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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BG]黑化的伊爾迷你惹不起 BY 一隻金桔(小伊 X OC)

搜索關鍵字:主角:弗籮拉‧普林斯,伊爾迷‧揍敵客 │ 配角:眾人 │ 其他:BG,HP,獵人

【文案】
看著前面遞過來的無限額金卡
她想是誰說他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再看著身邊這個除了面癱外事事體貼的男人
她又在想是誰說他控制欲強的?
然而當她真的對著他說要分手的時候
一向只是面無表情的某人扯了個非常恐怖的笑容
「你真的要跟我分手?」
拜託,別再黑化來嚇我……

內容標籤:甜文 HP 獵人 綜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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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BG]黑化的伊爾迷你惹不起 BY 一隻金桔【完結】(小伊 X 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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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評價:
雖然說她是一個體能渣,除了製藥之外就只適合當奶媽,但她有一個很好的男朋友,他能打能殺能賺錢,會易容會敲詐更會殺價,這樣十項全能的他簡直就是模範男友的典範,可是,當他黑化起來的時候……她真的很怕!本文情節跌宕起伏,扣人心弦,題材構思新穎,文筆流暢,作者利用輕鬆詼諧的文字將少年漫世界與魔法世界的人物巧妙地揉合在一起,單純可愛的女主,面癱腹黑的男主,冒險的劇情與溫馨的日常,都讓人忍不住深入到文中,是一篇值得一看的好文。



☆、第001章

  嫩綠色色調的房間裡,一扇白色的窗戶正朝南方打開著,窗臺上擺放著幾盆盛開的太陽花,微風吹過,縷縷清香隨輕風闖進屋內,窗外鳥兒清脆的啼叫組成了優美的旋律,此時早晨的陽光已經透過紗窗照射在靠近窗戶的床上,床上躺著一個人,他背對著房間的大門側躺在床上,一頭烏黑亮麗的短髮和瓷白細緻的皮膚對比得分外分明。

  房間外傳來上樓梯的腳步聲,即使間隔了一層樓,即使對方有意將腳步聲放輕,但躺在床上的人依然張開了他那雙漆黑如夜的眼睛。

  隨著上樓梯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又繼續閉上了眼,房門被人慢慢地從外面推開,一個披散著黑色長髮的腦袋從門縫裡探了進來,那是一個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女,滿身儘是秀氣,一身藍色綴花連衣裙勾勒出少女玲瓏有致的好身材,她那雙靈動的眼睛正偷瞄著床上的少年。

  見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動作,好像睡得很熟的樣子,她抿著嘴,笑吟吟地放輕了腳步,鬼鬼崇崇地走到床邊雙手抓緊蓋在他身上的被單,正當她想一把掀起被單的時候,床上的少年突然張開了眼睛,他反應迅速地轉過身來手一伸,精準地抓住少女的右腕然後輕輕一扯。

  身高不行,戰鬥力號稱戰五渣實際戰負五渣渣的少女立即被動地雙手舉起頭朝上臉朝下地倒在少年的懷裡。

  「我說,你這個遊戲還玩不厭嗎?」單手按在懷中少女的頭上揉了揉,成功地將對方那頭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長髮揉亂,幽深的黑色貓眼裡平靜得無一絲一毫的波動,美麗得猶如少女一樣的臉龐上更是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不變、語調不變、就連表情也沒有任何的變化,看起來就像沒有任何感情一樣,然而他有意地揉亂少女那頭長髮的動作出賣了他,其實他並不如他表現中的那樣對任何事情都無動於衷。

  「伊爾迷你放手!」咬牙切齒地掙脫對方的鉗制,雙手拚命將自己的頭髮從對方手中搶過來,「你讓我成功一次會死啊。」

  「不行,那是我身為殺手的尊嚴,怎麼可能讓戰五渣的你成功夜襲。」伊爾迷鬆開那只放在她頭上肆虐的手,感覺頭上的力道放鬆,對方立刻彈跳起來,隨著她的動作,伊爾迷指間滑過的都是對方順滑的髮絲。

  「是突襲,不是夜襲!」只是一字之差,但實際上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好不好。

  「唔,是這樣嗎,不過我覺得你好像很想夜襲我的樣子。」歪頭以食指輕點臉頰,作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當然,如果他面上有表情的話絕對會是這樣的。他當然也知道兩者之間的區別,不過看著她這副炸毛的樣子,確實是相當有趣。

  「喂,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又想看我笑話對不對?」少女的炸毛程度升級,雖然對方面無表情,但她就是詭異地知道他在想什麼,這個傢夥絕對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冷酷。

  「哈哈,是嗎。」輕點臉頰的手從臉上放下轉移到少女的頭頂上,這次他沒有像之前的那樣帶著惡作劇的成分去揉亂對方的長髮,而是輕輕地順著頭髮撫了幾下,感覺就像是安撫自家炸毛的寵物一樣。

  對方在他的安撫下平順了下來,一時間房間裡沒有人說話,安靜的室內帶著幾分寧靜的溫馨,不久之後,少女打破了寧靜,她抬起頭對上伊爾迷的黑眸,那雙平靜無波的大眼真的很漂亮,貓兒一樣的眼睛裡深沉得讓人看不懂他的情緒,但這並不妨礙少女對他的瞭解,從她認識伊爾迷開始她就知道他是一個如何惡劣的隱性腹黑了。

  弗籮拉‧普林斯,一個不幸地成為伊爾迷‧揍敵客女朋友的十七歲少女,兩年前年僅十五歲的她正在普林斯莊園偷偷地進行著一項神秘魔藥研究,沒想到卻突然發生了意外的事故。

  當時恰好是要進行最後一步工序,也是最重要的一項工序的時候,那個德國巫師界風頭正盛的聖徒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竟然要闖入普林斯莊園,雖然普林斯世家一直是個魔藥世家,個個都是出了名的藥師技術宅,戰力負五渣,但這並不代表他們都是任人宰割的存在。

  魔藥、煉金物品和防禦結界雖然成功地抵禦了外敵的入侵,但也讓一直在進行某種神秘魔藥研究的弗籮拉發生了意外,一陣巨大的爆炸讓鉗鍋隨著震動掉落在地上,未完成的魔藥恰好灑落在地面的魔法陣上,鉗鍋在接觸地面的時候隨即傾倒了大量的魔藥,魔法陣也在與魔藥碰觸的那一刻散發出強烈的光芒,灼白的光芒將弗籮拉的眼睛刺得發痛,身體自然的反應讓她閉起了雙眼,待她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普林斯莊園的魔藥實驗室已經從她眼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昏暗的小巷。

  眨了眨雙眼,周圍的景色依然沒有任何變化,昏暗的小巷、殘舊的建築物、腥臭得讓人作嘔的味道,還有那不懷好意的目光,這裡的一切比她偷偷地去過的翻倒巷更讓人感到危險,下意識地摸了摸巫師袍內側的口袋,那裡原本應該放著魔杖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這時她才想起在進入藥室之前她把魔杖留下放在臥室裡的事情。

  哦,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戰五渣的肉搏能力再加上身為巫師卻沒帶魔杖的事實……她以後再也不敢不聽祖父的話了,祖父說身為一個巫師魔杖必須隨身攜帶果然是非常正確。

  「嘿,小姑娘,你在這裡幹什麼?」壯碩的體形再加上一臉不懷好意的猙笑,就差在額頭上寫著我是壞人這幾個字的標準壞人出現了,抬頭望向對方,兩人之間巨大的身高落差和壓迫感讓弗籮拉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一隻手握緊了弗籮拉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那張白嫩的小臉,男人上下地打量著弗籮拉的長相,在確定對方長得很漂亮的同時也滿意地笑了笑,那種將弗籮拉當成貨物一樣待價而估的表情讓她相當的緊張,她身上沒有魔杖,她沒有自保的能力!

  「挺漂亮的,看來可以賣個好價錢了。」男人非常滿意自己在這裡找到一個漂亮的少女,既然她能在黑街出現那麼就應該有這個心理準備了,他才不管她是什麼人,只要進入了這裡,就算她是總統的女兒也逃不了。

  對方放肆的眼光讓她非常的害怕,腦海裡不斷回憶著自己身上是否有放著可以作為攻擊用途的魔藥,然後她悲哀地發現自己身上帶著的不是治療用途就是其他特殊用途的魔藥,能作為攻擊用途的一!個!也!沒!有!,恐懼隨即完全佔據了她的思維。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眼前這個壯碩的男人就這樣毫無預兆直挺挺地倒了下來,啪的一聲,整個人就像失去了力量一樣倒臥在地上,隨著男人的倒下,這時弗籮拉才看清楚男人的後腦勺上正插著幾根圓頭大釘子,小心翼翼地用腳尖踢了踢那個倒在地上的男人,對方一點反應也沒有,看起來就像是死了一樣。

  她扶著牆壁慢慢地蹲在地上,感覺現在發抖的雙腳都不像是自己的一樣,隨著突然放鬆因高度緊張而繃得死緊的神經,她整個人雙膝跪地攤坐在地上,僵硬地轉過頭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屍體,死人!她活了十五年從來沒有見過死人,突然間有一個人就這樣死在她面前,說實在她現在已經腦子亂成一團,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一雙運動鞋就在此時突然憑空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順著鞋子往上看,黑色的褲子,淡紫色的運動外套,雙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裡,黑色短髮少年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對方不發一言,只是靜靜地看了她片刻,然後轉過身來朝著巷口的方向走去。

  「等等!」是這個少年救了她嗎?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彷徨的她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接著就是碰到想賣掉她的壞人,現在有人出手救了她,即使是他殺了那個人,但她就是下意識地想跟著他。

  站起身來快步衝到巷口的方向,本想跟上少年步伐的她站在幽暗的巷口,面對眼前燈火闌珊的陌生城市、那疾駛而過的汽笛聲和那到處瀰漫著的吵雜聲音無一不告訴她,她已經離開了自己最熟悉的莊園,到達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眼前的這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和讓她不安,左顧右盼了一會兒,弗籮拉本想找到剛才那個黑髮少年的蹤影,然而無論她再怎麼找,那個少年就像消失了一樣,怎麼找也找不著。



☆、第002章

  這是一個非常陌生的地方,這裡的一切一切都讓弗籮拉在驚訝的同時也伴隨著產生一種惶惶不安的感覺,陌生的生活環境,陌生的物品還有陌生的文字都讓她非常的不安,站在原地轉了一個圈,映入眼簾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髮色,這個所有的一切都跟她原先居住的世界完全不同,她可以確定這裡不是麻瓜界,即使是麻瓜世界但使用的文字還是相通的,而在這裡……

  原諒她不是好學的拉文克勞,但……即使是拉文克勞這種史前文字有人會懂嗎?

  傻傻地沿著馬路一直往前走,她漫無目的地隨著人群就這樣走下去,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身處連接兩邊馬路的天橋上,停下腳步的她就這樣趴在天橋的護欄上,將整個人的重心放在胸口,雙手自然地探出護欄往下垂落。

  「啊……我該怎麼辦?」弗籮拉低聲呻吟著,她才十五歲,還沒從霍格沃茲畢業,平時除了上課就是在家裡做魔藥,現在突然遇到這樣的情況,還真是讓她手足無措。抬眼向前方望去,下面的馬路上都是來來回回不斷在她跟前閃過的車輛,她知道這是車,雖然比以前她在麻瓜界看過的車跑得更快,外形也有所不同,但同樣的四個輪子她還是認得的。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燈火輝煌……即使這裡再繁華也不是她的世界,這種彷彿被自己世界放逐一樣的感覺讓她非常的沮喪,長長地唉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想起了剛才在小巷裡遇見的那個少年。

  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次見到他呢,如果下次再見的話她一定會好好地向他道謝的,剛才如果不是他救了她的話,她真的不敢去猜測接下來她會受到什麼樣的傷害,希望還有機會碰到他吧……

  然而,弗籮拉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麼快就能再次遇到那個黑色短髮的少年,只是隔了一天的晚上而已,時間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再次相遇前的一個小時,全身上下只有兩個金加隆的弗籮拉也很無奈,她已經有一天沒吃過東西了,現在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地叫個不停,帶著不安的她走進了一家麵包店裡,想買點東西來填充一下空空如也的胃,然而當她拿出一杖金加隆來準備結帳的時候,卻被店員告知這裡不收金幣,只收戒尼,如果有需要的話她可以拿著金幣到對面街的那個物品交易所裡換成戒尼。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能聽懂對方的話,而且交談也不成問題,但……心裡默默地垂著淚,為什麼她能無師自通這裡的語言,而不能讀懂這裡的甲骨文呢,這種半調子的翻譯能力必須給個差評!

  謝過店員的好意,弗籮拉打算按對方的提示準備到交易所裡換一些當地的貨幣,然而當她走到店外的時候就遇到了搶劫,幾個凶神惡煞的混混不懷好意地將她圍在一旁的馬路邊上,其中一個人手裡還把玩著一把軍刀。

  「小姐,借點錢來花花吧。」軍刀在她面前比劃著,好像只要她說出一個不字,這把軍刀就會朝著她捅過來一樣。

  「我沒有錢……」她身上沒有這裡的通用貨幣,打劫她也沒有用。

  「沒錢就給金幣吧。」他們剛才在店裡可是將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這個少女一出手就是金幣,而且雖然她外表現在是狼狽了一點,但從她身上他們可以感到一股我是貴族我是有錢人的氣息,八成是離家出走的貴族少女吧,這樣的肥羊最容易得手了。

  再次感受到祖父的智慧,財不可以露眼,這是以後必須要謹記的。

  趁著眼前已經將她當成唾手可得的肥羊而放鬆包圍的混混,弗籮拉突然發難一把推開了右側的男人,然後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衝。

  毫無防備地被一把推開的混混惱羞成怒地一拳擲在牆上,他狠狠地往邊上吐了一口唾沫,那個死丫頭,如果讓他給逮到了他絕對會讓她好看,「我們追!」

  四個成年男人凶神惡煞地緊追著一個未成年的少女在街頭上奔跑著,這樣的情況引起路人的頻頻側目,儘管是這樣仍然沒有一個人為少女的處境伸出援手,弗籮拉簡直像只無頭蒼蠅一樣慌不擇路地逃跑著。

  她專挑狹窄的小道亂竄,在經過有一些箱子之類的物品時她還特意推翻那些物品給後面追來的人製造障礙,然而她再怎麼努力也好,女孩的氣力始終比不上成年男人的氣力,在跑了一段時間後她開始喘起了氣來,胡亂地在小巷裡轉了幾個彎後,弗籮拉悲催地發現自己走到了一條死胡同裡。

  「跑啊,我看你怎麼跑!」已經追到身後的混混得意地笑了,死胡同,看她還往那裡跑!

  心臟的跳動變得更加劇烈,耳邊迴盪的都是血液湧動的聲音,她已經分不清這是由於長時間的奔跑還是由於危急情況而引起的心跳加速了。

  手不自覺地朝著袍子內側的口袋摸去,如果有魔杖的話……

  軍刀被拋到半空中然後又被接著,那個玩刀的混混一邊把玩著刀子一邊走向前來,臉上帶著無法忽視的惡意。手一頓,刀子開始在他手中飛快地旋轉著,最後定了下來,他執著刀柄舉起了右手,鋒利的刀身在路燈的照射上反射出白色的寒芒,眼看這把軍刀就要捅到她的身上,弗籮拉嚇得連忙閉上了雙眼,全身的魔力也在這一刻匯聚了起來,即使沒有魔杖,但她仍然高喊著。

  「幻影移形。」

  隨著一陣黑霧,少女的身形完全從巷子裡消失,當弗籮拉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出現在她面前的是昨天那條昏黃的小巷,剛才情急之下使用幻影移形的她腦海裡所能想到的就是昨天遇到那個少年的小巷子,果然,來到這個世界只有一天的她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就是這裡。

  昏暗的燈光,雜亂的物品,即使是這樣也讓她感到熟悉的安心起來,剛脫離危險的她雙肩馬上拉聳了下來,不到一天的時間,她就遇到兩次壞人,難道她的臉上寫著我很好欺負這幾個字嗎,打量著周圍的情況,弗籮拉知道這裡並不是安全的地方,她必須要趕快離開這裡。

  在打量周圍環境的時候她發現地上有一攤血漬,而且看起來還相當新鮮的樣子,從那種鮮紅的顏色來判斷這攤血應該是剛剛留下來的樣子,血漬順著小巷一直往內伸延,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就像一朵朵盛開的紅梅一直延伸到小巷的深處,最後沒入在黑暗之中。

  雖然知道不應該多管閒事,但弗籮拉仍然忍不住內心的好奇,她順著血漬的方向一直走向內巷,地上的點點血漬就像是路標一樣明確地將她帶到一堆箱子的背後,那裡有一個染血的身影,那一頭黑色的短髮和淡紫色的運動上衣無一不告訴弗籮拉,這是她一直想找到的少年。

  少年單膝支起背靠在牆上坐著,他一手按住腹部的位置,另一隻手側隨意放在地上,從腹部湧出來的血液已經將那一身紫色運動裝染得通紅,身上的衣服也是一副破破爛爛的樣子,透過破爛的衣服弗籮拉還可以看到從裡面不斷滲出的血液,他抬起慘白的臉朝著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又閉上眼睛來。

  一個人有多少血液可以流?按他這種出血量很快可能就會死吧,一想到這個少年會死,她就有些於心不忍,也許她幻影移形到這裡就是上天給她一個答謝的機會吧。

  當弗籮拉出現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伊爾迷已經有所覺察,沒有動只是因為對方暫時看起來沒有攻擊的意圖而已。他之所以這麼狼狽地坐在這裡完全是因為剛才執行完一項暗殺委託的他碰到一個難纏的對手而已,這次暗殺的情報有誤,原本情報中不會念的目標人物原來是個念力高手,這讓他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將對方殺掉,而且還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

  兩根被打斷的肋骨,腹部被開了一個洞,身上還有若干的刀傷,失血量已經超出人體可以承受的範圍了,最糟糕是的殘留在身體裡的念一直阻礙著身體的自我癒合,沒有立即倒下全是憑著自己的念在苦苦地支撐而已,但這種失血依然讓他變得虛弱起來,所以他不得不暫時躲在這裡以避開目標人物勢力的搜索。現在的他很虛弱,就連抹掉自己逃跑的痕跡都做不到,此時如果碰到來追捕他的人那就非常糟糕了。

  眼前的這個少女他有點記憶,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昨天在這裡殺掉一個目標時被她全程看到了吧,本來他是打算殺掉她滅口的,但一想到殺了她也沒有錢,純粹是做白工的時候,他又不想動手了,反正這麼弱的人,殺不殺都沒所謂。

  所以說,這是一個美好的誤會。

  伊爾迷這種嚴重的傷勢讓弗籮拉快步跑到他跟前蹲下身來,她憂心忡忡地抬起了右手,有一種很想碰觸他但卻又無從下手的感覺。



☆、第003章

  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碰觸受傷的伊爾迷,弗籮拉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一樣連忙將手放進巫師袍的內側做出翻弄尋找著什麼東西一樣的動作,但實際上她是為了用袍子遮住手從空間戒指裡拿出藥劑的動作。

  緩和藥水、生骨水、止血劑、補血藥劑……她應該慶幸她的空間戒指裡還放著許多假期裡幫龐弗雷夫人做的實用治傷型藥劑嗎?裝作從袍子裡掏出幾個用水晶瓶子裝著的藥劑,她慢慢地打開了緩和藥水的蓋子把瓶身湊到閉著眼睛的伊爾迷跟前。

  手上剛有動作,一直坐著不動的伊爾迷頓時睜開了眼睛,黑色的大眼一動也不動地看著弗籮拉手上的瓶子,沒有接過來也沒有推開,伊爾迷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沒有任何行動。

  「這是緩和藥劑,喝了對你傷口很有好處的,只是味道有點不好而已……你昨天在這裡救了我,我很感謝你,所以……」對方一點反應也沒有這讓弗籮拉有點手足無措,她快速地為自己的動作作出解釋,同時,他身上正不斷往外冒血的傷口也告訴她,如果再不快點醫治傷口,他有可能會死的。

  一想到他會死,頓時一股勇氣從她心裡蹭蹭蹭地冒了出來,深呼了一口氣,弗籮拉將打開的瓶身湊到他唇邊,眼裡帶著不可忽視的誠意,她是真心真意地想幫助他的。

  專心致志地手執瓶子湊近坐在地上的伊爾迷,弗籮拉沒有察覺他原本那只隨意放在地上的手已經舉了起來,他就像一隻受傷的貓一樣舉起了尖銳的爪子,白皙細緻的手在瞬間化成可以擊殺對方的利器,圓潤的指甲變得細長而尖銳,五指併攏時整隻手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他的手就這樣靜靜地放在弗籮拉的後頸上,只要他意念一動,眼前這個少女必死無疑。

  依然全無所覺的弗籮拉不知道自己正處在生死的邊緣上,現在的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樣才能把藥劑給灌到眼前這個少年的嘴巴裡,也許是她真的沒有什麼攻擊力,也許是現在這種情況下伊爾迷真的很需要幫助,半響之後,銳利的貓爪重新變回了原狀並跌落在地上,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張開嘴巴,他接受了對方的好意,如果可以選擇他也不想接受陌生人的藥劑,但現在的他失血過多,而且聯絡工具又在之前的戰鬥中損壞,想通知家裡的人都沒有辦法,不想死的話只能賭一把了。

  已經將瓶子湊到伊爾迷嘴邊的弗籮拉見對方終於張開了嘴巴,她知道他是願意相信她說的話了,連忙將藥劑塞到他嘴裡然後提手一倒,動作迅速得好像是怕他突然反悔一樣。

  像放了十天十夜已經徹底壞掉的食物一樣腐爛的味道隨著藥劑的倒入充斥著他的味蕾,雖然是超級無敵難喝,但伊爾迷還是面無表情地把它嚥了下去,隨著藥劑被吞下,短短不到五秒鐘的時間內,他已經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舒服了起來,至少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發暈的腦袋也開始漸漸地清晰起來,這種藥……真的很神奇。

  「你覺得好了點嗎?」弗籮拉非常肯定自己做的藥劑沒有任何問題,普林斯家族可是英國巫師界最出名的藥師世家,身為被家族最看好未來的她,雖然年僅十五歲,但已經有了大師級藥劑師的能力,即使是普通的緩和劑,只要是經過了她的手,絕對能比其他人做的藥效見效更快,作用力更強。

  點了點頭,伊爾迷沒有說話,眼神卻很有興致地落在弗籮拉手上的那三個沒有打開的瓶子上。

  「這是止血劑和補血藥劑。」她將其中兩個瓶子遞到伊爾迷跟前,圓圓的大眼就這樣帶著想被稱讚的期待眼巴巴地瞧著他。

  也許是之前弗籮拉給他的藥產生的效用,這次伊爾迷沒有任何猶豫接過那兩個瓶子就著瓶口喝下了裡面的藥水。

  雖然味道真的很極品,但無可否認的是這些藥的效果非常顯著,止身劑和補血劑剛吞下不久,伊爾迷便感覺到身體產生了一股暖意,傷口在藥效的作用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本來已經因失血過多而顯得有些虛弱的四肢也漸漸地回復了氣力,他現在的感覺很好,狀態已經回復了八成,剩下幾根肋骨斷掉的傷勢對於他來說簡直是不值得一提。

  五指握拳再鬆開,伊爾迷握了握拳頭感覺自己已經可以恢復行動力後,他站起了身來,身高將近一米八的他對著同樣站起來也只能及他肩膀高的弗籮拉禮貌地道了道謝,正當他想離開小巷的時候卻突然被對方拉住了袖子。

  「那個……生骨水……」弗籮拉舉起手中最後一個瓶子,身為一個出色的藥師,醫學上她也有一定的研究,剛才他靠坐在牆邊上的時候她已經發現他肋骨已經斷掉的事實,傷勢還沒有好,他想去哪裡?

  歪頭以食指輕點臉頰,這個動作被伊爾迷做出來的時候相當的有反差感,明明是一臉面無表情,但這個可愛的動作由他做起來一點也不唐突,反而好像很適合他的樣子,「但是我已經恢復行動能力了。」

  拉住對方袖子的手緊了緊,弗籮拉的態度由原來的忐忑不安變得相當的強硬,「不行,你的傷還沒有好。」

  歎了一口氣,伊爾迷有點無奈,他伸出一隻手示意對方將藥遞給他。

  見伊爾迷如此合作,本來態度變得強硬的她馬上又弱勢起來,伸手遞給他瓶子的手在對方快要接過來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表情有點為難:「抱歉,生骨水的後果比較強烈,因為要重新長出新的骨頭,所以會非常痛的,也許我們應該換一個地方再使用藥劑比較好。」

  這條小巷並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萬一在骨頭重生的時候遇到什麼危險,她可沒有辦法應付。

  漆黑的大眼對上圓潤的水眸半響,直到弗籮拉的肚子不受控制的發出一陣咕嚕咕嚕聲……面色暴紅,弗籮拉非常尷尬地按著自己已經餓扁了的肚子,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過東西的她在精神放鬆下來的時候胃部再一次向它的主人提出了抗議。

  低垂著頭的她沒有發現,在聽到她肚子餓得咕咕叫的時候,回過頭來的伊爾迷正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塊小小的巧克力,「給你巧克力。」他將巧克力遞到她的跟前。

  眼前那一塊小小的、包裹在銀色反光紙上裡的東西讓弗籮拉看得出了神,他居然給她巧克力,呆呆地伸手接過對方遞給她的東西,一時之間她被眼前銀色恍了神。

  「我帶你吃東西,就當是藥費。」小小的巧克力當然並不能解決一個餓了一天一夜的女孩肚子餓的問題,伊爾迷雖然愛錢,但他也不是一個吝嗇的人,而且這個女孩救了他,這就當作是費用吧。說罷,他帶著弗籮拉往巷口的方向走去。

  「等等!」再一次叫停了準備離開的伊爾迷,在叫停他的同時弗籮拉也脫下了身上寬大的巫師袍,露出裡面單簿的綠色連衣裙,她往前走了幾步踮起腳尖將袍子披在他的肩上,「你身上的血漬太多了,這樣比較好一點。」至少走在街上的時候沒那麼引人注目。

  對於弗籮拉來說寬大且長達腳裸的袍子披到伊爾迷身上卻只能到達大腿中部的地方,他沒有反對弗籮拉將袍子披在他身上,只是有些好奇衣服上繡著的一些暗紋,「走吧。」

  「好。」重重地點了點頭,弗籮拉跟上了伊爾迷的步伐,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她總是覺得跟著這個人特別的有安全感。

  兩人一前一後地穿過大街小巷,當來到一家非常高級的五星級酒店的時候,伊爾迷習慣性地伸手往口袋裡掏卡,結果卻發現一直放在口袋裡的金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丟失,有點心痛裡面長達九位元數字的存款,看來這次任務真是虧大了。

  「你的手機借我用一會。」伊爾迷朝著弗籮拉說道,沒帶錢也沒有關係,只要有電話他就有辦法。

  「手……機?那是什麼?」一臉懵懂的弗籮拉不明所以地回視他,她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東西。

  對方的眼神很認真也很無辜,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想及她拿出來的特殊藥劑和衣服上繡著的那些看起來很像文字一樣的花紋,伊爾迷想也許她是來自於哪個資訊比較封閉的少數民族吧。

  沒有繼續跟她說有關手機的事,伊爾迷向酒店前臺的服務員借了一個電話,熟練地拔打了某個電話,當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還沒等對方說點什麼,伊爾迷已經搶話了:「西索嗎,是我,我現在正在希頓酒店,你幫我付了這裡的錢吧。」

  沒等對方作出任何回答,伊爾迷已經乾脆俐落地掛了電話,朋友就是在這種時候才需要的。


☆、第004章

  會賺錢也會享受的伊爾迷就這樣心安理得地花著西索的錢在五星級的大酒店裡包了最頂的一層,讓服務生上了一桌子的好菜後,伊爾迷和弗籮拉也隨即安頓了下來。

  雖然肚子餓得扁扁的,但自小所受到教育還是讓弗籮拉保持著良好的進食儀態,與伊爾迷面對面地佔據了餐桌的兩頭,弗籮拉在進食的空隙裡不斷地偷偷瞄著伊爾迷的一舉一動,她發現對方進食的儀態非常好,無論是從坐姿還是手部的動作都可以看得出他受過良好的家族教育,然而這樣明顯有著良好家世的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條小巷子裡,受了那麼重的傷勢,而且還……殺了人。

  動作純熟、姿態優雅,如果不是穿著那身染血的衣服,伊爾迷看起來就與一般待在家族中的貴族少爺沒有什麼區別。視線停留在他那雙白皙的手上,弗籮拉很難想像這麼漂亮的一雙手居然會殺人……

  一邊機械地往嘴巴裡塞著食物,弗籮拉盯著對方的手出了神,現在的她就是一副雙目無神,思維發散的樣子,根本不知道已經想到哪個地方去了。

  一直被注視著的手停下了切小羊排的動作,叉起切成粒狀小羊排的叉子突然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最後停留在她的碟子上,這時她才傻傻地抬起了頭帶著不明所以的眼神對上那隻手的主人。

  「你不是很想吃嗎?」伊爾迷放下小羊排,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盯住他的盤子不放,想吃直說也無妨,他其實也不是很難相處的人。

  「啊,謝謝……」道了謝,弗籮拉叉起那塊小羊排放進了嘴巴裡,她現在覺得非常的尷尬,不但偷瞄別人被當場捉包,而且還被認為自己嘴饞別人盤中的食物,嘴裡食不知味地維持著咀嚼的動作,她低下頭來,動作有些急促地切著自己的那一份牛排。

  低垂著頭,用慌亂的動作想掩飾自己內心的無措……伊爾迷靜靜地看了她半響然後歪了歪頭,她這種像小動物一樣的舉動還真是有趣,感覺就像家裡養著的那只守門犬三毛小時候那麼可愛。

  「我叫弗籮拉,弗籮拉‧普林斯。」那一邊低垂著頭的弗籮拉終於平緩了自己內心的羞恥感,她抬起頭來向對方介紹自己,並慎重地向他道謝著:「那個,謝謝你昨天救了我,我想如果不是你救了我的話,我就會被那個壞人捉住了。」她指的是昨天在小巷子裡被伊爾迷殺掉的那個想捉住她將她賣掉的男人。

  食指曲起放在唇邊,伊爾迷思考了老半天還是想不起自己曾經在哪裡救過眼前的少女,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由於對方很有禮貌地向他進行了自我介紹,所以出於禮貌,他回答道:「伊爾迷‧揍敵客,我的名字。」

  少年特有的清冷聲調讓弗籮拉一時之間有點心跳加速,不知道為什麼當得知對方名字的那一刻,她好像感到非常的滿足和高興。

  相互介紹了名字之後現場的氣氛有點冷清,弗籮拉想找個話題,然而在對上伊爾迷那雙貓眼的時候,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後她才低聲呢喃著:「那個,生骨水……」話才落下,她就有一股想錘地的衝動,她到底在幹什麼嘛,明明,明明她剛才不是想說這個的!本來她是想跟他聊聊其他有趣的事情,但一緊張就把話題引到自己最擅長的藥劑領域上了,弗籮拉你真是個笨蛋!

  「你的藥是你自己做的嗎?」伊爾迷的疑問與弗籮拉的話同時被說出,兩人的聲音在同一時間重疊,比起她以為他會感到有興趣的事情,其實伊爾迷更想知道的是剛才自己服用的藥劑是怎樣做的。

  「啊,是,是的。」身體坐直,就像上課走神的學生被老師突然點名一樣,弗籮拉規規矩矩地坐直了身體,雙手放在膝上,眼睛就這樣直挺挺地對上了伊爾迷。

  「唔,可以告訴我是怎樣調配的嗎?啊,如果不方便告訴我的話也沒所謂。」豎起一隻手指,伊爾迷表示理解,如果是家族配方什麼之類的他也能理解,因為揍敵客家也有一些有關家族的事情對外界保密,他也不會強她所難。

  「不,告訴你也沒什麼關係。」弗籮拉搖了搖頭,緩和劑、補血劑和止血劑並不是什麼高難度的藥劑,只要是在霍格沃茲畢業的學生基本上都是會配製的普通藥物,「其實配方也是很簡單的,就像補血劑的主要成份是白鮮,配上紫莖花和拍拍木研成的粉末等幾種材料向左攪拌三圈半然後再往右攪拌兩圈就可以了,如果在熄火之後將切成片狀的流液草莖放入效果會更好。」

  心裡默默地記下少女所說的話,伊爾迷決定回到家裡後將這個配方告訴負責藥物的研究員,看看能不能將這個補血劑做出來,她剛才給他用的藥物都非常的實用,而且效果顯著,要是能大量做出來那以後在任務的過程中就多了一重的保障。

  也許談及的都是自己最喜歡和最擅長的藥劑學吧,弗籮拉的精神在熟悉的話題中開始慢慢地放鬆了下來,說著說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開始把話題轉移到自己的身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明明上一秒我還在莊園裡做魔藥,下一秒就突然出現在這裡了……」

  嗚咽的哭泣聲即使被她刻意壓低,但濃重的鼻音依然非常清晰,也許是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處在安全的地方,也許是一直抑壓著自己的彷徨無助以及突然來到陌生世界的不安感,強撐著的少女終於在這一刻將所有的負面情緒爆發了出來,淚水一滴一滴地沿著面頰滴落在放在膝上握得死緊的拳頭上,她需要發洩自己不安的情緒,再怎麼堅強她也是一個十五歲的女孩,一個從來沒有為自己生活所煩惱的女孩。

  突然開始哭起來的弗籮拉讓伊爾迷詫異萬分,在他十六年的人生中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想哭又拚命地強忍著,看起來一副非常可憐的樣子,靜靜地坐了片刻本想等對方哭完,然而對方好像沒有停止的跡象反而有越哭越大聲的趨勢。

  第一次見年齡相近的女孩在自己面前哭泣,伊爾迷抬手撓了撓臉頰,從來沒有安慰人經驗的他只能說對她說,「你別哭了。」

  哭的時候越是被安慰就哭得越厲害,同樣當你哭的時候有人叫你別哭了,你也會哭得越大聲一樣,剛剛還是拼了命強忍著自己淚水,想將嗚咽聲吞回肚子裡的弗籮拉在聽到伊爾迷叫自己別哭的時候反而哭得更加的大聲,撕聲裂肺的哭聲彷彿想將自己所有的不安以及對未來的無助全部哭出來一樣,她就這樣哭著哭著……

  一張面紙被遞到低著頭一直在哭的弗籮拉眼前,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她慢慢地停止了哭泣,順著那只拿著面紙的手往上望,映及眼前的是最明顯不過的血漬,雖然已經止了血並且喝了補血劑,但伊爾迷身上的衣服可沒有癒合功能,破爛染血的運動上衣讓弗籮拉想起了對方依然沒有愈治的肋骨。

  小時候她曾經因為調皮而摔斷了手臂,雖然很快就可以治癒,但她仍然清楚地記得斷掉骨頭的那一刻自己到底有多痛,而眼前的伊爾迷竟然可以面不改容地忍受著骨折的痛苦,而且還陪著她吃飯,聽她發洩自己的情緒……

  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面紙,弗籮拉胡亂地朝自己的臉上亂擦一通,吸了吸鼻子,用大哭過後帶著沙啞的聲音急忙道:「對不起,我都忘了你身上帶著傷的事了。」居然把他還受傷的事情都忘了,弗籮拉正在檢討自己只顧著哭泣而忽略了傷者的事。

  「啊,沒關係。」這點痛對於他來說完全可以忽略,只是斷掉了兩根肋骨而已,這種小傷跟家裡的刑訊課相比還比不上。

  伊爾迷的無所謂在弗籮拉眼裡看來就是強忍痛楚也要先照顧她的體貼模樣,她急急忙忙地站起來,連椅子因為她的急促起來而往後推動發出刺耳的聲音都沒有察覺,「我先幫你治好身上的傷,可以嗎?」

  「東西不吃了嗎?」伊爾迷伸出一隻手指指向還沒吃完的盤子,那裡還有半塊的牛排沒有動。

  回應他的是她遞到他面前的一個水晶瓶子,這時候伊爾迷才真正地觀察到她手上的藥,剛才在小巷子的時候由於光線太暗的緣故,他也沒能好好地看清楚那些神奇的藥劑是怎麼樣的,眼前被弗籮拉拎在手裡的是一個透明的水晶瓶,瓶子裡流動著草綠色的液體,但這種液體給他一種很特別的感覺,用凝覆在眼睛上,他能看到瓶子散發出一種淡金色的光澤,再將視線往上抬轉移到弗籮拉的身上,從她身上他看不到念能力者那種將念纏繞在身上的痕跡。


☆、第005章

  她不是念能力者,然而由她所製造出來的藥劑卻散發著一種奇怪的力量,這種力量跟念好像有點相似但又有些不同,伸手接過對方手上的藥劑翻來覆去地仔細觀察,沒有弄錯,這些藥的確散發著與念不同的力量,雖然覺得很好奇,但伊爾迷非常尊重對方,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只是一言不發地擰開了瓶蓋將裡面的藥劑喝下。

  藥劑被吞下腹,一股灼熱感從斷裂的肋骨處升起,骨骼的重組讓受傷的部份開始變得劇烈地疼痛起來,伸手用輕微的力道按了按那兩根斷掉的肋骨,感覺斷裂開的骨頭已經有重新癒合並連接起來的跡象,伊爾迷看向弗籮拉的眼神就有了那麼的一點微妙了。

  「怎麼了?是不是很痛?那你還是坐下來別亂動吧,要是亂動骨頭很容易就會長錯位置的。」被伊爾迷盯得有點忐忑,弗籮拉不自在的抓緊了裙子的下擺,喝下生骨水之後只要再過一個小時,他的傷勢就可以完全好了,他這麼盯著她難不成藥有什麼問題嗎,這個念頭剛升起她隨即立刻否認地搖了搖頭,不可能的,她做的藥沒有問題。

  「啊,可以忍受。」非常聽從弗羅拉的權威建議,伊爾迷坐到餐桌前繼續動作優雅地切著面前的小羊排。

  欲言又止,急於治癒伊爾迷傷勢的想法打斷了弗籮拉哭泣的情緒,在經過一陣情緒上的發洩後她稍稍地放鬆了心情,跟隨著伊爾迷的動作她也往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然而當她再次拉著椅子坐下來,手裡拿著刀叉的時候,她又不得不為以後的日子而擔憂。

  她沒有錢,在這裡沒有住的地方,沒有認識的人,除了能和別人作口頭上的交流外,她連文字也不認識,甚至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沒帶魔杖的她就連自保的能力也沒有……她該何去何從?

  盤子上美味的食物已經變得味如嚼蠟,幾度抬頭想對伊爾迷說點什麼,但又沒能說出口,弗籮拉知道,即使是對於她來說在這個世界上最熟悉的就是眼前的少年了,但實際他們也只是僅僅見過兩次面的陌生人而已,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還沒超過二十四小時。也許在他眼裡,她就是一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吧,而且她還很丟臉地在他面前哭成那個樣子,這樣子的她,他沒有義務去幫助她。

  「你剛才說過魔藥,指的就是你做的藥劑?」用餐巾輕輕地擦了擦嘴巴,吃飽的伊爾迷開始詢問一些問題,如果她不願意回答也沒有關係,他也不會強迫她。

  「是的,那是我做的魔藥。」胡亂地塞了一些東西入口,她想要解決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弗籮拉已經沒有了享受美食的心情。

  「是用念能力做的?」伊爾迷試探性地問道,雖然他發現她身上好像沒有會念的痕跡,但這種與念不同的力量還是讓他有點好奇,而且那些神奇的藥劑他也很是在意。身為揍敵客家的大公子,這種比當今世界上任何一種藥物見效更快,效果更好,療效更神奇的藥劑,他當然知道其中的價值,唔……不知道她願不願和他長期合作,為他提供一些實用的藥劑呢。

  「念……?」不明所以地重複著他剛才所說的話,弗籮拉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對方一頭霧水的表情告訴伊爾迷,她根本連念是什麼也不知道,和他猜測的一樣,這個女孩根本連念也不會,那就是說她擁有的是其他的能力了。

  「我不知道念是什麼,但是魔藥一般不都是用魔力做的嗎?」正確的配方,精確的步驟再加上在做藥的過程中揉合適量的魔力,魔藥不都是這樣被製造出來的嗎?

  弗籮拉你這麼快就把自己的底牌露出來好嗎?

  「魔力?」歪頭,第一次聽到這種力量的伊爾迷儘管內心已經極度好奇,但面上依然維持著面無表情。

  「是的,魔力就是……魔力……」雖然很想為對方解釋什麼是魔力,但除了藥劑學外其他知識比較貧乏的弗籮拉真的不知道應該怎樣解釋,連魔杖都沒有的她現在可是一個魔法也使不出來,剛才能夠成功的使用出幻影移形,她想應該是因為事態緊急的緣故才突然使出來的。

  伊爾迷依然注視著她,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他是在等待她接下來的解釋。

  被伊爾迷這樣一言不發地注視著,不得不說弗籮拉還是有點壓力的,不知道為什麼她好像不想讓他失望的樣子。被看得怪不自在的,她接著又解釋道:「就是魔力通過咒語達到某個目的吧,就像是清理一新可以把垃圾全部清理乾淨一樣……」努力地用語言組織適合的詞語來表達自己的意思,詞不達意的她情急之下還抬起手亂揮一下。

  揮動的手無意間朝著桌上盤子的方向指了一下,弗籮拉其實並沒有刻意指向盤子的意思,然而當她的手指向盤子後,桌面上的餐具竟然全部消失了!乾乾淨淨的餐桌上只有潔白的桌布和桌子中間的花瓶,原本上面放著待清潔的餐具也全部在一秒的時間內消失得一乾二淨,彷彿完全沒有出現過一樣,眼前的這種情況就跟平時她使用了「清理一新」這個魔法的效果一模一樣。

  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剛才揮動過的右手,這怎麼可能,無杖魔法?以她的魔力根本就不可能使用出無杖魔法的,這到底是什麼回事?帶著不可置信而又期待的表情,弗籮拉又將手指向餐桌中間擺方著花瓶的位置上:「花瓶飛來。」

  餐桌中間的花瓶突然在沒有外力碰觸的情況下左右動了動,然後慢慢地升離桌面不到十公分高度,最後像一支箭一樣朝著弗籮拉飛來,雙手伸出去捧著飛過來的花瓶,這時的弗籮拉才開始相信自己能使用無杖魔法的事,抬手繼續往椅子的方向指了指,給椅子來了個縮小咒,看著椅子在自己的咒語下慢慢縮小,最後直至一個巴掌的大小後,她才把椅子變回原狀,感覺到自己身上充足的魔力和使用魔法時的那種協調感後,弗籮拉這時才確定自己能夠使用無杖魔法的事,原來是這樣,難怪那時候她能使用幻影移形,難道是因為不同的世界所以才能使用無杖魔法嗎?事實上,她也有一種感覺,好像她現在身上的魔力比過去充足了很多的樣子。

  「看到了嗎?這就是魔法,哦,我的天,我也沒想到我居然還可以使用魔法,我本來還以為沒有魔杖後我就不可以再用魔法了。」轉過頭朝著伊爾迷露出一個燦爛致極的笑容,這是自她來到這個世界以來最值得慶幸的事,她已經迫不急待地想與他分享自己的快樂了。

  這就是魔力嗎,好像還是挺神奇的樣子,然而要製造這些藥劑還需要魔力嗎,轉動著手中還剩下一點點藥水的水晶瓶,伊爾迷略有所思,回去還是讓家裡的研究員研究一下這種藥的成份看是否能成功配製出來不,如果能成功配出來就好了,要是不行的話,那這個少女有必要好好地保持友好的交情了。

  喜形於色的弗籮拉沒有察覺伊爾迷的心思,但即使她有意地去觀察也未必能從伊爾迷那張面癱臉上看出個什麼來,現在的她整個人都沉浸在自己能使用無杖魔法的快樂中,只要還能使用魔法,那她是不是可以不用像昨天那麼狼狽了。

  「伊爾迷,你看!」一個小小的光球出現在她手中,位於她掌心的小光球正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即使是站在距離光球有一小段的位置上,伊爾迷仍然能感覺到一股暖意。

  小心地捧著光球往伊爾迷的方向走了幾步,弗籮拉小心翼翼地將光球放在靠近伊爾迷剛才肋骨受傷的部位上,「別動。」見伊爾迷有本能想躲開不明物體的動作,弗籮拉馬上制止了他,光球在接觸伊爾迷身體的時候整個都沒入了他的身體裡,然後,還處在生骨水藥效時間內正慢慢長出新骨頭的位置由原來的麻痛感突然變得清涼了起,接著那股疼痛感也開始慢慢淡去。

  伸手輕輕地按了按伊爾迷的傷處,在確定傷處已經完全癒合後,弗籮拉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是我之前在聖芒哥裡學過的一個治療魔法,之前魔力不夠所以沒用過,現在我還是第一次使用呢,你覺得好點沒有?」

  因為普林斯家族經常為巫師界的魔法醫院聖芒哥提供一些優良魔藥的緣故,所以常常跟著祖父到聖芒哥的弗籮拉也有機會向聖芒哥裡的醫生學習一些醫療魔法,就像剛才對伊爾迷使用的那個光球,就是一種比較常用的治療魔法,可以減輕痛楚的同時也能加快傷口的癒合速度,配合生骨水或止血劑這類的藥劑使用最好了。

  「唔,已經完全好了。」非常的神奇,他真是對她越來越好奇了。


☆、第006章

  「所以說你是因為實驗的意外而來到這裡的,在這裡你舉目無親,身上連一分錢的戒尼也沒有,現在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對吧。」在聽完弗籮拉的講述後,伊爾迷捉住了裡面的重點,幾句簡單的話就將她的事情都概括了起來。

  雖然弗籮拉說自己來自於其他世界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但伊爾迷還是相信了她的說詞,如果是這樣,那她這種被稱為魔力的異能力還有神奇的藥劑都可以說得通了,當然他也不是一個草率的人,這一切還有待進一步的考證。

  「是的,我現在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雙手捧著盛滿熱茶的杯子,眼睛呆呆地盯著裡面裝載的褐色液體出了神,現在即使捧著再熱的茶杯也安定不了她那顆提起來的心,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回到自己的世界裡,誰想離開自己熟悉的地方來到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就像一個沒有根的浮萍一樣,這種感覺一點也不好。

  「唔,我來為你提供衣食住行的事情,你幫我配製那些藥劑怎麼樣。」思索了一會,右手握成拳狀敲打在左手手心上,伊爾迷很樂意進行這個交易,如果她能答應這個交易,那麼只是幫她處理好生活上的事情就能夠得到一些稀有的藥劑,這實在是太划算了。

  「真的嗎?」弗籮拉驚喜地抬起頭來,此時的少女一點兒也不清楚自己的價值所在,反而還驚喜於伊爾迷的幫助,對於她來說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藥劑而已,對方竟然為此幫了她這麼大的一個忙。感動的淚水逐漸模糊了她的眼睛,在眼淚還沒有掉落之前她迅速地抬起手用袖子擦乾,伊爾迷他真是一個好人!

  「那麼你這是同意了嗎?」舉起的食指就靠在臉頰的邊上,伊爾迷再次詢問確認,只要是她答應了以後就別想反悔。

  「我當然同意,我還得謝謝你幫了我這個大忙,我實在是太感激你了。」弗籮拉重重地點了點頭,一臉感激萬分的樣子。

  讓我們先在這裡為無知的弗籮拉點根蠟,這可是典型的被賣了還要幫別人數錢的案例啊!

  伊爾迷的行動力真是槓槓的,在弗籮拉點頭同意以藥劑來交換生活上的資助後,他就在這個城市裡為她找到一個樓高兩層,帶著前後花園而且還有一個地窖的房子,將地窖改成弗籮拉所要求的模樣,配備好一切製造魔藥所需要的工具,伊爾迷甚至非常貼心地為她找了個教她通用語和一些基本生活常識的老師,這一切的事情只是花了他不到三天的時間。

  留下足夠讓她生活至少有一年時間的戒尼後,伊爾迷離開了這個城市,他已經在這個城市待得夠久了,那些長長的暗殺訂單還多著呢,他一向是個敬業的殺手,所以必須要工作了。

  「那個,非常感謝你的幫助。」提起裙子對伊爾迷行了一個提裙禮,貴族少女所特有的氣質在這一刻表露無遺。弗籮拉對於伊爾迷的離開其實很捨不得,但她也知道他對她的幫助已經夠多了,她不能提出更多的無理要求,行完禮後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瓶子。

  這個水晶瓶比之前伊爾迷所喝的藥劑瓶子要小得多,裡面看起來好像只裝著不到十滴液體樣子,金色的液體在瓶子裡散發出點點的金光,看起來非常漂亮的樣子,弗籮拉把瓶子遞到伊爾迷跟前,在確定對方已經接好後她才放開了手,這是一種熬製過程非常複雜的藥劑,她想這種藥劑會對他非常有幫助的。

  「這是福靈劑,也就是幸運藥水,只要喝一點點你就會發現在藥效消失之前你不管做什麼都會成功,但如果過量服用,就會導致眩暈、魯莽和狂妄自大,所以你一定要謹用,這是我改良過的,你每次用兩滴就可以維持兩個小時左右的藥效了。」弗籮拉解釋道,他為她做了這麼多,她現在能作為報答的也就是這些藥劑了,將身上最高級的福靈劑送給了伊爾迷,弗籮拉依然覺得自己佔了伊爾迷一個很大的便宜。

  歪頭打量著手心上的小瓶子,這個不到他一個指頭大的瓶子裡裝的是幸運藥水?幸運也可以用藥劑來提升嗎?他半信半疑地瞧了半響,然後沉默地將瓶子放進衣袋裡,當下心裡已經有了決定,先找西索試試藥看藥效的情況如何他再決定要不要使用吧。

  交友如此,西索你也辛苦了。

  「啊,謝謝。」禮貌性地道謝了弗籮拉的好意,伊爾迷雙手插在口袋裡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對於他來說,他所做的一切只是花了少許的金錢作為代價來得到一些重要的藥劑而已,對於弗籮拉本人,如果不是因為她是一個難得的藥劑師,他也不會將她放在心上。

  目送著少年漸行漸遠的背影,弗籮拉明顯有些傷感,說她是雛鳥情結也好,但是在這個世界裡她第一個碰到對她友善的人就是伊爾迷,如果沒有他的話她可能……會死掉吧!搖了搖頭將這些負面情緒全部搖出腦袋,她深吸了一口氣,同時也在心裡默默地為自己加油。

  弗籮拉!從今天開始堅強起來,就算只有一個人你也要好好地生活,絕對不能埋沒了普林斯家族的名譽。

  在下定了決心後,弗籮拉也相當的努力著,她努力地跟著伊爾迷為她請來的老師學習著一切知識,語言文字、電器用品、生活環境……只是學習這些必須的知識而已,已經讓弗籮拉相當的忙碌,每一天每一天她都拿著十二分的精神去學習,她知道在找到回家的路前她必須要先掌握這裡的知識。

  當她略為掌握這些基本知識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兩個多月,身為一個藥劑師,兩個多月居然沒做出一瓶的魔藥,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弗籮拉甚至覺得自己已經開始腐爛了,急切地衝到地窖裡準備做魔藥,當一切工具準備好後她才發現了一件自己早就應該發現卻一直被忙碌的學習所拖累而沒有察覺的事——她沒有做魔藥的材料!

  空間戒指裡裝的全是一些已經完成的藥劑,屬於材料的部份簡直是少得可憐,即使是材料也是屬於那種比較難得的材料,至於組成藥劑最基本的、最普遍的材料,由於之前在家裡,甚至是在商店街都非常容易找到的緣故,她這裡可是一株也沒有。

  雙手重重地拍在工作臺上,弗籮拉明顯變得非常喪氣,這是一個跟她以前生活完全不同的世界,這裡會有她想要的魔藥材料嗎?如果沒有的話難道真的要她放棄做魔藥嗎?別人小時候玩的不是巫師棋就是飛天掃把,但自小就生活在普林斯莊園的她玩的卻是鉗鍋和魔藥材料,製作藥劑已經是她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份,體內流動著屬於普林斯的血液也在一直叫囂著製作魔藥的渴望。

  雙手狠狠地抓了抓那頭黑色的及肩長髮,將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頭髮抓得亂七八糟糕,她轉身往樓梯的方向跑去,抓起自己外出用的小包包,弗籮拉推開自家的門就往外急急忙忙地跑去,她的目的地是這個城市裡最大的市立圖書館。

  要她這一輩子都不能做魔藥還不如讓她死了算,她就不相信這個世界裡一種魔藥材料也找不到,實在是沒有的話她也會找出藥性相同,可以作為取代的材料。

  不能做魔藥和不能適應新生活如果放在天秤作比較的話,在弗籮拉心裡簡直是完全沒有可比性,她廢寢忘食地拚命著,市立圖書館裡每天都有她的身影,那一疊疊厚厚的藥學類書籍簡直可以將她整個人都埋沒了,弗籮拉就這樣不斷地記憶著這個世界裡的草藥、礦物和一些藥用物品的用途、藥性,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記錄這段時間所找到資料,除此之外她還買了一堆的材料堆放在地窖裡,整天都忙於看書、做實驗、記錄分析報告……

  除了與魔藥有關的事情,她已經將所有的東西都拋到腦後,當然這個所有東西也包括她之前還在想著什麼時候才能再次見面的伊爾迷。

  至於此時的伊爾迷正在做什麼呢?答案是試藥!昨天他約西索出來吃飯,趁他去洗手間的那會兒工夫在他的飲料裡放了兩滴福靈劑,然後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他寸步不離地跟著西索在一起,看著他抽獎中了頭等獎,刷卡消費免費,走路撿到錢包,雖然最後被西索順手給扔到垃圾箱裡了,整整兩個小時,西索就像幸運值爆了表那樣,無論走到哪裡都非常順心,就連扔個硬幣去到自動售賣機買罐咖啡也滾出了一大堆……

  看來那個福靈劑好像挺有用的樣子,至於弗籮拉所說的用量過多會產生的後遺症,伊爾迷決定還是要想個辦法試一試,所以……今天他又約西索出來吃飯了。


☆、第007章

  站在擂臺賽比賽現場最後一排的走道上,伊爾迷雙手插在口袋裡,就這樣靜靜地背靠在牆上觀看西索的比賽,看著臺上的西索因為太過大意而被實力遠不如自己的對手一腳踢中,然後又不知道為什麼在攻擊對手的時候突然出現奇怪的偏差,而導致對手成功躲開他的攻擊,整場比賽西索總是散發著一種不協調的感覺,不但頻頻出錯而且還完全無視自己這種情況,反而自我感覺良好的樣子,西索的狀態明顯跟他平時在擂臺上的表現相差太多。

  當然,能看出西索這種怪異情況的絕對不止伊爾迷一個,臺上的解說員和台下的觀眾明顯也發現了,但即使是這樣,西索依然狀況百出,讓人難以理解,直至到……

  「西索選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他一動也不動地站在臺上,好像發生了什麼事一樣……哦!我的天!西索選手突然出手殺了他的對手!這真是難以相信……」解說員情緒激動地報導著現場的情況,誰出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得這麼突然,只是一眨眼間,西索就已經將對手一擊必殺。

  就在賽場上所有人都覺得西索今天的表現非常異常,而且讓人無法理解的時候,只有距離擂臺最遠走道處的伊爾迷非常清楚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三個小時,距離他在西索的晚飯裡下超量福靈劑的時間剛好三個小時,如果說昨天西索喝了福靈劑後幸運值爆了表,那麼今天的西索簡直就像是一個魯莽的倒楣蛋,從口袋裡掏出那瓶只剩下不到一半的福靈劑,剛才他為了方便觀察後果還特意用了一倍也就是四滴的藥量。

  現在他終於知道原來弗籮拉所說的過量使用會導致的眩暈、魯莽和狂妄自大是什麼樣子了,剛才他看得很清楚,西索站在臺上一動也不動的時候絕對是眩暈了一會兒,接著藥劑的效力過去,他也惱羞成怒地將對手給殺了。看來,這個東西還真是不能過量服用啊,當然,如果他有意捉弄別人的話,這也是個不錯的方法。

  視線與臺上的西索對上,看著對方好像極度不高興的樣子從擂臺上轉身離去,伊爾迷吐了吐舌頭,然後站直了身體往出口的方向走去,也許……他也應該去找弗籮拉了。

  不過在去找弗籮拉之前,他也許應該去關心一下自己的好友,順便不動聲色地打聽打聽他過量服用福靈劑後的感受?

  如果讓弗籮拉知道伊爾迷這樣使用她送給他的福靈劑她一定會非常生氣的,這種熬製過程非常複雜,而且現在還沒辦法找到足夠材料熬製,也就是說用一滴少一滴的福靈劑,他居然也拿來試藥,這不是質疑她大師級藥劑師的實力嗎?

  當然,弗籮拉並不知道伊爾迷所做的一切,現在的她依然每天忙碌於學習和實驗之中,每天大量不同的材料被她用來進行試驗,以分辨各種不同物質的藥效,可以說她已經完全沉浸在魔藥實驗中去了,如果不是因為有一天她實然發現自己手頭上只剩下幾萬戒尼,就連生活費也成了問題後,也許她也沒有那麼快從瘋狂的實驗中清醒過來。

  發現自己已經瀕臨破產的那一天,披頭散髮、眼袋浮腫、嘴唇乾裂、臉色蒼白的弗籮拉搖搖晃晃地扶著牆壁從地窖裡走上來,已經餓得頭腦發暈的她拼著最後一絲力氣爬到冰箱前,狼吞虎嚥地將最後幾塊吐司塞進肚子裡,再灌了幾口水,這時她才感覺到自己再次活了過來。

  空蕩蕩的冰箱告訴她,如果再不補充一些食物,她真的有可能餓死在地窖裡了。好好洗了個澡然後撲到軟棉棉的床上,已經幾天幾夜沒睡的她在碰到床的時候馬上倒頭就睡,一直睡到隔天下午的時候才拿著伊爾迷臨走前給她的金卡到外面超市準備大肆採購一番。

  本來弗籮拉是打算一次性採購足夠讓她一個人至少可以吃上一個月的食物回去的,會用保鮮咒的她根本就沒有擔心過食物會過期變壞的情況出現。有了足夠的食物,這樣她就可以繼續埋頭進行實驗了,本來她的想法是非常好的,但當她來回推著幾輛購物車到收款處準備付錢的時候,她才一臉尷尬地發現,伊爾迷給她的那張至少有八位元數字存款的金卡已經只剩下幾萬戒尼!

  這是何其不幸的事實!

  玩過遊戲的人都知道藥劑師是一項前期燒錢後期賺錢的職業,這些日子裡,弗籮拉為了重新在這個世界裡找到匹配的材料,已經不知道進行了多少次的實驗,更不知道自己已經用掉了多少的材料花了多少的錢,她現在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身上只有幾萬戒尼的她別說是想繼續進行藥劑試驗了,她有可能連飯都沒辦法吃飽。

  呆呆地從超市離開,呆呆地走回她那幢兩屋高的小屋子,再呆呆地回到作為藥劑實驗室的地窖裡,弗籮拉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才好,難道又要找伊爾迷要錢嗎?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她一腳踢出了腦袋,他已經為她做了很多事情,怎麼還可以去找他麻煩呢,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想讓他覺得她很沒用。

  要不,她到外面找工作?但是一沒身份證二沒工作經驗的她要怎樣賺才能賺夠實驗用的錢?別以為她不知道,只是兩個多月的試驗而已,而且還只是中低級藥劑的配製,就已經花光了伊爾迷那張幾千萬的金卡,要靠她一個人打工賺錢做實驗,那只能……呵呵了。

  焦躁地在地窖裡回來踱步,弗籮拉的視線在不經意間掃到堆放在角落裡的一些藥劑上,這些藥劑是最近她利用這個世界的材料所做出來的魔藥,效果跟原來她做的沒什麼兩樣,都是一些普通的治療藥劑,包括給伊爾迷用過的止血劑、補血劑之類的,還有幾瓶嘗試性地做出來的瘦身魔藥和縮齡劑,突然靈光一閃,一個絕妙的好主意被她想了出來,也許,她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自食其力?

  網絡是一個好東西,弗籮拉承認這裡所謂的科技要比她之前所在的巫師界更加方便和快捷,雖然不知道這個所謂的網絡是怎樣將整個世界聯通起來,但這並不妨礙弗籮拉的計劃,之前伊爾迷請來的家庭教師教會了她很多的東西,電腦就是其中的一樣。

  按步驟打開電腦註冊了一個網店,弗籮拉正式在網上掛上了自己做的魔藥,然後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自信滿滿的她非常期待地蹲守在電腦前等待買家的出現,然而一連等了好幾天,別說是有人來買了,就連詢問的人也沒有一個,眼看自家的存糧已經快要告罄,如果再沒有人來買的話那她可能真的要餓死了。

  其實弗籮拉的魔藥一直無人問津除了她名氣太小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在這個以念作為主要能力的世界裡,魔藥和魔法這種東西基本上是不存在的,弗籮拉所做的魔藥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確實是匪夷所思,這樣的效用和用途如果是用念來達成,也許她還會有生意,但是用藥劑來達成,那就不能怪另人不相信了,再說,如果這些藥劑真的能這麼神奇,為什麼價格會這麼的……低廉呢?

  什麼十秒鐘內可以癒合傷口的藥水才售五十萬戒尼?這不是開玩笑嗎?如果真的有這麼神奇的藥劑那個價格就算是拍賣也要乘以十倍作為起標價,所以說天上沒有掉下來的午餐,咱們還是看完了當成笑話然後洗洗睡吧。

  當然,並不是每個人都將弗籮拉這個網店當作是純粹開玩笑的,至少有著這麼一個人相信了。

  遠在友克鑫東方的一個小島上,一個身穿白色披風的男人正往城堡的出口走去,在他背後快步跑上的是一位淡藍色頭髮的少女,見男人快要離開,依妲幾步衝向前抓住了他的披風:「金,你真的要去找那個藥劑師嗎?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能做出這樣的藥劑!那是假的吧。」

  剛才金無聊地在網上亂逛的時候點開了一個奇怪的網站,網店出售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一些有著奇怪效用的藥劑,什麼可以讓人瞬間瘦身、縮減年齡甚至讓傷口迅速癒合的藥劑,這些聞所未聞的事情看起來就像是特意擺上來捉弄別人一樣,但金卻毫無異議地相信了,而且還要立即起程前去尋找這位藥劑師,這個決定簡直讓他們一干在貪婪大陸上的人都側目了。

  按金的意思就是說,如果能找到這個藥劑師,那麼他們製造出來的這個念能力者專用遊戲將可以增加一些效用奇特的藥劑來提高遊戲的趣味性,如果這些事情是真的還好,但這個明顯看起來就像是開玩笑一樣的網站……


☆、第008章

  「我覺得這應該是真的。」金抬手撓了撓後腦勺,爽朗的笑容讓人很容易心生好感。雖然這個網店看起來做工很粗糙,那些價錢也開得相當的離譜,怎麼看怎麼像隨便弄出來捉弄別人的感覺一樣,但他就是有一種感覺,覺得這並不是一個騙人的玩笑,他一向覺得自己的感覺還是挺準的,相信這次也不例外,那個藥劑師一定會帶給他驚喜的。

  輕而易舉地通過網絡追蹤到對方所在的位置,金馬上使用脫離卡片來到距離對方位址最近的一個出口處,路上更是沒有浪費任何時間,金只花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尋到了弗籮拉所住的那幢小屋子。

  伸手在大門上敲了幾下,沒有人回應,但他從圓的感應中得知這幢屋子裡是有人存在的,再次加重力道敲了敲門,這次他聽到了重物掉落在地上和人呼救的聲音。沒有任何遲疑的,金撞開了那扇緊閉著的大門。當他走進室內的時候,映入他眼前的是一個傾倒的書架以及整個人被壓在書架下和被大量書本活埋的少女。

  「救命……」沙啞的呼救聲從書架下方傳出,弗籮拉勉強地伸出一隻手向眼前的人求救,她真的好倒楣!已經花光身上最後一分錢的她在電腦前蹲守了三天的時間還是沒辦法成功賣出任何一瓶藥劑,不但如此,在這三天裡已經沒有進食的她正餓得頭暈眼花的時候,從未有客人來訪的家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而想開門看看情況的她也因為餓得腳軟發暈的緣故而不小心推翻了牆上的書架,還成功地被每本都有磚頭那麼大的書本給活埋了。

  「沒事吧,小姑娘。」單手輕易地扶起對於弗籮拉來說重得有點過份的原木書架,金一把抄起趴在地上的弗籮拉,正想將她移到沙發上的時候,卻被對方緊緊地抓住了手臂。

  「大叔,你有食物嗎?我快餓死了。」顫抖的雙手抓上了金的手臂,餓得兩眼發直的弗籮拉已經顧不得眼前的是不是陌生人了,她現在滿腦子裡都是食物的影像。

  大叔?金抽了抽嘴角,自己最多比眼前的少女大十歲,就要被叫做大叔了嗎?從披風裡掏出一些乾糧,因為長期到處亂跑的原因,他身上一般都帶了點備用的乾糧,「給你,壓縮餅乾可以嗎?」

  回答他的是一手搶過餅乾後乾脆俐落地撕開包裝袋子開始吞嚥起來的動作,見狀金乾脆雙腳盤坐在地上等待著,直到眼前餓極了的少女吞下最後一口餅乾,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然後用著與剛才粗魯動作完全相反的優雅姿態擦乾了嘴邊的餅乾屑,然後站起來對他行了一個提裙禮。

  「非常感謝你的相助,我是弗籮拉‧普林斯。」放下裙擺,弗籮拉這時才有空打量眼前的人,一頭黑色的短髮像刺蝟一樣豎起,滿帶善意的笑容,眼前的男人歲數不大,但充滿了陽光的氣息,感覺就像是就光明代言詞一樣。

  單手撐著膝蓋站起來,金擺了擺手,「只是普通的餅乾罷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叫金,金‧富力士,很高興認識你。」伸出手,真誠的目光與弗籮拉四目相接,金接著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聽明瞭金的來意後,金光燦燦的幾個大字在弗籮拉的腦中亮起——有生意!頓時她精神抖擻了起來,在拍了幾天蒼蠅後終於有人上門買藥劑了,也就是說終於在餓了幾天肚子後可以有飯吃了,這怎麼能不讓她高興?隨即她熱情地為金介紹了自己所做的藥劑,從外表到效用,無一遺漏形像具體地進行了詳細的介紹,如果不是她還有那麼一點點意識知道配方這種東西不能隨便透露,也許她連配方都會抖了出來。

  這個女孩難道沒有一點防備的意識嗎?面對侃侃而談的女孩,金在傾聽的同時也為她憂心,能製造出如此珍貴的藥劑,她居然連一絲保護自己的意識也沒有,這真是太危險了。

  「那個,弗籮拉,你就這樣把事情都告訴一個陌生人好嗎?」雖然他沒有這個責任,但他還是有點放心不下,「難道你不知道你所製造的藥劑在這個世界裡是多麼的難得嗎?」

  弗籮拉還真的沒想過自己所做的藥劑有多麼神奇和稀有,這種在巫師界普遍存在的東西,其實說真的她沒怎麼放在眼內,所以在聽到金的一番說詞後她才真真正正地明白到這裡與巫師界的不同,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也許是金很容易讓人產生信服感,也許是由於金的善意,弗籮拉非常爽快地答應了金的邀請,成為了為貪婪大陸製造各種不同效用的魔藥提供者,為此金也投桃報李地幫弗籮拉解決了一些小小的安全問題,以金的實力和人脈其實也很容易為弗籮拉提供一個安全的網絡環境,雖然不敢保證百分之百安全,但高級駭客出手所製造的防火牆還是可以隔絕大部份想通過網絡來追蹤弗籮拉所在的人,接著一連串的安全教育也提醒了她應該如何保護自己,免得讓不懷好意的人所利用。

  雖然現在沒什麼感覺,還覺得金有點大驚小怪,但當日後弗籮拉真正瞭解到這個世界的危險性時,她卻無比慶幸自己的第一個顧客是金,能遇到金確實是她的幸運。

  送別了好大叔金‧富力士,堆積的魔藥少了一些,在答應金不久之後將會提供給他效用奇特的魔藥後,弗籮拉手頭上再次有了大量的資金,利用這些錢再次一頭紮進了藥劑的研究和改良中,弗籮拉她發現不同的世界有著不同的材料,原本的配方已經有很多不能用,所以她只能不斷地嘗試使用新的材料來取代原來的配方,在改良的同時也發現了不少擁有新效用的藥劑。

  弗籮拉,不,也許應該說技術宅普遍都有同一個特徵,那就是當他們沉浸在學術研究的時候總會把身邊的一切事情完全拋開,有時候如果沒有外人的提醒,也許他們還可以幾天幾夜廢寢忘食地泡在自己的世界裡。

  所以當伊爾迷再次出現在弗籮拉面前的時候,她正聚精會神地盯著眼前不斷冒著泡泡的藥劑,一點也沒發現伊爾迷的存在。

  此時,藥劑在鉗鍋裡正發生著劇烈的反應,當她小心翼翼地將一片鱗片放進沸騰的藥劑中時,沸騰的藥劑就像突然被冷凍了一樣在短短的幾秒時間內迅速沉靜了下來,並且由原來的墨綠色變成了清澈的翠綠色。

  整個製藥的過程伊爾迷都看在眼內,在凝的作用下,他可以看到在製造藥劑的整個過程中,弗籮拉身上都有一股力量不斷湧向鉗鍋,這些力量隨著她的動作有著不同的輸送量和輸送頻率,看來,她所說的製藥須使用魔力是真的。

  面對即將完成的增齡劑,弗籮拉終於放下了心來,剛才她放下的那片鱗片是用來取代原配方其中一種材料的,看來這個方法能行得通呢,就在她以為自己已經取得成功的時候,鉗鍋裡卻突然起了意外的變化,原本已經冷卻下來的藥劑再一次沸騰膨脹了起來,而且膨脹的速度非常的快,只是不到兩秒時間,鉗鍋裡就冒出了一個很大的氣泡,氣泡在弗籮拉面前變得越來越大,最後到了某個臨介點然後破裂了開來。

  四散的藥劑隨著氣泡的破裂濺得到處都是,眼看這些滾燙的液體快要濺射到她的身上,而反射神經弧度頗長的她根本就連要躲開的意識也沒有,就是這樣傻傻地站在原地,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

  就在液體快要濺到她身上的時候,弗籮拉此時才知道害怕,要是被這些失敗的藥劑濺到身上那還不知道會造成怎麼樣的效果,舉起雙手以手臂擋住自己的臉部,她下意識地想以此來保護自己,也已經做好了受傷的準備,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伊爾迷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

  從魔藥事故的發生到弗籮拉被伊爾迷抱在懷裡閃離事發現場幾米外,這只是一眨眼的過程,當弗籮拉怯怯地放下遮擋著臉部的手臂時,一個有著優美弧度的下巴立即映入了她的眼簾。

  伊爾迷!雙手不可置信地捂上了自己的嘴巴,她睜大了那雙圓圓的眼睛,這是第二次了,伊爾迷已經在她有危險的時候第二次救了她!淡淡的紅暈隨即爬上了她的臉頰,她彷彿可以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接著從兩人身體接觸的那部份肌膚開始整個人發燙了起來,她就像一隻燒熟的蝦子一樣窩在伊爾迷懷裡望著他失了神。

  「剛才真是很危險,你的反應能力也太差了。」居然連躲開濺射的藥劑都做不到,她的反應能力實在是差得驚人。


☆、第009章

  時間彷彿就像是在這一刻停滯,弗籮拉傻傻地對上伊爾迷的眼睛,感覺他那雙幽暗的貓眼就像無底的深淵一樣,將她吸了進去,從此再也沒有辦法從裡面爬出來。

  每一個花季少女都曾經有著那麼一個夢想,一場浪漫的邂逅,一個騎著白馬的王子,一個救了自己的英雄,一個令人驚艷的公主抱……同樣年僅十五歲的她也曾經幻想過這一切,出身於斯萊特林世家的她其實早就知道貴族普遍都是比較早婚的,他們通常會在十七歲畢業後不久便會步入婚姻的殿堂,她也早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即使找不到自己喜歡的人也會服從家裡的安排進行貴族之間的聯婚,但一場意外,讓她來到這裡,遇到了伊爾迷,那麼她是不是可以認為自己也可以嘗試一下戀愛的滋味?

  伊爾迷他很好,他外貌好身手好,家世好像也挺不錯的樣子,而且富有同情心和正義感,從他對她這個陌生人出手相救而且還幫她安頓下來就可以知道伊爾迷是一個多麼有同情心的人了,不但如此他還非常的體貼,即使是受了重傷仍然強忍自己的不適安慰她,而且還很有耐心地聽她發洩,亂哭一通,這麼好的男朋友她上哪裡找?必須要好好地把握機會抓牢他才是最實際,所以……弗籮拉!為了交上一個好的男朋友,你就不要大意地上吧!

  妹子……你的眼睛絕對是被豬油給蒙了吧?

  「怎麼了?」歪頭對上她一動也不動的視線,她該不會是被嚇傻了吧,那只能說明她實在是太弱了。

  「沒,我沒事。」擺擺手,弗籮拉表示自己已經沒有事,被伊爾迷放下來的她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皺成一團的裙擺和散亂的頭髮,最後才對伊爾迷露出一個帶著羞澀的笑容,「剛才只是在做實驗的時候出了一點問題,所以才會發生這種不可預計的事故,我沒事,還有……謝謝你的幫忙。」

  臉上有點微紅,她又想起了剛才那個公主抱,所以在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都變得特別的小聲。

  其實這種情況在近段時間裡也沒少發生,實驗本來就伴隨著危險性的,魔藥實驗更是如此,所以即使她在地上畫了保護性的魔法陣,但很多時候魔法陣也並不能為她阻擋多少的危險,然而比較值得慶幸的是她的水準還是比較高,而且在實驗之前就做了足夠的調查和備足了傷藥,所以實際上碰到危及生命的危險還是比較少。

  伊爾迷不懂這些東西,實際上他也沒有想繼續瞭解的意思,正所謂術業有專攻,他可以不瞭解這些藥劑到底是怎麼樣做出來的,他只要明白這些藥劑是用在什麼地方,有什麼用途就可以了。

  「唔,沒關係,還有你上次給我的福靈劑我已經差不多用完了。」雖然不是用在他身上,但他的確是親自將這些藥劑用了,也瞭解到藥劑的實際用途。

  自己所送的藥劑被伊爾迷使用了,弗籮拉覺得特別的有成就感,要不是已經沒有存貨她絕對會馬上掏出另一瓶來送給伊爾迷的。

  隱瞞地將自己的意圖說出來,但見對方遲遲沒有動作,好像並沒有打算再次將福靈劑送給他的樣子,其實伊爾迷還是有點失望的,當然,這種失望只是維持了很短的時間,他就將視線轉移到被隨意擺放在桌子上的藥劑,好奇地指著那個方向,伊爾迷問道:「那裡的藥劑是失敗品嗎?」

  「啊,不是的,那是金先生所訂製的藥劑。」搖了搖頭,弗籮拉開始敘述起自己在不久之前接受了金的委託為貪婪大陸製造魔藥的事情,所以桌子上隨意擺放的藥劑就是已經製成的成品,這麼亂放著其實就是她還沒有時間整理罷了。

  一絲不爽突然從伊爾迷心頭上掠過,那種感覺就像一張無主的金卡突然被他和別一個人同時發現一樣,有競爭者!金卡的價值除了他外還有其他人知道,也就是說金卡不是他一個人獨有的,這讓伊爾迷感覺非常的不好。

  金‧富力士這個名字他聽過,是一個非常出色的獵人,即使是父親對他的評價也很高,也就是說要做掉這個人獨佔金卡的難度太大,實際可行性操作太低,不利於實際的執行。

  但要他就這樣將金卡的價值擺在世人的眼下他好像又不是很樂意,所以……

  一個長達兩小時的安全知識教育講座就在這幢屋子的客廳裡展開,會議的主要內容是當今世界是一個多麼危險的世界,弗籮拉的製藥能力又是多麼的罕見,她的防備心理又是多麼的微弱,戰鬥力又是多麼的渣,萬一遇到對她有不軌企圖的人又是多麼的可怕。整整兩個小時,伊爾迷將弗籮拉會遇到的各種危險的程度擴大了至少十倍,將她能成功逃離危險的可能性壓底了……

  這個倒沒有壓低,因為戰五渣的弗籮拉根本沒有什麼攻擊能力,即使她會神奇的魔法,但伊爾迷相信自己可以在她唸咒語之前就能將其擊殺,她的反應能力實在是太緩慢了,這樣的她簡直就是滿身都有破綻,想要殺她抑或控制著她實在不難。

  伊爾迷自顧自話地說著,用滔滔不絕來形容就再適合不過了,一連串的說教之後他終於下定了結論,那就是作為戰五渣一樣存在的弗籮拉就是一塊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肥肉,不想被別人抓住給賣了就要好好地聽他的話,不要做多餘的事,也不要將自己的能力擺在別人面前,那個叫金的已經知道了也就算了,以後不要再被更多人知道有關藥劑上的事了。

  弗籮拉張口結舌地對著眼前獨自侃侃而談的人,兩個小時,他竟然可以連續面無表情地說了兩個小時的教!這簡直就是比她在學校裡的任何一個老師還厲害的存在!

  伊爾迷說她欠缺危機意識,這點金也有說過,所以在面對伊爾迷長達兩小時的說教,弗籮拉還是覺得挺感動的,一個人要是不關心你,他根本不會跟你說麼多,所以弗籮拉內心的某一塊地方又柔軟了起來,她果然沒看錯人,伊爾迷真是一個好人!

  讓我們再次為妹子的無知而點蠟!

  雖然感動於伊爾迷的關心,然而當聽到他希望她別再為其他人配製藥劑的時候,一種反叛心理隱隱地從弗籮拉的內心滋生,成功在網絡上銷售到自己的第一筆交易,讓弗籮拉有一種新鮮感和成就感,她覺自己靠自己也能在這個世界裡生存,如果要讓她就此放棄,她又非常的不甘,更何況實驗還需要大量的金錢呢,如果沒有收入來源,她該怎麼辦?

  反對的話剛到嘴邊但一想到這是伊爾迷的一番好意,所有拒絕的話她又說不出口。矛盾的心情讓她看起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說得很樂的伊爾迷見弗籮拉好像有什麼話要說的樣子,就停下了說教的動作,歪著頭用食指頂著自己的臉頰,弗籮拉不贊同的表情讓他的眼神開始變得幽暗起來,她這是不同意的意思嗎?

  「不,沒什麼。」感覺到伊爾迷隱隱有些不高興的情緒,弗籮拉馬上搖了搖手陪笑,表示自己很聽話,瀰漫在周圍怪異的氣氛讓她想說點什麼來轉移話題,此時她突然想起剛才在地窖裡伊爾迷好像曾經提起過福靈劑的事,於是連忙轉移了話題,「那個福靈劑你用了嗎?感覺怎麼樣?」

  「很神奇。」提到那瓶神奇的藥劑,伊爾迷簡直是眼前一亮,由西索身上的實驗中他可以充分肯定藥劑的有效性,這真是一種很好用的藥劑,略帶期待地對上弗籮拉的視線,如果她能再給他來個十來瓶那就最好了。

  一隻黑貓在搖尾巴,雖然對方的眼神平靜無波,什麼情緒也沒有表露在外,但這個念頭卻非常詭異地浮現在弗籮拉的腦海中,她怎麼覺得伊爾迷好像……很想再要一些福靈劑的樣子?

  「那個,福靈劑是很難熬製的,過程也非常複雜,而且在這個世界裡我還沒有找到可以取代之前配方的材料,所以……」

  所以沒有辦法再拿一瓶給他了。

  伊爾迷當然也聽懂她沒說出口的話,如果說不失望那倒是假的,早知道就別在西索身上試驗這麼多了,十滴的福靈劑已經被他用了六滴,那剩下的就好好地放著,待有需要的時候再用吧。

  搖擺的黑色尾巴停下來了,不想讓伊爾迷失望的弗籮拉站起身來套著拖鞋就這樣啪啦啪啦地跑回了地窖,待她重新出現在伊爾迷眼前的時候手裡已經捧著幾瓶不同顏色的藥劑了,她一股腦地將藥劑都塞進伊爾迷的懷裡,「這些藥劑都是我最近做的一些對治療傷口比較好用的藥劑,我想你會需要這個的。」

  雖然不知道伊爾迷是在幹什麼,但那次他所受到的重傷還是讓弗籮拉為他擔心起來,那身染血的衣服,斷掉的肋骨……無一不告訴弗籮拉伊爾迷曾經所遇到的危險,她想有了這些藥劑那至少可以在危急的時候對他有幫助。


☆、第010章

  仔細地告訴伊爾迷各種不同藥劑的作用後天色已經很晚了,伊爾迷亦告別了她,臨走的時候,拿走了弗籮拉不少藥劑的伊爾迷想了想還是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包著藍色包裝紙的巧克力遞給一臉不知所以的弗籮拉,當那顆藍色的巧克力就這樣被伊爾迷以兩隻手指拎起然後直直地掉落在弗籮拉伸開右手的手心上時,她就這樣對著巧克力傻了起來,最後連伊爾迷什麼時候走了都不知道。

  打開冰箱,冰箱的最上層放著一個很漂亮的透明玻璃罐子,罐子很大但裡面只有一顆銀色的巧克力,那是伊爾迷上一次給她的巧克力,她將這顆巧克力一直視為寶物,即使上次餓得快要暈掉,家裡能吃的也就只有這麼一顆巧克力的時候,她也捨不得吃掉。

  弗籮拉將這顆藍色的巧克力小心地放進罐子裡蓋好,然後捧起來看了很久,銀色與藍色待在一起看起來是那麼的和諧融洽,輕輕地搖了搖,罐子裡的兩顆巧克力相撞更是發出了鐺鐺的聲音,聽著這些聲音,不知道想起什麼,她突然發出了愉悅的笑聲來。

  福靈劑嗎?原來他很喜歡她之前送給他的福靈劑啊,那她就試試在這個世界裡配出新的福靈劑來吧,即使過程有點難,她想她一定能辦到的。然而想起了那些即使在巫師界也不易獲得的材料,弗籮拉又有些頭痛起來了,也許,她可以給電話金大叔問問他有沒有一些珍奇材料?

  金大叔果然是一個給力的大叔,在弗籮拉致電他幾天後,他便給她送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材料,什麼安多莫獸的鱗片、風速鴉的骨頭、世界樹的樹葉等等,簡直就是種類多到讓弗籮拉看得眼花繚亂,各種各樣未知材料也燃起了弗籮拉的普林斯之魂。

  「小丫頭,你真的不打算搬個地方嗎?」上次見面的時候金就已經勸過弗籮拉,希望她能搬到貪婪大陸裡定居,那裡有他們這一群的遊戲管理者在,至少可以確保她的人身安全,和為她提供一個適合的研究環境。當然,即使已經知道弗籮拉有那種特殊的造藥能力,但金並沒有想困住她的想法,用容易理解的語言來描述就是金發現了自保能力極低的珍貴物種,想將珍貴物種放入自然保護區好好保護的意思一樣,至於想獨佔藥劑師的念頭,他倒是完全沒有。

  雖然金的提議很吸引人,而且從金身上弗籮拉也感到一種讓她相當信服的感覺,不得不說金這個提議弗籮拉也很心動,然而只要想起冰箱裡的那兩顆巧克力,還有送給她巧克力的人……她又不想離開了,如果離開了這裡,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再也不能見到伊爾迷了?

  一想到這裡,她還是搖了搖頭,謝過了金的好意。

  見她如此堅定,金也沒有再勉強,他拿出一張紅色的卡片然後交給了弗籮拉,「這是上次答應過幫你解決有關網絡安全問題方面的卡片,只要你在電腦裡刷這張卡,就可以上獵人專屬的網站,那裡相對來說會比較安全一點,而且需要你這種藥劑的客戶也會多一點,我已經將你的資訊列入S級的機密資訊了,你平時只要小心點,安全方面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

  伸手接過那張小小的卡片,弗籮拉相當的感動,連聲向金道謝後,弗籮拉除了按事先的約定交給金訂做的瘦身藥劑和縮齡劑外,還塞給了他一堆的治傷藥,到最後甚至連最近因原配方失敗而做出的長毛劑和變性魔藥也一併給了他,至於要怎麼用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變性藥水?搖了搖眼前那個裝著粉紅色液體的小瓶子,金對這個倒是覺得很有趣,魔藥真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這些魔藥會出現特殊效用的原理到底是什麼,如果只是單純的材料混合是不可能造成這種效果的,而這個小姑娘明顯也不會念的樣子,那麼她到底是怎樣製造出這些特殊藥劑的?

  金一向對未知的事物都很感興趣,對於眼前這個肯定有不為人知能力的少女,他沒有兜彎轉角而是直接選擇開門見山的詢問,「弗籮拉你不會念吧,那你是用什麼能力來製造這些藥劑的?」

  念?這已經是弗籮拉第二次聽到了,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是從伊爾迷那裡得知的,也僅僅是知道一個名詞而已,那時候他也曾經問過她會不會念,而現在從金的口中她又聽到了念這種東西,不得不說,她開始對念有點好奇了。

  「我不會你們所說的念,我的魔藥都是用魔力製造的。」弗籮拉覺得金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雖然伊爾迷也曾經跟她強調過不要隨便相信別人,但對上金那雙清澈得彷彿可以看到真誠內心一樣的眼神,弗籮拉還是決定要賭一把。

  細細地向金講述了她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經過,也向金展示了在魔力支援下應該如何使用魔法,弗籮拉就像找到一個難得的傾訴者一樣,向金描繪了自己的世界,家族裡的事、學校的生活、巫師界的習慣等等,她說起來又急又亂,完全沒有一些邏輯上的順序,而思維上的跳躍也讓她想到哪裡就說到哪裡,她就這樣說著說著,慢慢地就連眼眶都紅了起來,直到最後她終於說出了心底一直最想說出的話,「我想回家,我真的很想回家……」

  少女開始抽泣了起來,即使一直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家,不要去想家人,也不要去想有關巫師界的事情,但她那種想回家的心情卻是怎麼樣壓抑也壓抑不了的。

  靜靜地看著眼前低聲垂淚的少女,金抬起手放在她的頭上揉了揉,然後在她抬起頭來的時候給了她一個燦爛的笑容,「別擔心,我經常在這個世界上到處亂跑,要是我有什麼可以讓你回家的線索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金的表情很隨和,並沒有以鄭重或嚴肅之類的表情來作出什麼承諾,但奇怪地弗籮拉卻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金有一種特殊的魅力,總能讓人在不知不覺間覺得他非常的可靠和值得信賴。

  「謝謝……」心裡覺得暖暖的,弗籮拉扯了一個有點安下心來的笑容,她再次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

  見弗籮拉終於開始緩和下情緒來,金嘴邊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弗籮拉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頓住了腳步。

  「那個金大叔,念是什麼你可以告訴我嗎?」被伊爾迷和金分別提過的念,她真的很想知道是什麼,為什麼他們知道魔藥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問她是不是用念做的,而且……伊爾迷也知道這個念是什麼吧,她想知道更多與他有關的事情。

  「念啊。」金撓頭一幅為難的樣子讓弗籮拉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雖然她是很想知道,但她也不想為難別人。見少女如此體貼別人,金也不禁笑了起來,「不是不能告訴你,我只是不太擅長跟別人說這個。」

  慢慢地組織了一下語言,金將有關念的知識都告訴了弗籮拉,最後他還放下了臉上的笑容一臉正經地叮囑弗籮拉,「我覺得不同的世界有著不同的力量體系,如果你想學念的話我個人建議你還是花長時間去修煉讓身體自然覺醒念比較好,要是你強制學會念還不知道魔力和念這兩種不同的力量會在你身上產生怎麼樣的效果,而且……」

  話還沒有落,一個拳頭就這樣直挺挺地朝著弗籮拉面部揮去,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弗籮拉整個人都愣住了,甚至還來不及作任何反應,拳頭就在距離她面部不到一釐米的地方頓住,此時金放下了拳頭,然後一臉嚴肅地對她說:「你看,你的反應能力實在是太差了,這樣的你如果一定要學念我希望你要先對自己的體能進行一定程度的訓練,強制開念還是待你迫不得已的時候再考慮吧。」

  留下自己的建議,金再一次離開了弗籮拉的家,弗籮拉把金的建議聽了進去,本來她就不是想一定要學會念的,只是想多瞭解與伊爾迷有關的事情罷了,所以對力量並不是很執著的她很快就把學念的念頭給扔到腦後。

  手裡拿著金送給她的紅色卡片,好奇地按金所說的方法登上了獵人網站,當網站在弗籮拉面前打開的時候,她頓時被眼前的巨大信息量給嚇了一大跳,這個網站還真是什麼東西都有,由出售物品到情報買賣,懸賞兇手至僱用保鏢,這裡都應有盡有,將這一切與她原來生活的世界相比較,弗籮拉發現在他們世界裡橫行的聖徒在這個犯罪率奇高的世界裡根本不值得一提,有對比才有發現,原來她一直生活的巫師界是如此的和平。

  好奇地在網站上亂逛,在看到懸賞類資料的時候,她好奇地點了進去,總得跟她原來的世界作個比較嘛,看看這個世界的危險程度到底有多高,她也得有點心理準備。

  亡命兇徒A、連環殺人者B、開膛手C,各種各樣的犯罪者讓一直生活在和平世界的妹子看得目瞪口呆,而兇徒的殘忍程度也刷新了她的世界觀,她不敢想像如果巫師界有著這樣的人那到底會變成怎麼樣。

  瀏覽著資訊的她一邊驚訝於這個世界的混亂也一邊慶幸著自己原本世界的和平,再怎麼凶殘的消息也好,也沒有在她身邊發生過,所以她只是將這一切當成資料來翻查著,直到她從懸賞網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伊爾迷‧揍敵客。


☆、第011章

  當伊爾迷‧揍敵客這幾個字明晃晃地闖入她眼眸的時候,弗籮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伊爾迷怎麼會是通緝犯!?心突然開始急劇地跳動起來,弗籮拉甚至覺得自己的體溫都開始涼了,顫抖的手拖著鼠標在伊爾迷的通緝單上按了下去,她開始著急地等待著網頁的刷新。

  雖然只是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但弗籮拉依然覺得這個網站的刷新速度無比緩慢,網頁的所有內容還沒全部顯示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已經迫不及待地閱讀起來。

  關於伊爾迷的資料網站能提供的很少,甚至連一張照片也不存在,有的只是幾句簡單的介紹:伊爾迷‧揍敵客,年齡不明、外貌特徵不明、能力不明、世界第一暗殺世家家族成員之一,職業殺手,懸賞金額100億戒尼。另如可提供其資料者賞金1億戒尼。

  往下還有一連串有關揍敵客家的懸賞通告,但弗籮拉已經沒有繼續看下去的心情,殺手……伊爾迷竟然是一個殺手?這個消息讓弗籮拉的腦子都亂成一團,怪不得那時候他受了如此重的傷,原來他是一個殺手啊。

  弗籮拉是一個生活在和平世界的少女,對於她來說十五年的技術宅生活,面對過最惡劣的事情只不過是同學之間的勾心鬥角,最大的傷害也只是一些惡作劇般的魔咒,除了在聖芒哥幫助醫生處理過一些傷患外,甚至可以說她連血也沒見過幾滴,現在卻突然告訴她,她一直對其頗有好感的伊爾迷竟然是個殺手,這簡直是讓她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來回地在書房裡踱著步,手裡拿著的是伊爾迷幫她辦的手機,弗籮拉猶豫了片刻然後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提出自己的勇氣來撥打了伊爾迷的電話號碼,手心有點冒汗,連被拿著的手機也感覺有點濕潤的樣子,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打電話給伊爾迷,正當她想取消撥打的時候,那一邊的伊爾迷已經接通了電話。

  清冷的聲音從電話的那一端傳來,在聽到伊爾迷聲音的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產生了一種心虛的感覺,別人救了你還幫助了你,你現在居然還要懷疑別人?弗籮拉你真是不知好歹!然而電話都已經撥通了,如果現在把電話掛掉又顯得欲蓋彌彰,無奈之下弗籮拉只得和伊爾迷閒話拉扯了幾句。

  少年的聲音很好聽,清冷的同時也因為情緒總是沒什麼波動的緣故而顯得平緩,聽著他的聲音弗籮拉原本浮躁的心情也因此而重新回歸平靜起來,聊著聊著,鬼使神差地,弗籮拉突然問了一個自己非常在意但又沒辦法問出口的問題:「伊爾迷,你是……你是殺手嗎?」

  金曾經和她說過,獵人網站是一個資訊情報都非常準確的網站,所以即使是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弗籮拉還是想聽到伊爾迷親口的回答。

  「啊,我是,你想殺誰?」看在她多次送給他藥劑的份上,他可以免費幫她殺了她想殺的人。

  伊爾迷的回答沒有任何遲疑,而正是這種反應快速的回答卻讓弗籮拉慌亂了起來,特別是他最後那句『你想殺了誰?』更是讓弗籮拉膽戰心驚起來,慌亂之下她一手掛斷了正在通訊中的手機。

  嘟嘟的電話被掛斷聲迴盪在耳邊,這讓本來打算用弗籮拉所做的藥劑來準備敲詐西索一筆的好心情頓時變得壞了起來,正想收回夾在食指與中指間的釘子頓時停止動作,轉而甩向一直躲藏在角落裡的目擊者,意料之內地聽到一聲悶哼聲,接著從那邊的角落裡傳來了重物倒地的聲音。伊爾迷討厭做白工,本來他殺了目標人物後是想離開的,即使知道角落裡還躲藏著人,但因為不是目標人物的緣故所以他一直沒有動手,而這一刻他已經不介意自己做白工了。

  伊爾迷殺人一向很乾淨,一根釘子沒入對方的致命處,在人體還沒流出大量血液之前目標人物已經斃命,因此,在殺了十多人後事發的現場依然沒有什麼血腥味,那些倒地的人如果不走近看還只是以為他們喝醉了所以倒在地上昏睡著,而不是已經死去的事實。

  雙手插在口袋裡緩步離開了倒臥著十多具屍體的貨倉,在離開的時候伊爾迷還很順手地關上了貨倉的大門,這個位於碼頭邊的貨倉正朝著大海而建,入夜碼頭邊的路燈正逐一打開,昏黃的燈光映照在伊爾迷身上,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一陣海風吹過拂亂了他滿頭的黑髮,抬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他伸手撩了撩額上的短髮,露出夜色之下顯得有點陰暗的表情。

  「啊,真頭痛,我不是叫你要乖乖地聽話嗎。」隨著一句被海風吹散而顯得若隱若現的語話,不久後他的身影也逐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掛斷了伊爾迷電話的弗籮拉此時心情已經變得忐忑不安,她躺在床上不斷地翻來覆去就是沒有辦法睡著,她想起了很多的事情,從第一次遇見伊爾迷到剛才掛斷他電話,她覺得現在的自己變得非常的矛盾,她喜歡他,但卻又因為他的身份而卻步,理智上想放棄,但感情上卻猶豫不決。

  視線落在床頭櫃處的玻璃瓶上,弗籮拉轉身趴在床上伸出食指輕輕地在瓶身上比劃著什麼,玻璃瓶裡放著兩塊小小的巧克力,這個瓶子就是剛才在掛斷了電話後她下意識地從冰箱裡捧了出來放在床邊上的。曲起食指敲了敲瓶身,聽著瓶身發出咚咚的響音,聲音規律而深靜,接著一股睡意慢慢地蓋過了她的意識,眼睛也在一張一合之間沉入了夢鄉。

  陷入沉睡中的弗籮拉不知道,在天將破曉的時候一個人影站在她的床邊上,他就這樣靜靜地打量著床上的少女,那張將近兩米的大床上嬌小的少女正躺臥在床的中央,一張寬大的被子把她整個人都包裹在裡面將她顯得更加的瘦弱。

  白皙的手指落在弗籮拉額頭的正中央,只要在這個地方插入一根屬於他的釘子,那麼這個少女永遠就只能乖乖地聽他的話了,這個想法一產生,綠色的念力隨即環繞在他的身上,一根閃著寒芒的釘子馬上憑空出現在他的手裡。

  夾著釘子的手距離弗籮拉越來越近,正當伊爾迷想將釘子埋入她腦中的時候,他又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提起手將五指鬆開,閃耀著寒芒的釘子隨即受到地心引力的牽引往下垂落,在快要掉到弗籮拉臉上的時候化成點點綠光然後消散於空中。

  一陣輕風拂過窗紗,輕柔的窗紗隨著夜風的吹動被揚了起來,當窗紗重歸平靜的時候,床邊站著的人已經失去了蹤影,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安靜的房間裡只隱隱傳來弗籮拉細細的呼吸聲,除此以外,什麼也沒有。

  早晨的陽光爬上了弗籮拉的臉上,刺目的陽光即使是閉上了眼睛也能感覺到,抬手擱在眼睛上阻攔著陽光的直接照射,弗籮拉睫毛輕輕顫動然後張開了眼睛,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然後套上了圓頭的拖鞋,她一邊打著呵欠一邊往門外走去,打算到樓下找點吃的然後再回來繼續睡上一會兒,揉了揉還睏著的眼睛,她打開了房門,隨即被房門外站著的人嚇了一大跳。

  「喲,早上好。」一手插袋背靠在牆上的伊爾迷癱著一張臉舉起右手朝弗籮拉打了個招呼。

  「伊……伊爾迷!」也許用驚訝已經不能形容弗籮拉現在的心情,現在根本就是驚嚇了好不好,一大早他就突然出現在她的房門口這不是要嚇死人的節奏嗎?

  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事一樣,弗籮拉的臉上突然變得暴紅,整張臉紅得像快要滴出血一樣,她狠狠地當著伊爾迷的面把門給甩上,然後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雙手抱頭頂著膝蓋,她有種想大聲尖叫的衝動。

  天,她剛才還沒有穿內衣……他應該沒看到吧。

  「抱歉,請稍等一會,我得先換件衣服。」大聲地往門外喊著,弗籮拉猛地站起身來朝洗漱室衝去,一陣手忙腳亂之後她終於把自己打扮得整整齊齊地踏出了房間的大門。

  雖然被突然出現的伊爾迷嚇了一大跳,但弗籮拉還是很有禮貌地詢問這麼早出現在她家裡的伊爾迷吃了早餐沒有,在得知對方從昨晚到現在顆粒未進的情況下,她很快就準備了一些簡便的早餐,兩人靜靜地坐在餐桌上吃著,正當弗籮拉思考著伊爾迷是為了什麼事一大早就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一個裝著牛奶的杯子被對面的伊爾迷推了過來。

  「怎麼了?」她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的舉動,他不喜歡牛奶嗎?

  「給你喝。」他非常堅持地將牛奶推到她的面前,「多喝牛奶有助於發育。」

  「……」她可以揍他嗎?


☆、第012章

  雖然極度不爽自己被嫌棄發育不良的事實,但伊爾迷的到來還是讓弗籮拉感到很高興。早餐過後,靠近花園落地窗旁的一張小桌子上擺放著兩杯冒著輕煙的花茶,弗籮拉和伊爾迷就這樣坐在小桌邊上喝起茶來,雙手捧起杯子然後啜了一口香氣四溢的玫瑰花茶,弗籮拉享受著香甜滋味在味蕾上化開時的帶給身體的放鬆感。

  「伊爾迷,你真的是一個殺手嗎?」食指無意識地在茶杯邊沿上劃動著,弗籮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執著於這個問題。

  「嗯,我是殺手,我們全家都是幹殺手的。」伊爾迷點了點頭,他回答得非常的理所當然,就好像殺手這種職業是再普遍不過的職業一樣。他的回答讓弗籮拉有一種是自己太大驚小怪的感覺,撫了撫額,她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非常複雜。

  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溫度適中,甜度適中,伊爾迷非常喜歡這種花茶的味道,抬起頭來見弗籮拉一副表情複雜的樣子,他有些不解地問道:「你很介意我的職業嗎?」

  殺手有什麼不好,只要自己的實力足夠,這簡直就是無需資本而又一本萬利的工作。漆黑得彷彿沒有焦距一樣的眼神讓他在弗籮拉看起來有一種駭然的感覺,連忙搖了搖頭並且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手足無措的弗籮拉剛想張開嘴巴說點什麼的時候,對面的伊爾迷突然面無表情地唉了一口氣。

  「我們家世代都是幹殺手的,在這個世界裡我們家族是最出色的暗殺世家。」伊爾迷見她如此猶豫,以為對方是在質疑他的實力,雖然不想把自己的家世抖出來,感覺就像是在擺顯一樣,但伊爾迷還是為弗籮拉破例了一次。

  世代都是殺手?暗殺世家?還有那一聲唉氣,這一切都讓弗籮拉有些愕然,她非常瞭解世家代表著什麼,那就是一種傳承。就像她一樣,出生在普林斯家族的她如果說一輩子都不做魔藥,不繼承家族的傳統,那她的祖父可能會第一時間將她給打死吧,而同樣出生在殺手世家的伊爾迷如果說不幹殺手了,那他家裡肯定也會第一個就容不下他吧。

  腦補了一大堆伊爾迷不得不幹殺手的原因以及他其實也不太喜歡幹殺手的事情後,弗籮拉的心情明顯變得好了起來,就連臉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果然,她是覺得他不夠強嗎?看著對方在得知自己的家族姓氏後便笑逐顏開的樣子,伊爾迷歪頭想了想然後右手握拳敲打在左手心上,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以後還是多接些訂單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吧!

  伊爾迷和弗籮拉各自都以為自己已經很瞭解對方的想法,可惜的是他們自以為是的想法跟本就是兩條沒有交叉點的平行線。然而不管再怎麼樣也好,弗籮拉的心情還是變得好了起來,尤其是伊爾迷在臨走的時候又一次送給了她巧克力。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弗籮拉放在冰箱裡的罐子也因為時間的緣故變得豐富多彩起來,紅色、藍色、金色的巧克力已經裝滿了透明的罐子,讓其看起來變得色彩斑斕,打開罐子從裡面拿出一顆巧克力剝開包裝紙然後放進嘴裡,巧克力那種獨有的甜滑感讓弗籮拉為此鍾情,想起最近伊爾迷好像會經常過來探望她,也會順道送給她一些巧克力的事,弗籮拉又禁不住傻笑了起來。

  每天過著學習、做實驗、定期為貪婪大陸提供訂製魔藥,期待偶爾會出現的伊爾迷這種日子,弗籮拉其實對這樣的生活感到非常滿意,然而正當她以為這種平靜的生活可以繼續維持下去的時候,一通電話將這些寧靜平和的生活全部打破。

  電話是來自於獵人協會,致電給她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爺爺,老爺爺自稱是獵人協會的會長尼特羅,因此即使金已經將她的資訊列入S級保密資訊,但身為會長的他仍然有權力可以閱讀並知道她的存在,這次打電話給她的原因就是因為有一個二星級獵人出了些事故,所以希望弗籮拉能幫忙到獵人協會看看這個獵人的情況,看是否能救他一命。

  弗籮拉是個好姑娘,當她得知有人命懸一線需要她幫助的時候,她馬上義不容辭地收拾好行李準備前往獵人協會,站在門口環視屋子一周然後鎖上大門,弗籮拉在離開之前還特意留下一張紙條告訴伊爾迷自己的情況,她不知道伊爾迷會不會看到這張紙條,因為兩天前他曾經告訴她最近要到一個與外界隔絕的地方工作,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回來,儘管如此但她還是希望自己能在伊爾迷再次到來之前在家裡等他。

  弗籮拉在獵人協會裡見到了那個全身染血傷口無法癒合的男人,男人叫加西歐,是一個遺跡獵人,聽聞此次就是在探索遺跡的時候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而導致這種情況,協會裡的醫生已經試過很多方法都不能治癒加西歐,只能通過不斷為其輸送血液來保住性命,他們也是在沒辦法的情況下才找上弗籮拉的,雖然不知道所謂的魔藥到底能不能救加西歐,但尼特羅會長還是決定讓弗籮拉來試一試。

  仔細地觀察了加西歐,弗籮拉發現他這種情況非常像中了惡咒時的情況一樣,調配了適合的魔藥再加上治療魔咒,弗籮拉花了幾天的時候終於將加西歐的情況穩定了下來,接下來只需要適當的調養就可以痊癒了。

  醫治了加西歐的傷,弗籮拉在協會派遣的幾個職業獵人保護下起程返回屬於自己的家,本來事情的進行也非常順利,然而她也沒有想到獵人協會派來保護她的人中,竟然有人對她的能力意圖不軌。

  三個保護她的獵人,誰也沒想到其中兩人在回程的飛艇上偷偷地將開艇的人給殺了,並將飛艇飛往的目的地改成了別的地方,這一切的事情當最後那名獵人發現的時候已經到達了無法可以挽回的地步。

  一場激戰讓弗籮拉這個單純的小姑娘知道了什麼叫殘酷,血染紅了弗籮拉眼前可以見到的東西,殘破的肢體和充斥在鼻間的血腥味都有一種想讓她大吐特吐的衝動,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嘴巴,弗籮拉甚至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攤坐在地上的她雙腳往後蹬,拚命地想離開這個到處倒滿了死屍的地方。

  「快逃……」伸出的手朝弗籮拉的方向顫抖著,曲起的五隻手指好像正在撕抓住什麼東西一樣,倒在地上已經只剩下一口氣的保護者拼著最後一絲氣力向弗籮拉作出提示,「第……五區,教……堂……救……」話還沒說完,他的手已經重重地掉落在地上,頭一歪,人也隨即斷了氣。

  四周除了弗籮拉以外已經沒有一個活人,飛艇上的人都已經被那兩名背叛的獵人所殺,而就在剛才那場激烈的戰鬥中,最後的保護者也拼盡了力氣與這兩名背叛者同歸於盡。

  正當不知所措的弗籮拉顫抖著身體想站起來逃離這個地方的時候,飛艇突然發生了劇烈的顫動,然後像撞到了什麼東西一樣從前端那裡傳來了巨大的撞擊聲,接著弗籮拉被巨大的衝擊餘波所牽連,在她什麼準備也沒有的時候,她已經一頭撞擊在飛艇的鋼板上,然後徹底暈了過去……

  弗籮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時分,揉著因被撞擊而頭破血流現在只剩下乾涸血塊的額頭,她覺得頭腦發暈。勉強扶著牆邊站起身來環視周圍,她發現這裡的環境明顯已經是被洗劫過一樣,所有有用的東西全部被搬走,包括椅子、地毯和櫃子等,就連掛在窗上的窗簾也被人扯掉的樣子……

  摸了摸肚子,感覺空空如也的胃部正在發出哀鳴,弗籮拉決定先到廚房裡尋找一些食物來填飽肚子,然而事與願違,本來儲存著足夠食物的廚房也已經被搬空,除此之個,廚房還像經歷了第二次世界大戰一樣混亂,一些地方還殘留著零星的血漬,看起來非常混亂的樣子。

  再次仔細查找,依然沒能找到食物的存在,弗籮拉決定先在飛艇上到處尋找一翻,現在這種情況,她得想辦法儲存一些水和食物。這個想法非常正確,但註定只是徒勞,整個飛艇除了不能搬走的機械零件外,所有東西要不是不翼而飛了就是被破壞至爛成碎片,也就是說有用的、能成為食物的東西弗籮拉可是什麼也沒法找到,直到最後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在某個床底下翻到了兩瓶礦泉水。

  無奈之下弗籮拉只得朝著飛艇的出口走去,一直待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她得想個辦法回家,所以至少她要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該怎麼回去,推開飛艇連接外面的大門,猛烈的夜風將她身上的巫師袍吹得啪啪作響,單手按住被夜風吹襲的頭髮,此時展現在她眼前的一切頓時將她嚇得目瞪口呆起來。


☆、第013章

  也許用震撼這個詞來形容眼前所見到的一切就再適合不過了,堆積如山的垃圾聳立在她的視線範圍內,眼前滿目的都是由電器產品和金屬所組成垃圾山,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金屬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寒冷的光芒,將弗籮拉眼前的一切渲染成一個奇異的世界。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驚惶恐懼的情緒充斥在她的內心,眼前連綿不絕沒有盡頭的金屬垃圾山更是讓她的不安提升到了極點。深夜時分,四周非常寂靜,靜得連一點兒的聲音也沒有,彷彿整個世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一樣。

  往前跨了幾步,腳下凹凸不平的電子廢棄物讓她的步伐變得蹣跚起來,一不小心被腳下突起的鋼板絆了一下,弗籮拉就這樣咕嚕咕嚕地整個人滾到垃圾山下,隨著滾落的聲音,一些原本堆放在頂上的廢棄物也隨之傾瀉了下來將弗籮拉壓倒在垃圾堆中。

  狼狽地從電子堆積物中爬出來,回頭望過去,她現在才發現她所乘座的飛艇已經一頭撞在高聳的垃圾山上,飛艇與垃圾山相撞的地方損壞得非常嚴重,都已經被擠壓得嚴重變形,根本看不出它本來的原貌,而在垃圾山後則殘留著飛艇劃過的拖痕,那些拖痕橫越了幾座垃圾山最後撞擊在這裡留下了一個深坑。

  手臂上傳來陣陣的刺痛感讓弗籮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低下頭看著被金屬物品劃破而流血不止的手臂,連忙從空間戒指那裡掏出了一瓶癒合劑,倒出一點藥劑塗抹在傷口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起來,這是經她改良過的藥劑,可以迅速癒合傷口而不留下傷疤。

  當一個人無助的時候,她就會第一時間想起自己最依賴的人,伊爾迷那張面無表情的面癱臉逐漸浮現在她的腦海中,想起自己還帶著伊爾迷送給她的手機,她又突然充滿了希望,也許她可以找他或金大叔來幫忙帶她離開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

  滿懷希望的弗籮拉掏出了手機,正當她面帶喜色地準備求救的時候,她才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這裡沒有信號!挫敗地在原地張牙舞爪亂發洩了一通,弗籮拉無奈地聳下了肩膀,太好了,她現在沒辦法聯絡別人,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什麼地方,更不知道該怎麼離開這個地方,你叫她怎麼辦?

  重新花了點時間爬回那座高高的垃圾山頂上,弗籮拉長長地唉了一口氣,無論怎麼說也好,她還是先回到飛艇的殘骸裡去吧,至少飛艇還算是個有瓦遮頭的地方,三更半夜的時刻還是好好找個地方蹲著然後待天亮的時候才作打算吧。

  身體蜷縮成一團躺在地上,弗籮拉用自己寬大的巫師袍當成被子蓋在身上,她此時無比慶幸自己是一個巫師,只要一個保暖咒,她就可以有效地在寒冷的夜裡保持著自己的體溫。這一夜她睡得極度的不安寧,翻來覆去之間天色很快就亮了起來,弗籮拉她是在天色快亮起來的時候才真正地睡著的,然而就在她合上眼睛不久後,飛艇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巨大的破門聲將剛有睡意的弗籮拉猛然驚醒,她輕手輕腳地起來趴在用來遮擋的櫃子上往大門的方向看去,大門那裡站著一個金色頭髮的男人,由於他背著光的關係,弗籮拉沒辦法看到他的樣子,只能知道這個人很高,他舉起一隻腳停留在半空中,看樣子剛才他就是這樣一腳踹開門破門而進的。

  「該死,竟然來遲了一步,這裡的東西都已經被人拿光了。」男人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不容忽視的怒意,在聽說第十區出現墜毀飛艇的時候,他已經第一時間趕來想分一杯羹了,但沒想到當他趕到的時候飛艇上竟然什麼東西也沒有留下了,嘖,本來以為一向作為電子廢棄物和金屬堆積場的第十區到處都散發著強烈的輻射,那些沒念又沒防護衣的人應該不敢進入這個區域的,然而沒想到的是為了新的物資,那些人竟然一個個都不怕死了。

  「可惡。」狠狠地朝著飛艇的外殼踢上一腳,鋼製的外殼隨即被他一腳踢得變了形,整塊都凹陷了進去,男人繼續發出一連串的詛咒,真是白來一場了,身為這裡的居民他非常清楚,眼前這艘飛艇只要有被人洗劫過的痕跡,那麼基本上就不用再去尋找什麼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有用的東西已經被人搬空,即使他再花時間尋找也沒有用。

  轉過身來想馬上離開,男人邁開的步子還沒走上兩步又突然回過頭來朝著弗籮拉躲藏的地方望去,銳利的視線就這樣直直地落在弗籮拉身上。男人破門而入的那一刻弗籮拉已經用上了幻身咒,理論上對方應該看不到她的存在才對,但現在這種情況,他是發現了她嗎?

  兩手的手心已經冒出了冷汗,她現在的情況就像是被獅子盯上的兔子一樣,儘管是被嚇得雙腳發抖,但她仍然努力克制著自己不讓自己發出那麼一丁點聲音,同時也在心裡不斷向梅林祈求讓這個男人快點離開吧。

  也許是梅林聽到了她的祈求,那個金髮的男人只是朝著她藏身的地方望了好半響,最終還是再一次轉過身,就在弗籮拉以為他沒有發現她而想鬆一口氣的時候,對方的下一句話又讓她提心吊膽起來,「喂,那邊躲著的小鬼,不想死的話就盡快離開這裡。」

  對方的語氣非常生硬而且聽起來很不耐煩的樣子,但仍是好心地提醒了她一句,弗籮拉因為對方所表露出來的一點善意而愕然,她呆呆地看著他背景,看著他一個跳躍就離開了她的視線範圍內,現在的她只能依稀地記得這個男人有著一頭金色的頭髮,眼睛的上方好像……沒有眉毛的樣子?

  待在原地片刻,弗籮拉還是決定離開這個地方,一來這裡已經沒有食物和水,已經不能維持她的生活,二來也是因為剛才那個人所說的話,『不想死就快點離開這裡』,雖然不知道這裡到底有什麼危險,但弗籮拉還是聽從了那人的話。

  懷裡抱著一把破破爛爛的掃把,雖然普林斯家族的人天生就帶著不擅飛行的家庭遺傳基因,同樣身為普林斯家族成員之一的弗籮拉對於飛行也僅在於會飛的程度,至於在空中做出一些難度較高,例如倒轉飛行,躲開阻礙物之類的,就只能……呵呵了,但即使是這樣,她還是決定帶上好不容易在某個廢墟裡找到的破掃把,至少這掃把除了可以飛之外還可以拿在手上當成武器增添一點安全感。

  手腳並用地爬下那座垃圾山,雖然有掃把在手飛行也可以舒服點,但弗籮拉還是想節省點魔力以備不時之需,她就這樣走累了就騎上掃把在天空中慢悠悠地飛行一段距離,不是她不想飛快一點,而是這種速度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如果再飛快一點,她擔心她會從天上掉下來,自己摔死自己。

  也許這裡全部都是金屬物品,所乙太陽照射在大地的時候熱量不斷被這些金屬物品吸收,堆積的熱量讓周圍的溫度變得比別的地方更高,然而儘管已經是汗流浹背但弗籮拉仍然不敢脫下身上的巫師袍。

  剛才她脫下袍子的時候涼快是涼快了,但不知道為什麼裸露在外的皮膚變得熱辣起來,這種感覺不像是太陽的照射而引起,反而像其他的未知的原因,其實弗籮拉根本不知道這就是所謂的重輻射,身為巫師的她對這類無形的傷害其實是非常敏感的,所以她才會下意識地披上繡有防禦魔文的巫師袍。

  金屬垃圾山的面積非常廣寬,即使弗籮拉很努力地趕路,依然沒辦法在天黑之前離開這個地區,她很餓也很渴,儘管是這樣她也不敢吃光身上僅存的三包餅乾和喝完那兩瓶找到的水。面對著一望無際的垃圾山,從早上起到現在這裡的景色就像從來沒有變過一樣,這種沒有變化的視覺感讓她有一種這裡永遠也走不到盡頭的感覺。

  心情有點沮喪,她停下腳步來一屁股坐在垃圾山上,漫無目的地走這不是個好辦法,此時她想起了那個為保護她而死去的獵人,她記得他在臨死前還掙扎著將提示告訴了她。

  第五區、教堂、救……

  這就是他留給她最後的遺言,她決定按照他的遺言先尋找第五區的教堂,但……再次環視四周,然後歎了一口氣,她現在連她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就算是想找個人問路,這裡連人影也找不到一個,唯一見過的活人就只有早上那個沒眉毛的男人,看來她想找到第五區還是先找到一個活人吧。


☆、第014章

  這裡的人非常的不友善,這是弗籮拉走出金屬垃圾區後的感覺,本來在離開那些荒無人煙的地帶後終於能見到活人她是很高興的,但為什麼每一個見到她的人都對她露出宛如獵人見到了獵物一樣的眼神呢。

  如狼似虎,躍躍欲試。那些人將她當成了志在必得的獵物,這讓弗籮拉很害怕,她能感覺到這裡的人比之前她剛到這個世界時所遇到的那些壞人更凶殘更可怕,而正是這種如影隨形的眼神更是明晃晃地告訴她,她逃不出他們的手心。

  抓住掃把的手更用力握緊木柄,看著已經圍上來的六個人,那些人衣著褸襤看起來歲數不大和她的年紀相仿,有幾個甚至只有七八歲的樣子,但從他們老練的動作和配合看起來就像一群默契十足的獅子一樣,讓人一點也不敢小看他們的年齡。

  他們一言不發地包圍著弗籮拉,正當他們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得手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一看就知道是待宰羔羊般的存在竟然就這樣當著他們的面騎在掃把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望著那個在天空中騎著掃把飛翔的身影,形成包圍陣的人很失望,在這個臨近無人存在第十區的地方,想找到獵物其實一點也不容易,好不容易讓他們碰到一個外來者,竟然是念能力者,擁有飛行的能力,這次還真是出師不利。

  然而他們以為的擁有飛行能力的念能力者弗籮拉現在正遭遇了此生最大的危機,騎在跨下的那把掃把原本就不是專用的飛天掃把,而是一把再也普通不過的掃把,這把破破爛爛的掃把能夠飛起來就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更不要提飛得快不快的問題了。剛才情急之下她催動了全身的魔力讓掃把以極快的速度往高處和遠處飛行,現在遠離了那班包圍著她的人後問題就來了。

  一聲木頭斷裂的聲音從她跨下的掃把裡傳出,飛離地面至少有兩百米高度的她在聽到這種聲音時當場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僵硬的低過頭看著自己騎著的掃把,掃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崩裂著,隨著崩裂的速度加快,木屑從掃把上分離了開來灑落在空中,弗籮拉知道,如果她再不找個地方降落那她就等著當空中飛人好了。

  控制著掃把朝著地面降落,但弗籮拉沒有想到這裡的人居然這麼的熱情,她還沒有降落呢,下面的人已經磨刀霍霍等著她了,無奈之下她只得繼續往前飛行了一段距離,直到……啪啦一聲,負荷過重的殘舊掃把終於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從弗籮拉坐著的地方開始完全斷裂成兩截,本來飛行技術就不怎麼好的妹子現在終於完全失去了控制,她就像失控的飛機一樣朝著地面撞了過去。

  猛烈的風聲在耳邊迴盪,強烈的風速和眼前距離地面越來越近的視野讓她本能地閉上了眼睛,一秒、兩秒、三秒,正如她所猜測的一樣,斷裂的掃把已經不堪負荷,她就在短短的幾秒鐘內一頭撞進了某座垃圾山中。

  腐爛的氣味充斥在鼻間,讓人作嘔的軟爛觸感更是隨著因撞擊而揚起的垃圾佈滿了她身上,抬起與垃圾堆親密接觸的臉部,此時弗籮拉才發現自己闖進了別人對峙的場面中,而且還不幸地摔在即將要被人圍毆的那個人附近。

  這種情況看起來就像她就是這個被圍毆的人的同伴一樣,於是她也被對面那群人納入了攻擊的範圍內,哦,這是多麼值得悲傷的事,她不久前才脫離了一群想圍攻她的人,現在她倒是自動送上門被人圍毆,這難道就是逃不過的劫難嗎?

  「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低沉的男聲從她頭頂上傳來,弗籮拉記得這個人的聲音,那是之前她在飛艇殘骸裡見過的男人,他那時還出於好心叫她不想死就快點離開那裡。

  抬起的頭順著聲音望向男人的臉部,金色的頭髮,挺立的鼻子,兇惡的眼神還有那……沒有眉毛的眼睛!

  「是你!沒眉毛!」雖然連對方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但在這裡遇到一個應該對她還帶著點善意的男人,弗籮拉仍是有一種他鄉遇故知一樣的驚喜感,當場她就指著面前的男人大喊。

  弗籮拉的話不知道哪一句截中了男人的爆點,只見原本還一臉無視對方人數眾多前來圍毆,姿態顯得相當無賴的男人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起毛來,額上甚至暴起了一個由青筋組成的十字路口,他氣憤地握著拳頭朝著弗籮拉大聲吼道:「死丫頭,誰是沒有眉毛啊!」那激動的樣子好像只要弗籮拉點頭他就會馬上衝過去教訓她一頓似的。

  弗籮拉馬上反應迅速地向他道了個歉,她的禮貌不容許她對別人如此無禮,剛才的確是她錯的,她不應該往別人的傷口上撒鹽的。

  圍著他們的十幾個人沒有這麼好的耐心聽他們廢話,在帶頭的那個人一個手勢之下,所有人馬上有了行動,他們分散了開來呈半圓形的形狀向他們包圍了起來,並有逐漸將範圍縮窄的趨勢。

  戰力負五渣的弗籮拉哪裡見過這種場面,正當她不知道該是躲還是戰的時候,那個站在她身後的男人早已經掄起了拳頭直挺挺地衝入前方的包圍中了,一陣你來我往拳打腳踢,金髮的男人雖然很厲害,但仍有雙拳不敵四手的情況出現,就在男人被偷襲者一刀捅入背部的時候,弗籮拉終於坐不住了。

  一個人到底是不是高手,從他的言行舉止甚至眼神都可以略看出一二,所以從弗籮拉以一個狗趴式伏地的姿勢出現到現在嚇得站在一旁不敢動開始,所有的人就自動將她這種戰五渣忽略掉。對戰的雙方完全沒有將她放在眼內,他們共同的想法就是先將對方解決掉再來處理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也正是因為沒有人將她放在眼內,所以才給了弗籮拉行動的機會。

  「鎧甲護身。」隨著弗籮拉的咒語落下,沒眉毛的男人明顯地感覺到身上好像披了一層看不到沒重量的防禦,同樣揮向他的拳頭,即使是落在他身上也像受到了一層阻隔一樣,就算是對方以念覆蓋在拳頭上揮過來,身上的這層防禦即使不能完全阻隔攻擊,但仍能有效地減輕了攻擊的威力。

  那個少女也是念能力者?這就是她的能力?幾個念頭閃過他的思緒,但在轉頭望向對方,看到弗籮拉狼狽地趴在地上勉強躲開一次攻擊的時候又遲疑了起來,有反應這麼緩慢的念能力者嗎?

  「嘖,真是麻煩。」男人一拳擱倒了眼前的人,然後往後幾個跳躍回到了弗籮拉的身邊,俐落地一腳踢翻想攻擊她的人,男人以眼尾掃視了弗籮拉一會接著又重新投入到戰鬥中。

  鎧甲護身、輕身咒等輔助性魔咒像不要錢一樣往男人的身上扔著,弗籮拉充分發揮了一個優秀的輔助人員的作用,當然,她的這一切行動在場的人都有所感應,特別是金髮男人的對手,當他們發現被圍毆的男人無緣無故突然加快了速度,增強了防禦的時候,他們明白到這一切都是由後面那個沒什麼攻擊力的少女所造成的,於是圍毆的人中就有那麼兩人朝著弗籮拉攻來了。

  對方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弗籮拉慌亂了手腳,當那只高舉的手拿著尖銳的刀子朝她臉上捅來的時候,她甚至連一點反應也來不及有,就這樣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把在她眼前不斷放大的尖刀。整個過程彷彿就像放緩了幾十倍的電影一樣,弗籮拉就這樣傻傻地站著,一動也不動,眼看自己快要被刀子捅死的時候,一隻手臂突然擋在了她的面前。

  血液從傷口裡噴出,染紅了弗籮拉的臉,濃重的血腥味就在鼻間,她就像一個驚嚇過度的小孩子一樣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直至一個染血巴掌抽在她的臉上,她才回過了神來。

  「不想死就自己看著辦。」男人只扔下一句話就再次投入到戰鬥中去,即使背部和手臂都受了重傷,但男人的戰鬥動作依然十分的兇狠,就像他身上所受到的只不過是再小不過的擦傷一樣,每一次揮拳,每一次腳踢動作流暢,力量猛烈。

  臉上被掌刮的地方很痛,但弗籮拉卻沒有怨恨,那個男人說得很對,不想死就自己看著辦,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每次有危險的時候總是有人救了她。現在想起來才發現其實她真的很軟弱,每一次遇危險不是希望有人來救她就是想逃,這樣的她總有一天會死掉吧,她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她想堅強起來……


☆、第015章

  勇氣開始由心底滋生,當弗籮拉已經意識到自己再這樣下去絕對不行的時候,她終於鼓起了自己最大的勇氣從趴坐的地面上站直了身體,雖然她沒有什麼戰鬥能力,即使是衝上前跟他們拚命也只是送菜的份上,但弗籮拉知道自己的長處在哪。

  即使沒辦法肉搏,那她就做好一個盡職的輔助人員吧,看準時機為沒眉毛男人加強防禦和提高速度,弗籮拉不再像剛才那樣將魔咒使用得亂七八糟,浪費大量魔力的同時又起不了實際的作用,她把握好每一個時機來為男人增強狀態,還在有空餘時間的時候使用一些簡單的治愈魔咒,雖然不能完全癒合男人的傷勢,但至少能起到一些緩和的作用。

  傷口那種異樣的感覺讓男人有些驚訝,但他沒有表露任何異樣出來,不動聲色地繼續進行著戰鬥,男人在弗籮拉的支援下加快了戰鬥的速度,在經歷一場激烈的戰鬥之後,男人終於將所有來者全部送下了地獄。

  隨著最後一個敵人的倒下,沒眉毛的男人再一次回到弗籮拉的身邊,他像個痞子一樣蹲了下來,雙手隨意地擺放在膝上,他定晴瞧了弗籮拉好半響,臉上一副糾結的模樣。

  「你的手……」被他看得怪不自在的弗籮拉指著他受傷的右臂說道,剛才如果不是他用手臂擋住了那把刀,她可能已經死了吧。雙手捧起一個治療用的光球,弗籮拉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傷口處,像是怕弄痛了他一樣。

  傷口隨著光球越變越暗的光芒開始癒合了起來,男人看著這種堪稱神奇一樣的治療效果面色變得更加糾結了,他好像經過非常艱難的掙扎最終又下了某個決定一樣,最後他伸手一把抹了抹自己的臉,神色嚴肅地看著弗籮拉道,「我叫芬克斯,你叫什麼名字。」

  「弗籮拉‧普林斯,你叫我弗籮拉就可以了。」弗籮拉此時還不知道在這個地方相互交接名字到底代表著什麼。對於她來說這只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自我介紹罷了。

  芬克斯是一個獨行俠,多年前他曾經也有過拍檔,但這些拍檔無一例外都已經死光光,流星街是一個高危的世界,死人在這裡很正常,所以即使是自己的拍檔死去,他仍然是該幹嘛就幹嘛,為拍檔報仇之類的他倒是沒怎麼想過。

  以前是因為實力不夠,一個人很難在流星街生存下來,所以抱團一起過日子比較容易,現在的他已經二十四歲了,實力在這個流星街也算得上是高手的存在,也沒碰到什麼太危險的事情,加上他也挺喜歡一個人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因此他倒是沒怎麼想過要再組一些同伴過日子。然而前一段日子他對元老會的一些做法相當看不過眼而得罪了他們,因此最近一直遭到追殺,躺在那邊的屍體就是元老會派來殺他的人。

  剛才如果沒有這個女孩,也許他不會死,但仍會受到很重的傷,然後可能會在下一波的追殺中死去,成為流星街數也數不清的屍體之一,抓了抓那頭因打鬥而顯得有些零亂的金髮,芬克斯心裡想著,他是不是應該再找個拍檔了。

  這個女孩的能力好像挺不錯的樣子,雖然戰鬥力是渣了點,膽子小了點,也沒什麼戰鬥的意識的樣子,但這一切都可以訓練出來的,而她那種特殊的治療能力和戰鬥輔助能力也很有用,他想至少有這麼一個拍檔存在,可以在最低的程度上保住性命。

  「喂,弗籮拉,要一起嗎?」衡量了一會,芬克斯提出了邀請。

  突然之間被一個沒眉毛的大叔表白,弗籮拉心裡有些愕然,但他確實不是自己的那盆菜,再說她也有喜歡的人了。然而別人向你表白,總不能惡言相向吧,所以弗籮拉很是委婉地向芬克斯說,「對不起,大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聞言,芬克斯馬上青筋暴起,他惡狠狠地伸出食指往弗籮拉的額頭猛戳著,「誰看上你了啊,我是問你要不要當我的拍檔!」他還看不上這種發育不良的小鬼!

  得知自己誤會了芬克斯的意思,弗籮拉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了起來,不得不說芬克斯的提議是個好提議,這裡的危險性是有目共睹的,從她離開無人區域不到兩天就遇上幾波想對她不利的人的情況來看,像她這種沒什麼戰鬥力,連亞瓦達都不會使用的巫師,在這裡如果單獨行動的話就只有妥妥的等死命運。

  芬克的能力她剛才是看到的,雖然她不懂格鬥但也可以看得出他很厲害,即使剛才沒有她的幫忙他依然也可以脫身,所以跟芬克斯一起組隊對於她來說可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然而想到那名獵人曾經在死前吩咐過她去五區教堂的事,她又猶豫了,他是想找個拍檔吧,但是她的目的可是離開這裡,想到這裡,好孩子弗籮拉還是決定跟芬克斯說明自己的情況,如果他不介意這個問題的話,她一定會答應的。

  細細地說明瞭自己的目的,弗籮拉用一臉期待的表情看著芬克斯,即使內心正在拚命地叫嚷著希望對方能答應,但弗籮拉還是一言不發,她很尊重對方的選擇。

  芬克斯無視了弗籮拉期待的表情,他在自己的心裡也已經有了計較,這個小鬼的目的是離開流星街吧,他本人倒是沒什麼所謂,離不離開流星街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麼關係,不過如果有機會離開他也想到外面去看看這個世界,而且,元老會已經擺明了要給他好看,他想在流星街裡大部份人都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所以他找到好拍檔的幾率會很低,還不如找眼前這個女孩。

  目光與弗籮拉對視,這個女孩有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在看著他的時候眼中的期待怎麼抑壓也壓制不了,但仍然不發一言地等待著他的決定。這種眼神如果是演戲的話那她的演技絕對可以問鼎影帝一樣的存在,再想起之前她出現的各種慘不忍睹的狀況,芬克斯又覺得好笑起來,他一向覺得自己的直覺還是挺準的,他想跟她作拍檔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至少,這個傢夥應該不會背叛他。

  「好吧,我不介意,不過我有一個條件。」芬克斯笑了,露出一口白色的牙齒,他不介意當她的肉盾,不過既然有機會了,那他也不會錯過:「條件是帶我出流星街。」

  「好。」重重地點了點頭,弗籮拉笑得更加燦爛了。

  自從兩人組成了拍檔後,弗籮拉覺得自己非常的幸運,她發現她自來到這個世界後就像一直受到了幸運女神的加持一樣,無論到了哪裡都碰到好人,正如眼前的芬克斯一樣,雖然他有時候很凶,個性比較直,還喜歡說一些冷笑話,但無可否認他還是一個比較紳士的男人,對,就是紳士,不是那種處處講禮貌的紳士,而是那種會注意到別人需求的紳士。他會在她沒辦法獲得食物和水的時候分給她,也會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保護她,她想如果在這裡沒遇到芬克斯的話,適應不了流星街生活的她早就可能已經被殺了,所以弗籮拉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能在這個危險的流星街遇到芬克斯實在是太好了,跟他組成一隊簡直就是她最明智的決定。

  與弗籮拉相反的是芬克斯,芬克斯覺得最近就像是被黴神附體一樣倒了八百輩子的黴,被元老會的人追殺很黴,但更黴的是遇到了弗籮拉這個傢夥,本來他覺得她有一種特殊的能力,作為輔助人員是最適合不過了,他們倆個人一人戰鬥另一人輔助簡直就是妥妥的組合。然而雖然知道她戰鬥力渣,但他沒想到她居然這麼渣啊,簡直是渣得超乎他的想像,渣得刷新了他的三觀!

  再一次在戰鬥中衝回頭為她擋刀子然後又衝回前線繼續戰鬥,芬克斯即使知道待戰鬥完結後他的傷勢絕對會復原,但這種情況發生多了他也極度不爽啊,他又不是找虐!傷口好了又傷,傷完再好,他又不是沒有痛覺,這樣一點也不好玩!

  他已經在這段時間內盡力去訓練她的反應能力了,但結果呢?一點成效也沒有,依然是動作慢了兩拍,既不能打又躲不過別人的攻擊,如果不是她能在戰鬥的過程中為已方增加有利的效果和使對方產生不利的效果和特殊的治癒能力,他早就想甩了她自己繼續過獨行俠的日子了,雖然她的能力是很特別也很好用,但有時候……

  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變得冰凍,就連揮拳的動作也變得緩慢起來的時候,芬克斯終於忍無可忍地朝著弗籮拉吼道:「你靠譜一點會死啊!」難道她不能瞄準一些再使用能力嗎?第一次見面時的精準去哪了!!


☆、第016章

  雙手抱胸,芬克斯黑著一張臉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堆亂石上,他一言不發地盯著前方不遠處正在圍著垃圾山跑步的少女,為了能讓弗籮拉這隻小綿羊能更好地適應流星街的生活,芬克斯決定先對她進行一些基本的訓練,至少讓她能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就算無法擊敗對手,但至少能在別人的攻擊中活下命來,所以反應能力和持久力都是首要訓練的目標,當然,還有那該死的精準度!

  他都已經不急著要到第五區去了,他就不相信憑他芬克斯還不能讓弗籮拉這個戰五渣強大起來!所以一大早他就叫醒了弗籮拉然後讓她進行最簡單而最有效的方法——練習障礙跑。

  訓練的條件其實很簡單,流星街最多的是什麼?當然是垃圾了,弗籮拉的訓練內容就是不准繞開那些垃圾,一條線圍著他坐著的這座垃圾山跑步,瞧,多麼簡單的事情?然而芬克斯還是高估了弗籮拉的程度,圍繞著垃圾山跑一圈大約就是五百米的距離,即使放緩速度跑二十圈也只是兩三分鐘的事,而她呢……

  第十八次,她在跑了不到四圈也就是不到兩千米的情況下竟然可以摔倒十八次!而且每次摔倒的花樣各有不同,累計被垃圾拌倒七次,撞到障礙物四次,越過垃圾山的時候滑倒三次,還有四次是無緣無故自己在平地裡摔倒的!

  看,就像這樣她又在平地裡摔倒了,這已經是第十九次了!單手摀住眼睛芬克斯抬頭無語對青天,他還可以在有生之年將她訓練成為一個高手嗎?氣不過來的芬克斯隨手撿起一塊細小的垃圾然後朝著弗籮拉的後腦勺扔去,在看到對方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被砸中的腦袋,接著往四周望了望最後繼續像隻死狗一樣跑步的時候,他更是無奈了,這種反應能力,這種警戒心,哦~~放過他吧。

  一點也不放水的芬克斯就這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心情坐在高高的垃圾山上居高臨下地監督著弗籮拉進行訓練,而此時被他監督的弗籮拉則是腦子裡一片空白,她活了十五年還沒有跑過這麼長的路呢,她覺得她的腳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心臟呯呯地跳動著,豆大的汗珠沿著額頭往下滑,她的耳朵已經聽不到周圍的聲音了,只能聽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和耳朵轟鳴的聲音。

  跑步的速度開始變得緩慢起來,每一步她都彷彿用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在邁著步子,弗籮拉不知道現在她才跑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路程,她只知道她現在快不行了。第二十次撲倒在地上,這次弗籮拉已經沒有了爬起來的力氣,她就這樣趴在原地沒有動,呼吸急促,嘴巴張開不停地喘著氣。

  第一顆石子扔過來打在她的後腦勺上她沒有動,第二塊垃圾扔過來打在她後腦勺上她還是不管,當第三塊巨大的建築材料被扔到她身邊激起陣陣塵土的時候,她才不得不爬了起來。一手撐在那塊差不多跟她一樣高的石料上,弗籮拉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已經被汗水浸濕了的額頭,她可憐兮兮地回過頭來望向那一頭的監督者,希望他可以高抬貴手放過她,別再讓她跑了。

  繼續黑著一張臉的芬克斯完全沒有情面可以講,他板起臉來盯著弗籮拉直至她跑了一半的路程才放她暫時休息一會,在看到她一聽到他說可以休息一會後,整個人就這樣原地一躺,臉朝著天空拚命喘氣的模樣,芬克斯又忍不住搖了搖頭,唉,任重道遠啊……

  拿著一個只有一半水的瓶子,芬克斯往下幾個跳躍來到了弗籮拉的身邊,看著已經累得不行了她,他也覺得心好累,這樣的實力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到達第五區?

  流星街的分區並沒有規則,也沒有什麼順序可言,比如那個金屬垃圾場第十區,那裡基本上就是一個靠近外圍的無人居住區,除了偶爾有穿著防護衣的人到那裡進行一些廢舊金屬回收外,那裡的根本就沒有人會去,而他們的目的地第五區是一個非常靠近元老會的地方,那裡的生活環境在整個流星街來說都屬於比較好的,也處在較近中心地帶的地方,至於其他地區除了元老會所在的第一區外都是混亂的區域,經常會因為資源的問題而打起來,而且頭領換人的速度也相當的快。

  從上帝視角來看,他們現在位於的地方就是南邊的第八區,從這裡往北方劃一條直線,最南最靠邊的是第十區,然後是第八區,接著是第六區,再繼續往上就是他們的目的地第五區了,而第五區的隔壁就是最中心的元老會所在地。

  聽說近幾年有一個團體在流星街開始活躍起來,不過他們活動的地區多數在北邊的範圍,而芬克斯則大部份時間都混跡於南邊的地帶,所以跟他們也沒有什麼交集,不過那個團體還是挺厲害的,人數滿打滿算不足十人,卻有著相當不錯的實力,能穩穩地佔據了第六區長達兩年之久,足以見他們的實力了,而且還有一個傳言,第六區那個團體統治者特別地喜歡刑訊,一般被捉到的人都會成為刑訊的材料,他是不怕啦,但弗籮拉……

  這次他們要到達第五區,如果不想繞個大圈的話,穿過第六區是最好的選擇,而且靠近第五區的元老會也是一個問題,他可沒忘那些只會叨叨嚷嚷的老頭們看他有多麼不順眼,嘖,有機會的話他一定會讓他們好看……

  不過,眼前趴在地上的少女又再一次提醒他,他還是別想太多了,如果不首先解決弗籮拉這個拖後腿的問題他想不如他們繼續生活在流星街罷了。

  「喝點水,一會繼續跑。」芬克斯打算徹底實行斯巴達式教育了。

  一聽到還要繼續跑,這讓跑了整個上午的弗籮拉開始呻吟起來,「芬叔,放過我吧,我實在是跑不動了。」她是巫師又不是格鬥家,要體能這麼好幹嘛,要逃她不會騎掃把逃嗎?保證妥妥地飛在天上不被別人抓到。

  「嘖,就憑你那把破掃把?」芬克斯不用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特別是弗籮拉被他說中心思後不服氣的表情更是讓他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就那些不會念的人才讓你那麼容易跑掉,如果是碰上念能力者?你就是妥妥的等著被抓好了,還有,不許再叫我芬叔!」念能力者千奇百怪,什麼能力都有,想要抓住騎著掃把的她還是有可能的,別的不說,就說他好了,雖然他沒有飛行和遠程攻擊的能力,但搬巨石把她當成小鳥一樣打下來還是可以的。

  對於比她年長九年卻始終不肯認老的芬克斯,弗籮拉只是翻了翻白眼,相處這麼幾天她已經瞭解到他這個人就是外表凶了點罷了,其實也不會對她怎麼樣,所以她一點也不怕他,當然,她也知道芬克斯所做的這一切也是為了她好,她也只是說說喪氣話罷了,其實她也打算好好地聽芬克斯的話去鍛煉自己的,畢竟來到這裡已經五天了,她也在想地窖裡的魔藥實驗室了,而且……不知道伊爾迷有沒有發現她出了意外呢?

  伊爾迷到底有沒有發現弗籮拉已經出了意外的事情?當然是沒有!

  伊爾迷現在很忙,他正忙著找人,他的任務目標並不是一個能力有多強的人,但他勝在有錢有權而且還特別會躲,所以伊爾迷找人找得非常的辛苦,今天,在連續尋找了五天後他終於找到了那個龜縮在自己勢力範圍內的人。

  倒掛在窗戶外,透過半掩的窗戶伊爾迷看到了那個他一直在尋找的目標,此時目標人物正背對著他坐在窗邊的書桌旁,手裡拿著一疊資料聚精會神在看著,從窗戶的縫隙往內查看,裡面沒有其他保鏢之類的人存在,身為一個優秀的殺手,他怎麼可能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

  夾在指間的釘子稍稍用力一甩,正中目標的後腦讓其斃命,就在這個時候室內響起了敲門的聲音,然後外面又傳來吵鬧的爭執聲。房門被人從外面狠狠地推開,這時藏匿在窗外的伊爾迷才發現闖入來的是兩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她們還沒進入房間就開始爭吵了起來,一邊爭吵一邊往目標人物所在的椅子走去,如果此時讓她們靠近椅子,那個人已經死去的事就會暴露出來,也將會為他的離開造成一定程度的麻煩的麻煩。

  想到這裡伊爾迷意念一動,原本已經死去的目標人物也像活了過來一樣,他坐在椅子上沒有動,但卻正言厲色地喝止了兩人的爭吵,然後又將人趕了出去,這種情況造成了這人還活著的假象。

  成功騙過那兩個女人的伊爾迷此時一個翻身進入了室內,除了殺死目標人物之外,他還要找到僱主要求的一樣東西,四周尋找著可能存放的地點,眼睛在不經意間掠過桌子上的檔,他有些驚訝於眼前所見到的東西,拿起來迅速地翻閱了這些檔,他不動聲色地將所有資料都藏到自己的身上,他發現了被隱藏起來的真相……


☆、第017章

  芬克斯在流星街這種地方生活了這麼多年,在沒水沒存糧的日子裡沒有感到絕望,在面對比自己更強大的敵人時沒感到絕望,甚至因被人背叛而陷入九死一生局面的時候也沒有真正地感到絕望,而現在,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絕望的他終於在這一刻感到絕望了。

  一個人的體能究竟可以廢到什麼程度?弗籮拉用事實告訴你,十天,整整十天的時間,她竟然只能由原來跑二十圈平均每圈費時四十分鐘提升到三十九分半鍾!她還能更離譜一點嗎?這簡直完全打破了他對廢柴認知的下限好不好!流星街再怎麼廢的人十天的時間也足以讓他脫胎換骨了,他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才幫她進行體能訓練的?現在感覺全部都是白費氣力。

  氣勢洶洶地朝著弗籮拉走過去,芬克斯甚至將地面踩得吱吱作響,他居高臨下咬牙切齒地盯著坐在地上喘氣的少女,額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動著,就連說出來的話都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蹦出來,「我投降,我認了,從明天開始將跑步的時間縮減一半,重點練習你那該死的精準度。」扔下這麼一句話,芬克斯轉過身來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走的時候還不忘往旁邊的垃圾堆上踹一腳,並將垃圾堆踹得鏘鏘作響,沒辦法了,總不能讓她在這裡繼續練個一兩年吧,要在短時間內提高她那無望的體能,還不如專注練習她使用能力的準確性和對時機的把握。

  被留下來的弗籮拉也覺得自己很無辜,其實她已經很努力了,但速度就是提不上來怎麼辦?她也覺得芬克斯真的是在強人所難,她是一個藥師又不是一個專門負責戰鬥的傲羅,不,即使是最優秀的傲羅也達不到芬克斯的最低要求吧,五分鐘之內跑完一萬米,這是人能辦得到的事嗎?她現在已經嚴重懷疑兩個不同的世界,人與人之間的體能真的可以相差這麼多嗎?

  「芬叔,這又不是我的錯。」弗籮拉不滿地嘟起了嘴巴,對,這不是她的錯,是這個世界的錯。

  弗籮拉的反駁讓芬克斯更加的生氣起來,他一個閃身來到她的身邊用手臂一把夾住了弗籮拉的頸部,然後死命地弄亂她最重視,即使是跑完步後也會馬上梳理整齊的頭髮,「啊,不是你的錯,難道是我的錯嗎?你還敢駁嘴?」

  見芬克斯真的有生氣的跡象,弗籮拉馬上求饒,並狗腿地保證明天自己一定會加倍努力練習的承諾,這才讓芬克斯勉強地放過她一馬。

  尋找食物和水的工作依然由芬克斯去執行,弗籮拉現在的能力還是太渣,再加上那不靠譜的精準度,很多時候都將不應該加的狀態加在他的身上,然後治癒的能力又往敵人身上扔,如果不是每次來襲的人都全部被他滅了口,他想她這種能力早就被人知道了,到時不止他被元老會通緝,就連她也會變成各大勢力所搶掠的目標,畢竟在流星街治療的能力還是太珍貴了,太稀有了。

  流星街是一個到處充滿了危險的地方,即使你站著不動也會引來別人的搶掠,芬克斯敢自己一個人到外面尋找食物而讓弗籮拉自己待著,全是因為他知道她有一種叫幻身咒的能力可以讓自己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這種能力如果不是念能力者的話還是比較難發覺的。

  當然,如果是他有這種能力的話,他早早就混入元老會然後將裡面的那些老頭全部給宰得一乾二淨了,可惜的是這麼好用的能力,擁有者居然是眼前這個戰鬥廢材。弗籮拉連自己的氣息也不會隱藏,所以如果碰到戰鬥能力強的人,即使敵人看不到她,但憑感覺也是可以感覺到她的大概位置,然而相比外出尋找食物,待在這裡還是比較安全一些,只要他的動作快一點速去速回就可以了。

  目送著芬克斯的離去,弗籮拉靜靜地待在安全的地方等著,來到流星街已經十天了,如果不是有芬叔的保護,恐怕她早就被拆吞入腹了吧,這個地方的可怕程度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可以接受的程度,不但經常有人來追殺他們,就算不是追殺者,但流星街雙方碰面的時候基本上都是相互高度警戒以防對方突然出手的時候。

  這種時刻備戰的日子讓過慣了和平生活的弗籮拉很難適應,她有點垂頭喪氣地雙手抱膝呆坐在一個角落裡,深刻地檢討著自己最近一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其實芬克斯這麼氣急敗壞也是有原因的,因為他們即將要前往第六區,而第六區又盤據著一個實力非常強的團體,如果她的實力不能提升上去的話,就只能成為拖低芬克斯實力的存在,總不能每次戰鬥芬克斯都要時時刻刻照顧她,為她擋住敵人的攻擊吧。

  再說最近兩天連她都能發現來追殺他們的人數好像在不斷增加,實力也變得越來越強的樣子,她想這也是芬克斯著急的另一個原因吧。她不是不想好好地發揮自己的輔助能力,而是他們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她根本就沒有辦法能跟上他們戰鬥的節奏,往往是她想為芬克斯治療,但她念出咒語後他們已經進行了幾個回合的戰鬥,所以有時候魔咒會用在與她原意相反的人身上。

  反覆地思考著有沒有辦法能解決這種情況,弗籮拉也弄不懂為什麼第一次見芬克斯的時候可以那麼準確地使用魔咒,而在後來的這一段時間裡反而狀況百出,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潛力嗎?因為知道芬克斯會護著自己,沒到最緊要關頭就沒有那種拼盡全力的決心嗎。

  就在弗籮拉還在為自己的能力作分析的時候,兩個年約八、九歲全身染血的孩子從她的面前跌跌蹌蹌地跑過,由於她用了幻身咒的緣故這兩個孩子沒能看到她正躲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垃圾堆下,相反的弗籮拉卻能將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看得非常的清楚。

  那兩個孩子不但衣著褸襤而且身上還帶著不少的傷痕,其中那個男孩全身都染滿了鮮血,鮮紅的血液隨著他身上的傷口往外滲出,臉色因為受傷過重的原因而顯得異常的慘白,他的雙眼甚至已經失去了焦距,只是任由另一名女孩摻扶邁著機械的步子往前走。

  相比之下另一名女孩的情況比他好了不是一星半點,雖然同樣是受了傷,但比起男孩來說實在是好太多了,她一隻手扶著男孩,另一隻手則拿著一把染血的刀,神色戒備地留意著四周的情況,還不時地回過頭來往後看,好像在防備著什麼人的追蹤一樣。

  那個男孩已經半條腿踏入鬼門關了,再不治療的話肯定會死吧。如果是以前,弗籮拉肯定會二話不說就會為眼前受傷的二人治療,但自從進入了流星街和遇上了芬克斯之後她就不敢再隨便為別人治療了,芬克斯跟她說得很清楚,她這種能力在流星街是很難得也很受歡迎的,如果不想以後被某個勢力禁固起來,她就得盡量不要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能力,再說流星街無時無刻都有人受傷和死亡,她救得了一個救不了所有人,所以不要把自己也搭上去!

  至於魔藥的事情,弗籮拉就連芬克斯也隱瞞了下來,伊爾迷和金的叮囑她還是聽得進去的,她可沒有忘記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不是因為在獵人協會為加西歐治療的時候暴露了自己的製藥能力嗎,所以對於魔藥她現在是完全不敢使用了,除非遇到迫不得已的時候。

  強行讓自己變得冷漠無情一點,反正只要一點時間,這兩個孩子就會離開她的視線範圍內,到時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當這一切都是一個小插曲,那時他們是死是活也不關她的事了。不斷為自己增強心理建設的弗籮拉強行讓自己變得漠視起來,芬叔說得對,她既然已經在流星街就得適應流星街的規則,不要多管閒事就是第一條必須要遵守的。

  然而儘管心裡已經給了自己諸多不要多管閒事的理由,但當那個男孩真正地在她面前倒下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解除了身上的幻身咒。弗籮拉的突然出現,讓一直警戒著周圍情況的女孩警惕性提升至最高,她停下了腳步,將男孩小心地放至一旁,然後擺好了戰鬥的架勢。她就像一隻隨時待戰的野獸一樣,只要弗籮拉有什麼異動,她就會馬上衝上來與之死鬥。

  眼看女孩即將要進行攻擊,弗籮拉馬上出聲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不,我不是來戰鬥的,你的同伴再不治療就會死吧。」再怎麼說也好,她也無法強下心腸來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孩子死去。


☆、第018章

  白色的光芒隨著傷口的好轉而逐漸消失,弗籮拉有點費力地停下了魔咒的使用,即使是使用了治療魔咒,但男孩的傷勢還是比較重,而且只是單純使用魔咒來癒合傷口其實是一件比較費勁的事,如果能用上魔藥那很快就可以好了。

  弗籮拉手上的動作剛停下,一把染血的鋼刀隨即擱上了她的頸邊,稍稍一用力,一道紅色的的印痕出現在弗籮拉的頸上,紅痕在她雪白的皮膚上顯得特別的明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女孩用那因長時間缺水而顯得特別沙啞的嗓音威脅道:「馬上治好他,要不然我就殺了你。」

  本來以為同伴已經沒辦法救回的拉西婭怎麼想也想不到天上居然掉下了一個餡餅,竟然讓她碰上了一個有治癒能力的人,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動送上門的,這種能力在流星街真的很罕見,有這種能力的人不是被大勢力網羅了就是自己有著強大實力的團體,像她這種一個人待著的簡直就像是走失的羔羊一樣。

  心裡閃過一些念頭,但這些念頭隨即又被她拋掉了,雖然生活在這裡的居民受傷是經常的事,而且絕大部份人不是死於受傷就是死於疾病,她的能力非常實用,但如果他們帶上這個人絕對會為他們帶來更大的麻煩,沒有警戒心,而且實力好像也不怎麼強的樣子,這種能力又會招人眼紅,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沒辦法保住這種能力。

  所以……只要她的同伴可以活下來就可以了,等她治好了同伴的傷勢之後他們便會立即離開,但如果她不肯的話……一道寒芒從眼底閃過,握著刀柄的手更加的用力,眼著女孩的鋼刀快要劃破弗籮拉的頸子要給她一點警告的時候,一隻大手從她的身後伸了出來然後狠狠地抓緊了拉西婭的脖子。

  脖子被大手越抓越緊,快要窒息的感覺讓拉西婭的表情痛苦得扭曲了起來,什麼人!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的,難道是追尋著他們蹤跡而來的人嗎?冷汗從她的背脊處滑落,她現在能感覺到身後那個人散發的令人膽顫心驚的氣勢,如果對方想殺她,她絕對連還手的力量也沒有。

  「嘖,不是告訴你別現身的嗎?」芬克斯不耐煩的聲音從兩人的身後響起,他只是離開一會兒罷了,這個死丫頭居然就出了狀況,而且看情況並不是她被人發現了而是自己跑出來的吧,額上的青筋又一突一突地跳動著,芬克斯覺得自從跟弗籮拉組成拍檔後自己好像越來越容易生氣了。

  就像拎小雞一樣,芬克斯輕易地將眼前的女孩拎起來然後扔到一旁,眼神掃視對方,他輕蔑地對著女孩說了一句不許動後便拎起還蹲在地上的弗籮拉,將少女拎至在半空中搖晃了幾下,芬克斯扯了個可以稱之為恐怖的笑容,「從明天開始,你就不要自己一個人留下了,你跟著我到外面一起搶食物。」真是少看一點都不行,這樣沒有戒心的她放在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倒不如跟著他一起去搶食,這樣還能讓她有多點機會來練手。

  芬克斯隨意扔在地上的食物和水讓倒在一旁不敢亂動的拉西婭嚥了嚥口水,已經幾天沒喝過水沒吃過東西的她在看到伸手可得的食物時雖然很想不顧一切地吃掉,但她連一動也不敢動,那個拎起她的男人很厲害,雖然剛才他只是對她說了一句不許動,語氣聽起來很隨意,但拉西婭卻能從他的話裡行間聽出那濃重的殺意,她相信如果她敢亂動的話,那個男人是絕對會殺了她的,視線又移到依然昏迷著的同伴身上,他已經脫離了死亡的陰影了,雖然人還沒有醒過來但到少還活著,目光在看向同伴的時候變得堅定了起來,她還不能死,至少也要……

  吃著芬克斯帶回來的食物,弗籮拉在流星街除了不能習慣這裡時刻備戰的生活外還有一樣不能習慣的就是這裡的伙食,這些日子裡,她所吃的不是快要過期就是被棄掉的食物,她已經算是吃得比較好的了,有時候找不到這些食物的時候都是芬克斯吃掉快要腐爛變質的食物,而把好一點的留給她,至於喝的水,基本上都是帶著五顏六色的液體,因為在流星街想找乾淨的水實在是不容易。所以時至今天,她已經由原來的極度不適應,食物一放進嘴巴就會吐出來的情況進步到可以強忍著不適將東西都吞進肚子裡了,當然,如果不是她偷偷地喝了一點解毒藥劑,她想她可能早就已經食物中毒了。

  嘴裡啃著過期三天的麵包,這已經是流星街難得的算得上是高級的食物了,弗籮拉在看到那個女孩眼巴巴地盯著她手上的麵包卻又不敢亂動的時候已經有點心軟了,雖然剛才這個女孩用刀子威脅了她,但她也是為了救自己的同伴吧,再說她才多少歲,看起來還不到十歲的樣子,這麼小的孩子已經生活得這麼艱苦,不得不說她是非常同情她的。

  咀嚼的動作變得緩慢了起來,弗籮拉偷偷地瞄了芬克斯一眼然後又低下了頭,再偷瞄一眼,又繼續低下了頭,而被她這麼偷看的芬克斯又不爽起來了,三兩下手腳就將手裡的食物全部塞下了肚子然後又灌了幾口水,他終於忍不住地朝著弗籮拉吼道:「死丫頭,你看夠了沒有。」

  連忙搖了搖手,弗籮拉表示不會再偷瞄他,她從一開始就一點也不怕芬克斯,他只是說話比較兇惡而已,其實這個人也是很好相處的。芬克斯被她盯得有點不自在,於是一個人起來換了個位置坐下,他知道她想幹嘛,還不是同情那兩個小鬼嗎?嘖,很難明白外面的人到底想的是什麼,流星街沒有同情心這種奢侈的物品。

  不過,這兩個小鬼……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兩個小鬼應該是這個區新任統治者正在通緝的人吧,而且……

  眼著著弗籮拉將自己辛辛苦苦找回來的食物分給那個小女孩,然後愕然地被對方一把搶掉剩下的那一部份食物的時候,他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嘴角,在她們誰都沒有留意的時候他朝著昏迷過去的男孩露出了一個別具深意的笑容,嘛,這兩個小鬼就暫時留下吧。

  其實不用芬克斯特意留下這兩個孩子,這兩個小鬼也很自覺地跟著他們,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男人和一個有著治癒能力的人,有什麼比這樣的組合更好的呢,而且那個女的好像很同情他們的樣子,這就更好利用了。至少在他們的傷勢完全恢復之前有把好的保護扇。

  之前一直昏迷著的男孩在這一段時間裡已經讓弗籮拉慢慢地給治好了,本來弗籮拉還有些擔心芬克斯會阻止她為男孩治療的,但奇怪的是他這次居然沒有阻止她,只是表情嚴肅地用著淡淡的語氣叮囑了她一句,不要讓他們知道她除了治療以外的能力。

  雖然不知道芬克斯為什麼要她這麼做,但弗籮拉想他一定有著他的道理,因此每次外出尋找食物的時候都是芬克斯帶著弗籮拉去的,而芬克斯也有意地讓弗籮拉有著更多的機會去鍛煉自己的能力。

  值得慶幸的是比起弗籮拉讓人絕望的體能,她的精準度顯然還是有進步的希望,之前是由於弗籮拉一直不會把握時機的緣故導致老是將能力使用錯了對像,而最近面對頻頻的搶食戰鬥,弗籮拉也有了不少練習的機會。也許是她天生就是巫師的緣故吧,至少在使用魔咒方面進步的程度比較快,雖然體能還是吊車尾的存在,但在經歷過多場用於練手的搶食戰之後,弗籮拉的精準度明顯有了質的飛躍,至少不會再次出現魔咒用錯對象的事情。

  對此芬克斯表示,還好,至少沒有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那兩跟著他們的孩子在弗籮拉有意的照顧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芬克斯也沒有趕他們走的意思,但也沒有要照顧他們的意圖,芬克斯就這樣任由這兩個小孩子跟在他們的身後維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反倒是弗籮拉時不時會分點食物和水給他們。

  就像今天一樣,弗籮拉拿著剛剛搶回來,對!就是搶回來的食物,她已經由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孩子墜落為習慣搶食的不良少女了。把自己一半的食物給了那個從來沒有一聲道謝的拉西婭,弗籮拉所做的一切好像沒得到她半點的感激一樣,然而儘管是這樣,她還是為那兩個孩子在受傷的期間內提供了一些讓他們可以繼續活下去的水和食物。

  芬克斯沒有說什麼,只是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在與男孩視線對接的那一刻,隨著男孩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他對此也只是抬頭往天翻了一個白眼。


☆、第019章

  是夜,繁星滿天,點點的星光猶如一顆顆閃耀著光芒的鑽石散落在深藍色的空際,一輪明月高掛在天空中,被背後星羅棋布的星星所襯托著顯得異常的美麗,柔和的月光灑落在大地上,使原本漆黑的夜晚溫暖了許多。

  夜空是流星街唯一沒有遭受到污染的地方,也是流星街唯一可以說是漂亮的地方,高高的垃圾山上,芬克斯正坐在最頂端的地方,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他將手隨意地搭在膝上抬起頭來仰望著夜空,一邊享受著清涼的晚風,他一邊用手將額限的頭髮往後抹。

  弗籮拉他們早就已經入睡了,在他這個方向甚至還能看到她將自己的袍子分享給拉西婭蓋上的情形。夜深人靜,他沒有去休息反而坐在這裡為的不是別的事,他是在等人,等一個早就應該來跟他單獨相談的人。

  寂靜的夜裡只要周圍那怕是發出一丁點的聲音都會顯得相當的明顯,在如此寂靜的環境中突然有一個細微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芬克斯沒有任何動作,他只是保持著原來的動作一動不動地坐著,對著身後的來者他也只是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終於肯來了嗎?」

  身後的來人不是別人,而是那個被弗籮拉救回來的男孩,男孩沒有因為芬克斯比自己強得多的力量而像拉西婭一樣有所畏懼反而像遇到了老朋友一樣抬腳往前幾個步子來到了芬克斯的身邊。

  他一把坐下來與芬克斯並排坐著,抬手撓了撓那頭被夜風吹得有點散亂的棕髮,他有些自嘲地笑著,「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這也許是我命不該絕吧。」他的神態非常平靜,從他的言語中可以看得出他跟芬克斯其實早已經認識的事實。

  芬克斯這時才將視線轉移在他身上,將男孩上下打量了一番,他放鬆身體雙手抱著腦後然後往後一靠將背部靠在一塊鐵板上,「變成這樣你也太狼狽了吧。」

  「能活著已經是最好了,只要能活著以後我可以把這一切慢慢討回來。」半瞇著眼睛,帶著冰冷殺意的話由男孩嘴裡說出來,他說著的這些話根本不符合他這個年齡的孩子所擁有,但芬克斯一點也不覺得奇怪。男孩支起一條腿,伸手摸了摸胸口,那裡原本有一個很大的傷口,整個肺部都已經被尖銳的鋼根所穿透,在這個醫療條件極差的地方本來他以為自己是必死無疑的,然而他卻沒有想到自己會被不認識的人出手相救,而且還這麼巧合地碰到了芬克斯,也許這是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是的,他認識芬克斯。

  維克托,原本就是第八區也就是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地區的頭領,他跟芬克斯認識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他們同樣對流星街元老會的某些行為看不過眼,也總喜歡跟著他們作對,因此已經將元老會給得罪狠了。芬克斯這個獨行俠會被元老會派人追殺,那身為第八區頭領的他又怎麼沒受到元老會的打壓呢。

  元老會手下有不少高手,在一次例行的資源搶奪戰中,他被敵對勢力和元老會的人共同夾擊而身受重傷,不但中了對方的念,年齡倒退二十年將自己的身體搞成這個樣子,而且連身上的念都已經完全被封住,如果不是拉西婭拚死將他救出來,恐怕他早就沒有命出現在這裡了。

  「元老會做的?」其實不用問芬克斯也能猜到,元老會的野心實在是太大了,他們第一個把手伸向維克托的第八區其實也是能猜到的,也許是兩人都喜歡與元老會作對的緣故,他對維克托的感覺還是挺不錯的,也有過幾次的碰面和合作,雖然關係不算太密切,但他們也算是惺惺相識吧。

  「啊。」肯定了芬克斯的猜測,維克托又像想起了什麼事一樣,他在遇襲之前就曾經收到一個消息,是有關元老會的,「芬克斯,你知道元老會有一個元老已經被殺了嗎?」現在想起來元老會第一個找他開刀,該不會是認為這件事是他出手的吧。

  「哦?誰殺的?」芬克斯對於這個消息非常感興趣,凡是聽到有對元老會不利的消息他都覺得非常感興趣,「第六區的那個團體做的?」暫時勉強有實力和元老會對抗的也只有第六區了。

  「不,庫洛洛否認了這件事,但元老會相不相信我就不得而知了。」被暗殺的元老是死在自家書房裡的,死的時候連一個人也沒能發現,看來出手的人是個相當了得的暗殺者呢,也是因為這件事,元老會最近的行動可以說得上是更加猛烈了,這種情況可是當面的挑釁,挑戰元老會的權威呢,他們怎麼會讓自己的面子掉在地上呢。

  「庫洛洛?」芬克斯倒是有些好奇,這個庫洛洛就是第六區的頭領嗎?

  見芬克斯一臉不解的樣子,維克托倒是有意地為他作瞭解釋,庫洛洛‧魯西魯,一手創建了一個叫幻影旅團的不到十人的團體,憑藉著過人的頭腦和實力,他們成為第六區的頭領已經有兩年的時間了,這對於一個才十八歲的少年來說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事了,那可是連他也比不上的年青有為啊。

  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瞭解,芬克斯並沒有對幻影旅團有著太多的關注,相較之下,他覺得另外一件事更值得他注意,「暗殺元老,到底是哪一方的勢力出手做的呢?」

  就在芬克斯和維克托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出手暗殺了元老的伊爾迷正拿著僱主所要求尋找到的物品來到了交易的地點。

  交易的地點是一棟非常殘破的建築廢墟,三層高的建築物已經有一半的地方崩塌了下來,剩下的一半也是要塌不塌的樣子,破爛的外牆被風雨侵蝕出坑坑洞洞,但儘管如此這棟廢棄的建築物在流星街這樣的地方仍然是很難得的存在,在流星街這種地方能有個固定的、可以遮風擋雨的基地已經是很難得了,這也證明了這個地方的擁有者有著可以威懾周圍一切的實力存在。

  沒有掩釋自己的氣息,伊爾迷從正門走進,一進門他就很輕巧地往二樓一躍,就在他躍開的下一秒,一個夾雜著念力的拳頭已經一拳錘落在他剛才所站的位置上,並將地面打出了一個深深的坑洞,飛起來的碎石濺得到處都是,就連塵土也揚了起來讓室內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面紗。

  「噢,讓你躲開了,下次看我的破壞拳。」洪亮的聲音從塵土的後方傳來,一隻大手穿過飛揚的塵土撥開了眼前的迷濛,出拳的人有著壯碩的體格和高大的身形,一頭灰色刺蝟的頭髮讓他看起來特別的粗獷。

  伊爾迷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的握拳屈臂戰意滿滿,好像想繼續衝上來跟他一較高下的樣子一會,然後將視線投向男人身後不遠處的一個少年,少年有著一身與這個流星街不相襯的貴族氣息,但卻又與這個滿是垃圾的流星街有著一種詭異的和諧感,他長得很清秀,黑髮黑眼,身上穿著黑色的短袖上衣,額頭中央有著明顯的十字刺青。

  「窩金,住手,這個是我們的客人。」少年出聲阻止了窩金想繼續找伊爾迷打上一架的舉動,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名衣著各有特色的少年少女。

  幻影旅團的團長庫洛洛魯西魯,這就是與他交易的人,見到僱主的出現,伊爾迷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像雞蛋一般大小的物體,然後將東西往庫洛洛的方向一拋,親眼確定對方順利地接到手上的時候,他才從二樓上一個翻身回到大門的位置,「按照事先的約定,把東西送到五區,地點你知道。」

  留下一句話,伊爾迷再也沒有回頭就迅速離開了旅團的基地,剩下因為他離開而顯得有些氣急敗壞的窩金無聊地將拳頭揮向了自己用刀的拍檔,最近的日子經常要留在基地裡不能外出他真的很無聊,好不容易遇到外來者又是團長的客人,這讓原本以為可以打上一架的窩金更加鬱悶了起來,總是精力旺盛的他沒架可打真是悶壞他了。

  窩金的樣子讓庫洛洛有些失笑,手中的東西拋起垂落然後又被他接住,他轉過頭來安撫即使強忍著自己戰鬥的慾望也願意聽從他的命令而留守在基地的團員,「窩金,我相信很快你就可以大鬧一場了。」

  聽到可以大鬧一場,窩金非常興奮地舉起了雙臂朝天吼叫,雖然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但從來不喜歡動腦子的他只要聽從團長的命令行事就好了,既然團長這麼說那相信很快就會有大事發生吧。

  「啊,那就讓我們來大鬧一場吧。」


☆、第020章

  本來已經完成了與庫洛洛交易的伊爾迷是應該離開流星街的,但他並沒有離開反而朝著第十區的方向掠去,在暗殺元老會元老的時候,他從目標人物那裡取回了一份資料,那是一份與弗籮拉有關的資料。

  資料裡詳細地記載了弗籮拉能製造出各種不同效用的魔藥的能力以及她本人的一些基本資料,對於她能使用魔咒的能力並沒有任何記載,記錄的開始是從她到達獵人協會為一名二星獵人治療時開始,反而對於之前她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時候沒有任何的記錄。看來流星街的元老會在獵人協會也有著屬於自己的眼線呢,而且還埋得很深的樣子,竟然連獵人協會派遣來保護弗籮拉回程的獵人中也可以混入他們的人手,如此看來,獵人協會也並不是很嚴密的樣子呢,不知道以後將這個情報賣給獵人協會可以值多少錢。

  對於弗籮拉又不肯乖乖地聽話在家裡等他,反而在他離開後偷偷地到獵人協會為其他人治療並將自己的資訊洩露出去的事,伊爾迷其實是很不高興的,自己喜歡的寵物自己偷偷養著定期餵養探望不是很好嗎,現在她不但自己跑了出來,而且還被別人窺視,這種自己所有物被別人惦記著的事更是讓伊爾迷滿身的黑氣都差不多具現了出來。

  保持著一路的低氣壓,伊爾迷不知道弗籮拉的能力已經被多少人所知道,但他知道因為想得到這種能力,元老已經派人將弗籮拉所乘坐的飛艇改變了航道,並將原來的降落地點改成了流星街,因為途中被獵人協會的人所激烈反抗而導致飛艇最後墜落在流星街的某個地方,所以他們才沒有及時捉住了弗籮拉。然而即使是這樣,沒有戰鬥能力的弗籮拉又怎麼能在流星街生存下來呢,伊爾迷憶起他們第一次相見時的情形,只是一個死人而已她就已經嚇得癱坐在地上,這樣的她根本就是不流星街居民的對手。

  所以在暗殺掉元老之後,伊爾迷已經四處打聽有關飛艇墜落的消息了,在得知飛艇墜落在第十區後他找上了庫洛洛,將東西交給了他後便馬不停蹄地朝著第十區進發尋找弗籮拉的蹤跡,這時已經距離她到達流星街的時間至少有十多天了,在這十多天裡她一個戰鬥能力負五渣的存在還真的能在流星街活下來嗎?

  希望很渺茫,但儘管是這樣,伊爾迷還是決定要到墜落的地點尋找弗籮拉的蹤跡。伊爾迷是一個殺手,所以他對事情的成功率有著很精準的判斷力,就如同暗殺的對手與自己實力相差過大的時候他不會去執行暗殺一樣,只要能成功的概率太低,他基本上是不會去做的,然而儘管這次他知道以弗籮拉的能力要單獨在流星生存十多天的概率實在是太低,但他仍是想試圖去尋找她。

  伊爾迷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急著去尋找弗籮拉,他現在都沒有察覺自己尋找弗籮拉的目的並不是為了保著那些令人眼紅的魔藥製造能力,而是單純地想將她帶回家而已。她不適合待在這種地方,她只要待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就可以了,至於這次不聽話的事,等回去後他會給她一個好好的教訓的。

  身體輕盈地向躍過一座又一座的垃圾山,伊爾迷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第十區的方向掠去,他沒有擔誤任何的時間,就連途中遇到幾波不長眼的阻攔者皆被他一根釘子給收拾掉了,這個時候他已經不介意自己是在做白工的事了。就在伊爾迷全速往弗籮拉飛艇所墜落的方向奔去的時候,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弗籮拉正面臨著自進入流星街以來最大的危機。

  如果說現在的這場戰鬥是屬於真正的戰鬥,那麼之前的那些搶食戰就是小打小鬧一樣的存在,眼看包圍著他們的人數已經數也數不清,目測至少有六十來人的時候,弗籮拉的一顆心都被吊至了半空中,他們只有四個人,除了主攻手芬克斯外,能作為戰力的就只有拉西婭和維克托而已,兩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和她一個戰鬥無能者,這次他們真的能成功活下來嗎?

  「芬叔,我們該怎麼辦?」雙手在巫師袍的掩蓋下不自覺地發抖著,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大場面的弗籮拉其實心裡很害怕,即使是已經在流星街待過一些日子,也知道這裡的殘酷,但這種場面還是讓她膽怯了。

  「怎麼了,你怕了嗎?」一手按在弗籮拉的頭頂上,芬克斯笑得意氣風發,一點也沒有將這些人放在眼裡,彷彿在他眼裡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的樣子,也許是受到芬克斯的影響,弗籮拉緊張的心情開始慢慢平服了起來,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呼出來,當弗籮拉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她的目光已經變得堅定了起來。

  堅定、鎮靜、沉著……這就是這段日子以來芬克斯所教給她的東西,即便戰鬥力廢材,但她也能發揮自己最大的作用,所以只要她靜下心來不要自己亂了自己的陣腳,她相信她能行的。

  雖然芬克斯表現得非常鎮定的樣子,但其實他也在心裡飛快地衡量著目前的情況,對手至少有一百人,看起來雖然不是全部人都會念,但念能力者至少有近二十人左右。再對比他們的戰力,除了他還能打外,弗籮拉是作為輔助人員的存在,剩下的拉西婭只能對付沒有念的人,至於維克托……本來憑他們兩人的實力要脫離這個局面雖然辛苦了點但仍是可以的,當然,前提是他不是被縮了水的九歲,而是回復到二十九歲時的模樣,並且還會念。

  然而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種局面,現在想什麼也沒有用處,看來這次這個區的新頭領真的下定了主意非要殺死維克托不可了。雙手握拳,芬克斯將手上的關節按得啪啪作響,活動了手指以及手腕上的關節後,他低下頭來對著弗籮拉說:「用盡全力吧,即使讓敵人知道了你的能力也可以,我會負責將他們全部殺個清光的。」

  點了點頭,弗籮拉默默將鎧甲護身和輕身咒都用在芬克斯三人身上,在感覺到身體變輕的那一刻,維克托詫異地睜大了眼睛,望向弗籮拉的表情也變得古怪了起來,怪不得,原來是這樣,要不然芬克斯也不會這麼盡力地護著這個少女吧。

  大戰一觸即發,不知道是誰最先開始動手,當有一個人開動起手來的時候也就意味著大戰的開始,芬克斯義無反顧地衝在最前方,他一邊往前衝一邊轉動著右手的肩膀,他這個姿勢弗籮拉相當的熟悉,這是芬克斯使用自己能力回天的姿勢,只要肩膀轉的圈數越多就越能發揮出更強大的力量,見芬克斯一開始就使用自己的能力,弗籮拉也明白到事態的嚴重性,她二話不說就往他身上使用了加強力量的魔咒。

  力量魔咒再加上回天的能力讓芬克斯一拳打在首先衝上前來準備和他進行拳與拳之間較量的念能力者身上,當場將對方打至胸骨破裂,骨頭斷裂的聲音也震攝了附近的敵人,誰也沒有想到他居然可以一拳將他們這邊的強化繫念能力者一拳揍死,而芬克斯則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他趁著他們被嚇得一愣一愣的時候迅速擰斷了附近幾個人的脖子。

  芬克斯很厲害,弗籮拉早就已經知道,然而維克托的格鬥能力卻超乎了她的想像,雖然他的年紀還小,但他和芬克斯卻有著非常良好的默契,往往配合攻擊起來事半功倍,就像現在那樣,維克托一腳掃向了其中一個敵人的下半身,芬剋期則趁著對方站姿不穩的時候一拳穿透了對方的胸膛,那種合拍的程度就像是一起合作戰鬥過,已經對對方的戰鬥方式有著一種程度的瞭解一樣。

  眼前血肉橫飛的場面雖然讓弗籮拉極度的不適,但她卻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她本以為在他們四個人中,只有芬克斯沒有倒下那他們才有成功逃脫的可能性,因此她將大部份的魔力都集中使用在芬克斯身上,而當她看到維克托所發揮出來的作用時,她心裡馬上就有了新的判斷。

  隨著加注在維克托身上的輔助性魔咒越來越多,他成為芬克斯助力也發揮著更大的作用,當然他們的對手也並不是傻子,尤其是在弗籮拉為拉西婭治療了身上的傷口時,對方已經大致上瞭解弗籮拉力量的價值所在了。

  「活捉那個女的,別讓她跑了!」帶頭的人朝著其他人大吼道,在看到弗籮拉的能力時他顯得非常的興奮,擁有這樣能力的人必須要納入他們的勢力範圍,如果不能納入的話就算是毀了也不能讓其他勢力得到。


☆、第021章

  加爾,一個有著一頭棕色短髮的藍眼青年,是元老會一直埋在第八區的釘子。這次維克托被別的區與元老會共同夾擊而導致身受重傷,甚至連身體也被迫強行縮減二十年和失去念能力的事情就是他在暗地裡下的手筆。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服從元老會的命令將第八區的勢力完全接收在手上,為此,殺掉維克托也是他首要的任務。

  經過連日來的尋找,本來以為身受重傷的維克托不是已經死了就是處於快要死掉的邊沿。他的心腹早已經被他消滅了,剩下來的勢力也受到了他的控制和接管,這樣的維克托孤身一人並且失去了念,本來應該很容易就能斬草除根的,但讓他意想不到的是維克托竟然和芬克斯碰頭,並且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和維克托私交不錯的芬克斯是元老會的眼中釘肉中刺,最近有好幾單大的交易都被芬克斯所破壞,也因為這樣元老會對他下達了高級通緝令,想將他除之而後快。當他收到芬克斯和維克托居然同時出現並一起行動的消息後,加爾馬上有一種踏遍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的感覺。

  為了能順利完成元老會指派給他的任務,這次他帶了六十多人前來對付芬克斯和維克托,並且裡面還有二十多名的念能力者。他相信如此懸殊的實力,即使芬克斯再厲害也脫不了身,更別談要保住失去念力的維克托了。

  芬克斯到底有多強?曾經多次目睹的加爾不敢說百分之百清楚,但總體來說也是知道個大概的,然而,今天他的能力比起以往有了很大的變化,不但力量增強了,而且在速度和防禦方面都有著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提升,這種能力的提升他敢肯定絕對不是屬於體能力量的自然累積,反而像是被外力提升了一樣。

  加爾的為人一向比較小心和謹慎,即使是以人數佔了絕對優勝條件,但他仍然沒有任何大意。雖然沒有直接衝上去作為主攻般的存在,但他的目光從來沒有從戰場上移開,當他觀察到芬克斯一拳將一個強化系的念能力者打至胸骨破裂的時候,他就已經確定了這種非一般的異常。

  視線在對方四人的身上徘徊,排除芬克斯和維克托,剩下的兩人當中,小的那一個正在與他們的人苦苦相纏搏鬥著,看樣子情況也不是太妙的樣子,而年紀比她大幾年的黑髮少女卻從戰鬥的一開始就沒有動手的意思。

  她躲在後方不斷地注視著已方的人員,並將自己的專注力集中在芬克斯身上,不久之後,加爾發現芬克斯的速度好像變得加快起來,用凝覆蓋在眼睛之上再次去觀察少女的動作,他發現每當她身上閃過一抹白光的時候,被她注視著的維克托力量和速度上都有了明顯的提升。

  最終讓加爾覺察到少女能力的珍貴是當她為戰鬥中受傷的女孩治療身上傷口的時候,隨著女孩身上的傷勢開始好轉,他覺得自己的心臟都開始加速急劇跳動起來,一個擁有輔助能力的人,一個擁有治療能力的人,這種人在流星街是多麼的罕見!

  加爾覺得自己已經興奮得連手都開始發起抖來,他躍上一處較高的地方然後指著弗籮拉高聲地朝著其他人喊道:「活捉那個女的,不要讓她跑了!」

  聽到加爾的喊聲,維克托驚訝得連眼睛都瞪大了起來,這把聲音……他連忙尋聲轉頭朝說話的方向望去,在看到那個站在高處的熟悉身影時,他連瞳孔都在不知不覺之間放大了起來。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喃喃自言著,「加爾……竟然是你!」

  直到現在,維克托依然不願意相信背叛自己的人居然就是一直跟在身邊多年的同伴,昔日共同並肩作戰的情形至今依然歷歷在目,他怎麼想也想不到背叛的人竟然會是他。

  背叛者顯然已經不將維克托放在眼內,他自始至終忠於的人都是元老會,接近維克托也只是元老會的指示而已。居高臨下的視線落在維克托身上,加爾面無表情地靜靜看了他片刻,沒有人能從他的表情當中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不久之後他指揮著自己的手下去活捉弗籮拉。

  「嘖,不是早就跟你說過要小心身邊的人嗎?」往邊上吐了一口血沫,芬克斯以拇指拭擦了嘴角上的血漬。無視了自己的傷勢繼續露出一個噬血的笑容,他就知道維克托這麼容易出事肯定是身邊的人搞的鬼。

  維克托沒有回應他的話,但從他更加猛烈的攻勢可以看出他現在的心情相當的不好。

  弗籮拉不知道維克托他們的恩怨糾葛,她只知道自從那個帶頭的人說過要活捉她的話之後,相當多的敵人都朝著她的方向湧來,狼狽地往右邊一滾,勉強地躲過對方伸出來想抓住她手臂的手。然而陸續前來的敵人還是讓她開始招架不住,一邊盡力地躲閃著,她一邊向芬克斯的方向大聲求救起來:「芬叔!」

  被多個念能力者絆住的芬克斯此時也沒有辦法脫身前去救援弗籮拉,不但如此,由於弗籮拉不斷被阻撓的緣故而導致無法繼續對芬克斯使用魔咒,這讓原本要面對大部份敵人的主攻手芬克斯變得越發艱難起來。他一個人再厲害,在面對眾多實力不弱的對手時也顯得相形見絀起來。

  沉著地向弗籮拉的方向看了一眼,芬克斯經歷了無數場大大小小的戰鬥,即使是在這種危急關頭他也沒有任何的慌亂,他可以很理性地判斷出現在的情況,也明白他們這次要成功逃脫真的很難。

  但儘管如此,他還是露出一個充滿自信的表情朝著弗籮拉的方向喊道:「我知道你自己有辦法可以離開的,你先逃,我隨後就到。」現在這種情況只能是逃一個算一個了,他芬克斯從來沒有怕過死,就算是死他也要將他們全部拖著一起死,流星街的人怎麼可能不活得轟轟烈烈?

  弗籮拉的眼眶隨即紅了起來,自進入流星街以來她就一直受到芬克斯的照顧,現在這種情況如果她要逃的話也是可以用移形幻影逃開的,但如果要她丟下芬克斯自己一個人逃跑,她是絕對做不到的。他還說什麼隨後就到,這根本就是在騙她的吧!

  「騙人,我才不相信你的話。」調動自己身上所餘不多的魔力,弗籮拉朝著前方的敵人使用了一個障礙重重的魔咒,暫時阻撓了想抓住她的人,但她知道這種情況不能維持太久。

  「嘖,愚蠢。」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無可否認地,芬克斯心裡卻感到很欣慰,總算沒有白照顧那個死丫頭。瞇起雙眼,從眼裡透出來的是想敵人致於死地時的兇狠,隨著身上受到傷害越來越多,芬克斯出手的動作也變得更狠起來。

  「芬克斯,看來你的眼光比我更好。」維克托一腳踹飛一個想往弗籮拉方向跑去的人,接著手上握著的匕首往左一旋隨即刺中了另一個想偷襲的人。雖然弗籮拉的戰力是渣了一點,但也是個很好輔助人員,而且……即使是到了現在這種境地,她也沒有拋下同伴的意圖。

  戰狀對於弗籮拉他們這一方變得越發不利起來,即使芬克斯和維克托有意為弗籮拉隔開敵人的抓捕,但仍是雙拳不敵四手,二人不敵百人。眼看他們所受的傷變得越來越重,即使是弗籮拉再努力也來不及治療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一直在另一旁默不作聲,默默地戰鬥著的拉西婭會突然發難起來。

  膝關節的地方突然被人從後方狠狠地踢了一腳,弗籮拉瞬間因失去平衡力而往前一趴半跪在地上。在受到攻擊的時候,她本能地以手撐在地上,十五年來嬌生慣養的雙手很容易就被滿是沙礫的土地擦出了血痕,她慌忙地想站起身來,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一把鋼刀就此抵在她的脖子上。

  依然是那把染血的鋼刀,依然是抵在弗籮拉頸部同樣的位置,弗籮拉想轉身地動作被對方以刀威脅,然而即使沒有回過頭,沒有看到以刀威脅她的人是誰,但弗籮拉認得這把刀的主人。

  「停手,全部人都給我住手,我知道你們想要這個女人的能力,如果再不停手的話我就殺了她。」女孩的聲音因為這段時間有弗籮拉提供的水和食物照顧的緣故已經逐漸回復了孩童應有的清脆,弗籮拉也曾經因女孩的身體能得到恢復而感到非常的高興,也因此而省下了更多的食物和水給女孩。

  然而現在的這一幕,卻讓弗籮拉感到無比的諷刺,原來,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自作多情,同情了不應該同情的人,她果然是個笨蛋。


☆、第022章

  握刀架在她脖子上的手平穩得沒有一絲的抖動,拉西婭把將弗籮拉當成籌碼的舉動沒有一星半點的猶豫。她一邊控制住這場戰鬥的一個關鍵人物,一邊用著與這個年紀完全不相符的姿態去試圖掌控著整個戰況的走向,沉著冷靜的舉止讓弗籮拉不敢相信這就是那個她平時一直所照顧著的女孩。

  流星街沒有孩子也不要隨便相信別人。

  芬克斯曾經對她所說過的話再一次迴盪在耳邊。心裡苦得發澀,第一次被人背叛的弗籮拉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是憤怒也是不甘,是不信也是失望,壓抑在心頭上的痛楚讓她無法語言,甚至連向拉西婭問出為什麼這三個字也做不到。

  一拳揍開眼前的礙事者,芬克斯也沒有想到拉西婭竟然會出手挾持了弗籮拉,他揚起因為戰鬥而沾滿不知道是自己還是敵人血液的拳頭,並將拳頭握得啪啪作響,即使是間隔了一段的距離,但仍不能耗減他身上的半分氣勢。嘴角扯開了一個殘忍的笑容,他對著拉西婭說,「放了她,我可以讓你不死。」

  拉西婭一反過去對芬克斯的顧忌,她甚至連看都沒有看芬克斯。目光與加爾直接相對,她是在賭,賭加爾想要弗籮拉的能力,也是在賭他對這種稀有能力的在意程度,事實上也給她賭贏了,她押對了籌碼。

  只是簡單的拍了兩下手掌,在場屬於加爾一方的勢力馬上停止了攻擊的動作,他們聽從加爾的指示沒有再對芬克斯和維克托繼續攻擊,但也沒退回來意思,他們只是警戒地待在原地,呈扇形包圍著他們四人。

  「你在做什麼,拉西婭!」維克托顯然也被拉西婭這樣的行動所驚訝,心裡不斷地自嘲著自己看人的眼光,一個背叛者加爾已經將他弄得這麼慘了,最讓他想不到的是曾經在元老會追殺中對他不離不棄的拉西婭竟然也背叛了他。

  帶著複雜的神色注視了維克托良久。拉西婭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長期為生活奔波和沒有足夠營養提供的她看起來就只有八、九歲的樣子。四年前,維克托成為了這個區域的頭領,也就是四年前,二十五歲的維克托救了奄奄一息將近死亡邊緣的她。

  如果當初不是維克托救了她,或許她早就已經死在流星街那個不知名的角落了,雖然流星街的人沒有親人也沒有家庭,但對於四年來一直對她照顧有加,教她戰鬥技巧、教她如何在流星街生存下來的維克托,拉西婭在心裡是完全將他當成自己親人一樣看待的,所以在得知維克托出事的那一刻,她就想盡辦法前來接應他了。

  追逐溫暖是人的本能,在流星街從來沒有享受過一絲溫暖的她,在面對人生中第一抹光亮的時候,她已經下定了決心,只要在她有生之年,她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幫助維克托,那怕是……

  被她挾持著的弗籮拉對她很好,這段時間裡她總是送給她水和食物,還為她治療身上的傷,雖然她對她總是沒什麼好臉色,但弗籮拉仍是湊了上來,並沒有因為她的不知感激而有半分的不滿。如果不是到了這種境況,她想總有一天,她也會跟弗籮拉成為很要好的朋友。

  但是……為了維克托,她可以背叛所有人。只要維克托能活著,她甚至可以為此送命。

  四目相接,面對維克托的質問,拉西婭也只是露出了一個笑容,一個包含了一直以來謝意與隱瞞決意的笑容。她沒有回答維克托的問題,只是將目光轉移到加爾的身上,「放了維克托,我就將她交給你,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就殺了她,想清楚她的能力吧,加爾。」

  拉西婭的話剛說出口,維克托的心情便變得複雜起來,深吸了一口氣,他正言厲色地朝著拉西婭的方向說道:「拉西婭,別幹蠢事。」

  也許是因為說話的人是維克托,拉西婭握在手上的鋼刀一時之間有了幾分的抖動,這也讓一直被她要挾著的弗籮拉心情變得鬱結起來,她從來沒有恨過一個人,所以當拉西婭將刀架在她脖子上的時候她是在恨著她的,恨她的背叛,也恨著自己的天真。

  然而面對這樣的拉西婭,面對為了維克托而做出這一切的拉西婭,弗籮拉不可以說原諒了她,但她的心情已經變得百感交雜起來。

  「可以,我可以放了維克托,反正他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隨意地以拇指比了比維克托的方向,加爾有些輕蔑地瞧了他一眼,他嘲笑著,「一個九歲的小孩子你還以為我會將他放在心上嗎?」

  「聽著,拉西婭,我不用你救,馬上放了弗籮拉。」維克托皺緊了眉頭。拉西婭還是太天真了,她以為這樣的交易加爾會接受嗎,她太小看加爾了,而且……眼睛不動聲色地朝著芬克斯的方向瞧了一眼,雙拳握得死緊一言不發的芬克斯事後絕對不會放過她的,如果不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他想芬克斯就早擰斷她的脖子了。

  加爾放軟了語氣同意放維克托一馬,但接著他的語氣一轉又變得冷硬起來,「不過,芬克斯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無所謂,我只要你放了維克托。」拉西婭才不會管芬克斯的死活,只要她想救的人活著就好了。

  被拉西婭以刀要挾著的弗籮拉在聽到加爾否決放過芬克斯的決定以及拉西婭同意的話後,一直乖乖地不敢亂動的她突然開始掙扎了起來,太過份了,她是一直將他們當成可以利用的對象嗎!

  跪坐在地上的弗籮拉因為拉西婭打算放棄芬克斯性命的事實而不斷地開始反抗。她想站起來,她想反抗,她不可以就這樣讓芬叔陷入危險的境地,她也不想被別人白白地利用了。

  由於弗籮拉的突然掙扎,拉西婭握刀的手下意識地鬆動了一下,她是想將弗籮拉當成談判的籌碼,但她也沒有想過要殺了她,而且在這種時候萬一她死了,維克托也會逃不了,那她所做的一切不是白費了嗎?

  所有的事情彷彿都在這一刻發生,就在弗籮拉開始反抗、拉西婭顧忌著她的掙扎、維克托想出聲勸說、芬克斯依然旁觀時候,誰也沒有想到在距離拉西婭至少有一百米以外的加爾會突然出現在拉西婭的身後。

  五指併攏,加爾手上一用力輕易地將拉西婭的胸膛捅穿,拉西婭驚愕地低頭看著從胸口穿透而出的手掌。沾滿了自己血液的手讓原本伸手可及的願望變得可笑起來,她抬起頭向著維克托的方向笑了笑,想將他的身影再一次記在心中。

  失去知覺的身體傾側倒地的時候,她將自己所有的力氣都用在最後一句話上,然而儘管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但從她口中說出的話依然小聲得幾乎細不可聞。

  「對不起……」

  回過頭的那一瞬間,映入眼前的是一片刺目的鮮紅,溫熱的血液隨著拉西婭的倒下而濺在她的臉上,鼻裡清晰可聞的血腥味更是讓弗籮拉的瞳孔擴張至極限,她哆哆嗦嗦地張開了嘴巴,想要喊出拉西婭名字的聲音卻卡在喉間。

  眼前的一切彷彿就像是被放慢了幾十倍一樣,她眼睜睜地看著拉西婭緩緩地在她的身旁倒下。飛濺在半空中的血液,面上帶著眷戀和不捨的笑容,還有與她對視時那充滿了歉意的眼神和那一句幾乎細不可聞的道歉聲……

  這一切都讓弗籮拉變得無法思考起來,她的腦子已經變成了一片空白,分不清是恨意還是同情的感情充斥在她的心裡,當她回過神的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感情將辛西婭那奄奄一息的身軀抱緊在懷中。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裡滑落,一滴又一滴地滴落在拉西婭的臉龐上。也許是迴光返照吧,拉西婭勉強地對著弗籮拉扯了扯嘴角,即使是血沫已經從她的喉間湧出,讓她的呼吸變得困難起來,但她仍是堅持著說出了最後的遺言:「對不起……其實……我很……很喜歡……你。」

  是的,她很喜歡這個對她好的姐姐,在她短短十一年的人生中,除了維克托之外弗籮拉是第二個對她好的人,然而為了維克托她還是毫不猶豫地背叛了弗籮拉。她沒有後悔自己所做的這個決定,即使讓她重新作出選擇她還是會這樣做,所以她最後唯一能做的就是對弗籮拉道歉。

  拉西婭最後的道歉讓淚水隨即模糊了弗籮拉的眼睛。她想哭,但又沒能哭出聲,仿彷彿佛之間她聽到了芬克斯呼喊著她名字的聲音,然後她感覺到自己的後頸上一痛,最後也失去了知覺……


☆、第023章

  加爾的一個手刀讓弗籮拉隨即失去了所有知覺並暈倒在地。沒有急著去搬起倒臥在地的弗籮拉,加爾反而用腳尖踢了踢已經死去的拉西婭,拉西婭的頭顱在加爾的踢動下左右搖擺著,最後被一腳踩住碾動了幾下。

  「維克托,難道你沒告訴過你的同伴我的能力是瞬移嗎?」加爾得意地笑了,加重力道用鞋子去碾動拉西婭已經失去生息的臉,他覺得這個孩子就像是自導自演了一出鬧劇一樣,「真是天真的孩子啊,你說是嗎?維克托。」

  「加爾,把你的腳從她身上移開。」低垂著頭的維克托用他那帶著清脆童音的嗓子緩緩地說道,語氣聽起來他好像並沒有因為拉西婭的死亡而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樣子,然而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那張稚嫩的小臉卻變得異常暴厲起來。

  雖然知道維克托已經變成了小孩的模樣而且連念能力也一併失去,但加爾還是被他暴厲的表情所懾住。頓了一頓,隨後他又為自己的想法而惱羞成怒起來。

  狠狠地將拉西婭的屍體往一邊的垃圾山踢去,滿意地看到屍體因為撞擊在垃圾山上而引起大量垃圾從頂端傾瀉,最後將屍體淹沒在層層的垃圾底下,他嘴角抽動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沒有再理會維克托,加爾彎下身來將弗籮拉一把抱起然後交到自己心腹的手上,最後簡單地留下幾句話就將維克托和芬克斯交給了自己的手下。

  加爾的離開也就意味著戰鬥的重新開始,面對著大量敵人的包圍,轉動手臂的芬克斯和反握匕首的維克托背靠著背,不用再多說一句話,他們已經知道這場戰鬥的艱難,但誰也沒有放棄或膽怯的想法,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這個流星街人的宗旨,更何況他們也並不打算死呢。

  這一頭的戰鬥即將一觸即發,而那一頭就在掩埋著拉西婭屍體的方向,誰也沒有發現那裡還躲著一個人,纖細的身形就這樣靜靜地躲在垃圾山的背面,他將自己的氣息完全收斂了起來,整個人的感覺就像沒有存在感一樣,他成功地瞞住了所有人,就這樣躲在一旁將所有的事情都看在眼裡。

  他就是前來尋找弗籮拉的伊爾迷。

  伊爾迷是一個天生的暗殺者,最擅長的就是隱藏自己的行蹤和暗殺術。面對這種一看就知道即將就要進行圍毆的場面,他從來不會將自己也搭進去。殺手,藏匿在暗處那可要比與別人進行光明正大的決鬥更具優勢。

  不動聲色地躲在一旁觀察著事情的發展,雖然知道弗籮拉的情況比較危急,但伊爾迷並不是會自亂陣腳的人,就算是要動手他也要尋找最適合的時機。一直在暗暗地觀察著,當他發現原來弗籮拉的魔法還可以發揮戰鬥輔助作用的時候,他頓時有一種金卡升級成鑽石卡一樣的感覺。

  滿意,獨佔,他有一種想將鑽石卡收好藏著的想法,然而還沒待他再多想,他又發現自家的鑽石卡被人要挾的事情,指間微動,幾根圓頭大釘子夾在他的指間,只需要一根釘子,那個想將他的鑽石卡用來當作籌碼的女孩肯定必死無疑。

  雖然從他這個角度很容易就能將持刀要挾者暗殺,但伊爾迷並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他知道果在這種情況下動手,不但會破壞了整個局勢平衡,而且還會將自己完全暴露出來。

  知道對方想要弗籮拉的能力,也就是說弗籮拉暫時不會有生命的危險,因此伊爾迷按奈下自己想動手的心情,繼續留意著整個事件的發生過程。直到那個小女孩被殺,弗籮拉被帶走,而整個場面又即將開始進入戰鬥狀態的時候,伊爾迷才有了自己的行動。

  沒有再為現場的戰鬥投注半分的注意力,伊爾迷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收斂著自己身上氣息,他借助垃圾山與陰影之間的掩護,將自己的身影完全隱藏了起來。飛快地躍過一座又一座的垃圾山,身體猶如鬼魅般的隨行,他悄悄地尾隨在加爾他們的身後,保持著一段不易被察覺的距離。

  當太陽抹去它最後一絲餘暉的時候,夜幕已經靜靜地降臨,整個流星街都彷彿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今晚沒有月光,大地上的一切都就像是陷入了昏暗中一樣。流星街的夜晚與白天並沒有什麼區別,夜,並不能為流星街這個地區帶來片刻的寧靜。

  伊爾迷跟著加爾來到了第八區頭領的基地,這裡也是一座廢棄的樓層,比起庫洛洛的基地這裡大了不是一星半點,而且也比那裡外表光鮮了許多,至少沒有那種要塌不塌的景象出現,靜靜地觀察了這裡半響,伊爾迷嚴重懷疑是不是所有流星街的人都喜歡用廢墟來作為基地?

  三樓的某一個房間裡透出了光亮,這是加爾他們進入基地後才亮起的光,時間過了大約十多分鐘後,一樓的地方又傳來了人群雜亂的吵鬧聲,伊爾迷猜測三樓那裡可能是弗籮拉被關住的地方。

  腳上踩住牆壁突出的地方借力往上幾個跳躍,他半蹲著身子透過窗往內觀察,果然事情就如他所猜測的一樣,弗籮拉現在就昏迷著倒在一張破破爛爛的床上。除此之外室內還有幾個看守者,一個、兩個、三個……不到十平方米的房間裡除了弗籮拉外還有五個人,而且看起來都是念能力者的樣子,他想這個加爾還是很看重弗籮拉的能力。

  心裡衡量了一番如果硬闖的話能有多少成功率帶走弗籮拉,伊爾迷悲摧地發現要不動聲色地解決這五個人,而且不引起騷動被一樓眾人發現的可能性極低,在原地思考了半響後他決定暫時撤退。

  就在他想離開的時候,室內的其中一個人突然朝著他的方向看了過來,隨著他的動作,其他的四人也馬上警戒了起來。完全沒有任何的懷疑,他們都知道同伴有一種感應的能力,而且他們相信著他的能力。

  糟糕,看來他是被人發現了,伊爾迷沒有任何的遲疑,他往後一個翻身,身體輕盈得就像蝴蝶一樣翩然落地,腳尖在碰觸到地面的同時,他馬上借力往前推進,整個人就像箭一樣射了出去。當那些看守者撲向窗臺往外望去的時候,伊爾迷已經完全融入了黑暗的夜色之中,幾個起落他留給他們的只有一個纖細的背影,就連樣子也沒有被看見。

  此時距離第八區最近的第六區旅團基地裡,晚飯過後,旅團其他的成員早已經跑到附近的地方去尋釁滋事了,剩下留守在基地裡的就只有團長庫洛洛和旅團中唯二的兩名女性成員。

  一樓大廳的東邊,庫洛洛隨意地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書,翻開的書本停留在一頁有著彩繪畫圖的頁面上,圖上畫著的是一黑一白兩個切割得非常漂亮的菱形水晶,最特別的是水晶的中央有著一個蛇形圖案。

  將彩繪圖與手中的實物相比較,真實的水晶要比書上畫著的更加美麗。拿在他手中的水晶是一塊白得非常純粹並且帶著透明色彩的水晶,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的純粹,只要靜靜地望著它就有一種整個人的靈魂都會被吸進去的感覺。水晶的中央有一條盤纏著的蛇,雖然用凝也不能看到它散發出屬於生命的氣息,但庫洛洛還是認為這是一條活著的蛇,一條不到小指般大小的蛇,一條沉睡在水晶裡的蛇,一條彷彿可以隨時破開水晶重新活著的蛇。

  「團長,這就是你跟那個殺手所交易的物品嗎?」金髮少女長著西方人所特有的深刻五官,高聳的鷹勾鼻和姣好的身材讓她看起來格外的高挑,派克諾妲是旅團成立時的元老成員,擁有著極其特殊的能力。

  「是的,因為覺得很有趣,所以就順道找來了。」順手合上書本,庫洛洛的手放在封面上摩擦了幾下,這實在是太有趣了,他將來一定會去看個究竟的。

  派克對團長的好奇心早已習以為常,沒有繼續再問庫洛洛有關水晶的事,她反而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只是為了殺一名元老,庫洛洛竟然要跟揍敵客家的殺手做交易,如果單純只是想要殺人的話,他們旅團自己動手難道不可以嗎?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找別人來幹呢?

  派克並不是質疑團長所作的決定,團長的命令他們是絕對遵從的,之所以問這個問題也是因為她想問出其他團員的不解罷了。

  隨意地將背靠在身後的牆上,庫洛洛屈起了一隻腳神色輕鬆自然,面對派克的疑問,他並不介意作出相應的解釋,「派克,你認為旅團的實力怎樣?」


☆、第024章

  「派克,你認為旅團的實力怎樣?」

  面對庫洛洛的提問,派克想起旅團裡的某些狂熱暴力分子,她覺得要衝入元老會的某個元老府那裡搶東西也並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旅團雖然暫時還沒能與在流星街擁有極大勢力的元老會扛上,但要消滅一兩個元老還是可以的。

  「如果單純以戰力來說,我們要對付一兩個元老還是可以的,然而要對付整個元老會,以旅團的實力還不足以與之抗衡。」庫洛洛繼續說道,在看到對方點頭表示自己早已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他又拋出了另外一個問題,「派克,你認為旅團裡誰最適合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暗殺了元老會的人?」

  反射性地張開嘴巴想說出一個人的名字,然而當即將要說出口的時候她又停頓了下來,他們旅團現在的成員一共有八名,除了團長庫洛洛外,大部份都是作為主攻手一樣的存在,如飛坦、窩金、信長、剝落裂夫、富蘭克林五人,想起這五個人戰鬥起來猶如拆遷隊一般的存在,特別是某個脾氣特別暴躁,一旦生起氣來就會無視周圍情況發瘋放大招的飛坦,派克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要他們去執行暗殺任務最後的結果一定會發展成明殺吧……

  旅團剩下的兩名成員,除了她之外就是坐在另一旁沒有作聲卻一直關注著他們對話的紫發紫瞳少女瑪奇。瑪奇的實力屬於各方面都比較綜合的類型,但想要她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混入元老會進行暗殺且不驚動任何人,看情況也不容易。至於派克本人能力雖然是比較特殊,但戰鬥力其實並不能及上旅團的其他人,如果在這件事上瑪奇都不是一個好的執行者,那她就更不可能達成目標了。

  然而庫洛洛真的因為這麼簡單的理由就委託殺手來進行暗殺嗎?

  「揍敵客家你也聽過吧。」庫洛洛不急不緩地說著,少年儒雅的聲音在空蕩冷清的基地裡迴盪著。此時一陣風吹來,室內用於照明的燭光被風吹得搖擺不定幾欲熄滅,從派克的角度望去,交握雙手支住下巴的庫洛洛在燭光之下也顯得有些忽暗忽明。

  還沒待派克的回答,庫洛洛又自言自語地說了下去,「這個姓氏在第五區代表什麼你應該知道,除此以外沒有人比世界第一暗殺家族的人更適合暗殺了,而且如果要讓元老會直接與第八區對上,暗殺其中一個元老將事情嫁禍於人是最好的辦法,所以這次暗殺事件表面上必須要與我們旅團完全不相干才行。」

  相對於早已盤根在流星街的元老會,才建立五年的幻影旅團也並不是他們的對手,然而要他們就這樣屈服於元老會的統治那根本就是不可能。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旅團的人很強,有著強大的戰鬥力,但如果真的要跟元老會硬碰硬,他們會輸的機會率太大。

  要將彼此之間的距離拉近,除了增強已方的勢力之外還有一個更快的方法就是削弱敵方的勢力。第八區,整個流星街都知道第八區的頭領維克托與元老會極度不對盤,所以當元老會的成員遭遇到暗殺的時候,雖然他們也曾經懷疑過是否旅團的手筆,但經過他某些語言上的誘導後,他們已經認定了第八區就是這件事的主使者,並果斷地朝第八區出手。

  當然第八區會輸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庫洛洛從來就沒有期望過第八區會贏,這次第八區舊勢力的覆滅已經在一定程度上消耗了元老會的力量,當然,他要的也並不是元老會簡單的消耗,他要的是結束第八區和元老會之間一直以來的小打小鬧,讓雙方來一場局面大洗牌,以及……一個讓流星街混亂起來的契機。

  蠟燭一滴一滴地沿著燭身滑落,在蠟燭燃盡之前庫洛洛重新打開了手上的書本繼續閱讀,派克見團長沒有說下去的意思也並沒有繼續追問,轉過身來朝著自己剛才所坐的地方走去,然而沒走幾步,庫洛洛的話又讓她頓住了腳步。

  「派克,等會告訴飛坦、窩金和信長,明天晚上他們可以到第八區散散心了。」支起一條腿,庫洛洛將書本擱在大腿上,即使是坐在猶如廢墟般的基地裡,但他從悠閒姿勢看起來就像坐在一張華貴的沙發一樣,「新接手第八區勢力的人不要殺了,把他帶回來基地。」

  目光沒有從書本上移開,庫洛洛習慣性地單手摀住自己的嘴巴思考著書上所描述的內容,卡裡亞之地嗎,真是有趣的地方。用另一隻手把玩著讓伊爾迷在暗殺元老的時候順道找回來的水晶,庫洛洛在被手掌掩蓋下的嘴巴上勾起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可惜了,現在的他只有其中一把鑰匙,要想收回另一把鑰匙就必須要離開流星街。

  同樣是想離開流星街,而另一個一沒戰力二沒腦力的戰五渣卻依然在昏迷著。被加爾一個手刀劈暈帶回基地的弗籮拉現在正在做一場夢,她夢到了自己的過去,簡單和平的生活,學校、家族還有自己最喜歡的魔藥,接著夢裡的場景一換,換成了流星街的場面。

  垃圾和血液的味道就在流星街裡揮之不去,受傷與死亡不斷地在這裡上演,她覺得自己一直在流星街裡奔跑著,沿路不斷有人在倒下,死亡的人數越來越多,用屍山成海來形容這個場面也許就再適合不過。

  她就這樣一直在這種環境裡孤獨地向前跑著,不知道哪裡才是自己該去的方向,就在這時,她的身邊突然出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芬克斯、維克托,還有……拉西婭。還沒來得及表達出自己見到熟悉之人時的喜悅之情,身邊的人又全身染血倒了下來,尤其是拉西婭,那睜大的眼睛和臨死前的道歉就像影片一樣不斷地在弗籮拉眼前重複播放著,直至到她再也受不了地尖叫起來……

  弗籮拉的尖叫聲在這個寂靜的夜裡顯得相當的唐突,看守著她的三人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張開眼睛掃視了一眼被噩夢纏繞而臉上表情變得有些扭曲的弗籮拉,然後又繼續合上雙眼休息起來。

  噩夢依然繼續進行著,這次驚醒弗籮拉的是伊爾迷的離開,當夢裡的她見到出現在流星街裡的伊爾迷時,她本能地去尋找他的存在,她一路狂奔想追上伊爾迷的腳步,然而當她快要伸手抓住伊爾迷衣角的時候卻被對方狠狠地一把揮開,陌生的眼神,冰冷的殺氣,眼前的伊爾迷只是掃視了她一眼然後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的視線範圍內,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留下她一個人站在荒無人煙的流星街,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

  心有餘悸地驚醒過來,弗籮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夢裡伊爾迷那種冷漠的目光讓她心裡堵得發慌。環視室內的四周,當她發現了室內坐在兩個看似是負責看守她的人之後,她終於想起了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她記得昏迷前最後的一幕是拉西婭的死亡,以及芬克斯的叫喊著她名字的聲音……

  她現在的思緒很亂,即使能明白拉西婭的心情,但卻無法去原諒她所做的一切,她不僅背叛了她而且還漠視了芬叔的性命,然而如果要說她恨她的話,她也覺得自己還達不了那個竟地,畢竟最終拉西婭還是死了吧……

  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弗籮拉就坐在那張破破爛爛的木板床上,她呆呆地曲起雙膝,雙手環抱著腿部,就像一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一樣將自己抱成一個球狀,額頭頂住膝蓋她沒有去理會那幾個從她醒來後就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看守人。

  弗籮拉現在突然很想見到伊爾迷,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急切地想見一個人,即使知道現在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要見到伊爾迷的可能性基本為零,但她還是像發了瘋一樣想見到他,如果是伊爾迷知道她在這裡的話他會來救她嗎?

  思緒圍繞著伊爾迷在轉動著,整個人陷入了自己世界之中的弗籮拉沒有發現房間裡的門已經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個流裏流氣舉止有些輕浮的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他抬手與室內的三人打了個招呼後逕自來到弗籮拉的面前。

  抬手強行握起少女的下巴,他笑得有些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著少女那張長得漂亮的小臉,輕佻的手指劃過弗籮拉臉上的淚痕,他瞇起眼睛像是對她的外貌很感興趣的樣子,「哦,長得挺漂亮的。」

  「喂,薩特,我勸你還是別對她動手比較好,加爾很想要她的能力。」其中一個看守者雖然依舊坐在原地沒有任何行動,但他還是很盡責地提醒著自己的同伴。

  「是,是,我知道了。」放開了握住弗籮拉下巴的手,薩特回過頭來走向其他人。

  而被他剛才如此輕佻對待的弗籮拉剛有些怪異地盯住他好半響,雖然外貌、高度甚至是行為動作與自己想見的那個人沒有一絲相似之處,但她就是覺得這個人好像伊爾迷……


☆、第025章

  沒有人發現背對著眾人準備推門往外走的薩特臉上有著不正常的抽動,漸漸地這種抽動的範圍變得越來越廣,最後整張臉都以極大的幅度在扭曲著。這種扭曲根本就不可能是由人類自己做出來的正常表情,反而像一種外力的強行滲入而造成不斷抽搐的樣子。

  短短不到兩秒鐘的時間,他的臉又恢復了正常,彷彿剛才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手放在門把上,他在臨離開前又轉過頭來對著室內的兩名看守者笑了一笑,那笑容和接下來的話都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意味,「啊,辛苦兩位了,我到下面去樂一樂,你們繼續好好地守著我們的貴客吧。」

  「嘖,薩特,你是來這裡找我們樂子的嗎?」其中一人相當不滿薩特的出現,他來這裡是為了炫耀的吧,他們守了這個女孩已經一夜,眼看天即將亮起,他們也不可以休息,而其餘的人則在一樓裡尋歡作樂整整一夜,如此差別讓負責看守著弗籮拉的二人開始憤憤不平起來。

  薩特聞言咧嘴一笑,見那人氣憤的樣子,他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囂張地去刺激他那顆覺得不公的心,「我就是來找你們樂子的,有本事你就別在這裡看守啊,啊……肚子又餓了,我去找點吃的。」

  「你……」被人特意挑釁的感覺並不好,看守著弗籮拉的人變得更加生氣起來,他往邊上吐了一口唾沫,接著又朝薩特離開的方向空揮了一拳,「你這小子給我走著瞧,等會我就跟老大說讓你來負責看守,讓你這麼囂張!」

  沒有回頭,薩特只是留下一個揮手以及大笑而去的背影。

  房間內的弗籮拉由此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她並沒有因為自己被捉而哭泣,她甚至有點呆呆地看著薩特離開的背影,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真的很像伊爾迷。猛然地搖了搖頭,她又否決了自己的想法,她自嘲地笑了笑,難道是因為自己太想見伊爾迷了所以總覺得那個人給她的感覺非常相似嗎?明顯剛才那個人跟這裡的人是認識的,而且行為動作又跟伊爾迷相差那麼多,他怎麼可能是伊爾迷呢!

  雖然是這麼想著,但薩特的身影卻依然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雖然外表無一相似,但她仍是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深吸了一口氣,她開始擔心起芬克斯來,不知道他是否能夠從這麼多人的包圍中突圍而出呢?心念一動,她想利用幻影移形離開這裡,然而剛調動起身上的魔力,她便發自己身上的魔力因為之前戰鬥的緣故而消耗得一乾二淨,也就是說現在想使用魔法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別想搞什麼花樣,不要以為老大想要你的能力我們就不會動你。」看守著她的人因為感覺到魔力的調動而非常敏銳地朝著她看來,那種陰沉的目光似乎在告訴她別想動亂七八糟的念頭。這名看守者有著極強的感應能力,剛才那種能力的波動雖然非常微小,但仍是讓他給捕捉到了。

  流星街人的可怕之處弗籮拉已經相當明白,相比之下,他們這種反應遲緩體能極渣的巫師要對上反應敏捷力量強勁的戰士,簡直就是活脫脫的找虐,她相信在這麼近的距離裡她的魔咒還沒有念出,他們就有幾種以上的辦法來阻止她,甚至是殺了她。

  配合,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自進入流星街以後經過一連串的戰鬥和芬克斯的教導都告訴她,在這種沒有能力反抗而又知道自己之於對方來說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她要做的不是強行與對方抗行,而是盡可能地回復自己的魔力,即使是要逃也要趁他們防備比較弱的時候一舉成功。

  所以,弗籮拉很配合地被看守著。她不哭也不鬧,他們給她東西吃的時候她吃,沒事的時候就躺在床上盡可能的休息慢慢回復自己的魔力,雖然心裡有些著急,想知道芬克斯是否能成功逃出,是否還真正地活著,但她仍然按耐了下來,芬克斯不在,伊爾迷也不在,所以她要自己堅強起來。

  一天的時候轉眼間就已經過去,很快就到了次日的傍晚,看守著她的人又換了一批,這次看守她的人裡還有一個勉強算是熟悉的人——薩特。一個弗籮拉覺得很像伊爾迷的人。

  雖然薩特從一進門便開始對其他兩位同時負責看守她的人咧咧罵罵地抱怨著自己是如何的倒楣才被派遣來看守一個小姑娘,對她的存在甚至覺得麻煩至極,但弗籮拉卻詭異地對這個人特別的有好感,一種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有的好覺。

  房間裡算上弗籮拉一共有四人,當薩特停下抱怨聲之後室內突然變得寂靜起來,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突然隆的一聲巨大爆炸聲從一樓的地方傳來,強烈的震盪甚至連他們在三樓這個地方也能感覺到震動的餘波。

  得知基地遇襲的那一刻,其中一人迅速站起來往門口的方向走去準備開門查探外面的情況,然而誰也沒有想到從他的身後竟然會突然傳來暗器破空的聲音,還不待他有任何反應,兩顆圓頭大釘子已經插入了他的後腦,突如其來的襲擊讓他連一句話也沒有來得及說就直挺挺地倒了下來。

  隨著她的倒下,另一個看守者也在驚訝的同時倒了下來,整個過程用時不到兩秒鐘,兩名看守者就這樣在薩特的暗殺下相繼失去了性命。這一切的變故讓弗籮拉無法語言,她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人會突然內訌起來,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薩特的下一句話讓她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啊,終於搞定了,我們回去吧。」薩特說話的語氣跟他之前的那種輕佻的語氣已經變得截然不同,當平緩無波像是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弗籮拉的眼眶卻突然變得紅了起來,她手腳並用的從床上彈起來然後一把撲到薩特的懷裡。死死地抱著對方的腰部不肯放手,然後將頭也埋進了對方的懷裡,就像是抱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抱得那麼的緊。

  「伊爾迷!」眼淚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浸濕了伊爾迷的衣服,弗籮拉無聲地哭泣著,雖然外表不同,但她知道這個人就是伊爾迷,從進行流星街開始一直懸著的心在這一刻終於得以安定下來,她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覺得整個人都踏實了下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而且……你的樣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弗籮拉沒有繼續再哭下去,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唔,我在這裡工作。」伊爾迷用食指戳著面頰說道,頂著薩特樣子的他做起這個動作在弗籮拉看來帶著無比怪異的不和諧感,也許是看得出弗籮拉的不適應,伊爾迷伸手往後頸的方向抽出了一根插在頸部的釘子。

  隨著釘子被抽出,薩特的臉就像扭曲重組起來一樣,臉上的肌肉在不斷地拉伸重組最後又收縮,他就這樣在弗籮拉面前表演了一次神奇的變臉秀,不一會兒,薩特那帶著痞子氣息的臉變成了一張俊美秀氣的美人臉。

  「啊,這樣舒服多了。」他一邊癱著一張臉一邊說著自己終於可以解放之類的話,反差極大的樣子讓弗籮拉又覺得好笑起來,分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分外想念這種伊爾迷特有的感情表達方式。

  比弗籮拉高上差不多一個頭的伊爾迷抬起的手擱在弗籮拉的頭上拍了拍,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拍撫自家的寵物一樣,他也沒有想到弗籮拉居然可以一個人在流星街裡生存了這麼久,簡直是出乎意料之外,本來他以為她已經凶多吉少了,但現在找到她,他們也應該離開了。

  「我們走吧,該回家了。」伊爾迷將放在弗籮拉頭頂上的手拿開,他走到窗子前打開了那扇被關得緊緊的窗戶。窗戶剛被打開,被排拒在外的晚風隨即湧了進來,吹遍了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也吹亂了弗籮拉的那頭黑髮。單腳跨過窗戶回過頭來朝著弗籮拉的方向看去,伊爾迷沒有說話,但意思卻表現得非常明確,他們應該離開了,離開這個流星街。

  「我……」弗籮拉猶豫了片刻,然後又堅定地望著伊爾迷,「抱歉,伊爾迷,我還有事情要做,我要去找芬克斯,所以暫時不能離開這裡。」如果在昨天之前伊爾迷來帶她走,她絕對會歡天喜地地跟著他離開,但現在在芬克斯依然生死不明的情況下,她沒可能會跟著伊爾迷一起離開流星街。

  黑黝黝的眼珠子就這樣靜靜地看了她好半響,伊爾迷看著她那忐忑不安卻又堅持已見的樣子,不由得歎了一口氣,他不喜歡弗籮拉反駁他的旨意,尤其是為了別人來反抗他。


☆、第026章

  「對不起,我不能就這樣離開這裡,就算是要離開我也要帶著芬克斯一起走,我們約定好的。」弗籮拉的神情由本來的忐忑開始變得堅定起來,她就這樣與伊爾迷靜靜地對視著,從眼神裡透露出前所未有認真與堅持。她知道流星街很可怕,她也體會過這裡的殘酷,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然而事實上她現在就在這裡,她無法忘掉芬克斯對她的保護,如果沒有芬克斯也許她也不可能支撐到伊爾迷的到來。

  芬克斯說過她是他的拍檔,每一次她有危險的時候雖然他總是一副極度不樂意救你的樣子,但其實他一直在護著她的同時也讓她慢慢成長,所以這次芬克斯遇到危險了,就換她來救他吧,雖然她沒有強大的力量,但她也有她可以做到的事,她和芬克斯曾經約定過要一起出流星街的,她怎麼可以爽約?

  弗籮拉的堅持讓伊爾迷再次唉了一口氣,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眼睛閃耀著光芒的少女,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已經成長了很多,他也承認她現在這種堅定的眼神很漂亮,但……說實在他不喜歡。

  一種自己的所有物要離開掌控的感覺讓伊爾迷由內心生起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不想考究這種感覺的他有些為難地歪了歪頭,留在這裡實在是沒有這個必要,然而弗籮拉卻非常堅持要留下。想到這裡,他打量了弗籮拉片刻,她的自保能力可以無視,但那種特殊的能力實在是太罕有,要保住她的性命那麼他就要留在這裡保護她,也就是說他要做白工!

  流星街很快就可能要發生一場大混戰,所以這裡會變得更加危險,衡量了一下得失,伊爾迷突然右手握拳敲打在左手的手心上。既然他不想做白工,那代價就讓弗籮拉來付吧,「我可以留在這裡幫你。」

  聽到伊爾迷說願意留下來,弗籮拉馬上笑得眉毛彎彎,就連眼睛也瞇成了一條線,她就知道伊爾迷絕對會留下來幫忙的!激動地幾步往前飛身撲向了坐在窗臺邊上的伊爾迷,弗籮拉美好的心情怎麼止也止不住,「謝謝,我就知道你會幫我的。」

  懷裡抬頭對著自己笑得燦爛的少女看起來很可愛的樣子,伊爾迷抬手放在她的頭上揉了揉,「我可以幫你,不過我是有條件的,以後你要完全聽我的話,可以做到嗎?」

  聽他的話?只是這麼簡單就可以了嗎?弗籮拉本來以為伊爾迷會提出什麼困難條件的,然而他只是說要她聽話。這種感覺就像小時候她吵著祖父要一些稀有的魔藥材料,祖父因為受不了她的糾纏而答應她時總會要求她要聽話的感覺一樣,那是一種被寵愛著的感覺。心跳無緣無故地跳快了幾拍,很難形容她現在心裡的感覺,但她覺得自己好像比以前更喜歡伊爾迷了。

  然而,伊爾迷所說的聽話就只有這麼簡單嗎?日後的無數次裡,弗籮拉就不止一次曾為自己如此輕率地答應伊爾迷的條件而感到後悔萬分。

  當然,現在的弗籮拉不知道將來自己會恨不得能穿越時空阻止現在這種類似賣身一樣的行為。現在的她整個人都沉浸在伊爾迷肯幫忙的高興之中,張開嘴巴想說一些感激的話,然而話還沒有說出口,巨大的爆炸聲就再一次從一樓的地方傳來並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

  隨著爆炸聲的響起,樓下也傳來了陣陣打鬥的聲音,聽到打鬥聲的弗籮拉臉色突然一白,芬克斯此時也在樓下嗎?他……還好嗎?

  「你想找的人不在這裡。」伊爾迷混進這個基地裡也並不是單純的什麼事情也不做。昨天他被人發現了蹤跡之後就離開了這個基地,然後在距離基地較遠的地方碰到了這個落單的薩特,輕易地解決了薩特然後頂著他的樣子混進了基地,伊爾迷早就知道在弗籮拉還被關著的時候,加爾已經帶著身受重傷的芬克斯和維克托前往元老會了。

  如果加爾還在這裡的話,以他對弗籮拉能力的重視程度恐怕早就前來查看了,不過看來這個加爾也並不是完全甘心被元老會擺佈的樣子,從他沒有將弗籮拉交給元老會就可以看出這點。

  「芬克斯他們在哪裡?」弗籮拉連忙追問著,從伊爾迷這裡得知芬克斯沒死的消息讓弗籮拉暫時安下了心來,真好,芬叔沒死實在是太好了。

  「元老會。」伊爾迷睜著黑漆漆的大眼說道,「元老會在流星街的勢力太大,我一個人沒有辦法將人帶出來。」不過也不代表他完全沒有辦法就是了。說實在,他並不想去救人,那個芬克斯如果死在元老會的手上就最好不過,不過想起弗籮拉承諾以後會完全聽他的話,他又覺得有猶豫起來。

  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急促上樓梯聲,不一會兒房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開,一個之前曾經負責看過弗籮拉的人就站在被踹開的房間外,他有些驚訝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名同伴。視線轉移到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伊爾迷身上,在看到他身上依然穿著薩特的衣服後,他已經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憤怒讓他的臉色變得通紅,手上的青筋也氣得暴突了起來,舉起手上的武器,他弓起身體像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眼看他即將要進行攻擊的時候,他卻突然倒了下來。

  鮮血從他的背部噴出,深刻至幾乎可以將他切成兩半的傷勢讓他瞬間斃命,隨著他的倒下,露出了站在背後的另外一個身影。那是一個身材矮小,穿著骷髏圖樣遮口黑色斗篷,有著一頭藍色半長髮的少年,少年手持一把細長的滴血長劍,剛才那個男人的死亡就是他的手筆。

  視線與對方有著短暫的交集,從那細長的金色眼睛裡,弗籮拉看到了一種殘忍的冷酷,一種可以讓她整個人都覺得不寒而慄的冷酷,這種感覺彷彿就像是被猛獸盯上了一樣,在他的注視下只要稍微有所異動,便會被他以最殘酷的方式撕成碎片。

  「是你。」低啞陰沉的聲音從少年被遮住的嘴巴裡說出。飛坦認得這個人,他曾經在旅團的基地裡見過他,他是團長的客人。

  「喲,你好,我是來找人的。」單手舉起,伊爾迷癱著一張臉朝飛坦打了個招呼,同樣他也認得這個站在庫洛洛身後的人,這麼說他也是幻影旅團的人了?心裡閃過一個主意,伊爾迷又做了一個握拳敲擊手心的動作,他知道庫洛洛想對付元老會,那他是不是可以借助庫洛洛的力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呢,至少這樣可以省下他許多功夫。

  「嘖,不想被我順手宰掉的就快點離開。」拋下一句話,飛坦撇了撇手上的細劍,將劍上的血珠一併撇落,他轉過身來往其他未被搜尋的房間走去,團長的命令是要他們來第八區新頭領的基地大鬧一場,順道將加爾活捉回去。所以今晚他和信長、窩金以及富蘭克林會出現在這裡活動活動最近已經差不多快要生銹的身手,然而可惜的是,打了這麼久依然沒有見到加爾的蹤影。

  雖然是等加爾等得有點不耐煩,但這些天來終於可以出來活動身手他倒是沒有什麼異議,至於讓他等待的加爾,他已經準備好一系列的獎賞給他了,抽筋、剝皮、刮肉……想想就覺得興奮起來。

  飛坦的離開讓弗籮拉全身豎起的寒毛又順了回來,這個人給她的感覺真的很可怕,那種彷彿只要有他存在周圍就會充滿如針刺般不適的感覺讓弗籮拉不由得雙手來回摩擦著自己的手臂從中吸取一點溫暖。

  伊爾迷不動聲色地將弗籮拉的一切動作都看在眼內,是進步了不少,但仍然是不夠啊。

  「伊爾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是不是馬上就去找芬克斯他們?」弗籮拉依然念念不忘芬克斯的安危,她再次催促著伊爾迷,想讓他快點卻尋找芬克斯,時間很寶貴,說不定如果遲了芬叔就會出事了。

  「我一個人不能和整個元老會抗衡的,而且帶著你實在是不方便行動。」屈起的食指放在下巴上,伊爾迷也在思考著,只不過他思考的方向不是如果營救芬克斯,而是如何搭上旅團的順風車而已。

  不能讓弗籮拉一個人待在流星街,她一個人待在流星街就只有等死的份,所以要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安頓她才行。幻影旅團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至少在元老會這件事上他有足夠的籌碼讓庫洛洛點頭答應暫時收留弗籮拉,而且……待在那裡還可以讓弗籮拉感受到一些殺氣的洗禮權當成一種鍛煉,真是一舉兩得的事情,至於他付出的代價……那就讓弗籮拉日後雙倍奉還給他吧。

  非常滿意自己所作出的決定,伊爾迷帶著弗籮拉從窗口的位置往外一竄,就這樣抱著弗籮拉朝著第六區旅團基地的方向飛奔而去。


☆、第027章

  一陣冰涼刺痛了芬克斯的神經,同時也讓他昏暈的神智從痛楚中恢復過來,憑感覺判斷身上受傷的程度,他知道身上的肋骨至少已經斷了兩根,同時背後傳來熱辣辣的感覺也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上肯定沒有一塊好肉。四肢呈十字型被緊緊地綁住,他側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那裡已經連一點知覺也沒有,不知道是斷了是廢了。稍微動了動腿部,還好,除了痛了點外還能用,至少還有知覺存在的樣子。

  喉間一癢,芬克斯控制不住地開始猛咳起來,一口鮮血從喉間湧出,在即將要隨著咳嗽而噴出來的時候又被他強行止住吞了回去,鮮血的腥味充斥著味蕾,雖然一點也不好喝,但至少可以滋潤一下乾涸的喉嚨。

  張嘴無聲地露出了個笑容,臉上扯動的肌肉讓芬克斯痛得咧了牙,從與元老會作對的那一天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落到這個境地。芬克斯不是什麼英雄,也沒有什麼正義感,會與元老會作對純屬是自己看不慣他們的做法而已。

  流星街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沒有人比在這裡土生土長的人更清楚,貧乏的資源讓生活在這裡的人無時無刻不為最基本的生活所需品而爭奪著,人命在這裡很低賤,有時候甚至比不上一塊沒有過期的麵包。

  但儘管是這樣,流星街人也不容許別人當他們是物品一樣待價而沽。芬克斯知道元老會一直與外界有著聯繫,外界的黑幫組織為元老會提供了重金屬和武器,而相對的元老會就為其提供黑幫所需要的人才,當然如果這些人才都是自願到外面,自願去為黑幫效勞的話芬克斯也完全沒有議異,也不會去管這些事情。

  然而元老會的做法卻不是如此。卡蓮,元老會中一個非常厲害的操作系念能力者。雖然不知道她用的是什麼媒介、如何去操縱,但自從芬克斯的某一任拍檔被元老會看上後,他就知道了每一個被元老會看上的「貨物」都是通過卡莉的操縱然後再交給黑幫的,這些由元老會提供給黑幫的「貨物」無一不對買家言聽計從,活像是一頭條聽話的狗。

  呵,流星街的人怎麼可以這麼容易地成為別人的狗?芬克斯自喻不是正義感過剩,但他就是看不慣他們的做法,所以有好幾次他都順手毀了元老會和黑幫反謂的人才交流,他這種明目張膽的挑釁元老會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他,但他就是喜歡做,沒辦法。

  肺部所受的傷讓他總是忍不住想咳嗽,呼吸也因傷勢而變得沉重起來,芬克斯沒有一絲後悔或是恐懼的情緒,對於他來說,能活著就已經足夠了。狼一樣的眼神從他的眼底裡透出,只要活著他就會想辦法離開,將一切討回來。

  思緒思及被加爾一個手刀劈暈的弗籮拉,芬克斯不擔心她有生命的危險,相比起來他比較擔心的是弗籮拉這個廢渣一定會被加爾當成工具一樣利用得徹底吧,不過現在想什麼都是多餘的,他已經自身難保,根本顧及不了這麼多。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芬克斯,牢房的生活過得還好嗎?」一聲惡意的問候,鞭影如雨點般落在芬克斯的身上,讓原本被打至皮肉開綻的身體上已經結疤的傷口再一次迸裂開來,血液隨著傷口往外滲,將身上的衣服與皮膚黏結起來,感覺雖然有點不舒服,但芬克斯還可以忍受。

  對於加爾的惡意,芬克斯完全不將其放在眼內,閉上眼睛,他一言不發地沉默著,逞口舌之快只會讓對方的虐打變得更加瘋狂,他要做的是如何在最大的範圍內保存著自己的性命。

  一頓毒打之後,加爾面對毫無反應的芬克斯已經變得無趣起來,停下手中的動作,他低聲地笑了起來,「想知道維克托到底是死還是活嗎?」

  說不想知道是假的,芬克斯和維克托在被擒之後就分別被帶到兩個不同的地方,他也不知道他們打算怎樣對付他。見芬克斯無法再泰然自若,加爾顯得相當的得意,他好像已經抓住了芬克斯的弱點一樣哈哈地大笑起來。

  「不過真是遺憾,看來你們這一輩子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了。」收回手中的鞭子,拿著鞭子的手柄,加爾狠狠地一拳打在芬克斯的肚子上並惡意地用手柄轉動了幾下,滿意地看著對方從嘴裡流淌出來的血沫,他將嘴巴湊近了芬克斯的耳邊,一字一句地咬准了音節,「你不是最討厭當別人的狗嗎,那恭喜你了,很快你就可以不愁吃不愁穿了,卡蓮正在等著你呢。」

  可惡,他們竟然打算這樣!芬克斯已經不能再繼續淡定下去,他狠狠地瞪了加爾一眼,那種目光就像是要將他千刀萬剮一樣,兇猛至極。

  加爾非常滿意芬克斯仇恨的目光,然而還沒待他繼續享受這種視線再多一會,其中一個心腹的到來讓他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該死的!在他離開第八區的這一天裡,幻影旅團竟然派人到他們的基地裡搗亂,而且還殺了他不少的手下,難道他們是打算跟他、跟元老會作對嗎?

  手上的鞭子往芬克斯的方向一甩,精準地打在芬克斯的臉上,他頭也不回地帶著自己的手下準備返回第八區基地,比起在這裡鞭打芬克斯,第八區的統治權可要比這個重要得多,反正再過不久他就會成為一頭對黑幫忠心耿耿的狗,他沒這個必要在他身上浪費自己的時間。

  在匆忙趕回第八區的路上,加爾心裡的怒火不斷地往上攀升著,他接手第八區勢力的時間還不長,就遭遇到這種幾乎是打臉一樣的挑釁,如果不能在這件事上討回一點說法,那他還能讓自己的手下信服嗎。

  他知道幻影旅團是一個在近幾年堀起的組織,能夠在流星街這個地方屹立幾年的團體也並不是吃素的,然而儘管是這樣,他也要跟他們來一場較量,再說他不是有元老會在背後撐腰的嗎,而且……是時候讓那個女孩發揮自己的力量了。

  心裡盤算著有弗籮拉的加入到底能增強已方多大的力量,然而這一切的盤算在看到被毀於一旦的基地時,他的怒火終於被完全燃點了起來。雖然已經知道幻影旅團來搗亂,但他沒要想到的是這已經不是搗亂,而是屠殺了。留在基地裡的人基本上已經被殺死,依然存活的就只有兩三個人而已。

  快步朝著三樓跑上去,敞開的房門告訴他,那個他想要的特殊能力少女已經不見了蹤影,而負責看守她的人都已經全部死於非命。握起的拳頭朝著牆上一拳錘了過去,牆壁應聲被咂出一個窟窿,好不容易找到的寶物竟然被旅團搶走,而且還殺了他這麼多的手下。環視一遍周圍的情況,他該慶幸他在離開基地的時候帶走了大部分的精英嗎?

  如果他能忍下這一口氣就不可能繼續統領第八區!強行按下自己心頭的怒火,加爾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手下,作了一番佈置之後,他決定黎明時份突襲幻影旅團的基地。

  本來他是想將那個女人的能力據為已用的,但居然被幻影旅團的人給搶走了,看來想獨吞這份力量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現在唯有將那個女孩搶回來然後交給元老會,至少還可以再立一份功勞。

  此時被加爾當成立功工具的弗籮拉正在旅團的基地裡與那個全身綁滿了繃帶的剝落裂夫兩人大眼瞪著小眼。伊爾迷將她帶到這裡後就交待她先在這裡等一會兒,然後自己就跟那個黑色頭髮,額頭上有著十字刺青的少年走到二樓去商討著什麼。

  伊爾迷的離開,讓孤身一人的弗籮拉只能待在這裡跟旅團其他的三人一起呆著,她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兩位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少女,帶著善意的笑容,她對著派克和瑪奇笑了笑,然後當她的視線落在剝落裂夫身上的時候,她就再也移不開眼睛了。

  全身纏滿了繃帶的剝落裂夫給了她一種熟悉的感覺,她記得她曾經在祖父的藏書裡看過這種只存在於古埃及法老墓中叫木乃伊的東西,瞧他這身熟悉的打扮,難道他也是來自於跟她同樣的世界嗎?

  「你好,我是來自於英國普林斯家族的弗籮拉‧普林斯,請問你是來自於埃及的木乃伊先生嗎?」站直、提裙、行禮,弗籮拉禮貌地站在剝落裂夫跟前以一身貴族禮議介紹著自己,能在異世界裡碰到自己的同鄉真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被少女如此對待的剝落裂夫沉默了,他無法語言,這個少女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第028章

  失落地注視了剝落裂夫片刻,弗籮拉感覺非常的失望,本來以為剝落裂夫跟她來自於同一個世界,即使對方是一具木乃伊她也不介意了,但經過瞭解後才發現這只是由於剝落裂夫是特殊的少數民族以及民族的特殊性才將自己包成這個樣子罷了。

  再次憂怨地注視了木乃伊先生片刻,弗籮拉悶悶不樂地席地而坐,如果是以前的話,她會很樂意跟在場的其他兩位女性成員打招呼,聊聊天再拉近一下彼此之間的距離什麼的,但經過拉西婭的事情後,她已經對這個流星街充滿了戒心,以前是她太傻了,沒有好好地聽芬克斯的話,現在她終於受到了教訓,再也不敢輕易地相信別人了。

  「給你。」一個乾巴巴的蘋果遞到她跟前,即使是表皮已經因為長時間的存放而失去了水份變得皺成一團,但水果這種東西在流星街有多珍貴弗籮拉還是知道的,剛剛跟著芬克斯在一起的那幾天裡,她就曾經吃過那麼一次,事實上那時候她還嫌東西不好吃,結果被芬克斯給罵了個狗血淋頭,現在想起來,曾經的自己是多麼的天真。

  沒有別人的保護自己根本就不能活下去吧,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是這樣,連現在來到流星街也是這樣,什麼時候自己才可以真正的變得堅強起來呢,她應該如何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找準自己的位置呢?

  「謝謝。」伸手接過派克特意遞過來的蘋果,弗籮拉勉強地對她扯了個笑容,呆呆地注視著這顆幹扁的蘋果,弗籮拉又繼續思考起自己的問題來。芬叔已經為她進行過體能的訓練,但不知道是不是礙於不同世界的緣故,她的體能總是達不到這個世界的人這種變態程度,別說是達到,可能連最基本的要求也做不到吧。

  體能達不到要求,那也就是說她的對戰能力基本為零,這樣的她能成功地救回芬克斯嗎?雖然她可以提供輔助性的能力,但在面對數量多的敵人時卻起不了什麼作用,很多時候卻因為躲閃不及而成為拖累別人的存在,這樣的她又有什麼用呢?

  弗籮拉一邊分析一邊自我厭惡著,手上的蘋果也被她越握越緊,當她將自己的指尖捏得發白的時候,另一隻白皙的手突然伸了過來拎起她手中的蘋果,「你在想什麼?」

  伊爾迷的聲音很好聽,他好像任何時候都能保持著冷靜的樣子,比起她來可好了不是一星半點。視線隨著伊爾迷手上的蘋果移動著,在看到對方一口咬掉了派克給她的蘋果時,弗籮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伊爾迷這個問題,「伊爾迷,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

  歪頭想了想,然後毫不猶豫地點頭,豎起一隻手指的伊爾迷指向弗籮拉心臟的位置說道,「你這裡很弱。」

  本來想在伊爾迷這裡得到一絲安慰的弗籮拉在看到他點頭的時候失望地聳下了肩膀,接下來在伊爾迷指著她胸口說這裡很弱的時候她又愣住了。他,是在指她的內心很軟弱嗎?

  「我也不想繼續軟弱下去,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用帶著哭音的嗓子說出了這句話後,弗籮拉又悔惱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在伊爾迷面前她好像總是特別容易哭的樣子。

  嚓嚓嚓地幾口咬掉手上的蘋果,伊爾迷站起了身來,他居高臨下地望著迷茫的弗籮拉,黑色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情緒,然後他反問了弗籮拉一句話,「將你能做到的事情做到最好不可以嗎?」

  將自己能做到的事做到最好……

  迷茫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起來,挫敗低落的情緒也因此而變得有了自己的航向。她知道自己的戰鬥能力幾乎為零,也總用這個藉口來說服自己,將責任推給受到限制的體能,並不斷說服自己是因為體能的緣故才拖累了別人,她從來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內心原來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將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到最好。體能不行,她不是還有魔咒嗎?如果魔咒不行,她不是還有魔藥嗎?為什麼總是會給自己找藉口呢?伊爾迷說得對,她的內心很軟弱。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弗籮拉抬起頭來對著伊爾迷笑得更加燦爛,「謝謝你,伊爾迷。」

  解開了自己心緒的弗籮拉內心已經變得輕鬆了起來,將自己能做到的事做到最好嗎,那她就朝著這個方向努力吧,既然只能在戰鬥中成為一名輔助人員,那麼就讓她成為最優秀的輔助員,成為並肩作戰的同伴最堅實的後盾吧。

  雖然不知道弗籮拉為什麼會向他道謝,但伊爾迷無所謂地揮了揮手,然後在下一秒裡,他迅速地抱起了坐在地上的弗籮拉往邊上的方向一躍而起,在站定身體的同時也將夾在指間的釘子甩了出去。

  一柄雨傘插在剛才弗籮拉坐著的地方,以傘尖為中心地面呈蛛網狀裂開,如果不是伊爾迷剛才的動作夠快,坐在地上的弗籮拉估計早已喪命。

  甩出去的釘子被對方細長的利劍所格擋住,握劍的飛坦看清了待在基地裡的兩人以及一臉平常樣的派克她們後,才冷哼一聲收起手上的細劍。剛才進入基地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他們兩人,所以本能反射性地朝著兩人出手,現在他才知道原來是自己反應過度了。

  「抱歉,是飛坦反應太過了。」派克朝著弗籮拉他們走過來,待出去的團員陸陸續續回到基地後她才為伊爾迷和弗籮拉介紹起自己的團員起來,剛才團長已經跟她說過了,他們會在這一段時間裡跟旅團一起行動。

  儘管不明白團長這麼做有什麼意義,而且旅團也從來沒有收留過別人,但庫洛洛的每一個決定總會有著自己的思量。所以她只會盡職地作為中間人為剛回基地的團員以及伊爾迷他們相互介紹,並說明瞭今後會有一段時間一起行動的決定。

  「哈,是你。太好了,我們再來打一場吧。」粗獷的男聲從門口的方向傳來,窩金在看到伊爾迷的那一刻顯得格外的興奮,剛才他們在第八區玩得一點也不盡興,那裡連高手也沒有幾個,有的只是一些負責留守的小嘍囉,實在是太沒趣了。

  「喂,窩金,就算是要打也輪不到你吧。」另一個腰間別著一把長刀,睜著一雙死魚眼,梳著朝天辮和身穿寬鬆改良和式袍子的男人說著,他是窩金的好拍檔信長,一個擅長用刀看起來特別像落魄武士的刀客。

  「可惡,信長又跟我搶。」回頭屈起了滿是肌肉的手臂,窩金看起來非常不滿同伴搶對手的行為。

  眼看雙方好像又要一言不合打起來的時候,二樓一個平臺裡,庫洛洛側身靠在欄杆上,看起來一副貴族公子的悠閒模樣,同樣是流星街的居民,庫洛洛可以說是這裡的一個特例,他不但學識非常的淵博,而且有著不輸給流星街外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所有展現出來的禮儀姿態。

  「窩金,信長,飛坦。」無須再多的語言,被點名的三人已經打消了要找伊爾迷較量一番的念頭,「大家準備,我想在天亮之前第八區的人肯定會來。」

  旅團裡的好戰分子在聽到庫洛洛這麼說的時候已經顯得迫不及待起來,旅團裡從來沒有一個人會懷疑團長所說的話,既然團長說第八區的人會在天亮之前來襲擊基地,那肯定不會在天亮之後到來,在他們眼中團長的智商是不容質疑的。

  當然,團長的智商在旅團成員的眼中是不容質疑的,然而弗籮拉不是旅團的成員,所以她非常不解為什麼當庫洛洛只是猜測第八區的人在天亮之前會來,那些團員就深信不疑的樣子。很順口的,她開口問了一句:「為什麼你會知道他們會來?是有什麼確定的情報嗎?」

  「很容易就能猜測到,飛坦他們沒將加爾帶回來也就是說明瞭加爾並不在基地裡,我們趁他不在的時候到他們基地搗亂本來就是一種對他統治的挑釁,相信現在他已經收到了這個消息,再結合他平時的一些行事方式很容易得知他喜歡奇襲,所以我認為他會在天亮之前帶領著手下的精英來襲擊我們。」庫洛洛將目光對著弗籮拉說著,那種彷彿已經猜測到所有事情發生的眼睛讓弗籮拉有些不自在的撇開了對視的視線。

  對此,庫洛洛也只是輕笑一下,並沒有再多說什麼。能讓加爾帶回基地並讓揍敵客家的來前來救援的你也一定有著特殊之處吧,不知道他是否能在與伊爾迷合作的這段時間內知道呢。


☆、第029章

  事實上也證明庫洛洛的智商果然超群,加爾的思想被他抓得那一個叫准。黎明時份,是一天之中天色最暗的時候,第六區幻影旅團的基地外已經悄悄地被加爾所帶來的精英們包圍了起來,對於集結了大部分力量的加爾來說,此次除了想討回旅團襲擊他基地的那一筆帳外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順勢消滅幻影旅團,將第六區也一併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內。

  手一揮,屬於遠程攻擊的念能力者已經朝著旅團的基地狂隆了過去,在一陣密集的攻擊之後,本來就是要塌不塌的基地已經整個都下塌崩裂了起來,揚起的塵土將整個基地都包圍了起來,相信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之下他們想逃匿根本就不可能。

  讓攻擊暫時停止並小心地戒備著旅團的反擊,當他們面前揚起塵土重歸於平靜的時候,太陽也剛好從地平線升了起來,在黑暗中被遮住的視線也頓時變得清晰起來,眾人所目到的崩塌基地依然維持著靜悄悄的樣子,就好像是裡面根本沒有任何人存在一樣。

  難道是他們搬離了原來的基地?不,應該不是,之前他還特意派人前來查探情況。難道是他們之中人有洩露了這次行動而讓幻影旅團有所防備嗎?這種想法讓加爾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正當加爾不斷地猜疑著是否有已方的人洩密的時候,一大波念彈從殘存的斷壁背後往他們的方向掃射了過來,穿透能力極強的念彈短時間內就將幾個防禦性不強的能力者給炮灰了。富蘭克林的雙手機關鎗可以發射數量極多射程遙遠的念彈,而就在念彈的掩護下,飛坦、信長、窩金、剝落裂夫、派克和瑪奇都衝了上去與加爾所帶來的人戰在一起。

  「伊爾迷,我們真的不用幫忙嗎?」弗籮拉躲在一塊碎石後側身問向旁邊的伊爾迷,在看到旅團的人基本上都衝上前的時候,她總覺得他們躲在一旁觀望好像不怎麼好的樣子,然而伊爾迷卻一點動手的意思也沒有,這讓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我的任務不是保護你嗎?」伊爾迷豎起食指然後點了點面頰,他只答應過幫弗籮拉救芬克斯,而且跟庫洛洛的交易裡也沒有這一遭,那他為什麼要動手呢,殺了這些人又沒有報酬。

  釘子拿在手裡把玩著,雖然是這麼說著,但伊爾迷還是很盡職地反手朝著意圖靠近這裡的一個潛入者甩去幾根釘。頭也不用回他也能知道來者已經被自己所殺,反倒是完全不曾發現有人潛入的弗籮拉被突然倒地的敵人嚇了一跳。

  「可是,現在如果不幫忙的話,他們真的沒問題嗎?」不是她小看旅團的人,實在是加爾帶來的人確實不少,而且看起來也很厲害的樣子,他們這邊只有十個人,真的沒問題嗎?突然之間她又想起了當初她和芬克斯、維克托他們一起被圍攻的事情,拉西婭……拉西婭也是那個時候死的……

  的確,弗籮拉的擔心也有她的道理,但伊爾迷也並不認為旅團會不敵加爾的勢力,雖然表面上加爾帶來的人數佔了絕對的優勢,現在的戰況看起來也是他佔了上風的樣子,但伊爾迷看得出,旅團的實力可是要在他們之上,而且……視線朝著庫洛洛的方向看去,那邊的庫洛洛相當淡定地朝著伊爾迷微笑。

  庫洛洛至今還沒有出手,而且看起來相當有把握的樣子。

  低頭,這邊的弗籮拉就像一隻小動物一樣眼巴巴地望著他,眼裡充滿了期待。歪了歪頭,他想出了一個比較折中的做法,「你真的想我出手嗎?」

  「啊……」弗籮拉傻傻地看著他,他這樣問是在徵詢她的意見嗎?說實在弗籮拉還是認為伊爾迷出手比較好,所以她慌忙地連連點頭,「是……是的……」

  「那好吧。」伊爾迷雖然不想做白工,但既然弗籮拉這麼希望那他也動手好了,反正這次在流星街裡他幫她的這些帳他會在回去後慢慢地跟她清算的,日後的代價就讓她三倍奉還好了。

  如果讓弗籮拉知道伊爾迷這種高利貸一樣的算帳方式她絕對會哭死的!

  一個淩空的翻身,弗籮拉身邊的伊爾迷已經失去了蹤影,當她著急地四處張望尋找他的時候,伊爾迷已經閃身在幾十米的距離之外。他就這樣跟在窩金的背後,將他當成了肉盾般的存在,時不時向著周圍的敵人甩釘子。

  伊爾迷的身手其實很好,精準度也非常的高,他要麼不出手要麼就必然一擊命中,即使是將窩金當成肉盾,但他的行動也非常迅速。不時地避開想攻擊他的人,還時不時地為窩金擊殺一些漏網之魚,這一切的行動在弗籮拉看來就是伊爾迷非常努力戰鬥的樣子,然而,同樣的場面在庫洛洛看起來就是伊爾迷正在出工不出力的景象了。

  世界第一暗殺家族的大公子怎麼可能就只有這麼一點程度?雖然弗籮拉看不出,但他卻看得非常的清楚,伊爾迷這個傢夥專挑念能力弱小的人下手,一看就知道是想省力氣的樣子,不過也算了,他本來就沒有期望伊爾迷會出手相助。

  沒有再理會伊爾迷的行動,庫洛洛再次將注意力投注到戰場中,正如他所想的一樣,雖然加爾帶來了不少的人,但也並不能憑此殲滅旅團,旅團每個人的實力都不弱,根據他的估算,他們可以戰勝對手,雖然會為此付出一點代價。

  抬起手,手中漸漸浮現出一本封面帶著血色手印的書,書頁無風自動的翻動了起來,最後停留在某一頁上被他用大拇指別住。那是早些日子他搶來的一個能力,這個能力倒是挺好用的,他也衷心期待這個能力者能活得更長久一點。

  「荊棘之林。」巨大的荊棘隨著庫洛洛注入的念力從地底拔地而起,將地面翻成一個又一個的土坑,粗長的蔓籐張牙舞爪地在地表上翻滾著,這些蔓籐就像擁有意識一樣在庫洛洛的控制下將它的目標捲了起來。每當有一個人被籐莖捲住了身體,後面馬上就有一名旅團的成員將被捲住的人殺掉,幻影旅團的人有著很強的團體協作能力,特別是在庫洛洛參戰後,這個優勢顯得更加明顯起來。

  當然,加爾他們也並不是坐以待斃。所有人都知道火是植物的剋星,庫洛洛的蔓籐再怎麼靈活也是屬於植物的一種。因此當加爾他們利用火來進行攻擊的時候,庫洛洛果斷地收回了自己的能力,指間一使力手上的書本也隨即合上,當書本消失的時候遍地已經染上火炎的蔓籐也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念能力真的很神奇,親眼目睹庫洛洛活生生地變出一大堆蔓籐攻擊別人,隨即又讓蔓籐消失的弗籮拉張大了嘴巴,她在羨慕別人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在這個世界也是被稱為神奇的存在。也許是受到現場氣氛的感染,當她發現那個矮個子飛坦遭遇最多人圍攻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將輕身咒施展在他的身上。

  以前芬克斯就曾跟她說過,如果不想被大勢力禁固起來利用的話就不要隨便暴露自己的能力,她一直也很聽芬叔的話,唯一一次不管芬克斯的叮囑救了拉西婭的事自己也受到了教訓。然而,她現在已經不再害怕了,與其畏首畏尾一無事處,什麼事也做不好,不如像伊爾迷所說的那樣將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到最好。

  所以既然她是一個輔助人員,那她就將輔助的角色做好!反正她的能力都已經被加爾他們知道了,還不如豁出去。想到這裡,弗籮拉閉上眼睛作了一個深呼吸,當她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起來。

  飛坦的速度很快,所以弗籮拉在他某一次停頓的時候抓住機會為他加上了輕身咒,讓他的速度變得更加的快,也讓本來已經令敵人頭痛捉摸不住的身影變得更加迅捷起來。突然感覺到自己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二十速度的飛坦也在愣了一秒後快速適應了起來。他露出一個更加噬血的冷笑,手上的細劍也以更快的速度舞動著,就如死神的鐮刀一樣收割著對手的性命,他覺得這場戰鬥打得更爽快了。

  同樣,在觀察到窩金和信長的戰鬥後,弗籮拉果斷地為其施展了增加力量和防禦的魔咒,讓他們在與敵人近戰搏鬥的時候變得更加有利,針對各人的不同情況,弗籮拉迅速地判斷自己應該怎樣進行輔助。

  雖然現在她的行動稍有稚嫩,有時候也未必能完全把握好時機,讓魔咒的性能變得連貫起來。例如原本已經習慣了加速狀態的飛坦因為在攻擊的時候魔咒突然失效,速度減緩以致於估算出現偏差甚至差點受傷,幸好旅團的成員反應很快,不久之後也漸漸適應了這種狀況,他們甚至主動配合起弗籮拉來,這也讓弗籮拉拾回了自信,她的表現在實踐中變得越來越好,對比起之前的那一段日子,她現在的表現已經有了極大的進步。


☆、第030章

  庫洛洛在戰鬥的過程中稍微分神將注意力投放在弗籮拉的身上,原來是這樣,這就是她的能力。感覺身上那種突然變得輕盈的感覺,庫洛洛終於明白為什麼加爾會將她帶回基地了。如果是他他也會產生讓弗籮拉入團的想法,雖然她能力使用的時機並沒有完全把握好,但這種能力真的很好,是團戰時最好的幫手,而他們旅團不缺攻擊手,反倒是這種能力很難得。

  除了神經像鋼纜一樣粗的窩金外,所有的人都能感覺到弗籮拉所發揮出來的作用,特別是他們的對手加爾。當旅團身上發生一連串變化的時候,他已經很敏銳地感覺到變化,速度的加快,力量的增強……這些變化絕對是那個少女搞的鬼。

  不動聲色地四處尋找著,當他發現人群後方旅團被毀的基地廢墟裡那個穿著墨綠色斗篷的少女身影時,他瞇了瞇眼睛。真是太小看幻影旅團了,這次的圍攻雖然他帶了不少人,但相比起幻影旅團,他們的戰力還是不夠,而且還犧牲了好幾個能力高強的念能力者,如果就這樣撤退回去的話,他在元老會那裡也交待不過去。

  現在唯有一個辦法就是將那個少女捉回去交給元老會,並用此重新得到元老會的支持和重用,他相信憑藉著這個少女的力量,他要在元老會那裡獲得更多的力量也並不是問題。

  已經打定主意想活捉弗籮拉將其交給元老會的加爾發動了自己的能力,前一秒正在與庫洛洛對戰中的他就這樣突然出現在弗籮拉的身後,他舉起手想像上次那樣劈暈弗籮拉再發動瞬移能力離開這個地方。

  但這次顯然沒有上回那麼順利。沒錯,弗籮拉的反應不如加爾快,但別忘了她還有保鏢,在面對這場第六區與第八區勢力的對戰,雖然伊爾迷總是出工不出力,但在保護弗籮拉這件事上他還是做得很到位的。

  留意著弗籮拉的狀況並且一直徘徊在周圍沒有走遠的伊爾迷在發現加爾突然出現在弗籮拉身後的時候,一把釘子隨即嚓嚓嚓地往他的方向擲去,讓想將少女劈暈的加爾收回了手,不得不往後幾個跳躍以躲開伊爾迷的攻擊。

  因為伊爾迷的及時阻止,弗籮拉也發現了突然出現在身後的加爾。她回過頭來不敢有任何遲疑就馬上扔了一個昏暈咒過去,這讓一直認為她沒有攻擊力而將全部注意力投注在伊爾學身上準備攻擊的加爾中了招。

  這個世界的念能力者對她的魔咒有著良好的抗魔性,這是弗籮拉早就知道的事,之前她曾經多次在芬克斯身上的試驗也證明瞭這個結論。同樣是使用負面性的魔咒,他們的抗魔性顯然要比巫師強得多,一樣的昏暈咒可以讓一個巫師暈倒,卻不能讓一個念能力者暈倒,最多只能讓其昏暈幾秒種而已。

  然而在這裡,只是昏暈幾秒鐘的時間就足以改變一切。加爾從中了弗籮拉的昏暈咒開始到魔咒消除只雖然只有短短不到十秒的時間,然而就是這十秒的時間,足以讓一向以速度為傲的飛坦從百米遠外的地方殺了一個對手再一劍橫在加爾的脖子上。

  乾脆俐落地折斷了加爾的雙臂,骨頭斷裂的聲音在這個清晨裡顯得格外的響亮,此時,屬於加爾所帶來的人基本上已經全數陣亡。知道自己已經凶多吉少的加爾在被飛坦折斷雙臂時硬是沒哼一聲,反正是要死,還不如死得好看一點。

  隨著瑪奇的念線收割了最後一顆人頭,旅團與第八區的戰鬥也正式劃下了句號,庫洛洛從一塊傾斜的建築廢料上跳了下來,他一邊走一邊示意派克上前查看他想要的消息,「派克,問問他卡蓮在什麼地方。」

  被團長點名的派克點了點頭,她幾步上前將手按在加爾的肩膀上,面無表情是詢問著,「告訴我,卡蓮在什麼地方。」

  派克的能力很特殊,只要觸摸到對方的身體就可以通過問話來提取其記憶,所以當她碰觸到加爾的時候她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然而加爾並不知道派克的能力,他不屑地別了派克一眼然後從鼻子裡噴出冷嘲的哼聲,「你死心吧,我是絕對不會洩露有關元老會資訊給你們的。」元老會的手段有多恐怖,加爾相當瞭解,所以他寧願死也不願意洩密,洩密的下場用生不如死也不能形容。

  沒有理會加爾的放言,派克在問出問題的同時就已經知道的答案,她放下搭在加爾肩上的手,回過頭來朝著庫洛洛說,「團長,他確實不知道卡蓮現在在什麼地方,不過他知道卡蓮最近離開了元老會。」

  加爾因派克的話而驚訝得睜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瞪著派克,冷汗從額角裏不斷落下,這個女人……

  「你可以讀取我的記憶。」這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這時加爾是真的不能再繼續保持冷靜了,這種被人隨意查看記憶的感覺真的不好受,他知道元老會不少的事情,如果讓旅團查看他的記憶,還不如自殺來個痛快還好。

  意念一動,加爾已經準備好咬舌自盡了,他的動作很快,卻比不過身為刑訊專家的飛坦,只是簡單的幾個動作,他的下巴已經被飛坦禦了下來,「別以為你可以這麼痛快地死,我還沒有好好地招待你一番呢。」低啞的聲音中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愉悅,更加暗示了加爾接下來的下場並不會好到哪裡去。

  儘管加爾接下來並不能說話,但這並不影響派克的工作,在庫洛洛的指揮下派克繼續問了幾個有關元老會的問題,在得到這些有用的情報後,派克終於停了下來。就在旅團打算將加爾帶走的時候,一旁一直觀看著整個過程的弗籮拉終於忍不住出聲了,「你們可以幫我問問有關芬克斯的情況嗎?」

  在弗籮拉看來,派克的能力很好懂,就像使用攝神取念一樣將對方的記憶提取出來。然而可惜的是她還不會這麼高級的魔咒,要不然她早就想辦法獲取芬克斯的消息了。眼神有點期待地看著派克,她很希望對方能答應她。

  「團長。」派克詢問性地朝著庫洛洛看去,在得到庫洛洛點頭同意後她又重新將手放在加爾的肩上,不一會兒當她放下手的時候,手掌一收手心出現了一杖子彈,沒作任何解釋,她一邊將子彈上了膛一邊對弗籮拉說,「你想知道的答案就在這裡,你敢授受我的子彈嗎?」

  弗籮拉知道派克手上拿著的東西是槍,也清楚地知道槍支的威力,像她這種小身板如果中槍的話肯定是不好受吧。儘管是有些膽怯,但想知道芬克斯情況的念頭壓倒了心裡的害怕,雙手擰了擰披在身上的袍子,眼神變得清明起來,沒有任何猶豫地,她朝著派克點了點頭。

  當子彈被打進額頭的時候,弗籮拉看到了在地下室裡被用刑的芬克斯,鮮血淋漓的身體還有那蒼白的臉色都讓弗籮拉不由得握緊了拳頭,就連指甲劃破了手心也沒有察覺。沉浸在觀看加爾記憶中的弗籮拉沒有發現,一直留意著她的伊爾迷眼神變得更加幽暗起來。

  啊,為什麼要跟他搶鑽石卡的人又增加了,他是不是應該找個機會把那個叫芬克斯的人給暗殺了呢。

  所有關於芬克斯的記憶就這樣在弗籮拉的腦海裡播放著,當記憶停止的那一刻,弗籮拉仿才如夢初醒。卡蓮!當這個名字出現在加爾記憶中的時候,弗籮拉不由得再次複述了一次,剛才庫洛洛不是曾經問過卡蓮的消息嗎,這麼說她跟著旅團一起行動是不是可以找到芬克斯?

  「庫洛洛,我們可以跟著你們一起行動嗎?我要去救芬克斯。」見旅團的成員轉身就要離開,弗籮拉連忙追了上前,她知道他們要去找卡蓮,那既然大家的目標都一致,她是否可以跟著一起行動?

  除了那個拖著加爾走到一堆亂石殘壁下一腳將其踹開,拉起某扇看起來就像是地下室入口鐵門,並將加爾扔進去的飛坦,所有旅團的成員都停下了腳步,即使在剛才的戰鬥中已經知道少女所擁有的力量對團戰幫助非常大,有弗籮拉存在也好處多多,但他們還是沒有說一句話,他們是在等待團長的決定。

  如果說庫洛洛沒有將弗籮拉的能力看在眼內,那是不可能的。剛才她已經用事實證明瞭自己的能力,雖然還未能完全跟上他們作戰的節奏,但有很大進步的空間,而且旅團是一個團體,如果有弗籮拉的加入,旅團的戰力必然能上升一個台階。

  「旅團不跟其他不相干的人一起行動,你要加入旅團嗎?」


☆、第031章

  「旅團不跟其他不相干的人一起行動,所以你要加入旅團嗎?」少年漆黑的眼睛裡帶著滿滿的誠意,庫洛洛盛意拳拳地邀請著弗籮拉,臉上那幅誠懇認真的表情讓人很容易產生好感,甚至不忍拒絕他的好意。

  同樣是黑髮黑眼,庫洛洛給人的感覺要比伊爾迷來得更容易讓人親近。溫和有禮的舉止,讀書人所特有的書卷氣息,還有無法比擬的領導氣質和超群的智商,綜合來說庫洛洛是一個有著獨特魅力的人,他的語言他的眼神很多時候都讓人難以抗拒。相比之下,同樣是黑髮黑眼的伊爾迷卻是另外一個極端,雖然伊爾迷的行為舉止也有著世家的底蘊,但由於他總是癱著一張臉的緣故,親和力自然要比庫洛洛差得多。

  「加入……旅團?」突然被庫洛洛邀請,弗籮拉有些愕然,旅團成員個個戰鬥力爆表,戰五渣的她何得何能可以加入到旅團裡?

  看得出弗籮拉的不自信,庫洛洛也只是笑了笑,那種笑容讓人在不知不覺間對他產生了信賴,「你有加入旅團的資格,我不會看錯人的。何況你不是要救人嗎?如果加入旅團我們可以幫你,你要知道幻影旅團在流星街還是有著一定影響力的,何況加入旅團也並不意味著要一直跟旅團在一起,我們都是很自由的。」庫洛洛拋出利誘,針對弗籮拉急於救人的心情,他相信這會是一個很難拒絕的誘惑,如果沒有伊爾迷的話……

  一根圓頭大釘子警告性的甩到庫洛洛的腳下,距離他腳邊不到一釐米,站在弗籮拉身後不到兩米的伊爾迷睜著一雙空洞的黑眼看著庫洛洛,即使他現在的心情相當糟糕,但伊爾迷還是維持著一張面癱臉幾步走向前站在弗籮拉的身邊與庫洛洛對峙著。

  「啊,抱歉,你這樣做我會很為難的。」他單手按在弗籮拉的頭頂上與庫洛洛相互對視著,誰也沒有想放棄的樣子。

  「要不要加入旅團,這是弗籮拉小姐自己的意願。」庫洛洛依然保持著溫和優雅的笑容,但實際上卻沒有分毫的退讓,只要弗籮拉肯點頭答應加入旅團,其他的問題他會想辦法解決,包括揍敵客家……

  雖然有些怪異於伊爾迷與庫洛洛之間的針鋒相對,但弗籮拉顯然沒有這兩個人心底彎彎曲曲的想法,她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抱歉,庫洛洛先生,我還是不能加入你們。」右手擺在胸前搖了搖,弗籮拉滿是歉意地拒絕了庫洛洛,雖然她很想救芬克斯,但她沒有一直留在流星街裡的打算。

  況且……抬頭望向伊爾迷,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伊爾迷那有著優美弧度的下巴,她相信伊爾迷,因為他曾經答應過她會幫她救回芬克斯,她相信他會做到。

  弗籮拉相信伊爾迷能幫她救回芬克斯,而伊爾迷側在想辦法看是否能在暗地裡對芬克斯下死手,顯然,這兩個人的想法根本不在同一條線上。

  「是嗎,那真是太遺憾了。」庫洛洛也並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在得到弗籮拉正面的拒絕後他也只能表示遺憾,然而庫洛洛也並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人,「如果你以後考慮清楚,只要旅團有空餘的位置我們隨時歡迎你的加入。」

  弗籮拉不加入旅團,不代表他不能為伊爾迷添一些堵。

  「啊,我想你還是放棄比較好。」伊爾迷抬手拍了拍弗籮拉的頭頂,「這傢夥已經是我的東西了。」她都已經答應過以後要聽他的話了,所以她就是他的東西。

  他的東西……他的東西……他的!

  臉色突然變得通紅了起來,弗籮拉的腦門上差點冒了煙,她有點暈呼呼地在腦海裡重複重播著伊爾迷剛才所說的話,他這麼說是對她也有些意思嗎?就在弗籮拉胡思亂想的時候,雙手插在寬鬆斗篷裡的飛坦已經將加爾處理好,打包扔進屬於他的刑訊地下室裡,也正是他的歸來讓庫洛洛和伊爾迷停止了相互對視的視線拚殺。

  「我們走吧。」庫洛洛沒有再說話,他轉過身去帶領著幻影旅團的成員朝著第五區的地方出發。

  眼看庫洛洛帶著他的團員以極快的速度躍過一座又一座的垃圾山,最後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弗籮拉著急地扯了扯伊爾迷的衣袖,他們不跟上去嗎?或者是他們有自己的行動?

  讚賞地揉了揉弗籮拉那頭有點零亂的長髮,伊爾迷很滿意弗籮拉對庫洛洛邀請的拒絕,他一把橫抱起正在著急的少女,屈膝腳部稍微蓄力,他輕鬆地抱著弗籮拉跟上了旅團的腳步。

  伊爾迷跑得很快,弗籮拉甚至可以聽到耳邊傳來的呼呼風聲,前方不遠處旅團的成員正跟著庫洛洛往第五區的方向飛速奔馳著,「伊爾迷,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到第五區裡去?」從加爾的記憶中得知,元老會的人好像要將芬克斯交給一個叫卡蓮的女人,而卡蓮現在就在第五區裡,那他們是要去找卡蓮嗎?

  弗籮拉沒有忘記她剛掉落在流星街的時候,保護她的獵人曾經跟她說過要她到第五區的教堂裡,她也相信只要到達了目的地就能離開流星街,並以此為目標一直努力著。現在與伊爾迷碰面了,她也終於想起了這件事並將所有的事情都完整地告訴了抱著她飛奔的伊爾迷,她沒有發現,此時的伊爾迷目光已經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前方一直飛奔的旅團突然停下了向前的腳步,旅團的成員高高低低地站在不同的垃圾山上,他們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直到伊爾迷越過所有人走在隊伍的最前列,他們才重新開始往前奔跑起來……

  就在伊爾迷和旅團他們前往第五區的同一時間裡,第一區的中央地帶裡,有著一座在流星街裡極為罕見的房子,那是一幢小型的莊園,雖然面積不大,但在流星街這種到處只有破屋殘壁的地方,這樣沒有破損的房子已經顯得相當的難得。

  這裡就是元老會的所在地。此時莊園的一個會客廳裡正或坐或站著六個人,他們就是這個流星最大的勢力,組成元老會的八名成員其中的六名。由於之前被伊爾迷成功暗殺了一名元老的緣故,現在聚集在這裡的人只有六名,還有一名元老則從來不曾出面參與他們之間的聚會。

  「下一期的人才交流是在十天之後吧。」手上拿著一疊紙質檔,其中一人邊翻弄著資料邊對其他人說著。所謂的人才交流,說到底就是由元老會負責牽頭,在流星街四處搜羅適合的能力者或是有潛力的人,然後將這些人交給元老會屬下的第一操縱師卡蓮進行操控,讓其對買主死心踏地,並以此向黑幫交換一切武器、重金屬、食物及日用品的交易。

  他們就是以這樣的模式在流星街不斷地搜刮著適合的人選,與黑幫進行著以人易物的交易。當然他們這種交易也受到不少當地居民的反抗,就像原第八區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可是別忘了元老會在流星街有著極其龐大的勢力,其下的能力者也為數極多,當然還不乏流星街裡知名高手的存在,所以想扳倒他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八區不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之前由於維克托總是帶頭與元老會作對的緣故,讓流星街裡有幾個區開始不服元老會的管理,因此當他們出手滅了第八區的舊勢力,給其他區一個殺雞敬猴的威懾之後,他們也只能暫時安定了下來,不敢再提反抗的事。對於現在的流星街而言,還敢反抗他們勢力的就只剩下第六區的幻影旅團了。

  元老會並不需要多餘的勢力來反抗他們在流星街的統治,所以……是時候對幻影旅團出手了,因而此次他們聚集在這裡除了常規的物質分配之外就是要商量如何殲滅幻影旅團。

  「是的,就在十天之後,聽說這次交換的人之中有芬克斯的名字?」元老會元老之一的安德列是一個年約四十五歲的中年男人,長期處於高位讓他看起來有些自傲,對於這個多次破壞了他所負責交易的人,他早就恨得牙癢癢的,現在知道芬克斯已經落在他們手上,他可是樂得很。

  「是的,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拿著資料的元老抬頭望了他一眼,接著又翻弄了一下手中的資料,將資料翻到屬於芬克斯的那一頁上。

  「不,這個人交給我,把他送給黑幫實在是太浪費了。」能夠多次憑著一人的實力來搗亂他們的交易,芬克斯除了讓安德列恨得牙癢癢之外,還對他的實力感到很滿意。與其讓給黑幫,還不如將他當成他們新的工具,反正很快就要與幻影旅團對上,多一個實力強勁的念能力者作為打手不是更好嗎。


☆、第032章

  弗籮拉見到卡裡亞之匙的時候有點意外。從第六區前往第五區的路上,由於路途比較遙遠的緣故,他們在連續趕了一天的路後終於停了下來,並打算在第五區與第六區的邊界線休息一晚待天亮後再進入第五區。而就在所有人都停下來的時候,她從庫洛洛身上感覺到一股魔力波動的。

  被伊爾迷抱在懷裡趕了一整天路的弗籮拉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呆著,當庫洛洛從她跟前走過的時候,她明顯地感覺到一股魔力的波動,雖然很微弱,但在這個以念能力作為主導,基本上不存在魔法的世界裡,這種魔力波動就顯得尤其明顯。被魔力波動吸引的弗籮拉眼睛不由自主地隨著庫洛洛移動著,她沒有發現這種唐突的注視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怎麼了,弗籮拉小姐這麼看著我是有什麼問題嗎?」被弗籮拉如此明目張膽的緊迫盯哨,除非死人否則任誰都會有感覺的,更何況是庫洛洛呢。

  本來以為自己看人的眼神很隱蔽,因此沒想到會被庫洛洛當麵點出的弗籮拉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抱歉,我沒別的意思。」被人當場捉包的她本來是想就此略過這件事的,但只要一想到這也許能獲得回到她本來世界的線索,她又硬著頭皮地向庫洛洛問道,「那個……,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一種奇怪的感覺。」

  弗籮拉的話剛說出口中,所有人都將注意力轉移到她的身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要比弗籮拉強得多,然而眾人卻感覺不到有什麼異常,就只有弗籮拉一個人能感覺到,不得不說,還是挺讓人在意的,尤其是飛坦看她的眼神,彷彿只要她對團長有什麼不好的意圖他就會剮了她一樣。

  「奇怪的感覺。」庫洛洛單手摀住嘴巴思索了一會兒,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菱形的水晶,那是當初跟伊爾迷交易的時候,讓伊爾迷從元老手裡拿回來的水晶。

  顯然,伊爾迷也認得出這顆水晶,對於弗籮拉的反應他已經隱隱約約有些猜測,這可能是屬於她那個世界的東西。

  當弗籮拉第一眼看見水晶的時候,她的眼睛就再也移不開了,緊緊地盯著那顆水晶,弗籮拉內心狂喜,絕對不會認錯的,這是魔法水晶!

  「弗籮拉你之前見過卡裡亞之匙嗎?」庫洛洛問道,他甚至主動將水晶交到弗籮拉手上讓其察看,對於謎團重重的卡裡亞之地,雖然現在他還未能親自前去一探究竟,但這並不妨礙他現在收集一些情報,既然弗籮拉能感應到異樣,那讓她來察看也無妨。

  雙手接過庫洛洛遞過來的水晶,在看到水晶中央的小蛇時,弗籮拉愣愣地出了神,冥冥中有把聲音在告訴她,要她將魔力輸入到水晶裡。這種彷彿像是本能一樣的感覺讓她毫猶豫地往水晶裡輸入了大量的魔力,而就在她輸入魔力的同時,水晶中央那條盤旋著的蛇突然張開了眼睛。

  眼前除了那條蛇之外所有的一切都逐漸變得模糊了起來,弗籮拉的眼睛已經開始失焦,同時意識也開始變得混濁起來,恍惚之間她感覺到有人搖了搖她的肩膀,在跟她說著什麼,她想回答但又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甚至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接著她整個人都開始變得輕飄飄的,最終完全失去了知覺。

  當發現弗籮拉開始變得不對勁的時候,伊爾迷迅速地搖了搖她的肩膀並呼喚著她的名字,想讓她從異常的狀態中回復過來。還沒等他搖兩下,弗籮拉就已經暈了過去,手快地接住了快要倒地的少女,伊爾迷顯得有些低氣壓起來。當他發現弗籮拉只是暈過去沒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才稍微地放了心,抱起已經暈過去的少女,他將她平放在比較平緩的地面上。

  弗籮拉手中緊握著的水晶讓他很在意,尤其是剛才那種異樣的能量波動,就跟她使用魔咒時的波動一致,這讓他望著卡裡亞之匙並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弗籮拉現在全身都感覺到輕飄飄的,她好像在一條長長的昏暗通道裡飄著,然後又像被捲進了一個漩渦裡,天旋地轉之間,她整個人都變得混亂了起來,也不知道時間已經流逝了多少,當眼前豁然變得開朗起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一個美麗的花園中。

  這是一座極大的園子,一草一木都佈置得相當的巧妙,花園裡有一片草坪,遠遠望過去,映入眼前的是一片墨綠,墨綠叢中點綴著成千朵艷麗的鮮花,一叢叢的樹林被種植在草坪的四周,樹木蔥鬱茂盛,樹下還種著許多色彩繽紛的花朵,不同季節的花朵都在這個花園裡同時綻放著,將花園裝扮得更加的迷人,鼻子裡能聞到的都是屬於鮮花的香氣,這對於上一刻還處身在流星街這個大垃圾堆裡,下一秒卻現身於美麗花園中的弗籮拉有些難以適應。

  這裡是哪裡?伊爾迷還有旅團的人呢?弗籮拉四周張望著,龐大的花園裡一個人影也沒有,如果不是有風吹動樹林發出的沙沙聲以及鳥兒清脆的啼叫聲,這裡簡直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

  沒有找到一個人的弗籮拉在原地張望了一會兒,她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她記得剛才往卡裡亞之匙輸入了大量的魔力,然後就出現在這個地方了。想起卡裡亞之匙,弗籮拉攤開了自己的右手,那裡依然存在著一顆水晶,只不過水晶的樣子有了不同的變化。

  原本存在於水晶中央的小蛇已經不見了蹤影,驚訝地回來翻弄著水晶,弗籮拉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記得當她往水晶裡輸入了魔力之後,水晶中央的小蛇是張開過眼睛的……

  想來想去,還是想不懂這一切到底是什麼回事。就在這時,一陣強風吹過,吹亂了她的頭髮也將她的外袍吹得啪啪作響,風中夾雜著一股熟悉的氣味,那是弗籮拉不會錯認的氣味,那是她從小就非常熟悉的氣味——各種藥草混合起來的味道。

  這種藥草混合起來的味道讓她眼前一亮,自進入獵人世界起,她就沒有再聞到這種熟悉的味道了,深植於她身上的藥劑師本能已經被勾起,反正都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也沒見到一個人,不如循著藥香去尋找藥圃吧。

  心念一動,她馬上起程尋找,當她穿草坪來到一個佔地面積極大的藥圃時,她已經完全被這裡的景像所驚呆了。原本以為他們普林斯家族已經有著英國最大的藥園了,但比起這裡還是有一段很大的距離,這個藥園的佔地面積之大,品種之繁多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視線突然被一顆藥草所吸引,當她聚焦看清楚的時候馬上被嚇了一大跳,天!這不是五百年前已經滅絕的螢星草嗎?

  不但如此,這裡還有很多藥草都是屬於已經滅絕或者是數量已經變得極為罕見的種類,這些藥草都是被大規模種植著的,見到這麼多稀有的藥草弗籮拉幾乎是整個人都撲了上去,她眼巴巴地看著被大量種植的藥草,真是恨不得將它們全部帶走。

  小心翼翼地扒開螢星草周圍的泥土,弗籮拉控制不住自己手上的動作,一個藥劑師在見到已經滅絕的藥草,怎麼能控制得了自己呢。就在她小心地挖著螢星草根須的時候,一個屬於孩童清脆的聲音突然從她的身後響起,也將正在做壞事的弗籮拉嚇了一大跳。

  「你是誰,你在這裡幹什麼?」

  一個渾身散發著冷漠氣息的男孩背光而站,在陽光的照耀下,男孩那頭黑色的短髮呈現出不同層次的光澤,他的流海有點長,遮住了眉目,露出來的只有高挺的鼻樑和薄薄的嘴唇,但儘管如此也能看得出男孩的五官長得相當的完美。

  「抱歉,我不知道這裡有人,我只是見到已經絕種的螢星草才會如此激動的……」慌忙地站起來朝著男孩道歉解釋著,弗籮拉發現自己在做壞事的時候總是特別容易被人當場捉包。

  男孩依然沉默著,當他抬起頭來注視著弗籮拉的時候,那雙如紅寶石般的眼睛中透露出陰鬱的眼神,他沒有理會弗籮拉慌張的解釋,只是再一次用嚴肅的語氣問她:「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此時,弗籮拉才發現自己的失禮,在面對男孩的再次詢問時,她才連忙提裙行禮,「很抱歉,我是弗籮拉‧普林斯,至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也不知道,請問這裡是你的莊園嗎?」

  感覺到弗籮拉身上熟悉的魔法波動,男孩皺了皺眉頭,當他感覺到魔法波動的源頭時,他將視線放在了弗籮拉的手上,那裡好像有一股屬於他們家族所特有魔法力量,「這裡是斯萊特林的城堡,我是這裡的主人,薩拉查斯萊特林。」


☆、第033章

  當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個名字被男孩嘴出說出來的時候,弗籮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巫師的名字具有魔力,所以名字是不可以隨便編出來,也不可能被別人冒名頂替。驚訝得連嘴巴都合不上,雖然很失禮,但她已經無法控制自己因內心震驚而產生的表情。只要是英國巫師界的巫師,誰不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個名字?那可是創立了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四位創始人之一,那個純血貴族的代表……

  然而,薩拉查斯萊特林不是生存在一千年年前的人嗎?為什麼會在這裡,而且還是小孩子的模樣?難道是卡裡亞之匙將她帶到魔法世界一千年前的年代嗎?心裡雖然疑惑重重,但她的感覺告訴她這應該是真的,而這也就說得通為什麼這裡會出現這麼多已經滅絕的藥草了。

  弗籮拉心裡非常驚喜,她喜於自己居然可以重新返回魔法世界,然而這種驚喜卻又在下一秒變得無比失望,即使這裡是她原本的世界但始終不是她想要回的家,她在家在距離這裡一千年之後。

  「你手上拿著的是什麼!是誰給你的!」薩拉查望向弗籮拉手上的水晶時顯得特別的謹慎,他的家族存在多少人他當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敢肯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孩,而且普林斯這個姓氏,他也沒有聽過。所以,這個少女手上那顆流淌著屬於他們家族力量的水晶是從哪裡來的,他必須搞清楚。

  「這個,卡裡亞之匙?」攤開手心展示手上的東西,弗籮拉說。

  卡裡亞之匙,心裡默默地咀嚼著這個名詞,薩拉查心裡疑惑不已。身上流傳著羽蛇血脈傳承的他自小就比其他人的魔力更為強大,所以即使他現在才只有十四歲就已經擁有超越一般人到達中年時期所擁有的魔力。也因此儘管家族裡有很多人都不服,但斯萊特林仍然是由年輕的他來繼承。

  從見到這塊水晶開始,薩拉查已經感受到一股屬於羽蛇的力量正在和他體內的羽蛇血脈相互呼應著,他覺得現在的這塊水晶並不是它原本的面貌,總是覺得它缺少了某些東西,它裡面應該還存在著什麼一樣……

  手不知不覺地探向弗籮拉手心裡的水晶,他想拿起來再仔細察看一番,然而當他的手接觸到水晶的時候,從他的指尖與水晶接觸的部位開始,整顆水晶爆發出強烈的光線,灼白的光芒讓一直注視著水晶的弗籮拉和薩拉查一陣眩目,眼簾反射性地閉上以保護脆弱的眼睛,就在他們閉上眼睛的時候,誰也沒有察覺一條小蛇正慢慢浮現並盤旋在水晶的正中央,張開的眼睛裡與薩拉查同樣閃耀著紅色的光芒。

  當白光散去的時候,薩拉查才張開了眼睛,眼前的水晶已經完全失去了蹤影,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他眉頭一皺,隨即抬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這時一旁的玫瑰花籐像是突然被賦予了生命力一樣將弗籮拉捆得緊緊的。不理會弗籮拉憤怒瞪視與掙扎,他一手按在她的額頭上,心念一動隨即對被綁住的少女使用了攝神取念。

  他看到了她在流星街裡遇到的一切事情,看到了她是因為什麼原因而出現在流星街,也看到她在獵人世界裡的一段生活,正當他將記憶往上翻查,畫面停留在她剛剛來到獵人世界的那一幕時,一股尖銳的刺痛突然貫穿了他的腦門,接著一口鮮血從胸口的位置往上湧出,感覺到異樣的他連忙用手摀住了嘴巴,但仍阻止不了湧出喉嚨的鮮血。

  當鮮血從指間的縫隙中滴落時,薩拉查馬上停下了攝神取念的使用,這種反噬的感覺簡直就像有種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量正在阻止他查探這個少女的記憶一樣。伸手擦了擦嘴邊的鮮血,他還是沒有辦法能知道這個少女的來歷,她的身上彷彿有著重重的迷霧,讓人無法看清。

  被人綁住查看自己腦子記憶的感覺確實不好受,即使施咒者是受到每一個出身斯萊特林世家的孩子崇敬的薩拉查斯萊特林,但被如此對待的弗籮拉也只有被受侮辱的氣憤感,極力地掙扎著,她想調動身上的魔力來對抗對方的攝神取念。然而當她調動身上魔力的時候卻發現原本在獵人世界感覺充沛的魔力在這裡卻變得貧乏起來。

  不,不應該說她的魔力變弱,而是應該說只是魔力回復到她沒到獵人世界之前的狀態。現在她已經可以肯定這裡一定是屬於自己原來的魔法世界了,那麼說現在的她如果沒有魔杖是不是連一個小小的魔法都用不出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薩拉查手上染著的血漬讓他的眉頭皺得死緊,一個可以在不知不覺之間突破城堡的保護咒而進入到城堡內部的人,而且再加上剛才那種阻止他查探記憶的力量,真是讓他不得不在意起來。

  「放開我!」氣憤暴怒還不足以形容她現在的心情,薩拉查可是每一個斯萊特林所崇拜的對像,也正因為是這樣,所以被偶像如此對待的弗籮拉才顯得格外的生氣,她拚命地掙扎著,就連身上被玫瑰花刺劃出一道道的血痕都沒有在意。她兇狠地用目光剮著使用魔法將自己綁住的薩拉查,再也顧不得什麼叫尊重。氣憤的話已經衝口而出,她橫眉瞪目地死瞪住一臉冷淡的薩拉查,「枉我一直以來將你當成是憧憬的對像,你居然不分青紅皂白就對付自己學院的學生!」

  這個少女認識自己!薩拉查從她的語言中能聽出她對自己好像很瞭解的樣子,思及如此,他又說道,「你認識我,你為什麼會認識我。」這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對此薩拉查更是疑惑起來,他自出生開始基本上就沒有離開過城堡,那她是如何得知他的。

  「誰不認識你啊,只要是……」霍格沃茨這幾個字剛想說出口,弗籮拉就感覺到自己被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壓止了繼續想要說下去的話,幾番張口欲言,嘴邊的話最後依然無法成功說出來。

  眼前的少女不斷地想說出自己想要說的話,卻每次張口的時候都被消去了聲音,那種同樣的感覺剛才就發生在他的身上,好像冥冥之中有股力量不想讓他知道某些事情一樣,此時他腦海裡閃過一些古代文獻的資料——時空限制。

  所謂時空限制就是當來自於同一時間線上的屬於未來那個點的人如果能回到過去,並因此可能改變歷史的時候,這個世界為了保護自己的時空不因此而受到改變,甚至發生崩潰的現象,因而限制了來自未來的資訊,這也是為了保護這個過去的時間點,不讓歷史發生崩塌。這是屬於世界的力量,是絕對的力量,身為人類的他們根本無法抗拒。

  雖然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但薩拉查覺得這樣的可能性最高,要不然憑著對方那微不足道的魔力還不足以讓他受到如此重的反噬。隨意地揮了揮手,將弗籮拉捆成粽子一樣的玫瑰籐已經恢復了原狀,而被綁住的弗籮拉也因為突然失去了支撐的力量而往前蹭了幾步。

  有斯萊特林家族所特有的力量波動,可能來自於未來,而且還認識他,那他是不是可以猜測她跟他們家族有著一定的聯繫?雖然她不姓斯萊特林,但也有可能身上流傳著屬於他們家族的血液。

  巫師們都十分注重自己家族血脈的傳承,在對待有自己家族血統的人都不會過於為難,薩拉查同樣也如此,因此他決定待自己的傷勢稍有好轉後就對弗籮拉使用血緣魔法,如果她真的有家族的血脈,他不會為難她,相反,他絕對不會讓她離開斯萊特林的城堡。

  「跟我來。」冷冷地拋下一句話,薩拉查帶頭朝著城堡內部的方向走去,沿路一個人影也沒有,四周都是靜悄悄的一片,風依然在吹動著,將成片的樹林吹得沙沙作響,偌大的城堡裡感覺就只有兩個人存在一樣顯得特別的冷清。

  雖然剛才薩拉查如此對待弗籮拉,但也許是斯萊特林世世代代的尊崇吧,即使有些氣屈,但弗籮拉還是聽從了薩拉查的話,跟著他往城堡內部的方向走去。

  穿過花園與走廊,當弗籮拉真正接觸到斯萊特林城堡的時候她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這個城堡不就是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城堡嗎?在這個學校裡待了五年的她可以完全肯定,雖然比起她那個時代這裡周圍的地形有所不同,也沒有黑湖的存在,但這個主建築,這個外表絕對是霍格沃茨沒錯。

  「天,竟然是這裡,我簡直是不能相信。」


☆、第034章

  原來弗籮拉也不知道自己是有著斯萊特林家族血統的。雖然是少得可憐,估計也是某一代斯萊特林家的女兒與普林斯家族有過婚姻關係的緣故,無論怎麼說也好,因為這少得可憐的血緣關係,薩拉查對她的臉色好了許多。

  對於這個老祖宗,由於家族成員大部份都為斯萊特林的緣故,因此她對薩拉查還是相當崇敬的,事實上這也是因為從小就跟在祖父身邊聽著有關薩拉查種種事跡,耳目渲染的緣故。

  當她真正與薩拉查相處的時候,她才明白到為什麼他會如此受斯萊特林的人崇敬了,雖然現在的他比她的年齡還小一歲,但從他的學識、身手甚至是禮儀方面都是無可挑剔的……而且,為人還相當的嚴厲、毒舌。

  就像這樣……

  「你確定你在出生的時候真的有帶著腦子嗎?不,沒腦子是我,我不應該幫你訓練的,你根本連一點戰鬥的天賦也沒有。」薩拉查相當鄙視她的身手,在確定了她也算是自己家族的人後,由於在攝神取念時看到弗籮拉那慘不忍睹的對戰力,薩拉查覺得自己還是有必須要給這個後人上一堂課,因此才有了這些對話。

  「不!請你再繼續訓練我!」再一次毫無還手之力地被薩拉查用魔咒束縛住,對方甚至也只是用了一個阻隔的魔法將她的火焰熊熊阻隔掉,然後再加上一個束縛咒就將她完全擊敗。雖然是感到挫敗,但弗籮拉並沒有放棄,她已經受夠了一直成為拖累的日子,所以現在難得得到薩拉查的訓練,說什麼她也絕對不會放棄。

  站在他面前的少女身上的衣服已經多處被劃得破破爛爛的,黑色的長髮也有些地方被燒焦捲曲,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膚也有著不同程度的傷痕,這些都是她在剛才的訓練裡所受到的魔咒傷害。視線與弗籮拉對上,她也正在凝視著自己,從那雙眼睛裡他看到了堅定與渴望,她的眼神就像是在告訴他,她渴望著成長,渴望著獲得力量,並願意為此付出最大的努力。

  「哼,那就給我重新再來一遍。」也許是她那種眼神感染了他,薩拉查也只是別過頭沒繼續毒舌。一次又一次,他看著她倒下又繼續站起來,受了傷也只是匆匆使用治療魔咒治療較大的傷口而沒有理會其他的傷勢。看得出她很努力,很有決心也意志堅定。然而儘管是這樣,薩拉查還是慢慢地皺起了眉頭,神情變得略有所思的樣子。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即使薩拉查有意教她一些簡單的攻擊性魔咒,例如什麼火球、冰箭之類了,但弗籮拉一個也學不會,她發現自己在施展這些魔咒的時候魔力流動非常不對勁,明明魔力是足夠的,但施展時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模樣。當她將這種感覺告訴薩拉查之後,對方的臉色突然變得更加的難看起來,最後也只是詢問了她知道的擁有最強攻擊力的魔咒是什麼。

  當三大不可饒恕咒被弗籮拉詳細解釋出來的時候,薩拉查也只是冷冷地笑了,「這就是不可饒恕?後世的魔法真的已經墜落成這個樣子了嗎?看來血統還真是相當重要,沒有純正的巫師血統作為魔咒使用的支撐條件,那些高等魔法你們根本就不可能使用出來,我想以後不用教延對巫師進行打壓了,我們自己會走上滅亡之路。」

  只是如此簡單的魔咒就被稱為三大不可饒恕咒,那麼這個時代一出手就是傷害性魔咒,那此可以大範圍進行殺傷的魔咒也又是什麼?想來弗籮拉連簡單的火球和冰箭都學不會也是出於血統不純的原故吧,斯萊特林的血脈被沖淡得幾乎不存在,這也是她無法學習這些攻擊魔咒的原因了。

  薩拉查相當的氣惱,他不明白為什麼後世的人會變得如此的弱小,從他的瞭解來看,已經十五歲的弗籮拉居然會的只是一些生活魔法!是的,在他眼中這就是生活魔法,就連她會的最強攻擊咒也只不過是一團只需他打個響指就能撲滅的火焰,這真是相當的諷刺。

  不但如此,而且沒有所謂的魔杖就不能使用魔法,這真是他自出生以來發現最好笑的事,魔杖的作用是將魔法增幅,而不應該被完全依賴,沒有了魔杖就完全不能使用魔法,後世的人真是墜落了。

  「停下來吧,你根本就不適合作為戰力的存在。」即使是有意培養她也達不到那個境界,血脈已經限制了她學習高級魔咒的可能性,而且她這個身手在那個全部都是垃圾的世界裡也比不上當地的居民。

  對於薩拉查的評價,弗籮拉也只是沉默,雖然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戰鬥方面的料,但在薩拉查的訓練下她本以為自己可以改變這一切的,沒想到還是得了這樣的評價。手上的魔杖被握得死緊,難道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

  「不能戰鬥不代表你是個一無事處的人。」很難得的,薩拉查居然說出了安慰的語言。再怎麼毒舌,十四歲的薩拉查也不想打擊一個真心想改變自己並為此付出努力的人,從她的記憶中,他能看到她之前所處的世界要比這個世界危險得多,沒有相應的實力,在那裡寸步難行,而且……她這麼努力,也是為了身邊的人吧。

  想到這裡他的心就有些苦澀,啊……比起他來,至少她還有想為之而努力付出的人,真是一個幸運的傢夥呢。

  他的言下之意是不是有其他解決的辦法?猛然抬頭盯著薩拉查不放,弗籮拉問得有些小心翼翼,彷彿只要他說出一個不字,她就會掉下萬丈深淵一樣,「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薩拉查大人。」

  「別叫我大人,我叫薩拉查。」被她這麼叫喚他真的很不喜歡,「你不是下定了主意想要當一名輔助人員嗎,為什麼不繼續往這個方向努力,你要知道在一個隊伍裡,輔助人員也是很重要的存在,你到底想清楚你想幹什麼了嗎?」

  是的,她曾下定決心想成為一名輔助人員。她知道自己的魔咒一向學得不怎麼好,因為擅長製藥的緣故,她自小就將自己大部份的時間精力都放在魔藥的研究上,也因為這樣小小年紀的她才能在魔藥領域上有不少的成就,她會突然想成為攻擊的戰力也是因為碰到薩拉查的緣故,她希望可以透過薩拉查而讓自己獲得力量。

  然而,她忘了一件事,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有決心就可以成功的,有些事情還必須是適合自身的情況,也能發揮事半功倍的效果。伊爾迷說得對,將自己能做到的做到最好就行了,所以……

  「我想成為一名輔助人員,就算沒辦法當主戰力,我也想成為他們的助力。」想起伊爾迷,想起芬克斯,她抬起頭與薩拉查對視著,從她的目光裡透露出無比的堅定與釋然,原本的她其實在內心一直期待著想與他們一起並肩作戰,現在她終於完全想通了,不再糾結於戰鬥的問題,既然不能並肩作戰,那就讓她成為他們最堅實的後盾吧。

  「哼,還算你有點腦子。」冷冷地從鼻子裡哼了一口氣,薩拉查再次抬起了右手,這次,他不再發出攻擊性的魔咒,而是使用了一些輔助性的魔咒,「好,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那就先從如何融會貫通地使用魔法開始。」

  練習還在繼續進行中,薩拉查對弗籮拉的訓練可謂是一點也不會留手,相比起芬克斯來說,冷著一張臉的薩拉查可真是嚴格得多。弗籮拉不斷地釋放出各種魔咒,長時間劇烈的消耗讓她很快就出了滿頭大汗,汗水就這樣沿著臉頰往下滑匯聚到下巴處再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落將地面打濕,雙手撐在膝蓋上累得直喘氣,她就像整個人剛從水裡撈起來一樣濕瀝瀝。

  「先休息一會。」看得出弗籮拉已經快要到達極限了,薩拉查也決定先讓她休息一會兒。對於弗籮拉的努力他一直都看在眼內,這也讓最初對她不看好的他有了很大的改變。果然,他的想法沒有錯,比起學習和使用戰鬥用的魔咒,弗籮拉在治療以及輔助性魔咒上的表現要好得多。

  點了點頭,弗籮拉原地坐下休息起來,現在的她已經顧不上什麼儀態了,在連續施展了幾小時的魔法後,她的魔力已經被抽空得差不多,有些自嘲地笑著,要是當初在學校的時候她有這麼努力學習魔咒,也許早就在魔咒考試上取得最高的成績了。

  時間就在訓練中飛快地逝去,當第三十六個小時來到的時候,此時已經在這裡逗留了三天之久的弗籮拉正在花園裡向薩拉查請教某個魔咒使用。突然一陣灼白的白光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白光由微弱逐漸變得強盛,熟悉的白光讓薩拉查和弗籮拉都感覺到這可能就是她離開的先兆。

  「我要走了,謝謝你這段時間的教導,薩拉查。」提起裙擺尊敬地向薩拉查行了個禮,雖然只有三天的時候,但薩拉查真的教會了她很多東西,對此弗籮拉非常感激。

  「哼,快走吧,你不在我還省點事。」雖然嘴上是這麼說著,但薩拉查還是有些不捨地目送著她離開。

  當白光變得強烈至肉眼無法直視的時候,薩拉查終於還是支撐不住閉上了眼睛,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原本站在他面前的少女已經完全失去了蹤影。風依然在吹動著,將成片的樹林吹得沙沙作響,偌大的花園裡只有他一個人冷冷清清地站著,彷彿少女的出現就像是一場夢境一樣……


☆、第035章

  當被白光照射得張不開眼睛的弗籮拉能重新張開眼睛的時候,她首先看到的是一片深藍色的夜空。側過頭來,伊爾迷正坐在離她不遠的位置上,見她醒過來他只是靜靜地瞧著她。

  充斥在鼻間的不再是芬芳的花香,而是腐爛的垃圾氣味,這裡是流星街。攤開右手,那裡依然拿著白得透明的卡裡亞之匙,水晶的中央還存在著那條小蛇,是它將她帶回了那個千年前的魔法世界吧。思及在這短暫的三天內,雖然期間毒舌不斷,但依然耐心教導她的薩拉查,弗籮拉心裡充滿了感激。

  「伊爾迷,剛才暈倒之後我的身體有沒有異常?」弗籮拉問道,她想知道她剛才是怎樣回到魔法世界的,既然通過卡裡亞之匙,她可以回到千年前的魔法世界,那是不是說明她也可以通過卡裡亞之匙回到屬於自己的時代?繼續往手中的水晶輸入魔力,然而這次遺憾的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水晶依然沒有任何變化地躺在她的手心。

  沒有回答弗籮拉的問題,伊爾迷拎起她手中的水晶,像拋垃圾一樣頭也不回地將水晶拋給了庫洛洛,如果這東西不是已經屬於庫洛洛的,他早就把它打碎成渣渣了。

  「呵。」單手接過水晶的庫洛洛笑了,他是不是意外地發現了更加有趣的事情?特殊的輔助能力,還能與卡裡亞之匙有著不可思議聯繫的少女,他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你剛才只是短暫地暈倒了半個小時,身體也沒有任何異常。」

  只是短暫暈倒半個小時,再次醒來的時候給他的感覺就是整個人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種變化並不是外貌的變化,而是一種原於內心成長而產生的變化,那到底是什麼原因會讓她在短短半個小時之內發生這種改變的,庫洛洛很感興趣,不過在看到弗籮拉一臉失望地握著手上的卡裡亞之匙時,想來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吧,看來情報只能暫時收集到這裡了,「弗籮拉你對卡裡亞之地也很感興趣吧,將來我們旅團會在走出流星街後尋找卡裡亞之地,到時……」

  「請務必讓我也一起參加!」還沒等庫洛洛的話說完,弗籮拉已經馬上表明了自己也要一起去的打算。開什麼玩笑,那裡一定有關於回到魔法世界的線索,就算庫洛洛沒提出邀請,她也會厚著面皮跟著一起去的。

  「你該休息了。」一手按在弗籮拉的額頭上,伊爾迷稍微一用力就將她按回地上,視線與庫洛洛對視著,伊爾迷顯然相當不高興,他總是覺得庫洛洛對他的鑽石卡依然死心不息的樣子。看來他還是把鑽石卡看緊一點比較好,免得在他不留意的時候被人騙走了。

  「呵。」被當成防賊對象的庫洛洛失笑,想不到揍敵客家的人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他的目的已經達成,將來弗籮拉是一定會跟隨著旅團到卡裡亞之地的,他沒有必要再在這個問題上多花時間,比起將來的事,現在他們要做的還是扳倒元老會。

  沒有再談及什麼話題,眾人就這樣在原地作出休整,待天剛亮的時候,他們維持著昨天的隊形,以伊爾迷和庫洛洛為箭頭,其餘人則分佈在兩翼的位置筆直地朝著第五區頭領基地疾馳而去。

  伊爾迷對第五區非常熟悉,事實上如果是旅團單獨進入第五區的話絕對沒有現在這麼平靜。當一個區域的勢力突然進入到另一個區域,在流星街這就是代表著入侵意味,也會受到原區勢力的攻擊,所以此次旅團能這麼順利地進入第五區,全憑帶頭的人是伊爾迷。

  第五區,在流星街也屬於一個特別的地方,整個流星街除了第一區元老會所在地外就只有第五區有著完整的街道和房屋,第五區在流星街的名號很響,除了因為這裡高手較多和住在這個區的生活水準比其他區好一點外,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第五區的頭領是揍敵客家的人。

  揍敵客家世世代代的管家基本上都是出身於流星街,這些管家預備役往往都是先經過第五區挑選、培養和訓練之後才被送往揍敵客本宅的。也就是說這裡是揍敵客家在流星街的大本營,所以當看到負責帶路的人是伊爾迷後,這裡就沒有一個人會對他們動手。

  同樣是將流星街的人往外界輸出,元老會與揍敵客家的做法顯然完全不同,他們的最大區別之處就在於被送出去的人是否自願。相比起元老會強行操縱的做法,揍敵客家這邊要好得多,至少第五區的居民都以能被選為後備管家而感到高興。

  一行人在路上沒作任何停留,他們穿過外圍的垃圾山直達第五區的中央街道區,當他們進入街道區的時候,從街道兩側跟上了幾名念能力者。他們是這個區負責禦敵的看守者,雖然有伊爾迷負責帶路,但旅團畢竟是屬於別區的勢力,因此他們還是很盡責地跟在隊伍的附近,以防其他事件的發生。

  過程很順利,當他們來到第五區首領所在地的時候,一直安安靜靜地待在伊爾迷懷裡的弗籮拉終於無法繼續安靜下來了,眼前這所頂部豎立著十字架的地方不就是她一直想要到達的第五區教堂嗎?

  「伊爾迷,這裡,這裡就是那個救我的獵人所說的地方。」弗籮拉一把跳下來然後激動地伸手拽住伊爾迷的前襟用另一隻手指向教堂的位置。

  「唔,我知道。」相比起弗籮拉的激動,伊爾迷顯得相當淡定。

  此時,教堂黑色的木質大門被打開,厚實的大門在打開的時候發出吱呀的聲音,聽起來有種厚重的感覺。打開的大門處站著一名年約五六十歲,一臉慈祥的黑髮老奶奶,她笑得一臉和善地望向站在大門口外的眾人,當她的視線落在被伊爾迷身上時,她笑得更加的高興了。

  「伊爾迷,你這是過來探望我嗎?」

  對於伊爾迷他們會出現在這裡的事,從他們剛踏入第五區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而且對於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蘿蒂夫人也有了猜測。伊爾迷的奶奶蘿蒂夫人是第五區的首領,憑藉著過人的實力與高超的管理能力,蘿蒂夫人所管理的第五區在流星街中也類似於中立國一樣的存在,不受任何勢力影響,自成一國,因為在外一直有揍敵客家的支緩,所以在這裡能過著條件較好的生活。

  「啊,奶奶,很久不見了。」伊爾迷即使是面對自家長輩的時候仍是癱著一張臉,對此蘿蒂夫人早已習以為常,視線轉移到依然揪著伊爾迷前襟沒放手的弗籮拉身上,她笑得更加和善了,「伊爾迷,這位是你的朋友嗎?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奶奶你好,我是弗籮拉‧普林斯。」有禮地向蘿蒂夫人問好,弗籮拉對自己在伊爾迷的奶奶面前揪著她孫子前襟的無禮動作而感到很尷尬。

  「弗籮拉嗎,來我這裡。」感覺到弗籮拉的不自在,蘿蒂夫人放柔了表情,這樣的她看起來完全不像是統領一方的區主,此時的蘿蒂夫人就像普通的老奶奶招待自家孫子的朋友一樣,她握住弗籮拉的手開始閒聊了起來。

  當然,教堂的大門口也並不是聊天的好地方,於是她在閒聊了幾句後便招呼伊爾迷和他的朋友弗籮拉一起進入教堂。至於幻影旅團,她並沒有將他們納入自家孫子朋友的行列,只是吩咐身邊的人帶他們到街道區找一所房子落腳就算打發掉他們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走幾步的距離,被他們拋在身後的庫洛洛卻突然出聲道:「蘿蒂夫人,可否請你將卡蓮交出來呢?」他的語氣很隨便,就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真好一樣,完全讓人感覺不到他是在提及一些可能會引起對方不滿的話題。

  停下了往前的腳步,背對著旅團的蘿蒂夫人在對面弗籮拉時和藹可親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精光四溢,然而當她回過頭來的時候卻又笑得一臉平易近人,「卡蓮不是一直在元老會嗎,庫洛洛你這孩子的記性真差。」

  「是嗎,可是我從加爾那裡得來的消息,說卡蓮現在正在第五區這裡。」庫洛洛一臉不解,依然維持著溫和有禮的態度。

  「唉,人老了,很多事情都管不了這麼多。」蘿蒂夫人有些自嘲道,「要不然這樣吧,你們在這裡找找吧,找到就直接帶走好了,老婆子我不管這些事。」

  兩人繼續你來我往地說著有關卡蓮下落的話題,一個溫文爾雅,一個慈眉善目,看起來就像兩祖孫在閒聊一樣溫情滿滿,但實際上兩人都心知肚明對方是在不斷試探和打太極。一直到談話的結束,當蘿蒂夫人派自己的一個手下親自送庫洛洛他們離開教堂後,她才稍微露出有些抱怨的語氣,「庫洛洛那個小鬼總是滿肚子壞水,現在居然連老太婆我都想算計了。」


☆、第036章

  「庫洛洛那個小鬼總是滿肚子壞水,現在居然連老太婆我都想算計了。」蘿蒂夫人搖了搖頭,用長輩帶著縱容的語氣在感歎著,「想不到才幾年,那小子就已經成長至此了。」

  對於蘿蒂夫人評價庫洛洛滿肚子壞水的事實,伊爾迷認同地點了點頭,他也覺得庫洛洛這個人肚子裡總有許多彎彎道道,相比之下弗籮拉簡直是單純得一看就懂,而且還很容易上當。思及這裡,他覺得他有必要提醒一下弗籮拉,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東西,如果她就這樣被庫洛洛騙走了,他會很煩惱的。「你以後還是少接觸一些庫洛洛比較好。」

  「啊?」不明所以地望向伊爾迷,弗籮拉一臉迷惑。他無緣無故跟她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有趣地著著兩個小傢夥的互動,蘿蒂夫人對此也只是捂嘴輕笑。關於弗籮拉的事她也不是完全沒有瞭解,畢竟她已經在獵人協會那隻老狐狸面前掛了號,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而且尼特羅也親自拜託過她希望她將小姑娘送出流星街。

  因此,當弗籮拉跟著芬克斯一段時間後她就已經收到了相關資訊,沒有立即前往尋找也是因為她認為這個單純的小姑娘還是經歷一下流星街的洗禮比較好,要不然以後怎麼跟她的孫子在一起?眼神是不會騙人的,她看得出這個小姑娘喜歡她孫子。而且她的能力很特殊,單憑著這份能力就算她要跟伊爾迷在一起,作為家長的她也並不反對。

  「伊爾迷,這就是之前你沒有親自將東西帶到我手上,反而讓庫洛洛送過來的原因嗎?」蘿蒂夫人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即使她的孫子面無表情,面癱成性。但從某些細節她還是可以猜測到他的心思來著。

  那東西對於他們家有特殊的重要意義,這關乎到那個孩子的未來,這點伊爾迷也是知道的。雖然他讓庫洛洛送來這東西的決定並沒有做錯,但對於責任心超強的他來說沒有親自送回來已經是很讓人意外了,為了趕快救回這個小姑娘,他已經打破了自己的原則,看來這個小姑娘在他心目中還是有些位置的。

  面對依然蘿蒂夫人的提問,伊爾迷只是癱著一張臉對此沉默不言,看起來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一樣。

  對此蘿蒂夫人也只是捂嘴一笑並沒再多說什麼,反倒是弗籮拉有些驚訝,她想不到原來伊爾迷是放下手中的工作來救她的,認識的時間不長也不短,但這足以讓她清楚地知道伊爾迷是一個多麼有職責心的人,「蘿蒂夫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從前方傳來,突如其來的男聲也將他們的注意力轉移到別的方向,尋聲望去前方不遠處,那裡有扇拱形的石門,從石門背後走出了一個人影,那是一個很高的男人,目測至少有一米九的樣子,而此時背著光的他在陽光的照射下讓人無法看清他的長相,只能看到那頭有點淩亂的棕色頭髮。

  他從遠處走向弗籮拉他們,待靠近之後弗籮拉才發現這是一個相貌相當俊美的男人,男人嘴角含著一抹微笑,而且還一副對她非常熟悉的樣子,「你也沒事實在是太好了,弗籮拉。」

  不明所以地盯著他,搜尋著腦海裡的記憶,在她的記憶中完全沒有一點關於這個男人的資訊,如果勉強要說有記憶的話也只有他那頭棕髮了,不過再仔細端祥一番,她又覺得這個男人跟維克托有著一樣的髮型髮色,外貌輪廓看起來甚至有著七八分的相像,難道這個男人是維克托的父親嗎?

  「認不出來嗎?是我,維克托。」弗籮拉的表情很容易弄懂,不用說他也知道她在想什麼,尤其是當他表明身份的時候,她的表情就顯得更蠢了。

  「維克托!你不是只有九歲嗎?既然你在這裡,那芬叔呢?他也在這裡嗎?」一連問出好幾個問題,維克托的出現讓弗籮拉內心充滿了希望,那時候他們是一起被圍攻的,既然現在維克托能出現在這裡,那是不是說明芬克斯也在這裡了?

  聞言維克托的眼神一黯,他伸手狠狠地抹了一把面龐,待放下手的時候又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從他的表現中,弗籮拉已經知道了答案,滿懷希望的眼神也因此變得黯淡起來,臉上緊張的情緒也在不知不覺間淡化了下來,不知道是失望還是難過,她喃喃地道,「是啊,芬叔不在這啊。」

  「抱歉,我們被捉到之後就分別被帶到不同的地方,所以芬克斯的情況是怎樣我也不知道。」維克托也想救芬克斯,但那時候的情況根本不允許他去尋找不知道被關在哪裡的芬克斯,所以他也感到很抱歉,畢竟這次是他連累了他。「至於我的樣子本來就是這樣的,之前是中了念的緣故才變成九歲的樣子,現在只是恢復了原狀。」

  「你能變回來實在是太好了。」雖然知道維克托已經恢復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弗籮拉依然愁眉不展,距離他們被圍攻到現在已經有四天的時間了,芬克斯他到底還活著嗎?

  一手搭在弗籮拉的頭頂上揉了揉那頭黑髮,在對上弗籮拉抬起頭的視線,維克托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芬克斯也喜歡將手搭在弗籮拉的頭頂上了。這個孩子是真心在為芬克斯擔心的,在流星街根本就不能看到這麼清澈的眼神吧,雖然是蠢了點,但有時候讓人看著總會覺得心情好一點。

  「別擔心,雖然我不知道芬克斯他在哪裡,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但我知道有一個人一定會知道的。」是的,其他人也許不知道,但那個人肯定知道有關芬克斯的情報。

  與此同時,走在第五區街道上的幻影旅團則在蘿蒂夫人派來的領路人帶領下朝著一座小房子走去,一行人在路上三三兩兩地走著,除了窩金還有些興致打量周圍環境外,其他人都一言不發地走著。

  「團長,我覺得蘿蒂夫人沒有說實話。」瑪奇靠近了走在最未處的庫洛洛身邊,雖然剛才蘿蒂夫人同意了他們在第五區尋找卡蓮,也擺明瞭不怕他們搜尋的態度,但瑪奇總有種違和感,就像是蘿蒂夫人隱瞞了什麼一樣。

  「是你的直覺嗎?」庫洛洛一派輕鬆自在,對於瑪奇所說的其實剛才在與蘿蒂夫人的對談的時候就有了一定的猜測。呵,他相信即使他們將整個第五區外圍找翻了天也絕對不會找到卡蓮的藏身之處。單手摀住嘴巴庫洛洛已經開始思考,半響之後突然朝著派克的方向望去。

  隊伍最前端的派克從一開始就已經站到帶路人的身旁,兩人有說有笑地聊著一些不關要緊的話題,就在庫洛洛望向她的時候她剛好與帶路人聊著一些值得高興的事情,派克表情興奮動作自然地猛拍著帶路人的肩膀,對方隨即又回以同樣愉快歡暢的笑聲。

  「派克。」聲音不響,但足以讓前方聊得融洽的兩人聽清楚,也因為庫洛洛的叫喚,派克再次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並將手搭在上面,然後又跟對方說了些話,最後才有些依依不捨地回頭走向庫洛洛所在的方向,那名領路人沒有發現背對著他的派克臉上的笑容已經由原來的輕鬆愉快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團長,看來他也不知道有關卡蓮的情報,不過從他身上我看到了維克托,維克托現在就在蘿蒂夫人那裡。」說罷,派克有些不解地問道:「可是,維克托不是已經被元老會的人捉走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說實在她怎麼也不相信單憑維克托一個人可以從元老會那裡逃出來,他的舊部下已經死的死殘的殘,就連自己也中了念並且失去了念力,這樣的他怎麼可以逃出來並且恢復成原來的樣子,說什麼派克也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

  「呵,他一個人當然不可能從元老會那裡逃出來,但如果……瑪奇,如果以你的直覺來感覺,我們應該往哪個方向去尋找卡蓮。」

  其實這個時候庫洛洛心底早已有了猜測,派克從加爾那裡獲得了很多資訊,而這些資訊也已經以子彈的方式輸入他的腦海裡。由加爾本人經歷的一些片斷來看,他對卡蓮現在的藏身之處早已有了猜測。現在派克又從蘿蒂夫人的手下那裡知道維克托已經恢復原身和自由的情況來看,他已經可以差不多確定卡蓮的藏身之處了,他詢問瑪奇的原因也只是因為瑪奇的直覺很準,可以作出最後的確定罷了。

  「具體的地方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總是覺得會出現在這個方向。」回頭指向一個方向,那裡正是他們剛離開的地方——蘿蒂夫人的教堂。


☆、第037章

  「你說的那個人就在這裡?」弗籮拉和維克托站在一扇厚實的木門前,伊爾迷因為有些事情已經被蘿蒂夫人帶走,所以站在這裡的就只有他們兩人。

  「我們進去吧。」維克托單手按在門把上手腕一轉,吱啦的一聲門被應聲而開,此時弗籮拉才發覺房間內的擺設很簡單,除了床、櫃子、書桌和幾張椅子之外什麼也沒有,書桌前背對著他們坐著的是有著一頭金色長髮的女人,聽到開門的聲音,她轉過身來面對他們。

  「維克托,這就是你要接的人?」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一種很容易讓別人產生好感的感覺,弗籮拉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但她就是覺得特別的不協調。

  「夠了,卡蓮!」維克托眉心皺得死緊,話裡帶著不滿及警告,她是在對弗籮拉施展她的能力。

  「是,是,我知道了。」聳了聳肩,金髮碧眼看起來給人一種相當安靜感覺的卡蓮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她對著弗籮拉眨了眨右眼然後說道,「抱歉,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原諒我吧。」

  這個女孩的心思很單純,只是一個簡單的碰面,卡蓮已經知道了弗籮拉的性格,她的能力對於內心越為純淨的人操作性就越弱,所以她才會在流星街混得這麼成功,因為在流星街這種人太少了。

  連連搖手表示自己並不介意,弗籮拉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芬克斯的情況,因此她已經迫不及待地問了出來,「卡蓮小姐,請問你知道有關芬克斯的情況嗎?」

  「我只知道關於他的一點消息,不知道對你們是否有幫助。」剛才維克托就已經問過她這個問題,還沒待她回答就因為知道弗籮拉來到這裡的消息,他又匆匆地前往想將這個少女帶過來。被人拋下的感覺很不好,特別是被維克托所拋下,所以她才有點不爽。

  抬手示意維克托與弗籮拉坐下,卡蓮開始敘述自己知道的情報,「昨天早上,元老會的人將芬克斯押到我這裡來,按照慣例送到我面前的人都是要接受操縱然後作為交易品交給黑幫的,但芬克斯卻不同,他被指名要交給安德列了。」

  「安德列?」弗籮拉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她一臉疑惑地望向翹著二郎腿,單手撫發,行動舉止跟她那個安靜外表完全相反的卡蓮。

  「元老會的元老之一,主要負責的就是所謂『人才交流』方面的事情。」維克托解釋道,說完還冷冷地哼了一聲,顯然他對元老會的人非常反感。

  「那是不是說芬叔要被他們賣掉了?如果我們現在趕去救他還來得及不?」猛地站起身來,身後的椅子也因為她的動作而倒地發出呯的一聲。弗籮拉擔心萬一如果芬克斯被他們送出流星街,那以後要尋找他的難度又會增加了。

  「不,安德列才不會將芬克斯送給黑幫。」卡蓮懶懶地伸了個懶腰,「他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只會將芬克斯當成自己的狗。」安德列的性格她很瞭解,有什麼比將一直與自己作對的人放到自己手下任意使喚好?不用猜她也知道安德列一定會這麼做。

  「啊,我覺得卡蓮的猜測沒錯。」維克托點頭贊同,與元老會的人作對了這麼久,對手的性格他還是相當清楚的,「所以弗籮拉你現在不用過於擔心,芬克斯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在得知芬克斯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後,弗籮拉稍稍地將懸在半空中的心放了下來,隨後,她神色嚴峻地直視著卡蓮,「雖然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這麼問,但卡蓮小姐你為什麼會幫助元老會的人呢?」在這短短的兩天內,弗籮拉已經從旅團那裡斷斷續續地聽到了有關元老會的事情,對於他們的所作所為她也很反感,特別是芬克斯被捉後她對元老會更是痛恨了。

  卡蓮出現在這裡,而且看起來跟維克托相當熟悉的樣子,而且芬克斯不是維克托的朋友嗎?那為什麼卡蓮要操作芬克斯而且還要交給黑幫。

  面對弗籮拉的提問,卡蓮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了起來,她不發一言地站起身來到窗子前,手肘支在窗臺上,將額前的頭髮撩至耳邊別起來,背對著弗籮拉的她已經用行動表達了她拒絕作任何解釋的意思。

  「好了,弗籮拉你也別再問了,總之卡蓮並不是自願幫助元老會的。」見狀維克托也只是歎了一口阻止了弗籮拉的問話,有些事情並不是說想不想做,而是不得不這樣做。

  「抱歉,小姑娘,我已經很累了。」沒有轉過頭,卡蓮的逐客意味已經相當顯明,對此弗籮拉也沒有強求一定要知道原因。在她看來,既然卡蓮並不是自願幫助元老會,那有些事情她也不會刻意挖根刨底。

  當弗籮拉離開後,房間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維克托數次欲言又止,良久後他終於慢慢地走近了卡蓮身後,臉上帶著悔疚的表情雙手按在她的肩上,「對不起,卡蓮。如果當初我能再強一點,那你也不會被捉到元老會了。」

  「這不關你的事。」搖了搖頭,卡蓮回過身來一把抱住了維克托的腰部,將頭埋在他的懷裡,卡蓮充滿情緒壓抑的聲音從裡面透出來,「沒關係的,你已經很努力了。」

  手停留在半空中,握成一個拳頭後又被攤開,最終維克托依然是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用力地回抱了卡蓮。面對卡蓮他總是覺得很悔疚,幾年前,當他還沒有成為第八區頭領的時候,他也有過一些同伴,而那些同伴直至現在還能自由地活下來的就只有他和卡蓮,其他的不是已經死了就是被元老會當成交易品一樣捉走,如果不是因為卡蓮的能力實在太好用,他想她早就已經不知道被送到哪裡而不是留在元老會了。

  只剩下一個人的他一直都想將卡蓮救出來,所以才會在成為第八區的頭領後不斷與元老會的人作對,除了因為極度厭惡他們的做法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想將卡蓮救出來。然而沒想到的是這次他中了念被捉之後反而是讓卡蓮想辦法給救出來的,她暫時操縱了給他下念的人讓他恢復原狀,最後還帶著他從元老會的地牢中逃了出來。

  逃跑的過程不是很順利,但這都讓他們逃開了,第八區有加爾在顯然是不能回了,就在他們不知道該往哪裡逃的時候,他們想到了籮蒂夫人。整個流星街除了中立的籮蒂夫人外還有誰可以跟元老會抗衡?就連現在聲名大噪的幻影旅團也不行。所以他們毫不猶豫地逃到了第五區,然而讓他意思不到的是,居然可以在這裡重遇弗籮拉。

  「維克托,你說我們應該答應籮蒂夫人的條件嗎?」卡蓮有些擔心地問道,她是沒什麼要緊,但維克托他可以嗎,這會不會太勉強他了。

  「我……」還沒等他的話說完,面對著窗戶的維克托突然看到一個閃亮的光點從遠處射了過來,連忙抱緊卡蓮往邊上一個跳躍,遠離窗子的位置站好。

  呯的一聲巨響,玻璃窗被人從外面捅破,碎裂的碎片被濺得到處散落在地上,一把雨傘從窗外穿透了玻璃再直挺挺地插在地上,如果不是剛才他閃得夠快,這把雨傘就是不插在地面這麼簡單了。

  「團長說得沒錯,卡蓮果然在這裡。」金色細長的眸子裡透出噬血的光芒,在維克托抱起卡蓮躍開的時候,飛坦已經出現在房間裡。他單手執起自己插在地板上的雨傘,然後從雨傘中間的傘骨裡抽出了一把細長的劍,左手屈指輕彈劍身,他將劍尖直直地指向了被維克托抱在懷裡的卡蓮。

  「準備好受死了嗎。」被高高的衣領所遮住的嘴巴勾起一個躍躍欲試的笑容,早就聽聞第八區的維克托很厲害,可惜一直沒有機會遇上,今天他倒是有個好機會了。

  「別忘了這裡是籮蒂夫人的地盤。」維克托試圖搬出籮蒂夫人的名號讓飛坦停下手來,他不是不敢與飛坦較量,如果是換成平時他還很歡迎,但現在不行。卡蓮在這裡的消息不能洩露出去,如果讓元老會的人知道就麻煩了,所以他不想在這裡打起來。

  「我才不管這麼多,這與我無關。」回答他的除此之外就是飛坦迎面而上的攻擊。閃耀著寒芒的劍身在他手裡散發出冷冽的光芒,反手一挑,細劍的破空聲迴盪在維克托的耳邊,隨之而下的是額前飄落幾根被割斷的頭髮。

  這傢夥根本不賣籮蒂夫人的帳!推開懷中的卡蓮,維克托手中具現出一根長鞭,長鞭在維克托的舞動下靈活得就如自己身體的一部份那樣隨心所欲,他本來只是想用鞭子去制止飛坦的行動,但都被他身手敏捷地躲了過去,不但如此,他還刻意地朝著卡蓮的方向移動,他的目標只是想殺了卡蓮。


☆、第038章

  見飛坦執意要殺卡蓮,維克托再也不想忍耐了,之前他只是因為一直有所顧忌害怕將事情鬧大而有所保留,但如果因為這種保留而讓卡蓮受到傷害,他才不會管是否會被元老會的人發現。握著武器的手再次一使力,鞭子的力道與速度已經跟剛才不是在同一個級別上,能成為一區之主的他實力當然不會差到哪裡,要對付飛坦一個人已經就足夠了。

  淩厲的攻擊跟剛才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上,維克托的鞭法很靈活,長長的鞭子就如同一條蛇一樣纏上了飛坦握劍的右手,稍微一用力,鞭子絞上了他的右臂甚至連衣服都被絞成碎片,也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紅色鞭痕。兩人你來我往地進行攻擊,房間裡的東西在他們戰鬥的時候已經被打成一堆碎片。卡蓮小心翼翼地朝著房門的方向移去,她不能再在這裡待著,會妨礙維克托的戰鬥的,如果還有那些東西在就好了,她可以借助那些東西來操縱飛坦。

  房間裡,飛坦不斷地找著機會想殺掉卡蓮,但都被維克托一一阻止,飛坦的速度很不錯,攻擊力也強,但對比起維克托來還是差了一截,如果再讓他成長幾年,他想他要戰勝飛坦就沒現在這麼容易了。手腕再次一轉動,鞭子隨即勾上了一躍而起的飛坦腳裸處,再往下一甩,對方應聲被狠摔在地上。

  很奇怪啊,飛坦的目的不是為了殺卡蓮嗎,那現在他在做什麼?他這是在跟他戰鬥!表面上他好像很想殺了卡蓮,也屢次想繞過他來達到自己的目的,然而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交手後,維克托可以肯定飛坦並不是完全為了殺卡蓮而來的,反倒是有意地迫卡蓮往門口的方向走一樣。

  難道……糟糕了!

  「卡蓮,別出去,快回來!」大聲朝著卡蓮喊道,維克托想阻止卡蓮離開自己的保護範圍,他已經知道自己中了計,房間的那個方向絕對有埋伏。顯然,他的覺察還是遲了一步,房門外站著的兩個人中,庫洛洛已經用匕首抵住卡蓮的脖子,而派克也用槍對準了他。

  「現在我想我們應該再談談了,你說是嗎,籮蒂夫人。」回頭對著籮蒂夫人笑得一臉純良,庫洛洛意有所指,對於卡蓮的藏身之處他早已有了猜測,與維克托一起的卡蓮除了向籮蒂夫人尋求庇護之外還有什麼地方可以躲藏的?剛才沒有衝進教堂將卡蓮揪出來也是礙於籮蒂夫人的勢力,而現在……他已經有了最好的談判籌碼。

  「庫洛洛你這小子還真敢啊,居然連我的地方都敢闖。」即使是被人闖入了大本營,籮蒂夫人的情緒依然相當平靜,和藹的表情從來沒有在她的臉上消失,她就像一個長輩一樣包容晚輩的無禮,坦白說,對於庫洛洛她還是挺欣賞的,考慮周長而且還相當果斷,是一個很好的領導者。

  這次算是她棋差一著了,她也沒想到他居然這麼有膽量,敢直接闖進入教堂,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捉住卡蓮。是她錯誤地估算了他的瘋狂,要知道萬一在她發覺之前他們還是沒有找到卡蓮的話,那麼他們要面臨的就是整個第五區傾巢而出的圍剿,她原以為庫洛洛即使能猜到卡蓮在她這裡,也會有所顧忌而暫時不敢莽動,想不到他居然用了最直接、最有效,也是最沒有人敢做的方法。

  這個孩子,如果再成長幾年會相當的了不得啊。

  「哪裡,夫人不是跟我們說過,我們可以在第五區隨意尋找嗎。」言下之意就是他也是聽她的話在第五區裡尋找罷了,畢竟教堂也是第五區的其中一部分,不是嗎?

  「行了,你這臭小子別再跟我耍皮子了,都停手吧,跟我來。」說罷,籮蒂夫人示意所有人都跟上她的腳步。

  「放手!」一手揮開庫洛洛握著匕首的手,卡蓮顯得相當的氣惱,換誰剛從一個地方逃開又受到另一個人的要挾也會不高興的。她朝著庫洛洛翻了個白眼然後走回維克托的身邊,看著他具現出來的鞭子消失後一把拉起了他的手,怒氣沖沖地拖著維克托跟上籮蒂夫人的腳步,因為太生氣了,所以她每走一步都落下了重重的步子。

  「我們也跟著一起走吧。」這次庫洛洛突擊返回教堂沒有帶其他人,只帶了最擅長獲得情報的派克和飛坦來而已,他有信心可以在籮蒂夫人發現之前找到卡蓮,所以並沒有帶其他人來。

  一行人來到教堂後方的一個會客室裡,室內伊爾迷和弗籮拉早已在等待著,剛才籮蒂夫人在離開的時候曾經吩咐過他們別離開,說等會可能有些事情需要談一談,想來為的就是這一遭吧。

  庫洛洛他們三人在一方,而卡蓮和維克托則在進來之後就自覺走到籮蒂夫人背後站定,兩組人馬對壘分明。剩下弗籮拉和伊爾迷則坐在距離雙方人馬不遠的地方,看起來就像是完全事不關已的第三方勢力一樣。

  籮蒂夫人和庫洛洛淡定地喝著茶,誰也沒有想說話的意思,一時之間室內變得沉默異常,而且還充滿了壓迫感。直到卡蓮終於忍受不了這種沉默才出聲打破了這種氛圍,「夫人……」

  對於卡蓮的著急,籮蒂夫人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啊,就是太不沉著了,以後多跟維克托學習學習。」當她看到卡蓮表露出一臉以後絕對會改正的表情後才無奈地搖了搖頭。視線一轉,轉移到還在專心致志地喝茶的庫洛洛身上,籮蒂夫人對庫洛洛更為之讚賞了,「說吧,庫洛洛你的目的是什麼。」

  面對籮蒂夫人的問話,庫洛洛也只是不疾不徐地放下手中的杯子,他手指相互交叉支起了下巴望向卡蓮的方向,「我跟第二和第三區的頭領有過約定,只要我殺了卡蓮,他們就會加入對抗元老會的行列中。」

  聞言,維克托的臉色黑得甚比鍋底,這小子在說謊,如果第二區跟第三區願意對抗元老會早就已經對抗了,哪裡會讓他一個人帶領著第八區在孤身作戰幾年?

  「我並不是在說謊,這是真實的交易,你可以跟他們聯繫。」面對維克托難看的臉色,庫洛洛又拋下了事實。他確實是與第二第三區有這樣的交易,不過他也知道那只是一個口頭約定而已,他明白即使他殺了卡蓮,他們也是會反悔的。不過,他也不是真正的想跟這些人合作,他有他的目的。

  「你……」維克托有些激動,看起來倒是有想動手的傾向。對此站在庫洛洛背後的飛坦又有些蠢蠢欲動了,剛才他們還沒分出勝負,而且說到打架,旅團的人從來沒有怕過誰。

  「夠了,說出你真正的目的吧。」籮蒂夫人已經對庫洛洛的意圖有了大概的猜測,再說已經沒有轉彎沒角的必要了,還不如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開吧。

  「夫人真的很爽快,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希望夫人能出手重創元老會。」

  庫洛洛的話就像是一個炸彈一樣炸得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敢哼聲,流星街裡所有人都知道第五區是中立區,而現在他竟然要求籮蒂夫人對元老會出手,這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談一樣。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出手?」籮蒂夫人笑了,庫洛洛好大的想頭,居然想要她出手對付元老會,「你認為就憑一個卡蓮我就會出手嗎,那你未免將她看得太高了。」

  卡蓮的能力很好用,但為了一個卡蓮就正式與元老會對上,這種交易沒有人會做的,即使再加上一個贈品維克托也不行。

  「那如果再加上這個又如何。」庫洛洛接過派克遞過來的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後手一伸推往籮蒂夫人的方向,「這跟之前我與伊爾迷的交易品的下半部份,你覺得如果再加上這個,這些東西可以打動你嗎?」

  當庫洛洛這麼說之後,籮蒂夫人和伊爾迷的注意力馬上被盒子所吸引,尤其是籮蒂夫人,雖然已經沒有回枯枯戮山多年,但家裡的情況她還是很清楚的,盒子裡的東西關乎著那個孩子的未來,這對於一直以家庭為重的揍敵客家來說已經比什麼都重要了,如果再加上卡蓮和維克托的話,這個交易可以做。

  雖然是這麼想著,但籮蒂夫人也沒有著急,「我可以出手,但有條件。」

  「夫人請說。」庫洛洛微笑。

  「幻影旅團不能從這件事上摘出去,而且你們要作為這次的主戰力。」他可別想讓她成為最明顯的靶子,合作是可以,但主導拉仇恨這樣的事還是交給幻影旅團好。

  「無妨。」到時候旅團都已經走出流星街了。


☆、第039章

  「籮蒂夫人,關於這次的行動可以讓我也一起參加嗎?」庫洛洛帶著他的人走後,弗籮拉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向籮蒂夫人表明自己也想參與到對抗元老會的戰鬥中。從卡蓮的情報中她得知芬克斯一定會出現在那裡,因此即使是知道那裡會成為最危險的戰場,但她仍是堅決要參與到戰鬥中去。

  籮蒂夫人並沒有馬上回應她的要求,反而靜靜地喝著茶,直到弗籮拉等得有點忐忑不安的時候,她才慢悠悠地將茶杯擱在桌子上,「你的能力我已經知道,本來有像你這種能力的人參與到團體戰中對我方是絕對有利的,但是我答應了尼特羅,要將你安全地送出流星街,你確定以你的力量能在這場戰鬥中保護好自己嗎?」

  「我……」雖然很想大聲說自己可以,但弗籮拉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流星街普通的居民她尚且也打不過,何況是這次兩個大勢力之間精英的對決,像她這種近戰無能,攻擊力弱得驚人的人還是靠邊站比較好。但是,這種理由並不能阻止她的決心,她想救芬克斯,無論再難她也要做到,而且她相信這次她絕對不會再是拖累,她要成為大家的助力。

  況且……眼神不由自主地瞄向伊爾迷的方向。那裡,伊爾迷正雙手插袋背靠在門邊的牆上,見弗籮拉望著他,他也面無表情地回望了過來。過了一會兒,他才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一樣握拳敲打著手心,「啊,我答應過你的事我會做到的。」

  以救芬克斯作交易,弗籮拉曾經答應過他以後會完全聽他的話,所以伊爾迷對這次的交易還是覺得挺划算的,以低廉的價格獲得了超高額的回報,真是一筆再好不過的交易。當然,如果那個芬克斯能在這場戰鬥中意外死掉那就再好不過。

  「奶奶,我會負責保護她的。」伊爾迷說,為了以後的鑽石卡所屬權,他會在戰鬥中負責保護她的。

  「好吧,既然伊爾迷都這麼說了,那我就讓你也參與到這次的戰鬥中去。」籮蒂夫人有些驚訝,自家孫子是什麼性格她當然知道,這次伊爾迷居然會願意保護這個女孩,坦白說她真是太吃驚了,看來這個事情有必要跟家裡說一下了。

  「謝謝你,夫人。」弗籮拉笑了,是因為籮蒂夫人答應讓她參戰,也是因為伊爾迷承諾的保護。

  「好了,除了卡蓮外你們都出去吧。」籮蒂夫人向其他人揮了揮手,她還有些事情要跟卡蓮談,他們就別在這裡礙事了。

  離開了會客室後,走在最後負責關門的弗籮拉快步追上了正在前方轉彎處等著她的伊爾迷,兩人並肩而行,弗籮拉的心情顯得有些輕鬆。本來她是想向伊爾迷道謝的,但這樣的話說多了又顯得有些嬌情,所以她一個跨步站到了伊爾迷的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站直身體,眼睛對上他那雙因為過於漆黑而顯得有些空洞的眼睛,她的語氣顯得有些認真和鄭重,「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這次我絕對可以幫助你們的。」

  雖然只有短短的三天,但薩拉查依然教會了她很多東西,特別是教會了她如何把握好時機。相較起她以前在學校裡學到的魔咒,薩拉查教會了她更多,雖然高級的攻擊類魔咒她沒辦法學會,但有些輔助類的魔法她還是可以學的。所以,感覺自己已經有所進步的弗籮拉開始重新拾回了自信。

  弗籮拉突然之間的變化讓伊爾迷瞇了瞇眼,對於昨晚她在碰到卡裡亞之匙後短暫昏迷,然後在再次醒來時氣質變得有所不同的異常他當然是知道的。但礙於一直沒有機會詢問的緣故他也只是暫時按耐了下來,現在既然有機會讓他問她,他當然會好好地問清楚,交易完成後她就是他的所有物了,自己所有物的事情他當然要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能有半點的隱瞞。

  「啊,我知道。」伊爾迷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還沒有問你昨天碰到卡裡亞之匙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說吧,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他問得不容拒絕,好像只要弗籮拉騙他就會有非常不好的後果一樣。

  弗籮拉也沒有打算騙他什麼,她乖乖地將所有事情全部告訴了伊爾迷,在說完之後她有些感歎地說,「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沒有再回到屬於自己世界的機會了,因為要跨越一個世界實在是太難,那時憑我能力也是絕對做不到的,所以當初我只希望能在這個世界裡好好地生活,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我還是有機會可以回家的。」

  往前跳了幾步,少女的好心情讓她步子變得輕快,沐浴在陽光底下的弗籮拉回過頭來對著伊爾迷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無限的期待,「我呢,已經決定了,等這件事情過後我就去找庫洛洛,請他帶上我一起去尋找卡裡亞之地,我相信那裡一定可以找到回去我那個世界的方法。」雖然是很捨不得,但她還是比較想回家。

  只顧著自己心情的弗籮拉沒有發現,處身於陰影之下的伊爾迷身上已經散發出一股異樣的氣息,就連望向她的眼神也變得有些怪異起來。這真是太糟糕了,弗籮拉居然是這麼想的,她想回到自己的世界,而且還想跟著庫洛洛一起離開,她這是想毀約了嗎?看來在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他得好好地讓她記住誰才是主人才對。

  弗籮拉不知道伊爾迷在想著什麼,現在的她整個人完全沉浸在已經找到回家方法的喜悅中,對將來也充滿了期待,她想將自己的這份喜悅與伊爾迷分享,然而在她完全沒有覺察的情況下,她不知道伊爾迷已經朝著黑化之路一去不復返了。

  籮蒂夫人出手相當的快,在答應了庫洛洛參與對元老會的對戰後不到一天的時間裡已經完全安排好所有的一切。對於流星街來說白天與黑夜根本完全沒有任何區別,所以第二天早上,天剛亮起,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到教堂上的十字架上時,第五區的精英已經集中在教堂外面,靜靜地保持著沉默,他們是在等待籮蒂夫人的號令。

  幻影旅團也早已在教堂外等候,同行的還有維克托和弗籮拉。對於此次的進攻,庫洛洛早已計劃已久,如果元老會的人不是想將主意打到旅團的頭上,也許他也不想理會他們,然而當他們決定要將旅團收編到自己的勢力範圍內時,就不能怪他反擊了。

  幾天時間,從他開始與伊爾迷交易開始,他就計劃著今天所有的一切,他知道就算此次是由籮蒂夫人的勢力出手也並不能將元老會連根拔起,元老會在流星街紮根太深,這次最多也只能重創他們。不過,這已經足夠了,之前他不是說過嗎,要拉近雙方之間的差距除了增強已方的力量外最快的方式就是削弱敵方的勢力,在經此一戰後,元老會肯定會元氣大傷,到時只要再次挑起其他區域對元老會的不滿,再加上有維克托在,他相信這一切足夠讓元老會焦頭爛額一段很長的時間,而且流星街的局勢會從此改寫,不再是一方獨大,而是多方的爭鬥,而且那個時候他們幻影旅團早已走出流星街了。

  身邊的窩金早已按耐不住,他戰意滿滿地抱起拳頭,而他的拍檔信長的手則未曾從刀柄上移開過,彷彿隨時都可以拔刀迎敵一樣,其他人也全是一幅急不及待開戰的模樣,看來這段時間他們的情緒實在是被元老會壓抑得太久了。

  所以,今天就讓他們毫無顧忌地大鬧一場吧。

  教堂的大門被徐徐打開,籮蒂夫人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處,在場一點點細微的聲音在她出現的那一瞬間已經全部安靜下來。她環視了前方一周,然後下達了今天他們任務的命令,「相信大家都清楚今天我將你們聚集在這裡的目的,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殺死元老會的安德列。」

  說罷,她略有深意地朝著庫洛洛的方向微笑點頭。對此,庫洛洛捂嘴失笑,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籮蒂夫人的確答應了與他的交易——重創元老會,如果由籮蒂夫人動手消滅了專門負責「人才交流」的安德列,這就意味著一直保持中立的她反對元老會這種做法,也就是說以後即使元老會繼續做這些買賣人口的事情也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麼倡狂,而相對的他們從黑幫那裡獲得的物資也會大大減少,換個角度來說這的確是重創了元老會。然而這種重創跟他計劃中的重創可不是差了一星半點,就算此次籮蒂夫人殺了安德列,他想也不會引起元老會太大的反撲,反而在流星街還會獲得一定程度上的聲望。

  呵,籮蒂夫人果然不是簡單的人物,他之前算計逼她出手,這次反倒是被她扳回一城了。


☆、第040章

  鐺的一聲,一個易開罐從垃圾堆上翻滾了下來,垃圾堆下一個面黃肌瘦的女孩無精打埰地拾起易開罐翻弄著,當她看到罐頭裡還殘存著一些早已過期的水果時頓時變得眼前一亮起來,就在她迫不及待地想將食物塞進嘴裡的時候,旁邊另一個來尋找食物的男孩顯然也發現了女孩的有所獲得。

  他幾步衝往女孩的方向,手一揮一把將女孩手裡的罐頭揮開及時阻止了女孩的進食動作。來不及進食的女孩連看也沒有看掉在地上的食物,反而全身戒備地盯著前來搶食的男孩,微曲的軀體讓她看起來就像一隻餓狼一樣伺機而動,她已經餓得太久了,所以說什麼也不能放棄到手的食物。

  這裡是第一區與第五區之間的交接地界,弱小的她生活在這裡過得很艱難,然而強大的人在這裡過得更加的艱難,因為凡是有點實力的人都差不多被元老會捉走了。女孩知道被元老會帶走的人以後可以填飽肚子甚至有衣服穿、有地方住,但她絕對不想被他們帶走,因為她知道只要被帶走了,那她以後就再也不是她,而是別人手中的一件工具了,與其飽著肚子做一件沒有思想的工具,她寧願餓著肚子在這裡苟延殘存。

  眼看男孩與女孩的戰爭即將一觸即發,這時第五區的那個方向裡有為數不少的黑點以極快的速度正朝著這個方向靠近,男孩與女孩相當警覺地各自往相反方向竄了出去,並將自己的身影掩藏在垃圾堆下。就是在他們剛剛躲好的時候,遠處的黑點已經在轉眼間移動到他們的所在地,這時他們才看清這些或高或矮的人來。

  這群人至少有五十來人,每一個人的速度都非常的快,這些人的腳尖只是在垃圾山上輕點而過,幾乎全部在抬腳的時候都不會將垃圾山上的垃圾踩下來,他們飛快前行,不過轉瞬已經漸漸消失在女孩的視線範圍內。

  女孩拚命地收斂自己的氣息,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發出,然而儘管是這樣,這群經過的人十有八九都會朝著她的藏身之處看了一眼,她甚至能感覺到沒有望向她的人都已經發現了她的存在,只是認為她是絲毫不需要注意的存在而已。

  待他們完全離開後,女孩才敢走出來,她沒有再理會之前搶食的目標,而是略有所思地望向那群人消失的方向——那裡是元老會的莊園。難道終於有人肯出手對付元老會了嗎?想到這裡,她終於笑了。

  沒錯,事實正如女孩所想的一樣,這群人就是從第五區發出前來的幻影旅團和由維克托率領的籮蒂夫人手下一支精英部隊。雖然人數比起元老會現有的勢力人數來說少了很多,但他們每一個都有以一敵幾的身手和能力,力量絕對不容小看。

  隊伍的最前列庫洛洛和維克托並排前進著,旅團的人緊跟在後,隨後的是籮蒂夫人的部隊,弗籮拉依然由伊爾迷帶著並和旅團的人在一起,他們由此至終不發一言,任由殺戮的氣氛不斷在身上瀰漫,他們沉默地往前趕著路,甚至在離開第五區的範圍後不作任何停留全速前進,為的就是殺元老會一個措手不及。

  「伊爾迷,你說我們會在那裡見到芬克斯嗎?」雖然經維克托的分析,芬克斯會出現在這裡的幾率很大,但弗籮拉始終有點擔心。要救回芬克斯的念頭一直是支撐著她在流星街成長的動力,她不希望自己到最後依然沒能趕上。

  「這個我也不知道。」已經在心裡不斷計劃著如何讓芬克斯死於意外的伊爾迷腳下動作沒有任何停頓,即使是多帶了一個人,他的身手依然非常靈活。

  「弗籮拉,等會兒我們旅團會作為主攻進入元老會,我可以在這裡向你請求作為支援的後援嗎,當然,如果芬克斯被操縱的話,我認為他被當成對方主攻手一樣的存在並與我們碰面的機會很大。」庫洛洛放緩了腳步來到弗籮拉身邊,對於弗籮拉的詳細能力他還是相當感興趣,如果可以在這次的戰鬥中能摸清她的能力就最好不過了,這既有利於旅團的戰鬥又有利於收集情報,真是一舉兩得。

  對於庫洛洛的邀請,伊爾迷只是轉過頭用黑漆漆的眼睛盯著庫洛洛,而庫洛洛也只是回以一記有禮的微笑。奶奶說得對,庫洛洛果然是一肚子壞水,但儘管是如此,他也不會提任何意見,這次他的任務只是保護弗籮拉的人身安全,其他的事情他不會過問,但如果庫洛洛要跟他搶鑽石卡,他是絕對不會退讓的。

  抬頭與伊爾迷的視線相對,對於伊爾迷的不作任何表態,弗籮拉知道他這是在任由她做決定,所以……

  「我明白了,我會跟你們在一起作為前鋒部隊支援的。」拳頭微握,弗籮拉答應了庫洛洛的請求,就算庫洛洛不邀請她,她也會跟上去的,她想在第一時間裡救回芬克斯。

  「那我就此謝謝你的幫助,至於你的人身安全,我們旅團會會好好地保護你的。」庫洛洛在這裡下了保證,有了弗籮拉的幫助,旅團的戰力猜測至少可以上升百分之三十,對此即使抽出一個人來負責保護她也不是問題。

  「不用了,我會負責保護她的。」伊爾迷對於庫洛洛多次想挖角的行為相當不滿,如果現在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絕對會賞幾根釘子給他的。兩雙黑眼相互對視,在弗籮拉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伊爾迷又和庫洛洛眼神角逐起來。

  此時,屬於元老會的莊園裡,除了安德列外其他的元老早已回到他們所屬的領地上,而守在莊園裡的安德列則依然對全速朝著這裡前進的第五區勢力和幻影旅團的事毫不知情。

  安德列現在的心情非常的好,他正蹺著腿靠在一張皮椅上,單手翻看著再過幾天就要進行買賣的人口資料,另一手則拿著高根的酒杯。他伸手將杯子送到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年份久遠的醇酒所散發出來的酒香,在一口將其飲盡後他將杯子舉了起來,身後站著的人則適時地捧起酒瓶為其添酒。

  「真是太遺憾了,你現在就像是一個木偶一樣無趣,如果你還能保留著屬於自己的神智,我想我這杯酒會飲得更有滋味的。」雖然語氣裡帶著無比的可惜與遺憾,但實際上安德列心裡卻無比的舒爽,有什麼比將一直與自己作對的人當成僕人般使喚更讓人解氣的?

  對於他所說的話,站在身後的人並沒有作回話,對此安德列一點也不介意。他一臉惋惜地將手上的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揮了揮手示意對方退後,待身後的人後退兩步站好後,他又以無比懷念的語氣說,「以後再也看不到你那如狼般的眼神,再也沒有機會與你交手,說起來還真是相當的可惜啊,你說是嗎?家犬。」

  放肆的大笑聲迴盪在房內,安德列笑得一臉倡狂,他一邊笑一邊拍打著自己的大腿,待笑得夠嗆的時候才將頭扭到身後。身後一直站著的人就是那個曾經多次破壞他交易的芬克斯,而此時芬克斯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本來不馴的眼神也因為受到操縱的緣故而變得再無一絲光亮,空洞的眼神讓他看起來就如同一具沒有靈魂只懂得聽從命令的木偶一樣。

  本來還想說點什麼的安德列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所打斷,他看起來有些不高興自己的歡樂時光被人打斷,帶著一點氣惱與不快,他往門外的人大聲喝道,「什麼事,不是說過不許打擾我嗎?」

  門被人從外面匆匆打開,那是他的一個得力手下,平時冷靜行事的他在這個時候顯得有些著急,他打開門後驚惶地對著安德列報告,「元老大人,第五區的人向我們發動攻擊了。」

  「什麼!」整個人都猛然站了起來,安德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事,別的區域會來攻擊他們也許他會相信,但第五區他真的不敢相信,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的手下不會說慌,所以這肯定是事實了。

  該死的,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難道發生了什麼事嗎?第五區不是中立區嗎?為什麼蘿蒂夫人會向他們元老會出手?一連幾個問題翻湧在他的腦海裡,卻一個回答也沒有。

  「元老大人,幻影旅團的人也在其中,他們和第五區聯手了。」

  又是庫洛洛!又是幻影旅團!早知道他就不應該因為愛惜他們的能力而想將他們控制後納入元老會的勢力中,而是選擇早早就將他們給消滅得一乾二淨,那現在也不會讓他們有機會跟第五區聯合起來。

  「聚集我們的人在一起準備戰鬥,芬克斯你跟著我,」忙著安排備戰的安德列沒有發現,站在他身後睜著空茫眼睛的芬克斯正悄悄地握緊了拳頭……


☆、第041章

  第五區教堂裡,蘿蒂夫人正和卡蓮坐在會客廳裡喝著茶,相較起卡蓮因擔心而顯得有些坐立不安,蘿蒂夫人卻相當的淡定,端在她手上的熱茶散發出陣陣的白霧將她的面龐擋住,從卡蓮的角度看起來這些白煙後的蘿蒂夫人顯得有些朦朧和難以揣測。

  「安心吧,不會有問題的。」彷彿看得出卡蓮心裡的不安,蘿蒂夫人放下杯子對上她那擔憂的視線。

  被蘿蒂夫人那種肯定的語氣所感染,卡蓮也漸漸放鬆了心情。她低下頭定睛地瞧著手裡雙手捧著的杯子,感覺從杯子上散發的熱力,她懸在半空中的心也漸漸地踏實起來,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麼事一樣叫了起來,「糟糕,我忘了跟維克托他們說了。」

  「怎麼了?」蘿蒂夫人問道。

  「嘛,沒什麼。」啜了一口茶,她面帶著笑意,語氣顯得相當的輕鬆,甚至帶點小小的調皮,也許這會嚇他們一大跳吧。

  「哦?是做了什麼壞事吧。」籮蒂夫人打趣道,她可是相當的精明。

  勾起的嘴角笑出了深深的酒窩,雙手捧著茶杯的卡蓮現在笑得特別的高興,「夫人,那可不是壞事而是好事。」希望這能成為維克托他們的幫助,她衷心希望維克托他們能平安歸來。

  被卡蓮期待著能平安歸來的維克托此時舉起了右手,在他舉起手的同一時間,他身後的人員瞬間分成了三個部分。此次參與元老會對戰的人除了由幻影旅團負責的先鋒外,另外兩隊分別是由維克托負責帶領的戰鬥部隊和蘿蒂夫人心腹帶領的後援掃尾部隊。

  不需要任何語言,維克托只是簡單地打了一個手勢,後方的人已經明白他的意思,整個隊伍的人在不到十秒的時間內分散開來形成新的小組,這些小組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掠去,他們各自有各自的任務。

  放緩了自己的速度,維克托來到弗籮拉他們的附近,交待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情以及要叮囑了一些注意安全的話後,他再次放緩了速度讓旅團的人先行。他這次的任務並不是要作為前鋒部隊去戰鬥,他的主要工作是趁元老會的其他元老在還沒得到通知之前全部清殺可能離開戰場的人,不讓其通風報信,以及剿滅還沒來得及回基地的其他人。

  弗籮拉不知道這些分類和他們各自的任務,她只知道現在跟在旅團身後的她非常忙碌,旅團的攻擊能力果然很彪悍,除了庫洛洛和兩位女性團員外其他人都相當好戰,特別是那個矮個子的飛坦,上跳下竄的速度簡直是快得讓她的眼睛都跟不上,就算她想在戰鬥的過程中為他加持加速的魔咒也相當不容易,不過好在對方也非常配合,每當發現自己身上的魔咒時效快要消失的時候總會找個機會回到她的身邊讓她繼續施展輕身咒,整個過程他們甚至連一句的交談也沒有,但真配合得相當的不錯。

  而其他人的情況也一樣,在需要的時候總會找個機會回到她身邊讓她繼續施展魔咒,弗籮拉發現自己簡直是和旅團配合得天衣無縫,讓她在減輕負擔的同時也覺得相當的沒有成就感,他們完全是將她當成一個定點的補給站吧……

  「弗籮拉你不覺得你很適合旅團嗎,要不你加入我們吧。」被加強了力量的窩金從來都沒有覺得戰鬥原來可以這麼的痛快,尤其是當他身上所受的傷都在靠近弗籮拉的時候被治癒,他就更加無任何顧慮,整個人都已經完全沉浸到戰鬥的快感中去。

  「窩金說得對,小丫頭加入我們吧。」同樣在戰鬥中退回來的信長非常同意自己拍檔的說法,弗籮拉的能力簡直就是為了團戰而生,最適合團體作戰了,他們幻影旅團絕對是最好的團體,所以加入他們準沒錯。

  被他們一再邀請的弗籮拉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自進入流星街開始一直成為拖累的她哪裡受過這麼多的表揚和肯定,就當她快要招架不住想張口答應對方的時候,一排充滿殺氣的釘子突然從左側射來,目標正對著窩金和信長。

  反應快捷地拔刀幾個揮手,附著在刀上的念完全與釘子上的念相互抵消,鏘鏘幾聲,釘子應聲落地,而信長也重新收回了長刀。

  「啊,抱歉,手滑了。「那頭的伊爾迷單手舉起朝著這個方向打了個招呼,那模樣讓不知道實情的人還以為真的是他不小心搞錯了一樣。

  然而……騙鬼去吧,除了弗籮拉外所有的人都不會相信。

  借力往上一躍,在半空中翻了個身然後完美著地的伊爾迷將身體擋在弗籮拉跟前,他睜著一雙無機質的貓眼看著繼庫洛洛後又想來挖他角的窩金和信長,他確定他已經越來越討厭幻影旅團的人了,果然有什麼樣的團長就有什麼樣的團員。

  「她是不會跟你們在一起的,這件事情結束後她要跟我回家。」冷冷地拋下一句話,伊爾迷回過身來一把抱起弗籮拉就往前跑,因為在他們停下來的這段短短的時間內,前方的部隊已經推進一段距離了,他們必須跟上大部隊前進的步伐。

  被伊爾迷抱在懷裡的弗籮拉臉上已經變得通紅,伊爾迷剛才說……帶她回家對吧。雖然說不是不想去他家作客,但這會不會太唐突了,她還沒有正式下貼子拜訪呢。而且去他家一定會見到他的家人吧,她……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伸手拍了拍臉頰,將自己快要脫韁的思緒拉回來,弗籮拉知道現在不是想這個事情的時候,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抬手為庫洛洛加了一個護身咒,這些魔咒基本上都是薩拉查教給她的,對比起她原來會的鎧甲護身,這種護身咒防禦能力更強,時間持效更久。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於這些念能力者普遍抗魔性比較高的緣故,即使是這些增強自身能力的魔咒施展到他們身上也不能維持太長的時間。弗籮拉大約算過時間,一個護身咒加持在庫洛洛身上,最長的時間可以維持10分鐘,而這種護身咒放在不如他念力強的人身上卻可以維持更長的時間,也就是說,念力越強的人抗魔性就越高,魔咒落到他身上所能維持的時間就越短。

  旅團八人再加上伊爾迷一共九人,為了保證這九個人的戰鬥力,弗籮拉只得不斷的使用魔力為其治療以及施咒保持優良的狀態,所以在不知不覺間,她的魔力損耗變得非常快,很快,她開始發現自己已經後繼無力了,當然如果在這裡用一些魔藥她也是能很快回復的,可是在出發之前伊爾迷曾經叮囑過她絕對不能使用,只因為庫洛洛的觀察能力實在是太強,只要有那麼一點點的蛛絲馬跡,他絕對會發現的。

  對於伊爾迷來說,防火、防盜、防庫洛洛,弗籮拉的魔咒能力已經讓他念念不忘,如果再讓他知道魔藥的事情,那就只能呵呵了。弗籮拉沒有伊爾迷想得這麼多,既然伊爾迷這麼說,那她也是會聽的,在流星街這種地方,她還是聽伊爾迷的準沒錯。

  隨著魔咒的不斷被施展,前方正在為弗籮拉擋掉敵人襲擊的伊爾迷發現弗籮拉施咒的頻率開始變得越來越慢,當他轉過頭來的時候,映入眼前的是弗籮拉已經變得慘白的臉色和毫無血色的嘴唇,歪著頭看了她一會,伊爾迷突然醒悟,她這是力量不足?

  閃身回到弗籮拉身邊,將意圖靠近弗籮拉的敵人全部交給幻影旅團,伊爾迷承認,庫洛洛這個人說過的話還是挺有信用的,至少旅團的人正如之前承諾過的一樣會保護好弗籮拉的人身安全,所以即使他不動手他們也會將靠近的人全部消滅掉。

  伸手將弗籮拉抬起的手按下,被伊爾迷打斷施咒的弗籮拉有些不解地望著他,她不明白為什麼伊爾迷會阻止她的動作,無聲的望著他,她正在等待著他的解釋。然而還沒等伊爾迷說些什麼,另一旁的庫洛洛已經湊了過來,他看了看弗籮拉明顯已經變得不怎麼好看的臉色,然後瞭解地點了點頭,「弗籮拉,你先休息一會補充力量,這裡就交給我們,你的能力留在最後的決戰再使用。」

  庫洛洛的話說得很自然,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彷彿就是將弗籮拉當成自己的團員一樣吩咐著,而正是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讓伊爾迷有種財產被侵佔的感覺。他想,回到家裡後他一定要將幻影旅團的買命價降至最低,不求人人出得起買命錢,只求有心殺旅團成員的人出錢出得非常爽快,當然他不知道他這種行為讓他親愛的父親大人差點做了白工。

  點了點頭,弗籮拉聽從庫洛洛的吩咐,她知道自己這種情況已經差不多是強弩之末了,如果再不休息一會以保存魔力,等見到芬克斯的時候她會什麼也幹不了。


☆、第042章

  因為要停下來稍作休息以回復魔力,弗籮拉這時才看清眼前這些人的實力,誇張地說一句,這些人就如同人命收割機一樣收割著人命,他們在攻擊的時候相互配合,默契十足地彌補對方的不足之處,基本上是所經之處,除了已方以外的勢力都被他們消滅得一乾二淨。

  血被濺得到處都是,眼前入目的都是鮮艷的紅色,鼻子裡也充斥著鮮血的腥味,這種景像在進入流星街以來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但無論再看多少遍她都難以習慣這種地獄般的景象,想起自進入流星街的時間只不過才十來天而已,她的所見所聞簡直比她出生十五年來見到的還多,流星街教會了她什麼叫殘酷。

  她已經由原來看到這種景象的時候會吐,到現在雖然不喜歡但也能淡定地從頭看到尾,不得不說人的接受能力還是挺強的。她自嘲地笑了笑,這種進步她寧願不要也罷了,不知道這樣的她回到家裡的時候會不會讓祖父嚇了一大跳?

  隊伍前進的速度非常快,即使沒有弗籮拉的援助,對於他們來說雖然沒辦法像剛才一樣打得那麼痛快,但對最後的結果也沒有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只是偶然窩金會走到她的身邊問她是否作好了休息,看情況她這種能力還是很受旅團特攻隊歡迎的。

  莊園的外圍是防線最嚴密的範圍,在旅團和籮蒂夫人部隊共同的努力下,旅團衝破了防線進入到莊園內,他們就像一支箭一樣狠狠地插入敵人的心臟,在庫洛洛的帶領下,經過派克對敵人的記憶探尋,他們快而準,准而狠地直朝著安德列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粗暴地一腳踹開書房的門,原以為安德列會出現在這裡,但空蕩蕩的房間告訴弗籮拉他們這裡已經沒有人存在了,書房的桌子上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一瓶被打開了蓋子的酒和剛飲到一半的酒杯,還有一些資料被亂放在桌面上,看樣子離開的人也走得很匆忙,並沒有時間收拾東西。

  「嘖,被他跑掉了嗎?」十指的指關節按得啪啪作響,顯然這樣也並不解氣。窩金隨手往邊上的牆面揮了一拳,拳頭著落在牆上的地方馬上凹陷了下來,並朝著四方開始裂開,結實的牆壁經受不了窩金拳頭的力度,整塊水泥連同裡面的磚塊砰的一聲掉了下來。

  「不會走得太遠的,我們往東邊追。」從室內的擺設來看,安德列離開的時間絕對不長,所以他們追上去能碰到他們的機會很大,腦子裡回憶著剛才進來時所留意到的地理環境,安德列這麼愛惜自己的性命,他絕對會想盡辦法離開他們包圍的,所以東側那個角落會是最佳的逃亡路線。

  「瑪奇,你將這裡的情況通知後方的人。」庫洛洛隨後又下達命令,「飛坦你的速度最快,你盡量追上他們拖延時間,不要和他們硬碰,你的任務只是暫時拖住他們,我們隨後就到。」

  庫洛洛的話剛落下,飛坦已經化為一道藍色的光箭消失在弗籮拉的眼前,他的速度很快,弗籮拉只能看到他那抹藍色的殘影,本來以為在這裡可以見到芬克斯的,但現在又要再經波折,這讓弗籮拉開始著急起來,她開始變得有些心浮氣躁了。

  第一次,她現在是第一次強烈地意識到自己這種身手在這個世界的悲哀,如果她也能有飛坦那樣的速度,那她是不是可以跟上去而不是連趕路都要依賴伊爾迷?

  「我不是叫你別想太多嗎,你只要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好了。」不用說伊爾迷也知道弗籮拉現在在想什麼,不是他打擊她,而是她這種體質想要達到他們的程度實在是太勉強了,還不如做自己應該做的事,而且寵物也不需要太強的武力值,寵物只需要乖乖地被圈養著就可以了。

  突然被伊爾迷點醒,弗籮拉覺得自己真是魔怔了,再次端正自己的思想,她突然發現其實伊爾迷這個人還是相當細心的,她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喜歡他了,然而一想到未來的某一天,她可能會回到自己的世界,她的心情又變得複雜起來了,她會因為能回家而感到高興,又會因為要離開伊爾迷而感到不捨。

  卡裡亞之地,那到底是什麼地方?如果找到那個地方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再一次回到魔法世界,回到屬於自己的那個時間點上?如果能回家,那她跟伊爾迷還有可能嗎?如果以後都不能回家,那她該怎麼辦?

  也許現在想這個也太遙遠了,她跟伊爾迷八字還沒有一撇呢,而且……卡裡亞之地也沒有找到,就算是要找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算了,不想這個了,樂觀地想還是順其自然吧,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呢,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總會有辦法的。

  非常鴕鳥的,弗籮拉決定將所有的事情都任其順其自然發生,把一切都交給時間來決定,這也算是她一種樂觀的想法吧。

  隊伍朝著莊園東邊的方向疾馳而去,在飛坦先行一步後,他們也全力提速追了上去,不久之後,事情正如庫洛洛所料的一樣,在莊園的東邊他們追上了正在逃亡的安德列一夥人。

  此時的安德列已經沒有了長期處於高位時的悠閒與高高在上,旅團和第五區的攻擊來得太突然,突然到他根本沒有時間作出反應,整個莊園就陷入戰火之中。他知道蘿蒂夫人的本事,要麼不出手,要麼一出手就必然會一擊必中,所以他沒有浪費時間,在匆忙中作出了一些安排,讓外圍的人員組成阻擋敵人攻擊的防線後,他帶上自己的心腹趁著手下為他爭取到的時間連忙從莊園裡逃出。他必須要盡快離開這裡到達最近的元老所在地尋求保護,他知道即使是籮蒂夫人也要衡量一下與整個元老會作對的下場,至於為他而死的手下,他根本不會管這麼多。

  伊爾迷的身體一站定,映入弗籮拉眼前的就是她一直心心唸唸想從元老會手中救出的芬克斯,然而讓弗籮拉困惑的是芬克斯正在與飛坦交戰著,而此時芬克斯正一躍至半空中往地面的飛坦一拳揮出。

  隆的一聲巨響,平地激起了陣陣灰塵,深藍色的身影從飛揚的塵土中一閃而過回到了庫洛洛身旁,飛坦那寬大的外袍此時已經有多處的地方破損,遮住面部的布料也在剛才的打鬥中破碎,露出那張有些女性化的精緻臉龐,他的表情有些興奮,像是遇到了難得一見的對手一樣興奮,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的到來,弗籮拉想他會更加投入的。

  當揚起的塵土重新歸於平靜的時候,被遮擋的視線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地面被芬克斯的一拳打出了一個至少幾米深的大坑,而芬克斯此時則站在深坑裡挽起袖子,他一隻手的拳頭握得死緊,顯然剛才那拳就是由這隻手所揮出來的。

  芬克斯站在坑裡一動也不動,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即使是看到站在坑邊的弗籮拉也依然沒有任何表示。

  「芬叔,是我,弗籮拉。」趴在深坑的邊上,弗籮拉伸出頭往下探,在看到芬克斯平安無事的時候她的心情真是無法形容的高興,「芬叔停手,飛坦不是敵人,我們是來救你的。」

  弗籮拉雙手放在唇邊做出一個喇叭的手勢來擴大自己的音量,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芬克斯根本沒將她的話聽進耳內,就連他看向她的眼神都是那麼的陌生,像是在看一個毫不相關的人一樣。

  話剛喊完,弗籮拉就已經感覺到異樣的氣氛了,就連喊話的聲音都小了起來,芬克斯……他的行為很古怪。

  「芬克斯,殺了他們。」男人的聲音裡包含著得意與自喜,安德列的身影從一堆垃圾山後走出,跟在他身後的是他的心腹,人數一共有十名。

  安德列的話剛落下,站在深坑中央的芬克斯已經閃身出現在弗籮拉身後,手臂屈起五指併攏成手刀的模樣,芬克斯是真的想殺了弗籮拉。眼看芬克斯的手刀快要捅進弗籮拉背後,伊爾迷迅速拎起她的衣領將她往邊上一拖,體能廢渣的弗籮拉馬上應聲倒地趴在地面上,而芬克斯捅過來的手刀則被另一個人所握住。

  握住芬克斯手腕的不是別人,正是對芬克斯實力很感興趣想與之一戰的窩金,剛才芬克斯那一拳已經完全激起了他的戰意。因此他握住芬克斯手腕的手正不斷地加重著力道,窩金笑得裂開了嘴巴露出那一口利齒,「喂,芬克斯來跟我交手吧,我倒是想知道是你的拳頭硬還是我的超直破壞拳硬。」


☆、第043章

  這是屬於強化系之間拳與拳的交流,無論窩金也好芬克斯也好,兩人都是強化系之中高手的存在,每一次揮拳、每一次腳踢都帶出強化系中特有的肢體碰撞,不需要任何武器,他們的身體已經是最強的武器,不需要任何的防禦,他們的肉體已將防禦練至了極限。

  弗籮拉無法插手芬克斯與窩金之間的戰鬥,她著急地望向庫洛洛期待對方可以約束自己的團員,讓這場在她看來毫無意義的戰鬥停止,然而庫洛洛則無視了弗籮拉無聲的請求,他正與安德列隔著戰場遙遙相對,雖然對方的人數要比他們這邊多出幾個人,但庫洛洛並沒有在意,他緩步走向前,而旅團的人則緊跟其後,大戰即將一觸即發。

  沒辦法了,庫洛洛不約束自己的團員,而芬克斯明顯又不對勁的樣子,這讓弗籮拉更加著急起來,她舉起右手集中所剩無幾的魔力,打算在芬克斯和窩金之間施展阻隔的魔咒。他們這場戰鬥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芬克斯不是敵人,讓他們兩個勢均力敵的人戰在一起造成的只會是兩敗俱敗。

  調動起身上的魔力,弗籮拉對準芬克斯和窩金之間使出了一個障礙重重薩拉查版,這種毫無預警的事讓對戰中的兩人一頭撞進了一堵透明的牆壁中,也讓兩人撞得頭昏腦脹眼冒金星。

  也許是這一撞讓芬克斯的理智撞了回來,只見他痛苦地抱著自己的頭劇烈地搖晃著,表情猙獰得就連額上的青筋也暴突了起來,他低聲地呻吟著,並不斷地用拳頭拍打著自己的頭部。

  混濁的眼神在痛苦中變得清明起來,慢慢地芬克斯自虐的行為停止了下來,當他低垂著的頭重新抬起來的時候,他那空洞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原本的理智,血絲爬滿了他的眼睛,憤怒的怒火在他眼內燃燒,顯然的,芬克斯想起了自己在被控制的這一段時間內所發生的事。

  當然,還有那一聲聲的『家犬』。

  咬牙切齒的模樣讓他看起來特別的兇狠,強忍著自己快要爆發的怒火,芬克斯勉強地對弗籮拉點了點頭,拋下之前還沉浸在對戰氛圍中的窩金,芬克斯掐緊了拳頭幾個躍步朝著安德列所在的方向而去。

  帶著自己的心腹與旅團激戰中的安德列沒有注意到芬克斯已經擺脫操縱的事,在他所知道的情況中,被卡蓮所操縱的人從來沒有擺脫過操縱的情況,他作夢也沒有想到卡蓮竟然在操縱的時候作了手腳,讓芬克斯有恢復理智的可能。因此他對芬克斯的到來完全沒有一絲防備,依然還在跟旅團對戰中的他還在沾沾自喜著自己留下芬克斯作為使用工具的決定,果然在這個時間,有個能力強大的念能力者在,確實是百利而無一害,庫洛洛的手下肯定已經被芬克斯所殺了。

  直到站在他身後的芬克斯一手捅穿他胸腹的時候,他依然不可置信地回頭望著對自己動手的芬克斯,「你……」

  咯吱,這是人類脖子被扭斷的聲音,芬克斯一聲不吭地將安德列的脖子扭轉,讓他死得不能再死後才像拋垃圾一樣拋開安德列的屍體,隨著安德列的死亡,他的心腹也因為群龍無首的緣故很快被旅團的其他成員所消滅。

  所有的事情都在這一刻落幕,弗籮拉甩開身邊的伊爾迷在眾目睽睽之下衝到芬克斯身前一把摟住了他,然後啕啕大哭起來,「哇……芬叔……我以為你死定了。」只是短短的幾天時間,她因為一直擔心著芬克斯安危所以心情非常的壓抑,現在芬克斯已經恢復,安德列也已經被他們消滅,緊繃的情緒也終於在這一刻爆發起來。

  本來見到這個蠢貨來救自己,芬克斯的心情還是挺好的,但在聽到她以為自己早以死定的時候,芬克斯又開始不高興了,額角熟悉而又歡快地跳出一個十字路口,他忍不住狠狠地掐住了弗籮拉那張哭得淒慘的小臉。

  「什麼叫我已經死定了,你芬叔我就這麼弱嗎?」掐了又掐,將那張小臉掐得變了形時芬克斯的心情才有那麼一點點好轉,本來還想多掐幾下出出氣的,但另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卻阻止了他的動作。順著那隻手望去,芬克斯看到了一個臉面無表情並散發出陣陣黑氣站在他身旁的伊爾迷,「小子,你想幹嘛。」

  伸手將弗籮拉從芬克斯的懷中拎出來,依然年輕未夠淡定的伊爾迷連看也沒有看芬克斯一眼就拉著弗籮拉往後走,他的任務是在這次戰鬥中保護好她的人身安全,並持續到救出芬克斯為止。雖然芬克斯沒有死於意外讓他覺得很可惜,但這次交易已經完成,那麼她以後就是他的所有物了,自己的所有物當然必須對他言聽計從,將他當成自己最重要的存在,怎麼可以對其他人如此親近。

  「等等,伊爾迷!我還沒有跟芬叔好好地說話,你拉著我去哪裡?」跟不上伊爾迷腳步的弗籮拉被他拉得好辛苦,她頻頻回頭朝著芬克斯那裡望去,掙脫不掉的她只好對著芬克斯大聲喊道,「芬叔,第五區教堂那裡見,我在那裡等你。」

  看著弗籮拉被拖走遠去的身影,芬克斯總是覺得相當的氣悶,那小子是什麼意思,太目中無人了吧,他拖走的是他的拍檔!

  正想追上前攔住伊爾迷的芬克斯突然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所擋住,「喂,剛才我們還沒分出勝負吧。來,我們繼續來戰。」粗獷低沉的男音從眼前這個像小山一樣壯碩的男人胸膛裡發出,窩金覺得眼前這個沒眉毛的男人很合他的胃口。

  也許是同為強化系,思考的方向只有一條筋的緣故,芬克斯其實對窩金並不反感,尤其是當自己正氣上頭的時候有免費沙包送上門,那就更不反感了。紅色的念力自身上急劇飆升,念與念之間的碰撞雖然沒有帶著將對方致於死地的殺氣,但卻充滿了與對方一較高下的戰意。

  旅團的人就在周圍或坐或站地圍觀芬克斯與窩金的對戰,特別是信長、飛坦等好戰人員更是看得手癢癢的,有時候男人之間的友誼就這麼奇怪,只是一場架就可以讓幾個好戰分子在最短的時間內拉近距離。

  一場讓人身心舒暢的較量下來,芬克斯與窩金攤平在地上,面對著天空的窩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樣彈坐起來,他扭頭四處尋找著團長的身影,在看到那個背靠在一塊巨大的鐵板上,整個人都躲在陰影背面看書的庫洛洛時,他張開嗓門朝著庫洛洛大聲喊道,「團長,我推薦這傢夥入團。」

  合上書本,庫洛洛抬起頭來看向他們,芬克斯的能力他已經看到,而且團裡也有空餘的號碼,所以他要入團他不會反對,但儘管是這樣,他還是走走程式,「除了窩金推薦外,還有沒有其他人同意。」

  結果,包括信長、飛坦、剝落裂夫等一幹好戰分子對邀請芬克斯入團的事情完全毫無異議,所以……

  站起身來,庫洛洛緩步走至已經坐起來的芬克斯身前,面帶微笑的他伸出一隻右手「芬克斯,我在這裡正式邀請你加入幻影旅團。」

  當成功殲滅安德列勢力的人員都集中在第五區教堂的時候,這場快如閃電般的突襲戰也正式劃下了句號,安德列在還沒來得及通知其他元老的情況下死亡,至此旅團和籮蒂夫人的交易也到此為止。

  教堂外,旅團特攻組的成員有些依依不捨地望著快要跟著伊爾迷離開流星街的弗籮拉,那種欲言又止的熱切模樣讓弗籮拉壓力倍增,並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幾滴冷汗。

  「弗籮拉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嗎?」窩金的手掌很粗糙,掌心也很大。只是單純的將手放在弗籮拉頭上就可以一把蓋住了弗籮拉的腦袋,他輕輕地拍了幾下,對於這個和他們旅團配合得異常和諧的少女,他可是非常的不捨。也許每一個dps心裡總渴望著有一個可以綁定的奶媽,所以現在奶媽要離開,他就萬分不捨了。

  「抱歉,窩金,我要離開流星街了。」弗籮拉麵帶歉意地搖了搖頭,她捨不得她的魔藥實驗室,而且流星街她真的沒打算久留。事實上相處的時間久了之後,她覺得旅團的人也並沒有那麼難相處,就連她一直覺得有些陰沉可怕的飛坦也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可怕。

  「那也沒有辦法了。」雙手交握放在腦後,已經加入旅團的芬克斯並沒有打算跟著弗籮拉離開流星街,反正對於他來說哪裡都一樣,難得找到一群不錯的同伴,他覺得就這樣跟著旅團也是個很好的選擇,「死丫頭,很快我們就會走出流星街,到時我會來找你的。」

  「好,我會等著芬叔你來找我的。」點頭笑著,弗籮拉期待有一天能在流星街以外的地方見到芬克斯。


☆、第044章

  告別了芬克斯與旅團的其他成員,弗籮拉跟著伊爾迷一起踏入了揍敵客家專用的飛艇。站在窗邊的弗籮拉在飛艇的徐徐升空中,從高處再一次俯覽著這個除了名字與美麗有關其他地方與美麗無緣的由垃圾堆積而成的世界,只是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彷彿在這裡渡過了一段悠長的歲月,芬克斯、維克托、庫洛洛、窩金等一張張的臉龐從她的腦海中閃過,最後停留在拉西婭的面龐上,她覺得自己已經開始有點理解流星街了。

  「你在想什麼。」伊爾迷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悄聲無息地靠近到她的身邊,見她望著下麵的流星街出了神,他有些好奇她到底在想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流星街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罷了。」不想再談及這個話題,弗籮拉將話題轉移到伊爾迷身上,說實在的,自從他說過待流星街的事情完結他會帶她回家作客後,弗籮拉的心情就一直有些忐忑和緊張,「你的家是住在哪裡的,家裡都有些什麼人呢?」

  「我的家嗎。」伊爾迷歪著頭以食指點了幾下麵頰,弗籮拉的問題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一樣,讓在流星街裡變得沉默少言的伊爾迷再次打開了話匣子,伊爾迷雖然經常面無表情,但當他熟悉了某個人之後他就可以化身為面癱話癆。

  於是在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內,伊爾迷花了不到三十分鐘的時間簡略地介紹了所有的家庭成員,包括上至年齡不明的曾爺爺馬哈下至年僅兩歲的幼弟柯特,剩下的兩小時三十分鐘時間全部都圍繞在說自家三弟奇犽的身上。雖然大部份時間伊爾迷都是在談他是如何用心培養三弟成為下一任出色的殺手家主,甚至有時候還會抱怨弟弟不夠聽話,但從他的談話中弗籮拉可以感受到伊爾迷最疼愛的一定是這位叫奇犽的孩子。

  一邊津津有味地聽著伊爾迷說有關自己弟弟的事情,弗籮拉反倒有些羨慕起奇犽來,能讓伊爾迷這樣記掛在心裡他一定很幸福吧,所以,還沒有到達揍敵客家,弗籮拉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見見伊爾迷的弟弟們了,當然她並不知道被她羨慕的奇犽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幸福,反而覺得自己非常的不幸。

  待真正到達了伊爾迷的家後,弗籮拉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她瞠目結舌地望著高聳的大門就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雖然知道伊爾迷的家世應該挺好的,但她沒想到居然會好成這個樣子,他的家居然就是一座山!這可是何等的財力啊,全英國的貴族居住地加起來都沒有他家這麼大,「能住這麼大的地方,你家真的很有錢。」

  「還好吧,我們家是做無本生意的,錢賺得比較快。」想了想伊爾迷又有些不滿地回答道,「就是稅費比較高一點。」他家可是良民,完全沒有偷稅漏稅的情況出現。

  對於伊爾迷這句話,弗籮拉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原來殺手也是要納稅的嗎?

  「怎麼了,你不進嗎?」單手推開一扇大門,伊爾迷回頭對依然在感歎他家大門並發愣的弗籮拉說道,雖然他能推開更多的大門,但伊爾迷從來不願在進自家大門的時候浪費力氣。本來進他們家作客的人必須要由自己推開大門的,但弗籮拉情況特殊,而且還是他的所有物,所以為她開門也是身為主人的職責。

  往前小跑幾步,弗籮拉從伊爾迷所打開的大門裡鑽了進去,大門是非常氣派啦,但只能打開這麼小小的一扇還真是浪費了,滿面惋惜的弗籮拉跟上伊爾迷的步伐行走在山林之間,為了配合弗籮拉的速度,伊爾迷走得很緩慢,他們從下午一直走到將近傍晚的時份,在走了近三個小時的山路後終於趕在太陽下山之前來到了位於枯枯戮山某一處的揍敵客家主宅。

  伊爾迷的家是一座矗立在山林中的古老城堡,古堡的年代有些久遠,高高的灰色外牆,圓形的塔樓,狹小的窗戶、半圓形的拱門無一不顯示出一種帶著莊嚴神秘的幽暗之感,古堡帶給弗籮拉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這種建築風格跟英國許多古堡的建築風格都相同。古堡的大門外站立著一排穿著同一款式燕尾服的管家,這些管家站勢挺拔,動作整齊,一看就知道受過嚴格的訓練和良好的教育。

  隊伍的最前方站著一名帶著銀邊眼鏡,由髮型到著裝無一不透露出一種一絲不苟氣悉的管家,他叫梧桐,是這裡總管。在見到伊爾迷的時候,他快步迎上前向伊爾迷行了個禮,在看到弗籮拉的時候他也有禮地對她進行問候。一番簡單的問候之後,他將他們帶進行了古堡內。弗籮拉覺得梧桐的安排非常的到位,在流星街待了這麼多天,當她終於可以面對熱水將自己從頭到腳洗得乾乾淨淨的時候,當她換上乾淨衣服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可以感動到差點哭出來。

  將自己整理乾淨的弗籮拉跟著帶路的管家來到了揍敵客家的餐廳,佑大的餐桌上只坐了八個人,除了主坐上的銀色波浪長髮男人外,兩側還坐著兩個成年人,其他的都是一些小孩子。目光下意識地搜尋那個銀色頭髮的孩子,當弗籮拉看到坐在身穿黑色和服,眼上還帶著奇怪儀器的、猜測應該是伊爾迷媽媽身邊的小男孩時,她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幾眼,這個銀色短髮的小孩子就是伊爾迷最疼愛的三弟麼。

  「別客氣,弗籮拉。奶奶已經和我們說過你的事情了,來坐到伊爾迷身邊的空位上吧。」和服婦人也就是伊爾迷的媽媽基襲招待弗籮拉坐下,正在尋找伊爾迷的弗籮拉沒有發現她的電子眼中一閃而過的紅光。

  揍敵客家的晚餐按常規一般都加了一些特殊的佐料,當然這些特殊的佐料並不是用來調味,而是用來訓練抗毒能力的。弗籮拉這種廢渣的體能和體質當然經受不了這種毒素,只有一小口,這種加了劇毒的食物絕對會讓她倒地不起甚至一命嗚呼,但即使是這樣,餐桌上依然沒有一個人提醒弗籮拉這個問題,反而在暗暗地觀察著她的動作。眼看那個裝著食物的勺子離她的嘴巴越來越近,快要被她放入口裡的時候,拿著勺子的手突然頓了下來。

  弗籮拉一臉怪異地注視著眼前這些食物,剛才如果她沒有聞錯的話,這些食物裡應該加了其他的東西,而且還是毒素!雖然對於其他人來說這些毒素無色無味,但這絕對瞞不了她,再怎麼無色無味其實還是會有味道散發出來的,只不過一般人聞不到罷了,但這怎麼可能從她的味覺中逃脫?想到有人可能要對這一家子投毒,弗籮拉馬上連勺子都扔了下來,她一臉驚慌地朝著其他人喊道,「別吃!食物裡有毒!」

  弗籮拉的警告幾乎被所有人無視,餐桌上的人除了一臉痛苦地吃著東西的小胖子糜稽外,其他人幾乎是頭也沒有抬地繼續進食著,彷彿弗籮拉所說的食物裡有毒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事一樣,正當弗籮拉以為他們不相信她所說的話,緊張得想掀桌的時候,坐在主位上的揍敵客家家主席巴停下了進食的動作,他將刀叉擱下,用清冷中帶著威嚴的語氣向弗籮拉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食物裡有毒的。」

  以為他們不相信她所說的話,弗籮拉連忙向他們解釋了一番,詳細到毒藥的成份她都可以說出六成,剩下的那四成由於不太熟悉這個世界所有能用於入藥用途物品的緣故所以沒辦法說出來,但僅憑著說出來的那百份之六十的成分已經讓揍敵客家的人,特別是家裡那三個成年人對她刮目相看了,他們都非常清楚家裡的毒藥製作有多麼的複雜,使用的材料種類又是如何的多,別說是別人了,就連他們這個習慣以毒藥為食的家庭都不能在一時半刻內將所有構成毒藥的材料報出來,而這個少女僅是聞了一下就能報出六成的材料,這真是太厲害了。

  「媽媽沒意見了,伊爾迷你喜歡怎麼樣都可以。」雖然體能是廢了點,連家裡的大門都推不開,甚至那段只需要翻過兩座小山頭就能到達的回家之路都走了三個小時,但人嘛,總會有長處和短處的,就像她的二兒子一樣,雖然體能不行,但小小年紀就可以看到他對電子類的東西非常有天份。她也並不是一定要將來的兒媳非常能打,但至少要有值得讓人刮目相看的能力才可以,所以在流星街的奶奶將消息傳回本家的時候,她就一直在想這個女孩到底有什麼值得奶奶承認了。

  事實上這並沒有讓她失望,少女已經用事情證明瞭這一點,因此基襲可以說是完全同意了伊爾迷跟弗籮拉的關係了。不但如此,主座上的席巴和另一側的桀諾爺爺也同時點了點頭,他們也並不是老古板,對要進門的家族成員這樣那樣刁難,家裡都已經有一個體能不怎麼過得去的糜稽了,再多一個也沒什麼所謂,而且從籮蒂夫人那裡獲得資訊,這個少女的能力很特殊,甚至讓獵人協會裡的那隻老狐狸尼特羅牽掛上。人才嘛,當然是無任歡迎的,既然伊爾迷也喜歡,並將她帶回家,那他們也不會作太大的反對,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思想……

  所以說很多事情都是腦補出來的。


☆、第045章

  弗籮拉在揍敵客家作客的日子可謂是過得有點樂不思蜀,她甚至與伊爾迷家負責毒藥製作的團隊建立起深厚的友誼,雖然他們的主要職責是負責研究毒藥,但毒與藥一向都是不分家的,它們的本質上都是屬於藥物的一種,因此對於身為藥劑師的弗籮拉來說都是讓她相當感興趣的事。

  在混跡於這個藥物研究部門的時候,弗籮拉甚至學習到許多有關這個世界的藥物知識,也學習了不少的藥材效用與功能,這些知識為一直苦於在這個世界找不到相應材料而導致很多魔藥都被限制甚至無法製作的弗籮拉開拓了一個新的思路。她開始嘗試著使用本土的材料創作新的魔藥,而不是一直想盡辦法尋求代替品,做已經知道配方的魔藥,雖然過程是比較辛苦,也未必能事事成功,但至少有了一條新的道路可以走。

  對於之前弗籮拉曾經告訴過伊爾迷有關補血劑配方的事情,揍敵客家的研究員經過反覆的試驗依然沒辦法能製作成功,這讓這裡的研究團隊非常的沮喪,他們都是這個世界藥劑學裡的精英,現在居然連一個已經知道配方甚至連樣本也有的藥劑都不能複製重做一份,真是奇恥大辱!尤其是當弗籮拉使用同一樣的材料按同一樣的步驟在他們面前成功製作出來的時候,他們簡直是沮喪得差點想自殺。

  「我想這可能是因為你們沒有魔力的關係,所以不能將魔藥做出來。」眼前的這幫研究人員正在呼天搶地,所以弗籮拉只得無奈地對他們這麼說。然而當她見到他們讓會念的研究員前來做魔藥但依然以失敗告終,但卻又死心不息地想繼續研究的時候她又說不出話來了,她也明白這種追根究底的心情,這是技術宅的統一病症,沒治。

  有魔力的弗籮拉就這樣被憤怒的研究員趕出實驗室,施施然的她一個人走在回自己房間的路上,在經過某一顆樹下的時候,一個小球從樹頂上掉了下來剛好打在她的頭上,蹲下身來撿起那顆小球,抬頭往上的弗籮拉所看到的就是那個坐在樹上的小男孩,男孩有著一頭在陽光底下泛著銀光的頭髮,年僅四歲的他五官還沒有長開,但從他那雙又圓又大的貓眼裡可以看出他以後長大了必然是個很帥的男子。

  「你叫奇犽對吧,這個是你的東西嗎?」舉起手中的小球,弗籮拉抬著對著樹上的奇犽笑得瞇起了眼。

  單手扶在樹幹上坐著,雙腳淩空的奇犽來回踢動著腳,他記得這個姐姐,那是昨天晚上大哥帶回家裡作客的人。從樹上一躍而下,他站在弗籮拉的跟前好奇地抬起頭打量著她,這麼弱小的人真是大哥的朋友嗎?他記得大哥好像曾經跟他說過他們家是殺手世家,殺手是不能有朋友的,「你是大哥的朋友嗎?」

  眼前這顆銀色的小腦袋很可愛,就像一隻不斷吸引著弗籮拉去摸的小貓一樣,最終她還是忍不住地將手放在奇犽的頭上,感覺被摸的奇犽身體突然一僵隨後又放鬆起來的樣子,弗籮拉更加輕柔地揉了揉那顆銀毛腦袋然後微笑著開口道,「我……」是字還沒有說出口,她的話已經被另一個人所打斷。

  「不是,她不是我的朋友。」打斷她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突然出現的伊爾迷。隨著伊爾迷的出現,弗籮拉可以明顯地感覺到手下已經放鬆的身體又突然變得緊繃和僵硬起來,奇犽很緊張,他這是在害怕,在害怕他的哥哥。同時被伊爾迷當著奇犽面否認自己是他朋友的事也讓弗籮拉心裡狠狠地刺痛了一下,她的情緒顯然變得低落了起來,想來認識了這麼久,原來在伊爾迷心目中她連朋友也談不上,掀起嘴角想朝著奇犽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然而她沒有發現現在的自己是笑得如此勉強,甚至讓奇犽也側目起來。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你這樣很難看。」即使奇犽只有四歲,但他確實是個很聰明的孩子,這個姐姐顯然也是被大哥欺負了吧,那就是跟他一樣同病相憐了。

  「奇犽,你的刑訊訓練已經完成了嗎?」無機質的黑眼往奇犽的方向一瞄就將奇犽嚇得夠嗆,不敢再多作任何停留和反抗,奇犽已經自覺地朝著刑訊室走去。對於他這個大哥,奇犽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又畏又怕,所以雖然扔下弗籮拉一個人面對可怕的大哥感到有點抱歉,但奇犽依然不敢抗拒大哥的話乖乖地離開。

  目送著自家弟弟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刑訊室走去,伊爾迷點頭感到非常的滿意,果然,奇犽最喜歡的人還是他,最願意聽的還是他的話。

  「伊爾迷,你打算什麼時候送我走。」來他們家作客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被伊爾迷否認是朋友的弗籮拉現在只想快點回家進行自我療傷,有什麼比暗戀的人當面否認自己連他朋友也算不上的事實更讓人覺得悲摧的,想想也覺得難過。其實弗籮拉並不是不喜歡這裡,難得遇上這麼多這個世界藥劑學上的精英,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多逗留一段時間與他們充份作技術上的交流,但現在這種情況,她也不好厚著面皮留在這裡。

  對於弗籮拉的請求,伊爾迷有些不解,她不是很喜歡跟他們家的研究員混在一起嗎,連有時候他去找她都找不到人,突然提出要離開的要求難道是因為有什麼重要事情?突然,他想起了臨離開流星街的時候庫洛洛還不忘向她要聯絡方式的事,當下心裡已經有些不爽起來,她這麼趕著要走該不會是想回去等庫洛洛吧。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會有一種如果現在有人要買庫洛洛的命他絕對會打個五折的想法,伊爾迷現在只知道自己不想讓弗籮拉以後會有跟庫洛洛離開的機會,如果她一定要離開的話,不如永遠留在枯枯戮山哪裡都不許去吧。

  其實現在的伊爾迷一直都沒有發現,當一個男生對一個女生開始產生佔有慾的時候,他的內心其實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對這個女生產生好感了,因為有好感所以才想獨佔,也是因為有好感才不想讓她被太多的人牽掛,無論是為了能力還是為了其他。

  「你不喜歡留在這裡?」雙手插進口袋裡,伊爾迷的眼神顯得越發幽暗,如果弗籮拉的回答是不喜歡的話,那恭喜她可以永遠留在這裡不用走了,他家很大也很有錢,多養一個人絕對不是問題。

  如果要問弗籮拉喜不喜歡這裡,答案當然是喜歡的,這裡有大量的實驗材料和知識豐富的研究人員,就連實驗室也比她原來在普林斯莊園的時候要大得多,而且伊爾迷家的人都對她挺好的,就像他媽媽基襲夫人就一直很喜歡找她試穿最新式的裙子,而且還送給她為數不少的新衣服,這些衣服即使她每天穿一套也可以連續換一個月不同的款式。還有他爸爸和爺爺,雖然交談的時間比較少,但每一次見到他們,他們總會用一種對她相當滿意的眼神看著她,讓她在奇怪之餘也覺得他們相當的好客。

  至少伊爾迷的弟弟們那就更容易相處了,年紀小而且又長得可愛的孩子一向很受女孩子們喜愛,所以無論是奇犽、亞路嘉還是柯特都很容易相處,也很討弗籮筐拉喜歡,稍微難相處一點的糜稽也因為得知她會做一種可以讓人迅速消瘦的魔藥後對她一百八十度的大改觀,現在他每天都纏著她,甚至主動幫她從網絡上搜尋適合的藥劑材料,為的就是想讓她快點將東西做出來。

  想到最近糜稽這種異常努力的行徑,弗籮拉一不小心又偷笑起來,「不,我挺喜歡你家的,你家裡的人也很好相處,不過在這裡打擾太久了覺得很不好意思。」

  「是這樣嗎。」弗籮拉發自內心的笑容讓伊爾迷感到滿意,但最近因為亞路嘉的事情家裡變得很忙,從庫洛洛手上拿到的東西聽曾爺爺說那是來自於世界的另一側的東西,他們打算用這個來封印住亞路嘉身體裡的不明物,如果能成功的話就最好了,如果不成功的話……所以最近這段時間家裡的人都沒出什麼任務,因為比起任務,家人始終是揍敵客家放在首位東西。

  兩人開始沉默地並肩而走,伊爾迷沒有說話,他在想有關亞路嘉的事情,弗籮拉偷偷地打量了他半響,心裡依然很在意剛才伊爾迷否認自己是他朋友的言談,想了又想,她最終還是按捺不住想向他問個究竟的念頭,「伊爾迷,在你心中我到底算是什麼?難道連朋友也談不上嗎?」


☆、第046章

  「伊爾迷,在你心中我到底算是什麼?難道連朋友也談不上嗎?」弗籮拉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她盯著伊爾迷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動搖,她正執著於從他口中所說出的答案,一個讓她決定自己未來的答案。

  她喜歡伊爾迷,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伊爾迷就對她一直照顧有加,也曾多次從危難中將她救出,她沒辦法忘記初次見面時的那條小巷子,伊爾迷就是在那裡將她從壞人手中救出,她也沒辦法忘記在流星街裡被加爾所捉的時候,也是伊爾迷孤身一人前來將她救出的事。

  在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辦法回家的時候,她曾經放任過自己去喜歡他,但現在她已經知道有卡裡亞之地這個回家的希望時,她又非常的矛盾。也許每個人天性都有名為自私與貪心的存在,明知道魚和熊掌不能兼得,但她還是一邊希望自己能回家,一邊希望能和伊爾迷在一起。

  所以當聽到他說她連朋友也不是的時候,她的理智告訴她,不如就這樣放棄吧,那以後就什麼也不用想也不會感到為難了,然而感情卻不肯放過她,至少……至少讓她得到確實的答案然後再死心吧。

  微微地歎了一口氣,伊爾迷看弗籮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殺手不需要朋友也不能交所謂的朋友。」

  「怎麼可能……」第一次聽到這種論調的弗籮拉有些愕然,她怎麼想也想不到伊爾迷居然會這麼說,感覺之前的心理準備就像是一個被吹脹了的氣球,正在準備爆裂的時候,不知道又出於什麼原因突然焉了氣一樣,感覺有些微妙的無奈。

  「朋友只會背叛,他們只會在你付出信任的時候在你背後捅一刀,你不是已經領教過了嗎?」伊爾迷說的就是拉西婭。的確,那時候拉西婭確實背叛了一直照顧著她的弗籮拉,無論她是為了什麼原因背叛也好,總之背叛了就是背叛了,再說更的理由也難以抹去這個事實,因此在這件事上弗籮拉始終都難以釋懷。但若因此而覺得所有朋友都會背叛,她又覺得伊爾迷太武斷了一些。

  「對於殺手來說朋友就是拖累,總有一天會出賣你的存在,為了利益,這些所謂的朋友一定會毫不遲疑地殺了我們。」聽到這裡,弗籮拉已經再也沒有心情去聽伊爾迷接下來的言論了,她現在只覺得自己的肚子裡堆了一堆的氣,伊爾迷這番言論讓她覺得自己受了侮辱。

  然而伊爾迷說的還不止這樣,他面無表情地望向弗籮拉,視線的焦距已經越過少女落到她身後的大樹上,他的言語沒有任何停頓,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圍繞著朋友所造成的危害,每一個字每一句話聽起來都讓人感覺到非常的刺耳。一直覺得自己異常氣憤的弗籮拉此時沒有發現,伊爾迷說的這番言論實際上並不是對著她說的,他那雙平靜無波的大眼所望著的方向是她身後的不遠處的一顆大樹,藏身在樹上的人也是他要這麼說的原因。

  直到弗籮拉快要忍耐不住而想跟他來場辨駁的時候,她沒有留意到身後的大樹被風吹動了一下,樹上的葉子晃動了片刻然後發出了沙沙的響聲,這時伊爾迷才停止了自己的演說。其實他這番言論是說給躲在樹上的奇犽聽的,現在他已經走了,伊爾迷馬上話風一轉說出了一句都讓弗籮拉哭笑不得只想撫額的話來,他說:「當然,這是沒有實力而且心智不堅定的『朋友』才會造成的結果,事實上我也是有朋友的。」

  比如那個會幫他付錢,可以拿來試藥甚至任務人手不足時可以找來做白工的西索。其實換個角度想想西索也是很不錯的,至少西索實力夠強不會成為拖累,而且還很有錢,不會介意他時不時翻幾倍的剝削。再次盤點了一番西索的優點,除了某些時候有些變態的行為外,伊爾迷覺得自己交上了一個不錯的朋友。

  滿懷期待眼巴巴地看著伊爾迷,弗籮拉期待從他嘴裡說出他承認她也是朋友的話來,但事實上這註定讓她失望了。

  「至於你,我覺得談不上朋友吧,因為你實在是太弱了。」弗籮拉實在是太弱,達不到朋友的標準,所以伊爾迷一直都將她定位為寵物一般的存在,寵物不需要高強的武力值,平時只要乖乖地聽他的話,待在他經常能看到的地方,還有不許跟著別人跑掉就行了。

  由希望到失望,弗籮拉覺得自己的心就像坐了雲霄飛車一樣起伏不定,也許是頭腦發熱吧,一直沒有想說出去的話就這樣被她衝口而出,「我喜歡你,你知道嗎?」

  我喜歡你這句話剛衝出口弗籮拉就恨不得可以收回來,頭別至一邊看向沒什麼好注意的草地上,她的眼睛甚至不敢再與那雙黑眸對視。胸膛裡的那顆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起來,一聲一聲,咚咚咚的心跳聲不斷迴盪在她耳邊,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握拳的手不受控制地發起抖來,伸出左手握緊自己的右手,她想為自己緩解這種緊張的情緒,也在沉默中等待伊爾迷的判決。

  雖然面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但生平第一次被女孩子告白的伊爾迷內心確實是有些驚訝。今年才十六歲的伊爾迷每天除了在執行暗殺任務外就是處在即將要執行暗殺任務的路上,對於男女感情之間的事他也僅僅限於知道而已,而且這種知道還是由於看多了西索這個種馬到處泡妞的緣故。

  所以對愛情通了九竅,實際上一竅不通的伊爾迷對於弗籮拉突如其來的告白有些無措,甚至連反應都比平時慢了幾拍,只是礙於面癱的緣故沒有表現出來而已。想了又想,他在腦海裡搜尋著自己曾經見過的類似場面,當他想起在西索身上見過他被一個女人說喜歡並且求婚的時候,他靈光一閃,終於明白了弗籮拉的意圖。

  右手握拳往左手手心上錘了一下,他恍然大悟,「原來你是想向我求婚嗎?」

  「……」本來只是想讓伊爾迷明白自己感情的弗籮拉暫時無法適應伊爾迷跳躍的思維。腦子裡已經塞滿了漿糊,甚至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呆呆地抬起頭對上伊爾迷的眼睛,如果沒看錯的話,她似乎在伊爾迷的眼中看到了光亮?

  「唔……」單手抱胸,握拳的手撐在下巴處,伊爾迷顯得有些苦惱,自己才十六歲,真的有必要這麼快考慮結婚的事嗎。歪頭看了看弗籮拉,弗籮拉長得漂亮、有特殊能力、性格方面也挺好,最重要的是聽話,一想到如果將來的結婚對像是她的話他也不反感,甚至覺得這樣也挺好的,至於什麼心動、戀愛之類的感覺早已被伊爾迷自動忽略兼無視,所以他最後得出的結論是,「結婚的話也沒什麼所謂,不過你確定要這麼早結婚嗎?」

  弗籮拉現在只覺得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她只是想向他表白,讓他知道自己喜歡他罷了,她可是從來沒有想過向他求婚啊,為什麼他會認為自己是在向他求婚呢?而且如果要求婚的話不應該是男人向女人求婚嗎?為什麼輪到她就是女人向男人求婚了?連忙將這些雜七雜八的想法搖出腦袋,弗籮拉的語調都在慌亂中提升了幾個音階,「不——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在向你求婚!」

  「這麼說你喜歡我也是騙我的嗎?」身上的黑氣不知不覺間已經散發出來,伊爾迷現在的心情不好,非常非常的不好,弗籮拉的否認讓他的心情無緣無故變得糟糕起來,他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連念壓都在無意間散發了出來。

  突如其來的寒氣讓弗籮拉不由自主的抱緊了雙臂,摩擦暴露在空氣之中的手臂也並不能為身體帶來更多的溫暖。刺骨的寒意不斷從伊爾迷身上散發,弗籮拉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麼要突然爆念壓,但她的直覺告訴她,如果她不好好地回答這個問題,後果將會非常的不堪設想。

  「不!」拚命地搖著頭,弗籮拉連忙陪笑,她覺得如果自己回答得太慢的話後果也不會好到那裡去。「我是喜歡你,可是我沒想過要結婚這麼遙遠的事。」

  是她的錯覺嗎,她怎麼覺得現在的伊爾迷跟平時的他有點不同,好像她如果做錯了什麼他就會馬上變成另外一個人一樣,總是覺得這樣的他有點可怕……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啊!

  撐著下巴的手指輕輕地敲了敲,伊爾迷望向弗籮拉的眼神依然有些幽暗,他有些不滿地說,「說到底,你是想玩弄我的感情對吧。」

  對此弗籮拉感到無語,為什麼她總有一種她跟伊爾迷的想法不在同一條線上的感覺呢?


☆、第047章

  「說到底,你是想玩弄我的感情對吧。」

  面對伊爾迷毫無根據的指控,弗籮拉無法語言,事實上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想法居然可以跟她完全不在同一條線上。

  「我哪裡有玩弄你感情了。」提高聲調她有些氣惱地說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到底有沒有喜歡她難道就不能給她一個實在的答案嗎?她一個女孩子已經當著他的面表白了,他不但不當面回應她的,而且還說些其他有的沒有。

  生平第一次,一直格守著禮儀的貴族少女終於拋開了所謂的禮儀,雙手握緊外袍氣急敗壞地朝著伊爾迷吼道,「你到認底是怎麼想的,你倒是給我一個說法啊。」

  剛剛朝著伊爾迷吼完,弗籮拉那張白皙的小臉已經漲得通紅。太丟臉了,身為一個淑女她居然這樣向一個少年表白,實在是太不矜持,紅暈從臉上開始漫延至脖子上,最終弗籮拉只是一聲不響地捂著自己的嘴巴然後鴕鳥地逃掉了……

  傍晚的飯點時間,依然是揍敵客家的餐廳,已經習慣了這家人喜歡吃加料晚餐的弗籮拉淡定地喝了一口新制的解毒劑然後才拿起刀叉,雖然這種藥劑並不能化解所有的毒性,但針對揍敵客家訓練專用的毒藥已經足夠。

  機械地切著盤中的牛排,弗籮拉顯然有些心不在然,下午和伊爾迷所說的問題依然沒有結果,不是伊爾迷不回答她,而是她鴕鳥地逃掉了,所以現在坐在他身邊吃飯的她總覺得椅子上豎了幾根針讓她坐立不安。

  餐桌的氣氛很安靜,大家都在默默地吃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晚餐,直至基襲出聲打破了這種沉默,「弗籮拉,聽說你今天向伊爾迷求婚了。」不是疑問句而是確定得不能再確定的肯定句,她的電子眼可以讓她清楚地知道發生在枯枯戮山所有的事情。

  她的話就像水倒入了滾燙的油鍋一樣瞬間將所有人從淡定中炸出來,除了不懂事的柯特外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並將注意力集中到他們坐著的這個方向。被如此多的貓眼所瞪著,弗籮拉顯得更加坐立不安起來,正當她想否認這件事的時候,坐在她身旁一直不受任何事影響的伊爾迷居然很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他彷彿一點也沒有受到家人的眼神影響一樣,該吃的吃,該喝的喝,還不忘點頭回應,「弗籮拉剛才向我求婚,然後又害羞地跑了。」他在陳述他所認為的事實,卻不知道他這種認知與另一位當事人的認知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對於伊爾迷所拋出的消息,揍敵客家的家長們都十分開明,他們沒有支持也沒有反對,只是由爸爸大人簡略地說了一句他們還年輕不用這麼急著要結婚,如果真的打算結婚不如待到成年再說就把這件事掀開了。

  席巴的這番話卻讓弗籮拉發現自己在揍敵客家的地位似乎微妙地發生了一點點的改變,並不是說之前他們家的待客之道不夠好,而是這種明顯由外人轉變成為內人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她沒有向伊爾迷告白之前,這個家裡的所有人都對她很客氣,一種明顯有隔膜的客氣,然而在那天晚飯後他們對她就有了改變,雖然不是推心置腹,但顯然相處比之前隨便多了,就好比如之前基襲夫人只會送她衣服,而現在卻總是拉著她和柯特一起試衣服,再好比如桀諾爺爺會好奇她的魔法力量而對她進行一些戰鬥上的指導。

  因為弗籮拉與這個世界的念能力者體能相差太大的原因,再加上已經定位好輔助人員的位置,所以桀諾爺爺並沒有教她如何與對手對戰,而是指導了她有關使用魔咒時機的把握。因為魔力總的有限的,如果亂使用只會造成魔力上的浪費,又不能發效地發揮魔咒的力量,這點在流星街的時候弗籮拉已經有了深刻的體會,如果當初不是旅團自己來配合弗籮拉,而是弗籮拉去配合旅團的話,她相信那一次的戰鬥她絕對沒可能堅持到最後,所以,把握好時機和有大局觀真的很重要。

  「將你那些魔咒對我使用吧。」對於這種屬於不同體系的能力,桀諾爺爺很感興趣,他也想知道這種力量到底跟念能力有什麼區別。然而當弗籮拉對著他使出一個石化咒的時候,桀諾反而顯得有些失望,根據弗籮拉的說法這個魔咒的能力是讓人僵化吧,但當用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只能感覺到輕微的遲緩罷了,而且持續的時間也並不長,只有那麼短短不到五秒的樣子。

  雖然用到他的身上可以產生一些不良效果,但經驗豐富的他要避免這種情況很容易,即使是中了招,只要堅持五秒就好,也就是說她的魔咒在對戰中的實用性沒有想像中的大。

  「爺爺,我想這是因為你的念能力很強吧,我在流星街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念能力者都有一種抗魔性,而且念能力越強的人抗魔就越高,我的魔咒用在他身上的效果就越差。」在學校裡學到的魔咒對這個世界念能力者所起的效用並不大,反而是從薩拉查身上學會的魔咒對他們的效用更強,薩拉查也曾說過千年後她那個時代的魔法要比千年前的那個時代弱化得多。

  雙手放到背後,桀諾爺爺往前踱了幾步,然後頗為可惜地歎了一口氣,「這種能力面對念能力者的時候實際用途並沒有太大,運用起來和你原本應該達到的目的相關太遠,倒是之後那幾個叫薩拉查魔咒的更實用一些。」

  其實何止相差太多,實際上對於桀諾這個級別的人來說,弗籮拉在學校裡學到的魔法根本對他起不了什麼作用,他的念能力就像是在身上鋪了一層防禦一樣將她的魔咒有效地阻隔了起來,無論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都被擋在外面,能起作用的只有薩拉查教給她的幾個魔咒。

  可惜的是,在接觸卡裡亞之匙去到千年前那個世界的時間只有三天,她能學會的魔咒也有限,而且這些魔咒沒有一個是攻擊性的,全部都是輔助性的魔咒,也就是說以後當她面對念能力者攻擊的時候,她自保的手段會減少而且會很容易受到傷害。

  幻影移形雖然也可以讓她逃離,但幻影移形也不是萬能的,畢竟距離不是無限制,就像那時候她掉到流星街裡沒辦法用幻影移形馬上回家一樣,在不知道自己身處什麼地方,要去的是什麼地方的情況下,她不能隨意使用幻影移形,而且使用這個魔咒要消耗的魔力較大,再加上如果在施咒的過程中被念力幹擾,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發生什麼不可預計的可怕之事。

  「爺爺,你有什麼好辦法嗎?」弗籮拉有些忐忑地跟上了桀諾的腳步。流星街告訴她,人不能什麼力量也沒有,那只會成為拖累,所以她迫切地需要有個解決問題的方法,桀諾爺爺給她的感覺很可靠,她覺得歷練半生的爺爺一定可以給她一點提示的。

  事實上桀諾也沒有讓弗籮拉失望,很快他就給出她一些中肯的建議,「我覺得你除了那幾個薩拉查魔咒外其他的魔咒最好不要隨便用在念能力者身上,不但用處不大,消耗自己的能力而且還很容易被對方感應到而將你當成首要消滅的對象。」

  聽到這裡,弗籮拉不斷點頭,桀諾爺爺說得很對,團戰的時候輔助人員很容易會成為敵人首要消滅的對象,這點她已經深有體會了,在第五區與元老會的那場戰鬥中,當大部份的敵人都知道她能力的時候,他們首要殺的目標就是她,如果不是有伊爾迷和旅團的人護著,她想她早就沒命了。

  「你的能力現在能用作防禦和攻擊的太少,所以如果沒有已方的人在身邊時,最好連能力都不要暴露出來,當然,走投無路或事態緊急的時候例外。」爺爺繼續說道。

  只是簡簡單單地讓弗籮拉使用了幾個魔咒,他已經基本上看到了她的不足之處。當他回頭看到跟在身後不斷點頭的小姑娘時,他突然停止了腳步,這讓緊跟在他身後的弗籮拉差點一頭撞了上去,她不明所以地看著突然停下來的爺爺,眼神裡充滿了困惑。

  「你最擅長是的製作藥劑吧。」桀諾突然問道,只憑簡單的一聞,她就能分析出揍敵客家用於訓練的毒藥六成的成分,而且她還能製作出一些效果顯著,藥效神奇的藥劑,最近這段日子他們家的藥物研究員已經被她的魔藥給嚇得一愣一愣的,想仿製卻又怎麼也仿製不了。

  這個女孩雖然在戰鬥上沒有什麼天份,但她確實是一位了不起的藥劑師,從她身上他可以感覺到她並沒有她自己以為的那麼喜歡參與到戰鬥中去,而且家裡也並不是要求每位家族成員一定要成為高手,非戰鬥的輔助人員也很重要,就算她這輩子不離開枯枯戮山他們也絕對沒有異議,「如果不喜歡戰鬥,即使你不離開這裡也沒有關係,我們當家長的對像你這種特殊的家族成員並沒有太大的限制。」


☆、第048章

  桀諾爺爺的話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但實際上卻有很大的問題,「爺爺……我真的沒有向伊爾迷求婚……」弗籮拉再次無力地解釋道,她是喜歡伊爾迷沒錯,但她真的沒向他求婚啊,為什麼他家裡的人都是這麼認為的?就連昨天晚上糜稽都鬼鬼祟祟地來找她詢問,問她會不會成為他的大嫂,如果成為他大嫂的話那些減肥魔藥能不能免費提供給他。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的。」桀諾爺爺微歎了一口氣,像是在感歎一個不懂事的晚輩一樣,這麼明顯外露的感情難道她以為她能瞞得過他們這些家長嗎?

  不想再糾結在這個問題上,弗籮拉雖然知道比起參與戰鬥,她更喜歡製作魔藥,但儘管如此她還是希望自己能派上用場,所以她態度非常堅決地向桀諾爺爺提出請求,「爺爺,可以請你對我進行一些指導嗎?」

  見弗籮拉態度如此堅決,桀諾倒是對她再多幾分好感來,招了招手喚來剛到訓練場然後默不作聲地看著他們的奇犽,桀諾已經有了計劃,「既然你想練,那就從最簡單的躲避開始訓練吧。奇犽,你就陪她練一下,記得下手不要太重。」

  無語地望著今年才四歲,身高還不及她腰際的奇犽,弗籮拉的心情很複雜,她已經渣到要讓一個四歲的幼童手下留情的地步了嗎?

  事實證明桀諾爺爺真的很有先見之明,他讓奇犽別下重手是對的。從來沒有與這個世界的人正式對戰過的弗籮拉也沒有想到只是一個四歲的孩子而已就已經比她厲害得多了。

  奇犽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雖然有時候嘴巴有點毒,但他確實是一個彆扭的好孩子,有時候甚至在跟她訓練的時候不小心弄傷了她還會偷偷地一臉內疚的模樣,然而當面對她的時候又是一副活該你太弱的嘴臉,這種彆扭讓弗籮拉恨不得能將他好好地摟在懷裡親一口。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後,她發現奇犽好像很害怕他的大哥,每當見到伊爾迷的時候奇犽總是一副全身僵硬的樣子,他會在下意識間想逃離伊爾迷的視線範圍,這一點倒是與她相當的合拍。

  最近的弗籮拉也下意識地想躲開和伊爾迷相處的時間,不到晚飯的時候絕對不會出現在伊爾迷面前,她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應該拿出一副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伊爾迷,那天衝動的告白和對方離譜的誤解讓她在面對他的時候變得無比尷尬,想到這裡她又懊惱地呻吟起來,自從那天之後,她都不敢再問伊爾迷到底有沒有喜歡過她了。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她每天不是拖著小奇犽躲在訓練場美其名曰練習躲避訓練就是將自己關進實驗室和那群研究員混在一起,和奇犽相處的時間久了之後,他們的感情就像坐了火箭一樣蹭蹭蹭地上升,對於奇犽來說,多了一個跟他一樣不斷想躲開自家大哥的姐姐就像是多了一個有著革命情誼的同伴一樣。

  太好了,終於有人跟他一樣想躲開大哥了,這絕對是同盟啊!

  俐落地往右邊閃開,弗籮拉躲過了奇犽的揮抓,在連續練了好幾天之後,她終於可以躲過奇犽大部份的攻擊了,想想不知道這應該感到高興還是應該感到悲哀好,高興的是自己終於有所進步,悲哀的是自己的練習對象是四歲的奇犽,而且如果真的要打起來,她還很可能並不是奇犽的對手,所以……她能在有生之年達到流星街普遍居民的程度嗎?

  「弗籮拉你已經進步很多了,還要繼續練下去嗎?」見弗籮拉已經顯得有些疲態,依然神采奕奕的奇犽主動地停了下來詢問道。喘了一口氣,已經連續練了幾個小時的弗籮拉擦了擦沿著面頰流下來的汗水,再看看一滴汗也沒有留下來的奇犽,他那種輕鬆自在的模樣就像是剛才陪她練習了兩個小時只像是做了個小遊戲一樣……真是,差距也太大了吧!

  搖了搖頭,坐在地上打算休息一會的弗籮拉還沒說話,就發現她面前的奇犽一副僵硬的模樣看著她的背後一動也不動,那種木然的表情跟剛才那個和她有說有笑的奇犽完全是兩個人,不用說,弗籮拉已經知道他看到誰了,除了伊爾迷還有誰能讓奇犽像老鼠碰到貓一樣?果然,從弗籮拉背對著的方向出現了伊爾迷的身影,他先對著奇犽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奇犽,爸爸正在找你。」聞言,如獲特赦的奇犽飛一般地離開了有伊爾迷待著的地方,非常沒有義氣地將弗籮拉一個人留著面對混身黑氣的伊爾迷。

  四周顯得有些寂靜,始終不肯轉過身來的少女在等待了一段時間後發現背後並沒有什麼異動終於放鬆了身體,整個肩膀都跨了下來。看來伊爾迷已經走了,想到這裡她放鬆地呼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難過起來,心裡酸酸的,就算是她躲著他難道他不會直接點來找她嗎,想到這裡她有些生氣地自言自語低聲抱怨著「伊爾迷是個混蛋!」

  「是我做了什麼事讓你生氣嗎?」屬於少年清冷的聲音近在耳邊,弗籮拉像是突然被嚇到一樣猛然回過頭來,當她發現自己和伊爾迷正鼻尖對著鼻尖,兩張臉相差只有一釐米的時候她的腦子裡突然變得一片空白,隨後紅暈慢慢地爬上了她的臉,就連她的耳朵也染成了一片紅色。原來伊爾迷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蹲到她的身後,就在她轉過頭的那一刻,他們那兩張臉就差點親密地碰觸在一起。

  「伊爾迷,你是什麼時候來的。」弗籮拉明顯被伊爾迷嚇得不輕,她迅速地手腳並用往後蹬了兩下退離伊爾迷一個安全的距離。

  對方如此誇張的反應讓伊爾迷顯得有些不滿,黑黝黝的貓眼就像盯準獵物一樣一動也不動地盯住她。想要從伊爾迷那張面癱臉上觀察他的情緒很難,但弗籮拉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地能感覺到他現在的心情好像不怎麼好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張口問了他一個問題,弗籮拉覺得自己現在連寒毛都豎起來了,她有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從剛才開始就已經在了,為什麼這幾天你總是躲著我。」伊爾迷話中包含著指控,弗籮拉這幾天在躲著他的事他當然能感覺到,所以剛才爸爸要找奇犽的時候他就自動請纓來做傳訊人員了。他不明白,她不是已經向他求婚了嗎,為什麼總是躲著他?這個問題讓感情一片空白的伊爾迷第一次因為女孩子而產生了困惑。

  「沒……沒有。」吱吱唔唔地,弗籮拉否認。

  「我覺得我沒有感覺錯,你絕對是在躲著我。」黑眸對上黑眸,幽暗對上無措,伊爾迷十分肯定最近弗籮拉在躲著他的事實。為什麼要躲著他呢,她以前不是很喜歡跟他在一起嗎,為什麼現在不敢對上他的眼睛,明明說喜歡他的人是她,那現在為什麼又想著逃避,這一切都讓伊爾迷十分困惑不解,於是在對方連續躲著他幾天後,他決定自己找上門了。

  面對伊爾迷的質問,弗籮拉無意識地咬了咬牙,她能說她已經後悔自己告白的行為了嗎?之前是她衝動不顧一切地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心情才讓告白的話衝口而出,最後她還沒等到伊爾迷的回答就已經逃走了,現在想起來她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簡直是蠢到了極點。

  卡裡亞之匙讓她知道自己可以有再次回到魔法世界的機會,所以現在跟他告白又有什麼用呢,總有一天他們會面臨分開的境地吧,一想到這裡她顯得有些難過。張開嘴巴想要說點什麼結果什麼也說不出來,思緒掙扎了一會兒她還是別過頭不敢再望他,「對不起,你就忘了我之前所說的話,可以嗎?」

  「可以,不過你要將所有的原因都告訴我。」低著頭的弗籮拉沒有發現伊爾迷看向她的眼神已經變得越來越深沉。待伊爾迷動手將她的臉扳過來對上他眼睛的時候,她感覺整個人就像是被吸入了一個無底深淵一樣,呆呆地望著伊爾迷的眼睛出了神,接著她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彷彿在半空中飄浮一樣,昏昏沉沉的,恍恍惚惚之間她好像聽到了伊爾迷在問她一些事,然後她下意識地將埋藏在心裡的想法全部訴說了出來。

  木然的表情,毫無焦距的眼神無一不在訴說著弗籮拉已經沒有自主意識的事實,伊爾迷是操作系,這種加上念力的誘導操作對於他來說一點難度也沒有,只是稍加意識上的引導很容易就能將弗籮拉一直藏在心裡的顧慮都說了出來,「我想回家,庫洛洛說過卡裡亞之匙一定可以將我帶回家的。」

  沒錯,只要去到庫洛洛所說的卡裡亞之地,她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所以……我還是決定不再喜歡你了,如果我能回家,那這段註定要分開的感情還不如不要開始比較好。」

  「原來是這樣嗎,這就是你一直瞞著我不想說出來的原因嗎。」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或許是因為伊爾迷很少笑的緣故,也或許是嘴角掀起的弧度不大的緣故,伊爾迷這個笑容顯得有些僵硬及怪異,如果奇犽在這裡看到他這個笑容的話一定會馬上退避三尺並且一段時間內都不敢出現在他周圍的。


☆、第049章

  真是糟糕啊,原來弗籮拉是這樣想的,她這不但是在想毀約而且還想著離開他吧,嘴角勾起的弧度又增大了一些,伊爾迷對弗籮拉總是念念不忘地想跟庫洛洛一起走的事實感到不高興,自己的東西總是想著要離開,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討厭了。想到這裡,綠色的念力再次凝聚,一根釘子出現在他手中,曾經他想過用這根釘子來操縱她,但最後還是沒有動手,現在他覺得對她使用這根釘子就再適合不過了。

  冰涼的觸感落在弗籮拉的額頭上,釘子埋進額頭的時候就像是融入了水平面一樣,沒有一滴血也沒有一絲痛感,這就這慢慢地融入到弗籮拉的腦部,當釘子已經完全沒入她腦中的時候,睜著無神大眼的弗籮拉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最後身形一倒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伸手將弗籮拉倒下的身體接住,伊爾迷抱起暈倒的少女,他知道,當她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她會完全忘了所有有關卡裡亞之地的事情,她會下意識地不想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

  隔天,當習慣早上跟奇犽一起訓練的弗籮拉醒來的時候,一陣鈍痛感從她的腦門中傳來,然後在她還沒來得及喊痛的時候,這種鈍痛感又突然消失了,不明所以地揉了揉額頭,弗籮拉並沒有繼續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往床頭邊上的鬧鐘看了一眼,發現今天的自己要比往常醒來的時間推遲了很多,她連忙衝進洗漱間將自己打理了一番,推開房門匆匆往外走,奇犽已經在訓練場上等了她很久了吧。然而當她趕到訓練場的時候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等待著她的不是可愛的小奇犽而是伊爾迷。

  臉色發紅,弗籮拉有些羞澀,幾天前不顧一切地向他告白的人是她,然後像鴕鳥一樣逃避的人也是她,現在被伊爾迷在訓練場上堵著,尷尬的人當然也是她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不久後伊爾迷出聲打破了這種沉默,「從今天開始,由我來負責幫你訓練,奇犽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事實上奇犽什麼事情也沒有,只是早上按慣例前來幫弗籮拉訓練的時候被伊爾迷攔截然後趕走而已。

  心不在焉地在伊爾迷的陪同下進行躲避訓練,弗籮拉今天頻頻出錯,精神總是無法集中起來。好不容易撐到時間結束,大汗淋漓的她已經攤坐在地上喘著氣,伊爾迷的訓練強度果然與奇犽是兩個不同的級別,簡直是辛苦太多了有沒有。

  穿著運動鞋的長腿出現在她眼前,接著是對方蹲下來的身影,他一隻手按在她的頭上揉了揉,清冷的聲音說出來的話讓弗籮拉驚訝得差不多連話也說不出來,他說,「我想過了,你喜歡我對吧,那我們就在一起吧。」

  伊爾迷突如其來的話讓弗籮拉整個人都懵了,也許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都不足以形容她現在的心情,一種名為喜悅的感情迅速將心房充斥得滿滿的,弗籮拉甚至連表情都有些呆滯,然而與此同時另一種不和諧的感覺卻像種子一樣從她的心底悄悄冒出,好像有另一把聲音在告訴她,不要回應他,還有一些事情比這個更重要。

  搜索了一會兒腦子裡的記憶,她沒有找到任何一件應該反對的事情來,她喜歡伊爾迷,她向伊爾迷告白,而現在伊爾迷也同意跟她在一起,這不是最好的事嗎,為什麼她總是覺有些異樣的違和感?

  弗籮拉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她不懂得掩飾自己的情緒,所以當這種明顯的猶豫與困惑的表情顯現在她臉上的時候,一直觀察著她反應的伊爾迷當然不會沒有察覺,揉著她髮頂的手悄悄地加強了念力的輸出,念力與埋在她腦中的釘子相互呼應,讓弗籮拉的眼神再一次混濁起來。

  伊爾迷曾經也想過用釘子來控制弗籮拉的思想,那時候他發現弗籮拉與曾經被他操縱過的人都不同,在她身上伊爾迷發現她擁有的魔力對他的操縱有種淡淡的抗拒,也是由於這個原因,所以當初他並沒有將釘子埋入她的腦中。而這次跟上次不同,弗籮拉居然產生了想跟庫洛洛一起尋找卡裡亞之地,然後離開這個世界的念頭,也因為這個原因開始對他產生了反抗的意識,這對他來說實在是無法容忍的事情。

  當習慣了這個少女一直追隨著自己的目光,當習慣了跟她在一起時的感覺,當對方產生了想離開的念頭時,伊爾迷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操縱,果然只有放在手心裡的東西才是自己的,只有鏈鎖的另一頭握在自己手上才是最安全最有保障的。

  當混濁的眼神再次恢復清明的時候,弗籮拉腦海深處那種違和感已經完全被壓制了下來,一種命名為高興的純粹感情讓她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讓那張可愛的臉上綻放出屬於戀愛中的少女所特有的甜美,帶著一點羞澀,她幾乎是喜形於色地追問道,「真的,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放在她頭上的手再次撫拍了幾下,伊爾迷點頭。果然他還是最喜歡她這種心無雜念地看他的眼神,他的做法絕對沒有錯。

  在確定了彼此之間的意思之後,弗籮拉每天都維持著非常好的心情,她覺得天好像變得更藍,陽光變得更加明媚,就連那群極度痛恨她使用不科學手法製藥的逗比研究人員也變得更加可愛起來。也許是由於最近的心情變得更好的緣故,弗籮拉特別有勁頭地研究這個世界的本土材料,就連之前答應過糜稽要幫他做瘦身魔藥卻一直礙於沒有合適材料而做不出來的事情都已經得到了解決。

  當一支粉紅色的藥劑就這樣放在糜稽手上的時候,頗為激動的糜稽連拿著藥劑的手都有些顫抖起來,急不及待地擰開蓋子,糜稽一口氣將整支藥劑都喝了下去,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弗籮拉的製藥能力,對能被家裡讚賞的弗籮拉他很有信心。

  魔藥剛被嚥下,效果就開始顯現出來了,雖然年僅十歲,但糜稽的身形已經向橫發展並且有越來越肥的趨勢,這種身形讓他在這一家子中顯得有些異類,但又礙於種種原因,減肥對他來說確實是有些難度,所以當他知道弗籮拉可以製造出一種瘦身魔藥的時候,他就一直期待著對方能盡快將魔藥製作出來,並且還非常配合地為其尋找適合的製藥材料。

  圓圓的臉開始逐漸消瘦,糜稽整個人就像一個充滿了氣體的氣球被戳了一個洞一樣以肉眼可見的消瘦速度呈現在弗籮拉和藥劑研究人員的眼前,身穿著白色大褂的研究人員激動地拿著筆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如此不科學的事實讓他們在驚訝的同時也對弗籮拉的魔藥產生了另一種認知。

  「暫時是成功了。」毫不意外地見到這種效果,弗籮拉點了點頭,「不過,有效期只能維持一年。」

  「什麼!一年!你之前並不是這麼說的。」聽到弗籮拉說藥效只能維持一年,糜稽差點驚叫了起來,他原本以為一瓶魔藥可以讓他一輩子都保持現在這種身形的。

  「真是只能維持一年時間,我沒辦法在這個世界找到相同的材料,所以只能找其他的代替了,因此藥效能維持的時間只有一年,而且就算是原來的瘦身魔藥也不可能讓人一輩子維持消瘦身形的,在喝了魔藥之後因為不注意鍛煉再胖起來的人有的是。」弗籮拉聳了聳肩,實際上她對於糜稽這種取巧的方式也不怎麼贊同,再怎麼說他還是鍛煉一下身體比較好吧。

  「嘖,真可惜。」攤開雙手看著自己變得修長細緻的手,糜稽有些婉惜,如果這種情況能維持一輩子而不是一年那該多好,靈光一閃,他衝著弗籮拉問道,「弗籮拉,如果再讓你接觸更多的藥物材料那是不是可以有機會研究出一種更加厲害的瘦身魔藥?」

  「我想應該可以吧,畢竟這個世界還有很多藥材我都沒有接觸過。」說到這個問題,弗籮拉突然眼前一亮起來,對於自己最喜歡的魔藥,她當然希望能對這個世界所有能用於魔藥的材料都好好的作一翻研究,但無奈的是除了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不熟悉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研究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

  當弗籮拉將自己的難處都說出來的時候,就連糜稽也沉默了,同樣身為一個技術宅,他當然知道弗籮拉的難處,所以當聽到弗籮拉曾經在網上銷售過自己的魔藥時,他靈光一閃突然有了一個好主意。

  糜稽是個技術宅,而且還是一個電腦方面的技術宅,如果想在網上銷售弗籮拉的魔藥,他多的是辦法幫她打響知名度,所以……

  「我幫你好不好,我可以在網絡上幫你銷售魔藥,到時你就很容易賺到錢繼續進行研究了。」為了他的瘦身魔藥,糜稽覺得自己有義務幫助弗籮拉賺錢。

  「當然……」好字還沒有說出口,弗籮拉和糜稽誰也沒有想到另一個人會反對他們的計劃。

  「不可以。」斬釘截鐵,不容反對,這是突然冒出來的伊爾迷的意見。


☆、第050章

  對於伊爾迷的反對其實弗籮拉是很有意見的,悶悶不樂地跟在伊爾迷身後,她欲言又止,鼓起了腮幫子的她看起來既可愛又好笑,還相當的讓人想逗弄。

  於是伊爾迷心裡被埋藏的愛捉弄人隱藏因數完全被弗籮拉激發了出來,他故意無視了弗籮拉的不滿就這樣一聲不吭地往前走著,而跟在身後的少女卻因為氣悶的緣故而故意加重了走路的腳步聲。他當然知道弗籮拉很喜歡做魔藥,也知道她需要很多很多的錢來做為研究的基礎,但如果因為想要錢就大肆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能力那可以說是最愚蠢的做法了。

  只是獵人協會的那一次而已,她就已經被流星街的元老會所注意到,並且還引發了一系列的事件,如果不是他在陰差陽錯之下接了庫洛洛的交易將那名元老暗殺掉,或許她的魔藥能力就已經被廣泛洩露出去,到時招惹的麻煩就不止之前那麼簡單了。

  背後的少女已經踏出了更重的步子,這已經是無聲的抗議,涉及到她能不能繼續進行研究的重要事情,如果伊爾迷再不出聲的話,弗籮拉可是一定會炸毛的。心裡醞釀著反對的聲音,就在弗籮拉準備據理力爭的時候,一張金卡突然遞到她的面前。

  愣愣地順著那張拿著金卡的手看向對方面無表情的臉,弗籮拉有些不解地看向他,金卡她當然明白是什麼,但……為什麼他要給她?

  「這裡有50億戒尼,給你用來當研究的費用。」伊爾迷很乾脆地交出自己其中一張金卡,雖然他很喜歡賺錢,但並不是那種只進不出的守財奴,事實上伊爾迷也只是享受那種賺錢的過程罷了,所以當他知道弗籮拉需要錢進行研究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就爽快地掏出自己的金卡。

  更何況裡面進帳的都是與弗籮拉有著一定關係的錢,賣給獵人協會有關元老會埋藏在裡面的釘子消息可不止50億戒尼這麼簡單,而且媽媽也說過,男人有義務養活自己的女朋友,所以50億戒尼而已,對他算不了什麼。

  有些感動地看著伊爾迷遞過來的卡,弗籮拉並沒有伸手接過來反而低聲問道,「為什麼……而且我也不能要你這麼多的錢。」50億戒尼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弗籮拉當然知道,就算是伊爾迷自願給她,沒有正當的理由她也不敢接受。

  「為什麼不能要,你不是我女朋友嗎。」媽媽說過未婚之前的關係就叫男女朋友,這應該沒錯吧,他給女朋友錢花是應該的。

  面頰再次變得紅通通的,這是這幾天來的第幾次弗籮拉已經記不住了,她覺得自從向伊爾迷告白之後自己的臉好像經常處在充血的狀態,默默地接過伊爾迷遞過來的金卡,這次弗籮拉沒有繼續反對,一來是因為她確實是需要錢,二來也是因為伊爾迷的心意,「我以後賺到錢我會還給你的。」

  說完,她衝動地踮起腳尖往伊爾迷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帶著比剛才更紅的臉色低頭匆匆地離開了原地,剩下若有所思的伊爾迷站在那裡摸了摸剛才被少女親過的地方。

  原來,弗籮拉也跟他一樣很喜歡錢啊,那他以後賺多點錢給她花好了。

  有了伊爾迷金錢上的援助,弗籮拉很快就開展自己的研究計劃,在這裡我們不得不提及一下,當一直沒有放棄利用網絡銷售弗籮拉魔藥以賺取研究費用的糜稽知道他大哥居然給了弗籮拉50億的時候,簡直是驚訝得連下巴都差點合不起來,廢話,以大哥那種斂財的方式50億戒尼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麼難題,他驚訝的也不是他家大哥居然有這麼多錢,讓他驚訝的是他大哥——伊爾迷居然會把自己的錢交給另一個人,這簡直快要把他嚇死了好不好。

  「你沒騙我,這真的是大哥給你的?」第十六次,這已經是今天糜稽第十六次問弗籮拉這個問題了,心情好好的弗籮拉沒有計較糜稽重複又重複的問話,她不厭其煩地回答了糜稽的問題,因為每一次談到這個她都能感覺到伊爾迷的關心。

  「我大哥這麼吝嗇,居然肯將自己的卡給你,這太陽是從西方升起來了還是天要下紅雨了?」不是他吐糟他大哥,實在是曾經他也向過大哥借錢買手辦,但那時大哥是怎樣回答他的——「糜稽實在是太不靠譜了,錢借給你絕對會還不了的。」

  看看,這就是兄弟了,他向大哥借幾千萬都不行,而弗籮拉還沒說出口他就自動給她50億,有他這種當大哥的嗎,自己絕對是撿回來養的孩子吧。

  「伊爾迷哪裡吝嗇了!」弗籮拉反駁道,伊爾迷這麼大方,哪裡像糜稽說的那樣,這絕對是誣陷。

  心裡有些酸酸地打量著弗籮拉,糜稽不知道自己這種心情到底是妒忌還是羨慕,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他已經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多加以評論了,因為再說下去他只會越來越心理不平衡而已。想到這裡他決定換個角度去想,畢竟有了大哥金錢上的支援,再加上他在網絡上的廣泛搜索,他相信有了這兩個堅實的後盾,弗籮拉的研究一定會取得更大的進步,到時他的瘦身魔藥永久版就有望了。

  糜稽的想法居然是好,但可惜所有事情總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順利,還沒等弗籮拉研究出他想要的魔藥,他就被弗籮拉告知,她要離開枯枯戮山了。

  「為什麼這麼快就要離開?」糜稽對弗籮拉的離開作出挽留,她走沒關係,倒是將魔藥做出來才走啊,她走了他以後往哪裡找她要魔藥?

  「對,因為伊爾迷說要去工作了,所以我打算讓他送我回家。」在這裡已經逗留了差不多一個月,就算待得再舒服也比不上自己家,事實上她也應該回家了。

  「工作?最近不是因為亞……」連忙將剩下的話吞回去,糜稽意識到自己差點說出了禁句,亞露嘉的事情在家裡已經是屬於不可以隨便說出來的話了。前些日子大哥從流星街裡帶回了一個據說可以封印亞露嘉體內不明物的東西,結果在家裡忙了一段時間後才發現竟然不起作用,無奈之下只得將亞露嘉他關了起來。

  現在家裡到處都充斥著這種不愉快的氣氛,就連他也不敢多說有關亞露嘉的事情,甚至於和亞露嘉感情最好的奇犽也被大哥用念力封住了記憶,因此,對於不是揍敵客家的弗籮拉來說,這些事情還是不要讓她知道比較好。

  「什麼?」弗籮拉不明所以地望著說了一半沒有繼續說下去的糜稽,瞧他那副忌諱莫深的樣子還真是讓她有些好奇。

  「沒什麼。」糜稽低聲呢喃著,爸爸已經下了禁口令,誰也不敢再多說有關亞露嘉的事情,就連弗籮拉也不行。

  既然對方不想多說,弗籮拉也不會多作過問,這就是貴族教育的好處了,每個家族都有不想讓外人知道的東西,她知道哪些東西可以問哪些東西不能過問,所以也沒作過多的糾纏。將僅剩的幾瓶瘦身魔藥交給糜稽,承諾回家之後一定會跟他繼續保持聯絡並且會盡快將他要的魔藥研究出來後,弗籮拉也收拾好自己的行裡準備跟著伊爾迷一起回到她所住著的那幢房子。

  跟著伊爾迷離開揍敵客家的弗籮拉有些不捨地揮別了揍敵客家的老老小小,踏上飛艇的弗籮拉以為伊爾迷會直接將她送回家,所以一上飛艇就自覺地找了個房間休息一會,誰讓昨天她因為太專注於實驗而沒有好好地睡一覺,現在得找個時間好好補眠一下,誰知道當她醒來時來到的是別一個地方。

  伊爾迷告訴她,這裡是一個叫天空競技場的地方,是格鬥家的天堂。說到格鬥家這幾個字的時候,弗籮拉甚至還能感覺到伊爾迷所散發出來的另一種情緒,那是……高興?

  事實上弗籮拉並沒有感覺錯,伊爾迷的確是在高興,本來他是想直接將弗籮拉送回去的,但臨時卻接到西索的電話。西索找他並不是為了其他,而是想要找伊爾迷要弗籮拉做的魔藥。

  西索有錢,而且是非常非常有錢的那種人,之前他曾經高價向西索出售過弗籮拉所做的魔藥,並從中獲利不少,所以當西索主動致電給他並要求購買魔藥的時候,伊爾迷就知道如果自己不好好地剝削他一頓,那就太對不起朋友這兩個字了。

  至此還不清楚伊爾迷打著這個主意的西索只知道自己現在受了很重很重的傷,在既興奮又期待的同時他想起了伊爾迷曾經給他用過的那種可以在短時間內讓身體回復的魔藥,蕩漾地笑了一會兒,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似是在回味著什麼,然後又不由主自地笑了起來……


☆、第051章

  因為在流星街裡走了一趟,所以弗籮拉正常的三觀已經被狠狠地刷新了一把,但儘管如此當她第一次見到西索的時候已經面臨破碎的下限還是再次被刷新了一把。

  伊爾迷帶著她進入了這座幾乎高聳入雲的建築物後什麼多餘的事情也沒有做就直接找上了處身在二百二十樓的西索。大門被打開的那一刻她見到了一個讓人看了一次絕對會難以忘記的人。

  一頭酒紅色頭髮肆意地豎起,細長的單鳳眼,臉上還繪有淚滴和星星的圖案,一身古怪的小丑妝和高跟鞋落在他身上卻有一種怪異的適合感,即使是穿著得相當怪異,但他給人整體的感覺就是性感,活像是全身上下無時無刻都散發著荷爾蒙來吸引異性的一樣。

  弗籮拉第一次見到西索,身為藥師的直覺就告訴她這個名為西索的少年即使外表看起來什麼事也沒有但實質上正受著嚴重的內傷。果然,事實也正如她所料的一樣,西索那身小丑裝下的身體已經受了各種不同程度的傷,有些還是來自於身體內部的傷害,然而儘管如此,呈現在弗籮拉面前的西索依然是一副輕鬆自在的模樣,好像受傷的人根本不是他,他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樣。

  此時的弗籮拉對西索是非常敬佩的,她覺得這個人的意志力真的非常強大,同樣的傷勢如果是落在她身上,她想她早就已經受不了,哪能像這個人一樣淡定。然而可惜的是這種敬佩只是短暫地維持了一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在下一分鐘當她發現西索從伊爾迷手上接過那瓶外表很眼熟,絕對是出自她手筆的治療魔藥時,她覺得她的世界觀產生了很大的變化。

  「唔哼~~真是捨不得讓身體上的傷恢復喲~~」兩隻手指拎起那瓶藍色的藥劑高舉過頭部,抬頭細細地打量著這瓶在燈光的折射下反射出更加漂亮色彩的藥劑,西索全身的氣場開始變得扭曲起來。

  黏糊的,讓弗籮拉覺得有刺骨寒意的噁心氣息從他身上不斷散發出來,雖然不是第一次經受念壓的洗禮,但西索氣散發出來的惡意讓人覺得特彆扭曲,再加上西索這種貌似自虐的情緒,種種感覺將她的神經拉得死緊,她有種這個人可能會隨時因為順手而殺了她,無關科需要亦無關乎喜好,只是順手而已。

  顫抖的身體前方突然多了一道身影,伊爾迷長得一點也不壯碩,但弗籮拉卻覺得有著無比的安全感,隨著伊爾迷的阻擋,弗籮拉發覺剛才西索帶給自己的那種壓力已經消失,不用說她也知道這是伊爾迷在為她擋住西索的念壓了。

  「西索,謝謝惠顧,請支付兩千萬戒尼。」伊爾迷淡淡地獅子開大口,末了還不忘貼心地詢問,「你這次選擇刷卡支付還是支票付款?」

  「兩千萬?」西索像是突然被啃到一樣連念壓也收了回來,定睛瞧了伊爾迷一會,雖然知道伊爾迷定了價之後是絕對不會改的,但他還是不死心地問,就連自己最喜歡的顫音都忘了使用,「上次不是一千萬嗎,怎麼變成兩千萬了。」

  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伊爾迷伸出一隻手指了指身後的弗籮拉,「一千萬是藥劑的費用,另外一千萬是因為你嚇到我女朋友了,這是精神損失費。」

  當女朋友這幾個字從伊爾迷口中說出的時候,西索看向弗籮拉的眼神就有那麼一點微妙了,他瞧著弗籮拉好半響,最後表情古怪地說道,「你是認真的嗎,這品味真是相當獨特的喲~~」

  身為一個喜歡四處找揍的念能力者,西索其實很擅長估算別人的綜合戰力並以分數的形式作出評價,如果說伊爾迷的分數是九十分的話,那弗籮拉的分數絕對是負五分,也就是說此人戰力負五渣。伊爾迷和他不同,不像他那樣對待女人就如同換衣服那麼快,所以他才怎麼想也想不通為什麼伊爾迷居然會挑了一個如此弱小的少女作為女朋友。

  「嗯,弗籮拉確實是我的女朋友,你有什麼意見嗎。」伸出右手點了點面頰,好基友當然能明白對方潛藏著的對白,而伊爾迷承認得也相當乾脆俐落,其實他認為除了體能方面,弗籮拉真的很不錯。

  雖然不理解兩人省略式的對白,但這並不妨礙弗籮拉看到伊爾迷熟練地敲詐西索時猜測,這個人一定就是伊爾迷所說的朋友吧,儘管兩人的性格差異頗大,但感覺就像是很要好的朋友一樣……不過,弗籮拉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做的魔藥竟然可以賣成這個天價,只是一瓶經過改良的魔藥而已,竟然可以賣至一千萬一瓶,尼瑪,這錢也來得太容易了吧,連她自己都不敢置信。

  不,弗籮拉你想錯了,這個價格只可能會出現在大哥賣給西索的事中,其他情況下是完全不可能的!

  順利敲詐完西索,兩千萬成功到帳之後的伊爾迷終於想起要關心自己朋友了,透過破損的衣服他可以看到對方身上帶著不少的傷痕,其中胸前一道深至骨頭的劍痕讓他有些詫異,就算西索是一個好戰的人,但這次受傷的地方也太多了吧,從這些各有不同的傷口來看,這絕對是出自不同人的手筆。

  「你招惹了什麼人。」這是肯定句,從來只有西索去招惹人,很少見有人會找死地來招惹他,西索這個人的可怕之處不是在於其武力值,而是在於其特殊的果實論,在他眼中值得交手的對像就如同一個個成熟的果實一樣誘惑著他不擇手斷地將其摘下,就如同他認定了你是對手就會死纏著不放,甩也甩不掉,想殺也不容易殺死,簡單一句話概括這個人就是一塊牛皮糖,黏上了就是不幸的開始。

  伊爾迷的話讓剛平靜下來的西索又開始興奮蕩漾起來,手腕一轉,一張紅心A撲克牌出現在他手中,他以牌摀住嘴巴哼哼地笑著,就連那雙細長的金眸都瞇了起來,他在回味之前的戰鬥,如果不是阻礙的人太多,那簡直就是一場讓他暢快淋漓的戰鬥,即使以一敵二甚至身受重傷他一點也不介意。

  那個藍色頭髮的矮子真是一個美味的果實,還有那個沒眉毛的男人也很不錯,但可惜的是他一直想迫著出手的男人卻沒有動手,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跟他好好地交手一次……可惜的是他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的資訊。

  藍色頭髮的矮子,沒眉毛男人……隨著西索的描述,弗籮拉腦海裡逐漸浮現出飛坦和芬克斯的形象,與伊爾迷面面相覷,不能怪她多想,實在是西索所形容的人跟他們太像了,那個沒有動手的黑髮男子指的應該就是庫洛洛沒錯吧。

  伊爾迷的想法跟弗籮拉一樣,在他們離開流星街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幻影旅團居然就跟著走了出來,嘖,庫洛洛還真是陰魂不散的存在。思及如此,伊爾迷決定給庫洛洛添一些麻煩,所以他說,「啊,我知道你說的那些人是誰。」

  聞言,西索眼前一亮,即使傷勢不輕,但好戰的他依然想再與那些又紅又大的果實來一場戰鬥,既然伊爾迷知道對方的資訊那實在是最好不過了。哼哼~~他已經迫不及待想治好身上的傷再去尋找他們來戰了。

  習慣性地掏出一張卡遞給早已拿著刷卡器在等待的伊爾迷,他知道伊爾迷的資訊也是要收費的,但西索一向很大方,能夠知道讓他回味無窮的果實的資訊,金錢對於他來說算不了什麼。

  「他們是幻影旅團,出自流星街,據我所知現在的人數為九人,旅團的團長也就是你說的頭上有著十字紋印的男人,他叫庫洛洛‧魯西魯。」將幻影旅團的一些基本資料都告訴了西索,伊爾迷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弗籮拉的反應。

  弗籮拉是個不懂得掩飾自己情緒的女孩,所以當伊爾迷從她臉上觀察不到任何對庫洛洛這個名字有異常反應的表情時,他就知道自己所下的暗示已經完全生效。

  至於為什麼不讓弗籮拉完全忘記庫洛洛的存在,那是由於涉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除非弗籮拉以後都不見流星街裡認識的任何人,否則很容易會留下破綻,而且庫洛洛已經打定主意會來找弗籮拉,還有那個叫芬克斯的……因此他們以後一定會有見面的機會,與其冒著隨時都可能會失敗的風險,他認為還不如讓弗籮拉下意識地不想回到魔法世界和忘記卡裡亞之匙是穿越兩個世界的關鍵這個資訊來得好。

  一般來說,伊爾迷對自己的操作能力是非常自信的,但弗籮拉的情況有些特殊,所以他不得不多加以注意,以防操縱失效。

  「幻影旅團嗎,實在是太好了喲~~」

  甜膩的聲音從西索口中吐出,伊爾迷知道當西索對某人已經產生濃厚興趣的時候,他就知道那個被他感興趣的人將會非常非常的麻煩。想到這裡,伊爾迷右手握拳敲打在左手手心上,他決定再添一把火,「啊,我忘了告訴你,他們的團規是只要殺了其中一名團員就可以頂替那個人的位置,其實西索你可以加入旅團,然後就有很多機會跟他們戰鬥了。」

  聽了伊爾迷的建議,西索手中把玩著的紅心A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替換成一張小丑牌,用食指與中指夾著這張牌,手腕稍微用力一甩,小丑牌隨即投入到伊爾迷身後的牆壁上入牆三分,拿著鐮刀的小丑彷彿在訴說著西索接下來的行動。


☆、第052章

  弗籮拉坐在最上方靠近走道的觀眾席上有些意興闌珊地看著擂臺上的比賽,臺上一身小丑裝的西索正與他的對手打得難分難解,台下觀眾氣氛熱烈,還不時傳來震耳欲聾的加油吶喊聲和分析員興奮投入的解說聲,在這種氣氛的包圍下弗籮拉顯得與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事實上她的確不怎麼喜歡這種競技類的比賽,之所以坐在這裡也是為了等伊爾迷而已。

  今天早上伊爾迷因為有工作的緣故所以暫時離開了天空競技場,剩下無聊的她與西索兩人大眼瞪著小眼,也許是有著伊爾迷女朋友這層光環的緣故吧,西索其實對她也是相當的禮待,自覺地對她多加照顧起來,因為他今天有一場比賽的關係,所以無所事事的弗籮拉也跟著過來感受感受這個天空競技場的魅力。

  然而事實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弗籮拉其實對於這些競技類比賽一點興趣也沒有,她現在看著西索的比賽滿腦子想的居然是應該在什麼時候應該使用怎樣的輔助類魔咒……果然,她最近真的是中毒太深了。

  一個還散發著冷氣的雪糕筒突然被遞至她面前,接著身旁的空位上坐下了一個人,遞給她雪糕筒的不是別人而是早上出去工作的伊爾迷。他現在一手朝著弗籮拉遞雪糕筒,另一隻手則拿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舔著,雙手接過雪糕筒的弗籮拉發現伊爾迷好像特別喜歡甜食,心不在焉地舔著自己的那一份,她已經在心裡計劃著自己是不是應該送一些東西給伊爾迷了。

  「西索又在浪費時間了。」對於時間就是金錢的伊爾迷而言,西索這種在擂臺上浪費時間的行為其實很可恥,不過他本人喜歡也就沒所謂了,三兩下將自己手上的那一份吃完,伊爾迷突然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說,「這兒。」

  「啊?」她有點傻傻的看著身旁的少年,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滿頭霧水半張著嘴巴的她看起來有點呆呆的,活像是一隻寵物。沒有回答的伊爾迷就這樣突然湊近了正在發愣的弗籮拉跟前,然後伸出舌頭舔向她的嘴角。

  眼前的那張美人臉距離自己遠來遠近,接著嘴角邊傳來一陣濕潤的感覺,弗籮拉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起來,紅暈以時速兩百公里的速度襲向了她的臉頰,她僵硬地轉過頭來看著已經離開她唇邊正在舔著手指的伊爾迷,視線與他相接觸的時候更是傻傻的做不出任何反應。短暫地沉默了三秒,過長的反射弧這時才發揮了它應有的作用讓弗籮拉猛地站起身來。

  「你……你舔了我……」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連手腳都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裡。

  相比起弗籮拉的緊張,伊爾迷好像自己剛才做的不是舔了一個女孩,而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一樣,他完全沒有反駁反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臉上沾著東西了。」語下之意就是我只是好心地想幫你弄掉而已,是你太大驚小怪了。

  伊爾迷的話讓弗籮拉像個洩了氣的氣球一樣,她慢慢地坐了下來,一言不發地繼續舔著雪糕,事實上思緒則不知道飛往了哪個方向,除了耳廓已經紅得快要滴血能看得出她心裡其實一點也不平靜之外,她的表現還算是挺鎮靜的。在她沒有注意的地方,舔著手指頭的伊爾迷則悄悄地吐了吐舌頭,原來捉弄弗籮拉也是挺好玩的,他是不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另一扇大門?

  被捉弄的弗籮拉完全沒有知覺,她現在腦子裡依然一片空白,就連吃著雪糕的動作都是機械的。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一陣強烈得幾乎可以掀起屋頂的歡呼聲起響起,西索贏了這場比賽,擂臺賽已經正式完結。

  「我們也走吧。」伸出一隻手放到弗籮拉跟前,直到她將手放在他的手心上他才牽著她離開了這個混亂的賽場,而一直低著頭的弗籮拉就這樣靜靜地被少年牽著離開……

  因為伊爾迷留在天空競技場的事情已經完成,所以這天弗籮拉揮別了西索提著行裡跟著伊爾迷坐上了前往賽斯頓的飛艇,賽斯頓就是弗籮拉所居住的那個小城鎮,因為人口比較少的緣故,這個城市顯得比較落後和寧靜,頗為適合喜歡平靜生活的人所居住。掏出鑰匙打開那扇關閉著的大門,兩個多月沒有回來的家已經佈滿了灰塵,門被打開的那一刻被揚起的灰塵甚至讓弗籮拉不受控制地打了幾個噴涕,看來這幢屋子得好好地清理一翻才能居住了。

  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麼事一樣快步朝著冰箱走去,打開冰箱裡面放著的東西早就因為停電而融化,罐子裡巧克力已經融化成一團,看不出原本的面貌,有點可惜地歎了一口氣,早知道就把它們全部吃光好了。

  「這是巧克力吧,是我之前給你的。」湊過來的伊爾迷一眼就認得出這些已經融化的巧克力全部都是自己曾經順手給她的,原來她也喜歡巧克力嗎,要不以後他給她多帶一點好了,用不著露出如此失望的表情。

  事實證明伊爾迷說得出當然也做得到,自此之後每當他來找弗籮拉的時候都會很順手的帶給她一些巧克力,這種習慣從開始到現在一直維持了兩年,在這兩年裡兩人都過著平凡而又不平淡的日子。伊爾迷雖然是一個殺手,但其實他的生活一向很無趣,這兩年除了執行一些暗殺工作和在家裏外,基本上有時間就往弗籮拉這邊跑,換基襲的話來說這叫培養感情,所以弗籮拉那幢小屋子裡總有一間屬於他的房間,以方便他在這裡小住幾天。

  相反弗籮拉的生活就比伊爾迷精彩一點了,除了定期為貪婪大陸提供一些魔藥外,她還多接了一項任務,就是為獵人協會提供魔藥。本來伊爾迷並不想弗籮拉的能力被太多人知道的,但無奈尼特羅會長早就已經知道,而且老狐狸總是特別的狡猾,不知道他和伊爾迷家談了什麼,總之最後的結果就是弗籮拉每年為其提供一些魔藥並以此而獲得不少的報酬。

  現在的弗籮拉已經不用再為研究經費的問題而煩惱了,除了貪婪大陸和獵人協會定期的交易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有伊爾迷長期的資金供應,剛剛的時候弗籮拉還不好意思用伊爾迷的錢,但後來當她的研究進展越來越深入,所需要的材料也越來越廣泛的時候,金錢已經成為其中必不可缺的部分,再說伊爾迷好像一點也不計較的樣子,而且還經常主動問她錢夠不夠用,於是她就用得越來越順手了。

  如果說兩年的時間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那倒是假的,兩年的時間足以發生很多的事,比如她和伊爾迷的感情進展得很平順,比如某個小丑會透過伊爾迷向她不定期購買一些治療藥,再比如幻影旅團已經走出流星街並揚名於外界,開始走上被通緝之路。弗籮拉有時候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身邊會有這麼多的通緝犯,包括伊爾迷在內現在連芬叔居然也成為通緝犯了。

  說起芬克斯,他的確非常的守承諾。在流星街分開的時候她曾經和他約定在走出流星街後見面,他果然也做到了。芬克斯離開流星街不久後他就直接找上了弗籮拉所住的賽斯頓小城,與他一起前來拜訪的還有一個金色頭髮,長著一張娃娃臉非常愛笑的少年,據芬克斯所說這個叫俠客的少年是在她離開流星街後不久才加入旅團的,因為對芬克斯的舊拍檔感興趣才硬要跟著一起來。

  自此之後,芬克斯有空的時候也會過來她這裡待一會,一來二往的次數多了,伊爾迷一直想防備著不讓庫洛洛知道弗籮拉會製作魔藥的事情也被暴露了出來。事情的發生其實也很巧合,那天弗籮拉正在製藥,那是一種新研發的藥物,巫師的魔力可以用魔力補充劑補充,於是弗籮拉也會想念能力者的念力是否也能通過藥劑來達到快速補充的效果。如果這種藥劑能做出來的話肯定會對伊爾迷的工作有著很大的幫助吧,她可沒有忘記第一次見面時伊爾迷所受的傷,後來他才告訴她如果那時候他不是死死地用僅存的念力支撐著,他可能會挨不到弗籮拉的救治,所以這段時間她都忙於進行這項研究,並進行了反覆的試驗。

  這天,當芬克斯背著滿身是血受傷程度嚴重的俠客前來找弗籮拉的時候,可是將弗籮拉給嚇了一大跳,旅團現在的名號還沒有幾年後的那麼響亮,足以威懾大部份的賞金獵人。因此俠客就遭受到一大群賞金獵人的圍攻,如果不是芬克斯出現得及時,他那條小命早就沒了,也因為事發地點距離弗籮拉所在的小城鎮比較近的緣故,知道弗籮拉能力的芬克斯第一時間就背上俠客來找她救命了。


☆、第053章

  俠客所受的傷很重,但這對於在治療方面幾乎有著外掛般存在的弗籮拉來說也並不是無藥可救,利用治療魔咒為俠客進行了緊急的初步治療之後,弗籮拉很容易地將腦子裡只有一條筋的芬克斯打發出去藥房買一些治療藥物,實際上她只是想趁芬克斯離開的期間將治療魔藥灌進已經昏迷的俠客口中。這種利用這個世界物質所改良的魔藥實在很好用,治療效果比起她原來所在的世界裡的那些還靠譜,療效更快作用更好,怪不得西索老是托伊爾迷向她購買這種魔藥了,這對於他們這些老是受傷的人來說確實是救命良藥。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起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俠客所受的外傷都已經被治好,除了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和斷裂的骨頭沒有接駁好之外,其他的都已經好了,再灌一些補血劑,蒼白的臉色開始回復正常,如果不是因為她手頭上沒有生骨水而需要配製的原因,俠客的傷勢絕對可以休息一晚明天就可以活蹦亂跳。

  所以當半個小時之後芬克斯回來見到已經清醒過來並和弗籮拉有說有笑地喝著茶的俠客時顯得非常驚訝,雖然他知道弗籮拉有治癒的能力,但這種效果明顯和之前在流星街的時候相差太遠了吧,沒有想太多,他只是將之歸納為弗籮拉的能力增強的緣故,而沒作其他的思量。

  本來事情到這裡結束的話弗籮拉製藥能力是不會暴露出來的,但有一個詞彙叫意外,所謂的意外就是指意料之外的,料想不到的事件,而接下來的事情就好好地演譯了什麼叫意外。

  呯——地窖裡傳出了一陣爆炸的聲音,隨著爆炸聲音的響起,一種夾雜著食物燒焦味道的綠色氣體從地窖的門縫裡滲透出來,當場將芬克斯和俠客嚇了一跳。弗籮拉這時才記得剛才她是在做魔藥,本來這種魔藥只要慢火再熬半個小時就可以成功了,但由於俠客受傷她專注為他治療的緣故而導致忽略了這件事,所以……炸鉗鍋是非常正常的。

  好吧,炸鉗鍋就炸鉗鍋吧,這也不至於讓芬克斯和俠客發現魔藥的事,但問題是洩漏出來的氣體裡也含有補充念能力的成分啊,雖然沒有像成功的藥劑所補充的多,但好歹也能補充一點,尤其是俠客剛剛受了重傷,而且念力也因為之前被圍攻的時候用得幾乎接近乾涸,所以當自己的念力被這種外力補充的第一時間他就能敏感地覺察到,當下他看弗籮拉的眼神就有那麼一點微妙了。

  這也算是人贓並獲吧,所以在無法繼續隱瞞的情況下芬克斯和俠客就這樣知道了弗籮拉會製作魔藥的事情。

  「原來這些魔藥都是弗籮拉你製作出來的啊,我也想不到居然會是你呢。」俠客撓了撓後腦勺笑著說,這算是人不可以貌相吧,原來廢材妹子是製藥高手啊。

  「俠客你怎麼知道有關魔藥的事?」弗籮拉確定沒有向其他人說過這個問題,能知道魔藥是由她製作的除了金和獵人協會的某些高層外就只有伊爾迷他們家的人知道,那他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啊,因為我經常喜歡在獵人協會的網站上逛逛,所以在資料庫裡見過這種效果奇特的名為魔藥的藥劑,但我想不到魔藥的製作者居然是你。」俠客最擅長的就是侵入網絡和搜集資訊,像獵人網站這種情報機構他哪有可能不會偷偷地入去溜躂溜躂的,所以他會知道魔藥的存在一點也不奇怪,他也嘗試過在網絡上尋找這位魔藥製作者,可惜對方的資料非常嚴密,沒有辦法能查到,現在算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嗎,原來那個人就是芬克斯曾經的同伴啊。

  點點頭,弗籮拉表示理解,她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為協會提供一些藥劑,所以那裡有魔藥是正常的事,然而俠客的下一句話卻讓弗籮拉心頭上燃起了陣陣怒火,他說,「不過協會網站上銷售的魔藥都很少很貴而且很搶手啊,往往都是剛剛放上去不到一分鐘就沒了呢。」

  「很貴?」她有些不解。

  「當然,一瓶治療魔藥都要兩千萬戒尼啊,不過我覺得這也挺值得。」俠客笑咪咪地豎起一隻手指,「剛才弗籮拉你用來救我的是治療魔藥吧,這種效果已經比一般擁有治癒能力的念能力者治療效果更好了,所以即使是兩千萬還是有很多人搶購的。」俠客倒是真心覺得值得,對他們這種遊走在生死線邊緣的人來說,多一瓶治療魔藥就是多了一個生存的機會,區區兩千萬倒是不值什麼。

  咬牙握拳,原來那個在她面前哭窮的死老頭一直以來都是低價從她這裡購買魔藥然後再高價出售的,兩千萬他可以從她這裡購買二十瓶了,原本她以為伊爾迷已經夠狠了,他倒是比伊爾迷更狠啊。所以當俠客表示想從她這裡購買一些魔藥的時候,弗籮拉當場與俠客一拍即合點頭同意了,自此伊爾迷一直想防著的旅團終於知道了弗籮拉是魔藥製作者的事情。

  芬克斯和俠客臨走的時候,弗籮拉欲言又止地看著芬克斯,對於自己隱瞞的事情她總是覺得有些抱歉,明明就是拍檔但卻一直隱瞞著對方,這點讓她非常的內疚,彷彿看得出少女內心的不自在,芬克斯無所謂地一手按在她的腦袋上拚命地亂搖著,「算你還有點腦子,懂得將自己的底牌藏起來,如果你的全部能力被元老會知道的話,我想你這輩子都走不出流星街了。」

  芬克斯其實並沒有誇大,如果真的讓元老會那些老東西知道弗籮拉的全部能力,就算是籮蒂夫人出手也不一定能救得了她。芬克斯的無所謂讓弗籮拉更加的感到抱歉了,掏出幾瓶治療藥劑和補血藥劑,她向芬克斯說明了藥劑的用法,然後一股腦地塞到他手裡,「芬叔你拿好,要是有危險的話記得快點喝,呃……雖然味道是差了一點,但效果絕對是有保障的。」

  「哦。」芬克斯倒是不會嬌情,既然是弗籮拉給的他也接得很順手,不理會俠客各種羨慕妒忌恨的表情,他叮囑了弗籮拉要好好地保守自己這個秘密不要隨便洩露給別人後就拖著除了斷掉的肋骨沒有恢復外差不多已經痊癒的俠客走了。

  回到地窖裡收拾失敗藥劑實驗的弗籮拉不知道,當他們離開她家不久後,芬克斯就用拳頭強行威迫俠客,除非團長問起有關魔藥的事情,否則絕對禁止俠客主動說出來。

  事實上即使芬克斯有意幫弗籮拉隱瞞,但這件事還是瞞不了多久。

  事情的發生是在一年後的一場暗殺中,由於現在的旅團還是太年輕了,比起幾年後的幻影旅團,現在的旅團不但在實力上還是在威懾力上都無法與之相比,再加上旅團的人行事一向隨心所欲,也就是說很容易得罪別人,所以他們新加入的八號就是因為這樣那樣的事而被人僱用揍敵客家的殺手給殺了,而且出手的還是揍敵客家的家主席巴。

  弗籮拉的魔藥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旅團的人所知道的,當然八號已經死透,即使用魔藥也救不回來,但活著受傷的人也是有的。按著慣例團長身邊至少有兩名團員跟隨著,這次八號被暗殺的時候剛好就是他守在團長身邊的時候,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人就是瑪奇,席巴是個高手,即使是有三個人,但八號還是死了,而且瑪奇也因此而受了重傷,最後值得慶幸的還是芬克斯身處在流星街的第八區跟維克托聚舊,因此能及時用弗籮拉給的魔藥治好了瑪奇。

  「真是神奇的功效,芬克斯我可以問你這些藥是從哪裡來的嗎?」庫洛洛拿著空蕩蕩的水晶瓶問道。真是神奇啊,這種藥劑芬克斯到底是怎麼來的他想知道。

  面對智商頂呱呱的庫洛洛和有直覺女王之稱的瑪奇,芬克斯這個只有一條筋的腦袋又有什麼可以瞞得了的,所以用不了多少時間,弗籮拉的老底都差不多被庫洛洛扒光了。

  「團長,弗籮拉是我的拍檔。」即使是加入了旅團,芬克斯依然當弗籮拉是自己的拍檔,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因為弗籮拉和旅團產生裂縫,如果團長真的決定要對弗籮拉不利的話,他絕對是會反對的啦,要比拋硬幣猜正反他還是挺有信心的。

  「不,我並沒有對她不利的想法,而且今後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和弗籮拉合作,我只是覺得當初她沒有加入旅團實在是太可惜了。」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弗籮拉背後應該有揍敵客家的影子,現在的旅團還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他是絕對不會做不正確判斷的。


☆、第054章

  事實上即使庫洛洛知道弗籮拉的事情也對她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日子依然是這樣過著,只不過多增加了一個買家而已,庫洛洛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製藥這種能力並不是念力,也就是說這是一種完全沒辦法偷到手的能力,所以與其跟弗籮拉交惡還不如好好地和她打好關係比較好。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很快時間就過了兩年,已經玩了一個月偷襲遊戲的弗籮拉依然不肯死心,所以今天早上她又偷偷地溜進伊爾迷的房間裡想來個突然襲擊,與平常一樣輕易地被伊爾迷捉個正著,但她並沒有因此而死心,誰叫伊爾迷之前說過只要她成功偷襲到他一次,他就會帶她去埃珍大陸呢。

  埃珍大陸裡醞藏著豐富的動植物資源,所以弗籮拉一直很想親自到那裡走一趟,希望能找到一些珍貴的藥材,但由於自己又是一個體能廢渣,如果沒有保鏢的話,她恐怕只會成為那些魔獸的食物。本來她也可以找芬克斯他們幫忙的,但最近碰巧旅團又有大型活動,所以她唯有自力更生了。

  十七歲的弗籮拉已經脫去了兩年前的稚氣,身高的抽長和五官的成長讓這個花季少女變得更加的美麗動人,她啾著嘴巴看著坐在她對面的伊爾迷,兩年的時間並沒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依然是那張比女人還漂亮的臉,除了身高和比兩年前稍長的頭髮外,伊爾迷根本沒有什麼區別。

  沒變化的不但是伊爾迷的外表,除此之外還有兩人的相處模式,唯一不同的只是弗籮拉已經知道他是一個如何腹黑的人罷了,這兩年裡她可沒少被他逗弄過,不,應該說他是以逗弄她為樂吧……不過,這樣的伊爾迷反而讓她有一種更加接近的感覺,距離遠了雖然會覺得對方很完美,但卻變得不真實,只有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接受了對方的優點和缺點,他們才能走得更長久。

  所以即使是經常被伊爾迷逗弄,但說到底她也不討厭啦,只不過有時候會氣急敗壞地炸毛罷了。

  「伊爾迷你這次會在這裡待多久?」端上剛做好的早餐,弗籮拉貼心地將其中一份放到他跟前,伊爾迷昨天是半夜時份才過來的,她想他大概是剛剛工作完就過來的吧。

  「唔,只能逗留兩天。」單手撐著下巴的伊爾迷看著她,「你有想去地方嗎?」

  他這樣問當然是有理由的,伊爾迷曾經向基襲問過身為一個男朋友自己應該怎麼做,結果就是基襲媽媽說了一大堆好男友準則。因為伊爾迷是一個對什麼事情都認真負責的人,對於已經被他納入自己人範圍內的弗籮拉,他做的絕對比大部分人好,好男友準則什麼的他完全沒有問題。

  媽媽說作為一個好的男朋友要有錢給女朋友花,所以伊爾迷幾乎是無限量地對弗籮拉進行金錢上的支援,這兩年裡他給她的金錢已經是無法數清了,他甚至還特意給她辦了一張無限額的金卡,他的錢隨便她刷。

  媽媽說作為一個好的男朋友要多花時間陪陪女朋友,所以伊爾迷一有空就朝著弗籮拉這邊跑,有時還會小住一兩天,甚至在這段時間裡參考西索的約會行程帶著弗籮拉到外面四處走走,美其名曰約會。

  媽媽也說過作為一個好的男朋友要體貼自己的女朋友,所以伊爾迷對弗籮拉總是十分的好,除了有時候愛捉弄她之外,簡直就是事事體貼。

  終上所述,伊爾迷是一個好男友,大方、體貼、又肯花時間陪女朋友,如果要打分的話絕對有九十分以上,事實上基襲媽媽也只是將自己所希望的男人形像描繪出來而已,誰叫她老公總是很忙沒空陪她,老公做不到的事讓兒子做到其實也是挺不錯的。

  感謝基襲的意見,所以現在的伊爾迷基本上已經算是一個十項全能的好男友了,能打能殺能操縱、對女朋友大方捨得花錢、體貼又願意陪她逛街,這樣的男朋友去哪裡找?因此,弗籮拉相當的慶幸,慶幸當初自己告白的行為,要不是自己下手快,伊爾迷這種好男人絕對會被搶走的。

  其實,弗籮拉你真的想太多了,伊爾迷絕對沒你想像中的那麼好。

  日子過得太平順總會有些讓人老天爺看不過去,對於伊爾迷來說,一大早在吃著早餐的時候被庫洛洛找上門真是讓人非常不舒心。對於旅團時不時來找弗籮拉買魔藥的事他不是不知道,沒有禁止弗籮拉完全是因為他知道禁也禁不了,還不如狠狠地剮旅團一筆好,當然,如果今天庫洛洛來的目的只是為了魔藥,他可以當成是有錢賺的交易一樣歡迎他,但庫洛洛出現的目的顯然不是了為魔藥。

  「弗籮拉,很久沒見了,最近還好嗎?」庫洛洛在伊爾迷飄出的黑氣裡從容地坐下發出禮貌的問候。要說禮儀,流星街出身的庫洛洛並不比任何人差,反而比得上受過貴族教育的弗籮拉,例行一些簡單的扯談之後,庫洛洛很快就切入了正題。

  「弗籮拉,我這次前來的目的是想邀請你一起去探索卡裡亞之地。」那一次弗籮拉在流星街感觸了卡裡亞之匙後就發生了短暫性的昏迷,然後在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發生了不少的變化,這麼明顯的事實當然瞞不了所有人。後來庫洛洛也曾對卡裡亞之匙做過很多試驗,嘗試了很多方法,但統一的結果都是沒有異樣,也就是說弗籮拉和卡裡亞之匙之間存在著某一程度上的聯繫。

  據古籍所記載,卡裡亞之地也被稱為神居之地,是很久很久以前某個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的民族所建造出來的用來守護他們心目中的神居地所建立的地方,他們相信這個地方有一扇連接著神居之地的門,並在那裡建造了龐大的建築群,於是後世就稱這個地方為卡裡亞之地。

  庫洛洛並不相信神,但他對於這個所謂的神居地還是很感興趣的。然而要開啟那扇門首先就需要有鑰匙的存在,那把鑰匙就是卡裡亞匙。卡裡亞之匙一共有兩把,除了他手中的白水晶外還有一塊黑水晶,為了尋找另一把鑰匙,庫洛洛在離開流星街之後就一直沒曾放棄過,直到最近他終於找到了另一把鑰匙的持有人,並約定了一起進行探索的事。

  二星獵人金‧富力士,就是另一把鑰匙的持有人,基於此人實力強勁,背景過硬,如果要硬搶的話不但要付出很大的代價而且還有可能不成功,所以庫洛洛決定走合作路線,和金約定一起去探索卡裡亞之地。確定了時間後他就找上了弗籮拉,弗籮拉的能力不但對此次的探索有幫助,而且她顯然和卡裡亞之地有著某種聯繫,所以基於以上任意一個理由,他都認為邀她一起去絕對是利大於弊。

  當庫洛洛說出卡裡亞之地的時候,弗籮拉突然覺得腦子裡一陣恍惚,隱隱約約之間她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她記得卡裡亞之匙的樣子,也記得她曾經碰過……然後,然後又發生了什麼事?

  直覺覺得接下來的事情很重要,但卻又怎麼想也想不起,腦子裡對於卡裡亞之匙的記憶很少,也很模糊,她的記憶只保持到她碰觸水晶之後暈倒的事,其他的就沒有了……暈倒就沒有記憶,這似乎很符合邏輯,但總是覺得哪裡有些怪怪的……

  困惑讓她的眉頭皺成一團,弗籮拉很努力地回想但依然成效不大,即使連庫洛洛離開了她都沒有覺察,陷入回憶中的她在一片迷濛的記憶中搜尋著,直到她好像在看到某雙鮮紅色的眼睛而快要看清那個人的樣貌時,一雙手突然將她從記憶海拉了起來。

  「你在想什麼。」伊爾迷一手按在沙發上另一隻手則抬起了她的下巴,他有自信他的操縱能力並沒有那麼容易失效,但弗籮拉身的上魔力都是在淡淡地反抗著他的念,剛才從釘子上反饋回來的念力明確地告訴他記憶的操縱產生了鬆動。果然,兩不同的力量體系之間並沒有那麼容易相容,正如念能力能對弗籮拉的魔咒產生抗魔性,弗籮拉同樣也對他的念產生一種抵抗。

  「我……我總是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一樣。」弗籮拉老老實實地開口,她不知道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伊爾迷。

  「是這樣嗎。」不動聲色地想再次加強念力操縱的伊爾迷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再加重念力的操縱了,這種情況就像是人體的抗體在抵抗病毒的入侵一樣,弗籮拉的魔力在牴觸他的念力,伊爾迷不敢使用過分粗暴的手段,因為過分粗暴的手段很可能會對她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我已經幫你回絕了庫洛洛的邀請了。」伊爾迷平淡的敘述著,彷彿他代替她的決定只不過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一樣,事實上他也知道庫洛洛肯定不會這麼容易放棄,他的離開只不過是暫時而已。

  「什麼!」聽到他這麼說弗籮拉當場驚叫了起來。

  一定要去那裡,一定要去那裡——心裡有一把聲音這樣告訴她,所以當她聽到伊爾迷在沒有徵詢她同意的情況下就拒絕了庫洛洛,一向溫順的弗籮拉就這樣怒了。


☆、第055章

  弗籮拉一向是個軟妹子,某種程度上她跟這個表面面癱實際上操縱慾頗強的伊爾迷在一起的時候還是挺合拍的,因為性格比較軟的緣故她對事事喜歡掌控在手中的伊爾迷沒有什麼異議,事實上她也沒有發現伊爾迷不動聲色的控制。對此伊爾迷也十分滿意,他喜歡弗籮拉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進行,他不喜歡她反抗也不喜歡她隱瞞,所以兩人對這種模式的相處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感覺也挺好的。

  兩年來雖然弗籮拉會偶爾因為伊爾迷的逗弄而炸毛,但總不會生氣太久,也許這也算是兩人相處之間的一種小情趣吧。然而這次,弗籮拉真的生氣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憤怒,但她就是生氣了。

  一手拍掉伊爾迷握著自己下巴的手,弗籮拉氣呼呼地盯著他,「我想去卡裡亞之地!」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蹦出來,對於自己為什麼非要去那裡不可她也不知道,但當她從庫洛洛口中聽到這個地名的時候,心底就產生了一種渴望,她總覺得自己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兩雙黑眼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對於弗籮拉的不聽話,一向內心平靜無波的伊爾迷頭一次產生了一種名為憤怒情緒。一直被自己握在手心上的人居然反抗他的意思,這種感覺簡直要比自家弟弟不聽話並且說什麼不想當殺手之類的更惹他生氣。

  握著她想推開自己的手腕,伊爾迷在不知不覺間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如果是平時他還會體貼地刻意放鬆力道,但因為現在實在是太生氣了,他沒有留意自己握著弗籮拉的手開始變得越發加重起來,即使不是以力量聞名的強化系,但能輕易地打開家裡那扇以噸為單位的試煉之門的伊爾迷腕力又會差到哪裡去?所以即使是稍微加重一點點的力道而已,弗籮拉的手腕很快就開始腫痛發黑起來。

  手很痛,但儘管如此她依然不肯退讓,倔強地與伊爾迷相互對視著。弗籮拉的性格一向很軟弱,從來不反駁伊爾迷的決定,但是再軟弱的人也是有脾氣的,而且她總覺得自己一定要去卡裡亞之地走一趟,所以無論如何她是一定要跟著庫洛洛走的,伊爾迷他憑什麼擅自幫她做決定。

  「我要去,我一定要跟庫洛洛一起去。」咬牙忍住手腕上的痛楚,她半步也不肯退讓。

  空洞的黑眸牢牢地鎖住她,像是要把她鎖進自己的瞳孔裡一樣,伊爾迷心頭的怒火再一次被挑起,掩藏在面無表情的外表下,他內心正燃起洪洪的烈炎,而且有越燒越旺的趨勢。手腕一轉,他將她鎖在沙發與自己的胸膛之間,頭一低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憤怒的小手抵住他的身體,試圖讓他離自己遠一點,但無奈雙方的武力值相差太大,弗籮拉那一點點的力量根本沒辦法撼動伊爾迷半分,反而讓他更為之生氣。伊爾迷這個人平時很冷靜,從小到現在他的情緒波動幾乎可以說是維持在一條直線附近,偶爾一點小小的波動起伏還是因為家人的緣故,身為一個殺手他覺得自己的情緒一向很冷靜,然而在面對弗籮拉這件事上他卻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雖然不是第一次接吻,但這卻是第一次當伊爾迷吻她時她卻極度的不願意。拚命地掙扎著,但卻無法抵擋對方,唇上的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了質,伊爾迷平時的吻裡她能感覺到一種寵愛,而現在她卻只能單純地感覺到對方的怒火。吻的力道越來越用力,舌頭橫蠻地撬開她的牙齒,肆意地在她的口裡攻城掠地,弗籮拉也因為他的動作而變得越加抗拒,抵住他身體的另一隻手開始用力地拍打著想逃離對方的桎梏,卻被對方輕易地抓緊。

  生氣、憤怒、難過的情緒在不斷地在醞釀壓縮著,當壓縮至極限的時候,蘊藏在她體內的魔力也開始翻滾沸騰起來……

  所有的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當弗籮拉的理智被情緒所壓制的時候,她只能感覺到體內有一股力量不斷叫囂著要往外發洩出來,無法抑制,無法消散,只能透過暴力的手段被散發出來。無形的能量以她為中心向外擴散,一圈又一圈,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到平靜無波的湖面上所產生的漣漪一樣,並將影響的範圍由內往外擴散至整個客廳……

  當一切平靜下來的時候,弗籮拉發現客廳像是遭受了龍捲風的吹襲一樣,所有的東西都變得亂糟糟的,就連結實的原木櫃子也變成了一堆破爛,並與其他東西一起傾倒在地上。她有些呆呆地環視了四週一圈,這種情況……是她魔力暴動了嗎?

  急急忙忙地四處張望搜尋著伊爾迷的身影,當她看到正在用大拇指拭擦著唇邊血漬的伊爾迷時,她手忙腳亂地從沙發那邊衝到他跟前,她知道魔力暴動的時候會無法控制自己身上的魔力往外爆發,也就是這種爆發的力量將之前還在她身邊的伊爾迷推離至少三米以外,但她真的沒辦法控制這種爆發,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弄傷伊爾迷。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還好吧。」顧不得自己自上暴力翻騰的不妥,她緊張地上下檢查著對方的身體,當發現伊爾迷被她近距離擊傷身體的時候,她難過得淚眼汪汪。

  壓按下喉間想湧出的血腥味,對比起弗籮拉的緊張,伊爾迷卻顯得相當的淡定,他帶著欣慰的語氣拍了拍她的頭頂,然後說,「啊,我很高興原來你也是有攻擊力的,實在是太好了,我原來還有點擔心你一直都會這麼渣的。」

  想繼續說出口的道歉就這樣被噎住,弗籮拉無法理解伊爾迷的思維,默默地掏出一瓶藥劑踮起腳尖給灌進伊爾迷嘴裡,弗籮拉已經完全忘記了之前他們還在鬧矛盾的事,比起那個她覺得伊爾迷的身體更重要一些。

  面無表情地配合嚥下那瓶無論喝多少次都覺得無比難喝的藥劑,伊爾迷定睛瞧了弗籮拉一會兒,最後他終於無奈地唉了一口氣,單手接在她頭上稍稍用力將她的頭往自己的方向一按,讓她的頭顱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伊爾迷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妥協,但最終還是鬆了口,「好吧,我會陪你一起去卡裡亞之地。」

  感受著伊爾迷說話時胸膛所產生的些微震動,弗籮拉只覺得心情有些複雜,總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他的感覺,然而最終她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緊緊地回抱了他。

  事實上能讓伊爾迷這種外表看起來沒什麼,事實上已經霸道到入骨髓裡的伊爾迷妥協,弗籮拉你真的很有本事。

  既然答應了要陪弗籮拉前往卡裡亞之地,伊爾迷也相當的言出必行。一個星期之後他就帶著弗籮拉來到跟庫洛洛約定的地方匯合。

  和庫洛洛約定匯合的地方是埃珍大陸正中央的卡丁國,卡丁國雖然是一個自然資源豐富的國家,但其實發展的程度還是屬於比較落後的。在靠近危險程度最高的原始密林附近的一個小鎮上伊爾迷找到了庫洛洛所說的臨時基地,當見到集合地點的那一刻,伊爾迷已經非常確定庫洛洛的品味絕對有點題——要塌不塌的廢棄建築物,到處都充滿了荒涼殘舊的氣息,果然是流星街出來的,這種喜好還真是與眾不同。

  還沒等他們進入到臨時基地,裡面已經傳來了一把粗獷聲音,接著一個身材高大豎起一頭銀毛的男人從裡面走出來,當他見到弗籮拉的時候馬上眉笑眼開起來,窩金雖然長得極高大兇猛,但實際上卻是極為容易懂的人,喜好分明,性格豪爽,這也是強化系的一大特徵吧。

  「弗籮拉你來了。」快步湊近到弗籮拉的身邊,窩金伸出他的大手往少女肩膀上拍了拍,即使已經快兩年沒見,但窩金依然一幅熟知的樣子,dps總是相當的愛奶媽,所以跟弗籮拉在流星街配合過的窩金對弗籮拉相當有好感,再加上弗籮拉的魔藥他也用過,所以……這絕對是真愛啊。

  不動聲色地拍掉窩金那只擱在弗籮拉肩上的手,伊爾迷摟著弗籮拉走進了基地內,果然,他對幻影旅團的人真的沒有什麼好感,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他絕對要狠狠地削他們一大筆金錢。

  基地內,除了團長庫洛洛之外還有幾個人,他們分別是飛坦、芬克斯以及這兩年來沒少跟她聯繫買藥的俠客。

  「芬叔!」見到懶懶地躺在一堆木箱上單手撐著頭的芬克斯,弗籮拉馬上拋棄伊爾迷向前幾步蹦蹦跳跳地來到芬克斯跟前,對於芬克斯她總有種莫名親近的念頭,她很喜歡芬克斯,不是戀愛的那種喜歡,而是像親人一樣的喜歡。

  很順手地將抬起一隻手放在弗籮拉的頭上揉了揉,芬克斯對於這個即使是有機會走出流星街但不忘返回來救他的拍檔很有好感,流星街的人沒有親人,但被認定為同伴之後他們有時候甚至可以為之付出生命。


☆、第056章

  「啊,聽說你也要來參與這次的活動,所以我就想來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蠢死。」芬克斯說得一點口德也沒有留,但弗籮拉卻從裡面聽到了關心。坐在芬克斯的身旁與他聊了好半響,弗籮拉數了數人數發現旅團的來的人只有五名,她有些不解地問道,「其他人呢,他們不在嗎?」旅團的成員現在一共有十三名,比起兩年前多了四人,但在這裡的卻只有五人。

  「旅團的活動一向都是很自由的,這次團長並沒有要求大家都參與,所以在這裡的都是對卡裡亞之地感興趣的人。」出聲回答的是有著一張娃娃臉的俠客,俠客臉上總是保持著如燦爛的笑容,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是這樣啊,那麼現在人都來齊了嗎?」弗籮拉很順口地接著問道。

  也不知道弗籮拉這句話是不是無意間踩中了他們哪裡的痛處,只見現場突然變得寂靜起來,就連一向愛笑的俠客也差點維持不了臉上的笑容,就在如此怪異的氣氛之下,俠客勉強地露出了一個稱之為笑容的表情向弗籮拉解釋道,「還有一個人沒有來。」末了,他還不忘別過頭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

  「哼,那個傢夥最好死在路上,我討厭他。」飛坦用低啞的聲音詛咒著,在說起對方的時候還有些殺氣騰騰。

  「嘛,飛坦,再怎麼討厭大家也是同一個團的。」俠客出來打圓場,雖然看他的樣子也不怎麼喜歡那個「他」,但俠客還是很盡職地出來調和旅團成員之間的關係。

  「那個人是誰,怎麼你們說起他就這麼嫌棄?」不懂就問,弗籮拉是個好妹子來著。

  撇了撇嘴,芬克斯轉過身來臉朝著牆壁,「那是新加入旅團的一個變態,他是殺了原四號才加入旅團的,整天無休止地想著要跟所有人決鬥。」如果只是單純地想決鬥他是沒什麼所謂,但是這個新四號真的很噁心,扭腰、呻吟、拋媚眼……一想到這些不好的東西,芬克斯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咯咯咯……當鞋根敲擊地面的聲音從基地門外傳來的時候,除了依然淡定地坐在室內一角看書的庫洛洛外,旅團的成員都集體露出了一個嫌惡的表情,單手撐著頭側身躺在木箱上的芬克斯則伸手掏了掏耳朵,「啊!討人厭的傢夥來了。」

  好奇地望向聲音的來源,弗籮拉很想知道究竟是誰有這個能力能讓他們都嫌惡成這個樣子。吱啦一聲,基地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隨著大門的打開外面的光線爭先恐後地湧了進來,讓昏暗的室內拉出了一道長長的光線,因為來人迎光而立的緣故,弗籮拉看不清他的容貌,模糊之間她覺得這個人好像有點熟悉的樣子。

  隨著門外的人越走越近,他的身影也逐漸清晰了起來,小丑裝、高跟鞋、肆意豎起的頭髮和臉上標誌性的妝容,這個人弗籮拉當然認識,「啊,西索!原來你也是旅團的人!」

  聽到弗籮拉的話,旅團所有人都將視線集中在她身上,對於弗籮拉認識西索,他們都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就連在看書的庫洛洛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弗籮拉,你認識西索?」俠客在笑,但卻笑得很難看,無法想像這個變態居然會和弗籮拉認識,弗籮拉是個可愛的妹子,西索是個惹人嫌的變態,這兩個人認識感覺上就像是一個乖乖女和一個太妹是同一個人一樣讓人覺得不可置信。

  還沒等弗籮拉回答俠客的話,那頭的西索已經自動和靠在離弗籮拉不遠處牆上的伊爾迷打起招呼來,「喲~~小伊。」回應他的是伊爾迷舉起的一隻手,對此旅團眾表示已經明瞭,原來是和伊爾迷認識的啊。

  參與的人終於到齊,庫洛洛也合上自己手中的書,他單手撐地從堆積的鋼根上跳下,白色的襯衫和散亂的黑髮讓他看起來像個還沒成年的高中生,清新而乾淨,如果不是弗籮拉在流星街見識過庫洛洛的另一面,她絕對不會相信擁有這樣外表與氣質的人居然會是以殘暴聞名,大名鼎鼎、無惡不作的幻影旅團團長。

  「人已經到齊,我們該出發了。」說罷庫洛洛無視了每次見面都用露骨眼神看著他並對他哼哼哼笑個不停的西索,帶頭住基地外的方向走去,他們的目地是卡丁國以危險而聞名的密林深處,據他的另一位合作者金‧富力士所反饋回來的消息,卡裡亞之地就處在這裡密林的深處。

  越進入森林的深處樹木就越蒼鬱,漸漸地就連頭頂上的天空也被森林所遮擋住,當四周的植物變得越來越多的時候,地上已經沒有了通往深處的道路,有的只是被荊棘所佔據的地面。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得越來越昏暗,這並不是因為天色已黑,而是因為樹木變得更為茂密,如果說之前還可以看到幾束透射下來的陽光,那現在就連陽光也完全被植物擋在到外面,這裡已經形成了另一個世界,一個屬於植物的世界,普通人類已經很少踏足這裡。

  而就在這個人煙罕跡的密林裡,幾個輕盈的身影在樹幹上跳躍著,掠過的身影快如閃電,他們就是前往卡裡亞之地的弗籮拉等人。在庫洛洛的帶領下他們幾乎是全速前進朝著目標地進發,在經過長時間的奔跑之後他們終於來到了密林深處的某一個破舊遺址前。

  遺址已經相當破舊,時間的洗禮讓這個龐大的建築群失去了原有的磅礡,雖然只留下殘壁斷柱,甚至連遺址大部份的地方都被一些籐類植物所佔領,但從傾倒的石柱和被腐蝕的石壁中他們依然能窺視出這裡曾經有過的壯麗與輝煌,即使是歷經了幾千年的歲月,但殘留在空氣中的這份感覺依然保存著。

  遺址的前方坐著一個披著白色披風的人,見他們一行人到來他抬起頭朝著這個方向看過來,在看到弗籮拉的時候他顯得有些驚訝,但隨即又平靜了下來。揚起一抹如陽光般的笑容,金很意外能在這裡見到弗籮拉,自從兩年前他通過網絡親自找上弗籮拉邀請她為貪婪大陸提供一些特殊藥劑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不過答應幫她找到回家之路這件事他倒是沒有忘記。

  傳說中卡裡亞之地有連接這個世界與神居之地的門,所以他一直想來這裡探個究竟,看是否能在這裡找到連接這個世界與弗籮拉那個世界的連接點,他相信既然弗籮拉能由她的世界來到這裡,那麼必然有一種辦法是可以重新回到屬於她的那個世界的,為此他通過許多管道才找到其中一把卡裡亞之匙,而另一把他卻怎麼找也找不到。

  所以當庫洛洛拿著另一把卡裡亞之匙前來找他的時候,即使知道這個腹黑的小子找他準沒好事,但他還是沒有任何遲疑地答應了庫洛洛的邀請,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弗籮拉居然也跟著庫洛洛一起前來,而且……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個抱著她的少年是席巴的兒子吧,什麼時候她居然和揍敵客家的人扯上關係了。

  金,你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答應了照顧別人居然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而且這個不知道還是發生在兩年前的事。

  伊爾迷認得金這個人,任何與他搶鑽石卡的人他都認得,何況是這個他曾經打算要殺人滅口卻發現自己能力不足以做到的人,所以對於伊爾迷來說,金的討人厭程度和庫洛洛不相上下。既然暫時沒辦法殺了他們,那以後他們的委託就全部翻倍加收好了,心裡默默在做了這個決定,伊爾迷心想,他們要麼不要讓他找到機會,萬一真的被他找到機會,他絕對會狠狠地宰他們一頓的。

  意外地在這裡見到金,弗籮拉當然很高興,從伊爾迷的懷裡一躍而下,她興高采烈地與金攀談起來,「金,想不到竟然會在這裡見到你,實在是太好了。」

  「啊,在這裡見到你我也挺意外的。」撓了撓後腦勺,金有些抱歉地對弗籮拉說,「抱歉,之前說過會幫你找到回家的路的,但我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只是聽說這裡可以連接神居地,所以我就想或許這裡會有什麼線索也說不定。」

  「回家……的路?」弗籮拉喃喃地重複著金所說的話,像似在回憶什麼一樣,腦子裡突然一陣鈍痛讓她整個人都晃了一下,這時坐在她身旁的金迅速地伸手扶著了她。

  輕鬆愛笑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金若有所思地看著弗籮拉撫額的動作,直覺讓他感覺到弗籮拉身上有一種異樣的不協調感。正當他開始有頭緒的時候,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從他手上接過了昏暈的弗籮拉,曲手一抱將有些不適的少女抱起,沒有和金打一聲招呼,伊爾迷默不作聲地朝著西索所在的那顆樹下走去,反正那裡方圓十多米沒有人想靠近,有夠清靜的。

  「你這麼做她總有一天會知道的,到時她可能會恨你吧。」目送著伊爾迷的離開,金坐在原地說了一句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話,他已經看出問題了,弗籮拉不可能對自己是否能回家的事莫不關心,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身後的金意有所指地說著事實的真相,但伊爾迷腳下沒作任何停頓,即使被人當場揭穿他也毫不在意,他知道埋在弗籮拉腦裡的那顆釘子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失去效力,但儘管如此那又如何!


☆、第057章

  從幾千年前這裡就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說卡裡亞之地有一扇連接著其他世界的門,只要集齊兩把鑰匙就可以打開這扇大門。然而,傳說畢竟只是傳說,如果真的有這麼容易能打開那扇通往其他世界的門,那麼這也不必叫做傳說而是叫做事實了。

  伊爾迷抱著弗籮拉站在高高的樹上,腳下踩著的是一根理論上絕對沒辦法能承受他們兩個人體重的樹枝,他們就這樣隨著輕風來回飄蕩著,要掉不掉的感覺甚至讓弗籮拉一顆心懸在半空中,拉了拉抱著她的伊爾迷,弗籮拉指向下面那些正在四處搜尋著有關情報的人,其他人這麼努力而他們就在這裡偷懶,這樣不太好看吧,「伊爾迷,我們真的不需要下去幫忙嗎?」

  「沒有這個必要,他們才是專業人員,我們只是來看熱鬧的。」伊爾迷懶懶地說道,從將弗籮拉帶離金之後他們就一直在這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的人,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伊爾迷真的很想甩頭就走,他總覺得留在這裡會發生一些很麻煩而且讓他很不喜歡的事。

  不要小看殺手的直覺,雖然不是每次都管用,也比不上六個系別中直覺最強的強化系,但經常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人都會對危險有一種預感,現在他的神經就這麼告訴他,這個卡裡亞之地一定會讓他損失一些重要的東西。

  附近傳來幾聲腳踏樹幹的聲音,庫洛洛踏著樹幹站到與伊爾迷面對面的另一顆樹上,朝弗籮拉點了點,庫洛洛之所以來找她也是有原因是的,「弗籮拉,你覺得我們應該朝著哪個方向找才可以找到線索?」

  他這麼問也是有根據的,他們在遺址裡已經裡裡外外翻查了一遍,卻依然什麼頭緒也沒有,幾千年的時間流逝讓所有的線索都被切斷。庫洛洛知道弗籮拉跟卡裡亞之匙有著某種聯繫,所以他認為或許可以從弗籮拉的意見中獲得一點什麼。

  「可是,這還是我第一次到這個地方,我也不知道……」弗籮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真的一點頭緒也沒有,庫洛洛突然這麼問她,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用伊爾迷的話來說他們這些專業人員也找不到線索,那她這個外行人又怎麼可能知道?其實弗籮拉根本不知道飛坦他們也並不是什麼專業人員,那是伊爾迷忽悠她的。

  「無妨,你說出你的感覺就可以。」庫洛洛倒是不這麼認為,顯然他對弗籮拉有著一定的信心。從口袋裡掏出那顆白色的水晶拋給弗籮拉,待她接好後他才指著水晶說,「拿著這個,用你的感覺來感覺一下。」

  感覺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但庫洛洛鼓勵的眼神又讓她不好意思拒絕,雙手握著卡裡亞之匙,她閉起雙眼將自己的感覺放空。

  閉上眼睛後除了視覺之外其他的五感變得更加清晰起來,她感受到風拂過髮絲時那種溫柔的感覺,她聽到鳥兒清脆的啼叫聲,她聞到樹森木所散發出清新氣息……感覺周圍一片漆黑,然後在這片漆黑中尋找著讓她值得注意的地方,然而事情卻沒有她想像中的順利。

  周圍依然毫無動靜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良久之後當她想放棄並張開眼睛的時候,突然從某個方向傳來一股讓她分外熟悉的感覺,那種感覺若有若無,隱隱約約從森林的另一頭傳來。

  「是那裡!」連忙張開眼睛,弗籮拉轉過頭伸出手指向剛才自己感到熟悉的地方,而被她所指的正是西邊距離這裡比較遙遠的一片高地。

  單手摀住嘴巴,庫洛洛望向被指的方向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利用龐大的建築群來吸引所有人的眼球,然後將真正的門藏在另一個偏遠的地方,這也是一種藏匿的好辦法。他沒有懷疑弗籮拉所指的方向,事實上自她拿起卡裡亞之匙起他就一直用凝觀察著對方,事實也正如他所猜測的一樣,弗籮拉可以和鑰匙進行某種程度的交流,剛才他就看到被弗籮拉握著的水晶正散發出一股微小的能量。果然,她的用處比他想像中的還大,「我明白了,那我們就朝著你所指的那個方向出發吧。」

  說罷,他放鬆自己的身體,就這樣隨著地心引力的吸引直直地往下掉落,在快要掉到在地面上的時候瀟灑地翻了個身穩穩地站在地上,庫洛洛沒做任何的停留就直接往金的方向走去,他相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弗籮拉的感覺,所以他們是時候該換個地方尋找線索了。

  弗籮拉所指的地方是一塊光禿禿的石壁,整塊石壁就像是整座山被一刀切開一樣,切口平整,一眼望過去除了岩石層之外什麼東西也沒有。相比較之下,森林裡那些龐大的建築群更符合遺跡的範疇,弗籮拉不好意思地低著頭,不用別人說她已經感到非常羞恥了,她居然指著大家來看一面岩石層……這實在是弄了個大烏龍。

  「弗籮拉,你確定是這裡嗎?」俠客撓了撓頭然後委婉地問道,不是他想質疑弗籮拉,而是這裡除了一堵岩石壁之外什麼也沒有,還不如去其他地方找找比較好。

  「應該是吧,我總是感覺這裡好像有點什麼一樣。」而且還有一些魔法的氣息,弗籮拉沒將這句話說出來,庫洛洛他們不知道魔法的存在,而伊爾迷也曾經提醒過她不要將自己來自於其他世界的事情告訴別人。

  「可是這裡什麼也沒有。」芬克斯雙手環胸依在另一邊的樹幹上,對於弗籮拉帶他們來到的這個地方,他總是覺得這裡不值得注意,「我覺得也許我們該回到剛才那個地方找找還可能找到什麼線索也說不定。」

  俠客和芬克斯的疑問讓弗籮拉開始產生動搖起來,本來她就沒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可以肯定自己能找到門的存在,現在聽他們這麼說她也開始質疑起自己的感覺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出聲的金突然發話了,「不,弗籮拉找的地點並沒有錯,這裡即使沒有『門』的存在,但絕對是個值得查探的地方,你說是吧,庫洛洛。」末了他還不忘將視線投向庫洛洛所在的方向。

  「啊,金說得沒錯,這裡的確有值得注意的地方。」他一手按在岩石壁拍了拍堅硬的石壁,「俠客你們都覺得這裡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對吧。」

  「是的,這裡只有一片岩石壁,所以我認為……」說到這裡俠客也感覺到了異常,如果是往常即使是最不起眼的地方,只要有一點的可能性他也會認真細緻地觀察查勘,而來到這裡之後,他居然會下意識地認為這裡沒什麼可疑,也先入為主地認為沒必要進行查勘,現在想起來這就是最值得可疑的地方,這裡有一種力量正在驅逐他,讓他下意識地認為這裡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俠客是個聰明人,只須要一點點的提示就可以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相反其他人則還沒有覺察到這個問題,「看來佈置下這個防禦的人還真是厲害啊,最讓人想忽略的地方就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弗籮拉不明白他們所說的是什麼意思,俠客說的防禦到底指的是什麼她聽得滿頭霧水,「俠客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這裡有一種力量讓我們下意識地想忽略這兒並離開這裡。」俠客將自己的猜想詳細地說了出來,當聽完俠客所說的話之後,弗籮拉發現自己並沒有像他們一樣受到影響,突然想起巫師界裡的一個魔咒——麻瓜驅逐咒,這種情況怎麼看怎麼像,難道這裡會跟魔法世界有聯繫?

  既然能發現異樣那就是事情可以有進展,當金提議用念進行防禦的時候,他們發現當念完全覆上身體的那一瞬間,那種想要盡快離開這裡的念頭已經消失,重新回復平常心態的眾人集中精神面對巖壁,試圖從其中尋找出一些線索。

  就在這時弗籮拉第發現原來金也是個非常厲害的人,只見他徒手攀在岩石上輕鬆地移動著,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地認真搜查,那種輕鬆的姿態就如同踏在平地上一樣不受任何影響。金對遺跡探索比庫洛洛更加有經驗,往往能注意到更加細節性的東西,所以在一番搜尋之後他發現距離地面一百米處的岩石上有兩個細微得幾乎很容易讓人忽略的小孔,這兩個凹進去的小孔無論大小和形狀都跟卡裡亞之匙非常相似,掏出那顆黑水晶放進去,果然跟他猜測的一樣兩者完全吻合,金已經確認這裡一定就是鑰匙的匙孔。

  當兩顆水晶被放進匙孔的時候,整塊巖壁以水晶為中心開始往外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漣漪所經之處的巖壁像鋪上了一層銀色的螢幕,在陽光下折反射出銀色的光澤……


☆、第058章

  伸出一隻手探入已經產生變化的巖壁,剛才堅硬的巖壁就像是變成了一個水平面一樣,讓金的手可以輕易地穿透巖壁的表層,輕輕地劃動了一下,巖壁的表面就像是水面一樣產生著波動並隨著金的動作加大而變得動盪起來,金的表情就像是一個發現了什麼好玩玩具的小孩子一樣充滿了興奮與喜悅,「看來我們找到了正確的路,我先進去看看情況如果沒有什麼不妥的話你們也進來吧。」

  說罷還沒等其他人有任何反應,他已經一頭紮進了光平面中,不一會兒從光面的另一端探出一隻手,那隻手曲起手指頭勾了勾,示意所有人跟上。

  當其他人都踏入那個光平面的時候,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很深的山洞,黑漆漆的山洞裡沒有一絲光亮,從他們站著的地方望去,裡面只有一片寂靜與黑暗,彷彿裡面隨時可以衝出一頭怪獸前來襲擊他們一樣,如果不是他們站著的這個地方是光平面的附近,也許他們連自己伸出的五指也看不見。

  隨著庫洛洛的進入,他們全部人已經進入到巖壁的裡面,光平面上的光芒突然消失,四周驟然變得黑暗起來,「螢光閃爍。」隨著魔咒的念出,一個小光球懸浮在弗籮拉身邊,與此同時庫洛洛那邊也亮起了光亮,好奇地望過去,弗籮拉發現庫洛洛手上多了一本書,而光就是從那本書上散發出來的。

  「這只是一個雞肋的能力。」與弗籮拉對視的庫洛洛大方地笑了笑,這個能力是在他剛學會念的時候搶過來的,一直都沒有什麼用處,曾經他甚至還有點嫌棄這個雞肋的能力佔用了他的書頁,巴不得這個能力的持有者能早點駕鶴歸西,現在看來這個能力還是有點用處的。

  因為有弗籮拉和庫洛洛的存在,所以他們一行人才可以不用摸黑前進,山洞很安靜,按常理來說這個山洞應該很久都沒有人進入過,應該會有空氣比較混濁或者空氣不流通的情況出現才對,但這裡卻很奇怪,清新的空氣讓這個山洞感覺起來就像是處在經常通風的通風口一樣,在這裡無論是溫度還是溫度都保持在一個最佳點上,除了光線不足這一點比較符合山洞這個設定之外,弗籮拉覺得這裡跟在野外並沒有什麼區別。

  不過這一切都不是弗籮拉所關心的事情,這裡有的是比她聰明比她見識更廣的人,正所謂天掉下來有高個子頂住,所以她只要做好她應該做事情就好——比如好好地被某人牽著走。

  軟軟的小手被另一隻手所握住,伊爾迷自進入山洞以來就一直沒有放開過弗籮拉的手,弗籮拉的手很小也很柔軟,被他握在手裡很契合,五指一張甚至可以完全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中。伊爾迷喜歡這種完全掌握在手的感覺,握住她的手稍微地加重了一點點力道,他隨即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回應,低頭,那雙水潤潤的眼睛正全心全意地看著他,專注得黑瞳裡只剩下他的身影,為此伊爾迷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起來。

  「你……笑了!」雖然不明顯也僅僅只是嘴角的掀動而已,然而往往越是不笑的人笑起來就越是好看,伊爾迷笑的數次屈指可數,但笑起來卻讓人覺得特別的驚艷。

  「唔~~小伊很高興喲~~」伴隨著西索專屬的顫音響起,一隻手臂搭上了弗籮拉的肩膀,西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湊了過來。搭在弗籮拉肩膀上的手腕一轉,一張拿著鐮刀的小丑牌突然被夾在他的食指與中指之間,雖然他正在與弗籮拉搭話,但實際上他的眼神卻從未曾從庫洛洛的身上移開,金色的眸子就像是看中了獵物的豹子一樣專注而意在必得。

  自從兩年前伊爾迷告訴他有關幻影旅團的情報後,西索就千萬百計地去尋找旅團的蹤跡,在成功殺掉原旅團四號之後他終於頂替了他的位置成為蜘蛛的一條腿,原本他還很激動地想跟旅團裡的人來與一場生死搏鬥,然而可惜的是旅團有一條規則就是不允許自相殘殺。

  不過西索絕對不是一個守規則的人,所謂的規則在他眼裡根本不值得一提,即使旅團不允許自相殘殺,但總會允許切磋吧,所以頂著切磋名義的西索三番四次地與其他人交手,並且成功地讓旅團特攻隊的成員厭惡了。

  對於西索來說,旅團的成員就像是一道道甜點,美味而讓人想一口吞掉,但他最想吃掉的不是其他人,而是旅團的團長庫洛洛魯西魯。這個男人,無論是念能力還是戰鬥的技巧甚至是臨戰的反應能力都是旅團裡首屈一指的,他一直想找個機會和他一決死戰,但礙於每次團長身邊都有兩名團員跟隨在身邊,這讓他總是找不到機會和庫洛洛單獨相處。

  他渴望能有一個和庫洛洛單獨相處的機會,也渴望跟他來一場生死較量,西索是一個為戰鬥而生,甚至甘願為戰鬥而死的人,所以即使是冒著被旅團全體追殺的危險,他還是披上了蜘蛛的假外皮,混進了蜘蛛的大本營之中,為的只是能親手殺了庫洛洛。

  這次的活動就是西索看準的一個機會,西索其實對旅團的集體活動並沒有什麼興趣,不過在與伊爾迷聯繫並得知此次的活動內容之後他二話不說就加入進來,他想趁著這次探索與伊爾迷聯手一起找個機會將庫洛洛與其他團員間隔開來,然後……殺了他。

  金色的眸子就這樣充滿戰意渴望地望向庫洛洛,西索從來不掩飾自己的目的,他知道庫洛洛肯定早就已經發現自己的企圖,所以掩飾又有什麼用。

  「西索,收好你的眼睛。」另一隻肌肉不誇張但卻充滿力量的手一把握住了西索的手肘,強行使力將西索的手從弗籮拉身上拎開,當西索的手移開弗籮拉肩膀的時候,芬克斯隨即用力一甩,彷彿像要甩開病菌一樣用力甩開。

  對於被芬克斯如此對待的西索並不在意,那張拿著鐮刀的小丑牌就這樣被他放在唇邊掩蓋著他的笑容,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哼哼哼的笑聲依然迴盪在芬克斯耳邊,這種黏糊的笑聲他怎麼聽怎麼的不順耳,很想狠狠地揍他一頓,但一想到如果要打起來這才是對方求之不得的事後,芬克斯又奄了下去,果然,他很討厭西索這個傢夥。

  伸手拍了拍弗籮拉被西索確觸過的地方,芬克斯就像是要拍掉不乾淨的東西一樣,拍著拍著突然感覺到有一股殺氣正針對著他散發出來,尋著殺氣的源頭看去,那一頭伊爾迷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手?

  沒有理會來自伊爾迷所散發出來的殺氣,芬克斯泰然自若地將手放在弗籮拉的頭上拍了拍,額角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小子,看什麼看,再看扭斷你脖子信不信啊!

  坦白來說,芬克斯對弗籮拉還是挺照顧的,自從在流星街跟弗籮拉組成拍檔之後似乎他這種照顧就做得很順手,他沒有忘記當他被捉走的時候,這個蠢貨即使連來救他的能力也不足,但卻從來沒有退縮過,這也算是他沒看錯人吧。

  當然,芬克斯即使很想扭斷伊爾迷的脖子也只能是想而已,如果真的要動手要顧慮的實在是太多,首先他知道弗籮拉和伊爾迷的關係是情侶,他不能讓自家拍檔傷心是其一,其二就是要顧及旅團和揍敵客家的關係,因此,他不可以跟伊爾迷動手。

  沉默開始蔓延在前進的隊伍之中,沒有人交談也沒有人說話,就在這種沉靜的氣氛中走在最前方的金和庫洛洛突然停下了前進的步伐。

  「居然沒有路了。」金伸手拍了拍前方的岩石,誰也沒有想到走到路的盡頭居然什麼也沒有,手在山洞的這塊大石頭上四處摸索著,他試圖在這裡尋找是否有打開機關之類的東西。

  「這裡應該有其他線索,我們分散在這裡找一下。」同樣停下腳步的庫洛洛向其他人說。沒有人會上外面建造一個保護層為的就是保護一個空蕩蕩的山洞,所以這裡必定會有其他一些關鍵性的東西存在。

  除了西索外旅團的人一向很聽從團長的話,當庫洛洛要說分散搜尋的時候,他們很自覺地到處尋找著自己認為可疑的東西,然而專注於搜尋的他們除了弗籮拉身邊的伊爾迷外,沒有人留意到弗籮拉欲言又止的表情,她正用怪異與不解的目光望著其他人的動作,好像不懂他們在做什麼一樣。

  「怎麼了。」伊爾迷歪了歪頭,他剛才一直在留意弗籮拉的表情,見她有異樣,他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伸手撫了撫臉額,弗籮拉單手指向山洞深處,剛才她聽到庫洛洛和金都說這裡已經沒有路只有一面巨石,那為什麼她看到的是一條伸延向山洞深處的道路呢?


☆、第059章

  「大家難道看不到這裡的路嗎?」就在金和庫洛洛說已經走到路的盡頭時,弗籮拉顯然持著反對的意見,於是她有些不解地指著前方問道,展現在她眼前的明明是一條更深入山洞內部的路,難道除了她以外沒有人能看見嗎?

  幾乎是弗籮拉的聲音剛落下,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時間內停下了查勘的動作,甚至是目光灼灼地望著了弗籮拉。突然之間成為眾人視線焦點的弗籮拉有些無措地回望著大家,手也在不知不覺間抓緊了伊爾迷,她不明所以地問道,「你們這樣看著我到底……」

  「弗籮拉,將你看到東西都詳細地告訴我們。」從披風底下伸出一隻手,金指著他眼中的岩石,弗籮拉眼中的通道說。剛才他已經裡裡外外地詳細觀察了一番,這裡並沒有像之前進入光壁那樣需要鑰匙,沒有匙孔,鑰匙也沒有產生任何的反應。

  「我沒有在這裡看到任何擋著去路的東西,就是一條路,跟剛才我們所經過的地方一樣。」細細地形容了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東西,在弗籮拉眼裡,這裡沒有任何異樣,而且從她這個方向看去,裡面還是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想了想,弗籮拉又將剛才他們在進行水平面巖壁前遭到排拒而自己一點感覺也沒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手下在下巴上摩擦著今天早上沒有刮去的鬍鬚根,金來回地踱了踱步,他可以非常肯定這裡並沒有念的痕跡,即使用凝來觀察山洞的盡頭,依然沒能發覺有任何異常,但也就是這種正常讓這裡變得非常的異常。

  利用龐大的建築群來掩護的絕對不可能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山洞,需要用兩把卡裡亞之匙來打開的也絕對不可能只是一個什麼也沒有的地方,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個山洞絕對有他們還沒有發現的秘密。

  弗籮拉和他們最大的區別是什麼,為什麼她能看到的東西他們居然一點異樣也沒能發現?而且根據庫洛洛所獲得的情報來看,弗籮拉還可以跟卡裡亞之匙之間產生某種聯繫……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方向——弗籮拉是特別的。

  金依然記得當初那個哭喊著要回家的女孩,弗籮拉跟他們之間最大的區別就是她來自於其他的世界,再聯繫這個卡裡亞之地的傳說,金已經可以肯定這裡跟弗籮拉那個世界有聯繫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金決定先進行一個小小的測試,「弗籮拉,既然你能看到通往裡面的路,那你試試走進去行嗎。」

  被點名的弗籮拉對於金的請求毫無異議,她輕輕地鬆開與伊爾迷交握的手,然後走到他們年看到的岩石前輕輕鬆鬆地走了進去,就這樣在他們面前一步一步地踏入到岩石裡然後半個身子探進石縫中,最後整個人都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她走得是那麼的輕鬆那麼的自然,彷彿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堵岩石,而是一條平坦的大道一樣。見狀,窩金也好奇地想跟上她的步伐,然而跟弗籮拉不同的是他一頭撞上了堅實的岩石,甚至連相撞的地方都響起了碰的撞擊聲和啪啦的碎石掉落聲。

  「該死!」揉了揉被撞痛的額頭,窩金低聲詛咒著,弗籮拉倒是可以進得輕鬆,怎麼輪到他就要碰壁了,「團長,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有事問團長,保證有答案。

  「唯一的解釋就是弗籮拉與我們都不同,你說是嗎,揍敵客家的大少爺。」庫洛洛意有所指地望向伊爾迷,弗籮拉絕對與他們有所不同,而這個有所不同正是被隱瞞了,特殊的輔助能力還有獨此一家的魔藥製作,庫洛洛不是沒有將魔藥的成品分析過,結果是即使專家按魔藥的成分也不能製作出同一效用的藥物,沒有念的痕跡,但有另一種力量的存在,所以結論是……

  「弗籮拉不是這裡的人對吧,或者說這裡的另一端是她來自的地方。」四目相對,庫洛洛很有把握自己的猜想並沒有錯。

  伊爾迷沒有答話,反而是金完了場,「嘛,就是這樣。不過庫洛洛你也不要太好奇了。」他那種我很感興趣,我想解剖了你的感覺是怎麼回事,這個小子的好奇心還真是重。

  旅團的人果然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即使庫洛洛能推測出這麼勁爆的消息但他們依然無動於衷,反而是芬克斯露出一副『原來是這樣的』表情,他雙手抱胸點了點頭,怪不得她這麼渣,原來大家不是同一個世界的啊。

  見弗籮拉自走進去就沒有再過來過,伊爾迷走近岩石將手按在石頭上,石塊的感覺很真實,它是確實存在著的,而這些東西在弗籮拉眼中卻並不存在。曲起手指敲了敲,咚咚的回聲在耳邊響起,岩石塊是實心的,裡面應該不存在另一個密室之類的東西,那麼說是空間?

  第一次與弗籮拉真正意義上的沒辦法聯繫讓伊爾迷心裡產生了一種名為焦急的情緒,沒有人比他更明白弗籮拉想回到自己世界的迫切性,如果岩石的那一頭就是她的世界,那她還會回來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裡面的弗籮拉並沒有再次走出來,就連金用兩把卡裡亞之匙在這裡嘗試了各種辦法,也沒產生任何的異樣,山洞依然是山洞,岩石依然是岩石,沒有異常也沒有變化,如果不是弗籮拉當著所有人面前穿過岩石走了進去,他們也許早就離開這裡去尋找別的方法了。

  「團長,也許我們可以試試打破這塊岩石,說不定會有新的進展。」想了想,俠客提議道,嘛,總要試試其他辦法。

  「金,你怎麼認為。」庫洛洛也贊同俠客的意見,在沒有頭緒的情況下總要試試其他辦法,但儘管自己是這樣認為的,他還是詢問了對遺跡一向最有研究的金。

  「沒辦法了,我們試試吧。」已經等了將近半個小時,裡面的弗籮拉依然沒有從另一端回來,他們在這裡白等也沒意義,而且說不定那邊會有什麼危險是弗籮拉應付不了的。

  「你們讓開,讓我來。」聞言站在後面的窩金躍躍欲試,握緊的拳頭因為力量的儲蓄而泛起了一條條的青筋,將念都集中在右手上,走在強化系尖端上的窩金將自己這充滿念力的直拳稱之為超直破壞拳。只要一拳,別說是一塊岩石了,就連大地也可以被他打出一個幾十米深的大坑。

  自覺地躍離窩金幾十米外,沒有人想被碎石和塵土弄得滿身都是,俠客甚至很習慣地伸出雙手摀住了自己的耳朵。一拳揮出,意料之中的岩石崩塌聲並沒有響起,反而是窩金臉色不好地往後幾個跳躍。

  「怎麼了,窩金?」俠客幾步向前走到窩金的身邊,當他看清楚窩金握拳的那隻手時那張娃娃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嚴肅起來,從窩金握拳的右手開始石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沿著他的手臂開始向上蔓延,石化所經之處都變得僵硬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金蹲下身來仔細端詳著窩金石化的右手,用小木棒敲了敲,那種感覺就像是敲在石頭上一樣發出咚咚的響聲,石化繼續向上蔓延著,當到達窩金肩膀的時候石化的速度開始減緩,最後慢慢地停止了下來,整個過程只花不了不到十秒的時間,也就是這不到十秒的時間,窩金整只右手都化成了石頭。

  「我也不知道。」窩金用沒被石化的左手撓了撓頭,他看起來很闊達,完全沒有因為自己的右手被石化而有負面的情緒,「剛才我的手打到岩石上,就像是打在水裡一樣,力量都被吸收了,然後手就開始變成這樣子。」說罷他還不忘指了指自己的右手。

  「我記得剛才我們碰岩石的時候並沒有什麼異樣,也沒有發生這種情況。」單手捂著嘴巴,庫洛洛開始思考,這裡很古怪,已經完全不能用念能力的角度來思考……不過,這樣也很有挑戰性。

  「我想應該是針對是否會被破壞或者對方是否帶有惡意來判斷吧。」金果然是經歷豐富的獵人,他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顆不知名水果用念包裹上然後帶著惡意破壞的想法用力擲向岩塊,果然不出他所料,水果在接觸到岩石表面的時候開始石化,然後直線往下掉落,在碰到地面的時候碎裂了開來並濺起一塊塊的石頭碎片。

  「果然是這樣。」金覺得有些頭痛了,如果只是單純的念力陷阱還好,但這種與念力不同的力量還真是讓他一時之間毫無辦法,而唯一有辦法的弗籮拉又不知道情況怎樣。

  這一頭眾人正在陷入糾結的時候,那一頭已經進入到山洞另一端的弗籮拉側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060章

  展現在弗籮拉麵前的是一遍一望無際的黃沙,起伏連綿的山丘一直延伸到遠方金色的地平線上,這裡是沙的世界,綿綿的黃沙與天際相接,除了沙子外什麼也沒有,讓人無法看到沙的盡頭,一陣旋風捲過來,將地面的黃沙捲起,打了幾個轉又回到地面上,讓這裡感覺更加的荒涼。

  熱浪隨著刮過的風向弗籮拉襲來,頭頂上的太陽正在散出發可以將人烤熟的光線,很熱很熱,熱得讓她瞬間大汗淋漓,回過頭來,她身後不再是山洞的景像,而是廣闊無邊的沙漠。站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四周別說沒有一個人,就連一個活物也看不見,彷彿整個世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一樣。

  當一個人害怕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地想尋找自己最熟悉的人,「伊爾迷,你在哪裡?」她連忙呼喊著伊爾迷的名字,這個只有黃沙的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感覺一點也不好,然而回應她的就只有風吹過的呼呼聲。

  轉過身來朝著原來的地方伸手,伸出去的那隻小手有些發抖,她甚至感覺到自己從指尖的地方開始發涼,弗籮拉希望能回到剛才還沒有進這裡之前的山洞,她不想一個人留在這裡。

  讓人幸運的是她伸出去的手成功地碰觸到一層透明的膜,稍稍用力,手就穿過薄膜向前伸去。從弗籮拉這個角度看來這裡好像有個結界一樣,只要手伸到結界另一端的部分她就看不到,握了握拳頭,還能感覺到手的存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有另外一隻手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然後將她一把從這個世界里拉了出來。

  直到眼前的景色突然由漫天的黃沙變成昏暗的山洞,她才發現伊爾迷就站在她前面,他的手還握著她,這時弗籮拉終於才安下心來,拍了拍胸口她呼了一口氣,「還好,我還能回來。」

  沒有讓她再繼續感歎下去的時間,芬克斯已經指著窩金被石化的右手對她說道,「弗籮拉,你看看窩金的手是什麼回事?怎麼變成石頭了。」這裡唯一可以算是醫生的就只有弗籮拉,如果連她也沒有辦法的話,那就麻煩了。

  弗籮拉第一眼看見窩金的右手時,她就已經確定這是由石化咒所造成的效果,能造成這種效果的石化並不是她在學校裡學到的石化咒,而是一種更高級的石化咒,不是讓身體變得僵化和被束縛,而是讓身體中咒的部分直接變成石頭。

  「對不起,我不會這種石化咒的解咒方法,但如果是解除石化效果的魔藥我是會做的。」弗籮拉有些抱歉地對著窩金說,「但是我身上並沒有帶著這種解除的藥劑,而且材料在這裡也沒有。」言下之意就是她現在沒辦法,只能回去才能幫他解除。

  不過讓她感到奇怪的是,明明她沒有見過這種石化咒,但她就是知道有這種更加高級的魔咒存在,就像是曾經在哪個地方,曾經有哪個人跟她說過一樣,真是非常的奇怪……

  「哦,能恢復就好。」聽到自己的右手恢復有望,窩金顯得很高興,如果不是右手不能動,他已經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被窩金如此豪邁的動作嚇到,弗籮拉連忙按住他的手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亂動,「別亂動,小心點,如果在石化期間手碎掉就不能恢復過來了。」銀毛大漢在弗籮拉的瞪視下不敢再亂動,就連豎起的銀毛也垂了下來,看起來相當的有喜感。

  「弗籮拉,剛才你進去這麼久,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見人已經平安無事,金問道。

  「我進去有很長時間嗎?」弗籮拉疑惑地抬起頭來看向伊爾迷,在看到後者非常確定地點了點頭,然後回答她距離她進入到裡面的時間至少經過了一個小時後,弗籮拉這才皺了皺眉,「奇怪,我剛才進去那裡的時間絕對不可能超過十分鐘。」

  弗籮拉非常肯定她進去的時間絕對不超過一個小時,將裡面看到的情況和自己的疑惑詳細地跟其他人描述了一番,她看到金和庫洛洛同時露出一個深思的表情。

  時間的流速不一致,從弗籮拉那裡得到的情報來分析,兩邊的時間比例大概是一比十,也就是說裡面一分鐘就等於外面的十分鐘。而且他們發現弗籮拉剛才見到的沙漠絕對不是幻覺,因為從她的外袍上他們還能嗅到風沙的氣味,抖動衣服甚至可以看到那些細小但真實存在著的沙礫。

  「喂喂,我們真的要繼續進去嗎,會不會在裡面過幾天再回到外面的時候就已經過了幾年什麼的。」雖然是這麼說著,但芬克斯臉上倒是沒有一絲猶豫或是害怕,反而顯得躍躍欲試,他覺得外面的世界實在是比流星街有趣多了。

  「呵,你要是害怕了可以走。」飛坦的聲音有些沙啞,他這是在鄙視自家的拍檔,自從兩年前芬克斯加入旅團之後就一直與他組成兩人的拍檔一起活動,也許是強化系和變化系的性格比較合拍的緣故吧,倆人一直相處得很不錯。

  這一頭,飛坦和他的拍檔芬克斯在說著什麼,那一頭弗籮拉則顯得有些擔憂,伊爾迷不可能長時間離開他家裡吧。從認識到現在,她知道他是一個多麼以家族為重的人,這次他會陪著她來這裡已經是很難得了,但如果要繼續深入到裡面,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他,還會跟著一起來嗎?

  弗籮拉沒有放棄的念頭,她下意識地覺得自己有繼續前進的理由,而且感覺這件事會對她非常非常的重要,最近她腦子裡總會閃過一些記憶之外的畫面,有時候她甚至覺得她忘了一個人,模模糊糊的記憶中她記得那個人好像有一雙紅色的眸子。腦子裡傳來一陣刺痛,這種痛楚比起之前已經減輕了許多,儘管記憶的封印開始變得鬆動,但弗籮拉還是沒有覺察到隨著刺痛的逐漸減輕她能記憶起來的事情越來越多,渴望回到魔法世界的念頭也越來越強烈。

  「怎麼了?」弗籮拉這樣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出了神,伊爾迷當然不可能沒有發現,想了想他突然握拳敲了敲掌心,然後將手放在她的頭上揉了揉,「我明白了,你是擔心我不會留下來嗎,安心吧,我已經跟爸爸說過了。」他從出道當殺手以來就一直勤勤懇懇,從來沒有休息過,簡直就是模範殺手,所以這次他想放個長假,家裡也很容易就放行。

  伊爾淡的話讓弗籮拉頓時眉笑眼開起來,然而只顧著高興伊爾迷肯陪她一起繼續探索下去的弗籮拉沒有考慮過,事情不是伊爾迷願意陪她去就可以的,問題是他本人能進入到之前弗籮拉去的過沙漠嗎?

  事實證明伊爾迷要進去也並不是很難,要進去的方法很簡單,而且要靠弗籮拉才行。事實上這就像是一種偷渡方式一樣,弗籮拉能成功地走入另一個空間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有魔力,所以有庫洛洛這個腦子轉得特別快而且擅長打擦邊球的人存在,他很快就發現只要弗籮拉在他們身上加上一個護身的魔咒,就能偽造出他們身上也有魔力存在的假像,憑著這個他們很容易就進入到山洞另一側的沙漠裡。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進入到沙漠裡,比如右手被石化的窩金就沒有跟上去,弗籮拉說過,已經石化的右手是不能被打碎的,如果打碎了他以後可就要當一輩子的獨臂俠了,所以即使是很想跟著一起去,但窩金依然被留了下來。甚至留下來陪同他的還有俠客,這也是為了旅團著想,至少要留個腦子比較好的人存在才行,如果庫洛洛這邊暫時不能回來,俠客的存在對旅團來說很重要。

  當漫天的黃沙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庫洛洛和金身上的水晶突然暴發出就連披風都遮擋不了的強烈光芒,隨著水晶被掏出來接觸到外界的時候,兩塊水晶開始不斷地抖動著就像是正負極之間的聯繫一樣與對方產生一種牽引力,相互對視了一眼,金和庫洛洛將兩塊水晶放在一起,就在這兩塊水晶被放到一起的時候,從它們之間互相碰觸的地方突然光芒大盛,然而射出一道光線。光線從他們站著的位置開始直指向沙漠的另一端,然後金色的光線由強烈逐漸轉弱,最後變成光粒飄蕩於空氣之中,雖然不致於消失,但只留下淡淡的,讓人能勉強分辨出的痕跡。

  「走吧。」收回水晶,庫洛洛抬起頭望向光線所指的地方,那裡依然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他知道如果沒有光線的指引,在這種地方不但很容易迷失方向,而且還難以尋找到他們所要到達的目的地。


☆、第061章

  一道淡淡的光線從他們所在的地方開始筆直往前伸延,順著光線的指引他們一直往前走著,腳踏在黃沙之中,每抬起一步都會留下深深的腳印,然後這些腳印又被風沙掩蓋不留下半點痕跡。弗籮拉抬頭望天,懸掛在天空中的太陽好像是在竭盡全力地散發著自己的光和熱,猛烈的陽光照射在沙子上,同樣讓吸收了陽光溫度的沙子散發出不遜於太陽的熱度。

  很熱,弗籮拉恨不得能將自己身上的巫師袍給脫掉,但如果脫下外袍她想可能不用半個小時她就會被這種猛烈的陽光所灼傷,再次抻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弗籮拉不是沒想過利用魔咒來讓自己過得舒服些,事實上半個小時之前她就曾經想用魔咒來讓自己更涼快一點,也就是那個時候她發現自己好像不怎麼能使用魔法了。

  並不是說自己的魔力已經消失,而是她感覺到自己的魔力自進入這個沙漠開始就受到壓制,也不應該說是被壓制,準確來說是回復到自己沒來這個世界前的水準吧,唉了一口氣,弗籮拉有些沮喪,她好像又要變成拖後腿一樣的存在了,如果她有魔杖在就好了,至少還可以幫一點忙。

  一根與她慣用魔杖造型完全不同的魔杖突然佔據了她的思維,弗籮拉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哪裡用過這根魔杖一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將這些不屬於自己記憶的畫面通通搖出腦袋,弗籮拉發現自從那次跟伊爾迷吵過架之後自己的腦子裡總會時不時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記憶畫面。

  她沒有告訴伊爾迷自己這些異樣,她總是覺得如果自己跟他說了這些事就會引起一些不好的結果一樣,女人總有一些奇異的第六感,現在她的第六感就這樣告訴她,不要和伊爾迷說這件事,不要告訴伊爾迷自己有多出來的記憶,總有一天她會知道這一切的。

  同樣是在烈日暴曬之下步行,其他人的情況要比弗籮拉好太多,兩個世界明顯的體能差異已經在這裡暴露無遺,相比起弗籮拉的滿頭大汗,其他人連汗也沒冒出半滴。

  沉重的步子突然變輕,在弗籮拉沒有覺察的情況下她已經被人一把拎了起來,拎起她的人沒有像伊爾迷一樣溫柔,總是橫抱著她趕路。這次拎起是真正意義上的拎起,然後在弗籮拉還沒來得及說脖子被衣領卡住以致呼吸不暢順的時候,對方就一把將她往身後一甩,穩穩當當地將她背到背上。

  「抓緊。」芬克斯一邊說一邊往邊上一躍,此時弗籮拉才發現就在剛才她在想著其他東西的時候,他們腳下的流沙已經發生了異樣的變化,一個流沙漩渦突然毫毛預兆地出現在他們腳下,漩渦越變越大轉眼間已經佔據了地面幾十平方米大的地方,漩渦的中心深陷入地下,形成一個漏斗的形狀並不斷地旋轉著、吞噬著周圍的沙子。拍了拍胸口,弗籮拉有些慶幸,幸好芬克斯及時將她帶離這個漩渦的範圍,要不然她肯定會被捲進去沒辦法逃出來。

  正當身處在黃沙漩渦邊緣的弗籮拉將頭從芬克斯肩上探出來時,一道深藍色的殘影從她眼前劃過,飛坦矮小的身型已經一頭紮進了漩渦的正中央,不久後,裡面傳來一陣陣打鬥的聲音,接著漩渦中心的沙子開始不斷地翻滾著,就像是波浪一樣起伏不斷,最後當這些沙子像噴泉一樣從底下噴起一道至少有十米高的沙柱時,一具不知名生物的屍體就這樣被拋上來並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哦?這種生物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金在屍體被拋上來後就跑到那裡端祥著,金是一個出色的獵人,對於野外的動植物有著非常廣闊的知識面,但這種出現在沙漠地帶外表跟蠍子非常相似的奇特生物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是很奇怪啊,這麼大的生物居然從來沒有被人類所發現,難道是非常罕見的物種嗎,被殺掉實在是太可惜了。」有些惋惜地,金本來還想將這種生物帶走然後回去好好地進行培育,讓這種罕見的生物得以繼續延續下去。

  「我想,你沒有必要覺得可惜了。」抬起的手往上攤開,庫洛洛手上突然多了一本封面是血色手印的書,當書本出現並被打開的同時,粗壯的蔓籐從沙礫之下拔地而起,張牙舞爪地向著天空撕抓著,而就是這些向著天空的蔓籐莖上正穿插著一具具巨大蠍子的屍體。

  原來在不知不覺之間他們腳下已經儘是一個個黃沙漩渦,這些漩渦不斷地旋轉著,並有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的趨勢。他們,已經被這些巨大的沙漠生物所包圍住。

  芬克斯背著弗籮拉靈巧地躲過一個又一個突然出現的漩渦,接連幾個跳躍後他停在距離危險地帶比較偏遠的地方,將弗籮拉放落地面上,他白了一眼已經跟上來的伊爾迷,無聲地將弗籮拉交還給瞪著一雙死魚眼看著他的伊爾迷,芬克斯二話不說轉身投入到戰鬥中去。

  那一頭,沙粒在半空中飛揚著將整個戰場籠罩起來,弗籮拉沒辦法看清楚裡面的情況,但戰鬥激烈的聲音還是讓遠離戰場的弗籮拉聽得一清二楚,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不是她小看他們的力量,而是這麼多的沙漠生物,而且這裡又是對方的地盤,他們真的不會有事嗎?

  「不用擔心,這種小事他們很快就可以收拾掉的。」伊爾迷靜靜地站在弗籮拉身邊,完全沒有一絲一毫要加入到戰鬥中的想法,弗籮拉發現其實伊爾迷一點也不好鬥,如果是沒報酬的工作他總是不怎麼樂意去幹。

  當身上染著斑斑血漬的西索從遠方走來的時候,他們的戰鬥也已經進入到尾聲,沙地上到處都堆放著巨大生物的屍體,其他人也優哉悠哉地在原地休憩著,西索踏著不急不緩的步伐,緩緩地走到伊爾迷身邊才停了下來。

  冰冷的刺骨殺意不斷從西索身上湧出,焉籮拉除了能感覺到對方那種意猶未盡戰意之外還能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那種即興奮又被強行壓抑住的情緒,盡力地在抑壓自己情緒的西索表情看起來有些扭曲,似笑非笑的表情讓甚至讓她有種不寒而粟的感覺。

  「殺氣,洩漏出來了。」伊爾迷直接向西索點明。

  聞言,西索只是將那雙金色的眸子瞇了起來,他單手環抱著自己然後嘴裡不斷地呢喃著什麼,他好像是在極力地將自己某些想法給壓抑了下來,顫抖的身體、若有若無斷斷續續的殺意不斷從他身上發出,讓人一看就知道西索現在的情緒正處在極度不穩定的狀態。

  近距離地接觸西索的殺氣讓弗籮拉開始感到不適,也正是感覺到她的不適,伊爾迷二話不說就站到她面前將她與西索之間的殺氣隔開,「西索,你如果再不收斂一點,除了要付我精神損失費之外,你的獵物也會覺察的。」

  伊爾迷的話準確地踩中了西索的死穴,不一會兒西索就像整個人都焉了起來一樣,他拿出撲克牌原地坐下然後嘩啦嘩啦地快速洗起牌來,一個人自得其樂地玩著,直到他的情緒回復過來的時候,他才向伊爾迷說道,「我想做壞事,你會幫我嗎。」

  站著的伊爾迷沒有動,只是將視線往下移,那裡西索正專心致志地開始堆起他的撲克牌金字塔,甚至連頭也沒有抬過一回,但伊爾迷知道對方是非常認真的,「可以啊,只要你付錢。」

  「哼~~哼~~。」西索是一個土豪,對於土豪來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完全不是問題。在剛才的戰鬥裡,他已經親眼目睹了庫洛洛的一些能力。想和他交戰、想要殺了他的念頭不斷在腦子裡叫囂著,讓西索興奮莫名。他知道自己不能現在發難對付庫洛洛,他身邊還有兩名主攻人員,不過這確實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在這個卡裡亞之地裡,只要能將庫洛洛與飛坦、芬克斯隔開,那他就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了。

  伊爾迷是個好幫手,西索相信如果伊爾迷肯幫忙的話,他能達成目的的可能性必然會大大增加。事實上也不枉他們是好朋友一場,伊爾迷肯談收錢也就是說他願意幫忙了,至於收費這個問題,西索表示自己早已習慣,也完全沒有將這個當成一回事。

  就在弗籮拉不明不白的情況下,西索和伊爾迷已達成了某一程度上的協議,她抹了抹臉上沾染的黃沙然後提醒伊爾迷和西索他們是時候跟上其他人的步伐了,因為在那一頭,金他們已經將最後一隻怪異蠍子給消滅掉,正打算繼續向前出發。


☆、第062章

  不管西索想幹什麼壞事,也不管他與伊爾迷之間有著怎樣的協議,在收拾完那些沙漠中的巨大蠍子之後,弗籮拉再一次感受了一把步行速度與法拉利速度之間的巨大差距。

  迎面吹來的熱風夾雜著沙粒讓她的眼睛差點兒睜不開,蜷縮在伊爾迷懷中的弗籮拉明顯地感覺到比起上一次,也就是兩年前在流星街被伊爾迷抱著趕路的那一次,現在他們的速度明顯要變得更快。

  前進的隊伍一直保持著沉默,單調的景色和沉悶的氣氛讓弗籮拉顯得有些昏昏欲睡,小腦袋一點一點地點在伊爾迷的胸膛上,想要睡覺卻又死撐著不睡的樣子讓她看起來特別的有趣,而事實上只要不踩及伊爾迷的某條底線,他對弗籮拉還是很縱容的,體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可以更舒服一點,伊爾迷覺得這種養小動物的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時間就在弗籮拉半夢半醒之間慢慢逝去,她不知道在她靠在伊爾迷身上睡著的這段時間裡,他們已經清理掉一群又一群想將他們拆吞入腹的沙漠生物,金已經非常確定這裡不屬於他們原來待著的世界,這裡很可能屬於另外一個異空間或異世界。

  他之所以這樣認為也是有原因的,之前我們不是說過嗎,金是一個非常出色的獵人,對於一個長期混跡於深山老林、沙漠海洋的人來說,這個沙漠裡的生物他絕大部份都未曾見過,而這顯然是不正常的。金對自己的專業知識相當有信心,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裡與他們所待著的世界有所不同,也許是身為獵人身上總有一種瘋狂的冒險因數吧,金完全沒有身處在異界的不安,現在的他有的只是興奮與期待,有的只是對未知事物的渴求。

  隊伍繼續往著光線所指引的方向前進,雖然在這裡一切電子類產品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幹擾,就連基本的時間也不能顯示,但金豐富的野外生活經驗告訴他,他們至少已經跑了將近五個小時的路,抬頭望向天空,太陽依然高高地懸掛在天空中,沒有一絲一毫要落下的跡像,讓人不禁懷疑這裡難道就只有白天的存在嗎?

  眼前儘是一片黃沙,連綿不絕一直延伸到地平線與天空連接在一起,就在與天際相接的地平線上,金突然發現那裡隱隱約約地出現了一些別於沙漠的東西,這個發現就像沙漠中的旅者突然發現綠洲的存在一樣,這個發現也讓一行人開始打起精神來。

  當人有了明確的目標時總會特別的有動力,不用提醒,所有人都自覺地提升了自己的速度,當遠處的景像逐漸在眼前放大,他們才發現這不是別的東西,而是一座建造在沙漠中的建築群。

  這是一個比之前他們在森林裡見到的建築群佔地面積更廣闊的建築群,其實與其說是建築群還不如說這是沙漠裡的一座城市還比較恰當,同樣是斑駁的石磚與外牆,同樣的建築風格與建築材料,但這裡的建築物顯然比在森林裡見到的那些保存得更好,氣勢更恢宏。

  古城的城門上刻畫著幾個字,字體很特別,就如同花紋一樣漂亮,但這種字卻不屬於現今世界所存的任何一種常用文字,那是一種湮滅在時間河流中的文,是真正屬於幾千年前卡裡亞之地的文字。

  其他人也許不懂上面寫著的是什麼,但對於金和庫洛洛來說這並不是完全看不懂的文字,因為已經計劃來卡裡亞之地探索的緣故,兩人對這裡的文字、文化等都有著一定程度的研究,所以城門刻畫在石塊上的文字他們還是能看得懂的。

  「金,原來我們現在才真正地找到了卡裡亞之地。」看著石板上刻著卡裡亞這幾個字,庫洛洛有些感慨,能建造這個古城市的人真的很神奇,他們到底是用什麼樣的力量才能開闢出另外一個空間並將真正的卡裡亞之地建造在這裡的?

  「啊,真的很神奇。」金同樣也被眼前這座恢宏的沙漠之城所折服,這可是比人類發現過的任何一座遺跡更讓人讚歎。

  「我這是睡著了嗎?」也許是他們商量的聲音吵醒了半夢半醒之中的弗籮拉,打了個呵欠,弗籮拉揉了揉眼睛,當她無意間抬頭看到面前那些建築物時她頓時清醒了過來,「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沙漠裡竟然會有一座城?

  「啊,你醒來得正好,我們正打算到裡面看看是什麼情況。」金對著弗籮拉說,然後在看到她依然被人抱在懷裡的時候,眼珠子一轉隨即調笑了起來,「我說,弗籮拉你真好命啊,還有人抱著走,啊啊,真是讓人羨慕,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被金笑得滿臉通紅,弗籮拉一把從伊爾迷懷裡跳了下來,然後不好意思地往芬克斯的方向走近了幾步,雖然和伊爾迷已經是男女朋友關係,但她總是被這種調笑弄得非常的不好意思。

  芬克斯對於弗籮拉下意識的靠近當然沒有什麼異議,事實上他還很得意地朝著伊爾迷的方向抬起了下巴,那種感覺彷彿就是在說,看,在這個蠢貨心目中我還是很重要的。

  芬克斯,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你已經自動將自己代入娘家人的角色之中了。

  即使是被芬克斯無聲的挑釁,但伊爾迷這次完全無視了他的動作,而他身邊的西索也很自然地將手搭在伊爾迷肩上,並且笑得一臉妖孽。

  西索出現在他視線範圍內讓芬克斯頗為不爽,回頭拉過弗籮拉,他頭也不回地朝著新拍檔那邊走去,在他眼中,飛坦和西索都有著怪異的喜好,但比起西索這種愛找揍的變態,他還是比較喜歡愛刑訊的飛坦。

  直接放任芬克斯將弗籮拉拉走,伊爾迷沒有跟上去或是阻止,瞄了一眼正將手搭在他肩膀上的西索,相互交換了一個只有對方明白的眼神,伊爾迷靜靜地待在原地再也沒有任何動作。

  事情發生得很突然,就在眾人想進入到卡裡亞之地一探究竟的時候,他們身後的地面上突然響起了沙沙的聲音,有什麼東西正從地底下鑽出來。不一會兒地面的黃沙鼓起一個又一個的沙包,沙包裡某種生物黑色光滑的甲殼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隨著一隻又一隻巨大的生物爬出,他們才看清這些全部都是之前在沙漠裡遇見過的巨大類蠍子生物,金將這種獨特的生物命名為巨沙蠍。

  一隻又一隻的巨沙蠍從地面鑽出來,巨沙蠍很快就程扇形將他們包圍起來,這些巨沙蠍的個頭明顯比他們之前見到的那些還大,每一隻都有著近三米高的高度和黑得發亮的甲殼,它們巨大的鉗子也在昭告著所有人,它們比起之前對付的那些要更為難纏。

  鋪天蓋地的沙柱就像是水柱一樣從那些巨沙蠍的嘴裡噴出,這些沙子裡夾雜著一些腐蝕性的液體朝著弗籮拉他們所在的地方噴灑,卻被他們敏捷地躲開。掉落在地上的沙子冒起了陣陣的白煙,甚至發出類似燒焦物體一樣的味道,巨沙蠍的數量越來越多,它們不斷地從沙包裡鑽出然後又加入到大部隊中,不一會兒,出現在弗籮拉他們眼前的巨沙蠍至少已經多達過千隻。

  「喂喂,這也太多了吧。」眼前儘是一片黑壓壓的巨沙蠍,芬克斯抽了抽嘴角,他們都已經到達卡裡亞之地的大門前了,還弄出這麼一遭,真是不吉之兆。

  這一頭芬克斯還在說著這些話,那一頭飛坦早就已經抽出藏在寬大外袍底下的雨傘,不用再多說什麼,這個好鬥的傢夥已經飛身朝著巨沙蠍群中衝了過去。舉起尖銳的傘尖朝著沙蠍背部刺去,飛坦意外地發現它的甲殼要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堅硬,以致傘尖不能完全穿透防禦直刺入內部。

  一隻大張的鉗子朝著飛坦襲來,鉗子兩邊各長著一排又大又尖的利齒,他毫不懷疑這些鉗子分分鐘可以將一個人給剪開成兩截,他一個彈跳並以念覆蓋在傘上朝著鉗子一劃,巨鉗就在這一閃而過的白光中被切成兩截掉落在地上。

  撲克牌和大頭釘子從飛坦身後射來落在巨沙蠍身上,也許是這些蠍子的體積太大的緣故吧,撲克牌和釘子即使被刻意射入甲殼與甲殼之間的裂縫中,但依然沒有對巨沙蠍造成太大的影響。

  被釘子打中的巨沙蠍只是暫短停頓了一會兒,接著又張牙舞爪地朝著眾人所在的方向奔來,粗壯的節肢劃過黃沙,勾勒出一道一道的痕跡,成千隻沙蠍一起移動,發出的沙沙聲更是讓人悚然。

  「飛坦,讓開。」庫洛洛的聲音剛落下,旅團長期配合的默契就告訴飛坦團長要出招了,他幾個彈躍踩著巨沙蠍的身體回到庫洛洛的身邊,就在他剛落下地的時候,至少有五米高的沙牆隨即拔地而起擋住了巨沙蠍前進道路。

  「我們趕快進入到卡裡亞之地裡。」眼看庫洛洛弄出來的沙牆開始被外面的巨沙蠍所挖開或進行腐蝕,金帶領著所有人一起衝進了古城裡,外面的沙漠是巨沙蠍的天下,再留在這裡對他們實在是太不利了。

  聞言芬克斯二話不說抄起身邊的弗籮拉就往古城裡走,團長所弄出來的沙牆絕對不能阻擋太久,而且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漸漸崩塌了,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很少,他們要盡快找個安全的地方暫時避開這群數量極多的沙蠍才行。

  所人不用提醒就開始自動撤入城內,同樣跟著撤走的西索在經過伊爾迷身邊的時候留下一個另有深意的眼神,對此伊爾迷並沒有其他回應,他只是將視線放在被芬克斯夾著走的弗籮拉身上,良久才別開了視線,隨即跟上了西索的步伐……


☆、第063章

  場面比較混亂,因為到處都冒出一些巨沙蠍的緣故,弗籮拉一行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分散開來。被芬克斯順手一把抄起的弗籮拉被夾在腋下在古城屋頂上四處跳竄著,她沒有時間去欣賞古城裡難得一見的建築風貌,剛才的混亂讓他們這一行人被迫分開,現在他們這組人只剩下金、芬克斯和她三人,而她正四處張望搜尋著伊爾迷的身影。

  剛才實在是太混亂了,不知道他有沒有事呢。

  「不用擔心其他人,大家都不是等閒之輩。」彷彿能看出弗籮拉心裡所想的一樣,金對著她安撫地笑了笑然後繼續前行,他這句話說的倒是實話,在場的人除了弗籮拉這個體能渣之外,其他人都有從這裡脫身的能力。

  不正面與這些巨沙蠍對戰只是因為對方的數目實在是太多,如果沒辦法大規模一次性地殺死這些巨沙蠍,面對如潮水般湧來,而且陸續有新蠍子加入的情況,暫時作出迴避才是最佳的選擇,他們沒有必要在這裡浪費精力與它們進行正面的交鋒。

  往後的情況會如何他們現在並不知道,如果現在過早消耗體力對接下來的搜索來說並不是一個理智的做法,而且熱愛大自然的金也做不出將這裡的巨沙蠍完全消滅這種行為。捕食是自然界裡所有肉食性動物共同的天性,根據他以往的經驗來看,當這些大自然裡的動物失去獵物的蹤跡時,它們往往的選擇都會是退回到自己的聚居地,而不是盲目地追上來。

  金的猜測很正確,但他錯誤地估算了這些巨沙蠍在久未見獵物而突然出現這麼多外來食物時的執著程度,所以大部份的巨沙蠍依然不肯死心地追著他們進入了古城裡頭,即使相比起之前數量已經大大減少,但跟上來的數量至少還有那麼四五百隻。

  於是在經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和芬克斯一起蹲在某個屋頂的弗籮拉有些氣呼呼地瞪著金說,「你不是說它們不會跟著我們太久嗎?那現在在下麵遊蕩的又是怎麼回事?」

  「嘛,不要介意了,比起之前至少有幾千隻來說現在不是已經少了很多嗎?事實上這些自然生物如果沒有一個統一的領導指揮,他們是不會離開居住地太久的,應該說它們沒有這個智慧。」金倒是一點兒也沒有擔心,因為他知道這種情況不會維持太久,過不了多長時間它們就會自動離開,而且即使是要開打,現在這個數目還有對方分散的程度,就算是一隻一隻消滅,對他們來說也並不難。

  聽金這麼一說,弗籮拉稍微安下心來,她知道伊爾迷很厲害,即使自己這種想法是杞人憂天但她就是忍不住去擔心,不過金說的也很有道理,巨沙蠍沒有這個智慧,它們應該很快就會撤退的。

  一個小時前在古城的另一頭,庫洛洛和飛坦正面對著至少有幾百隻巨沙蠍的包圍,和金他們那邊相比,如果說金他們那邊的巨沙蠍是沒有智慧只靠本能行事的個體,那麼庫洛洛他們這邊的就是一群懂得群體合作的的高等生物。

  帶著腐蝕性物質的沙粒朝著庫洛洛與飛坦所在的方向噴射,這些巨沙蠍就像是懂得什麼叫群體合作一樣,先是距離他們最近的巨沙蠍朝著他們噴射腐蝕性物質,然後後而的就接著上,它們以輪流的方式噴濺著,以致從不間斷,讓庫洛洛和飛坦不得不頻繁地進行著躲避。

  飛坦雖然外表看起來非常冷漠無情的樣子,但實際上他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飛坦從來不畏懼戰鬥卻極度不喜歡打如此憋屈的仗,一味地進行躲閃不是他的戰鬥風格,所以很快地他二話不說就抄起自己那柄雨傘一頭紮進了巨沙蠍群中。抽出藏在傘柄中的細劍,在劍上覆蓋上一層念,這種念力的應用技巧被稱之為「周」,武器也因為念的緣故而得到增強,變得更加的削鐵如泥。

  上挑、下刺、平斬……飛坦從來沒有學過所謂的劍法,他的劍技全部都是從實踐中領悟出來,每一招每一式的目的都是為了殺戮而存在,沒有華麗的技巧卻能用最少的力氣最快的速度至人於死地。他的速度很快,矮小的身形非常適合遊走於巨沙蠍群中。經過在城門前的短暫交手,飛坦已經知道這些巨沙蠍的甲殼非常堅硬,所以他選擇攻擊的是巨沙蠍的足關節。

  細劍精準地劃過巨沙蠍的足部,刻意地在足關節的地方狠狠地劃下一劍,正如飛坦所料的一樣,關節的確是它們的弱點,因此細劍所經之處,周圍的巨沙蠍隨即因為足部被斬斷而倒下了一片。

  當然,如果按這種情況即使巨沙蠍的數量再多也並不是他們的對手,然而下一刻,所有的巨沙蠍隨即圍繞著飛坦集合了起來,它們一層又一層將飛坦圍得密不透風起來,它們的足部在黃沙上不斷地劃動著,刻意揚起陣陣的塵土,被揚起的塵土隨即將飛坦的視線遮擋起來,以致他的周圍全部都是漫天的黃沙塵,能見度簡直是低得可憐。

  「呵,還挺有一套的。」被遮擋在高領面罩下的嘴巴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意,飛坦揮了揮手上的細劍突然往上就是一跳,淩空轉了個身然後將劍垂直地往下直刺。就在他跳起的時候,他的正下方一隻巨沙蠍正揚著它銳利的鉗子一鉗戳在剛才飛坦所處的位置上,顯然剛才這只巨沙蠍是想偷襲他。

  啪啦一聲響,細劍穿過巨沙蠍背部的硬殼直接將這只蠍子劈成兩半,飛坦在落地的同時腳尖朝地上借力往右方一蹬,手中的細劍沒作任何的停留隨即又刺中另一隻巨沙蠍,專心地想將這些看起來特別不順眼的蠍子全部消滅掉的飛坦沒有發現,這些巨沙蠍中有不少蠍子頭部與頸部之間的夾縫裡正插著一根特殊的釘子。

  每一根釘子都是一個操作的媒介,伊爾迷有一項能力叫針人,如果被這些特殊釘子操縱的人是絕對會拚死地為他完全任務的,但伊爾迷暫時沒有將這種能力用在除了人類的其他物種身上,這次也是第一次使用而已,然而事實證明他這個能力還是挺好用的。

  收斂自己全部的氣息,暗殺者的躲藏能力一向非常好,伊爾迷也不例外,事實上比起面對面的正面交戰,伊爾迷更適合在暗中下手,所以現在的他就在距離飛坦一百米外的地方待著,他站在某一幢房子的屋頂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飛坦,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頓,一根又一根的針被他射向途經他附近的巨沙蠍身上,然後這些被操縱的蠍子就會趕到飛坦身邊將其包圍起來。

  事實上伊爾迷也知道自己並不能一直無休止地操縱這些巨沙蠍,因為這裡留下的巨沙蠍數量正不斷減少,很多沒被操縱的蠍子已經自然地離開了,他相信很快芬克斯他們那邊也會主動來尋找他們的,所以留給他們的時間也並不多,至於他的念量夠不夠支撐他操縱數量如此多的巨沙蠍?伊爾迷表示自己手頭上有弗籮拉出品的新品種魔藥,補充念力是分分鐘的事情。

  伊爾迷的目的不是想殺了飛坦,事實上如果只是利用這些巨沙蠍是根本沒辦法將飛坦殺死的,這些蠍子最多只能拖住飛坦一小段時間,而正是這一小段時間卻恰恰就是他的目的——暫時拖住飛坦讓他和庫洛洛分開。

  雖然包圍著飛坦和庫洛洛這邊的巨沙蠍感覺上像是有智慧一樣,但實際上只是他在暗中進行操縱而已,揚起滿天的黃沙塵是第一步,包圍飛坦是第二步,現在他所需要做的只是盡量延長飛坦被包圍的時間,其他的就交給西索了。

  至於西索現在在幹什麼?對於早就渴望與之一戰的庫洛洛,西索因為一直苦於沒有機會將他和旅團其他礙事的人隔開,所以一直忍耐著、克制著。現在旅團跟進來這個卡裡亞之地的除了他之外就只有飛坦和芬克斯,芬克斯早已經和他們分開,而飛坦又被伊爾迷暗中絆著,所以落單的庫洛洛對於他來說簡直是無法抗拒的美味大蘋果。

  因此在伊爾迷操縱著巨沙蠍揚起滿天的塵土之時,他就用上隱無聲無色地躲在某一間小屋子後,利用屋子來遮擋住自己的身影。西索伸出一隻手發動了念力,隨著念力的發動,他手上多了一團像口香糖一樣帶著黏性的念,這是西索的能力『伸縮自如的愛』只要被黏上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庫洛洛一時半刻也沒那麼容易掙脫,到時,他想不跟他來一場較量也不可能。

  細心的在自己的能力上覆上一層隱,西索舉起右手朝著庫洛洛所在的方向將手上那一團念力甩了過去……


☆、第064章

  庫洛洛一向是個聰明人,他對於西索加入旅團的目的很清楚,他一直知道西索將旅團的人當成美味的蘋果,恨不得摘之而後快,事實上像他這種不安定分子加入到旅團中遲早會出現這樣或那樣的問題,但旅團有旅團的規定,要加入旅團的其中一個辦法是殺了原來的團員頂替他的號碼,西索既然能殺了旅團的原四號,那麼他就有資格加入到旅團中,即使旅團絕大部份的團員都不怎麼喜歡他。

  庫洛洛對於西索的加入並沒有什麼意見,準確地說他本人其實也是一個挺惡劣的人,他知道西索加入的目的,所以自他加入旅團開始,他第一時間就是當著所有人面前再一次說明瞭『旅團成員之間不允許內鬥』的規則,並且從那天開始旅團的成員基本上都是以至少兩人一組的方式組合起來行動,至於西索?沒人願意跟他在一起身為團長的他也不好強迫自己的團員對不對。而且庫洛洛自己身邊也至少有兩名團員跟隨著,這就很好地阻撓了西索不斷想找他單挑的念頭。

  讓他能看不能吃,看著他撓心撓肺的樣子,庫洛洛其實也挺爽的。當然身為一團之長,庫洛洛有義務維持團內的穩定,對於西索這種不安的因素,他不是不想將其剷除,所以他也在等,只要西索有任何一絲異動,蜘蛛隨時準備著噬了這根有毒的腳。

  當然西索也並不是一個蠢貨,事實上雖然西索沒有掩飾自己的意圖,但他也一直沒有任何的行動,西索對庫洛洛有一種執著,但他也對自己的獵物很有耐心。他在等,等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好機會,而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眼前,他很興奮,甚至興奮得連心都在不停地顫抖著,但儘管如此他還是按耐下自己的興奮之情,冷靜地看準機會,將手裡的念力往庫洛洛的那個方向甩去。

  如同口香糖一樣的念力精準地黏在庫洛洛的左臂之上,瞬間就將西索和庫洛洛兩人黏連在一起,西索沒有給庫洛洛任何一個掙脫開來的機會,他用力一扯將庫洛洛往他這個方向扯了過來,腳下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他知道這裡並不是一個決鬥的好地方,巨沙蠍不可能阻擋飛坦太多的時間,所以他必須要將庫洛洛扯離這裡。

  當左臂突然被某種東西扯住並將他往另一個方向拖去的時候,庫洛洛突然產生了一種終於可以解脫的想法,不用猜他也知道西索想幹什麼,他既然有目的性地將他帶離飛坦那就說明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局。沒被黏住的右手捂著嘴巴思考著,巨沙蠍的事應該是他幹的吧,操作系,那就是說伊爾迷是他的同黨了。

  即使被西索扯離飛坦,庫洛洛也並沒有反抗,他反而順著西索的拉扯配合著被帶離原地,雖然有些苦惱自己不想實現西索找揍的願望,但他很希望可以將西索一腳踢出旅團,甚至最好就將他給人道毀滅了,不想抗拒是因為他在等著,只要西索撕破臉敢向他動手,他就可以明正言順地殺掉他。

  另一頭,弗籮拉三人組依然蹲在屋頂上數著地上的巨沙蠍,正如金所說的一樣,這些巨沙蠍並不是什麼智慧物種,雖然追著他們進入了卡裡亞之地,但在這個如同迷宮一樣的古城裡它們甚至沒辦法找到他們所在的位置,也不會抬頭望向屋頂的方向,所以在經過將近一小時之後,它們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撤離了這座古城,回到它們所居住的沙漠之中。

  「看,我不是說過嗎,只要等一會兒它們自己會離開的。」金有些得意洋洋地說著,相似的生物總有著相似的特性,他的猜測一點也沒有錯。

  「金真的很厲害。」弗籮拉被金廣泛的生物知識折服,在表達了一下對他的崇拜之後她又四處張望起來,不知道伊爾迷他們現在在哪裡了,眼巴巴地望著芬克斯,弗籮拉滿臉都是期望,「芬叔,我們現在去找伊爾迷他們嗎?」

  他管伊爾迷去死!為什麼要他去找他?芬克斯撇了撇嘴,滿臉都是不情不願的表情,「放心吧,那小子死不了的,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去找團長。」要找也應該先找他們的團長,伊爾迷他才不想管。

  「庫洛洛才不會有事,不是有飛坦在他身邊嗎。」弗籮拉倒是相當堅持要先找伊爾迷,只是短暫地分開不到一個小時,她就有點想他了。

  「要不我帶著弗籮拉去找伊爾迷,芬克斯你去找庫洛洛他們吧,一個小時後無論能不能找到,我們都在那裡集中。」金提出一個讓雙方都滿意的建議,然後指向古城正中央那座特別高,有別於其他高度的建築物。

  他們在這裡鬧了這麼大的動靜,依然沒見到其他生命體出現,看來這裡已經荒廢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了,雖然金很想在這裡慢慢進行一些研究,研究當時有關卡裡亞之地的文化,但他知道現在並不是一個好機會,也許在這件事情完結之後弗籮拉會願意幫他這麼一個小忙,讓他帶上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再來一次。

  很自覺地趴上金的背後,弗籮拉已經習慣被人帶著走的日子,他們就這樣在房屋的頂上跳躍著尋找著,從古城的這一頭找到了古城的那一頭。當他們來到一個類似廣場一樣的地方找到站在鋪滿巨沙蠍屍體中間的飛坦時,弗籮拉都被這充滿殺意的氣氛給嚇了一跳。

  以飛坦為中心方圓一米內呈現出一個地面相當乾淨的圓,而圓之外四處則散落著巨沙蠍的殘體斷肢,這些巨沙蠍的屍體一層又一層地覆蓋在地面上,也許用堆積如山來形容就再適合不過,屬於巨沙蠍的體液將遍地的黃沙都染成一片褐綠色,水份被灼熱的陽光蒸發,散發出一陣陣令人作嘔的氣味讓弗籮拉不適地以手捂鼻。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金皺起眉頭看著遍地的屍骸,事實上對於金來說如果不是迫不得以,他是不會隨便傷及自然界裡的生物的,所以在看到飛坦如此殺戮這些巨沙蠍時他有些不贊同,其實只要等待一點時間,它們是會自動離開的。

  「沒什麼。」飛坦一臉毫不在意地收起自己的細劍,沙啞的聲音裡帶著剛剛因為殺戮而沾染上的戾氣,「只是將一些找死的東西給滅了。」他的話說得風輕雲淡,但卻掩不住殺氣騰騰,好像大有要將所有的巨沙蠍全部找出來消滅清光的想法。

  「奇怪,這些巨沙蠍怎麼會匯聚在這裡?」金蹲下身來仔細地觀察著,從這些屍體的分佈狀況來看,這裡的蠍子至少有兩百隻之多,也就是說它們在短時間內集合在一起,相比起他們那邊的巨沙蠍在找不到人就陸續回到沙漠的情況來看,飛坦他們這邊的蠍子行為顯然有異常。

  「呵,你是說這些垃圾是有意要包圍著我們對吧。」飛坦笑了,笑得讓人感到無比的陰冷,他往庫洛洛原來待著的方向掃視了一眼,在確定沒見到團長的身影後他彷彿已經猜到什麼一樣。

  「操作系,伊爾迷‧揍敵客!」咬牙切齒地飛坦一腳踢在巨沙蠍的屍體之上,狠狠地將屍體踢離了自己幾米之外,接著他一言不發地在巨沙蠍的屍體中翻弄著尋找著什麼,他這是想從屍體裡找出操縱的媒介。翻弄的動作越來越粗魯,飛坦心裡升起一把大火,如果被他找到有什麼與伊爾迷相關的東西他絕對會殺了他。

  就在弗籮拉以為飛坦一定要翻弄出什麼才肯定罷休的時候,拿著細劍的飛坦突然站起身來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望去,他眼神銳利,彷彿那個地方站著一個與他有著深仇大恨的人一樣,然後啾的一聲消失在弗籮拉眼前,當弗籮拉再次捕捉到他身影的時候,他已經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裡的伊爾迷打成一團。

  伊爾迷其實一點也不想跟飛坦打,他的工作已經完成,剩下的就不關他的事了,所以他也大方的沒有掩蓋身上的氣息出現在他們附近,也許弗籮拉沒能發現的他的靠近,但金和飛坦已經在第一時間內發現了他的到來,所以飛坦才會如此氣憤地提著細劍想將他千刀萬剮。

  「團長在哪裡。」強迫自己停下來的飛坦舉起的細劍對準伊爾迷,他瞇起那雙細長的金色眸子,像蛇一樣的冷冷地盯住他,好像只要伊爾迷的回答讓他不滿意,他隨時會刀劍相向一樣。

  對於飛坦的威脅,伊爾迷並沒有完全放在心上,他歪著頭,食指在臉上敲了敲,「這個我不知道。」他並沒有說謊,他是真的不知道西索將庫洛洛帶到哪個地方去了。

  「你!」從飛坦的角度來看伊爾迷不可能不知道團長在哪裡,他是西索的同夥,他不可能不知道,再次舉起手中的細劍,飛坦腳下的步子往右挪動了半步,然後屈起腳尖,像箭一樣射向了伊爾迷。


☆、第065章

  以速度來說飛坦的速度是旅團中公認最快的,相比之下伊爾迷的速度雖然略遜一籌,但這並不意味著伊爾迷會成為飛坦的手下敗將,對於近戰的高手來說只要拉開距離,不讓對方攻擊到自己,那麼再快的速度也不一定能將他擊敗,因此伊爾迷一直注意著與飛坦之間的距離。

  釘子在半空中飛舞著,在快要攻擊到對方的時候被細劍所格擋住,揮動著手腕將射過來的暗器全數打偏,飛坦和伊爾迷就這樣僵持著,事實上他們也並沒有出盡全力相互拚搏,雖然飛坦蠻拼的,但伊爾迷一直消極待工不斷地躲閃著。

  「金大叔,你快去阻止他們吧,他們都要打起來了。」弗籮拉著急地一手扯住金的袖子,另一隻手則指向伊爾迷和飛坦打起來的方向,她對於他們為什麼會打起來一點都弄不明白,但她知道再讓他們這樣繼續下去,他們就算不是兩敗俱傷也會有一方受傷的,而且打起來的其中一個人還是她的男朋友伊爾迷。

  金也知道再繼續讓他們打下去絕對沒好事,所以他只能邊點頭邊唉了一口氣。還沒等弗籮拉再多說什麼,她手中抓住的袖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那一頭金突然閃身出現在伊爾迷和飛坦之間,只見他伸開雙手一手抓住飛坦握劍的手腕,另一隻手側一把接過伊爾迷正射來的釘子。

  「我說你們也夠了,都停下來吧。」金的表情很認真,跟平時嘻嘻哈哈的樣子大有不同,讓這兩個人在這裡打起來他們還能繼續愉快地探索卡裡亞之地嗎?這個團隊就算是要內訌也要到等探索完才內訌吧,到時他才懶得理他們呢。

  聞言伊爾迷很聽從地收起自己夾在指間準備隨時射出的釘子,事實上如果不是飛坦主動出手,他根本不想和他打起來,他討厭做白工,包括沒有錢收的打架。

  「嘖!」一手甩開握住自己手腕的金,飛坦也停了下來,這個叫金的獵人很厲害,剛才他突然出現並且抓住他手的動作他還沒能看清。即使是停了下來,但飛坦依然死死地瞪住伊爾迷不放,「我再問一次,團長在哪裡,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和西索搞的鬼。」

  對於飛坦明顯不相信自己不知道庫洛洛在哪裡的事,伊爾迷也顯得有點無奈,他真的很誠實,為什麼他不願意相信他呢。至於巨沙蠍的事情,他當然有的是辦法將這件事和自己甩清,「那些蠍子可不關我事。」他將事情完全與自己推禦開來,既然他能明目張膽地幹這件事就肯定不會留下痕跡,那些巨沙蠍身上的針都是他用念力凝聚出來的,只要他想,這些針當然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地消失掉。

  「你!」伊爾迷的話讓飛坦更加生氣起來,飛坦的爆點很低,所以當伊爾迷完全否認自己的所作所為時,他已經蠢蠢欲動地想宰掉他了。

  這一頭飛坦和伊爾迷還在僵持不下,那一頭庫洛洛和西索已經差不多開打起來,我們將時間調前半小時,在庫洛洛自願配合的情況下西索成功地將他扯離了飛坦附近。期待的事情快要得償所願這讓西索整個人都籠罩在興奮的光環之下,手腕一轉幾張撲克牌已經夾在指間,他朝著庫洛洛所在的方向射去。

  左臂被西索的念黏上,即使暫時不能與西索分開,也被限制了活動的範圍,但這並不能妨礙庫洛洛的行動,身影稍微一晃就輕易地躲過西索射來的撲克牌,庫洛洛腳下的動作也沒有停,兩人快速地在房屋頂上跳躍前進,甚至在前進的過程中不斷相互進行著攻防戰。

  本來想將庫洛洛扯到一個偏遠的角落再殺掉的,但顯然現在的西索已經開始按耐不下來,金色的眸子瞇了起來讓眼睛變得更加的狹長,他不由自主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巴,然後毫無預兆地抬起與庫洛洛黏連著的那隻手用力往自己這個方向一拖,將庫洛洛給拖了過來。

  比起腕力,庫洛洛的確是稍遜西索一籌,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很容易地中了西索的招,從被西索的念黏上那一刻開始他就一直在防備著,所以當西索將他拖過去的時候,一把特製的匕首從衣袖間滑落到他手上,握著匕首的手一揮鋒利的刀尖隨即劃過西索的臉,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也許是血的味道讓西索變得更加瘋狂,金色的眸子被刺激得收縮起來,嘴裡發出哼哼的笑聲,西索這副樣子已經完全將瘋子兩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欺身往前,西索就這樣赤手空拳地與庫洛洛交起手來。

  拳腳之間的較量就這樣在西索與庫洛洛間展開,在他們都沒有注意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古城中央的那座最高的建築物前,這座建築物雖然是古城裡最高的建築物,但實際上也並不是那種塔狀的建築,只是一座建得比周圍的平房更高的神殿而已,圓柱形的石柱支撐著大殿的頂部,開放式的設計,這種建築風格倒是跟羅馬的建築風格非常相似。

  兩個對戰的人並沒有心思去欣賞這裡的建築,事實上西索現在覺得自己打得一點也不痛快,庫洛洛沒有出盡全力,就連念也沒有用上,西索知道庫洛洛這是在敷衍他,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就不相信他不能迫庫洛洛拿出自己的絕活出來。

  當然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西索其實越是想與庫洛洛一較高下,庫洛洛就越不想搭理他,對於西索這種人來說,如果能滿足他的願望那麼即使是戰死他也會無限樂意,既然如此庫洛洛就更不想實現他的願望了,「西索,我知道你很想跟我打一場,不過我是不會跟你打的。」

  庫洛洛笑得很純良,面帶著溫文爾雅笑容的他就這樣舉起一隻手往身邊的一根石柱一拳錘了下去,拳頭與石柱碰觸的地方開始呈蛛網狀裂了開來,久被風沙侵蝕的石柱本質已經變得很脆弱,只需要一拳,就能讓石柱產生裂縫並逐漸斷裂開來。隨著石柱的斷裂,由石柱支撐著的建築物頂部也開始崩塌下一小角,也就是這崩塌的一角已經讓庫洛洛達到了他想要的目的。

  建築物崩塌時產生了巨大的隆隆聲,這些巨大的聲音在早就荒廢的古城裡顯得格外清晰,伴隨著建築物的崩塌,地面也揚起了陣陣的塵土瀰漫了周圍。

  西索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他知道當庫洛洛在這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之後,他身邊那兩隻蜘蛛腿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內奔到這裡來的。心裡知道自己這次的行動已經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西索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焉焉的,他本來是這麼期待能與庫洛洛來一場約會,現在看來已經不能實現了。

  他手上黏著的念剛斷開,一個包含著念力的拳頭已經穿過揚起的塵土向他襲來,那是芬克斯的拳頭。本來芬克斯與弗籮拉他們分開之後就一直四處尋找著庫洛洛和飛坦的下落,剛才就在找到這裡附近的時候,他突然聽到這邊響起了巨大的建築物倒塌聲音,尋聲找來他看到了西索,當然還有被西索的念黏住的庫洛洛。

  「我就知道你這個傢夥一定有其他企圖。」站在被自己一拳砸出來的深坑裡,芬克斯甩了甩手腕然後將指關節按得啪啪作響,「西索你這是想背叛旅團嗎?」芬克斯對背叛兩個字很反感,對於他來說既然是加入了旅團,那麼就一定要做到不背叛,而西索現在的所作所為難道不正是對旅團的一種背叛嗎。

  從來就沒有忠誠過談何背叛,即使是內心這樣想著,但西索絕對不會傻到將這句話說出來,他沒有回答芬克斯的提問反而單手叉在腰上扭動了幾下,抬起的另外一隻手上拿著一張紅心撲克牌放到嘴邊,「沒有喲~~我剛才不是將團長帶離危險的地方嗎,你說是不是喲,團長~~」

  說罷他將手上的紅心撲克牌朝著庫洛洛所在的方向射了過去,單手接過撲克牌,庫洛洛看也不看地扔到一邊,他不是打不過西索,他只是惡劣地想讓西索永遠也達不到自己的目的,所以他才會以種方式來告訴飛坦和芬克斯他在這裡,而事實上芬克斯也很給力,居然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內就趕到這裡來。

  同一時間,正在與伊爾迷對持差不多想繼續動手的飛坦也察覺到那邊的情況,將細劍重新插回傘柄裡,飛坦瞪了面無表情的伊爾迷一眼然後朝著古城中央的神殿飛奔而去,噬血的笑容讓他看起來更加的暴戾,果然,他討厭西索並不是毫無理由的,他絕對是旅團裡最討人厭的存在。


☆、第066章

  當伊爾迷他們來到古城中央的神殿時,飛坦、芬克斯已經和西索打成一團,雖然是以一敵二,但西索的表情上滿滿都是享受,對於不能和庫洛洛單獨一戰的事情,他的確是很失望,然而現在有代替品還是勉強可以讓他的心情好轉起來。

  庫洛洛沒有參與到戰鬥中去,他只是四周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他對這座開放式的神殿要比對西索感興趣得多,事實上他也是有點可惜的,雖然他也想殺了西索這個不安定的份子,但在這裡他也不好下手,他知道西索和伊爾迷之間的關係,再說剛才西索雖然是對他動手了,但他沒有背叛旅團的行為,所以他也不能名正言順地將西索給踢出團。

  不安定的分子與其放任他在外面搞風搞雨還不如擺在眼皮子底下看管著比較好,所以剛才芬克斯見到西索對他動手後就想對付西索時他還出面制止了這件事,畢竟旅團的規則放在這裡,身為團長就更加應該遵守自己定下的準則,至於為什麼他們三人會打起來,庫洛洛表示團員間的切磋他從來不會管。

  所以伊爾迷他們來到神殿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即使是西索被圍毆伊爾迷也沒有出手,身為好基友他當然知道西索不喜歡別人插手他的戰鬥,而且西索還沒有死呢,當他差不多要死的時候他再動手就可以了。同樣,金的關注重點也並不在這三個打成一團的人身上,現在的他滿心滿眼都被神殿裡的東西所吸引,他就像是著了迷一樣蹲在那些石碑前挪不開身子。

  從踏入這座神殿開始,弗籮拉就感到有一把聲音在呼喚著她,一聲又一聲不斷在地她耳邊迴響著,「過來,過來這裡……」聲音裡充滿了讓人想落淚的暖意。一種無法抗拒的感覺讓她下意識地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望去,大殿的深處豎立著一座雕像,遠遠望過去,由於光線不足的原因弗籮拉沒能看清楚雕像的原貌,但她就是知道這座雕像在呼喚著她。

  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矇矓,只有雕像所在的地方一片光亮,弗籮拉就像是失了神的木偶一樣抬起腳就要往雕像所在的方向走去,然而還沒踏出第一步她就被身旁的伊爾迷給拉住。前進的步伐被阻止,弗籮拉呆呆地抬起頭望向拉住她的人,她的眼神早已失焦,靈魂就像已經飛離肉體一樣顯得沒有神氣。

  伸手往弗籮拉的臉上輕輕拍打了幾下,弗籮拉這時才回過神來,剛才伊爾迷已經在第一時間裡發現了弗籮拉的不對勁,他現在心裡有一種越來越不好的預感,彷彿這裡即將要發生什麼事一樣,他後悔了,其實他不應該一時心軟答應她的要求讓她來這裡的。

  「我剛才怎麼了……」弗籮拉喃喃自言著,剛才的感覺真的很奇怪,那把聲音給她的感覺很溫暖讓她下意識地想跟著那把聲音離開,這種感覺真的難以形容,就像是孩子下意識地想追尋著母親一樣。她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所以她決定問問身邊的人,「伊爾迷你剛才聽到有什麼聲音嗎?」

  「沒有。」除了他們打鬥的聲音伊爾迷沒有聽到其他聲音,但聯想起之前只有弗籮拉能看到的通道,伊爾迷明顯有些不放心,「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我聽到那邊有把聲音在叫我過去。」沒有任何猶豫地,弗籮拉將自己聽到的事情都告訴了伊爾迷,末了還不忘以手指向神殿深處雕像所在的地方,她不知道,隨著她的指向伊爾迷正在計劃著如何將那座雕像給砸爛。

  兩人越往前步行就越能看清楚那座雕像的樣子,慢慢地當雕像的全貌顯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弗籮拉和伊爾迷都顯得有點驚訝,這座雕像所雕刻的東西他們都很熟悉——捲起的下半身和高高昂起的頭部讓它看起來特別的有氣勢,這座兩人高的石雕雕刻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卡裡亞之匙裡面那隻小蛇的樣子,一樣的斑紋一樣的外表,不同的是卡裡亞之匙裡只是一條小蛇,而這個卻是一條大得多的蛇。

  「弗籮拉你能感覺到什麼東西嗎?」身後傳來庫洛洛的聲音,對於眼前這座石雕庫洛洛並不是沒有查看過,只是在看的時候什麼異樣也沒有發現罷了,所以當他看到弗籮拉似乎若有所感地走近石雕的時候,他也頗有興趣地朝著弗籮拉詢問道。

  「啊,這座石雕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出神地盯著石雕,鬼使神差地弗籮拉將手放到雕像上輕輕撫了撫石雕蛇的身體,帶著自己也不懂為什麼會有的虔誠和尊敬,她的內心突然變得無比平靜下來。

  然而誰也想不到的是石雕蛇在弗籮拉的碰觸下突然變成了一條活生生的蛇,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口咬上了弗籮拉的手背,一陣刺痛過後點點的血珠出現在弗籮拉的手背上。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她本能地縮回了自己的手。而就在此時,伊爾迷的釘子也毫不客氣地射向了蛇的七寸,眼看釘子快要將蛇給釘死的時候,這條蛇又突然重新退回原處並恢復成石雕的形狀,讓伊爾迷的釘子給打在石像上。

  還沒來得及讓他們有什麼反應,弗籮拉所處的地方方圓兩米的地面突然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圓,石板的地面上一條紅色的螢光線突然出現,先是外圓接著是圓內重重的線條與花紋,就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他們腳下劃著什麼一樣。從線條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庫洛洛和伊爾迷不是沒有時間反應,也不是不想離開這些詭異的圖案,然而讓他們驚訝的是他們的腳居然被牢牢地黏在地面上不能移動。沒辦法離開這個圓陣甚至連聲音也不能發出,接著全身上下連一絲一毫都不能彈動,他們只能任由地面上的線條越畫越多,最終形成了一個極為繁複的圓型陣形。

  當最後一條紅色線條與其他圖案重疊的時候,他們腳下的圖案已經完成,如果弗籮拉以前肯花點時間學習一下古代魔紋學她就會知道這是一個魔法陣,而且還是一個年代久遠幾乎失去傳承的魔法陣。此時已經完成的魔法陣發出陣陣的紅光,一閃一閃的紅光讓金和還在打鬥中的芬克斯等人都停下了動作,他們不約而同地衝到弗籮拉他們跟前想做點什麼,但已經開啟的魔法陣將陣內與陣外的人完全隔絕了開來,就像有一面看不見打不破的牆壁一樣,即使芬克斯如何用力錘在上面,卻依然不能穿過看不見的牆壁進入到魔法陣裡面。

  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弗籮拉只能木然地站著望向魔法陣外的人,眼前的景像變得越來越模糊,魔法陣邊緣的光線開始變得更加明亮,在越來越亮的光線中弗籮拉突然看到金好像往他們這個方向扔了一個什麼東西,而這個東西居然能穿過芬克斯用盡全力也不能打破的結界落到了她的腳邊。

  魔法陣邊緣的光線突然變得更加強烈,灼白的光芒刺得人的眼睛發痛,弗籮拉反射性地閉起眼斂來保護自己的眼睛,一陣天旋地轉,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扔進洗衣機裡一樣,整個人都在轉動翻弄著,頭很痛很想吐,最後她終於忍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她不知道她昏了多久,當她終於張開眼睛的時候展現在她面前的不再是神殿的內部,而是一個長滿了灌木叢的森林,森林裡靜悄悄的只是偶爾有些小動物經過踩在地上發出一點小小的聲音。弗籮拉環視著四周,這裡沒有一個人,就連跟她一起踏入魔法陣的伊爾迷和庫洛洛都不見蹤影,地上有一塊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和石頭,走近一看弗籮拉才發現這是剛才在魔法陣裡見到金往她這個方向扔的東西。

  卡裡亞之匙,這是與庫洛洛手上持有不同的另一把鑰匙,是一塊黑色的水晶,不同的是水晶裡面的小蛇已經不見了蹤影,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她記得她之前好像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這裡到底是哪裡?為什麼他們會突然從遺跡轉移到這裡來?伊爾迷和庫洛洛也來到這裡了嗎?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正在困惑著她,弗籮拉有點忐忑不安,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粘著的草屑茫然四處環顧著,不知道自己應該往哪裡走。

  就在她頭痛著是否應該找根樹枝來扔一下決定自己方向的時候,她的背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沙沙的響聲,沙沙沙……然後是馬匹等動物蹄子敲擊地面的聲音,猛然回過頭來,弗籮拉自己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獨角獸的存在。

  伴隨著獨角獸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人,也許用人來形容對方有點不妥,尖細的長耳朵,美麗得猶如大自然恩賜的容顏,她不是人類,她是已經絕跡多年離開人類世界的精靈。


☆、第067章

  跟獨角獸一同出現的是一位精靈。尖細的長耳朵高挑苗條的身材還有精緻的容顏,精靈就像是由上天之手製作出來最美麗的一族,她穿著一身白色長袍,身邊跟著一匹獨角獸,獨角獸背部還擺放著一個箭筒和一把長長的弓,其實無論是在弗籮拉所待著的魔法世界還是獵人世界,弓都是一種快要淡出武器主流的存在,畢竟巫師用的是魔法,獵人世界已經發展出槍械。

  「人類?你到底是怎麼進來這裡的。」見到弗籮拉的時候,那名精靈顯然非常驚訝,這裡並不是人類可以隨便進來的地方。對於突然出現的弗籮拉她在驚訝過後迅速開始戒備起來,手一伸拿起放在獨角獸背上的弓箭,拉弓張弦讓箭頭對準了那一頭站著的弗籮拉,精靈少女皺起眉頭有些拿不定主意,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消滅這個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的人類還是應該將她帶回去讓女王審查。

  被箭指著的弗籮拉不敢莽動,在不能使用魔法的情況下她明顯沒有反抗的能力,而伊爾迷也教過她不要反抗比自己更強的人,所以她只能舉起雙手表示自己願意配合,然後放輕語調小心翼翼不敢觸動對方緊張的神經,「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不可能,阿瓦隆並不是隨便可以進來的地方,尤其是人類。」精靈少女斬釘截鐵地說道。

  「什麼!阿瓦隆!」弗籮拉不可思議地驚叫起來,對於阿瓦隆她知道的也不多,在她有限的知識裡,阿瓦隆是精靈和魔法生物們的聚居地,如果說千前巫師還能在魔法界偶然見到一兩名精靈,那在千年後精靈已經完全淡出人類世界,回到由他們開闢出來的另一個聚居地,別說是普通人類了,就連他們巫師也不能找到的聚居地的所在,而現在她居然就身處在這個傳說中的地方,這怎麼能讓她不驚訝呢,「你好,精靈,我不是普通的人類,我是巫師。」

  顯然在精靈眼中普通人類跟巫師並沒有什麼區別,她並沒有因為弗籮拉表明自己巫師的身份而放鬆警惕,直到她在不經意間看到弗籮拉手上拿著的卡裡亞之匙時表情才有些許的回暖,從那塊水晶上她能感覺到屬於羽蛇一族的力量,「你是羽蛇族的後裔?」

  「不……我……」不是兩個字沒有說出口,雖然想馬上否認,但在她的記憶裡好像有人跟她說過她身上流傳著某個家族的血脈,雖然少得可憐,但卻真實存在著,所以,她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所謂的羽蛇血脈,所以她只好說,「我……也不知道。」

  精靈少女思考了一會兒,然後示意她走過來,她不會隨便傷害擁有羽蛇血脈的人,但她也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在阿瓦隆的女孩到底是什麼來頭,想了想她決定先將她帶回族內的聚居地,然後交給女王發落。

  默默地走在精靈的前面,聽著對方用語言來指揮自己前進的方向,弗籮拉知道對方並沒有放鬆警戒,事實上她也沒有要反抗的心思,在不能使用魔法的時候她就是一個渣,不,就算是能使用魔法她也是一個渣,想要打敗以箭術和自然魔法而聞名的精靈,簡直就只能呵呵……,一邊在精靈少女的指示中前行,弗籮拉腦子裡想的卻是伊爾迷和庫洛洛,他們一同進入了魔法陣,然而在這裡卻只有她一個人,他們會到哪裡去呢,還是依然在神殿裡沒有被傳送過來?

  想著想著,她不禁變得有些不安起來,習慣了跟伊爾迷在一定,現在他不在自己身邊總是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伊爾迷……他還好嗎?

  伊爾迷他現在一點也不好,在被魔法陣無緣無故帶到來另一個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森林裡,而且身邊只有一個人的時候,他開始有點擔心了。當然能讓他擔心的對象只有一個,那就是連趕路都要他幫忙帶著走的弗籮拉,至於庫洛洛?他倒是希望這一輩子都不再見到這個人。

  這裡是一個森林,映入眼前的全是一片綠色,一束一束的陽光從參天的巨木中透射下來,還有偶爾經過的小動物都讓這個森林顯得特別的寧靜,伊爾迷抬頭望天,天空中飛過一群不知名的鳥類,再仔細打量著四周,有很多小動物都是他不認識的。伊爾迷雖然不像金那樣對各種各樣的生物都有著較為詳細的瞭解,但一些基本知識他還是知道的,再加上他們之前待著的沙漠已經不屬於他們的世界,所以他想這裡該不會又是另外一個不知名的世界吧。

  將身上的念力集中起來,伊爾迷發動了圓,儘管他現在的圓只能維持半徑二十米左右,但在這個茂密的森林裡找人,有圓的輔助會讓他更快地尋找到弗籮拉的蹤跡,圓以他為中心開始向四周擴散,十米、十五米……當圓擴散至將近二十米的時候,他的圓感知到右方二十米處有一個人存在,而且那個人正朝著他這個方向走來。

  轉過頭朝著那個方向定定地看了一會兒,此時他的圓忠實地告訴他,那個人已經踏入了他半徑十米的範圍內,然而即使右方沒有樹木的遮擋,但他的眼睛卻看不到有任何人的存在。

  能感知到有人,卻看不到人影,這個發現讓伊爾迷暗自警戒了起來,手裡夾著幾根突然出現的釘子,右手一揚釘子就朝著來人所在的方向甩了過去。鐺的一聲,釘子似乎打在什麼堅硬的物體上一樣然後就這樣直挺挺地停在半空中最後掉落在地上,看著那根掉落在地上的釘子,伊爾迷右手握拳敲打在左手手心上,「原來是這樣,隱身的能力嗎。」

  揚起右手伊爾迷再次甩出一根釘子,但這次他顯然換了另外一個方向,同樣地,這根釘子跟剛才的那根釘子一樣碰到了硬物然後掉落在地上,黑如深潭的眼睛望向偏左一點的地方,他面無表情地說,「不用隱身了,我知道你在哪裡。」隱身有什麼用,只要他能用圓,他就能準確地知道對方的位置。

  一個身影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出現在伊爾迷眼前的是一個全身散發著一種冷漠氣息的黑髮青年,這種冷漠跟瑪奇的冷漠不同,是一種拒絕任何人親近的冷淡,他的流海有點長,透過那稍長的流海中伊爾迷看到了一雙如紅寶石一般鮮紅的眼睛。

  「你是什麼人。」黑髮青年冷冷地看著伊爾迷,這裡是進入阿瓦隆的通道,而在這個人身上他感覺不到一絲一毫屬於魔法力量的波動,他不是魔法界的人,而且由剛才他露出的那一手來看,這個人顯然是有武力或能力的,難道他是教廷派來的人?

  「伊爾迷•揍敵客。」伊爾迷回答得相當快,在他看來,這個人出現的時間真是再適合不過了,他剛剛還在煩惱著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老天馬上就送給他一個免費的情報知情者,這真是最好不過了。歪了歪頭伊爾迷決定向這個人詢問一些情報,「啊,請問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如果是平時黑髮青年即使是再冷漠也會出於家族教育的緣故回答這個問題,但問題是這裡的地方特殊,他不能隨便回答,萬一這個人是教廷的人那豈不是會洩露出魔法世界裡最重要的事?

  精靈和大部份的魔法生物進入阿瓦隆就是不想受到人類的打擾,如果讓那些將魔法世界當成是眼中釘肉中剌的教廷知道,這裡肯定會變得永無寧日。舉起的右手上突然冒出一團火炎,火炎在他手裡有逐漸變得更加猛烈的趨勢,青年冷冷地命令道,「離開這裡。」

  不是念,這種感覺反而像弗籮拉使用魔法時所產生的力量,伊爾迷還是頭一次見到除了弗籮拉以外的人使用魔法,對此他有些感歎,同樣是能使用魔法的人,為什麼弗籮拉除了輔助之外就什麼也不會,反而眼前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更危險一些,原本他以為所謂的魔法就像弗籮拉那種程度,現在看來是他錯了啊。

  「你這個是魔法吧。」伸出一隻手指著青年手上的魔法火炎,伊爾迷一點緊張感也沒有,反而有些興致勃勃地觀看著。

  懂得他手上的是魔法,那他肯定是教廷的人了,手上的火炎毫不猶豫地向著伊爾迷所在的方向投去,在看到對方用比精靈更快的速度躲開時他明顯有些驚愕,這種速度,他從來沒有在人類的身上看過,甚至比起以速度靈巧而聞名的精靈更快更敏捷。

  平穩地踩在樹枝上,伊爾迷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下邊的人,雖然他可以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但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卻讓他非常在意,不是火紅眼,會魔法,他突然想起了弗籮拉曾經跟他說過的一個人,「你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第068章

  「你要殺我?」薩拉查本來對於這個突然說要殺了他的少年是相當輕蔑的,一個連魔法波動也感覺不到的人,居然口出狂言說要殺了他,這不是笑話嗎,然而當他感覺到從伊爾迷身上散發出來的念壓之後,他馬上收拾起自己的輕蔑起來。

  薩拉查能感受到那越來越強的威壓,沉重的殺意就像一隻大手將他按在原地動彈不得,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樣命懸一線。如果他真的如此容易認輸那麼他也沒有資格成為斯萊特林家族的族長了。握緊拳頭,手心裡濕潤的感覺似乎在告訴他這次遇到的人會相當棘手,微微張開手,出現在他手上的是一根做工精緻的魔杖。

  薩拉查不喜歡使用魔杖,也沒有製作過一根屬於他自己的魔杖,他現在拿在手裡的是幾年前在自家城堡裡遇到來自千年之後的後裔弗籮拉的魔杖,這是當時他為了她方便學習魔法時製作出來的,雖然不是最適合他使用但在他的手裡這根魔杖也能發揮出它百分之八十的力量。而現在他把這根魔杖拿出來的原因也很簡單,魔杖可以增幅魔法效果,面對如此勁敵,他認為能提高一點力量也是非常重要的。

  無須要將魔咒以聲音的方式念出,薩拉查已經朝著伊爾迷所在的方向甩了幾個風刃,當風被壓縮成刀刃一樣朝著伊爾迷方向切去的時候,站在樹枝上的伊爾迷輕鬆地向後一個後空翻然後穩穩地落在地上,腳尖觸地的同時,他扭身一轉朝著薩拉查的方向再次甩了幾根釘子,不同的是這次他在釘子上覆上了念,讓釘子的穿透力更加強。

  風刃打在伊爾迷之前站著的樹枝上,成功地將樹枝切割成幾段,木頭斷裂成幾段掉落在地上發出彭彭聲,將附近的鳥類都嚇得亂飛起來,一時之間樹林上方到處都是被驚嚇的鳥兒身影。

  從剛才他露出的那一手中,薩拉查知道伊爾迷的速度很快,快到自己完全不能跟上他的節奏,因此在施完攻擊的咒語之後他馬上往自己身上扔了個高級的防禦咒,事實上他這個做法是正確的,如果他沒有用上防禦咒的話,也許他現在不是已經被殺就是受了重傷。

  伸手摸了摸腹部,那裡有一根穿透他防禦插在身上的圓頭大釘子,手放在釘子上一使力將這根沒入腹部的釘子給拔出來,斑斑的血跡從傷口處滲出,將傷口周圍的衣服染成一片紅色,只是短暫不到兩分鐘的交手,薩拉查就知道自己這次真的惡多吉少。

  玩過遊戲的人都知道,對於法師類職業來說刺客簡直就像是剋星一樣的存在,伊爾迷的速度是薩拉查根本無法比似的,就像他會再多的魔咒又有什麼用,如果打不到那也是白費工夫,所以即使薩拉查的魔法更強也不一定能在與伊爾迷的交手中獲勝,不過他是不會這麼容易就放棄的,只要再撐一段時間……

  手按在傷口上,不一會兒一陣白色的光芒出現在手中,傷口在光芒下逐漸被治癒,伊爾迷也頗有興趣地看著薩拉查進行自我治療,聽弗籮拉說過她所學的輔助類能力都是從這個人身上學會的啊,不過遺憾的是,也許弗籮拉以後再也不能跟著這個人學魔咒了,而且……他會讓她連再見一次薩拉查的機會也沒有。

  指間再次具現出新的釘子,伊爾迷側身往邊上挪了半步,手起釘落釘子以刁鑽的角度向薩拉查襲去,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根釘子一定會釘入他腦門的,然而薩拉查被巫師界喻為千年來魔法造詣最深的巫師,他當然沒有這麼容易就被伊爾迷所殺。釘子射過來的時間不足一秒,就在這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薩拉查迅速地將手上的東西往地下一擲,染血的布料在碰到地面時觸發了某個魔法陣的開啟。

  從他所站著的位置開始,一個三角形的魔法陣出現在他腳下,然後這個魔法陣所有的角都連接起來,形成一個立體金字塔的模樣將薩拉查包圍了起來,這是薩拉查最高級的防禦魔法,在這個魔法陣裡他有自信自己可以防禦眼前這個少年的攻擊,然而可惜的是,雖然這個魔法陣可以提供極強的防禦讓人無法從外面攻擊裡面的人,但同樣的裡面的人也不能往外攻擊,這就是所謂的有得必有失吧。

  當念釘全數被阻擋在外的時候,伊爾迷和薩拉查也陷入了僵持的狀態,身為擁有羽蛇一族血脈的薩拉查居然被一個連魔力都沒有的人迫至如此境地,這鐵一般的事實讓薩擔查的臉色相當的難看,如果不是自己剛才提前作好準備撕下染血的衣服以及提前發動防禦法陣,也許他現在已經死在這個人手上了,「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我。」

  薩拉查的問題讓伊爾迷有一個小煩惱。庫洛洛和伊爾迷都是殺人者,但兩者之間有著明顯的區別,對於庫洛洛來說殺人的原因可以有很多,可以是為了爭奪,也可以是為了需要,隨心所欲為所欲為,只要是與自己無關的都可以當成螻蟻一樣捏死。而伊爾迷則不同,在伊爾迷的觀念裡,殺人是為了工作或者是為了消除有威脅的人,他是殺手卻不是殺人狂,伊爾迷一向將工作和自己的喜好情緒分得很清楚,可以說除了他是殺手這點外,他其實並不是一個噬殺之人。

  當伊爾迷知道眼前的人叫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時候,想要殺掉他的念頭就一直徘徊在腦海裡,雖然薩拉查不是他的暗殺目標也沒有對他或者是他的家人產生威脅,甚至連想殺他的理由他也找不到,但他就是非常的想殺了他,這個念頭就像是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種在他內心的種子,當見到薩拉查本人時就馬上生根發芽一樣,無緣無故,只是想殺而已。

  殺氣讓他周圍的氣氛開始扭曲起來,伊爾迷不知道他這種情緒叫做妒忌,因為在他沒有用念釘操縱弗籮拉記憶之前,薩拉查這個名字就不停地被掛在少女的嘴邊。

  『薩拉查很厲害、薩拉查教會了我魔法、薩拉查學識廣博……』出身於斯萊特林世家的弗籮拉一直對薩拉查這個人帶著無比的崇敬,特別是當她有這種奇遇能親眼目睹本人,甚至能跟他學習魔法之後,她更是將薩拉查當成自己的偶像一樣崇拜,雖然沒達到腦殘粉的程度,但已經讓伊爾迷相當厭惡。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舉起右手五指並擾,指甲變得銳利且細長,轉眼間伊爾迷修長白皙的手已經化成如尖刀般的利器,「雖然我也感到有些抱歉,但還是請你去死吧。」

  嘴上說著的是抱歉的說話,但伊爾迷的行動卻完全與抱歉兩個字無關,如刀刃般的右手讓薩拉查暗自警覺起來,這個看起來比他年紀略小的少年真的是普通人嗎?普通人類的手怎麼可能變成這個樣子?

  薩拉查一向對自己的魔法很有信心,但這一次他有些猶豫了,這個少年給他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防禦是否能成功地防禦他這次的攻擊。

  將手上的魔杖再握緊了一點,心裡默念著攻擊的魔咒,他已經作好準備,只要對方能破掉他的防禦法陣,那麼他就馬上進行攻擊。眼睛盯住伊爾迷的一舉一動,緊張的氣氛也在這一刻蔓延。

  當伊爾迷抬起步子往薩拉查的方向準備攻擊的時候,一支帶著風壓的利箭就這樣從森林深處的方向朝著他直射面來,接著,幾支箭同時射向他所站著的地方,強勁的力道甚至讓箭尖在沒入地面的時候箭尾部分還在左右搖晃著。

  躍起並在半空中轉了個身,伊爾迷在聽到利箭破空而來的聲音時就已經反應迅速地離開了原來站著的地方,就在他躍離原地的時候一支帶著風壓的羽箭已經插在他剛才站著的位置,然後又是一支,不到片刻他站著的地方已經被十多支箭反佔據住,如果不是他的反應夠快,那些箭絕對會將他射成篩子。

  尋著羽箭射過來的方向望去,那頭森林深處走出了幾個人影,他們張弓拔弦搭箭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目光如炬警戒著伊爾迷的一舉一動,閃耀著寒光的箭頭似乎在告訴伊爾迷,如果他有什麼異動他們絕對不會介意讓他嘗嘗什麼叫一箭穿心的滋味。

  「薩拉查,你沒事吧。」領頭的精靈叫艾麗雅,與大多數的精靈一樣,有著一頭在陽光之下閃閃發亮的鉑金色長髮,清澈如天空般蔚藍的眼睛將她的美貌點綴得更加出色,艾麗雅是一位美麗的精靈,除了美麗之外她還有一手好箭法,剛才朝著伊爾迷射去的第一箭就是由她射出。


☆、第069章

  本來艾麗雅沒什麼特別事情是不會踏出阿瓦隆的,然而就在不久前,居住在阿瓦隆裡的羽蛇親自找上了女王,告知他們羽蛇族留在阿瓦隆外面的後裔薩拉查在森林外圍遇到了危險,並請求他們作出支援。

  也就是這個消息讓艾麗雅帶領了一小隊精靈弓箭手及時趕到在伊爾迷快要下殺手的時候救了薩拉查。艾麗雅認識這個曾經多次出入阿瓦隆的薩拉查,對於這個性格有點冷漠的羽蛇族後裔也比較熟悉,她知道他不是那種主動招惹麻煩的人,即使是為人毒舌,也不會輕易出手傷人,相比之下另外一個黑髮少年就比較可疑了。

  細細地打量著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方的少年,艾麗雅隨即皺起了眉頭,精靈是一種熱愛和平和純潔的種族,在面對邪惡的種族時會顯得特別的敏感,這個少年不是邪惡的種族,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比某些邪惡的物種還要可怕,她甚至可以從他身上看到鮮血與死氣,這個少年肯定殺過不少人。

  「謝謝你的幫助,艾麗雅。」有禮地朝著對方點了點頭,即使自己現在的狀況比較狼狽,但薩拉查還是顯得相當從容,「閣下到底有何目的,或者我應該問閣下是誰派來殺我的?」他怎麼也不會相信這個他連見也沒有見過一面的人會無緣無故地跑來殺他,畢竟就算是家族裡面想殺掉他的人數也不少。

  隨著薩拉查的質問,艾麗雅也配合地拉弓對準了伊爾迷。然而他們誰也沒有想到,伊爾迷想殺薩拉查只是心血來潮而已,說到底是就妒忌情緒作怪,讓他難得一次衝動起來。

  就在薩拉查和艾麗雅準備使用武力來迫使伊爾迷老老實實地回答他們問題的時候,弗籮拉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形容詞來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從森林裡被帶到來這個巨大山洞前,她是有些害怕和不安的,尤其是當那名帶路的精靈離開山洞前只剩下她一個人面對幽深黑暗的山洞更是讓她覺得整個人都涼啾啾起來。

  這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山洞,能被陽光照射到的地方就只有山洞前方那不到十米的地方,其他沒被陽光照射到的只有一片黑暗,弗籮拉站在山洞往內挑望,卻根本沒辦法看清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這個山洞不但漆黑而且還時不時從裡面吹出一陣陣陰風腥氣,不用進去就知道裡面絕對不會安全到哪裡去。

  在自己也不清不楚的情況下弗籮拉從森林外圍被帶到精靈的聚居地,然後在她腦子已經混亂成一片漿糊的情況下被精靈女王確認具有羽蛇一族的血脈,接著又在對方善意的帶領下來到羽蛇所居住的山洞前。弗籮拉覺得現在腦袋都是暈乎乎的,她覺得自己好像是被誤認為來尋找自己本族的小孩子。對的,就是小孩子,相比起精靈和羽蛇的年齡來說年僅十七歲的她簡直可以稱之為嬰兒……不過這種神展開底是又是怎麼回事?

  還沒有時間讓她繼續思考,漆黑的山洞裡突然亮起了一點一點的綠光,這些綠光就像是在黑暗裡的熒火蟲一樣閃耀著,兩顆、四顆、八顆……最後慢慢地佈滿了整個山洞,看起來倒是挺漂亮的。

  然而接下來的事就完全與漂亮這個詞不相搭配,沙沙的聲音由遠而近從山洞內傳來,那是有什麼東西摩擦地面時所發出來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往山洞裡探出來一樣,弗籮拉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她定睛地瞧著幽暗的山洞,彷彿只要有一絲不妥便會拔腿就跑。

  當第一條蛇爬出山洞暴露在光線之下時,弗籮拉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起來。蛇,越來越多的蛇不斷從山洞裡爬出,它們數量極多且很快地將弗籮拉重重包圍起來,唏唏嗖嗖的爬行聲讓她全身冰冷頭皮發麻,她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害怕自己萬一有什麼舉動將會刺激到群蛇進而引起它們發動攻擊。

  群蛇就這樣靜靜地包圍著她,似乎是在觀察著什麼,每一條蛇都昂起了頭部對著弗籮拉,細長分叉的蛇舌不斷被吐出再收回,嘶嘶的吐舌聲讓場面看起來有些驚悚,最後當山洞裡爬出一條比兩個成年男人的身體還粗壯,目測身長至少有四十米的巨蛇時,所有的蛇就像是迎接它們的王一樣朝著巨蛇低下了頭顱。

  巨蛇來到弗籮拉麵前停下,即使是半蜷縮在地上只抬起上半身就已經高達十多米,猶如盆子一樣大的金色豎瞳就這樣一瞬也不瞬地盯住她,讓她心驚膽戰起來,她甚至能感覺到汗珠順著背脊滑落,就連寒毛都豎了起來,雖然剛才那些精靈說她有羽蛇的血脈,但面對這種情況,她真的不能淡定起來。

  就在弗籮拉將自己的神經拉得死緊快要崩斷的時候,一把溫和的男聲在她腦海裡響起,非常神奇地即使耳朵沒有聽到聲音但就是能知道有人在跟她說話,他說,「孩子,你終於來了。」

  驚訝地四處張望,弗籮拉下意識地想找出說話的人,當她搜尋了四周依然一無所獲的時候才將視線落在巨蛇身上,是它在跟她說話嗎?匆匆提起裙子向巨蛇行了個提裙禮,弗籮拉知道越是高等的魔法生物就懂得越多不同種族生物的語言,而眼前這條巨蛇竟然不是靠語言而是直接利用意識來與她進行交流,這足以證明它的魔力是多麼強大了。

  「你好,尊敬的大人。」弗籮拉對巨蛇低下了頭,姿勢謙卑,無論是論年齡論輩份還是論能力,她都必須要尊重眼前的生物。

  「溫和中帶著無可奈何的聲音似乎是在歎氣,它有點無奈又有點包容地說,「孩子,我在你腳邊。」

  孩子,我在你腳邊……腳邊……聞言弗籮拉馬上低下頭來,她有些驚訝地看著蜷縮在腳邊的一條白色小蛇,這條小蛇真的很嬌小,別說跟她眼前這條巨蛇相比較了,就連普通的蛇也比它大得多。它身長目測只有十五釐米,換句話說就是用一把鐵尺也可以順利將它拍扁,小蛇全身都披滿了銀白色的鱗片,銀光閃閃好不漂亮。

  雖然對方是一條蛇,但長得小小的軟軟的,女孩子們總是比較喜歡小巧可愛的東西,弗籮拉同樣也不例外。蹲下身體,小心翼翼地抬手輕觸了一下對方,在對方完全不介意並且有想親近她的行動後,弗籮拉一把捧起了小白蛇,「您就是羽蛇大人?」

  「羽蛇只不過是種族的稱呼,事實上我的名字叫希爾。」希爾盤旋在弗籮拉的手心上,昂起蛇頭非常人性化地點了點頭,「孩子,你來這裡尋找我是為了什麼事呢?」

  不久前它就感受到流傳著羽蛇血脈的後裔打開了連接阿瓦隆的大門,雖然眼前這個孩子體內流傳的血脈已經變得很稀少,但畢竟還是屬於它們的後裔,這對於快要滅絕的它們來說也是相當可貴的存在,所以它就請求精靈女王將人帶到它這裡來。

  原諒弗籮拉現在的腦子依然有些糊塗,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體內流傳著什麼羽蛇族的血脈,她也沒有刻意前來尋找羽蛇的下落,更加沒想到自己居然會來到傳說中的阿瓦隆,她只是跟著金他們一起來探索卡裡亞之地罷了,怎麼最後會這成這個樣子呢,那個魔法陣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我沒有特意前來這裡打擾您的想法,我只是在探索的時候進入了一個魔法陣然後就被傳送到這裡來了。」

  帶著這些疑問,她慢慢地向希爾訴說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在面對希爾的時候,她剛才見到群蛇時的恐懼已經消失,剩下的只有一種特別親切的感覺,感覺就像是遇到了久未相見的朋友或者是親人一樣,她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放下了所有的戒備與防禦。

  「原來是這樣,你是意外地打開了當初我們留在另一個空間的入口所以才來到這裡的。」在瞭解到事情的經過之後,希爾點了點它那顆蛇頭,「那你現在是想回到進來之前的空間嗎?我可以送你回去。「對待擁有本族血脈的孩子,羽蛇一向耐心兼照顧有加。

  「還可以回去嗎,那實在是太好了,不過跟我在一起來的還有兩個人,我必須要將他們找回來然後才一起離開。」拍了拍胸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在得知自己可以回到遺跡的時候,弗籮拉終於安下心來,然而當她想起和她分散開來,現在依然行蹤不明的伊爾迷和庫洛洛時,她又開始頭痛起來。

  她不能拋下這兩個人自己離開,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漫無目的地尋找兩個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那兩個人還這麼會跑……


☆、第070章

  「你沒有發現也不奇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屬於記憶方面的封印。」蛇尾再次輕點弗籮拉的額頭,這個封印要解開其實也不難,而且這種能力應該被稱為『念』吧。曾經他們本族也有同胞去過那個世界並留下通道,所以即使是瞭解得不夠深入,但它也並不是對念一無所知。

  「記憶……」這麼說是她的記憶有問題了,難怪最近這段時間她腦海裡總會浮現出一些奇怪的記憶畫面,難怪她總是覺得自己好像把什麼重要的事情忘掉一樣,想到這裡她連忙追問,「可以解開嗎?這個封印……」

  「當然可以,只是可能會很痛,你能忍受嗎?」對於魔力強勁的羽蛇來說要解決弗籮拉的問題並不難,只是需要她受點痛苦而已。

  「能,我能忍受!請你幫助我。」弗籮拉望向希爾的眼神十分堅持。記憶對一個人來說很重要,它是肯定自我存在的證明,當一個人如果失去自己生存過的痕跡時他就會變得跟無根的浮萍一樣,飄蕩不定沒有一絲安全感。

  弗籮拉清楚地記得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在她的腦海裡從小時候至現在的事情記憶都是十分齊全並沒有遺漏的,但是當希爾說自己的記憶有問題時,她雖然覺得奇怪但並沒有任何懷疑,毫無理由地她就是相信希爾所說的話。

  「我明白了,那你先坐好。」指揮著弗籮拉原地坐好,希爾也將頭伸到弗籮拉額前,沒有任何阻礙就像是探入水中一樣,小小的蛇身就這樣探進了弗籮拉的腦中。對此弗籮拉一點感覺也沒有,直到尖銳的疼痛從腦中升起,很痛很痛,就像是有一根鋼針在她的腦子裡攪動一樣,痛得她直想將頭狠狠地朝地上敲,雙手抱著頭,臉上的表情也因此而扭曲起來。

  痛楚依然持續著,直到她突然感覺到腦子一鬆,一根圓頭大釘子就這樣被希爾用嘴巴咬住然後慢慢地從她額心的部分抽出來。看著手上這根被希爾叼在嘴裡的釘子,弗籮拉心情很複雜,釘子的被抽出讓她憶起了自己缺少的那部份記憶,城堡、魔杖還有薩拉查……

  雖然消失的記憶只有短短幾天的時間,但這對於她來說很重要,曾經的她是多麼希望能通過這條線索重新回到千年後的魔法世界啊!隨著記憶的恢復,一同被釘子壓制下來想要回家的慾望就像是被堵塞的水道突然再次被打開一樣。

  長久的壓制讓思念變得更加洶湧澎湃,回家的念頭不斷地在她心裡叫囂著。當回家的念頭被重新萌發的時候,祖父年邁的身影不斷浮現在她眼前,讓她思念萬分,自小就失去父母被祖父照顧長大的她怎麼會忘了如此重要的事呢?也許並不是她忘了,而是下意識地不會想起他的存在吧……

  淚水逐漸模糊了她的眼睛,手裡拿著那根被拔出來的釘子,弗籮拉心情異常複雜,她當然知道這是誰的東西,她怎麼可能會認錯伊爾迷的釘子呢?握住釘子的手越來越用力,就連被尖銳的釘子刺傷了手她都沒有覺察……

  「為什麼要哭呢,孩子?」無論何時希爾的聲音裡總帶著一種名為包容溫柔,「憶起自己的過往真的會讓你如此難過嗎?」羽蛇不明白人類如此複雜的心情,它只是感覺到弗籮拉現在的情緒非常不穩定,而且還散發著負面的情緒。

  「不,不是的,我很感謝你幫我將這個東西拿出來。」伸手擦掉連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掉的眼淚,她難過的並不是其他,而是做了這件事的人。難過、氣憤、失望等情緒讓她恨不得現在就將這根釘子甩到伊爾迷臉上與他對質,質問他為什麼要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咬牙切齒的話從牙縫裡逼出來,「而且我現在不是難過,而是生氣!」

  別讓她見到伊爾迷,否則她絕對會讓他好看!

  「希爾,我還可以請求你將我回到千年後的世界嗎?」感情複雜地望著眼前嬌小的小蛇,弗籮拉將手中的釘子越握越緊……

  另一方面,被弗籮拉想將釘子甩在臉上的伊爾迷正與趕來救場的精靈們對峙著,雙方張拔弩眼看快要相互展開攻擊的時候伊爾迷決定將那個躲在一旁邊看戲的人拖下水,「喲,庫洛洛你還不出來嗎?」他側頭望向右方,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庫洛洛就在那裡。

  伊爾迷的話讓艾麗雅和薩拉查都暗自警惕起來,他們都沒有發現那裡躲著人,而且還是這個少年的同伴,拉開的弓箭朝著伊爾迷望去的方向射了一箭,不久後他們見到了另一個黑髮少年從隱蔽的林間走出來,而他手上拿著的正是剛才艾麗雅射出去的箭。

  鮮血與死亡,那個少年就像是一路踏著屍山血海而來,即使他笑得再溫文爾雅也掩蓋不了他滿手血腥的事實,艾麗雅心裡暗驚,什麼時候開始外界的人類已經變得這麼可怕了,這兩個少年身上的殺戮之氣比她曾經見過的任何人還要強。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來阿瓦隆這裡有什麼目的。」她的感覺不會有錯,這兩個人實在太危險了,不能放任他們在這裡徘徊。

  「女士請不要擔心,我們只是因為意外才來到這裡的。」帶著讓人心生好感的純良笑容,外交技能滿點的庫洛洛試圖取信於眼前的精靈,可惜的是艾麗雅對此一點也不受用,對於天生感知能力特別強的精靈來說,即使裝得再好也騙不了她們。

  「離開這裡!人類。」從背後的箭筒抽出一支箭,附帶著自然魔法的箭對準了庫洛洛,從一照面開始就帶著強烈的防備,艾麗雅非常的小心謹慎。

  單手點了點面頰感覺有些幸災樂禍,對於那個女人一點面子也不給庫洛洛的事伊爾迷倒是看得挺樂的,「啊,原來也有不受庫洛洛你迷惑的人啊。」

  庫洛洛當然不會因為這樣的小事而感到窘迫,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呵,看來是這樣,不過我倒是對他們挺感興趣的。」跟人類不同的尖耳朵,庫洛洛倒是被這種奇異的種族所吸引,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帶走。

  兩人姿態輕鬆地自顧自說著話,彷彿完全沒有將那些指著他們的弓箭放在眼內,還有時間和心情調侃著對方。艾麗雅不敢小看這兩個少年,就在她想下令驅逐他們的時候,羽蛇一族特有的心靈傳音傳來了一條讓她覺得非常不妥的消息。

  ——請將這兩名少年帶到羽蛇的山洞來,通往異界的通道將會在一小時之後關閉,哦,順便告訴他們弗籮拉也在這裡。

  「弗籮拉……」弗籮拉的名字剛被艾麗雅念出來,伊爾迷身上就爆發出驚人的殺氣,只是一個眨眼的瞬間對方已經閃身到她身邊用那鋒利如刀刃的指甲頂住了她的喉嚨。如此快的速度讓艾麗雅驚訝得連嘴巴也來不及合上,瞳孔甚至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氣給嚇得顫動起來,千百年來她從來沒有感覺到死亡原來離自己這麼的近。

  「將弗籮拉交出來,不然就殺了你。」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言語從伊爾迷嘴裡說出,沒有人會懷疑伊爾迷所說的話,從一開始見到薩拉查到現在找不到弗籮拉已經讓他心情非常的不好,既然她知道弗籮拉那就證明她一定知道她的下落,說不定弗籮拉還被他們給捉走了。

  「她在通往異界的門前等著你們。」從羽蛇那裡傳來的消息說要將這兩個剎星送走,雖然艾麗雅不太喜歡他們踏入阿瓦隆,但既然羽蛇這麼要求那她也會照辦,於是在被伊爾迷指著脖子的情況下,艾麗雅傳達了羽蛇的話,並特別強調他們只有一個小時的事實,如果不想永遠被留在這裡,他們最快就別浪費時間快點出發。

  正所謂事不宜遲,在伊爾迷和庫洛洛得知自己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回到本來的世界後,他們也沒空在這裡與他們再作更多的糾纏,自覺地跟上對他倆敵意頗大的精靈們,伊爾迷和庫洛洛走進了阿瓦隆的結界。

  阿瓦隆的景色很漂亮,但伊爾迷一點欣賞的興致也沒有,前所未有的,他很想再次見到弗籮拉,而且滿心滿念的全部是她的身影,他總有一種奇怪感覺,覺得如果自己來遲了就再也不會見到她。

  他們進行的速度很快,當眼前的樹林不斷被他們越過而拋至身後的時候,他們眼前終於變空曠起來。不遠處弗籮拉正坐在山洞前的一塊岩石上,手裡捧著一條小蛇不知道在說著什麼話,陽光透過樹葉散落在她身上就像是披了一層金色的細紗一樣,直至到現在真正見到她的這一刻伊爾迷才覺得自己內心急躁的情緒平復了下來。


☆、第071章

  「看來你的腦子還是那麼蠢,時間的流速不同,現在的我已經二十五歲了,再說無論我是多少歲我都是你的祖輩。」面對弗籮拉,薩拉查的毒舌模式又情不自禁地開啟起來。相互對視了一眼,薩拉查難得地揚起了一抹弧度不大的微笑,他伸出一隻手將手上的魔杖遞給了弗籮拉,「這是你的東西,拿著吧。」

  默默地接過薩拉查遞過來的魔杖,這是之前她練習時使用過的魔杖,弗籮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知道這次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見薩拉查了。剛才她和希爾聊了很久,在她將自己在獵人世界裡的經歷都告訴了希爾後,希爾告訴她兩邊世界的人實力相差很大,為了兩個世界的平衡它決定在他們走後就毀掉這扇連通兩個世界的門。踮起腳尖,她張開雙手給了眼前的薩拉查一個擁抱,「我想這次我們該說永別了,薩拉查。」

  「啊,永別了。」垂在身側的雙手剛舉起來想回抱眼前的少女,還沒等他抱下去懷裡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那一頭伊爾迷已經拉著弗籮拉往魔法陣裡走去,而庫洛洛早就已經進入到魔法陣裡等待著他們。雖有不捨但薩拉查依然目送著弗籮拉的離開,他看著他們走進魔法陣裡,然後又看著弗籮拉似是在反抗般想揮開拉住她手腕的伊爾迷,最後不敵對方的氣力被強行拉緊。

  弗籮拉一向都是個乖乖女,性情乖巧溫順,說不好聽一句就是軟包子一杖,從跟伊爾迷在一起開始,除了非要堅持來卡裡亞之地這次外根本沒有反抗過伊爾迷所做決定,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過於溫順才會讓伊爾迷如此不尊重自己的選擇。口袋裡那根圓頭大釘子彷彿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一樣,是她對感情太天真了還是伊爾迷根本沒有將她放在心上?

  手腕被鎖得死緊,這次伊爾迷並沒有像上次一樣失控地將她的手捏痛,只是不輕不重地保持著讓她無法掙脫的力道。剛才在聽到弗籮拉喊出薩拉查名字的時候他就知道弗籮拉已經恢復被封住的記憶,他從來沒有想過弗籮拉到底會不會因為他的操縱而感到生氣或者是難過之類的,他一直關心的只有她會不會想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在他眼裡只要弗籮拉能乖乖地留在這裡,其他的事情一點也不重要。

  無視對方無力的掙扎,伊爾迷非常堅持地將弗籮拉拖走,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變得那麼著急,也許是這裡有太多他不能掌控的因素存在,又或許是這裡有可以幫助弗籮拉離開的希爾和薩拉查,伊爾迷現在最想做的只是將她拉進魔法陣,然後回到屬於他的世界,最後再毀壞那兩把卡裡亞之匙。

  當兩人踏進魔法陣後,陣外的希爾往魔法陣裡輸入了大量的魔力,龐大的魔力再次將連接著兩個世界的大門打開,然後在一片紅光之中他們重新回到了沙漠中的神殿裡,張開眼睛,眼前依然是那座蛇形的石雕,弗籮拉知道自己已經重新回到了獵人世界。

  芬克斯、飛坦和西索早已在他們消失的時候已經停止了互毆的行為,在見到魔法陣再次亮起的時候他們都不由自主地圍了上前,直至見到消失的三人再次出現在魔法陣中時,因為失去腦袋而顯得異常著急的蜘蛛終於安靜了下來。

  在確定自家團才沒有少一條腳或者是少一條手臂,完完整整地回來的飛坦再次將必殺的目光投向西索,因為剛才的突發事件他們還沒分出高下,現在團長已經沒事了,那他是不是可以繼續將西索給拆了。

  「你們可終於回來了。」金覺得自己要看管這三個暴力分子還是挺累的,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說服他們安定下來耐心等待的,現在消失的三人平安回來,他也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如果不介意的話告訴我你們這三個小時到了哪裡去吧。」

  自他們消失在魔法陣中開始已經過了三個小時,在這三個小時裡他們幾人即使是搜遍了這座神殿也沒有找到跟他們消失有關的線索,金實在很好奇他們到底去了哪裡,他們是真的去了卡裡亞之地傳說中的神居地嗎?

  細細地將他們在阿瓦隆裡的事告訴了好奇心特別旺盛的金,弗籮拉有些抱歉地掏出早已碎裂的卡裡亞之匙,如果不是金將卡裡亞之匙扔進來,那麼他們可就沒這麼容易回到這個世界了,而卡裡亞之匙也在經過剛才的空間穿越後失去了原有的力量與效用。弗籮拉知道這是希爾所幹的事,希爾說過兩個世界如果繼續連接在一起,總有一天會破壞彼此之間的平衡,所以關閉掉兩邊的通道是必須的。

  「這麼說以後再也沒有辦法到那邊的世界去了?」雙手抓頭亂搖了一把,金顯然非常懊惱,可惡!他也想到別的世界去看一看,現在居然連看的機會也沒有了,實在是太可惜了。雖然是很遺憾,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過這次來卡裡亞之地也是值得了,畢竟卡裡亞之地存在的已經是一個異空間。

  「弗籮拉你說的羽蛇真是一種了不起的種族。」能開闢出一個異空間而且還能將兩個不同的世界連接起來,這種能力已經完全超越人類能做到的事了,想到這裡金突然意有所指地朝弗籮拉低聲說著,「弗籮拉你還記得你想回家的事嗎?」

  雖然之前也猜到伊爾迷對弗籮拉的記憶動了手腳,然而當他什麼也來不及做的時候弗籮拉已經碰到了可以回到自己世界的機會,如果因為記憶的緣故而讓她失去這說不定會是唯一一次回家的機會,金覺得非常抱歉。

  搖了搖頭,眼睛望向那邊和西索說著什麼的伊爾迷一會兒後又將視線對準了金。金的眼神很清澈,就這樣坦坦蕩蕩漾地瞧著她,好像是要看進她心裡所想的一樣,弗籮拉動了動嘴角想拉出一個名為笑的表情,卻怎麼擺也擺不出,在嘗試了幾次之後她終於選擇了放棄,長長地唉了一口氣後,她有些難過地說,「金,我沒事,我已經回不了家了。」

  是的,她已經回不了屬於她的世界了。之前在阿瓦隆的時候,她就請求過希爾將她送回千年後的魔法世界,然而可惜的是這是連希爾也做不到的事,羽蛇能打開連接兩個世界的門,但卻沒辦法穿越千年後的魔法世界,那是因為即使羽蛇的魔力再強也不能打破本世界的法則。

  如果只是跨度短的回到過去,比如她所知道的時間轉換器就可以做到,但跨度如此大的時間是不被允許的,因為這樣做會很容易改變歷史,歷史就是世界存在的基石,一旦歷史被改變,那麼未來的世界就可能會發生崩塌,反之亦然,而且要跨度千年的時間所需要的魔力實在是太大,就算是希爾也無法承受,反倒是打開平行的另一個空間會容易得多。

  當她知道自己回到千年後的魔法世界無望時,說不難過那是騙人的,也許是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一段時間的緣故吧,她已經沒有之前的彷徨和不安,有的只是回不了家的難過與失望,弗籮拉想樂觀地去想讓她值得高興的事,所以她想開導自己,也許留在這裡也不錯,至少這裡有金、有芬叔、還有……伊•爾•迷!

  「怎麼了,你沒事吧。」看著弗籮拉的情緒由低落轉為平靜,再由平靜轉為怒氣沖沖,金怕她難過得傻了,情緒快要失控了。

  事實上弗籮拉的情緒也真的快要失控了,由進魔法陣開始就一直忍耐著的怒火也快要處在暴發的邊緣,如果這裡不是太多與事情無關的人,如果不是弗籮拉的教養告訴她不能像個潑婦一樣撒野,如果不是她不想讓別人笑話她與伊爾迷之間的事,她早就將口袋裡的罪證給甩到伊爾迷臉上了。

  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她平緩著自己的情緒,待自己真的已經平伏下來的時候她才迎上了金關心的眼神,「沒了,我沒事了。金,我們什麼時候離開這裡?」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裡再跟伊爾迷攤牌了。

  「啊,這麼快就要走了嗎?」金可是對這裡很感興趣,他還想留在這裡慢慢地進行研究呢,「弗籮拉我們來商量一下,再留一個月……不,半個月行不行?」

  「抱歉打擾你們,我們不打算留在這裡這麼長的時間,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希望現在就出發離開。」從另一旁走過來的庫洛洛聽到金的希望時出聲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對於他來說古跡研究什麼的他一點興趣也沒有,對於他來說這次卡裡亞之地的探索能讓他去到另外一個世界已經是很大的收穫和難得的旅程,雖然時間很短暫,但已經讓他意識到除了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別的世界存在這一點已經是最好的收穫了。


☆、第072章

  「兩邊時間流逝的速度相差是十倍,我覺得我們並不適宜在這裡逗留太長時間。」庫洛洛已經對被關閉空間連接的卡裡亞之地失去了興趣,所以他並不打算在這裡久留。

  雖然金很想繼續留在這裡進行了一些調查和研究,但庫洛洛的說法也很有道理,這裡與外界的時間流速比例是一比十,他們從進入沙漠之後就已經逗留了兩天多,算一算時間比例外面都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了。金他本人倒是沒什麼所謂,反正他這個人失蹤已經成為習慣,但伊爾迷等人顯然沒有留下的打算,如果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裡……他也擔心在沒有弗籮拉的幫助他可能這輩子都回不了外面去。

  「庫洛洛說得對,我想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希爾也說過會關閉連接兩個世界之間的通道,我不知道這裡是不是屬於通道的範圍,我擔心時間拖久了我們也出不去。」弗籮拉的擔心很有道理,她也不知道再在這裡久留會不會出現什麼變故,保險一點他們還是盡快離開比較好。

  既然大家都有打算離開的想法,他們一夥人也沒有繼續作更多的停留,伊爾迷很習慣地走到弗籮拉跟前想跟往常一樣抱著她趕路,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以往就是一隻沒脾氣的軟包子這次竟然不甩他,就當作是沒有看到他一樣無視了他伸出去的手逕自走到芬克斯跟前。

  「芬叔,你帶著我走好嗎?」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弗籮拉不會蠢到自己一個人趕路,要不她都不知道自己要花多少時間才能走出這片沙漠,但她還在生氣,她暫時不想見到伊爾迷那個死面癱,更不想讓他抱著自己趕路,反正芬克斯在這裡,他不會不管她的。

  少女,你這叫作有持無恐地鬧脾氣吧。

  芬克斯當然不會拒絕弗籮拉這個請求,他才不會管他們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把抄起弗籮拉放到背後並示意對方雙手環緊他的脖子,在臨出發之前還不忘向伊爾迷的方向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心情好好地吹起了口哨,芬克斯一個加速就躥出神殿跟上了庫洛洛他們的步伐。

  頭上頂著的依然是炎炎烈日,腳下踏著的依然是漫漫黃沙,芬克斯的奔跑速度很快,快到弗籮拉耳邊聽到的全是風吹過的呼呼聲,夾雜著陣陣熱浪的風不斷從前方吹來並掀起了她的外袍,她趴在芬克斯的背上一動也不動,右邊的臉頰就這樣靠在他背後目光呆滯地盯著左邊的黃沙出了神。

  一望無際的黃沙裡突然出現了伊爾迷的身影,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跟了上來,在與芬克斯不到兩米的地方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即使是一臉面癱與如同死水一樣的眼神,但她就是能從對方的表情中詭異地看到了不明所以的情緒。

  他竟然連自己為什麼這麼生氣的原因也不知道?!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升起了一陣邪火,弗籮拉從口袋裡掏出那根一直放著並打算用來甩到他臉上的釘子,直挺起身子舉起右手將東西朝著伊爾迷的臉上狠狠地砸去,在看到對方輕易一把接住的時候,她氣呼呼地朝著他吼道,「還給你!」甚至在扔完之後連看也沒有看他的反應就將頭埋進芬克斯的背部,輕聲催促著芬克斯加快腳步。

  弗籮拉覺得自己現在很委屈,她覺得伊爾迷實在是欺人太甚,他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封了她的記憶,為什麼要讓她忘了自己想回家的心情,一想到那個可能再也回不了的家,她的眼眶又紅了起來。

  「你們在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額頭頂在芬克斯的背上,弗籮拉甚至感受到對方發聲時背部傳來的震盪,芬克斯的聲音一向自帶著一種兇惡感,但聽在弗籮拉的耳內卻能感受到對方的關心。人就是這麼奇怪,當一個人傷心的時候如果有人來安慰或問候總會特別容易傷感,尤其是像弗籮拉這種單純、不懂得掩飾情緒的小姑娘更是因為芬克斯的一句問話而冒出了強忍的淚水。

  所有的負面情緒就像是找到一個缺口一樣湧了出來,豆大的眼淚順著眼眶往外湧出,她無聲在伏在芬克斯的背上淌著眼淚,就連打濕了芬克斯的衣服也沒有發現,不能回家讓她很難過,然而在難過的同時她好像又因為不用自己親自作出抉擇而鬆了一口氣,她和伊爾迷兩年多的感情並不是假的,如果能回家她一定會捨不得伊爾迷,反之,如果不能回家她也會傷心難過,這個道理也是一樣的。

  也許是已經習慣了這裡生活的緣故,當她確定自己已經不能回到魔法世界的時候,無可否認她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受,甚至也會想留在這裡也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想法,當然這並不代表她不想再見到自己的家人,也許用認命這兩個字來形容她現在的情況比較適當吧,但她確實是在知道自己不能回家的時候已經認命了。

  然而儘管是已經認命,但難過的情緒依然是有的,所以封住她記憶和回家念頭的伊爾迷就這樣撞上了槍口,成為弗籮拉洩憤的最佳出口,事實上她也非常氣憤伊爾迷這種做法,無論他有什麼理由,但他怎麼能這麼對她,難道他不知道什麼叫尊重嗎?他將她當成什麼了,操縱在手裡的木偶嗎?

  不得不說,在某個程度上弗籮拉你真相了。

  背部傳過來的濕意讓芬克斯再次沉默起來,他甚至能感覺到背後的小姑娘正在抖動的身體,特別是剛才弗籮拉將什麼東西扔向伊爾迷更是讓他確定伊爾迷這個混蛋做了什麼讓弗籮拉傷心的事,「喂,別哭了,如果你不想跟那小子在一塊的話可以跟著我。」

  他是沒什麼所謂啦,即使那個小子想殺她,他也相信自己有實力保住她,雖然他也不怎麼相信伊爾迷會想殺了弗籮拉。如果弗籮拉想離開伊爾迷而產生什麼麻煩的話旅團也不是擺著好看的,大不了到時叫她加入旅團,反正團長是絕對不會有意見,而旅團大部份的人也會舉手贊成,所以芬克斯很自然地回過頭來狠狠地瞪了伊爾迷一眼然後又加快腳下的速度與他再度拉遠距離。

  無緣無故被芬克斯瞪了一眼的伊爾迷很無辜,他盯著手上的釘子出了神,這根釘子他當然認得,這是他的念釘,而且還是他放在弗籮拉腦中的念釘,雖然不知道她是怎樣把釘子拔出來的,但當這根釘子被拔出來的時候,她的記憶會恢復過來是肯定的。伊爾迷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所做的事有什麼不對,在流星街的時候弗籮拉不是說過她以後會聽他的話嗎,他這麼做也只是為了讓她聽話罷了,所以即使是發現弗籮拉在生他的氣,他也不知道她在氣什麼。

  雖然伊爾迷不知道為什麼弗籮拉會如此生氣,但媽媽說過當女朋友生氣的時候身為男朋友的他有義務要去哄她高興。把玩了一會手中的釘子,當他鬆開手心的時候釘子已經化成點點的綠光消失在沙漠的熱風之中,伊爾迷就是這樣在自己的不經意之間將罪證給毀屍滅跡了。

  女朋友生氣當然要哄,但這個應該怎麼哄伊爾迷真的一點頭緒也沒有,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正對著庫洛洛背影笑得一臉蕩漾的西索,伊爾迷決定徵詢一下朋友的意見,畢竟西索在泡妞這方面很有一套,交往過的女朋友都是以打來計算的,他肯定知道應該怎麼做。放緩了前進的速度,伊爾迷有意識地落到最後與西索並肩而行,他決定先從西索這裡打聽一下有什麼好辦法,「西索,你平時是怎樣哄女孩子的。」

  「唔哼~~小伊你這是惹弗籮拉生氣了嗎。」能讓伊爾迷這麼在意的也只有前面那位被芬克斯背著的少女了,面對伊爾迷的詢問,經驗豐富的西索當然傾囊相授,從送花到送珠寶到送車到送洋樓,西索惡作劇地列了一條長長的單子給伊爾迷,最後才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重點,「送她喜歡的東西給她,然後約會,買她要想的。」反正他的女伴要是生氣了,他就會送東西給她,百分之九十對方會由生氣轉為高興。

  默默地記下送東西和約會這兩條有用的資訊,伊爾迷已經在想自己應該送什麼東西給對方才能讓她高興起來了,想了想他還是覺得這樣有點不靠譜,他決定再次向西索求證這些方法的有效性,在得到對方高達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之後他決定還是先按照西索的提議來做吧,當然,他最後不會忘記警告西索的,「西索,如果你教的方法沒有效,那你以後買的魔藥要翻倍給錢。」


☆、第073章

  「西索,你這是想看我笑話嗎?」沉默了半響之後伊爾迷突然說道,他雖然對感情方向的事情沒有西索如此經驗豐富,情商方向也不夠他高,但他情商不夠高不代表他智商不足,西索這麼明顯的想教唆他難道他看不出來嗎,如果按他的說法去做的話弗籮拉一定會更加生氣的吧。

  定睛地瞧了西索半響,將他瞧得冒出了冷汗才肯罷休,伊爾迷繼續用冷清平緩無起伏的語氣對他說道,「這次就這樣算了,下次再是這樣的話我也是會生氣的。」

  就這樣放過他了?西索有些不敢置信,平時他想惡作劇對方被捉包的時候伊爾迷不是要他割地賠款才肯罷休的嗎?西索覺得有些怪怪的,平時被伊爾迷敲詐慣了,偶爾對方不敲詐他的錢包他反而覺得有些不自在,伊爾迷不是被調包了吧,怎麼會這麼容易說話?基友果然是最瞭解對方的存在,所以伊爾迷的下一句就是——

  「西索回到外面的世界之後記得賠我精神損失費。」右手握拳敲打在左手上,伊爾迷可是差點忘了這一遭,剛才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應該怎麼哄回自家女朋友,差點都忘了要西索賠錢了,不過西索說的這個辦法他會記住的,如果有必要他不排除使用這個辦法。

  聽到伊爾迷要自己賠償精神損失費,西索反而覺得這樣才是最正常,果然抖s的心態正常人無法理解。

  在回程的路上弗籮拉依然對伊爾迷不瞅不睬,無論走到哪裡都有意識地避開了和伊爾迷的相處,芬克斯走到哪裡她就跟到那裡,完全將芬克斯當成阻撓伊爾迷靠近的擋箭牌一樣亦步隨步跟在對方身後,即使芬克斯有事要暫時離開她也會主動湊到蜘蛛群中去。弗籮拉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四處躲著伊爾迷,明明做錯事情的是他不是嗎,為什麼現在好像是她做了錯事一樣躲著他?

  想到這裡她覺得自己應該強勢點,至少也要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至少也要讓他向她道歉,然而當她看到那邊那個雖然面無表情但看起來快要具現出黑氣背景的伊爾迷時,她又懨了下去,怎麼她覺得伊爾迷的情緒好像有點不對勁,而且看起來好像越來越糟糕的樣子,最慘的是他這種情緒好像是在針對著她而言的。

  一行人在卡裡亞之地外匯合了被留在那裡的窩金和俠客,由於窩金的手被石化需要她幫助的原因,芬克斯主動與窩金一起跟著弗籮拉準備回她家等弗籮拉配出解藥,而其他人則決定就在這裡分別。目送著金他們各自乘上了不同的飛艇離開,現在在場的只剩下四人,窩金、芬克斯、她……還有伊爾迷。

  雖然很想出聲對伊爾迷說我不想再見到你,你給我有多遠就滾多遠,但事實上再給弗籮拉十個膽子她也不敢這麼說,伊爾迷身後的黑色背景貌似越來越深沉了,她怕她一說錯話就會引來不得了的後果——弗籮拉你真歪種,你到底在怕什麼嘛!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他,你給我拿出一點勇氣像剛才一樣甩他一臉釘子行不行!

  好吧,她不敢!事實上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澱之後,弗籮拉的情緒已經平復了下來,說到底伊爾迷並沒有做破壞掉她回家機會的事,他所做的是封了她對薩拉查的記憶和想回家的慾望。兩相比較之下,在她心裡伊爾迷的確比薩拉查重要得多,這段記憶即使是被封了也沒對她有太多的影響,最多讓她忘記了見到偶像時的興奮罷了。而在完全沒有辦法回家的情況下斷了她想回家的念頭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也讓她這兩年的生活過得無憂無慮一點吧,因為心裡沒有煩惱確實會過得更快樂一點……

  然而再為伊爾迷找更多的藉口也改變不了他利用念力操縱她的事實,無法不介懷也無法說服自己原諒他這種做法,弗籮拉不明白伊爾迷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但有一件事她是明白的,如果伊爾迷不好好地跟她解釋清楚,不好好地向她道歉,那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完蛋了。

  「該走了,你還在發什麼呆。」頭頂被一隻大手揉弄著,即使有一隻手已經石化,窩金動作依然沒有受到什麼大的影響,「弗籮拉你真的不打算加入旅團嗎?如果你想加入我就幫你宰了西索。」窩金對於想邀請弗籮拉加入旅團的事始終不想放棄,再加上從飛坦他們口中得知西索在卡裡亞之地裡的所作所為,他更是想踢走西索換上弗籮拉了。

  「如果要踢走西索算上我一份。」芬克斯的想法跟窩金一樣,都對西索相當的不喜。

  「抱歉……我……」對於窩金他們的熱情邀請,弗籮拉始終有些難以拒絕,雖然她也挺喜歡這個爽朗粗線條的銀毛大漢,但她真的對加入旅團沒什麼興趣,弗籮拉不怎麼會拒絕別人,所以她習慣性地往伊爾迷的方向望去,如果是平時伊爾迷已經上前來幫她拒絕這些邀請了。頭往伊爾迷的方向轉去,還沒有和他對上視線,弗籮拉又想起自己還在生氣的事實,於是頭一甩朝著相反的方向望去,此時只顧著自己生氣的弗籮拉沒有發現,她這個舉動讓背景已經黑化的伊爾迷又黑了幾分。

  也許是故意不想理會伊爾迷的原因吧,一路上弗籮拉和芬克斯他們總有聊不盡的話題,而特意被孤立的伊爾迷則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四個人就是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之下回到了她居住的小鎮裡。順利地調配了石化的解藥,將窩金的右手解除了石化的狀態,他們臨走的時候弗籮拉還特意塞滿了一個包包的治療藥劑給他們,這些在外面零銷天價的藥劑其實在她這裡批發也值不了多少錢。

  芬克斯在門外瞄了一眼站在弗籮拉背後靠在牆邊自離開卡裡亞之地開始就一言不發的伊爾迷,頗為放心不下單純柔弱得如同待宰羔羊一樣的弗籮拉,她身後那個小子不容易打發,他怕他們走了之後這個死丫頭會連骨頭也被對方折吞入腹,「喂,丫頭,你真的不用我留下來嗎?」

  搖了搖頭,弗籮拉謝過芬克斯的好意,有些事情她必須要跟伊爾迷兩個人單獨好好地聊一聊才行,「不用了芬叔,我會好好地跟他談談的。」

  好吧,既然她這麼堅持,芬克斯也不會再多說什麼,對於他來說只要人沒有死就什麼問題也沒有,他可以肯定的就是無論伊爾迷打算做什麼總不會殺掉弗籮拉的,再說弗籮拉不是藥劑師嗎,即使是受了傷她也能自己處理好。芬克斯你用這種典型的流星街居民思想代入弗籮拉真的沒關係嗎,除了生命危險外,女孩子可能碰到的危險還有很多種啊喂!

  送別了芬克斯他們後,弗籮拉緩緩地關上了大門,低垂著頭的她還在組織著語言,她覺得他們真的有必要好好地聊一聊了。剛轉過身她就一頭撞進了伊爾迷的胸膛,雖然知道他們這些人總是神出鬼沒,但弗籮拉還是被伊爾迷嚇了一跳,抬起頭面對上那張無論看多少次都是同一種表情的臉,雖然她還是挺生氣伊爾迷的做法,但當一個人生氣的時候對方總是反應冷淡,再怎麼生氣也像是被當頭淋了一盆冷水一樣——跟這種人吵架真是想吵也吵不起來。

  「伊爾迷,你就沒什麼想要跟我說的嗎?」弗籮拉指的是他操縱她記憶的事,別說他是她男朋友了,就算他是她的普通朋友也不應該這樣對她。

  沉默了半響,伊爾迷好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一樣,最後他才在弗籮拉的注視下緩緩張開了嘴巴,「你喜歡花?喜不喜歡珠寶?還是喜歡名牌?」

  ……場面頓時有三分鐘的寂靜,弗籮拉很想撫額,為什麼每次他們談這些感情上的問題時總會牛頭對不上馬嘴,上次她跟他表白的時候是這樣,他誤會她想向他求婚。現在她要跟他攤牌,他又不知道誤會到哪個次元去了,而且看他這幅樣子大概他連她為什麼要生氣都不明白吧,想到這裡弗籮拉決定將問題挑明瞭跟他講,「是不是你封了我的記憶。」

  弗籮拉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已經變得平靜下來,有些時候有的人就是這樣,當生氣到某個程度的時候反而會平靜下來回復理智,事實上經過一段時間緩衝之後弗籮拉也沒有原來那麼氣憤,她現在就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一樣,越是平靜暴發時所造成的效果就越是強勁。

  「嗯,是我做的。」伊爾迷回答得理所當然兼理直氣壯,他一點兒也沒有事實被揭穿時的心虛與悔歉。


☆、第074章

  「你剛才是在說要分開嗎?」弗籮拉從認識伊爾迷開始就知道他說話的語氣從來沒有變過,無論是高興還是生氣都是一個樣子,但這一次顯然有了不同的變化,帶著壓抑與威脅的語氣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更低沉,伊爾迷現在很生氣,前所未有的生氣,一直以來都是乖巧聽話的弗籮拉居然想跟他談分手,這絕對無法可以原諒。

  「我……」被伊爾迷突如其來的氣勢嚇得說不出話來,弗籮拉第一次感受到原來他殺手的身份並不是假的,從來沒有在他身上感受過這種氣勢的她覺得如果現在說出踩及伊爾迷底線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對她手軟的。

  沒有讓弗籮拉繼續說下去,伊爾迷卻突然笑了起來,嘴角勾起的弧度不大,但卻笑得有點恐怖,上次當伊爾迷這樣笑的時候他把釘子插進了弗籮拉的腦子裡,現在當他再次這樣笑起來的時候,他同樣也有了另外的想法,「西索跟我說過,如果有必要的話可以將你拖上床,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這麼做,但這個方法我不排斥,就算你還沒到達結婚的年齡,我也並不介意先上車後補票,然後將你帶回枯枯戮山的主宅那裡,讓你這輩子都不能踏出枯枯戮山半步。」

  他並不是在說威脅的話,他只是在陳述他想做的事,伊爾迷覺得如果弗籮拉想跟他分手的話,把她帶回家然後關起來的事他是絕對會做得出來的,枯枯戮山很大也很封閉,以弗籮拉的力量根本連一扇試煉之門也打不開,而且在自家的勢力範圍內,就算金和芬克斯也不一定能救得了她。

  弗籮拉因為伊爾迷的話臉上變得一陣紅一陣青一陣白的,她第一時間就能感覺到伊爾迷這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在說實話,一點也不想被關進枯枯戮山和被霸王硬上弓的弗籮拉死命地搖著頭,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她怕她說錯了話伊爾迷會將他剛才所說的馬上付於行動,比起武力值爆表的他,她的反抗根本不夠看,結果絕對是被關的下場。

  身上的顫抖變得更加劇烈,弗籮拉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捕獵者盯住的獵物一樣,全身的血液都涼了起來連動也不敢動,伊爾迷這個樣子真的很可怕,從他身上傳來的氣息甚至讓她無法反抗起來,這是頭一次,弗籮拉對伊爾迷產生了一種恐懼感,她……是不是從來就沒有真正瞭解過伊爾迷。

  彷彿是看出弗籮拉的恐懼一樣,伊爾迷收斂起身上不知不覺間散發出來的壓力,單手抬起少女的下巴,伊爾迷往弗籮拉的唇邊留下一吻,無視對方顫抖的身體和收縮的瞳孔,他將手放在她的頭上輕輕地揉了揉然後彎下身將自己的視線與她平視起來,回復到平時狀態的他用著沒有表情的臉孔發出一陣笑聲,「啊,我只是在嚇嚇你罷了,一直乖乖地聽我的話不是很好嗎。」

  是的,一直乖乖地聽他的話不是很好嗎,為什麼要反抗,為什麼想要分開呢。他不介意她偶然撒撒小性子,但如果她想要和他分開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手下碰觸的是她柔軟順滑的頭髮,如果不是弗籮拉的魔力對念有天然的抵抗性,他真的想繼續往她腦子裡插釘子,這樣她就可以完完全全地聽從他的話了。

  不敢動,弗籮拉沒有絲毫抵抗的能力,在他低下頭與她視線平齊,呼吸近在咫尺的時候她不由得摒住了呼吸,身體下意識地想往後退遠離伊爾迷,當她發現自己背後已經是一扇門時,避無可避退無可退讓她看起來特別可憐,她的本能一直在叫囂著不要反抗,但她的理智卻對伊爾迷的操縱耿耿於懷,牙齒咬住了嘴唇,直到咬出了血都沒有察覺到。

  「啊,都出血了。」食指劃過唇邊,拭擦掉弗籮拉嘴邊的血漬,正當他還繼續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口袋裡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狀似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這個電話是只有弗籮拉和家人……好吧,勉強再加個西索才知道的號碼,通常致電給他的都會是比較重要的事,所以伊爾迷只得暫時停下和弗籮拉的對話,接聽起這通電話來。

  沉默地聽完電話那一頭席巴的吩咐,伊爾迷在收回電話的時候有些小煩惱,有些事情必須要他現在就馬上出發前往,而弗籮拉這邊的問題還沒有完全解決,這還真是讓他頭痛,想了想他一把攔腰抱起靠在門板上整個人還陷入驚駭狀態中的弗籮拉,將她放到客廳內唯一的沙發上,伊爾迷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抱歉,我有些事現在必須要離開,我會盡快趕回來的。」

  弗籮拉沒有回話,只是低垂著頭,她現在心裡很亂,她只想逃離這裡,離開伊爾迷越遠越好。

  推開那扇慘遭他破壞的門,伊爾迷在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過頭來對著坐在沙發上的少女說,「別想著離開這裡,我很快就會回來,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如果回來的時候沒見到你,後果絕對不會是你能承受的。」

  隨著關門聲的響起弗籮拉終於放鬆了緊繃的神經,她低垂著頭失神地看著眼前擺在膝上正在顫抖著的雙手,直到一滴又一滴的淚花打落在顫抖的手背上……

  而剛剛離開弗籮拉家裡的伊爾迷則全速往天空競技場的方向奔去,剛才父親的來電告訴他,奇犽正在那裡遇到了危險。伊爾迷不是沒想過叫西索幫忙,畢竟那裡是他的地盤,然而可惜的是他們在探索完卡裡亞之地後西索就曾告訴過他,他要到某個地方跟他的大蘋果約會,會有一斷很長的時間都不會回天空競技場,所以伊爾迷只得親自往天空競技場走一趟了。

  身為大哥,責任心超強的伊爾迷一向都非常盡職盡責,他疼愛他的每一個弟弟,尤其是特別疼愛三弟奇犽,奇犽遇到危險,身為大哥的他怎麼可能坐事不理,而且他現在位於的這個地方跟天空競技場的距離不算太遠,只要坐一個小時的飛艇就可以到達。

  所以當伊爾迷趕到天空競技場的時候還算來得及時,隨手往將奇犽當成獵物般玩弄並一腳把自家弟弟往牆上踢的念能力者後腦甩了幾根釘子,伊爾迷輕易地解決了對方,並出現在倒至地上快要昏死過去的奇犽身前。

  年僅八歲的奇犽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念能力者的對手?所以他很輕易地被對方打至奄奄一息,還以為自己這次死定的時候,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居然在最緊要的關頭被大哥救了回來。

  剛才還強撐著一口氣的奇犽就這樣安心地暈了過去,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飛艇的包間裡,而他的大哥正雙手抱胸背對著他站在開寬的玻璃窗前望著外面的風景。

  「大哥……」對於這個自小就一直害怕著的大哥,奇犽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不過很快他就知道自己說什麼也沒有用了。他已經醒過來,那麼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是一定需要交待清楚的,為什麼會在那裡跟別人打起來,為什麼會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在大哥的注視下,奇犽根本不可能不老老實實地將所有事情都交待清楚。其實事情的發生也很簡單,天空競技場是當初被父親選給奇犽當成試煉的場地,自奇犽六歲開始就已經在這裡進行修煉,兩年後的今天也就是奇犽打上二百樓的日子,本來他打上二百樓已經達到父親的要求,理應要立即回家的,但由於他對二百樓以上的比賽比較好奇的緣故,所以他並沒有聽從家裡的意見,自己跑到二百樓上去了。

  在天空競技場裡二百樓是一個分水嶺,像奇犽這種連念也沒有學會的小孩子跑到上面就只有送菜的分上,所以果然很明顯,還沒上到二百樓就已經遭受到所謂的洗禮,而且還被打得這麼慘不得不向家裡求救。

  靜靜地聽著奇犽的敘述,伊爾迷在聽完後又要歎了一口氣,為什麼最近身邊的人老是不願意乖乖地聽話呢,弗籮拉是這樣,現在奇犽也是這樣。瞪了自家三弟一眼,伊爾迷朝著奇犽發出若有若無的念壓,即使是這種不太強的念壓也足以讓不會念的奇犽感受到壓力和恐懼起來。

  「奇犽,你忘了我和父親的教導嗎,不要反抗比自己更強的人,打不過就必須要遠離。」伸出的手在奇犽的顫抖之下放在那顆銀色的小腦袋上,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伊爾迷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暗起來,看來他必須要將這個教訓好好地印入奇犽的腦袋裡,如果有必要的話他不介意讓他的本能反應來執行這點。

  比起弗籮拉對念釘所產生自然的抵抗,奇犽會更容易操縱得多。


☆、第075章

  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伊爾迷的反應居然會這麼大,他的表現甚至壓抑得讓人窒息。弗籮拉是一個單純得直白的女孩,在她頭十五年的人生裡一直都過著平淡的和平生活,然而當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只是短短兩年的時間而已,她就經歷了頭十五年想都沒有想過的生活。在這個暴力與殺戮未曾缺乏的世界裡,她從無法想像到木然接受,這個世界比她本來待著的世界殘酷太多,如果不是有伊爾迷的緣故,也許她早在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後不是死了就是被賣掉吧。

  因為伊爾迷的緣故,她一直很努力地接授這個世界,也因為伊爾迷的緣故,她比她想像中的少碰了很多壁,她喜歡他,這是無須質疑的,但這並不代表她可以毫無原則地任由別人揉搓成一團,伊爾迷既然做錯了事,那麼她要他一個誠心誠意的解釋與道歉又有什麼錯呢?所以當他威脅她的時候,她既失望又能難過,甚至還因此而恐懼著想逃離。

  是的,是威脅。雖然他嘴上說著這只是在嚇嚇她而已,但弗籮拉卻很清楚伊爾迷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彷彿是第一次認清伊爾迷這個人一樣,她現在才發現原來一直對她體貼有加的伊爾迷還有著這麼可怕的一面。鼻子酸得發澀,眼淚也順著眼眶劃過面頰最後沿著下巴一滴一滴往下滴落打濕了她的褲子,她就這樣靜靜地掉著眼淚。臉上的淚痕和佈滿了血絲的眼睛還有那一片通紅的鼻子,都讓她看起來像一隻受虐的小動物一樣可憐。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當她以為她可以坐在這裡哭到天荒地老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伴隨著的還有一把清冷中略帶點溫和的男聲,「請問有人在嗎?我是來找金的。」

  吸了吸鼻子緩和已經被堵塞的呼吸,弗籮拉連忙用袖子擦乾了臉上的淚痕,她想站起身來往大門的方向走去,對方已經說明瞭來意,而且要找的人也是她認識的人,所以即使弗籮拉現在的狀態再不好她也不會將來人的問話當成沒聽到,動了動因為久坐而顯得有些僵硬的身體,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儀表後打開了大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他看起來很高而且有點單薄,頭上戴著一頂藍色的鴨舌帽,一頭淡金色長及腰際的長髮讓她聯想起巫師界某個騷包家族的髮色。少年在見到她的時候很自然地勾起了一抹弧度不大的微笑,讓他原本比較嚴肅的表情變得溫柔起來,他伸手按了按頭上的帽簷,似乎有些靦腆的樣子,「抱歉,打攪你了,我是金的徒弟,凱特。」

  金的徒弟這個身份讓弗籮拉有些吃驚,想不到金大叔原來也是有徒弟的,而且看起來應該比她年齡還大。當然,站在大門說話並不是待客之道,所以弗籮拉很客氣地邀請了凱特進來小坐,當弗籮拉為凱特泡好紅茶時候他們才坐到落地窗前開始聊了起來。

  凱特雖然是金的徒弟,但看來金並不是一個負責任的好老師,在他覺得凱特已經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他馬上就拋開了凱特自己一個人跑掉,最後還在跑掉之前留給凱特一張獵人執照作為線索,讓凱特來跟他玩一鈔來抓我吧』的遊戲,也就是說將找到他自己作為凱特出師的任務。

  金是一個出色的獵人,當他真的想抹去自己存在的線索時要找他真的很困難,所以當凱特從貪婪大陸那裡尋到線索得知弗籮拉與金認識的時候他就決定前來拜訪她一趟,希望能從這裡獲得一些與金下落有關的資訊。事實也證明凱特的想法很正確,但可惜的是他還是遲了一步,弗籮拉剛剛在一天之前與金分別,而且現在也不知道他已經跑到哪裡去了。

  細細地將他們一起去卡裡亞之地探索的事告訴了凱特,弗籮拉盡量為凱特提供自己知道的情報,她發現每當提起金的時候凱特總是一幅崇敬的樣子,看來凱特真的很敬重這個師父呢,「所以我們就這樣在卡丁國那裡分別了,至於金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而且他也沒有給我留下任何聯繫的方式。」一直以來弗籮拉都是直接和貪婪大陸的李斯特他們直接聯繫的,至於神出鬼末的金誰也不知道他下一站會出現在哪裡,有時候說不定他在下一刻就會出現在你面前。

  「是這樣啊。」凱特臉上並沒有表露出失望的表情,他也知道自己沒可能這麼容易就能找到金,事實上他能在這裡獲得一些有關金的情報已經出乎他意料之外了,拿起杯子啜了一口茶,凱特想了想隨後準備向弗籮拉道別,卡丁國那裡已經不用去了,金肯定不會再逗留在那裡,所以他打算到金的故鄉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和收集更多的情報。

  「凱特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凱特這個人給人的感覺真的很可靠,沉穩、冷靜還有坦蕩,這從一開始照面他就聯繫貪婪大陸那邊來證明自己的來歷已經可以看出。

  「我想我會到金的故鄉鯨魚島那裡看看吧,也許我會在那裡有些收穫也說不定。」

  金的故鄉啊,聽著凱特介紹那裡的情況,弗籮拉可以得知鯨魚島是一個非常偏僻的海中小島,小到甚至在地圖上也找不到,通訊很差也相當落後,最重要的是那裡聯繫外界的只有一個星期才開一次的航班。偏僻、清靜、與世隔絕,這不是最好的躲人和散心的地方嗎,於是弗籮拉心裡已經暗暗地有了計劃。

  伊爾迷的警告猶在耳邊,但弗籮拉已經顧不了這麼多,她逼切地想離開這裡與伊爾迷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她需要時間和空間來讓自己冷靜下來。與凱特相識的時間不長,但弗籮拉相信金的徒弟絕對不會是壞人,因此她已經在心裡下定了主意要跟著凱特一起到鯨魚島那裡走一趟,就當是給自己散散心,也算是對伊爾迷所做的事情無聲的抗議。

  幾經辛苦,她終於說服了凱特帶上她這個拖油瓶,當凱特無奈地點頭同意帶上她一起走的時候,弗籮拉就像是害怕他會突然反悔一樣飛快地衝回自己的房間裡收拾東西。匆匆地收拾了一些重要的物品,弗籮拉就像是火燒屁股一樣催促著凱特離開,伊爾迷在臨走的時候曾經說過他很快就會回來,所以她必須要趁著他還沒回來之前馬上離開。

  她要讓他知道,即使是軟包子也會生氣的,他不能老是用威脅來讓她聽話。

  所以弗籮拉就這樣非常有骨氣地跟著凱特跑路了,她不知道就在她跟著凱特前往鯨魚島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之後,伊爾迷帶著奇犽回來了,他們回來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由於天色已黑的緣故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一高一矮兩道身影站在大門處。伊爾迷從屋子外面已經看到裡面一片漆黑,甚至連一點聲音也沒有,就像是裡面沒有人存在一樣。

  當客廳的電燈開關被打開時,燈光一下子就驅散了室內的黑暗,此時毫無人氣的屋子告訴來者,屋子的主人已經離開了這裡,展開身上的圓,反饋回來的信息是這幢房子裡真的沒有一個活人的時候,伊爾迷身上馬上爆發出驚人的氣勢起來。

  沉重的壓抑感讓伊爾迷身旁的奇犽差點連氣也喘不過來,殺意混合著念壓將室內的氣壓也扭曲了起來,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身上似乎有種無形的壓力將自己給壓制住。冰冷、濃重與陰沉的感覺以伊爾迷為中心一波一波地向四周擴散,奇犽迅速地躍離了幾步,連手上的爪子都不由自主地伸了出來,本能讓他防備地半蹲下身子,看起來就像是一隻被受驚嚇的貓一樣全身都炸了毛。

  砰——室內的燈泡也因為伊爾迷突發念壓的緣故而爆裂開來,隨著玻璃碎片的掉落室內再次恢復了黑暗。冷汗由額上滲出,連背脊也感覺到一陣冰冷,奇犽還是第一次見到大哥這幅可怕的樣子,半長不短的黑髮在念壓的作用之下無風自動起來,這讓黑暗裡的伊爾迷顯得更加詭異可怕。

  就在奇犽想奪門而出的時候,伊爾迷給他那種可怕的感覺卻突然全部消失,如果不是還保持著理智,知道還沒學會念的弟弟不能承受太多惡意的念,伊爾迷根本不會停下來。也許用生氣根本不能形容他現在的心情,他現在只知道這是自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如此的狂怒,他緩緩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彷彿剛才突然爆發念壓的人不是他一樣用著平緩的語氣回過頭來對奇犽說,「奇犽,你自己先回家。」


☆、第076章

  大哥的表情向來就只有一種,一直以來從未見過伊爾迷有第二種表情的奇犽在見到伊爾迷的微笑時頓時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他知道現在的伊爾迷正處在爆發的邊緣,為了不變成炮灰一樣的存在,奇犽努力地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雖然是讓弟弟一個人回家,但好哥哥伊爾迷並不會就此不管奇犽身上所受的傷,之前他也只是在飛艇裡做了一些緊急的治療就趕回弗籮拉這裡。熟門熟路地從弗籮拉的地窖裡翻出治療效用的魔藥,看著奇犽接過魔藥然後默默嚥下,傷口也在轉瞬間恢復後,伊爾迷掏出手機直接拔打了糜稽的電話,也許是伊爾迷在弟弟們中的威懾力足夠份量的緣故,那一頭幾乎是在電話響起的瞬間就已經接通起來。

  「啊,糜稽吧,幫我查查弗籮拉的行蹤,然後盡快回復我。」電話一接通,伊爾迷就沒有浪費時間。他的二弟糜稽雖然體質很差,可謂跟弗籮拉一樣同屬戰五渣的行列,然而糜稽雖然戰力為零但腦筋卻是十分的好,而且特別側重於有關電子方面的知識及技術,因此家裡的情報網也是交由糜稽一手打理的,每當伊爾迷想找人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想起這個弟弟。

  對於伊爾迷的要求糜稽當然不敢不從,雖然有些好奇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糜稽也是一個相當會看情況的人,自帶了危險警報裝置的他在感覺到大哥的心情好像不怎麼好的時候,連忙什麼也不敢過問,對著鍵盤就辟哩啪啦地敲了起來,調動附近的監控裝置,探查弗籮拉乘座交通工具的記錄,不一會兒,糜稽就給了伊爾迷一個大概的答覆。

  「三個小時之前弗籮拉已經離開了所在的城市,朝著附近一個叫撒亞特斯的海港城市去了。」在查到弗籮拉的蹤跡之後糜稽二話不說就馬上報出結果,不要怪他沒義氣,大哥的積威太重他不敢不服從,所以只得犧牲你了,弗籮拉。

  手中的電話剛放下,伊爾迷人已經躥出了屋子之外。當造成壓力的源頭離開時,獨自留在大廳裡的奇犽才敢呼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奇犽一下子就癱坐在沙發上,大哥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他衷心地期望弗籮拉不要被大哥找到,要不然……後果太美好,他實在是不敢想像。

  此時的伊爾迷正馬不停蹄地朝著那個海港出發,因為他知道既然弗籮拉會選擇那個地方,她大多的目的都是為了乘船,要是讓她坐上了已經出發的船隻,以後要找她的難度又會增加,雖然糜稽可以通過網絡和監控去查找,但所花費的時間必將不會少。

  怒火不斷地在他心裡翻騰著,感覺一團熱氣就這樣堵塞在心裡讓他感覺非常的不舒服,這種情緒很陌生,是他自有記憶以來從來沒有品嚐過的,現在因為弗籮拉的緣故伊爾迷終於享受了一把什麼叫怒火中燒的感覺。

  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然後……讓她再也沒有能力可以隨便離開,這個念頭不斷地在他腦海裡醞釀著,強烈的控制欲驅使著他盡快找到弗籮拉,然後將所有的一切都控制在自己手中。

  弗籮拉不知道自己的離開會讓伊爾迷產生這種想法,此時的她正趴在已經開出的船沿上享受著海風的吹拂。放眼向前望去,今晚天上的星星很少,赤裸裸的天空中高掛著一輪白色的圓月,月光灑落在海平面上反射出粼粼的光澤,淋浴在月光之下,傾聽著海浪相互拍打的聲音,弗籮拉伸手按住被風吹亂的頭髮,面對著這無邊的大海她現在的心情很平靜。

  自己憑著一時的衝動就這樣跟著凱特跑了出來,伊爾迷回到家裡後沒見到她一定會很生氣吧,想起臨走時他威脅她的話弗籮拉又頭痛了起來,總是覺得自己好像幹了什麼蠢事一樣。

  「晚上的話還是有點涼意的,你不多添件衣服嗎?」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當弗籮拉覺察的時候凱特已經學著她一樣雙手撐在船沿上挑望起遠處的海平線起來,對於凱特的關心,弗籮拉回以一記笑容。

  有保溫的魔咒弗籮拉當然不會覺得溫度不適,所以她只是搖頭表示自己沒關係,「凱特你……」張開的嘴巴還想說點什麼,但最終話題還是硬生生地一轉轉到凱特身上,「凱特,你是獵人嗎?」

  白天走的時候很匆忙,她連手機也忘了帶走,本來是想向凱特借手機給伊爾迷報個平安的,但想了想決定還是算了,所以她才突然改變了話題問起另個一件自己之前就想問的事。

  因為和獵人協會有著魔藥的供求關係,所以弗籮拉對獵人這種特殊的職業也有一定的認識,想起金曾經為她提供過的那些豐富多彩、有著各式各樣不同效用的材料後弗籮拉馬上就將主意打到凱特身上。身為金的徒弟,凱特一定也繼承了金那種愛亂跑的習性吧,也就是說他總會比普通人更容易找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動植物了,如果和凱特打好關係,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無償提供一些特殊材料給她,當然作為謝禮她也是會為他供應一些藥劑的。

  「是的,我也是獵人,而且是專門從事生物調查方面的獵人。」說起自己喜歡的事,凱特的眼睛閃閃發亮,也許是受到金影響的緣故,凱特對大自然有著一份熱愛,也希望能追隨著師父的步伐成為一名出色的獵人。他慢慢地解釋著自己的工作,說自己在尋找金的旅程中去也不忘尋找一些特殊的物種,看他那幅高興的樣子弗籮拉就知道凱特有多麼喜歡這種生活了。

  「生物調查……」聽到這裡弗籮拉已經兩眼冒光,有什麼比生物調查更吸引藥劑師呢,生物調查就意味著能接觸到許多不同種類的動植物,而恰好這正是她製造藥劑的材料來緣。這幾年裡,雖然依靠金錢可以找到大量的材料來讓她進行研究,但這仍不能滿足她的需求,要製造出更高級的藥劑就必須要有更多珍貴和稀有的材料,而凱特的存在不正好是彌補了她材料來緣缺乏的問題嗎。

  想到這裡她又開始埋怨伊爾迷了,前一段日子無論她怎麼請求怎麼軟硬兼施他也不鬆口帶她到埃珍大陸那裡尋找珍貴的藥材,現在可好了,有凱特在她相信可以請他在工作的時候順便帶一些回來。於是打定了主意的弗籮拉馬上以十二分的熱情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凱特。

  「原來你就是魔藥的製作者。」凱特有些驚訝,協會裡提供的魔藥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有用過而已,而最近這些魔藥已經被賣成了天價還很缺乏,所以現在當弗籮拉跟他提出希望他可以在調查的時候幫她收集一些有用的材料時,他沒有多說什麼就答應了下來,至於弗籮拉所說的以藥來交換,他本人倒是沒什麼所謂,反正這對他來說這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對於凱特的大方,弗籮拉更加是不好意思,從身上翻了翻找了找,掏出一大堆的魔藥往凱特懷裡塞,弗籮拉表示比起他們這些把脖子別到腰帶上的職業,她這個萬年研究技術宅所需要的並不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本人會製作啊,她要是需要可以自己製作出來。

  對此凱特也並不嬌情,大大方方地收下了弗籮拉給的東西,只是在心裡默默記下將來一定要多找一些材料寄給她。弗籮拉不知道她的這一次決定為自己找來了一個非常好的盟友,比起金的不負責任和習慣性失蹤,凱特這個人更有責任心和更靠譜,所以在往後的日子裡弗籮拉和凱特一直保持著這種互惠互利的相互幫助方式,凱特也因此在若干年後死裡逃生的事在這裡也屬後話了。

  有著共同的話題,時間總是特別容易過,弗籮拉和凱特就這樣在船上談著一些有關動植物甚至是礦物的效用以及相關知識起來,通過對談弗籮拉發現凱特在生物方面有著非常廣博的知識,無論是什麼問題,只要關乎這方面的他都能給她一個回答。

  跟凱特聊天真的很愉快,凱特很會照顧別人的感受,跟他對談不但輕鬆而且還能收穫到一些自己也不知道的知識,弗籮拉有種與凱特相知恨晚的感覺,「凱特很溫柔,真是一個好男人。」

  「啊,是嗎。」抬手按了按帽簷,凱特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外表看起來冷靜自持,但其實凱特內裡也是一個靦腆的少年,對於弗籮拉的讚揚他有點害羞了。

  「是的。」笑得眉毛也彎成了一輪彎月,弗籮拉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然後笑出聲來。


☆、第077章

  朝著凱特離開的方向跑去,當弗籮拉追上凱特的時候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剛才他會一聲不哼甚至連任何交待也沒有就衝了出去,地上斑斑的血漬和一具已經死去的狐熊屍體,還有那個受傷的黑髮小孩都在告訴她剛才情況是多麼的危急。看到這裡弗籮拉連忙掏出治療的魔藥走到小孩跟前給他餵下,看著他在吞下的那一刻連臉都扭曲了起來正想要往外吐的時候,她眼明手快地伸手摀住了他的嘴巴,「不可以吐掉,要喝完哦。」

  滿意地看著那個刺蝟頭的小孩苦著臉嚥下了味道一級棒的魔藥,雖然有些奇怪為什麼剛才小孩的臉上會有一個明顯的,一看就知道是被打出來的拳印,但弗籮拉並沒有質問凱特為什麼要出手打一個小孩子,凱特並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他會打了這個小孩一拳一定是有什麼原因吧,再聯繫四周的情況,弗籮拉也可以猜測個一二出來。

  「這麼說你是金的兒子!」一番談話之後也許用驚嚇也沒辦法形容凱特和弗籮拉現在的心情,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金居然會有一個兒子,而且年齡已經不小了,看著這個與奇犽年紀相仿名字叫小傑的男孩,弗籮拉心裡暗暗地想著,金果然是個不負責的男人,孩子都已經這麼大了還沒有在記事之後見過爸爸。

  凱特和小傑有著共通的話題,他們一直在談及與金有關的事情,什麼金是一個出色的獵人,什麼金挖掘了某某遺跡,什麼金髮現了那個礦脈……他們談得很歡,弗籮拉對這樣的話題不太感興趣,靜靜地聽著兩人的談話間中自己出會說一些與金接觸的事,待天色快要暗下來的時候凱特和小傑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既然已經見到金的孩子,那麼出於禮貌他們並沒有離開,而是選擇跟著小傑一起回到他們家,一來凱特希望可以獲得一些有關金的情報,二來也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應該拜訪一下金的家人。

  金的家人很和善好客,在得知他們的身份之後就熱情地招待了他們一番,甚至還留著他們在這裡過一夜。在弗籮拉看來金的表妹也就是養大小傑的米特好像不怎麼喜歡提起金的樣子,正所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不單止弗籮拉看出來就連凱特也看出來了,沒有繼續再多說什麼他們就這樣留在金的家裡過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太陽還沒有出來,周圍還是一片霧濛濛的時候,凱特已經收拾好行裡準備離開了,雖然還有幾天才會有開出鯨魚島的船,但凱特顯然還有事情要做,他好像對這個島嶼的生態很感興趣的樣子,所以想趁著這幾天時間在鯨魚島上四處走走,研究一下當地的生態。弗籮拉沒有想跟著凱特一起風餐露宿的興趣,她現在正在猶豫著一個問題。

  本來她就是一時衝動背著伊爾迷自己跑出來的,她知道她這樣一聲不哼跑出來不太好,但由於那時候她實在是太混亂了,傷心、難過還有恐懼等情緒一直堵住她讓她沒有宣洩出來的出口,而就在那個時候凱特的出現讓她有了一個喘息的機會,所以她才會厚著面皮請求凱特帶上她一起到鯨魚島這裡散散心,現在經過兩天的時間弗籮拉當時複雜的心情也平服了下來,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男朋友,雖然極度不喜歡他對自己的操縱,但一聲不響地跑了出來……這好像也有點過份的樣子。

  心裡有點忐忑,但是想給伊爾迷一個教訓的想法還是佔了上風,反正這裡一個星期才有一次通往外界的航班,要不她這個星期就不跟伊爾迷聯繫讓他著急一下,過幾天回到家裡再跟他聯繫吧,說這是報復也好是給他一個教訓也好,反正弗籮拉理直氣壯地對自己說,這是伊爾迷應該承受的。

  另一頭,幾天之前匆忙趕到海港的伊爾迷發現弗籮拉已經乘上了航向大海的船隻後整個人都陰沉了下來,站在船隻停泊的碼頭上,他靜靜地挑望著大海的另一端,良久之後頭也不回地趕回了枯枯戮山,而就在他站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個以他為中心直徑至少有十米,並且呈龜裂狀的裂紋裂開的圓來。

  伊爾迷不是不想繼續追蹤弗籮拉的蹤跡,而是伊爾迷這個人做事實在是太講求效率了,與其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吊在她身後一處一處去找,還不如回家親自威脅糜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弗籮拉落腳的地方,然後直接殺過去將人帶回來還比較快。一路保持著低壓氣旋回到了枯枯戮山的主宅,無視他回到家已經是三更半夜時分,他直接就找上睡得像只死豬一樣的糜稽,用殺氣嚇醒對方然後站在身後親自監工,伊爾迷給足了糜稽幹緊幹活的壓力。

  對於大哥突然半夜將他從被窩裡揪出來的事,糜稽不敢有半句怨言,任勞任怨的他就這樣打開了專屬的那幾台電腦十指翻飛不斷在不同的鍵盤上飛舞著,越是找他額上的冷汗就冒得越多起來,尼瑪,身後的大哥所散發出來的黑氣實在是太嚴重,已經嚴重到影響他工作的地步了。然而儘管是這樣他也不敢開口請伊爾迷出去,只得繼續頂著壓力搜尋下去,直到他調出了弗籮拉在某個火車站等候列車的監控視頻時他更是汗如瀑布,恨不得馬上刪除了自己調出的監控。

  監控畫面裡出現了弗籮拉的身影,她身上並沒有帶著太多的行裡,只是帶了個小包包而已,穿著的依然是她外出時最喜歡穿的巫師袍,這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什麼問題,但問題是弗籮拉你身邊的那個金色長髮的男人是什麼回事,怎麼一副有說有笑非常熟念的樣子?看到這裡一股寒意從背後襲來,即使糜稽想暗中幫助自己的盟友刪掉監控也已經太遲,顯然伊爾迷已經看到了剛才的畫面,而且感覺上好像特別生氣的樣子。

  「糜稽,將畫面停下。」冷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讓糜稽想按下刪除鍵的手頓了下來。伊爾迷往前走了幾步來到螢幕前,彷彿是要將那個不知道在哪裡冒出來的男人的樣子記下來一樣,他定睛瞧住那個畫面好半響然後笑出聲來,「原來你在這裡啊。」

  伊爾迷的笑聲讓糜稽背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大哥這是已經氣瘋了的節奏吧,媽媽快來救他,這樣的大哥好可怕。

  果然,糜稽的預感是正確的,在接下來的這幾天裡,伊爾迷不分晝夜地蹲守在他的房間裡讓他壓力倍增,再加上追蹤的線索在尋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斷了下來,感覺就像是被刻意抹去了蹤跡一樣,也讓糜稽接下來的搜索變得越發困難起來。其實造成這樣的原因很簡單,剛開始凱特帶著弗籮拉一起上路的時候並沒有對他們的行蹤多作掩飾,後來乘上離開海港的船後凱特得知弗籮拉原來就是魔藥的製作者時,他就下意識地隱瞞起他們的行蹤起來,畢竟弗籮拉的身份比較特殊,他們出門在外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糜稽就辛苦了起來。

  當然,現在的凱特還比不上金那樣可以消失得讓人尋不到蹤跡,再加上糜稽也是一個情報上的好手,所以即使是一點點的蛛絲馬跡就足以讓糜稽循著線索追尋了過來,只是過程比較痛苦而已。在足足花了兩天一夜的時間,其間還是除了吃飯和上廁所以外不准休息的情況下糜稽終於確定了弗籮拉現在正身處在一個叫鯨魚島的小島裡,同行的當然還有那位金色長髮的男人。

  糜稽無法通過網絡在鯨魚島上找人,只知道五天前弗籮拉在進入了鯨魚島之後就沒有再出過來。這個資訊顯然已經足夠了,在得到結果之後伊爾迷二話不說放下了環在胸前的手臂,他站起身來朝著房門的方向走去,而目送著伊爾迷離開的糜稽終於在確定大哥已經離開他房間之後才敢鬆了一口氣,他毫無形像地整個人都癱了下來趴在電腦前,大哥威壓大強,他的小心肝受不了,在這裡他還是祝福弗籮拉自己好運吧。

  想了想,弗籮拉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好盟友,他是應該通風報信呢還是通風報信呢,手往鍵盤上伸去,糜稽最終還是決定暗中給弗籮拉來個通風報信,然而還沒來得及讓他有所行動,剛才離開的伊爾迷卻又突然殺了個回馬槍,「糜稽,時刻幫我留意弗籮拉的行蹤,如果有變動馬上告訴我。」

  因為伊爾迷突然殺回而坐得筆直的身體暫時緩和了下來,糜稽滿頭大汗,嚇死他了,他還以為大哥知道他想通風報信呢,如果讓大哥知道他不死也要脫一層皮,然而他放心還是太早了伊爾迷的下一句讓他知道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糜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幹什麼,我回來的時候會親自幫你上刑訊課的。」

  天要亡我!


☆、第078章

  當晚一艘飛艇從枯枯戮山飛往了鯨魚島,並在隔天中午的時分到達了那裡,飛艇在森林的上空劃過,伊爾迷站在飛艇邊沿眼睛四處探尋著,他在尋找最適合的落腳點,所以當飛艇往下降落距離地面約一百米的時候,伊爾迷眼睛也不眨地往下跳了下去,敏捷地落到一棵巨大的彬木上,樹幹和茂密的樹葉已經為他作了充分的緩衝,他就這樣踏著腳下的大樹上往某個方向躍去。

  剛才他已經讓駕駛員開著飛艇環繞了小島一周,雖然不能確切地知道弗籮拉他們的位置,但鯨魚島這個地方所住的人口實在是不多,再加上外來人口更少的緣故,所以只要有心查探,很快就能知道弗籮拉他們的下落。

  身體快速地在森林裡掠過,留下的只有一道讓人看不清的殘影,他的行動猶如鬼魅一樣穿梭在林間,無聲無色,甚至沒有引起森林裡最敏感的動物注意。他就這樣朝著凱特和弗籮拉他們所在的小村落疾馳而去。當經過那片森林的時候,一頭閃耀著淡金色光澤的長髮就這樣出現在他眼前,金頭髮藍帽子,只需要一個照面伊爾迷就能認出這個人就是在火車站上與弗籮拉一起有說有笑的男人。

  伊爾迷不喜歡做白工,這是無須質疑的,但當他從糜稽的監察屏上看到那個跟弗籮拉一起的男人時,他就已經把暗殺掉那個金髮男人當成頭號首要完成的任務。右手悄然舉起,指間突然多了幾根閃頭寒光的大頭釘子,眼睛在目標人物的身上四處遊移,伊爾迷在尋找對方身上的致命弱點,腦部、頸側、心臟……揮手之間釘子已經全部往目標快速射去。

  釘子破空而至,在快要刺入對方要害的時候卻失去了目標繼續往前射去,最後沒入樹幹之上入木三分。一擊不成伊爾迷卻沒有停手,手指靈活手腕轉動,另一波的釘子再次朝著凱特射去。

  本來今天凱特和小傑在森林裡打算幫弗籮拉收集一些有用的藥物材料,他們一邊收集一邊聊著有關金的話題。晴朗的天氣還有身處在寧靜的大自然之中,凱特和小傑這兩個天生對自然有著無比親近感的人可是過得非常的快樂。

  「凱特,收集這麼多應該夠了吧。」懷裡抱著一大堆已經收集好的藥材,小傑抬起頭問道,然而讓他覺得不解的是這時候凱特的臉色卻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前方沒有動,就在小傑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下一秒凱特已經一把抄起了他閃身到至少十米遠外的地方。

  「小傑,找個地方躲好。」放下小傑,凱特隨即站起身來往森林的某一個方向望去,那裡是剛才釘子射過來的方向,由釘子速度和對方隱匿能力來看,剛才出手的人絕對不是一般的盜獵者,而且身手相當的好。

  「什麼人!」往對方藏匿的方向喊了一聲,身上的肌肉也在這一刻繃緊,凱特已經全身戒備起來,實在是太奇怪了,凱特自問沒有與人結仇,在這個島上也一直都是在進行一些生物調查工作,日常除了跟小傑一家有所接觸外基本上與其他人並無交集,這樣的他居然會有人來暗殺他,實在是太奇怪了。

  沒錯,是暗殺,身為一名出色的獵人,凱特對於周圍的環境有著非常敏銳的觸覺,雖然是很少,但殺氣的波動仍然逃不過他的監測,因為經常出入野外的緣故凱特的圓可謂比同齡甚至大部份的念能力者的範圍還要大,所以當他將小傑移到安全的地方之後就發動了圓來探查對方所處的位置。

  五米、十米、二十米、三十米……當圓的擴張範圍到達三十五米處的時候,凱特已經發現了偷襲者的蹤跡,然而對方並沒有離開的意圖,反而再次發動了攻擊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射來第二波釘子。

  抄起別在腰間的長刀將暗器一一擊落,此時凱特才發現射向自己的暗器原來是這麼的……獨特。

  對方慢慢地從隱藏的森林裡走出來,這時凱特才看清楚這個暗殺者的樣貌,年紀和他相仿,一頭黑色的過肩的頭髮還有那精緻漂亮的容顏,如果不是對方的身形不像女人,凱特還會以為這個他是她。「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我們動手。」確定小傑已經遠離這裡,凱特專心致志地對付起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來。

  「伊爾迷•揍敵客。」凱特問伊爾迷就回答,揍敵客家的人從不藏頭露尾畏畏縮縮,他們家可是有格調的殺手。不過能在這裡遇到這個討人厭的金毛實在是太好了,省得他以後還要浪費時間將他找出來殺掉,「弗籮拉在哪裡?」

  揍敵客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響亮,百分之百暗殺成功率這個可怕的數字,只要報出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都會聽過,凱特當然不會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五,所以他當然明白這次會是一場惡戰。正當他想不通為什麼會有揍敵客家的殺手前來暗殺他的時候,他就聽到對方詢問弗籮拉的下落,這讓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難不成他的目標是弗籮拉?想到弗籮拉魔藥製作者這個特殊的身份,凱特認為如果因此而有人買兇想殺她也並不是一件難以理解的事,總有人會認為這樣的存在會影響了他們的利益。然而要他就這樣說出弗籮拉的下落他是絕對不會做的,而且他還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她在哪裡與你無關。」平舉起手上的長刀,凱特已經蓄勢待發,他要是想殺了弗籮拉就先過他這一關吧。伊爾迷因為他的說話而爆發了更大的殺氣,黑色的貓眼就這樣定定地望著他,凱特甚至從那雙墨黑的眼中看到了荒蕪的黑暗。

  啊,這個金毛真是很討厭,甚至比一直想挖角的庫洛洛和芬克斯更加討厭,如果繼續讓他存在總有一天弗籮拉會再次跟著他跑到哪個他不知道的角落裡吧,想到這裡,伊爾迷的殺意更甚,果然,還是讓他死掉最好了。想到這裡,伊爾迷舉起一隻手指,他用著最平淡的語氣風輕雲淡地說著他認為再正常不過的事,「啊,果然你的存在就是多餘的,還是殺了吧。」

  時間放回到伊爾迷準備動手前的一個小時,在金的家裡,弗籮拉和米特正在廚房裡忙著的時候。

  「米特姐姐,這裡是要先攪拌然後再倒入模裡嗎?」一邊攪拌著已經煮沸的巧克力糖醬,弗籮拉一邊指著已經放好在盤子裡不同形狀的鐵模問道,這是她第一次製作巧克力呢,做好之後就拿給凱特和小傑嘗嘗吧,當然還有特別喜歡吃甜食的伊爾迷。

  不知不覺間弗籮拉和凱特逗留在鯨魚島已經有六天的時間了,算算時間明天就是航班開出的日子,雖然是挺捨不得米特他們,但弗籮拉覺得自己離家出走的時間夠長了,是時間應該回去了。

  「是的,慢慢倒進去就行了,弗籮拉你做得很好呢,看不出來是第一次動手做的樣子。」其實不用她做太多的指導,弗籮拉已經做得很好了,想起早上少女突然吞吞吐吐地跑到她跟前問她會不會做巧克力的事,米特突然又笑了起來,「弗籮拉你這麼用心做是想做給誰吃的?男朋友?」

  臉上帶著點點的紅暈,弗籮拉輕輕地點了點頭,「嗯,之前我在生他的氣然後就自己跑出來,明天我就要離開鯨魚島回家,所以我想做點巧克力帶回去。」伊爾迷特別喜歡甜食,所以她想也許這能緩和一下大家的情緒吧,而且她已經跑出來差不多一個星期了,她相信伊爾迷一定會好好反醒自己行為的。

  弗籮拉這種性格的女孩子就這樣,她認為情侶之間沒有必要為了一件事而一直僵持著,這樣只會將對方推得越來越遠而已,自己這方面也要適當軟化一下,不是有一句話叫柔能克剛嗎,她相信在大家都冷靜了一段時間之後再靜下心來談談一定會有一個共識的,她的要求並不過分,她只希望伊爾迷能認識到自己這樣做不對並且答應以後不要再往她腦袋裡插釘子就可以了。

  眼前的少女含情脈脈表情溫柔,在她製作巧克力的過程中甚至可以感覺到她流露出來的感情,米特笑了笑然後一把摟住了弗籮拉的肩膀,「好女孩,以後你嫁給誰誰就有福了。」

  「米特姐姐!」對於米特的調笑,弗籮拉只能氣急敗壞地叫著她的名字,兩人就這樣氣氛和諧地邊聊天邊做著手頭上的事,不一會兒,豐富的午餐就在她們的合作之下完成,手腳迅速地將食物放入一個個的盒子裝好,弗籮拉打算一會兒將午餐給送到森林裡凱特和小傑那裡去。


☆、第079章

  地上到處都佈滿了坑坑洞洞,傾倒的樹木、被劈開成一節節的樹幹,零落四散的樹葉還有那隨處可見的釘子將森林弄得一片狼藉,讓人一看就知道這裡經歷了一場惡戰。在戰場的中心伊爾迷和凱特各站一方相互對峙,即使是看似隨意地站著的樣子,但他們已經做好了隨時進攻準備。

  瞄了一眼那道橫跨手臂與手肘上的刀痕,這條至少長達十公分的傷痕告訴伊爾迷,對面那個金毛比想像中的還要難纏,他的反應很快而且動作非常敏捷,伊爾迷猜測這個人的感知能力應該是在他之上,所以想要一時半刻之間殺死他很難,不過有點難度並不代表他不是這個金毛的對手,想要殺掉他並不是完全沒有把握,只不過要花比較大的代價而已。視線再落到對方同樣傷痕纍纍的身上,由於對方穿著白色長袖衣服的緣故,遠遠看去那些斑斑的血跡就如同一朵朵色彩艷麗的鮮紅之花開在他身上一樣,伊爾迷知道對方同樣也有覺得棘手的感覺。

  如果是平時的暗殺任務碰到這種情況,伊爾迷會理智地判斷伏擊不成就會選擇另外一個機會再次出手,他會盡量避免和對方直接面對面的正面糾纏,然而這一次面對凱特他卻將他引以為傲的殺手準則給拋到九霄雲外去。說到底伊爾迷現在才不到二十歲,比起幾年後的沉穩現在的他還差了幾許火候,再加上無論是性格再怎麼冷靜的男人,當面對自己真心喜歡的人被別人挖牆角的時候都是會智商下調的,所以伊爾迷在這裡跟凱特對峙兼明戰了這麼久其實也可以諒解。

  此時跟伊爾迷對戰的凱特則發現了另外一個問題,這個殺手在開打之前就詢問他弗籮拉的下落,本來他以為他暗殺的對像是弗籮拉所以拼了命地想阻止,然而在交手近半個小時之後,凱特就感受到對方非要致他於死地的殺氣,他這時才明白這個殺手想殺的人並不是弗籮拉而是他。

  很奇怪,接道理來說他與別人結怨的機會率很低,低到幾乎可以算為零,之前他一直跟著師父躲在深山老林裡進行訓練,後來就算是在尋找師父的路途上他也並沒有與別人有什麼接觸,而且從時間上來講,由他離開山林到出來尋找金也只不過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而已,他可以確定自己並沒有什麼地方值得被人買兇追殺,而且還是買這麼高級的殺手。

  「我能問一下是誰出錢來追殺我的嗎?」凱特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被追殺。打了這麼久凱特覺得他要贏對方也只有對半的機會率,而且師父也曾經跟他說過,揍敵客百分百成功暗殺率的可怕之處在於殺了小的,老的會全部傾巢而出,凱特自問自己沒有和整個揍敵客家為敵的能力,但如果要他就這樣認命死得不明不白他才不幹。

  「……」伊爾迷停頓了一下沒有說話,然後用更猛烈的攻擊做為回答,「啊,你不用管這麼多,總之今天你一定要死在這裡。」是的,這個金毛今天一定要死在這裡,伊爾迷不怕受傷,因為他知道即使他受了再重的傷,只要有弗籮拉所做的藥劑在,他都可以在短時間內恢復,所以他才會有持無恐地願意花點代價也要殺了凱特。

  兵刃再次交接,當凱特用長刀將伊爾迷射過來的釘子打偏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被打偏方向的釘子正朝著弗籮拉所在的方向射去,因為速度過快的緣故,那個戰力負五渣的弗籮拉甚至來不及作任何的反應,她就這樣保持著跑步的姿勢,毫無覺察地朝著兩人的方向跑來。

  現場所有的情況在凱特眼裡就像是發生在慢鏡頭中一樣,那幾根釘子朝著弗籮拉頭部和心臟的位置射去,他甚至可以看到釘子在半空中劃過的軌跡,大聲喊著危險來警告依然毫無所覺的弗籮拉,凱特可以看到自己伸出去的手,他看到自己那只沒握刀的手五指大張朝著弗籮拉的方向伸去,是試圖抓住那幾個釘子也是在試圖改變什麼……

  釘子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得連她本人也沒有反應過來,直至到釘子在距離她不到五米的地方時她才發覺自己危險的處境。就在弗籮拉快要被一擊斃命的時候,一個讓凱特意想不到的身影竟然擋在弗籮拉麵前,是那個揍敵客家的殺手!只見他一手揮開了其中一根釘子,而另一根來不及揮開的釘子居然被他用身體擋了下來。

  直到釘子插進那個揍敵客家殺手的背上,直到他背上滲出了大量的血漬,凱特才從愣神中回了過來,他已經被眼前這個情況給搞糊塗了,這麼底是怎麼回事,來殺他的殺手為什麼要為弗籮拉擋釘子。

  同樣被搞糊塗的人還有弗籮拉,剛才她在為凱特和小傑送午餐的路上看到森林這邊起了如此大的動靜,擔心會出事的她馬上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然而當弗籮拉趕到事發現場的時候,讓她相當意外的是伊爾迷居然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跟凱特打了起來。

  弗籮拉當然不希望伊爾迷和她新交的朋友打起來,而就在她跑過去制止他們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迎接自己的不是別人,而是兩根足以要了她小命的兇器。

  眼前的釘子被逐漸放大,弗籮拉甚至一時之間還反應不過來,就在她想念魔咒來保護自己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投入到一個溫熱的懷抱中,雙手緊緊地把她捆在懷裡,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開始,站在另一旁的伊爾迷已經閃身到她身前為她擋住了釘子的攻擊,弗籮拉甚至可以清楚地聽到釘子插入肉體時所發出來的響聲。

  「伊爾迷,你怎麼會在這裡。」用沒有提著籃子的那隻手回抱著眼前的男人,弗籮拉有些心疼伊爾迷所受的傷,然而還沒來得及讓她再做些什麼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已經被人一把抱了起來然後迅速地被帶離了現場朝著森林深處的方向躍去,幾個跳躍他們已經消失在凱特眼前。

  望著弗籮拉被帶走的一幕,凱特站在原地還沒有上前阻止,剛才弗籮拉已經叫出了對方的名字,明顯他們兩人本來就是認識的,再加上伊爾迷為弗籮拉擋釘子的行徑,凱特有理由相信對方並不會傷害弗籮拉,而且看來他們好像還有些事情要說的樣子,既然是這樣那凱特也不會不識相的插手到兩人之間去。放心地將長刀插回刀鞘之中,他從口袋裡掏出弗籮拉硬塞給他的魔藥,擰開瓶蓋一口喝了下去,難以形容的味道讓他深刻地將魔藥超級難喝的事實刻入腦中,再看著身上的傷口在藥效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復,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協會裡的魔藥被賣成天價還有這麼多人搶著要了。

  「凱特,弗籮拉姐姐她會不會有事?」見危機已經解除,一直躲在一邊留意這裡情況的小傑才敢走出來,他走到凱特跟前擔心地問道,剛才那個黑色頭髮的人會不會對弗籮拉不利?年紀還小的小傑不明白凱特怎麼不跟上去將弗籮拉給救回來。

  摸了摸對方的頭頂,凱特望向他們消失的方向,「啊,不用擔心,弗籮拉應該跟那個人是認識的。」

  「是嗎,那就太好了。」聽到凱特這麼說小傑也安下心來,隨後他又突然大聲驚叫了起來,「啊——糟糕,我們的午餐還在弗籮拉姐姐手上!」

  被小傑記掛的午餐現在正被弗籮拉提在手上,不過弗籮拉的重點已經不是落在吃午餐上而是落在伊爾迷所受的傷上了,從剛才開始伊爾迷就抱著她一聲不哼地朝著森林另一個方向跑去,他跑得很快,快得讓弗籮拉只能聽到吹吹過耳邊時的呼呼起,還有一直往後掠去的樹影。

  能在這裡見到伊爾迷她是很意外啦,但更多的則是滿心歡喜,她也想不到伊爾迷居然會親自來找她而且還能找到這裡來,因為凱特說過鯨魚島是一個非常偏僻的地方,而且在半路上他又特意做了一些防追蹤的措施,所以弗籮拉也沒有期待會在這裡見到伊爾迷,所以當他真的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才發現只是短短地分別一個星期而已,她就比想像中的還想念他。

  「停下來吧伊爾迷。」拍了拍伊爾迷的肩膀示意對方停下來,他們已經離開得夠遠了,就算是要兩人單獨相處說點什麼這個距離也應該夠了吧。然而伊爾迷卻沒有理會她的話,好像是要跑到島的另一頭那樣完全沒有停止下來的打算,他不發一言地抱著她往前跑,就連身上所受的傷也沒有打算處理一下。


☆、第080章

  似乎所有人都認為眼前這個人從來只有一種表情,永遠都是張著一潭死水一樣的眼神,但弗籮拉卻知道伊爾迷的感情表達其實很豐富,高興的時候他會說更多的話,語氣會變得更歡快;無奈的時候他會唉氣也會說一些抱怨的話;甚至生氣的時候會像之前那樣恐嚇她;但現在這個不發一言眼神淡薄的伊爾迷卻真的讓弗籮拉感覺到什麼叫大事不妙了。

  無論是什麼樣的情緒,只要表達出來那就是屬於正常的範疇,但現在的伊爾迷不言不語甚至沒有任何情緒的外露,就像是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埋藏起來的樣子讓弗籮拉心慌了起來,這樣的伊爾迷感覺就不像是一個人,就像是沒有感情卻忠實地執行指令的機械人一樣,弗籮拉沒有忘記剛才伊爾迷看她的眼神,那不是看人的眼神,那是看物件一樣的眼神。

  不理會她的反應,也不理會她的感受,就把她當成一個物件一樣看待,他……到底想幹什麼。

  「放開我!」被抱在懷裡的少女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直覺告訴她不要讓伊爾迷就樣帶著她離開,她甚至有種感覺覺得如果不趁現在解決他們之間的矛盾,她可能這一輩子都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甚至會為此而付出慘痛有代價。

  依然是不言不語,伊爾迷當然不會被如此微小的力量所撼動,對於臂力和腕力都以噸位來計算的力量,弗籮拉這小小的掙扎根本不夠看,只是稍微再抱緊一點而已,弗籮拉不但無法掙扎,甚至連動一下都很困難。他現在什麼也沒有想,什麼也不去理會,他現在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將弗籮拉帶離這個小島然後回到枯枯戮山,將她關在房間裡讓她以後哪裡也去不了,她不需要去其他地方,只要待在有他的地方就可以;她不需要見任何人,她的眼裡只看著他就可以;她不需要跟任何人說話,她的聲音只能讓他聽到就好。

  想將她關起來,想讓她永遠也不能隨便離開,如果她想離走那就讓她的腳永遠也走不了,如果有人來救她那他就殺死那些來帶她走的人,伊爾迷從來沒有一種如此想獨佔一個人的念頭,弗籮拉的突然離開讓他知道,如果不將她牢牢地困在自己的領域裡,總有一天她又會不見了人影。

  弗籮拉的話好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他似乎看到她的嘴巴正在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麼,胸膛上傳來一股小小的力量似乎是在抗拒著他的靠近,這讓他非常的不快,稍稍加重一點力量讓對方停止了掙扎的動作,伊爾迷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盡快將人帶回枯枯戮山,然後他才能真正地放下心來。

  「放開我,放開我,伊爾迷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再次瘋狂地掙扎著,卻被對方抓得死緊,眼看與凱特和小傑所在的地方越離越遠,自己那種不祥的預感也越來越強烈的時候,弗籮拉終於忍不住對伊爾迷施展起魔咒來。她不想傷害伊爾迷也不想讓他受到傷害,她只是想限制他的行動讓他冷靜下來而已,石化咒是一個好選擇,對著伊爾迷施展了魔咒,對方只是略為停頓和減緩了動作,然後又在不久之後恢復了他本來的速度。

  桀諾爺爺之前對她能力的分析曾經提過,正如她對念有天然的抵抗力一樣,念能力者對魔咒也有一種天然的抵抗力,念力越強對她魔咒的抵抗能力就越強,像桀諾爺爺那種程度的她在學校裡所學的魔咒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同樣,經過兩年修行之後伊爾迷的念力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她的魔咒能對他所產生的影響已經大打折扣。

  心裡有點著急,弗籮拉知道再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必須要找個辦法才行,腦海裡搜尋著合適的魔咒,當她想起薩拉查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再次見面時薩拉查交給她的魔杖,魔杖可以增強魔法的施放效果,如果使用魔杖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可以讓伊爾迷暫時停下來呢。

  心念一動,一根魔杖出現在她手中,艱難地握著魔杖朝著伊爾迷的方向指去,還要小心翼翼地不讓明顯已經精神狀態有點糟糕的伊爾迷發現自己的舉動,她應該慶幸麼,慶幸伊爾迷正處在失神的狀態之下對周圍的情況完全漠不關心,也沒有發現她的異樣行為。有了魔杖再使用魔咒果然效果完全不同,中了她石化咒的伊爾迷已經完全停下了向前奔跑的動作,他的舉止變得生硬起來,接著全身都變得遲緩最後才慢慢地停了下來。

  趁著這個機會,弗籮拉迅速拉開他抱住自己的手臂然後從他懷裡跳了下來,她沒有離開的想法也沒有任何逃離的動作,反而在跳落地面後轉過身來從前方緊緊地摟抱著伊爾迷的腰部,將頭深深地埋入到他懷裡,一動也不動靜靜地抱住他。

  「對不起,我不應該自己一個人跑了出來。」雖然不覺得錯誤完全在自己身上,但這種情況弗籮拉還是決定先道歉,總之還是先想辦法讓伊爾迷的情緒回復正常再說吧,他這個樣子真是很不對勁也讓她覺得非常的可怕,而且即使讓她現在逃開,她也不能永遠這樣躲著伊爾迷不見,所以他們還是和好吧,「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這樣自己一個人跑開了,你說說話啊,不要這個樣子好嗎?我很害怕。」

  死死地抱住他不放手,弗籮拉急得開始哭了起來,要是伊爾迷永遠都是這個樣子她怎麼辦,「我最喜歡你了,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想怎麼樣我們都可以慢慢地聊聊,我只希望你快點恢復正常的樣子。」

  不知道是弗籮拉的哪一句話觸動了伊爾迷,本來猶如一潭死水一樣的伊爾迷開始慢慢變得鮮活起來,空洞的眼神帶著點點的神采,他低頭看著那個抱著他痛哭流涕的頭頂,那哭得一顫一顫的小腦袋就這樣靠在他胸前看起來是這樣的無助與脆弱,讓他不得不唉了一口氣來,「我很正常。」

  對於弗籮拉覺得自己不正常的事,伊爾迷顯然不認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他剛才只是讓某種感情佔了上風而已,不過在看到弗籮拉哭得一塌糊塗的時候他又心軟了,「你明明說過以後會聽我話的。」稍微恢復一點理智之後某人開始指控了。

  對於某人的指控,弗籮拉有些驚愕又有些哭笑不得,這樣子面無表情地指揮的伊爾迷真的很可愛。是的,是很可愛,木著一張面癱臉,但語氣豐富還能從他的話裡聽到一絲不甘與埋怨,這樣的反差讓弗籮拉覺得原來伊爾迷除了有點小腹黑之外還會像小孩子一樣鬧情緒啊,想到這裡她半掩著嘴巴開始笑了起來,「就算是要聽你的話,那也得你之前沒做錯事。難道你不認為之前你操縱我記憶的事情很過分嗎?」雖然是打算和平解決了,但弗籮拉依然覺得讓伊爾迷讓清楚自己的錯誤之處比較好。

  說真的,伊爾迷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操縱弗籮拉記憶有什麼不對,不過儘管如此他還是向弗籮拉道歉了,「對不起,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對比起之前那一次彷彿是在問你吃了晚飯沒有一樣的無所謂和隨便,顯然這次伊爾迷給弗籮拉的感覺完全不同。

  雖然伊爾迷臉上依然是面無表情,但弗籮拉還是能感覺到對方有誠意,本來心裡還是有些介意的,但當伊爾迷真心真意向她道歉的時候,她突然產生一種『算了,我原諒你了』的想法。女人,其實從某個角度來講也是一種很傻的動物,當自己喜歡的男人真心誠意地向自己道歉的時候,她們往往很容易就會原諒對方並為此感動不已,現在的弗籮拉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心裡滿滿的都塞滿了一種名為高興的情緒,弗籮拉僅剩的一點不滿都消失在這句道歉上,她離家出走而且生氣了這麼久為的不正是對方真心真意的道歉與反醒嗎,現在目的已經達成,她也覺得這一切都值得了。手攀上他的脖子,弗籮拉踮起腳尖環抱著他連眼淚都冒了出來。

  伊爾迷就這樣任由她摟住自己的脖子邊笑邊哭,對於弗籮拉的主動靠近顯然他很受用,心情也在不知不覺間好了起來,只是一句道歉竟然就能讓對方收起來所有的抗拒與不滿,果然必須要為父親哄人經驗點三百六十五個贊。說到底伊爾迷到現在也沒有發現自己做錯了什麼,也不認為自己有做錯了什麼,他之所以會向弗籮拉道歉全是因為在離開枯枯戮山上之前席巴給了他一些意見而已。


☆、第081章

  弗籮拉知道伊爾迷不愛說謊,所以並沒有懷疑什麼,她只是覺得兩人之間可能產生了什麼誤會讓伊爾迷認為凱特捉走了她而已,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待會兒當著兩人的面前將事情解釋清楚就好了。向伊爾迷解釋了一番凱特的身份,也解釋了自己為什麼會跟著凱特來到鯨魚島這裡,待一切都說清楚之後她才問起伊爾迷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糜稽幫我查到你的行蹤的,難道你不想我來找你嗎?」一想到弗籮拉可能不喜歡自己來找她,伊爾迷當場又差點兒黑化了起來。

  「不是,我也只是有點好奇罷了。」黑起來就必須要馬上安撫,雖然認識伊爾迷兩年多他生氣的次數也只有那麼一回,但問題的他生氣的模樣好可怕啊,上次他生氣的樣子可真的把她嚇壞了,只要想起當時他那個模樣,弗籮拉都不由得冒出了冷汗起來,再次小心翼翼的抱緊對方,弗籮拉試探地問道,「伊爾迷,你還在生氣嗎?」

  「還有那麼一點點吧。」伊爾迷很老實,對於弗籮拉不聽他的話跑掉的事他可是非常生氣的,但現在當她窩在他懷裡哭出聲來的時候他又心軟了,即使是生氣也被她的淚水澆滅了下來,好吧,那就再給她一次機會好了,如果再有下次他是絕對不會再心軟的。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抱在一起,感受著對方的心跳聲,弗籮拉也在不知不覺間笑了起來,就在伊爾迷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笑起來的時候,弗籮拉將自己與伊爾迷拉開了一段小小的距離,她將臉上的笑意都收拾了起來,然後一臉嚴肅地望入伊爾迷的眼底,與他眼神對視讓他感覺到自己的認真,「伊爾迷,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歪了歪頭,伊爾迷並沒有馬上回答,他只是示意弗籮拉繼續說下去,對於承諾這種東西,他一向不會隨便答應,在不知道對方想提出什麼要求的情況下,他是絕對不會回答的,要是答應了弗籮拉就要求分手那怎麼辦。

  「你能答應我以後你會尊重我的想法,永遠不會再對我的記憶或想法動手腳嗎?」這一點很重要,弗籮拉認為兩個人在一起基本的尊重對方是最重要的,她可不想以後伊爾迷還會瞞著她在她的腦袋裡插釘子。

  「嗯,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操縱你的記憶。」對於這件事伊爾迷答應得很快,並不是說他不想操縱弗籮拉的記憶,而是根本就沒辦法長期操縱,她的魔力會對他的念釘產生排拒,對於已經是不能再使用的手段,那答應她又有什麼關係?所以非常肯定的,伊爾迷答應了弗籮拉以後再也不會對她記憶動手的要求。

  可憐的弗籮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最在意的事在對方心目中已經變得無關緊要,反而被伊爾迷順水推舟做了一回好人。

  在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之後,弗籮拉高興了,就像是背景飄滿了小花一樣歡喜不已,拿出本來想給凱特和小傑試試味道的手工巧克力,在看到伊爾迷嘴上不說什麼手卻一顆一顆地往嘴裡送的時候,她坐在一顆石頭上雙手撐著下巴心滿意足地看著對方的賞面,「好吃嗎?我也是第一次做的巧克力。」

  「很不錯,如果能再甜一點會更好。」繼續往嘴裡塞了幾顆巧克加,兩人之間的氣氛有幾分寧靜又瀰漫著幾分溫馨。拿起一小塊朝著弗籮拉嘴裡送,看著她瞇起眼睛一幅享受的樣子,伊爾迷舔了舔手指頭然後定定地瞧了她好半響,就在弗籮拉被他瞧得滿身都不自在的時候他說話了,「弗籮拉,我們也應該是時候結婚了吧。」

  毫無預兆地被人求婚的弗籮拉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她就這樣張開嘴巴不知道該用怎麼樣的表情來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心臟咚咚咚地跳得飛快,簡直是快要從嘴巴裡跳出來一樣,脈搏也因為心臟的劇烈跳動而加快循環起來,她就像是陷入了興奮狀態一樣全身變得通紅,臉上甚至可以紅得滴了出血。

  伊爾迷向她求婚,伊爾迷竟然向她求婚……有什麼能比自己最喜歡的人向自己未婚來得讓人高興?弗籮拉在這一瞬間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也許有些人會認為年僅十八歲的她要結婚還是太早,但對於巫師界早婚的風氣來說,弗籮拉這個年齡已經是剛剛好了,她的學姐學長們甚至還在畢業的那一年就已經結為夫婦了呢。

  左手把玩著右手的手指,弗籮拉以此來減輕自己的緊張感,臉上的紅暈未退,她瞄了一眼那雙黑得發亮的貓眼,然後羞澀地低下頭點了點,「好。」雖然沒有美麗的鮮花,也沒有浪漫的求婚過程,但喜歡一個人也並不是一定要有這些外物的,弗籮拉覺得只要伊爾迷是真心真意的喜歡她,她不會計較其他。

  「嗯,我們回去就準備結婚,這件事要跟家裡說一下才行。」還是早點結婚吧,只要結婚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弗籮拉藏在家裡,她也不會因此持有什麼反對意見,還可以讓那些想挖角的,比如幻影旅團之類的死心,自己也不用像現在那樣在家與弗籮拉的住處之間趕來趕去,更加不用再擔心她會突然跑了出去,綜上所述結婚還真是一舉幾得的好辦法。右手握拳敲打在左手的手心上,伊爾迷當下已經決定待會兒就打電話給媽媽讓她幫他準備婚禮,最好是他們回到家裡就可以直接舉行婚禮的那種。

  「現在就走嗎?」結婚是件大事當然要跟家裡的人說,但弗籮拉沒想到伊爾迷的行動力這麼迅速,她還沒來得及跟凱特他們說明情況呢,而且剛才她就這樣被伊爾迷抱著走了,他們一定會很擔心吧,「我們先回去跟凱特他們道別,然後再走好嗎?」

  對此伊爾迷倒是沒有什麼意見,他好像完全忘了剛才自己想將凱特致於死地的行為,沒有任何異議地帶著弗籮拉往回走,並且直接趕回了小傑的家裡。那裡凱特和小傑早已回到了家,他們在見到弗籮拉帶著伊爾迷回來的時候才終於放下了心來。

  「這麼說這位就是你想做巧克力的原因了?」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睛,米特正在打趣著介紹了伊爾迷是未婚夫之後就一直處在害臊狀態中的弗籮拉,不過還真是讓她驚訝呢,弗籮拉才多少歲就打算結婚了嗎,想起來自己年紀都比她大了一截還沒有個對像呢,不過看起來弗籮拉的眼光也挺不錯的,雖然那個跟她在一起的男人並沒有什麼表示,但從他的某些行為動作米特可以看得出他對弗籮拉真的很上心,比起某些不負責任的人來說,伊爾迷實在是好太多了。

  「是的,因為伊爾迷特別喜歡吃甜食,所以才想做些他喜歡的巧克力給他。」想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伊爾迷就送過一些巧克力給她呢,然後又在後來陸陸續續送了不少給她,所以她也想為他做點事情,那怕只是一些不值得一提的巧克力。

  「真好呢,看來你真的很喜歡他呢。」弗籮拉臉上的笑容告訴米特,這個孩子真是很喜歡她的戀人呢,要不然她也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因為求婚事件心情依然有些小激動的弗籮拉害臊地笑了笑沒有否認,現在的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也很幸福,有什麼比能跟自己喜歡的人結婚還讓人高興的呢,而且伊爾迷很好,無論是身高樣貌還是家世,無論是他對她的體貼大方還是在意程度,弗籮拉真心覺得自己真的沒有什麼好挑剔了。

  這一頭弗籮拉和米特氣氛和諧相談甚至歡,那一頭伊爾迷和凱特正在兩看相厭……也許用兩看相厭來形容有些奇怪,畢竟凱特沒有看伊爾迷不順眼,看對方不順眼的也只有伊爾迷一個人而已。

  伊爾迷和凱特再次相見,雖然弗籮拉已經在中間作出調解,凱特也相當大方地沒有去計較剛才伊爾迷的主動出手想殺他的事,甚至在知道他們已經打算回家結婚的時候送上自己最真誠的祝福……但為什麼他總是覺得自己背脊好像有些涼涼的感覺呢?目光轉移到小傑和米特身上,他們好像並沒有什麼異常的樣子,難道真是他太敏感了嗎?

  不,凱特其實你並沒有太敏感,你的感覺是正常的,因為伊爾迷正不斷地往你那個方向投去必殺的目光呢,雖然知道你和弗籮拉並沒有什麼噯味關係,但這並不妨礙伊爾迷記恨你帶走弗籮拉的事。所以凱特,伊爾迷只是在你背後放放殺氣沒有付之行動已經是很好了。


☆、第082章

  既然是打算結婚了,那婚禮這種東西肯定必須的,當然還有什麼婚紗禮服、婚宴請客之類的當然更是少不了。身為揍敵客家的大公子,這一代最早結婚的孩子,伊爾迷他的婚禮肯定不會差到哪裡去了,而且有基襲媽媽這個對婚禮抱著十二萬分熱情的家長在,弗籮拉和伊爾迷根本完全不用為結婚的事操半點心,只是提前給了一通電話,他們回到家裡的時候,整個揍敵客家已經陷入了瘋狂準備的狀態中去了。

  對於弗籮拉和伊爾迷一回家就準備結婚的事,家裡的人都有著不同的反應,對比起家長們的早有準備和樂見其成,伊爾迷幾個弟弟的反應卻是出奇的一致,包括糜稽、奇犽和柯特在內,他們統一見到弗籮拉的時候都顯露出一副備受驚嚇的表情,那個樣子只差沒將『你怎麼一點事也沒有,這不科學!』這幾個大字給掛在臉上。

  是的,對於弗籮拉能平安歸來甚至喜氣洋洋地準備和大哥結婚的事,所有弟弟們都受了很大的驚嚇,臨走的時候大哥顯然已經是氣瘋了的樣子,這點最後見到伊爾迷的糜稽可以證明。然而只不過是事隔兩天,他們回來的時候竟然好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兩人相處融洽的樣子簡直嚇壞了眾人,這簡直就是奇跡啊,弗籮拉對大哥也太有一套了吧。

  「弗籮拉。」小心地碰了碰弗籮拉的手臂,悄悄地將她給拉到另一個偏僻的角落裡,糜稽就像是作賊一樣偷偷地瞄了瞄周圍,在確定大哥不在附近的情況下他才敢問道,「你真的沒事嗎?大哥真的沒有對你做了什麼事嗎?」不是他信不過大哥,而是他實在太瞭解他大哥這個人,那天大哥氣成這個樣子,弗籮拉沒傷沒殘地回來已經嚇壞了他們幾兄弟了好不好。

  「糜稽,你將伊爾迷當成什麼樣的存在的了,伊爾迷可是一個很體貼的人。」叉起腰來氣呼呼地反駁著,伊爾迷又不是什麼吃人的怪獸,弗籮拉不明白為什麼伊爾迷的幾個弟弟都這樣誤會他,其實伊爾迷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人,他們總是這樣看待他實在是太過分了。

  對於弗籮拉的反駁,糜稽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才好,這難道就叫愛情是盲目的嗎,大哥這麼凶殘難道弗籮拉真的一點兒也沒有發現嗎?

  聳了聳肩,糜稽表示自己不會再管大哥和未來大嫂之間的事,他覺得自己的擔心簡直就是多餘的,可憐他當初還想為她通風報信呢,不知道大哥會不會因為快要準備結婚的事而忘記臨走之前曾經說過者來信要親自為他上刑訊課的事?答案自然是不會,伊爾迷一向認為言出必行是一種美德,所以說過要親自為糜稽上刑訊課就絕對不會忘記,想當然糜稽的下場肯定是比較淒慘。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弗籮拉什麼也不用擔心,除了要親自試禮服之外什麼也不用她擔心,唯一讓她比較操心的如何通知來參加她和伊爾迷婚禮的朋友名單。弗籮拉在這個世界沒有親人,如果算是朋友的話勉強算來算去也只有凱特、貪婪大陸和旅團那一夥人而已,至於金?連人影也找不到的人你叫她如何將請柬給送到他手上?沒辦法之下,弗籮拉只好請了其他幾個相熟的人來參加自己的婚禮。

  芬克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收到弗籮拉要結婚的消息的,當時他正和窩金飛坦等人在酒吧裡喝著啤酒,接到弗籮拉電話的時候他就連酒都給噴了出來,如果不是飛坦躲得快絕對會被他以口水洗臉。身手俐落地躲過飛坦抽出來刺向他的雨傘,他沒有心思跟飛坦過招,連忙伸出手示意飛坦別鬧,然後單手抓住手機頂住吵雜的環境跟弗籮拉說道,「你怎麼這麼想不開!那小子是可以結婚的人嗎?」

  芬克斯的話讓抄起雨傘準備追殺他的飛坦差點腳下一滑摔了個跟頭,芬克斯他真的沒傻了吧,那他現在這副活像是女兒被人搶走了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其實飛坦很早之前就想這麼說了,弗籮拉的年齡只和你相差八年,她當不了你女兒的,所以你不用老是對揍敵客家的那個小子有那麼大意見,他好像從來沒有得罪過你吧。

  「嘖。」鄙視了一下,飛坦將雨傘收回那件寬大的袍子下,他重新回到自己所坐著的地方端起酒杯來,看著芬克斯那張氣急敗壞的臉,他和窩金互相碰了碰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視線轉移到芬克斯那邊,那頭芬克斯正在苦口婆心地勸告弗籮拉不要做傻事,「告訴我是不是那個小子強迫你的,如果是,你也不用擔心,我來救你。」再怎麼說弗籮拉也是自己認定的同伴兼拍檔,如果伊爾迷真的是在強迫她的話,他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前段時間揍敵客家的人殺了旅團的八號,即使芬克斯知道這並不是揍敵客家的人主使,他們也只是在執行暗殺任務而已,但這件事還是多多少少地讓他心裡有點不爽,現在又聽到弗籮拉打算要和伊爾迷結婚,這算不算是新仇加上了舊恨?

  「不是的,伊爾迷沒有強逼我,我是自願要和他結婚的。」電話的那一頭弗籮拉始終不明白,為什麼她認識的人知道她和伊爾迷要結婚之後總是這種的反應,鼓起腮幫子,弗籮拉重新再嚴正聲明瞭自己是絕對自願,不是被強迫之後,她再次叮囑了芬克斯他們到時一定要準時到達的事。

  還沒等芬克斯繼續說點什麼,那一頭的弗籮拉已經將電話給掛斷,狠狠地將手裡的手機捏得吱吱作響,他憤憤不平地低聲詛咒了兩句然後轉過身來朝著即使是坐在喧鬧的酒吧中也能保持著一副平靜心情在看書,完全沒有被周圍環境影響的庫洛洛說道,「團長,弗籮拉邀請我們去揍敵客家參加她的婚禮。」

  「是嗎,那我們就接受邀請。」表情平淡地翻過另一頁,庫洛洛沒有因為旅團八號的事而對揍敵客家特別反感,誰是罪魁禍首他分得很清楚,那就趁在參加弗籮拉婚禮之前將買兇殺人的勢力全部消滅掉吧,他要讓世人得知旅團並不是好欺負的,不是誰都可以隨隨便便可以找殺手前來暗殺的,想要對他們不利那麼就要作好與整個旅團為敵的思想準備。想了想,庫洛洛對著坐在他身邊的俠客問道,「上次的火紅眼還有嗎,如果有的話就當成禮物送過去吧。」

  自從由魔法世界回來後庫洛洛就一直對另一個世界很感興趣,紅色的眼睛可是讓他想起那個跟弗籮拉很友好的男人,那就把它當成禮物送過去好了,他想弗籮拉見到這種類似的瞳色應該會喜歡的。

  不,庫洛洛,觀念相差太大,弗籮拉是絕對不會喜歡這種禮物的。

  此時掛掉電話之後的她放鬆力道往後一靠將整個人都投入到伊爾迷懷裡,「太過份了,他們怎麼都好像覺得是你做了什麼事來威脅我一樣。」一邊說著抱怨的話弗籮拉一邊抱著伊爾迷在他胸前蹭了蹭,他們快要結婚了呢,如果祖父他們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高興吧,想到這裡她的眼神又暗淡了下來,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夠前來參加她的婚禮,她也希望可以挽著祖父的手臂走上紅毯,不過看來這個願望是不能實現了。

  從十五歲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她也已經在這裡生活了三年,在這三年裡她經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危險的流星街、神奇的卡裡亞之地還有那不可思議的千年前魔法世界,無論是哪一個地方都比她原來待著的那個和平世界更加驚險刺激,現在想起來她真的很幸運,在這個到處都充滿了危險的世界裡,她能遇上伊爾迷並和他相識相戀,那真是太幸運了。

  抬頭往上望去,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伊爾迷那弧度優美的下巴,撐起身子向上親了親他的唇,弗籮拉笑得一臉甜蜜,「我覺能我能認識你實在是太好了。」是的,能認識伊爾迷實在是太好了,一想到這裡她又覺得自己心裡滿滿的都是說不出口的幸福。

  低下頭來看著對自己笑得一臉甜蜜的弗籮拉,伊爾迷難得地揚起了一抹微笑,回應著對方突然心血來潮的輕吻,伊爾迷將這個吻加深了起來。當相貼著的臉頰分開時,弗籮拉那朦朧的雙眼和意亂情迷的表情都讓他的心情變得更好起來,他喜歡跟她在一起也覺得這樣的她最適合他,伊爾迷從來沒有考慮過什麼叫愛情,但他喜歡跟弗籮拉在一起的感覺,如果這叫愛情的話,他想他可能真的是愛上她了。

  ——正文完結——




☆、第083章

  芬克斯,沒有姓,三十歲大齡未婚青年一杖。

  芬克斯並不是什麼也不懂的處男,他只是完全沒有動心的對像而已,流星街出身的人很少有人會特意跑去結婚的,合之則來不合則分,他們哪來外界那麼多的規矩,要知道如果不是出到流星街外面,他連什麼叫婚姻都不知道,然而這樣的他卻在後來結婚了,結得莫名其妙。

  芬克斯第一次見到他妻子的時候,勉強用妻子來形容那個女人吧,他正在一條小巷子裡蹲點,雖然穿著一身休閒的運動服,但芬克斯這個人卻給人一種痞子一樣的感覺,沒眉毛長相又兇惡再加上他蹲在暗巷裡,怎麼看怎麼不像好人,即使是暗巷這樣的地方彙集了大量的小偷強盜和黑幫混混,但基本上經過的人都會下意識地繞過他。

  距離暗巷不遠的地方那裡有個展銷會,展出的東西很多,有價值連成的珠寶首飾,有名貴的奢侈品甚至還有最新的電子類產品可謂應有盡有,當然也包括了最新最高科技的遊戲機。芬克斯對這些東西不太感興趣,但與他同行的飛坦和俠客卻非常感興趣,喜歡的就搶過來,這是旅團永遠的宗旨,那麼身為強盜的他們當然要去搶個切底了。

  本來蹲點接應這樣的工作一向都是交由俠客做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芬克斯有點懶懶的不想動,所以他沒有選擇跟著飛坦俠客一起進入到展銷會裡反而蹲守在外面打算做接應的工作,要知道身為專業的強盜,蹲點接應這樣的工作是絕對不可以少的。此時芬克斯只是懶懶散散地靠在牆上,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再過一會兒他就打算走了,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前方不遠處不知道為什麼正有一大堆人跑了過來。

  他們的樣子的點瘋狂,好像是在追著什麼人一樣,而跑在最前的是一個看起來個子不高,大晚上戴著口罩和墨鏡穿得一身嚴實的怪人,他似乎被後面的人追狠了正在慌不擇路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躥,芬克斯蹲在小巷子裡單手撐著臉頰,頗為有趣地看著前面這一幕,跑在最前的那個傢夥反應真是有趣,如果現在他手裡有啤酒的話,他一定會將這一幕當成消遣節目來看的。

  本來他們跑他們的,與蹲點的芬克斯並沒有一毛錢的關係,然而事情很多時候都會有一個神轉折,那個口罩怪人朝著芬克斯所在的小巷子裡跑了進來,他好像訓練有素一樣轉入小巷子裡打算躲起來,然而當他的視線與芬克斯相遇的時候卻顯然有點驚愕。此時後面不斷追上來的人又讓他顧不了這麼多三兩下手腳就將身上的外套口罩墨鏡都脫了下來扔掉,最後還非常順手的往頭上套了一個假髮,看到這裡芬克斯才發現原來這個怪人不是他而是她。

  芬克斯只是在對方進入小巷的時候瞄了她一眼,然後就沒有任何反應,在他看來這根本不關他的事,只要她不要來打擾他,他才懶得理她會不會在這裡脫清光。而對方似乎也在不解芬克斯冷淡的反應,她愣愣地看著他直到那群人再次追來的時候才急急忙忙地蹲下身來一把抱住了背靠在牆上自始至終不發一言的芬克斯。

  「抱歉,麻煩你就這樣不要動。」女人的聲音很好聽,比芬克斯所聽過的聲音都好聽,只是短短一句話而已,感覺就像是在唱歌一樣好聽,甚至聽起來讓他本來因為等待而顯得浮臊的心情都平服了下來。也許是被這把聲音迷惑了吧,他沒有動手,因為如果以芬克斯的身手來說別說對方想抱住他了,就連靠近他也會被他瞬間解決。

  追趕著她的人群似乎對這條小巷子有點畏懼,他們徘徊在巷口裡看了一會兒,只看到巷口那裡有一對抱在一起的情侶,至於他們原先追著的人卻不見了蹤影,這時他們才肯死心慢慢地離開,直到所有人都離開後,那個抱住芬克斯並將臉埋在他胸前的女人才放了手。

  「對不起,剛才的情況是太緊急了所以我才會突然抱住你……那個很抱歉。」她連忙向芬克斯道歉著。一邊道歉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對方的反應,她似乎是在擔心顧忌著什麼,直到發現芬克斯並沒有什麼異樣甚至對她興趣缺缺的時候她才安下心來。

  「啊。」就這麼冷冷淡淡的地蹲在原地,芬克斯瞄了她一眼,接著又無所事事起來,俠客他們真是慢死了,芬克斯開始感到不耐煩了。

  「我叫緹娜。」視線繼續與芬克斯平齊,緹娜長得很漂亮,不是那種艷麗的漂亮,是一種溫柔清雅的漂亮,就連她的聲音也帶著一種溫柔的感覺,讓人聽起來不由自主地放鬆並產生好感。一般來說她是不會向陌生人介紹自己的,但基於之前芬克斯那種冷淡的反應,讓她不知不覺間好奇起來,這個男人……好像真的不認識她耶。

  再次感到對方的聲音很好聽,這些的芬克斯已經開始暗暗地警覺起來,身為一個念能力者,他當然知道念的能力千其百怪,這個女人無緣無故靠近他,該不會是那些對蜘蛛很感興趣的賞金獵人吧,操作系?聲音就是她操作的媒介?凝聚著念的手慢慢地朝著對方伸去,芬克斯隨時都可以扭斷對方的脖子。

  就在他的手快要扭上她脖子的時候,那個女人卻一把握住了他伸出來的手,然後上下搖晃著,「你好,我是緹娜。」她的動作一點也不快,甚至可以稱之為慢,而他也感覺不到她身上有念能力,但芬克斯卻很詭異地被她抓住了——這不科學,這絕對是他有點不正常。

  對方正在期待他的回答,甚至連那雙眼睛都變得亮晶晶的,也許是那雙眼睛的緣故吧,讓芬克斯想起了有著同樣一雙眼睛的某個蠢貨,有些難以拒絕地他回答了她的問題,「啊,我是芬克斯。」

  後來?後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那個女人彷彿像是找到了什麼難得的聽眾一樣,沒有理會周圍髒亂的環境就這樣一屁股坐到芬克斯旁邊開始滔滔不絕地自顧自說起話來,什麼那些粉絲很煩人,什麼公司老是不給她放假,什麼經紀人總是把她的行程按排得緊緊的讓她喘不了氣……她說得又快又急,而且中間不作任何停頓,就像是從來沒有人聽她發牢騷一樣發洩個徹底。她說得盡興,而被逼聽她發洩的芬克斯唯一的感覺就是,靠!這個女人好煩。

  第二次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芬克斯依然是在蹲點,不過這次他只是換了個地方在蹲守而已,這次他蹲點的地方是某個富豪的別墅附近,聽說那裡有一顆價值連城而且非常珍貴的極品鑽石,旅團剛進團不久的小滴對這顆鑽石很感興趣,所以按他們強盜的準則當然是要搶了,也因為這樣芬克斯意外地再次碰到了這個女人。

  見到她的時候她正穿著一身晚禮服,頭髮零亂赤著腳走路的她手裡拎著一雙最少高達十釐米的高跟鞋,她的樣子有點狼狽臉色也不怎麼好看,看起來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如意的事情一樣,她沿著偏靜的馬路往下走在看到路邊的芬克斯時愣了一下,隨後好像認出了芬克斯一樣朝著他揮了揮手又自來熟地來到他身邊坐下,她又像上次那樣開始發起牢騷起來,什麼那個富豪是色鬼,什麼經紀人太蠢她要換人等等,她似乎很高興可以在這裡遇到他,也似乎很高興可以有個人能聽她發牢騷一樣說個不停,而再次聽她發洩心情的芬克斯還是只有一種感覺,這個女人真的很煩……
  第三次見面的時候芬克斯繼續在蹲點……好吧,芬克斯已經可以確定,這個女人真是一個麻煩的存在,怎麼每次見到她她都是想將他當成樹洞一樣說個不停,難道他的樣子看起來不夠兇狠而且長相和善嗎?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不動手殺了她,只是伸手一扭而已,一個很簡單的動作就可以讓對方死得透徹甚至連呼救都來不及喊。

  也許是對方那雙過於清澈的眼睛讓他想起那個蠢貨拍檔吧,芬克斯沒有動手,兩次的接觸他可以肯定這個女人根本連念是什麼都不知道,也不存在刻意接近他的行為,也許一切都可以用巧合來形容吧……

  然而……媽的,第四次第五次的巧合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在哪裡蹲點都會碰到這個女人,如果這是巧合那也太巧合了吧,以他的能力絕對可以相信他並沒有被人跟蹤,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就算是有這也太巧合了吧,能不挑在他蹲點的時候偶遇嗎?



☆、第084章

  緹娜第六次見到那個沒眉毛一臉凶相的芬克斯時已經非常熟門熟路地朝著他揮手了,今天的她戴著一頂大大的鴨舌帽並將帽簷拉得很低,雖然沒戴口罩但臉上那副超大的墨鏡還是遮擋了她大半張的臉,她看起來就像是在做賊一樣四處張望著,然後在發現沒有什麼人注意她的時候飛快地跑到芬克斯身旁扯了扯他的袖子,「吶,芬克斯,是我。樂文小說|」

  雖然芬克斯這個人總是一臉凶相,看起來也不怎麼好相處的樣子,但緹娜卻非常的喜歡他,原因無其他,只是因為芬克斯對她夠冷漠而已,當然緹娜並不是天生犯賤找虐去喜歡一個對自己冷著一張臉的男人,相反的,緹娜覺得跟芬克斯相處的時候才是自己最輕鬆愉快能做回自己的時候。

  緹娜是一個公眾人物,她不是什麼演員藝人也不是什麼名模偶像,她是一名歌唱家,而且是一名非常非常有名的歌唱家,緹娜的嗓聲天生有一種特殊的味道,讓聽的人能感受到一股寧靜和平的感覺,似乎她所唱的歌都有一種魔力能牽動起聽眾的情緒,轉而投入到歌曲所表達的世界裡去,也正因為這樣世人才將什麼天賴之音什麼天賜之聲的稱號都往她頭上按去,天知道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罷了,她也會煩惱也會暴躁也想找個將她當成普通人一樣可以傾聽她煩惱的朋友啊。

  正因為過於響亮的名聲所以總是為她帶來麻煩,公眾人物也不好當啊,所以當她第一次見到芬克斯的時候,對方那種將她當成路人甲一樣的態度實在是太得她心了,再加上幾次的巧遇和每一次對方都頗為包容地聽她發牢騷,種種事跡讓緹娜產生了一種感覺——這個人只是臉長得凶而已,事實上他還是很溫柔很好相處的。

  被緹娜貼上了溫柔好相處標籤的芬克斯此時正對天翻著白眼,這是孽緣吧絕對是孽緣,他在這個城市居然可以在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內巧合碰到這個女人六次,是六次啊!平均每二點五天見到她一次,這麼高的頻率如果不是他已經證實他們之間的相遇真的是偶然而不是故意按排的,他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有目的性地接近他了。

  「在這裡遇到你實在是太好了,來這個給你。」緹娜從背包掏出一個盒子,打開來裡面放著的全部都是味道非常吸引人的三紋治,對於流星街的人來說,拒絕別人的食物絕對是最愚蠢的事,所以芬克斯沒有任何抗拒地接受了緹娜的投喂。而正所謂好感都是從投喂開始的,由於緹娜所做的食物份量充足又合芬克斯胃口的緣故,所以很快緹娜在芬克斯眼中從一個麻煩的女人升級為一個會做好吃東西的女人了。

  以食物作為交往的基礎,芬克斯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開始和緹娜越走越近,往往她約定了時間和地點之後他都會不由自主地準時到達,然後就坐在那裡一邊吃著緹娜帶來的東西然後一邊聽著她自顧自地在說話,有時候她會向他抱怨一些事情,有時候她會跟他談談自己的煩惱,甚至有時候連自己生活上的一些瑣事都拿出來講一講。芬克斯倒是沒什麼所謂,反正最近旅團都沒有什麼活動,而和他一組的飛坦因為上次搶了大量的遊戲現在還窩在酒店裡足不出戶地打著遊戲,就連他什麼時候跑了出來都沒有注意。

  公園裡芬克斯懶懶地側躺在一張長凳上,他單手撐住腦袋正在享受著涼風的吹拂,剛剛肚子吃得飽飽的現在他都有點昏昏欲睡了,再加上緹娜那類似催眠一樣的廢話連篇和伴隨著涼風吹過的樹葉沙沙聲,芬克斯突然有種生活這麼寧靜其實也挺不錯的想法。

  也許寧靜的生活就是用來被破壞的,幾天後的一個下午,芬克斯和緹娜就像往常一樣約定了相見的地點,這次見面跟往常都不同,以往每一次緹娜見到芬克斯總是滿面歡喜的,而這一次她卻愁眉苦臉起來。

  「喂,發生什麼事了。」聲音點低沉,芬克斯看不慣緹娜這種愁眉苦臉像是死了老爸一樣的表情,而且更不滿的是今天她居然沒有帶食物出來投餵他!這絕對是嚴重的失職!

  幽幽地歎了一口氣,雖然知道也許芬克斯什麼也幫不了她,但她還是將自己煩惱的事情說了出來。這個世界總是有特權階級存在的,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某個權貴看上了她,想藉著請她到宴會表演的名義對她圖謀不軌罷了,她一介弱女子雖然是公眾人物,但根本就沒有與他們叫板的能力,所以她現在正煩著呢,去自己會很危險,不去也會得罪人,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嘖,我知道了。」與緹娜並肩而坐,芬克斯大手一伸將手按在緹娜的腦袋上用力地揉搓了幾下,然後用著懶懶的語氣說著,同時他的眼裡泛起了一片凶光。於是當晚這個城市的頭條新聞就變成了某某權貴因為得罪某個黑色組織而被殺,行兇者手法極為凶殘老練,每一位死者皆是被扭斷脖子而死等等。

  當然緹娜絕對不知道芬克斯會為她順手殺了那個想打她主意的權貴,雖然對於某某權貴的死有些感歎,但更多的卻是自己終於可以安全的想法,不要說她沒有同情心,事實上換成誰身處在她的位置都會有一種終於可以得救了的想法。心情好了,所以就有更多的精力去做美味而可口的食物,第二天中午,緹娜就提著一個超大的籃子來見芬克斯了,而這一頓吃得特別歡快的芬克斯則拍了拍已經靦著的肚子說,「說吧,還有什麼人是想對你不利的。」他大手一揮相當豪氣,大有你說出來我幫你全部幹掉的意思。

  「我想……應該沒有了吧。」咬下一口蛋糕,緹娜想了想然後搖著頭說,不是她看不起芬克斯,而是跟他說又有什麼用呢,芬克斯這個樣子一看就知道只是普通民眾吧,雖然他的樣子看起來有幾分兇惡,但總不能叫他去恐嚇別人吧,不過對於芬克斯的一番關心,緹娜還是相當感動的。

  不,緹娜你不知道,如果你跟芬克斯說了那就不是恐嚇那麼簡單可以收場了,他會直接將麻煩的根源的給擰斷的。當然緹娜並不知道芬克斯如此凶殘,事實上她連他幹什麼職業還沒有過問呢,「芬克斯,你平時是幹什麼工作的?」

  「我嗎?」想了想自己最常做的事,打架鬥毆爭地盤這樣的事算不算?不過如果要說最近這幾年加入旅團最常幹的應該是打手和保護之類的工作吧,身為特攻組的成員要打架當然是要往前衝了,有時候也會跟在團長身邊或者那幾個非戰鬥人員的身邊做一些護衛之類的工作,不過這樣的情況比較少就是了。

  聽芬克斯這麼一說,緹娜瞭解地點了點頭順便將芬克斯從頭到腳打量一番,「這麼說你是幹保鏢工作的了。」這種職業倒是挺像芬克斯會從事的工作,如果他說他從事文職類的工作她反而不信。

  「啊,差不多吧。」從某個方面來說他也是保鏢,既然她是這樣認為的就當是好了,芬克斯總不可能逢人就說『你好,我是蜘蛛』這樣的話吧。

  於是就在芬克斯逗留在這座城市的時間裡,他們兩人總是會經常地見面,一來二往之下大家也更加熟念起來並且很順理成章地留下了對方的聯繫方式,甚至後來芬克斯在臨走的時候還特意跟她打了個招呼。也因為知道芬克斯的聯繫電話,緹娜有時間的時候總會致電給他,大家聊聊天說說其他什麼的,然後就在不知不覺間旅團開始流傳著芬克斯有個固定女伴的事了。

  固定女伴?天知道他們連小手都沒有拖一下呢,還說什麼女伴!芬克斯鄙視著那群圍在一起八卦他私事的蜘蛛們,這些人絕對是太無聊了才會想著去管別人的閒事,而且他也沒有想要將緹娜當成女伴的想法,那種純粹的床伴關係不適合放在他們兩個人身上。懶得理會其他人的芬克斯就這麼四處走動著,他們現在正在作案的現場中,誰讓團長看中了這個家族的藏品呢。

  一條藍色的碎鑽手鏈就這樣映入他眼前,雖然不名貴但這串鏈子看起來好像挺適合緹娜的樣子,他想她戴在手裡一定很好看吧,想到這裡芬克斯彎下腰來撿起了它。

  「喲,芬克斯,這是送給女伴的東西嗎?」裂開的嘴巴笑得一臉猥瑣,信長拿著刀柄的手悄悄地捅了捅芬克斯的腰部,做了一個我懂你你也懂我的表情。

  「吵死了。」單手揮開了湊到他身邊來的信長,芬克斯真心覺得他們比女人還八卦。



☆、第085章

  自從收到芬克斯送給她的手鏈之後緹娜這幾天總是有些心不在然的樣子,唱歌的時候走神,做飯的時候走神,就連和芬克斯見面的時候都是在走神,當然這麼明顯的走神就算芬克斯並不是一個細心的人也能發現,「喂,你在幹嘛。

  「沒什麼……」撫著手上那一串精緻的藍色碎鑽手鏈,緹娜猶豫了半響還是決定將自己心裡的疑惑都問了出來,「那個芬克斯,這條手鏈會不會很貴?」芬克斯看起來並不是有錢人的樣子,而且保鏢的薪水應該不會很高吧,那他送這麼貴重的禮物給她會不會太破費了,而且一個男人無緣無故送這麼貴重的禮物給一個女人……

  「啊?」對於珠寶這類的東西,芬克斯的估價方法只有一個,寶石越大顆越值錢,這麼小的肯定不會值錢到哪裡,雖然芬克斯很少關心自己有多少錢,他只知道當他要花錢的時候從來就沒有缺過就是了,反正每次分贓俠客都會將錢給打進他的帳戶裡去,上次他偶爾就瞄了那麼一眼,好像有九個零?還是十個零了?再說這手鏈他可沒花過一分錢,所以對於緹娜的疑問他只是雙手交握放到後腦勺上悠閒自在地往後靠在長凳上,語氣略帶不耐煩地說道,「反正就是不用花錢。」

  雖然芬克斯臉上擺著一副這個沒什麼,根本值不了多少錢,只是小意思的表情,但緹娜還是在心裡暗暗決定,芬克斯對她這麼好,那她以後就加強投喂力度吧。吃飽了,心情好了,緹娜突然有種想唱歌的衝動,雖然她歌唱很出名,但好像芬克斯從來沒有聽過的樣子,想到這裡她突然很想唱給他聽,「吶,芬克斯,你好像沒聽過我唱歌吧,我唱給你聽好不好?」

  抬頭挺胸坐直身體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張開嘴巴,悠揚的歌聲隨即被輕風送到公園的每個角落,歌聲所到之處彷彿感染了聽到的人,在這一個時刻在這一個地方,所有的交談聲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靜靜地傾聽著這優美的旋律。芬克斯懶懶地靠著,耳邊的歌聲就像是一雙溫柔的手撫摸著他的情緒,讓他的心情變得輕鬆平緩起來。

  雖然芬克斯不懂音樂,但在這一刻他還是覺得緹娜唱的歌很好聽。

  旅團在沒有活動的時候都相當自由,所以無所事事的芬克斯會經常逗留在這座城市裡,反正吃喝問題有人全包,這不也是挺好的嗎,當然在人家這裡蹭吃蹭喝太多了,芬克斯也不是什麼事也沒幹,緹娜不是有時候會碰到一些不長眼想對她動手動腳的男人吧,這個好辦,芬克斯別的不擅長,殺人放火這種事他可是領了專業執照的。

  芬克斯和緹娜相識的第三年,這一年芬克斯剛滿三十歲,而比他小一年的緹娜也已經二十九歲。緹娜家是一個單親家庭,家裡只有一個母親與她相依為命,對於女兒已經二十九歲還不打算結婚的事情作為母親的都是會著急,於是在三番四次的催促之下被迫急了的緹娜只得硬著頭皮打了個電話給芬克斯。

  「芬克斯,你這個星期天有空嗎?我媽媽想見見你。」緹娜問得小心翼翼,就像是生怕芬克斯會拒絕一樣,認識對方已經三年,在這三年裡只要芬克斯不外出工作他們都會經常見面,芬克斯很好,總是會靜靜地傾聽她的煩惱,有時候也會主動送一些東西給她,雖然大家沒有挑明關係,但在緹娜眼裡他們就是戀人未滿的關係,現在她主動希望帶他見見母親的事,如果他答應了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跟她一樣有著同樣的心思?

  「啊?」手上的動作沒有停,芬克斯掠過的地方,那裡已經倒下了十數人,全數皆被扭斷脖子倒在地上甚至連慘叫聲也來不及發出,站直身體他停下了殺戮的動作轉而走到另一個角落裡,還沒等他走到那個地方,他那個脾氣暴躁的拍檔卻突然將某堵牆壁給捅出了個大洞。

  牆壁倒塌時所產生的巨響讓電話那一頭的緹娜嚇了一大跳,芬克斯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會有危險吧,「芬克斯,你那頭發生了什麼事?沒事吧?」

  「啊,沒事,我正在看電影。」隨口找了個藉口,芬克斯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不想將緹娜扯進自己刺激的生活裡,也許是緹娜這樣的普通人實在是不適合理解他的世界吧,芬克斯覺得她只要快快樂樂地唱著自己最喜歡的唱的歌就好了。

  「那個星期天……你會來嗎?我會準備很多很多好吃的等著你。」說話的語氣變得有點急促,緹娜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突破一百八了,芬克斯他會答應來嗎?

  結果緹娜的擔心是多餘的,在芬克斯的觀念裡根本就不存在見家長這種事情,反正旅團的活動今天也完結了,他正無所事事著呢。所以芬克斯便如期而至並毫無所覺地在緹娜家裡涮了一頓好的,當芬克斯被緹娜的母親追問他們打算幾時結婚的時候,他正叨著一根雞骨頭啃得正歡呢。

  「小芬啊,你們談了三年戀愛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呢?你們也老大不小了吧?」——面對緹娜母親的提問,當時芬克斯只有一種感覺,靠,沒有上過床如何談戀愛!再說戀愛是什麼?他什麼時候談過三年戀愛了?還有,不要叫他小芬!

  雖然芬克斯並不認為自己和緹娜談了三年戀愛,但當面對緹娜那張含羞答答的面龐時他所有的惡劣言詞又給吞了回去,他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她這種表情吧,甚至在這一刻,芬克斯覺得自己的心跳無緣無故跳快了幾啪。

  後來他這就樣鬼使神差地在緹娜母親的叨念之下跟緹娜兩個人到婚姻登記處給登記了,他應該感謝俠客在無聊的時候幫他們全部人都辦了一個假身份證嗎,讓他登記的過程變得無比順暢起來。登記的過程算上排隊的時候用時不到三十分鐘,三十分鐘之後芬克斯就這樣變成了已婚人士,他甚至在離開婚姻登記處的時候覺得這一切都來得有點莫名其妙,現在想起來緹娜的母親該不會是操作系的念能力者吧。當然,這只是芬克斯自己在吐糟而已,事實上緹娜和她母親都不是什麼念能力者,她們只是普通人,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芬克斯被一個普通人說服了也只能說他是莫名其妙地犯了暈罷了。

  事實上芬克斯對於自己已經結婚了的事並沒有什麼感覺,他就像往常一樣有空的時候去參加旅團的活動,有時候一去就是好幾個月,玩到累了就回到緹娜所在的城市裡,哦,不,現在應該稱之為家了吧,他依然過著與之前沒什麼兩樣的生活,唯一不同的就是他跟緹娜住在一起而已。芬克斯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成為了丈母娘口中的好女婿,事實上他什麼也沒幹,只是將自己的銀行卡扔到緹娜手裡罷了,她不是說想買房子嗎,反正他的錢多到數也數不完可以隨便給她用,不夠的他可以再去搶。

  本來緹娜以為芬克斯作為一個保鏢是賺不了多少錢的,所以當她看到芬克斯帳戶上那至少有著十個零的存款時,她都驚呆了好不好,原來現在當保鏢的都是這麼賺錢嗎?怪不得他每出去一趟都要幾個月,原來工資這麼高啊!有了芬克斯這筆錢,緹娜覺得自己不用幹活都可以大吃大喝到老死了。

  睡覺的時候身旁多了一個女人,坦白說芬克斯是非常不習慣的,剛剛開始的時候他不是在無意識的時候差點將緹娜的脖子給扭斷了就是根本睡不著覺,後來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才慢慢地習慣起來,當習慣了緹娜的存在時他有時也會覺兩個人的體溫就這樣靠在一起其實也是挺不錯的。

  「所以你就打算這一輩子都不告訴緹娜你是蜘蛛的事嗎?難道她從來沒有懷疑過你身上的蜘蛛紋身?」酒店吧裡俠客單手撐在臉上側過頭來看著將手中的酒一口飲盡的芬克斯,他真的很好奇,像他們這種人竟然也能和普通人一起組成一個家庭,這也算是一個奇跡吧。

  「啊,紋身的事我告訴她那是因為我很喜歡旅團就在身上紋,她還以為我是模仿的。」聳了聳肩,芬克斯覺得不用自己說藉口她就能自動腦補其實也是挺好的,「至於蜘蛛的事我從來就沒有打算跟她講,當然我也沒有刻意隱瞞就是了。」

  芬克斯並沒有騙緹娜的打算,有時候他也會好奇他們這種關係到底可以一直維持多久,也許有一天她會知道他的身份而離開,也許有一天他會死在某個人的手上,但即使是這樣芬克斯也不打算去改變,他一直認為流星街的人就應該活得自由自在,就算心裡有根繩子捆住了他,他還是會嚮往隨心所欲。

  蜘蛛的腳步永不停止,芬克斯亦然,不過當疲累了的時候有個地方可以停下來休息,這不也是一件好事嗎,有時候心裡保留著一份溫暖也是一種幸福。


☆、第086章

  伊爾迷和弗籮拉的婚禮很盛大,而且火藥味也很濃。

  一個殺手世家的婚禮請來了同樣屬於黑色世界的幻影旅團這很正常,也請來了一些與他們有密切業務來往關係的黑道頭領這也可以說是很正常,但居然囂張到請來獵人協會的會長以及一大批賞金獵人,這絕對很不正常,更不正常的是這兩批人馬居然沒有馬上打起來,只是對壘分明地用著必殺的目光互相撕殺,這不得不說揍敵客家在這個世界黑白兩道混得還是比較成功的。

  雖然所有人是沒有真正的動刀動槍不給揍敵客家面子,但隔著空氣相互拼念壓和拚殺氣他們還是能做到的,就比如幻影旅團在進入到婚禮現場之後就被那群賞金獵人用恨不得可以將你就地正法的眼神盯住,一些脾氣比較暴躁的個別分子如果不是被同伴死死地拉住,他們還可能真的會在現場這裡打起來。

  作為弗籮拉親自請來參加婚禮的幻影旅團,蜘蛛們從一進入枯枯戮山開始便成為眾矢之的,其實這也不能怪別人,要怪只能怪蜘蛛實在是太囂張了,黑白兩道通殺,只要是他們看上的無一不被搶殺個徹底,最近發生的一件大事就是在參加婚禮的前兩天,幻影旅團將買/兇殺了他們旅團8號的某個家族給連根拔起,並將所有與那個家族有著密切聯繫的勢力都趕盡殺絕一窩揣了,如此凶殘的手段當然也讓他們升上了A級通緝團夥的行列,讓一些想要對付他們的人都得暗自拎拎自己有多少斤兩才敢再動手。

  現在他們居然全部出再在揍敵客家的婚禮上,而且還是作為女方賓客的存在,這讓很多不知情人士都產生同一種感覺,這個嫁入揍敵客家的女人該不會就是幻影旅團的新成員吧,就算不是新成員也肯定跟旅團有著密切的關係。

  天知道,戰五渣的弗籮拉表示自己與旅團並沒有太過多的密切關係,算來算去與她關係最密切的也只有芬克斯和後來經常找她買藥的俠客罷了,其次還有感覺對她好像挺友好的,會經常帶一些奇奇怪怪不知道可不可以當成藥劑材料的窩金、信長、飛坦等人了,唔……如果算上間中聯繫的也可以加上庫洛洛吧,畢竟庫洛洛好像對其他世界很感興趣的樣子,有時候也會找她談談她那個世界裡的一些基本情況。

  弗籮拉,其實以旅團那群不愛與外人交往的人來說,你比你想像中的跟旅團更有交情啊,所以從某個角度來講,你也是個有靠山的人呢。

  「弗籮拉恭喜你結婚了,這是禮物。」代表旅團送上一堆禮物後,笑咪咪的俠客捧著一個玻璃罐子過來了,一雙紅通通的眼球就這樣被泡在福爾馬林裡被送到弗籮拉手上,「火紅眼,世界七大美色之一,我想你會喜歡這份禮物的。」

  聞言,她臉上好像綻開了白蘭花,笑意寫在臉上溢著滿足與愉悅,一身白色的婚紗將眼前的少女裝扮得越發漂亮動人,窄腰式的設計讓她看起來更加修長高挑,這是基襲媽媽親自挑的婚紗,與此同時她還特意訂做了成百套的婚紗讓弗籮拉試穿,務求找到最適合她的風格來。每當想起那個試衣的過程弗籮拉都會覺得痛苦萬分,就算女人天性喜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但一天二十四小時至少要花十個小時來試穿婚紗真的很辛苦!不過基襲媽媽好像挺喜歡將她當成洋娃娃一樣來玩換裝遊戲的樣子。

  弗籮拉不知道什麼是火紅眼,接到手的時候她以為這是什麼動物的眼球,還在思考著它是不是有什麼藥用價值呢,畢竟魔藥的製作材料千奇百怪,直到後來伊爾迷告訴她這是人的眼球時,她差點嚇得將這雙紅眼睛給扔了出去。要不是因為這玩意實在是太過罕有,而且還是屬於已經滅絕的存在,所以弗籮拉才沒有將它給扔了,只是放到某個偏僻的角落裡,以後誰喜歡誰要走就是了,她完全沒有異議。

  「謝謝。」雙手按過俠客送來的東西,弗籮拉左顧右盼了一會兒依然看不到芬克斯的蹤跡,她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眼瞼「那個芬叔沒有來嗎?怎麼不見他了?」今天是她結婚的日子呢,芬克斯沒有來總是讓她覺得少了一些什麼。

  抽了抽嘴角,俠客想起芬克斯那副活像是自己女兒被人搶走了一樣的表情,還有那鬧了幾天的情緒,他有些不自然地朝著某個方向看了一眼,那裡芬克斯正和伊爾迷相互對峙著呢,就連念壓也在不知不覺間飆了起來,他們兩人一個在獰笑,一個面無表情,雖然雙方都沒有說話,卻看得出氣氛頗為不妙,好像隨時都可以打起來一樣。

  看得出俠客的表情有異,弗籮拉順著俠客的視線望去,芬克斯不正是在那裡跟伊爾迷在一起嗎。提起裙擺,厚重的婚紗讓她走路的步子變得緩慢起來,她慢慢地走到對峙的兩人之中,一點兒也沒有發現兩人之間怪異的氣氛。笑意盈盈地挽起伊爾迷的手臂對著芬克斯說,「芬叔,你什麼時候來的?剛才我都沒看到你。」

  還沒有正式結婚呢,就已經擺出一副已婚夫妻的樣子了嗎?這種夫婦接待客人的姿態讓兩個男人的心情天差地別起來,對比起伊爾迷的滿意與滿心歡喜,顯然芬克斯看起來卻不怎麼高興的樣子,他張開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呶了呶嘴沒有繼續說下去,憤憤地留下一句,「如果你敢對她不好我就殺了你。」然後馬上將臉別到另外一邊去。

  對於芬克斯的彆扭,弗籮拉卻覺得心裡暖暖的,芬叔這是將她當成家人一樣的存在吧!看來就算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她還是找到類似家人一樣的存在呢,鬆開挽著伊爾迷手臂的手,她給了芬克斯一個深深的擁抱,眉毛笑得彎成了一條線,發自內心的笑容讓她看起來更加的知性迷人,「謝謝你芬叔,我果然最喜歡你了。」

  因為弗籮拉這句話而甚感安慰的芬克斯難得地想回抱一下眼前這個蠢貨,然而還沒等他動手,抱著他的弗籮拉已經被人一把從他懷裡扯了出來,「啊,時間快到了,媽媽正在叫我們。」

  說完這句話伊爾迷就這樣擁著弗籮拉給走了,留下半舉起手的芬克斯黑著一張臉站在原地,表情難得地有些尷尬起來,特別是當他這個傻樣被其他蜘蛛看到並且嘲笑了一番的時候,他更是恨不得馬上給伊爾迷好看起來,如果不是念在這也是弗籮拉婚禮的面上,他芬克斯絕對要將這場婚禮給搗亂。

  而另一頭被伊爾迷拉走的弗籮拉顯然不知道伊爾迷的用心,她順從地被他拉到長輩們的面前,與伊爾迷在一起接受著眾人的祝福,特別是看到那個老是想壓價從她手裡批發大量魔藥的老狐狸會長時,充滿怨念的弗籮拉偷偷地拉了拉伊爾迷的手臂然後低聲湊近到他身旁告狀,「伊爾迷,那個會長老是想殺我價。」

  伊爾迷這個人從來只有他敲詐別人而沒有被人敲詐過的,現在他和弗籮拉結婚了,當然弗籮拉的財政也將會納入到他的管轄範圍內,敲詐弗籮拉也就是意味著想敲詐他,對於想從他裡殺價的人他是從來不會手軟的,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伊爾迷已經計劃著如何將尼特羅從弗籮拉這裡轉手賺得的差價給翻個兩倍回來了,好男友必須要養得起女朋友,好丈夫除了要養得起老婆之外還要將想從老婆這裡獲利的老頭給趕走。

  低下頭,那個穿著白色婚紗的少女很漂亮,似乎是感應到他的視線,弗籮拉抬起頭來對著伊爾迷笑了笑,那笑容裡滿是幾乎可以溢出來的信賴與愛戀,心也被她的視線看得柔軟起來,她是這樣專心致志沒有任何保留地看著他呢。在這樣的目光下,伊爾迷將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點點,讓自己的手可以更加握緊這個從認識開始到現在都有點傻乎乎的少女,一想到他們從今天開始就會一直在一起,他可以將她緊緊地握在手心上,這個認知讓控制欲頗強的伊爾迷前所未有的滿足起來,比起他賺了很多很多的錢,甚至比起奇犽主動抱著他叫大哥都還滿足……

  伊爾迷和弗籮拉的婚禮進行得很順利,雖然是在火藥味甚濃的氣氛底下舉行,但好歹還是順利地進行到最後一步了,至於這些賓客會不會在離開枯枯戮山之後就上演全副武裝,這就不關弗籮拉和伊爾迷的事了,因為對於新婚夫婦來說,今天可是他們最重要的日子呢,其他那些不關要緊的那就讓他們全部給拋到腦後去吧。


☆、第087章

  弗籮拉和伊爾迷的婚後生活其實很平淡,伊爾迷要在外面執行任務的時候弗籮拉會將大部份精力都投注在魔藥的研究和改良中去,累了的時候就跟基襲媽媽喝喝下午茶,或者跟奇犽他們聊聊天聯繫一下感情。當伊爾迷回家的時候夫妻倆就會放下手中的工作黏塗幾天,有時候兩人也喜歡在外面走走什麼的,比起一部份愛熱鬧的人來說,他們就像是已經結婚多年的夫妻一樣,過著規律而又平緩的生活。  

  弗籮拉喜歡這種平淡的生活,對於一個一心放在藥劑研究的技術宅來說,有什麼比可以天天與一班同樣對藥劑有著瘋狂興趣的研究人員混在一起更加讓人興奮的呢,她現在已經是屬於揍敵客家的人了,所以家族裡的機密研究資料都對她開放,研究資金也隨便她使用,她就像是魚兒回到了大海一樣,快樂無比。

  伊爾迷也喜歡這種平淡的生活,每天都過著完成暗殺任務然後回家這樣的兩點一線上下班生活方式,唯一可以說有所不同的是他現在終於不用像未婚之前那麼麻煩還要特意多跑一趟弗籮拉的小公寓了。嗯,這樣很好,可以省下更多的時間來跟弗籮拉相處,也可以擠出更多的時間來教導一下年幼的弟弟們,喜歡效率至上的伊爾迷覺得這樣很好。

  相反,由於大哥有更多時間可以待在家裡的緣故,幾個弟弟實在是苦不堪言,就算大哥不親自出馬押著他們進行訓練或其他什麼的,但大哥的存在已經很有威懾力了好不好,只是偶爾出現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你已經讓他們壓力倍增了,現在想起來大哥在談戀愛那兩年沒那麼多時間管他們的日子是多麼的美好……可惜,這種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也許是弟弟們的怨念實在是太強了吧,老天也可憐了他們一把讓伊爾迷沒空再管起他們來,當然能讓伊爾迷變得沒空管他們的絕對不會是工作上的事,這件事跟弗籮拉也有很大的關係,那就是在結婚的第二年他們將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孩了。

  說實在這個孩子來得有點突然,因為無論是伊爾迷也好弗籮拉也好都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年輕,還不怎麼想要小孩子,弗籮拉才十九歲呢,這孩子是不是來得太早了?不過即使是這樣,他們這對新婚夫婦還是高高興興地準備迎接這個新生命的誕生,巫師的後代一向都比較少,再加上揍敵客家的人口也並不怎麼多,所以有新生命的降臨總會讓所有人特別的高興。

  弗籮拉發現自己已經懷孕的時候是她正在做魔藥實驗的時候,無緣無故的昏暈讓她不小心弄錯了材料的份量差點引起了爆炸,一向小心謹慎的弗籮拉這種異常的變化被同在一個實驗室裡的研究人員看在眼裡,大少奶奶身體不適,當然有必要好好地檢查一番了。

  這麼一檢就檢查出問題來了,原來已經懷孕兩個月了啊,傻傻地聽著家族醫生的話,弗籮拉和伊爾迷甚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這麼傻傻地對視著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弗籮拉愣神是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懷孕的事,再加上自己年紀實在不大,所以對於孩子這事兒完全沒有什麼概念,而伊爾迷傻愣……好吧,伊爾迷一向面無表情,就算內心有一群草泥馬奔過也別想從他臉上看出個什麼來。

  雖然是面無表情,但實際上伊爾迷內心卻一點兒也不平靜,他靜靜地盯著弗籮拉那一點兒也不明顯的肚子,似乎略有所思的樣子,「這個孩子什麼時候可以出生?」在他的記憶裡,身為大哥的他就曾經好幾次見過媽媽懷孕時的樣子,所以比起弗籮拉的傻愣他還是比較淡定的,但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這還是第一次,總是覺得心裡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就像是快要多出一個奇犽來一樣。

  「還有八個月吧。」還沒回過神來的弗籮拉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然後抓緊了伊爾迷的手,這個消息感覺略勁爆,她還有點消化不了,伴隨著的還有些不知所措,她能跟祖父親照顧她一樣好好地照顧這個孩子嗎?孩子還沒出生,新手媽媽就已經開始緊張了。

  「放心吧,我很會照顧孩子的,所有的弟弟都是我一手照顧著長大。」看得出她心裡的緊張,伊爾迷揉了揉依然在傻愣著的弗籮拉發頂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他沒有說謊,他有四個弟弟,雖然現在已經有一個被關起來,但這些弟弟們小時候都是由他照顧著長大的,特別是奇犽,奇犽可是由他和父親一手教導著長大,而所有人都知道奇犽最喜歡的人就是他,這不就是說明瞭他教育的成功嗎?所以弗籮拉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他一定能好好地照顧這個孩子。

  如果奇犽知道伊爾迷是這樣想的他一定會哭吧,可憐他自小就怕他大哥怕得要死,他大哥竟然還以為自己最喜歡的人是他,這種毫無根據的自我感覺良好又是怎麼回事?

  弗籮拉一向相信伊爾迷所說的話,特別是當他說所有的弟弟都是由他一手照顧著長大的時候,更是讓他的可信程度打了ISO國際認證,可靠到不行。想到這裡弗籮拉再一次覺得伊爾迷真的很好,不但對她溫柔體貼,而且還能照顧孩子,將家庭放在第一位,這樣的丈夫可真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

  弗籮拉懷孕這麼大的事情當然會驚動整個揍敵客家,於是不到一個小時,無論是在家裡的還是在外面執行暗殺任務的甚至是遠在流星街的都已經知道他們家族很快就會增添一名新成員的事,而席巴爸爸也大手一揮大幅度地縮減了伊爾迷外出工作的任務,讓他可以有更多時間待在家裡陪伴弗籮拉,當然這個決定也讓那群弟弟們的心都給涼了起來,大哥全天二十四小時在家,那他們還有活路嗎?

  無論那群弟弟們暗暗地在心裡流了多少淚,時間也是一天一天地過去了,八個月的時間其實可以發生很多東西,比如可以讓奇犽的身手在伊爾迷的重點監督之下突飛猛進;又比如可以讓幻影旅團可以多作幾件大案子,往通緝榜上繼續攀升;甚至可以讓凱特尋找到他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師父所留下的相關線索……不過這一切都與弗籮拉沒有直接的關係,真正與她有關的就是她的肚子已經從平坦得不見起伏凸變成比一個大西瓜還大的程度了,可憐這個大西瓜她還是得時時刻刻給揣在懷裡,偶爾想放鬆一下也不行。

然而辛苦總是有價值的,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弗籮拉平安地生下了一對可愛的雙胞胎男孩,當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傢夥被她抱在懷裡的時候,她覺得自己這一切的辛苦都值得。自己手裡抱著一個,將另外一個交給了伊爾迷,相比起她的手忙腳亂不知道應該怎麼抱,顯然伊爾迷就像他之前所說的那樣對照顧小孩很有一套,瞧他那熟練的抱孩子姿勢就知道他相當有經驗了。

  「伊爾迷你真的很厲害耶。」弗籮拉一邊說一邊逗了逗懷裡抱著的孩子,這麼小小的一個孩子,以後真不知道他們會長成什麼樣子呢,會是像她還是像伊爾迷呢,他們會喜歡做魔藥嗎?一想到這裡她體內的普林斯之魂又燃燒了起來,普林斯家族在這個世界就只有她一個人,不過就算是這樣家族的榮耀也不能就此沒落,所以她一定會好好地教導自己的孩子,從小就培養他們熱愛魔藥的良好傳統,讓他們長大之後成為一個出色的魔藥大師,就像當初她祖父教導她一樣。

  「伊爾迷,我們的孩子長大以後一定會成為最出色的魔藥大師的。」彷彿能看到將來的前景一樣,弗籮拉雙眼閃閃發亮,一臉期待地望著伊爾迷,希望從他那裡得到贊同。

  「……」雖然心裡有自己的想法,想將這兩個孩子培養成為一名出色的殺手,但是為了家庭的和睦老婆的意見還是要聽一聽的,所以當自己的想法和老婆的想法完全不同的時候就要用到父親大人教導的第二個絕招了——『伊爾迷,夫妻之間意見不和是很正常的,不過為了維持家庭安定,如果碰到種時候你只要同意她的想法就好了,她不能時時刻刻盯住你,到時你想怎麼做還不是你自己說了算。』

  所以,伊爾迷毫無異議地點了點頭,並繼續為老爸的哄老婆技能再點三百六十五個贊,然後在心裡默默地計劃著如何將殺手訓練從幼兒開始抓起,嗯,他一定要將這兩個孩子教導得比奇犽更出色才行。

☆、第088章

「各位旅客,再往前行駛一段路,我們即將到達世界上最出名的殺手家族揍敵客家……」在直達枯枯戮山的環山觀光巴士上,導遊小姐盡職地指著窗外層層看不到盡頭的森林向車內的乘客介紹著巴托奇亞共和國境內著名的旅遊景點——世界第一暗殺家族揍敵客家的所在地。

如果是平時坐在車內來自世界各地對揍敵客家感興趣的人都會認真地聽導遊小姐的講解,但今天情況卻有點反常,車上幾乎所有的乘客都沒有留意導遊小姐的介紹,反而不斷地偷瞄著坐在觀光車最後一排,那個以手肘撐在車窗上,手掌半握成拳狀托著面頰往車窗外挑望的人。

  一頭及腰的長髮就這樣隨意地披散在肩上,烏黑亮麗的髮絲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不同層次的光澤,與黑色長髮對壘分明的是那白皙細緻的肌膚,黑與白的對比在這個人的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產生一種既對立又統一的對比美。那人半瞇著眼睛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著什麼,雌雄莫辯的外表讓偷瞄的人除了用漂亮來形容這人外,根本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形容詞來描繪這種美麗。

  與那人同坐在最後一排的是一對雙胞胎男孩,男孩只有三四歲的樣子,看得來出的良好基因讓這兩個孩子長出一副好皮相。這兩個孩子看起來與那人相當的相似,一看就知道這三個人肯定有著血緣的關係。

  小孩子,特別是這個年紀的小孩子總是很容易招人喜歡,尤其是這兩個孩子像兩隻正在嬉戲的小貓一樣你壓著我,我反過來要壓著你並滾成一團玩鬧的時候,更是讓他們顯得越發可愛起來。兩人越玩越激烈,雙手甚至在不知不覺間露出尖銳如刀一樣的指甲互相往對方的要害撓去,如果有揍敵客家的人在,一定會認出這種改變身體結構的獨有手法就是他們家的曲肢。

  眼看兩人快要由原先的玩鬧升級成真正鬥毆的時候,那個一直望著窗外的人終於有了動作,他手一伸以現場所有人都看不到的速度拎起了雙胞胎的衣領,看著這兩個即使是被分開但依然沒忘記爭鬥,並想以腳踢到對方的雙胞胎時,那人狀似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斯諾、西莫頓。」
 
  只是呼喚著兩人的名字已經讓那兩個孩子乖巧地停下了所有的動作,他們就像兩隻拉聳著腦袋的小貓一樣非常溫順地被提拎在半空中。此時坐在車上的其他人才知道原來那個一直往窗外挑望風景的美人原來是個男人啊,雖然不是美女讓車上性別為男的乘客覺得有點婉惜,但美麗這種東西無論是男還是女都是非常值得欣賞的。

美人也就是伊爾迷的手一鬆,被拎起來的雙胞胎隨即以不符合四歲幼童的身手在半空中一個翻身穩穩地落到車上。斯諾和西莫頓就是伊爾迷和弗籮拉的孩子,兩人雖然將伊爾迷那張面癱美人臉給遺傳了個八九分相似,但與伊爾迷不同的是他們的表情很豐富的,不像伊爾迷那樣什麼時候都癱著一張臉,他們該笑的時候會笑,該生氣的時候也會張牙舞爪,表情豐富,性格活潑得不得了。

本來弗籮拉是想培養斯諾和西莫頓成為一名出色的魔藥大師的,但在伊爾迷有意無意的阻繞下兩人基本上都朝著新一代揍敵客家出色殺手這條大道上奔馳了,至於魔藥?受傷了我會吃,但要我做魔藥?抱歉,天份不足時間不夠喜好不對,總之就是可以找出一大堆的理由來拒絕。

四歲的雙胞胎當然還沒有到達單獨外出執行暗殺任務的年齡,所以他們這次只是跟著伊爾迷外出觀摩一下爸爸的工作,並且提前熟習一下將來自己要從事的職業而已,也許是從小就被伊爾迷親自教導的緣故,雙胞胎在自己將來是一名殺手的認知上全盤接受,並沒有像奇犽那樣產生一些排斥的心理。

是的,奇犽產生排斥心理了,為什麼雙胞胎會知道這些事,這全都是因為基襲的一通電話,伊爾迷接到基襲電話的時候,他正在教導著雙胞胎要怎樣才能快速地掏了目標對像的心臟,本來父子三人的氣氛還是好好的,但當伊爾迷聽完基襲所說的話之後就開始悶悶不樂了,弟弟竟然鬧離家出走,這絕對是他這個做大哥的教育方法出了問題。

所以,從一上車開始伊爾迷就不斷地在反省著自己的教育方法,是不是他教得太無趣了,還是他最近這幾年花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在斯諾和西莫頓身上因而忽略了奇犽,讓他覺得自己不受重視了嗎?想到這裡他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一定是這樣的,弗籮拉放在書櫃裡的兒童教育叢書也說過,年齡較大的孩子不喜歡家長將太多的時間放在比自己年小的孩子身上,因為他們會產生妒忌的情緒,所以奇犽一定是因為妒忌才鬧脾氣離家出走吧。

「爸爸你還在想奇犽的事嗎?」西莫頓攀在伊爾迷肩上,對於那個年齡只比他年長八年的奇犽,雙胞胎實在是叫不出叔叔這兩個字,反正他們爸爸都是將自己的弟弟們當成孩子們那樣管教的,叫名字感覺上反而才更合適。

「啊,奇犽的事實在是不能不管,而且媽媽也拜託我要將他帶回家了。」想起基襲媽媽高八度的尖叫聲,就連伊爾迷也覺得頭痛起來。

「爸爸我們也跟著一起去,可以嗎?」另一旁斯諾也趴在伊爾迷的肩上雙手環抱著他的脖子,雙胞胎的行為總是出奇的相似,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帶著同樣請求的表情就這樣湊到伊爾迷跟前。

我的天,畫面實在是太美了,車上一直在偷瞄著他們三人互動的其他乘客被眼前這一幕給美得冒出了紅心,他們不斷地偷窺著父子三人的互動,由車上偷窺到下車,直到伊爾迷將手按在試煉之門上並推開了一扇門帶著雙胞胎走進枯枯戮山的時候,他們才突然驚覺,原來美人是揍敵客家的啊!

伊爾迷他們才不會管那些人的心情,他們現在正在前往主宅的山林裡奔馳著,一大二小三道身影飛快地在森間掠過,當他們回到主宅的時候,弗籮拉已經在主宅外面等著他們了。

四年時間的流逝並沒有在弗籮拉身上改變太多,唯一的改變也許就是她由一個少女轉變成為一個母親吧,她已經比四年前變得更加成熟。伊爾迷他們剛回來她就收到管家們的通知,放下手頭上的實驗,她匆匆忙忙地來到大門前等待著,伊爾迷帶著雙胞胎出去已經有十來天,她可是非常想念他們呢。

「歡迎回來。」擁抱過雙胞胎,她在伊爾迷的臉上留下一吻並收到對方的回吻,這是幾年來養成的習慣,「奇犽離家出走了,媽媽的情緒好像還有些不穩呢,你要現在就去媽媽那裡嗎?」

責任心超強的好大哥伊爾迷當然關心突然鬧離家出走的弟弟,當下伊爾迷就去找基襲瞭解情況,而被留下來的雙胞胎則想抬起腳步跟上去,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啊,因為他們知道媽媽的下一句話一定是——

「好了,斯諾、西莫頓,媽媽教你們做魔藥吧。」也許是普林斯家族的遺傳基因輸給了揍敵客的緣故吧,當然,也不排除伊爾迷的有意而為之,在斯諾和西莫頓身上弗籮拉找不到一絲對魔藥的興趣和愛好,對比起待在實驗室裡,他們更喜歡跟著伊爾迷到外面去。不過儘管如此,弗籮拉還是不想就此放棄,怎麼說也有一半的普林斯血統吧,再努力一下總能培養出一個出色的魔藥大師來的。

「啊?不去行不行?」斯諾皺起眉頭苦著一張臉,他對實驗室一點興趣也沒有啊,為什麼媽媽總是千方百計想著要將他們拖進實驗室呢?與自己的半身對視一眼,那頭西莫頓同樣苦著一張臉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其實他們想甩開弗籮拉自己跑掉很簡單,但他們不能這麼做啊,戰五渣的廢體能很容易就會被他們誤傷,他們可不想誤傷了媽媽然後被爸爸狠狠地教訓一頓。

「不行,這次我絕對要讓你們領略到魔藥的魅力。」說罷,弗籮拉一手一個拖著斯諾和西莫頓朝著實驗室的方向走去。

「媽媽,不如你和爸爸再生一個孩子來繼承魔藥大師這個稱號吧,我們真的不行啦。」小小的西莫頓真心覺得他們兩兄弟對魔藥這種東西一點也不感興趣,與其勉強他們還不如讓爸爸媽媽再生一個小孩來折騰。

要不,他們跟爸爸商量一下,讓媽媽盡快生個弟弟或者妹妹,好讓他們兄弟倆可以解放?

89、

晚上,當伊爾迷回到房間的時候,斯諾和西莫頓早早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裡睡覺了,弗籮拉正坐在床上看著最近一段時間的實驗報告,自從與揍敵客家的實驗室結下不解之緣後,她將魔藥的古老製作方式與現代的最新製作方式給相互結合起來,讓傳統的魔藥製作得到創新。她看得專心致志連伊爾迷什麼時候回來了都沒有察覺,直到當她的腰際被一雙大手環上,頸邊也多了一個腦袋時,她才回過神來。

  身體自然的往後靠,放鬆力道的弗籮拉就這樣將身體給窩進來人的懷抱裡,感受著對方溫熱的體溫還有那若有若無的清爽味道,她仰起頭來對上伊爾迷往下看的視線,兩人視線相觸的那一刻,她揚起唇彎出一抹弧度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來,「剛洗澡了?對於奇犽的事媽媽怎麼說?」

  「嗯,媽媽說奇犽終於長大了,她感到很欣慰,不過還是希望我能將他帶回家。」單手點了點面頰,伊爾迷對奇犽離家的事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小孩子總有反叛期的,出去散散心也好,反正他留在奇犽腦子裡的釘子會讓他碰到危險的時候會下意識地想離開的,因此對於奇犽的安危他還是比較放心的。

  伊爾迷的長髮垂落在弗籮拉身上,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他從認識凱特開始就留起了長髮,弗籮拉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曾經多次在伊爾迷面前讚揚凱特那頭柔順閃亮的金髮,甚至完全忘記了自己說過長髮的男人很帥氣之類的話,但她忘記了並不代表伊爾迷完全沒有放在心上。所以,長髮嘛,凱特有他也可以有,而且他的長髮絕對比凱特的柔順亮麗。

對此,身為作始者的弗籮拉一點覺察也沒有,反而因為伊爾迷留起了長髮而心情略感微妙,伊爾迷本身就長得漂亮,現在留起了長髮感覺上變得越來越漂亮的樣子,自己的老公長得比自己還美,這讓身為女人的她感覺非常的複雜。

長長的黑髮還帶著一些水氣,水珠順著濕碌碌的髮絲滑到末端然後打濕了弗籮拉的衣服,單手撐著身體坐直了起來,她伸手撈起一旁的毛巾然後繞到伊爾迷背後幫他擦起頭發來,這也是婚後養成的一些小習慣,弗籮拉很喜歡這樣靜靜地幫伊爾迷擦頭髮,每當這個時候她總是覺得心裡特別的寧靜和溫馨。

「媽媽希望我把奇犽帶回家。」雖然對奇犽打傷自己和糜稽逃家的事情甚感欣慰,但因為奇犽是下一任內定家主的緣故,基襲媽媽不希望他到外面變野了。至於奇犽的行蹤,伊爾迷在見基襲之前就已經先一步要糜稽查出來了,從糜稽那裡反饋的消息來看,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奇犽竟然會對獵人考試感興趣,「糜稽已經查到奇犽報了名參加這一期的獵人考試,他現在就在前往考試會場的路上,估計也快到達會場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起程去找奇犽?」雙手抓住毛巾在伊爾迷的頭上擦著,弗籮拉一邊擦一邊問道,伊爾迷才回家又要打算外出了嗎,今年他好像過得特別忙碌老是要外出的樣子,而她又不可能跟著他到處跑,所以他們夫妻倆都快要變成聚少離多了。

「明天吧,而且我下一項工作也需要有獵人執照,我順道報名考一個好了。」說到這裡他已經沒有打算再繼續將這個話題談下去的意思。握著弗籮拉幫他擦頭髮的手腕,單手一扯順勢將她給扯進懷裡,抽出那條礙事的毛巾扔到在上,他低頭就給了弗籮拉一個深吻,「我在回房間之前去過斯諾和西莫頓的房間,他們都說希望我們可以再生個弟弟妹妹出來繼承你做魔藥的天賦。」

聞言,弗籮拉連耳朵都泛起紅暈來,那兩個小傢夥為了逃避被她抓去實驗室竟然連這種事都跟伊爾迷講了,還沒容她多想什麼,那邊伊爾迷已經輕輕地將她推倒順勢將身體給伏到她身上來了……

久別重逢的夫妻感情當然好,所以當第二天伊爾迷離開的時候弗籮拉依然躺在床上沒有睡醒。這一覺睡得很好,甚至快要到中午的時候她才醒過來,身體有些泛酸的她一起床就想去找那兩個亂出鬼點子的雙胞胎算帳,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那對小鬼頭早已跟著傑諾爺爺一起到後山訓練了,讓她想找也找不著。

重重地呼了一口氣,她有些氣惱地跺了跺腳,因為她知道當那對雙胞胎被放出去之後除非他們自己回來,否則她是很難將他們找回來的,她跟伊爾迷不同,她沒有那個力氣去找他們回來。

「夫人,有客人來找你了,他們正在會客廳裡,請問你現在是要到會客廳嗎?」還沒有時間讓她再氣惱下去,一名穿著整齊西裝服,無論是外表還是行為舉止都顯得一絲不苟訓練有素的管家突然出現在她身後並向她報告起來。

「客人?」歪著頭想了想,腦子裡並沒能猜到來人是誰,她本來在這個世界就沒認識多少人,獵人協會的人不會找上門來,因為在婚禮那天上弗籮拉曾經和伊爾迷抱怨過協會太會砍價的事,之後伊爾迷做了什麼弗籮拉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自那天之後,獵人協會購買魔藥的價格比以往翻了一倍。

難道會是旅團的人嗎?想到這裡她加快腳步往會客廳的方向走去,同行的還有剛才來通知她的管家。

打開會客廳的大門,對著她坐在裡面的是一名有著金色短髮和娃娃臉的俠客,而與他面對面坐著並背對門口的人弗籮拉當然非常熟悉,「芬叔!」語帶驚喜,弗籮拉馬上衝到對方跟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說起來她雖然與芬克斯間中有電話聯絡,但已經有幾年時間沒見過對方了。

「啊,看來你還是過得挺好的。」像個大老爺一樣一個人佔了整張沙發,芬克斯隨意地抬起手向著弗籮拉打了個招呼,三人閒聊了一會兒並且聯絡了一番私人感情之後終於將話題扯到正事上來。

俠客和芬克斯這次來枯枯戮山除了例行購買一些魔藥之外還要代表庫洛洛有一筆業務要委託伊爾迷,弗籮拉對他們這些交易沒有太大的興趣,想當年她可是一個三觀正常,善良可愛的妹子,因為意外來到這個世界,身邊又沒有幾個是擁有正常三觀的人。因為與異類接觸多了,而且自己也嫁入了一個殺手家族,弗籮拉發現自己現在對於這些買/兇殺人之類的事完全習以為然,如果這樣的事情讓祖父給知道了,他一定會嚇個半死吧。

接過俠客遞過來的信封,答應了他會幫忙轉交給伊爾迷之後,弗籮拉讓管家從實驗室裡帶來她早就已經打包好的藥物,「這裡就是今年的份,不過我發現你們這幾年好像越買越多的樣子,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不是的。」俠客搖了搖頭笑道,他能說旅團裡的好戰分子正是因為有了魔藥的緣故跟別人打起來越來越不要命的行為了嗎?反正傷得再嚴重,只要有瑪奇和弗籮拉所做的魔藥在,他們很快又會好起來,然後又會投入到更危險的戰鬥中去,如此循環,他們不越買越多才怪,「飛坦他們只是習慣了用你做的藥才會越買越多的。」

被別人這樣間接地讚揚和肯定了一番,弗籮拉當然是高興的,不過俠客剛才說飛坦倒是讓她想起了一件事,讓管家再往實驗室裡跑了一趟,這次弗籮拉將一個裝著淡藍色藥水的瓶子遞到了俠客跟前,「俠客,這是上次飛坦特意叫我幫他做的東西,我做了好幾次才做了這一瓶,麻煩你幫我轉交給他好嗎?」這瓶藥已經放在她這裡一段不短的時間,但飛坦還沒有親自前來取回,這次見到俠客讓他帶過去剛剛好。

伸手接過弗籮拉遞過來的藥瓶,彷彿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樣俠客的表情變得有些怪異,那是想笑卻又死忍住不笑的表情,抽了抽嘴角,他幾經辛苦才勉強地擺出一副沒事的樣子然後說道,「弗籮拉,這個該不會是飛坦叫你幫他做的增高魔藥吧……」

俠客,你真相了!

看到這裡想拜託大家幫我一個忙,誰也好,麻煩幫我加一個作者收藏吧,99個看得我心好塞……

90、

距離伊爾迷離開家裡去參加了獵人考試已經有半個月了,算一算時間獵人考試也應該完結,弗籮拉左顧右盼盼不到伊爾迷回家,反而盼來了奇犽的回歸。奇犽回來的時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甚至在見到弗籮拉的時候沒打一聲招呼就自動自覺地跑到刑訊室接受離家出走的懲罰。

雖然有點擔心奇犽的情況,但家裡這麼多的長輩在,她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將一些用於治療的藥劑給放到奇犽的房間裡讓他回來的時候可以使用。

「謝了,大嫂。」後來奇犽在獲得席巴爸爸的批准可以跟那些來找他的朋友離開枯枯戮山的時候,背著包包的奇犽在走道裡碰到揪著雙胞胎耳朵想將他們拎到實驗室裡的弗籮拉,此時他看起來心情好像特別的好,比起剛回來的那幾天,他顯然春風滿面連走路都有風的樣子。

「奇犽你要到哪裡去了?」停下腳步弗籮拉關心地問道,對於奇犽,弗籮拉還是很關心的,前幾天他不是還被關在刑訊室裡的嗎,糜稽還曾擺顯地跟她說過奇犽在離家之前打傷了他的帳,他這幾天一定會好好地討回來呢,怎麼今天他就一副我要光明正大離家的樣子?

「啊,因為小傑他們來找我了。」他一邊回答她的問題一邊往外跑,好像迫不及待地想離開家裡一樣,轉眼間人已經跑出了揍敵客家的主宅。

小傑,這個名字弗籮拉總是覺得有點印象,偏過頭來她慢慢地從腦海裡搜尋著這個名字的記憶。在她沒有留意的時候,被她揪著的雙胞胎相互向著對方交流了一個眼神,然後同時有了行動,兩人動作出奇一致地轉了個身讓弗籮拉揪著他們耳朵的手落了空,膝部一彎人也像支箭一樣向前射去,在弗籮拉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之前人也已經消失在原地,留下空著兩隻手的弗籮拉對著兄弟二人消失的方向氣結。

「斯諾!西莫頓!」

氣急敗壞地提起裙擺衝向雙胞胎消失的方向,弗籮拉不知道這兩個小傢夥的性格像誰,明明她和伊爾迷都是性格屬於比較安靜的一類人,這兩隻小的都不知道學誰變得這麼活潑。

即使是被雙胞胎氣得要死,弗籮拉也沒有辦法捉到人,畢竟身手就擺在那裡,像她這種體能廢渣即使是四歲的兒子也敵不過,想起來還是滿傷心的。

本來在雙胞胎出生的時候她和伊爾迷也曾經擔心過他們的孩子會不會遺傳到她這種渣體質,畢竟在這個喪心病狂的高危世界裡,沒有一定的武力值簡直就是悲劇一樣的存在。不過幸好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雙胞胎的體能簡直好得不得了,甚至還因為體內有一半巫師的血統,可以對念力有著天然的抵抗力,只不過這種抵抗力比不上弗籮拉就是了,不過即使是比不上她,但在這個世界裡這已經可以算得上是一種得天獨厚的外掛了,畢竟多一張底牌就多一份生存的機會嘛,這樣又有什麼不好?桀諾爺爺甚至還摸著鬍鬚建議他們多生幾個孩子呢。

沒辦法捉到兒子,弗籮拉只能施施然地回到實驗室,而另一頭逃出媽媽魔掌的斯諾和西莫頓側在林間飛快的穿躍著,不一會兒已經追上了奇犽他們一行人離開的步伐。

倒掛在樹幹之上,茂密的樹葉中冒出兩顆一模一樣的頭顱,奇犽他們一行人走得很慢,所以很容易就被雙胞胎追趕在他們前面,從樹葉之中冒出來,他們朝著奇犽一行人舉手打了個招呼,「喲,奇犽。」

兩張一樣的臉再加上這張臉跟在獵人考試裡見過的伊爾迷相似度高達百分之八十以上,這讓除了奇犽以外的三人都愣了起來。

「你們跟來幹什麼?」奇犽雙手插袋一臉不耐煩地對著斯諾和西莫頓說道,他們兩個跟上來該不會是打著想跟他走的主意吧,他可絕對不會答應。

「奇犽,這兩個小鬼是你家的親戚嗎?」雷歐力,奇犽在獵人考試裡認識的同伴之一,穿著西裝戴著小墨鏡讓他看起來比較成熟。對於斯諾和西莫頓的出現,他比其他人都更快一步問出心底的疑惑,這兩個小鬼跟奇犽的大哥實在是太像了。

「啊,他們是我大哥的兒子。」奇犽攤了攤手,也算是向小傑他們三人介紹了雙胞胎的身份。

「喲,大叔你好。」翻身從樹上跳下,西莫頓站在四人跟前很隨意地跟雷歐力打著招呼,身邊站著的是不用交談就能與他行動出奇一致的雙胞哥哥。

「大叔!我才十八歲,哪裡是大叔了。」被人叫成大叔讓雷歐力跳腳,他真的有長得這麼老嗎?

「可是大叔你長得比我爸爸還老耶。」斯諾朝著雷歐力的膝蓋上發了一箭。這句話的威力太大,無人能反駁,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伊爾迷是長成什麼樣子的,比起絕代風華的伊爾迷,一臉大叔樣的雷歐力簡直不能看。

「別說這些了,你們兩個到底想怎樣,我是可是絕對不會帶你們走的。」還沒等斯諾和西莫頓再說什麼,奇犽已經搶先一步拒絕,開什麼玩笑,他好不容易才獲得老爸的批准可以外出,要是帶上這兩個小傢夥的話,說不定明天他睡醒過來的時候大哥已經站在他床頭上盯著他了。

「不帶我們走,我們就告訴……」西莫頓的話還沒有說完,屬於雙生子特有的默契已經讓斯諾接下那還沒說出口的半句話來,「告訴爸爸說你打傷了媽媽然後跑了。」

誣告!這絕對是誣告!在他心目中如果說大哥就像是大魔王一樣的存在,那麼他大嫂絕對是打倒大魔王的救世主,他就算是對老媽動手也不敢動他大嫂,要是一個不小心力道把握不好傷了他大嫂,那之後他的日子用苦不堪言都不足以形容了,他絕對會被他大哥給宰了的。

一個閃身來到雙胞胎身後,奇犽舉起手刀想將這兩個膽敢威脅他的小鬼頭給敲暈,然而還沒待他下手,他就感覺到另一股讓他既熟悉又恐懼的氣悉來,那是他大哥的氣息。下意識地,他沒有再理會斯諾和西莫頓,反而一手拖著小傑並且催促著雷歐力和酷拉皮卡他們趕緊離開。

奇犽還可以趕快逃跑,但斯諾和西莫頓就不行了,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相同的資訊——爸爸回來了,所以現在誰也別想逃了。

垂頭喪氣地沿路折返,在樹林的盡頭看到了那個長髮飄飄的身影。兩人偷偷地吐了吐舌頭,被爸爸當場捉包想跟著奇犽離家的雙胞胎相當有默契地決定還是將這件事當沒發生過吧,只要他們一口咬定沒有想跟著一起走,那爸爸也不會罰他們的……吧!

看著眼前這兩個並排而站對著自己笑得一臉討好的雙胞胎,伊爾迷只是靜靜地雙手環胸站著,即使是一言不發,斯諾和西莫頓也能感覺到伊爾迷的不贊同。好吧,他們爸爸實在太明察秋毫了,即使想就這樣糊弄過去也不行,所以與其等著被罰還不如認錯吧。

「爸爸對不起,我們不是想逃家。」斯諾剛開頭,西莫頓馬上就接了下來。

「我們只是想跟著奇犽出去玩玩。」你說半句我說半句,這是斯諾和西莫頓最喜歡玩的遊戲,也許是身為雙胞胎的緣故吧,即使他們沒有事先和對方約定說什麼,但總會很自然地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然後接下話來。

「回去吧。」沉默地看了他們半響,最終伊爾迷還是什麼也沒有說,他的兒子們是由他一手帶著長大的,跟奇犽不同這對雙胞胎對揍敵客這三個字接受度很高,所以伊爾迷並不會要求他們一定要怎樣怎樣,殺手也是有個性的,他並不排拒這一點。

不過,不聽話的孩子還是要教訓的,對於這對雙胞胎兄弟來說,刑訊和對戰訓練並不可怕,甚至他們還遊刃有餘習以為常,所以要懲罰他們最好的方法還是……

右手握拳敲打在左手手心上,伊爾迷豎起了一隻手指,「好吧,那這幾天你們就跟著弗籮拉一起到實驗室裡學習魔藥的製作吧,只要你們能將任意一種魔藥製作成功就當你們過關。」伊爾迷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必然會一擊必殺,雙胞胎最怕什麼?當然是怕被弗籮拉抓住去學習他們一點兒也不感興趣的魔藥了,所以,要讓他們得到教訓這才是最好的辦法。

「啊……」異口同聲的哀嚎聲同時從斯諾和西莫頓口中嚎出,這回終於不用再裝可憐,而是真真正正地可憐起來了。兄弟倆可憐巴巴地仰起小臉,好像是在期待著伊爾迷可以收回處罰一樣,然而可惜的是鐵石心腸的伊爾迷爸爸可不會這麼輕易地改變自己的主意。

看著斯諾和西莫頓那可憐的表情,耳邊聽著的也是兄弟兩人不斷為自己辯解和求情的童稚聲,奔跑間迎著晚風的吹拂,這種生活雖然平淡卻讓伊爾迷心情變得無比寧靜與舒暢,思及這裡,他在不知不覺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大的笑容,但這在雙胞胎眼中卻已經是難得的存在。

「爸爸,你笑了!」

「真的,爸爸你居然笑了!」

「這很奇怪嗎,我也是會笑的。」

「當然!」

(好啦,這次真的是完結了,感覺就像是畢業了一樣呢,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畢業了大家是否可以將本章當成畢業記錄冊一樣留下一條留言,好讓我可以記住大家的名字呢?因為桔子想知道一直以來支持我的人的名字,想在心裡記下你們這些可愛的傢夥。最後,我在《誰叫你有個強化系的拍檔》和《本虛不是召喚獸》裡等著大家,期待再次與你相見!)


最後一章是一些小花絮,我要醞釀幾天才發上來,誰叫我還差3000字才湊齊榜單呢,大家有興趣的看看吧,沒興趣的也不影響全文,只是一些我覺得有趣的片斷而已,大家請慎買。然後?然後就沒啦~~

第91章 雙胞胎與西索

  據說普林斯家族的人天生對魔藥就有著異於常人的喜愛,據說普林斯家族的人天生就對製作魔藥有著極高的天份,據說普林斯家族的人天生就對魔藥有著獨特的理解,據說……,斯諾和西莫頓真想將這些據說給扔到天腳底下去,因為這種毫無根據的據說,他們兄弟倆的媽媽總是喜歡將他們給捉到實驗室裡去,美其名曰普林斯家族的人怎麼可能一點兒魔藥天份也沒有,只是他們不願意努力而已,也因此說什麼也不肯放棄將他們這兩塊朽木雕刻成美麗的雕刻。

  從斯諾和西莫頓懂事開始就一直和他們的媽媽弗籮拉鬥智鬥勇著,不讓媽媽有機會捉住強迫他們去學習所謂的魔藥製作,雖然媽媽武力值太渣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每天都是這個樣子他們也累啊,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也希望有個弟弟或者是妹妹來繼承媽媽魔藥大師的稱號,讓他們徹底解放。

  這個願望從他們四歲那一年開始就一直在期待著,就連每年的生日他們都將一年一度的生日願望給貢獻到這裡來了,盼了一年又一盼,雙胞胎終於在他們八歲這一年成功將親愛的妹妹給盼了出來。

  接到妹妹出生消息的時候他們仍在天空競技場那裡混著,爸爸說過奇犽就是在六歲那一年開始被扔進天空競技場並要求打到二百層才可以回家。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他們七歲那一年就被爸爸給帶到了天空競技場,同時爸爸也只給了他們一年的時間達到當年奇犽八歲時才能完成的任務。

  雙胞胎對於這個修行任務並沒有任何牴觸,比起跟著媽媽混實驗室,這裡簡直就是天堂,山高皇帝遠他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吃大量的甜食就盡情地吃個夠,不用擔心老是會被媽媽警告齲牙或者是以不提供健齒藥水作為威脅減少他們糖份的攝入。雙胞胎在天空競技場這裡簡直就是混得如魚得水,快樂得不得了,如果不是因為爸爸只給了他們一年的時間,他們還真想在這裡再待久一點。

  「喲~~斯諾醬,西莫頓醬~~」競技場第一百五十層的比賽擂臺場外,西索正靠在牆邊等待著雙胞胎的出現,小丑裝高跟鞋再加上臉上那副標誌性的星星水滴妝容,天空競技場最陰晴不定最讓人聞風喪膽的魔術師西索出現,這也讓周圍的觀眾下意識地退避三尺,與之保持一段距離。

  也許在其他人眼裡西索是個很可怕的傢夥,因為誰也不知道上一刻對著你笑的魔術師會不會在下一刻毫不留情地將你殺掉,但在雙胞胎的眼裡,這個讓很多人害怕的魔術師卻很可靠。身為爸爸唯一的基友,西索對他們兄弟倒是挺不錯的,甚至斯諾和西莫頓在競技場這裡混得如此順利也不多不少包含了西索的威懾力,當然,如果西索不要老是對著他們唱『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就更好了。

  「變態叔叔!」斯諾和西莫頓見到西索在場外等著他們,於是就快步迎上前,一般來說西索還是很少主動來找他們的,反而是他們經常直接上三百樓以上找他的時間比較多,因為爸爸曾經說過只要是沒錢買糖果了,他們都可以找西索付款,因此他們一個月裡總有那麼幾次找上西索。

  爸爸說,西索是他唯數不多的朋友之一,雖然有時候是變態了一點,但為人也挺可靠的,最重要的是花錢大方,所以他們可以任意叫他付款,簡單來說就是西索的錢太多沒地方花,他們有義務去幫他花一點。至於西索的惡習喜歡叫人小蘋果的事他們也不用擔心,他喜歡對他們唱小蘋果就任他唱,唱完之後記得收點精神損失費就好,但如果西索敢當他們兄弟倆是小蘋果的話就告訴他,爸爸一定會處理好的。

  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一張紅心撲克牌,西索一照面就對著斯諾和西莫頓上下打量了一番,唔~~真一個可愛的小果實呢,可惜不能培育啊,要是他敢培育的話小伊絕對會殺了他吧,默默地在心裡婉惜了一番,西索又想高歌一曲小蘋果了。

  「變態叔叔你在這裡等我們幹什麼?」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同時仰起頭來對著西索,這張與伊爾迷相似度極高的小臉上正充滿了笑容,有時候西索也覺得遺傳這種東西還是挺神奇的,他在伊爾迷臉上從來不可能會看到的表情,在雙胞胎這裡卻容易就能看到,還真是讓他的種詭異的感覺。

  「當然是好事了喲~~」手腕一轉動,夾在指間的撲克牌隨後甩到雙胞胎腳下,「恭喜你們要有個小妹妹了喲~~」這是剛才他與伊爾迷通話時收到的消息,因為雙胞胎修行在外與家裡不通訊的緣故,所以西索一收到消息之後就過來給雙胞胎報信了。

  妹妹這個詞太有殺傷力,一下子將雙胞胎二人給驚呆了,隨後兩人同時扯開嘴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面對面地與對方擊掌,沒有其他消息能比這個消息更讓斯諾和西莫頓高興的了。他們有個妹妹,這代表什麼?這不但代表他們家族又增添了一名新成員,更重要的是他們終於可以從媽媽手上解放,真是可喜可賀的一件事啊。

  「太好了,斯諾。」伸出左手。

  「太好了,西莫頓。」伸出右手。

  「我們回家吧。」臉的笑容止也止不住,雙胞胎兩手互相敲擊,當下拍板決定先回家看看妹妹,至於天空競技場這邊的修行他們辛苦點,回來的時候別玩太多,加快腳步打上二百樓就好了。越過靠在牆邊的西索,雙胞胎腳步輕快地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身後跟著的是已經傳達完消息正覺無聊的西索。突然,西莫頓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與斯諾對視了一眼,然後待斯諾瞭解地點了點頭後,從口袋裡掏一個小小的裡面裝著少量金色液體的水晶瓶。

  「西索叔叔,給你。」轉頭往後一拋,待西索將東西接住並好奇地觀察著的時候,斯諾才解釋道,「這是媽媽叫我們帶給你的,是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這是福靈劑,也就是幸運藥水,只要喝一點點你就會發現在兩個小時的藥效期內你不管做什麼都會成功,但如果過量服用,就會導致眩暈、魯莽和狂妄自大,所以一定要謹用。」西莫頓接著解釋道,媽媽說過這種藥水製作有點難度,因為藥材不好找,所以才做了一點,就連他們兄弟都沒有呢。

  手心裡躺著的是那瓶不到一個小指頭大的福靈劑,西索在聽到雙胞胎對福靈劑的解釋之後彷彿陷入了回憶之中,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十多年前他在連續兩天之內一天運氣好得不得了,另一天在擂比賽上發揮失常,那絕對是伊爾迷所做的好事吧,他就說伊爾迷那有這麼好居然肯主動約他出來吃飯,平時他可是一點也不甩他呢!

  這絕對是交友不慎吧,交友不慎!

題目 : BG同人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穿越時空 獵人 HP同人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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