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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黑執事同人][BL]暮色灰燼 BY Oo依依oO(OCSS)

搜索關鍵字:主角:西弗勒斯‧斯內普,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 ┃ 配角:HP一干人等和黑執事一干人等 ┃ 其他:BL, HP,黑執事,SS重生

攻: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
受:西弗勒斯‧斯內普 互攻

【文案】
當重生的教授遇上惡魔執事,為了保護莉莉的安全,是與惡魔簽訂契約,還是繼續遊走黑白之間的完成雙面間諜的使命?
是梅林給予的機會,還是命運的再一次作弄?

內容標籤:靈異神怪 奇幻魔幻 戀愛合約 無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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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黑執事同人][BL]暮色灰燼 BY Oo依依oO【完結+番外】(OC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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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那名教授,重生

  「LOOK……AT……ME……」斯內普看著哈利‧波特的眼睛輕輕的說著,黑曜石般的眼睛凝視著那片翡翠似的綠色,那是莉莉的眼睛,他彷彿透過那雙眼睛在訴說著什麼。一秒種後,那雙黯淡的眼睛深處的某些東西似乎消失了,只留下了呆滯、空白和空洞。抓著哈利的那隻手砰地掉到地板上,斯內普再也不動了。

  一切都結束了,他的絕望,他的罪孽,都在這一刻完結。斯內普為了心中唯一的陽光付出了他的生命,「莉莉,我只能為你做這麼多了,可惜最後我還是沒能保護好你的兒子,你…能原諒我嗎?」這是他失去意識前最後想到的,雖然不知道波特能不能夠活下來,但只要波特能夠完美的執行鄧布利多的計劃,雖然不能指望那個愚蠢自大的救世主能做出什麼完美的事,但是這件事他一定能夠做到吧,只要他那衝動的塞滿芨芨草的大腦讓他跑到黑魔王面前送死,那麼,黑魔王就徹底完蛋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男人的一生從來沒有幸福過,或者說他簡直就是一個餐桌,上面擺滿了杯具和餐具。自他記事時開始,面對的就是父親的毒打,母親的冷漠。貧窮而缺乏溫暖的家庭造就了他孤僻的性格,莉莉是他兒時唯一的陽光。11歲以後進入霍格沃茨,本以為可以和那個美好的女孩在一起,可以苦盡甘來。萬萬沒想到沒想到自己面對的是同學的欺辱,格蘭芬多的劫道者四個對付他一個,原因只是因為他的存在。險些命喪狼人之口,卻遭到學校不公的對待,一時的口不擇言換來的是心愛的女孩另嫁他人,而那個人還是他的死敵。自己不過是希望獲得力量,希望不再被欺辱,希望能夠擁有站在女孩身旁的資格,懷著這樣的夢想加入了食死徒,沒想到帶給他的卻是女孩的死亡。他絕望,他痛苦,想用一切來贖罪,用自己的一切來保護莉莉的孩子,他為了莉莉去當間諜,去保護哈利,那個最愛的人與最恨的人的孩子。卻始終被人誤會,最後還被告知把那個男孩養大就是為了把他當豬一樣宰,他到死都不知道那個男孩最終的命運,他的一生只是為了莉莉‧波特而存在。

  這個被哈利‧波特稱之為他所認識的最勇敢的人,即使是以勇敢著稱的格蘭芬多都自愧不如,他讓世人都為之唏噓動容感動落淚,也許連梅林都感到不忍,連老天都感到不公,也許命運還想再一次試探作弄,總之,時間的齒輪慢慢轉動,他擁有了一次可以選擇的機會。那麼,西弗勒斯‧斯內普,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你會怎麼選擇呢?

  當斯內普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看到的是蜘蛛尾巷老房子內熟悉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些裂縫,雨水的滲透讓白石灰的天花板上出現一塊塊淡黃色的水漬,牆角的灰塵從未清理,甚至可以看到稀稀落落的蜘蛛網,空氣中散發著陣陣霉味。蓋在身上的薄毯子有些潮濕,讓本就受到鑽心剜骨還未恢復的身體陣陣發冷顫抖,他忍著全身抽搐般的疼痛看向四周,這是他二樓的臥室沒錯,臥室內傢俱並不多,只有一張簡單的書桌,上面放了幾本魔藥和魔咒的書籍以及一個使用過的魔藥瓶,一把瘸腿的椅子還能勉強使用,一個破舊的衣櫃,衣櫃的櫃門已經鬆脫,可以從縫隙中看到他為數不多的衣物。最後就是他正躺著的一張冷硬潮濕的木板床上,木板磕著他僵硬的身體,使他每一處肌肉都感到疼痛陰冷,白色的床單洗的發黃,四周還帶著些微灰色的霉點。室內唯一的窗戶被厚重的窗簾遮蔽,顯得整間房子陰森恐怖。

  斯內普忍受著疼痛從床上坐起來,口腔內殘留著緩和劑的味道,他看了一眼書桌上的魔藥瓶,是誰餵他喝下了緩和劑呢?他的眼底有一絲迷茫,下意識的伸手撫摸自己頸部大動脈處的皮膚。

  沒有?!平滑的皮膚就像根本沒有遭到毒蛇的襲擊,他可是記得很清楚,納吉尼的蛇牙穿透皮膚,刺破大動脈時的痛楚,那應該是很深很深的傷口,怎麼可能沒有留下一絲傷痕?而且,他記得自己明明已經死了!流了那麼多血,他沒有自救,放棄了繼續活下去的信念,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想過要活下來,他根本不可能活下來!那個巨怪波特也根本不可能救他,就算想救,他也沒那個本事!

  他的心裡隱隱有一絲不對勁,沒錯!這是他的房子,他已經很久沒有回來居住了,周圍的擺設並沒有多大的變動,彷彿他在自己的家裡並沒有什麼稀奇。可是多年的間諜生涯讓他感覺到一種違和感。是的,那些傢俱看起來似乎比他想像中要新一些?雖然他們已經陳舊的幾乎不能使用了,但只要一個簡單的咒語就可以修復的,不是麼?多麼的可笑,他從來沒有在意過他的生活環境,從來沒有!

  突然,他注意到自己的雙手,這根本不是一個看起來應該有38歲男人的手,這雙手的主人最多最多20出頭!他掙扎著從床上起來,跌跌撞撞的像盥洗室走去。幾分鐘以後,斯內普再次震驚了。鏡子裡的那個人是他又不是他,這話聽起來極為拗口,那確實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沒錯,但不是現在的他,不是38歲的他,那是年僅20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這是怎麼回事?!資深雙面間諜,唯一瞞騙過黑魔王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幾乎恐懼的神色,他撐著虛弱的身子蹣跚的走下樓梯,在起居室的沙發上發現一張預言家日報,他幾乎衝了過去,用顫抖的手抓起報紙翻看起來,當看到那個日期後,他無力的倚靠著沙發坐到了地上。

  是的,這個日子他永遠不會忘記,1981年4月26日。這是在他洩露預言後又一個讓他無法忘記的日子,這一天黑魔王認定了預言中的男孩出自波特家;這一天他跪在黑魔王面前卑微的乞求著,希望那該死的主人放過莉莉‧波特,卻被黑魔王賞賜了一打鑽心剜骨,他第一次無法忍受那樣的痛苦暈了過去,被盧修斯送回了蜘蛛尾巷;也正是這一天,他做出了他人生中一個重要的決定——背叛黑魔王,投靠鄧布利多!

  該死的梅林啊!他怎麼又回到了這一天!這一切不是應該結束了嗎?黑魔王不是應該被波特打敗了嗎?他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麼他回到了過去!梅林是跟他開什麼玩笑?要讓他再重複一次這可悲的命運麼?是他贖的罪還不夠讓他獲得永遠的安寧嗎?所以要重來一次,要讓他在痛苦中徘徊,在絕望中掙扎,看著他像扯線木偶一般任人愚弄,就像一個傻瓜一樣。

  他受夠了,他的雙手深深的插入頭髮中,緊緊的抱住頭顱,他低垂著頭,彎曲的身子靠在沙發角下,從側面遠遠望去就像一隻奇怪的黑色鳥類。這個堅強的男人在經歷了重生之後,終於容許自己露出一絲疲憊與脆弱,但也僅限於那短短的一刻鐘,很快,他又重新振作起來。作為一名驕傲的斯萊特林,他絕不容許命運的作弄,絕不容許梅林的玩笑,他不會屈服於這該死的命運,這一次他會把握自己的命運,至少還是有好消息的不是嗎?值得慶幸的是,現在莉莉還活著。那麼,他就有希望,有機會去改變莉莉和她的孩子的命運。他不會再奢望什麼了,只要她活著就好,只要她幸福就好。

  他支撐著身子站起來,挺直脊背抬高下巴,又變成了往日那個堅強不屈的男人。如果這是命運的挑戰,那麼,他,西弗勒斯‧斯內普現在正式應戰。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坑了,之前那篇BG文不會坑的,只是暫時無暇顧及


☆、第二章 那名執事,邂逅

  也許是已經死過一次了,很多事情斯內普都看淡了,也放下了,他只希望莉莉能夠活著,能夠幸福就好,不會再考慮其他事了。現在黑魔王已經把目標鎖定在波特家,以他的能力,不足以對抗黑魔王,他想要站在黑魔王的對立面,不得不選擇鄧布利多這邊,更何況波特一家是鳳凰社的成員,想要保護她,看來還是得繼續做他的雙面間諜,但他至少有跟鄧布利多合作的籌碼,而不再是請求鄧布利多的幫助。他已經讓貓頭鷹給鄧布利多送了信,今晚在戈德裡克山谷見面,現在還有一些時間,足夠他理清關於那場大戰背後的線索。

  雖然鄧布利多自始至終也沒有完全的信任過斯內普,沒有把黑魔王的秘密全部都告訴他,鄧布利多是怎麼說的?覺得不該把所有蛋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特別是不能放在一隻總在伏地魔身邊徘徊的籃子裡。斯內普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但並不妨礙雙面間諜先生從他所知的事實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斯內普勾起了嘴角,鄧布利多從來不信任任何人。

  斯內普抽出魔杖,對著佈滿灰塵的餐桌施了個清理一新,用變形咒變出一個杯子注滿清水,他坐在一把殘破不堪的椅子裡,坐下時椅子還發出刺耳的聲音,似乎無法在支撐多一分的重量,斯內普一手拿著杯子,一手習慣性的敲擊的桌面,每次思考的時候,他都會無意識的做出這樣的動作。

  作為一名雙面間諜,他所知道的不多,但通過已有的信息仔細推敲後,他還是發現了很重要的東西,比如說——魂器!當鄧布利多告訴他伏地魔的一片靈魂在波特身上時,他就翻閱了大量黑魔法書籍,知道了什麼是魂器。黑魔王是通過分裂靈魂製造魂器來達到永生的,他又勾了勾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多麼的愚蠢啊,當初他怎麼就會頭腦發熱的追隨一個靈魂都不完整的人呢?

  事實上斯內普並不知道伏地魔所有的魂器,鄧布利多從沒告訴他,他已知的都是自己一點一點推敲出來的。首先是波特那個魂器男孩,二年級出現的日記本,連鄧布利多都被詛咒的復活石戒指,六年級鄧布利多帶著波特去找到的斯萊特林吊墜盒,還有那條該死的蛇——納吉尼,當時鄧布利多是怎麼說的?當黑魔王開始保護那條蛇,不讓人接近它,就到了該殺死那條蛇的時候,也就意味著那條蛇也被製作成了魂器。

  這些是他所知道的魂器,一共5個,另外還有他不知道的,該死的黑魔王,一共製作了多少魂器啊!斯內普揉了揉眉心,對於前主人這種瘋狂的行為,斯內普在內心歎了口氣。這些事鄧布利多並沒有告訴他,但是鄧布利多讓波特去尋找魂器,那麼……斯內普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仔細的回想著作為校長的那一年波特的動向,一開始他們去了魔法部,魔法部有什麼值得他們冒險的呢?之後一直在躲避食死徒的追捕,直到他給他們送去了格蘭芬多的寶劍,他們才銷毀了吊墜盒。之後他們被抓,從馬爾福莊園逃脫,大鬧古靈閣,回到霍格沃茨。等等!古靈閣,他們闖入了貝拉特裡克斯的金庫!看來貝拉手裡有一件魂器,會是什麼呢?說不定魔法部,霍格沃茨也存放著一件魂器。

  能夠銷毀魂器的,除了鄧布利多囑咐他交給波特的格蘭芬多寶劍以外,還有波特二年級發現的斯萊特利密室裡的蛇怪牙齒,當初波特就是用蛇怪的牙齒銷毀日記本的。或者還有其他高深的作用於靈魂的黑魔法,說不定也可以直接銷毀魂器。

  斯內普又喝了一口水,抿了抿嘴唇,過去的他為了保護莉莉,為了贖罪只能依附於鄧布利多,讓鄧布利多牽著鼻子走,現在他手裡掌握了對付黑魔王非常重要的線索,大錯尚未鑄成,莉莉還活著,他就有跟鄧布利多談條件的籌碼。

  曾經的他是多麼的絕望,多麼的無助,只能向鄧布利多告密,請求鄧布利多保護莉莉,而鄧布利多卻向他索要回報,他付出了一切,一句anything給鄧布利多賣命了一輩子,可是莉莉還是死了,只因為他們信錯了人!

  想到小矮星彼得斯內普就目露凶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握緊拳頭,這一次絕不給那只骯髒的老鼠任何機會,那個該死的叛徒!絕不會再讓他作為波特家的保密人,他得盡快解決那隻老鼠!

  斯內普稍做休息準備赴約,他重新回到二樓的臥室,從衣櫃裡翻出一件稍微得體一些的黑袍換上,披上斗篷然後幻影移形到了戈德裡克山谷,這座以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命名的山谷是一個巫師聚集地,村子的中心是一個圓形的小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個紀念碑,廣場四周分佈著酒吧、郵局、商舖,以及一個廢棄的小教堂,教堂後面是一片荒涼的墓地,斯內普這次約見的地點就是墓地後的一座小山山頂。

  初春的夜晚透著一絲涼意,這時候的英國正值雨季,接連不斷的下了幾天小雨,今天算是暫時停了。藉著月色作為掩護,斯內普穿過墓地向山頂走去,夜風呼嘯著穿過樹葉,遠處樹枝搖曳著發出陣陣低吟。一座高大的墓碑旁有一棵枯萎的老樹,光禿禿的樹幹上有幾隻烏鴉,時不時發出一陣悲嗆的嘶鳴。

  斯內普緊了緊身上的斗篷繼續往前走,前方的陰影漸漸開始扭曲,斯內普身形一頓,握緊手中的魔杖,凌厲的雙眼緊緊盯著扭曲的空間。

  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俊美青年從黑暗中走出來,青年那雙暗紅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慢慢浮現,漫天的黑色羽毛在他身後飛舞。他佇立在那裡,彷彿亙古以來就立在那裡俯視人類,暗下來的天空像是想把他收回去卻又像是因他而黑。「跨越時空的靈魂,即使惡魔也深受吸引,無法抗拒您靈魂散發的美味,我因您的出現而出現,您所求所需我都將滿足,說出您的願望,簽下一世的契約吧?」

  塞巴斯蒂安打量著面前的巫師,看起來只有20歲左右的年齡,靈魂卻接近40歲,蒼白的面容,油膩的半長髮貼在臉頰兩側,就像兩道門簾,顯得他那羅馬式的大鷹鉤鼻更加巨大,黑曜石般的雙眼緊緊盯著他,就像一隻黑色的獵豹,只要他有絲毫動作,對方馬上就會撲過來咬斷他的脖子。強大堅毅,高傲又孤獨,擁有著堅定的信念,執著的靈魂。

  斯內普警惕的舉起魔杖,用大腦封閉術掩飾了內心的驚詫,他緊緊盯著面前的惡魔,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自己最大的秘密竟然被發現了!他一陣沉默,只是手中的魔杖又握緊了幾分,毫不猶豫的指向對面那只面容姣好的惡魔,惡魔毫不在意,對他的舉動只是微微一笑,看起來溫文儒雅,毫無傷害。斯內普當然知道這只是惡魔迷惑人類的假象,該死的!他怎麼就遇上了這種以靈魂為食的東西!

  「哼!」斯內普冷笑,「那麼,惡魔先生,作為代價,我是不是得付出我的靈魂供您食用?非常抱歉,我對做為惡魔的晚餐沒有興趣,讓開!」

  一個輕柔的微笑綻放在惡魔的唇邊,眼光溫柔地注視著眼前的靈魂,彷彿他就是惡魔的一切,「我將作為您卑微的僕人,您將得到我的忠誠與力量,您所有意願都將是我的所望,權力、名望、地位、財富,愛人或者這天下的美人。我都能滿足您,我可以讓您成為巫師界的王者,讓所有人匍匐在您的腳下;我可以讓您擁有強大的力量,數之不盡的財富;我可以讓您得到想要的女人。」

  這個靈魂對於名利,地位,財富完全無動於衷,只有說到女人時,他的眼光閃過一絲微茫。惡魔見了,唇邊的笑更加輕柔了,「那麼,一位真心誠意的愛人是您最渴望的嗎?」

  如果是重生前的斯內普,也許就真被惡魔說動了,但現在他對這些都不在乎,什麼巫師界的王者,他可不想成為另一個黑魔王。雖然在惡魔說到女人的時候,他想起了莉莉,那也不過是希望莉莉能夠活著,能夠幸福,並不是想要得到莉莉的愛,「惡魔先生,我想我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難道惡魔這種生物頸部以上的部位是擺設嗎?還是已經被美食填滿了無法再繼續轉動來理解人類的語言?」

  塞巴斯蒂安毫不在意,他摸著光潔的下巴小心的試探著「比起愛人,看來您更想做一名默默的守護者。」那人的嘴唇抿了抿,垂在身側的左手瞬間握緊又立即放鬆,看來自己猜對了,惡魔心中一喜,用近乎呢喃般柔和的聲音繼續勸誘著「您想要看著她成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想要她一生無憂無慮,想要保護她的安全,我都可以幫您實現。」

  斯內普眼底閃過一絲渴望,卻有很快恢復清明「我想要什麼與你無關,我認為自己有足夠的實力,並不需要依靠惡魔。現在,讓開!否則我不介意用咒語在你身上製造一些痕跡。」

  惡魔似乎意識到無法令面前的人改變主意,起碼今晚不行,也就不再多做糾纏。他的笑容邪魅惑人,唇角微微勾起,彷彿帶著莫名的誘惑「好吧,先生,我遵從您的意願,」塞巴斯蒂安微微側身,讓斯內普從眼前經過,「不過您不妨考慮考慮,如果您改變心意,我的提議始終有效。」

  斯內普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大步流星的朝前走,黑色的長袍在身後像一片黑雲一般翻滾著。惡魔歪著頭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背影,有難度才有趣味嘛,那麼容易得手的話也不值得他珍視,想到這,他臉色的笑容越發邪魅,看來要為豐盛的晚餐精心挑選一些佐料了。


☆、第三章 那名教授,談判

  現在,斯內普已經站在了小山山頂,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在這寂靜的山崗顯得尤為刺耳。隨著一道炫目的白光破空而來,猶如閃電般炸響在山頂,鄧布利多出現在斯內普面前,他的衣袍下擺隨風飄動,散亂的鬍鬚在風中飛舞,他的臉被魔杖的光芒照亮。

  斯內普不動聲色的站在那兒,顯得從容不迫,他再也不會像從前那般驚慌失措。黑色的衣袍讓他幾乎融入這寒夜的山崗,就像這山崗上漆黑的花崗岩一般,彷彿他就一直存在這裡,沒有一絲突兀。他手裡握著魔杖,沉穩的看不出一絲慌亂。

  「那麼,斯內普,伏地魔大人有什麼口信帶給我嗎?」鄧布利多看著面前沉著的青年,心裡略有詫異,果然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面前的人早已褪去往日的青澀,冷靜的猶如經過戰火洗禮浴火重生的死士。

  「不,鄧布利多,我不是為了黑魔王而來,」斯內普頓了頓繼續說「我認為,從某些方面來說,我們的利益一致,不妨嘗試合作。」

  「我可不認為與一名食死徒的利益一致到需要合作。」鄧布利多冷漠的說著。

  「最近鳳凰社與食死徒的矛盾日趨激烈,上個月那場戰鬥,鳳凰社傷亡慘重,損失了4名得力幹將,近乎一半的人受傷,隆巴頓夫婦險些被抓;二月底的霍格莫德之戰,食死徒成功偷襲,鳳凰社的死傷是食死徒的3倍。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除了人數上的差距外,在於鳳凰社無法掌握食死徒的動向,自己的情報反而洩露出去。」

  鄧布利多眼藍色的眼睛在眼鏡背後閃了閃,魔杖輕彈,他們站著的地方變得安靜起來。「怎麼?斯內普,你想背叛你的主人,投靠鳳凰社當個叛徒?」

  「哼」斯內普挑了挑眉,「顯然,黑魔王並不是一位值得效忠的主人,鄧布利多,相信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目前的局勢就像一道是非題,要嘛選擇鳳凰社,要嘛選擇食死徒,沒有真正的中立。你也看到了那些中立的斯萊特林的下場,最後不是去見梅林,就是在聖芒戈支付長期床位。兩派的鬥爭我不想參與,我不是投靠鳳凰社,而是就當前局勢而言,選擇站在鳳凰社這邊。畢竟我們都希望黑魔王早點完蛋。」

  「我記得當初你可是自願加入食死徒的,是什麼改變了你的決定?」

  「那個預言,不是嗎?」斯內普皺了皺眉「一個生於七月末的男孩,黑魔王鎖定了波特家的孩子,而莉莉‧波特是我的朋友,對於黑魔王荒謬的想把一個嬰兒當做敵人扼殺,我更希望波特一家平安。」

  鄧布利多有些詫異,他緊緊的盯著斯內普,讓斯內普有些不自在「我記得你和詹姆斯在學校時是死敵,而你現在卻告訴我,你希望他們一家平安?」

  斯內普厭惡的皺緊眉頭,眉心間的褶皺彷彿能夾死一隻蒼蠅,「波特的死活與我無關,」斯內普握緊手中的魔杖,猶豫了一下「呼神護衛!」

  一隻銀藍色的牝鹿出現在漆黑的夜空,它繞著斯內普與鄧布利多奔跑了幾圈,停在斯內普面前,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著他,抖了抖耳朵,頭輕輕蹭了蹭斯內普的袍子,在空中奔跑著消失。

  斯內普並不想讓鄧布利多評價他的愛情,這麼做不過是想打消鄧布利多的顧慮,這個老頭一直都相信著愛是最偉大的力量。他打斷了鄧布利多正要說出的話,繼續說道:「我可以給你提供食死徒的情報,告訴你黑魔王的動向,作為條件,你得保證波特夫人一家的安全。」

  「雖然你的守護神能夠證明你的確關心波特夫人的安全,想必你一定請求過你親愛的主人放過莉莉‧波特,那麼我怎麼能夠相信你現在所說的一切不是伏地魔讓你說的,怎麼能夠保證你不是伏地魔派來的奸細?」

  「該死的!」斯內普憤怒的咆哮,他就知道想要說服那隻老狐狸沒那麼容易,他在鄧布利多面前來回走了幾圈,讓自己平復下來,他緊緊的盯著鄧布利多,就像下定決心一般,咬著牙一個音節一個音節的吐出了兩個字「魂——器!」

  鄧布利多聽到這兩個字時瞳孔一縮,卻很好的被他的眼鏡掩飾了,他一手放在背後,一手撫摸著長長的鬍鬚,他的心情可不像他表情上那麼平靜,沒想到自己的懷疑得到了證實,湯姆果然分裂了靈魂製作魂器,斯內普是怎麼得知這一切的?伏地魔絕不會讓人知道他的秘密,鄧布利多沉思了一陣「看來,我們應該換個地方好好談談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跟著鄧布利多走進霍格沃茨校長室,這個地方他並不陌生,他環顧四周,圓形的辦公室四周掛滿了歷屆校長的畫像,桌上放滿了閃閃發光的銀器,桌子後面隔板上放著分院帽,右側窗前掛著一根鍍金棲枝,福克斯正站在那兒搔首弄姿。

  鄧布利多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坐下,舒服的歎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盒蟑螂堆,他和善的笑起來,就像一個和藹可親的鄰家老頭「西弗勒斯,要來點蟑螂堆嗎?」

  斯內普的嘴角抽了抽,厭惡的看著面前爬動的食物「鄧布利多,你的品位還真是讓我不敢恭維。」他很自然的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看不出一點拘束。

  這舉動令鄧布利多的眼鏡又閃了閃,他微笑著就像對待一個彆扭的孩子「好吧,那讓我們來談談正事。」說完輕輕揮動魔杖,牆上的畫像全部睡著了。

  「那麼,西弗勒斯,你能告訴我你是從哪裡得知了魂器這個詞的嗎?」鄧布利多眨了眨眼鏡。

  「從何得知並不重要,我有我的消息來源,重要的是黑魔王製作了多少魂器?有哪些魂器?魂器隱藏的地點,以及銷毀魂器而又不讓黑魔王發現的方法。」斯內普想了想,一字一句斟酌著說道。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這些你都知道嗎?你的消息來源是否可靠?」

  「我知道一些很重要的線索,這些消息絕對可靠!」

  「好吧,我收回我之前所說的話,現在我們來談談合作,」鄧布利多變得嚴肅起來「西弗勒斯,告訴我,伏地魔製造了哪些魂器?」

  斯內普露出了一絲報復性的笑容「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鄧布利多,等時機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哼!當初這個老狐狸就是這麼跟自己說的,現在把這句話原原本本的還給他。

  鄧布利多吃了一癟,他從搭在鼻樑上的眼鏡上方看了一眼斯內普「你不信任我?」

  「不,我當然信任你,不然今天也不會坐在這裡,但我總得給自己留些底牌。」斯內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好吧,但你必須確保站在鳳凰社這邊,直到徹底消滅伏地魔,抓捕所有食死徒。」

  「當然,」斯內普挑了挑眉「但是你必須保證在戰爭勝利後,出面證明我的清白,我可不希望餘生在阿茲卡班度過。」斯內普清了清嗓子「另外,你必須保護好波特一家,把他們藏起來,我堅持必須由你立下赤膽忠心咒,除了你,我不相信任何人!」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我會盡力保護他們,他們是鳳凰社的人。」

  斯內普控制住想要罵出的髒話,從前鄧布利多可不是這麼說的,那時候還向他索要回報來著!他求鄧布利多的時候,難道波特就不是鳳凰社的人了嗎!斯內普的內心在咆哮,表面上卻不露痕跡「那麼,我還需要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的教職,讓黑魔王相信我可以成為他在霍格沃茨的間諜。」

  「噢,西弗勒斯,黑魔法防禦術的教職並沒有空缺,相反,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經三番四次向我請辭,我認為你更適合擔任魔藥課教授,以及斯萊特林院長。從下個學期9月1日開始如何?」

  「好吧,鄧布利多,」 斯內普歎了口氣,點點頭「另外請你留意一下彼得‧佩迪魯,我認為他就是鳳凰社的內奸,這是作為初次合作的誠意。」

  鄧布利多吃了一驚,「彼得?真是令人意想不到,我會謹慎的調查。」

  斯內普想了想,再次開口「鄧布利多,我需要與你立下一個牢不可破咒。」他確實信任鄧布利多,可是他也很清楚,這隻老狐狸狡猾的很,自己本來就不善於談判,指不定又讓他牽著鼻子走,那麼合作就毫無意義了。

  鄧布利多稍作猶豫就點頭答應了,他並不完全信任斯內普,斯內普並沒有把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他,可是斯內普手裡掌握著重要的信息,而鳳凰社也確實需要一名間諜,這種時候用牢不可破咒也不失為一種彼此約束的方法。

  鄧布利多舉起魔杖放出了守護神,過了一會兒,阿拉斯托‧穆迪從壁爐裡鑽了出來。

  「鄧布利多,你找我有什麼事?」穆迪疑惑的看了看鄧布利多,巨大魔眼在眼眶中轉動,最後死死的盯住斯內普。

  「別緊張,阿拉斯托,西弗勒斯將會是我們的夥伴,我請你來只是想讓你做個見證人。」鄧布利多拍拍穆迪緊握著魔杖的手,然後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阿拉斯托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他不會把今天的事情洩露一字一句。」

  斯內普點點頭,握住鄧布利多的手,穆迪抽出魔杖站在旁邊,魔杖指著他們緊握的手。

  「你願意盡最大努力來保護莉莉‧波特一家的安全嗎?」

  「我願意!」鄧布利多說:「你願意與鳳凰社合作,盡一切力量來徹底剷除伏地魔嗎?」

  果然是老狐狸,一句一切力量,一句徹底剷除,讓他沒有絲毫退路,斯內普猶豫了一下,用低沉的嗓音緩緩的說道:「我願意。」一條火舌在他們緊握的手中交纏環繞,最後一點一點隱入他們的手臂。

  「你願意在莉莉‧波特需要幫助的時候,第一時間無條件的提供幫助嗎?」

  「我願意!你願意作為鳳凰社安插在食死徒中的間諜,提供伏地魔與食死徒準確的情報嗎?」

  「我願意。」第二條火舌纏繞在他們手臂,斯內普想了想,說出了他第三個誓言「你願意在戰爭結束後出面證明我的清白,並幫助在戰爭中放棄追隨黑魔王的斯萊特林恢復名譽嗎?」

  「噢,西弗勒斯,這個要求有些讓我出乎意料,不過……我願意。但你必須保證那些願意背叛的斯萊特林不站在鳳凰社的對立面,你願意嗎?」

  「我願意!」第三條火舌串入他們的手臂,這個誓約正式成立了。


☆、第四章 那名教授,潛伏

  塞巴斯蒂安站在蜘蛛尾巷的街角,昏黃的路燈忽明忽暗,在地上留下一道斜長的陰影。重工業造成的污染堆積在這條街道,讓整條街道都瀰漫著一股惡臭。看起來更像上個世紀的倫敦東區。夜晚冷風蕭瑟,有三三兩兩的醉漢蹣跚的走來,手中握著酒瓶,嘴裡不知道在嘟嚷著什麼。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他就已經掌握了那人從出生到現在所有詳細資料,最愛的人嫁給了自己最恨的人,塞巴斯蒂安輕咳一聲掩飾嘴角蕩起的一絲笑意,他絕不承認自己是在幸災樂禍。

  他看了一眼巷尾那幢陰森的房屋,頹敗的就像從來不曾有人居住。帶著五芒星標誌的左手撫上了下巴,這樣的地方,還真有人願意住啊。他歎了口氣,看來他未來的主人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居住環境還真是讓人頭疼呀。

  斯內普與鄧布利多擬定了一些方案,準備先下手為強,盡快處理掉蟲尾巴那個禍害。因此鄧布利多通知了所有鳳凰社成員召開緊急會議。斯內普當然不會參與,儘管鄧布利多已經把鳳凰社的地址告訴了他,作為一名斯萊特林去參加格蘭芬多的會議,這簡直蠢透了!但這並不妨礙他藏在暗處,確保整個過程能夠按照他們的計劃順利執行。那些毛手毛腳粗心大意的格蘭芬多辦事永遠不可靠。

  「嘿!大腳板,最近過的怎樣?」詹姆斯‧波特衝上去熱情的擁抱小天狼星。

  「簡直是太棒了,尖頭叉子,要知道上一場戰役,我幹掉了2名食死徒,可惜你得在家照顧莉莉和哈利沒有參加。」西裡斯開心的笑了起來。

  「兄弟,之後的每一場戰鬥我都會參加的!」

  「不!兄弟,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們一家的安全,食死徒正在到處找你們呢。」

  波特夫人與隆巴頓夫人坐在一起,她們抱著自己的孩子開心的討論著育兒心得,時不時的逗弄一下對方懷裡的孩子,兩個孩子都開心的咯咯直笑,不停的伸出小手想要抓住母親逗弄的手指。

  鄧布利多目光環視眾人,盧平穿著寒酸的衣袍縮在角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似乎無法融入這熱鬧的環境;穆迪坐在橢圓形的長桌前喝著扁酒瓶裡的酒,時不時的瞪一眼彼得。彼得有些緊張,他一直都是如此,膽小怕事,總是躲在波特身後,這時,他的小眼睛灰溜溜的直轉悠,看到穆迪瞪他,他害怕的一陣顫抖,遭到穆迪諷刺的冷哼。

  「大家都安靜下來!」鄧布利多開口說話,頓時所有人都保持了安靜,看著鄧布利多。「今天我召集大家前來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說明。」

  鄧布利多頓了頓「眾所周知,之前的幾場與食死徒的交鋒我們都處於下風,我很疑惑最近幾次的行動,似乎總是被食死徒窺得先機,霍格莫德一戰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食死徒偷襲,這讓我不得不懷疑我們當中是否出現了奸細。」

  所有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鄧布利多,並開始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周圍的人。

  「這一定不可能!鄧布利多,我們都是勇敢正義的格蘭芬多,怎麼可能會出現噁心的叛徒!」詹姆斯嚷嚷了起來,其他人也開始跟著小聲議論。

  「安靜!大家不要擔心,我已經得到了可靠的消息。」鄧布利多的眼睛從眾人臉上緩緩的掃過,有的人驚訝,有點人憤怒,有的人疑惑,有的人擔心,坐在桌角的彼得往椅子裡縮了縮,小眼睛賊溜溜的看著周圍的人,眼底閃過一絲惶恐。

  鄧布利多面帶微笑「並且,我已經知道了那個叛徒是誰。」一句話讓整個場面再次炸開了鍋,彼得的臉上瞬間變得慘白,他正在努力的克制身體的的顫抖,「彼得,你在害怕什麼?」鄧布利多突然問道。

  「我…我…我只是…只是有點緊張,」彼得結結巴巴的說著,他把頭埋得很低,避免和鄧布利多眼神接觸,「想到…想到和這麼可怕的人正待在一起,我…我有些害怕。」他嚥了口唾液,努力的找尋著借口,掩飾他的心虛。

  「是啊,鄧布利多,彼得一直都很膽小。」小天狼星笑著拍拍彼得的肩膀「別擔心,蟲尾巴,鄧布利多會揪出那個奸細,鎮定點,像個真正的男人!」

  彼得點點頭,除了詹姆斯和小天狼星以外,其他人還是有懷疑探究的目光看著他,他又迅速的低下頭。鄧布利多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並沒有再說話。

  「我們都知道,食死徒的左手背上有伏地魔留下的黑魔標記,彼得,為了證明你的清白,把你的衣袖捲起來讓大家看看!」穆迪的魔眼緊緊盯著彼得,作為一名資深奧羅,看看彼得的反應就明白了。

  其他人也開始附合穆迪的話,「是啊,彼得,你就讓大家看看,也好安心。」

  詹姆斯為了顧全大局,笑著對彼得說:「彼得,你就撩起衣袖讓大家看看,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就相信你是清白的,勇敢一點,給大家看看!」

  見詹姆斯都這麼說了,小天狼星也跟著附和起來,抓著彼得的手臂,順勢就要替他掀起衣袖,「怕什麼!彼得,如果我是你,早就主動撩起衣袖給他們看了,來來來,我幫你!」

  「不!」彼得尖叫起來,他掙扎的抽回被小天狼星住著的手,對小天狼星舉起了魔杖「別碰我!」

  這反應無疑是坐實了自己叛徒之名,大家都站了起來,警惕的用魔杖指著他,鄧布利多也嚴肅的看著他,只有詹姆斯和小天狼星還有些不可置信,這麼多年的好朋友居然背叛了他們,況且他是那麼的膽小,怎麼會背叛?

  彼得嚥了口口水,他的眼底透著絕望,歇斯底里的喊了起來「我不想的,他們抓住了我,他們折磨我,逼我這麼做的!」他的淚水順著眼角滴落,「求求你們,別殺我,我束手就擒。」說著,把魔杖緩緩的放在地上。

  穆迪立即上前繳了他的魔杖,大家鬆了口氣,就在此時,彼得瞬間變成了一隻灰色的老鼠,以前所未見的速度箭一般的衝了出去。

  「該死的!竟然讓他跑了!」詹姆斯氣急敗壞的吼道,其他人跟著追了出去,剛衝到大門口便來了個急剎車,面面相覷的看著那只被石化的老鼠。

  鄧布利多笑咪咪的走出來,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經意的說道「這世上總是會有一些讓人驚訝的事發生,不是嗎?」他清了清嗓子「已經沒事了,這隻老鼠就暫時交給我,我會送他去阿茲卡班度過餘生,現在,波特還有隆巴頓,跟我來一下。」

  鄧布利多再一次叮囑兩人加強房子四周的安全魔咒,並且確保保密人絕對可靠,隆巴頓表示艾米麗‧康斯坦丁是最信得過的人後便離開了,鄧布利多跟著波特一家到戈德裡克山谷的房子,要作為保密人定下赤膽忠心咒時,卻被詹姆斯阻攔。

  「阿不思,你身上的擔子已經夠重的了,作為整個鳳凰社的首領,還要統籌全局,與神秘人對抗,我們不能再增加你的負擔了。」詹姆斯真誠的說著,「我們可以讓西裡斯做保密人。」

  「不,詹姆斯,我必須保證你們的安全。」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阿不思,我堅持!你放心吧,我們很安全,」詹姆斯堅持,轉頭看向小天狼星,「兄弟,我可把命交到你手裡了!」

  「放心吧,尖頭叉子!我就是死也不會透露半句!」小天狼星大笑起來。

  莉莉抱著哈利,眼神在鄧布利多與西裡斯之間流轉,有些擔憂的看向自己的丈夫,迎上丈夫堅定的眼神,她猶豫了一下,微笑著對鄧布利多說:「詹姆斯說的對,保密人還是讓西裡斯來做吧。」

  鄧布利多看著面前自己培養出來的三個孩子,他們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孩子,他感到陣陣欣慰「好吧,孩子們,那就讓我為你們加強房子的防禦咒吧。」

  鄧布利多做完一系列安全防護後提著那只被石化的昏迷老鼠回到校長辦公室,斯內普正一臉怒容的等著他,鄧布利多尷尬的笑了笑:「作為一位上百歲的老人,有些疏忽是可以諒解的,況且有西弗勒斯在,我很放心。」

  斯內普氣的牙癢癢:「鄧布利多,那群格蘭芬多都是白癡嗎?幾十個人還抓不住一隻老鼠!」

  「你得原諒他們,西弗勒斯,彼得是叛徒這件事對他們打擊不小,讓他們一時反應不過來。」

  「哼!愚蠢的格蘭芬多!」斯內普惡狠狠的瞪了鄧布利多一眼,掏出一瓶暗紫色的藥劑扔在桌上,說了句永久反阿尼瑪格斯藥劑,便轉身離開。

  雖然彼得被送入了阿茲卡班,卻敵不過劇情的強大力量,幾個月後依然傳來了艾米麗‧康斯坦丁被食死徒俘虜的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4、5、6章是一個章節的內容,結果硬生生拖成了3章,
  拖沓不說,還讓我寫的鬱悶


☆、第五章 那名執事,狡猾

  伏地魔高坐在王位上,盯著跪在地板上的艾米麗‧康斯坦丁,她臉色蒼白,額頭上冒出點點汗珠,緊咬著嘴唇承受著鑽心咒的折磨。伏地魔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右手邊的貝拉。

  貝拉露出一副嗜血的表情,眼神中透露著瘋狂,她殘忍的一笑,對著艾米麗高舉魔杖「鑽心剜骨!」

  艾米麗再也支撐不住,她雙手緊緊按在胸口倒在地上□起來,全身開始劇烈抽搐起來,這個咒語持續了15分鐘以後,她被折磨的暈死過去,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一道水柱打在她的臉上,她一個冷顫,緩緩睜開眼睛,下唇被牙齒咬破,一絲血跡從嘴角流了下來,她憤怒的瞪著貝拉,眼中流露出與年齡不符的堅強「我艾米麗‧康斯坦丁絕對不會屈服!」

  「很好,貝拉你退下吧。」伏地魔緩緩的說著,大提琴般的嗓音深沉悅耳,說出來的內容卻透著陰寒「讓我們來看看泥巴種會得到的下場。」他輕聲念出一個不知名的咒語。

  「啊——!」艾米麗驚恐的慘叫起來,她的身上慢慢浮現一條一條類似鞭子抽打過的血痕,那血痕慢慢加深,皮開肉綻,每條傷口長約6-7英吋,深約1-2英吋。這些傷口細細密密的佈滿全身,無法癒合,暗紅色的鮮血從傷口深處滲透在蘭色的衣袍上,看起來她就像穿著一件血衣。她痛苦的在地上翻滾,輕微的動作都會不斷撕裂傷口。

  「把她押到水牢裡去吧。」伏地魔就像在看一副自己滿意的作品一般滿意的笑了起來,等他欣賞夠了才緩緩的說。

  水牢位於伏地魔莊園的底下地牢內,水牢的上部分緊貼著水面,關在水牢裡的人,只能把臉貼住籠子的上部柵欄,把鼻子探出去呼吸。

  艾米麗‧康斯坦丁已經被關在水牢三天了,依然沒有透露鳳凰社的一絲消息,更別提隆巴頓夫婦了。鳳凰社成員內心焦急,卻也無計可施。鄧布利多與斯內普商量後,還是決定棄卒保車。這一刻,斯內普在鄧布利多的眼裡看見了一絲稍縱即逝的悲傷。

  戰爭就是這樣,死亡與犧牲在所難免。斯內普的內心為此感到惋惜,他還是很尊敬這位堅強的女士,那個世界的她至死也沒有透露出隆巴頓一家的消息。但他必須袖手旁觀,他能做到的是盡快想辦法結束那位女士的生命,結束這漫無止境的折磨。

  黑壓壓的水牢,伸手不見五指,只聞一陣陣令人作嘔的腐味。地下的水溫極度寒冷,水牢內的水並不是流動的,這些污水中浸泡腐爛的屍體,水中有蛆,有螞蟥,有水蛭。關在水牢內的人不但要盡力伸長脖子維持呼吸,還要忍受著水中生物的嗜咬。

  水牢外側有一條僅限一人通過的狹窄小道,牢房看守會走這條碎石小道押解犯人。賽巴斯輕快的走在這條小道上,舉手投足間透著優雅,走到艾米麗所在的牢籠旁,他蹲下身子,手中的燭台靠近女人的臉,溫柔的凝視著這個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女人。

  「你…你是什麼人?」由於燭火的光芒,艾米麗緩緩睜開眼睛,疑惑的看著眼前身著燕尾服優雅的黑髮青年。暗紅色的眼眸專注的望著她,讓她生出自己會是他的珍寶般的錯覺。

  賽巴斯並沒有回答,帶著白色手套的手輕撫女人的面頰,「我該說,這樣的對待一位美麗的女士,真不是紳士所為。」他的臉慢慢湊近,近到他的嘴角幾乎觸碰到艾米麗的臉頰,讓艾米麗一陣心跳加速,似乎連身上的疼痛都消失了。

  塞巴斯蒂安疼惜的看著她「為什麼要讓自己受到這樣的折磨呢?在這陰冷的水裡,你身上的傷口愈加潰爛,水蛭吸附在你的傷口上吸食著你的鮮血,螞蟥和蛆爬滿了你的身軀,一點一點吞噬你的血肉。你必須忍受著鑽心的痛苦,看著你的血肉一點一點被嗜咬,看著你本該潔白無瑕的身體變成森森白骨,感受著你的呼吸慢慢的停止。」

  隨著塞巴斯蒂安的每一句話,艾米麗臉上的恐懼越來越深,「不…不…」她低低的呢喃著。

  「那麼為什麼不說出來呢?」賽巴斯唇邊綻放著溫柔的微笑,用低沉悅耳的聲音在她耳邊低喃,宛如情人般的耳語,他用那雙魅惑的紅眸凝視著艾米麗淺棕色的眼睛「把隆巴頓家的地址說出來。說出來你就可以解脫了,再也沒有痛苦,沒有折磨,你將獲得永世的安寧與幸福。」艾米麗恐懼的眼神慢慢變得迷茫、空洞。

  八月末,貝拉帶著食死徒闖入了隆巴頓夫婦家,幸虧小隆巴頓被帶到祖母家照顧才得以逃過一劫。隆巴頓夫婦被生擒,遭到貝拉幾個個鑽心剜骨後,夫妻倆陷入昏迷後被帶到伏地魔面前邀功。

  斯內普感到震驚,一個星期前當他準備進入水牢讓康斯坦丁解脫時,聽說她已經被貝拉折磨至死。他激怒貝拉,對她旁敲側擊,她卻沒有說出獲悉隆巴頓家地址的事,他以為艾米麗至死也沒有透露。果然是他大意了,太過相信前世的記憶,卻沒料到人畢竟不是棋子,他們不會按照劇本一步一個腳印走下去。可他卻隱隱覺得有些不知名的力量再推動著這一切。

  斯內普向鄧布利多透露了信息,鳳凰社的及時營救使得隆巴頓生命得以保全,卻不得不永久住在聖芒戈加護病房內,小隆巴頓被托付給他的祖母照顧。伏地魔現在已經把全副精力發在搜索波特一家的下落上。

  斯內普坐在書房內思考著這一切,書房四面都是書架,上面擺滿了各類魔法書籍,書房中只有一把靠背椅以及一個圓形的小桌。他的目光掃到左側書架後的陰影,迅速抽出魔杖站了起來「誰在那兒?出來!」

  塞巴斯蒂安慢慢的從書架後方走了出來,「您真是敏銳呢。」他還是那副笑咪咪的樣子,笑起來雙眼瞇成了一條彎彎的弧度,額前烏黑的髮絲垂在耳側,「之前的提議,您考慮的怎樣了?」

  「原來是你!」斯內普憤怒的指著眼前笑的人畜無害的惡魔。「是你讓康斯坦丁洩露隆巴頓家的地址?!」這完全不是疑問,而是非常的肯定的語氣。

  惡魔無奈的兩手一攤,有些委屈的說「我沒有做什麼,我只是跟那位迷人的女士交談了兩句話而已。」

  「哼!」斯內普怒極反笑,「你當然不用做什麼,迷惑人類是惡魔慣用的伎倆。」

  「我只是想向您證明,人類是不可靠的,即使是那位偉大的白巫師,與他合作也不可能達成您的願望。只要您與我簽訂契約,您將得到我的忠誠與力量。」

  「我想我已經很明確的告訴過你,我不需要!最後奉勸你一句,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斯內普咆哮了起來「現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好吧,斯內普先生,但是我堅信您一定會後悔的,如果您後悔了,隨時可以召喚我。」塞巴斯蒂安毫不在意,「晚安,先生。」他微微一鞠躬,重新走入書架後的陰影。

  唉,這位主人還真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呢,這可怎麼辦好呢?賽巴斯邪魅一笑,真是越來越具有挑戰了。

  九月一日,斯內普正式成為霍格沃茨的魔藥學教授,斯萊特林的院長,伏地魔對此表示滿意,在食死徒會議上難得的讚揚了一番,為此貝拉對斯內普咬牙切齒,雙眼死死的瞪著斯內普,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鄧布利多,黑魔王讓我在霍格沃茨打探誰是波特家的保密人。」斯內普走進八樓校長辦公室,順手甩上一個閉耳塞聽。

  鄧布利多津津有味的吃著蟑螂堆,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嗯,西弗勒斯,你在適當的時機告訴伏地魔,波特家的保密人是我。」

  斯內普的眼底閃過一絲寒芒「這麼說,其實你並不是波特家的保密人。」 斯內普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眼中迸發的憤怒「鄧布利多!你答應過我,親自作為波特家的保密人!」

  「西弗勒斯,他們的保密人非常可靠,你不用擔心,你只需要告訴伏地魔,我是保密人。」

  「那麼,告訴我,波特家真正的保密人是誰!」斯內普惡狠狠的說「西裡斯‧布萊克?」

  鄧布利多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我想,其實你不知道會更好,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便越安全。」

  斯內普憋著一肚子火沒法發,他的雙手緊握成拳,咬牙切齒的說「鄧布利多,你最好記清楚我們的牢不可破誓言!」說完一揮魔杖,把鄧布利多面前那盤蟑螂堆消隱無蹤了,留下鄧布利多對著空蕩蕩的桌面乾瞪眼。


☆、第六章 那名教授,驚變

  西裡斯‧布萊克住在阿爾法德舅舅的老房子,自從舅舅去世後,這個房子就一直空著沒人居住。最近食死徒和鳳凰社都進入了暫時停戰階段,雙方偃旗息鼓,似乎在積聚實力,等待著下一次更大的戰鬥。

  西裡斯‧布萊克覺得自己最近倒霉透了,似乎梅林在同他開玩笑。吃個飯都能被噎著,走個路一不小心就會撞到桌角或者凳子,然後整個人摔在地上,疼的他齜牙咧嘴。這兩天又莫名其妙的上吐下瀉,頭疼腦熱的。由於阿爾法德舅舅資助他的緣故,也同樣被布萊克家除名,是沒有家養小精靈可供差遣的。

  西裡斯在五斗櫥內找了一番,只找到一些已經過期的補血劑和緩和劑,並沒有他能使用的魔藥。他不得不在床上躺了一天,期間不斷的往返於盥洗室與臥室之間。最後腦袋昏昏沉沉,兩腿發軟,全身無力,連膽汁都讓他吐出來了。使得他原本英俊的面容變得蒼白,頭髮凌亂得像一把枯草耷拉在腦後,身上的衣服凌亂不堪。

  西裡斯只能親自前往對角巷的魔藥店,購買了幾瓶提神劑,仰頭就灌下其中一瓶,頓時,被黑髮遮住的兩隻耳朵就咕嚕嚕的開始冒煙,他蒼白的面容顯得滑稽可笑。他瞪了一眼憋笑的藥店夥計,腳步有些虛浮的走出魔藥店。

  「讓開!」貝拉特裡克斯帶著十幾個食死徒囂張的推搡著路人,周圍的人驚恐的分分讓道,誰也不敢得罪這名神秘人最得寵的僕人,「喲!我當是誰那麼不長眼呢,原來是被布萊克家除名的叛徒啊,怎麼?沒了布萊克家的依靠,落魄成這個樣子了?」

  「那也比你們這些只會舔神秘人袍角的走狗強!」小天狼星挑釁道「滾開!,貝拉特裡克斯,滾回去給你的主人暖床,也許你的主人會賞你親吻他的腳趾。」

  「西裡斯‧布萊克!你找死!」貝拉特裡克斯暴怒起來,抽出魔杖就是一個鑽心剜骨,她身後的食死徒見狀也抽出魔杖指著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這時也發覺自己的衝動,以前也許他會毫不猶豫的應戰,就算受傷也絕不退縮,可現在不同,他是詹姆斯的保密人,如果被貝拉特裡克斯發覺,一定會把他抓到神秘人面前,神秘人的手段他很清楚,如果不小心洩露了保密人的事,他會害死自己的兄弟。他一面釋放著鎧甲護身咒,一邊快速的在對角巷全力奔跑。

  「怎麼?知道害怕了?懦夫!」貝拉特裡克斯一邊追了上去,一邊嚷嚷著「啊哈哈!沒用的懦夫,只知道逃跑的懦夫!」身後傳來一群食死徒的嘲笑聲。

  小天狼星第一次嘗試壓制住自己的怒氣,他快速的跑過一個街角,想要化身阿尼瑪格斯離開。也許是由於接連幾天的病痛讓他體力耗盡,也許是剛才釋放的高級咒語讓他魔力透支,也許就是梅林在跟他開玩笑。總之,他的阿尼瑪格斯5年來第一次變形失敗,還被追上來的貝拉和其他食死徒逮了個正著。

  貝拉一腳踢在小天狼星的腹部「你瞧瞧你那人不人,狗不狗的蠢樣,我真替沃爾布加姨媽難過。」圍上來的食死徒大聲的嘲笑。

  小天狼星現在的模樣確實有些難堪,他的腦袋與身軀保持著人形,四肢幻化成黑色的大爪子,屁股後面還有一條長長的黑尾巴。面對貝拉的冷嘲熱諷,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還看什麼戲!把他帶走,這副模樣一定可以取悅主人!」貝拉特裡克斯輕蔑一笑,撩了撩額前散亂的髮絲,帶著布萊克與其他食死徒幻影移形。

  塞巴斯蒂安從牆角的陰影走了出來,眉目彎彎,笑起來就像一隻偷腥的狐狸,他用手撫著下巴,西裡斯‧布萊克,在校期間曾經欺負過那個人呢,那麼現在欺負欺負他,也算是幫未來主人出氣了。

  伏地魔難得的露出一絲微笑,今天有不少的意外驚喜呢,作為斯萊特林的領導人,他懂的恩威並施,一番誇讚讓貝拉心花怒放,然後警告在場的所有人對今天發生的事情保密,如有人洩露半句,哼!下場他們不會想知道。食死徒集體打了個冷顫離開伏地魔莊園。

  他們走後伏地魔的眼中的陰狠一晃而過,一個魔藥大師在戰爭中固然重要,但如果不能為自己所用,那也絕不能留在敵方手中。不妨仁慈的給那個混血最後一次機會,伏地魔冷笑著,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成型。

  10月30日夜,伏地魔突然召集所有食死徒,包括正在霍格沃茨擔任魔藥教授的斯內普。食死徒們身著黑袍,面帶銀色面具,跪倒在黑魔王腳下。

  大提琴般低沉的嗓音在大廳迴盪「我們潛伏隱忍了近2個月,為的是今晚的大戰,我們要製造一場空前的大混亂,要讓所有人畏懼,要讓所有人從此以後聽見食死徒的名聲顫抖,」他停頓了一下,掃視眾人「貝拉,芬裡爾,你們帶一批人馬襲擊對角巷;盧修斯,西弗勒斯,你們率領人馬去攻擊霍格莫德,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待了2個月了,現在到了驗收你成果的時候了。」

  他緊盯著斯內普,斯內普毫不慌亂,沉穩的點頭,天鵝絨般的嗓音響起「是的,我的主人。」

  伏地魔滿意一笑「那麼,出發吧!我期待你們凱旋的消息。」

  斯內普跟著盧修斯走出莊園,他的心裡隱隱不安,怎麼會是10月30日?前世1981年10月31日是讓他絕望的一天,那天也如今日這般,黑魔王命令所有食死徒出動聲東擊西,自己卻趕往戈德裡克山谷波特家殺害了波特夫婦。

  盧修斯看了眼斯內普,若有所思,他輕聲提醒「西弗勒斯,不要妄圖猜測主人的想法。」

  斯內普點點頭,與盧修斯等人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

  10月明朗的星空,霍格莫德上空突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魔標記。暗綠色的骷髏遮雲閉月,人們驚恐的尖叫,主婦們抱著年幼的孩子四處逃竄,一個食死徒觸不及防的出現在主婦身後,綠光閃過,主婦應聲倒下,人群更加瘋狂的尖叫,並開始逃離。巡視的奧羅來不及多想,不停默唸咒語,發瘋似得攻擊食死徒,食屍徒們好似發現了可以集中發動攻擊的方向,最終那名奧羅摔倒在地,彌留的瞬間,他只看到不斷出現的光球,和人群中的爆炸。隨著一聲一聲的爆破,鳳凰社的成員出現,讓戰爭進入白熱化,整個戰場硝煙瀰漫,只能看到無數魔咒的光芒在夜空飛舞。戰爭之後,多少孩子無家可歸,又有多少女人成為寡婦,又有多少人失去了家庭。斯內普無能為力阻止。

  斯內普趁著食死徒不備,偷偷的在尖叫棚屋附近召喚了自己的守護神,銀色的牝鹿繞著斯內普轉了一圈,乖巧的在他面前站定,聽從他的吩咐「告訴鄧布利多,這很可能是黑魔王聲東擊西之舉,讓他去波特家看看,確保他們的安全。」

  話音剛落,銀藍色的牝鹿奔向遠方的星空,劃過一道如同流星般炫麗的光芒。斯內普凝視著逐漸消失的守護神,他面無表情,內心卻慌亂焦急,本就臨近那個讓他悔恨終身的萬聖節之夜,這段時間黑魔王沒有透露過一絲消息給他,就像黎明前的最後黑暗,大戰前的安寧。盧修斯甚至叫他不要猜測黑魔王的心思。這一切的一切,與那個可怕的夜晚多麼的相似。

  可是,他已經改變了那麼多,小矮星彼得現在還關押在阿茲卡班,做為保密人的西裡斯‧布萊克安然無恙的待在鳳凰社,就在剛才,他還看到小天狼星擊倒了一名食死徒。而伏地魔應該是相信了他的話,相信了鄧布利多才是保密人。也許,只是他想的太多,也許波特一家現在很安全。況且他已經通知鄧布利多,只要鄧布利多趕過去,一定不會有事的。他不停的安慰著自己,並裝模作樣的對慌亂逃跑的巫師發射幾個神鋒無影。

  塞巴斯蒂安站在霍格沃茨高塔上俯視著這一切,銀藍色的牝鹿正要穿過城堡,塞巴斯蒂安輕輕一笑,他揮了揮手,牝鹿化成點點銀色光斑消失在夜空。這場好戲正按照它該有的劇本上演到高潮,怎能就此打亂?他凌空躍起,融入漆黑的夜空。現在,他要去守株待兔了。

  斯內普終究還是放心不下,他找到盧修斯,說是鄧布利多突然找他,要求提前離開。盧修斯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斯內普立即幻影移形到了戈德裡克山谷。

  夜晚的戈德裡克山谷分外寧靜,斯內普匆匆往波特家的方向走,雖然波特家被隱藏了起來,但他依然能夠熟門熟路到趕往那座府邸附近。他轉了個彎穿過隧道,黑色的長袍在身後翻滾著打了個旋。

  瞬間,斯內普的身影僵住不動,他的雙眼流露出前所未見的驚恐,「不…不!」他克制不住的顫抖起來,手撐著牆上穩住身形,他就這樣看著那座暴露在空氣中的府邸,看著詹姆斯‧波特仰面倒在樓梯口。

  他不明白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該死的鄧布利多為什麼沒有來,他不是發誓要盡最大力量保護他們的嗎?他已經做了所有他能做的,為什麼這一幕再次出現在他眼前。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跌跌撞撞的衝進波特家,順著樓梯走上二樓,他聽見砰地一聲關門聲響,以及莉莉的尖叫。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魔杖走上樓梯,看到黑魔王揮動魔杖打開了莉莉臥室的房門,舉起魔杖指向莉莉。

  莉莉‧波特身著睡衣,讓她完美的曲線展露無遺,火紅色的頭髮凌亂不堪,她緊緊抱著手中的孩子,用柔弱的後背擋住黑魔王的視線。她的眼中透露著絕望與哀傷。

  斯內普衝了過去,擋在莉莉身前,他兩輩子以來第一次對黑魔王舉起魔杖,他不再驚慌,挺直脊背,手中魔杖緊握不帶一絲顫抖,眼裡透著從未有過的堅持,「放過他們!」

  「西弗勒斯…」莉莉懷抱孩子站在斯內普身後,她的眼中瞬間充滿感動的淚水,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他是多麼崇拜黑魔王,多麼渴望能夠追隨黑魔王,黑魔王幾乎是他的信仰。現在,擋在她身前的男人,為了她,拿著魔杖指著那個曾經是他信仰的人,為了她,放棄了信仰。

  「很好,西弗勒斯,當我在西裡斯‧布萊克的腦海裡看到他是波特家的保密人的時候,我還僅是懷疑,也許是鄧布利多欺騙了你。」伏地魔輕彈魔杖,彷彿毫不在意般緩緩的說著「我依然對你心懷仁慈,給了你最後的機會,可你不懂得珍惜,我會讓你知道叛徒的下場。」

  「小天狼星?!」莉莉露出一絲不解與驚訝「他不會背叛我們!」

  「當然,他沒有背叛,只是一個攝魂取念,一個奪魂咒,以及一個一忘皆空,他就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回到了阿爾法德布萊克的老房子。」 伏地魔低沉柔和的聲音在這空蕩的房屋響起,他看似漫不經心地訴說「我讓所有知情人裝作什麼也沒發生,我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你,西弗勒斯,」他把目光重新鎖定在斯內普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鑽心剜骨——!」

  一陣劇痛從心臟處蔓延至全身,斯內普一手緊摀住胸口,他咬緊牙關,對著伏地魔放了個神鋒無影,伏地魔輕揮魔杖化解,斯內普的反擊明顯的惹惱了他,他不再繼續折磨,而是直接用一個咒語把斯內普打飛,狠狠的撞在旁邊的衣櫃上,衣櫃受不住重力被撞的粉碎,破碎的木屑粘滿斯內普全身。緊接著一個強勁的石化咒擊中斯內普。

  「西弗勒斯,你不是最愛這個女人嗎?為了她不惜背叛我,背叛你的信仰,可惜她不愛你,我仁慈地為你重塑一次這個女人吧」伏地魔陰惻著臉說。

  一道紫色的光芒射向莉莉‧波特,她發出痛苦的尖叫,鮮血從胸口噴湧而出,月牙白的睡衣被染成血紅。她倒在地上翻滾著,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伏地魔的折磨還在持續著,一道一道的魔咒打在莉莉‧波特的身上,她的瞳孔不斷大,嗓音漸漸變得嘶啞,鮮血流到地上,在哈利的嬰兒床前聚集成一灘血漬。她劇烈的掙扎變得緩慢,最終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又是一道光芒打在她的身上,莉莉迷茫的雙眼一瞬間有了焦距,祖母綠的眼睛深邃的看著斯內普的方向。

  「西弗勒斯,我要你看著,看著我在你面前親手殺死你最愛的女人和她的孩子!」伏地魔似乎玩夠了,嗜血的本性讓他陷入瘋狂。

  一道綠光打中倒在哈利嬰兒床邊的莉莉,翡翠色的眼依舊注視著斯內普,似乎在傳遞某種深沉的心緒,直至那雙飽涵複雜情感的眼睛中最後的光芒一點一點地從斯內普的臉上剝離,消失不見。

  「看到了嗎?西弗勒斯,接下來就是這個孩子。」把斯內普的痛苦看在眼裡,他愉悅的輕撫手中的魔杖。

  緊接著又是一道綠光閃過,打在滿臉淚水的嬰兒身上卻奇跡般的反彈了回來,伏地魔不可思議戰慄的尖叫了一聲,眼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化作黑色粉末直至消失。


☆、第七章 那名教授,契約

  莉莉‧波特的臥室一片狼藉,夜風從破碎的窗戶中吹來,捲起了淺粉色的窗簾,室內燭火搖曳忽明忽暗,地板上深紅的血跡以女人的屍體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屍體旁邊是一個陶木製嬰兒車,剛滿一週歲的男孩滿臉淚水,額頭上有一道閃電模樣的傷疤,他並沒有注意到地板上母親已經變得冰冷的屍體,只是睜著一雙大大的綠眼睛眨巴眨巴的盯著衣櫃前一動不動的黑衣男人,時不時不滿的嗚嗚哭泣一聲,就像在對那個男人撒嬌,期待他會走過來抱起自己。

  斯內普坐倒在衣櫃前方的地面,身後的衣櫃已經支離破碎,一塊一塊的木板散落四周,他的身上粘滿了木屑。可他的眼裡此刻似乎只有那個躺在地上的女人,世界彷彿靜止於他!

  伏地魔在折磨莉莉的時候,他的內心瘋狂的吶喊,他想跪下來卑微的祈求,甚至想要告訴黑魔王關於他前世的記憶。只要黑魔王不傷害她,他什麼都可以答應,什麼都可以!他不斷的在心裡默念著解咒,卻一次又一次的因驚慌而念錯,漸漸地,腦海一片空白,一個咒語也想不出來,就連讓他引以為傲的大腦封閉術都無法使用。

  他祈禱著鄧布利多快點出現,祈禱著梅林給予他哪怕一點點的慈悲,他甚至開始向麻瓜信仰的耶穌祈禱。只要能夠保護莉莉,哪怕是替她承受那些殘忍邪惡的咒語也好,他什麼都願意去做。可是,鄧布利多沒有出現,梅林依舊在看戲,耶穌也許正在嘲笑他臨時抱佛腳。

  然後他想起了曾經找過他兩次的惡魔,如果惡魔可以拯救莉莉,那麼他願意放棄自己的靈魂,他的靈魂早已墮落,卻孤傲的不肯向惡魔低頭,如果當初他與惡魔簽訂了契約,那麼,今天的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他後悔了,他錯了,他就像溺水的人一般,絕望的潮水讓他窒息,他緊緊抓住水中最後一根浮萍,開始呼喚惡魔,請求惡魔立即出現,只要可以從黑魔王手中救下莉莉,他的生命或是靈魂,他都願意立即獻出!然而,惡魔也沒有出現。

  他的心臟被緊緊的拽住,那種疼痛吞噬著他身體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他無法拯救她,甚至因為他的出現,使她承受這非人的折磨。看著莉莉的生命一點一滴流失,他雙眼失去焦距,空洞無神,他就像一具行屍走肉,隨著莉莉死亡他的靈魂也跟著離去,只留下一具腐朽的軀殼靜靜地倒在那兒。

  塞巴斯蒂安輕輕推開臥室的門便看到了這一幕,他隨手解除了斯內普身上的石化咒,他為眼前男巫的反應感到一絲訝異,那個男人依舊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就連他從不離身的魔杖,都沒有從手邊拾起。惡魔歪著頭想了想,哀莫大於心死大概就是眼前的男人這般模樣。

  男嬰的哭聲在惡魔走進臥室後開始變得刺耳尖銳,那陣陣歇斯底里的哭喊讓斯內普回過了神,他看了一眼綠眼睛的男孩,跌跌撞撞的爬了過去,在莉莉身前跪坐下來,緊緊抱住莉莉的屍體。血染紅了他的雙手和衣袍,他毫不在意,此刻就算是世界毀滅,他也漠不關心。

  前世在得知莉莉死亡的消息後他痛哭流涕,他寧可死的是自己,這一世他卻眼睜睜的看著黑魔王殘忍的折磨她,殺害她。他流不出一滴眼淚,卻感到自己的內心一點一滴慢慢崩潰,那是比前世更深重的絕望,是看著莉莉的生命一點一點在眼前流失而無能為力的煎熬。就像一個盲人自出生就沒有見過陽光,他只會為自己一直生活在黑暗而悲傷,但如果他曾經眼清目明,又怎能忍受眼前的景物一點一點消失的絕望?從未得到過,與得到後再失去,哪個更痛?梅林讓他再活一次,難道就是為了帶給他更為沉重的打擊與折磨?

  「斯內普先生,我感受到了您的召喚,現在,我還能為您做點什麼?」黑暗角落裡突兀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臥室。他耐心的等待了一會兒,斯內普還是抱著那具女屍一動不動的像一樽雕塑。

  塞巴斯蒂安有些看不下去了,惡魔的美學不容許他被人類如此忽視,他又輕輕的喚了一聲「斯內普先生?」

  「滾!」等待良久,沙啞的聲音傳來,就像穿越了幾個世紀。

  塞巴斯蒂安深紅色的眼眸閃過一絲陰霾,又迅速被他掩蓋起來,他繼續說道「伏地魔的靈魂還存在著,先生,您想怎麼做?只要您一個命令,我就會成為您手中最鋒利的武器,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讓他徹底消失殆盡。」

  斯內普悠悠轉過頭,他的臉對著惡魔的方向,眼神呆滯的穿過惡魔看向虛空,平板的語調不帶一絲起伏「伏地魔會死的,我知道。」

  塞巴斯蒂安驚詫後有了一絲了然「是的,他會死的,那是在很久以後的未來,還會有很多很多巫師為此付出生命,也許您並不在乎,但以您對伏地魔的瞭解,他一定不會放過眼前的男孩。為什麼不採取一種更簡單輕鬆的方式,避免日後屍橫遍野的慘劇?」

  斯內普的眼裡重新有了焦距,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似乎在衡量兩者的輕重。塞巴斯蒂安不再說什麼,他在等待眼前的這個青年做出決定。其實在伏地魔出現時,他已在這所房子裡。當斯內普召喚他時,他並沒有出現,他一直認為只有背負著最深沉絕望以及強烈仇恨的靈魂才是世上最美味的晚餐,就如夏爾‧凡多姆海恩一般,那是他無法忘卻的絕世珍饈。

  因此他冷眼旁觀了那場令斯內普悲痛欲絕的慘劇,只有那個女人死了,斯內普才會真正的絕望,才會對伏地魔產生最為強烈的仇恨。他本打算在伏地魔殺死波特母子後,出手救下斯內普,那時絕望憤怒的斯內普就會像夏爾‧凡多姆海恩那般只為復仇而活。但是之後伏地魔的消失以及斯內普的反應卻是令他意想不到的,千算萬算卻算漏了波特夫婦在孩子身上下的保護咒語,也沒想到斯內普心如死灰般的狀態。塞巴斯蒂安在人間經歷過上百年,甚至認為自己更瞭解人類的內心,卻終究不明白什麼是愛情。

  看著斯內普權衡利弊後仍舊對自己搖了搖頭,塞巴斯蒂安明白這一局他輸了,但是他看中的靈魂,又怎會輕易放手?他皺了皺眉,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看來這次他得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了。他再次擺出那副溫文爾雅的笑容「那麼,斯內普先生,如果我可以救莉莉‧波特呢?」

  斯內普的瞳孔瞬間緊縮,抱著莉莉的雙手收緊幾分,莉莉是純潔美好的象徵,是他生命中唯一的陽光,他絕不容許惡魔玷污,他防備的看著塞巴斯蒂安,沉默著等待對方接下來的內容。

  「您誤會了,我不是吸血鬼,惡魔沒辦法通過初擁繁衍後代的。我是指時光回溯,回到莉莉‧波特死前救下她。這種時光回溯並不等同於你們的時光轉換器。使用時光轉換器雖然可以回到過去的某個時刻,卻不能改變那個時刻所發生的事情,因為發生的已經發生,它只能改變一些事前沒有發生過的還未可知的事物。但是時光回溯不同,我們可以隨心所欲改變我們想改變的一切,但只能回溯死亡前的一小段時間,不能太長。」

  「真的?」斯內普似乎一下子恢復了生機,他有些不確定的開口詢問。

  「是的,斯內普先生,如果您願意使用我的力量。」塞巴斯蒂安彎下腰,將左手置於右胸輕輕鞠了一躬。

  斯內普凝視著面前黑髮惡魔謙卑卻又不失高貴的姿態,一陣沉默過後,他輕輕歎了口氣,用情人般溫柔的動作輕輕的把懷裡的女人放在地面,然後緩緩站起身來,直視著塞巴斯蒂安血色的瞳仁,「那麼,簽訂契約吧。」

  塞巴斯蒂安嘴角彎了彎,露出勝利的微笑「那麼,您想將契約的標記刻在身體的什麼位置呢?契約的位置越明顯,得到的力量越強大。」

  斯內普思索了一下,又把問題拋給了惡魔「你看著辦吧。」

  塞巴斯蒂安一手撫著下巴,目光在斯內普身上打轉,最後停留在他的左手臂上,他走近斯內普,握住他的左手,慢慢解開袖口的扣子,挽起衣袖,他的左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刻有黑魔標記的地方,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就這裡,怎麼樣?這個標記太不符合惡魔的美學了,還是替換掉比較好。」

  斯內普目光有些複雜的看了惡魔一眼,輕輕的嗯了一聲。

  塞巴斯蒂安右手握著斯內普的手臂,抬起左手湊近嘴邊,用牙齒輕扯掉白色的絲絨手套,手背上黑色的五芒星標誌露了出來。他閉上雙眼緩緩睜開,眼中一片血紅色的光芒,手背上的標誌同時發出炫目的光彩,「現在,請說出您的契約內容。」

  「我要你聽從我的命令,使用你的力量保護莉莉和她的孩子,並且剷除伏地魔。」斯內普閉上雙眼,天鵝絨般絲滑的嗓音卻不帶一絲感情。

  一道巨大的狀似五芒星的魔法陣出現在兩人腳下,一道道絳紫色的光束如同線條一般從魔法陣內彙集,閃爍著將兩人包裹其中,暗紫色的光芒照亮整個房間,在那極致的刺眼光亮過後,慢慢變小凝聚成一個小小的光圈,最後映在斯內普左手手臂上,原本該是黑魔標記的位置,變成了暗紫色的五芒星圖騰。

  塞巴斯蒂安單膝跪地,薄唇輕揚,露出一種謙遜卻又不失自信的微笑「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為您服務,我的王子殿下(Sebastian•Michaelis service for you,my prince)。」

  作者有話要說:
  我承認我惡趣味了,反正教授在霍格沃茨讀書期間也自稱過混血王子,並為此自豪
  其實賽巴斯和教授簽訂契約之後,對於稱呼的問題我糾結了好久
  叫先生顯得太生疏了,
  教授畢竟是學生的稱呼,惡魔不適合這麼叫,
  稱呼西弗勒斯又太親暱,他倆是主僕關係還沒發展到那一步,
  叫斯內普又太生硬,
  My lord這個叫法我很喜歡,看過黑執事的親肯定也很喜歡賽巴斯那句「Yes,My lord!」但是這個稱呼會讓教授想起自己對伏地魔的稱呼,偶爾出現還可以,長期使用教授肯定不樂意。
  親們,如果有好的想法可以說出來,我想看看大家的意見,親們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動力!


☆、第八章 那名執事,交易

  這是一條老舊的街區,街道兩旁的建築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房屋密密麻麻的擁擠成一堆,有一些屋頂已經嚴重傾斜,路面坑坑窪窪佈滿泥濘,道路兩側分佈著稀稀落落的商舖,看起來鮮少有人問津。

  「這裡?」斯內普有些懷疑的看著馬路對面一個老舊褪色的葬儀屋招牌,上面隱約可以辨認出Under Taker的字樣。它腐朽的程度與奧利凡德魔杖店有得一拼。

  「是啊,想不到他還是如此的惡趣味,我也有一百多年沒有見過他了吧。」塞巴斯蒂安有些懷念的看著那幢破舊的房屋,有些愉快的笑了起來。

  他引著斯內普走到葬儀屋門前,率先推開吱呀作響的大門。隱入眼簾的是一排一排凌亂擺放的棺木,屋內光線昏難,一盞纏滿蜘蛛網的吊燈掛在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昏黃光線使滿是棺木的房屋充斥著哥特式的詭異。

  「Under Taker,出來吧。」塞巴斯蒂安小提琴般悅耳的嗓音響徹整個空間。

  木料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內顯得尤為刺耳,一具棺蓋慢慢被移開,一直青白的手從棺木中探了出來。嗙的一聲,巨大的棺蓋被推倒在地,棺木中的人坐了起來,他留著一頭淺灰色凌亂的長髮,沒有修剪過的瀏海遮住大半張臉,一條細長的疤痕從右眼下延生到左臉,頭上戴著一頂十九世紀怪異的禮帽,他身著黑色打滿補丁的衣袍,陳舊的彷彿能從身上抖下灰塵。

  「執事君?真是稀客呀,你該不會是為自己訂製棺木而來吧?小生還以為惡魔不需要這個。」 Under Taker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笑著說,「呀!還有另一位客人,還是一名巫師,貴客啊!執事君這麼快就有了新的獵物,讓小生想想應該為這位先生量身定做怎樣的棺材。」

  斯內普翻了個白眼,厭惡的緊緊皺著眉頭,正要開口噴灑毒液,卻被塞巴斯蒂安不著痕跡的打斷,「我需要你幫一個小小的忙。」

  「要幫忙啊,那你們先講個笑話來聽聽,如果好笑的話,小生可以考慮考慮。」 Under Taker不著調的笑起來,目光滿是期待的望著塞巴斯蒂安。

  賽巴斯歎了口氣,他轉頭溫文爾雅的向斯內普笑到:「My Prince,請您關上門,先出去等我一下。」

  斯內普憤怒的瞪著賽巴斯,半響轉身走了出去,砰的一聲關上門,門外傳來他氣急敗壞的吼聲「別用什麼王子殿下這麼噁心的稱呼叫我!」

  過了一會兒,屋內傳來一聲振聾發聵的大笑,屋外的招牌都被震的掉落在地上,賽巴斯從屋內打開門,對斯內普做了個請進的姿勢。斯內普走近他身邊時,他輕輕說道「請放心的把這一切交給我。」

  「哈哈哈哈——」Under Taker笑著撲倒在一具棺木上,手握成拳拍打著身下的棺蓋,「執事君的笑話永遠都是小生的最愛。」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狡黠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流連「那麼,說說你們想要我做什麼?」

  「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死神書籤改寫莉莉‧波特的死亡劇場。」賽巴斯眉眼彎彎,邪魅一笑。

  「哦呵呵,死亡劇場可不是說改就能改的,執事君說的真輕鬆。」Under Taker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塞巴斯蒂安。

  「那要怎樣你才肯改呢?」塞巴斯蒂安的笑容越發輕柔,暗紅色的眼眸凝視著Under Taker。

  「就算看在執事君的面子上,也是要付出一點代價的,」Under Taker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他轉身走進被棺木橫七豎八遮蓋住毫不起眼的小門,一會拿著一本厚厚的書冊走了出來。「這就是莉莉‧波特的死亡膠片。」

  一直安靜的站在旁邊的斯內普終於有了反應,他的雙眼緊緊的盯著Under Taker手中的暗金色的厚重的書,他緊抿著嘴唇,臉色慘白,「那麼,代價是什麼?」

  Under Take翻看著手中的死亡膠片,時不時抬起頭看斯內普一眼,時不時又點點頭深思「她已經死了,就算是死神書籤也很難改變已定的結果,小生只能把她的死神劇場改寫到她被阿瓦達索命咒擊中前,其他的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至於代價嘛,」他看來一眼斯內普,又將目光轉向塞巴斯蒂安,嘿嘿一笑「等執事君收取了這個靈魂再來找我吧。」

  Under Taker把手中的書冊翻到最後一頁,又從口袋裡摸索出一枚粉紅色的書籤夾在那滿是黑色文字的書頁之間,他讀了起來:「伏地魔的咒語打在莉莉‧波特身上,她發出痛苦的尖叫,鮮血從胸口噴湧而出,月牙白的睡衣被染成血紅。她倒在地上翻滾著,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伏地魔的折磨還在持續著,一道一道的魔咒打在莉莉‧波特的身上,她的瞳孔不斷大,嗓音漸漸變得嘶啞。」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面色慘白,努力克制住全身顫抖的青年巫師,彷彿在欣賞對方的窘態,塞巴斯蒂安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輕輕的又不容置疑的口吻說了一句請盡快,他才有些不甘心的收回目光「好吧,兩位都準備好了嗎?」

  他不知從哪兒摸出一隻紅色的鋼筆,把剩餘的部分劃掉,接下去寫到:伏地魔似乎玩夠了,打算親手殺死莉莉‧波特和她的孩子,就在這時,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突然現身與室內陰暗的角落。

  正當他寫完這句之後,葬儀屋內的塞巴斯蒂安在一陣金光中消失不見,斯內普驚訝的看著他,他挑眉一笑,似乎在炫耀自己的特權一般「接下來到你了。」他又接著寫到,塞巴斯蒂安解除了斯內普身上的石化咒……

  伏地魔看著房內突然出現的俊美青年,他隨手解除了斯內普身上加強版石化咒,然後毫不在意的走了出來,站定在自己面前,他血紅的眼眸中沒有一絲驚懼,那種從容不迫的鎮定沉澱在他的眼底,臉色掛著絕對自信的笑容。

  「伏地魔閣下,這樣對待一位女士可不是紳士的作風。」他擋在莉莉‧波特身前,薄唇輕啟,完美的笑容綻放在嘴角。用眼角瞄了一眼正跪坐在莉莉身邊輕聲吟唱治癒咒的斯內普。

  「你是什麼人?」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執事而已。」塞巴斯蒂安維持著他一貫的謙遜。

  「執事?麻瓜家庭的僕人,你怎麼敢?!」伏地魔怒火中燒,嘶嘶的聲音從嗓子眼裡傳出。

  「作為斯內普家的執事,怎麼可以讓主人隻身犯險呢」塞巴斯蒂安又看了一眼正在對莉莉施咒的斯內普,他的全幅心神放在莉莉的身上,週遭發生的一切似乎與他無關。塞巴斯蒂安狀似苦惱的歎了口氣「伏地魔閣下,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切磋一下吧,畢竟打擾到主人是身為執事的失職。」

  伏地魔惱羞成怒,揮動魔杖,一道火焰迸發而出,漸漸彙集成一條蜿蜒的火蛇,它猖狂的躍動著,被烈焰包裹著的巨蟒衝著塞巴斯蒂安示威般吐著信子,姿態妖艷而邪惡,滾滾熱浪襲向賽巴斯和地上的兩個人。

  賽巴斯輕揚左手,結起一道淡藍色半透明的屏障,他彎下身湊近斯內普「殿下,請下命令吧。」

  斯內普匆忙抬起頭看了一眼戰局,又迅速低下頭看著莉莉的傷勢,他天鵝絨般的嗓音不帶一絲起伏「讓他消失!」

  「Yes,My Lord!」塞巴斯蒂安左手置於胸前輕輕鞠躬,然後他轉身,手中瞬間出現一把一把銀質刀叉,他凌空躍起,將手中到刀叉擲出打斷伏地魔的咒語,將伏地魔引出臥室。

  斯內普注視著懷中女人已經止血的傷口,她的呼吸漸漸平緩,他抱起懷中的女人幻影移型回到蜘蛛尾巷的老房子。他把沙發變成一張床,輕輕的將懷抱中的女人安放在床上。然後迅速衝向地下室,返回時手裡拿著好幾瓶魔藥,他把白鮮均勻的灑在莉莉的傷口上,又依次餵她喝下補血劑和緩和劑,看到莉莉在喝下苦澀魔藥的時候輕微的皺了皺眉,他漸漸放心下來,才想到一直被他忽略掉現在依然坐在嬰兒車內哭泣的救世主波特,他不由按著眉頭輕歎一口氣。

  正當他猶豫是否現在返回波特府邸把那個麻煩的嬰兒接過來時,屋外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斯內普握緊手中的魔杖,打開房門,看到的是懷抱著哈利‧波特的塞巴斯蒂安。

  斯內普看到哈利額頭上的閃電傷痕,他挑起一邊眉頭看向塞巴斯蒂安「怎麼回事?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我完全遵照了您的命令讓伏地魔消失了。」塞巴斯蒂安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微笑。

  「我還以為惡魔只需要動動手指頭就可以捏死巫師界的黑魔王,看來是我高估了你的實力。」斯內普嘲諷道。

  「巫師界現在需要一位救世主,」賽巴斯嘴角上翹輕聲淺笑,然後裝作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斯內普繼續說道「如果您想取代波特成為救世主的話……」

  瞬間斯內普的表情就像吞了一隻蒼蠅般厭惡,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得逞般微笑的惡魔「別在我面前玩那些小花招,別忘了我們的契約內容,如果波特有什麼三長兩短……」他斜睨了一眼塞巴斯蒂安,話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為什麼鄧布利多至今沒有出現,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我寫不出戰鬥場面
  無法想像賽巴斯拿著銀質刀叉跟伏地魔PK的場面啊~~~
  所以就這樣吧,知道結果就好了
  今天跟SB吵架,心情很不好,求虎摸~


☆、第九章 那對主僕,同居

  莉莉睜開眼睛得到的第一個消息便是她的孩子,哈利‧波特打敗了伏地魔。她勉強坐起身,緊緊的抱著懷裡的孩子,眼中蓄滿淚水,那些稱呼波特為打敗伏地魔的英雄的人們,卻不知道這一切是用她丈夫的生命換來的。她和詹姆斯都對哈利用了那個犧牲生命的守護咒語,伏地魔對哈利使用阿瓦達索命咒的時候,詹姆斯死亡獻祭的守護咒生效了。

  莉莉並沒有在蜘蛛尾巷多做停留,伏地魔的黨羽還沒有全部瓦解,以貝拉特裡克斯為首的食死徒一定會想盡辦法殺害她們母子,鄧布利多接到消息後趕來接走了他們。

  現在的她剛剛失去丈夫,帶著一個1歲左右的孩子,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西弗勒斯的感情,西弗勒斯所做的一切令她感動,但她沒有什麼可以用來報答這份真摯的感情,因此她什麼也沒說,匆匆地帶著哈利跟鄧布利多離開。

  「塞巴斯蒂安,」莉莉離開以後,斯內普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有些猶豫的喚著他的惡魔執事。

  「殿下,有什麼事嗎?」塞巴斯蒂安垂手站立在斯內普面前,不動聲色的看著他獨自糾結,他的臉色掛著一貫的微笑。

  「惡魔可以看到人類的靈魂,哈利的靈魂有沒有……」斯內普終是問出了他擔心的事,卻沒有辦法把『魂器』二字說出口。

  「沒有,他的靈魂很完整很純淨,伏地魔在殺死詹姆斯‧波特的時候靈魂並沒有分裂,況且當時哈利還在樓上的嬰兒室。」塞巴斯蒂安平靜的敘述著,薄唇輕輕勾起。

  斯內普從心裡呼出一口氣,猶如放下了千斤重擔,瞬間感覺輕鬆。他心情很好的拿起餐桌上的預言家日報,端起桌上隔夜的黑咖啡。

  塞巴斯蒂安眼神一暗,奪過斯內普手中的咖啡單膝跪地,「殿下,早晨並不適合喝咖啡,沒有按時為您準備早餐是我的失職,請給我5分鐘稍作彌補。」謙卑的姿態卻又不卑不亢,他邁著優雅的步伐轉身離開,留下斯內普咬牙切齒的對著他的背影,黑色的眼底醞釀著一場風暴。

  看到斯內普家凋零的廚房,就連惡魔都挫敗的歎了口氣。廚房的爐灶至少十年沒有使用過了,牆壁上厚重的油漬已經變得漆黑,淺灰色的黴菌積滿整個櫥櫃,裡面擺放著幾隻缺口的瓷碗。餐具,廚具,沒有一樣可以使用的,最重要的是,賽巴斯翻遍整個廚房,只找三兩片乾麵包,一些魔法速溶咖啡豆,和一罐看起來已經過期的黃油。5分鐘之內要做出一份像樣的早餐根本不可能。

  塞巴斯蒂安莞爾一笑,氣質高雅而魅惑著人心。集品格、素養、知識與姿容為一身的惡魔執事,怎麼可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呢?

  5分鐘以後,賽巴斯變戲法般將托盤中一碟蘇格蘭鬆餅,和一壺錫蘭紅茶放在斯內普面前的餐桌上,他拿起一隻茶杯,動作嫻熟的沏滿,杯中茶色橙紅明亮,茶面上環有金黃色的光圈,室內茶香四溢「早晨享用一杯錫蘭紅茶,更有益於您身體健康,殿下。」

  「這就是你端走我的咖啡,在廚房內搗鼓了5分鐘後的成果?我該說惡魔原來有成為家養小精靈的潛質嗎?」斯內普下顎微揚,唇角泛起輕蔑的弧度,黑耀石般的眸子睨向垂首站在一旁的賽巴斯。

  「身為斯內普家的執事,怎麼可以連這些都做不到呢?我的王子殿下。」 賽巴斯的黑眸微瞇帶笑,英挺的鼻樑下薄唇微微上揚。

  哼!斯內普瞪了一眼那張永遠微笑的臉,拿起桌上的蘇格蘭鬆餅惡狠狠的嚼了起來,然後一口氣喝完杯裡的紅茶,翻滾著袍角走向地下室,塞巴斯蒂安摸著下巴,聽見沉重的關門聲後,微瞇的眼眸中閃動著玩味的笑意。

  環顧這間陰森破敗的房屋,賽巴斯垂下頭,無奈的歎了口氣,他真不明白一個擁有魔法的巫師,為什麼就不動手稍稍改變一下現狀呢?這樣的環境他怎麼還能住的下去呢?他這位主人的生活習慣連糟糕這個詞都不足以形容。惡魔的美學讓他無法視而不見,那麼,行動吧!塞巴斯蒂安捲起袖子,身影一閃而過。

  地下室昏暗的光線讓人無法分辨出白晝與黑夜,斯內普全身心投入在他的魔藥試驗中,現在黑魔王暫時消失了,他終於擁有自己的時間可以完成前世幾個小小的設想。他嫻熟的切割研磨,坩堝內的液體泛起第一個氣泡時,他將切割完美均勻的魔藥材料倒入坩堝,順時針攪拌。這個動作行雲流水般順暢,他凝視著坩堝的眼眸透著前所未有的溫柔。

  聽到塞巴斯蒂安禮貌的敲門聲,詢問自己是否需要用餐時,斯內普雖不情願,看在手中的藥劑的熬製暫時告一段落,也因惡魔沒有踏入地下室的知趣,面色有一絲和緩。他再次謹慎的觀察了一番後,推開地下室的大門走了出來。

  斯內普順著樓梯走來,堅固的木製樓梯不再發出咯吱聲響,讓他有些不習慣。入目的是煥然一新的房屋,雪白的牆壁找不到一絲瑕疵,窗戶被推開,室內有著午後陽光的味道,那塊破舊的看不出顏色的窗簾被換成銀綠色質感細膩的天鵝絨。地上鋪著舒適柔軟的深棕色羊毛地毯。殘破的傢俱全部被撤換掉,一張清雅樸實的歐式沙發放置在乾淨整潔的起居室。黑色大理石餐桌上擺放著被擦拭的錚亮的餐具以及滿滿一桌美味菜餚。塞巴斯蒂安修長的身材穿著剪裁得體的黑禮服,站在餐桌前,狹長的眼中流轉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室內的溫度急速下降,即使是午後溫暖的陽光也穿不透室內冰冷氣壓。斯內普令人生畏的眼眸醞釀著暴風驟雨,天鵝絨般絲滑的嗓音越發輕柔「米卡利斯先生,誰允許你擅作主張把這間屋子變得面目全非,誰給了你這樣的勇氣,嗯?你那貧瘠的大腦難道看不出我不需要這些?還是說惡魔這種生物根本就沒有大腦?」

  塞巴斯蒂安的神色極其無辜,狀似委屈的看了斯內普一眼:「我以為清雅整潔的生活環境更符合一位斯萊特林院長的品位,如果您對這一切感到不滿,我會立刻按照您的吩咐做出改變,」琉璃般剔透的狹長眼眸微微瞇起,面上帶著溫婉的笑,「您更喜歡積滿厚重灰塵的地板嗎?或是被蟲蛀過搖搖欲墜的桌椅?亦或是已經潮濕漏水的天花板?如果這是您的意願,我將全部滿足,直到您滿意為止。」

  斯內普並非不滿意,他只是對這些不在意,並不代表他不願享受更為舒適愜意的生活。他抗拒著排斥著,因為他知道這只是一場冰冷的交易。「不必了!」一字一頓的咬著牙吐出嘴裡的話,他在餐桌前落坐,惡魔的挑釁的暗示讓他明白在這場交易中他可以理所應當的要求惡魔做任何事。

  斯內普慢條斯理的享受這美味的午餐,修長的手指握著刀叉,優雅的切割5分熟牛排,慢慢咀嚼。半響,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狡詐的弧度「塞巴斯蒂安,你會處理魔藥材料嗎?」

  塞巴斯蒂安蹙眉,他身處地獄,因召喚而來到人間,對於社交,烹飪,學識,修養都完美的無可挑剔,卻對巫師並不瞭解。「殿下,您是我接觸的第一位巫師,對於魔藥,我並不瞭解。」

  斯內普黑曜石般的眼睛一亮,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那麼,作為一名魔藥教授的執事,你需要深入的學習魔藥知識了。我想,在明天早餐前,你一定不會分辨不出毒蛇牙與豪豬刺的區別吧?我書房第二第三個書架上全是著名的魔藥典籍,你可以參考。」看著塞巴斯蒂安恭敬的點頭,斯內普不無惡意的揚了揚眉。

  「另外,我下午要出去一趟,你去地下室把四面櫥櫃裡我的私人珍藏用麻瓜的方式仔細擦拭乾淨,歸類擺放整齊,不准使用惡魔的力量或者魔法,這會影響藥劑的穩定性。不許碰坩堝裡的藥劑,如果讓我發現你做了什麼小動作,你不會想要知道後果。」斯內普露出邪惡的笑容,狀似遺憾的說「看來,你只能利用晚上的時間學習了。」

  「遵命!」塞巴斯蒂安微微鞠躬,姿態優雅謙遜。

  斯內普點點頭,用餐巾輕拭嘴角,塞巴斯蒂安為他披上斗篷,他便通過壁爐離開。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落入地平線的時候,塞巴斯蒂安抹了抹額角的汗水,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地下室內變得乾淨整潔,四面的櫥櫃裡擺放著瓶瓶罐罐被擦拭的透亮,帶著白色絲絨手套的手指在櫥櫃隔板上輕輕一抹,不帶一絲灰塵。看著那些擺放整齊,貼上標籤後分門別類的藥劑,賽巴斯有些鬱悶,他知道斯內普是故意的,對於完全不清楚魔藥派系的惡魔,分類整理的工作讓他不斷在二樓書房與地下室之間奔走。作為一個惡魔,他絕不甘於一個人鬱悶,就算要鬱悶也要拖上別人跟自己一起鬱悶。惡魔的雙眼微瞇,笑的像一隻偷腥的狐狸。

  於是,斯內普回來的時候,塞巴斯蒂安慇勤的上前解下他身上滿是灰塵的斗篷,「殿下,作為您的執事我應當提醒您注意儀容,您的頭髮該洗了,熱水我已經為您放好,您是自己動手洗,還是讓我服侍您?」

  「該死的,惡魔什麼時候變成了家養小精靈?你要不要也學學家養小精靈,拿你那裝滿芨芨草的腦袋撞牆壁?」

  「先生,我可不是家養小精靈那種低等生物。」 惡魔微笑的眼底閃過一絲詭魅的光芒「您在外奔波了一天,想必是累了,還是我來服侍您洗頭吧。」

  斯內普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惡魔,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不用!我自己洗!」說完如同黑色的旋風般衝入盥洗室。十分鐘後,這股旋風升級為龍捲風,直接刮進地下室,「沒事不要來打擾我,沒有我的允許不准進入地下室!」

  凌晨三點,書房內還透著燭火的微光,塞巴斯蒂安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坐在書桌前,堆滿的書籍擋住他的身影,他快速的翻閱手中厚重的書冊,蹙著眉時不時輕撫下巴,起身在地板前那堆書籍中繼續翻找。

  斯內普完成了今天的試驗,他揉了揉太陽穴,眼中有一絲疲態,透過書房門口看著那個凡事都完成得十分完美的惡魔鬱悶的模樣,一種報復的快感油然而生。看了一眼地板上堆的如小山一般高的嶄新書籍,他勾起的嘴角泛著一絲愉快的笑意,他的書房可沒有什麼初級魔藥大全,千百種基礎魔藥圖鑒這類初級教材。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我想問個問題,你們是喜歡互攻,還是教授攻,惡魔受,或者惡魔攻,教授受
  我突然覺得我把太多陰柔的辭藻扔在賽巴斯身上了,惡魔越來越受了,腫麼辦?
  還有。。。我沒存稿了。。。
  最近工作忙,下一個章節雖然大致寫完了,可我很不滿意,估計得大修,我不滿意的東西不想拿出來給親們看,爭取明天準時發文吧~


☆、第十章 那名教授,訪客

  盧修斯‧馬爾福從壁爐裡走出來時,驚愕的表情很好的娛樂了斯內普。瞧瞧,他都看到了什麼,微暖的陽光從窗外透進淡雅整潔的起居室,斯內普坐在的沙發上悠閒的看著報紙,一名穿著黑色禮服的黑髮男子走過來,姿態恭敬的接過盧修斯脫下的斗篷。

  盧修斯環顧了一眼蜘蛛尾巷這幢熟悉又陌生的房子,狐疑的目光流轉在斯內普與那名優雅的黑髮男子之間「西弗勒斯,我還以為我走錯了地方,這位是?」

  「我是斯內普家的執事塞巴斯蒂安,馬爾福先生。」優雅的聲音從優雅的男人嘴裡吐出,有著賞心悅目的格調。

  「執事?」盧修斯毫不客氣的坐到斯內普身邊,看了一眼桃木茶几上放著的雕花茶具,錫蘭紅茶散發著清芬淡雅的氣息,眼神有些曖昧的看著斯內普。

  「是的,如果馬爾福先生的耳朵沒有問題,我的執事剛才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你實在不需要重複一遍。」斯內普放下手中的報紙嘲諷道。

  「好吧,西弗勒斯,我可從來不知道你有了執事。」鉑金色的頭髮柔順的披散在腦後,衣著光鮮的盧修斯眼中的疲憊卻無法掩飾「我需要和你單獨談談。」

  看了一眼正在為盧修斯沏茶的塞巴斯蒂安,斯內普淡淡的說「塞巴斯蒂安不是外人。」

  盧修斯看著站在身旁的黑衣執事,端起茶杯淺酌,甘甜醇厚的口感絕對是茶中上品啊,藍灰色的眼眸捉摸不定的看著塞巴斯蒂安,疑惑這個優雅的男人究竟是何許人也,竟能在短時間內得到斯內普的信任。不過謹慎如斯內普,他相信的人便不會有問題,斯萊特林就是這樣,只要是他們認可的朋友,就會給予極大的信任。

  「好吧,西弗勒斯,黑魔王倒台後至今43小時54分08秒,令我難以容忍的紅色從昨天到剛才終於徹底從我眼前消失。儘管魔法部派他過來進行那種噁心而無用的搜索讓我不是很舒服,這點我卻還在我的忍受範圍。鑒於我現在還能這麼榮幸的享受你執事沏的紅茶,還要歸功於我親愛的茜茜第一時間疏通了米麗森巴諾德和阿米莉亞博恩斯。」

  「我以為馬爾福家是顯赫的貴族,收起你那套如同喝下胡話飲料般的說辭,如果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讓我聽你喋喋不休的抱怨,那麼,壁爐就在你身後,現在請你從我眼前消失。 」

  盧修斯用誇張的詠歎調來抒發自己滿心憤懣,「OH!西弗勒斯,難道不該為我這次的僥倖來點慶祝麼?在此,我不得不說,你真該好好地清理下你這特殊的壁爐了。只允許經過你同意後的人才能踏進來,嗯?也許你太低估了我們——啊——萬人敬仰的魔法部長的權利了,西弗勒斯,他——絕對——不會——容許——別人——阻礙到他的地位這種渺小的存在的。」

  「鑒於今早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以及能讓盧修斯‧馬爾福喋喋不休的像個女人一般抱怨,我毫不意外不久之後,我不得不在蜘蛛尾巷接待一些不受歡迎的客人。所以,你是來提醒我,是否現在就該讓我的執事泡好上等紅茶,準備一些點心款待他們的到來?」

  「不,我想你誤會了我的意思,」盧修斯挑了挑眉「介於黑魔王交給你那特殊的任務,雖然我很懷疑鄧布利多能否忍痛割愛,放任一名優秀的魔藥教授最終被送進阿茲卡班,然後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在預言家日報上刊登招聘啟事。」

  「盧修斯,停止你毫無意義的試探,你對黑魔王並沒有你表現的那麼忠心,現在黑魔王已經倒台,與其在這裡高唱詠歎調套話,倒不如把心思花在如何逃脫被送進阿茲卡班與攝魂怪作伴的命運,值得慶幸的是,你疲於周旋在食死徒與魔法部之間的時候,並不需要把過多的心思放在鄧布利多身上。」斯內普意有所指,黑曜石般的眼眸緊緊鎖住盧修斯藍灰色的瞳仁。

  盧修斯‧馬爾福與斯內普對視良久,終是放下心來,走進來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微笑「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西弗勒斯,不過恕我先行告辭。當然,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隨時找我。」

  斯內普點點頭,做了一個送客的姿勢。

  「頂級的錫蘭紅茶,即使在我家也未必能有人把茶的味道沏的如此香醇,你和西弗勒斯的關係不簡單吧?」接過斗篷,盧修斯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勾起形狀姣好的薄唇,似笑非笑的看著塞巴斯蒂安。

  「馬爾福先生謬讚了,我只是個執事而已。」塞巴斯蒂安在壁爐前謙遜的微微欠身,臉色掛著純良的微笑。

  「塞巴斯蒂安,魔藥的冷卻時間就要過了,我得去地下室配置最關鍵的部分,在我出來之前,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包括你在內!」喝完杯中的最後一口紅茶,斯內普起身翻滾著黑色長袍奔向地下室。

  「Yes,My Prince!」惡魔輕聲低喃,瞇起猩紅的眼盯著斯內普已經走遠的背影,閃著玩味的光。

  斯內普坐在地下室的高腳凳上,並沒有急著配置魔藥,而是想起昨天下午與鄧布利多的那番談話。

  「莉莉現在怎麼樣?」斯內普從壁爐走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斗篷。

  「西弗勒斯,放心吧,我已經把他們安置在很安全的地方。」鄧布利多一邊吃著蟑螂堆,一邊笑呵呵的看著斯內普。

  「放心吧?如果某個人脖子以上的部位還可以稱為大腦,我以為你記得當初就在這間辦公室裡,你表明自己不是波特家保密人的時候,也是這麼跟我說的!」斯內普黑著臉,憤怒的一拳捶在桌子上大聲質問「鄧布利多!你叫我怎麼放心!嗯?我有必要再次提醒你,別忘了我們的牢不可破誓言!」

  「冷靜點,西弗勒斯,我承認在這件事情上我疏忽了,莉莉已經告訴我了,西裡斯被下了奪魂咒和攝魂取念,他不像你那麼善於使用大腦封閉術,還被伏地魔一忘皆空了,這並不能完全怪他,當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後,他也很痛苦,並用盡一切力量去彌補了。」

  「彌補?如果你指的是布萊克像一條瘋狗滿大街狂吠著尋找貝拉特裡克斯,那麼,他很好的發揮了作為一條狗的作用!」

  「西弗勒斯,你不該這麼說他,話說回來,你能告訴我在你家出現的黑衣執事是什麼人嗎?我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還有昨晚所發生的事,你能說給我這個老人聽聽嗎?」眼鏡後的藍眼睛閃了閃。

  「別岔開話題,鄧布利多,我想你早就問過了莉莉。」斯內普的神色中帶著一絲厭惡與排斥。

  「是的,我的孩子,可莉莉並不清楚全部的過程,比如你是如何解開伏地魔的石化咒,以及伏地魔是如何消失的。」

  斯內普的眼睛瞬間變得空洞無神,他的聲音平板單調,「鄧布利多,既然你保護不了她,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保護她,還有她的孩子。我比你更希望伏地魔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

  「好吧,我相信你,西弗勒斯,我想你知道,現在伏地魔只是消失了,他並沒有死亡。」

  「是的,相信這點我比你更清楚,不是嗎?還有,鄧布利多,伏地魔已經知道了我的背叛,我已經無法繼續做你的間諜了。」

  「噢!孩子,你並不需要擔心那個牢不可破的誓言,因為你已經做到了,沒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鄧布利多露出少有的真誠笑容,「接下來你可得小心了, 畢竟還有一部分食死徒並沒有全部落網,奧羅也會去你的住所找你,不過只是例行公事的詢問罷了,畢竟有穆迪在,他已經打過了招呼。審判的事你不用太過擔心,我和莉莉都將是你的證人。這段時間你還是待在蜘蛛尾巷比較好,我給你放了個長假,你有足夠的時間享受魔藥給你帶來的樂趣。」

  「那麼,我該感謝你了,鄧布利多,讓我可以暫時不用面對那群霍格沃茨的小巨怪。」斯內普濃眉輕佻,嘴角露出一絲諷刺的笑意。

  「噢!不用客氣,親愛的孩子。聖誕節後請你務必要回霍格沃茨,我想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實在無法身兼兩門課程太久。」鄧布利多摸著有些塌了的鼻樑,愉快的笑了起來。

  「還有一件事,鄧布利多,」斯內普想了想,聲音透著幾分擔憂「我知道鳳凰社在針對斯萊特林的貴族,尤其是韋斯萊,他跟馬爾福簡直快成了世仇。我希望你們不要太過於為難他。」

  鄧布利多皺了皺眉「西弗勒斯,你應該知道,馬爾福是個忠誠的食死徒。」

  「不,他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忠於伏地魔,如果伏地魔威脅到他的利益和家庭,他會毫不猶豫的倒戈,我有信心讓他倒戈。伏地魔曾經交給他一樣很重要的東西,你應該知道貴族的家裡有很多的機關密道,甚至有些需要家主的血才能開啟,韋斯萊沒那麼容易找出來。」

  「西弗勒斯,你要明白即使我橫加阻撓,馬爾福家的大把金加隆也足以讓他脫罪。好吧,我答應你,作為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師,我不會太過於為難馬爾福。」

  回憶結束——

  斯內普知道鄧布利多說的是實話,盧修斯確實脫罪了,用了大把的金加隆,但如果鄧布利多不諸多阻撓,等於在危難時刻賣了馬爾福一個人情,以後要勸盧修斯背叛伏地魔,雖不需要投靠鄧布利多,也不至於太過牴觸。所以在盧修斯試探他的時候,他給予了一些暗示。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斯內普起身走到試驗台前繼續配置他尚未完成的魔藥。至於魔法部的那些奧羅,就交給塞巴斯蒂安去應付吧。

  塞巴斯蒂安放下衣袖,終於完成了今天的清潔整理工作。他呼出一口氣,掏出懷表計算了一番後,快樂的走進廚房。

  當塞巴斯蒂安將端出一盤美味可口的曲奇餅乾和大吉嶺紅茶放置在茶具上,壁爐發出了一聲奇怪的響動,一個金髮碧眼的女巫帶著兩個魔法部職員從壁爐裡走了出來。

  塞巴斯蒂安優雅的鞠躬,邪魅的紅眸微微瞇起,臉色掛著溫文爾雅的笑「您好,想必你們就是魔法部的特派員,我是斯內普家的執事塞巴斯蒂安。」

  金髮女巫友好的笑了笑「您好,我是奧羅精英五組的組長賽琳娜康斯坦丁,他們是我的同事,請問斯內普先生在嗎?」

  「我家主人正在地下室研製魔藥走不開,不過主人對你們的來訪事先已經交代過我,請到這邊來坐,享用一些美味的點心。」賽巴斯引著三人坐在沙發上,為三人沏了杯紅茶。

  「我們不是來喝茶吃點心的,叫斯內普出來!」一個滿臉麻子,有些魁梧的奧羅嚷嚷了起來,卻在賽琳娜一記冷眼後迅速懨了下來。

  「不好意思,安德森有些著急了,其實我們只是例行公事,穆迪組長特別交代過我,說這是鄧布利多的意思。」賽琳娜端起茶杯輕酌一口,看來一眼滿臉堆笑的英俊男子,臉有些微微泛紅。

  「您不用在意,康斯坦丁小姐,我家主人有交代過,一定不可以怠慢了客人,並讓我代為轉達,他對鄧布利多的安排沒有異議。」如同小夜曲般悠揚的嗓音,奉上近乎完美的微笑,多年以後,賽琳娜康斯坦丁也無法忘記今天所見的這名叫做塞巴斯蒂安的優雅執事。

  「這是威森加摩法庭傳票,斯內普先生的審判時間安排在聖誕前夕,請務必提醒斯內普先生,在審判前不要隨意離開蜘蛛尾巷這棟房子,更不能離開英國。」說完,賽琳娜站起身來,向塞巴斯蒂安點點頭「那麼我們就先告辭了,謝謝您的款待,同時代我們向斯內普先生致謝。」

  作者有話要說:
  送上一則無責任小劇場:
  某天夜裡,教授和塞巴斯蒂安正在OOXX,
  突然喘息著的教授問:賽巴斯,為什麼你總是在上面?
  賽巴斯邪魅一笑:My Prince ,因為你每次都弄的我很痛,而我每次都把你弄的很舒服。
  教授:……
  某種運動仍然在持續著……
  隨著一聲高亢的呻吟,夜晚恢復了寧靜。
  良久之後,教授咬著牙說:塞巴斯蒂安 我命令你!從今往後你都給我在下面!!!


☆、第十一章 那名執事,寵物

  「殿下,這是魔法部奧羅代為轉交的威森加摩法庭傳票。」塞巴斯蒂安將昨天那份傳票遞給斯內普。他此刻正一邊享用著賽巴斯精心準備的早晨,一邊快速瀏覽著預言家日報。斯內普起床的時間一般都很規律,7點30分會準時的坐在餐桌前,不管他前一夜究竟睡得有多晚。

  「嗯,」斯內普拆開信封隨意的看了一眼。

  「您一點也不擔心嗎?」紅眸的惡魔笑咪咪的問。

  「擔心?沒有惡魔添亂,鄧布利多足以讓我放心。」斯內普斜睨了黑髮青年一眼,繼續享用著他的早餐。

  「塞巴斯蒂安,如果將水仙花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這幾天斯內普已經開始習慣了早晨用一杯錫蘭紅茶代替黑咖啡,他輕抿了一口紅茶,看了眼垂首站在一旁的惡魔。

  「生死水,殿下。」 塞巴斯蒂安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斯內普眉頭一挑,接著問「配置復方湯劑需要的材料有哪些?」

  「需要的材料包括草蜻稜、水蛭、斑點老虎草、節草、雙角獸的角粉、非洲樹蛇的蛇蛻,」塞巴斯蒂安雙眸半瞇帶笑,說道這裡停頓了一下,猩紅色的眸看了一眼斯內普,接著說道:「還有想變成的人身上的一點東西,一般巫師都會採用頭髮。我說的對嗎?my prince。」

  「熬製吐真劑,放入絕音鳥的羽毛後,需要攪拌幾圈才能發揮最佳效果?」斯內普的嘴角輕佻,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天鵝絨般的嗓音如同耳語般低喃。

  哼!即使塞巴斯蒂安在這兩天內惡補了所有理論知識,但有些東西只能通過實驗才能真正掌握。他要好好挫挫惡魔的囂張氣焰,即使他各方面表現得再完美,也並不代表他什麼都知道,尤其是在魔藥領域,面對一位魔藥大師的時候。

  「塞巴斯蒂安?」斯內普等了一會兒,也沒見賽巴斯回答,不禁疑惑的喚了他一聲,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只見賽巴斯的雙眼緊緊盯著窗外,斯內普迅速的從袖口抽出魔杖,順著賽巴斯的目光,警惕的盯著窗外。「怎麼回事?」

  「啊!殿下,請您稍等我一下。」塞巴斯蒂安回過神,一臉微笑的拋下這句話後身影閃出門外。

  大約5分鐘後,塞巴斯蒂安懷抱著一隻黑色的貓咪走了進來,他狹長的雙眼瞇成一條縫,嘴角抑制不住的掛著寵溺的微笑。他把那只有著毛茸茸耳朵,翡翠般大眼睛的黑美人放在起居室的地毯上。

  「閃閃發亮的大眼睛,還有這柔順的黑色毛髮」賽巴斯蹲了下來,伸手握住貓咪的前爪,在它粉紅色的肉墊上輕輕按壓,貓咪舒服的叫了一聲「有著柔軟的肉墊,聲音是多人的清脆撩人,你可真是一位楚楚可憐的美人兒!」賽巴斯滿臉的陶醉,就連房間內瞬間降低好幾十個百分比的低氣壓也完全感受不到。

  「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你——究竟——在——做什麼?!!」斯內普忍無可忍了,他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身後彷彿燃燒著熊熊烈火。

  塞巴斯蒂安居然可以完全免疫掉斯內普的冰火兩重天,用一種沉浸在幸福中的語氣說到「抱歉,殿下,我在和美女約會,您剛才說什麼?」

  「很好,塞巴斯蒂安,你不回答我的問題,甚至不解釋就出門,然後從垃圾堆裡撿回來一隻野貓,你的腦子裡裝的是芨芨草嗎?還是一看見貓,你的大腦就已經退化成巨怪級別了?嗯?現在可不是春天,惡魔居然對著野貓發春,反正都是非人類生物,也許你可以跨越種族試著和它交配,我倒是很好奇你們會產下怎樣的後代?」斯內普怒極反笑。

  「殿下,我可以養她嗎?」塞巴斯蒂安的眼裡滿是期盼,永遠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笑容的臉上透著一絲委屈和希翼,猶如一個向大人撒嬌索要糖果的孩子。

  斯內普凝視那雙閃動著無限期盼的紅眸,之前的憤怒彷彿一瞬間全部消失不見,他鬼使神差般的點了點頭,然後便意識到自己答應了什麼,不禁氣惱的轉過臉輕哼一聲。

  「謝謝您,我的王子殿下,我一定不會讓她打擾到您,」賽巴斯眸中閃過一絲驚訝,更多的是欣喜,恭敬的語氣不自覺帶著少許真誠「您是第一位允許我養貓的主人。」

  斯內普翻了個白眼,他想他能夠理解為什麼賽巴斯以前的主人堅決不允許他養貓了,一個貓癡要是養了一隻貓,還會認真工作嗎?斯內普的嘴角抽了抽,「希望你能管好你的貓。」說完翻滾著拖地的黑袍奔向地下室。

  時光匆匆,蜘蛛尾巷的故事還在繼續上演,每天晚上10點整,隨著塞巴斯蒂安規律的敲門聲,在蜘蛛尾巷都有一出主人與執事的唇槍舌戰。

  「殿下,已經10點了,為了您的身體健康,請您在沐浴後盡早休息。」塞巴斯蒂安優雅的推開地下室的門,帶著一臉溫柔十足的笑意,雙目微微瞇起。

  斯內普注視著坩堝裡已經沸騰的藥劑,迅速抽出一張羊皮紙,在上面刷刷的寫著,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惡魔「出去。」

  塞巴斯蒂安聞言微微鞠躬,優雅的邁出地下室隨手帶上大門。然後,帶著絲絨白手套的雙手再次推開大門,走到斯內普身邊。斯內普不解的抬起頭「你又進來做什麼?」

  「真是任性的殿下,既然您執意不肯休息,那麼作為您的執事,當然要在您的身邊陪伴著您。」賽巴斯用一種寵溺的語氣說道,眼中閃過一道得逞的笑意。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繼續投入魔藥試驗中,坩堝中的藥劑顏色呈現出淡淡的藍色,表面藥劑的效果並沒有被發揮到最多,究竟還要添加什麼材料,才能達到最佳效果呢?投入思考中的斯內普漸漸的感覺一道強烈到讓他無法忽視的目光緊緊盯住他,心中沒來由的一陣厭煩,看了一眼完全沒有自知之明的惡魔,他皺了皺眉,有些氣惱「我命令你!出去!」

  「Yes,My Price!」惡魔左手置於胸前微微鞠躬,毫不介意的笑了笑轉身離開。

  10分鐘後,惡魔再次推門進來,臉上掛著他的招牌微笑「殿下,現在已經10點30分,請您盡快洗漱休息,長時間疲憊的工作會讓效率大大降低,魔藥是一門精密學科和嚴格的工業,疲勞的狀態容易發生失誤,毀掉一鍋上好的藥劑那將得不償失。」

  斯內普惡狠狠的瞪著那張堆滿笑意的臉,恨不得一拳揮過去讓他再也笑不出來,他咬著牙,用一種嘲諷的語氣「失誤?哼,這個詞語永遠不會被用在我的身上!」

  塞巴斯蒂安沒有說話,他用一種更為露骨,更為曖昧的眼神盯著斯內普,看著他修長的雙手均勻的將毛毛蟲切成薄片,然後加入已經沸騰的坩堝,優雅的攪拌了四圈半,精準的沒有多出分毫。

  「該死的!不要打擾我!」斯內普忍無可忍,若不是他雙手不得空,他早就用魔杖把這只礙眼的惡魔趕出門口,然後再加上一打鎖門咒。

  「我只是站在這裡,沒有打擾您。」 惡魔無辜的一攤手,臉色綻出一個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你站在這裡,就是對我的一種打擾!別用你那露骨的眼神看著我,要發情對著你養的那隻貓去發情!」斯內普咬牙切齒,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閃著名為憤怒的光。

  「薇薇安?即使是晝伏夜出的薇薇安,現在都已經學會在晚上10點30分準時入睡了。唉,為什麼那麼長時間了,您還沒有學會呢?」塞巴斯蒂安狀似無奈的歎了口氣。

  「不要拿我跟你撿回來的野貓相提並論!」斯內普咆哮了起來,手中握著的那把乾蕁麻,隨著他的揮動一些碎屑不偏不倚的落入沸騰的坩堝。

  「多麼遺憾,一個不小的失誤,」塞巴斯蒂安聳聳肩,扯出一抹假笑。

  「很好,」斯內普陰狠的瞪了他一眼,一揮魔杖將坩堝清空,魔藥大師絕不容許自己的藥劑出現一絲瑕疵。不過,對於給自己添亂的傢伙,斯內普絕不會輕易放過「塞巴斯蒂安,現在把櫥櫃裡所有的雛菊根切碎,那罐蛇牙,全部給我磨成粉末,實驗桌下方那兩桶聖甲蟲全部給我搗碎了,那四桶鼻涕蟲,一隻一隻的把觸角給剪掉,另外,右邊那個籠子裡的犰狳,你要一隻一隻的給我把它們的膽汁擠出來!不做完這些,你今晚就不用睡了!」

  「yes,my prince!」塞巴斯蒂安輕笑著,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跟隨著斯內普走出地下室,目送他走上二樓「殿下,請您在睡前先洗澡。」

  斯內普的腳步聲一頓,帶著一絲惱羞成怒推開盥洗室的大門,過來一會,盥洗室傳出淅淅瀝瀝的水聲,惡魔垂眸一笑,樣子柔和而無害,再次走入地下室,他自言自語般呢喃「真是個難伺候的主人啊!整整拖了1個小時才肯乖乖的去睡覺呢!」

  日子就在這對主僕彼此製造一些無傷大雅的小麻煩讓對方疲於應對中悄然流逝。斯內普故意的找碴,賽巴斯完美的應對,然後找一些斯內普無法反駁的理由回敬他,斯內普就開始變本加厲的繼續找碴挑刺。這是斯內普與塞巴斯蒂安的相處模式,並且雙方都樂此不疲。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JQ滿滿的一章啊,下一章就要審判了,不知道巫師界有木有律師這個職業。
  不過這一章是上班的時匆匆忙忙趕出來的,
  各位大大覺得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儘管提出來哦。
  今天是我的生日,晚上要出去吃飯呢
  所以,今天是沒辦法碼字了,明天可能沒辦法準時更新,
  其實我更願意像教授一樣,在一個不溫暖的地方,一個人過就好。


☆、13第十二章 那名教授,審判(捉蟲)

  審判將於十二月二十二日舉行,斯內普天剛亮便起身,他打開那個已經被塞巴斯蒂安擅作主張更換的實木雕花衣櫃,看著擺放整齊的風雅服飾店出品純棉白襯衫,以及掛滿整個衣櫃的高檔羊絨黑袍,件件剪裁得體,在長袍下擺以及袖口處,有銀色或綠色的簡約花紋,雖是清一色的黑袍,但每件袍子上點綴的花紋卻略顯不同。

  斯內普的第一反應是牴觸,他不習慣有人進入他的世界,不習慣有人改變他的生活,替他做那些毫無意義的安排。他皺著眉把衣櫃翻了個底朝天,想要找出那些洗的灰白皺巴巴的襯衣和略顯破舊的黑袍。其實他心裡明白,既然塞巴斯蒂安已經更換了衣櫃和他的衣物,那麼,以前那些泛著霉點洗的發黑的衣物,恐怕早已被他盡責的執事全部處理掉了。

  直到聽見敲門聲他才停止了這種孩子氣的行為,賽巴斯推開門的時候,看見的便是滿地凌亂的衣物,以及仍然穿著睡袍的斯內普,他輕輕揚了揚眉,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my prince,您對這些風雅成衣店出品的衣袍不滿意嗎?」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你是什麼時候把我的衣服撤換掉的?」

  「昨天,您正沉溺於地下室熬煮魔藥的時候。」

  斯內普皺著眉惡聲惡氣的說,「我不會穿這些該死的衣服,你去把我以前的衣服找出來。」

  「非常抱歉,殿下,您以前的衣服太過破舊,昨天我已經全部銷毀了。」塞巴斯蒂安的臉上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說著抱歉的話,語氣中卻分明透著玩味。

  「你——故意的!」斯內普咬著牙惡狠狠的說,轉身向盥洗室走去。

  「殿下,您是要找您昨天晚上換下來穿了兩個星期的那件長袍嗎?非常抱歉,您昨晚把它遺棄在盥洗室離開之後,我也一併將它處理掉了。」塞巴斯蒂安用一副不安的口吻,說著沒有一絲不安的話,眼裡分明還閃現著得逞的笑意。

  斯內普腳步一頓,他眼底閃過一絲窘迫,更多的卻是惱羞成怒「你!出去!」他已經意識到如果不穿著塞巴斯蒂安為他準備的衣袍,他就只能穿著身上的睡袍去上庭。站在這裡與惡魔爭論沒有任何意義,最後只能看著他一臉笑咪咪的樣子,讓他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洩。

  「是的,殿下!」塞巴斯蒂安輕輕鞠躬,「早餐已經準備好,請您整理儀容後到起居室享用。」說完便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斯內普的臥室。

  斯內普隨意的撿起一件白襯衫穿上,將扣子從第一顆一直扣到最後一顆,然後輕輕拂平襯衣下擺,又將袖口的扣子扣上,換上一套嶄新的黑色長袍後走進盥洗室。他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在鏡子前稍作整理後便走下樓梯,坐在餐桌前享受他的早餐。

  「殿下,我們要在9點之前抵達魔法部第十層,審判於9點整正式開始,您是否做好了自辯的準備?」

  「你認為,區區一場審判我都無法應對?」斯內普輕抿一口紅茶,黑曜石般的眼睛斜睨了惡魔一眼。

  塞巴斯蒂安微笑,「不,我當然不會這麼認為,審判雖可以還您清白,卻不得不把您所有的過去一層一層的展現在世人眼下,這對您而言絕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盧修斯‧馬爾福的審判在昨天進行,他賄賂了魔法部官員,以伏地魔對他使用奪魂咒為由作為受害者逃過威森加摩的制裁。如果您願意,只需要一個命令,我會讓這場審判以最快的速度畫下句號。」

  「塞巴斯蒂安,這是我一個人的戰役。」天鵝絨般的嗓音低沉,斯內普凝視著雕花骨瓷杯中的紅茶,輕柔的彷彿自言自語。

  「yes,my prince!」塞拜斯蒂安猩紅色的眼中有一絲讚賞,他溫和的微笑著,垂著眼以完美得無可挑剔的恭敬姿態鞠了一躬,「請容許我陪伴著您直到最後,看著您在這場戰役中取得勝利,我的王子殿下。」

  審判開始前一刻,斯內普與塞巴斯蒂安幻影移形來到魔法部,他們坐升降梯抵達九層神秘事務司後,沿著石階走入一條寬闊的長廊,長廊每隔一段距離有一個雕刻著花紋的石柱,上面雕著天平,冠冕,權杖等象徵著威森加摩權威的圖案。

  走廊盡頭有一扇沉重的木製大門,那便是威森加摩審判庭。塞巴斯蒂安為斯內普推開大門,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環視著審判大廳,他抬起下巴挺直脊樑,目光堅定的向正中央區域走去。這不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審判了,他不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莉莉‧波特還活著,就是對他的救贖,儘管這救贖來自地獄的惡魔。他不需要繼續活在深深的罪惡感與自我厭惡中,他要洗刷掉那些不堪的過往,讓這場噩夢徹底完結。

  審判大廳呈現一個圓形的大堂,一圈一圈的作為從高到低依次排列,圍繞著中央審判席顯得莊嚴肅穆。威森加摩的成員由50人組成,他們穿著紫紅色長袍,左胸前繡著一個精緻的銀色W圖案。包括魔法部長米麗森‧巴諾德,阿米莉亞‧博恩斯,巴蒂‧克勞奇等魔法部官員在內,以及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師鄧布利多,他們坐在較高的位置,被告方證人,與檢控方坐在較低的一層。

  他們走進審判大廳的時候,原本安靜的庭內想起陣陣竊竊私語,斯內普鎮定從容的走到審判廳中央的被告席椅子上坐下。而塞巴斯蒂安則若無其事的走到被告席區域坐下,他紅色的眼眸流轉,掃過坐在不遠處的莉莉‧波特。

  「肅靜!」巴諾德站起來,施展了一個聲音洪亮「今天在此對西弗勒斯‧斯內普進行審判,審判內容請書記員一一記錄,整個審判過程公平公正公開,允許記者記錄,但是不許拍照。」她嚴肅的環視審判大廳內的巫師,「接下來開始宣讀對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的指控,斯內普先生可以進行抗辯。」

  「西弗勒斯‧斯內普犯有以下控罪,使用不可饒恕咒,參與謀殺罪,參與恐怖組織罪,使用違禁魔藥,屠殺麻瓜,參與綁架等30項控罪。斯內普先生,請問你是否認罪?」

  「我,無罪。」斯內普低沉的嗓音不帶一絲起伏,他平靜的臉色看不出任何表情,黑曜石般堅定的目光彷彿可以穿透著沉重的審判庭大門。

  頓時大廳內的人群彷彿炸開了鍋,讓魔法部長不得不繼續維持審判庭秩序「肅靜!那麼,斯內普先生,你對於自己是一名食死徒成員是否供認不諱?」

  「是的,但我並不效忠於伏地魔。」斯內普用平緩的語氣又扔下一個重磅炸彈,沒有哪個食死徒敢直接稱呼他們主人的名字,就連整個巫師界,都沒有幾個人敢直呼神秘人的名諱。

  巴諾德詫異的看來斯內普一眼,繼續說道「如果你並不效忠神秘人,當初是否有人逼迫你加入食死徒組織?」

  「不,我是自願加入,」斯內普頓了頓,看了眼坐在高台上對著他慈祥微笑的鄧布利多「作為鄧布利多的間諜。」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莊重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是的,斯內普先生是我安插在食死徒中的間諜,他在戰爭中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甚至確保了戰爭的勝利。」

  巴諾德衝著鄧布利多點點頭,與身旁的阿米莉亞‧博恩斯,巴蒂‧克勞奇小聲說了什麼,然後將目光重新鎖定在斯內普身上,巴蒂‧克勞奇站了起來,「據我所知,斯內普先生出自斯萊特林學院,該學院的極大部分學生畢業後都加入了食死徒,並效忠於神秘人,是什麼讓斯內普先生選擇成為鄧布利多的間諜呢?是什麼影響了你的決定?眾所周知,間諜這個身份雖然危險,卻可以游刃於雙方之間,無論哪方戰敗,你都可以利用間諜的身份站在勝利方。各位審判長,我將傳召一名證人來證明斯內普先生並不僅僅是鄧布利多的間諜。」

  過了一會兒,盧修斯‧馬爾福走了進來,他坐在證人席上,戰後的奔波周旋使他的面色露出一絲疲憊。他藍灰色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黑髮男巫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瞬間就明白了他這位朋友的想法。

  「盧修斯‧馬爾福先生,你與斯內普先生平時的關係如何?」

  「我們的關係很好。」

  「也就是說你不會出於與對方的不和,故意誹謗他?」

  「是的,克勞奇先生。」

  「當初斯內普先生加入食死徒的時候,他的反應是怎樣的,請您說明一下。」

  「斯內普是我引薦給黑魔王的,他對於能夠能夠標記他成為食死徒,我看不出他有什麼不樂意,但是斯內普是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如果他不想讓人知道他的想法,沒有人能夠試探到。」馬爾福目光一轉,如實說出自己知道的。

  「馬爾福先生,你只需要說出你看到的事實,不要你提供自己的猜測。你是否知道為什麼神秘人會放任斯內普先生進入霍格沃茨擔任教授?」

  「黑魔王希望他能進一步籠絡培養下一代斯萊特林,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更重要的是,黑魔王需要一位長期待在鄧布利多身邊的間諜,而斯內普是最適合的人選。」

  「謝謝你,馬爾福先生,現在你可以離開了。」克勞奇點點頭,「那麼,斯內普先生,作為一名雙面間諜,你怎麼證明你是站在鄧布利多這邊,而不是神秘人這邊?」

  「夠了,他絕對不會站在神秘人這邊的!」莉莉‧波特控制不住的站了起來,她的面色有些憔悴,祖母綠的眼中有著憤怒的光芒「我可以證明!」塞巴斯蒂安猩紅的眼眸斜睨了一眼莉莉‧波特,嘴角泛起一個輕蔑的弧度。

  隨著莉莉的聲音,人群再次竊竊私語起來,能夠讓救世主的母親為他作證,這其中的關係發人深思。巴諾德不得不再次維持安靜,「請波特夫人上前。」

  莉莉走到證人席坐了下來,她以堅定的眼神注視著斯內普皺著眉不贊同的目光,「巴諾德部長,你認為一個向神秘人舉起魔杖的人,會站在神秘人這邊,為神秘人效力嗎?」莉莉頓了頓,「就在神秘人殺死我丈夫,並要進一步加害我孩子的那天晚上,斯內普先生及時的出現,阻止了一切。他救了我和我的孩子。」

  「波特夫人,你和斯內普先生是什麼關係?」

  「我們是朋友!」

  「你是說斯內普先生為了你這個朋友,背叛了他的主人?真的只是朋友這麼簡單嗎?」巴蒂‧克勞奇站了來詢問,大廳內再次竊竊私語,記者們手中的羽毛筆唰唰的在紙上快速的寫著。塞巴斯蒂安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有些人做一些事完全是出於好意,卻總是好心辦壞事,莉莉‧波特就是這類人,讓本來並不複雜的情況變得更加複雜。

  莉莉‧波特的臉色瞬間慘白,她咬了咬下唇,有些不知所措,她突然明白自己太過衝動,她即使說明他們只是朋友,即使他們清清白白什麼也沒有,可是別人不會相信,相信不用等到明天,預言家日報的流言便會傳遍整個巫師界,救世主的母親與食死徒間諜之間曖昧不明的傳聞將會毀了他們兩人。

  「波特夫人,請你回答。」克勞奇不依不撓。

  斯內普有些憤怒的瞪了克勞奇一眼,可他這個時候不能站出來說什麼,如果他現在站出來,只會讓他們倆陷入更尷尬的境地,他黑色的眼睛緊盯著鄧布利多,看到了同樣憤怒的鄧布利多。

  「好了,克勞奇先生,請不要為難一位剛失去丈夫的年輕女士,也不要懷疑友情偉大的力量,關於魔法部對斯內普先生的指控,我已經證明他是作為我的間諜,他是站在正義這邊的,如果魔法部質疑斯內普先生作為間諜的真正目的,相信簽訂牢不可破誓言的我,以及見證人穆迪都可以證明,我可以透露誓言其中一些內容,那便是與鳳凰社合作,盡一切力量剷除伏地魔,作為鳳凰社的間諜,提供伏地魔以及食死徒的準確情報。如果斯內普先生沒有做到,相信現在他也不會站在這裡。」

  「是的,斯內普先生是一名食死徒,但他確實唯一站在光明正義這邊的食死徒,他比所有人都勇敢,他敢直面伏地魔的威脅,他敢對伏地魔舉起魔杖,他保護了哈利‧波特,他用自己的智慧,勇氣來確保了這場戰爭的勝利。」鄧布利多發表完這番慷慨激昂的陳詞,重新坐了下來。

  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師們開始低聲討論,巴諾德嚴肅的聲音響起「現在暫時休庭,等待威森加摩最終決議,我們將在半個小時後進行宣判,現在,起立!」

  塞巴斯蒂安站了起來,狹長的目光看了一眼巴蒂‧克勞奇,低垂的眼眸下一片陰影。目光再次掃過那個好心辦壞事的麻煩女人,察覺的斯內普的視線,他抬起頭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將目光流轉在莉莉與斯內普之間:接下來媒體可不會放過你們,我的王子殿下,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斯內普惡狠狠地瞪了回來,看到惡魔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故意遷怒:都是你的錯!

  塞巴斯蒂安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我可什麼都沒做。

  斯內普咬著牙,臉上的表情幾乎扭曲:就是因為你什麼都不做,就知道看戲!

  塞巴斯蒂安聳聳肩,表情更加無辜:是你說這是你一個人的戰役,不讓我做什麼啊。

  斯內普冷哼一聲轉過頭,停止跟自家執事之間無聲的爭論,他在人群中尋找莉莉的身影,卻發現她已經離開。

  半個小時後,審判人員陸續坐會原來的位置,巴諾德的聲音響起,「現在請各位魔法部議員,各位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舉手表決,認為斯內普無罪的請舉手。」

  坐在圓形審判大廳的高位上的鄧布利多首先舉起手來,其他首席魔法師也陸續舉起手來,亞瑟‧韋斯萊等魔法部官員也響應鄧布利多舉起手來。

  巴諾德環視了一眼審判庭內只有少數沒有舉手的成員「現在,我正式宣佈,對於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控罪不成立。」

  作者有話要說:
  寫著寫著,我感覺受到了一篇很經典的斯赫文影響極重~
  先這樣吧,今天要出去應酬,明天得加班
  我再好好想想,有時間把這章內容重新修一下


☆、第十三章 那對主僕,聖誕

  長達兩個月的食死徒審判以斯內普的無罪釋放拉下帷幕,走出審判庭的大門,記者們拿著相機圍了上來,原本斯內普沒那麼引人注目,可是一旦和救世主波特的母親扯上了關係,想不讓記者注意都難。

  斯內普厭惡的皺了皺眉,一個冷冽的眼神掃了過去,有些膽怯的記者紛紛退後,斯內普猶如摩西分海快速走過,黑色的袍子在身後頗有氣勢的翻滾著,留下一臉微笑的塞巴斯蒂安攔住即將追上來的記者。

  塞巴斯蒂安回來的時候,斯內普已經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塞巴斯蒂安無奈一笑,他的王子殿下恐怕是不希望聽到任何關於那場審判的流言蜚語,這兩天決計是不會走出地下室了,況且他對狼毒藥劑的第二次配方改良似乎遇到了瓶頸,這讓他更加不願意離開地下室一步。想著後天就是平安夜了,冷清的蜘蛛尾巷總是要做出一番符合聖誕節氣氛的變化,也要著手準備送給斯內普的禮物。

  塞巴斯蒂安在門廳擺放了一棵青翠的聖誕樹,他忙著給枝椏上懸掛一些小裝飾,將金色的星星懸掛在小樹頂端,又掛上一些銀色的小鈴鐺,歪著頭看了看自己還算滿意的作品。薇薇安歡快的圍著青松優雅的繞圈,抬起下巴粉嫩嫩的小鼻子輕輕拱了拱枝椏上的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黑貓愉快的發出慵懶的叫聲,然後輕輕一躍跳上塞巴斯蒂安的懷裡撒嬌。

  這時候貓頭鷹送來了預言家日報,頭版赫然印著《雙面間諜與救世主母親不得不說的事》、《救世主究竟姓波特還是姓斯內普?》,塞巴斯蒂安一手抱起薇薇安,惡趣味的閱讀報紙內容,都是一些捕風捉影的惡意揣測,他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人類都是渺小而無聊的生物啊。相對於蜘蛛尾巷的清淨,恐怕那位波特夫人這時候是焦頭爛額,不勝其擾吧,失去了丈夫的保護,帶著一個嬰兒無依無靠,還要被人評頭論足。即使再堅強的女人也會變得脆弱無助,如果他的主人情商在高那麼一點點,就該知道這個時候是得到一個女人最好的時機。

  塞巴斯蒂安的嘴角勾起一絲邪魅的微笑,手中的報紙消失不見,馬上就是聖誕節了,還是不要讓主人看到這個比較好。執事寵溺的對著懷中黑貓溫柔一笑,優雅的轉身去忙別的事。

  平安夜那晚,實驗室裡忙著演算魔藥配方的斯內普還是被他盡職的執事拖了出來享受聖誕大餐。自從畢業離開霍格沃茨以後,斯內普就不再過聖誕節了,除了能收到盧修斯送來的禮物外,沒有人會再送他什麼。後來重新回到霍格沃茨,他也是把自己關在黑暗的地窖裡,能不出門就盡量不出門,節日歡快的氣氛與他無關,他是生活在陰冷黑暗中的蝙蝠,快樂從來與他無緣。不過聖誕禮物從一份變成了兩份,鄧布利多每年聖誕節都會送他那些噁心的甜食。

  屋外白雪紛飛,門前的台階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白色,將蜘蛛尾巷骯髒的小路掩蓋起來,寒風呼嘯,捲起小路旁樹枝上所剩無幾的枯葉,顯得更為蕭索,彷彿聖誕節並沒有降臨這條被世人遺棄的小巷,它是那麼的格格不入,完全感受不到大街上溫暖幸福的氛圍。

  室內的壁爐裡跳動著溫暖的火焰,餐桌上擺放著塞巴斯蒂安精心準備的美食,斯內普在餐桌前坐下,肥墩墩的烤火雞,咖喱蘋果魚,烤土豆泥,秘製蛋黃培根卷,芝士焗肉醬,卡布奇諾布丁,看著滿滿一桌的食物,斯內普習慣性的皺了皺眉,握著波爾多紅酒在手中輕輕搖晃,嘴角帶著嘲諷的弧度,低沉柔滑的嗓音帶著一絲鄙夷「塞巴斯蒂安,我假設你能夠明白人類正常的飲食需求,這一桌至少可以滿足六人份的食物,即使是給一個被關在阿茲卡班十年的囚徒食用,恐怕餐後還需要3瓶消食藥劑,才能避免把胃撐破的尷尬局面。」

  塞巴斯蒂安微笑「先生,現在是聖誕節,這是一個寬恕的節日。您該對自己好一點,這兩天您一直待在地下室,馬爾福先生昨天送來了請柬,邀請您到馬爾福莊園過聖誕節,請原諒我擅自做主替您回絕了。」

  斯內普挑了挑眉,黑曜石般的眼睛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盧修斯是派那隻金雕來送的請柬?」

  塞巴斯蒂安點點頭「是的,審判的事被傳的沸沸揚揚,馬爾福先生想必也是為了您背叛伏地魔的事邀您前往,如今還有食死徒沒有落網,他們可是對您恨之入骨,在這麼敏感的時刻,即使馬爾福先生是一位值得信任的朋友,還請您務必謹慎小心,畢竟馬爾福夫人以前姓布萊克,而另一位曾經的布萊克小姐現在正在阿茲卡班。」

  「哦?原來你應付不了。」斯內普的嘴角泛起一絲嘲諷。

  「不,我只是不想橫生枝節罷了。」塞巴斯蒂安微笑著說,「況且,這也是您的意願。」

  斯內普陰沉的看了一眼塞巴斯蒂安,而後優雅的執起一塊咖喱蘋果魚肉細嚼慢咽,塞巴斯蒂安站在他的身後也不再說話。主僕兩人默契的保持安靜,沒有彼此的冷嘲熱諷和爭鋒相對,享受著片刻的安寧與溫馨。

  平時與斯內普相看兩厭的薇薇安輕盈的踱步到斯內普腿旁,瑩綠的雙眼儘是討好,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斯內普的小腿,眼神中透著對鮮美魚肉的垂涎。斯內普挑了挑眉,叉著一塊鮮嫩的魚肉放在薇薇安眼前,薇薇安又蹭了蹭斯內普,一邊享受的美食,一邊發出甜儒的聲音。

  「薇薇安,你不該打擾殿下用餐,」塞巴斯蒂安溫柔的叫喚,彎腰想要抱起黑貓,薇薇安靈巧的躲開了他,繼續滿眼討好著望著斯內普,期待著他餵食。

  斯內普又叉了一塊魚肉給薇薇安,挑釁般的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黑衣執事:「看來與美食相比,惡魔先生就遜色一籌了。」

  「薇薇安,先回房間去,待會為你準備牛奶魚湯。」塞巴斯蒂安維持著滿臉的笑意看著不為所動的薇薇安繼續向斯內普撒嬌討好,卻帶著貓科動物特有的優雅。賽巴斯只能沮喪的歎了口氣,無奈的看著這只嘴饞的貓。

  這很好的取悅了斯內普,他難得的嘴角上揚了15度,絲滑的嗓音帶著一絲譏諷「塞巴斯蒂安,你現在的樣子就像花費了大把時間和金加隆討好女人,最後那女人卻跟別人跑了。」

  「我的王子殿下,很高興能夠取悅到您,」塞巴斯蒂安收起滿臉沮喪,謙虛的欠了欠身,嘴角卻帶著一道似是而非的笑意,內心卻腹誹:切,跟您相比,我差遠了。

  斯內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面色陰沉下來,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黑衣執事,薄唇勾起一抹冷笑「你似乎很不滿意,嗯?」

  不愧是雙面間諜,竟然如此敏銳的感覺到他的不屑,塞巴斯遞給斯內普一個溫柔十足的微笑,「不,只是被您這麼一說,我還真是有點難過呢,」他輕笑了一聲,開始轉移話題,「聖誕樹下有您的禮物,分別是馬爾福先生,鄧布利多先生,波特夫人送來的,您打算用什麼作為回禮?」

  莉莉?自己有多少年沒有收到莉莉的禮物了,斯內普的心情有些複雜,一絲苦澀夾雜著些許釋然,他不動聲色的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回禮由你安排吧。」

  塞巴斯蒂安詫異的看了一眼斯內普「也包括波特夫人的回禮嗎?」

  「嗯,」斯內普應了一聲,目光專注的凝視著盤中的培根卷。

  「怎麼不拆開禮物看一看呢?」惡魔有些疑惑,不過想到他家主人傲嬌的性子,隨即釋然。

  「放著吧,」斯內普鄙夷的看了一眼聖誕樹下方一紅一綠兩個包裝精美的禮品盒「盧修斯那只騷包孔雀會送什麼不用想也知道,鄧布利多除了會拿甜食噁心我不會有其他創意。」隨後目光有落到那個樸素淡雅包裝的禮物上,至於莉莉的…他現在不想拆。

  「那麼先看看我送給您的禮物怎麼樣?my prince。」塞巴斯蒂安把一個黑色的盒子放在斯內普面前,薄唇輕啟,帶著溫柔又狡黠的笑意。

  斯內普疑惑的看了看塞巴斯蒂安,打開面前黑色的正方形盒子,裡面滿滿的擺放著一種暗紅色類似植物根莖的不明植物。他拾起一株放在眼前仔細觀察,湊近鼻端嗅了嗅。

  「這是來自地獄的赤魔籐,是維持地獄生態穩定的一種植物,看到您最近在為狼毒藥劑的穩定性煩惱,你不妨研究一下這種植物,不知道能不能幫到您。但是要注意這種植物不能接觸陽光。」

  斯內普深邃的眼眸盯著塞巴斯蒂安,眼底有一線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良久,天鵝絨般絲滑近乎耳語的聲音響起「那麼,代價是什麼?」

  塞巴斯蒂安擺出一副傷心的樣子「我親愛的王子殿下,這是聖誕節的禮物。再說了,作為斯內普家的執事,怎麼可以連為主人排憂解難這種小事都做不到呢?」

  斯內普沉吟半響,「如果研究還需要更多的赤魔籐呢?」

  「那就給您摘一麻袋回來,您覺得如何?」塞巴斯蒂安彎起眉眼,露出一個顛倒眾生的邪笑。

  斯內普滿意的點點頭,帶著那盒來自地獄的禮物向地下室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真的是很忙很忙,每天都加班,
  所以沒辦法做到日更。
  我盡量保證每週更新2-3章吧


☆、第十四章 那名教授,禮物

  確認自家主人已經離開,塞巴斯蒂安轉過頭看著地上那只吃得正歡快的黑貓,一手撫著額頭輕喚:「薇薇安,你今天真是不聽話呢。」

  能被惡魔看得上眼,薇薇安小姐確實是一隻很聰明的貓,貓科從來就不如犬科忠誠,他們高傲冷漠,更懂得察言觀色。薇薇安吐掉最後一根魚刺,踏著優雅的步伐靠近塞巴斯蒂安,豎立的尾巴在末端捲出優美的弧度。她一步一步湊近塞巴斯蒂安,用濕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喉嚨裡發出一聲聲委屈的低鳴,像極了孩子般的哭泣。

  塞巴斯蒂安寵溺的歎了口氣,彎下身把薇薇安抱進懷裡,修長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輕輕的撓了撓, 「薇薇安,你就是仗著我對你的寵愛,才那這麼肆無忌憚。」說完,抱起黑貓的執事優雅的向廚房走去。薇薇安發出舒服的咕嚕聲,她就知道牛奶魚湯有著落了。

  斯內普拿出一株赤魔籐放在坩堝內搗碎,他將植物的殘渣與汁液分離,紅色汁液流入透明的燒杯,像極了人類的血液。他又將另一種橙黃色的液體滴入燒杯內,鮮紅的液體瞬間沸騰起來變成墨綠色,不斷冒著氣泡。斯內普一個消影無蹤連著透明燒杯一塊處理掉了。他開始嘗試用銀刀將赤魔籐均勻的切成3毫米薄片,倒入坩堝熬煮,然後加入一些雛菊根,順時針攪拌7圈後,坩堝內的液體奇跡般變成淡紫色,將液體倒入廣口瓶內,再次滴入3滴橙黃色液體。這一次廣口瓶內淡紫色的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斯內普習慣性的皺緊眉頭思索,這種植物確實能夠起到一定中和作用,如果把它用到狼毒藥劑中,興許能夠解決服用狼毒藥劑後的不良反應。眾所周知,漢博斯‧艾頓是狼毒藥劑的發明者,他發明的狼毒藥劑雖然能讓狼人在變身時不那麼痛苦,卻延長了變身的時間,而且所用的魔藥材料造價過高,熬製過程更是複雜,幾乎沒有幾位魔藥大師能夠輕易熬製出來。斯內普上輩子改良了狼毒藥劑,用一些較為普通的魔藥材料替換了配方內幾種價格昂貴的材料,使狼人在變身時雖維持著狼的形態,卻不會狂性大發。為了表彰對他所作出的貢獻,斯內普曾獲得一枚梅林二等勳章。

  現在他還沒有把上一世改良的狼毒藥劑公之於世,他有更多的時間可以用來研製魔藥,他希望能夠在上一次改良的基礎上進行二次改良,使狼人在月圓夜維持人的形態,那麼多年的摸索讓他知道這是有可能實現的,只是曾經的他沒有時間罷了。

  聖誕假期這幾天沒日沒夜的實驗,斯內普又開始頂著那頭油膩膩的黑髮,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氣味,好不容易稍見血色的臉頰變得蠟黃,他眼窩深陷,眼角的皺紋加深,看起來真不像一位二十出頭的青年。好在斯內普算是一個有節制的人,他明白狼毒藥劑的二次改良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還得經過更為精細的演算,甚至上百次的實驗,最好還能找到狼人試藥,才能更好的把握成分和藥量。

  斯內普終於走出了地下室,看著乾淨整潔的起居室籠罩在一片月色中,他揮動魔杖施放了一個顯時咒,已經是凌晨1點了,餐桌上擺放著依然溫熱的晚餐。想到平安夜那晚,塞巴斯蒂安像往常那般敲門請他去休息,他卻將執事趕了出去,惡聲惡氣的警告那位溫文爾雅的執事,沒有他的命令,絕對不准出現在他的面前!斯內普坐了下來,咀嚼著塞巴斯蒂安特意為他準備的食物,第一次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分了。

  第二天一早看見餐桌上剩下的殘羹剩飯,塞巴斯蒂安瞇起眼睛笑了,雖然不知道斯內普什麼時候會走出地下室,他依然每天都為他準備可口的三餐,並且一直保溫保鮮。看來他的主人還記得聖誕假期馬上就要結束,他也該準備返回霍格沃茨繼續執教了。他本以為斯內普會在1月4日才捨得離開地下室,沒想到還提早了2天。抬起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他掏出懷表計算了一下時間,從容的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晨。

  斯內普享用早餐後坐在沙發上,瞪著被他遺忘至今的三份聖誕禮物。塞巴斯蒂安微笑的站在他的身旁,用眼神示意黑衣執事拆開鄧布利多那份禮物的包裝,自己則動手打開盧修斯的禮物。厭惡的看了一眼那塊檸檬雪寶,塞巴斯蒂安隨手一揮,把那塊讓斯內普厭惡的甜點消隱無蹤。

  斯內普此時打開了手中的禮盒,一瓶粉色的藥膏出現在眼前,看了一眼禮盒內的卡片,斯內普整張臉瞬間黑的就像鍋底,室內溫度驟降20攝氏度。

  塞巴斯蒂安疑惑的湊過去看了一眼,卡片上印著繁複的花體字:西弗勒斯,祝你和你的執事有一個美好的夜晚。你真誠的盧修斯。

  噗!塞巴斯蒂安忍不住笑出了聲,紅色的眼眸帶著一股玩味,惡劣的調侃他那臉皮極薄的主人:「我親愛的王子殿下,如果您有這樣的需求,我會非常樂意滿足您的。」說完還嫌不夠,又拋給斯內普一個極其曖昧的眼神。

  「那只該死的精蟲上腦的白毛孔雀!他休想再從我這裡得到一滴柔順劑!」斯內普咬牙切齒的說,一個魔咒將那瓶粉色的潤滑劑消隱無蹤,轉頭惡狠狠的瞪著他的惡魔執事,陰沉的嗓音越發輕柔「怎麼?盧修斯的愚蠢傳染給你了?還是你與盧修斯一樣精蟲上腦了?那麼你大可以回到自己的臥室,找那只蠢貓陪你發洩個三天三夜,別在我面前散發你那雄性荷爾蒙。」

  「殿下,我可以理解為您是在吃薇薇安的醋嗎?」紅眸惡魔唇邊勾起一抹輕鬆而惡劣的笑。

  「哦?如果這麼理解能夠讓你那無限膨脹的虛榮心饜足,作為你的主人,我將毫不吝嗇的配合你。」斜睨了一眼身旁的執事,斯內普的嘴角露出一絲譏諷與不屑。

  塞巴斯蒂安覺得無趣便不再接話,而是恢復了那副謙遜而又自信的姿態,看著斯內普拆開最後一份禮物,竟然是一本遠古魔藥手札的手抄本,斯內普拿在手裡翻了翻,看著泛黃的羊皮紙上蒼勁有力的字跡心中感慨,想必這本手札出自波特家的藏書室。禮盒底部還有一封信,斯內普展開羊皮紙。

  西弗勒斯:
  聖誕快樂!
  我本應該當面向你道謝,感謝你救了我和哈利,神秘人消失那晚的事對你我都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記憶,我幾乎不敢相信我們的勝利,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請你原諒我那日的不告而別。
  審判那天我實在太氣憤了,他們怎麼可以如此指責你,鄧布利多都已經說明你是站在正義這邊的,他們還要把所有的髒水往你身上潑,我忍不住站出來替你說話,沒想到卻給你造成了這麼大的麻煩,我非常抱歉。
  我和哈利現在居住在霍格莫德三把掃帚酒吧對面兩條街的小屋,那是阿不思的房產,最近這幾天記者們幾乎圍在霍格莫德打轉,只要我一出現就會立刻蜂擁而至,追著詢問我一些難堪的問題。詹姆斯才剛剛離開,我只想好好照顧哈利,希望哈利長大以後能像他的父親一樣勇敢,毫無畏懼。可現在發生的這一切讓我焦頭爛額,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那群討厭的記者。我去找阿不思,他也毫無辦法,只能安慰我等風波平息後就沒有人會記住。
  噢!我不該向你抱怨這些,你和我一樣也被這些流言蜚語困擾著,不管怎樣,現在是聖誕節,我們都應該快樂些。這是我在收拾波特莊園時無意中找到的魔藥手札,希望你能夠喜歡。
  你真誠的莉莉

  「塞巴斯蒂安,這幾天的預言家日報呢?」斯內普看完手中的信,眉頭緊緊蹙起。

  惡魔依然掛著溫和的微笑,攤開手掌,報紙憑空出現在他手中,他微微欠身,將報紙遞給斯內普。

  粗略的翻看了一下這幾天的頭版標題,斯內普黑曜石般的眼底閃過一絲暴戾,他用一種平緩的彷彿來自地獄一般的聲音詢問身旁的執事「為什麼沒有告訴我?還刻意把它藏起來。嗯?」

  塞巴斯蒂安微笑的單膝跪在斯內普腿邊「很抱歉讓您生氣了,可現在是聖誕節,您明知道這些流言都是捕風捉影無中生有的,看了只會讓您更加不高興罷了。至於波特夫人的禮物,是您自己要求先放著的。」

  斯內普狠狠的瞪了一眼表面恭敬內心狡詐的執事,低沉絲滑的嗓音響起「明天的預言家日報上,我不想看見與之有關的任何字眼,這是命令!」

  「yes,my prince!」惡魔的唇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他微微垂下眼眸,將左手置於胸前。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週末又得加班…不開心了~
  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薇薇安了,都想讓她做小三了,腫麼辦?


☆、第十五章 那名執事,緋聞

  第二天一早,上百隻貓頭鷹從預言家日報社飛了出來,整個巫師界一片嘩然,對角巷的巫師們拿著報紙聚作一堆,他們交頭接耳的議論著,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迷茫。預言家日報在這個不平靜的早晨被一搶而空,不得不再次增印,那一張張報紙被巫師們不斷的傳閱。

  一身黑袍的斯內普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雕花茶几上擺放的紅茶幾乎沒有動過,安靜的起居室只能偶爾聽見壁爐內火焰燃燒著的辟啪聲。斯內普的臉色變了又變,從震驚轉為憤怒不過幾分鐘,他又迅速把報紙上的內容瀏覽了一遍,黑曜石般的眼眸一片冷冽,將報紙砸在黑衣執事的身旁的地板,陰冷的語調平板而晦澀「這就是你幹的好事,給伏地魔造謠,嗯?」

  塞巴斯蒂安彎腰拾起地上的報紙,看了一眼醒目的大標題《神秘人的真實身份揭秘》,他維持著一成不變的微笑向斯內普欠了欠身「木隱於林,水融於海,想要掩蓋一段緋聞最好的辦法,就要製造一場更大的流言。您看,現在不會再有任何人提起您和波特夫人的事,也不會再有人質疑哈利‧波特的姓氏問題。」

  憤怒的黑眸迎上帶著玩味笑意的紅眸,嗤笑一聲「哼!你的惡趣味還真是讓人難以接受,瞧瞧這都寫了什麼?你居然編出伏地魔是個混血的鬼話,只有大腦被芨芨草塞滿的蠢貨才會相信。」

  「殿下,這都是我調查出來的,完全真實哦,您若是不信,可以向鄧布利多先生求證。」

  「鄧布利多知道?這不是報社的無中生有?」斯內普狐疑的看了賽巴斯一眼,從他的手裡抽出報紙,再次仔細的閱讀起來。

  《神秘人的真實身份揭秘》

  神秘人一手策劃的巫師戰爭剛剛落下帷幕,昨日有匿名人士向本報記者揭發出一個天大的秘密。神秘人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代表著斯萊特林純血利益的領袖,竟然是一名混血!這個事實無疑在斯萊特林貴族的臉色狠狠扇了一巴掌。下面讓我們來徹底的瞭解神秘人的真實身份。

  神秘人一直都是巫師界對他隱晦的稱呼,伏地魔這個名字幾乎成為巫師們恐懼的存在。現在,讓我們瞭解一下伏地魔的原名——湯姆‧裡德爾。1962年,他出身在倫敦的一家麻瓜孤兒院裡,他的母親是在孤兒院的門口生下來他,難產而死。

  神秘人的母親叫梅洛普‧岡特,岡特家族最後的傳人,同時也是霍格沃茨創始人之一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純血後裔。這也是後期神秘人能夠得到大多數斯萊特林支持的原因。可他的母親,這位純血的斯萊特林後裔,她相貌平庸,岡特家族的財產早已被她的哥哥揮霍一空,她只能過著貧窮的日子,直到她遇見一位英俊的麻瓜,並深深的愛上了這個麻瓜,於是她使用迷情劑迷惑他,然後嫁給了他,也就是神秘人的父親——老湯姆‧裡德爾。在他們私奔一年後,由於梅洛普不想再過這種虛假的日子了,於是她停止了對老湯姆‧裡德爾使用迷情劑。老湯姆‧裡德爾甦醒後拋棄了梅洛普,梅洛普在倫敦孤苦無依,生活潦倒。在1926年的除夕夜,在麻瓜孤兒院門前生下了神秘人,讓神秘人隨他父親叫「湯姆‧裡德爾」後便死去了。

  神秘人一直生活在麻瓜的孤兒院裡,直到11歲收到霍格沃茨的通知書時才知道自己是個巫師,當時作為小湯姆的指引人就是現在的霍格沃茨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當時的鄧布利多還是霍格沃茨的變形課教授。本報記者昨日特意前往霍格沃茨向鄧布利多校長求證,鄧布利多校長承認了這一事實。並向本報透露,在接引湯姆‧裡德爾時,從孤兒院院長那裡聽到了一些他的劣跡,那時候他還是一個不滿11歲的孩子,竟然殘忍的吊死一個孩子的兔子,把別人的東西佔為己,甚至誘拐兩個孩子進海邊山洞。可見神秘人生性殘忍,岡特家族的血統似乎在神秘人身上得到全方位的體現——脾氣暴躁,不安分,喜歡暴力。

  以下是由匿名人士提供的麻瓜孤兒院的出生證明照片,以及神秘人出生的孤兒院照片。

  本報記者於1982年1月4日凌晨報導

  這就是那篇讓整個巫師界震驚的報導,斯內普又看了一遍,他臉色的憤怒已經歸於平靜,薄唇勾起一抹嘲諷,他自嘲般笑了起來,聲音乾澀沙啞,卻越笑越大聲,「塞巴斯蒂安,你看,這就是我曾經追隨的黑魔王,曾經我因為混血的身份自卑,害怕黑魔王不會允許我的追隨,所以,我努力的證明自己比他人更優秀,我擁有出眾的魔藥才華,精深的黑魔法造詣,我不斷的努力,去證明自己,希望能夠得到黑魔王的認可,甚至渴望匍匐在他的腳下成為他的僕人。可是,這位食死徒的領導人,宣揚著純血至上,清除混血和麻種巫師的黑魔王,他自己竟然是一個混血!哈哈,塞巴斯蒂安,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嗎?血統?這才是整個巫師界最大的笑話!」

  身著燕尾服的優雅青年單膝跪下,他低垂著頭,黑色的髮絲遮住那雙暗紅色的眼眸,小提琴般悅耳的嗓音響起「我的王子殿下,這沒有什麼可笑的,純淨的血統也許可以獲得先天的優勢,卻不能離開後天的努力。岡特家族擁有斯萊特林純淨的血統,可他們並沒有想像中優秀,整個家族最後走向了滅亡。伏地魔的血統並不純淨,他卻對知識如饑似渴,後天的勤奮努力使他獲得了應有的成就。可正是這份對血統的偏執,才讓他走上了失敗的道路。您完全不必為此感到難堪,不可否認,伏地魔在某些方面還是值得認可的。」

  「您擁有普林斯家族高貴的血統,即使您是一名混血,您卻比已經沒落的普林斯家族歷代族長更強大,更優秀。殿下,血統並不能代表什麼,無論是巫師還是麻瓜,擁有執著堅毅的信念,高貴純淨的靈魂才是真正強大的人類。在我的眼裡,您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您比伏地魔更強大。」塞巴斯蒂安露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狹長的眼眸閃過一絲讚賞,用溫柔十足的嗓音娓娓道來。

  斯內普漸漸恢復了平靜,目光有些複雜的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輕輕揚了揚眉,嘴角勾出嘲諷的弧度「所以,現在和你簽訂契約的是我,而不是伏地魔。我該為此感到慶幸嗎?」

  「殿下,您總是刻薄尖銳的言語來武裝自己,不接受別人的好意;您的外表雖然冷硬,內心卻有著可貴的溫柔;您堅強隱忍,沒有一絲軟弱;您愛恨分明,不虛偽不做作,若是愛,便是至死不渝忠貞不二;若是恨,亦是恨的坦坦蕩蕩光明磊落。您就像一頭孤傲的黑豹,獨自行走於黑暗,姿態優雅,神色傲人。正是這樣的您會讓人產生強烈的征服欲,想要將您從黑暗中捕獲,拔下柔順黑亮的皮毛作為戰利品。」

  「哼!少用這些光面堂皇的辭藻來掩飾你真實的企圖,塞巴斯蒂安,我很清楚在你心裡,我不過就是你的食物。我可不是那些被你精心飼養的小寵物,你的恭敬謙卑,溫順照顧,最終的目的是為了將我吞吃下腹。我說的可對?」斯內普嗤笑一聲,雙眼瞇起閃過一絲冷冽的光。

  惡魔歎了口氣,無聲的笑了起來「我不得不承認,您說的沒錯。您是我遇到的這麼多人類中,第二位真正瞭解我的人。」

  「那麼,我能有幸得知第一位最後的下場嗎?」斯內普揚了揚眉,薄唇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您知道的,契約完成後必須付出的代價。」惡魔垂下眼簾顯得有些落寞,平靜謙恭的說著殘酷的事實。

  「果然是冷血的惡魔,這只是一場交易,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在這場交易裡,我是你的主人,你最好安分一點,不要在背後弄些小動作,否則……我相信你不會想要知道後果。」斯內普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上等天鵝絨般絲滑的聲音警告著。

  「請您放心,我的王子殿下,我是您忠誠的僕人,只聽從您的命令,永遠不會背叛您,不會對您撒謊,我會一直陪伴在您的身邊,直到您生命最後一刻。」塞巴斯蒂安將左手置於胸前,優雅的鞠了一躬。

  斯內普點點頭,結束了這場談話。緋聞的風波算是徹底過去了,現在所有的巫師都在討論著伏地魔的身世,不會在把時間浪費在那些捕風捉影的花邊新聞上了。不過,盧修斯這些貴族們又該犯愁了,斯內普勾起嘴角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一群純血貴族,集體匍匐在一個混血腳下甘願成為奴僕,貴族們這段時間恐怕是抬不起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
  賽巴斯 你的甜言蜜語在教授這裡沒用啊~~ 哈哈哈
  你想要捕獲教授沒那麼容易滴
  都十五章了,著兩隻什麼時候才能互有好感啊~~!
  距離兩人的甜蜜生活還很遙遠~~!
  我又把一個章節分成兩章來寫了,下一章就要回到學校了哦~


☆、第十六章 那名教授,執教

  「塞巴斯蒂安,收拾好行李,我們準備去霍格沃茨。」

  「遵命,我的王子殿下。」

  斯內普和塞巴斯蒂安是通過蜘蛛尾巷的壁爐前往霍格沃茨的魔藥辦公室。剛走出壁爐,塞巴斯蒂安就打量起這間風格詭異,陰暗潮濕的辦公室,厚重的窗簾遮蓋住室內唯一的窗戶,房間四周的櫃櫥擺放著林林總總的瓶瓶罐罐,看起來都是自家主人的私人珍藏,正中央是一張簡單的辦公桌,上面堆滿了學生的作業。塞巴斯蒂安想到了第一次看見蜘蛛尾巷的老房子,和這間辦公室的風格幾乎一樣,他家主人比他更加習慣於黑暗。

  離開了幾個月,辦公室佈滿了灰塵,斯內普走到辦公桌前坐下,「塞巴斯蒂安,你把這裡簡單的清理一下,辦公室內側直接通往我的臥室,我已經向鄧布利多報備,會攜帶一名助教,你的房間在魔藥辦公室旁邊的那間儲藏室,自從我擔任斯萊特林院長後,在魔藥教室旁整理出一間廢棄教室作為儲藏室後,辦公室旁邊那間就廢棄不用了,你拿去充當臥室吧。」

  塞巴斯蒂安微笑的點點頭,薇薇安自覺聽話的跳下溫暖的懷抱,慢慢踱步到斯內普辦公桌旁,厚厚的一疊羊皮紙論文擋住自己的身影,姿態傲然的如同一名有教養的淑女。那位黑臉的主人是萬分不願意看見她的,若不是塞巴斯蒂安為自己說情,指不定自己就得一個人待在蜘蛛尾巷餓肚子,所以她要盡量遠離黑臉主人的視線。

  塞巴斯蒂安挽起衣袖開始著手清理這間辦公室,室內的灰塵只需要一個簡單的法術就徹底清除乾淨,連同壁爐都一塵不染,辦公室內透著一股梔子花的淡雅芬芳。櫃櫥內的稀有藥劑不能使用法術,他就用抹布小心擦拭,將操作台上的魔藥材料分類擺放,並貼上標籤。做完這一切,他走過來環顧整個辦公室,太單調了,塞巴斯蒂安歪著頭,撫摸著下巴想了想,又給辦公室增加了一個沙發,茶几和餐桌,和蜘蛛尾巷的傢俱一模一樣,然後滿意的點點頭,轉身走進斯內普的臥室。

  「殿下,辦公室與您的臥室我已經整理好了,不知您是否滿意?」塞巴斯蒂安垂首立於斯內普身前,剪裁得體的黑色燕尾服使他頎長的身形更為優雅,垂落於額前的黑髮遮住他的紅眸,看不清他溫文爾雅微笑後的眼神。

  斯內普抬起頭看了一眼,眉眼輕揚,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嗯,不可否認,你確實比家養小精靈好使喚,不會做出那腦袋撞牆的蠢事,」將塞巴斯蒂安瞬間變得無可奈何的表情看著眼裡,斯內普黑曜石般的眼眸露出滿意的光彩「明天學生們就將返校,你將作為我的助教協助我授課,我需要知道你現在魔藥知識掌握到什麼程度了,以便安排你的工作。」

  「霍格沃茨一至七年級的課程我都已經掌握,包括理論知識,以及魔藥製作,請您放心。」塞巴斯蒂安瞇起猩紅色的眼眸,謙恭中透著自信。

  斯內普若有所思的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點點頭,將一沓羊皮紙遞給他「1-4年級留下的魔藥論文由你批改,你需要給學生論文評分,將錯誤的內容、語法修正,寫下評語後拿給我看。現在我要開始備課,你先收拾完自己的臥室,然後過來批改論文。順便把你的貓帶走,如果它敢出現在我的辦公室,我就把它丟進黑湖餵章魚。」

  塞巴斯蒂安微微欠身,臉上帶著從容自信的笑容,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出魔藥辦公室,身後跟著一隻優雅高傲的黑貓。

  深夜的魔藥辦公室透著昏黃微弱的光,主僕兩人都忙著批改學生論文,五年級以上的論文雖然內容深奧,但絕不會在出現語法不通的問題,只需要糾正內容上的錯誤就好,而那些把課本內容謄寫一遍當做論文的,只需要留下一具刻薄的評語以及一個D就可以了。斯內普不懷好意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很鬱悶,作為一隻學識,修養,品德都完美的無可挑剔的惡魔,面對一疊幾乎全部都是錯別字,沒有一句通順語法,所有的單詞都歪七扭八,內容完全是胡說八道的論文,饒是修養再好的人,都會忍不住抓狂。塞巴斯蒂安忍不住想起剛認識夏爾少爺時也擔任過少爺的家教,少爺從來沒有寫出過這麼糟糕的東西!他憤憤的看了一眼斯內普,對上那雙黑曜石般閃著玩味光芒的眼,在心裡咬牙切齒:你是故意的!

  斯內普有一絲得意,有生之年終於不用在面對那群巨怪的作業了,他挑釁的睨了一眼盡量維持優雅的惡魔:沒錯,我就是故意的!

  塞巴斯蒂安強壓下眼底閃過的一絲憤懣,手中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重重的畫下一個T,模仿著斯內普的語氣「如果你的大腦已經貧瘠到裝不下任何一個單詞,我建議你現在就走到八樓向鄧布利多校長申請退學,霍格沃茨不需要一個連6歲麻瓜都不如的笨蛋。」哼,反正沒人知道論文是他批改的,就讓那些小巨怪就怨恨自家主人吧,塞巴斯蒂安報復的想。

  霍格沃茨大廳的晚宴上,陸續返校的學生們看著前方教師席又增加了一個座位,不由得交頭接耳討論起來。「安迪,會不會又增加了一門課程啊!我都快要被繁重的課業,永無止境的論文壓死了,再增加一門課程,我一定活不下去了!」

  「誰知道呢,先看看情況再說吧,說不定是因為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每年都得出些意外,鄧布利多教授事先找了名教授來作為後備。」亞麻色頭髮的男孩看著趴在桌上精神萎靡的紅髮男孩安慰道。

  「還真有可能,那個座位在斯內普和諾菲亞教授之間,有可能是代替諾菲亞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課,也有可能是代替老蝙蝠的!」

  「噢!我更希望他取代老蝙蝠的魔藥課!」

  孩子們帶著猜疑又期待的眼神緊緊盯著教授席緩緩入座的教授,看到諾菲亞教授坐了下來,眼中的希翼又增加了一分,眨巴著眼睛繼續盯著,直到斯內普翻滾著黑袍入座,孩子們變得有些失望。

  另一名身穿黑色巫師長袍,姿態優雅的青年走了過來,黑色的頭髮整齊的梳向一側,臉色架著一副金色夾鼻眼睛,暗紅色的眼眸流轉著溫文爾雅的笑意,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性感的薄唇,此刻正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他如同暗夜精靈一般翩然坐進那張學生們盯了很久的椅子。

  孩子們的目光都被那名有著英俊面容的青年吸引住了,他似乎很習慣接受人們的注視,對著四個學院的孩子露出一個溫柔十足的笑容。女孩們的眼裡冒著粉紅的桃心,有些害羞的女孩紅著臉低下頭去。

  斯內普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身邊不分場合散發荷爾蒙的惡魔,塞巴斯蒂安報以無辜的微笑。孩子們對斯內普的怨恨又加深了幾分,看哪!老蝙蝠開始欺負新來的教授了!不過老蝙蝠看起來沒有以前那麼油膩了。

  鄧布利多適時站了起來,給自己施了個聲音宏亮,"孩子們,安靜下來,大家都注意到教師席新增加了一名教授,現在讓我介紹一下,這位是魔藥課的助教塞巴斯蒂安‧米卡裡斯教授,大家歡迎!"

  四個學院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塞巴斯蒂安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琉璃般狹長的眼眸瞇起,悠揚柔和的嗓音響徹整個大廳"我將作為斯內普教授的助教陪伴你們一起完成整個魔藥課,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歡迎大家隨時與我探討,請大家多多指教。"

  台下再次爆發雷鳴般的掌聲,孩子們隱隱有些期待讓他們懼怕至今的魔藥課了。就連嚴肅的麥格教授都對他心生好感,側頭報以鼓勵的微笑。

  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在眼鏡後閃了閃"西弗勒斯,晚宴結束後來我辦公室一趟"

  斯內普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鄧布利多辦公室的分界線•••••••••••••••

  "西弗勒斯,你的這位助教……"鄧布利多有些猶豫。

  "鄧布利多,我已經向你保證過他絕對安全!"

  "他究竟是什麼人?"

  "不管他是什麼人,我信任他,這就夠了!"斯內普有些不耐煩了,他已經跟鄧布利多解釋過塞巴斯蒂安沒有威脅。

  "他是在黑魔王消失後出現的,不知道你發現沒有,霍格沃茨的幽靈都不敢靠近他,就連皮皮鬼都懼怕他,想必他沒那麼簡單吧"

  "他確實很強大,但與黑魔王沒有關係,至於皮皮鬼為什麼怕他,你得去問皮皮鬼。"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不滿的看著斯內普,眼中透著指責。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鄧布利多,他和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不會站在伏地魔那邊。我會看好他,我保證!"

  "好吧,西弗勒斯,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鄧布利多無奈的談了口氣,眼中有些擔憂,斯內普不想說的事,沒有人能問的出來。

  "這點我比你更清楚。"斯內普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

  作者有話要說:
  下班一回來 我就更文了~~~


☆、第十七章 那名執事,助教

  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既期待又害怕的魔藥課不知不覺中到來,一年級的拉文克勞與赫棋帕奇心驚膽戰的踏入位於地窖的魔藥教室。陰暗的教室內窗簾全部拉下,孩子們不自禁的打了個顫。

  距離上課還有15分鐘,黑袍的俊美男子已經站在講台前,孩子們看到一臉溫暖笑意的米卡利斯助教不由得鬆了口氣。塞巴斯蒂安暗紅色的眼眸流轉,把孩子們的表情看在眼裡,他的手裡捧著一疊教案,對著孩子們露出一個溫柔十足的微笑。

  女生們的眼裡開始冒出桃心,就連男生們都對他心存好感,終於,一個赫奇帕奇男生滿懷希望地問出了大家想問卻又不敢問的問題。"米卡利斯助教,今天的魔藥課是您給我們上嗎?"所有小動物都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塞巴斯蒂安。

  紅色的眼眸微微瞇起,唇畔的弧度愈發上揚,塞巴斯蒂安奉上一個完美的微笑"不是哦,道格拉斯先生,我只是你們的助教,在課前為大家準備好需要用到的魔藥材料,大家熬製魔藥的時候給予指導,魔藥課還是由斯內普教授親自授課。"

  小動物們眼中的希望瞬間幻滅,有氣無力的就快要趴倒桌子上了,就在這時魔法鈴聲響起,斯內普推開魔藥教室的大門氣勢洶洶走了進來,低沉柔滑的嗓音響起。"看來你們急切地想要換一個魔藥教授,很遺憾讓你們失望了,記住,你們的魔藥教授只能是我。"斯內普黑色的眼睛環視了一圈,欣賞夠小動物們驚恐的表情,嘴角勾起一個惡意的笑容。"除非,我成為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梅林啊!想到要在這位恐怖的教授手裡學習黑魔法防禦術,還是實戰課程啊!小動物們齊齊打了個冷戰,挺直腰板筆直的坐起來。

  "這節課的內容是熬製胡話飲料的解劑,顧名思義喝了這種飲料,就會亂嚷出莫名其妙的事情,為了避免鬧出不必要的笑話,我們需要在第一時間喝下解劑。你們的藥劑熬製完成後,我會讓你們每個人喝下胡話飲料,然後你們必須喝下自己親手熬製的解劑檢測藥效,我將對你們評分。"看著孩子們倒吸一口涼氣,有幾個赫奇帕奇甚至顫抖了起來,斯內普揮了揮魔杖,黑板上出現胡話飲料的熬製過程"那麼,你們還等什麼,現在就開始吧!"

  塞巴斯蒂安先於斯內普一步走到赫奇帕奇的長桌,開始檢查小獾們的材料是否拿錯,切割毛毛蟲的手法是否正確。斯內普順勢走下講台,往拉文克勞長桌走去。小動物們兩人一組,一個負責處理材料,一個架起坩堝,按照黑板上的配方依次加入魔藥材料。小鷹們天生聰穎,只要斯內普不在旁邊恫嚇,基本上不會出什麼問題;天然呆的小獾們稍稍差些,不是弄錯魔藥順序,就是攪拌的圈數不對,平時斯內普再恐嚇幾句,往往會造成一個接著一個炸坩堝的連鎖反應。

  小獾這邊有了塞巴斯蒂安耐心的指導,難得的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小鷹們心裡羨慕,手上卻不敢有半分怠慢,因為斯內普教授今天就只在他們長桌前走來走去呢。

  「史密斯先生,告訴我,黑板第三行第二句話是什麼?給我念出來。」絲滑如耳語般的聲音透著陣陣威脅。

  「毛…毛毛蟲…要切成…5毫米的薄片,等…等藥劑沸騰2分鐘後…加入坩…坩堝。」男孩臉色慘白,結結巴巴的念出黑板上的單詞。

  「很好,那麼請你告訴我,是誰讓你把毛毛蟲切成3厘米的?嗯?你那可憐的被巨怪蠶食的大腦已經無法告訴你5毫米與3厘米的區別了嗎?」斯內普一個清理一新,切好的毛毛蟲消失不見「重做!拉文克勞扣2分!」

  「是的,斯內普教授。」男孩顫抖著經過斯內普身邊,重新去取回毛毛蟲,感受到身後那雙眼睛投過來的死亡射線,男孩幾乎要暈厥了。

  小鷹們向史密斯抱以同情的一瞥「可憐的孩子啊」。小獾們低著頭在心裡偷笑「感謝梅林,感謝米卡利斯助教,幸好老蝙蝠沒有過來。」

  一堂課下來,小鷹們在斯內普的毒液下勉強保持了一貫的成績,小獾們在塞巴斯蒂安溫柔的教導下,沒有炸掉一個坩堝,所有的藥劑全部合格。小獾們吐了一口氣暗自慶幸的走出教室,小鷹們則是用期盼的目光望著塞巴斯蒂安,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分明是在控訴:米卡利斯助教,下一堂魔藥課您能巡視我們這邊嗎!

  小動物們離開後,斯內普給每個孩子的藥劑上貼上標籤,塞巴斯蒂安負責整理收拾魔藥教室,準備下一堂課需要的魔藥材料。斯內普貼完最後一個標籤,抬起頭瞥了一眼將魔藥教室收拾的乾乾淨淨的惡魔,嘴角露出一絲稍縱即逝的笑意,「做的不錯,一年級的赫奇帕奇的課堂第一次沒有出現坩堝爆炸。」

  塞巴斯蒂安深深的看了斯內普一眼,有些驚訝的挑眉,微笑「教授,我以為,只要您不在旁邊出言威嚇,孩子們最多犯點小錯誤,還不至於炸掉坩堝的。」

  「噢?米卡利斯先生這麼自信?那是因為你還沒有給格蘭芬多那群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獅子上過課。」斯內普皺緊眉頭,聲音顯得有些憤怒。

  「教授,格蘭芬多們並不全是魔藥白癡,我相信只要正確的指導,他們也可以熬製出合格的魔藥。」

  「那麼何不讓我們試目以待呢?下午是五年級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課,熬製生死水。你負責格蘭芬多那邊。」 斯內普挑起一道眉,臉上飄過一抹疑似冷笑的表情。

  「教授,如果所有的格蘭芬多都能在下課前交出合格的藥劑呢?」塞巴斯蒂安帶著特有磁性又惡劣的聲音輕笑。

  「如果你能夠讓格蘭芬多的蠢獅子們不出意外的話,以後一至五年級的課程由你負責,如何?」他懶洋洋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玩味,嘴角微微一揚,帶出幾分裝模作樣的弧度。

  「榮幸之至,我的教授。」黑袍青年故作恭敬低的將右手放於左胸,微鞠一躬,隨機優雅的轉身,跟隨斯內普的腳步離開魔藥教室。

  小獅子們確實不夠穩重,上課前一兩分鐘才慌慌張張的衝進教室,四處張望沒有發現老蝙蝠的身影不由舒了口氣,這才注意到站在講台前的塞巴斯蒂安,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便尋著座位喘著氣坐了下來。而斯萊特林優雅的小蛇們早已全部落座,看著三三兩兩衝進來的格蘭芬多皺了皺眉。

  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斯內普如往常那般潛行過來,魔杖點了點黑板,「這堂課我們要學習製作生死水,內容在黑板上,米卡利斯助教為你們講解後開始熬製,下課前把你們的作品交上來,當然——某些無法交出藥劑白癡笨蛋會受到懲罰。」惡意的眼神掃過格蘭芬多長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坐了下來「至於懲罰內容,相信你們不想知道。」

  小獅子們開始冒冷汗了,耷拉著腦袋低垂到胸前,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梅林啊!誰知道老蝙蝠會不會把他們扔進坩堝煮成魔藥啊!小獅子們開始在內心默默的向梅林祈禱,直到一個溫柔悅耳的聲音響起來,小獅子們才重新抬起頭,看向他們和藹可親的米卡利斯助教。

  「生死水是一種效力很強的安眠藥水,五年級的同學面臨O.W.Ls考試壓力很大容易失眠,學會熬製生死水可以保證你們的睡眠質量,同時,生死水也經常在O.W.Ls考試中出現。所以,這堂課大家一定要認真哦。」塞巴斯蒂安溫良的笑著,溫柔的眉溫柔的眼,給人春風拂面般的親切。

  塞巴斯蒂安按照黑板上的內容講解了一遍,著重指出一些容易出錯的步驟作為注意事項讓小動物們記下來「現在兩人一組,負責領取魔藥材料的同學上前來,其他同學開始準備。」

  小動物們領完材料架起坩堝,斯內普的目光冷冷的掃視著教室內40多名學生,過了大約半盞茶時間,他站起身,開始在斯萊特林學生身邊四處遊走,黑色的長袍飄動翻滾,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塞巴斯蒂安邁著優雅的步伐穿梭於格蘭芬多學生之間,紅色的眼眸一凜,適時出現在一個褐髮女孩身邊,捉住她的手臂「亨特小姐,雛菊花瓣應該在藥劑變成淺灰色時加入,還要再等幾分鐘,要記住哦。」

  惡魔瞇起的眉眼,嘴角掛著善解人意的笑容,褐髮女孩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微微泛紅,小聲的道謝。

  「菲德爾先生,是順時針攪拌6圈半,逆時針攪拌會使藥劑不穩定,容易導致坩堝爆炸。」說著,抓了一把螢光石粉末加入坩堝,「好了,現在順時針攪拌6圈半,記住了嗎?」塞巴斯蒂安溫文爾雅的笑著。

  男孩驚訝的看著塞巴斯蒂安,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謝謝您,米卡利斯助教。」

  「不用客氣。」塞巴斯蒂安優雅的走過他的身邊,轉身查看其它小獅子熬製魔藥的步驟。

  「韋斯萊先生,艾草浸液需要等坩堝內的藥劑沉澱下來後才能加入,大概還要等10分鐘左右。」一把奪過紅髮男孩手中的廣口瓶放在桌上,給了他一個溫柔的笑容迅速從他身邊經過。

  「艾德勒小姐,現在需要加入雛菊根粉末而不是水仙根粉末,雛菊根的顏色比水仙根偏黃,仔細觀察的話你會發現的。」又一次及時的阻止了一名女生差點犯下的致命錯誤,塞巴斯蒂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他突然很想知道斯內普是怎麼應對這些錯誤百出的小獅子們。

  斯萊特林小蛇們聰慧嚴謹,他們的魔藥是四個學院裡學的最好的,也許是因為他們的院長就是魔藥教授,斯內普只是偶爾出言指點,並不會扣分。小蛇們尊敬他卻不懼怕他,這難道就是小蛇們能夠學好這門課程的原因?看了一眼遊走於斯萊特林之間的斯內普,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魔藥學得最糟,除了對這位魔藥教授的懼怕外,是不是與他們性格上的衝動,粗心大意也有一定的關係呢?

  一堂課下來,黑衣助教完美的確保了格蘭芬多小獅子們的藥劑,每個人都能夠交上自己合格的作品,這確實是第一次,斯內普不滿的撇撇嘴,心不甘情不願的在格蘭芬多們的藥劑瓶上貼好標籤。卻不知這一舉動讓塞巴斯蒂安榮升為霍格沃茨最受歡迎的教授。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要請3個多月的長假回家動手術,工作上很多事情都得交接下去,所以最近很忙很累,
  盡量做到更新,但是內容上還是有很多瑕疵,回頭有時間了還得大修。
  15號之後就好了,到時候回家一定保證日更,也保證文文的質量。
  另外,親們,到底要不要讓夏爾出現呢?其實我很糾結!


☆、第十八章 那名執事,情人節

  塞巴斯蒂安接管了一至五年級的魔藥課程,斯內普只需要負責六、七年級的提高班,能升入斯內普的提高班必須在O.W.Ls考試中魔藥成績獲得O的學生才有資格。一個提高班只有十幾名學生,大部分是斯萊特林,少量拉文克勞,以及一兩個想要畢業後加入奧羅的格蘭芬多。把最麻煩的工作扔給了塞巴斯蒂安,斯內普的課程安排並不是太過緊密,一個年級一周才兩節課,他終於有時間把心思更多的花費在狼毒藥劑的改良上。

  此刻的塞巴斯蒂安手中捧著一疊學生們的論文,悄然漫步於霍格沃茨的長廊,姿態悠閒從容,所到之處學生們都停下來向他問好,他一一點頭回禮,臉上掛著禮儀性的微笑。

  「啊——!」一名赫奇帕奇女生摔倒在地上,皮皮鬼飄在橫樑上齜牙咧嘴的笑著「快來看啊!愛哭鼻子的小亨特變成了落湯雞!啊哈哈哈……」女孩的的長袍濕透了,亞麻色的長髮還滴著水,她坐在地上嚶嚶的哭泣,身旁圍了一圈看笑話的同學。

  「皮皮鬼,怎麼可以欺負這樣一位可愛的女士呢?」 塞巴斯蒂安血紅色的眼眸透過銀邊夾鼻眼鏡睨了一眼皮皮鬼,皮皮鬼本能的覺得害怕,以訊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逃離現場。

  人群自動給黑髮青年讓了道,塞巴斯蒂安伸手把女孩扶了起來,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女孩身上的水漬消失不見,頭髮隨風拂動,帶著一股梔子花的暗香。「亨特小姐,你還好嗎?」近乎完美的五官,嘴角噙著一抹讓人如沐春風般的親切笑容,琉璃般的眼裡寫滿了關切。

  女孩的臉微不可見的紅了,她低垂著腦袋輕輕點了點,聲音裡還帶著哭腔「米卡利斯助教,謝謝您,我沒事了。」

  塞巴斯蒂安再次確認女孩沒什麼大礙,轉過身來「你們為什麼不扶起她呢?同學之間應該要團結友愛,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你們自己身上,而周圍的人都冷眼旁觀,想想看自己該有多難受。」暗紅色的眼眸透過眼鏡露出失望,卻也只是微微垂下眼眸,掛著淡淡的笑意,把訓斥的話說的溫柔而醉人。

  「對不起,米卡利斯助教!」小動物們低下頭,沒有任何人希望讓米卡利斯助教失望,他們是打心眼兒裡不希望惹這位助教生氣,不希望自己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這才對,」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卡特琳娜小姐,麻煩你把亨特小姐送回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好嗎?」溫柔的眸子注視著另一位赫奇帕奇女生,那眸子中的深情幾乎讓人產生自己便是他的全世界般的錯覺。

  「好…好的。」女孩的臉瞬間紅了,攙扶著亨特小姐向塞巴斯蒂安道別。

  「你們都聚在這裡做什麼?」低沉的聲音穿透人群,斯內普陰沉著臉走了過來,「你們很清閒啊,最近教授們佈置的作業看來太少了,是嗎?看來我有必要向所有教授說明一下,讓他們把論文長度增加十英尺。」

  小動物們瞬間化作鳥獸散,一隻黑髮小動物跑的太急跌了一跤,然後迅速爬起來,也沒敢回頭繼續向前奔跑。這一舉動自然落在塞巴斯蒂安的眼裡,他也忍俊不禁,眉眼彎彎的樣子看起來沒有往日的疏離。

  「你還磨磨蹭蹭的幹什麼,跟我回辦公室,我有事要問你!」陰惻惻地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翻滾著黑色長袍氣勢洶洶的向地窖方向走去,塞巴斯蒂安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

  「幽靈為什麼不敢靠近你,皮皮鬼為什麼懼怕你?嗯?想必你自己比我更清楚,我告訴你,在霍格沃茨給我低調點,鄧布利多已經注意到你了。」一進辦公室,斯內普甩上一個閉耳塞聽,張口就對著身後黑髮青年咆哮。

  「我沒有做什麼危害學生的事,鄧布利多奈何不了我。」惡魔無辜的一攤手,臉色綻出一個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不要小看鄧布利多。當然,如果有一天我看到鄧布利多把你趕回了地獄,我會非常樂意。」他黑色的眼睛危險的閃爍著,臉色泛起類似嘲諷的表情。

  「我親愛的王子殿下,我怎麼會捨得離開您回到黑暗的地獄呢?我可是答應過您,會一直陪伴在您身邊直到您生命的最後一刻。」惡魔露出一個性感曖昧的笑容,紅色的雙眸透著魅惑之色。

  「如你所見,我逃不掉,也沒打算逃。」黑曜石般的眼眸對上血色雙瞳,帶著義無反顧的堅定。

  日子就這般平淡了無新意的過著,斯內普自從不上一至五年級的魔藥課,彷彿淡出了人們的視角,他只是心情不好時偶爾巡夜,抓幾個格蘭芬多夜遊的小獅子扣扣分,全身心的投入到狼毒藥劑的試驗和配方的演算。

  小動物們期待已久的情人節到了,霍格沃茨大廳內掛滿了粉紅色的魔法氣球,他們準備了幾天的巧克力將要在今天送出,至於表白是否成功那便是後話了,赫奇帕奇的小獾們甚至開起了賭局,誰收到的巧克力最多將成為霍格沃茨最受歡迎的男士和女士。目前所有下注的孩子都把賭注壓在了米卡利斯助教身上。

  塞巴斯蒂安當然是不會讓大家失望的,這一天從早晨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就已經看到堆在門口的粉色包裝盒。斯內普厭惡的看了一眼,堆作小山高的禮盒中發現竟然摻雜著幾個斯萊特林的,他皺著眉頭向身邊的俊美青年噴灑毒液,瞪著塞巴斯蒂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到處發情的種馬「米卡利斯助教,你是在向我炫耀你的人氣嗎?我曾經認識一個有著金燦燦頭髮,亮晶晶白牙的孔雀,也像你一樣喜歡譁眾取寵,到處散發雄性荷爾蒙,你知道最後他怎樣了嗎?」斯內普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他變成了一個白癡,永遠躺在聖芒戈的加護病房內。米卡利斯助教,我很期待看到你最後的結局。」

  塞巴斯蒂安無所謂的笑笑,「如果我知道了我的結局,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您的。可我擔心那時候您已經不在我身邊了,這要如何是好呢?」隨後狀似苦惱的歎了口氣。

  斯內普冷笑,臉色帶著一絲輕蔑,「的確,那時候我恐怕早已被你吞吃下腹。」

  「親愛的教授,您不該妄自菲薄,也許我捨不得吃掉您呢?」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眼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你會嗎?惡魔會捨不得嗎?」斯內普擺出嘲諷而冷漠的臉色嗤笑,彷彿惡魔正在說一個天大的笑話。

  塞巴斯蒂安狀似無奈的歎了口氣,「好吧,正如您所想,不會。」他最後燦然一笑,隨即邁著優雅的步伐轉身離開。

  塞巴斯蒂安這一天是在想盡辦法躲避那些被丘比特射中愛神之箭的小巨怪們,可是,魔藥課他不得不出現,這是一節六年級的魔藥課,雖然是由斯內普授課,他卻必須到場,似乎霍格沃茨的孩子們都約好了集體堵在魔藥教室門口,甚至無視了斯內普的冷氣壓。

  「米…米卡利斯助教,我…我是三年級的艾薇兒‧阿爾伯特,這是我的禮物,請您收下。」女孩臉紅紅的,低垂著腦袋,似乎連話都說不清楚,對著塞巴斯蒂安鞠了一躬,雙手捧著一個粉色的禮盒舉在過頭。

  「謝謝你的好意,阿爾伯特小姐。」溫文爾雅的俊美青年結果禮物,和善的衝著女孩點頭,臉色掛著禮儀般的笑容。

  阿爾伯特還沒來得及繼續說些什麼,就被另一個女生擠開,「米卡利斯助教,我是格蘭芬多四年級的瑪麗‧米勒,這是給您的禮物。」

  「米卡利斯助教,我是格蘭芬多五年級的安娜‧伍德……」

  塞巴斯蒂安優雅的接過一個又一個禮物,臉色依然掛著完美的微笑,這是六年級的魔藥課不是嗎?面臨這種情況,難道教授就不需要維持課堂紀律!他瞄了一眼站在講台前擺出一副看好戲般姿態的斯內普,正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眼裡分明寫著就是在看他的笑話。

  惡魔瞇了瞇眉眼,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同學們,現在是上課時間,請不要耽誤斯內普教授和坐在教室內六年級學生的時間。如果你們堅持,晚上7點以後可以在魔藥辦公室找到我。現在請大家出去,我們要開始上課了。」說完立刻關上魔藥教室的大門,轉過身將手中的禮物放在教室最後面的那張課桌,依然是那副優雅的笑容,斯內普看著只想上前狠狠打他一巴掌。

  晚上7點自然是沒有人敢去魔藥辦公室打擾的,課堂上斯內普沒有發怒只能說明他們運氣好,敢去冒犯蛇王大人的禁地,那根本是找死。因此,小巨怪們只是將禮物繼續堆放在魔藥辦公室門口,然後悄悄離開。

  斯內普主僕兩人很少去大堂用餐,塞巴斯蒂安不需要吃,斯內普的餐點則是由塞巴斯蒂安準備。斯內普瞪著餐桌上的巧克力蛋糕,巧克力堅果派,巧克力華夫餅,巧克力脆皮香蕉奶糕,巧克力布朗尼。燭光搖曳的銀質燭台,為滿滿一桌巧克力餐點灑下一片淡淡的金色「解釋!你這是什麼意思?」黑色的眼底醞釀著冰冷的風暴,聲音低沉而危險。

  「親愛的王子殿下,我特意為您獻上的情人節燭光晚餐,希望能給您帶來甜蜜與幸福。」塞巴斯蒂安風度翩翩的鞠了一躬,姿態斯文而優雅,猩紅色的眼眸卻閃動著玩味的光。

  斯內普坐直身子,帶著寒意的眸子緊盯著塞巴斯蒂安那張萬年不變的笑臉,這該死的惡魔分明就是在報復魔藥課上自己的袖手旁觀,把他收到的所有巧克力全部拿來做成一桌晚餐報復自己!

  斯內普突然勾起嘴角,修長的手指叉起一小塊巧克力脆皮香蕉奶糕,裝模作樣的端詳了一會,才慢條斯理的放入口中。最後舔了舔嘴角,挑釁般看著身旁的惡魔「還不錯。」他帶著惡劣的笑意,在塞巴斯蒂安尚未反應過來之前回到自己的房間甩上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
  教授是個複雜的人,對教授的性格反應很難把握到位啊~
  所以,如果我寫的不好的地方,或者是覺得很奇怪的地方
  親們不妨說出來,我再仔細想想怎麼改


☆、第十九章 那名校長,識破

  情人節過後不久,斯內普坐在辦公桌前批改論文,時不時抿上一口塞巴斯蒂安為他奉上的大吉嶺紅茶。金紅色的光芒閃現,福克斯憑空出現在斯內普的辦公室,扔下一張紙條便消失不見。

  斯內普拿起字條隨意瞥了一眼,薄唇勾起一道嘲諷的弧度「看來鄧布利多還是不放心。」

  塞巴斯蒂安畢恭畢敬的為斯內普斟了杯茶,微微一笑「不如我與您一同去見見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就是這個意思。」將紙條遞了過去,斯內普的眉頭緊蹙,形成一道道深深的褶皺,即使他和鄧布利多立下了牢不可破誓言,鄧布利多還是不信任他,看來得把尋找魂器提上日程了。他瞪了一眼紅眸惡魔「原本這場談話可以避免,若不是某些不知收斂愛出風頭的蠢貨,在某個充滿粉紅色幻想的時間去招惹那群荷爾蒙分泌旺盛的巨怪,我想,我現在可以安靜的坐在辦公室喝茶,而不是與某個白癡一起去校長辦公室品嚐那些噁心的甜食。」

  塞巴斯蒂安姿態恭敬的單膝跪地,眉頭微微蹙起,精緻的唇角緊緊地抿著,「殿下,因為我的原因給您帶來了麻煩,請您責罰。」他小心翼翼的說著,低眉順目卻不顯得卑微,適時的服軟更有助於給某只蝙蝠順毛。

  「哼!」斯內普不屑的冷嗤,惡狠狠的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起來吧,再有下次,我就對你這長臉用神鋒無影。」

  惡魔狀似苦惱的摸摸自己俊美的臉頰,站起身來微微鞠躬,「聽憑處置,my prince!」

  斯內普接過塞巴斯蒂安遞來的斗篷披上,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大步走出去,黑色長袍在身後傲然翻滾,帶著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兩名黑袍青年一前一後的走在通往校長辦公室的走廊上,一個氣勢洶洶,一個優雅從容。小動物們紛紛讓道,看著一臉怒火無處發洩的斯內普教授,還有無時無刻都掛著溫暖笑容的米卡利斯助教,不明原因的小動物還想湊上去,被斯內普如同死亡射線一般的黑眸狠狠一瞪,又立即噤聲不敢造次。

  「滋滋蜂蜜糖」塞巴斯蒂安念出那個讓斯內普反感的口令,滴水獸跳開一邊讓他們進去,斯內普登上旋轉樓梯後一把推開校長辦公室的大門。

  「鄧布利多,你這次又想說什麼?」

  「呵呵,西弗勒斯,還有塞巴斯蒂安,請先坐下來,」鄧布利多毫不介意的笑著「需要來點檸檬雪寶嗎?」

  「謝謝您的好意,斯內普教授很少吃甜食,甜點是我最擅長的手藝,您的這些檸檬雪寶是在蜂蜜公爵買的吧?那兒的甜點深受巫師們的喜愛,可我敢保證,如果您吃過我做的甜點,一定不會再去光顧蜂蜜公爵了。」塞巴斯蒂安狹長的眼眸裡笑意盈盈。

  「是嗎?不知道我這個老人能否有這個榮幸,品嚐品嚐你做的甜點。」

  「當然,校長先生,您有時間可以到地窖來喝下午茶,我會為您準備精緻的點心。」惡魔掛著招牌式的微笑,態度溫和有禮。

  「塞巴斯蒂安,你可真是善解人意,難怪會成為霍格沃茨最受歡迎的教授。」鄧布利多慈祥的笑了起來。

  「夠了!如果你們是準備開一場茶話會,那麼請恕我不奉陪了!」一直被忽略的斯內普忍無可忍的咆哮,站起身來作勢要離開。

  「噢!別心急,西弗勒斯,好吧,我們來談談正事。」鄧布利多咂咂嘴,似乎還惦記著塞巴斯蒂安說的下午茶。他狀似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塞巴斯蒂安那雙銀邊夾鼻眼鏡下的紅眸,和顏悅色的笑起來「我今天叫你們過來,不過是想見一見霍格沃茨最受歡迎的教授罷了。」

  「那你現在見到了,很抱歉他跟你一樣,有鼻子有眼睛,有胳膊有腿,沒有三頭六臂,也沒有鋼鐵之軀,一定讓你失望了,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斯內普刻薄的諷刺著。

  鄧布利多歎了口氣,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姿態優雅從容鎮定的塞巴斯蒂安,放棄毫無意義的試探,臉上帶著少見的嚴肅「西弗勒斯,伏地魔是如何消失的,你從來沒有詳細的告訴我。我想,你不是不願說,而是你當時並不在場,對嗎?」

  看著斯內普眸色一暗,鄧布利多心裡有了底,他將目光鎖定在惡魔精緻的臉龐,「我想,塞巴斯蒂安一定願意滿足一個老人的好奇心。」

  塞巴斯蒂安輕輕的笑了起來,「鄧布利多教授,我只是剛巧在場,見證了救世主打敗了黑魔王而已。」

  「你太謙虛了,你從來不攜帶魔杖,可以隨意使用無杖無聲咒,你可以讓霍格沃茨的幽靈感到恐懼,你不是巫師,不是麻瓜,你像謎一般出現,甚至連我都無法查到你的過去,我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你是比伏地魔更強大的存在。」

  「那麼,您認為我是什麼?」塞巴斯蒂安聲音輕柔而魅惑,笑容愈發的讓人目眩神迷。

  「有一種生物,它們擁有強大的力量,魅惑人心的外表,血紅的眼眸,它們來自地獄,以靈魂為食。」鄧布利多一字一句的說著,目光緊緊的盯著坐在沙發上慵懶的惡魔,衣袍下的長老魔杖被緊緊握住。

  「不得不說,您真的很厲害。」惡魔垂眸一笑,眼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不發一言的斯內普,眼中似乎透著一絲疲憊,「西弗勒斯,你一再向我保證惡魔的無害,是因為你簽訂了惡魔契約,對惡魔具有約束力。可你知不知道,你將要付出的代價,如果莉莉知道的話……」

  「如果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能夠做到他承諾的事,我又怎麼會淪為惡魔的晚餐!」斯內普氣急敗壞的咆哮著,他的臉因憤怒而扭曲。

  鄧布利多的眼裡充滿哀傷與愧疚,他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來表達的歉意,這一刻,任何的言語都顯得蒼白而毫無意義,最終他只能說上一句,「西弗勒斯,我很抱歉。」

  「我說過,如果你保護不了她和她的家人,我會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我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因為我的決定,莉莉‧波特和她的兒子能夠安然無恙的活著。」這個無堅不摧的男人臉色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與悲涼,他的聲音重新歸於平靜。

  鄧布利多露出不贊同的神色,卻沒有多說什麼,「西弗勒斯,我本不該讓一隻惡魔待在霍格沃茨,這些孩子的心智還不夠成熟,答應我,你會保護霍格沃茨,保護這些孩子們。」

  這個要求前世他已經答應過鄧布利多,就在眼前這位老巫師死前不久,現在,這名老人又再次向他提出同一個要求,他說不出此刻內心複雜的情緒,只能無聲的點點頭。

  「即使是心智成熟的成年巫師,面對慾望的誘惑時也未必能夠經受住,人類都是有慾望的,大多數人都會在慾望中迷失。正如妖精製造的厄裡斯魔鏡,人們可以在魔鏡中看到自己渴望的一切,即使知道是假的卻依然有人迷失,而惡魔可以讓這一切成真。」惡魔微微一笑,眉宇間透著幾分自信與高傲,「鄧布利多教授,請你放心,我很挑食,已經厭倦了那種逮著什麼就吃什麼的日子,我只想要我的王子殿下一人而已。」說完,對著斯內普綻放了一個迷人的笑容。

  「塞巴斯蒂安,收起你那副白癡的嘴臉,你的口水就快要滴下來了,」 斯內普氣惱的瞪著一臉笑意的惡魔,轉頭看向盯著惡魔若有所思的鄧布利多,「我們現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應該是想想怎樣才能讓伏地魔徹底消失。」

  「你是指銷毀伏地魔的魂器?那麼,你知道伏地魔製造了多少魂器嗎?」鄧布利多回過神,藏在斗篷下的手漸漸放鬆。

  斯內普搖了搖頭,這也是他一直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

  「西弗勒斯,對於巫師而言7和13是最神秘的數字,我個人更偏向於7,你已經知道伏地魔的身世,我可以再告訴你一點,湯姆從小就有個習慣,他喜歡收集戰利品,你不妨從這一點著手。」鄧布利多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

  斯內普有些詫異的揚起一道眉毛,前世的他一直希望能夠得到鄧布利多的信任,他為他說謊,為他做間諜,聽從他所有的命令,最終這位老巫師對他仍有所保留。而這一次,竟然如此輕易的便得到了鄧布利多全然的信任,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鄧布利多,你……」

  「放手去做吧,我的孩子。」鄧布利多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麼,慈祥的笑了笑,他現在能為斯內普做的,就是給予全部的支持。一個願意用靈魂去拯救愛人,挽回錯誤的男人,就連他自己也未必有這般絕決的勇氣。他突然很想念那個被關在紐蒙迦德的男子,也許,等伏地魔徹底消失以後,他可以放下一切,去看看那位許久不見的朋友。


☆、第二十章 那名教授,遊說

  下午三點,塞巴斯蒂安將剛剛沏好的錫蘭紅茶放在雕花茶几上,與此同時,壁爐內突然亮起一道綠色的火焰,穿著一身銀灰色長袍的盧修斯‧馬爾福走了出來,他掛著一臉迷人的微笑看向正坐在沙發上閱讀魔藥書籍的斯內普。

  「西弗勒斯,能從你辦公室的壁爐內安然無恙的走出來,而沒有沾染到一絲灰塵,我感到無比榮幸。」他揚起一道眉毛,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塞巴斯蒂安後,隨意的在斯內普對面的長沙發坐下。

  「看來你很懷念我辦公室的壁爐啊,我可以用一個小小的魔咒滿足你的需求。」斯內普抽出魔杖,右手撫摸著魔杖底部繁複的花紋,嘴角勾起一絲惡意的笑。

  「不,西弗勒斯,現在這樣很好。如果你每天都讓塞巴斯蒂安準備上好的紅茶,還有奶油芝士曲奇,即使霍格沃茨有一些讓人無法忍受的蠢獅子,我也非常樂意經常過來串門。」

  「好了,盧修斯,你知道我不是來找你閒話家常的,我們還是直接進入主題吧。」斯內普緊皺著眉頭,抿了抿嘴唇,這是一種他準備好開始一場長時間談話時慣有的表情。「當初是你把我引薦給黑魔王,以馬爾福在食死徒中的地位和聲望,恐怕早已瞭解黑魔王的身世。」

  盧修斯的臉色有一絲尷尬,藍灰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懊惱「西弗勒斯,你很清楚斯萊特林除了崇尚血統以外,更看重的是實力,斯萊特林以強者為尊!我的父親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就認識了黑魔王,可是他到死都沒有告訴我關於黑魔王的身世,雖然這些年我也猜疑過,可他是黑魔王,我不可能對任何人提起這些,直到聖誕節的那份報紙出現,我才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斯內普點點頭,「看到那份報導,我也很驚訝。」

  「哦?我還以為那是你做的手腳,敢在老虎嘴裡拔牙的人,除了你西弗勒斯,我真想不到其他人選了,而這份報導的出現又非常及時的掩蓋了某個緋聞。」精明如盧修斯,又怎麼會看不透,他掛著貴族式的微笑,朝塞巴斯蒂安的方向瞟了一眼。

  「還真是瞞不過您呢,馬爾福先生,這件事情我家主人事先並不知情,是我自作主張揭了黑魔王的瘡疤,沒想到竟然引起一場軒然大波。」塞巴斯蒂安謙恭的向盧修斯微微鞠躬,一臉微笑的無視斯內普眼中閃過的憤怒。

  「哦?那麼,你是怎麼知道的?」盧修斯壓低嗓音,低沉輕柔的試探道。

  「作為斯內普家的執事,怎麼可以連這些都不知道呢?」塞巴斯蒂安歪著頭,笑的更加燦爛。「馬爾福先生,竟然您猜疑過黑魔王的身世,想必您對黑魔王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也並不贊同吧。」

  盧修斯不置可否的抿了口紅茶,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塞巴斯蒂安沏的茶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如果哪一天西弗勒斯把你解雇了,你來做馬爾福家的執事吧。」

  「盧修斯,別故意岔開話題,如果有一天黑魔王回來了,你還會一如既往的效忠他嗎?你以被下了奪魂咒為由逃過了審判,黑魔王如果回來了,你認為他會放過你嗎?我知道馬爾福有多重視自己的家庭,如果他回來了,他會放過納西莎嗎?會放過德拉科嗎?」

  盧修斯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不!他已經消失了!」

  「很遺憾,盧修斯,作為你的朋友,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他會回來,就在不久的將來。」斯內普面無表情,用一種冷漠的語調訴說著彷彿與自己無關的事。

  「這是鄧布利多告訴你的?」盧修斯詫異的看了斯內普一眼。

  斯內普無聲的點點頭,辦公室內陷入了一片沉默

  「該死的梅林啊!西弗勒斯,你可以背叛黑魔王,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是馬爾福家不能,馬爾福賭不起也輸不起。」盧修斯有些懊惱的垂下頭,打理的整齊柔順的鉑金長髮有幾絲垂落下來。

  「馬爾福先生,如果黑魔王回來了,您認為他真的能夠統治整個巫師界嗎?殘暴嗜血的政權只會引起更大的反抗,第一代黑魔王至今還關在紐蒙迦德,您應該引以為戒,那時候馬爾福家族必然失勢,將輸掉延續幾千年的榮耀。雖然反抗黑魔王的下場也同樣悲慘,不過橫豎都是輸,您為什麼不賭一把呢?是捨棄馬爾福的尊嚴匍匐在黑魔王腳下,還是挺直脊樑做一個真正高傲的馬爾福?你不妨考慮一下。」塞巴斯蒂安慢條斯理的說,溫文爾雅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一絲嚴肅。

  「好吧,就算他無法統治巫師界,但以他的實力,至少能夠控制一段不短的時間,馬爾福家還可以爭取足夠的時間休養生息,然後找到一條更好的出路。但如果我現在反抗他,整個馬爾福家族將被徹底抹殺,馬爾福這個姓氏將在歷史上消失。」

  「呵,醒醒吧,盧修斯,歷史悠久的馬爾福家一定流傳下來不少黑魔法孤本,相信你一定聽說過魂器這個詞。」斯內普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如同寒冰般的言語就如一桶冰冷的湖水,徹底澆滅了盧修斯僅存的僥倖。

  「你是說——不!黑魔王他……他竟然……」盧修斯看著斯內普點點頭,他此刻的表情可算是瞠目結舌了,梅林的腳丫!黑魔王竟然分裂靈魂製作魂器!難怪西弗勒斯說他會回來,魂器不滅,就是黑魔王所說的跨越死亡,真是可笑至極!

  「盧修斯,如果斯萊特林們繼續跟隨黑魔王,無疑是自掘墳墓,在黑魔王失敗以後,整個巫師界的貴族將不復存在,不要以為那很遙遠,也許那一天就在十幾年後。」他的眼中透著悲涼,想到前世那最後的戰場,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他沒有保護好那些小蛇,而是把他們推到了風口浪尖。在他死後,失去了他庇佑的斯萊特林孩子們,將在霍格沃茨寸步難行。

  盧修斯‧馬爾福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看著他朋友那堅定無比的眼神,他歎了口氣,「西弗勒斯,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們誰也沒法保證能夠真正毀滅那個連名字都不能說的人。我不信任鄧布利多,不可能像你一樣給鄧布利多做間諜,就算我願意,鄧布利多也不會相信我。」

  「盧修斯,你不需要投靠鄧布利多,我與鄧布利多之間只是合作,我沒有站在鳳凰社那邊,我只是站在黑魔王的對立面。也許你不相信我能夠毀滅黑魔王,但我會向你證明,只要你給我一樣東西。」他的目光堅定,神情肅穆,帶著一種深思熟慮,他要盡力說服盧修斯,這一次他不但要保護莉莉和救世主波特,還要保護那些斯萊特林的孩子。

  「什麼?」盧修斯挑起一邊眉毛。

  「黑魔王交給你保管的日記本。」斯內普微微傾身,將天鵝絨般絲滑柔和的嗓音刻意壓低。

  「那是機密,你怎麼會知道那個日記本的存在!」盧修斯詫異的看了一眼斯內普,又低下頭看著手中微涼的茶杯。

  「那就是一個魂器,盧修斯。」

  彷彿下定決心一般,盧修斯抬起頭緊盯著斯內普黑曜石般的眼眸,措辭十分謹慎,「西弗勒斯,我不會拿給你,但是你可以到馬爾福莊園來取,如果你失敗了,我也不必為此承擔風險,但假設你成功的——做到了,我需要查看你那段記憶。」

  「好。」斯內普堅定的回答,沒有一絲躊躇。他今天本就沒有成功遊說盧修斯的把握,為此已經計劃著先取回海邊巖洞裡斯萊特林的吊墜盒作為籌碼,再進一步說服盧修斯。現在盧修斯願意拿出日記本,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那麼,這週末馬爾福莊園將舉辦一場宴會,西弗勒斯,請你務必到場,我會給你送來請柬。」掛著貴族式的笑容,馬爾福站起身結束了這場談話。

  盧修斯‧馬爾福是一個有效率的人,第二天一早,斯內普就收到了一封鑲著馬爾福家徽的請柬。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雙更了,時間還早,繼續碼下一章,
  不出意外的話,週末大家有肉吃~


☆、第二十一章 那名執事,魂器

  馬爾福家的宴會自然是邀請了眾多貴族,在黑魔王勢力倒台後,緊接著又爆出這位領導人的身世,貴族們在這段時間內一直保持了低調,藉著這次馬爾福家的宴會重新聚起來。

  斯內普若無其事的端起水晶高腳杯,小酌了一口杯中的紅酒,暗黑色的眸隨意的瞟了一眼正在與他人寒暄的盧修斯。斯內普從來都不喜歡這些貴族之間的宴會,一個個掛著假笑,虛偽的互相問候,外表看似光鮮,背地裡卻不知道進行著怎樣骯髒的勾當。他緊皺著眉頭,用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想上來搭訕的人,都被他冷冰冰的視線逼退。盧修斯這次邀請的並不全是食死徒的殘餘勢力,還有許多保持中立的拉文克勞世家,因此並沒有人敢上前給他製造麻煩。

  納西莎懷抱著1歲的德拉科與貴婦們優雅的談論著什麼,宴會大廳的音樂聲響了起來,盧修斯終於抽身走了過來,警惕的環顧左右,釋放了一個閉耳塞聽後才小心翼翼的說,「西弗勒斯,這兩天藉著宴會的名義,我將馬爾福莊園稍作了修整,藏書室內有一部分書籍被移到三樓書房。」拋給斯內普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後,他打了個響指召喚多比將小主人待會臥室,然後擁著納西莎步入舞池,跳起優雅的華爾茲。

  斯內普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坐下,晃動著手中的水晶高腳杯卻沒有要喝的意思。他看了一眼恭敬的站在一旁的惡魔,勾起唇角,「塞巴斯蒂安,接下來,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塞巴斯蒂安優雅的欠了欠身,掛著一如既往的微笑「yes,my prince.」黑色的身影避開人群,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去向。

  二十分鐘後,斯內普看著一臉得逞般笑意的塞巴斯蒂安,他從座椅中站了起來,走到盧修斯身邊小聲的說了句什麼,只見盧修斯的嘴角勉強的扯出一抹笑意,他便帶著他的黑衣執事握著門鑰匙離開馬爾福莊園。

  「怎麼去了這麼久?」此刻斯內普帶著明顯的不滿,坐在辦公桌前瞪著一臉溫柔笑意的惡魔。

  「馬爾福家族不愧是古老的貴族,書房的門上可是下了好幾個禁制咒語,書房內更是放了不少有趣的煉金道具,我玩的稍微久了些。」惡魔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笑容。

  斯內普唇畔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哼!難怪我告訴他得手了要離開時,他那副不可置信卻又勉強裝出若無其事的表情。」他沉思了一會,盧修斯是故意刁難他還是想要進一步試探他的實力,他的眉頭緊緊的蹙著,冷冰冰的說,「拿出來吧。」

  塞巴斯蒂安從懷裡掏出一個有些破舊的黑色的日記本放在辦公桌上,「接下來,您打算怎麼做呢?」

  「找鄧布利多借格蘭芬多寶劍。」斯內普沒有抬頭,黝黑深邃的瞳孔凝視著手中的日記本,修長蒼白的指節摩挲這表面的硬皮並沒有翻開,他知道這個日記本裡什麼也沒有寫,這裡面有著一段關於斯萊特林密室的記憶,密室……蛇怪……終究也是個隱患。

  「塞巴斯蒂安,你知道嗎?這本日記本裡有一段關於斯萊特林密室的記憶,曾經,密室被打開,密室裡的蛇怪被放了出來,有些學生被石化了,霍格沃茨也被迫停課。」他緬懷起那段有些久遠的記憶,塞巴斯蒂安垂首站在一旁沒有說話,斯內普雖然叫了他的名字,卻更像是自說自話「後來有個男孩銷毀了日記本,殺死了蛇怪,我曾經為沒有得到蛇怪身上的魔藥材料而扼腕歎息。」

  「這些都是發生在將來的事,對嗎?您是來自未來的靈魂。」塞巴斯蒂安瞭然的看了一眼斯內普,猩紅色的眼眸閃過一絲不明的光。

  斯內普兀自沉默,這一次,他要不要利用眼前的機會,讓魂器打開密室……不!那太冒險了,他應該盡快解決掉手中這個魂器,至於密室,只要沒有蛇語者開啟密室,蛇怪就永遠不會出現。可是,蛇怪那千年蛇蛻,唾液,毒牙……這都是上好的魔藥材料啊!作為一名魔藥大師,明知道有機會得到那些珍惜的材料卻不得不放棄,斯內普有些猶豫的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

  「殿下,您還有其他吩咐嗎?」惡魔好笑的看著暗自糾結的斯內普,掛著一臉純良無害的笑。

  「塞巴斯蒂安,你會蛇語嗎?」斯內普神色複雜的看著塞巴斯蒂安,沉吟了一會兒,終是抵不住自己內心對魔藥材料的嚮往。

  「不會,」看著斯內普眼底閃過一絲失落的光,塞巴斯蒂安指了指他手中的日記本「不過,他會。」

  斯內普狠狠剜了一眼笑咪咪的惡魔,「你以為,我會為了一己之私,打開密室,放出蛇怪?然後放任霍格沃茨陷入一場可怕的風波!」他迅速站起身,玄色的眸中那些猶豫逐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固執的堅持。

  惡魔輕輕的歎了口氣,「您一直都是個固執的人,幾乎固執到偏執的地步,您堅持著自己的想法,從不依靠他人。即使面對我也是如此,您從不信任我,除非萬不得已,絕不會對我下命令。我說過,我是您的武器,是您手中的利刃,您完全可以信賴我。」

  斯內普不置可否的嗤笑「那麼,惡魔先生,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塞巴斯蒂安走上前微微鞠躬,拿過斯內普手中的日記本,暗紅色的眼眸閃過一絲狠戾,旋即化作一片柔和,他挑起一道眉毛,帶著幾分慵懶的味道,「我們把裡德爾先生請出來就好了,雖然只是一份殘缺的食物,我還是能勉強吃下去的。」

  斯內普緊緊盯住塞巴斯蒂安的紅眸,良久之後輕輕點了點頭。

  塞巴斯蒂安露出滿意的笑容,他閉上那如同琉璃般的狹長眼眸,黑色的睫毛微微顫動,口中輕聲低喃了一句什麼,手中的日記本散發出一片黑霧。一個十六七歲的黑髮少年撥開黑霧鑽了出來。

  「你們是什麼人?」男孩疑惑這看著面前兩名黑袍青年。

  「我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在日記本裡?」塞巴斯蒂安裝出一副一無所知的表情,和藹可親的詢問著眼前的靈魂。

  儘管眼前的黑髮男子溫柔可親,湯姆卻本能的對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他漂浮著身子退到一個安全的距離「我叫湯姆‧裡德爾,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我是一段關於霍格沃茨密室的記憶,我的存在是為了告誡後人,不要輕易打開密室。」

  「為什麼不要打開密室?密室裡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嗎?」

  「是的,密室裡關著一隻可怕的怪物,曾經殺死了霍格沃茨一名女生。如果密室被打開,霍格沃茨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男孩的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似乎回想起一段極其可怕的過去。

  「湯姆,你知道是什麼怪物嗎?我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有責任保護這個這所學校裡所有的孩子。」塞巴斯蒂安循循善誘。

  「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很可怕。」男孩顫抖的回答。

  「那你知道密室在哪裡嗎?」

  男孩眼底閃過一道精光「我不知道,教授。」

  「你在撒謊,」惡魔微瞇起好看的眸子,緊緊的盯著眼前的獵物,週身散發出的強大魔壓使湯姆臉色慘白,渾身不可抑止的顫抖著。

  「對不起,我只是擔心,擔心你們的安全才不告訴你們的。」湯姆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他抿了抿嘴唇,臉上帶著一絲懊惱,悄悄的朝辦公室的大門方向靠近「我可以帶你們去。」

  斯內普手握魔杖警惕的注視著兩人,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面前一魔一鬼互相裝傻充愣,看來惡魔的意思是打算讓湯姆把他們帶入密室後,與蛇怪一併解決。如果眼前的伏地魔直到自己面對的是惡魔,恐怕絕不會透露出關於密室的信息,十六歲的伏地魔也不過如此。

  塞巴斯蒂安看了一眼對自己點點頭的斯內普,對湯姆綻放一個迷人的微笑「已經過了宵禁的時間,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湯姆,我們現在就去吧。」

  湯姆乖巧的點頭,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閃動的暗光,眼前這名笑意盈盈的教授絕不是普通的巫師,他完全感覺不到他身上的魔力波動,卻被那無形中散發出來的魔壓壓迫的喘不過氣,相比之下,那名謹慎沉默的男巫看似嚴酷,卻比眼前這位好對付的多,很顯然,這名讓他感到懼怕的教授聽命於旁邊那位冷面的教授。

  湯姆漂浮著身體,兩名男巫一直跟在他的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那名黑髮紅眸的教授擁有著將他靈魂實體化的力量,無法探測到對方的實力前,湯姆絕不會輕舉妄動,他必須想辦法擺脫他們,附到一名巫師身上汲取魔力。他的眼光瞟向身後的斯內普,在心裡暗暗的搖頭,這名巫師的意志堅強,想要附身到他身上,顯然不容易。

  他們穿過霍格沃茨長長的走廊,夜色籠罩著霍格沃茨古堡,漆黑幽長的走廊,只有斯內普手中的魔杖散發出幽幽白光,塞巴斯蒂安突然停住腳步「有人來了,湯姆,你先回到日記本裡去。」

  湯姆順從的化作黑煙鑽入塞巴斯蒂安手中的日記本,勉強壓制住心中竊喜,這對他而言是一個難能可貴的機會。斯內普和塞巴斯蒂安並肩前行,對面出來輕微的腳步聲,隨著腳步聲的靠近,前方出現白色的光暈。

  「誰在那兒!」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諾菲亞的聲音傳來,今天剛好輪到他巡夜,看來不安分的小動物又開始夜遊了,諾菲亞教授皺了皺眉。他原本是一名優秀的奧羅,在戰爭中失去了妻子孩子,他痛恨所有的食死徒,在戰鬥中對食死徒使用不可饒恕咒,被魔法部停職。他意志消沉,過著終日在破斧酒吧買醉的日子,不是不想改變,而是不知道該如何改變。直到有一天,鄧布利多突然找到了他,聘請他到霍格沃茨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諾菲亞教授,是我們。」斯內普低沉柔滑的嗓音傳來,看到眼前的褐髮男巫,斯內普緊蹙的雙眉間現出深深的皺痕。

  「呵,我當是哪個不安分的小鬼,原來是斯內普教授啊,還有我們最受歡迎的米卡利斯助教,我記得今天並不是斯內普教授巡夜的日子?怎麼?在你那骯髒的斯萊特林地窖待不下去了,出來透氣?」他帶著深深的厭惡,他痛恨食死徒,痛恨與食死徒有關的一切,痛恨斯內普這個逃過制裁的食死徒!當初,殺害他妻兒的食死徒中就包括斯內普!即使鄧布利多告訴他,斯內普當時只是碰巧在場執行他的命令,無法組織慘案的發生。

  「諾菲亞教授,請注意你的言行。」斯內普無意與他多做糾纏,用一種冰冷嚴肅的語氣回應。

  「斯內普,你這個噁心的食死徒,少在這裡故作清高!你這個殺人兇手,有什麼資格待在霍格沃茨,你應該跟你那些噁心的同伴一起,被關在阿茲卡班,你應該接受攝魂怪的親吻!」諾菲亞雙眼燃火這熊熊怒火,他的身高與斯內普旗鼓相當,雙拳憤怒的緊握,他像失去理智的麻瓜一般上前一步,緊緊的揪住斯內普的衣領,將斯內普推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諾菲亞教授,請你鬆手。」塞巴斯蒂安彬彬有禮的微笑,猩紅色的眼眸透過眼鏡閃爍著一道危險的光。

  「我要殺了他!」諾菲亞咆哮著,一手揪住斯內普的領口,一手拿著魔杖緊緊抵住斯內普的喉嚨。斯內普沒有說話,他只是帶著一種冰冷輕鄙的神色定定的看著諾菲亞,眼中的不屑與傲然愈發激怒了面前的男人。

  「很抱歉,我不能讓你這麼做呢。」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他如同鋼鐵般的五指輕輕抓住諾菲亞的手,唇畔的笑容越發溫柔,他緩慢的,輕巧的掰開那只緊拽著斯內普領口的手指,然後聽見骨骼錯位的聲音,以及諾菲亞驚恐的叫聲。

  「實在抱歉,我沒有把握好自己的力道,看來你得去龐弗雷夫人那瞧瞧了。」看著跌倒在地上,握著自己脫臼指節的諾菲亞,惡魔聳聳肩,露出一個絲毫沒有歉意的笑容。

  斯內普理了理自己的領口,看了一眼意猶未盡的惡魔「別惹事,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 惡魔就要打小怪獸了~ 哦呵呵呵
  明天早上9點,晚上7點更新~ 雙更哦,親~
  後天親們想幾點吃肉呢?


☆、第二十二章 那名教授,密室

  他們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後,塞巴斯蒂安從懷裡掏出日記本,臉上依然是那副萬年不變的笑意「湯姆,你可以出來了。」

  瞬間,惡魔猩紅色的瞳孔緊縮,臉上的笑容變得陰冷,唇畔的弧度愈發上揚「非常完美的障眼法呢,湯姆。」帶著白色手套的手指漸漸收緊,手中的日記本受不住力扭曲變形。

  「怎麼回事?」斯內普看了一眼已經出離憤怒的惡魔,緊緊皺起的眉頭洩露了他的不安。

  「湯姆趁機跑了。」看著斯內普暗黑色的眼底越來越濃重的憤怒,惡魔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裝出一副同情的樣子「他是想藉機附在巫師身上汲取魔力,看來那個倒霉鬼是活不成了。」

  斯內普轉身向剛才的地方快步走去,身後的黑袍拖在地上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當他們趕到之前與諾菲亞教授相遇的地方,那裡早就沒有了半分人影。

  「哎呀,這下可怎麼辦才好呢?」惡魔帶著一絲幸災樂禍,故意裝出一副苦惱的樣子,那欠扁的樣子,讓人恨不得上去扇他一巴掌。

  「你惹出來的事,你自己去解決。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就給我滾回地獄去,別出來丟人現眼。」斯內普鄙視的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漠陰森。然後迅速轉身,快步朝前走,塞巴斯蒂安已經消失不見,他穿過無人的走廊,直到抵達二樓那件廢棄的盥洗室。看著大門已經被撞開的盥洗室,塞巴斯蒂安已經等在那兒。

  惡魔撫著下巴,微微一笑「依照湯姆的性格,一定是附在諾菲亞的身上,然後躲進密室裡汲取足夠的魔力恢復力量以後才會出來。」他一隻手撐著密室尚未閉合的入口。

  斯內普一躍而起,跳下那個黑洞洞的入口,塞巴斯蒂安緊跟著他跳下來,入口緩緩的合上,幽深的管道一片漆黑。斯內普藉著魔杖的微光,沿著管道往下滑行,他的手指輕觸牆壁,走了約莫8-9分鐘,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一間光線昏暗的房間,房間四周雕刻著許多蜿蜒盤繞著蛇的石柱,支撐著消融於高處黑暗中的天花板,整個房間投下一道道狹長而詭異的黑影。

  斯內普握緊手中的魔杖緩慢前行,塞巴斯蒂安卻是腳步輕快,在這僻靜的房間,每一步都產生刺耳洪亮的回聲。他們走到房間最後的石柱旁,看到一座有著老態龍鍾猴子般臉的雕像,稀稀拉拉的鬍鬚幾乎拖到地面,兩隻大腳板站在房間光滑的地板上。

  斯內普嘴角抽了抽,這就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雕像,還沒想好應該怎樣吐槽這惡趣味的雕塑,石柱後方就朝他射來一道綠色的光束。

  「小心!」塞巴斯蒂安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擋在了斯內普身前,將他撲倒在地,綠光不偏不倚的打中他的後背。

  「塞巴斯蒂安!」斯內普驚恐的看著倒在他身上的黑髮男子,他雙眸緊緊的閉合,整個身子癱軟著一動不動,感覺不到一絲鮮活的氣息。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瀰漫上心頭,阿瓦達索命咒,連惡魔都無法逃過嗎?

  諾菲亞從石柱後走了出來,他看著斯內普懷裡了無生氣的黑髮青年無聲的笑了起來,他俯視著斯內普,帶著居高臨下的氣勢「有身體的感覺好多了,使用起魔咒來也順手多了。」

  斯內普的臉上有著警覺戒備的表情,他空洞的眸子掩飾起自己所有情緒,緊緊握著手中的魔杖。

  「怎麼?你很憤怒,很不甘心,想要為他報仇嗎?那麼,拿起你的魔杖。我承諾了這副軀體的主人,讓他親手殺死你。」諾菲亞的臉上掛著與他表情不符的陰柔笑容,使他整張臉都看起來有些扭曲。

  兩人的魔杖發出一道又一道光芒,帶著傷害性的咒語擦過石柱,劃出深深地溝壑。斯內普一面躲避著諾菲亞的咒語,一面藉著縫隙釋放神鋒無影。一道咒語打中了諾菲亞的肩膀,他慘烈的叫了起來,鮮血噴湧而出。他的臉因憤怒而扭曲著,瘋狂的向躲在石柱後的斯內普發射魔咒。

  一道道紅光不斷打在石柱上,陰冷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粉塵,石柱彷彿承受不住密集的攻勢,轟然倒塌,整個密室的房間劇烈的震動。一道魔咒打中斯內普的右腿,他忍住疼痛快速移動到斯萊特林雕像後,藉著斯萊特林的大腳板遮蔽自己的身影。

  諾菲亞帶著嗜血般瘋狂的笑容,他的嗓音嘶啞乾澀,「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四巨頭最偉大的一個!」

  斯內普身後的牆壁上,斯萊特林那張巨大的石雕面孔動了起來,他的嘴越長越大,行程一個巨大的黑洞,有什麼東西,窸窸窣窣的在黑暗中滑行,諾菲亞嘶嘶的說著什麼,他聽不懂,但他卻知道這必然是對他下了殺的命令。

  他瞥了一眼躺在地板上紋絲未動的黑袍青年,突然詫異的瞪大眼睛,他似乎看到那個男人的手指輕微的動了動,接著俊美的黑髮青年坐了起來,伸了伸脖子蹬了蹬腿,他站了起來,帶著那熟悉優雅的笑容。

  諾菲亞的眼底流露出一絲驚懼,「不!這不可能!沒有人能抵抗阿瓦達索命咒!」

  塞巴斯蒂安暗紅色的眼眸流轉,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他輕輕的撣了撣黑袍上的灰塵,「湯姆,玩夠了嗎?我在地板上躺了半天就等著你把蛇怪叫出來呢。」說著有些哀怨的捏了捏僵硬的後背,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已經過了主人睡覺的時間,湯姆,你害我失職了,所以,我們還是盡快結束這場遊戲吧。」他握了握帶著白色手套的拳頭,骨節發出格拉格拉的響聲,惡魔露出了一個嗜虐的微笑。

  一道又一道的魔咒打開塞巴斯蒂安的身上,他只是微笑的站定,所有的傷害都無法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諾菲亞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驚恐來形容,他顫抖的發出嘶嘶的聲音,蛇怪粗大的身軀從斯萊特林口中爬了出來,如同燈籠般暗黃色的眼睛盯著塞巴斯蒂安,血盆大口張開,露出如同利刃般的尖牙,吐著猩紅色的蛇信。在蛇怪的注視下依舊安然無恙的塞巴斯蒂安,諾菲亞,或者說十六歲的湯姆‧裡德爾第一次感到了徹骨的恐懼。

  「現在,該輪到我了嗎?」塞巴斯蒂安彬彬有禮的詢問,笑咪咪的如同在詢問今天晚餐吃什麼。

  湯姆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突然凌空而起,帶著白色手套的手指如同尖刀般刺破蛇怪的雙眼,雙目失明的蛇怪承受不住這致命的疼痛,開始在密室內瘋狂的穿梭,蛇怪那如同人腰般粗的尾巴帶著破空的風聲,如破竹般撞上石柱,密室劇烈的震動,整個房間被蛇怪肆略成斷壁殘垣。

  「唉,好好的一副白手套又弄髒了。」塞巴斯蒂安歎了口氣,沾著黃色粘稠液體的手套被主人遺棄在地上。

  諾菲亞緊緊抓住一側破裂的石柱邊緣穩住自己的身形,嘶嘶的對蛇怪發出命令,蛇尾掃向站在斯萊特林雕像旁的斯內普,斯內普躲閃不及,被攔腰撞飛出去,就在即將撞上身後的牆壁時,塞巴斯蒂安穩穩的接住了他。

  「抓緊我,殿下。」塞巴斯蒂安摟著斯內普的腰,輕巧的起落在倒塌的石柱之間,帶著斯內普落在房間的入口與管道的連接處,他朝斯內普微微鞠躬「請您下命令吧。」

  「我命令你,殺死湯姆‧裡德爾和蛇怪!」黑曜石般的眼眸閃過一道暗光,他用一種傲然的姿態下達了一個殺的命令。

  「yes,my prince!」塞巴斯蒂安將左手置於胸前,優雅的欠身。

  「塞巴斯蒂安!」斯內普下意識的叫住即將轉身的男子,旋即又抿了抿下唇,眼中帶著幾分關切和懊惱

  塞巴斯蒂安燦爛一笑「放心吧,沒有您的命令,我絕對不會死。」他優雅的轉身,重新投入戰鬥。

  諾菲亞開始用蛇語給蛇怪尋找攻擊方向,長著血盆大口向塞巴斯蒂安咬了過來,塞巴斯蒂安帶著一臉輕鬆的笑意,抓住蛇怪的頭,用鋼鐵般的雙手迫使蛇怪合住上下顎,捧著蛇怪的腦袋將他拋了出去,然後輕鬆的落地,拍了拍沾滿蛇怪唾液的雙手。

  不死心的蛇怪繼續撞過來,又繼續被拋出去,撞在斯萊特林的雕塑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雕塑被撞成好幾截散落在地板上。被來回扔了好幾次,蛇怪終於是學乖了,他龐大的身體展現出不可思議的靈敏,跌跌撞撞的順著被撞毀的雕塑鑽進管道,迅速滑了下去。這如同迷宮般的管道,蛇怪在其中生活了上千年,對每個角落都異常熟悉,即使雙目失明,也不會迷失方向。

  塞巴斯蒂安看著忙於逃命的蛇怪,並沒有立即追上去,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渾身發抖的諾菲亞,每一步都似乎踏在湯姆的心尖,湯姆渾身抖得如同篩糠一般,他的聲音透著一種絕望,「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塞巴斯蒂安的唇畔泛起一抹邪魅的笑,如同小提琴般慵懶悅耳的嗓音劃破安靜的空間,「我不過是個執事罷了,一個——惡魔執事。」血紅色的瞳孔散發著幽光,罌粟般鮮艷的薄唇輕輕吐出魅惑般的低喃。如同被狂風過境的密室瀰漫著黑色的羽毛,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叫,整個空間再次歸於平靜。

  塞巴斯蒂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全無聲息的褐髮男子,轉身順著被蛇怪撞毀的管道一躍而下。斯內普抱著手臂安靜的站於原地,如同一塊黑色的花崗岩巋然不動,沒有人能夠看出此刻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塞巴斯蒂安拖著比石柱還要粗的蛇怪從管道出來,他姿態輕盈的落地,把蛇怪擱置在密室尚未被毀的一角,走到斯內普的身邊,優雅的鞠躬,「讓您久等了,my prince.」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心無法想像 阿湯哥拿著魔杖嗶嗶的發射魔咒,賽巴斯拿著刀叉咻咻的把阿湯哥射成刺蝟~~
  所以,塞巴斯醬,親媽我決定了,你以後都不要用武器了,赤手空拳的給我上!


☆、第二十三章 那名教授,彷徨

  斯內普走到諾菲亞身邊,俯身確認這名前奧羅已經死亡,他抽出魔杖,銀藍色的牝鹿憑空出現,「通知鄧布利多帶著那只騷包鳳凰過來。」說完,牝鹿輕輕蹭了蹭斯內普的袍角,穿越過密室厚厚的石牆消失不見。

  他暗黑色的眼睛緊盯著塞巴斯蒂安,內心卻是百轉千回,這個夜晚可以算是驚心動魄。獨自面對蛇怪的恐懼,面對伏地魔的憤怒卻無可奈何,面對塞巴斯蒂安為他擋下索命咒時的驚訝,以為塞巴斯蒂安死亡時的一絲傷心與絕望,得知他仍然活著時內心那一絲喜悅和輕鬆,看著他徒手面對蛇怪和伏地魔時的擔心,莫名的,他不知道在這場交易中是不是已經迷失了自己,竟然會對惡魔表現出擔心和難過,他嘲諷的勾起嘴角,惡意的噴灑毒液,「強大的可以抵禦阿瓦達索命咒的惡魔先生,愚弄你的主人是否讓你很有成就感?看著我一個人抵抗那該死的魂片,是否讓你心情愉悅?嗯?」

  「殿下,我並不是想要愚弄您,如果當時我安然無恙的站在湯姆面前,他必然不會召喚蛇怪,您來到密室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那條蛇怪嗎?我又怎麼能不達成您的願望呢?阿瓦達索命咒是作用於靈魂的咒語,惡魔沒有靈魂,所以它對我無效。」塞巴斯蒂安低垂著眉眼,恭敬的站在斯內普面前。

  斯內普撇撇嘴,狠狠的瞪了惡魔一眼,卻驚訝的發現他的身上帶著傷,「你……你受傷了?」帶著一絲猶疑,他不確定的問道,卻洩露了他心裡對惡魔的關心。

  「沒什麼大礙,很快就會恢復的。我只是能免疫一些針對靈魂的咒語,比如阿瓦達索命咒,奪魂咒,這對我沒有任何效果,但是其他作用於身體的咒語還是會造成一定的傷害,就像神鋒無影,鑽心剜骨,其實這些咒語打在身上還是挺疼的,只是不會致命罷了。」惡魔毫不介意的笑了笑,耐心的解答斯內普的疑惑。

  鏗鏘嘹亮的長鳴劃破寂靜的密室,福克斯帶著穿著月牙白睡袍的鄧布利多出現在密室。鄧布利多詫異的看著猶如狂風過境般的斯萊特林密室,「西弗勒斯,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用你當幾乎變成擺設的眼睛看看就知道了!」斯內普依舊是刻薄的言語,不耐的口吻。

  看了一眼地板上已經僵硬的諾菲亞,不遠處還有一條巨型大蛇的屍體,鄧布利多抽了抽嘴角,「好吧,接下來黑魔法防禦術又該換教授了,我得準備招募新的教授。」他有些糾結的摸了摸長長的鬍鬚,「那就是傳說中密室裡關著的怪物,沒想到竟然是蛇怪。西弗勒斯,你是怎麼打開密室的?」

  斯內普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紅眸執事從懷裡掏出那邊殘破不堪的日記本遞給鄧布利多,斯內普接著說:「這就是伏地魔其中一個魂器,我從盧修斯‧馬爾福那兒得到的,它是一段關於斯萊特林密室的記憶,我們通過他找到了密室,不過中途發生了一點意外,他附身到諾菲亞教授的身上汲取魔力,我們沒來得及阻止悲劇的發生,接下來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了。」

  鄧布利多打量著手中的黑色日記本,「沒錯,這確實是湯姆的東西,早在我擔任霍格沃茨變形術教授的時候,密室被打開過一次,有一名女生遇害,是湯姆發現了打開密室的人,因此獲得了特殊貢獻獎。所有人都相信是海格打開了密室,但我卻懷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湯姆。」

  鄧布利多頓了頓,從過去的回憶中釋然,有些嚴肅的問到,「那麼這個魂器你們已經毀了嗎?」

  斯內普冷笑,「哼,可憐的伏地魔大人已經成為了惡魔的點心,這會兒恐怕已經消化的連渣都不剩了。」

  鄧布利多看了一眼黑髮惡魔,給了他一個不自然的笑容,「呵呵,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湯姆算是遇上天敵了。」

  塞巴斯蒂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瀰漫在密室的氣氛有些尷尬,鄧布利多若有所思的撫著自己長長的鬍鬚,「也算是解決了霍格沃茨內一個潛在的隱患。那麼,帶上諾菲亞教授的屍體,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阿不思,你帶著諾菲亞的屍體先走吧,我要留在這裡。」談完正事,斯內普瞇起黑眸緊盯著牆角蛇怪的屍體,邁著急切的步伐走了過去,在蛇怪頭顱前蹲了下來。

  鄧布利多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上前拉起諾菲亞的屍體,一手抓著福克斯的尾巴,「好吧,西弗勒斯,晚安。」說完,在鳳凰金紅色的火焰中消失。

  斯內普帶上龍皮手套,旁若無人的埋頭專注於蛇怪肢解的課題,先是收集蛇怪的唾液,拔下幾根毒牙,摘取一些鱗片。等這些收集工序完成後,他拿出銀質小刀,幹起了剝皮抽筋這般屠夫的勾當。

  塞巴斯蒂安無奈的撫著額頭,他的殿下居然隨身攜帶著這些魔藥工具,真是十足的魔藥控,坩堝控!

  「塞巴斯蒂安,你要是發愣就給我滾出,還不過來幫忙!」聽到自己主人的叫喚,塞巴斯蒂安趕忙走上前去,幫著斯內普一起肢解蛇怪。兩人一直忙到天空露出魚肚白才完成這項龐大的工程滿載而歸。

  之後的日子,除了六七年級的魔藥課之外,小動物們幾乎在霍格沃茨見不到那位陰沉的魔藥教授,斯內普完全沉迷於魔藥世界裡,達到了廢寢忘食的境界,反正身邊有一隻任勞任怨的惡魔,他把所有的事全部扔給那只惡魔,哼,不是在他面前抱怨說自己不信任他嗎,現在把所有勞心勞力的事都交給他,足夠信任了吧,斯內普惡意的想著。

  塞巴斯蒂安就不是那麼開心了,要給一至五年級的孩子上魔藥課,要批改霍格沃茨所有學生的魔藥論文,要給醫療翼熬製一些常用魔藥,要幫斯普勞特教授打理魔藥植物。鄧布利多讓殿下暫代他最愛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可是,他的殿下居然把這門課程全部交給他!每週兩次的巡夜也由他暫代,殿下還時不時交代他去禁林採集一些魔藥材料,到翻到巷購買一些魔藥材料。

  看到斯萊特林的級長站在自己面前向他匯報五年級斯萊特林的課程規劃並詢問他的意見,塞巴斯蒂安在心裡吶喊,殿——下,我真的已經很忙很忙了,你不要再把斯萊特林院長的職務也扔到我頭上!

  臨近期末的時候,已經等得不耐煩的盧修斯‧馬爾福主動找了上門,卻吃了斯內普的閉門羹,咆哮的將他趕了出來,有什麼事情就問他家執事去。盧修斯勉強維持著貴族式的假笑,看了一眼同樣一臉苦笑的塞巴斯蒂安,突然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非常抱歉,馬爾福先生,我家主人正在進行一項非常重要的魔藥試驗,他已經把魔藥教授,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斯萊特林院長的職務全部交由我暫代,您的事情,我可以替我家主人做決定。」塞巴斯蒂安的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優雅的遞上一杯錫蘭紅茶。

  「看來西弗勒斯得到了非常珍貴罕見的魔藥材料。」盧修斯挑起一道眉,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

  「斯萊特林密室的千年蛇怪,是否足夠珍貴?」塞巴斯蒂安掛著禮儀性的微笑,溫文爾雅卻並不真摯。

  「密室?!我曾經聽說過,只有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才可以打開密室,你們是怎麼做到的?」盧修斯驚訝的表情不過維持了幾秒,瞬間便恍然大悟,「那個日記本!」

  塞巴斯蒂安不動聲色的笑了,從懷裡掏出日記本放在桌上,這個日記本也是他跑的校長室找鄧布利多要來的!!有一個眼裡除了魔藥什麼也容不下的主人,惡魔心裡很鬱悶,臉色卻繼續掛著柔和無害的笑意,「馬爾福先生,您看看這個日記本是否已經變得不同了?」

  盧修斯摩挲著日記本,露出深思,他確實已經感覺不到日記本上附著的邪惡力量,看來西弗勒斯真的做到了。盧修斯露出一絲苦笑,能夠從他佈置嚴密的書房拿出日記本,這就已經不是常人能夠做到的事了。「我記得,西弗勒斯曾經答應我,如果成功了,就提供給我那段銷毀魂器的記憶。既然他現在抽不開身,那麼,塞巴斯蒂安,我要求觀看你的記憶。」

  「馬爾福先生,有時候過程如何並不重要,我們只要知道結果就足夠了,好奇心太強,會殺死貓的。」惡魔慢條斯理的說著,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深邃難測的狹長紅眸不露絲毫情緒的盯著盧修斯。他知道殿下將馬爾福趕出來的原因,正是由於他將伏地魔的魂片當成了點心吞吃下腹不知如何跟馬爾福解釋,索性就把問題全部拋給了自己,讓自己做決定。其實他並不是那麼介意讓馬爾福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盧修斯望進那雙赤紅的眼眸似乎在確定些什麼,良久,他終是點了點頭,站起身準備離開。

  「請留步,馬爾福先生,有件事我需要和您商量。」

  「什麼事?」盧修斯挑了挑眉。

  「關於普林斯莊園的繼承權……」塞巴斯蒂安嘴角綻放出一個溫柔十足的笑意。


☆、第二十四章 那名教授,意外

  七月蜘蛛尾巷的陽光讓長時間待在地窖微涼溫度下的薇薇安小姐很不適應,她又開始想盡辦法往斯內普的地下室跑,趁著斯內普正在起居室享用塞巴斯蒂安的午餐,黑貓悄無聲息的溜進斯內普的地窖。

  此刻的薇薇安高傲的站在地下室的流理台上,小嘴正費力的咬著一個黑色的匣子一點一點拖向地面。啪的一聲,黑匣子跌落地上,黑貓露出一個得逞的笑意,如果那可以稱之為笑的話,她輕輕一躍,優雅的落地,繼續咬著黑匣子往地下室唯一的落地窗方向拖去,接著,她又用那口漂亮的小瓷牙緊緊咬住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用力的向反方向拉去,嘩的一聲,窗簾被拉開,7月的驕陽穿透地下室的一角。

  薇薇安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腦袋靈巧的將黑匣子頂到陽光照射到的角落,接著用兩隻肥嘟嘟的小肉墊使勁渾身解數終於撓開了黑匣子,露出裡面赤紅色的植物,眼看著紅色的根莖在陽光的照射下開始變異,薇薇安大功告成,趁著斯內普尚未回來,黑貓邁著優雅的步伐毫不留戀的離開地下室。

  薇薇安這一報復舉動的起因要從幾天前說起,喜歡陰涼環境的薇薇安最近經常造訪地下室,這裡舒服極了,一點都沒有外面的炎熱,可是斯內普並不願意與黑貓共處一室,只要黑貓敢進來,他就一定會想辦法把她扔出去。

  前天趁著斯內普有事外出,薇薇安心滿意足的佔用了地下室,她在地下室的落地窗前歡騰著打滾撒潑,鬧騰夠了以後安靜下來想睡個午覺,斯內普卻偏偏在她睡的正香的時候回來,二話不說一個石化咒打開薇薇安身上,然後拎著薇薇安的尾巴,將她扔出蜘蛛尾巷的大門,讓她在午後的陽光下暴曬了整整2個小時!幸好塞巴斯蒂安即使解救了她,不然一個下午的暴曬,足夠將她曬成貓肉乾。也就是在那天後,塞巴斯蒂安在她身上施了一個可以打開家裡所有房門的咒語作為補償。不過薇薇安還是很生氣,於是,就出現了剛才那充滿報復性的一幕。

  斯內普回到地下室便發現了這一切,他匆忙拉上天鵝絨窗簾遮擋住炙熱的陽光,捧起手中黑色的匣子,剛用艾草浸液泡過的赤魔籐完全變異了,他憤怒的罵了一句,咬牙切齒的發誓要把那只蠢貓碎屍萬段,卻被變異的赤魔籐下慢慢爬出的紅色小花吸引了全部心神。

  淡金色的花蕊被五片鮮紅的花瓣圍住,如曼陀羅般艷麗,花瓣周圍帶著淡淡金色的紋路,透著百合般淡雅的芬芳,斯內普像是被迷惑住了,蒼白修長的手指慢慢觸碰那朵小花,突然,那朵小花像是擁有生命一般,緊緊纏繞住斯內普的手指,細小的花刺扎破斯內普的指腹。

  斯內普瞬間回過神來,一個烈火熊熊將那朵詭異的花燒盡,黑匣子中的赤魔籐開始瘋狂的扭動,他不敢多想,誰知道那來自地獄的東西變異後會發生怎樣的光化反應,還是清理掉為好,一個咒語將整個黑匣子燒掉,然後慌忙的從櫥櫃中拿出白鮮撒在傷口上,細小的傷口瞬間癒合,斯內普呼出一口氣,癱在地下室的沙發裡放鬆下來。

  斯內普感到地下室的溫度不斷升高,就連空氣也變得燥熱,他忍不住動手解開襯衣領口的鈕扣,深深的吸了口氣。不對!斯內普腦中警鈴大作,不是地下室的溫度升高了,而是他的體溫在升高,他感到全身炙熱難耐,體內就像有一把火在燃燒著,使他忍不住低吟。他將黑色的長袍脫下,又解開了胸前兩顆鈕扣想要緩解著難耐的熱量,卻發現衣料的摩擦使他的肌膚陣陣酥麻。

  斯內普猛地睜大眼睛,如果此刻他還沒有明白他自己的身體究竟是怎麼了,那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癡。該死的梅林!這根本就是中了迷情劑的症狀!難道那朵花還會產生迷情劑般的反應?

  斯內普強壓住內心那股難捱的騷動,他走到流理台旁,用自己極強的自制力控制自己,內心萬分後悔剛剛不該將整盒赤魔籐毀掉,無法判斷藥理就無法配置解藥,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開始熬製迷情劑的解劑。他的額頭開始滲出冷汗,身體的某處堅硬的抬頭,他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動作,再次深呼吸緩解那劇烈跳動的心臟,定了定神,繼續向坩堝內倒入魔藥材料,順時針攪拌7圈半,看著藥劑沉澱,熄滅坩堝下的火苗,穩住有些顫抖的手指將魔藥倒入水晶瓶。完成著一系列原本簡單此刻卻顯得極為艱難的動作,他仰頭將魔藥全數倒入口中,然後將自己埋入沙發裡。

  五分鐘過去了,症狀卻沒有得到一絲緩解,他開始急促的喘息,難耐的扭動著身體想要紓解那迫人的熱量,他靈巧的手指解開褲頭,卻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他緊緊蹙起眉頭,大聲咆哮著:「出去!不許進來!」

  門外的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恭敬的詢問:「殿下,您沒事吧?」

  「我…我沒事,走開!」聽見門內傳來略微喘息的聲音,彷彿那人已經用盡了最後一絲氣力,塞巴斯蒂安側耳傾聽,他撫著下巴猶豫了一會,出於對主人的擔心並沒有離去,而是直接推開了地下室的大門。

  塞巴斯蒂安驚詫的看著癱軟在沙發上衣衫凌亂的斯內普,此刻的斯內普只穿著白色襯衣,平時一直扣到脖頸的鈕扣被解開至胸口,露出蒼白瘦弱的肌膚,他原本陰沉的面容難得的帶著幾分柔和的氣息,雙頰透著微微潮紅,黑曜石般的雙眸微微瞇起,帶著幾分慵懶的迷離,往日發白的嘴唇,今天顯得格外鮮艷,總之,此刻的斯內普看起來很性感誘人。

  看著斯內普被解開的褲頭下昂揚的某物,塞巴斯蒂安的眼中帶著幾分瞭然,他憋住強烈的笑意,帶著幾分挑逗,湊近斯內普耳邊低喃,「我親愛的王子殿下,您還好嗎?」話還沒說完,就被擁入斯內普炙熱的懷抱,他感到身體一陣翻轉被壓倒在沙發上。

  斯內普的頭擱在他的脖頸處,他努力的汲取懷中那清涼的氣息,用以紓解他體內那股難耐的炙熱,可是,這樣還不夠,還不夠,他還想要更多,大腦尚未經過思考,他的唇就落在了塞巴斯蒂安俊美的臉上,然後沿著臉頰,耳後,脖頸一個又一個吻落了下來,極盡纏綿。

  塞巴斯蒂安瞇起猩紅色的眼眸,他順從的沒有做出任何反抗,冷靜自持如斯內普,即使是中了強效迷情劑,也不該做出這樣的舉動,他有些困惑,唇角的弧度加深,他壞心眼的很想知道,等身上這個男人清醒後會如何自處。

  當斯內普的手指開始粗魯的撕扯他的衣服,這才伸手握住斯內普的手指,將他的手背放置唇邊輕輕一吻,曖昧的在斯內普耳邊輕笑低喃,「我親愛的王子殿下,請讓我為您帶來極致的歡愉。」

  斯內普的眼底恢復一絲清明,閃現隱忍的克制,"不!你走開!"他的嗓音低沉暗啞,說著拒絕的話,卻更似一份邀請。

  惡魔揚了揚眉,拋給斯內普一個顛倒眾生的笑,他緩慢優雅卻不容拒絕的扯下斯內普的長褲,黑色的內褲緊緊的包裹住腫脹的勃起,那堅挺的硬物幾乎快要將小小的內褲撐破。惡魔靈巧的勾住內褲的邊緣挑逗般緩緩拉下,充血的腫脹立刻彈跳出來。

  斯內普最後的一絲理智分崩離析,眼前這具二十出頭年輕的身體,雖然擁有著四十歲的靈魂,初嘗情事的身體卻略顯稚嫩,每一處神經都異常敏感,惡魔操控著他的情慾,自己卻有著置身事外般的清明。

  惡魔看著手中略顯青澀的物件,那東西熱情如火,觸感異常光滑柔嫩,帶著幾分脆弱的陷入惡魔手中,如果握著緊一點點,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戰戰巍巍的脈動,頂端溢出一絲絲白色的液體,情色的滴落,沾濕了惡魔帶著白色手套的掌心,惡魔輕笑著用牙齒輕輕扯落手套,露出刻著契約的修長手指,蒼白的手尖輕輕的抵住頂端的鈴口,黑色的指甲若有似無的搔刮著那道濕潤著溝壑,斯內普立刻呻吟出聲。

  斯內普的神智模糊不清,他只是出於本能的伸手想要阻止那雙握著自己分身的手,最終卻只是無力的攀附在惡魔的手臂上。惡魔歪了歪頭,緊緊包裹住顫抖的腫脹,開始快速的套弄,另一隻手指惡劣的輕戳玩弄左邊透著粉色的小球。

  斯內普感到一陣酥麻從下腹竄遍全身,他不由的抬起臀部,無意識的迎合著惡魔手中的動作,他急促的喘息,眼神迷離閃爍著動情的光暈。他的呻吟變得黯啞,嗓子乾澀得幾乎冒煙,情慾的火焰搾乾了他體內每一滴水分 。

  惡魔的手指攀附上粉嫩的雙丸,手感細膩柔滑,他不規律的揉捏著,輕柔的玩弄。另一隻手也不曾停下,不緊不慢的套弄著斯內普的分身,指尖看似無意的劃過鈴口,輕輕搔刮,頂端不斷的淌出液體,手中的腫脹愈發粗大,那火熱的堅挺彷彿擁有意識般在掌心跳動著,惡魔不動聲色的收緊五指。

  「啊——!」極致的快感讓斯內普猛然睜大眼睛,憑著身體的本能,雙手勾住惡魔的脖子,隨著抽插的動作顫抖著前後移動自己的腰,惡魔站在他兩腿之間,他的雙腿被分開,蒼白緊致的左腿被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條腿無力的踩在地板上,褲子堆疊在他的腳踝,蝕骨的快感幾乎將他融化,極致的情慾攀上巔峰,他此刻什麼也不想,只想要更多的摩擦,想要大聲的呻吟。

  惡魔見狀伸出靈巧的紅舌沿著斯內普敞開的襯衣裡露出的鎖骨舔抵吸允,直到鎖骨處被種下一顆通紅的草莓,舌尖緩緩向下滑動,隔著襯衣來到胸前挺立的凸起。惡魔張開紅艷的薄唇,輕輕含住,舌尖繞著襯衣下的凸起畫著圈,襯衣被水漬浸的透明,粉色的凸起若隱若現。惡魔用牙齒輕輕咬住,拉扯、研磨、輾咬、吸允著,舌尖緊緊抵住那顆紅豆的頂端。

  斯內普主動挺起胸膛迎合,將自己敏感的凸起更深的送入惡魔口中,他已經被快感徹底淹沒,感受到惡魔套弄的動作漸漸加快,手指不斷的收緊,斯內普的下腹一緊,分身腫脹難耐到極致,他挺起腰身,重重的在惡魔手中抽插,迎接著高潮的到來。

  惡魔手中的堅挺快速的抖動了幾下,他立即收緊五指,掌心抵住粗大分身的頂端,白色的液體噴薄而出,粘滿了惡魔的雙手和斯內普的下腹。

  斯內普劇烈的喘息著,享受著高潮的餘韻,體內的火熱並沒有隨著高潮離去,胯下的堅挺又迅速抬頭,雙腿間蓄勢待發,他緊緊皺著眉頭,暗黑色的眼眸閃著朦朧性感的光,「我……還要。」

  看著斯內普雙腿間再次通紅腫脹的分身,塞巴斯蒂安唇角的笑意愈發輕柔「真是——貪心的殿下啊。」惡魔的紅眸閃著惡劣的光,他低下頭,看著那劍拔弩張的堅挺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麝香,黑色的絨毛上滿是白色黏膩的液體,他微微張開性感的薄唇,熱氣輕輕的碰到敏感的頂端,用柔軟的嘴唇慢慢的包裹住,他一邊感受到斯內普碩大在嘴裡那種肉感和鼓脹的滋味,一邊用靈巧柔嫩的舌頭刷過炙熱的柱體,不斷的劃著圈子,時而用舌尖輕舔一下頂端。

  斯內普渾身微微顫抖著,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呻吟,他的手指緊緊的陷入惡魔的肩膀,挺起胯部讓分身更加深入惡魔的口中。

  惡魔紅潤的嘴唇含著男人的粗壯緩慢的上下套弄,一次次的向嘴裡深入,當他的紅唇吻到男人根部黑色的濃密時,粗大的堅挺已經插入惡魔的喉嚨,斯內普扯著惡魔的黑髮緊緊的按向自己的胯間,卻被惡魔靈巧的避開,他退後一步,將口中的粗壯吐出,僅僅含著圓潤的頂端,舌尖探入鈴口的小孔用力的吸允著。雙手再次覆上兩顆小球,時輕時重的搓弄擠壓著。

  斯內普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他被惡魔扔進了情慾的海洋,如同一片孤舟上下起伏,整個海洋上狂風暴雨,巨浪滔天,隨著海浪驟起驟落。

  惡魔將嘴唇合成一個『O』形,吸吮著堅硬的分身,再一次將整根肉柱插入喉嚨,從根部用力的吸吮至頂端,感受到炙熱的肉刃在口中一陣跳動,他知道斯內普即將迎來第二次高潮,猩紅色的眼眸閃過一絲笑意,他吐出口中暗紅腫脹的柱體,口水讓它閃著淫靡的亮光,雙手快速的套弄了幾下,然後退至一旁。一股滾燙粘稠的液體噴射出來,乳白色的粘稠物不斷噴灑在斯內普腿間以及沙發前的地板上。

  塞巴斯蒂安微笑的抽出白色的手絹擦拭著雙手,優雅的整理自己有些凌亂的燕尾服。卻鬱悶的發現他家殿下腿間的慾望又一次抬頭,他撇了撇嘴,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還不知足?他不得不再次湊了上去,這一次的吸吮伴隨著粗暴的嚙咬。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斯內普不知道自己究竟釋放了多少次,在那一波一波不曾退卻的情慾下,他逐漸陷入昏迷,最後羞惱而絕望的想著,乾脆就這麼死了算了!然後徹底的失去意識,身體癱軟在沙發上。

  整整7個小時,看著終於變得軟趴趴的癱在斯內普腿間的分身,塞巴斯蒂安舔了舔發麻的薄唇,他在這瀰漫著情慾的空氣中嗅到一絲赤魔籐的味道,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眼波流轉在昏死過去的斯內普下體,「殿下,我該做點什麼讓您記住這次教訓呢?」

  手中憑空出現一條粉色的輕紗,他優雅的走上前抓起斯內普癱軟的分身,將輕紗從頂端向根部慢慢纏繞,輕薄的紗織物一圈一圈的覆蓋,那物件被捆綁成圓柱狀,最後薄紗繞在雙丸之間,將兩丸的距離收攏,緊緊的繫上一個漂亮蝴蝶結,兩側粉嫩輕透的紗剛好覆蓋雙球,兩片肉袋在薄紗下若隱若現。塞巴斯蒂安微笑的看了一眼自己完美的作品,給斯內普蓋上薄毯,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第二十五章 那名教授,怒火

  斯內普被清晨的蟬鳴喚醒,他勉強睜開疲憊的雙眼,尚未清明的大腦有一瞬間愣神。眼前的流理台告訴他,身處自家的地下室。胯下的緊繃和疼痛讓他感到一絲不對勁,試圖從沙發上坐起來,薄毯滑落在地,目光順著自己凌亂的襯衣一點點下移,赫然看見自己一絲不掛的下/身,瞬間讓斯內普記起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黑色的毛髮被已經乾涸的白色液體糊成一片,大腿內側青紫的印記,以及被捆縛著粉色蝴蝶結的某個物件。他瞬間打了個寒顫,腦中無法抑制不停閃現的一幕一幕讓他渾身顫抖,羞憤欲死。

  他蜷起腿急切又粗魯的將層層疊疊的輕紗扯下,被緊緊捆縛的某物由於血液不流通被勒的發紫軟趴趴的伏在腿間。他厭惡的將那團粉色輕紗狠狠的擲出。

  斯內普壓制住內心滔天的憤怒,深深吸了口氣,身體帶著輕微的顫抖站起來,一腳踩在一團柔軟的衣物上。他彎下腰依次撿起自己的內褲,長褲,看著那團被他扔在地板上反射著瑩瑩水光的輕紗,他緩緩伸出手,將它拽緊在掌心。光滑的地板上一灘灘已經乾涸的水漬讓他心裡越來越冷,彷彿再也看不下去了,一個幻影移形回到自己的臥室。

  穿戴整齊的斯內普在臥室愣愣的坐了一會,他雙目空洞無神,使用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大腦封閉術,那些讓人難堪的記憶他不願意再想起來!下意識得到看了一眼緊攥在手中的那團粉色,被黑髮遮住的耳尖泛起可疑的紅色,那些揮之不去的記憶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他憤怒的站起來恨不得仰天大吼,咬牙切齒的咒罵著那只該死的惡魔,還有那只應該被千刀萬剮碎屍萬段的蠢貓!

  他怒氣沖沖的奔向樓下興師問罪,身後的房門被猛地甩上,蜘蛛尾巷的老房子似乎都輕輕的顫抖了一下。

  塞巴斯蒂安掛著一臉純良無害的微笑,不動聲色的看著斯內普暴怒的走下來,「殿下,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您是現在享用,還是先喝一杯大吉嶺紅茶潤潤嗓子看會兒報紙?」他安然自若的樣子,彷彿昨天什麼也沒發生過。

  看著從容淡定的塞巴斯蒂安,斯內普只覺得更加憤怒了,他一個人在房間裡糾結憤怒了大半天,而面前這個卻像沒事人一般,彷彿昨天發生的一切只是他自己的一場春夢!他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咬著牙用那彷彿來自地獄般的嗓音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你竟敢……」

  斯內普並沒有把話說完,竟敢什麼?竟敢對自己做出那種事後裝出一副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還是竟敢在自己的……綁出一個蝴蝶結?這種話他死也說不出口,只是用那雙燃燒著滔天般怒火的眼眸惡狠狠的瞪著面前微笑的執事。

  塞巴斯蒂安疑惑的看了一眼斯內普,狐疑的端起面前的紅茶嗅了嗅,臉上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茶香濃郁,水溫適宜,沒有問題啊。殿下,您怎麼了?」

  斯內普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竄,內心在瘋狂的咆哮著,眼前這人明顯就是在裝蒜!他惱羞成怒的將那團粉色狠狠砸在塞巴斯蒂安身上,聲音如同耳語般低沉危險「現在,還需要我進一步提醒你嗎?」

  塞巴斯蒂安彎下腰拾起那團輕紗,放在鼻尖嗅了嗅帶著淡淡麝香味道的紗織物,舌尖輕舔唇角低笑出聲,紅色的眼眸流轉著心照不宣的曖昧讓人臉紅心跳「原來是這個呀,殿下,您還滿意嗎?」

  看著惡魔邪魅而挑逗的動作,斯內普面上的熱度又增加了幾分,尷尬又羞憤欲死,他拍案而起,名為理智的琴弦轟然斷裂,抬手給了塞巴斯蒂安一巴掌,「告訴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滿意了,你現在就可以把那隻眼睛給我挖下來!誰允許你這麼做的,誰給了你這樣的膽子,嗯?!」

  塞巴斯蒂安的臉被打的偏向一側,潔白俊美的臉頰上赫然出現五道指印,猩紅色的眼底閃過一道暗芒,很快又恢復了那抹若有似無的淡淡笑意,「殿下,需要我提醒您,是誰命令我不要停下來的嗎?」他的唇邊掛著一絲曖昧不明的冷笑,將斯內普悲憤欲絕卻又自知理虧的表情看在眼裡,「我記得我有告訴過您,赤魔籐需要避光存放,陽光會使地獄植物產生不可知的變異,謹慎如您竟然會犯下這種低級錯誤,呵?!多麼諷刺!」

  塞巴斯蒂安本來只是惡作劇般想看看斯內普事後羞惱的反應,才會替他舒緩慾望,自己對那種事雖然不排斥但也稱不上喜歡,卻錯誤估計了斯內普的持久性,奉行惡魔美學的他又不能扔下自家主人不管不顧,只好硬著頭皮繼續,結果把自己累的半死,真是得不償失。事後也沒心思去嘲笑自己的主人,本想裝作若無其事當一切沒發生過,也好給雙方一個台階下,結果,自家主人卻跑來興師問罪,他的這位主人可真是不好伺候啊。

  惡魔冰冷的嘲諷讓斯內普恢復了一絲理智,他的驕傲絕不容許對面惡魔的冷嘲熱諷而不做出反擊,陰狠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紅眸青年,「那得問問你那只該死的貓,你那被巨怪踩過的腦子竟然給它下了開門的咒語,不然它怎麼可能闖入我的地下室拉開窗簾,把那盒地獄植物拖到陽光下暴曬。我真懷疑那只蠢貓在霍格沃茨待久了,變得跟格蘭芬多一樣白癡無腦。你最好現在把那隻貓交出來!」

  「薇薇安?」塞巴斯蒂安不是沒有想到這種可能性,以斯內普對待魔藥的嚴謹細緻,在明知道植物屬性的情況下,絕不可能出現這種疏漏。而且從昨天開始,那隻貓就躲在自己房間的衣櫃裡,怎麼叫也不肯出來,沒想到她真的這麼頑皮,這一次確實該受點教訓了,他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笑,「她就在我的房間裡,我可以把她交給您,請恕我問一句,您打算對她做什麼?」

  「做什麼?」斯內普冷笑,眸中的陰狠不言而喻,「把它帶出來。」

  塞巴斯蒂安眼底閃著一絲不贊同,卻什麼也沒說,轉身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躲在衣櫃裡的薇薇安莫名的打了一個寒顫,往衣櫃深處又挪動了幾分。只見衣櫃的大門被打開,一雙帶著白色手套的修長手指將她抱了出來。「喵——~」帶著討好般撒嬌的輕吟,往塞巴斯蒂安的的懷裡縮了縮,伸出粉嫩嫩的小舌頭舔了舔塞巴斯蒂安的臉頰,細細長長的尾巴纏著塞巴斯蒂安的手臂。

  塞巴斯蒂安寵溺的摸了摸薇薇安的頭,毛柔柔的小耳朵在他掌心輕輕顫動,他換上一副無奈的語氣,將黑貓捧在自己懷裡,紅色的眼眸有些嚴肅的盯著那琉璃般翠綠的瞳仁,「薇薇安,撒嬌也沒用,這次你真的闖禍了。你呀,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是該長點教訓。」旋即,不顧懷裡的美人拚命的掙扎,抱著她走到斯內普面前。

  斯內普半瞇起黑眸,粗暴的拎起薇薇安頸後烏黑柔亮的皮毛,不顧黑貓的哀鳴,抽出魔杖緊緊抵住薇薇安圓潤的腹部,唇角露出一抹惡意的笑,似乎在思考應該選用什麼樣的咒語來折磨眼前的罪魁禍首。

  「您該不是打算像黑魔王懲罰食死徒一樣,給薇薇安一個鑽心剜骨吧?」愛貓的塞巴斯蒂安看不下去了,輕佻的語氣中透著鄙夷。

  斯內普撇了撇嘴,自己怎麼回事,還真打算跟一隻畜生計較?雖然這隻畜生確實很可惡。他對著薇薇安念動咒語,解除它進入這棟房子的資格,然後放下魔杖站起身走向窗口,嘩的一聲拉開窗戶,像扔臭蟲般將手中的黑貓扔了出去,「你聽好,不許再把這隻蠢貓撿回來,以後也不許把其他的貓帶進我的房子,這是命令!」說完便氣哼哼的奔向地下室,身後的袍子傲然翻滾著。

  塞巴斯蒂安看著窗外蜷縮成一團的薇薇安歎了口氣,殿下那洩憤的一扔可能真的傷到了她,愛貓如他,還真是不忍心看著眼前柔弱的美人自身自滅。他打開門走了出去,將顫抖的黑貓抱進懷裡,輕聲吟頌了一段咒語,薇薇安腿上的傷口癒合如初。

  黑貓委屈的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塞巴斯蒂安,翡翠般的眼底蓄滿淚水。薇薇安很難過,她只是想報復一下黑臉主人,誰叫他把自己扔在門口暴曬,她又沒把黑臉拖到太陽底下去,就是一盒普通的魔藥材料而已,塞巴斯蒂安主人隨便就能弄出一大把,沒想到竟然會讓黑臉主人那麼生氣,還把自己趕出家門了,以後又要過那種顛沛流離的生活,她好捨不得溫柔的塞巴斯蒂安啊,想著,黑色的小腦袋又往塞巴斯蒂安懷裡鑽了鑽。

  「唉,」塞巴斯蒂安無奈的輕輕歎氣,抱著黑貓往街角走出,尋到一處牆根,用咒語將那塊地方打理乾淨,搭起一個小窩將薇薇安放了進去,念動咒語設下保護結界,溫柔的撫摸薇薇安的小腦袋「先在這裡住下吧,我會按時給你送吃的,你這次真的惹怒殿下了呢,暫時是回不去了。」

  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塞巴斯蒂安的手指,表示自己聽明白了主人的話,只要塞巴斯蒂安不丟下她就好,薇薇安又開心了起來。

  安撫完黑貓的紅眸青年站起身來,帶著優雅從容的步伐離開,他苦惱的皺了皺眉,還得想辦法安撫一下自家炸毛的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
  薇薇安 被教授大人趕出家門了
  教授大人 別跟一隻貓一般見識嘛~
  還有啊,教授大人您羞憤可以理解,可是怎麼可以動手打人捏,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好吧,您不是君子~~


☆、第二十六章 那麼執事,狼人

  破斧酒吧昏暗的光線下,淺褐色頭髮的男巫坐在吧檯前,他的神色有些憂愁,眉頭緊緊的蹙著,儘管才二十來歲,眼角卻出現了絲絲皺紋。他穿著破舊的長袍,袍子上打滿了補丁,手中預言家日報的招聘啟事欄內有紅筆圈點的痕跡。萊姆斯‧盧平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找到工作了。

  他的好朋友詹姆斯‧波特英勇犧牲,莉莉帶著哈利在鄧布利多的保護下,他去見過莉莉,作為一位單身母親,莉莉自己都顧不過來,而他甚至找不到工作,根本幫不上莉莉。小天狼星覺得是自己害死了詹姆斯難過自責,自從貝拉特克斯被關入阿茲卡班,布萊克家族算是徹底毀了,他的母親因為雷古勒斯的失蹤一病不起,不久前過世。小天狼星彷彿一下失去了目標,他不知道自己該恨誰,也許他最痛恨的是他自己。他把自己鎖在布萊克家的老房子裡,終日閉門不出,萊姆斯根本見不到他。

  盧平一口氣將杯中的火焰威士忌全數倒入口中,摸了摸口袋裡的幾枚銅特納深深的歎了口氣。今晚看來又要露宿街頭了。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將為數不多的幾枚特納放在吧檯,拖著沉重的腳步向門口走去。

  「盧平先生,請留步。」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俊美青年出現在他眼前,剪裁得體的高檔面料勾勒出他修長挺拔的身形,額前柔順的碎發輕輕飄揚,薄唇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狹長深邃的紅色眼眸給人一種優雅、神秘卻又不失親切的感覺。

  「你是什麼人?」盧平微醺的臉色露出一絲警覺,他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溫文爾雅的黑髮青年。

  「我是一個可以幫到你的人,我可以提供給你一份工作。」他笑的眉眼彎彎,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小提琴般悠揚的嗓音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性感。

  盧平的眼睛一亮,他已經大半年沒有找到工作了,現在竟然有人主動找到他,說給他一份工作,他克制住內心的雀躍,眼底的欣喜卻無法掩飾「是什麼樣的工作?」

  塞巴斯蒂安逕自走到一張靠窗的桌前坐下,看了一眼窗外已經黯淡的天空,隨手畫下一個屏蔽聲音的咒語,對盧平點頭微笑「我們為什麼不坐下來談談呢?」

  盧平眼中一驚,好厲害的人,輕輕鬆鬆便使出了無杖無聲咒的防竊聽咒,這咒語似乎又與他所知道的不同,他有些猶豫的坐了下來,不動聲色的看著面前俊美的青年。

  「這份工作可以提供給你一個棲身之所,並解決你的溫飽問題,每個月只需要你上一個星期的班,這五天裡你必須聽從我主人的任何要求,其他時間你可以自由安排。」看到盧平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他的唇畔綻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不緊不慢的解釋著「不會讓您做一些違背良心或者違背道德的事,你可以放心。」

  盧平猶豫了一會兒,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疑惑「聽你剛才的描述,這顯然是一份很不錯的工作,問題是,為什麼會選擇我?」

  「因為只有你才可以。」塞巴斯蒂安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指了指窗外被雲層遮蔽的稀薄月光。

  盧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緊握魔杖的手指有些顫抖「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想要我做什麼?」

  「我不過就是個執事罷了,我家主人在改良狼毒藥劑的配方,需要有人試藥,所以我提供你這份工作,你每個月只需要為我家主人試藥並反映使用後的效果就可以了,藥劑改良成功後你的工作就結束了,我們會免費提供你半年的狼毒藥劑作為報酬,你覺得如何?」

  盧平沉思了一會兒,棕色的瞳仁注視著塞巴斯蒂安,「我可以知道你的主人打算如何改良狼毒藥劑嗎?眾所周知,狼毒藥劑幾乎是有價無市的,即使在黑市出售也是價格昂貴,幾乎沒有人買得起。」

  「現在市面上的狼毒藥劑,雖然能讓狼人在變身時不那麼痛苦,卻延長了變身的時間,而且所用的魔藥材料造價過高,我家主人現在已經用一些較為廉價的魔藥材料替換了那些稀有材料,並且熬製工藝也相對沒有那麼複雜。我家主人打算改良出一種能夠讓狼人在月圓時維持人類形態並保持理智的藥劑,現在這種藥劑的演算以及配置已經完成,只剩下對於劑量的把握,因此需要找個狼人回來試藥。」

  盧平露出一絲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真的不敢相信,這種天下掉餡餅的事會砸在他的頭上,雖然研究結束後,只提供他半年的免費藥劑,但那也很不錯了,只要想到月圓時能夠維持人的形態,所有的狼人都會為這種藥劑掙破頭吧。他對這位能夠改良狼毒藥劑的魔藥大師無比敬佩,看向塞巴斯蒂安的眼神變得友善多了。打算無論如何都要去見一見這位大師,如果他有幸成為這位魔藥大師的試藥者,那就更好了。

  「但我必須提醒你,這份工作可能只持續幾個月,並且試藥過程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你不用急著答覆我,不妨考慮一下。」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

  盧平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謝謝你的提醒,不用考慮了,我什麼時候可以去見見這位魔藥大師?」

  塞巴斯蒂安站起身微微鞠躬,帶著淡淡的微笑「那麼,請跟我來。」

  盧平搭著塞巴斯蒂安的手臂,一陣天旋地轉後出現在一幢典雅質樸的房間,他環顧四周,簡單乾淨的起居室,風格簡約的佈局,房屋主人想必是一位斯文大方的紳士,正如這位執事這樣。他微笑的對塞巴斯蒂安點點頭。

  「盧平先生,請用茶,您在沙發上先坐一會,我去叫我家主人。」優雅的執事面帶微笑的奉上一壺錫蘭紅茶。

  「等一等,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說完,執事微笑著轉身離去。

  盧平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感受著錫蘭紅茶濃郁的芬芳,在心裡想像著這家的主人會是一個怎樣的人,能夠擁有一名如此優雅的執事,明明享受著貴族般的生活卻並不奢侈張揚,住在一間簡樸大方的房屋,擁有著過人的學識,只專注於自己的工作,想必是一名溫文爾雅滿腹經綸的慈祥老者,或許跟鄧布利多有幾分相似。

  滿臉厭惡不耐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盧平面前的時候,盧平的嘴角有些抽搐,他勉強維持著他溫和有禮的態度向塞巴斯蒂安詢問「斯內普先生難道是我那位僱主的學徒?」

  斯內普的揚起一道眉,露出一個堪稱譏諷並帶著惡意的笑容「很遺憾讓你失望了,盧平先生,我就是你要見的僱主。」

  盧平幾乎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斯內普,又將目光鎖定在一臉無害笑容的塞巴斯蒂安身上,他眼中的希望一點一點的幻滅,居然是斯內普,怎麼就是那個鼻涕精呢?那個在學校裡陰沉邋遢穿著二手長袍油膩膩的鼻涕精居然將成為自己的僱主,多麼諷刺啊!當年在學校的時候,他們四人可算是風光無限,詹姆斯和小天狼星受到無數女生的愛慕,他是格蘭芬多的級長,是教授眼裡的好學生,而鼻涕精一直以來都是讓人厭惡的存在。可是現在呢?畢業沒有幾年,風水輪流轉了,他落魄潦倒,而鼻涕精卻風光無限。

  「看來,盧平先生是不願意接受這份工作了,塞巴斯蒂安,再去找一個狼人回來,順便送盧平先生離開。」上等天鵝絨般柔滑的近乎耳語的嗓音,帶著輕輕的嘲諷和譏笑。

  盧平顫抖了一下,從自己內心的感概中回神,就算是鼻涕精又怎樣,他需要生存,需要這份工作,即使只有幾個月,卻可以帶給他半年正常人的生活,他不能放棄,也無法放棄「不,鼻涕精!」

  看著斯內普明顯不悅的神色,盧平輕輕歎了口氣「斯內普先生,我願意接受這份工作。」

  「很好,」斯內普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塞巴斯蒂安,去二樓準備一間房給盧平住。」

  「是的,我的王子殿下。」塞巴斯蒂安姿態優雅的鞠躬,如沐春風般的微笑令人賞心悅目,「盧平先生,請跟我來。」

  盧平看著心裡卻更加不是滋味了,眉頭緊蹙眼中的光芒有些晦暗,他向斯內普點點頭,跟著塞巴斯蒂安向樓上走去。

  至於塞巴斯蒂安為什麼會找上盧平,就要從主僕兩吵架的那天說起了,塞巴斯蒂安從地獄帶回來比平時多兩倍的赤魔籐,然後趕往地下室安撫炸毛的斯內普。發現狼毒藥劑的改良已經到了最後的試驗階段,他主動的詢問斯內普是否需要一隻狼人試藥。

  斯內普看著那些珍貴的魔藥材料,雖然心有餘悸,卻抵擋不住對魔藥的熱愛,他揚了揚眉「怎麼,你要為我去捉一隻狼人回來?」

  「萊姆斯‧盧平怎麼樣?我親愛的殿下。」

  「為什麼是他!」斯內普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眼裡滿是厭惡與痛恨。

  「因為他貧困潦倒,已經半年沒有工作了,馬上就要露宿街頭了。」

  「怎麼,原來惡魔還從事慈善事業啊」斯內普冷冷的說,語氣中帶著嘲諷和鄙夷。

  「您不覺得看到自己的死對頭不得不對您低眉順眼,聽從您的指令做事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嗎?」 塞巴斯蒂安紅眸閃過一絲惡意的光,恰好落在斯內普的眼底。

  斯內普假笑,他撫著下巴若有所思「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那麼我去找他,提供給他一份工作,安排他的食宿。」塞巴斯蒂安的語氣中有著一絲試探。

  「食宿?我絕不允許那只該死的狼人住進我的家裡!」斯內普惡狠狠瞪著眼前微笑的惡魔,粗聲粗氣的咆哮著。

  「殿下,那會增加您很多樂趣的,他不得不寄宿在自己死對頭的家裡,聽從您的安排,看盡您的臉色,還得忍氣吞聲,不得不討好您,為了試驗成功後給他帶來的希望。您不覺得這很有趣嗎?」塞巴斯蒂安循循善誘,大提琴般低沉柔和的嗓音透著一絲不懷好意。

  「這麼說,改良成功後,我必須無限供應狼毒藥劑給盧平?」斯內普抬起眉,倪了一眼替自己出主意的惡魔。

  「不,只供應他半年,半年以後他需要狼毒藥劑,就得自己花錢買了。我想,使用了這種藥劑以後,他就再也不可能拒絕了,最後還是得來求您。」

  「塞巴斯蒂安,按你的意思做吧。」斯內普微微瞇起眼,嘴角勾起一道意味深長的弧度。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主僕倆好壞啊~ 欺負萊姆斯~ 嘿嘿


☆、第二十七章 那名教授,魔藥

  斯內普深邃的目光透過手中散發著淡紫色光暈的魔藥凝視遠處,這就是他經過多番演算二次改良的狼毒藥劑,盧平已經在蜘蛛尾巷住了一段日子,今天就是月圓之夜,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他對自己研製的魔藥是有信心的,就算不能讓那隻狼人保持人的形態,他也絕對喪失攻擊性。即使發生了意料之外的情況,他挑了挑眉,有他的惡魔執事在,也沒什麼解決不了的。斯內普陰沉嚴肅的面容下,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他將淡紫色的魔藥徐徐倒入一個水晶魔藥瓶,翻滾著黑袍走向起居室,空洞的面容完美的掩飾了內心深處那一絲絲緊張與期盼。讓狼人在月圓之夜保持理智維持人的形態,如果他成功了,將引起整個歐洲魔藥界的轟動,即使是重生一次看淡一切的他,內心仍然激動,似乎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為此顫慄。

  陰晴不定的面色讓人看不出他此刻內心的想法,斯內普並沒有直接將魔藥遞給盧平,他將狼人的不安與希翼看在眼底,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盧平,今晚待在自己的房間,塞巴斯蒂安的防禦足夠確保你的安全,我們會守在你身邊,記錄你服用魔藥後的所有反應。」

  盧平看了一眼斯內普手中的魔藥瓶,他只是點點頭沒有說什麼。這段日子斯內普並沒有對他做什麼,不過是將他所有的鬱悶與難堪全部看在眼裡,斯內普就像在看著一隻跳樑小丑。他想表現得鎮定從容一些,就像以前那樣,可是溫和沉靜的面容,卻無法遮蓋眼底那深深的憂愁以及那彷彿不得不接受施捨的難堪。現在,那瓶可以改變他命運的魔藥就出現在他的眼前,他很清楚斯內普不會為了報復他而對魔藥動手腳,因為斯內普根本不屑於,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可憐蟲,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

  盧平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間,那個永遠都是滿面笑容的執事站在門前恭敬的等候著,斯內普與他交換了一個顏色,看著那俊美的黑髮青年自信的點頭微笑,盧平知道自己今晚應該不會出什麼狀況,不知道為什麼,溫文爾雅的青年明明帶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他卻本能的感到莫名的心悸。

  斯內普看了一眼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將手中的魔藥瓶遞給盧平,他神色肅穆,專注的眼神緊盯著盧平的臉,彷彿他面對的只是一個重要的實驗,他低沉柔滑的嗓音帶著一種沉穩鎮定 「現在,你可以喝下去了,並且如實的告訴我你身體內的每一絲細微變化,我需要做詳細的記錄。」

  盧平看著手中淡紫色的藥劑,他不是沒有猶豫,但是他對擺脫這該死命運的期盼戰勝了自己內心的猶豫和不安,仰起頭將魔藥全數倒入口中,斯內普的魔藥永遠都會給人帶來感官上的刺激,難喝兩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魔藥的味道。他皺著眉,用手摀住嘴唇輕輕的咳了兩聲,壓制住陣陣噁心的反胃。

  塞巴斯蒂安扶著臉色慘白的盧平坐到沙發上,「你覺得怎麼樣?」

  盧平擺了擺手,抬起頭看了斯內普一眼,唇邊帶著一抹苦笑「除了魔藥的口感比較讓人反胃以外,暫時沒有其他感覺。」

  斯內普不動聲色的點點頭,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來靜靜的等待月圓的那一刻。

  窗外夜色漸濃,皎潔的圓月在雲層裡緩慢移動,偶爾從雲隙投下幾縷銀輝,漆黑的夜籠上一層淡淡的光暈。雲團如同銀紗般籠罩著滿月,隨著夜風緩緩飄動,月色的清輝落滿地下重重樹影,寂靜的夜晚燎無人聲,圓月掙脫了雲層的束縛一下子跳了出來,瞬間銀輝灑滿整個大地。

  盧平突然痛苦的摀住胸口癱倒在沙發上,他感覺血管內的血液沸騰了起來,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彷彿要將整個身體都碾碎。斯內普緊握魔杖靠近盧平,塞巴斯蒂安跟在他的身後,仍舊一臉漫不經心的笑意。斯內普抬起盧平的頭,撥開他的眼瞼觀察他瞳孔的變化,「瞳孔沒有變色,狼毒藥劑很好的壓制住了狼人生理上的變異,盧平,你現在能聽得見我說話嗎?」

  盧平將整個身子蜷縮在沙發裡,全身都在劇烈的抽搐,太陽穴突突的跳動著,似乎整個頭顱都要裂開了,他勉強的點點頭,強忍住難耐的苦痛「可以。」

  「很好,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你必須告訴我,你的感受。」斯內普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難受……疼……心臟就快要跳出來了,腦子快要裂開了。」輕輕的聲音,彷彿用盡了最後一絲氣力,盧平說完便艱難的喘息著。

  斯內普將冰冷的手掌貼在盧平的額頭,然後揮動魔杖,念動檢測咒語,一片銀色的光籠罩在盧平身上。片刻之後,斯內普若有所思的撫著下巴,緊蹙眉頭繼續觀察盧平的反應。他猶豫了一會兒,掏出另一瓶藥劑撬開盧平的牙關給灌了下去,盧平劇烈的咳嗽著,片刻之後便安靜了下來,沉沉的睡去。

  「殿下,他沒事了?」塞巴斯蒂安狹長的眼眸在盧平身上流轉,帶著一絲不確定詢問斯內普。

  「哼!毒不死他的,明天早上就會醒過來。其中兩味抑制狼毒的魔藥材料劑量重了,需要減少一些,適當的再增加一點赤魔籐的劑量。我需要記錄一些數據,來確定劑量的增減。」斯內普皺眉思索。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陣急促的敲門聲,這棟蜘蛛尾巷從來無人問津的老房子很少有人造訪,而且還是通過敲門這種方式。斯內普疑惑的皺皺眉,在這種關鍵的時候來打擾,他的臉上帶著深深的厭惡,示意塞巴斯蒂安去看看。

  黑髮青年優雅的轉身下樓,不一會兒重新出現在斯內普面前,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眼底卻有一絲陰霾,他姿態恭敬卻又透著幾分桀驁不馴「是波特夫人,她的情緒很不穩定,正在……起居室等您。」話還沒說完,斯內普便已匆匆下樓,猩紅的眸色又暗了幾分,跟著斯內普走下樓梯。

  莉莉‧波特驚慌失措的坐在沙發上,紅腫的眼瞼下有著明顯被擦拭過的淚痕,她抿了抿嘴唇,手指無意識的緊緊撰著袍子的下緣。她實在沒有辦法了,只好抱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來找這位朋友。哈利,她的哈利,想到自己的寶貝兒子,她的眼眶又紅了,淚水在眼裡打著轉,強忍著沒有讓它落下來。

  斯內普走下樓便看到了這樣的一幕,他皺著眉迎了上去,臉上擔憂的神色溢於言表「莉莉?」

  莉莉站了起來,對上斯內普那雙滿是擔心與關切的黑色眼眸,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我……」她跌坐在沙發上,雙手遮住面頰低低抽泣。

  斯內普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低沉柔和如天鵝絨般的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莉莉,冷靜下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西弗勒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呀,哈利…哈利在聖芒戈,他…他很嚴重,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西弗勒斯,你一定要幫幫我,求你!」莉莉抬起頭,翡翠般的瞳仁無助的望進斯內普幽黑的眼眸,淚水滑落下來,她搖了搖頭,想要趕走自己的脆弱與絕望,輕輕啜泣。

  斯內普輕輕拍著莉莉的肩膀,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眼前哭泣的人,只能用承諾讓她安心「莉莉,我會幫你,無論任何事我都會幫你,但你必須告訴我,哈利出了什麼事?」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哈利一個人扔在家裡,我…我下午去對角巷買一些東西,哈利那時候正在睡覺,我想著快去快回就沒有帶上哈利,結果…結果哈利突然魔力暴動了,當時沒有人在他身邊疏導他的魔力,我回來的時候,家裡一片狼藉,滿地都是玻璃,哈利就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莉莉捂著嘴痛苦的哭泣「我不該把他扔下的,我…要是帶著他就不會有事,他一定是醒過來找不到媽媽,驚慌失措才會魔力暴動的。」

  「這不是你的錯,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那麼,哈利送到聖芒戈了嗎?現在情況怎麼樣?」斯內普輕輕歎息。

  「是的,他在聖芒戈,經過治療他已經沒事了,可是治療師告訴我,由於送去的太遲,魔力暴動沒有得到及時正確的疏導,哈利…哈利很有可能會變成啞炮。」莉莉無聲的抽泣,自從詹姆斯死後,她一個人帶著哈利住在霍格莫德,西裡斯意志消沉一蹶不振,萊姆斯不知去向,阿不思雖然不時來看她,詢問她有什麼需要,可畢竟阿不思要操心的事太多。她不願總是活在別人的憐憫和接濟下。她想要好好的照顧哈利,她雖然不需要工作賺錢,但是一個人照顧哈利還是有些吃力。

  她告訴自己,生活中這些磕磕絆絆總是在所難免,她是勇敢的格蘭芬多,她要堅持下去,熬過這段時間就會好起來的,哈利是支持著她堅強下去的唯一動力,可是現在,哈利出事了,她沒有好好照顧他,聽到治療師的話,她六神無主,驚慌的不知所措,她的腦子裡一團亂麻,連治療師都看不下去了,最後安慰她,如果找到一位魔藥大師為哈利配置藥劑,也許哈利還能恢復魔力。她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猶豫的敲響斯內普家的大門。

  哈利‧波特將會變成一個啞炮?!斯內普驚詫的挑了挑眉,有些惡意的想,那也沒什麼不好,這樣那只惹事的小巨怪就不會出現在霍格沃茨,想想前世那讓人焦頭爛額的7年吧。不過這也只是他想想而已,看到莉莉那無助彷徨的模樣,他怎麼可能放任不管?何況,前世他就已經為那只衝動愚蠢的無腦獅子善後了整整7年。「走吧,莉莉,我們去聖芒戈。」

  塞巴斯蒂安站在門廳冷眼旁觀著一切,他依舊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樣,目送著兩人通過壁爐趕往聖芒戈,猩紅色的眼眸卻透著如同二月寒冰般的冷漠,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勾人心魄般的微笑。呵,還真是麻煩的女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教授!你不會被莉莉拐跑吧?!不會吧!
  這怎麼越來越像八點檔狗血言情劇!
  賽巴斯,你看著有什麼用,趕緊去把教授搶回來!


☆、第二十八章 那名執事,試探

  聖芒戈五樓,莉莉滿面愁容的看著病房裡昏迷不醒的哈利輕輕啜泣,2歲左右的男孩安靜的躺在病床上,斯內普突然有些不敢相信這個面色蒼白昏迷不醒的小包子和那個曾經在霍格沃茨待了7年,給他惹盡麻煩的衝動無腦自大愚蠢的獅子是同一個人。

  斯內普沒有再看下去,他快步走進治療人員辦公室,找來治療師商討哈利的病情。「噢~!我無法想像,哈利‧波特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真是太不幸了,他可是打敗了黑魔王的救世主啊。」年邁的治療師拉著斯內普絮絮叨叨,長長的鬍子隨著他嘴唇的蠕動一抖一抖。

  「哈利‧波特的情況如何?」斯內普撇了撇嘴,壓下即將脫口而出的不耐,沉聲詢問。

  治療師搖了搖頭歎息「不太好,魔力暴動耗盡了他體內的魔力,又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疏導,致使體內的魔力被阻斷,現在雖然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可魔力卻……」治療師猶豫的看了他一眼,臉色的皺紋似乎加深了許多,再次無奈的歎了口氣。

  斯內普沉思半響,「即使魔力被阻斷,也可以使用魔藥慢慢調理,我是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能進去看看哈利‧波特的情況嗎?」

  「你說的沒錯,可這種魔力阻斷,即使是聖芒戈的藥劑師,也不能保證一定能夠配置出符合要求的魔藥,因此不敢隨便用藥。」他將目光轉向一旁神色憔悴的莉莉確認,莉莉點了點頭「當然可以。」治療師掏出魔杖揮動了一個下,淡藍色的光暈掃過三人的身體,隨後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斯內普站在哈利的病床前凝視了一會兒,對著哈利念了句咒語,一道白光籠罩在哈利身上,斯內普探測的差不多了才收回魔杖。他緊緊的皺著眉,心裡對哈利的情況有了大致的瞭解,強效魔力疏導劑和強效魔力穩定劑,必須不帶一絲雜質的魔藥,難怪連聖芒戈的治療師都為此頭疼,這種純粹的藥劑鮮少有人能夠熬製,恰巧他是這為數不多的魔藥師中有把握能夠熬製的人。

  「西弗勒斯,你有把握嗎?」淚眼婆娑的女人眼底帶著一點希翼的光芒,斯拉格霍恩教授不知去向,西弗勒斯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交給我,」他點點頭,黑曜石般的眼眸帶著堅定,拍了拍莉莉的肩頭,低聲安慰。

  斯內普與治療師又低聲溝通了幾句,他轉向莉莉,「魔藥的事不會有問題,哈利會沒事的,你要堅強些,現在哈利在聖芒戈已經脫離危險,你應該回去先休息一下。」

  「不,我要在這裡陪著哈利,西弗,我不能再丟下哈利,不能讓他一個人。」女人眼神慌亂,似乎害怕自己會被趕出去一般,半響,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緩了口氣,「我很好,哈利就拜託你了。」

  斯內普不贊同的看著她,想要說什麼卻明白這位固執的母親不會聽從,他沉默了一會兒柔聲說「那你好好照顧自己吧。」旋即翻滾著黑袍轉身離開。

  塞巴斯蒂安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直奔地下室,他勾起嘴角嘲諷一笑,掏出懷錶看了一眼計算著時間。今晚就別指望讓他的殿下準時睡覺了,如果他愚蠢的敢去敲響斯內普地下室的門,他就必須做好被毒液噴灑的體無完膚的覺悟。聰明的惡魔絕不會自討沒趣,他知道他的殿下會主動找他,他只需要耐心等待殿下的差遣就好。

  起居室的擺鐘發出四聲低鳴,塞巴斯蒂安感應到了契約的召喚,他敲響地下室的門,恭敬推門走近斯內普「殿下有什麼吩咐嗎?」

  斯內普的面前架著兩口坩堝,他熟練的攪拌冒著氣泡的液體,旋即轉身切割雛菊根,均勻的切完最後一刀,此刻另一口坩堝的顏色轉變成深綠色,他將雛菊根全數倒入。而那口冒著氣泡的坩堝已經停止沸騰,他再次攪拌7圈半。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同時熬製兩種純粹的藥劑而把時間掌控的剛剛好,也只有斯內普才能夠做到。

  塞巴斯蒂安的眼中帶著幾分讚賞,卻聽到那比耳語略高一些,低沉柔滑的嗓音響起「你還愣著做什麼,給左邊那口坩堝的魔藥裝瓶。」

  塞巴斯蒂安只是從善如流的照做,然後看著斯內普將另一口坩堝的火熄滅,緩緩將坩堝中的藥劑倒入魔藥瓶「你現在把這兩瓶藥劑送到聖芒戈交給莉莉。」說完又重新點燃坩堝,整個過程沒有看塞巴斯蒂安一眼。

  「殿下,我想我有必要提醒您,現在已經凌晨四點,既然第一份藥劑已經完成,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繼續。天就快亮了,盧平也要醒了,您稍後還要觀察狼毒藥劑服用後的反應,您不應該……」

  「閉嘴!塞巴斯蒂安,我以為你知道什麼是分寸,盧平那邊有你照看就行。」

  「面對莉莉‧波特就失了分寸的人是您吧!」塞巴斯蒂安淡淡的說完,沒有等斯內普反駁便拿著魔藥轉身離開。

  塞巴斯蒂安對莉莉的態度有些耐人尋味,他知道莉莉是斯內普的逆鱗,正是因為這個女人,斯內普才會與他簽訂契約。另一方面,這個女人總是出現打亂他的計劃,塞巴斯蒂安很明白,一個女人在最無助的時候遇到一個愛她的男人,並且這個男人一心一意的付出完全不求回報時是很容易動心。如果這個女人繼續在斯內普面前晃來晃去,那麼斯內普對於一份渴望已久唾手可得的愛情會有什麼反應?斯內普會不會不甘心付出靈魂,會不會後悔簽訂契約,會不會想辦法驅逐他?這答案顯而易見。可礙於契約的限制,他又不能明著對這個女人有所動作。不過,如果這個女人還是那麼不識相,發生點什麼意外可就不關他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莉莉面露驚喜的衝進蜘蛛尾巷,與剛從樓上下來的盧平撞了個正著。

  「萊姆斯!梅林啊,你怎麼會在這裡?」莉莉驚訝的看著盧平,看著盧平睡意朦朧毫無精神的樣子,顯然就是剛剛起床,可是,盧平怎麼會住在斯內普家裡?他們不是死對頭嗎?

  「莉莉?」盧平的驚訝不比莉莉少,面容憔悴顯然一夜都沒有好好休息,一大早就衝進斯內普家裡,發生了些什麼是他不知道的嗎?他收起心中的疑惑,帶著溫和的微笑,「西弗勒斯在改良狼毒藥劑,我住在這裡幫他試藥。」

  「真的嗎?我就知道西弗勒斯總有一天會在魔藥界大放異彩,昨天是月圓,我竟然都忘了,你的情況怎麼樣?」

  「除了有些疲勞以外,我一切都好,你說的沒錯,西弗勒斯是個魔藥天才。」盧平溫和的笑容掩蓋了眼底閃過的那一絲苦澀,莉莉對西弗勒斯的讚揚讓他有些心酸,的確,現在的他沒有什麼可以與西弗勒斯相提並論的「對了,你怎麼會來?」

  「因為哈利,哈利魔力暴動,幾乎就要變成啞炮了,多虧了西弗勒斯,剛才聖芒戈的治療師告訴我,西弗勒斯的魔藥對哈利的魔力恢復有作用。」莉莉看著盧平眼中的擔憂,她的心裡有一絲感動,把哈利魔力暴動的事情經過跟盧平說了一遍。

  「莉莉,哈利現在的情況怎樣?」斯內普從地下室走了出來,看到莉莉正在和盧平聊天,他壓下心底一絲不快,走過去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噢,西弗勒斯,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治療師告訴我,只要繼續服用藥劑3個月,哈利的魔力可以恢復。」莉莉激動的走上前,身體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就給面前這個一臉憔悴有著濃重黑眼圈的男人一個擁抱,感受到斯內普渾身肌肉的僵硬,她有些不知所措的鬆開手,暗自責怪自己太過輕浮,會不會讓他誤會?

  盧平的眼神也是一暗,他一直暗戀著莉莉,礙著狼人的身份,他沒資格去追求莉莉,看到自己的好友詹姆斯對莉莉的愛,他主動的放棄了,在暗處默默守護。現在,詹姆斯離開了,莉莉孤身一人帶著哈利,她需要人照顧。看著莉莉投入斯內普的懷抱,他有些不甘,可他又有什麼資格站在莉莉的身邊呢?一抹苦笑劃過唇畔,卻被站在一旁的塞巴斯蒂安看在眼裡。

  「對不起,西弗勒斯,我太激動了。」莉莉有些抱歉的看著他,在莉莉擁抱他的時候,他並不是心慌意亂,也不是欣喜雀躍,只是有些不可思議。這大概是莉莉第一次擁抱他吧,他曾經期盼過,渴望過,如今卻只是覺得有幾分淒然,只是一個感激的擁抱,為了她的兒子,僅此而已。

  「沒什麼的,莉莉,哈利的魔藥我會負責熬製,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斯內普不著痕跡的退後一步。

  「殿下要為哈利熬製魔藥,盧平除了在月圓那幾天需要過來試藥以外,幾乎天天閒著沒什麼事,波特夫人又是一個人照顧孩子,不如讓盧平幫著照顧哈利吧,再說盧平也是哈利的父親生前的好友。盧平先生不會不願意吧?」塞巴斯蒂安溫柔的笑著,他可不能再讓這個女人住進蜘蛛尾巷,既然盧平對她有意思,他不介意提供給盧平一個機會,也好讓他的殿下徹底死心。他轉頭看向盧平,眼中帶著一絲善意的問詢。

  「當然願意,莉莉,讓我幫忙照顧哈利吧!」盧平感激的看著塞巴斯蒂安點點頭,然後將目光轉向莉莉,期待她點頭同意。雖然內心有一絲疑惑,作為斯內普的執事為什麼會為他爭取這個機會?可是,既然機會放在他的面前,他就要努力一試。

  聽到塞巴斯蒂安的話,莉莉有一絲猶豫,她不確定的看向斯內普,而斯內普則是面無表情的坐在餐桌前端起塞巴斯蒂安遞上來的紅茶,不曾看向她。她抿了抿唇,重新將目光鎖定在盧平身上,微笑著「萊姆斯,我想哈利很高興看到他父親的朋友。」

  盧平的笑意加深,他帶著一絲炫耀般看了一眼如同事不關己般兀自喝著紅茶的斯內普,「那麼,我們不要打擾西弗勒斯了,現在就去聖芒戈看望哈利吧。」

  莉莉點頭,向斯內普道別後與盧平一同離開了蜘蛛尾巷。斯內普依然無動於衷,惡魔的這一舉動無疑是在提醒他。他拿起刀叉默默的吃著早晨,等待惡魔進一步的試探。

  塞巴斯蒂安單膝跪地,明明是恭敬的姿態卻看不出謙遜,長期的相處讓他明白不要與斯內普比耐性,他的殿下永遠都能不動神色的保持沉默,「抱歉,我的殿下,我又逾越了。」

  「不需要道歉,你說的沒錯,這是最恰當的安排。」斯內普淡淡的說,語氣中沒有一絲情緒。

  塞巴斯蒂安有一絲捉摸不透,這個時候,看到自己喜歡的人需要照顧,人類通常都會選擇親自照顧,就如同盧平那樣,這是一個機會。可他的殿下沒有任何反應,他很明白盧平是一個情敵,情敵面前他不反駁,愛慕之人明顯的猶豫,他無動於衷。這很反常,「我以為您會反駁。」

  斯內普放下手中的茶杯,唇角帶著一絲明顯的諷刺,「我為什麼要反駁?你不是已經為我做出正確的決定了嗎?我需要熬製哈利的魔藥,而且即將返回霍格沃茨,恐怕沒有時間照顧波特夫人,盧平是個閒人,他有的是時間。」

  塞巴斯蒂安眸色一暗,盧平是個狼人,即使有狼毒藥劑也終究不夠安全,殿下怎麼可能覺得這是合適的安排?顯然殿下明白了自己的暗示,可是這還不夠,面前的這個男人是條毒蛇,他永遠都是蟄伏在暗處伺機而動,「這是一個得到她的機會不是嗎?以我對您的瞭解,您不會那麼輕易的放棄。」

  「呵,與惡魔簽訂契約的我,早就失去了資格不是嗎?塞巴斯蒂安你不需要用這種方式暗示我。但我必須提醒你,不要觸犯我的底線,否則,我可不敢保證契約完成後,你能不能得著你期盼已久的晚餐。」斯內普意味深長的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

  塞巴斯蒂安露出一抹輕柔的微笑,他明白莉莉是殿下的逆鱗,殿下的意思是只要不動莉莉,他就不會反抗?因為契約就認命了嗎?這可不符合殿下的性格,那麼,他的順從這是一種迷惑的假象嗎?塞巴斯蒂安掛著純良無害的笑意,「殿下,我不會違背惡魔的美學,做出背叛契約的事,請您放心。可您就沒有一絲不甘心嗎?要知道驅逐惡魔的方法很多呢?」

  來了!斯內普在心底冷笑,惡魔的試探,如果他的回答稍微讓惡魔有一絲不滿意,那麼,為了確保食物不會反抗,塞巴斯蒂安雖然不會殺死莉莉,但是不經由他的手製造些意外,這種伎倆是惡魔的一貫作風。他必須穩住眼前的惡魔,不能讓他產生懷疑。斯內普挑起一道眉,眸中儘是輕蔑,嘲諷不屑的語氣帶著他獨特的高傲,「連惡魔都知道遵守契約,塞巴斯蒂安,你認為,我連惡魔都不如嗎?」

  塞巴斯蒂安露出一抹顛倒眾生的邪魅微笑,「不,您的靈魂高潔傲岸,即使惡魔也會深深被您吸引,我的王子殿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 沒買到臥鋪,在火車上硬生生坐了15個小時,痛苦啊~~
  今天恢復更新了
  教授對賽巴斯那一點點的信任算是徹底的沒了,教授要開始反抗了呢~


☆、第二十九章 那名教授,匆匆

  斯內普坐在書房內沉思,高高的書架貼放於牆面,將整個書房環繞在書架中,書架內堆滿了書籍,斯內普就坐在書房中央,手中捧著一本關於古代黑魔法與地獄生物的書冊,可他的心思卻半分沒有落在書面上。

  昨天與塞巴斯蒂安的那場試探,惡魔最後並沒有正面回應,自己的回答惡魔似乎暫時滿意了,或許惡魔也是在不動聲色的等待自己進一步行動?斯內普緊蹙著眉頭,他對惡魔的瞭解還遠遠不夠。一直以來他抗拒著惡魔,卻在惡魔名為關心與照顧的甜蜜陷阱中不斷軟化,日記本事件甚至在自己尚未發覺的時候就給予了惡魔信任。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自己會完全淪陷,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抗,這就是惡魔的伎倆,如同把青蛙放進盛滿冷水的鍋裡慢慢煮,青蛙不知究竟,仍然在微溫的水中享受「溫暖」,等它開始意識到鍋中的水溫已經使它熬受不住,必須奮力跳出才能活命時,一切為時太晚。它欲試乏力,全身癱瘓,呆呆地躺在水裡,終致葬身在鐵鍋裡面。斯內普冷笑,看來安逸的日子是過的太久了,久到自己都忘記了該如何防備。

  斯內普放下手中厚重的書冊,他可不想做那只被冷水煮熟的青蛙,契約的限制讓他無法擺脫惡魔,他本來也沒打算擺脫,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用自己的靈魂換取加速伏地魔的死亡,換取莉莉和波特的平安。可惡魔的試探讓他有所警覺,即使惡魔不會違背自己的美學,可一旦發覺契約者的反抗,以惡魔的狡詐,不經他手也一樣可以傷害莉莉。自己雖已提醒惡魔不要對莉莉出手,可惡魔終究是惡魔。他不會單方面背叛契約,但他也絕不會輕易屈服於惡魔,他必須尋找對付惡魔的方法,防患於未然。

  聽見恭敬的敲門聲,斯內普將書冊放入書桌內側抽屜,他狀似悠閒的靠在椅背上看著塞巴斯蒂安端著一壺紅茶走了進來。「先放著吧,塞巴斯蒂安,我想我要先去一趟馬爾福莊園?」

  「有什麼事情嗎?是否需要我提前幫您預約時間?」紅眸青年微笑著鞠躬,姿態優雅的無可挑剔。

  「不用,想要讓盧修斯下定決心背叛伏地魔,我必須親自和他談談,你不用跟著我去。」暗黑色的眸子狀似無意的瞟了塞巴斯蒂安一眼,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惡魔的反應。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好的,您晚餐時間會回來嗎」

  斯內普點點頭,接過塞巴斯蒂安遞過來的斗篷繫上,直接從書房的壁爐離開。

  斯內普的藏書雖然很多卻不及馬爾福莊園的來的豐富,想必關於地獄生物之類的書籍在馬爾福莊園也能夠找到,他有必要借助盧修斯的幫助了。一場開誠佈公的談話,希望盧修斯做好了準備,不會露出有損貴族形象的白癡表情,他揚起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

  對於斯內普的出現,盧修斯有些意外,他一直都在等待斯內普沒錯,從日記本被銷毀開始,但以他對斯內普的瞭解,他的這個學弟絕不會那麼快來找他,他揚起一道眉,用貴族的微笑回應「西弗勒斯,你的到來讓我感到意外,我以為在你的魔藥試驗尚未結束之前,你絕不會走出你的地下室一步。」

  「不得不說,盧修斯,你對我的瞭解很透徹,不過我今天是來借用馬爾福家族的藏書室。」斯內普挑眉,薄唇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盧修斯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馬爾福家的藏書室不對外人開放,斯內普很清楚,什麼事情竟然嚴峻到讓這個謹慎的男人主動要求他開放藏書室,他沉思片刻,藍灰色的眼底帶著一絲慎重「你必須給我一個理由,西弗勒斯。」

  斯內普這時卻有些猶豫,不是他不信任盧修斯,如果說出惡魔的事,他有把握盧修斯一定會幫助自己,可惡魔一旦有所察覺,恐怕會連累到盧修斯。他緊蹙著眉頭露出深深深的褶皺。

  斯內普的猶豫顯然讓盧修斯誤會了,他的眸中透著一陣失望「西弗勒斯,我以為我們是彼此信任的朋友,對於之前銷毀日記本魂片的事,你的執事並沒有告訴我緣由,我依然相信你做到了。可現在你卻不信任我,當然,作為斯萊特林,你不願說的,我絕不會多問,可是你應該知道,馬爾福家的藏書室不會輕易開放。」

  「盧修斯,我以為你瞭解我,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擔心會讓你受到牽連,既然你想知道的話,拿出冥想盆吧。」

  斯內普選取關於簽訂契約與銷毀日記本的那兩段記憶放入冥想盆,他挑起眉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盧修斯「現在真相就在你的面前,不過作為朋友,我仍然要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會給你帶來危險,至於看不看你就自己做決定吧。」

  盧修斯藍灰色的眼底帶著一絲凝重,看著斯內普若無其事的在書房的椅子裡坐下,彷彿毫不在意般看著自己糾結。他猶豫了一會兒,終是一頭扎進冥想盆裡。

  斯內普確實不著急,以他對盧修斯的瞭解,盧修斯一定會看,他就坐在這裡等著看盧修斯從冥想盆裡出來後一臉驚訝的表情吧。

  盧修斯那完美的貴族式微笑有一絲龜裂,看完斯內普的記憶,他雖然驚訝詫異,更多的確是憤怒,他直接衝到斯內普面前,沒有一絲貴族的優雅,揪著斯內普的衣領咆哮「很好,西弗勒斯,這就是你如此確定自己能夠剷除黑魔王的原因,嗯?有惡魔的幫助,你又有什麼做不到的呢?即使取代黑魔王取代鄧布利多也易如反掌不是嗎?與惡魔簽訂契約,西弗勒斯,我不得不質疑你腦子裡究竟裝了些什麼!就為了個泥巴種,你竟然…」

  「不許說那個詞,盧修斯•馬爾福!」斯內普憤怒的打斷盧修斯的話,他掙脫盧修斯的手,理了理凌亂的衣領。

  「西弗勒斯•斯內普,別讓我看不起你,為了一個女人竟然出賣自己的靈魂。」盧修斯咬牙切齒的咆哮。

  「你很清楚,我不只是為了她,伏地魔會給我們帶來不可挽回的毀滅。」斯內普微含慍怒的看了他一眼,不過還是明智的沒有噴灑自己的毒液,如果他這麼做,勢必會引來一場憤怒的爭吵,這對他們毫無幫助。

  「哦?西弗勒斯,你什麼時候變成大善人了?你可以把你的理由再編的更加冠冕堂皇一點,比如說為了巫師界的未來,為了保護麻瓜。那麼我會懷疑,站在我面前的是喝了復方湯劑的鄧布利多,而不是我認識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盧修斯嘲弄著拖長聲調,語氣充滿了諷刺。

  「盧修斯,我不是來找你吵架的,注意你的貴族身份!」 他抽了抽鼻子,用另一種表情以示自己的憤怒和不滿。

  「我不是在跟你吵架,我是在關心你,為你不值,你這個該死的白癡!」盧修斯的憤怒,出於他內心的恐懼、擔憂與牽掛。

  「那麼,讓我進入馬爾福家的藏書室。」沉默了幾分鐘,斯內普深沉圓潤的嗓音帶著一種深思熟慮。

  「你都甘願成為惡魔的晚餐了,還借用我的藏書室做什麼,你完全可以盡快的剷除黑魔王,然後把自己洗乾淨,乖乖地等著惡魔享用。」他諷刺的裝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盧修斯,用你那堪比巨怪的腦子想想,如果我甘心就這麼等著惡魔吞吃下腹,我現在就不會站在你的面前和做你這些無謂的爭吵。」斯內普怒目而視,幾縷頭髮落下來擋住他的臉,他有些惱怒的甩甩腦袋。

  憤怒的發洩了一通,盧修斯漸漸平靜下來,他露出少有的慎重與擔憂「你的意思是…想要逃過惡魔的契約?這根本不可能。」

  「不是違背契約,契約的存在讓我根本不可能逃脫惡魔的追捕,可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我只是想盡可能的瞭解惡魔,如果能將惡魔驅逐回地獄……」斯內普帶著引入注目的歎了口氣,聲音裡有著濃重的猶疑。

  盧修斯歎息,在惡魔的面前,巫師就如同渺小的麻瓜,想要驅逐惡魔並不容易,但也不妨一試。他默默的點點頭「藏書室你可以任意使用,先尋找對付惡魔的方法,要盡量拖延惡魔毀滅黑魔王的時間。」

  「我正有此意。」斯內普點點頭,拋給盧修斯一個贊同的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

  相愛相殺神馬的,寫的我蛋疼啊~

  原來明明就是輕鬆溫馨的小白愛情,

  現在各種陰謀各種陷阱啊~~


☆、第三十章 那名教授,決定

  馬爾福家族的私人藏書室與霍格沃茨圖書館差不多大小,成千上萬本書,幾百條狹窄的通道,幾千個書架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雕刻著繁複浮雕花紋的圓形穹頂。這個有著上千年歷史的古老貴族家族,總有一些令人羨慕的收藏和祖傳的魔法知識,黑魔法領域的書籍就快要趕上了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的圖書館。

  斯內普就坐在左側書架靠後的書桌上,那裡收藏著百年前近乎失傳的關於地獄生物起源的書籍。盧修斯坐在他的旁邊,書桌上放著一盞明亮的燭台。

  啪的一聲,盧修斯合上手中厚重的書冊,面色凝重的望進斯內普黑曜石般的眼裡「西弗勒斯,我想知道你現在究竟是怎麼想的?」

  斯內普沉默的合上書,在他重生後,他只希望莉莉能夠活下去,伏地魔能夠再次被毀滅。當莉莉死在他的面前事,我再次感受到排山倒海的絕望,塞巴斯蒂安就在那時出現了,給了他一個希望,就像黑暗中垂下的蜘蛛絲,那是最後的希望,他只能拼盡全力抓住那跟蜘蛛絲向上爬。他想的是,只要能夠救活莉莉,惡魔既然想要他的靈魂,那就給他。

  之後是與惡魔大半年的相處,惡魔表面上的畢恭畢敬,關心照拂只是為了減少吞噬靈魂時他的反抗,或者僅僅是不想違背惡魔的美學,完美的完成他所有的命令。那時的他只是一味的排斥著惡魔,排斥惡魔給他的一切,他不想依賴惡魔,這種依賴會讓他逐步喪失自己最後一點高傲和尊嚴,會讓他徹底的淪為惡魔的禁臠,再也無法離開。那時的他,是在內心裡排斥著,反抗著,卻又無可奈何的準備接受靈魂被吞噬的命運。

  日記本事件,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關心惡魔,開始信任惡魔,自己忙於處理魔藥材料,把所有的事都交給惡魔,甚至是霍格沃茨教授的巡夜,竟然放心的讓惡魔單獨面對夜遊的小巨怪們。他勾起嘴角有些自嘲,是什麼時候開始,惡魔已經融入他的生活,沒有讓他感到一絲不自在,彷彿塞巴斯蒂安在他的身邊是那麼的理所當然。這種和諧的近乎虛假的生活竟然讓他前所未有的輕鬆愉快,彷彿拋下了一切的煩惱,有一個人在身邊無論何時都不會背叛他,不會丟下他,他不再需要憂心伏地魔,不再需要為鄧布利多的命令而困擾,他可以做他自己想做的一切。

  直到莉莉的出現,惡魔的暗示與試探給了他一個警醒。惡魔就是惡魔,那些輕鬆愉快不過是迷惑他的假象,惡魔的最終目的只是他的靈魂,由於他是巫師而不是毫無縛雞之力的麻瓜,惡魔會擔心他的反抗,如果這種心思一旦被惡魔察覺,他會毫不猶豫的抹殺自己所在乎的一切。他再也無法經歷一次莉莉死亡時的無助與絕望,那種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的痛苦,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再試一次。惡魔並不一定會對莉莉下手,但是他必須做好準備,如果真有這麼一天,至少他能使用自己的力量抵抗惡魔,儘管不一定成功,但好過眼睜睜看著。

  斯內普揚起一道眉,對上盧修斯那雙流露出擔憂的藍灰色雙眸,「盧修斯,我是一名斯萊特林,你認為我會什麼也不做?」

  「你現在做的一切是為了什麼?難道還是為了莉莉•波特,如果惡魔沒有傷害莉莉•波特,你就打算乖乖的獻出自己的靈魂;如果他傷害了莉莉•波特,你就會做出反擊?」

  「不,盧修斯,你只說對了一部分,同時我也不想淪為惡魔的晚餐。」斯內普陰沉著臉,語氣帶著一種刻骨的冰冷,盧修斯的問題他糾結過,矛盾過,他是個重承諾的人,但他卻明白自己此刻並不想死。至於是否能夠找到驅逐惡魔的方法,倘若他真的找到了,並且有十分的把握,那麼他不介意試著拯救自己的靈魂。作為一名斯萊特林,雖然不願單方面撕毀契約,可也沒必要淪為惡魔的晚餐,他已經死過一次,現在可沒那麼迫不及待的投入梅林的懷抱。

  「那麼你想怎麼做?」盧修斯勾起一抹貴族式的假笑。感謝梅林,西弗勒斯不是真的打算讓惡魔吞食下腹。他不由鬆了一口氣,卻又開始擔憂以他們的力量,是否真的能夠對抗惡魔。

  「利用惡魔對付黑魔王,不能讓他發現我在試圖反抗他,這段時間內,我需要你幫我尋找驅逐惡魔的方法,我不能經常來馬爾福莊園,這會引起惡魔的懷疑,我需要你找到相關書籍後送來給我,不要用貓頭鷹,你必須親自送來。」

  「對於隱藏自己真實的想法,想必沒有人會比你做的更好了,西弗勒斯。你要的東西我會幫你查找。看來,在黑魔王的問題上,我不得不與你合作,馬爾福從來只把籌碼壓在有把握的那一方,我也會聯絡一些不是那麼忠心的貴族。」

  「很好,鄧布利多不會為難那些背叛了黑魔王的貴族,他必須遵守當時立下的牢不可破誓言。」

  「牢不可破誓言!西弗勒斯,你究竟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盧修斯不贊同的看了斯內普一眼。

  「我想,暫時沒有了。」斯內普勾起嘴角,拋給盧修斯一個狡詐的微笑。

  「那麼,西弗勒斯,請注意時間,回去的太晚我可不敢保證你那只會吃人的小寵物會不會產生某些莫名其妙的懷疑。」盧修斯掛著貴族式的表情,看著斯內普急匆匆遠去的背影露出得逞般的笑容。

  回到蜘蛛尾巷後,斯內普繼續埋首狼毒藥劑的劑量演算和熬製,他表面上不露聲色的進行著各項試驗數據的比對,暑假的第二個月圓夜,只是讓塞巴斯蒂安給盧平送去改良的藥劑,順便記錄盧平服用後的反應,自己卻待在蜘蛛尾巷。塞巴斯蒂安對他的這個命令僅是揚揚眉,沒有再進行任何試探。

  塞巴斯蒂安不是沒有疑惑,他明白自己的試探讓殿下有所警覺,以殿下的個性不可能什麼也不做,他表現的太平靜,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只要自己不觸動他的底線,他就真的會乖乖的不做出任何反抗?殿下與自己相處了大半年,已經可以很好的隱藏所有的心緒,如果他不說,自己想要察覺並不是那麼容易。倒不如盡快解決伏地魔完成契約,避免節外生枝。

  於是,某個早晨,斯內普正一邊享用早餐一邊看著預言家日報。塞巴斯蒂安謙順的站在他身後,「殿下,是否需要我去尋找其他的魂器?」

  斯內普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墨色的眼眸有什麼東西在沉澱,他勾起唇角「暫時不要採取行動,塞巴斯蒂安,我需要盧修斯聯合其他貴族背叛伏地魔,確保伏地魔徹底消失後斯萊特林的利益不會受到損害。」

  惡魔眸光一沉,唇邊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明白了,殿下,但是我們依然可以先找到魂器,悄悄的毀掉不告訴鄧布利多。」

  斯內普緊抿著嘴角,深沉莫測的眸子緊盯著惡魔,突然突兀的發出一聲輕笑。「塞巴斯蒂安,我可從不知道你是那麼的積極主動呢,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我的靈魂,嗯?」

  塞巴斯蒂安微瞇起狹長的眼眸,露出一個謙遜的笑「殿下,我只是想要為您分憂,」他凝視著斯內普,彷彿在確定他的某種想法,半響,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股濃烈得令人不安的興趣「不過,那麼美味的靈魂卻只能看著不能吃,還真是有些痛苦呢。」

  「我以為,忍受著飢餓精心烹調的美食,才是惡魔最愛的晚餐。」不見波瀾的黑眸淡淡掃去,斯內普的口吻漫不經心卻充滿嘲諷。

  黑眸與紅眸靜靜的對視,彼此都企圖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些什麼,卻有什麼都看不清,他們都是習慣帶著面具生活的人,真實的心思早被掩蓋的滴水不漏。在這場無聲的較量中主動退步的是執事,他微笑著優雅的微微鞠躬,「您說的沒錯,是我太心急了。」

  斯內普挑眉,若有所思的盯著惡魔,半響輕輕的點頭,「魂器先不著急,現在最重要的是狼毒藥劑。」

  「遵命,我的王子殿下。」惡魔微笑的轉身,在斯內普看不見的地方猩紅色的眼底閃動著玩味的光,不管是為了什麼原因要拖延銷毀魂器的進程,既然殿下已經有了決定,那就陪著殿下玩玩好了,馴服一頭桀驁不馴的黑豹,充滿挑戰的曲折過程卻讓自己不禁興奮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一章 那名教授,成就

  塞巴斯蒂安端著盛滿信封的托盤恭敬的輕輕敲了三下書房的門,隨即低聲說了句「打擾了」便推門而入。

  「預言家日報今日頭版刊登的便是您將獲得梅林一級勳章並獲得歐洲最年輕的魔藥大師稱號,詳細報道了您改良的狼毒藥劑,在魔藥界引起了一場不小的改革。這些都是歐洲一些魔藥協會的來信,都是邀請您去演講,還有馬爾福家、波特夫人以及鄧布利多的祝賀信。」塞巴斯蒂安將托盤放下,微笑著優雅欠身。

  「放下吧,」斯內普皺眉,臉上一片淡漠,全然沒有獲獎的喜悅,彷彿那是理所當然一般,他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盧修斯和莉莉鄧布利多的來信「邀請全部回絕,配方的成分不適宜公開。」

  「遵命,今晚8點您要出現魔法部的頒獎酒宴,您的禮服我已經準備妥當,如果您沒有其他吩咐,我就告退了。」惡魔彎起眉眼溫柔的笑著,以完美得無可挑剔的恭敬姿態微鞠一躬。

  「等等,拿六支狼毒藥劑給盧平送去」斯內普瞥了一眼玩味地揚起眉的惡魔「怎麼?」

  「沒什麼,我以為您會給他更多。」惡魔輕鬆的調侃,衝著斯內普眨了眨眼。

  「滾!」斯內普惱怒的吼道,拿起手邊厚重的大部頭恨不得衝著惡魔扔過去,惡魔卻已經隨手帶上了房門。

  魔法部的頒獎酒宴位於泰晤士河畔的克拉麗莎堡舉行,這是一座魔法城堡,它臨河而建,由於魔法的作用,好像漂浮在河面上,本就在麻瓜的郊外,四周是接近五百英畝的景色優美的綠地。

  梅林爵士團是整個魔法界唯一一個不在魔法部管轄範圍內的巫師團體且同時又被魔法部公認的國際優秀巫師組織,而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是魔法界的最高榮譽。而這座壯觀美麗,又氣質優雅的古堡,只有在梅林一級勳章頒獎酒宴才會開放。

  夜晚,城堡裡所有的房間的燈光都被點亮,從外面看,籠罩在河面上的城堡如夢似幻,這座神秘的城堡一共6層,二層以上從未開放過,只有一層用來招待賓客。

  克拉麗莎堡大廳寬闊異常,金碧輝煌,地板是一副精美的哥特式風格的拼接畫。大廳四面的牆壁上懸掛著大幅的油畫以及鑲著寶石的金色燭台,將夜晚照耀的如同白晝。

  侍者們端著酒水,悄步走在賓客們之間。大廳中央的長桌上放著一盞巨大的水晶球,被圓形穹頂上的魔法燈光照耀得光芒流轉,晶瑩剔透。長桌旁擺放著各種精美的食物,樂隊在帶著拱柱的頒獎台上演奏,滿廳賓客衣香鬢影,星光燦爛。

  魔法界所有的貴族名流、政界官員以及魔藥大師幾乎全部到場,每個人都盛裝打扮,舉止優雅的輕語談笑,貴婦們更是精心打扮,力求艷壓群芳,成為今晚最美麗的焦點,宴會永遠都是女人們另一個戰場。

  時間差不多了,斯內普主僕兩人才幻影移形出現在宴會大廳入口處。黑色的禮服長袍,雪白的襯衣袖口釘著稀世的祖母綠袖口,斯內普帶著淡淡的倨傲走了進來,他有一雙令人生畏的深邃眼眸,深不可測的眼底淡漠得幾乎平靜,然而,那平靜之下究竟隱藏著什麼,卻鮮少有人得知。他的身後跟著的是同樣一身黑衣姿態優雅的紅眸執事,蒼白的幾乎病態的俊美容顏,琉璃般剔透而狹長的眼眸,時刻都流轉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賓客們停止了交談,紛紛把目光投向出現在大廳的兩人身上。有羨慕的,崇拜的,憤恨的,不屑的各種目光落在斯內普身上,他毫不在意的走向大廳角落的一張圓桌前坐下,紅眸青年恭敬的垂首立於他的身後。

  樂隊演奏的曲目停了下來,滿頭銀髮的指揮家轉過身,對著大廳正前方深深鞠躬,然後再次優雅的揮舞指揮棒,樂隊演奏起一曲淡雅清新的樂章。

  盧修斯‧馬爾福穿著一件手工裁剪的藏青色禮服長袍,白色襯衣,領口處鬆鬆塞了一條銀色絲巾,隨意又雅致。他身材修長,眸若星光,掛著貴族式的溫柔笑意走向斯內普。

  「西弗勒斯,我果然沒有看走眼,不過是22歲的年紀,就取得了如此成就,恭喜你,我的朋友。」盧修斯的眼底難得透著真誠,他舉起高腳杯微微示意。

  斯內普露出了來到這場宴會的第一個微笑,他淺淺的勾起嘴角,黑曜石般的眼眸閃動著光芒,舉起手中的香檳一飲而盡。「謝謝你,盧修斯。」

  「呵,沒有受到你的毒液噴灑,我還真有些不習慣了,作為你的朋友,不知道是否有幸可以沾沾歐洲最年輕的魔藥大師的光?」盧修斯挑起一道眉,若有所指。

  斯內普嗤笑「哼,盧修斯,恐怕這次要讓你失望了,狼毒藥劑的配方我不會給任何人。」

  「我不要配方,我要的是獨家代理。」盧修斯壓低嗓音,湊到斯內普耳邊。

  「那我建議你直接找塞巴斯蒂安談。」斯內普勾起薄唇,露出一抹狡詐的笑意。

  盧修斯得到斯內普的答覆後點點頭,藍灰色的目光在大廳掃了一圈「西弗勒斯,接下來都是你的表現時間。」他揚了揚眉,帶著貴族般的假笑示意斯內普看向已經停止奏樂的頒獎台。

  魔法部長米麗森巴諾德走上頒獎台,她揮動魔杖使了個聲音洪亮,賓客們紛紛停止交談,將目光轉向頒獎台。

  「尊敬的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我很榮幸能夠在任職期間進入克拉麗莎古堡舉辦梅林勳章的頒獎儀式。

  眾所周知,梅林勳章是魔法界最高榮譽勳章,而獲得一枚梅林一級勳章更是至高無上的榮耀。經過魔法部、魔藥協會以及梅林爵士團的共同商議,我們覺得將梅林一級勳章頒發給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

  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是以為卓越的魔藥大師,同時獲得了歐洲最年輕的魔藥大師稱號,他目前擔任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他改良的狼毒藥劑解決了狼人一個重大的問題,讓狼人在月圓之夜可以維持人形保持理智,這在魔藥界是一場翻天覆地的改革。

  艾頓是狼毒藥劑的發明者,他發明的狼毒藥劑雖然能讓狼人在變身時不那麼痛苦,卻延長了變身的時間,而且所用的魔藥材料造價過高,熬製過程更是複雜,幾乎沒有幾位魔藥大師能夠輕易熬製出來,昂貴的價格使狼人望而卻步。

  現在,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用他那無與倫比的想像力和創造力,改良了狼毒藥劑,讓狼人可以像正常人一般生活,月圓之夜再不是狼人恐懼害怕的時刻,他們如果服用了斯內普先生改良的狼毒藥劑,只會在月圓之夜疲倦的睡上一覺。據斯內普先生所說,改良後藥劑的成本是原來的五分之一,因此價格也會相對低廉。雖然狼毒藥劑的配方不能公開,但我們仍然要為斯內普先生所作出的巨大成就頒發一枚梅林一級勳章!

  現在有請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上台領獎。請用熱烈的掌聲像我們魔藥界的新秀致以最高的祝賀!」

  斯內普眉頭微蹙,眼神淡漠而深邃,他微微揚起下巴,帶著一副高傲的姿態。那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氣質,沉靜卻又鋒芒外露,高傲可不帶絲毫輕狂。他只是平靜的走上領獎台,向來賓微微鞠躬,只有極少數人可以在他冰冷的神色中看出那微不可見的喜悅光芒。

  「魔法部梅林爵士團代表整個魔法界祝賀你,下面有請魔藥協會會長亞爾維斯羅斯金為你頒發梅林一級勳章!」米麗森巴諾德將這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話音剛落,台下再次爆發雷霆版的掌聲。

  滿頭銀髮的羅斯金將手中的梅林勳章鄭重的交到斯內普手裡,他的眼裡泛著激動淚光,眸中滿是尊敬與榮耀,彷彿今天獲獎的是他自己「斯內普先生,你是魔藥界的未來,我為你感到由衷的高興和自豪,祝賀你,斯內普先生!」他握了握斯內普的手,手指因為激動而輕微的發顫。

  米麗森巴諾德也握住斯內普的手表示祝賀,然後轉身面向賓客「請斯內普先生發表獲獎感言!」

  斯內普眉頭緊蹙,他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感覺自己就像小丑一樣,傻乎乎的站在台上供人觀賞,可這畢竟是他第一次獲得如此殊榮,即使經歷了重生,看淡了一切,他依然感到內心的喜悅與激動。他猶豫了一會,那堪比耳語略高一點點的絲滑嗓音響徹全場,他的聲音不高,卻能夠讓全場的賓客聽的清清楚楚「魔藥是一門精密的科學和嚴格的工藝,它不需要傻乎乎的揮動魔杖,很多人都不相信這是魔法。可正是這種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這種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神妙魔力,它釀造了榮耀,造就了我手中這枚梅林一級勳章。」

  斯內普的墨色的眸中流轉著一絲光芒,他微微合上雙眼深呼一口氣,彷彿努力的壓抑著心底湧現的喜悅,最終當他睜開眼時,又恢復了以往的陰沉冷漠。他優雅的鞠躬,在掌聲與樂隊重新奏響的悠揚樂曲中走下台。

  「我宣佈,晚宴正式開始!」

  紅眸執事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在殿下發表致謝詞時眼瞳中掠過一絲稍縱即逝的讚賞,他悄悄的走到他的身旁,不著痕跡的為他擋去那些上前攀談的賓客。

  賓客們一個個手握酒杯,神態優雅低聲細語,不太熟悉的客人們之間客套著談論著天氣雨服飾,彼此冷漠疏離。

  魔藥協會的會員們多是一些年過古稀的老頭,他們圍在斯內普身旁,詢問著關於狼毒藥劑的問題,希望能從這位年輕的魔藥大師口中窺探到狼毒藥劑的配方。斯內普微微瞇起眼,握著對方的右手漫不經心的碰了碰,然後鬆手掛上貴族式的假笑說著無可奉告之類的官方辭令。

  鄧布利多掛著和藹的微笑將一切看在眼底,他並沒有上前表示祝賀,圍在斯內普身邊的人太多,他已經看出斯內普的不耐煩,這個時候走上去,肯定被斯內普的毒液噴灑的體無完膚,年紀大了,可經不起這些。鄧布利多呵呵的笑著,從長桌上挑出一塊藍莓果醬的蛋糕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斯內普應付完那群魔藥協會的老頭,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準備趁早離席,這種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冷冰冰的目光入死亡射線般紛紛嚇退想要上前搭訕的賓客。

  卻有一名不怕死的女士迎了上來,金髮女子姿態平庸,圓圓的臉龐散佈的雀斑讓整張臉看起來像一塊大餅,她塗著鮮艷的口紅的嘴唇看起來就像兩塊香腸,帶著諂媚的笑容讓人不禁反感「斯內普先生,你真是一位優秀的單身男士,我是維姬瑪拉基,馬拉基家族的二女兒,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邀請我跳一支舞?」說著,向斯內普拋了個媚眼。

  「讓開!」斯內普咬著牙陰沉的低吼,他的面容因憤怒而有些扭曲。

  那為小姐仍不肯罷休「噢!斯內普先生,請不要這麼絕情,你這樣的拒絕會傷透一名淑女的心。」

  周圍的賓客簡直是目瞪口呆,瑪拉基家族並不是什麼顯赫的貴族,只是祖上賺了點錢掛上了貴族的頭銜,說白了就是爆發戶,他們家族的人沒有什麼貴族的教養,反而認為自己是貴族而沾沾自喜看不起他人,卻不知道貴族們最看不起的便是他們這樣的人。這位二小姐就更糟,姿色平庸不說,風流韻事還不斷,這會更是不看人臉色的賴上去,看看斯內普那張即將狂風暴雨的臉色,是個人都會嚇出一身冷汗掉頭就走,這姑娘還真是不怕死。賓客們都掛著嘲諷的笑,靜靜的看著這場鬧劇。

  塞巴斯蒂安打斷了斯內普即將出口的毒液他溫文爾雅的笑著對她微微鞠躬,嗓音磁性悅耳,語調微揚「瑪拉基小姐,請恕我冒昧,以我家主人今時今日的地位,那種無論身材姿色品位舉止都完全不合格的人是看不上眼的。當然,拒絕了像您這樣優雅迷人的淑女,我為此感到惋惜,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瑪拉基小姐顯然沒有聽懂紅眸青年的言外之意,她雙頰泛紅陶醉在塞巴斯蒂安的溫柔中,斯內普已經帶著塞巴斯蒂安走遠。

  斯內普惡狠狠的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本想接著剛才那個愚蠢的女人發洩自己滿腔怒火,卻硬生生被塞巴斯蒂安打斷。

  紅眸執事執事微微一笑「殿下,今天是您的頒獎晚宴,有很多記者,雖然您不並在意這些,可在這樣的公共場合發生衝突是不明智的。」


☆、第三十二章 那名執事,開學

  午後吹來的陣陣涼風宣告著酷暑將過,又到了學生開學的時間。開學前教授們都會提前趕到學校,斯內普應該魔法部的頒獎晚宴和狼毒藥劑的問世耽誤了一些時日,他們趕在開學晚宴前一刻抵達魔藥辦公室。

  這是斯內普重生後擔任魔藥教授的第二年,他和塞巴斯蒂安坐在教師席上,其他教授紛紛向他表示祝賀,斯內普看了一眼坐在鄧布利多左側的亞麻色長髮女巫,奧麗芙•羅伊,一個赫奇帕奇的女巫成為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斯內普撇了撇嘴,反正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他這一世估計是申請不到了。隨著老生們依次入席,小動物們將目光投向斯內普,他們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起來。

  聽說老蝙蝠獲得了梅林一級勳章……

  聽說他改良了狼毒藥劑,可以讓狼人在月圓之夜維持人形……

  聽說老蝙蝠現在算是黃金單身漢了,晚宴上有女人主動找他搭訕呢……

  麥格教授引領著一年級新生走進大堂,孩子們排成單行魚貫而入,他們好奇的東張西望,沒想到會看到如此神奇美妙,富麗堂皇的地方。高年級的學長學姐們都圍坐在長桌四周,孩子們抬起頭,只見天鵝絨般漆黑的頂棚上點點星光閃爍,發出驚歎的聲音。孩子們竊竊私語著,將目光轉向教師席的其他教授。

  「看到了嗎?坐在正中央的就是霍格沃茨的校長,最偉大的白巫師梅林一級勳章的獲得者鄧布利多教授!他出自格蘭芬多學院,我也一定要進格蘭芬多!」一個有著淺褐色短髮的男孩小聲對旁邊的紅髮男孩說到,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驕傲與崇拜。

  「嗯!」比爾•韋斯萊激動的點點頭,「我也要進格蘭芬多,我的爸爸媽媽都是格蘭芬多!」

  「聽說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也獲得了梅林一級勳章,坐在上面的哪個是斯內普教授?」

  「那個穿著一身黑色,看起來很不好相處的就是,我哥哥說斯內普教授是霍格沃茨最恐怖的教授,如果誰敢在魔藥課上炸坩堝,他就會把學生扔進坩堝煮成魔藥。」一個臉上帶著雀斑的黑髮男孩壓低聲音,滿意的看到周圍其他孩子的臉色瞬間慘白,才開口繼續說道「不過,聽說斯內普教授只教六七年級的魔藥課,一至五年級的魔藥是由米卡利斯助教授課,就是坐在斯內普旁邊那個長的特別好看的教授,我哥哥說他是霍格沃茨最受歡迎的教授。」

  孩子們將目光轉向塞巴斯蒂安,黑色柔順的頭髮梳向一旁,垂落的髮絲遮住一側臉頰,另一側的頭髮被別在耳後,露出半邊俊美清秀的容顏,臉色架著一副銀色夾鼻眼鏡,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性感的薄唇。一舉手一投足都帶著無可挑剔的優雅氣質,他帶著溫文爾雅的微笑,看著準備接受分院儀式的新生們。

  「好帥啊!」一個金髮女生滿眼桃心的望著塞巴斯蒂安。

  其他女生也開始嘰嘰喳喳的討論起這位俊美的助教,這下男生們可不樂意了,「不就是一個長的稍微好看一點的助教麼,這些女生一個個都被迷的暈頭轉向的,」

  「萊門斯,那位助教可是霍格沃茨最受歡迎的教授呢,自然會有一些過人之處。」一個墨色短髮的男孩淡淡的微笑看向自己剛認識的好友。

  孩子們的議論聲直到麥格教授走來才安靜下來。

  麥格教授往一年級新生面前放了一隻四腳凳,然後將一頂破破爛爛打著補丁的巫師帽放在凳子上。那頂帽子竟然裂開一道寬寬的縫隙,就像一張嘴巴,開始唱起歌來。

  一年級的孩子們再次吃驚的合不攏嘴,他們將戴上這頂分院帽,來決定未來7年所屬的學院。他們有些緊張,害怕這頂帽子的要求過高,如果自己沒有符合這四所學院的優點,是不是將被送回去。

  這時麥格教授朝前走了幾步,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我現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聽候分院。」她說「傑拉爾德•艾登」

  之前與比爾•韋斯萊說話的淺褐色短髮男孩走出隊列,坐在凳子上戴好帽子,不一會兒,分院帽就喊出「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長桌傳來熱烈的掌聲,傑拉爾德高興的幾乎跳了起來,他衝著比爾擠了擠眼,跑到格蘭芬多長桌坐下。

  「黛比•惠特曼!」

  「赫奇帕奇!」

  「比爾•韋斯萊!」

  「格蘭芬多!」

  「安德魯•史迪威!」

  「斯萊特林!」

  「唐•克裡琴斯!」

  那名向大家介紹斯內普教授和米卡利斯助教的黑髮男孩走了上來。

  「格蘭芬多!」

  「傑勒米•法蘭西斯!」

  墨色短髮的清秀男孩有些緊張的走出隊列,如同海水般純淨的湛藍眼眸透著隱隱的不安,他輕輕的將帽子扣到頭頂上。

  紅眸青年眸色一暗,不到一秒便將眉眼彎起,笑的如同往常般溫柔無害,看向正在分院的學生。斯內普卻注意到了紅眸執事那一瞬間的舉動,他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那名男孩。

  「拉文克勞!」帽子悶悶的喊到。

  男孩的臉上帶著明快的笑意,如同小鹿斑比奔向拉文克勞的長桌。

  「那個叫法蘭西斯的學生你認識?」斯內普瞇起眼,捲起嘴唇漫不經心的向拉文克勞長桌一撇。

  「您怎麼會這樣認為呢?」塞巴斯蒂安掛著淡淡的微笑。

  「我以為,你看他的眼神說明了一切。」斯內普用一種鄙夷眼神看向塞巴斯蒂安,面上仍然帶著一如既往的嘲諷。

  「您吃醋了?殿下,我以後只看您一個人。」紅眸助教俊美得邪魅的臉隱藏在陰影中,拋給斯內普一個曖昧不明的溫柔微笑。

  斯內普的表情就如同剛剛被冒犯的貴族一樣透著憤怒和孤傲,黑曜石般深不見底的眼眸尖刻的瞪著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則是旁若無人般看著分院儀式進入尾聲。麥格教授已經捲起羊皮紙,拿著分院帽離開。

  鄧布利多站起來笑容滿面地看著學生們,向他們伸開雙臂,如同每年新生入學時一般。「歡迎啊!」他說,「歡迎大家來霍格沃茨開始新的學年!在宴會開始前,我想講幾句話。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謝謝大家!」他話音剛落,餐桌上瞬間佈滿了各種各樣好吃的食物,孩子們開心的吃了起來。

  「傑勒米,以後7年我們都將在霍格沃茨最聰明的學院度過,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分院前我為能否進入拉文克勞而擔心,要知道,我的爸爸媽媽都是拉文克勞。」叫萊門斯的男生一邊切割著牛排一邊興奮的說著「對了,傑勒米,你的家人也是拉文克勞的嗎?」

  「不是,我的爸爸媽媽是普通人,就是你們說的麻瓜。」傑勒米放下刀叉,給自己的好友一個淡淡的微笑。

  「噢,對不起,傑勒米,拉文克勞並不排斥麻瓜巫師,幸好你沒有被分進斯萊特林,不然你會被欺負死的,斯萊特林崇尚純血,排斥混血和麻瓜巫師的。」萊門斯帶著一絲歉意向自己的好友介紹著。

  「沒關係的,你不需要為此道歉,而且我不覺得麻瓜有什麼不好,在收到霍格沃茨入取通知書前,我並不知道自己是個巫師,爸爸媽媽非常疼我,他們還擔心我不能融入魔法世界,阻止過我來霍格沃茨呢。萊門斯,你能跟我講講魔法界的趣事嗎?我對這裡的一切都感到非常好奇。」傑勒米眨著大大的藍眼睛,天真無邪的看著自己的好友,對自己未來的生活充滿期待。

  「當然,我的朋友,你知道魁地奇嗎?這是巫師界的一項運動,需要騎著掃帚……」萊門斯興致盎然的講述著,男孩們的話題永遠離不開魁地奇,而女孩們的話題總是圍繞著精美的服飾。

  隨著晚宴的結束,鄧布利多揮動魔杖,一條長長的金色綵帶在高高的餐桌上空像蛇一樣扭動盤繞出一行行文字,「現在,在就寢之前,讓我們一起來唱校歌,選擇自己喜歡的曲調,預備,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的內容引用了滾動大嬸哈利開學那章的描述

  是個過渡章節,之所以如此詳細的描寫開學晚宴

  是為後文做鋪墊,因為在學生身上將發生一些案件

  不過這些孩子都是些炮灰和路人甲乙丙丁

  畢竟哈利‧波特的劇情不會出現了,惡魔執事的助教生涯不可能一帆風順


☆、第三十三章 那名教授,禁閉

  狼毒藥劑的問世,讓斯內普有了足夠的時間把精力放在『教育』上,塞巴斯蒂安明白這不過是斯內普想要扣格蘭芬多的分數,找小動物們的茬罷了。因此斯內普以一年級的學生剛進校,需要得到正確的引導,五年級即將面臨O.W.L考試為由,提出重新接管一年級和五年級的魔藥課時,塞巴斯蒂安只是揚了揚眉,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這一決定當然沒有事先公開,所以,當一年級的小動物們渾然不知的邁入地窖,等待著他們期待已久的魔藥課時,走進教室的不是他們溫柔可親的米卡利斯助教,而是陰沉恐怖,面色不善的斯內普教授。小動物們齊齊打了個冷顫。

  斯內普在講台上站定,黑沉沉的眼睛掃了一圈下面戰戰兢兢的小動物,嘴角勾出一絲滿意的弧度,比耳語略高如同天鵝絨般絲滑的嗓音響起「看來你們並不希望在這裡見到我,」低沉柔和的嗓音停頓了一下,「很遺憾,在未來一年裡,你們不得不跟著我學習魔藥的基礎課程。」說完拿起拉文克勞與赫奇帕奇的名冊開始點名,在點到傑勒米•法蘭西斯的時候,不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第一節課還是熬製疥瘡藥水,斯內普把他們分成兩人一組,他拖著黑色的斗篷在學生直接走來走去,時不時冷嘲熱諷幾句,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挨過批評。

  萊門斯一邊熬煮鼻涕蟲,一邊小聲的對傑勒米說「斯內普簡直是個變態,若不是他走來走去的嚇唬人,我們會犯那麼多錯誤嗎?」

  「拉文克勞扣五分,在背後詆毀教授。」冰冷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萊門斯瞬間就像被石化了般,緩緩的轉過頭,看到的是擺出一副惡毒而且嘲弄的表情,尖刻的盯著他的斯內普。

  萊門斯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的雙腿顫抖著,不知為什麼就將手中的所有的毒蛇牙倒入坩堝,傑勒米根本來不及阻止,眼看著坩堝裡的液體發出一陣惡臭,發出一陣絲絲聲。傑勒米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自己的好友,又看了一眼對他們怒目而視的斯內普教授,被他那可怕的表情嚇得一陣心涼。

  斯內普的怒火不斷飆升,衝著兩人咆哮「白癡!」揮動魔杖將坩堝清理一新。

  他轉過身,重新將目光鎖定在兩人身上,刻薄尖酸的言辭無情的向兩個面色慘白的孩子噴灑「萊門斯•傑斐遜先生,你那為數不多的腦仁已經被鼻涕蟲蠶食了嗎?是什麼讓你做出將所有的毒蛇牙全數倒入坩堝的愚蠢舉動?你的所作所為讓我不得不懷疑,分院帽是不是應該退休了,像你這樣的白癡,竟然進入了以聰明博學著稱的拉文克勞,依我看,你更應該去赫奇帕奇,不,赫奇帕奇都比你強,你應該去無腦的格蘭芬多,與那群蠢獅子為伍。為此,拉文克勞扣去5分,因為你錯誤的操作。」

  萊門斯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嘴唇被他死死咬住,努力克制自己全身的顫抖。斯內普冷漠的看了一眼,冰冷的視線轉向一旁的傑勒米「法蘭西斯先生,你為什麼沒有阻止他將毒蛇牙倒入坩堝呢?你以為他出了錯你就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嗎?為此,拉文克勞再扣一分。」

  傑勒米憤恨的看了斯內普一眼,這太不公平了!斯內普明顯是針對他們,就因為萊門斯說他是個變態。事實擺在眼前,他確實是個變態!傑勒米抬起頭,湛藍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慍怒,記得爸爸說過,只要自己沒錯,就要據理力爭,不能因為害怕而讓自己變得懦弱,堅定的眼瞳緊緊盯著斯內普墨色的眸子「斯內普教授,如果不是您突然出現在我們身後,嚇到了我們,萊門斯不會做出錯誤的操作,而我也因為被您嚇壞了,來不及阻止萊門斯。是的,我們是有錯,但您也有不對,您看看,不只是我們,其他的學生很明顯都被您嚇壞了,與其責備我們的失誤,您更因為反省自己的教學方式是不是有問題!」

  在場的學生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這個來自麻瓜家庭的孩子竟然敢反駁斯內普!他完蛋了!斯內普會將他扔進坩堝煮成一鍋魔藥的!小動物們一個個噤若寒蟬般低著頭,在心中默念自己是不存在的!

  斯內普怒極反笑,低沉柔滑的聲線如同毒蛇般讓人顫慄「很好,法蘭西斯先生,你為自己贏得了為期一周的禁閉,因為你頂撞教授,今晚7點魔藥辦公室。」說完便頗有氣勢的轉身,不再理會愣在當場的兩個孩子。

  晚上7點差五分,傑勒米•法蘭西斯敲響了魔藥辦公室的門,為他開門的是一臉溫柔笑意的米卡利斯助教,看向他的紅色眼眸帶著一絲詢問。

  「我是一年級拉文克勞傑勒米•法蘭西斯,我是來關禁閉的。」傑勒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眼前溫文爾雅的助教。

  塞巴斯蒂安看了一眼皺著眉頭批改學生論文的斯內普,眉眼彎彎的衝著面前男孩親切一笑「進來吧。」

  男孩環顧了一圈魔藥辦公室,發現沒有下午學長們描述的那般恐怖,這只是一間乾淨整潔的辦公室罷了,最多只是由於地窖不見光的關係,顯得有些陰冷。

  「還愣著做什麼,塞巴斯蒂安,把流理台下的兩桶鼻涕蟲拿給他,」斯內普抬起頭,黑沉沉的目光尖刻的盯著面前的男孩,勾起的嘴角帶著一絲惡意「在宵禁前你必須把所有的鼻涕蟲觸角全部剪掉,如果沒有完成,明天的禁閉你將迎來更艱巨的任務。」

  男孩委屈的點點頭,看著滿滿兩桶黏糊糊的不斷翻騰的鼻涕蟲,忍不住有些噁心的反胃。家裡雖算不上富裕,也是小康之家,爸爸媽媽的寵愛,從不讓他碰那些髒兮兮噁心的東西,現在來到魔法世界,被關禁閉,還得被迫處理這些噁心的蟲子。藍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卻有倔強的用衣袖狠狠抹去,憋著嘴抓起鼻涕蟲,那涼冰冰軟趴趴的觸感,讓男孩皺起眉頭,拿起剪刀看也不看就是一刀,然後嫌棄般丟進一個空桶。

  斯內普繼續批改著五年級的論文,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下重重的痕跡,嘴裡是不是小聲咒罵幾句。塞巴斯蒂安則是坐在旁邊的桌子旁,同樣是批改學生的作用,他只是帶著無可奈何的笑意搖了搖頭,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斯內普桌上的茶杯是否需要斟茶。

  兩人完全的忽略了正在勞動服務的男孩,直到男孩走到他們面前,報告兩桶鼻涕蟲的觸角已經全部剪完。

  斯內普遞給塞巴斯蒂安一個眼神,紅眸助教掏出懷表看了看時間,告訴斯內普現在已經十點半。斯內普點點頭,站起身踱步到流理台旁檢查男孩的禁閉內容「你以為你在做什麼?法蘭西斯先生?鼻涕蟲的觸角剪的參差不齊,看來明天的禁閉內容還是鼻涕蟲。」他挑起眉頭,擠出一絲嘲弄的笑容。「塞巴斯蒂安,送他回拉文克勞塔樓。」

  塞巴斯蒂安帶著男孩離開後,斯內普將自己的身體陷進那張真皮座椅,一隻手撫著下巴,另一隻手有節奏的敲擊著座椅的手扶。開學晚宴上塞巴斯蒂安看向男孩的眼神絕對有問題,為此他從鄧布利多處調閱了男孩的家庭背景,麻瓜出生,家事清白,沒有任何可疑之處,而今天關了男孩的禁閉,塞巴斯蒂安就跟平時一樣,難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還是他為了不讓自己懷疑而裝模作樣?

  塞巴斯蒂安則是帶著男孩離開地窖,穿過漆黑的走廊,男孩忍不住開口詢問,聲音裡開著一絲哭腔「米卡利斯助教,斯內普教授是不是討厭我?聽說斯萊特林排斥麻瓜。」

  紅眸助教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委屈的男孩,他歪著頭想了想「嗯…斯內普教授對所有學生都很嚴厲,雖然他是斯萊特林,卻不會因為你是麻瓜出身而討厭你,你是不是做了什麼惹他生氣的事?」

  「我……」男孩支支吾吾起來「我在魔藥課上頂撞了教授,可我只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揚起頭,湛藍的眼眸倔強的盯著塞巴斯蒂安,希望能夠得到他的認同。

  「那麼,你都說了些什麼?」塞巴斯蒂安紅色的眼眸微微瞇起,嘴角噙著一抹讓人如沐春風的親切笑容。

  男孩把魔藥課上發生的事詳細的說了一遍,眨巴著泛著淚光的藍眸,嘟著嘴看著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的笑容帶著幾分狡黠「是這樣啊,你們確實犯了錯,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該在教授背後說壞話,就算說了,也不能讓他聽見。」旋即他看了一眼窘迫的男孩,不以為意的微微一笑「之後因為心虛和對教授的恐懼毀了魔藥,要知道斯內普教授有多熱愛魔藥,站在教授的立場上想想,看到你們毀了魔藥,不但不知悔改,還把錯誤推卸在他的身上,他能不生氣嗎?」

  男孩有些臉紅的低下頭,米卡利斯助教說的話他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因為斯內普讓他處理鼻涕蟲這種噁心的東西,讓他有些怨念。

  紅眸助教撫著下巴若有所思,「斯內普教授在教學的問題上確實太過於嚴厲,只要你以後不犯這樣的錯誤,我想他不會再為難你。」

  塞巴斯蒂安柔和的聲線很好的撫慰了男孩受傷的心靈。男孩抬起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謝謝你,米卡利斯助教。」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帶著男孩繼續走向拉文克勞塔樓。直到看著男孩走進拉文克勞的休息室,他才轉身離開。

  事後傑勒米聽說格蘭芬多第一堂魔藥課被扣去了20分,不由暗自慶幸自己不是格蘭芬多。傑勒米的禁閉還在繼續,他的好友萊門斯也加入的禁閉的行列,另外還有幾個格蘭芬多的孩子。他愈發覺得米卡利斯助教說的沒錯,斯內普不是針對他,而是針對所有學不好魔藥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四章 那名教授,陰霾

  萬聖節那天下午,莰蒂絲瓊斯抹著眼淚跑回格蘭芬多的休息室,坐在休息室內的同學們看著她竊竊私語,她環顧四周,憤恨的衝進自己的臥室,撲倒在自己的床上嚶嚶哭泣。

  一年級的莰蒂絲在同齡的孩子中顯得有些偏胖,深棕色的長髮編製成兩個麻花辮垂著耳後。蒼白的臉龐塌陷的鼻樑,再加上沉默內斂的性格讓她在格蘭芬多的孩子們中並不受歡迎。

  麻瓜出身的孩子,即使有心事也無法對自己的父母說出口,畢竟她的父母並不瞭解魔法,自從知道她是巫師後,父母的寵愛完全給了姐姐,自己在家裡更像是一個寄人籬下的陌生人,這使她越發不愛說話了。

  來到霍格沃茨以後,她的成績平平,並沒有受到自家院長麥格教授的關注,而魔藥課幾乎成了她最害怕的課程,斯內普教授陰沉的臉色,尖刻的語言,對格蘭芬多明顯的針對,讓她每一節課都如果置身刀山火海。

  她吸了吸鼻子,想到剛才魔藥課上斯內普教授的話,眼淚又流了下來,那帶著明顯的厭惡和尖酸的諷刺的嗓音再一次迴盪在她的腦海「我早已見識過格蘭芬多的白癡無腦,但是,莰蒂絲瓊斯小姐,白癡兩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你了,你的腦袋是被巨怪舔過嗎?還是已經被鼻涕蟲蠶食的所剩無幾?黑板上寫的清清楚楚,藥劑變成藍色以後,順時針攪拌6圈半,你為什麼會逆時針攪拌,嗯?一個連順時針與逆時針都分不清楚的傻瓜,我很懷疑,霍格沃茨的入取通知書是不是發錯了。你這樣…」斯內普看著已經淚流滿面全身顫抖的女孩,他不屑的撇了撇嘴,終是沒有把更惡毒的話吐出來「格蘭芬多扣5分!今晚7點到魔藥辦公室禁閉,萬聖節的晚宴你就不必參加了。」

  斯內普那句沒有說完的話,是想說自己根本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上嗎?呵呵,自己果然是不被認可的存在,父母的冷漠,同學的嘲笑,教授甚至認為自己不該來霍格沃茨。果然,自己是不該存在的。

  「呵,不被認可的存在啊……」書架後的陰影處突然出現一抹黑影,嘴角的尖牙閃著寒光,不禁充滿惡意地給了哭泣的女孩一個溫柔的微笑。

  魔藥辦公室,斯內普皺著眉翻閱著一年級小動物們交上來的作用,塞巴斯蒂安在他面前輕輕鞠躬,「殿下,萬聖節的晚宴就要開始了,您該準備準備,我們要去大堂了。」

  「塞巴斯蒂安,我關了一名格蘭芬多的禁閉,你自己去吧。」斯內普翻過面前那張寫滿字跡的羊皮紙,聲音中帶著一絲疲倦。

  「遵命,我這就去回絕鄧布利多教授,晚餐您想吃些什麼?」紅眸助教的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隨意,你去幫我準備熬製縮身藥劑的材料,多準備幾份。」

  「縮身藥劑?今天下午一年級魔藥課的內容啊。」塞巴斯蒂安眼波流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殿下真是一個善良的人呢。」

  斯內普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個在魔藥課炸了坩堝的學生,難道不該接受懲罰嗎?」

  塞巴斯蒂安聳聳肩,拋給斯內普一個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眼神,優雅的轉身離開。

  晚上8點,啪的一聲,羽毛筆被狠狠的擲在桌上,斯內普忍無可忍的站了起來,陰翳的臉帶著狂怒的表情「很好,格蘭芬多果然是以勇氣著稱的學院,竟然連禁閉都敢不來,我會讓她知道她將付出的代價!」

  「西弗勒斯,來一趟格蘭芬多休息室!」金色的鳳凰留下一句話便消失不見,鄧布利多嚴肅的口吻讓斯內普不由重視起來。

  他的表情凝重起來,萬聖節,又是萬聖節,前世波特入學後的萬聖節總是充滿了麻煩,可現在波特還沒入學呢!他示意塞巴斯蒂安跟上,兩人快步趕往格蘭芬多的休息室。

  順著堵滿學生的過道,斯內普扒開人群走進了一間臥室,幾名院長都已經感到,麥格的眼裡泛著淚花,臥室的地板上仰躺著一名少女,正是今天被斯內普關禁閉的莰蒂絲瓊斯,天花板上垂著一根繩子,冰冷的屍體旁放著一張歪倒在地板上的椅子,女孩的脖子上有著明顯的勒痕。

  斯內普面色一沉,快步走向女孩的屍體,伸手觸摸了一下女孩冰冷的脖頸,他眼中閃過一絲自責,不到一秒鐘就被掩藏在高深的大腦封閉術下。他抬起頭看向上方垂落的麻繩,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鄧布利多,她…她是自殺嗎?」

  「身體表面除了脖子上的勒痕再沒有其他傷痕,沒有被魔法攻擊的跡象,也沒有服用過藥物的跡象,看起來的確像自殺。」鄧布利多站起身,目光似乎落在窗外的某一點,不帶任何感情的說出了檢查結果。

  看起來?斯內普眉頭緊蹙,狐疑的看了一眼鄧布利多,目光又轉到正蹲在地上檢查女孩屍體的塞巴斯蒂安身上。

  麥格有些憤怒的走到斯內普面前,她咬著牙「西弗勒斯,聽說今天你在課堂上侮辱了莰蒂絲瓊斯小姐,還要求她今晚關禁閉。」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嘴角露出一絲嘲諷「沒錯,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錯誤買單,我不認為我的做法有什麼問題。即使時間輪迴,我也還是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麥格教授怒不可解,大聲的衝著斯內普咆哮,表情猙獰的恨不得扇他一巴掌「可是現在她自殺了!因為你那惡毒的言辭,苛刻的要求,讓她害怕的自殺了!明天,預言家日報將會報道,霍格沃茨的教授逼死學生!」

  塞巴斯蒂安走到斯內普身前,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卻被鄧布利多打斷「米勒娃,冷靜些,我想西弗勒斯並不想這樣,沒錯,西弗勒斯是一名嚴格的教授,但我相信,他這麼做也是為了學生好。這孩子太過於自卑內向,雖然是麻瓜學生,還是請你親自前往學生家裡一趟,向她的父母說明一下。菲利烏斯,波莫納麻煩你們將這可憐的女孩送到波比那裡。」

  麥格憤怒的瞪了斯內普一眼,似乎還想再說些說明,卻在鄧布利多明顯不贊同的眼神中忍住,憤恨的轉身離開。弗利維教授雖然沒說說明,看斯內普的眼神卻也充滿譴責,他和斯普勞特教授將女孩放在一具擔架上,漂浮著往醫療翼的方向走去。

  鄧布利多撫了撫長長的鬍鬚,眼神有些捉摸不透「西弗勒斯,塞巴斯蒂安,你們跟我來來一趟辦公室。」

  格蘭芬多休息室內的學生聚成一團,看著走出來是鄧布利多三人,憤恨的目光全部投向斯內普,小聲的議論著,還有幾名膽小的女孩眼角泛著淚花。由於鄧布利多校長和米卡利斯助教都在場,他們只是敢怒不敢言的瞪著斯內普,當斯內普走出休息室的那一刻,一個聲音憤怒的叫了起來,「殺人兇手!」接著另外一些膽子大一點的孩子也跟著附和起來。

  斯內普回過頭臉上帶著一絲傲慢,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弧度「詆毀教授,格蘭芬多扣5分!」他故意停頓了一會兒,低沉絲滑的嗓音再度響起「每個人!」

  鄧布利多揉了揉眉心,埋怨的看了斯內普一眼,格蘭芬多的寶石又要見底了,老巫師撇撇嘴,在心裡深深的歎了口氣。

  「鄧布利多,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那孩子應該不是自殺。」斯內普將身體陷入校長辦公室的沙發,若有所思的盯著鄧布利多。

  「沒錯,我不認為那孩子是自殺,上吊的人在被繩子勒緊脖子時會下意識的掙扎,手指緊緊抓著脖子上的繩子,被繩子勒住的四周應該會產生一些細小的傷痕。而瓊斯小姐的身體上並沒有這些傷痕,就像已經陷入深度的昏迷後才被吊了起來窒息死亡的。」

  「陷入深度昏迷?你說過她並沒有被魔法攻擊,我也沒發現她有使用魔藥的跡象。她是怎麼陷入昏迷的?」黑曜石般的眼眸透著深思,他有些疑惑的開口詢問。

  鄧布利多沉默半響,眼神冷漠而警惕的盯著塞巴斯蒂安「與其說是陷入深度昏迷,我認為更像是這孩子活著的時候,靈魂被生生的剝離。你說對嗎?米卡利斯先生。」

  斯內普猛地轉頭,墨色的眼眸死死的瞪著紅眸青年,那是一種帶著厭惡卻又無法確定的懷疑眼神。

  塞巴斯蒂安對於斯內普的懷疑感到一絲不快,他無奈的攤了攤手「鄧布利多教授,你說的沒錯,殺人兇手很有可能是能夠抽取人類靈魂的某種生物。但並不代表是我幹的,我有契約的束縛,案發時間應該是在下午5點魔藥課結束後一直到晚上8點這段時間,我除了在6點鐘的時候來過一次您的辦公室,那只用了5分鐘。其餘的時間我一直待在殿□邊,並沒有離開。」

  「五分鐘,一個普通人類確實做不到,但是作為惡魔在五分鐘內殺人傳話並不難。」斯內普面露疑色,毫不掩飾自己的懷疑。

  塞巴斯蒂安好似聽到了什麼荒謬的東西而露出嘲諷的表情,他用手掩著嘴唇輕笑出聲「殿下,以您對契約的瞭解,我在與您簽訂契約後,您命令我不可以傷害霍格沃茨的學生,甚至必要的時候必須保住他們。我根本不可能去做一些違背您命令的事,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那也一定是因為您的命令。」

  斯內普語塞,他將矛頭轉向鄧布利多,「這就是你讓我背上逼死學生罪名的原因,因為瓊斯的死因不適宜公開?但願明天魔法部不會派人來拘捕我。」

  鄧布利多雖對惡魔充滿懷疑,卻因斯內普確定的眼神而不得不做其他考慮,他搖了搖頭嚴肅的說,「不會,瓊斯只是一名普通的麻瓜學生,她的家人似乎並不關心她,魔法部並不會為此為難一名剛剛獲得梅林一級勳章的巫師。而且這件事我會盡量壓下來。西弗勒斯,你們負責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霍格沃茨不是任由惡魔覓食的場所。」


☆、第三十五章那名執事,懷疑

  斯內普回到辦公室後將身體陷入真皮座椅,他托腮沉思,黑曜石般的眼底閃動著憂心忡忡卻難以琢磨的陰鬱,唇角緊緊的抿成一個冷硬的弧度。塞巴斯蒂安姿態恭敬的垂首而立,等待著他的殿下主動開口詢問.

  半響,斯內普緊蹙眉頭,目光轉向身側等待紅眸執事,陰沉的面容嚴峻的如同二月結冰的湖面,低沉柔滑的嗓音打破室內的沉靜,「塞巴斯蒂安,告訴我你對瓊斯死亡的看法。」

  惡魔推了推掛在鼻樑上的眼鏡,一雙如血般的紅眸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殿下,不緊不慢的說著看似與此無關的話「殿下,您還記得我們的初次相遇嗎?」

  斯內普點點頭,眸色略帶狐疑的瞟了塞巴斯蒂安一眼「戈德裡克山谷後的小樹林,你從陰影中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有什麼問題?」

  惡魔輕輕一笑,聲音輕柔地帶著愉悅的意味「你當時並沒有召喚我。」

  斯內普一愣,陰沉的面色愈發凝重,他一直遺漏的關鍵就在這裡「沒錯,我沒有召喚你,而你卻出現了。」

  惡魔點點頭,唇邊勾起一個高深莫測的弧度「您看過麻瓜的聖經嗎?其實現在流傳的關於惡魔的說法並不完全正確。惡魔是一群墮落的天使,我們擁有更勝於天使的力量,充滿了人類所有的慾望與罪惡,我們沒有道德與情感的枷鎖,慾望成為我們的主宰,我們不斷的吞噬人類的靈魂,永生不死,幾乎無所不能。這讓上帝也感到害怕了,他帶領和十二大天使封印了地獄,卻無法控制人類的慾望的召喚,只有人類的召喚,我們才能從地獄現身。」

  「那麼,你是怎麼從地獄出來的?」斯內普微微瞇起眼,心裡恨的牙癢癢,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不是遇見了這個瞎攪合的惡魔,也許自己這一世就不會活的比上一世更辛苦。

  惡魔彷彿看出了些什麼,綻放了一股純良無辜的微笑「地獄的封印入口在人間,經過上千年,封印似乎出現了一些細小的裂痕,我只是僥倖從一道縫隙中逃出來了而已,然後就遇到了您。」

  斯內普撇撇嘴,在心裡咒罵梅林,很快他就從塞巴斯蒂安的話中抓住了重點「既然你能逃出來,其他的惡魔也能,沒有簽訂契約的惡魔不會受到約束,可以隨心所欲為所欲為。」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惡魔可以隨意出入人間,離人類的末日浩劫不遠了。」

  「您真是悲天憫人啊!」惡魔涼涼的一句話讓斯內普氣悶得恨不得給他一巴掌,惡狠狠的瞪著眼前的惡魔,塞巴斯蒂安無辜的攤手微笑「其實您不必如此擔憂,以目前那道小小的縫隙,能夠逃出來的惡魔並不多。」

  「現在已經出現了,不是嗎?」斯內普不屑的挑眉。

  紅眸惡魔搖了搖頭,好看的眉頭輕輕蹙起,他一手撫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不一定,除了惡魔,還有其他的生物可以剝離靈魂。」

  「還有?」斯內普詫異的盯著他,似乎忘記了剛才的不快。

  「嗯,還有死神啊,他們的職責就是收割人類的靈魂。您忘了葬儀屋的死神劇場?」

  「我以為,死神是根據手中的死亡名單收割靈魂,難道你認為瓊斯的死亡屬於正常死亡?」

  「不,我並不這麼看,但我認識一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死神,那個死神,在一百多年前曾經在倫敦東區殺害了好幾名□。被稱為開膛手傑克,這個案子至今仍是不解之謎。」

  「你說的那位死神收割的是麻瓜的靈魂?」

  「是的,雖然我並不太清楚死神那個部門究竟是怎麼劃分的,打了那麼多年的交道,多少瞭解一些。死神分成很多歌部門,每個部門的死神掌管著不同地域的生命。比如,有的死神負責收割動物的靈魂,有的負責收割人類,負責收割人類靈魂的死神又分為,負責收割巫師的靈魂和負責收割麻瓜靈魂。巫師界不是有個死亡聖器的傳說嗎?那裡面的死神就是負責收割巫師靈魂的。雖然各有分工,但到底還是死神,負責的範圍雖然是麻瓜的靈魂,可不代表他沒有能力收取巫師的靈魂喲。」

  「那麼,你認為瓊斯的死是惡魔還是死神所為?」

  「我不確定,但我可以肯定,無論是惡魔還是死神都不會就此罷手。」惡魔的唇瓣綻放了一抹嗜血的微笑,這讓斯內普的眉頭蹙的更緊。

  第二天一早,鋪天蓋地的預言家日報就報道了霍格沃茨學生疑似自殺事件,並隱晦的指出學校某教授對學生太過苛刻,導致學生承受不了壓力而自殺。斯內普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對此未置一詞。

  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看到斯內普就更加害怕了,就像聽到狼來了的羊羔,一聽見斯內普來了,就慌亂的四處逃竄。當天一年級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魔藥課,好幾隻小動物裝病躲到醫療翼不敢來上課。

  斯內普不屑的輕哼,看著忍不住掩嘴偷笑的紅眸執事,恨不得自己變身狼人一口咬死他。魔法部派了調查員來學校,也許因為瓊斯是麻瓜出身,只是漫不經心的走了個過場,讓斯內普把一至五年級的課程全部交給塞巴斯蒂安,也就不再說什麼,當天就離開了。而瓊斯的家人對於小女兒的死亡並沒有表現得多麼悲傷,也許在發現小女兒是巫師的時候,他們就不在把她當成自己的孩子了。

  傍晚的時候,鄧布利多宣佈霍格沃茨進入全面戒嚴狀態,學生們上下課必須由授課教授陪同,晚餐後全部回到各個學院的休息室。夜遊的學生將受到嚴厲的懲罰。巡夜的教授由原來的輪值改為讓斯內普教授和米卡利斯助教負責,這就意味著以後每天巡夜的教授都是斯內普和塞巴斯蒂安。

  小動物們一齊打了個寒顫,想到夜遊可能會被斯內普抓到,那僥倖的念頭瞬間消失無蹤。開什麼玩笑,被斯內普抓到自己夜遊,誰知道還能不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這種冒著生命危險的愚蠢行為,就算是格蘭芬多也不會去嘗試。

  對於鄧布利多的決定,一些心思縝密有些頭腦的小動物們還是從中看出了一些端倪,這恐怕不是單純的學生自殺事件,如果真的是學生自殺,學校為什麼會採取戒嚴狀態,為什麼沒有解雇斯內普,反而讓他負責巡夜,這很明顯就是擔心學生夜遊遇到什麼危險而做出的決定,畢竟大家都害怕斯內普,平時夜遊也都是挑不是他巡夜的日子。

  學校裡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但還不至於人心惶惶,大部分看出端倪的都是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他們寫信回家後,家長們的回信卻只是讓他們保持沉默靜觀其變。

  日子就在這種壓抑而單調的戒嚴狀態下過了大半個月,學生們漸漸放鬆下來,瓊斯的自殺事件彷彿已經淡出人們的視角。然而發生在拉文克勞塔樓的謀殺案,將小動物們的恐懼推上高鋒,那時大家才意識到,瓊斯事件只是這場恐怖謀殺的一個序幕。

  11月18日晚8點,拉文克勞的女級長在休息室例行點名,五年級的凱瑟琳加西亞站了出來,「伊芙,你有沒有看到珍妮特,下午我們一直在圖書館,後來她提前離開了,直到現在我還沒有見到她?」

  伊芙丹尼爾皺了皺眉秀氣的眉頭意識到事態有些嚴重,艾賽亞一直都是一個乖巧的女孩,從來沒有違反校規,現在已經是宵禁的時間卻沒有回來,她揮動魔杖使了個聲音洪亮「今天晚上有沒有人見過珍妮特艾塞亞?」

  她連著問了三遍,看到其他學生齊齊搖頭,幾乎就要放棄了準備通知院長的時候,一個藍眸的清秀少年站了起來,他的臉色有些猶豫「丹尼爾小姐,傍晚的時候我和萊門斯在拉文克勞塔樓看見過艾賽亞學姐,只是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還在那裡。」

  「啊!那個抱著米卡利斯助教的女人就是艾賽亞啊?傑勒米,你怎麼認識她的?」萊門斯恍然大悟的說道,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話在人群中投下了一顆巨大的炸彈。

  抱著米卡利斯助教!女生們咬牙切齒。

  抱著米卡利斯助教!男生們神色不忿,暗歎自己追求艾賽亞是沒有希望了。

  傑勒米有些埋怨的看了自己的好友一眼,他剛才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說,就是擔心會給米卡利斯助教帶來麻煩,畢竟米卡利斯助教是個好人「萊門斯,她在我們第一次上變形課快要遲到的時候,給我們指了一條捷徑,你忘了嗎?」

  「安靜!」伊芙眉頭緊蹙,既然艾賽亞和米卡利斯助教在一起,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不過作為級長還是去塔樓的平台看看吧。「凱瑟琳,傑勒米還有萊門斯,你們跟我一起去塔樓看看,說不定珍妮特還在那裡。」

  四人沿著漆黑的走道向塔樓頂部走去,夜晚的風讓穿著單薄的四人一陣顫抖,伊芙揮動魔杖給大家施了個保暖咒。兩名孩子向她道謝,伊芙點了點頭微微一笑。

  推開厚重的大門,撲面而來是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漆黑的夜空藉著月色似乎隱約的看到上一個人影倚靠在天台的欄杆上,腳下好像踩到了一些黏膩的液體。凱瑟琳顫抖的退了一步,直覺讓她感到恐懼不安,她輕輕的叫了聲「珍妮特?」人影並沒有回答,凱瑟琳淹了口唾沫壓抑自己內心的恐懼,伊芙也同樣如此,礙於級長的身份,他不得不鼓起勇氣稍稍穩定心神,用魔杖點亮了牆壁兩側的火把。

  啊——!!!

  四人驚恐的尖叫起來,整個天台被鮮紅的血液瀰漫,珍妮特艾塞亞的身體扭曲的靠在欄杆上,她全身赤果,雙腿以奇怪的方式大刺刺的敞開,一把暗金色雕花匕首貫穿女孩的下身。胸膛到小腹的位置被刀劃了一個大大的逆十字架,鮮血便是從腹部淌出,從傷口外翻的皮肉可以看到由於失去鮮血而變得發白的肌肉組織,以及纏著鞋靴碎肉的森森白骨。她失神的眼睛大睜,神色扭曲而猙獰,眼底刻著無法磨滅的恐懼。她的衣物被撕裂成一條條的破布散落在一旁。

  教授們聞訊趕到,四名孩子都受到了巨大的視覺衝擊,太殘忍了,這名兇手簡直毫無人性!凱瑟琳顫抖的站不起來,伊芙也是臉色慘白的坐在地上許久沒有說話,兩名一年級的男孩更是害怕的縮作一團。

  斯內普和塞巴斯蒂安趕來的時候,就聽到波比憤恨的咒罵著,「太殘忍了!慘絕人寰!毫無人性!鄧布利多,趕緊去把兇手抓起了!」

  「冷靜點,波比,告訴我你的檢查結果,這樣我們才能更快的抓住兇手!」鄧布利多面色嚴峻,眼鏡後的藍眸透著令人生畏的精光,深不可測的眼底有著幾乎平靜的淡漠,然而著風平浪靜之下的波濤洶湧,恐怕鮮少有人得知。

  地上的血跡已經被魔法清理乾淨,塞巴斯蒂安看到那具女屍微微一愣,斯內普很快便察覺到紅眸執事的反應,他挑起眉,淡淡的掃向身旁的惡魔一眼。而塞巴斯蒂安執事遞給他一個溫文爾雅的純良微笑,對斯內普投來的詢問置若罔聞。

  斯內普走上前與波比一同查看屍體,他的眉頭緊蹙,緊緊抿著唇,黑色的眼中燃著滔天的怒火,不管殺人的是什麼,竟然敢在霍格沃茨犯下這慘絕人寰的罪行,那它就要做好承受整個巫師界怒火的覺悟。

  波比從女孩兩腿之間取出匕首,再次忍不住咒罵了一聲,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轉向鄧布利多「是女干殺,兇手為了防止她的抵抗,應該是先用魔法使艾塞亞小姐失去反抗能力並且不能說話,然後被兇手強女干,在她還活著的時候將她的胸腹割開,隨後將匕首插入她的……那時候她還活著,直到鮮血流盡而死。死亡時間大概是在傍晚5點-8點之間。」

  「非常殘忍的手法!」鄧布利多撫著長長的鬍鬚歎了口氣,「我已經通知魔法部了,艾賽亞家族在英國巫師界算是個有頭有臉的貴族,唯一的女兒慘遭殺害,他們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的。唉……霍格沃茨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鄧布利多,屍體是誰發現的?艾塞亞小姐為什麼會出現在塔樓的天台?」冷靜下來的斯內普開口詢問,低沉如天鵝絨般絲滑的嗓音比耳語略高。

  鄧布利多滿眼蒼涼,彷彿一瞬間蒼老了許多,他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弗立維教授。

  「是我的學生發現的,拉文克勞的級長伊芙丹尼爾發現艾賽亞小姐遲遲未歸,帶著三名學生尋找艾賽亞,結果發現了…」弗立維不忍心繼續說下去,嗓音的聲音帶著一絲悲傷。

  斯內普向牆角望去,一旁的麥格教授與斯普勞特教授眼角泛著淚光,正低聲安慰那四名學生。他撇了撇嘴,自己這個時候過去詢問恐怕只會讓那四隻受驚過度的小動物暈倒,他用眼神示意塞巴斯蒂安。

  掛著一臉安撫笑容的紅眸助教走了過去,凱瑟琳卻尖叫著不讓他靠近,惡魔面色一僵,站在原地。這反常的舉動引來鄧布利多的注意,他緩步走了過來正準備詢問那幾名孩子,費爾奇帶著魔法部長和幾名奧羅以及艾賽亞夫婦走了過來。

  艾賽亞夫婦看到女兒的慘狀大聲的哭了起來,讓在場的教授和奧羅都心生不忍,鄧布利多安慰了句,留下麥格和斯普勞特教授陪著艾賽亞夫婦,其他一行人帶著四名孩子前往校長辦公室。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求評論啊~!
  沒收藏 沒評論 本來想雙更的 都沒動力了
  望天~~然後離JQ越來越遠了~
  以後每天18點準時更新
  我該說什麼!晉江 你有毛病吧!


☆、第三十六章,那名執事,監禁

  「伊芙,堅強的孩子,能請你先說明一下當時的情況嗎?」鄧布利多擺出和藹親切的樣子。

  「當然,鄧布利多教授,」女孩帶著哭腔點點頭「晚上8點,我和往常一樣在休息室裡點名,凱瑟琳告訴我艾賽亞沒有回來,鑒於珍妮特一直都是遵守校規的好孩子,我有些擔心便詢問其他同學是否知道她在哪?然後法蘭西斯先生說在拉文克勞塔樓的天台見到她和……」她欲言又止,瞥了一眼站在斯內普身後的塞巴斯蒂安,眼中帶著一絲疑惑和恐懼。

  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順著她的目光盯著塞巴斯蒂安,紅眸執事卻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

  女級長嚥了口唾沫,咬咬牙繼續說到「萊門斯傑斐遜先生當時和法蘭西斯先生一起,看見艾賽亞當時和米卡利斯助教在一起。我當時認為既然是和助教在一起肯定不會有危險,沒有通知院長,但出於對朋友的關心,帶著他們三人一起去塔樓看看,結果就發現了……」腦海裡出現當時看到的那一幕,女級長終是害怕的哭了起來。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並沒有詢問塞巴斯蒂安,而是將目光轉向凱瑟琳「凱瑟琳,你是珍妮特最好的朋友,跟她住在一個寢室,你最後見到她是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我們一起在圖書館,她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不停的注意時間,神情很焦急,就像在期待與戀人的約會。我當時打趣他她是不是是不是戀愛了,她卻不說,平時我們都會在圖書館待到6點然後一起去禮堂吃晚餐,可是今天5點的時候,她突然提出有事先走,讓我不要等她吃晚餐。我自己一個人吃了晚飯後就回到休息室,一直到八點伊芙開始點名了,她還沒有出現。」

  「那麼,珍妮特是不是有什麼喜歡的人?作為她的好友,她有沒有跟你提起過什麼人?」魔法部長適時的開口詢問,她的面色頗為凝重,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塞巴斯蒂安。

  凱瑟琳有些尷尬,她顯得有些語無倫次「珍妮特很喜歡米卡利斯助教,不,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很喜歡米卡利斯助教。當時聽到傑斐遜先生說她抱著米卡利斯助教時,我簡直不敢相信。」

  萊門斯面色一白,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當時說的話將會產生多嚴重的後果,他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好友輕輕的碰了他一下,暗示他別說話。

  這一切都落在了鄧布利多的眼裡,他微笑的看著傑勒米「孩子,你似乎有話要說?」

  傑勒米抿了抿唇,湛藍的眼眸半是擔憂半是猶豫的掃向塞巴斯蒂安,「我們當時吃過晚餐,我喜歡在塔樓的天台看日落,一時興起就和萊門斯一起去塔樓,走到門口的時候隱約聽到有女孩的說話聲,想著既然已經有人在那裡我們明天再來,萊門斯卻不依,推開大門衝了進去,剛好看到艾賽亞小姐拉著米卡利斯助教激動的說些什麼,我們當時覺得很尷尬,道了聲歉就離開了。」

  萊門斯附和的點點頭補充,「那個時候應該是6點。」

  所有人都將目光鎖定在紅眸助教身上,塞巴斯蒂安卻毫不在意,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微笑,他看向斯內普憤怒的幾乎噴出火花的黑眸,故作無辜的目光從眾人臉頰一一掃過,「你們認為是我幹的?沒錯,我當時確實和艾賽亞小姐在一起,我想我應該是最後一位見到她的人,但是我沒有殺她。」

  「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這是命令!」斯內普瞪著一副純良無辜彷彿受到莫大委屈的惡魔,他揉了揉眉心,在心裡咒罵:你裝什麼裝!

  惡魔微微鞠躬,唇畔綻放出一抹輕柔的笑意,故作為難的輕撫額頭,「真是為難呢?作為一名紳士實在不該在一名淑女死後對她說長道短,可是為了我的清白,卻也不得不這麼做了。」他抬起頭,紅眸中閃著玩味的光,「事情是這樣的,斯內普教授讓我接管了1-5年級的魔藥課,魔藥作業也是由我批改,在艾賽亞小姐的魔藥論文裡夾了一張言辭真切充滿愛慕的情書,並且約我在今天下午5點30分在拉文克勞塔樓見面。她向我訴說衷腸,但我被拒絕了,她很激動的拉著我的手臂詢問原因,就是這個時候,法蘭西斯先生和傑斐遜先生闖了進來。」他將目光轉向傑勒米,傑勒米點點頭。

  「之後我和艾賽亞小姐進行了一場男人與女人之間的交談,為了維護一名淑女的名聲,具體內容恕我不便相告。然後我詢問她是否離開,她表示還想再待一會兒,於是我就離開了,那個時候太陽剛剛落山,根據最近的日落時間推斷,應該是6點30-40左右。」

  斯內普幸災樂禍的瞥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就是在學校四處散發荷爾蒙的後果!

  鄧布利多點點頭,「如果塞巴斯蒂安沒有說謊,那麼慘案就應該發生在6點30分至7點30分之間,我們趕到的時間是8點25分,艾賽亞小姐的屍體已經有些僵硬,至少已經死亡1個小時左右。」

  「不,鄧布利多!米卡利斯先生的嫌疑最大,我想問一下,米卡利斯先生,你說艾賽亞小姐給你寫了情書,你能把情書拿出來嗎?」巴蒂‧克勞奇不贊同的看了一下鄧布利多,嚴肅的對塞巴斯蒂安說道。

  賽巴斯聳了聳肩,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那封情書已經還給她了。」

  「那有人看到過你所謂的情書嗎?」

  「沒有,這種事恐怕不方便四處宣揚吧。」

  巴蒂‧克勞奇瞪了他一眼「那麼你根本就無法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有可能是你將艾賽亞小姐約了出去,意圖對她不軌,她不肯就範,你把她強姦後殺了她。」

  塞巴斯蒂安挑眉,懶洋洋地嘲諷,「如果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相信我,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讓艾賽亞小姐心甘情願躺在我的身下。」

  惡魔帶著濃濃諷刺的冰冷話語讓在場的人為之憤怒,幾名學生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們平時溫文爾雅親切善良的助教,奧羅們恨不得衝上來立刻逮捕他。

  「夠了!塞,巴,斯,蒂,安!」斯內普一字一頓的吼道。

  惡魔無所謂的撇撇嘴,不再說話。

  「我想,在沒有證據證明他是清白的情況下,我們必須將他作為重要嫌疑人帶回去問話,魔法部必須給艾賽亞夫婦一個交代。鄧布利多校長,希望你能夠諒解。」一直沉默的魔法部長開口說話。

  「證明一個人有沒有說謊,讓他服下吐真劑就可以知道,我相信艾賽亞夫婦也不希望我們冤枉一名無辜的人而放過真正的兇手。西弗勒斯,去把吐真劑拿來。」鄧布利多義正言辭,不是他有心幫著惡魔,只是目前局勢為明,誰也不知道躲在暗處的兇手下一步將會採取什麼行動,塞巴斯蒂安至少是被契約束縛的,目前還算是自己這邊的戰鬥力,把他抓走了,那個兇手必然更加肆無忌憚。

  魔法部長沉吟片刻點頭同意,這時斯內普已經將吐真劑拿了過來,他面無表情的遞給塞巴斯蒂安,很懷疑吐真劑對惡魔到底有沒有效,如果有效,塞巴斯蒂安說出真實身份,勢必更讓人懷疑。

  塞巴斯蒂安似乎看出了自家殿下的擔憂,他拋給對方一個寬慰的微笑,取出一湯勺的份量倒入口中。

  「你叫什麼名字?」魔法部長親自詢問。

  「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

  「你是否殺害了珍妮特艾賽亞小姐?」

  「不,我沒有殺她,在我離開的時候,她還活著。」

  「請你把之前說過的證詞複述一遍。」

  塞巴斯蒂安無奈的聳聳肩,又重新說了一遍剛才的證詞,「就是這樣,我說的都是實話。」

  魔法部長點了點頭,一手托著下巴疑惑道,「那麼,兇手會是什麼人?」

  「米麗森,我還有問題要問。」巴蒂‧克勞奇打斷了魔法部長的沉思,他走到塞巴斯蒂安面前,彎下腰與他對視「米卡利斯先生,你與斯內普先生的關係非常密切吧?」

  「是的,我是斯內普先生的執事。」

  巴蒂‧克勞奇的臉色露出一個嚴苛的微笑「總所周知,斯內普先生是魔藥大師,或者可以稱之為魔藥天才,說不定早已研製出抵抗吐真劑的魔藥,或者你根本就可以免疫吐真劑。」

  塞巴斯蒂安沒有說話,他確實對吐真劑免疫,卻不是因為斯內普的魔藥,不過克勞奇的話確實觸怒了斯內普。

  「巴蒂‧克勞奇,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認為我包庇他?」

  「難道不會嗎?我可不會忘記你曾經是一名食死徒,這種殘忍的事,食死徒難道做的還不夠多嗎?」

  「夠了!」魔法部長煩惱的吼道「斯內普先生已經在審判庭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巴蒂,不要再提這件事。」她長長的歎了口氣「另外,巴蒂說的也有些道理,米卡利斯一直跟在斯內普先生身邊,也許知道如何免疫吐真劑,作為此案的重要嫌疑人,還是請你跟我們回一趟魔法部吧。」

  鄧布利多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藍色的眼眸在眼鏡後閃了閃,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斯內普。把你的惡魔先放到魔法部關幾天,你沒意見吧?

  斯內普轉過頭裝作沒有看到,直到兩名奧羅上前一左一右的抓住塞巴斯蒂安的胳膊,斯內普在湊到塞巴斯蒂安耳邊輕聲說道,「不准反抗,這是命令!」

  昏暗的審訊室裡,塞巴斯蒂安被綁在一張冰冷的鐵凳上,一名奧羅正在進行審訊「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我們查遍了魔法部巫師人口卷宗,也沒有查明你的身份。你到底是什麼人?」

  惡魔微微一笑「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的執事。」

  「你有沒有殺害珍妮特‧艾賽亞小姐?」

  惡魔的眼中掠過一絲嘲弄「就算我說沒有,你們會相信嗎?」

  巴蒂‧克勞奇恰好這個時候走了進來,聽到紅眸青年的話更為憤怒,「很好,你還敢嘴硬,把他吊起來,我想,幾個折磨人的小咒語,會讓你願意開頭說一些實話。」

  塞巴斯蒂安被吊在橫樑上,咒語劃破了他剪裁得體的黑色天鵝絨長袍,白色的襯衣上帶著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他的唇畔依舊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就像在嘲諷著面前人的無知和愚蠢。

  巴蒂‧克勞奇惱羞成怒的衝著身旁的兩名奧羅吼道「對他用酷刑,除了三大不可饒恕咒,其他的任何咒語全部給我用到他的身上!」

  窗外,一抹艷麗的紅色一晃而過,奧羅眨了眨眼睛搖搖頭,想必是自己看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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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那名執事,越獄

  「鄧布利多,兇手絕不是塞巴斯蒂安!」斯內普雙手撐在辦公桌上,上身帶著壓迫的氣勢微微前傾。

  「我知道。」此刻只有兩人的辦公室,鄧布利多收起那副和藹慈祥的模樣,他疲憊的看了斯內普一眼,摘下眼鏡施了個清潔咒後重新戴上,「巴蒂‧克勞奇針對你,塞巴斯蒂安是你的執事,他當然也會針對。我只是希望克勞奇不要做的太過分,否則….」

  「抱歉,鄧布利多,這我可沒辦法保證,畢竟惹惱了惡魔下場是什麼,我們誰也不知道。」斯內普揚起一道眉毛,雙手環抱胸前,「之前我與塞巴斯蒂安討論過,兇手可能是另一隻惡魔或者死神。」

  鄧布利多詫異的看了一眼斯內普:「死神?死神按照他們的死亡名單收取靈魂,怎麼會採用這種方式擅自收取?」

  斯內普抽了抽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故意拖長音調「也許,是一名另類的死神。」

  鄧布利多決定不再繼續糾纏這個問題,巫師界都出現惡魔了,再出現一個另類的死神也沒什麼稀奇「不管是什麼,看來它針對的是你和塞巴斯蒂安。」

  「你說的沒錯,不過我更傾向於後者。」斯內普拋去一個贊同的眼神,「如果它針對的是塞巴斯蒂安,那個到處散發雄性荷爾蒙的傢伙被魔法部帶走以後,將不會再發生任何案件,一旦犯案,就證明塞巴斯蒂安無罪。」

  鄧布利多的眼中充滿譴責,他不贊同的說「不,西弗勒斯,我們不能拿孩子們的生命來冒險!」

  斯內普聳聳肩,「我假設那是作為校長應該操心的事,我看不出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西弗勒斯,不要表現的毫不在乎,其實你也很擔心霍格沃茨的孩子們,那位格蘭芬多的瓊斯小姐,你聽到米勒娃說起她的家庭背景,你罰她禁閉,不過是希望她在不要在魔藥課上發生危險。發現她屍體的那一刻,我在你的眼裡看到了自責。」

  「一派胡言,格蘭芬多的蠢獅子就算統統死光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斯內普氣惱的瞪著如同得逞狐狸般的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輕輕歎了口氣,「西弗勒斯,我決定暫時停課,一個星期後將所有的學生送走,然後你把塞巴斯蒂安召回來,我們一起找出兇手。」

  斯內普的眼裡閃過一絲悲傷,那一世他也擔任過霍格沃茨的校長,即使戰火紛飛,局勢嚴峻也不曾停課,他只記得,他答應過鄧布利多,會保護霍格沃茨的每個孩子,「鄧布利多!沒有必要關閉霍格沃茨!我現在就把塞巴斯蒂安叫回來,命令他……」

  「不!西弗勒斯,孩子們的安全最重要,無論是惡魔還是死神,都不是我們能夠輕易對付的。這一個星期,霍格沃茨全面戒嚴,孩子們上下課必須由教授親自護送到休息室,早中晚三餐都在休息室內進行,圖書館暫時關閉,飛行課取消,孩子們除了上課時間外,必須呆在休息室,四名院長晚上必須守在休息室內。」

  「那為什麼不現在就把他們送走」斯內普疑惑,擔任校長的那一年,魔法部幾乎癱瘓,霍格沃茨的一切都由他說了算。

  「我們需要一點時間,停課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容易,要辦理魔法部的相關文件發佈聲明。」鄧布利多揉了揉眉心繼續說「先讓塞巴斯蒂安待在魔法部吧,他若是現在就回來,找到兇手後的戰鬥恐怕會傷及無辜。」

  斯內普點點頭轉身離開,黑袍依舊有氣勢的在身後翻滾,滴水獸向兩側退開,他氣勢洶洶的走了出來。

  「斯內普教授。」兩隻小腦袋從拐角處冒出來。

  斯內普停下腳步,揚起一道眉毛凶神惡煞的盯著眼前兩隻有些怯懦的小動物「拉文克勞什麼時候也沾上了格蘭芬多的惡習,夜遊?嗯?在剛剛發生了那麼恐怖的謀殺以後,我該為你們無與倫比的勇氣而鼓掌嗎?拉文克勞扣10分!」

  傑勒米抿了抿嘴唇,蒼白的臉上湛藍的眸堅定地看向斯內普,「我相信米卡利斯助教是無辜的!」他身旁的萊門斯顯然沒有平時那邊大膽,他有些顫抖地低著頭。

  「哦?那麼,了不起的法蘭西斯先生,請拿出證明米卡利斯助教無辜的證據吧,我立刻就讓魔法部釋放他,如何?」斯內普彎下身,眼中帶著一絲冰冷的諷刺。

  「我…我沒有。」男孩窘迫的低下頭,「我只是覺得他不是壞人。」

  「呣,法蘭西斯先生,如果壞人兩個字是寫在臉上的話,我也相信米卡利斯不是壞人。」滿意的看到兩個男孩窘迫地幾乎把臉貼到前胸,他頓了頓,「現在立刻回拉文克勞休息室,還不跟上我!」

  這一個星期,學校內人心惶惶,小動物們都聽說了拉文克勞塔樓的慘案,氣憤更為壓抑,甚至有些孩子哭著要求馬上回家,鄧布利多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站出來穩定人心,表示會盡快送孩子們離開學校,在校期間教授們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他們。

  鄧布利多在預言家日報上發佈聲明,記者們一個接一個拋出難纏叵測的問題,他依舊是那副和藹慈祥的微笑,從容的應對記者的刁難。

  所有的文件全部簽署後,看著孩子們一個接著一個登上霍格沃茨特快,麥格和斯普勞特教授忍不住失聲痛哭,就連鄧布利多的眼裡也泛著淚水。緊接著,除了四名院長和校長,其他的教授也陸續離開。

  斯內普眉頭緊蹙著回到魔藥辦公室,是時候了,他想著,絕不能就這樣讓霍格沃茨關閉,他的一生都是在霍格沃茨度過,這裡是他的家,他要保護自己的家。他解開左手衣袖,看著手臂上那繁複的五芒星印記。塞巴斯蒂安,你該回來了!

  塞巴斯蒂安被鐵鏈捆在橫樑上,黑色的髮絲散亂著滴著水珠,白皙而狼狽的臉上滿是血漬,雙手失去知覺般垂著,黑色的長袍破損的只剩襤褸,裡面白色的襯衣早已殷紅一片。他的臉色依然掛著從容的笑意。一個星期了,奧羅們已經放棄了繼續折磨這個嘴硬的男人。

  黑暗的審訊室裡,塞巴斯蒂安似有所覺抬起低垂的頭,望進黑暗深處,猩紅的眼眸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HOHO……塞巴斯……好久不見,你有沒有想人家?」尖細而令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伴隨著一抹妖異的紅髮出現在塞巴斯蒂安眼前。

  「原來是你啊,格雷爾。」漫不經心的話語,紅眸卻閃過一道精光。

  「bingo!我就知道你一定也想我了吧,賽巴斯!」紅髮死神說著,又往塞巴斯蒂安身上蹭了蹭。

  惡魔嫌棄的垂下眼簾看著他,若不是殿下命令他不准反抗,他一定會馬上掙斷鐵鏈,然後把這個趁機吃豆腐的死神一腳踹開,然後狠狠的在他那頭紅髮上蹬幾腳「你來這裡做什麼?」

  「當然是因為人家想你了嘛…你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百年不見,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不過…這滿身鮮艷的紅色人家真的好喜歡哦!親親!」紅髮死神眨著星星眼,摟著塞巴斯蒂安的腰子繼續展開他愛的攻勢。

  塞巴斯蒂安扭過頭,瞇起笑的彎彎的眉眼,溫潤柔滑的聲線卻說出與之截然不同的話語「格雷爾,如果你那充滿惡臭的嘴敢再靠近我的臉一英吋,我保證,在我離開這副鐵鐐的時候,你的腦袋肯定不在脖子上了。」

  「額…」格雷爾瞬間離開塞巴斯蒂安的懷抱,以光速退開一步之遙,「討厭啦,許久不見,賽巴斯的嘴怎麼越來越毒了,不會是跟你那個主人學的吧,他把你扔在這裡這麼久,肯定已經拋棄你啦。賽巴斯…你就從了我吧。」說完,死神發揮自己厚臉皮的攻勢繼續湊了上來。

  塞巴斯蒂安挑起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語調微微輕揚,「格雷爾,告訴我,你來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要說實話哦!」

  格雷爾兩眼冒星的看著迷人的塞巴斯,老實的說著,「人家是好心的來提醒你,你的死對頭也從地獄裡出來了哦,你要小心哦!」

  塞巴斯蒂安眸色一暗,嗓音越發輕柔撩人,「那麼,格雷爾,霍格沃茨的死亡事件,你有沒有參與?」

  「當然沒有!討厭啦….賽巴斯你竟然懷疑我!巫師的靈魂可不歸死神管。」死神不滿的嘟著嘴,隨後咧開那又尖又長的牙齒想要去咬塞巴斯蒂安。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塞巴斯蒂安自然不會容忍死神繼續鬧下去,冷著臉正準備威脅一番,門外卻傳來一陣腳步聲,紅髮死神瞬間溜得沒影。

  巴蒂‧克勞奇走了進來,帶著一臉得意的笑,毫不掩飾眼底閃過的惡毒光芒「米卡利斯,你到底說不說,是不是你和斯內普合謀在霍格沃茨犯下了兩起血案?」

  「沒有做過的事,怎麼可以承認呢?」塞巴斯蒂安有涵養的微笑,就像自己沒有受到半分折磨。

  「很好,看來你的苦頭吃的還不夠,那麼我們繼續這場有趣的遊戲,怎麼樣?」巴蒂‧克勞奇陰狠的說著,表情因嗜血變得有些扭曲。

  突然,塞巴斯蒂安抬起頭,眼中的紅眸寺似血,嘴角掛起一抹愉悅的笑。殿下,你可真慢啊!

  巴蒂‧克勞奇察覺到眼前男人的異樣,他不自覺的後退一步,面前的男人明明遍體鱗傷,被鐵鏈緊緊束縛著,可是他卻有一種感覺,自己才是淪為階下囚的那一個,「你….你想做什麼?」

  惡魔輕笑出聲,眸中的紅光越發妖艷,手腕和腳踝的鐐銬逐個斷裂,他優雅的解開身上捆綁的鐵鏈,輕輕理了理破碎的長袍。

  巴蒂‧克勞奇驚恐的坐倒在地,手中的魔杖顫抖著揮出一道道瑰麗的光芒射向那個向自己一步一步走來的紅眸青年。

  那些咒語根本無法阻擋他的腳步,他彷彿沒有收到任何傷害一般向自己逼近,巴蒂‧克勞奇毫不猶豫的揮出一個阿瓦達索命咒,紅眸男子微笑著就像在看一個小丑滑稽的表演,不可饒恕的咒語打在他的身上沒有任何效果,巴蒂‧克勞奇從地上爬了起來,恐懼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他蹣跚的向門口奔去,用力的晃動門把,卻無法將門打開,揮動魔杖釋放開門咒,厚重的大門依然毫無反應。

  他絕望的看著離他越來越近的紅眸男子,顫抖著嗓音問出那個他一直都很想知道的問題「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惡魔輕蔑一笑,眼底閃動著嘲弄的光「好吧,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好了。我是——惡魔執事!」話音剛落,漫天的黑羽湮沒這間狹小昏暗的審訊室。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巴蒂‧克勞奇是個好人,可我把他寫成壞人了,為了劇情的需要嘛
  既然折磨了我家塞巴斯,總是要付出些代價的,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嘛
  所以只是丟了小命而已,賽巴斯除了教授的靈魂,其他的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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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那名執事,戰鬥

  傍晚時分的古老城堡已是空曠無人,淡淡的霧氣從禁林升起,漸漸將整個霍格沃茨包裹起來,學校在薄霧的籠罩下,愈發顯出一種歷經歲月洗禮的滄桑感。高聳的塔樓,平靜的湖面,似乎在無聲的述說著人去樓空的悲哀。

  塞巴斯蒂安悄然漫步於霍格沃茨古老幽深的長廊間,他的姿態優雅從容,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袍顯得他的身影愈發頎長。空蕩蕩的校園沒有一絲人氣,塞巴斯蒂安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學生們都去哪了?

  他穿過華麗的禮堂向地窖走去,站在那扇厚重的大門前停了下來,美杜莎正對著他擠眉弄眼。他帶著淡淡的笑意,恭敬的敲了敲門。

  大門隨即打開,塞巴斯蒂安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進去,對著那坐在辦公桌前的身影微微鞠躬,「殿下,讓您久等了。」

  斯內普抬起頭,黑曜石般的雙眸透著某種堅定的信念,他沒有說話,靜靜的與惡魔對視片刻。塞巴斯蒂安幾乎以為他不會開口了,他才輕輕說道,用那堪比耳語卻能讓人聽的清清楚楚的絲滑嗓音,「霍格沃茨暫時停課,所有的學生都已經被安全送離。你該知道,接下來要做些什麼。告訴我,你能抓到兇手嗎?」

  塞巴斯蒂安的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唇畔綻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單膝跪地紅眸定定的注視著斯內普,「只要是您的命令,我都會做到。」

  斯內普別過眼,低沉柔滑的嗓音再度響起,「我以為,學校的兩起案件都是針對你而來。」

  「絕妙的推理,您說的一點也沒錯。」

  「那麼,我可以假設你已經猜到兇手是誰了?」

  塞巴斯蒂安輕笑,「我被關在魔法部是審訊室裡,從一位許久不見的死神那裡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情報。」他毫不在意的聳聳肩,「一個不好的消息,我的一個死對頭從地獄跑了出來。」

  斯內普雙手交叉握於胸前,深邃的眼眸帶著一點沉思,他緩緩開口,「那麼,與死神無關?」

  塞巴斯蒂安輕撫下巴,「跟格雷爾應該沒多大關係,他只是來湊熱鬧的。」

  「格雷爾?就是那個另類的死神?」

  「嗯,我想將來有機會,您會遇到了,一個紅色的變態死神。」

  斯內普眉頭緊蹙,站了起來,「那麼,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抓住你那品位獨特的死對頭?」

  「不用去抓,費盡心機演出這場鬧劇,我想,他早就已經在城堡的某處期待著與我見面了。」紅眸閃過一道嗜血的光,塞巴斯蒂安帶著柔柔的笑意,語調輕柔的如同親人般的低喃,他將左手置於胸前,微微欠身,「請下命令吧,我的王子殿下。」

  斯內普眼神凌厲,墨色的眼眸注視著如琥珀般散發著奪目紅光的血眸,「塞巴斯蒂安,我命令你,殺死那個膽敢在霍格沃茨犯案的兇手!」

  「yes,my prince!」

  塞巴斯蒂安黑色的身影翩然立於霍格沃茨南面塔頂,夜風輕輕地拂過他的髮絲,薄唇微微上揚,帶著自信從容的微笑。

  「米卡利斯,你終於來了。」一襲黑影悄無聲息的立在塞巴斯蒂安不遠處的塔樓頂端,英挺俊美的身材,璀璨閃耀的金髮,倨傲冰冷的下巴,與塞巴斯蒂安幾乎一模一樣的血色雙瞳,五官輪廓完美的如同希臘雕像般,令人覺得彷彿他是無法接近的。

  「布爾韋爾,都把你驅逐回地獄了,你還是像瘋狗一樣咬著我不放啊。」塞巴斯蒂安淡淡的笑著,漫不經心的掃了他一眼。

  「怎麼?又想用陷阱把我封印到你的結界裡?那也得看看你有沒有本事才行?」

  塞巴斯蒂安唇角的笑意愈發輕柔「抱歉呢,布爾維爾,我的這位殿下可是下了殺的命令,這次你是回不去了。」

  「是嗎?米卡利斯,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什麼嗎?」金髮男子無所謂的笑了笑,眸中一片狠厲「狂妄自大,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到以為這是恰到好處的自信。」塞巴斯蒂安輕輕除下真絲手套,左手背上五芒星的標記閃耀,嘴角勾起淡然自若的弧度。

  布爾維爾手一抖,黑袍寬大的袖中滑出一柄細若柳葉的短刃,在月光微弱的照射下,銀光揮閃,宛若流星,他如同利箭一般衝了出去。

  塞巴斯蒂安不退反進,眨眼件兩人的身影已交錯在一起。兩人凌空躍起,如同飛燕般輕輕落在霍格沃茨城堡主樓的屋頂。布爾維爾揮舞著手中利刃,朝對手的要害處刺去。塞巴斯蒂安卻像失去重量一般,輕飄飄地躲過他的攻擊,瞄準一個空檔,飛起一腳朝他腹部踢去。

  布爾維爾急速向一旁躲閃,瞬移了一個位置重新撲了過來,手中銀刃舞動的更快,如同片片殘影,讓人眼花繚亂。塞巴斯蒂安微微瞇起眼睛,宛若閒庭信步,小幅度移動身體,總能恰好在最後一刻避開。

  兩人的實力旗鼓相當,果照數百回合卻不分勝負,兩人似乎都殺紅了眼,越打越瘋,若不是霍格沃茨城堡如同銅牆鐵壁的防禦魔力,恐怕這幢有著千年歷史的古堡會被這兩人拆成廢墟。

  鄧布利多帶著四大院長站在城堡外的平坦潮濕的草地上,麥格教授眼角抽動著看向站在城堡屋頂上過招的兩人,「鄧布利多,這是怎麼回事?他們就快把霍格沃茨給拆了!」她幾乎忍不住想要開啟城堡的防禦系統了。

  鄧布利多撫著花白的鬍鬚,「米勒娃,冷靜點,塞巴斯蒂安正在對付那個兇手,我們先儘管其變。」

  斯內普眼神空洞面無表情的仰望著屋頂那兩個急速移動的身影,緊握的雙拳顯示出他的擔憂。

  布爾維爾的身影突然從原地消失,塞巴斯蒂安臉色一變,急速躲閃,但布爾維爾已經搶先一步如同一陣風般撲面而來,塞巴斯蒂安倒退連連,黑色的髮絲被利刃割去少許,散在黑夜之中。他優雅的皺了皺眉,輕輕躍起飄落在右側塔頂。

  布爾維爾握著利刃直刺而來,帶著凌厲的風,瞅準一個空當,電光火石之間,已經深深的刺入塞巴斯蒂安的左胸。他將濺落指尖的血跡輕輕舔舐乾淨,「哎呀呀,米卡利斯,這麼快就不行了?看來你的實力大不如前啊。」

  塞巴斯蒂安踉蹌著退後一步,單薄的身子看似即將從塔頂跌落,他輕笑著站穩,將左胸的利刃拔出。

  斯內普眸色一暗,眼神肅穆的注視著鄧布利多「解除霍格沃茨對幻影移形的限制!惡魔曾經說過,魔咒雖然不能殺死他,卻能給他的軀體照成傷害,減緩他的攻擊速度!」說完急匆匆的向右側另一座塔樓奔去。

  鄧布利多揮動魔杖默念了一句,斯內普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另一座塔樓的過道,他毫不猶豫的向布爾維爾射出一道神鋒無影。

  於此同時,塞巴斯蒂安將手中的利刃用力擲出。趁著布爾維爾躲閃利刃被魔咒擊中的同時,右拳狠狠擊來。布爾維爾來不及閃開,只要咬牙抬起左拳迎上。狼人的拳頭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爆響。兩人手臂上的衣服裂成片片碎布。塔樓搖搖晃晃似乎受不住這驚人的力道,從塔頂慢慢倒塌。頃刻間,整座塔樓變成一片廢墟。

  弗立維教授的小鬍子抽動了一下,尖細的嗓音刺破夜空「他們究竟是什麼!鄧布利多,不能讓他們繼續下去,開啟霍格沃茨的防護結界吧!」

  麥格教授衝著鄧布利多憤怒的吼著,深棕色的眼眸帶著不可磨滅的怒火「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在眼鏡後閃了閃,帶出一道精明的光「開啟霍格沃茨的防禦結界,但是我們不能插手他們的戰鬥,他們是——惡魔!」

  「梅林啊——!」麥格和斯普勞特教授同時叫了起來。

  「那麼,西弗勒斯……」回過神的麥格教授面色有些猶豫,眼神複雜的看向鄧布利多。

  老巫師無奈的點點頭「惡魔的契約,這是對付神秘人付出的代價。」

  三位院長的眼裡流露出惋惜,不忍,斯普勞特教授的眼底甚至泛起淚花「我們得去幫西弗勒斯。」

  塞巴斯蒂安突然一動,他猶如一陣風一般飄到布爾維爾申請,單腿繃直如刀般劈了下去。布爾維爾深吸口氣,抬腳迎上,又是一陣爆響。布爾維爾面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身子不由退後幾步。

  夜空突然被城堡內升起的一層白色薄霧籠罩,霍格沃茨的防護結界開啟了,如銅牆鐵壁的霍格沃茨城堡在兩人猛烈的攻擊下巋然不動。

  斯內普當然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趁著布爾維爾無暇顧及,一個四分五裂,一個神鋒無影劈頭蓋臉的衝著布爾維爾打來。

  布爾維爾原本整潔的黑袍變得破破爛爛,粘滿塵土和血跡,讓原本俊美的容顏顯得狼狽不堪。他的面容因暴怒而扭曲,打鬥的空隙衝著塞巴斯蒂安大吼「米卡利斯,讓你養的小寵物滾開!」

  塞巴斯蒂安無辜的聳聳肩「你在說什麼呢,布爾維爾,作為一名優秀的執事,只會在主人遇到危險時保護,主人想做什麼,可不是我能干涉的。」

  布爾維爾不屑的冷笑「是嗎?身為惡魔的你這忠心盡職的模樣真是虛偽的令人噁心。」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似乎還頗為贊同的點頭「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做出一些犧牲在所難免。」

  兩人冷笑的對峙著,突然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塞巴斯蒂安五指握拳狠狠揮向布爾維爾的腦門,布爾維爾堪堪躲過,趁機在手中凝聚一團火球向對面塔樓的斯內普擲去。

  塞巴斯蒂安眼神一暗,風馳電掣般撲向斯內普,布爾維爾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飛起一腳踢中他的後背,塞巴斯蒂安不得不受下這一擊,嘴角流出一絲血跡,眼看著斯內普幻影移形躲開了火球,他終是放下心摔倒在城堡的石階上。

  布爾維爾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還真是忠心的走狗啊。」緊跟著塞巴斯蒂安落地,手中利刃一晃變成5枚,如飛刀般射向剛剛從地面爬起來的塞巴斯蒂安。

  飛刀就像撞上了一堵氣牆紛紛落地,布爾維爾瞪了一眼站在草地上年邁的老巫師「怎麼?你們打算多管閒事」

  「呵呵,你在巫師的地盤作奸犯科,我們不過是要抓住兇手而已。」鄧布利多微笑著,眼裡卻是一片嚴肅。

  「哈哈,真可笑,你們連兇手都弄錯了!」布爾維爾嗤笑道,眼中帶著濃濃的嘲諷。

  彷彿像是在印證布爾維爾的話,他的身後適時出現一串黑煙,煙霧散盡,一個二十來歲臉色慘白扭曲的青年出現在眾人面前,他的手裡帶著一名男孩。小巴蒂‧克勞奇一手握住傑勒米法蘭西斯的腰上,另一隻手握著魔杖緊緊抵著他纖細的脖子。

  塞巴斯蒂安瞇起眼睛,看向那個如同小狗般有著可憐兮兮表情的男孩,湛藍的眼底卻閃爍著常人所不能及的堅強。

  布爾維爾滿意的看了一眼小巴蒂‧克勞奇「到手了?」

  小巴蒂點點頭,眼裡滿是嗜血的瘋狂。

  鄧布利多等人面色一驚,金髮的惡魔竟然與小巴蒂‧克勞奇聯手,拿一名霍格沃茨的學生作為人質。他們毫不懷疑,只要他們敢上前一步,或者抬起魔杖,小巴蒂‧克勞奇會毫不猶豫的給這個孩子一個阿瓦達索命咒。

  「也許那些巫師會為了顧全大局犧牲可憐的小傑勒米,但你不會,米卡利斯,我瞭解你!」布爾維爾血色的眸子逐一掃過鄧布利多等人的臉,最後鎖定在塞巴斯蒂安的臉色,他惡毒地笑了起來。

  小巴蒂‧克勞奇適時的給了男孩一個鑽心剜骨,男孩痛苦的哀嚎起來,眼底瀰漫著淡淡地淚漬「米…米卡利斯助教!」

  塞巴斯蒂安愣了愣神,布爾維爾隨即雙拳如雨點般不停擊落在塞巴斯蒂安身上,將他擊飛出去。

  鄧布利多斯內普等人雖然憤怒卻不敢輕舉妄動,只聽見麥格教授怒斥一聲「卑鄙!」

  布爾維爾趁機用地獄業火將塞巴斯蒂安與五名巫師隔開,小巴蒂‧克勞奇抱著男孩站在布爾維爾身後,烈焰將他們四人圍了起來「巫師們可不要輕舉妄動哦,這可是地獄業火,會把你們燒的連渣都不剩。米卡利斯,接下來只是我們的戰場,不會再有人打擾了。」

  塞巴斯蒂安抹了抹嘴角的血漬站了起來,「那麼你身後的那兩人算是怎麼回事?」

  「啊!你不要在意,他們只是想要近距離觀賞。我想你不會介意吧?」布爾維爾狀似苦惱的說著,手中利刃再次向塞巴斯蒂安刺去。

  一旦塞巴斯蒂安有躲閃反擊的舉動,小巴蒂‧克勞奇就往孩子身上打一個鑽心剜骨作為警告,迫使他只能被動挨打。

  此刻,兩人身上的黑袍徹底變成了一條條破布,白色的襯衣滿是血跡,即使擁有不死之身的惡魔也漸漸體力不支,塞巴斯蒂安的招架越來越慢,而布爾維爾哈哈大笑著,眼底滿是瘋狂暴虐。

  塞巴斯蒂安很清楚,他和布爾維爾兩人的實力旗鼓相當,想要抓到小巴蒂‧克勞奇只能智取,指望著打敗布爾維爾後再抓小巴蒂,恐怕這個狡猾的食死徒早就逃之夭夭了。他再次被他狠狠的擊飛出去,眸色一凜,不動聲色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他身體瞬間回轉,神出鬼沒般出現在小巴蒂‧克勞奇身後,速度之快在小巴蒂‧克勞奇尚未反應過來之際,就已經一拳洞穿他的胸膛,正想從他手中奪下被折磨的不省人事的男孩,布爾維爾的利刃再次劃過,伸手奪過男孩擋在胸前。

  「你要是再靠近一步,我可能就會不小心擰斷這纖細的脖子。」布爾維爾露出陰狠的笑,眼底充斥著強烈的仇恨。

  塞巴斯蒂安毫不在意才踩踏過小巴蒂‧克勞奇的屍體向布爾維爾走去,臉上帶著故作惋惜的神情「我還以為你瞭解我呢,我現在可是斯內普家的執事。」話音未落一拳迎向布爾維爾身前的男孩,男孩背凌厲的拳風驚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喜愛的米卡利斯助教鋼鐵般的拳頭即將襲上自己的身體。

  千鈞一髮之際,米爾維爾卻將男孩拋開,抬起右拳迎上。他本就沒有殺死傑勒米的意思,不過是拿他當做人質威脅米卡利斯,既然米卡利斯不為所動,那麼這個人質已經沒有用處。

  兩人的拳頭狠狠的撞擊,又是一聲爆響。布爾維爾被震的退後幾步,藉機一個空翻滾落到小巴蒂‧克勞奇的屍體旁,塞巴斯蒂安腳下地面已經微微開裂。

  「米卡利斯,你夠狠!今天我就不陪你玩了。」米爾維爾帶著冷笑,從小巴蒂是屍體上翻出一個暗金色破舊的冠冕,拋下這句話便一躍而起,在夜空中消失不見。

  塞巴斯蒂安解除了地獄業火,抱著再次被摔得暈過去的男孩走向斯內普。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直不知道,米卡利斯這個姓是惡魔自己取的,還是夏爾取的,無論是動畫還是漫畫都沒有提到!只提到塞巴斯蒂安這個名字是夏爾取的,而且應該是惡魔跟隨一名主人就讓主人取名,這一點我一直都知道,但是一直有讀者認為這是bug。表示塞巴斯蒂安這個名字沿用是有目的的,看到50章自然明白,米卡利斯這個姓氏因為沒有考據,姑且就當做是惡魔原本的姓氏吧。
  ps:好想寫米爾維爾的番外啊~ 米爾維爾是個深情的好哥哥,我覺得他比塞巴斯蒂安更具有人性!


☆、第三十九章 那名教授,案情

  看了一眼躺在醫療翼病床上臉色蒼白的男孩,斯內普眸中閃過一絲深意,能夠讓塞巴斯蒂安在戰鬥中晃神,只能被動挨打的男孩,絕對值得關注。他提供了專門用於舒緩鑽心剜骨咒的魔藥,看了看狼狽不堪的紅眸惡魔。鄧布利多還好,其他三位院長看向塞巴斯蒂安的眼神充滿了警惕與不安。

  塞巴斯蒂安帶著淡淡的笑意,精明如他,怎會不明他人的心思,他垂下眼簾旁若無人的說著「殿下,請容許我先去換身衣服。」他指了指掛在自己身上的破布條,「這已經不是魔法所能修復的了,這樣衣不蔽體的出現在您的面前,實在是污了您的眼睛。」

  斯內普微不可見的點點頭,看著塞巴斯蒂安的背影面露深思。

  「米勒娃,你們去看看霍格沃茨城堡的損壞有多嚴重,能修復多少算多少吧。」鄧布利多將其他三位院長支開,他想起惡魔臨走是帶走的東西,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確定那是個冠冕——拉文克勞的冠冕「西弗勒斯,惡魔帶走的那個東西,也許這才是他來霍格沃茨的原因。」

  斯內普墨色的眼眸一閃,雙手交叉抱於胸前,語氣帶著一絲凝重「你想要表達什麼?鄧布利多,惡魔從霍格沃茨帶走了伏地魔的魂器,從被稱為巫師界最安全的地方堂而皇之的帶走了?那麼,我是不是可以假設,不斷分割靈魂比格蘭芬多還要愚蠢的伏地魔難得做了一次正確的決定,跟那只惡魔簽訂了契約,想要收回自己的魂器?」

  「如果是這樣,我們必須搶在伏地魔回收魂器前銷毀它。」鄧布利多的面色有些擔憂「西弗勒斯,如果伏地魔身邊多了一隻惡魔,就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了,我不得不請你暫時放棄那個拖延計劃了。」

  斯內普挑起眉,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我想,我還能分清兩者孰輕孰重。」旋即,他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現在霍格沃茨的謀殺案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無論惡魔是否參與此案,我們都不得而知,但是卻可以把小巴蒂•克勞奇推出去,來自一名瘋狂的食死徒的挑釁,這樣的結果相信魔法部可以接受。」

  鄧布利多點點頭「這樣,老巴蒂•克勞奇的失蹤也可以解釋得通了,我會去通知魔法部,等霍格沃茨自動修復後,讓孩子們盡快回到學校。另外,這個能讓塞巴斯蒂安在意的男孩,也許能讓你發現點什麼。」

  斯內普點點頭,翻滾著黑袍氣勢洶洶的大跨步離開。至於怎麼跟魔法部周旋,怎麼跟艾賽亞家族解釋,什麼時候開放霍格沃茨,那是鄧布利多的事,以這隻老狐狸的本事,他完全用不著擔心。他現在只想瞭解一件事,就是那個叫傑勒米•法蘭西斯的男孩。

  塞巴斯蒂安單膝跪地,他恭敬的低著頭,語調謙遜卻又不卑不亢「殿下,沒有立即弒殺布爾維爾是我的失誤,請您責罰。但動手殺害艾賽亞小姐的兇手已經誅殺。」這大概是惡魔第一次沒有完美的完成主人交付的任務,不過,紅眸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讓他主人面前失掉的顏面遲早是要找回來的,布爾維爾,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呀。

  看著換上一身整潔乾淨黑袍,舉止不失優雅的塞巴斯蒂安,斯內普眼睛危險的瞇起,經歷一場血戰過後,看不出一點傷痕跡,一絲疲態的惡魔,真是強大的可怕。

  他沉默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黑髮惡魔,卻被他的話轉移了注意力,他挑了挑眉,對於這一點他早有所懷疑,斯內普不動聲色的雙手環抱胸前「起來吧,我假設這不是你用以狡辯自己沒有完成命令的借口,那麼,是什麼讓你認為那名叫布爾維爾的惡魔不是殺害艾賽亞小姐的真兇?」

  塞巴斯蒂安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從懷裡掏出一支魔杖,雙手呈現在斯內普面前「從現場看來,艾賽亞小姐先是被人用了一個無聲無息讓她無法發出聲音,然後使用了一個速速禁錮將她制服,對她進行了強奸。雖然事後採用了麻瓜的方式將其虐殺,但是我卻在這只魔杖上找到了對艾賽亞小姐發射的魔咒痕跡,您可以用閃回前咒查驗一下。」

  斯內普結果魔咒,使用閃回咒倒退到魔杖發出的第37個咒語後確認了塞巴斯蒂安的話「這是小巴蒂•克勞奇的魔咒,他確實使用了無聲無息和速速禁錮,但這並不能表名是他殺害了艾賽亞。小巴蒂•克勞奇是黑魔王忠實的僕人,我以為他更愛使用鑽心剜骨去折磨對方,而不是用禁錮咒,更不可能採用麻瓜的方式虐殺艾賽亞小姐。」

  惡魔微微一笑「是的,您說的沒錯,也許小巴蒂•克勞奇一個人的時候會這麼做,但是別忘了他身邊還有一個布爾維爾。匕首雖然是麻瓜工具,但布爾維爾酷愛使用短刀匕首作為武器,從艾賽亞小姐屍體內取出的精業以及小巴蒂•克勞奇體內取出的比對結果一致。」

  斯內普皺眉,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緊緊盯著塞巴斯蒂安「我假設從案發現場就已經從某些證據發掘出真相而隱瞞不報,是為了愚弄你可憐的主人嗎?」

  塞巴斯蒂安無辜的攤手,露出一個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殿下,您一直都沒有詢問我,當時給我的命令是不准反抗不准拒捕。我只負責執行您的命令,並不負責分析案情。」

  斯內普不滿的瞇起眼,心裡恨的牙癢癢,卻有無法反駁惡魔聽似有理實則故意報復的話,他壓下心中即將脫口而出的憤怒咆哮,斟酌著自己的用詞,嗓音低沉而危險「很好,從你的推論中只能得出案發時他們都在場,卻並不能證明布爾維爾沒有參與犯案。」

  惡魔掩飾性的低下頭,他絕不會在殿下面前承認因為他過於自信認為布爾維爾不可能突破他親自設下的結界,而沒有對那柄麻瓜匕首產生警覺「殿下,我沒有說布爾維爾沒有犯案,他只是提供建議和作案工具,並沒有動手殺害艾賽亞小姐。」塞巴斯蒂安看了一眼臉色越來越黑的週身散發出強烈冷空氣的殿下,總算是出了把他扔在審訊室一個星期不理不睬的那口氣,換上一副恭敬的語調「幾百年的死對頭了,總會有那麼些瞭解的,布爾維爾不介意給我製造麻煩,但絕不會碰我看不上眼的東西。利用艾賽亞小姐的死給我製造點不痛不癢的麻煩,暗示他已經從地獄出來。但是,強奸死對頭剛剛拒絕的愛慕對象,驕傲如他絕對做不出來,恕我直言,如果要在您與艾賽亞小姐直接做個選擇,我想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您。」

  斯內普惡狠狠的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聲音愈發輕柔低沉「我以為你的金髮同類會更樂意與你有一個甜蜜的夜晚,而不會在我和艾賽亞小姐之間做選擇。你確定這不是出於對情敵的嫉妒而痛下的殺手,嗯?」

  塞巴斯蒂安想像了一下自己和布爾維爾摟在一起滾床單的場面,瞬間惡寒「他不會碰艾賽亞小姐,但是會建議小巴蒂•克勞奇使用那種惡趣味的方式虐殺,如果採用鑽心咒,然後再用魔咒虐殺艾賽亞小姐,很顯然,所有的人都會往食死徒的放心去推理,這是食死徒的殺人模式。那麼這個罪名不可能嫁禍在我的身上,即使我是最後見過艾賽亞小姐的人,您和鄧布利多都會對此據理力爭。」

  斯內普單手托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你說的沒錯,他們當時的目標可能是伏地魔的魂器,如果讓人懷疑是食死徒作案,那麼就很容易讓人發現他們的真實目的。那麼,瓊斯小姐的死呢?」

  惡魔搖了搖頭,抿著嘴唇冥思苦想了一陣子「瓊斯小姐的死因我也有疑惑的地方,不過既然知道了與布爾維爾有關,卻可以做出一番假設。布爾維爾是一個驕傲另類的惡魔,我說他另類,是因為他沾染了某些人類的陋習,至今還無法擺脫。我與他戰鬥的時候就更確定這一點了,將法蘭西斯作為人質,卻在最後一刻放手。」

  斯內普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冷冰冰的嘲諷道「你想表達什麼?那個另類的金毛惡魔富有同情心?塞巴斯蒂安,你是想讓我誇讚你比他更為純粹,還是想要我自豪的表示,我的身邊才是一隻真正的惡魔?」

  塞巴斯蒂安無所謂的聳聳肩,甚至還非常贊同的點點頭「雖然您的話還是一貫的尖酸辛辣,不過我不得不承認您說對了。布爾維爾有那麼一絲人類的同情心,所有他的口味和別人不同,他喜歡有著深沉絕望的靈魂,與他們簽訂契約,讓他們走出絕望。瓊斯小姐對自己的人生已經絕望,雖然她想但卻不會自殺,我可以說她甚至連自殺的勇氣都沒有。在她絕望悲傷的時候,如果有個人可以跟她說說話,就算那是個惡魔,她也會表現出感激拿出自己的一切作為回報,也許那個時候布爾維爾和她簽下了契約,也許契約的內容只是和她說說話,然後瓊斯小姐滿足了,契約完成獻出靈魂。也許瓊斯小姐壓根就沒簽訂契約而是自願將自己的靈魂給了布爾維爾,畢竟布爾維爾有著絕不輸於我的容貌。這兩種猜測您喜歡哪一種就認為是哪一種好了。」

  「我以為,布爾維爾可能已經和伏地魔簽下了契約。」

  「目前還沒有,至少在與他戰鬥的時候,我並沒有感應到他身上有契約的存在。」

  斯內普與塞巴斯蒂安結束了這番談話,推論與猜想參半的案情算是勉強讓他接受了,他現在一點也不想看見這只惡魔在面前晃來晃去,用修復霍格沃茨的借口將他打發走,自己則要去另一個重要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打滾求評論

  至於瓊斯到底是怎麼死的,以後布爾維爾的番外裡會說明

  這個真相還滿意麼,摻雜了魔法、惡魔的謀殺案,只能用這麼惡俗的方式結束。


☆、第四十章 那名教授,走訪

  塞巴斯蒂安參與到霍格沃茨的修復工程中,魔法學校可不想麻瓜城堡那名容易修復,不是讓房屋恢復如初就可以,還得加固各種防禦魔咒,將戰鬥過程中削弱的、損耗的咒語進行修復可就沒有那麼快了。

  斯內普通過壁爐回到蜘蛛尾巷,然後循著記憶幻影移形到一條骯髒的倫敦街道。馬路對面是曾經來過一次的葬儀屋,斯內普站在街頭沉默了一會兒,隨後似乎堅定了某些想法翻滾著黑袍徑直走向那間破舊的房屋。塞巴斯蒂安拿他打趣的時候,他並沒有用法蘭西斯反駁,只是不想引起惡魔的懷疑。

  他徑直推開那扇破敗的大門,黑曜石般的眼眸環顧四周,這裡還是記憶中那副詭異的模樣「Under Taker?」

  「這不是斯內普教授麼?真是稀客呀!」Under Taker從一具棺木中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狀似不經意的看了一眼斯內普「執事君沒有跟你一起來麼?」

  斯內普掩飾的輕咳一聲,眼前這個能夠篡改死神劇場的死神,雖然說這漫不經心的話,心機恐怕比鄧布利多還要深得多,低沉柔滑的嗓音響起「Under Taker,我想向你打聽一些事。」

  「打聽事情?」Under Taker的眼睛□轆一轉,咧開嘴笑了起來,如同那破風箱發出的沙啞嗓音響徹整個大堂「老規矩,講個笑話來聽聽,如果小生滿意的話,可以考慮告訴你,嘿嘿……」

  斯內普眉頭緊蹙,黑色的眼睛危險地瞪著眼前沒有一點正經的Under Taker,講笑話?!他有本事把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嚇哭,可講笑話他真的不會啊!

  斯內普抿了抿嘴唇,有些尷尬的瞥了眼一臉調笑的Under Taker「我不會講笑話。」

  「不會?」Under Taker狀似苦惱的看了斯內普一眼「不會的話,小生也幫不了你了,讓你的執事君來吧,小生可是非常懷念執事君講的笑話呢。」

  斯內普黑著臉,搭下的眼角有些無可奈何,他咬牙切齒地用乾巴巴的嗓音說起了兒時聽過的關於詩翁彼豆的故事。

  這卻遭到Under Taker無情的鄙視,他再次伸了個懶腰打哈欠 「斯內普教授,你的床前故事講的還不錯,小生要睡覺了,你請自便吧。」說完便一頭栽入棺材內,裝模作樣的打起呼嚕來。

  斯內普的臉色蒼白如紙,下巴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他竭盡全力壓制著自己的怒火「Under Taker!起來!我有事要問你!」

  Under Taker抬起眼,看著棺材上方出現的那張冰山般的冷臉,用長長的指甲掩著嘴角,眼中調侃的意味不言而喻「唉,既然你不會講笑話,那麼跳一段舞來看看怎麼樣?肚皮舞吧,小生最愛看你這類的人扭著腰肢跳肚皮舞了!」

  話還沒說完,葬儀屋的大門就被狠狠的甩上,Under Taker坐了起來,看著那個被自己氣的怒火滔天暴走的背影,錘著棺材板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執事君,你的這個主人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塞巴斯蒂安的身影從門後閃了出來,猩紅的眼眸閃著玩味的光,薄唇愉悅的勾起一絲淺笑「誰說不是呢?肚皮舞?!Under Taker這麼多年來你的惡趣味倒是有增無減。」想像著一貫刻板嚴謹的殿下扭著腰肢跳肚皮舞,縱使優雅如惡魔,也忍不住掩著嘴唇輕輕笑了起來。

  斯內普怒火中燒的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他邁著大步穿過一片草地,黑袍在身後有氣勢的翻滾著,週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該死的Under Taker!他怒氣沖沖地在心裡咒罵,面部的肌肉因憤怒而抽搐。

  那該死的Under Taker分明就是在耍他!若不是有求於他,高傲如他又怎會放低姿態去講什麼鬼笑話!斯內普疾步前行,周圍的人紛紛讓路,生怕一不小心惹了這位面色不善的男巫。

  「嘿嘿…你就是賽巴斯現在的主人啊」一抹艷麗的紅色擋住了他的腳步,斯內普憤怒的抬頭,瞪大眼睛危險的注視著眼前那個一頭紅髮陰陽怪氣的男人。

  「滾!」斯內普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個詞,邁著長步想要繞過這個礙眼的男人,卻被那個紅色的男人故意擋住去路。

  「嘖,還真是不怎麼樣?」格雷爾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搖了搖頭,好想萬分悲痛自己心愛的賽巴斯竟然對著這麼個人卑躬屈膝。

  斯內普簡直怒不可遏,今天是怎麼回事,在Under Taker那裡被耍了一番不說,現在還要被這麼一個不知所謂的人奚落,他抽出魔杖指著格雷爾「我假設你脖子以上的那個物件還能夠發揮思考這一功能的話,你就應該明白,『滾』是什麼意思!或許是你那個應該被稱之為耳朵的物體已經完全喪失了它原本的功效,那麼,我不介意給你一個小小的咒語,讓它能夠正常的運作!」

  「原來賽巴斯的毒舌都是跟你學來的呀!真是…真是好性感啊!」格雷爾雙眼冒著星星,一臉陶醉中,完全無視斯內普越來越黑的臉色和周圍已經明顯降低至零度的氣溫。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斯內普氣的有些顫抖,他咬牙切齒正要發難,突然想起塞巴斯蒂安對他說過的紅髮死神,壓下心中充斥著的強烈憤懣,有些不確定的詢問「你…是死神格雷爾?」

  「你知道我?」格雷爾有些意外。

  「塞巴斯蒂安向我提起過你。」

  「賽巴斯果然一直惦記著我啊!」格雷爾一臉小女人般的幸福甜蜜,兩頰泛著紅暈,做出一副激動得就快暈倒的樣子。

  斯內普打斷格雷爾繼續花癡的幻想「死神出現在霍格莫德,恐怕沒什麼好事吧?」

  「咳!這可是死神的機密,不可以告訴你哦!」格雷爾豎起食指放在嘴角,裝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兩眼期待地等著斯內普繼續發問。

  「好吧,請借過。」斯內普面無表情的說著,然後收起魔杖,抬起腳步準備離開。

  「你就不好奇嗎?」格雷爾趕緊攔住。

  「與我無關,我為什麼要好奇。」

  「誰說與你無關了,我就是來看你的。」看著斯內普得逞般勾起嘴角,方知自己的話被人套了,趕緊摀住嘴巴不再多說一個字。

  「那麼,你看到了。」斯內普轉念一想,從Under Taker那沒有得到的情報,也許可以從這個白癡死神口中套出,也就不急著離開了「塞巴斯蒂安跟我提過一些關於你的事,你們認識很久了,他對你似乎……」斯內普欲言又止,有些為難的看了格雷爾一眼。

  「他說了些什麼?你快點告訴我。」看著似乎不想繼續開口的斯內普,格雷爾趕緊拉住他的手臂不讓他離開。

  「我憑什麼告訴你?」斯內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表情。

  「你要是不說,我就用死神鐮刀收割你的靈魂!」格雷爾露出一個凶神惡煞的表情威脅著,將手中的紅色電鋸拿到斯內普眼前晃了晃。

  「動手吧,我想塞巴斯蒂安不會放過你的。」斯內普抬起下巴,將雙手背在身後氣定神閒。

  「你確定?」電鋸轉動的齒輪靠近斯內普的脖子,斯內普彷彿毫不在意般閉上雙眼。鋸齒在裡斯內普脖子還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你…你贏了!」格雷爾憤恨的咬著小手絹「你要怎樣才肯告訴我?」

  「我只是恰好有些問題想問你,如果你能回答我的話……」斯內普若有所思的瞥了紅髮死神一眼。

  「你想知道什麼?」格雷爾眨巴著雙眼期盼地看著斯內普,不管斯內普問什麼,只要他知道就全部告訴他,打定主意連死神的機密都可以偷偷告訴他!

  「你和塞巴斯蒂安是怎麼認識的?」斯內普謹慎的選了一個不容易引起死神警惕的問題。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和賽巴斯相遇了,惡魔與死神兩個永遠不會彼此瞭解的存在,宛如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悲劇。在那一夜,塞巴斯蒂安,那個被主人賜予了名字的惡魔卻把他全部的目光鎖定在了我一個人的身上!OH…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美好的感覺,OH…我真想為他生下只屬於我倆的孩子…」格雷爾越說越激動,一臉陶醉的捂著臉頰旋轉著。

  「閉嘴!」斯內普揉了揉緊蹙的眉心,梅林啊!原諒他吧!他高估了這個死神的智商!他決定不再走曲線試探的路線了,還是單刀直入的直接問比較好。

  他厭惡的瞪著眼前仍然一臉陶醉陷入粉紅色幻想的死神「那個叫傑勒米•法蘭西斯的男孩,你認識他嗎?他和塞巴斯蒂安是什麼關係?」

  「法蘭西斯?!」格雷爾搖了搖頭「他跟塞巴斯有什麼關係嗎?」

  「格雷爾!是-我-在-問-你!」斯內普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看著格雷爾一臉迷茫的表情,斯內普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即將脫口而出的毒液,將法蘭西斯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噢!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夏爾!是夏爾•凡多姆海恩的轉世啊!難怪賽巴斯會在乎。」格雷爾眨巴著大眼睛,裂開嘴嗤嗤的笑了起來。

  「夏爾•凡多姆海恩是什麼人?」

  「他和你一樣,與塞巴斯蒂安簽訂了契約,不過賽巴斯對夏爾還真是不一樣啊。」格雷爾一手撫著下巴陷入回憶中。

  「他是麻瓜還是巫師?」

  「麻瓜?巫師?」格雷爾想了想「他就是個13歲孩子,照你們巫師的說法,應該是麻瓜。」

  「與惡魔簽訂了契約怎麼可能轉世為人?」斯內普眸色一暗,不動神色的詢問。

  「逃脫了唄!」

  「怎麼逃脫的?」

  格雷爾似乎突然回過神來,他嘿嘿的笑起來顧左右而言他「我怎麼知道啊?你問賽巴斯去。」很快他又恢復了那麼花癡的樣子,雙眼冒著桃心繼續追問「那麼,賽巴斯都說了我什麼?」

  「塞巴斯蒂安說…用白癡形容你都侮辱了白癡這個詞,你的智商已經可以讓死神界為之蒙羞了。」說完看也不看身邊那個還沒回過神的死神,轉身大步離開。

  斯內普知道繼續追問也問不出更多的答案了,一個與惡魔簽訂了契約的人,惡魔對他與眾不同,最後還逃過了惡魔的契約。他勾起嘴角露出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知道這些已經足夠了,剩下的他自己可以去調查。夏爾•凡多姆海恩,不知道算不算是惡魔的一個把柄呢

  作者有話要說:384和Under Taker壞透了,兩人合夥欺負教授!哼~~

  格雷爾二逼不知不覺把384賣了,格雷爾,你真的玩不過教授啊!


☆、第四十一章 那名執事,掛墜

  斯內普與塞巴斯蒂安站在海邊的巖洞,海浪拍打著腳邊的岩石,這個巖洞被隱藏在懸崖深處的岩石縫隙內,漲潮的時候巖洞的暗道肯定會被海水灌滿,一般人不會輕易發現它。

  斯內普的臉上帶著一絲嘲弄,和紅髮死神進行友好的談話回到辦公室還沒來得急坐下,鄧布利多那只騷包鳳凰就闖進他的辦公室扔下一張寫著地名和坐標的紙條。這個地名讓他想起了上一世波特六年級的時候,那時候就是鄧布利多帶著波特來到這裡的吧。現在,這只該死的老蜜蜂藉著作為校長必須留下了修復霍格沃茨的名義,把尋找魂器的任務全部扔給了自己!想到這裡斯內普就沒來由的一陣氣惱。

  「殿下,這裡被伏地魔設下了機關。」塞巴斯蒂安用帶著手套的指尖撫摸了一下面前漆黑的岩石,他邊走邊觸摸著粗糙的巖壁,偶爾停下來用手指在幾個地方上上下下的摸索敲擊。

  「我想解除伏地魔兒時設置的機關並不會難道惡魔。」斯內普後退一步,海浪恰巧拍擊在岩石上,泛起的浪花打濕了斯內普的袍角。

  「遵命!」紅眸青年勾起一抹自得的笑意,手掌撫摸著一塊低窪的巖壁,他用牙齒將絲絨手套輕輕咬下,劃破手掌讓自己的鮮血噴灑在黑漆漆的巖壁上。

  巖洞出現了一道耀眼的白光,白光過後一個拱形的門洞出現在眼前,粘滿塞巴斯蒂安血液的岩石卻消失不見了,門洞內似乎是無盡的黑暗。

  塞巴斯蒂安站在門洞旁優雅的向斯內普微微鞠躬,斯內普點亮自己的魔杖率先走了進去。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片黑色的大湖岸邊,湖面無比寬闊,一望無際看不到對岸,他們所處的山洞很高,抬頭望去也看不見洞頂。遠遠的,像是在湖的中央,閃爍著一道朦朧的、綠瑩瑩的光,倒映在下面死寂的湖水中。除了那道綠光和兩根魔杖發出的亮光,四下裡完全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看來,伏地魔的魂器就在湖中央。問題是,我們應該怎麼過去?」斯內普看著湖中央那點朦朧的綠光目露深思,他的雙臂不自覺的環抱胸前,一手托著下巴,目光不自覺的流轉在掛著一臉自信微笑的塞巴斯蒂安身上。

  「殿下,我可以帶您過去,只是著湖面下埋藏著一些東西,我必須得抱著您才能過去。」塞巴斯蒂安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樣子溫柔無害,只不過眼底帶著一抹調笑的意味。

  斯內普惡狠狠的瞪了惡魔一眼,他意識到自己似乎開始有些依賴眼前這只惡魔,他氣惱的轉過頭抽出魔杖在空氣中慢慢划動,似乎想要抓住某個無形的東西。

  半響,一條粗壯的綠色鎖鏈從湖底冒了出來,斯內普手中的魔杖敲了敲鏈條,鏈條便開始像蛇一樣從水中冒出,堆在地上叮叮噹噹的發出響亮的聲音,一條冒著綠光的小船突然出現在湖面,朝著斯內普和塞巴斯蒂安的方向漂浮過來。

  「真是聰明的殿下啊!」塞巴斯蒂安謙遜的欠了欠身,明明是帶著誇讚的語調說出口卻似乎帶著一絲遺憾。

  「哼,很顯然這條船只能承載一個人的重量,塞巴斯蒂安,你自己想辦法過去。」斯內普一步踏上船,用魔杖指揮者鏈條堆在船底。小船立即行駛起來,似乎有一條看不見的繩索將他拉向湖中央的那抹綠光。

  塞巴斯蒂安站在岸邊歪著頭看來一會兒,他眸色漸漸加深,輕輕躍起,足尖在水面上輕點卻沒有帶起一絲漣漪,他如同一名優雅的舞者,在湖面上用自己獨特的舞步編製一曲輕盈而又高貴的華爾茲。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在塞巴斯蒂安踏過的湖面下,一隻又一隻蒼白腐朽的手從湖中伸了出來,似乎想要抓住塞巴斯蒂安,卻總是輕易的被湖面上的惡魔繞開。

  幾乎與斯內普同時抵達湖中心的小島,斯內普帶著鄙視的目光看了一眼優雅的惡魔,他嘴角有些抽搐著,這個白癡的惡魔把湖底的陰屍全部引了出來!

  斯內普走下船,塞巴斯蒂安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提醒他小心湖水,斯內普倒是沒有計較這些,他的目光鎖定在岩石小島重要那個散發著綠光的石盆上。

  他們走進石盆,望著石盆裡面。滿滿一盆翠綠色的液體,發出閃閃的磷光。斯內普皺著眉,指尖小心翼翼的伸向那盆綠色液體的表面。然而他卻觸碰不到,似乎一道一股無形的阻力,阻止他的手接近液體。

  他似乎來了興致,揮動魔杖,一隻高腳杯出現在手中,他舀起滿滿一勺液體湊近眼前嗅了嗅,眼裡似乎散發著某種光芒「一種有趣的魔藥,它可以將物品隔離起來,我們沒有辦法觸碰,沒有辦法將它倒掉,無法分離抽取,不能使用魔咒將它消失或變形。」

  「看起來只能把它喝掉了。」塞巴斯蒂安湊了過來看了看斯內普手中的盛滿的液體。

  「我想惡魔應該不介意把它喝下去吧?它雖然稱不上什麼美味的飲料,對惡魔而言也並不是那麼難以忍受。」斯內普勾起一抹惡意的笑,眼中的惡劣趣味不言而喻。

  惡魔嫌棄的看了看舉在自己面前的高腳杯,好看的眉頭輕蹙,他接過高腳杯卻並沒有喝下,帶著一臉微笑對斯內普道「殿下,我有更好的辦法哦。」

  塞巴斯蒂安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岸邊,輕輕的將手伸入湖水,一隻陰屍瞬間撲了上來,塞巴斯蒂安笑得更加溫柔,眼眸卻帶著冰冷的寒意,他僅用一隻手將陰屍拖上岸,扔到斯內普面前。

  陰屍在地上不斷掙扎著,尖利的指甲劃過岩石表面發出吱啦吱啦令人難耐的聲響,塞巴斯蒂安一腳踏在陰屍的身上阻止它繼續蠕動,他帶著輕鬆而惡劣的笑,一手握著高腳杯,鋼鐵般的手臂將陰屍下顎的骨骼捏的咯咯作響,迫使陰屍張開嘴。

  塞巴斯蒂安將手中的液體緩緩灌入陰屍嘴中,然後將杯子重新遞給斯內普,斯內普眼角抽搐了一下卻沒有說什麼,而是迅速的將高腳杯再次沉入石盆,舀出一杯滿滿的液體遞給塞巴斯蒂。

  飲下藥水的陰屍痛苦地掙扎著,喉嚨裡發出嘶啦嘶啦的聲響,兩隻手不再刮拉岩石,而是衝著塞巴斯蒂安抓去。

  塞巴斯蒂安臉上的表情溫柔至極,連嘴角的弧度都帶著愉悅,他俯□子低沉的笑著,輕緩的嗓音輕柔絲滑「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他一把抓過陰屍的兩條手臂,『卡擦』一聲刺耳的碎響,那是骨骼碎裂的聲音,陰屍兩條手臂的骨骼全數碎裂,只能軟趴趴的像兩條肉繩拍打著地面。

  沒有了阻礙的塞巴斯蒂安很快的又將液體一杯接著一杯地灌入陰屍口中,陰屍的嗓中發出淒厲深沉的聲音,身體不斷的扭動顫抖著,兩條手臂拍打岩石的頻率加快了許多,雙腿胡亂踢踏著。

  石盆中的藥水終於被陰屍喝光,地上沒有思想的陰屍似乎再次死去了一般,身體下意識縮成一團,塞巴斯蒂安放開了它,它掙扎著蠕動著向湖水爬去。

  斯內普從石盆裡撈起掛墜盒塞進長袍內,湖面上傳來一些詭異的聲響,他轉過頭看向湖面,湖面不再光滑如鏡,而是劇烈的攪動著,到處都是白森森的腦袋和手從水中冒出來,男人的,女人的,孩子的,都睜著凹陷的、沒有視覺的眼睛,朝岩石這邊漂浮過來:漆黑的湖水裡浮現出一大片死屍。

  「火焰熊熊!」斯內普舉起魔杖,一道明亮的火光射向即將爬上岸的陰屍,他們的身體似乎搖晃了一下,似乎想要避開眼前的火焰。

  斯內普又連續的釋放了幾個火焰咒將岩石小島圍了起來。陰屍們互相撞在了一起,昏頭轉向的想避開那些火焰,骨骼發出奇怪的吱啦聲,擠做一堆的陰屍不顧一道道明亮的火焰推擠著前排陰屍用身體將火焰熄滅,後排的陰屍爬過前排陰屍的身體繼續朝岸上爬了過來。

  斯內普皺起眉頭「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微笑著點點頭,將爬上岸的幾具陰屍一腳踢回湖裡,但是更多的陰屍朝他逼近,惡魔帶著嗜血的笑一步一步走向陰屍,幾隻陰屍的手抓住了他的小腿,他彷彿渾然不知,動作緩慢而優雅的脫下手套,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一具陰屍將它身體扯裂扔回湖裡,他擁有著人類難以匹及的力量,彷彿輕而易舉就可以將一具具陰屍撕裂,將岸上的陰屍全部清理乾淨。

  猩紅色的眼眸睜開,塞巴斯蒂安似乎輕輕念動著什麼,整個湖面燃燒起來,湖面的陰屍掙扎著,他們似乎忍受著劇烈的痛苦,來自地獄的火焰帶著暗紅妖冶的光,將整個湖面上的物體燒的一點不剩,陰屍似乎不敢浮出水面,它們紛紛沉入湖底,湖水劇烈的攪動著,卻不能將這火焰撲滅,反而越燒越旺。空氣中瀰漫著物品燒焦的惡臭味令人忍不住催生嘔吐的欲望。

  「殿下,地獄業火似乎將那條小船也給燒了,這泛著火光的湖面,您該怎麼離開呢?」塞巴斯蒂安狀似苦惱的說道,暗紅的眼眸流轉著玩味的光。

  斯內普惡狠狠地瞪著塞巴斯蒂安,這個地方被伏地魔設下了反幻影移形的限制,唯一的交通工具被這個該死的惡魔燒了,就算那條船還在,湖面上到處都是地獄的火焰,只需要沾上一點,就可以將他燒得連渣都不剩。他有不能讓惡魔將火焰熄滅,那樣湖底的陰屍就會重新冒出來,這惡魔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咬牙切齒的瞪著狀似無辜的惡魔,低沉如同天鵝絨般絲滑的嗓音一字一頓的從嘴裡吐出「你—帶—我—離—開!」

  「Yes,My Prince!」惡魔溫柔一笑,姿態謙遜卻有不失自信「但是,我的王子殿下,為了避免這些火焰傷害到您,請原諒我的失禮。」

  說完,不等斯內普有所反應將他橫抱起來,一隻手穿過斯內普的雙腿托著膝蓋彎曲處,另一隻手穿過他的肩胛骨處收於腋下。斯內普全身僵硬,為了保持平衡卻不得不將手緊緊裝著塞巴斯蒂安的肩膀。即使他現在的外表不過二十來歲,但對於一個擁有四十歲靈魂的男人,被另一個男人用這種羞人的姿勢抱著,這種明顯的調戲卻又理所當然的無法反駁,讓他感到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侵害,他惱羞成怒,耳根漸漸的泛紅,他收緊雙拳忍耐著,心裡不停的咒罵著這只抱著自己在湖面上跳來跳去的惡魔,暗暗發誓一上岸就給這個該死的惡魔一個神鋒無影!

  塞巴斯蒂安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踏著輕快的腳步輕輕躍起,避開湖面的火焰,足尖輕點留下點點漣漪,抱著一個男人卻沒有一絲沉重。如果不是懷中人過分僵硬是身體,射向自己的眼神宛如死亡射線一般,攀著自己的手就快要把自己的肩膀捏斷。說不定真的會一時興起抱著他的殿下在湖中舞上一曲華爾茲。但是他知道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後果肯定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承受的。

  塞巴斯蒂安迅速的跳上巖洞的岸邊,還麼站穩就被斯內普掙扎的從他懷裡跳了下來,看到那張正欲發作的黑臉,紅眸執事收斂起眼中的笑意,轉移斯內普的注意力,「巖洞的門似乎又關上了呢。」

  他走上前,再次劃破手掌打開巖洞,率先穿過外面的山洞,回到懸崖上拿到裂縫的巖壁上。斯內普跟著他走了出來,一個幻影移形離開了巖壁,留下惡魔一個人獨自站在冰冷的海岸上。塞巴斯蒂安無奈一笑,身影消失於月光下陡峭的巖壁。

  作者有話要說:
  公主抱哦!
  384你就是紅果果的調戲教授!
  教授都不好意思了!哈哈
  PS:本章很多描寫出自哈利‧波特與混血王子


☆、第四十二章 那名執事,消息

  斯內普回到辦公室後,立即從懷裡掏出掛墜盒,他知道這就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沒想到竟然真的被製作成魂器,他摩挲著掛墜盒的表面,心中有些感概。

  塞巴斯蒂安看了一眼掛墜盒,眼神一凜,「殿下,能把這個掛墜盒給我看看嗎?」

  黑曜石般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紅眸執事看了一會兒,空洞的臉上看不出情緒,似乎剛才的窘迫已經一掃而光,他沉默著將手中的掛墜盒遞給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拿在手裡,臉色露出了一抹瞭然的笑意,「我想,我們費了半天的力氣拿了一個假貨回來。」

  斯內普臉色凝重,墨色的眼眸越來越暗,他一把奪過執事手中的掛墜盒,將掛墜盒翻了過來,裡面放肖像的地方緊緊地塞著一張折疊的羊皮紙。

  斯內普不假思索的取出羊皮紙,將它攤鋪在桌面:

  致黑魔王

  在你讀到這之前我早就死了

  但我要讓你知道,是我發現了你的秘密。

  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並打算盡快銷毀它。

  我甘願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對手時

  能被殺死。

  R.A.B.

  斯內普的拳頭憤怒地捶上辦公桌,費了半天的力氣,還被該死的惡魔戲弄了一番,結果取回來一個假貨!真正的魂器是否已經銷毀,如果沒有銷毀,那麼到底在哪裡?R.A.B.究竟是什麼人?!

  他努力的回憶著自己作為校長那一年波特的動向,他們躲避在森林裡的時候,他給波特送去了格蘭芬多的寶劍,然後親眼看著波特和韋斯萊銷毀了掛墜盒內的魂器。如果他們現在手中的這個魂器是假的,那麼波特他們當時得到的魂器應該也是假的。他們是從哪裡獲得了真正的魂器?

  魔法部!他們的行蹤本來已經隱藏起來,卻突然在魔法部現身並大鬧魔法部!也許波特和韋斯萊確實衝動無腦,但是格蘭傑還算是格蘭芬多內少數幾個有腦子的巫師,他們不會毫無目的的闖入魔法部!可是,這個魂器會在魔法部的什麼地方?還是說,在魔法部的什麼人身上?問題又回到了R.A.B.身上,要找到魂器,必須先弄清楚R.A.B.是什麼人!

  斯內普一邊踱步,一邊絞盡腦汁地思索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卻依然毫無頭緒,他煩悶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您為什麼不問問我呢?也許我可以幫您分析分析。」

  斯內普斜睨了紅眸執事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諷「我記得,有人跟我說過,他只負責執行命令,不負責分析案情。」

  塞巴斯蒂安啞然,他的殿下果然很記仇,他慢慢的靠近斯內普,近的斯內普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他低下頭,暗紅色的雙眸反射著微光,「您可以命令我,只要是您的命令,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為您查明。我不知道是什麼令您一直心存疑慮,對我抱著莫名的敵意和警惕,但您大可不必如此。我的力量就是您的,只要您想,您完全可以使用它,不必有任何顧忌。」

  斯內普幽深的黑眸凝視著那雙猩紅的眼眸,他稍稍有一絲恍惚,目光很快銳利地回視過去「那麼,塞巴斯蒂安,去給我查清楚R.A.B.究竟是什麼人!」

  「yes my prince!」惡魔恭敬的單膝跪下,優雅的將左手置於右胸。

  「半個小時,夠嗎?」斯內普挑起一道眉,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足夠了,我的殿下。」塞巴斯蒂安拋給斯內普一個自信的微笑,身影隨之消失不見。

  半個小時以後,塞巴斯蒂安微笑著將一卷羊皮紙攤在斯內普面前,羊皮紙上赫然寫著「雷古勒斯‧阿塔洛斯‧布萊克!」

  斯內普瞳孔緊縮,滿臉不可置信看著手中的羊皮紙「是他!沒想到竟然是他!」

  「是的,當年布萊克家的大兒子西裡斯‧布萊克被家族除名,小兒子雷古勒斯不得不接受伏地魔的標記,當布萊剋夫婦去世後,成為布萊克家的繼承人。外表看似懦弱膽小的他沒想到竟然敢給伏地魔使絆子。伏地魔藏匿魂器的事被他得知,他製作了一個假的魂器到海邊的巖洞替換了真正的魂器,這也就是雷古勒斯布萊克失蹤的原因,我想他應該已經沉在那個湖底了。」

  「不!僅憑他一個人沒有辦法做到!」

  「他有一個忠心的家養小精靈,殿下。」

  「那麼,現在魂器會在哪裡?難道交給了一隻家養小精靈保管?」斯內普想到那只待在布萊克老宅不停的罵罵咧咧最後被小天狼星趕走的小精靈克利切。

  「也許,殿下,何不找到那只家養小精靈問清楚呢?」塞巴斯蒂安恭敬的垂下眼眸,掛著一臉溫柔的微笑。

  「那麼,這件事件就交給鄧布利多吧,我很期待看到得知一切真相後,那只蠢狗臉上精彩生動的表情。」斯內普勾起一抹稱得上愉悅的惡意笑容。

  斯內普隨之將獲得的情報以及假掛墜盒交給了鄧布利多,由鄧布利多出面把成天窩在布萊克老宅借酒澆愁的小天狼星帶來出來。

  小天狼星頭髮亂糟糟的貼在腦袋上,他的面色慘白眼窩深陷,走起路來還有一絲不穩,顯然還沉浸在醉酒的餘韻中沒有清醒過來,他的身上帶著一股食物嘔吐後的酸腐氣息,站在鄧布利多辦公室還時不時打一個酒嗝。

  斯內普厭惡的看了他一眼,他立即暴跳如雷的吼了起來「該死的鼻涕精!你怎麼在這裡?!」他抽出魔杖似乎想要立即給斯內普一個惡咒,卻因為長期飲酒手臂有著輕微的顫抖。

  「哼!你以為呢?布萊克,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像個噁心的臭蟲似的把自己泡在酒罐裡醉生夢死,當然,像你這樣一無是處的白癡除了泡在酒罐裡也確實沒什麼可做的了。布萊克家出了你這樣的蠢貨,我真為布萊克家族感到羞恥。」輕柔的帶著嘲諷的長句從那張薄唇中吐出,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嘲弄。

  小天狼星憤怒得恨不得撲上來,卻被鄧布利多制止住了「冷靜點,小天狼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小天狼星憤恨的看了斯內普一眼,轉頭滿臉疑問的看向鄧布利多「怎麼了?鄧布利多教授?」

  「我讓你把你的家養小精靈一起帶來,你帶來了嗎?」

  「你說克利切?」小天狼星疑惑的詢問,他打了個響指「克利切,出來!」

  一隻瘦骨嶙峋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校長辦公室,瘦瘦小小,只有半人高,蒼白的皮膚打著褶垂下來,蝙蝠般的耳朵裡冒出大量白毛。他似乎對小天狼星並不滿意,卻礙於對布萊克家族的崇敬而不得不恪守禮儀「西裡斯少爺,有什麼吩咐?」

  小天狼星不耐煩的擺擺手,繼續一臉凶神惡煞的瞪著斯內普,然而斯內普已經把注意力轉移到克利切身上。

  鄧布利多走到克利切身邊,他眼神難辨的看著眼前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雷古勒斯是怎麼死的?」

  克利切的眼裡瞬間充滿了淚水,它的嗓音有些嚶噎「噢…!可憐的雷古勒斯小少…,克利切不能說。」它難過的抽泣了起來。

  鄧布利多用眼神向小天狼星示意,小天狼星雖疑惑鄧布利多怎麼會突然問起雷古勒斯,卻也沒有多問,「克利切,我命令你說!」

  克切利似乎還有些不願意,搖晃的身子吞吞吐吐的樣子,鄧布利多將雷古勒斯偽造的掛墜盒遞給了克利切。小天狼星湊了過來,拿起那張雷古勒斯的羊皮紙看了起來,突然露出一絲凝重深思的神情。

  「掛墜盒,雷古勒斯少爺的掛墜盒!」克利切嘶啞著嗓子,淚水順著她的長鼻子溜進裂開的嘴巴裡「雷古勒斯少爺是那麼的優秀那麼的善良……他十六歲時,加入了黑魔王的組織,他那麼自豪,那麼自豪,那麼快樂,能夠效力於……一年之後,有一天,雷古勒斯少爺到廚房裡來看望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爺一直都喜歡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爺說……他說……」

  「……他說黑魔王要一個小精靈。」

  「神秘人要家養小精靈幹什麼?」小天狼星打斷了克切利的話,鄧布利多不贊同的看了他一眼,他立馬噤聲。

  克利切痛苦地說,「雷古勒斯少爺貢獻了克利切。這是一種榮耀,雷古勒斯少爺說,是他本人和克利切的榮耀。克利切必須去做黑魔王要他做的一切事情……然後回——回家。」

  克利切搖晃得更快了,呼吸變成了抽泣。

  「於是克利切到了黑魔王那裡。黑魔王沒有告訴克利切要幹什麼,而是把克利切帶到海邊的一個山洞裡。那是個大巖洞,洞中有一片黑色的大湖……」

  「島上有一個石——石盆,盛滿魔藥。黑——黑魔王讓克利切喝……」

  小精靈渾身發抖。

  「克利切喝了,喝的時候看到好多恐怖的景象……克利切的五臟六腑都著火了……克利切喊雷古勒斯少爺救救他,喊女主人,可是黑魔王只是大笑……他逼克利切喝光了魔藥……他把一個掛墜盒丟進空盆中……又在盆裡加滿了魔藥。」

  「然後黑魔王上船走了,把克利切留在島上……但是,雷古勒斯少爺說過要克利切回家,然後克利切就回家了。」

  「然後,克切利將一切都告訴了雷古勒斯少爺,少爺非常擔心,非常擔心。」克利切嘶啞著聲音叫道「雷古勒斯叫克利切躲起來,不要離開家門。然後……過了一陣子……一天夜裡,雷古勒斯少爺到碗櫃來找到了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爺顯得怪怪的,不像平常的樣子,克利切看得出他心裡很亂……少爺叫克利切帶他到巖洞去,就是克利切跟黑魔王去過的那個巖洞……」

  「雷古勒斯自己把魔藥喝了?」斯內普有些震驚的問道。

  克利切點點頭,失聲痛哭「雷——雷古勒斯少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掛墜盒,跟黑魔王的那個一樣,」克利切說,淚水順著他的長鼻子兩邊嘩嘩地流淌,「他叫克利切拿著它,等石盆干了之後,把掛墜盒掉換一下……」

  克利切的抽泣變得粗重刺耳,他們必須全神貫注才能聽懂他的話。

  「他命令——克利切離開——不要管他。他叫克利切——回家——不許對女主人說——他做的事——但是必須摧毀——第一個掛墜盒。然後他就喝了——喝乾了魔藥——克利切掉換了掛墜盒——眼睜睜看著……雷古勒斯少爺……被拖到水下……然後……」

  克利切開始瘋狂的撞牆,蒼白的額頭已經腫起了一個大包,眼睛紅腫充血,小天狼星根本無暇顧及,聽到克利切的話後,他失神的坐倒在地,他的弟弟,他那個一直以來懦弱無能的弟弟竟然做了一件這輩子做過的最大膽的事,他竟然偷走了神秘人的東西。

  這些事情本應該由他來承擔的,可他拋棄了家族,拋棄了從小最聽他話的弟弟,讓他孤立無援苦苦支撐著,讓他不得不一個人冒險做了這麼危險的事,甚至讓他孤零零的死在了無人問津的小島,他的眼淚落了下來,捂著嘴抽泣著。

  「布萊克,現在不是你一個人自怨自艾的時候。」斯內普站了起來,看到這個多年的死敵痛哭流涕,他並沒有感到有多麼開心愉悅,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滾開!鼻涕精!」小天狼星顯然不想搭理斯內普,他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和自責中,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勇敢的格蘭芬多,背叛了邪惡的斯萊特林家族,自己是多麼高尚多麼值得驕傲,現在,他突然明白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多麼的不負責任,多麼的愚蠢,把所有的責任和痛苦都留給了自己最親的家人,遇到事情只會逃避,就像詹姆斯的死,如果不是自己……

  「小天狼星,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們必須找到雷古勒斯用生命藏起來的東西,那個東西很重要,你明白嗎?」鄧布利多出言勸導。

  小天狼星抽泣了幾聲,沙啞的嗓音命令克利切停止撞牆的愚蠢舉動「克利切,那個真正的掛墜盒在哪裡?」

  「在——在克利切這裡。」小精靈喘著氣,渾身發抖的說著, 「克利切沒辦法摧毀它,克利切打不開它……克利切懲罰自己,重新再試,又懲罰自己,重新重試。克利切沒能執行命令,克利切摧毀不了掛墜盒!女主人悲傷得發了瘋,因為雷古勒斯少爺失蹤了,克利切不能告訴她發生了什麼,不能,因為雷古勒斯少爺禁——禁止他對家——家裡人說巖——巖洞裡的事……」

  「克利切,把它交給我,我可以銷毀他。」鄧布利多站在克利切面前等待著。

  「把掛墜盒交出來!克利切!這是命令!」

  克利切戰戰巍巍的從脖子上去下掛墜盒交到鄧布利多手裡,鄧布利多撥弄了一會兒無奈的看向斯內普,「這似乎要用蛇語才能打開,克利切說的沒錯,必須從內部打開才能銷毀。」

  「那麼,試試這個,蛇怪的牙齒中淬煉出來的毒液,能夠腐蝕任何物質。只需要兩滴就夠了。」斯內普掏出一瓶淡金色的液體遞給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接過魔藥瓶將毒液滴落在斯萊特林掛墜盒上,伴隨著一陣陣吱吱的腐蝕聲,一聲刺耳的尖叫讓眾人忍不住皺眉,一股黑煙扭曲著掙扎著從掛墜盒中擠了出來,然後消失不見。鄧布利多揮動魔杖用了幾個探測咒語後,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鄧布利多,那是什麼?」粗神經的布萊克面色凝重起來,他的額角劃過一滴冷汗,嚴肅的一張臉詢問鄧布利多。

  「小天狼星,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好吧,鄧布利多,」小天狼星有一絲猶豫,「我想找回雷古勒斯的屍體!我不能讓他一個人留在冰冷的湖水裡!」

  鄧布利多點點頭,目光轉向正準備站起身離開的斯內普主僕。

  「那麼,事情完美解決了,鄧布利多,接下來是你安撫那只蠢狗的時間,請容許我告退。」斯內普明白鄧布利多的意思,顯然,他並不打算幫那只蠢狗的忙。

  「等等,西弗勒斯,我想,小天狼星需要你的幫助。」

  「不!那只蠢狗的家事就讓他自己解決吧,鄧布利多,你認為我會大發善心的去幫助那只蠢狗?他不是有一隻家養小精靈嗎?」說完,斯內普毫不猶豫的率先跨出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塞巴斯蒂安衝著鄧布利多輕輕鞠躬,面帶微笑的跟上了斯內普的腳步「看到多年的死敵情緒崩潰,您似乎並沒有為此感到心情愉悅。」

  「哼!那根本毫無意義!」

  「真是善良的殿下啊!您為什麼不答應幫助布萊克找回雷古勒斯布萊克的屍體呢?」

  一道神鋒無影以極快的速度打向身後的紅眸執事,塞巴斯蒂安堪堪躲過,額前的碎發卻被削落一絲,「塞巴斯蒂安,你最好不要隨意揣測我的心思。」

  「遵命!」紅眸的惡魔帶著淡淡的笑意,彷彿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有很多來自哈7克利切的回憶
  但倫家真的不是在湊字數
  倫家這章給了5000字
  回憶雷古勒斯那一段曾經讓倫家深受感動
  所以就放上來了
  親們!倫家開始雙更啦,求評論啊!


☆、第四十三章 那名教授,繼承

  斯內普雖拒絕了鄧布利多找回雷古勒斯屍體的請求,但在馬爾福夫人的請求下,還是答應提供幾瓶對付陰屍的魔藥,為了這幾瓶魔藥他不得不日夜待在蜘蛛尾巷的地下室忙碌。

  臨近聖誕節,聽說霍格沃茨的修復工作已經全部完成,鄧布利多已經在預言家日報上刊登了聖誕節後開學的通知。於此同時,小天狼星在鄧布利多的幫助下,與馬爾福夫婦協同家養小精靈克利切一起去了海邊的巖洞,順利的將變成陰屍的雷古勒斯帶來回來,重新葬於布萊克家族的祖墳。具體是怎麼帶回來的,斯內普不關心,因為涉及布萊克,為了避免斯內普牴觸,盧修斯也沒有提起。

  傍晚時分一隻貓頭鷹飛進了蜘蛛尾巷,看著印有魔法部紋章的信封,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將信封放入托盤,踏著優雅的步伐走進斯內普的書房。

  「殿下,魔法部的信函。」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書桌上,塞巴斯蒂安為已經見底的茶杯重新注入沁人心脾的錫蘭紅茶。

  斯內普疑惑的睨了一眼信函,魔法部怎麼會突然給他置信?他狐疑地拆開信封,看到一份繼承普林斯莊園的文件時,用目光詢問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拿起文件稍稍翻閱了一遍,「嗯,總算是辦妥了,魔法部的辦事效率真是不敢恭維。那麼,我尊貴的王子殿下,請簽字吧。」將文件重新攤放在斯內普的面前,紅眸執事笑得眉眼彎彎。

  斯內普並沒有動,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靜靜的望著他,半響,不帶任何情感的嗓音響起,「為什麼?」

  「您現在可是歐洲首屈一指的魔藥大師,普林斯莊園更適合您的身份和地位,而且那是您母親家族一脈傳承的莊園,難道您想要看著普林斯家族因為後繼無人,引以為傲的莊園將被魔法部收回?」

  斯內普當然知道,上一世他心灰意冷的只想要贖罪,在老普林斯過世後並沒有繼承普林斯莊園,普林斯家族從此沒落,莊園歸魔法部所有。他的目光有些複雜的在塞巴斯蒂安身上流連,「我是問你,為什麼這麼做?我並沒有命令你幫我收回普林斯莊園,你完全沒有必要討好我。」

  塞巴斯蒂安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殿下,我是您的執事,執事的工作並不僅僅是負責您的衣食住行,統領府邸的傭人,控制食物以及魔藥材料耗材的開支這些自然不必說,管理您的不動產以及其他全部財產,提供最全面的咨詢為您做出最合理的產業規劃安排等,都屬於執事的工作範圍。」

  「所以,替我繼承普林斯莊園是作為執事的你應該要做的事?」斯內普揚起一道眉,不置可否的看著眼前的紅眸執事。

  「是的,我的王子殿下,您在文件上簽字以後,我會去魔法部將一切辦妥,今年的聖誕節在普林斯莊園過怎樣?」

  斯內普皺著眉看了一眼面前的文件,拿起羽毛筆簽下自己的名字,「你決定吧。」

  接過斯內普遞來的文件,紅眸執事微笑著收好,「那麼,聖誕節的時候再普林斯莊園舉辦一場宴會吧,這半年來,魔藥界許多魔藥大師都寫信想要拜訪您,一些貴族也希望能夠與您合作,藉著宴會的名義,將這些人聚起來一次應酬過去也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斯內普眉頭緊蹙,他從來都不善於應酬,更是討厭那些貴族們的宴會,不過塞巴斯蒂安說的沒錯,自從改良後的狼毒藥劑問世後,幾乎很快就掀起了席捲歐洲的魔藥狂潮,拜訪的名帖絡繹不絕,他簡直無法想像把這些人請到他的莊園來,「讓盧修斯舉辦宴會不是更好,屆時我們只要出席露個面就夠了,還可以節省一筆開支。」

  塞巴斯蒂安詫異的看了斯內普一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的殿下是為了省錢麼?!!「殿下,我知道您淡泊名利,視金錢如糞土,可您在公佈了狼毒藥劑之後,有多久沒有去您古靈閣的私人金庫了?您的身家雖然還無法與馬爾福家媲美,但我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您絕不輸與一個布萊克。」

  這下輪到斯內普微微詫異了,塞巴斯蒂安什麼時候為他賺了那麼多錢的,他勾起嘴角饒有興致地看著黑衣執事,「我記得,我並不富裕。」

  「殿下,巫師界並不是只有盧平一個狼人,您沒有公佈狼毒藥劑的配方,馬爾福和我們幾乎壟斷了整個狼毒藥劑的市場,這半年來馬爾福家可吃了不少甜頭。當然,我們也絕不吃虧。」

  「我記得,這半年來我並沒有熬製多少狼毒藥劑。」

  「我只是提供給馬爾福一些建議罷了,他僱傭一些魔藥學徒,根據我提供的不完整配方,一個人只負責反覆熬製狼毒藥劑的一個步驟,每個人熬製的步驟都不相同,並且相互保密。這樣就可以在不透露配方的情況下大批量生產狼毒藥劑,這叫做產業化的流水作業。」

  「按你的意思做吧,這些事情就別拿來煩我了,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應酬,如果您在普林斯莊園舉辦宴會打擾到我的話,你應該知道後果。」斯內普充滿警告意味的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

  紅眸惡魔溫柔一下,「我保證,宴會的整個過程都不需要您做什麼,你只要露面就好。」

  斯內普踟躕了一會兒,抬起眼,墨色的雙眸緊緊凝視著那對琥珀般的紅眸,「把你那只蠢貓接回來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背地裡養著它!」

  看著彆扭地說完後立即埋頭看書的殿下,塞巴斯蒂安輕笑了起來,眸中帶著若有似無的暖意,「感謝您,仁慈的殿下,祝您有個愉快的夜晚。」

  聖誕節前的這幾天塞巴斯蒂安異常忙碌,繼承了普林斯莊園後,已經破敗的古堡需要修葺,三層的歐式建築顯得端莊氣派,花園裡的草坪也被搭理得綠草茵茵,沒有了往昔的蒼涼。建築後面是普林斯莊園的小樹林,作為古老的魔藥世家,小樹林中種植著大量稀有的魔藥植物,斯內普來到普林斯莊園後便一頭扎進小樹林,然後直接從小樹林的密道進入莊園內部的魔藥實驗室不出來了。

  塞巴斯蒂安無奈地站在起居室裡,輕輕的歎了口氣,他真的越來越無法想像,在遇到他之前,他家殿下是怎麼活過來的。一想到第一次遇見他時,那張慘白的沒有血色的臉頰,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似乎那張有著病態般蒼白的肌膚下就只有骨骼支撐著。

  塞巴斯蒂安一邊擺弄著古瓷花瓶裡的白色薔薇,一邊想著這個明明接近40歲年齡的靈魂,上一世他究竟是怎麼過的呢?他的告密導致了莉莉‧波特的死亡,他餘下的生命一定活在痛苦與自責中吧?這樣一個說話刻薄不近人情的傢伙,一定沒有什麼人原因接近他吧?想來,他那接近40年的生命恐怕過得比自己遇見他是還要糟糕呢。

  沒來由的,塞巴斯蒂安總是控制不住想要對他好一點,即使知道這個主人不是什麼善茬,並不是那麼容易控制。他的臉色帶著溫柔得近乎寵溺的微笑,現在的殿下早就不想當初剛遇見的時候了,輪廓分明的臉頰比以前圓潤了不少,面色白皙卻並不顯得蒼白病態,在自己的強迫下已經習慣每天清洗的頭髮柔順飄逸,早不像當初那般油膩。嗯,還是現在的樣子比較好!

  宴會的請柬已經全部寄出,馬爾福家是必然會邀請的,另外還有巫師界的部分貴族,魔藥協會的那幫老頭子也必須請來,之前來信拜訪法國德國的一些魔藥大師也一併邀請了,還有前陣子來信的波特夫人與盧平也在邀請行列。塞巴斯蒂安已經做出了最周全的安排,斯內普是自然操心這些事。

  眼看著聖誕節臨近,現在的斯內普依然沉浸於自己的魔藥試驗中,雖然是恩准了薇薇安回來,可不代表斯內普就會這麼放過那只讓他顏面掃地的蠢貓。斯內普的小心眼和瑕疵必報可是出了名的,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幾天過的最不好的當屬薇薇安,昨天被斯內普強行灌下一種味道可以毒死貓的魔藥,然後她那身光滑黑亮的毛髮就以貓眼可就的速度迅速脫落,五分鐘不到,薇薇安身上連一根毛都找不到了。這讓薇薇安姑娘尷尬萬分,失去了毛髮的貓,那身粉嫩的肉完全暴露在眼前,她就像被脫光衣服般難堪。而她親愛的賽巴斯主人卻只是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拋給她一根愛莫能助的眼神後,輕笑著若無其事的離開了。

  斯內普簡直是不懷好意的看著她,提起她又灌了另外一種魔藥,喝下去不到一分鐘就伴隨著全身的抽搐和針刺一般的疼痛,這讓薇薇安幾乎快要活不下去了。

  聖誕節的前一天,看著被折騰得死去活來奄奄一息的薇薇安,斯內普難得好心情的賞賜了一瓶魔藥,讓薇薇安恢復原樣。從此以後,薇薇安只要看到斯內普就打哆嗦,別說再去折騰他的魔藥材料了,就連靠近他的實驗室都不敢了。


☆、第四十四章 那名教授,宴會

  普林斯莊園的宴會安排在聖誕節過後的第二天,傍晚時分巫師們陸陸續續地蒞臨這座有著悠久歷史的莊園。

  莊園的大廳已經用魔法擴大,魔法留聲機發出悠揚的樂曲,大理石鋪的地板典雅樸實,大廳四壁的牆上懸掛著油畫和燭台,大廳的長桌上擺放著各種精美的食物。賓客取走後又會立即被填滿。塞巴斯蒂安的管理下,莊園內兩隻家養小精靈舉止得體,不會再動不動就撞牆尖叫。

  歐洲國家的魔藥大師們齊聚一堂,本土巫師貴族們也幾乎全數到場,每個人都盛裝打扮,舉止優雅的輕語談笑。紅眸青年得體的應對一切,將整個宴會安排的井井有條。

  大廳裡有一名三折拉開的古典銅質花紋裝飾的鏡子,牆壁上的燭火藉著明亮的鏡子從不同角度反射出星芒般的光。塞巴斯蒂安彷彿就站在水晶般流淌的光芒裡,從樓上的角度往下看去,他英挺俊美的身材,溫暖柔和的面部線條,帶著陽光般和煦的笑容,美好得就像天使。

  斯內普從臥室沿著樓梯走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他輕咳一聲,很好的掩飾了自己那一刻微微地愣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像天使一樣的惡魔嗎?順著樓梯緩步走下來,尋了一處僻靜的位置坐下。

  作為普林斯的家主他將一切應酬都交給了他的執事,自己卻坐在大廳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皺眉凝視酒杯中輕晃的透明液體,漆黑的瞳孔裡映出些許空洞,他微仰頭,火辣的灼烈感頓時沿著喉嚨燃燒而下。

  喧鬧的宴會,黑袍青年冷漠倨傲的背影與這裡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他除了與一些魔藥協會的大師們簡短的談論幾句,其他想要試圖接近他、與他攀談的男女,剛走到距離他周圍三米左右時,他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目光就足以讓他們止步不前。

  「西弗勒斯,」穿著一身優雅禮服的莉莉走了上來,美麗的紅髮高高挽起顯得高貴典雅,「你還是老樣子,這樣怎麼會有女孩子敢接近你呢?今天宴會上可是有很多愛慕你的女孩哦。」

  斯內普不置可否的看著她,表情已經沒有之前那般冷硬,他板著臉微微有些不自然,咳嗽了聲「莉莉,我以為你說的愛慕我的女孩就是那些貪慕虛榮的看著我眼裡卻彷彿印著金加隆或者抱有其他目的的女人?」

  莉莉有些尷尬,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些說明,因為她今天來也是帶著目的的,不知道西弗勒斯會怎麼看她,會不會覺得她也是那種貪慕虛榮的女人?

  看了一眼向莉莉這邊走過來的盧平,斯內普眼中有了些瞭然,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弧度,莉莉啊,你真的只會在有需要的時候才想起我嗎?他的下巴僵硬緊繃,瞳孔一片冰冷的盯著走到莉莉身邊的盧平。

  「西弗勒斯,一直沒有親口跟你說聲恭喜呢,恭喜你在魔藥界取得巨大的成就,獲得梅林一級勳章。」盧平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斯內普。

  「噢——我都忘了跟你說聲恭喜,西弗勒斯!」莉莉有些懊惱地輕呼, 「當時哈利突然發起高燒,我一直在照顧哈利無法脫身,等哈利病好後,霍格沃茨又開學了,你也離開了。「她眨著祖母綠般清澈的眼眸,眼中充滿期待的看向斯內普「西弗勒斯,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不會。」斯內普扯動了一下嘴角,輕輕啄了口杯中的火焰威士忌,等待兩人進一步說明來意。

  氣氛有一瞬間的冷場,盧平的臉上有些尷尬,看了眼身邊一直關切著自己的莉莉,他鼓足勇氣開口「西弗勒斯,你給我的狼毒藥劑已經快用完了,市場上的藥劑幾乎被馬爾福家壟斷,價格太高,我——我……你也知道我的經濟狀況,你能不能……」

  「不能!」斯內普冷冷的打斷,眼中帶著一絲奚落和嘲諷,嗓音低沉輕柔堪比耳語「盧平,我可不是什麼慈善家,需要狼毒藥劑就自己花錢去買,或者你可以去求求你那位好朋友,我想布萊克家還不至於窮到連幾瓶狼毒藥劑都買不起。怎麼?你不去求你的好朋友反而跑到這裡求我施捨?」

  「西弗勒斯!」莉莉不贊同的看了一眼斯內普「西裡斯前段時間忙著他弟弟的事,現在又完全不知去向,我們根本找不到他。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我們——我們也不好意思總是來麻煩你。」

  「你們?」斯內普的目光流轉在兩人身上,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他早已看出端倪,只不過沒有點破罷了,現在,莉莉都這麼說了,除非他是傻子,不然又怎會不明白呢?

  盧平握住莉莉的手,他目光堅定地看向斯內普「我只是想好好的照顧莉莉。」

  斯內普垂下眼眸,唇角慢慢透出冷漠殘酷的味道,他的語氣越發輕柔「所以,我就有義務為你們提供免費的狼毒藥劑?」

  「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以後萊姆斯找到工作了,一定會把錢還給你的。」莉莉有些著急的解釋著,西弗勒斯顯然誤會了,她突然發現自己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瞭解西弗勒斯了。

  她知道西弗勒斯對她的感情,最初她沉浸在喪夫的悲傷中無法接受,當她想要找一個依靠的時候,西弗勒斯卻將她推給了盧平。現在,她開始接受了盧平的感情,就不應該再去找西弗勒斯,可是,有時候生活並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

  她咬了咬嘴唇輕輕地說「西弗勒斯,求你。」

  求他?為了一個狼人!斯內普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他的心裡並沒有對盧平的嫉妒,他重生後只是希望她能夠幸福的活著,他很清楚自己已經不愛莉莉了,他欠她的,已經全部還清了。他只是覺得有些荒謬,覺得自己珍視了四十年的感情似乎有些……有些廉價。

  「不!莉莉,別求他,我會有其他辦法的!」面對情敵盧平的男性尊嚴還是受到了傷害,他有些急躁的衝著莉莉吼了起來。

  「如果盧平願意接受的話,我不介意免費提供狼毒藥劑,終身的。「斯內普看向盧平的目光愈發鄙夷,他勾起嘴角帶著惡意的嘲諷,「不過,盧平,需要靠一個女人為你求來藥劑,我真為你感到可悲。」

  「我不接受!」盧平吼了起來,引來周圍賓客的注意,他不得不壓低聲音拉著還想說些什麼的莉莉「對不起,西弗勒斯,我們還有事,先告辭了。」

  看著莉莉與盧平一起離開,斯內普皺了皺眉露出一絲苦笑,從他答應讓盧平照顧莉莉的那一刻,他就明白這是遲早的事。盧平一直愛著莉莉,只是因為波特而退出罷了,現在波特死了,他也就沒有了放棄追求的理由。

  但他的心裡還是有些不好受,並不是他想要得到莉莉的愛情,而是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自己逃避了四十年也不願意承認的事,即使他不再是那個貧窮任人欺凌的青澀男孩,即使他不再是一名食死徒,即使如今的他擁有財富,地位,榮譽,即使當初自己阻止了盧平照顧莉莉,即使自己沒有和惡魔簽訂契約;莉莉的選擇也不會是自己,他與莉莉之間有著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他的愛情從來都是他一個人的一廂情願,莉莉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朋友,如非必要絕不會來找自己。

  他突然有些痛恨惡魔帶給他的一切,將他心中最後的一點美好的憧憬也毫不留情的打碎。仰起頭,將杯中的液體一口氣倒入喉嚨,他沒有表情的笑了笑,喧鬧嘈雜的宴會,空氣中瀰漫著熏人欲醉的濃重酒氣,他站起來有些遷怒的尋找他的惡魔執事。

  此時的塞巴斯蒂安正對著一名年輕的女士微微鞠躬,修長冰涼的手優雅的執起對方的手背輕柔地印下一吻,他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湊近那位女士輕聲說著什麼。

  「塞巴斯蒂安!你在幹什麼!」冰冷的語調響起,斯內普的下巴繃得緊緊的,眼底閃過惱怒的墨色,面色冰冷得要結出冰來。

  「您怎麼了?」塞巴斯蒂安垂下眼眸,臉色掛著一絲謙恭的笑。

  「怎麼了?作為普林斯家的執事,你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還是說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把這個女人騙上床了?」

  年輕的女孩有些難堪,儘管面前的人是普林斯的家主,但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侮辱一位女士簡直太過分了!她有些憤懣卻不得不維持著貴族的禮儀「斯內普先生,我想您誤會了……」

  「誤會?我假設你是想用你那貧瘠的胸脯和面無血色的鬼臉勾引我家的執事,很遺憾,我相信塞巴斯蒂安就算是回去抱著他的貓發情,也不會看上你!」話一出口,斯內普就覺得自己似乎過分了,自己本來只想找塞巴斯蒂安的茬,看到他正親吻女人的手背,就莫名其妙的愈發憤怒,這可能就是自己不好,也看不得那只害自己不好的惡魔比自己好的心理。

  女孩一聽到斯內普的話,眼眶就紅了,塞巴斯蒂安趕緊鞠躬致歉「非常抱歉,我家主人似乎喝醉了,請您不要放在心上。」隨後拉著斯內普迅速離開大廳。

  塞巴斯蒂安當然明白斯內普突然發難的原因,波特夫人和盧平的出現他不是沒看見,看來波特夫人果然是勾搭上盧平了,所以斯內普才會那麼生氣。只是,這種不分場合的發難似乎有些過了。

  他把斯內普拉到一條僻靜的走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殿下,請恕我直言,您實在不該把自己情場上的失意遷怒到一位無辜的女士身上。」

  「那麼,也請恕我直言,作為一名執事,用自己旺盛的荷爾蒙隨意勾引宴會上無辜的女士,作為主人的我不過是進行善意的提醒罷了。」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顧忌的挑釁著。

  「不過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吻手禮,比起您所謂的善意提醒,顯然算不上什麼。」惡魔反唇相譏,故意加重了『善意提醒』四個字。

  「哼!作為我的執事,你無權對我的行為進行指責,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執事美學嗎?」被踩著痛處,他憤怒僵硬地站著,就如同一座孤獨的冰雕,寒冷徹骨,墨色的瞳孔裡有著難以克制的憤怒。

  「如果只是因為盧平和波特夫人的事,您想遷怒與我,那我也無話可說,隨叫我跟了著一個小心眼的主人。」塞巴斯蒂安涼涼的拋下這句話,轉過身準備離開,他當然知道這種時候應該要安撫自己的主人,可莫名的,他對斯內普因為波特夫人而遷怒的事感到一陣牴觸。

  「很好,既然你認為是遷怒,我不介意找小法蘭西斯先生就遷怒的問題好好談談,不——不是法蘭西斯先生,或者應該稱呼他為夏爾凡多姆海恩!」斯內普的聲音透著冰冷的恨意,同時想到了那個可以作為把柄的男孩,帶著一絲報復的快意,看到即將轉身離去的紅眸執事腳步頓了頓。

  下一刻,塞巴斯蒂安轉過身,他的手突然用力的攬過斯內普的肩膀,低頭吻住他!

  毫無預兆地吻住他!

  作者有話要說:384為啥要吻教授?
  下一章親們就知道了。
  現在可能感覺384的反應有些奇怪,但這是有原因的。


☆、第四十五章 那名執事,長談

  塞巴斯蒂安微涼的薄唇覆上了斯內普略帶溫熱的雙唇.

  斯內普愣了一下,隨即開始掙扎,卻被塞巴斯蒂安的手臂宛如鐵鑄一般緊緊的扣住他的後腦,另一隻手毫不留情的扣住他的腰,一把將他推得撞在走廊冰冷的牆壁上。

  他的吻雖說不上粗暴,卻也稱不上溫柔,他的舌尖霸道的劃過斯內普的雙唇,反覆地描繪著他的唇形,似乎在等待他放鬆的那一刻趁虛而入。斯內普被固定在塞巴斯蒂安與牆壁之間動彈不得,掙扎不開,手中魔杖滑出卻被塞巴斯蒂安輕易奪走,將他的雙手固定在頭頂。

  塞巴斯蒂安的唇舌激烈的撕磨糾纏,他不再只是用舌尖試探,改用牙齒嚙咬著他的下唇。斯內普瞪大眼睛,身子彷彿中了魔咒一般無法動彈,他努力的摒棄自己的情緒,咬緊牙關不作出任何回應。

  塞巴斯蒂安咬住了斯內普飽滿的下唇,牙齒一用力,立即陷入柔軟的唇肉。斯內普吃痛,奮力掙扎著,然而被緊緊地箍在他如鐵的雙臂中,唇間滿是他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氣。唇畔帶著麻麻的刺痛,他感到下唇似乎被咬破了,鮮血的味道瀰漫開來,似乎更加激起了塞巴斯蒂安的慾望,他狠狠的吸允著斯內普的雙唇,牙齒輕輕的錯開碾磨。 斯內普疼得一陣抽氣,塞拜斯蒂安的舌長驅直入。

  塞巴斯蒂安的吻變得有些粗暴,舌尖劃過他的口腔牙齒,纏著他不斷躲避的舌追逐嬉戲,捉著斯內普的舌,用自己的舌尖不斷舔弄著,根本不讓斯內普有任何喘息的機會。就像一把熊熊燃燒的烈火,這個吻越吻越深,彷彿要將斯內普吻進他的體內。在那幾乎窒息的親吻中,斯內普掙扎的低喊自能破碎成斷斷續續的碎音。

  塞巴斯蒂安的吻急切而熾烈,不給他絲毫逃避的機會,他繼續吻著他,逼迫著他做出回應,帶著火熱和痛楚的吻讓斯內普有些窒息,這個吻的尺度越來越超過他能承受的範圍,酥麻的感覺從口腔向全身蔓延。他不得不做出反擊,纏繞著他的舌努力想要將口中另一條舌推抵出去,可那條炙熱靈巧的舌總是不斷避開他的攻擊,結果卻變成了他在口中不斷追逐著他。

  火熱地能將空氣燃燒起來的吻越來越熾烈,彷彿周圍的空氣也如電火般辟啪辟啪地燃燒起來,斯內普已經停止了掙扎,他的腦中一陣一陣的空白和暈眩,氧氣變得越來越稀薄,他們吻得越來越激烈。斯內普能感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有些酥軟,塞巴斯蒂安已經放開了對斯內普的牽制,一手托著他的後腦,另一隻手撫著他的腰。斯內普幾乎是下意識的,將雙手搭在塞巴斯蒂安的肩上。

  感覺到懷裡的人似乎真的快要窒息,塞巴斯蒂安結束了這個吻,一絲銀線在連接著兩人的唇,將斷未斷卻增加了幾分淫靡。斯內普狠狠的瞪著他,但他急速的喘息,有些潮紅的臉頰,濕潤而紅腫的嘴唇帶著一絲血跡讓他此刻的表情一點兒威懾力也沒有。

  「你——」斯內普說了一個字後就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些什麼,那觸碰到電流般的酥麻感覺尚未消失,他感覺腦子被攪成一片亂哄哄的,紊亂的呼吸尚未恢復。他既震驚與塞巴斯蒂安吻了他,又懊惱自己竟然做出了回吻的事實。

  塞巴斯蒂安也知道他此刻心情十分激動,斟酌著措辭避免過度刺激他,「我想,我們需要就某些問題的一致性而進行一場不可避免的談話,如果您不介意的話,請您先回到書房,等我將這場麻煩的宴會結束後,會到書房找您。」

  說完,微微鞠躬,留下一臉窘迫的斯內普,邁著優雅的步伐轉身走向大廳。過了一會兒,斯內普似乎回過神,他撫了撫自己紅腫的雙唇,眼裡是深沉的憤怒和冰冷,他又站了一會兒讓自己的呼吸平復下來,大步向書房走去。

  兩個小時後,塞巴斯蒂安恭敬的敲了敲門後推門而入,帶著溫柔的微笑走到斯內普身邊,「殿下,很抱歉讓您久等了。」

  斯內普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著牙有些踟躕的問出那個讓他倍感尷尬的問題,「為什麼?」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個難堪的問題,或許是憑著自己多年雙面間諜的直覺,他想要這麼問,迫切地想要知道原因,卻不知道那並不是作為雙面間諜的直覺,而是自己心中有著一絲莫名的期待。

  「殿下,您是想問我為什麼吻您嗎?」塞巴斯蒂安皺了皺眉,有些苦惱的想了想,「大概就是突然想這麼做,於是我就這麼做了,沒有原因。況且我覺得這是堵住您毒液繼續噴灑的最好方法,您說對嗎?」

  塞巴斯蒂安當時確實是這麼想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想要吻住他的殿下,正如他所說的,突然想吻了那便吻了,惡魔從來不會壓抑自己的慾望,想做什麼那便去做。只是他忽略了自己反常的牴觸以及聽到斯內普提起夏爾時心中閃過了那一絲慌亂,他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麼,卻有從手中的縫隙溜走。那種微妙的感覺惡魔不懂,他只是不希望斯內普繼續說下去,於是身體卻直接做出了吻他的反應。經過那個激烈的吻,惡魔早就將當時那種若有似無的感受拋到了九霄雲外。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吻斯內普,斯內普既然問了,他就給出一個自己看來最合理的解釋,當然,他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斯內普惱羞成怒地瞪著他,墨色的眼眸中怒氣如同寒冰般蔓延,「我以為你應該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你的腦子被迷情劑糊住了嗎?還是之前的那個女人讓你的慾望得不到發洩以至於讓你做出強吻一個男人的事實?」

  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盯著他的殿下依然有些紅腫的嘴唇,「UM…我沒看出您有多反感,相反我們都挺享受的,那就沒有必要壓抑自己的慾望。況且,情欲與愛情無關,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會有情欲。」

  徹頭徹尾的惡魔論調!斯內普憤怒,「享受!那只是你一個人在享受,你難道不是除去我的魔杖,制住我的雙手讓我無法反抗嗎?」

  塞巴斯蒂安輕輕的笑了起來,覺得這場談話陷入了僵局,這並不是他的目的,「殿下,大半夜的我們待在書房,如果只是要就之前那個吻進行一番激烈的辯論,倒不如採用另一種方式,讓彼此的唇舌進行一場更為深入的探討,嗯?」微微上挑的尾音帶著調情一般的味道,暗示性十足地發出邀請。

  斯內普憤恨的瞪了他一眼,轉過臉不著痕跡地掩飾自己的窘態,這個惡魔簡直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塞巴斯蒂安微微彎腰,慢慢湊近斯內普的耳邊,「殿下,您調查我了?」看到斯內普的瞳孔一陣緊縮,惡魔無所謂的笑了笑,「其實您完全沒有這個必要,您想要知道什麼都可以直接問我,沒有必要試探,也沒有必要去找葬儀屋和死神。」

  斯內普意味不明的盯著紅眸的執事,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與琥珀般猩紅的眼眸對視片刻,嘴角勾起一絲諷笑,「我問你,你會說嗎?」

  「您不問,又怎麼會知道我不會說呢?」惡魔站起身看起來似乎有些失落,輕輕的歎了口氣,「唉,看來我的誠意似乎還不夠,殿下,您一直防備著我,是擔心我會對波特夫人不利嗎?」

  斯內普沒有回答,塞巴斯蒂安半蹲了下來,目光炙炙地與斯內普對視,「您大可以放心,我向您起誓不會以任何手段任何方式作出對波特夫人不利的事。」

  真誠的目光似乎讓斯內普有一絲鬆動,他錯開紅眸執事的視線,不知道應不應該選擇相信惡魔的話,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逃避心態岔開話題「那個男孩?」

  「他與您想比根本微不足道,如果您把他當成我的某種把柄,那麼您錯了,因為在我看來,您才是能夠制約我行動的把柄。」

  斯內普蹙眉,他明白惡魔是故意將這番話說得曖昧不明,他不過是想要表達自己現在才是他的契約者,卻又故意想讓他因之前的吻和剛才的話而尷尬。他斟酌了一會兒決定直視塞巴斯蒂安的目光「他曾經是你的主人不是嗎?」

  「是的,夏爾凡多姆海恩,世代沿襲的伯爵,也是19世紀的惡之貴族,他的家族當時被稱為女王的番犬,掌管著英國全部的黑暗勢力,替女王執行暗殺的任務。在夏爾11歲的時候,父母被殺,府邸被一場大火燒盡,他被販賣到一個地下拍賣器官的組織。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召喚了我,於是,我成為了他的執事。」

  「夏爾擁有著一顆高傲絕望充滿了仇恨的靈魂,他和我簽訂契約,找出他父母被殺的真相並親手殺死他的仇人,他的靈魂將屬於我。」惡魔淡淡的說,語氣卻難掩一絲對過往的回味「不可否認,那個十來歲的孩子能夠堅強執著到這個地步,確實讓我有些欣賞。」

  「他應該就是你曾經提起過的,第一個真正瞭解你的人是嗎?」精明如斯內普又怎會察覺不到惡魔語氣中淡淡的讚賞。

  「聰明的殿下!」塞巴斯蒂安點點頭。

  「因此你並沒有收取他的靈魂?」斯內普的聲音低柔,想到紅髮死神說的話,他不動聲色的問道,突然覺得心裡有些堵。很快,一絲嘲諷爬上他的臉頰,他可沒有那個男孩那麼好運。

  「不,他是唯一一個逃過惡魔契約的人,卻不是我故意要放了他,因為當時有其他惡魔給我添亂,才讓他逃脫的。所以當他又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稍稍關注了一下。」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毫不介意地回答斯內普的問題。

  「撒謊!如果真如你所說,布爾維爾又為什麼用他作為人質?為什麼你會因他而不敢採取進一步的行動?」

  「我和布爾維爾兩人的實力旗鼓相當,當時想要抓到小巴蒂‧克勞奇只能智取,我必須讓他們以為手裡的人質可以制約我的行動,不管當時他們抓的是誰,我都會採取這種策略。如果指望著打敗布爾維爾後再抓小巴蒂‧克勞奇,恐怕那時候這個狡猾的食死徒早就帶著人質逃之夭夭了。」

  斯內普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看來,你並沒有打算重新收回他的靈魂。」

  「沒錯,我和這位狡猾的少爺有過約定,如果他能夠逃脫契約,我就放他自由。」

  「你很看重他。」那種讓他有些胸悶的感覺又回來了,斯內普的語氣有些乾巴巴的。

  「殿下,您和夏爾是不同的,如果說夏爾是一隻獨自行走於高牆至上的孤傲黑貓,那麼,您就是一隻隱與暗處準備伺機而動的桀驁不馴黑豹,您比他更尊貴也更危險。我看重他,卻更看重您,如果要在他和您之間做出選擇,那麼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您。」一貫的曖昧不明的語調,塞巴斯蒂安露出一個傾倒眾生的邪魅微笑。

  斯內普莫名的想到了宴會走下樓梯是看到被鏡面反射的燭光照耀得彷彿是虛幻透明般的塞巴斯蒂安。他突然不知道是否應該繼續問下去,男孩是用了什麼方法逃脫的?如果他也能做到,是不是意味著惡魔會就此放過他?

  塞巴斯蒂安似乎看出了些什麼,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玩味的光,突然他也很想知道,如果他的殿下得知了逃離契約的方法,他會怎麼做呢?獵物的反抗會給狩獵增加另一番趣味。我很期待呢,殿下!

  帶著一絲曖昧的笑容,他的嗓音磁性悅耳,語調微微上揚「殿下,您和夏爾的情況還有些相似呢,當初布爾維爾的雙胞胎弟弟來攪合,他瞞著我與布爾薩爾簽訂了契約,我和他的契約因此無效,然後命令我將布爾薩爾給殺了,他與布爾薩爾的契約隨著惡魔的死亡自動解除,因此,他自由了。」他歪著頭,一手摸著下巴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現在,布爾維爾似乎也打算攪局。」

  斯內普面上平靜,眼底卻有著深不可測的暗湧,他的下巴繃緊語氣冰冷而帶著嘲諷,「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如果是為了試探,那麼大可不必了,我以為這是一場開誠佈公的談話!」

  「是的,所以我將一切都告訴您。我親愛的王子殿下,這可是您的機會,如果您可以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和布爾維爾簽訂契約,也許我真的會為您殺了布爾維爾也說不定。」惡魔挑了挑眉,臉上帶著虛假寵溺的微笑。

  斯內普的嘴角徐徐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眸卻帶著冰冷的寒意,微微上揚的語調帶著濃濃的嘲諷,「那麼,你會放過我,嗯?」

  「也許吧……」惡魔意味不明的輕笑,垂下的眼簾恰好遮住眼中一閃而過的暗芒,很遺憾呢,殿下,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您的!


☆、第四十六章 那名教授,放下

  書房的談話結束後,斯內普輾轉反側一夜未眠。這一天對他的刺激確實夠大的,塞巴斯蒂安竟然吻了自己,還把逃離惡魔契約的方法告訴了自己。

  想了很久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如果自己真的能夠在惡魔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簽訂另一個契約,他真的就會放過自己?

  不可能!這或許又是惡魔的欲擒故縱?他瞭解塞巴斯蒂安,一直力求完美的他,把自己的食物弄丟了一次,就絕對不會讓這樣的情況發生第二次。

  斯內普睜著眼思考著對策,重生後的他雖然挽救了莉莉的生命,讓波特避免成為魂器男孩而不用送死,可是伏地魔的威脅仍然沒有解除,另一隻叫布爾維爾的惡魔也是虎視眈眈。

  他必須要更為小心翼翼,即使塞巴斯蒂安表現出了他的誠意,可惡魔終究是惡魔,他最終的目的不過就是為了得到自己的靈魂。

  天空已經泛著微光,斯內普索性坐了起來,稍作整理後直奔實驗室,既然睡不著了與其浪費時間和生命躺在床上,倒不如進行另一個魔藥試驗。畢竟,如果自己沒有逃過惡魔的契約,那自己所剩的生命並不多了。

  他有一種預感,似乎即將發生些什麼。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斯內普攪拌著坩堝,看著液體由橙黃色漸漸變成淡金色,他滿意的勾起嘴角,將已經切割好的流液草徐徐倒入坩堝。

  恭敬的敲門聲令他不悅的皺眉,「塞巴斯蒂安,我說過在我進行魔藥試驗的時候,不要來打擾我。」

  「抱歉,殿下,不是我有意來打擾您,而是波特夫人來了,正坐在起居室等您。」塞巴斯蒂安微微欠身,垂著眼溫和地微笑。

  斯內普微微蹙眉,觀察了一會兒坩堝內的藥劑,對於魔藥熬製時間稍稍演算了一番。他衝著塞巴斯蒂安點點頭,「帶她到書房等我吧。」說完走向流理台將雙手洗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莉莉的來意他心裡清楚。

  看了一眼端坐在書房沙發上的莉莉,一襲月牙白的巫師長袍,火紅的頭髮高高挽起,秀氣的瓜子臉顯得有些清瘦,那雙祖母綠的眼眸依然明媚動人,只是眼角已經出現了淺淺的魚尾印跡,她看起來成熟穩重多了。

  昨天宴會上的不歡而散使她有些尷尬,看著斯內普笑了笑,「西弗勒斯,昨天……昨天萊姆斯過於衝動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莉莉,這沒什麼,你不需要為此道歉。」斯內普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淡淡地說。

  莉莉永遠都是藏不住話的,客套的話也不會說太多,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斯內普,「西弗勒斯,我們還是朋友嗎?」

  斯內普抬起眼看著他,那是翠綠的瞳孔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他勾起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直都是,除非你不這麼認為了。」

  莉莉深深的呼出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明媚起來,「我很擔心,很擔心你已經不把我當成朋友了,擔心你誤會我是那種勢力的女人。」

  「所以你才會一大早跑到這裡來向我道歉?是什麼讓你產生了這種擔憂?」斯內普挑起一道眉,天鵝絨般絲滑的嗓音響起。

  「呃…因為現在的西弗勒斯和以前不同了,現在的西弗是歐洲最年輕的魔藥大師,是狼毒藥劑的改良者,是梅林一級勳章獲得者,還是普林斯的家主。年紀青青就獲得了這麼多成就,我現在幾乎都得仰視你了,而我總是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事情不斷的麻煩你。」莉莉的表情顯得有些落寞。

  「既然我們是朋友,你就不應該這麼想。」

  「可是——西弗,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我覺得現在自己一點都不瞭解你了,一般人如果取得了你這樣的成就,一定會洋洋得意向所有人炫耀,我知道你很內斂,可你現在的反應不冷不淡的,似乎一點都不在乎。我敢打賭,你從來就沒有看過預言家日報對的報道,《女巫們最想嫁的十大男巫》你知道自己排在第幾嗎?」

  斯內普嗤笑著打斷莉莉的話,眉毛微微上揚「莉莉,我不認為你適合擔當說媒這一重要的任務?」

  「呵呵…這就是斯萊特林的幽默?」莉莉打趣道,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沉在心底的擔憂似乎消失不見,她輕咳一聲,「我今天只是想來找我的朋友說說心裡話,只是不知道我的這位朋友願不願意聽了。」

  斯內普做了一個洗耳恭聽的手勢,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柔和。

  「自從詹姆斯去世後,我經歷了人生中最大的挫折。你知道我以前的生活簡直是一帆風順,從小父母就是最寵愛我的,進了霍格沃茨以後,我的成績優秀,教授們喜愛我,朋友們一直圍繞在我的身邊,幾乎一畢業我就嫁給了詹姆斯。22歲之前,我有事業,有家庭,有孩子,我覺得自己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詹姆斯離開以後一切都變了,我成了一個年輕的寡婦,帶著1歲的孩子艱苦的過日子,我不是一個好母親,不能好好的照顧孩子,生活在的一些瑣碎總是會讓我焦頭爛額。西弗勒斯,是你一直幫著我,你救了我和哈利的命,一次又一次的替我解圍,能夠有你這樣的朋友,我想我一定是得到了梅林的眷顧。」

  「莉莉,我不得不再次聲明,既然你已經說了我們是朋友,就不應該把這些放在心上。」

  「不,西弗勒斯,即使是作為朋友,你為我做的實在太多了。」莉莉笑了笑,祖母綠的瞳仁裡透著眸中堅持緊緊的凝視著那雙平靜下掩藏著風暴的黑眸。「西弗勒斯,站在一個公平的立場上,暫時把你對萊姆斯的成見摒棄掉,也把他狼人的身份放在一邊,你覺得他會是一個合適的對象嗎?」

  斯內普的嘴唇緊抿著,他緊蹙著眉沉思了片刻,他當然明白莉莉問他的原因,他沉默了一會,有些不情願的承認,「如果排除了狼人這一身份的話,我不得不承認他還不錯。」

  莉莉點頭給了他一個調皮的笑容,「我想,如果萊姆斯在這裡的話,一定會被你剛才的評價嚇倒。」她垂下眼裡泛起一絲愧疚,似乎鼓起勇氣才能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幸好她是一名格蘭芬多,而格蘭芬多最不缺的就是勇氣。

  「萊姆斯是一個不錯的人,他也許不是對我最好的,卻是最合適的人。萊姆斯很愛我,他也許給不了我優越的生活,但是他確實真心實意的疼愛著哈利,照顧著我。如果說詹姆斯是一杯濃烈的火焰威士忌,會令人心醉神迷;那麼萊姆斯就是一杯口感細膩溫暖的黃油啤酒,卻讓人不知不覺中沉溺。也許他的愛情與詹姆斯相比不夠熱烈,可是這份溫暖的關懷對現在的我來說卻是最需要的。」

  以斯內普的心思怎麼可能聽不出莉莉這番話中真正的涵義,明著用波特和盧平做比較,實際上卻表面了她無論是過去和現在選擇的都不會是自己,因為他們從來就不適合。他感到一絲心酸,糾結自己活了四十多年竟然一直沒有看透,他發現聽到莉莉的這番話並沒有他想像中那般難過。

  斯內普心裡有鬱悶,卻又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勾起嘴角隱晦的表達自己的想法,「莉莉,你不必為此感到愧疚,就算是已經去見梅林的波特也會希望你能過得好。如果你是想詢問我的看法,我認為,你確實需要有人照顧,既然你認為盧平是最合適的,那麼,我看不出來你還有什麼可煩惱的?」

  莉莉明白了他的用意,同樣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片刻之後卻又皺了皺眉,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拋出了自己第二個煩惱,「可是別人並不會這麼看,在人們的眼裡,我是救世主的母親,如果我和萊姆斯在一起,一定會掀起一場輿論風波。凱瑟琳和瑪麗安並不看好萊姆斯,你知道萊姆斯的身份,他為此感到自卑,輿論的問題還一直困擾著他。」

  斯內普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弧度,語氣也帶著一絲輕蔑,「如果他連自身的問題都無法克服,我很懷疑他是否如你所說能夠很好的照顧你。別人的看法真的那麼重要?別人又是否知道你過得好不好,生活有多艱難,遇到哪些困難,他們可不會關心,他們關心的無非就是預言家日報上那些流言蜚語八卦緋聞。如果你們因為這個感到困擾,只能說明你們不夠成熟。莉莉,別人的看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對這樣的生活滿不滿意。」

  莉莉愣了愣,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西弗勒斯,我突然覺得你就像數落我的長輩,或是我的教授。看來,你在霍格沃茨一定是一位很好的教授,我想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她的所有煩惱似乎一掃而空,她狡黠地沖斯內普眨眨眼「你說的沒錯,我會把你的話轉告給萊姆斯。那麼,斯內普教授,能不能向你提出一個額外的請求?」

  那番話說出口他便感覺有些不合適,不像是在安慰一個曾經愛戀過的女人,反而更像上一世與德拉科進行的最後一場談話。莉莉的話讓他輕鬆的笑了起來,他想,他真的是放下了,現在的莉莉在他看來就像是一個遇到了麻煩的後輩,他擔心她,希望她過的好,這種感情與愛情無關,他早就不再愛她,不過是庸人自擾般沉浸在過去的情感裡不願出來。

  他有些愜意地靠在沙發靠背上,挑起一邊眉毛,「狼毒藥劑?」

  「不,萊姆斯不會接受的,但他不會拒絕一份可以獲得狼毒藥劑的工作。」莉莉調皮地笑了笑,近年來的變故讓她在某些方面成熟了,但在某些方面卻保持著那份純真。

  斯內普撇了撇嘴,似乎經過一番思量,「雖然我很懷疑盧平是否能勝任這樣一份工作,不過,如你所願。」

  莉莉笑了起來,她看了看時間,站了起來,「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家照顧哈利,」她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紅茶一飲而盡,然後擺擺手直接從書房的壁爐離開。

  塞巴斯蒂安彷彿算準了時間走了進來,端起莉莉飲用過的茶杯,猩紅的眼眸似乎在凝思著白瓷茶杯邊緣的雕花「精心泡製的錫蘭紅茶,口感醇厚綿延,但若不細細品味是嘗不出其中的甘甜芬芳。」他似乎有些惋惜的將茶杯放入托盤,「很可惜,波特夫人恰好就是那種不懂得品茶的人,非要等到茶涼了才一口喝光,果然是喝慣了火焰威士忌和黃油啤酒的人。」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在這裡絮絮叨叨的說起茶經,而會立刻去通知盧修斯,在魔藥作坊內安排一個職位。」

  「yes,my prince!」塞巴斯蒂安唇邊露出一抹和善有狡黠的笑容,稍作收拾便退出書房。

  斯內普愜意地靠在沙發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有些事情一旦自己想通了,就覺得其實也沒什麼。重生後,他其實就不再愛著莉莉了吧,只是為了心中的那份執著。如今,莉莉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他也放下了,只是把莉莉當做一個朋友,一個晚輩,僅此而已。那麼,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終於可以為自己而活了。

  作者有話要說:重要放下了~ 不容易啊
  兩個人的對話暗示的讓我都不懂了


☆、第四十七章 那名執事,魔犬

  斯內普輕鬆愜意的生活一直持續到聖誕末,聖誕過後霍格沃茨即將重新開學,這次所有的教授必須提前回到霍格沃茨做準備。隨意的交代了塞巴斯蒂安一句,斯內普向普林斯莊園後的小樹林走去,那兒的魔植是他願意留在普林斯莊園的最重要原因。

  寂靜的林間,十二月的陽光正透過樹葉間的樹蔭留下斑駁的光影,若隱若現的左右搖晃著,透著不可捉摸的靜謐。斯內普在林間慢步行走,採摘著自己需要的魔植。塞巴斯蒂安靜靜地跟在他的身後,將他遞來的植物紛紛裝進一隻具有魔法擴充功能的竹籃內。

  「賽巴斯……你這個薄情的男人,人家可是花了一段時間才找到這裡……」尖細而發嗲的聲音,讓斯內普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看著突然出現抱住塞巴斯蒂安的紅髮死神,緊蹙著眉頭稍稍後退一步。

  格雷爾抱著塞巴斯蒂安蹭了蹭,很華麗的被那名優雅的黑髮執事一拳打飛。他依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意「格雷爾,你到這裡來做什麼?」

  「討厭!賽巴斯,你是故意的!你又對準人家的臉!」格雷爾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揉著紅腫的臉頰,一邊哀怨地譴責站在他面前掛著一臉純良微笑的塞巴斯蒂安。

  斯內普瞥向格雷爾的眼神帶著明顯的鄙夷,真不明白這個白癡死神是怎麼找到普林斯莊園的,看來莊園的魔法防禦還有待加強。

  「喂!你那是什麼眼神!」格雷爾猶如鬼魅般竄到斯內普面前,對著他張牙舞爪,卻被塞巴斯蒂安拎著後衣領而不能進一步動作。

  「顯而易見,不是嗎?」斯內普站在原地沒有移動半分,嫌棄的拍了拍剛才被格雷爾不小心心觸碰到的袍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哼!你這個無趣的男人,一點都不如夏爾。」格雷爾鼓起腮幫子決定不搭理他,轉過頭繼續兩眼冒著桃心看著塞巴斯蒂安,想方設法的揩油,「賽巴斯,人家好想你哦!」

  斯內普莫名地感到一陣煩悶,低沉柔滑的嗓音比耳語略高,「塞巴斯蒂安,把這個不速之客給我扔出去!」

  「喂!」還未等塞巴斯蒂安答話,格雷爾跳了起來,齜牙咧嘴的衝著斯內普嚷嚷,「你這個狡猾的傢伙,故意套我的話也就算了,我不計前嫌好心來提醒你,你不領情那就算了,哼!」說完賭氣一般將腦袋扭向一邊。

  塞巴斯蒂安與斯內普對視一眼,突然伸手勾住格雷爾的下巴,迫使他將臉轉向自己,精緻的唇角勾起一個溫柔而魅惑的微笑,「格雷爾,說說看你給我帶來了什麼消息,嗯?」

  「人家現在生氣了!不告訴你!哼!」格雷爾兩眼冒心的看著迷人的惡魔,克制住自己想要撲倒的衝動,將臉轉向另一邊。

  塞巴斯蒂安放下勾著格雷爾下巴的手指,略帶惋惜的說,「是嗎?那真是遺憾呢,格雷爾。」說著隨手解開襯衣領口的鈕扣,「這天氣還真是熱呢。」

  格雷爾的兩眼放光緊緊盯著塞巴斯蒂安白皙的脖頸,撲上來將臉蹭著塞巴斯蒂安的鎖骨處,「好啦好啦,我告訴你,賽巴斯….你的死對頭跟伏地魔簽訂契約了哦,好像還打算幫助伏地魔復活誒,人家得到消息後,立刻就馬不停蹄的跑來通知你了,你要怎麼報答人家?」

  塞巴斯蒂安擋住那個奮力想要親吻他脖頸的唇,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還有其他的消息嗎,格雷爾?」

  「有啊!不過你要答應人家的要求,人家才告訴你!」

  斯內普看著面前親親我我的兩人,雖然知道塞巴斯蒂安是在使用美男計,但還是惡寒的抽搐了一下嘴角,有一種想要給這個死神一個阿瓦達的衝動,若不是想要聽到關於伏地魔的消息,恐怕早就避開這兩個白癡了。

  塞巴斯蒂安笑咪咪地凝視著紅髮死神,手指彷彿不經意般掃過他的臉頰,「什麼要求呢?」

  「我要在這裡住下來!」

  「um…有點難辦呢,」惡魔撫著下巴故作思考的樣子總是顯得性感無比,「不過我替殿下答應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其他的消息嗎?」

  「吶……布爾維爾派了地獄犬來對付你的主人,你要小心哦!」格雷爾說完以後,就想要用自己尖利的牙齒去咬塞巴斯蒂安的鎖骨,不過卻被他輕易擋住。

  塞巴斯蒂安的眼底閃過一絲沉重,很快又掛上了一塵不變的禮儀性微笑,看了一眼面色陰沉得猶如鍋底的殿下,一腳將格雷爾從身上踹了下去,一陣光影在林間流竄,很快格雷爾就一副很淒慘的樣子被塞巴斯蒂安綁住手腳扔在地上。

  「親愛的格雷爾,既然你要求在這裡住下,那你就留在這裡呼吸林間的清新空氣吧。不過我得提醒你哦,普林斯莊園的樹林晚上有一些兇猛的野獸出沒,請你務必好好跟它們相處。」塞巴斯蒂安彎下腰注視著趴在地上的死神,眉眼彎彎笑得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另外,我跟殿下馬上就要去霍格沃茨了,你就在這裡替我們看家吧。」

  「啊!!!賽巴斯…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人家!!」

  塞巴斯蒂安對著斯內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人踩著優雅的步伐向莊園走去,完全不顧身後那個白癡死神憤怒的叫罵。

  普林斯莊園書房。

  斯內普將身體陷入舒適的皮椅,眉心緊蹙眼底有著隱隱地擔憂,他黑曜石般的眼眸凝視著塞巴斯蒂安,「那個白癡死神的話可信度有幾分?」

  「殿下,我認為他的話不假。」塞巴斯蒂安站在窗前,被窗簾遮住的房間有些昏暗,一道陰影恰好投在塞巴斯蒂安所站的位置上,斯內普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你的死對頭已經和伏地魔簽訂契約了,還打算幫助他復活,你認為他們會採用什麼方式復活?」斯內普的臉色又凝重了幾分,空洞的表情配著一貫冰冷的強調。

  「我不知道,殿下,但是從布爾維爾取走霍格沃茨的魂器這點看來,他有可能會讓伏地魔融合自己的魂器。如果是採用這種方法,一隻惡魔加上一個靈魂強大的巫師,似乎有些棘手了。不過現在我們最該擔心的是布爾維爾派出了地獄犬。」塞巴斯蒂安掛著淡淡地微笑,眼中卻閃過一抹憂慮與擔憂。

  「他為什麼這麼做?我以為他的目標一直都是你,難道他看上了伏地魔的靈魂?」斯內普有些疑惑,惡魔的思維果然異於常人,照塞巴斯蒂安之前所說,如果想要故意攪局,也應該衝著自己來。

  「不,他的目標是您,因為他知道您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塞巴斯蒂安猩紅的眼眸緊緊地注視著斯內普,「而您,與我契約的內容是剷除伏地魔。幫助伏地魔復活,將會給我的契約增加一些難度,拖延契約的時候往往會產生一些變數。」

  斯內普一愣,他不是沒有想到這一點,伏地魔的復活會影響契約的完成,只是沒想到那個惡魔會恰好給自己製造機會。他旋即眉頭上揚,嘴角勾勒出一道嘲諷的弧度,「你似乎有些擔憂?看來無往而不利的惡魔似乎感到害怕了,嗯?」

  塞巴斯蒂安搖了搖頭,斯內普所說的擔憂與他所想的並不相同,他輕輕地說,「殿下,他們是衝著您來的,地獄犬是惡魔派遣到人間追捕人類的魔犬,中世紀的時候,惡魔還沒有契約的限制,肆意在人間捕食靈魂,激起了教廷和驅魔人的反擊,他們組成驅魔隊伍狙殺惡魔。於是,惡魔放出了地獄犬,驅魔組織幾乎全部被瓦解。」

  他有些擔心布爾維爾會採用最直接的方式,他應該不會冒險與斯內普簽訂契約的,那只會讓他不得不與自己已決生死,這種玉石俱焚的方式從來不是惡魔所推崇的,他的目的只是讓自己失去這個至關重要的契約者,那麼很有可能會直接殺了斯內普,伏地魔只是這種方式失敗後的另一種選擇罷了,「沒有人逃得過地獄犬的追捕,它們抓到人類後,會撕裂他們的靈魂,那種靈魂一點一點被撕裂被吞噬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

  「我想,我還不至於脆弱到眼睜睜地看著地獄犬將我撕裂而不做出任何反擊。」斯內普對於塞巴斯蒂安的說法嗤之以鼻。

  「地獄犬具有很強的抗性,所有的物理攻擊都可以完全免疫。也就是說,巫師口中的麻瓜們無論是用刀還是槍或者其他的東西,都無法傷他分毫;同時,魔法攻擊也幾乎傷不到它們,我目前知道的所有魔咒,打在它的身上只會被它堅硬的皮毛吸收分解。」塞巴斯蒂安沉吟了片刻,垂下眼眸遞給斯內普一個溫柔而自信的微笑「不過您不用擔心,我會保護您的,我以生命起誓,只要我還活著,就絕不會讓您受到一絲傷害。」

  惡魔的話讓斯內普沒來由的一陣煩悶,他惡狠狠地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保證主人的安全是作為一名執事應該做到的,如果不是你帶來的麻煩,也不會使我陷入危險之中。不過現在我有些擔心,你是否還有足夠的能力確保自己的晚餐不會落入他人之口。」

  「這點您大可放心,除了那偶然的一次,我再也沒有弄丟過自己的食物。」塞巴斯蒂安聳聳肩,語氣是玩笑似的卻又充滿自信。

  斯內普站起身,他雙手抱於胸前,在書房緩慢的踱步,片刻之後做出了一個決定,「既然目標是我,那麼我恐怕要暫時離開霍格沃茨了,地獄犬要是追到了霍格沃茨,會給學生們帶來不便,霍格沃茨不能再停課!」

  「那麼,您打算怎麼做?」

  「是時候找鄧布利多談談關於布爾維爾的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要去醫院做檢查,預約手術時間
  所以明天只在早上6點更新一章。


☆、第四十八章 那名教授,離開

  鄧布利多看著斯內普在辦公桌前的沙發上落座,身著一身黑袍的他沉默著,好像在想些什麼,一種疏離的氣息讓人難以接近。塞巴斯蒂安依然掛著招牌式的微笑,垂首立於斯內普身後。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藍色的眼睛在鏡片後閃了閃,靜靜地望著他,等待他開口。

  片刻之後,「鄧布利多,我給你帶來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斯內普的下巴緊繃,黑曜石般的眼眸閃過一絲嘲弄。

  「湯姆的身邊也有一隻惡魔了?」鄧布利多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眼底閃過的一絲疲憊恰好被掛在鼻樑上的眼鏡遮擋。

  「猜得沒錯。」斯內普撇撇嘴眉心緊蹙,想起上一世巫師界至少平靜了10年,伏地魔才捲土重來,而現在還不到2年,真不知道梅林讓他重生究竟是福是禍,「那個給霍格沃茨添亂的惡魔叫布爾維爾,之前我們並不確定他與伏地魔簽訂了契約,現在得到了確切的消息,他會幫助伏地魔復活。」

  鄧布利多點點頭,「他從霍格沃茨盜走拉文克勞的冠冕就讓我有些擔憂,」他面色嚴肅的沉思了片刻,「以湯姆的心高氣傲,應該不會主動召喚惡魔,布爾維爾的目標並不是湯姆,對嗎?」

  「是的,鄧布利多教授,」塞巴斯蒂安帶著淡淡地微笑,「他是衝著我來的,我們之間有些淵源。」

  鄧布利多一直都覺得眼前的惡魔是個麻煩,他強壓下心頭的不悅,微微垂下頭,冰藍的眼睛從鏡片上方看著塞巴斯蒂安,「也許你不介意向我這個老人說明一下。」

  塞巴斯蒂安倒是無所謂的聳聳肩,老巫師的警惕他自然是心知肚明,「惡魔在地獄等待召喚,一般不會出現兩個惡魔同時被同一個人類召喚的情況,但是召喚的人類分很多種,有些口感極佳,有些令人乏味,這就出現了惡魔之間相互搶食的情況。惡魔不會輕易殺死同類,最多不過是搶搶生意罷了。布爾維爾兄弟一向與我不合,想要搶奪我的時候是司空見慣的事。因為某些原因,他的弟弟搶走了我的契約者因此被我殺了。我和他的矛盾也因此愈演愈烈,從互相搶食演變成互相殺死對方的契約者。那個傢伙就像蒼蠅一樣盯著我不放,確實讓我覺得厭煩,後來我把他封印在地獄裡的結界中,卻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衝破結界跑了出來。」

  「布爾維爾知道殿下是我至關重要的契約者,所以那個傢伙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來對付殿下,跟伏地魔簽訂契約的目的不是為了伏地魔那殘破的靈魂,而是為了借由伏地魔對巫師界的影響來引起一場騷亂,現在他放出了地獄犬來對付殿下。為了對付我,還真是不折手段呢。」塞巴斯蒂安輕鬆而惡劣地笑著如是說。

  「地獄犬?」鄧布利多皺了皺眉,他是聽說過這種來自地獄的生物,即使是巫師也不好對付的魔犬,「所以,他會命令地獄犬殺死西弗勒斯?」

  斯內普挑起一道眉,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帶著一抹自嘲,「恐怕是這樣,我很榮幸的成了惡魔爭相追逐的對象。」

  「我們現在面對著伏地魔即將復活的危機,再加上他的身邊有一個惡魔和地獄犬。尤其是你,西弗勒斯,你的處境更危險。」鄧布利多嚴厲地瞪了斯內普一眼,對於他不合時宜的嘲諷有些著惱,他沉思著將手指併攏對頂成尖塔狀。「現在我們面臨的問題有以下幾個,首先,伏地魔將會採用什麼方式復活?」

  斯內普緊皺著眉頭,言語間有些踟躕,他之前也與塞巴斯蒂安討論過這個話題,「我知道一種與復活有關的魔藥,但是,我以為現在的伏地魔不會採用這種方式了。」

  「是的,有一個惡魔在身邊的他絕不會再採用我們所熟知的方式。我想聽聽塞巴斯蒂安的想法。」鄧布利多認可了斯內普的看法,篤定地將目光轉向安靜地站在一旁的惡魔。

  塞巴斯蒂安一手撫著下巴,「我確實不知道,也許可以推測一下,他既然找回了拉文克勞的冠冕,也許打算將魂器重新融合也說不定。惡魔知道一種融合靈魂的復活方法,如果伏地魔採用了這種方式,那麼很遺憾,他將完全受制於惡魔。」

  「完全受制於惡魔?」鄧布利多皺起眉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

  「是的,利用惡魔的力量修復靈魂,最終他的靈魂將淪為惡魔的點心。」塞巴斯蒂安露出一個溫柔而又充滿諷刺的笑。人類啊,果然是愚蠢無知的生物。

  鄧布利多將惡魔的表情看著眼裡,他的眉頭緊蹙,「即使淪為惡魔的點心,湯姆也絕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他確實可能採用你說的方式,尤其是在遇見以靈魂為食的惡魔,得知西弗勒斯有惡魔的幫助,魂器就變得不安全了。與其把魂器分散等待著惡魔品嚐,還不如融合靈魂將自己復活。「

  「至於他是否採用這種方式,將是我們需要打探的消息。」鄧布利多頓了頓,他將目光轉向斯內普「那麼之前的假設如果成立,伏地魔要融合魂器復活,我們是否還要繼續尋找他的魂器,如果讓他發現自己的秘密已經被暴露,恐怕他會加快復活的進度。」

  斯內普脊背僵硬地靠著沙發,下頜繃得很緊,思慮了片刻,他沉聲說「鄧布利多,如果說取走一個魂器也許是偶然,繼續取走魂器,那就代表著伏地魔極有可能會用融合魂器的方法復活。我知道一個藏匿魂器的地點,我們可以悄悄查探,如果證實魂器已經被取走……」他頓了頓,眼睛凝視著窗外的某一點,低沉柔滑的嗓音比耳語略高,「如果真是這樣,我不建議繼續銷毀魂器,這會引起伏地魔的注意,在我們還未完全準備好進行另一場大戰前,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鄧布利多想了想,點點頭,「我贊同你的看法,藏匿魂器的地點是?」

  「岡特老宅,我和塞巴斯蒂安可以過去看看。」想到眼前的人就是因為無法抵擋魂器的誘惑而受到致命的詛咒喪命,斯內普下意識的不願意讓鄧布利多去那個地方。

  鄧布利多有些不贊同,「西弗勒斯,別忘了,你的處境很危險,地獄犬正在追捕你。」他撫了撫自己花白的鬍鬚,緩緩開口,「還是我去吧。」

  「別怪我沒提醒你,那個地方有很強大的黑魔法詛咒,我很懷疑偉大的白巫師能否全身而退。」這是斯內普特有的帶著嘲諷卻包含善意的提醒,無論這名老人曾經做過什麼,即使自己的提醒會讓他有所懷疑,他也無法眼睜睜看著他走向既定的結局。

  鄧布利多心中一愣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簾,旋即很快抬頭衝著斯內普頑皮的眨眨眼,「噢,西弗勒斯,你至少該對我有點信心。」他從抽屜中拿出一盒蟑螂堆,「你們要來一點蟑螂堆嗎?」

  「鄧布利多!我以為我們在談正事!」斯內普蹭的站了起來,衝著老巫師大聲咆哮。他在擔心這該死的老蜜蜂的生命,而他滿腦子都被蟑螂堆給糊住了!

  鄧布利多意猶未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甜食,撇撇嘴將它放入抽屜,「好吧,我們繼續。如果伏地魔採用塞巴斯蒂安所說的方式復活,他將完全受制於惡魔。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原本魂器不滅,伏地魔就不會死,他將魂器融合了,雖然對付他的難度增加了不少,至少不用我們去一個個尋找他的魂器了。現在我們需要想辦法對付布爾維爾。」

  「我想,塞巴斯蒂安不會讓我失望,別忘了你尚未完成的命令。」斯內普雙手環抱胸前,斜睨了紅眸執事一眼。

  「是的,我的殿下,只要是您的命令,就算是有些棘手,我也一定會完成的。」塞巴斯蒂安恭敬的垂眸微笑。

  「你們別忘了還有地獄犬,我們得制定周密的計劃。西弗勒斯,以我們目前的力量,要對付伏地魔只能算勉強,如今再加上一隻惡魔,想要做到並不容易,我們需要聯合巫師界所有可聯合的力量。」鄧布利多撫了撫他花白的鬍鬚站了起來「還記得我們的牢不可破誓言嗎?西弗勒斯,我想聯合貴族的時機也許已經到了,你不介意替我向馬爾福轉達一下一位老人的問候吧。」

  斯內普有些詫異的看著鄧布利多,一直警惕防備著斯萊特林的鄧布利多,現在想要聯合斯萊特林的力量?墨色的眼眸深深的注視著那玻璃鏡片後的冰藍瞳孔,直到他確認了鄧布利多的想法,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算得上是微笑的弧度,「不得不說,你的決定讓我感到有些意外,不過我會轉達盧修斯。」

  「現在,我最擔心的是你,西弗勒斯,霍格沃茨是巫師界最安全的地方,擁有著千年傳承的魔法防禦。出於對你安全的考慮,我建議你留在霍格沃茨。」顯然,說出這句話時鄧布利多是猶豫的,他當然知道留下斯內普會給霍格沃茨帶來怎樣的危險,他在乎這個學校的一切甚至超過了自己的生命,可他卻不忍心放任斯內普不管。

  「不了,鄧布利多,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打算辭去霍格沃茨魔藥教授兼斯萊特林院長的職務。你不需要為我擔心。」斯內普有些感動,他以為鄧布利多會建議他離開,卻沒想到這個一向以大局為重的老人竟然猶豫著說出挽留的話,這確實是他意想不到的。

  鄧布利多輕輕歎了口氣「你的決定沒有錯,我的孩子,我擔心你的安全,也同樣在乎這所學校學生們的安全,你的離開可以保證孩子們的安全。」

  「我想,塞巴斯蒂安會保證我的安全,畢竟我對他而言是至關重要的存在。」斯內普勾起嘴角,他雖然不明白塞巴斯蒂安輕描淡寫地表示他是至關重要的契約者的原因,卻這話卻表明了他的執事會不惜一切的保護自己。那麼不管他是在霍格沃茨,還是再普林斯莊園,又有什麼區別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要去醫院做檢查了
  心裡有些怕怕的,唉~
  教授大人,你要在我身邊保護我哦~!


☆、第四十九章 那名教授,遇襲

  斯內普已經待在普林斯莊園將近一個月了,他開啟了莊園的防護系統。普林斯莊園的防禦系統分成三層,第一層就在那雕滿繁瑣花紋的大門上,從大門至整個莊園的保護結界。沒有家主本人的允許任何人無法進入。

  穿過白色大理石鋪成的道路,精心設計的花園種植了不少珍奇植物,圍繞著主屋,這第二層結界就是這花園,將整個煮屋牢牢守護其中,如果不是強大的魔法師,一般巫師絕不可能穿過防禦鎖進入主屋。

  普林斯莊園的最後一層防禦,也是這個家族最嚴密的防禦系統在三樓的書房內。著不是一個普通的書房,這裡是以魔藥著名的普林斯家族存放家族傳承的地方,那些祖輩傳下來的魔藥配方,已經前人留下的研究資料,一旦公佈將會引起整個巫師界的轟動。因此,這個地方的保護咒可以稱得上是銅牆鐵壁,一旦府邸受到威脅,三層防護系統同時啟動,恐怕沒有人能夠輕易逃出,反之,藏在這裡也是最安全的。

  塞巴斯蒂安為了保護斯內普的安全還特意施加了幾個針對地獄犬的防禦咒語。那天,他與斯內普一起回到普林斯莊園,不由分說的將各種顏色的咒語拋出,那些魔咒宛如一條條綵帶般慢慢盤旋交融逐漸形成一張交織的網覆蓋在整個普林斯莊園。甚至不放心了拿格雷爾做實驗,確認連格雷爾都無法闖入後才將他丟了出去。

  斯內普並不在意一直留在普林斯莊園內,這裡有許多不可小覷的魔藥配方,還有豐富的珍惜魔植,設備齊全的實驗室,他正好可以拋開一切忙裡偷閒地進行他的試驗。整個莊園在塞巴斯蒂安和兩隻家養小精靈的打理下,根本不用他操心。

  當他收到鄧布利多傳來的消息後,一直以來為老巫師可能遇到的危險而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鄧布利多去了岡特老宅,那裡的看門人突然去世了,房屋似乎也有闖入的痕跡,鄧布利多探測了一番,沒有發現任何黑魔法的痕跡,也就打道回府了。看來伏地魔確實開始回收自己的魂器了,他為證實了伏地魔復活方式的猜測鬆了口氣的同時,也為將要面對一個更強大的敵人而憂心忡忡。

  斯內普依舊醉心於自己的魔藥試驗,伏地魔和地獄犬都沒有任何動靜,也許是普林斯莊園的防禦太過強大了吧。他勾起唇角挑釁般地笑了,當他發現實驗室內的月光花和流葉草已經不多,便開始計劃著這個月的月圓之夜到主屋後的小樹林去採集一些。

  聽到斯內普要在夜晚採集魔植的決定,塞巴斯蒂安皺了皺眉,出於惡魔的直覺,他嗅到了一絲危險地帶氣息。

  「殿下,我可以為您去採集,出於對您的安全考慮,請您務必留在主屋內,尤其是在夜晚。」出於安全考慮,塞巴斯蒂安並不贊同,他擋在斯內普身前,眉眼彎彎笑得無比溫柔。

  「塞巴斯蒂安,我以為你已經對我的莊園做出了全面的防禦,難道你對自己的能力並不放心?」斯內普不滿,他當然知道夜晚出入小樹林的危險,那兒只有莊園的第一層防禦,確實沒有主屋安全,可他卻不會畏首畏尾因為未可知的危險而放棄採集魔植的機會。

  「我只是擔心您的安全。」塞巴斯蒂安垂眉淺笑,磁性悅耳的嗓音響起,姿態恭敬得無可挑剔。

  「我以為我是你的主人,而不是你看管的囚犯。」斯內普收緊下頜,用一種高傲不可一世般的姿態斜睨了紅眸執事一眼,低沉柔滑的嗓音有著神聖不可侵犯的氣勢「斯萊特林不會輕易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但也絕不會在困難面前退縮。」

  「那麼,我的殿下,您之所願就是我之所向,無論您做任何決定,我都會陪著您。」紅眸閃過一絲讚賞,他將左手置於胸前優雅鞠躬。這就是他的殿下,一直堅守著自己的信仰,絕不會因外界的變化而萎縮。就是因為這樣的殿下,才會讓他產生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護的慾望。

  「帶上採集器和籃子,跟我走。」

  「yes,my prince!」

  兩人藉著夜色踏入樹林後,天空中僅剩的月光也被繁茂的樹林所吞噬,稀薄處的樹葉剛好夠讓月光透射而下。整個小樹林如同一張有生命的大網,四處延伸的枝椏橫亙交錯。斯內普與塞巴斯蒂安一前一後的走著,靜謐的林間只有他們踩過地下的枯葉發出的咯吱聲。

  他們慢慢深入到幾乎看不見天光的密林深處,斯內普在一刻巨大的灌木叢前停下腳步,他抬起頭看了看沒有被樹枝遮蔽的星空,四下徘徊了一陣,彎下腰仔細觀察著被灌木叢陰影遮擋的濕潤土地。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見的笑意,柔滑的嗓音如同羽毛般輕輕掃過塞巴斯蒂安的耳際「當月亮升到天空中的至高點時,流葉草才會從地下鑽出來,那是採集的最佳時機。」他的手指向那片潮濕的土地「這裡是流葉草生長的位置。」

  塞巴斯蒂安走近了幾步,順著斯內普的手指看向灌木叢下稀鬆的土地。斯內普轉身看向樹林西面湖邊的方向,他沉吟片刻解釋道「月光花也是在同一時刻開花,我必須去西面採集月光花,你在這裡守著,幫我把流葉草採集下來。」

  塞巴斯蒂安有些猶豫,危險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殿下,您不會是打算一個人去採摘月光花吧?」

  「是的,這並不會用上太長時間。」斯內普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最近這只惡魔總是婆婆媽媽的,難道被莊園裡那兩隻家養小精靈傳染了?

  「殿下…這樣真的好嗎?」塞巴斯蒂安不贊同地蹙眉。

  「塞巴斯蒂安,我可不是需要你24小時貼身保護的嬌弱少爺,用你脖子上那個被門板夾壞了產生過度妄想症的腦子好好想想,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我還不至於柔弱到應付不了的地步!」

  塞巴斯蒂安垂下眼簾,姿態恭敬的微微欠身「那麼,殿下,請您一路小心。」

  「哼!」斯內普挺直腰板轉身大步離去,表情冷漠而固執。

  這時候,一片雲層遮住了月光,天色更加昏暗,整個小樹林已經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斯內普掏出魔杖,輕聲念動咒語,閃亮的微小光球從他魔杖簡短流瀉而出,接著光球的指引,他繼續向西面走去。

  他停在離湖畔大約1英里的位置,附近高大茂密的樹林已經略顯稀疏,湖畔大多都生長著低矮的灌木,這時候圓月已經衝破雲層,繚亂的繁星點綴在銀白色的月華中,月亮越升越高,即將升至頂空。斯內普走到一株矮樹旁,彎下腰藉著魔杖的光仔細尋找著,當他在矮樹的背陰低窪處發下一小片尚未開放的花骨朵時,露出了一個輕鬆的表情,他蹲□子靜靜等待著。

  皓月當空,低窪處的小花正好被月光覆蓋住,它們吸收著月的精華,如同害羞的少女般緩緩綻放出淺金色的花朵。斯內普帶上手套迅速將它採摘下來放入蘆葦編織的籃中。

  一陣陰風吹過,隱隱伴隨著動物低沉的嘶鳴,斯內普警覺地挺直身子,黑曜石般的眼眸帶著幾分機警掃向四周,一種不安的預感從大腦傳入四肢百骸,他皺了皺眉,加快了採集的速度。

  『咯吱——咯吱』枯葉被踩踏的聲音,似乎有什麼正在向他靠近,他屏住呼吸靜靜傾聽,聲音越來越近,斯內普放棄了土地裡為數不多的月光花,他將籃子收好,抽出魔杖擺出戰鬥姿態。

  寂靜的樹林任何的響動都顯得尤為刺耳,聲音乘風穿過了黑暗的夜空,先是一聲長而深沉的低鳴,然後是一陣高聲的怒吼,再又是一聲淒慘的□,然後就消失了。聲音一陣陣地發了出來,刺耳、狂野而又嚇人,整個空間都為之悸動起來。斯內普握緊手中的魔杖,側耳傾聽著聲音的方向變換自己的方位。

  黑暗的樹林中,有兩團如燭火般大小的紅光向他靠近,黑暗中不斷傳出吧嗒吧嗒的聲音,斯內普臉色蒼白,握在手中的魔杖緊了緊,藉著月色,它的形狀輪廓漸漸清晰,那應該是一隻巨大的狗,比平常見到的大型犬還要大上一倍,它那張著的嘴裡向外噴著火,眼睛也亮得像燈籠一樣,它龐大的身軀卻異常靈敏,那猙獰醜陋的狗臉,一般人看見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就算是瘋子在最怪誕的夢裡也不會看到比這傢伙更兇惡、更可怕和更像魔鬼的東西了。

  「塞巴斯蒂安!」斯內普喊了一聲,衝著向自己撲來的巨犬發出了一個神鋒無影。

  那只巨大的黑色大狗頓了頓,似乎被激怒了一般發出一陣刺耳的長鳴,向斯內普撲了過來,「該死的!」斯內普大罵一聲轉身就跑,邊跑邊回頭向地獄犬發射障礙重重,魔咒既然傷不了它,那就改用一些阻礙性防禦性的咒語,為自己增加逃跑的時間。

  他沿著來時的路飛奔起來,地獄犬在身後發出深深的吼叫,他感到自己全身都冒著冷汗,那聲音越來越近,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幾乎已經嗅到了野獸嘴裡發出的陣陣惡臭。人的速度再快也無法超越來自地獄的魔犬,斯內普意識到那隻畜生離自己只有一步之遙。他轉過身,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舉起魔杖「——粉身碎骨!鑽心剜骨!阿瓦達索命!」

  一連串的咒語那只可怕的野獸發出一聲痛苦的嗥叫,它暴怒地竄起來。

  斯內普睜大雙眼,面臨死亡的絕境消除了他心中的恐懼,他在腦中不斷的回想著可以用得上的咒語,一連串的保護咒語加持在自己身上。

  地獄犬張開血盆大口,尖利的獠牙向著斯內普凶狠地咬去。

  斯內普此刻只有一個想法「塞巴斯蒂安,你這混蛋死哪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教授,您不是不需要塞巴斯蒂安貼身保護麼?
  您不是說自己不是嬌弱的少爺麼?
  那你還召喚他做什麼?嘿嘿嘿
  貌似我又停在了關鍵位置上~


☆、第五十章 那名教授,擔心

  地獄犬那張滿是尖牙混雜著惡臭唾液的大嘴即將咬向斯內普的脖頸。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擋在斯內普身前。

  塞巴斯蒂安將斯內普緊緊抱在懷裡,用後背當做盾牌抵擋地獄犬尖利的獠牙。

  牙齒如同利器般刺入塞巴斯蒂安的肩背。

  「你……」斯內普不可思議地看著渾身是血的塞巴斯蒂安,看著他溫柔的笑而顫抖。

  「讓您受驚了,途中遇到了點小麻煩。」塞巴斯蒂安放開斯內普,笑盈盈地以一種輕描淡寫的方式說起剛才已經對付了一隻地獄犬的事實。

  此時的塞巴斯蒂安顯得狼狽不堪,長袍破破爛爛的掛在身上,粘滿了塵土與血跡,肩上有著剛才被魔犬咬得可見白骨的深深傷痕。

  斯內普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原本冷漠陰沉的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即使知道這不過是契約,眼前這個誓死保護他的惡魔不過是垂涎他的靈魂。可他被這樣保護著,終究是感動了。

  「接下來就請交給我吧。」塞巴斯蒂安衝著斯內普微微一笑,轉身面對著齜牙咧嘴的魔犬,紅色眸子中的溫度驟冷,陰寒無比。「驚擾到殿下的罪過,就用你的血來償還吧。」

  塞巴斯蒂安如同一陣風般飄到地獄犬眼前,一拳狠狠擊向地獄犬的下頜,大狗被擊飛出去牙齒似乎被打落了幾顆,發出痛苦的低鳴,再次衝著塞巴斯蒂安撲來。塞巴斯蒂安輕飄飄地躲過它的攻擊,瞅準一個空檔,一腳又將它踢飛出去。

  地獄犬憤怒的咆哮著,整個小樹林似乎都迴盪著它的吼聲,它的嘴裡噴出熊熊烈焰,塞巴斯蒂安不得不後退著躲避射向自己的火焰。地獄犬的吼叫似乎是某種信號,樹林裡從四面八方傳來吧嗒吧嗒的聲響。很快,另外兩隻地獄犬從黑暗中竄了出來。

  塞巴斯蒂安瞇起眼看著緩緩向他靠近的三隻魔犬,臉色浮現一抹令人脊背發冷的微笑 「布爾維爾這次是下足了血本,加上剛剛妨礙我的那隻,一共派來了四隻地獄犬呢。」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魔咒只能傷其皮毛反而更加激怒了地獄犬,自己幾乎幫不上塞巴斯蒂安什麼忙。也許塞巴斯蒂安對付一隻沒問題,兩隻的話勉強可以應付過去,現在來了三隻,這個傢伙有可能戰勝嗎?斯內普感到一絲擔憂,而這個白癡居然還笑咪咪地玩著數數的遊戲。

  塞巴斯蒂安微笑著攤手,「殿下,中國的孫子兵法中第三十六計叫做——走為 上計!」他迅速地握住斯內普的手,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帶著他宛如離弦的箭般飛奔起來。

  斯內普在全然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塞巴斯蒂安拉著腳步一下踉蹌,身後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狗吠,他有些惱怒地吼起來「該死的,下次你要拉著我跑的時候,能不能提前說明一下!」

  兩人如同一陣風般沿著湖邊奔跑著,塞巴斯蒂安微涼的手指緊緊地握住斯內普,他鮮少與人發生身體接觸,即使是陪伴在身邊的惡魔,他也不願意觸碰。可是今天,握著自己手掌的手指給了他一種陌生的親密感,斯內普溫熱的手回握住那緊握著自己的手指,他能感覺到,他並不反感這樣的觸碰。

  月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塞巴斯蒂安帶著斯內普迅速跳入冰冷的湖水中,不顧斯內普的反抗將他拉向水底深處。

  冰冷的湖水竄入斯內普的衣服,他顫抖了一下,憤怒的眼裡帶著對塞巴斯蒂安的譴責,屏住呼吸惡狠狠地瞪著抱住自己的惡魔:你最好解釋一下你在做什麼!

  感受到斯內普的顫抖,塞巴斯蒂安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身,將自己的身體緊緊貼在他的身上,看著似乎即將炸毛的殿下,眼裡帶著濃濃的笑意傳達自己的話:只要不浮出水面,地獄犬就察覺不到我們。

  斯內普微蹙眉頭,想要開口呵斥卻無奈自己身處湖底不得不緊閉口鼻,他抽出魔杖準備給自己一個咒語維持呼吸,卻被塞巴斯蒂安制止,他怒瞪著無聲地等待惡魔的解釋。

  惡魔看著他溫和的微笑,他的嘴巴並沒有動,圓潤悅耳的嗓音卻傳入斯內普腦中:殿下,不要使用魔法,魔法波動會讓地獄犬有所察覺。您不要開口說話,契約將我們緊緊相連,您在腦子裡想著要對我說的話,我就能聽見,您可以試試。

  斯內普皺了皺眉不搭理他,他們之間的羈絆似乎越來越深,這樣真的好嗎?二月的湖水刺骨般寒冷,他被凍得瑟瑟發抖牙齒打顫,卻不能給自己添加一個保暖咒。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感到胸腔內的氧氣越來越稀薄,已經憋氣了一段時間,他漸漸的有些不支。

  塞巴斯蒂安口裡的氣息撲面而來,溫熱的嘴唇貼上那個已經被凍得發白冰冷打顫的雙唇,如同小蛇般柔滑的舌尖撬開斯內普的牙齒,將口中的氣息渡了過去。感受著懷中人的輕輕顫抖和掙扎,他一手托住斯內普的後腦,一手環住他的腰將他牢牢困在懷中。火熱的舌尖擒住斯內普的舌頭與之糾纏,戲耍著搶奪他口中的津液。在他即將背過氣的時候,又將口中的氧氣渡了過去,然後結束了這個短暫的吻。

  斯內普惱羞成怒,深黑的眼睛尖銳地瞪著塞巴斯蒂安:該死的!你的腦子被門擠壞了還是突然精蟲上腦了,嗯?難道你忘記了我們正在躲避地獄犬而不得不泡在冰冷的湖水裡,難道惡魔喜歡不分場合的發情嗎?

  塞巴斯蒂安歪了歪腦袋,露出一個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殿下,您帶了腮囊草嗎?您可以使用咒語維持呼吸嗎?您可以不呼吸嗎?答案是——不能!那麼為了不讓您把自己憋死,我只能採用這種方式給您渡氣了。

  斯內普臉上一熱,氣惱卻有無可奈何,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破口大罵!他扭過頭去憋住氣息不搭理眼中帶著戲虐的惡魔。他頗有骨氣的表示:自己就是憋死也絕對不要採用這種方式呼吸!

  塞巴斯蒂安的手指托著斯內普的下巴強迫他將臉轉過來,再度覆上他的唇,先是輕柔地輾轉著,用舌尖描繪他的唇形,然後開始吸允他的下唇,感受到斯內普的抗議,他似乎笑了一下,張口含住斯內普的唇撬開他的牙齒,這次斯內普並沒有反抗,有些彆扭地張開口接受他帶來的氧氣。

  塞巴斯蒂安的呼吸中似乎帶著淡淡的香氣,他的舌貼著斯內普的舌廝磨嬉戲,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傳入斯內普的大腦,塞巴斯蒂安的吻溫柔而又細膩,感到兩人的呼吸都似乎有些凌亂,他才及時放開斯內普已經有些紅腫的唇。

  塞巴斯蒂安笑著看著斯內普已經緋紅的臉頰,眸中的溫度溫柔無比,鼻尖的氣息撲在他的面色:「殿下,現在是不是沒那麼冷了?」

  還沉浸在那一吻的餘韻中尚未反應過來的斯內普,聽到腦海中傳來的聲音臉上更是紅了一層,他板起臉憤恨地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使用大腦封閉術清空腦中所有思緒,這個時候絕對什麼都不能想!絕不讓這個該死的惡魔看他笑話,絕不!

  惡魔在水中可以維持正常的呼吸,但斯內普不行,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胸腔內的氧氣越來越少,他感覺到胸口以致氣管都悶悶地發疼,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這次塞巴斯蒂安沒有主動過來給他渡氣,心裡咒罵著這個可惡的混蛋,逼得他不得不主動,是主動吻上去還是命令他過來給自己渡氣?

  不!他不能命令他!那只會讓他看到惡魔眼裡愈發戲謔的笑容。

  斯內普一手抓住塞巴斯蒂安的肩膀,一手托住他的下巴,將自己冰冷的唇湊上去,舌尖迅速撬開他的貝齒,近乎貪戀地吸允他口中的氣息。讓自己的呼吸平復一些後,他報復性的用牙齒狠狠咬向塞巴斯蒂安的唇瓣。

  塞巴斯蒂安微瞇著眼眸,慵懶的神情顯得格外魅惑,他緊緊的抱住斯內普,輕巧的舌尖在他口腔中肆意挑逗,斯內普毫不示弱的追逐著他的,漸漸地變成兩人激烈的擁吻。

  一吻結束,斯內普面紅耳赤,這才想起他們似乎做了什麼有違常理的事,兩個大男人在冰冷的湖水裡激烈的擁吻,這叫什麼事兒!他想要讓自己的眼神凌厲起來,瞪大眼睛,只是無奈的在塞巴斯蒂安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紅腫著嘴唇沒有一絲威嚴的倒影。

  塞巴斯蒂安雖然一身是傷,心情卻沒來由的愉快著。感覺到地獄犬依然在岸邊徘徊,他的眸色暗了暗,以吻渡氣的辦法只能撐得住一時,二月的湖水冰冷的刺骨,他倒是無所謂,可是殿下不行!看了一眼凍得有些哆嗦的殿下,他垂下眼眸,看來得想辦法引開地獄犬。

  他吻了吻斯內普的耳垂,舌尖輕輕舔了一下,斯內普敏感的顫抖,旋即怒視著他。

  「殿下,地獄犬還沒有離開,我現在上岸引開他們,您能在水裡堅持3分鐘嗎?」

  斯內普點點頭,看向他的目光卻滿是擔憂。

  「那麼,三分鐘後您游上岸,立即回到主屋內加強防護咒語。記住,千萬不要解除幻影移形的限制!這樣的話雖然您不能使用幻影移形,不過地獄犬被我引開了,即使是走回主屋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斯內普的目光幽深,看著放開自己準備離開的塞巴斯蒂安,沒來由的一陣慌亂「活著回來!這是命令!」

  塞巴斯蒂安轉回身,一雙彎眸,笑意盈盈的樣子很好看,他又吻上了斯內普的唇,擒住斯內普的舌頭深深糾纏了一番,順便給他渡了幾口氣。

  看著斯內普羞惱的模樣,他輕笑著「yes,my prince!」然後迅速轉身如魚般游上岸去。

  一分鐘後,冰冷的湖水沖刷著斯內普的身體,他感到一陣陣刺骨的寒冷,以及對塞巴斯蒂安的擔憂。

  兩分鐘後,胸腔中的氣息變得稀薄,身體似乎已經被凍的麻木了,他告訴自己再堅持一分鐘。

  三分鐘後,斯內普用堅強的意志力支配著手腳向岸上游去。他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爬上岸邊,他凍得牙齒打顫全身發抖,抽出魔杖給自己一個快干咒和溫暖咒。

  四週一片漆黑,寂靜得彷彿沒有一絲人氣,地獄犬和塞巴斯蒂安都不在這裡,他勉強支撐起自己的身子,跌跌撞撞地向主屋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牽牽~抱抱~親親~ 都有了哦!


☆、第五十一章 那名執事,受傷

  主屋的防禦魔法陣已經啟動,斯內普回到主屋,魔杖揮動的瞬間壁爐燃起溫暖的火焰,在壁爐上的櫥櫃裡翻找了一番,打開一瓶魔藥仰頭灌了下去,這才如釋重負般在沙發上坐下來。

  寂靜的房間,只能聽到他一個人喘息的聲音,只有他一個人孤獨地等待著什麼,窗外是一片黑暗,那黑暗似乎想要努力將這幢府邸中唯一的光芒吞噬。

  斯內普站起身走向起居室的落地窗前,黑暗,一望無際的黑暗,他從來不知道黑暗竟能給人帶來如此壓抑不安的感覺。他不知道塞巴斯蒂安現在怎樣了?三隻地獄犬他真的可以應付嗎?

  他閉上眼睛,緩慢而綿長地深呼吸,然後將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睜開,眼底已是一片空洞,揮動魔杖默念一句,空氣中出現一個銀色的指針,已經是凌晨1點20分。

  雙拳緊緊地握住,指節分明青筋暴起,極力克制之下手臂無可抑制地微微顫動。他彷彿微不可見地歎息一聲,翻滾著黑袍大步向實驗室走去。這是斯內普的習慣,每當他心情無法平復的時候,他都會熬製心愛的魔藥來平復自己焦躁的心情。他幫不上塞巴斯蒂安的忙,他唯一能做的不過就是等待,靜靜等待他的執事回來。他知道,他的執事絕對不會違背他的命令,他必須活著回來!

  天空漸漸露出魚肚白,試驗台上已經堆滿了一瓶瓶補血劑,緩和劑,生骨水,傷口清洗劑等治療藥劑。他的眉頭緊緊地擰成一個川字,機械化地一圈一圈攪拌著坩堝裡的液體,塞巴斯蒂安還是沒有回來……微微一愣神,坩堝內的液體開始瘋狂地冒著氣泡,斯內普揮了揮魔杖,將坩堝清理一新。

  他打了個響指,空氣中出現一聲爆破音,圍著普林斯家徽圍兜的家養小精靈圈圈出現在斯內普眼前「主人,有什麼吩咐嗎?」

  「塞巴斯蒂安回來了嗎?」乾巴巴的聲音透著擔憂,在等待中變得矛盾而焦灼。

  「沒有,主人。」圈圈睜著大大的眼睛恭敬地說。

  斯內普揮了揮手讓它離開,將流理台稍作整理便重新回到主屋的起居室,心中總有什麼不好的預感隱隱地壓抑著,塞巴斯蒂安不會有事的,他是惡魔,惡魔是不會死的。不過是三隻地獄犬罷了,他就算受點傷也可以很快恢復。何況,那只惡魔總是想法設法的給自己添堵,在湖底竟然……哼!自己根本沒必要為他擔心。

  想起湖底渡氣的一幕幕,斯內普的耳尖隱隱泛紅,他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塞巴斯蒂安是在為食物而戰,作為食物的自己沒道理去擔心一個準備將自己吞吃下腹的惡魔。然而,他卻因為惡魔的遲遲未歸晃神,一向嚴謹對待魔藥的他,一向慎重小心熬製魔藥的他竟會一邊攪拌一邊走神。他的唇邊勾勒出自嘲的弧度,這要是讓霍格沃茨的小巨怪們知道,一定會驚訝得合不攏嘴。

  「喵——」薇薇安挪動著腳步,它的飼主遲遲未歸,餓著肚子的它想要到去廚房尋找一些吃的,經過起居室卻看到男主人有些頹喪落寞地坐在沙發上,本應該立即撒腿就跑的她猶豫了一下,輕輕地叫了一聲,雙腿繃直卻預示著,如果男主人做出任何想要欺負她的舉動,她會立即跑開。

  斯內普看了一眼躲在柱子後的黑貓,「薇薇安?過來!」

  命令的口吻,卻叫了她的名字,印象中男主人從來都是一口一個蠢貓的叫她。男主人週身散發著死寂般的氣息,薇薇安知道,那是一種名為孤獨的氣息,她猶豫了一會兒邁著優雅的步子踱到斯內普跟前。

  斯內普沒有再說話,他沉默地看著趴在他腿邊的黑貓,他知道它和自己一樣,都在等待著塞巴斯蒂安的回來。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斯內普如同黑豹般靈敏的站起來,袖中的魔杖滑出,他走到門邊,墨色雙瞳謹慎而凌厲,緊緊注視著起居室的大門。他的心激烈地跳動著,塞巴斯蒂安?還是別的什麼……

  門被輕輕地推開,沒有觸動任何防禦警報,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不禁讓他皺了皺眉眉,一顆高懸的心放下大半,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急切,他一把將門拉開。

  「殿下,我回來了。」塞巴斯蒂安看著眼前被放大的臉孔,他輕輕地笑了,伴隨著氣若游絲的嗓音他感到一絲暈眩,還未反應過來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該死的!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看著面前渾身是血的人,剛剛放心的心又被緊緊揪住,斯內普咆哮著動作卻異常輕柔,他抱住顯然已經站不穩的塞巴斯蒂安,將他放在起居室的沙發上。

  「我沒事,您不用擔心,地獄犬不會再來騷擾您了。」儘管渾身是傷,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微笑。

  「沒事!」斯內普咬著牙,低沉的嗓音一字一頓,「如果忽略掉你那如同破布條一般毫無優雅可言掛在身上根本不能稱之為袍子的破爛玩意兒,還有這皮開肉綻讓人分不清哪裡還有一塊好肉的身體,那麼,我可以認同你的話,你的確沒事!」

  塞巴斯蒂安垂下眼眸,他支持著身體勉強坐了起來,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殿下,您是在關心我嗎?」

  「哼!」帶著重重的鼻音,斯內普打了個響指,「圈圈,去實驗室把我剛才熬製好的魔藥全部拿過來,別忘了櫥櫃裡的白鮮!」

  斯內普吩咐完,踹了一腳還趴在地上的薇薇安,「滾回你該去的地方,否則下次就不知道會把什麼魔藥用在你身上了!」

  然後,他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沙發上的塞巴斯蒂安,低沉帶著一絲怒火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你!躺在沙發上不准動,這是命令!」

  塞巴斯蒂安躺回沙發上,沒有放過斯內普眼底閃過的焦躁,微微上揚的嘴角透露出他此時的愉悅心情。雖然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愉悅,明明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差一點他就真的回不來了。

  不過,殿下既然命令他活著回來,那他就一定會回來!

  斯內普彎下腰,靠近塞巴斯蒂安,在塞巴斯蒂安帶著愉悅的目光中彆扭地移開,指揮著手中的魔杖小心翼翼地劃開掛在他身上的衣物。

  手中的傷口清洗劑輕輕滴落,看著塞巴斯蒂安胸前深可見骨的四道爪痕,斯內普感到自己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他已經盡量輕柔地將藥水滴在惡魔的身上,沙發上那具血肉模糊的身體被觸碰時雖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微微地顫抖卻沒有逃過斯內普的眼睛。

  斯內普有些煩悶地將藥劑放在一旁,揭開補血劑送到塞巴斯蒂安嘴邊。

  塞巴斯蒂安不置可否地看著斯內普,他是惡魔,地獄犬造成的傷口很難癒合,但巫師的魔藥對他並沒有多大作用,「殿下?」

  「你可以喝。」乾巴巴的嗓音不帶一絲起伏,他當然知道普通的魔藥對惡魔是無效的,他今天熬製的是針對惡魔的藥劑,這幾個月瞞著塞巴斯蒂安一直對惡魔進行研究,感謝普林斯莊園的藏書還有那些古老的魔藥手札吧。

  塞巴斯蒂安就著斯內普的手喝下藥劑,又接著被斯內普灌下緩和劑,然後繼續進行傷口清洗工作。一個切割咒將塞巴斯蒂安的褲子割開。觸目驚心的傷口讓斯內普倒抽一口氣。從大腿一直到腳踝,腿部的皮肉被撕咬掉一大塊,大腿的腿骨堪堪掛著幾塊破碎的皮肉,小腿的傷口雖沒有大腿處可怖,但骨頭折斷深深地插在肌肉裡,讓小腿顯得扭曲猙獰。

  塞巴斯蒂安,你究竟是怎麼回來的?是為了那句活著回來的命令嗎?斯內普閉了閉眼,睜開後眼底一片冷漠,習慣性地使用大腦封閉術將自己的情感完全封閉,手指利落地取過桌旁的清洗劑,緩緩傾倒在傷口上,然後撒上白鮮,錯位的骨節處滴上生骨劑,最後用紗布輕柔地包紮。

  紅眸執事安靜地配合著,看著殿下為他處理傷口,將遞到嘴邊的魔藥悉數喝掉,他的唇角露出一絲苦笑。殿下的魔藥是針對惡魔的,看起來,他的殿下一直都在暗地裡研究他,更確切的說,是防備著他呢。能熬製出治療惡魔的魔藥,那麼研製出對付惡魔的藥劑也是遲早的事了。而他竟然一無所知,不愧是斯萊特林的蛇王,不動聲色伺機而動。

  可是,我的殿下啊,您的心還是太軟了呢,如果您不為我治療,我將不會知道您手裡竟握著這樣的底牌。沒想到您對我的關心竟讓您放棄保守自己的秘密,我該為此高興還是為您惋惜呢?

  處理完塞巴斯蒂安的傷口,斯內普走到起居室的落地窗前,背對著沙發,塞巴斯蒂安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冰冷的嗓音響起「如果沒有另一隻虎視眈眈的惡魔,你以為我會救你?」

  斯內普下巴緊繃,晦澀難辨的眸緊緊盯著窗外剛剛升起的太陽,陰沉的表情冰冷空洞「當然,惡魔沒那麼容易死,但是一顆失去戰鬥能力的棋子對我而言毫無作用,塞巴斯蒂安,如果不想成為棄子,你最好盡快恢復。」

  「yes,my prince!」塞巴斯蒂安垂眸淺笑,嘴角的上揚的弧度帶著一絲戲謔。真的只是這樣嗎?我的殿下。

  真的就是這樣嗎?那麼,在實驗室下意識的熬製針對惡魔療傷的藥劑,整夜焦急的等待,心裡莫名的擔憂,看到他滿身是血回來時的驚慌,毫不猶豫地讓家養小精靈拿來魔藥為他治療。這些,又是怎麼回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即使有大綱也難保作者大人不抽風
  今天抽了一天,內容改了又改
  橫看豎看就沒看順眼過
  對教授大人的描寫太失敗了!
  親們湊合著看吧


☆、第五十二章 那名執事,對手

  陽光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布爾維爾遙遙站在普林斯莊園外,勾起形狀姣好的唇輕淺地笑著。四隻地獄犬怕是回不來了,不過米卡利斯也沒佔上多大便宜。看看莊園外的防禦結界就知道了,別說是他,哪怕就是一個新晉的死神也可以輕易打破。

  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對付米卡利斯,以後恐怕不會有這麼好的機會了。輕輕揚手念動咒語,環繞莊園的結界如同玻璃般粉碎。

  塞巴斯蒂安瞳孔一陣緊縮,果然,還是來了嗎?他微笑著優雅的站起身,慢慢走到斯內普身前「殿下,請您去書房吧。」

  斯內普眸色一暗,陰沉著臉看不出什麼表情,冷聲詢問「是地獄犬,還是布爾維爾?」

  「布爾維爾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最佳時機呢?」塞巴斯蒂安笑得有些無奈,布爾維爾不會殺他,如果沒有契約者的命令,即使有著血海深仇惡魔也絕不會殺死同類,但一定會想盡辦法讓對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就是惡魔的美學。

  「那麼,憑你現在這副模樣對付得了他?」斯內普那帶著三分不屑五分質疑的目光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他的紅眸執事。

  「殿下,只要是您的命令,我就一定會做到。」塞巴斯蒂安垂眸淺笑,聲音溫和篤定。

  斯內普墨色的眸子緊緊凝視著塞巴斯蒂安那雙如同琉璃般的血瞳,良久之後,他錯開眼神,邁著大步穿過樓梯向書房走去。

  「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還是不要離開比較好。」主屋的大門猝不及防地被推開,那如同希臘雕像般俊美的男人站在門口,陽光如琉璃般灑落在他的眉梢,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假笑,「米卡利斯,看起來你傷的並不是太重嘛。」

  塞巴斯蒂安伸手擋在斯內普身前,面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讓你失望了嗎?布爾維爾。」

  金髮惡魔的目光掃過桌上凌亂的魔藥瓶上,凝視著斯內普的眼眸透著深思。「好厲害的巫師啊,真不愧是歐洲最年輕的的魔藥大師呢!米卡利斯,不介意我和你的主人單獨談談吧?」

  塞巴斯蒂安歪了歪頭,狀似遺憾地說「很抱歉,我介意。」

  布爾維爾微微一笑,如同一陣風般攻向塞巴斯蒂安,手中的利刃化作暗器朝著自己的對手要害處射去。

  本就重傷在身的塞巴斯蒂安招架的動作明顯不如從前,偶爾,會被布爾維爾的利刃刺傷,包紮好的傷口重新被撕裂,鮮血慢慢滲透潔白的紗布。

  布爾維爾一腳踢向塞巴斯蒂安受傷的右腿,塞巴斯蒂安面色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布爾維爾隨即踏前,雙拳如雨般不停擊落在他身上,塞巴斯蒂安被他狠狠地踢飛出去。

  雙手在空中劃下結界,布爾維爾輕鬆地拍了拍雙手看向斯內普「現在,沒有人來打擾我們談話了。」

  斯內普的眼掃被困在結界內狼狽不堪的塞巴斯蒂安,魔杖在寬大的袖中被緊緊握住,他的腰背挺得筆直,神色帶著絕不妥協的傲然「你想跟我談什麼?」

  「您的靈魂純粹而強大,您在魔藥上的能力更是連惡魔都會為之折服,也許只要再給您一些時間,您就可以研製出驅逐惡魔的藥劑了,我說的對嗎?」

  斯內普沉默不語,他在心裡冷笑,驅逐惡魔的藥劑可沒那麼簡單。不過,如果有足夠的時間,也並不是不可能的。

  惡魔彷彿看出了他的心思「您並不甘心淪為米卡利斯的食物吧,可是,您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了,我可以給您一個選擇的機會,如何?」

  斯內普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嗤笑道「如果你是指用另一份契約來代替現有的,那麼我將淪為你的食物,這又有什麼區別?」

  布爾維爾做了個稍安勿躁的動作「您真聰明,不過,我的提議並不是您想的那樣。您不需要與我簽訂契約,您只要放棄與米卡利斯的契約就可以。我不是非要您的靈魂不可,但您的靈魂對於米卡利斯來說至關重要,因此,你只要願意放棄與他的契約,我的目的就達到了。不會過多的為難您。」

  「米卡利斯應該對您說起過吧,惡魔奉行著自己的美學,不會輕易殺死同類,除非是契約者的命令。米卡利斯為了一個叫夏爾的契約者,殺死了我的雙胞胎弟弟,這是我一直以來跟他作對的原因。而伏地魔雖然與我簽訂契約,但他卻因為靈魂的問題處處受制於我,只要你同意放棄契約,我保證不傷害您,也不會插手你們巫師直接的戰爭。但是,如果您不同意的話,我只能無奈地殺了您,目的也同樣可以達到。」

  解除契約,消除隱患,獲得自由,這樣的提議斯內普怎麼可能不動心呢?他看來一眼被困在結界裡沉默著的塞巴斯蒂安,心裡莫名湧現這不到兩年裡的陪伴,他猶豫了。

  「您還在猶豫什麼?雖然米卡利斯為您做了不少事,可是,您難道沒有想過,這個契約本來就是不平等的嗎?以您的精明不可能沒有發現他為了與您簽訂契約而動的手腳,如果沒有他的那些小動作,您根本不必與他簽訂契約也可以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契約的本身就帶著欺騙和脅迫,現在他也許對您忠心耿耿,那不過是為了得到您的靈魂,相信我,沒有人比同為惡魔的我更瞭解他。」

  斯內普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塞巴斯蒂安,沒錯,隆巴頓夫婦的被抓,布萊克的洩密,雖然這一切看起來是偶然事件,他卻從中窺得一絲推波助瀾的味道,要說塞巴斯蒂安沒有做什麼,他真的不相信。

  如果波特家的地址沒有洩露,莉莉就不會受到那般折磨,他也不會為了救莉莉與惡魔簽訂契約。也許沒有惡魔的推波助瀾,伏地魔根本不會找到鎖定波特家,也許這場戰爭還會持續下去,也許他們在經過一番惡戰後最終會取得勝利。可他終究是被惡魔說動了,想要盡快地讓伏地魔消失!

  現在,可以解除這份契約的機會就在眼前,斯內普有一絲動搖,他發現自己並沒有所想的那麼痛恨他的執事。而且,如果說惡魔是不值得相信的,那麼眼前這一隻就更沒有什麼信譽了,他勾起唇角嘲諷「我認同你的觀點,的確,惡魔是不可信的,我又憑什麼相信你真的會放過我,嗯?」

  「那就沒有辦法了,您只能選擇相信我,如果您不願放棄與米卡利斯的契約,我現在就會殺了你。再給您一分鐘考慮一下,如何?」

  看著沉默的斯內普,布爾維爾示威般衝著塞巴斯蒂安得意一笑。

  塞巴斯蒂安這一刻真的沒有把握了,斯內普會怎麼做?以他對斯內普的瞭解,他不相信自己,也不會相信布爾維爾,但是現在他幾乎沒有選擇,守著與自己的契約,布爾維爾會立刻殺了他。違背契約也許布爾維爾真的會放過他呢,他可以擺脫自己的契約,獲得自由,這不是他一直都想要的嗎?雖然他對自己而言是那麼的重要,失去這最後的一顆靈魂,一百多年的努力全部都將功虧一簣,他說什麼也不能放棄這顆靈魂呢。

  如果他這時候與布爾維爾拚死一戰,最後的結果最有可能是兩敗俱傷。他彷彿看到歷史即將重演,夏爾不就是這麼做的嗎?不過那次自己傷的並沒有這麼重,最後放過下來回到地獄。但是,如果這個時候斯內普背叛契約,他如果僥倖殺了布爾維爾,自己恐怕也是奄奄一息,斯內普會遵守與自己的契約還是一併將自己這個禍患解決掉呢?

  如果是這樣,倒不如放棄斯內普,雖然心血毀於一旦,但還有重頭再來的機會不是嗎?塞巴斯蒂安看了看斯內普,他的殿下會怎麼做呢?1分鐘後他就會知道答案了,不是嗎?他突然有些隱隱地不忍,不明白這是對斯內普靈魂的執著,還是存在其他的心思。

  我親愛的殿下,只要您不放棄,我便不會放棄。我願為您賭上這一次,不惜性命為您而戰!

  「那麼,時間到了,您的決定是什麼呢?」布爾維爾的笑容帶著勝利的意味。

  斯內普挺直腰背,微微仰起頭,那是一種超出預料的驕傲與堅定,他勾起一抹嘲弄而輕蔑的笑「那麼,你聽好了,惡魔!神鋒無影——」

  袖中魔杖快速滑出,一道冷冽的寒芒初步猝不及防地打在了布爾維爾身上。布爾維爾吃痛的後退一步,斯內普迅速移動到雕花柱子後擋住自己的身體「惡魔,永遠都不要小看一名巫師!」

  塞巴斯蒂安笑了起來,那是愉快而帶著嘲諷地笑,對布爾維爾□裸的嘲笑。「那麼,我的王子殿下,請允許我為您而戰!」

  血色的瞳孔睜開,黑色的羽毛逐漸覆蓋著整個結界,結界外已經看不清那如同罪惡般的黑色氣息下包覆的一切。

  「米卡利斯!你在做什麼!」布爾維爾憤怒而驚慌的吼道。

  邪惡而黑暗的氣息透著血腥般的微光將布爾維爾設下的結界打破。塞巴斯蒂安踏著來自地獄般的聲音一步一步走過來,從容的笑意下,背後黑色的羽翼緩緩張開。

  「殿下,我實在不願以如此骯髒醜陋的形態出現在您的面前,請允許我冒昧地要求您,閉上眼睛,等待這一切的結束!」

  沉默了半響,微不可聽地嗯了一聲,斯內普背靠著石柱輕輕閉上眼睛。

  緊閉著雙眼,斯內普就像身處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裡,然而聽覺卻異常靈敏。他能夠聽到不遠處打鬥的聲音,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音,還有布爾維爾的怒聲。

  有什麼撞破了牆壁重重跌落在地,巨大的震動讓他不得不扶著柱子維持平衡,看了,這房子就快被兩隻惡魔拆了吧。他憤恨地想著,等待他的執事完全命令回來,他一定要他把整個普林斯莊園恢復原狀!

  鼻尖充滿了濃重的血腥味,帶著令人反胃般腐朽的氣息。心臟彷彿被狠狠揪住一般疼痛不安,他在蜷縮在黑暗的陰影裡,那種感覺就像被奪去反抗的能力拋入沉沉的海底,不安,恐懼順著毛孔滲透進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睜不開眼,卻能聽到自己驚悸的心跳。

  劇烈的打動聲似乎安靜了下來,只有微弱的喘息聲。短暫的視角里,卻似乎已經等待了億萬年。

  「米卡利斯,你真卑鄙!」

  「彼此彼此。」

  不遠處的談話聲,雙方的語氣都顯得微弱不堪。

  「以你現在的傷勢,即使顯出本相也不可能殺的了我!」

  「是嗎?」伴隨著冷冷的笑聲。

  「你殺死我,我一定會拉你陪葬。你堅持不了多久的,我瞭解你,米卡利斯,雖然你的力量比我強大,可你傷的太重了。我沒想到你竟然為了一個契約者連命都不要了,你曾經嘲笑我沾染了人類的陋習,現在你還不是一樣。」

  斯內普沒有聽到塞巴斯蒂安的回答,隨後又是一陣打鬥聲,伴隨著物品倒地的響聲,他甚至聽到血滴落在地板上滴滴答答的聲音。

  斯內普緊緊咬著牙關,他感到一陣胸悶,心臟被人揪住喘不過氣來,這樣下去會是兩敗俱傷,他的惡魔執事會死的!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因為自己的命令?還是為了維護他的美學?

  「停止!塞巴斯蒂安,我命令你停止!讓他走!」一想到塞巴斯蒂安會死,他的嘴就先於大腦做出反應。他不忍,他不願,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是那麼地害怕失去塞巴斯蒂安。

  四周安靜下來,伴隨著布爾維爾的笑聲,有什麼倒在地上的聲音。斯內普一驚,豁然睜開雙眼。

  已經恢復人形的塞巴斯蒂安倒在地上,身上斑駁的血跡早就將包紮在傷口上的紗布染成紅色。他走過去輕輕扶起塞巴斯蒂安,顫抖著手伸到他的鼻息感到微弱的呼吸,他才鬆了口氣。


☆、第五十三章 那名執事,瀕死

  斯內普環顧四周,主屋內幾乎變成了廢墟,所有的傢俱面目全非,整個樓層已經是一堆斷壁殘垣,巨大的震盪恐怕樓上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打了個響指,命令家養小精靈圈圈、叉叉收拾殘局。普林斯莊園的現狀已經不適合居住,至少也要等他的執事醒來好好修葺一番才行。斯內普揮動魔杖將塞巴斯蒂安漂浮起來,撒了一把飛路粉,帶著塞巴斯蒂安回到蜘蛛尾巷的老房子。

  老房子還是維持著他與塞巴斯蒂安離開時的模樣,往事歷歷在目,曾經在這間屋子裡他的執事強迫他洗頭,強迫他睡覺,強迫他換上新衣服。在這間屋子裡,他們想盡辦法給對方製作麻煩,塞巴斯蒂安總是能夠完美地執行一切命令,能夠看到那個傢伙鬱悶,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斯內普沒有多做停留,將塞巴斯蒂安漂浮到他自己的臥室床上。那件臥室是惡魔自己用魔法隔離出來的,他幾乎從來沒有來過這裡。簡單的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和椅子,房間內什麼也沒有了。也對,他是惡魔,本就不需要其他的東西。

  斯內普檢查了一下塞巴斯蒂安的傷勢,他緊皺著眉頭,如果是一個巫師,他身上幾乎所有的傷痕都足以致命,胸膛被布爾維爾的手臂洞穿,斯內普都可以用肉眼看到他的內臟掛在被利刃刺破的腹腔之中。

  塞巴斯蒂安的身體越來越冷,他已經觸不到他脈搏,感覺不到他的呼吸。斯內普顫抖著將所有能用的上的魔藥全部用在了惡魔身上,他要救他!

  惡魔,你聽著,不可以死!

  惡魔,不許再流血了,沒有我的命令,你不準死!

  惡魔,身為普林斯家的執事,你怎麼可以連這點小事也做不到!

  惡魔,現在連我的命令也不聽了嗎?你所堅持的美學呢?就是讓你這樣狼狽地一動不動地躺著嗎?

  惡魔,告訴我,要怎樣才可以救你……

  斯內普頹喪地坐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塞巴斯蒂安,心裡一陣陣的疼痛,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救他,惡魔死了,契約就消失了,他應該感到高興不是嗎?為什麼要阻止塞巴斯蒂安,為什麼要放走布爾維爾。如果兩隻惡魔都死了,巫師界不就太平了嗎?他究竟為什麼要救他?

  只是因為這兩年來的陪伴,就讓自己心軟了,因為他忠心耿耿的保護,就讓自己感動了嗎?斯內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只是不希望塞巴斯蒂安就這麼死去,他感到害怕,害怕自己會失去他。那種揪心般的疼痛就先當年看著莉莉死在伏地魔的手裡。

  莉莉!

  不!那不一樣!剛剛萌發的某種念頭被斯內普狠狠地否定了,他只是要留著塞巴斯蒂安對付伏地魔罷了!這是他們的契約,他沒有違背,惡魔也絕不可以違背!

  突然,他想到了葬儀屋,那個擁有死神書籤的神秘死神,也許,他會有辦法……

  幻影移形,再一次來到葬儀屋,推開破敗的大門,Undertaker坐在棺材上,似乎知道他會來,「斯內普教授,小生恭候多時了。」

  「你可以救塞巴斯蒂安。」這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陳述,死神的言談舉止表情了他已經知道一切,並且還在這裡等著他。

  「可以,不過你要先……」

  斯內普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衝著Undertaker大聲咆哮,「別再讓我講笑話!你現在就跟我去救人,否則我不敢保證會不會立即就把你這葬儀屋拆個底朝天。」

  「冷靜冷靜!小生只是想問問你,為什麼要救執事君呢?」Undertaker用一貫獨特的腔調摸著手中的白色骨頭詢問著。

  斯內普一愣,為什麼要救他?冷冷地回答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答案「布爾維爾還沒死,如果塞巴斯蒂安死了,布爾維爾會幫助伏地魔復活,少了塞巴斯蒂安將很難對付他們。」

  Undertaker搖了搖頭,看著斯內普的目光有一絲戲謔,「不!若是執事君死了,布爾維爾也就不會再為難你了,惡魔那邊的麻煩根本讓他無暇顧及你們小小的巫師界,要是伏地魔給他惹麻煩,他會毫不猶豫地幫你們把伏地魔解決掉也說不定。」

  「我能夠活到現在並不是靠著這種心存僥倖的猜測,你能保證布爾維爾不會來找麻煩嗎?」斯內普陰沉著臉,心裡卻是百轉千回。

  「噢,那傢伙現在也身受重傷,哪有閒情來找你麻煩啊,而且以小生對那傢伙的瞭解,他當時也許是真的打算放過你喲。可惜,你非要弄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斯內普不置可否的沉默了一陣「現在說這些只會顯得多餘,誰也不知道布爾維爾會不會繼續幫助伏地魔。」

  「小生向你保證,他沒功夫搭理伏地魔的。你為什麼一定要救執事君呢?伏地魔雖然是個麻煩,但是你們巫師聯手並不是對付不了,並不是非執事君出手不可。你在心存什麼僥倖,你難道認為執事君為你完成契約後,會感激你救了他的命而不要你的靈魂嗎?」

  斯內普下巴緊繃,眼神晦澀難辨,他並沒有想過這些,他只是不想看著塞巴斯蒂安死去,全然沒有想過如果塞巴斯蒂安醒來,自己要怎麼辦,自己的靈魂要怎麼辦。Undertaker說的沒錯,以他對塞巴斯蒂安的瞭解,他不會放棄自己的靈魂。

  Undertaker看了一眼斯內普,諷刺一笑,「我可以告訴你,無論你為他做了什麼,他都不會放過你的靈魂。知道為什麼你的靈魂對他至關重要嗎?你知道為什麼我那麼確定布爾維爾沒功夫插手你們巫師界的事嗎?你知道為什麼現在惡魔沒有受到人類的召喚卻可以出現在人間嗎?」

  「現在惡魔們在進行內戰,吞噬人類的靈魂可以讓他們力量變得強大,惡魔們有一個傳說,人間散落著六顆最強大的靈魂,那是上帝創造出來最完美的人類,如果能將這六顆靈魂吞噬,將獲得地獄之主的力量。很不幸,你的執事已經吞噬掉了其餘五顆,而你就是那最後一顆,被寬恕而獲得祝福的靈魂。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現在你還要救他嗎?」

  原來,這就是塞巴斯蒂安不擇手段和自己簽下契約的原因,這就是他不顧一切也要保護自己的原因,這就是他故意表現得忠心耿耿,用溫厚純良的外表迷惑自己的原因。一絲苦笑劃過嘴角,心狠狠地疼痛著,自己果然很重要呢。

  他抬起頭,眼中露出一絲猶豫,無論是哪個物種,不管是否擁有智慧,都不會願意成為其他物種的食物。如果Undertaker說的是實話,布爾維爾不會再來找自己的麻煩。一個可以吞噬傳說中的五顆靈魂的惡魔,絕不是什麼泛泛之輩。隨著他的死亡,惡魔們的戰爭將會更加混亂,布爾維爾沒有閒工夫搭理巫師界。

  只要塞巴斯蒂安死了,自己可以獲得自由,解決伏地魔也並不比面對惡魔更麻煩。這確實是一種最好的狀況。

  可是自己還在猶豫什麼呢?斯內普沉默著,他有些弄不懂自己的心思,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需要考慮需要猶豫的問題。可是,為什麼自己還是想要救那個惡魔呢?

  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他只需要再向前邁出一步,就能明白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可他怯步了,使用大腦封閉術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必須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決定。他,西弗勒斯•斯內普從來就是個自私的人,當年為了得到力量,他可以漠視他人的生命追隨伏地魔;為了莉莉,他又毫不猶豫的調轉槍頭出賣了伏地魔投靠鄧布利多,如果不是莉莉的死,他不會對鄧布利多做出那麼大的讓步。他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斯內普咬了咬牙,壓下心中想要救塞巴斯蒂安的慾望,他衝著Undertaker點點頭,轉身大步離開的葬儀屋。

  斯內普走後,另一抹紅色的身影飄到Undertaker身邊,齜牙咧嘴地大叫,「可惡!那個混蛋巫師,居然不救賽巴斯!要不是因為他,賽巴斯也不會…」說完佯裝傷心的撲倒Undertaker懷裡哭泣。

  「別擔心,格雷爾,我敢肯定他還會再來的。」Undertaker神秘一笑。

  「誒?他又不是傻瓜,你把什麼都告訴他了,他怎麼可能會救賽巴斯?」

  「那是因為他現在還沒有明白自己的心,等他明白以後,就會來的。」

  「切!自私自利貪生怕死是人類的本性,他肯定不會來的。」格雷爾撅著嘴巴滿臉鄙夷。

  「那麼,我們打賭怎麼樣,格雷爾?」Undertaker狡猾一笑。

  「賭什麼?」

  「如果你輸了,就得永遠留在我這裡給我打雜。」

  「那如果你輸了呢?」格雷爾嘿嘿一笑。

  「我輸了?」Undertaker摸著下巴想了想「那葬儀屋救歸你,我留在這裡給你打雜。」

  「好!」話剛說完,格雷爾就怒瞪Undertaker,怎麼感覺自己又被下套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教授,你就繼續自欺欺人吧
  我看你能騙到幾時
  誒嘿嘿~
  PS 人家今天更文更的很勤快~!


☆、第五十四章 那名教授,洞悉

  斯內普離開葬儀屋後並沒有回到蜘蛛尾巷,他順著倫敦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他不斷告訴自己這是最正確的決定,他並沒有違背契約,沒有殺死惡魔,他只是沒有救他罷了。

  往事一幕幕出現在腦海,溫文爾雅地微笑的塞巴斯蒂安;抱著薇薇安出現在他面前一臉花癡像的塞巴斯蒂安;站在普林斯莊園三折鏡前被燭光折射得如同琉璃般剔透的塞巴斯蒂安;僻靜走廊上突然強吻自己卻說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吻他的塞巴斯蒂安;小樹林裡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地獄犬攻擊卻微笑著說沒事的塞巴斯蒂安;拉著自己跳入湖底以吻渡氣調侃自己的塞巴斯蒂安;為了自己拚死一戰卻不願意讓自己看到原形的塞巴斯蒂安……

  可是,這一切都不過是為了得到自己靈魂而付出的代價,這僅僅是一場交易。斯內普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難得在期待什麼嗎?他,從來就不配擁有美好溫暖的回憶,塞巴斯蒂安帶給他的名譽、地位、財富、溫暖,這一切不過是為了換取他靈魂的籌碼,如果他沒有擁有那顆特殊的靈魂,塞巴斯蒂安也許根本就對他不屑一顧!

  停止!自己究竟在想什麼?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可不是一個真正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你瞧瞧你現在猶豫不決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當年雙面間諜的冷靜堅韌!他一邊在心裡狠狠地咒罵自己,一邊卻不受控制的想著家裡那只重傷瀕死的惡魔。

  這樣不知不覺地走了一段路,明明應該是陽光明媚的三月午後,卻感覺到一陣烏雲席捲天空。斯內普嗅到了一絲魔法氣息,袖中的魔杖滑出,眼底又恢復了原本的凌厲警慎。

  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那種帶著死亡般的絕望讓他感到一陣窒息,倫敦的街頭被一種不同尋常的黑暗吞噬,大街上的麻瓜開始四處逃奔,一連串的汽車撞在了一起,發生了空前的交通事故。他們試圖穿過著黑色陰冷的迷霧,而這時刮起了一陣狂風,風中傳來一陣輕柔怪異的低喃,彷彿在傳達著關於死亡,絕望,痛苦的折磨,麻瓜們就像被定在了原地,生命與靈魂似乎被吸食殆盡。

  很好,一群攝魂怪出現在原本晴朗的天空。斯內普勾起嘴角露出一絲嘲弄,魔法部那群蠢貨們的大腦已經被金加隆塞滿了麼?還是統統被伏地魔賞賜了一打奪魂咒?晴天白日的讓攝魂怪襲擊麻瓜街道,嗯?看來魔法部部長做的太久是該換人了!

  陰冷絕望的氣息越來越重,魔法部的奧羅們隨著爆破聲出現,舉起魔杖釋放守護神,另外幾個奧羅開始對麻瓜們釋放遺忘咒。斯內普只是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直到一隻攝魂怪向他撲來,斯內普勾起一抹冷笑,高舉魔杖「呼神護衛——!」

  一隻巨大的銀色渡鴉從魔杖尖端飛了出來,將面前的攝魂怪驅散。而斯內普卻愣住了,他那只漂亮的牝鹿呢?!!什麼時候變成了渡鴉!即使他已經不愛莉莉了,守護神不再是牝鹿,但也絕不可能是渡鴉!

  他的大腦一定是被巨怪踩過了,要麼就是被鼻涕蟲糊住了眼睛!他的守護神怎麼會是渡鴉!斯內普瞪大眼睛暗自糾結著。

  「斯內普先生,攝魂怪已經被全部驅逐,我代表魔法部感謝您出手相助。」一個褐色頭髮的年輕奧羅打斷了斯內普的思緒。

  斯內普點點頭,他冷靜下來,腦子裡那一團漿糊逐漸被他理清,這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自己一直不敢去深思的情感,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出現在眼前。

  而那只像極了某人的渡鴉驅散攝魂怪後沒有消失,反而還停在了他的肩頭,用腦袋輕輕蹭著他的臉頰!

  「呵呵,您的守護神真特別!」那名男子沒有離去,反而誇讚起他的守護神。

  斯內普煩躁地揮動魔杖將那只渡鴉驅散,他恨不得給眼前這個奧羅一個遺忘咒,讓他永遠忘記自己見過這只該死的守護神。

  可是,那種煩躁不安卻又帶著隱隱期待的情緒,明明應該狠心地撒手不管卻一直念念不忘想要救他的心情,他竟然到這一刻才明白。也許他早就意識到了,只是不願承認罷了。

  斯內普苦笑,他——愛上了惡魔。

  如果塞巴斯蒂安知道了他的感情,一定會頂著那張萬年不變的純良笑臉在暗地裡用看巨怪的眼神看著他,狠狠地嘲笑他吧。他一定會說,殿下,您難道誤食了迷情劑嗎?需要我為您熬製解劑嗎?

  該死的梅林!這又是一段無望的愛情,他已經預見了自己可笑的結局,以自己付出靈魂匆匆收場的愚蠢鬧劇,而自己卻該死的心甘情願。

  他是什麼時候愛上那只惡魔的?明明他就一直防備著他,牴觸著他。卻在他一次次捨命相救後,一次次溫暖的關心,設身處地為他著想的安排下,自己還是淪陷了,淪陷在惡魔名為溫柔的陷阱裡,當他發現卻已是為時已晚。

  他轉身大步向葬儀屋的方向走去,終於明白了葬儀屋的問題,為什麼要救塞巴斯蒂安?為什麼明知道救活了他就要付出自己的靈魂,卻還是希望他可以活著。

  「Undertake!」斯內普砰的推開葬儀屋的大門。

  屋裡坐在棺材上的兩人不由的抬起頭,看著門口高大的黑色身影將屋外的光線悉數遮擋。

  「你輸了哦,格雷爾。」Undertake一臉得意地笑了。

  紅髮死神對門口的斯內普怒目而視「你來幹嘛!都是你!你害的我要賣身葬儀屋了!」

  斯內普看都沒有看一眼格雷爾,逕直走到Undertake身邊,「救他,我要你救他!」

  Undertake與格雷爾對視一眼,格雷爾一臉不可思議,Undertake則是一副你不懂了吧,小生這就告訴你的模樣,「那麼,你還是得回答小生之前問的問題。」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就知道Undertake會繼續問他,不過看到那個礙眼的紅髮死神也在這裡,他就沒來由的一陣不爽。抽出魔杖輕輕一揮,「呼神護衛——」

  銀色的渡鴉再次竄了出來,優雅地繞著屋內飛了一圈後消失不見。

  「哈哈哈——!」Undertake撲倒在棺材蓋上笑得喘不過氣。

  格雷爾還是一臉懵懂,「喂喂喂,你笑什麼啊!這有什麼好笑的!」

  「噗——!這是小生這輩子見識過的最好笑的笑話!啊哈哈哈——!」Undertake揪著格雷爾的衣袖,「你還不明白,哈哈,他愛上了惡魔,哈哈!」

  格雷爾用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著Undertake,「這有什麼好笑的,人家也愛著塞巴斯蒂安呢!」說完星星眼的犯起花癡。

  這個混蛋根本早就看出來自己的心思,卻裝出一副不知道的樣子故意詢問,然後大聲嘲笑自己。斯內普那張陰沉的臉黑得宛如鍋底,低沉絲滑的嗓音透著陣陣威脅,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吼出了,「笑夠了嗎?可以去救人了嗎?」

  Undertake輕咳一聲,緩和了一下自己的笑意,「你真的確定嗎?小生可是好心提醒你,惡魔都是不解風情的物種,格雷爾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討厭!你怎麼又損人家!」埋怨地撲入Undertake懷中,然後挑釁般地瞥了斯內普一眼,「不過,塞巴斯蒂安還真是個寡情的男人呢,你看看他是怎麼對夏爾的就知道了,不過我一直認為他的心裡還是有夏爾的,否則又怎麼會100多年來一直沿用著夏爾為他取的名字呢?分明就是心裡想著可愛的小夏爾。嘿嘿!」

  一種苦澀的味道從口裡一直蔓延到心間,心就像被狠狠地揪住一般鈍鈍地疼痛。衝著格雷爾大聲咆哮,「閉嘴!Undertake,你到底救不救?!」

  他果然對那個小鬼有感情嗎?那麼自己呢?除了他惡魔的美學,對自己有沒有一絲發自內心的在意呢?隨後,他有自嘲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惡魔,是沒有心的。即使有,也恐怕是早已給了那個名叫夏爾的少年。

  看了看斯內普暗自糾結卻又一副面部表情的樣子,Undertake捂著嘴又笑了一陣,「嘿嘿,小生著就隨你去救執事君。」

  「我也要去!」格雷爾站了起來想跟去湊熱鬧。

  「不許去!」斯內普陰狠地瞪視。

  「格雷爾,你不乖哦,願賭服輸,你要留下來替小生看店呢。」

  Undertake嘿嘿一笑,看著格雷爾撇著嘴無奈地重新坐在棺材上撥通自己長長的指甲,跟著斯內普一起走出了葬儀屋。


  作者有話要說:教授,你那顆玻璃般剔透的心
  估計已經被Undertake和格雷爾那兩隻混蛋摔得支離破碎了吧~
  倫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嚶嚶嚶~~


☆、第五十五章 那名執事,恢復

  蜘蛛尾巷寂靜的老房子傳來輕微的爆破聲,斯內普與Undertake一起走進塞巴斯蒂安的房間。

  床上的人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像具真正的屍體般僵硬地躺在床上。Undertake走上前去,伸出手探了探塞巴斯蒂安的鼻息,掀開他的眼皮看了看,隨後又恢復成一貫調侃的樣子,「執事君,小生要是再晚來幾分鐘,你就真的要變成屍體了呢。嘿嘿,真是太遺憾了,小生錯過了給你定制棺材的機會。」

  看了看塞巴斯蒂安胸口被洞穿的傷口,「嘖嘖嘖,執事君,你怎麼就把自己糟蹋成這副模樣了,就連小生看了都心生不忍呢。」

  「你快救他!」

  「急什麼,請你先出去,小生救人的秘密可是不外傳的哦。」說完豎起一隻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斯內普陰狠地瞪了他一眼,怒氣沖沖地奪門而去,關門聲卻輕柔地彷彿害怕驚醒屋裡熟睡的人。

  他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裡面傳來一陣劇烈的響動,斯內普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口,想要開口詢問,卻有覺得拉不下臉。

  很快,房內又恢復了一片安靜,他不由的湊近門口凝神傾聽。似乎有什麼撕裂的聲音,然後是單人床咯吱咯吱地晃動聲,緊接著傳來刺耳得讓人無法忍受般宛如鋸子劃過木頭似的聲音。

  斯內普皺著眉,Undertake該不會背著自己把塞巴斯蒂安給肢解了吧。眼睛微微瞇起泛著一絲陰冷的光,伸手正準備推門進去,卻聽見房內Undertake獨特的聲音。

  「執事君,你可終於醒了,你這具身體小生可是喜歡的很呢。」

  「Undertake?!我還以為你是來為我定制棺材的呢。」

  斯內普剛觸碰到門柄的手指就像被燙著了般縮了回來,深深吸了口氣,帶著隱隱的期待,斯內普握住門柄推門而入。

  躺在床上的塞巴斯蒂安已經睜開了眼睛,他看了一眼斯內普,遞給他一個溫柔的笑容。

  「你…你還好嗎?」乾巴巴的聲音卻透著難掩的關心,斯內普有些變扭地轉過頭。

  「我沒事了,讓您替我操心是我的失職。」塞巴斯蒂安一副恭敬的模樣垂下眼簾。

  斯內普的薄唇緊緊地抿著,黑袍下的手指緊緊握住,屬於斯萊特林的驕傲讓他無法說出自己的關心,脫口而出的依舊是拿尖酸刻薄的諷刺,「哼!我假設你脖子上那個可以勉強稱之為腦袋的玩意兒,還知道什麼叫做量力而行的話,就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

  Undertake輕輕咳嗽了一聲,提醒兩人別忘了他的存在,「既然執事君已經醒了,那麼小生就不打擾兩位了,這段時間執事君還是好好休息吧。」

  Undertake衝著塞巴斯蒂安擠眉弄眼了一陣轉身離開,看來斯內普沒打算告訴惡魔呢,他要不要好心地幫幫他呢?還是算了吧,看著那個驕傲得不可一世的黑臉悶騷男糾結到內傷的表情還是挺有趣的。打了個哈欠伸伸懶腰,Undertake從蜘蛛尾巷的房子裡消失了。

  塞巴斯蒂安醒過來時有片刻的晃神,他本以為這次是死定了,沒想到自己最後那場不惜一切的豪賭居然賭贏了,他的殿下竟然跑去找葬儀屋救他。看來他已經成功地讓口硬心軟的殿下信任他了,也不枉費他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嘴角難以察覺地微微上揚,一絲絲不可言喻的欣喜從心口蔓延開,勾起一抹曖昧的笑容,「殿下,沒想到您會這麼捨不得我呢?」

  斯內普惱怒地瞪了他一眼,卻什麼話也沒說。他能說什麼?是的,自己捨不得他。得了吧,那只會遭到惡魔毫不留情的嘲笑。他可以向自己的內心妥協,承認自己的感情,卻絕不容許自己的驕傲與尊嚴被踐踏。

  這樣的反應讓塞巴斯蒂安覺得有些反常,殿下難道不該反唇相譏向自己噴灑毒液嗎?這才是他們正常的相處模式,今天的殿下是怎麼了?塞巴斯蒂安的心裡有些困惑,這困惑中還透著幾分隱隱的期待?

  期待?!他在期待什麼呢?惡魔不懂,也懶得去弄懂。閉上眼睛休息,反正他現在是病患。

  斯內普也沒有打擾他,看著塞巴斯蒂安閉上雙眼,他識趣地離開,順手輕輕帶上房門。一顆焦急不安的心總算是放下。

  第二天預言家日報便報導了攝魂怪的事情,斯內普冷笑,攝魂怪襲擊麻瓜街道,只能說明魔法部越來越腐朽無能。兩眼突然迸發出犀利的光,他緊緊地盯著報紙上另一條新聞,古靈閣被盜,目前損失不明!

  現在的古靈閣裡可沒有藏著魔法石,他一直記得波特曾經大鬧過古靈閣,並以此斷定那裡藏著一枚魂器。那麼,現在被盜走的難道就是那枚魂器?

  壁爐裡的火焰突然亮了起來,盧修斯‧馬爾福從壁爐裡走了出來「西弗勒斯,現在要找到你可真不容易,事實上,我剛從普林斯莊園的壁爐裡出來。」

  斯內普微微側過頭,蜘蛛尾巷的壁爐已經禁止對外開放,除非他本人,其他人想要進入只能通過普林斯莊園壁爐的連接點才能進入。他勾起嘴角勉強笑了下,「我想你到我這裡來,並不是為了抱怨我對壁爐的限制,事實上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抱怨了。」

  盧修斯看了他一眼,眉頭好看地挑起,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另一抹黑色,他微微笑了一下,「想必你已經看到預言家日報了,我來是想告訴你,古靈閣被盜的是貝拉特裡克斯的金庫。由於斯萊特蘭奇家僅存的兩位成員正在阿茲卡班與攝魂怪作伴,古靈閣的妖精派人通知了茜茜。介於昨天攝魂怪遊覽麻瓜街道的壯舉,我相信關在阿茲卡班的那幾位很快就會與我們見面。」

  斯內普眉頭緊蹙,臉色陰沉得可怕,瞇起的眼睛透著寒芒,「顯而易見,那位已經開始採取某些行動了。」

  塞巴斯蒂安一聲不響地端著一壺大吉嶺紅茶從廚房走出來,白皙的臉頰卻帶著一絲病態。

  他溫和地微笑著,垂著眼衣完美得無可挑剔的恭敬姿態為兩人沏茶。

  斯內普身體一僵,險些站起來要他回去躺下休息,但他並沒有這麼做,黑眸狀似不經意的一瞥,沉聲詢問,「你怎麼出來了?」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身為普林斯家的執事,客人來了,怎麼可以不招待呢?」

  「那麼,現在你可以離開了。」冷冰冰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盧修斯將斯內普那一瞬間的不自然看在了眼裡,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對主僕之間的互動。作為斯內普唯一的好友,斯內普的心思他也算是能夠瞭解一二。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一道眉毛微微上揚,「西弗勒斯,在這個特殊的時候,我們需要參考多方意見。鄧布利多特意讓我問候塞巴斯蒂安一切可好?」

  「哼!看來你和老蜜蜂的消息可真靈通啊。」

  「西弗勒斯,你該不會以為一座古老城堡瞬間夷為廢墟不會引起巫師們的注意?」盧修斯捏著繁複花紋的陶瓷茶杯送到唇邊,卻沒有飲,他轉頭看向立在斯內普身旁的紅眸執事,「很高興還能在這裡享受到你沏的紅茶,這永遠都是一件令人享受的事。」

  「感謝您的誇讚,馬爾福先生!」塞巴斯蒂安說著微微鞠躬。

  盧修斯則是對塞巴斯蒂安報以一貫優雅的貴族式假笑。

  「盧修斯,問候你已經帶到,我以為你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斯內普斜睨了他一眼,凌厲冰冷的深邃眸子透出一絲不耐煩。

  「西弗勒斯,目前被我們毀掉了2個魂器,日記本和掛墜盒,黑魔王卻已經收回了3個魂器。他也許已經去過了巖洞,發現掛墜盒被取走,他極有可能會找上我,讓我交出日記本。」盧修斯皺了皺眉,淺酌一口紅茶繼續說,「鄧布利多那隻老蜜蜂的算盤打得真好,您在黑魔王面前曝光了身份,便打算讓我接替你雙面間諜的任務。」

  「你接受了?」斯內普挑了挑眉,瞇起黑色的眼睛不贊同的看著他。

  「我答應會考慮,不過黑魔王的身邊現在多了一隻惡魔,馬爾福絕不會做出最自己和家庭不利的決定。」

  斯內普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塞巴斯蒂安,紅眸執事輕輕一笑,目光像是不經意地投向某處,「馬爾福先生,高超的大腦封閉術即使是惡魔也不可能輕易察覺,布爾維爾的目標不是您也不是伏地魔。」

  盧修斯沉默了半響,「為了茜茜和德拉科,我不得不答應,而且…」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假笑看向斯內普,「我相信我的大腦封閉術並不比你差。」

  儘管塞巴斯蒂安的話讓斯內普稍稍放心,他還是不屑地撇撇嘴,並不贊同盧修斯這種冒險地做法,「那麼,想必對於日記本的丟失,你早已想好了對策。」

  「即使是一名強大的巫師,也不會是惡魔的對手,這樣的借口就算是黑魔王也只會賞我幾個鑽心剜骨,不會過多為難。」盧修斯故作無辜地聳聳肩。

  「很好,既然你那被芨芨草塞滿而顯得過於膨脹的大腦已經做出了決定,想必此刻沸騰在你體內的格蘭芬多血液一定讓你迫不及待地想去向鄧布利多邀功,我就不多做挽留了。」天鵝絨般低沉柔和的嗓音掃過耳際,卻給人一種陰寒無比的感覺。

  盧修斯抽了抽嘴角,他這位學弟表達關心的方式一向彆扭,「西弗勒斯,馬爾福永遠都是謀定而後動。」

  盧修斯走後,斯內普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手端著茶杯卻沒有飲,黑曜石般的眼眸凝視著那泛著波光的紅茶,似乎在想些什麼,冷硬的唇角勾起一個輕微的弧度。

  「殿下,紅茶已經涼了。」站在一旁的塞巴斯蒂安忍不住開口提醒。

  斯內普一向陰沉凌厲的眼眸因出神而帶著一絲柔和,他愣了愣看了一眼塞巴斯蒂安,「你怎麼還在這兒?」

  惡魔無奈地笑了笑,什麼時候自己的存在感那麼低了,「殿下,請您放心,以馬爾福先生的能力不會有事的,我也會盡快幫您解決掉那兩個麻煩。」

  斯內普瞳孔瞬間緊縮,藏在寬大袍子下的左手緊握成拳,五指深深地陷到肉裡,陣陣刺痛從手掌一直蔓延到心頭。盡快嗎?塞巴斯蒂安,他就那麼迫不及待地想吃了自己嗎?

  他沒有說話,眼睛依然盯著右手中的茶杯,無聲地點點頭。一個陰暗的想法纏繞在他的心頭。要是伏地魔一直不死,那麼,塞巴斯蒂安是不是會一直陪著自己。

  塞巴斯蒂安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殿下,他現在確定了,他的殿下有事瞞著他,會是什麼呢?

  作者有話要說:
  很快,房內又恢復了一片安靜,他不由的湊近門口凝神傾聽。似乎有什麼撕裂的聲音,然後是單人床咯吱咯吱地晃動聲,緊接著傳來刺耳得讓人無法忍受般宛如鋸子劃過木頭似的聲音。(實在忍不住自己吐槽下:這聲音聽起來腫麼那麼像撕衣服、OOXX,然後毀屍滅跡…Undertake,你確定不是趁著我家384昏迷把他先姦後殺了麼?)


☆、第五十六章 那名執事,過往

  殿下有事瞞著他呢,難道Undertake說了些什麼?塞巴斯蒂安挑起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殿下,其實您不該救我的。」

  斯內普眸色一暗,脊背僵硬地挺直,他抬起頭,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縫,「我以為,你應該感謝我。」

  「是的,我幾乎不敢相信您會這麼做,為了表示我的感謝,我會盡快為您掃去那些心煩的障礙。」塞巴斯蒂安眉眼彎彎地笑著說道,似乎是發自內心般想要替斯內普排憂解難。

  「然後盡快收取我的靈魂?這就是你感謝的方式?」斯內普勾起薄唇,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聲音裡透著憤怒。

  塞巴斯蒂安微微瞇起眼,玩味地勾起唇「那麼,您希望我用什麼方式來表達對您的感激之情?為您將波特夫人追到手,還是讓整個巫師界臣服在您的腳下?只要您一個命令,我都會盡其所能地滿足您。」

  斯內普默不作聲,他緊抿著唇,雙眸迸發出兩道犀利地光,看著那個笑得一臉無害的惡魔,低緩柔和的嗓音輕輕響起,「一場開誠佈公的談話,怎麼樣?」

  「您想要知道什麼?」

  斯內普示意塞巴斯蒂安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說說關於惡魔的事吧。」

  「Undertake都告訴您了吧,」看了一眼沉默地斯內普,塞巴斯蒂安繼續說道,「之前跟您說過路西法背叛了上帝,帶著一群墮落天使來到地獄成為了惡魔。其實惡魔也是分等級的,地獄的惡魔有兩種,一種是高等惡魔,一種是低等惡魔,低等惡魔是由人類轉變而成。一些邪惡的不被允許輪迴的人類,他們在地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受著折磨,當他們承受不了這種折磨開口向高等惡魔祈求的時候,他們就會成為上等惡魔的奴隸,轉變成低等惡魔。」

  「我想,你是高等惡魔吧?墮落的天使,嗯?」

  「我是高等惡魔,但不是墮天使,墮天使早就在上帝打開啟示錄的時候,率領天使將他們全部處決了。那應該是好幾千年前的事了,也就是那時候路西法被封印在煉獄裡。」塞巴斯蒂安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憶什麼,「高等惡魔是墮天使在死前釋放自己晶核與其他物種的首領結合而產生的。您不必感到驚訝,任何物種都有著一套弱肉強食的生物鏈,梅林是巫師們的神,他在活著的年代可以算是巫師的首領。墮天使們找到了一部分這樣的首領,許諾他們力量。墮天使原本只是想要招納一幫部下,沒想到上帝那麼快就率領眾天使找上了他們,因此只能釋放自己的晶核將我們創造成新的惡魔。得到了墮天使力量的我們,當時也是奄奄一息的天使們已經不具備與我們一戰的實力。我們向上帝許諾只要人類不召喚我們,我們將永遠留在地獄,上帝只能答應了這個要求在地獄設下封印,從此天堂地獄的格局也就形成了。」

  「高等惡魔原本就是一些高傲的首領,於是各自佔據一塊領地,互不干涉,等待人類的召喚。可是這幾百年來惡魔發生內戰,地獄地封印出現了一絲縫隙,有些不太安分的傢伙想要解除封印到人間飽餐一頓,對於這種不優雅地逮著什麼就吃什麼的野獸習性,與惡魔的美學完全是背道而馳。於是惡魔們聚集起來共同商討,最後一致決定,誰如果能夠取得傳說中的六顆靈魂,誰就可以統領地獄,其他所有的惡魔必須服從首領的安排。屆時,由首領來決定是否衝破封印。」

  「我記得,你告訴過我,離開封閉不久後就遇見了我。」斯內普危險地瞇起眼,很顯然意識到塞巴斯蒂安對他說謊了。

  「事實上,大約一百年以前我就離開了封印去尋找傳說中被上帝賦予強大力量的六顆靈魂。請您原諒我當時與您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惡魔的語氣恭敬說出來的話卻沒有半分歉意,反而在嘴角蕩起了一抹戲謔的笑容,顯然想到了當時斯內普聽到自己是惡魔離開封印後遇到的第一個人時那種暗罵自己倒霉的糾結情緒。

  斯內普眼角暴起青筋,神色猙獰地剜了塞巴斯蒂安一眼「無傷大雅,嗯?你作為惡魔的美學呢?你所謂的忠誠呢?都被狗吃了嗎?!」

  「您當時只是問我怎麼從地獄出來的,在這個問題上我並沒有騙您,如果您因此質疑我對您的忠誠,我願意接受您任何懲罰。誰叫我攤上了這麼一個小心眼的主人呢?」惡魔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還故做哀怨地歎了口氣。

  斯內普擺擺手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跟他糾纏,「既然你已經得到了其中五顆靈魂,地獄裡的惡魔必然已經將你視為他們的首領,一旦你取得最後一顆靈魂,就將成為惡魔們新的首領。而我,就是你要取得的最後一顆靈魂。」

  塞巴斯蒂安有些遺憾地看著斯內普「您說的沒錯,布爾維爾就是我最大的阻力,他雖然和我一樣並不主張解除封印,可他一直都是我的死敵,千方百計地阻止我奪取靈魂。甚至殺死契約者,可惜每次都失敗了。您是他最後的機會,所以他才會不惜一切想要讓您解除與我的契約。」

  「如果你死了,已經將你視為首領的惡魔們必然陷入一片混亂,布爾維爾又與你力量不相伯仲,極有可能取得你的地位?」

  「他取代不了,擁護我的惡魔們會給他造成一些麻煩,而且他也根本不在乎誰成為首領,只要那個首領不是我就行了。所以,您真的不該救我,如果我死了,布爾維爾自顧不暇根本沒功夫理會巫師界的戰爭,巫師界有足夠的力量可以對付伏地魔。」

  「哼!如果你是希望從我臉色看到後悔懊惱之類的愚蠢的表情,那麼,很遺憾讓你失望了,既然後悔於事無補,我不介意繼續利用你的力量解決掉布爾維爾和伏地魔。」

  「我絕不會讓您失望的。」塞巴斯蒂安風度翩翩地微微鞠躬,輕輕地笑了起來「既然是一場開誠佈公的談話,我是不是也能要求您講講上一世的故事。」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後背靠在沙發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低緩的嗓音不帶一絲起伏,他吞嚥了一口口水,似乎在猶豫從哪裡說起才好「我想,對於我遇到你之前的事,你都已經調查得徹徹底底,那沒什麼可說的。上一世,我沒有遇見你,因為我透露的預言導致伏地魔將目標鎖定在波特家,我去求鄧布利多,讓鄧布利多把他們保護起來,並願意為此付出一切。之後我順理成章的成為了雙面間諜,成為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

  他頓了頓,平板單調的聲音似乎自己講述的故事與他無關「可是,波特夫婦還是死了,因為他們的保密人被換成了彼得‧佩迪魯,而那隻老鼠將一切告訴了伏地魔。哈利•波特卻活了下來,伏地魔消失了,巫師界迎來了十年的安寧。鄧布利多要求我留在霍格沃茨,等待哈利•波特入學繼續保護他。」

  塞巴斯蒂安靜靜地聽著斯內普說起哈利‧波特入學後的冒險史,他合上眼假寐,猩紅雙眸被掩在薄薄的眼皮下輕輕顫動,他沒有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當他聽到鄧布利多要求斯內普殺死自己時,塞巴斯蒂安睜開眼睛,眼中寒芒一閃而過,「您殺了鄧布利多?」

  「殺了,當著哈利‧波特的面殺了鄧布利多,然後我成為了霍格沃茨的校長。」斯內普似乎陷入了以前的回憶,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他又繼續說起了那場最後的巫師大戰,說道自己死亡的那一刻,甚至還保持著那種平淡而刻板的語調,似乎那一刻死的並不是他自己「哈利‧波特在我死前闖了進來,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我的記憶給了他,然後當我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我也可以解脫的時候,睜開眼睛發現回到了1982年。」斯內普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惡魔沉默片刻站了起來,一種他不知該如何形容的感覺讓他覺得有些悶悶的,心頭微微地刺痛就像被針不小心扎到,那不是每次受傷後的疼痛,而是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您當時如果知道伏地魔會為了鄧布利多手中的長老魔杖而殺您,您還會選擇自己親手殺死鄧布利多嗎?」

  「我會,鄧布利多當時說的沒錯,不能讓德拉科來承受這一切,而我,早就厭倦了這種生活,巴不得早點回歸梅林的懷抱。」斯內普無所謂的聳聳肩,他將塞巴斯蒂安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一陣竊喜,至少塞巴斯蒂安還是有一些在意他的吧。

  「那麼,您現在呢?」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塞巴斯蒂安忍不住皺了皺眉。

  「現在?似乎我沒有選擇吧。」

  「您已經做出了選擇,為什麼呢?這個世界上難道也沒有值得您留戀的嗎?」

  留戀?斯內普嗤笑,他所留戀的就是要取走他靈魂的惡魔,但他絕不會告訴他,這將成為永遠的秘密,「我早就應該死去了,重生並不是我自願的。」

  話音剛落,唇上就被一片柔軟的觸感覆蓋住。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吃肉吧


☆、第五十七章 那名執事,挑逗

  塞巴斯蒂安微笑著捧住斯內普的臉,送上自己的唇。他就這樣彎下腰,一手摟住斯內普的脖子,一手固定住他的後腦,吻上了那略帶苦艾味的薄唇。

  見斯內普微微一愣,藉著空檔開始吸允他飽滿的下唇,微涼的舌尖舔抵在他的唇齒之間。斯內普吸了一口氣,雙手拉住塞巴斯蒂安把他摁坐在身旁的沙發上,抬起他的下巴,挑釁般主動吻了上去。

  斯內普瘋狂地吻著,似乎想借由這個吻來表達自己強烈的感情,但他知道,惡魔不會懂。塞巴斯蒂安的舌尖輕靈挑逗著斯內普唇間齒列的敏感,斯內普的喉間溢出呻吟,主動地尋求著塞巴斯蒂安的唇舌,兩人忘情的品嚐著彼此。

  唇舌交纏,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直到斯內普被吻得有一些喘不過氣,塞巴斯蒂安才放開他的唇,微微上揚的嘴角溢出一絲銀線。

  斯內普黑曜石般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塞巴斯蒂安,似乎想說些什麼。卻被塞巴斯蒂安輕輕推倒在沙發上繼續親吻。擁著斯內普的手轉而來到他的衣服,塞巴斯蒂安直接扯開斯內普的長袍,露出裡面扣子緊緊扣到脖頸的白襯衫,這種禁慾感更加刺激了塞巴斯蒂安,親吻間,斯內普的襯衣鈕扣被塞巴斯蒂安一顆一顆地解開,敞露出他整片光滑壯碩的肌理。

  這個吻似乎已經瘋狂地不受控制,斯內普抬手擋住塞巴斯蒂安將要覆上他胸膛的手。塞巴斯蒂安技巧性地用一個法式舌吻讓斯內普無力招架,把斯內普吻得渾身乏力。手指輕輕撫弄著斯內普的胸前的紅豆,帶著手套的手指輕輕一觸,快感立刻通電般引起斯內普全身發麻,讓他連挺起腰的力氣幾乎都沒有。

  塞巴斯蒂安一個翻身,將斯內普壓在身下,跨坐在斯內普的腰腹間。塞巴斯蒂安那張俊美的不帶任何瑕疵的容顏,抬起手用牙齒緩緩地將手套扯落,微微上揚的唇角性感無比,額前的瀏海輕輕晃動,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奇異詭秘的邪魅妖艷。

  斯內普看著他一陣臉紅心跳,口乾舌燥,下腹的慾望悄悄抬起頭,他抿了抿嘴唇「塞巴斯蒂安,你該死的想做什麼!」

  塞巴斯蒂安執起斯內普的手輕輕一吻,笑得魅惑動人,「殿下,我會讓您很舒服的。」

  斯內普吞嚥了一口唾沫,勾起薄唇「是嗎?我以為,這話應該我對你說。」

  一陣天旋地轉,斯內普強勢的將塞巴斯蒂安壓在沙發上,他俯下/身子,低沉柔滑的嗓音彷彿撓癢般劃過塞巴斯蒂安的耳際,「是你先勾引我的,塞巴斯蒂安。」

  他伸手緩緩地解下塞巴斯蒂安的衣服,目光隨著自己的手移動,直到將他的襯衣扯落,露出白皙光潔的肌膚,斯內普著迷地看著他,手指輕輕劃過塞巴斯蒂安的胸膛,那些原本傷痕密佈的地方如今已是一片光滑,斯內普有些憐惜地在他的胸前印下一個個濕濡的吻,就彷彿在親吻自己心愛的寶物般陶醉。

  塞巴斯蒂安的手指在斯內普身上游移,白皙微涼的手指來到斯內普胸前,黑色的指甲輕輕搔刮胸前那兩顆紅豆,斯內普一陣抽氣,隨即報復性地輕輕嚙咬塞巴斯蒂安胸前的紅梅,看著他的身體輕輕顫動並染上了一絲紅暈。

  塞巴斯蒂安喘了口氣,手指從斯內普的胸前一路滑下,在他結實地腹部四下流連,趁他不注意,手指迅速撫上胯下已經凸起的某物,隔著褲子輕輕握住,「殿下,我以為您只會對女人動情。」

  墨色的黑眸緊緊鎖住那帶著笑意的紅眸,斯內普勾起嘴角,學著惡魔的腔調,「你說過,愛情與情慾無關。既然我們都不反感,又何必壓抑自己的慾望。」

  惡魔輕輕地笑了,伸手解開斯內普的褲頭,將他的長褲褪至膝蓋,手指若有似無地隔著內褲搔刮挺立的敏感,推了推親吻舔抵著他鎖骨處的斯內普,「殿下,讓我來服侍你吧。」

  斯內普抿了抿唇,喘著粗氣從他身上起了,看了眼沙發抽出魔杖將沙發變成一張大床,然後平躺在床上。

  塞巴斯蒂安瞇起眼睛將他的長褲褪下,跪坐在他腿上,抬起頭,將自己的頭髮撥至耳後,朝著斯內普嫣然一笑,低頭隔著內褲輕輕舔弄斯內普火熱的昂揚。

  斯內普倒吸一口,稍稍推開塞巴斯蒂安,急躁地一把扯下內褲。塞巴斯蒂安一邊笑著一邊再度吻了上去,他一口含住火熱的頂端,時而舔吸,時而輕輕咬嚙。

  斯內普喘著氣,眼前的畫面綺麗激情,塞巴斯蒂安正專心的吞吐著自己的分身,理智瞬間灰飛煙滅,他的雙手插過塞巴斯蒂安的頭髮,將他的頭緊緊按下自己的胯間,想要更加深入到塞巴斯蒂安的口中。這快感來的太過猛烈,讓他幾乎直接達到巔峰。

  塞巴斯蒂安靈巧的舌沿著滾燙的柱狀物一路舔到頂端,隨著一陣快速的吞吐,他的嘴緊緊含住頂端的小孔輕啜。斯內普的身體一陣顫抖,咬著嘴唇抑制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手指緊緊地抓住床單。

  眼角瞄了一眼即將爆發的斯內普,含住已經充血腫脹的堅挺快速套弄著,感到那炙熱的柱狀物一陣顫抖,一股濃稠的液體全部噴灑在他的嘴裡。

  塞巴斯蒂安抬起頭,紅眸帶著魅惑之色,妖艷的紅唇微微開啟,嘴角混雜著斯內普分泌出的濕潤。

  他竟然全部吞了下去!斯內普腦中最後一根弦瞬間斷裂,極度煽情的場面,讓斯內普完全失控。

  手指顫抖地撫上塞巴斯蒂安的腰間,有些粗暴地一把將他的褲子連同底褲一併扯掉,讓塞巴斯蒂安趴在自己身上,他狂野的在塞巴斯蒂安脖頸處吻吮啃嚙,在那具白皙美好的身體上留下一個個紅紅紫紫的印記。

  塞巴斯蒂安抬起斯內普的下巴,薄唇輕輕貼著他的耳側,溫熱的氣息讓斯內普心裡癢癢的,「殿下,嘗嘗自己的味道怎麼樣?」說完再次吻上斯內普的唇。

  兩具火熱的身體緊密相貼,舌與舌之間交纏舔抵。斯內普的手撫上塞巴斯蒂安已經挺立的腫脹上下套弄著。

  「殿下,您都已經發洩了,是不是應該讓我也滿足一下,嗯?」塞巴斯蒂安含住斯內普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挑逗般的言語在耳邊輕輕響起,手指卻已經來到斯內普的後庭輕輕按壓,雙腿分開斯內普的腿讓他無法併攏雙腿。

  該死的!他怎麼就忘了,塞巴斯蒂安溫順的外表從來都是迷惑他的詭計,一步步地把自己引入他的陷阱,讓自己無法逃脫,從而達到他的目的!

  塞巴斯蒂安笑得就像偷腥的狐狸,不知從哪裡弄出一瓶粉紅色的藥膏,那分明就是以前盧修斯送給斯內普的。塞巴斯蒂安對於斯內普憤恨的神情完全不為所動,手指挑起一塊藥膏均勻塗抹在斯內普的菊口。

  「住手!」

  「我不要!」塞巴斯蒂安笑得眉眼彎彎,說出來的話帶著三分戲謔七分堅持。

  一種涼絲絲的感覺從菊口傳遍全身,然後,那只在菊口四處搔弄的手指突然探入他緊致的後庭,斯內普本能的抗拒收緊臀部肌肉,可是塞巴斯蒂安手指抽動的感覺卻變得更加強烈,藥膏被推入到更深的地方,讓他的後穴產生一絲麻麻癢癢的感覺。他扭動著身子奮力掙扎起來,雙手報復性的緊緊住在塞巴斯蒂安的分身。

  「別抓的那麼緊,殿下,那只會讓我忍不住想要立刻將您吞吃下腹,弄疼了你可別怪我喲。」塞巴斯蒂安的唇來到斯內普胸前的紅豆上,牙齒輕輕咬住凸起的紅豆,舌尖快速地搔刮,引起斯內普一陣顫抖,喉間發出短促的呻吟。他的雙手放開塞巴斯蒂安的分身,轉而緊緊揪住床單。

  後穴中手指進出的速度越來越快速,甬道中帶出一絲絲分泌的液體,斯內普難耐的扭動胯部無意識地迎合,瞬間,第二根手指插了進來,手指在甬道內調皮地打轉,輕輕戳戳這處內壁,有碰碰那處,時而故意地將兩指分開擴張甬道,時而旋轉地更加深入,當手指觸碰到甬道內的某處凸起時,斯內普感到腦子裡一片白光閃過,身體一陣劇烈的顫動,大聲的呻吟起來。

  「找到您的敏感點了呢。」塞巴斯蒂安得意的笑了,說完又故意地戳戳那處。

  「你……你閉嘴!」斯內普急速地喘息,兩頰緋紅雙眼迷離,早就沒有平時的半分氣勢。

  塞巴斯蒂安抽出手指,指尖亮晶晶的是斯內普後穴分泌的腸液,他魅惑地笑了笑,伸出舌尖舔了舔手指。然後將手指伸到斯內普的唇邊,斯內普扭過頭拒絕。他並沒有在意,而是讓斯內普的兩腿夾住自己的腰際,斯內普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雙手奮力的推拒著。

  塞巴斯蒂安的手就像鐵鉗一般輕易地化解了斯內普的反抗,他就知道,近身攻擊一直都是巫師的弱項。他抱著斯內普坐了起來,將自己的慾望緩緩送入斯內普體內。

  「唔…。」斯內普皺眉,疼痛的感覺從後/穴處傳來,他感覺自己的後穴似乎已經被撕裂「停下!」

  「殿下,忍一忍很快就會舒服的,我會給您一同到達極致的天堂。」塞巴斯蒂安並沒有停下,炙熱的堅硬一點一點鑽入斯內普緊致的甬道。

  斯內普一口咬在塞巴斯蒂安的左肩,那是用盡全力咬下去的,彷彿自己身體有多疼,就要把這份疼痛統統奉還給塞巴斯蒂安。猩甜的液體從嘴裡湧向喉頭,還有一絲順著嘴角流到下巴處,這反倒給斯內普增添了一絲性感魅惑。

  接合處的疼痛漸漸被一種莫名的快感取代,塞巴斯蒂安的律動也一波快過一波,那種被撕裂的疼痛漸漸消失,接踵而來的是一波強過一波的快感狂潮,塞巴斯蒂安深深淺淺的挺動著,故意撞擊斯內普體內的敏感點,酸酸麻麻的感覺順著脊椎直升上腦,斯內普感到全身都要酥麻了,只是用盡自己全部的力量報復性地咬住塞巴斯蒂安流血的傷處。

  塞巴斯蒂安以強勁的腰力開始做各種動作,猛烈的前進,輕緩的後退,時而撞擊,時而旋轉,堅挺在斯內普的體內翻轉攪動,帶動著他的五臟六腑開始歡鳴。

  斯內普就像被一條扁舟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時而被推上風口浪尖,時而又像是被巨浪掀翻湮沒。他的臀部現在敏感的要命,連磨蹭到床下皺成一團的床單都使他產生即將噴射的強烈快感。

  塞巴斯蒂安突然捉住斯內普的堅挺,一陣快速的套弄,也加快了自己抽插撞擊的速度。直到兩人同時感到高潮降至,失序的律動達到最高峰。

  「啊——!」斯內普張開嘴,呻吟從口中溢出,滾燙的液體將他緊致的後穴填滿的那一刻,自己也在塞巴斯蒂安的手中釋放。


☆、第五十八章那名教授,纏綿

  激情過後,兩人靜靜地躺在床上,睜著眼沒有說話。

  看了一眼躺在身邊的塞巴斯蒂安,斯內普唇角微微挑起,惡魔,既然你做出了將斯萊特林的地窖蛇王吞吃下腹的愚蠢舉動,那麼你將為你剛才所做的付出你所想像不到的代價。

  斯內普撐起身子,手慢慢撫上那具白皙光滑如同璞玉般完美的身體,靈巧的手指輕觸胸前的紅梅,拇指輕輕撥弄,食指與拇指揉捏按壓,感受到手指下的凸起慢慢變硬。

  塞巴斯蒂安瞇起狹長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殿下,過度的性行為對身體無益。」

  「嗯,」斯內普應了一聲,一隻手卻抬起了塞巴斯蒂安的右腿仔細端詳,「你的傷倒是全好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Undertake總是會給人帶來意外的驚喜不是嗎?」塞巴斯蒂安輕輕地掙扎了一下,卻被斯內普抓的更緊。

  斯內普坐了起來,將塞巴斯蒂安的雙腿分開,手指輕戳著後庭柔軟的褶皺,「這裡,有人進去過嗎?」

  塞巴斯蒂安抽了口氣,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不是吧?他不著痕跡的併攏雙腿,微微側過身,「您問這個做什麼?」

  「塞巴斯蒂安,正面回答我,我要聽實話。」斯內普瞇起漆黑的眸子,沉聲詢問。

  「沒有,」塞巴斯蒂安想了想,他雖然不反感與人發生性關係,但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的。他不願意,沒有人可以強迫的了他,和他發生關係的,都是由他主導,自己冷靜的看著人類在他身下婉轉呻吟醜態百出,然後釋放自己的慾望。但自己的那處,還真的沒有被人進入過。

  「那麼,你今天不妨好好享受一下。」

  「……不要」

  「介於你今天一再無視我決定的表現,我想我有必要好心地提醒你,別忘了我們的契約,或者你更喜歡我用命令?」天鵝絨般絲滑的嗓音,像羽毛一般輕輕刷過塞拜斯蒂安的耳朵。

  「殿下,如果您……」話還沒說完便被斯內普火熱的吻堵住。

  斯內普滾燙的舌在他微涼的口腔內撩撥著,細細刷過他每顆牙齒,探索著他口腔內壁,然後舌面相貼,舌尖相觸,兩條舌糾纏吮吸。當他正想把握主動權進一步深入的時候,斯內普結束了這個吻,轉而親吻他的唇角,臉頰,鼻尖。一個又一個濕熱的文,從眉心開始,一點一點蔓延到耳垂。那是一種溫柔得彷彿能將一切融化的吻,就像在深情地親吻自己最疼惜的情人。

  塞巴斯蒂安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他很喜歡這樣被人吻著,這讓他心裡很愉悅,甚至有一種甜蜜的感覺。甜蜜…這不是人類才會有的感受麼?塞巴斯蒂安不懂,為什麼這個詞會突然竄進他的腦子裡。

  酥酥癢癢的吻落在他敏感的耳尖,溫熱的舌輕輕滑過他的耳廓,塞巴斯蒂安顫抖了一下。看著此刻臉頰泛著潮紅尤為性感的殿下,好吧,其實如果對象是殿下的話,他並不感覺反感。

  「疼嗎?」斯內普的嗓音帶著濃濃的情慾,薄唇輕輕觸碰塞巴斯蒂安左肩上帶血的牙印。

  「不疼,很快就會好的。」塞巴斯蒂安給了他一個溫柔得近乎寵溺的微笑,微涼的手掌握住斯內普滾燙的堅挺,食指和拇指搭在他堅挺兩側的雙丸上,指尖輕輕按壓、揉捏,黑色的指甲不斷刮弄。手掌上的物件越來越熱,越來越堅硬,還忍不出輕輕顫動,鈴口吐出一點點濕潤的液體。

  斯內普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埋頭吻住塞巴斯蒂安胸前的凸起,溫柔的吻變得有些粗暴,舌尖反覆挑撥,用力吸吮,牙齒咬住那顆紅豆拉扯研磨。一隻手扭捏著另一顆凸起,用指尖輕掐,另一隻手撥弄著塞巴斯蒂安已經抬頭的炙熱。

  塞巴斯蒂安在疼痛與快感之間逐漸沉淪,猩紅的眼眸變得慵懶迷離,喘息著拉過斯內普的頭,閉上眼睛含住斯內普的唇。

  兩具火熱的身體緊緊相擁,身體最敏感的地方相互摩擦著,身體無意識的游移,皮膚摩擦的快感在不斷累積,斯內普的下身緊緊貼著塞巴斯蒂安的大腿內側,用力地摩擦著。

  強烈的快感讓斯內普幾乎不能呼吸,他用力地吸允著塞巴斯蒂安的唇,全身都敏感得顫抖起來,他現在只想要更多的摩擦,顫抖著前後移動自己的腰,想要狠狠進入塞巴斯蒂安的身體。

  塞巴斯蒂安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白皙的臉頰沾染了情慾的潮紅,瑩白的肌膚變成粉色向全身漸漸蔓延,身體裡所有的慾望被全部點燃。他不由自主地蹭著身下的床單,純棉的床單摩擦過背部的皮膚,帶來戰慄的快感。他幾乎是情不自禁地抬起雙腿緊緊夾住斯內普的腰。

  理智分崩離析,斯內普顫抖著身體,握住自己的堅硬抵著塞巴斯蒂安的菊口,他竭力控制著自己,告訴自己要輕一點,卻在接觸到塞巴斯蒂安柔軟的褶皺時,內心的閘口轟然打開,慾望的潮水洶湧著奔騰而出。一個挺身,炙熱的分身插入塞巴斯蒂安的身體,然後便卡在菊穴入口處。

  疼!塞巴斯蒂安的眼睛瞬間瞇起,眼中的慵懶情慾一掃而空。他以後絕對不會再讓殿下壓在他的上面!絕對不讓!

  他倒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身體盡量放鬆,感受到斯內普的腫脹長驅直入,直接分開自己尚未被擴展的甬道,分開腸壁的褶皺,他感到自己菊穴深處時候已經被撕裂了。

  混蛋!

  塞巴斯蒂安咬住斯內普的唇,換在他後腰的手指指甲陷入斯內普後背的皮肉裡。

  斯內普進入塞巴斯蒂安的身體後強忍著沒有抽插,他已經感覺到進入的那一瞬間身下人身體的僵硬,已經甬道內黏稠溫熱的液體。他吻了吻塞巴斯蒂安的唇,「對不起,我太心急了。」

  看著斯內普歉疚的眼神以及臉上忍耐的表情,塞巴斯蒂安在心裡無奈地歎了口氣,瞇起眼睛輕輕地笑了,一邊喘息一邊回答:「沒關係,你動吧。」

  他曲起膝蓋讓斯內普進入的更容易些,斯內普緊緊地用著他,緩慢地抽送著,手指套弄著塞巴斯蒂安的分身。

  有了鮮血的潤滑,斯內普的抽送變得容易起來,他緩慢而綿長地從松,一陣陣難以言喻的酥麻沿著塞巴斯蒂安的背脊直竄而上,身體上的疼痛漸漸被酥麻的感覺取代,他的雙腿靈巧地勾住斯內普的腰,攀著斯內普的脖頸尋找著他的嘴唇再次吻住。

  斯內普的手緊握住他的分身套弄,拇指在鈴口出無規律的按壓、揉搓,小孔溢出液體將斯內普整個手掌都打濕了,指甲尖刮弄著小孔,塞巴斯蒂安難受得拱起脊背,身後是不斷抽送頂撞的快感,身前的堅硬被斯內普快速的套弄,塞巴斯蒂安承受著前後夾擊,體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塞巴斯蒂安的腰被扶高,斯內普的昂揚從火辣辣的甬道退出,塞巴斯蒂安想要攀住斯內普卻被再次壓倒在床上,身體跟著被攔腰折成兩半。

  「…啊…啊!」

  猝不及防地連根沒入,斯內普更加兇猛地貫穿他的甬道,大幅度地抽送,塞巴斯蒂安氣息紊亂,發出一陣呻吟。

  斯內普的呼吸更加粗重,汗水順著他的脊背滴落到塞巴斯蒂安身上,感受到甬道內的顫抖和陣陣緊縮,脹大的堅硬在甬道內頂弄著,「你的敏感點在哪裡,嗯?這裡?還是這裡?」

  「你……你自己找吧。」塞巴斯蒂安喘著氣,臉上仍然掛著撩人的笑意。

  報復!這絕對是報復!

  斯內普將昂揚抽到只剩前端停留在菊穴,然後再狠狠地衝進去,猛烈的撞擊有些粗魯地撐開甬道,從某處微小的凸起擦過,塞巴斯蒂安的身體瞬間僵硬,猩紅的眼眸睜大,呻吟從口中溢出。

  斯內普得意地笑了起來,再次狠狠地衝撞,堅硬的前端一次又一次故意刷過某個凸起的地方。

  塞巴斯蒂安的身體就像過電一般,腦海裡一道白光炸開,大聲地呻吟,甬道一陣劇烈的收縮,眼波流轉向斯內普發出邀請。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在塞巴斯蒂安的身體裡近乎瘋狂的出入。高潮的快感達到巔峰,斯內普的昂揚抽搐了幾下,在甬道內噴薄而出。

  溫熱的液體灌滿整個後庭,塞巴斯蒂安已經充血的腫脹幾乎同一時刻在斯內普的手中噴濺。液體灑在自己和斯內普的腹部,與斯內普滴落的汗水流到一處。

  他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喘著氣感受高潮過後的餘韻。

  如果時間能就此停止,如果沒有伏地魔,如果身邊躺著的這個男人不是惡魔該有多好。那麼,他不會逃避自己的內心,不會錯過這段感情,他會用盡一切手段抓住這個男人的心。

  「塞巴斯蒂安。」

  「……嗯。」

  「你很想成為地獄之主嗎?」

  「有誰不想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領袖呢?」

  「正面回答我。」

  「……嗯。」

  「成為地獄之主後,你會帶領惡魔衝破封印嗎?我要聽實話。」

  「……不會。」

  斯內普睜著眼沉默了半響,似乎下了某個重要的決定,「那麼,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嗯。」塞巴斯蒂安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失落,他突然一點也不想待在這裡,不想面對他的殿下。

  他站起來,從地上撿起自己散落的衣物走向盥洗室。斯內普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離開沒有阻止,如果他這個時候回頭,就會看到斯內普眼中濃郁的悲傷和絕望,可惜,他沒有回頭。

  站在盥洗室的鏡子前,塞巴斯蒂安身上的吻痕和淤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肌膚再次恢復原有的白皙無暇。當他注意到左肩深入肌理的齒印,他的雙眼緊緊地盯著鏡子中印記,他似乎在猶豫什麼,左肩的血跡消失,傷口癒合,卻唯獨將著深深的齒痕留了下來。

  塞巴斯蒂安垂下眼眸笑了笑,帶著莫名的寵溺與心疼,他迅速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第五十九章 那個魔王,復活

  那件事情以後,斯內普與塞巴斯蒂安兩人又恢復到原來那種相互譏諷,用犀利的言辭挑釁對方的日子。很默契的,對那晚的事,誰都沒有再提起。

  普林斯莊園的修復工作完成後,兩隻訓練得體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蜘蛛尾巷,沒過幾天,斯內普和塞巴斯蒂安就重新回到了普林斯莊園。

  莊園的防禦系統重新啟動,斯內普用赤膽忠心咒將莊園保護起來,塞巴斯蒂安也添加了一些針對地獄生物的保護咒語。斯內普照例還是每天沉浸在自己的魔藥試驗裡,鄧布利多也沒有要他回霍格沃茨的意思,他也樂意享受這種平靜安詳的日子。

  這幾個月來有時候他也會很自私的想,不去理會外面嚴峻的局勢,在這個古老的莊園裡,每天和塞巴斯蒂安一起,不要有人來打擾他們的平靜。每天早餐時塞巴斯蒂安送來的報紙總是會讓他不自覺地緊皺眉頭,布羅克代爾橋倒塌,西部颶風,魔法部官員被謀殺,緊接著阿茲卡班集體越獄,攝魂怪叛變……

  這一切的一切都無情地預示著,伏地魔回來了。這個世界早已不是他所知道的世界了,從惡魔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天開始,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裡德爾府。

  原本應該是一片雜草叢生的墓地,如果被一片茂盛的玫瑰園取代,一望無際都是血紅的玫瑰。山崗上的老房子現在變成了一幢金碧輝煌的宮殿。已經擁有了身體的伏地魔坐在王座之上俯覽著他的僕人們,他的身邊站著一位黑袍金髮猶如希臘神袛的俊美男子。

  穿著斗篷的食死徒們恭恭敬敬地垂首站在下方,聽候伏地魔的差遣。

  「歡迎你們,食死徒。」陰冷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從上座傳來,「兩年過去了,你們還是像從前一樣,團結在黑魔標記之下迅速地趕到這裡。你們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蒼白的如同吸血鬼般的面頰,一如從前的面容卻有著一雙鮮血般的紅眸,目光環視了一圈,看到那些低著頭的食死徒哆嗦了一下,似乎想後退一步,卻有不敢動。貝拉特裡克斯不屑地看了那些人一眼,然後滿臉癡迷地盯著王座上的優雅男子。

  「你們不相信自己的主人已經跨越了死亡,不相信我會東山再起,不相信我比任何巫師都要強大。因此,你們裝作無辜,裝作不知情,重新回到我的敵人身邊繼續快樂的生活著,沒有人想過要幫助我。甚至,還將我曾經交給他們保管的重要物品弄丟了。」伏地魔冷冷地說著,將目光轉到盧修斯身上。

  盧修斯一陣哆嗦,他向旁邊跨出一步撲倒在地,他匍匐在伏地魔腳下,全身都在顫抖。「主人,!主人!請您寬恕我吧!我一直想要將您交給我的每一件物品妥善保管,因此我在書房設置了馬爾福莊園最古老的魔咒,可是斯內普還是偷走了!請您寬恕我吧!」

  伏地魔冷笑了起來,「真的是這樣嗎?盧修斯,堅不可摧的馬爾福莊園什麼時候變得那麼不堪一擊,可以讓人隨隨便便的進來偷東西了,嗯?」

  「請您相信我!主人!斯內普趁著我舉辦宴會的時候來到我的莊園,我真不應該邀請他來,整個宴會的過程中我一直都在注意他的動向,可他身邊還有幫手,他的幫手在馬爾福莊園進行可恥的盜竊!」

  伏地魔血紅的眼睛盯著跪在地上的盧修斯看了一會兒「盧修斯,我狡猾的朋友,抬起頭來,對……對……就是這樣,攝神取念!」

  伏地魔在在盧修斯的腦子裡翻閱了一陣,懶洋洋地說,「我當然相信你,我的朋友,你被斯內普那個噁心的叛徒欺騙了,這並不能完全怪你,他身邊的人不是你能對付的。我希望你以後更忠誠地位我效力。」伏地魔頓了頓,看到盧修斯提起的心彷彿放了下來,突然狠厲起來,「但是,盧修斯,你必須為你犯的錯誤受到相應的懲罰,伏地魔大人一向都是賞罰分明的,不會因為任何人而破例。鑽心剜骨!」

  盧修斯倒在地上痛苦地扭動、慘叫,大口喘著粗氣。

  就在盧修斯幾乎承受不住暈厥的時候,伏地魔抬起魔杖,「起來吧,盧修斯。」

  「感謝主人的寬宏大量,謝謝您……我親愛的主人。」盧修斯顫抖地從地上爬起來,他緊緊摀住胸口,勉強維持住自己的身形不讓自己再次倒下去。

  「那麼,過去的一切已經過去,現在是新的開始,我要向你們介紹我最得力的助手,是他幫助我重新回到你們的身邊,我最大的功臣——布爾維爾!」

  底下的巫師抬起頭看向上座那個站在伏地魔身邊的優雅男子,他帶著淡淡地笑容,如同真正的帝王般俯覽眾生。雖然他極力收起自己的氣勢,但他的存在的確比伏地魔更讓人感到懼怕。

  食死徒們紛紛低下頭,伏地魔的眼光在眾人間流轉繼續說下去,「接下來,該是懲罰叛徒的時間了,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骯髒的混血,居然膽敢背叛我。你們應該聽說了吧,他居然敢拿起魔杖指著他的主人,就為了一個骯髒的泥巴種女人!現在,我回來了,而他卻像一隻老鼠般躲在自己的莊園不敢出來!我已經想到了讓他自投羅網的辦法,我會親手殺死他,就在你們的面前。」

  布爾維爾彎下腰湊近伏地魔的耳邊低聲說著什麼,這引起了貝拉特裡克斯的強烈不滿,正準備發作,伏地魔笑了起來,他抬起手制止了貝拉。

  「盧修斯,向我表面忠誠的時候到了,我想你一定非常樂意向斯內普表達一下我的問候。」

  「主人,我……我不明白……」盧修斯有些疑惑地看著伏地魔,他不知道伏地魔想要他轉達什麼?

  「你很快就會明白的,」伏地魔平靜地說,目光在眾食死徒臉色依次掃過「你們都下去吧,盧修斯留下。」

  食死徒們不敢多做停留,紛紛跪倒在地,匍匐上前親吻伏地魔的袍角,然後跪著退後幾步,站起身來幻影移形離開。

  大殿裡只剩下盧修斯和伏地魔主僕兩人,他抑制住身體強烈的不適站在一旁低眉順目地不敢看向伏地魔,「主人,您需要我為您做什麼?」

  伏地魔沒有說話,他將目光轉向身旁的布爾維爾,布爾維爾微笑著掏出懷表看了一眼,似乎是在估算時間,過了片刻,「他來了。」

  話音剛落,安東寧‧多洛霍夫就押著莉莉‧波特走進大殿,她的手裡還抱著3歲的哈利‧波特。她似乎被施了什麼魔咒讓她無法說話,堅毅的臉龐一雙翡翠般的瞳仁帶著憤怒直直地瞪著伏地魔。

  伏地魔笑了起來「布爾維爾,你從來就不會讓我失望,告訴我,你怎麼做到的?」

  「我親愛的主人,如果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又怎麼配站在您的身邊呢?我帶著安東寧找到了波特夫人,然後讓安東寧把她押了過來。」

  「安東寧,我忠誠的僕人,你會為此得到獎賞。」伏地魔點點頭,看向一旁勾起嘴角露出恍然大悟般表情的盧修斯。「知道該怎麼做了嗎?記住,帶斯內普一個人過來,如果讓我發現還有其他人,這個泥巴種和她的孩子立刻就會死在他的面前。仁慈的伏地魔給他3天時間,如果3天內他沒有來,第二天他就將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這對泥巴種母子的死訊。」

  「是的,我的主人,請相信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盧修斯恭敬地低下頭。

  然而此時那個讓伏地魔咬牙切齒的斯內普先生,正在自己的莊園悠閒的喝著下午茶。是的,他知道伏地魔復活了,就在盧修斯趕往裡德爾府的時候,通過雙面鏡通知了他。鄧布利多這時候也正忙著重建鳳凰社,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不知去向的蠢狗似乎也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壁爐傳來一陣響動,盧修斯‧馬爾福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滿是褶皺的黑色斗篷上帶著一絲灰塵,鉑金色的長髮也顯得有些凌亂。塞巴斯蒂安走上前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

  「圈圈,去把緩和劑拿來。」斯內普命令道,大步走向盧修斯,「幾個鑽心咒?」

  「不多,才四個。」盧修斯就著斯內普的手將緩和劑喝了下去,靠在沙發上讓自己的呼吸平緩下來,他的臉色帶著從未有過的狼狽疲倦,「西弗勒斯,我帶來了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

  「怎麼?伏地魔改變了他一貫的方式,打算在整個巫師界懸賞抓捕我?」

  盧修斯揚起一道眉毛,「不,你的那位麻瓜種朋友以及我們巫師界的希望——那個活下來的男孩被黑魔王抓住了。他特意讓我向你致以真誠的問候,邀請你一個人到裡德爾府共赴晚宴。並好心地提醒你,只有3天時間。」

  斯內普眼神微微一暗似乎在思考些什麼,他站起來將雙手環抱胸前,「我一個人?」

  「很明顯,這是個陷阱,西弗勒斯。但我不得不說,黑魔王抓住了你的弱點,他知道你一定回去。」盧修斯做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我想,這件事情最好先知會一聲鄧布利多,你得確保伏地魔手裡的不是喝了復方湯劑的假貨。」


☆、第六十章 那名教授,陷阱

  壁爐燃氣一片新綠色的火焰,「我想你們不需要知會我了,我正為了這事而來。」鄧布利多嚴肅地走過來,「盧修斯,情況怎麼樣?」

  「來得正好,鄧布利多!情況簡直不能更好了,阿茲卡班集體越獄了,那些黑魔王的死忠們早就守在那兒,然後我們這些黑魔王質疑忠誠的食死徒們才被通知趕往裡德爾府接受懲罰。而我,被賞賜了4個鑽心剜骨。」

  「你至少還活著坐在這裡喝茶,我來是想通知你們伏地魔抓了莉莉和哈利,顯然你們已經知道了。」鄧布利多看了一眼斯內普,語氣有些疲憊。

  「是的,這顯然是一個針對西弗勒斯的陷阱,仁慈的黑魔王還給了3天的期限。」盧修斯諷刺地挑起眉。

  「鄧布利多,在你們鳳凰社的保護下,莉莉還會被抓,看來是我高估了鳳凰社的實力,嗯?」斯內普語調冰冷,抱著手臂站在一旁。

  鄧布利多不悅地皺眉「你應該知道這段時間鳳凰社剛剛重建,我們人手不足,伏地魔還到處製造混亂,導致人心惶惶。魔法部部長昨天下台了,新任魔法部長是康奈利•福吉,他一直在催促著我盡快想辦法。我把盧平和小天狼星全部找了回來,今晚7點鳳凰社將召開一次重大會議,你們兩人……」

  「鄧布利多,我們可不會和那群蠢獅子共處一室!」斯內普果斷地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

  「西弗勒斯說的沒錯,為了我的生命安全著想,但我只同意與你和西弗勒斯接頭,如果那群格蘭芬多知道了,我很懷疑我還能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

  鄧布利多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他們並不是你們所說的那麼糟糕,好吧,我不勉強你們,讓我們來談談莉莉和哈利的事吧。」

  「今天下午對角巷遭到食死徒的襲擊,我想是那些剛從阿茲卡班越獄的食死徒幹的,鳳凰社幾乎全體出動與之對抗。莉莉留在家裡照顧哈利,也就是那個時候,食死徒聲東擊西偷偷闖進了莉莉的家,劫走了莉莉和哈利。這是我們剛剛處理完對角巷的問題,盧平回到家以後才發現的,他立刻就來通知了我。」

  「我假設,在伏地魔復活的恐怖陰影下,一個有常識的巫師會對自己的房子施加保護咒語,很遺憾,我們的盧平先生顯然忘記了這一點。」斯內普冷冷地嘲諷。

  「西弗勒斯!普林斯莊園有著多重防護咒語甚至還有塞巴斯蒂安的保護,不是一樣讓惡魔滲透進來了嗎?你不應該在這一點上譴責盧平。」

  斯內普冷哼一聲轉過頭去沒有再說什麼。他當然明白,只是故意針對盧平罷了,畢竟他對劫道者四人的仇恨讓他不可能公正地對待他們。

  「布爾維爾確實有能力闖入被嚴密保護起來的巫師家庭,只需要他一個人就足以帶走波特夫人和她的孩子,馬爾福先生,伏地魔是打算讓殿下一個人去嗎?」塞巴斯蒂安禮貌地詢問,他看了一眼斯內普,不知為什麼殿下對盧平的針對讓他覺得莫名地煩悶。

  「是的,讓西弗勒斯一個人去,很顯然是打算對西弗勒斯下手。不過我很懷疑,即使西弗勒斯一個人去了,黑魔王會放過波特母子嗎?」盧修斯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我從不認為伏地魔是一個講信用的人。」鄧布利多嚴肅地搖搖頭,他看了一眼斯內普,表示自己並不希望斯內普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黑曜石般的眼眸危險地瞇起,「我不認為自己像個傻瓜似的跑去送死,伏地魔就會放過莉莉,依照伏地魔的性格,他會當著我的面殘忍地折磨他們母子。無論我去不去,他都會殺死他們,我們應該利用這三天時間,好好想想有沒有更好的辦法營救他們。」

  「怎麼救?時間只有3天,裡德爾府是什麼地方,你打算在黑魔王的眼皮子底下救人?」盧修斯說完嘲諷地笑了起來,彷彿自己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

  「那麼,盧修斯‧馬爾福先生有什麼更好的主意?」斯內普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我認為最好不要去管這個女人,不能因為一個女人,打亂我們的全盤計劃。鄧布利多,你說呢?」

  鄧布利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目光透過鏡片斜睨著對方「很遺憾,盧修斯,我和西弗勒斯有一個牢不可破誓言,必須盡全力保證莉莉母子的安全,所以,我不能贊同你的做法。」

  「盧修斯,不管你贊不贊同,莉莉都是我的朋友,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救她。」斯內普斬釘截鐵地說。

  「哈!西弗勒斯,別告訴我你打算闖進守衛森嚴的裡德爾府,那兒不但有食死徒還有一隻惡魔!你能不能不要一遇到莉莉‧波特的問題就從一個斯萊特林變成了一個莽撞的格蘭芬多!」盧修斯用他一貫的詠歎調表示自己的不滿。

  那種不舒服卻有說不上來的感覺一直圍繞著站在一旁的塞巴斯蒂安,他微微蹙眉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微笑,他走到盧修斯身邊,「馬爾福先生,我想您可能誤會了殿下的意思,雖然時間並不充裕,畢竟還有3天,恰當地利用還是有可能救下波特母子的。」

  盧修斯挑了挑眉,露出貴族式的假笑,「當然,有你在西弗勒斯身邊,他自然是不會出什麼意外。實在想不出辦法,也可以讓你跟著西弗勒斯去,要救下波特母子也並不是多難的事兒。」

  斯內普皺了皺眉,「你想到的這一點伏地魔怎麼可能沒想到,布爾維爾明知道塞巴斯蒂安不可能讓我一個人去,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這讓我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這也正是我擔心的,他們沒有要求西弗勒斯立刻就去,反而給了3天時間讓我們做準備,似乎他們已經胸有成竹。」鄧布利多摸了摸長長的鬍鬚,神色莫測難辨。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凝視著茶杯,似乎在想這個辦法的可行性,「塞巴斯蒂安可以使用復方湯劑變成西弗勒斯的模樣,然後想辦法拖住黑魔王。西弗勒斯可以變成其他人的模樣躲在暗處,黑魔王見到西弗勒斯必然會從牢房裡將波特夫人押解出來,這個時候是救波特夫人的最好時機。我可以作為接應,救了人立刻就走,塞巴斯蒂安自然有辦法脫身的對嗎?」

  「辦法雖然可行,卻有一定的風險,塞巴斯蒂安這邊雖然不用擔心,可是我那邊卻並不安全,我必須躲在布爾維爾不會發現的地方,一旦布爾維爾發現了我,塞巴斯蒂安勢必會以我的安危為主,保護我一個人綽綽有餘,但是莉莉母子就更加危險了,也許伏地魔會直接殺了他們。要想不被發現,那麼勢必需要一份裡德爾府的魔法地圖,還要瞭解莉莉被關押的地點,從關押的地點到裡德爾府大廳有幾條路,負責押解的食死徒會從那條路走,我才能剛好截下他們。救下人以後,怎樣才能離開?我相信裡德爾府一定設下了反幻影移形。你雖然可以接應我離開,但這回暴露你的身份。」斯內普想了想,提出自己的意見。

  「雖然有風險,卻不妨一試。如果盧修斯能弄到裡德爾府的地圖,掌握莉莉被關押的地點,那麼我們只需要幾瓶復方湯劑就可以做到。西弗勒斯使用復方湯劑變成食死徒的模樣自然不會引起懷疑,不過得避開布爾維爾。這就需要盧修斯你提供布爾維爾的動向了,救下莉莉以後讓她喝下復方湯劑變成食死徒的樣子,兩個食死徒想要離開裡德爾府,盧修斯你自然不會阻攔。這些日子想必你也拉攏了不少貴族。」鄧布利多慈祥地笑了起來。

  「稍後我就會去向黑魔王覆命,想辦法記下裡德爾府的路線繪製成地圖,但我有條件,如果產生突發事故,我要求鳳凰社準備隨時接應。3天時間,做好一場大戰的準備,我想已經足夠了。」盧修斯的眼裡算過一道算計的光。

  鄧布利多點點頭,站起身來「那麼,我還需要安排鳳凰社的事,就先走了。」

  「等一下,」塞巴斯蒂安掛著招牌式的微笑,他伸手攔住了鄧布利多。殿下說的沒錯,事情並不會這麼簡單,他隱隱感到一絲莫名的擔憂。他其實更加贊同盧修斯最初的意見,沒有必要去救那個麻煩的女人,他的心裡充滿了反感與排斥。不發一言地聽著三人的計劃,內心卻有著一絲不同尋常的煩悶。可他偏偏不明白自己在煩惱些什麼,他是殿下的武器,只需要執行命令就可以了,制定完善計劃從來就不該由他負責,他又莫名其妙地攔住了鄧布利多,想要提出自己的意見,儘管知道他的殿下不會採納。

  看到殿下挑起眉詢問的目光,他垂眸淺笑,「殿下,我並不建議您親自參與這個行動,既然我扮成了您的模樣,我看不出您親自參與的必要,相反,盧平先生比您更適合救人,波特夫人畢竟是他的未婚妻。如果您親自參與,一旦布爾維爾發現了您,我一定會保證您的安全,面對伏地魔和布爾維爾,我很難保證波特母子的安全。如果我只能救一個人,不管您的命令是什麼,我救的一定是您。但如果是盧平先生,我會按照您的要求,以波特母子的安全作為優先考慮。」

  不等斯內普回答,盧修斯揚起眉毛意味深長地看了斯內普一眼,「我贊同塞巴斯蒂安的意見,盧平顯然更適合。」他看了看鄧布利多得到表情,嘴角的弧度加深,「或者可以詢問一下盧平先生的意見,如果他不願意去救自己的未婚妻,到時候再讓西弗勒斯去也不遲。」

  「西弗勒斯,你的看法呢?」鄧布利多沒有理會盧修斯,眼中的光芒一閃而過。

  然後斯內普卻沉默了,塞巴斯蒂安說的確實有道理,莉莉是他的朋友,他當然願意去救她,但是他的靈魂是屬於塞巴斯蒂安的,他不能把自己暴露在布爾維爾面前。盧平是更好的選擇,布爾維爾根本不會針對他。自己只是習慣性地想要主動去救莉莉,卻忘記了還有比自己更合適的對象。

  鄧布利多似乎看出了斯內普的想法,他點點頭,「我會去詢問萊姆斯,不過這會導致盧修斯的身份透露,沒關係嗎?」

  「我並不介意。」盧修斯挑挑眉,向斯內普做了個告別的手勢,先於鄧布利多離開。鄧布利多也點頭致意,隨後匆忙地離開了普林斯莊園。

  「殿下,您不反對我的建議?」塞巴斯蒂安眼中流轉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心裡的感覺卻更加怪異了,明明是自己的建議,殿下也明明默認了。可是為什麼自己一想到殿下是為了確保莉莉‧波特的安危才妥協的,心裡就更加不舒服了呢?卻有有一種莫名其妙地期待,期待殿下能說些什麼。

  「你說的很有道理,我為什麼反對?」斯內普的臉色沒有一絲表情,心裡卻五味陳雜。惡魔,你是真的在關心我的安危,還是僅僅為了我的靈魂?一向只負責執行計劃,然後露出一副無辜表情嘲笑計劃出現疏漏的你,主動地提出意見只是為了確保自己的食物不會暴露在對手眼前吧。

  斯內普的心裡帶著一絲苦澀,面上卻讓人看不出半分「我還要去實驗室製作復方湯劑,原本一個月才能熬製出來的藥劑,我只有3天。」

  塞巴斯蒂安恭敬地微微鞠躬,看著斯內普大步流星地離開,心裡更加複雜。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忙著下有聲小說來著,把HP原著中文版下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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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iphone用戶,真心糾結了,各種想辦法轉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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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那名教授,兩難

  經過三天的周密計劃,他們在伏地魔規定的最後期限開始實行救人計劃。盧平聽說計劃後不假思索地答應了,與鄧布利多一起來到普林斯莊園。

  就像是約好了似的,他們前腳剛進來,盧修斯也拖著一個昏迷的食死徒踏出壁爐。盧平詫異地看了一眼盧修斯,便不等他示意,直接奪過食死徒的魔杖,換上他的衣服。

  斯內普皺著眉遞給他2瓶復方湯劑,他將一瓶妥善保存,另一瓶加了一根食死徒的頭髮,看著瓶內的液體咕嚕咕嚕地冒著氣泡,毫不猶豫地喝了下去。

  「萊姆斯,地圖你已經看過了,每條路線你應該已經記在心裡了。一定要小心,我一直都深信你是個沉重冷靜的人,不像西裡斯那麼衝動。」鄧布利多再次叮囑盧平,這次計劃時間太多緊迫,一切都是那麼倉促地決定下來。

  「我知道,請您放心,鄧布利多。」

  盧修斯打開地圖鋪在桌子上,示意大家靠近,「好了,塞爾溫是和我一起前來接西弗勒斯的,你直接扮成他的樣子和塞巴斯蒂安一起過去,然後想個法子跟著吉本一起去地牢把波特母子押過來,塞巴斯蒂安和我都會想辦法讓你跟去,但黑魔王的心思不好揣測,你自己也要隨機應變。這條路線是吉本每天給波特母子送食物的路線,如果你沒辦法跟去,就想辦法在這條路上截住他。」

  盧修斯看了盧平一眼繼續說,「如果你順利救下波特母子,就從這條路走,我會在這個位置等你,這裡——有食死徒守衛,你們經過一定要小心,出來這個地方,就可以使用門鑰匙離開,門鑰匙的地點設置在西弗勒斯這裡。你明白了嗎?我和塞巴斯蒂安自然不會出什麼問題,倒是你,如果出了問題,塞巴斯蒂安會救走波特母子,可顧不上你。」

  「沒有關係,如果我這邊出了問題,只要塞巴斯蒂安能救走莉莉和哈利就行,不用管我。」盧平鎮定地說,只要能就莉莉和哈利,其他的對他而言都不重要。

  「那麼,你們都準備好了嗎?塞巴斯蒂安呢?」鄧布利多詢問地看向斯內普。

  還沒等斯內普說話,另一個斯內普從樓上氣勢洶洶地走了下來,他看向站在一旁緊皺眉頭的斯內普,姿態優雅地鞠躬,「殿下,您還有其他吩咐嗎?」

  斯內普默默地看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地臉,沉默了片刻卻只是搖了搖頭,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剩下的是永遠都不能說的。

  塞巴斯蒂安點頭微笑,跟著盧修斯踏進壁爐,隨著新綠色跳躍的火焰燃起,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

  斯內普墨色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壁爐,心就像被緊緊地擰住一般。

  鄧布利多和藹地笑著坐在沙發上,「西弗勒斯,你很擔心嗎?」

  「難道你不擔心?」斯內普冷冷地瞪了鄧布利多一眼,他依然保持著雙臂交握站立的姿勢。

  「放鬆一些,這三天裡我們已經做了我們所有能做的事,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了。」鄧布利多衝著斯內普眨了眨眼。

  斯內普撇了撇嘴,陰沉著臉不屑地哼了一聲。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房內一陣魔法波動,兩名食死徒落在起居室中央的羊絨地攤上。斯內普迅速抽出魔杖抵著一人的脖子,嘶嘶的嗓音透著陰狠,「證明你自己!」

  「五年級的時候在尖叫棚屋變身的我差點咬了你。」被抵著脖子的巫師喘著粗氣回答。

  斯內普放下魔杖,看了一眼變成食死徒樣子的莉莉,此刻她已經抽出魔杖解除了懷裡男孩的隱身咒。

  「怎麼樣?」斯內普沉聲問。

  盧平一邊說一邊扶著莉莉坐到沙發上,「出乎意料的順利,我們進入裡德爾府後,伏地魔就讓我和馬爾福退出去,讓我通知吉本把莉莉和哈利帶過來,布爾維爾一直都在大殿裡沒有離開。我跟著吉本一起去地牢,然後趁他不備將他打暈,讓莉莉換上他的衣服,喝下復方湯劑,按照盧修斯的路線離開。中途除了點小小的意外,讓守衛的食死徒攔截下來,我用了奪魂咒迷惑了他們,出了莊園就用門鑰匙來到這裡。」

  「這麼的順利?」鄧布利多的眼鏡片閃了閃,看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

  斯內普沒有說話,確實太過於順利,他之前就已經隱隱察覺到一絲陰謀的氣息,現在這種不祥的感覺越來越濃。他不斷的安慰自己,塞巴斯蒂安可是惡魔,而且還是惡魔中的佼佼者,他怎麼可能有事?

  一邊看著鄧布利多安排他們三人返回鳳凰社總部,但他一直在走神,沒有聽到莉莉對他說了些什麼,只是點點頭讓他們離開。

  「西弗勒斯,莉莉已經平安回來了,你還在擔心什麼?」鄧布利多看著斯內普,表情有一絲凝重,卻很快一晃而過,換上那副慈祥和藹的笑容。

  「盧修斯還沒回來。」斯內普沉聲說。

  「盧修斯的身份並沒有暴露,他不會有危險。你在擔心塞巴斯蒂安吧?」

  「哼!塞巴斯蒂安不需要擔心,他不會有事。」斯內普陰沉著臉說,看不出他有什麼表情。

  鄧布利多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壁爐裡的火焰瞬間燃氣,盧修斯走了進來,一邊優雅的彈了彈長袍上的灰塵,一邊說,「情況怎麼樣?他們應該平安的回來了吧,該死的格蘭芬多做事總是不夠謹慎,那兩個中了奪魂咒的守衛,多虧了我幫他們解決掉了。」

  斯內普的瞳孔漸漸收緊,他的嗓音低啞晦澀,「他們已經平安的回到了鳳凰社總部,塞巴斯蒂安那邊什麼情況?」

  盧修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他沒回來?」看了一眼臉色愈來愈嚴肅的斯內普,「我們一進入大殿就被黑魔王要求離開,他讓盧平去通知吉本帶波特母子過來,讓我直接離開。我在莊園逗留了一陣,直到盧平他們離開了。看見莊園似乎沒有任何響動,我也跟著過來了,我並不清楚塞巴斯蒂安那邊的情況。」

  「盧修斯,你現在去裡德爾府看看。」斯內普眉頭緊蹙,緊緊地盯著盧修斯。

  「西弗勒斯,你在開玩笑嗎?沒有黑魔王的指令,你以為裡德爾府是麻瓜遊樂園可以想去就去嗎?」

  斯內普突然想到惡魔在臨走前詢問他還有什麼吩咐,該死的,那個惡魔早就想到了!他沉聲說:「不,盧修斯,這個計劃太順利了,我一直都說有一種陰謀的味道,伏地魔知道我身邊有塞巴斯蒂安,為什麼會要求我獨自前去?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他們應該早就料到了塞巴斯蒂安會代替我去,所以,這個陷阱是針對塞巴斯蒂安的。」

  「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布爾維爾他們是想要剷除我們的助手。」鄧布利多不動聲色的說,「西弗勒斯,我不認為塞巴斯蒂安沒有想到這一點,正因為如此,他才不建議你參與此次行動,你應該對他有信心,也許他很快就會回來。」

  「我想辦法去打探一下。」盧修斯看了斯內普一眼,猶豫了一會兒終是轉身離開。

  「西弗勒斯,我想要告訴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鄧布利多從懷裡掏出一卷厚厚的羊皮紙,示意斯內普走進。

  「這是什麼?」斯內普狐疑地看了鄧布利多一眼,他感到自己似乎又被這隻老狐狸算計了,緊蹙著眉,黑色的眼睛盯著鄧布利多打開的羊皮紙卷。

  羊皮紙的年代看起來似乎非常久遠,紙上的魔法墨跡變得非常暗淡,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上面寫的是什麼,上面的文字也不是他們一般見到的文字,而是古老的拉丁文。密密麻麻的字跡下是用線條勾勒出來的圖紋,似乎是一個古老繁複的魔法陣。

  「這是一個對付惡魔的魔法陣,」鄧布利多滿是皺紋的手指指著圖案中心,「這個地方是陣眼,魔法陣一旦啟動,惡魔站在這個位置將被束縛失去所有的法力。你想的沒錯,這是囚禁惡魔的陣法。」

  「鄧布利多,你似乎早就研究了這個東西。」斯內普危險地瞇起眼睛。

  鄧布利多藏在眼鏡背後的藍眼睛從鏡片上方斜睨著他,「在霍格沃茨的孩子們遭到殘忍的殺害以後,你不會認為我將容許惡魔在巫師的地盤胡作非為吧。」

  「鄧布利多,你似乎管得太寬了,這個魔法陣,是的,它可以困住惡魔,那又有什麼用。惡魔多的是時間,他們遲早會找到逃脫的方法,一旦他們離開,我可以想像巫師界將迎來怎樣的血雨腥風。」斯內普勾起嘴角,臉色帶著一絲嘲諷。

  「這並不只是一個囚禁惡魔的陣法,這個陣法的奇妙之處在於可以用契約者的力量啟動內部另一個陣法,兩個陣法疊加起來,可以殺死惡魔。一段咒語加上契約者的少量血液可以將陣法中的惡魔徹底殺死。」

  「梅林的襪子,鄧布利多,你的腦子都被甜食塞滿了嗎?你在期待什麼?期待梅林能讓伏地魔覺悟,然後讓他吟唱咒語和鮮血殺死布爾維爾?」

  「不只是布爾維爾!西弗勒斯,你明白我的意思,這個陣法並不是只能困住一隻惡魔,只要被困住的惡魔中有一隻簽訂了契約,契約者就可以殺死整個陣法內所有的惡魔!」鄧布利多的藍眼睛緊緊地盯著斯內普的黑眼睛。

  斯內普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鄧布利多,寬大的黑袍下手緊握成拳,鄧布利多想要他殺死塞巴斯蒂安!

  他迅速的掩藏眼底閃過的一絲慌亂,吞了口唾沫,「不…鄧布利多……你並不能保證這個陣法一定有效……如果……我是說如果……它因為年代的久遠失效了?或者….惡魔已經找到了應對的辦法?如果我們這麼做……將會是兩隻惡魔聯手對付巫師界,這個代價我們承受不起。」

  「塞巴斯蒂安沒有回來,不是嗎?」鄧布利多淡淡地說,似乎對斯內普的反應有些失望。

  腦子裡一道白光炸過:所有的行動都沒有讓他參與——莉莉被抓——伏地魔讓他一個人前往——塞巴斯蒂安代替他——塞巴斯蒂安沒有回來——可以囚禁惡魔的陣法。似乎一切都說的通了,他又被這隻老狐狸算計了,又一次逼他做出這種痛苦的決定。

  「西弗勒斯,我並不想瞞著你,但是你時時刻刻都在惡魔身邊待著,一旦被察覺後果不堪設想。相信我,你為這個巫師界付出的太多了,不需要再付出自己的靈魂。我們每一個人都想要幫你。」

  「鄧布利多,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我不需要任何形式的救贖!」斯內普聲嘶力竭地衝著鄧布利多大聲吼道,他似乎在用全部的力氣將這句話喊出來,他不需要別人強加在他身上的幫助,他不需要別人自以為是的救贖,他有自己的選擇,一旦選擇了,即使是死亡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面對!

  鄧布利多輕輕歎了口氣,眼神銳利得讓斯內普無法直視,「你愛上了惡魔。」

  斯內普沉默著沒有說話,鄧布利多還是如同上一世那般瞭解他,然後又算計了他。塞巴斯蒂安沒有回來,伏地魔怎麼會知道這樣的魔法陣?他不得不懷疑這其中或多或少與鄧布利多有些關係。可他卻不能去責怪鄧布利多,最偉大的白巫師總是為了更大的利益毫不猶豫地犧牲少數人。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巫師界好,這點誰也不能否認。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將羊皮紙捲起了放在桌上,「西弗勒斯,我不會逼迫你使用它,但我相信,你不會將整個巫師界至於水深火熱之中。怎麼做,你自己決定吧。」

  斯內普一個人緊緊地坐在沙發上,鄧布利多離開後,他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如同一副雕塑般動也不動,週身散發的壓抑與悲傷氣息濃郁得讓人透不過氣。

  塞巴斯蒂安,那個魔法陣對你無效的吧,惡魔的領袖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被困住呢。

  塞巴斯蒂安,你一定是察覺了鄧布利多的心思,故意躲起來試探我吧。

  塞巴斯蒂安,你再不回來,我也許會改變主意,真的用上鄧布利多給我的魔法陣呢。

  塞巴斯蒂安,別玩了,快點回來吧。

  壁爐裡的火焰閃動起來,斯內普迅速抬起眼,看見盧修斯從壁爐裡走出來,眼中閃過淡淡的失望。

  「西弗勒斯,我剛去了一趟裡德爾府,那邊的氣氛太過詭異,不是說發生了什麼,而是恰好什麼也沒發生,安靜的不同尋常。如果塞巴斯蒂安沒有回來,那麼很有可能……」盧修斯沒有說下去,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盯著斯內普。

  「伏地魔怎麼說?」斯內普冷冷地問。

  「很遺憾,黑魔王什麼也沒說。」

  「他為什麼沒有派布爾維爾來抓我?他在等什麼?」斯內普沉思了一會兒。

  「不!他不需要這麼做,他在等我主動去找他,他喜歡看到叛徒計劃失敗惶惶不可終日的樣子,失去了最得力的助手,豁出一切的最後一搏,然後被他輕易化解,他想要我絕望。」斯內普冷靜了下來,分析了一下伏地魔的心態,陰惻惻地勾起嘴角。

  「那麼,我親愛的朋友,你打算怎麼做?失去了塞巴斯蒂安,想要對付黑魔王和布爾維爾恐怕不容易吧。」盧修斯揚起一道眉毛,「不過鄧布利多似乎知道什麼對付惡魔的方法,我們不妨等著看看鳳凰社的進一步動作。」

  「是的,鄧布利多已經告訴了我,」斯內普指了指桌上的羊皮紙卷,「一個可以殺死惡魔的魔法陣,這是鄧布利多給我的建議。」

  斯內普向盧修斯說明了這個魔法陣,即使他現在不說,相信鄧布利多也會告訴盧修斯,讓盧修斯來勸他。

  「我不得不說,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將兩個惡魔一網打盡。」盧修斯看了看魔法陣,嘴角勾起一抹貴族式假笑。

  「所以,你需要弄清楚塞巴斯蒂安被關在哪裡,是不是被困在這樣的魔法陣中。」

  「我會想辦法試一試,」盧修斯挑了挑眉,示意斯內普繼續說下去。

  「如果他並不是困住這樣的魔法陣裡,我想我們可以嘗試救他。」斯內普緊緊盯著盧修斯的眼睛注意他的反應,他不認為瞞著盧修斯會有什麼幫助,相反,如果盧修斯不知道他真實的意圖,一旦確認了塞巴斯蒂安的情況,會立即聯絡貴族與鳳凰社,逼得他不得不使用那個魔法陣。當然,盧修斯知道了也一定很有可能逼他,但他有信心可以說服盧修斯。

  「你……你想要救他?」盧修斯用一種古怪的眼光看著斯內普,就像他的朋友突然變成了巨怪「我以為這是一個除去惡魔最好的時機,你不是希望可以擺脫惡魔的契約嗎?」

  「我改變主意了。」

  盧修斯用一種果然如我所料的眼神饒有趣味的盯著斯內普,「西弗勒斯,你的品位真是讓我不敢恭維,先是一個泥巴種,然後是惡魔,接下來會是什麼?」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咬著牙低聲說:「別說那個詞。」

  「好吧好吧,我寧可你愛著一個麻瓜種也好過愛著一個惡魔。如果你現在願意回心轉意,我就幫你去鳳凰社總部把莉莉‧波特搶出來。」

  斯內普黑曜石般的眼睛緊緊盯著盧修斯灰藍的雙眸,「盧修斯,請你相信我,幫我找到塞巴斯蒂安被關押的地點。如果……如果實在沒有辦法,我答應你,使用這個魔法陣。」

  盧修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意識到斯內普還隱瞞了什麼,斯萊特林從來不會果然朋友的隱私,如果對方主動提起「不論你是否使用魔法陣,我們都必須找到塞巴斯蒂安。我只能答應你,盡力試試,但不保證能夠成功。我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些什麼。」

  「謝謝你,盧修斯。」

  作者有話要說:我們每一個寫教授文的看教授文的,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拯救教授,希望教授幸福。可是我們有沒有想過,其實教授根本不需要救贖,這是他的選擇,他從不逃避,哪怕面對的是死亡。他選擇了那朵百合花,我們不屑,我們憤怒,我們為他不值。我們把形形色色的男主女主神奇生物配給他,然後許他一世的幸福。可是,這些卻並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難道這些不是我們強加在教授身上的嗎?

  這篇文裡的教授已經徹底被我寫崩了,唯獨這一句,才是我心中的教授會說出來的話。他不需要我們洗白,也不在乎我們怎麼看他。他就是那個陰沉刻薄的老蝙蝠,氣場強大得讓霍格沃茨人人懼怕。他自私,他陰暗,他既自卑又驕傲,明明是兩種矛盾的性格卻可以同時存在他的身上。他選擇自己所選擇的,絕不妥協絕不退讓。他從來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他也不在乎什麼正義與邪惡;但他卻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的,因為他的心中還有愛。


☆、第六十二章 那名教授,決戰(上)

  1983年4月16日,這是所有巫師都不會忘記的日子,在那一天,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徹底地消失了,再也不會回來。那場發生在裡德爾府的慘烈戰役,那個關於愛與犧牲的傳奇,即使過了許多年,那場曾經見證過一切的人們依然記憶猶新。

  4月16日那天下午英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天空灰濛濛地似乎被大片大片的烏雲遮蓋,陰暗得如同夜晚。裡德爾府花園內猩紅色的玫瑰隨風搖曳,偏偏花瓣吹落在地,原本是一副如同童話般美麗的景色,在這裡卻像是一場血雨腥風的前奏。

  黑髮黑袍的青年出現在裡德爾府門口,他傲然站立在食死徒之中,收緊下頜氣勢高傲凌人。跟隨著幾名食死徒走入金碧輝煌的大殿。食死徒將他包圍起來,卻又因為他週身散發的凌厲氣勢以及黑魔王的沉默而不敢輕舉妄動。

  「西弗勒斯,你終於還是來見我了。」伏地魔坐在王座上,臉色帶著深不可測的笑意。

  斯內普抬起頭,黑色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那雙令眾多食死徒膽戰心驚的紅眸,他沒有說話。

  伏地魔不以為意地勾起嘴角:「你們先下去,我要和西弗勒斯好好地談談,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打擾。」

  他的話音一落,所有的食死徒立即退出大殿,「布爾維爾,你也退下。」

  布爾維爾微微一笑,向伏地魔恭敬地鞠了一躬後離開大殿,偌大的宮殿只有伏地魔和斯內普兩個人。斯內普仍然注視著他,不動聲色。

  「西弗勒斯,我知道當初你只是為了那個泥巴種才會背叛我,仁慈的黑魔王決定再給你一次效忠的機會。戰爭勝利後,我會放過那個泥巴種和她的孩子,並且還會幫你消除那個潛在的威脅。」

  「條件是什麼?」斯內普面無表情,聲音低沉柔和。

  「西弗勒斯,你我心知肚明,我們都借用了一些奇妙的力量,但得到這些力量所需付出的代價並不是我們能夠輕易承受的。那麼我們為什麼不齊心合力消除那些對我們造成威脅的隱患呢?」

  「所以,伏地魔大人想要將自己的得力助手抹殺掉。讓我想想,也許是因為借用了惡魔的力量復活,而受到惡魔的限制,即使擁有魔法陣也無法憑借自己的力量剷除惡魔,你需要借用我的契約力量。」斯內普勾起嘴角,臉色冰冷肅穆。

  伏地魔的眼中露出一道凶狠的光芒,卻有很快被他掩飾起來,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西弗勒斯,看來你早就知道了這個魔法陣,難道你就願意成為惡魔的晚餐?雖然借用了你的力量,但也幫了你一個大忙。」

  斯內普嗤笑「我想,在我幫你解決掉你的大麻煩後,失去了惡魔力量的我,將是你下一個解決的目標。」

  「不,西弗勒斯,我絕不會這麼做,伏地魔大人一向言而有信。」伏地魔笑得愈發柔和,似乎他對斯內普並沒有惡意,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頭閃過的那一絲狠厲。

  「可惜可惜,我並不需要與你合作也可以對付惡魔。」他搖了搖頭,聲音似乎有些變化。

  伏地魔露出一絲詫異之情,臉色一沉,目光緊緊盯著面前的黑髮男巫,只見男巫的身形開始一點一點發生變化,身體似乎矮了些,原本烏黑的頭髮慢慢變成白色,當他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並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而是喝了復方湯劑的鄧布利多時,迅速地抽出了魔杖。

  塞巴斯蒂安被關在大殿正下方的陷阱,當時他偽裝成殿下的模樣走進大殿的時候,看到布爾維爾不懷好意地微笑,還未作出進一步動作,所站位置的地面突然出現一個四四方方大洞,光滑的四壁都刻有限制惡魔能力的魔法陣,他無法借力向上躍起,法力受到極大的限制,跌落深深的地面時,剛好落在一個古老的魔法陣裡。

  這個魔法陣他知道『契約之眼的淨化』,似乎是千年以前上帝留在人間的魔法陣,雖然默許了惡魔誘惑人類簽訂契約,卻也給了人類對付惡魔的陣法。至於惡魔會不會上當,人類能不能對付,上帝就無能為力了。塞巴斯蒂安以為這個魔法陣經歷千年早就遺失或被銷毀,沒想到自己卻不幸中招。

  隨後布爾維爾出現在這個地牢的另一條通道上,帶著一臉殘忍地微笑用盡各種方法折磨他。塞巴斯蒂安只是笑著承受,布爾維爾殺不了他。當初布爾維爾的孿生兄弟拿著唯一能夠殺死惡魔的『救贖者的剃刀』來向他索命,沒想到反而被他給殺了。隨後他將那把刀與自己融合了,這也是地獄那幫烏合之眾對他有所忌憚的原因。

  這世上沒什麼能殺死他的,而他卻可以殺死其他惡魔,不過惡魔們卻不知道,這種力量使用起來可沒有那麼簡單。沒想到現在又出了一樣『契約之眼的淨化』,利用契約者的力量淨化惡魔。布爾維爾依然沒辦法殺死他,現在能殺他的只有他的殿下。

  漆黑的地下突然出現點點白光,塞巴斯蒂安似有所覺地抬起低垂的頭,有些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的臉色露出一絲苦笑。

  「殿下,我真不想讓您看到我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

  「說實話,我也非常不想看到。」斯內普邊說邊從暗處走了過來,手中的魔杖發出淡淡的光圈,照亮了他面無表情的臉。

  他停在塞巴斯蒂安的身邊,看著他的惡魔滿身血痕坐在陣眼裡,衣袍已經變成了片片碎步,明明虛弱得奄奄一息,卻還故意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斯內普皺了皺眉眉,念了幾個咒語替他止血,然後將幾瓶魔藥遞給塞巴斯蒂安,斯內普勾起嘴角看著他喝下魔藥「很高興巫師的癒合咒終於在你身上發揮作用了。」

  「是啊,現在的我和一個人類麻瓜沒有區別。」

  「還會開玩笑,證明你在這裡的待遇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糟糕。」斯內普藉著魔杖的光芒仔細查看地上刻畫的魔法陣。

  「我建議您盡快離開這裡。」塞巴斯蒂安坐在地上,明明沒有被任何東西束縛,卻只能在陣眼裡活動,圓形的陣眼內層就像一層真空玻璃,而他就像被關在玻璃罐裡的蒼蠅。

  「什麼?你該死的又在玩什麼試探的把戲!」斯內普憤怒地瞪著他,咬著牙一字一句的吼道,似乎還能聽到他磨牙的聲音。

  「殿下,我是很認真的提出這個建議,我不過是個誘餌,布爾維爾殺不了我。」塞巴斯蒂安此時的眼眸是深邃的黑色,因為失血過多,此時他的臉色蒼白,頭髮凌亂,全身傷痕纍纍。

  「很遺憾,塞巴斯蒂安,我不能接受你的建議,鄧布利多已經帶人進入了裡德爾府,戰爭一觸即發。」斯內普收緊下巴,他轉過眼去不忍到這樣的塞巴斯蒂安,虛弱得讓人心疼。

  惡魔瞭然地看了斯內普一眼,輕描淡寫的聳聳肩。「夏爾的事件之後,我曾經以為自己絕不會再次栽到人類手裡,顯然,我高估了自己,這次似乎要把命搭上去了。」

  斯內普惡狠狠地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咬著牙嘶嘶地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塞巴斯蒂安不以為意地冷笑起來「外面應該已經打起來了吧,鳳凰社的力量加上臨陣倒戈的貴族,對付伏地魔也許還算是勉強,但是對付布爾維爾可就不容易了。巫師無法殺死惡魔,想要對付布爾維爾您本來打算用我的力量,可我被關在這裡失去了一切法力。從您剛才進來就盯著魔法陣的眼神,想必早就知道這個魔法陣的存在。那就不難猜了,利用契約者的力量,同時殺死兩個惡魔,您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才會來到這裡。」

  斯內普沉默了,的確,正是因為他答應了鄧布利多的請求,這場本已失去先機的戰爭才會如此迅速地打響,貴族們才會答應紛紛倒戈。

  「唉……你還真是心軟啊,」塞巴斯蒂安微不可見地歎了口氣,「布爾維爾在戰場上沒有發現您就會立即過來,到時候您想辦法把他引到魔法陣裡,然後啟動陣法吧。」塞巴斯蒂安苦笑,他看到殿下的出現就已經想到了自己的結局,他本該怨恨他的殿下的,可卻不知為什麼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惡魔什麼時候變成救世主了?想要犧牲自己成全別人,嗯?如果你這麼想死,我不介意現在就啟動魔法陣!需要給你留幾分鐘想想墓誌銘嗎?」斯內普額頭上的青筋突起,衝著塞巴斯蒂安氣急敗壞地咆哮起來。

  地牢裡的燈突然亮了起來,輕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斯內普先生,您果然在這裡啊。」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文到這裡已經接近尾聲了

  隨著8月份開始每日2更,劇情設計不合理的地方是越來越多

  不是我想要匆匆完結,而開始只重數量不重質量,

  實在是我對自己沒信心,看到過那麼多的作者,因為臨時有事請假半個月,一個月後回來更文

  但是又有幾個做到了呢?在這裡我不敢做出這樣的保證,我不確定一個月以後自己是否還會繼續寫下去

  一篇文不管寫的好不好,那篇只有一個讀者願意繼續支持下去,作者就有責任將這篇文完結,無論寫的好或不好,這是責任心的問題。

  因此,我拒絕了朋友的邀約,每天對著電腦爭取盡快將這篇文完結,請原諒我的倉促導致文中出現了好幾處BUG.也請相信,我已經把這些BUG記錄下來。

  如果一個月後,我還會回來,那麼我會將這篇文大修,然後增加幾篇番外。


☆、第六十三章 那名教授,決戰(中)

  伏地魔倒吸一口氣,大聲吼了起來,「鄧布利多!」

  伏地魔從王座上站起來,舉起手中的魔杖,一道綠光直逼鄧布利多,鄧布利多靈巧的閃開,想伏地魔發起攻勢。

  伏地魔舉起魔杖,似乎發出了一個指令,以貝拉特裡克斯和馬爾福為首的食死徒們全部衝了進來,伏地魔的眼睛陰險地瞇起了「你完蛋了,鄧布利多!我的僕人們已經將你包圍了起來。」

  「是嗎?湯姆,你過於自信了。」鄧布利多平靜地說,他輕巧的揮動魔杖,大殿的門瞬間打開,一群鳳凰社的成員衝了進來,魔杖的光芒四處飛舞,整個場面一片混亂。

  鳳凰社的成員以及奧羅們發起攻擊,食死徒內大部分的貴族按照計劃好的紛紛倒戈,一個又一個的魔咒掃向那些阿茲卡班越獄出來的死忠派。

  伏地魔的臉上一陣錯愕,然後滿是殘忍的恨意「好,很好,你們這些該死的叛徒!」魔杖發出的咒語向盧修斯打去。

  盧修斯閃聲退開,鄧布利多揮動魔杖化解了伏地魔的攻擊,「湯姆,今天你的對手是我。」

  貝拉特裡克斯與盧修斯開始對戰,一個殺戮咒狠狠地打向盧修斯「你這該死的叛徒!」她的表情猙獰可怖,大聲地咆哮著。

  盧修斯堪堪躲過,舉起魔杖一個又一個五顏六色的咒語在空中飛舞。他沉重地應對貝拉的攻擊,兩人勢均力敵,誰也沒有沾到半分便宜。

  「你別想幹掉我,鄧布利多!」伏地魔喊道,瞇起猩紅的眼睛「布爾維爾!」

  「別叫了,我說過的,不需要與你合作,也能將惡魔驅逐。」鄧布利多仍然是平靜地說,繼續走進伏地魔。

  一道綠光從伏地魔的魔杖中射出,大殿裡青銅雕像狠狠地砸向鄧布利多。鄧布利多一道咒語卻將它擊得粉碎,碎片尚未落地,鄧布利多的魔杖就像皮鞭一樣揮舞起來。一條長長的火焰從魔杖尖端冒出,纏繞著伏地魔。

  然後,伏地魔突然從原地消失,火蛇在地板上炸開。一道咒語從背後攻向鄧布利多,伏地魔出現在他的身後。

  鄧布利多如同一陣風般閃過,又一道綠光從伏地魔的魔杖中飛了出來,如同一條綠色的蛇嘶嘶爬下鄧布利多。

  鳳凰福克斯猛地落在鄧布利多身前,嘴巴張得大大的,熊熊的火焰從鳳凰口中噴出,綠色的毒蛇在火焰的阻擋下步步逼退。鄧布利多大幅度地揮舞魔杖,紅色的火焰將伏地魔緊緊包裹起來。

  火焰中的伏地魔身形閃著微光,他在火焰中苦苦掙扎著,卻剛好看見他最信任的得力手下貝拉特裡克斯被盧修斯一個索命咒擊中胸口,她的表情猙獰,彷彿不可置信般倒在了地上。

  周圍的人開始沸騰起來,鳳凰社與倒戈的貴族們士氣越來越高,而食死徒們似乎開始畏首畏尾,但仍然有幾個不怕死的叫囂著發動攻勢。

  此時被燭光點亮的地牢內卻異常安靜,絲毫沒有收到上面戰鬥的干擾。布爾維爾緩緩地從樓梯走下來,身後的門砰地一聲關上,整個地牢只有他們三人。

  斯內普冷靜地將魔杖指著布爾維爾,面無表情的臉,永遠讓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面對斯內普的敵意,布爾維爾微微一笑「斯內普先生,您大可不必那麼緊張,我對您並沒有惡意。」

  「將我的執事囚禁在你的地牢,這就是你所謂的沒有惡意?」斯內普反唇相譏。

  布爾維爾歎了口氣,臉上的笑意不減分毫「您知道的,我和米卡利斯之間的仇怨,這場維持了幾百年的鬥爭,將在今天落下帷幕。斯內普先生,很榮幸您能成為這場延續了百年的戰爭唯一的觀眾。」

  斯內普輕蔑地挑起眉,對著布爾維爾冷冷一笑。

  布爾維爾毫不在意:「好吧,您不喜歡這樣的開場方式。那麼來一場真正公平的交易如何?我不參與巫師界的戰爭,甚至可以幫您殺死伏地魔,只要您願意獻出幾滴血,念動一段咒語如何?」

  「你想讓我幫你殺了塞巴斯蒂安?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你?」斯內普勾起嘴角冷笑。

  「您是一名優秀的斯萊特林巫師,您懂得審時度勢,這裡只有我們三個人,米卡利斯那個傢伙現在根本出不了魔法陣,他幫不了您。而我卻可以輕而易舉地殺了您。」

  「由於我無法殺死米卡利斯,我需要您來殺死他,只有您親口吟唱咒語內置的魔法陣才會啟動。我願意幫助您取得巫師界的戰爭,只要您殺了他,我絕不會再踏入巫師界,我以惡魔的美學起誓。」布爾維爾的語氣與表情顯得真誠又急切,這是他唯一殺死米卡利斯的機會,上一次拼得個你死活我,最後的結果也是兩敗俱傷。

  「哼!你們地獄也在戰鬥吧,殺了塞巴斯蒂安,誰能保證失去了未來領袖的惡魔們不會為了報復我,而衝破封印到人間來為非作歹。」斯內普不為所動,可不想成為人類的罪人。

  「哈哈,如果您是擔心這個,那您大可以放心,殺死了米卡利斯的話惡魔們將陷入混亂的內戰,想要突破封印的惡魔不佔多數,遲早會被鎮壓下來。就算要突破封印,沒有有三五百年是不可能的。那時候您都已經不在了。」

  布爾維爾笑著打消斯內普的擔心,自信地接著說:「米卡利斯死了,對您也有好處,您契約就徹底解除了,不需要付出您的靈魂。如果您不信任我,我可以與您簽訂一個單方面的契約,只要您幫我殺了米卡利斯,我從此絕不踏入巫師界,離開前還可以幫您把伏地魔解決了。只要我在地獄一天,我就會盡力阻止惡魔們衝破封印。您看這樣如何?」

  斯內普猶豫地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塞巴斯蒂安衝他微微一笑「殿下,這確實是一個對您有利的選擇,惡魔單方面的契約,也就代表著他從此必須遵守,一旦違背,契約的力量會將他徹底吞噬。」

  布爾維爾露出一絲詫異,這傢伙難道不該挑起斯內普的懷疑麼,怎麼反而告訴斯內普讓他相信自己的話呢,他有些狐疑地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您不相信我的話,總該相信米卡利斯的話。怎麼樣?這是一個相對划算的交易。」

  沉默,一陣死寂般的沉默,布爾維爾頗有把握地等待著斯內普做出決定,塞巴斯蒂安面無表情,他低垂著頭看不出此刻是什麼表情。

  似乎過了很久,斯內普的嗓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拒絕!」

  「什麼!」布爾維爾愣住了,他完全無法想像自己聽到這句話時有多驚愕,他覺得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拒絕!」斯內普斬釘截鐵的說「我拒絕與一個在巫師界為非作歹,幫助黑魔王復活的惡魔做交易!」

  塞巴斯蒂安大聲的笑了起來,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他愉快地笑著諷刺「布爾維爾,你為了殺我,向一個人類卑躬屈膝,甚至提出單方面契約這種違背惡魔美學的條件。沒想到竟然被人類拒絕了!哈哈哈……你真是可憐又可悲!」

  「你給我閉嘴!」布爾維爾大聲地咆哮著,他暴怒地上前幾步,在距離魔法陣不遠的地方停下來,手掌間凝聚起一團藍色的火焰狠狠投向塞巴斯蒂安。

  被藍色火焰擊中的塞巴斯蒂安痛苦地蜷縮在地上,他咬緊牙關全身顫抖著在地上翻滾,蒼白的皮膚下青色的經脈突突的跳躍,似乎就要掙破皮膚跳出來。

  布爾維爾看著塞巴斯蒂安受到折磨,似乎恢復了那麼一些理智,陰狠地威脅斯內普「你知道你這麼做又會給巫師界帶來什麼嗎?永不止境的戰爭,血腥的屠殺,恐怖的折磨!我會殺了你,然後繼續幫助伏地魔殺死所有鳳凰社的人,殺死所有你在乎的人!」

  看到塞巴斯蒂安受到折磨,斯內普又是一陣心疼,他不動神色的抽出魔杖,一道殺戮咒直直逼向布爾維爾。

  布爾維爾輕巧地躲過「很好,不吃點苦頭您是不會懂得什麼叫做識時務。」手中凝結著紫色的光團射向斯內普。

  狹小的地牢根本沒有什麼躲避空間,斯內普閃躲著紫色的光團,那光團就像活物一般一直追著他,突然分裂成四個從四面八方向他襲來。當他被光團擊中時,瞬間倒在地上。

  那感覺就像全身的骨頭瞬間被擊得粉碎,疼痛從骨頭開始蔓延到血肉裡,血管裡的液體就像沸騰了一般,他感到自己被血液燙傷了,血液流向心房,整顆心臟就像被烈火在燒烤一般疼痛。

  他的手幾乎握不住魔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來,他感到氣血沸騰,身體完全無法控制,就連眨眼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似乎也做不到。手中的魔杖跌落在手邊,他卻沒有辦法拾起魔杖。他感到自己的腦子就像被閃電擊中了一般,咬著牙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他使用大腦封閉術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他只要再挪動一下手指,握住他的魔杖。然後,他就有機會反擊。

  「怎麼樣?這可比你們巫師的鑽心咒強烈得多吧,只要你同意啟動魔法陣,我之前提出的條件仍然有效。」布爾維爾站在一旁懶洋洋地看著斯內普痛苦的模樣,諄諄善誘。

  「這樣下去他會死的,他死了,你就永遠不可能殺了我。」塞巴斯蒂安忍不住開口。

  「既然不為我所用,倒不如死了。」布爾維爾一臉微笑,說出得話卻陰狠得刺骨。

  斯內普的眼睛緊緊盯著他的魔杖,他只需要挪動一下手指就可以握住它,可他現在連眨眼似乎都做不到,如何才能讓他的手指動起來!他努力地掙扎,他絕不願意屈服在惡魔的威脅之下,布爾維爾必須為他所犯下的罪付出代價,他要想辦法,將這個惡魔引入魔法陣中。

  「奇怪啊!你為什麼不願意啟動魔法陣呢?我許下的條件明明對你非常有利。難道你以為憑你一個人的力量可以把我引入魔法陣?你當我是傻瓜嗎?我費盡心機布下的魔法陣,就是為了用來對付米卡利斯的。我會傻到走進魔法陣裡跟他同歸於盡?哈哈哈,人類果然是滑稽可笑的生物啊!」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就可以夠到魔杖了,動啊!西弗勒斯•斯內普,握住你的魔杖,絕不能向惡魔屈服!他的手指微不可見的動了一下,他心中一喜,咬緊牙關努力挪動自己的手指。

  布爾維爾走到一個離魔法陣最遠的角落站定「斯內普,屈服吧,你的抵抗沒有任何作用,你們人類在惡魔面前渺小得就像一隻螞蟻,只要我動動手指頭就可以將你徹底抹殺。」

  「不!」斯內普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他的手離魔杖越來越近。

  「不?哈哈……即使你握住了魔杖又有什麼用呢?你認為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能發出咒語嗎?」布爾維爾大聲地嘲笑起來。

  塞巴斯蒂安開始掙扎起來,墨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斯內普「儘管我不願意這麼說,但作為一名合格的執事,主人的安危永遠應該擺在第一位。殿下,我建議您答應布爾維爾的條件。」

  「不!」微弱的聲音透著固執地堅持。

  布爾維爾詫異地盯著斯內普,彷彿在思考些什麼,沒有理會斯內普的堅持,將他所有的小動作看在眼裡。突然,他向是明白了些什麼,仰天長笑。

  「哈哈哈……哈哈……」他喘著氣大聲笑著走向斯內普,「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這就是你不願意啟動魔法陣的原因啊!」

  布爾維爾走到斯內普身邊,擋在魔法陣中的塞巴斯蒂安與斯內普之間,他笑得似乎有些喘不過氣「斯內普,你真可悲,你竟然愛上了一個惡魔!哈哈哈……」

  就在這一刻,斯內普的手已經緊緊地握住了魔杖,他移動著魔杖對準布爾維爾,用盡他所能使出的最大力氣喊出一個咒語。憑空出現的鳥群聚集起來瞬間衝向布爾維爾。

  就在他放鬆警惕大聲嘲笑地時候,就是那麼得不可思議,一群飛鳥衝向了他,把他衝撞進自己設下的魔法陣中,塞巴斯蒂安速度極快的抓住他,不讓他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帶著淡淡的笑意「布爾維爾,你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來你要跟我一起被淨化了呢。」

  斯內普快速啟動了魔法陣外的囚禁咒語,隨著布爾維爾被魔法陣限制住,斯內普身上的折磨也瞬間解除,他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惡毒地看向布爾維爾「現在,你沒有和我談條件的機會了,布爾維爾先生。」

  「幹得漂亮!殿下,現在這傢伙對您已經沒有威脅了,您可以啟動魔法陣了。」塞巴斯蒂安的眼裡帶著一絲讚賞,他就知道他的殿下總是能夠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不!斯內普,你絕不會這麼做!你這麼做雖然可以殺死我,米卡利斯一樣會死,你不會殺他的,對不對?你愛他!你怎麼可以親手殺死自己深愛的惡魔!現在我們都被控制在魔法陣內,不會對巫師界造成任何影響了。」布爾維爾大提琴般的嗓音響起,斯內普惡毒的眼神讓他不禁有些擔心,但他確信自己的看法沒錯。

  「你錯了,惡魔先生。」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道惡劣的弧度,「之所以沒有答應你的條件,只是為了將你引入魔法陣,你將巫師的榮耀踩著腳下,一個單方面的契約還不足以平息巫師們的憤怒。」

  斯內普沒有去看塞巴斯蒂安一眼,他怕這一眼就會改變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同意的決定。他顫抖著對自己的手指施了一個割裂咒,鮮血一滴一滴的融入魔法陣中。不知用什麼刻在地板上的魔法陣發出一道道耀眼的金光,那光芒強烈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斯內普皺著眉,天鵝絨般柔滑的嗓音輕輕吟唱著那段千年流傳下來的淨化咒語,魔法陣中金光萬丈,一點一點吞噬這惡魔的力量與生命。這是一段很長的咒語,每個詞彙都晦澀難辨,然而斯內普以及將這段咒語銘記在心,吟唱的過程中沒有一絲猶豫。

  作者有話要說:
  在大義面前,教授會不會淨化384呢?
  明明就是不想384死,才編出什麼為了將布爾維爾引入魔法陣的借口
  教授,你真彆扭,人家都說破了,你還不肯承認。
  教授,在小愛與博愛之間,你自己看著辦吧!


☆、第六十四章那名教授,決戰(下)

  魔法陣內的塞巴斯蒂安與布爾維爾越來越虛弱。布爾維爾雙手用力的揮動捶打著無形的空氣,大腦劇烈地疼痛,就像有一部絞肉機正在他的大腦裡持續不斷地攪動著。他痛苦地掙扎扭動,聲嘶力竭的大吼「斯內普!停下來!」

  塞巴斯蒂安虛弱地靠在一旁忍受著鑽心的疼痛,他的眼裡有著淡淡的溫柔和寵溺,即使備受折磨,依然一臉微笑著看著他的殿下。布爾維爾剛才說了什麼?殿下愛他?這怎麼可能,他的殿下一直都愛著波特夫人。

  斯內普念動咒語的速度越來越快,他清空自己大腦裡所有的思緒,什麼也不去想,讓他的大腦裡只剩下這條咒語,然後念動它。

  「斯內普!停下來!米卡利斯這幾年來為您做牛做馬的,你真打算把他一起淨化了?你真的決定殺死一個自己深愛的人嗎?如果你真的這麼做了,以後的每一個日夜,你都將在痛苦與悔恨中度過!」

  「你有沒有想過,米卡利斯為什麼不阻止你啟動咒語,米卡利斯為什麼願意為你去死,因為他愛你!斯內普,你是打算親手殺死一個深愛著你願意為你去死的惡魔嗎?」

  念動咒語的聲音似乎停頓了一下,惡魔怎麼會有愛呢?斯內普的內心泛起一絲苦澀,即使他不想殺死塞巴斯蒂安,可如今的局面已經無力挽回了。

  塞巴斯蒂安的眸色微微一暗,愛嗎?不,他怎麼可能會有愛呢?不過是知道自己難逃一死,就算是死也得拉上這個老對頭當墊背的。他輕蔑的笑了笑「布爾維爾,你在胡說些什麼,在人間呆久了,沾染上了人類的惡習?愛?惡魔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愚蠢的情感。你墮落到向一個人類卑躬屈膝是你的事,可別扯上我。」

  「閉嘴!米卡利斯,你想死也別扯上我!」布爾維爾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吼道。

  那些星星點點的零碎回憶一幕一幕如同潮水般湧向斯內普,瞬間的猶豫讓原本已經清空的頭腦被回憶佔據。

  「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為您服務,我的王子殿下!」這是塞巴斯蒂安在簽訂契約後對他說的。

  「殿下,早晨並不適合喝咖啡,沒有按時為您準備早餐是我的失職,請給我5分鐘稍作彌補。」塞巴斯蒂安總是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然後一臉笑容地說:「身為斯內普家的執事,怎麼可以連這些都做不到呢?我的王子殿下。」

  「殿下,您總是刻薄尖銳的言語來武裝自己,不接受別人的好意;您的外表雖然冷硬,內心卻有著可貴的溫柔;您堅強隱忍,沒有一絲軟弱;您愛恨分明,不虛偽不做作,若是愛,便是至死不渝忠貞不二;若是恨,亦是恨的坦坦蕩蕩光明磊落。您就像一頭孤傲的黑豹,獨自行走於黑暗,姿態優雅,神色傲人。這樣的您會讓人產生強烈的征服欲,想要將您從黑暗中捕獲,拔下柔順黑亮的皮毛作為戰利品。」這是他所聽見過對他最好的評價,儘管這出自一個惡魔之口。

  「請您放心,我的王子殿下,我是您忠誠的僕人,只聽從您的命令,永遠不會背叛您,不會對您撒謊,我會一直陪伴在您的身邊,直到您生命最後一刻。」明明說要一直陪伴到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刻,塞巴斯蒂安,你難道要食言了嗎?

  「我將一切都告訴您。我親愛的王子殿下,這可是您的機會,如果您可以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和布爾維爾簽訂契約,也許我真的會為您殺了布爾維爾也說不定。」塞巴斯蒂安,現在就是你說過的那個機會嗎?所有,你真的打算犧牲自己了?

  「我的殿下,您之所願就是我之所向,無論您做任何決定,我都會陪著您。」塞巴斯蒂安,不是說要陪著他嗎?現在怎麼可以捨他而去,他又怎麼可以做出殺死塞巴斯蒂安的決定,然後讓他的未來永遠活在痛苦與悲傷中。

  「我的王子殿下,請允許我為您而戰!」這是塞巴斯蒂安在用全部的生命為他而戰。而他卻要犧牲掉塞巴斯蒂安了嗎?

  「塞巴斯蒂安.」

  「……嗯。」

  「你很想成為地獄之主嗎?」

  「有誰不想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領袖呢?」

  「正面回答我。」

  「……嗯。」

  「成為地獄之主後,你會帶領惡魔衝破封印嗎?我要聽實話。」

  「……不會。」

  「那麼,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嗯。」

  ……

  恍若隔世。

  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和塞巴斯蒂安之間已經有了那麼多的回憶,他抬起頭,緊緊盯著那雙原本應該是猩紅色卻變成與自己的眼眸同樣顏色的瞳仁。在那沉靜濃郁的黑色裡,即使已經奄奄一息,仍然夾雜著近乎冷漠的自嘲。

  不!他不能!西弗勒斯•斯內普從來都是一個自私的人,他絕不願意再次背負痛苦與悔恨活在這個世上。

  咒語停了下來,幾乎以為自己死定了的布爾維爾似乎看到了轉機,塞巴斯蒂安的臉色閃過一絲詫異,然後用不贊同的目光注視著斯內普。

  「塞巴斯蒂安,如果我提前支付自己的靈魂,你還會遵守與我的契約嗎?」

  「殿下,您想做什麼?」

  「回答我,塞巴斯蒂安!」

  「我會,但我由衷地建議您停止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把剩下的咒語念完。」

  「我的命令,你還會執行嗎?」

  「殿下!」

  「回答我!」

  「我會。」

  「塞巴斯蒂安,記住你對我所有的承諾。」

  塞巴斯蒂安冷冷地看著他,目光中透著一絲不可置信「無論您現在有什麼想法,請您將剩下的咒語念完。」

  斯內普突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絕望與悲傷,他決定無論如何也要賭上這麼一次,那怕這個決定愚蠢地讓他看起來就像格蘭芬多的獅子。賭上自己的生命,賭上整個巫師界的未來。他要救這個陪伴了自己接近三年的惡魔,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他的生物。他願意嘗試著去相信,塞巴斯蒂安會在他死後完成對他的承諾。

  抬起手腕,一道咒語割破自己的靜脈,鮮血噴湧而出融入魔法陣,他輕輕地吟唱出一段惡魔從未聽過的咒語。

  契約者全部的生命與鮮血可以破壞『契約之眼的淨化』。那天,盧修斯離開以後,他沒日沒夜地研究那卷羊皮紙,最終讓他發現了這個方法。他原本就打算要救塞巴斯蒂安,才會讓鄧布利多扮成他的樣子拖延時間。他向鄧布利多請求,保證自己有足夠的把握。他許下梅林誓約,如果事態一旦脫離掌控,他會以大局為重啟動魔法陣。他違背了誓約,但他卻相信自己的判斷,塞巴斯蒂安不會讓事態脫離掌控。

  布爾維爾大聲的笑了起來,他看了看塞巴斯蒂安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似乎他找到了放我們出去的方法。」

  「布爾維爾,即使你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條,我早該殺了你的!」

  塞巴斯蒂安眼裡的寒意讓布爾維爾不禁顫抖了一下,他咬著牙陰狠地說:「你未必殺的了我,即使你融合了那把刀,如果我死了,你也絕不可能活著!」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說完這句話,塞巴斯蒂安靜靜地坐著,雙眸微微閉合,平靜的面色下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裡德爾府的大殿內,局勢似乎已經開始一邊倒,一些負隅頑抗的食死徒已經被擊殺,剩下的一些被奧羅們死死地圍在一個小圈內不管輕舉妄動。攝魂怪被鳳凰社的成員全部驅逐,他們靜靜地看著鄧布利多與伏地魔自己的決鬥。

  「湯姆,你的僕人們似乎已經無法再繼續為你效力了。」鄧布利多平靜地說著,手中的魔杖卻不停揮舞出耀眼的光束。

  伏地魔一邊揮舞魔杖一邊避開鄧布利多的攻擊,他陰狠地瞪著鄧布利多「不!我不會死!」

  「也許以前你不會死,但是當你融合了靈魂復活以後,失去了魂器的你,就跟所有巫師一樣,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絢麗的光芒從鄧布利多的魔杖中發出,大殿內如同炸彈爆炸了一般,廊柱頃刻坍塌,其他人紛紛避開,鄧布利多和伏地魔站在大殿的正中央。

  鄧布利多手中的老魔杖射出金色的火焰,與伏地魔的綠光緊緊相接。兩道強大的咒語碰撞在一起,整個大殿瞬間坍塌。坍塌下的瓦數並沒有砸在他們身上,而在距離他們頭頂三米的地方,就像被一場看不見的屏障阻隔了。

  那道金色的光芒彷彿將昏暗的天空照亮了,徹底地改過了伏地魔發出的綠色魔咒,直直穿透伏地魔的胸膛。伏地魔踉蹌的後退,雙臂張開,通紅的眼裡彷彿露出一絲不可置信。他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像凡人一樣死去,試圖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

  一瞬間令人戰慄的寂靜,隨即,整個莊園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聲,人家大聲地喧嘩著,喊叫著,歡呼著,咆哮著,那聲音震天動地令人振奮不已。

  很快,他們的目光就被已經成為廢墟的大殿下散發的強烈光芒吸引住了,還有一個巫師界共同的敵人沒有解決。

  斯內普已經倒在地上,失血過度讓他的意識已經模糊不清。當體內最後一滴血流出,他靜靜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金色的魔法陣光芒耀眼的如同六月的驕陽,整個地牢的地面從內向外裂開,刻在地表上的魔法陣消失不見。

  魔法陣消失的那一刻,塞巴斯蒂安的身影如同一陣風般閃到斯內普身邊,他一手扶起斯內普,一手從斯內普的懷裡找出幾瓶補血劑,托著他的頭小心翼翼地灌了下去,他俯□子,將嘴唇湊到斯內普的耳邊「殿下,我知道您還活著,再堅持一會兒好麼?看著我完成您最後的命令。」

  塞巴斯蒂安輕輕地將斯內普放在地上,好像生怕弄疼他似的。他站起來冷冷的笑了,眼底的狠厲即使連惡魔都覺得膽戰心驚,他的語調輕柔低緩「布爾維爾,讓我們來清算一下那麼多年的恩怨吧。」

  黑色的羽翼緩緩張開,血紅色的眼眸帶著殘忍的笑意。布爾維爾不敢有一絲大意,高高地躍起衝破地牢的天花板,塞巴斯蒂安緊隨其後追了出去。

  「哎呀呀,小生總是來得那麼及時。」Undertake像幽靈一樣突然出現在地牢內,他走到斯內普的屍體旁,彎下腰看了看「沒錯了,因為契約的限制,即使已經死亡,靈魂也會被禁錮在軀體裡。」

  Undertake嘿嘿一笑,從骯髒破舊的長袍裡掏出一本大部頭,翻到最後一頁,將粉紅色的書籤插了上去,快速地書寫著什麼。當一切完成後,他將手中的書啪的一聲合上,不懷好意地自言自語「執事君,接下來就看你了,小生對接下來的那一幕可是期待已久啊。」

  Undertake一把扛起斯內普的屍體,嘿嘿地笑著走向暗處消失不見。


☆、第六十五章 那名執事,愛戀

  布爾維爾殷虹的鮮血從胸口湧出,他的身體緩緩下墜,他覺得自己墜落的身影像是慢動作,他的雙臂、雙腿以一種奇異的方式與自己的軀體分離,鮮血從他身體的傷口處噴薄而出。身下是大片大片的玫瑰園,他的血如同雨點般灑落在鮮紅的玫瑰花瓣上。他似乎聞到了玫瑰花的香味,聞到了他鮮血的味道。

  被惡魔鮮血灌溉的玫瑰嬌艷欲滴,他的四肢在空中翻騰著落入了玫瑰花叢,他的身軀離地下的玫瑰越來越近,鮮紅的花瓣流著他的血。一柄利刃從他的顱骨直直刺下穿過下顎,他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感到身體落在滿是荊棘的花叢,雙眼緩緩閉上再也沒有睜開。

  巫師們都愣住了,他們看見一向溫文爾雅的塞巴斯蒂安化身惡魔,用極其殘忍的方式撕裂布爾維爾的身體將其虐殺。

  塞巴斯蒂安眸中的血色森寒無比,他張開的羽翼在他落地時消失,恢復成人類道德形態,往日招牌式的微笑變成一片冷漠冰寒,他沒有看一眼那些用驚恐的眼神盯著他的巫師,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他匆匆地向地牢走去,該去收取那份應得的報酬了。開心嗎?塞巴斯蒂安,你終於齊集了傳說中的六顆靈魂,你即將成為地獄之主。自己難道不該慶祝嗎?可是,為什麼自己沒有感到一絲成就感,為什麼他的心就像被狠狠地揪住一般疼痛著,那種窒息的感覺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好難過……

  從漆黑的隧道走入已經坍塌了一半的地牢,仔細地尋找了一遍,卻沒有殿下的身影。塞巴斯蒂安瞳孔緊縮,左手手背上的五芒星閃爍著暗紫色的光,唇角勾起一抹別有深意的弧度,一陣風般的從地牢閃過。

  「Undertake,你似乎拿走了屬於我的東西。」葬儀屋的大門被推開,門外如同鬼魅般邪惡的身影,用一種冰冷死寂如同來自地獄般的聲音說道。

  「執事君,小生可以恭候多時了。」Undertake坐在一副棺木上,他撇了一眼門外的塞巴斯蒂安,目光玩味地打量著棺材裡的男巫。

  塞巴斯蒂安踏著優雅的步伐走到那具棺材前,看著棺木裡的人,目光變得溫柔起來,他俯□,動作輕柔地將那人扶了起來抱在懷裡。突然,他感到懷裡的人還有著一絲微弱的氣息。

  猩紅的眸色瞬間加深,他轉頭看向一旁的Undertake:「你可以救他的,對嗎?」

  Undertake嗤嗤地笑了起來,用獨特的強調反問:「執事君,為什麼要救他呢?救醒了也是要被你吃掉的,小生看不出有什麼救他的必要。」

  塞巴斯蒂安一愣,Undertake說的沒錯,契約已經完成了,他要按照契約的內容收取殿下的靈魂,即使殿下現在已經奄奄一息,靈魂卻會因契約的束縛被禁錮在軀體內,他現在就可以收取。

  下意識的低頭看著懷裡那張蒼白的臉,濃郁的眉毛在挑釁的時候總是喜歡微微上揚,那雙黑曜石般深邃的雙眸現在微微閉著,連睫毛都沒有一絲顫動。高挺碩大的羅馬式鷹鉤鼻不但不顯突兀,反而給這張線條嚴謹的臉增加了幾分立體感。那張性感的薄唇平時總是喜歡吐出刻薄毒辣的言辭,如今卻緊緊地抿著。這張臉並不好看,卻讓他百看不厭。

  他突然不打算現在就收取殿下的靈魂,反正殿下是他的,他想什麼時候收就什麼時候收,他可以等到殿下白髮蒼蒼自然死亡的時候再收走他的靈魂,他可以一直陪伴著他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

  塞巴斯蒂安抬起頭,連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嘴角的線條變得柔和「Undertake,你救他,我暫時還不打算收取他的靈魂。」

  「哎呀!」Undertake用一種誇張的語調說道:「那麼小生可要問問執事君,打算什麼時候收取他的靈魂呢?」

  「等他自然死亡的時候,我再收取也不遲,地獄裡那幫傢伙沒那麼快衝破封印,在等個一百多年也無所謂。」塞巴斯蒂安的唇畔綻開一個意味不明的溫柔微笑。

  「嘖嘖……那可就難辦了。」Undertake故作為難,臉色卻分明掛著陰謀得逞般不懷好意的笑容,「小生好心提醒一下你,執事君,你可以只有三個月的時間啊。」

  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Undertake「三個月?」

  「沒錯,就是三個月。」Undertake站起來走到另外一張棺木上坐下,齜牙咧嘴的笑道「你可還記得,當初救莉莉•波特時小生告訴過你,更改死神劇場是要付出代價的。當時小生就告訴過你,要你收取了這顆靈魂再說吧。」

  Undertake看了一眼皺眉緊盯著自己的惡魔繼續說:「其實小生跟上面打了一個賭,最近你們惡魔真是不消停,上面要小生重新返回死神界對付你們,可是小生已經過慣著這種逍遙自在的日子,實在不想回去啊。於是小生就想到利用這顆靈魂跟上面打一個賭,如果你完成契約在三個月內收取了靈魂,小生就算輸了,乖乖地回死神界賣命;如果你放棄收取這個靈魂,三個月後你就會飛灰湮滅。小生其實蠻希望你不收的。」

  塞巴斯蒂安眼神一暗,這就是當初付出的代價啊,他勾起嘴角,笑容裡帶著顛倒眾生的魅惑「Undertake,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怎麼可能為了一個人類把自己弄到飛灰湮滅的地步呢?」

  Undertake眨了眨被頭髮遮住的眼睛,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說實話,小生等待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這種兩難的境地卻必須做出一個選擇,執事君,你的選擇是什麼呢?啊哈哈哈……」

  塞巴斯蒂安露出一副既像是無奈又像是寵溺的微笑看著懷裡的男人「糟了,殿下,現在可就沒辦法了呢。」

  說著,塞巴斯蒂安的唇緩緩地吻住斯內普冰冷的薄唇。黑色的指甲,修長的手指輕撫著斯內普的臉頰,如同對待戀人一般的愛撫,那麼的小心翼翼。

  塞巴斯蒂安濕潤柔軟的唇一遍一遍地來回琢吻著斯內普的唇,舌尖細細地描繪著他的唇形,舔抵著那冰冷的唇瓣,似乎想要把自己的溫度帶給懷裡的人。隨後,塞巴斯蒂安慢慢地吸允著那兩片柔軟的薄唇,他就像親吻著自己最珍貴的寶物般用心地吮吸、嚙咬……

  塞巴斯蒂安的舌探入斯內普的口中,舌尖緩慢而輕柔地掃過他的牙齒,貼著他冰冷的舌面,舌尖越來越深的探入,細細的品嚐著他口中的每一寸。原本是一個契約式的親吻,為的只是吸取他的靈魂。結果卻變成了一個渴望的深吻,那是一種純粹的渴望,想要得到這個人的身心,佔用他的靈魂,把他的一切一切都據為己有的瘋狂地吻。

  塞巴斯蒂安的舌尖似乎已經觸碰到斯內普被禁錮的靈魂,曾經的過往不斷地湧向塞巴斯蒂安的腦海,第一次那麼狼狽的退出,不敢繼續觸碰。原來他想要的,只有懷裡的這個男人。他,不想要他死!他緊緊地將斯內普擁入懷中,輕柔的吻一遍又一遍落在他的唇畔,那樣的小心翼翼,生怕他會一不小心消失不見。

  那些屬於他們之間的回憶不斷地在大腦中回放,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對斯內普的渴望,那不是對食物的渴望,而是一種對愛人的渴求,那種渴求與不安伴隨著痛楚一併迸發。塞巴斯蒂安的心感到一陣莫名的疼痛,那是他從來不曾體驗過的痛苦,如同萬箭穿心般的疼痛在胸口一點一點蔓延。

  他下不了手,他無法收取斯內普的靈魂,他寧可自己灰飛煙滅也要他活著!他,終究是愛上了他,可惜他發現的太晚太晚。

  眼睛就像被一層霧氣緩緩籠罩住,有什麼東西從眼角滴落,他的唇慢慢地離開斯內普的唇,他的淚滴落在斯內普的臉頰,塞巴斯蒂安看著斯內普的紅眸中迸發著激烈的愛意與溫柔的寵溺。

  「哈哈哈……哈哈哈……惡魔竟然會愛上自己的食物,這比一個人類愛上惡魔更好笑!哈哈……小生已經好久沒有得到這種超乎所值的極品笑話了!哈哈哈……」

  「Undertake,你早就看出來了吧,殿下愛上了我。」

  「哈哈哈….小生確實看出來了,不然小生也不會答應他的請求來救執事君你啊。不過,哈哈….小生可算不到你會愛上他。」

  「這就是愛情嗎?愚蠢地、沒有理智地、默默付出卻什麼也不說。」

  「哈哈哈……小生又怎麼會知道呢?執事君你還是自己慢慢體會吧。」

  塞巴斯蒂安的嘴角扯出一抹不引人注意的苦笑,三個月嗎?三個月也不錯,至少自己可以陪伴他三個月。「救他吧,Undertake。」

  作者有話要說:好了,虐到這裡暫時告一段落

  384終於發現自己對教授的感情

  其實不虐的吧,我一邊碼字一邊覺得特別搞笑

  尤其是Undertake那貨的存在

  本來是虐戀情深的感覺,瞬間就沒有了。

  由於正文已經碼完,我要開始修文了,

  每天早上9點會更新一章,其他時間看到的都是偽更~!


☆、第六十六章 那名執事,調戲

  斯內普睜開眼睛的時候,一瞬間產生了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的錯覺。看著乾淨熟悉的天花板,他有些納悶了,難道自己還能躺在臥室的床上?隨後看到那張在自己眼前不斷放大的溫柔笑臉,他不禁皺了皺眉,長時間的昏迷讓他的嗓音有些沙啞「契約還沒有完成?」

  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溫和地笑:「沒有,您現在感覺還好麼?」

  斯內普眉間的褶皺加深,他掙扎的想要坐起來卻使不上力氣「伏地魔還沒死?還是布爾維爾逃了?」

  塞巴斯蒂安輕輕按住他,微笑著解釋:「您嚴重失血,由於時間過長氣血不通,現在全身都使不上力氣,勉強坐起來會產生頭暈目眩。伏地魔和布爾維爾都死了,戰爭勝利了。現在巫師界正在互相慶祝呢,您就別再為這些事操心了,好好休息吧。」

  斯內普提起的心總算是放下了,隨即有疑惑地看向塞巴斯蒂安:「那我怎麼還在這裡?」

  塞巴斯蒂安嘴角輕輕勾起得意的微笑,「這是您的莊園,您不在這裡應該在哪裡?」

  「不,我是指你為什麼還沒有收取我的靈魂?」斯內普瞪了他一眼,對於惡魔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感到不滿。

  「您覺得呢?」塞巴斯蒂安臉上的笑容加深了。

  「我怎麼知道!惡魔的大腦回路堪比巨怪,巫師又怎麼可能理解。」斯內普有些不自在的撇過頭,心裡升起隱隱的期望。

  「唉,您真是一個彆扭的人。您既然願意為我去死,為什麼就不願意對我說出您的感情呢?」惡魔一手撫著下巴,故意露出一副摸不著頭腦的表情。

  斯內普氣惱地瞪了他一眼,蒼白的面色更加陰沉,「如果你沒有按時收取我的靈魂,就是為了等我醒來後嘲笑我的自不量力。那麼,你已經成功的做到了,現在請你立刻取走我的靈魂。」說完閉上雙眼等待惡魔的宣判。

  惡魔輕輕地笑了,湊近斯內普的唇輕輕地琢吻了一下,看到斯內普詫異的睜大眼睛瞪著他,笑容越發愉悅,不自覺帶著淡淡的寵溺,「殿下,因為我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喜歡您了,我捨不得您,您可願意再陪我一段時間?」

  斯內普的耳尖不易察覺地出現一抹淡淡的紅色,這是真的嗎?原本以為永遠也得不到回應的愛情,就這麼突兀的降臨到他的頭上。他掩飾般地輕咳一聲沒有說話。

  塞巴斯蒂安沒有在意,拿來一瓶補血劑打開瓶蓋,坐在斯內普的床沿,一手輕柔地托住他的腦袋,一手將魔藥瓶湊到他的嘴邊小心翼翼地餵他喝下去。

  這種身體不受自己控制的無力感讓斯內普不禁皺了皺眉,「你去把我的體力恢復劑拿來。」

  「殿下,依賴魔藥來恢復體力對您的身體恢復並沒有好處,我建議您安心靜養。」看到斯內普依然不為所動地瞪著他,他俯下身子將嘴貼近斯內普的耳邊,「殿下,就當是為了我,愛惜一下您的身體好嗎?」

  溫熱的氣息吹拂在他的臉頰,讓他有些麻麻癢癢的感覺,塞巴斯蒂安曖昧的話語更是讓他覺得臉紅心跳,斯內普不自然的點點頭,算是妥協了。

  紅眸青年在斯內普的耳邊低低地笑了,語氣溫文爾雅卻又帶著讓人面紅耳赤的曖昧,「殿下,雖然有些失禮,但介於您和我之間現在這種心照不宣的關係,我能叫您西弗勒斯嗎?」

  斯內普的臉色紅了幾分,吞嚥了一口唾沫,眼睛盯著窗簾的某一點。他也不是那麼注重禮數的人,塞巴斯蒂安喊他的教名也沒什麼不對,也就默認了。

  塞巴斯蒂安露出一臉得逞的微笑,狹長而略顯慵懶的雙眸微微瞇起來,輕輕地咬了一下斯內普敏感的耳垂,感到他似乎微微顫了一下,「那……叫您西弗好嗎?」

  原本指望看到斯內普害羞的樣子,得寸進尺得調戲西弗勒斯的惡魔,卻發現不知怎麼了,西弗勒斯又恢復了一貫面無表情的樣子。塞巴斯蒂安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想要湊上去吻他,卻被斯內普扭頭避開。

  「西弗勒斯,你怎麼了?如果你不喜歡我叫你西弗,我不叫就是了。」突然想到了西弗似乎只有某個女人才被允許這麼稱呼,塞巴斯蒂安微微垂下眼眸,掩飾自己有些失落的眼神,和心裡湧現的微微酸楚。

  「隨你叫吧。」斯內普沒有看他,臉色的表情莫測難辨。

  如果他還有一百年的時間,他會非常願意陪著他的殿下玩這種相互猜測對方心思的小遊戲,可他的時間不多了,他要用最後的三個月將所有的幸福統統抓在手心裡。

  塞巴斯蒂安笑了起來,惡魔的臉上一旦出現這種笑容,就意味著肯定有人要倒霉了。

  惡魔掛著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殿下,您已經昏迷了三天,今天剛好要還睡衣了,我這就幫您換下來。」

  說著,也不等斯內普有什麼反應,一把將被子掀開,修長的手指劃過斯內普的下巴,解開鎖骨處的睡衣鈕扣。

  「停下來!」雖然斯內普現在很虛弱,但他可是一個眼神就能把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嚇得四處逃竄的老蝙蝠,他用眼刀狠狠剜向塞巴斯蒂安。

  「可是……」塞巴斯蒂安面露難色,「您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無法獨立完成換衣服這麼困難的動作。再說,您現在身上的這套衣服,也是我幫您換的,您不用擔心,我不會把您怎麼樣的。」

  「你最好不要做出換衣服之外的其他舉動!」斯內普臉上青白交錯,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威脅。

  「遵命,我的王子殿下。」塞巴斯蒂安笑得兩眼瞇成一條縫,手上的都做卻沒有停歇,解開斯內普胸口的一顆扣子,手指不經意地劃過斯內普胸前的蓓蕾。

  「絲——」斯內普倒吸一口涼氣,病中的他咬牙切齒瞪著塞巴斯蒂安的樣子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威懾力「你在做什麼!」

  「對不起,殿下,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失誤。」回過頭對著斯內普溫柔一笑,解扣子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說話間已經解開睡衣長袍的倒數第二顆扣子。

  修長的手指搭在斯內普的下腹部,隨著他解開扣子的動作,手腕若有似無地蹭著斯內普的某個部位。似乎這顆扣子特別難解,塞巴斯蒂安的手總是故意蹭到他的關鍵部位,然後,某個部位被他撩撥得抬起頭了。

  斯內普已經忍無可忍了,他的額頭暴起青筋,太陽穴突突的跳著,喘著氣衝著塞巴斯蒂安吼道:「惡魔!你已經墮落到對一個病人上下其手的地步了嗎?你——給——我——滾——出——去!」

  「殿下,慾望長時間得不到宣洩不利於身體健康,我就勉為其難的再幫您一次好了。」說完一把將睡袍完全扯開,最後的一顆扣子崩落在地,斯內普蒼白健碩的身體完全展現在塞巴斯蒂安的眼前。

  修長靈巧的手指隔著底褲包裹著某個變得滾燙堅硬的物件,快速的撫摸、揉捏、按壓,感受到手下的物件腫脹變大,塞巴斯蒂安輕輕一笑,手指勾著底褲邊緣緩緩脫下,褪至膝蓋。

  斯內普這時候反倒淡定了,他現在完全沒辦法反抗,塞巴斯蒂安不達到自己的目的絕不會輕易放過他,他倒想看看這個該死的惡魔究竟打算做什麼!

  塞巴斯蒂安快速的套弄著,指尖不斷搔刮已經開始溢出體液的鈴口,卻在斯內普即將爆發的那一刻,從手中拿出一根粉色的薄紗「殿下,您還記得這個嗎?」

  斯內普的身體瞬間僵硬,他用殺人般的目光瞪著惡魔「該死的!你究竟打算做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要打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塞巴斯蒂安掛著一臉純良的笑容,一手握住某個滾燙的物件,一手將薄紗一層一層纏繞在那個柱狀物上,最後再根部緊緊地繫上一個蝴蝶結。塞巴斯蒂安又站起來,捉住斯內普的雙手,將他的雙手用衣帶繫在床頭,讓他無法掙扎。

  「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你這個不可理喻的、混蛋的、惡毒的——」斯內普掙扎著,努力地搜索著詞彙來咒罵眼前微笑的紅眸青年,卻發現自己的詞彙貧乏得不足以形容他令人髮指的行為。

  「好了,殿下您可以說了,剛才您到底在糾結什麼呢?」塞巴斯蒂安把玩著手裡的粉紅色蝴蝶結,溫柔地笑著。

  原來是因為這個!不!他絕不說!斯內普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你以為用這種方式脅迫我,我就會屈服?很遺憾,要讓你失望了。」說完,估計將頭扭向一邊不搭理塞巴斯蒂安。

  惡魔俊美得邪惡的臉上神色曖昧不明,他輕聲說:「殿下,其實我更想知道您可以堅持多久。」

  慾望被狠狠的束縛得不到宣洩,斯內普只覺得面皮漲得發麻,塞巴斯蒂安依然繼續挑逗他的敏感點,靈巧的指尖輕戳、揉捏他被束縛的雙球,另一隻手指還在他柔嫩的褶皺處來回摩擦,明明已經達到了巔峰卻得不到宣洩,那種即將釋放的前一秒鐘的痛苦和刺激感,讓他的身體一直處於興奮狀態。

  一個小時後,就連塞巴斯蒂安就覺得自己這樣對待一個病人有點過分了,打算解放斯內普想辦法好好安撫尋找其他突破口的時候,斯內普鬆口了。

  「該死的!我說——!」斯內普喘著粗氣,身體本來就虛弱,被塞巴斯蒂安這樣挑逗堅持了一個小時已經達到極限,再下去他就要暈厥了。

  塞巴斯蒂安垂眸一笑,樣子柔和而無害「那您可以說了。」

  「你——先——讓——我——射!」

  塞巴斯蒂安迅速解開蝴蝶結薄紗,一股濃稠的白濁液體噴灑而出。紅眸青年顫抖的身體毫不掩飾他此刻正努力地憋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高潮的餘韻過去以後,斯內普喘著氣咬著要擠出兩個字「名字!」

  「名字?」塞巴斯蒂安重複了一遍,完全沒有理解斯內普的意思。

  「惡魔的名字並不是沿襲的,但是你……」

  塞巴斯蒂安愉快的笑了起來,那不是他平時掛在臉上疏離的微笑,也不是陰謀得逞後得意的笑,而是一種真正發自內心快樂的笑,他的西弗勒斯在吃醋。

  「西弗勒斯,我向你發誓,我和夏爾之間真的沒什麼。我承認自己是有些欣賞那個孩子,所以最後沒有去為難他。但是,被一個13歲的孩子擺了一道,確實有點丟臉……」塞巴斯蒂安垂下眼眸有些不好意思「所有我沿用了他取的名字,提醒自己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

  「現在這個名字根本不重要,你想怎麼叫我都可以,如果你願意叫我一聲親愛的,我會更高興。」塞巴斯蒂安在斯內普耳邊低低的笑,語氣曖昧得讓人臉紅心跳。

  斯內普的臉開始泛起不自然的紅暈,塞巴斯蒂安的解釋他接受了,卻又氣惱自己總是被這個傢伙不分場合的發情撩撥的沒有底線。

  心情大好的塞巴斯蒂安卻是不依不饒,繼續調戲斯內普「西弗勒斯,你是什麼時候愛上我的?」

  斯內普扭頭,懶得搭理他。自己剛剛從昏迷中醒來,被這個混蛋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現在已經精疲力盡了。

  「當時布爾維爾說你愛我的時候,我還不真不知道呢。」

  斯內普勉強睜開眼睛,用一種極其鄙夷的目光斜睨了塞巴斯蒂安一眼,「那是因為你笨!」

  塞巴斯蒂安笑著的表情有一絲龜裂,他轉過頭看著斯內普,發現他的殿下已經陷入沉睡中,輕笑著替他換了睡衣蓋好被子才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384,乃欺負病人真是太不道德了
  不過,躺在床上全身無力的教授就是用來欺負的!
  我相信,如果教授不是大病初癒,一定可以堅持半天以上的吧,哈哈!~
  不知道親們有沒有YY過解開教授那一路扣到下巴的扣子啊!
  欺負教授明明是不對的,為什麼我覺得好歡樂啊!
  鼻血中……我已經完全沒有節操了……


☆、第六十七章 那名教授,婚禮

  塞巴斯蒂安的悉心照料下,斯內普的身體很快恢復。自從他們的關係確認以後,斯內普已經習慣每天早晨睜開眼睛,就能得到塞巴斯蒂安的早安吻;習慣早餐過後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塞巴斯蒂安會抱著薇薇安坐在他的身邊故意干擾他;習慣困了累了,把頭擱在塞巴斯蒂安的腿上小睡片刻;習慣每天晚上擁著一具微涼的身體入睡,儘管那個身體的主人總是讓他精疲力盡;這種在平常人眼裡稀疏平常的事,卻是斯內普這兩輩子以來最幸福的日子。他感謝梅林讓他重生,讓他可以遇見塞巴斯蒂安。

  大戰結束後的預言家日報鋪天蓋地地描述了神秘人的死亡,消滅了兩代黑魔王的鄧布利多聲名幾乎達到巔峰。然而在這次戰爭中,斯萊特林的貴族們冒著危險潛伏在黑暗中給予神秘人的致命一擊也備受大眾推崇。許多巫師對此給予高度評價,甚至認為以前給予斯萊特林的評價是不公正的,就連一向筆鋒犀利的麗塔•斯基特都對馬爾福為首的斯萊特林貴族表示讚賞。

  斯內普仔仔細細地閱讀了這一個月的報紙後揚了揚眉毛,所有的報道中沒有一個字是關於惡魔關於布爾維爾的,這讓他不禁有些懷疑,自己家的惡魔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樣一種推波助瀾的角色。

  貓頭鷹拍打著窗戶送來請柬,塞巴斯蒂安看著請柬上的名字猩紅色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

  莉莉•伊萬斯與萊姆斯•盧平的婚禮將於1983年5月24日在霍格莫德村48號舉行。

  塞巴斯蒂安一想到這個女人心裡就覺得不舒服,西弗勒斯愛了兩輩子的女人再婚,對像卻依然不是他,真不敢想像西弗勒斯看到這封請柬會有什麼反應。如果可以他真想把手裡的粉紅色信封扔掉,當做自己沒有收到。可是,事後西弗勒斯知道了,一定會不開心的吧。

  塞巴斯蒂安無奈地歎了口氣,他推開書房的門,姿態隨性卻不失優雅,「西弗勒斯,你的信。」

  斯內普從預言家日報裡抬起頭,瞥了一眼塞巴斯蒂安手裡的粉紅色蕾絲邊信封,他勾起嘴角將目光鎖定在塞巴斯蒂安的臉上「莉莉和盧平的?」

  見斯內普沒有接過去的意思,塞巴斯蒂安將請柬放在桌上,猩紅色狹長的眼眸微垂,唇角帶著一貫的微笑,「是的,就在5天後,你要去嗎?」

  「為什麼不去?」斯內普的眼底帶著一絲戲謔,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塞巴斯蒂安他早就放下了莉莉,他也知道惡魔肯定是誤會了什麼,卻故意不作出解釋,唇角勾勒出一道淡淡的弧度,「賽巴斯,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好。」惡魔淡淡地笑著說,即使塞巴斯蒂安有再大的不滿,注重美學的他也絕不會露出一絲不情願的表情。

  當然,惡魔鬱悶卻又不得不擺出一張笑臉的模樣,很好的愉悅了斯內普,他指了指放在書桌上的這一打報紙,「賽巴斯,如果說關於通篇報導對於惡魔隻字不提,我可以理解為魔法部為了避免引起恐慌的粉飾太平。但我可從來不知道麗塔‧斯基特會偏向斯萊特林。」

  「你昏迷的時候,馬爾福先生曾來探望過,我只是給他提了幾個無傷大雅的小建議。」

  斯內普點了點頭,這樣的結果倒確實令他滿意,雖然鄧布利多被推上了巔峰,但斯萊特林也沒有吃虧。格蘭芬多只有一個鄧布利多,但斯萊特林的貴族可不是一個而已。

  莉莉婚禮的前一天晚上,塞巴斯蒂安精力旺盛得令斯內普叫苦不迭,想要用某種運動令斯內普第二天無法出席婚禮。精明如斯內普怎麼可能看不出他家惡魔的心思,只能硬著頭皮應付了。至於第二天他們是如何準時參加莉莉婚禮的,從實驗室壁櫥裡體力藥劑的減少數量就可以說明一切。

  莉莉的婚禮是在霍格莫德村自己居住的莊園院子裡舉行的。院子外有一個巨大的白色帳篷,帳篷的入口處鋪著一條長長的粉色地毯,兩邊放著一排排精緻纖巧的銀色椅子。搭建入口的柱子上纏繞著紅色和金色的鮮花,拱形門欄中央紮著一大串氣球。

  主婚人依然是鄧布利多,他穿著白色的長袍站在一支樂隊前,笑呵呵地看著陸續出現的賓客。莉莉和萊姆斯邀請的賓客並不多,大多數都是格蘭芬多的同學,以及一些曾經保護過她的奧羅。

  瑪麗•麥克唐納正在帳篷內陪著莉莉挑選首飾,西裡斯則是站在萊姆斯的身邊充當伴郎。如今的西裡斯比以前沉穩,原本就英俊的他多了一份成熟的魅力。自從弟弟雷古勒斯的屍體被找回來以後,他一個人背井離鄉去了遙遠的東方,在那裡遇見了一位美麗的印度女孩。

  大部分賓客已經入座,溫暖的帳篷裡充滿了歡聲笑語,斯內普和塞巴斯蒂安才出現在帳篷的入口處。

  「西弗勒斯,你怎麼才來,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快點進去吧。」亞瑟•韋斯萊站在入口迎接賓客,他笑著催促斯內普,當他看到站在斯內普身後的塞巴斯蒂安的時候,有些不自然的衝他笑了笑。

  斯內普點點頭,埋怨地瞪了身邊的紅眸青年一眼,青年卻回了他一個純良無辜的微笑,這更是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他們落座以後,莫莉•韋斯萊和莉莉順著通道走了出來,聚集在帳篷內的巫師們異口同聲的讚歎。莉莉穿著一件非常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深紅的頭髮披散在身後,看上去美麗動人。莉莉手捧著花束走到萊姆斯面前,萊姆斯看著她竟有些回不過神。

  「女生們先生們。」鄧布利多釋了一個聲音洪亮,他站在莉莉和萊姆斯面前,「今天我們聚齊在這裡,慶祝兩個忠貞的靈魂彼此結合,他們經歷了戰爭的洗禮,重重的磨難,依然能夠不離不棄地站在這裡……」

  莉莉和萊姆斯臉色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們彼此注視著對方,從對方的眼裡尋找自己的倒影。此刻,他們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萊姆斯•盧平,你願意娶莉莉•伊萬斯為你的妻子,一生愛她、尊重她、保護她。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與她,直到離開世界?」

  「我願意!」

  「莉莉•伊萬斯,你願意嫁萊姆斯•盧平為妻,一生愛他、尊重他、保護他、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我願意!」

  帳篷後面傳來樂隊奏樂的聲音,坐在前排的瑪麗以及莉莉的幾個閨蜜都用手帕捂著臉小聲哭泣。斯內普轉臉看向身邊的塞巴斯蒂安,黑曜石般深邃的目光裡流露出的溫柔與堅定,他知道,即使不用言語,塞巴斯蒂安也會懂。

  塞巴斯蒂安消沉鬱悶了好幾天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原來那種酸酸的、壓抑的、讓人提不起放不下感覺沒有一點著落的心情就是吃醋啊!他在吃莉莉的醋,這個女人讓他的西弗勒斯愛了兩世,這讓他既羨慕又嫉妒,後悔自己沒有早點遇見西弗勒斯。

  但是,在婚禮現場,西弗勒斯根本就沒有把心思放在莉莉身上,他的目光全部都落在塞巴斯蒂安的身上。當鄧布利多開始宣讀婚禮的誓詞,西弗勒斯眼裡的深情瞬間就讓他明白了,西弗勒斯是在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他,他已經徹底的放心了那個女人。

  塞巴斯蒂安伸手偷偷握住斯內普的手,他們的手在寬大的衣袖下十指相握,緊緊相貼。彷彿此刻他們才是這場婚禮的主角,正在許下相守一生的誓詞。他們在心裡默默地說:我願意!我願意陪伴著他,直到生命盡頭,直到這具身體腐朽,靈魂消逝。

  「我宣佈你們結為終身伴侶。」

  鄧布利多在莉莉和萊姆斯頭頂上高高揮舞魔杖,一大片銀色金色的星星落在他們身上,繞著他們此刻緊緊相擁的身體旋轉。西裡斯帶頭鼓掌喝彩,頭頂上金色的氣球炸開:極樂鳥和小金鈴鐺從裡面飛出來,飄浮在半空,於是,全場的喧鬧聲中又增添了鳥叫聲和鈴鐺聲。

  「女生們先生們!」鄧布利多大聲說,「請起立!」

  大家紛紛站了起來,所有的座位都輕盈優雅地升到半空,大帳篷消失了,他們站在由金色柱子支撐的天棚下面,放眼看去是陽光燦爛的果園和環繞的鄉村,景致美麗極了。接著,一攤熔化的金子從帳篷中央鋪散開來,形成了一個金光閃閃的舞池。那些飄浮在半空的椅子自動聚集在鋪著白桌布的小桌子旁邊,一起輕盈優雅地飄回舞池周圍的地面上,穿金黃色上衣的樂隊齊步走向演出台。侍者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有的托著銀色的托盤,上面是南瓜汁、黃油啤酒和火焰威士忌;有的托著一大堆搖搖欲墜的餡餅和三明治。

  斯內普走到餐桌旁坐了下來,端起一杯火焰威士忌。他可沒有興趣陪著一群格蘭芬多跳舞,打算找個機會向莉莉送上祝福然後帶著塞巴斯蒂安回家。

  西裡斯帶著他的黑髮女友卻迎來上來,黑髮女孩抱著3歲的哈利咯咯地笑著。西裡斯站在斯內普面前,似乎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呃……斯內普,我想謝謝你,對於雷古勒斯的事要不是你,我可能永遠不會知道,還有,謝謝你提供的魔藥,讓我們能夠安全地把雷古勒斯帶回家。」

  斯內普冷哼一聲,勾起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怎麼?神秘人消失了,連蠢狗都學會說人話了?這可真是稀奇。」

  西裡斯噎了一下,格蘭芬多的特質讓他忍不住想要發作,身邊的女孩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他又恢復了笑容,溫柔地看著身邊的女孩「溫蒂,你放心,我向你保證過,絕對不吵架。」

  隨後,西裡斯維持著一臉微笑繼續對著斯內普說「斯內普,對於以前的事,我真誠的向你道歉。」說完鞠了一躬,沒有等斯內普回答,拉著女孩的手走開了。

  斯內普目光深邃地盯著西裡斯的背影,這蠢狗什麼時候轉性了?

  「呵呵,西弗勒斯,你得承認西裡斯已經變得不一樣了,對嗎?」鄧布利多笑咪咪地坐在斯內普身邊。

  「我以為,他更像是被施了奪魂咒。」

  「噢,西弗勒斯,別被偏見蒙蔽了雙眼。」鄧布利多拿起一個草莓蛋撻吃了一口,鬍子一陣一陣地抖動著「是愛,愛會改變一切。」

  「賽巴斯,我餓了,幫我去拿一些吃的過來。」斯內普轉頭對站在身後的塞巴斯蒂安說道。

  塞巴斯蒂安微笑著點點頭,轉身離開。斯內普一直看著他走出了一段距離,確定他不可能再聽到自己與鄧布利多的談話,陰沉著臉看向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不需要你救我,塞巴斯沒有你想的那麼危險,不管他什麼時候收取我的靈魂都沒關係,我自願的,你最好不要干涉我們的事。」

  鄧布利多本來想要說什麼,聽到斯內普的話後便什麼也沒說,意味深長的撫著鬍子,「西弗勒斯,我沒想過要干涉你,這是你的選擇。」

  斯內普喝了一口火焰威士忌,顯然沒有想要繼續搭理鄧布利多的意思,他的目光一直都盯著那個向他走來一臉溫柔微笑的俊美青年。

  「西弗勒斯,你不介意我單獨和塞巴斯蒂安說幾句話吧。」看著塞巴斯蒂安將一盤精美的食物遞給斯內普,鄧布利多突然開口。

  「我——介——意!」斯內普咬著牙瞪著斯內普,似乎都可以聽到他後牙槽磨動的聲音。

  鄧布利多無辜地撇了撇嘴,「我又不會對塞巴斯蒂安做什麼……」

  「誰知道你這該死的老蜜蜂想要做什麼!」斯內普反唇相譏,對鄧布利多怒目而視。

  塞巴斯蒂安輕輕地笑了,斯內普對他的維護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甜蜜,「西弗勒斯,我想鄧布利多教授只是想找我聊聊天,不會有事的。」

  斯內普盯著塞巴斯蒂安看了一會,在塞巴斯蒂安的溫柔微笑下不得不妥協,但仍然一臉凶狠的瞪著鄧布利多,無聲地警告他別多管閒事。

  看著斯內普走遠,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那麼,鄧布利多教授,你想對我說些什麼?」

  鄧布利多的魔杖微微抖動,周圍嘈雜喧鬧的聲音瞬間消失,「我去過葬儀屋,見過Undertake,你真的打算放過西弗勒斯?」

  「難怪那麼長時間,你一直都沒有來過普林斯莊園。」塞巴斯蒂安眼眸微垂,眼底閃爍著零零碎碎的、介於心疼與傷感之間的光芒。「Undertake都告訴你了吧,我的時間不多了。但我不後悔,這段日子裡我得到的比我這漫長的生命還要多。我很慶幸,自己在葬儀屋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鄧布利多似乎頗有感慨,他的眼光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那麼,西弗勒斯怎麼辦?」

  「我本來打算在自己死前給他一個魔咒讓他把這一切都忘了。可是,我發現自己越來越自私越來越貪心了。我想讓他記著我,永遠的記住我。雖然這樣對他來說很殘忍,可卻是我曾經活在這個世界上,曾經作為一個人存在過的唯一證明了。」塞巴斯蒂安的聲音輕輕地,低垂的眼眸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鄧布利多,答應我,別讓他做傻事。」

  鄧布利多看著塞巴斯蒂安狹長猩紅的眼眸,鄭重地點點頭。他似乎想起了一些久遠的回憶,自己當年的選擇真的正確嗎?他是不是應該放下一些事,去找尋被遺落在某個角落的那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哼!讓你們在別人的婚禮上秀幸福!
  下一章就讓你們天人永隔!
  教授:阿瓦達~~~!
  作者:教授,我錯了~嚶嚶嚶~~~【抱頭鼠竄】


☆、第六十八章 那名執事,消亡

  拆開盧修斯的信函,一張照片滑落在桌面上。斯內普將照片翻轉過來,沒有表情的臉上瞬間出現了尷尬、憤懣和羞惱混雜在一起的生動表情。雖然這個表情只持續了一秒鐘,很快又恢復原本陰沉的模樣,這依然引起了塞巴斯蒂安的注意,他湊過來有些好奇地看著那張照片。

  這張照片是在莉莉結婚的那天傍晚拍攝的,地點就在婚禮帳篷外的灌木叢,大部分的賓客都在金色的舞池裡跳舞,沒有人注意到婚禮場地外的小樹林,藉著灌木叢和樹林的遮擋,兩名年輕的黑髮男子倚靠著樹幹忘情的擁吻,夕陽的斜暉穿透樹葉零零星星地打在兩人身上形成一道剪影,只看到髮梢肩頭的一縷金色輪廓。

  「拍的挺美的,」塞巴斯蒂安頗為讚賞地點點頭,完全沒有被人侵犯隱私的自覺。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取出信封內的羊皮紙,

  親愛的西弗勒斯,

  我不得不稱讚麗塔•斯基特絕妙的拍攝技藝,這真是一張可以稱之為藝術的照片不是嗎?當然,如果照片中的兩人不是我認識的那兩位,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讓這張照片出現在預言家日報的頭版。想必這張照片會被你永久珍藏,親愛的朋友,你不必感激我,我想我有必要善意地提醒你,不分場合不分地點的將自己的小秘密公之於眾,有違斯萊特林的守則。

  你真誠的盧修斯

  斯內普將手中的羊皮紙啪地一聲拍著桌上,眼睛危險的瞇起,在心裡咒罵盧修斯再也別想得到他製作的美發魔藥!

  陰測測的目光掃向一旁掩嘴偷笑的塞巴斯蒂安「我該感謝你那不分場合不分地點隨時發情的能力嗎?」

  「不必謝我,親愛的西弗勒斯,畢竟我每次不分場合不分地點的發情,你都激烈地回應了。」塞巴斯蒂安微笑著從桌上拿起照片「既然這張照片你不喜歡,就留給我好了。」

  斯內普一把奪過,迅速塞進自己的抽屜「這是我的東西。」

  塞巴斯蒂安寵溺的笑了笑,「西弗勒斯,我要回一趟地獄,你可別太想我了。」明明是一個活了兩世的男人,為什麼有時候的舉動卻像一個小孩子般幼稚,難道愛情真的會把人變成巨怪?

  「我想,你還不至於把這顆美味的靈魂棄之不顧。」斯內普斜睨了他一眼,轉身走到書架旁尋找他需要的書籍,因此沒有留意到身後的塞巴斯蒂安臉色一晃而過的悲傷。

  第二天一早塞巴斯蒂安就已經回到了普林斯莊園,手裡捧著一個用黑色絲質袋子包裹的東西。他沒有回到主屋而是朝著小樹林的方向走去。

  斯內普中午的時候才從家養小精靈的口中聽說他的賽巴斯已經回來了,他跨著大步走進小樹林尋找賽巴斯的身影。

  遠遠的看見身形頎長俊美的黑衣執事在樹林深處沒有陽光的土地上搭起了一個黑色的棚子,似乎在種植什麼植物。

  「賽巴斯,我竟不知道你迷上了玩泥巴這種粗俗的遊戲。」斯內普勾起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看著滿手泥巴的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聞言轉過頭微笑「西弗勒斯,我在想辦法把赤魔籐移植到普林斯莊園,以後就不用擔心因為缺少這種材料而無法製成狼毒藥劑了。」

  斯內普皺著眉,目光有些古怪地看著他「賽巴斯,你已經懶惰到往返於地獄和普林斯莊園的路程都覺得遠了嗎?即使種植在這裡也未必能夠存活。」說真的,一想到這東西見到陽光的變異反應,他就有心理陰影。

  「西弗勒斯,你竟然沒有為自己的未來做過長遠的打算,這真是讓我驚訝。假設我離開了,誰幫你去採赤魔籐?」

  斯內普用一種看巨怪的眼神看著塞巴斯蒂安,「如果你離開了,就表示我也已經不再這個世界上了,還有誰會需要赤魔籐?」

  塞巴斯蒂安垂下眼眸輕笑掩飾「你的後代呢?你難道沒有打算留下後代?」

  斯內普勾起嘴角,眼裡閃著戲謔的光,他的嗓音低沉柔滑,彷彿帶著一□惑「哦?賽巴斯,原來你是打算為我生下後代啊。」

  「西弗,你錯了哦,應該是我會讓你生下後代。」塞巴斯蒂安湊近斯內普的耳邊低低的笑,唇邊掛著一絲曖昧不明的微笑。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臉看不出他的心思,但塞巴斯蒂安卻注意到他微微泛紅的耳尖,笑得更加愉快。

  斯內普輕咳一聲,走進棚子查看那株血紅色的植物,一旦開始研究魔藥的斯內普就變得嚴謹仔細,接下來的幾日兩人都忙著照料這株來自地獄的植物。

  六月的某一天,這株植物正式在普林斯莊園的樹林安了家,被施了魔法的黑色棚子隔絕了一切陽光,並將光線轉換成適合生長的色素。

  塞巴斯蒂安算是鬆了一口氣,這段時間的心血沒有白費,正打算返回主屋把這個消息告訴斯內普,眼角無意中瞟到一抹艷麗的紅色一晃而過。

  格雷爾?塞巴斯蒂安皺了皺眉,他跑來普林斯莊園做什麼?

  格雷爾離開後,斯內普面如死灰般坐在沙發上,他似乎受到了什麼重大的打擊,週身散發的低氣壓如果是在霍格沃茨,早就嚇跑了所有小動物。

  他看見塞巴斯蒂安走了進來,瞬間站了起來,拉過塞巴斯蒂安將他摁坐在沙發裡,身體壓迫性地微微前傾。斯內普死死地瞪著他,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如果坐在沙發上的不是惡魔,可能早就被嚇死了千百回:「塞巴斯蒂安,你打算什麼時候收取我的靈魂?」

  惡魔微不可見地歎了口氣,如果這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這幾千年算是白活了,他輕輕的笑著說:「格雷爾都告訴你了?」

  「你該死的到底什麼時候收!」斯內普憤怒地抓著塞巴斯蒂安的肩膀咆哮。

  惡魔眨了眨眼睛,猩紅色如同琉璃般狹長的紅眸凝視著斯內普黑曜石般深邃的眼,久久的沒有說話。

  「我命令你,現在就完成契約,收取我的靈魂!」

  惡魔的臉色掛著溫柔的微笑,那笑容直達眼底,「呵呵,西弗,你真可愛,我都已經違背契約了,你覺得這個命令還有效嗎?」

  斯內普一拳砸在賽巴斯身側的沙發上,額頭的青筋突突地跳動,「你這個該死的白癡!你知不知道這樣你會灰飛煙滅的,收取我的靈魂,你就能成為地獄之主,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嗎?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白癡!」

  惡魔溫柔寵溺的笑了,他伸手緊緊地抱住斯內普,將渾身顫抖的男人摟著懷裡,薄唇輕輕地貼著他的耳朵,「西弗,我們不要爭吵了好不好,你知道的,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不想讓自己最後的時間都陷入毫無意義的爭吵。」

  斯內普把臉埋在塞巴斯的頸窩輕輕顫抖,鼻尖嗅到的是惡魔熟悉的體香,他就像失去了全部的力量,聲音有些微微的顫抖,「不,賽巴斯,你不能……不能這麼做……我……我無法接受……」

  「西弗,當時你寧可犧牲自己也不啟動魔法陣,我想你一定能明白我現在的感受。我愛你,我的愛一點也不比你少。讓我收取你的靈魂,我試過,但我做不到。本來想瞞著你的,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們好好珍惜剩下的日子好不好?」

  如果說莉莉是曾經的他無法得到的愛,在莉莉死去的那一刻,他承受著幾乎崩潰的痛苦。那麼賽巴斯是他現在擁有即將失去的愛,體驗過了從未有過的幸福,再被狠狠的剝奪。哪一種更痛?斯內普幾乎無法想像,如果失去了塞巴斯蒂安,他還能不能活下去。

  接下來的日子,斯內普的眼光一直盯在塞巴斯蒂安身上,賽巴斯轉身去廚房他都會忍不住想要跟上去。他害怕,害怕他一不留神,眼前這個笑得一臉溫柔的男人就會像泡沫一樣消失。不管賽巴斯怎麼說都沒用,最後賽巴斯無奈的放棄了,如果這樣能讓他好受一點,那就跟著吧。

  他們開始在莊園的每一個地方激烈的接吻,瘋狂的做愛。肢體交纏,想要將彼此狠狠地融入到自己的體內。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手勢他們就明白彼此想要訴說的言語。

  最後,他們站在普林斯莊園的草地上緊緊相擁,夕陽西下,整個莊嚴籠罩在一片金色光芒,牆角下留下幾道稀稀落落的陰影,彷彿陽光悄悄走過留下的腳步,它緩緩墜落,直至最後一點光芒消逝在地平線上。

  「答應我,不准傷害自己,為我,好好活著。」賽巴斯輕輕掙脫斯內普的懷抱,他的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微笑,他姿態優雅的退後一步,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戀與悲傷。漫天的黑羽在他身後化開,一點一點吞噬著他的身影,斯內普再也無法看清他的臉。漸漸的,那團黑羽在空氣中化為灰燼。

  他死了,那個有著紅色雙眸的惡魔執事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死在了他的愛人、他的契約者西弗勒斯‧斯內普眼前,化為灰燼,什麼也沒有留下。

  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活了兩世心志堅韌沉鬱隱忍的雙面間諜兼魔藥大師,即使是曾經莉莉的死都不曾徹底將其擊垮,而今卻像失去了生命般跪倒在草地上,他沒有哭,也沒有傷心的哀嚎。世界於他彷彿已經靜止,是的,他記住了賽巴斯的話,他不會傷害自己,他會活著,為了他活著。

  作者有話要說:弱弱的說一句,其實我真的有想過在這裡結局的,多淒美的畫面啊,後媽的本質瞬間就暴露了!
  但是,這是教授文,這是一個教授NC粉寫的文,
  儘管這兩隻都徹底崩壞了,但既然披著教授的皮,他就得給我活的幸福!
  所以,這裡不是結局!


☆、第六十九章 那個故事,結局

  夜晚的冷風吹過,帶著空氣中潮濕的植物氣息,斯內普眼神空洞呆滯地跪坐在地上,他似乎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很久了。

  鄧布利多趕到普林斯莊園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眼前的黑袍青年看起來就像被攝魂怪親吻過一樣,「西弗勒斯……」

  這樣的斯內普,讓鄧布利多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他皺起灰白的眉毛斟酌著詞句,試圖想出一些撫慰的話來,「你想知道塞巴斯蒂安在莉莉婚宴上跟我說過什麼嗎?」

  「莉莉的婚宴……」斯內普口中喃喃地說著,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他一瞬間站了起來,長久的保持一個姿勢導致雙腿的麻痺讓他走起來有些踉蹌,可他顧不了這麼多,快速的推開主屋,跑上樓梯衝進書房,在書桌的抽屜裡急切地翻找著什麼。

  終於,他找到了,雙手顫抖地摸出那張照片,黑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照片中深情擁吻著自己的塞巴斯蒂安,目光帶著幾分貪戀幾分陶醉陷入自己的思緒。

  鄧布利多看了看斯內普,也許現在他不應該來打擾斯內普,他需要時間平復,鄧布利多相信,他一定能夠挺過去。「西弗勒斯,我知道你需要時間,過幾天我再過來看你。」看了看斯內普一副癡癡呆呆完全沒有反應的模樣,鄧布利多歎了口氣,輕輕的搖了搖頭。

  他囑咐家養小精靈看著斯內普,別讓他做出一些過激的行為,無奈的離開了普林斯莊園。

  三天過後,鄧布利多和盧修斯踏進這幢房子,看到兩隻家養小精靈一邊抽泣一邊撞牆,「圈圈沒用,圈圈沒有好好照顧主人,圈圈要狠狠地懲罰自己……」

  斯內普待在書房裡,手裡一直握著那張小小的照片,眼睛盯著照片中的某一點,不動,不吃,不喝,不說話,不睡覺,甚至還維持著他離開這裡時候的姿勢。

  鄧布利多不知道應該怎麼勸慰他了,看著這個明明只有二十來歲,卻彷彿瞬間蒼老了幾十歲的男人,他的眼裡不由露出悲鳴的神色來。

  盧修斯實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一把奪過斯內普手中的照片。

  「還——給——我!」斯內普衝著鄧盧修斯大聲咆哮,就像一隻暴怒的獅子。

  總算還有點反應,鄧布利多的歎了口氣;「西弗勒斯,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可你現在的狀況很不好,你需要休息。」

  「把——他——還——給——我!」斯內普完全不理會鄧布利多的話,他用可怕的眼神盯著盧修斯,袖中的魔杖滑出,右手緊緊攥著魔杖直指盧修斯。

  盧修斯的眼睛微微瞇起,他的嗓音圓潤柔滑,帶著貴族特有的強調,「很好!原來你還知道說話,我以為你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嘴裡還有舌頭的存在。我可以把照片還給你,但你必須立刻去休息,否則,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面把它撕個粉碎!」

  斯內普的神色變得猙獰而凶狠,幾乎有些扭曲,一揮魔杖,一道赤紅色的光芒朝盧修斯射去。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及時化解了這道魔咒,聲音提高了一下,「我知道你現在需要時間平復,但你不能這樣下去,塞巴斯蒂安為你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難道想要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他要你好好地活著。」

  「賽巴斯……」聽到這個詞,斯內普的目光似乎又有些游離,喃喃開頭念著塞巴斯的名字,嗓音沙啞的幾乎不成調。

  盧修斯被斯內普的行為氣得說不出話,一連深呼吸了好幾次,眼睛閉了一會兒,似乎才稍微冷靜了一些,他轉過臉對鄧布利多說:「你瞧瞧他現在這副模樣,我真想替塞巴斯蒂安給他一個遺忘咒!」

  斯內普似乎聽懂了這句話,目光露出幾分驚慌,他警惕地看著盧修斯,踉踉蹌蹌的退後幾步,聲音尖利,「你不能!你不能這麼做!我已經失去他了,你不能再多走我的記憶!把照片還給我!」

  鄧布利多揉了揉眉心,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盧修斯,把照片還給他吧。西弗勒斯,塞巴斯蒂安就是擔心你會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才讓我們看著你,他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連帶著他的那一份生命活下去。」

  斯內普伸手接過盧修斯遞來的照片,定定地凝視著照片裡的人,塞巴斯蒂安消失前的話語突然在斯內普的腦海裡回想,「答應我,不准傷害自己,為我,好好活著。」他目光呆滯的喃喃自語,「賽巴斯……為了賽巴斯活下去……」

  他大叫著讓家養小精靈準備食物,大口大口的吃著食物,如果可以將那中機械性地往嘴裡塞東西的希望稱為吃的話,那麼,西弗勒斯‧斯內普現在確實是在吃東西。他完全忽視房間裡另外兩個人的存在,他將照片緊緊地捂在胸口回到臥室睡覺。

  鄧布利多和盧修斯古怪地對視了一眼,歎了口氣,搖著頭離開。

  「Undertake,賽巴斯真的就這樣灰飛煙滅了嗎?」想起那個總是笑得溫文爾雅的黑髮惡魔,格雷爾有些傷感地把腦袋搭在Undertake的肩頭。

  「唔……八成是這樣吧。」Undertake一手摟著格雷爾一手摸著下巴露出詭異的笑容。

  「討厭!你難道就不能想想辦法救他嗎?」

  「他是惡魔……」

  「你看看斯內普那副模樣,還真是令人難過,他們的愛情就像羅密歐與朱麗葉,多麼大的悲傷多麼的淒美……賽巴斯最後竟然為愛犧牲,多麼偉大的愛情啊!Undertake,你說,斯內普會不會為賽巴斯殉情啊!」格雷爾星星眼的越說越激動。

  「你剛剛還說要想辦法救執事君哦……」Undertake尖利的手指撫上格雷爾的臉龐。

  「誒……這麼說,你是真的有辦法救賽巴斯?」

  「唔……畢竟那個傢伙也吞噬了五顆傳說中的靈魂,擁有那麼強大實力的惡魔,就算是上面也會覺得相當棘手吧。小生確實有個不錯的主意……」

  「嘿嘿嘿……說來聽聽。」

  「如果執事君不再是惡魔了,上面也就沒有必要揪著他不放了吧……」

  「可是,賽巴斯本來就是惡魔啊,怎麼會不是惡魔呢?」

  「在灰燼中重生,在烈焰中涅槃,只要他願意捨棄原有的身份、地位、權力,也不是不可能。」Undertake一手撫著下巴思索著回答。

  「你是說……」格雷爾齜牙咧嘴的笑了,兩隻眼睛□轆□轆地轉來轉去。如果是這樣的話,重生為人的賽巴斯就再也欺負不了他了,哈哈哈!

  「那一定會很有意思吧,小生這就去跟上面商量商量。」

  一年後。

  斯內普坐在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皺著眉頭,就快要開學了,預言家日報上的招聘版面上張貼霍格沃茨聘請魔藥教授的啟事已經快兩個月了,陸續來了幾個人,斯內普都不滿意。看來今年他又得繼續兼任魔藥教授的職務了。

  塞巴斯離開自己已經一年了,就在他離開的那個暑假即將結束的時候,鄧布利多帶著一個金髮的嚴肅老人找上自己,那個該死的老蜜蜂是怎麼說的?

  「西弗勒斯,你怎麼可以這樣天天待著莊園裡不與外界接觸?你需要找些事情打發時間,我已經寫信通知了魔法部,辭去霍格沃茨的校長職務,很快魔法部就會通知你接任了。我決定和蓋勒特一起去世界各地到處轉轉,年紀大了,總是想過一些輕鬆自在的日子。西弗勒斯,你會成全我的吧?」想到那隻老蜜蜂的話,斯內普不屑的皺了皺眉。

  這一年裡,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雖然還會在課堂上被斯內普的黑臉和毒舌嚇得簌簌發抖,但卻不必再像他們的學長說的那樣,要小心那個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出現在霍格沃茨任意角落裡抓住他們狠狠扣分的斯內普教授。事實上,斯內普除了在課堂上見到他,其他時間幾乎在學校裡找不到他的影子。

  他總是一個人待在校長辦公室裡,除了上課以及開學典禮幾乎鮮少露面。他總是看著那張照片發呆,空閒的時候,煩悶的時候,焦躁的時候,悲傷的時候,想著賽巴斯的時候,他都會緊盯著手裡攥著那張他們親吻的照片發呆。

  賽巴斯,賽巴斯,我想你了……

  我記得你說過的話,記得對你做出的承諾。

  我答應過你的,我會好好的活著,替你活著。

  你看,我現在就活得好好的,我又成為了霍格沃茨的校長。

  可我卻再也見不到你了,再也找不到你了。

  你給了我許多許多,名利、地位、金錢、愛情。

  可是,除了你,除了我們的愛情,我什麼也不想要。

  如果可以,我寧願用我的一切,換來和你的一次相見,哪怕只是在夢裡。

  「斯內普校長,有一名巫師來應聘魔藥教授,由於時間緊迫,麥格教授已經帶他往校長辦公室走來了,讓我通知您。」牆上的魔法畫像打斷了斯內普悲傷的思緒。

  他抬起頭,又恢復了一貫的陰沉和面無表情。辦公室的大門被敲響,他皺了皺眉,彷彿被打擾到一般低沉著嗓音:「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斯內普猛然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盯著那個一臉微笑的男人看了幾秒鐘,不由的後退了兩步,右手緊緊抓住胸前的衣服,屏住呼吸,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似乎在害怕自己發出的聲音太重,眼前魂牽夢縈的畫面就會像幻影般消失。

  塞巴斯蒂安推開門,本想給斯內普一個驚喜,結果自己反而被驚嚇到了。這個男人不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眼前的男人臉頰凹陷,顴骨凸出,虛弱的不成樣子,瘦得幾乎脫了人形。他的唇角綻放一道溫和的微笑,眼底是滿滿的心疼,他說:「西弗勒斯,我回來了。」

──【正文 完結】──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了!
  這個結局沒想到吧~
  384變成了人類和教授在一起
  至於地獄的那些小麻煩啊~384才懶得管呢,
  惡魔本來就是沒有責任感的生物,有的只是他們的美學。


☆、番外 失敗的阿尼瑪格斯

  斯內普簡直無法忍受了!

  沒錯,那個變成了巫師才兩個月的塞巴斯蒂安,兩個月之內就學會了完成了阿尼瑪格斯變形,變成一隻渡鴉在莊園裡飛來飛去。

  而他,活了兩輩子的強大巫師,一個在還未進入霍格沃茨就已經掌握了7年級魔咒的巫師,在校期間就能夠自創魔咒的巫師,竟然沒有學會!

  當然,阿尼瑪格斯需要天分,二十世紀練成阿尼瑪格斯登記的巫師只有7個,他在變形術上的天分並不如魔藥,本來也沒有強求,可是!賽巴斯那個混蛋!居然敢在他面前嘲笑他!沒錯,那就是嘲笑!

  還故作驚訝的掛著一臉欠扁微笑奚落他「西弗,這麼有意思的魔法你居然不會啊,真是太遺憾了!」

  斯內普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如果說以前他跟身為惡魔的賽巴斯不在一根起跑線上沒法比,可是現在,賽巴斯也是一名巫師,他難道還會輸給他?!當即咬牙切齒地發誓「如果那只黑不溜秋的剛涉足魔法不到兩個月的蠢鳥也能會這個,我也一定會!」

  於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開始不眠不休埋頭鑽研阿尼瑪格斯的變形咒。

  半年之後的某個夜晚,賽巴斯被身邊的動靜吵醒了,他睜開黑色的雙眼,念了句咒語將房間的燈打開。睡意朦朧中發現自己的愛人變成了一隻體態嬌美的小動物。賽巴斯頓時兩眼冒光,多麼光潤平滑的毛髮!多麼優美的曲線,還有那舉手投足間的優雅!

  他不顧小貓的掙扎,一把將那只擁有黑緞般光滑皮毛的小貓抱在自己的懷裡,完全不顧小貓的掙扎,他兩眼冒心的注視著那雙瞪著他的古銅色瞳仁,故意大聲地讚歎「好可愛的小貓啊!瞧瞧,這古銅色閃亮的大眼睛,這烏黑光亮的毛髮,這苗條纖細的曲線,這嬌小玲瓏的身材,還有這粉嫩嫩的小肉墊。小美人,你是從哪裡來的,嗯?」

  賽巴斯一邊說,一邊順手拂過小貓的後背,翻來覆去的逗弄,最後還握住他的小爪子輕輕的按壓粉色得到肉墊。

  斯內普聽到賽巴斯的話就渾身僵硬了,貓!該死的他怎麼就變貓了!賽巴斯那個貓癡怎麼可能放過他!他濕漉漉的眼睛狠狠地瞪著賽巴斯,亮出尖利的指甲想要去撓他,卻被賽巴斯輕易地避開。「該死的!你放開我!」說出口的話變成了一聲軟綿綿的「喵!」

  賽巴斯癡迷地吻了吻他的小腦袋,「小美人,你的聲音太甜美了!」

  斯內普又是一陣僵硬,床上本來睡著他們兩個人,半夜醒來只有一個人和一隻貓,介於另一個人這半年來一直在研究阿尼瑪格斯,那麼這隻貓是誰就算是閉著眼睛都能想的到!賽巴斯是故意的,故意調戲他!

  他決定要變回人形,然後狠狠的教訓抱著他亂蹭的貓癡!斯內普在心中默唸咒語……

  一分鐘……

  兩分鐘……

  梅林的吊帶襪!他怎麼變不回去!難道他變形的時候出了什麼問題?

  賽巴斯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既然變不回去,那就多當幾天貓好了。以他們的本事,花點時間研究一下就能找到解決的辦法,可他現在還不想這麼快就幫西弗解決變身的問題。

  賽巴斯伸手撓了撓小貓的耳後,這讓身為貓的斯內普感到異常的舒服,他不自覺地拱起後背想要讓這份觸摸更加靠近,不自覺地瞇起眼睛享受賽巴斯的服務。

  「小美人,陪我睡覺吧。」說完打了個哈欠把燈熄滅。

  斯內普感到自己的身體似乎非常非常小,以至於賽巴斯只需要用一隻手就可以握住他的身體。他此刻被賽巴斯緊緊地抱在懷裡,貼著他溫暖的胸膛,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馥郁冰冷的白薔薇香氣,那是屬於賽巴斯特有的味道。由於消耗魔力變形的疲憊,小貓掙扎著掙扎著,眼皮變得沉重起來,他輕輕合上眼皮睡著了。

  斯內普小貓在第一縷陽光射入房間時醒來,斯內普小貓抖了抖身子從賽巴斯的手中掙脫出來。而賽巴斯側身躺著,整個人將他圍了起來,一隻手支著頭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小貓哼了一聲,撇過頭斜睨著他,那副驕傲的模樣惹人憐愛,軟濡的叫聲讓賽巴斯忍不住笑了起來「小美人醒了?來,我帶你去吃東西。」

  賽巴斯一手托著小貓走下樓梯,把小貓放在餐桌上。小貓邁著高傲優雅的步子踱到桌邊,頓時怯步了,他怎麼從來沒有發現餐桌那麼高啊!這要是跳下去,非把他摔個暈頭轉向不可。

  驕傲的小貓弓著身子悄悄將黑色小爪子移出邊緣又迅速縮了回來,似乎正在研究桌面與地面的距離的模樣,讓剛從廚房取來牛奶的賽巴斯忍俊不禁。他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笑意,將一碟牛奶放在小貓眼前。

  斯內普小貓怒視他:我不吃牛奶!

  「怎麼啦?不合胃口?那來一份貓糧怎麼樣?」笑得眉眼彎彎的賽巴斯坐在桌前看著小貓,伸出手指撓了撓小貓的下巴。

  斯內普小貓再次屈服在這種舒服的觸碰下,微微瞇起眼睛發出享受的喟歎。

  「喵!」薇薇安很不滿意,主人從廚房拿來一碟牛奶徑直走了出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她有些好奇的跟著主人走進起居室。瞬間貓眼瞪的滾圓,家裡有另一隻貓!一隻毛色純粹的黑貓,而且看起來就像剛出生似的,只有半個自己大的小貓。

  看看主人對他的寵愛,竟然讓小東西站在餐桌上喝牛奶!一瞬間,薇薇安的大腦敲響了警鐘,居然有貓跟她爭寵!貓眼生氣地瞪圓,不滿的叫了一聲「哪裡來的小東西?」

  斯內普小貓竟然聽懂了,他睜開眼睛看著比自己大上兩倍的薇薇安,身體弓起作出隨時準備撲上來攻擊的模樣,刺探的眼光直射向自己。他可不想被那只比他大兩倍的蠢貓拿來練爪,下意識地朝賽巴斯靠了靠。

  「喂!問你話呢?」薇薇安靠近餐桌,賽巴斯主人沒有阻止她的意思,便敏捷地跳上了餐桌。她湊近斯內普小貓嗅了嗅,很熟悉的味道嘛!不好!這不就是她那個黑臉主人麼!

  「薇薇安,這是我撿到的小貓,你不許欺負他哦。」賽巴斯微笑著看著兩隻貓互動。

  薇薇安警惕的後退半步,心裡百轉千回,聰明的她瞬間就明白了,原來賽巴斯主人在看戲啊。想到自己被黑臉拿來試藥的那段悲催日子,此時不報復更待何時啊!(薇薇安,你有木有想過,等教授恢復以後會怎麼報復你,哈哈)

  「小東西,跟我一塊兒玩遊戲吧。」薇薇安伸出大爪子堵住斯內普小貓的去路。

  小貓眼前是明顯不懷好意的薇薇安,身後就是桌沿,無路可退,他不得不開口說話亮出身份「薇薇安,我建議你最好別對我做什麼,否則後果將是你無法想像的!」

  威脅她!哼!薇薇安立起身子,帶給斯內普小貓一種壓迫性的氣勢,一爪子將小貓掀翻,將其固定在原地,另一隻爪子報復性的踩著斯內普小貓的肚皮。斯內普小貓越是奮力掙扎,薇薇安越是玩的高興。

  「你這個該死的蠢貓!你放開我!我要把你扔進坩堝……」

  「哼!小東西,你可真囂張啊!看來我得好好教訓你。」

  斯內普小貓好不容易掙脫了薇薇安的鉗制,快速的跑到桌子的另一端,薇薇安很快追了上來,嘴角的鬍子抖動,看起來像是在笑,再一次將斯內普小貓掀翻。

  小貓靈巧的翻過身向另一邊逃竄,卻被薇薇安堵住了去路。小貓怒了,齜著牙亮出尖利的指甲撲了上來。薇薇安敏捷的轉身躲過,跳到斯內普小貓身後「小東西,桌上空間太小了,我們到地上玩怎麼樣?」

  說完,一口咬住斯內普小貓的尾巴,輕輕一躍落在地面。斯內普小貓就比較可憐了,尾巴被咬住的疼痛,沒有做好準備就被摔倒地上,一陣頭暈目眩的震盪,這衝擊太強烈了,他使勁地搖頭擺脫這種震盪感,結果又被薇薇安撲倒。

  小貓破口大罵「你這惡毒的、骯髒的、醜陋的蠢貓!離我遠點!」

  薇薇安如同女王一般俯視著她的獵物「你這個囂張的小東西……」她亮出尖尖的爪子,巨大的陰影籠罩在斯內普小貓的頭頂,斯內普小貓瞪圓眼睛,身體僵硬地看著就要落在自己臉上的大爪子……

  「薇薇安!」塞巴斯蒂安及時喝止。

  趁著薇薇安停頓的瞬間,斯內普小貓奮力地掙扎,終於逃出薇薇安的魔爪。賽巴斯擺明了是想看這隻母貓欺負他,這個地方他可不敢多做停留。他開始快速地朝樓梯跑去。

  薇薇安的個頭比斯內普小貓大的多,當她發現斯內普小貓的意圖,敏捷地轉身圍追堵截,擋在樓梯前面。斯內普小貓沒有辦法,一邊罵一邊繞著起居室跑,薇薇安就一直追著他,他要是跑的稍微慢一點,薇薇安就張口咬他的尾巴。

  「喵!」斯內普小貓吃痛,使出全力奔跑,薇薇安卻玩的很開心,其實她要追上斯內普小貓簡直輕而易舉,可她很享受這種追逐的樂趣。這對斯內普小貓來說簡直是痛苦的折磨,他瞄了一眼坐在沙發上捂著嘴巴偷樂的賽巴斯,大聲的咒罵,衝著沙發跑過去,奮力一躍跳到賽巴斯腿上,然後撒嬌似的鑽進賽巴斯的懷裡。他告訴自己(當然,也有可能他是在安慰自己),面對實力懸殊過大的敵人,做出像只蠢獅子般不要命的攻擊行為是愚不可及的,最恰當的做法是利用自己的一切優勢(哪怕是裝出撒嬌的樣子)避其鋒芒,這是躲避薇薇安最有效的辦法。

  薇薇安很聽話的蹲在賽巴斯腿邊,沒有跳上沙發繼續欺負斯內普小貓,塞巴斯蒂安忍不住笑出了聲,一手托住紮進他懷裡想要把自己憋死也不肯出來的斯內普小貓,「西弗,你玩累了嗎?」

  斯內普小貓顫了一下,將身體蜷成一個毛茸茸的球縮在賽巴斯懷裡。塞巴斯蒂安的微笑加深了。

  「那麼,西弗,我們現在去書房想辦法解決一下你遇到的小麻煩。」賽巴斯帶著輕鬆而惡劣的笑抱著斯內普小貓走上樓梯。

  兩天後,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再一次暴怒地拎著薇薇安走進實驗室。

──【番外 完結】──

題目 : BL同人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黑執事 重生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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