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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綜漫同人][BL]被迫成為附贈品的執事君 BY 只留給我天空(TROC)

搜索關鍵字:主角:夜‧馬爾福(雲輝夜),布雷斯‧扎比尼(湯姆‧裡德爾) │ 配角:盧修斯領銜的HP眾 │ 其它:BL,穿越時空

【文案】
輝燁不幸成為某HP穿越者的附贈品——黑執事塞巴斯將複製品的苦難生活。
教授,比起我的不幸,你是幸福的。
盧修斯,比起我的不幸,你更加不幸,你兒子被穿了,而你竟然不知道。
德拉科,你穿越也就算了,竟然還是個瑪麗蘇,口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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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綜漫同人][BL]被迫成為附贈品的執事君 BY 只留給我天空【完結+番外】(TR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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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不幸的穿越搭載

  「少爺,這邊請。」

  隨手把旅行包遞給來接機的管家,雲輝夜抬著下巴,挺直酸軟的肩背維持著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樣子。

  「少爺,王先生約了您下午去打高爾夫,您要赴約麼?」

  「嗯,你安排一下。」靠在軟軟的車座上,輝夜努力克制住自己臉部肌肉放鬆的趨勢,默念「貴族的儀表,貴族的儀表,貴族的儀表……」口胡,就算是貴族一天一夜不睡覺也是會憔悴的吧!

  張開手指遮住自己疲憊的眼睛,在媒體拍不到角落悄悄打個哈欠,「秦叔,今天車子震的很厲害,有空送去檢修吧。秦叔?」

  抬頭只看到管家在駕駛席上手忙腳亂的背影和迎面而來的卡車車頭——雲輝夜瞬間的想法是,管家,你貪污了我每個月的維修費吧?一定是吧!

  「據警方稱,今日上午,雲氏集團少東家在機場路發生的車禍是由於剎車系統失靈導致。根據事故現場調查,警方懷疑是人為破壞剎車系統造成事故發生,事故嫌疑人正在排查中。這起事故造成的影響極大,很可能引發…………」

  輝夜飄在自家商場外的廣場上,從大屏幕上看到新聞,無奈的用手掌摀住眼睛,更加無奈的發現自己依舊能透過透明的手掌看到新聞上的字幕。那麼自己……現在算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此時商場頂樓上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正在努力的祈求,「讓我穿成德拉科,讓我穿成德拉科,讓我穿成德拉科——」然後縱身往下一跳。

  輝夜在排山倒海的尖叫中抬頭發現了正向自己「砸」來的人類(孩子,你這麼快就把自己歸為非人類了麼?)本能的伸手去撈——

  「啊——」我們的小雲同學發出了非常不貴族的尖叫,「我……我把她的靈魂扯出來了啊——」

  於是,在穿越大神的光輝下,雲輝夜,雲氏集團少東家非常不幸的成為某女的穿越附贈品,搭載了。


☆、不幸的被迫執事君

  雲輝夜認識到自己只是意外產生的附贈品。得出這個結論的原因有以下幾點:

  一、那個女孩的靈魂是有顏色的,而自己是透明的灰色。

  二、自稱為穿越大神的某個光球很像是無限恐怖裡的主神,並且沒有任何搭理自己的趨勢。很可能,自己是作為一個系統bug的存在。

  三、那個女孩正在光柱裡念叨什麼「我要穿越到哈利波特的世界,我要穿越成德拉科‧馬爾福……」,可見來到這個世界的前提應該是有想要穿越的願望或者是不滿於現實生活的。雲輝夜,自認為在生前是一個出生名門世家,自小到大品學兼優,家底豐厚,風流瀟灑,完全不應該存在什麼厭世心理,作為一個堅定的物質論商人,更加不可能抱有穿越之類的不實際的幻想。

  綜上所述,自己只是眼前這個女孩子穿越時牽扯到的無關人員罷了。眼前要考慮的首要問題是,這個光球看起來真的很像是無限恐怖裡的主神,那麼作為BUG存在的自己,會不會在女孩穿越以後被主神抹殺呢?

  輝夜的靈魂小小的晃動了一下,自己還年輕,想要活著的欲/望還是很強烈的。

  「主神,我選擇造人,請以塞巴斯將的形象為藍本,然後再加上V殿所有的魔法知識。」隨著女孩的描述,黑髮紅眸身穿燕尾服的執事形象慢慢的實體化。

  輝夜以他在商場征戰數載的果決,在執事君完全實體化前一刻撲了上去。隨著一陣波動的擠壓,大量莫名其妙的信息湧進腦子裡,慢慢的可以感覺到心臟的跳動,身體的沉重,光線照在眼睛上的刺痛——

  輝夜慢慢的吐出一口氣,一手撫胸,一手背在身後彎下腰,「吾名夜,隨時聽從您的召喚,My Lord。」

  「啊~不行,執事君怎麼能不叫塞巴斯將呢?怎麼能不叫塞巴斯將呢?」

  尖銳的女聲在這具新得來的惡魔腦海裡格外清晰,瞬間,輝夜有動手掐住眼前脖子的衝動,下一秒又感覺到一陣心絞痛。看起來,所謂的穿越大神果然和主神脫不了干係,遵循無限恐怖的劇情,人造人是受到制約沒有辦法傷害主人的。輝夜只是因為疼痛呆滯了幾秒,立刻找出應對的方案,像這樣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只要哄著,寵著,保護好她,就不會影響到自己了吧。

  「小姐,就目前看來穿越到哈利波特世界的人類也許不只一個,有很大的可能已經有穿越者存在於那個世界了。在我們並不瞭解那個世界的情況下,這樣正大光明的告訴別人我們是穿越者,恐怖會對小姐您造成困擾和危險的。還請您慎重的考慮。」

  「你是說還會有別的穿越者?」女孩有些困擾的啃著手指,「難道這是群穿麼?難道我的教授,L爸,V殿,哈利小貓都被搶先了麼……」

  輝夜痛苦的揉著額角,這位小姐,你是怎麼從生命安全的話題轉移到你的後宮去的啊?曾經身為少爺,現任夜‧穿越附贈品‧惡魔執事的輝夜努力的按下自己太陽穴上跳動的青筋,執起少女的左手,「My Lord,只要是你的願望吾均將為您達成。」

  剛扯好15°的標準微笑準備直面慘淡的人生,一陣天旋地轉,抱著死死扯著自己衣領的少女,輝夜歎口氣,終於——沒有被抹殺。


☆、人倫大事×惡魔執事

  深夜,馬爾福莊園的臥室裡。最近黑魔王的脾氣越來越暴虐,盧修斯抓緊難得空閒的晚上正在和納西莎進行著「人倫」大事,爭取早日生出馬爾福家血統的繼承人。

  「誰!?」眼角掃過一道虛影,盧修斯甩開汗濕的鉑金長髮,在朦朧的月光下看到一雙閃著血色的眼睛,立時驚嚇到,悶哼一聲,癱軟在納西莎身上,順手給納西莎一個「昏昏倒地」。

  「盧修斯?」黑暗中傳來天鵝絨般絲滑低沉的嗓音。

  「——主人?」能夠悄無聲息進入馬爾福莊園的人不多,尤其眼前這人還有一雙血紅的眼睛。盧修斯一邊手忙腳亂的整理衣服,一邊拚命的思考黑魔王深夜造訪的原因。

  沉默了一會,低沉的男聲帶著些尷尬的意味再次響起,「盧修斯——你射進去了麼?」

  盧修斯‧馬爾福的正在整理衣物的手腕一抖,扯壞自己睡袍的袖子,臉色瞬間經歷了通紅到刷白的轉變。

  盧修斯的大腦急速的運轉起來,一時間千回百轉:黑魔王怎麼會問這種問題?黑魔王怎麼會對這麼私人的事情感興趣?黑魔王難道厭倦了別的床伴,終於要對納西莎下毒手了麼?黑魔王要把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扼殺在納西莎肚子外面麼?還是說黑魔王男女不忌,其實真正想要對我下手?

  其實,輝夜‧惡魔執事之所以要問這個問題的原因很簡單。

  延續了無限恐怖的傳統,剛剛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是有一個屏蔽時間,不能和防護罩外的人交流的。在觀看了十分鐘的小電影後,輝夜發現,自己的主人一直都沒有出現。既然那個女孩穿越成了德拉科‧馬爾福,而現在又不存在,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也許自己的主人正在通過床上兩個男女的交流而誕生。

  輝夜只是想確定自己的主人——德拉科‧馬爾福,是不是順利的進入了媽媽的子宮,從而確定自己下一步的計劃。

  「Lord,您深夜造訪是需要馬爾福為您做什麼麼?」馬爾福顫顫巍巍的跪下,果斷的轉移話題。

  「回答我的問題,盧修斯!」雲輝夜少爺生前向來說一不二,又被偽小龍同學加上了V殿的魔力底子。現在氣勢全開,立時把盧修斯壓得抬不起頭,只能滿臉通紅的出牙縫裡擠出「yes」。

  「盧修斯,抬起頭來。」很好,確定納西莎已經懷上了,輝夜堂而皇之的把想好的台詞演下去。

  「Lord——你是誰?」眼前的人同黑魔王一樣是黑髮紅眸,一樣俊美無儔,但一眼可以看出他身上的黑暗氣息更加濃厚,好像是真正的魔王。(於是,L爸你真相了,輝夜的確是正宗的惡魔。)

  「吾名night,是馬爾福家的執事。」輝夜‧執事君結合自己所知不多的劇情加上揣測和編纂給自己設定出了一個超然的身份。

  「吾與馬爾福第三代家主簽訂了契約,當馬爾福家的血脈傳承受到威脅時,吾將會成為馬爾福家的執事保證馬爾福的榮耀傳承不斷。」

  看著盧修斯從疑惑到迷茫再到恍然大悟的眼神,輝夜在心中暗暗讚歎「主神,你真是萬能的遊戲修改器。」

  晨曦微露的黎明,馬爾福的現任家主經過一個晚上的驚嚇,震驚之後捧著暖暖的大吉嶺紅茶,不動聲色的打量坐在對面的男人。

  「您認為馬爾福的傳承受到了威脅麼?」盧修斯聯想起了黑魔王越來越暴虐的情緒,不動聲色的抬高下巴,「馬爾福深受黑魔王的信任,沒有什麼能打到一個馬爾福。」

  輝夜維持著15°的微笑,「盧修斯,你有沒有考慮過給自己的孩子取什麼名字?」

  盧修斯愣了一下,貴族的面具出現了裂痕,「你是說——」

  「就是你想的那樣。」

  「梅林——我要做爸爸了——西西,哦,梅林啊,多比,快去找克里特醫生來——」


☆、與西弗勒斯的首會面×攝魂怪的同類

  想到十個月以後就要迎來的悲劇命運,輝夜決定好好利用這段時間享受生活。考慮到魔法世界正在搞政黨爭鬥,輝夜選擇去了「麻瓜世界」,通過奪魂咒和遺忘咒搞到一筆為數不小的現金,最後在女貞路6號買了一幢小房子。

  房子很舒服,最主要的是他在相隔不遠處的門牌上看到了「德思禮」的姓氏。如果那個穿成德拉科的女孩子真的對她的「哈利小貓」有興趣的話,提前接近救世主的監護人還是很有必要的,起碼可以給自己減少麻煩不是麼?

  輝夜一絲不苟的穿好西裝外套,對著鏡子裡的人皺眉,其實自己生前應該不是很喜歡穿這類緊繃繃的正裝,但是自從換了這具惡魔的身體,似乎有了很多新的習慣,比如不管吃多少食物都覺得不能滿足,比如生活習慣好像被定格在上個世紀的貴族社會了,比如偶爾能聽到莫名其妙嘶嘶的說話聲,比如看到土豆泥就覺得噁心。(輝夜,其實你錯怪塞巴斯將了,看到土豆泥噁心是V殿的孤兒院後遺症)

  看看天色已經不早了,輝夜決定去超市買點牛肉來填充自己永遠也餵不飽的腸胃,好在他從伏地魔那裡繼承對飢餓的忍耐力,雖然胃裡空蕩蕩的不舒服,但也不至於影響到日常的生活。

  那個小超市並不遠,大概步行十分鐘就可以到了。夏天的傍晚,很多英國家庭都在家門口的草坪上乘涼,輝夜華麗的正裝和優雅的儀態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其中也包括德思禮一家。

  「晚上好,雲先生。」弗農‧德思禮還沒有原著中那麼胖,現在只是有些微微發福的跡象。

  「晚上好,德思禮先生,德思禮太太。」輝夜停下來行禮,認真的扮演自己大家族遺產繼承人的身份,「哦,小達力今天的氣色不錯。」

  「雲先生,我們準備在這個週日給達力辦個小小的生日晚會。」佩妮有些神經質的扯著達力的衣服,「您會賞光的吧?請您一定要抽空賞光。」

  「當然,我一定前來叨擾。」作為鄰居首禮的那套骨瓷可不便宜,我當然要多多前去叨擾了,輝夜微微彎腰,「那麼,我們週日晚上見。」

  打入救世主親戚家的目的達成,輝夜心情不錯,決定抄小路,穿過蜘蛛尾巷直達超市後門。這條路雖然不太安全,但是在出手折斷幾個宵小之輩的手臂後,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人來妨礙他了。

  輝夜抱著肩膀看前面五個小混混圍成的圈,被圍在中間的青年男子半跪在地上,手上還拎著根小木棍,是巫師嗎?救還是補救呢?

  西弗勒斯‧斯內普今天很倒霉。先是在執行黑魔王分派的任務中遇到了莉莉,接著又為保護莉莉跟丟了任務目標,被黑魔王賞賜了三分鐘的鑽心剜骨,最後因為身體太過虛弱,現在正在家門口被一群麻瓜圍攻。

  盡力的往四周甩了幾個統統石化,斯內普忍著鑽心咒的後遺症抬起頭,對上了一雙血色的眼睛,後知後覺的想到,原來是被救了,心神一鬆,昏了過去。

  有著V殿內存的執事型惡魔輝夜現在很迷茫。在他認出眼前的男人就是伏地魔記憶裡的混血魔藥師的時候,他還產生了一種眼前這個男人很可口的想法。

  輝夜打量著眼前這個冷汗淋漓,蒼白虛弱的男子,很懷疑主神在融合的時候把自己大腦的某一部弄壞了,不然怎麼會產生類似於,斯內普很可口,好想要吃掉的詭異想法。這種突然產生的食慾很不正常,卻又強烈的堪比性衝動一樣難以控制。

  輝夜抓起昏倒的人,幻影顯形直接回到自己的客廳,就在糾結於是先養起來,還是試試看直接吃掉的問題時(囧,執事君,您角色代入的真徹底,連吃人的罪惡感都直接被覆蓋了麼?),偉大而又堅強的西弗勒斯‧儲備食物‧斯內普終於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反射性的給了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個昏昏倒地。

  第二天一早,輝夜是被餓醒的,從沾染了泥水的地毯上坐起來,瞇著血色的眼睛回憶晚上的事情。

  首先是救了斯內普,之後是覺得斯內普很可口,然後就被醒過來的斯內普打暈了。輝夜纖細修長的手指磨蹭著自己的袖口,那種突如其來的食慾面對麻瓜們從來沒有產生過,那麼,是因為斯內普是巫師的關係麼?巫師和麻瓜的區別顯而易見,只是靈魂質量的高低。

  輝夜頭痛的掃過羊毛地毯上一路蜿蜒著通向門外的腳印,決定今天要去對角巷買一條有自動清潔功能的羊毛地毯,順便研究下自己的食慾問題。

  輝夜是直接幻影顯形到對角巷的,還沒等旋轉的感覺完全消失,各種甜美的氣味撲面而來。輝夜死死的按壓著自己的胃,忍耐著強烈的飢餓感導致的灼痛,跌跌撞撞按照伏地魔記憶中翻到巷的入口跑去。

  ***********************我是黑執事終章畫面的分界線*************************

  消隱無蹤了眼前癱軟的屍體,輝夜很無奈的感覺到身體上的飽足感和心理上的罪惡感。原來,我是攝魂怪的同類嗎?所以只有以巫師的靈魂為食才能真正吃飽。


☆、番外1(更新完)

  某天週日晚上,食死徒的小型私人聚會在布萊克家的大宅裡舉行。

  芬裡爾‧格雷伯克神秘的湊近小巴蒂‧克勞奇,「你知道麼,主人其實喜歡的是老男人。」

  小巴蒂嫌棄的推開狼人毛茸茸的手臂,「芬裡爾,在背後議論Lord,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恩?」

  正從旁邊經過的布萊克家大小姐貝拉立刻炸毛了,「你這個骯髒的狼人,竟然敢在背後議論Lord,鑽心剜骨!」

  芬裡爾因為是狼人,所以一直被食死徒們隱隱排斥著,此時更是狼狽的在眾人的注視下東躲西藏,「我是說真的,上個星期五我在翻到巷看到主人和伊卡噥‧古斯塔接吻了!」

  伊卡噥‧古斯塔在翻到巷也算是一霸,經常出入那裡的食死徒也都算是認識。只是,眼前浮現出伊卡噥那張皺成橘子皮的老臉,只剩下三顆黑牙的大嘴……再想像一下Lord英俊的身姿,血色的眼睛神情的注視著伊卡噥,慢慢的吻向那張黑洞洞的帶有口臭的嘴巴……

  小巴蒂一馬當先的衝向盥洗室,剩下的眾人也都隱隱的感覺有些噁心。

  「雖然主人改變了自己的外貌,但是魔法界又有誰能擁有主人那樣的黑髮紅眸呢?」芬裡爾得意的拍拍自己肌肉發達的胸口,「作為主人忠實的僕人,我第一眼就認出來了!」還用魔杖放了一個改良的現影術,把當時看到的場景投射在大廳中央。

  「我要去殺了伊卡噥,他一定是用什麼魔藥迷惑了Lord!這個噁心的老不死,竟然敢玷污我的Lord——」貝拉紅著眼睛對著虛影放阿瓦達,沒有注意到對面角落裡還窩著他們的魔藥大師。

  憑著身體的本能躲過死咒,斯內普檢查完被阿瓦達燒焦一大片的袖子,「該死的貝拉,該死的聚會,該死的馬爾福!」如果不是納西莎懷孕了,馬爾福就不會讓自己代替他來赴宴,如果自己不來赴宴,那麼現在就應該是在蜘蛛尾巷的書房裡看完那本《被遺忘的古老魔法和咒語》而不是在這裡被索命咒攻擊。

  氣急敗壞的魔藥大師狠狠的瞪向大廳中央,「難道高貴的萊斯特蘭奇夫人終於不能容忍我這個卑微的混血存在,決定替主人清理——」

  蛇王的毒液被卡在喉嚨裡了,原本暗黑色的眼睛震驚的看著前方的虛影,臉色開始從向來的蒼白轉變成鐵青色,最後轉身撇下莫名其妙的眾人,直接衝進壁爐回到蜘蛛尾巷。

  西弗勒斯‧斯內普現在充滿著震驚和恐懼,梅林啊……他早該想到的,黑髮,紅眸,強大的魔力,認識自己,除了黑魔王還能有誰?!天啊,就在上個星期,自己昏昏倒地了黑魔王,還把他丟在麻瓜房子的地毯上,一個人逃跑了!

  現在自己應該怎麼做?是去乞求主人的原諒,還是找機會給他一個一忘皆空,亦或者是現在就給自己一個阿瓦達索命,免得死前還要被鑽心剜骨折磨。

  第二天,週日過了就是週一,食死徒慣例的集合日。一般來說,所有食死徒都要在週一到伏地魔莊園集會,向主人匯報上一周的任務完成情況或者等待黑魔王分派新的任務。

  西弗勒斯一晚上沒有睡,破例的洗乾淨自己油膩的頭髮,換了乾淨的長袍,揣著止血劑,魔力藥劑,活力藥劑,生骨水等足足一打可以拿去屠龍的迷你藥劑,視死如歸的踏進壁爐。

  「盧修斯,如果你還有一丁點理智就應該知道現在是工作時間,而不是讓你在這裡揮發你分泌過剩的荷爾蒙的。難道說,馬爾福的家主已經墮落到要依靠美色來爭取同盟了麼?還是說,你想要Lord認識到,馬爾福正在企圖把食死徒變成自己的家奴?」由於緊張過度,今天早上,西弗勒斯的毒舌超常發揮了,最後的幾句話甚至說的盧修斯的臉色有點發白。

  「早上好,西弗勒斯,額——我想告訴你,納西莎懷孕了,我就要做爸爸了」盧修斯的臉上閃閃發光,甚至比滿頭的鉑金色頭髮還要閃亮,「還有——Lord去德姆斯特朗找卡卡洛夫了,要一個月以後才會回來。」

  伏地魔決定去德姆斯特朗拉攏卡卡洛夫是臨時決定的,其根本原因是最近食死徒們總是往他的床上送一些小男孩。自從分裂了第六個魂器後,他覺得自己在夜生活方面有些**淡薄,對於每天按時送來的美色有些吃不消了。好幾次他在事後隱晦的暗示部下不需要這麼關注他的私生活,但是這一次貝拉和小克勞蒂卻特別的堅持(他們想把您從伊卡噥的陰影中拯救出來)。

  黑魔王是無所不能的,為了不洩露自己在這方面有些力不從心的缺憾,伏地魔在看到床上出現了兩個少年的深夜,決定要立刻動身去德國發展自己的純血大業。

  一個月後的某一天,黑魔王通過黑魔標記秘密召見他的魔藥師西弗勒斯‧斯內普。

  於是,西弗勒斯再次帶上一小打魔藥,心驚膽戰的出現在黑魔王的書房,「Lord,您召見我嗎?」

  「西弗勒斯,我需要你——」幫我熬製一些助興魔藥,可惜,看著地上那張誠惶誠恐的認真表情,伏地魔覺得自己有些說不出口,「我需要你替我到霍格沃茨辦點事,你準備一下去申請霍格沃茨的教授吧。」

  「Yes,My Lord。」(教授,你搶了輝夜君的台詞啊~)西弗勒斯鬆了口氣,看起來黑魔王沒有打算繼續追究的意思,只是暫時的發配邊疆。

  「對了,西弗勒斯,好好看看這本書。」黑魔王看似隨意的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遞過去,揮揮衣袖示意對方可以走了,緊接著就驚悚的發現昨晚自己特意調整過的排放秩序被人改掉了,原本準備送給西弗勒斯的《如何製作催情魔藥》被放在了H字母的那排,而剛剛抽出來的是一本以S字母打頭的莫名書籍。一時間,黑魔王有點洩氣。

  「Tom,你為什傻站在這裡?」納吉妮游進書房,在地毯上打滾。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今天的書櫃有點奇怪。」伏地魔對於這個從小陪伴自己長大的魔法生物很是寵愛,蹲下來陪著納吉妮聊天。

  「哦,那個櫃子啊,早上我的肚子有點癢,就在櫃子角上蹭蹭,結果弄倒了。」納吉妮撒嬌的盤著主人的腰,「納吉妮讓管家重新整理好了,Tom,納吉妮很聰明吧,是吧?」

  ……

  「Tom?」

  「納吉妮,你是蛇,所以就不要學著人類一天三餐了,這個星期,你每天吃一餐吧。」


☆、德拉科牌水泵×伏地魔,你的魔藥學是個杯具

  在最初「竟然把活生生的靈魂吃掉了」的震驚過去後,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

  輝夜回憶當時的感覺有點噁心,雖然那個黑巫師的靈魂很美味,但自己這個身體的初吻給了一個有口臭的糟老頭,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之後的三個月裡,輝夜‧執事君背起了行囊沿著大不列顛的海岸線尋訪起風土人情,順便吃點當地的「名勝小吃」(口胡,執事君不要把吃掉人家靈魂這種事情說的好像是吃紹興臭豆腐那麼簡單!)

  雲輝夜,雲大少生前是個老饕,勇於嘗試各種口味的小吃,下到「海菜菇」(此物乃天下之奇臭,簡直比榴蓮還臭百倍,但是甚為稀少,美味。),上到「胎盤宴」(廣州盛行用胎兒出生後的胎盤做菜,認為此物大補。)

  轉世成為惡魔執事的輝夜君依然抱有這種大無畏的精神,通過這三個月的摸索實踐得出了一系列的飲食注意事項。

  其一,不僅僅是巫師的靈魂,「麻瓜」的靈魂乃至於動物的靈魂也是可以列進菜單的。三者之間的區別可以用意麵,拉麵和泡麵的差別來闡述。

  其二,所謂「黑巫師」和「白巫師」的靈魂都是可以吃的,前者入口就像黑巧克力,後者入口就像麻辣火鍋,完全是個人喜好問題。

  其三,一個普通的巫師靈魂可以保證自己半個月的飽腹感,麻瓜則是一周,魔法生物則視等級而定,比如貓頭鷹能保證三天的飽腹感而寵物蛇只能保證半天。

  就在輝夜準備動身前往沒有《魔法生物保護法》的美國想辦法弄一隻獨角獸來嘗嘗的時候,一陣突如其來的心絞痛和馬爾福家的雙面鏡一起有反應了。

  魔法界普通的嬰兒是通過父母的血緣來繼承魔力的。據馬爾福家三代御用的家庭醫生稱,尚在納西莎肚子裡的德拉科小寶寶可能是太過強大了,對於魔力的需求超過了納西莎本人所能供應的上限,就快要出現一屍兩命的悲劇了。

  簡而言之就是,德拉科牌水泵馬力太大,盧修斯想要找輝夜去一起供水,免得納西莎‧馬爾福被抽成乾屍。

  輝夜掐著自己的動脈數了數心跳,超過了180/分鐘,心臟好像快要被人用手捏爆的感覺。這種情況比在主神空間嚴重的多,看起來德拉科‧穿越者‧馬爾福現在真的是在苟延殘喘,而自己恐怕也危在旦夕。

  「盧修斯,你的大腦裡難道只有你身上華麗的羽毛嗎?難道你不知道世界上還存在魔力藥劑這種東西,還是尊貴的馬爾福家寧可放棄妻兒也不願意低聲下氣的向一個卑微骯髒的混血請求幫助……balabalbalbala」

  輝夜一踏出壁爐正趕上斯內普一邊對著頹廢的盧修斯大灑毒液,一邊往地下室走的背影。依舊是那個蒼白油膩的黑髮斯萊特林,意外的比上一次見面多了幾分強勢。按壓著絞痛的心口,輝夜無奈的歎氣,雖然自己在回來之前剛吃掉一個麻瓜的靈魂,但此時的斯內普看起來比上次更加可口了。

  「夜,你終於來了。」盧修斯從椅子上跳起來,「你一定要幫幫納西莎,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小龍對魔力的需求太強了……」

  安撫的拍拍盧修斯扯著自己的手背,「冷靜,盧修斯,你是一個馬爾福。現在帶我去看看納西莎和孩子。」

  「跟我來。」盧修斯深吸口氣,慢慢平靜下來。夜的職責所在就是為了保證馬爾福的傳承不是麼?所以,小龍一定會沒事的。而且西弗也在這裡,納西莎也不會有事的。

  納西莎的臉色很憔悴,搭在被子外面的雙手瘦的只剩下骨架,明顯就是生命衰竭的跡象。

  輝夜按照伏地魔記憶裡的方式,握著納西莎的左手分出一縷魔力傳導過去,腦海中傳來一種模糊的興奮感,隨著而來的吸力也隨之加大。

  難道說,魔力枯竭不是主神設置的闖關障礙,而是穿越成德拉科的女孩在主動吸收魔力?輝夜瞇著眼睛,分出全身的大部分魔力衝進納西莎的身體,通過魔力傳回來的感覺模模糊糊,似乎是一種夾雜著得意,急切,激動的複雜情緒。突然感覺魔力流微微震盪了一下,吸收的速度慢慢降了下來,控制著餘下的魔力在納西莎的身上遊走了一圈,輝夜輕輕的吐出胸口的濁氣,感受已經趨於平穩的心跳。

  果然,剛剛魔力輸入的太多,把肚子裡那位「智障」的主人給撐著了。又輸了一些魔力留給納西莎,輝夜揉著有些僵硬的右手,「他們暫時沒有危險了,我們去樓下詳談。」

  「夜,您需要先休息一下嗎?」盧修斯有些擔心眼前的這個人。

  雖然說他只是馬爾福家族的執事,看起來也只比自己大不了幾歲。但是這個稱為夜的男人的確是比祖父輩還要大的年紀,一次性耗費了這麼多的魔力,就算是身強力壯的自己也會吃不消的吧?

  「暫時不需要。」壓下從身體裡泛出來的疲憊感,輝夜挺直肩背坐在軟椅上,「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剛剛那位先生似乎向你提起魔力藥劑?」

  「是的。西弗勒斯在魔藥上很有天分,說不定幾年後會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魔藥大師。」

  「給我準備一個實驗室。」從伏地魔的記憶深處回想起據說是已經失傳的能夠在喝下的同時恢復到魔力最高水平的復魔藥劑。在衡量了一下指導斯內普試驗和自己試驗中搖擺了一下,再考慮了下自己的食慾問題,輝夜決定還是自己來做實驗。

  整個下午後——

  「盧修斯,把這張配方教給你的朋友吧。」

  「夜,你的樣子看起來不太好?」

  「無礙。」輝夜在盧修斯擠進來前關上房門,直接把自己丟進家養小精靈已經放慢了溫水的浴缸。

  溫熱的水流浸透衣物,慢慢的滲進雖然施了癒合如初,但是依然刺痛的皮膚裡。輝夜咬著牙脫掉和皮膚貼合在一起的衣物。該死的伏地魔活該你配的復活藥劑復活出來的是蛇臉男。

  自己按照伏地魔記憶裡的方法來試驗那張配方,一直不成功。之後,退而求其次,嘗試熬了一鍋一年級第一節課才學的疥瘡藥劑,竟然發生了大爆炸。如果不是這具惡魔的身體遠遠超過了巫師的身體強度,恐怕自己就需要躺在聖地芒戈了。伏地魔,你這個號稱霍格沃斯優等生的傢伙,到底是怎麼學出這麼杯具的魔藥學的啊!口胡,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黑魔王記憶裡有那麼多實用的醫療魔法了啊——


☆、小龍的早產×惡魔對魔王,我只是少爺的執事【上】

  雖然身為黑魔王首席魔藥師的斯內普經過百般周折還是熬製出了復魔藥劑,但事實上,這種藥劑工序複雜,藥材珍貴,除了最先熬製出來的幾小瓶和後來獻給黑魔王的一小瓶,斯內普就再也沒有時間來熬製這種非必需品了。

  因為西比爾‧特裡勞妮所作的那段悲劇源頭的預言出現了,「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生於第七個月月末……黑魔頭標記他為勁敵,但是他擁有黑魔頭所不瞭解的能量……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那個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將於第七個月結束時出生……」

  準備去霍格沃茨當間諜的斯內普掉進鄧布利多的陷阱裡,帶著前半段預言回來了。一時間,食死徒總部人仰馬翻,連盧修斯都沒有時間梳理那頭寶貴的鉑金長髮了。

  整個馬爾福莊園的調度都壓在了輝夜身上,鑒於黑魔王杯具的魔藥學實踐,執事君只能不遺餘力的大肆給納西莎輸送魔力。終於,馬爾福小少爺由於營養過剩,在當年的六月五日出生了,比預產期整整提前了兩個月。

  當晚,還穿著食死徒標準裝備就匆匆趕回莊園的盧修斯抱著輝夜激動的幾乎痛哭流涕。

  西弗勒斯帶回那個預言的時候,盧修斯正好在給黑魔王做季度財務匯報。當天回家以後,他輾轉反側了整整一個晚上沒有睡著。雖然納西莎的預產期是在八月初,但是醫生也提出過小龍吸收了足夠的魔力,很可能會在七月底出生。

  每每從食死徒的聚會上回來,盧修斯總是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靜靜的看馬爾福家的族徽。萬一,小龍在七月底出生,自己真的能為了馬爾福的傳承而捨棄他嗎?可惜,納西莎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完全沒有辦法使用魔藥來讓小龍提前出生。

  祖父的祖父啊…您真是太偉大了。您是如此英明的留下了一個簽約執事給您的後代,並且這個執事還附帶強大的魔力和預言血統。(大誤!L爸,輝夜真的不是因為知道有關於七月的預言才從幾個月前開始輸送魔力催產的,如果你真的要謝的話……還是應該感謝黑魔王沒有好好學魔藥學。)

  由於鄧布利多的嘴巴太緊,食死徒們東奔西走了一個月還是沒能探聽到有關預言的具體內容。離七月底還有不到二十天,黑魔王大概是覺得這個預言可笑又滑稽,大手一揮,乾脆等到七月底,看看鳳凰社哪家生孩子,直接殺掉就可以了。

  所以比起預言這種小範圍內的消息,「馬爾福家小少爺血統高貴,一出生就喚醒了沉睡多年的黑精靈執事」這種類似的謠傳很快就遍佈了整個魔法世界,連日理萬機的黑魔王都略有耳聞。

  黑魔王有一點和庫洛洛團長很像,那就是他們都愛看書,知識面又廣又雜。庫洛洛在流星街的時候連《准媽媽一百天》都看得下去,伏地魔無聊的時候也經常看一些魔法界的童話故事來彌補自己童年的遺憾。

  聽說馬爾福家裡有一個黑精靈執事,伏地魔還是很感興趣的,琢磨著能不能解開血統契約,從馬爾福手裡把那個黑精靈挖過來,要知道黑精靈在攻擊魔法方面是素有口碑的。但這麼明搶豪奪的撬走自己最得力屬下的家族財產,特別是和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搶保姆,是有些配不上黑魔王的名號的。伏地魔有些苦惱。

  「盧修斯,我聽說你的兒子出生了?」

  「是的,Lord。我的小龍已經出生快一個月了。」盧修斯‧傻爸爸‧馬爾福謹慎的低著頭觀察黑魔王袍子上的花紋。

  「前一段時間因為預言的出現,馬爾福莊園沒有好好慶祝新生命的誕生吧?」伏地魔放軟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溫柔友善,「為了補償你,盧修斯,我允許你以黑魔王的名義,本週日,在馬爾福莊園舉辦慶祝宴會,我會親自到馬爾福莊園參加慶祝。」

  盧修斯哽了一下,低眉順眼的吻著黑魔王的袍角,「感謝主人賜予馬爾福的無上榮耀,期待您明日的光臨。」

  正在馬爾福莊園裡抱著德拉科小少爺遛彎的輝夜並不知道黑魔王正在惦記自己。否則,輝夜很可能會連夜叛離馬爾福家族,投奔黑魔王。

  自從德拉科出生以後,輝夜的身份就在一夜間從黑暗精靈變成了家養小精靈。德拉科‧馬爾福似乎剛出生就有了自己獨特的審美觀,拒絕任何家養小精靈的靠近,並且通過有意識的魔力失控運用他在孕育期間被執事君灌注出來的雄厚魔力把給他檢查的家庭醫生彈出了房間。

  馬爾福家上至畫像下至家養小精靈都在研究德拉科小少爺的特殊喜好:除了納西莎不喜被別的女性抱著,不接受納西莎的哺育,不接受家養小精靈的照顧,不接受家庭醫生的檢查,但是只要是輝夜,盧修斯甚至是前來道賀的陌生男子都可以接近,而不至於被魔力失控彈飛。

  馬爾福們不知道原因,然而輝夜卻隱約猜到了真相,大概能接近「她」的,都是德拉科日後的後宮人選吧。

  維持著一副溫柔表情,輝夜屏息動手給德拉科換好尿布,順手丟給等在一邊的家養小精靈。低下頭,果不其然的看到德拉科那只有巴掌大,肉包子一樣的臉上一副花癡的表情。輝夜抽搐著嘴角轉過身去準備燙好的牛奶。

  「夜先生——盧修斯主人——請您帶著小少爺——啊——」捧著奶瓶的家養小精靈努力積攢起勇氣想要看一眼被多比稱為全世界最溫柔,最美麗,最高貴,最疼愛小少爺的夜執事先生,卻被輝夜抽搐嘴角,青筋暴露的猙獰表情嚇的軟在地上。多比,你騙我,夜執事不是黑暗精靈,明明就是深淵惡魔。(果然,廣大底層勞動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安靜,不要吵到小龍休息。」輝夜猙獰著整張臉吐出溫柔至極的調子,透過華麗的天鵝絨窗簾投射出的光斑映在黑色的短髮上,營造出極其恐怖的氣氛,「多莉,現在安靜的回到廚房去繼續你的工作。」

  看著家養小精靈「彭」的消失掉,輝夜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懷疑自己在德拉科進入霍格沃茨前就會人格分裂。所幸黑魔王的記憶裡還有一段在博金-博克商店裡工作的經驗,為自己提供了一點點啟示。


☆、小龍的早產×惡魔對魔王,我只是少爺的執事【下】

  輝夜抱著德拉科走進陽光室的時候,盧修斯有些晃神。

  說實話,輝夜身上繁瑣挺括的制式西服把他纖長優雅的身材勾勒的很鮮明,也許是感覺正午的陽光微微有些刺眼,血紅的眸子半瞇著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甚至體貼的伸手給小龍擋住直射在臉上的光線。

  盧修斯很嫉妒,非常嫉妒。明明自己才是賦予小龍生命的人,自己才是小龍的血親,自己才應該是那個抱著小龍,給他遮擋陽光的人吧!為什麼,小龍,你要拋棄你親愛的爹地!

  給懷裡的嬰兒擦擦嘴角的口水,輝夜看著盧修斯快要壓抑不住的嫉妒神色,恨不得狠狠的搖醒眼前這個智力衰退的鉑金家主。

  盧修斯,醒醒吧,你的兒子已經被掉包了。現在德拉科身體裡活著的完全是一個花癡,貪婪,滿腦子異想天開的女人啊——

  天知道,每天面對一個男女結合的人妖,在嬰兒時期就開始對自己上下其手的「主人」,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能對著一個嬰兒說出那麼多甜言蜜語,表演出那種寵溺到要死的眼神啊——

  自己在主神的限制下忍辱負重的苟且偷生,盧修斯,你到底在嫉妒什麼?難道是嫉妒我的後宮排名比你靠前嗎?!

  血色的眼睛和藍灰色的眼睛對視了半分鐘,盧修斯挫敗的移開了目光。自己作為父親愛護小龍的信念,果然敵不過祖父輩對於孫子溺愛的決心麼?(L爸,你是怎麼從輝夜這麼悲憤的眼神裡總結出祖父輩對孫子溺愛的決心這種東西的呢,啊?)

  「盧修斯,小龍該午睡了。」輝夜移開視線,堅決不去看德拉科落在某鉑金貴族臉上的花癡眼神。小少爺,盧修斯怎麼說也是你這個身體的父親,你該不會準備亂/倫吧?

  「咳咳,是這樣的。」盧修斯掩飾著自己走神的舉動,「今天下午黑魔王會光臨馬爾福莊園,親自主持德拉科的慶祝宴會。」

  「知道了,我會為小少爺做好準備的。」黑魔王親自主持宴會,難道是有什麼深意嗎?輝夜想要學西弗勒斯挑挑眉毛,可惜塞巴斯將的臉型偏向亞洲人種,沒有教授那麼高的眉骨,於是只能對著盧修斯勾勾唇角,抱著德拉科去午睡了。

  伏地魔沒有走正門,而是靠著強大的魔力直接幻影顯形在馬爾福家的花園裡,想要在馬爾福發現他之前,先去看一眼那個黑暗精靈執事,所以剛落地就看到了一幅優美的小憩圖。

  穿著復古式襯衣的黑髮男子側臥在躺椅上,小心翼翼的護著正在午睡的嬰兒,午後的微風吹皺了襯衣,顯得男子的腰身格外的纖細柔韌。

  一時間,黑魔王殿下有些氣憤。為了能夠更好的瞭解黑暗精靈,他還特意查閱不少上古典籍,書上都說,黑暗精靈是因為皮膚呈現暗灰色而得名的一種具有極強攻擊力的血腥精靈。眼前這個溫柔優雅的男人,至多就是個上古魅娃。馬爾福家本來就有魅娃血統,能夠保留下一兩隻上古魅娃根本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不過,上古魅娃放在現在也是快要滅絕的物種,尤其這種魔法生物對於那方面能力有很大的幫助。自從分裂了魂器,自己在床事方面越來越力不從心,西弗勒斯又至今都沒有領會到自己暗示他熬製助興魔藥的命令,如果有可能的話,上古魅娃的魅惑技能也是值得一試的。雖然沒能找到暗夜精靈有些失望,但是此行要是能夠解決困擾自己多時的尷尬問題,時候一定要好好的獎賞盧修斯‧馬爾福。

  惡魔的感覺很敏銳,輝夜很快從淺眠中驚醒過來。檢查了下德拉科很安全,還是在午睡,輝夜這才側過頭去尋找陌生的氣息。

  是一個低著頭的陌生男人,年紀看起來比盧修斯大不了多少(大誤,V殿只是天生麗質,其實他是L爸的父輩。),應該是來參加宴會的賓客誤闖了花園吧。輝夜看著陌生男子似乎做了什麼決定,抬頭向自己走來,微微一愣,輝夜把視線從對方臉上移開。血紅色的眼睛,黑髮,如果不是其他穿越者製造出來的人造人,那麼眼前的男人就是黑魔王無疑。

  給德拉科施了一個無聲無杖的隔音咒,輝夜敲敲小桌,讓家養小精靈送上下午茶,「請坐,您是馬爾福家的客人嗎?」

  伏地魔有些意外的發現黑髮魅娃也有一雙血紅的眼睛,不動聲色的在高背椅上坐下。無聲無杖咒,自己也可以做到,但是像這個黑髮魅娃做的這麼隨意的,現今魔法界也沒有多少人。

  察覺到伏地魔的手指在模仿剛剛自己施咒的動作,輝夜在心裡無奈的苦笑。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沒多久,他就去奧利凡德哪裡買過魔杖,找到了那支冬青木和鳳凰尾羽的宿命魔杖,然後給了奧利凡德一個加強的一忘皆空。好在主神灌進這個身體裡的魔力是伏地魔沒有分裂過的力量總和,勉強一下,就連不可饒恕咒也可以無杖使用。

  「Lord,歡迎您的到來。」通過家養小精靈知道黑魔王一個人出現在小龍那邊,盧修斯立刻驚悚萬分,撇下正和自己說話的貝拉,急沖沖的趕到花園。

  「盧修斯,不介紹一下嗎,恩?」伏地魔略感興趣的看著那個上古魅娃一臉驚訝,施施然站起來,禮節周到的站在盧修斯身後向自己行禮。他敢說,這個黑髮魅娃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甚至就是他通知盧修斯來迎接自己的。

  兩雙血色的眼睛相對上片刻,輝夜率先移開視線,彎下腰,「吾名夜,我只是少爺的執事。」聲音清亮,語氣堅定。我只是德拉科‧馬爾福的執事而已,什麼追求力量,自我毀滅的偉大事業,我已經自顧不暇了,請您不要來打擾我。

  伏地魔有些赫然,一個魔力堪比黑暗君主的上古魅娃會心甘情願的做家養小精靈做的事嗎?看了眼馬爾福胸口上被陽光照耀的熠熠生輝的馬爾福家族徽,難道是被什麼自己所不知道的契約束縛住了?

  再看看黑髮魅娃小心翼翼抱緊德拉科的神奇,伏地魔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雖然他的眼神滿是寵溺,但是自己清楚的感覺到那只是一種偽裝,就好像自己當初為了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以及赫奇帕奇的金盃,對赫普茲巴溫柔體貼一樣,在偽裝背後一定是深深的厭惡和冷酷。(果然最瞭解V殿的就是V殿你自己啊)

  黑魔王殿下對於黑髮魅娃產生了深深的同情和敬佩,能夠在這種困境中保持著完美的偽裝,無論實力還是心智都是足以站在自己身邊輔助自己的,等到以後找到了斯萊特林真正的密室,一定好好查閱那些上古契約,想辦法把這個黑髮魅娃解救到自己身邊。


☆、血統覺醒的小龍×馬爾福家族的脫險

  馬爾福家的慶祝宴會過了沒多久,鳳凰社的隆巴頓家和波特家先後生下了兩個男孩。

  所有食死徒都忙著圍追堵截這兩家的成員,盧修斯忙的腳不沾地,只能訂購了一張鉑金的小床祝賀天才的小龍在七個月的時候就學會了喊「爹地」。

  其實,除了喊「爹地」,德拉科在聲帶發育成熟了之後還喊過「媽咪」、「night」之類的單詞。只是德拉科穿越前的英語屬於應試教育,能寫不能說,又不像輝夜繼承了伏地魔的記憶。所以暫時只好在輝夜執事君的指導下重新練習口語和背單詞。(你問為什麼要背單詞?嗯,就算看過哈利波特全集,請問你現在能拼出「攝魂怪 Dementor」這個詞麼?所以說,德拉科,你想在魔藥上討好教授,背單詞的準備任重而道遠。)

  等到德拉科終於能結結巴巴的和輝夜進行日常對話練習的時候,黑魔王已經消失了,哈利波特已經被送去了女貞路4號,馬爾福家正在面對魔法部和鳳凰社的雙重打擊。

  德拉科覺得很不安。他原本想過找機會讓伏地魔做自己的教父,然而這個計劃還沒有實施劇情就開始了。這讓他感到很無助,自己這麼大的一隻蝴蝶,竟然還是沒能扭轉劇情的軌道。

  另外,黑魔王消失產生的影響比書上寫的大得多。因為接受審查,馬爾福莊園的魔法陣關閉了。連續一個月來,不斷的有巫師闖進馬爾福家的大門,企圖要給自己的血親報仇。雖然都不是什麼厲害的巫師,夜很簡單的就統統石化,讓家養小精靈扔出大門了。可是,夜畢竟沒有魔杖,施展起來總是皺著眉,有些吃力的樣子。(小龍,其實輝夜他不是因為能力的問題,而是因為你一直星星眼看著他打架的原因。)

  「夜,不要擔心。等我進了霍格沃茨,一定會找機會把老魔杖弄過來,給你用的。」

  感受著嬰兒特有的蘿蔔乾一樣手指在自己臉上肆虐,輝夜溫柔的綻開一個甜蜜微笑,感動的把德拉科的小手從臉上移開,緊緊的握在自己的手裡,「小龍,我只希望你能健康快樂的成長。答應我,不要為了我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不然,我會自責的。」

  德拉科,你是準備把鄧布利多和蓋勒特也收入後宮了,才想要偷老魔杖的吧?經過幾個月的口語練習,從德拉科嘴巴裡套出了大部分劇情的執事君狀似感動的握緊德拉科的小手,不讓它繼續爬回自己臉上。

  「你們這些該死的食死徒,我真應該把你們全家都丟進阿茲卡班!」

  「站住,穆迪!」盧修斯正陪著魔法部的官員檢查莊園,只來得及大喝一聲,眼睜睜的看著穆迪闖入小龍的遊戲室。魔法部的大部分官員都能用金錢擺平,少部分中立派也會因為純血家族的傳承而放過大部分食死徒,只剩下譬如穆迪這類的鄧布利多死忠派成天叫囂著要把自己送給攝魂怪。

  這時候的穆迪不過才三十來歲,由於喜歡在戰場上衝鋒陷陣,此時那顆嚇人的魔眼正在轉動著打量輝夜懷裡的德拉科,「哦,讓我看看,這裡還有一個小食死徒。」

  「站在原地不要動。」感覺德拉科往自己懷裡鑽的動作,輝夜低沉的出聲警告。在通過德拉科瞭解了這個奧羅之後,他由衷的不想引起這個人的注意。

  「你——你——」穆迪震驚的看著眼前黑髮紅眼的男人,手中的魔杖直直的舉起來,「你是黑魔王!黑魔王竟然沒有消失!」

  盧修斯‧馬爾福追進遊戲室,看到的就是輝夜抱著德拉科躲開索命咒的一幕,「穆迪,你這個瘋子!住手,不許傷害我的小龍!」

  尾隨而來的官員們顯然也注意到了穆迪異常的精神狀況,然後順著穆迪的目光,驚恐萬分的發現房間裡還有個抱著嬰兒疑似黑魔王的男人。

  一時間,各種魔咒和魔壓鋪天蓋地的充滿了整個房間,就連輝夜都覺得呼吸困難起來,只能勉強用身體護住懷裡的德拉科。盧修斯更是被魔壓逼得半靠在牆上,發出疾呼是悲鳴的呼喊,「不,我的小龍——」

  德拉科覺得自己很痛苦,身體就像是要炸開一樣的痛。他聽見盧修斯快要哭出來的聲音,感覺到夜的手臂把自己緊緊的壓在懷裡,納西莎媽媽在門外的尖叫——

  不,我不要這樣離開這個世界,我不能丟下我愛的人,我不能丟下夜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我還要去解救哈利波特,還要去救贖黑魔王,還要告訴鄧布利多他錯了,還要去阿茲卡班救出西里斯……

  鉑金色光芒在房間裡炸了開來,壓制住了就快要引起爆炸的混亂魔壓。終於,在強大的魔壓逼迫下,德拉科‧馬爾福血脈中遠古的魅娃血統覺醒了。

  輝夜率先清醒過來,顧不上自己身上被魔壓刮出的傷痕,急切的把德拉科從裡到外檢查了一遍。畢竟,就惡魔的身體強度來說無論多重的外傷都只是時間問題,德拉科柔弱的嬰兒身體如果受到傷害危及生命,自己也會隨著他一起死掉的。

  放鬆的吐出胸口的濁氣,「小龍,還好你沒事。」除了耗費掉大部分魔力外,只是一點點輕微的瘀傷,大概是剛剛自己抱太緊的關係。

  德拉科艱難的抬起自己虛軟的小手,擦掉輝夜鼻翼上的淚珠,「夜,別哭,我不會留下你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的。夜,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的。」

  輝夜哽了一下,放棄了告訴德拉科那只是被魔壓逼出的冷汗而已。被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注視著,不由自主的在德拉科的額頭印下一個親暱的吻,「yes,My Lord。」

  「夜,你怎麼可以吻我的小龍。」盧修斯衝過來奪走了德拉科,「哦—爸爸的小龍,你還好麼?我真不敢想像如果失去了你,我該怎麼辦。我親愛的小龍,你一定嚇壞了!爸爸一定會為你報仇的——該死的穆迪,竟然敢傷害我的小龍——」

  輝夜掃了眼還處於呆滯狀態的眾人,揉揉有些暈眩的額頭。剛才,自己竟然有一種想要把德拉科從盧修斯懷裡搶過來的衝動,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這明顯不是自己的意願。而且,自己還吻了德拉科的額頭,還說出了自己最討厭的「yes,My Lord」的台詞,還——該死,要不是剛才他還有理智,很可能就不是吻在額頭上,而是遵從那種莫名的衝動,把自己的第二次初吻貢獻給一個有著男性身體女性內在的嬰兒。

  這種衝動絕對不正常。如果說對於斯內普的那種食慾衝動是來自體內的話,剛剛的這種衝動更像是從外界強加在自己身上的,或者說,一切的不正常都是從德拉科爆發出鉑金色的光芒開始的。

  「哦,我可憐的寶貝小龍——」納西莎尖叫一聲,幾乎要昏倒在家養小精靈身上。

  福吉臉上的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關切,「盧修斯,你的兒子沒事吧?」

  「福吉部長認為一個不滿一週歲的嬰兒在承受了穆迪這麼粗暴的恐嚇後還能安然無恙麼?」盧修斯挪開一點點手臂,給福吉看德拉科被淤青了的肩膀。

  福吉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很想給盧修斯看自己全身上下的割傷。不滿一週歲的嬰兒都能夠扛過十來個成年巫師的魔壓了,還會被穆迪「粗暴」的傷害麼?

  只是在注意到德拉科異常漂亮的灰藍色眼睛後,福吉微微一愣,露出了一個極其憤慨的表情,「穆迪,你身為奧羅的責任難道就是讓你這麼傷害一個無辜的孩子的麼?」

  盧修斯雖然不知道福吉轉變的原因,但他是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知道如何抓住機遇。轉身面向穆迪的同時,右手趁勢在德拉科的右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可憐的偽小龍同學原本正在癡迷的看著盧修斯優美的唇形,大腿上突然一痛,立刻順應著嬰兒身體的本能大哭起來。

  帶著魅娃特有的魅惑技能的啼哭聲讓所有人都一陣恍惚,對力量特別敏感的輝夜甚至感覺到了自己大腦裡某根神經隨著這聲啼哭被震動了一下,產生出想要立刻安慰德拉科的衝動。原來,這就是德拉科說的馬爾福很可能有的魅娃血統麼?

  微微歎了口氣,壓抑下這股衝動,輝夜從盧修斯手中硬生生的奪出德拉科,「馬爾福先生,您抱孩子的姿勢錯了,小少爺會不舒服的。」一手扶著德拉科的腰,一手托著臀部,輝夜故意讓德拉科靠著自己的胸口,眼神直視眾人。

  「穆迪,你太過分了!」

  「梅林啊,穆迪你一定是瘋了。多可憐的孩子啊,你怎麼能傷害這麼無辜的孩子呢?」

  「可憐的孩子,你沒事吧?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部長,穆迪自從老卡特被食死徒殺了之後就不正常了,我認為我們應該讓他暫時停職。看看他都做了些什麼啊!」

  「哦——可憐的小馬爾福是這麼的無辜,馬爾福家怎麼會是食死徒呢?」

  「如果失去盧修斯,可憐的小馬爾福該怎麼辦呢?」

  「如果讓這個可憐的孩子這麼小就失去父親,我們和食死徒還有什麼區別呢?哦,可憐的小寶貝,查理叔叔不會讓你變成孤兒的。」

  隨著魔法部眾人的討論越來越沒有邏輯性,輝夜一邊阻擋著盧修斯想要搶回德拉科的舉動,一邊讓小龍的灰藍的眼睛對上正怒目而視的穆迪。

  ……半分鐘後

  「盧修斯,雖然你是個該死的食死徒,但是我不得不承認你的孩子是無辜的——」穆迪傷痕纍纍的臉在憤恨和猶豫中糾結出恐怖的效果,「為了這個可憐的孩子,這次就暫時放過你!希望你能為你兒子的未來考慮,再有下次機會的話,我一定會親手把你丟進阿茲卡班去和你的同事麼做伴!」

  輝夜抱著德拉科甚至一路把魔法部的眾人送到了馬爾福莊園大門外的馬車上。

  「夜?」盧修斯很疑惑。輝夜自從出現在馬爾福莊園之後就只是專注於照顧德拉科,甚至連黑魔王都不屑一顧,今天熱情的有些反常。

  輝夜盯著鉑金貴族同樣灰藍色的眼睛足足有一分鐘,直到盧修斯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剛剛的魔壓傷到了面部的時候才長歎出一口氣,將懷裡被自己施了昏昏倒地的德拉科交給他,「小龍的魅娃血統覺醒了。」

  馬爾福家已經有十幾代沒有出現過的魅娃血統在小龍身上覺醒了?盧修斯一時有些焦躁,「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覺醒?」作為家主,他是知道魅娃血統的作用的。如果是覺醒在成年巫師身上也就算了,可是小龍——這麼脆弱的身體又具有強大的魅惑力,偏偏又在馬爾福家最危險的時刻——

  看著絕對是因為被魅娃血統影響已經有些思路不清的盧修斯,輝夜壓低聲音,「想想今天福吉的表現,盧修斯,你是一個斯萊特林。不要被你的情緒左右你的決定。」


☆、番外2

  一個月後,盧修斯帶著全家上庭受審,甚至連剛剛滿週歲的兒子都一起出庭。

  上庭之後否認自己曾經作為食死徒,甚至承認自己曾經殺害過好幾個鳳凰社成員。但是,請英明仁慈的法官大人注意:自己是一個可憐的孤兒,母親在出生時就因為難產去世了,父親又在自己從霍格沃茨畢業前英年早逝。自己雖然繼承了馬爾福家族的巨大財富,可是當時自己甚至沒有成年,如果拒絕了黑魔王的招攬,馬爾福家族現在很可能就要改姓伏地魔了。自己加入食死徒完全是為了馬爾福家族的傳承和黑魔王的強勢所迫,其實這些年來自己的內心一直承受著良心的質問。

  他,盧修斯‧馬爾福可以毫不慚愧的說,在黑魔王的消失中,馬爾福是給予了很大的幫助的!不信的話,法官大人可以當堂詢問鳳凰社派到食死徒內部的間諜——西弗勒斯‧斯內普做證明。起碼黑魔王親自去殺死哈利‧波特的機密消息是自己透露給西弗勒斯‧斯內普的。

  請法官大人和陪審員們相信,一個馬爾福怎麼容許自己的驕傲折損在黑魔王這樣一個瘋子手裡呢?然而,就在他察覺到黑魔王越來越瘋狂的時候,納西莎卻懷孕了,預產期竟然也是在七月。當時,他是多麼的惶恐不安啊。為了可憐的小龍,身為父親的他只能忍受的內心的煎熬,參加了一次次的屠殺行動,以免黑魔王遷怒到可憐的小龍身上。

  保護懷孕的妻子和年幼的兒子,難道不是作為一個男人和父親的責任麼?

  雖然在忠誠的管家先生幫助下,小龍提前在六月出生了。但是黑魔王還是不願意可憐的小馬爾福,甚至假借宴會的名義,一個人悄悄的潛入馬爾福莊園,想要對小龍不利。幸好,忠誠可靠的黑暗精靈管家冒著生命危險和黑魔頭周旋,終於保住了可憐的小龍。

  他,盧修斯‧馬爾福也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但是小龍是多麼的無辜,多麼的可憐啊。請大家看看小馬爾福那天真的,不明世事的眼神吧——難道,這麼無辜的孩子,竟然要在尚未懂事的時候就失去父親的庇護麼?

  自己就是因為沒有父母的庇護和教導才加入食死徒的,難道各位眼睜睜的看著這麼無辜善良的小龍也要重蹈覆轍麼,踏上這條不歸路麼?如果自己進入了阿茲卡班,小龍以後被人欺負了怎麼辦?要是有不懷好意的人窺視馬爾福的財產加害小龍怎麼辦?要是納西莎再婚了,繼父虐待小龍怎麼辦?

  納西莎懷裡的德拉科配合的露出聖母般純潔的笑容,藍灰色的大眼睛閃著好奇的光芒打量著大廳裡的人群。一時間,成年巫師麼都覺得有些恍惚,馬爾福家特有的鉑金髮色閃亮的有些讓人頭暈了——

  當然,如果魔法界願意給馬爾福機會來贖罪的話,馬爾福願意聯合別的純血貴族建立魔法部基金,為被食死徒迫害的家庭提供幫助,甚至可以給聖地芒戈無償提供一部分稀有的藥材幫助被黑魔法傷害的巫師恢復健康。

  陪審團妥協了。面對這麼沉痛的檢討,這麼無奈的事實,這麼深沉的父愛,尤其是天使般的小馬爾福,就算是鐵石心腸的巫師也會不忍心讓這個可憐的孩子失去父親的。

  福吉也妥協了,純血貴族的金庫佔著古靈閣80%的金庫。鳳凰社雖然取得了戰爭的勝利,可是基本沒從黑魔王手裡拿到什麼財富,鄧布利多更加是個窮鬼,據說還是靠虧空著霍格沃茨的經費補貼鳳凰社。魔法部看起來正統,事實上,誰都知道這是個被架空的機構,不多的幾個金加隆也都放在每年的「面子工程」上面了。

  想起自己辦公室那一疊要求經費進行戰後修復的文件,福吉狠狠的瞪了眼鄧布利多的後背。某種程度上,食死徒至少比你們這群管拆不管修的傢伙好。

  總而言之,經過這場法庭上的表演,馬爾福家族終於在戰爭後的風波中全身而退了。相對於幾乎要滅族的布萊克家族而言,馬爾福只是付出了古靈閣中最小的一個金庫的代價,甚至還附送了一個不錯的名聲。


☆、路易‧威登×萬能女主

  從德思禮一家撿到「救世主」那天起已經過去一年了,他們多了一位養著一群貓做寵物的鄰居,一切都按照劇情平穩的發展著。

  在一年後的某一天,女貞路的居民發現女貞路6號那幢沉寂了很久的屋子開始有人進出了。根據某知情人士透露,那位繼承了大筆遺產的雲先生就要帶著他的繼承人回來了。

  佩妮對那個溫文爾雅的青年很有好感,於是在晚餐的時候提起來,「弗農,以前參加過達力生日宴會的那位雲先生要回來啦。」

  弗農‧德思禮的啤酒肚已經發展的很壯觀了。這個時候正在艱難的彎腰撿達力丟到桌子底下的勺子,「哦,那個突然消失掉的怪人?」

  佩妮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把哈利連同那只自己漂浮起來的奶瓶一起塞進碗櫃裡,「哦~雲先生真是個好人。要知道,那時候他是聽說自己的哥哥在去世前還留下了一個孩子,所以立刻就動身去德國尋找那個孩子了。據說,過幾天他就要帶著從孩子從德國回來啦——你難道你沒有看到搬家公司送過來的高級傢俱嗎?」

  弗農想起了前年的那套骨瓷茶具,後來他特地送到拍賣公司去鑒定過,對方還給自己開了一張價值5萬英鎊的鑒定書。頓時,呼吸有些急促,「雲先生以前不是很喜歡達力寶貝嗎?佩妮,等他們回國以後,你就帶著達力去拜訪一次吧。」

  此時,馬爾福莊園正處於一種雞飛狗跳的混亂狀態,起因是小主人,德拉科‧馬爾福執意要去麻瓜世界度假。

  過去的一年中,德拉科在執事君的督促下,勤奮的苦背了整整一年的《魔法大辭典》,甚至執意發憤圖強的看完了大半本《一千種神奇藥草與菌類》。最後,在盧修斯和納西莎擔心的目光中,後知後覺的認識到,這種堪比拉文克勞的勤奮不太適合出現在一個兩歲零一點點孩子身上。事實上,如果沒有執事君的掩護,馬爾福夫婦很可能會對他使用馬爾福家族特有的靈魂魔咒,檢查下是不是某個黑巫師吞噬了小龍寶貝的靈魂。(某種程度上……你們真相了。)

  之前馬爾福家因為黑魔王的消失遭受到的打擊給德拉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雖然憑藉著自己突然爆發的魅娃血統躲過了風暴,但是作為一個通曉劇情的穿越者,德拉科清楚知道,現在的輝煌絕對會和黑魔王歸來後的怒火成正比。只有趁著劇情還沒有正式開始的時候,收集魂器,感化黑魔王,才是保存馬爾福家族的唯一途徑。

  經過一整夜的思考,德拉科決定鼓動輝夜盜取馬爾福密室裡的魂器日記本,但是尋找密室未果。之後,又鼓動輝夜去布萊克大宅盜取掛墜盒魂器,然而尋找布萊克大宅未果。鼓動輝夜君前往阿爾巴尼亞森林捕捉伏地魔,執事君在地圖上圈出阿爾巴尼亞的廣闊範圍,德拉科努力定位,未果。剩下回魂石戒指太過凶險,不敢鼓動執事君親身犯險,金盃和皇冠暫時都拿不到,數來數去,最後剩下的魂器只有名為哈利‧波特的「救世主」一隻。

  當然,這不僅僅是讓德拉科頂著被白魔王發現的危險,執意要接近救世主的理由。德拉科用來說服輝夜帶他去麻瓜世界的理由很簡單,卻又很強大:納西莎媽媽最近新買的拎包不僅看起來很像是麻瓜世界的款式,甚至上面還印著LV的標誌。

  德拉科和輝夜主僕兩人就這個標誌展開了如下討論:

  1、LV很可能是Lord Voldemort的縮寫。但是,黑魔王不可能用自己的名字去命名一款女式拎包,而且在「嚴打食死徒」的今天,納西莎媽媽也不可能正大光明的購買黑魔王出產的商品。

  2、LV很可能是他們兩個都熟悉的那個麻瓜知名品牌。根據執事君的商業知識,此時路易‧威登應該在巴黎開了首家旗艦店沒多久,最大的貢獻就是旅行箱,連手提袋都還沒有設計出來。而納西莎媽媽手中的拎包讓他非常的眼熟,很像穿越前沒多久才推出的LV新款。

  得出的結論讓德拉科有些不安。這個世界已經有別的穿越者存在了,並且這個穿越者出現的比自己早,隱藏的比自己深,還擁有很強的「盜版」能力。

  以上種種條件看起來很像是一個成熟的萬能穿越女主所具備的。在德拉科生前的印象裡,萬能女主都是以自己為主角,以打擊,消滅其他穿越者為目標的存在,最恐怖的是,萬能女主從來都是具有強大能力的。

  於是,德拉科通過謹慎的考慮,既然查不到這個這個穿越者的具體情況,現今之計就是搶先拉攏「救世主」,依靠主角效應來保證安全。


☆、惱羞成怒的教授×偽娘小龍【上】

  通過屢戰屢敗的事實,德拉科認識到,想要依靠普通手段說服盧修斯爸爸和納西莎媽媽放他去麻瓜世界,基本是不可能的。

  鑒於時間的緊迫性,萬能女主的威脅性太大,德拉科果斷的爆發出了已經一年沒有暴動過的血統力量,通過魅娃血統的強烈影響力迷惑住馬爾福夫婦,帶著惡魔執事君落荒而逃。

  以至於這一天,很多巫師堅稱,自己在破斧酒吧門外親眼目睹了天使的降臨。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可以清楚的看到,分別是幼兒形象的丘比特以及墮落天使形象的路西法。

  Cos路西法的輝夜君此時正忍著強烈的眩暈,抱著德拉科闖進了一個廢舊的工廠,等著魅娃血統爆發的後遺症減退。

  一直到了深夜,鉑金色的光芒才開始慢慢消退,連帶著那種讓人窒息的吸引力也降低到了可以抵抗的程度。輝夜鬆開一直緊握著右臂的左手,發現了五個深深的血洞,再次感受了下空氣裡的荷爾蒙濃度,很好,至少現在自己不用劇痛刺激,也不會想著撲上去獻吻了。

  「小龍,你還好嗎?」執事君努力晃掉自己的恍惚感,如果不是魅娃血統產生的幻覺,那麼就是血統爆發的後遺症——德拉科原本就清秀的小臉,現在越加的雌雄難辨了,一個兩週歲的孩子,眉眼間竟然還有股嫵媚風情?

  「夜——」德拉科被眼前這個英俊的,帶著自殘傷痕的,強打精神向自己走來的男人徹底的感動了。

  一直以來,雖然口頭上稱他夜,但是心裡都是稱他塞巴斯將的。在自己看了,他不過是從穿越大神那裡要過來的福利,類似於揍敵客家的三毛一樣的存在,兼備寵物和武器功能的塞巴斯將公仔而已。

  其實,在心裡,自己是有點嫌棄這個執事的,不僅僅比自己先一步認識了黑魔王,甚至連名氣都比自己來的響亮——已經滅絕的「黑暗精靈」執事。而且還空有一身魔力,至今為止,連個魂器都找不到。

  直到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夜雖然是自己創造出來的,但他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一樣有人類的感情。盧修斯爸爸偷偷告訴過自己,魅娃血統爆發其實就是一種強烈的氣勢的釋放,帶有很強的吸引力以及催情作用,這種力量是很強的,就算是鄧布利多也不敢直接面對。

  盧修斯沒有學過麻瓜化學,根據自己的推測,所謂的氣勢,很可能是一種類似於荷爾蒙的揮發性物質,所以能產生催情的效果。夜原本就這麼愛著自己(大誤啊!),哦~我怎麼能忽視夜的感情這麼久呢?可憐的夜,我怎麼能放任你在魅娃血統的影響下痛苦掙扎著,乃至於自殘,都要恪守著所謂的主僕名分呢?我一定會補償你的,從現在開始,我會真誠的愛著你,慢慢溫暖你的冰封的心靈……

  輝夜看著德拉科藍灰色的大眼睛裡慢慢泛出一層水霧,視線在自己的右臂上來回徘徊,臉上浮現出一種懊悔,憐惜,大義凜然的神情……頓時,背後沁出一層冷汗,語氣越加的溫柔寵溺,「我親愛的小龍,你一定累壞了。現在已經很晚了,讓我帶你回去休息吧,好嗎?」

  幻影顯形到女貞路6號,輝夜甚至謹慎的檢查了費格太太家的窗簾是否完全拉上,這才開門進屋。

  頂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目光,伺候著德拉科小少爺梳洗睡下,又檢查了一下家政公司重新佈置過的家居,再確認了這幢房子裡完完全全不存在任何一點有關於魔法界的痕跡以後,輝夜才放下心,走進浴室。

  而此時,蜘蛛尾巷的老屋裡,斯內普正抱著酒瓶子,醉眼朦朧的看著自己的壁爐裡突然出現的,鉑金貴族驚慌失措的面孔。

  「西弗勒斯,你一定要幫幫我!」

  「啊——如果我這個骯髒,卑鄙的食死徒還有一點利用價值的話。」西弗勒斯一邊看著莉莉的照片,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

  「西弗勒斯,哦,你竟然喝醉了!」盧修斯先是意外,斯內普竟然沒有因為自己突然的打擾而噴灑毒液,進而失望的發現,斯內普已經完全的喝醉了,「聽著,西弗勒斯,清醒點!今天中午,小龍帶著他的專屬執事離家出走了——你比我和納西莎都要瞭解麻瓜世界,你一定要幫幫我——小龍他覺醒了魅娃血統,很可能會被——」

  「哦,難到身為鉑金貴族的馬爾福先生認為連您都不能阻止一個兩週歲的男孩離家出走,而我這個卑微的魔藥學教授就可以了嗎?還是說,曾經的食死徒現在已經可以善良的被誤認為是家養小精靈——」斯內普原本正噴灑著的摻雜酒精的蛇毒突然一頓,「見鬼!你是說,你把一個覺醒了魅娃血統,毫無抵抗力的小鬼一個人丟進了麻瓜世界,並且還企圖找回完整的屍體?!」

  斯內普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從自己的藥櫃裡摸出強效醒酒魔藥灌下去,拎出不知道何時放在那裡的飛天掃帚就衝出大門。

  「——小龍不是一個人,他還帶著他的黑暗精靈執事——」盧修斯委屈的小聲解釋被斯內普公宅巨大的摔門聲掩蓋了。

  斯內普幻影顯形在市中心,然後施了一個「給我指路」。當初所有提供給食死徒陣營的魔藥都多加了一味迷蹤草,這是鄧布利多的提議,可以隨時掌握食死徒的行動。這種藥劑的效果能夠持續3年之久,很顯然,馬爾福從黑魔王那裡貪污的魔力穩定藥劑是浪費在某個魔力超出年齡正常水平的小鬼身上了。

  雖然喝了醒酒魔藥,但是酒精並不能被魔藥分解,忍著酒精造成的身體酸軟,斯內普皺眉看著指向遠方的魔杖,「該死的小馬爾福,最好不要讓我找到你!」

  如果對方不是盧修斯,他一定會告訴對方,只要一個簡單的找人咒,然後派個家養小精靈就可以逮回逃家的小鬼。不幸的是今晚求助的是盧修斯‧馬爾福,斯內普二十多年來除了莉莉以外,唯一的一個朋友。更加不幸的是盧修斯是個馬爾福,是個斯萊特林,自己沒有信心在告訴那個愛子成癡的鉑金貴族,自己在給他的寶貝小龍的魔藥裡動了手腳以後,還能完整的看到明天的朝陽。

  給自己施加了一個輕聲咒,霍格沃茨新任的魔法教授拖著大醉一場後疲憊的身體騎著一把破掃帚橫穿大半個倫敦後停在了女貞路6號的門外。

  斯內普很想詛咒梅林。他冒著強勁的風力,騎著平生最痛恨的掃帚橫穿了大半個倫敦,然後發現目的地離自己的出發地只隔著一條半街。


☆、惱羞成怒的教授×偽娘小龍【中】

  西弗勒斯給自己加上了無聲無息,然後一個阿拉霍洞開打開了厚實的防盜門,直接衝向唯一亮著燈光的房間。然後發現,那是一間浴室,並且裡面還有一個魔力雄厚的成年黑巫師。

  憑藉著在食死徒戰鬥中鍛煉出來的經驗,斯內普毫不猶豫的給了阻礙視線的雨簾一個無聲的神風無影。

  輝夜幾乎是在斯內普踏進浴室抖動魔杖的那一刻就敏感的發現了魔法波動。如果輝夜手上有魔杖的話,他就可以左手使用無杖的飛來咒召喚浴衣,右手使用魔杖發出盔甲護身。如果斯內普的動作稍微慢上幾秒的話,他也可以選擇幻影顯形,或者直接一個繳械咒打斷對方。

  然而,斯內普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前食死徒,並且對神風無影這個自創的超級大殺招熟練無比。輝夜能夠使用的魔杖,一支隨著黑魔王一起消失了,一支還在奧利凡德那裡等著救世主的親臨。

  只能以秒計的時間差,堪堪只夠輝夜發動一個無杖版的盔甲護身,然後就被斯內普統統石化在原地。

  在升騰的水汽中,青年側著身子,抬著右手保持著剛剛發出魔咒的姿勢,另一隻手虛掩在腿間,水流沖在服帖的黑髮上,順著纖細柔韌的腰背流下來,在挺翹結實的臀部濺出水花……西弗勒斯覺得醒酒魔藥的時效可能快要過了,血液開始向身體各處奔騰,特別是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隱隱有些騷動。

  「力松勁洩。」處於某種難以啟齒的原因,西弗勒斯只能選擇解除石化,用了一個安全係數比較低的力松勁洩,「如果閣下願意暫時停止展示您高貴優雅的肉/體的話,可否先勞煩您高貴的四肢穿上衣服?」西弗勒斯覺得也許那瓶醒酒魔藥過期變質了,現在他幾乎都可以聽到自己巨大的心跳聲,臉上熱的幾乎要燒起來了。

  不管是黑魔王還是雲輝夜,他們有一個共同點,曾經都是說一不二,高高在上的主。尤其是輝夜君,他可沒有經歷過孤兒院的悲慘童年,至今為止做過的最委曲求全,低聲下氣的事情就是做了德拉科的執事,那還是迫於無奈的選擇。

  本來就為了抵抗德拉科的血統影響身心疲憊的執事君,終於因為魔藥大師噴灑不斷的毒液爆發了。

  塞巴斯將特有的細長雙眸掃過斯內普的魔杖,輝夜隨意的動動因為力松勁洩而無力的手指召喚來浴衣披在身上,「那麼請問親愛的斯內普教授,在深夜闖入私人住宅,對著一個赤身祼/體的無辜者施加嚴重的攻擊魔咒——以及——力松勁洩,偉大的魔藥教授,您意欲何為,恩?」

  斯內普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努力強迫自己將目光從對方浴衣下赤/祼的大腿根那裡挪開,剛巧對上了遮掩在濕答答的黑髮下,閃著諷刺色彩的血紅色的雙眼,一瞬間,理智回來了。

  「是你這個混蛋,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你,你,你——」斯內普為之氣結,這兩年來自己所有的悲劇都是源於眼前這個傢伙,然而現在,他這個號稱霍格沃茨最不可理喻,最不講道理,最喜歡諷刺人的教授,竟然找不到可以指責對方的理由!

  如果不是這個傢伙碰巧路過蜘蛛尾巷救了自己,自己就不會昏昏倒地了他,如果不是這個傢伙碰巧長了一頭黑髮,一雙紅眼睛,自己就不會誤認為攻擊了黑魔王,如果自己沒有誤認他是黑魔王,就不會心驚膽戰的去討好黑魔王,如果自己不是為了討好黑魔王,就不會因為一本《秘密特工——二戰諜戰秘史》而跑去霍格沃茨申請教授,如果自己沒有去申請教授,就不會聽到那段預言,如果自己沒有聽到那段預言,就不會有人向黑魔王告密,如果沒有人告密,莉莉就不會為了哈利‧波特那個小崽子死掉……總而言之,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的錯!(教授……您傲嬌了啊……)

  「夜,出了什麼事?啊——教——額,教授!」德拉科迷迷糊糊的看著兩人詭異的場景,「教父」這個詞已經到了嘴邊,突然想起斯內普根本還沒有成為自己的教父,一陣驚悚下,立刻睡意全無。

  「西弗勒斯叔叔,夜,出了什麼事?」

  「德拉科,如果你的大腦還沒有完全被甜食糊住,你就應該知道,作為一個兩歲的小鬼,沒有離家出走的權利。當然了,如果我們尊貴的馬爾福少爺,自認為魅力無窮,可以隨便住進一個不懷好意的黑巫師家裡,那麼,我是很願意替你把屍體帶回馬爾福莊園的……」

  「西弗叔叔,是父親讓你來找我的嗎?」德拉科露出飽含著魅娃誘惑力的,甜蜜純潔的一笑。哦。我圓滿了,果然靠進哈利‧波特是對的,只要接近主角,那麼各種劇情人物都會排著隊出現的。

  西弗勒斯對此噴出一個濃重的鼻音,表情扭曲了一下,但是沒有反對「西弗叔叔」這個稱呼。

  「西弗叔叔,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既然現在天已經亮了,不如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德拉科捅捅尚在和西弗勒斯怒目相對,用眼神廝殺的輝夜君,「這位是夜,是我的專屬執事。夜,麻煩你準備一些熱的食物和飲料。」

  西弗勒斯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一馬當先的甩著袍子衝向大廳。他當然聽到盧修斯有提起德拉科帶著專屬執事離家出走,但是專屬執事就算不是家養小精靈,也應該是個年長穩重的普通巫師吧?誰會想到一個俊美到天怒人怨,魔力雄厚,年輕有為的黑巫師會去當一個未成年巫師的保姆啊?!害得自己產生誤會,攻擊錯目標,總而言之,自己所有的不幸,所有的失態,所有的錯誤,都是這個該死的傢伙的緣故!(教授,您傲嬌得還習慣麼?)

  等到咖啡和蛋糕擺到桌上時,斯內普暫時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怒視那個該死的黑髮男人了。此時的魔藥學教授還沒有體會過鄧布利多特有的毒荼方式,所以煮的恰到好處的黑咖啡配上微微帶著些酸澀的檸檬蛋糕,對於平息教授的怒氣還是很有幫助的。

  「看起來,盧修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調/教家養小精靈廚藝上去了,乃至於,竟然愚蠢的認為一個兩歲的孩子能夠獨立在麻瓜世界生存——」

  德拉科幾乎算是享受的呼出口氣,我,終於感受到教授著名的毒液了——然後小聲的解釋,「西弗叔叔,蛋糕和咖啡都是夜親手做的,據說用手磨出來的咖啡豆比用魔法磨出來的香醇。今年整個暑假我都住在這裡,如果您方便的話,可不可以經常過來指導我做魔藥?」

  西弗勒斯本來準備再拿一塊蛋糕的手頓住了,恨不能把剛剛說出口的話重新吞下去,該死的混蛋,身為一個黑巫師,不好好研究黑魔王,竟然去熱衷於搶家養小精靈的工作。

  「斯內普先生,看起來並不會照顧自己。如果不介意的話,不妨經常過來用餐。」輝夜熱情周到的親手給斯內普取了一塊檸檬蛋糕放在盤子裡,然後鬆開了自從看見斯內普坐下後就一直皺著眉。

  西弗勒斯反射性的張嘴想要噴灑毒液,然後發現穿著制式西裝,恭敬的站在餐桌邊的傢伙,語氣謙和,笑容得體,動作規整的像是英國皇家侍從,只有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縱然叛逆期少年一樣無奈。

  於是,憋著滿滿一肚子毒液,惱羞成怒的教授猛的站起來,甩開自己標誌性的長袍,「明天晚上六點,帶上你的大腦在這裡上課!」

  惡魔對蛇王,第一場,輝夜君完勝。


☆、惱羞成怒的教授×偽娘小龍【下】

  雖然一夜未睡,目送著斯內普黑雲滾滾的背影,輝夜竟然覺得格外的神清氣爽。

  「早安,雲先生。」佩妮拉著還在啃著麵包的達力穿過草坪,「哦,您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們全家都很想念您。」

  「早安,德思禮太太,德思禮小先生。」輝夜禮儀周到的彎腰回禮,「我在考慮前去拜訪德思禮宅會不會太過突兀呢。」

  「哦,怎麼會呢?」佩妮神經質的扯著兒子的衣領,「請您到我們家來喝下午茶吧,弗農一定會高興能和您聊聊的。」

  「屆時叨擾了。」輝夜扭頭看看正在餐桌上一臉雀躍的德拉科,「那麼,下午三點吧,可以嗎?」

  「怎麼樣,怎麼樣?」德拉科咬著勺子,興奮的睜大眼睛,「我可以去看哈利‧波特了嗎?」

  輝夜被德拉科散發著魅惑力的好似小狗乞食的眼神哏了一下,微微歎了口氣,「注意你的舉止,小龍。是的,德思禮太太邀請我們去喝下午茶,我想你是能見到救世主的,但是在那之前,我們還需要做些準備。」

  下午三點,執事君牽著一個有著淺金色短髮,灰藍色眼睛的美麗幼女出現在德思禮宅門前。

  「我依照約定帶著艾倫前來拜訪了。」輝夜把包裝好的名貴瓷器遞給弗農,「我還帶了一些德國產的茶點過來。這是我的侄女,艾倫。」

  「午安,德思禮先生,德思禮太太。」德拉科稍稍散發出一些魅惑力,灰藍色的眼睛靈動的打量著屋裡的一切,看起來就像個充滿好奇的孩子。

  「你,你好,我叫達力,達力‧德思禮,額,你喜歡吃巧克力嗎?我可以分給你我收藏的巧克力——」麻瓜對於魔法血統的抵抗力顯然比巫師低得多,相較於德思禮夫婦比較克制的熱切目光,還只是個三歲小胖墩的達力首先敗在魅娃血統之下,「我,我是說,我能和你做朋友嗎?」

  「當然,我很樂意和你做朋友。」德拉科小少爺,也就是現在的艾倫小姐抬高了下巴,用馬爾福家專門訓練出來的高貴姿態回答。

  「哦,多麼高貴有禮。」原本施捨一般的語調,在魅娃血統的外掛下,自動升級成了古老家族的高貴優雅。佩妮用相當於看著兒媳婦的眼光熱切的注視著德拉科雌雄莫辯的美麗小臉,「達力,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艾倫小姐。要是讓我知道你膽敢欺負艾倫,你會知道後果的!哦,多可愛的女孩啊,親愛的艾倫,千萬不要拘束,現在和達力一起去玩吧,我去給你們準備點心。」

  目送著德拉科拉著小德思禮去尋找「救世主」的所在,德思禮夫人一頭扎進廚房去和甜點奮鬥,無視弗農‧德思禮急切的想要拆開禮物的神情,輝夜整了整衣領,「很高興再次見到您,德思禮先生。今天的天色不錯。」

  「沒錯,今天是個難得晴天。」弗農‧德思禮一邊用手指磨蹭著禮品盒的底邊,一邊心不在焉寒暄,「氣象局說,最近一個星期都不會有這麼好的天氣了。」

  「這可真是可惜,現在可是釣鮭魚的好季節。」稍微放鬆一點身子,輝夜一邊關注著屋內的動靜,一邊繼續著拖延著弗農回屋內的行動,「我本來還想邀請您和我一起到我的莊園去釣鮭魚的。」

  弗農回屋內拆禮物的急迫心情稍稍緩解了一點,「誰知道呢,也許下個週末也會是個大晴天?」

  「但願吧,對了,德思禮先生,您喜歡馬術嗎?最近我剛剛買了幾匹退役的賽馬,要是您感興趣的話,我們可以騎馬去野外釣鮭魚。」

  「哦,我對馬術不是很在行,但是,騎馬去野外釣鮭魚是個不錯的主意。」弗農的眼神亮了起來,裝作不在意的回答。要知道,現在只有老牌的貴族才會自己馴養馬匹,就連公司裡那個總是自稱皇室後裔的凱瑟琳也會羨慕自己的。

  「是這樣的,我常年都在外面奔波,在英國認識的人並不多,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否以您的名義邀請您的朋友一起前來呢?要知道,兩個釣鮭魚總比不上大家一起熱鬧一些的。」

  「當,當然,我很樂意。」弗農的聲音激動的都有些發抖了。

  「該死的哈利,你放開我的艾倫!」

  「達力‧德思禮,我不許你傷害哈利!」

  「哦,我的天哪!」

  「媽媽,哈利扯著艾倫的袖子不放手——」

  「達力,你怎麼敢,怎麼敢帶著艾倫來看這個小怪物!」

  「哈利不是怪物,德思禮太太!」

  「哦,我親愛的艾倫,你還小,我並不是說哈利是怪物,他,他只是有些奇怪的地方。正常人不會經常把周圍的玻璃弄的爆炸不是嗎?」

  「艾倫,哈利就是個怪胎,你要離他遠一點!」

  「好了,好了,孩子們,現在小心的離開這裡,小心這些碎玻璃。弗農,帶著艾倫去爸爸那裡吃點心吧,我來處理這些玻璃。」

  弗農維持著一種想要衝進屋子裡,但又盡力克制住了自己的奇怪姿勢,「雲先生,今天和您聊的很愉快。」

  「我也是。時間不早了,那麼我就此告辭了,今天叨擾了。」輝夜從善如流的站起來,牽著一臉氣憤的德拉科告辭,「那麼,如果天公作美的話,我們下個週日見。」


☆、斯內普牌健胃消食片×為了毀滅魔藥而生

  斯內普按響女貞路6號的門鈴時,德拉科正在憤憤不平的吃晚飯。

  「我記得我告訴過你,今晚六點在這裡上課,如果盧修斯有教過你什麼叫做貴族的話,你那稍微比巨怪大一點點的大腦就應該瞭解,守時也應該是其中之一……」

  輝夜面帶笑容的端著托盤走進餐廳,從容的給尷尬的德拉科換上飯後甜點,「斯內普教授,您用過晚餐了嗎?」

  西弗勒斯很想狠狠的諷刺眼前這個滿腦子只和有家養小精靈搶工作的男人,然而,他不得不承認,除了早上的一杯咖啡和檸檬蛋糕,自己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只坐著一個兩歲男童的餐桌上,竟然擺滿了足夠馬爾福家一家三口舉行小型宴會的菜色,濃郁的香味刺激的自己胃疼。

  「如果不介意的話,請坐。」輝夜慇勤的拉開椅子,擺上餐具,甚至已經倒好了紅酒,帶著一種彼有深意的笑容邀請斯內普入座。

  西弗勒斯‧斯內普很想轉身離開,更想一巴掌甩掉對面那個傢伙臉上的假笑,但是德拉科看好戲的眼神以及已經開始抽痛的腸胃迫使他冷冷的在椅子上坐下,「現在,吃完你的晚餐,德拉科,然後我們開始今晚的學習。」

  輝夜對於斯內普的到來,保持著一種很微妙的矛盾心情。一方面,通過打擊斯內普的囂張氣焰,可以很好的發洩他在德拉科那裡受到的心理壓力。另一方面,斯內普引發了自己強烈的食慾,導致他胃口大增。今天上午,他在伊拉克吃掉了兩個普通人的靈魂後,竟然又遠赴美國巫師界吃掉了一個黑巫師的靈魂,這才勉強壓制下了對於斯內普的強烈食慾。執事君非常擔心,自己會不會在某一次斯內普心神鬆懈的時候,忍不住誘惑一口把他吃掉了。

  半個小時後,輝夜抱著德拉科坐在書房裡欣賞號稱霍格沃茨最恐怖莫要教授的風采。說是理論課,其實斯內普也是只講了一些簡單的魔藥注意事項和個人心得。對於已經自力更生啃掉打半本《一千種神奇藥草與菌類》的德拉科來說有些太過簡單,但是對於空有黑魔王的學識卻不能運用自如,每每回答德拉科的問題都需要努力回憶,翻找記憶的輝夜君來說,斯內普的魔藥知識普及課還是很有意義的。

  雖然黑魔王自身的魔藥操作是個悲劇,但事實上,黑魔王陛下記憶力超群,斯內普每講一個注意事項,輝夜都能從記憶力舉一反三的挖出一堆魔藥知識。可以說,經過斯內普五個晚上非自願的幫助,輝夜將黑魔王大部分的魔藥知識融會貫通,收為己用,至少在理論上已經超過了斯內普教授。

  經過五個晚上的觀察,斯內普對德拉科勤奮的學習態度和良好的天賦感到十分滿意,準備開始進入魔藥熬製的實踐課程。

  當然,雖然德拉科經過「後天補足」的魔藥學基礎非常好,但是這並不能改變他只有兩歲,還沒有斯內普辦公室裡最大的那只坩堝一半高的事實。

  所謂的魔藥課就是執事君抱著德拉科在一邊欣賞,英國魔法界歷史上最年輕的魔藥大師熬製魔藥的英姿。

  出於一種莫名其妙的心理,斯內普一直想要找到一個機會盡情的對執事君噴灑他的毒液。原本他認為自己找到了,但是在嘲笑諷刺了兩個晚上這個黑髮執事在魔藥學基礎知識上的匱乏後,斯內普沮喪的發現,此君天賦超常,學習進程一日千里,甚至很快就追趕上了自己的步伐,提出了很多連自己都沒有聽說過的配方。

  也許,這個傢伙真的是黑暗精靈,所以才會知道這麼多古老的配方。斯內普有些激動,開始想像自己能夠找到機會給輝夜灌下吐真劑,然後得到了所有的遠古配方,據說精靈在魔藥的調製手法上都有些不傳之秘。

  所以,當實踐課上了三個晚上之後,斯內普以從來沒有過的溫柔語氣邀請執事君來熬製當晚的魔藥。

  輝夜有些猶豫,但是魔藥教授的目光堅定不容置疑,考慮到自己的魔藥知識已經不可同日而語,輝夜滿心期待的捋起袖子,走到坩堝前面。

  輝夜的刀工很完美,這源自塞巴斯將完美的廚房技能,對於藥材的種類和份量搭配也很完美,這源自於黑魔王完美的記憶能力。然而,這一鍋原本是完美的「美麗藥劑」還是發生了劇烈的爆炸,失敗的藥劑甚至腐蝕了整個桌面,如果不是輝夜眼疾手快的釋放了障礙重重,很可能還會危及另一邊目瞪口呆的兩人。

  斯內普很震驚,雖然美麗藥劑的製作有些困難,但絕對難不倒一個對於魔藥有著深刻認識的成年巫師。從他入學霍格沃茨到執教魔藥學的二十來年裡,還從來沒有見過能把美麗藥劑熬出毀滅藥劑效果的巫師。

  抱著不死心的態度,斯內普把驚嚇過度的德拉科送回床上,親自監督輝夜從最簡單的疥瘡藥劑開始熬起。輝夜熬製了十五次疥瘡藥劑,斯內普親眼目睹了十五次疥瘡藥劑的失敗,體驗了十次劇烈的爆炸。經過一晚上的驚心動魄,斯內普終於明白,就像自己是為了魔藥而生的,有些人,就是為了毀滅魔藥而生的,這只是梅林的意志,和魔藥的熬製技巧完全無關。

  惡魔對蛇王,第二場,執事君完敗。


☆、番外3【剛剛尾巴被JJ吃掉了,現在手術完畢】

  塞巴斯將很喜歡小小的軟軟的貓咪,輝夜生前也很喜歡暖暖的懶懶的貓咪,這種生理上和心理上形成的隱形貓控,在看到費格太太養的一大群貓咪的時候,徹底的全面爆發了。

  輝夜花費了極大的一部分時間消磨在費格太太滿是包心菜味道的房子裡,耐心的給一隻隻貓咪梳理毛髮,修剪指甲,與老太太討論飼養貓咪的注意事項。年輕英俊,高貴優雅的貓咪愛好者贏得了極大的好感,女貞路的居民甚至看到過費格太太親熱的挽著年輕雲先生的手臂,兩人一起在公園附近餵養流浪的貓咪。

  費格太太甚至為了輝夜的出現,縮減了很大一部用來監視觀察哈利‧波特的時間。

  有一天德拉科突然對自己為了獨佔哈利‧波特的雛鳥情節,而隱瞞了教授他最愛的女人和最恨的男人所生的孩子的存在而覺得很內疚。

  於是他在晚餐的時候故作隨意的提起隔壁的德思禮家有一個奇怪的小男孩,經常出現類似魔力失控的現象,好像叫做哈利,而且根據達力的描述,頭上還有個閃電傷疤。

  西弗勒斯握著刀叉的雙手頓時青筋暴起了,「德拉科,如果你還有一丁點理智,就不應該擅自探聽救世主的消息,而應該在第一時間告訴大人。」

  德拉科立刻眨著無辜的藍灰色大眼睛,「可是,夜告誡我什麼都不能告訴別人,因為救世主周圍有很多人在監視。每次我去德思禮家做客都要喬裝打扮成小女孩,對了,如果西弗叔叔想要去看看救世主的話,您可以打扮成我的後媽——夜和那個常駐女貞路的啞炮監視者很熟,我們可以找機會避開她,悄悄的去看救世主……」

  斯內普不想扮成女人,更不想被鄧布利多知道他找到了救世主,所以,他決定用阿尼瑪格斯的形態潛進德思禮家,遠遠的看一眼哈利‧波特。

  斯內普變成了一直通體黝黑的貓咪,正當他準備跑過馬路,直衝德思禮家草坪的時候,被剛剛給德思禮家送完一份貴重禮品的輝夜君抱住,順路帶到了費格太太家。

  「真是只漂亮的小寶貝。」費格太太瞇著老化的眼睛打量,對這只漂亮的黑色/貓咪以及抱著它的輝夜都很有好感。

  「真是只聰明的小傢伙不是嗎?如果不是小艾倫對貓咪過敏,我真想把它帶回家。」輝夜對貓咪的喜歡太過嚴重,甚至沒有注意這只黑色/貓咪正在做出一個極度人性化的憤怒表情。

  「不過我先得給你洗個澡」輝夜親暱的捏捏貓咪‧斯內普的耳朵,「你髒的就像是斯內普永遠油膩膩的頭髮——」

  斯內普當場炸毛,還沒等他亮出爪子就被一雙大手丟進了水盆裡。

  阿尼瑪格斯是一種把人完完全全變成動物的高等魔法,在這個狀態下,巫師除了維持最根本的清醒意識,其他的行為都是按照動物的本能行動的,所以後來西里斯‧布萊克才能逃出阿茲卡班。

  斯內普對於那只在自己下腹部靠進**部位揉搓的大手非常不滿,然而貓咪的本能讓他感覺非常的舒適放鬆,甚至還用腦袋蹭了蹭輝夜的手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斯內普悲憤欲死。

  正當他以為最痛苦的折磨已經結束的時候,發現更大的挑戰等待著自己。

  輝夜給他扎上了個銀綠色的蝴蝶結,緊接著把他扔進了費格太太養的母貓群裡——

  為了不在這個啞炮女人前洩露自己巫師的身份,進而受到鄧布利多的懷疑,斯內普咬著牙忍受了整整一個下午母貓火熱的挑逗,終於抓住一個機會,趁兩人不注意的時候跳窗逃跑。

  當晚的魔藥課,斯內普很不正常。除了破天荒的第一次遲到,還出人意料的披散著一頭柔順的黑髮。

  由於魔藥課的氣氛太壓抑,執事君體貼的開口/活躍氣氛。

  「小龍,你知道麼,今天下午我認識了一位可愛的小先生。」

  發現執事君一臉的癡迷,德拉科立刻豎起耳朵,「哦?我有幸認識這位先生麼?」

  「真可惜,它害羞的逃跑了——」輝夜遺憾的捂著自己的嘴唇,「那黑亮柔順的皮毛,修長柔韌的四肢,溫暖柔軟的身體——」

  於是,當天晚上,英國魔法歷史上最年輕的魔藥大師,曾經梅林獎章的獲得者,在熬製一鍋基礎醫療藥劑的時候……平生第一次,炸掉了自己的坩堝。


☆、社交季節×「設計師」卡卡洛夫

  哈利很難過,因為那個叫做艾倫的女孩突然不見了。

  哈利很喜歡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香香的,白白的漂亮小女孩,尤其是艾倫不會像達力一樣叫自己怪物。艾倫的小手很軟,冷冷的放在自己額頭上,好像是記憶深處偶爾閃現的雪花落在額頭的感覺,很舒服。艾倫藍灰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的時候,自己總是忍不住臉紅,想要摸摸她軟軟的淺金色頭髮。

  最最讓哈利高興的是,艾倫不喜歡德思禮家,艾倫最喜歡的是自己。聽著艾倫小小的,軟軟的語調告訴自己,要不是因為自己,她才不會出現在德思禮家的時候,哈利覺得自己幸福的都要融化了。艾倫好看的手指輕輕的揉著自己被達力打傷的手臂的時候,哈利覺得自己連同一直寂寞都心靈都被艾倫一起治癒了。

  艾倫是自己最最重要的人,重要的好像是牛排之於弗農姨夫,巧克力之於達力表哥,重要的就像……就像是電視上說的那樣,艾倫是上天送給自己的天使,是自己生命中的救贖,是自己唯一的陽光。(哈利,小小年紀看肥皂劇是不好的。)

  哈利覺得,只要能和艾倫在一起,讓他做什麼都是可以的。就算是被當做怪物,被關在碗櫃裡,被懲罰不許吃飯,亦或者被達力打一頓,這些都不能阻止自己要和艾倫永遠在一起的決心。

  所以,每次達力和佩妮姨媽想把自己從艾倫身邊拉開的時候,哈利都會主動的魔力暴動。雖然,頻繁的魔力暴動讓他在德思禮家的處境更加艱難了,可是,為了艾倫,這些小小的磨難又算的了什麼呢?

  然而艾倫突然不見了。

  哈利抱著自己剛剛被達力痛打一頓的身子,慢慢的在碗櫃裡蜷成一團。艾倫就像突然出現一樣,有突然消失了,自己又變回那個沒有人需要的怪物了。

  當救世主閣下緬懷著人生第一次的失戀時,德拉科偕同黑暗精靈執事回歸到了馬爾福莊園。

  魔法界一年一度的社交季節就要來臨了。馬爾福家族作為一直以來的風尚指向標,今年宴會的日程安排已從每天早上8點排到了第二天早晨的2點。

  作為一個視美貌高過於生命的馬爾福,納西莎媽媽是不允許任何同一套衣服在這個社交季節裡出現兩次的。同樣,這套標準推廣到了盧修斯‧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以及夜‧馬爾福身上。盧修斯堅信執事君是馬爾福家的福星,為了進一步貫徹祖先的英明決策,竟然先斬後奏的替輝夜在魔法部備案加入馬爾福家族,把他和馬爾福家徹底的綁在了一起。

  魔法界的這個夏天流行起了蕾絲花邊和COSPLAY風情,納西莎媽媽訂購了一系列整整60套亞瑟王和梅林的復古服飾。德拉科扮演亞瑟王,夜扮演的是梅林。

  德拉科偷偷對著執事君感歎:「幸好我考慮到安全係數,選擇穿到HP,而不是穿到揍敵客家族。」

  輝夜整理著複雜的禮服,忙裡偷閒的表示自己不能瞭解他口中的揍敵客家族。

  「揍敵客家族是一個盛產美人的殺手家族,他們的媽媽也喜歡給別人換裝。」德拉科簡單的解釋,「他們的小兒子甚至被打扮成了女孩子養大,大兒子為了逃避變成了面癱,二兒子變成了胖子,三兒子離家出走了。」

  輝夜有些動容,「揍敵客夫人比起馬爾福夫人呢?」

  德拉科打了個冷戰,雙眼無神的,語氣飄忽,「大概就是把未來的三個月生活延長一些吧?」

  「多久?」

  「大概,就是從現在到我變成鄧布利多那麼老的時候吧。」

  輝夜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容我提醒,馬爾福夫人只是一個巫師,不是巫妖,應該是不能看顧您一直到鄧布利多那個年齡的。」

  「我一直是這麼認為的,直到昨天我看到了祖母的畫像——」德拉科幾乎是絕望的捂著自己的眼睛,「祖母建議我試試德國最新款的BURBERRY改良巫師斗篷。」

  執事君愣了一下。也許曾經只是一個普通女孩子的德拉科沒有聽說過BURBERRY這個牌子,但是,曾經的雲輝夜是買過整整一個衣櫃的BURBERRY休閒裝的。

  「小龍,我想,我們找到你說的萬能女主了。」

  德國BURBERRY巫師服裝品牌是聖徒的產業。雖然蓋勒特‧格林沃德進了紐蒙沃德,但是聖徒組織能然健在,旗下的產業蒸蒸日上,服裝業尤甚。

  德拉科從盧修斯爸爸嘴裡撬出的消息是聖徒裡有一個天才的「設計師」,大部分新款服裝都是他經受設計修改的。這個「設計師」有一個穿越者都很熟悉的名字:伊戈爾‧卡卡洛夫。

  這個晚上,德拉科失眠了。

  作為一個普通的穿越者,應該不會選擇穿成一個陰沉猥瑣的中年男人。尤其是這個男人在劇情中還先後參加了兩次恐怖組織,有兩次背叛自己的領導者,最後一個人在德國的小木屋中死得不明不白。

  所以,選擇穿成卡卡洛夫的穿越者必定存在著險惡用心。就目前情況來看,他應該是準備從經濟上控制住巫師界的命脈,然後扶持第一代黑魔王一統天下。

  當然如果對方是個V殿控的話,也是很可能準備等待伏地魔的主魂回歸,然後帶著聖徒重投第二代魔王,打到救世主,幹掉鄧布利多,最後一統天下。

  事實上,不管是那種結果,卡卡洛夫的立場都是站在自己的對立面的。德拉科對於自身的安危產生了強烈的擔憂,雖然這個卡卡洛夫暫時還沒有做出什麼改變劇情的行為,連格林沃德都沒有弄出來,看起來一副維護劇情的姿態,可誰知道他是不是準備厚積薄發,等待時機呢?面對這個手握聖徒,甚至可能有著先後兩代魔王做靠山,擁有大量資金勢力的穿越者,德拉科覺得自己單薄的身家甚至沒有一拼之力了。


☆、悲摧的小龍×逃出升天的執事君

  穿越前,德拉科只是一個泡泡晉/江,看看動漫,成績一般,不算勤奮,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普通女孩。

  穿越後,覺醒了魅娃血統,擁有萬能執事的德拉科除了在魔藥學上費了點心思,其他的時間都花在盤算劇情,設計機會接近劇情人物,找機會拯救自己喜歡的角色上面了。

  然而,這一次,德拉科被他自己「腦補」出來的卡卡洛夫顛覆劇情計劃完完全全的驚嚇到了,甚至覺得自己的生命安全時刻存在著巨大的風險。

  要是卡卡洛夫知道自己也是一個穿越者,會不會先下手為強?要是卡卡洛夫看到夜,會不會認出他是塞巴斯將,從而推斷出馬爾福家有個穿越者?如果卡卡洛夫想要提前解決救世主,會不會順便解決了自己這個最後的背叛者?

  為期三個月的社交季節過去後,德拉科圓潤光潔的小臉變的憔悴蒼白了。在德拉科四歲差一個月的時候,提升實力的計劃被提上了議程,並且成為首要任務。

  《德拉科入學前個人計劃表》:

  第一條:提升德拉科‧馬爾福各方面實力。

  第二條:提升夜‧馬爾福各方面實力。

  第三條:提升馬爾福家族各方面實力。

  第四條:以上三條盡量低調進行。

  既然救世主在原著裡沒有被虐待死,那麼現在也不用自己去拯救,反正還有11歲那場宿命的對角巷相遇。

  既然西里斯‧布萊克在原著裡能自己越獄,那麼也不用自己現在就去面對攝魂怪,等到他自己想清楚越獄,做好伸冤平反的準備就可以了。

  既然教授在原著裡到死都要看著莉莉‧伊萬斯的綠眼睛,自己現在也不著急拖著這具未成年的身體去救贖教授的心靈,等到進了斯萊特林,有的是機會製造曖昧。

  一切的旁枝末節,在維護生命安全這個大前提下,最大限度的被壓縮,推後,提升實力才是當務之急,重中之重!

  馬爾福夫婦憐惜,但是欣慰的同意了德拉科前往長老會進行家族培訓的申請。並且在第一時間將德拉科連同其專屬執事夜‧馬爾福打包,通過秘密門鑰匙傳送到了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馬爾福真正的家族力量隱藏在某個秘密的地方,這是魔法界公認的秘密。

  事實上,這也是事實。雖然馬爾福家族向來號稱一脈單傳,但是誰都不相信馬爾福真的每代只有一個新生兒。試問,哪個家族幾百年來沒有幾個繼承人因為意外喪生?他馬爾福家就能保證自己唯一的繼承人平安活到結婚生子嗎?

  英國的馬爾福家族的確只此一家別無分店,但是法國還有瑪爾法家族,德國還有馬恩家族,美國還有瑪爾亞家族,他們都號稱一脈單傳,只此一家。

  只有得到長老會承認的族長才能知道一個秘密:那就是,六代以前,馬爾福家出現了一個遊戲人間,博愛天下的混蛋族長。由於該族長的風流不羈,竟然暫時打破了馬爾福家一脈單傳的詛咒,分別在法國,美國,德國留下了自己的血脈。該族長一生最大的貢獻就是生了四個兒子,在臨死前將家產平分四份,讓四個兒子分別去四個國家發展自己的事業,不僅避免了兄弟相殘,還讓馬爾福家的國際化發展打下堅實的基礎。為了教育四兄弟不忘祖先,該族長還設計建立了一個秘密的長老會基地。四人都在族規裡規定:每一任族長去世後都要將一幅畫像送到長老會,每一任族長繼承人都要經過長老會的家族培訓才能正式繼承家族。

  當德拉科聽完曾曾曾祖父畫像絮絮叨叨的故事以後,非常懷疑,那位做出了重大貢獻的「種馬」馬爾福,一定也是個穿越者。祖先啊,你一定是因為痛恨穿越大神把你送到劇情前幾百年,所以才惡意顛覆馬爾福家族的吧?否則,你為什麼要建造這個結合了大蛇丸風格以及古墓派特色的畫廊啊——你敢說,在地表幾百英尺下面建造出一個掛滿魔法畫像的博物館,其根本原因不是因為你的惡趣味麼?

  小龍悲摧了,同人裡馬爾福長老會的美好圖景已經被顛覆掉了,他不想和這些無所事事的畫像呆在一起好幾年。德拉科對長老會提出,自己在瞭解到祖先的光輝歷史後,也想要為馬爾福的國際化盡一份力,所以想要帶著自己的執事出去發展經濟。

  長老會經過討論,回復德拉科:四個馬爾福家族都已經夠富裕了,如果你出去有了作為,很可能就是搶了自己的生意。另外,鑒於你現在才四歲,關於馬爾福家國際化的問題,留到以後再討論吧。不過,聽說最近幾百年麻瓜世界發展的很快速,長老會裡很安全又有很多家養小精靈,倒是可以考慮把你的執事派出去研究一下麻瓜經濟,給馬爾福家族多留一條後路。

  德拉科糾結了,他說不出「夜,你留下來陪我。」或者是「我只是找個借口出去,不是真的想要去發展麻瓜經濟啊。」的話來,考慮到卡卡洛夫在麻瓜界肯定業發展了勢力,並且很多事情用麻瓜的手段處理會方便很多,只能揮淚告別執事君。

  在臨行前,德拉科用了整整一個晚上細細叮囑執事君:不要太高調,要小心謹慎。不要使用魔法,盡量多用高科技。看到有關於原來世界的生意不要隨便接,看到叫做卡卡洛夫的德國男人一定要有多快跑多快。如果有空的話就去小漢格頓找找老湯姆‧裡德爾的墳墓,找到了也要小心看看周圍有沒有叫納吉妮的大蛇,如果沒有的話,就趁著晚上挖開來拿點骨灰,放點石灰。至於附近的岡特老宅,你千萬不要因為好奇就進去探險,那裡面的魂器太凶險,留給鄧布利多去處理,等等。

  輝夜保持著認真,不捨,悲傷,擔心的表情聽完德拉科瑣碎到完全沒有重點的碎碎念,又花一個半小時和所有的畫像族長告別。

  「夜,你一定要經常回來看我。」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麼,小龍?」執事君避而不答回歸示意,帶著一種「逃出升天」的心情發動門鑰匙,消失了。


☆、卡卡洛夫的穿越紀事【上】

  卡卡洛夫穿越前是個中德混血兒,是某個德國貴族在中國旅遊一夜風流的產物。等到他的母親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那個德國貴族已經回國了。

  他的母親是個新疆人,不懂德語,也不懂英語。所以等他長大到會問為什麼自己沒有爸爸的時候,母親只能告訴他,他的爸爸姓卡卡洛夫,是個德國人。母親給他起了一個新疆名字,很好聽,叫做伊戈爾,如果他以後找到爸爸的話,就可以叫做伊戈爾‧卡卡洛夫。

  伊戈爾最大的志願去德國找爸爸,第二大的志願是做一個設計師。為了完成這兩個心願,伊戈爾在18歲那年離開了母親,獨自一個到廣州東莞去打工,因為那裡有很多人設計好看的衣服。

  第一次到大城市討生活的伊戈爾不知道,大城市和他的家鄉不一樣。在廣州設計師不是靠親手縫紉衣服,再把他們在街上賣出去來生活的,想要做一個設計師,他需要學歷和資本。這些伊戈爾都沒有,所以為了吃飽肚子,他選擇成為了一個「盜版設計師」,負責把每季發佈的新款奢侈品稍稍修改,再畫出圖紙交給下面的生產車間去製作。

  雖然不能自己設計好看的東西,不過伊戈爾還是很知足的努力工作,因為老闆告訴他,只要他繼續這麼努力,等到賺滿15萬元的時候,老闆就幫他介紹蛇頭偷渡去德國。

  伊戈爾不知道什麼是蛇頭,也不知道什麼是偷渡,但他願意付出勞動來換去德國找爸爸的機會。

  老闆雖然是個黑白通吃的人物,但是對於這個癡癡傻傻,埋頭苦幹的伊戈爾還是挺喜歡的,果然在第三年的時候給伊戈爾安排了一個蛇頭,甚至還難得好心的送給伊戈爾一萬塊錢,讓他偷偷藏起來,到了德國找爸爸用。

  所謂天有不測風雲指,當天蛇頭出車禍了,臨時換了個副手送人去德國。伊戈爾的老闆在道上是個風雲人物,就算是托關係偷渡走的也是高層路線,這個副手雖然不認識伊戈爾,但是他認識伊戈爾偷偷抱著的一萬塊錢。

  於是,可憐的伊戈爾剛剛出公海就被人故意推進了海裡,臨死前只來得及喊,「那是——我要找爸爸——」用的錢。

  穿越大神很同情這個孩子,雖然這個伊戈爾不具備任何穿越的條件,他還是破例讓伊戈爾來到了主神空間。

  因為伊戈爾算是偷渡穿越者,所以主神不能給他正規穿越者的福利,只能告訴他,在另一個魔法世界也有一個伊戈爾,你可以代替他活下去。

  伊戈爾傻傻的問,那個伊戈爾有爸爸嗎?他爸爸姓什麼?

  主神告訴他那個伊戈爾的全名是伊戈爾‧卡卡洛夫。

  於是,伊戈爾熱淚盈眶的穿越了。

  單純善良的孩子總是讓人憐愛,就算是主神也不能逃脫這個定律,所以還是特別關照了伊戈爾。

  伊戈爾穿越的方式是魂穿,主神幫忙洗掉了卡卡洛夫本身的黑暗記憶,只剩下基本的生活常識和人際關係,還留了點不算是黑魔法的魔法知識。

  然後蓋勒特‧格林沃德非常詫異的發現自己的部下卡卡洛夫先生在某次戰鬥受傷後,出現了奇怪的後遺症。

  起先,他認為卡卡洛夫肯定是因為傷到腦袋,所以失憶了。但是通過觀察,卡卡洛夫雖然表現出不符合他身份地位的天真幼稚,在認人和生活方面都是沒有問題的,雖然用不出攻擊性的魔法,但是清水如泉之類的生活魔咒倒還是很順利就能施展出來的。

  卡卡洛夫受傷並不是很嚴重,後遺症對生活也沒有很大的影響,只是以後恐怕都不太可能回到原來的崗位了。

  蓋勒特有些遺憾的歎口氣,看著那個已經稍稍有些老態的男子抱著老卡卡洛夫哭得一臉稚氣。

  一個月後,卡卡洛夫被調動去管理聖徒旗下的產業,蓋勒特給他配了三個助理,也算是變相放他回去陪他父親養老。

  半年後,蓋勒特和鄧布利多決鬥失敗,進入紐蒙迦德。紐蒙迦德是蓋勒特自己建給自己住的,雖說是監獄,但還是有出入口的,卡卡洛夫就經常去那裡給蓋勒特做季度財務匯報。

  卡卡洛夫聽別人說蓋勒特和鄧布利多以前是情人關係,後來鄧布利多為了自己的名聲鬧著和蓋勒特分手,就連這次決鬥也是因為蓋勒特憐香惜玉才會輸掉的。為此,卡卡洛夫還唏噓了一陣子,在他看來,蓋勒特和自己曾經的老闆一樣都是好人。老闆給他工作,幫他去找爸爸,蓋勒特不僅給他工作,幫他找到爸爸,甚至還願意讓他一邊工作一邊陪在爸爸身邊。好人有好報,蓋勒特不應該被關在監獄裡。

  卡卡洛夫想要到英國去找鄧布利多講理,可是助手告訴他,英國對於聖徒戒嚴,除了生意上的往來,聖徒基本都探聽不到英國的消息。

  「那好,我們就把生意做到英國去吧!」卡卡洛夫對助手說。

  然後助手給自己的主管普及了魔法界的商業知識。魔法界和麻瓜界不一樣,魔法界的生活習慣比較保守,英國那裡甚至停留在了16世紀,就好比服裝產業,整個英國魔法袍只需要兩家就可以滿足市場了,一家供給貴族,一家供給貴族意外的巫師。

  卡卡洛夫很震驚,他聯想起東莞那永不停息的流水線,三班倒的工人,自己每天每天都要修改的設計圖。

  卡卡洛夫想到上次看到蓋勒特的時候他又瘦了一圈,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陰影,表情顯得寂寞又哀傷。於是,卡卡洛夫咬著牙對助手說:「我們必須要把生意做到英國去!」

  為了去英國勸鄧布利多和蓋勒特和好,卡卡洛夫決定重操舊業,努力的回憶過去「盜版」過的奢侈品,力求打破英國的市場壁壘。

  在做了這個決定之後,卡卡洛夫帶著巨大的黑眼圈和很多食物跑到紐蒙迦德,搖醒正在發呆的蓋勒特,「我一定會打入英國市場,我一定會找到鄧布利多,所以你也一定要多吃點東西,好好保重身體。」

  蓋勒特恍惚的看著自己曾經的部下,有些頭痛的覺得卡卡洛夫的後遺症好像越來越嚴重了。對於部下這種時不時抽風的莫名舉動,蓋勒特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沒關係,我對能不能進入英國市場,能不能見到鄧布利多不是很在意,你也要注意睡眠質量。」

  卡卡洛夫很感動,並且認為蓋勒特的「不介意」只是為了減輕自己的心理壓力。為了如此關心體貼下屬的老闆,卡卡洛夫覺得,即使放棄自己心愛的設計事業,重新操刀「盜版」也是可以諒解的。


☆、卡卡洛夫的穿越紀事【中】

  卡卡洛夫充滿了幹勁,高貴奢華的服飾首先被法國的魔法界所接受了。然後在某次法國商業談判的間隙裡,卡卡洛夫人品大爆發的在香榭大道上看到了LV的標誌,憑借一份2000年的拎包設計圖成為該店的首席設計師。

  為了讓蓋勒特也感受到充足的信心,卡卡洛夫甚至在百忙之中抽空回憶起HUGOBOSS的經典圖紙。在卡卡洛夫的印象裡,穿HUGOBOSS的男人大多身份顯要,地位尊貴。雙排鈕或者三排紐的西裝,稍稍有些寬但從不失嚴肅的肩部,細緻挺括的襯衫,完全能夠體現出德國式的嚴謹態度。他幾乎能想像出這套衣服放在蓋勒特身上有多好看,完全能體現出蓋勒特古典優雅的陽剛氣質。

  即使特意去學了縫紉魔法,卡卡洛夫還是花了整整半個月,直到聖誕節第二天的晚上才把這件衣服趕出來。

  由於紐蒙迦德範圍內不能使用魔力,卡卡洛夫愣是拎著半人高的禮品盒,在德國寒冷的冬日晚上,跋涉整整三個小時到達目的地。

  蓋勒特在聖誕節第三天的凌晨兩點被人從床上拖起來的時候非常非常的無奈。然後,他看到了卡卡洛夫身上因為風雪和泥巴造成的污漬,半個月沒有好好睡覺形成的巨大黑眼圈,以及卡卡洛夫手上包裝的嚴絲合縫的箱子,他想起了自己再也沒有機會送出去的羊毛襪。

  微微歎了口氣,蓋勒特壓下痛苦的回憶,主動放棄了自己溫暖的被子,「卡卡洛夫,如果你想要送聖誕禮物,可以用貓頭鷹或者家養小精靈送過來,我不會介意禮物遲到的。」事實上,也只有卡卡洛夫願意在德國的寒冷冬天裡完全不靠魔法跋涉三個小時親自來送聖誕禮物,這幾年的消沉很可能讓那些忠誠於自己的部下寒心了。

  卡卡洛夫沒有去說明有關於手工西裝不適合折疊的問題,他低估了德國冬天的危險性,高估了巫師的體質,由於長久的疲勞,昨晚的寒冷和疲憊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聖徒首席財務主管,兼設計師,卡卡洛夫,於聖誕節第三天凌晨兩點半,在紐蒙迦德的囚室裡,因為高燒昏倒了。

  紐蒙迦德沒有聯繫外界的工具,只有一個出入口。紐蒙迦德不是一棟住宅,所以不能簽署家養小精靈的附帶協議,所有的用度都是有家養小精靈通過魔法陣傳送過來的。鑒於自己身體健康,定期有醫生上門體檢,蓋勒特甚至沒有準備應急的魔藥。

  面對緊緊抱著禮品盒昏倒在地,體溫低到自己幾乎以為摸到的是冰塊的卡卡洛夫,蓋勒特鮮有的手足無措了。

  為避免自己忠心的下屬死於高燒,蓋勒特只好親手剝掉了卡卡洛夫從裡到外都被雪水浸透的衣物,用自己不多的衣物以及不怎麼厚的被子包出一隻卡卡洛夫牌粽子。(話說,快端午了啊。)

  一番手忙腳亂後,蓋勒特抱著自己用來洗臉的毛巾和水盆,終於能喘口氣在床邊坐下休息會。

  經過冷水的刺激,卡卡洛夫的體溫在慢慢退下去,露在被子外面的臉頰只剩下淡淡的粉紅色,看起來倒是比平日裡蒼白憔悴的樣子健康的多。

  蓋勒特無聊的抱著水盆開始回憶起來,說起來,卡卡洛夫現在的樣子和受傷以前完全是兩樣了。他還記得以前卡卡洛夫總喜歡留一把鬍子,好像鬍子越長就能顯得他越威嚴似的,頭髮也是弄的老氣橫秋,遠遠看去,都能讓人以為他是個百八十歲的老頭。

  蓋勒特仔細的觀察床上的人。茶褐色的頭髮剪短了,瀏海隨意的披散下來,顯得有些閒散而調皮。一直從事室內工作使得卡卡洛夫的皮膚變白了,雖然是不健康的蒼白,但是格外的襯托那雙和黑加侖色的眼睛。對了,就連眼神都不一樣了。以前卡卡洛夫的眼神總是陰鬱的,冷酷的好像德國的天氣。現在卻總是清澈的,總是帶著各種各樣鮮明的表情,蓋勒特有些疑惑的伸出手指撥開卡卡洛夫汗濕的瀏海,他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個的眼睛可以展現出這麼多的意思。

  卡卡洛夫變的很厲害,就好像是——好像是換了一個靈魂一樣,雖然有相同的容貌,但是連同氣質都煥然一新了。


☆、卡卡洛夫的穿越紀事【下】

  卡卡洛夫是因為呼吸不暢,活生生的被憋醒的,之所以會呼吸不暢的原因是肚子上壓著足足高了他一頭半的蓋勒特大半個身子。

  已經習慣了紐蒙迦德日落而息生活的蓋勒特果然是睡著了,並且因為疲憊睡的比以往更沉,睡著睡著就忽略了卡卡洛夫,倒向了自己幾年來一直睡覺的小床。

  「呃,卡卡洛夫你醒了?看起來已經退燒了,應該回去喝杯魔藥就沒事了。」蓋勒特對於自己在看護病人的時候壓得病人呼吸不暢很不好意思,挪開眼睛不去看卡卡洛夫因為呼吸不暢有些紅潤的臉頰。

  卡卡洛夫看看倒在地上的水罐,水盆以及毛巾,再看看蓋勒特亂糟糟的金髮,心下瞭然,露出大大的微笑,「謝謝你,蓋勒特,你真是個好人!」

  前任黑魔王,現任囚犯蓋勒特‧格林沃德頓時有點赫然,自己聽過很多人吹捧自己偉大,英明,俊朗,但還從來沒有人稱讚自己是個好人。

  被好人卡砸的暈乎乎的蓋勒特免費提供了自己現在最體面的一套外衣,抱著大大的禮品盒目送卡卡洛夫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出紐蒙迦德,半天沒有回神。

  卡卡洛夫對於蓋勒特昨晚的照顧覺得很過意不去,他自小就很少生病,偶爾生病也都是自己熬熬就好,不喜歡麻煩別人。為了報答蓋勒特的恩情,卡卡洛夫覺得提前替蓋勒特和鄧布利多設計一套情侶裝,以後結婚的時候穿。自從他聽說魔法世界沒有結婚禮服,並且允許兩個男性巫師結成伴侶之後,他就一直在考慮這件事。

  曾經的卡卡洛夫是個謹慎行事,三思而行的人,現在的卡卡洛夫簡直比格蘭芬多還要格蘭芬多。穿著蓋勒特提供的,明顯大一號的衣服,卡卡洛夫直奔公司,敲著桌子要求助理立刻找到一張鄧布利多的照片,最好能提供鄧布利多的具體三圍。

  助理A同學是個典型的德國人,辦事仔細謹慎,所以他一眼就認出卡卡洛夫身上的那套衣服是上個月送去紐蒙迦德的生活用品之一。

  助理B同學是個德法混血兒,充滿了浪漫主義色彩,所以他一眼發現卡卡洛夫雖然疲憊不堪,但是臉色紅潤(低燒加劇烈運動)。

  助理C同學主要負責的是財會工作,對於數字和時間有天生的敏感性,所以他通過推算發現,自己向來準時上班的頂頭上司就算在天亮出發前往紐蒙迦德,現在也不可能回到公司。當然,如果是天亮從紐蒙迦德出發,那麼回到公司的時間是綽綽有餘。

  三人在短時間裡進行了信息匯總分析,答案呼之欲出,他們的頂頭上司和他們的終極大BOSS前黑魔王之間存在著某種不便說明的關係。

  助理A同學是聖徒裡的死忠派,認為蓋勒特的失敗完全應該歸咎於鄧布利多。也因此,他對於蓋勒特和卡卡洛夫的關係非常支持,寄期望與卡卡洛夫給夠激勵前黑魔王閣下重新振奮起來,率領聖徒走出沉寂。

  為了鼓勵卡卡洛夫的感情,助理A同學貢獻了自己的私家珍藏,用來施詛咒用的鄧布利多的照片。

  照片上的鄧布利多穿紫色底紋紅色星星的長袍,帶著女式尖頂巫師帽,含著一根棒棒糖,鬍子上還紮著和袍子同款的蝴蝶結,對看著他的卡卡洛夫眨了眨右眼,圓形的小鏡片閃出一片反光。

  這張照片在蓋勒特剛剛失敗的時候賣的極火,黑市售價甚至達到上百加隆,真可謂是一照難求。很多聖徒都買回去施好永久保護咒,貼在牆上聯繫魔法時當做靶子。

  卡卡洛夫看到照片時很震撼,很吃驚,然後非常懷疑自己的審美觀。

  「你是說照片上的這個人,就是蓋勒特愛慕了大半輩子的——鄧布利多?你確定這不是馬戲團的小丑?」卡卡洛夫覺得自己說話的聲音都有點抖。

  助理ABC同學都以沉痛的神色點點頭,否定了卡卡洛夫的僥倖心理。

  卡卡洛夫在看的助理們的表情以後,確定自己的審美觀是正常的,那麼蓋勒特的審美觀就是不正常的。他絕對不能讓蓋勒特的審美觀在被這個穿著馬戲團小丑服的老男人/禍害了大半輩子之後,進一步的繼續扭曲下去。(其實小丑服也是很有愛的……西索殿)

  蓋勒特正穿著卡卡洛夫送的聖誕禮物在鏡子前面顯擺,雖然現在自己沒有必要穿這麼奢華的服飾,但是不得不說,卡卡洛夫相當瞭解自己的品位,每套衣物都很襯自己的氣質。

  蓋勒特發現氣喘吁吁闖進來的卡卡洛夫,剛想說幾句感謝的話,就看到卡卡洛夫手中揮舞著的照片。

  蓋勒特的定力是極好的,不然他也不能成為第一任黑魔王,所以他冷靜自持的奪過照片,足足盯著有五分鐘那麼久,「卡卡洛夫,其實,這個人是馬戲團的小丑吧?」

  卡卡洛夫喘著粗氣,使勁的搖搖頭。

  「那麼——大概是萬聖節的化裝舞會拍的吧?」饒是蓋勒特這樣沉穩的男人,臉色也開始變白了。

  這時候卡卡洛夫終於喘夠了,微微有些氣短的回答,「這是英國預言家日報抓拍的鄧布利多生活照,因為編輯部不讓刊登,那個記者就轉手賣到德國來了。」

  蓋勒特握著照片久久的癱倒在躺椅上,疲憊的揉著自己的額頭,久到卡卡洛夫已經蹲在地上快要睡著了以後,才慢慢的歎出一口氣,偷偷擦掉自己眼角的濁淚。

  「蓋勒特,其實……其實仔細看起來……忽略那些衣服和蝴蝶結什麼的……恩……可能……鄧布利多還算是個英俊的……男人的……他只是長的有點老氣……大概吧……」

  這段話說的結結巴巴,卡卡洛夫有個毛病,就是每次撒謊或者心虛的話,說話就會結結巴巴。

  蓋勒特耐心的聽完卡卡洛夫語法錯誤,結結巴巴的安慰,望了眼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空。黑色的夜空很美,就好像是卡卡洛夫黑珍珠色的眼睛,看著身邊瘦弱男子不知所措的表情,蓋勒特歎了口氣,「卡卡洛夫,明天,我們偷偷的溜出去吧?」

  原本他以為自己可以心甘情願的待在紐蒙迦德一輩子,可以心甘情願的犧牲自己來成就阿不思的功成名就。然而,自從遇到這個不一樣的卡卡洛夫以後,自己開始覺得後悔了,他想要探究這個男人眼睛裡和年齡不符的稚氣,想要探究他簡單卻奇怪的思維方式,還想要瞭解他到底能有多少種表情……

  大概,阿不思,我沒有我自己以為的那麼愛你,因為我不能接受你越來越詭異的品位,而且我好像,應該是愛上了一個叫做伊戈爾‧卡卡洛夫的奇怪傢伙。


☆、巫妖妖精×貧窮的執事君

  長老會提供的門鑰匙是一支手杖,雙向的,只要發動就可以在對角巷某個神秘地下室和長老會之間來回。

  大概是製作工藝問題,又或是因為太久沒用,上面的魔法不太穩定了,輝夜覺得自己好像是被扔進一隻滾筒洗衣機,而且選擇的還是脫水甩乾的那一檔,饒是他強悍的惡魔身體也有些受不了了。

  執事君在經歷長達10分鐘的天旋地轉之後,終於憑借一個轉體720°接前空翻三周半的技術性動作勉強卸掉自己身上的力道,單膝跪地,右手執手杖橫在胸前做防禦態勢的帥氣POSE著陸了。

  深深的吸了口氣,一個清理一新整理好自己的制服,輝夜努力壓下肚子裡糾結成團的腸胃,望向房間角落中的瘦小身影。

  「歡迎您,高貴的馬爾福家主。」比奇拉拉自己大紅色的袍子,慢慢的從陰影裡走出來,露出一張蒼老而恐怖的妖精面孔。

  比奇是個被契約束縛的妖精,是的,是個妖精,和古靈閣裡那些妖精是同一個種族,而不是家養小精靈。又或者說,比奇是一個變成巫妖的妖精。

  魔法界現在存在的家養小精靈,其實都是妖精的後裔。當年的妖精叛亂被平息後,巫師們通過梅林魔法契約奪走了很大一部分妖精的自由,把他們分配到各個古老的家族充當家奴。

  後來隨著時間的流逝,就算是長壽的妖精也漸漸死去了。巫師們又發明一種煉金術,通過這種煉金術把健在的妖精們轉變成了只剩下奴性的家養小精靈,並把這個契約綁定在血統和莊園上,只要家族不滅,莊園不關閉,家養小精靈就被迫不斷的繁衍生息。

  比奇自己也是這種煉金術的產物,不同的是,馬爾福家的巫師給他換了一個煉金術製造的身體,雖然不是**,但是只要定期維護就可以一直使用下去。比奇的靈魂被煉金術契約捆綁在了馬爾福家族長老會的秘密出口上,並且限制了他活動的範圍。只要馬爾福家族還有一個人活著,只要長老會還存在,只要這具身體還沒有完全損壞,比奇就只能年復一年的在這個地下室裡等待下去。

  「吾名夜,只是少爺的執事而已。」自從見過所謂的馬爾福家族長老會,輝夜對於家主這個稱呼有著強烈的排斥感。難道盧修斯去世後也會變成一幅熱衷於喋喋不休的談論八卦和回憶當年的畫像麼?

  比奇不怎麼喜歡這個黑髮的馬爾福執事,他身上有一種異族的味道,這讓只剩下靈魂的比奇很不舒服。此外,收集歷任馬爾福家主狼狽落地的照片,在漫長的等待裡慢慢回味是他為數不多的消遣之一,而眼前這個傢伙竟然讓自己這麼二十多年來的期望落空了。

  妖精是一種極其小氣,報復心極強的生物。所以比奇在看到輝夜出示的長老會議案時眼睛亮了一下。

  長老會通過議案決定從長老會的金庫裡撥給輝夜一筆財富用以麻瓜界的發展事宜。長老會的金庫很豐厚,但是有一個使用規則那就是:不管你從中取得多少,都必須歸還相同價值的同類寶物,否則會受到長老會的審判。

  比奇帶著不懷好意的微笑敲開金庫的大門,當著輝夜的面取出三顆足足有西瓜那麼大的,已經處理過的藍寶石,以及幾把金加隆裝進空間袋裡遞給他。

  一個小時後,帶著深深的兜帽,整個身子都隱藏在黑色斗篷裡的輝夜兩手空空的走出古靈閣。

  輝夜想起比奇不懷好意的笑容,然後確定,自己的的確確是被它耍了。

  西瓜大的精加工藍寶石,看起來很值錢,事實上,輝夜並不可能賣掉它們。像這樣的稀世珍寶,向來都是有市無價的,輝夜即使對於自己的理財能力很有把握,但是也沒有信心說自己賣了它們後還能有機會買回來。

  這種規格的藍寶石肯定不是人工可以開採的出來的,如果流入麻瓜世界,就算不至於震驚全球,但是震驚整個英國是肯定的。輝夜從一開始就沒有準備去麻瓜界處理掉這三顆寶石,他怕太過震撼的消息會傳到有心人的耳朵裡。

  最初的打算是用它們來抵押貸款,然後輝夜驚訝的發現古靈閣竟然沒有這項業務,或者說古靈閣的經營方式還處於最原始的錢櫃狀態。相比於麻瓜世界的銀行,古靈閣竟然落後到不僅沒有利息,甚至還要收取金庫的租金,而古靈閣妖精所承擔的竟然是類似於倉庫保管員這樣的工作。這樣落後的銀行竟然還實行壟斷經營,獨佔了整個英國魔法界的市常

  輝夜君覺得手裡的藍寶石在一瞬間黯淡失色了。花掉50個金加隆一年的倉庫保管費,輝夜把三顆藍寶石留在空蕩蕩的金庫裡,帶著自己蒼涼的心情和剩餘金加隆兌換的英鎊離開了巫師世界。

  看著手中薄薄的一疊紙幣,輝夜很鬱悶。無論是生前還是穿越後,他都沒有在現金問題上煩惱過,雖然不瞭解倫敦現在的物價,但很明顯,這筆錢不夠自己在麻瓜世界安家落戶,更別提發展勢力了。

  在花掉五張紙幣給自己買了一套麻瓜名牌西裝之後,兩世為人的執事君第一次體驗到了名為貧窮的感覺。

  輝夜苦惱著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研究報紙上的招聘。

  他剛剛通過雙面鏡聯繫了盧修斯,提出以五分利的高息借一筆現金。然而盧修斯挑著眉毛告訴他:長老會的家族培訓不僅僅是用來教育繼承人,更是一次全面的考核,夜先生您作為小龍的專屬執事,也屬於這次考核的一部分。馬爾福族規規定:每一個馬爾福都有責任維護考核的公平性,任何馬爾福都不允許以任何手段幫助考核人選,違規者自動取消考核資格。

  最後施施然的補充一句:長老會金庫支取的財物都是收五分利的,比奇難道沒有提醒你嗎?

  執事君想起金庫中那孤零零的三顆藍寶石,那瞬間,輝夜有種衝回古靈閣幹掉所有妖精的衝動,「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看到比奇的時候會那麼想要吞掉他了……」本來以為是惡魔看到巫妖之類生物的本能衝動,現在看起來,大概……自己真的有稀薄的預言血統吧……


☆、人形取款機西索×火紅眼的小伊【上】

  輝夜很會理財,但是他所謂的理財指的是股市和銀行賬戶上的那些數字,面對僅剩下的兩百英鎊和一張報紙,輝夜感到那收五分利的藍寶石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他就快要吐血了。

  花了七個便士買了一份盒飯,輝夜坐在公園長椅上第一次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懷疑,他,曾經的雲氏少東家,現在的黑巫師,竟然要在露天吃掉一份七便士的冷飯?(輝夜君,其實——倫敦普通人的晚飯都是冷食,這是傳統……您脫離大眾太久了)

  「呦~黑色的大蘋果,你在這裡做什麼喲?」

  輝夜皺著眉看著眼前穿這個穿著小丑服,化著星星眼淚妝,一臉坦然招搖過市的男人,「先生,我想您認錯人了。」

  「我叫做西索呦~大蘋果叫什麼呢?」西索扭著腰往長椅上蹭,「我們一起共進晚餐,然後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吧~我會好好摘掉你的呦~」

  「謝謝您的邀請,不過不必了。我已經買了晚飯。」

  「啪——」

  「呀呀,不好意思呦~」西索一臉無辜的看著輝夜,好像剛剛用撲克牌把切碎快餐盒的人不是他,「作為補償,大蘋果可以和我一起吃晚餐哦~」

  輝夜盯著長椅上入木三分的撲克牌看了一會,再看看眼前這個酷似精神病患者的男人,艱難的開口,「你剛剛說——你叫做西索?」

  「難道剛剛大蘋果沒有聽清楚麼?我可以再介紹一遍哦~」西索俯身貼近輝夜的臉頰,「我呢,叫做西索,是一個非常有名的魔術師呦~」

  「雲輝夜,是個巫師。」輝夜有些詫異的發現對方身上傳來的不是油彩的刺鼻味道,而是一種淡淡的蘋果香味。

  「是緣分的紅線把我們牽在一起的哦~小雲朵~」發現對方沒有被自己這種類似性騷擾的行為驚悚到,西索有些失望,站起來扭扭腰在前面帶路,「我們去吃晚飯,然後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呦~」

  輝夜沉默不語的遠遠跟著,假裝不認識前面那個丟人現眼的BT。

  雖然冷著一張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但其實現在輝夜的心情是很好的。剛剛那張撲克牌讓他想起了德拉科說過的獵人世界三大美色。當時雖然沒有認真的去記,但是隱約還是記得其中之一就是一個叫做西索,以撲克牌做武器的BT。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審美扭曲成這樣的男人會成為三大美色之一,但是他清楚的記得德拉科說過:「西索雖然很BT,但是超級會賺錢,是伊爾迷的人形取款機。」

  「小雲朵,我們到了哦~」

  輝夜看看眼前金碧輝煌的大廳,再看看扭著腰的西索,猶豫了一下,「不用找地方換套衣服麼?」

  西索愣了一下,隨即發出越加扭曲的笑聲,「當然不用呦~我可是魔術師哦~」,翻手間手上就多出了一疊紙幣,隨手塞給門口的服務生。

  輝夜被這種扭曲的讓人髮指的笑聲嚇的微微發傻,呆呆的跟著西索走進餐廳才回過神來。看著前面那個豎著一頭紅髮,扭著腰跟著服務生往桌位去的男人,輝夜不由的歎了口氣,那個不知名的穿越者是出於什麼目的製造了西索,又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和自己的造物相處的呢?

  「小雲朵,你來點餐哦~」西索看了眼菜單,隨意的往旁邊一丟,「這裡的字都好奇怪~」

  輝夜努力保持著自己紳士的微笑,「兩客黑椒牛排套餐,1987年波爾多,我要一份法式田園時蔬,給這位先生一份煮蘋果,暫時就這樣。」不得不說,西索的生產商是個不負責的人啊,竟然把這麼個不識字的危險人物放出來在倫敦大街上亂躥。

  西索狀似認真的在桌上搭著撲克塔,唇角勾起一個邪魅的弧度。哦~大蘋果在偷看我了呦~大蘋果也是等不及想要和我打一場了麼?不過大蘋果點的東西看起來好像很貴哦~恩~怎麼覺得很熟悉的感覺……記憶裡也有一個人經常點很貴的套餐讓自己付錢,啊~好奇怪,感覺好多東西都記不清了呦~

  「小雲朵,吃完飯,我們找個地方打一架吧~」感覺腦袋裡的記憶亂七八糟的往上翻,西索不耐煩的推到撲克塔。

  「可以,如果你付我英鎊的話。」

  「可以,如果你付我戒尼的話。」腦袋裡同時有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一模一樣,和自己經常夢到的那個人影說的話一模一樣。西索感覺自己的身體忍不住要顫抖起來了,那個人,找到了呢,自己經常會夢到的模糊影子,那個叫做小伊的男人——

  「西索,你身體不舒服嗎?」輝夜有些擔心的探過身子,「怎麼抖的這麼厲害?」

  紅色的眼睛——火紅色的眼睛——好熟悉的感覺,自己認識的小伊也有這樣的眼睛嗎?西索抱著自己的雙臂,努力的克制自己沸騰的血液,不行,現在不行喲~現在先要把重要的事情想起來——就要——就要看到了。

  「我知道蜘蛛在哪裡哦~我可以幫你報仇呦~」西索看到自己對著一個黑影說話,然後陰影裡慢慢出現了一雙火紅色的眼睛。

  「小伊,今晚把你的身體給我吧~我會在酒店等你呦~」記憶裡的自己好像是在對一個高個子的青年說話。

  「不行,明天我還有任務,是蜘蛛旅團,我今晚要回家休息。」高個子的青年轉身走開了,只剩下黑色的頭髮在風中飄啊飄……

  可是,小伊又是誰呢——為什麼自己記不起來了呢?感覺應該是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可是想不起來了呢~

  「西索?」輝夜有些無措的搖晃著神智完全不知道飄去哪裡的西索,「你沒事吧,西索?」先不說我還要靠你來還高利貸,今天的晚餐你還沒有付帳呢!

  緩緩的睜開金光流轉的雙眸,西索緊緊的捉住眼前的雙手,「我找到你了呦~小伊~」


☆、人形取款機西索×火紅眼的小伊【下】

  為了平息西索全身性的抽搐症狀,兩人還是打了一場

  「小雲朵,你變弱了呦~」西索舔舔自己被剜掉一塊肉的手臂,「這樣下去是會腐爛的哦~我會忍不住摘掉你的哦~」總覺得,以前小伊都直接挖掉心臟的。啊~大概是小伊突然來到陌生的世界,所以實力退步了吧~我會好好幫你訓練的呦~(西索大人,您完全沒有邏輯這種理性思維麼?還是說,在您的理論裡所有的結果都要歸結到打架上呢?)

  「五萬英鎊,承蒙惠顧。」輝夜揉著自己的手指,該死的西索,難道身上長的是犀牛皮麼,惡魔的爪子都能斬斷鋼筋了,只是挖掉他一塊肉,自己的右手還疼得要死。

  西索正想要繼續說什麼,感覺自己的口袋裡有東西在發熱,掏出來一看卻是面鏡子。

  「是雙面鏡,把蓋子打開就行了。」輝夜提醒西索打開蓋子,順勢退到一邊的樹影下。西索看起來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似乎還把自己錯認成了他熟悉的什麼人,但輝夜不敢冒險讓創造出西索的穿越者發現自己,畢竟看過《Hunter×Hunter》的穿越者也很可能看過《黑執事》。在敵我不清的狀況下,輝夜暫時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存在。

  「呦,扎比尼,終於想要答應和我打一架了麼?」

  「西索,你這個死BT,現在立刻給我回來。」雙面鏡只亮了這麼一下就熄滅了。

  西索似乎有些不高興,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呦~大蘋果,我要走了哦~小雲朵要好好練習,不要腐爛呦~」順手飛出一張銀行存折,「密碼是123456哦~」,西索以快的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速度離開了。

  輝夜在樹林裡坐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找了家最早開門的銀行提現,驚訝的發現這本存折的金額竟然高達500萬英鎊。

  「真不愧是所謂的人形取款機礙不過扎比尼——」輝夜躺在注滿熱水的浴池裡,慢慢的放鬆被西索毆打後的身體,「看起來——有些奇怪——還是問問德拉科比較保險。」

  「夜,你在哪裡?」德拉科看著雙面鏡裡霧氣繚繞的畫面,連忙低頭摀住鼻子。

  「酒店。」看見鏡子裡的水霧,輝夜遲鈍的反應過來時機有些不對,但是昨晚被西索痛毆一頓的身體並不配合他想要離開浴池的意圖,掙扎了一下,輝夜放棄的靠在浴池壁上,「小龍,你還好麼?」

  「啊,嗯……還行吧,長老會的圖書室裡有很多特別的魔法,下次你可以回來看看。」德拉科略顯蒼白的臉上有明顯的黑眼圈。

  原本自己只是想要提升一下實力而已,什麼十年的家族培訓,他根本就是抱著玩笑的心態,準備住上半年時間就讓夜帶自己離開的。

  但是在開始學習魔咒之後,他的心態慢慢改變了。

  不知道原著裡的德拉科是不是也日以繼夜的練習過,至少他知道,自己並不是原著裡的那個天才小龍,把火柴變成針,他整整練習了三天。這還只是變形學的入門課程,不需要太多的技巧和領悟力。

  祖父的畫像指給他看過整整一個書架的黑魔法書籍,說是黑魔王以前在馬爾福莊園小住時讀過的。他在前幾天的晚上偷拿了一本最薄的放在袍子底下帶回房間,沮喪的發現自己完全不能理解書上艱澀的語句。

  德拉科抱著那本書呆呆的坐了一個晚上。他想明白了一個自己重來沒有想過,也不敢去想的事實:他是個穿越者,他只是頂著德拉科‧馬爾福面孔的普通女孩,除了魅娃血統之外,他什麼保命的技能都沒有。就算沒有卡卡洛夫的危險,自己還是要經歷七年的劇情,甚至要直接面對伏地魔,這樣無能的自己,怎麼可能去談幫助哈利,拯救西里斯,救贖黑魔王呢?

  「夜,最近幾年——我可能不會回馬爾福莊園了,你自己要注意安全,低調行事。」

  德拉科變了,輝夜微微瞇起眼睛透過水霧仔細的注視鏡子裡的人,不是生理上的改變,而是心理上開始變的成熟,眼神沒有剛來到這個世界時那麼天真愚蠢了。

  看起來別的穿越者的威脅對德拉科的成長還是很有好處的,這樣是最好的,不然還不知道正式劇情開始,德拉科異想天開的惹出什麼大禍來呢。

  輝夜很滿意這種轉變,德拉科的成長表示自己沉重的生存壓力正在減小,自己應該再接再厲,於是輝夜溫柔的舉起雙面鏡,「小龍,昨天我在路上遇到西索了。」

  隨著清脆的撞擊聲,鏡子裡的畫面劇烈的晃動了下,顯示出德拉科泛青的小臉,「西—西索?是卡卡洛夫的人造人麼?」

  「應該不是的,小龍,你知道的劇情裡有一個姓扎比尼的男孩麼?」

  德拉科沉默了一下,突然有些抓狂的大喊,「穿越大神藹你到底扔了多少穿越者到這個世界啊!


☆、與卡卡洛夫的首會晤×閨怨的魔王

  有了西索貢獻的500萬英鎊,輝夜的生活變得滋潤多了,也不擔心那三座五分利的大山了。

  四百九十萬分成幾份,投入到股市裡,買的都是類似微軟的幾個上市小企業。輝夜劃完帳,把餘下十萬英鎊的存在放進西裝內袋,頭也不回的走出交易廳。只要短短幾年,這些股票就好翻著番往上漲,國際一百強大公司的增長潛力可不是說著玩的,用不了十年的時間,四百九十萬就會變成四千九百萬甚至更多……

  今天上午從盧修斯那裡套出話來,扎比尼夫人剛剛決定和某個法國巫師開始她的第二次婚姻,全家於昨天早晨啟程到法國去了。

  大概這麼著急的把西索叫回去,也就是為了這事吧。輝夜摸摸口袋裡的存摺,突然對卡卡洛夫這個人有些好奇。從那些奢侈品出現的時間來看,卡卡洛夫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很久了,但除了不斷的仿製名牌,偶爾推出些原創的民族風情服裝之外,並沒見他有什麼太大的動作。

  德拉科從一開始就認定了卡卡洛夫是準備掌握巫師界經濟命脈,但是除了進軍服裝界,卡卡洛夫並沒有涉足別的行業。想要掌握一個國家的命脈,糧食和日用品是最重要的,如果有能力控制藥品和軍需品的流通途徑的話就更加有效,單單一個服裝界根本翻不出什麼浪花,至多整個英國的巫師品位回到16世紀,每季少買幾件時髦袍子罷了

  輝夜決定冒一次風險。他繼續找到一個同盟者,而擁有聖徒做靠山又同為穿越者的卡卡洛夫無疑是最佳人選。

  輝夜看的出,西索和扎比尼之間的相處並不愉快。雖然在自己刻意偽裝出來的溫柔攻勢下,德拉科對於自己暫時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但是並不能保證以後就不會有。德拉科之於自己是必要的存在,但是自己之於德拉科而言並不是不可以捨棄,特別是關鍵時刻,犧牲德拉科,那麼兩個人都會死,犧牲掉自己,起碼德拉科能活下來。

  人性是一種微妙的東西,不管事後用多華麗的詞彙來掩蓋真相,在危及生命的那一刻,人類都有犧牲不相干的人換去自己生存機會的本能。

  在劇情正式開始以前,他不得不趁現在這個馬爾福家無法正大光明掌控自己行蹤的機會來找到一個合適的同盟者,為最壞的情況做好準備。

  輝夜租下了一套別墅,並僱用了從園丁到廚娘的所有麻瓜家政人員,讓這套別墅整天維持著人來人往的景象。然後,輝夜在某一天的深夜悄悄啟程前往德國。

  輝夜編造了一個BURBERRY顧問律師的身份在LV的門店裡留言,指責卡卡洛夫盜用了BURBERRY的商標,侵佔了公司的利益。

  BURBERRY的商標有先後兩個,卡卡洛夫用的是後面那一個,現在商場上流通的是前面那一個。

  輝夜在賭博,賭的就是卡卡洛夫根本就不知道BURBERRY曾經還有過一個商標這件事。如果卡卡洛夫承認了盜用商標,那麼他就真的是個穿越者,如果卡卡洛夫否認盜用,那麼很可能,卡卡洛夫只是個比較有天賦的設計師而已,又或者他的心思已經縝密到了一定的程度,這種危險的人物自然不適合當盟友。

  這份留言引起了LV公司很大的注意,畢竟這關注到他們首席天才設計師的名譽問題,很快就送到了卡卡洛夫的工作室。

  財務助理A同學黑著臉把這份留言送進辦公室,蓋勒特正賴在卡卡洛夫的辦公室裡擺弄新買的電腦。

  「卡卡洛夫先生,這裡有一份LV門店送來的留言。」助理A同學對於卡卡洛夫很有好感,對於這份留言的出現很憤慨。但到讀完留言的卡卡洛夫慘白的臉色,他的心慢慢冷了,果然……是真的嗎?也難怪,以前身為格林沃德智囊團的卡卡洛夫從未表現出過設計天賦,而自從那天提出想要進軍英國市場之後才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天賦。

  「伊戈爾?」蓋勒特從卡卡洛夫冰冷的手指中奪過留言,一目十行的讀完,看到卡卡洛夫慘白的臉色,心裡有些不太舒服了。

  「派人去請這位雲先生到德國來詳談。」多年浸淫在政治鬥爭裡的蓋勒特不是卡卡卡洛夫,他當然不會從字面去理解這份留言,明顯,留下留言的人並不是單純的為了指責或者是索取賠償,否則他一定會運用法律手段,並且大肆宣揚而非選擇這種相對於隱蔽的消息方式。

  所以在當天晚上,輝夜經過重重檢查終於見到了由前任黑魔王親自陪同出席的伊戈爾‧卡卡洛夫。

  輝夜向來很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這個所謂的卡卡洛夫臉色慘白,眼神遊移不定,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自己,好像對於自己的到來很是心虛。輝夜提起的心立刻放下了一半,這個卡卡洛夫絕對是個純潔簡單的主,剩下的麻煩也就是怎麼撇開蓋勒特和他單獨談談了。

  「您好,雲先生,我想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你留言裡提出的那個問題。」蓋勒特拉著畏畏縮縮的卡卡洛夫在主位上坐下,一副家長做派。

  「我想和卡卡洛夫先生單獨談談。」輝夜微微挺直腰背,自己有信心說服這個簡單的卡卡洛夫,但絕對不可能在前任黑魔王的手下佔什麼便宜,「談談有關於卡卡洛夫先生最新設計中那個來自中國的祥雲圖騰的問題。」

  卡卡洛夫的眼神閃亮了起來,自己並沒對外發佈過什麼祥雲圖騰,難道說——眼前這個男人和自己一樣是穿越者,他是特意來找自己的嗎?

  蓋勒特很鬱悶,他不明白剛剛畏畏縮縮的卡卡洛夫為什麼一下子激動起來,甚至膽大妄為的把自己趕出會客室。這就是所謂藝術家的忘我精神嗎?還是說,那個男人對他存在著什麼很重要的意義?回想起剛剛黑髮紅眸的男子年輕英俊的臉,蓋勒特的心裡酸酸的,下意思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前魔王,您閨怨了礙…)

  「雲,雲先生,您知不知道有一個地方叫廣東東莞?」卡卡洛夫期待的抓緊輝夜的手臂,幾乎是整個人貼上去了。

  「呵,叫我輝夜就可以了。」執事君對於卡卡洛夫類似於小貓一樣閃亮的簡單眼神很有好感,「還有,我來自北京,是因為出車禍。我是因為看到你設計的衣服才知道你也是穿越者的,所以我就冒昧的通過這種方式找上門來了。我想,我們既然都來自同一個地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就應該互相幫助,好好活下去的。」

  卡卡洛夫緊緊的握著輝夜的手臂,使勁點頭,「我也想過會不會有人和我一樣到這個世界來的,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去找,也不敢告訴別人我其實是借屍還魂來的。」

  輝夜幾乎要笑出來了,這傢伙還真是簡單的可愛,就你這麼正大光明的抄襲盜版,是個穿越者就能知道你是借屍還魂的了。

  壓下已經微微翹起的唇角,「我穿越以前是雲氏集團的副總裁,所以在商業上面比較有經驗。我覺得你的設計沒有問題,但是在推廣上存在很大的問題,所以我就想來幫幫你。還有,我大概知道英國的商業發展歷史,可以推薦你投資幾個麻瓜公司,保證幾年內就可以翻倍。」

  卡卡洛夫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濕潤了。終於,自己在這個世界不是一個人了,輝夜找到自己了,而且還願意幫助自己,甚至無償的分享他知道的信息。卡卡洛夫並不傻,他只是有些簡單而已,所以他當然明白一個通曉英國商業發展史的人有多難得,就像他自己投資在LV上的資金,這幾年來已經翻了好幾翻了。輝夜他完全可以給世界五百強的企業輪番投資一遍,沒有必要非要幫助自己的。

  「卡卡洛夫先生?」

  卡卡洛夫抬起水霧縈繞的雙眼,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輝夜,你真是個好人。」

  瞬間,輝夜覺得,他被那雙慢慢都是信任的好像是幼貓一樣濕潤閃亮的眼睛征服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卡卡洛夫柔軟的髮絲,「我會保護你的。」

  經歷了心裡掙扎,說服自己卡卡洛夫太單純,說不定會被人欺負,自己這不是偷窺而是在保護重要部下,正在對面那幢樓上遠遠通過會客室窗戶觀察情況的蓋勒特覺得自己被打擊了。

  自己的得力部下,伊戈爾‧卡卡洛夫,在短短的十分鐘裡已經被一個陌生青年騙走了。就連自己也沒有被卡卡洛夫這麼熱切的抱住過啊,就連自己也沒有揉過那頭柔軟的褐髮啊,那個黑髮青年竟然還敢抱著卡卡洛夫的肩膀!

  輝夜在德國住了整整一個星期,幫卡卡洛夫篩選了十幾家近幾年會有大規模發展的德國公司,重新規劃了一下聖徒財務組織的人事結構。

  臨走前在前任黑魔王咬牙切齒的目光中揉了揉卡卡洛夫那頭柔軟的髮絲,「你是個天才的設計師,以前的那些設計太超越這個時代了,如果你可以自己設計一些保守的服飾,應該會有更好的效果。如果有什麼事情就用雙面鏡聯絡我,問問格林沃德也可以,不要自己一個人瞎琢磨。」

  卡卡洛夫依依不捨的想要給輝夜一個擁抱,然後被黑著臉的蓋勒特強制拖走。

  輝夜目送著卡卡洛夫在蓋勒特手裡掙扎的身影,彎了彎眼睛,轉身大步離開。他並沒告訴卡卡洛夫還有別的穿越者存在,也沒有告訴他具體的劇情,就連自己和德拉科的關係也一併隱瞞了。這倒不是藏私,輝夜看得出卡卡洛夫並不是那種熟知劇情,抱有明確目的的穿越者,就連卡卡洛夫自己都提到過,之所以選擇穿越成卡卡洛夫是因為生前找到爸爸的願望。相較於別的穿越者之間的互相敵視,卡卡洛夫幼稚的好像一隻剛剛出生的小貓咪,天真的聯合自己一起去幫助別的穿越者,輝夜實在是害怕卡卡洛夫知道了這些事情後會一意孤行的去找德拉科和那個扎比尼,然後被人吞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探尋故里的執事君×失意醉酒二人組

  有了卡卡洛夫雄厚的資金實力,加上蓋勒特偶爾的點撥,輝夜藉著卡卡洛夫的名義很快在魔法世界開滿了BURBERRY的專營店,建立起他們自己的情報網。

  當初投入股市的資金取得了比預期更高的收益,成堆的金加隆已經堆滿了那個空蕩蕩的金庫,正在向第二個金庫努力。

  經過五年來的低調經營,一切都慢慢的走上了正軌。

  輝夜坐在自己的小公寓裡,抱著微軟剛剛出品的筆記本電腦,雖然有些笨重,但是好歹它能能運行Windows,而不是以前黑色的DOS界面了。

  看著Windows經典的天空背景,輝夜突然有些恍惚。這五年來,除了偶爾去看看德拉科的情況,偶爾去德國刺激刺激那個亂吃飛醋的老魔王,自己基本上沒有回過魔法界。這樣的生活,就好像自己還是當初的那個雲輝夜,什麼惡魔執事,魔法世界,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而已。

  輝夜猛的站起來衝進浴室,死死的盯著洗手台上的鏡子。鏡子裡的男人俊美異常,黑髮紅眸,滿臉恐懼的看著自己,那不是他的臉。雙手捂著自己的眼睛,輝夜癱坐在浴室裡,五年的安逸生活讓他忘記了,雲輝夜已經死了,自己只是一個被囚禁在惡魔皮囊裡的人造人而已。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十年了,輝夜第一次覺得,自家好像是想家了。

  執事君是個果決的人,當即決定要趁著劇情正式開始之前回中國去看看,從時間上算起來自己應該已經出生三年多了,媽媽正在懷著二弟吧。輝夜很快的安排好手上的事務,當天晚上就起程去了德國,把情報網的事情托付給蓋勒特,然後叮囑卡卡洛夫自己去中國以後,他要乖乖聽格林沃德先生的話,千萬不要任性,不要去招惹什麼奇怪的人,尤其是最近很可能會出現的一個BT小丑。

  輝夜對著這個同鄉兼寵物的卡卡洛夫囑咐的細緻繁瑣,周到體貼,卡卡洛夫握著輝夜的右手淚眼汪汪,依依不捨,就差出口說,「帶著我一起去,我也想媽媽了。」可惜卡卡洛夫不知道自己出生前母親住在哪裡,否則就可以提前堵住自己的那個德國父親了。

  蓋勒特黑著臉坐在一邊,強忍下想要拉開兩人的衝動。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感覺的到,這次輝夜的中國之行對於卡卡洛夫有著很特別的意義。至少那個該死的雲輝夜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來分散伊戈爾的注意力了,死死的瞪著卡卡洛夫一副新婚伊始,丈夫遠遊樣的哀怨表情,蓋勒特只能這麼安慰自己。(魔王君——你錯覺了……真的。)

  塞巴斯將的外形實在太過惹眼,輝夜感覺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快要達到燃點了。從首都機場出來,婉言謝絕了幾批上來拉客的導遊,又甩開了幾個貼上來主動提供翻譯服務美女,輝夜疲憊的坐進出租車裡。

  「where are you going?」

  聽著不中不洋的英語,輝夜揉揉額角,用純正的北京話回答,「先到王府井。」

  他有些討厭自己這具英俊的皮囊了,即使塞巴斯將的外貌在歐洲來說是偏向亞洲人的,但正在站在北京的街頭,輝夜發現,曾經在這裡生活了快三十年的自己,竟然如此的格格不入。

  路人看著他的眼神,導遊介紹的解說詞,女人搭訕的動作,司機結結巴巴的英語,所有好像都在說:「你和我們不一樣,你不屬於這裡,你是一個外來者。」這種感覺一直糾纏著自己,輝夜很想拉開車門朝所有人喊:「我是雲輝夜,我是中國人!」

  看著窗外的景色飛快閃過,輝夜自嘲的勾起唇角,司機繞路了。這條路,自己曾經走過十幾年,熟悉每一個轉彎,每一個岔口,他甚至可以清楚的算出,這個司機多繞了二十分鐘的路,算起來大概是五六十塊錢吧。

  冰涼的手指摀住了眼睛,輝夜慢慢的靠在座位上。他,不再是雲輝夜了,只是一個從未到過北京的外國人。但,自己終究是回來了,不是麼?

  付了錢下車,輝夜順著熟悉的道路慢慢的往前走。

  這家飯店,他還記得,他們賣的炸醬麵是一絕,自己經常來吃夜宵。緊挨著的那個超市現在還是小小的,但是過幾年就會轉讓出去,然後變成一家高級的運動器材超市。在過去就是——輝夜的心突然揪緊了,再往前走就是雲家的祖宅,每年過年家裡人都會來祭祀。

  現在——輝夜停在牆壁前面,顫抖的手指貼在冰冷濕滑,佈滿了青苔的牆上,「不見了。」原本是祖宅的地方,現在只有一道牆,這條巷子——到頭了。

  輝夜在北京的馬路上狂奔,無視週遭人詫異的目光和議論,在一片鳴笛聲中接連橫穿了好幾條車道,一直衝進對面的辦公樓。

  「sir,are you ok?」

  「I’m fine。」輝夜癱坐在大廳的椅子上,機械的吐出回答。不見了,祖宅,雲氏集團辦公樓,自己曾經的公寓,所有的一切都不見了,或者說,這裡的麻瓜世界根本就不是自己曾經生活過的世界。

  一種極度的失望從身體裡慢慢滲透出來,不管自己多努力,不管自己能活多久,永遠都沒有辦法再見到家人了,有關於曾經那個雲輝夜的一切,全都沒有了。

  輝夜決定他沒有辦法繼續留在北京了,這種揮之不去的哀傷糾纏的他身心俱疲,幾近崩潰。當天晚上,他就坐飛機直奔德國,也許只有卡卡洛夫才能證明,曾經的那個雲輝夜還存在,這一切不是自己杜撰出來的夢境。

  蓋勒特啞然的看著從來都是儀表堂堂的黑髮巫師衝進來,衣衫凌亂,神色哀傷,看起來就像經歷了一場為期三天的馬拉松。(魔王君,您真相了。)

  卡卡洛夫也啞然了,他預想過輝夜大概會悲傷的回來,但是沒想到輝夜會這麼狼狽的回來。他呆呆的任由輝夜扯著自己的衣領,抱著這個比自己高一些的男人一遍遍的重複:「你是雲輝夜,我記得的,你是雲輝夜……」

  蓋勒特默默的帶上了門,吩咐助理不要去打擾裡面的兩人。他不明白那個黑髮巫師遭遇了什麼,但他自己的人生也經歷過坎坷挫折,他感受的倒輝夜身上幾乎要實質化的哀傷,那種信仰破滅後的虛無,感覺整個世界都要崩潰的無助,甚至找不到自己存在過的痕跡的那種寂寞,曾經他夜復一夜的在紐蒙迦德寒冷的囚室裡回味。

  第二天,助理通知他卡卡洛夫和雲輝夜失蹤的時候,蓋勒特正坐在一家小賓館裡無奈的守著被自己昏昏倒地的兩人。

  作為一個曾經的黑魔王,一個德國紳士,一個偉大的巫師,他本來是不應該做出跟蹤這種事情來的。但是蓋勒特說服了自己,這兩個人中有一個是極度悲傷,幾近崩潰的男人,另一個是自己單純的部下,讓這兩個傢伙單獨去麻瓜世界是一件很不安全的事情,作為一個年長的男人,他應該承擔起保護他們的責任。於是蓋勒特坐在麻瓜酒吧裡遠遠的看著兩人喝了一晚上的酒。

  輝夜喝酒的動作很好看,乾脆利落,一飲而盡,醉了之後就神色嚴肅的挺直身子坐在那裡,一杯一杯的灌下去,好像是在進行什麼儀式。

  卡卡洛夫的酒量倒是沒有以前好了,剛喝了三杯伏特加就有些醉了。被酒精刺激的嫣紅的臉頰,就連眉梢都帶著淡淡的粉意,幾乎一半的酒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纖細潔白的脖子流進敞開的衣領裡。後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的樣子,整個身子都趴到雲輝夜坐的筆挺的背上去了,絮絮叨叨的好像是說了些安慰的話。卡卡洛夫其實並不怎麼柔和的五官,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帶著有些哀傷的微笑,帶著濃濃的酒後倦意靠在輝夜的肩膀上,竟然有種別樣的嫵媚。蓋勒特心裡有些酸楚,還帶著微微的妒意,很想衝上去推開輝夜,把卡卡洛夫抱在自己懷裡。

  於是,蓋勒特在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衝上去給了兩人一個昏昏倒地。


☆、小龍的回歸×扎比尼的出現【上】

  輝夜醒來的時候發現前魔王陛下正撅著屁股蹲在自己旁邊,看起來是想要扒掉黏在自己身上的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睡覺有抱東西的習慣,因此雙手抓的有些緊,蓋勒特又怕弄疼他,又想往外掰,一夜未睡的身體不禁有些疲憊,額頭上滲出薄薄一層汗珠來。

  還處於宿醉恍惚中的輝夜呆呆的看著這個年長的男人在自己身上肆虐(這……這句話,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咳咳),直到感覺西裝內袋裡傳來一陣灼熱,輝夜才悠悠的開口,「掰不開的話,試試看力松勁洩怎麼樣?我有些內急。」

  蓋勒特慢慢的轉過頭,對上一雙清明的血色眼睛,前任黑魔王殿下,德國最偉大的黑巫師,蓋勒特‧格林沃德陛下「唰」的臉紅了,恨不得現在就奪門而逃。

  其實輝夜喝醉了以後是很嚴肅的一個人,所以他並沒有調侃蓋勒特的意思。看到蓋勒特自顧自的在那裡臉紅,感受了一下灼熱的程度,輝夜決定暴露一點實力,施了一個無杖的力松勁洩給卡卡洛夫,然後推開身上的人,快步走進廁所。

  「夜,你喝醉了嗎?」德拉科蒼白的小臉出現在雙面鏡裡,「你在哪?」語氣裡似乎帶著些懷疑。

  輝夜遲疑了一下,「昨天和麻瓜公司的經理吃飯了。剛剛感覺到你的消息,就找借口出避開他們了。時間不能太久,小龍,你有什麼事嗎?」

  「你現在就過來接我,具體的事情到長老會再說。」雙面鏡晃動了一下,慢慢暗淡下去了。

  輝夜有些不安,德拉科很少這麼語氣堅定的命令自己,眼神還帶著些懷疑,難道發現自己的隱瞞了麼?不對,且不說他不可能發現,就算發現了,按照他的性格,是絕不可能這麼平靜的面對自己的。

  勉強壓下心理的疑惑,拜託了蓋勒特暫時照顧情報網和卡卡洛夫,輝夜幻影顯形到對角巷的地下室,再啟動隨身攜帶在空間袋裡的門鑰匙。

  依舊是長達十分鐘的天旋地轉,好在這些年來已經習慣了,輝夜在空中翻了個身,穩穩的落在地上。

  「夜,你來啦……」早已經等在入口的德拉科趁勢撲進懷裡,「我好想你。」

  輝夜有些赫然。這麼多年來,德拉科的確時不時的吃些豆腐,但是從來沒有過這麼露骨的幼稚借口,看著懷裡少年使勁的往自己懷裡擠,輝夜有些失笑。來之前,自己想過很多種應對德拉科質問的答案,唯獨沒有想到過這種可能。

  「小龍,我真的只是喝了些酒,並沒有喝醉,更沒有和女人在一起。」輝夜無奈的壓低聲音,臉上也習慣性的戴上了溫柔的面具,「我身上的酒臭味並不好聞。」原來急急的找自己來,就是為了確認他的後宮人選有沒有出軌嗎?

  德拉科的臉上有些發燒,掩飾的轉過身去整理那頭一絲不苟的大背頭,「我——我通過長老會的考核了,再說劇情也差不多要開始了,今晚我們就回馬爾福莊園吧。」

  五年的孤獨生活,除了畫像就只有家養小精靈,德拉科原本活潑的性格慢慢的沉靜了。不間斷的劍術和決鬥練習使他原本在十歲孩子中就算高挑的身材更顯欣長,只是因為因為長期的室內生活,德拉科的皮膚白的都要透明了,配著那頭鉑金的短髮顯得整個人都不太真實。

  輝夜有些疑惑的注視德拉科的雙眼,「小龍,你的魅娃血統——怎麼了?」灰藍色的眼睛好像沒有以前那麼明亮了,即使自己直視的時候也不再有什麼奇怪的衝動了,就好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般,灰濛濛的。

  德拉科抿了抿唇,好像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心,拖著輝夜跑回自己的房間,甚至在整個房間施放了十幾個防竊聽咒。

  「前幾天——祖父讓我去拿這個手鐲,」德拉科拉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個精巧的蛇形手鐲,聲音因為急切和緊張有些乾渴,「我——我——我看到了日記本——上面寫著Tom Marvolo Riddle。」

  輝夜猛地站起來,緊緊的按著德拉科的肩膀,「說下去,小龍,別怕,說下去。」

  德拉科緊緊的抱著輝夜的腰,用帶著哭泣的嗓音呢喃,「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就把他帶出來了,不管我把日記本丟到哪裡,最後都會回到我身邊。最近,我總是睡不好,精神也越來越差了——我很害怕,夜,它是不是在吸收我的生命力?」

  輝夜安撫的抱緊懷裡的德拉科,臉色有些泛青,「小龍,沒事的,我在這裡,我會保護你的。」輝夜蹲下身子,直視那雙暗淡的灰藍色眼睛,「如果下次還發生什麼事,小龍,你要第一時間告訴,好嗎?別害怕,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現在,把那本日記本給我,然後你好好的睡一覺,你不能這樣回到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點了點頭,找出日記本放進輝夜遞過來的空間袋裡,順從的在床上躺下。

  輝夜靜靜的在床邊坐下,隔著袋子磨蹭著日記本的邊緣,事情——似乎有些脫離掌控了。當初德拉科讓他在馬爾福莊園密室尋找日記本的時候,他並沒有認真的去找過,事實上,他並不希望德拉科得到任何一件魂器。魂器,是個大麻煩,復活伏地魔需要魂器,毀滅伏地魔也需要魂器,恐怕那個扎比尼也正在找機會奪取魂器。

  這本日記本是更加是個大麻煩,德拉科提過,這個封存了伏地魔16歲記憶的魂器是所有魂器中最具有人性的一個,大多數穿越者都會選擇拯救這個魂器。

  輝夜並不想復活伏地魔,但是德拉科肯定是不會同意毀滅這個魂器的,否則他大可用長老會珍藏的蛇怪毒液毀掉這本日記,而不是嘗試丟掉它。不能隨便處理,但又丟不掉的大麻煩,五年來的生疏甚至讓德拉科差點對自己隱瞞了這件事,輝夜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事情越來越麻煩了。


☆、小龍的回歸×扎比尼的出現【下】

  馬爾福家族小少爺經過五年的休養終於恢復了健康,為了慶祝,馬爾福莊園舉行了盛大的宴會。

  扎比尼是在來到英國的第二月收到馬爾福莊園的邀請的,事實上整個英國的魔法界都在觀望這對母子,沒有人願意第一個站出來歡迎他們。

  七次婚姻,六個丈夫死於非命,這種近乎是詛咒的命運使得保守的英國巫師有些猶豫和擔心。這些扎比尼是知道的,畢竟在母親前六次婚姻中,他已經經歷過多次這樣的待遇了,他一直安慰自己這是男主角必須經歷的磨難,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嘛。

  在看到馬爾福家獨有的金雕時,扎比尼真心的笑了,他覺得自己終於熬過了考驗,主角的道路已經在眼前展開了。

  在聽說德拉科‧馬爾福興奮有一個自己的專屬執事的,興奮過度的扎比尼甚至命令西索那天必須洗掉小丑裝,換上正經的西裝,規規矩矩的跟在自己身後假裝一個執事。

  宴會那天,德拉科的精神還是沒有恢復過來,雖然神情上看起來比前幾天好了很多,臉上的笑容也沒有那麼僵硬了,但是原本就缺少光照的皮膚依然還是蒼白的透明。這樣子的德拉科穿著淡藍色的巫師袍站在依舊是一身制式西裝的輝夜旁邊,遠遠的看過去,就好像要融化在陽光裡一樣。

  馬爾福家小少爺體弱多病,大病初癒的借口在眾人眼裡就這麼落實了。

  扎比尼走進莊園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月桂樹下的德拉科,臉色蒼白,神色恍惚,一看就知道是個紈褲子弟,不堪大用。不過,德拉科身邊的那個執事看起來倒是挺有實力的,如果能挖過來就好了。

  扎比尼盤算著往樹下走,冷哼了一聲示意到處亂拋媚眼的西索跟上。他隱隱有些後悔強迫西索換西裝了,《Hunter×Hunter》已經停止連載多年,當初他也只是注意了西索BT的一面。今天早上突然發現自己房間裡多了一個妖媚非常的紅髮美男子,恍惚了一下,才想起偶爾在網上看MM們討論什麼「三大美色」之一的就是這個傢伙。有這個傢伙跟在身邊,自己以後的後宮恐怕有爬牆的風險了。

  「你好,在下佈雷斯‧扎比尼,前不久剛剛來到英國。」扎比尼看不起眼前這個藥罐子,更看不起他那張雌雄不辨的臉,「很高興能參觀馬爾福莊園。」但是馬爾福是個大貴族,而且是個有錢有勢的大貴族,為了自己一統魔法界的事業,他必須爭取到馬爾福家族的支持。好吧,看在馬爾福家財富的面子上,我勉強收你做小弟吧,扎比尼在心裡對著德拉科冷哼。

  「呦,大蘋果,我找到你了哦~」西索興奮的扭著腰走過來,「大蘋果,你不乖哦~沒有乖乖的等我哦~」

  西索扭曲的語調立刻引來了全場的矚目,但他本人似乎全然不知的繼續扭著腰往輝夜身上貼。

  輝夜有些迷茫的皺眉回憶起來,大蘋果?很像是西索的語言風格,但是自己沒有見過眼前的這個人,西索如果有這麼一張妖孽的臉也不至於天天畫小丑裝遮醜。(話說,執事君,你是怎麼得出來西索殿下畫小丑裝是為了遮醜啊,恩?)

  輝夜不認識西裝西索,但是德拉科看過西索出浴圖。

  德拉科的臉色更加慘白了,「夜,我渴了,幫我去拿杯飲料來。」他怕西索說出認識夜的事情來,更加怕西索戰鬥欲爆發,現在就和輝夜打起來。

  扎比尼的臉色更加黝黑了,「西索,去端杯紅酒過來。」扎比尼倒不是害怕西索戰鬥欲爆發,要真的爆發了,那也算是給自己造勢,他只是覺得西索扭著腰的樣子實在BT,他不想陪著西索丟人了。

  「德拉科,你在這裡啊?」潘西拎著裙子穿過草坪跑過來,「德拉科,你看起來不舒服,要我扶你去休息會嗎?」

  雖然潘西只有十歲,但是歐洲人發育的早,加上貴族家庭心智啟蒙的又早,張著嫣紅小嘴輕輕喘息的小女孩儼然有了些日後的嫵媚風情。

  「潘西——」德拉科頭痛的看著小女孩嬌憨的模樣,潘西很可愛,但是自己前世已經做了快20年的女生,實在是提不起憐香惜玉的興致,「潘西,這位是扎比尼先生,佈雷斯‧扎比尼。」

  「您好,扎比尼先生,我是潘西‧帕金森,很高興認識你。」潘西點點頭算是行禮,繼續糾纏著德拉科,「德拉科,我都沒有來馬爾福莊園玩過,你給我當導覽吧,好嗎?」

  扎比尼有些吃味,就德拉科那張人妖臉有什麼好,他輕輕咳嗽了聲,「如果不介意的話,在下也想參觀一下馬爾福莊園。」順便找一下所謂的密室和日記本。

  德拉科正在往下扯潘西的手,遠遠的看到西索和輝夜端著飲料回來,立刻好似見到救星,「潘西,我好像有點中暑了。這樣吧,就讓夜陪你和扎比尼先生一起參觀馬爾福莊園吧。我失禮了,那麼待會見。」

  扎比尼滿意了,這個准小弟還是很會察言觀色,替自己介紹美女的,即使只是個十歲的小美女。

  潘西有些不滿,嘟著小嘴踢了一腳月桂樹,抬眼看見輝夜和西索,微微一愣,表情再次嬌憨了起來,嘴裡還小聲叨叨著,「真帥,長大一定要嫁給他」之類的話。

  於是,扎比尼同學再次糾結了,自己不應該是HP世界最風流倜儻,桃花不斷的那個嗎?自己的王霸之氣不應該吸引著女人的目光不願意離開嗎?應該只是年齡的關係吧,一定是年齡的關係吧。

  晉/江女和起/點男的相遇,我們只能說,這根本就是兩個星球的生物,沒有可比性。


☆、番外5

  扎比尼穿越前是個典型的宅男,憑著自己英語八級的證書找了份合同翻譯的工作,平時除了工作,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網絡上。

  扎比尼不太愛玩大型網游,所以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消磨在起點上看小說。看到小說裡男主角後宮成群,一統天下,再看看自己孤家寡人,吃泡麵抱暖水袋,就連衣服都要送去乾洗的淒慘境地,扎比尼對自己的生活非常失望,他由衷的渴望起點小說中的那種酣暢淋漓的快意恩仇。

  某一天,扎比尼心血來潮的準備自己親自去公司交翻譯好的合同,然後再橫穿馬路時沒有看紅綠燈,被一輛急駛而來的救護車撞到了。雖然當即被抬上救贖車急救,但扎比尼同志已然蒙主召喚了。

  發現自己來到主神空間的時候,扎比尼非常興奮。他是看過無限恐怖全集的,雖然這個穿越大神和主神略有不同,但憑藉著自己看過無數穿越文的經驗還怕不能拼出最好的配置麼?

  在得知要求越詳細,限制越大的原則後,扎比尼明確的告訴主神,「我所要穿越的世界沒有具體要求,只要是魔法世界就可以了。」

  穿越大神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摳門的穿越者,於是就連備選世界的圖標都沒有顯示,直接替扎比尼選擇了穿越排行最高的HP世界。

  對於穿越對象,扎比尼提出要求風流倜儻,桃花旺盛,最好能穿成哈利‧波特。

  穿越大神立刻用練習了無數次的電子音告訴扎比尼,哈利‧波特是那個世界的核心,如果哈利‧波特出現問題,HP世界就會崩潰,所以禁止穿越成哈利‧波特的選擇。

  然後屏幕上出現了洛哈特,西里斯,扎比尼三個名字。

  扎比尼雖然不精通劇情,但是他看過電影,他知道洛哈特是個白癡,西里斯進了監獄,所以只好選擇自己沒什麼印象的扎比尼。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裡,扎比尼學習楚軒的精神,用不斷的提問和被拒絕的過程一點點的摸索自己能力的上限。這其實是個很聰明也很有毅力的過程,但是他漏算了一點,穿越大神不是主神。主神是完全程序化的光腦,而穿越大神是人性化的光腦,三天三夜的來回折騰,主神祇是重複運算的問題,而穿越大神徹底的厭倦了。

  所以扎比尼同學氣若游絲的在第四天早晨提出製造出一個全部上限值的人造人時,穿越大神終於進化出一段為陰險的插件編碼。西索的出現就這這段編碼的傑作,雖然是全部上限值,但不具備魔法世界必備的魔力,雖然擁有完美的體格,但是穿越大神特意從資料庫裡找出名為BT的文件夾,從成百上千的形象中挑選出西索的數據。

  當扎比尼從昏迷中醒過來,滿懷著對新世界的嚮往之情從床上坐起來時,他暴怒了。

  作為一個資深宅男,扎比尼當然是知道西索的。在要求上限值人造人時,扎比尼就想到過這個人造人不會好看,很可能就是無限恐怖裡的標準配置——阿諾的外形,不過沒關係,自己要的是一個忠心的保鏢兼小弟,至於美女,赫敏,張秋,芙蓉都在等著自己去養成呢。

  但是他完全沒有預料到主神會製造出來這麼一個BT,別說西索的念力不知道在HP世界能不能兼容,光是帶著這麼一個傢伙出門就嫌丟份。

  扎比尼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和西索進行了長談,然後就連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西索能說英語,但不識字。雖然身上有著不能傷害主人的制約力量,但是對自己看不出他的忠心,何況西索有沒有這種感情還難說。雖然念能力在這個是世界裡依然可以使用,也沒有受到什麼限制,但問題這個扎比尼的身體才剛剛4歲,伏地魔已經消失4年了,自己不可能帶著西索殺到霍格沃茨,幹掉鄧布利多,然後只憑著兩個人的力量一統全球魔法界。

  考慮到現在是暫時的平和期,自己要做的就是積攢實力,慢慢發展勢力,等到進入霍格沃茨才是自己發展身手,收服斯萊特林的時機。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這個讓人看著就難受的暴力狂就是個巨大的累贅。

  扎比尼給了西索一個雙面鏡,然後把他打發去麻瓜倫敦。只要不是在自己面前礙眼,愛幹嘛就幹嘛去吧。

  之後就是這具身體的父親大人去世,母親大人改嫁,扎比尼帶著西索到了法國,繼續打發到麻瓜巴黎去晃蕩。

  幾年後,繼父再次去世,母親找了個美國人,於是全家又遷到美國,西索在殺掉了幾個大蘋果,差點上了麻瓜的通緝令。

  短短的五六年裡,扎比尼太太竟然剋死了六任丈夫,西索差不多環遊了整個歐洲,扎比尼除了練習魔法和主神那要來的技能外,連自己的親戚都沒有認全,更別提發展私人勢力。

  終於在扎比尼十歲零一個月那天,扎比尼太太決定開始自己的第七段婚姻,舉家帶著前六任丈夫的遺產,舉家遷往英國準備婚事。

  扎比尼看看坐在馬車裡,企圖搭建撲克塔的西索,再看看另一輛馬車上徐娘半老,風華絕代的母親,長長的歎了口氣,劇情,終於要開始了。


☆、對角巷相遇事件×家養小精靈執事君和寵物西索殿下【上】

  宴會結束之後沒多久,德拉科的十一歲生日就到了,緊接著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也收到了。再接下來,盧修斯就開始忙著往霍格沃茨董事會會員家裡跑了。

  德拉科原本的想法是自己乘火車去霍格沃茨,然後讓輝夜通過壁爐或者門鑰匙去霍格沃茨。

  輝夜原本的想法是德拉科自己乘火車去霍格沃茨,他自己回麻瓜倫敦,頂多週末去霍格莫德見見德拉科。

  錄取通知書到了之後,德拉科對大家說了自己的想法,然後盧修斯告訴他霍格沃茨不僅不能幻影顯形,而且所有的壁爐和門鑰匙都是有監控魔咒的,只要未經審批的人通過這些渠道進入霍格沃茨,鄧布利多立刻就會知道。

  輝夜趁機說了自己的想法,盧修斯爸爸立刻否定。

  拉著輝夜的雙手,語重心長的解釋:小龍以前由你照顧的時候多麼健康,多麼活潑,在被家養小精靈照顧了之後多麼的憔悴,多麼的沉悶。夜你沒有在霍格沃茨上過學,你不知道那裡的伙食有多差勁,特別是鄧布利多當校長之後竟然只供應噁心的南瓜汁,你不知道那裡的學院矛盾有多嚴重,特別是鄧布利多當校長之後竟然發生了械鬥事件,兩個學院的學生互扔攻擊魔咒。

  哦,我親愛的夜執事,你是馬爾福家的守護者,是小龍寶貝的騎士。小龍竟然要在那麼可怕的地方待上七年,除了你,我找不到既能夠信任又能夠保護小龍的人了。當然西弗勒斯也是可以的,但是他嘴巴太毒,脾氣又不好,又不會照顧人,把這個責任交給他,小龍就太可憐了。我親愛的夜,你一定不會辜負一個父親誠懇的請求的對麼,你不會讓小龍一個人生活在陰森森的地窖裡的對麼?

  輝夜被盧修斯大段的詠歎調和複雜的排比句刺激的有些頭昏腦脹,勉強勾了勾嘴角,「當然,如果馬爾福先生能夠讓鄧布利多校長同意我進入霍格沃茨的話。」

  於是盧修斯‧傻爸爸‧馬爾福舉著他的蛇頭杖,用他最近才出現的詠歎調風格去禍害別的董事了。

  離開學還有一周的時候,盧修斯爸爸還是風雨來雨裡去的在霍格沃茨和魔法部之間奔波,顯示出一種堅定的決心。

  輝夜看著盧修斯那頭因為沒時間搭理都些黯淡了的鉑金長髮,不禁悲從中來,看起來自己未來的七年不可避免的要在霍格沃茨度過,並且會和德拉科一起不可避免的經歷那些劇情了。

  有了這種覺悟的執事君果決的帶著德拉科去對角巷採辦上學物品,並且有意識的忽略了西索寄過來的那封拼寫錯誤,語法混亂,大概意思是在後天扎比尼去對角巷的時候,他順便約自己在裡見面。

  看起來西索沒有魔力,所以看不到破斧酒吧,也不能使用壁爐。執事君對於這個推論非常滿意,決定以後看到西索出現就給自己施加幻身咒。

  自認為避開一切麻煩的執事君,心裡得意洋洋,臉上一派從容的牽著德拉科出現在摩金夫人的店裡。

  「小馬爾福先生,你也是來定制校服的嗎?裡面有個孩子正在量身呢,哦,過來吧我的孩子,小心地上的布匹。啊,夜先生,我記得你,你的制式西服就是找我郵購的,沒錯,現在穿這種西服的人已經不多了,你可以先去買別的東西,我來給小馬爾福量好尺寸……」

  摩金夫人憑借她超常的腰圍和肺活量在半分鐘裡說完了平常人需要一分半時間,喘三口氣才能說完的句子。(真的哦……因為英語比中文長,而且魔法界說的應該是英式英語,語法很複雜,比我們在學校學的美式英語長很多。我是為了求證,咬到自己舌頭的天空。)

  隨著摩金夫人拉開布簾的動作,一個帶著眼鏡的黑髮男孩轉過頭來,「你好,我叫哈利‧波特,你也是去霍格沃茨的新生嗎?」

  德拉科悲摧了,為什麼救世主會提前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救世主會說自己的台詞?

  「你也是巫師,對吧?」哈利以為對方沒有聽清,所以又問了一遍。

  「恩——我想是的,我是一個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德拉科壓下心裡的激動之情,不管這麼說,德拉科和救世主的相遇是劇情開始的第一步,關係到未來的發展。

  「你知道自己回去什麼學院嗎?」哈利‧搶台詞專業戶‧波特繼續問。

  「沒有人會提前知道自己的學院,但是我會去斯萊特林,我們全家都是斯萊特林畢業的。」瞥見窗外海格巨大的身影,德拉科抬起下巴高傲的回答。沒錯,我現在是一個食死徒的兒子,是個天生的斯萊特林,我不能對哈利太熱情,不然鄧布利多一定會懷疑我是在拉攏救世主。

  「嗯,是這樣啊。」哈利終於看到德拉科刻意表現出來的不屑一顧了,立刻感覺到一種熱臉貼上冷屁股的難堪,只好隨口回應了幾個單詞。

  「小龍,怎麼這麼久?難道那把尺子愛上你了嗎?」輝夜被手裡巨大的冰激凌擋住了視線,沒有看到德拉科阻止的表情。

  哈利‧波特首先是看到了一支巨大的冰激凌,感歎了一下魔法的神奇,然後看到了冰激凌後面那張英俊的面孔,頓時,哈利的眼睛瞪大了,「雲先生!」

  熟悉的稱呼讓輝夜愣了一下,然後發現了扯著自己衣角的救世主,「對不起,我想你認錯人了,小先生。」

  哈利翠綠色的大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水汽,有些茫然的看看輝夜,再看看德拉科,似乎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求求你告訴我,艾倫她還好嗎?」

  「哈利,出了什麼事?你沒事吧!」被暈車症狀折磨著的海格也發現店裡的狀況了,整張大臉貼在店外的玻璃上,鼻子被壓的扁扁的,難看的有些讓人噁心。

  「那個什麼東西?」德拉科終於回歸到他的角色了,雖然台詞有些偏差。

  哈利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時也有些發愣,「他,是海格,霍格沃茨的鑰匙保管員,嗯,大概是他吧?」感覺海格被壓扁的面孔實在是有點噁心,哈利跳下凳子跑出店外,「嗯,德拉科,我們待會見——」


☆、對角巷相遇事件×家養小精靈執事君和寵物西索殿下【中】

  目送著瘦小的身影跑出店門,主僕兩都鬆了口氣。

  「夜,我覺得哈利被顛覆的很嚴重。」

  「別擔心,來,嘗嘗新出的冰激凌,小龍。」輝夜遞過手裡的冰激凌,「救世主剛剛的表現明顯就是個格蘭芬多,等分院以後,鄧布利多會負責引導他成為原著裡的哈利‧波特的。」

  「那麼,東西都買好了嗎?」德拉科略略放寬了心,斯文的吃著手裡的冰激凌。

  「還差魔杖沒有買。」輝夜把德拉科抱下矮凳,「現在就去買了,然後回馬爾福莊園吃午飯,可以嗎?」

  「唔,我想在對角巷吃午飯——」德拉科邊吃邊走,走出店門五步,左轉彎,然後覺得雙手一抖,巨大的冰激凌就貢獻給了對角巷的地面,「哈利‧波特,你在這裡幹什麼!」

  「德拉科,你一定也還沒有買魔杖吧?我們一起吧。」

  在海格驚悚的表情中,哈利生生的憑著自己的瘦小身體拖走了足足比他高一個頭的德拉科,輝夜甚至都來不及阻止。

  於是,一行四人以一種詭異的靜默方式走進了奧利凡德魔杖店舖裡。

  「海格,我記得你,十六英吋,橡木,那是個好孩子,可惜後來被折斷了——」奧利凡德銀白色的眼睛一一打量著四人,看著輝夜有些毛骨悚然。

  「是,是的——我還保留著魔杖的碎片——」海格結結巴巴的回答,粗糙的聲線帶著沮喪的快要哭出來的語調,這種扭曲的堪比西索的聲音立刻打破了奧利凡德製造的恐怖氣氛。

  「哦,好吧,讓我們來看看,小馬爾福先生——」奧利凡德狠狠的瞪了一眼海格,然後掃過巨人手裡的雨傘,滿意的看到巨人往黑髮男孩的背後縮了縮,「我還記得你的母親第一次來這裡…………blablablabla……」

  經過整整十分鐘的家族回顧史,奧利凡德停下來歇了口氣,有些驚訝的打量眼前這個依舊認真聽著自己廢話的小馬爾福少爺。斯萊特林出身的孩子修養和耐性都是好的,也都會安靜的聽自己把話說完,而不是像那些粗魯的小獅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尋找魔杖,不過能這麼認真聽自己說了這麼久的,這可不多見。

  奧利凡德對德拉科有些另眼相看了,看著小馬爾福蒼白的臉色,他就有些不忍心繼續自己的惡趣味了,「那麼,我們先來看看這個孩子——十英吋,山楂木杖身配的內芯是獨角獸毛——」

  德拉科睜大了眼睛,有些驚訝的看著奧利凡德手裡的魔杖。事實上,作為一個熟讀同人的穿越者,德拉科早就做好了被奧利凡德折磨幾個小時的準備,也正是因為有了這種覺悟,他才能認認真真的聽了十分鐘的家族魔杖史。十英吋,山楂木,獨角獸毛,這是原著中自己的魔杖沒錯,怎麼會第一次就出現了,奧利凡德的惡趣味呢?

  德拉科有些鬱悶的伸手拿起這支稍稍有些顯短的魔杖,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身體裡湧現,然後從魔杖頂端噴湧出一條銀色的光帶。

  「哦,就是它了,不朽的神聖山楂木,純潔的獨角獸毛,淨化,貞潔,還有男性力量,哦,對了它喜歡保持清潔,你要記得經常保養魔杖,小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他幾乎要欲哭無淚了。事實上,德拉科並不想要這只原著中最後還背叛自己,臣服了哈利‧波特的魔杖。既然自己不是原來的那個德拉科,那麼自己也許是能夠選擇另外一隻魔杖的,就算沒有契合的魔杖,他也可以在漫長的試用過程中挑選一隻順手的魔杖,總而言之,堅決不要會背叛自己的魔杖!

  撫摸著手裡的山楂木魔杖,德拉科灰藍色依舊還沒有恢復生命力的大眼睛顯得更加暗淡了,「好的,奧利凡德先生,我會好好愛護它的。」

  「奧利凡德先生,請問,您知道馬爾福家族有一個叫做艾倫的女孩子嗎?」哈利堅定清脆的童聲在安靜的店舖裡響起來,「和我一樣大的一個小女孩,淺金色的頭髮,也是灰藍色的眼睛,我覺得很可能是德拉科的親戚。」

  正推開門想要回到馬爾福莊園安撫自己失望的心靈的德拉科‧馬爾福立刻衝回來了,在眾目睽睽下,以完全不符合貴族禮儀的速度拉著哈利和輝夜衝出大門,只留下海格一個人反應不過來的站在大堂裡。

  「哦——不,該死的小馬爾福綁架了哈利——」

  「海格,我記得,那是一支十一英吋,橡木杖身的魔杖,可惜被折斷了。」奧利凡德銀色的眼睛閃了閃,世代單傳的馬爾福家還有個小姐,並且取了一個如此大眾的名字,艾倫嗎?事情,看起來很有趣呢,「最近我正在搜集損毀的魔杖,要知道,讓損毀的魔杖流傳在外面,如果小巫師不小心使用了,會引起大麻煩的——你應該沒有再使用它了吧,海格?」

  「唔——當然,我,我——」海格甲殼蟲似的黑眼睛裡流露出懇求的目光,緊緊的握住自己的雨傘。在哈利和魔杖之間,海格糾結不已,該死的馬爾福不敢再對角巷對哈利下毒手的,肯定是吧?

  哈利現在並不知道海格為了損毀的魔杖而放棄了自己這個「救世主」的安全,他正坐在弗洛林冰激凌店裡,激動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德拉科,你一定知道艾倫在哪,對不對?」哈利緊張的攪拌著自己的飲料,「我,我很想念她。」

  輝夜有些接受不能的撇過頭去,不忍心看到德拉科臉上抽搐的表情。魅娃血統的後遺症太大了,時隔六年,哈利‧波特竟然把純潔的「友情」獨自發展成純潔的「初戀」了。

  德拉科糾結著看著哈利翠綠的眼睛,權衡利弊,還是沒敢說出自己男扮女裝的事實。

  「艾倫,她是我的堂妹。」小龍同學努力的編織出一個合情合理,沒有那麼容易被拆穿的謊言,「嗯,遠親的,所以她的頭髮是淺金的,所有馬爾福的頭髮都是鉑金色的。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認識艾倫的,不過,我自從4歲以後就沒有見過艾倫了。」

  「艾倫,她現在在哪裡?」哈利急切的越過桌子拉住德拉科的左手,「就是在我四歲那年夏天,艾倫突然不見了,就好像是童話書裡的天使一樣。」

  童話,天使?德拉科的眼角有些抽搐,「艾倫——艾倫她回法國去了。她母親改嫁了,所以她和母親一起回法國去了。」

  「改嫁?」哈利想到了自己寄人籬下的悲慘遭遇,翠綠的眼睛裡立刻就湧上了水汽,「可憐的艾倫,他們會虐待她麼?會讓她做永遠也做不完的家務,會餓著她,不給她東西吃麼,就好像童話裡的灰姑娘一樣?」(我說救世主同學,你到底幾歲了啊,還整天童話故事?)

  看著哈利翠綠的水霧瀰漫的眼睛,德拉科頓時升起了一種罪惡感,然後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句讓他自己一輩子都後悔的話來,「艾倫在布斯巴頓上學,如果你想要給她寫信,我可以幫你轉寄。」

  「哦,德拉科,你真是個大好人。」哈利小貓頓時跳起來了,緊緊的抱著德拉科的肩膀,「我一直都不相信海格說的話,艾倫的堂哥怎麼會是邪惡的食死徒呢?」

  「不好意思,馬爾福家,曾經,的確是邪惡的食死徒。」哦,教授,我終於明白你看著哈利這雙眼睛的心情了,簡直是堪比魅娃血統的強烈催眠效果啊,我到底是為什麼要說出「布斯巴頓」這個詞啊?

  「小龍,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馬爾福莊園了。」輝夜體貼的牽著接近崩潰的德拉科,「至於波特先生,您也應該去魔杖店找回您的同伴了。」

  「哦,該死,我把海格忘記了!」哈利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德拉科,我會給艾倫寫信的。」

  就此對角巷相遇事件正式結束,海格和哈利人品扯平,小龍對救世主,完敗,最終BOSS奧利凡德對角巷之王地位確立。


☆、對角巷相遇事件×家養小精靈執事君和寵物西索殿下【下】

  一個星期後,基本上要帶去霍格沃茨的行李已經準備好了,救世主寫給艾倫的信也寄過來兩封了,就連直達九又四分之三月台的門鑰匙也擦的閃閃發亮,但是盧修斯還是沒能拿回霍格沃茨的審批文件。

  經過盧修斯的詠歎調攻勢,董事會都簽字同意了,金錢也好,孤本也罷,四個學院的院長也都簽了字了,就連麥格教授都被德拉科宴會當天的蒼白臉色動搖了(德拉科那是看見西索悲摧的),但是文件遞交到校長辦公室就回不來了,對此,盧修斯也沒有什麼辦法。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聽說佈雷斯‧扎比尼也會帶自己的執事一起去霍格沃茨。扎比尼的新任父親是魔法部主管財政的官員,我想老蜜蜂還不至於放棄霍格沃茨下個學年的經費。」盧修斯抬站在站台上,昂著下巴小聲叮囑,「進了霍格沃茨要小心,不要讓老蜜蜂捉住把柄,記住,小龍,你是一個優秀的斯萊特林。」

  「是的,父親。」德拉科的終於恢復過來的臉色再次蒼白了一下,灰藍色的閃亮大眼睛謹慎而又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看著德拉科和輝夜快步走進馬爾福家的包廂,盧修斯的眼神中帶著笑意,果然,小龍對於霍格沃茨,還是很嚮往的吧?

  L爸,小龍眼睛裡的不是好奇,而是恐慌,他們走的這麼快,也是因為害怕遇到西索而已。所以說,眼神交流什麼的,最容易讓人誤會了。

  因為西索的震懾,德拉科和輝夜一直躲在上了鎖的包廂裡,甚至在潘西敲門的時候假裝包廂裡沒有人。因為「艾倫」這個意外因素的存在,原著裡發生的「列車事件」德拉科也沒有參與的興趣,哈利順利的和羅恩會師,並且遇到了赫敏,格蘭芬多三人組初步成型。

  所以,輝夜一直等到目送德拉科坐上小船,才悲摧的發現自己身後跟著一個小丑。

  「呦,大蘋果,我們又見面了~這是梅林的意志哦~」

  輝夜默默的轉身,給自己施了一個幻身咒繼續沿著小路往前走,好吧,至少西索現在學會入鄉隨俗了。

  西索鬱悶的站在原地,因為他發現黑色的到蘋果突然不見了,又是因為自己沒有魔力的關係嗎?鬱悶的西索君毫不吝惜念力的放出一個超大範圍的圓,哦~找到你了呦~大蘋果~

  輝夜死死的看著緊貼著腳尖射入地下的撲克牌,該說念力是種很萬能的東西嗎?關鍵時刻還可以當做雷達用,事實上,如果不是突如其來的危機感迫使自己猶豫了一下,那麼這家撲克牌就應該射在自己的腳上。

  「大蘋果不乖呦~竟然讓我在對角巷找了好久~」西索用「伸縮自如的愛」把撲克牌彈回手上,扭著小腰往前走,「小雲朵要怎麼補償我呢~?不如,今晚好好的陪著我吧~恩?」

  華麗的顫抖尾音讓輝夜渾身一抖,立刻回憶起德拉科在火車上的補習課,「西索,如果你不走快一點話,鄧布利多校長很可能就會找到借口把我們趕出霍格沃茨了。」

  「啊~那又怎麼樣呢?」西索無所謂的做著熱身運動,「我們還是先來打一架吧~我很想你呦~小雲朵~我可以付錢給你哦~」

  「霍格沃茨的教授都是魔力雄厚的巫師,還有一些高年級的學生也很有天賦,如果你不在乎離開這些蘋果的話,那麼我可以奉陪。」

  德拉科比起扎比尼來是個很負責的主人,考慮到西索的危險性,在火車上特意給輝夜辦了一個補習班,主要內容有:西索是個變態殺人狂,所以沒事不要接近他,看到他出現了也要盡快躲開。西索是個蘋果控愛好者,實力強悍的稱為大蘋果,潛力強大的稱為小蘋果,蘋果的種類是按照個人特質來命名的,比如斯內普教授,很有可能會被稱為毒蛇果。西索的眼睛會變顏色,變成金色的時候就是殺人狂人格出現了,這個時候一定要盡快逃跑,如果實在跑不掉就跟他收費,如果連收費問題都不能壓制西索的**了,那你一定要搬出霍格沃茨和鄧布利多的名號,如果連鄧布利多都不能阻止西索了,那麼……你先讓人通知醫療翼,然後找個偏僻的地方,別嚇著別人。

  德拉科的這套理論集合了大部分獵人同人的精粹,可以稱之為「逃離西索之完全攻略」,對於因為HP是低魔世界,基本上好不到大蘋果的西索來說還是有很大的打擊性的。

  於是分院結束,在校長辦公室裡和鄧布利多扯皮的扎比尼和德拉科,在看到了輝夜身後,乖乖跟著的,鼓著一張包子臉的西索時,頓時覺得這個世界非常的奇妙。

  「夜先生,還有西索先生,要來一杯檸檬蜂蜜茶麼?」鄧布利多笑呵呵的變出兩把椅子。

  「不必了,謝謝。」德拉科事先關照過,校長室的蜂蜜茶配方是80%蜂蜜加上20%的吐真劑,至於茶水的比例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西索則接過來一口喝乾淨,抿抿嘴巴,一語不發的繼續坐下。味道有些奇怪,很像以前在流星街吃到的過期罐頭,不過比那個味道甜好多,嗯,真是懷念的味道啊~不過……流星街是什麼?

  「剛剛說到哪裡了,啊,要知道,霍格沃茨從來都沒有學生帶執事的先例,我們向來只允許學生帶家養小精靈和寵物來霍格沃茨,這會給我們帶來困擾的。」鄧布利多在眼鏡後面眨著他的小眼睛。如果只是要照顧生活,扎比尼和馬爾福完全可以帶個家養小精靈過來暫時和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一起工作,帶一個實力強大的黑巫師和一個,呃,看起來很強大的小丑,難道說伏地魔又有什麼陰謀,要通過這兩個人來達成嗎?

  「校長,我想董事會和院長們已經簽署了同意的意見,另外我並不認為我個人會給斯萊特林造成什麼困擾。」輝夜在「個人」這兩個字是加了重音,但鄧布利多正在思考伏地魔的陰謀,沒有注意到,「我想,我不能接受您的理由。」

  「哦,我的孩子,並不是我想要把你趕出霍格沃茨,要知道,每一個生活在霍格沃茨的巫師,其實都和霍格沃茨簽訂了保護契約,而你們既不是學生,又不是教授,我實在是找不到名義幫你們簽訂保護契約。」鄧布利多用勺子挖著檸檬蜂蜜茶,「要知道,學生們從來只帶家養小精靈和寵物來學校,以前並沒有這個困擾。」

  輝夜被鄧布利多慈愛的語氣刺激的有些煩躁了,微微勾起唇角,「那麼,請校長就以馬爾福家族家養小精靈的名義為了簽訂保護契約吧。」

  鄧布利多被蜂蜜嗆了一下,忙放下杯子,「夜先生——這——」

  「其實,我呢~是扎比尼先生的寵物哦~蜜蜂果~」用「伸縮自如的愛」把紙巾丟到鄧布利多眼前,西索扭著腰站起來,拉過扎比尼的手,「主人,你要好好疼愛我呦~」

  當晚,鄧布利多失眠了他覺得自己遭遇到了人生最大的危機。自從蓋勒特自囚在紐蒙迦德,伏地魔因為那個預言消失之後,整個英國巫師界就把他奉為高高在上的神邸般的存在。個人崇拜很不好,鄧布利多認為蓋勒特就是因為搞個人崇拜才會失敗的,對此他很苦惱。

  為了改變自己高高在上的形象,鄧布利多選擇了色彩鮮艷的星星袍,開始習慣吃大量的古怪糖果,這極大的顛覆了他以往的形象,有個年輕巫師甚至敢在他面前揚長而去了,鄧布利多很滿意,於是更加熱衷於敗壞自己的品位。

  但是,西索出現了,鄧布利多看到了自己永遠無法達到的高度,需要如此犧牲形象來苦心掩飾的實力能有多強?鄧布利多很好奇,他在西索的茶裡加了禁魔藥劑,可以一段時間內分解體內的魔力。整整一杯蜂蜜茶,他看到西索都喝完了,但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身上甚至沒有一點魔力反應,最後還能使用無聲無杖的飛來咒,這需要強悍的魔力。

  Tom,是你派他們潛入霍格沃茨的麼?Tom,你究竟有什麼目的呢?


☆、番外6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了,我挖新坑了,《HP庫洛洛穿成蓋勒特》 左下方作者推文裡有鏈接

  但是更新可能會慢一點……可以收藏養肥……

  6.6

  被打擊了……被嚴重的打擊了……被打擊的爬不起來了……

  歎,就這樣吧~今天我要修補被砸壞的自信心,嗯,然後忙完了下午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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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討厭那個爛蘋果,西索蹲在倫敦偏僻的巷子裡,舔著撲克牌上的血絲,很討厭那個叫做扎比尼的爛蘋果。但是胸口這裡好像有什麼制約,就像記憶裡莫名其妙出現的那個十字架鎖鏈的制約能力,每次想到要殺掉那個爛蘋果,心臟就會很疼,疼的就像要死掉。

  暫時還不能殺掉扎比尼,暫時的,西索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雙臂,抑制全身的顫抖,金色的眼睛流光溢彩,可是,不摘掉那只爛蘋果的話,不管殺多少人都不能滿足自己的欲/望呢。

  所以西索不喜歡回魔法界,他不想看到那只摘不到的爛蘋果,一個又一個晚上,西索遊蕩在陰暗的巷子裡,以殺戮來打發時間,殺掉每一個遇到的人,即使他們連蘋果都算不上。

  「我在幫英國社會清理衛生哦~」每次扎比尼通過雙面鏡聯繫他,西索都會這麼回答。然後扎比尼會露出一個隱藏的很好的厭惡眼神,讓自己繼續在倫敦生活。

  「爛蘋果,你比起庫洛洛,還差的遠呦~」每次蓋上雙面鏡,西索都會笑的渾身顫抖。流星街的人有的很簡單,比如窩金,有的很複雜,比如庫洛洛,但是流星街沒有笨蛋,因為他們都死掉了。

  自己雖然不喜歡學庫洛洛那樣子把所有時間用來琢磨算計別人,但是自己也不至於簡單到看不出爛蘋果眼睛裡的厭惡和忌憚,我可是愛撒謊的變化系呦~西索隱約覺得這句話自己曾經對一個人說過,是誰呢?好像記不清楚了。

  大概是那個制約能力的副作用吧,西索無所謂的想,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來了,但是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記得自己是偉大的魔術師西索,這就夠了。

  這裡叫做英國,使用一種很彎彎曲曲的文字,擁有特別能力的是巫師,普通人是麻瓜,就好像獵人和普通人一樣,但是這裡的巫師世界和麻瓜世界是互相隔絕的。

  這不是自己曾經生活的世界,西索很肯定,他走遍了整個倫敦都沒有看到任何念力者的存在,而且他自己也沒有所謂的魔力。可是,這是什麼地方呢?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無趣的世界呢?

  時間還很早,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西索穿著小丑裝無聊的到處閒逛,完全不顧及周圍人避之不及的目光。這真是個無聊的世界,連殺人都有許許多多的限制,肚子有些餓了,西索突然很想找個人陪自己吃飯。要是小伊在就好了,以前都是找他一起打發時間的,西索聽到自己嘟囔出這樣一句話,不過小伊是誰呢?我好像不記得這個人,應該——是朋友吧。

  一陣風夾帶著食物的味道飄過來,西索順著香味望去,看到一個穿得一本正經的男人坐在長椅上,旁邊還放著廉價的盒飯。

  看起來很有實力的樣子,運氣真好,今晚不用再去幫英國政府打掃衛生了。

  大蘋果好像不太願意搭理自己呢,西索鬱悶的有點想把他摘掉了,不過現在這麼美味的果實很難找喲~手裡的撲克牌切碎了飯盒,食物七零八落的撒了一地。

  黑色的大蘋果看到撲克牌之後卻突然變熱情了,雖然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我呢,叫做西索,是一個非常有名的魔術師呦~」西索看到對方的眼角抽了抽,但是臉上還是冷冰冰的一成不變。看起來,很有趣的樣子呢~就好像被自己噁心到的小伊哦~腦袋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這麼一句話。又是小伊嗎?看起來自己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呦~

  「雲輝夜,是個巫師。」大蘋果冷冰冰的自我介紹,然後就跟著自己去吃飯。

  扎比尼不是說黑頭髮紅眼睛的巫師就只有一個,而且已經死掉了,還沒有復活嗎?西索用撲克遮住自己嘴角的笑容,大蘋果,撒謊不是好孩子呦~

  本來是想讓大蘋果先進飯店等著,然後隨便找個服裝店買件衣服的。這個習慣是跟小伊學的,雖然戰鬥服比較奇怪,但是進正式餐廳,一定要換回正裝的。西索已經不想去糾結小伊是誰這個問題了,反正沒有忘記的話總會記起來的,忘記了的話,怎麼回憶都是沒用的。

  可是自己還沒開口,大蘋果就用一種很彆扭很小聲的調子提醒自己:「不用找地方換套衣服嗎?」一邊說還一邊謹慎的觀察的四周,好像很丟人的樣子。

  西索覺得自己被這種行為取悅了,除了蜘蛛們,好久,沒有人這麼正大光明的嫌棄自己了,就連扎比尼都不敢這麼明目張膽。

  於是,西索開心的拖走了被自己嚇壞了的大蘋果,準備就這麼穿著小丑裝一起共進晚餐。

  然後,自己被大蘋果敲詐了。明明只是弄壞了他一個盒飯,竟然點了這麼貴的套餐,還好自己昨晚剛剛打劫了一個毒梟,不然真的會被大蘋果吃窮的。

  為了不辜負這麼昂貴的晚餐,今晚一定要好好的和大蘋果打一架呢~

  「可以,如果你付我英鎊的話。」大蘋果冷冰冰的說。

  「可以,如果你付我戒尼的話。」腦袋裡同時有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一模一樣,和自己經常夢到的那個人影說的話一模一樣。西索感覺自己的身體忍不住要顫抖起來了,那個人,找到了呢,自己經常會夢到的模糊影子,那個叫做小伊的男人——

  小伊變弱了呢,好像連念力都沒有了,而且貓爪也只能挖下自己一塊肉而已。是因為這個無趣的世界的關係嗎?

  西索本來想好好的給大蘋果施下肥,小伊,這樣可不好呦~這樣下去,你一定會腐爛的哦~

  可是討厭的爛蘋果扎比尼又來打擾自己了。西索有些猶豫,要不要讓小伊知道自己倒霉的被別人下了制約,變成奴隸了呢?還好小伊自己遠遠的走開了,西索鬆了口氣,保住自己的小秘密了。

  「呦,扎比尼,終於想要答應和我打一架了麼?」

  「西索,你這個死BT,現在立刻給我回來!」

  西索有些遺憾,大概是出發去法國的日子快到了吧,可惜,自己才剛剛找到小伊,還沒來得及好好打一架呢~

  「呦~大蘋果,我要走了哦~小雲朵要好好練習,不要腐爛呦~」離開之前,西索順手飛出了自己昨晚工作的報酬,「密碼是123456哦~」

  小伊,你要好好的成長,等著我回來驗收呦~

  在法國住了一年多,扎比尼夫人看起來一點都不想念英國的樣子。西索有些苦惱,他想念自己的大蘋果小伊了,怎麼辦好呢?

  於是,在一個風高月黑的夜晚,西索偷偷的從巴黎潛回魔法世界,截住了正準備回家的男人,用一張撲克牌結束了這段婚姻。

  西索原本以為扎比尼夫人死了丈夫就會回英國守寡,自己就能夠見到想念的大蘋果了。誰知道沒幾天,扎比尼告訴自己他們又要搬家了,這次是和一個美國人結婚。

  半年後,西索再次找到機會,神不知鬼不覺的用「輕薄的假象」捂死了睡夢中的美國巫師,扎比尼夫人的第三段婚姻結束。之後是第四段,第五段,第六段,一直到嫁回英國,開始第七段婚姻,西索加注在她身上的詛咒才得結束。


☆、左鄰右舍×出浴的西索

  關於輝夜和西索的住宿問題,鄧布利多很無奈,這兩個危險人物必須要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行,最好就是自己親自監視。但那是不現實的,他不可能邀請這兩人住進自己的校長室裡,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讓霍格沃茨的教授來監視。

  斯普勞特和米勒娃都是女流之輩,就近監視肯定不方便,首先排除,賓斯教授已經老的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也只能排除在外,凱特爾伯恩倒是可以,但是他的小木屋不可能裝下三個大男人,弗立維看起書來,經常連上課都忘記,基本也沒有指望了,剩下奇洛和西弗勒斯,前者是疑似為伏地魔的可疑人物,派他去監視,簡直就是促成黑魔王和食死徒的順利會師,後者除了繁重的魔藥課程,鳳凰社的魔藥工作,還承擔著監視前者的任務,好像是有點不堪重負,最近連臉色都比往常黑了幾分。

  「鄧布利多,如果你想繼續往自己被醃漬的大腦裡添加糖分,你可以召喚家養小精靈,而不是我這個卑微的魔藥學教授——」

  西弗勒斯‧斯內普甩著長袍衝進校長室,氣勢洶洶的雙手撐著桌面,「現在,告訴我你的目的。希望你記得今天是開學日,公共休息室裡還有一群小巨怪等著他們的院長訓話。」

  「別激動,我的孩子,哦,我忘了,你還需要給斯萊特林的新生訓話。」鄧布利多眨眨眼睛,「新的學期,新的孩子,真是美好的開始,不是嗎?」

  「鄧布利多,你到底想說什麼?!」斯內普覺得胃疼了,每次這隻老蜜蜂稱自己為孩子,就一定不會有好事,「我沒有時間和你閒聊。」

  「西弗,你知道,哈利今年也入學了。哈利是個好孩子,長的和莉莉一模一樣——」

  「鄧布利多,你又想要我做什麼?」斯內普的眼神越加空洞了,這是大腦封閉術運用到極致的表現。他當然知道哈利‧波特今年會入學,他甚至還知道莉莉的孩子被寄養在麻瓜家庭,過著家養小精靈的日子。長的和莉莉一模一樣?鄧布利多,你敢說你還記得莉莉的樣子嗎?除了那雙眼睛,那個小崽子完完全全就是詹姆斯‧波特的縮小版。

  「哦,西弗,你已經很忙了,我實在不想麻煩你。」鄧布利多擦著自己的眼鏡,「但是,小哈利是這麼單純,這麼弱小,我真害怕他會受到傷害,你能幫我監視夜先生和西索先生麼?」

  「鄧布利多,我不是你的家養小精靈!」斯內普教授簡直要咆哮了,七個年級的魔藥課,成堆的論文,鳳凰社那些永遠都熬不完的魔藥清單,加上監視奇洛那個膽小鬼,自己連睡覺的時間都擠不出來了,這幾天只能靠著提神藥劑維持精力。該死的鄧布利多,你是想乾脆把我壓搾到死嗎?

  「我知道你很為難,西弗,可是——想想哈利那雙單純的綠眼睛——多像莉莉當年的樣子啊,我真不忍心莉莉的孩子受到傷害,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

  斯內普沉默了。他才不相信什麼關於信任的鬼話,別說自己是個曾經的食死徒,就光憑自己是個斯萊特林,鄧布利多也不可能完全信任自己。但是,莉莉——如果不是自己的告密——算了,就算拒絕又能怎麼樣呢?自己還欠著莉莉一條命,鄧布利多也不會放過自己的,今晚是開學日,他還要趕回去給斯萊特林的新生訓話。

  「那麼,西弗,你回去的時候,就順便替兩位新來的執事先生在地窖安排好房間吧。」鄧布利多心滿意足的往嘴巴裡塞了幾顆蜂蜜糖,「哦,我知道你不喜歡被人打擾,但是這樣也能方便你就近監視他們,不是嗎?」

  等到斯內普從公共休息室的壁爐裡出現時,差不多已經快要12點了,小蛇們雖然都堅持在休息室裡等著院長的訓話,但是坐了一天的火車,又經歷了緊張的分院儀式,身體和精神上疲憊都讓他們顯得昏昏欲睡。

  斯內普掃了眼全場,有幾個孩子甚至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剩下的也都神色恍惚。德拉科靠在那個黑巫師執事懷裡,好像已經睡著很久了,只有那個姓扎比尼的黑人男孩倒是強打起精神一直坐的端端正正的看著自己,角落裡——斯內普的嘴角抽搐了下,應該就是扎比尼的執事,一個小丑正在搭撲克塔,自己出現的時候,巨大的撲克塔已經完成了,然後小丑自己動手壓塌了自己的作品,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現在,都給我回去睡覺,要是有誰敢在開學的第一天上課遲到的話,我會讓他知道準時的重要性的。」斯內普召喚來幾個家養小精靈照顧學生,「你們兩個跟我來——」說出了口令,斯內普大步的跨出休息室大門。

  西索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壁爐,再看了眼大步離開的男人,真是個體貼的大蘋果呦~於是西索施施然的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撲克,「小雲朵~你知道這個黑色的大果實叫什麼名字嗎?」

  輝夜把德拉科交給家養小精靈,緊跟著斯內普走出休息室,「斯萊特林最年輕的院長,英國魔法史上最年輕的魔藥大師,精通黑魔法的前任食死徒,如果你不想死於食物中毒,你就最好別去招惹他。」

  「哈,原來是有毒的大蛇果嗎?」西索自動過濾了不想聽的部分,精通毒藥製作和黑魔法,是個質量很高的大蛇果呦~食死徒是什麼呢?

  心情很好的西索沒有介意斯內普給他安排的宿舍現在還是一件倉庫,裡面放滿了坩堝之類的東西。記憶裡自己好像連垃圾堆都睡過,這個房間裡兩隻大果實都好近,房間裡多了些東西又有什麼關係呢?

  「要好好相處呦~黑蘋果和毒蛇果~」西索斜靠著門框上,依依不捨的目送自己的果實離開。

  「如果你還想在天亮前回到宿舍,那麼現在跟上,立刻!」斯內普還是第一次聽到西索扭曲的語調,頓時全身一凜,遷怒的瞪著輝夜。很好,鼻涕精,老蝙蝠,吸血鬼,現在自己又多了一個外號叫做毒蛇果,一定是這個混蛋的錯!

  曾經和斯內普整整眼神廝殺了一年的執事君當然明白這一眼的意思,當即無辜的聳聳肩,表示自己真的和這個「毒蛇果」的外號無關,然後又換來一聲冷哼。

  「你就住這裡,不許亂動裡面的東西,否則,我會讓你知道惹惱一個斯萊特林最年輕的院長,英國魔法史上最年輕的魔藥大師,精通黑魔法的前任食死徒的後果。」斯內普非常想把眼前這個背後議論別人的傢伙丟去和西索一起住倉庫,更想把他丟出地窖,但是看在盧修斯以及上次盧修斯送給自己的極品藥材的面子上,還是讓他住進了自己的工作室。

  「好的,斯內普教授。」被人抓包的執事君表情無辜的環顧四周,一個工作室,嗯,一個整潔的簡直不合符斯內普形象的工作室,還有一張凌亂骯髒的小床。輝夜仔細打量著床單發黑,枕頭油膩,被子上還帶有魔藥刺鼻氣味的小床,大概只有這張床才能證明這裡是斯內普的工作室吧。

  斯內普順著輝夜的視線望去,耳根立刻泛紅了,該死的,自己連睡覺的時間都被老蜜蜂壓搾完了,哪裡會去注意床單是不是乾淨,更何況,工作室這種放滿了重要物品的私人領域平時是不允許家養小精靈進入的。

  「浴室在左邊那扇門後面,除了浴室和床,你這個坩堝殺手不許碰這裡的任何東西。」斯內普微紅著臉頰,急沖沖的吼完,甩著袍子逃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該死的混蛋,早知道就應該讓他和那個變態小丑一起去住倉庫,西弗勒斯加快了步子,一邊盤算著今晚要把醫療翼急需的魔藥先熬製出來,不然明天很可能會收到龐弗雷學姐的吼叫信。

  拐過一個彎,斯內普猛的停住腳步,拔出魔杖。辦公室的門被人強行打開了,整個門把手都被卸了下來,門上的美杜莎浮雕正在抽抽搭搭的抹眼淚。

  斯內普謹慎的踏進辦公室,很整齊,沒有翻動過的痕跡,從自己臥室的小浴室裡傳出間斷的水聲。斯內普有些疑惑的打開臥室的房門,一腳踹開浴室大門,隨即用魔杖頂住對方的胸口。

  「呦,毒蛇果,你回來了啊~毒蛇果的浴室很舒服哦~」西索感興趣的觀察著大蘋果慢慢染上紅色的耳朵,抬手撥開自己眼睛上濕透的紅髮,坦然的挺著了身子。

  「你該死的,在這裡做什麼!」斯內普想起六年前某的個夜晚,某個該死的黑髮巫師,似曾相識的場景,斯內普感覺自己的腸胃都糾結在了一起。

  「大蘋果看不出來麼,我在洗澡呦~」慢騰騰的挪開胸口的魔杖,慢騰騰的跨出浴缸,西索甚至還扭了扭腰,展示自己健美的身材,「毒蛇果要一起麼,恩?」

  斯內普紅潤的臉色剎那轉成了慘白,「該死的暴露狂,你給我滾出我的辦公室!」

  於是,在開學第二天的凌晨2點,西索赤身祼/體的被一個麻瓜驅逐咒丟在地窖的走廊上。


☆、天空崩壞小劇場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要找工作,所以更新都集中在晚上了……親,諒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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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被迫成為附贈品的執事君》劇組的現員準備在主神空間聚餐。

  「喲,黑蘋果和毒蛇果來了啊~」早已經領完便當離開劇組的西索聽說這個消息後,整整提前了一天出現在聚會現場。

  「西索,你怎麼在這裡?」輝夜君鬱悶的看著地上的二十幾座撲克塔,看起來西索來了很是有一段時間了。

  「如果,偉大的捨己救人的西索殿下能夠屈尊解釋您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我們將感激不盡。」斯內普又鬱悶又緊張。

  鬱悶的是,他非常討厭眼前這個臨死前都在糾纏自己的變態。緊張的是,據德拉科說輝夜和他的關係非比尋常,從這個變態以命抵命的救下輝夜這一點就不難看出,他對自己的戀人抱有絕不單純的目的。

  「當然因為輝夜啊~」西索扭著腰站起來,用腳尖一一踢倒地上的撲克塔。

  果然是為了輝夜。斯內普的臉色開始發黑,心臟有些揪緊了,如果,如果那時候,自己相信輝夜打暈扎比尼就好了。莉莉,還有輝夜,每每傷害他們的人都是自己,如此不堪的自己。

  「當然是因為輝夜啊~是一顆比庫洛洛還要大的蘋果樹哦~」西索終於完成了自己的拆遷工作,換了一口氣把話重新說完。

  斯內普再次胃疼了,自己還是高估了這個變態小丑的情商了麼?此時的自己,很想找堵牆學家養小精靈去撞一撞。

  「啊,西索,你已經到了麼?」卡卡洛夫剛落地就撇下蓋勒特,飛快的朝西索跑去,「咦,你又換小丑服了麼?」

  「是的呦~小小伊~」卡卡洛夫的實力對西索來說就連果實的邊緣都夠不上,但是西索意外的發現自己很喜歡這爛果實。為了區別記憶裡的小伊,西索甚至打破自己從不給爛果實取外號的原則,給卡卡洛夫取了個小小伊的名字。

  「西索,原來你穿金色也很好看啊,嗯,要是這裡加一點配飾就好了,要後現代一點的。」卡卡洛夫認真的打量著西索新訂購的小丑服,「嗯,到底加什麼好呢?」

  「釘子怎麼樣?」西索一邊整理撲克牌一邊隨口提議。

  「釘子~從來沒有用過,」卡卡洛夫沉思了一會,「我回去就可以試一試,典型的後現代工業風格啊,西索你的品位簡直是太高了!」

  在場的眾人都被卡卡洛夫的最後一句表揚震撼了一下,蓋勒特的臉色更黑了。

  蓋勒特一直都沒有弄明白對於卡卡洛夫來說,什麼才是真正的審美正常。

  以前他一直覺得,自己這樣的就是審美正常,而鄧布利多那樣的就是審美不正常,然後西索的出現徹底推翻了這個定義。伊戈爾非常推崇西索的小丑服,認為只有小丑服才能凸顯出西索身上的獨特的氣質,進而高度肯定了西索的審美品位。

  蓋勒特看到卡卡洛夫新出的設計圖之後並不認為伊戈爾在審美上有問題,於是他想起伊戈爾曾經說過自己看上鄧布利多,絕對是因為審美品位異於常人,蓋勒特有些猶豫,他覺得大概,可能是自己的審美真的不正常了。

  擁有一個比自己小很多的戀人,蓋勒特其實是有些擔心的,他擔心自己會跟不上卡卡洛夫的步伐,也擔心會出現更加有力的競爭者,而這兩樣,西索都佔全了。

  此時《庫洛洛穿成蓋勒特》劇組的庫洛洛同學正在一邊整理修訂他的盜賊極義一邊回憶往事,所以當綜漫之力突然發光時,庫洛洛並沒有即使躲開,當時,庫洛洛想到的是和西索的最後一戰。

  當庫洛洛感覺強光慢慢消失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這次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但是眼前的人群讓他很熟悉,特別是老年版的蓋勒特以及西索。

  「蓋勒特,難道說……這是你的兒子來找你了?」卡卡洛夫最近才聽西索說過他最新回憶起來的一些事情,其中就有一個叫做小傑的男孩子堅持不懈的要找到素未謀面的父親。看著庫洛洛和蓋勒特除了刺青幾乎是完全一樣的面孔,身上詭異惡俗的皮毛大衣,卡卡洛夫大膽的推測道:「是你和鄧布利多的孩子麼?」

  「那不是我的兒子,我沒有兒子!」這是蓋勒特的回答。

  「在下庫洛洛‧魯西魯‧格林沃德,很可惜,並不是格林沃德先生和鄧布利多先生的兒子。」這是庫洛洛的回答。

  「原來團長是金蘋果的兒子啊~」這是西索的回答。

  「……」輝夜和斯內普都是第六感很好的人,於是悄悄的溜走。

  「你是說那個世界的我和伏地魔成了一對?」蓋勒特震驚的反問。難道自己的審美品位真的有問題麼?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雖然沒有選擇鄧布利多,但是選擇了品位更加扭曲的蛇臉男。

  「正如是如您所聽到的那樣。」庫洛洛點點頭,但是沒有告訴蓋勒特,自己就是那個世界的他。

  「你是說你是蓋勒特和伏地魔的兒子?」卡卡洛夫有些茫然,「庫洛洛,你看起來一點都沒繼承伏地魔的基因啊。」

  「我長的比較隨母親。」庫洛洛微微瞇起眼睛,雖然不知道卡卡洛夫是怎麼得出自己是兩人的兒子這個結論的,團長還是毫不大意的抹黑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滿意的看到蓋勒特的臉色黑了。

  果然,卡卡洛夫湊近了身邊的人,「蓋勒特,你也生一個孩子吧。」

  「回家。」蓋勒特鐵青著臉,言簡意賅的吐出兩個字,抱緊卡卡洛夫幻影顯形了。

  經過以上的談話,庫洛洛已經肯定,自己是出現在了一個平行世界裡,之所以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大概就是自己在檢查綜漫之旅的時候,想到了西索吧。

  說到西索,庫洛洛轉過頭,「西索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我也不知道呦~」西索有些按捺不住的抱著自己的肩膀,「庫洛洛,和我打一架吧,我們來打一架吧~就現在哦~」

  庫洛洛的嘴角抽了抽,冷冷的回答,「在另一個世界我已經和你打過一架了。」如果不是因為西索拚命三郎的架勢,自己也不至於出現在魔法世界。

  「可是,那個不是我哦~」西索抬起金色的眼睛,「現在~是我在邀請你~哦~」

  庫洛洛覺得頭痛了,看起來不管在哪個世界,西索這個變態都是個暴力狂。在西索極力壓抑的呻吟中,庫洛洛冷靜而優雅的單手翻開盜賊極義,然後再一片強光之中慢慢消失了。

  眼睜睜看著夢寐以求的超級大蘋果在眼前逃跑了,西索終於壓制不住的爆發了,澎湃的念力四散開來,很快就打碎了週遭的所有東西,巨大的念壓在主神空間裡肆虐。

  終於,穿越大神也看不下去,不得不出手挽救自己的主神空間了,西索在一道光柱中被丟進了新的世界。

  《被迫成為附贈品的執事君》劇組的第一次聚餐,以毀壞家居無數,四人早退,一人失蹤的結局告終。


☆、斯萊特林王位之爭×反攻倒戈的救世主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星期因為要考事業單位,所以更新暫緩,考完之後我就會加快速度的,嗯,就這樣,今天的更完了,希望大家理解……這年頭,工作難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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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五點,德拉科發現自己是在宿舍的床上醒來的。也就是,同人裡寫的教授訓話,首席之戰,這些統統都沒有發生過,德拉科覺得非常鬱悶。

  「馬爾福,早安。」

  「早,扎比尼。」德拉科有些莫名其妙。他向來都起的很早,那是在長老會被訓練逼出來的習慣,在貴族裡可以算是絕無僅有的。但是,扎比尼明顯起的比自己更早,看著他泛青的眼圈,該不會是一夜沒睡吧?

  其實,扎比尼也非常鬱悶。昨晚見到斯內普之後,他就心動了一個晚上,強大的魔力,豐富的經驗,高超的魔藥技術,簡直就是收小弟的第一人選啊。為了這個未來的魔藥大師小弟,扎比尼興奮的基本上一夜沒睡著。

  於是,他索性早早的來到休息室,想要給自己未來的班底們一個良好的第一印象。只可惜,枯坐了兩個小時,只等到了自己在斯萊特林最大的勁敵馬爾福。扎比尼用自己飽含著「王霸」之氣的眼神仔細打量這個高瘦的男孩子,企圖找出他的弱點。

  德拉科再遲鈍也感覺到扎比尼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了,難道說扎比尼已經開始懷疑是穿越者了嗎?德拉科有些擔心了,在魂器問題沒有解決前,他暫時還不想和扎比尼開戰。

  一定是自己和原著相差的太大,扎比尼才會產生懷疑的。德拉科自我安慰,然後抬高下巴,COS盧修斯的動作,取了本書慢慢翻看起來。

  「小龍,你已經起來了麼?」洗了一個晚上床上用品的輝夜從斯萊特林的畫像後出現了,「看起來,我來晚了。」

  德拉科秉持著在扎比尼面前少說少錯的原則,對他點點頭,然後帶著輝夜走出休息室。

  德拉科對自己的表演很滿意,但是扎比尼心裡卻不舒服了,這小子不但對自己的王霸之氣沒有反應(扎比尼君,小龍還有遠古魅娃血統呢。),現在更是囂張的連寒暄不屑了。想想別人彬彬有禮的執事,再想想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瞎晃悠的西索,扎比尼覺得自己一夜未睡的精神更疲憊了。

  斯萊特林王位之爭,第一回合,扎比尼完敗。

  終於等到了自己未來班底的扎比尼同學有氣無力的隨著眾人去大廳吃早飯。

  從生理需求上來說,輝夜是不需要吃「食物」的,鄧布利多承諾每個月一次的出入機會也基本上可以滿足他的「日常所需」了。這個時候,執事君正以非常正統的英國皇室管家姿態伺候著他的馬爾福小少爺用早餐,事實上,為了滿足德拉科想要比擬原著的願望,執事君還特意去了霍格沃茨廚房和家養小精靈搶工作。

  遞過手上剛剛泡好的大吉嶺紅茶,輝夜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自己在霍格沃茨果然是家養小精靈的存在沒錯。

  「德拉科,你早就到了嗎?」潘西輕盈的在德拉科身邊落座,「咦,這不是霍格沃茨的菜色,德拉科你自己帶了家養小精靈嗎?」

  「呃——」德拉科微微有些尷尬,「不,這是夜做的。」

  「願意為您效勞,我的少爺。」輝夜微微彎腰行禮,語氣溫柔,內心狂暴,果然,我就是一隻家養小精靈吧……(一大早在霍格沃茨廚房因為搶工作而被家養小精靈冷言冷語諷刺的執事君終於在內心爆發了。)

  時刻注意對手情況的扎比尼放下刀叉,優雅的站起來,「據說對於新生來說,在霍格沃茨找到通往教室的道路是件指的挑戰的事情,我想,為了不至於給斯萊特林蒙羞,我們應該早些出發。」

  一時間,眾人都想起了昨晚斯內普教授的陰森森的語調,紛紛放下餐具,跟著扎比尼離開。潘西猶豫了一下,也拉著德拉科跟了上去,雖然不喜歡扎比尼那個傢伙目空一切的態度,但是一個斯萊特林向來是明白什麼是重要的。

  十五分鐘以後。

  「少爺,我們該轉彎了,再往前走就要到格蘭芬多塔樓了。」

  原本正跟著扎比尼一條道走到黑的眾人愣了一下,紛紛有些猶豫的停下腳步。顯然,從時間上來說,他們早就應該到達變形學教室了,但是——扎比尼一直從容優雅的走在最前面,看起來也不像是迷路的樣子。

  看著德拉科和黑髮執事的身影就要消失在目光所及範圍內了,潘西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緊接著高爾和文森特也追了過去。有了三個人的先例,小蛇們也紛紛快步趕了上去,畢竟上課的時間快要到了。

  走在最後的扎比尼咬了咬牙,終於也抹了把頭上的冷汗,跑了過去。該死的西索,為什麼自己就不能有個萬能的執事,該死,他當初就該向主神要張霍格沃茨的地圖的!

  斯萊特林王位之爭,第二回合,扎比尼完敗。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樣一種神秘的東西,儘管哈利‧波特當天起了個大早,準備去問問德拉科有沒有艾倫的回信,但是他還是在羅恩的指引下,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

  第一堂課依舊是火柴變針。

  這是個借勢立威的好機會,扎比尼甚至沒有等麥格教授宣佈自由練習就揮動魔杖變出一根黃金的帶著扎比尼家族徽章的繡花針,給斯萊特林加了十五分。如果不是怕太驚世駭俗,原本扎比尼是很想變出一根雕著萬里長城的銀針的。畢竟主神灌注進自己身體裡的魔力已經是這個世界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對於運用還不是很自如的扎比尼而言,要自主減小魔力輸出,變出一根普普通通的銀針倒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第二個成功的是德拉科,這個是他當初在長老會接觸的第一個魔法,就是這個簡簡單單的魔法讓他徹底改變了自己的五年的人生。之所以會比扎比尼來的慢,那是因為德拉科還需要先拔出自己的魔杖。麥格教授加了十分。

  第三個成功的是高爾和文森特。

  原因更加簡單,因為盧修斯之前有囑咐執事君,高爾和文森特是馬爾福的「朋友」,可以好好相處。盧修斯原本的意思就是,他們兩個是附庸家族,有什麼黑鍋可以讓他們背。輝夜生前雖然是大資本家,但他畢竟出生在社會主義,上的也都是公立學校,本身也沒有什麼紈褲子弟的惡習。

  於是從字面意思上來理解盧修斯的執事君,在看到這兩個小胖子憋足了勁,想要擠進前三個免論文名額時,趁著麥格教授不注意走到兩人身邊,隱晦的施了一個無聲無杖咒,幫他們實現了願望。兩個人分別加了五分。

  緊接著格蘭芬多的格蘭傑小姐就變出了一根不是太尖的銀針。這人身為格蘭芬多院長的麥格臉色稍稍好了一點,給自己的學院加上了兩分。

  短短的一節課時間,斯萊特林以35比2的壓倒性分數取得了優勢。小蛇們看著扎比尼,德拉科他們四人的目光都帶著驕傲。高爾,文森特平時習慣了被人忽視,一時間就都有種「鹹魚翻身」的快意,兩人感激的目光看得德拉科一陣莫名其妙。

  小獅子們都被小蛇們囂張的氣焰刺激的想要拔出魔杖往前衝,但是,35比2的事實就像一座大山,壓的他們直不起腰來。

  「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們可是有哈利,哼,一幫黑魔王的走狗。」羅恩受不了這種擺在明面上的挑釁刺激了,「你們這幫食死徒,哈利一定會打敗黑魔頭,把你們都送進阿茲卡班!」

  「哦,我倒想知道,你是憑藉著什麼能力來污蔑我,一個剛剛回到英國不出一年的貴族繼承人,是一個邪惡的食死徒,還斷言要把我送進阿茲卡班。難道,攝魂怪是你飼養的寵物嗎,還是魔法部聽從你的調遣,恩?」扎比尼慢慢的從人群中走出來,將從主神那裡得到的王霸之氣開到最大功率,「哦,我忘了,你還有你的救世主,一個,連入門的變形咒都掌握不了的救世主。可以告訴我,你準備怎麼討好你的救世主,好把我這個邪惡的斯萊特林送進阿茲卡班嗎,我親愛的救世主跟班,恩?」

  王霸之氣確實是一項實用的技能,能震奮軍心,壓制敵人,吸引女性。

  這麼一段夾槍帶棍的話,加上MAX的王霸之氣,除了德拉科和輝夜,整個斯萊特林都群情激奮了,小蛇們紅著眼睛,舉著魔杖,就等著扎比尼開口,他們就敢和格蘭芬多決一死戰。斯萊特林的女生也都著迷的望著扎比尼挺拔的身姿,就連潘西都有些動搖了。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更是面色通紅,垂頭喪氣,提不起鬥志來。羅恩首當其衝直面扎比尼的氣勢,此時已經有些腿軟,只能勉強扶著救世主的肩膀,「哈利,你也說句話啊——」

  哈利眨著他翠綠的大眼睛,有些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最後下定決心的衝進斯萊特林陣營,緊緊的捉住德拉科的雙手,「德拉科,我雖然和羅恩是好朋友,但是我從來沒有認為你是邪惡的食死徒,我也不認為斯萊特林都是壞人,德拉科你就是一個大好人——」哈利矛盾的咬了咬唇,覺得為了艾倫,犧牲一下羅恩也是可以原諒的,畢竟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德拉科,你千萬不要生氣,我一定會讓羅恩也明白你是個好人的。今天的事情都是羅恩不好,回去我會好好教育他的,也請你一定要原諒他!」

  德拉科很想推開救世主,更想對所有人大喊:我不認識這個白癡!無奈,大庭廣眾下,他還是要遵守貴族的禮儀,只好抬高下巴,掙開被握住的雙手,「如果,還已經沒有人記得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的話,我不得提醒你們,你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一路小跑著去地窖。」說完就拉著嘴角已經開始忍不住抽搐的執事君,一路衝向地窖。

  斯萊特林王位之爭,第三回合,扎比尼大翻盤,完敗德拉科。


☆、斯萊特林魔獸傳說

  當小蛇一馬當先,小獅子緊隨其後氣喘吁吁的跑到地窖時,面對的是斯內普教授黑漆漆的臉色,「well,讓我看看,大名鼎鼎的救世主,還有他的小跟班——請問尊敬的韋斯萊先生,你們是不屑於魔藥課的簡單知識,還是不屑於看到我這個邪惡的斯萊特林食死徒呢,恩?」

  事實證明,斯內普教授在斯萊特林地界內就是最終大BOSS,任何在斯萊特林發生的風吹草動都逃不出他的掌控。可憐的羅恩和哈利在教授的「死亡視線」下瑟瑟發抖。

  「所有在救世主之後進門的格蘭芬多每個人扣五分,當然,也包括我們偉大的救世主和他的跟班。」斯內普原地轉身,一甩袍子,「現在,都回到你們的位置上,打開你們的課本,請您看護好您的專屬執事,小馬爾福先生。」如果不是看到鄧布利多的面子上,斯內普很想把那個「坩堝殺手」趕出自己的教室。

  第一堂課按照原著依舊是疥瘡藥劑,因為遲到耽誤了時間,救世主閣下幸運的逃過了那個幾乎是悲劇命運序幕的魔藥課「點名提問」事件,當然這也有可能是斯內普扣完格蘭芬多50分,已經心滿意足的關係。

  在開學日第一天,小獅子們就背負上了35比負48的巨大債務,頓時喪失活力,坩堝爆炸頻頻發生,就連久經考驗的教授都受不了不斷連發盔甲護身障礙重重加清理一新了。

  該死的,一定是因為那個坩堝殺手在這裡的關係,所以才會吸引了這麼多小坩堝殺手!斯內普一甩魔杖清空了面前的坩堝,「夜‧馬爾福先生,過來保護這群小巨怪,為此斯萊特林加20分。」

  格蘭芬多的氣氛越加低迷,小獅子們連大聲喘氣的勇氣都沒有了,只能卯足了勁攪拌坩堝,看看能不能創造出個驚天大爆炸,和這幫斯萊特林同歸於盡。

  「西弗,現在方便到黑湖這裡來看看們,我們有點小麻煩,如果可以的話,帶上盡量多的一飲生死水。」鳳凰守護神出現在地窖,然後緊接著消失。

  該死的老蜜蜂!就算我說不方便,難道守護神還能聽懂麼?斯內普暴躁的低吼,「現在,立刻都給我離開教室,不許擅自動任何東西。立刻!」

  把這些爆炸源頭趕出教授,斯內普揮動魔杖鎖上門,大步向戶外趕去,該死的老蜜蜂,就不能安生一點嗎?

  怒火中燒的斯內普教授並沒有發現自己身後不遠處的空氣扭曲,那是扎比尼在主神那換來的隱藏技能,能夠完全掩蓋魔力波動和身形,除非親手摸到,不然基本上很難被發現。

  而德拉科和輝夜正在密道中快步穿行,這就是得到伏地魔記憶的好處了,曾經用了整整7年尋找斯萊特林寶藏的魔王殿下,對於霍格沃茨密道的瞭解恐怕還在鄧布利多之上。

  「夜,鄧布利多都不能解決的問題,該不會是蛇怪出現了吧?」德拉科有些惴惴不安。

  「應該不至於,要知道日記本還在為我們手上,而且最近也沒有什麼異動。」輝夜隱隱覺得不安,「對了,小龍,你有沒有覺得——西索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按照西索對於果實的癡迷程度,他不應該不跟著斯內普到處跑的,難道說,西索昨晚已經被斯內普用魔藥解決了嗎?

  輝夜推開密道口的暗門,謹慎的探出半個身子,遠遠的,一陣嘈雜的叫喊傳來,執事君差點沒有失手掉下密道。

  「書上——不是說馬人只對占星和命運感興趣嗎?」被輝夜抱出密道的德拉科也驚呆了,原著裡沒有說,原來馬人也是暴力愛好者啊!

  「大烏賊~不可以逃跑哦~」西索此時已經渾身濕透,雙手攥著巨烏賊的觸鬚生生的把已經潛進黑湖的魔法生物大半個身子拖上岸來。

  「西索先生——」鄧布利多很想上去阻止,但是他被一群馬人密密麻麻的包圍了,對於這支能夠看穿命運的種族,鄧布利多實在是不敢得罪。

  「鄧布利多,你打斷我的魔藥課,只是為了讓我來參加你們的露天燒烤麼?」斯內普教授終於趕到了,「統統石化!」

  「斯內普教授,這是我們馬人一族和西索先生的約定,你們巫師是沒有權利干涉的。」費澤倫踩著「的的」的小碎步阻止斯內普攻擊正在給巨烏賊打蝴蝶結的西索。

  專心把巨烏賊的所有觸鬚都打好蝴蝶結,西索有所感應的揉揉脖子,雙腿一蹬,在把巨烏賊踹入黑湖的同時借力跳到岸邊,「呦~毒蛇果~你也是來看我和小馬們打架的嗎?」

  「鄧布利多,你讓我帶足夠的一飲生死水就是為了把這只人形魔獸帶回去麼?」斯內普暗暗倒吸了口冷氣,剛剛的那個統統石化,雖然石化不了巨烏賊這樣巨大的魔法生物,但是就算是暫時石化像巨怪這樣的低等抗魔生物也是綽綽有餘的。沒想到對西索來說,完全沒有效果,這傢伙,根本不像是個麻瓜。

  「不,西弗勒斯,如果你帶了足夠的魔藥的話,我想我們需要一些還平息黑湖裡鄰居的情緒。」鄧布利多正用梳理魔咒在整理巨烏賊的觸鬚,整個黑湖都被觸鬚攪動的渾濁不堪,可怕的人魚們紛紛浮出水面,用淒厲的聲音對鄧布利多抗議。魔法生物對於巫師的魔咒一般都有一定的抗魔性,尤其是霍格沃茨的魔法生物,他們都是和城堡簽訂了契約的。霍格沃茨的巫師不得傷害他們,他們也有責任保護誤闖的小巫師。因此,想要平息巨烏賊的情緒,就只能採取使用魔藥的迂迴手段。

  「既然您幫我們教訓了這只該死的巨烏賊,我們馬人一族也是遵守諾言的種族,那麼今晚,就在禁林邊緣,我們會推舉出最強的勇者和您決鬥。」看著巨烏賊在魔藥的作用下慢慢沉下水面,馬人長老恭敬的對西索告別,轉身準備回歸禁林。

  「等等,艾倫。」鄧布利多大喊著跑過來,銀白的鬍鬚一抖一抖,「霍格沃茨的契約裡不允許巫師和魔法生物之間的互相傷害,難道你忘了麼?」

  「但是西索先生並不是巫師,並且,他已經證實了他擁有和我們一戰的實力。」艾倫吹鬍子瞪眼,不斷的踩著自己的蹄子,「鄧布利多,你管的越來越寬了,禁林不屬於你的權利範圍。」

  「嗯哼,校長先生~我和霍格沃茨簽的可是寵物契約呦~」關係到打架問題,西索的智商都會出現質的飛躍,「在霍格沃茨,我也算是人形的魔法生物呦~聽小馬說,魔法生物的決鬥是聖神不可侵犯的哦~」

  德拉科和輝夜不約而同的踉蹌了下,撞上了一邊的大樹,不遠處的空氣也出現了劇烈的波動,甚至隱隱的勾勒出一個人形來,斯內普的魔杖更是差點脫手——

  鄧布利多盤算好的各種理由就這麼被堵了回去,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了。直到馬人們消失在禁林裡,鄧布利多才緩過神來,在心裡恨恨的暗罵:魔法生物,哼,你還敢不敢再無恥一點,直接說自己是博格特!

  「巨烏賊」事件從西索潛入黑湖找到巨烏賊到教授一打魔藥**它為止,一共不超過兩個小時,除了禁林裡的生物和霍格沃茨教授們,消息流傳的範圍並不大。

  但是自從這天開始,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之間都流傳開了一種說法:斯萊特林的扎比尼帶來的不是專屬執事,而是一隻高級人形魔獸。

  直到後來,西索已經從霍格沃茨消失了,這個傳說非但沒有停息,反而衍生出了「狼人版本」,「博格特版本」,「魔法生物的阿尼瑪格斯」版本,甚至還有「遠古巨龍版本」,一直在霍格沃茨代代相傳。


☆、午夜「決鬥」事件×神秘隱身人

  當天晚上,差不多整個霍格沃茨的學生都通過各種手段「夜遊」到了禁林邊緣,準備親眼見證「斯萊特林魔獸」和禁林馬人的決鬥。然而,直到啟明星升起來,西索都像是消失了一般,完全不見蹤影。

  「西索,昨晚你到底去哪裡了?」因為兩個晚上沒有睡覺而頂著巨大黑眼圈的扎比尼,終於在第二天的餐廳裡看到了正在用撲克削蘋果的西索。

  「啊~這個城堡好詭異呦~」西索立刻大吐苦水,「四樓的走廊好奇怪,怎麼走都找不到下樓的路,還有…………」

  正在強打精神吃早飯的眾人頓時一陣抑鬱,敢情自己昨晚白等了一夜,這個傢伙根本就是個路癡。先是從斯萊特林迷路到了拉文克勞,然後又在四樓那個移動走廊前面晃悠了一整個晚上,一直到今天早上才跟著那群書獃子找到餐廳的路。

  過來穿越大神是公平的,給了西索絕對的武力值,也給了他絕對的路癡特質。德拉科喝乾淨用來提神的魔藥,用手巾壓了壓嘴角,「夜,我們走吧。」一會的歷史課剛好用來補償昨晚的睡眠時間。

  「德拉科——德拉科——」某個黑髮碧眸的眼鏡男孩拖著紅髮男孩風風火火的從格蘭芬多塔樓跑下來,一路跑過格蘭芬多餐桌,直直的扎進了斯萊特林隊伍裡。

  德拉科覺得自己一夜未睡的大腦又開始抽痛了,「救世主殿下,請容許我提醒您,格蘭芬多的餐桌再你身後那個方向。」

  「德拉科,艾倫——艾倫回信了嗎?」哈利喘著粗氣提出他的每日一問。

  「相信我,波特先生,法國和英國的距離不是用尺子在地圖上量出的,我昨天已經提醒過您,從法國出發的貓頭鷹起碼要一周以後才會到達馬爾福莊園。」德拉科打量著因為身處蛇群之中,正渾身不自在的扭來扭去的羅恩,「如果不想看到您的跟班餓死在斯萊特林,我建議您最好立刻,現在回到格蘭芬多的餐桌。」

  哈利有些猶豫的看了看已經開始嚥口水的羅恩,「那——好吧,待會歷史課下課,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哈利,你昨晚答應我不把這個秘密告訴這條毒蛇的——」正在研究斯萊特林早餐種類的羅恩炸毛了,昨晚整整勸了3個小時才說服哈利,怎麼一看到德拉科就變卦了。

  「呃——德拉科是自己人,應該沒關係的吧?德拉科會為我們保守秘密的,對吧,德拉科?」

  毒蛇?自己人?保守秘密?哈利,你還真有膽子在斯萊特林的地盤裡說出這種話,難道你沒有發現周圍綠油油的眼神嗎?

  德拉科感覺有些不妙,這個時期霍格沃茨裡最大的秘密只有一個,那就是魔法石——難道說,麻煩自己找上門了?

  「馬爾福先生,我們該去教室了。」扎比尼優雅的擠進哈利和德拉科之間,「如果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們不妨邊走邊說。」

  雖然這不太禮貌,但是扎比尼也是被逼無奈。前陣子雖說是收服了大部分斯萊特林的新生,但是新生畢竟是新生,連漂浮咒都用不好的小學生能用來做什麼?真正能當部下使用的必須是五年級以上的學生了,只是他們正要準備OWL(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和NEWT(高級巫師等級考試),根本沒空搭理自己。

  扎比尼覺得自己當初可能有點看走眼了,這個小馬爾福現在看起來不僅僅是一個紈褲這麼簡單,挾天子以令諸侯這個方案自己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顧及鄧布利多的猜忌,沒想到這小子早就以美人計拉攏了救世主。德拉科‧馬爾福,咋一看柔弱無害,但是現在看來心機之深,典型的扮豬吃老虎,若是日後歸附自己還好,若是不肯歸附,此子斷斷不可久留啊。

  「西索,跟上。」扎比尼看著德拉科帶著管家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昨晚的集體活動結果就是歷史課上大部分的學生都趴下了。輝夜去找霍格沃茨的密室了,德拉科用手背撐著下巴胡思亂想。再過幾天就是萬聖節了,赫敏和巨怪,然後就是魔法石和伏地魔,奇洛看起來和原著差不多,伏地魔的主魂應該也在他後腦勺上。主魂完全沒有理智可言,而且這個魂片就是鄧布利多拿來磨練救世主的,注定是炮灰的命運,自己犯不著去冒險試探了。對了,教授會被三頭犬咬傷,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還是幫幫他吧。明年,洛哈特就要來了,可是那本日記本自從進了夜的空間袋以後就沒有什麼反應了,不知道明年父親要怎麼辦?

  德拉刻苦惱的揉著自己的額角,並沒有發現已經下課了,教室裡只剩下他自己和哈利‧波特,以及開著隱藏技能的扎比尼。

  「德拉科,我,我昨晚在三樓教室裡發現了一隻有三個頭的大狗。」哈利看看空曠的教室,微微壓低了聲音,「而且它還站在一個活板門上,我們猜測它一定在守護什麼東西。」

  「勇敢的救世主閣下昨晚夜遊了禁區,這麼偉大的壯舉迫不及待的要對我這個斯萊特林炫耀麼?」德拉科屈起食指敲著桌面,「你說,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麥格教授會怎麼樣呢?」哈利‧波特現在還沒有拿到隱形衣,自己也沒有和他約定決鬥,老蜜蜂到底是用什麼借口把他騙去三樓的呢?

  「我知道你不會的,德拉科,你是個好人。我,我和羅恩不是故意去三樓的,我們本來準備去看扎比尼的執事和馬人的決鬥的,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迷路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波特先生?」教室的窗戶被吹開了,一陣穿堂風裹挾著幾片微紅的樹葉掃過教室,德拉科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然停了一下,剛剛有一片樹葉似乎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擋住,突然的掉落在地上。那個瞬間很快,很容易眼花,但是德拉科相信自己在長老會訓練出來的洞察力,這個教室裡,存在著一個用了幻身咒或者隱形衣的巫師!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恩,德拉科你是我認識的最聰明的人,你一定能知道三頭犬守護的東西。」因為原著中和德拉科的決鬥沒有出現,赫敏也不能提前知道兩人的行動,所以這次的「三樓走廊」事件的參與者只有兩個人。少了這個智囊小姐,哈利和羅恩基本就是兩個低於普通新生水平的男孩而已。

  德拉科的臉色有些緊張的發白,教室裡的隱形人很可能就是鄧布利多,「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那是什麼,如果你不想被退學回家的話,我給你個忠告,你最好管好你自己的腿,偉大的救世主閣下!」德拉科猛的站起來,抓起自己的書包大步離開教室。


☆、日記本君的甦醒×危險的結盟者

  「夜,有什麼事?」這天上午只有一節歷史課,大多數的斯萊特林都回寢室補眠了,德拉科剛回到公共休息室就掏出開始發熱的雙面鏡。

  輝夜的臉色有些嚴肅,「小龍,日記本有反應了,我在有求必應屋等你。」

  雖然從來沒有去過有求必應屋,但是作為技術流穿越者,德拉科當然是知道這個重要的劇情地點的。有求必應屋其實很好找,在八樓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面走三遍就會出現,但是另一個不能忽視的問題就是鄧布利多辦公室也在八樓,有求必應屋就在去辦公室的必經之路上。

  足足用了一個小時才躲躲藏藏的來到有求必應屋,德拉科有些嫉妒哈利‧波特了,死亡聖器級別的隱身衣,覆蓋了整個霍格沃茨範圍的活點地圖,如果自己隨便擁有哪一個,現在都不至於這麼狼狽。

  默念三遍「夜在的房間」,趁著周圍無人,德拉科快速的閃進眼前出現的大門。

  這是一個很奢華的書房,隨意擺放著簡潔高雅的開放式家居,看起來頗有些後現代主義風格,夜正在坐在黑色的多功能辦公桌前往日記本上寫著些什麼。

  「小龍,你來了。」放下手裡的羽毛筆,輝夜微微瞇了瞇眼睛,快速的推開旋轉椅站起來,「都出汗了,快坐下休息一會。」

  敲敲茶几讓家養小精靈送飲料過來,輝夜溫柔的笑容中隱藏著一絲懊惱。剛剛急著研究日記本,竟然沒有注意到有求必應變成了前世公寓的樣子,好在德拉科也正在擔心魂器甦醒而沒有察覺到。最近,似乎變得鬆懈了,尖利的指尖隔著手套陷進掌心,在這個重要的階段,自己必須要更加謹慎才好。

  「夜,你說日記本為什麼突然就甦醒過來了?」自從被放進長老會提供的高級煉金產物空間袋,隔絕了時間空間的流動後,日記本魂器就沒有了任何反應,可是現在竟然突然甦醒過來了,這絕對不是簡單的湊巧可以解釋的。

  「可能是因為今天早晨我遇到了奇洛。」輝夜無意識的摩擦著日記本的書脊,「我猜測主魂很可能也感覺到了魂片的存在,所以才會讓奇洛來試探我。雖然空間袋能夠隔絕大部分魔法探測,但靈魂畢竟是一個神秘的領域,我想,你上次提到的魂片之間存在互相感應的猜測——是存在的。」

  德拉科微微一愣,立刻跳了起來,「我們立刻離開這裡!」

  有求必應屋裡可是還藏一頂著拉文克勞的冕冠啊。拉文克勞的冕冠以陰謀和理智著稱,日記本以更是伏地魔最完整的魂片,要是讓兩個魂器互相聯繫上了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目送德拉科忐忑不安的去了草藥課,輝夜這才長長的歎出一口氣,閃身進入一具盔甲後的拉文克勞密室裡。

  顯然,德拉科對自己還是有很多的隱瞞。以前或許只是不經意的遺漏某些劇情而已,但經過長老會的培養後,德拉科肯定是隱瞞了遺漏的那部分劇情,不準備輕易坦露了。就像今天在有求必應屋的突兀表現,德拉科必定想起什麼重要的劇情,看得出他很心虛,但最後還是沒有做出解釋。

  輝夜把日記本丟在桌上,看著旁邊卡卡洛夫寄來的羊皮紙,疲憊的把自己埋進柔軟的沙發裡。

  現在,德拉科已經越來越不可靠了,卡卡洛夫遠在德國,又是力所難及,扎比尼最近也越發的沉不住氣了,想要在接下來的六年裡保證更大的贏面,自己急需在霍格沃茨找個同盟者。

  只是,想要在霍格沃茨找個可靠又有實力的同盟者,實在是太難了。斯內普雖然可靠,但是他的身份太尷尬,不管對哪一邊來說都是一把可以利用的雙刃劍,自己實在是不敢輕易接近。西索倒是有實力了,可就算是拋去他人造人的那層身份不談,單論他不能自控的暴力傾向,要是結盟的話,恐怕自己最後反倒是死在西索手裡。

  慢慢的翻開日記本,看著空白的頁面,輝夜握著羽毛筆半天沒有落筆。

  德拉科臨走的時候還問了日記本在有求必應屋說了些什麼,似乎有些想要收回魂器的意向。好在日記本上不會留下交談的痕跡,自己只是草草的用原著中伏少年地魔的自我介紹敷衍過去,德拉科擔心魂器會繼續抽取生命力,最後並沒有收回日記本。

  一滴墨水滴落在空白的頁面上,慢慢的被吸收乾淨,然後出現了一行花體字:你好,我是你們所謂的第二任黑魔王——伏地魔‧岡特‧斯萊特林。

  輝夜深深的吸了口氣,終於在合上日記本前寫下了回答:你好,我就是繼承了所有你的記憶和魔力的人造人——雲輝夜,我想下一次,我們可以開誠佈公的談談關於結盟的事宜。

  慎重的把日記本重新裝進空間袋,又在上面疊加了十幾個隔絕魔法,輝夜才重新倒在沙發裡。

  是的,在所有的結盟人選中,他選擇了最危險的魂器。輝夜用手掌蒙住自己的雙眼,靠著沙發扶手閉上眼睛,只因為日記本上的一句話,一句讓他失魂落魄到甚至把有求必應屋變成了自己曾經的公寓的話。

  當他發現魂器甦醒過來,把日記本取出空間袋後,日記本上,始終只有一句話:我知道你們的秘密,也知道你們來自另一個世界。


☆、「巨怪」爭奪事件×穿越版本萬聖節【上】

  不管霍格沃茨的穿越者們有多麼糾結,但日子依舊要過。很快,救世主的例行「受難日」萬聖節就要到了,鄧布利多也按照傳統宣佈了萬聖節晚餐後將會舉辦化妝舞會。

  整個斯萊特林都陷入了化裝舞會的狂熱之中,家養小精靈不斷的將包裹從貓頭鷹塔樓送往斯萊特林地窖,小蛇們絞盡腦汁,費盡心機的想要找出一個驚艷全場的扮相。

  大概是由於前世是個正值花季的女孩,德拉科對於華麗的服飾向來都有很高的熱情,即使早就知道奇洛會來攪局,但還是積極的準備了好幾個化裝舞會的備選方案,早早的把服裝設計圖寄給了摩金夫人。

  曾經是個成年男人的扎比尼當然不至於熱衷於化妝舞會。但是他記起奇洛會在萬聖節晚上放出巨怪襲擊赫敏,所以他積極的準備了一套「扎比尼英雄救美」的舞台劇,演員:扎比尼及巨怪一隻,道具:西索一個。

  當德拉科最後定下夏爾的化妝服,扎比尼終於說服西索躲在女廁所等待巨怪之後,萬聖節終於在穿越者的期盼中到來了。

  萬聖節的早晨,哈利和羅恩起晚了,兩人來不及吃早飯就跑進魔咒學教室裡。

  「今天,我們學習漂浮咒。」 弗立維教授站在一疊魔咒運用技巧的系列書籍上,「大家都看到桌子上的羽毛了,這就是我們今天練習的道具。」

  由於萬聖節的特殊性,西索和輝夜都被派出去提前踩點了,因此扎比尼只能和德拉科坐在一桌。哈利搶到了納威旁邊的空位,羅恩只能將就著和赫敏坐在一起。

  「好了,孩子們,現在開始練習吧,記住,要稍微轉動手腕,正確的念出咒語。」 弗立維教授從講台上飄下來。

  德拉科漫不經心的舉著魔杖將羽毛懸浮在空中,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羅恩和赫敏那桌。幾乎是同時,扎比尼也用餘光緊張注視著兩人的互動,如果羅恩不和赫敏發生爭吵的話,他的「英雄救美」恐怕就要胎死腹中了。雖然頂著一頭亂髮,但是細看赫敏還是挺可愛的,眉目間也不難看出日後的美貌,扎比尼一邊指揮著羽毛在空中跳8字舞,一邊遐想著自己未來的後宮生活。

  羅恩首先感覺到這種熱切的注視,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自從「走廊事件」後,羅恩對於德拉科,尤其是扎比尼幾乎產生了一種生理上的恐懼感,此時更有一種被兩條黑曼巴緊緊盯著的錯覺,整個人都焦躁不安起來。

  赫敏是首先發現了羅恩的異狀,接著注意到了扎比尼嘴角若有似無的笑容,最後看到了德拉科和扎比尼精湛的漂浮咒,立時有些覺得丟臉。她一直堅信格蘭芬多是最好的學院,並且為自己的學習能力自豪。可是自從和斯萊特林一起上課後,這種自信被完全打破了。

  如果說自己一直以來都輸給德拉科和扎比尼,只是因為自己生活在「麻瓜」世界沒有接受過魔法啟蒙教育的關係,那麼自小在魔法世界長大的羅恩又是怎麼一回事呢?何況麥格教授也說過,在十一歲之前,即使是貴族小巫師也不能買到魔杖,霍格沃茨一年級教授的大多是魔法基礎,因此大家基本都是在一條起跑線上。

  看看自己魔杖前懸浮著的,整個格蘭芬多唯一一支浮起來的白色羽毛,再看看斯萊特林那邊三三兩兩飄在空中的羽毛,扎比尼那支已經無聊的開始在翻跟斗的羽毛尤其的顯眼。赫敏有些後悔了,也許應該聽從分院帽的建議去拉文克勞的。

  「羅恩,你應該按照弗立維教授講的那樣,咬字清晰,注意手腕轉動的速度!」再看到羅恩毫無章法的動作,赫敏簡直有種「憐其不幸,恨其不爭」的心情了,「真難想像你竟然是從小在魔法世界長大,還有個成績優秀的哥哥,就連納威都念得比你清晰了——」

  小韋斯萊先生有五個優秀的哥哥壓在上頭,平生最恨的就是別人那自己和哥哥們比較,原本就焦躁不安的心情,再加上赫敏的刺激,頓時好像TNT一樣發生了劇烈爆炸。

  「弗立維教授,弗立維教授……你除了會做老師的跟屁蟲還會什麼,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怪不得沒人願意和你在一起,滾回你的書堆裡去吧,書獃子小姐!」

  「你——」從幼兒園開始做優等生的赫敏當然被人嫉妒,被人諷刺過,但從來不會有人把話說的這麼直接,她幾乎差點被氣得背過氣去,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臉色漲得通紅。

  「又想去給教授打小報告?奸詐鬼!」發現弗立維教授正邁著小短腿跑過來,羅恩英雄氣短的低聲咒罵,魔杖一抖炸了桌上的羽毛。

  「你——你——」自己的確是有些孤傲,在格蘭芬多也沒有什麼朋友,但是自己也是真的把羅恩和哈利當成朋友來看待的,更不存在打小報告這種事情。可是,這些全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在他們看來,自己就是一個奸詐陰險討厭的人!

  不管智商有多高,理智有多成熟,赫敏始終是一個女孩子,終於不堪忍受的抹著淚水跑出教室。

  頓時,教室裡一片安靜,只剩下下課鈴聲在空氣裡迴盪,只有斯萊特林的兩個人同時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長歎。「萬聖節巨怪事件」正式觸發了。


☆、「巨怪」爭奪事件×穿越版本萬聖節【下】

  萬聖節的晚餐和平時並沒有多大的不同,倒是大廳裡多出了很多小蝙蝠,和坐在教師席上的斯內普教授交響輝夜,別有情趣。

  德拉科心不在焉的攪著碗裡的濃湯,餘光偷偷的瞟著扎比尼優雅從容的進餐姿勢。如果扎比尼知道劇情的話,不應該這麼無動於衷啊,他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呢?

  餐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了,奇洛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巨怪——在三樓走廊,我以為你知道——」

  然後是一陣兵荒馬亂,學生們按照原著被趕回各自學院。德拉科注意到扎比尼偷偷跟著哈利和羅恩溜出隊伍,心裡一鬆,至少扎比尼不是站在伏地魔那邊的。

  「德拉科,扎比尼他怎麼——」

  德拉科連忙握緊潘西的右手,「我們也趕緊回去吧,誰知道會不會在路上遇到巨怪。」

  潘西有些疑惑,好在斯萊特林是一種謹慎的小動物,雖然不明白,但是她還是拉著德拉科的手跟上眾人,「放心吧,德拉科,奇洛教授不是說巨怪在三樓走廊麼,離地窖遠著呢。」

  感受著掌心裡女孩安慰的力度,德拉科有些無奈的笑笑。他當然知道巨怪是在三樓,原本他還想像扎比尼那樣,親自去打暈巨怪過把救世主的癮呢。只不過,在鄧布利多眼皮底下和救世主走太近畢竟不是什麼好事,更何況很多同人裡都提到老蜜蜂會趁機另外放巨怪在斯萊特林的必經之路上。

  巨怪是一種低智商,高物理攻擊力,高魔法防禦力的魔法生物,一般成年巫師都不一定能放倒。德拉科握緊了手中的魔杖,他很確定鄧布利多絕對不會好心的給斯萊特林預備一隻「救世主御用」的虛弱巨怪,也很肯定斯萊特林除了自己和扎比尼之外再沒有別的穿越者,更沒有開著外掛魔力增幅的未成年巫師。如果巨怪真的出現,自己就只能暴露實力,撐到夜趕過來救場了。

  輝夜正站在三樓女廁不遠處的一個拐角處,一手握著雙面鏡隨時等著德拉科的求救,一手握著一支卡卡洛夫提供的黑巫師專用二手魔杖關注著女廁的情況。事實上,他在這裡已經等了整整三個小時了,就等著巨怪出現,然後一個阿瓦達秒殺。

  「小伊,你那裡有情況嗎?」西索火紅的腦袋從女廁門口探出來,「好無聊呦~不如我們先打一架吧?」

  輝夜的眼角抽了抽,「如果你不想讓格蘭傑小姐發現女廁裡有個變態偷窺狂的話,最好閉嘴。」回憶起三個小時前,西索扭著腰,坦然走進女廁的畫面,輝夜不由更加握緊魔杖。

  「羅恩,你聞到了嗎,什麼氣味?」

  「赫敏,你在哪裡,赫敏?」

  「不好,是巨怪!」

  「赫敏被堵在廁所裡了!」

  「赫敏,快出來——啊,西索,你怎麼會在女廁所裡!」

  「哎呀呀,真是一隻爛蘋果,好髒呦~」西索完全沒有被人鄙視的自覺,正摸著自己的紅髮,一臉激動的盯著巨怪的腦袋,「好想摘掉你呦~」

  「西索,動手。」扎比尼邁著大步從角落走出來,「波特,韋斯萊,你們兩個不要輕舉妄動,就站在那裡,我會保護你們的。」

  「好的呦~」在架可以打的時候,西索沒有介意扎比尼命令的語氣,非常高興的把一張張撲克牌嵌進巨怪身體裡,饒有興趣的在巨怪胸口拼出了一個心形。

  「格蘭傑小姐,你沒事吧?抱歉,我來晚了。」開著王霸之氣的扎比尼施施然的在巨怪面前走過,推開砸斷的洗手台,伸出拉出已經花容失色的赫敏。

  「我——謝謝你。」哈利和羅恩來找自己,赫敏本來是很感動的,心裡早就原諒了羅恩早上的舉動。但此時,扎比尼優雅體貼的舉止,再看看那兩個傢伙傻不愣登的站在那裡,也不知道來扶自己一把,一股怨氣油然而生,靠著扎比尼站著,不願去看那兩個格蘭芬多傻瓜了。

  「下一張——要放在哪裡呢?」西索舔著□2,細長的雙眼閃著金色的光芒。

  就在□2射出的同時,「阿瓦達——」隨著絲滑的男聲,一道綠光從拐角射出來擊中了巨怪,就在撲克貼上巨怪的剎那,小山一般的身軀轟然倒地。

  「小伊——」西索經典的包子臉終於出現了,「唰」的跳到拐角後面,「你怎麼可以搶我的蘋果~小伊,想要怎麼賠償我呢?」

  「你沒玩夠的話,地窖還有一隻更強的。」感受著掌心的灼熱,輝夜不懷好意的勾起唇角,「如果不想被我搶先的話,那麼就比比看吧。」

  「好的呦~我不會讓小伊有機會的呦~對了,告訴我地窖在哪個方向哦~」

  輝夜的眼角抽了抽,伸手指了指身後,然後目送西索用念力加持到極致的速度一路飛奔而去。慢條斯理的折斷手裡的二手魔杖丟在地上,仔細查看沒有什麼遺漏的細節,輝夜這才不慌不忙的敲開身邊的畫像,轉身閃入畫像後的斯萊特林密道。

  相較於扎比尼美女在懷,德拉科這邊就尷尬的多。魅娃血統雖然萬能,卻恰恰是沒有攻擊能力的,而且還要顧及著對斯萊特林學生的影響,並不能開到最大。德拉科的魔法天賦的確是少有的,但是畢竟不像扎比尼有主神灌注的魔力,顧及著鄧布利多又不敢用黑魔法,只能不斷的用些力松勁洩,障礙重重,斯萊特林這裡的巨怪也不像「救世主御用」的那只被人施加了虛弱魔咒,僅僅支持了五分鐘,德拉科就已經感覺到自己魔力見底,氣喘不勻了。

  「呦~我第一哦~」就在德拉科在自己的安全和使用黑魔法之間猶豫不定時,一道紅色的身影從巨怪身後飛了出來,拳拳到肉的聲音讓人聽著心裡發顫。

  「小龍,沒事吧?」輝夜趁著眾人目光被西索駭人聽聞的行為吸引,從密道中閃身出來,給德拉科餵下隨身帶著的魔力補充藥劑。

  「夜,別擔心,我沒事,只是魔力用光了。」德拉科抿了抿苦澀的唇角,「西索,是怎麼回事?」西索不是應該和扎比尼一起去救世主那邊了麼?

  輝夜低著頭,眼神溫柔的注視著德拉科的雙眼,就像沒有看見藍灰色眼睛中的懷疑和不快一樣,語氣寵溺的低笑,「小龍不是說不喜歡被鄧布利多校長懷疑麼?只要是小龍不喜歡的,我都會為你除去的。」

  「謝謝你,夜。」德拉科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掩飾著心裡一閃而過的內疚。剛剛看到西索的時候,他最先想到的是夜什麼時候背著自己和西索走的這麼近了?難道說夜想和西索一起背叛他們的主人麼?還是說,夜選擇背叛自己,站在扎比尼那邊?

  他想了這麼多,卻恰恰沒有想到夜是故意引來西索,想要替自己轉移老蜜蜂的猜忌,「夜,今晚辛苦你了,還有,謝謝你。」

  「我只是少爺的執事而已,這是我的職責所在,我親愛的少爺。」輝夜單膝跪地,低頭執著德拉科的手背輕吻,掩去了嘴角自嘲的冷酷笑容。


☆、日記本君和輝夜的同居生活

  萬聖節毆打巨怪之後,西索「人形魔獸」之名終於在整個霍格沃茨傳開了。西索雖然不介意被人圍觀,甚至很滿意霍格沃茨的小女生給自己指路送巧克力,但是總是被一堆青澀的不能再青澀的小蘋果圍著,嚴重的阻礙了自己尋找大蘋果的日常活動。

  他已經快一個星期沒有見到毒蛇果和黑蘋果了,斯內普總是在巡夜,夜不知道藏到哪個密室去了,一到晚上,整個地窖都是空蕩蕩的,想找個人抽鬼牌都不行。就為了玩抽鬼牌,西索甚至已經和晚上不用睡覺,又是霍格沃茨唯一一個能接觸實物的皮皮鬼成了好朋友。

  得益於惡魔極度耐勞的體質,一周來輝夜都維持著白天陪同德拉科上課,晚上陪同日記本魂片聊天兼供應生命力的生活。

  在經過幾天的相互試探之後,日記本君終於吐露真相:之前他之所以會進入沉睡,是因為在長老會和德拉科共處的時間裡花費了太多的力量用來入侵德拉科的靈魂。

  大多數都會選擇用攝魂取念來讀取記憶,日記本君的第一選擇當然也是如此。他雖然只是一片魂片,但到底是伏地魔的魂片,對於攝魂取念的精確掌控讓他很快就發現德拉科記憶中有一個無論如何都無法突破的角落。

  直覺這個是個巨大的秘密,或者說幾十年的孤獨生活已經讓他太寂寞了。日記本君大肆吸取了德拉科蓬勃的生命力之後,在某個深夜裡侵入了德拉科的靈魂。這就是作為魂片的好處,一般的巫師是不敢魂魄離體進入別人的身體的,但是他已經是靈魂狀態了,根本沒有什麼風險可言。

  整整一夜,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他開始在德拉科的靈魂裡游弋,尋找著有關另一個世界的信息。能夠飛到月亮上的衛星,比魁地奇世界盃更盛大的奧運會,比魔法效果更加恢弘的開幕式,彙集了全世界189個國家的世博會,以及一部名為哈利‧波特的小說,網絡上各種各樣的HP同人……

  已經64歲的日記本君平生第一開始懷疑自己的存在。自己到底算是什麼樣的存在?16歲的Tom Marvolo Riddle?64歲的Lord Voldemort?自己到底是伏地魔分裂的一片魂片,還是小說中的一個道具?自己存在的目的是為了等待密室開啟,消除霍格沃茨的泥巴種,還是等待著被海爾波刺穿的命運,成為救世主的磨刀石?

  德拉科知道毀滅魂器乃至於主魂的方法。他一方面恐懼著自己的存在,一方面又企圖通過毀滅別的魂器來救贖自己。

  日記本君感覺到了極度的不安,通過德拉科記憶中的隻言片語,他推測出德拉科之所以願意放自己一條生路的理由近乎幼稚:原著中的日記本魂片是所有魂片中最有人性,最單純的一個。

  他不知道那部小說裡的自己是什麼樣的,但是他很瞭解現在的自己。他曾經是16歲的Tom Marvolo Riddle,然而時間已經過去了48年,漫長的黑暗孤獨已經消磨去了自己對於溫暖和光明的嚮往,也足以讓他成長為另一個Lord Voldemort了。如果,德拉科發現自己和原著的不同,是否會毫不猶豫的毀滅自己?

  他不願意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在一個孩子的幻想上,也不願意像德拉科記憶中的那個執事,把極度的厭惡隱藏在溫柔的面具之下,無論是Tom Marvolo Riddle還是Lord Voldemort,他都不允許自己的命運任由別人的擺佈!

  於是他賭贏了。他猜對了那個叫做夜的執事是個異類,一個不忠於主人的人造人,一個渴求自由的人造人,一個急需同盟者,甚至瘋狂到願意用生命力與自己結盟的背叛者。

  「德拉科原本的計劃應該是加入魁地奇球隊,這樣就能在接下來的比賽中保護哈利‧波特,只是現在主魂開始察覺我的存在了,我想德拉科很可能會借此機會除掉奇洛。」得益於日記本君傾盡全力的靈魂探索,德拉科原本對於輝夜的有心隱瞞,無心遺忘,全都被挖掘出來供兩人討論研究。

  「也不一定,從萬聖節那件事情上看,德拉科暫時還是在避讓扎比尼的。以扎比尼的性格,一定會藉機會大出風頭,如果他選擇了揭露奇洛,德拉科一定會避其鋒芒,很可能連魁地奇球隊都不會參加,他似乎對於鄧布利多非常忌諱。」

  「這麼說來,不管德拉科怎麼選擇,但是奇洛很大可能上都會被揭露?」日記本上浮現的字跡有些明暗不定,德拉科對於鄧布利多的恐懼大部分來自於同人,就他個人而言,雖然鄧布利多一心想要滅了自己,但說句公道話,鄧布利多的的確確是個可敬的老人,為了魔法世界可謂是嘔心瀝血了。

  「我暫時還不知道扎比尼從主神那裡換取了什麼能力,但是看現在的情況,他這麼有恃無恐的招搖過世,肯定是有什麼可以消滅魂器的技能的。如果鄧布利多不阻止的話,他很可能選擇毀滅主魂。」輝夜將羽毛筆插/進墨水瓶,伸展了一下坐了一夜的身體。明顯可以看出扎比尼和德拉科穿越的目的不同,扎比尼看起來更像是要取代救世主,或者是成為第三任黑魔王統一魔法世界。

  「輝夜,如果……扎比尼能夠毀滅主魂的話,你不妨助他一臂之力。」沉默了很久,日記本上浮現出了筆跡潦草的句子。他不想成為原著裡那個磨礪救世主的道具,他是Tom Marvolo Riddle也是Lord Voldemort,既然主魂已經失去了Lord Voldemort應有的尊嚴,那麼他不介意自己取而代之,讓魔法界重新認識在Lord Voldemort的偉大!

  「魁地奇比賽還早著呢,倒是今天斯萊特林開始上飛行課了。」輝夜童心未泯的在日記本上畫了一把小掃帚,打亂了原本蕭瑟肅穆的氣氛,「天亮了,我去準備德拉科的早餐了,順便看看他對於魁地奇球隊的決定,如果能套出話了就更好了。對了,裡德爾,同人裡都寫著你可以喝飲料的,你想喝點什麼,今晚我給你帶回來。」

  原本正致力於在輝夜畫的掃帚上塗鴉出一個小巫師的日記本君思緒一頓,不禁啞然失笑,在日記本上劃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威士忌吧,如果你找得到的話。」

  「好的,我走了,你休息吧。」惡魔的生命力強大,恢復的也很快,輝夜毫不吝嗇的又通過封面上的魔法陣輸入了一些生命力,檢查了一下密室才放心離開。

  密室的門完全合上了,整個房間又恢復到最初的黑暗。日記本無風自動的翻開,慢慢的凝聚出一個黑髮紅眸的少年身影。

  其實,威士忌也好,墨汁也好,對於一個魂器來說又有什麼區別呢?嗯,大概下次要注意在日記本空間裡另外找個角落存放威士忌,千萬別用威士忌來寫字。裡德爾慢慢的飄落在高背椅上,被輝夜坐了整整一夜的椅子,應該是帶著體溫的吧?可惜自己只是個不完整的靈魂,吸收了大量生命力才勉強能接觸到物體,質感,溫度什麼的,卻是感覺不到的。

  透明的手指慢慢的撫摸著日記本上的小掃帚,裡德爾艱難的握起輝夜插在墨水瓶裡的羽毛筆,小心翼翼的開始在上面畫著一個小小的巫師形象。

  寂寞,整整48年的寂寞,完完全全的安靜和黑暗,他就在這種絕對的虛無中生活了48年,磨礪了48年。勾著唇角打量著頁面上那個穿著西裝的小巫師,裡德爾提筆在旁邊寫上「雲輝夜」三個中文字,這還是輝夜第一次自我介紹時寫的,他一個人的時候臨摹聯繫了好久。

  滿意的撫摸過畫面,將羽毛筆重新插回墨水瓶,再感受了下生命力的流逝,裡德爾慢慢的將自己沉入日記本中,思緒一閃,讓所有的頁面回歸空白。他是Tom Marvolo Riddle也是Lord Voldemort,更是一個全新的裡德爾,他有足夠的耐心和理智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番外7

  作者有話要說:

  恩,今晚先這樣吧……吃晚飯後,我要出門……

  輝夜君已經完全被庫洛洛君打敗了……現在兩者差距為15個收藏

  另外:關於輝夜配教授OR輝夜配日記本君,大家請留言,我統計下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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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是為什麼才親身試驗分裂靈魂的呢?大概是因為那個釋迦摩尼捨棄執念,終於成佛的故事吧。

  那時的自己還是倫敦孤兒院裡的小怪物,最終不堪忍受寒冷和飢餓的折磨,在一個冬天的晚上爬出了比自己還要高半米的圍牆,偷偷的溜進一戶人家的廚房。那時的自己幼稚的可笑,就連偷東西也不知道選個富裕的人家,反倒是一頭扎進了貧民區裡,還沒有沾到半點葷腥,就被聞聲趕來主人逮了個正著。

  那是一個瘦弱的只剩把骨頭的禿頂老人,在經濟大蕭條的倫敦,這樣的老人很多,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這是個東方人,而且他沒有把自己趕出房間。那個叫做戒嗔的老人看到廚房裡多出來的自己似乎有些驚訝,然後笑著把自己拉進了房間裡,到了兩杯暖暖的開水。

  「對不起,親愛的小先生。我很想提供你一些食物,可是如你所見,廚房裡已經空了,我們只能喝杯熱水來暖和下身體。」

  裡德爾看著老人坦然略帶著尷尬的笑容,有些恍惚,就好像自己不是一個失手被捉的竊賊,而是不請自來的老朋友。雖然很清楚往已經空了整整一天的腸胃裡灌水只會讓自己的狀況更加糟糕,但是自己就像是受到了莫名的蠱惑,慢慢的喝掉了整杯寡淡的溫開水。

  倫敦的冬夜很冷,很多無家可歸的貧民都是因為寒冷而不由自主的睡過去,然後,再也沒有醒過來。

  老人的床很小,被子也很小,但至少比孤兒院漏風的房間暖和的多。裡德爾盡量縮緊身子,讓自己和老人都裹進被子裡,然後聊勝於無的聽著老人講所謂的東方故事。

  釋迦摩尼是個王子,但是有一天,他突然醒悟了。他走出皇宮,看到自己的人民在挨餓受凍,看到了生老病死,看到了人間的各種疾苦,他想要找到一個解決的辦法。為此,一個人離開了富足的皇宮,在深山裡參禪悟道,終於到菩提樹下頓悟。最終,釋迦摩尼割捨了自己身為凡人的執念,登天西天而成佛。

  【特此聲明:有關於釋迦摩尼的故事,如果有錯誤,那一定不是天空寫錯了,一定是因為V大對東方文化的誤解。O(∩_∩)O】

  老人很瘦,瘦的靠在他懷裡的自己都能感覺到老人每一次呼吸時肋骨的起伏。就是這樣一個幾乎是油盡燈枯的老人,體溫卻意外的高,這是整個冬天來,裡德爾第一次感覺到溫暖這個名詞的含義。

  故事講完的時候,天也就亮了。雖然並不喜歡寒冷的孤兒院,裡德爾猶豫了幾秒,還是選擇回去。畢竟孤兒院還能提供給他那一小碗土豆泥,用已經有些發青的土豆煮出來的土豆泥,雖然口味怪異,甚至填不飽一個6歲孩子的腸胃,但至少保證了自己不會餓死。

  如果釋迦摩尼也住在孤兒院,大概他根本不需要遁入深山參禪悟道了,他諷刺的想到。一個晚上的溫暖休憩,加上早上的那一小碗土豆泥,裡德爾感覺在自己開始復甦了,晚餐的時候他打哭了一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男孩,搶了對方從更小的孩子那裡搶來的大半個黑麵包。

  這個晚上比前一天更冷了,於是裡德爾有些想念那個溫暖的老人。開水配黑麵包,這個時候應該也是一餐非常豐盛的夜宵了吧?裡德爾揉著自己因為打架而淤青的左眼,有些得意洋洋的爬進昨晚打碎的玻璃窗。

  房間裡竟然還燒著壁爐,熊熊的暖意讓裡德爾覺得已經凍僵的四肢一陣陣的麻癢。

  掛在壁爐上的水壺還在冒煙,兩個玻璃杯一左一右的放在桌子兩邊,桌子上甚至還放著一小碟麵包干。大概就是救濟所發放的那種,用過期麵包烘出來的麵包乾,又硬又乾,只能放在碗裡用開水泡軟了再吃。有時候政府的經費撥不下來,院長夫人就會派男孩子們去救濟所排隊領這種麵包乾。

  裡德爾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懷裡的黑麵包也放在碟子上,準備去叫醒老人一起吃掉絕對是難得的大餐。

  冰冷,裡德爾放在老人枯瘦右手上的手掌畏縮了一下,絕對不應該出現在一個擁有壁爐的房間裡的體溫。枯瘦的右手上甚至泛出了青紫的顏色,就好像——就好像是孤兒院去年冬天餓死的那個小女孩。

  裡德爾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慢慢的回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又把另一隻被子拿來沖泡小塊的麵包乾。壁爐燒的很旺,孤兒院裡的晚餐早就消化了,他大口的吃掉了黑麵包,又小心翼翼的把滾燙的泡麵包乾一點點喝了下去,仔細的用手指刮下杯壁上的殘渣舔乾淨。

  這是第一次,裡德爾覺得自己吃的很飽很飽,每一嚥下一口食物,整個身體就變的更沉重一點,在回孤兒院的路上,他終於吐了。吐得撕心裂肺,好像要把肚子裡的東西都吐出來一樣,一直吐得淚流滿面,癱倒在孤兒院門外。

  然後他第一次發燒了,很熱,卻也很冷。他躺在床上,蓋著單薄的被子,把小小的納吉妮捧在胸口,幫它取暖。

  「湯姆,你的體溫真高,真舒服。」納吉妮嘶嘶的舔著自己鼻尖逼出的冷汗,盡量的縮緊身體盤成一小團,依偎在自己懷裡。

  如果成佛就不會死嗎?如果割捨了執念就可以成佛嗎?釋迦摩尼為了解救他的人民而成佛,如果,自己也能夠成佛的話,是不是就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了呢?

  是了,自己當初就是因為這個幼稚的想法才要分裂靈魂的吧?裡德爾慢慢的收回思緒,原本自己翻動著的日記本也跟著安靜下來。

  作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或者說,想要作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16歲的自己必須捨棄那段孤兒院的記憶,捨棄那些傷痛,那些畏懼,那些卑微,割捨自己所有的弱點,也只有這樣,自己才有可能被貴族們所承認。

  主魂如是寫道。於是他心甘情願的蝸居在這本小小的日記本裡,心甘情願的飄蕩在絕對的虛無裡,等待著每個月,主魂用文字告訴自己最近又發生了那些事情,納吉妮又長大了多少,然後心理反覆盤算著自己離成佛的道路還有多遠。

  一開始是一個月一次,然後是三四個月一次,主魂間隔的時間越來越長,每次寫下的想法也越來越瘋狂,讓自己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已經瘋了。最後一次見到主魂,他竟然告訴自己準備為了一個愚蠢的預言,親自去殺掉一個嬰兒。

  裡德爾有些汗顏,甚至開始懷疑,當初自己是不是下手太狠,弄壞了自己的靈魂。【日記本君,你真相了啊,當時主魂已經分裂上癮了。】

  主魂把自己交給了馬爾福家族,那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阿布拉克薩斯已經過世很久了。他吸取一隻家養小精靈的一點生命力,短暫的離開日記本,想要看看阿布留下的唯一的兒子。然而,盧修斯只留給自己一個卑微的,極度恐慌的笑容,告訴了自己主魂已經因為那個救世主男孩消失的消息,然後把自己送進了長老會的收藏室。

  又是整整十一年過去了,最初的幾年裡,他偶爾會離開日記本翻看收藏室裡的珍貴書籍。等到感興趣的書差不多都看遍了,自己的能量也就見底了,在這個孤寂的房間裡,他甚至不能找到一個家養小精靈吸取生命力。迫不得已,裡德爾選擇了沉睡,等待自己再次被喚醒的那一刻,或者,在沉睡裡耗盡所有的生命力,再也不可能醒來。

  他原本以為這一次的等待會很久,至少也需要等到盧修斯的兒子成年來參加長老會培訓為止。所以當他看到那個小小的,留著鉑金短髮,和阿布拉克薩斯有著七分相似的男孩時,沒有任何猶豫的讓德拉科帶走了自己。

  感覺到日記本被翻開,裡德爾帶著笑意睜開雙眼,清空了自己的思緒,控制著墨水排列出華麗的字體:「天黑了麼,輝夜?」

  「嗯,今天來晚了。路上被西索糾纏了一會。我找到兩瓶威士忌,你喜歡金鈴,還是芝華士?」

  輝夜遲疑了一下,有些尷尬的想到裡德爾已經快五十年沒有進食了,更何況分裂的時候,他還只是個16歲的未成年男孩,即使是號稱無所不能的黑魔王也不可能從魔法書上瞭解威士忌的細微口感差異。

  「不如都試試吧,如果你酒量足夠的話,我還順便帶回來一瓶金酒。」

  「好,慢慢的倒進來。」

  靈魂上產生了一種輕微的名為快樂的波動,裡德爾靜靜的坐在黑暗中,看著清澈透明的酒液慢慢的流下來,就好像是一道小小的瀑布,在空中匯聚成淺淺的一小潭,在虛無的黑暗中熠熠生輝。


☆、巨幅照片×小龍攤牌

  輝夜和裡德爾可以說是把能考慮的結論都考慮了,但是他們低估了德拉科的魄力,或者說高估了德拉科的抗壓能力。

  當天早上的預言家日報第一版登出巨幅蓋勒特偕同神秘情人購物的照片,稱是某個英國駐德國記者偶爾抓拍的。預言家日從各個角度分析格林沃德的動機,然後得出這是魔王殿下企圖發動新的戰爭,這是一個驚天陰謀的開始,這個是德國準備進攻英國魔法世界之類各種聳人聽聞,卻又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結論。

  輝夜發現德拉科握著報紙的指關節微微泛白,直覺大事不妙,卻又無計可施。這麼多年了,卡卡洛夫和蓋勒特終於被曝光了,這也不是大事。估計也是蓋勒特實在是被卡卡洛夫的不解風情給逼急了,覺得生米煮成熟飯,先從公共輿論下手把名分給定下來,當然也不排除蓋勒特歷盡艱辛,嘴邊的肥肉終於吞下去了,得意忘形之下就被抓了個現行。

  總而言之,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張照片絕對是蓋勒特故意放出來的,且不說聖徒對於德國的掌控有多嚴密,就算是自己遙控著卡卡洛夫經營了幾年的情報網,如果蓋勒特沒有背著卡卡洛夫給下面打招呼,這記者肯定是按慣例被悄悄的處理掉了。

  但是在德拉科這麼多年來一直把卡卡洛夫當成最大的威脅,自己總不能安慰說,自己已經私下裡和卡卡洛夫結盟,這只不過是他們兩人的感情問題,完全不涉及到什麼政治陰謀,反倒是扎比尼讓人捉摸不透,是個大麻煩。

  輝夜眼睜睜的看著德拉科走向扎比尼,實在是想不出任何阻止他的借口。昨晚和裡德爾推斷的都沒錯,德拉科現在絕對是偏向於韜光養晦,走低調路線的,但是自己也沒有料到蓋勒特會挑這種時刻來公開宣佈這件事情,竟然逼得德拉科想要和扎比尼聯手了。

  輕輕的歎了口氣,輝夜收拾好德拉科遺落的書包,跟上兩人的腳步。也好,挑明身份之後,要打要合,也有個定論,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乾耗下去。現在只希望德拉科還能殘存點理智,千萬別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盤托出。

  所幸,德拉科在恐懼過後,還是保持了一點冷靜的。他只是對扎比尼坦言了自己穿越的事實,然後在稍稍講了剛剛穿越過來的不知所措,對於自己命運的恐慌云云之餘,德拉科發現扎比尼對於劇情也只瞭解了個大概。而且這個大概還是電影版本的,至於還沒有拍成電影的後面幾部,他是完全不清楚的,也就是說,扎比尼甚至是不知道伏地魔到底有多少個魂器,又是怎麼被毀滅,以至於最後伏地魔是怎麼死的,他對於劇情的瞭解到鄧布利多去世就結束了。

  這樣德拉科安心了很多,於是他就嚥下關於卡卡洛夫和日記本的事情。最後只是籠統的表示了自己發現卡卡洛夫偏離的劇情的軌道,可能是我們穿越引起了蝴蝶效應,扎比尼你的實力很強,希望以後我們可以聯合行動,我來提供劇情,你來提供武力,免得浪費人力財力,乃至於互相妨礙之類的。

  扎比尼當即拍板同意,然後大方的公佈了自己的原本的計劃:近期內偷換魔法石,這學期裡消滅主魂,如果不成功的話,等放假也要找機會去挖了他的祖墳,盡量找到幾個魂器,解決不了的就交給鄧布利多。

  不過,現在有德拉科你幫忙就不一樣了。我們都是穿越者,都是中國人,沒必要把好處讓給鄧布利多和救世主嘛。既然你熟知劇情,那麼搜索魂器就交給你了,起碼你們家的日記本可以先拿出來,我們一起研究一下。另外,我也沒必要去投靠鄧布利多了,我們兩個家族聯手滅了伏地魔,取代救世主,重整個魔法世界,造福子孫,留名史冊,這是多麼快哉的一大樂事啊!

  德拉科有些汗顏,相對於扎比尼的雄心壯志,自己穿越的目的實在是說不出口。但是多年來的貴族教育至少把德拉科改造成了半個斯萊特林,他抓到了扎比尼的重點,這個傢伙,是想要做救世主,進而完成前兩任黑魔王都沒有完成的事業,最後成為第三任黑魔王。扎比尼的計劃幼稚可笑,簡直像是在玩通關遊戲,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就好像是當初的自己一樣。

  「可能是因為蝴蝶效應吧,我出生以後就讓夜在整個馬爾福莊園裡找日記本,但是始終沒有發現,而且我也試探過盧修斯爸爸,伏地魔消失前,並沒有把日記本交給他。」德拉科稍稍開啟了一些血統作用,準備結束這場重要的談話。

  「伏地魔父親的屍骨我已經讓夜銷毀掉了,只在棺木裡放了一些教學用的仿真骨架殘骸。關於魂器,現在就有一個藏在有求必應屋,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看,不過現在快要上飛行課了,快點去練習場。」

  扎比尼的眼神閃了閃,隨即拍拍德拉科的肩膀,大步的朝戶外走去。德拉科是個穿越者,這不假,德拉科是真心想合作的,這也不假,但是這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的有些不合理。財富,勢力,屬下,這些德拉科都遠遠高於自己,實力雖然比自己差點,但是馬爾福家多的是魔法道具,多戴點在身上也就夠保命了,德拉科這麼突然提出合作,就因為一個配角的劇情改變?這嚴重的不合理,如果像他所說的,最近才肯定自己是穿越者,但是從第一次見面到最近這麼長的時間裡,他為什麼沒有任何一點試探的行為呢?

  扎比尼快速的轉頭看了一眼德拉科和他身後的黑髮執事,沒有看過《全職獵人》,這是德拉科的借口。但就算不認識西索,很應該很清楚原著裡是沒有這麼一個角色的吧?德拉科有事瞞著自己,而且有很多事情瞞著自己,扎比尼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德拉科真的是沒有找到日記本嗎?他不相信。這個男孩是個真正的斯萊特林,誰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反咬一口,這種人絕對不能長期的留在身邊。


☆、為了艾倫而奮起×捉姦的鄧布利多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靈感啊……明天更新正文吧……這個只是過渡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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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的飛天掃帚果真很久,難道真的是像同人裡推測的那樣,鄧布利多把這筆經費挪用到鳳凰社去了?德拉科嫌棄的用腳尖踢了踢掃帚,無可奈何的喊了聲「UP!」

  還沒等騎上掃帚,格蘭芬多那邊就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德拉科頭痛的仰望著納威在天空顫抖的身影。今天早上,自己明明沒有看到納威收到記憶球啊,怎麼劇情就是不肯放過自己呢?

  然後就是扎比尼挺身而出,踩著掃帚撈著納威,翻轉360度,然後有驚無險的用一個高難度技術動作著陸。落地後還彎腰撿起滑落的記憶球,給納威塞到手裡,「沒事了,下次小心點。」

  王霸之氣全開的扎比尼給斯萊特林博得了五十分和友愛同學的好名聲,以及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的一個席位。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後就聽到了下課的哨聲。原著裡的「記憶球爭奪事件」沒能發生,扎比尼進了魁地奇球隊,這倒沒有什麼,問題是哈利‧波特的戲份也被刪了。沒有成為找球手,哈利‧波特怎麼在球場上受奇洛詛咒,又怎麼懷疑到斯內普,進而發現伏地魔主魂想要偷魔法石呢?魁地奇比賽可是堪比萬聖節的「救世主例行受難日」,之後的「多比背叛」,「攝魂怪事件」全都離不開找球手這個前提,如果哈利沒有加入球隊,那麼一切的劇情都是浮雲。德拉科有些煩惱,就現階段來說,劇情一直頑固的想要回到原本的軌道,而預知劇情也是自己安身立命的一大保障,小劇情無所謂,但是主線劇情,德拉科一向都是主動維護的。

  哈利‧波特一定要加入魁地奇球隊,德拉科看著眾人簇擁中的扎比尼背影,用力的扯過夜手裡的書包,「你先回去吧,我去圖書館有點事。」

  輝夜猶豫了一下,一般來說德拉科是不去圖書館的,有什麼問題直接詢問擁有黑魔王記憶的自己比較方便,現階段需要查閱的資料,盧修斯也早就準備好,開學的時候就送進了宿舍裡。現在扎比尼的態度還不明確,輝夜其實是不太放心德拉科一個待著的。

  「沒事的,我只不過是去圖書館寫作業。」德拉科有些不耐煩的解釋,「夜,你有時間就去看看魔法石準備好了沒有。」

  「知道了,那麼,請您自己注意安全,我的少爺。」輝夜只是略略遲疑,很快的決定回去找裡德爾商量一下現在這種出乎意料的情況,德拉科暫時應該還是很安全的。

  當然,德拉科支開輝夜不是單純的為了寫作業,如果真是寫作業的話,有輝夜在還比較方便呢。他之所以要躲進圖書館的角落,是為了給哈利‧波特寫回信。算算哈利第一拜託自己轉寄信件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別說是法國,非洲的回信也該到了,天天被哈利問一遍,德拉科有些不勝其擾了。再者,救世主成為找球手,這是主線劇情,自己作為德拉科雖然不能跑去命令救世主加入格蘭芬多球隊,但是艾倫可以啊。

  花了整整三個小時炮製出一封回信,主要表達了對於哈利來信的驚喜,然後以大篇幅的內容來闡述了法國的生活,重點提到了布斯巴頓英俊勇敢的魁地奇隊長,最後鼓勵哈利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希望他有機會也要參與魁地奇運動等等。

  這封信經過嚴格的檢查包裝,然後用馬爾福家特有的金雕送往格蘭芬多塔樓的,在此同時,霍格沃茨8樓辦公室裡的鄧布利多已經讀完了今天的預言家日報。

  鄧布利多焦躁不安的在辦公室裡虐待著自己的鬍子,作為一個資深的政客,他當然不相信預言家日報上的胡言亂語。但是,照片裡蓋勒特的笑容太刺眼了,真是太刺眼了,鄧布利多習慣性的看了眼桌子上的施了魔法的相框,一如既往的空白,自己已經記不得有多久沒在裡面看到蓋勒特了。

  當年的決鬥自己贏得僥倖,老魔杖也一直沒有認主,蓋勒特的聖徒有多龐大,自己雖然不知道精準的數字,但是大致還是知道的。這個組織並沒有因為蓋勒特的沉寂而沉寂,反而在卡卡洛夫的經營下一直把手伸進了英國。

  鄧布利多長長的歎了口氣,他並不是很相信報紙上猜測的戀人關係,就他的瞭解,蓋勒特是個嚴謹固執的德國人,不可能喜歡上一個年齡比自己小近一半的屬下。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伏地魔正在蠢蠢欲動,哈利剛剛進入魔法世界關鍵環節,蓋勒特,你選擇在這個時機高調復出,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鄧布利多拎起裝飛路粉的罐子,決定還是自己親自去德國走一趟。

  此時的德國格林沃德莊園正在一片兵荒馬亂,家養小精靈和聖徒的工作人員已經忙成一團。

  正如輝夜猜測的一樣,一個星期前蓋勒特終於結束了長達6年的牽手期,在一瓶收藏了已經56年的心愛紅酒的幫助下,把不解風情的卡卡洛夫拆吃入腹了。在一百多歲的年紀上,憑藉著青春/藥劑終於開始了自己的第二春,蓋勒特自然對自己的小戀人心疼的緊。

  在通過各國媒體造勢之後,格林沃德準備在今天中午,在風景優美,氣氛絕佳的格林沃德莊向卡卡洛夫正式求婚,就連德國的媒體記者都已經安排在花園周圍,只等生米煮成熟飯,把心愛的小伊戈爾娶回家。

  鄧布利多一度經常去德國和蓋勒特見面,因此對於格林沃德莊園的防禦魔法陣也有所瞭解。決裂了以後,鄧布利多就再也沒有去過,所以他不敢肯定自己還能通過壁爐進入格林沃德莊園,因此他通過公用壁爐到達了德國,然後幻影顯形出現在格林沃德莊園魔法陣最薄弱的花園。

  「我曾經以為自己已經經歷了生命最後的輝煌,但是直到我擁有了你,我的伊戈爾,是你讓我找到了生命的意義。」蓋勒特沒有單膝跪地,因為他發現如果鬆開自己的手,惱羞成怒的卡卡洛夫很可能就會當場跑掉,「你願意讓我,蓋勒特‧格林沃德,用我的一生來守護你嗎,伊戈爾‧卡卡洛夫?」

  這段話蓋勒特冥思苦想了好幾個晚上,私下裡又對著鏡子練習了很久,雖然從貴族求婚詞的角度來說不夠煽情也不夠華麗,但是配合著蓋勒特陽剛堅毅的外型,的確有種守護騎士的浪漫情結。

  結婚這種事情,當然應該先私下商量,然後再回家問問爸爸的意見,蓋勒特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下做這種事情嘛!卡卡洛夫有些懊惱的抬頭,目睹了空氣一陣扭曲,慢慢顯出一個藍色星星袍的長鬚巫師來,「蓋勒特——我——你是鄧布利多!」

  蓋勒特愣住了,他沒想到阿不思會突然出現。

  鄧布利多也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會出現在求婚現場。

  舉著魔法相機的記者們也愣了,然後瘋一般的按著快門,鎂光燈的爆炸聲響成一片。

  聖徒的巫師們不愧是久經考驗,他們沒有愣住,而是第一時間拔出魔杖衝了上去。

  「揭秘白巫師和黑魔王的往事!」,「霍格沃茨校長親赴德國捉姦!」,「百年虐情,鄧布利多驚現黑魔王求婚現場!」…………

  自從伏地魔鐵血壓迫後就一直沉寂著的媒體界在第二天迎來了爆發式的復甦,鄧布利多,格林沃德和卡卡洛夫三人的各個角度的魔法照片在大大小小的報紙雜誌上刊登出來,英德,乃至法國的魔法世界都陷入一場震驚的「八卦」口水戰之中。


☆、崩壞的救世主×原版的鄧布利多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開始更新暫緩,因為天空要回學校參加畢業典禮……

  恩,就這樣,畢業是個大工程,好多東西要搬回家,大概……為期三四天吧……

★★★★★★★★★★★★★★

  以下是食死徒親加盟的小劇場演出:

  食死徒:咦?自己好像不太對勁,看到後面的番外還有作者說要西索領便當,就感覺鼻頭酸酸的,接著就哭出來了,好奇怪呢,原本不是很喜歡西索的,但看完這點之後,就敢緊找了好幾篇男主是西索的文治癒,忘記了小伊嗎?尤其是看到他錯把輝夜當作小伊,就感覺很悲哀呢(歪頭),總感覺他不是完整的西索,讓他早點領便當也好。

  輝夜君:啊……這名字……遞名片……同學,你為了手臂上的紋身苦惱麼?你為了不能通過魔法部的檢查恐懼麼?

  我給你介紹西索,你去看看吧……輕薄的假面,絕對綠色,百分之百無毒副作用……短短一分鐘,換你一生的自由,物超所值,只要一千金加隆。

  聯繫人:雲輝夜。如有疑問,隨時恭候您的貓頭鷹。

  食死徒:輕薄的假象嗎?(遲疑)聽起來好像不錯,看在我跟你留言的份上,打個折吧

  輝夜君:可以的,你是本業務的第88個顧客,為了這個幸運的數字,我可以給你打五折,只有一個小小的條件,在此之前和西索「小小」的切磋一下下就好了……

  恩,如果你同意的話,請先支付五百金加隆。切磋過後,我們還會負責醫療費,誤工費,營養費的【如果你還有機會進聖地芒戈的話……】

  食死徒:……我想還是不用了,作為LORD忠實的追隨者,我早已做好為他犧牲的準備了(小聲嘀咕:其實與西索相比,攝魂怪還是很可愛的,畢竟就那一下就完事了,而不是受西索精神上的折磨)

★★★★★★★★★★★★★★

  以上為今晚特供的天空番外小劇場

  演員:輝夜君,食死徒親……

  製作人:只留給我天空……

…………………………………………………………………………

  鄧布利多在一片鎂光燈的爆炸聲中,從聖徒成員四五十支魔杖之下狼狽而逃,只來得及看到一眼蓋勒特本能的把伊戈爾護進懷裡的動作。

  是心酸,是震驚,還是解脫,亦或是擔憂,鄧布利多已經分不清楚了,坐在自己已經坐了幾十年的校長辦公室裡,他用大把的奶糖來緩解自己的疲憊感。福克斯站在架子上安靜的睡著了,整個辦公室都籠罩在一片檀香的煙霧中,但是自己很清楚,這種平靜持續不了多久了。

  鋪天蓋地的輿論戰在魔法世界爆發了,甚至有些有心人士不知從哪裡挖出自己年輕時寫給蓋勒特的私人信件,質疑自己當年打敗黑魔王的真相,甚至於開始質疑自己當年打擊伏地魔勢力的動機,向來推崇蓋勒特的德國輿論界已經開始把自己稱為「白魔王」。

  好在自己多年來的威信仍在,至少英國國內的媒體都持著謹慎態度,對於這個事件都是一語帶過。而霍格沃茨完善的防禦機制也保證了所有的國外記者都只能徘徊在禁林之外,無論是通過幻影顯形,還是飛路網,亦或是門鑰匙,他們都不可能踏入霍格沃茨半個腳掌。

  鄧布利多真正煩惱的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這些孩子還是一張白紙,尤其是格蘭芬多的孩子們,大部分都是鳳凰社未來的新生力量。他不能放任自己未來的力量被輿論動搖,但是自己向來都是以慈祥和藹的形象出現,更不可能學著斯內普用「背後議論教授」的理由,用扣分的手段來阻止他們。

  在整整吃完了三盒蜂蜜公爵,喝掉了兩壺檸檬蜂蜜茶,消滅了五塊檸檬冰磚後,鄧布利多終於下定決心,只能用輿論壓制輿論,讓哈利提前接觸伏地魔的主魂了。

  雖然哈利現在還很稚嫩,完全沒有面對奇洛的實力,不過好在還有血緣保護,加上自己從旁看護,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鄧布利多,這個名字是一面旗幟,是整個鳳凰社的精神支柱,他絕對不允許鳳凰社的信念出現動搖,更不敢想像萬一這件事後面有伏地魔推波助瀾,愚昧的普通巫師被食死徒所蒙蔽的可怕結果。

  於是,當天晚上救世主閣下就在從地窖接受完禁閉處罰,回到格蘭芬多塔樓的路上迷失了,被霍格沃茨的移動樓梯運送到了一個廢棄的教室,見到了重要劇情道具之一的「厄裡斯魔鏡」。

  柔軟的淺金色長髮,溫柔的灰藍色大眼睛,美麗可愛的臉孔,穿著綴滿蕾絲花邊的天藍色公主裙——

  「艾倫——我的艾倫——」哈利張大了嘴,卻感覺喉嚨裡一陣梗塞,只能在心底吶喊。艾倫,我終於見到你了,我的天使。

  隨著哈利雙手撫摸鏡面的動作,畫面也跟著一變。

  他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正站在魁地奇球場上,高舉的右手中握著金飛賊,整個格蘭芬多都在為自己歡呼,艾倫和德拉科也站在草坪外鼓掌,然後艾倫飛奔過來給了自己一個擁抱,還有——還有一個甜蜜的頰吻。

  頂著幻身咒的鄧布利多有些疑惑,哈利的神色從震驚,到激動,然後是憧憬,最後竟然滿臉通紅。這個孩子非常渴望有一個家庭,這點顯而易見,哈利應該是在厄裡斯魔鏡見到了莉莉‧伊萬斯和詹姆斯‧波特,這種激動和憧憬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莉莉和詹姆斯做了什麼才會讓這個孩子害羞到連脖子都紅透了呢?

  「這麼說,哈利,你和你之前的千百個人一樣,已經發現了厄裡斯魔鏡的樂趣。」鄧布利多給自己施了一個咒立停,慢慢從房間角落裡走出來。

  「校——校長——」哈利反射性的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鏡子裡正抱著艾倫一起看星星的自己,「您,您怎麼在這裡——」

  「人老了,睡眠就少了,我的孩子。」鄧布利多隨手揮了揮魔杖,讓整個教室亮了起來,「不過,我猜你已經發現它的魔力了吧?」

  「是的,它讓我看到——看到幸福。」哈利有些羞澀的籠統解釋,微微移動了下身體,把鏡子遮擋的更加嚴實一些。

  對於這個動作,鄧布利多有些不解,不過還是把話題繼續了下去,「讓我解釋一下吧。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以把厄裡斯魔鏡當成普通的鏡子使用,也就是說,他在鏡子裡看見的就是他自己的模樣。明白點什麼了嗎?」【這句是JK的原文哦~】

  「它——讓我看到幸福。」哈利耐心的重複了這句話,再一次堅定了自己的決心,沒錯,艾倫就是自己的幸福。

  「也對,也不對,」鄧布利有些苦惱哈利的林頑不靈,決定自己公佈答案,「它使我們看到的只是我們內心深處最迫切、最強烈的渴望。然而,這面鏡子既不能教我們知識,也不能告訴我們實情。人們在它面前虛度時日,為他們所看見的東西而癡迷,甚至被逼得發瘋,因為他們不知道鏡子裡的一切是否真實,是否可能實現。」【JK原文】

  「不,校長先生,我一定會努力去實現它的!」哈利睜大了自己翠綠的眼睛,用力的握緊雙拳,我一定會找到你的,艾倫!

  鄧布利多的身子晃了晃,覺得有些頭痛,上了年紀的人果然不太適合熬夜了。

  「明天鏡子就要搬到一個新的地方了,哈利,我請你不要再去找它了。如果你哪天碰巧看見它,你要有心理準備。沉湎於虛幻的夢想,而忘記現實的生活,這是毫無益處的,千萬記住。」【JK原文】

  「謝謝您教授,我一定不會沉湎於虛幻的夢想,而是以此來鞭策自己,早日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的!」再三確定鏡子已經恢復了空白,哈利挪開身體,信誓旦旦的保證。

  「其實——我想說的是——」鄧布利多有些鬱悶,格蘭芬多的孩子在善解人意方面的確是不如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精通,「哈利,我有一份禮物給你,這是你父親曾經寄存在我這裡的,希望你能好好使用它。」

  「先生——鄧布利多教授?我可以問你一句話嗎?」哈利接過了牛皮紙的包裹塞進寬大的魔法袍口袋。

  「那還用說,你剛才就這麼做了。」鄧布利多笑了,「不過,你還可以再問我一個問題。」【JK原文】

  「你照魔鏡的時候,看見了什麼?」

  「我?我看見自己拿著一雙厚厚的羊毛襪。」【JK原文】

  哈利睜大了眼睛。大家都說鄧布利多校長年輕時候的愛人是德國的黑魔王蓋勒特‧格林沃德,最近還孤身一人闖入了格林沃德莊園,就為了打斷求婚儀式,挽回曾經戀人的心。羊毛襪——難道說是鄧布利多校長和格林沃德先生的定情信物嗎?

  「襪子永遠不夠穿,」鄧布利多說,「聖誕節來了又去,我一雙襪子也沒有收到。人們堅持要送書給我。」【JK原文】

  「好了,孩子,我們都該回到床上去了,現在實在是太晚了。」鄧布利多揮動魔杖,拉上了厄裡斯魔鏡的帷幕。

  哈利直到回到床上,才突然想到鄧布利多也許並沒有說實話。可是,當他推開枕頭上的斑斑時,又想:那是一個涉及隱/私的問題啊。【JK原文】

  鄧布利多回到了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是的,他對哈利撒謊了。在等待哈利到來的過程中,他在厄裡斯魔鏡裡看到了自己,代替卡卡洛夫被蓋勒特守護在懷裡的自己。


☆、被盜的日記本君×「石化」事件

  鄧布利多還沒有來得及安排救世主闖關,一件更大的新聞壓倒性的掩蓋了「格林沃德莊園」事件——拉文克勞密室被人暴力拆除了!

  為了隔絕主魂探測而藏在密室裡的日記本被盜了,盜賊不知去向。不過這麼明顯的暴力手法,整個霍格沃茨除了西索,根本就不會有第二個人,盜賊嫌疑人呼之欲出,如果是扎比尼偕同西索盜取日記本的話,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看著三樓走廊牆上那個大洞,德拉科有些哭笑不得。前幾天才剛剛結盟,今天就偷了日記本,而且還偷的這麼驚天地,泣鬼神,看起來扎比尼真的把自己當成個軟柿子捏了!

  「夜,我們走吧。」德拉科咬了咬牙,勉強壓下翻騰的怒火,面無表情的順著人流離開走廊。

  其實扎比尼也是有些鬱悶的。早在德拉科攤牌時就提到想要用魂器復活伏地魔,就這點來說,馬爾福手裡肯定是有一兩個魂器。原著裡就在馬爾福家的日記本自然是最有可能的讓德拉科弄到手的。

  雖然現階段扎比尼真當是求賢若渴,對於黑魔法大師更是垂涎欲滴,但伏地魔的聲名也確實是太狼藉,扎比尼實在不敢保證自己能夠駕馭得了這個瘋子,還不如趁此機會一舉殲滅這個心腹大患。

  他原本帶上西索只是以防萬一,只可惜高估了西索的耐心,在自己嘗試進入密室半個小時而不得其法之後,西索直接打穿了牆壁。好吧,雖然囂張了些,但是起碼達到目的了,扎比尼自我安慰看看手裡的已經焦掉一個角的筆記本。

  伏地魔不是個容易駕馭的主,證據就是一個小時前,他們談崩了。但是伏地魔總算是個審時度勢的斯萊特林,在他使用三秒鐘主神兌換的終極淨化技能之後,日記本魂器還不是乖乖的聽話了?

  在拉文克勞密室事件後的第二天,巡夜的教授發現羅恩同學被石化在某條偏僻的走廊,據同寢的格蘭芬多學生說,當天晚上羅恩曾經收到過貓頭鷹送來的紙條,之後因為叫不醒訓練魁地奇疲勞過度的哈利‧波特,於是不顧他們的阻攔,獨自一人去夜遊了。

  石化事件提前了整整一年,霍格沃茨陷入了一種恐慌的氛圍之中。類似於,拉文克勞密室裡的巨大怪獸打破密室潛伏在霍格沃茨的陰影裡,隨時都會石化路過的人,然後把他吃掉;羅恩被拉文克勞的鬼魂附身,去尋找密室的秘密,但是因為羅恩太笨毀壞了密室,因此被鬼魂懲罰石化了等等各種謠言從霍格沃茨出發席捲了整個魔法界。

  至少,這次被誣蔑的不是斯萊特林,而是拉文克勞了。感受到扎比尼聚焦在自己身上,幾乎達到燃點的餘光,德拉科幾乎要把手裡的叉子拗彎。毫無疑問,蛇怪一定是扎比尼放出來的,羅恩也多半是扎比尼引出去石化的。

  緊接著,哈利‧救世主波特在第二天的晚上也被石化了!據格蘭芬多的男生稱,同樣是一隻陌生的貓頭鷹送了一張便條,稱對方將會當晚12點在三樓轉角處告知他們羅恩被石化的真相。格蘭芬多的勇敢不容置疑,特別是當十個格蘭芬多半大小子湊在一起的時候,就算是面前是一條巨龍,為了朋友,為了面子,他們也會毫不猶疑的往前衝。

  然後,第二天清晨,他們在醫療翼的病床上相遇了。

  九個格蘭芬多都是因為外力導致昏迷,第二天清晨被人發現才送進醫療翼的。

  哈利‧波特則幸運得多,在凌晨1點26分的時候就由斯內普教授親自用懸浮咒護送到了醫療翼的特別床位。

  救世主閣下也被拉文克勞的怪物石化了!這個消息如同一顆火星最終點燃了霍格沃茨裡越來越焦躁的氣氛,整個霍格沃茨都沉浸在一種惶恐不安中,當天早晨就有大部分學生寫信回家要求父母向鄧布利多校長提出休學申請。

  「你到底想做什麼!?」扎比尼的所作所為,對於自己的挑釁,對於哈利‧波特的迫害,奇洛(伏地魔主魂)越來越明顯的試探都讓德拉科的神經緊張到了崩潰的邊緣。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這些都迫使他不得不下定決心,把扎比尼堵在對方的臥室門口。

  「我想,我們可以坐下談談,馬爾福先生。」扎比尼心情大好的瞇著他的桃花眼,紳士的推開門側身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扎比尼,我知道是你拿走了日記本魂器。我隱瞞了你,將日記本藏在拉文克勞密室也是迫於無奈。我想,你也感覺到了吧,奇洛身上的主魂能夠感應到日記本上的魂片,只有拉文克勞的密室才能隔絕這種靈魂之間的聯繫。扎比尼,別再受魂片蒙蔽了,你已經石化了哈利‧波特了,難道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嗎?沒有了救世主,誰來殺掉伏地魔,這個故事還怎麼繼續下去?這樣下去,這個世界會崩潰的!」

  因為拉文克勞怪物的威脅,西索和輝夜都被斯內普教授「徵用」去巡查斯萊特林地界了。獨自一個人面對扎比尼,德拉科有些臉色發白的握緊手中的魔杖,通過這些天的觀察,不難發現扎比尼的魔力高的可怕,遠遠在夜之上,很可能遠遠高於這個魔法世界的任何一個人,這才是他忍氣吞聲,不願意正面對上扎比尼的原因。一個凌駕於魔法世界之上的巫師再加上一個全盛時期的西索,即使這只是一個童話故事,但他現在是有血有肉的活在這個故事之中,他並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納西莎媽媽,盧修斯爸爸,斯內普教授,哈利小貓,夜……他已經在這個世界中有了太多的牽絆。

  扎比尼有些鄙夷的瞥了眼德拉科已經泛白的指節,從懷裡摸出日記本丟在桌上,雪白的桌布映得焦黃發黑的邊角格外顯眼。

  「就這種無用的魂片也能迷惑我嗎?德拉科,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扎比尼慢條斯理的給自己的紅茶裡加了一塊糖,欣賞夠了德拉科緊張的表情,這才慢慢吞吞的繼續,「我做事向來喜歡自己掌控方向,不喜歡按照別人的路子走,而且我也有這個實力。就連哈利‧波特這種狗屁不通的小屁孩也能做救世主,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呢?你的思路被原著局限了,德拉科。」

  「你是說……」德拉科震驚的直視扎比尼的雙眼,「你要取而代之!」

  「吶,親愛的德拉科,你不覺得,和哈利‧波特那個笨蛋相比,我更適合救世主這個職位麼?與其做原著裡那個裡面不討好的雙面間諜,最後還要喪命在所謂的正義陣營手裡的小馬爾福,不如跟著我一起取代救世主,殺掉伏地魔,重新建設這個魔法世界。以馬爾福家的財力,以我作為救世主的實力和影響力,未來的魔法世界就是我兩家的天下,還有什麼能比這更讓人熱血沸騰的呢?」

  德拉科沉默的盯著自己保養得宜的指甲。是的,扎比尼描繪的前景很讓人憧憬,幾乎是讓他心動了。但也僅僅是幾乎,托長老會訓練的福,在這種情況下,他的大腦還維持著暫時的理智。穿越前德拉科是個晉/江女,穿越後的十多年也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著在維護劇情主線的情況下,下下黑手,救救好人,順便談個小戀愛,最大的願望也就是組建個後宮而已。

  扎比尼的雄心壯志只迷惑了他幾分鐘,很快就聯想到殘酷的黨派鬥爭,血腥屠殺,陰謀陷害,晉/江上那些宮廷文,那些虐文,一遍遍的開始在腦海裡翻騰。改革魔法世界,前後兩代魔王都沒有做成的大事,德拉科不覺的自己有能力去做,即便是辦到了,高處不勝寒的情節他也早就看的爛熟。更何況,有扎比尼和卡卡洛夫這兩人在,誰又知道除去了外部敵人之後……是不是就緊接著要解決內部矛盾了呢?

  「小龍,到了就寢的時間了。」不輕不重的三聲輕叩之後,輝夜推門而入,視線在桌上的日記本停留片刻,彎腰行禮,「那麼告辭了,扎比尼先生。」

  「你可以好好考慮下我的建議,德拉科,不過,你要記住——」扎比尼全身的魔壓傾瀉而出,「順我者昌,而——逆我者亡。」


☆、抉擇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這句話說的很霸道,事實上扎比尼的行事作風也的確是很霸道。

  德拉科還在苟且偷生和置之死地而後生之間徘徊的時候,托盤上,一張綠色帶著斯萊特林風格的請帖並著豐盛的早餐,由輝夜送到了床上。

  「這是西索剛剛送過來的請帖,扎比尼暫定在今天下午屠殺蛇怪,邀請我們一起去參加。」輝夜一絲不苟的往杯子裡加入沏的恰到好處的紅茶,「另外,據說格蘭芬多鐵三角中唯一沒有被石化的格蘭傑小姐,自從昨天中午和同學一起進入圖書館之後,就失去了聯繫,沒有任何人見到她走出圖書館。」

  德拉科握著杯子的手腕抖了抖,茶水在天鵝絨的被套上綻開一朵褐色的水花,「你的意思是——格蘭傑,已經代替金妮‧韋斯萊進入斯萊特林密室了?」

  到這個份上,扎比尼的意圖已經是司馬昭之心,想裝作不清楚也難了。格蘭芬多鐵三角中的兩個暫時成了塑像,至於是否永遠變成蛇怪,這點對於扎比尼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而鐵三角中最聰明的,很可能已經意識到危險的那一個,今天下午就要葬身蛇腹。到時候扎比尼再挺身而出,殺了蛇怪,救世主的光環自然就降臨在他頭上。

  這份請帖也頗有深意,蛇怪可不是吃素的,屠殺蛇怪這種事情,沒有小哈的主角定律加身,一般人往上衝那就是主動給海爾波加餐。

  扎比尼顯然是等不及了,催著自己做選擇,是要歸順他,苟且偷生的做個救世主跟班,羅恩第二,還是要堅韌不屈,英勇犧牲,成為他救世主加冕儀式中的背景,事後當著霍格沃茨師生唏噓哀哉幾遍……

  「夜——」腦中小劇場演繹了江姐,劉胡蘭,董存瑞等等的各種英勇就義場景,德拉科無助的望向自己的執事,「夜,我不想妥協扎比尼的威脅,可是我很害怕,害怕這一次自己真的會死掉——」

  輝夜從沉思中緩過神來,那雙屬於塞巴斯蒂安的紅色雙眸微微染上了暗紅的光澤,諷刺的勾了勾自己的唇角,順從了大腦裡的那個聲音:「如果是您的願望,無論什麼地方我都追隨。即使王座崩潰,閃耀的王冠破碎,數不清的屍骸堆積起來,我也會在腐朽的棋子上支撐著小小的國王…直到最後的棋子倒下的那一刻。」

  離請帖上的時間還有八個小時,輝夜捂著自己的眼睛坐在霍格沃茨最高的天文台上,惡魔敏感的五官甚至能夠聽到風吹過禁林的樹葉聲,感受到風經過黑湖攜帶來的水汽……

  自己打不過西索,德拉科更不可能打敗扎比尼,下午的這一戰毫無勝算。

  你,即使是死……也會保護我吧?

  德拉科帶著顫抖的聲音一遍遍的大腦裡回放,即使是死……即使是死……

  德拉科,你個人妖,就算是死,我也會拖著你做墊背的。

  輝夜長長的換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雙面鏡,召喚那只叫做伊戈爾‧卡卡洛夫的寵物。

  「輝夜,吃了麼?有事麼?最近好麼?最近怎麼都不來德國玩了?最近西門子的股票漲的好厲害……」卡卡洛夫澄淨的雙眼出現在鏡子裡,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中文。

  「伊戈爾,你知道我家在哪麼?」

  「當然知道啊……怎麼你要請我過去玩麼?等下我和蓋勒特商量下,看看他什麼時候有空……」

  「如果,最近我有點忙,離不開英國。如果明天我沒有特別通知你的話,那就要麻煩你到我家去一趟了。二樓臥室的油畫後面有個保險櫃,裡面有我瑞士銀行的賬戶和密碼,你要盡快幫我把錢轉移到德國去,明白嗎?」

  「輝夜,你在英國犯事了嗎?要不要來德國避一避?事情嚴重嗎?要不要派人過去接應你?……」

  輝夜的嘴角抽了抽,剛剛的傷感情緒基本上已經被卡卡洛夫給消磨殆盡了,「沒什麼大事,如果一切順利,今年內我就會去德國和你會和。現在最重要的是幫我把財產轉移過去,明白了嗎?」

  「可是——可是——我沒有你家鑰匙啊——而且你也沒有告訴我保險箱密碼——再說了,瑞士銀行肯定要看身份證,或者委託書的吧?」

  「卡卡洛夫——」輝夜無奈的揉揉自己的眉心,「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巫師——」看了看天色,隨手扣上雙面鏡的蓋子,站起來往下走。

  十一月的天文台很冷,所以也就是整個霍格沃茨最最人跡罕至的地方。高空吹過的寒風,就是對惡魔來說,也是有點冷的。既然傷感完畢,後事也交代清楚了,還是早點下去的好,畢竟下午還有一場生死對決,誰又知道惡魔感冒會不會影響身體狀態呢?

  輝夜沒有發現,離開後沒多久天文台上慢慢出現了一個穿著單薄小丑的身影,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穿越者VS穿越者的終極對決【上】

  八個小時,三分之一太陽日,鐘面上的三分之二圈,四百八十分鐘,兩千八百八十秒,在早飯和午飯之後沒多久,就到了。

  德拉科和輝夜找到那間著名的女廁所的時候,扎比尼和西索已經恭候多時了。

  扎比尼隨意的往日記本上甩了個魔咒,「現在,客人們都到齊了,麻煩我們親愛的伏地魔先生開門吧。」

  日記本顫抖了一下,慢慢的凝聚出一個淡淡的人影,16歲的裡德爾憔悴的挺直後背環顧了下四周,視線略略在輝夜身上停頓,緊接著注視著入口的水龍頭,吐出一句沙啞的蛇語,化作青煙再次回到日記本內。

  密室的大門慢慢打開,在扎比尼的隔音咒範圍內,發出了轟隆的聲音,最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接著兩隻魔杖發出的微光,隱約可以看到地上被繩子捆成一種楚楚可憐的姿勢的女孩,顯然扎比尼在前世沒有少為日本電影事業做貢獻。

  「德拉科!救救我……是扎比尼……扎比尼才是指使怪物……」相比較於原著的金妮,赫敏的情況要好的多,起碼扎比尼沒有把她餵給日記本君做口糧。因此,這個時候赫敏雖然被綁著丟在地上,但是起碼是清醒的,一眼就看到了第一個進入密室的德拉科。

  德拉科尷尬的扯扯嘴角,往前踏了幾步,讓出身後緊跟著的扎比尼為首的三人,撇過頭,免得看到赫敏臉上的表情。

  「對不起,讓您失望了了,我親愛的格蘭傑小姐。」扎比尼似乎對這樣的情況感到很愉快,動作輕快的揮了揮魔杖,整個密室就亮了起來,「來吧,我親愛的盟友,我想仁慈的你一定願意親手解脫格蘭傑小姐的,免得這麼個小美人被蛇怪折磨,不是嗎?」

  扎比尼一手握著魔杖,一手拿著日記本,心中有些可惜。赫敏長大了也算是個冰雪聰明的小美人啊,只可惜她林頑不靈……可惜啊,自己作為一個心懷天下的未來王者,必定是要君臨天下的,怎麼能為兒女情長所耽擱呢?【於是,扎比尼同學,你就是個種馬自戀狂吧……】

  德拉科緊緊的握住了在自己的山楂木魔杖,關節用力的幾乎發白,無助的回頭看自己身後的男人,「夜……」

  「小龍……」

  「阿嚏!」就在這種纏綿悱惻的時刻,西索突如其來的噴嚏聲,就好似一個巨大的火星,點燃了整個密室的緊張空氣。

  「阿瓦達!」德拉科的魔杖雖然猶豫了下,但是還是堅定的指向了扎比尼,在雄厚魔力的支撐下,索命咒好似焰火一般的往外撒。

  「西索!」扎比尼有些急了,雖然論起魔力,他的確是魔法界第一,但是不停的換家族,也使得他根本沒有接受過所謂的家族訓練,相比起德拉科,他的決鬥經驗無限接近於零。在德拉科這種不計成本的強大火力鎮壓下,他只能疲於奔命,實在抬不起魔杖抵抗。

  發現扎比尼的確是快要不行了,正和輝夜你來我往,玩的不亦樂乎的西索不耐煩的隨意揮手,一張黑桃A飛過劃過德拉科的手腕,帶起一片的血色。速度之快,以至於德拉科的確是看到了撲克牌,但是大腦卻來不及指揮手腕躲開,硬生生的被削掉了整塊的皮肉,傷口深可及骨。

  儘管德拉科幾乎的本能的將魔杖換到了左手,但是攻擊的節奏畢竟是被打亂了,越來越嚴重的失血和魔力不足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奢侈的阿瓦達火力網了,大量的繳械咒,石化咒之間夾著著顏色雷同的神鋒無影和阿瓦達索命,已經不能完全壓制住扎比尼了。

  德拉科嚴重的失血狀態也影響到了輝夜,不間斷的心絞痛就連沉浸在戰鬥欲中的西索都能看出不對勁來了。

  「喲西,黑蘋果,你要是不認真的話~可是真的會被我殺的呦~對於成熟的果實~我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哦~」

  「別說廢話,西索,過來幫我殺德拉科,不用理會那個傢伙。」扎比尼有些狼狽,他和德拉科的戰鬥基本上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模式,剛剛被壓著打的扎比尼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口,拚死的想要出一口惡氣。等這口惡氣出乾淨了,德拉科也變得破破爛爛了,扎比尼也遺憾的發現,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雄厚的魔力,也只剩下一半了。為了保存實力,待會使用最最重要的大絕招,扎比尼很清楚的意識到,戰鬥必須速戰速決,而速戰速決的關鍵就在於,解決德拉科!只要解決了德拉科,他和他的人造人執事自然會一起消失。

  「什麼啊……那個爛果實………」西索金色的眼眸閃過絲絲的流光,舌尖貼上了沾血的撲克牌,「吶達捏……」

  哈利‧波特清醒了,這個時機挑的非常非常巧合,或者說,是鄧布利多把這個時機把握的非常巧合。

  解除石化藥劑的草藥的確還沒有成熟,但是從對角巷或者翻到巷弄到一些成品也並不難辦。原本鄧布利多並不想這麼早讓哈利‧波特醒來,一個大難不死的救世主顯然更能夠給予英國魔法界信心。

  可惜,奇洛或者說是伏地魔本尊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早在扎比尼強行從密室中帶走日記本的那一刻,他就感應到了消失很久的魂器存在,一個擁有強大實力的斯萊特林男生帶著日記本進入了密室。經過分析,邏輯思維能力所剩不多的主魂終於確定這個魂器是從小馬爾福身邊逃離,控制了一個斯萊特林的男生,進入密室,準備放出蛇怪完成當年留下的使命,消滅霍格沃茨的泥巴種。

  伏地魔為16歲的自己而自豪,此外還決定把盜取魔法石的日記定在魂器放出海爾波的那一天,畢竟奇洛的身體已經不怎麼耐用了,相信海爾波出現在霍格沃茨時,鄧布利多不會有時間來關注自己。

  貼身監視著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斯內普發現,疑似伏地魔病毒攜帶者的奇洛進入三樓走廊了,同時,恰恰好看到扎比尼和德拉科帶著兩個不破壞狂一起進了某個女廁所,密室,怪物,桃金娘……斯內普很快聯想到了鄧布利多偶爾對自己提到過,希望自己能夠盡量尋找的斯萊特林密室以及用來消滅泥巴種的終極武器——斯萊特林怪物。

  「該死!」斯內普狠狠的握緊魔杖,召喚出自己的守護神給鄧布利多傳遞消息。該死的德拉科,該死的混蛋執事,就算要玩救世主遊戲,也不用和黑魔王選在同一天啊!最最該死的,大腦被蜂蜜醃漬了的鄧布利多,難道玩救世主養成遊戲還嫌不夠刺激,非要往霍格沃茨裡塞這麼多的危險傢伙才過癮麼?!

  就是在這樣的緊急情況下,鄧布利多不得不動用儲備的昂貴藥水,提前喚醒了哈利‧救世主‧波特。

  「哈利,不好了,我剛剛……發現了這張報紙……還……還發現奇洛教授慌慌張張的往三樓去了……」經過鄧布利多記憶修改魔法的納威,跌跌撞撞的在第一時間衝進去搖醒了哈利。

  「啊……蛇……是蛇怪……」哈利狠狠的喘了口氣,才看清醫療翼的擺設,「你說什麼納威?」

  「是……是魔法石,斯內普教授要偷魔法石!」納威結結巴巴的的用力五分鐘才把事情說清楚,「剛剛我去跟麥格教授報告,但是麥格教授教訓我不許懷疑教授,還說要等鄧布利多校長回來才能處理這個事情!」

  「什麼!鄧布利多教授不在霍格沃茨!?」哈利幾乎是從病床上彈起來,狠狠的落在地上,「不行!我們必須去阻止斯內普……絕對不能讓他傷害奇洛教授!」

  「所以說啊,西弗勒斯,我的孩子,我一直都建議你改個形象……」病房裡隱身的鄧布利多在心中默默地吐槽,「現在對於霍格沃茨的學生來說,就連TOM看起來都沒有你可怕了……」

  斯內普用鼻腔的共鳴氣流給了鄧布利多一聲冷哼,對於他幾乎是寫在臉上的內心獨白表示不以為然,轉身大步的往三樓走,「如果你的腦子還沒完全被蜂蜜公爵填滿,鄧布利多,你應該發現你的救世主已經消失了。我想,英國最偉大的白巫師,應該有能力保護你的救世主木偶。」

  「哦,是的,是的,我的孩子,我會保護好哈利的,你快點去保護斯萊特林的新生吧。」想起扎比尼身為財務主管的新任繼父,以及掌控著多數校董的盧修斯兩人如出一轍的詠歎調,鄧布利多就覺得自己的大腦隱隱作痛,快步跟上哈利和納威的腳步。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各位看官,現在我們來看看斯萊特林密室的決戰現場。

  斯內普教授順著漫長的通道一滑而下,姿態穩健的站穩了腳跟,舉著魔杖小心翼翼的憑藉著陰影的掩護,給自己施了一個幻身咒躲在斯萊特林本人的塑像之下,剛好發現了昏迷的赫敏,並且極度震驚的發現在現場殺成一片的並不是黑魔王或者怪物,而是扎比尼和德拉科兩人的執事。

  「西索,你到底要磨蹭到什麼時候?」扎比尼有些不耐煩了,他並不知道黑魔王本人已經替他引開了鄧布利多的注意,因此對於這個在電影中掌控著整個霍格沃茨的老人還是有所忌憚的。

  「美味的果實,一定要慢慢的品嚐才可以呦~」西索的語氣雖然很懶散,但是帶著念力的一拳還是讓輝夜感覺到了自己口腔中的血腥味,「我可愛的黑蘋果~等著我來品嚐你呦~」

  自己的神經大概都已經被疼痛麻木了,輝夜意外的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對西索的飛吻本能的覺得反胃,只是支撐著自己從坑底重新站起來,依舊回到擋在德拉科前面的那個位置。

  「夜……」

  雖然在輝夜的保護下,失血的危險已經用魔藥解決了,但是身體的疲憊和魔力的空虛還是讓德拉科癱坐在地上,眼淚終究是忍不住流下來。雖然明白輝夜只是一個複製品,只是一個自己設計出來的生物,只是一個生來就忠誠於自己的人造人,但是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重複著一次次的被打倒,一次次的站起來,一次次的回到自己身邊,德拉科覺得即使被教導成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即使早已磨礪過前世身為女孩的脆弱心靈,他依舊是被深深的震撼和感動了。

  「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小龍,只要我還活著,我決不允許。」因為我不願意陪著你死去,因為我還想要活下去,如果——如果我注定要死在這裡,我會親手殺了你,德拉科‧馬爾福,我所謂的主人。

  輝夜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似乎在經歷著某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是黑夜從他的身體裡湧了出來,無法被光線穿透的黑暗慢慢消失之後,出現在原地的卻是一隻真正的惡魔,螺旋向上的犄角,漆黑的身體,彎曲的膝蓋,以及如同高跟鞋一般的雙足……在對於生命極度渴望的那一刻,一直被輝夜壓制著的,拒絕著的,做為賽巴斯蒂安的最後那一部分終於覺醒了。

  夜‧馬爾福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甚至不是這個世界上已知的魔法生物,更像是麻瓜聖經中描繪的惡魔。西索也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因為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一個不會魔法的麻瓜有勇氣對著一隻惡魔興奮的不能自控。

  這麼說來,扎比尼,甚至德拉科也有可能不是盧修斯親生的孩子,斯內普的嘴唇已經抿成了一條窄窄的直線,無論斯萊特林的孩子多成熟,多鎮定,一個真正的孩子絕不可能面對此情此景還能保持冷靜,除非——他原本就知道會出現這種情境。

  斯內普猶豫了,作為一個睿智冷靜的雙面間諜,他終究是選擇抱起赫敏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現場。


☆、穿越者VS穿越者的終極對決【下】

  作者有話要說:

西索君終於……在本文中……恩,死了……這章我寫了很久很久……事實上,天空是個西索殿下的死忠fans,因此差點遭遇《源氏物語》情節……把西索之死空白掉……

  好在……恩,我寫出來了……雖然一筆帶過……等於沒寫……啊……我要去哭一會,你們不用叫我吃飯了……

  還有,也是西索控的親們,請不要磚拍天空……恩,前面說過,西索會在海賊裡復活的……會活的很好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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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跟皮靴,赤紅色眼睛,尖牙,黑色翅膀(羽毛),黑色長髮(以上摘自百度賽巴斯蒂安已知的惡魔原型),纖細尖利的手指穩穩的伸向前方,直指著西索。

  「哎呀呀,黑蘋果變成惡魔果了……可惜我對壞掉的玩具不感興趣呦~」舔舔指間染著血色的撲克,西索努力壓制這對於扎比尼的不滿。眼前明明就有一個好玩的惡魔果,卻偏偏不得不遵從扎比尼的強制命令去偷襲那個破破爛爛的德拉科。抱著這種消極怠工的情緒,西索隨意虛晃了惡魔輝夜一拳,左手的撲克牌跟著射向後面的德拉科。

  清脆的「卡嚓」聲緊跟著一片血在一瞬間了扎比尼的視線,然後就在這瞬間之後,展現在面前的卻是被扯掉了雙臂的西索,以及抱著懷抱著德拉科的惡魔,一張小丑牌靜靜的躺在輝夜腳下。

  瞬間扎比尼的臉色白了,誰也想不到,在這種幾乎是注定了的死局下,德拉科竟然翻牌了!

  看了眼雖然依然是滿臉興奮,但是的的確確是因為疼痛而在發抖,而不是在壓抑戰鬥欲的西索,扎比尼握緊了手中的魔杖和日記本,「召喚蛇怪出來,我親愛的黑魔王陛下,如果你不想試試被淨化火焰毀滅的話。」

  看著日記本中飄出的淺淡人影順從的開始對著斯萊特林塑像吐出那種低啞的語調,扎比尼勾起一抹諷刺的微笑。

  來至主神的終極淨化技能,大天使的祝福,將會點燃一切黑暗生物的靈魂,一直到靈魂被燃燒殆盡為止,除非施術者死亡。這個技能可以說是逆天,但是發動的條件也十分苛刻,首先是只有對黑暗生物才有攻擊效果,對於非邪惡生物,大天使的祝福只能有起死回生的作用。其次是耗能太高,發動一次完整的大天使的祝福需要自己一半的魔力。再者就是可控性低,一旦這個技能發動完畢,作為施術者的自己就徹底無法控制火焰的燃燒程度。其四,這個技能竟然還帶著耐久度,如果使用次數過度,效果就會減低。最後,大天使的祝福,發動的時間為10分鐘,這10分鐘內,施術者不能大幅度的移動,不能動用大量的魔力,只能成為一個活靶子。

  他聽不懂蛇語,但是他可以肯定魂器不會乖乖的召喚蛇怪去攻擊德拉科,但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在召喚蛇怪的這段時間裡,他早就已經湊滿了10分鐘的發動時間,大天使的祝福一旦發動就能淨化掉魂器,蛇怪以及惡魔執事,雖然德拉科可能也會原地滿狀態復活,但是相比較起西索原地滿狀態復活,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副作用。更何況這種用一次少一次的救世主必備技能,自然是殺敵數量越多越好。

  好吧,我們不得不承認,雖然自我認識的能力有所欠缺,但是扎比尼的智商還是在平均水準以上的。或者說,日記本君的智商,其實在這一刻是遠遠低於平均水準的,他在斯萊特林塑像前嘶嘶的叫了半天,除了第一句是讓海爾波過五分鐘出來,後面的一長串都是在用蛇語向輝夜闡述他的計劃綱要。

  簡單的總結一下也就是如下意思:扎比尼也許是想要讓蛇怪來進攻你們,但是他應該明白蛇怪的攻擊力比起西索來不值一提,對你夠不成威脅。當然,也很有可能,扎比尼準備用蛇怪作為掩護逃跑。但是據我對他的瞭解,他這種人應該不會在輸贏還沒有定論的時候逃跑。以上兩點來看,扎比尼一定想用蛇怪拖延時間,他一定還有王牌沒有拿出來…………

  好吧,其實不是日記本君囉嗦……而是天空比較囉嗦……日記本君和惡魔君還是很有默契的,他們正在用眼神交換意見……恩,還有不知道從兩人眼神中理解出了什麼的西索殿下。

  就在這種詭異的安靜嘶嘶聲中,姍姍來遲的海爾波終於扭動著巨大的身軀出現了,緊跟著一片鋪天蓋地的白色火焰也跟著出現了。

  大天使的祝福從天花板上緩緩的飄落,最先落在海爾波高高揚起的頭頂,立刻讓整個密室在蛇怪的滾動中天搖地動起來。

  日記本君微微一愣,這種火焰他熟悉無比,也體會頗深,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這種折磨的自己死去活來的火焰竟然還能放大成流星雨的規模。

  「哎呀~手臂竟然自己長起來了……」西索很驚訝的看著重新癒合的斷臂,再次伸出右手扯斷了自己的左臂,隨意的捉住一顆光點按在傷口上,眼神好奇的注視著斷臂從骨頭到皮肉慢慢的癒合。

  就好像是遊戲裡的淨化技能,輝夜捂著自己被光點灼痛的手臂,有些疑惑的望向慢慢向下飄落的光芒,這種光線讓有著惡魔身體的自己從骨子裡覺得討厭。

  「只要沾上一大天使的祝福,哪怕只是一星半點,他也會救贖你們黑暗的靈魂,一直到燃燒殆盡所有的邪惡。」扎比尼一臉神棍的表情,「你可以選擇歸附於我,德拉科,在同鄉的情分上,我可以當做今天什麼都沒有發生。只可惜了你的惡魔執事,以後不能用了,畢竟,大天使的祝福是那種除非施術者死亡,不然不可能被熄滅的逆天技能呢。」

  「你……你做夢,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逞心如意!」雖然內心已經開始動搖,但視線範圍內,夜身上的火焰已經從手臂上蔓延到了胸口,不斷的從喉嚨深處發出痛苦的低吼聲,德拉科用力的咬合著牙面,只要泛出滿嘴的血腥味,終於從身體裡擠出了這句話。

  「吶,惡魔果,你就要死了呦……真是可惜呢~我原本以為今天能好好打一架的~」西索在輝夜身邊蹲下,伸出手掌摀住輝夜身上的火焰,饒有興趣的看著火焰蔓延過自己的手背繼續往下燃燒。

  痛,鑽心的痛,如同連靈魂一起灼燒的疼痛,輝夜只能感覺到有人在和自己說話,只能聽清打架這詞,因為疼痛而無法聚焦的雙眼茫然的直視著西索的雙眼,本能的吐出「打架,五千金加隆十分鐘。」這句每次遇到都要對著西索重複一次的話來。

  非常非常的熟悉,這種因為疼痛的冷汗而被糊在額頭上的黑髮,這種沒有聚焦的茫然眼神,非常非常熟悉,這種「打架,五千金加隆十分鐘。」的語氣,西索默默地收回溫暖火焰中的右手,「吶……我終於記起來你是誰了呢,小伊……我終於捉到了你了,伊爾迷‧揍敵客。」

  一張灰色的小丑牌在這樣漫天的燦爛光芒中一閃而逝,深深的插/進扎比尼的喉嚨裡。

  即使是很多年很多年以後,即使是已經和日記本君度過了漫長的大半輩子以後,輝夜還是難以忘記,曾經一個叫做西索的變態,在這一刻,把自己錯認成伊爾迷,強吻了被錯認成伊爾迷的自己。

  那是自己一生中最灼熱的吻,帶著灼燒靈魂的疼痛,那是自己一生中最漫長的吻,跨越了生和死的界限,就這樣,在唇舌的糾纏中化為點點的星光消逝。


☆、教授的獨白×守護斯萊特林的決心

  1990年7月31日,對於鄧布利多來說,是個值得慶賀的日子,密室事件提供了自己一個合情合理的借口打壓斯萊特林,而哈利VS伏地魔的首戰告捷,這也標誌著自己已經在培養哈利成為一個完美救世主的道路上走出了第一步,完美的第一步。

  1990年7月31日,對於哈利‧波特來說……好吧,他還在昏迷中,沉睡的救世主正在夢境眉飛色舞的對艾倫描述自己大戰黑魔王的豐功偉績。

  1990年7月31日,對於斯內普‧西弗勒斯來說,是充滿惶恐,無措,緊張,恐怖,死亡……等等所有消極色彩詞彙的日子。他親眼目睹了四人之間的混戰,也親眼確定了日記本魂器的存在。然而在鄧布利多的監視下走出密室的卻只有扎比尼,夜,以及德拉科三個人,哪怕是緊接著的秘密搜查,也不能在密室找出任何有關於西索或者是魂器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相較於三人一致作出的因為扎比尼被突然出現在行李中的魂器迷惑,企圖召喚了蛇怪,而在德拉科偕同執事前去阻止未成功的情況下,西索大義凌然的決定和魂器已經同歸於盡。斯內普私底下更偏向於認為三人是和伏地魔達成了什麼秘密協議,西索是作為貢品被犧牲了,或者是作為魂器的保護者,離開或者潛伏在霍格沃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

  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好像是神一樣的鄧布利多現在全身心的關注的著他的救世主,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些不尋常的事情。斯內普默默的將自己的記憶埋進在各種虛假記憶深處被大腦封閉術死死保護著的區域。

  說起來,自己對於伏地魔並不是那麼討厭的,在加入食死徒的初期,自己對於這位強大的斯萊特林繼承人甚至是狂熱的崇拜的,尤其是從盧修斯哪裡隱隱知道伏地魔的出身甚至比自己還要淒慘,對於這種拚搏不息的精神很是感動並且自慚了一番的。

  如果不是那個預言……自己是絕對不會背叛伏地魔的,如果自己不背叛伏地魔……也許食死徒還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種人人喊打的局面。總而言之,相較於伏地魔對於自己的提拔,信任,縱容,自己簡直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然而就算在道義上,前途上作出了這樣的犧牲,鄧布利多還是沒有遵守諾言保護莉莉。

  在霍格沃茨工作了十多年,當年的那種種悲痛欲絕,痛不欲生,自我厭惡之類的感覺也早就慢慢沉澱下來了,身為一個斯萊特林的自己,其實也隱隱猜到了當年的事實的真相。鄧布利多根本就不是一個會因為一己之私或者是一個諾言就棄整個大局於不顧的領導者,連混血巫師都不是的莉莉更加不可能知道那種就連波特都不知道的古老獻祭魔法,以鄧布利多對於鳳凰社的掌控,更加不可能放任布萊克去告密……一個剛剛出身的嬰兒打敗斯萊特林繼承人這種無稽之談背後要是沒有鄧布利多的推波助瀾,恐怕根本就不會有人相信。

  鄧布利多,根本就是個冷血無情,為了利益什麼都可以犧牲的混蛋,只不過他所追求的整個魔法界的和平安定聽起來比較道貌岸然罷了!

  但是,自己除了接受鄧布利多的庇護,接受鄧布利多的一再壓搾,卻是再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背叛了伏地魔,加入鳳凰社後,自己成為了斯萊特林那邊所不容的格蘭芬多走狗,鳳凰社這邊惹人厭惡的斯萊特林小人,除了霍格沃茨,除了盧修斯‧馬爾福,恐怕自己真的是沒有任何一處可以立足之地了,沒有任何一個可以一起喝酒的人了。

  自己的人生已經悲慘到了一個生無可戀的地步,然而自己還是活了下來。

  什麼想要保護莉莉的兒子贖罪,什麼始終難以忘懷生命中的百合花……在鄧布利多給自己找出這些聽起來十足格蘭芬多式的借口要求自己擔任斯萊特林院長的時候,雖然內心對於鄧布利多的虛偽噁心的想要咆哮,自己還是默認了。只因為霍格沃茨是英國唯一的魔法學校,只因為德拉科‧馬爾福出生了,只因為,自己終究是個斯萊特林,雖然自己親手對於斯萊特林做下了不可饒恕的罪惡……但是,自己依舊想要守護銀綠色榮耀和驕傲!

  自己的人生已經被鄧布利多犧牲了,但是每年依舊會有那麼多揚著下巴用鼻孔看人的小斯萊特們會進入霍格沃茨,自己決不允許這些孩子的驕傲折損在鄧布利多手裡,哪怕只是螂臂擋車也好,哪怕被自己一心守護著的孩子視為瘟神也好,斯萊特林一旦認定,便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狠狠的在最後一份格蘭芬多魔藥學作業上打下一個P字,將羽毛筆丟進墨水瓶裡,斯內普的神色已經恢復到往日的陰沉,拎起鄧布利多特別吩咐過要幫哈利‧波特熬製魔藥,黑袍翻飛的衝向醫療翼。

  目睹著一路上退避不及,甚至撞上牆壁的格蘭芬多學生,斯內普唇角勾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哪怕是魂器也好,鄧布利多也好,伏地魔也好,誰都別想動搖自己守護斯萊特林的決心,誰都別想折辱斯萊特的榮耀!


☆、借屍還魂的日記本君×自由的希望

  從密室走出來的扎比尼已經內置升級到了Voldemort 1.0版本。

  扎比尼被西索割喉那一刻其實是冷笑的,可惜西索的出手比較快,聲帶還沒得及震動氣管就被割斷了。作為一個資深的起(點)男,他對於主神的瞭解絕對不是德拉科可以比擬的,之所以會製造出不完全版本西索這樣的人造人,除了大天使的祝福佔用了很多點數之外,最最重要的就是自己最後的保障,自己要求主神埋進右腿裡的重生十字架——無限恐怖世界裡唯一不需要點數和支線就可以復活的道具。

  雖然沒有脫離影片回到主神空間這個選項,但是自己五分鐘原地復活之後依舊將恢復鼎盛時期一半的實力,也就是說只要等待五分鐘,自己就可以輕而易舉的站起來殺了德拉科,再發動一次大天使的祝福徹底毀滅德拉科的惡魔執事和日記本魂器。

  然而,古人云是天不遂人願,又或者扎比尼同學的人品實在不太好。拜已經熄滅了的大天使的祝福所賜,日記本君雖然已經淡的只剩下輪廓,但還是在苟延殘喘,此刻急需補充能量因此就盯上了剛死沒幾分鐘,靈魂能量還殘存著的扎比尼。

  沒有靈魂力量保護的日記本已經被整個燒掉了,既然沒有了載體,又缺乏靈魂能量,乾脆就消化掉扎比尼,暫時佔據這具身體好了。日記本君想的很簡單,也沒有考慮到既然西索是憑空消失的,自己會不會跟著扎比尼的屍體一起憑空消失什麼的單槍匹馬的就闖進了扎比尼的身體裡,一邊嘗試著控制身體,一邊開始吞噬扎比尼的靈魂。

  扎比尼當然是不願意被吞噬的,更何況離重生十字架生效的時間還差整整2分鐘呢,誰知道身體裡有兩個靈魂的時候,重生十字架會選擇復活哪一個。不過在靈魂的造詣上,特別是攻擊手段上,扎比尼較之已經把自己切片玩的V殿實在有些班門弄斧之嫌,這場拉鋸戰在形式一邊倒的情況下,日記本君很快就奪取了身體的控制權。

  就在日記本君準備一鼓作氣,再接再厲徹底消滅扎比尼的時候,悲劇性的第5個60秒到了,重生十字架終於發動了。

  總而言之,這個無厘頭的復活事件最後的結局就是扎比尼的意識消失了,日記本君融合了扎比尼的靈魂成為一個完整的靈魂,並且佔據了這具身體。但是同樣的,他被囚禁在這具身體裡了,這種靈魂層面的融合不是類似於拼補,而是徹底的打散重組,即使是再次分裂靈魂,他也沒有辦法徹底的把自己和扎比尼分開,或者離開這具身體。簡而言之,日記本魂器已經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了,鑒於霍格沃茨從來沒有過退學的先例,他不得不要多花上7年時間用於身體的發育才能重新開始偉大的社會改革事業。

  當然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的,扎比尼的記憶都完整的保存下來了,臨死前所謂主神的系統通知也都依稀在目,最重要的就是扎比尼的魔力和隱身技能以及大天使的祝福也都還在,這具新身體裡的力量已經遠遠強於自己的鼎盛時期了!

  魔法世界的靈魂是可見的,因此日記本君和扎比尼的戰鬥德拉科和輝夜都是親眼見證了的,雖然並不能察覺到重生十字架的存在,不過此刻扎比尼已經神色平靜的從地上坐起來,兩人基本上也就猜到是日記本君最後取得了勝利。

  「赫敏不見了!」在最初西索自殺式襲擊帶來的震驚,敵我不明的日記本復活帶來的緊張恐懼過後,在場唯一得益於大天使的治療完全恢復的德拉科首先跳了起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格蘭傑小姐應該是昏迷的,如此說來,很可能是有人潛入密室帶走了她。」佈雷斯‧日記本‧扎比尼非常紳士風度的彎腰扶起暫時充當傷殘人士的輝夜,扎比尼原本溫潤的音色現在聽來別有一番清泠的味道,「既然對方選擇悄悄的離開,那麼至少可以確定這個人不會是鄧布利多或者格蘭芬多的人,至於斯萊特林的學生多管閒事的可能性也不大,綜合這些情況來看,最大可能就是拉文克勞或者斯萊特林的教師……」

  輝夜抿著唇,藉著裡德爾的雙手站起來,淨化火焰帶給他的傷害是三人之中最嚴重的,此刻聽說赫敏失蹤了,頓時連冷汗都出來了,腳步一踉蹌就摔進了現在比自己矮了足足有小半個身子的裡德爾懷裡。

  雖然裡德爾這番話說的圓滑,但是在場的人都明白,拉文克勞或者斯萊特林的教師指的就是斯內普無疑,且不說以弗立維教授的身高能不能帶走昏迷的赫敏,就算以拉文克勞的生活習慣,弗立維教授也不太可能出現在遠離圖書館的女生盥洗室。

  「總之,現在先離開這裡吧,希望斯內普沒有忘記作為斯萊特林的謹慎。」裡德爾微微用力的撐住懷裡的輝夜,一臉嫌棄的將懷裡狼狽不堪的傢伙移交到德拉科懷裡,一馬當先的往密室的出口走。

  「夜?」德拉科吃力的攙扶著遍體鱗傷的執事,一邊還要分神注意地面的路況,不得不提醒好像越來越沉重的執事暫時維持下神智的清醒。

  「我沒事,小龍——」輝夜努力振奮了下精神,改成一手扶著德拉科的肩膀,一手扶著牆壁的姿勢減輕德拉科的負擔,心裡不斷的回味著摔進裡德爾懷裡的那一剎那聽到的幾個蛇爬語單詞:魂器,主神,契約……以及,自由。


☆、德拉科牌袖扣×自由的輝夜君

  密室事件塵埃落定的一個月後的某個晚上,德拉科震驚的發現自己被綁架了,而綁匪卻是自己的執事和擁有黑魔王內芯的扎比尼同學。

  情況很糟糕,密室事件後,原本馬爾福是想要找裡德爾徹底攤牌的,討論下關於其他魂片和主魂的問題,關於鄧布利多和救世主的問題,關於魔法界未來發展和馬爾福家族發展的問題之類。但是仔細一想,當初他所有的依仗不過是能幫助裡德爾復活,最多加上幫助他毀滅剩下的魂器和主魂,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很顯然裡德爾已經活蹦亂跳了,扎比尼達到HP世界臨界值的魔力更是足以毀滅主魂,除了不知道雷古勒斯偷走了斯萊特林吊墜以外,作為魂器的創作者,裡德爾總比自己這個劇情穿越者知道的詳細,最起碼岡特的戒指對於他自己不存在威脅性。

  這麼細細一想,德拉科就完全提不起和裡德爾談判的勇氣了,也就不太敢照面。一個月來第一次見面,自己就是以肉票的身份出現在黑魔王大人面前,如果不是知道夜不能傷害自己,恐怕自己就要嚇昏過去了。

  「Lord Voldemort——」德拉科稍稍用舌尖濕潤了下乾燥的唇瓣,努力壓抑下聲音裡的顫抖,「如此急切的邀請我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麼?」

  裡德爾勾了勾唇角,站起來,硬生生的用扎比尼男孩的身體表現出了男人的氣勢,「是的,我親愛的小馬爾福先生,我需要你的慷慨的幫助,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馬爾福家族永遠是您忠實的僕人,Lord。」德拉科被遠遠高於自己的魔壓壓的抬不起頭來,這是他第一次明白為什麼曾經的斯萊特林會有這麼多人前赴後繼的追隨黑魔王。不得不說,即使無關相貌,這種魔力,這種氣勢,也會讓人不自然的服從強者的召喚的。

  「很好,馬爾福,我需要一個忠誠能幹的管家,你知道,現在這具身體還太稚嫩了。」

  「是的,Lord。只是……」忠誠能幹的管家,馬爾福家當然有很多,只是,顯然黑魔王的視線是落在夜身上的,德拉科有些不滿的握緊雙手,「只是,Lord,我想您一定知道,我和夜的靈魂契約是沒有辦法解除了,馬爾福家族願意提供更多的優秀巫師供您挑選……」

  「不用擔心,我親愛的小馬爾福先生,要知道黑魔王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裡德爾微微側過臉,感覺自己的肩膀幾乎要被輝夜急切的視線點著了,「只需要一個小小的手術,我想小馬爾福先生不會拒絕的。」

  拒絕,他當然是想拒絕的,為了馬爾福家族的未來賠上一個惡魔執事不算什麼,畢竟以後黑魔王崛起來,估計夜也是會被自己派去幫忙的,但是這種靈魂層面的手術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眼前剛剛復活的魂片原主人。

  「我想馬爾福家族是不會因為區區一個執事觸怒黑魔王的。」

  德拉科還在苦思冥想著拒絕的理由,這邊輝夜自從徹底變身過後越發魅惑的低音就在密室裡擴散開來了。

  「夜……」德拉科難以置信的抬頭審視著自己的執事,灰藍色的眼睛裡立刻蒙上了一層水霧。十二年來,一直是屬於自己的,一直是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一直是寵愛縱容自己的,一直是用生命在保護自己的,即使是在西索的攻勢下也一直拚死保護著自己的夜,現在竟然默認要離開自己,這種被背叛,被拋棄的感覺立刻充斥了德拉科的大腦,以至於因為情緒激動無法控制的開啟了魅娃血統。

  拉文克勞的密室裡瀰漫著一種極強的誘惑氣味,非常濃烈,以至於裡德爾不得不給了德拉科一個昏昏倒地,免得暫時依靠魔力懸崖勒馬的自己以及因為直面魅娃血統了差不多要控制不住撲過去的輝夜一失足成千古恨。

  昏睡的德拉科看起來稍微不那麼充滿誘惑力一點,只是像個精緻的睡美人玩偶,讓人不忍喚醒他。

  好在能成為黑魔王的巫師不管怎麼說意志上一定是異常堅定的,在日記本中的幾十年黑暗孤獨,對於心理年齡已經是遲暮的裡德爾來說,生理年齡才12歲的裡德爾來說,控制住自己打破這點魅娃血統的影響力還是有的,依靠著把自己切成好幾片的經驗,他很快找到德拉科靈魂中隱藏著的,關於人造人契約的一部分。並且在經過幾次嘗試後發現,由於主神外掛,契約是不可分割,不可解除的。

  如果這台手術的主刀醫生是鄧布利多,那麼很可能他會選擇暫時放棄,或者給德拉科一個一忘皆空,乾脆讓他忘了這份契約。但是這台手術的主刀醫生恰恰是心狠手辣的裡德爾,當初半生不熟的理論知識階段就敢往自己身上下刀,更何況是現在呢?

  手起刀落,極小的一塊靈魂包裹著契約內容被切了下來,順手用魔力塞進了身上的紅寶石袖扣裡。一場無創傷切割手術就此結束,簡單的幾個魔法陣雕刻以後,一個極為簡約粗放,不帶後門,沒有意識,不可復活,甚至因為太小,連記憶都沒有的魂器也做好了。

  紅寶石袖扣極小,非常符合斯萊特林的風格,加上幾個簡單的疊套魔法陣後,隱約帶著幾絲流光,非常精緻,被施加了各種防盜,防丟失,防損壞的咒語後在輝夜的袖子上熠熠生光。

  指尖來回的撫摸著袖扣微涼的觸感,惡魔的紅眸微微閉上,嘴角帶出了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舒心笑意,自由和生命——只要這個魂器不毀滅,即使這自由是用自己未來十幾年為裡德爾打工的不自由換來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斯萊特林學院杯×無冕之王麗塔‧斯基特【上】

  德拉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斯萊特林特有的舒適大床上,習慣性的擁著被子坐起來揉揉頭髮,然後才想起向來會在半分鐘後端著早點出現的執事君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現在,扎比尼是不是正在享用著這一切呢,德拉科心裡有些發酸。不管怎麼說,黑魔王給馬爾福家族的承諾還是不錯的,德拉科只能阿Q心理的安慰自己。果然現實是磨礪人生的最好工具,當初想要創建HP後宮的自己一定想不到十幾年後,自己竟然也會想一個十成十的斯萊特林一樣,絕不反抗強者,爭取最大的利益吧?

  哀悼下自己逝去的青春和激情,德拉科不得不打了個響指召喚從來沒有用過的馬爾福家族駐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

  「親愛的馬爾福少爺,多多為您服務。今天是本學期的最後一天,如果您願意的話,現在還趕得上去大廳參加霍格沃茨學院杯的頒發儀式。」

  德拉科愣了一下,起身換上校服,只用了一個清理一新就往外走。原著中,靠著鄧布利多作弊式加分的格蘭芬多學院杯啊——

  大廳裡懸掛著斯萊特林的銀綠色裝扮,輝夜一臉平靜的站在德拉科身後,就像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鄧布利多正準備講話。

  「格蘭芬多312分,排第四;赫奇帕奇352分,排第三;拉文克勞426分,排第二斯萊特林472分,排第一。但是近來的事件也應該計算在內的。首先是為了哈利‧波特先生,因為他是霍格沃茨許多年來出現的最優秀的棋師,我獎給格蘭芬多50分!第二,因為哈利‧波特先生的偉大的魄力和無畏的勇氣,我給格蘭芬多再加50分,最後為了獎勵哈利‧波特保護了魔法石,杜絕了伏地魔復活的機會,我將給格蘭芬多再加上70分。」鄧布利多的臉色微微發紅,不知是興奮的還是因為原本分攤在三人身上的加分都集中在哈利‧波特一人身上連他自己都些慚愧了。

  如此一來格蘭芬多竟然靠著作弊式的加分超過斯萊特林成為第一了,整個大廳都沉浸在一種詭異的安靜裡,離教師席比較近的學生已經因為斯內普教授實質性的黑暗氣息開始瑟瑟發抖了。

  德拉科用餘光掃視了下扎比尼的位子,很好,黑魔王殿下正在咬牙切齒的微笑著。他不相信知道劇情的裡德爾沒有對今天這種情況作出過準備,這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果然是因為他沒想到鄧布利多在能在赫敏被綁架,羅恩被石化,納威根本沒有出現的情況下還能肆無忌憚的給格蘭芬多加分吧?

  所以說啊,校長,偏心什麼的……真的是不好的,尤其是在斯萊特林還有一位更加護短的黑魔王時。

  「校長先生,我對於波特先生的勇敢和無畏表達我深深的敬意……但是,我想,我們還遺漏一些事情。」拉文克勞的方向傳來輕微的椅子移動聲,一個高個子的男生站來起來,「我想,對於斯萊特林的馬爾福先生和扎比尼先生,我們更應該表示由衷的感謝,正因為他們的勇敢和無畏,我們才得以發現了斯萊特林密室的蛇怪,更因為西索先生的自我犧牲,才得以毀滅神秘人的魂器,更因為如此,格蘭芬多的格蘭傑小姐才能獲救,當然了,我們還要感謝兩位洗脫拉文克勞怪物的污蔑!」

  這段話由一個向來秉持公正的拉文克勞學生來說是最最恰當的,更何況其實這段話本身不存在任何偏頗。整個大廳都籠罩在一片轟鳴的嗡嗡聲中,雖然自小的魔法教育告訴所有的學生,鄧布利多校長是公正的,偉大的白魔法師,但是眼前的事實明顯證明了這位公正偉大的格蘭芬多白魔法師好像是在無理取鬧的打壓斯萊特林抬高格蘭芬多,於是第一次,鄧布利多的形象在下一代的心目中動搖了。

  對此鄧布利多其實也很無奈,如果可以,他當然不願意這麼損害自己的形象。但是救世主需要高高在上的形象和聲名,再說了被三個學院所孤立的斯萊特林雖然一直以來對自己不滿,但是在斯內普的壓制下,並沒有做過太大的反彈,加上斯萊特林密室事件在魔法石事件的鋪天蓋地的宣傳下,顯然是很低調,鮮為人知的,他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多人知道,更讓人吃驚的是會有拉文克勞的學生特斯萊特林出頭!

  德拉科也很吃驚。要知道,雖然拉文克勞裡的學習風氣自由的風氣很流行,但是內部關於與世無爭的風氣也是很流行的,要說裡德爾在短短一個月就能拉攏一個拉文克勞的學生甘願為斯萊特林出頭,如果頂著黑魔王的強大號召力,當然是舉手之勞,但是他現在擁有的頂多是扎比尼的王霸之氣而已。

  環顧下四周壓低聲線的議論,掃過鄧布利多強作自然的笑容,裡德爾感覺狠狠出了口幾十年的惡氣般心情舒暢。讓你打著正義的名號討伐我,讓你打著最偉大的利益名號打壓我,活該你有今天,活該你眼睜睜的看著格蘭芬多把到嘴的肥肉又吐回來!

  其實裡德爾並不是很喜歡扎比尼的身體,畢竟自己在心理上算是個白人,更重要的是,這具身體裡一星半點斯萊特林的血脈都沒有,就算自己願意向主魂學習捨棄掉不純的血統,也沒有辦法回歸斯萊特林血脈,加上自己根本沒法離開這具身體,斯萊特林算是在自己這一代徹底斷掉了。

  不過好在這具身體有個和梅洛普.岡特截然相反的母親。扎比尼夫人美麗,多情,但是這麼多年來嫁了不下七個丈夫,依舊只有這麼一個繼承人,可見對於自己的兒子是多麼的疼愛,甚至不願意製造另一個競爭者來傷害扎比尼。

  此外扎比尼夫人還很美麗,美麗的用處很廣泛,特別是在人際交往之中無往不利。於是裡德爾先生,用扎比尼的語氣給母親寫了一封家信,著重描寫了自己和日記本魂器以及蛇怪搏鬥九死一生的場面,深刻的闡述了自己因為西索死去而產生的強烈孤獨感和悲傷心情,憤慨的點出鄧布利多竟然任由學校裡發生這麼恐怖的事件,竟然只關心他的救世主而對斯萊特林以及自己所遭受的苦難隻字不提。

  黑魔王殿下的感召力是很強的,對於人心的掌控也是很微妙的,遣詞用句更是有過時間磨練的,這封帶著偽造淚痕的家書很是讓扎比尼夫人義憤填膺。

  而英國貴婦沙龍對於扎比尼夫人不遺餘力的控訴,也很是掀起了一陣討論的。只是鄧布利多身為一個偉大年邁的白魔法巫師,雖然他的控制欲極強,那也實在是不太可能涉及到這種純女性的沙龍裡。於是這件鮮為人知的事件,接著「枕頭風」這種獨特卻又經久不衰的手法刮遍了整個巫師界。


☆、斯萊特林學院杯×無冕之王麗塔‧斯基特【中】

  詳細瞭解了拉文克勞仗義執言背後的運作流程,讓我們重新回到霍格沃茨大廳。

  鄧布利多久經考驗的臉色依舊在正常邊緣徘徊,但麥格教授其實是個典型的英國人,正直,刻板,嚴以律己。往常鄧布利多在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的偏頗她也是知道的,但是畢竟斯內普每學期都要按比例扣掉格蘭芬多百分之十五的分數呢,如果校長再不偏心一點,格蘭芬多恐怕永遠都要排在第四位了。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作為格蘭芬多的院長,她當然不可能解釋校長之所以偏心,是因為斯內普也偏心,更何況,自己隱約也是知道密室事件的。鄧布利多可以自欺欺人,而她做不到。

  「現在請安靜,我想拉文克勞提出的建議是正確的,我提議請斯內普教授為斯萊特林加分,鄧布利多校長,您認為呢?」麥格的臉色不好,握著魔杖施展聲音洪亮的右手也在發抖,但是雙目卻異常犀利的直視著鄧布利多永遠也不看清後面的圓形小眼鏡。

  「當然,我的孩子,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你該為他們驕傲。」這已經是妥協甚至相當主動示好了,把加分的權利交給斯內普,按照斯內普的個性,自然是盡可能的加分這麼一種結果。

  斯內普當然也是這麼想的,但剛剛站起來就感覺到有股視線在審視自己,身為間諜的黑魔法大師當然是極為敏感的反偵察了,直接對上扎比尼舉杯致敬的動作。這個動作很優雅,很禮貌,但是偏偏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霸氣,根本不像晚輩對前輩致敬的動作,更不像學生對教授致敬的動作,這個動作有些莫名的眼熟,反而像是——斯內普的大腦飛快的運轉著,身子猛的一凜,這個動作真像食死徒剛剛成立,Lord Voldemort邀請所有斯萊特林優秀的年紀代表去參加Voldemort莊園酒會時的動作。

  斯內普咳嗽了幾聲掩飾下自己的思索,「扎比尼先生,我想你能夠給自己的行為估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作為一個雙面間諜能活到今天,斯內普的對於自己的第六感非常自信,與其自己去揣測Lord的心思,一不小心被賞個鑽心剜骨,還是讓Lord親自來吧,真好看看扎比尼是不是真的有蹊蹺。

  「謝謝您斯內普教授」,扎比尼風度翩翩的站起來,「如果鄧布利多校長允許的話,我想請您為斯萊特林加上31分,您知道的,西索是為了什麼犧牲的…那天正是31日…我視其為榮譽,也希望斯萊特林視其為榮譽。此外,我並不認為斯萊特林還需要額外的加分,保護霍格沃茨,保護英國魔法世界,原本就是一個巫師的責任,即使我們僅僅是未成年的巫師……」扎比尼充滿感染力的視線環顧下四周,非常滿意眾人的表情,於是更加壓低了帶著魔力的嗓音,「即使我們之中,有些人的父母曾經犯下過不可饒恕的錯誤,即使斯萊特林曾經出現過一個傷害過魔法世界的學生,即使我們被視為邪惡的化身……斯萊特林仍然是這個學校的一份子,這個社會的一份子,我們仍然想要守護這個美好的世界。」

  斯萊特林向來是說話拐上十七八個彎,最後還要帶點諷刺修辭的,何時這麼真情告白過了?裡德爾執筆,輝夜君翻譯並且潤色的這番話極其煽情,煽情到此情此景下,裡德爾自己都有點想哭,畢竟他的初衷真的是想要改革這個魔法世界,給英國巫師們更好的生活的,至於後來的走樣,那是錯誤估計了困難而迫不得已走上岔路的結果。

  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被這種滲透強大魔力的聲音弄的犯糊塗了,大概內心正在同情和堅決抵制之間掙扎,拉文克勞的小鷹還能勉強思考下,這段話的邏輯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至於單純的赫奇帕奇小獾們基本上都是兩眼淚汪汪,為了斯萊特林小蛇的悲情壯志感動不已。

  這場景幾乎都要讓鄧布利多流淚了,如果不是裡德爾的魔力太過分散,校長同志翻口袋找手絹時觸動了口袋裡的護身符的話。

  「咳咳,斯萊特林加上31分……為了西索先生。」鄧不利刻意加大了幾分的聲音立刻打破了這片夢幻的氛圍,眾人身上的魔力也都緊跟著消散在空氣裡,「毫無疑問,本次的學院杯屬於斯萊特林。現在讓我們享受這個學期最後的美餐吧!」鄧布利多嘴角微微抽搐的坐下,連眼前心愛的甜點都無法勾起他的食慾了,為了西索……如果那天不恰巧的是8月1日的話,難道斯萊特林會願意只加一分麼?恐怕以一分之多嘔死勝格蘭芬多才是扎比尼的最終目的吧?該是,為什麼那天剛剛好是31日?為什麼七月不能只有30天!


☆、斯萊特林學院杯×無冕之王麗塔‧斯基特【下】

  霍格沃茨放假了,小動物們各回各家了,教授們也都準備卸下擔子輕鬆幾個月,原本斯萊特林學院杯事件也應該告一段落了。

  但是!但是,小說都是以出乎意料的巧合為賣點。

  正如費盡唇舌想讓盧修斯相信執事君只是有事一段時間不會回來的德拉科,暮然回首,發現站在盧修斯身邊迎接裡德爾的正是風華絕代的扎比尼夫人。

  「麻瓜世界的事物,嗯,我親愛的小龍?」盧修斯挑了挑眉毛,很好,他心愛的小龍開始學會對父親撒謊了?看來斯內普短訊中有關於需要好好瞭解小龍的提議,不僅僅是一個建議這麼簡單了。

  「很高興見到您,親愛的馬爾福先生,感謝您對於家母的陪伴,那麼,請允許我們告辭。如果有您的邀請,我想我們很樂意在這個週末拜訪馬爾福莊園。」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扎比尼先生。」

  正如原本已經擁抱過了親愛的小侄女,即將和四人擦肩而過的麗塔‧斯基特突然被馬爾福家族與扎比尼家族交相呼應的美色閃花了眼睛,早已經因為假期的喜悅和家庭的溫暖所沖淡的八卦氣氛,在這一刻如同硫酸遇到了二氧化錳一般,爆發性的開始瀰漫開來。

  「哦,梅林了啊,讓我看看這是誰——斯萊特林的小英雄們,哦,小馬爾福先生,您看起來糟糕透了,是魂器還是蛇怪傷害了你?或者兩者兼有之?來吧,來吧,兩位一定要慷慨的把事情經過詳細的告訴我……」

  盧修斯挑了挑眉,強迫自己忽視麗塔‧斯基特在陽光下往他眼睛裡折射刺目反光的玳瑁眼鏡,「那麼,大後天的午後三點,我希望可以和你一起享受幾個小時美妙的下午茶時光。」

  「我很期待,馬爾福先生。」裡德爾微微抿了抿嘴角,看著大小馬爾福的身影消失在空氣中,我很期待,我狡猾的盧修斯,當你發現黑魔王的歸來,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輝夜不得不拍拍裡德爾的肩膀,阻止他的表情越發像黑暗化的笑容發展,「扎比尼少爺,我想,我們還有一位客人?」

  「當然。我有這個榮幸邀請斯基特小姐和我們共進晚餐麼?」

  晚餐,賓主盡興。

  這很明顯的體現在當晚麗塔‧斯基特辦公室的蠟燭點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主編不得不施展了一個昏昏倒地來解決情緒過於激動,幾乎要勒斷自己脖子的親愛下屬。

  也很明顯的體現在第二天早餐時向來討厭官方刊物的裡德爾主動跟家養小精靈要了一份《預言家日報》,甚至吃掉了三片麵包,才發現忘記了抹黃油。

  《7月31日,讓我們記住這個日子!》

  《霍格沃茨是傳承智慧的學校,還是隱藏著死亡陰霾的鬥獸場?!》

  《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曾經戰勝兩位魔王的梅林獎章獲得者,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偏心校長!》

  《斯萊特林傷害了誰,誰傷害了斯萊特林?》

  《密室事件與魔法石事件之我見》

  《我們需要的是斯萊特林的英雄還是格蘭芬多的「救世主」?》

  《驚人內幕!歷年來霍格沃茨四大學院平均成績大揭秘!》

  《揭秘魔法石事件內幕:魔法石保護措施竟成學生闖關遊戲!》

  《揭露斯萊特林密室事件全內幕!》。。。。。。。。。。。

  在《預言家日報》第一次兩個版面的大篇幅詳細刊登了7月31日霍格沃茨中發生的所有事件後,整個英國的輿論媒體好似那雨後的蘑菇一樣蓬□來。這場轟轟烈烈的媒體全運會來的太突然,讓大多數巫師覺得,僅僅是一覺醒來,整個世界都充斥各種觀點,各種議論,如果自己不再做點什麼,無疑就要成為被這個世界所遺忘的人了。

  雖然我們無從得知身處全封閉城堡深處的校長同志對此做何感想,也無法得知身處麻瓜世界暫時也在輿論圈之外的救世主閣下作何感想,但是無疑在這場異軍突起的沙場上,麗塔‧斯基特已經奠定了她作為無冕之王縱橫英國魔法界的地位!


☆、馬爾福莊園之行

  儘管一直到週末的早餐前鄧布利多都沒有正式對這次的輿論風向做出什麼回應來,裡德爾還是維持了整整一周的好心情。

  「我親愛的執事,我想作為扎比尼家族的繼承人,第一次拜訪另一位純血貴族,我們應該遵從古老的禮儀。」

  於是扎比尼家族在古靈閣其中的一個的金庫在一個小時後失去了其中二分之一的金幣,換來了從飛路網走私進口的美國獨角獸四匹,華麗的銀綠色斯萊特林風格馬車一輛。

  「歡迎您的光臨,親愛的扎比尼先生,以及夜,歡迎你回來。」盧修斯偕同納西莎在約定時間之前就等在了莊園大門外,德拉科則被打發去了高爾家做客。這種做法其實不太禮貌,畢竟第一次正式的拜訪,馬爾福家族應該是全家一起迎接的,但是鑒於兩天前他親愛的摯友斯內普魔藥大師先生在深夜拜訪了自己的書房,盧修斯還是用強硬的姿態拒絕了德拉科的請求,打包把他送去了高爾家。

  華麗的銀綠色馬車,車廂上張揚的勾畫著斯萊特林的徽章,車廂的造型簡潔高雅,至少自己從來沒在市面上見到過這種造型的馬車,當然了,扎比尼夫人「周遊」各國,有些異域風情的收藏也不為怪。但是,四匹純潔馴服的獨角獸拉車,恐怕這不能算是任何國家的特色。獨角高傲純潔,並且昂貴稀少,獵殺獨角獸是犯法的,因此即使是在翻到巷都很少見活著的獨角獸出售,扎比尼相當於在用5萬多金加隆拉車,這還不算上飼養的費用。

  如果不是納西莎支撐著自己的手臂,盧修斯懷疑此刻自己會不由自主的跪伏下去親吻扎比尼的衣角。在自己的記憶裡敢於用這種比馬爾福家族更囂張的行徑招搖過市的人只有一個,那個曾經的馬爾福家族的主人,黑暗主人殿下。

  「華麗的孔雀家族,恩?」裡德爾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掃視了一眼盧修斯想要掩飾卻不是非常成功的驚慌神色,隨著步子的前進隨意的打量著馬爾福莊園,「我記得阿布拉克薩斯一直很自豪馬爾福家族會哭泣的人魚塑像,這麼說——馬爾福家族終於有了一個能夠清醒區別人魚和麻瓜童話的巫師了?」巫師世界的人魚長的實在不盡如人意,然而堂而皇之的在莊園中擺設一尊麻瓜世界的塑像,即使這尊塑像被加上了魔法陣也不能掩飾阿布拉克薩斯的不可理喻。

  「很遺憾,哭泣人魚公主塑像被愚蠢的韋斯萊先生判定為黑魔法物品,更遺憾的是由於韋斯萊先生讓人慘不忍睹的漂浮咒而破損了。」盧修斯的語氣頓了頓,無論隱藏在這個少年身體中的靈魂是黑魔王與否,至少擁有遠超過於這具身體的真實年齡。

  結束了這個話題,口不對心的眾人也終於走進了會客室,溫度恰到好處的茶點已經出現在了茶几上,與馬爾福家華麗色彩截然相反的黑色身影刺目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歡迎您的歸來,黑魔王殿下。」斯內普乾淨利落的單膝下跪動作讓所有人都遲鈍了下。

  裡德爾也愣住了,自己是黑魔王亦本人或者是黑魔王的代言人,這一點在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是誰也不敢戳穿這一層窗戶紙,誰也沒有想到斯內普會在這麼一個不恰當的場合,用這麼直白的方式來戳穿這層窗戶紙。畢竟以斯萊特林的風格,這種機密的大事,向來都是通過開場試探性質的談話,各自稍微透露一些底線,初步確定了猜測,之後在共進午餐的兩個個小時中進一步試探合作意向,最後在下午茶前進入家族密室進行詳盡的談判。

  僅僅是半分鐘的權衡利弊,裡德爾微微瞇起來雙眼打量著自己腳下微微發抖的黑色身影,「我允許你稱我為主人,斯內普。」

  是了,斯內普一直是個與眾不同或者說是不合格的斯萊特林,這種突然的舉動大概就是他自以為是的對於自己的「試探」?以一個背叛者的重新投誠來作為籌碼,試探自己對於斯萊特林的態度麼?

  「歡迎您的回歸,主人。」盧修斯無可奈何的嚥下原本用了整個星期來揣摩的談話腹稿,「我希望馬爾福的家族密室有幸為您開啟。」

  「這是我的榮幸。」瞥了眼垂頭而立的斯內普,裡德爾一馬當先的衝向密室


☆、黑魔王代言人×斯萊特林公關大作戰【上】

  馬爾福夫人恰如其分的去廚房指導家養小精靈準備午餐了,剩下的四位男士魚貫而入,將馬爾福家保密級別最高的小號密室塞的滿滿當當。

  這種密室由特別的魔法材料建造,多層魔咒保護,不過由於建造費用實在昂貴,再說了這種絕密的場合大多也就是兩人密談甚至只是用於馬爾福家主處理一些不能見光的事務,因此密室建的稍微有些「侷促」。

  此刻的密室內,扎比尼尚未成熟的身體坐在高高的華麗高背椅上,夜微微彎腰貼牆立在椅子後面,右手正托著由家養小精靈送來的茶水托盤,盧修斯和斯內普因為空間有限,在下面跪成一團。

  盧修斯微微仰頭剛想要緩解下脖頸的酸脹,映入視線的是一雙精緻的錚亮的龍皮靴子,最重要的是這雙靴子高高的懸在空中,似乎有些不安的向後搖擺著似乎想要夠到地面。

  「請你懲罰我的背叛,主人。」斯內普陰陽頓挫的語調拯救了盧修斯快要失笑的表情,現在坐在椅子上的是黑魔王,哪怕他現在只是一個坐在高背椅上連地面都夠不到的孩子。

  安靜的密室沉默了片刻,就在斯內普懷疑是扎比尼還沒有成年的身體無法完成鑽心剜骨這種高難度的黑魔法時,椅子裡的少年輕輕的歎了口氣,從托盤裡挑了杯紅茶,「夜,你來說明下一步的計劃。」

  動作敏捷的用無聲無杖咒將托盤變形成小巧纖細的花桌,將熱飲一一擺放整齊了,挺直了肩部,掃視了一眼狹小的密室。

  「我想兩位對於英國魔法世界的現狀很瞭解,那麼我就不詳細介紹了。魔法部的現任部長,康奈利‧福吉是個混血,顯然這位幸運先生(他成為魔法部部長是在巴蒂‧克勞奇失去勝任的機會,並且鄧布利多拒絕擔任後才上任的)在政治上毫無建樹,並且和鄧布利多走的太近了。此外鄧布利多先生顯然覺得對於斯萊特林需要採取防患於未然的態度,霍格沃茨已經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第二戰場。」輝夜停頓了一下,看了眼裡德爾的表情,「那麼,接下來我們要討論的就是如何扭轉這種局面。」

  盧修斯的表情有些狂熱,「陛下的意思是要回歸魔法界率領我們搶佔魔法部,進攻霍格沃茨?幹掉老蜜蜂?」

  斯內普的眼神微微閃亮了一下,「如果您還能給予您卑微的僕人信任,我想我能夠提供鳳凰社大部分的人員名單。」

  雲輝夜被灰藍色和純黑色雙眼中的熱情驚嚇到了,顯然這兩位對鄧布利多積怨已深,甚至於已經屏蔽斯萊特林的理智冷靜了。

  「冷靜,先生們,我想說的是——」輝夜繃緊了後背,裡德爾的不甘的目光聚焦在肩背上幾乎要產生實質性的灼傷,「既然黑魔王和食死徒這兩個角色已經遭人唾棄了,我們沒有必要再去收拾這個爛攤子。並且——基於霍格沃茨歷史上從未有過肄業學生,扎比尼先生暫時還沒有能力回歸到成人的世界領導你們佔領魔法部或者進攻霍格沃茨。此外,我想兩位對於前段時間救世主獨力戰敗黑魔王的新聞都有所耳聞了吧?」

  「請允許我貿然的猜測,出現霍格沃茨的那位……是魂器?」

  「魂器,顯然您比我預想的更有探究精神也更淵博,馬爾福先生。」

  輝夜的嗓音微微有些發緊。用裡德爾的話來說,製造魂器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愚蠢,最不上檯面,也最不能為斯萊特林貴族們所接受的一件事,如果沒有這碼子事,現在自己一定已經率領斯萊特林完成社會革命了。而現在的情況是沒有被送進阿茲卡班的食死徒所剩無幾,而除了救世主腦袋裡的,魂器加上主魂就有六個,僧多粥少的情況想要說服這幫觀望的貴族涉險更是難上加難。

  「所謂魂器,即指某個承載靈魂碎片的物體。沒有意外的話,在黑魔王消失之前一共製作了6個魂器,同時在索命咒反彈時由於意外製造出了第七個魂器。」

  輝夜停頓了片刻,注視著斯內普幾乎要泛出鐵青的臉色,「很顯然,救世主閣下,哈利‧波特就是第七個,也是最後一個魂器。這件事我猜想鄧布利多現在還沒有確定,但是至少他已經開始懷疑這種可能性了,至於證據——斯內普先生,我想您辦公室的美杜莎女士可以幫您確定救世主的蛇語天賦。」

作者有話要說:磨了一晚上……莫名其妙就這麼晚了……先傳一點……明天繼續


☆、黑魔王代言人×斯萊特林公關大作戰【下】

  「想要杜絕黑魔王重回魔法界的可能只有一個辦法,毀滅所有的魂器,哪怕一小點靈魂碎片,即使是沒有覺醒的魂片。」裡德爾少年特有變聲期的沙啞嗓音很輕,卻很清晰,終於成為最後的一根稻草,壓垮了一頭名為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黑駱駝。

  幾乎實質化的黑色魔壓環繞在斯內普週身,在場的三人不約而同的聽到清晰的磨牙聲,以及不合時宜的口水吞嚥聲。

  「夜,你可以繼續了。」裡德爾的視線在腳下斯內普油膩的發頂和輝夜的喉結間游移了下,打斷了尷尬的氣氛。

  「是的,先生們,我想我接下來要闡述的是我們下一步的行動方案。」不自覺的嚥下口中泛起的津液,充滿怨念的等待著救贖,善良而邪惡的靈魂,斯內普對於自己食慾的挑戰越來越強烈了。

  「剛剛我提到了捨棄食死徒和黑魔王這些稱呼,為了回歸魔法世界,我們必須換一個嶄新的,英國魔法界樂意擁戴的角色。」輝夜微微停頓下,低啞甜蜜的嗓音吐出了讓馬爾福和斯內普幾乎產生出眼前這個黑魔王是被老蜜蜂俯身了吧,這種想法的詞句。

  「我想,沒有比救世主和他騎士團更耀眼的角色了。」

  盧修斯微微側過臉和斯內普已經泛出血絲的雙眼對視了一瞬,無奈的確定自己的好友暫時已經失去理智的思考能力了,於是只能試探的抬眼望向自己曾經的主人,專職做救世主的黑魔王,這太瘋狂了,是自己聽錯了吧,一定是吧?

  裡德爾自然是看到了自己下屬眼中難以置信的救助目光,馬爾福家特有的藍灰色桃花眼睛因為震驚而睜大,淺金色的睫毛因為主人的情緒激動而微微顫抖,有些失焦的雙眼竟然意外的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馬爾福,不愧是擁有遠古魅娃血統的家族。裡德爾默歎了一聲,優雅的側過臉,開始欣賞起花桌上晶瑩剔透的飲料。

  「這個計劃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我們需要為扎比尼先生造勢,第二個階段需要協助扎比尼先生毀滅大部分魂器,另外可能的話,我希望我們可以拉攏救世主,這大概需要小馬爾福先生的幫助,最後一個階段,即取代救世主,將鄧布利多校長拉下神壇。」輝夜打量了下明顯已經魂不守舍的兩位,「如果兩位沒有疑問的話,我想今天就到此為止,詳細的計劃,在未來的六年中我們可以不斷完善。」

  扎比尼家族華麗的馬車駛離馬爾福莊園的瞬間,納西莎精緻面孔上的優雅笑容霎時變成蒼白的惶恐,拎著裙角飛奔回大宅。

  「盧西,你還好麼?他對你做了什麼,我讓小精靈去找科裡醫生過來好麼?」丈夫和斯內普學長呆滯蒼白的表情讓納西莎擔心不已,是鑽心剜骨,還是攝魂取念——希望不是黑魔王新發明的黑魔咒。

  「哦,不,茜茜,我很好,我和西弗都很好,我想我們只是需要兩大杯火焰威士忌,以及一點時間好好消化下這個瘋狂的計劃。」


☆、美好的誤會×兩個契約

  「那麼,我親愛的西弗,你對這位黑魔王怎麼看?」完全封閉的書房裡,盧修斯慵懶的靠進沙發裡,搖晃著手中的紅酒。

  「這位?」壁爐的陰影裡,斯內普挑眉。

  「啊,夜不是也說了麼,在消失以前,黑魔王製造了6個魂器啊,加上主魂,以及我們親愛的救世主——」盧修斯瞥了眼好友晦澀不明的表情,繼續說下去,「這樣說起來,我們未來很有可能擁有8個黑魔王,不是麼?」

  「恭喜馬爾福家族,真是個出人意料的大豐收,哼。指望波特腦子的一小片沒有意識的魂片把格蘭芬多的蠢獅子改造黑魔王,你還不如現在著手培養山地巨怪競選魔法部部長,我希望的貪婪還沒有徹底腐蝕乾淨你那顆早就被美容魔藥醃製過的大腦。」

  盧修斯習以為常的過濾摯友的毒液,再把其中的渣滓磨碎了和著杯中的紅酒一口吞下,「靈魂層面的問題,也許只有梅林才能真正明白吧——但是,西弗,你要知道,馬爾福家族已經承受不起再一次的打擊了。」

  扎比尼想取代救世主,也就是說,無論他主魂還是魂器,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靈魂,只要選擇了他,就代表站在了鄧布利多對立面的同時還要兼顧其7個黑魔王魂片的反擊。是的,這是一次巨大的機遇,如果運用得當,馬爾福家族將從食死徒的泥潭中一躍成為真正的英國第一魔法家族。但是其中蘊含的風險也遠遠大於上一次,這次面對的敵人更多,盟友更少,自從看過斯內普在斯萊特林密室的記憶後,自己甚至有些懷疑,扎比尼身體裡的靈魂是不是真的是黑魔王的一部分,又或者,其實和夜一樣,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生物!

  「盧修斯,冷靜下來。」眼見沉浸在自己思路中的盧修斯臉色越來越蒼白,斯內普當機立斷的奪下高腳杯,往蒼白冰冷的手指中塞進一瓶摻了一點點福靈劑的鎮定藥劑。

  那一點點福靈劑的藥效讓盧修斯的精神立刻恢復到光彩照人的程度,大腦裡突然閃現過一幅幅畫面。

  站在扎比尼身後的夜,一手施展變形術,一手平舉表演雜技般用手臂平拖著所有飲料的夜,彎腰擺放飲料的夜,俯身為扎比尼整理外套的夜……

  「謝謝你,西弗,我感覺好多了。」盧修斯灰藍的眼睛裡重新泛出了神采。多虧了那一點點的福靈劑,不然自己一定會忽略最重要的線索。

  在夜擺放飲料的過程中偶爾會不經意的露出手套和衣袖之間的那一小塊皮膚,大概因為不是種族的原因,夜原本貴族特色的蒼白膚色在密室的昏暗燈光下瑩瑩發光,所以那一小塊皮膚上暗黑色的赤膽忠心咒的花紋一角顯得分外的醒目。

  雖然德拉科對於夜突然開始跟隨扎比尼的原因解釋的含糊不清,但是盧修斯有這個自信,夜並沒有背叛馬爾福家,因為他仍戴著那副白手套。

  輝夜君有三個抽屜的白手套,這個秘密是現任馬爾福家族八卦為什麼執事君的手套總是那麼光鮮潔白後從家養小精靈口中得知的秘密。夜的左手手背上紋著家族契約的魔法陣圖案,這個秘密只有盧修斯一個人知道,而且他也僅僅在輝夜第一次出現的那個尷尬的夜晚見到過,從那以後,馬爾福家的執事,夜‧馬爾福永遠都是以一身老式制服,光鮮潔白的白手套示人。

  赤膽忠心咒是最公正的平等契約,家族契約是最不可違背的靈魂契約,在這兩個契約的見證下,自己是否可以大膽的推測,這位曾經力挽狂瀾,擁有者非凡預言血統的執事,終將把馬爾福家族送上一個新的巔峰呢?

  所以說斯萊特林九曲十八彎的腦回溝除了善於發現和設計陰謀詭計之外,也是很容易陷入誤區,自作多情的。

  輝夜君的手腕上的確是有一道赤膽忠心咒,但那只是用於和裡德爾簽訂「不能通過任何渠道告訴任何生物寶石袖扣魂器存在」的契約,至於手背上所謂的家族契約……經過靈魂魔法專家裡德爾同學鑒定,完全不存在任何魔法力量,大概只是所謂正版塞巴斯將複製品的出廠證明。


☆、那個執事,混亂

  大概是被盧修斯那段「回歸魔法界率領我們搶佔魔法部,進攻霍格沃茨?幹掉老蜜蜂?」的激昂宣言刺激到了,等裡德爾被扎比尼夫人從書房裡挖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

  扎比尼單薄的少年身體搖搖欲墜,蒼白無力的臉色因為情緒的激動隱隱有些病態的紅潤配著硬生生熬紅的雙眼,竟然頗有幾分裡德爾少年時期的影子。

  「我想您現在首先需要的是一個溫暖的淋浴,我親愛的稍微有些狼狽的扎比尼先生。」輝夜反射性的把卡卡洛夫的信件夾入手邊的文件裡,起身接過和扎比尼等身長的羊皮紙卷,「我想我們隨後會有足夠的時間來詳細探討這份計劃。」

  這個世界的劇情遠比自己想像的固執,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裡劇情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發生在第二年的密室事件已經提前解決了,日記本魂器也已經從另一種程度上復活了,海爾波已經死在了扎比尼手裡,可以在過去這一年裡,劇情已經崩壞的面目全非,卻出乎意料的頑強的爬回到了原本的軌跡上——卡卡洛夫在信裡歡欣鼓舞的提出要和蓋勒特一起來英國了——三強爭霸賽將要提前出現了!

  輝夜對於自己的突然造訪顯得有些緊張,視線在掃過手邊的文件時總是一晃而過。裡德爾微微挑眉,顯然自己新上任的執事並沒有對自己完全坦誠,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呢?作為一個64歲的老人,自己有足夠的信心和耐心在未來慢慢捕獲獵物的身心,暫時嘛,還是處理老蜜蜂和魂器的問題比較急迫,隨手給了自己一個清潔咒,裡德爾勾勾唇角,「那麼,現在可以坐下來談談了麼,我顯然有著潔癖的執事先生?」

  比德拉科難糊弄多了啊……面對裡德爾強硬的態度,輝夜只能無奈的站起來將夾著書信的文件隨意的放進抽屜,這才拉開椅子,「那麼請坐,我親愛的少爺。」

  並不是說自己不信任裡德爾,雖然理智也一直提醒著自己要警惕這位重獲新生的黑魔王,輝夜幾乎是本能的想要隱瞞和卡卡洛夫的關係。

  畢竟伊戈爾‧卡卡洛夫這個名字牽涉了太多,前任黑魔王的伴侶,現任聖徒首席財務官,現任阿姆斯特朗副校長,即使伊戈爾只不過是個傻乎乎的傢伙,即使裡德爾一定會看在蓋勒特的面子上,對卡卡洛夫抱有應有的敬意,但這些亮閃閃的名頭也足以讓裡德爾算計他幾百次了。想起那雙幼貓般濕潤的雙眼,柔軟散亂的褐色髮絲,心裡總是有自主的浮現出柔軟的感覺,輝夜自嘲的勾勾唇角,自己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保護這個傢伙,即使明知道有格林沃德在這傢伙吃不了什麼大虧,這就是所謂的同鄉情節吧?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真正能夠被稱為同類的只有伊戈爾了吧……哦,不對,說起來自己已經不算是人類了。

  「總而言之,我們近期要做的就是毀掉裡德爾墓,找回我留在岡特老宅的戒指。」漫長的神遊過後,裡德爾終於結束了他慷慨激昂的宏圖展望。

  「謹遵所願,我的少爺。」

  裡德爾墓很容易找,掘土挖墳這種事情雖然聽起來挺為難,但是實際上沒有絲毫技術含量。

  而重中之重的回魂石戒指更普通,普通到讓人大失所望的程度,看起來僅僅是一枚環狀物體鑲嵌著一塊毫無光澤的寶石。

  「輝夜,你的食物是靈魂吧?」裡德爾小心翼翼的解除了戒指上詛咒,將戒指展示在少年白皙的掌心,「吃掉他吧,畢竟我能夠感應到魂器,不知道使用魔鬼火燒燬會不會對我自己產生影響。」

  對於這個提議,裡德爾不過是一時興起,抱著好比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的靈魂碎片被輝夜吞噬算得上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結合,自己殺掉自己太過於彆扭等等的心理做下的決定。此刻的他從沒有想像到過,這個隨性的決定導致了自己未來的苦難經歷。

  岡特老宅雖然偏僻,但是也並不是完全沒有人煙,雖然有麻瓜驅逐咒,但是完全沒落的家族早就沒有能力維持魔法陣的運作了。在這麼一片廢墟中,回魂石裡的魂片慢慢的甦醒了過來,慢慢的產生了自己的意識,一開始是一隻垂死的小老鼠,然後是一條偶爾路過的玉米蛇,還有在廢墟中躲藏的一窩兔子,最終,魂片終於積攢了足夠的力量第一次吸取了一個流浪漢的全部生命能量。

  生命能量源源不斷流入戒指的感覺真好,是一種靈魂上的舒適,幾乎感覺到了記憶裡稱之為溫暖的感覺,就好像自己又活了過來。

  能夠感受到風吹過廢墟的呼嘯,小蛇經過身邊的磨擦,雨後草木的清新香味,這就是活著的感覺,他想自己喜歡上了活著的感覺,回魂石裡暗無邊際的黑暗太過於寂寥,自己想要一直一直活下去。

  所以裡德爾找到戒指的時候,他是歡欣鼓舞的,裡德爾解開詛咒的過程中,他是配合溫順的。他感覺的到,眼前的人和自己一樣,曾經都屬於某個靈魂的一部分,我期待和這個同胞一起離開這裡,他期待魔法世界的喧囂和榮耀。

  然而,它被自己的同胞遞給了那個黑髮紅眸的男人,說,吃掉他吧。黑髮,紅眸,黑暗的氣息,殘缺了的靈魂,很像,但並不是主魂,也不是斯萊特林的後裔,頓時從未有過委屈,憤怒,悲傷交織的複雜情緒佔據它的靈魂,激烈的甚至連回魂石都發出將要碎裂的悲鳴。

  已經殘破的靈魂……吃掉他,佔據他……自己就能真正的嘗到活著的感覺,就能真的回到魔法世界,這種想法一旦產生就像迷情魔藥一樣讓自己難以自控,不由自主的發動了攻擊。

  「少爺,王先生約了您下午去打高爾夫,您要赴約麼?」

  「我只不過是個執事罷了。」

  「伊戈爾,回不去了,怎麼辦,根本就回不去了——」

  「打從那天起,我就是少爺的忠實僕人,只要是少爺所願,我一定會做到。」

  「吾名夜,我只是少爺的執事。」

  「我有生之年,都會當你的執事。」

  「威士忌吧,如果你找得到的話。」

  「這疼痛是絕好的香料,血是濃郁的醬汁。」

  「小伊——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會到最後都讓客人覺得非常滿意的。」

  「你,即使是死,也會保護我吧?」

  「我會隨時陪在少爺身邊的,直到最後——」

  暗淡的回魂石突然變得流光溢彩了,視線被膠著在寶石上移不開了,身體慢慢的變得僵硬了,就連呼吸都失去控制的急促起來,有什麼不對勁了,輝夜努力的想要擺脫這種感覺,但是下一刻靈魂上傳來的劇痛抹殺了所有的努力。是來自靈魂層面上的疼痛,曾經在密室忍受折磨使得身體對著中疼痛熟悉到刻骨的恐懼,大天使的祝福造成的傷害一直都沒有痊癒,兩個相同聲音無法自控開始在大腦裡迴盪,被一點點吞噬的感覺從扎比尼製造的創傷邊緣開始蔓延,緩慢……卻無法阻擋。

  「如果是您的願望,無論什麼地方我都追隨。即使王座崩潰,閃耀的王冠破碎,數不清的屍骸堆積起來,我也會在腐朽的棋子上支撐著小小的國王…直到最後的棋子倒下的那一刻。」

  「即使王座崩塌,閃亮的王冠腐朽,王座下的屍骸堆積如山,我也會在倒坍的王座前,陪伴在無聲倒下的小小的國王的身邊,直到聽到最後的那一聲「將軍」為止」

  「說出我的名字——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

  終於,在兩個聲音重疊的那一刻,什麼東西在身體裡清晰的破裂了。

  比之在密室覺醒時更加黑暗的力量從身體深處蜂擁而出,黑色的羽翼充斥著視線所及,一直緊緊閉合著忍受疼痛的雙唇,慢慢的張開,隨著屬於惡魔的,低啞的,魅惑的,冷酷的聲音終於被吐出來,「說出我的名字——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

  在血色雙眸的注視下,清晰可聞的碎裂聲,回魂石上龜裂除了細如髮絲的裂紋,緊接在裡德爾手腕不小心的抖動中化作了粉末。

  「輝夜——你還好麼?」裡德爾焦躁的向前邁了一步,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仔細觀察輝夜的表情。輝夜無疑是被魂器攻擊了,果然是自己大意了,在扎比尼的記憶裡,鄧布利多就是死在回魂石戒指的詛咒上的,這枚戒指表現出對於靈魂有很強的魅惑作用。看來,這片魂片遠比扎比尼記憶裡描述的更為理智忍耐,在自己想要毀滅它之前一直偽裝成沒有意識的魂器,然後出其不意的發動了攻擊。

  「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裡德爾默念了一遍,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自己並沒有聽輝夜說過這個名字,謹慎的傾身貼近毫無反應的輝夜,「能夠回答我麼?」

  這不是自己認識的輝夜——僅僅是這麼一念間,裡德爾已經感覺到被狠狠甩出去,身體挾帶著巨大的衝力砸在了一堆廢墟裡,強烈的眩暈感使得他還沒來得及拔出魔杖,已經落入輝夜的掌握中。

  冰冷的手指握著自己的脖子,鋒利的黑色指甲光是貼著皮膚就能感覺到強烈的刺痛,那雙血色的雙眸不復往日的眼波流轉,呆滯,沉默,近距離的凝視幾乎讓自己產生出會被吸走靈魂,身體本能的因為緊張和恐懼顫抖起來,魔杖已經觸到了指尖,喉嚨卻乾澀的發不出聲音,裡德爾幾乎聚集起了全身的魔力,「鑽心剜骨!」

  扎比尼的魔力雄厚的自己不敢想像,但是傾盡全力釋放的鑽心剜骨也僅僅是讓輝夜的動作呆滯了片刻,所幸這片刻的呆滯足以讓那雙死寂般的雙眼慢慢鮮活起來。

  「你到底是誰?」一手握著魔杖,一手扶著身後的櫃子,裡德爾努力的恢復著自己呼吸的頻率,至少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麼驚嚇過度的狼狽。

  「我麼?」輝夜諷刺的勾勾唇角,壓抑下自己強烈的飢餓感,我到底,算是什麼樣的存在呢?人類?惡魔?巫師?執事?

  「我是雲輝夜,我也是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我是僅僅是個惡魔而已。」確實,僅僅是個惡魔而已了,輝夜的指尖輕輕蹭著袖扣的紅寶石袖扣,那份被迫簽訂的,讓自己忍辱偷生,不得不遷就德拉科的契約已經被「我自己」解除了啊。


☆、那個執事,蛛絲

  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天,對於在岡特老宅發生兩人都採取了遺忘的態度。

  裡德爾不問輝夜突然肚子離開的原因,輝夜也沒有提起當日阿茲卡班數囚徒集體死亡的新聞,一切似乎什麼都沒有改變,但是一切似乎都有確確實實的改變了。

  「歡迎您的到來,馬爾福先生,斯內普先生,請允許我為你們引路。」輝夜微不可查的抿了抿唇角,將自己的視線從斯內普身上挪開,這種改變最直接的表現就是自己對靈魂的感官更直接了,對斯內普的感覺也直接從垂涎上升到了渴求的地步。

  「下午好,夜。」盧修斯按捺下了內心的驚歎,僅僅7天未見,他以馬爾福家世代的審美觀發誓,夜身上產生的驚人變化,絕對不是因為身上那套華麗繁複的燕尾服和做工精細的懷表鏈造成的。這種變化就像是破繭化蝶一般的脫胎換骨卻又無跡可尋,僅僅作用於氣質或者說是氣勢上的改變,一種引人遐想,誘人墮落的惡魔般的氣質。【L爸,你的審美嗅覺還真是敏感啊。】

  猶豫了片刻,斯內普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跟上。

  作為一個優秀的雙面間諜,他當然察覺到了輝夜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這股視線熱切到了不同尋常的地步,直接導致七天來自己一直緊繃著的理智幾乎要斷裂,長久累積的壓力下,如果小動物被捕食者盯著的不安感覺時刻挑戰著自己搖搖欲墜的忍耐力。

  這種焦躁終於在裡德爾表明了需要單獨和盧修斯談話的時候達到了定點,黑髮的魔藥教授黑袍滾滾的衝進了用於等待的吸煙室,在輝夜緩步踏入之前,幾乎攥碎了一隻名貴的韋奇伍德骨瓷咖啡杯。

  對於自己被排斥在密談的人選之外,輝夜倒是接受良好。裡德爾不可能像從前一樣信任自己,這是想當然的,畢竟結成同盟的條件中,自己提出關於解除和德拉科的契約這一條已經達成了,裡德爾已經失去了對自己最大的制約,何況三天前,自己還差點吞噬同盟者的靈魂。想要裡德爾完全信任一個差點殺了自己,並且隨時都有能力殺了自己的同盟者,的確有些強人所難。

  而斯內普的焦躁則更容易理解,為鄧布利多所壓搾,卻並不為他所信任,重歸黑魔王旗下,卻被排斥在信任之外的雙面間諜,生存的壓力,生活的壓力,還要加上對於百合花的愧疚,對於救世主的保護……不堪重負。

  脆弱而堅韌,善良而罪孽,沉淪地獄卻又渴望著救贖的靈魂,如同芬芳的美酒不斷挑逗著自己的食慾,垂涎欲滴。

  「人類不擅長面對誘惑.當處在地獄般絕望的深淵時,如果眼前出現了能從那逃脫的蜘蛛絲,一定會抓住它的。」似曾相識的字句浮現在腦海中,「即使是巫師,也一樣。」

  離開伏地魔莊園時,盧修斯在斯內普身上發現了意外罕見的精神恍惚,「你還好麼,西弗?我希望你不要太擔心,黑魔王並沒明確表示要怎麼處理你的救世主。」

  當時西弗是怎麼回答來著,在馬爾福家豪華的浴池裡,盧修斯努力的回憶,西弗摸了摸左手的手背,破天荒的沒有朝自己噴射毒液,僅僅是「嗯」了一聲而已。最引人注意的是,西弗左手上的那隻手套白的刺眼,這種顏色,這種式樣,似乎就是夜一成不變的制服的配件之一。

  難道說是在自己不在的短短2個小時裡,西弗和夜達成了什麼協議,或者說,他們背著黑魔王達成了什麼協議?

  這個協議一定極其重要,因此會在身體上留下誓約的痕跡,所以西弗不得不臨時戴上手套掩飾,這個協議的內容一定和黑魔王以及救世主有關,不然以西弗的定力不會表現的那麼失常……

  盧修斯微微打了一個冷顫,溫度適宜的浴池似乎有些變冷了,瀰漫整個房間的玫瑰精油香味也突然膩味的讓人心煩。今天看到的夜,明顯的更強了,也明顯的更難捉摸了……自己做的抉擇到底是對是錯,等待馬爾福家族的到底是輝煌還是頹敗?盧修斯覺得自己今晚顯然是要失眠了。

  蜘蛛尾巷的斯內普宅裡同樣有位徹夜難眠的巫師。

  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都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再高品質的提神劑也無法徹底代替睡眠,如果自己繼續透支精神和體力,自己的生命大概就會開始衰竭。自己應該去臥室好好睡上一覺,然後起來嘗試完成鄧布利多那張永遠也熬不完的鳳凰社魔藥清單,但是身體卻不遵從理智的支配,斯內普靠做在沙發上,長久的凝視著自己左手背上的逆五芒星圖章。

  黑色的線條流暢自然,就好像是天生從皮肉里長出來,而不是在六個小時前突兀的出現在自己手背上。

  「人類不擅長面對誘惑.當處在地獄般絕望的深淵時,如果眼前出現了能從那逃脫的蜘蛛絲,一定會抓住它的。」

  惡魔般的誘惑猶在耳畔迴盪,六個小時前的事情,回憶起來就像是做夢一樣。

  和惡魔簽訂契約,保護哈利‧波特好好的活到成年,代價是在契約完成前,奉上自己的靈魂,完完全全被吞噬,就算想留下魔法畫像都無能為力的結局。

  雖然作為一個巫師引用聖經的觀點有些詭異,但是惡魔果然是最擅長捕捉人性的弱點,最擅長引誘人類的生物,明知這只惡魔剛剛失信背叛了馬爾福家族,自己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抓住了那根蜘蛛絲,至始至終果然自己都不是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

  「至少——我盡力——」我已經,無能為力了,對不起,莉莉。如果你能夠原諒我的罪孽,我願意用自己的靈魂去換取你的兒子的生命,即使只是延長十幾年罷了。


☆、番外:灶君×梅林

  自從那場以蓋勒特和伊戈爾的婚禮為標誌開始的,在魔法史上被稱之為「魔法輿論界的文藝復興運動」浩浩蕩蕩在全球魔法世界展開以後,卡卡洛夫在德國國內的地位已經上升到了近乎超然的地步。

  一個充滿著藝術浪漫氣息的巫師,十幾年來始終如一愛戀著格林沃德殿下的聖徒【大誤!】。所幸有情人終成眷屬,卡卡洛夫的執著付出終於換來了應有的回報,他終於把我們的王從白魔王的陰影裡拯救出來,願卡卡洛夫陛下和格林沃德殿下引領德國魔法界進入一個新的春天!

  說是掌權者對於輿論的威逼也好,說是聖徒組織對於記者的利誘也好,總而言之,魔法世紀沒有第二個斯基特,直面伊戈爾淺褐色如無暇茶色水晶的雙眼,以及那雙眼睛的主人身後的飽含深情的格林沃德殿下,即使是嚴謹守舊的德國記者也會觸及到內心最深處的柔軟。

  在格林沃德縱容下,輿論媒體的誘導下,這樣的一個被神聖化的伊戈爾‧卡卡洛夫已經深入人心,不可顛覆了。甚至於,繼聖徒推出的各色服飾之後,就連卡卡洛夫那別具異域風情的含蓄舉止,生活習慣都成為了德國魔法社會的時尚潮流,特別是蓋勒特終於熬製出了傳奇難度的生子魔藥後,媒體基本上是按小時報導卡卡洛夫的現狀了。

  正是拜日益國際化的輿論媒體所賜,即使正在中國度過自己的第七個聖誕節的輝夜也從修真界的蜀山日報上得知了卡卡洛夫最近開始孕吐,胃口不佳的狀況。

  聯想到幼兒柔軟如新生小貓一般蜷縮著的淺粉色身體,細幼的毛髮,微微閉著的有著細密睫毛的大眼睛,輝夜頓時覺得自己心裡有塊柔軟的角落塌陷了。

  各種中國修真界的仙果,普通人的地方特產,並著特別為幼兒準備的百家衣和柔軟襁褓,虎頭鞋之類的物品由十五隻仙鶴長途跋涉在三天後送到了格林沃德莊園。

  來自家鄉的新鮮特產讓因為懷孕而精神萎靡的伊戈爾心情振奮,當看到眾多雜七雜八中精緻可愛的祭灶果子時,卡卡洛夫甚至心血來潮的給蓋勒特講起灶王爺的故事。

  「據說,每年臘月二十三,灶王爺都要上天向玉皇大帝稟報這家人的善惡,讓玉皇大帝賞罰。因此送灶時,人們在灶王像前的桌案上供放糖果、清水、料豆、秣草;其中,後三樣是為灶王升天的坐騎備料。祭灶時,還要把關東糖用火融化,塗在在灶王爺的嘴上。這樣,他就不能在玉帝那裡講壞話了。」【來自度娘】

  看著卡卡洛夫擺弄著精緻的祭灶果子,興致勃勃的給自己講解祭灶的典故,蓋勒特幾乎要熱淚盈眶了。

  雖然對外宣傳的是自己和伊戈爾因為深愛彼此,所以歷盡艱辛復原了上古的生子魔藥,一舉得子。事實上,自從自己騙伊戈爾喝下那杯生子魔藥後,小伊戈爾就再也沒有給自己什麼好臉色看過。在梅林和亞瑟的故事【天空設定梅林亞瑟cp】中長大的德國巫師對於這個喜訊接受良好,但是不代表來自傳統東方的單純伊戈爾也接受良好。

  在伊戈爾的人生觀裡,幸福的孩子應該是有一個爸爸,一個媽媽,如果再加上幾個弟弟妹妹是更好的。就好像小時候自己總是天真的問媽媽,「為什麼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的爸爸呢?」如果有一天,自己生下來的孩子問自己,「為什麼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我的媽媽呢?」自己應該怎麼回答?告訴孩子他只是兩個男人使用魔藥產生的生命,還是告訴他,他沒有媽媽,只有兩個爸爸?別的孩子會怎麼看我的孩子?我的小寶貝會怎麼看我?

  想到自己生下來的小寶貝會用痛苦憤恨的眼神質問自己為什麼生下他,為什麼不給他一個媽媽,卡卡洛夫就覺得自己心都要碎了。他不想也不願意讓自己經歷過的痛苦再次降臨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雖然這種種揣測在蓋勒特看來毫無道理可言,但是「孕夫的想法和脾氣絕對是不能用常理來衡量的,卡卡洛夫已經不年輕了,為了格林沃德家族的血脈,你無論如何都要順著他的心意!」這是格林沃德家族歷代家主畫像給予自己的忠告以及警告。

  「蓋勒特,你在聽麼?」

  「當然,親愛的。」蓋勒特終於將放空的視線聚焦到伊戈爾手中可愛的虎頭帽上,「很可愛,我很期待我們的孩子戴上這頂小帽子,他一定會是德國最可愛的小巫師。」

  「算起來,今天就是臘月廿十四,怪不得輝夜會寄祭灶果子來,這傢伙還真是細心啊。」

  「雲先生,的確,一如既往的客氣周到。」

  對於雲輝夜這個人,蓋勒特的態度比較微妙。雲輝夜對於自己的伊戈爾很好,非常好,這點自己不得不承認,在很多自己沒有想到的方面,他一直把伊戈爾保護的很好,以至直到現在,自己可愛的小伊戈爾一直認為德國作為黑巫師的國度,只是因為德國人比較喜歡穿黑衣服而得到的代號,雖然的確伊戈爾設計的服飾中,黑色系在德國本土銷售的最好。

  但是另一方面,他和伊戈爾的親密顯然超越了同鄉,朋友,同事的尺度。【那就是所謂主人對於寵物的愛啊,魔王桑。】他和伊戈爾來自相同的地方,熟悉相同的文化,他們有自己的語言,自己的文字,大多數時候,自己甚至不能加入他們的談話中。這讓蓋勒特很不安,作為一個老男人總是會對自己的小戀人充滿緊張感,雲輝夜當然沒有自己英俊,沒有自己深沉,沒有自己大的勢力財富,但是畢竟他比自己年輕了近一百歲。

  「以前在家的時候,媽媽都把準備好的關東糖放在廚房櫃子裡,明知道我會去偷吃,還是會放在那裡……」

  「伊戈爾——今晚,我們來祭灶吧!」

  雖然不喜歡輝夜,但是作為一個成熟的年長者,蓋勒特還是理智的通過德國魔法部特別通道找到了身處深山老林之中的執事先生,委婉的表達了自己想要為伊戈爾準備一個完美的祭灶活動的想法,希望得到雲先生的大力支持云云。

  祭灶的程序並不複雜,用具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在輝夜的大力支持下,很快就在採辦完整,並且得到修真界丹青高手附贈灶君圖一張,畢竟在現代社會超市中想要買到灶君圖實在太困難,時間又不允許兩人翻天覆地的去採買。

  一切都順風順水的進行著,家養小精靈涕淚交加的被趕出了莊園廚房,果品糕點,特別是關東糖也都早早的擺放好了。蓋勒特屏氣凝神的打開用油布包裹著的據說價值連城的丹青畫卷。

  「格林沃德殿下,出了什麼事麼?」殿下的臉色似乎泛青了,體貼的下屬立刻準備分憂,能夠為黑魔王殿下分憂,這是無上的榮譽啊。

  「格蘭德,你覺得——擅長畫像的巫師能夠立刻臨摹出這幅畫麼?」雖然這麼問,但是蓋勒特自己也知道答案幾乎是否定的,中國巫師和德國巫師的文化並不同,想要在短短時間臨摹一種完全陌生的筆法是癡人說夢。

  灶君圖的確不愧是出自於中國巫師之手,形神兼備,寥寥數筆的黑白線條就勾勒出一個威嚴的男子形象,但是——為什麼還要畫蛇添足的陪襯上一個女人?【那是灶君娘娘】

  自己是為了什麼才要祭灶討伊戈爾開心啊,這張畫貼上去不是純粹的給自己添堵麼?

  「格蘭德,我記得莊園了還有珍藏的梅林和亞瑟畫像,你讓家養小精靈去找出來吧。」

  於是,卡卡洛夫在蓋勒特的陪同下走進廚房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巨大畫像,以及中規中矩擺放的祭品。

  「伊戈爾,我希望以後的每個祭灶節日我們都能一起過,我希望我們就像梅林和亞瑟一樣——」

  「蓋勒特‧格林沃德,我告訴過你多少次,舉頭三尺有神靈,雖然你是個巫師,我不要求你信奉中國的傳統,但是我至少希望你尊重我的信仰!」

  於是,前魔王陛下,您的文化課程還是任重而道遠。


☆、破鏡重圓×救世主的好人卡

  在盧修斯結束和裡德爾的第四次密談,做賊心虛的頂著華麗的斗篷帽子,悄悄離開扎比尼莊園的第二天早晨,整個假期來一直消失在扎比尼莊園某個角落的惡魔執事終於出現在了餐桌邊。

  「我想你也聽說了,三強爭霸賽的傳聞?」

  雖然卡卡洛夫寫信告訴自己的時候,這個消息還的確是個秘聞,不過沒想到嚴肅英國巫師實質上遠比看起來要八卦的多,三強爭霸賽將在霍格沃斯重新開始舉辦的消息,現在只要是稍微有些消息渠道的巫師基本上都知道了。

  「三強爭霸賽?」裡德爾的手指微顫了下,正往麵包上塗抹黃油的餐刀劃出一個優美的弧線落在了地板上,「幾個世紀來一直在嘗試恢復的,七百多年前創立的,每五年舉行一次,後來因為死亡人數太多不得不停辦的,被稱為是歐洲三所最大的魔法學校之間的友誼競爭賽?」【裡德爾的歷史知識很豐富啊。】

  輝夜的視線終於從正在收拾地板的家養小精靈游移到裡德爾的臉上,「那麼——至今為止,你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整個假期一直沉浸於自己鑽研劇情,研究魂器藏匿的地點,吩咐盧修斯拉攏新興家族,修改自己那張等身牛皮紙計劃藍圖的裡德爾沉默了。

  「三強爭霸賽——不是應該在霍格沃茨第四年,哈利波特與火焰杯的故事裡麼?哈利波特今年開學才上二年級,連飛來咒都念不利索,參加這種比賽不是必死無疑麼?」【我說,魔王殿下,您真是關心救世主的安危啊。】

  「那麼,裡德爾閣下,您找到自己在童話故事裡的角色了麼?還是說,和扎比尼靈魂融合的後遺症終於開始發作了?」連這種最起碼的問題都沒有想明白,所以說,你整個假期和盧修斯一起神神叨叨的到底是在做什麼?

  餐桌前,穿著華麗服飾的小小少年微微沮喪的低垂著腦袋,略長的短髮滑落,掩蓋了大半張精緻的面孔,雙手規矩的交叉搭在了膝蓋上,手指上代表著扎比尼家族徽章的寶石戒指醒目的反射著陽光。

  注視著裡德爾的側影,輝夜突然覺得恍惚了,自從在岡特老宅發生的異變後,自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比如遊蕩在扎比尼莊園時經常出現的,這種恍如隔世的熟悉感,內心深處輕輕勾起的悸動,腦海中偶爾迴盪的聲音。

  「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在做這種東西了……現在的我……沒有了應該守護的宅邸……失去了懷表……失去了一切……這一切,就像浮起的泡沫一般,來不及品嚐就消失了……我……終究還是孤身一人罷了……」【截取自聲優見面會小野大輔的配音片段】

  應該是屬於這具身體的,原本屬於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的記憶,在自己完全接管這具身體的同時也接管了他的記憶麼?這種無奈的苦澀感覺……是寂寞……難以忍耐的寂寞吧。

  「我說,輝夜,你會幫我麼?你會一直站在我的身邊,陪著我走到最後麼?」聲音從髮絲的陰影裡慢慢的傳過來,偽裝成漫不經心的緊張語氣。

  那一刻輝夜順從了自己的衝動,吐出了在腦海中徘徊的語句,「我會隨時陪在少爺身邊的,直到最後——」

  「啊。我明白了。」裡德爾依舊低垂著腦袋,等待著輝夜的腳步慢慢的離開餐廳,單薄的唇角勾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直到最後——我一定會捉住你,馴服你,我的親愛的輝夜,我的惡魔。」

  扎比尼莊園的僵持氣氛如同莫名其妙的出現一樣,在開學日前十天的早晨又莫名其妙的消失,隨著裡德爾和輝夜的關係從「冷戰階段」再次回到「蜜月期」,一年一度的對角巷採購日也姍姍到來了。

  「如果你堅持要使用獨角獸牽引馬車的話,我建議你先準備好對於威森加摩指控你違反《神奇動物保護法》的指控。據我所知,威森加摩大部分議員都是親鄧布利多派系。」

  「該死的魔法部,該死的威森加摩。」前黑魔王,准救世主裡德爾殿下只能放棄使用已經花費巨資飼養的獨角獸,順從的抓起一把飛路粉,踏入扎比尼莊園華麗的壁爐,「翻到巷,博金博克。」

  「扎比尼……和雲先生——」

  輝夜疑遲了一下,扶住裡德爾為了避免直接踩著救世主身上而微微後傾的身體,思考是不是要裝作沒有看到灰頭土臉躺在壁爐前地毯上的哈利‧波特。

  「這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救世主閣下,要知道翻到巷的黑巫師最喜歡的試驗品就是你這樣無知的小巫師,還是說你認為你的英名以及足夠嚇退這個世界所有的黑巫師了?哦哦,我忘了,你連黑魔王都能消滅,這個世界恐怕沒有什麼黑魔法能傷害你。」

  雖然私底下,裡德爾一直認為主魂會消失是自作自受,救世主不過是老蜜蜂推出來的小可憐而已,但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果然是天生的對頭,裡德爾默默歎息,看到救世主那雙無辜天真的綠眼睛自己就忍不住想要諷刺幾句。

  「唔——我被韋斯萊家的壁爐嗆了一下……不小心就跑到這裡來,您能幫我找找韋斯萊家的人麼,或者幫我聯繫一下德拉科也可以啊……整個暑假我都在等艾倫的回信——」

  輝夜因為那雙碧綠色雙眼中明顯的暗示無奈的移開視線,那雙眼睛明顯是在說:聯繫德拉科吧,聯繫德拉科吧……不知道等布斯巴頓的學生到了霍格沃茨後,哈利‧波特的反應會是怎麼樣,「我們會送你回到對角巷,我想你會在那裡找到韋斯萊全家的。在那之前,你可以在這裡稍等一下。」

  裡德爾惠顧博金博克的目的是為了自己消失前珍貴的魔法道具,由於突然的消失,食死徒隊伍崩分離析,除了古靈閣中屬於斯萊特林的一小部分遺產,伏地魔莊園的大部分財富已經被瓜分一空。一大部分進入了魔法部的金庫,剩下的被鳳凰社和倖存的斯萊特林家族搜刮殆盡,所幸鳳凰社還是有很多像韋斯萊家這樣的貧困家庭,這些黑魔法道具就秘密的流入了博金博克這樣翻到巷店舖裡。

  想要從博金博克積存幾個世紀的收藏裡找出自己需要的那麼幾個價廉物美的黑魔法道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特別是在店主對於收藏品的鑒賞也很有一手的時候。花費了無數口舌和精力,裡德爾和輝夜終於在預期的預算裡買回了曾經屬於自己的幾件珍品,這已經是三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在漫長等待中失去耐心的格蘭芬多救世主也終於順從的劇情的被「光榮之手」捉住了,留下輝夜包裝黑魔法道具,先行一步走出秘密倉庫的裡德爾殿下正好接收到救世主求救的眼神。

  「光榮之手,一般取被處以絞弄的人的手用曼德拉草或其他藥草纏裹並浸泡而製成。持有該手的人可以用它在黑暗中照明,但其他人卻看不見。」裡德爾玩味的打量救世主聽完簡介後更加驚慌的表情,「一般只有盜墓賊才會使用光榮之手,畢竟曼德拉草的花語就是恐懼,是草藥學裡最讓人恐懼的一種植物。傳說認為,曼德拉草具有邪惡的生命,它的種子是地下已經死去的人創造的,目的也在於謀殺等等骯髒的目的。」【來自度娘支持】

  「扎比尼,你真是博學。不過你能先過來幫幫我麼,你這麼博學,一定知道怎麼讓它鬆手的吧,對吧?」

  救世主閣下信賴的語氣,期待的眼神讓裡德爾不禁哽了一下,原本已經編造好了的關於「光榮之手」的恐怖詛咒硬生生的卡在喉嚨裡,這種如鯁在喉的感覺非常不好,裡德爾黑著臉色隨手抽出魔杖甩了一個力松勁洩在「光榮之手」上,「現在跟上,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前面有裡德爾黑著臉彪著魔壓開路,身後有從穿著上看就非常不好惹的執事君斷後,哈利‧波特一路無驚無險的踏上了翻到巷的入口,「雖然翻到巷只是有點陰森,根本沒有像羅恩說的那麼可怕,不過還是謝謝你們送我出來,扎比尼,你果然是個好人。我一直對赫敏和羅恩解釋,斯萊特林只是不善於為自己辯解,所以才被大家誤解的,其實斯萊特林還是有很多的好人的。」

  哈利有些害羞的揉揉自己蓬亂的頭髮,「即使我們之中,有些人的父母曾經犯下過不可饒恕的錯誤,即使斯萊特林曾經出現過一個傷害過魔法世界的學生,即使我們被視為邪惡的化身……斯萊特林仍然是這個學校的一份子,這個社會的一份子,我們仍然想要守護這個美好的世界。你在上個學期末說的話我一直記著,我相信你們,相信斯萊特林是真的想要守護這個美好的世界,大家一定也會理解你們的,我們一起努力吧!」

  由於上一個學期一直沒有機會和精力觀察救世主,而等終於有精力準備觀察一下預言中的宿敵時,學期有恰好結束了。第一次見到和想像中截然不同的救世主,裡德爾似乎有些接受不良,一直目送哈利被心急火燎的韋斯萊家族包圍著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才艱難的將詢問的目光轉向輝夜,「鄧布利多——他知道麼,救世主——稍微有些……?」

  「我想鄧布利多校長還沒有發現,哈利‧波特的成長方向稍微有點脫離他的預期目標。」輝夜含蓄的低頭回答,不知道鄧布利多發現,因為他的一時失察,讓放養在麻瓜世界的救世主走上了人生的第一條岔路會是什麼感想。


☆、繼承人危機×希望緊緊跟隨你的步伐

  裡德爾和輝夜到達國王十字車站的時候,離火車發動只剩下不到10分鐘,除了少數送行的父母,站台上空蕩蕩的顯得有些凌亂。

  「沒想到快要一個世紀了,霍格沃茨特快還是和我第一次見到的一模一樣,老蜜蜂是在上面畫了時間魔法陣麼,所以這堆廢鐵還能勉強動起來。」裡德爾瞇了瞇眼睛,車廂門口,馬爾福家的鉑金色頭髮在陽光下格外的醒目,「德拉科‧馬爾福?」

  「車快要開了,我親愛的扎比尼少爺。」輝夜提著純粹是形式化的旅行箱微笑提醒,「我想德拉科是來迎接你去馬爾福家族包廂的,盧修斯在這方面一直很體貼。」

  蜷起帶著手套的指尖蹭蹭袖扣上的紅寶石,聽說在斯內普拜訪馬爾福莊園之後,德拉科就被盧修斯重新打包丟進了長老會,對外也一直宣稱馬爾福家的繼承人舊病復發,很可能會錯過霍格沃茨的新學年。

  那個挺直了肩背站在車廂門口,在陽光下,臉色蒼白的像是第一次離開長老會那樣透明色澤的少年,在不間斷的經歷了被自己的盟友謀殺,被自己的執事背叛,被自己的血親拋棄後,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就重新振作起來了,似乎,自己有些小看德拉科了。

  「家父囑咐在下務必請扎比尼先生賞光在馬爾福家族包廂小憩,一直以來承蒙兩位關照,以後也要麻煩兩位了。」德拉科的蒼白的皮膚映襯消瘦許多的臉頰上的暗青色的黑眼圈越發的鮮明,暗淡的灰藍色雙眼似乎也失去了魅娃血統特有的魅力。

  大多數的小巫師早已入座,車廂走廊裡只剩下高爾和克拉布被一群斯萊特林的高年級圍著堵在馬爾福家族包廂的必經之路上,從兩人的衣著上看顯然應付的有些狼狽。

  「高爾,克拉布,別磨磨蹭蹭的,快點跟上。」

  「德拉科——我——」高爾格外圓潤的臉頰漲的通紅,扭捏的被身後的高年級推出來,「我—他們想問問,我爸爸說——法國的那個瑪爾法家族的小兒子也會來參加三強爭霸賽的事情是真的麼?」

  法國瑪爾法家族的人也是鉑金色長髮和淺灰色的瞳色,最主要的是,斯萊特林上層貴族中流傳最廣的說法就是瑪爾法家族和馬爾福家族存在很親近的血緣關係。

  舊疾復發,需要靜養這類的官方借口,貴族之間都是心知肚明,必定是繼承人出了問題,在決定解決辦法之前的托詞而已。畢竟,那個貴族家庭會選擇一個體弱多病的繼承人,更不可能放任這種影響到家族長遠利益的消息流傳出來。

  再結合從不踏出本土的至少在表面一直秉持低調原則的瑪爾法家族竟然主動提出讓最小的兒子參加危險性這麼高的三強爭霸賽,不由的讓人產生別的聯想。難道說,德拉科真的出了什麼問題,所以馬爾福才需要一個瑪爾法家的孩子來作為後備繼承人麼?所謂的參加三強爭霸賽,應該就是對於這個孩子是否足以成為馬爾福家族繼承人的第一個考驗?

  英國魔法界數一數二的馬爾福家族就要變天了,這可是舉足輕重的大事,但是這種事情又不能在明面上試探,因此才有了今天高爾和克拉布被堵在走廊裡的一幕。

  「三強爭霸賽,布斯巴頓也會參加,喬治亞‧瑪爾法既然已經年滿17週歲,當然有資格參加比賽。我並不認為這件事有什麼值得你大驚小怪的,高爾。」德拉科的臉色微沉,眼神銳利的直視著眼前的眾人,「還是說,你們的見識已經淺薄到僅僅是一個外國家族就讓你們大驚小怪,失去斯萊特林的驕傲?」

  「馬爾福,說起斯萊特林的驕傲,你才真正應該反省吧?」某個女孩子尖刻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了出來,「出了那種事情之後,還有臉回霍格沃茨,卑躬屈膝的可憐樣,你是想要做扎比尼的跟班,好讓他庇護你吧?」

  「閉嘴,艾米麗,我要是像你那樣有個不顧廉恥勾引有婦之夫的母親,我才沒有臉來霍格沃茨呢!」對於這個清秀的好像女孩子的男孩,潘西‧帕金森一直都心生愛慕,雖然德拉科對自己並有什麼特別的態度,「讓我幫你好好教訓她吧,德拉科。」

  「不必了,潘西。」德拉科攥緊了掩蓋在衣物褶皺裡的指尖,強迫自己做出一臉對於剛剛一番尖酸刻薄恍若未聞的坦然表情,「艾米麗麼,那麼,我記住你的名字了,我也希望你記住今天自己所說過的每一個字。」

  「輝夜,我想我們該走了。」裡德爾輕輕換了口氣,率先推開前面的人群,步履平緩的走向走廊前方的家族包廂。

  這種似曾相識氛圍,幾乎相同的場景讓自己非常的不舒服,讓自己不由的回憶起剛剛從孤兒院進入霍格沃茨的那幾年。那個還沒有得知自己高貴血脈,還沒有積蓄足夠力量,還沒掌控整個斯萊特林,只能用高傲來隱藏卑微和困窘的自己,何其相似?

  不,德拉科比自己幸運的多,不管以後怎麼樣,至少他曾經享受過馬爾福的財富和教育,而不是一個來自麻瓜世界,對魔法世界一無所知,甚至因為貧困買不起換洗校服的混血巫師。

  高爾和克拉布踟躕的在德拉科身後徘徊了幾分鐘,終究是沒有走進包廂,只是用一種歉疚的眼神目送德拉科挺直的背影以及隨即被主人甩上了鎖門咒的華麗拉門。

  高爾伸手摸摸口袋裡的被縮小的禮盒,那裡面裝著假期剛開始,德拉科拜訪高爾家給自己帶來的禮物的回禮,是一柄珍藏版的飛天掃帚。也就是那次拜訪後,就開始流傳出了他舊病復發的,需要靜養的流言。

  高爾和克拉布這兩個姓氏從躋身貴族世界開始就和馬爾福連在了一起,每一個高爾,克拉布都曾經是馬爾福在霍格沃茨的跟班,畢業後的助手,或者說,這兩個家族已經和馬爾福密不可分,只有馬爾福的繁盛才能帶給他們輝煌。

  自己僅僅比德拉科大了五個月,因此從懂事開始,自己就知道在11歲那年自己將跟隨德拉科進入斯萊特林,如果沒有意外,德拉科將會成為馬爾福的家主,自己也將成為家主,然後繼續跟隨他一輩子。

  然後在德拉科11歲時慶祝他完成家族訓練的宴會,自己第一次見到了這個單薄蒼白卻又美麗的好像傳說中的精靈一樣的男孩。他站在靠進大門的樹下,身後站著那個黑精靈執事,就好像大人們一樣應酬著不斷加入的客人,用華麗的辭藻交談。那一刻,自己就決定了,既然沒有辦法成為這樣一個優秀的巫師,那麼自己就緊緊跟隨著德拉科的步伐,和他一起共創輝煌,成為像爸爸那樣一個合格的高爾吧。

  憑心而論,德拉科對自己和克拉布並不差,像馬爾福這樣長的好看,家世好,人又聰明的小巫師能有幾個平易近人的呢?雖然德拉科一直看不起自己,偶爾也會開玩笑的抱怨自己應該去赫奇帕奇而不是斯萊特林,但是在課上卻總是讓自己的執事暗地裡給自己和克拉布幫忙,每個節日也都會送給自己昂貴的糖果玩具。雖然在這一年裡,德拉科總是有些神經質的緊張,經常像個火藥桶一點就炸,卻也很少有無辜遷怒自己和克拉布的時候。

  「高爾,我們該走了,不然就沒有位子了。」克拉布收回自己默默盯著門把手的視線,「往好處想,也許盧修斯叔叔不一定會捨得放棄德拉科,至少在英國的同齡人裡,德拉科的魔力也是數一數二的。」

  輕輕的歎了口氣,高爾終於把縮小的禮盒留在包廂門外,站起來和克拉布一起去找剩餘的空位。

  德拉科,如果可以,我仍然希望,希望緊緊跟隨著你的步伐,見證我


☆、失蹤的冕冠君×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

  「霍格沃茨將要承辦三強爭霸賽」這個幾乎是人盡皆知的秘密終於在開學的晚宴上宣佈了,大家應景的發出低呼表達自己的震驚之情,緊接著開始詛咒那個關於17歲的年齡限制。

  就連穆迪出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消息也只是引發了一小段時間的議論,緊接著就淹沒在了三強爭霸賽的熱切話題裡。

  當話題從猜測阿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出場方式轉移到聖徒的新款春裝和法國魅娃眼淚製作,具有強效催情作用的愛情香水上後,從貓頭鷹寄送信件的速度來看,兩個學校的師生們終於要到了。

  緊張的氣氛開始在霍格沃茨蔓延開來,對於大部分年輕的巫師們來說,如何在第一次見面的過程中,從氣勢上強壓一頭,遠比思考怎麼盡地主之誼來的重要,就連裡德爾都有些情不自禁的被感染了。

  「我敢肯定,以格林沃德的性格,一定會選擇一個華麗的出場方式,比如群體駕馭著飛行魔獸從天而降,又或著使用大型的魔法陣憑空出現——畢竟格林沃德對於上古魔法陣的研究,現在還是無人能及的。你怎麼想,輝夜?」

  「我麼?」輝夜翻過一頁魔藥辭典,嘴角不由自主的勾出了淡淡的笑紋,「我想,大概也就是如此了吧。」

  即使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劇情還是堅強不息的想要回到原本的軌道麼?蓋勒特的確提出過使用一個獅鷲小隊,由德國魔法部向芬蘭魔法部提出特別照會,直接從芬蘭領空經過,在阿姆斯特丹進行休整,之後從阿姆斯特丹出發橫穿多佛爾海峽,直接在霍格沃茨降落。

  如果不是第一次試飛後,遺憾的發現卡卡洛夫有嚴重的恐高症,這個瘋狂的計劃幾乎要被整個德國拍板確定下來了。

  作為自己拖累了整個德姆斯特朗的補償,卡卡洛夫傾盡才思設計了一艘龐大的兼具貴族奢華風格以及硬朗軍隊氣質的六帆帆船,由蓋勒特親自設計魔法陣保證即使是在一千米的海底也能夠維持整個船艙內的供氧和采光。這艘復古設計現代工藝的奢華帆船受到整個德國內部的一致好評,不過它的造價之高也是震撼了整個德國,鑒於這艘帆船的造價和意外的堅固,蓋勒特甚至準備在三強爭霸賽後,把它徵用為德國魔法部的軍用設備。

  「最近德拉科有什麼特別的舉動麼?特別是黑魔法防禦術課上。」裡德爾放下專門用來修復魔法道具的魔法鑽石刻刀,按摩著酸麻的手腕。

  上個學期末,為了不驚動老蜜蜂而從有求必應屋轉移到斯萊特林密室的拉文克勞冕冠不見了,也許是與扎比尼靈魂的融合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加深,最近自己對魂片的感應越來越弱了。自從第一次黑魔法防禦術課堂上從穆迪身上感受到強烈的魂片氣息後,裡德爾就當機立斷的命令斯內普給自己開據了足足一個月的事假單。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大致上和原著差不多,但是穆迪對德拉科的態度稍微有點奇怪,另外每天晚上穆迪總是會放飛小型貓頭鷹,並且放出去的貓頭鷹從來沒有回來過。我推測,小巴蒂‧克勞奇並沒有被魂器附身,他應該是奉主魂的命令,準備在三強爭霸賽裡動手腳的。只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恰巧發現了魂器。」

  所幸,冕冠裡的魂片並不大,和回魂石戒指的魂片一樣,在分離出來後並沒有完整的記憶和人格。他們是在有求必應室的藏書堆裡找到這頂冕冠的,大概是自從清醒以來就只能看書打發時光的原因,冕冠君一身以天下為己任,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文人氣質,固執的認為自己的前半生完全是不務正業,立志將自己的後半輩子投入到整理發掘上古魔法以及漸漸被人遺忘,消失在歷史裡的黑魔法大全,重振魔法界的榮光。

  現在的魔法世界已經太過於保守落後,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爆發!作為斯萊特林唯一的血脈,自己有義務用手中的羽毛筆來喚醒巫師們自欺欺人,閉門造車的思想,以宣傳自己的思想來改革這個社會,改變魔法界衰亡的必然局面。重振魔法的榮光,反攻麻瓜世界的步步緊逼,最終取得這歷史重大戰役的勝利。自己,作為領導魔法世界走出困境的偉大思想家,作為重振魔法文明的偉大作家,一定會留名千載,舉世景仰。【我覺得好眼熟啊……呵呵,不能說,偉大的革命先驅】

  從穆迪的授課方式就看得出來,如果被魂片附身,作為滿腹經綸的正統文人,冕冠君絕對不會採納如此粗暴直接的授課方式讓學生來認識不可饒恕咒。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幾乎是前後緊接著出現霍格沃茨眾人眼前的,只可惜麥格教授太過於謹慎的態度,使得霍格沃茨的歡迎方陣已經在3月好稍嫌寒意的春風中等待了兩個多小時,除了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還強打著精神維持貴族儀表,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還在堅強的燃燒熱情外,剩下的兩個學院的小巫師神情都有些萎靡。那個關於「徹底壓倒德姆斯特朗,吸引布斯巴頓的霍格沃茨氣勢」大作戰只能無限期的延後了。

  一艘巨大的充滿奢華異國風情的帆船緩緩從黑湖裡升起,構造複雜的桅桿和繩索使得船帆足以兜起大量的湖水,隨著船體的上浮,湖水從船身上傾瀉而下,在湖面上打擊出振聾發聵的巨大聲響。在傍晚與夜晚交會的深藍色天幕下,從湖水中憑空升起的復古帆船,組成了一幅靈異唯美的油畫。

  緊接著就是有兩匹巨大白色飛馬牽引的馬車從禁林上空飛來,華美的車廂被設計成了麻瓜故事裡南瓜車的形象,車前甚至還坐著一位王子打扮的英俊男子在驅使飛馬緩慢的降落在禁林前的空地上。

  王子先生優雅的跳下車轅,為車廂中的女士們拉開車門,「馬克西姆夫人,以及各位同樣可愛的小姐們和先生,我們已經達到霍格沃茨了。」

  「真是辛苦您了,洛哈特教授。」一隻對於女士來說略顯粗大的手掌扶著門框,然後是一隻碩大的精緻高跟鞋,緊接著一位足足高出王子先生三個頭的女士踏出車廂,身後是清一色穿著精緻絲綢長袍的少女們。衣著單薄的少女們半遮半掩的擠在馬克西姆夫人身後擋風的那塊不大的地方,唯一的一個男生紳士的站在最外圍,替女孩們擋去另一邊吹來的冷風,鉑金色的長髮鬆鬆的紮成馬尾,在風中肆意飄揚。

  「你好,馬克西姆夫人,歡迎你們,這位就是吉羅德‧洛哈特先生吧,您的書在英國賣的很好。」鄧布利多勉強的擁抱了一下/體積是自己兩倍的女巨人,藉著這短短的幾秒鐘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當然,來自德姆斯特朗的老朋友,歡迎你們的到來,我想家養小精靈們已經準備好豐盛的晚餐了,讓客人們快點進入暖和的大廳吧。」

  「你好,鄧布利多。你沒有告訴過我黑湖裡還有巨烏賊,我想我們的帆船在來的路上稍微和它產生了一些小碰撞。」伊戈爾努力的模仿上岸前輝夜在雙面鏡裡交給自己的語氣,僵硬著的抬著下巴,用指尖碰了碰鄧布利多的手指,「我的學生們為了趕路還沒有吃晚飯,我希望霍格沃茨有足夠的飯菜。」

  鄧布利多被這段夾雜著斯萊特林修辭的德國口音英語砸微愣了一下,猶豫的掃了眼卡卡洛夫身後一色皮草大衣的男孩們,緊接著就被男孩們殺氣騰騰的戒備眼神瞪了回去,「我聽說蓋勒特也和你一起來了?」

  「格林沃德殿下因為長途跋涉,身體不適正在船艙中休息,隨船的醫生正在為殿下治療,鄧布利多先生。」德姆斯特朗號稱「卡卡洛夫騎士團」的騎士首領維克多爾‧克魯姆帥氣利落的上前一步,搶先回答了鄧布利多的提問。

  蓋勒特,在這個多事之秋,我以為你不會來,你卻來了,我以為你會出現,你卻又避而不見了。蓋勒特,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呢,還是在計劃些什麼?鄧不利感覺到自己的無力,撫了撫圓形鏡框,「好吧,讓我們快點進入大廳,享受豐盛的宴會吧,孩子們!」


☆、組團參賽×馬爾福家族之爭

  晚宴的氣氛和諧友好,除了布斯巴頓唯一的男生離開自己的隊伍,獨自一個人選擇坐在斯萊特林餐桌旁,引起了短短一陣議論外,飢腸轆轆的小巫師們大多數沉浸在美食的誘惑裡。

  「德拉科,我親愛的堂弟,第一次來到陌生的地方,能夠見到一個親朋,真是讓我安心多了。」

  那個傳聞裡的瑪爾法家族的小兒子,有著和馬爾福家族一樣鉑金色長髮,灰藍色雙眼的喬治亞‧瑪爾法不僅真的出現在了霍格沃茨,並且還態度曖昧的選擇坐在德拉科身邊,這就值得玩味了。

  瑪爾法的出現是真的只是單純的參加比賽,此舉只是表達對於德拉科的親近之意,還是說,這是馬爾福家即將繼任的家主繼承人對於即將被廢除的繼承人,光明正大的挑釁示威呢?

  斯萊特林的餐桌上一片寂靜,甚至連刀叉細微的碰撞聲都消失在空氣中,所有人都安靜的等待德拉科的反應,在其他三個學院熱鬧的氣氛反襯下格外的詭異緊張。

  裡德爾挑了挑眼角,小指微微的抵著桌布,手中的高腳杯優雅的落在餐盤邊,悄無聲息。

  「我也很高興能見到你,我親愛的堂哥。」德拉科握著刀叉的手指有些僵硬,「你就和我想像中一樣完美,如果父親能見到你,他一定會喜歡你的。真可惜,我聽說你參加完比賽就趕回法國參加N.E.W.T【高級巫師等級考試】,或許你能稍微擠出一點時間來參觀下馬爾福莊園?」

  「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我很希望自己有這個榮幸見一見盧修斯叔叔。」喬治亞的英語稍微帶著一點法語的調子,是一種溫柔又俏皮的聲音,就和聲音主人給人的感覺一樣,溫柔而迷人的法國巫師。

  比起馬爾福家族來更顏色更深一些的灰藍色雙眼滿含著真摯的期盼,只是遠遠未及眼底。瑪爾法家族和馬爾福家族不同,比起馬爾福的子嗣艱難來,瑪爾法總是會有好幾個同一代的子孫,比如自己這一代,自己出生的時候,已經有了一個3歲的哥哥。3歲,並不是一個很大的差距,但卻是一條分界線,一條自己一輩子都沒辦法跨越的鴻溝。11歲,自己才剛進入了布斯巴頓,哥哥已經是三年級的級長。

  從那一天開始,自己漸漸明白了,那個曾經給予自己溫暖的,曾經陪伴自己長大的城堡,永遠都不是自己能夠奢望的。自己的哥哥,太過於優秀,優秀的即使自己拼盡全力也不過是重複著哥哥的腳步而已。只要再過三年,哥哥已經可以走出布斯巴頓幫助父親處理家族事務,而自己還不過是一個低年級的小巫師而已。父親期待自己做的不過是循規蹈矩的做個優秀的瑪爾法,然後在自己畢業後繼承一部分母親的陪嫁,娶一個制定的妻子,離開瑪爾法莊園去開始自己新的生活。

  自己並不是對家族存在什麼怨恨。自己親眼看到那個同父異母的孩子,只是剛出生就連同孩子母親一起被抬上一輛神秘的馬車,再也沒有出現過。顯然,哥哥無論是從身體還是魔力來看,都有著很大的潛力,而瑪爾法家族只需要一個後被繼承人足夠了。

  自己今年已經17歲了,再過一年,自己就會畢業,然後帶著所有自己能夠帶走的東西離開瑪爾法莊園。就在自己幾乎要屈服於命運的安排時,家族的夜鶯帶來馬爾福家需要一個新的繼承人的消息,即使,字條上還寫著這只是個以防萬一的備用品,盧修斯‧馬爾福正值壯年,未必就不能再生出一個兒子。

  這張突然出現的字條就像一顆火星,點燃了自己壓抑在內心深處7年的渴望,如同燎原之火一般吞噬了自己。

  等到自己終於能夠冷靜的去看待這件事的時候,喬治亞有些懊惱的撥撥盤子裡不合胃口的英國布丁,那時候,自己已經身處於巴黎五千米的高空中了。毫無胃口的放下手中的勺子,微微側過臉觀察坐在斯萊特林餐桌末尾最中間,身後還站著一個紅眸執事的男孩。那個黑髮男孩正舉著杯子示意執事為他倒酒,眼神看起來溫和無害。

  應該是姓扎比尼吧,他母親嫁到法國的時候,自己曾經在宴會上見過幾次。印象裡,這只是個高傲的有點不符身份,魔力底子不錯,可惜連最基礎的魔咒技巧都不懂得運用的平庸男孩。而現在——剛剛自己不經意的一回頭,恰巧對上扎比尼正在審視自己的視線,雖然只是短短一剎那的對視,扎比尼就率先側過身去對身後的執事吩咐什麼。但是,僅僅是那麼一瞬間不經意的對視,那尖銳冷酷的眼神就讓幾乎讓自己控制不住的戰慄起來。

  當最後的甜點從餐盤裡消失,鄧布利多站起來,宣佈了比賽的評委組以及比賽內容,規則,在明天的晚上,萬聖節前夕火焰杯將挑選出合適的選手。

  然後火焰杯被從保護嚴密的箱子裡取了出來,純金的高大獎盃裡燃燒著藍白色的魔法火焰。

  「今晚,高腳杯就將被放在大廳入口,為了避免17歲以下的學生報名,我會在它周圍畫條年齡線,17歲以下者將無法越過該線。」鄧布利多舉起右手,示意所有人注意,「最後,我想提醒各位,紙片被放入杯子中後就會結成具有約束力的誓言,一旦你的名字被燃燒的高腳杯選中,就必須將比賽進行到底。因此在報名前,我希望大家,一定要考慮清楚你自己是不是真的全心全意準備去拚搏。好了,我想大家該休息了,祝你們晚安。」

  霍格沃茨的小動物戀戀不捨的最後看了眼火焰杯,終於被各自的級長領著離開大廳。喬治亞一直目送著扎比尼和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燭光暗淡的走廊深處,才將注意力分給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的女孩,「芙蓉,謝謝你來提醒我,我們該回車廂了,我想馬克西姆夫人已經開始擔心了。」

  同樣在八樓走廊的窗口,鄧布利多目送著在德姆斯特朗學生圍繞下向黑湖方向去的卡卡洛夫。那艘巨大的帆船正安靜的停泊在黑湖上,也許是船上的人注意到了德姆斯特朗師生的回歸,突兀的燈火通明起來,為歸人指引出黑湖的方向。

  那一船喧囂的燈火,在霍格沃茨幾十年如一日沉寂的夜色裡燦爛的刺眼。

  鄧布利多的魔法陣造詣顯然不錯,直到晚餐前的報名截止期,那條年齡線除了把第十五個低年級送進了醫療翼之外,還是沒有能被逾越。

  隨著火焰杯被小心翼翼的從大廳搬運過來,擺放在全場都能夠清楚看到的角度,大廳裡的蠟燭在魔杖的指揮下依次熄滅,只餘下藍白色的魔法火焰在黑暗中安靜的搖曳。

  「那麼,時間差不多快到了。」鄧布利多帶著碩大魔法戒指的手指貼著火焰杯,似乎在感應什麼,「被選中的男孩或者女孩,請從我身後的大門進入,在那裡,你會接受第一個任務。」

  一直安靜燃燒著的藍白色的火焰突然被的赤紅,四處迸射的火星讓大廳微微騷動,但是隨之接二連三飛出的羊皮紙,立刻讓大廳恢復到針落可聞的地步。

  被灼燒掉一個角的羊皮紙由鄧布利多大聲的朗誦出來,「德姆斯特朗維克多爾‧克魯姆。」

  「布斯巴頓,芙蓉‧德拉庫爾。」鄧不利多微笑的對女孩點指指背後的大門,繼續展開火焰杯中飛出的下一張紙條。

  「喬治亞‧瑪爾法,布斯巴頓。」鄧布利多愣了下,轉身和教師席上的裁判商量了幾分鐘,最終還是選擇大聲公佈了內容,在各種討論聲響起前,火焰杯已經噴出了另一樣名字,緊接著是另外一個。

  「下一位是——德拉科‧馬爾福,斯萊特林。和——哈利‧波特,格蘭芬多。請兩個同學上來。」

  如果說布斯巴頓出現兩個選手,還能以兩者同樣優秀而火焰杯無法抉擇這樣的借口解釋。但是霍格沃茨出了兩個根本只有12歲的選手……所有人的竊竊私語被圓拱形的屋頂收攏反射,發出了幾乎稱得上轟鳴的噪音,鄧布利多不得不給自己施放了聲音洪亮,「馬爾福和波特先生,現在立刻到我這裡來。」

  手中的酒瓶微微傾瀉,在高腳杯裡注入七分滿的血色液體,輝夜不自主的皺眉,對於惡魔的聽力來說,這種噪聲簡直具有殺傷力,「你很期待見到馬爾福家族的內槓麼,別忘了,盧修斯還是你親愛的僕人,扎比尼少爺。」

  「啊,誰知道呢?」裡德爾漫不經心的搖晃著手中的杯子,「我只是把自己的名字從杯子裡拿出來而已,至於其他的——我可是什麼都沒有做啊。似乎,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啊,我親愛的執事。」裡德爾微微瞇起自己的雙眼,似乎要用視線看透那扇門後的內容。劇情已經混亂到這個地步了,不知道你知道今晚的鬧劇,會是如何感想啊,我的主魂?


☆、兩個人的同舟共濟

  「火焰杯抽瘋事件」的第二天,出乎所有人意料,原本一致公認會在潮濕陰冷的黑湖裡呆到天長地久的前魔王殿下,格林沃德先生和卡卡洛夫一起出現在霍格沃茨的早餐上了,雖然處於主觀或者客觀的原因,他們遲到了。

  不同於昨天的整體德國魔法裝束,大概因為英國相對德國的溫暖,德姆斯特朗的眾人早早穿上了春秋裝。

  一身據說是為了入鄉隨俗而改良的Christian Dior秋裝,以法蘭絨及喀什米爾毛料為材質的不同蘇格蘭格子布料,配上提高前釘扣的雙排扣西裝,和襯在裡面的復古西裝背心,如同愛爾蘭歌謠節慶的色彩,將格林沃德成功使用青春藥劑後,那種古典中透著幾許紈褲子弟的放浪氣質,陽剛堅毅中摻雜著些微的寵溺溫柔體現的淋漓盡致。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以維克多爾為首,一色的Hugo Boss深灰色羊毛斗篷。Hugo Boss這個以強勁陽剛味作為形象的品牌,加上沉默克制的高大男生們,即使是一向追求精緻貴族美學的斯萊特林女生都不由為之傾倒。

  落後蓋勒特半步,似有似無被學生們包圍在中間的卡卡洛夫,則是以一身阿瑪尼Armani亮相。這位以自己的姓名鑄造了一個絕世品牌的意大利設計師,向來強調「不著痕跡的優雅」,一直喜歡採用女裝般質地十分柔軟的布料來賦予西裝特有的垂感,對於作為德國人來說顯得略微單薄的卡卡洛夫,這套西裝無疑為他提供了身材上絕佳的修飾效果。

  截然不同的服裝風格,卻營造出了如同默默被騎士團所守護著的優雅王子,這樣的氛圍來。

  「早安,馬克西姆夫人,洛哈特先生,我看過您的新作,很精彩的情節。」在家養小精靈匆匆忙忙為出人意料的客人添上餐具和座位時,蓋勒特已經居高臨下的站在了教師席位前,「很久不見,阿不思。」

  「我原本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會見面了,蓋勒特。」鄧布利多鏡片後的眼神閃了閃,口中的甜蜜麵包圈似乎有些烤過了,泛出淡淡的苦澀味道。

  「我也曾經以為自己一輩子不會走出紐蒙迦德,誰知道呢,梅林的意志總是難以揣測。」蓋勒特在卡卡洛夫身邊落座,敲敲盤子邊緣為自己要了一份培根煎蛋,「對了,我想你一定不會拒絕一個老朋友的小願望。我希望在早餐後,能稍微佔用你一點寶貴時間,和參賽者以及裁判組見一面。」

  眼角的餘光瞥到蓋勒特淡然自若的在大庭廣眾下將自己的配菜挪到卡卡洛夫盤子裡,鄧布利多覺得頭痛了,也許偶爾聽從龐弗雷夫人夫人的告誡,稍微控制下自己的血糖含量。

  蓋勒特,只有以卡卡洛夫為借口,你才有願意出現在我面前麼?還是說,如果不是為了維護你的新戀人,你絕不會踏入霍格沃茨城堡一步呢?

  鄧布利多歎了口氣,沉默的低下頭切割著浸滿了巧克力醬的烤麵包,憂鬱的,就連一向敏銳的觀察力,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蓋勒特盤中不經意劃破的蛋黃,絕對不符合貴族禮儀的在餐盤裡狼籍一片。

  參賽選手被通知在第一節課程後在二樓第三間禮堂裡集合,進行最後的確認,魔杖檢查,以及接受《先知日報》的採訪。

  將腳下的斯萊特林施上忽略咒,隨手漂浮著丟進某個廢棄的教室,德拉科默默的挽起衣袖,將魔杖插回小臂上的魔杖套裡。

  自從離開長老會,自己就開始嘗試著習慣使用這種魔杖套。這種魔杖套最早是起源於美國,英國魔法社會並不流行,英國巫師更傾向於將魔杖隱藏在諸如手杖之類堅固的隨身物品中加以保護,而由於美國魔法社會的混亂,巫師們更傾向於魔杖套這種加持了召回咒,飛來咒等,能夠快速攻擊的魔法物品。

  「你還要在我身後跟多久,哈利‧波特?」即使是死亡聖器之一的隱身衣,也不可能連同使用者的聲音一起隱形吧?

  「德——德拉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迷路了,我想你一定會去二樓禮堂,所以才跟著你的。」空氣一陣波動後,救世主閣下抱著銀色的斗篷出現在角落裡,「我本來……是想躲在這裡,趁機給他一個繳械咒的。」

  「只要沿著這條走廊一直走,選擇靠左邊的樓梯,左手邊第三個門就是你的目的地。」德拉科決定不去計較救世主從格蘭芬多迷路到斯萊特林地窖的原因,對著滿佈灰塵的窗戶整理自己爭鬥後的髮型。

  「德拉科——你,也和我一樣的,對吧?」哈利在門邊猶豫了片刻,終於踟躕的開口,「你相信我吧,我和你一樣,真的沒有把名字放進火焰杯。」

  羅恩也好,赫敏也好,其他的格蘭芬多也好,無論是說相信我也好,懷疑我也好,其實他們心底裡根本就不願意相信我吧?對於所有人,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容器……一個叫做哈利‧波特的容器,他們對於這個容器裡的靈魂毫不瞭解,他也不想去瞭解………除了艾倫,沒人能看清我,沒有人能理解我……這種明明身處在熱鬧的霍格沃茨,確更加孤獨的心情……德拉科,你能明白麼?」【所以,救世主閣下,您的口味最近從童話轉移到瓊瑤劇了吧?】

  這種心情,身處於冷漠斯萊特林的你,應該更加明白吧,德拉科?如果,不是自己無法忍受格蘭芬多的氛圍而披著隱身衣閒逛,如果不是自己恰巧迷路到這個走廊,也許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發現,看起來優雅高貴的德拉科‧馬爾福,在私底下卻是遭受這種不公正的對待。那麼,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落,在斯萊特林冷酷挺拔的背影後面,到底隱藏了多少的辛酸苦悶?是否,自己的艾倫,也正遭受這種無法言明的苦悶呢?

  「哈利‧波特,格蘭芬多的救世主,鄧布利多的寵兒——」德拉科對著玻璃裡救世主模糊的身影勾起唇角,「多麼光輝耀眼的稱號,所以你才能有這麼多的多愁善感麼?無論,你的名字是誰投入火焰杯的,但是契約已經簽訂了,如果你有多餘的時間,向一個斯萊特林傾訴內心的傷感,不如多考慮下你的墓誌銘更加實際。」

  德拉科步履平穩的從救世主身邊經過,馬爾福特有的悠揚絲滑的嗓音從哈利耳畔擦過,「而且,對於把自己的名字投入火焰杯這件事,我從未後悔。」

  「德拉科,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你明明也只有12歲,你也說了,我們都會死在比賽裡!」

  期待已久的質問,姍姍來遲,德拉科的眼中閃過一絲得色,收回了自己已經邁出教室的左腳。

  「原因麼?」德拉科蜷起手指感受著手心裡已經開始結痂的灼傷,「大概是因為我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想要守護吧——你一定也聽說了吧,關於,那個法國的喬治亞‧瑪爾法會取代我成為馬爾福家族繼承人的流言?」

  「德拉科——其實,你沒必要為了這種流言就參加三強爭霸賽——為了和瑪爾法一爭高下,畢竟他已經快畢業了……」

  「那個傳言是真的。」德拉刻苦笑的欣賞救世主目瞪口呆的表情,「我有比生命更加重要的東西需要守護,我想要守護我的家族,我的馬爾福——」指甲陷入傷口產生了微微的刺痛,這是在馬爾福家族靈魂徽章留下的痕跡。古老的純血家族總是有些甄別血統的秘法,比如馬爾福家族,除了**的血緣,因為有魔法生物傳承的特殊性,甚至也能夠用甄別靈魂的血脈關係。

  在從高爾家回來的第二天,盧修斯就裝作不經意的將刻著馬爾福族徽的靈魂徽章遞給了自己,然後,刺目的鉑金火焰灼傷了整隻手掌,那種刻骨三分的劇痛,卻只是留下了這樣一道淺淺的傷痕。

  被囚禁在長老會裡的那段日子裡,在那個沒有光線,沒有聲音,如果不是傷口作痛,幾乎無法確定是不是還活著的密室裡,自己千百遍的回想12年來的記憶。

  扎比尼對於同盟的毀約,日記本魂器對於自己的欺騙,夜對於自己的背叛,斯內普教授對於自己的懷疑,馬爾福對於自己的拋棄——他不甘心,自己選擇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不是為了遭受這些磨難,不是為了在無人知道的角落默默老死,不是為了成為有一個扎比尼。

  「德拉科——」突然的擁抱讓懷裡單薄的斯萊特林掙扎起來,哈利用力的壓制住德拉科掙開的舉動,「德拉科,別難過,即使全世界都放棄你,即使全世界都誤會你,至少我和艾倫還站在你身邊。別怕,我們一定會活下去,會打敗那個瑪爾法,我會保護你的,要知道我可以『大難不死的男孩』啊,就連伏地魔都不能殺死我,小小的三強爭霸賽,怎麼可能難倒我呢?」


☆、談判魔王蓋勒特

  三位校長,加上格林沃德殿下以及魔法部部長福吉先生已經把自己關在禮堂小會客廳裡足足三個小時了。

  即使擁有淵博家學和超凡記憶的奧利凡德,在把塞德裡克家族,波特家族以及馬爾福家族的魔杖歷史掰碎了揉散了從頭到尾講了一遍也不過花了一個半小時。

  芙蓉‧德拉庫爾的杖心用的是魅娃毛髮,敏感而脆弱,這是奧利凡德習慣性忽視一種材質,當初就連盧修斯提出,為擁有魅娃血統的德拉科‧馬爾福定制一支這樣的魔杖,他都拒絕了。現存的魅娃血統並不高級,大多有臣服於強者的習性,繼承了這種弱點的魔杖,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不過德拉庫爾已經申明了這是祖母的遺物,出於尊重逝者的目的,奧利凡德眨眨銀白無神的大眼睛,做出最後的評價,「不管怎麼說,各有所好,只要它適合你。」

  「12英吋,接骨木,杖心是千年蛇怪眼睛裡的神經。接骨木代表著靈魂,邪惡……當然還有力量,蛇怪的神經,特別是凝聚了蛇怪全部力量的視覺神經,代表著力量,精明,野心。」

  奧利凡德將魔杖還給一直微笑著的鉑金髮色少年,「這支魔杖看起來不像是現代款式……現代製作魔杖很少使用接骨木匹配蛇怪視覺神經,這支魔杖的力量太強了,如果主人不能夠好好使用它,那麼就會釀成悲劇。一般只有推崇歷練和力量的古代巫師偏愛製作這種魔杖,比如說——鄧布利多校長收藏的那支老魔杖,據說它的杖身就是使用生長幾千年的古老接骨木做成的,至於它的杖心——」

  奧利凡德陰森的語調在空蕩蕩的大廳裡迴盪,這種不合時宜的解說成功的讓在場的大部分英國魔法部官員緊張起來。先不提老魔杖在英國簡直就是邪惡的代名詞,單單是以德國人對鄧布利多打敗格林沃德的怨念,這種類似戰利品的物品就不應該在這種場合提起來。這到底算是嘲諷德國無能還是暗指法國有出現新一代黑魔王的可能?

  「有人猜測說裡面裝著的是一個強大黑巫師的靈魂,也有人說是已經滅絕的黑暗精靈的心腱,總之,現在我們所知的能夠製造魔杖杖心是絕對無法製作出堪比老魔杖強大力量的成品——好了,那麼克魯姆先生,請把你的魔杖給我看看。」

  維克多爾的魔杖比起英國的款式來的粗直一些,風格偏向粗狂強悍的德國習俗,比之喬治亞那支接骨木魔杖上的細緻優雅花紋,更像是一支筆直的木棒。但即便是如此其貌不揚的款式,仔細看上去,卻隱隱讓人感受到心悸。

  「鵝耳櫪和龍心弦,比普通的厚,握起來相當穩妥,德國——我想想,這種毫無藝術品位的制杖師,孩子,你是從格林芬頓那裡得到這支魔杖的吧?」

  「是的。我很榮幸能從格林芬頓大師那裡得到了這支魔杖,我視其為自己的半身,如果不是它,或許就沒有今天的我。」

  維克多爾真摯的獨白讓奧利凡德噎了一下,「當然,我一直強調,是魔杖在選擇巫師,對於巫師來說,最好的魔杖並不是擁有強大杖身和杖心,而是最適合自己的魔杖。」

  禮堂中雖然緊張,但起碼維持著和諧表象的氣氛不同,而在小小的會客廳內拉鋸持久的談判已經使得空氣中都瀰漫著強烈的火藥味。

  「格林沃德,你不可能不知道老魔杖的詛咒,我絕對不會同意把它交給你,更不可能把它交給德國魔法部!以德國對黑魔法的推崇——」

  「以德國對黑魔法的推崇,萬一出現第三個黑魔王得到老魔杖會毀滅麻瓜世界?」手臂撐著桌面,微微撐起身子,「還是怕我這個黑魔王捲土從來,攻佔英國魔法部?」

  蓋勒特諷刺的勾勾唇角,這一刻,竟然恍惚讓自己回憶起過去,曾經自己和阿不思都還年輕的日子裡,也經常為了一個咒語,一張配方這麼爭鋒相對,互不相讓的爭執過,只是終究一切都變了。

  「老魔杖只有在霍格沃茨才是最安全的,我可以保證——」

  「霍格沃茨曾經是最偉大的城堡,阿不思,但是現在還是麼?想想這兩年來發生的事,巨怪,蛇怪,黑魔王,魂器?」蓋勒特終於露出身為黑魔王的猙獰面目,「如果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麼巨怪呢,是怎麼從遙遠的落基山脈進入霍格沃茨的?如果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麼蛇怪呢,屬於斯萊特林時代的蛇怪是怎麼甦醒過來石化了在讀的小巫師?如果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麼黑魔王和他的魂器,是怎麼進入擁有決絕一切邪惡生命進入的霍格沃茨的?」

  但凡還有一份智慧的人都能看穿,這些有驚無險的事件顯然人為控制造成的,頂多是期間除了點小問題,導致學生被石化了,事實上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凶險。

  這是個賭局,而自己押對了點數。英國巫師裡能看透這些鬧劇的巫師並不多,其中願意支持阿不思的更是鳳毛麟角,自己賭的就是,以阿不思的性格,他絕對不可能,不願意,為了老魔杖就放棄培養救世主的計劃,他是英國社會的一面旗幟,他絕不允許自己身上有半點污漬。

  「鄧布利多,我認為格林沃德先生的提議是可行的。」自從會議開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福吉,終於開口了,「我可以代表英國魔法部同意暫時將老魔杖交接過德國魔法部進行聯合研究項目。」

  「福吉——」

  「鄧布利多校長,作為英國魔法部長,我有責任對霍格沃茨所有的教師學生以及整個社會負責。如果您不同意移交老魔杖,那麼我會申請召集校董會議,申請罷免校長。」

  福吉的態度出奇的強硬,或者說,這是他上台以來第一次這麼態度強硬的和鄧布利多說話,甚至威脅這個幾乎是站在英國魔法世界頂端的老人。鄧布利多的鳳凰社和斯萊特林貴族集團,就像兩座大山死死的壓在自己頭上。

  從自己上任開始,整個英國的巫師都認為自己毫無舉措,昏庸無能,投靠貴族。是的,自己的確投靠了斯萊特林,但是誰又知道,上一次戰爭後留給整個魔法部的爛攤子有多大,如果不是依靠著斯萊特林的資助和投資,甚至連對角巷都重建不起來。

  整個社會都讚頌鄧布利多,可是,誰想過這個老巫師到底給英國帶來了什麼?作為戰爭勝利的一方,他甚至不懂得投資實業,所有的戰利品都用於犒賞鳳凰社成員和補足戰時霍格沃茨的虧空。大批的所謂烈士家屬被安插進魔法部等重要部門,可是那幫除了戰鬥一無所長的傢伙,能為魔法部帶來什麼?想要政舉?想要效率?就憑那個連清理一新都用不好,只喜歡收集麻瓜垃圾的韋斯萊麼?

  顯然這個老巫師已經把自己一再的遷就退讓當成膽小怕事,愚蠢可笑了吧?在霍格沃茨訓練救世主,自己可以容忍,甚至神秘人重新歸來的風險,自己也可以暫時隱瞞下來,但是讓主魂得到老魔杖的風險,自己承擔不起。說白了,現在的神秘人已經不堪一擊,即使再次歸來,也不過是給自己添上在任期間消滅黑魔王的政績而已。但是那畢竟是神秘人,傳說中已經瘋狂的主魂,一旦擁有了傳說中的神秘的力量,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這個風險,自己承擔不起。

  「很好,那麼這就是魔法契約。作為德姆斯特朗只有一名參賽選手的補償,德國魔法部將得到加入聯合研究老魔杖的資格,布斯巴頓的制定校服製作商名單中將加入聖徒實業。」蓋勒特推推身邊昏昏欲睡的伊戈爾,「來,該你簽名了。」

  「可是,剛剛馬克西姆夫人不是提議維克多爾可以提前一個小時知道比賽項目麼?蓋勒特,你忘了寫了麼?」

  卡卡洛夫唇角得意洋洋,猶豫小寵物邀功一樣的神色看的蓋勒特心神一蕩,從善如流的在契約上補上這一條,「那麼,諸位都同意麼?」

  「咳,是的,我想大家都沒有異議。」馬克西姆夫人微愣了下,調侃的掃了蓋勒特一眼,扯過契約簽下自己的名字。


☆、勇士戰惡龍×德姆斯特朗的輝煌

  「那麼,作為晚餐後的餘興節目,有誰願意出去散散步?」當然最重要的是可以順路參觀下聖徒情報裡提到的據說是明天用來比賽的道具——羅馬尼亞巨龍。

  於是,在比賽前一天的晚上,德姆斯特朗代表隊全體師生出於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頂著前黑魔王殿下親自示範的高級幻身咒,開始有益健康的飯後散步。

  「那個是馬克西姆夫人和海格教授——我們要過去打個招呼麼?」卡卡洛夫首先看到了大塊的精緻法蘭絨面料,緊接著發現了面料的主人以及霍格沃茨的鑰匙管理員海格,「哦,還是不用了,看起來他們是在約會吧。」

  「顯然馬克西姆夫人的身材誤導了你,親愛的小伊戈爾。不,他們不是在約會,我想他們也是來參觀羅馬尼亞巨龍的。」一行人停留在下風處的灌木後,霍格沃茨的夜風可以很好的吹走他們的氣味和聲音,「看起來這次只運來四頭巨龍——三頭用來比賽,一頭備用。很好,現在注意看,從左往右,依次是中國火龍,瑞典短鼻龍,威爾士綠龍,匈牙利豪尾龍。現在,有誰能告訴我,應該用什麼魔法擊敗龍?」

  「五人以下的普通成年巫師無法擊敗巨龍,魔法生物教科書上是這麼寫的,並且提到捕獲巨龍一般需要十到二個成年巫師一起釋放昏迷咒,至於釋放的次數需要視巨龍種類而定。」

  「中規中矩的答案。那麼,告訴我,維克多爾,如果明天需要你對付一頭匈牙利豪尾龍,你會怎做?」

  這句話說的太直白了,別說維克多爾,就連純良如卡卡洛夫都回過味來,「他們竟然準備讓學生對付巨龍?!這也太兒戲了,不行,我絕對不允許維克多爾參加這種比賽!」

  「我想理論上,只要有足夠的魔力,切割咒或者混淆魔咒都可以擊敗它,另外我曾經在《黑魔法奧義》中讀到過一種上古魔咒,主要作用於古代魔法師實驗時一瞬間抽空一個區域的空氣,不過這條咒語已經失傳近100年了,我嘗試過各種發音方式都沒有成功。」維克多爾羊絨大衣下肌肉繃緊,堅毅的眼神越發深沉,「雖然我不能保證自己明天能夠取得勝利,但是我能夠保證德姆斯特朗只會有英勇赴死的戰士,絕對不會有臨陣脫逃的懦夫!我不能保證德姆斯特朗會取得比賽勝利,但是我保證,一定會讓整個魔法世界記住明天的德姆斯特朗!」

  「放輕鬆,維克多爾——你也需要放鬆一下,親愛的。」蓋勒特無奈的拍拍自家戀人的手背,「英國魔法部還不敢在三強爭霸賽恢復後的第一次比賽上就讓所有參賽選手喪命。勇者屠龍這種試煉已經消失幾百年了,即使三強爭霸賽沒被停辦前也沒有這種項目。」

  格林沃德的眼神從灌木叢邊緣掃過,「難道說阿不思已經嚴苛到但凡生活在霍格沃茨的生命都不允許和我這個前任黑魔王接觸了麼,雲先生?」

  「鄧布利多雖然並沒有這麼說,但是我想校長先生一定很樂意在校規上加上這一條。」低沉誘惑的惡魔嗓音飄蕩過每個人的耳畔,讓人無法分辨出聲的方向,除了細微的羽毛擦過灌木的聲響,再也沒有回應。

  「輝夜,走了麼?」卡卡洛夫有些失望的用眼神詢問蓋勒特,「也許是有什麼急事吧?」

  「維克多爾,今晚我會把控氣術的咒語教給你,但是能不能在明天之前成功,只能取決於你自己的努力。」蓋勒特搖搖頭,默默的看了眼黑暗的灌木叢,「來吧,伊戈爾,我們該回去了。」

  德姆斯特朗已經沉寂太久了,久到甚至魔法界已經遺忘了它曾經的輝煌。好吧,自己要承擔大部分的責任,如果不是自己當初任性的實驗嚇壞了德姆斯特朗大部分的教授,如果不是自己以黑魔王的掀起了整個德國的黑魔法熱潮,卻又不負責任的自囚在紐蒙迦德,鄧布利多就不可能把他「黑魔法邪惡論」推廣到全世界,德姆斯特朗也不至於陷入現在的境地,霍格沃茨更不可能成為所謂的最好的學校。看看吧,他們甚至奢侈的用整整一個學期來教授變形咒的基本咒語。

  輝夜站在禁林高高的樹枝上目送著一行人回到黑湖,一隊黑色的人影中,卡卡洛夫銀灰色的西裝面料在月光下熠熠生輝,「似乎蓋勒特把你照顧的很好啊,小伊戈爾。」

  蓋勒特的實力又提高了,確切的說是曾經在紐蒙迦德消磨掉的實力正在慢慢回歸到他身上。自己原本只是準備靠近灌木叢監視不遠處的救世主和德拉科,只是在短短一分鐘裡就被發現了,蓋勒特甚至能通過魔力波動來識別巫師了吧。如果不是背後這雙翅膀一時間不太方便收回去,自己還是挺想出去見見小伊戈爾的。

  中國火球的咆哮聲終於把輝夜的注意力重新轉移回灌木叢外露出的一小塊格蘭芬多長袍上,隱形衣對於兩個二年級的男孩來說稍微嫌小了。

  喬治亞‧瑪爾法的事情通過裡德爾的情報網,自己已經大致瞭解了,那張紙條也應該是德拉科自己放進火焰杯裡的沒錯,但是唯一想不通的就是,熟知劇情的德拉科為什麼還要帶著救世主來這裡偷窺巨龍。

  無論主魂是不是會按照劇情在三強爭霸中復活,這個時候接近救世主無疑就是引火燒身。靈魂徽章,瑪爾法家族,這些事應該早已經讓德拉科焦頭爛額了,如果是最初想要後宮整個魔法世界的那個他還有可能,但是現在的德拉科絕對不會在自顧不暇的時候想著拉一把可憐的救世主。他到底有什麼企圖,是想憑借劇情偕同救世主消滅主魂,還是想要乾脆拉攏救世主,徹底脫離馬爾福家族,還是他有更多的依仗可以確保自己能夠在這潭渾水中漁翁得利?

  還沒有等輝夜和裡德爾揣測出原因,霍格沃茨被改造成羅馬鬥獸場的魁地奇球場已經坐滿了師生。

  「這場比賽將會採取協作的形式,每個學校的參賽選手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得到巨龍身下的金蛋,才能宣佈這次比賽結束。巨龍種類由選手抽籤決定,裁判組將按照每隊的比賽時間和魔法運用來綜合打分。現在,我宣佈比賽開始!」福吉抬起手腕,魔杖在空中發射出一個響亮的焰火,一隻威爾士綠龍由十五個巫師引導著走進場地。

  「喬治亞‧瑪爾法,芙蓉‧德拉庫爾,請站到場地前面來。」

  比賽的主持人正式宣佈開始到結束僅僅用了20分鐘,瑪爾法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了一遍純血家族的魔法素養,硬生生用各式算不上邪惡的小型黑魔法,用放風箏的招式把這條巨龍磨趴下了,而德拉庫爾則趁此機會毫無障礙的抱回了金蛋。

  緊接著是德拉科和哈利上場。

  雖然早有準備,但是12歲的魔力還是限制德拉科做出更華麗的表演計劃。德拉科替哈利召喚了掃帚,隨之喝掉了一瓶頂級的幻身藥水,趁著救世主滿天亂飛的吸引巨龍注意力,正大光明的抱走了金蛋,歷時15分鐘。

  「最後出場的是來自德姆斯特朗的維克多爾‧克魯姆,他將要獨自一人面對一頭中國火球。」

  巨龍並不是一頭頭被帶到比賽現場的,而是一齊在場邊待命,等著被引導到場內。因此經歷了35分鐘等待的中國火球被引進內場的時候,早就已經被嘈雜的環境影響的焦躁不安起來。甚至不用維克多爾引誘,它就主動離開了放置著金蛋的巢穴,高高揚起脖子,這是中國火球噴火的前兆。

  灼熱的橙色火焰終於從巨龍口噴射出來,全場情不自禁的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然後,最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隨著維克多爾的魔杖抬起,火焰毫無預兆的停滯在半空中,開始慢慢的泯滅,當最後一顆火星消失在空氣裡的時候,中國火球龐大的身體也開始掙扎起來,巨龍堅不可摧的皮膚上龜裂出細小的裂縫,小小的血珠如同精美的寶石顆粒懸停在半空中。時間好像在維克多爾舉起魔杖的那一刻停滯不前,巨龍仍然維持著高昂著脖子,張嘴嘶吼的姿勢,但是現場卻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寂靜。

  「啪啪。」清脆果斷的掌聲從斯萊特林的角落裡傳出來,就像暴雨的第一滴雨水,頃刻間引發了鋪天蓋地的掌聲。

  維克多爾慘白的臉色上少有的帶著幾絲笑意,狠狠的咬著下唇,下壓手腕壓搾出身體裡最後的魔力,中國火球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砸起漫天的塵土。

  很多年後,即使維克多爾已經作為德國國家魁地奇球員享譽世界的時候,留在大多數人心裡的形象依然是漫天塵土中的少年背影。

  維克多爾走的很慢,一一步邁出去,微微停頓,才邁出第二部,在這種場景下顯得格外的鄭重肅穆,即使是他格外健碩的身材在山一般的巨龍面前也顯得渺小,雙手高高舉起的金蛋透過漫天的塵土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事後,德國媒體在某次採訪中提到過這次被認為是德姆斯特朗再度輝煌的契機的事件,維克多爾對於記者的恭維報以苦笑,沒有做出正面回答,「要知道,即使是一個成年巫師想要憑一個魔咒殺掉一頭巨龍也是異想天開。我想,如果當初我不是懷著絕對不能給卡卡洛夫校長丟臉,德姆斯特朗絕不能失敗這樣的想法,就算是梅林親臨,我也不可能做得更好了。」

  是的,1992年,維克多爾‧克魯姆,在幾百年後,第一次完成了屠龍試煉的壯舉,德姆斯特朗和維克多爾這個名字,在這一天將被魔法世界永遠記住。


☆、金蛋×舞會

  維克多爾在喝下早已經準備好的,由格林沃德親自操刀的高級魔力補充藥劑後,不僅僅抱回了隱藏著線索的金蛋,還帶回了霍格沃茨將按照傳統舉辦聖誕舞會。

  「你們應該考慮下布斯巴頓的女孩子們,要知道霍格沃茨的女生可不多,動作要迅速果斷。」蓋勒特饒有興致的拎著酒杯輕晃,給男孩們傳授秘訣,「幸運女神總是眷顧勇者,不要去顧忌女伴,場合,氣氛,直截了當的邀請。」

  蓋勒特的教導大有先見之明,隨著聖誕節的臨近,霍格沃茨未收到邀請的女生越來越少了。

  要知道英國魔法世界並不大,而學校更是只有霍格沃茨這麼一所,因此整個巫師界的成年巫師多多少少都點同學關係,只要年齡相差不大,就都能混個眼熟,對彼此的品性,家世多少有所瞭解。

  加之,真正像韋斯萊家這麼子息繁盛的家族並不多,大多數家庭都只有一兩個孩子,特別是只願意和純血家族通婚的斯萊特林們,如何在有限寥寥十幾個小巫師裡,為自己的孩子挑選出門當戶對,品行優良的未婚妻或者未婚夫絕對是從孩子生下來就開始落實的大事,深怕錯失先機,步步為營。

  而霍格沃茨就是男孩們最後的戰場,在家長之間都已經溝通的差不多的情況下,是否能抱得美人歸,就是看這七年的相處了。剩下尚未確定未婚夫妻的小巫師也必須在畢業前完成人生的第一件大事,否則就只能考慮外國巫師或者年齡相差比較大的對象了。

  出於生物本能,雄性總是喜歡在雌性面前展示自己的強壯,勇敢。某種程度上,這種現實所迫的心情,甚至提高了霍格沃茨魁地奇比賽的危險性,加劇了學院之間的矛盾,提高了醫療翼的入住率。

  言規正傳,當裡德爾從高深的黑魔法道具修復工作中抽身時,離聖誕節只剩下不到一周了,斯萊特林內部關於花花公子扎比尼秘密選擇了誰作為女伴的賭局已經開了四輪。

  「定做的舞會禮服送來了。」輝夜將巨大的包裝盒放在床上,「請試穿一下,如果有不妥帖的細節,還需要寄回脫凡成衣店修改。」

  「我不記得我定了這樣一套禮服。」盒子被打開後,一套精美的古典英式燕尾服平鋪在床單上。挺括的深藍色外套,細格子的襯衫,煙灰色羊毛的背心,以及深紫色天鵝絨的及膝短褲。再正式不過的搭配,裡德爾揉揉酸脹的眼角,但是襯衫袖扣的維多利亞花邊,以及外套上那些華麗卻襯得整套外套意外孩子氣的配飾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想去參加那種浪費時間的舞會。」

  「這套衣服很適合你——」輝夜整理著襯衫花邊褶皺的指尖微頓,腦海裡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再度湧現出來。同樣的午後陽光下,黑髮的少男任性的拒絕了舞蹈課程,側臉的陰影裡賭氣的唇瓣格外上翹,「我才不想去參加那種浪費時間舞會。」

  「我想,華麗可愛的服飾至少能稍微掩蓋下你沒能找到女伴的尷尬。」輝夜微笑的側過臉,選擇忽略大腦裡莫名出現的記憶片段。

  裡德爾擦拭著手指的動作停頓了下,若無其事的繼續磨蹭著指腹上沾染的龍血墨水,「作為斯萊特林的主人,我不需要遷就這種幼稚的遊戲。雖然被困在這具身體裡,但是我不認為就連理智也會退化到對於只有十幾歲的小女孩感興趣。」

  關於女伴的問題,在過去的幾十年裡從未困擾過他,相信未來也不會造成什麼困擾。雖然自己大部分的時間是作為魂器的存在,但是在短暫的時光裡也曾經享受過身為黑魔王的紙醉金迷,奢華窮欲。女人中的大部分,對於自己而言只是打發時間的消遣,女人中的小部分,對於自己而言是忠誠的工具,譬如布萊克家的貝拉,剩下的那些,只是自己所憎恨的生命中的污點,譬如孤兒院的那些修女,譬如那個卑微的啞炮,曾經造就了自己的可憎女人。相較於德拉科記憶力的那個男女平等的麻瓜世界,英國魔法界對於女性的態度,幾乎像是遺失在時間長河中的古董一樣陳舊。這個世界的大多數女性從出生就開始接受關於如何成為一個成功的妻子的教導,她們被生下來,被養育長大的所有目的似乎就是為了嫁入一個家族,成為一個優秀的女主人。

  注視著輝夜彎下腰整理禮服後擺的側臉,在髮絲的遮掩下顯得認真而溫柔。自從在岡特老宅受到魂器的影響後,輝夜變得不同了,這點裡德爾很清楚,但這種變化從那個冰釋前嫌的早晨開始,越來越明顯了。比如說,他曾經偏愛的簡潔風格衣物已經被繁複華麗的風格取代,比如說,他一直不習慣使用的懷表現在正用鉑金鏈子繫在背心扣子上,比如說,他偶爾茫然的表情,似乎在透過自己緬懷著另一個,比如說,只要自己顯示出孩子氣的脆弱和任性,他總是會坦然的遷就,而不是像以前那樣譏諷自己被扎比尼同化了。

  「輝夜,如果——」裡德爾對著鏡子中衣著華麗的男孩勾勾唇角,「如果——最終我沒有辦法毀掉主魂呢?」這是整個計劃裡唯一的不確定因素,確又是支撐整個計劃的基礎,「如果靈魂法則不允許靈魂碎片毀滅主魂呢?」

  「即使王座崩塌,閃亮的王冠腐朽,王座下的屍骸堆積如山,我也會在倒坍的王座前,陪伴在無聲倒下的小小的國王的身邊,直到聽到最後的那一聲『將軍』為止」【執事君,你的承諾真不值錢,這段話怎麼對誰都說啊,啊?】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裡德爾攥緊了手中的絲帕,「你要扶著我,輝夜,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黑暗的主人,即使是最後,也不會放棄斯萊特林的驕傲。」我不會放棄斯萊特林的驕傲,所以,我決不允許你透過我來緬懷任何人,無論你是雲輝夜,還是塞巴斯蒂安,最後,你的身心中都將只剩下我。

  八樓的辦公室裡煙霧瀰漫,鄧布利多靜靜的坐在這一片檀香之中。自己將計就計,通過三強爭霸賽來提升救世主的聲譽,順勢打擊伏地魔的計劃的第一步進行的很順利,如果不是維克多爾•克魯姆橫空出世的話,相信成效也會很顯著。

  由於維克多爾拒絕透露當時施展的咒語,整個魔法界對於能夠秒殺巨龍的咒語的討論沸沸揚揚,《預言家日報》宣稱的高級回溯咒得到了大多數普通巫師的支持。但那也僅僅能夠說服遠離黑魔法的普通英國巫師,即使高級回溯咒能夠達到那樣的效果,維克多爾的魔力絕對無法抵消時間法則的衝擊,其代價絕不可能僅僅是一瓶魔力藥劑能夠滿足的。這種手勢,這種效果,更像是高級控氣術,徹底抽離生命體內空氣的魔咒,一種已經消失在歷史裡的高級黑魔法,即使霍格沃茨的禁/書/區都不會有隻言片語記載的邪惡魔法。蓋勒特,我們終究是相形漸遠了,把這種可怕的黑魔法教給一個孩子,你到底是想做些什麼呢?

  另外,扎比尼身上似乎也透著一股子詭異。自從上個學期末,扎比尼身上的謎團越發的多了,雷霆手段的統領斯萊特林,身邊時刻跟隨著的屬於馬爾福家的執事,短短一個假期就培養出來的魔法素養,以及以前絕對沒有展現出來過的高高在上的氣勢。維克多爾比賽中,那幾聲扣準時機的清脆掌聲,即使扎比尼不知道這個咒語,也一定能夠猜測出這個黑魔法的效果,甚至能夠掐著維克多爾的魔力耗盡前帶動整個斯萊特林鼓掌。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小巫師應該有的見識和眼力,扎比尼的身上有著濃濃的TOM的影子,如果不是他並沒有顯示出被奪魂咒控制過的後遺症,自己幾乎要懷疑,他是被伏地魔的某個魂器控制住了。

  家養小精靈送來的甜膩蛋糕稍微緩解了精神上的疲勞感,鄧布利多微微歎口氣,打開麥格早上送來的聖誕舞會的文件夾,文件裡夾著一張小小的紙條,隱晦的提起是不是稍微給哈利一點關於金蛋的提示。紙條上的字跡很倉促,鄧布利多簡直能想像出麥格尷尬的執筆表情,剛剛有所緩解的疲勞再次蔓延開來。麥格是個好教師,但卻不是個合格的校長人選。或許在迪佩特還是校長的時候,麥格的正直會是霍格沃茨的準則,但現在,面對著魔法部的滲透,黑魔王的威脅,在找到一個合適的繼任者之前,自己不得不強撐著一具老朽的身軀繼續領導霍格沃茨和鳳凰社。

  金蛋裡所謂的秘密不過是使用魔法水晶記錄的人魚歌聲而已,相信即使蓋勒特沒有提示,德姆斯特朗也早已發現了這個秘密,畢竟他們就暫住在黑湖裡。通過畫像的監視,以馬爾福家族的教育,德拉科顯然也發現了這個秘密,並且明確的告訴了哈利需要在水下傾聽歌聲。唯一還沒有解讀出下一關內容的,只有馬克西姆夫人,大概是因為法國的人魚少的可憐,相信過不了幾天,她也該從正在和人魚交涉的海格嘴裡套出話來了。

  伏地魔絞盡心機的推動三強爭霸賽的舉行,除了一開始在火焰杯上做了手腳,使得比賽選手混亂外一直沒有別的舉動,一定是在準備一個巨大的陰謀,恐怕聖誕舞會將會是霍格沃茨最後的平靜時期了。

  「德拉科,我真是厭倦了格蘭芬多的健忘……就在幾天前,我還是整個格蘭芬多疏遠的騙子,可是現在,他們就能夠隨意的讚美我是格蘭芬多的驕傲——只因為我們贏了比賽?」哈利翠綠的雙眼蒙著一層水汽,「如果我們輸了呢?他們一定會變本加厲的諷刺疏遠我吧?他們會想到我們也只是二年級的學生麼?會想到,我們面對的是一頭巨龍麼?」

  「沿著聲音來找我們吧,在岸上我們不能歌唱,我們會偷去你最想念的東西,一小時後你會發現,然後就要跟我們交換。一小時過後,一切消失。太遲的話,一切都不復存在。」德拉科將記錄著人魚歌聲的紙片遞到救世主面前,「如果,你不想再次見識到格蘭芬多的見風使舵,我建議你好好看看這段歌詞,顯然下一個考驗要求我們在一個小時內進入黑湖取回某件東西。那麼,你會游泳嗎?」

  「很好,在聖誕舞會結束後,我想你需要補習一下泡頭咒。」德拉科從救世主上的表情中得到了自己意料之中的答案,「今天就這樣吧,我想格蘭傑小姐已經在等你了。」

  「德拉科,其實我們可以向你學習華爾茲——好吧,那麼晚上見。」雖然已經被拒絕過好幾次,哈利還是抱著期望的再次懇求,然後再次得到了拒絕,被不耐煩的赫敏拖著去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學習華爾茲。

  於是聖誕舞會前的一個星期裡,救世主不得不消磨在麥格教授的舞蹈教學課程中。說實話,格蘭芬多出身的麥格在舞蹈方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天賦,以至於她教導的華爾茲正如同她本人的性格一般,一板一眼,中規中矩。在被麥格教授拖著旋轉以及在被赫敏不斷踩踏的間隙中,哈利總是會幻想如果教導自己的人是德拉科,如果自己的舞步是艾倫,那麼時間一定不會這麼難熬。

  麥格教授總是喋喋不休的強調自己是格蘭芬多的驕傲,是霍格沃茨的驕傲,一定要完美的開場,絕對不能出差錯。哈利對著窗戶整理好自己因為拖拽而凌亂的髮型,他能夠感覺到麥格教授的確是真心的想要關愛自己,這個已經在霍格沃茨消磨了半大生的女巫師是真的熱愛這個學院。

  但是——在我受到排擠,受到譏諷的時候,為什麼您從來不站出來告訴他們這些?哈利很想這麼問。

  在11歲之前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男孩,我被表哥毆打,我忍饑挨餓,我住在一個小小的壁櫥裡,我以為我就是姑媽口中的小惡魔。直到艾倫的出現,我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種糖果叫做蜂蜜公爵,這個世界上有種人群叫做巫師,才知道我並不是唯一,才知道什麼是愛,什麼是幸福——我一直期盼的著11歲那年,我可以回歸到魔法世界,艾倫口中那個美好神奇的世界。

  但是,艾倫從來沒有告訴我,在魔法世界,有個男孩,他是救世主,他叫哈利•波特。我只是一個來自麻瓜世界的普通小巫師,我不如赫敏聰明,我不如羅恩瞭解魔法世界,我甚至沒有高爾強壯。可是,我卻要背負著救世主的盛名,只是因為我失去了父母,只是因為我額頭上的傷疤,只是因為甚至沒有人知道的伏地魔莫名其妙消失的原因嗎?我是救世主,我需要勇敢而完美,我誕生的唯一目的就是徹底殺死伏地魔——可是,你們又憑什麼決定我的人生?憑什麼要求我為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負責,憑什麼要求我為從未享受過的榮耀出生入死?


☆、最想念的東西×契約之力【上】

  當鄧布利多發現自己忠實下屬的某些行為已經將救世主的逆反心理發展到了無可救藥的程度時,離三強爭霸賽的第二個任務開始只剩下8個小時了。在之前的幾個月來,火焰杯通過契約觀察並且確定了對參賽選手來說最想念的東西。

  「所幸維克多爾的掃帚一直隨身攜帶,這次也隨船帶到英國來了。」蓋勒特隨意的勾勾手指,強悍魔力支撐下,一把暗金色帶著酒紅色流光的飛天掃帚出現在鄧布利多辦公桌上,「第一代普通德國阿帕奇魅影掃帚,必要的話,諸位可以隨意檢查。」

  「喬治亞的家族徽章以及芙蓉的妹妹,我也可以盡量保密的送到黑湖,但是,阿不思,我確信布斯巴頓從來沒有一個姓馬爾福的女孩。雖然的確有三個叫做艾倫的女孩,但是她們都不是金髮藍眼,也不和波特先生同年。」

  馬克西姆夫人再三向洛哈特以及學生們確定布斯巴頓確實沒有這麼一個女孩,「喬治亞也可以證明,瑪爾法家族這一代並沒有女孩出生。我想波特先生在某些事情上應該產生了誤解,或者受到蒙蔽。」

  「別擔心,馬克西姆,我們可以稍微變動下人選,比如羅恩‧韋斯萊先生,他是哈利最好的朋友。對了,你要來幾顆麼?」鄧布利多往嘴裡塞了幾顆蟑螂堆,成功的讓馬克西姆夫人臉色蒼白的嚥下自己的提議,「那麼只剩下你的答案了,小扎比尼先生。不過,別緊張,我們只是希望你同意你的執事配合比賽,並不是強迫你這麼做,就算拒絕了也不會影響你的期末成績的。」

  「當然,教授,我很樂意。」裡德爾勾勾唇角,優雅的行禮,「我會讓我的執事立刻前來校長室配合比賽的進行。鑒於魔法史課已經開始了,請允許我告退。」

  從校長室所在的八樓走到七樓的樓梯口時,裡德爾眼中的謙遜笑意已經被冷酷所代替。火焰杯對於德拉科‧馬爾福這名字給出的答案是夜‧馬爾福,他最想念的東西,竟然會是毫不猶豫背叛了自己的執事嗎?即使是單純的赫奇帕奇也不會相信這種童話故事,斯萊特林從來都能夠理智的掌握自己的感情,何況是熟知劇情的情況下。

  其中有陰謀,甚至可能是個大陰謀,有待確定的只不過是這是德拉科的自作主張還是盧修斯的陽奉陰違而已。裡德爾敲敲手中的雙面鏡,「輝夜,去見見斯內普,問問盧修斯最近尋找魂器的進展。以及——我很榮幸通知你,德拉科王子選中了你作為他的睡美人。」

  「是的,扎比尼少爺。」輝夜保持著微笑合上鏡面,轉身看躲在樹後的斯內普,「正好在討論我們的約會內容前,我想問問,盧修斯最近在忙些什麼?」

  斯內普的表情僵硬了一霎,「我想你直接詢問盧修斯能得到更詳細的答案,我只是一個卑微的魔藥教授,而不是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

  「是麼?那麼,你今天約我在禁林見面是想要談什麼?」輝夜毫不介意的直接忽略了斯內普牌毒液,「在去校長室報到前,我們大概還有10分的時間。」

  「穆迪不正常——鄧布利多懷疑他被魂器控制了,但是就在昨天,我發現他身上有復方湯劑的味道,魂器不可能需要復方湯劑。」斯內普握緊借口魔藥事故而一直戴著龍皮手套的左手,「你答應過我會保護好哈利‧波特,會保證他好好的活著。」

  「我答應過你會保證他好好的活著直到成年,代價是你的靈魂。」輝夜淡然的補充完整契約的內容,轉身離開,「我不會對契約者撒謊,我一定會做到我所承諾的,只要你能付出你所承諾的。」

  斯內普默默凝視著離開的背影,這個強大的男人,不,這個惡魔,曾經的馬爾福家執事,現在是自己的契約者,黑魔王的新寵,真的能夠保護哈利嗎?曾經自己相信了鄧布利多,付出尊嚴和驕傲卻換不來莉莉的生命,如今,連靈魂都不得不出賣的自己——已經傾盡所有的自己,除了信任惡魔的承諾,還能有別的辦法嗎?

  斯內普黑色的袍角翻滾著從輝夜眼前一閃過而,只留下斯內普低沉的聲音,「盧修斯看起來很疲憊,上個月從我這裡順走了一瓶來自斯萊特林密室的蛇怪毒液,正大光明的帶走了一打靈魂穩定魔藥,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話——」

  「海爾波的毒液和靈魂穩定魔藥嗎?」魔法史的課堂向來寬鬆,裡德爾輕而易舉的回到斯萊特林的寢室。指尖磨蹭著雙面鏡背後的花紋,裡德爾有些困惑的皺眉,「盧修斯想要獨自毀滅魂器?不,他不會做出這種不符合自身利益的事。靈魂穩定魔藥——」

  「輝夜,上個學期奇洛殺了幾頭獨角獸?」裡德爾的似乎想到了什麼,還沒有到變聲期的嗓音因為緊張幾乎破聲。

  「上個學期,霍格沃茨並沒有獨角獸死亡的傳聞。可能是因為西索和馬人之間的約戰太頻繁了,整個禁林一直雞飛狗跳的,我想奇洛沒有機會找到任何一頭單獨出現的獨角獸。」輝夜不明所以的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盧修斯應該還沒有渠道從美國走私獨角獸的血液,在英國也不太容易弄到。」

  「裡德爾——」輝夜從雙面鏡裡裡德爾如釋重負的表情裡察覺到一絲不詳,「說到獨角獸,扎比尼莊園裡就養著四匹,我想盧修斯肯定不會忘記你第一次出現在馬爾福莊園的場景——」

  片刻的靜默後,雙面鏡裡映出扎比尼嘴角冷酷猙獰的笑容,「盧修斯‧馬爾福。沒有人能夠輕易挑戰黑魔王的尊嚴,從來沒有人能夠在背叛我之後全身而退,你也不會例外。」


☆、陰謀算計×傳送陣

  「在我的魔杖發出火花後,選手們就可以進入黑湖,記住,你們必須在一小時內帶著最想念的東西回到這裡,裁判組將根據時間和你們在水下的表現打分。現在——注意」,一個高大的男子舉著魔杖發射出火花,「開始!」

  五個選手幾乎同時躍入湖中,濺起的巨大水花波及到了岸邊的眾人,離得最近的裁判不得不甩著髮絲上的水珠給自己一個清理一新。

  「那是伯希•威斯,魔法部的小官員,是給克勞奇做替補的。」身邊的斯萊特林注意到裡德爾的視線,體貼的做出解釋,「據說,克勞德先生從昨晚開始就失蹤了,要知道那個老古董自從把自己的親生兒子丟進阿茲卡班以後,唯一的樂趣就是維護魔法部的考勤制度了……」

  裡德爾收回自己的視線,示意對於對方的解釋已經滿意。克勞奇這個姓氏,自己並不陌生,諷刺的是,擁有這個姓氏的兩個男人分別是自己的屬下和自己的敵人,直到最後父親死在兒子手中。

  一聲劃破空氣的尖嘯應和著歡呼和尖叫震盪著周圍的空氣,維克多爾如同一支利箭,緊貼著飛天掃帚破水而出,巨大的衝力帶著水花一直上升到半空中才慢慢減速,在夕陽的下折射出血色的光暈來,□半身背光端坐在掃帚上的少年在這一刻有如神降。

  指尖輕叩著輝夜在下水前拜託麥格轉交的懷表,時間剛好過去四分之一,裡德爾在衣袖中勾了勾手指,一個巨大的食死徒標記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禁林上空,黑色骷髏頭猙獰的吞吐著巨蟒。正對著禁林方向的維克多爾首先發現了突然出現的奇怪焰火,緊接著所有人都從順著維克多爾的指示發現已經消失十多年的恐怖標誌,尖叫和逃竄使得現場混亂緊張,誰也沒有注意到掛在禁林邊緣的懷表以及兩個趁機潛入黑湖的身影。

  黑湖的湖水寒冷渾濁,螢光閃爍的亮度根本無法穿透渾濁的湖水,裡德爾不得不使用高深的分水咒在身邊創造出一個隔絕湖水的空間,以耗費大量魔力為代價快速的靠近克魯姆衝出水面的方向。

  最先出現在眼前的是使用高級變形咒暫時成為半人魚的瑪爾法和頂著泡頭咒的德拉科,兩人纏鬥在一起,湖底的泥沙夾著魔咒的光芒被水流裹狹著遮蔽了兩人的身影。高級變形咒這種魔咒要求使用者不間斷的為魔咒提供魔力,雖然半人魚在水中的敏捷性為瑪爾法的躲閃提供了很大助力,但同樣,為了不至於在水中窒息,瑪爾法除了使用例如昏昏倒地,統統石化這樣的小魔法再沒有其他攻擊手段。另一邊,雖然泡頭咒的低耗魔能夠支持德拉科奢侈的大把揮灑阿瓦達,但是同樣,巫師的兩條腿畢竟沒有半人魚的尾巴在水中好用,加上泡頭咒會折射光線,導致視覺錯覺,德拉科所佔的優勢其實並不多。

  隨意的揮揮魔杖,目送水流裹挾著兩人滾進水草叢生的區域裡,裡德爾熄滅螢光閃爍,向遠處隱約的光亮前進,很快就發現了守衛的人魚和捆綁在石柱上的人質們。

  「我們的客人還沒有到嗎?」裡德爾站在石柱前抬頭仰視被捆綁成基督十字架姿勢的惡魔。分水咒形成的實質性魔壓讓舉著魚叉看起來充當守衛的人魚們很是忌憚,四散著逃竄到周圍的洞穴裡,不再現身。

  「在我『昏迷』的時候,彼得•佩魯迪帶著拉文克勞冕冠裡的魂片來檢查過石柱。」魂器果然是在小克勞奇手裡,那麼說來石柱上一定是佈置了複雜的機關,要知道冕冠魂器在黑魔法上的造詣絕對走在這個時代的前沿,裡德爾能夠這麼輕易的威懾人魚,冕冠君功不可沒,輝夜輕易的從捆綁的海草中抽出左手碰碰綁著羅恩的石柱,「沒有反應,大概只有救世主才能夠發動機關。」

  「你是誰?!你在這裡,想做什麼?」芙蓉•德庫拉出乎意料的從角落裡衝出來,渾濁的湖水對視線的影響很大,加上裡德爾又穿著斯萊特林的院服,直到靠近石柱,芙蓉才發現,眼前的斯萊特林並不是參賽選手。

  「統統石化。」裡德爾毫不猶豫的揮揮魔杖,任由眼前的石像沉入湖底的淤泥中,「應該是救世主閣下來了。」

  「扎比尼,你怎麼會在這裡?」哈利一馬當先的衝出來,後面並排的跟著喬治亞•瑪爾法和德拉科。顯然是救世主在尋找人質的途中偶遇纏鬥的兩人,實力相持的戰鬥裡面突然出現了生力軍,只要還剩下半點理智,瑪爾法都會提議暫時休戰,在有限的時間裡完成比賽任務。

  「我只是擔心我的執事。」裡德爾的漫不經心的移到捆綁著羅恩和輝夜的石柱之間,「我不想為了別人的失誤失去我的執事。」

  「你應該相信我的實力,扎比尼。」德拉科隱晦的勾勾唇角,用魔杖在湖水中寫出閃爍著金光的字母,「時間不多了,哈利。」

  昏迷羅恩被從石柱上解了下來,暫時教給洞穴中的人魚照顧,然後是輝夜被從水草的束縛中放下來,裡德爾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放鬆下緊繃的肌肉,竟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喬治亞•瑪爾法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去取下石柱頂端的家族徽章。他原本的打算是想讓德拉科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在黑湖裡,一個二年級的小巫師因為魔力不足在黑湖深處死於意外,這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但他沒想到德拉科的實力已經強勁到僅僅二年級就能夠使用索命咒的程度,如果不是哈利•波特闖入了決鬥——恐怕,德拉科從一開始就懷著和自己相同的打算吧?

  喬治亞在靠近石柱的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被石化後沉在湖底的芙蓉,以一敵二的情況下,原本他已經打算放棄第二次任務了。但是德拉科和裡德爾之間的態度讓他內心的希望再度復燃了,這兩個斯萊特林之間的關係很『曖昧』,似乎相互忌憚著,卻又恨不得將對方一擊斃命。在這種僵持的事態下,如果兩方開戰,自己能夠漁翁得利是最好的了,只要自己取得了徽章,向來德拉科也不敢再強敵在側的情況下和自己大打出手。

  指尖已經觸碰到了徽章,喬治亞還沒完全翹起的唇角被手指上意外的吸力凝固住,屬於半人魚的淒厲嗓音在湖水中震盪出肉眼可見的波紋,除了一直昏迷的羅恩,在場的眾人都不由自主的摀住疼痛的雙耳。喬治亞臉上的表情顯得驚恐猙獰,從觸摸到徽章的手指開始,身體快速的衰老腐朽起來,隨著最後一滴生命力被抽乾,圍繞成圈的五條石柱放射出刺眼的光亮,

  隨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衝入光圈,石柱在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後歸於沉寂,除了驚恐逃竄的人魚外,整個湖底空無一物。


☆、蛇尾魔王×我命令你,我的契約使!

  「歡迎來到伏地魔莊園做客。」

  陰冷滑膩的刺耳聲音讓輝夜產生一種鱗片在地板上蜿蜒的煩躁感覺,惡魔天生適應黑暗的視力在第一時間發現了聲音的主人。光頭,蛇臉,皮膚蒼白,膝蓋上盤踞著銀色巨蟒的少年,矮胖,骯髒,猥瑣的地中海男人,主魂和彼得•佩魯迪無疑,沒有發現盧修斯。

  「小矮星,彼得•佩魯迪,格蘭芬多的敗類,當年出賣鳳凰社的叛徒——」裡德爾經過片刻的調整也適應了房間裡的黑暗,「十幾年沒見,沒想到,你已經淪落到和這種格蘭芬多垃圾為伍的地步了。」

  「是的,我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落魄,沒有身體,沒有力量,苟延殘喘的依靠魔藥度日。在魂器的製作方法上,我受到了蒙蔽,鄧布利多本以為這樣就能毀滅我,可惜,他失敗了。我,斯萊特林的唯一血脈,霍格沃茨的繼承人,黑暗的主人,從地獄裡一步一步爬回了這個世界。十二年了,最初我像孤魂野鬼一樣飄蕩在墓園裡,白天陽光如同烈火一般灼燒著我,夜晚冷風如同刀子一般剜骨刮髓,這種折磨我忍受了足足6年才到達阿爾巴亞的森林。我在那裡積蓄著力量,一步一步的從地獄裡爬出來。我附身在一條小蛇身上,吞噬骯髒的老鼠,蜥蜴,稍微積攢起力量,就控制一條更大的蛇,接著學著捕食兔子,野雞這樣的小動物,在我附身在一條巨蟒身上的第3個月,梅林的恩賜,我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僕人。」

  「可惜奇洛這個蠢材不堪大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反而成為鄧布利多磨煉救世主的道具。在逃離霍格沃茨之後,你首先想到了曾經忠實的僕人盧修斯•馬爾福——」裡德爾打斷了陰冷的嗓音,「蛇怪的毒液,獨角獸的鮮血,你讓盧修斯使用魔藥為你鑄造了現在這具身體。憑藉著這具身體,你派遣小克勞奇假扮穆迪進入霍格沃茨,並在那裡取回了第一個魂器。最後,你在黑湖裡佈置了傳送陣,想要在鄧布利多眼皮底下搶走他的救世主,用仇人的鮮血完成最終的復活。」

  即使魂片和扎比尼的靈魂已經完全融合了,但在相距主魂僅數步之遙的地方,裡德爾還是感覺到靈魂之間特有的感應。那是一種類似於雙胞胎之間的心靈感應,雖然無法明確感知到主魂的想法,但是能夠很清晰的感覺到悲憤,傷感,落寞之類的強烈情緒。

  「你在感覺到疑惑——」坐在高背椅上的少年抬起手臂,蒼白的手指似乎想要觸摸裡德爾的臉頰,「不,你不需要緊張,我對於你的新身體並不感興趣。也許我曾經這麼考慮過,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必要了。」主魂的視線轉另一個角落,「哦,是的,你就是哈利•波特,幾乎消滅了黑魔王的救世主。你把他帶來了,做的很好,小馬爾福先生,你會得到應有的賞賜的。」

  「你答應過我,把救世主和日記本魂片帶來,你就會替我殺掉瑪爾法和夜•馬爾福!」德拉科站在昏迷的哈利•波特身前,在達到伏地魔莊園的第一時間,他就給了救世主一個昏昏欲睡。

  計劃裡,喬治亞會死於傳送陣,主魂既然想要融合日記本魂片,他們三人之間一定會有一場惡戰,這個時候,自己就能夠帶著哈利利用長老會的門鑰匙傳送到對角巷的密室裡。哈利身上有著血緣守護咒,因為即使計劃失敗,主魂也只能夠使用哈利的血液復活,到時候,鄧布利多也差不多該趕到了。無論結果如何,在這件事裡,自己扮演的始終是無辜被牽連的受害者而已。

  「我改變主意了,小馬爾福先生。」主魂發出了一種類似嗤笑的氣流聲,「我雖然並不喜歡在現在這個身體,但是不可否認,它很完美。不過,作為你將救世主帶到這裡的報酬,我已經替你除掉了那個瑪爾法,黑魔王希望馬爾福家族能夠有一個年輕些的繼承人,我想盧修斯不會拂逆我的期望。」

  德拉科的身體繃緊到感覺疼痛的程度,主魂突然改變了主意,這使得自己的計劃全盤落空,心慌意亂,「可是——你,想要復活,必須融合所有魂片,我警告過你的,如果不能夠融合所有魂片,即使復活的你也會因為靈魂缺失發瘋的。」

  「安靜。我的想法,不允許妄加揣測,指手劃腳!」刺眼的綠光閃過,根本沒有看到主魂有任何動作,德拉科已經因為鑽心剜骨的劇痛癱倒在地上,抽搐著從喉嚨裡發出因為肌肉緊張過度產生的「格格」聲。

  「給我魔藥,彼得。」高背椅裡的少年握緊了椅子扶手,似乎努力的在克制自己繼續折磨德拉科的衝動,接過屬下奉上的水晶藥瓶一飲而盡,「你比以前成熟了不少,斯內普,我一直在想你什麼時候才會沉不住氣。」主魂將幾乎沒有了五官的面孔轉向房間最黑暗的角落,「你熬的魔藥一如既往的優秀,你就沒有想過稍微改善下這種糟糕的口感麼?」

  斯內普抱著一種破罐子破摔,腦袋掉了碗大一個疤的心態脫掉了身上的隱形衣,從牆角走出來。那個水晶瓶顯然就是盧修斯帶走的一打靈魂穩定魔藥之一,正是因為認出了自己的魔藥,剛剛才會不小心觸碰到牆角的花瓶。

  「我並不想取你們的性命,所以沒必要做無用的掙扎。」主魂僅僅是抬手揮開了襲來魔咒,剛剛從鑽心剜骨中恢復過來的德拉科就被定格在抬起魔杖的動作上,一直蓋在主魂腿上的毯子也隨著手臂的揮動慢慢滑落,守候在一邊的小矮星誠惶誠恐新將毯子重新蓋了回去。

  惡魔在黑暗中的視力是在場所有人中最好,僅僅是驚鴻一瞥間,輝夜不由的吸了一口冷氣。毯子下露出的並不是想像中萎縮纖細的雙腿,而是閃現著銀白色光澤的片片蛇鱗。從開始就一直蜿蜒著盤踞在椅子下的粗壯蛇尾,並不屬於他們先入為主盤踞在毯子下的納吉妮——那些細密的鱗片一直延伸到主魂的上衣裡,或者說,這條蛇尾根本就是主魂身體的一部分!

  「你很震驚。」顯然裡德爾也發現了這個秘密,使得主魂感應到了他的情緒,「不需要擔心,我的孩子。」主魂似乎並不忌諱自己的蛇尾展現在人前,揮開了彼得的雙手,如同眼鏡蛇一般僅僅用蛇尾支撐著自己在地上行徑,「我知道你毀掉了回魂石戒指和裡面的魂片,你很有野心,你想要毀掉所有的魂器,包括——我,然後取而代之。」

  近距離被主魂的直視著,裡德爾感覺身體產生了僵直的感覺,並不是因為緊張,而是類似石化咒的效果,就像——被海爾波的雙眼注視著。但是蛇怪毒液和獨角獸血液混合的魔藥只會製作出一具簡單的**,並不可能產生這樣的效果。

  「你很疑惑——哦,我猜得到,你一定很好奇蛇怪的毒液和獨角獸的血液是怎麼造就這副身體的。」雖然嗓音陰冷沙啞,但是卻詭異的能夠感覺到主魂對於裡德爾的語氣裡透著一種長輩的慈愛,「開始,我以為是盧修斯弄錯了熬製的步驟,並且為此懲罰了他。不過當我能夠掌控這具身體後,我重新檢驗了配方和材料,是獨角獸的血液出了問題。那幫美國巫師——他們欺騙了你,我的孩子,他們賣給你的並不是純正的獨角獸,而是已經和普通馬匹血統雜交後的混血,雖然它們看起來一樣,但是其中的光明元素已經不足夠抵消海爾波的毒素了,加上斯萊特林的羽蛇血統,成就了現在這具身體。」

  主魂張開雙臂,挺直的上身以及蜿蜒的銀白色蛇尾展現出詭異的美感,只是那張猙獰的面孔破壞了畫面的氛圍,「毫不誇張的說,我已經是幾百個世紀來除了斯萊特林本人外,最接近祖先血統的斯萊特林後代。」

  「你的靈魂承受不住血統裡強大的魔力了。」身體越發僵硬,但是大腦卻更加清晰,裡德爾很快抓住了核心,「斯萊特林血脈力量通過靈魂來傳承,不完整的靈魂無法掌控強大的魔力,一旦使用魔力,你已經破損的靈魂,就有崩潰的風險,所以你只能依靠魔藥生存,寄希望於盡量收回魂器,融合其中的魂片。」

  「你我本就是同一個人,我的孩子,我們應該共同享受斯萊特林的榮耀。」主魂猙獰的面孔上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語氣越發的輕柔,「我需要你,我的孩子,你比任何魂片都理智,聰明——」主魂大張的雙臂似乎想要擁抱住裡德爾,強大的魔壓就連空氣都隱隱發出震顫聲,實力最不濟的彼得•佩魯迪已經匍匐在地板上昏迷過去。

  原本已經融合的魂片隱隱有開始分離的跡象,裡德爾狠心咬破舌尖,鑽心的劇痛和口中的鮮血換回了身體的自主權,一直扣在手中的魔杖揮出幾道索命咒,「輝夜,我們離開這裡!」

  對於靈魂面臨崩潰的主魂,使用阿瓦達的確是最好的反擊,但是幾個世界來最近羽蛇的血脈力量也絕對不是可以正面對抗,特別是這種直指靈魂的強大吸引力。自己沒有必要用性命來賭博是自己的靈魂先分離還是主魂的靈魂先崩潰。裡德爾不斷的揮灑出索命咒,打亂主魂攻擊的節奏,一邊握緊脖子上的項鏈,這是自己費盡心血才修復的黑魔法道具之一,和輝夜的掛表相聯繫,能夠一次性充當簡單的傳送陣。

  斯內普也注意到了裡德爾準備放棄救世主和德拉科的逃離的計劃,心急如焚之下,承受不住強大的魔壓,神智恍惚起來。因為感受到黑魔王憤怒而灼燒劇痛的左臂上隱隱從手背蔓延出另一種熾熱的灼燒,下意識的,斯內普扯下手上的龍皮手套,逆五芒星的契約標誌流動著血色的光芒,「保護救世主,我命令你,我的契約使。」【漫畫裡,夏爾的確管塞巴斯醬叫契約使……不過我沒找到這個詞英文的翻譯】

  「輝夜!」足以支撐兩個人運行的魔法陣已經發動,輝夜卻突然離開了魔法陣範圍,裡德爾只能氣急敗壞的帶著被石化的德拉科消失在空氣中。

  「我記得你,曾經被馬爾福家族契約所束縛的上古魅娃。」隨著裡德爾的消失,主魂的攻擊稍微緩,「你背叛了馬爾福,卻又被這個卑賤的背叛者所束縛麼?真是可憐,我可以幫助你得到解脫,我可以給自由,輝煌,榮耀和財富,只要——你站在我身邊!」

  「真是遺憾,我對於人類所熱衷的財富和榮耀沒有興趣,因為我,是惡魔執事。」輝夜慢條斯理的脫下外套,暗黑的羽翼破開襯衣,從身後包裹住自己的身體,勉強抵擋住直指靈魂的攻擊,「只要斯內普持有契約書,我就是他的契約使。犧牲,請求,以及根據契約我必須被他所束縛,直到我收下他的靈魂為止。」

  「只要你追隨我,我以黑魔王的名義承諾,我將給予你一切想要的,巫師的靈魂,麻瓜的靈魂——無論你想要多少都可以。」長時間的使用魔法,主魂蒼白的臉色已經泛出不正常的紅暈,顯然靈魂承受著巨大的風險。

  「不巧的是我對便宜貨的靈魂不感興趣,我已經厭倦抓到什麼就吃什麼的行為了。肚子越餓,晚餐越是美味。」輝夜敏銳的抓住了這個時機,冒著靈魂受損的風險,展開羽翼狠狠的砸在主魂的肉/體上。這具煉金產物的肉/體出奇的堅韌,不同於巫師普遍脆弱的身體,輝夜感覺到自己的拳頭被柔韌的皮肉慢慢的反彈回來,並沒有聽到意料之中的骨裂聲。

  但是只要這一隙的鬆懈就足夠,忍耐下因為接觸到主魂,而幾乎是直接在靈魂上產生的劇痛,輝夜立刻抽身而退,雙手挾帶著救世主和斯內普,憑借惡魔堅韌的身體破開屋頂,憑著衝力遠遠的滑翔出去。


☆、番外:洛哈特教授特供課程——情人節特典花語

  二月十四日,在高緯度的英國還是春暖咋寒的天氣,即使離第二次比賽只剩下10天,霍格沃茨的緊張氛圍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少男少女粉色的浪漫情懷沖淡。

  情人節的由來歷史上說法不一,其中兩個浪漫的故事流傳最為普遍。

  第一種說法是:公元3世紀,羅馬帝國皇帝克勞迪烏斯二世在首都羅馬宣佈廢棄所有的婚姻承諾,當時是出於戰爭的考慮,使更多無所牽掛的男人可以走上爭戰的疆場。一名叫瓦侖廷(Sanctus Valentinus)的神父沒有遵照這個旨意而繼續為相愛的年輕人舉行教堂婚禮。事情被告發後,瓦侖廷神父先是被鞭打,然後被石頭擲打,最後在公元270年2月14日這天被送上了絞架被絞死。

  14世紀以後,人們就開始紀念這個日子。因此情人節稱為Valentine’s Day,以紀念那位為情人犧牲的神父。

  第二種說法則更為淒美:據說瓦倫丁是最早的基督徒之一,那個時代做一名基督徒意味著危險和死亡。為掩護其他殉教者,瓦淪丁被抓住,投入了監牢。在那裡他治癒了典獄長女兒失明的雙眼。當暴君聽到著一奇跡時,他感到非常害怕,於是將瓦淪丁斬首示眾。

  在行刑的那一天早晨,瓦淪丁給典獄長的女兒寫了一封情意綿綿的告別信,落款是:From your Valentine(寄自你的瓦倫丁)。當天,盲女在他墓前種了一棵開紅花的杏樹,以寄托自己的情思,這一天就是2月14日。此後基督教就將這天定為Valentine’s Day。【來自度娘】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情人節是純粹的基督教的節日,和巫師沒有半點關係。事實上,在20世紀以前,除了巧合的和萬聖節重合的獻祭節外,巫師們對於這些麻瓜節日絲毫不感興趣。由於基督教對於巫師的大規模迫害,基督教的節日基本上成為魔法世界的哀悼日,麻瓜們總是喜歡在節日盛典上焚燒女巫。直到近代,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終於成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空間,隨著血腥和悲痛淡去,銘記著那些刻骨仇恨的古老家族慢慢湮滅在歷史長河裡,取而代之是對於麻瓜世界充滿好奇,急於開拓新利益的新興小貴族們,來自麻瓜世界的混血巫師和被守舊派稱為「泥巴種」們的純麻瓜巫師們佔據了魔法世界的大部分人口比重,情人節,聖誕節這類的節日才慢慢作為一種消遣流行開來,並最終成為魔法世界的法定節假日。當然這和早起巫師們的生活過於動盪,流離失所,大多數只注重追求力量,實在沒留下什麼值得紀念的節日也有關係。

  收羅了英國大部分混血以及麻瓜小巫師的霍格沃茨當然也不能免俗,尤其是在擁有了一位有著藍色勿忘我般湛藍雙眼和活潑柔軟的法國口音,五次榮獲《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的洛哈特教授後,郵購了各色鮮花的貓頭鷹幾乎要遮蔽格蘭芬多塔樓的上空。

  「早上好,可愛的孩子們。」洛哈特金色的卷髮在情人節的早晨格外的耀眼,大捧的各色丁香花襯的他的眼睛熠熠生輝,「今天早晨我在我的臥室裡發現了幾乎要淹沒掉整個房間的勿忘我——我想你們都知道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我要說的是,情人節快樂!鄧布利多校長已經答應我,願意把禮堂借給我開辦一個情人節的特別課程,在這裡我們會學到各種鮮花代表的意義,另外,作為課外作業,我會要求你們運用課中學會的知識,給她或者他送上相配的鮮活哦——」

  「給我一個例子……好吧,比如說我最愛的丁香花。丁香花又被稱為天國之花,因為它的香味特別的高貴,因此一直深受喜愛。同樣,丁香花的花語,也是配得上天國之花外號的光輝。很多古老的典籍裡都提到過,受到這種花祝福而生的人,受梅林所祝福,將要擁有光輝的人生。」

  「扎比尼少爺,無論是作為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還是優秀領導者,生活的情趣和相應的社交知識都是必不可缺的。」輝夜彎腰在耳邊低語的動作擋住了裡德爾準備離開腳步,帶著笑意的惡劣調侃,「何況,讓女孩們失望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紳士所為。」

  「一個合格的紳士不應該隨意接受女孩的巧克力,特別是,當他已經足以作為女孩們的爺爺,或者注定要辜負她們的時候。」裡德爾微頓了下腳步,轉身離開禮堂,「黑魔王無所不知——即使是這些娘娘腔的花朵,我會讓你知道的,所謂的斯萊特林的生活情趣,絕對不是這種虛偽的法國口音花癡和他的紫色丁香花。」

  「那麼就恭敬不如從命。」

  課程只持續了2個小時,課外作業是必須在今天的晚宴上將鮮花送給和花語相匹配的人,在校長的支持下,整個霍格沃茨的師生都不得不參與這項活動。

  「那麼,現在——將寄托著愛戀的鮮花送給你的那個他或者她吧!」洛哈特穿著淡粉色的長袍,穿梭在人群中,「情人節的鮮花,絕對不可以留到晚餐後哦——你想把鮮花送哪個女孩,風流迷人小扎比尼先生?」

  洛哈特做作的法國口音讓裡德爾挑了挑眉,感受到鄧不利「慈愛」的注視,淡然的將桌上的長盒子遞給身後的執事,「我說過,你會知道什麼才是斯萊特林。」

  「我深感榮幸,我的少爺。」精緻的長盒中只有一朵形似百合的純黑色花枝,隨著盒蓋的開啟,飄散出清幽詭異的香味。

  「黑百合?」洛哈特的語調上調,吸引了大多數少女的目光,「我不記得我給你們講解過這種花語,不過現在講解也不晚。傳說中,如果女性把黑百合放在所喜歡的男性旁邊,那個男性就會產生向自己這兒走來的念頭。正式因為黑百合具有吸引男性的神秘魔力,加之黑紫色的花瓣,又被冠以『詛咒』之花的花語。扎比尼先生,看起來,如果你想要做一個合格的紳士,還需要好好學習很多知識哦——」

  「不,這不是黑百合,而是一朵魔法曼陀羅!」斯內普甚至顧不上忤逆黑魔王的代價,大步的衝下教室席,奪過長盒蓋上盒蓋,「請務必好好保管這支魔法植物。」

  黑色魔法曼陀羅是一種很神秘的植物,劇毒,用於製作能產生強烈幻覺的上古魔藥配方,即使僅僅是聞到花香,只要時間稍長只能夠使人陷入無解的幻覺,近代幾乎已經絕種。傳說中這種花生長在沒有人際的地方,是一種被詛咒的植物,沒有任何一個巫師能夠在找到它後安然離開。在歷史上,唯一發現過魔法曼陀羅的地方只生長在基督教長期處決巫師的刑場附近,又名天使的號角,寓意不可預知的死亡和愛。

  少數提到了這種植物的古籍無一例外的提到了一個傳說:「每一株黑色曼陀羅中都住著一個精靈,他們可以幫你實現心中的願望。但是,他們也有交換條件,那就是巫師的鮮血!只要用自己的鮮血去澆灌那黑色妖嬈的曼陀羅,花中的精靈就會幫你實現心中的願望!只能用活著的巫師的鮮血澆灌,否則曼陀羅就會立刻枯死。」

  「好了,放輕鬆些,孩子們。」鄧不利多站起來敲敲手中的高腳杯,「的確是枝珍貴魅力的鮮花,不過我更好奇剩下的鮮花——」

  語音未落,飛天掃帚高速飛行特有的呼嘯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以維克多爾為首的三個男孩正裝騎在掃帚上,共同捧著一個巨大的粉薔薇花環,從窗口飛掠而入,粉色的花瓣在空中飄散一道粉色的曲線,添加了魔法效果的薔薇花自動在卡卡洛夫面前炸裂開來,形成一陣美令人窒息的花雨。

  「卡卡洛夫校長,請允許我們為格林沃德殿下送上情人節的花環。」維克多爾一身純白的騎士裝,單膝跪在粉色的花瓣上,乾淨俊朗的姿勢換來女孩們矜持的歡呼,「由9999朵粉薔薇見證的誓言。」

  「愛的誓言——」大部分人都能記起洛哈特教授提起過的花語,簡潔直白,以至於叫教室席上的眾人都下意識的側過臉,隱晦的關注鄧布利多臉上的表情。

  「我還有一個辦公室不知所云的魔藥報告需要批改。」斯內普首先打破了沉默的氣氛,隨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縮小了的桔梗,釋放了咒立停丟在鄧布利多面前的桌上,揚長而去。

  桔梗,因為失去戀人而誕生的鮮花,無望的愛,深深的遺憾。雖然對於斯萊特林的那套花哨社交語言並不瞭解,但是對於自己魔藥材料的來歷,傳說之類的斯內普無疑是瞭如指掌,在這種千年難遇的場合,他不介意稍微浪費下自己上午剛剛採購的魔藥材料來慶祝老蜜蜂徹底失戀。

  三強爭霸這年,霍格沃茨情人節最大的贏家是鄧布利多校長。甜蜜的巧克力和各色的鮮花填滿了整個校長室,即使這些鮮花中沒有粉薔薇,即使這些巧克力中再也沒有G•G的縮寫標籤,即使作為當事人的鄧布利多並不希望自己受到如此的關注——鄧布利多校長舊情難忘,當場失態的謠言還是以訛傳訛的越演越烈,換來了更多霍格沃茨校外寄送的鮮花。


☆、二人行×真正的計劃

  三天後,兩個披著黑色斗篷的巫師出現在對角巷的街道上。一向擁擠嘈雜的對角巷顯得空曠安靜,除了零星的店舖半掩著櫥窗,大多數商店已經掛上停業的標籤,帶著寒意的春風吹過街道捲起幾張破舊的《預言家日報》。

  「你和你的救世主被劫持了,我為了保護自己的少爺生死不明……」其中的一個男子隨意的將拾起的版面丟回地上,「鄧布利已經在昨天宣稱黑魔王回歸魔法界,但是福吉認為這是他為了推脫承辦三強爭霸賽不力的借口。」

  「你不覺得自己需要做點什麼來彌補你的失職麼,我的契約使,號稱無所不能的惡魔先生?」低沉的清晰語調從另一個男子的斗篷帽下飄出來。

  「遊戲變的辛苦了,報酬卻只有一個未來才能享用的靈魂,這個交易對我有點不公平啊。」輝夜抬起右手摸摸自己斗篷下的斷臂,真是,非常虧本呢。黑魔王也好,白魔王也好,魂片也好,主魂也好,總而言之,老而不死的傢伙們果然是最可惡的傢伙。

  自己拼著靈魂受創的代價,抱著斯內普和救世主飛出屋頂後立刻醒悟到,這整個事件是個套,還是個套中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伎倆。數十門早就被魔法部禁止製造的魔法炮整齊劃一的指著自己,雖然下面的巫師都戴著面具,但是看衣著也不難猜測和食死徒脫不了關係,特別是面具後面那一頭的鉑金髮絲,大有掩耳盜鈴的風範。

  一開始救世主在手的時候,他們還算得上投鼠忌器,只是使用魔咒攻擊自己的雙翼,想要逼迫自己落地。久攻不下的結果就是主魂乾脆決定不顧哈利•波特的死活,直接用魔法炮轟掉了自己的莊園。

  「如果不融合魂片,主魂很快就會崩潰,靈魂穩定魔藥雖然能夠暫時維持他的理智,但是頻繁使用這種魔藥也會對靈魂造成傷害的。」斯內普抿抿乾燥的下唇,沒有繼續剛剛那個話題。事實上,在十幾架魔法炮的轟殺下,還能夠保證哈利毫髮無損的被俘虜,並且帶著自己飛行整整三天,終於甩掉了食死徒的追逐,自己並不能對這個已經斷了左臂的男人要求更多了。誠如輝夜所言,這個交易對他確實不公平。

  「黑魔王現在一定急於找回剩下的魂器,他需要盡快穩定靈魂來應對鄧布利多的試探。」斯內普的視線停留在一家停業的魔藥店上,抬高魔杖直接轟開了大門,「我們需要去一趟馬爾福莊園,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處理的你的傷勢。左手,還有——翅膀怎麼樣了?」

  「我有一個更好的去處。」瞥了眼狼藉的店內,輝夜勾勾唇角,用僅剩下的右手摸出貼身收藏的雙面鏡,「比如說,前任黑魔王。」

  剛剛潛入英國的聖徒組織很快就到達了指定地點,一路護送著兩人進入秘密據點。

  「你看起來稍微有點狼狽,親愛的雲先生。」蓋勒特幸災樂禍的語調和臉上嚴肅的表情一點都不搭調,「哦,您好,斯內普教授。看起來英國魔法部的官方報導並不寫實啊。」

  「伊戈爾呢」輝夜毫不客氣的在沙發上坐下,「我聽說德姆斯特朗也受到了恐怖組織的襲擊?」

  「作為校長,卡卡洛夫先生當然需要回德國處理大局,有前任黑魔王和德姆斯特朗的精英們在這做人質,鄧布利多和福吉都很放心。」

  「我想知道霍格沃茨的情況。」對於兩人隱晦不明的談話,斯內普沉不住氣的出聲打斷,「我想知道鄧布利多和扎比尼的舉動,格林沃德先生。」

  「扎比尼嗎?我以為你們知道。在雲先生的無私犧牲下,扎比尼才能夠僥倖帶著小馬爾福先生利用家傳的魔法道具回到霍格沃茨,遺憾的是小馬爾福先生被石化了,並且這種石化類似蛇怪視線的效果,所以現在正在馬爾福莊園休養。扎比尼先生和鄧布利多校長進行了密談,隨後鄧布利多就對外公佈說黑魔王再次回歸了,奇怪的是向來唯恐天下不亂的麗塔•斯基特這一次的報導中規中矩,完全按照魔法部的官方說法,認為鄧布利多此舉只是為了掩飾他對於三強爭霸比賽監管不力,導致學生失蹤,死亡而編造的荒謬借口。之後,霍格沃茨的這三天的伙食標準直線下降了,我猜想阿不思正在絞盡腦汁的籌措經費裝備他的鳳凰社。」

  蓋勒特撫摩著膝蓋上的長盒,裡面裝著福克斯剛送來的老魔杖,以及希望自己暫時代替魔藥教授為學生授課的霍格沃茨聘任書。每一個進入霍格沃茨的教師都會收到霍格沃茨的聘任書,在任期內將受到霍格沃茨的保護,以及有義務保護霍格沃茨所承認的所有學生。鄧布利多,幾十年不見,你喜歡壓搾,奴役別人的習慣還是沒能改好嗎?

  「還有一件事。」蓋勒特似乎下定了決心將盒子放回桌上,「比賽結束的那天下午,家養小精靈在黑魔法防禦術的辦公室裡發現了被囚禁的穆迪,隨即,鄧布利多以及進入禁林調查黑魔王標記的奧羅們在禁林裡捉到了昏迷大小克勞奇先生,唯一讓人疑惑的是,小克勞奇先生隨身攜帶了一口空箱子。」

  「空箱子。」輝夜瞇起眼睛,帶出幾絲自嘲的語氣,「你的更衣室在哪,格林沃德先生?我想你不介意我們借用一下你的衣物。」

  小克勞奇能夠隨身攜帶的除了拉文克勞冕冠魂器,還能是什麼呢?襲擊小克勞奇,取走魂器,再控制家養小精靈放出真正的穆迪,這一系列的事件全部都在三強爭霸賽當天下午,計劃之細膩,時間之巧妙,除了你再沒有別人了吧,裡德爾?說不定,就連冕冠魂器都是你刻意讓小克勞奇得手的吧?或者說,就連三天前德拉科的設計,主魂的陷阱都是你預料到,安排好了的吧?

  卡卡洛夫設計的服飾向來精緻,隨著小巧的扣子一次次從右手中滑開,似乎內心的焦躁越來越暴虐,輝夜憤憤的扯下好不容易扣上的領子,連接著的花邊帶著一整排的扣子都散落開來,在大理石的更衣室裡撞擊出清脆的聲音。

  「格林沃德先生說如果我們回霍格沃茨的話,希望可以替他給鄧布利多帶樣東西——」衣扣清脆的撞擊聲讓早就等候在外的斯內普推門而入,散亂滿地的衣扣使得教授的眼角抽了抽,默默的釋放了一個恢復如新。

  「我猜測是老魔杖,鄧布利多也許希望格林沃德先生能在戰時進入霍格沃茨保護學生們。」見輝夜沒有搭腔的打算,斯內普只好一邊解釋一邊動手替他扣上衣扣,「這樣也可以杜絕德國站在黑魔王一邊的風險——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準備回霍格沃茨找『扎比尼』先生嗎?」

  「不,我們直接去另一個地方。鄧布利多和主魂最後一定會出現在那裡。」輝夜隨手將空蕩蕩礙事的左袖齊根截斷。在那裡,你一定會導演劇本裡最精彩的一幕吧,裡德爾,不,黑魔王殿下。他偽裝的太過於真實,以至於自己從一開始就低估了裡德爾,即使只是黑魔王的魂片,即使被分離出來的時候只有16歲,但斯萊特林的傳人從來都不是用年齡足以估量。曾經只憑藉著個人力量統領斯萊特林,君臨整個英國魔法界的黑魔王,裡德爾思維的縝密,手段的毒辣,計謀的老道,絕對不是自己僅僅是商場上勾心鬥角歷練出來的心智可以比擬,可笑甚至在半年前自己還沾沾自喜的提出取代救世主的計劃。其實那個時侯,在馬爾福家族密室,你就已經決定了吧,不是自己這樣幼稚的計劃,而是一個真正的,將整個魔法世界作為棋局的計劃。

  「輝夜——」指尖還殘留著衣扣冷硬的觸感,斯內普感受著擦身而過帶來的輕微血腥氣息,「如果——」

  「如果?」

  「如果在這次戰爭中,我還活著,我會盡力研究出能夠適用於惡魔的生長藥劑的。」斯內普有些尷尬的側身擠出房門,大步離開,「就算是對於這次不公平交易的補償吧。」

  「那麼就拜託您了,我的左臂,請務必要活下去。」惡魔的視力清晰的捕捉到斯內普耳廓蔓延的淺紅暈染,輝夜的嘴角勾出一個弧度,「已經付出了這麼多代價,事到如今,我可不準備將你拱手讓人。」


☆、棋子×魔王VS魔王

  想要找到那個隱藏著陰屍和魂器的山洞並不容易,起碼以德拉科的說法書中並沒有涉及到這個山洞具體的地點,最後是鄧布利多帶著哈利找到山洞的,所能明確知道的僅有這個山洞距離霍格沃茨非常遙遠,但是想當然伏地魔也不會樂意把自己的魂器藏在鄧布利多眼皮底下。

  不過按照裡德爾曾經提起的推測,最大的可能是在孤兒院時期發現的那個山洞。雖然主魂藏匿斯萊特林吊墜時,裡德爾早就失去了和現實世界的聯繫,但是按照主魂一貫的作風來推測,能夠成為魂器的東西大多是對他有著特別意義的物品。第一次魔法失控,以至於殺死兩個孩子,作為自己第一次懵懂認識到魔法的地點,具有相當的紀念意義,日後主魂將這裡改造成陰屍山洞也是理所當然是的事情。

  最瞭解自己的人除了自己,還有可能是宿敵。所以輝夜輕易的在海邊用咒立停找到了一個偽裝成礁石的鳳凰社成員。

  視線掃過對方顫抖的魔杖,鄧布利多就用這樣的巫師來狙擊黑魔王嗎?輝夜諷刺的勾勾唇角,「你好,我是扎比尼家的執事,你們有照顧好我家少爺嗎?」

  「你比我想像的來的晚,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裡德爾比起三天前略有些憔悴,交疊著雙手規矩的坐在高背椅上,食指下意識的撫摩著拇指上新戴上的戒指。

  「你總是很擅長使用棋子,一個優秀的斯萊特林只要緊緊握住成功的捷徑,無論誰都可以利用,所以,你就利用我和主魂,身邊以及所有人,斯萊特林的寶座下不管有多少棋子的殘骸,只有王倒下了,那麼這個遊戲才會結束。」就像記憶裡的那個孩子,為了活下去,為了復仇,無論什麼都可以捨棄,是一種讓人心疼的殘酷。

  「我不會後悔。」裡德爾的視線焦灼在戒指上,髮絲的陰影掩藏了所有的表情,「踏出的每一步,放下的每一子我都不會後悔,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錯過了,所以——你不可以背叛我,不可以離開我,既然你選擇重新回到這裡。」

  「我曾經答應過你——」裡德爾最後的低沉的誓言讓輝夜微微一愣,隨即彎下/身體,用僅剩的右手替眼前的人整理好因為繃緊的肩膀顯出的細微褶皺,「如果這是你的願望,不論去哪裡我都會追隨你,哪怕是王座崩垮,光輝的王冠腐朽,數不清的亡骸不斷堆積,我都會陪在那個小小的王者身邊,知道聽見你最後喊出『將軍』那聲為止。我會隨時陪在少爺身邊,直到最後——」

  現實和記憶交融的那一刻,輝夜恍惚的注視著眼前單薄的櫻色雙唇,記憶裡,也是這樣姣好的形狀,有著微涼的濕潤觸感,看起來就美味的靈魂——卻不翼而飛。來源於記憶的憤憤影響了輝夜的判斷力,以至於他沒有注意到櫻色薄唇勾起的狡黠笑意,以及裡德爾注視著斯內普冰冷的視線。

  裡德爾眼中的殺意太過露骨,斯內普不由自主的退後半步,跪伏在地上去親吻裡德爾的袍角。

  「不必了。」裡德爾撣撣執事君定制的華麗魔法袍,「我想既然你們都出現了,主魂也應該準備好人手了。」這場名為黑魔王對決白魔王的遊戲,堵上鳳凰社和食死徒的全部實力,綵頭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魂器,至於勝利者的獎品——裡德爾勾出詭異的笑容,「輝夜,我們也該去看看山洞了,記得帶上家養小精靈。」

  裡德爾對於主魂的瞭解十分到位,兩人剛進入山洞,鳳凰社和食死徒的戰役就打響了。雖然對於哈利的現狀憂心不已,但是自己的契約使看起來暫時還要充當黑魔王的執事,斯內普只能主動留下來關注戰場的局勢。

  海水退潮後,洞口慢慢顯露出來,由輝夜撐篙小船慢慢的蕩進黑暗裡。【想像決戰後,塞巴斯醬單手撐篙的畫面~~】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這邊主僕二人正在「小船兒推開波浪」,戰場上鄧布利多正在焦頭爛額。主魂之所以姍姍來遲的原因,主要是為了適應融合赫奇帕奇金盃,納吉妮,以及救世主身上的魂片後的靈魂強度。雖然上一次遭遇,裡德爾大有放水嫌疑,但是不可否認,繼承了真正的斯萊特林血脈,再加上近半的靈魂強度,主魂的魔法已經接近這個世界的上限了。即使是繼承當初凌駕於魔法世界的扎比尼留下的龐大魔力的裡德爾,因為沒有自己原本肉/體的支撐,除非發動「大天使的祝福」這樣的必殺技,恐怕也無法輕易戰勝主魂了。

  蛇尾人身的黑魔王出現在戰場上,特別是融合了大半靈魂後的相貌已經恢復了原本的六七分,一襲黑色的魔法袍下蜿蜒的銀色蛇尾使得不少鳳凰社巫師石化在了驚艷這個表情上。一時間,戰場上的形式出現了一面倒,鳳凰社的一線戰鬥人員齊刷刷的如同棋子一般凝固在地面上,食死徒跟在黑魔王拖曳出的長長痕跡後輕輕鬆鬆的打入敵人內部。

  這讓鄧布利多坐不住了。雖然形勢還不是很嚴重,畢竟德拉科的石化早就提醒過黑魔王的視線有石化能力,解除石化的昂貴魔藥,自己也籌措經費盡量準備充足了。但是TOM這樣萬夫莫敵的氣勢嚴重的壓制了鳳凰社的勇氣,甚至已經有結成陣線的巫師崩潰了。這種情形下,就算他再不想面對自己曾經的學生,也不得不站到最前面。

  「TOM,你還在執迷不悟嗎?」看著眼前似人非人的少年,鄧布利多內心有些感歎,當年那個驕傲隱忍的孩子早已物是人非,只剩下自己依舊垂垂老矣,無論是蓋勒特,還是——除了霍格沃茨,自己終究什麼都沒有抓住。

  「校長,我說過,我不喜歡那個名字。」硝煙下,少年仰著下巴微微歪頭的動作格外的不和適宜,這一刻的主魂恍然像是一個孩子。

  「TOM,一個人可以忘記過去,但是他不能拋棄過去,因為沒有過去的自己,就沒有現在的自己。」鄧布利多抬起手中的老魔杖,微微避開視線,「作為你的教授,我有義務阻止你一錯再錯。」

  「那就是傳說中的老魔杖嗎?」主魂抬抬左手阻止屬下們抬起的魔杖,「我聽說校長已經答應把老魔杖移交給德國魔法部了——那麼,你薄倖的老情人就連最後幫你一把都不願意嗎?」

  「哈利在哪,TOM,事到如今,那個孩子對你已經沒有威脅了——」

  「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出生了……出現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出生於第七個月月末……黑魔頭標記他為其勁敵,但是他擁有黑魔頭所不瞭解的能量……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那個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將於第七個月結束時出生……」主魂因為靈魂融合稍顯溫和的聲音再次尖利起來,帶出刺耳的嘶嘶聲,「沒有人能殺死黑魔王,即使是你,我親愛的校長。我已經死過一次,我已經見到過地獄,並且一步步從哪裡爬了出來,沒人能再把我送回去。」

  鄧布利多的臉色沉下來,這段預言一直很隱秘,預言的下半段,除了特裡勞尼和自己沒有其他人知道。特裡勞尼在做出這段預言後一直藏身霍格沃茨,TOM除非攻陷了魔法部神秘事務司……不,福吉還不至於做出那樣的蠢事。

  「黑魔王無所不能。」似乎猜到了鄧布利多的懷疑,主魂滿意的瞇起雙眼,「校長,我想要取回山洞裡的魂器,你想要回自己的救世主——那麼,我們交換,好嗎?」


☆、飲鴆止渴×贗品魂器

  「我們交換,好嗎?」TOM沙啞的嗓音意外的平和,就好像握在手中的不是救世主,而僅僅是一個幼稚園的孩子提議交換心愛的玩具。

  鄧布利多猶豫了。山洞裡隱藏著的是魂器,這點雖然還沒有來得及驗證,但是他基本可以肯定,這個魂器對於TOM的復活有決定性的作用,重要到他願意用哈利來換。也就是,TOM有自信取得了這件魂器,預言和血緣保護咒語將不再對他產生阻礙。

  「鄧布利多校長——」救世主被食死徒押解到戰場上,雖然衣衫凌亂,好在看起來並有受到虐待傷害。哈利•波特很迷茫,也很無辜,他只記得自己是在黑湖參加比賽,眼看就要成功解救人質了——醒來,自己卻成了階下囚。這囚禁的這幾天來,由德拉科的爸爸照顧自己的飲食,據他說德拉科因為受傷不得不在馬爾福莊園休養很長一段時間,而自己已經成為黑暗主人的奴隸,眼看就要喪命。

  好吧,這多少有些不可思議。自己剛剛經歷過勇士大戰惡龍,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成為了大魔王的階下囚,這個童話故事發展未免太快了一些,尤其是這個出生斯萊特林的大魔王長的並不兇惡,對自己也並不壞。

  「哈利,你還好吧?他們對你做了什麼?」救世主還健全的存活在這個世界上,這讓鄧布利多稍稍安心,但是哈利迷茫的眼神讓人生出一絲不安。一個優秀的格蘭芬多,在這種時刻,應該是勇敢無畏的,而不是這麼——懵懂?

  「我很好,校長。」哈利搖晃下自己的腦袋,側頭看看在身後用魔杖指著自己的盧修斯爸爸【哈利,你叫爸爸叫的好順口】,「雖然一開始有些頭痛,但是『斯萊特林先生』替我做了一個小手術,現在好多了。」

  救世主清亮的童音清晰的傳入每個人耳朵裡,戰場上出現了詭異的片刻停頓。

  「救世主先生,我告訴過你多少次,我的名字是Lord Voldemort•Slytherin,你可以叫我黑暗主人,也可以叫神秘人,但是——不是什麼『斯萊特林』先生!」主魂眼中閃過一絲糾結的神色,顯然不是第一次糾正救世主的稱呼了。

  「TOM,你對哈利做了什麼?」鄧布利多甚至沒有為了「斯萊特林先生」這個稱呼皺一下眉,直指核心的提出自己的疑問,「你所謂的小手術——到底是什麼?」

  「哦,你說那個啊。」主魂扯扯嘴角,滿懷期待的甩甩自己的尾巴,用餘光注視鄧布利多的表情,「我只是個救世主額頭裡取走我不小心弄丟的東西——畢竟格蘭芬多救世主閣下額頭上隱藏著黑魔王的魂片,這種消息太讓人絕望了,不是嗎?」

  鄧布利多的臉色變了變,終於沒辦法維持自己一貫的淡然態度。哈利頭上的傷疤,十二年前自己就檢查過,但是一直抱著僥倖的心理,即使在分院帽大致確定那的確不是什麼簡單的魔法傷害後,自己還是選擇了觀望的態度。哈利•波特,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其實只是黑魔王的魂器,這個想法被自己深深的壓在心理,絲毫不敢吐露出來。這件事一旦敗露造成的影響無可預計,想要徹底消滅黑魔王,就必須借由救世主的雙手,至於在那之後——雖然對不起波特夫婦,但是為了魔法世界的未來,救世主的犧牲是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的。

  但是這個絕對不能公開的秘密,TOM在這種場合肆無忌憚的說出來了,注意到哈利側過頭詢問馬爾福,之後垂著頭若有所思的表情,以及遠處斯內普聚焦在自己後背幾乎能燒出個洞來的視線,鄧布利多覺得頭痛了。這個魔藥大師對鳳凰社很重要,在前不久斯內普失蹤,自己不得不籌措巨資購買昂貴的解除石化藥劑時就深刻認識到了,魔藥大師,特別是一個任勞任怨的廉價魔藥大師的重要性不可小視。

  「TOM,我們交換吧。」鄧布利多狠狠的握緊雙拳,努力營造出成竹在胸的淡然微笑,「雖然分裂靈魂這種黑暗魔法並不容易接觸,但是對於勇於面對自己的罪行的孩子,梅林向來是寬容的。」這個借口很牽強,只能夠糊弄下全身心信賴自己的鳳凰社成員,鄧布利多苦笑的垂下雙手,讓出通往山洞的路線,但是無論是怎麼樣的借口,都無法掩蓋這種飲鴆止渴行徑背後是自己已經無法掌握事態的真相。

  相較於戰場上兩大魔王純粹的語言交鋒,山洞中的情況氣氛更加緊張一些。隨著小船的深入,陰屍蒼白滑膩的手臂開始探出水面,即使是知道這個陷阱存在的裡德爾也覺得毛骨悚然,畢竟他也只是從扎比尼的記憶裡知道一些事情,而在主魂設計這個陷阱時,自己早就沉睡在馬爾福家的密室裡。

  「魂器應該就在中間的那個小島上,」裡德爾抬著魔杖不斷的彈開企圖扯翻小船的陰屍,解除這個陷阱的唯一辦法就是斯萊特林的血脈,這本來是主魂為了取回魂器而設定的條件,可惜,自己被困在扎比尼的身體裡。裡德爾再次感歎,自己的萬幸中的不幸,惡狠狠的往想要扯著昏迷的家養小精靈下水的陰屍身上丟了一個烈火熊熊。

  強烈刺眼的火光暫時威懾住了了陰屍們,使得裡德爾能抽空接著火光打量這些屍體保存良好的容貌。只有巫師才能夠通過秘法製成陰屍,而且必須是活的時候被投入藥水中才能長期保存,這是博覽群書的冕冠君提供的資料,這種秘法通常只掌握在古老的純血家族裡。在資本主義魔法世界還處於萌芽時期時,那個時代戰火紛飛,一個家族的興亡覆滅通常只在轉眼之間。所以那個時代的純血家族為免家族衰敗後,家族墓地遭到破壞,通常在重要成員逝世後,會將附庸家族自願派出的巫師使用秘法製成陰屍以保衛墓主人死後的安寧。像高爾和克拉布這樣的家族應該就是由那時候的附庸傳承下來的家族,所以才能和馬爾福家族的關係如此緊密。

  「找到雷古勒斯•布萊克了嗎?」按照裡德爾的計劃,雷古勒斯是必不可少的一環,輝夜的視線掃過圍繞在火光範圍外徘徊不去,又害怕火焰不敢靠近的陰屍群。

  「還沒有。」陰屍能夠保持身前的部分實力,所以靠在最前面的都是狼人,血族,巨怪這類的物種,放眼望去,白色的人頭一直延伸到山洞最裡面,當時的主魂到底用了多少活著的生物給自己的魂器陪葬?簡直是把一個魔法界動物園製作成標本放進這個山洞裡來了,「小布萊克的實力,應該處在外圍,我們繼續往前。」

  「外面變得安靜了。」輝夜平靜的提醒,惡魔的五感更為敏銳,戰場上的廝殺聲突然停頓下來只有兩種可能,一方獲勝了,或者雙方領導者開始對峙了。

  「從陰屍比較少的那個角落登陸,我看到小布萊克了,靠岸的時候小心點。」

  「遵命,我的少爺。」雖然翅膀受傷還沒有痊癒,但是短暫的滑翔還不成問題,輝夜乾脆單手抱著裡德爾貼著水面登上小島,「我們到了。」

  「咳咳,這個天然石筍裡就盛放著假冒的斯萊特林掛墜盒。」裡德爾鬆開自己不自覺攥緊的制服衣領,側過臉不去看輝夜羽翼凌亂的翅膀,「多此一舉。雷古勒斯•布萊克在島的另一邊,現在反而更不容易夠到他了。」

  「我的失誤,真是抱歉。」對於這種如同小貓持寵而嬌般的斯萊特林的傲嬌行為,輝夜向來接受良好,並且從善如流的承認自己的錯誤,「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現在嘛?我們只要等著主魂回到山洞,取走『魂器』。」裡德爾的嘴角勾出薄涼的笑容,摸摸拇指上的戒指,「出來吧,伏地魔教授,現在該發揮你的聰明才智來拯救這個世界了。」

  一縷青灰色的煙霧慢慢從戒指中飄散出來,在空中形成隱約的人形,輝夜緊張的微微睜大眼睛,這一幕太熟悉了,岡特老宅差一點殺死自己的那一幕,艱難的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詞組,「回魂石戒指。」

  「好久不見,惡魔先生,你變了很多啊,」淡青色人影似乎注視了片刻輝夜的斷臂,「哦,是他做的吧?很顯然,時間對於你而言是用來蹉跎的,絲毫沒有帶給你任何收穫。回魂石應該是呈現黑色帶有金紅色光澤,而這塊寶石純黑不反射任何光澤,顯然,這只是一塊鑲嵌在同一枚戒指底座上的高級魔法黑曜石。」

  「很久不見——伏地魔教授。」輝夜下意識的摸摸鼻尖,這是每次見到冕冠魂器的下意識行為,在穿越前每次見到班主任,自己都會不有自主的蹭蹭鼻尖上是不是有冷汗。

  「哦,讓我看看,煉金藥水——」冕冠君用透明的手指蘸著鐘乳石天然石碗中的液體仔細觀察,「應該是傳說中的地獄湯劑,使用三種魔法生物的膽囊配合草藥熬製,效果會因為使用材料不同而變化,唯一不變的是地獄一樣的口感。製造者在這個石碗上下了詛咒,應該是不可將地獄湯劑用任何器皿轉移之類的內容。」

  冕冠君回頭看了眼認真聽講的兩人,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自己的教程,「一般來說破解這個機關的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找個生命體喝掉這些地獄湯劑,哦,很好,你們帶來了家養小精靈,有備無患是種好習慣。不過,這並不是唯一的辦法,比如使用一個簡單的時間回溯魔法陣。」

  對於魂器旁徵博引的講解,裡德爾已經準備掏出筆記本臨摹了,事實上,隨著幾個世紀前的魔法輝煌時代消失,任何一個魔法陣都不能稱之為簡單了。這也是對角巷入口和霍格沃茨特快一直維持著幾個世界前的落後方式的主要原因,即使有心重建,這個時代也找不出能構建出時空魔法陣的天才了,就連在魔法陣方面登峰造極的格林沃德也僅僅只掌握了皮毛。德國造的那艘能夠在海底航行的帆船已經是這個時代所能達到的巔峰之作,但是還是不能像霍格沃茨特快上的魔法陣能夠穿越空間,只能借由液體來快速穿梭。

  「我們的時間不多,如果伏地魔教授,您不介意的話,是不是可以先命令家養小精靈喝掉這些煉金藥劑,至於魔法陣——日後我們可以慢慢的學習。」任誰被冕冠君用恨鐵不成鋼,痛心疾首的表情一直控訴著,都會不淡定起來,輝夜抬手蹭蹭鼻尖,給自己找了另一個借口,「我很遺憾,但是惡魔的魔力循環和巫師不一樣,所以即使我可以模擬出魔咒的效果,但是沒辦法繪製魔法陣。」

  「有這回事情嗎?我從來沒在任何著作上看到過這種說法,要知道上古時期魔法世界中也是有惡魔的。」冕冠君遺憾的搖散了自己煙霧組成的下巴,伸手蘸著裡德爾正在使用的龍血墨水在鐘乳石上面描繪出一個玄妙的幾何形狀,「接下來,裡德爾,你試試往裡面輸入魔力,不要求多,但是要穩定。很好,就保持這個速度——」

  鐘乳石中的地獄湯劑奇跡般的開始慢慢下降,隨即露出了掛墜盒上的金鏈,輝夜眼疾手快的用指尖挑著鏈子將掛墜盒扯了出來,幾滴飛濺的地獄湯劑隨即消失在空氣中。

  「很好,現在停止輸入,引導魔力慢慢的從這個魔法角轉彎,進入前面的那個半圓弧裡——你遮住光線了,拿著你的掛墜盒走遠點,別礙事,惡魔先生。」伏地魔教授飄在裡德爾身邊,認真的輔導自己的學生運行正確的魔法路線,將地獄湯劑重新注滿,「感覺如何,第一次掌控魔法陣?」

  「妙不可言——」裡德爾做出謙遜的笑容,「我覺得自己更加接近魔法的本質了,教授——」摸摸拇指上的戒指,裡德爾瞇起了眼睛,「您能夠教導我如何在物品上鐫刻魔法陣嗎,伏地魔教授?」

  幾十年的寂寞後,能夠找到一個勤奮好學又聰明的學生太不容易了,即使這個學生曾經是自己的一部分,雖然裡德爾還是沒能在短短的十分幾分鐘裡學會繪製魔法陣,但是伏地魔教授為了鼓勵自己的學生,親自在掛墜盒上鐫刻一個非常惡毒的升級版本地獄火焰魔法陣,引用他本人的話說,「既然能夠找到配方,卻把地獄湯劑熬製的這麼馬馬虎虎的主魂,即使存在也沒有什麼價值,希望這個小小的懲戒能夠讓他明白學無止境這個道理,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追求永生,追求個人力量這種不思進取的方向上。」

  隨著掛墜盒再次沒入地獄湯劑中,魂片也化作青煙進入了裡德爾手上的黑曜石戒指,輝夜長長出了口氣,看著裡德爾意猶未盡的表情,不得不承認,裡德爾和冕冠魂器無論選擇了多麼不同的道路,本質上,他們都源於相同的靈魂。


☆、地獄火焰×消失

  裡德爾以及攜帶陰屍一隻的輝夜利用冕冠君的魔法陣離開山洞的同時,主魂正在準備進入山洞。

  「主人。」一名食死徒在眼神示意下遞上一把華麗的匕首。

  主魂君修長的手指握緊匕首,瀟灑的在自己手腕上一劃,刺耳的摩擦聲後,匕首出人意料的卷刃了。黑暗主人淡定的摸摸劃出一絲淡白色痕跡的手腕,抿了抿唇,看起來海爾波的身體的確不是那麼容易破防的,這是好事,念出那個叛徒唯一貢獻給自己的咒語,「神鋒無影。」這條能夠秒殺大多數巫師的咒語果不其然的劃破了皮膚,主魂的臉色陰沉下來,但是幾乎是在同時淺淺的破皮處再次癒合了,甚至沒有留下半滴血跡。

  「TOM,你可以試試格蘭芬多寶劍。」等在一邊的鄧布利多藉機遞過今天特意從霍格沃茨帶出來的寶劍,「它至少突破過海爾波的皮膚。」

  校長,你真是過謙了,它不僅突破過,還一擊秒殺了海爾波吧。主魂的嘴角抽了抽,校長你真的以為我的靈魂分裂是連帶智商一起的麼?主魂陰沉的臉色把手指湊到正在沉思的救世主面前,「張嘴。」

  被盧修斯狠掐一把的哈利下意識的張嘴,緊接著就感覺到嘴裡多出冰涼細長的觸感,出於本能大多數人都會品嚐嘴裡的東西,比如嬰兒會本能的吮吸任何進入嘴巴裡的東西,所以還沒有回神的救世主閣下也下意識的做了——

  指尖被灼熱口腔包圍的戰慄感讓主魂的不由的一凜,剛剛因為融合靈魂而回歸的某部分記憶不合時宜的浮現出腦海。強烈的身體反應更加劇了黑魔王殿下的尷尬和暴虐,盧修斯非常體貼的再次狠掐了救世主一下,擁有血緣保護的哈利順利的無視了魔法防禦用尖銳的虎牙完成了這個偉大的使命。

  指尖滲出的暗紅色血液慢慢凝結成血珠滑落山洞的湖水,如同加熱中的坩堝中的豪豬刺,引起一系列劇烈的爆裂聲,在水霧散去後,眾人才驚懼的發現水面已經凝結成烏黑色的冰面,水下隱隱有人形的生物在游動。

  「TOM——這些是——」鄧布利多試探的跺跺冰面,很結實,顯然是一種用血液催化的魔法反應,竟然有生物能在這種爆炸下安然無恙,還能泰然自的游動,如果這種生物被投入戰爭就太可怕了。

  「一部分是鳳凰社的廢物,另一部分——」主魂勾著唇角環視一眼自己所剩不多的部屬,「食死徒的叛徒們,所有膽敢挑戰黑魔王的威嚴的巫師,必須被製成陰屍,永世在這裡反省自己的錯誤。」

  鄧布利多摸摸眼鏡腿沒有說話,率先踩著並不光滑的冰面往前走。鳳凰社的準備還不充分,哈利還在對方手裡,在這種情況下,還不適合主動和食死徒開戰,至少擁有一個能隨時熬製解除石化藥劑的魔藥大師前不行。

  重新被填滿的石皿看起來天衣無縫,沒能擦拭乾淨的魔法陣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起來和只是鐘乳石上神秘的花紋而已。

  「盧修斯,召喚你的家養小精靈。」主魂彈彈指甲,不耐煩的盯著渾濁地獄湯劑下面時隱時現的斯萊特林掛墜盒,其實捉住那個一直用視線騷擾自己的紅頭髮鳳凰社成員直接灌下去更有效率一些。側臉看了眼身邊張了張嘴,又保持沉默的鄧布利多,主魂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教授,你還是沒有變,這種虛偽天真的善良。

  「多比,喝掉藥水。」在這種情況下召喚家養小精靈的作用,大家心知肚明,雖然在魔法陣日益衰敗的今天,家養小精靈是每一個貴族家庭的寶貴財富,盧修斯還是果斷的召喚了自己的私人小精靈。

  「可是——是的,主人。」偷看了眼盧修斯嚴肅的表情,多比猶豫了一下,墊著腳尖喝下一小口地獄湯劑。地獄湯劑,在場的大部分巫師們都很陌生,但是對於生命漫長,並且為了更好為巫師服務,生來就能繼承父母記憶的家養小精靈來說,這種在黑巫師盛行時代用來懲罰反叛的妖精們的煉金藥劑在大多小精靈的記憶中都是印象深刻,只要一小口就會生不如死,卻不會真真死去的可怕魔藥。

  「全部喝掉。」

  「是的,主人。」滑入喉嚨的地獄湯劑讓多比渾身顫抖起來,但是被契約束縛的身體遵從著命令,畸形的手指緊緊的扣著石皿的邊緣把整個腦袋埋進煉金藥劑裡,本能的吞嚥著可憎的液體,但是大腦卻清晰的意識到生命的流逝。

  盧修斯主人變了,自從執事先生離開馬爾福莊園後,一切都變了,德拉科少爺突然不再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然後那個帶著黑暗和斯萊特林氣息的怪物入主了馬爾福莊園。這一切都是因為老主人的契約執事拋棄了馬爾福家族——

  遠超過身體承受程度的地獄湯劑已經讓多比的身體開始產生嘔吐的反應,盧修斯嫌惡的掏出手巾裹著斯萊特林掛墜擦拭乾淨,雙手奉給不耐煩的黑魔王,隨口命令道:「多比,離開這裡。」

  浸染了地獄湯劑墨綠色的手巾,上面還繡著小小的馬爾福家族族徽,多比下意識的握住眼前的飄落的骯髒手巾,在輕微的轟鳴中消失。

  「TOM,現在你應該履行約定,將救世主交還給我們了吧?」鄧布利多瞇著眼睛打量了一會斯萊特林掛墜,眼神突然閃了閃,「我還是希望你能夠醒悟自己的罪行。」

  「把救世主先生交還給他的校長,盧修斯。」主魂用力的握緊手中的掛墜盒,深深的看了一眼鄧布利多,「跟我回馬爾福莊園。」

  又一次被騙了,教授,我還是低估了您嗎?

  馬爾福莊園的密室裡,當初裡德爾坐過的那把高背椅上,主魂慘白的指甲在掛墜盒上劃出刺耳的噪音,縈繞的憤怒魔力甚至抹平了背面上銘刻的的三個字母,R.A.B。看起來,在收買了布萊克家那個無能的大兒子後,就連平庸的小兒子,你也沒有放過,在收買人心上,您一直都略勝一籌,教授。

  握著掛墜盒的手指緩緩收緊,發出刺耳的破碎聲,掛墜盒內魔法陣開啟引起的微不可查的魔法波動也被泯滅在主魂憤怒的魔壓中,在主魂察覺到不對勁以前,純正的地獄火焰已經沿著縈繞週身的魔力燃燒起來,實質性的魔壓使得地獄火焰幾乎充滿了整個密室。

  唯一能夠毀滅魂器的魔法火焰對不完整的靈魂同樣有強烈的腐蝕性,特別是經過冕冠君改良,能夠憑藉著宿主魔力燃燒的地獄火焰。屬於斯萊特林的強大魔法血脈此時成為了最好的燃料,地獄火焰順著雄厚的魔力一直蔓延到血管中,無法言語的靈魂上的劇痛,幾乎要蒸騰掉這具身體的所有水分。

  在救世主回歸的第二天,馬爾福莊園發生了劇烈的爆炸,大半個馬爾福莊園被從地面掀飛到半空中,家養小精靈死傷嚴重,馬爾福父子被聞風而來的奧羅送往聖芒戈。

  幾乎是同時,甚至沒有出現在公眾視野裡的食死徒再度消聲滅跡,一向趾高氣昂的斯萊特林家族約好了一般消失在公眾眼前。

  半個月後,鄧布利多校長再公眾場合宣佈,神秘人被救世主挫敗,時隔13年後再度消失。


☆、克利切×彌天大謊

  「多比?」輝夜試探的詢問突然出現在扎比尼莊園餐廳地板上看起來垂死的家養小精靈。其實家養小精靈長的都差不多,只是多比手裡抓著的馬爾福家手巾給了他一絲靈感而已,背叛馬爾福離開莊園的家養小精靈在原著中僅僅也就這麼一隻。

  「執事先生——多比自由了,多比離開那個墮落的地方了。」地獄湯劑的效果使得家養小精靈原本就醜陋的長相扭曲到讓人無法直視的地步,裡德爾嫌棄的扭過臉,倒是冕冠君感興趣的飄了出來。

  「這不是阿布拉克薩斯的私人小精靈嗎?」冕冠君用緬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地板上的家養小精靈,「惡魔,我記得你姓馬爾福,來,跟著我念——」

  「以馬爾福之名,饒恕眼前之妖精,以契約的力量,抵消懲罰之力量……」輝夜不明所以的跟著念完拗口的押韻詩,按照冕冠君的指示將桌上的清水灑在多比身上,「這樣就可以解除地獄湯劑的詛咒了?」

  「當然不能,詛咒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解除?」冕冠君用朽木不可雕的眼神掃了輝夜,「想要徹底解除詛咒還要找到馬爾福莊園的契約魔法陣重新舉行一遍儀式。」

  「多比,你離開陰屍山洞後又去了哪裡?」裡德爾輕咳一聲,打斷一人一鬼的情景劇,「為什麼到這裡來?必須全部說出來,不允許隱瞞。」

  多比畏縮了一下,偷看了眼輝夜無動於衷的表情,「盧修斯主人解放了多比以後——多比就去布萊克老宅,老克利切舅舅收留了多比,因為多比是自由小精靈,可以替老克利切去陰屍山洞找布萊克家小主人的屍體。後來,多比在布萊克老宅發現了那個秘密,克利切藏起來的——黑魔王的魂器,和多比在山洞裡看到的一模一樣,真正的魂器,裡面有黑魔法的氣味。」

  輝夜和裡德爾對視了一眼,布萊克老宅的地址隱秘的簡直讓人無從下手,即使是主魂也沒有從作為姻親的馬爾福家族裡找出半點蛛絲馬跡,同人的不可信再次驗證,冕冠君復活雷古勒斯的各種方法在浪費了幾萬加隆的材料後均告失敗,除非把小天狼星從阿茲卡班弄出來,讓布萊克老宅的魔法契約自動啟動,誰也別想找到它。

  這就是所謂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嗎?

  「多比,你能把布萊克老宅的地址說出來嗎?」

  「多比不能,有人給那個地址下了魔咒——多比念不出來,也寫不出來,只有布萊克家族的人才能寫出來。」

  「伏地魔教授?」

  「別看我,我也不是萬能的。」冕冠君不自在的揮散了自己半大個身體,「但是,克利切肯定會出來,只要它知道雷古勒斯在這裡。多比可以替我們帶消息給克利切,我知道布萊克家的那只家養小精靈,雖然神經兮兮的,但據說從小養大了雷古勒斯。」

  按照約定,最後一個魂器的中魂片由冕冠君融合從而能夠實體化,而冕冠君也將借由聖徒的渠道被偷渡去德國,從此不再涉足英國的任何事務。

  「我很遺憾你不能欣賞到最後的謝幕,格林沃德殿下。」到現在為止一切順利,只等著最後出人意料的結局而已,裡德爾神清氣爽,難得很不斯萊特林的露齒微笑。

  「無論他曾經做錯過什麼,你都不能否認,他是一個偉大的人。」蓋勒特蔚藍色的眼睛最後一次凝視霍格沃茨八樓的窗戶,頭也不回的踏上甲板,「至少為了霍格沃茨和英國,他放棄了自己的人生。」

  「沒想到你也相信麗塔•斯基特編出來的故事。」輝夜將塞的滿滿的準備轉交給伊戈爾的箱子遞上甲板,有些哭笑不得。

  「誰知道呢?也許是我自私的認為這是一種解脫吧——再見了,英國,再見了,阿不思——」蓋勒特灑脫的張開雙臂,船帆都隨著升起在魔法的作用下獵獵作響,慢慢的升上天空。當然,後者是偷渡冕冠君的報酬之一,由伏地魔教授親自設計的漂浮魔法陣。

  「輝夜,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吧?」目送格林沃德消失在空中,裡德爾深深的吐了口氣,視線裡閃過黑色制服的衣角。

  「的確。還有10分鐘,預言家日報就會開始分送了。」輝夜把帶著銀鏈子的懷表放回衣袋,「我能冒昧的問一下,你準備怎麼處理哈利•波特呢,我親愛的新任救世主閣下。」

  「盧修斯老了,馬爾福家也應該有個新的男主人了,你認為呢?」裡德爾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一聲,「作為扎比尼家的執事,竟然私自和別人簽訂那種契約——」

  「我很抱歉,我的少爺。」

  「這個契約結束之後——」裡德爾緊張的握緊了手指,「契約結束之後,為了以防萬一,我會親自和你簽訂契約。」

  「啊——」輝夜略有些驚訝的挑眉,唇角帶出幾絲笑意,「那麼,拜託你了,我的少爺。」看起來,你還沒有弄清楚主動和被動的關係啊。契約只是惡魔為了不讓獵物逃走而留下的證明,不管情況下,只要契約還在,惡魔就會一直留在契約者身邊,但是代價是…絕對不可能從惡魔身邊逃離。【嗷嗷,攻受…】

  這一天,預言家日報第二次出現了脫銷的局面,第一次還是在12年前,黑魔王消失的第二天。

  在福吉的默許下,麗塔•斯基特撰寫的《彌天大謊,白巫師還是白魔頭?!》佔據了幾乎所有的版面,一時間整個英國魔法社會陷入了恐慌。

  「……種種跡象表明,鄧布利多校長曾經是格林沃德殿下的情人,兩人開始出現分歧是在格林沃德殿下組建聖徒開始試圖搜尋死亡聖器開始的,而之後導致格林沃德殿下自求紐蒙迦德幾十年的黑白魔王決鬥的導火線正是由於格林沃德殿下得到了據說是死亡聖器之一的老魔杖。此後老魔杖一直作為私人收藏留在鄧布利多校長手裡,即使是德國和英國的魔法部也無法動搖鄧布利多校長對於老魔杖的據為己有的決心。」

  「……哈利•波特被寄養在麻瓜世界,一直遭受虐待,但是鄧布利多校長作為唯一的監護人,卻一直對魔法界謊稱救世主被照顧的很好。在哈利踏足霍格沃茨的第一天,我看到的是一個營養不良,膽怯的,無知的,看起來只有七八歲孩子那麼高的麻瓜男孩……至今沒有任何關於波特家族遺產的記錄,古老波特家族龐大的財產憑空消失了,只留下一個甚至不足以養活哈利自己的小金庫……除了寥寥無幾的加隆,沒有任何家族物品被交到哈利手上,波特家族的隱身衣從鄧布利多教授手上交接給救世主,並且鄧布利多校長稱這是哈利的父親留下的。筆者大膽的揣測,是否波特先生為救世主留下的其他東西,也都暫時保管在鄧布利多校長手上呢?更湊巧的是,波特家傳隱形衣同樣是傳說中死亡聖器之一。」

  「霍格沃茨前魔藥學教授在三天前承認,鄧布利多校長曾經暗示並且使用記憶修改咒和奪魂咒迫使他對學生進行了可怕的欺騙,在靈魂魔法上誤導了一個品學兼優的斯萊特林男生。無獨有偶,這個男生就是日後以邪惡殘忍著稱,因為分裂魂器導致瘋狂屠殺的神秘人。根據霍格沃茨的記錄,這個出自偉大斯萊特林血脈的男孩是由鄧布利多校長親自從麻瓜孤兒院帶回魔法界的,眾所周知,斯萊特林家族一直以來擁有眾多秘寶,據傳,死亡聖器中最鮮為人知的一個就收藏於斯萊特林家族。」

  「……死亡聖器並不僅僅是個傳說,其中最廣為人知的老魔杖就具有強大的魔力和咒詛,曾經使用過老魔杖的巫師能夠得到強大的魔力,但是最終都是被老魔杖的詛咒殺死。雖然餘下的兩件死亡聖器用途暫時不明,但是根據格林沃德殿下的推斷,當三件死亡聖器集合在一起的時候,能夠召回死去的人。值得一提的是,格林沃德殿下搜集死亡聖器的初衷就在於復活鄧布利多校長因為意外死去的妹妹。」

  「阿不思•鄧布利多,英國魔法史上最偉大的巫師,對我們撒了一個彌天大謊。他究竟是想要復活早逝的妹妹,還是想要獲得邪惡的力量,他究竟是白巫師,還是白魔頭?!」

  這篇報導只是將各種看似真實的事實和確實真實的事實夾雜糅合的陳列紙上,不加批判,甚至沒有定論。然而,鄧布利多對於自己的形象一直來太過於愛護,就像一張白紙,容不得半點的墨跡,洋洋灑灑幾千字的質疑,使得這張完美無瑕的白紙變得不堪入目。

  緊接著沒幾天,已經被逮捕歸案的小矮星彼得的事情被重新提了起來,順籐摸瓜的查到了韋斯萊家的小兒子,查理•韋斯萊只能說出自己是在十多年前收養了這隻老鼠,卻想不起來是在哪裡得到的。

  然後是布萊克家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出來控訴鄧布利多曾經告訴雷古勒斯告密者的真相,作為救出在阿茲卡班受刑的哥哥,雷古勒斯不得不鋌而走險背叛黑魔王盜取魂器。然後克利切的小主人雷古勒斯再也沒有回來,布萊克家族的唯一血脈無辜的在阿茲卡班遭受攝魂怪的折磨,歷史悠久的布萊克家族眼見就要消失了,這一切都是鄧布利多一手造成的。

  這些年來,鄧布利多不遺餘力的搜尋布萊克老宅的位子,企圖霸佔布萊克家族的財產,所幸克利切在英明的女主人的命令下,關閉了莊園的魔法陣,徹底封閉了莊園入口。

  直到善良的扎比尼少爺偶爾拯救了馬爾福家的小精靈多比,克利切才知道一切都過去了,才鼓起勇氣走出來控訴這個殺害雷古勒斯少爺的兇手!

  善良的扎比尼少爺幫助克利切毀滅了魂器,殺掉了前來搶奪魂器的黑魔王,最終保護了整個魔法世界的安全!

  克利切的精彩表演成為壓垮鄧布利多的最後一根稻草,在福吉糾結人馬風風火火的衝進校長室準備逮捕鄧布利多時,才發現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一支鳳凰羽毛從空中緩緩飄落。

  而此時,斯萊特林地窖裡,輝夜正在試圖用單手替裡德爾扣上梅林一級胸章。

  「主魂到底去哪了?」

  「你的手臂什麼時候能長出來?」

  主僕二人相視而笑,「誰知道呢?」


☆、大蛇兜×萬蛇魔王

  渾身像是被巨怪來回踩過十遍一樣的疼痛,就連自己的手臂是不是還存在都感覺不到了,這是主魂終於從醒過來後的一個想法,放眼所及是白色的牆壁以及做工粗陋的木質傢俱。據對不是馬爾福莊園,也感受不到絲毫魔法的氣息,看裝飾的風格,甚至不像是在英國。

  努力的用麻木的雙手撐起身體,主魂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疑似麻瓜世界的手術台上,隨意的扯下手術台上的白布裹住上身,嘗試著用同樣麻木的尾巴支撐身體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但是剛剛直立起身體,尾巴上就傳來皮肉的劇痛敢,狠狠摔回手術台得巨響使得看起來不堪一擊的拉門輕輕的被移開了。

  「你醒了,萬蛇。」

  屬於斯萊特林血脈的血色眼睛瞇起來打量眼前的男人,白色的短髮整齊用髮帶束了起來,戴著一副過時的眼鏡,穿著一身奇怪的服飾,最主要的是,這個男人身上有著淡淡的死亡氣味,這是自己在擁有了這具敏感的蛇怪軀體後才發現現象,因為靈魂分裂後因為靈魂力量開始流失而慢慢產生的死亡氣息,而當這種氣息強烈到某個程度,就能夠被普通巫師察覺到,甚至會導致宿主的死亡,所以當年自己不得不在奇洛身上忍受了足足一年的大蒜味。

  「你的身體還很虛弱,不過應該只要短時間的休息就能夠恢復過來,祭品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享用。」兜推了推眼鏡,不著痕跡的打量剛剛新來的萬蛇二代,相比較萬蛇,二代出乎意料的擁有了人類的上半身,不知是好是壞。

  「我出了什麼事?」長時間的疼痛使得原本就沙啞的嗓音變得更加難以分辨,就連魔力的流動都變得滯留,即使是海爾波的身體在受到嚴重如此的爆炸後,也難以全身而退。

  「你記不起來之前發生的事情了麼?」兜略微驚訝的反問,乾脆在手術台邊的椅子上坐下,「佐助背叛了大蛇丸大人後被追殺……將你召喚出來,並且用寫輪眼催眠了你,鑽進你的身體躲過了迪達拉的爆炸。」

  「那麼……我死了?」主魂感覺自己的身體反射性的抽痛,同樣是爆炸,難道是因為馬爾福莊園的那場爆炸中倉促的使用異形幻影導致自己穿越了時空進入這個陌生的世界麼?

  「我找到你的時候,你的**還沒有完全死去,但是似乎靈魂已經離開了身體,所以我用穢土轉生將你的靈魂召了回來。」兜輕描淡寫的省略了大部分額外的手術,簡單的解釋,這種複雜的手術自己還是第一次試驗,果然還是出現了誤差,比如萬蛇二代看起來並沒有自己預計的那麼聽話。

  「我想我們有一些小小的誤會——」主魂微微勾起唇角,俊美的容貌使得兜有些恍惚的湊近身體,血色的瞳孔突然閃過妖異的光芒。

  藥師兜的身體緩緩的沿著手術台滑下去,砸在地上發出了並不沉重的悶響,主魂深吸一口氣,壓下因為強行壓搾出最後一絲魔力口中泛出的血腥味,伸手去扒兜的上衣。

  「你想要背叛契約嗎,萬蛇?」兜石化了的身體依然僵硬的躺在地上,但是雙眼卻不知何時睜開了,有著細長瞳孔的棕色雙眼直直的盯著主魂的雙眼,「除了我,還有誰能夠給予你豐厚的祭品,還有誰能夠召喚出你?你想要捨棄這一切麼?你不想要報仇了麼,對於佐助?」

  「我不是你一廂情願認為的什麼萬蛇,」主魂停下手中的工作打量這個分裂的似乎比自己當初還要粗暴簡陋的魂片,「甚至連掌控宿主身體都做不到的無能魂片,沒有資格威脅我,想要我出手幫你,那麼,先向我證明你的價值吧。」

  「那麼,你是誰?」

  「曾經大多數人叫我神秘人,屬下稱呼我為主人,敵人稱呼我為黑魔頭,教授……」主魂狠狠的從兜身下扯出外套,「你可以稱呼我伏地魔,或者斯萊特林。」

  「你的身體不適合忍者的衣服……你也不熟悉音忍村周圍的地形……」某種程度上,大蛇丸和西索有著相同的愛好,特別是對於看起來就實力強勁的斯萊特林,大蛇丸有種勢在必得的信心,「出門左轉第三個拐角的第二房間裡有我以前穿過的披風和袍子,我想應該適合你。」好吧,也許在勢在必得的前提下,還需要迂迴手段,即使是靈魂狀態也能感覺到對方血色雙眸裡暴虐的殺意,大蛇丸妥協的指路。


☆、封印×鼬

  音忍村建在深深的地下,出入口更是迷宮一般,對於五行絲毫沒有研究的主魂當然是走不出去的,大蛇丸當然也是明白這一點才慢條斯理的先去處理自己的新身體。

  馴養小寵物是訣竅是要在給予足夠的寵溺前先適當的展示自己的實力,耐心的讓小傢伙認識到自己的處境。對於成功拐騙過君麻呂,佐助的人口販子,大蛇丸當然有這個自信和經驗。只不過,大蛇丸並沒有考慮到也許自己想要收服的不僅僅是一個通靈獸,也有可能是一個驕傲自大的巫師。

  在多次嘗試未果,連指路咒都無法定位後,主魂決定幻影移形了。向未知地點幻影移形,從未知地點幻影移形,在魔法陣範圍內幻影移形,這是巫師的大忌,從未知地點向未知地點幻影移形,就意味著幻影移形的巫師隨時可能將身體的某一部分留在原地,或者將自己顯形在某個危險的地方,甚至將身體的一部分和別的生命融合在一起。這已經不是技術層面的問題,而是概率層面的問題了。

  主魂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在付出大量魔力的代價後,顯形地點被限定在遠距離,人跡罕,森林這個範圍內。當大蛇丸慢條斯理的出現的走廊時,只來得及捕捉到一陣刺眼的白色閃光。

  不得不說主魂和大蛇丸的緣分不是一般的深厚,所以雙腳剛剛踏實,主魂睜眼看到的就是哀嚎的大蛇丸,「十拳劍——封印——」雖然距離比較遠,但是主魂還是聽清這幾個詞,巨蛇口中爬出的男人也散發著靈魂**的氣息,或者說,根本就是靈魂實體化的產物,就如同魂器一樣,對於這樣的存在普通的武器也許可以傷害,但是絕對無法完全毀滅或者殺死,但是顯然所謂的十拳劍能夠做到,特別是對於不完整的靈魂。

  血色的豎瞳泛出幾絲冷酷,主魂這輩子吃的最大的虧就是被誤導著分裂了魂器,特別是前幾天剛剛因為地獄火焰焚燒的劇痛還是記憶猶新的,對於能夠傷害到靈魂的武器,可謂是深惡痛絕。

  大蛇丸的哀嚎幾乎是在提醒自己幾天前地獄火焰的灼燒之苦,對於鄧布利多的仇恨使得重傷未癒的靈魂再次趨於崩潰,主魂習慣性的伸手掏靈魂穩定魔藥,觸手可及卻是布料粗糙的質感——對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是赤條條,之然一身,怎麼還會有魔藥這種東西。

  「昏昏倒地——」在須佐男聲勢浩大的火光中,嘶啞的男聲微不可查。在佐助尚來不及反應之前,主魂已經用尾巴捲著鼬消失在森林深處,並沒有發現一條小白蛇悄悄的爬上了鼬的衣擺。

  「佐助——」查克拉也算是激發生命潛力的一種,因此昏昏倒地對於宇智波鼬的影響並不大,就算是主魂在控制不住魔力情況下的魔咒也只是讓他昏迷了不到四個小時。

  艱難的環顧自己所在的山洞,鼬有些迷茫,自己記憶的最後一幕是封印了大蛇丸,原本的計劃已經順利進行了一大半,只剩下將瞳力和須佐男以及十拳劍都傳給佐助,給佐助設下足以逃離斑的禁制,自己就可以安心的離開這個世界了,死在自己最心愛的弟弟手上,死於自己殺死全族的罪孽,這樣,自己的人生也算是圓滿了吧。

  山洞裡沒有別的人,這點自己可以確定,自己的查克拉也很正常,可是偏偏身體如同石頭一般僵硬,連移動手指的力量都無法做到,洞口傳來的細微摩擦聲使得鼬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

  「嗯,醒了?」拜海爾波的身體所賜,主魂幾乎是在穿過洞口防禦魔法陣的那個瞬間就發現了假裝昏迷的鼬已經清醒過來,有些意外的挑眉,剛才自己檢查過這個男人只是一個麻瓜,這個世界上的人類顯然強的出乎意料。所幸這個世界上的植物和英國的差別並不大,甚至稀有的藥材在森林裡也是唾手可得,主魂只是微微駐足,給地上男人補了一個統統石化,逕直走到角落裡在變形咒的幫助下為自己建造出一個簡單的魔藥實驗室,畢竟靈魂穩定魔藥才是當務之急。

  新鮮草藥的味道,藥水煮沸的聲音,攪拌的水聲,玻璃碰撞的輕響,難道對方是一個醫療忍者?顯然對方對於自己是不是醒著並不在意,只是專注於自己的事情,鼬有些焦躁了,在盯著洞頂足足有一個小時以後。雖然在這種情況下率先開口並不明智,但是自己並沒有這麼多時間能夠和他耗下去,斑說不定已經趕到了這裡,絕對不能讓他得到佐助——

  鼬艱難的吞嚥下因為肌肉僵硬而積存在口中的液體,「你——咳咳——」幾乎是出聲的同時,一小瓶液體被沿著僵硬的唇傾瀉進嘴裡,詭異的口感,僵硬的肌肉使得鼬痛苦的咳嗽起來。

  「咒立停。」一雙血色的豎瞳進入視線範圍,陰冷嘶啞的嗓音,取代了□的蛇尾,這一切都在第一時間就讓人聯想起大蛇丸。

  「八尾人力柱?」鼬深吸了口氣,冷靜下自己的大腦,大蛇丸是自己親手封印的,而擁有一雙寫輪眼的,在這個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佐助和斑而已,大蛇丸絕對不可能得到寫輪眼,除了大蛇丸,只剩下雲隱村得八尾人力柱奇拉維。

  雖然對於對方口中的「人力柱」並不清楚,主魂不動神色的勾著唇角,指尖輕敲著瓶口,「56,57,58,59——時間到了,那麼,告訴我什麼是十拳劍。」

  「十拳劍就是傳說中酒太刀的封印劍,能夠將刺傷的人『永久』封印在醉夢的幻術世界裡。」

  「你把十拳劍收藏在哪裡?」

  「……」

  「告訴我你的身份。」

  「我是宇智波鼬,木葉叛忍,在曉的代號是朱雀。」

  「怎麼樣才能夠得到十拳劍?」之前自己也檢查過這個男人的身體,除了一些零碎的奇怪暗器,並沒有找到類似十拳劍的武器,主魂換了一個問題,再次詢問。

  「十拳劍的封印之力能夠配合寫輪眼使用,只要用瞳力來傳遞,在我死後,佐助就能夠繼承十拳劍和須佐男。」

  「告訴我佐助是誰。」

  「宇智波佐助是我的弟弟,和我有著同樣眼睛的弟弟,我深愛著的可愛的弟弟。」

  察覺到吐真劑已經開始有失效的現象,主魂不耐煩的甩甩尾巴,吐真劑這種溫和的審訊方式還是適合鄧布利多那種偽君子,如果不是擔心自己的靈魂穩定情況,一個簡單的攝魂取念就可以解決問題,看起來關於十拳劍的問題只能暫緩了。

  「那麼,我們來討論下你的問題,小傢伙。」勾勾手指將盤踞在陰暗處的小蛇漂浮在空中,這條化身成白蛇的魂片並沒有太多的意識,但是氣息意外的熟悉,「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找到我的,不過,作為一個將自己靈魂隨意亂丟的傢伙,我沒絲毫興趣浪費時間在你的身上——」【TV版本中,大蛇丸被封印前掉落了一條白蛇,這裡是V大誤解白蛇是大蛇丸派來跟蹤的。】


☆、爛尾大結局

  在音忍村深深的地下,佔據了兜的身體的大蛇丸終於睜開了雙眼。將自己靈魂隨意亂丟的傢伙麼?果然如自己所料,那個有著半蛇身軀的孩子並不是這個時空的生物【V大比你啊,大蛇丸大人,不要一口一個孩子】,竟然一針見血的發現了白蛇的真身。

  在這個忍者和普通人共存的世界,因為有查克拉的存在,穿越時空,雖然對於普通人來說神秘陌生,但是對於忍者而言,這種超高級忍術雖然使用者只有鳳毛麟角,但是也並非不能辦到。

  比如卡卡西撕裂空間的能力,比如曉中那個該死的陰陽人,比如四代的飛雷神之術,比如斑的空間忍術……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孩子能夠察覺到靈魂層面的傷害,還掌握著自己的另一部分靈魂,兜的身體並不完美,不過自己有信心在3年內,將這個孩子培養成一個完美的容器。

  而森林的另一邊,斑已經趕到了「宇智波鼬綁架案現場」,佐助的反抗對於站在忍者頂端的斑而言只是分分鐘的事情,自然而然的被打暈送回了曉的總部。雖然如願得到了佐助,但是對於鼬的消失卻不能不理不睬,不管怎麼說,朱雀的戒指還戴在鼬手上,須佐男和十拳劍也都在鼬身體裡,這並不是一股可以小視的力量。

  「有人來了。」鼬很平靜的站起身體。現在他有些懷疑帶走自己的是不是個忍者,對方給自己喝了一些藥物之後,有一段時間的記憶變得模糊不清了,唯一能夠記起來的就是對方似乎對自己的眼睛做了什麼,然後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主魂放下手裡的攪拌棒,海爾波身體提供的敏感感知能力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的氣息,有兩個人,其中一位恐怕就是那位陰魂不散的魂片先生。

  「你醒了麼?」

  低沉的男聲使得主魂的神經立刻繃緊,努力的甩開滿腦子的眩暈,打量周圍的環境。因為遠距離異形幻影的短暫眩暈消失後,之前的混亂的記憶潮水般湧了回來。

  「大蛇丸和斑,現在在哪?」鼬向來波瀾不起的臉上露出幾絲疑惑。雖然看不見,但是之前的混戰中,自己還是聽出了大蛇丸和斑的聲音。不知道怎麼復活的大蛇丸似乎想要收服綁架了自己的男人,而斑對此似乎也很感興趣,不知怎麼回事就陷入了混戰之中。

  最後的記憶裡,隱約聽到身邊的男人使用了似乎什麼強大的法術,而斑和大蛇丸都不約而同的使用了空間忍術——

  「咒立停。」確定那兩個危險的男人並沒有出現在周圍,主魂挑挑手指,接觸了鼬的眼疾咒,心情大好的勾起了唇角。雖然並不明白為什麼異形幻影會和他們的攻擊起衝突引起劇烈的大爆炸,但是感謝梅林,因為這場爆炸自己終於回到了英國。雖然眼前只是一片荒涼的廢墟,不過那張金碧輝煌的殘破大門自己絕對不會認錯,這裡應該就是爆炸後的馬爾福莊園。

  瞥了眼身後因為突然恢復視力,正努力適應光線的宇智波鼬,主魂饒有趣味的勾了勾唇角,「歡迎來到魔法世界,鼬先生。」

──【全書完】──

題目 : 小說同人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黑執事 火影忍者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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