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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無限恐怖同人][無CP]法師意志 BY 催雪橫雲【最新章節第二卷33,未完結,坑】

搜索關鍵字:主角:阿加莎•揚 ┃ 配角:HP眾人,無限恐佈眾人,法術書,法杖,其他魔法物品 ┃ 其他:無CP,穿越時空,這個為了魔法不要愛情不要生命的瘋子

【文案】
摯愛魔法,向費爾卡、雷斯林及許多視魔法為生命的法師們致敬
終於綜了。
規劃路線是HP-無限-血戰-重返HP-DND原創/世界-龍槍
目前進行到無限卷,離兔子雷還很遙遠招手啊招手……

內容標籤:HP 穿越時空 奇幻魔幻 情有獨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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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無限恐怖同人][無CP]法師意志 BY 催雪橫雲【最新章節第二卷33,未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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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這個人物

  首先,我家女兒毫無疑問是開了金手指的

  以她那性格,沒有金手指恐怕活不下去

  多疑,冷酷,從不相信人,也輕易不肯幫助人

  單身行動,永遠不會把背後託付給別人

  放棄了所有召喚系技能,也不豢養魔寵

  隊友和同伴更是荒誕的夢境中才會出現的東西

  座右銘是“法師的朋友只有另一個法師”

  而這篇HP裡除了她自己很難找到第二位法師

  偏見得比巫師們還厲害

  然而另一方面,具備法師的一切優秀特質

  冷靜,堅韌,執著,機敏,出眾的天賦,對知識毫無樊籬和成見

  以及藐視一切的高傲

  大奧術師的模板

  這是個優點和缺點一樣鮮明的人

  會因為驕傲犯錯

  但她的能力往往將錯誤掩飾或糾正過去

  在出現不可輓回的悲劇之前

  即使意識到了也未必改正

  她不會變得完美,因為那過程必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

  事實上,設定完成後我發現女兒跟黑魔王有很多相似之處

  後者是為斯萊特林的血統

  而她是出於穿越者慣有的驕傲

  我不認為穿越者到了HP會沒有優越感

  知曉未來,知曉如何改變未來

  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能夠把人淹沒

  即使努力平等對待周圍的人

  潛意識裡也始終埋著“NPC”“我跟他們不同的”這類想法

  何況我家女兒有金手指

  她能繼續把人當人看,我已經很滿足了

  黑魔王從未信任他的食死徒

  我家女兒不信任一切有思想的東西不論那是什麼

  黑魔王像喜鵲似的喜愛搜集有價值的寶物

  我家女兒是名法師,法師的貪婪程度僅次於巨龍

  對那些能夠令自己“與旁人不同”的事物格外關心

  期待自己凌於眾人

  除了一個的野心在權勢上,一個的野心在魔法上

  一個已經成熟,一個尚顯稚嫩

  我沮喪地發現這倆人沒有本質的差別

  起初,只是不願聖母來著

----☆★ 第一卷:HP ★☆----


☆、NO.1 ...

  “阿加莎!有你的信!”年輕的有著一頭漂亮棕髮的揚太太拿著報紙和郵件走進客廳,抽出一個厚厚的羊皮紙信封遞給女兒。

  狼吞虎咽地喝著粥的女孩怔了一下,有些遲鈍地抬起頭:“謝謝,媽媽。”

  她長得不算漂亮,有一頭黑色直髮和少見陽光的蒼白皮膚,灰色的眼睛過分犀利了些,不過往往被茫然的神色掩蓋起來,並不為人注意。

  揚太太看到女兒缺乏血色的嘴唇,擔心地微微皺起眉:“不是我說你,親愛的,你真該到外面走走。”

  “我知道了,謝謝,媽媽。”阿加莎略帶茫然地看了眼她的母親,低頭拆開信封。她注意到這封信的地址是用翠綠色墨水寫的。

  倫敦市

  費裡巷119號

  二樓拐角的臥室

  阿加莎‧揚小姐收

  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阿加莎慢吞吞地拆開信,看了一會兒,對她媽媽說:“霍格沃茨的邀請信,我沒想到它來得這麼早。”

  “霍格沃茨?你父親上學的那個巫師學校?”揚太太顯然非常驚訝,“我沒想到,噢,真是太好了!”

  你的表情可不像在說太好了,阿加莎快速地瞥了眼母親,不動聲色地低下頭。

  “他們要我買坩堝和魔杖,還有長袍,希望父親週末能抽出時間。”阿加莎盡量避免提及對角巷,母親對魔法世界很敏感,雖然她嫁給了一個巫師。

  “我想是的,親愛的,我會跟他談談。”揚太太心不在焉地安撫著女兒,把幾封信留下,拿了報紙走上樓。

  阿加莎瞪著那幾封信,它們被擱在了餐盤裡,她一定很混亂,她一直想讓我念劍橋來著。

★★★★★★★★★★★★★★

  揚太太的期望恐怕不可能實現了,傍晚時分,揚先生從報社回來,聽說了這個消息。

  “霍格沃茨!太棒了,我知道你能行的!”

  揚先生興奮地喋喋不休,因此沒有注意到女兒過於平靜的反應,揚太太的笑容有些勉強,不斷地向每個人的盤子裡舀湯。

  “噢,親愛的,夠了,我說夠了。”揚先生手忙腳亂地挪開他滿得快溢出來的盤子。

  揚太太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連道歉:“真是對不起,我想我太高興了。”

  “我也是,不是嗎?阿塔長大了,她要去上學了!”

  “是的,是的,我們都為她感到自豪。”丈夫的態度使揚太太放棄了原本的打算,揚先生是不會同意他的女兒拒絕霍格沃茨的。

  “父親,”阿加莎意識到指望母親是不現實的,“你這個週末有時間嗎,清單上說我需要長袍和魔杖。”

  “還有坩堝!你會需要一只好的坩堝的!魔藥課上用,我在N.E.W.T時得了E!”揚先生迫不及待地打斷了女兒的話,“周六上午我們去對角巷,那兒能買到你需要的一切東西!你喜歡什麼動物,我可以給你買一隻貓頭鷹……”

  阿加莎灰色的眼睛裡劃過一絲不耐,她裝作對碗裡的奶油蘑菇湯更感興趣,盡力忽略揚先生聒噪的聲音。

  我最討厭聲波系魔法了!

★★★★★★★★★★★★★★

  對於麻瓜和大多數巫師來說,對角巷都是個神奇的地方。阿加莎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了,但對她所看到的一切,還是感到驚奇。

  “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你先在這裡試衣服,我去隔壁買課本。”

  阿加莎茫然地點點頭,獨自走進長袍店。店裡空無一人,阿加莎按了按鈴,矮胖的摩金夫人從店後轉了出來,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要買霍格沃茨學校的制服嗎,親愛的?”

  “是的,我是新生。”阿加莎有些無措地點點頭,“我需要的長袍,嗯,比較特殊。”

  “特殊,沒關係,我們有各種各樣的袍子,能把你的要求說一下嗎?”

  “這裡需要一個口袋,結實的,隱蔽的,”阿加莎用手在身上比劃出大概位置,“十一英寸長,八英寸寬,開口要大,方便取東西。每件袍子上都要。”

  “好的,沒問題,但是你可能得等兩天,還有別的要求嗎?”

  “是的,我希望袍子上有一個專門放魔杖的口袋,大小——”她想起來她還沒有魔杖,“九英寸長,我想這個長度是合適的。”

  “如你所願,親愛的,還需要別的什麼嗎?”

  “暫時不了,謝謝您,夫人。”

  “那麼,我們來測一下你的尺寸,請站到這個凳子上來。”

  阿加莎套上一件長袍,摩金夫人用別針別出適合她的身長。

  “親愛的,你該多吃點東西,”摩金夫人把量到的尺寸記在一張清單上,“你太瘦弱了。”

  “謝謝您的關心。”阿加莎露出一個茫然的微笑,瘦是沒錯,弱可不一定。

  “那麼好吧,兩天後來取你的長袍,或者郵寄到你家裡?”

  “我自己來取,夫人。”

  “好的,請在這裡簽上你的名字。”摩金夫人遞過來一根羽毛筆,阿加莎飛快地在訂單下角寫下了自己的大名。

  “謝謝,揚小姐,下次再見。”

  “再見,夫人。”

★★★★★★★★★★★★★★

  阿加莎走出長袍店,正午的陽光照得她有些暈眩,揚先生還沒有從麗痕書店回來,大街上擠滿陌生的巫師。

  她抿了抿嘴,習慣性地把手伸進衣袋,入手處傳來厚重的觸感,秘銀的沁涼和龍皮的粗韌。阿加莎忽然覺得烈日不是那麼的不可忍受了。

  “阿塔,這裡!”揚先生抱著一堆書籍從人群中擠開一條道路,狼狽地衝到長袍店門前,“下面去買坩堝,還有紙和筆!”

  阿加莎失望地點點頭,她其實更想先買魔杖,但揚先生似乎對魔藥存有很大的執念。

  藥店裡散發著難聞的氣味,阿加莎要了一份標準劑量的各種藥粉,然後留下揚先生和店員討論歡欣藥水的制法,自己去隔壁買了月球儀和一架可摺疊的黃銅望遠鏡,當她回來時,揚先生還在戀戀不捨地觀察一棵據說來自非洲的植物。

  “我們不去買坩堝了嗎?”阿加莎只用一句話就把她父親從藥店中拽了出來。

  他們買了一隻標準尺寸2號的錫鑞制坩堝,一台計量藥劑份量很準的黃銅天平,一套水晶小藥瓶以及一雙龍皮防護手套,羽毛筆和大疊羊皮紙,最後終於來到奧利凡德的魔杖店。

  “你真的不需要一隻貓頭鷹或者蟾蜍嗎?”揚先生再三向女兒確認。

  “是的,我肯定。”阿加莎默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推開魔杖店的大門。

  “下午好。”奧利凡德先生突然從一排魔杖盒後面出現。

  “你好。”阿加莎茫然地說道,“我是來買魔杖的。”

  “當然,要去霍格沃茨了,是不是?你好,揚先生,九又四分之三英寸長,白蠟木做的,它用得還好吧?”

  “非常好,確切來說,一直都很好。”

  奧利凡德先生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顧客身上:“揚小姐,你用哪隻手使魔杖?”

  阿加莎的眼睛閃了一下,答道:“左手,我希望使用左手。”

  奧利凡德先生量了她的尺寸,開始從貨架上搬出一個又一個長匣子。

  “試試這根,槭木的,獨角獸羽毛,九英寸。”

  阿加莎碰了碰,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哦,不對,再試試這根。”奧利凡德先生樂此不疲地遞上新的魔杖,看阿加莎傻乎乎地揮動它們。

  “讓我再想想,十一英寸,梧桐木,鳳凰羽毛,很柔韌。”

  阿加莎接過魔杖,一種奇妙的感覺順著指尖流入心頭,像第一次翻開那本書時一樣——

  她高高舉起魔杖,颼地一揮,一團金色的火焰從魔杖頭上噴射出來,在空氣中炸成朵朵金花,燦爛的光影投在牆壁上。

  “好極了,非常,非常不錯。”奧利凡德先生大聲喝彩,接過這支魔杖裝到匣子裡,“梧桐木本來不適合做成魔杖,但這支不同,這支是用來自於東方的中國梧桐製作的,一根奇妙的魔杖。”

  阿加莎的眼睛亮起了光芒,她付給奧利凡德先生九個加隆買下這根魔杖,小心地揣在懷裡帶走了。


☆、NO.2 ...

  “媽媽,貝倫太太請我去喝下午茶。”阿加莎放下電話,遲疑地詢問母親。

  “貝倫夫人?她真的喜歡你!太好了,帶上我新做好的果醬,那罐醃制的生菜也要拿上。記得懂禮貌,尊敬地對待……”揚太太滔滔不絕地叮囑著注意事項。

  “是的,母親,貝倫太太是位和藹的夫人。”阿加莎平板地說道。

  “貝倫太太是位富有的夫人,她在珠寶鑒賞界鼎鼎大名,”揚太太糾正道,她覺得女兒弄錯了重點,“而且她喜歡你。”

  阿加莎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然而揚太太並不真的這麼認為,她繼續用語言折磨女兒的耳朵,直到阿加莎換好做客穿的衣服,從她手裡接過裝有果醬和生菜的籃子。

  “再見,母親。”

  “再見,記得我說的話。”

  阿加莎點點頭,轉身向門外走去,她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貝倫太太喜歡我?那隻說明我的魅惑人類實在很成功。

★★★★★★★★★★★★★★

  貝倫家坐落在一條街之隔的沙爾芒大道上,這是一棟精巧古老的府邸,有著平整的草坪和法式落地窗,從二樓的陽台上可以望見遠處的泰晤士河。

  照料貝倫太太起居的是一個姓費舍的女人,她為阿加莎開了門。

  “你好,揚小姐,夫人在二樓的閱讀室裡等你。”

  “謝謝你,費舍太太。希望你能收下這罐果醬。”阿加莎彬彬有禮地把禮物遞給她。

  “你真是太客氣了。”費舍太太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

  貝倫太太很矮小,但是打扮得精緻,沒人否認這是個可愛的女人,阿加莎在去年陪母親參加一次珠寶展覽會時結識了她,並有幸單獨交談了一會兒。那之後,貝倫太太開始頻繁地邀請這個女孩做客,有時候是一起喝茶,有時候是外出散步,並且,只邀請阿加莎一個人。

  這無疑顯得很奇怪,但是,如果有人明白,阿加莎在那時已經能夠成功地施展一級法術的話,這一切就一點兒也不奇怪了。

  “下午好,我的女孩兒,真高興再次見到你。”貝倫太太喜好精美奢華的生活,她的意志力根本不足以豁免一個哪怕最低階的法術。

  “你好,太太。”阿加莎謙遜地微笑,總是出現在她臉上的呆滯神色消失得無影無蹤,“我也很高興見到您。”

  她穿過昏暗的鋪著地毯的房間,在微風吹拂的陽台上找了把椅子坐下,動作熟練得像在自己家裡一樣。

  貝倫太太對此沒有絲毫不高興,她坐在阿加莎對面,身上蓋了條薄薄的毯子,滿足地盯著女孩看。

  阿加莎不以為意,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本嶄新的服裝雜誌,看了一會兒,微微露出憂愁的神色。

  “親愛的,你怎麼啦,看上去有什麼煩心的事。”貝倫太太很快注意到阿加莎的變化,“跟我談談吧,也許我能幫助你。”

  “啊,如果是那樣就好了,我看見一件非常喜歡的裙子,但媽媽不會給我買,那條裙子太貴了。”

  貝倫太太善意地笑了起來:“女孩子的小問題,不是嗎?我年輕時也有過這樣的煩惱,別擔心,你的貝倫會為你解決這件事的。”

  她掀掉毯子,站起來:“等我一會兒。”

  阿加莎沒有等多久,貝倫太太很快回來了,手裡攥著一個錢包。

  “拿著這個,這裡有五千英鎊,足夠你雜誌上的任何一條裙子,也許夠買兩條。”

  “天哪,親愛的,親愛的貝倫太太,我該怎麼感謝你——”阿加莎擁抱了這個小婦人。

  貝倫太太煥發出得意而滿足的神情,似乎非常快樂:“你高興就好,我的女孩兒。”

★★★★★★★★★★★★★★

  阿加莎異常滿意地走出貝倫家的大門。1加隆約等於50英鎊,也就是說,她有100英鎊可以購買想要的東西。

  如果多幾個貝倫太太就好了,阿加莎遺憾地想,可是她不能那麼做,作為巫師——儘管有一個普通人母親——和太多的麻瓜保持密切聯繫總是令人懷疑的,而且像貝倫太太這樣富有而孀居、意志力薄弱、沒有繼承人、恰恰還住得很近的年邁麻瓜,實在非常稀有。

  阿加莎輕輕嘆息,天色已晚,她不得不放棄立刻溜去對角巷的念頭,反正第二天要去摩金夫人長袍店取制服。阿加莎對此非常期待,獨自逛逛對角巷,尤其口袋裡並不缺乏錢財,是一件多麼有誘惑力的事情啊。

  因此次日清晨,當揚先生和揚太太看到一貫懶散的女兒早早從樓梯上下來時,本不應該那麼驚訝的。

  “阿塔?真的是你,你沒有中混淆咒吧?”揚先生驚奇地喊道。

  “早上好。”阿加莎習慣性的面帶茫然地道了早安,在屬於自己的那把椅子上坐下。

  “看來真的是阿塔……我是說,早上好。”揚先生在妻子嚴厲的注視下,連忙改了口。

  “早安,阿加莎。”揚太太給了女兒一個鼓勵的微笑,“你今天有什麼安排。”

  “啊?哦,去長袍店取我的衣服。”阿加莎愣了一下,慢吞吞地答道,“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嗎?”

  “不,親愛的,你可以去做想做的事情,草坪已經整理完了,如果你願意,可以跟我談談貝倫太太。”

  “貝倫太太?哦,她很好,她請我喝了茶,還吃了蜂蜜蛋糕。”

  “茶和蜂蜜蛋糕,真不錯,我不知道她愛吃蜂蜜蛋糕,也許下次你可以帶一兩塊,鄰居們都認為我做的蜂蜜蛋糕很可口……”

  揚先生匆匆打斷了妻子的嘮叨:“親愛的,我想我該上班去了,再見。孩子,祝你玩得愉快。”

  “再見,父親。”

  “再見,米農。”

★★★★★★★★★★★★★★

  阿加莎到達對角巷時,這裡已經擠滿了人。

  這就是只有一條購物街的不便,所有人都得來這兒。

  阿加莎跟在一個肥胖的女人後面,穿過人群來到摩金夫人門前。

  “您好,夫人,我來取我的長袍。”

  “你好,讓我想想,揚小姐,長袍上要兩個口袋?”

  “是的,夫人。”

  “它們在這裡。”

  阿加莎接過長袍,料子很柔軟,黑色的衣服上綴有銀色的姓名標牌,她檢查了口袋,夠大,夠結實,完全能容納她的法術書,並且在戰鬥時順利取出來。

  “我很滿意,夫人。”她微笑了一下,付了錢,摩金夫人將袍子裝在袋子裡交給她。

  阿加莎第二次光顧藥店,這裡依然彌漫著難聞的腐敗味道。

  “請給我一捆乾羽毛,一包乾燥的玫瑰花瓣,一罐骨粉還有一包磷粉……”阿加莎要了一些常用的施法材料,她不能當著揚先生的面購買,巫師施展魔法是不需要材料的。當然,一個多口袋的法術材料包是不能忘記的,這個變形蜥蜴皮的小包花去了阿加莎十幾個加隆。

  從古靈閣兌換的加隆很快流了回去,阿加莎買了一件帶兜帽的黑色斗篷,幾支鑲了銀筆尖的天鵝毛羽毛筆,一支自動加墨羽毛筆,還有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當她決定回家時,口袋裡的加隆已經不到一半了。

  不論巫師還是法師,都是消耗錢財的職業,阿加莎忽然理解法師的貪財名聲是怎樣來的了,因為她現在,非常想再一次去貝倫太太家。


☆、NO.3 ...

  “親愛的,再見,記得給我們寫信……”

  “阿塔沒問題的,是不是,阿塔?”

  “父親,母親,再見。我會給你們寫信的,用學校的貓頭鷹。”阿加莎強抑著心中的狂喜,安靜地和父母道了別,反身踏上火車。

  自由了!霍格沃茨裡不會有人特別關注一個遲鈍而沉默的小女孩,那意味著無止盡的研究時間,隨心所欲的實驗,她再也不須顧忌旁人的看法,不必花費時間在一些本不願做的事情上。

  揚先生和揚太太,阿加莎對他們並沒有抱怨之意,但是跟父母生活在一起,總要花時間交流,而那會耽誤法術的進度。

  何況,家裡沒有足夠安全的實驗場地,塑能系的法術幾乎全無進展。

  想想看,如果她在房子裡,或者花園裡,丟出一個爆裂火球……

  所以霍格沃茨不僅對巫師、對法師也是一個聖地。

  雖然相比大法師塔,進行危險實驗的場所令人遺憾地過少了些。但是城堡八樓的那間有求必應屋,想必還是可以滿足一個僅僅二級的年輕法師的。

★★★★★★★★★★★★★★

  阿加莎的生日是1979年6月26日,比救世主男孩大那麼一歲,自然也就早一年入學。

  不要小看這一年的差距,這段間隔足夠避開大部分的危險和麻煩。

  除了NC光環籠罩的人士,也就是明知劇情還硬要往上湊的人士,第一年的魔法石很容易躲掉。

  第二年,只要永遠跟緊大部隊,隨身攜帶鏡子,不去桃金娘存在的盥洗室,不隨地亂撿日記本,也沒有生命危險。

  至於第三、第四年,安分守己就能確保通關,可別傻帽得把名字投進火焰杯裡。

  第五年,不當面頂撞蛤蟆就是正常生活的基礎。

  第六年麼,不要去霍格莫德,不要在城堡裡閒逛,不要和陌生人說話,也少和熟悉的人說話,事實上,最好待在宿舍裡不出來。這一年裡,八樓是禁地。

  第七年才是真正的危險,拿著畢業證書直飛美國吧。各國都有自己的魔法部,黑魔王拿下了英國的,不代表可以把手伸到美國。撐過這一年,你就安全了。

  阿加莎沒考慮過出手料理掉麻煩,英國人的事,憑什麼要我一個中國人管。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英倫三島翻了,那也不關我的事。頂多把揚夫婦帶出去,其他人,愛誰誰去吧。

  所以說這傢伙一開始就打算掠奪完魔法跑路。

  至於某孔雀男是不是真的那麼華麗,某痴情男是不是真的需要拯救,某綠眼睛是不是真的可愛,某紅眼睛是不是真的腦殘。吃飽了撐的,瞎操那心幹嗎。

★★★★★★★★★★★★★★

  阿加莎拖著沉重的箱子,在列車尾部找到了一個空隔間。她一點一點地把箱子挪進去,拉上門,迅速施展了一個封門術。

  3個小時的拒絕打擾,她心不在焉地望著窗外,試圖在喧鬧的站台上找到揚夫婦的身影,希望被關在門外的先生小姐們理解我的意思。

  箱子沒有放上行李架,而是擱在腳邊。阿加莎從中抽出新買的自動加墨羽毛筆,與幾張羊皮紙一起放在空位子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幾乎是深情地,從外衣的口袋裡取出一本大書。

  這是一本厚重的黑色書籍,十英寸長,七英寸寬,皮質封面,書角包著銀子似的明亮金屬。在封面正中,鑲嵌著一個薄薄的、直徑3英寸的白金碟。阿加莎貪婪地盯著白金碟,恨不得一口把它吞下去。

  耐瑟密碟啊……大奧術師們的精粹,全部的100卷耐色卷軸,簡略版的密瑟能核……

  她費了很大力氣才把眼睛從白金碟上移開,翻開書的扉頁,那上面鐫刻著她的名字,穿越前的名字,真正的名字,中文名字。

  當那個深夜,她第一次作為阿加莎‧揚,在費裡巷119號醒來時,這本書就放在床頭,扉頁上就寫著這個名字。

  她翻開那本書,奇妙的感覺流過心頭,大量的知識湧入腦海……

  阿加莎中斷了回憶,注意力重新集中,像對待戀人似的,手指溫柔地撫過書脊,書頁嘩嘩地翻開,自動停止在某一頁上。

  謄寫術,三級,變化系,在霍格沃茨的幾年裡,這恐怕將成為應用最廣泛的法術。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阿加莎沉浸在魔法的汪洋中,忘卻了饑餓,忘卻了時間。

  列車呼嘯著馳過山林和田野,風聲敲擊在車窗玻璃上,光線漸漸昏暗,而她一無所覺。

  隔間門“吱啦”一聲輕響,有什麼人要進來,阿加莎頭也沒抬,直接一個擊退術接著封門術。叮咚咔啷的撞擊聲,有人跌倒了,大聲呼痛,斥責和抱怨——阿加莎皺了眉,抽出魔杖,指著門口:“無聲無息!”

  DND法術裡沒有靜音咒,而她最痛恨音波系的攻擊,所以拿到課本後第一時間學了這個咒語。

  周圍復又變得安靜,阿加莎看看窗外的天色,從箱子裡翻出了長袍。

  黑色的袍子很合身,料子是柔軟的棉布,上面施加了保暖咒和防風咒。阿加莎用銀色緞帶把長長的黑髮扎成一束,對著法術書的白金碟檢查自己的外表。

  再木訥一點,再茫然一點,眼神要散……對,就是那種夢遊般的神色。

  阿加莎對自己塑造的形象感到得意,黑魔王,你要是有我一半聰明,就沒有後來的麻煩事了。她把法術書揣進長袍的右邊口袋,魔杖收進左側的細長袋子,對著空氣露出一個充滿茫然的笑容。

★★★★★★★★★★★★★★

  列車軋軋地在黑而窄的站台上停下,阿加莎最後檢查了一遍行裝,把重要的東西都帶在身上。

  通道裡已經擠滿了旅客,阿加莎解開封門咒,出於謹慎,在自己身上預先下了一個警戒碰觸的咒語。

  這無疑是明智的,門一打開,喧嘩聲和熙攘的人群就包圍了她。阿加莎緊緊握住魔杖,隨著人們的推搡出了車門,跌跌撞撞地下到站台上。

  “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一個震耳欲聾的渾厚聲音迴盪在夜空裡。那一定是海格,阿加莎辨認著聲音的來源,努力向那個方向擠過去。

  她身上的警戒咒起了很大作用,撞到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分開,讓出一條可供單人通過的狹窄道路。阿加莎注意著濕滑的地面,避免把腳陷到泥裡。

  “一年級新生,還有一年級新生嗎,都到這兒來,跟我來!”海格高喊了一陣,帶著收集齊全的新生們走上一條陡峭狹窄的小路。

  阿加莎盡量跟緊海格,昏暗視覺在這種條件下給她提供了很大的方便,那些模糊的樹叢和隱蔽的障礙像暴露在陽光下般,清晰得一覽無余。

  雖然我不喜歡精靈,可精靈的血統真得很管用,阿加莎沮喪地想,幾根伸出來的灌木枝條在她經過時自動避讓過去。可是作為人類至上種族主義者,穿越附帶的半精靈身份實在缺乏歸屬感。阿加莎在享受精靈血統帶來的便利時,反感著這個種族。

★★★★★★★★★★★★★★

  “拐過這個彎,你們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嘹亮地喊道。

  阿加莎張大了眼睛,狹窄的小路盡頭突然展開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對岸的山坡上高高矗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比電影上演得更加激動人心。

  身邊傳來一陣驚嘆,新生們用敬畏的目光注視著那座城堡,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讚嘆。

  阿加莎到底醒覺得早一些,她快走幾步,在海格的指揮下登上一艘空的小船。很快另外三個學生也上了船,一行人駛過平靜無波的湖面,最後在一個陰暗的地下碼頭下了船。

  “人都在嗎?帶好你們的東西!”海格清查了空船,領著他們走上一條山岩中的隧道,穿過一片潮濕的草地,在城堡的橡木大門前停下,敲了敲門。

  應門的是麥格教授,穿著她那身標誌性的翠綠色長袍,神情嚴肅。阿加莎的目光在她身上一停即走,保持著茫然的微笑和夢遊的表情。

  麥格教授把他們帶到大廳盡頭的小房間後離開了,周圍的人都鬆了口氣,幾個人小聲地議論起來。

  阿加莎垂下她的灰色眼睛,格蘭芬多是漩渦的中心,但是那裡溫暖而舒適;斯萊特林太過偏執,地窖也很陰冷,但銀色和綠色真是漂亮的顏色;拉文克勞據說資源豐富,但是只要答對問題任何人都可以進入;赫奇帕奇挨著廚房,而且他們的宿舍一定暖和,這個學院沒有明顯的缺點。

  一番交戰,斯萊特林首先被排除,然後是拉文克勞,沒有口令可真不安全,阿加莎在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裡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小天狼星闖進過格蘭芬多的宿舍,可沒聽說有人曾經打擾赫奇帕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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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看到沒,一點不聖母, 沒有魔法之外的理想.

我很意外她能把揚夫婦放在心上


☆、NO.4 ...

  分院帽最終遵從了阿加莎的意志,儘管它一萬分地想說服她加入拉文克勞。

  阿加莎僵硬地笑著:“不,謝謝,我想去赫奇帕奇,包容,寬厚,拜託,讓我去赫奇帕奇。”

  “可是你看上去不像多麼正直忠誠。”

  “我只忠於魔法!”

  “那你就更該去拉文克勞了,說實在的,那裡適合你。”

  “不,不,我想去赫奇帕奇,只想去赫奇帕奇,你應該,應該考慮人們內心的願望不是嗎?”

  “聰明的孩子,好吧,我更想把你分去拉文克勞了。不過既然你這樣認為——”

  “赫奇帕奇!”帽子向整個大廳喊出了這個名字。

  阿加莎鬆了口氣,把帽子交還到麥格教授手上,走向黃色和黑色裝飾的桌子。

  坐在桌子旁的人紛紛友善地點頭致意,阿加莎緊張地笑笑,在一張左右沒人的空椅子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那頂瘋瘋癲癲的帽子可把她折騰壞了。

  分院儀式繼續進行,但是阿加莎的眼裡只有面前的空盤子,她在火車上什麼都沒吃,一番跋涉下來,已經餓壞了。

  在一個姓氏以Z打頭的女孩被分進拉文克勞後,鄧布利多站起來,滿面笑容地發表了歡迎致詞。空無一物的盤子裡瞬間填滿了熱氣騰騰的食物。

  烤牛肉、烤子雞、豬排、羊排、臘腸、牛排、煮馬鈴薯、烤馬鈴薯、炸薯片、約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蘿蔔、肉汁、番茄醬,還有一盆阿加莎特別喜歡的蔬菜湯。她每樣都盛了一點,特別是豌豆苗和烤牛肉。

  周圍的人開始介紹自己,話題從姓名談到家庭。阿加莎只對吃感興趣,刻意忽略了幾個針對她的問題。她希望這些同學足夠聰明,猜到有人不歡迎打擾。

  赫奇帕奇果然比格蘭芬多善解人意,阿加莎安靜地吃完盤中的食物,又取了兩塊羊排和一大勺煮馬鈴薯。家養小精靈的手藝很不錯,羊排烤得嫩而多汁,馬鈴薯綿軟可口。胡蘿蔔也很香甜,第三次添滿了盤子後,阿加莎發現了這個事實,於是第四盤除了烤子雞和臘腸,還多了兩勺天然的甜美的胡蘿蔔。

  “你不會覺得撐嗎?”一個看得目瞪口呆的男孩問。阿加莎已經盛了第五盤食物,整張餐桌上只有她還沒吃完。

  “啊?哦。你好。”她抬起頭,茫然地望著對方,臉上的表情十分困惑。

  “吃太多對身體不好,我媽媽這樣說的。”隔一個座位的金髮女生探過身子,接過了話題,“胃會痛。”

  “不可能,吃得多才健康,我從來沒有覺得哪裡痛。”對面的大塊頭也加入了討論。

  阿加莎放棄地撂下了叉子,廚房離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不遠,她可以找家養小精靈要點加餐。

  餐盤很快清理一空,甜點們上來了。阿加莎取過一塊糖將餡餅,被動地聽著周圍擴大的爭執。那個搭話的金髮女生已經開始問她的名字了,不一會兒,就會擴展到家庭和喜好。

  我不想認識你們,你們也別來認識我,阿加莎痛苦地閉上眼睛,從明天起我就消失,我來霍格沃茨是學魔法的,不是擴展交際面的。

★★★★★★★★★★★★★★

  入夜時分的霍格沃茨很安靜,阿加莎孤獨地坐在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裡,面前的桌子上堆放著厚厚的羊皮紙。一瓶擰開了蓋子的墨水旁放著兩根羽毛筆,還有一根正待在它主人的手上。

  那本從不離身的龍皮封面的黑色書籍靜靜擺在膝頭,阿加莎半閉著眼睛,左手按在封面的白金碟上,一股讓人上癮的愉快感覺包圍了她。

  耐瑟密碟最重要的部分不是豐富得媲美全知高塔的咒語,也不是足夠取代密瑟能核的龐大能量,而是那全部100冊的、沒有遺失和缺漏的耐瑟卷軸。卷軸上記載的知識奠定了大奧術師們的魔法體系,任何一條咒語,任何一項發明都來源於它。耐瑟黃金卷軸凝聚著那個時代的輝煌。

  這份無數法師夢寐以求的瑰寶就在她的手上,每個深夜,阿加莎都會悄悄地醒來,投入到艱深複雜的解讀中去。知識流過腦海的感覺令她迷醉,而且研究也確實帶來了好處。比如,彌補了某人扎得跟篩子似的根基。

  任何一名正規的法師都會接受至少六年的基礎教育,這些課程包括

  魔法哲學:法術邏輯方法學、形上學、知識論以及倫理學;

  基本星象學:曆法、星象運動與魔法的關係;

  初等法術理論:魔法的原理以及與自然律的互動關係;

  基本冥思課程:學習達到更高層智慧知覺的技術,冥想、自我實現以及夢的解析;

  語言學:語音、文法以及學習與各種種族、類人生物的語言溝通;

  典籍研究:廣泛地分析重要的魔法典籍;

  圖書館學:分類系統、法術目錄、基本檢索方法,以及成立個人圖書室的入門指導;

  基本法術謄寫法:魔法的抄錄以及卷軸的製作;

  高等法術理論:法術方程分析、元素原理、咒語與咒圖分析、基本煉金學等;

  魔法史;

  法術守護、雕刻和魔法符咒;魔法地域;瓦解和驅散魔法;位面防禦和魔法壁壘;

  平面轉移召集;物質和魔法能源的起源;正負能量的相互作用;

  魔法屬性的鑒定;知覺、精神的掌握;

  操控和強制訓練;光、電系魔法;聲音的操控;

  腐蝕和溶解材料;冰凍能力;無感知力量的操控;光明和黑暗奇特行為;

  虛擬感覺和經驗;蠱惑和魅惑術;騙術和直覺;精神幻覺設計;

  影子學精通;幻象的洞察和感知;解剖學;

  星界等位面的研究;大規模變形;物體本質轉變;體積和質量的改變;

★★★★★★★★★★★★★★

  “瑪婭,你看見阿加莎了嗎?就是那個黑頭髮的女生?”喬安娜‧蒙哥馬利,新加入的一年級赫奇帕奇問她的姐妹。

  “你說她?剛剛還在我們後面。”金褐色卷髮,眉毛粗而剛硬的瑪婭‧蒙哥馬利疑惑地回答,“這已經是第三次了,要我說,她的方向感可真夠糟的。”

  其他的赫奇帕奇們發出贊同的聲音,阿加莎‧揚經常無緣無故地消失,然後又莫名其妙地出現,在總是成群結隊出現的赫奇帕奇裡,顯得十分不可思議。

  這種情況持續了兩三周後,變得更加詭異了。

  所有人都注意到阿加莎‧揚從不到禮堂吃飯,有人宣稱在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碰到了她,也有人看到她去了圖書館,但當他們想找到她時,總是發現目標從上一秒出現的地方消失了。

  “你是怎麼辦到的?”草藥課上,愛洛伊絲‧米德根驚奇地問,“每次一下課就不見蹤影!”

  “啊?”阿加莎茫然地抬起頭來,“你要來點顛茄汁嗎?”

  愛洛伊絲瞪著她,拒絕了那杯黏糊糊的青綠色的液體,在阿加莎兩次試圖喂給她一條不知道哪裡找來的弗洛伯毛蟲後,放棄了問問題。

  “她真是個怪人。”瞥到了這一幕的波洛克‧鄧斯坦偷偷地對身邊的人說。

★★★★★★★★★★★★★★

  人們的竊竊私議並沒有影響到阿加莎,她知道自己被稱作“消失的人”和“永遠找不到”,然而並不介意。與無傷大雅的玩笑比起來,她的敵人是永遠匱乏的時間。

  睡眠至少占八個小時,背誦法術需要一個小時,第二職業選的刺客,所以要花至少三個小時練技能,此外還得研究新的法術……

  因此在第七次聽了奇洛教授結結巴巴的講解後,阿加莎果斷地缺席了剩餘的黑魔法防禦術課。

  我應該把精力花在八樓的有求必應室裡。巫術課少上兩節沒什麼,但法術需要嚴謹的對待。阿加莎偏心地想,而且除了盧平教授,這門課根本沒有像樣的老師。

  奇洛教授沒有追究一個赫奇帕奇的失蹤,阿加莎懷疑他是否記得她的名字,黑魔王的手下不大可能把心思放在教導學生方面。

  如果其他老師也是這種貨色,我就不必為逃課尋找藉口了。阿加莎頭疼地想。

  魔咒和變形都是值得一上的課程,其次是草藥和魔藥,魔法史相當有參考性,天文課……星象對法師也是必學的內容,她在課程表上勾勾畫畫了半天,哪個也沒捨得劃去。

  我需要一個返時計,阿加莎煩躁地抓著頭髮,黑色的直髮被弄得有些亂,也許巫師的歷史並不那麼重要?我要郵購一隻速記羽毛筆……


☆、NO.5 ...

  “您好,平斯夫人,我想借這本書。”阿加莎把《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遞到圖書管理員的眼皮底下。

  平斯夫人狐疑地打量著她,似乎借這種缺乏趣味性的書籍是一件非常可疑的事。

  阿加莎露出一個侷促不安的微笑,盡力讓自己看起來可靠些。

  也許整潔的儀表和乾淨的袍子發揮了作用,她最終取得了平斯夫人的信任。這位刻板的夫人在登記簿上寫下阿加莎的名字。

  “兩個星期,揚小姐,你可以把書帶走了。”

  在霍格沃茨借書是有時效的,不過通常約束力不強,學生們總會找藉口拖延一兩個星期。阿加莎估算了一下謄寫術的速度,覺得自己也要加入到拖欠大軍中了。

  每分鐘250字,她絕望地想,也許魔法界也有複印機?

  阿加莎最初的打算,是用謄寫術把霍格沃茨圖書館複製下來。證據是以法師對知識的執著,她兩次去對角巷居然都沒光顧麗痕書店。

  霍格沃茨更全更好,為什麼要花錢購買能夠免費得到的東西呢。

  現在她不得不為自己的疏漏付出代價。

★★★★★★★★★★★★★★

  阿加莎回到宿舍,將課本和一件斗篷裝進書包,靜悄悄地離開了地窖。

  路過廚房的時候順便要了一袋吃的。

  施展二級法術隱形術躲過遊蕩的幽靈。

  在八樓的掛毯前來回走了三次。

  一扇門突然出現在牆上。

  阿加莎走進去,這是一個寬敞的房間,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沿牆擺著一排書架,圖書館的所有書(不包括禁書)都出現在這裡。她把背包丟在沙發上,走到書架前,把它們一本接一本地從上面取下來,鋪滿了地面。

  “謄寫術!”“謄寫術!”“謄寫術!”“謄寫術!”……

  確認每本書上都放了充足的羊皮紙後,阿加莎抽出法術書,一口氣施展了上百個謄寫術。

  這個週末,她的謄寫術升到了九級。

★★★★★★★★★★★★★★

  “速速縮小。”阿加莎用魔杖點著那山一樣高的羊皮紙。

  “速-速-縮-小。”再次點了一下。

  “速速——該死,速速縮小!”她吼了出來。

  羊皮紙堆顫了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萎縮下去,越來越小,比扣子更小,比米粒更小,比針尖更——“速速變大!”阿加莎厲聲道。

  “■”地一聲變回了原來的大小。

  阿加莎嘴角抽抽,無奈的又揮了一下魔杖,心裡想著火柴盒的尺寸:“速速縮小!”

  魔力,比法力勢利,有時候會看人下菜碟的。阿加莎總結。

★★★★★★★★★★★★★★

  聖誕節假期,阿加莎是赫奇帕奇唯二選擇留校的人。另一位是個麥色頭髮的男孩,笑起來露出兩顆白牙,也許他姓洛哈特。

  阿加莎從沒費心記她同學的名字,她對他們的忽視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但是沒有人敢對她惡作劇,她的床邊下了整整一打防衛和警戒咒語。

  大廳被裝飾一新,四張學院桌子移到牆角,取而代之的是亞瑟王式的圓桌,教授和學生們圍坐一團。

  “孩子,要來一碟烤香腸嗎?”一個盤子忽然戳到了阿加莎的鼻子底下。

  “好的,謝謝。”阿加莎茫然地抬起頭,嘴角沾著橘子醬,“我很喜歡,謝謝您,鄧伯魯教授。”

  隱藏在半月形鏡片後面的藍色眼睛閃了一下,圓桌旁傳來一陣低微的笑聲。

  “是鄧布利多教授。”旁邊的赫奇帕奇男孩扯了扯她的袖子,臉色尷尬,似乎覺得很丟人。

  阿加莎疑惑地看著對方:“你說什麼,阿曼多?你想要那碟滷肉醬?”

  “我不是阿曼多,我也不喜歡滷肉醬!”男孩漲紅了臉。

  阿加莎更驚訝了:“可是我剛剛在門口遇見你的時候,你就叫這個名字。”

  “我從來沒聽說過!那是你現起的!”

  兩個格蘭芬多的學生笑得把頭藏到了桌子底下,黑袍子的斯內普教授冷哼了一聲。

  “我想,揚小姐應該多了解一些你的同學。我可以作證,這位先生的全名叫喬萬尼‧索斯坦‧卡帕。”鄧布利多教授和藹地眨了眨眼睛。

  阿加莎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從餐盤裡取過一隻烤火雞:“來個雞腿怎麼樣,喬瓦米?”

  包括喬萬尼本人在內,所有人都放棄了糾正她的錯誤。

★★★★★★★★★★★★★★

  聖誕節後不久,第二場魁地奇比賽開始了。赫奇帕奇對斯萊特琳。

  阿加莎理所當然地缺席了。沒有人對此感到奇怪,多數人習慣了她不存在的日子,他們懶得關注一名幽靈。

  阿加莎得到了夢寐以求的自由,同時,忽略了心中些微的失落感。

  我不該被任何東西牽絆,人群和熱鬧不屬於我,法術才能給我支配未來的力量。

  阿加莎閉上眼睛,大奧術師們的壽命有幾千歲,不要計較一時的得失。

★★★★★★★★★★★★★★

  面無表情地穿過嘰嘰喳喳的人群,隱形術使他們只能看到一團空氣。阿加莎放輕腳步,安靜地步入空無一人的魔藥教室。

  很好,斯內普教授一定會看斯萊特林的比賽,她看到他往那個方向去了。這說明她至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希望金色飛賊晚點被抓住。阿加莎祈禱著,抽出魔杖。斯內普不愧是做間諜的,他把門鎖上了。

  “阿拉霍洞開!”

  門鎖咔噠一響,阿加莎丟過去一個偵測魔法,沒有發現陷阱的存在。

  看來斯內普教授並不是特別陰險,她推開門,徑直向牆角的儲藏櫃走去。櫃子裡放的大部分是各種各樣的魔藥材料,只有一個角落裡散放著一迭破破爛爛的課本。

  斯內普在霍格沃茨念了七年書,怎麼會只留下一本《高級魔藥製作》,應該還有更多,從一年到七年的全部課本——


☆、NO.6 ...

  阿加莎在複製之後就把那些課本還了回去,畢竟,誰也不能保證斯內普不會懷舊情結爆發,突然打算重溫自己的學生歷程。

  不過她開始有計劃地偷漏魔藥課,有了詳細的筆記後,實驗操作不妨推遲一些。再好的魔藥也不能從黑魔王的手下挽救生命,但法術卻能。

  黑魔王絕對不是某些人臆想的美好,他對普通人的歧視是實實在在的。那些妄圖使他承認麻瓜科技的人,請看看第七部的開頭,看看他是怎麼對待霍格沃茨的麻瓜研究教師的,看看那些食死徒的反應。他們跟希特勒一樣壞。

  這些僵化的死腦筋為自己的血統感到優越,他們打心眼裡不肯承認麻瓜的優秀,這是感情上的偏頗而非認識的誤差。

  僅憑勸說就想糾正根深蒂固的偏見,這是笑話。

  沒有經歷過毫無緣由的殘酷對待的人,怎麼可能真正理解“歧視”的含義?

  那是無論你做了多少、無論做的多麼正確,都不會投以關注的忽略;那是明明比大多數人出色,卻被施加懷疑和嘲諷的蔑視。誰為他們找藉口,誰就與他們同罪。

  如果這些純血至上主義者被迫意識到,麻瓜具有威脅到巫師的能力,他們的感情決非接納而是恐懼,他們的反應決非學習而是消滅。如同納粹。

  莉莉因為一句“泥巴種”而與斯內普絕交,很多人感到惋惜和不可理解。

  我倒覺得這麼做很正常。如果我的男朋友敢稱我為“血統骯髒的女人”——不管他當時有多麼憤怒——我一定二話不說地分手,怎麼解釋也不行。

  心裡若不曾存有那個想法,嘴上就不會說。

  語言造成的隔閡比海溝更深,即使生命也填不滿,那道裂痕永久存在。

★★★★★★★★★★★★★★

  臨近六月份,圖書館裡突然擠滿了復習的學生。

  阿加莎對自己施了個零級的記憶魔法,所以根本不為理論考試擔心,只是魔藥學的實踐操作有點小問題。

  大不了得個P或者T,阿加莎不負責任地想,最好斯內普教授把我從這門課開除,那樣我就有更多時間用來研究法術了。

  抱著這種心態,阿加莎在魔藥學和黑魔法防禦術上交了白卷。

  防禦術?我只會用攻擊性魔法表達我的意思。

★★★★★★★★★★★★★★

  咚咚!“斯普勞特教授,我可以進來嗎?”

  院長辦公室的門打開了,斯普勞特夫人從一盆花前直起身子,她的手上戴著雙龍皮手套。

  “進來,孩子。”她摘下手套,匆匆走過來,“抱歉,我差點忘了,新得了一盆藥草……請坐。”

  阿加莎帶著夢遊般的神色走到斯普勞特夫人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灰色的眼睛困惑地望著她的院長。

  “親愛的,斯內普教授對我說,你的魔藥成績不太理想……”斯普勞特夫人和藹地望著她的學生,“他給我看了你的考卷,我得承認那有些糟。”

  當然,滿篇都是胡言亂語。阿加莎在心裡贊同她的意見,那本來就是信手塗寫的。

  “他認為這樣下去你跟不上二年級的進度,”斯普勞特夫人繼續用擔憂的口吻說,“除非你願意接受補考,否則,我恐怕你會失去得到斯內普教授進一步指導的機會。”

  那正是我的目的,阿加莎咧了咧嘴,露出一個侷促的微笑:“教授,我通不過補考,我從來就沒有弄懂魔藥學。”她悄悄把手伸進衣袋裡,按在法術書上。

  “暗示術!”

  斯普勞特夫人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噢,好吧,我這就去告訴斯內普教授,你不必選魔藥課了。”她自言自語地推開門走出去。

★★★★★★★★★★★★★★

  阿加莎不知道斯內普教授聽到有學生放棄他的課是什麼反應。跟斯普勞特夫人談話的兩天之後,她就搭乘霍格沃次特快列車回到了倫敦。

  家裡還是老樣子,阿加莎簡略地匯報了一下她的學校生活,一頭扎進法術的世界。

  “我的魔藥課需要補考。”她用這個理由打發了父母的探詢。

  哈裡‧波特即將入學,延續七年的麻煩就要開始,死亡一指或者高等傳送,必須精通其一。

  法師研究法術的時候,時間總是流動的特別快。一眨眼,開學了,新書單子寄來了。

  阿加莎掃了眼清單,只有一本《標準咒語,二級》需要購買,變形和草藥還用上學年的課本。

  想想對角巷有奇洛出沒的事實,阿加莎下樓向父親借貓頭鷹去了。

  郵購是個方便的發明,不是嗎?

★★★★★★★★★★★★★★

  火車上,阿加莎再次獨霸了一個隔間。她的封門咒足以維持七個小時,魔法警報則是十六個小時,之後還用魔杖施展了靜音咒和抗擾咒。

  救世主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不這麼做,很難得到安靜的空間。

  哈利‧波特,阿加莎輕吐一口氣,對這個男孩,談不上好感,也不至厭惡,只當是一個與己無關的會走路的麻煩,避開也就是了。

  天色漸晚,火車鳴著悠長的汽笛停靠在站台邊,阿加莎對行李施了縮小咒,擱在衣袋裡下了車。

  拉車的是夜騏,阿加莎知道,但看不到它們,她沒有見識過死亡。一切就像馬車自己在走,這很奇妙。

  安靜的軋軋聲中,馬車抵達了城堡,阿加莎跳下來,從大廳一側的通道奔向了廚房。

  開學晚宴什麼的,浮雲吧!

﹌﹌﹌﹌﹌﹌﹌﹌﹌﹌我是快進的一年分割線﹌﹌﹌﹌﹌﹌﹌﹌﹌﹌

  阿加莎從新學年的開始神隱到了學年末。哪怕魔咒、變形、草藥這三門僅有的保留在課表上的科目,也是隱身旁聽的。

  赫奇帕奇幽靈的傳言不脛而走,在學生中掀起一陣小小的熱潮。韋斯萊兄弟嘗試過活點地圖,但是被阿加莎身上時刻籠罩的三級法術迴避偵測打敗了。

  “我真想知道她是怎麼辦到的,這個‘消失的人’。”弗雷德遺憾地跟喬治說,他們已經問過了城堡的畫像和幽靈,沒有抓到任何有跡可循的線索,“她不會真的失蹤了吧?”

  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哪怕是教授們。斯普勞特夫人急壞了,除了詭異出現的草藥課作業,阿加莎沒留下任何顯示她存在的跡象。

  “鄧布利多教授,您得幫我想想辦法。那孩子已經幾個月不見了!”

  “放鬆,親愛的夫人,放鬆。”鄧布利多教授眨眨他的眼睛,“揚小姐照常完成作業了,不是嗎?我想她考試時會出現的。”

  “可是,阿不思——她不見了啊!”斯普勞特夫人焦慮地說。

  “每個人都有點小秘密。”鄧布利多教授愉快地笑了起來,“尤其是這個年齡的孩子,總會有點小秘密。”

  在鍾愛冒險精神的校長的縱容下,阿加莎徹底擺脫了俗世的打擾。


☆、NO.7 ...

  費裡巷119號,二樓拐角的房間裡,一個水晶球亮著柔和的光芒。

  不滅明燈,改進版的白熾球,三級塑能系法術,把魔法能量注入到玻璃或水晶球裡製成永久的光源,可以隨意調節亮度。

  阿加莎坐在書桌前,燈光把她筆直的背影投在牆上,她的眼神靜謐而專注,手中的羽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她正在抄錄自己的法術書。DND體系裡,法師學會某個法術的標誌,就是把它抄在自己的法術書上,成名的法師們總會有許多本法術書,他們建立專門的圖書館,設下可怕的機關陷阱,用來收藏和保護自己的魔法知識。

  但是,和白金碟一起的法術書顯然並非凡品,這為阿加莎免去了隨身攜帶圖書館的麻煩。

  它的書頁似乎是無窮無盡的,明明看起來只有100頁,卻永遠也翻不完。哪怕已經寫滿了,當新的法術錄入時,也會有位置和數目恰到好處的空白書頁產生。

  阿加莎持續移動的羽毛筆停了下來,她側著頭,似是想起了什麼,若有所思地露出一個微笑。

  上學年結束的時候,教授們的臉色可真好看。我大概是霍格沃茨歷史上第一個隱形參加全部考試的學生了。她愉悅地笑起來,目光轉回到正在抄寫的法術上,四級幻術系,高等隱形。懲罰我?那要找得到我才行。

  停滯的筆尖繼續工作,在羊皮紙上拖動出一行行流暢的字跡。阿加莎的眼底有淡淡的陰影,灰色的眸子幾乎燃燒起來,然而落筆時那麼的溫柔小心,仿佛對待最脆弱的珍寶、仿佛親吻最心愛的情人。那攤開的法術書簡直就是整個世界,因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此,不捨得為之外的東西分出一絲一毫。

  最後一筆落下,阿加莎長舒了口氣,已經生效的法術在書上熠熠發光,字裡行間流轉著平滑的魔力。

  她凝視了片刻,確認毫無問題,合上書,走到窗前。

  深夜時分,萬籟俱寂,街上亮著路燈,不遠處是流淌的泰晤士河,夜幕下好像一條黑色的帶子。

  阿加莎忽然就放鬆下來。

  不管黑魔王會不會復活,不管未來怎樣艱險,至少此刻,她有權享受平靜的生活。

★★★★★★★★★★★★★★

  快到開學的對角巷總是擠滿了小巫師,阿加莎十分抱歉地對揚先生用了暗示術,獨自一人前來採買新學期需要的用品。

  女孩子的青春期比較早,她比去年高了整整一英寸,不得不向摩金夫人訂了兩套新袍子。

  然後是藥店,購買法術材料;書店,古代魔文的課本;文具店,羽毛筆和羊皮紙。最後是一面特製的據說施加了魔法保護的小鏡子,雖然僅僅能擋住零級的酸液濺射。

  可惜凝視之幕只有50%的機率避開攻擊,阿加莎嘆了口氣,不然就無須擔心蛇怪,照常橫著走了。話說,蛇怪看不看得到隱形的人呢?

  作為意外闖入的穿越者,並且是一個開金手指的穿越者,阿加莎安分得可怕。她從頭到尾都沒考慮改變劇情,既不想拯救誰,也不想陷害誰,哪怕有些人的確很不順眼。

  讓那一切順其發生,無論好壞,都是英國人自己的事。我一個中國人,全當看了場熱鬧。她這麼打算。簡而言之,對HP完全沒有愛。

  三年級的書單比較多,《中級變形指南》和《標準咒語,三級》在剛放假的時候就用郵購方式買到了,古代魔文涉及的參考書過於複雜,所以要到店裡挑。至於其他……

  我才不給那個花瓶出錢買新袍子呢。阿加莎漫不經心地把洛哈特的書從清單上全部劃掉。

  霍格我茨特快列車上永遠有一個打不開的隔間,這已經快成為老生們的常識了。部分人,弗雷德、喬治和他們的朋友李‧喬丹掌握著真相,卻無法證明它。

  “又是咒語!”弗雷德或者喬治抱怨地說,“我們只是想看看她長得什麼樣子!”

  “也許我們可以守在這兒,她總要出來吧?”李猜測道。

  “好主意,我們上次這樣幹的時候,被昏迷著送上了馬車。”喬治陰郁地說。

  “真精彩,夥計。”李輕鬆地吹了個口哨。

  “不過我們看到了她的樣子,雖然很模糊。”弗雷德立刻補充。

  “蒼白,像女鬼似的——”喬治接口。

  “眼神陰冷,跟斯內普教授有一拼——”

  “還有那黑漆漆的頭髮——”

  “哇噢,酷!”李羨慕地看著他們,“我也想試試!”

  “想試試什麼?”隔間的門突然毫無預兆地拉開了。黑色袍子,黑色直髮,眼神驕傲而陰冷的法師褪去了一貫的偽裝,面無表情地抱胸站在他們面前。

★★★★★★★★★★★★★★

  阿加莎之所以巧合地聽到這段對話,原因純屬杯具。

  法師汲取知識的時候的確不眠不休,然而人總是有生理需求的。能夠忘卻饑餓,並不代表可以忍下尋找馬桶的衝動。

  一年級二年級還好,阿加莎在上車前什麼也沒吃,因此躲過一劫。

  其實這一次她也沒吃東西,但是,歸根結底阿加莎是個女生,無論法力多高強,也逆轉不了自己的身體特性。她13歲了,然後,來例假了。

  又冷又難受,魔法火焰也沒能改善情況,最重要的是法術書看不下去了!

  可以想見她的內心有多悲摧。

  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就是這種情況下撞到槍口上的。

  阿加莎撤去靜音咒的時候,李剛剛提出那個被否決的建議。

  守在這兒?阿加莎敏感的神經被觸動了,索性倚著門往下聽,越來越離譜,記得我的樣子?我以為他們當場昏迷了呢。她冷笑著,臉上罩了一層嚴霜。

  很快嚴霜就凍成了冰層。女人,哪怕是女法師,最忌諱的事情之一,就是被人議論自己的容貌。特別不幸的是,阿加莎既是個女人,又是個女法師。

  “說的,很愉快嘛。”阿加莎的聲音很輕柔,只有兩種人,軟弱的人和確信自己力量的人,擅長用這種語調講話。

  “怎麼不繼續了?”她微笑著,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笑意,冰針一樣犀利刺骨的目光,來回在男孩們臉上掃量。

  “嗨,夥計。”弗雷德率先從法師帶來的震懾中醒來,他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喬治和李也相繼回過神來。

  “你好,我是李‧喬丹,這是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我們,呃,剛剛不是有意的。”李嘗試著像平常那樣笑起來,試圖讓氣氛變得輕鬆一些,“真抱歉,我知道我們不該——”

  “不該這麼不禮貌。我們只是好奇——”韋斯萊兄弟恢復了開朗。

  “好奇赫奇帕奇活著的幽靈、傳說中消失的人——”嬉皮笑臉地作出誇張的表情。

  他們的話中斷了。仿佛是突然間,阿加莎鎮定的神情扭曲了起來,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紅,浮現出一種猙獰的痛苦來。

  “你們慢聊。”她冷淡而僵硬地關上門,將屬於自己的物品統統用縮小咒放進兜裡,隔間裡只留了個裝樣子的空皮箱。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韋斯萊兄弟中的一個大聲問:“需要幫忙嗎?你看上去不大舒服!”

  阿加莎不耐煩地拉開隔間門,根本懶得回答,也沒再看他們一眼,匆匆穿過走廊消失了。


☆、人物卡

  對HP裡的人物太沒愛了這樣下去找不到CP的我打算讓阿加莎盡快地傳奇然後再穿一次……

  順便貼上來人物卡。只貼半份,要麼就太逆天了

★★★★★★★★★★★★★★

  姓名:阿加莎•揚

  遊戲名:夜祭

  種族:半精靈

  身高:5英尺7英寸

  體重:110磅

  屬性:力量14;敏捷18;體質16;智力16;感知14;魅力11;(用了作弊的骰子)

  職業:刺客/法師,進階方向傳奇刺客/大奧術師

  語言:通用語,精靈語,龍語,耐瑟瑞爾語,亞苟斯語,索蘭尼亞語

  陣營:混亂中立

  信仰(如果他真的有):維克那,邪惡/知識/魔法

  組織:奧術秩序會,斷裂魔杖

  技能:專注,解讀文書,法術辨識,煉金術,使用魔法裝置,知識(奧術),知識(自然),知識(神秘),知識(歷史),知識(位面),暗語,開鎖,搜索,醫療,手藝(寶石切割)

  專長:法師意志,奧術抗力,毒素免疫,魔法天賦,戰鬥施法,法術瞬發,法術默發,法術定發,調制藥水,抄錄卷軸,製造魔法寶石,製造奇物,移動施法

  傳奇專長:無視材料,傳奇施法能力,複合施法,抄錄高級卷軸,

  法師意志,對影響心智的法術/類法術/超自然能力/靈能效果免疫,例如魅惑/睡眠/附身/控制/暗示/震懾/恐懼/暈眩/麻痺/脅迫/命令/探查思想

  奧術抗力,擁有對敵意奧術的天賦抗力

  毒素免疫,免疫所有毒素

  魔法天賦,在法術辨識和使用魔法裝置檢定上獲得+2加值;

  戰鬥施法,可以在戰鬥中施展法術;

  法術瞬發,可以在瞬間發出法術;

  法術默發,可以無聲地施放法術;

  調制藥水,可以將已知的法術製成藥水,法術等級不能超過三級,必須以生物為目標。調制藥水需要一天的時間;

  抄錄卷軸,可以將已知的法術抄錄到卷軸上;

  移動施法,可以邊移動邊施法,先決條件:“專注”等級8;

  製造魔法寶石,可以將法術儲存到寶石中,讓法術符合啟動條件時才生效。先決條件:手藝(寶石切割);

  無視材料,不用法術材料成分即可施法

  複合施法,每一次施法時能多施放一個瞬發法術

  昏暗視覺,精靈族對光敏感,可在微光中看到正常視力範圍的兩倍。昏暗視覺是彩色視覺,只要有微弱光源,具有該能力的施法者依然能夠閱讀卷軸

  盲視,非視覺的特異能力,利用對震動、氣味、聲音、回音等感知能力來觀察外界,不懼隱形或黑暗,不會受到凝視攻擊


☆、NO.8 ...

  阿加莎回到自己的隔間,意外地看到了三個不受歡迎的客人。

  “你們沒地方可去,是嗎?”她的臉上掛著教人心冷的微笑,雙手交叉地抱在胸前,

  “我們不太放心,你剛剛那樣子看起來可不怎麼妙。”喬治或是弗雷德微笑著攤開手,“你不會拒絕我們發揮一下紳士的風度吧?”

  阿加莎抿了抿唇,她真的很難受,有人幫忙分散精力,或許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所以她坐下,緊緊閉上嘴巴。

  “嗨,我說,你不打算自我介紹一下?我們該叫你什麼?”

  阿加莎扯了扯嘴角:“隨意。”

  “這樣?難道其實你很喜歡那些綽號?消失的人?”

  “永遠找不到?”

  “赫奇帕奇幽靈?”

  阿加莎的臉色鐵青了一剎那,她清楚韋斯萊兄弟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格,特別是在惹是生非方面。

  “阿加莎,阿加莎‧揚。”她不大情願地開口,開始覺得自己的決定略顯草率。

  “你好,阿加莎。”韋斯萊兄弟交換了個會意的笑容,“我們為剛才的談論道歉。”

  “我們不該那麼說的,請你原諒。”

  “對不起——”

  “非常抱歉——”

  “我接受。”阿加莎果斷地截住了他們,這樣下去沒完沒了,“要喝點什麼嗎?我有茶和咖啡。”

  “好吧,請來杯茶。”

  “咖啡。李,你呢?”

  “我要茶。”

  阿加莎揮了下魔杖,空氣中憑空出現四個潔白的馬克杯,再一揮,杯子裡添滿了滾燙的茶水,漂浮著到了各自的主人面前。

  “哇,精彩!”李讚嘆。

  “你應該去拉文克勞!”弗雷德或是喬治震驚,“帕西也做不到這樣的事!”

  阿加莎矜持地笑了一下:“我個人更喜歡赫奇帕奇,我們挨著廚房。”

  弗雷德挑起了眉:“我們也常去廚房,但從來沒碰到過你。”

  “那是因為我隱了身。”阿加莎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三個男孩興奮地交換著目光,一副果然是這樣的表情。

  “隱身?那是很高明的咒語。”喬治用景仰的口氣說,“NEWT也不一定接觸到。你是怎麼做到的?”他盡量用滿不在乎的口氣提出這個問題,但激動的眼神出賣了他。

  “……”阿加莎用沉默代替了回答,心裡悶悶不樂,痛楚使她的精神變得鬆懈了。

  “別這樣瞪著我們嘛,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怎麼樣,來個小小的暗示?”

  阿加莎乾脆地閉上了眼睛。

★★★★★★★★★★★★★★

  一直到下了火車,韋斯萊兄弟和李‧喬丹始終跟在阿加莎身旁,他們擠上了同一輛馬車,七嘴八舌地問著問題,竭力勸說阿加莎多透露一點情況。

  “我什麼也不會說的,圖書館裡有這條咒語,你們可以自己去查!”她尖銳地指出。

  “我們——好吧,”李看到了她的表情,“好吧,也許你至少可以告訴我們大概的範圍——”

  “自己找!”阿加莎怒氣衝衝地丟下他們,一個人奔向廚房。她一時大意居然說漏了嘴,居然犯下愚蠢的錯誤,居然傻乎乎地提到與己身安危息息相關的秘密——她氣壞了。

  家養小精靈照常準備了豐盛的食物,阿加莎打包了一袋雞腿和餡餅、一包烤香腸、幾塊蛋白蛋糕、一串炸甜圈和一整張蘋果派,外帶順了一瓶橘子汁,在八樓的有求必應室單獨開起了宴席。

  火車上沒有吃東西,加之肚子難受了整整一天,阿加莎餓壞了。連吃了五六個炸雞腿,還是覺得意猶未盡。正當她拿起第二塊餡餅時,“啪啪啪”,“啪啪啪”,門外傳來拍打牆壁的響聲,有人在長廊上來回走動,製造得動靜足夠驚醒睡得最深的耗子。

  “她就是消失在這裡了,我確信。”一個半小時前剛剛聽過的聲音說。

  “我也看到了,所以我們才放棄晚宴來這裡尋找那扇密門。猜猜入口是怎麼藏起來的?”

  ……我忘記施展偵測迴避。一串烏鴉飛過,阿加莎僵硬了。

  好在提出要求時她腦子裡想著法師圖書館,韋斯萊兄弟不太可能猜到使用條件,DND在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影子。

  阿加莎給自己泡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順手往門上丟了個靜音咒,讓嘈雜的室內安靜下來。

  你們就慢慢等吧,我在這裡待到明天下午,有本事逃課你們就等吧。阿加莎心滿意足地啜飲了口咖啡,這個想法讓她好受多了。

  韋斯萊兄弟在深夜以前離開了,當阿加莎從封閉的法術世界把自己解放出來,藉助水晶球施展探知法術,察看外面的動靜時,走廊上靜悄悄地空無一人。

  也許他們早上還會回來,阿加莎不確定地想,懷疑繼續待在這裡是否合適。也許我該趁此機會回到宿舍去,或者是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

  她看了看表,凌晨十二點,這個時候在霍格沃茨遊蕩可不是件安全的事,蛇怪已經開始出沒了。

  如果醒來後在門口看見韋斯萊兄弟,我就把他們一忘皆空。阿加莎惡狠狠地想到。她一向尊重人的記憶,但為了自己的安全,顧不得那麼多了。

  一定會把他們一忘皆空,如果再敢煩我的話。

★★★★★★★★★★★★★★

  按照劇情,時刻跟隨大部隊、永遠不脫離群眾的人是安全的,被石化的幾個都是單獨外出然後遭遇危險,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還算有腦子,知道不能讓蛇怪出現於大庭廣眾之下。

  阿加莎撐起了凝視之幕,當然防死結界的效果更好,但那屬於神術,五級的法師才能學。

  一手扣著鏡子,一手按在法術書上,悄悄尾隨在斯萊特林大部隊後面。蛇怪總不會攻擊自己學院的人吧,至於課程,只要內容不變,跟哪個學院旁聽都一樣。

  斯萊特林隊伍有個灰色頭髮的高個男孩意識到了什麼,回頭看了好幾次,但沒有發現異常。

  “那個怪物真的不會攻擊我們的,是吧,馬科斯?”他擔心地問身邊的同伴。

  “如果你是純血,就不會。”馬科斯傲慢地斜了他一眼,“它是偉大的斯萊特林的寵物,只攻擊啞炮和那些出身低劣的泥巴種。”

  然而斯萊特林們似乎並不像他們表現的那樣信心充足。

  聖誕節假期,除了寥寥幾個人,大部分斯萊特林都和其他學院的學生一起,坐上了回家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波特三人組趁此機會混入地窖,從馬爾福口中證實了密室的傳聞。

  我早該嘗試這麼做的,阿加莎坐在有求必應室的沙發上,透過水晶球監視劇情的發生。這比活點地圖還好用,她饒有興味地看著赫敏毛茸茸的貓臉,心念一動,畫面切換到洛哈特教授的辦公室,他正在對著鏡子把頭髮梳成卷兒,再一換,一條漆黑的蛇怪在管子裡噌噌地游動。看來霍格沃茨的魔法體系並不能防範法術的探知,阿加莎的擔憂去了幾分,只要隨身攜帶水晶球,被攻擊的風險就小到忽略不計了。

  既然安全有了保障,法術高於一切的法師就再也懶得花費力氣關注與己無關的事物。事情按照原著發展,波特抓住了蛇怪,格蘭芬多贏得了學院杯,第二場冒險落幕了。


☆、NO.9 ...

  自從小天狼星越獄的消息傳開,揚先生和揚太太就禁止他們的女兒單獨出門。

  “可是,父親,難道你能夠阻止小天狼星?”阿加莎瞪大了眼睛,表情吃驚而困惑,“他會因為害怕你而逃走嗎?”

  “阿塔,這不是在開玩笑!他是那個人的追隨者,而且從阿茲卡班逃了出來——以前從來沒有人從那裡逃走!”

  那是因為以前沒有阿尼馬吉被關進去!阿加莎心裡大聲吼到,她不得不尋找一些更有力的理由:“那麼,他有什麼理由出現在對角巷呢?哪兒有全英國最多的巫師,小天狼星幹嗎要把自己送到魔法部的口袋裡呢?”

  “這可說不好,他是個瘋子,做點稀奇的事也沒什麼。”揚先生口氣鄭重地說,似乎認為自己的觀點很正確,“他被關進阿茲卡班之前神經就不正常了,在裡面待了十幾年,我們更不能指望他還保持著神智。”

  “他清醒得足以逃出來——”阿加莎爭辯。

  “他聰明得足以逃出來!”揚先生打斷了她的話,似乎不願就這件事繼續談下去。

  “可是,他不會針對我呀!那沒有道理!”阿加莎搜腸枯肚,試圖用正常手段說復她的父親,“他根本不認識我,也不會攻擊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孩。那對他沒用,小天狼星的目標應該是更有影響力的公眾人物,比如魔法部長,比如著名的哈利‧波特……”

  揚先生張大了嘴,表情震撼地盯著自己的女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知道什麼?”阿加莎疑惑地問。

  “沒什麼。”揚先生匆忙地說,他站起來,拿上外套,“我週末帶你去對角巷,順便說一句,你可以考慮作為一名記者,我敢肯定你會在這方面大獲成功的。”

  “真是對不起,父親。”阿加莎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阿塔?”

  阿加莎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暗示術!

  揚先生茫然地轉過身去:“哦不,我想起來了,週末我要加班,關於小天狼星怎樣逃獄還有深一步的消息可挖……我想你是對的,小天狼星不會出現在對角巷,你可以自己去那裡買需要的東西……上班要遲到了,再見。”

★★★★★★★★★★★★★★

  這就是阿加莎獨自出現在對角巷的原因。她在一間有些冷清的商店旁停下腳步,這家店鋪外面貼著一張打了邊兒的海報,頭髮糾結、臉頰深陷的布萊克在海報上望著她。他看上去健康狀況很差,瘦骨嶙峋,蒼白得像吸血鬼。阿加莎無法據此想像出當年那個優雅的格蘭芬多王子的樣子。

  她的良心罕見地觸動了。我真的要把他出賣給魔法部換取賞金嗎?她問自己,我該怎麼解釋?一個四年級的小女生抓住了越獄的通緝重犯、在那麼多傲羅都無能為力的情況下?製造一連串巧合?有人相信巧合嗎?有心人相信巧合嗎?

  最重要的是,假如她因此受到關注(這幾乎是肯定的),那麼,揚夫婦作為英雄的父母,也會被人留意。在黑魔王只有兩年就要回來的情況下,讓所有人都注意到揚太太是個麻瓜?阿加莎苦笑了一聲。

  她放棄了。固然,複方湯劑和增齡劑能夠解決身份的問題,她這次來對角巷,也的確把魔藥列入了計劃之中。但是,在親眼看到小天狼星海報的一刻,這些打算如同積雪遇陽光般,煙消雲散。

  我看書的時候多喜歡他啊,她惋惜地嘆了口氣,可惜了那10000金加隆,小天狼星永遠不知道我放過了他。他不會補償我10000加隆的,雖然他那麼帥。

  阿加莎掃蕩了麗痕書店,用的貝倫太太友情贊助的金錢。儘管霍格沃茨的藏書足夠豐富,但是謄寫術那可悲的速度註定她不能把它們抄錄完全,只好選擇性地謄錄那些珍品。

  再過一年,不,兩年,學會死亡一指後,我就把對角巷和翻倒巷席捲一空。便宜黑魔王不如便宜了我,至少我不會做壞事。

  有了作弊一樣的水晶球,同時也確實是作弊了的阿加莎與世無爭地度過了第四學年。第五年伊始,她再度光臨對角巷,訂購禮服長袍和大一號的校袍。

  “謝謝,夫人,深藍色長袍,布滿了金色的星星。”阿加莎微笑著對摩金夫人說,“要看上去亮閃閃的。”

  “你的口味很特別,親愛的,下周三來取,連同你的校袍。我假設會去看魁地奇世界盃?”摩金夫人心情很明朗,阿加莎猜測很多人向她訂了禮服長袍。

  “不,很遺憾,夫人,我沒有買到票。”我設計揚先生沒有買到票。出席一屆食死徒出沒的世界盃?真是發瘋了!

  “我為你感到抱歉。”摩金夫人同情地說,“既然這樣,周五就可以來取你的新袍子。”

  “感激不盡。”

★★★★★★★★★★★★★★

  幾天以後,揚先生為這趟活動未能成行而感到萬分慶幸。他得意洋洋地宣傳自己的先見之明:“我就知道魔法部會搞砸!他們什麼事情也辦不好……”

  揚太太在煮一鍋土豆火腿玉米湯,她贊和地聽著丈夫談話,不時攪動一下勺子,讓室內彌漫食物的香氣。

  阿加莎從二樓下來,正聽到父親的誇耀,她無奈地撇了撇嘴,走到餐桌旁坐下。

  “母親,有什麼吃的嗎?”

  揚太太匆匆撂下勺子,從扣著蓋子的平底鍋裡盛了一大盤鹹肉煎雞蛋,加上兩片麵包,端到阿加莎面前:“親愛的,橙汁還是牛奶?”

  “牛奶,謝謝,我還想來點菜絲沙拉。”

  揚太太打開冰箱——揚先生很欣賞便於享受的麻瓜科技——從裡面取出一罐剛剛開封的牛奶,倒了滿滿一杯,送進微波爐裡。

  “稍等一會兒,馬上就得。”她走到鍋邊繼續攪拌她的湯。

  阿加莎應了一聲,拿起一份預言家日報。有關黑魔標記的報導還在繼續,報紙上眾說紛紜,沒人能給出確切的解釋。官方說辭更像是在和稀泥。

  大約五分鐘後,微波爐傳來“叮”的一聲輕響,揚太太拿了一個托盤,把滾燙的牛奶和一碟菜絲沙拉放上去。

  “加兩勺糖,嗯?”她把托盤擱在餐桌上,拿起一個糖罐。

  “好的。”阿加莎把報紙胡亂一卷,丟在椅子上。

  燻肉很酥,煎蛋很嫩,麵包烤得鬆軟,沙拉更是無可挑剔。阿加莎吃得津津有味,把剛剛升起的對黑魔王歸來的一絲擔憂丟到了一邊去。

  管他的呢!他真正猖狂起來還需要三年,那時候我已經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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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知道什麼叫穿越者的恥辱嗎,這就叫穿越者的恥辱。這種人天生是浪費穿越名額的。


☆、NO.10 ...

  自從令人懷念的新生時代結束後,這是阿加莎第一次來到禮堂和全校師生坐在一起參加開學晚宴。她的全身很乾爽,和那些被雨水澆得濕透的學生們截然不同,赫奇帕奇桌子上的人驚奇地瞪著她,竊竊私議,懷疑學院裡是否有這麼一號人。

  阿加莎對此早有準備,她換上了一副茫然的表情,眼睛睜得大大的,仰頭研究天花板,打定主意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視若無睹、聽而不聞。

  分院儀式照舊很吵鬧,分院帽每喊出一個名字,相應的桌子上就爆發出一陣歡呼和掌聲,哪怕是博學的拉文克勞和標榜貴族的斯萊特林。

  阿加莎感到很無聊,她的肚子餓了,如果在廚房用餐,家養小精靈們早就用食物把她填滿了。隨著新生隊伍的縮短,越來越多的人也和她有了同樣的想法。

  面對這種情緒,鄧布利多的舉動證明了他善解人意的名聲不是無緣無故得來的,他的發言簡短得只有兩個字:“吃吧!”

  阿加莎的用餐速度很快,簡直讓人誤以為她來自流星街。這是法師們的通病,他們要麼吃的很少,要麼吃的很快,總之千方百計地多擠出一點時間,花在永遠也研究不完的法術上。

  也許是刀叉揮舞得過於凶惡,不幸坐在阿加莎身邊的兩個低年級稍微挪遠了椅子。

  “嗨,姑娘,你最好放鬆點,別嚇到他們了。”隔了兩三個位子的一名高年級赫奇帕奇探身說道,他也有一雙灰色的眼睛,臉上帶著微笑。

  阿加莎漠無表情地看他一眼,繼續往自己的嘴裡塞香腸和土豆泥,不過動作幅度收斂了一些。

  這似乎給那個男生傳達了錯誤的信號,令他認為阿加莎是友好的。

  “你是哪個年級的?我好像沒怎麼見過你?”

  這次阿加莎連一個眼神都吝嗇支付。她充耳不聞地享用著甜點,默默計算假穆迪到來的時間。

  如果那隻魔眼能看破我的隱形,一定得想法把它弄到手。而若看不破我的隱形……阿加莎的眼睛閃了閃,假穆迪是個食死徒,誰也不能保證他會不會隨口跟黑魔王提一句,儘管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三強爭霸賽期間他曾經冒著被鄧布利多教授識破的風險跟他的主子聯絡過。

  在風雨雷鳴聲中,禮堂的大門被撞開了。假穆迪裹著黑色的旅行斗篷,拄著一根長長的拐杖登場亮相。鄧布利多熱情地歡迎了這個老朋友,阿加莎不確定他有沒有看穿。

  難道最偉大的白巫師從不提防有人用複方湯劑冒充他的朋友?在第七年,黑魔王回來之後,所有巫師都學會了彼此設置密語。

  趁著所有人都被三強爭霸賽吸引,阿加莎悄無聲息地發動了隱形術,瞬間從赫奇帕奇長桌上消失。沒有人注意到,嗡嗡的議論聲響徹禮堂,這樣熱烈的氣氛下,誰會關心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呢?

  阿加莎靜悄悄地繞過一排興奮的赫奇帕奇學生,手心裡扣著一面小鏡子,這個時刻離開是個很奇怪的事情,假如假穆迪看得到,多半不會忽略她。

  沒有視線落在身上,阿加莎背對著從鏡子裡觀察主席台,穆迪表現得一切正常。

  她轉過身來,審慎地打量這個男人,那隻偷來的魔眼在他眼框裡滴溜溜亂轉,偶爾掠過阿加莎的方向,毫無察覺地從她身上穿透過去。

★★★★★★★★★★★★★★

  時隔多年,阿加莎再一次跨入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室。

  她的書包裡塞滿了各式各樣的麻瓜地圖,因為對角巷的商店無法提供全英格蘭的山脈分布圖,也沒有人曾經研究這些山脈的岩石成分和土壤含量,巫師們對他們領土的理解還不如麻瓜。

  難道我要請一個地質勘測隊來確定哪座山峰適合做成浮空城嗎?我怎麼讓他們相信,我的研究必須要了解從哪個位置切割下來的山峰更穩固、以及山峰倒轉後會否坍塌的問題呢?阿加莎悲憤地想,她對巫師們的偏科絕望了。

  假穆迪的課講的不錯,大部分學院的人都這樣認為。阿加莎是少數反潮流的代表,她在穆迪教授宣布輪流對學生念奪魂咒的時候推開門走出了教室。這項富有勇氣的舉動贏得了全體赫奇帕奇的敬佩。

  “我不確定穆迪教授和斯內普教授哪個更可怕,但至少穆迪比較友好。”一個赫奇帕奇誠實地說。

  阿加莎並不適應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的生活,她盡量待在宿舍裡,一張一張地查看山峰的照片。隨著身體的發育,她的施法水平提高得很快,再過三年,不,也許兩年,在從霍格沃茨畢業之前,就有希望進階大奧術師。耐瑟瑞爾的法師們怎樣證明自己成了大奧術師?建造一座浮空城。

  山峰不一定太大,但形狀要好看,還有足夠堅固,最中央是敬獻給魔法之神的神廟,安置著密瑟能核,東南西北各建起一座法師塔,東方那座是活動的,可以飛行,可以縮小帶在身邊,城市裡不需要居民,空置的場地改成花園和草坪,或者東方式的園林,要布下巨大的迷鎖保護這一切,除了法師誰也不許到訪……

  她想了想,又在旁邊補充了兩個咒語的名字,“巫師驅逐咒”、“麻瓜驅逐咒”,確保迷鎖建成前的防衛力量足夠對付層出不窮的飛機和出沒無常的飛天掃帚。

★★★★★★★★★★★★★★

  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在十月底到達了霍格沃茨,阿加莎獨自坐在天文塔上欣賞了這一幕,飛翔的駿馬和幽靈般的黑船,倒是很有童話的意味。

  她身邊擺了好幾盤家養小精靈送來的食物,菜色跟樓下大廳的差不多,但吃到嘴裡就是沒有赫奇帕奇桌子上的那些美味。

  多可笑啊!我渴望他們,我在懷念麻煩的嘈雜的人群,我居然想與他們聊天!聊什麼,誰的睫毛更卷、誰長得更像傳說中的屠龍勇士嗎?阿加莎捂住臉頰。

  離開人群太久,她已經不會用平常的態度與人相處,也不知道怎樣開口跟同學講話,越是熱鬧的時刻,越是感到孤寂失落,最後乾脆逃到塔樓上來。

  這兒是安靜的,這裡沒有人窺伺,這個地方比樓下好多了,她仿佛試圖說服自己。為了法術一切都值得,它給了我回報,我比那些咯咯傻笑的女生強,也比那些自以為是的貴族強,他們誰也不能真的住到天上去,更不能一個咒語崩潰一個位面。

  人類會背叛,只有法術一直陪伴著你。阿加莎抱住膝蓋,在高空的冷風裡微微顫抖起來。


☆、NO.12 ...

  “鄧布利多教授,我們得談談。”阿加莎用水晶球監視了一整天,終於在傍晚時分,在校長室外抓住了這位老人。

  “什麼,我的孩子?”鄧布利多教授和藹地微笑著,似乎對於被學生毫無禮貌地攔下這個事實並不怎麼生氣,“我恐怕不能給你太多時間,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兩位校長不會願意等很久的。”

  “我只需要幾分鐘。”阿加莎懇求地說,“能進去談嗎?我要說的可能比您想像的重要很多。”

  鄧布利多教授藍色的眼睛在鏡片後面閃爍了一下:“好的,孩子,請進來吧。”

  阿加莎第一次踏入這個美麗的,圓形的,充滿各種滑稽的小聲音的房間。她的目光被桌子上那些稀奇古怪的銀器吸引了。

  “很有意思的東西,不是嗎?它們經常幫助我思考。”鄧布利多教授溫和地打斷了她,“請坐,揚小姐。我記得你父親在預言家日報工作?”

  “哦,是的。”阿加莎在鄧布利多教授變出來的有金紅色墊子的棉布沙發上坐下,有些拘謹,“不過這件事情與他無關。鄧布利多教授,我做了一些奇怪的夢,並且一一應驗了。”

  鄧布利多教授看上去有些驚訝:“預知夢?奇妙的天賦。請恕我冒昧,你方便透露這些夢的內容嗎?”

  “當然。”阿加莎快速地瞟了他一下,“我就是來告訴您這個的,哈利‧波特會作為第四位勇士參加比賽。”

  看得出鄧布利多教授真的感到驚訝了。他專注地注視著阿加莎:“可以給我解釋一下嗎?”

  “穆迪教授是假的,他是由食死徒小巴蒂‧克勞奇用複方湯劑扮成的。他的任務是確保哈利‧波特參加三強爭霸賽並贏得比賽,最後一關的獎盃被變成了門鑰匙,哈利‧波特會被直接傳送到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身邊。”阿加莎快速地念道。

  鄧布利多教授聽得聚精會神:“你可以確定嗎?據我所知,巴蒂‧克勞奇只有兩位,一位是現任的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長,另一位早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

  “他沒有去世。他的母親用複方湯劑把他換出來,自己代替兒子死去。從那以後他就被克勞奇司長藏在家裡,由家養小精靈看管著。不久前還披著隱身衣觀看了世界盃,黑魔標記就是他變的。”

  “原來如此,那麼真正的穆迪教授……”

  “被關在他自己的旅行箱裡。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在開學前闖到了他的家裡,他們打暈了他,對外宣稱是炸了垃圾桶。”

  鄧布利多教授用明亮的藍眼睛凝視著她:“我很感激……你的提醒將使我們避免很多傷害。”

  “我同樣需要您的幫忙。”阿加莎抬起眼,懇切地說,“請您勸說我的父母到美國去吧。您一定有辦法的。我的母親是個麻瓜,她不能卷進戰爭,那些人會傷害她的。”

  鄧布利多的眼睛裡閃動著慈愛的光芒:“你是個善良的孩子,揚小姐。我會跟你父母談談。”

  “您能說服他們,是嗎?”阿加莎急切地追問。

  鄧布利多微笑了。

  “我不能保證,”他眨眨眼睛,“但是盡力而為。”

★★★★★★★★★★★★★★

  阿加莎接到家裡的來信時,第一個項目剛剛結束。韋斯萊兄弟沒能扭轉劇情,霍格沃茨的正牌勇士仍然是塞德里克。哈利也依舊成了第四名選手。

  揚先生在信裡表述了全家遷居美國的的願望,這讓阿加莎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鄧布利多教授拿什麼說服他的,上一次居然豁免了我的暗示術,英格蘭有那麼令人留戀嗎?

  她倒不擔心鄧布利多教授從中做手腳。校長閣下對弱者總有充足的同情心,而揚太太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麻瓜,絕對符合他心目中的弱者定義。阿加莎一向認為,只要鄧布利多真的想保護某個人,他就有能力安排得萬無一失。

  “親愛的父親母親,我完全贊同你們的意見。鑒於我的學業還未完成,恐怕我們要暫時分別兩年……”阿加莎趴在床上,羽毛筆沙沙地劃動,留下一行行清整的字跡。她需要揚夫婦盡快的離開,越快越好,這樣才能免去受到鉗制的風險。鄧布利多目前很和藹,但發現她對霍格沃茨珍貴資源的饞涎後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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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妃手指餅。”阿加莎對擋住去路的石頭怪獸說,鄧布利多告訴了她辦公室的口令,並希望當她有新的夢境後立刻來此。

  石頭怪獸蹭地跳開,阿加莎踏上那道著名的螺旋移動樓梯,這很不同尋常,普通的移動扶梯都是直的。活梯在一扇閃閃發亮的櫟木門前停下,阿加莎扣了三下銅環,門無聲地開了,她走了進去。

  “您好,鄧布利多教授。謝謝您的幫忙。”阿加莎快樂地對校長說。揚夫婦在三天前登上了前往美國的飛機,並在前天中午平安抵達了西海岸,目前在舊金山租了一套房子。

  鄧布利多教授會意地微笑起來:“這麼說你父母安全了?我為他們感到高興。”

  阿加莎認為其實他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但還是點點頭:“貓頭鷹昨天把信帶給了我。所以我認為是該再次找您談談的時候了。”

  那雙半月形鏡片後面的睿智的藍眼睛注視著她:“我可以理解為你早就有新的夢境了對嗎?”

  “是的,教授。”阿加莎毫不退縮地望著鄧布利多教授的眼睛,“關於——魂器。”

  鄧布利多教授的目光銳利起來:“你知道什麼,孩子?”

  “很多,比您從任何一個人那裡能夠得到的都要多。”阿加莎平靜地說,“但是您打算用什麼和我交換呢?”

  “你希望得到什麼,孩子?”鄧布利多教授嚴肅地問,目光極具穿透性地望著她。

  “您嚇到我了,教授。”阿加莎雙掌合在胸前,用輕快的口吻說,“我並不會提什麼離奇的要求。是這樣的,我認識兩個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一個叫托比,一個叫貝蒂,我們認識幾年了。他們喜歡為我工作,我請求您讓我成為他們的主人。”

  這可是沒有料到的。鄧布利多教授本以為阿加莎會要求考試作弊方面的幫助,他查過這位小姐五年來的成績,除了魔咒和變形,真是慘不忍睹。

  鄧布利多教授深深地打量了她一眼,點點頭:“如果托比和貝蒂願意,當然沒有問題。”

  “太好了!貝蒂再也不用懲罰自己了!您能把他們叫來嗎?我要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阿加莎微微前傾,“作為回報,我可以告訴您,那個人製造了七個。一個是他自己十六歲時的日記本,藏在馬爾福莊園;一個是赫奇帕奇的金杯,藏在萊斯特蘭奇家在古靈閣的地下金庫,由一頭瞎了的龍看守;一個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原本藏在一個海邊的山洞,後來雷古勒斯‧布萊克把它偷了出來。現在應該在布萊克家的老宅,哪兒有一個叫克利切的家養小精靈,它知道全部的事情。還有一個是那個人身邊的大蛇,叫納吉尼,估計正和她的主人一起待在克勞奇先生家或者穆迪教授家或者小漢格頓的裡德爾老宅。那麼,教授,如果你不介意,托比和貝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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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我承認我是個徹頭徹尾的鄧布利多控~~~


☆、NO.13 ...

  阿加莎如願以償地束縛到了托比和貝蒂。鄧布利多教授對這兩隻家養小精靈向新主人表現出的熱情有些小小的鬱悶,不過阿加莎更相信他是裝的。

  “那麼教授,”她站起來,兩隻簽完契約的家養小精靈被送回了廚房,鄧布利多教授雙手交叉地坐在書桌後面,“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鄧布利多探詢地注視著她,他溫和的姿態鼓勵了阿加莎。

  “我想申請成為您的學徒,學習有關煉金方面的知識——”她深吸了口氣,“作為回報,接下來我會第一時間向您提供剩餘魂器的情報。”

  “不必要。”鄧布利多出乎意料地打斷了她。

  “什麼?可是,您難道不想要——”阿加莎吃了一驚。

  “我是說,你沒必要把這個作為交換。”鄧布利多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愉快地眨眨眼,“恐怕你把我想的太可怕了,揚小姐,如果你希望的僅僅是保證父母的安全,釋放你的家養小精靈朋友,或者學習一點新的知識,我實在找不到理由拒絕。”

  “可是我看到您對斯內普教授……”阿加莎倏然住了口。

  “哦,你還看到了斯內普教授?”鄧布利多笑咪咪地說。

  “天哪,”阿加莎揉揉自己的頭髮,“不止是他,我還看到了許多人,事實上,我開始以為夢到了一個缺頁的睡前故事!”

  她重新走到沙發上坐下:“需要我用更詳細的方式表述?如果您不介意錯過午餐的話。”

  鄧布利多教授笑呵呵地揮了揮魔杖:“這一點不用擔心,家養小精靈們肯定願意給我們送來一些吃的。”

  一大盤蛋糕從空氣浮現出來,伴隨著的還有各色甜得膩人的點心,鄧布利多教授當先拈起一塊檸檬雪糕,阿加莎的嘴角難以控制地抽了抽,拿了一塊乳酪三明治。

  “第一次做這些怪夢的時候,我剛進入霍格沃茨不久。夢裡有一個黑頭髮綠眼睛的小男孩,住在一戶麻瓜家的碗櫥裡,他有一個愛欺負人的大塊頭表哥……”阿加莎盡量多地回憶起書上的細節,“他的麻瓜親戚不喜歡巫師,他們壓榨男孩,似乎這樣就可以把魔法從他身體裡擠出來……”

  一盤蛋糕不經意間被兩人分吃完了,盤子重新裝滿,阿加莎發現這次多了不少正常食物,趕緊抓起一隻炸雞腿:“……哈利‧波特真的進入了學校,也真的發生了那些事,當我聽到他保衛了魔法石的時候,簡直要嚇壞了。因為這意味著其他的夢也可能是真的。斯萊特林的密室,那是個很驚險的故事,但發生在現實裡就是噩夢了……我不敢對別人說,我自己都不能確定,哪些是未來,哪些是夢境。我也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停止。萬一我說出去後就再也看不到了呢?這些夢幫我避過了危險,我不願意失去這項能力。只要結局證明沒有人受到傷害,我就繼續保持沉默……”

  她講完了魔法石,講完了密室,講完了阿茲卡班的囚徒,口乾舌燥,不得不停下來喝了杯咖啡。圓形的房間裡靜靜的,鄧布利多教授十指交叉,眼神深邃,還在思考和消化他所聽到的。

  “那麼,揚小姐,”在時隔兩個多小時的緘默後,他第一次開了口,“你是從什麼角度觀察到這些的?你能感受到當事人的情緒變化嗎?”

  阿加莎咽下最後一口咖啡:“不,教授,我不能,我只看到人們表現出來的。”

  “那麼是旁觀者的角度?”鄧布利多教授引導著她。

  阿加莎閉上眼睛,似乎在回顧當時的感受。片刻後她睜開:“也是,也不是。這是一種奇怪的視角,我俯視著他們。呃,您看過麻瓜電影嗎?”

  鄧布利多遺憾地搖搖頭。

  “那麼您不妨嘗試一下。”阿加莎微笑著建議,“兩種感覺很類似。我不在人們身邊,而是在他們之外。所有人都活動在一個平面上,就像一幅超大型的畫像,我站在畫像外,清清楚楚地看著一切發生。有些地方被畫框限制住了,超出了我的視線。但是沒被遮住的地方,那種一覽無余的感覺……好像神。”

  鄧布利多教授沉默了一會兒:“揚小姐,你不介意現在就開始我們的第一堂課吧?”

  阿加莎茫然地問道:“現在?哦,當然沒問題——需要做筆記嗎?我的書包在宿舍裡……”

  鄧布利多教授溫和地說道:“我想不必要。我希望你學習的是大腦封閉術,它可以防範魔法對心靈的入侵。”他抬眼直視著阿加莎,“我很高興你願意把你的秘密跟我分享,同時,我們必須遺憾地意識到,很多人,特別是黑巫師,也會對此感興趣。你的頭腦比你所能想像的有價值得多,揚小姐,一旦有人發現這一點,他們是會不擇手段的。”

  “可是他們不會知道是嗎?我只告訴了您。”阿加莎疑惑地問。

  鄧布利多教授歉意地一笑:“這正是問題所在。不那麼謙虛地說,關注我的一舉一動是很多人的工作。如果我突然,呃,對某個學生特別關愛,不受到注意是不可能的。”

  阿加莎睜大了眼睛:“有人監視您?在霍格沃茨?!”

  鄧布利多教授交叉著雙手,沉思地說:“我有這種感覺,特別是近幾年,這種監視變得特別頻繁。我們不得不小心,揚小姐,你的安全,包括心靈安全,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哦不!你搞錯了!這幾年監視霍格沃茨的人是我!阿加莎心裡尖叫。我不需要大腦封閉術!我的專長裡有心靈魔法的剋星!

  然而她什麼也不能對鄧布利多教授說。

  “好吧,教授,也許這個魔法不是很難……”阿加莎充滿希望地望著校長。

  “假如你喜歡它,就不會感到困難。”鄧布利多教授含糊地說。

  跟鄧布利多教授學大腦封閉術根本不像書裡描繪的那樣糟糕,阿加莎為哈利感到同情,因為他攤上了斯內普教授。

  鄧布利多教授則為自己感到同情。他沒法在這個女生的頭腦中看到食物和娛樂以外的東西。過去的三十分鐘裡,他被迫領略了邁克爾‧傑克遜的舞蹈和歌喉,欣賞了好萊塢的大片(順便弄懂了麻瓜的電影是怎麼回事),見識了快餐店的可樂和漢堡,閱讀了跨洋而來的耽美雜誌,至於魔法,他僅僅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瞥見了一堆皺巴巴的霍格沃茨課本。

  “對不起,教授!”阿加莎哀號,“我做不到!完全做不到!我沒辦法控制——”

  我認為你什麼都不做就很出色了,鄧布利多教授無奈地想。他不得不違心地安撫失望的阿加莎:“學習大腦封閉術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你的表現已經足夠好了,我們不必急於一時的不是嗎?”

  “真的嗎?”阿加莎收斂起情緒,怯怯地問,“可我不了解……”

  “那麼下次課上我會再講一遍。”鄧布利多和藹地說,“你今天累壞了,揚小姐,我想你需要好好的休息。也許你的家養小精靈會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

  “是的,他們的手藝非常好,謝謝您,教授,我想我要告辭了。晚安”

  “晚安,歡迎你下次到來,我的口令是檸檬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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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1、阿加莎是否缺乏實戰,需要丟到血戰裡鍛煉一下嗎?

2、索斯爵士是個怎樣的人,大家對他的看法?

3、我實在認為,像鄧布利多那樣天才的巫師,沒挖乾淨他的知識就任其死去,是一種不可諒解的浪費行為


☆、NO.14 ...

  兩次授課之後,即使習慣於給別人第二次機會的鄧布利多教授也放棄了無謂的嘗試。

  赫奇帕奇根本不需要大腦封閉術,他們空空如也的大腦本身就是最好的防護了。

  倒是在煉金方面,阿加莎被發現有著優秀的領悟力和創造天賦。

  “你真令人驚訝,孩子。”鄧布利多教授讚賞地說,“很少有你這個年齡的人對建築煉金學這麼感興趣了。”

  “我的願望就是建造一座夢幻的魔法房子。”阿加莎驕傲地挺直了身子,“霍格沃茨是個神奇的地方,它給了我很多啟發。但是這裡少了點東西,比如潮流。我要建一座更偉大的建築。”

  “我預祝你成功。”鄧布利多教授親切地祝福道,他的雙肘支在桌上,十指相觸,“那麼,揚小姐,我假設可以稱呼你的教名?”

  “是的。”阿加莎看起來有點受寵若驚,她補充了一句,“歡迎您叫我阿加莎。”

  鄧布利多教授微笑起來:“不必緊張,你也可以叫我阿不思。”

  “可、可是這樣不太好吧,我絕對沒有指責您的意思,只是這不夠尊敬,很抱歉——”

  “沒關係,你可以隨意,阿加莎,要不要來一杯芒椰香草冰淇淋?”

  “好的,有酸奶口味兒的嗎?我喜歡酸奶……”

  阿加莎發現在校長室消磨一個下午真是令人愉悅的選擇,當你並沒有太多價值可被利用的時候,鄧布利多教授無疑是一位良好的交流對象。他知識豐富、見聞廣博、懂得許多古老的、久已失傳的魔法,並能用一種充滿趣味的口吻講述出來。連阿加莎這個偽赫奇帕奇也不得不常常表示自己聽懂了。

  如果霍格沃茨的所有老師都用這種方式上課,我就可以把成績控制在E了,她不無遺憾地想。作為以學識淵博著稱的法師,成績單上本不該出現O以外的字母,然而特殊的環境背景把順理成章的事情搞砸了。

  像湯姆‧裡德爾那樣優秀得過分,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底下?——那不是找死嗎!

  或者做個詹姆‧波特似的優秀卻沒有腦子的巨怪?——那還是讓我死吧……

  在魔王預備役和法師之恥間權衡再三,阿加莎覺得一個合格的赫奇帕奇就很不錯了。

  日子就這麼平淡如水的過下去,阿加莎不時地編纂兩頁殘缺不全的劇情交給鄧布利多教授。後者儘管被譽為一個世紀以來最偉大和睿智的巫師,卻也敵不過人民群眾的同人海戰術。HP被分析透了。何況阿加莎的語言很多都是模糊的、具有誘導意味的,她總是隱藏起最重要的那部分事實——這與揚先生長年的家庭熏染不無關係。記者最擅長的技巧就是把一些根本不相關的事情拼湊到一起,引導人們得出完全偏離真相的結論。

  “鄧布利多教授,能再講講那些古魔法嗎?我在麻瓜的童話裡讀到很多……”又是一個在美味的蛋糕、點心、茶水中度過的下午,阿加莎坐在靠窗的小圓沙發上,挖了一大勺鄧布利多教授變出來的麻瓜口味的冰淇淋,“那些有魔力的笛子、戒指、靴子、斗篷,被變成天鵝或青蛙的王子,被施了魔法的公主,住在森林小屋裡的女巫……他們不全是憑空捏造的,我猜?”

  “麻瓜比我們想像的要聰明,這些故事裡的確有巫師的影子。隱身衣,雖然算不上普遍,但許多古老的巫師家庭都擁有它。”

  “那麼是什麼樣式的?披風、斗篷、外套,或者僅僅是一塊布?有帽子型的嗎?”

  “我沒聽說過。”鄧布利多教授溫和地微笑,“隱形衣多數是一件斗篷,也許更古老的年代,人們還沒做出來斗篷的時候,他們只能使用布。”

  “那麼七里靴呢?一步跨出七里的靴子?”

  “我想那也只存在於十分古老的年代。”鄧布利多教授眼睛裡閃爍著饒富趣味的光芒,“多數人認為幻影移形要方便得多。”

  “可是,有沒有可能把幻影移形附加在靴子上,用煉金的方法?”

  “那會是一項很困難也很複雜的工作,巫師界目前沒人能完成。我不否認以前有人嘗試過,為了幫助沒有能力幻影移形的巫師。”

  “他們怎麼樣了?”阿加莎好奇地問。

  “沒有人成功,但是誤打誤撞地發明了門鑰匙。”鄧布利多教授雙手合什地微笑著。

  “啊哈,然後問題就解決了是嗎?不再關注、也不去思考更好的辦法!”

  “鎮靜一點,阿加莎,分院帽真的沒考慮過把你分到拉文克勞嗎?”

  “一開始它是那麼說,但我爸爸告訴我,赫奇帕奇才是離廚房最近的一個。”

  “……我也覺得這一點讓人羨慕。”

  阿加莎把她的疑問一股腦兒地傾瀉出來。

  “那麼笛子呢?一吹起來,周圍的人就不得不跳舞——跟塔朗泰拉舞倒是很像,可後者是單體咒語……”

  “心想事成的魔戒,我想這其實是個很高深的變形咒語,因為它只能變出來你想要的東西……不能把人送到其他地方,也不能改變發生過的事……”

  “斯普勞特夫人指導我們剝豆莢,我想試試這是不是傳說中的豆子……把它們扔在肥沃的土地裡……並沒有長得高聳入雲……”

  “愛是一種強烈的魔法,它能解開許多惡意的詛咒,把變成動物的王子或公主變回來……恨也是,強烈的憎恨使普通人的詛咒也具有魔力……”

  “影子是靈魂的身體,割掉影子就是分開靈魂……”

  “美貌、智慧、才藝、品德,作為禮物贈予某人……”

  “把一間茅舍變成一座宏偉的宮殿,或者反過來……”

  鄧布利多教授開始考慮抽些時間補習麻瓜童話,在此之前,即使作為著名的親麻瓜巫師,他也不曾真正重視那些他所保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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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阿加莎除了對法術的穎悟力,在人際交往方面並不擅長。瞞過鄧布利多更多是出於信息方面的極度不對等,別把她看做X軒那樣的神人。

當然法師是聰明的,只要他們想,總有辦法達到自己的目的。但是哪位法師願意浪費這個工夫呢?他們壓根是社交的絕緣體,甚至因此創造一套通用的禮儀,所謂“法師禮”——以便讓所有法師都奉行同一套簡略的禮節而且萬年不改,管他面對誰。

我覺得我的女主還是瑪麗一點好,但她實在不適合與類人生物談戀愛,所以我……我多送她兩本魔法書吧……


☆、NO.15 ...

  阿加莎離開圖書館時,已經錯過晚飯的時間了。她準備把書包放回宿舍,然後去廚房找點吃的。

  轉過一個彎角,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近在眼前。

  “嗨,阿加莎!”一個靠在肖像畫邊的人叫住了她。

  阿加莎茫然地抬起頭來,眼神散亂:“誰——”她的目光驀然冷冽下來,“嗨,喬治。”

  前後變化太過迅速,喬治‧韋斯萊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阿加莎?你沒事吧?”

  “沒有。”阿加莎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倒是你,在赫奇帕奇這裡做什麼?”

  喬治挑起一條眉毛:“‘在赫奇帕奇這裡’?我以為這是你的學院,你用名字稱呼自己的學院?”

  “那又怎麼樣?”阿加莎冷淡地說,“我還有事,再見吧。”

  “等等!”喬治攔在她面前,“跟我一起去舞會怎麼樣?”

  阿加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吃驚,她懷疑地打量著喬治,猜想這是否又一個拙劣的玩笑。

  喬治看上去有點兒緊張,嗯,更可疑了……

  “弗雷德在哪兒?”她突然問。

  “他在——你想和他去?”喬治驚疑地說。

  阿加莎譏諷地彎了彎嘴角:“別裝了,你們形影不離的不是嗎?這次是誰的主意?不錯嗎,比賽在舞會前騙到更多的人?這個玩笑很有意思啊。”

  喬治不可思議地望著她:“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難道不是?”阿加莎眼底含著深深的嘲諷,“你根本沒怎麼見過我。”

  “可是,這有什麼關係?”

  “這怎麼沒關係?”

  喬治覺得再討論下去簡直傻透了:“我保證這不是開玩笑,而是一份正式的邀請,聽著,阿加莎,你願意跟我一起參加舞會嗎?”

  這可真驚悚,阿加莎神色一凝,本能地想要拒絕,忽然眼睛閃了閃,爽快地笑道:“好吧。”

  阿加莎當然並不在意跟誰出席舞會,甚至在喬治來找她之前,根本沒有把這項社交活動跟自身聯繫起來。但是邀請對象是劫盜者之後最了解霍格沃茨的人,出色的飛天掃帚騎手,韋斯萊笑話產品的開發者,無論哪一個身份,都有值得利用的方面。

  雖說來得有點突兀,可這份好感不該浪費了。

  “阿加莎,你今天真漂亮!”喬治吹了個口哨,戲謔地向她眨了眨眼睛。

  阿加莎回以微笑,不確定這是不是諷刺,深藍色的布滿金色星星的袍子與她的氣質可一點兒不搭。也許鄧布利多教授會欣賞,但其他人……周圍的目光很能說明問題了。

  喬治毫不介意地挽住了她的手,兩個人一起向大廳走去。來自各個方向的人們身著五顏六色的禮服,互相擁擠著,尋找自己的舞伴。阿加莎在一根柱子旁看到了哈利‧波特,他旁邊有一個紅頭髮的高個男孩,以及一對長得很像的姐妹花。

  “那是我弟弟羅恩。”喬治在她耳邊小聲提示,“旁邊是哈利‧波特,我們家的第七個男孩。”

  阿加莎心不在焉地點點頭,著名的哈利‧災星‧波特,每個人都知道。

  他們隨著人群前進,喬治偶爾和幾個熟悉的人打招呼,阿加莎僵硬地笑著,越發不理解喬治挑女孩的眼光。他是怎麼想到邀請我的?她被牽扯著,避開一群嘰嘰喳喳的赫奇帕奇,高跟鞋穿在腳上很彆扭,得格外小心才不絆到袍子。他開朗,坦率,熱情,討人喜歡,擅長運動,我冷淡,孤僻,多疑,沒有朋友,不離室內。我們壓根不是同一種生物。阿加莎情不自禁地思考,我的優勢從來不曾體現於外表,哪一點吸引他?

  禮堂被裝飾一新,牆壁上鋪著銀亮亮的霜,數以百計的槲寄生和常春藤花環交織在黑色的天花板上,四張學院長桌被重新漆過。約有一百張燈籠照明的、只能坐幾個人的小桌子擺在角落裡,這是給中途休息和不想跳舞的人準備的。

  喬治帶著阿加莎在格蘭芬多的桌子邊坐下,弗雷德和安吉利娜過來跟他們一起,兄弟倆都身著檸檬黃的禮服,兩張一模一樣的英俊臉孔,一時有些分不清誰是誰。

  他們以後結婚該怎麼辦?這個念頭轉瞬即逝。阿加莎漫不經心地想,那又不關我的事。

  四個人裡有三位院隊球員,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魁地奇上。弗雷德和喬治熱烈地猜測下一年的隊伍陣容,安吉利娜看了看阿加莎,發現她並沒有談點別的的意思,於是也加入到他們的討論中。

  這場談話直到開始跳舞才意猶未盡地結束,喬治意識到冷落了阿加莎,連連抱歉。

  阿加莎置之一笑:“那麼你教我玩飛天掃帚吧,我對此一竅不通呢!”

  舞池被開闢出來,打扮得破破爛爛的古怪姐妹跳上舞台,大廳裡的燈光熄滅,只有高牆上的冰霜還在閃爍著輝光。

  勇士們率先起舞,隨後其他人也陸續加入進來。喬治和阿加莎跳著緩慢的華爾茲,後者被帶著身不由己地轉著圈子。“放鬆點,你只要隨著我的牽引旋轉。”喬治在她耳邊低聲叮囑。但阿加莎還是感到僵硬。兩隻手都被把持,無法第一時間抽出魔杖和法術書,這種姿勢非常危險,她無論如何也沒法兒放鬆。

  盧多‧巴格曼的出現總算把阿加莎從窘境中解脫出來,喬治剛鬆開手,她就像一尾滑魚似的溜出了人群,比起可怕的舞蹈,我還是安安靜靜地一個人待著吧。

  在舞會結束後的幾個星期,喬治兌現了他的諾言,每周一次地和阿加莎在魁地奇賽場上見面。當然,阿加莎並不把這當作約會,她只是想鍛煉飛行能力和身體的協調性,刨除偶爾的動手動腳,喬治算是個不錯的指導老師。

  風刮過髮梢,迎面撲來的空氣清新而寒冷,阿加莎單手控制著掃帚,輕盈地在空中回翔轉折。她在這方面的天賦出人意料地優秀,仿佛天生就是為飛行而生的。喬治已經為明年的魁地奇比賽發愁了,後悔給格蘭芬多培養了個對手。

  “我只是想飛而已,比賽太野蠻了。”阿加莎安慰地告訴他。

  “塞德里克可不會輕易放過你。”喬治冷哼了一聲,“他看見了你是怎麼飛的,前幾天,場地上。我不喜歡他的眼神——”

  阿加莎用魔杖控制游走球去追喬治,堵住了他的嘴。


☆、NO.16 ...

  鄧布利多教授是怎樣運用他得到的信息的,阿加莎並不清楚,但是塞德里克活下來了,魔法部也承認了黑魔王的歸來。看來他的努力取得了成功。

  這個暑假阿加莎一個人住在費裡巷119號,缺少了揚夫婦的房子很冷清,屋子裡的大部分傢具都搬走了,只有廚房和阿加莎的臥室保持著原樣。鄧布利多教授在學年結束前的最後一次談話裡建議她暫時住到陋居,但是被拒絕了。

  “我父母一定很想念我,他們肯定希望我去美國。”阿加莎若有所指地說道。開玩笑,住到陋居就徹底坐實了鳳凰社的身份,防死結界出來前還有的商量,現在死亡一指都排上日程了,再說這個有意思嗎。你們英國人的內鬥,可休想把我扯進去。

  對角巷裡冷冷清清,自從黑魔王歸來的消息傳開,人們就盡量減少出門的次數。偶爾有巫師經過,也是三五一群的扎成堆兒,神色間帶著惶恐和焦慮。天空的顏色很壓抑,所幸空氣中還沒有薄霧漂浮,不過那也快了——阿茲卡班仍然處於攝魂怪的控制下,魔法部遲早要為此吃到苦果。

  在這樣的時候孤身行走不是件安全的事。儘管染了頭髮,戴了隱形眼睛,服用了增齡劑,阿加莎還是把手隱在袍子裡,按著法術書,確保自己時刻處於防死結界的籠罩之下。她走過一家又一家店鋪,賣藥材的,賣紙張的,每一家都鮮有顧客上門,最終在奧利凡德的魔杖店前停下腳步。櫥窗仍舊是灰僕僕的,褪色的紫色軟墊上孤零零地擺著一根魔杖,一切都跟五年前一模一樣,阿加莎推開門,安靜地走了進去。

  “下午好——”

  “暗示術!”

  半個小時後,阿加莎帶著她的第二根魔杖走出店門,銀樅木,獨角獸毛,十二英寸,付了七個加隆和一個免費的一忘皆空。

  現在就算黑魔王把所有的魔杖商抓去也不關我的事啦,阿加莎心滿意足地坐在弗洛林冷飲店的太陽傘下,吃著一份香蕉芒果椰奶冰淇淋。桌子上攤開一張寫滿字跡的單子,備用魔杖那一行已經被劃去,在它的下方,排列著隱形衣、旅行帳篷、摺疊藥匣、魔杖套等一串名字,都是同人文裡介紹過的魔法物品。

  毗鄰著脫凡成衣店,有一家很不起眼的小雜貨鋪,專門銷售各類高檔魔法物品。阿加莎鬆開那個不幸被她捉到的倒霉男孩,任其失去知覺地倒在冰涼的地上。德拉科‧馬爾福——古老而富有的純血,肯定了解每一間違禁和不違禁的魔法商店——愚蠢地單獨從冷飲店前經過,在阿加莎發愁去哪裡購買她想要的東西的時候。

  法師不喜歡說話,而是用魔法表達觀點的習慣完美地從阿加莎身上體現出來,在她掌握了足夠的力量以後。小馬爾福先生被順理成章地打暈,拖到偏僻的角落,問出(法師的問指的就是探查思想)答案,最後領受了一記一忘皆空。

  用法術說話多麼方便啊,阿加莎愉快地對自己施了個清理一新,把可能粘在身上的毛髮等證物去除乾淨,快步向格努利或是格努朗魔法雜貨店走去。

  在裝飾華麗的服裝店旁邊,有一扇古舊的、纏繞著常春藤的木門,門上有個雙頭鷹銜著的黃銅環,阿加莎扣了三下,門自動打開了。

  她站在一個圓形穹頂的房間裡,門在身後關上了。正對面有一個很高的櫃檯,櫃檯後面是直抵天花板的木架,許多一看就很奇特的貨物雜亂地擺放在架子上,落滿了灰塵。

  阿加莎向下拉了拉兜帽:“有人嗎?”她的聲音很嘶啞,是加持幻音術的效果。

  “咳咳,”櫃檯後抬起一顆灰禿禿的腦袋,有氣無力地說,“尊貴的客人,您有什麼吩咐?”

  這是個紅鼻子的枯瘦小老頭,眼睛渾濁無光,至少看上去如此。

  阿加莎懶得廢話:暗示術!

  一個附帶反飛來咒和魔杖脫手召還咒的魔杖套,可以將魔杖固定在手臂上並在需要時彈出;一頂旅行帳篷,三個房間,配有浴室和廚房;一件隱形獸皮毛編織的隱身斗篷;一隻摺疊式藥匣,巴掌大的扁扁的金屬盒,展開後是長1碼,寬2英尺共計5層的多格魔藥箱;最後還有個意外之喜,多重空間行李箱,這隻黑色的皮箱上有一排三個鑰匙孔,分別對應三個不同的空間,阿加莎記得穆迪教授有一隻類似的箱子。

  “要多少錢?它們一共?”阿加莎習慣使用魔法減少麻煩,但不習慣利用魔法盜竊,你說魅惑人類?那只是誘騙。詐騙比搶劫的罪名輕多了,重要的是善後也容易多了。

  “1592加隆。”不知名的老先生機械而平板地報出了價格。

  比預料的少多了。阿加莎心想,還不夠一輛名貴的汽車。

  在身上施了一打反偵測、反追蹤、反標記的咒語,保險起見還有改進版的防生物結界,加上持續作用著的防死結界和法術反制,阿加莎惴惴不安地回到了費裡巷。這是她第一次大規模施展惡意咒語,儘管準備充足,行事也鎮定,當一切完結,還是感到擔憂。我有沒有留下把柄?會不會被發現?魔法部有很多鄧布利多教授也不了解的秘密……他們會知道是我嗎?不,我的魔杖留在家裡,一直在費裡巷,他們不能根據蹤絲指控我……

  阿加莎覺得這個狀態的自己簡直糟透了。拿出你的勇氣來,她嚴厲地對自己說,他們能拿你怎麼樣?每件東西都是付了錢的,也不包含違禁品,你只不過施了幾個遺忘咒!一群巫師,一群拙劣的依靠血統的術士,他們的法律能拿你怎麼樣?

  在時刻準備暴力抗法和提防著食死徒的日子裡,O.W.Ls的成績通知單寄來了。

  天文學:E

  這門功課也是法師必修的課程。

  魔咒學:E

  少數幾門特別用功的學科。

  黑魔法防禦術:A

  如果用黑魔法一路通關的話,這門課起碼是O

  草藥學:A

  實際水平和分數完全不符。

  魔法史:A

  整整一年都是速記羽毛筆代上的。

  變形術:E

  和魔咒一樣是公認的擅長科目。

  古代魔文:E

  依靠通曉語言這個法術,很難得不到好的成績。

  魔藥課:T

  ……還能說什麼呢?要是有天界議會,提前一星期得知考試題目就好了。


☆、NO.17 ...

  因為上學用的物品,阿加莎需要再去一次對角巷。這次可不用藏頭遮尾了,她穿著霍格沃茨的校袍,口袋裡揣著心愛的鳳凰羽毛魔杖,長長的黑髮用銀色緞帶扎在腦後。

  第一站仍然是霍金夫人的長袍店。

  “您好,夫人。”她禮貌地招呼。

  “你好,孩子,又來買長袍,兩個口袋?”摩金夫人已經熟悉了她的習慣。

  “是的。”阿加莎安靜地點點頭,退到一邊。

  店裡很擁擠,似乎所有人都集中在這一天來對角巷。兩個小不點兒一年級靠邊站著,凳子上量尺寸的是一個眼熟的五年級生,就是前兩天剛被她打暈的德拉科‧馬爾福。

  阿加莎忽然有點心虛,他確實昏過去了吧……他肯定認不出我吧……

  這樣想著,她不動聲色地挪了幾步,巧妙地利用一叢盆栽植物遮住身形。

  阿加莎的化裝和咒語無疑很成功,德拉科‧馬爾福試好衣服,看也沒看她一眼地徑直離開了商店,門拉開又合上,外面傳來一個冷漠的女聲,也許納西莎‧馬爾福一直在等她的兒子。

  不像上次那麼蠢了啊。阿加莎嘴角劃過一抹笑意。傻乎乎亂竄的小白鼬。

  兩個一年級開始量尺寸,他們似乎都是麻瓜家庭出身,而且已經成了朋友。

  阿加莎冷眼旁觀,在黑魔王復出的時候進入魔法界可不是好主意,如果這兩位是華裔,她會提醒他們,既然不是,那就算了。

  從骨子裡來講,她是個絕對的民族主義者,靈魂是紅色的。

  製作她的長袍花了些時間,阿加莎等得不耐煩,於是在對面的咖啡店用了午餐。

  這家咖啡店的環境比破釜酒吧強多了,吸血鬼之類的骯髒生物禁止入內,這一點非常文明。

  要是食死徒也被拒之門外就好了。阿加莎惋惜地在一個角落看到了馬爾福一家。這多影響胃口。

  先來一盅蔬菜湯,主菜是魚肉、燒土豆和米飯,水果布丁作為甜點,最後是一壺香濃的咖啡。

  如果沒有馬爾福一家,我還能吃得更多。阿加莎嘆息著付了賬,穿過街道去取她的袍子。

  在開學前的最後半個月,阿加莎搭乘美國航空公司的班機飛往舊金山。揚夫婦對她的到來異常驚喜,他們住在一個僻靜的小區裡,有個種滿鬱金香的花園,周圍都是些普通人,不必擔心食死徒找到這裡來。

  “真高興見到你,阿塔!”揚先生高興地說,他拍了拍阿加莎的肩,揚太太已經搶先一步把女兒擁在懷裡了。

  “我也這麼想,哦,母親,我喘不過氣來了。”阿加莎含糊地說。

  聞言揚太太的雙臂稍微放鬆了一點:“阿塔,你瘦了,假期裡有好好吃東西嗎?我們竟然留你一個人,你怎麼照顧自己?”

  阿加莎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頭倚在母親肩上:“放心吧,媽媽,我賺了兩個家養小精靈。”她打了個響指,“托比,貝蒂!”

  兩隻尖耳朵大眼睛穿著深紅色枕套的家養小精靈憑空出現。

  “阿加莎主人!托比/貝蒂為您服務!”

  阿加莎從揚太太懷裡掙出來,微笑著點點頭:“這是我的父母,父親,母親,這是我的家養小精靈,托比和貝蒂。”

  揚先生震驚地重複:“家養小精靈?!”托比和貝蒂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的,父親,不用那麼驚訝。”阿加莎淡淡地笑了,“貝蒂會和你們住在一起。我需要了解你們的情況,你們也需要了解我的。英國現在很不太平,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回來了——”

  揚先生倒吸一口冷氣,表情緊張不安。

  阿加莎安撫地笑笑:“沒關係,我在霍格沃茨,有鄧布利多教授在,沒有什麼地方比哪兒更安全了。你們最好定一份美國的報紙,關注情況,不要預言家日報,任何跟英國直接聯繫的東西都不安全。有事可以通過貝蒂找我,家養小精靈有自己的一套溝通方式。不要用貓頭鷹,不要用魔法。它們統統被監視了。”

  揚先生一副嚴肅的樣子,他比揚太太更了解事態的嚴重性。

  “阿塔,到什麼地步了?魔法部在幹什麼?鄧布利多校長在抵抗他,是嗎?”

  阿加莎露出一個疲倦的笑容“別指望魔法部了,我購買了一對雙面鏡,你們最好一人一面,隨時彼此聯絡。不要去巫師和麻瓜群聚的地方,不要提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名字,貝蒂照料你們的生活,盡量減少出門的次數。還有,一定要設定密語,核實彼此的身份,因為那些人可能冒充我們……”

  他們團聚了一個禮拜,阿加莎親自在附近布置了防禦,保證每一寸土地都固定上防死結界。

  身為法師,如果親人傷在那些術士手裡,可真是名譽和身體的雙重打擊了。

  揚夫婦數次表示要陪伴女兒回到英國,被阿加莎不容置疑地拒絕了。開玩笑,好不容易把他們送出來,再回去找罪受嗎?

  “母親不會魔法,你知道他們是怎樣對待普通人的。”她堅決地說,“她需要你的保衛。”

  在機場裡,阿加莎把去倫敦的機票扔掉了,臨時搭乘另一架航班飛往了紐約,隨後輾轉於美洲各大城市,尋找合適的地方安置魔法寶石。咒法系有一個七級的寶石跳躍,在任何時間說出命令字,瞬間傳送到寶石所在地點。阿加莎當然希望永遠也用不到這些寶石,但是總得有所準備不是?

  返回費裡巷之後,阿加莎收到了一把火弩箭,她在去往美國前訂購的,花費了天文數字的加隆。大概這種掃帚太貴,生產商收到定單才開始製作。

  她忍不住騎了上去。費裡巷位於皇家植物園附近,寂靜而少人煙,阿加莎給自己和掃帚念了個忽略咒,小心翼翼地懸浮在樹林上空。

  風呼呼地吹過她的頭髮,極致的速度把飛行的快感完全激發出來,她躺倒在掃帚上,憑雙腿和身體的感覺去操控它。

  完美。她仿佛天生就能做到,一切都在控制之中,掃帚像是她的一部分,而非僅僅是工具。她覺得哪怕是最精細和最危險的動作,也能指使它毫不費力地完成。

  出入浮空城的交通工具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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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這兩章有好幾處JQ啊難道都米有人發現嗎?


☆、NO.18 ...

  九月一號這天,阿加莎很早就到了國王十字車站。

  站台上稀稀疏疏地站著一些人,用警惕的目光彼此打量。

  阿加莎穿著薄毛衣和牛仔褲,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長風衣,臉上戴著一副深色的護目鏡。

  死亡凝視,這個升到頂級可以屠神的法術殺傷力太大了,以至她不得不做些防護來避免誤傷。

  深紅色的老式蒸汽機車靜靜地停在軌道上,仿佛時光凝滯在十九世紀的維多利亞時代。

  車頭是級長們的包廂,車尾是波特三人組出沒的地方,兩相權衡,阿加莎在列車中部靠前的位置找了個空隔間。

  她和喬治‧韋斯萊約了在火車上見面。假期裡他來了幾封信,然而阿加莎並不想把研究法術的時間浪費在無聊的約會上,拿黑魔王當藉口把外出的邀請統統拒絕了。

  一天24小時層層咒語包裹,用法術把身周5尺防守得密不透風。若她真的想出門,黑魔王算什麼?

  但是喬治相信了這樣的藉口,退而求其次地預定了霍格沃茨快車上的時間。阿加莎答應的很爽快。某位不受歡迎的親戚每次都在月初的幾天前來拜訪,搞得她沒法兒像一二年級那樣在火車上學習新法術。

  韋斯萊一家似乎總是到得很晚。兩個小時後,空空落落的列車裡塞滿了去霍格沃茨上學的小巫師。列車前部和中部很快坐滿了,不斷有人試圖拉開阿加莎所在隔間的門。

  沒用的,那門鎖死了,阿加莎漠然地看著他們的努力,對抗議的敲窗戶聲充耳不聞。

  最終所有人都放棄了。

  十一點差五分,跑得氣喘吁吁的雙胞胎出現在隔間外,阿加莎解開魔法,喬治和弗雷德跌坐進來。

  “差一點兒就趕不上了,阿加莎,暑假過得怎麼樣?”

  阿加莎微微一笑:“還可以,不過不敢出門。你們呢?”

  “不錯,新產品有了很大進展——”

  “也許你願意試試——”

  “不,謝了。”阿加莎果斷地回絕。

  他們聊了一會兒新的笑話產品,弗雷德提出去找李‧喬丹討論生意,於是友好地告了別,剩下喬治跟阿加莎單獨待在一起。

  “鄧布利多教授今年會請誰來做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師?”阿加莎若有所思地說,烏姆裡奇失去用武之地了,在人人都知道黑魔王已經回來的形勢下,魔法部再蠢也該懂得不要向自己最強的盟友開刀。

  “我希望不要來個合格點兒的,傲羅什麼的。”喬治憂慮地說,“我們擁有過的最好的一任老師竟然是食死徒,這可真諷刺。”

  “他偽裝得太像了。就算真的穆迪教授,恐怕也不能做的更好。”阿加莎平靜地說,“對了,我的昵稱叫阿塔。今後在什麼地方遇到我,你最好先確認一下。”

  喬治略帶驚訝地看著她:“你擔心——”

  “每個人都擔心。”阿加莎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我們最多一兩年就畢業了,對於……多麼恰到好處的一批生力軍啊。”

  喬治明白了:“我第一次去佐科笑話店是二年級,和弗雷德一起走的密道。”

  阿加莎微微一笑,抬抬下巴,示意話題到此結束。

  火車在傍晚時分抵達霍格沃茨,學生們唧唧喳喳地湧上馬車,一年級新生被一位不認識的教授帶到湖邊去。喬治和阿加莎在大廳門口分了手,後者走向赫奇帕奇的桌子。

  “揚小姐?”剛一落座,一張英俊得無可挑剔的臉龐就出現在她身邊,塞德里克‧迪戈裡溫和有禮地說,“我能跟你談談嗎?”

  阿加莎揚了揚眉,直白而冷淡地說:“我們不熟。”而且你沒有利用價值。

  塞德里克微笑起來,他的涵養好得驚人:“很抱歉打攪你,我只是想,或許你願意參加魁地奇院隊?你喜歡飛行,飛得也很好,我看見了。”

  阿加莎灰色的眼睛裡寫滿了不耐煩。沒有人明白,相較於魁地奇,她更熱衷於把飛天掃帚當交通工具使用,不限時間,不耗法力的飛行工具。

  “你肯定需要一副眼鏡。”她不客氣地說道,“現在,迪戈裡學長,我要吃飯了。”

  鄧布利多教授聘請真正的穆迪擔任新學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師,因此學校生活跟去年幾乎沒什麼變化,除了雨後春筍般冒出來的各種各樣的防禦小組。校園裡彌漫著緊張的氣氛,之所以沒有發展為恐慌,全拜鄧布利多教授的坐鎮。斯萊特林受到的排擠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要嚴重,偶爾的,即使是厭惡食死徒的阿加莎也看不過眼去。

  但是又如何呢?戰爭只在英國進行,不會波及東方,揚夫婦也去了美國。阿加莎不認為她有義務操更多的心。

  N.E.W.T的課程愈見艱難,本以為從O.W.Ls解放了的六年級生怨聲載道,赫奇帕奇很少有人選四門以上的功課,那對他們太過繁重了。

  阿加莎的選擇是魔咒、變形和古代魔文,更多是出於興趣。她未來的職業百分百是大奧術師,不需要任何NEWTs成績。

  聖誕節前後,阿加莎接觸到了八級魔網,開始把更多的時間用在法術上。喬治‧韋斯萊抱怨他受到了忽略,但是這阻止不了阿加莎。

  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情在燃燒她,隨著知識的積累,曾經艱澀的法術理論漸漸清晰,一道閉鎖的大門向她打開,門後是廣闊的世界。

  魔法吸引了我,它比美貌重要,比愛情重要,比生命中的一切更重要。阿加莎把手按在法術書上,封面的白金碟散發著滾燙的溫度,提醒她作出抉擇。要麼止步於此,要麼徹底地得到它。阿加莎灰色的眸子亮得仿佛在燃燒,她很久以前就預感到自己的選擇。

  不為力量,不為權勢,僅僅是對魔法本身的純粹追求,比毒癮更難戒掉,發自靈魂的渴望。我為它而生,也將為它而死。我許諾,它為我一生所愛。

  這份不知名的誓約達成的瞬間,伴隨了阿加莎十年之久的法術書發出明亮的紅色光芒。阿加莎的右手被包裹在光芒之內,灼燒般的、火辣辣的疼痛順著手臂流轉全身,拷問著她的靈魂。片刻,或是幾十年,意識的時間很難計算,阿加莎從茫然中清醒過來,法術書連同那團刺目的光芒都消失了,她的右手手背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書籍形狀的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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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HP完結~~

之後有四個去向:

1、血戰

2、無限

3、HP親世代

4、DND世界原創大陸

四者都是中轉站,最後肯定前往克萊恩~~~


☆、NO.19 ...

  阿加莎虛弱地倒在椅子上,無力地舉起右手。

  手背上的徽記仍然是鮮紅的,血一般凄美的顏色,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刺目。提醒她剛剛做出了怎樣的選擇。

  強大的力量極少能夠毫無代價地獲得,碎魔晶克林辛尼朋那樣的普通神器也有自己的意志,何況這件神奇得近乎逆天的超神器……只不過,碎魔晶渴望征服、毀滅,而法術書只要求持有者具有一顆真正的法師之心。

  在九級邁向傳奇的那個關口,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選擇:止步於此,滿足現有的力量;或者證明自己的決心,得到全部?

  沒有法師能抗拒這種誘惑。儘管它致命的危險。

  不夠堅定的意志、不夠純粹的渴望、不夠深摯的熱情,任何一點都會導致持有者的靈魂分崩離析。他要明了自己的所求,要有放棄一切的覺悟、奉獻自我的犧牲、永不背叛的忠誠。他不能把任何存在置於魔法之上。他的愛裡不容攙雜半分雜質。他的諾言必須毫無勉強。

  阿加莎永遠也不知道自己有多麼幸運,如果她不是穿越者,如果她對這個世界稍有留戀,事情將截然不同。

  但是現在,法術書連同它強大的力量一起融入了她的靈魂,彼此混為一體,不可分割。

  書籍形狀的徽記冷卻成深紅色,阿加莎可以感到蟄伏在意識海深處、龐大的無法想像的魔力。數不清的知識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腦海,最高深的魔法理論,最核心的魔法規則……通向傳奇境界的道路再無阻礙,前方一片坦途。假以時日,當她把這些饋贈消化吸收,就能隨時跨過那條界線,從此躋身頂尖法師之列。

  但是在此之前,她還有N.E.W.T考試要對付。

  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已經在去年畢業了。他們用救世主贊助的加隆在對角巷開了一家商店,由於少了烏姆裡奇這個激起公憤的靶子,生意並不是特別火暴。不過那些笑話產品確實新奇有趣,對無處發泄旺盛精力的學生們具有充足的吸引力,相比蕭條一片的整體商業氛圍,他們的業績蒸蒸日上。

  喬治跟阿加莎保持著通信,他似乎在考慮他們的未來——阿加莎確信他們是沒有未來的。

  她必然會離開,必然建起浮空城,必然遠避塵世,在法術的海洋裡徜徉一生。

  而喬治,她噙著一個寂涼的微笑,心裡幾分悵然若失,總會有個更可愛的女孩陪在他身邊。

  N.E.W.T考試由一群老得看不出年紀的古板巫師主持,阿加莎的筆試毫無問題,記憶魔法可以讓人背下一間屋子的書籍,操作方面也還可以。她認為變形和魔咒起碼是E,古代魔文肯定是O。

  鄧布利多教授也許會懷疑,考試成績和平時表現相差得太大。但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已經畢業了!

  阿加莎輕快地走出考場,六月的燦爛陽光透過明淨的窗戶照進走廊,曬得人暖洋洋的。

  “揚小姐,鄧布利多教授請你去他的辦公室。”麥格教授在樓梯口叫住了她,懷裡抱著一大摞書,“口令是蜂蜜雪利酒。”

  阿加莎茫然地抬起頭:“哦?好的,謝謝您,教授。”

  麥格教授點點頭,向另一個方向走去。阿加莎目送著她,思考鄧布利多教授想要些什麼。

  他肯定需要我的,嗯,預知夢能力。也許建議我住到鳳凰社總部,因為外界危險?

  然而——

  “聘用我作麻瓜研究學教授?”阿加莎驚訝地脫口而出,“可是、可是我還太年輕了,布伯格教授怎麼辦?她不打算教下去了嗎?”

  冰冷的憤怒映在鄧布利多教授臉上,他的目光沉黯下來:“凱瑞迪‧布巴吉教授,食死徒設下陷阱把她騙走了,我懷疑還能再次完好無缺地見到她。”

  阿加莎的心猛地抽動一下,她記得黑魔王親自殺死了這位教授,起因是一篇預言家日報上的文章。

  “那麼……布伯吉教授,她有可能……死了?”

  鄧布利多教授平靜地點了下頭。

  阿加莎栽倒在椅子裡,單手捂著臉,她的聲音有一絲顫抖。

  “讓我考慮考慮,教授,原諒我現在沒辦法回答,請給我一點時間。”

  她夢遊似的回到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跌在壁爐旁的一把椅子上,火光映紅了她的臉,灰色的眼睛明亮得像兩簇火苗,仿佛在做出某個重要的決定。

  依照原本的計劃,她將前往舊金山,一來就近照顧揚夫婦,二來在斯坦福大學念書。90年代是IT業風起雲湧的時代,斯坦福大學靠近硅谷,近水樓台,正適合撈金。建造法師塔的材料是一大筆支出,錢——無論加隆還是麻瓜貨幣,總歸越多越好。

  但是現在不能成行了。

  她對鄧布利多教授很重要,等於她對食死徒也一樣重要。黑魔王很可能知道了她的存在,所以鄧布利多教授才竭力挽留她待在霍格沃茨。

  阿加莎不想帶給揚夫婦危險,他們養育了她,即使她不愛他們。

  回家,前往東方。

  這個念頭乍一出現,就迅速在阿加莎心裡生根發芽。她從床底下抽出從格努利商店購買的行李箱,這箱子寬2英尺,長3英尺,上面有一排三個鑰匙孔。阿加莎從腰間收藏零碎物品的變形蜥蜴皮錢包裡摸索出三把串在一起的金色小鑰匙,把刻有“3”這個數字的金鑰匙插入第三個鎖眼。箱子馬上打開了,露出一個陰暗的洞口,一段陡直的梯子通向下面的小房間。阿加莎念了召喚咒。

  “麻瓜皮箱飛來!”

  幾隻外表普通的黑色皮箱順著洞口飛出來,安靜地靠牆立住。

  阿加莎挨個清空了它們。舊袍子、穿不下的麻瓜衣服、破損的羽毛筆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直接用解離術清掉,有用的物品則分門逐類地放回去。

  所有的書籍都被施了縮小咒,變成火柴盒大小。七年來的課本和斯內普的魔藥筆記裝了半個箱子,多年法術研究的資料單獨一個箱子,從霍格沃茨圖書館抄錄的珍貴書籍占了一個半箱子,摞得跟小山似的、從麗痕書店買回來的新書整整齊齊地碼了兩個箱子。阿加莎扣好鎖,指使它們漂浮著回到箱子裡的小房間,然後合上箱蓋,用刻著數字“2”的鑰匙打開了第二把鎖。

  這一層是個用咒語擴大了的空間,有外表看上去的兩倍大。裡面孤零零地躺著一個包裹,是那頂三個房間帶廚房和浴室的帳篷。阿加莎把羽毛筆、墨水、月球儀、黃銅天平和嶄新的坩堝分別用盒子裝了,放在包裹旁邊。兩匣未施法的魔法寶石也塞了進去,還有十幾卷空白的羊皮紙。

  她再一次關上箱子,用第一把鑰匙打開了第一把鎖。大小跟第二層差不多。阿加莎從櫃子裡取下她的衣服,有麻瓜的也有巫師袍,一一疊好,放到箱子裡。

  櫃子空了,床空了,桌子也空了。重要的物品——隱形衣、探知水晶球、照明水晶球、一對雙面鏡、一卷厚厚的麻瓜地圖、信件和相冊、黃銅望遠鏡、摺疊式藥匣等等裝進帆布背包,這個背包由阿加莎親自施了無形伸展咒,能夠容納1立方米的物體。行李箱也被塞到裡面,箱子上自帶了縮小咒語,可以縮成一本書那麼大。

  阿加莎換上皮褲和襯衫,外面罩一件黑色長袍,腳上蹬一雙短靴,臉上戴一副護目鏡。她的腰間束有一條龍皮腰帶——施了防盜咒語的,上面掛著變形蜥蜴皮的錢包和法術材料包。她的脖子上也掛著一個小口袋,常年不離身,洗澡也從不摘下,口袋裡收著一枚戒指、一個六面骰,一把寸許長的形狀古怪的鑰匙。三件都是和法術書同時獲得的東西,阿加莎至今也沒明白它們的用途,只有小心謹慎地收藏。

  天色還早,她要到夜幕降臨的時候才離開。阿加莎站在窗邊,護目鏡推到頭頂,透過窗口眺望場地和遠處的禁林。三三兩兩的學生聚在一起,在湖邊,或者草地上玩鬧。阿加莎忽然萌生出幾分不捨,畢竟生活了七年,她的大部分法術都是在這期間學到,霍格沃茨就像另一個費裡巷119號。

  但是終究不是家。阿加莎抬起右手,手背正中有一個複雜的圖案,深淺不一的紅色線條勾勒出法術書的封面,仿佛是按比例縮小了的照片。這是靈魂的烙印在肉體上的投射。

  潛藏術!阿加莎施法時不再需要接觸法術書了,九級以下的法術,一個念頭就可以瞬發。

  她的身影從空氣中消失,潛藏術能令受術者完全的隱形,視覺、嗅覺、聽覺的探測都感知不到,而且持續時間一小時。阿加莎把背包留在床上,一個人悄悄地走出了寢室。

  她輕手輕腳,從地窖走到大廳,沿著四張學院桌子繞了一圈,然後去二層、三層……,每個樓層都轉一圈,最後來到天文塔,霍格沃茨最高的地方。她在告別。夕陽漸漸沉沒,風漸漸轉涼,阿加莎慢慢地踱回大廳。這裡依然金翠輝煌,幾千隻蠟燭漂浮在空中,桌上擺著熠熠閃光的金盤和高腳酒杯,主賓席上坐滿了教授,四張學院桌子也滿滿的。

  她轉身離開,從門廳側的通道向下,一路走到廚房。家養小精靈們正忙得熱火朝天,對應著上面大廳的位置擺著四張長桌,一盤盤的菜肴被送到桌子上,立刻消失了。這是七年來阿加莎最熟悉的場景之一,整整四年,她在廚房裡用餐,另外三年,也常常來此喝茶吃點心。

  “托比!”

  啪的一聲輕響,家養小精靈聽從呼喚幻影顯形:“尊敬的主人,我能為您做什麼?”

  “準備晚餐,送到我的宿舍去。還有,”阿加莎順手把一隻高腳杯變形,成為一個蓋著白布的大籃子,“給這隻籃子裝滿食物,兩個人吃一天的份。”

  托比恭敬地行了個禮領命而去。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裡空盪蕩的,人們都在禮堂享受晚餐。阿加莎走進宿舍,從枕頭底下取出魔杖套,繫在手臂上。鳳凰魔杖不喜歡分享,所以銀縱木、獨角獸毛的第二魔杖平時只能留在房間裡。但是這一次,阿加莎不確定霍格沃茨沒有被食死徒監視,她必須準備萬全。

  夜色漸濃,深沉的黑暗籠罩了大地,阿加莎背起帆布書包,披上一件帶兜帽的黑色斗篷,拎著火弩箭,籠罩在潛藏術下走出了寢室。

  公共休息室裡坐了不少人,阿加莎靜悄悄地繞開他們,在休息室出口旁開了道無形的相位門。門後是走廊,阿加莎回頭望了一眼,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她穿過走廊,穿過門廳,穿過大門,站在柔軟的草地上。天空深邃而遼遠,黑色的天幕上閃著點點星光,微風陣陣,吹得人心曠神怡。

  阿加莎鬆開火弩箭,它自動懸停在半空中,高度正好讓人騎上去。她跨上掃帚,腳一蹬地面,火弩箭拔地而起,高高地升上了天空。冷風吹著她的臉,吹著她的身體,阿加莎拉下了護目鏡。霍格沃茨,鄧布利多校長,再見了。她俯視著燈火通明的城堡,依依不捨地在上空盤繞了幾圈,架著掃帚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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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看來無限更為人熟知…

不過,我對CX,那是只有景仰沒有愛滴…

----☆★ 第二卷:無限 ★☆----


☆、NO.1 ...

  1999年,上海,某個高檔小區的別墅。

  屋子裡開著空調,原木地板,米色牆壁,空曠的客廳裡擺著一組造型簡約的純白真皮沙發,一個穿著襯衫短褲的傢伙懶散地躺在沙發上,膝上擱著一台筆記本。

  阿加莎‧揚,簽證上的名字叫克里斯蒂,一邊在網上瀏覽信息,一邊從沙發前的茶色小几上端起來一杯飲料。九月份的上海依然悶熱,冰涼的可樂咕咚咕咚地灌進喉嚨,很爽很解暑。

  啪的一聲,空杯放回几案上,立刻被一雙無形的手添滿了,還體貼地加了幾塊冰塊。

  我被家養小精靈慣壞了,阿加莎心裡哀呼。明明離冰箱只有幾步路,卻懶得起身,她現在總算理解了純血們對赫敏的反感,家養小精靈怎麼能解放呢?他們要是罷工,我們就活不下去了。

  在google上搜索“歐洲”,立刻冒出來一堆歐元、世界末日以及娛樂圈的新聞,阿加莎皺了皺眉,嘗試著打出“巫師”,立刻搜出來好幾款遊戲。這引擎……

  自從兩年前做下驚天大案,搶劫了包括古靈閣在內的對角巷和翻倒巷全部商店,並且在逃離英國途中誤打誤撞地幹掉一打食死徒,受到魔法部和黑魔王的雙重通緝,阿加莎就和巫師界斷了聯繫。罪名太重了,足夠任何人在阿茲卡班過一輩子,按照法律程序審判,她的刑期甚至未必比黑魔王來得短。

  幸好他們並不知道我是誰,阿加莎感慨地想,當時她已經成年,又用了二手魔杖。最誤導的是,她還一副斗篷加面具的打扮,很容易被當成食死徒。

  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誰讓巫師們眼界狹隘呢……我扮的明明是蝙蝠俠……

  然而黑魔王也和其他人一樣悲劇了。他以為是哪個不聽話的手下,命人帶回來……急於逃跑的阿加莎哪管誰是誰,死亡一指和解離術輪流使用,很快就把道路清乾淨了。同時,黑魔王派去攔截的幾批食死徒也死乾淨了。解離術之下,連個渣都不剩。

  等安全地逃到法國,阿加莎才幡然醒悟,慘了把人得罪大發了,他找我算帳怎麼辦?浮空城還沒建起來躲都沒地方躲難道我合該給英國佬做白工?!咱可是一顆中國心的!!

  於是放棄幻影顯形,改頭換面混到麻瓜世界,乘火車從法國出發,途經比利時、德國、波蘭、白俄羅斯到莫斯科,在那裡轉道西伯利亞鐵路,橫穿大半個俄羅斯,抵達遠東。遠東是和中國接壤的,阿加莎從東三省入境,一路南下,到香港住了幾個月。

  由於在英國魔法部掛了號,原先準備的英國護照報廢了,她又弄了一套美國人的身份證明,卡里的英鎊也都換成美元。97年7月,美國人克里斯蒂在香港註冊了一家證券公司,98年初,克里斯蒂賣掉了香港的產業,在北京、上海、廣州等地購置別墅。

  麻瓜的生活很有趣,比巫師有趣得多,至少在阿加莎看來如此。當裝修到位,水電氣入戶,網也通了之後,她再也狠不下心搬到浮空城去。

  反正一時半會造不完,我還是先跟地上住著吧……怎麼也得等衛星上網的電腦出來再說?

  然後她就宅了。小區設施健全,超市離別墅只有15分鐘的車程。每周一次的購物是她那輛白色寶馬僅有的展示時間,平時總鎖在車庫裡。

  家裡的事情則由家養小精靈托比一手包辦,它為勞動主人採買物資羞愧不已,決心把家事料理得妥妥帖帖。阿加莎徹底慣壞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眼到手到,心想事成。

  其實家養小精靈是最大的糖衣炮彈吧這樣的腐蝕誰能抵抗得住呢它們是想變相地顛覆巫師界是吧……

  晚飯是中式的,一大盤涼麵,配上醬料和切得細細的黃瓜絲,一碟肘花,一碟酸豆角,一碟五香乾絲,兩屜蟹粉小籠。托比在中文上不大有天賦,中餐卻學得很到家。

  狼吞虎咽地掃光了盤子,阿加莎理所當然地丟下殘局給家養小精靈收拾,自己走上二樓。

  這套300多平米的兩層獨立別墅共有5室2廳,1廚2衛。極簡主義的裝修風格,客廳與餐廳連為一體,開放式的廚房,窗戶採用了大面大面的落地玻璃,明淨透亮,采光充足。書房占了90來平米,當中擺著一張巨大的寬面工作台,深漆色桌面,光可鑒影。幾把設計時尚的椅子散布在桌邊。沿牆立著一組組造型簡潔的白色架格,一張樸素的單人床設在角落裡,顯然這間屋子同時兼具了臥室的職責。

  二樓是一個開闊的通透空間,所有的隔牆都被打通了,連成“凸”字型的訓練房。牆壁貼著隔音板,燈具被拆卸下來,地面鋪上厚實柔軟的羊毛地毯。房間的一頭放著幾台鍛煉力量的器材,一個三層的大鐵架上擺滿了刀劍槍支,遠遠的另一頭,豎著一個布滿刀痕與槍眼的人形靶子。

  在霍格沃茨的七年,阿加莎專攻法術,作為第二職業的刺客一直受到了忽略,基本可以用毫無建樹來形容。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去練,沒有一本刺客之書或者完美戰力手冊指導她。倒是每隔一段相當長的時間,會有一些技能說明突然出現在腦海里。

  這些是潛行者的基礎技能,悶棍、潛行、背刺、腳踢、疾風步……效果持續時間極短,而且施展過後,必須冷卻一陣才能再次使用。阿加莎不確定它們的實用價值,刺客的水平往往由刺殺體現,而她並不願意無緣無故地剝奪人命。主動殺人和自衛反擊是有區別的。

  所以她乾脆選擇槍械作為第二武器。打沒打中靶子,一看就清楚了。

  軍火在大陸屬於查禁物品,阿加莎費了不少周折,跟香港的一處地下市場搭上了線。當然啦,偽稱是一名剛進圈子的軍火愛好者,反正她對這門學問的確外行。

  天空漸漸變成深藍色,夕陽投下最後一抹橙紅的餘暉,消失在地平線下。房間裡的光線昏暗起來。阿加莎利用精靈的昏暗視覺,毫不費力地瞄準了靶子。M9砰砰地開火,人形靶子的肩、腹、腰紛紛中彈,厚厚的地毯掩蓋了彈殼跌落的聲音,屋裡彌漫一股硝煙的味道。

  阿加莎一連打空了兩匣子彈,停下手,揉了揉酸疼的手腕。M9的後座力不算大,卻也震得她隱隱發麻。佩服那些剛拿槍就用上沙鷹的人。

  打靶初開始新鮮,慢慢地就變得很無聊。阿加莎機械地瞄準,一槍又一槍,手臂由酸到麻,由麻到沉,漸漸地消失了感覺。硝煙的味道彌而不散,槍聲在耳邊迴盪,她的面色沉鬱而冷靜,透出股冷酷肅厲的味道。每到靶子破損得不堪使用,就遠遠地丟過去一個修復術,繼續對彼此雙方面的折磨。

  當最後一發子彈打完,阿加莎只覺得雙手都不是自己的了。空調嗡嗡地運轉著,吵得人心煩。她把槍放回架子上,關了空調,打開落地窗。

  沁涼的晚風吹進來,長長的白色薄紗窗簾飄飄蕩蕩,屋子裡的硝煙味道散去,阿加莎啟動了跑步機,開始例行的體能訓練。隔壁別墅的燈亮了,影影綽綽地有人走動,八點檔的聲音傳來。

  跑了一個小時,阿加莎頭上隱隱見汗,估算了下時間,她停下機器,做了套放鬆運動,走下樓去。

  家養小精靈已經在浴室裡放好了熱水,阿加莎伸手一試,水溫正好合適,遂褪了衣服,跨進浴缸裡。酸脹的肌肉浸泡在微燙的水裡,像按摩一樣舒服。阿加莎舒展了身軀,漸漸地放鬆下來。家養小精靈貼心地奉上一個托盤,裡面盛著果汁和一大盤切成小塊插著牙籤的新鮮水果。

  她泡到全身發紅才從水裡出來,椅子上擺好了乾淨的換洗衣物,隨手揀起一件飄逸的紫色絲質袍子,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書房的燈開著,明淨的落地窗前設了一把柔軟的高背沙發,沙發旁的圓几上是冒著熱氣的茶水和點心。真是體貼的安排,阿加莎淡淡抿起一個微笑,在沙發裡找了個舒適的姿勢。


☆、NO.2 ...

  在上海的日子雖然愜意,臨近十月,阿加莎還是打包去北京了。

  五十周年閱兵典禮,前世未曾好好觀看,這次無論如何不想再錯過機會。弄個記者名額到現場不是很難吧……

  屋子被收拾一空,所有的東西連同家養小精靈都被裝到箱子裡,除了幾件傢具,別墅裡剛搬來的時候那樣一清二白。

  阿加莎叫了計程車,這個時候還沒普及代駕業務,甭說寶馬,就是夏利停久了也得被偷。

  飛機晚點了,遇到暴風雨,至少六個小時後才能抵達,阿加莎在機場的餐廳找了張桌子,一邊上網,一邊吃東西。本打算早點到好收拾房子,現在看來,還是直接去賓館更現實。

  這個年頭在網上掛出地址的賓館不多,阿加莎挑了幾家比較知名的,記錄下電話號碼,關了網頁。

  一個突如其來的確認框跳出來,顯然網頁上攜帶了霸王代碼。阿加莎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信手點下yes。

  她的眼睛驀地睜大了。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嗎?”

  僅僅一瞬間,已經足夠看清那個提問。

  ……無限恐怖!!

  阿加莎甦醒時,躺在一個鋼筋鐵骨的未來風格房間裡。地面冷冰冰的,橫七豎八躺滿了人。

  她怔了一下,慢慢回憶起之前的狀態。候機廳……上網……確認框……以及,無限恐怖。

  確實是無限恐怖,她眨了下眼睛,默默掃視身處的房間。牆壁地板天花板都是金屬構成,許多明顯高科技的儀器,還有一、二、三、四……十六個跟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昏迷者,或者該稱他們輪迴隊員。帆布背包和照相機都在,但是電腦包和筆記本似乎遺落在機場了。

  幸好現在的硬盤容量不大,重要的資料沒放在電腦上,丟了也不要緊。

  悉悉窣窣的聲音,有人將要醒來,阿加莎本能地躺回去,盍上雙眼靜靜等待。

  “這下可糟了,十七人,這樣的難度可不會出現在異形這樣可以用科技解釋的科幻類恐怖片裡,一定‘主神’改變了難度,這下可糟透了。”成熟、爽朗,大叔的聲音。

  “有難度才有收穫,也未必全是壞事,不要對自己這麼沒信心嘛!”嬌柔、婉轉,青春少女的聲音。

  “哈哈,柳眉說的不錯。我們大家一起努力,一定能活下的!”這麼熟悉而熱血的發言,鄭吒?不過,柳眉,無限恐怖裡有這麼個人嗎?穿越者,劇情脫軌,抑或這並非字母筆下的無限?

  阿加莎安靜地往下聽,那個叫柳眉的似乎和前面的大叔很熟,一口一個“我們第一部恐怖片”,除了他們三人,還有一對年輕男女也是資深者。

  “……異形的故事發生在未來某個時候,在故事的時間段裡,人類已經擁有星際長途移動技術,也在幾個類太陽系間創立了殖民星,但是非常可惜的是,人類依然沒有找到任何外星生物,直到異形一開始時。”一個聽上去就很冷靜的男聲插入了資深者們的討論。

  疑似熱血主角的男人頭一個反應過來:“鄭吒,歡迎你,新加入的夥伴。”

  “楚軒,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夠順便告訴我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這下不是疑似了。一段漫長的劇情介紹過後,阿加莎睜開眼睛,從地上坐了起來。

  二十四五歲臉上有傷疤的熟男,戴眼鏡的大胸女,俊美到妖艷的帥哥,平凡無奇的青澀少年,以及,一個緊身短裙,腳蹬長靴的漂亮女孩。目光閃了閃,阿加莎轉而打量新人:三個吵吵嚷嚷的小混混,三名白領,兩個肥胖中年,一個模樣普通的眼鏡男,一個削瘦的強壯男子,還有除她之外的唯一一名白種人,身材高大,形貌上有斯拉夫血統。

  這些新人陸續醒轉過來,莫名其妙地看向四周,試圖弄清他們在哪兒。那三個頭髮染得花花綠綠的小混混居然一邊挑釁一邊從懷裡掏出把手槍。

  “砰!”一聲劇響,沙鷹的巨大威力直接撕斷了混混的手臂,鮮血灑落一地,青年抱著手臂痛呼哀號。新人被這血腥的一幕刺激得尖叫起來,望向資深者的是恐懼的目光。

  開槍的熟男冷淡地收回手槍,隨口一番警告,所有的新人都老實下來。

  妖艷青年鄭吒和確認為楚軒的眼鏡男扯了一會兒皮,推出大胸女來給新人講解規則。一道估量的視線落在身上,阿加莎抬眼看去,正對上那個長靴短裙的女孩。

  這種目光……驚疑、評判、帶著濃濃的審視意味……阿加莎不動聲色地移開眼,穿越者。

  “三位貴姓,這兩位聽得懂中國普通話嗎?”鄭吒看了一圈,發現除了楚軒,還有三個人也保持著冷靜。其中兩名是身體強壯的男子,另一名是個看上去很冷淡的白人女子,寬鬆的休閒裝束,肩上背一個帆布書包,脖子上掛著照相機,護目鏡推到頭上,仿佛正在某處景點旅遊。

  削瘦男子退了一步,沒有理會鄭吒伸出的手:“你可以叫我為零點,其餘問題我不想回答。”

  反而斯拉夫裔的白種人大咧咧地握住了鄭吒:“坎帕‧羅夫斯基,你可以叫我坎帕,當然聽得懂中國普通話了,只是說起來還不習慣……你好大的手勁啊。”

  阿加莎沒料到自己也被列入拉攏的人中,她點點頭,語音極為標準地道:“你可以叫我克里斯蒂。我是駐紮中國的記者,大學念的漢語言,聽說沒問題。”

  剩的新人看起來沒太大價值,鄭吒搖搖頭,習慣性地發號施令,楚軒代表新人繼續跟他扯皮。阿加莎聽得不耐煩,一抖手,一塊瑰麗的寶石悄然在掌間齏為粉末,口中開始吟唱一段玄奧晦澀的咒語。

  拗口的音節間仿佛蘊涵著某種奇特的旋律,空氣隱隱顫動,她的手指節奏地運動著,在空中劃出道道精妙的弧線。無形的壁障升起,一層不可見的力場護甲天衣無縫地包圍了法師,她毫不停歇地念起下一個咒語,一重又一重,直至用法術把身周三尺防護得密不透風。

  “給你。”一個冷漠的男聲在旁邊響起。阿加莎剛剛結束施法,下意識地轉過頭,一把鋒利的匕首連同藥劑和繃帶遞到她面前。

  “這是……”莫名其妙地被眾人注視著,阿加莎疑惑地看了看,發現楚軒、霸王和零點腕上都纏了繃帶,立刻明白過來。

  是驗證那一步啊……

  “不需要,我早就相信了。”她微笑著拒絕了零點。法師的血是很珍貴的材料,容不得半點浪費。


☆、NO.3 ...

  零點默不做聲地將藥劑和繃帶丟回給了李蕭毅,或許是錯覺,連他帶楚軒、霸王,仿佛對那個叫克里斯蒂的白人女子都疏遠了一些。

  柳眉趁機湊了過來。她一直在觀察這個書中沒有提到的白人女子,當別人都關注楚軒的驗證時,惟獨柳眉注意到了阿加莎的低吟和手勢:“我叫柳眉,克里斯蒂,你剛剛念的是什麼?好奇怪哦!還有那些手勢也好複雜,給我講講好嗎?”

  阿加莎冷淡地退了一步,把距離控制在五尺:“不好。”

  冷不防碰了個釘子,柳眉心裡隱隱有些怒氣,但是她直覺地感到阿加莎的舉動不尋常,因此繼續擺出笑臉道:“人家只是問問啦,不願意說也沒關係。對了,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問我哦,來到這個空間,大家就該互幫互助麼……”

  嘰嘰喳喳的聲音很吵也很煩,阿加莎看了看表(不知什麼時候被主神箍在了左腕上),任務是殺掉異形,全隊每位成員獎勵一千點獎勵點外加D級恐怖片支線劇情一次。

  異形,速度快,力量大,外殼硬,對沒有保護的法師堪稱殺手,而在有所準備的法師面前,它們那紙糊的精神就像一頭任人宰割的羔羊,想從哪裡下刀就從哪裡下刀。簡直是附魔系刷分的天堂啊,魅惑怪物、群體魅惑怪物就夠解決全部了。巫師的奪魂咒也不失為良策。

  房間大門緩緩打開,恐怖片開始了。兩個中年人和那對白領走了出去,三個小混混更是嚇得飛快地逃走。

  “不要讓他們離開!”柳眉大聲叫道,“異形是靠攝取食物進化的!”

  鄭吒他們立刻反應過來,張傑抬槍就射,砰砰幾聲,落在後面的兩個白領被打斷了腿,剩的人飛一樣跑了起來。

  “追不上了。”楚軒冷靜地判斷,“先把那兩個人帶上,盡量減少異形的食物。”

  阿加莎微微轉過頭,即使是為了團隊的整體存活,這種隨便決定他人命運的行為也難以令她苟同。何況楚軒的語氣……仿佛他理所當然地對別人具有權利一般。在兩名白領並沒有敵意行為的情況下,實在太過分些。屬於精靈的纖細敏感的神經被觸動了,我理解這麼做的必要性,我知道這是對團隊最好的考量,但是,假若易位而處,我絕對不會原諒。一個新人,突然來到陌生的地方,被同類剝奪所有的權利,連基礎的自主權也喪失了,那是怎樣的感受?聽一群人冷冰冰地討論你的死活,又是怎樣的感受?換成自己,阿加莎敢肯定她會選擇把那麼對她的傢伙統統殺掉。

  楚軒有智慧,但他決不是一個善良的人,更不適合做首領,那種冰冷的利益最大化思維會把所有羈絆都磨掉。而僅僅靠利益,或許能夠支撐一個商業帝國,卻維繫不了哪怕最簡單的冒險小隊。

  等你的智慧變成睿智的時候,才算真正成熟的中洲軍師。阿加莎複雜地看了眼楚軒,他正引導著眾人分析劇情,同時說出了那句經典的“我對於布局沒什麼信心”。

  這個大騙子,柳眉和阿加莎同時低下頭,臉上露出一模一樣的古怪神情。

  新人中有個看上去有些機靈的普通青年,主動加入了團隊,他自稱李帥西,看來命運的慣性實在是偉大的。柳眉用敵意的眼光看著這名青年,看得他隱隱發虛。

  我沒得罪這女人啊!李帥西莫名其妙地想。柳眉不會是控楚軒的吧!將這一幕收入眼簾的阿加莎十分懷疑地想。

  控制室是二十七號,廚房在二十二號附近,武器庫是十七號,異形不超過十頭,皇后……皇后在哪裡?阿加莎在心裡快速回憶劇情,上一次閱讀無限恐怖是將近二十年前的事情。雖然托不知名主宰的福,穿越前的經歷深刻地烙在腦海里,記得比穿越後的生活還清楚,但人的記憶總有磨損,某些細節末梢還是免不了漸漸變得模糊,如非特意回顧,幾乎想不起來。

  抿了抿嘴,也許柳眉知道得更多,有機會要試試讀取她的思想。

  過道另一頭傳來數聲尖叫,房間裡的十個人互相對視,同時向那頭跑了過去。

  阿加莎步履間輕捷無比,精靈血脈,刺客職業,法師的加速術,讓她同時兼具了爆發力和持久力。

  柳眉也顯得很輕鬆,她似乎兌換了某種血統,腳步無聲無息,明明在平地上,愣是讓她跑出了起伏跳躍的感覺。

  像什麼呢?豹……貓……妖異、邪媚……阿加莎形容不出那種感覺,但是心裡對這位穿越同鄉多了幾分警惕。

  鄭吒和張傑分別提著一名白領,李帥西失去了扶持,遠遠地落在後面。

  尖叫傳來的地方躺著三具屍體,金髮女子、黑人大漢和白人大漢,面孔極度扭曲,仿佛死前遭受過非人的痛苦。兩個中年嚇怕了,在鄭吒等人到來前,就跑得無影無蹤。

  楚軒根據現場情況,推斷出了很不妙的結論,飛船上可能有五頭異形,以及一頭戰力遠超普通異形的皇后。看過電影的人都清楚異形的攻擊力,一行人全部沉下臉來。

  “我們準備了一些熱武器,”張傑打破了僵持,他衝柳眉點點頭,後者抬手從耳邊拂過,一口箱子憑空在地上出現。楚軒露出狂熱的目光,整個人突然極度興奮起來,他毫不避諱地伸手捏住柳眉的耳朵,醉心地撫弄著戴在上面的寶石耳釘:“這是修真器具嗎?真的是修真器具嗎?天啊,我從許多文獻資料裡早已經猜出這一類東西以前確實存在過,哈哈哈,原來它們全部來自於這個空間裡啊,天啊!只要能夠解開這一類技術的秘密,我們人類不知道可以進化到什麼程度啊。”

  基因鎖、外部科學、內部科學……一個個高深的尖端的名詞從嘴裡蹦出來,楚大神忘卻了時間和地點,滔滔不絕地圍繞這些話題說開了,甚至忘了把手從柳眉的耳朵上挪開。女孩雙頰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眼中煥出異樣的光彩,目不轉睛地盯著楚軒。

  阿加莎瞧著,心下有幾分了然。跟張傑很好,與鄭吒也處得來,又如此在意楚軒,這姑娘是個聖母型的。

  箱子裡是一些軍火,手槍,衝鋒槍,霰彈槍,狙擊步槍,重機槍,大量的彈匣,幾顆手雷,甚至還有單發火箭筒。零點挑了把狙擊槍,霸王拎起了重機槍,阿加莎拿了一把MP5微衝和幾個彈夾,李帥西左挑右揀,猶豫著選了兩把手槍。


☆、NO.4 ...

  三個小混混受襲的慘叫把楚大神喚回現實,眾人商量了幾句,決定趁著異形還小,早點把它們消滅掉。

  即使提著槍械,職業軍人和普通平民的素質也是不能比的,李帥西很快又被甩開。

  腳步聲落在宇宙飛船曲折漫長的過道裡,發出空曠的回聲,阿加莎無端端地感到有些緊張。

  害怕?好吧,我承認有一點。不過更多的是噁心,異形不符合人類的審美觀,更別提精靈的。

  前方的空氣中飄來血腥味兒,一行人不約而同地繃緊了身軀,戒備地停住腳步。

  零點低聲道:“血腥味在前面左轉三十米處,誰過去看看?”

  張傑和鄭吒交換了個眼色,後者咬咬牙,正要開口說話。

  阿加莎心頭忽然掠過一絲不祥的警兆,她轉著圈地丟了一遍偵測思想,悄悄向左前方邁了幾步。

  後方和右邊的過道,都隱藏著異形。

  “我過去看看吧。”鄭吒話音剛落,一聲尖叫陡然從後方傳來。零點和霸王猛地俯身在地,兩個男人眼中都露出一絲恐懼,特別是零點,他急急低聲道:“不對勁,有危險……”

  不需要提醒了。一頭兩米多高、三米多長、只在最恐怖的噩夢中出現的怪物,叼著血淋淋只有一半的李帥西,直接從後面的過道中竄出來,大大方方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阿加莎瞬間白了臉色,陣陣反胃的感覺湧上心頭,被咬緊牙關強壓下去。

  她可以面對任何人型敵人,但是異形!!

  零點和霸王迅速翻滾著找好了位置,重機槍啪啪啪地開了火,AWP冰冷地槍口瞄著異形的頭部。

  子彈紛紛打在異形堅硬的外殼上,濺起星星點點的火花,一個個血洞出現,疼得異形連連嘶吼,李帥西的殘軀掉在地上。張傑、詹嵐、李蕭毅回過神來,陸續加入了攻擊行列,槍聲大作,異形的創口中不斷流出腐蝕性的液體,滋拉滋拉地將地面燒出小坑。

  刺鼻的硝煙、震耳的槍聲、濃郁的血腥味道,阿加莎從僵直中恢復了冷靜,雙眼直視前方,手指一劃,幾段艱澀的咒語脫口而出:魅惑怪物!暗示術!命令術!指使術!找到其他異形,殺光它們!

  正要前撲的異形一下子定住了,連掙扎都沒有,僅僅是一瞬間,驀然改變了方向,反身縱躍著跑掉。眾人追之不及,停止了射擊,彼此相望一眼,劫後餘生般鬆了口氣。

  張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驚魂未定:“太刺激了!真是太刺激了!以後噩夢我知道要夢到什麼了!”

  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恐懼中夾雜著慶幸,零點和霸王依然鎮定,手不離槍地保持警戒,楚軒則什麼時候都是一副冷靜無比的樣子。

  鄭吒走到李帥西的殘屍旁,面色有些複雜,明明承諾了不會拋棄,還是……他憤恨地一拳打上鋼鐵牆壁,頓時砸出一處深深的凹陷來。

  楚軒皺了皺眉頭:“你的力量很大嘛,這是全力發揮嗎?你的最大戰力是多少?”

  鄭吒苦笑著說道:“我用了內力才有這麼大的力量,全力發揮的話,大概只夠五次吧。”

  “五次也可以了。我們先用重武器消滅普通的異形,你的能力……留到最後,對付皇后吧!”

  後方的危險暫時解除了,一行人繼續前行。或許剛剛的戰鬥太過刺激,見到那堆鮮血淋漓的碎肉時,竟沒人表露噁心的感覺。幾名資深者一個賽一個的鎮定,像是早就適應了這種情況。

  “說起來還得感謝柳眉呢!要不是她提出製造各種恐怖噁心的幻境進行鍛煉,這些血淋淋的場景準會把我們刺激得不清。”

  “是呀,柳眉妹妹,姐姐回去好好給你做幾道小菜!”

  柳眉乖巧地笑笑,站在楚軒身邊,看著他分辨檢驗屍骸。阿加莎也在一旁,不過神色很難看,體內的精靈血統對血腥非常反感,她忍住那股腥膻欲嘔的味道,強迫自己觀察。

  多看看就好了。接下來還有戰鬥,你必須學會!她死死瞪著這堆殘肢碎骨,心裡默誦咒語,力圖集中精神。你是人類!你每天吃肉!殺戮對你不算什麼!別裝得很乾淨!

  雖然噁心,但是看著看著也就習慣了。零點、霸王、楚軒討論了幾句,確認三名小混混均已死亡。楚軒不動聲色地掌控了局勢:“附近可能還有成熟體異形,我們先離開吧……”

  柳眉最先,然後是零點和霸王,之後資深者也跟了上來。阿加莎正要行動,忽然一陣奇異的感覺傳來,法術中斷了,同時,腦海中響起主神冷漠的聲音。

  “殺死異形數二,獎勵點數一千點。”

  一千點?受傷的異形不大可能殺掉兩頭同類,即便突襲……那麼,同歸於盡?被控制狀態下的死亡,也算在我頭上了?給新人的優待嗎……

  大部隊越走越遠,漸漸地拉開了距離,阿加莎心中忽然又升起一絲警兆,異形在接近!

  她轉過身,側對著右邊的通道,蛛網術!

  一張充滿黏性的白色大網鋪滿了地面,邊緣延伸到牆壁上,牢牢粘住了金屬牆壁。她靜靜等待,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得很緊張。一道模糊的巨大黑影閃電般逼近,在踩到蛛網的剎那速度慢下來。

  那是兩頭異形!只是它們太過接近,在高速運動中影子發生了重疊!

  阿加莎震撼得忘了情緒反應,本能地施法:魅惑怪物!暗示術!殺掉其他異形!

  已經衝到近前的一頭異形攸然轉身,一掌拍向了它的同伴,阿加莎抓住時機,鎖定了第二頭異形,怪物暈眩術!削弱護甲!

  第二頭異形剎那間定住,那力大無窮的一掌結結實實打在了它身上,堅逾精鐵的外殼仿佛紙一般被撕開,脆弱得不可思議。腐蝕性液體漫天噴灑,落在鋼鐵上,發出嘶嘶的融化聲。牆壁、地板坑坑窪窪,幾滴液體濺向阿加莎,在身前三尺的地方被無形的屏障擋住。

  一系列法術完全是瞬發,長期施法鍛煉出的優良素養在這時體現出來,準確無誤的咒語,默契十足的手勢,節奏流暢得仿佛這不是戰鬥而是一場練習。在阿加莎真正回過神來之前,一切已經結束。

  “殺死異形數一,獎勵點數五百點。”主神機械地宣布了獎勵。

  阿加莎如夢初醒,全身陣陣無力,冷汗浸透衣衫。死去的異形躺在地上,腦袋當中斷成兩半,身下積了一潭強酸形成的水窪。另一頭異形不見了,似乎去尋找剩餘的同類,繼續它未完的任務。


☆、NO.5 ...

  異形的血液在通道裡散發著難聞的味道,估計不多久就會有別的異形被吸引來……也許不會?按照楚軒的推斷,飛船上僅有五頭普通異形,還有一頭產卵的皇后,現在三頭死了,一頭被控制著跟最後剩餘的同類拼命,皇后不大可能離開巢穴……

  但是留在原地終究不安全,阿加莎順著過道向深處走去,剛走過兩條通道,耳邊再次傳來主神刻板的聲音:“殺死異形數二,獎勵點數一千點。”

  這麼輕鬆……如此說來,豈不是只留下皇后了?恐怖片會這麼安全地度過嗎?

  像法師這種人,是不可以輕易胡思亂想的,否則很容易招致意料外的麻煩。

  又轉過幾條通道,前方的牆壁上出現一道鋼鐵大門,門上裝有自動感應裝置,阿加莎一靠近,它就自動地開啟了。這是個堆著很多高大箱子的房間,盡頭有一扇緊閉的鐵門,門邊的指示燈顯示著紅色。

  偵測思想!

  ……活物……一個類人生物……雷普莉。

  敲擊術!

  門打開了,一個瑟瑟發抖的女人驚恐地望著阿加莎,手中持著噴火器。

  “是你……你是商船的保安!”她激動地撲過來,語無倫次,“其他人活著呢?你一個還剩下?”

  “C級支線劇情啟動,半小時內保護劇情人物雷普莉安全登上逃生倉,獎勵三千點獎勵點數外加C級恐怖片支線劇情一次。”

  沒有失敗懲罰,阿加莎心頭掠過一絲不安,也就是主神認為這項任務的難度很大,完不成亦屬正常。這樣的話,結合無限恐怖的劇情……恐怕接下來面對的,要麼是大量動物形態的獵殺者,要麼是異形進化體,要麼是……她伸手搭上雷普莉的肩頭,溫和地笑道:“還有力氣嗎?”

  透視術!

  肌肉、骨骼、神經、血管、內臟……一幅清晰完整的人體解剖圖呈現在法師眼前,各個細節詳細無比,心臟……胸腔……腹腔……完好!沒有被寄生!

  阿加莎鬆了口氣,救人可不是她的長項,比殺人還陌生。

  “我保護你去救生倉,你認得路吧?”

  雷普莉猶豫了一下:“其他人呢?飛船快要自爆了……”

  阿加莎截住她的話:“別管那麼多了。你必須回去,這裡的情況需要讓外界知道,而你是披露內情的最合適的人選!至於其他人……”她深吸一口氣,“我回去通知他們。”

  雷普莉感動地望著她:“克里斯蒂……”

  “走吧。”

  去往救生倉的路彎彎繞繞,像迷宮似的複雜,阿加莎深深地懷疑設計者的用心,真的沒有把人困死的打算嗎?幸好女主角似乎對路徑了如指掌,輕車熟路地帶著阿加莎左穿右突。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轉眼過去二十多分鐘,拐過最後幾個路口,升降梯近在眼前。

  “等一下!”阿加莎突然拽住雷普莉,眼神驀然銳利起來,“待在我身後,不要動!”

  前方,兩頭,異形進化體!

  這種在異形四中首次登場的生物兼具人類和異形雙方的特點,力量和速度遠超普通異形,皇后的外殼硬吧,一掌就被拍碎了。

  或許阿加莎身上散發的氣勢太過凌厲,兩頭進化體逡巡不前,遲遲不肯出現。還剩七分鐘,坐升降梯需要兩分鐘,走到救生倉大概三分鐘……她可以殺死進化體,但時間緊迫!

  肯定有辦法……快速地通過……不驚動異形……不動用高級法術……

  大腦高速運轉,千奇百怪的法術從心中篩過,阿加莎眯起雙眼,安撫心靈!

  二級法術安撫心靈,使半徑20碼的生物失去攻擊意圖,變得溫順無害。

  “快走!”她扯著雷普莉一路狂奔,升降梯的大門合上,進化體遲來的吼聲被關在外面。電梯緩緩下降,鐵索咯吱咯吱地響,聽上去像年久失修的鐵門。阿加莎隱隱擔憂,不會斷開吧……

  法師這種人是不能夠輕易胡思亂想的我告訴你了。

  像是驗證阿加莎的預言,喀嚓一聲脆響,電梯一滯,然後急速地墜落。阿加莎本能地放出羽落術,然而■咚■啷,有個很沉重的傢伙砸在升降梯的頂上,砸得它失去了平衡!

  混蛋啊主神!阿加莎聽著異形那熟悉的嘶吼,心中吐血,一面維繫著羽落術,一面朝上丟了個魅惑怪物:老老實實地待著,不許動!

  升降梯飄飄落落地降到了底部,阿加莎踹開門,抓住滿臉疑問地雷普莉拔腿就跑,幾乎拽得她飛了起來。沿途亮著指示燈,標明了逃生倉的方向,精靈的敏捷和視覺發揮到極致……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後方有東西在追趕,但是太遠了,它追不上!

  逃生倉的感應裝置捕捉到了兩個人,綠燈亮起,救生門打開……阿加莎粗魯地把雷普莉推進去——或許“塞”字更能形容——耳邊傳來主神冰冷的機械音:“C級支線劇情完成,獎勵點數三千點,C級恐怖片支線劇情一次。”

  “克里斯蒂……”一個眼神逼回了雷普莉未竟的話語,阿加莎平靜地轉過身,救生倉的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前方,拐角處的鋼鐵牆壁上,霍然映出異形猙獰的影子。

  魅惑怪物!暗示術!異形進化體的精神照樣不堪一擊,也許比異形們強點,但是在法師面前不夠看。阿加莎輕鬆地控制住兩頭進化體,讓它們自相殘殺。

  “殺死異形皇家衛兵數二,獎勵點數一萬二千點,B級恐怖片支線劇情兩次。”

  啊?這不是進化體嗎?阿加莎一愣,她沒仔細看過異形系列恐怖片,對於異形的種類只有大致概念,還多半是從無限恐怖書中得來的。

  誤認了啊……回去以後一定要多看恐怖片。不過,要是有法術能強迫所有人進入星界,而且無法豁免就好了……

  在另一路,大部隊所在的控制室裡,正爆發著一場激烈的爭吵。

  “我絕對不能同意!我們有武器啊,完全可以慢慢地消滅異形,為什麼要他們去做誘餌?”鄭吒不服氣地指著兩個白領,“我才進來時也是普通人,只要給他們機會多度過幾次恐怖片,他們也將是我們可靠的夥伴!”

  楚軒冷靜地說:“你能保證強融槍的威力嗎?雖然柳眉聲稱能夠殺死異形,我個人也傾向於相信,但實際上我們並沒有殺死一頭異形,沒有證據支持這一判斷。”

  “可是有一頭異形死了!”鄭吒不服氣地說,“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是你也承認了那頭異形是死在同類手下,也許它們在內訌!柳眉,你認為呢?”

  柳眉悲摧地轉過臉,為毛找上我?為毛ZZ你認為我的智商會跟你一樣?就因為我眼尖,第一個從監視器裡看到了死去的那頭異形?我只是想提醒你們注意那個消失的克里斯蒂啊!

  “我覺得楚軒的說法,有道理。”斟酌了幾句,柳眉決定還是放棄說服楚軒,總不能說情報是從無限書裡來的,異形四的時候就是靠強融槍殺了N只異形?

  監控器上有一片區域是紅色的,代表那裡的監控系統已經失效,很可能是被皇后產卵時分泌的酸性物質腐蝕爛了。四頭自相殘殺而死的異形靜靜躺在這片區域,屍體只剩下一個空殼,裡面的肉已經作為異形皇家衛兵的食物被吞吃殆盡。

  在皇后產卵期間,總有一頭異形留在巢穴守護,通常是所有同類中最弱的那頭。在楚軒為首的大部隊找到控制室前,被法術制住的那頭異形本能地找到最弱小的同類,一番搏鬥後與其同歸於盡。之後另一頭異形接任了守衛的工作,並且再一次地,它和它受控制的同類同歸於盡。由於戰鬥的位置都在巢穴附近,監視系統的電路被腐蝕,監視器上完全看不到它們的屍體;又因為只有殺死異形的人才得到主神提示,所以艦船控制室的人根本不知曉他們為之爭執的異形快死絕了。

  阿加莎的作用則更加不為人知。在大部隊到達控制室之前,五頭異形就死了,監視器未開啟,施法過程沒被拍到。接著觸發支線,跟女主角在一起,被主神屏蔽了,殺異形皇家衛兵的過程又沒拍到。四頭異形死在監視器看不見的地方,碎肉堆旁的那頭異形,從死狀上看顯然是同類所為,除了同為穿越者的柳眉筒子,沒人主動聯想到法師身上。

  楚軒條理分明地分析:“從異形的死狀來看,應該是被一掌碎裂了頭顱,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異形四中的進化體……”

  阿加莎對死去的異形攝神取念,提取出巢穴的信息。

  “……我們來投票吧,這樣最公平了……”

  阿加莎走在前往皇后巢穴的道路上。

  七票同意兩票反對,兩名白領的命運被註定……

  撲來的異形幼蟲被力場護甲擋下,一個火球術丟過去,把它們灼燒乾淨。

  不甘、怨恨,白領將炸彈投向資深者……

  怪物暈眩術、遲緩術、削弱護甲、衰弱射線、枯竭射線、皮肉枯萎、手足枯萎、負能量射線!

  隊伍分裂……

  最後的殺著,把鋼鐵地板變形成鋒銳的尖刺,命令術!倒!

  在重力作用下,鋼刺穿透了皇后的大腦,從頭沒至尾,破壞了腦組織。強酸血液將鋼鐵腐蝕,鐵水在皇后的大腦裡流動,破壞著它的腦神經和組織。

  “殺死異形皇后數一,獎勵點數三千點。”

  “主線任務完成,獎勵點數一千點,D級恐怖片支線劇情一次。”主神冰冷的聲音響起,每位輪迴小隊成員都收到了這個提示。

  鄭吒呆若木雞:“任務完成了?我們什麼都沒幹呢?”

  柳眉同呆滯:“誰做的?那個女人?我的強融槍白買了?連槍帶子彈兩千獎勵點呢……”

  楚軒的大腦運轉過快,卡了……

  其餘小隊成員糾結:“這樣就結束了……那我們剛剛的分裂算那麼回事啊?!”

  這就是搶怪啊……中洲隊的諸位,你們未來很可能淪落到無怪可殺的窘迫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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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找到一篇對胃口的好文《日向雛田的憂鬱》,穿越女主真實的生活瑪麗們拜託退讓吧……

順便說一句,起點搞毛啊方想去縱橫了這讓我以後怎麼追文啊!!


☆、NO.6 ...

  一片白光中,主神空間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這是一個空曠無比的巨大平台,正中央懸浮著一顆巨大無比的光球,仿佛太陽一樣給整個平台提供了光亮。邊緣處有十幾扇門,周邊則是無邊的黑暗。

  鄭吒那方的人還陷在呆滯中,阿加莎閉目聯繫上主神,查看自己的身體素質。

  唔,這裡的智力跟記憶力和思考速度有關,精神力才是DND裡的施法者指標,細胞活力大概對應體質,神經反應速度對應敏捷,肌肉組織強度自然是力量……事實上,用對應形容不大準確,各項素質有所交叉。恩,免疫力算哪個方面?

  阿加莎困惑地清點自己的屬性:

  智力361,說明智商過關了;精神力1532,傳奇法師的精神怎麼可能低;細胞活力398,體質繼承了人類一方;神經反應速度627,托賴精靈血統的福,她的敏捷滿值;肌肉組織強度322,力量也傳承了人類;免疫力強度340,精靈親近自然,所以不容易生病?(慢慢研究吧大法師……)

  再看看恐怖片的收穫:

  每場恐怖片固定的一千點獎勵點數,完成主線任務的一千點獎勵點數和一次D級支線劇情,殺掉五頭異形的兩千五百點獎勵點數,完成隱藏支線劇情的三千點獎勵點數和一次C級支線劇情,殺掉兩頭異形皇家衛兵的一萬二千點獎勵點數和兩次B級支線劇情,殺掉皇后的三千點獎勵點數,殺掉異形幼體也有一百來點數。總共是兩次B級支線劇情,一次C級支線劇情,一次D級支線劇情,外加22640點獎勵點數。

  真是豐盛的收穫……記得ZZ他們開頭挺窮的啊,怎麼到了我這裡,獎勵點就這麼好賺了呢?

  “主神,精金,秘銀的兌換價格?”

  “精金每克3獎勵點,秘銀每克2獎勵點。”

  所以兩萬獎勵點才夠換四千克精金和秘銀?阿加莎憂鬱了,對一座純由精金打造的法師塔來說,四千克連個零頭都不算。

  還沒有英國巫師界貢獻的多,好歹古靈閣藏了半噸精金和兩噸秘銀。果然主神不允許一味走捷徑啊,開著法師塔刷分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法師塔這種東西,根本就是法師為自己量身定做的要塞級居所,一座建築等級的超級魔導器。它集圖書館和實驗室、藏寶窟與避難所於一身,同時還是法師最強大的武裝力量,相當於軍方的戰略級武器或者遊戲裡的地圖炮。在合適的主人手中,法師塔往往能夠發揮超出想像的威力,甚至瞬間毀滅國家,連位於食物鏈頂級的、擁有獨特魔法體系的巨龍也要退避三舍。所有經歷過法師全盛時代的敵對者都對此談之色變,那個年代,天邊偶然飄來的陰影或許就預示著死神的呼喚,無人得以倖免。

  假如我可以帶法師塔去恐怖片……阿加莎嘆了口氣。據說輪迴小隊成員得到的獎勵點,既是改變劇情的因果點,劇情改變得越面目全非,得到的因果點越多。控制法師塔毀滅幾個國家,絕對是賺大發了。

  可惡啊,主神空間的鉑金不是很便宜麼,1立方米才10點獎勵點,為什麼秘銀就那麼貴,因為ZZ不會魔法?太偏心了……

  隨著在魔法的道路上越走越遠,阿加莎天性中的驕傲和奢侈方面漸漸展露出來。一座普通的功能齊備的木石製法師塔,如果獨自建造的話,至少需要一到兩年的時間。

  ……我不願意,我的法師塔不應該是平凡的、泯然眾人的。她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聲:我的法師塔必須是頂尖的,摻加了精金、秘銀和各種昂貴的魔法金屬,它將是我的家、我的空中堡壘、我的隨身研究所,甚至我的墓地。它將長久地保存,千萬年不腐朽,如果我封神,就是我的神殿;若我轉為巫妖,就是我的安眠之所。

  所以她寧願等待湊齊材料,也不肯花時間造一座普通的法師塔湊合著刷分。

  說不定這是好事呢,阿加莎拒絕承認自己的偏執,刷分多沒意思,利用恐怖片的危險環境鍛煉施法技巧和戰鬥水平,才是一位法師該做的事。

  “主神,查看所有魔法金屬的兌換價格,查看龍血的兌換價格,查看魔法植物的兌換價格……”

  魔法傳說類的列表迅速打開,五花八門的名字一條條羅列出來。

  太貴了!太貴了!主神你是要把法系和輔助系職業往死裡逼麼……阿加莎頭一次痛恨自己的良好教養,想罵人都罵不出口啊。

  “主神,有關元素魔法的資料,精神力研究資料,高級冥想方式……”

  這些文字資料倒便宜,全部元素魔法的資料有一間屋子那麼高,兌換出來才500獎勵點。

  “主神,列出所有的空間儲物裝備。”

  戒指、玉佩、手鐲、項鏈、耳釘、腰帶、空間袋……怎麼都是有實物載體的呢,露在外面萬一被人扒走了怎麼辦?

  “主神,列出無實體的儲物空間,要求靈魂綁定。”

  數量驟然精簡了不少。阿加莎檢視著,符合條件的魔法文身七個,修真器具十九個,亂七八糟類二十一個。修真道具了無痕跡,但是要求兌換者具備真元力,這樣才可以把道具收入元神;魔法紋身太顯眼,何況她的右手上已經留下法術書的標記,以超神器的尊嚴,恐怕不會容許它的主人身上有第二個魔法物品的烙印;反倒是亂七八糟類裡,有些挺有意思的發現。

  “主神,兌換玩家包裹。”

  “玩家包裹,初始空間20格,自動靈魂綁定,需要C級恐怖片支線劇情一次,獎勵點數兩千點。是否兌換?”

  “是。”阿加莎確認道。

  玩家包裹,顧名思義,就是網絡遊戲中系統大神發給每個玩家的永不掉落的儲物背包。背包與玩家角色靈魂綁定,相當於一個獨立的空間,不可丟棄,不可偷竊,不可轉讓,除非遇上黑客或GM否則也不可窺測,只要系統大神不抽風就絕對確保安全。每個格子放一樣物品,無負重,大小不限,同類物品可疊加,最多10立方米。格子數目與精神力有直接關係,精神力高,格子數自然而然地增加。此外,還有一個妙極了的BUG般的自動拾取功能。

  然而阿加莎最看重的一點,在於這個包裹是無形的,看不見摸不著,它只存在於主人的精神中,外人感覺不到空間的存在。

  輪迴小隊的扒屍犯們,我的東西死了也是我的,絕不能落到外人手中。


☆、NO.7 ...

  “主神,兌換全部元素魔法資料,兌換超感覺方面的精神力研究資料,兌換高級冥想方式資料,兌換心靈異能手冊,兌換完美刺客手冊,直接裝進我的包裹。”

  “全部精神力研究資料需要獎勵點數500點,超感覺精神力研究資料需要獎勵點數300點,高級冥想方式資料需要獎勵點數200點,心靈異能手冊需要獎勵點數200點,完美刺客手冊需要獎勵點數200點,共計1400獎勵點,是否兌換?”

  “是。”眼前突兀地出現一個寬闊的屏幕,灰色的線條將屏幕分成幾百個格子。左上角的五個格子是紅色的,一排小字浮在格子上方,分別標注著“元素魔法”、“精神力”、“冥想”、“心靈異能”和“刺客”。太划算了,阿加莎心中感嘆,憑著1532的精神力,格子數猛然增加到300,足夠應付大部分恐怖片的消耗——主神抽風把他們丟到星球大戰裡十年的情況排除。

  還剩19240獎勵點,怎麼花呢?法師的能力非常全面,遠攻、群攻、輔助、控場,樣樣來得,倒是刺客,徒手攻擊力稍嫌不足,最好兌換一把合適的武器。

  “主神,是否接受定制武器?是否接受改制武器?是否能夠自動優化武器?”

  一個三維的立體模型出現在她面前,阿加莎定睛一看,正是心目中想像的槍械。

  酷似吸血鬼騎士中零用的血薔薇之槍,銀灰色槍身,胡桃木鑲板手柄,造型優美,線條流暢,槍身上繪有一隻銜著紅玫瑰的赤褐色小鳥。不知為什麼,圖象有些不穩。

  “請細化要求。”主神冷冰冰地提示。

  阿加莎考慮了一會:“假如威力相當於高斯手槍,使用魔法子彈,對普通生物、魔法生物和靈體均有效,需要多少獎勵點?”

  “D級恐怖片支線劇情一次,獎勵點數200點。”

  “換成無限彈藥的呢?”

  “D級恐怖片支線劇情兩次,獎勵點數4000點。”

  “請按照我的手型進行優化調整。”

  圖象馬上發生了微小的改變。

  “調整完畢,是否兌換?”

  “強化槍身結構,使其對腐蝕性液體擁有抗力需要多少獎勵點?”

  “50獎勵點。是否兌換?”

  阿加莎不置可否:“精準度可否繼續提高,提到什麼程度?需要多少獎勵點?”

  “無法提高。”

  “可否減輕後座力,需要多少獎勵點?”

  “無法減輕。”

  “整體性能提高是否會促進精準度增加、後座力減小?”

  “會。”

  “需要多少獎勵點?”

  “1000獎勵點。”

  “列出此時這把槍械的主要指標。”

  槍長33cm,重2.9kg,11mm尖頭子彈,有效距離900米,最大射程10000米……

  “很好,以上標準,全部兌換。”

  消耗了D級支線劇情兩次,獎勵點數5050點,總算得到了一件合心應手的武器。沉甸甸的槍拿在手裡,安全感大增。

  “就叫你夜鶯吧,歌唱著,用鮮血染紅薔薇的夜鶯。”

  隨手把槍收進包裹:“主神,兌換內力是否和我的血統衝突?”

  “內力屬於經脈間產生的人體生命能,在低層範圍內,與精神系能量無衝突。”

  “低層範圍指什麼?”

  “內力達到進階真元力的純度之前,均為低層範圍。”

  也就是魔法可能和修真衝突?阿加莎冷了冷眸子,壓抑下隱隱的不安:“兌換低級氣功強化,中級氣功強化,高級氣功強化。”

  低級氣功花了一次D級支線劇情,500獎勵點。中級氣功一次C級支線,1200獎勵點。高級氣功一次B級支線,2500獎勵點。還剩下1C1D兩個支線劇情,獎勵點數9990點。

  “主神,兌換輕功。”

  “輕功,它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武功,而是屬於簡單的入門功夫之一,需要C級恐怖片支線劇情一次,獎勵點數2000點。”

  又一道光柱從天而降,將阿加莎籠罩在光芒裡,無數小顆粒不停地滲入她的身體,暖洋洋的氣息環繞著周身。

  有了內力,刺客中的能量技就可以使用,在此之前,由於缺乏鬥氣修煉方式,許多需要能量支持的威力巨大的技能都被擱置了。

  至於為什麼不強化鬥氣……武技這種東西,是跟文化一起傳承的,如同西方人怎麼也理解不了中國的內力一樣,一個純粹東方環境長大的人也很少真正弄懂鬥氣,而阿加莎,哪怕重生了十幾年,骨子裡依然是個不折不扣的中國人。

  說不定沒練成鬥氣先把自己給折了,經過十幾年的魔法研究,阿加莎再不敢對西式文化有所輕視了。魔法沒有小說裡那麼簡單,想必鬥氣也一樣。

  還是老祖宗的東西更放心,清熱解毒防寒保暖。至於衝突……魔法的道路尚且望不到盡頭,如何貪圖修真?首鼠兩端,真是可笑。

  “主神,CP9的月步和剃的技能資料多少獎勵點?”

  “30獎勵點。”果然,直接強化和兌換秘籍自行修煉的價格不是一個量級的。

  “兌換。主神,小擒拿手和分筋錯骨手的資料多少獎勵點?”

  “50獎勵點。”很便宜麼,武功秘籍都這麼便宜嗎?

  “兌換。主神,縮骨功、九陰總則、易筋鍛骨篇、彈指神通的資料,分別多少獎勵點?”

  “縮骨功,脫胎於九陽真經,兌換資料需要獎勵點數50點。九陰真經總則,含天下武功至理,兌換資料需要300獎勵點加D級支線劇情一次。易筋鍛骨篇,易筋換脈,洗經伐髓,有改善根基的妙用,兌換資料需要獎勵點數120點。彈指神通,黃藥師所創指法,精微奧妙,兌換資料需要獎勵點數100點。是否兌換?”

  貴多了,是因為內功的關係嗎?阿加莎斟酌著:“兌換縮骨功資料,易筋鍛骨篇資料,彈指神通資料。”那個D級支線劇情還有用,暫時不能兌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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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2B1C1D,22640

玩家包裹,1C,2000

元素魔法資料,500

部分精神力研究資料,300

高級冥想方式資料,200

心靈異能手冊,200

完美刺客手冊,200

2B1D,19240

夜鶯槍,2D,5050

1B2C2D,14190

低級氣功,1D,500

中級氣功,1C,1200

高級氣功,1B,2500

1C1D,9990

輕功,1C,2000

1D,7990

CP9月步和剃的技能資料,30

小擒拿手和分筋錯骨手的資料,60

縮骨功,50

易筋鍛骨篇,120

彈指神通,100

1D,7630


☆、NO.8 ...

  主神空間的廣場上,九個從異形中活下來的人分成兩撥互相對峙,楚軒、零點、霸王三個新人站在一邊,鄭吒、詹嵐、張傑、李蕭毅四個資深者站在另一邊,柳眉在中間左右為難,僥倖沒死的女白領捂著受傷的胳膊縮在角落。幾個人造人都不在,她們很懂得自己的附庸身份,該迴避的時候一律迴避。不過她們的製造者從未注意到這種隱性的不平等,只覺得自己的女人“懂事”。

  除了楚軒和那名猶有餘悸的女白領,每個人的表情都很糾結,都用一種說不出的情緒注視著空中的光柱。光柱裡懸浮著正在強化的阿加莎。

  如果說剛回歸的時候還有些困惑,那麼在看到這個走散了的新人的一刻,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解釋。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完成任務……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回歸主神空間……獨自解決了全部異形的高人啊,鄭吒嘆了口氣,和張傑對視一眼,走眼了。

  阿加莎斷開與主神的連接,立即感到十幾道針扎似的目光落在身上。她視若無睹,簡單地問:“我住在哪兒?”

  還是鄭吒比較熱心腸,儘管心情複雜,依舊下意識地回答了提問:“十五個房間是空的。隨便選一間,手放在門上,靠想像決定房間的大小樣式。別人不經你們允許是無法進入的。”

  “多謝。”阿加莎禮貌地點點頭,自顧自地向一個空房間走去。

  “不客氣。”/“等一下。”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前一個是鄭吒,後一個是楚軒。

  阿加莎頓了下腳步:“有事?”叫她的人是楚軒,她看向的卻是鄭吒。柳眉吃驚地捂住了嘴,居然有人敢無視楚大校。

  鄭吒一愣,先前盤亙在心裡的問題脫口而出:“異形是你殺的嗎?”

  阿加莎矜持地微笑:“不用太感謝我。畢竟那也是我的任務,雖然客觀上我確實幫了你們。所以不必太感謝。”

  鄭吒嘴角抽搐:“我的意思是……”

  阿加莎理解地笑笑:“我明白,獎勵點嘛。東方人總是很靦腆……不用支付給我了,雖然你們什麼都沒做就得到這些獎勵點難免內疚,但是考慮到大家都很弱小,所以留著自己強化吧。對於這個神奇的空間而言,我們太渺小了,盡量增強你們的實力吧……如果要表達對我的感激的話,我想一頓大餐是更好的禮物。”

  鄭吒有些呆滯:“其實我們有一支隊伍……”

  阿加莎善解人意地接上話:“很抱歉,我的冒險經驗也不太豐富,這還是我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所以無法擔任你們的隊長。不過顧問這個職位倒不算唐突,假如你需要向我請教的話……”

  鄭吒咳嗽起來,旁邊的幾人聽得瞠目結舌,楚軒用思量的目光審視著阿加莎,柳眉更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不是穿的不是穿的一定不是穿的,穿來的人沒有這麼極品吧……

  阿加莎奇怪地看著狂咳不已的鄭吒:“鄭先生,我剛剛的語法有問題嗎?”

  鄭吒很無力:“不,沒問題,完全沒問題。有問題的是我自己,我,咳咳,承受能力太差了。”

  阿加莎皺了皺眉:“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我希望沒有冒犯到你……”

  “不冒犯,不冒犯,真的。”鄭吒連連擺手,生怕她再度語出驚人。這位太極品了,縱然實力很強……一時半會的,也難以消受得起。

  “那麼,祝幾位有個愉快的夜晚,我告辭了。”阿加莎從被忽略的楚軒身邊走過,對無限風雲人物榜榜首看都沒看一眼,徑直選了扇門走進去。

  廣場上的人面面相覷,神色木然。有個實力高強的隊友很好,有個實力高強但心理有問題的隊友就是另一碼事了。不管是不是裝的,這個克里斯蒂都不像一個讓人省心的角色。而且怎麼看,那副自然而然自高自大自戀至極的神態也不像假的。

  為毛一個個都是問題人物啊楚軒也是這個也是!鄭吒心裡流淚地吶喊。

  經過這一番打岔,原先涇渭分明的兩方關係緩和了不少,大概被同一件事鬱悶到了,零點和霸王看鄭吒一方的眼色多少有些同情。楚軒默默聯絡上主神,開始為小隊的未來籌劃打算。柳眉左顧右顧,心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另一個穿越者的存在令她懷疑提防,但當這個希冀有可能打破的時候,她的情緒忽然無比低落。咒怨,神鬼……生化二,果然還是我一個人嗎?楚軒,我不會讓你死的。沒能救下張傑是我的失誤,但是你……你只能死在我後面。

  阿加莎走進房間,隨手關上門。眼前是一個占地廣闊的殿堂,陰森,幽靜,有高高的穹頂。一列列書架沿牆排列,正中央放著幾張寬大的工作台,最大的那張有十幾平米長,光滑平整,全部是用大理石雕鑿成的。她打開背包,召喚出箱子。

  “速速還原。”仿佛日記本似的黑色薄板奇跡般的拉長,變厚,像海格施了魔法的南瓜。最終它成為一隻躺在地上的樣貌普通的黑色旅行箱,三個鎖眼的。

  阿加莎從腰包裡掏出一串小金鑰匙,打開第三個鎖眼,通往獨立小房間的地洞立刻露出來。

  “托比,我的小傢伙們怎麼樣?”她對著洞口喊道。

  下方傳來家養小精靈恭敬的回答:“它們很好,有一隻比較興奮,我用安眠藥劑讓它們都睡過去了。”

  “把它們挪出來,房間後面有個花園,我要它們待在那裡,不被人發現,同時遠離我的書房。”

  “遵從您的吩咐,主人。”

  阿加莎睡了十個小時,與異形的戰鬥帶來的不僅是體力的消耗,更多是心理上的疲勞。她需要一場徹底的休息和放鬆,來緩解從進入輪迴空間起就繃得緊緊的精神。

  床頭櫃上無聲無息地出現一隻餐盤,甜甜圓圓的小麵包,切成小塊的水果,兩塊小羊羔排,嫩滑的雞蛋,香甜可口的牛奶和一杯清水。阿加莎頓時食慾大增,她布置好書房後倒頭就睡,甚至沒喝一口水,現在肚子餓得能夠吞下一頭牛。

  主神空間的廣場上,眾人正在商量兌換。這場有驚無險的恐怖片令每個人都收穫了至少一次D級支線劇情,兩千點獎勵點數。

  “現在就開始說,不等克里斯蒂嗎?”鄭吒皺著眉問道,他對楚軒無緣無故就把一個強大的潛在夥伴排除在外並不滿意。

  楚軒冷淡地扶了扶眼鏡:“我不做無用的事。她沒有合作的意向,她不屬於這個團隊。沒有跟隊友商量就進行兌換……她是怎麼殺死異形的?她還隱瞞了多少?對於一個團隊而言,這都是不確定因素。”

  鄭吒冷笑:“所以就把她拋棄嗎?像誘餌計劃那樣?”

  楚軒淡淡地說道:“我無意與你爭論,事實會證明我的話的。”

  柳眉插口道:“我想楚軒不是這個意思,反正克里斯蒂昨天就兌換完了,說不定獎勵點都用掉了。還是不要打擾她了……這樣吧,一會兒我給她送一份資料。”

  鄭吒點點頭,認可了柳眉的判斷。楚軒不動聲色地看了柳眉一眼,若有所思。

  敲門聲傳來的時候,阿加莎正在一目十行地瀏覽資料,她需要了解它們的大致內容,分類,篩選,擬訂初步研究的方向。資料很多,時間很少,被打擾時很憤怒。

  房門打開一條縫,探出一個亂蓬蓬的語氣很不好的腦袋:“柳小姐?”

  柳眉有點尷尬,拿出幾頁文稿遞過去:“楚軒整理出的一點材料,關於造人和兌換的,我想你可能……”

  阿加莎接過材料,表情變得和善一些,不過仍然不打算把人請進去:“非常感謝,柳小姐。很抱歉暫時沒辦法招待你,如果沒有其他事情,下次再見。”

  “天王蓋地虎!”緊張卻斬釘截鐵的聲音。

  阿加莎回過頭,困惑地道:“寶塔鎮河妖。我記得這是黑道……綠林道暗語?叫切口來著?你在扮演嗎?為什麼不換一身功夫裝?我覺得白衣的女俠很帥。”

  柳眉眼中乍然亮起的星光瞬間滅去,她垂頭喪氣地說:“是啊,我會考慮的。打擾你了。”


☆、NO.9 ...

  阿加莎直到第三天早晨才再次出現在主神廣場,帶著濃濃的疲憊,和兩隻烏青烏青的黑眼圈。沒有美容,沒有修飾,她一向關心法術的施展原理勝過自己的外形。

  廣場上空寂寂的,輪迴小隊的成員多半在夢鄉里,阿加莎走到光球下:“主神,我要造人。”

  “第一次製造人形生物免費,以後每次將使用五百點獎勵點數,請在腦海裡模擬你想要的生物類型,性別,模樣,身高,年齡,膚色,人種……”

  人形生物,而不是人類……這種說法好像很熟悉……類人生物?對,就是這個。DND規則下人類和類人生物的概念是不等同的,精靈和矮人都算作類人生物……

  “主神,”她有些興奮,仿佛抓到了什麼秘密一般,“以卓爾精靈為模板造人可行嗎?”

  卓爾精靈,行於地底黑暗的族群,陰險毒辣,殘酷無情,是天生的刺客。重要的一點,女尊。

  然而主神令她失望了,人造人似乎真的只能以人類為模板,阿加莎急速地思考,並不打算放棄。

  ……基因與血統是製造不出來的……能力方面只能以人類為藍本……設定了特種部隊的經驗與性格……資料上的文字雜亂地在腦海裡回放,能力方面……設定……能力……

  灰色的眸子驟然一亮,心跳快了幾分,能力指的是基因與血統,能力和經驗是分開的!

  卓爾精靈的血統能帶來什麼?黑暗視覺,一副夜視眼鏡就解決了;天賦魔法,用卷軸代替;敏捷,這個可以強化。相較之下,殘酷鍛煉形成的戰鬥本能,傑出的刺殺技術,徘徊在生死之間的經驗,對地底環境的了如指掌,這些才是值得珍視的寶貴財富。

  “主神,以人類為模板,兩倍於普通人的身體素質,身高175cm,年齡20,外貌採用慕容紫英……”腦海中飄過一個陰險狡詐的慕容紫英……她打了個寒顫,“不,外貌重新設置。身體方面,比例協調,適於運動,精悍,勁瘦,肌肉線條不要太鼓,要平滑流暢,結實有彈性。面部平凡,偏冷峻,不難看就成了。性格和經驗按照卓爾精靈的設定,是的,標準定義下的成年卓爾男性武士,經驗、知識、性格,完全參照,卓爾精靈會的他都要會。此外,灌輸系統西醫外科知識,灌輸電腦黑客知識,灌輸中國歷史和歐洲歷史……家務,做菜,按摩,縫紉,投資理財,生物學,礦物學,藥劑學,禮儀學,維修汽車、水管,木匠,賭技。最最重要的一點,駕凌所有設定之上——對我絕對的服從和忠誠。”

  服從是第一位的,同人文裡總是搞不清主次關係,被自己的人造人挾制,真是恥辱。對於阿加莎這樣獨斷專行的人,唯一的要求就是聽懂命令然後照著做。平等,開玩笑嗎?人造人要是和輪迴者平等,主神幹嗎不自己造一堆人投到恐怖片裡?何必費勁從現實世界裡拉人?人造人的初始屬性或許不錯,但他們肯定缺乏發展潛力,比如解開基因鎖的能力。當輪迴者強大到一定程度時,人造人就累贅了。團戰贖身,那很可能是主神的提示,暗示輪迴者擺脫依賴,拋掉人造人。

  朦朧的人形輪廓漸漸清晰,東方人的相貌,冷毅的臉,緊抿的唇,流暢卻蘊涵著可怕爆發力的肌肉……阿加莎睜開眼,面前站著剛剛在想像中看到的冷峻男子。她冷漠地說道:“我是你的主人,我要求絕對的服從,不許質疑,不許提問,我說什麼,你就得做什麼,除我以外的人一概不予理會。你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執行我的命令。懂嗎?”

  “是的,主母。”簡短而有力的回答。

  阿加莎眯了眯眼睛:“叫我主人。你的名字叫燕辭歸。不許告訴別人這個名字,平時使用就叫燕子。從今天開始,保護我,教我戰鬥,教我了解人體結構,跟托比學如何照料我。”

  “是的,主人。”燕辭歸低下頭。

  很好,這才是一名人造人該有的覺悟。阿加莎滿意地微笑。至於燕辭歸有沒有感情,難不難過,她才不關心呢!法師從來枉顧他人的意願,他們把魔法置於一切之上,自己則坐在魔法下面。

  打開輔助類的列表,為人造人兌換了一台高科技筆記本電腦,超硬合金外殼,7mm薄,存儲單位以T計算,使用太陽能充電電池。考慮到出入恐怖片世界的身份問題,另外花50點弄了一人一本萬用護照,功能很簡單,在任何科技文明裡,這本護照都可以當作身份證件使用。

  休整了一晚,阿加莎重新變得精力充沛,帶著人造人再度來到廣場。她穿著一身軍裝,托比和幾隻小動物留在主神空間,其餘物品一律打包隨身攜帶。

  “主神,兌換50天去異形一中的地球,身份設定為特種兵訓練營的背景深厚的新兵,人造人和我安排在一起。訓練項目偏向於近身格鬥,潛伏,偽裝,加入少量狙擊課程。”

  半夢半醒的狀態裡,隱約見到了什麼,然而沒來得及細想,眼前的景象已經變幻。阿加莎看著這座明顯美式風格的軍營,痛苦地呻/吟一聲:“哦不,我以為會去解放軍!”

  孩子異形的時代背景你都沒有看麼而且你目前穿著白種人的殼子……

  汗流浹背的50天過去,兩個人毫髮無損地回到主神空間。阿加莎曬黑了,瘦而精神,燕子仍然是一副冷冽的樣子,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總算回來了,那些大兵們……”法師感嘆地說道,一臉不忍回想的表情。軍營生活絕對是個災難,垃圾,低劣的黃色笑話,濃重的汗味,簡直可以逼得人自殺。

  “抱歉主人,是我照顧不周。”燕辭歸微微低頭。

  阿加莎橫了他一眼:“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是我的計劃不夠周詳,跟你完全沒有關係。”她的眼神冷了下來,“還有永遠對我說實話。”

  “是的,主人。”燕辭歸垂下眼眸,謙恭地答道。

  回房間洗了個澡,恢復清爽的阿加莎到地下室檢點自己的收穫。在離開前她重操舊業,找到地球軍隊的軍需倉庫幹了一票。

  防彈衣,防毒面具,防輻射服,橡膠靴,氧氣設備,火焰噴射器,微型衝鋒槍,軍用狙擊槍,手槍,合金鋼匕首,高爆手雷,針式手雷,煙幕彈,閃光彈,信號彈,照明彈,燃燒彈,定時炸彈,炸藥,催淚瓦斯,神經毒氣,肌肉鬆弛劑,手術刀和急救包,紅外夜視護目鏡,SEC手電筒,瑞士軍刀,便攜爐具,工兵鏟……越野摩托,大箱大箱的達姆子彈,最離譜的還有一台坦克和一架武裝直升機。要不是無人偵察機缺貨,肯定也是要順上幾架的。

  雖然沒弄到核彈很遺憾,但想到這些都是免費的,阿加莎心裡就平衡了。話說我只是臨時起意考察一下地球軍的裝備來著,誰知道大晚上的倉庫裡有人,誰知道那人跟我打了照面,誰知道我們雙方都想殺人滅口,誰知道打鬥聲會驚動倉庫管理員……

  所以你就一不做二不休了是吧……


☆、NO.10 ...

  阿加莎點清了軍火,取出三把火焰噴射器,一箱高爆手雷:“拿上你能拿的,跟我出去。”

  燕辭歸默默地抄起兩把火焰噴射器,另一隻手抓住箱子的捆紮帶,跟在阿加莎的背後走出房間。

  早上六點鐘,ZZ為首的一批人還在屋裡睡覺,阿加莎不客氣地一路敲門過去,把所有人都吵了起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鄭吒衣冠不整地衝出來,同樣的還有張傑和李蕭毅,霸王乾脆半裸著。詹嵐雖然穿了外衣,也掩不住睡眼惺忪。零點和柳眉略顯憔悴,只有楚軒依然精神抖擻。

  “克里斯蒂,有什麼事嗎?”看清了肇事者,鄭吒不由升起一種不妙的感覺。

  阿加莎笑容可掬:“柳眉小姐,首先感謝你在異形中給予我們的無私援助,我想你還在為下次恐怖片的新人準備武器吧?小小意思,希望你能收下。”她笑咪咪地指示燕辭歸把東西放到柳眉腳邊,同時自己手上的那一把火焰噴射器也遞了過去。

  柳眉有點受驚:“謝謝,你太客氣了……”

  阿加莎自顧自地往下說:“鑒於大家都沒有反對意見,我決定接受鄭吒隊長的請求,擔任你們的臨時顧問……直到有更好的人選可以取代我……”

  柳眉聽得直抽搐,更好的人選……你把楚大神晾一邊做擺設嗎?

  “……我將指導你們兌換、強化、訓練……協調隊伍內的矛盾,確定團隊的發展方向……”

  鄭吒無聲地張大嘴,喂你確定這些是顧問而非隊長的任務嗎?

  “我認為現在這個時間段非常適合鍛煉,符合人體的生理學,有助於取得相對最大化的成效,此外,從圖表上看%&@$#……”中洲隊的幾名男士怒目而視,阿加莎不以為意,口若懸河地繼續道:“我注意到敲門的時候你們都已經起來了,這點非常有自覺……”

  胡說八道!我們是被你吵醒的!

  “……不過自我鍛煉很難發揮出全部的潛力,最好還是由我這樣的經驗豐富的專家指導……”

  誰說這是她的第一次歷險來著?

  “這幾天我在楚軒的基礎上研究了主神……”阿加莎向面無表情的大校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既然已經得罪了,就不怕得罪的更狠一點。

  “除了他提出來的,造人,標準武裝,以及回歸現實外,我還發現了另外一件事。”她加強了語氣,“假如兌換回到恐怖片世界的話,假如你選擇進入的恐怖片有續集、或者並非單一世界的話,那麼,就有可能存在未知的支線劇情,只不過要你自己去發掘……是的,我認為這是主神為那些想快速回家的人留的漏洞,只要有足夠的勇氣,完全可以提前離開這個世界,而不是一場接一場地經歷恐怖……”

  鄭吒忍不住和張傑三人對視,彼此的目光中都透露出震驚,這些情況可是連楚軒這個多智近妖的人都沒有發現……

  “你是怎麼知道的?莫非……”

  阿加莎爽朗一笑:“我回了趟異形,碰到了一個任務。不過性價比太低,選擇的時候拒絕了。”

  柳眉低著頭,心亂如麻,這些情報她也知道,可是,可是中洲隊實力提升太快的話,張傑會死的……而且劇情若打亂了,她靠什麼吃飯?

  想到這裡她充滿異樣地看了阿加莎一眼,是穿的?不是穿的?是穿的?不是?是……

  楚軒突然說道:“你的提議很好,有實行的可能。但是,請你注意,我們已經兌換完畢,沒有剩餘的支線和獎勵點了。”

  的確,眾人啞然,恍然想起昨天發生的事,鄭吒瞪了一眼楚軒,彆扭地轉過臉去。

  阿加莎心如明鏡,立刻聯想到決裂事件,不過好像有些不一樣,鄭吒的反應太輕微了,跟那種幾乎下殺手的狂怒差著十萬八千里……柳眉筒子,你又做了什麼?

  “難道回去異形也不行嗎?”她皺著眉問,“你們的獎勵點全花掉了?”

  鄭吒苦笑著開了:“是啊……要是早點知道就好了,柳眉告訴你了吧,我昨天剛回了趟現實,獎勵點數花得差不多了,一身裝備還是張傑他們幫我補齊的……”

  阿加莎打斷了他:“回去現實?你已經回去了?”

  “是啊,柳眉難道沒有跟你說……”

  “結果怎麼樣?我們是真身進入嗎?還是這只是一個巨大的幻境?”

  “是真的。我們的精神體和肉體一同進入到了這個世界。主神空間的物品可以帶到現實,不過也有限制。一,不能將主神空間的事以任何方式告訴任何人;二,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回到你來時的那個地方,比如我就是在辦公室裡按了電腦‘YES’鍵,我就必須在三十天內回到辦公室去;三,我回來時必須觸摸到一切我的物品,否則它將被留在現實世界中,如果那件物品是‘主神’空間特有物品,那麼它的存在將被抹去。”

  “只有這些?主神難道沒有限制你在現實世界的作為?他沒有禁止你“使用”主神空間帶出去的東西?”阿加莎急切地追問。

  “沒有,你這是什麼意思?”鄭吒看著仿佛受到刺激的阿加莎,後腦一陣發麻。

  “你還不明白嗎?”雖然認為以ZZ的腦子確實理解不了,卻並不介意多鄙視他一次,“意味著主神對我們在現實世界做了什麼根本不感興趣!雖然邏輯上來說這並不合理,但是現有的資料……我只能推測出這個結論,他鼓勵我們競爭!任何地點,以任何手段!只要結果不論過程!”

  “我還是不明白……”

  “你當然不明白!”阿加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的智商怎麼可能明白?難道沒有人懷疑嗎?我們這個小隊裡全是中國人,至少進入之前位於中國境內,那麼其他國家和地區呢?要麼這個空間的創造者是中國人,要麼就存在另外的小隊……後者的可能性更大,很可能存在以地域劃分,跟我們地位平等的小隊!”她在廣場上踱來踱去,眾人沉浸在震驚中,慢慢消化得來的信息。

  “為什麼要有許多隻小隊,為什麼不把所有人放在一起……以主神的水平辦不到嗎?不,絕不!製造二十扇門和一百扇門是一樣的……那麼,避免爭鬥?我更相信這是挑起爭鬥……”她停下腳步,目光灼灼,“你們能相信嗎?血腥的淘汰,殘酷的掙扎,然後幾支小隊坐在一起聊天,交換心得?這像主神的風格嗎?”

  楚軒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我們和其他小隊碰面,這個可能超過百分之六十,那麼目的決不會和平,而是開戰!”

  “就是這樣。未來必然會存在這樣的戰鬥,所以我們要把危險提前抹殺!”

  “你的意思是……”楚軒平靜地望著阿加莎,卻無端端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你站在哪邊?”

  阿加莎冷冷地回視:“我在中洲隊裡,不是嗎?何況英國沒有我的親人了,我的選擇很明顯。”

  “等等,”鄭吒有點頭暈,“你們說什麼呢,什麼哪一邊的?跟有沒有親人又有什麼關係?我警告你楚軒,不許再把主意打到我們的夥伴上!”

  詹嵐隱有所悟,只是不敢證實。零點一臉冷漠。柳眉納悶,這個狀況,同人裡沒介紹……

  楚軒平靜地轉向霸王:“你的意思呢?霸王?”

  這位豪邁的大漢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沒聽太懂……”

  阿加莎跟楚軒互看一眼。

  “我提出來的,我解釋。”她的手指在袖子裡活動幾下,撐起一面無形的魔法盾。

  “主神空間是個危險的地方,據說每場恐怖片都會死人。小隊通過不斷地補充新人而保持延續,是這樣吧?”她詢問地看看張傑和柳眉,兩人點頭證實。

  “主神挑選的新人全部來自於現實世界,對吧?”

  鄭吒聽著有些不妙:“你們想怎麼樣……”

  “每支小隊從一個固定的地域招收人員,但是,假若那裡的人都死了呢?主神並不限制我們在現實世界的作為,所以說,為了削弱其他小隊的實力,我們完全可以兌換回到現實世界,把對應區域的人全部殺光,讓這些隊伍自然消亡。手段不是問題。我們能夠從恐怖片世界弄到的資源太多了,核彈,未來軍火,傳說魔法類武器……有的國家太大,那麼我們可以先拿小的做實驗,選最近的吧,首先是R國,其次是H國,炸沉他們的島嶼。楚軒剛剛的詢問是在確定我的立場,我站在中洲隊這邊,哪怕你們對Y國下手,反正那裡沒有我的親人了……”

  鄭吒,張傑,柳眉,詹嵐,李蕭毅,零點,霸王,甚至被忽略的女白領,有志一同地望著阿加莎和楚軒,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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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中洲眾人:誰說我們沒有反對意見的?

阿塔:啊?有人反對嗎?請舉出理由來。

中洲眾人:%#¥&$@#%&……

阿塔逐條辯駁:&%#@$&¥#%……

楚軒不參戰,中洲啞口無言,於是職位確立。

張傑:話說鄭吒你什麼時候請求她的啊?

鄭吒納悶:我從來也沒說過這樣的話呀……

詹嵐拍額頭:什麼反對意見的,我們根本就沒有遞交這項提案。


☆、NO.11 ...

  “但是你的計劃存在缺陷。”楚軒冷漠地補充,“果然還是凡人的智慧啊。”

  “第一,這項計劃是建立在你的推測上,我說過吧,主神是個按照程序行事的超級電腦,鏟除民眾以杜絕新人的做法或許會觸發主神的危機機制,也許會導致參與成員被抹殺!”

  阿加莎點點頭:“是我考慮不周,但計劃本來就存在風險,擔心抹殺的話,這項任務可以交由我來做。”

  “不成。”楚軒斷然道,“我已經承認你了,你是我們的重要戰力,不能冒無謂的險。”

  阿加莎置若罔聞:“說第二條吧。”

  “第二就是,其他小隊的成員也可以回到現實,想想看,他們發現自己家被毀掉的感覺,你確定他們不會因此報復,從而毀了現實世界?即使家鄉沒被摧毀的小隊,為了自保,也會對我們提防。一片地域的人完全死亡,這麼大的事情媒體不可能不予以報導吧?那麼只要有人回歸,就很容易發現情況。那時我們就成了眾矢之的。更糟的是,萬一憤怒激起了他們的鬥志,面對無牽無掛的他們,我們的處境反而不妙。”

  鄭吒聽懂了:“我不同意,我的父母都生活在現實世界,我不同意任何影響現實世界安危的計劃!”

  “第三,主神會不會從其他區域另尋新人補充,假如仍然有新人進入,那麼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會白費!”楚軒話鋒一轉,“不過你的思路很有啟發。絕戶計斬草除根,狠毒而有效,向來帶著覆滅的危險。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

  阿加莎虛心受教:“我明白……但是就此放棄,還是不甘心。明的不成還有暗的,我們的主要目的,是削弱其他小隊的戰鬥力。那麼我建議,阻止他們的進化!一條路是基因抑制劑,用藥物加固基因鎖,壓制那種類似於腎上腺素的物質,降低解開基因鎖的概率;另一條路,也是平時無任何異樣,但是在解開基因鎖後,驟然加快基因的崩潰速度。比如刺激毒性增長,破壞基因的穩定性等等。”她注意到楚軒不贊同的表情,裝什麼裝,我這是Copy你的,最終一戰你就大規模投放了病毒,“不會占用我們的時間,有個公司是研製病毒和藥物的專家啊……保護傘公司,生化危機,可以用獎勵點回去的吧。”

  楚軒點頭:“可以作為後備措施。另外,如果和其他團隊遭遇,優先選擇將他們團滅,然後對該小隊相應的現實區域實施絕戶計,驗證我們的猜想……最好是日本或者英國這樣的島嶼國家,方便偽造成海底地震。另外,入侵現實世界的各國公民信息系統,調出所有失蹤人口的資料,必須包括相片和姓名,相片日期越近越好。再有,去生化裡取得火焰女皇。這兩個任務都交給克里斯蒂。”

  阿加莎冷冷道:“我要求勞務費。”

  楚軒扶了扶眼鏡:“什麼價格?”

  “不要獎勵點,我要你無償幫我製造一批東西,材料我出,但是平均報廢率低於50%,50%以上,你要負擔一半價格。”

  楚軒爽快地答應:“好。跟保護傘公司的合作你也一併辦了吧?”

  “我需要鄭吒的協助,抽點血,採點材料,他是很好的……他們會對他感興趣的。”

  楚軒一本正經地道:“我答應你,他會配合。”

  鄭吒:“喂你們兩個拿我達成了什麼協議不要太過分啊!”

  柳眉筒子覺悟了,管他是不是穿的,這已經不是我認識的無限了!

  阿加莎的目的,當然不是虛無縹緲的基因破壞劑,T病毒原液才是她的目標。既然有了柳眉這隻蝴蝶,事情的發展依然照著劇情走,那麼下一場恐怖片,十有八/九還是咒怨;下下場恐怖片,十有八/九是團戰的神鬼傳奇。給印洲隊的俘虜每人來上一支,多麼歡樂啊!

  鄭吒的基因和血在前往生化危機前交到了阿加莎手上,五支封口試管,裝在一個密封的金屬筒裡。阿加莎穿一件全黑的長風衣,領子豎著,寬沿帽壓得低低的,封閉式的護目鏡可以防止病毒從眼部進入,口鼻也被純黑的口罩遮嚴了。

  太誇張了吧……中洲隊的成員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不約而同地想到。

  楚軒略帶嫌棄地看看全黑無雜色的裝束,太不鮮艷了。

  阿加莎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稍嫌沉悶:“兌換開啟生化危機恐怖片,進入時間為二十天。”

  主神的光柱降落下來。眨眼的工夫,她站到一條陽光燦爛的街道上,四周矗立著高聳入雲的大廈,湛藍的天空被分割成不規則的塊狀,偶爾有白色的浮雲飄過。對面是一家咖啡館,太陽傘下散落著幾套桌椅,一些人們意態悠閒地喝著飲料,邊聊天,邊觀賞來來往往的人群。阿加莎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超薄的相機,喀嚓幾下把周圍的景色連同路牌拍下來。她不想再發生一回上次的烏龍事,靠自動尋路法術才找到進入恐怖片的地點。

  主神這個傢伙很神奇,那麼點人的小鎮愣是被它改造成直徑數百公里的超級大都會。望著熙熙攘攘的人流,阿加莎明智地在書店買了份詳細的地圖,包括各個景點介紹、特色餐廳、市政廳和享譽盛隆的大公司的地址。警察局、醫院、公園、大學乃至公共衛生間的位置也被標注了出來。

  時值夏季,女性的打扮很清涼,男性也很少穿著長袖。不時有行人投來詫異的目光,於是阿加莎也發現在病毒尚未擴散的現在,全副武裝的打扮很可笑。她走進一間服裝店裡,一刻鐘後,清清爽爽地穿著T恤運動褲背著學生包出來。再沒人能把她和那個全身裹黑的可疑人物聯繫起來。

  在街頭餐館吃了頓飯,付完賬,借用老闆的電話叫了輛出租車。

  “去椰羅大道的戴蒙夫旅館,那家法國人開的。”戴蒙夫旅館跟保護傘公司分部大樓只隔兩條街,而且有非常正宗的法國菜。也許能碰上保護傘公司出來透風的職員,最不濟,也方便窺測。

  選了張靠窗的桌子,從窗口向外看,數十層結構的鋼化玻璃大廈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充滿現代氣息。樓頂上豎著巨大的保護傘標誌,不知道塗了什麼材料,鮮亮卻不反光。嘖嘖,防護的很嚴密嘛,阿加莎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片的鏡片式裝置,戴在左眼上。這是種主神空間出品的微縮型超遠程望遠鏡,30個獎勵點,專為狙擊手和偵察員準備。

  由於建築物的遮擋,阿加莎只看得到十層以上的樓層,一些開著的窗戶裡有人在走動,搬著東西,紙箱散亂地擺在地上——

  他們要轉移了!阿加莎醒悟,在T病毒泄露之後,保護傘公司開始轉移重要的科研人員,仿佛那名博士和他的女兒就是這途中失散的。

  嘴角慢慢地翹起,這為抓捕行動提供了很好的判斷準則,走得越早的人,價值越重要。

  事情還沒鬧開,保護傘公司不會傻到大張旗鼓地調用直升機,更可能的是汽車。阿加莎叫來侍者,遞上一疊厚厚的美圓:“訂一間房,乾淨,長期的,靠近街道。另外,替我租一輛汽車,三小時內停在樓底下。剩下的歸你了。”

  侍者笑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很榮幸為您服務,女士。”


☆、NO.12 ...

  托馬斯‧米歇爾或許不是浣熊市最大的軍火商,卻一定是最著名的。任何一家出賣違禁品的酒吧裡都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同時也聽過那些關於他年輕時的傳奇事跡。

  他接到了一個奇怪的電話。

  “米歇爾先生?”對方使用了變聲器,聲音模糊而沙啞,“晚上八點,城邊的綠谷酒吧,擺有黃玫瑰的桌子,一筆有生以來最大的交易等著您。”

  米歇爾皺起了眉頭,他的私人號碼只在某個很小的圈子裡流動,而來電的這位客人,顯然不在熟識的行列。甚至,完全不遵守圈子的規則。

  “莽撞,無禮。”他心裡悄悄地評價,“如果這不是陷阱,我就把下次的進貨價提三成。”

  太明顯了,沒有引見,貿然邀請人到陌生的地方,許以巨額利潤……這樣拙劣的劇本即使最愚蠢的電影編劇也早就停止寫了。

  米歇爾忽然很好奇誰這麼蠢,安東尼?霍普洛夫?還是德古?他查了顯示出來的號碼,公共電話,距離保護傘公司總部一百米左右。

  “米歇爾先生?”話筒對方有些不耐煩,“您在聽嗎?”

  “抱歉,請您繼續。”米歇爾額頭滲出些冷汗,一種與生俱來的直覺,他隱約覺得自己似乎卷進了棘手的麻煩。

  離保護傘公司正門一百米的地方,阿加莎靠在一個電話亭裡。

  “……晚上見。您會見到我的誠意,米歇爾先生。”電話裡傳來嘟的一聲忙音,阿加莎掛上聽筒,拔下電話卡。這位本市最著名的軍火商先生很不好搞定,比預期多花了5分鐘的勸服時間。最終話語間隱約透露的長期合作意圖打動了他,訂下了晚間的約會。

  這只是一個初步的結識,然而阿加莎確信自己有能力把它變成一場真正的交易。在美國社會辦事,美元是最方便的敲門磚。她在主神空間花200分兌換了一台印鈔機,如今最不缺的就是美元。

  希望這位米歇爾先生如傳說般的神通廣大,雖然保護傘公司也有核彈,可兩手準備總是沒錯的。

  大廈門口的保安一如既往地盡忠職守,似乎對公司的變故並不知情,儘管如此,他們依然沒有阻攔阿加莎的擅入。沒人會阻攔一個根本看不見的人。

  蜂巢坐落在極深的地下,從電影中的結構圖看,連接外界的道路並不只有一條。愛麗絲和傭兵們走的是緊急通道,在蜂巢的正中央,另有一條筆直向上的出路,而且出口,很可能位於保護傘公司駐浣熊市的分部。某些特別重要的科研人員住在地面上,他們不能總通過一棟廢棄的大樓進出蜂巢吧。

  電梯是不能搭乘的,阿加莎爬樓梯到十六層。這一層是財務部的所在地,理論上,公司的每一筆支出,這裡都有記錄。她徑直走向經理室,敲了敲門。

  “進來。”一個破風箱似的呼嚕呼嚕的男聲說道。

  她平靜地又敲了敲門。

  “進來!”男子的聲音不大耐煩,也許他以為是秘書。

  阿加莎鍥而不捨地繼續敲門。敲門是很好的,第一,能有效引起人們的注意;第二,不會留下指紋、聲音等身份線索;第三,從監視鏡頭上看不出異常。

  堅持了兩分鐘,門終於打開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出現在門口,頭髮稀疏,嘴邊有兩撇小鬍子,臉色不健康的蒼白。

  阿加莎控制了他。

  只要是公司,它的運轉就繞不開財務部。每一筆支出在這裡都有記載,包括領取人的身份。那些高級雇員的資料被一網打盡,納稅,保險,領取工資,申請研發基金……每樣都在公司資料庫裡留有記錄。保護傘公司……望著顯示屏上多如牛毛的一項項福利補貼,阿加莎思忖著想,或許叫保姆公司更合適。他們對高級人才可真不吝嗇。

  主管先生抄寫下了十幾個人名和對應的電話地址,這張密密麻麻布滿字跡的紙條被卷成一個細筒,巧妙地從監視器拍不到的角度遞到阿加莎手裡。

  “去見保安隊長,與他單獨談話,就說有機密資料丟失了。”後者接過紙筒,下了新的命令。

  因為劇情改變的緣故,本就占地廣闊的保護傘公司面積更大了,一群群的建築交叉錯落,宛若現代的米諾斯迷宮。不過有最了解情況的保安隊長指點帶路,阿加莎很快就整理出了幾處可疑的位置。

  “很少使用的貴賓室……閒置的休息室……常年閉鎖的電梯間……這裡的兩堵牆之間距離太大了,或許有隔層;這裡多了個通風口,是哪個屋子的?”阿加莎沉吟地在紙上勾勒出一幅地圖,標注出有問題的區域。然後驚喜地發現這些紅點分布得相當密集,也就是彼此間距離很近。

  “非常好,這裡就是日常使用的通道了。紅後把它封閉了?沒關係,我能夠開啟……”不管敲擊術還是阿拉霍洞開都不是科技手段可以阻擋的。

  至於T病毒泄露……只要存在生化二,遲早它都要泄露的。

  然而阿加莎還是決定盡量避免這種情況,恐龍裡就出現過改變劇情反而倒扣獎勵點的意外,她不想辛辛苦苦尋找支線劇情,反而倒貼進去不少獎勵點。

  解除了暗示術,奉送財務主管和保安隊長先生一人一個一忘皆空。其實更簡捷安全的辦法是把他們丟進蜂巢滅口,要麼死在紅后手裡,要麼感染成為移動的獎勵點。反正浣熊市居民的命運就是生化二的活動背景,早死晚死,沒多大差別。

  可是,並不想那麼幹。不救人,不代表願意落井下石。何況,阿加莎根本不打算走正規的入口。

  她可是法師啊。抵達地底的辦法有的是。

  石行靴最好用索爾石怪的皮子來做,但是,缺乏材料的時候,上了年紀的穿山甲皮也勉強可以使用。這種靴子能夠幫助人像索爾石怪那樣行走於地底,了無痕跡地穿越泥土和石頭。

  阿加莎脫下彈力鞋,換上厚而笨重的暗灰色皮靴,覺得身子陡然沉下去幾寸。眉峰微斂,果然仿製得有缺陷,正品是不該存在這種疵漏的。稍作嘗試,半個身子陷入了地面,腳下的泥土仿若無物地任她通過,比走在地面上還要自如,哪裡都是路,橫豎左右,想怎麼走就怎麼走。

  穿過表層的浮土,進入深深的地下,沿著大廈的地基,在下方三十多米處碰到了障礙。

  冰涼的金屬,阿加莎手指撫上鍍層,真是奢侈,完全鋼質結構的地下堡壘,連核彈都能抗過去,即使世界毀滅依然能夠在其中生活,保護傘公司,到底是怎樣的神奇存在呀……

  有那麼一瞬她甚至考慮保護傘的高層其實知道這個世界是場危機電影,但這個荒謬的設想馬上就被否決掉了。CX那麼精明和許X那麼倒霉的人,都應該是蠻少見的吧。


☆、NO.13 ...

  蜂巢位於浣熊市地下五百米的深處,哪怕六百米,垂直行走五分鐘也夠了。

  手按在鋼板上,厚達數十釐米的鋼材被酸液腐蝕出一個大洞,泥土和阿加莎一起簌簌落下。她跌坐在地上,反身躍起,警覺地打量著四周。

  這是一間破損的實驗室,水已經排乾,碎玻璃和辦公用品散落一地,紙張、文件夾、各式各樣的文具雜亂地散布在地上,踩在腳下咯吱咯吱的作響。

  石行靴在這種金屬的地面上失去了作用,左右喪屍們不見蹤影,阿加莎趁這個空子換回彈力鞋,一邊不忘順手給自己加個不死罩幕。那些活屍似乎只吃肉,對骷髏應該興趣不大吧。

  牆壁破損處的洞口剛夠通過一個人,碎玻璃的切口閃著鋒利的光,稜角分明,地上滿是晶亮的渣屑。阿加莎蜷起身子從中鑽過,兩臂骨骼格格作響,霎時整個人縮小了一圈。這是縮骨功中的外門功夫,通過藥浴浸泡、拉筋抻骨、針灸食療等外力手段強行提高身體的柔韌和靈活,利於速成。不計成本地砸藥材,一個月就可以達到阿加莎如今的地步。

  另一邊是個有很多資料櫃的房間,一扇不起眼的小門隱藏在角落裡,門鎖著,隱隱傳出窸窸窣窣的不祥聲響。阿加莎三指中扣,法術上弦,謹慎地靠近門孔,透過觀察鏡向內探看。

  一隻猩紅的眼珠子正對上她。隔著玻璃,散發著貪婪的饑渴與衝動的興奮。門的另一側,某個東西同樣在透過門孔張望。

  爬行者!阿加莎瞳孔一縮,退後幾步,忽然對門丟了個一級的酸液濺射。凝聚成一條線的強酸噴在門上,立時將厚重的合金門腐蝕得滋滋作響,鐵水流下,鋼板化開,竟是硬生生地在門上掀出一個方圓尺許的洞口。

  驚恐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趁著爬行者被酸液濺到,驚痛交加,阿加莎早已準備的驚恐術立即脫手而出。

  沒有了實物的阻擋,效果線清晰地連在法師和受術者之間。魔法穿洞而過,筆直地打在爬行者扭曲怪異的身體上。

  對於這些完全被本能和食慾矇蔽了的傢伙,魅惑法術不那麼好用。說不準中了魅惑怪物以後它們看到的全是鮮肉,不但沒有消除威脅,反而受到鼓舞戰鬥力增強了。

  阿加莎選擇地嘗試了死靈系。死靈法術往往是生者的剋星,唯有智慧給予了天然素質處於弱勢的生者以戰勝的可能。幸運的是,這些喪屍不僅活著,偏偏還沒有多少智慧。

  果不其然,爬行者嗷的一聲慘叫,扭頭就跑。那聲音裡竟帶著幾分凄惶,仿佛這具被本能占據的軀體裡還殘留著神智一般。

  所以說法師應付複雜情況是非常優勢的,那麼多魔法學派,總有一系法術適合你刷分。

  阿加莎並沒有窮追猛打,她的反應充分地證明了她是一位法師——抽出本子飛快地把這次遭遇的前因後果與交手過程記錄下來,遭遇地點、事發原因、爬行者的基本信息、表形徵狀、行動模式等等,以及有效的應對手段和自己的某些推測。

  莫名其妙地,冒險變成了科學考察。經過破壞的蜂巢把它的絕大多數秘密都暴露出來,偏偏整體結構還保持著完整。分明是研究科技世界的百年難得一見的實物模型啊!

  法師走走停停,不時在自己的筆記上加兩筆。雖然魔法建築與科技建築有所不同,但細節的安排上,還是值得借鑒的。例如研究所的監控系統充分地利用了人們的視覺盲點,危險實驗材料的隔離手段也很高明……

  所以說這次任務的重點既不是火焰女皇也不是T病毒,而是為建築法師塔提供考察經驗麼……

  既然爬行者■死靈法術,事情就變得非常簡單了。驚恐術清理道路,敲擊術疏通道路,火焰女皇的布置徒勞無功,當路徑和喪屍都不成為麻煩時,它的手段少得可憐。為了管理和科研開發的智腦和搭載於高達或軍艦上的為殺傷而誕生的同類根本就不在一個量級上麼。

  泡頭咒抵掉了麻醉氣體,幾枚硬幣破壞了激光裝置,外表像個小女孩似的火焰女皇毫無還手之力地落到阿加莎掌中,無條件地答應服務。

  談條件?一個人類至上的激進主義者,怎麼容許一台電腦討價還價?那是講究寬容追求眾生平等的自由鬥士們的專利。

  當阿加莎重新站在浣熊市地面上的時候,太陽正偏斜地掛在西面的天空。旅館已經為她租好了汽車,米黃色的雪鐵龍,停在院子裡,油箱滿著。她簡單地洗漱一番,換了套遮擋嚴實的便服,拿了鑰匙來到樓下。

  第一站是LANOOR路128號,CHARLES ASHFORD博士家,這位博士據說是T病毒的發明者,假如有他的幫忙,T病毒原液或許很容易研究出來。

  博士單獨在家,阿加莎敲開門,一個魅惑人類釋放出來,順利地登堂入室。

  剛剛從霍格沃茨出走那陣,阿加莎準備了許多道具,以防對頭使用人海戰術。其中有整整一箱的觸發式魔法寶石。這種古老的寶石魔法有種其他法術無法媲美的優點,那是就一旦滿足觸發條件,魔法就會自動釋放。也就是說,只要條件符合,即使持有寶石的人不夠等級,照樣可以放出寶石中的魔法。因為這一特點,利用魔法寶石施展法術原則上不會影響主神的判斷。

  常見的寶石魔法多數用於傳送和逃脫,但是,很少流傳的那些技巧證明,寶石可以用於施展任一法術的同類或替代法術。比如八級咒法系的錮魂術。

  幾個活生生的劇情人物自然不易帶到主神空間,可幾顆關著靈魂的寶石就很容易偷渡了。

  阿加莎為多數魔法寶石設置的觸發條件都是語言。舌頭號稱法師的第一武器,某些時候威力更勝於魔法。許多主物質界流傳著這樣的說法,只要一位法師的舌頭還能動,那麼永遠都不要對他放鬆警惕。法師的談話水平可見一斑。儘管阿加莎並不像雷斯林那樣,擺弄人心的技巧出神入化,她還是在十分鐘內達成了請君入甕的目標。可敬的ASHFORD被揣在口袋裡帶出了他自己的房子。

  同樣的事重複了六次。傍晚七點,阿加莎心滿意足地帶著滿當當的小匣子,驅車來到了綠谷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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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帶著電腦穿越了,現在還沒搞清這片大陸的名字。等我修成了劍聖法神,會把記下來的回憶錄發給大家看的。


☆、NO.14 ...

  事實上,阿加莎看到的並非真相。蜂巢尚未再次開啟,保護傘公司自然也並沒有緊急人員轉移。否則以博士那些人的珍貴程度,第一時間就會派車上門把他們接走的。

  發生在蜂巢的事雖然近乎無人知情,雇傭兵們都死了,愛麗絲在醫院昏迷著,馬特正在接受病毒的改造。然而世上總沒有不透風的牆。運送垃圾的清潔公司會奇怪這段時間的垃圾量為什麼變少了,代理商則納悶大批的食物定單突然取消,財政部門驚喜地發現支出上少了一塊兒,同時鬱悶收入減少了更大的一塊兒,議員們抗議他們的競選基金縮水了,水電廠有大批的額度浪費……

  解決這些問題的最佳方法就是解決提出問題的人。當然不是滅口,美國的公民還是很有權利的,保護傘公司可以在病毒泄露後找藉口拋棄他們,卻不能平白無故地處死一大批人。它採取了保護性的人員調動。所有工作內容與蜂巢密切相關的供職人員都被外調到別的城市,反正是為同一個老闆工作,只是地點變換一下。活潑好動的美國人從來不把搬家視做煩惱。這樣,沒有費一絲多餘的手腳,浣熊市的意外就被掩蓋了過去,如果後來沒有更大的意外發生的話。

  綠谷酒吧靠近城郊,酒吧用常青藤和葡萄酒裝飾,昏暗而陰郁,古舊得令人聯想起中世紀歐洲的小酒館。時間剛七點,大部分位子是空的,酒保閑得在櫃檯後面擦杯子,看見有人進來,懶散地打了個招呼。

  “隨便坐,靠窗的一排被預訂了。想不想先來點什麼?”

  “一杯峽谷水。”阿加莎在正對門的角落裡挑了張桌子,拔出花瓶裡插的假花,換上從街頭花店買來的新鮮黃玫瑰。

  米歇爾先生是踩著八點到達的,但阿加莎相信他已經在暗處觀察了半小時,而且附近肯定伏有數量大於三的眼線。

  “您好,女士,在等人?”米歇爾先生非常平凡,一身算得上廉價的工裝,休閒襯衫和牛仔褲,袖子輓著,頭上歪戴一頂鴨舌帽,深得偽裝的精髓。

  阿加莎讚許地點點頭,誰也不會把這個隨處可見的鐘點工跟著名的軍火販子聯繫起來,只是,作為身家千萬的傳說級人物,他可真拉得下臉來。

  米歇爾先生深有同感,他看見的是一個穿套頭衫和運動褲的女學生,決不是信誓旦旦保證的“價值百億美金的交易”的代理人。

  經過目光打量,雙方對彼此的行事風格都有了譜。

  阿加莎略一點頭,米歇爾先生笑著坐下,招手要了菜單。

  安靜無聲地結束了晚餐,期間就若干道菜品交換了意見,兩人各要了一杯飲品,談話開始進入正題。

  舞池傳來的嘈雜掩蓋了交談的聲音。

  “……五千萬(當量)?不,不可能,我最多能弄到兩千萬的,如果急等那麼只有一千萬,五百萬的三天能弄來兩個……什麼?全都要?越多越好?嗨,夥計,你到底是幹什麼的?”米歇爾用看恐怖分子和瘋子的眼神警惕地打量阿加莎,“你,還有你背後的(組織),你們不會要毀滅地球吧?”

  不是,但也差不多了。然而法師不能這樣回答。儘管未曾明確說明,但是從米歇爾先生的反應來看,她的答案肯定會導致這場交易泡湯了。

  “你怎麼會這樣想。”阿加莎換了個放鬆的姿勢,向後仰靠在椅子上,無奈地道,“我才二十歲,我還打算繼續活下去。”

  是的,她肯定能繼續活下去,但是經歷了核彈的世界就未必了。

  信息上的失衡使米歇爾先生未能品味出阿加莎的未竟之語,他稍稍放鬆:“那麼,容我冒昧,你們並沒有將這些(核武)用於攻擊的意圖?”

  “我們不會做出影響自己生存環境的事。你覺得地球毀了,誰能活下去?我想就算(保護傘)公司,也並沒有發明飛到火星的宇宙飛船吧?”

  幾番連消帶打,話題終於轉回到具體的銷售事宜。兩天後在猶他州交付首批,包括兩顆五百萬當量和至少一顆微型觀測衛星,十天之後的緬因州,交易剩餘的三顆千萬級以及兩顆最新型的衛星。支付手段全部採用現金,反正米歇爾肯定有洗錢的路子,只要鈔票不假,他就能花出去。

  兩個人都不是喜歡浪費時間的人,談妥了生意,立刻分頭離開。估摸米歇爾會直接搭飛機去聯繫貨源,阿加莎改而驅車前往火車站。

  美國的交通相當發達,惟獨鐵路業長期虧損,特別是客運方面,很少有人選擇火車出行。深夜兩點,簡陋的候車室裡稀稀落落地坐著幾位老人。阿加莎是唯一年紀在三十歲以下的。她單獨據著一排座位,心裡大罵美國鐵路公司。十一三刻的票,已經晚點兩個多小時了,不出意外還將繼續晚下去。怪不得快倒閉了。換個角度想,正是因為快倒閉了,所以才破罐子破摔?

  火車在兩點三十五分的時候姍姍來遲,列車員把旅客挨個叫醒,通知他們可以登車了。車廂分上下兩層,下層放置行李,上層是一個個小包廂。車上很冷,由於是夏天,空調開得溫度很低,好在有提供薄被和毛毯。阿加莎裹緊了它們。儘管以身體素質來說,她完全無懼於這點小小的寒氣,但是長久以來的慣性心理,令她本能地將法師和體弱劃上等號。

  列車在第二天的早上九點到達了鹽湖城,下了車,阿加莎迅速地在附近一家汽車旅館變換了裝束。十六個小時過去了,保護傘公司估計已經察覺了異常,正大張旗鼓地搜尋失蹤人員的下落。

  猶他州荒漠下的大型實驗所只在生化系列的資料裡提過一句,關於它的具體位置其實語焉不詳。只是鹽湖城作為猶他的首府,來碰碰運氣也不賴,萬一找到點線索呢?

  抱持著這種心態,阿加莎觀光似的將鹽湖城裡裡外外轉了個遍,除了一堆宣傳摩門教的小冊子,並沒有額外的收穫,迫不得已去拜訪了保護傘公司本地的分部。

  有人獲利的同時總有人倒霉。

  如果不同位面之間建起了通訊的話,那麼保護傘公司的兩番遭遇給所有立志顛覆世界的組織提了個醒,千萬不要以為老巢修在地下就安全。當阿加莎大刺刺地坐在實驗室的控制中心,用保護傘自己製造的電腦黑了他們的網絡,控制了他們的防禦機制,扣押了他們的研究人員,並且以此為籌碼跟他們談判,她終於略微體會到法師為什麼招人恨了。

  她的所作所為跟費倫的大奧術師們相比不過滄海一粟,然而從屏幕上傳回的影象看,保護傘的高層竟是前所未有的團結,每個人都恨不得寢其皮食其肉銼其骨揚其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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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方想開新書了。《修真世界》,縱橫首發。


☆、NO.15 ...

  從那連掩飾都省了的痛恨表情上,阿加莎預感到這場談判將會分外艱難。

  或許我不該抱什麼希望,他們看上去想要拿核彈連我帶我的籌碼一塊兒從世界上抹去,她思忖地想,口氣稍稍放軟了幾分。對於天生理智不足的人,我們總要多給點寬容。

  交涉斷斷續續地持續了七天,幸好之前已經交接了兩顆核彈,否則阿加莎真不確定自己有耐心等下去。

  保護傘公司的要求很無理,難得阿加莎並不怎麼生氣,顯然她的要求更加無理。

  都不肯讓步的結果就是談崩了,雙方一攤手,該派殺手的派殺手,該放毒氣的放毒氣。若非研究所深埋地下,核彈無法奏功,只怕浣熊市的明日,就先要在猶他州預演了。阿加莎授意火焰女皇將蜂巢的毀滅經過重演了一番,直播給保護傘的人看,這下他們倒無需再次向蜂巢派遣調查隊了。

  一系列的行動明面上看損人而不利己,暗地裡,劇情的巨大變化導致因果點劇增,生生賺了一萬餘點獎勵點數和1B2C的支線劇情。此外,還從猶他荒漠的地下研究室裡收穫了十支T病毒原型,以及兩箱配有解藥的用於商業的T病毒改進型。

  再次穿著石行靴逃脫,批著早年從對角巷買來的隱形衣溜到鹽湖國際機場,搭上一架前往紐約的航班。六個小時後,從緬因州邊界的一家加油站開走一輛大貨車,又過了半個小時,在茂密的森林深處見到了等候多時的米歇爾先生。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分道揚鑣。數錢數得手酸眼花的米歇爾發誓以後一律用銀行頒發的信用證交易。

  阿加莎開車奔出三十里,核彈收空間,汽車丟一邊,步行穿過森林,路上解決了從飛機上順來的兩份盒飯。森林的另一邊是條高速公路,走了不過二十分鐘,就有人停下問她要不要搭車。開車的是一對老夫婦,要去海岸一帶看望他們的女兒。從談話中得知,他們是在40年前隨父母從英國移民北美,因此聽到阿加莎的倫敦腔感到格外親切。

  霧還是那樣濃嗎?紅色巴士還在嗎?禁酒令有沒有取消?西區的歌劇是否一如既往的美妙?阿加莎一一作答,對這雙夫婦的熱情有些吃不消,真感興趣為什麼不回去看看呢?

  不過美國式的熱情確實很快拉近了雙方的距離,三個人其樂融融地交換著對大選、鄉村音樂、海濱度假和電影的看法,慢慢地欣賞一路的風光。

  卡利班海灣小鎮的研究所隱藏在一個海岸旁的洞窟裡,阿加莎在距它二十英里的岔路口下了車,辭別可愛的老哈克夫婦。兩番交手後保護傘公司對她的行動模式已經有所察覺,證據就是研究所附近加強了戒備。保安穿梭著逡巡,土地有新犁過的跡象。阿加莎相信那是為了投毒或是埋地雷什麼的。

  日落西山,暮色漸濃,大海翻湧著昏晦的顏色,鹹而潮濕的空氣中醞釀著動盪不安的氣氛。

  風暴要來了。阿加莎坐在海岸邊的礁岩上,思考用哪種方法敲開保護傘公司堅硬的外殼。

  她給威廉博士掛了個電話。

  “作為地球人,你的智慧得到我們的承認了。”

  ………………

  ……………………

  …………………………

  當阿加莎推著小車在白光中重新出現時,中州隊的隊員們還待主神廣場上。

  有了鄭吒那一次經驗,眾人對阿加莎的轉瞬歸來並沒露出意外的神色。

  “如何?”楚軒淡淡地問。

  “給你。”阿加莎爽快地從推車上拎下一隻箱子,箱子側面貼著火焰形狀的紙簽。

  楚軒無動於衷地道了聲謝,轉身就往屋裡走,走到房門前,猶豫了下,回頭問道:“要我幫你製造什麼?”

  這個問題有點麻煩。由於不確定進入的劇情時間,阿加莎沒把握一定捉到ASHFORD博士,那時楚軒作為原著中成功仿製出T病毒的人才,就可以起到保險的作用。

  然而現在,發明者ASHFORD博士和另外的幾名科研人員都在手上,再勞動CX大神未免浪費了。

  “還不到時候,再說吧。”她含糊地一帶而過。

  這趟外快總共賺了1B2C2D支線劇情,16550點獎勵點。但是兌換了一份帶譯件的九陰總則,補充強化了一些基礎功夫,如拳法、掌法、劍法、腿法、指法,阿加莎又變成了窮人。

  養家餬口可真難啊!

  鄭吒等人倒沒有這麼深的感觸,他們一窮二白慣了,還來不及體會大起大落坐過山車的感覺。隨口聊了幾句,眾人擁著彼此的人造人各自散去。

  阿加莎回到自己的房間,洗了個澡,泡了杯茶,靜靜地思考。

  咒怨的實質,就是一個心理扭曲的女人報復社會的故事。對付她,要麼用純淨的力量予以淨化,要麼用更烈更狠的怨氣壓制她。比如古戰場的殺氣,烈士墓園的英氣,北京故宮的王氣,金陵地界的怨氣,抑或西索那樣的BT氣場。牧師的神聖法術也是對症之策,可惜暫時用不了。

  該去找些一次性的、殺傷力大的道具,桃木劍就不錯,出自東方神系,驅鬼肯定在行,辟邪的鏡子,門神的貼畫,高僧的舍利,茅山的符篆,總有得用的。

  家養小精靈端來了午餐,阿加莎放下寫了一半的清單,叫來燕辭歸一起吃飯。後者剛剛強化了50點敏捷和50點感知,正在作適應訓練。

  “下午回趟現實,找點靶子練手,你跟著在旁邊指點我。”

  “是的,主人。這是我整理出的人體脆弱區域明示圖,對您可能有幫助。”

  “不錯。吃完飯把致命點手把手地指出來,讓我感受一下。”

  取信中國政府很容易,潛進去,對他們說楚軒需要世界上所有失蹤人口的姓名和近照,自然就有人去辦了。國安方面大概知道主神空間的限制,聽了龍隱楚軒手錶發信器九個字,什麼也沒問,乾脆地把她供了起來。

  龍隱楚軒的名字不是誰都知道的,手錶發信器背後的故事更是意味深長,懂得內情的一聽就明白了。偏偏一個字也沒犯到主神的忌諱。

  不能以任何方式告訴任何人主神空間的事——沒說呀,有提到主神半個字嗎?有暗示主神空間的存在嗎?沒有呀!龍隱楚軒並不是主神空間的獨有名詞,手錶發信器也是從現實裡帶進去的。跟主神空間的存在有聯繫嗎?如果她說楚軒現在如何如何,或者問收到楚軒送回來的發信器了嗎,哪怕一句模糊的我和楚軒目前待在一起,主神都可以認定違規而強制抹殺。但是,手錶發信器事件是完全繞開主神的,阿加莎清楚,政府清楚,只有主神不清楚,所以它也就沒法屏蔽。就像我們為了避免和諧堅持稱呼第八個字母一樣。

  阿加莎默契地留在軍方提供的區域裡,白種人的身份到底敏感了些。不過她提出的接受中方特種格鬥訓練以及中醫學習的要求都得到了滿足,來自古武世家的老教官親自指導,幾名高手弟子屈尊陪練。她還在幾具矮小的屍體上實驗了解剖,對人體生理構造的理解大大加強。

  六十天一晃而過。軍方派遣專機將人送到上海,阿加莎要在這裡搭機“回國”。

  回的是哪一國彼此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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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1D,7630

特種兵訓練,500

萬用護照兩本,50

高科技超薄筆記本,10

回歸生化,1D,1000

超薄相機,2

微縮型超遠程鏡片式望遠鏡,5

6063+16550+1B2C2D=1B2C2D,22613

基礎拳法,1C,2000

基礎掌法,1C,2000

基礎劍法,1C,2000

基礎腿法,1C,2000

基礎指法,1C,2000

2D,12613

九陰總則,1D,300

1D,12313


☆、NO.16 ...

  送資料給楚軒的時候,撞見柳眉在他屋裡。

  都進展到這個地步了?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柳眉回視,於是目不斜視地把臉轉開。

  “全世界的……政府能搞到的失蹤人口,都在這裡了。”簡單地匯報完畢,阿加莎單刀直入地問,“下場恐怖片的大致方向是什麼?該兌換哪些東西?你有思路嗎?”

  楚軒眼睛只盯著資料,頭也不抬:“鬼怪類,最好兌換靈力子彈或者其他針對靈體殺傷的物品,我的建議是一把快速射擊的熱武器配合大量靈力子彈,也可以像鄭吒他們那樣選擇一次性護身符。”

  “什麼護身符?十字架嗎?”

  “東方的一種紙符,在鬼怪攻擊時會自動燃燒發出警告。”

  “啊哈,那種用血畫在黃紙上的符!”

  “不是血!是硃砂,一種顏料!”柳眉糾正道。

  阿加莎裝沒聽到:“會出現什麼鬼怪?古堡幽靈?惡魔?吸血鬼?還是東方的鬼,聊齋志異上寫的那樣?”

  柳眉也斜了她一眼:“你看過聊齋?那怎麼不認識硃砂?”

  阿加莎毫無慍色地答道:“不懂的東西我都跳過去了。”

  所以其實你也只是一知半解嗎……

  楚軒終歸沒給出更詳細的範圍,阿加莎有點遺憾,她覺得自己好像考試前找老師劃重點卻得知整本書都囊括入出題範圍的學生。拜託CX不是神他不會什麼都知道!

  然而看過原著和同人的穿越者眼裡CX無疑就是神。

  阿加莎匆匆返回房間跟法術書親熱後,柳眉膜拜地瞻望著楚軒,不愧是神啊!居然準確地推斷出下一部片子的類型,而且是在幾乎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

  “有什麼疑問?”楚軒眼皮不抬地道。

  “想你怎麼知道下部片子的類型!”拜倒在大神氣場下的柳眉脫口而出。

  “哦?你確定我說的是對的?”楚軒淡淡道。

  “啊,這個,”柳眉一驚,仿佛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涼水,“那個,你這麼聰明,肯定是對的啦!”

  “我是蒙的。”

  啊?楚軒的話是真是假不得而知,但柳眉卻是真的懵了。

  怎麼會……英明神武的CX大神……原著裡就提前預知般的做好了兌換的CX大神……帶動ZZ他們兌換了正確物品因而中州隊沒有過早撲掉的CX大神……

  “很吃驚?我的猜測是對的嗎?”

  柳眉回過神來,發現楚軒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楚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標準得牽強的笑容:“按危險程度劃分,最難的應該是莫名其妙類恐怖片,比如死神來了一二部;還有科幻戰爭類恐怖片,比如星球大戰;然後是鬼怪類,午夜凶鈴、閃靈這些;再次是魔幻類,仙俠修真、西方的奇幻背景大片都可以歸入其內;生化危機、異形這類科幻片的難度反而最低。因為它們符合邏輯。以我們現在的實力,進入莫名其妙類跟科幻戰爭類必死無疑,單純的科幻類對一隻十人小隊又太簡單了,最可能的就是魔幻類跟鬼怪類。後者稍難一些。我按照最壞的可能打算,只要我們能應付鬼怪類的恐怖片,魔幻類估計也沒問題。”

  柳眉的嘴巴張得大大的,這、這……恐怖片的難度區分好像是隊長傳承的時候張傑告訴ZZ的,為毛楚軒在一場恐怖片之後就推測出來了啊……這還是人麼其實他是字母假扮的吧……

  楚軒耐心地等她驚訝完,鎮定地拋出又一個炸彈:“有什麼要對我說的?你其實,知道下一場恐怖片吧?”

…………………………………………

  問楚軒的問題只是個幌子。答之也可,棄之無妨。

  反正有個明面上的理由,讓兌換靈力武器的舉動不那麼突兀就行了。

  阿加莎站在主神的光球下面,雙目緊閉,快速地在魔法傳說類物品中搜索。

  東方的、傷害靈體的、針對性的、威力大的……使用次數倒不打緊。如今隊伍裏有十個人,假設重要角色不會輕易消失的話,趙MM、銘MM和齊GG都該在下部片子裏出現,甚至那三個大學生也可能保留。如此一來,出走的新人就減少到四個,也就是說使用次數夠五次就行了。

  枷椰子的攻擊手段一向匪夷所思,卻沒聽過她曾用拳頭把人打死。阿加莎偏重地挑出那些對鬼怪克制效用奇佳、物理攻擊力則忽略不計的物品。這些物品使用範圍狹窄,價格相對低廉,兌換起來很划算。

  辟邪桃木劍,1200點。不錯的東西,但是一隻手拿槍,一隻手施法,哪來空餘的手去用呢?

  紫金缽,2000點。收妖伏魔,驅鬼破邪,可惜要求佛門弟子。

  八卦桃木鏡,1500點。掛在身上或懸於廳堂,辟邪去晦,照鬼鑒神。所發熾陽之光對破除陰祟物有奇效。就是它了,阿加莎當即兌換下來。簡直是為她的要求量身打造,而且掛在身上也不影響行動。

  陸陸續續地又花掉了數千點,帶著一堆零零碎碎的東西返回房間。

  同人裏寫得很容易,仿佛咒怨是個專為刷分設的場地。事實上它也就是個刷分的場地。枷椰子明顯有放水的嫌疑,龍套們一個個死得花樣百出,等輪到主角,攻擊模式立刻僵化了不止一階檔次。換作法師來籌畫暗殺,保准中州隊有死無生,團滅得痛痛快快。

  不過有備無患總是人間至理,七天的衣食住行,還是要好好打算一番。

  阿加莎十指靈活地撥動,一股股細如花蕊的五色絲線穿插交錯,密似機織,快若飛梭,漸漸結成一個精巧的獸形圖案。似獅而帶翼,正是傳說中驅災去祟的辟邪。

  朱砂、雄黃、薄荷、菖蒲研成細料,用百年艾草的葉子包好,層層纏以五色絲線,便是古法制成的香囊。與後來演化的裝盛香料的作用不同,古時的香囊是種驅邪護身的物件,辟兵及鬼、寓意吉祥。比如枷椰子就是典型的被辟的物件。

  香囊不過巴掌大小,法師的手又是出名的靈巧,縱使辟邪的圖樣稍嫌複雜,一個小時也完工了。

  清芬的藥草香氣從精緻的香囊中散發出來,嗅得人神清氣爽。不知它辟邪的效果如何,僅憑這提神醒腦的功效,阿加莎覺得就值回那些花掉的獎勵點。

  五色絲線在主神的兌換列表裏極便宜,一個獎勵點十捆,每捆二指粗細。纏香囊用掉了三分之一,剩的那些,遍成了三條長短不一的五彩帶子。一條把香囊繫在腰帶上,一條綴了枚銀質十字架掛在脖子裏,最後一條竟拴在了“夜鶯”上,以求鬼神保佑,槍無虛發。

  離下部恐怖片三天的時候,阿加莎忽然被叫到了廣場上。

  負責請阿加莎的依然是柳眉,她似乎擔任了資深者的對外聯絡官,楚軒也好阿加莎也好,難啃的骨頭都由她負責。

  七個人圍成一圈,新舊資深者毫無間隙,中央站著個冷笑的著抹胸熱褲的女人。

  “克利斯蒂,你來啦。”鄭吒招呼道,有點尷尬地介紹道,“這位……這是陸月馨,也許可以成為我們的隊友……”

  詹嵐橫了他一眼,帶著惱意。李蕭毅乾脆直說:“她差點炸死我們呢!”

  柳眉附耳過去,輕聲解釋了異形發生的事。阿加莎這才知道原著裏的純龍套活下來一個。

  這名叫做陸月馨的女白領存在感太弱了,完全被所有人忽略。不愧是龍套出身。靠這一特點她居然保存下來不勞而獲的獎勵點和支線劇情,也完成了兌換。要不是詹嵐早起查資料時偶然撞見,估計大家要等咒怨開場才發現隊伍裏多出一個人。

  拿她怎麼辦?幾個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意思都很明顯,卻都不作聲。

  零點酷酷地一言不發,霸王躊躇著沉默,楚軒老神在在地研究他的資料,鄭吒、詹嵐、李蕭毅、張傑四人同進同退,後三者有志一同地望著為難的鄭吒。

  “我說……”鄭吒硬著頭皮頂著壓力開了口,他覺得楚軒當初那個計畫很不地道,怨不得人家反抗。用明白的話來說,就是把他跟那白領換個位置,八成會做同樣的選擇。

  “……再給她一次機會,如何?”鄭吒懇切地望著眾人,“她的做法雖然錯了,但我們也有不對。而且,她一個女孩子,總是聽男友的主張……”

  詹嵐不滿地哼了一聲:“誰說有外來的新人破壞團結時,建議殺掉他們的?”

  鄭吒苦笑一聲,他確實說過那樣的話,只是現在情況不同……

  張傑忽然道:“鄭吒說得不錯,再給她一次機會吧。下次恐怖片中再做決定,親手殺人扣一千獎勵點,菜鳥們,沒忘了吧?”

  李蕭毅猶豫了下,點點頭,他依賴的兩個人都這麼說了,那他也不好反對。

  詹嵐頓時氣鼓鼓的,扭過臉,不說話。

  零點和霸王都皺了眉,看向楚軒。CX大神淡淡掃了鄭吒一眼,竟似默認。

  鄭吒頓時大喜,道:“既然大家都同意……”

  “咳咳,”阿加莎大聲清了清嗓子,你那是什麼眼神?這裏還有兩個人呢!


☆、NO.17

  阿加莎贊同放過陸筒子。多一個人多一個枷椰子多5000獎勵點多一個B級支線劇情。

  她咳嗽只是被忽視了不舒服。

  4票贊成,3票默認,2票棄權,陸月馨暫時得以活命,但中州隊共用的資訊和資源,都沒她的份。

  也就是所謂的考驗期,這點連鄭吒也沒有意見。

  陸月馨用她那白撿來的2000點獎勵點數和D級支線劇情強化了某種科技相關的血統,如今身材暴好,大腿上綁著兩把手槍,走路帶風。

  柳眉很看不慣她,連穿越女都不是,狂什麼狂!

  詹嵐更看不上她,那輕浪樣子給誰看呢!不就是做了個高級點的整容手術麼!

  如此過了兩天,去往恐怖片的日子又到了。眾人聚在張傑家享受了一頓家屬團做的大餐——家屬團即是中州隊員的造人組成的集體,張傑的娜兒、鄭吒的蘿麗、李蕭毅的波斯貓、霸王的女明星。零點弟妹由於殺手太悶騷了,至今不為人知他的存在。

  古典美女主廚,蘿麗、詹嵐等人打下手,一桌菜是色香味俱全,山珍海味,應有盡有。只是等會兒就要去恐怖片,不能像平常那樣百年份的美酒當水一般喝了。

  吃飽喝足,各自回房間整理裝備,收束停當後出現在主神廣場上。

  七個人都挎著一個軍用背包,裏面裝著止血噴霧劑、高效繃帶、解毒劑、壓縮食物和固態淡水,在阿加莎的建議下又加進了興奮劑與吸氧盒。鄭吒和柳眉兩手空空,東西都放在空間裝備裏了。

  “三十秒內進入光柱,轉移目標鎖定……”

  一道房門突然打開,陸月馨姍姍來遲,急匆匆地跑進光柱裏。

  白光閃過,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識。

  這是一間普通的和式居室,地上鋪著榻榻米,側面牆壁上有個很大的衣櫥,門也是推拉的紙門。

  十個新人,也就是說難度依然是抵達上限的二十。但同原著中的這時候相比,中州隊的整體實力大大提高了。

  因此手錶上的任務成了存活七天,殺死咒怨主體枷椰子一次,獲得B級支線一個和獎勵點數五千點。

  不再是選項,而是必選項。

  重新躺回地下,等身邊有動靜時若無其事地跟大家一起爬起來。

  楚軒向她投來深刻的一瞥,阿加莎只當沒看到。她走到窗前,手搭上窗沿,拇指和食指輕輕撚動,一些灰濛濛的粉末撲簌簌地落下來,觸到地面,立即騰起一股微弱的青煙。

  新人走了七個,留下的三個正是原著裏的中州隊員。那三名大學生炮灰沒有出現,柳眉露出如釋重負的輕鬆神色,總是救火她也很累啊!

  阿加莎注意到柳眉的表情,嘴角浮起興味的笑容。嘖嘖,聖母也不是那麼好當麼。

  “歡迎……”鄭吒完全沒搞清狀況,在枷椰子的老宅裏,對著新加入的三名成員打算發表感言。

  柳眉無奈地轉過臉去,等枷椰子把這位不著調的隊長打斷。

  她沒等多久。陰冷的感覺襲向在場所有人,鄭吒身上尤其濃些,可能枷椰子被人無視也會感到憤怒的。

  阿加莎感到有什麼沉而冰冷的東西圍繞在身邊,卻不敢上前,心頭微微一動。

  “我們離開這裏吧。”鄭吒也察覺了不對勁,“我覺得這裏仿佛有不乾淨的東西,或許那就是咒怨吧。”

  他此刻的反應相對於原著可以說非常平和,大概沒解開基因鎖,也就沒有那麼敏銳。

  柳眉率先回應,她體內的貓妖血統對邪氣非常敏感,全身的毛恨不得都豎了起來。不待第二句話,當先從樓梯上跑了下去。

  一行人默默跟上,鄭吒相當仗義地斷後,儘管除了柳眉,他或許是對這些東西感受最深的人。

  阿加莎走在捧書的俊美少年身後,觀察“他”的步伐。輕捷,無聲,步伐間距一絲不錯,隨時處在攻擊的最佳狀態。多麼長久的鍛煉才能淬養出這樣的意識?

  以趙櫻空的敏銳,很快就察覺了來自身後的關注。腳下加快了幾分,有意無意地與阿加莎拉遠了距離。

  這是沒有敵意卻又保持戒心的距離。

  少女刺客清楚現下不能跟擺明了熟悉情況的資深者一方為敵,卻也不肯輕易接受陌生人的親近。

  阿加莎輕笑兩聲,放慢速度,落到了隊伍後方。

  恰恰跟陸月馨並列。這女人居然還賴在中州的隊伍裏,先前明明擺出一副單幹的架勢。

  或許有什麼出乎了她的意料……

  乍出大門,所有人都感到身上一輕。

  鄭吒鬆了口氣,臉上擠出幾分笑容:“現在是上午十點半,這樣吧,我們先找個可以說話的地方,商量商量怎麼辦。如果沒有問題的話……”

  沒人有問題,但是枷椰子現場製造了一個問題。

  鄭吒拔槍就射,槍聲引來了附近巡邏的日本員警。

  九個人當街上演了一齣亡命狂奔。

  “九個?”柳眉最先反應出不對,叫道,“克利斯蒂呢?克利斯蒂的保鏢呢?陸月馨呢?”

  陸月馨是個遊戲愛好者,從前做過CSER。她兌換了類似於古墓麗影裏的蘿拉那樣的血統,兌換了蘿拉的一身裝備,兌換了CS裏的趁手武器。從無限子彈的沙漠之鷹,到閃光手雷,煙霧C4,到大腿上的槍套,到用來攀岩的磁性抓鉤。

  準備得倒很周全,可惜只適用於科技片。

  也難怪,她剛進入恐怖片不久,就被打斷雙腿控制起來。光顧了害怕,哪裡記得資深者說了什麼。待回到主神空間,又惟恐被人惦記,整天躲在屋裏,對外界的消息更加不通。

  想想就知道了,連兌換的恐怖片光碟都叫做世紀經典科幻電影一百部。

  面對鬼怪類的片子,真是一點準備也沒有。

  從對著資深者扔出炸彈那刻起,陸月馨就作好準備不惜一切地活下去。

  所以用言語令好人鄭吒內疚,再由鄭吒說服其他人。只為保住一條命。

  如今為了繼續活下去,死皮賴臉地硬泡上中州隊也沒什麼。

  她只是忽略了一個意外。

  有人不願意她留在隊伍裏。

  阿加莎投贊成的時候,想的是多一個人多一次枷椰子。

  假若這多出來的人繼續留下,跟大部隊打同一個枷椰子,豈不是白費她的工夫。

  陸月馨必須離開。

  鄭吒那一梭子彈打得太好了。趁著亂紛紛的場面,阿加莎隱蔽地丟出一個睡眠術,接著倒下的陸月馨遁入人群,攔了輛出租前往銀座。

  銀座的商場素來繁華,摩肩接踵,遊客如織,角落裏多了個人並不出奇。隨時隨地都有人莫名其妙地仿佛跟地裏鑽出來似的從各個連著大街的曲折幽深的小巷子裏冒出來。這類大都會都這樣。紐約,上海,香港,東京……

  睡眠術的持續時間在二十分鐘左右,下車前的十分鐘剛剛補過,因此陸月馨十幾分鐘才能醒來。

  不知道丟她在那裏會不會出事,大城市的角落聽說很不安全的。阿加莎躊躇著,補了個隨時取消的忽略咒。

  人死了不要緊,死在宵小手裏害我賺不到分卻大大的麻煩。

  日本人千不好萬不好,明面上的服務態度還是好的。當鄭吒等人窩在犄角旮旯裏解決身份問題時,阿加莎登上了房產商的大門。

  “您好,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麼需要?”見到來者是歐美裔容貌,前臺招待的小姐幾乎一路小跑地迎了上來,深深鞠躬,先用英文後用日語地問候。

  法師環視著這間公司,拋光磚面的地板一塵不染,然而從大門到櫃檯這段路程的地面磨損得很厲害,看來生意應當相當紅火,相應的,老闆也該有些手段。

  “今天之內,我要住進我的房子。”她用一種不容置疑地語氣說,“把你們的頭兒請來。”

  那態度可真不像是請。


☆、NO.18

  錢送上門的時候,任何合格的商人都不會將其拒之門外,房產商也不例外。

  小犬豚社長提供的住宅位於涉谷區,一百八十坪,帶泳池,按照阿加莎的要求,聯繫了陰陽師來相過風水。得知是塊辟邪的寶地,阿加莎當即爽快地付了半款,把房子訂下來。

  不能付全款,付清錢款服務水準就變次了。

  十來個血氣旺盛的年輕小夥子把房子打掃了一番,順便熱熱鬧鬧地放了幾掛鞭炮。氣氛立時吉慶起來。

  給每人封了一張紅包,遣散了人群。阿加莎從包裹裏取出主神空間兌換的價值五百獎勵點的一對門神畫像,拈量拈量位置,親自動手張貼在大門上。關於這對貼畫的功效,注解裏只簡單地提了句鎮宅驅鬼。不過主神出品,必屬精品。五百點的價格擺在那兒,晚上睡覺的時候想必可以踏實幾分。

  大門兩側掛了對桃符,那種古式的、兩塊長六寸、寬三寸的桃木板,上書“神荼”、“鬱壘”二神的名字。這二位據說很久以前也是門神。桃符前一邊插了束百年份的艾草,一邊零星點綴著幾株數十年份的菖蒲。白色的花朵風中搖曳,頗為清麗。

  往裏走,登堂入室,入目的是一間廟宇般的正廳。廳上擺了香案,煙雲嫋嫋,案上供一張橫眉怒目的鍾馗畫像。臨案鋪了張地榻,說明了主人過夜的場所。

  人多陽氣盛,鬼怪不敢侵。這種說法還是有一定道理的。證據是伽椰子喜歡挑落單的人下手。

  天色半暮,院子裏剛剛灑完最後一滴雄黃酒——半米高的罎子,一獎勵點一壇——布在新人身上的警戒咒忽然傳來觸動的跡象。

  這麼早?阿加莎眉峰一動,心裏有幾分詫異。仿佛原著中新人們的死訊是第二天早間才傳來的。而現在,如果伽椰子動手夠快,還趕得上今天的晚報。

  新人們所在的地點離那所怨宅並不遠。想想也是,誰進入恐怖片時身上帶了錢?就算帶了錢,誰帶的是日幣?沒錢在現代社會裏,基本意味著寸步難行。

  當然阿加莎沒有這個煩惱。涉谷區有錢人很多,下午剛看見一輛保時捷駛入斜對面的宅子。

  第一道敲擊術打開大門,第二道敲擊術打開車庫門,第三道敲擊術打開車門,第四道敲擊術取代車鑰匙點起了發動機。

  敲擊術是個在任何世界都稱得上實用的法術。

  抵達多摩區的時候,時間剛剛過去幾分鐘。這裏位於東京近郊,離涉谷只有十餘公里。

  兩側是一幢幢老式的木質結構住宅,臨街一側的窗簾拉得密不透風。街上很安靜,靜得令人悚然,仿佛周圍幾百米的人統統憑空蒸發了一般。夕陽昏黃的光輝慘澹地斜投在道路上,拉得影子長長的,猙獰而扭曲;抬頭看,燃燒的雲朵映出一片血色的天空。

  逢魔時刻。

  到底還是遲了幾分。

  當阿加莎趕到的時候,被攻擊的那名新人已經全身青紫。一個慘白的女鬼纏著他,咯吱咯吱地一點點向外拽他的腸子。詭異的是那名新人男子的肚皮竟然毫髮無損,只有因極度痛苦而扭曲的面孔,真實地反應出他的情況。

  呼吸微弱,心跳的頻率極低,體溫也在下降。阿加莎微微蹙起眉頭。這可不大妙,萬一這人一死伽椰子的攻擊就結束了……

  救他?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不到一秒,迅即被內心否決。與其救人,還是快點解決伽椰子吧。

  手腕一晃,“夜鶯”從袖子裏滑現出來,無聲地開了火。灌注魔力的子彈將女鬼的頭顱轟出一個大洞,白色的魂體像薄紙一樣被輕易撕開,迅速消沒。

  第一波結束!

  一種微妙的感覺升起,後面不對勁!

  食中二指輕微地顫動兩下,快速給自己上個針對虛體的靈甲術,阿加莎頭也不回地倒轉槍口,連連射擊。

  來自身後的微弱惡意頓時銷聲匿跡,不過第三波也是背後攻擊,不能掉以輕心。

  心念一動,一隻盛滿雄黃酒的銀噴壺出現在手上,她按動手柄,大量的雄黃酒越過肩頭向後噴。

  似乎澆中了什麼,滋滋聲響起。阿加莎飛快轉過身,槍口對準剛從土裏鑽出半截、淋了雄黃酒慢慢變灰的伽椰子,一秒不停地開了槍。

  三次無功而返,伽椰子也出了真火。咯咯咯咯的慘白女鬼從四面八方爬出來,層層地包圍了阿加莎。那名新人也沒有被放過,淹沒在層層女鬼之間,透過慘白的魂體,依稀可以見到一個灰色的影子在地上抽搐。

  阿加莎眉峰愈緊,不過槍口穩若磐石,沒有分毫的晃動或偏差。

  子彈紛飛如雨,像禮花綻放般落入伽椰子群,所到之處,轟出一個個黑色的空洞。然而伽椰子仿佛永遠也消滅不完似的,很快又冒出新的補上。

  不行,攻擊頻率不夠。

  危機環伺的戰鬥氛圍激發了阿加莎的潛力,她不由自主地調節著持槍的姿勢,一些練習時固有的小動作自然而然地消失,只剩下最簡單的扣動扳機。

  快,再快。瞄準不再依據眼睛,而是憑著直覺。整個人像台高效的機器在運轉,每一分力氣都被精准的分配,絕無一絲半毫的浪費。

  直接,簡潔,流暢。動作越來越慢,子彈出膛的呼嘯聲卻越來越密集。

  這樣猛烈的攻勢連伽椰子也無法抵擋,層出不窮的女鬼漸漸稀疏,不再有新的出現。隨著一名從身後摸過來的慘白女人被阿加莎反手兩槍掃死,第四波終於結束了。

  身上的靈甲術被女鬼觸摸了幾下,有些飄搖,阿加莎趕緊補了一個。忽然前方一亮,一排日式風格的紙門出現在空中。紙門緩緩拉開,兩個日本男女在和室裏爭執。

  第五波,也是最詭異的一波,無法用常理解釋的鬼怪類攻擊。連阿加莎也感到為難。不過讓她為難的東西下場一般不怎麼好,這次也同樣。

  想不出辦法的時候,暴力破解是永遠的辦法。

  那面一千五百獎勵點的昂貴的桃木鏡該派上用場了。

  堂堂正正的熾白之光掃過,妖氛鬼蜮像積雪遇陽光般一蕩而清,第五波痛快地結束。

  喝下一杯摻了香灰的水,第六波還未發起就夭折腹中。

  第七波的時候,三百獎勵點一道的雷符將伽椰子的胸口完全炸成了空洞,二百獎勵點一道的火符順勢飛進去,從裏到外將這個巨大的慘白魂體燒成了飛灰。當耳邊傳來 主神的冰冷的提示聲時,以阿加莎的鎮定,也不由得心裏一鬆,砰砰幾槍,將路口/交通指示燈上的監視器打了個粉碎,駕著來時的保時捷,揚長而去。


☆、NO.19

  差二十分鐘八點,回去的話剛好趕上晚飯。燕子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

  可惜天往往不從人願,路程駛到一半,又有一名新人身上的警戒咒被觸發。

  “見鬼的魔葵!”阿加莎詛咒著,高速行駛中突然刹車,利用慣性猛地掉轉了車頭。旁邊車道上一輛滿載貨物的卡車被驚得一歪,險些撞到護欄上。

  “喂!壞小子!”司機的叫駡聲迴蕩在夜風裏,阿加莎無端端地心情好了幾分。

  她屬於很不講道理的我不開心你也得添點兒堵人士。

  事發地點離剛剛的公園只有八百米。這次不幸到得有點早,新人尚未遭到嚴重的傷害。阿加莎有點懊悔。在她看來,救人最合適的時機是對方身受重傷眼看救不活了偏偏一時三刻還不會死,那時只需假惺惺地灑幾把眼淚等著領受遺產就行了。太晚了,話到嘴邊來不及交代的感覺實在憋屈;太早了,你以為我真心想救人嗎?!

  雖然這麼想,阿加莎僅有的那點良心,還是不允許她袖手旁觀。畢竟浪費這種事情,悖於法師的傳統觀念。

  她敲暈了新人,丟到路旁,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萬一活了,帶回咒怨老宅再沾染一次又是五千點呢。

  有了剛剛的經驗,戰鬥時從容了許多,面對伽椰子的圍攻,動作依然有條不紊。

  慘白的女人不斷地從地下、牆角以及各種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不過全被密集如雨的子彈轟成了碎片。

  第四波解決……第五波,桃木鏡……第六波,香灰水……第七波,雷符火符並出!

  重複著同樣的步驟,看著巨大的慘白的魂體再一次於眼前化為飛灰。

  阿加莎回頭去檢視新人,發現此人相當地不走運,被伽椰子的攻擊殃及,生命處於讀秒狀態。

  “堅持住!再堅持一會兒!”一把抄起這人跳上車子,風馳電掣地衝向伽椰子家。

  這是個重要的實驗。關於咒怨的來歷,如果像電影裏說的,一個人死前的怨恨化為詛咒保留在生前居住的環境裏,只要有人進入,就會被詛咒殺死——那麼她就可以進一次怨宅,殺一次伽椰子;再進一次怨宅,再殺一次伽椰子……時間足夠的話別說五萬分,五十萬也刷得出來。

  BUG太大了吧……要嘛殺到某種程度伽椰子就會徹底消失,要嘛伽椰子的能力會逐次增強。阿加莎傾向於前一項,但主神的想法恐怕更貼近後一項。

  得用事實驗證驗證。比如這名瀕死的新人,完全可以發揮他的餘熱。

  汽車直接開進了院子,阿加莎拖著出氣比入氣多的新人匆匆踹開大門,在玄關處溜達兩步,以更快的速度跑回了車子。

  經過這一番折騰,新人已經陷入了隨時蒙主召寵的狀態,阿加莎一手貼著他背心,源源不斷地輸入內力。

  伽椰子你快點來吧我知道你累了可內功再萬能一口氣也不能吊到天亮啊……

  這是恐怖片的世界這是電影的世界這是虛構的世界……阿加莎木然地看著巨大的慘白的女鬼第三次倒下,攻擊方式不變,次數不變,難度也不變,這還真就是個刷分的BUG。

  我應該論打準備雷符跟火符的。

  帶著賺到手的一萬六千獎勵點和一個A級一個D級支線劇情回到家,剛歇息片刻,對方的報復就找上門來了。

  因為走的時候她順手往人家房子裏丟了幾顆燃燒彈,日式住宅多是木製的。

  阿加莎面無表情地放下吃了一半的夜宵,她跟伽椰子的仇算是結下了。

  一夜折騰。伽椰子打不過法師,遂改用遊擊戰術,一會兒襲擊下這個新人,一會兒襲擊下那個新人。阿加莎毫不手軟地還以顏色,打到最後雷符跟火符都拼光了,扛著裝有神聖藥劑的高壓氣槍對準伽椰子狂噴。動靜之大,鬧得東京警視廳連夜出動,直升機在頭頂嗡嗡地盤旋。

  第二天這場戰鬥不出所料地上了報紙。七名慘死的新人逐一登了照片,由於普通人看不到伽椰子,法師作為疑凶之一被全島通緝。

  “有克利斯蒂的消息了。”柳眉神色複雜地拿著幾張列印紙走進房間。

  一夜沒睡好的鄭吒聞言悚然一驚:“她幹什麼了?”

  “上新聞了。”柳眉遞過去幾頁紙,“剛從網上下載翻譯的。七名出走的新人都死了,警方懷疑是變態殺手所為,正在大肆搜捕疑犯。”

  “那跟克利斯蒂有什麼關係?”鄭吒接過資料,不無疑惑地問。

  柳眉歎了口氣,沖他點點下巴:“照片。”

  張傑幾個人都圍過來。鄭吒的目光掠過聳動的標題“變態!?七人死命&開膛殺手再現!”,落到下方的一張圖片上。很小,很模糊,比起旁邊血腥恐怖的屍體圖片,實在太不起眼了。然而就是這張照片裏,有某個他們都熟悉的影子。

  “看出來了嗎?”

  “有一點兒像……離得太遠了,而且是側面……你確定是她?”

  “那麼還有誰大半夜在咒怨出沒的地區徘徊,並且沒有死?”

  “或許是過路的……”鄭吒的聲音在眾人鄙視的目光中越來越低,識趣地沒再吭聲。

  “她被懷疑是嫌凶?”李蕭毅緊張地插口,“她殺了那些新人嗎?”

  這回連鄭吒也抽搐著無語:“殺害隊友倒扣一千分。”回頭問,“楚軒,你有什麼想法?”

  “她在新人們身上下了追蹤裝置,超過50%的可能拿他們做探路石。”

  “你就不能把人往好了想嗎?為什麼就不是去救他們但沒救下來呢?”鄭吒反駁道,“我想我們多數人,不管什麼原因都不會主動去面對咒怨吧?”

  兩人間一時硝煙彌漫,戰火暗延,柳眉連忙跳出來和麵團:“夠了夠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麼辦?去找克利斯蒂嗎?她既然能從昨晚的攻擊中活下來,想必有對付咒怨的手段。多少能給我們一些提示吧?”

  鄭吒的注意立即被吸引過去,這可關係他們所有人的生死。以詭密靈異著稱的鬼怪片,誰也沒有應付的把握。張傑和柳眉,據說也只是誤打誤撞地在猛鬼街中堪堪逃生,談不上經驗。

  他壓下心頭的反感,對眾人道:“大家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

  “我沒意見。”霸王率先表態。

  零點沉默地點點頭。

  張傑、詹嵐、李蕭毅一貫與鄭吒共進退,自然不拆他的台。齊藤一等作為新人,對資深者的決議則暫無置喙之地。

  “楚軒,你呢?”

  楚軒擺弄著他的對講器,淡淡道:“也好。”

  於是事情基本確定。


☆、NO.20

  楚軒和零點通過網路查詢了東京一帶所有昨日入住的旅客,趙櫻空自告奮勇地幫忙。

  然而直到傍晚時分,鄭吒一行把佛經拿回來,依然一無所獲。

  “她沒住賓館。”趙櫻空板著一張精緻的臉道。

  楚軒淡淡點頭:“查一下昨天在東京購房並且即日入住的人。”

  在東京買得起房的人不多,平均到一天裏,那就更少了。不到兩個小時,已經清查完畢。

  “淺草橋和涉谷那兩處最有可能,我們分為兩隊,柳眉、零點、霸王,跟我去涉谷;其餘人去杯戶。鄭吒,你拿著佛經,新人就交給你保護了。”

  “你是不是又有什麼陰謀?”鄭吒猶疑地問,“我怎麼老覺得你在誘導我?”

  “不可能。”楚軒面無表情地轉過臉去。

  阿加莎正在睡覺。再彪悍的法師,也邁不過一天八小時那個坎。

  門神把關,廳上供著鍾馗像,院子裏遍灑雄黃酒,外加成打的守護咒,如此周密的防護佈置下,她睡得很安心。

  直到破空的槍聲把她從睡夢中驚醒。

  “誰給我解釋下。”一身睡袍,頭髮亂蓬蓬的面無表情的法師雙手環袖站在門口。

  手裏的槍還在冒煙,楚軒一點兒尷尬也沒有,正色道:“沒門鈴。”

  “……”她把門鈴和一切會響的東西都卸了,“我沒邀請你來。”

  “你跟咒怨交手了?”楚軒轉移話題。

  阿加莎冷冷地瞪他:“慢走,不送。”

  我就說這樣子不行。對著兩扇重重關上的大門,柳眉無奈地望向楚軒。現在怎麼辦?

  楚軒稍做思考,對空舉槍,又是一梭子子彈。

  大門哐啷地敞開,傳出一個怒氣衝衝的聲音:“滾進來!”

  “你們有十五分鐘時間,”阿加莎稍顯尖刻地抬著下巴,“有話快說然後離開我的房子!”

  “對不……”柳眉的道歉被人打斷了。

  “昨晚的詳細情形?”楚軒單刀直入地問。

  阿加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絕對會報復回來!不知道睡眠對法師有多重要嗎!?

  “先來了一個女鬼,打她頭,打爆了。又來了兩個,想背後偷襲,打爆了。然後來了一群,爬得很慢,也打爆了。之後一男一女吵架,子彈打不到,潑了些聖水,沒了。接著一個新人突然吐血,我用聖水潑他,又給他灌了一杯,但他還是死了。最後出來一個大傢夥,聖水對它的傷害不大,就把紙符裝進子彈打過去了,打它胸口,打在其他地方它會恢復。”

  “然後呢?”柳眉情不自禁地追問。這短短的比遊戲攻略還簡略的幾句話,就是書上近萬字的描寫?

  “然後員警來了,我跑了。”阿加莎平淡地道。

  柳眉想要抓狂,喂,說詳細點成嗎?這麼不清不楚的介紹照著做會死的!

  然而阿加莎擺明了一副非暴力不合作敢用暴力就撕了你的態度,雙手籠袖,雙目微闔,懶洋洋地仿佛隨時準備遨遊夢位面。

  楚軒明白她的意思:“說你的條件。”

  阿加莎倏然睜開眼睛。

  “怎麼就你們三個回來?零點呢?”回到酒店匯合,鄭吒劈頭就問。

  “克利斯蒂一個人不太安全,留下他方便照應。”楚軒眼也不眨地答道。

  “真的?”鄭吒狐疑地看看霸王和柳眉。霸王憨憨地笑,柳眉甜甜地笑。

  “我怎麼覺得你又在騙我……”鄭吒小聲嘀咕,對於楚軒之外的隊員,他還是很相信的。

  “你多想了。”楚軒平靜地轉過臉去。

  “好啦好啦。”柳眉看他們兩人的互動,又好氣又好笑,“先把情況跟大家分析一下吧。”

  與原著中一樣,所有人一致贊同地搬到了開闊的廣場上,十個人分成五批守夜,每組兩個小時。

  張傑跟李蕭毅、鄭吒和齊藤一、柳眉與趙櫻空、詹嵐和銘湮薇以及霸王跟楚軒。這是柳眉特意安排的,藉口方便讓四名女生湊到了一起。少了異形中的生死相依,少了咒怨中幾夜的單獨相處,詹嵐不至於那麼輕易地喜歡上鄭吒了吧,她安慰的想。

  連續數天平安無事。期間零點傳過一次消息,報稱他們那邊的咒怨解決了。誰也不知道,數公里外的新宿地區,中州隊被遺忘的資深者陸月馨,陷入了大麻煩。

  陸月馨沒有錢、沒有證件還不懂日語,於是她撬開一扇人家,做了點不和諧的事,達到了鵲巢鳩佔的目的。

  專業的盜賊,如旅團之流,下手前都要進行詳細的情報搜集的。陸月馨沒做,所以她不知道這家人還有個修業旅行中的女兒。

  第一天,無事;第二天,無事;第三天……第六天傍晚,丸土寺芮回來了。

  這女孩也怪,又不是節日慶典的,偏偏穿一身淺色系的和服,看上去跟女鬼似的。

  陸月馨手一抖,槍就走火了。

  子彈正中右腿,但是女孩嚎得跟正中右胸似的,尖叫聲直刺雲霄。

  半小時後,陸月馨因襲警及涉嫌多起殺人事件上了通緝名單。

  這種事放在阿加莎身上不用擔心,她拽得很,就算殺了天皇也能脫身。可陸月馨十天前還是個普通的女白領,幹過的最離譜的事,也不過是把手雷往同伴身上丟。

  倒不是說如此一來在殺人和通緝的雙重壓力下心理崩潰……而是,或許黑幫電影看多了,下意識地往那些龍蛇混雜的地方跑。好像幫派佔據的地盤就不歸員警管了似的。

  進入新宿街頭的五分鐘內,她的消息就傳到了黑幫上層耳裏。十分鐘後,就變成文字資料擺上警署的桌頭。

  警匪一家,不止是員警給黑道打掩護,黑道也反哺警方啊。

  卻說另一邊。“還有二十六、七個小時就回去了,伽椰子怎麼還不來?”鄭吒不無緊張地道。

  柳眉對主神最有信心:“放心吧,不會發佈必死的任務,肯定有辦法完成。我們是來進化的,不是來送死的。”

  詹嵐贊成道:“是啊,實在不行我們回那所宅院看看嘛,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忽然沙沙的聲音響起,眾人一驚,齊齊看向聲音的來源。在他們的目光中,楚軒神色自若地從口袋裏掏出一隻手機似的聯絡裝置,淡淡地用肯定的語氣道:“零點?”

  裝置對方傳來殺手低沉急促的聲音:“有急事發生,她出去了。”

  “能推測是什麼事嗎?”

  “訓練中途突然離去,沒有任何預兆。”

  是陸月馨身上的警戒咒,終於觸發了。


☆、NO.21

  在都市環境下,雙方拿槍對毆,這是警匪片;用上手雷的,那是戰爭片。

  陸月馨如今就在打一場無望的戰爭。

  警方選擇的地勢很巧妙,交火地點位於一條夾在高樓間的幽深的小巷。兩側的樓房從一層到六層都用水泥封死了,毫無勾攀借力之處,除了兩個大垃圾箱,沒有任何提供遮蔽的障礙物。

  陸月馨縮在垃圾箱組成的簡陋掩體後面,狼狽不堪。警方的火力十分猛烈,基本上一露頭,連串的子彈就會突突地打過來。所幸主神空間出品的防彈衣和頭盔性能優異,那些偶爾擊中的流彈,並未給她造成實質傷害。最驚險的兩次,一顆擦傷了她的手臂,一顆貼著脖子鑽進了牆。

  狠狠心,再次咬開一枚手雷丟了出去。剛剛那幾顆造成的數十號人傷亡,已經令警方的包圍鬆了許多,多來幾次,想必是可以衝出去的吧。她不無幻想地奢望。

  “轟隆!”一聲劇響,手雷在人群近前爆炸,那股爆破的衝擊力掀翻了站在前排的幾名警員。可惜有了前幾次的經驗,警方配備了盾牌和頭盔,只有兩人被碎片劃傷而抬了下去。

  轟!轟!陸月馨蒼白了臉,又是兩顆手雷甩出。

  警方調度得有條不紊,一旦有人受傷,馬上就換另一批頂上來。

  只剩兩枚高爆手雷。光憑沙漠之鷹的火力,無法壓制住源源不斷補充的員警。陸月馨真正慌了神。她頭一次意識到,不止咒怨和資深者,這些生活在恐怖片世界的普通人,也是能夠對她造成威脅的。

  我不要死!

  被水泥砌上的樓層約有二十米高,用於攀緣的磁性抓鉤卻只有十五米長。抓鉤不是吸盤,不能附在光禿禿的牆面上把她拉上去。

  除非站在垃圾箱上……一米多高的垃圾箱,加上身高和跳起來的高度……

  陸月馨咬咬嘴唇,這是唯一的脫身途徑,總比冒著槍林彈雨穿越巷口的重重封鎖現實。

  驚詫於對方的突然安靜,警督比劃著手勢,小心翼翼地帶隊壓上。

  耀目的強光驟現,閃白了半片天空,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抵擋這刺目的傷害。與此同時,陸月馨一躍而起,發揮血統帶來的優良運動天賦,雙腳在牆上蹬踏借勢,輕鬆地跳上箱頂。時間只有一兩秒,員警們很快就會恢復視覺。陸月馨不待站穩,趁著那股上騰的勢頭未止,腳尖猛然發力,用全身的力量向上躍去,同時右手 握緊了扣在腕上的抓鉤,在臨近最高點的時候,鉤索脫手而出,向高高的天空甩去。

  那一秒被拉成了十年,直到微弱的哢嚓聲響起,手中的繩索突然緊繃。

  等員警再睜眼時,陸月馨已如風箏一樣蕩起,飛在了半空。

  夜色下的東新宿霓虹煥彩,燈火璀璨,尋歡作樂的人群川流不息。一道深色的滑翔翼輕盈地從天邊掠過,盤旋幾圈,降落在某座高樓的樓頂上。

  黑色的薄翼鋪展開來,仿佛一片帆布,帆布下窸窸窣窣地鑽出一個人。

  正是陸月馨。

  “總算擺脫那幫該死的員警了!”她一邊驚魂未定地大口喘氣,一邊整理收拾在剛剛的逃生中助力良多的滑翔翼。

  “希望他們不要再跟來……咦,什麼聲音?”停下手中的動作,警覺地拔出沙漠之鷹,“誰?”

  空曠的平臺上只有風呼嘯著吹過。陸月馨假意收回槍,袖子裏卻暗暗地握緊了手雷。

  “咯咯咯咯……”不是錯覺,真的有什麼聲音夾在嗖嗖的風聲裏。

  “咯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陰森而糝人的咯咯聲越來越清晰。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她顫抖著回過頭。

  “——啊啊啊~啊啊啊啊~~~~~~~!!”

  十個小時一晃而過,離回歸還有不到一天的時間。鄭吒率先沉不住氣了。

  他猶豫著看著眾人:“再等一個小時,然後去那裏看看如何?”

  “那裏?”詹嵐下意識地反問。

  鄭吒欲言又止。眾人先是不解,旋即恍然,那裏……是指伽椰子老宅。

  趙櫻空安靜地看書,剛剛歸來的零點面無表情,他倆是最鎮定的兩個人。楚軒不包含在廣義的人類範疇。

  李蕭毅臉色唰地蒼白,求助似的望向張傑。孰知後者悶頭抽煙,那副姿態,比路人甲還路人。

  “詹嵐姐……”李蕭毅轉過頭,軟弱地叫道,期待她出言反對。

  “我……我覺得鄭吒的提議不錯,至少該把主動權抓在我們手裏。”詹嵐稍一遲疑,肯定了鄭吒的提議。畢竟他們是同批進入,彼此更加熟識。

  銘湮薇依然掛著懶洋洋的性感的笑容,仿佛對發生的一切都不關心似的。而齊藤一,他跟霸王一樣,默認了多數人的決議。

  “好了,既然大家都這麼肯定……”鄭吒見沒有人反對他,心裏一陣輕鬆,正要把他的提議化為決議。這時楚軒突然開口了。

  “再等等克利斯蒂,她答應了要過來。”

  克利斯蒂四個字傳入耳中,柳眉條件反射地精神了起來。那個女人?

  鄭吒很驚喜:“是嗎?太好了!有她的幫忙……”

  “她只是過來,沒說要幫忙。”楚軒冷靜地打斷他。

  鄭吒的笑容僵在臉上,柳眉不忍卒睹地扭過頭,楚大神,你太惡趣味了……

  清晨八點,路上的車輛漸漸多了起來,的士也有。一行人裝了五輛車,楚軒和阿加莎帶著各自的人造人獨乘一輛,向咒怨的發源地駛去。車程很短,十分鐘後,他們已經裝備齊全地站在咒怨門前。甯煦的陽光淡淡落在老式宅院上,有種眷戀的懷舊的氣氛。然而在鄭吒等人看來,這只是一隻擇人待噬的怪獸,張著陰森森的大口歡迎獵物的到來。

  “真的進去?鄭大哥?”李蕭毅微微恐懼地問。

  鄭吒用行動做了回答。他深吸口氣,一步跨了進去,頓時,定住不動了。

  “鄭大哥?”李蕭毅帶點顫音地道。

  “鄭吒?”詹嵐緊張地探問。

  所有人的心都懸起來。

  “……沒,沒事,”鄭吒突然找回了控制,就是聲音有點失魂落魄,“你們快進來!”

  幾個人魚貫而入,然後,紛紛為之啞然。

  那所意味悠閒的老宅子仿佛幻影般從眼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的狼籍。這裏似乎發生過災難。土被翻起來,地上呈現被火燒過的焦黑色,草叢大部分都沒了,化為炭灰和泥土混為一體。樹枝被摧折過,樹幹上佈滿斑駁的禿跡,露出裏面白色的樹皮。

  “這是……”柳眉張大了嘴,望著目標的那所房子,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房子了。“這就是咒怨?”她用古怪的語氣說。

  那些想像中的陰森走廊,咯吱作響的樓梯,染血的房間跟房間裏慘白的女人一下子飛走了。徜徉在斷壁殘垣間,每個人或多或少地都帶了些輕鬆的味道。

  “是燃燒彈。”楚軒從一處燒斷的地板邊站起來,“時間在三到四天之前。”

  三到四天之前,柳眉迅速在腦海裏倒帶,六、五、四、三,加上火勢延燒的一天一夜,起火時間應該是進入恐怖片的第一日晚上或是第二日清晨,那個時候發生什麼來的?

  她慢慢地嘴角抽搐地轉向阿加莎。

  有些事情,明白是一回事,說出來是另一回事。儘管每個人都心知肚明,但是礙於阿加莎那副雲淡風輕的平靜樣子,只好裝作不知道。

  幾個小時過去了,伽椰子始終不出現,繼續待在廢墟裏也沒什麼意思。眾人或蹲或坐地聚成圈兒休息聊天。李蕭毅拉著齊藤一站起來,說要出去給大家買點吃的。沒人有意見,以防萬一,張傑和霸王跟上做了保鏢。

  他們這一去,再沒回來。


☆、NO.22

  一股無法形容的惡寒,陰冷的壓力像水一樣將他浸沒,地上蜿蜒的紅跡,血肉模糊的屍體……

  “啊啊——!!”鄭吒猛地從夢中掙醒,眼前猶自浮現著那對觸目驚心的慘白眼球。

  “大壞蛋。”一雙溫軟的小手輕輕擁住了他,鄭吒回頭,撞進兩道充滿擔憂的溫柔目光。

  他一把抱住小女孩:“蘿麗,蘿麗……”

  “大壞蛋,我在這裏呢。”所以別害怕了好嗎?無論哪里,我總是陪著你。

  “恩,麗兒。”鄭吒在女孩柔軟的髮絲上蹭了蹭,身上的冷汗漸漸褪了下去。

  那場剛剛過去驚心動魄的戰鬥猶自存留於他的腦海。接到呼救趕過去的情景,李蕭毅慘死前的絕望表情,血泊中破碎的肉塊……不斷縈繞在他心頭。

  “麗兒,我很害怕……”眼睜睜地看著熟悉的人在面前死掉,然後自己也可能有一天這樣默默無聞的死掉。這種震撼,對輕鬆地度過兩場恐怖片,根本還沒進入狀態的鄭吒來說,實在過於刺激了。

  “我不想某次進入後,就再也見不到你。麗兒,我要變強……”鄭吒把頭埋在心愛女孩的頸上。

  “大壞蛋,我相信你。”蘿麗溫柔而堅定地道,環在鄭吒腰間的雙手,微微緊了緊。兩個人就這樣依偎著,靜靜坐到了天明。

  次日中午,眾人彙聚在廣場上,驚訝地看到一塊金色的巨大石碑懸浮在半空中。

  “……當該隊出現,或者累積出現…………不存在殘酷,不存在…………進化吧……”

  對於原著裏那支懵懵懂懂的中洲隊,團戰是個突兀而殘酷的消息。而如今,經過阿加莎那番驚世駭俗的言論考驗,鄭吒他們早就得知了其餘小隊的存在,面對即將來臨的相殺的命運,表現平靜得很。至少,表面上是這樣沒錯。

  忽略掉這個插曲。收穫豐厚的眾人聚在張傑家吃了頓飯,飯後一邊剔牙,一邊討論起各自強化的屬性。每個人都得了至少一次D級支線劇情和額外的一千多點獎勵點數,鄭吒、楚軒和零點三人出力最多,分別獲得一次C級支線,柳眉單獨抗下了最難應付的第五、第六波,則是得到了雙C的支線獎勵。

  楚軒啃著一個鮮豔的蘋果,思考著道:“我開了基因鎖,柳眉開了二階,趙櫻空在進入前就開啟了基因鎖,如今再加上鄭吒……我們的隊裏一共有四名開啟基因鎖的成員……同時,三場恐怖片只有兩位資深者死亡;十一人裏八人均為資深者。假設主神對我們有所評價,那麼絕對提到了一個非常高的程度……”

  “是呀!我們可能是最強的一個也說不定!”鄭吒插嘴道。

  柳眉和趙櫻空同時橫了他一眼。

  楚軒恍若未聞地繼續道:“……既然這樣,索性我們就走團隊協作路線,多種職業搭配互補。也許分開來,每個人的單獨實力不是最強的,但我們的綜合戰力,絕對是第一位!”

  聽著楚軒的描繪,每個人都不自覺地怦然心動。成為最強嗎……

  除了成為最強的盅蟲,脫離樊籠的另一辦法,是直接把籠子打破。

  “主人……”燕辭歸憂心忡忡地奉上一杯熱騰騰的馬黛茶,“您要休息下嗎?”

  阿加莎半閡著眼,難掩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也好。”

  呷了一口茶水,氤氳的清香放鬆了緊繃的神經。雖然太陽穴仍在突突地跳,腦仁仍然隱隱抽痛。

  “主人,我可以幫您的忙的。”低低的、溫柔得近乎勸誘的聲音。

  “你幫不了忙。”阿加莎冷酷地道。頭疼歸頭疼,她的思想還是清醒的。在主神空間這麼缺乏安全的地方,只有自己受到嚴密保護的大腦可以信任。哪怕推演法術計算得頭疼欲裂,疲累得生不如死,也是她心甘情願。

  廣場上,稍作商量的眾人,都找好了自己的強化方向。零點依然兌換了德魯依蒼鷹眼固化,此外,因為跟阿加莎合作殺死過一次伽椰子,所以他還多出來一個額外的C級支線,打算攢下來兌換一項名為“預兆”的A級技能。

  霸王兌換了一挺無限子彈的高斯機槍,幾乎花光了兩場恐怖片的全部積蓄,不過他樂得合不攏嘴,抱著充滿科幻風格的流光閃爍的武器不斷撫摸。

  趙櫻空不聲不響地兌換好了冥火之牙,這把散發著淡藍色火焰的小匕首註定跟她有緣。

  其他人就沒有這麼專業了。銘湮薇依據自己的喜好,選了把點綴著寶石、裝飾意味多過實戰的金銀雙色短弓。鄭吒和詹嵐像原著中那樣,分別強化了紅炎和真言術•耐。齊藤一則兌換了個古裏古怪的羅盤。

  “楚軒,這個給你……”柳眉忽然有點扭捏,垂著頭,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

  她的手上捧著一雙造型拉風的手槍,閃亮的金屬光澤,起承轉折間分明的棱角,看上去就有種鋒芒畢露的淩厲感覺。

  “無限子彈高斯手槍。”淡淡地報出了槍械的名字,楚軒抬起眼,直視著面前的女孩,目光中比平時多了一份詫異。

  柳眉偷偷看他一眼,馬上又低下頭,十足少女懷春的模樣。

  旁邊的幾人看得快抽搐了。

  要說這柳眉,靠著穿越得來的那份先知,平時給人印象都是睿智可靠的成熟女性,今天突然祭出粉色浪漫的少女心,把一眾人等雷得不清。

  這個楚軒,鄭吒暗暗咬牙,好好一個女孩子,被禍害得不正常了!

  終於抵不過原著的慣性,楚軒平靜地將那兩把命定屬於他的手槍揣進袖子。柳眉竊喜地絞緊了手指。哼哼,楚大神貼身的武器是我送的,楚大神看到武器就會想起我……

  “我的主武器不是槍,下次別再浪費點數了。”楚軒輕飄飄一句話把興奮狀態的柳眉打回原形,不過很快話鋒一轉,“鑒於你……的觀察理解能力,今天晚上來我房間溝通一下。”

  如果不是有人手疾眼快地扶住,柳眉就要幸福得暈過去了。

  “謝謝,哎……誒?克利斯蒂!”柳眉站穩,驚詫地發現扶住自己的人竟是之前一直留在房間裏的阿加莎,“什麼時候來的?兌換好了嗎?”

  阿加莎勉強翹了下唇角,眼底有濃濃的倦色。

  “剛到,那是什麼?”

  柳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金色的石碑浮在空中。

  她古怪地盯了阿加莎幾眼:“那個,你得盯著它看……”

  一番糾纏後,阿加莎成功地擺脫了柳眉的懷疑,那懷疑在法師眼中清晰可辨——這位成功扭轉命運的居功自傲的不允許任何人奪取自己奮鬥果實的女孩對一切可能成為追求楚軒路上的對手的穿越男/女抱有神擋殺神佛阻殺佛的敵意。阿加莎來歷不明的身份尤其在她的戒備範圍內。

  “關於強化,我們討論了一些……”發現彼此非競爭對手,柳眉的態度自然了許多。

  “啊,還要強化!”阿加莎自顧自地走開聯繫上主神。

  站在巨大無比的光球下面,一行行欄目快速在眼前翻過,最後停在某一頁上。

  通道之書,一套不太知名的神器,因為某種原因散落成許多帙。適用於DND法則世界。兌換等級雙A,獎勵點數兩萬點,每卷。

  真 TM貴啊……阿加莎心痛得咬牙切齒。雙A加兩萬點,兩卷下來都夠兌換神血統了,集齊的話,大概需要兩到三個S級支線吧,等等,這太不合理了。神色漸漸地凝重,她不自覺地抿了抿嘴唇。DND體系的神器不勝枚舉,僅僅這麼一件普通的就……那些著名的得多貴?四個S?或者Z?相比之下,那個神血統未免過分便宜,便宜到令人存疑的地步。

  臉色陰晴不定地換了幾換,忽然像雪一樣慘白。阿加莎緊緊抿著嘴唇,捏著袖子的手指,骨節微微發白。有些事情,竟然不敢深想下去。

  算上最後幫鄭吒的那次走個過場似的戰鬥,她殺了伽椰子足足十一次。加上前次未用完的,目前共有60804點獎勵點數,一次S級支線劇情,兩次B級支線劇情和一次D級支線劇情。兌換完通道之書,還有40804點獎勵點數,1A2B1D的支線劇情。

  於是她又嘗試著兌換了一個DND體系下的寶物,傳送門的銀鑰匙。

  A級支線和高達一萬點的獎勵點數印證了那個隱約的不敢成形的想法。

  歸屬於法師Mordenkainen,門戶之神Dalt的遺物,外觀是一把銀色骷髏型鑰匙。作為開鎖器,它可以打開柵欄、門、鎖、蓋子和傳送通道,自動解除30級以下施法者的封門術和秘法鎖,此外還有一些其他的好處。

  這是一道保險杠杆,假如從泰伏林老太婆,呃,鷺鷥巾女士那里弄不到傳送門鑰匙的話,阿加莎如是想道。


☆、NO.23

  上一秒還停留在幽閉單調的主神空間,下一秒就出現在陽光明媚,風景宜人的夏威夷海濱。

  或許沒有比主神更周到便捷的出行方式了。

  降臨點位於一片平坦無人的白色沙灘,陽光下,這些細小的沙礫熠熠閃光。岸邊長著許多高大的椰子樹,蔥郁的椰樹林不斷延伸,一直鋪展到附近的一個小山崖上,從山崖上可以清晰地眺望大海。

  “太美了!”驚呼聲此起彼伏,幾名女性被眼前的美麗景致迷住了,陶醉地凝望碧藍色的大海。那種接近湖綠的碧藍漸遠漸深,在遠處水天交接的地方和藍寶石色的天空融為一體。

  詹嵐一馬當先地脫掉衣裙,露出裏面的三段式泳衣,接著柳眉、趙櫻空以及“家屬”們紛紛下水,春蘭秋菊的美女們讓一干男性看得目不轉睛,留連忘返。

  “嗨,克利斯蒂,你不去游泳嗎?”銘湮薇穿著件飄揚的白紗長裙,輕薄的衣料將她曲線玲瓏的身材暴露無疑,吊帶松垮地搭在圓潤潔白的肩膀上。

  阿加莎瞥了她一眼,嘴角扭曲成一個僵硬的微笑:“我怕水。”

  辭別了遺憾的銘湮薇,阿加莎狀似漫無目的地獨自沿著沙灘散步,短靴在柔軟的沙灘上陷出一個個淺坑。越走越遠,沙子漸漸稀少,地勢漸漸升高,視線裏出現一棵、兩棵……椰子樹。她沒有停步,徑直穿過林子,最後站到那個可以遠眺大海的低矮的山崖上。

  這一帶的水流急而深。海水湧動,不時看到一抹疾速帶起的白沫,似乎水下存在暗流。

  不管怎麼樣,他們應該不會遊來這裏。阿加莎想著,從陡峭的山石間擇出一條路,腳尖在幾塊突出的石頭上翩然數點,輕盈地落在一顆坡勢平緩的礁石上。

  這是塊半橢圓形的碩大礁石,可以站八到九個人,石隙裏長滿青苔,石面濕滑。阿加莎立在礁石中央,手中托著一本古舊的小書。

  “打不開。”她皺著眉喃喃地道。

  是的,通道之書只限定於DND規則下的世界使用。而咒怨,試驗證明並不隸屬這一架構。

  果然還要再花個S級支線嗎……

  中州隊的海邊休閒持續到傍晚時分,黃昏日落的海面被雲霞映成橘紅色,遠處有海鷗飛翔。鄭吒扯著嗓子招呼眾人聚集在一起,拎起衣服,浩浩蕩蕩地向酒店出發。

  簡單地擺弄了下電腦,趙櫻空從美國某國際公司劃來了簽證和數百萬美元,並且包下了一層五星級酒店的整層樓。由於每套房間的面積都很大,一層也就十幾套房間,剛好夠大家住在一起。

  時間還早,詹嵐叫上柳眉出去看當地的夜間表演,鄭吒等心裏有鬼的人則抱著人造人早早進了房間。阿加莎也帶了燕辭歸回房間,不過她倆一個修理裝備擦拭匕首,一個研究從主神空間兌換的古埃及資料,相處得十分和諧。

  一夜好眠,次日直到中午,才有人陸陸續續地下樓吃早餐。阿加莎坐到趙櫻空旁邊,一邊抓起一片烤得焦黃的麵包,一邊隨意地道:“切磋一下?”

  小女孩的眼睛一亮:“好!”

  兩人都不再說話,沉默地用完了早餐,一前一後地向昨日那片海灘走去。

  到了地頭,阿加莎停住腳步,脫下絲質長袍,露出穿在裏面的背心短褲。趙櫻空默默地在後面幾步遠處站定,看著阿加莎準備。

  “如果這是實戰,你早就死了十幾次了。”她突然開口道。

  “如果是實戰,”阿加莎頭也不回地道,“根本沒人能夠走近我身邊。”

  趙櫻空的速度極快,出手狠辣無情,阿加莎被迫得連連躲閃,幾次想給她上詛咒。

  不過這樣高強度的戰鬥也有好處,略顯生硬的技巧漸漸連貫,防守之餘,也能抽出工夫還上一兩招。

  趙櫻空被阿加莎的輕功欺負得不耐煩,雙眼瞬間茫然,速度驟增!

  唰!阿加莎險險地躲開一記淩厲的平掃,就地一翻,再次避過一次刁鑽的踢擊。

  見鬼的基因鎖,分明就是作弊器!雙手撐地而起,手間驀然多了一把銀灰色的手槍。

  “——砰!”

  肩頭上泛起一朵血花,趙櫻空軟軟地倒了下去。

  醒來的時候,仍然是海邊,天色已經半暮,沙灘上燃著一堆篝火,阿加莎坐在火邊翻著幾條烤魚。

  趙櫻空摸摸肩頭,已經包紮好了。她翻身而起,銳利地盯著阿加莎:“你用的麻醉藥?”

  “你反對?”

  “不,戰場上沒有原則。”趙櫻空低下頭,“不過我還是認為應該一擊致死。”

  “……我記得我們現在是隊友。”阿加莎遞給她一串噴香的烤魚。

  “……”趙櫻空不說話,接過去吃了起來。

  法師的手很精確,做出飯來也通常是不錯的。

  看她吃得那麼香,阿加莎忽然認真道:“如果我在上面下了藥,你現在就死了。”

  趙櫻空白了她一眼:“……我分辨得出來,而且,你說了我們現在是隊友。”

  阿加莎靜了片刻,掏出一個裝著綠色粉末的小瓶子,給所有魚上都倒了點。

  “毒藥?”趙櫻空難得好奇地問。

  “濃縮芥末。”

  接下來的三天,夜晚研究資料,白天和趙櫻空切磋,阿加莎過得很充實。得益於單純如小女孩的這個性格,趙櫻空在對戰中毫不藏私。一邊交手,一邊許多刺客世家秘傳的技巧就亮給阿加莎看了。

  不過法師期望得更多。

  “你怎麼隱藏的殺意的?我完全感覺不到?”

  “這是家族的獨傳技巧。”趙櫻空的情緒忽然有些低落。

  “我也知道一份類似的東西。”阿加莎歪過頭,“做個交換怎麼樣?你也想把暗殺技術更上一層樓吧?”

  趙櫻空定定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你想學?”

  “是。”

  “我教你。”

  不管阿加莎心中存在多少疑慮,既然對方答應教,她便沒有不學的道理。趙櫻空簡單地講解了遍步驟,然後就是一下午不斷的練習、調整、重複、休息和繼續練習。等到晚飯時分,阿加莎已經基本掌握了要領。

  “不錯,你進步得很快,雖然還是比不上我。”趙櫻空實事求是地誇獎道。

  阿加莎沒有異議。現在就像做一道數學題,她已經有了正確的解題思路,只是欠缺時間完美地把答案表達出來而已。

  但是,一件突發的事情打斷了這個進程。

  “櫻空,克利斯蒂,你們聽得到嗎?請儘快趕回旅館,有重要的消息。”鄭吒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

  重要的消息?阿加莎微蹙眉頭,以當前的形勢,張傑沒有攻擊詹嵐的理由啊?她隱約感覺到某些偏離預測的事情發生了。

  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酒店。三樓的套房裏,客廳中圍坐了一圈人。柳眉眼圈發紅地坐在長沙發的正中,和楚軒刻意地保持了一段距離,而最有可能引發事端的人物——張傑並不在。

  阿加莎不動聲色地在一個靠窗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打量著廳中古怪的氣氛。

  很不可思議地,柳眉和楚軒似乎有了矛盾,能讓他們倆產生隔閡,事情一定不小,一定很夠分量,而且張傑不在,所有人都在,張傑不在……

  一個念頭電光石火地闖進她的腦海。

  見人到齊,柳眉盯著腳尖,把一切娓娓道來。引導者的身份,隊長的許可權,以及她自己的選擇。儘管這份描繪許多地方含糊不清,阿加莎還是在心裏梳理出真相的脈絡:

  不知道露了什麼馬腳,楚軒察覺了張傑的不對勁,設套讓他吐露了引導者的身份,之後張傑被迫提前隊長傳承,以柳眉與他同時進入恐怖片的交情,自然當仁不讓。


☆、NO.24

  隊長的時間和人選都更改了,恐怖片的次序是不是也會被打亂?

  阿加莎臉色沉凝,心不在焉地聽著眾人的討論。燕辭歸她當然要帶進去,因此為人造人贖身的問題困擾不到她。至於其他,只要主神按著規矩來,那麼至多是暴露一兩手底牌,沒有生命危險。

  亂紛紛的一夜過去,中洲隊全員集合,從進入時的那片海灘回歸主神空間。

  柳眉在眾人的緊張與期待中第一時間聯繫上主神,詢問下部恐怖片的類型。

  “神鬼傳奇,團戰。”

  恐怖片沒有因中洲隊的變化而改變。

  借著眾人商量對策的工夫,阿加莎不聲不響地退回了自己房間。

  還是那所陰森,幽靜又寬廣的殿堂,高高的穹頂上飄著幾團柔和的燈光。一些用途不明的器具淩亂地擺放在當中的大理石桌上,旁邊的幾張臺子上,散落著拆解得七零八落的人體模型。

  “去看看他們,我要的東西是否準備好。”她命令地對燕辭歸說。

  “他們”指的是從生化裏擄來的那批科學家。從生化歸來後,主神空間只不過流逝了短短幾天,對阿加莎而言,時間卻過去了半個月。因此她認為應該得到成果了。在原發明者ASHFORD博士的參與以及從保護傘公司弄來的大量資料資料的幫助下,如果他們做不到這點,就得嘗嘗鑽心剜骨的味道。

  然而,保護傘公司畢竟是一個世界的頂尖勢力,能在其內佔據高位的人才絕非浪得虛名。卓爾領命退下,十分鐘後,帶著一隻金屬密封的精巧箱子回來。

  他進入房間的時候,他的女主人正在一張陳列在邊緣的小臺子前。臺子上架著一口冒著氣泡的坩堝。阿加莎攪動勺子,粘稠的油膏狀液體緩慢地旋轉著,鍋裏有煮爛的紫菜的味道散發出來。

  “放在3號桌子上。”儘管卓爾的腳步跡近無聲,阿加莎仍然準確地判斷了他的到來。

  “是的,主人。”燕辭歸依言照做。

  “成功了幾支?”漫不經心地翻攪著液體,讓它們更加凝實,漸漸地變成半凝固的塊狀膠凍。當所有的油膏轉變完,氣味消失時,這鍋藥就好了。

  “3支,主人。但是五天後還可以拿出至少2支。”

  “回去吧,告訴他們九天之後我要得到8支原液。我不介意你用什麼手段讓他們明白這一點。”

  “是,我的主人。”

  比起原著中只有五人的那支小隊,現在的中洲隊強大了許多。隊伍裏存在柳眉、楚軒、鄭吒、趙櫻空四名解開基因鎖的人,所以大家都很樂觀。

  唯一的問題在於給所造的女人贖身。不過以接受楚軒的剝削為代價,柳眉借給了鄭吒一個D級支線;隨後零點將他預留的C級支線拆成三個D級,一個為自己的弟弟贖身,一個轉給霸王,最後一個仍然保留。

  接下來的幾天,除了訓練,眾人反複地研究了神鬼傳奇這部片子。主要劇情在沙漠中展開,因此適應周遭環境成為了研究的重點。柳眉在她的房間裏辟開一小片沙漠,由零點這個曾因工作緣故到過沙漠的人指點其他人怎樣保存體力和辨別方向。楚軒當然也沒閒著,他製造了一批專門在沙漠裏使用的抗干擾性極強的通話裝置,這些裝置加入了簡單的定位功能,可以判斷彼此距離遠近。

  一晃眼就到了進入恐怖片的日期。十個人在廣場上集合,二十道光柱從天而降。

  “……神鬼傳奇一開始傳送……”

  阿加莎從半夢半醒的狀態脫離出來,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廣袤無垠的沙丘上。酷熱的陽光直照下來,曬得人眼前眩暈,她從頭頂拉下墨藍的風鏡,遮住了大半邊臉。

  地上躺著十一個人,只有一張陌生的面孔。阿加莎瞇起眼,發現這名新人不符合自己認識的任何角色。

  讓柳眉頭疼去吧!她不負責任地想,拉好斗篷的兜帽,重新躺回滾燙的沙子上。

  陸陸續續地,中洲的成員們被陽光烤得醒來。阿加莎再一次站起來,抖了抖斗篷上的沙子,從腰間取下一個銀質的扁壺喝了幾口。

  “我們這是在哪裡?”鄭吒迷惘地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沙漠問道。

  所有人都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錶,詹嵐大聲地念出來:“印洲小隊已提前進入神鬼傳奇一世界,殺死對方小隊未開啟基因鎖成員將得到兩千點獎勵點數,C級支線劇情一 次;殺死對方小隊開啟基因鎖成員將得到七千點獎勵點數,B級支線劇情一次;己方隊員被殺掉一個將計數負一分,殺掉對方成員將得到正一分,最終數目乘以兩千,將是雙方團隊剩餘成員得到的獎勵點數。劇情任務將在不死生物伊莫頓抵達開羅後發佈?”

  “也就是說,我們先要去開羅嘍?不管所謂的任務是什麼,早點到都會比較方便。”

  沒人有異議,於是鄭吒轉頭看向新人。

  一個模樣普通的男子孤零零地站在地上,有些瑟縮地瞧著身邊的陌生人。人類總是這樣,湊成一群的時候無比莽撞,勢單力孤則膽氣弱得多。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把我帶到這裏?”

  柳眉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番,蹙起了眉。顯然這不可能是小紅驢,也不是程嘯或者王俠,銘湮薇的平靜排除了張恒的可能性……看似陽光的羅甘道、帥氣的昊天?不!這又是一個預料之外的攪局者!為什麼我的穿越這麼不順利?!

  她掩飾住怨懟失望的神色,淡淡地道:“齊藤一,你的實力最弱……你來給他們講解主神空間的規則。”

  作為後來者的齊藤一受寵若驚地接過了這項任務,接過柳眉遞給他的紙念了起來。那名新人明顯畏於中洲隊的人多勢眾,對這種天方夜潭的說法毫不質疑,雖然他的神色間不以為然。

  “說說你以前的職業和特長,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夥伴了。”鄭吒熱情地遞給這名新人一枚含片固態水,火辣辣的太陽烤得人口渴的厲害。

  那名新人將信將疑地將那藥片納入口中,表情惴惴地,顯然認為自己的行為是出自脅迫,也許他以為這是毒品或者別的什麼吧。含片吞下後在胃裏化做大量淡水,很快緩解了口渴的感覺。這下男子多少相信了幾分,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我叫關瀾,做唱片的,特長算是唱歌吧。嘿嘿,可是這模樣,也只能唱歌罷了。”

  他的口氣很是頹廢,眾人大致聽出一些情況,不再多說。鄭吒取出兩個小玻璃瓶:“一瓶是壓縮食物,一瓶是固態淡水,拿著吧,我也只能幫你這麼多了。”


☆、NO.25

  一行人緩緩地向埃及進發。的確是緩緩的,他們在沙漠裏,而且沒帶駱駝。

  並且沒有精神能力者,阿加莎拉嚴了兜帽,心裏補充。

  沒有精神能力者,意味著無法通過精神力掃描來確定所處的方位。經過一個小時的跋涉,一切辨認路徑的努力都白費了,只能依靠楚軒這位人形GPS來指示尼羅河的位置。他們需要一艘船,既然不可能在茫茫的沙海中找到綠洲和駱駝。

  “我們難道沒有什麼交通工具嗎?就這麼走過去,在找到尼羅河之前,就被烤成人乾兒了。”鄭吒從臉上抹下一把沙子,抱怨地說。這些沙子細小無比,從衣服的縫隙間飄進去,像砂紙般磨得皮膚又刮又痛。

  “再走半個小時就到河邊了,我的記憶絕不會出錯。”楚軒淡淡地道。

  “是呀,楚軒可是把整個埃及的地形都背下來了,相信他沒錯的。”柳眉半依半偎地挽著楚軒的手臂,而後者居然也沒拒絕。

  好吧他們兩個人我們看不懂。

  有了明確的目標,中洲隊的動力陡然增強。繼續走了一段時間,終於可以遠遠地望見前方天際的一條黑線,那是橫貫埃及的尼羅河。

  他們在藍色的、奔騰不休的尼羅河水邊停下。沿岸有些低矮的叢林,幾棵酷似棕櫚的植物構成了一小片陰影,眾人就待在陰影下休息,簡單地吃些食物。

  “港口還有多遠?”

  “往上游走一段,那裏有個埃及人聚居的河谷,我們可以向他們買船,然後順流而下。”

  “買船的話,兩三個人就夠了吧?”鄭吒猶豫了一下,看看累得脫力的眾人,“我、零點和楚軒一起去,再開船回這裏接上大家。”

  “好啊!”詹嵐拍了拍額頭,“我可是對這鬼天氣受夠了,你們呢?”

  銘湮薇和齊藤一點了點頭,他們的體力都支撐不下去了。霸王來自冰天雪地的俄羅斯,對沙漠也缺乏好感。趙櫻空倒是無所謂,她留下純粹是充當保護者。

  見大多數人都接受這一提議,柳眉便要拍板定案:“好吧……”

  “我也去。”阿加莎冷不防地開了口。

  詫異的目光彙聚過來,法師卻毫不在意,自顧自地站起來,抖乾淨斗篷。

  “我買兩匹駱駝,我不坐船。”

  氣氛有點僵硬,懶懶坐著的銘湮薇忽然湊到柳眉耳旁,低聲咕噥了幾個字。

  “……她怕水。”

  刻意壓低的音量並不能瞞過強化過的眾人的敏銳感官,關鍵的三個字毫無保留地傳進了資深者們的耳朵,各自心情複雜地轉開了頭。

  原來如此真看不出來啊哈哈哈……

  最終決定是阿加莎和她的人造人單獨一隊乘駱駝沿河去往開羅。

  裹著灰色兜帽斗篷的阿加莎默默跟在鄭吒三人後面,不時從銀質扁壺裏喝幾口液體。一身白袍的燕辭歸背著旅行袋走在她身後。

  河谷離得並不算遠,或者沿河而行緩解了旅途的疲憊,總之,不長的工夫後,五個人站在了某個簡陋的村莊裏。沙地上有孩子嬉戲,卷起簾子的帳篷口則坐著一些老人,瞇著眼睛精明而警惕地打量外來者。

  鄭吒用金磚開路迅速繞開了所有的障礙,從村莊首領的手裏買到了一艘可以搭乘二十人的漁船,同時阿加莎也弄了兩匹駱駝。

  “你真的……”走過阿加莎身邊的時候,零點遲疑地停了一下,“其實沒有那麼可怕,尼羅河下游的水勢很平穩……”

  法師的回答是牢牢咬緊的牙關。

  隨著漿聲蕩起,漁船緩緩駛出。阿加莎目送它的影子消失在遠方,而後立即從駱駝上跳下來,解開斗篷,露出裏面乳白色的繡有金線的薄綢長袍。

  “穿上。”她粗魯地把斗篷塞到燕刺歸懷裏。

  後者接過斗篷,單手從身後的旅行袋裏摸出一個銀質扁壺,款式和阿加莎掛在腰間的那個一模一樣。他輕咬嘴唇:“主人……”您的頭髮……

  阿加莎隨意勾起一縷長髮,指間寒光一閃。

  燕辭歸喝下藥劑,將扁壺掛在腰間,戴上風鏡和仿製的輪回小隊成員的手錶,披上斗篷,片刻後,那個裹在深深陰影裏的阿加莎出現在她自己面前。

  阿加莎繞著“自己”走了一圈,滿意道:“每隔一刻鐘喝一次,少說,少做,保證己身安全優先,團隊負分什麼不用理。離楚軒遠點。”

  “是的,主人。”

  “他們如果問起你,就說派出去了。更深的問題沉默。”

  “是的,主人。”

  “到開羅後把通訊器的禁錮解開。還有,”她想了想,從空間裏召出夜鶯。

  這把銀灰色的手槍在沙漠的陽光下閃閃發亮。

  “拿著這個,否則他們會起疑。”

  燕辭歸低聲應是,將槍收入袖中,拎起背包,牽上駱駝。

  “那麼,請您保重。”

  阿加莎一個人留在荒涼的沙漠上,旁邊是滔滔的尼羅河水。

  天氣依然炎熱,但她卻與剛剛的反應截然不同,若無其事地將自己暴露在炙烤的陽光下。

  熱嗎?哦當然不。她所穿的這件白色絲袍,名叫燃燒之地法袍,沙漠地帶特有的魔法物品。這件輕盈而華麗的袍子不但穿起來相當舒適,更可以幫助穿戴者抵禦酷熱的影響。法袍上有兩個很深的口袋,分別能夠製造出一人一天份的食物和飲水,此外,附帶的指北術使穿戴者永遠不會擔心迷失方向。

  整理了下袍子,阿加莎抬起手,一柄線條流暢、枝幹打磨得非常光滑、乾淨得不像樣的掃帚憑空出現,穩穩地懸浮在離地半人高左右的空中,最適合騎乘的位置。

  這種完美的精准與默契只可能屬於火弩箭。

  她跨上掃帚,輕輕地一蹬,火弩箭騰空而起,向著開羅呼嘯而去。

  這比乘船快多了。直線飛行再加上火弩箭超凡的速度,幾個小時後,阿加莎盤旋著從高高的天上俯瞰開羅城。

  她單手抓著掃帚,像片羽毛般地浮在空中,相當地放鬆坦然。沒人能識破隱身咒的效果,即使印洲小隊——他們的主力多半尚未抵達開羅,而且到了也沒關係。主神空間信譽卓著,既然上場恐怖片沒讓她失望,那麼,這次兌換的遮罩精神力掃描的道具,也該對得起它昂貴的價錢。

  繞著開羅城穿梭了幾個來回,視野裏出現了可疑的目標。她控制著掃帚降下去。

  這是棟高大的建築物,與附近的民居相比鶴立雞群,門口標識的文字顯示這裏就是阿加莎要找的地方。1926年的防盜措施對法師而言幾乎不存在,她輕而易舉地潛入,將館藏翻了個底朝天。

  結果是令人失望的。破碎的石碑,木乃伊的碎片,一些價值不大的文稿——那些激動人心的有關法術的真正記錄、精美絕倫的器物以及審判之矛,全部缺失。

  阿加莎抿緊了嘴唇,灰色的眼睛裏閃著無聲的憤怒。她佇立了片刻,突然返身,輕巧無聲地穿過走廊,來到館長室的門前。

  咚,咚,咚,輕輕地敲了三下,門裏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片刻後,門打開了。

  博物館的館長站在門口:“你好,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阿加莎,當然是解除了隱身的,微笑著遞給他自己的護照:“您好,我是湯妮森•胡可,劍橋三一學院的三年級生。冒昧打擾您,我想以這間博物館為主題完成一篇論文,希望取得您的同意。”

  “學術論文?關於我們的博物館?”館長咕噥了幾句,不確定地道,“好吧,正好有點時間,我想瞭解一下您的研究方向,不介意吧?”

  “當然。”阿加莎直視他的眼睛,笑容裏含了一絲微妙的嘲諷:[攝神取念!]

  黑衣人,秘密組織,死者之都的位置,它的秘密……一幕幕畫面從館長的記憶流入阿加莎的腦海,最終她看到了她要找的東西,埋葬死神手環的秘密陵墓!

  “謝謝你,還有一忘皆空。”她對茫然的館長輕輕喃道。


☆、NO.26

  開羅的集市喧囂熱鬧,露天的攤位一處連著一處,小販的吆喝此起彼伏。熙攘的人流中,不時有些牽著駱駝的冒險者穿過。

  阿加莎停在市場中心,打量著數不勝數的擺著希奇古怪玩意兒的鋪子,當地人總是宣稱這些東西是金字塔裏挖出來的,可事實上,類似的東西很多。

  她默默地歎了口氣,對這裏的人感到非常遺憾。

  正在買賣的埃及人和外國人同時覺得天色一暗,抬頭,發現滾滾的濃煙從身邊升了起來。“著火了!”許多人驚慌失措地叫道。正在買東西的人一哄而散,也有人趁機 揣了些東西在自己懷裏。賣東西的人則拼命地保護財產,同時試圖找到火源。一時間,叫喊的,四散奔逃的,尋找孩子的,撲騰著救火的,在煙霧的掩蓋下糾纏成一 團,推擠和碰撞不斷發生,混合著器皿摔破的碎裂聲與口音天南地北的怒駡。

  阿加莎沒為這場自己一手造成的混亂停頓半秒鐘,幾乎投出煙霧彈的同時,隱蔽在袖子裏的右手一抖,揮動魔杖:“審判之矛飛來!”

  這是場賭博,賭主神為提前觸發劇情提供了可能,賭審判之矛不會離得太遠,賭第一部塵埃落定前,第二部的線索可以隱藏在身邊的任何角落——首當其衝就是這個開羅最大的貿易集市!

  她靜靜佇立在煙霧中,身邊環繞著一層無形的護盾,期待地屏住了呼吸。

  身邊的騷動仍未終止,不時有人一頭撞上來,被魔咒擋了下來。阿加莎恍若不聞,雙耳立著,仔細地捕捉空氣的每一絲振動。

  幾分鐘的時間就像半年那麼漫長。

  煙霧漸漸地散去,依稀可以辨見人影。她垂下眼簾,猜錯了嗎?

  突然,嗖嗖的聲音,有什麼閃光的東西以極快的速度劃破空氣,從遠處飛來。阿加莎猛地抬眼,嘴角綻開一個欣悅的笑容。

  遠在沙漠的死者之都中,印洲隊的和尚隊長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雪耐,中洲隊在幹什麼?”

  身披紗麗的白膚美女閉上眼睛,探察了一會兒,說道:“中洲隊……他們在朝開羅前進,行進的軌跡與尼羅河重疊,大約在一條船上。”

  小和尚聞言卻皺緊了眉頭:“奇怪,他們並沒遮罩我們的探測,難道沒有精神能力者?那麼為什麼主神會認為他們比我們強呢?”

  飛天掃帚從炎熱的沙漠上空掠過,在地面投下一道淡淡的陰影,阿加莎戴著鏡片式的望遠鏡,仔細地搜索著下方的沙漠,惟恐錯過博物館長記憶中“不起眼”的秘密洞窟。

  幸虧她如此做了。

  與其說是某座陵墓的入口,不如當作沙漠蜥蜴的洞穴。阿加莎無語地望著才一人高的洞口,手裏多了一塊藍光幽幽的寶石。

  沒頭沒腦地闖進未知洞窟才不是法師幹的事情呢!

  儲存在寶石中的六級的尋找捷徑被釋放出來,一條直接通向目的地的路線浮現在阿加莎的腦海裏,詳細到氣死陵墓的主人。

  挑戰性啊,她歎息了一下,攥著魔杖走了進去。

  “提前進入恐怖片世界先劇情,難度係數增到最大,完成時將得到三倍支線劇情與獎勵點數。十分鐘內得到蠍子王手環,獎勵點數五千點,B級支線劇情一個;十分鐘內未能完成,則陵墓塌陷,扣除五千點獎勵點數……”

  耳邊回蕩著主神肅穆的聲音,阿加莎跑過狹小,潮濕,多昆蟲的通道。她記得這裏會出現一些怪物,騎在掃帚上並不利於戰鬥。

  “呼神護衛!”集中精神回憶研究魔法時的感覺,一隻銀色的大鳥從魔杖前端衝出來,向洞穴深處飛去。她緊緊跟在後面,分出一絲精神維繫著與守護神間的聯繫,以便襲擊來臨前預先得到示警。

  尋找捷徑顯示出來的路途真的非常捷徑。用高爆手雷炸開數條通路後,通向秘密墓穴的道路一片坦途。路上不時冒出來的死神軍隊怪物則被遠遠得粉身碎骨。

  “要是桃木鏡沒有在咒怨裏毀掉就好了,死神極陰,鏡子屬陽,拿它一照估計會輕鬆許多。”阿加莎遺憾地想著,再次一抖手腕,將剛冒了個頭的怪物四分五裂。

  忽然前方的守護神飛了回來。這只銀色的仙鶴親昵地碰了碰法師,慢慢地消失不見。伴隨著它的消失,一段資訊湧進阿加莎的思想。

  棘手了,前方有巨大的蠍子。

  守護神聰明的沒去驚動它們,這為阿加莎的反擊提供了可能。她取出一盒C4——陸月馨遺留的——用法師之手控制著舉到前方,引爆。

  轟隆的巨響,整個陵墓顫動起來,灰石簌簌地落下,腳步聲向這片區域彙集。

  阿加莎加快了腳步,踩著滿地的蠍子殘骸跑到秘室大門前。時間還剩三分鐘,她駕輕就熟地施了個敲擊術,走到放置死神手環的桌子前,不慌不忙地給自己施了重保護咒,而後翻開盒子拿起了手鐲。

  “預先完成支線劇情,獎勵點數五千點,B級支線劇情一個。得到劇情物品死神手鐲,殺掉魔蠍大帝後可以召喚死神軍隊,60天內未殺掉魔蠍大帝,則抹殺該物品持有者……”

  主神冰冷的聲音響起,同時阿加莎說出命令字眼,發動了寶石跳躍。

  在開羅某間破敗民居的屋頂上,熠熠的輝光一閃即沒。安放在屋瓦間的盜賊之石碎成粉末,與此同時,法師的身影從空氣中顯現出來。

  鄭吒的心情無疑是放鬆的,難得在恐怖片裏如此清閒,沒有威脅和抹殺、沒有無休止的怪物,河水汩動著,兩岸的風景不徐不疾倒退。或許有些不思進取,但憑心而論,這樣的平靜生活勝過血腥的戰鬥許多。

  所以他對柳眉的擔憂很不解:“放心吧,克利斯蒂可是沿著河走,不會迷路的。難道你還擔心她掉到河裏嗎?”說完自以為幽默地笑了幾聲。

  柳眉狠狠白了他一眼,進艙找楚軒去了。鄭吒無所謂地聳聳肩,太平靜怎麼了?總比一上來就包圍在怪物堆裏要好!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將來有多麼後悔。

  找家旅館休整了一晚,次日清晨,洗個澡,用了早餐,阿加莎舒舒服服清清爽爽地再次乘著掃帚出發。此時剛是進入恐怖片的第二天,鄭吒等人還在船上流覽尼羅河沿岸的風景,印洲隊遠在哈姆納塔尚未歸來。多麼好的做手腳的時機。炸掉開羅值五千獎勵點和一個B級支線劇情呢!

  稍稍費了番手腳,她推遲了半小時抵達抵達綠洲市集。這裏是去往死者之都哈姆納塔的必經之路,印洲小隊返回開羅,非經過這片綠洲不可。

  “希望他們蠢到駕駛飛機。”阿加莎不抱希望地想。近期的開羅機場並未大規模出租飛機,印洲小隊至多擁有兩三架,那可真是極好的靶子。

  然而這種可能性十分低微,法師遺憾地放棄了一窩端的想法。

  既然假設他們走陸路,那麼按照腳程,還需要等待一天一夜左右才能進行伏擊,阿加莎在腦海中不停地計算,發現如果時間把握得當,完全有機會完成取寶任務的先期準備工作——燒掉那片居住著無數詭異的、手執武器且武器自動升級的猴子的樹林。

  蠍子王的寶藏埋在阿布•辛貝爾神廟後方的森林裏。從博物館長的記憶中得知,這座神廟位於埃及的最南端,離開羅很遠,幾乎需要橫越整個埃及。儘管,那是不拿火弩箭當參照物。

  阿加莎從阿布•辛貝爾神廟的上空高高地飛過,越過峽谷,越過溪澗,一直飛到盡頭處,在那片莽莽蒼蒼的森林外停下來。數小時的飛行令她有些疲累,所幸,接下來只要投放燃燒彈就可以了,繞著森林轉一圈並不困難。

  “原著裏設置了四處燃燒彈,我增加到八處,希望燒得快一點。”她遠遠地望著煙霧與火光,估測火勢,“大概兩到三天內會燒到森林中心,我可以用抵抗能量傷害或者 防護能量傷害過去,也可以是火焰凍結咒。恩,基本解決印洲小隊以後就能完成這個任務了。這樣一來,不知道主神發佈的任務是什麼,說不得拖延一陣……”


☆、NO.27

  回到綠洲的時候,已是暝色四合。暮紫色的天空沉沉地籠罩大地,與荒涼的大漠構成一幅奇異而壯美的油畫。

  阿加莎鑽進租下的帳篷,帳篷的主人原本是一位常駐綠洲的商人,在得到一袋金幣後搬去了別的住所。綠洲的水源很豐沛,因此給那些慷慨的主顧提供了熱水和毛巾。她簡單地擦洗了臉和手,布下警戒,一頭栽倒床上睡著了。

  遠在沙漠中跋涉的印洲小隊卻得不到這樣的幸福。夜晚,沙丘,背風的山坡上,一堆篝火靜靜地燃燒。

  “隊長,我們真的放過到嘴的這塊肥肉嗎?中洲小隊沒有精神能力者,他們的行蹤全在雪耐掌握之中。”一個黝黑乾瘦的漢子不甘心地質問道。

  “閉嘴,”小和尚警告地瞪他一眼,“主神既然判定中洲隊比我們強,就一定有它的道理。我可不想拼得兩敗俱傷……等回到開羅,阿羅特你就先去跟他們接觸一下。以你的身手,即使對方存在敵意,也應該不會受到太大傷害吧!”

  豺狼醫生呵呵地笑起來:“中洲小隊嗎?我很感興趣呢!聽說亞洲也有刺客家族,不知道有沒有可能遇見我的同類呢……”

  小和尚冷冷地道:“你可別發瘋,我的召喚獸快進階了。”

  豺狼醫生毫不在意的輕笑了兩聲,身形消沒在黑暗中。

  誰也沒料到小和尚的判斷驗證得如此之快。

  第二天紅日初升,印洲小隊就迫不及待地起身動行。沙漠縱然比冰冷的海水好,待久了也夠受的。

  不過半天的路程,快馬加鞭,硬是縮短到了三個小時。遙遙望著生機勃勃的蔥蘢綠色,風塵僕僕的眾人都露出一臉解脫。連常年留連埃及、抗風耐沙的電影男女主角,也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們進入市集的那刻,阿加莎正坐在帳篷裏,面前擺著鍾愛的探知水晶球。

  肌肉大漢、大鬍子、醫生、小和尚、另外的兩男兩女以及神情呆滯的三名新人,十一個身影清晰地映在水晶球裏,如鑒明鏡。

  “到了啊,我親愛的客人……”

  整個綠洲小鎮,其實是依託一條橫貫綠洲的大道建立起來的。儘管隨著市集的繁榮,修出來許多岔道,可人們還是會習慣性地選擇最初和最熟悉的道路。

  歐康諾就是那些人們之一。他帶領印洲小隊經過幾隻帳篷,來到大道盡頭處一家賣水和食物的商鋪。“就是這裏了。”他掀簾而入,一邊笑著回過頭,向幾位救過他性命的“盟友”介紹道,“我以前可是這裏的常客,這家的……”

  “趴下!”“蓬!”爆炸聲幾乎和小和尚的驚吼同時響起。伴隨著沉悶的巨響,帳篷中的鼓漲的白色口袋突如其來地炸裂,一股無色無味的氣流在爆破產生的氣浪推動下,瞬間擴散到周圍,空氣劇烈的翻攪,吹得這些氣體籠罩了以帳篷為中心直徑十米的整片區域。

  小和尚被衝力帶得不穩,踉蹌了幾步站住,忽然覺得腦袋昏沉,半邊身體麻痹發軟。再一看,身邊的隊員不知何時倒在了地上。

  “不好!”他一下子魂飛魄散,“空氣裏有毒!”

  印洲小隊還站著的人員只有四個,除了小和尚,只有大鬍子,肌肉大漢和一個佩著兩柄彎刀的黑瘦漢子。

  後兩者或許身體素質比較強,遙遙欲墜的,硬是撐了下來。大鬍子卻顯得異常輕鬆,在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到影響的情況下,他作為機械改造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阿加莎透過水晶球清晰地觀察到這幕變化。最令她忌憚的豺狼醫生,由於嗅覺過分發達靈敏,早早地暈了過去。即使醒來也會失去戰鬥力。從生化危機弄來的、保護傘公司特製的神經性麻醉氣體能夠使生物失去意識四小時,並且引起嚴重的失憶症狀。

  也許我可以出去了,但是保險起見,還是不要被看到好了。阿加莎為難地皺皺眉頭,那個精神能力者倒地的姿勢太不恰當,無法從表情上判斷是否昏迷。

  要是她下套假暈……法師拒絕冒陰溝裏翻船的風險。

  一陣濃鬱的黑暗驀然騰起,向一個擴張的圓那樣,迅速向四周蔓延開來。完全來不及反應,印洲小隊刹那間便被吞沒,視線內充滿深沉如夜的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深處傳來一個模糊的聲音:“印洲小隊的隊長?我想和你談談。”

  小和尚警惕地召喚出他的眼鏡蛇,長達十多米、直徑一米的巨蛇盤起身子,將主人護在中間。小和尚這才多了幾分安全感:“中洲小隊?”

  那個聲音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你在緊張什麼?我以為我的態度很明顯,恩?我沒傷害你們的三個新人,連精神能力者那個女人也沒殺……”

  小和尚冷靜道:“你究竟想幹什麼?”

  “不是說了嗎,談判。我相信我們能在很多方面取得共識。”

  “你是中洲小隊的精神能力者?”小和尚快速地過了一遍腦子,這個人能夠遮罩掃描,這個人對己方瞭若指掌,這個人沒出現在中洲隊中……“你們不和?”

  那個聲音陡然嚴厲起來:“聽著,不要拖延時間。難道只有暴力手段才能讓你重視我的話?給我答覆,不然我要殺人了。”

  小和尚並不確定對方有這個能力,可他不能拿一手建立起來的團隊冒險。

  “我不喜歡和一個看不見面目的人談話。”他慢慢地說道。

  一聲短促的笑聲,黑暗湧動,匯成一個翻滾不定的黑霧似的影子。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

  確定對方不會再讓步,小和尚松了口:“你好,中洲隊的強者,我是印洲小隊隊長濕婆•甘天。我的隊員……”他苦笑了聲,“看來你很瞭解了。你們是才甦醒的小隊吧,為了表示友善,我可以將一些輪回小隊之間的慣例告訴你。同樣,如果你知道某些有價值的情報,也可以拿來交換……”

  “這些先免了,我們談一筆交易吧。”黑影淡淡地打斷了他的話,[想不想你的隊員打開基因鎖?]

  喃喃的低語直接響起在腦海裏,小和尚驚訝地張開嘴:“?”


☆、NO.28

  [別出聲,在心裏說話。]

  小和尚無聲地開合了幾下嘴巴:[你什麼意思?]

  [一筆交易,你的隊員安全地打開基因鎖,當然其中五人要交給我殺死;作為補償,我協助你殺掉我們小隊的幾名特定隊員,合適吧?]

  幾名特定隊員?小和尚冷笑,無非是借刀殺人罷了!

  但他並沒有宣之於口,隊伍裏僅僅兩名開啟基因鎖成員,這筆交易對他還是很有誘惑力的:[我想理解得更清楚一點?]

  黑影沉默片刻,用一種平滑而快速的語氣敍說起來:[我們經歷生化危機的時候,從保護傘公司弄到了一些T病毒,試圖通過研究得到女主角那樣的超凡的戰鬥能力。實驗出了差錯,所有人都認為失敗了,但是我從中提煉出了T病毒原型。它的作用,是安全地打開基因鎖。]

  小和尚心中一緊,追問:[你有多少?]

  [五支T病毒原液,足夠打造出一隊只聽命於你的嫡系。]

  小和尚思考一下:[我要看效果。]

  [別急,談談我的報酬。]黑影淡淡道,[給我五個人,同時,考慮到負分和獎勵點的關係,不能抹殺中洲小隊多於六人。]

  這很合理。相當於中洲小隊負一分,扣除兩千點獎勵點數,正好把剩下的成員通通抹殺,同時黑影無需承擔更多的負獎勵點數。太毒了。小和尚默默地想道。

  七名印洲小隊成員仍在昏迷中,形勢並不利,他們對黑影勢均力敵,可能還要顧忌多一點。

  [這個條件我想我無力拒絕。]片刻衡量後,小和尚給出了答案,[我要怎麼相信你?]

  [那三個站著的哪個能犧牲?帶一個跟我走,我們可以在你的隊員看不見的地方實驗效果。]

  是的,假如被看見,隊員們絕對不會願意。陰影和裂痕,是威脅一支團隊的頭號殺手。可小和尚還是猶豫了下:[我怎麼知道你不會對我下手?]

  [得啦,一個七千點加B級支線劇情並不勝於三四個兩千點加C級支線。]

  [可是……]

  [隨你。]黑影短促地說。

  一陣短暫的煎熬,小和尚咬牙道:[好吧,就在旁邊的帳篷裏。]

  幾步路的距離,萬一有什麼,也能很快得到支援吧……

  黑影很滿意,事實上,即使小和尚答應去遠一點的地方,她也不幹。

  [那麼進去吧。]黑影率先走向一間寬大的帳篷。

  他們幾乎是前後腳地跨入帳篷。小和尚不敢走前面,怕碰到埋伏;也不敢離得太遠,怕黑影利用時間差佈置埋伏。手持一雙彎刀的黑瘦漢子腳步虛浮地跟在後頭。帳簾落下的同時,一點銀光挾著風聲沒入他的體內。

  [先別動手!]小和尚惱怒地說,[穆罕默得•約裏夫還沒有走遠,他有紅外線視覺!]

  [別擔心,只是暈過去罷了。]黑影變戲法似的摸出來一隻小箱子,在小和尚的面前打開。箱子裏陳列著十支試管,熒藍色的液體清透得像一汪水晶。

  小和尚張張嘴:[這就是T病毒?]

  [T病毒原液。]黑影糾正,她抽出一支試管,熒藍色的液體流動著,微微發光。

  清透的液體忽然帶上微光,但小和尚並沒注意這個細節,他認為那是流動造成的錯覺,就如阿加莎希望他認為的那樣。

  [按住他,解開基因鎖後,他可能會掙扎。]正品的T病毒原液,在注射七天後才會逐步生效;阿加莎吩咐配置的,卻是這種原液的狂暴型:五分鐘內立即解開基因鎖,正常維持二十分種,之後迅速衰亡。當然,她會在那二十分鐘結束前把人殺掉。

  確切來說是注射後的第九分鐘,單憑肉體力量,小和尚無法壓制彎刀男更久了。

  “對方隊員被殺掉一人,中洲隊積正一分,目前得到獎勵點數正兩千點,恐怖片結束時,負獎勵點數者將直接抹殺……”

  “什麼?!”遠在開羅的港口,正在登岸的中洲隊員們促不及防地聽到主神的提示,鄭吒一個趔趄,險些撲通掉進水裏。

  “我聽到了什麼?”他呆愣地望著隊友,“我們正一分了?”

  沙漠綠洲的小鎮上,沙塵彌漫,帳篷倒塌,肌肉大漢、小和尚和黑影三方而立。

  “隊長,這是怎麼回事?”身高近三米的巨漢怒目而視,“這傢夥殺了黑碳,為什麼攔著我?”

  小和尚無奈,斥道:“我會處理的……伊瑪尼,聽從命令!”轉而不客氣地對黑影道,[為什麼突然殺了他?]

  [哦?難道那不是我的報酬嗎?]黑影反問,小箱子懸浮在她身旁,“說好了交換的,再給我四個人,箱子就給你。”

  小和尚陰沉著臉:[你這樣我很難做……]

  黑影不以為然道:[有什麼難做的!不聽話的殺掉好了,反正總會有新人。]

  [……]小和尚啞然,大概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幹掉中洲小隊了。這是個瘋子,他想。

  事情走到這個地步,只好也只能往前看。

  憑藉著雙頭眼鏡蛇,小和尚最終震懾住自己兩個清醒的隊員。在武力威脅,以及解開基因鎖的誘惑下,伊瑪尼和趕回來的約裏夫被迫承認這樁交易,並且參與其中。

  四個人,即是說除了三名新人,還要交換一名資深者,選誰?

  三個清醒的肯定不用想了。精神力者絕對不予考慮,豺狼醫生作為最強的近戰人員,關係著團隊的整體戰鬥力。於是,蘭姆和瑪娜維亞,電磁飛針和防護罩,哪一個?

  換做歐美亞洲,或許還講究下女士優先,但在印度,婦女的地位一貫卑下。

  “瑪娜維亞和三名新人交給你。”小和尚決斷道,“正式移交前,必須協助我們殺掉至少兩名中洲隊員。”

  “可以,但瑪娜維亞得先交給我,萬一她懷恨自殺了怎麼辦?”

  小和尚嘿嘿一笑:“我們的精神力者會催眠她。”

  黑影不再說話,似是默認了這一決議,忽而指旁邊那雙頭眼鏡蛇道:“你的召喚物?”

  “是。”小和尚未加防備地答道。

  這一雙問答,不幸正是寶石中驅逐術的觸發條件。就在“是”字脫口的刹那,一道明亮的輝光毫無預兆地升起,雙頭眼鏡蛇被包裹著,霎時在光芒中消失無蹤。與此不分先後,一道綠光羚羊掛角般擊中小和尚的胸口。

  他帶著驚詫的神色倒下去,雙眼大張,瞳孔散開,蒼白的臉上失了生氣。

  “太傻了。”黑影輕聲道,腳邊簌簌地落下一簇灰暗的寶石粉末。

  轉變發生在瞬間,機械改造人和肌肉巨漢都沒明白發生什麼事,忽然只覺腦子一痛,思緒飄離開來,恍恍惚惚,沉浮于白霧之中,和身體脫離了聯繫。

  [注射這個,注射這個,你就可以打開基因鎖。]一個低柔的聲音在蠱惑。

  ……什麼……什麼……基因鎖……

  [快,注射它,打開基因鎖,然後你會變強,所有人聽命於你……]

  手伸向那兩隻莫名其妙出現的藍汪汪的注射器。

  [注射它,你會很強,恐怖片再也威脅不了你……]

  針管頂在皮膚上,緩緩下壓。

  熒藍色的液體被慢慢推進去,隨著血液流遍全身……

  這次不比剛才,無需留出時間讓小和尚檢驗藥劑的效果,因此,在二人打開基因鎖後的數秒,阿加莎就用索命咒解決了他們。之後是豺狼醫生和精神力女子,和未曾解開基因鎖的五人。十幾分鐘後,主神冰冷的聲音響起,宣告了印洲隊的團滅。


☆、NO.29

  印洲小隊團滅的消息傳來,離第一次主神提示只有不到三十分鐘。

  接二連三的得分提示聽得眾人麻木了,惟有楚軒還保持著高深莫測的面無表情。

  克利斯蒂……所有人都想到了這個名字。

  “是她嗎?”鄭吒求證道。

  柳眉臉色難看:“除了她還有誰?我就知道——”

  “可是,通訊器顯示……”

  “顯示她一直在我們後面?白癡!”柳眉尖刻地道,看上去快被亂入的劇情逼瘋了。

  “柳眉……”詹嵐輕輕拉扯女隊長的袖子。

  柳眉想咆哮,這樣下去要不了兩部恐怖片就要遭遇惡魔小隊啊!我們還什麼都沒準備,亂改劇情會死的!被她猙獰的面孔嚇了一跳,鄭吒顫巍巍地收回了反擊的言語。跟一個歇斯底里的女人爭論,是任何雄性所能做出的最不明智的決定之一。

  胸中的鬱悶宣洩出來,柳眉稍微鎮定了些,柔聲道:“楚軒,你怎麼看?”

  “克利斯蒂的聯絡器關閉了接聽,不過,從位置上看,距離我們只有50英里,大概明日午間抵達開羅。”楚軒淡淡地為這次爭論畫上句號,“印洲隊團滅,至少為我們減去了一個威脅。”

  眾人豁然開朗,是啊,反正聯絡不上,多等一天又何妨。當面對質,自然見分曉。再說無論如何印洲隊團滅是件好事,管她用什麼方法呢!

  各自散去,徒留柳眉氣急敗壞。

  綠洲上,阿加莎正忙著翻檢屍體。印洲隊的財物不多,卻保存得很完整。可憐的小和尚,明明有B級的護身法寶,卻因為剛剛達成協定,鬆懈大意,冷不防地被阿瓦達索命咒送歸西天。他的佛輪根本沒來得及取出來;而雙頭眼鏡蛇,作為召喚物,被當作異界生物驅逐了——還是小和尚自己念出了觸發驅逐術的命令字眼。

  阿加莎收起佛輪,毫不避諱地繼續在小和尚身上摸索,她不信印洲隊沒打亡靈聖經和太陽金經的主意。

  兩本書連同圓盤鑰匙果然被小和尚收著,這也許是神鬼傳奇中最重要的收穫了。接著,她又找到了一條儲物腰帶,從最初死亡的黑瘦漢子身上獲得了兩柄泛著寒氣的彎刀。另一個帥氣青年男性貢獻了一根雪白的電磁飛針,醫生的水晶手術刀也被拿走了。精神力女、防護罩女、肌肉巨漢則窮得叮噹響,僅僅提供了兩把手槍,後者連手槍也沒有。

  所有的收穫收藏妥帖,她將那箱所謂的T病毒原液放在小和尚腳邊。這箱東西才是迷惑小和尚的罪魁禍首,言語的誘導僅僅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將對方內心的欲望引出來。

  瞧,我還是遵守約定的,這個箱子給你了。她默默想道,就算箱子裏的T病毒原液是假的,那也怪你眼神不好。何況,交易的時候,我只說了箱子給你,從未保證裏面貨真價實。

  只有巴托九層的魔鬼才偏好這種邏輯。

  縱了把火毀屍滅跡,望著印洲隊的屍體消失在熊熊火焰中,阿加莎解除了周圍的幻音術與無聲幻影。電影的男女主角被移到外沿,很快就會被趕來救火的綠洲居民發現,當然,失憶恐怕是免不了的。默默為自己對綠洲造成的傷害道了歉,她駕上掃帚向開羅飛去。那裏,主神將發佈這場恐怖片的任務。

  次日中午,驕陽似火,熱辣的陽光烤得人睜不開眼睛。鄭吒在碼頭上,焦躁不安地走來走去。聯絡器上的紅點越來越近,他的心情也逐漸得緊張。如果來的不是克利斯蒂……他不由得思考這個問題,隱隱地為中洲隊的命運擔憂。

  須臾,聯絡器上的兩個紅點幾近重疊,視野裏出現兩匹駱駝。駱駝上是一名裹著灰色斗篷,臉孔隱藏在陰影中的人。

  還好,莫名地感到如釋重負,鄭吒迎上去:“克利斯蒂!”

  駱駝走了幾步,停下來。斗篷人一動不動地望著他,墨藍的風鏡擋住了表情:“鄭吒。”

  “克利斯蒂”下了駱駝,與鄭吒並肩而行。

  “那個,我說,”等不到對方的解釋,鄭吒主動開了口,“印洲隊團滅的消息聽到了嗎?”

  印洲隊團滅?真的假的?“克利斯蒂”模棱兩可地道:“哦。”

  “哦”是什麼意思……鄭吒皺皺眉頭:“一路如何?路上順利嗎?”

  “尚可。”

  “印洲隊沒騷擾你吧?留你一個人,真是不好意思……”

  “沒。”

  “……”

  開羅的一戶富商家,阿加莎不知道手下將自己的吩咐執行得如此徹底,徹底到過猶不及的地步。

  有燕子的牽制,他們或許想不到第二部的劇情已經被提前觸發,她思忖著,手指輕輕扣擊桌面。任務不外跟伊莫頓有關,無論復活還是埋葬,都得靠我手上的兩本經書。換言之,我可以挑選結束恐怖片的時機,這樣就有充裕的時間完成第二部的劇情。至於中洲隊,能不分還是不分,萬一恐怖片的順序有了變化,也好早點知曉。

  不錯的主意,假如她打算瞞過的人不是楚軒的話。

  “克利斯蒂有問題,楚軒你這是什麼意思?”鄭吒發火道。人是他接回來的,就算有什麼不對,也不該當著一屋子的人直說出來嘛,怎麼也得先私下跟他談談。現在弄這麼一齣,不是針對他嗎?難道楚軒想幫柳眉樹立權威?

  楚軒啃了一口鮮豔的蘋果:“她的表現太生硬了,我認識的克利斯蒂,是個情緒化而自我中心的人,從前天開始我一直拿各種各樣的問題為難她,她居然沒發火。”

  “人家就不能偶爾心情好一點嗎?”鄭吒強詞奪理道。

  楚軒淡淡看他一眼,目光中充滿鄙視:“一個人的外在表現可以改,但性格與思考方式鮮少變動。四天前自作主張與我們分隊時,毫不拖泥帶水的克利斯蒂,突然情願受屈的幾率低於3%。”

  鄭吒紅了紅臉,正待想辦法將自己從尷尬中解救出來。忽然趙櫻空開口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別爭論了,我感覺伊莫頓就要來了……”

  話音未落,異象即出。天上落下了無數的燃燒石塊,仿佛一場黃昏時分的流星雨,開羅城裏處處起火,每一條街道都有燃燒的巨石砸下。正是不死祭祀伊莫頓降臨開羅的前兆!

  從窗戶裏目睹這一切,銘湮薇直呼壯觀,不過也就她一個了,其他人都聚焦到主神發佈任務的手錶上,那裏突然閃現了一排新的小字。

  “消滅不死生物伊莫頓!阻止安蘇娜復活!獎勵參與者D級支線劇情一次。”


☆、NO.30

  接到主神的任務後,阿加莎星夜飛往蠍子王的金字塔。

  她表情繃得緊緊的,臉色很難看。天X的主神,一天內從伊莫頓手中救出女主角,失敗扣除S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兩萬點?TM的讓我這場恐怖片白忙一場嗎?!

  呼呼的氣流從身邊刮過,寒冷的夜風灌入身體,阻止了襲人的睏意。

  可惡,快點!再過會兒就不能用法術了!

  飛行總共持續了數個小時,午夜時分,前方遠遠的傳來一絲光亮。再次加速,模糊的光點漸漸清晰,那是一簇一簇的火焰,在黑暗中跳躍忽閃。

  阿加莎駕輕就熟地降落下去。

  “提前進入恐怖片世界先劇情,難度係數增到最大,完成時將得到三倍支線劇情與獎勵點數。殺掉蠍子王並得到它的死神軍隊,獎勵一萬五千點獎勵點數,A級支線劇情一個;六十天內沒能完成,則抹殺死神手鐲持有者,目前還剩下五十五天……”

  剛剛把手鐲扣在右手上,耳邊就傳來主神肅穆的話語。一道光芒從死神手鐲中直射而出,透過繚繞的煙霧,指向遠處輪廓依稀的金字塔。

  週邊的那片廣袤的原始森林,在延燒幾天幾夜的大火中業已化為灰燼,空中彌漫著濃煙與刺鼻的硫磺味,地上殘留著星星點點畢畢剝剝的火源,和無數具焦黑的猴子屍體。蒸騰的高溫連燃燒法袍也堪堪抵擋得住,法師不得已施放了個抵抗火系能量傷害。

  貼地低飛,在金字塔入口停下,阿加莎將掃帚收回空間,步行進入其中。穿過水樣的透明防護層時,仿佛被某種液體淋頭澆下,寒涼的感覺直透內腑。她站在寬闊的甬道裏,打了個哆嗦,飛快地向墓穴深處跑去。

  “蠍子王復活,挑戰者剝奪強化屬性與強化技能,殺死蠍子王……同時死神軍隊啟動,對挑戰者進行圍攻,直到蠍子王被殺為止……”

  加速術!掩飾術!不死罩幕!來不及罵主神,阿加莎迅速將外表變化成了小一號的狗頭人身的怪物形狀,同時用不死罩幕掩蓋了身上的生者氣息。

  通道前方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她抿緊了唇,側身躍起,在牆壁上蹬踏數下,踩著天花板不帶減速地從一隊死神怪物的頭頂衝了過去。

  天X的主神……

  左躲右閃,好幾次險險被砍中,阿加莎終於衝進一間四周都有火盆的巨大殿室裏,房間正中立著一隻鐵鑼。借著衝力擰腰翻身,落在房間中央,拎起鐵鑼邊兒上的一隻大錘,給自己加了個蠻牛之力,咣咣咣地狠命敲打起來。

  敲了兩分鐘,忽然一股危險的感覺傳上心頭,阿加莎想都不想,手中的大錘猛地拋出,同時就地一滾,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大殿的正門霍然而開,一隻巨大的、六米高的半人半蠍子從外面的房間裏走進來,它長著強壯的人類男子身軀,四肢卻是蠍子的部分。

  個大,好啊!阿加莎眼睛一亮,成串的法術脫手而出:“畏懼法術!削弱護甲!怪物暈眩術!遲緩術!”蠍子王明顯被打斷了動作,雙螯舉起,遲遲不落。機不可失,阿加莎的手裏忽然多了一柄蓄勢待發的黃金長矛,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紮向了蠍子王的心臟。

  “嗷!!”慘烈的嘶叫在空曠的大殿回蕩,長矛接觸的部位,迸發出金色的光芒。蠍子王的軀體在金光下漸漸瓦解,化為渺小得不能再小的塵埃,數秒之內徹底地從世界上消失。

  阿加莎退後一步,暗呼僥倖,果然還是應該再上一個手足枯萎的吧,要是它拼死給我來一下,那對半米長的大螯……

  所幸蠍子王仿佛剛睡醒,反應遲鈍,死得那叫一個冤。

  “提前完成蠍子王支線劇情,得到A級支線劇情一個,一萬五千點獎勵點數,死神手鐲解封……三十秒後金字塔崩潰,請速逃出金字塔範圍。”

  得了主神的提示,阿加莎立即啟動脫逃寶石,身影閃了閃,再出現時已在綠洲集市的邊緣。

  這裏埋下的寶石本來要在引爆開羅的時候使用,不過現在也沒差了。

  中洲隊的同仁們,你們不在開羅最好,假如這麼長時間都沒逃出來,那就是犯傻了。阿加莎默默地道歉,從空間裏取出一個小提箱。我是非把伊莫頓逼出來不可,你們死了只扣一萬點獎勵點數,放過伊莫頓可扣我一個S級支線劇情,反正咱們也沒多深交情,死道友不死貧道——

  食中二指拖遝一秒都嫌浪費地在紅色鍵鈕上按了下去。

  神鬼傳奇世界有史以來的第一次核爆,煊赫的聲威仿佛光明神親自施展的神聖魔法。巨大的蘑菇雲冉冉升起,光焰伴隨著超聲波,勻等環狀地向外拋散傳播,轟隆隆的 巨響幾公里內都聽得見。阿加莎自己也被震住了……這個,當量似乎大了點……沖天的煙塵彌漫了開羅區域的上空,積成一層厚厚的烏雲,陽光暗淡得仿佛風中之燭 的火苗。

  伊莫頓你能行的吧?你可是從最嚴酷的刑罰中熬過來的法力無窮的大祭祀,女主角可是你戀人的轉世,你一定會護好她,不讓我扣分的對吧?她忽然有點擔心。

  距離開羅一天路程的船上,有兩個人比她更擔心,那就是強納森和歐康諾。

  “我的天……”強納森驚歎,“看那爆炸,天哪,那個怪物怎麼樣?我是說,被那怪物帶走的我妹妹怎麼樣……”

  歐康諾對同伴的咋咋呼呼聽而不聞,他愣愣地望著開羅方向,表情空白,一幕幕畫面像閃電般打進心裏:“伊芙……”

  “你說什麼,夥計,”強納森回過頭,“我說……”

  “強納森!”歐康諾一把攫住對方的領子,他全想起來了,眼前這個人是伊芙的哥哥,一個貪財的慣偷,而伊芙,是他命中註定用生命保護的女人。

  “我們去救伊芙。”

  “我、我們?去哪個剛剛發生可怕災難的地方?不,老兄你在開玩笑……”

  “必須去!強納森,伊芙是你親妹妹!”歐康諾吼道。

  “可是我真的不記得……好吧,好吧,我承認還是有點熟悉的……”強納森沮喪地低下頭。這一天真不順,先是醒來不記得自己是誰了,然後被好心的綠洲居民指點,和另兩個同樣倒楣的男女一道回開羅尋找記憶,再然後那個人們說是自己妹妹的女孩半路被沙子組成的怪物抓走了,最後,現在,自己得冒著丟掉性命的危險,去一場不遜色審判日的災難裏救她。我覺得,我仿佛沒幹過什麼壞事,只是有一點喜歡錢而已……


☆、NO.31

  阿加莎翻開亡靈聖經,劇情進行到這裏也該結束了,還有更嚴肅的事等著完成呢。

  佶屈坳口的音節按照古埃及的發音念出來,咒語成形的那一刻,正前方聚起小股的龍捲風,旋轉著直沖天宇。偌大的沙漠上,筆直的黃沙聚成的龍捲風柱如此突兀顯眼,以至伊莫頓想裝看不見也不能。他一眼就辨認出這是使用亡靈聖經的跡象。

  多麼明顯的誘惑,多麼清晰的陷阱。他……為了復活安蘇娜,不去不行。

  阿加莎混在人群裏,看著一個渾身燃火的人影挾風沙從天而降,重重砸進百步遠處的湖裏。

  “喔!”她輕歎一聲。激起的水花有十幾米高,湖水最深也才六米,那個無論誰肯定摔得不輕。

  血漓漓的人影半刻鐘後才爬上來,衣衫襤褸,半具身體重又成了骨頭架子,血肉掛在白骨上,陰森森的很是怕人。啊,很慘,阿加莎毫無歉疚心地評價,看來核彈快把我的工作完成了。

  伊莫頓在離人群很遠的地方停下,懷裏抱著個昏迷不醒的女子。人群一哄而散,阿加莎立在原地,手裏按著亡靈聖經,傲氣凜然。

  “我向您挑戰,大祭祀。”

  伊莫頓必須接受挑戰,否則,對方揚言殺掉他懷裏的女子。況且,這也是拿到亡靈聖經的絕佳機會。

  “請。”阿加莎單手高舉亡靈聖經,口裏念念有辭。

  伊莫頓同樣念起咒語,然後猛然驚覺不對!

  他抬頭,望向對方,陰影下的臉龐上,陰險的笑容還來不及擦去。

  “塵歸塵,土歸土,該走的,不要留。”

  一輛幽明難言的馬車從高處飛馳著向大祭祀衝下,錯身而過的瞬間,一個滿身透明的伊莫頓被馬車拉著奔向了高處,接著終於在遠空消失不見了。

  誰說我手按亡靈聖經,就不能念出太陽金經上的咒語?我的另一隻手藏在袖子裏呢。一道綠光結束了大祭祀的生命,阿加莎歎息著走到女主角身邊,耳旁響起主神的提示。她瞬間陷入到半夢半醒的朦朧中,迷失意識的最後一刻,艱難對自己施展了隱身術。兩個克利斯蒂同時出現,樂子就大了……

  中洲小隊第二次茫然地集體回歸主神空間。像做夢一樣,鄭吒眨眨眼,發現自己真的站在主神廣場上,頭頂懸著仿佛永恆不變的巨大光球。

  張傑大哥,恐怖片真的是九死一生的地方嗎……

  資深者猶如此,更別提才經歷一兩場恐怖片的新人和准新人了。銘湮薇打了個呵欠,連查詢都懶得,直接回了房間。關瀾臉上興奮未消,現場目睹核爆帶給他很大的刺激。

  “都把恐怖片當旅遊了嗎?”柳眉驀然道,聲音尖銳而冰冷。

  “是不是覺得很輕鬆啊,恩?你們有沒有想過,假如我們沒能逃出開羅,幾個人能在核爆中活下來?”她冷笑著挨個瞪視一圈,面色裏帶了幾分慘然,“知道下場恐怖片是什麼?生化危機二,團戰,隊伍隨機。”

  生化二!隱身暗處的阿加莎也不由一震,殺機翻湧。

  惡魔隊,是否有我的複製體……

  她尚在沉吟,那邊鄭吒已在大呼小叫:“團戰?!怎麼又是團戰?不是說遭遇其餘輪回小隊之前,會安排幾場大獎勵點數與支線劇情的輕鬆恐怖片嗎?”

  眾人沉默不語。楚軒自言自語道:“這場恐怖片我們的表現太搶眼了。任務完成,敵對小隊團滅,我方不死一人,積正十一分,每個人都獲得了兩萬點以上的獎勵點數……換做一般團隊,這個獎勵點數哪怕三四場恐怖片也賺不到吧,因此,主神檢定我們已有足夠的實力迎接下一場團戰……”

  “但是實際上,我們並沒有參加戰鬥。”詹嵐接道,“雖然有大量的獎勵點數,可是強化方面,那些血統和傳說魔法類物品多數需要支線劇情,恩,誰還擁有支線劇情?”

  這個問題……殺死印洲隊隊員獲得的支線全讓阿加莎拿了,主線任務由於只獎勵參與者,也沒有中洲隊其餘成員的份。枉有大量的獎勵點數,支線劇情方面竟是囊中羞澀。

  “我還有一個D級支線。”零點簡潔地道。

  “我的上次借給鄭吒為蘿麗贖身了。”柳眉淡淡道,這次她不能為中洲隊買單。

  鄭吒訕訕道:“那個,我恐怕下次過後才能還你……”

  下次,活著回來再說吧!沒了詹嵐送你的重生十字章,看你拿什麼逃過惡魔ZZ!柳眉在心裏止不住地吐槽。

  “這個……”鄭吒訥訥的,還想說些什麼,卻仿佛開不了口。霸王臉上也有同樣的尷尬。

  “如果你們擔心給人造人贖身的話,”楚軒突然道,“我有辦法解決。”

  鄭吒又驚又喜:“是嗎?原來楚軒你還有支線劇情啊,看不出來哈哈,這回真是謝謝你了。”

  楚軒淡淡地道:“先別忙,我只說了我有辦法,而且這個辦法需要冒很大的風險。”

  鄭吒笑到一半,驀然警惕起來:“風險?”

  “這是當然的,哪場恐怖片沒有風險,要想獲得支線劇情,冒險是必然的。”

  “可你好像算計著什麼。”鄭吒一眼不眨地盯著他,“你敢看我的眼睛嗎?”

  楚軒若有意若無意地偏過頭去:“……克利斯蒂。”他用的肯定的語氣。

  阿加莎雙手揣袖,向楚軒點點頭。利用中洲隊商議的功夫,她和燕辭歸進房間換回了身份,如今正大光明地出現在主神廣場上。

  楚軒扯了個標準得彆扭的微笑,轉頭繼續鼓惑鄭吒。

  阿加莎無端端地心裏發寒。他一定在算計我。直覺地這麼想,她快走幾步,默默地站到主神光球下,閉上眼睛。

  殺死印洲小隊十一名成員,而且死者全部打開基因鎖,得到77000點獎勵點數,11個B級支線劇情;團隊正十一分,得到22000點獎勵點數;開啟蠍子王的寶藏,得到審判之矛、死神手環、亡靈聖經、太陽金經,20000點獎勵點數,1A1B的支線劇情;完成消滅伊莫頓的主線任務,得到1個D級支線;爆掉開羅城,得到5000點獎勵點數,1個B級支線劇情,但是造成開羅核污染,又扣除了5000點獎勵點數;最後加上每場恐怖片固有的1000點。算下來,這場恐 怖片阿加莎總共獲得十二萬獎勵點數,一次S級支線劇情,兩次A級支線劇情,一次B級支線劇情和一次D級支線劇情。

  “五萬獎勵點和那次S級支線劇情要留出來,剩下的強化一些東西吧……無底深淵可不是安全的地方,加上我要做的事,或許比恐怖片更加危險啊……”


☆、NO.32

  主神空間,楚軒的房間裏,兩個人正在密謀。

  “根據你的‘推測’,惡魔小隊有十個人。複製體鄭吒,血族強化,解開四階基因鎖;複製體的我,解開基因鎖不明,強化槍鬥術和信念之力;複製體趙綴空,趙櫻空的哥哥,解開基因鎖三到四階;複製體銘湮薇,弓手;兩名精神能力者,一名狙擊手,一名德魯依,兩名戰鬥人員。”楚軒整理著手上的檔,“首先一個考慮在內的問題是,惡魔隊是否存在你的複製體?‘她’是否具有你這樣的‘推測’能力?”

  “主神的潛力標準很難判斷,但是我‘猜’,”柳眉刻意地咬了咬重音,“像我這種早早就自行打開基因鎖的人,都被主神複製到了惡魔隊。不過被複製的那段時間,惡魔隊‘或許’正被白人統治著,我的複製體要嘛死掉,要嘛變得很強,而且百分百地跟我死磕。”

  楚軒沉默著思索了一會兒:“也就是說你全然無法把握?那麼先說下一個部分好了。我們距離惡魔隊的差距,主要有交通工具、精神能力者和單兵戰鬥力這三個方面。前兩者的話,足夠獎勵點數和支線劇情就可以解決……”

  “支線劇情?我們沒有支線劇情。”柳眉的臉上露出濃重的懷疑,“印洲小隊絕對是克利斯蒂殺的,你覺不覺得,她在有意識地包攬所有獎勵點和支線劇情?”

  “目前這對我們是件好事。”楚軒出乎意料地說,“假如這是真的,同時假如惡魔隊有複製體的克利斯蒂存在,那麼,缺乏獎勵點數和支線的其他惡魔隊員……”

  “一定沒怎麼強化。”柳眉抽搐著嘴角,她可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天啊,若是這女人真的在惡魔隊有複製體……不不不,她那麼強,一定有複製體的……如此,豈不是說……我就知道和克利斯蒂扯上關係沒好事!

  “我沒法想像惡魔隊的局勢,”她沮喪地說,“我不能‘猜測’太多,畢竟那個時候複製體鄭吒‘恐怕’已經和惡魔隊的白人結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恨,誰知道複製體克利斯蒂站在哪一邊。”

  “哪邊也不算。”楚軒冷靜地判定,“不知道你注意了沒有,從異形開始,克利斯蒂對整支隊伍,就存著一種旁觀的態度。”

  柳眉若有所悟:“她……好像從來不在意我們的態度,也不干預我們的決策……總是在注意不到的時候脫離隊伍,獨自完成劇情……”

  “徹頭徹尾的獨行者。”楚軒點頭,“除非危及己身,否則不參與任何爭鬥。”

  “那麼,我‘猜’仍舊是複製體鄭吒勝出,然後拼命地尋找獎勵點數強化……”

  “尋找獎勵點數會與複製體克利斯蒂衝突。”楚軒提示。

  “對,複製體鄭吒很□的,”柳眉茅塞頓開,“他們兩個碰在一起,然後內訌!”

  “所以複製體克利斯蒂不用過多考慮,這場恐怖片的關鍵還是在於你。如果你的複製體死亡,那麼我們以有心算無心,贏面超過一半,如果你的複製體出現在惡魔隊當中,那我們就放棄任務,逃吧。”楚軒淡漠地推了推眼鏡,“逃跑的工具分析一下。”

  “好的。惡魔隊‘恐怕’會兩個人乘一個綠魔滑板,時速大約在700公里每小時左右,因此我們使用的交通工具要更快一些,只是這些道具都需要支線劇情,必須回神鬼傳奇世界尋找支線任務才行。”她躊躇地看了眼楚軒。

  楚軒淡淡道:“繼續,按你的想法。”

  “哦,我的意思是,神鬼傳奇世界的支線劇情是有限的,萬一以後出現什麼特殊情況,我們或許需要大量的支線劇情。”

  特殊情況,大量的支線劇情。楚軒慢慢將這句話咀嚼了一番,眼鏡上掠過一道反光:“這個特殊情況,多久可能出現?”

  “誰知道呢,說不定一場半場恐怖片的。”

  一場恐怖片。楚軒沉默了。

  “……萬一出現特殊情況,”過了半晌,他再次開口,“有沒有其他需要準備的?”

  “這個……我覺得,”柳眉小心翼翼地挑選措辭,“我覺得神鬼傳奇是個很有潛力的世界,很多劇情物品都很有用,其實,上部恐怖片我們該找到一兩樣的。”

  亡靈聖經,太陽金經。楚軒的眼鏡上再次閃過一道利芒。

  “那些黑衣人戰力不錯,和他們也該搞好關係……”柳眉吞吞吐吐地道,“有他們帶領,我們可以再去哈姆納塔轉悠兩圈,參觀參觀古代遺址什麼的。”

  哈姆納塔,安眠、財寶、祭祀……復活。楚軒思索著,道:“支線劇情必須得到,數量可以有所縮減,優先強化精神能力者,其次是快速的交通工具。這樣如何,擁有部分支線劇情後,我們用D級支線打開前幾場恐怖片,回去尋找支線劇情。”

  柳眉拼命點頭:“異形,那裏不僅有豐厚的獎勵點數,還有各種高科技。”

  “那麼,我們再討論一下,去之前該作哪些準備……”

  在主神空間的另一個房間裏,阿加莎也在做著同樣的工作。

  通道之書、傳送門的銀鑰匙、魔法寶石、施法材料、折疊藥匣、火弩箭、夜鶯等不可缺失的戰鬥物資占了包裹的十個格子;從異形中得到的科技輔助品,比如成箱成箱的手雷、煙霧催淚彈、閃光彈、照明彈和定時炸彈,裝滿了另外五個格子;兩顆危險的、處於引發狀態的千萬級當量的核彈,同樣收在時間靜止的儲物空間裏;三個格子被大量的冰屬性或神聖屬性的子彈佔據;剩餘的將近三百個格子則填塞著大量的星鑽和各式各樣的寶石,這些珠寶在主神空間的兌換價格非常便宜,主神可以輕易地製造它們,因此每一顆的形狀和成色都可以說完美無瑕。

  如果是短短幾天的冒險,這樣的準備已經足夠充分。但是考慮到無底深淵那令人生畏的莫測環境,阿加莎決定把她的冒險期限延長到三個月,於是需要攜帶的物品更多。

  首先她得像個冒險者。在奇幻中古色彩的國度裏,風衣和緊身服並不能令人的外表增色很多,相反,會引來某些不必要的關注。

  一套合適的打扮包括襯衫、皮褲、長袍、腰帶、靴子、斗篷以及零零碎碎的裝飾品,整套衣物有相當多的口袋。除去襯衫和皮褲,其餘裝束都可以用附加了魔法的同類物品替代。多數冒險者也樂意這麼幹,除非出於貧窮;不幸這群錢到手就揮霍掉的傢夥往往是貧窮的。

  阿加莎當然沒有這個煩惱。那場洗劫得來的財富,她沒來得及也沒找到地方揮霍,少數被法術實驗消耗,另外一些則製成了魔法物品,或者在製造過程中毀掉。唯一的痛苦,就是守著積壓如山的魔法物品,只能穿戴有限的幾件。

  一件深紅色的棉布法師袍,用金線編織的防護咒文裏,可以辨識出保暖咒和防風咒,更複雜的圖案則蘊涵著神秘莫測的力量,或許是強力的防護盾,或許是大威力的攻擊咒語,或許是觸發性的傳送法術,甚至以上三者全部囊括的連鎖法術。

  一條施加了防盜咒語和反重力術的龍皮腰帶,無論掛多麼沉重的物品都不會感覺累;盜賊會發現自己的手指永遠離目標差了幾英寸;非持有者穿戴會造成蟄痛感和輕微的灼傷。

  一雙精靈靴,穿上這雙軟靴後,幾乎能在任何環境下安靜移動。

  一件黑色的帶兜帽的法術抗力斗篷和一枚固定斗篷的金制護盾別針,斗篷上施加了防水咒和淨汙咒,別針可以吸收20~50個魔法飛彈。

  一頂易容帽,穿戴者可自由改變外貌,帽子也可化為易容的一部分,比方變成黑色的尖頂帽或者銀色的束發緞帶等等。

  一隻無指鹿皮手套,這只適用於左手的儲物手套薄而貼合,最大限度地保持了手指的靈活。通過一個命令字眼可以將持握的物品儲存在手套中,一彈指又會魔術般地出現。

  不過遺憾的,阿加莎的專長裏缺少鍛造戒指這個選項,導致十根手指上空空如也。她同樣不能佩戴項鏈,因為項鏈、勳章或護符的位置和別針重疊。

  解決了裝束的不大不小的問題,一名像樣的冒險者還需要攜帶幾件行李。空手來去的人永遠是高深莫測的法師,眾人畏懼和覬覦的對象。這種注目同樣會給計畫帶來麻煩。

  隱形衣、施法筆記、紙筆墨水、探知水晶球、照明水晶球等舊有的魔法物品,新收穫的亡靈聖經、太陽金經、審判之矛、死神手環,數柄合金鋼匕首,數柄純銀匕首,一套便攜爐具,一隻放置羅盤、放大鏡、開鎖器、瑞士軍刀、SEC手電筒和ZIPPO打火機的工具盒(為了那傳說中的死魔法區域),一個偽裝工具包,一個裝有止血噴霧劑、即溶式針插解毒劑、止痛片、高效繃帶、壓縮食物、含片固態水的急救包,兩罐密封的神經麻醉毒氣,至尊膠、萬溶劑、鍍銀液、鬼擊油各一瓶,攀岩的磁性抓鉤,一條厚厚的羊毛毯子,以及常常被人忘掉的、裝有乾淨毛巾和牙刷牙膏等等的洗漱包。

  所有這些裝備堆成了一座半米多高的小山,阿加莎把它們一一裝進背包裏。不用擔心裝不下,這個仿佛優質鞣革做成的雙肩背包,作為奇物相當有名。它的功能相當於一組次元袋,中央可容納至多8立方英尺、重量80磅的物品,兩個側袋的容積分別為中央的1/4。當使用者拿取某個物品時,該物品自動移到最上面,並且霍華的便利袋——背包的名字——的總重量永遠是5磅。

  但事實上這些還不夠,資料、地圖、睡袋和帳篷,阿加莎沉吟著。當然她已經有一頂帳篷,很好的旅行帳篷,兩間臥室、一個舒適的居室,另外還有浴室和廚房。

  這是旅遊的帳篷,不是冒險的。她無奈地歎息,走出房間,來到主神的光球下。

  一個結實而氣密性良好的睡袋,一頂單人折疊帳篷,無底深淵前200層的地圖與礦脈分佈圖,龍的相關資料,一本兇器似的《探礦手冊》,總共才花費了不到500 點;另外兌換了30張防護不死生物卷軸,這種卷軸出現在博多之門裏,正統的三寶書內找不見它的影子,一種BUG般的存在,這也才2000多點。

  看看還剩七萬的自由獎勵點數,阿加莎深深地苦惱了。


☆、NO.33

  無論進入恐怖片多久,主神空間也只過去一瞬。早幾天晚幾天,沒多大區別。

  當阿加莎從光柱中跌出來的時候,仍然是第四天的下午。廣場上空空如也,中洲隊的其餘成員多半待在各自的房間裏,或者聚在一起合練。

  該死的節外生枝,該死的龍騎士,該死的龍。她拖著一條傷腿把燕辭歸從光柱裏拽出來:“主神,給我和他修復。”

  兩道白光應聲投下,分別將二人籠罩著飄離了地面,傷口處傳來微微痕癢的感覺。

  阿加莎愜意地閉上眼睛,盤算起這趟旅行的收穫。滿滿兩萬立方米的熔煉好的魔法金屬,一些稀有的法術材料,來自各個位面的法術書和秘聞,藥劑配方與亂七八糟的植物種子,奇特的魔法物品……如果最後關頭沒有無妄之災地陷入幾個蠢頭蠢腦的龍騎士的圍攻,還是挺美滿的……可是,怎麼能把清清白白真金白銀從印記城購買的龍類材料平白交給他們呢?那些胡說八道的騎士,龍血墨水怎麼了?!不要受到了攻擊就懷疑每個身上帶龍的味道的人!

  光柱只持續了不長的一會兒,在毒素去淨後,被龍爪擦過造成的腿傷很快就癒合了。而燕辭歸,他先被龍息燒傷,又遭龍騎士當胸重創,沒個一時三刻的下不來。

  看了看他,阿加莎掉頭走向房間。符寶的效用僅僅維持三個月,若不想隨著符力消散,眼睜睜地看著苦心搜羅來的材料湮滅雲空,最好早點把它們倒出來。

  手貼在門上,想著擴大地下室的面積,腦海中勾勒出一塊足球場大小、高近百米的空間。對於一座邊長20米,高60米的方尖塔而言,這個尺寸足夠了。再多的材料她也支付不起——

  門開了。阿加莎走進去,穿過陰暗寂靜的大殿,拐入後面的一條窄道。這條低狹的小道傾斜著向下延伸,昏暗的火光從壁燈上投下來,映出跳躍不定的影子。她平滑地移動,腳步輕柔無聲,仿佛踩著一張沒過腳踝的厚厚羊毛地毯(這種步伐是常年出沒於大圖書館中的法師標誌性的技巧),短短幾十秒鐘後,停在了小道的盡頭。一堵封閉的金屬門結結實實地堵住了所有的去路。

  一間電梯,至少看起來像這樣子。阿加莎按了向下的按鈕,門軋軋地向兩側滑開,涼風從縫隙裏透漏出來。她一步邁出,掉了下去。

──【待續,未完結,作者於2011-11-21最後更新】──

題目 : 小說同人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無限恐怖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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