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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琉璃色 BY霧十(DMHP)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德拉科•馬爾福 ┃ 配角:琉璃色,以及HP眾 ┃ 其他:BL,DMHP,日記本

攻:德拉科•馬爾福
受:哈利•波特

[HP][BL]三十八歲 BY 霧十(LVHP)姐妹篇

【文案】
當成年的哈利,撿到德拉科學生時代的日記本,那麼,會發生什麼呢?

備註:
A 本文會是DH的中短篇。
B 本文的起點是戰爭結束後,哈利沒有結婚前。
C 本文不會有大虐、大驚、大喜、大悲的情節,僅僅是輕鬆正常向。
D 本文只是個暗戀者最終得償所願的簡單故事,青梅竹馬算不上,陰謀陽謀不會有,色/情暴力更稀缺,請不要抱有太高期望。

最後,選擇看文請慎重。
喜歡的話留朵花、收藏一下支持支持;不喜歡的話,也請安靜的點叉。

內容標籤:HP 青梅竹馬 奇幻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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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琉璃色 BY霧十(DM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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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矣

  從《哈利‧波特與死亡聖器》的最後一章《十九年後》中,我們可以看到,那一年,哈利‧波特和金妮‧波特[原姓韋斯萊]的小兒子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正要去就讀霍格沃茨。

  根據年份推算,哈利應該是1997年夏末開始他的七年級,然後1998年畢業(當然了,他並沒有去上學= =但是經過一年的戰鬥,差不多和這個上學時間也就對上了。其實某真的不是很肯定哈利能不能用“畢業”這個詞,畢竟JK並沒有說他是否在戰後回到霍格沃茨完成了他七年級的學業,也許他應該和韋斯萊的雙胞胎一樣,被標上一個“肄業”的標籤?)。所以,十九年後也就是2017年。

  霍格沃茨入學的年齡是11歲,所以即將入學的阿不思就應該是過了他11歲的生日的,也就是說他出生於2006年。而他還有一個哥哥詹姆?小天狼星?波特,他是哈利和金妮的大兒子,格林芬多的學生,已上學兩年。那麼也就是說,詹姆出生於2004年,我們可以假設,哈利和金妮一結婚就有了孩子,但不要忘了還要加上懷胎十月的時間。

  那麼,最後的得出的結論就是,哈利和金妮最遲結婚於2003年,或者更早以前。

  於是,我們可以繼續假設,哈利和金妮的婚期就定在2003年的夏天,八月中旬。那麼,這個故事就是發生在2003暑假的歷史拐點。

  ^-^  ^-^  ^-^  ^-^  ^-^  ^-^  ^-^  ^-^  ^-^

  關於未來(2017年)的一些小資料——那些十九年後本應該存在的孩子們:

  詹姆‧小天狼星‧波特(英文:James Sirius Potter):哈利和金妮的長子,格蘭芬多三年級生,出生於2004年,13歲。

  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英文:Albus Severus Potter):哈利和金妮的次子,霍格沃茨新生,出生於2006年,11歲,長相幾乎是哈利的翻版。

  莉莉‧露娜‧波特(英文:Lily Luna Potter):哈利和金妮唯一的女兒;也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出生於2008年,9歲,有一頭像她母親一樣漂亮的紅色長髮。

  羅絲‧韋斯萊(英文:Rose Weasley):羅恩和赫敏的大女兒,霍格沃茨新生,出生於2006年,11歲,她繼承了她母親赫敏的好腦子。

  雨果‧韋斯萊(英文:Hugo Weasley):羅恩和赫敏的小兒子,出生年份不明,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他比莉莉還小。

  維克托娃‧韋斯萊(英文:Victoire Weasley):比爾和芙蓉的大女兒,泰迪的女朋友,霍格沃茨七年級學生,出生於2000年,17歲。

  泰迪‧萊姆斯‧盧平(英文:Ted Remus Lupin):盧平和唐克斯的遺子、哈利的教子、維克托娃的男朋友,畢業於霍格沃茨,出生於1998年,19歲。

  斯科皮‧馬爾福(英文:Scorpius Malfoy):德拉科‧馬爾福和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的獨子,霍格沃茨新生,出生於2006年,11歲,他幾乎是德拉科小時候的翻版。

  PS:還有一些甚至是書中都沒有提到過,但是JK手札中出現過的孩子們:多米尼克‧韋斯萊和路易斯‧韋斯萊,他兩是維克托娃‧韋斯萊的弟弟和妹妹,比爾和芙蓉的孩子;莫麗‧韋斯萊和露西‧韋斯萊,她們是珀西‧韋斯萊的女兒;弗雷德‧韋斯萊和羅克珊‧韋斯萊,這一男一女是喬治‧韋斯萊和安吉利娜‧韋斯萊[原姓約翰遜]的子女……

  (望,只能吐糟的說,《哈利‧波特》系列其實就是一部韋斯萊家族壯大史。-0-)

  ^-^  ^-^  ^-^  ^-^  ^-^  ^-^  ^-^  ^-^  ^-^

  關於現在(2003年)的一些小資料——那些戰後還活著的英雄們:

  哈利‧詹姆‧波特(英文:Harry James Potter):傲羅辦公室主任,下一屆魔法部部長的熱門人選,《女巫週刊》連續五周最受歡迎的魅力先生。現年22歲,還有十三天就要過他23歲的生日。

  羅納德‧比利爾斯‧韋斯萊(英文:Ronald Bilius Weasley,簡稱羅恩—Ron)和赫敏‧簡‧韋斯萊 [原姓格蘭傑](英文:Hermione Jean Weasley [Granger]):他們已經結婚半年有餘,並且都和哈利一樣,在魔法部工作。赫敏在魔法法律執行司當副司長,她馬上就要當上正司長了;而羅恩則繼承了他爸爸當年的職務——假冒防禦性咒語及防護性物品檢測與收繳辦公室主任,那在戰後成為了一個熱門部門,很受部裡的重視。

  之前哈利等人雖然一直不滿魔法部,但他們所加入的魔法部早已今非昔比,因為他們革新了魔法部,令它成為“一個非常好的地方”,“他們開創了新天地”。而魔法部長則是由金斯萊‧沙克爾擔任,他也是這次魔法部部長換屆選舉的熱門人選之一。

  納威‧隆巴頓(英文:Neville Longbottom ):他在1998年的霍格沃茨戰役中殺死了伏地魔魂器之一的大蛇納吉尼,為戰爭做出了卓越的貢獻。在2001年的夏天,他代替當年的波莫娜‧斯普勞特教授成為了霍格沃茨新的草藥學教授,在2002年的時候娶了漢娜‧艾博,漢娜後來成了破釜酒吧的女老闆,現在還是酒吧唯一的女服務生。

  至於古怪的盧娜‧洛夫古德(英文:Luna Lovegood):她已經開始了她四處遊歷的生活,嘗試找尋瘋狂的生物,赫敏表示,思想開放的盧娜很有可能真的會發現一些魔法世界以及麻瓜世界都前所未見的東西。

  德拉科‧馬爾福(英文:Draco Malfoy):他現在還沒有迎娶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那個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兒。(《十九年後》那章中寫到,哈利和金妮在送他們的二兒子去上霍格沃茨的時候,在站台上碰到了同樣送自己唯一的兒子斯科皮‧馬爾福上學的馬爾福夫婦。於是,這樣就可以推斷出,起碼德拉科比哈利晚結婚,再於是,這就引發了某的深思,為什麼呢,德拉科會比哈利結婚晚?JQ啊JQ=V=)

  PS:剩下的人物咱們就精簡了吧,等出場之後在說。

  (望,繼續吐糟上一句,這文就是一赤果果的DH□發展史啊,要那麼多無時無刻不在發光、發熱、發揮余熱的電燈泡做什麼?= =)

  ^-^  ^-^  ^-^  ^-^  ^-^  ^-^  ^-^  ^-^  ^-^

  2003年7月18日,這一天,哈利剛從美國魔法部出差回到英國僅僅不到一天,離他23歲的生日還差十三天,距他和金妮的婚禮還有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在這樣炎炎的夏日,心情莫名煩躁的哈利聯繫到了去瑞士參加歐洲名校研討會的麥格校長,在聽取了這位睿智的女校長的建議之後,哈利決定趁著暑假霍格沃茨沒有學生的時候,重返霍格沃茨魔法學校,來一趟不一樣的回憶之旅,尋找最初也是最後所被他遺忘的日子。

  於是,就是因為這樣的突發意外,讓我們的故事註定要走向一條與原著不一樣的軌跡。

  所以,一個有趣的議題出現了—— “當成年的哈利,撿到德拉科學生時代的日記本,那麼,會發生什麼呢?”

  在思考結論之前,我們還必須注意,關於議題還有一些影響因素需要參考進去:
  A 本文的作者,也就是某,是個標準的DH黨;
  B 本文的作者,還是某,對於JK最後的結局,相當的怨念,咬碎了不知道多少小手帕;
  C 本文的作者,咳,當然還是某,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上學途中,被靈感撞了一下,當然,咱不是JK那樣的天神,只不過是個偶爾抽風的小透明,熱愛寫HP同人,並且一直都是孜孜不倦著;
  ……

  綜合以上的全部信息,某覺得親們應該可以得出結論了。於是,廢話不多說,請移動右手裡的鼠標,移至這章邊框底下的右下角——“下一章→”,點擊鼠標左鍵。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這章真的是可以跳讀的,恩,或者可以忽略中間的那些小資料,直接看開頭和結尾。

祝自己開坑大吉-V-

可以養肥了再殺~但是要先收藏哦。

哈利說:要收藏,要留言,不給?阿瓦達索命!


☆、Chapter 1

  [一片白濛濛的霧氣使得哈利甚至無法看清近在眼前的事物,國王十字火車站裡,熙攘的人群中,哈利和自己的妻子金妮並排走在一起。他們手上分別推著一輛手推車,行李車頂在咯咯作響,籠子裡的貓頭鷹不滿的叫著,拍打著厚重的羽毛翅膀。哈利紅發的小女兒莉莉抓著哈利的胳膊,眼淚汪汪的跟在兩個哥哥身後。

  波特一家人穿過人流,朝第9和第10站台之間的隔牆走去,旅客們好奇地盯著貓頭鷹。

  喧鬧聲中,哈利好像聽見小女兒莉莉在委屈的對自己說著什麼,而金妮則在斥責著兩個正在關於分院問題而爭吵的兒子們。

  大兒子詹姆接過了媽媽金妮手裡的推車飛快的跑了起來,轉眼就消失在牆壁裡。哈利他們則在詹姆消失之後,一同推著第二輛小車往前跑,逐漸加速。快到隔牆時,小兒子阿不思畏縮了一下,但沒有發生碰撞,波特一家人都來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

  站台被紅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噴出的大量白色霧氣籠罩著,模糊的人影在霧氣中涌動,影影綽綽,哈利帶著黑框眼鏡的眼鏡很難適應這樣的朦朧,他不經意的皺起了眉頭。大兒子詹姆已經看不見了,哈利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珀西‧韋斯萊的聲音,他在高談闊論著關於飛天掃帚的管理問題,哈利很慶幸自己可以不用停下來打招呼了。

  霧氣中慢慢顯現出了四個人影,就站在最後一節車廂旁。哈利拉著他的三個家人走近才看清了那四個人影的面孔,是羅恩‧韋斯萊一家,他們家的大女兒羅絲也是在今年入學。

  兩家人愉快的打著招呼,哈利感覺羅恩在那一片霧氣裡在和自己說著一些瑣碎的生活雜事,好比關於麻瓜的駕駛考試。然後,羅恩和哈利一起幫著把阿不思的箱子和貓頭鷹搬上了列車,年紀較小還不能入學的小女兒莉莉以及羅恩家的小兒子雨果,正在嘰嘰喳喳的討論著將來他們進霍格沃茨後會被分到哪個學院。

  在那些越來越濃的霧氣中,哈利將自己的注意力偏向了左邊,五十米外微微一點的地方,此刻好像忽然蒸氣消散了一些,三個輪廓分明的人影站在飄浮的霧氣中。

  德拉科‧馬爾福跟他太太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和他們的兒子斯科皮‧馬爾福站在一起。德拉科樣式簡單但考究的黑色風衣一直扣到喉嚨口,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他的腦門有點禿了,襯得他的下巴更尖。小斯科皮幾乎就是德拉科的翻版,就像阿不思是哈利的翻版一樣。德拉科發現了哈利在看他,眯起了灰藍色的眼眸,冷淡地點頭致意,就轉過身去了。

  哈利感覺在那一刻,他的心微微的顫了一下,也許是因為德拉科的冷漠。

  然後,就像雲霧般開始翻滾的蒸氣再次濃郁起來,哈利再也無法看清德拉科蒼白的面容,在他還來不及說什麼的時候,他的注意力被自己的大兒子詹姆的聲音所吸引,“泰迪在那邊,我剛才碰到了!你猜他在幹什麼?親吻維克托娃!”

  (泰迪是盧平和唐克斯的遺子、哈利的教子,維克托娃是比爾和芙蓉的女兒。)

  後面還有一些談話,哈利感覺自己在聽,卻又很快的拋到了耳後。然後,藍紫色的特殊火焰竄天而起,霍格沃茨特快響亮的鳴笛,紅色列車的車廂開始關閉,家長們模糊的身影擁上前去,給孩子們最後一刻的親吻和叮嚀。

  小兒子阿不思跳上列車,金妮幫他把門關上。列車移動了,哈利跟著火車往前快速走了幾步,望著小兒子那瘦小的、已經興奮得發光的面龐。哈利一直微笑著,揮著手,突然一種小小的傷逝直擊他的心臟,看著兒子漸行漸遠……最後一絲蒸氣消散在秋日的空氣中,火車轉彎了,哈利揮別的手還舉在空中。

  哈利放下手,無意中觸到了額頭上閃電形的傷疤,傷疤已經十九年沒有疼過了,一切太平。他轉身,看到了德拉科黑色消瘦的頎長背影,離他越來越遠。

  哈利張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金妮的手攬上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動作。]

  ——以上夢境內容改編自《哈利‧波特與死亡聖器》最後一章

  然後?然後,哈利關於未來的夢就醒了。

  他是被騎士公共汽車的女售票員推醒的,這個女售票員有一張圓潤的臉,穿著紫色的工作制服,有著一對大招風耳,臉上的粉刺也不少。

  這一切都讓哈利回憶起了他第一次乘坐騎士公共汽車時的樣子,那個時候的售票員還是個看上去十八歲左右的少年,好像叫斯坦‧桑帕克。對,就是那個名字,哈利肯定的想到。那個男售票員在伏地魔第二次崛起之後被食死徒施了奪魂咒,參加了追殺哈利的活動,當時哈利只有十七歲。

  女售票員年輕的臉上有著一份過於小心翼翼的討好表情,她甚至有些緊張,尖細的聲音就好像家養小精靈一般,並不討人喜歡,“波…波特…先生,霍格…沃茨…茨,馬上…上,就要…到了。”

  哈利暗自皺眉,他不喜歡那個女售票員一直盯著他額頭上的閃電傷疤看的動作。但哈利是個溫和的人,他總是習慣性的先為別人考慮。特別是在霍格沃茨戰役之後,他經歷了很多讓他無法想像的事情,好比他一直以為討厭他的斯內普教授,其實是一直想要保護他,並且最終為了保護他,在他面前死了。

  這個認知使得哈利在過去的幾年裡,一直在下意識的轉變自己的態度。他總是發自真心的去喜歡著每一個人,直到那個人真的給了他一個足夠讓他討厭他的理由。他在鑄造另一個自己,一個過於善良,想要相信全世界的哈利‧波特,他甚至會同情童年時代的伏地魔。

  所以,哈利對著女售票員溫和的笑了,保持著自己一慣紳士、謙虛的態度,“感謝你的提醒,呃……”,哈利抬眼看了一下女售票員胸口的名字標牌,“桑帕克女士。”

  桑帕克?哈利停頓了一下,好巧,不是嗎?和那個男售票員同一個姓氏。

  “噢,這沒什麼。”女售票員桑帕克嬌羞的笑了一下,她用手裡拿著的小記事薄遮擋著已經紅透了的臉頰,哈利雖然無意冒犯,但是他不得不那麼想,女售票員的動作傻極了。在哈利正要準備禮貌的回話時,他才發現那個女售票員的碎碎念明顯還沒有結束,“萬能的梅林,哈利‧波特跟我說話了,他對我說‘謝謝’,梅林的鬍子,我要寫信去告訴我哥哥,好好炫耀一下。”

  哈利不自然的笑著,他想,即使他沒有經過傲羅的特殊訓練,他也是能夠聽到這個女售票員疑似“故意壓低”的聲音。

  還好,騎士公共汽車以一個極具特色的急剎車,幫哈利解了圍。霍格沃茨到了,他到站了。雖然車停的時候一如既往的將車內所以的事物都幾乎要甩到了車窗上,包括哈利,但是他依然滿懷感謝,因為他終於不用和女售票員搭話了。

  哈利提著自己簡單的行李箱下了車,哈利轉身回望了一下三層的騎士公共汽車,見所有乘客都把鼻子貼在窗子上看著他,他溫和的笑了一下,向他們揮手道別。

  哈利輕鬆的用魔杖指揮著行李箱漂浮在自己的附近,然後沿著車道徒步向霍格沃茨堡走去。上一次他走這條路還是在他五年級的聖誕節假期結束之後,那個時候他和羅恩、赫敏在一起,赫敏說要在睡覺前織出幾頂小精靈帽,哈利和羅恩相視苦笑。那些對話好像就發生在昨天。

  當然了,赫敏至今也沒有忘了她的“嘔吐”*,並且不遺餘力且更加有計劃、有步驟。老實說,她最近就在法律執行司試圖通過一條家養小精靈勞動權利保護法。

作者有話要說:赫敏的“嘔吐”:S.P.E.W.,意思是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赫敏創立於1995年,她還是霍格沃茨四年級生的時候。最開始的會員只有哈利(秘書)以及羅恩(財務總管)。協會宣傳標語是——禁止殘酷虐待我們的神奇生物朋友和改善其法律地位。

德拉科說:要收藏,要留言,不給?告訴我爸爸!


☆、Chapter 2

  來到橡木大門前,哈利又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紫色的騎士公共汽車已經不見了。回身時,他的眼前正急匆匆走過來一個熱情的身影,那是迎接他的是納威‧隆巴頓。

  納威那張圓圓的臉龐多年如一日的圓潤著,他穿著一件有些髒了的深綠色袍子,邊角處有很多泥土,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他憨厚的笑著,給了哈利一個幾乎能讓哈利窒息的擁抱,然後他才開口道歉,“哦,抱歉,為了這個擁抱,也為了我差點錯過了來迎接你的時間。我有些過於投入了,你知道的,我在為今年的二年級們準備上課所需的曼德拉草幼苗。”

  哈利笑著拍了拍納威的肩,表示他可以理解,甚至一點都不介意。

  真的,哈利覺得他並不需要誰來迎接他,他能照顧好自己,並且他想要一個人靜一段日子。

  而且納威的記憶力差,也並不是納威的錯,他小時候被施過遺忘咒來忘記目睹父母受到折磨的情形,遺忘咒會損害人的心智,這完全可以被原諒。哈利清楚的知道,納威——哈利這個在草藥學上有著獨特天賦的好友——儘管外表遲鈍,但內心剛強,納威是完全可以被信賴的。

  “我們有多久沒有見面了?一個月還是兩個月?”納威表示親厚的摟著哈利的肩,一起向城堡走去。

  “事實上是六個月多,快七個月了,我們在聖誕節那次之後就再沒有見過。”哈利回答,雖然他已經很疲憊了,但他依然不願意掃自己朋友的興,努力表現著自己的熱切。然後,隨著交談,他們一起走進了霍格沃茨,穿過了哥特式的穹頂。

  納威驚訝的睜大眼睛,“梅林,有那麼久了嗎?我甚至都沒有感覺到。噢,對了,我想起來了,上個月我們在貝殼小屋的聚會,你去了美國而沒有參加。”

  那次聚會哈利也知道,一些舊友們聚在一起給比爾和芙蓉現在唯一的女兒維克托娃慶祝她四歲的生日。哈利聳肩,事實上,他現在是剛從美國回來的第一天,但是他並不準備說出來。所以他轉移了話題,“小維克托娃四歲的生日舉辦的很成功,對嗎?”

  “是的,我們的小公主開心極了,她收到了成堆的禮物,不過她還是很不滿意你沒有去參加。”納威如實回答。

  “我也同樣遺憾,不過我有記得從洛杉磯給她買賠禮,一個全球限量版的芭比娃娃,會發出聲音講故事的那種,而且完全不需要魔法。”哈利在說起給孩子們買的禮物的時候總是充滿熱情,赫敏研究過哈利的這種心態,她說哈利這是一種移情作用,眾所周知的,哈利在麻瓜親戚家的童年過的並不好。

  納威馬上想起了今天和妻子漢娜共進午餐的時候,漢娜所告訴他的,“是的,是的,我知道,你還給泰迪帶回來一輛紅色的新自行車,對嗎?漢娜告訴我,泰迪騎著那輛自行車來回的在對角巷裡穿梭,開心極了。”

  “他喜歡就好。”哈利真心的笑著,哈利記得自己五歲那年,他的表哥達力得到的人生中的第一輛自行車就是紅色的,哈利記得自己當時心中充滿了嫉妒。

  (關於自行車嫉妒論請參考《哈利‧波特與鳳凰社》第二十四章)

  泰迪是盧平和唐克斯的遺子,盧平和唐克斯均在霍格沃茨決戰中陣亡,所以作為泰迪教父的哈利得到了那個男孩的撫養權,不過泰迪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納威和他的妻子漢娜那裡生活。泰迪今年已經六歲了,是個身心健康的男孩,哈利很喜歡他。

  “幫我向漢娜道謝,我總是沒有時間去照顧泰迪,我真的很抱歉,不斷的麻煩你們,而且我聽說漢娜前段時間還住進了聖芒格。”哈利由衷的自責著。

  納威故作生氣的唬著一張臉,“我一直以為我們保持著最深厚的友誼,哈利。”

  “是的,我們當然是的,納威,在這點上你不應該有任何懷疑。從一年級我們一起經歷過魔法石事件之後,就再沒有人能夠質疑我們的友誼。”哈利誠懇的回答。

  “不,”納威搖頭,看著哈利有些震驚的表情,他笑了,他對哈利做了個鬼臉,“我一直很感謝你從馬爾福手裡幫我把記憶球搶回來。你不僅是所有人的英雄,也是我的,從那個時候起,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哈利也笑了,他想起了他的第一次飛行課,以及某個剛剛還入夢來騷擾過他的鉑金男孩。那個總是保持著貴族式緩慢語氣的傲慢貴族,除了伏地魔之外哈利曾一度最討厭的人,跟斯內普一起並列成為最不受學生時代的哈利所歡迎人物名單的第二名。他和馬爾福的關係,就像他父親和斯內普教授的關係——註定了要看對方不順眼。

  等等,這是我今天第二次回憶起那個馬爾福了吧?哈利不確定的眯起了眼睛,他可不認為這是個好兆頭。

  “哈利,哈利……“納威伸出右手在哈利面前晃了晃,臉上的表情有些擔憂。

  “什麼……”哈利終於回過神來,然後他才意識到他又走神了。又?是的,不知道怎麼了,他最近總是有些精神恍惚、神情飄渺。噢,該死的,回到正題上!哈利狠狠的踢了一下自己的大腦神經(如果他能做到的話),這當然只是一種比喻。“什麼,你說剛剛說了什麼,抱歉,我沒有聽清。”

  “沒什麼,你確定你還好嗎?需不需我去醫療翼拿些提神藥劑,或者別的什麼。”納威的語氣誠懇,表情裡透著濃濃的關心之意。

  但這並不能讓哈利得到多少安慰,事實上,自從他在霍格沃茨戰役中差點死掉之後,哈利感覺他身邊的人都對他有些過度關心了,都變得的,呃,神經兮兮的。但是看在梅林的份兒上,哈利覺得他還不至於脆弱的像玻璃,一碰就碎。

  但是面對一份善意的關心——無論那是否是自己需要的——哈利總是會報以感謝,然後根據情況而定是否接受。這次哈利選擇搖頭拒絕了納威的好意,“不,不需要,納威,說實話,老夥計,我覺得我只是有些累了,一場甜美的睡眠足可以拯救我的神經。再說,喝太多的藥劑對身體也不好,‘是藥三分毒’,恩?”哈利笑了一下。

  納威有些疑惑,“你從哪兒聽來的那句話?”

  “美國,就在我出差的這段時間,那是中國的諺語。華盛頓正在掀起一股兒中國風,噢,也許用颶風來形容會更合適點,你知道的,唐人街很不錯。”哈利這次的笑容更加發自真心了一點,他想起了他在美國遇到的那些熱情的暫時同事們。

  “確實,我聽秋說過一些。”納威點了點頭,然後他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梅林,那些曼德拉草幼苗,我把它們忘了個一干二淨,介意我暫時離開一下嗎?”

  哈利溫和的笑了笑,搖搖頭,“不,完全不介意。你去忙你的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事實上,我覺得我現在只想去格蘭芬多的宿舍裡好好睡上一覺,然後我們再繼續我們敘舊的話題。”

  “好的,米勒娃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宿舍,呃,就是麥格校長,她要求我這麼稱呼她。”納威手足無措的慌亂解釋著,臉頰甚至因此變成了粉紅色。

  “不,這沒什麼,納威,畢竟我們已經不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了。事實上,我私下寫信的時候也是這麼稱呼她的。Uh-oh……wait……,納威,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不是嗎?曼德拉草幼苗,還記得嗎?”哈利提醒道。

  然後哈利只來得及看了一眼納威著急忙慌的跑走的背影,那個好像永遠都長不大的大男孩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終於清靜了,哈利笑著舒了一口氣,他知道他不該這麼想,但是他情不自禁的會這麼想。不知道怎麼了,他不怎麼想要和過去的朋友接觸,並不是說他討厭他們了,應該說他誰都不想見,只是暫時性的,他想要自己一個人待一段時間,想一些,他暫時還不知道要想什麼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某說:要收藏,要評論,不給?不給就算了……T T

這文真的發展成了自娛自樂……

修BUG


☆、Chapter 3

  揮動魔杖放下行李箱,哈利用手拉起行李箱一頭的滑竿手柄,拖在自己身後,伴隨著■轆碰撞地板的微妙聲音,哈利徒步行走在霍格沃茨哥特式的走廊上。

  外面的陽光很溫暖,橙黃色的一大片,染紅了天邊的雲彩,透過透明的玻璃照射進來,照在哈利的身上,暖洋洋的。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哈利一個人,他感覺舒服極了,前所未有的,浮躁的心終於平靜了下來。在這一方天地間,再沒有人因為他是哈利‧波特而看著他,他只是哈利,沒有“救世主”作為前綴詞的哈利。

  從前廳正式開始,哈利靜靜的欣賞著千年歷史的霍格沃茨,中世紀的大理石浮雕、不同藝術時期的油畫、風格迥異的裝飾以及有些咯吱作響的盔甲,當然了還有走廊畫像上的人的喁喁私語、指指點點也頗有樂趣。

  才走到禮堂,哈利就遇見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也許應該用“幽靈”來稱呼會更恰當些。熟悉的珍珠白、半透明的色彩正在穿過牆壁,滑過狹長的走廊,哈利注意到了那個幽靈的脖子上有著一圈輪狀皺領。那是差點沒頭的尼克,他好像對於看見哈利的這件事情很驚訝,睜大了滾圓的眼睛,“哈利,哈利‧波特。”

  “你好,尼克。”哈利馬上調整了自己臉上的笑容,讓那看起來既真摯又溫和。他覺得注意這些的自己,快變的像那個喜歡假笑的馬爾福了。

  和尼克敘了沒一會兒舊,哈利就用“自己已經很疲憊了”的這個藉口離開了禮堂門口,他一開始興致盎然的霍格沃茨之旅的念頭現在已經消失殆盡,再也難提起興趣。所以哈利決定按照對納威所說的那樣——先去睡一覺。

  登上大理石樓梯,兩次穿過暗藏在滑動擋板和垂掛的帷幔後邊的門,然後哈利走到了八樓,走廊盡頭掛著一幅畫像,畫像上一個非常富態的女人穿著一身粉色的洋裝。

  “口令?”她說。

  “龍渣。”哈利下意識的開了口。

  (這個口令引自《哈利‧波特與魔法石》第七章中,哈利初進格林芬多公共休息室時珀西說的那個口令。)

  “噢,那不是正確的口令,親愛的,很遺憾,我不能讓你進去。”胖婦人咯咯的笑著。

  哈利終於從又一段的神遊中恢復了過來,他抱著頭懊惱的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的”。然後他抬起頭準備重新告訴胖婦人口令,張開嘴,濕滑的空氣被吸入口中,然後他就一直保持著這個看起來有些傻的動作呆滯住了。口令是什麼來著?

  梅林,他忘記詢問納威了,或者說,是納威忘記告訴他了。

  哈利變得更加懊惱以及煩躁,於是他做了一件傻透了的事情——和胖婦人商量商量在沒有口令的情況下讓他進去。要知道,這是一件當年小天狼星持刀威脅都沒有得到妥協的事情。

  (小天狼星持刀威脅事件詳見《哈利‧波特與阿茲卡班的囚徒》第八章)

  “女士,呃,我無意冒犯,您還記得我嗎?我是哈利。”哈利溫和的笑著。

  胖婦人聳了下肩,對哈利做了個鬼臉,“哈利?哪個哈利?噢,wait,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哈利‧波特,上學時期總在晚上我睡覺之後,無禮吵醒我的小鬼。”

  哈利控制住自己抽搐的嘴角,他知道格蘭芬多的這個入口畫像總是很陽光搞怪的,但是他第一次開始反省自己在學生時代是不是夜遊的次數有些過多了,以至於連入口畫像都記住了這種事情。

  “好吧,很榮幸,不論因為什麼,您還記得我。那麼,能讓我進去嗎?”哈利問。

  “能。”胖婦人笑了一下,“口令。”

  哈利的身形明顯的晃動了一下,他剛剛被一副油畫晃點了,恩?他剛剛真的被一副畫像晃點了,該死的!突兀的,哈利莫名感覺到“救世主”這個名號不被人注意其實也挺難受的,好比在某些他迫切需要擁有特權的時候,好比當下。

  明白自己絕對不可能通過之後,哈利利索的放棄了,因為他想到了有求必應屋一定會提供給他一個稱心如意的睡眠環境。

  哈利離開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門口,轉身穿過走廊,走到了畫著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巨幅掛毯前,它的對面是一段白牆。一個被蟲蛀的巨怪停止了痛打傻巴拿巴的動作,扭頭注視著哈利。哈利集中注意力,小聲念念有詞著自己所需要的房間,三次走過那段牆——走到白牆一端的窗戶處向後轉,到另一端一人高的花瓶處再折回。

  到第三次的時候哈利牆上出現了一扇非常光滑的門,哈利握住銅把手,正準備把門拉開。

  這熟悉的一切都讓哈利情不自禁的回憶起了他第一次和赫敏、羅恩進入這裡的經歷。當時他們的D.A.軍需要一個練習的房間,家養小精靈多比好心的告訴了哈利有求必應屋的存在。而當門真的出現之後,羅恩卻盯著它,心存戒備。

  哈利笑了一下,好心情又回來了,所以他沒有拉開門,而是俯身重新拉起行李箱的滑竿扶手,順著自己的感覺向樓下走去。

  霍格沃茨的樓梯總共有一百四十二處之多。它們有的又寬又大;有的又窄又小,而且搖搖晃晃;有的每逢星期五就通到不同的地方;有些上到半截,一個台階會突然消失,你得記住在什麼地方應當跳過去。另外,這裡還有許多門,如果你不客客氣氣地請它們打開,或者確切地捅對地方,它們是不會為你開門的;還有些門根本不是真正的門,只是一堵堵貌似是門的堅固的牆壁。想要記住哪些東西在什麼地方很不容易,因為一切似乎都在不停地移動。畫像上的人也不斷地互訪,而且連盔甲都會行走。

  ——以上一段引自《哈利‧魔法石》第八章關於霍格沃茨的介紹。

  哈利愉快的回想起自己和羅恩在變形課上遲到的經歷,都是拜這些錯綜複雜的樓梯所賜,他和羅恩花了很長時間才讓自己不會在霍格沃茨中迷路。

  哈利走到了二樓的女生盥洗室,斯萊特林密室的入口,如果可以,哈利真的很不想承認這點。那也太沒有品位了,比我還要沒有品位,哈利想。當然了,這一切所帶來的打擊,都沒有那個有著一張“老態龍鍾的、猴子般的臉”的薩拉查‧斯萊特林石像,所帶給哈利的打擊大。

  [赫敏站直身子,走了過來,“這是哭泣的桃金娘的地盤。來吧,我們進去看看。”她沒有理睬那個寫著“故障”字樣的大招牌,推開了門。]

  記憶如潮水一般涌上了哈利的大腦,那是他第一次來到這裡的記憶。

  [這個盥洗室是哈利到過的最陰暗、最沉悶的地方。在一面污漬斑駁的、裂了縫的大鏡子下面,是一排表面已經剝落的、石砌的水池。地板上濕漉漉的,幾根蠟燭頭低低地在托架上燃燒著,發出昏暗的光,照得地板陰森森的。一個個單間的木門油漆剝落,布滿劃痕;有一扇門的鉸鏈脫開了,搖搖晃晃地懸掛在那裡。]

  哈利笑著推開了門,時空好像交錯了,他回到了他二年級的時候,他和羅恩剛剛取到了高爾和克拉布的頭髮,然後他和羅恩將那兩個昏睡過去的大塊頭安安穩穩地安置在拖把和水桶中間。哈利還記得最難做到的就是把他們藏在門廳那頭的櫃子裡。

  他和羅恩甚至偷了高爾和克拉布的鞋,然後他們一起狂奔到了這裡——此時此刻——22歲的哈利‧波特所站在的二樓女生盥洗室。

  哈利甚至感覺到了當時驚魂不定的緊張感,推開門,[赫敏還在攪拌小單間裡的坩堝,鍋中冒出一股股濃密的黑煙,使他和羅恩幾乎什麼也看不見。哈利和羅恩把長袍拉上來遮住臉,輕輕地敲了敲門。

  “赫敏?”

  他們聽見門鎖刺耳地一響,赫敏出現了,臉上閃閃發亮,顯得很焦急。在她身後,他們聽見冒著氣泡的、糖漿一般濃稠的湯劑在咕嘟咕嘟地響著。三隻平底玻璃酒杯已經放在了馬桶座位上。]

  噢,那糟糕的味道,哈利笑著回憶起了更多的往事。

作者有話要說:正牌男主之一的出場機會遙遙無期……

斯內普說:要收藏,要評論,不給?留堂勞動服務!


☆、Chapter 4

  哈利假裝自己手裡正握著那杯添加過頭髮後顏色變得更加不堪的複方湯劑——嘶嘶作響,冒著氣泡,坦克一般的土黃色。

  [他捏著鼻子,兩口把湯劑吞進肚裡。它的味道像煮得過熟的卷心菜。立刻,他的五臟六腑開始翻騰起來,仿佛他剛才吞下的是幾條活蛇——他彎下身子,心想自己會不會病倒——突然,一種燒灼的感覺從他的胃迅速傳遍全身,直達手指和腳尖。

  接著,便是一種可怕的正在熔化的感覺,仿佛他渾身的皮膚都像滾熱的蠟一樣泛起氣泡,這使得他匍匐在地上喘息著;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開始變大,手指變粗,指甲變寬,指關節像螺栓一樣鼓突出來。他的肩膀開始伸展,使他感到疼痛難忍;他額頭上針刺般的痛感告訴他,頭髮正在朝著他的眉毛蔓延;隨著他胸膛的膨脹,他的長袍被撐破了,就像水桶掙斷了鐵箍;他的腳擠在小了四號的鞋裡,痛苦不堪。

  事情來得突然,去得也快。一下子,一切都停止了。

  哈利臉朝下躺在冰冷的磚地上,聽著桃金娘在盡頭的馬桶間裡鬱悶地汩汩作響。他費勁地脫掉鞋子,站了起來。這麼說,這就是成為高爾就是這樣的感覺。他的大手顫抖著,脫去他原先的長袍——它現在懸在他腳脖子上面一英尺的地方——穿上了那套換洗衣服,又穿上高爾的那雙小船似的鞋子。

  他伸手拂去擋住眼睛的頭髮,觸摸到的是鋼絲一般粗硬的短毛,低低的髮際一直延伸到他前額。這時,他意識到,是他的眼鏡使得他的視線模糊不清,因為高爾顯然是不需要眼鏡的。

  於是,他把眼鏡摘下,然後喊道:“你們倆沒事兒吧?”高爾低沉粗啞的聲音從他嘴裡發出。]

  然後,哈利笑的更加開心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找到了玩具的孩子,專心投入到這場模仿秀之中。

  他假裝自己變成了高爾——忽略了自己手裡的行李箱——他笨拙的離開了盥洗室,行走在迷宮似的走道裡,在學校的地面下越走越深。他一邊按照記憶裡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一邊在大腦裡回憶著自己當時都做了什麼。

  是的,是的,當時他們三人小組一致懷疑馬爾福那個鉑金孔雀就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他放出了密室裡的怪物——那條蛇怪。

  現在想來,哈利卻忍不住要笑話自己的異想天開,他對馬爾福的敵意總帶著些不可理喻。

  又是馬爾福?哈利皺起了眉頭,他已經記不清楚這是今天他第幾次回憶起那個總是跟自己過不去的男孩了。不過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次數一定比他這麼多年來總共回憶起馬爾福的次數總和還要多,多很多,他肯定。都是那該死的夢的錯!

  哈利在一道空盪蕩、濕乎乎的石牆旁邊停住腳步。

  [“新口令是什麼來著?”]

  哈利好像這麼聽到馬爾福在對他說,用那種一貫慢吞吞的貴族式傲慢的語氣,漫不經心、頤指氣使的態度,蒼白的臉上永遠是高高在上的表情。

  然後哈利‧總是走神先生‧波特遺憾的發現他的回憶之旅也只能告一段落,因為他也沒有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口令。可是哈利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底升起一種像貓撓一般的刺癢感覺,說不上來的,呃,茫然若失。

  然後,哈利那帶著那副他用自己第一個月的薪水買來的眼鏡(不得不說,那副眼鏡依舊土的掉渣,但並不會有誰指出,因為那副眼鏡就像是哈利的額上的傷疤一樣成為了“救世主”的標誌),幫助哈利看清了石牆邊角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雕刻著一條幾乎與牆融為一體的石色小蛇,它正對哈利吐著紅芯子。

  哈利突然有了一個預感,一個他覺得應該能夠成功的想法。為什麼不試試呢?他問自己。

  {打開。}哈利對著那條小蛇發出了低沉的嘶嘶聲。

  小蛇衝哈利眨了眨眼,哈利覺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因為蛇應該是沒有眼瞼的。然後,隱藏在石牆裡的一道石門對哈利徐徐敞開。哈利第一次由衷的為自己是個蛇佬腔感到慶幸,很顯然,他的這項本事並沒有隨著伏地魔的死亡而一起消失。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和哈利印象裡的一摸一樣,哈利覺得也許它根本就不曾改變過。那是一間狹長、低矮的地下室,牆壁和天花板都由粗糙的石頭砌成,圓圓的,泛著綠光的燈被鏈子拴著,從天花板上掛下來。在哈利前面有意座雕刻精美的壁爐,台下一年四季劈劈啪啪地燃著一堆火,周圍有幾把井然有序的雕花椅。

  ——關於休息室的描述改編自《哈利‧波特與密室》第十二章

  哈利將行李放在了自己的旁邊,他坐到了遠離爐火的一張空椅子上,馬爾福那張精緻的有些過分的面容再一次變得清晰起來,還有他輕蔑的說話語氣也變得鮮活。

  哈利感覺自己有些累了,他俯下身,將自己的頭埋進雙臂裡,深呼吸。

  時間好像在那一瞬間凝滯了,幽暗的休息室裡,只有哈利蜷縮著擁抱著自己。他將頭埋的更低,身子在瑟瑟顫抖著,他甚至不明白這樣狀態的自己到底正常不正常,他感覺自己的頭好像就要爆炸了,因為那些紛亂的思緒,以及怎麼抓也不抓到的一閃而過的混亂情感。他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他學生時代很重要的感情。

  然後,哈利就著那樣的姿勢——雖然很不舒服——沉沉的睡著了,像個嬰兒,毫無安全感。

  迷迷糊糊間,哈利感覺自己醒了,但又感覺自己其實還沒有完全清醒。他的身體已經僵硬,酸麻的感覺正在肆無忌憚的虐待著他的痛神經。他有些迷茫,眼睛對不上焦距,之後他慢慢記起來自己好像是被一種物體墜落的聲音吵醒的,就在壁爐邊。

  然後哈利抬起了頭,努力看清了壁爐邊突然多出來的物體。

  那像是一個練習本或者一本很薄的教科書之類的東西,哈利被自己的好奇心所牽引著向那個本子搖搖晃晃的走去。噢,該死的腿,他詛咒著,每走一步都像是針扎一般的生疼,他開始後悔就那麼睡著了,他真的無法承受這種刺麻的酸痛感。

  哈利盡了自己最大的力氣去俯下身撿拾那個本子,很不幸的,他有些頭重腳輕,所以他就栽倒了,他覺得自己險些要把自己喂進壁爐的熊熊烈火裡。

  哈利呼了一口氣,無奈的搖搖頭,拍拍臉頰,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之後哈利開始審視那本最終還是被他拿到手裡的本子,幽暗的燈光使得哈利再一次皺起了眉,然後他忘記了自己的行李,很隨性的跟著感覺走到了就近的一間看起來很華麗的男生寢室,再一次用蛇佬腔使得門悄無聲息的對自己敞開。

  很慶幸的,那扇門裡擁有足夠的陽光,窗戶的玻璃好像經過特殊處理,哈利能夠從玻璃上看到本應該不能看到的霍格沃茨操場的一部分——魁地奇球場。

  哈利多少有些意外,看來這間寢室的曾經或者說現在擁有者很迷戀魁地奇。

  當然了,哈利並沒有忘記自己進入這裡的本來目的——看清楚那個他撿來的本子。哈利仔細打量著那個其實並不算很薄的本子,他現在確定了本子的用途——記日記。日記本通體是琉璃色的,那種介乎藍色、紫色以及深灰色之間的奇怪顏色。但是哈利不得不承認,那個日記本真的很漂亮。

  在日記本的右下角不起眼的邊角處,有一道銀白色的墨跡,花式古體,寫著一個必須在陽光的反射下才能勉強看清字母的名字,那是哈利所不熟悉的名字。

  他屬於一個貴族,哈利這樣推斷,因為他是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撿到的那本日記,而且也因為那本日記一看上去就造價很貴。也許能夠頂的上哈利三個月的工資,或者更多,如果算上日記本帶給人的悠久歷史感,他這樣嘲諷的想像。

作者有話要說:照這樣發展下去,某很難相信自己會寫出個短篇……撲地,打滾><

於是,加快速度,加快速度=-=

納威說:要收藏,要評論,不給?讓我奶奶收拾你!


☆、Chapter 5

  哈利翻開了日記本,好吧,他覺得自己這樣做很不厚道,就像他曾經對伏地魔的日記本所做過的一樣,他在偷窺某些人的隱私。這一次哈利不用在尋找有關密室的秘密,但是這一次哈利有一種預感,這個日記本和自己有著莫大的關係。他不是在為自己的行為強說辭,只是真的單純的覺得,如果他不看一定會後悔。

  但是當哈利迫切的打開了日記本,他發現裡面什麼也沒寫。

  空白的紙張讓哈利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這也太玄了,不是嗎?伏地魔的又一本秘密日記?這很有可能,恩?

  它看起來歷史悠久;
  它出現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它上面什麼都沒有寫,鑒於哈利對此已經有了一次經驗;
  ……
  這些足夠說明一切。

  但是哈利聽到了自己最心底一個細小的聲音在對他說,他有些武斷了。

  好吧,哈利聳肩——鑒於他並沒有從日記本上感覺到什麼危險魔法的波動——他用魔杖招呼出了羽毛筆和墨水瓶,有一個簡單的辦法能夠證明這個本子是屬於誰的。

  哈利將羽毛筆蘸滿了,在第一頁小心翼翼的寫下:“你好,我是哈利‧波特。”

  這行文字在紙上閃了閃,之後就像哈利所預料的那樣被吸進了空白的紙張裡,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然後,紙上突然滲出一些哈利從未寫過的文字,用的正是他的墨水。

  “你好,哈利,我是Diary。”這些文字並沒有消失。

  Diary(中文意思就是日記)?哈利有些疑惑了,日記?這個日記本屬於日記?哈利的好奇心變得更加強盛,越來越有意思了,不是嗎?也許這個日記本不是屬於伏地魔的,那麼它屬於誰?一個具有思想的日記本,難道又是誰的一個魂器。

  這個感覺令哈利顫抖了一下,甚至有些不寒而慄。

  或者像是分院帽一樣,是一個擁有特殊意義的擁有思想的物體?分院帽是四巨頭留下給霍格沃茨新生分院用的。那麼這本日記呢,記錄霍格沃茨的歷史?哈利被自己的猜測驚悚到了。

  “你為什麼不回答,哈利?你是怎麼擁有我的?”前面的文字被新的文字所代替。

  哈利楞了一下,然後他不確定的寫到,“你說的‘擁有’,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哈利。在你拿到我並且寫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契約就成立了,你擁有我,你是我的新主人,你可以把一切秘密都告訴我,我的保密措施是整個魔法世界最強大的,這點你可以放心。”日記本的語氣就像是一個教授或者長者。

  “你可以告訴我,你曾經屬於誰嗎?”哈利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對這個日記本曾經的持有者會產生好奇。

  琉璃色的日記本好像真的有思想,它甚至停頓了片刻才浮現出文字,就好像他真的在思考,“好吧,因為你是特殊的,我不能說出他的名字,但是我可以帶你去看。”

  多麼熟悉的對白。哈利一臉的黑線,他可不想這次他又被一本日記本給晃點了,就像當年伏地魔的那本日記所做的那樣,展現給他看到的是一些真實但組合在一起卻有誤導人作用的錯誤信息。

  哈利遲疑了,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應該答應。

  “你的回答呢,哈利?我不喜歡你慢騰騰的!”現在這個琉璃色的日記本讓哈利覺得它又像是個被大人寵壞了的孩子。

  “好吧。”哈利只又停頓了一下,便立刻寫了兩個字母。

  日記仿佛被一股大風吹著,紙頁嘩啦啦地翻過,停在了某一頁上。然後哈利湊近了身子,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另一股力量所牽引,然後他感覺自己陷了進去,就像是每次和鄧布利多教授看那些冥想盆裡的記憶一樣,他自己的身體離開了所坐在的床鋪上,頭朝前跌進了那一頁的豁口,進入了一片飛舞旋轉的色彩與光影之中。

  再之後,當哈利再一次感覺到雙腳落在了堅實的地面上後,他顫抖著站住了。周圍模糊的景象突然變得清晰起來,他正站在一個和他剛剛所在的寢室一模一樣的房間裡。

  只是這個世界給哈利的感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感,他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然後哈利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因為這個日記本的世界裡所有的東西都是靜止的,感覺不到的空氣的流動,也沒有時間的流逝,一切都是那麼死氣沉沉、毫無生氣的樣子。

  之後,房間裡玻璃床下多出來了一把洛可可式的乳白色繡花的靠背椅,然後,就像是影像的傳輸般,模模糊糊的,椅子上多了一個來回變化不定的七彩影子。

  慢慢的影子穩定了下來,顯現出了人形。

  哈利仔細打量著這個多出來的人,椅子上坐著的是個少年,纖細的腰肢,羸弱的身形,過於消瘦的臉頰。哈利感覺那是一個安靜內斂的少年,擁有著一頭琉璃色的長髮,以及一雙平波無瀾的琉璃色雙眸,穿著剪裁得體、樣式簡單的黑色長袍,胸口上面繡著拉文克勞的徽章,但沒有掛著姓名標牌。

  這個日記曾經屬於一個拉文克勞?哈利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鏡。

  “你好,哈利,我是Diary。”少年的聲音就像是他給哈利的映像那樣,冰冷、毫無生機、平波無瀾,就像是一條直線的生硬感覺,但是依然很好聽。

  哈利無語望天,之後很隨性的癱坐到銀綠相間的床鋪上,“我還以為我會看到我的前任。”

  “如果你想的話。”Diary這次給哈利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機器人,或者一座活動冰山,冷冰冰的,給人很難親近的感覺,就像是哈利之於他不過是一道會發布指令的機器,而他則是那部被動接受命令的機器,他們之間只有1和0的數據指令,再無其他。

  真是個奇怪的日記。哈利在心底嘟囔。

  “我不奇怪,是你比較奇怪。”Diary繼續用平波無瀾的語調回答。

  哈利向後仰了一下身子,差點直接就那麼硬生生的砸到床鋪上,“你能聽到我的思想?”

  Diary用一種稀鬆平常,好像哈利問了一個多蠢的問題似的眼神看著哈利,之後他臉上的表情好像生動了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裡是我的世界,沒有任何東西是我不能知道的,這種規則是顯而易見的吧?你可比你的前任差勁兒多了。”

  哈利衝著帷幔翻了翻白眼,之後他決定什麼都不想。

  Diary不耐煩的看了看哈利,“你到底要不要去看?”

  為什麼哈利會有一種“Diary其實很期盼自己會發現這個日記本前任擁有者”的感覺?雖然Diary所表現出來的語氣是那麼不耐,但哈利還是捕捉到了Diary語氣中那一絲害怕哈利拒絕的緊張情緒。哈利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在傲羅的訓練課程裡,對於觀察旁人語氣裡的情緒這門課中,哈利得到的是滿分。

  Diary沒有對哈利的心理活動多做表示,而是又一次變回了那種平波無瀾的表情。

  心虛了吧,果然是心虛了呢。哈利篤定的在心底說,然後他開心的笑了,他還是喜歡這種一切都在掌控的感覺,就像是當年對付伏地魔時候一樣,他所做的一切都很有目的性。

  這一次Diary乾脆直接轉換了景象,連看都不想再去看哈利一眼。

  哈利突然感覺眼前的景象變得生動起來,起碼有了那種流動的感覺,然後他意識到他看到了日記本中的回憶。

  哈利推測自己此時就站在霍格沃茨一樓的某處通往大禮堂畢竟的走廊上,一個個穿著黑色巫師袍的學生顯現出來,熙熙攘攘,一下子讓整個日記本有了朝氣。哈利和Diary——那個琉璃色男孩——哈利決定這麼稱呼日記本,一起站在拐角處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看著川流不息的學生群,在一群面容已經模糊的學生中,哈利一眼就發現了一年級時的自己。

  然後,哈利可以確定,這是關於1991年的回憶,那麼就是說,這個前任和自己是同學?哈利不確定的推測,就算不是同一屆,也應該是校友。

  “為什麼你不猜測是某位教授?”Diary開口。

  哈利冷不丁的向前跳了一步,然後他意識到自己好像根本就沒有去想過教授的可能性。

  “果然是天然系的白痴。”Diary做出結論,“不過拜你那野獸般的直覺所賜,我只能告訴你,bingo,你猜對了,你的前任跟你一樣大。”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如文章名,這文的“琉璃色”值得就是本本君~

Diary說:要收藏,要評論,不給?不放小龍出來見哈利!


☆、Chapter 6

  哈利決定無視Diary這個毒舌不比斯萊特林差多少的拉文克勞,重新將視線移回日記中自己的身上。

  那個時候剛入學的他顯得比他的同齡人瘦小很多,他看上去甚至比他實際的身材還要瘦小,有一張消瘦的面孔,小巧的尖下巴,膝蓋骨突出的膝蓋,烏黑、亂糟糟的短髮,以及一對翠綠色的眼睛,帶著一副用許多透明膠水粘在一起的圓框眼睛,還有就是他對自己外表最喜歡的額頭上的那到像閃電似的的淡淡的疤痕。

  ——關於哈利外貌的描述改編自《哈利‧波特與魔法石》第二章

  穿過烏壓壓的人群,哈利一眼就看到了一副營養不良的自己,那讓他覺得很新鮮,這是他從沒有過的經驗——從別人的角度打量自己,他感覺自己比自己記憶裡還要狼狽很多。

  “你的審美真的,呃,如你的前任所說的那樣,有異於常人,恩?”Diary諷刺道。

  哈利正準備解釋什麼,然後絕望的發現他現在的樣子也不比小時候精幹多少,於是聰明的選擇了閉上嘴巴。有句中國話怎麼說的來著,不要自取其辱?還是說,不要在毒舌面前辯解?←已故的斯內普校長給了哈利很好的教訓以及應對經驗。

  Diary咯咯的笑了,“我知道他,西弗勒斯‧斯內普,魔藥學的教授,油膩膩的老蝙蝠,你的前任說他人還不錯,總是會彆扭的關心人。”

  哈利可以肯定了,這本日記的前任擁有者一定屬於一個斯萊特林,否則他很難想像霍格沃茨的學生中還有誰會覺得斯內普會關心人?!梅林,哈利的心在想到這些的時候狠狠的抽疼了一下,那些人裡也包括他,一個不識好歹的傢伙。哈利自我嘲諷著。

  Diary很明顯的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所以他並沒有開口。

  哈利很快就恢復了精神,畢竟逝者如斯,他不能總沉浸在這種有些過度自我厭惡的狀態裡。還記得嗎?他來霍格沃茨的目的,就是為了治療自己的這種自我厭惡所帶來的煩躁感。

  景象依舊沒有變化,哈利一次又一次的看見一年級的他從人群中出現,然後消失在走廊的盡頭,一遍又一遍,好像卡帶了似的,又或者是一個場景不斷的往復。他出現了,然後他走過,之後他消失了。這樣不斷的看著,好像世界沒有了盡頭,一種無望的感覺油然而生。

  於是哈利大聲的喊了出來,“夠了,我不想再看這段了,介意我們換一段記憶來看嗎?”

  Diary睜大了自己琉璃色的眼睛,“我一直以為你很傻,沒想到你這麼傻,你又一次刷新了我對‘傻’這個認知的下線,哈利,這值得褒獎。”

  “你什麼意思?”哈利一向對人溫和的態度終於被Diary的態度所打破,他有些憤怒了。

  Diary聳聳肩,抖抖手,表情無辜,“需要我再說一遍嗎?字面上的意思。哈利,難道你以為你在看一段不斷重複的記憶嗎?”

  “要不然呢?”哈利煩躁的皺眉,語氣裡還帶著沒有消去怒氣,他感覺自己被愚弄了。

  Diary長嘆一聲,“看來,我不能對你的智商報以太高的期望,對嗎,哈利?你的前任還總對我說,你有多麼多麼的聰明,該死的聰明,總是從他的手邊一次次溜走。現在看來我需要改變一下我的某些認知了,你對魁地奇很行,但也僅此而已。”或者說,這就是傳說中的情人眼裡出西施?最後的這句話Diary只是在心裡想了想,並沒有問出口。

  哈利眯起了自己湖綠色的眼角,壓低了語氣,一字一頓,哈利可以肯定如果把他的話寫在紙上,他會把句子中的每一字母都換成大寫,以此來表示自己的憤怒,“請你說清楚你的意思!”

  “好吧,好吧,有話好好說,你的耐心可真差,一如你的前任所說的那樣。”Diary優雅的笑了笑,淡定從容,“哈利,你剛剛所看到的一切,是很多段對於這個角落裡你的前任者的記憶,那並不是某一天記憶的不斷重複,而是不同天日記持有者所觀察到的相同景象。他總是在同一個地方,暗暗觀察著必從此經過的你,哈利。恭喜你,你有一個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最狂熱的fans。”或者說是暗戀者。

  哈利並不想要去相信Diary所說的某些話,這個像是斯萊特林一樣狡猾的日記一定不會那麼老實的說真話,所以哈利決定有選擇性的去相信Diary的話。

  “他每天都在觀察我?”哈利問,這是哈利願意相信的那部分。

  Diary聳肩,對哈利做了一個鬼臉,沒有對哈利心中對自己的評價做出申辯,這更讓哈利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對的,這個Diary只說了一部分真話。

  “咱們現在所站的地方就是你的前任一年級時喜歡站的地方,他總是喜歡在這個地方觀察你……”遠遠的、隔著人群,小心翼翼的用一種近乎膜拜,參雜著多種多樣複雜情緒的看著你,哈利,你明白嗎?後面的問句Diary沒有問出口,這樣的語氣哈利一定不會懂,而且會打草驚蛇,讓還沒有煮熟的鴨子飛了。

  那豈不是白白錯失了梅林送上門來的良機?神說,如果你錯過了,你一定會遭受懲罰。

  哈利決定忽視Diary突然變得詭異的表情,他重新看著這個好像根本不曾改變過的場景,看著一年級時候的自己,然後他發現了其中一些細小的差別,看來真的是不同的每一天了,他想。

  “羅恩和赫敏在哪裡?”哈利問。

  Diary指了指哈利旁邊模糊的人影,“他們一直在那裡,只不過在你的前任眼中,只有你是鮮活的,至於其他人……”Diary聳聳肩,搖了搖頭。

  哈利點頭,這點倒是很符合斯萊特林的作風,他們只關注他們所關注的事物,心無旁騖。

  哈利看了很長時間,直到他覺得日記外面的世界一定很晚了之後,他才對Diary提出他準備離開了,Diary點頭表示同意。

  在走之前,哈利又問了一個問題,“他為什麼要觀察我?”哈利再問出口之後就迅速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畢竟在學生時代他“大難不死的男孩”的身份,令很多人都對他有著極大的好奇心

  Diary聳肩,他自然聽到了哈利對此的想法,並且直言不諱的嘲笑著哈利的愚蠢,“請允許我提醒您,哈利‧波特先生,日記的持有者,噢,我是說你的前任,他是一個斯萊特林,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他並不會因為你那近乎愚蠢的‘救世主’的身份有多高看你,頂多他會估量你的可利用價值,但是他不會如此著迷。這是他的原話。”

  哈利也覺得那個“救世主”的謂稱很愚蠢,然後他突然對這個日記本的前任持有者升起了一絲不確定的好感,一個不是因為他的身份而注意到他的人,他可以以為那人只是單純的想當他的朋友嗎?不論結果是什麼,哈利突然覺得很高興。

  “如果你想知道答案,那麼,明天我會告訴你。”Diary的語氣又變成了一沉不變的直線。

  哈利愕然,然後他沒有說話,只是讓Diary送他離開。

  接著,天旋地轉,周圍漆黑一片。哈利感到自己在墜落,最後轟的一聲,掉在了他一開始進入的那間斯萊特林宿舍的四柱床上,琉璃色的日記攤開放在他的腿上。

  哈利可以肯定,他明天不會再進入那本日記了,之所以剛剛在日記本裡沒有這麼想,是因為他怕Diary看出他的想法而不放他出來。事實上,哈利敏感的直覺告訴他,那個Diary很古怪,不是說有什麼危險,而是Diary好像在策劃著什麼,一個和自己有關的陰謀,而且哈利能夠感覺的到,Diary一個人的寂寞。

  在見過Diary之後,哈利很難在把他當做一個物件來看,所以哈利覺得自己這樣的推測很正確。

  不過,本來打算就這樣結束偷窺別人日記行為的哈利,躺在床鋪上突然有些好奇,到底是為什麼呢,“他”想要觀察自己?哈利在床上來回翻滾著,抱著頭,噢,梅林,看來明天自己不得不為了得到答案再次進入日記,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恩,一定!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是問答時間:

Q1:作者去哪兒了?
答曰:內蒙古,歸期不定。

Q2:理由呢?
答曰:佛曰,不可說。

Q3:更新怎麼辦?
答曰:存稿箱君。
(但如果此君罷工,那麼,某也無可奈何……)

Q4:如果此君真一時抽了……那怎麼辦?
答曰:聽天由命,望。

Q5:真的能保證更新嗎?
答曰:大概……畢竟內蒙也是有電腦、有網絡的,只是某缺少的是時間。
(這算什麼回答!)

Q6:留言怎麼辦?
答曰:某回來之後一起看。

Q7: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答曰:某會想親們的,並且,感謝收藏了某這篇短文的37位親(這是某打字的時候最新的數據)。


☆、Chapter 7

  納威找到哈利的時候,哈利已經把琉璃色的日記本放進了自己的行李箱裡,他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真的累極了。

  然後哈利被納威推醒,“原來你在這裡,哈利。”

  “抱歉,讓你擔心了。”哈利揉著自己睡眼懵悻的眼睛,笑容溫和,他又回來了,那個想要對全世界溫柔的“戰爭英雄”。

  “不,應該是我感到抱歉才對,我忘記告訴你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口令了,胖婦人告訴我她看見你朝‘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的方向走了,我還以為你去了有求必應屋,可惜你不在那裡。然後我想到了多比,是他提供了線索。”納威一口氣的說著自己的經歷。

  哈利點著頭,表示自己在聆聽,然後他看見了多比,那個給他二年級帶去了不小麻煩的家養小精靈。

  多比長著兩隻蝙蝠似的大耳朵,一對突出的綠眼睛有網球那麼大,他在看到哈利之後對著哈利深深鞠了一躬,細長的鼻子都碰到了地毯上。他穿著乾淨的單衣,很顯然是出自赫敏的手筆,這些年她依舊對她學生時代的事業念念不忘。

  “多比很高興能再次見到您波特先生,偉大的哈利‧波特先生,先生,多比不勝榮幸。”多比說話的語氣緩慢,但是比以前流利了很多,看來這些年他也改變了不少。

  等等,哈利突然在看見多比的下一秒感覺自己好像想到了什麼,但很快又忘記了。他暗自皺眉,那個想法就像是一道閃電,從哈利的大腦裡稍縱即逝,哈利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它就已經消失了。這種悶悶的感覺讓哈利有些不舒服,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哈利和納威是就近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吃的晚餐,多比從廚房裡拿來了成堆的精美食物,而且源源不斷。暑假裡空無一人,這可是憋壞了那些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

  晚餐過程中,納威再一次為自己的粗心大意道歉。

  哈利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嘿,老夥計,你完全不用那麼自責和擔心,好嗎?你以為坐在你面前的是誰?我不敢說我是最了解霍格沃茨的人,但是我想我學生時代的夜遊次數一定達到了一個前人無法企及的程度,霍格沃茨就是我的家,你會在你的家裡迷路嗎?”

  “老實說,我確實在我家迷過路。”納威的臉頰又一次羞紅了臉頰。

  “隆巴頓家族畢竟是歷史悠久的大家族,咳,祖宅大一些,迷路也是可以理解的。”哈利尷尬的回答,他感覺自己的話乾巴巴的,而且很冷。

  納威也跟著一起乾笑了幾聲,很顯然,哈利的寬慰並沒有讓他好受多少。

  晚餐過後,納威從校長辦公事的壁爐裡在藍綠色的火焰中離開(暑假裡只有這個壁爐還和壁爐網絡聯繫在一起)。哈利在納威離開之後,並沒有急著離開校長辦公室,他覺得他有必要和鄧布利多校長的畫像談一談,也許那會對解決他最近莫名其妙的心煩有些幫助。

  哈利看向了校長座椅後面那幅最大的肖像,然而令哈利失望的是,那裡本應該有一位睿智的老者,但是現在,那裡只剩下了精緻的相框和空白的畫布。

  “鄧布利多校長呢?”哈利抬頭充,滿的疑惑的往向那些歷屆的老校長,希望有人能夠給他答案。

  “哼,”一聲斯內普獨特的冷哼聲從旁邊的畫像裡傳出,哈利轉過頭去,正好對上斯內普的雙眼,那雙眼睛裡所擁有的一如哈利初見他時所感受到的,冷漠、空洞,使你想到兩條漆黑的隧道。

  (關於斯內普眼神帶給哈利的感覺參考於《哈利‧波特與魔法石》第八章)

  “哦,是的,我還以為是誰,果然是我們偉大的哈利‧救世主‧黃金男孩‧波特先生,鼎鼎大名的人物。您還沒有把您學生時代自以為是的毛病改過來嗎?這裡沒有誰是為了聆聽閣下的聲音而必須待在這裡的。”斯內普的聲音只比耳語略高一些,但卻讓哈利聽清了他說的每一個單詞。像麥格校長一樣,斯內普也有著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威懾哈利的力量。

  哈利一時被嗆的啞口無言,壓低頭,他並不想和斯內普發生不愉快。但他還是管不住自己的悶悶的小聲回嘴,“我不是那個意思,斯內普,先生。”面對斯內普,哈利總難找到他的理智。

  斯內普輕蔑地撇了撇嘴,“名氣不能一直幫助您這麼順風順水下去,波特先生,您剛剛的回答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您還沒有從這所學校畢業。您完全沒有改變,還是那個任性自私、自以為是、又自鳴得意的白痴小鬼。真遺憾,我不能再扣你的分數了。”

  哈利抬起頭,怒視回去,他果然還是無法忍受斯內普的毒舌,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把哈利這些年全部的素養都逼沒有了。即使他一再的告訴自己,眼前的男人是為你而死的。

  “就這麼幾句,偉大的哈利‧波特先生就受不了了嗎?您確定您真的準備參加今年的魔法部部長的選舉嗎?恕我眼拙,我實在是沒有看出閣下具備什麼品質,以及智力,來應對這次換屆選舉。請您偶爾也聽一聽逆耳的忠言,好嗎?名氣並不能代表一切,波特先生。”斯內普好像並不準備就這麼放過哈利,他再接再厲的刺激著哈利已經脆弱萬分的神經。

  哈利極力克制著自己激動的情緒,嗓音也因為忍耐而壓的很低,“感謝您的忠告,斯內普,先生。我會注意的。那麼,失禮了,恕我有事先離開了。”

  直至哈利從辦公室門口消失,戴麗絲‧德文特女校長才跨界走到了斯內普這個後輩的畫框裡,咯咯的笑著,“親愛的西弗,你關心人的方式還是那麼彆扭。很可惜,那個孩子並沒有領情呢,一如既往。我們的波特先生已經是個成年小夥子了,你應該給他留點餘地。”

  “我會關心他?”斯內普的臉上掛起了標準的冷笑,環胸,冷漠的看著戴麗絲。

  “你知道嗎,”剛剛躲到別處的鄧布利多校長,笑呵呵的出現在了屬於他自己的畫框裡,“你每次害羞的時候都喜歡拔高一個語調,西弗,我的孩子。”

  斯內普挑眉,“我可不是你的什麼孩子,阿不思。”

  “對,就是現在的這個樣子,完完全全就是在掩飾害羞,聲勢越大,內心害羞的程度越大。”戴麗絲在一邊添了一把火。

  隨後,整個校長辦公室裡,斯內普的咆哮聲和眾位校長的哄笑聲混雜成一團。

  哈利就站在門外,背部緊貼著校長室的木門,手握在門把手上,仰著頭,閉眼,慢慢低聲笑了出來。發自真心的那種,暗暗笑的開心,溫暖了整顆心。

  他剛剛並沒有馬上離開,因為他知道鄧布利多是在故意躲著他,雖然不知道原因。所以哈利故意被斯內普氣走,等在門外守株待鄧布利多。但在聽到前面那些對話之後,哈利突然決定不進去了。他並不想去破壞那些幸福,也明白了鄧布利多不見他的意思,鄧布利多必然是從麥格教授那裡聽到了哈利的困擾,而鄧布利多給出的答案是,他希望哈利自己去解決。

  就像斯內普教授說的那樣,哈利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他必須要學會自己解決問題。

  哈利最後還是決定搬去有求必應屋去住一段日子,畢竟他已經不再是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他並不想給麥格校長或者自己造成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作者有話要說:此時此刻,估計某還身在去往巴彥淖爾的火車上,那個破地方竟然沒有飛機場T T這讓某情何以堪……

羅伊娜•拉文克勞說:要收藏,要留言,不給?海倫娜的伺候!


☆、Chapter 8

  哈利走到了有求必應屋,那裡已經變成了一間簡單而不失品味的臥室,和哈利在格里莫廣場12號的臥室一模一樣。哈利是個不習慣改變的人,他總希望身邊的事情能夠一直那麼下去,朋友一直是朋友,愛人一直是愛人,敵人……都已經退出了他的生活。

  哈利坐在鬆軟的床鋪上打開了他的行李箱,那裡面只有一些簡單的生活必需品和換洗的衣物,這些年哈利的生活就是這樣質樸而單調。

  從黑袍的內口袋裡,哈利摸出了他的聯絡器,其實就是經過魔法改裝的手機。出自羅恩爸爸亞瑟‧韋斯萊的創意,被譽為二十一世紀魔法世界最實用的新發明之一,而魔法聯絡器的誕生,也解決了困擾韋斯萊家這麼多年來經濟拮據問題(當然,韋斯萊兄弟魔法笑料商店也為解決這個經濟問題而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魔法聯絡器不需要電,而且能夠遠距離看到對方的實物影像,具備多種功能,暫且不表。

  哈利迅速在聯絡薄裡找到了赫敏的號碼,很快聯絡器就接上了,聯絡器上出現了一個3D的迷你版赫敏的影子,她正穿著起居服,頭髮一如既往的蓬鬆而凌亂。

  “嘿,哈利,你到了嗎?”赫敏微笑著表示了她的關心。

  哈利對著赫敏的迷你版點點頭,“我打擾到你了嗎?”

  “完全不用介意。你知道,司裡今天又加班,我剛進家換好起居服,你就來電話了。不過我很高興,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赫敏近幾年來在法律執行司學會了另一種說話方式——與真實意思相反的反諷。很顯然,哈利打擾到了她,而且她對哈利現在才給她報告自己的行蹤很不滿。

  哈利尷尬的一笑,“我很抱歉,我也是才安頓下來。羅恩?”

  “你放心,他不知道你回來了,金妮那邊我會幫你瞞著的。至於納威,我會時刻提點著他,讓他不說漏嘴。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怎麼了,但記得好嗎?只有你需要,你永遠可以找到我。”赫敏顯得很疲倦,但她對哈利的關心卻沒有減少哪怕一英寸,而這,也代表著她原諒了哈利。

  哈利報以最真誠的笑容,“我真的虧欠你很多,赫敏。”

  “是虧欠金妮很多。你知道的,她一直很愛你。”赫敏的語氣很認真,“你最好在結婚之後好好的對她解釋清楚,這樣的隱瞞讓我覺得很內疚。”

  “我也是……”哈利在赫敏提到金妮之後就笑的有些勉強。

  “親愛的,你在和誰說話?”羅恩的聲音從聯絡器那頭看不見的地方傳來,這打斷了哈利莫名其妙的負疚感。

  “羅納德‧比利爾斯‧韋斯萊!我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偷聽我的電話!”赫敏火了,之後,她匆匆掛斷了聯絡器。很顯然,接下來會有一場小型的家庭戰爭需要她去組織。

  哈利失笑的看著斷了聯絡的聯絡器,那就是赫敏和羅恩,打打鬧鬧但永遠幸福的愛情。赫敏和羅恩並沒有結婚,只是住在了一起,他們給出的理由是他們還沒有準備好真正進入彼此的生活。但是哈利知道,真正讓他們這麼做的原因,是他們不想看到哈利獨自一個人。

  近些年,哈利身邊的朋友都前後結了婚,現在大概也就只有當年的格蘭芬多鐵三角,以及不知道環球旅行進行到哪裡的盧娜,還保持著單身的狀態。

  睡覺之前,哈利聽了會兒廣播。體育新聞裡說,英格蘭魁地奇球隊今年有望以B小組第一的身份進入世界盃;娛樂新聞裡說,已經退役了的古怪姐妹組合,將會有可能出現在即將舉辦三強爭霸的德姆斯特朗,演唱她們當年在霍格沃茨——恢復三強爭霸賽後第一個舉辦的學校,所演唱的曲目——《魔法是個什麼玩意》。

  最後,午夜十二點,在哈利‧波特瞭望台(戰後,為了紀念在戰爭中堅守真理的人們,他們保留了這個電台欄目,當然了,欄目不再不斷調頻,李‧喬丹成為了這個欄目的專屬主持人,以他幽默詼諧的語調一直廣受歡迎)的準點報時中,哈利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一早,哈利準時準點的生物鐘叫醒了他。眼前一片模糊,哈利慣性的伸手在床前的小櫃上探夠自己的眼鏡,然後,又一次清脆的聲音過後,哈利再一次摔壞了他的眼鏡。

  哈利懊惱的呻/吟了一聲,他覺得他的眼鏡一定會怨恨他的。

  然後,有什麼人拿出了另一幅新的眼鏡遞給了哈利。哈利動作自然的接過了它,之後戴上,世界重新變得清晰起來。哈利將自己凌亂的頭髮揉搓的更加凌亂,他的臉色因為尷尬而變得紅潤,他的嘴裡自然而然的蹦出了以前每天早晨總要說的話,“謝謝你,克利切。”

  “這是克利切的榮幸,哈利主人。”一個尖細的熟悉聲音在哈利的頭下方傳來。

  “當然,當然,沒了你我的早上會怎麼樣,我的眼鏡會怎麼樣,恩,克利切?”哈利點點頭,然後才猛然意識到了什麼,低頭向床邊看去,“克……利切!你怎麼會在這裡。”

  “尊貴的哈利主人,克利切為您準備好了早餐。”克利切恭敬的鞠了一躬。

  哈利仰頭,抬手覆上自己的額頭,他有些頭痛,“梅林,克利切。你……”

  “你應該像個好精靈那樣待在家裡,哈利‧波特先生會被多比照顧的很好,你這個已經快端不動餐盤的老傢伙。”多比在刺耳的幻影移行中出現在了哈利的眼前,和克利切並排站在一起,他一個勁兒的瞪著克利切,很顯然,家養小精靈中也是會有嫉妒這種情緒存在的。

  克利切用眼角瞥了一眼多比,“克利切怎麼敢把善良的哈利主人,交給一個背叛了自己高貴的純血家族的奸詐小精靈?女主人和少主人聽見了會怎麼說,克利切,你把你善良而純潔的高貴的主人置身於水火之中。克利切決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你這個家養小精靈中的恥辱,敗類!”很顯然,克利切多年來從布萊克夫人畫像中學習來的“特殊”語法,教會了他如何更好的進行回擊。

  “多比是個好精靈,克利切才是壞精靈,多比想要照顧哈利‧波特先生!”多比本就尖細的聲音現在拔的更高,吵得哈利煩躁的皺起了眉頭。

  “現在,立刻,馬上,都閉嘴!”哈利怒了。

  於是,一瞬間,整個房間安靜了,兩個小精靈都收起了嘴巴,眼淚汪汪的看著哈利,然後互瞪著對方,臉上表現出的意思很明顯“都是你的錯!”。

  哈利做了一個深呼吸,之後長嘆了一口氣,看對著眼前兩個都極力想在自己面前表現的家養小精靈,“我知道,你們都出自好意,多比和克利切都是好精靈。但是,我現在有些事情需要了解,所以你們能保持安靜嗎?”

  兩個小精靈整齊劃一的拼命點著圓滾滾的綠色腦袋。

  “很好,那麼,克利切,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我回了倫敦?”哈利問。

  “赫敏女士,那個雖然是麻瓜出身,卻有著高貴魔法世家品質的女士。她告訴克利切哈利主人回來了,她要求克利切來照顧您。哈利主人。克利切是個好精靈,是個會保密的好精靈。克利切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您回來了。”克利切迫切的解釋著。

  哈利滿意的點點頭,原來是赫敏,他有些過於小心翼翼了,“很好,克利切,你做的很好。不過,唔,以後你還是要盡量待在家裡,必須有人為我看家,對嗎?”

  “是的,克利切知道,克利切會看好家。”克利切不停的點著頭,承諾著。

  “至於,多比。”哈利看了一眼一直沒有發聲的多比,“很感謝你送來早餐,多比,我很高興。”

  “這是多比的榮幸,哈利‧波特先生,多比喜歡為您準備早餐。”多比激動的回答。

  哈利很圓滿的解決了一清早就發生的家養小精靈糾紛事件,洗漱完畢,哈利重新回到了床上,不過接下來他面對兩份菜色不一樣但都可口精緻的早餐有些犯難了,這些年他的飯量一直很小,面對兩份都有些做的過分多的早餐,他想全部吃掉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梅林眷顧,就在哈利兩難抉擇的時候(他不想傷害任何一個小精靈),有求必應屋的門從外面被敲響了,納威憨厚的聲音隨之傳來,“哈利,你起來了嗎?”

  哈利穿著睡衣,急急忙忙的跑去開門,臉上的笑容燦爛,他沒有哪一刻會比現在更高興看到納威的出現,“真高興你來了,我正準備吃早餐,一起吧?”

  納威很高興的同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萬能的梅林啊,某讚美你,於是,請保佑某一上JJ的時候,突然發現收藏猛漲,留言突增><

親們,某會愛你們的噢~

赫爾伽•赫奇帕奇說:要收藏,要評論,不給?不給的都是壞孩子噢~


☆、Chapter 9

  一起在有求必應屋吃完了早餐,哈利讀著剛剛由納威帶來的《預言家日報》,第一版最醒目的位置上掛著現任魔法部部長金斯萊的照片,照片旁邊的文字告訴哈利,魔法部又一次開始針對黑魔法違禁物品的查抄行動,首指的就是馬爾福家族。

  哈利記得的唯一的一次查抄行動就是在他二年級的時候,羅恩的爸爸亞瑟是那次查抄行動的主要負責人之一,他一直致力於要抓到小馬爾福先生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的把柄。

  他們兩個都做了父親的人還因此而在麗痕書店大打出手,甚至上了《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那一次,那個一直保持著貴族優雅的盧修斯‧馬爾福先生變得不再那麼優雅了。哈利一直記憶猶新,不過現在想來,盧修斯先生的本意應該是想把那個伏地魔的魂器(即使他當時並不知道)——日記本栽贓嫁禍給金妮,或者說是韋斯萊家。

  納威也湊過來看了看那版報道,“噢,馬爾福這次要倒大霉了。”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從馬爾福家開始,他們不是很有威望的大貴族嗎?最純粹的血統。”哈利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這件事上心,甚至有那麼一刻他竟然會覺得有點痛心。

  納威哈哈一笑,“得了,夥計,你在開玩笑嗎?現在整個魔法世界都以能和你一樣是個混血為榮,記得嗎,你是英雄,整個魔法世界的風向標。學你戴黑框眼鏡的孩子越來越多,我的課堂上就有好多個,他們告訴我,這很酷。”

  哈利有些震驚,他知道戰爭結束後他受到了很高的吹捧,但是他一向不喜歡關心那些。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變得這麼至關重要,這太誇張了。

  哈利決定不多在這個話題上糾結,畢竟馬爾福與他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任何!

  “納威,你不用特意和我一起來吃早餐的,你知道,我習慣了一個人。”哈利開始轉移話題,他總是知道他的每一個朋友會更關心他什麼。

  “怎麼可能,我答應了米勒娃要照顧好你,哈利。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泰迪告訴我你經常會忘記了吃飯,梅林,你的記性難道比我還差嗎?麻瓜心理學那個形容詞是怎麼說的來著,自虐?對,自虐,你在慢性自殺嗎,哈利?”納威頗為嚴肅的看著哈利。

  哈利苦笑了一小,“只是沒有什麼胃口。”

  “沒有什麼胃口?”納威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挑起了眉頭。

  “你知道你現在的語氣很像赫敏嗎?”哈利笑著詢問,他的那個“完美小姐”的朋友就喜歡這樣看著哈利,每當哈利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的時候。

  “好吧,我承認,我就是跟她學的。”納威也笑了起來。

  那是一頓相對來說輕鬆而又歡樂的早餐時間,哈利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擁有過了。這些年他變得越來越煩躁,越來越自我厭惡,雖然他從來沒有承認過,但他真的是想要殺死自己。飯量越來越少,甚至很多時候忘記吃飯;執行傲羅任務的時候總是申請衝在第一線,即使不被同意,他也會想方設法的去最危險的地方;有病了他也很少吃藥,更不會去聖芒格……

  林林總總的一切,讓哈利都不得不承認,他的這些下意識舉動唯一的目的就是傷害自己。

  克利切回到了格里莫廣場12號,多比回到了廚房,納威也離開去照顧他的那些曼德拉草幼苗了。終於又重新變成一個人的哈利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他收起了自己虛偽的笑容,呆坐在床上,無所事事,整個世界都安靜極了。

  鬼使神差的,哈利又一次重新從行李箱中拿出了那本琉璃色的日記本。

  觀看再三,哈利像是終於下定決心般,拿出羽毛筆,蘸上墨綠色的墨水,翻開日記本,在第一頁空白的地方寫下,“早上好Diary,我是哈利。”

  “早上好,哈利,你終於決定進來了嗎?”獨屬於Diary的花式字體代替了哈利的筆跡。

  “是的。”哈利提筆寫道。

  然後,隨著一陣熟悉的天旋地轉,哈利重新進入了日記本的世界中。哈利驚奇的發現他又一次回到了那個斯萊特林的房間,周圍的環境依舊死氣沉沉,沒有任何流動的感覺。

  Diary站在那個能夠看到魁地奇球場的魔法窗邊,手裡拿著一包蜜餞,正一顆一顆的將那些金黃色的甜品喂進自己的嘴裡。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掛著滿足的笑容,然後他注意到了哈利的注視,大方的將蜜餞袋子遞了過去,“要來一顆嗎?”

  “不,謝了。”哈利笑著拒絕了,他之所以緊盯著Diary不放,是因為他注意到Diary今天穿的校袍上繡著的是格蘭芬多的徽章。哈利昨天還以為這個日記本的創造者是個拉文克勞,今天他卻不再那麼肯定了。

  Diary走進,睜大一雙琉璃色的眼眸看著哈利,像極了一隻傲氣的貓咪。之後他笑了,“你真可愛,哈利。”

  哈利不怎麼習慣這樣的靠近,他倒退了一步,臉上紅潤。

  Diary無趣的聳聳肩,繼續向自己嘴裡喂著蜜餞,神態幸福的好像他擁有了全世界。

  哈利低著頭,聲音有些磕絆,“Diary,我是想來……知道昨天的答……案的。”

  “知道什麼?”Diary詢問。

  哈利憤怒的睜大了眼睛,他努力克制著自己過激的情緒,他覺得他又一次被戲弄了,這樣的感覺可不好。“如果你還有記憶力的話,你就會發現,你昨天答應告訴我,我的前任,為什麼一直在觀察我。”

  Diary像是回想起了什麼,“對,你是對的,他為什麼想要觀察你呢?為什麼呢……”

  哈利看著Diary開始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好像在苦苦思索著什麼的樣子,哈利可以肯定如果一會Diary的回答是“我忘記了”或者之類的答案,他一定會撲上去咬他,或者給他施惡咒!

  最後,Diary左手握拳敲在右手的手心上,一臉的恍然大悟,“想起來了。”

  很好,我不用咬你,或者拔出魔杖了。想到這裡的時候,哈利才發現他的魔杖和他一起進入了這個世界,它一直很安靜的待在自己的睡褲口袋裡。噢,梅林,我竟然穿著睡衣就進來了。哈利再一次開始了他的發散思維。

  Diary咯咯的笑著,他越來越覺得這個哈利是個極其有趣的人。但他還是決定打斷哈利的胡思亂想,“為什麼你不自己來發現這個原因呢?我會給你提示。對,就像個遊戲。”

  哈利皺起眉頭,他瞪著Diary,“我可不想成為供你消遣娛樂的東西。”

  “你怕輸?”Diary挑起眉,環胸,一臉我都明白的表情,“原來‘大難不死’男孩是個膽小鬼,你怕輸,對嗎?”

  哈利覺得他相當不喜歡這種挑釁,於是他沉默了,只是用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犀利眼神緊盯著Diary。他參加傲羅的訓練課程可不是去混日子的,那裡面確實讓哈利學到了很多有用的東西,絕對不會在學校裡被學到的。

  Diary撇撇嘴,表現的像個孩子,他總是能為自己找到台階,“好吧,好吧,我告訴你,你這個人真是太沒有耐心了,愚蠢的格蘭芬多。”

  “閣下,需要我提醒您嗎?你現在胸前的那個徽章也屬於你剛剛口中‘愚蠢’的那部分。”哈利環胸,他的心情變得很好,特別是在看到Diary不情不願的不甘表情之後,他終於體會到了當年斯內普教授的一些心情。

作者有話要說:=-=某知道,至今還不讓德拉科出場,這是某的錯……

話說,這個短篇會寫完一半了呢><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說:要收藏,要評論,不給?讓薩拉查收拾你!

修改bug


☆、Chapter 10

  Diary重新將場景恢復到了昨天那條哥特式的走廊上,串流不息的人群、以及嘈雜的聲音,使得這個世界再一次有了生機。

  哈利感覺他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他就被Diary推入了人海。

  哈利有些不知所措,他左搖右晃的躲避著有可能與他做身體接觸的人群,嘴裡不斷的說著“抱歉、對不起……”。然後,哈利猛然發現,他是在一個日記的世界裡,這些都只不過是影像,他有些懊惱的瞪了一眼遠離人群正在看他笑話的Diary。

  然後,哈利被一個學生不可思議的撞倒了。哈利不可置信的坐在地上,有些茫然。

  “哈利,你還好嗎?”赫敏的聲音,準確的說是年幼很多的赫敏的聲音從哈利的頭頂傳來,哈利抬起了頭,震驚的看著那個有些蓬鬆卷髮的女孩正一臉疑惑的看著地上的自己,女孩手裡抱著很厚的書本,她關心的看著哈利。

  哈利搖搖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只能跟著感覺,隨隨便便的應付道:“我沒事,赫敏,你這是要去哪兒?”

  赫敏好像更加疑惑了,“當然是圖書館,記得嗎?尼克?勒梅?”最後的名字,赫敏是用極小的聲音對哈利說的。

  哈利被震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梅林,時空倒流了嗎?他竟然回到了自己的一年級。

  哈利還坐在原地一臉的不可置信,但是赫敏已經抱著厚重的書本跑遠,人群漸漸變得稀少,哈利猜測他們都去上課了。現在是上課時間,那麼,我在這裡做什麼?哈利有些疑惑,他的雙手撐在冰冷的地板上,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傻兮兮的。

  然後,一隻纖細修長但有些蒼白的手從哈利的頭頂伸到哈利的眼前。哈利仰起頭,他看見了圍著斯萊特林圍巾,袍子的胸口處繡著斯萊特林徽章的Diary正一臉假笑的看著他。

  Diary並沒有收回手,他的表情很奇怪,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他表現的很不耐,但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哈利自然而然的將手伸了出去,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那麼做,他感覺自己傻極了。

  “你沒事吧?”Diary的聲音變成了另外的一種語調,緩慢而又極具吸引力,他的每一個措辭,每一個動作,都好像在表現著一種極致的傲慢。他微微昂起的精緻下巴,他眼神中透露出的不耐與焦躁,他將哈利拉起後迅速抽離的手,這一切都在告訴哈利,他並不被喜歡。

  哈利有些懵了,然後他意識到Diary此時此刻在扮演著另外一個人,一個哈利絕對熟悉,卻在此刻突然想不起來的斯萊特林。

  於是,哈利決定順著劇本演下去,他說,“我沒事。”稍微停頓之後,他補充,“謝謝。”

  Diary挑眉,右邊的唇角上挑,劃出一個諷刺的弧度。然後他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他好像又極力忍耐了回去。他再沒有看哈利一眼,只是倔強的立在原地,之後清了清嗓子,“既然……閣下並沒有什麼事情,那麼,我就……”

  “真的很感謝。”哈利露出了真摯的笑容,他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只是覺得他應該這麼做。

  Diary好像有些錯愕,之後他的臉上——雖然緩慢——最終形成了一個笑容,驚艷了陽光。他的眼神遊離不定,他先是看著玻璃窗外的綠地,之後抬起頭,看了看藍天。最後,像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氣,他斟酌著說辭,“你好,哈利,今天天色不錯,恩?”

  哈利整個人都有些發懵,就像是被誰用棒子敲擊了腦袋,他好像總是容易忘記了他的嘴裡該如何說出句子或者單詞。

  之後,哈利發現Diary又變回了Diary,這個說法可真怪,哈利暗自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他疑惑的看著正等待著他發問的Diary,不負眾望的開口,“這就是我的前任想說的?”

  “看來你還不是無藥可救。”Diary的臉上有些淡淡的愉悅,不過大半部分還是戲謔的成分,他站在哈利的面前,用一種極其鄭重的眼神看著哈利,“雖然這些不應該由我說,但是,哈利,有的時候你做人太不公平了。”

  哈利搖搖頭,他無法理解。

  Diary輕聲嘆息,他輕點了一下哈利的額頭,“你可知道,整整一個學年,在你忙著和你格蘭芬多的小朋友建立友情的時候,曾經也有那麼一個人,一直等在這裡,等待一個認識你的機會?

  他在你從走廊最遠處的人群中出現時,就開始緊張,一遍又一遍的整理自己的衣領,嘴裡反覆說著‘你好’,鍛煉著笑容,想讓自己看上去友善。然後你從他的眼前走過,他握緊的雙手狠狠的垂直牆上,惹來牆壁不堪負重的呻/吟,他緊張的不敢邁出那一步,然後眼巴巴的看著你走向大禮堂,他只能寬慰自己,明天,明天他一定開口。

  哈利,為什麼你輕易的注意到了羅恩、赫敏,卻不願意多看一眼牆角?”你可以輕易的原諒羅恩的嫉妒,卻不能原諒……某些人在入學前的失禮。

  哈利被Diary的話徹底嚇到了,他對此感到震驚以及不可思議,有誰,一個男孩,一個斯萊特林的男孩,竟然僅僅是為了和他打個招呼,而苦苦的守在一樓的走廊,整整一個學年?這讓他覺得不可置信。

  哈利想到了他二年級時那個瘋狂崇拜他的格林芬多新生——科林‧克裡維(在霍格沃茨戰役中戰死),酷愛攝影,並且就像是個無孔不入的追蹤者一樣時刻出現在哈利左右。一天能夠在走廊上和哈利“巧遇”六七次,熱衷於跟哈利說“你好”,並得到哈利的回答。

  “他想和我做朋友嗎?”哈利不確定的開口。

  “是的,他確實想和你做,”Diary忍住笑,停頓了片刻才把話說完,“朋友。”

  哈利的心底現在百味陳雜,他覺得他有些多愁善感了。像個女孩,哈利‧救世主‧波特小姐。那可真不是個美好的想法,哈利抖了一下。

  哈利為他能夠發現他上學時期錯過了什麼而欣喜,這就像是被他挖到了什麼寶藏,他喜悅著有人不是因為他“大難不死的男孩”的身份而想要親近他;但哈利又同時失落著,為自己的愚蠢以及錯過,他想要彌補,又無從著手,這樣的無力感,很讓人討厭。

  Diary動了動手指,周圍的景物再一次改變。

  哈利來不及多想,他就已經被眼前熟悉的一幕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他看到了他自己,大概三年級左右的樣子,正一臉的煩躁,然後哈利意識到,那是他剛剛被麥格教授拒絕去霍格沃茨之後。

  那是哈利的第一個霍格莫德週末,他因為沒有監護人的簽字而不能去。

  那一天他哈利失落並且消沉,不過他去拜訪了盧平之後,氣色好了很多。赫敏和羅恩也給他帶回來很多蜂蜜公爵的糖果。

  哈利疑惑的看著Diary,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給他看這段回憶。

  Diary笑著看了一眼哈利,他明白哈利的疑惑,卻沒有準備開口解惑。他衝哈利做了一個鬼臉,繼續移動手指,就像是在撥快時間的表盤。於是,時間流逝,空間斗轉,哈利感覺自己的周圍一切景象都變得飛快發展,甚至模糊了他的視覺。

  最後,畫面定格在那晚萬聖節的晚宴上,哈利個人覺得那個晚宴,就像是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位置一樣,受到了詛咒。

  據哈利回想,他的學生時代,幾乎就沒有有過一個安穩而愉快的萬聖節晚宴。

  晚上慶賀萬聖節的晚宴上,食物很精美,哈利至今還能給回憶起那種恨不能吃破肚皮的好味道,晚宴以霍格沃茨的幽靈提供的文娛節目作為結束。幽靈們從牆上和桌子上突然出現,來作一種列隊滑行;格蘭芬多院的差點無頭的尼克成功地重現了他當年被殺頭的情況。

  晚宴過的很愉快,哈利記得,他情緒一直很好,甚至是馬爾福在大家離開禮堂時在人群中高聲叫道:“攝魂怪向你致意,哈利!”就連這樣,也沒有掃哈利的興。

  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哈利發現門口圍了很多學生,他越過人頭好像看見那張胖夫人的肖像畫好像是關閉著的。胖夫人已經從肖像畫上消失了,肖像畫遭到了惡意破壞,帆布小片在地上到處都是,大塊畫布則被完全從畫框上撕走了。很快鄧布利多教授來了,他叫所有的格蘭芬多院學生都回到禮堂去,十分鐘以後,赫奇帕奇、拉文克勞、斯萊特林等院的學生也來了,這些學生都是一副摸不清頭腦的樣子。

  那一晚他們集體睡在禮堂裡,幾百個紫色的睡袋,大家相互擁擠在一起。

  “現在熄燈!”哈利聽見了珀西的大叫聲,“我要每一個人都進睡袋,還要停止說話!”

  所有的蠟燭立刻熄滅了。現在惟一的亮光來自銀色幽靈,他們四處游走,和級長們嚴肅地說著話。施過魔法的天花板就像外面的天空一樣,布滿了星星。在這種情況下,加之禮堂裡仍舊到處是耳語聲,哈利覺得自己好像是睡在輕風拂面的戶外。

  每小時就有一位老師在禮堂裡出現,看看是否一切平安無事。

  哈利記得他自己那一整晚都沒有睡覺,他激動極了,在凌晨三點左右他聽到了鄧布利多和一些教授、級長的交談,知道了小天狼星進入了霍格沃茨,逼迫胖夫人讓他進入公共休息室。他那個時候還不知道小天狼星是被冤枉的,現在想來他很遺憾。哈利感覺自己的心被什麼抓住了,揉搓、捏捻、擠壓在一起,生疼。

  Diary像是察覺到了哈利的反常,所以他轉移了話題,“那以後的幾天,學校裡大家談的都是布萊克。關於他如何進入城堡的說法越傳越玄:赫奇帕奇院的漢娜‧艾博聽說布萊克能夠化身為一叢開花的灌木,然後就在下一次的魔藥課上花了很多時間把這件事告訴給每一個願意聽她說的人。BY:你的前任。”

  這些回憶現在看起來都有趣極了,哈利漸漸忘記了小天狼星所帶給他的悲痛。

  Diary眨眼,看著哈利,“你覺得你當時只發現了這些,恩?”

  哈利再一次疑惑了,他覺得他這一天有太多的疑惑,他看著Diary,渴望得到令自己滿意的答案,他有一顆像是被貓在撓的好奇心需要去解救。“我又錯過了什麼?”

  Diary用一種“你應該了解的”的眼神看著哈利,然後他笑著說,“明天你來,我就告訴你。”

  哈利懊惱的瞪著Diary,他就知道,這是個狡猾的日記本。

作者有話要說:這文終於寫完一半了~\(≧?≦)/~鑒於小龍君至今也沒有出場,於是,某感到深深的自責><

好吧,某就是個慢熱、爛尾的性子T T某會努力改過……

薩拉查•斯萊特林說:要收藏,要評論,不給?放蛇怪!


☆、Chapter 11

  離開日記本,哈利回到了有求必應屋,他躺在鬆軟的床上,來回翻滾。他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好奇,他就像是在玩一場發現遊戲,他現在正在慢慢積累通關的線索,他感覺他越來越接近真相了。

  他明天必須再去一趟!

  納威再一次敲響了哈利的門,哈利匆匆忙忙藏起了日記本,他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只是覺得這樣是對的。

  門外,納威的額頭上都是汗,他好像很焦急,在看到哈利之後,他終於鬆了一口氣。“你去哪兒了,哈利?我中午來找你的時候,你不在,多比告訴我,你又沒有吃午餐。”納威很緊張,他不斷打量審視著哈利,好像他隨時會暈倒。

  哈利再一次震驚了,今天有足夠多的事情令人顛覆自己的世界觀。“現在是?”

  “晚上,哈利。”納威慍怒的看著哈利,就像是一個發現孩子偷吃糖果的父母,好吧,他在這一刻把哈利和泰迪重合了。但事實真相就是,哈利和泰迪一樣令人難以放心。

  哈利終於明白了納威好像快要急瘋了的原因,他莫名其妙的在霍格沃茨失蹤了整整一天——在納威看來,哈利馬上掛起了愧疚的眼神以及安撫的笑意,“納威,冷靜下來,夥計。聽著,我一直在霍格沃茨,只是沒有固定的地方,我想參觀它,重溫它,我想念它。你能理解的,恩?我會保證按時吃飯,好比,你現在也不想我錯過我的晚餐,對吧?”

  納威嘆了一口氣,哈利總是有辦法說服他,而他卻對於哈利毫無沒有辦法。“好吧,我們先吃飯,之後,你要向我保證,你不會再這麼無緣無故的失蹤了,哈利。否則,我會告訴赫敏和米勒娃。”

  很好,現在納威又一次學會了打小報告,哈利有些生氣,但他又覺得自己不應該生氣。他的朋友在為他關心,他不能傷害別人的好意。

  “即使那些好意令你不快,並且對你其實沒有任何幫助?”他的心底有一個聲音在說。

  哈利搖了搖頭,他決定忘記這個可怕的想法,他在質疑他的朋友?在遇見那個日記本的第二天,他就開始質疑自己一起從戰爭中相互扶持過來的摯友?這令哈利不可置信,也很難接受。哈利不希望自己變得,呃,變得像個,像個斯萊特林……

  “但你不得不承認,分院帽曾經想把你分進斯萊特林。”那個聲音提醒。

  “不!那是伏地魔的靈魂碎片在作怪!”哈利在腦海裡吼了出來,他絕不承認,也許至今奮鬥到現在,他錯過了很多顯而易見的道理。

  “哈利,你還好嗎?”納威在餐桌的對面關心問道。

  哈利‧又一次走神先生‧波特,他心煩的搖搖頭,“不,我很好。感謝你的關心,納威,我沒事,真的。讓我來吃晚餐吧,也許該來點波爾多紅酒。”

  那晚,哈利再一次在廣播中入眠。“哈利‧波特瞭望台”在午夜準點報時,只不過這一次它在報時之後又加了一句新內容,“現在是2003年7月20日零點,距官方倒計時,離哈利‧波特先生二十三歲的生日還有十天,讓我們一起祝他生日快樂。”

  哈利翻身入睡前,突然感覺這個世界很不真實,他快二十三歲了,而他卻還以為自己活在十七歲。

  他一直沒有從過去裡走出來,哈利猛然意識到,他決定明天一早好好想想這個問題。

  再一次從睡夢中清醒,哈利單手扶著額頭,他感覺自己的頭有些暈。他勉強坐起,依靠在靠墊上,閉上眼,大腦一片空白。他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哈利覺得那對於他找到自己煩躁的根源是很重要的一環,只是他睡了一覺之後,把昨晚睡前想到的全部忘記了。

  真該死,哈利坐在床上詛咒著。然後,克利切出現,給哈利遞上了眼鏡,哈利微笑著表示了感謝。

  “哈利主人,昨天有人拜訪了格里莫廣場12號。”克利切盡職盡責的報告著。

  “該死的,是誰?”哈利閉著眼,用食指揉著他的太陽穴。他很煩躁,為很多事情,他覺得自己越來越難控制他的壞脾氣。

  “金妮‧韋斯萊小姐,”克利切低下頭,幾乎算得上是從牙縫裡將那個名字說出,他對於哈利和金妮的交往一直很不看好,接著他用自以為很低的聲音繼續說道,“那個純血統的叛徒家的女孩,無禮又沒有教養。她怎麼能,怎麼能夠以為她會配得上我高貴而善良的哈利主人,雖然主人被矇蔽了,但是克利切不會。克利切會代替少主人照顧好哈利主人,克利切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任何人,傷害哈利主人……任何人!”

  哈利其實也並不想提起金妮,但是他又不得不詢問清楚金妮的來因,“她來有什麼事情嗎?”

  “她要確保在哈利主人從‘美國’回來之前……克利切就知道,哈利主人是在躲著她,噢,她怎麼敢妄想染指那麼完美的哈利主人……家裡一切都保持的乾淨而整潔……家?她怎麼敢,怎麼敢用那個詞彙,那個娼婦、下流坯,克利切當然能夠照顧好一切!”克利切的神智只有在對哈利的事情上,能夠保持高效率的運作以及清醒。

  “閉嘴,克利切,你不能那麼形容金妮,她是,她也是你未來的主人,我們就要結婚了。”哈利的內疚感又一次侵占了他的整個情緒,金妮,那就是個魔咒,令哈利一旦提起就渾身不舒服。他不想承認克利切是對的,他確實是在躲著他那個漂亮的紅髮未婚妻。

  “是的,哈利主人,克利切知道。”克利切再一次將身子彎下,他的鼻尖壓在了地板上,他依舊在嘴裡碎碎念,“克利切絕對不會承認一個娼婦是克利切的主人,哈利主人就是太善良了,太容易被人欺騙,他總是那麼好心,噢,讚美主人的善意,但克利切不得不加倍小心,克利切要去保護好哈利主人,哈利主人高尚的人格絕對不能被任何事和人玷污!”

  哈利已經放棄了和克利切糾正克利切自以為的“輕聲耳語”,他知道克利切是個好精靈,只是悠長的歲月以及布萊克夫人的畫像破壞了他的神經。

  稍晚一些,納威又一次來找到了哈利,他帶來了當天的報紙以及泰迪的信。

  泰迪還是個六歲的男孩,他有著盧平的外貌和唐克斯易容馬格斯的特殊體質。這個男孩最大的樂趣就是盡力把自己和哈利變得更像,他最近學會了寫很多更難的單詞以及句子,所以他很樂忠於和哈利寫信而不是利用聯絡器對話。

  哈利在給泰迪回完信後就立刻用火漆封好,轉交給了納威。納威會在四天之後再將那封信交給泰迪,因為泰迪至今還相信哈利待在美國沒有回來。

  寫完信,哈利和納威才開始他們的早餐。哈利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著《預言家日報》。今天的報紙上依舊是大篇幅的報導了魔法部的查抄行動,哈利對此興致缺缺。他只是迫不及待的希望結束這段早餐,之後等納威離開,他就能立刻進入日記本,這次他會注意時間,絕對能夠趕上吃中午飯。

  早餐完畢,多比來收走了餐具,但納威並沒有走。

  “你,今天沒有事情要去做嗎?”哈利假裝被報紙上娛樂版的新聞引起了很大興趣,他故作無意的開口詢問。

  納威在看著一本草藥學著作,他等了一會兒才回答,“是的,我今天有很多空閒時間。”

  於是,有求必應屋——哈利的房間,又一次恢復了沉寂。哈利看著鉛字版的報紙,他能讀懂那上面的每一個單詞,但是讀不懂它們連在一起之後的意思。哈利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手指敲打著桌面,盡力掩飾著自己的這種心不在焉。

  納威好像並沒有察覺,他手裡的書幾乎占據了他全部的靈魂。

  整整一個上午,哈利和納威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度過了。吃過午飯,哈利發現納威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這令他變得更加煩躁,而納威僅僅是換了一本書繼續看。

  哈利將自己埋進了報紙裡,他覺得他快想要殺人了。梅林!

作者有話要說:克利切說:要收藏,要評論,不給?果然是麻瓜。= =


☆、Chapter 12

  晚餐過後納威才離開,哈利在關上門的那一刻,將自己壓在門上,長舒了一口氣。

  之後,哈利迫不及待的翻找出了那個琉璃色的日記本,打開第一頁,用墨綠色的墨水寫下,“Diary,讓我進去。”(CJ的孩子請不要想歪……掩面)

  這次Diary沒有回話,而是直接依照哈利的要求,將哈利帶進了日記裡。

  哈利又一次回到了那個斯萊特林的房間,這不得不讓哈利覺得,也許那個房間曾經就屬於他的前任。很好,他又發現了他和他前任的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愛魁地奇,說不定那個男孩就屬於斯萊特林的球隊,他們曾經直面的接觸過……

  “比你能猜到的更多。”Diary托腮,坐在木質的旋轉椅上,小聲的嘟囔一句。

  “什麼,抱歉,我剛剛沒有聽清。”哈利從自己的思緒裡走出來,他沒有聽清Diary說了什麼。他最近總是很恍惚,這樣的事情時常發生。

  Diary抬起頭,笑著搖了搖頭,琉璃色的發梢俏皮的敲打著他的臉,他說,“沒什麼。”

  哈利聳聳肩,好吧,既然對方不準備重複,那麼就真沒有什麼。哈利饒有興致的打量起了這個斯萊特林的房間,即使現在他是在日記的世界裡看到的。也許這拉進了我們之間的距離,哈利愉快的想到,他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對一個陌生人有如此大的興趣,甚至因為有可能接觸過那個人而暗自欣喜。

  Diary坐在一邊,笑的有些反常,但願你在知道那人是誰之後,還能保持愉悅。

  “今天,我要帶你去看些別的,一些,真相。”Diary表現的就像是個神棍,哈利馬上聯想到了他的占卜課教授,那虛無飄渺其實毫無實質的言辭。

  “哼。”Diary發出冷笑,“先生,您難道不明白說人壞話的時候,起碼應該是背著那個人的嗎?”

  哈利大窘,他有些尷尬,他忘記了Diary能夠聽見他的心聲。

  “你還能記得什麼!”Diary諷刺的開口。

  “我還記得,您欠我一個答案!”哈利小小的內疚被Diary的態度弄的煙消雲散,他有些氣不過的回嘴,“還有,您這樣不厭其煩的玩‘一千零一夜’的遊戲,我可以理解為,您其實是個童話故事愛好者嗎?”

  Diary撇撇嘴,他並沒有回答哈利的問話,而是直接揮動了手指,場景再一次變換。

  哈利看見他和Diary一起出現在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門外,胖婦人的畫像旁,哈利站著,Diary坐著。

  “這裡是?”哈利看著Diary,問道。

  “別總用嘴問傻問題,偶爾也用一用你的腦子去想、你的眼睛去看!”很顯然,哈利剛剛徹底把Diary得罪了,他又變成了那副冷漠而尖酸刻薄的樣子。(好像他什麼時候不刻薄了似的,哈利語。)

  然後,哈利發現了畫像前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放著一個不起眼的紙裝袋子,鼓鼓囊囊的,像是放了很多東西。

  “那是……”哈利正準備問‘那是什麼’,轉念一想,他還是決定閉嘴,因為Diary的口中絕對不會有答案等著哈利。倒是有很多冷嘲熱諷在期待著哈利的詢問,然後它們好一起令哈利難堪,感受到上斯內普校長的魔藥課時的窘迫。

  Diary疊著腿,雙手支著下顎,琉璃色的眼眸裡是一片混沌,毫無焦距。

  沒過多一會兒,走廊上玻璃窗外的天氣暗了下去,一個黑色的身影警惕的從樓上上來。哈利睜大了自己的眼睛,梅林,他看見了小天狼星。

  哈利黑髮的教父骨瘦嶙峋,穿著一件很不合身的袍子,面容憔悴,像鬼一樣。

  哈利記得那樣的小天狼星,只有他剛剛從阿茲卡班逃出之後哈利見到過。那個時候沒有人相信他的教父,哈利甚至不知道他有一個教父。小天狼星過的很不好,落魄、狼狽,令他失去了他學生時代全部的典雅。

  哈利明白了他看到的是什麼,又是他三年級時萬聖節那晚。

  哈利看見小天狼星先是撿起了那個紙袋子,之後他打開看見了裡面的東西,好像很欣喜。然後,小天狼星和胖婦人開始爭執,之後大聲的爭吵起來。最後,畫面定格。

  Diary看著哈利,“你知道嗎?你的教父,拿走了屬於你的禮物。”

  畫面再一次開始變動,胖婦人的畫像已經被劃爛,場面變得一團糟。哈利看見小天狼星拿著那個紙袋,匆匆消失在了幽暗的霍格沃茨走廊上。

  “你說什麼,屬於我的禮物?”哈利不是很肯定的問道。

  Diary點點頭,他再一次晃動手指,就像是在觸摸一個屏幕的表盤。小天狼星倒退著走了回來,胖婦人的畫像慢慢重新變成了沒有被破壞之前,天色也漸漸從漆黑變成了昏暗,哈利明白Diary讓時空倒流了。

  哈利感覺他並沒有移動,但是小天狼星卻離他很近,近到哈利甚至能看清小天狼星的每一根眼睫毛。

  小天狼星重新拾起那個紙袋子,他打開了袋子。這一次哈利看得清清楚楚,滿滿的一個紙袋子裡,都是糖果和巧克力。包裝精緻,看上去價格不菲。然後,一閃而過的,哈利看見了一張白色金邊的卡片,用黑色的墨水書寫著花式的句式。具體寫了什麼,哈利並沒有聽清。

  “那不是你的東西!”哈利聽到胖婦人怒不可遏的斥責聲。

  “……哈利……教子……我餓極了……”哈利斷斷續續的聽到小天狼星的振振有詞。

  Diary在一旁咯咯的笑著,像是看了一場好戲,“你有一個‘好’教父,恩?”

  “他只是,餓了,他當時過的並不好。”哈利磕磕絆絆的解釋著。

  “這就是格蘭芬多。”Diary翻了一個白眼,動作依舊優雅,“他有錢給你買火箭弩,但是他卻無法讓自己過好?甚至已經餓到偷吃別人的糖果。讓我猜猜,你接下來會問什麼。問:為什麼胖婦人事後沒有告訴你?答:她被嚇壞了,重新修補之後她自然不會記得這些。問:布萊克事後為什麼沒有對你解釋?答:我推斷,他長滿肌肉的神經永遠不會記得這些細節。我說的對嗎?”

  哈利有些混亂,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最後,他聳聳肩,“你把我的台詞全部搶走了,你以為我還能說什麼?最後一個問題,是誰送給我糖果,為什麼。”

  Diary挑起了一個代表著不可思議的眼神,“你以為我還會給你看誰?至於為什麼,唔,他看見了你因為不能去霍格莫德而沮喪的臉;他希望你再遭遇攝魂怪的時候能隨身裝有一快巧克力;他母親每天都會給他寄這些昂貴的糖果,他希望你也能喜歡;他再向你示好……還需要更多顯而易見的理由嗎?”

  哈利沉默了,他不知道他該為曾經能夠擁有過的關心而欣喜,還是該責怪他的教父令他失去了一段可能開展的友情。哈利很想問為什麼那個人會把糖果放在門外,但之後,哈利沒有問,因為已經沒有了意義。

  Diary再一次挪到手指,時間倒流,“今天最後一段記憶。”

  還是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門外,天色大概是下午左右,哈利推斷。走廊上幾乎沒有人走動,然後,一個哈利再熟悉不過的鉑金色腦袋出現在了走廊拐角。全校能有幾個那樣耀眼的鉑金色?答案是一個,唯一的一個,德拉科‧馬爾福,哈利學生時代最大的對手。

  他來做什麼?哈利皺起了眉頭,他發現馬爾福具備著“能讓自己的壞心情變得更壞”的才能。

  然後,鉑金色的男孩停在了胖婦人畫像前,他開始和胖婦人交流了些什麼,之後,他從口袋裡透出了一個讓哈利覺得刺眼的“紙袋子”。

  Diary吹了一聲口哨,“現在,你真相了。”

  哈利在難以相信的下一秒,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離開那本日記。然後,他如願了,在哈利離開前,哈利聽到Diary明顯很愉悅的聲音,“如果你還想搭上我的‘一千零一夜’快車,我會很高興告訴你一些比這更令人震驚的記憶。”

作者有話要說:鏘鏘鏘-V-哈利終於知道小龍的存在了T T以某如此的慢熱狀態來看,真是不容易……

赫敏說:要收藏,要留言,不給?《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一百遍!


☆、Chapter 13

  故事發展到現在,哈利也不得不感嘆,這些事發生的是多麼神奇,比哈利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真的存在魔法還要神奇。

  哈利來霍格沃茨的第一個下午,在哈利的記憶裡是異常漫長的,就好像足足有一個世紀那麼磨人。但是接下來的三天,卻又快的讓你抓不住它的影子,比金色飛賊還要令哈利頭疼以及捉摸不透。哈利感覺這三天是坐在火箭弩上的,“嗖”的一聲,就沒了。

  哈利度過了一個難熬的夜晚,夢裡他在和一個男孩歡笑、嬉戲、在草坪上相互追逐、奔跑,夢醒之前,哈利卻看到了那個男孩擁有一張馬爾福的臉。

  所以,其實,哈利是被自己的夢嚇醒的,恍然坐起的時候,仍然心有餘悸。

  那是個可怕的噩夢。哈利這樣評價,然後他才意識到,比這個噩夢更可怕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了,就在昨晚,他竟然發現一個馬爾福想要對自己表達善意。梅林,還有比這更可怕、更荒唐的事情嗎?哈利可以肯定,即使他三年級時在黑魔法防禦課上看見了穿著粉色洋裝的斯內普教授,也都不會讓哈利如此的震驚,以及不知所措。

  一早,納威準時來哈利的房間報道,然後,他們一起度過了一個心不在焉的早餐時間。

  哈利玩弄著自己手裡的餐具,他用銀色的刀叉不停的戳著他面前盤子裡的布丁,那塊可憐的布丁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團不明物質。

  納威實在看不過去之後,開口了,“哈利,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哈利恍惚的抬起頭,“是的,納威,是的。只是,現在有一個小問題正在等待我解決。”面對納威熱切的眼神,哈利吞咽了一下口水,異常淡定的繼續開口,“我找不到我的嘴了,我該怎麼和你說?”於是,哈利微妙的脫線了。

  納威在心底慶幸著他此時剛好沒有喝水,之後納威有些猶豫,“那你剛剛是怎麼對我表達的你的意思?”

  哈利眨眨眼睛,之後他點點頭,“你是對的,納威。你說……算了,沒什麼。”

  納威聳聳肩,“好吧,只要你願意,我隨時可以變成耳朵。”

  哈利笑了,之後他起身,放過了他手裡可憐的布丁。他看著納威,“想換個地方讀書嗎?我碰巧知道一個能讓人很快涼快下來的地方。”

  於是,納威‧容易上當先生‧隆巴頓被哈利帶到了八樓的校長室,對著斯內普校長的畫像。

  這真是個涼快的好辦法。納威心有戚戚然,斯內普校長的冷嘲熱諷,能讓任何一個人猶如墜入冰窖,不過有的時候他的話也可以讓人臉上的溫度升高到一個匪夷所思的熱度,好比納威在又一次炸毀了魔藥課上的坩堝之後。

  面對斯內普校長的譏諷,大概也就只有鄧布利多校長能夠坦然面對。不過,現在,也許應該加上哈利‧厚臉皮‧波特先生。

  哈利喝著手裡的花茶,笑著對斯內普校長的畫像舉杯,“預祝我們相處愉快。”

  斯內普校長回了哈利一個似笑非笑的冷笑表情,很好,現在,有一場“戰役”打響了。

  接下來的五天,哈利再沒有動過他房間裡的日記本,他會把一整天的時間消耗在校長辦公室裡,哈利漸漸開始熱衷於和斯內普教授鬥法,那讓他感到愉快。哈利不是個自虐狂,只是他覺得,面對一個毒舌的斯內普也比面對一個充滿善意的馬爾福強。

  在7月26日的晚上,離哈利的生日還有不到四天的時候,哈利又做了一個夢。

  夢裡,哈利回到了他一年級過後的那個夏天,沒有朋友的信,沒有禮物,沒有人關心的夏天。直至多比出現,哈利才發現他並沒有被他的的朋友們遺忘,他開心的就像是中了大獎。之後,羅恩和雙胞胎開著飛車來接他去陋居,那是哈利最美好的回憶之一。

  等等,這裡有個問題,家養小精靈真的可以無視主人的命令,私自去警告某個人,並且做一些什麼荒唐的舉動嗎?

  沒有魔法什麼的,來阻止這一切?多比是個怪胎,但他還沒有怪到能夠無視契約魔法!

  哈利又一次被自己的夢嚇醒了,只不過這一次圍繞著哈利的是一個問題,一個哈利從未細想但真實存在的問題。哈利懊悔的發現,他的整個生活還是離不開“馬爾福”這個單詞,他甚至開始往好的方面去想馬爾福了,這可真糟糕。才九天,九天!

  7月27日的中午,哈利再一次在納威的監督下強硬往自己的嘴裡塞著一塊餡餅。漢娜的手藝。

  “哈利,你上一次聯絡赫敏,是哪天?”納威小心翼翼的詢問。

  哈利感覺就在納威開口的下一秒,他就被餡餅噎住了嗓子,他不斷的咳嗽著,握拳敲打著自己的胸脯,之後納威遞上來的蘇打水解救了哈利,讓他不至於被噎死。

  “你可以不用回答我這個問題了,我理解。”納威說。

  哈利抱頭,他感覺自己最近諸事不利,他竟然忘記定時聯絡赫敏了,噢,該死的,誰來給他個阿瓦達索命,又或者鑽心剜骨?讓我去聖芒格住一段日子吧,我不是故意忘記聯絡赫敏的……哈利可以預感到他的未來了。

  打開聯絡器,鋪天蓋地而來的就是赫敏的留言,很好,赫敏真的是氣瘋了。

  於是,哈利‧逃避先生‧波特,又一次關上了他的聯絡器。他決定過段日子等赫敏氣消了之後他再打開他的聯絡器,也許赫敏就會忘記了這件事情,哈利樂觀的想。

  納威一臉不敢苟同的看著哈利的舉動,“你會死的更慘。”

  來收午餐餐具的是恰好是多比,因為哈利是霍格沃茨現在唯二的活人,幾乎需要伺候的也只有哈利,所以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好像甚至為此還排了一個值班表,他們都爭先恐後的想要近距離“服侍偉大的哈利‧波特先生”。

  在多比收拾完畢,準備鞠躬離開的時候,哈利叫住了多比,然後哈利又開始不知從何問起,“算了,沒事,多比,你可以離開了。”

  多比和納威都一起用疑惑的眼神打量著反常的哈利,但都沒有再發問。

  多比離開之後,納威坐在一邊,等待著哈利的答案,“哈利,我需要一個解釋,你最近,越來越……你確信你的一切都還好嗎?我想波皮會很樂意在暑假的時候回到醫療翼照顧你。”

  哈利使勁兒的搖了搖頭,“不必,真的不必,嘿,老兄,我知道我最近有些心神不寧,我清楚發生了什麼,所以完全不用擔心,好嗎?我保證如果我真的有什麼不適,你會是第一個知道的人。”之後哈利轉動了一下遲疑不定的湖綠色眼眸,緩慢的開口,“你覺得,你有沒有可能長期很多年的誤會一個人?”

  納威的眼神一亮,他知道,哈利在開始跟他討論哈利的困擾了,只是現在還處於擦邊球的狀態,所以他決定裝作不在意,很隨性的回答,“唔,那要分是什麼情況。”

  “你一直很討厭某個人,那個人也一直在跟你作對,但是有一天,你突然發現他其實對你很好,他對你充滿了善意。你覺得,這可能嗎?”哈利有些急切的詢問,他的身子甚至向前挪了挪。

  納威聳肩,“他?好吧,性別先放在一邊。你說的是斯內普教授嗎?”

  哈利猛地愣住了,是啊,又是一個斯內普,多麼的相似。斯萊特林的人都是那麼彆扭又固執的嗎?!之後哈利明白,答案是肯定的。哈利了解斯萊特林,就好像他有一半也像個斯萊特林一樣。斯萊特林就像是蛇一樣,充滿了危險,但那是面對敵人。而對他們喜歡的人,他們會為此付出一切,卻從不多做解釋。

  這該死的不解釋!哈利在心底咒罵。

  “好吧,那就假設是斯內普教授。現在,你覺得你會原諒他以前,我是說他雖然關心你,但他畢竟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傷害了你,你會原諒他嗎?”哈利問。

  納威笑了,“你原諒斯內普教授了嗎?”

  “他為我付出了生命!”哈利的臉上一下子變得不怎麼好看,他的神情嚴肅,他總是不會允許任何人在他面前拿斯內普教授的死來當個什麼故事來說。

  納威伸過來手拍了拍哈利的肩,“看,老兄,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你不能在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時候才知道珍惜,才義無反顧的去相信。說真的,最近幾年你被你的名氣快折磨的神志不清了。你應該試著去相信什麼人,不要總是去質疑他們的動機。”

  “我相信著每一個人的善意。”哈利反駁。

  “好吧,如果你這麼認為。”納威不置可否,“那麼你告訴我,你為什麼出現在霍格沃茨?你又為什麼一去美國就差不多去了一年?金妮是你的未婚妻,可是你卻很少和她交流。我甚至要懷疑你娶金妮的動機了,也許你不是愛她,你只是覺得你該結婚了,而你知根知底還能夠信任且沒有伴侶的女士裡,只剩下了金妮。”

  “我沒有那麼想……”哈利有些茫然,也許他真的沒有那麼想,只是下意識的去那麼做了,“我只是想有個家,有一大家子人,會叫我‘哈利’,不是‘哈利‧英雄‧波特’先生。”

  “納威,你哲學了。”哈利最後強笑著開口。

  納威聳聳肩,對著哈利做了一個鬼臉,“一個好妻子會讓你成為一個幸福的人,一個嘮叨的妻子會讓你變成哲學家。你以後會了解的。特別是我還有一群比我們當年可怕了很多的學生,你永遠也猜不到下一刻會從他們的嘴裡蹦出什麼驚人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多比說:要收藏,要留言,不給?我去幫你的忙!


☆、Chapter 14

  當天晚上,納威離開之後,哈利再一次拿出了那本琉璃色的日記本,凝視了很久,卻沒有動作。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沒有在知道那個日記本曾經屬於一個馬爾福之後離開扔掉它,反而像是當寶貝一樣藏在沒有人能夠發現的地方。

  哈利在戰後其實一直對小馬爾福的母親納西莎女士保有一定的好感,她在最後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而敢於欺瞞伏地魔的行為,救了哈利,也令哈利再一次感受到了母愛的偉大。

  那是一個好馬爾福,比較好的馬爾福。哈利在戰後審判食死徒的時候,出庭為納西莎母子作證,使得她們母子並沒有進入阿茲卡班。哈利至今還記得在那個陰暗昏惑的審判室中,面對威森加摩們嚴肅可怕的面容,小馬爾福蒼白而無力卻故作鎮定的臉。

  相比較納西莎母子而言,老馬爾福先生就不幸的多,他已經死在了阿茲卡班,哈利在押送某個外逃最後被逮捕入獄的食死徒的時候,見過那位先生的最後一面,他很憔悴,狼狽不堪。

  翻開日記的第一頁,哈利提起筆踟躕了很久,終於還是落下,“Diary。”

  Diary像是生怕哈利反悔似的,在哈利的“y”還沒有完全寫完的時候,就馬上把哈利拽進了日記的世界裡。

  哈利這次並沒有出現在那個斯萊特林的房間,哈利發現,他現在就站在霍格沃茨的湖邊,那是整個歐洲最安全的湖區之一。霍格沃茨的湖,它幾乎囊括了本地所有特有的水生動物和植物,哈利因此三強爭霸賽的關係,曾經和湖裡的人魚有過最近距離的接觸。

  看來並不是每一次進入日記本都必須先進入那個斯萊特林的房間,哈利有些不明白,那為什麼還Diary總是要白費那麼一下功夫?個人喜好嗎?= =

  哈利四周看了看,這次Diary並沒有像以前那樣馬上出現,應該說他根本就沒有出現。

  哈利有些疑惑,也許Diary生氣了?哈利笑著搖搖頭,看來這才是那個日記本的本性,任性且充滿孩子氣。哈利坐到了湖邊,依靠著大樹的樹幹,閉眼,悠閑的等待。既然Diary把他放進來了,那麼他總是會要見自己的,何必著急?

  微風拂面……等等,微風?哈利終於發現了這次日記本給予他的不同,這個世界是流動的,它擁有風,也擁有真實的觸感。而且,現在還是白天。

  那麼,這又是一段影像?哈利不算肯定的猜想。

  身後,哈利聽到了細碎的腳步聲,看來Diary的氣也沒有生多大。

  哈利睜開眼睛,回頭,向樹幹後看去。在一片金色的陽光中,哈利看到了比那金色還要耀眼的色彩,藍天、綠地以及鉑金色的少年。

  鉑金色的少年有著一如哈利記憶裡的蒼白的尖臉,神情傲慢,穿著純黑色的校袍,胸口繡著斯萊特林的徽章,佩戴著學生會男主席的胸章,一臉驚訝,挑眉,貴族式帶著拖腔的語速,“哈利‧波特?聖人波特?”

  “你為什麼在這裡?”哈利他失口問道,哈利也很驚訝,他不明白,為什麼在這裡他會看見德拉科,在他剛剛被“充滿善意的馬爾福”這個認知打擊到的現在。

  “噢?”馬爾福環胸,不可一世的神情,還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反諷語調,甚至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是我的遲鈍還是,聖人波特運用他救世主的特權,又規定了哪條禁止出現在湖邊的禁令?特別是,禁止我,德拉科‧馬爾福。”

  “我……”哈利已經準備好了憤怒以及不理智的回嘴,但緊接著,他想明白了,這個少年是七年級德拉科‧馬爾福,他不是現實生活中那個哈利已經有五年沒見的男人。看來,這也是Diary準備的“驚喜”。於是,哈利收起了他戒備的狀態,重新坐回樹下,“……沒有那個意思,德拉科‧馬爾福,如果我的表達有誤,我道歉。”

  真見鬼,我竟然有那麼一刻想要去稱呼一個馬爾福的名字!而且,我竟然沒有過大腦般,真的對一個馬爾福道歉了……

  “好吧,我原諒你,哈利‧波特。”德拉科的神色沒有任何改變。

  為什麼我開始以為那個馬爾福剛剛也想要稱呼我的教名了?!噢,該死的,我晚餐的時候不應該喝那杯紅酒的,我就知道,一切都是紅酒的錯。哈利開始胡思亂想。

  之後,德拉科也坐到了樹下,離哈利有一段距離的地方,“那麼,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哈利聳肩,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於是哈利只是笑了笑,然後他準備講真話,天知道他為什麼會想對一個馬爾福講真話,“我已經22歲了,馬上就要過我23歲的生日。我知道你可能不理解,畢竟你只是一段過去的記憶。”

  “等等,你說什麼?”德拉科的表情有些奇怪,“你……”

  “我沒病,也不需要去醫療翼或者聖芒格,如果你是想這麼說的話。”哈利搶先打斷了德拉科可能說的話,他並不想和他爭吵,“我知道你以為自己才17歲,霍格沃茨的七年級生,但事實真相是,我們從1998年的審判之後,已經有五年沒見了。”

  “五年?你的記憶力可真好。”德拉科哼了一聲,之後繼續說,“你畢業了?”

  “是的,當然。好吧,我沒有在霍格沃茨念最後的七年級,僅僅只是參加了N.E.W.T.的考試。”哈利自嘲一笑,“但好像魔法部的教育司真的能讓他們的‘救世主’不畢業似的。”

  “救世主?”德拉科冷笑了一聲,“真是個可笑的名稱,疤頭都會比那個好點。”

  哈利點點頭,“說真的,我有些懷念你這麼叫我了。暫時休戰,恩?”

  德拉科聳肩,勾起唇角,“如果這是你的真實意願的話。”

  哈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青草屑以及泥土沙子,他向德拉科坐在草地上的德拉科伸去了手,“要起來一起去走走嗎?這樣說話令我緊張。”哈利是真的緊張,他怕極了是自己自作多情,他也怕德拉科甩開他的手,他怕的甚至無法直視那個少年灰藍色的眼眸。

  然後,哈利感觸了手裡從未觸碰過的柔軟,帶著養尊處優的滑膩,哈利感覺他的心在那一刻緊繃起來,“我很抱歉,那時候傷害了你。”

  “恩?”德拉科挑高了金色的眉,好像在無聲的斥責,你什麼沒有傷害過我?

  哈利有些尷尬,“你知道,六年級的時候,神鋒無影,記得嗎?說真的,我欠你一個道歉,我當時太不成熟了,我不知道那個咒語那麼危險……”

  “沒關係,斯內普教授治好了我,你也,道過歉了,道歉應該得到原諒。”哈利突然發現今天的德拉科意外的好說話。

  “是的,是的,道歉應該得到原諒。”哈利真誠的笑著,他真的覺得,如果當初他的態度能夠更加友善一些、理智一些,也許他和德拉科會成為一對很好的朋友,甚至在伏地魔回來的時候並肩作戰,鳳凰社也許不會損失的那麼慘重,馬爾福家也能保住尊貴……雙贏。

  然後,哈利開始了和德拉科的步行,他們一起參觀了霍格沃茨,那個他們一起共同待過六年的地方。

  “你愛它,對嗎?”哈利在某副壁畫前停住了腳步,頗有感觸的詢問。

  “當然,霍格沃茨是我們永遠的家,第二個家,就像你的愛一樣,我也愛。這裡有媽媽的每天的糖果、爸爸按時寄來的信、潘西、布萊斯、斯內普教授,以及,你。”德拉科好像也變得從未有過的誠實。

  “噢,我也愛我們吵架的日子,你知道,這樣才不會讓我們的校園生活太普通。”哈利笑著回答。

  “太普通?閣下是在講一個笑話嗎?本世紀最大的英雄,從出生開始就為人所知的救世主在告訴我,他有一個太過普通的校園生活?我以為你在校六年的日子出盡了風頭,哈利,記得嗎?你愛那些。”德拉科又變得尖酸刻薄。

  “我以為愛這些的是你,德拉科。”哈利怒目而視。

  “你們感情可真好。”Diary突然出現在了走廊上的玻璃窗前。

  “才不!”哈利和德拉科一起回答,之後他們才發現,在剛剛小小的爭辯中,他們都不知不覺稱呼了對方的教名。

  面對尷尬的二人,Diary揮動手指,“你該回去了,已經很晚了,哈利,明天見。”

  哈利本能的回了一句“明天見”,之後哈利就發現他回到了他在有求必應屋的床上,剛剛在離開前,他好像朦朧的聽見了德拉科在向Diary爭吵,“你怎麼能……怎麼敢……日記……哈利……秘密……”

  總的來說,這是一次美好的發現之旅。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小龍出場了~\(≧?≦)/~

盧修斯說:要收藏,要留言,不給?交給貝拉處理。


☆、Chapter 15

  第二天,7月28日的早上,哈利從納威口中得知了一個足令哈利吃驚的消息:

  納西莎‧馬爾福已於昨日下午在馬爾福莊園去世。

  《預言家日報》今天早上的第五版第二條報導了這個消息,沒有多餘的綴詞或者浮誇的修飾,僅僅是簡簡單單的一條報導,對於一個前布萊克、後嫁入馬爾福家的主母來說,過於樸素的報導。

  “這真的很遺憾,她很偉大。”哈利的眼眶微紅,他昨天才和德拉科一起暢談過,德拉科笑的是那麼漂亮,今天哈利卻得到這樣一個消息。

  納威不知道說什麼,他曾經很感激納西莎最後的隱瞞,但說到底,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交集。納威也無法為一個與他毫無相干的人悲痛欲絕,也許他會難過,但是他很難傷心到落淚的地步。納威也不知道要如果安慰哈利。

  “你準備去嗎?我是說葬禮。”於是,納威令換了一個問題。

  “不了,”哈利的臉色蒼白,他可以面對德拉科的記憶,甚至痛快的說出道歉的話,但是面對本人,哈利很難相信自己有那樣的勇氣,“我不會收到請帖的。”

  “我奶奶和馬爾福家還是有一些交情的,我可以……”納威說。

  “感謝你的好意,納威,但是,算了吧。”哈利搖搖頭,低著頭,“德拉科‧馬爾福剛失去了母親,他已經很難過了,我不想因為的關係令他更難過。”

  “抱歉,我忘了,你們的關係一直劍拔弩張。”納威繞著頭,憨厚的笑了笑,“我以為你們早就和解了,你知道的,你在審判會上挺身而出為他作了擔保,你真的很偉大,哈利。”

  “你知道的,我並不需要‘偉大’那個單詞。”哈利低聲的回答。

  晚上的時候哈利再次進入了日記,但是哈利並沒有遇見德拉科。Diary坐在椅子上等待著哈利,他面無表情。

  哈利詢問了有關於德拉科記憶的問題,然後Diary只回答了一句話,“無可奉告。”

  那晚哈利和Diary一起看了一段關於德拉科六年級時候的記憶,德拉科和布萊斯的對話。

  “啊,真是太可惜了,太遺憾了,這個世界,噢,我的羅密歐~”布萊斯表現誇張。

  “閉嘴布萊斯!我真後悔告訴你這件事,你已經‘遺憾’的夠多了,這是第八次!”德拉科像是一隻噴火的巨龍在咆哮著。

  “我一向比較多愁善感,你知道的,我親愛的朱……”

  “布萊斯,如果你想你的家族產業早些被我的家族吞併的話,我允許你說下去。”德拉科粗暴的打斷了布萊斯沒有來得及說出的謂稱。

  那是段有趣的對話,哈利想。

  那之後,哈利漸漸習慣性的進入日記裡,時而他會看見Diary,時而他會看見少年時代的德拉科,很快的,哈利、德拉科以及Diary又一次重溫完了哈利的學生時代。

  他們甚至一起慶祝了哈利23歲的生日,在七月三十一日的晚上。從這本日記的側面,哈利發現了一個事實,德拉科其實就是個彆扭的可愛少年,也許放在以前他斷不會這樣想,但是現在,此時此刻,他會心生出,如果給他和德拉科一個真的在一起的機會,他們一定會成為彼此的摯友。

  哈利最後甚至對德拉科說出了他的困擾以及他對金妮和婚禮的排斥。

  “我不明白我到底是怎麼了,德拉科,我想娶金妮,我發誓,就像你想娶潘西一樣,但是我就說是很心煩……”哈利低著頭,小聲的說著。

  “我不想娶潘西。”德拉科打斷了哈利的話,他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滿以及氣憤。

  哈利睜大了眼睛,“我以為,我以為你喜歡她,她是你的女朋友,對嗎?”

  “不,她不是!她就像是我的小妹妹。而你荒唐的猜測,就像我以為你是個異性戀一樣,這是個最愚蠢的想法!”德拉科高聲的回答。

  “什麼,你剛剛說就像什麼一樣?”哈利皺眉。

  “異性戀,你沒有聽錯,哈利,聽著,這顯而易見,你是個同性戀,所以你排斥和一個女人結婚,你甚至對於被拉文克勞那個叫秋‧張的女人甩了而毫無觸動!”德拉科用手捏著哈利的肩,讓哈利有些吃痛。

  “你怎麼知道?”哈利驚呼,之後哈利明白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不,不,我不理解,德拉科。”哈利慌亂的搖搖頭,梅林,這個世界還可以更荒唐一點嗎?

  場景變換,德拉科和哈利一起站到了霍格沃茨的操場上,哈利看見了他和金妮走在一起。

  “看看吧,你和那個紅髮的女孩,你們一點也不般配,哈利,你們在一起的時候難道你不感覺到彆扭嗎?”德拉科表現的好像更加憤怒了。

  哈利現在沒有時間去追究德拉科的情緒,他緊緊的盯著他和金妮之間的互動。

  好像真的有那麼一點彆扭……

  好像真的並不般配,一如德拉科所說。

  “那只能說是我不愛金妮,也不能說我不愛女人啊!”哈利皺眉,做著最後的掙扎。

  “梅林,你能更蠢一點嗎?我能夠不了解你嗎?我是說,我當然清楚潛在的同性戀是什麼樣子,我太熟悉了。”德拉科急切的解釋著什麼。

  哈利狐疑的打量著德拉科,“你什麼意思?德拉科,難不成你也是?”哈利被自己的推測驚悚到了。

  但更令哈利驚悚的時候,德拉科點頭承認了。

  “只不過我和你不同的是,我已經有愛人了。”德拉科補充。

  “誰?布萊斯‧扎比尼?”哈利難以相信的睜大了眼睛,他很不想承認,在那一刻,他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有一股難以名狀的感覺衝擊而來。(我們一般稱呼其為“吃醋”-V-)

  “你還是清醒的嗎?梅林,你脖子上面的東西是用來思考的,不是用來當擺設的!”

  “我討厭你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德拉科。”哈利的眉頭皺的很深,“你剛剛顛覆了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緊接著你又對我冷嘲熱諷,你就不能收起你的某些貴族作態嗎?那令我很不舒服。”

  “那還真是抱歉啊,”德拉科環胸,昂起了頭,“我的回答是,不能!”

  那之後,哈利和德拉科不歡而散。

  哈利有好幾天沒再進入日記,因為他還在跟德拉科的生氣,也因為他無法面對自己其實喜歡男人的這個事實。我真的喜歡男人嗎?哈利不敢想像。

  “納威,你有沒有可能突然某天從你的某個朋友嘴裡得知,你其實是個同性戀?”

  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哈利在某日午餐的時候隨口問了這麼一句,坐在他對面的納威把他口中全部的酒水都吐到了哈利的臉上。之後納威決定,以後再也不再哈利說話的時候在他面前喝東西,而哈利決定,以後提問題的時候要選擇納威沒有喝東西的時候。

  “你是說,其實你是個同性戀?”納威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這只是一種假設,假設。”哈利有些心虛,但他的面子上又強裝著鎮定。

  “那就沒什麼了,”納威聳肩,“我已經結婚了。”

  “這不能說明任何問題,納威。”我也依舊訂婚了,哈利在心底高聲大喊。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喜歡,我?或者,羅恩?”納威鍥而不捨的追問。

  ……

  納威不經大腦的問完之後,首先去吐了,哈利也跳起來,手忙腳亂的解釋,那絕對不可能!

  於是,自此之後,哈利和納威面對面時總會有種很尷尬的感覺。

  晚上睡覺的時候,哈利咒罵著,這該死的德拉科‧馬爾福!

作者有話要說:貝拉說:要收藏,要留言,不給?鑽心挖骨!


☆、Chapter 16

  隨著八月底的臨近,哈利越來越緊張,赫敏甚至也打來了電話,下了最後通牒,她必須在下周日的時候在陋居見到從“美國”回來的哈利。納威也告訴了哈利,如果哈利還想繼續瞞著整個英國的人他並沒有從美國回來,那麼哈利就必須離開霍格沃茨了,因為教授們陸陸續續的都即將要搬回霍格沃茨了,他們還有三次暑期員工會議等待他們來參與。

  哈利抱著頭,沮喪的坐在床鋪上,他已經好多天都是這個樣子了。

  哈利最後還是和德拉科和好了,哈利越來越喜歡進入日記本裡和德拉科一起談話,有的時候德拉科會很晚才出現,有的時候哈利一進入日記本他發現德拉科早在等他。這樣的感覺,越來越像是一個秘密的約會,和一段過去的記憶?哈利不敢苟同。

  直至赫敏口中的“下個周日”變成了“明天”,哈利才發現,他已經無處可逃,他必須去面對金妮了,也許他應該去試試德拉科所說的,跟金妮坦白一切,取消婚禮。

  哈利提著行李箱,敲響了陋居的大門,莫莉來開門的時候,哈利笑著說,“我回來了。”

  那天每一個韋斯萊家的成員能回到陋居的都趕回來迎接哈利了,包括泰迪,他算是哈利的兒子。他們一起吃了一頓豐盛的大餐,孩子們都很高興,特別是四歲的維克托娃,她整整吃了兩盒土豆泥。

  餐桌上,喬治(在戰爭中唯一活下來的雙胞胎之一)依舊笑料不斷,他的幽默逗笑了餐桌上的每一個人。喬治的太太安吉利娜,就是哈利五年級時的魁地奇球隊隊長,但據哈利所知道的是,上學的時候,安吉利娜原來是弗雷德(戰爭中死了的那個雙胞胎之一)的女友。

  喬治只剩下了一個耳朵,他總是說這是霍格沃茨最勇敢的校長——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恩賜。他以前很喜歡開自己耳朵的玩笑,直到某一天他再一次開這個玩笑的時候,他發現沒有人願意應和他了,然後他緩了很長的時間,有些恍惚的低聲開口,“弗雷德確實是死了。”在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開過關於自己耳朵的玩笑。

  喬治和安吉麗娜有兩個孩子,分別是弗雷德以及羅克珊,一男一女,是對龍鳳胎,他們依依呀呀的坐在嬰兒椅上,想要吸引哈利的注意。

  哈利正準備逗兩個孩子笑的時候,金妮起身,拉起了哈利,示意他們去院子裡談談。

  “你想說什麼,金妮?”哈利有些侷促,他還沒有準備好對金妮把一切都攤開。

  “我們分手吧。”金妮很直白的開口。

  “你說什麼?如果你是因為我這麼長時間沒有回來,那麼我道歉,金妮。”哈利有些懵了,“我們,不能分手,婚禮怎麼辦?”

  “沒有婚禮了,我會跟媽媽說,我要取消它。”金妮很冷靜的回答。

  “但是,為什麼,給我一個理由。”哈利無法理解。

  金妮哭了,然後那個紅髮的女孩故作堅強的昂起頭,“我知道你其實不想和我結婚,哈利,我都知道。一直以來都是我再勉強你,所以我放你離開。但是,請留給我一點面子,起碼,起碼讓別人以為,不是我被甩了,是我看不上你了……”說到最後,那個女孩已經泣不成聲。

  “金妮……”哈利不知道除了叫那個女孩的名字,他還能說什麼。

  “我永遠是你小妹妹,哈利,你是我們家的一份子,這點毋庸置疑。”金妮擦乾了眼淚。

  哈利擁抱住了金妮,他已經被這些突如其來的變故整的有些轉不過彎來,“當然,當然,你是我的小妹妹,最美好的那一個,我真的很抱歉,金妮。”

  “為了什麼?為了你喜歡男人而道歉?不,我不需要,我只會遺憾我不是男人。”金妮好像馬上就振作了起來。

  “你都知道了?”哈利睜大了眼睛。

  金妮點點頭,“是的,納威告訴了赫敏,赫敏轉告了我。請不要責怪他們,我們都不想讓你為難。無論你將來選擇了誰,哈利,我都祝福你。我愛你,就像愛羅恩,我的家人。哪怕你選擇了馬爾福,我也可以理解。”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哈利哭笑不得。

  “說真的,他很漂亮,不是嗎?你和他看起來挺般配的。”金妮故意逗著哈利,她以為那只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卻不想日後一語中的。

  他們回去之後,金妮在眾人譴責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大家面對哈利都三緘其口,莫莉甚至充滿歉意的看著哈利,之後她哭著消失了。哈利環視了一周,然後十八歲的加布麗站了起來,“很抱歉我偷聽你們的談話,但是我不會因此感到內疚的!”

  加布麗剛剛從布斯巴頓畢業,她是芙蓉的妹妹,就是當年三強爭霸賽第二個項目中那個芙蓉沒有來得及救,卻反而被哈利救了的小女孩。

  加布麗有些氣憤的繼續說道,“我就知道,她不是個好女人,也不會是好妻子!”加布麗一直很迷戀哈利,甚至因此而敵視金妮,“她配不上哈利”,她總是這樣毫不在乎的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加布麗甚至一直想要阻止哈利和金妮的婚禮,現在,她得償所願了。

  “你到底聽到了什麼?”哈利皺起了眉,他有些困惑。

  “她要跟你分手,我都聽到了。之後我就趕回來告訴了每一個人。”加布麗回答。

  一直很疼愛妹妹,並且在自己結婚當初被金妮百般看不慣的芙蓉,也開了口,“我就說過,關於這個婚禮的決定太過於草率了。”

  “不,錯在我,這和金妮無關。”哈利解釋。

  羅恩的臉色漲紅,他是最高興哈利能夠真正和他成為一家人的,也是他一直在撮合哈利和金妮,所以現在他真的很過意不去。“嘿,兄弟,金妮就是被家裡寵的太任性妄為了,我很高興你表現的還算理智,並沒有生氣,我會勸她的……”之後,他快速的跑到了樓上。

  “不!”加布麗尖叫出聲,“哈利怎麼能夠原諒那種耐不住寂寞的女人。哈利只是一年沒有回來,結果她卻要和哈利分手!這太無恥了。”

  “而且哈利從來沒有忘記過我們,他有寫信、按時聯絡以及寄送禮物。”芙蓉補充。

  “芙蓉,我想我們應該回去了。”比爾站起身,面色不善,家裡突然出了這種事情他也不知所措,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幫誰,但即使這樣他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妻子火上澆油,“帶上維克托娃,這裡已經夠亂的了。我很抱歉,哈利,代金妮,你永遠是我的兄弟。”

  “不,比爾,我說過了,過錯在我,和金妮無關,她是對的。”哈利並不想讓金妮受到任何委屈,但他又無法講出真相。

  “你到現在還在幫著那個女人……”加布麗抱怨著。

  “夠了!”赫敏是知道分手真相的人,她眯起了眼睛,呵斥著加布麗,“這個家裡,還輪不到你來說話。”

  加布麗不甘心的撇撇嘴,但她還是懼怕赫敏的,所以再沒有開口。

  穿好自己淡粉色小袍子的維克托娃從她母親的手中掙脫開,跌跌撞撞的朝哈利撲過來,她奶聲奶氣的說,“維克托娃長大之後嫁給哈利。”

  火氣都比較盛的大人們因為孩子天真的話語都忍俊不禁,一室的火藥味終於有所緩和。

  哈利俯下/身,幫著整理好維克托娃的領子,親吻了一下小公主的臉頰,他笑著說,“不,我太老了,不適合你。也許你可以考慮考慮泰迪。”這個建議源自於哈利那個關於未來的夢,他笑著看向了坐在沙發上正在照顧龍鳳胎的泰迪。

  泰迪則皺著眉頭,一臉小大人的認真想了會兒,然後回答,“我想要娶哈利你未來的女兒,這樣我們就真的成為一家人了。”

  於是,場面再一次尷尬起來。

  羅恩怒氣衝衝的從樓上走了下來,木質的樓梯被他踩的“咯吱”作響,他的臉色快變成了醬紫色,“看來我們確實太寵著她了!她需要得到教訓,金妮曾經是韋斯萊家唯一的女孩,但是現在,我們已經有了太多的女孩。她應該明白,她已經過了任性的年齡!”

  “羅納德!”赫敏再一次拔高了聲音,“親愛的,注意你的話,你剛剛在說的是你的妹妹。”

  最後,還是赫敏控制住了局面,所有人都帶著複雜的情緒離開了陋居,回到了自己的家。哈利也帶著泰迪離開了,他相信赫敏會處理好一切的。

作者有話要說:解決掉了金妮問題,~\(≧?≦)/~

金妮說:要收藏,要留言,不給?我不要和哈利分手了!


☆、Chapter 17

  哈利和泰迪一起回到了格里莫廣場12號,克利切已經收拾好了房間,並候在門口迎接。“歡迎回來,哈利主人,以及泰迪小主人。”

  哈利點點頭,將行李遞給了克利切,“家裡一切都還好嗎?”

  “是的,哈利主人,家裡一切都好。”克利切回答,“納威‧隆巴頓先生寄來了一份《預言家日報》,並留言,希望您能夠關注一下頭版。”

  哈利點點頭,將泰迪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間,那個男孩在韋斯萊家和孩子們玩的有些過於勞累了,哈利覺得他需要休息一會兒。將泰迪送上床,拍哄著他入睡,之後哈利才重新從樓上下來,回到了窗明幾淨的客廳裡。

  坐在沙發上,哈利從茶几上拿起了那份納威特意準備的報紙。之後,哈利全部的注意力很難再被從報紙上挪開。

  報紙上最顯眼的黑體二號大字拼成了唯一的一個意思,馬爾福完了。

  哈利不知道納威是否真的知道了什麼,又或者更糟糕的是赫敏在背後策劃著什麼,哈利突然發現,納威好轉總是刻意的在自己面前提起馬爾福。想想這個夏天剛進入霍格沃茨的時候哈利所知道的搜查行動,再想想納威特意提起的有關於納西莎的葬禮,以及,現在哈利拿在手裡的報紙。

  但是不管怎樣,哈利想幫那個鉑金色的貴族解圍,他知道如果他想做,他就能夠做得到,只是,哈利缺一個理由。

  我為什麼要幫我學生時代的死對頭?

  記得嗎?你已經和他過去的記憶和解了。

  那我為什麼要幫一個過去的食死徒?

  你也說是“過去”的,而且還是你在法庭上幫他和他母親免去了罪責。

  那我為什麼一定要如赫敏的願呢,何況她剛剛毀了我婚姻!

  你已經肯定這裡面一定有赫敏參與嗎?而且,關於婚姻的那部分,不能用“毀”,而是幫助你擺脫麻煩,那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好吧,哈利‧JF‧波特先生,最後自己說服了自己,他要幫助馬爾福,他會的。

  起身,哈利讓克利切重新拿來了他前不久剛剛脫去的外套,哈利邊穿外套,邊囑咐:“克利切,我有事要出門一趟,請看好家。如果泰迪醒了,給他一杯牛奶,然後告訴他我會回來吃晚飯的。噢,還有,乖乖在家,我愛你們。”

  哈利邁入了壁爐,在一陣藍綠色的火焰中離開了。

  晚飯的時候哈利如約回來了,跟著他一起回來的還有搜查活動的暫停命令以及他特派員的身份。哈利的心情異常的輕鬆,他覺得他做了一件極其對的事情。

  晚餐桌上,哈利喝完海鮮濃湯,對泰迪說,“部裡明天有事需要我去辦,很緊急。所以,泰迪,你能一個人在家嗎?又或者我可以把你拜託給漢娜,你喜歡漢娜,對嗎?對角巷裡一定有很多孩子願意和你一起玩。”

  泰迪放下了手裡的勺子,表情委屈,“可是我以為明天只有我和你,你答應帶我去市立遊樂園的,哈利,我已經整整一年沒有和你好好說過話了……”

  “我很抱歉,親愛的,但是那件事不得不做。也許等事情辦完了,我們就可以出去了。”哈利充滿歉意的看著餐桌對面的男孩,“我知道,我不該總是這樣,泰迪,我愛你,你知道的。只是……”

  “只是你太忙了,工作比什麼都重要!”泰迪突然拔高了聲音,很顯然,他生氣了。

  “不!”哈利馬上否認,“你比工作重要,泰迪,只是,這次不一樣。”

  泰迪甩掉了手裡的餐具,克利切馬上就去重新撿拾了起來,泰迪癟著嘴,一副馬上就能哭出來的樣子,“我想和你在一起,哈利,我們是一家人,對嗎?”

  “當然,我們是一家人,這點毋庸置疑。我只是,想給這個家再增加一個成員。”哈利在說完的下一刻,他就被自己的話嚇壞了,增加一個成員?金妮的玩笑話開始在哈利腦海中回放,你和馬爾福看起來挺般配的……這個想法一旦開始,就好像無法再被按下停止鍵,哈利有些慌亂了。

  “好吧,泰迪,你想不想玩點什麼遊戲,畢竟現在離睡覺時間還很早。也許,今晚我們可以睡在一起,我們可以徹夜長談?”哈利轉移了話題,他可不想被泰迪追問,誰是那個“增加的成員”,那會令哈利很尷尬。

  晚餐過後,哈利和泰迪玩了大概兩個小時左右的字母遊戲,既有助於泰迪學會更多的單詞,又帶來了娛樂,哈利很滿意自己的教育方式。

  晚上的時候,哈利和泰迪一起睡在主臥的大床上,泰迪很高興,也很興奮。

  第二天一早,哈利獨自起床,去廚房隨便吃了點燕麥粥,泰迪還在睡,昨晚他一直在說話,激動的難以入睡。哈利很高興泰迪喜歡他、依賴他,哈利從泰迪身上體會到了他缺失的童年以及對於家人的感覺,哈利覺得他本應該很滿足了。但是,自從他昨晚那個關於馬爾福的想法誕生之後,他發現自己變得有些想要更多的東西,好比,愛情。

  ……

  愛上一個馬爾福,或者是以為自己愛上了一個馬爾福,哈利覺得這一定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糟糕、最荒唐的決定。

  在哈利被德拉科拒絕在威爾特郡的馬爾福莊園外的時候,哈利想到。

  時間回溯到十分鐘之前,哈利移形幻影到馬爾福莊園的最外圍,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揚起了笑臉,想讓在自己看上去能夠友善一些。之後,他敲響了馬爾福莊園門口的金色鈴鐺,站在鏤花的鐵門邊,等待著有人來開門。

  哈利等來了成年版的德拉科,他幾乎沒有什麼改變,蒼白的臉,尖尖的下巴,灰藍色的冷酷眼眸,以及最令哈利無法忍受的高高在上的神情。

  “看看,這是誰?這不是偉大的、令人景仰的,哈利‧救世主‧波特先生嗎。為什麼您會在沒有任何預約的情況下,在早上八點的時候,不聲不響的出現在我的門前。等等,讓我猜猜,也許波特先生已經迫不及待的要來我面前炫耀,恩?還是說,你也想進來接著搜查的名義搶奪一些什麼?隨便你,不要客氣,我能說什麼呢?畢竟您是傲羅辦公室的主任,您是偉大的救世英雄。”德拉科口中的話就像他所表現的一樣令哈利無法忍受。

  哈利出示了自己手中特派員的證明,“很遺憾,你猜錯了,馬爾福!我只魔法部派來協助你的,協助你擺脫這該死的現狀,不過照我看來,好像你並不需要幫助。”

  “是的,”德拉科昂起了頭,“那麼,我可以假設,這個所謂的協助,我是擁有拒絕權的,對嗎?”

  “是的。”哈利強壓著怒氣回答。

  “很好,那麼,我拒絕!”德拉科幾乎沒有思考就回答了出來,乾脆而利落,對於一個馬爾福來說過於快速的回答。

  “該死的!馬爾福,這就是你為什麼會這麼落魄的原因,你拒絕好意,你活該……”

  “是的,是的,我活該,我不需要聖人波特的好意,讓我和這個房子一起腐朽吧,這是我的選擇。現在,立刻,請您收起您的虛偽,從這裡離開。慢走,不送。”說完,德拉科就重新昂起自己的頭,步伐穩健的回到了主屋。

  隨後,哈利就開始咒罵自己的想法。我竟然會以為自己愛上了一個馬爾福,我竟然會想幫助一個馬爾福!哈利懷揣著一肚子的火氣,重新回到了格里莫廣場12號。

  泰迪並不在家,他留了紙條,他去漢娜那裡玩了。

  哈利將自己整個人甩到了床上,將自己的頭埋在鵝毛枕頭裡,大吼了一聲。之後,他起身,拿起了那本日記,我覺得他需要去和馬爾福的記憶好好談談,談談他長大的態度,以及去向他確信一下他自己是真的想要對哈利友善,而不是想要殺了哈利!

  進去的時候,德拉科已經等在了斯萊特林的臥室裡,他就坐在椅子上,和Diary下巫師棋。哈利的進入並沒有引起兩人多大的注意,他們依舊在關注著棋局。

  “Oh,men,please!我現在很生氣,你們能不能看看我?”哈利說。

  “那麼,好吧,哈利,你看起來很糟糕,發生了什麼嗎?”Diary抬起頭,敷衍的回答。

  哈利撇撇嘴,坐到了床上,“我被長大後的德拉科拒絕在門外,我是去幫助他的,結果他卻把我狠狠的諷刺了一頓。這就像是我被我自己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那一定是你的錯,哈利。”德拉科環胸,冷笑了一下。

  “我的?”哈利張大嘴巴,“嘿,這裡有誰的聽力退化了嗎?我什麼都沒有做,沒有做,ok?我帶著我最大的善意去拜訪他,我還什麼都沒有來得及說……”

  “在馬爾福家如今這麼困難的情況下,你去拜訪他?善意?”Diary也笑了一下。

  “在一清早?”德拉科補充,之後開口,“那你不如直接告訴他,嘿,我來找你茬了,做好準備!哈利,你沒有預約,我的意思是,你沒有預約對嗎?你該感謝你現在還是完整的,而不是惡咒詛咒,你還有力氣抱怨。你做的太失禮了。”

  “我做錯了?”哈利不可置信,這些斯萊特林都是什麼回路。

  “那我應該怎麼做?提前寫封信給他,寫明來意,再用最禮貌的問候方式和他預約一個時間,然後等待他的回信,之後打扮一新,在準點敲響馬爾福莊園的大門?”哈利自說自話。

  “那是個好主意。”德拉科挑起了眉,假笑了一下。

  哈利睜大了眼睛,“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確實是個好主意。”Diary認真的點頭,表示贊同。

  “我恨斯萊特林!”哈利說,“我恨你們兩個!”

作者有話要說:被拒絕了,摸摸,可憐的哈利。><

泰迪說:要收藏,要評論,不給?哭給你看!


☆、Chapter 18

  最後,哈利在德拉科和Diary一起的幫助下,或者說是冷嘲熱諷、無所不用其極的嘲諷下,選擇了最好的羊皮紙、最好的墨水,寫了一封幾乎快令哈利作嘔的信。他甚至給信噴了香水,封上火漆,標誌上波特家族的家徽以及布萊克家族的家徽。之後,鄭重其事的將信交給了他的貓頭鷹,讓它將信送到了馬爾福莊園。

  第二天一早,哈利收到了德拉科同意的回信,一封比哈利寄的信還要誇張的回信。其實哈利一直很佩服德拉科關於語言方面的能力,充滿試探性又滴水不漏,把每個單詞都加上潛在的含義,字裡行間中堆砌著馬爾福家族千百年的傲慢,但卻又不顯得失禮。

  哈利嘆了一口氣,找出了一套最好的衣服穿上,之後重新出門。

  在馬爾福家氣派的莊園前,哈利突然有那麼一刻是緊張的,我想不明他為什麼會了某個人去做這麼多事情。他把自己改變的都快不像自己了,但最該死的是,他此時此刻最擔心的竟然還是怕那個人不滿意……

  過了一會兒,德拉科才來打開了大門,他們一起並排往莊園裡走,中間隔著一定的距離,一路沉默。

  在進入主屋的時候,家養小精靈打開了鏤花的奶白色大門,這時哈利才注意到,為什麼是馬爾福來親自給他開的門呢?這太不符合一個,呃,馬爾福的標準了,不是嗎?馬爾福家即使已不如往昔,但是家養小精靈還是有很多的。是什麼人能夠令一個馬爾福如此?

  這樣想來哈利心理平衡,看來他也不是做了最多讓步的那個。由此推及以往,哈利好像總是會下意識的扭曲了馬爾福的好意,他確實如Diary所說,他太不體諒了。

  “閣下對我家的大門一見鍾情了嗎?”德拉科在一旁假笑著問道。

  哈利再一次懊惱的發現他又走神了,噢,真是丟臉丟到家了,還是在馬爾福面前。哈利感覺自己的臉此時一定很燙,他真想挖個洞把自己的頭埋進去。

  “不,我只是,只是……”哈利努力保持著自己的鎮定的態度,可惜他找不到一個好理由來解釋自己傻站的原因,看著像是由白色巧克力組合成的大門,哈利最後不由大腦的說了一句,“我只是有些激動,事隔這麼多年,我們終於能夠平心靜氣的相處。”

  德拉科並沒有再說話,而是昂起了頭,帶著哈利走了進去。

  哈利已經記不清他和馬爾福到底走過了多少的走廊和樓梯,馬爾福莊園太大了。那裡是又一個哈利認知中神奇的地方,任何一個小細節裡都透露著富有而古老的歷史痕跡。

  可以想見,馬爾福家族曾經是多麼的輝煌。

  德拉科終於帶著哈利進入了一個空曠的大房間,天花板上是半球形的穹頂,上面綴滿了碎水晶,使得整個房間看起來閃閃發亮。

  走到房間中央,德拉科轉身,袍子在他的身後劃出了一個優美的弧度。哈利其實從學生時代就有一個困擾他的謎題,馬爾福是不是給他的袍子施了什麼咒語,使得他看起來時刻保持著最完美的狀態。然後,哈利想到了初見老馬爾福先生的時候,很顯然,這是一個代代相傳的技能藝術。

  哈利想到這裡,不由自主的笑了,他抬起頭,正好對上了德拉科灰藍色的安靜眼眸。(插花:已經由馬爾福變成德拉科了嗎?望天)

  哈利感覺到仿佛有著一種非自然的力量在驅使著他,哈利慢慢將他和德拉科本來就不算遠的距離拉的更近,直至彼此之間幾乎沒有了距離,哈利抿了一下自己突然感覺有些乾燥的唇瓣,微微抬起頭(德拉科比哈利高一些),哈利發現他們的唇馬上就要貼在一起。

  哈利的手心裡都是汗,大腦一片空白,只充斥著一種想法,他想吻他,如此簡單。

  之後,一個家養小精靈端著飲料的出現,打斷了哈利和德拉科之間微妙的氣氛。德拉科和哈利同時向後退了一步,誰也沒有再提起剛剛發生的事情。

  德拉科用他一貫的慢吞吞的語氣開口說道:“那麼,咖啡、茶,或者別的什麼?”

  家養小精靈鞠著躬離開了,哈利吞咽了一下口水,他看著德拉科的眼神,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眼中生成,變成了濃的化不開的情緒。哈利在那一刻忘記了他準備的話,他突然發現站在他面前的男人非常的有魅力,該死的性感。他不想要任何東西,他想要他,好吧,直白點,推到他,熱烈的吻他。哈利突然不知道是怎麼了,果然禁/慾太長時間是會出事的嗎?

  之後,德拉科上前,吻上了哈利。然後,哈利感覺整個世界都停止了。

  哈利感覺自己的心臟越跳越快,他慢慢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伸出手,摟上了德拉科的肩,加深了這個吻。彼此的呼吸好像融合在了一起,溫熱纏綿,激情四射。

  如果一開始沒有吻上的時候哈利還能給控制住自己的渴求,那麼現在他因為這個吻而變得更加貪婪,他因為饑渴而顫抖著,想要更多、更多,他想要更加的深入。彼此之間的撫摸,最赤/裸的原始,他只想和他一起律動。

  也許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但是又那麼自然。

  在哈利和德拉科馬上就要進展成N—18的環節的時候,一個優雅的女聲從房間的盡頭響起,她咳嗽了一聲,之後開口,“先生們,請注意一下除了你們之外這裡還有別人,可以嗎?”

  “母親……”德拉科一下子放開了哈利,他站的畢恭畢敬,低下了頭。

  哈利驚訝的向後看去,之後他看見了納西莎的畫像。她有著和生前一模一樣的金髮碧眼,白皙的皮膚,以及一張不愉快的臉。

  納西莎就坐在那裡,雙膝上攤開著一本書,她衝著哈利笑了笑,那是她所能表現出的最大的善意。她笑著說,“你好,哈利。很高興能在這裡再次見到你,你幾乎沒有什麼改變,好吧,唔,也許有點,變得比以前更帥了。噢,男孩,走近一點讓我看看。”

  哈利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那裡已經被拽開了全部的扣子,咳,這真的很令人尷尬。哈利緩步走了過去,“你好,馬爾福太太,好久不見。”

  “叫我納西莎就好,孩子,我很感謝你為我們母子所做的。很遺憾,我不能抱抱你。”

  “母親!”德拉科突然聲音提高了聲音,不是很愉快的開口。

  “噢,好吧,好吧。這只是個冷笑話,德拉科總是這樣嚴肅。作為一個已經死去了的人,我以為我們不應該再注意那麼多了,對嗎,哈利?”納西莎衝哈利眨眨眼,“更何況,我們很快就會成為一家人了,從你們剛剛那麼的,呃,熱情來看。”

  德拉科徑直走上前,把他母親畫像前的簾子拉上了。哈利站在一邊不好開口,他低著頭,忙著尷尬。

  德拉科轉過身,“噢,那麼……”

  “我很抱歉,關於剛剛的事情。”哈利有些語無倫次,他完全無法控制住自己在說什麼,“我是說,那是個意外,我們一起忘記了吧。我沒有那個意思,也不是,噢,該死的!”

  德拉科的臉好像一下子陰沉了,然後他挑起眉,假笑了一下,“當然,當然,偉大的聖人波特先生怎麼可能會吻一個前食死徒呢,恩?這一定會對您的仕途大有阻礙,甚至您還有一個可愛的未婚妻,我當然不會以為剛剛那個想要把我吞啃入腹的人是您。”

  哈利皺起了眉頭,“我不是那個意思,德拉科。”

  “我想我們還沒有交情深厚到足夠叫彼此的名字,波特先生。”德拉科環胸,重新架起了他全部的偽裝,傲慢而又高高在上。

  “該死的,德拉科‧馬爾福,你就是個混蛋!”哈利低吼了一聲。

  “那您就更應該後悔吻了一個混蛋。”德拉科咄咄逼人的回答。

  “你到底要我怎麼解釋,恩?”哈利走近了德拉科,“告訴你,幾年沒見你之後,我突然喜歡上了你,甚至愛上了你。剛剛那個吻好極了,我甚至是想和你做更深入的事情?”

  “請不要勉強,波特先生,你知道的,這樣說也無法讓我對您坦白關於財產的問題!”

  “該死的,馬爾福!你以為我剛剛做了那些是為了調查?我還不至於做這種不入流的事情!你以為我是什麼?馬爾福,我是喜歡你,但你不能這麼侮辱我!”哈利已經快要氣炸了,他真的受夠了,他現在開始嘲笑自己的愚蠢,剛剛在馬爾福吻他的時候,他甚至以為馬爾福也喜歡他,這真是再愚蠢不過的猜測!

  “我侮辱你?哈利‧波特,你的腦子已經被巨怪吃掉了嗎?我真奇怪我為什麼會喜歡你這麼一個沒有腦子的蠢貨!”馬爾福也失去了他全部的優雅和理智。

  “是嗎,是嗎?您喜歡我,哈,這可真是太難得了。”哈利掛起了諷刺的笑容。

  德拉科逼近了哈利,“你不相信,恩?是啊,你已經有你可愛漂亮的未婚妻了,你確實不該相信一個馬爾福的話。”

  “我喜歡你,馬爾福!我也想信任你,可是你的嘴裡有過一句真話嗎?你相信我嗎?”

  “證明!波特,我需要證明!”

  “一個結婚契約?”

  “好的,就一個結婚契約!”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結婚了~\(≧?≦)/~(這文的節奏越來越快了T T)

納西莎說:要收藏,要留言,不給?不準DH結婚!


☆、Chapter 19

  等哈利和德拉科重新找回他們彼此的理智的時候,哈利突然發現,他莫名其妙的在一個八月末的上午,和一個馬爾福結了婚。

  噢,梅林,你為什麼不直接帶走我!哈利在心底垂淚。

  德拉科坐在哈利的旁邊,他的臉上有些古怪,他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之後,過了很久,他才緩緩的開口,“剛剛那是一個成功的結婚契約,對嗎?”

  “是的,我想是的,神秘事務司裡的那張紙片上一定已經記錄了下來。”哈利說。

  “幸好,那些在神秘事物司工作的人都是一些緘默的人。”德拉科說。

  “我想你是對的。”哈利扯動嘴角,尷尬的笑著。

  之後二人重新對上了對方的眼睛,“我們結婚了?噢,該死的!”

  然後,他們又一次沉默了。

  以上對話在重複了五遍之後,哈利再也受不了了,他站到了德拉科的對面,“聽著,馬爾福,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剛剛只是一種意氣之爭,如果你願意,我們……”

  德拉科也站了起來,他拽住了哈利的手腕,“願意什麼?重新放你和那個紅頭髮的母牛結婚?你休想!”

  “你不能這麼侮辱金妮!”哈利再一次生氣了。

  “你在我們剛剛結婚之後還在維護一個女人!”德拉科也生氣了。

  之後他們瞪視著對方,誰也不肯先移開視線。就像是學生時代一樣,寸步不讓。最後,哈利嘆了一口氣,“我前天剛剛和金妮分了手。”

  “噢,為什麼?”德拉科明顯不是很相信。

  “因為有人告訴我,我不愛金妮,所以我不能娶她。不管你是否相信,德拉科,我真的是想和你相處下去的,如果可以,我想這個時間限制會是一生。”哈利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

  德拉科看不出表情的發問,“你事先演練過嗎?”

  “不,這是我最想說的話。”哈利認真的回答。

  “該死的格蘭芬多。”德拉科低下頭,之後猛地抱住了哈利,緊緊的,那種好像要和對方揉在一起的窒息擁抱,“該死的波特,該死的一切!該死的,我愛你。”

  哈利懵了,他不知道他該說些什麼,我也愛你嗎?剛剛不管不顧的說了那些話已經足夠哈利想要自己殺死自己了,再繼續說下去,他一定會被自己的肉麻逼死……只是他也抬起了手,抱緊了德拉科,用行動告訴那個斯萊特林,也許結婚契約是在一時衝動下締結的,但是他絕不會後悔!

  他愛他,絕不是一種衝動。他有很認真的想過,用他最大的努力去思考過了。

  然後,溫情時間過去了,哈利和德拉科真的冷靜了下來,他們面對面坐著,他們意識到真正大麻煩來了——哈利必須去見德拉科的朋友,而德拉科則也必須去面對哈利的朋友。如果他們真的想要和彼此在一起,這是必須的。

  “讓我們想想,我們怎麼通知他們。”哈利苦惱的咬著羽毛筆的筆尖,“親愛的XX,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和德拉科‧馬爾福/哈利‧波特,在2003年8月21日的時候結婚了……噢,羅恩一定會殺了我。”

  “潘西也會。”德拉科點點頭。

  “這太突然了……”哈利揉亂了他本來就不算整齊的黑色頭髮,“我是說,一點緩衝都沒有,所有人都會被嚇壞的。畢竟我們仇視了對方那麼長時間。”

  “也許我們可以先不說。”德拉科提議。

  “之後呢?”哈利抬起頭,用湖綠色的眼眸期待著下文。

  “咳,”德拉科在那樣的注視下顯得極不自在,要知道他剛剛已經結婚了,那麼也就是說他可以做一些,咳,婚後應盡的“責任”或者說享受一些“義務”了,“你知道的,這種事情需要從長計議,徐徐圖之。我們可以慢慢的試圖讓他們覺得我們不是那麼仇視彼此了,然後,再說我們交往了,最後,我們舉辦一個低調的婚禮,只請最要好的朋友。”

  “這個主意不錯。”哈利抽搐著嘴角,點點頭表示贊同。這就是家裡只活下來自己的好處,他們不會有任何來著家庭方面的約束,“也許我們以後可以領養一個孩子,像你的孩子。”

  德拉科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哈利,隔了很長時間他才開口,“為什麼?”

  “呃,我以為你會想要一個繼承人,你知道,我和你結婚了,那就絕對不可能有孩子了。我有泰迪,而你,這對你不公平……”哈利試圖解釋著自己的意圖。

  德拉科突然吻上了哈利,之後哈利差點在那個炙熱的吻中窒息。

  “噢,該死的格蘭芬多。哈利,你為什麼總是會說一些這麼突然的話,讓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對了,這就是格蘭芬多。哈利,聽著,在我知道自己愛你的時候我就已經放棄了孩子。我有你就夠了,當然,也許我可以從馬爾福家的旁系裡抱養一個男孩。”德拉科回答。

  “斯科皮?”哈利想起了他關於未來的夢。

  德拉科疑惑的看著哈利,“你在說什麼?”

  “我是說,孩子的名字,你喜歡‘斯科皮’嗎?”哈利認真的看著德拉科的眼睛。

  然後?然後哈利就被德拉科壓到了沙發上,他們會有事情要“忙”。(而我們,咳,由於大家心知肚明的原因,時間過渡到明早。)

  第二天一早,哈利感覺他的腰有些難堪重負,而某些罪魁禍首正吹著口哨去取早點。

  哈利想不明白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他從一開始本著幫助馬爾福家的目的,演變到結婚、上/床這種結果。他們本應該討論如何將馬爾福家的合法財產從魔法部個別人的惡意整治中解救出來,到後面竟然變成了如果向他和德拉科各自的朋友們交待彼此的存在,最後還討論了一下我們未來養子的名字,梅林……

  “我喜歡那個物主代詞——‘我們’。”德拉科端著早餐托盤出現在門口。

  哈利懊/惱的將自己重新埋進了被單裡,他該慶幸自己昨天把泰迪送到了納威和漢娜那裡,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之後,哈利感覺自己被德拉科抱進了懷裡,細碎的吻隨著哈利的脖頸一路滑下,德拉科的嘴裡還在說著,“我喜歡你沒有一早起來因為後悔而對我施阿瓦達索命;我喜歡你至今還裸/露的樣子;我喜歡你什麼都沒有穿的等在床上;甚至我也喜歡你現在紅潤的臉頰……感謝梅林,讚美他。”

  ……

  之後,因為種種原因,使得哈利在八點半的時候起床,卻在快要十點的時候才吃上他的早餐,以及德拉科又重新換了一張床單,又重新洗了一次澡。

  十一點左右的時候,哈利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他無法跟德拉科共處一室,他們根本無法認認真真的好好談一些重要的事情。說著說著,最後總會圍繞到一些詭異的話題,好比他們的婚禮是什麼樣子的,他們會去哪裡度蜜月,他們將來會收養幾個孩子,甚至是他們的朋友會有幾個反對他們結婚的事實,以及……性。

  最後,在哈利又一次和德拉科差點在書房的那張紅木桌子上再來一次的時候,哈利紅著臉,抓著襯衫(德拉科的襯衫,哈利的衣服已經不能看了……)領子匆匆離開了。

  在家養小精靈的帶領下,哈利找到了一個空房子,他決定場外求助——萬能的赫敏。

  聯絡器接通之後,赫敏首先尖叫了起來,“哈利,你被打劫了嗎?你襯衣上的扣子呢?”

  “咳,赫敏,現在不是討論關於我的扣子的時候……”哈利有些尷尬。

  “是的,確實是的,你什麼時候換了品味?這件襯衣的樣式可是今年新款……”赫敏故意調侃著。

  哈利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赫敏知道了什麼,並且策劃了什麼。“赫敏,聽著,現在事態緊急,好嗎?你知道的,我幫助德拉科‧馬爾福來處理他家的事情,我是部裡的特派員,我前天被德…,馬爾福拒之門外,昨天才進了他的家……我需要你。”

  “好吧,那麼請言簡意賅的把你剛剛那些話總結出來。”赫敏皺眉。

  “我昨天和德拉科結婚了。”哈利言簡意賅的說出了重點。

作者有話要說:O__O"…←赫敏的表情
~~o(>_<)o ~~←哈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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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有的時候真相是嚇人的,我們需要徐徐圖之,不能操之過急,否則……

  赫敏在緩了很長時間之後,一遍又一遍的做著深呼吸,最後,她開口,“剛剛那是個玩笑嗎?求你,告訴我是的。”

  “不,你沒有聽錯。”哈利肯定的回答。

  “你昨天去和他談魔法部的搜查活動,之後現在你卻告訴我,你們最後談到了床上?!”

  “準確的說是沙發上……”

  “……”

  “你現在能來一下嗎?”

  “給我三分鐘!”

  之後,哈利等在了馬爾福莊園的門口迎接到了赫敏‧格蘭傑女士。赫敏的頭髮有些凌亂,衣服也不整齊。她在見到哈利之後足足有三分鐘一句話都沒有說,這足以證明她有多麼震驚。所以哈利決定引赫敏先進入客廳再說。

  然後,哈利在客廳裡遇見了德拉科和布萊斯。哈利睜大眼睛,和德拉科對視,很顯然,他們竟然想到一起去了,有個理智又不會亂說話的朋友在,也許他們能夠更加正常的相處。

  “德拉科,這是赫敏,赫敏‧格蘭傑;赫敏,這是德拉科,德拉科‧馬爾福。”哈利笑著介紹到。

  德拉科點點頭,“很高興再次見到你,格蘭傑。哈利,這是布萊斯‧扎比尼,布萊斯,這是哈利‧波特,他旁邊的是格蘭傑。”

  “你好,扎比尼。”哈利笑著回答。

  “你好,波特。”扎比尼也很有風度的回答,之後他欠身,看了看赫敏,“也很高興見到您,格蘭傑小姐。您比以前可漂亮太多了,而且還有個好職務。”那個皮膚有些黑的成熟男人笑的充滿魅力。

  “很高興見到你們,馬爾福先生以及扎比尼先生。”赫敏重新找回了她的理智,在一室詭異的氣氛下,達到了某種微妙的冷靜。

  重新坐下,喝了家養小精靈端上了飲料,誰也沒有首先開口。

  “咳,”尷尬到最後,德拉科決定自己先開口,“布萊斯,如你所見,我和哈利結婚了,就在昨天,一個完美的契約魔法。”

  “為什麼沒有戒指?”扎比尼的關注的焦點果然與眾不同。

  哈利和德拉科一下子一起變了臉色,他們幾乎考慮到了全部,甚至包括他們以後養什麼樣的寵物,結果他們卻偏偏忘記了最重要的結婚戒指……哈利最後決定由他來為他和德拉科解釋,“我們不想那麼招搖,畢竟現在知道這個事情的只有你和赫敏。”

  德拉科點點頭,一臉本就如此的樣子,好像剛剛大腦死機的不是他似的……

  “噢,那祝你們新婚快樂。”扎比尼從善如流的回答。

  “是的,新婚快樂。”赫敏補了一句。

  哈利和德拉科對視了一眼,有這樣的朋友其實挺好的,他們會無條件的支持你,不論原因。哈利和德拉科在桌子下將對方的手緊握,心裡想著同一個問題:接下來一定要去買個求婚戒指!

  “咳,我想,你們把我們找來一定不是為了聽到剛剛的話,對嗎?”無所不知小姐又一次回來了。

  哈利點點頭,“我不怎麼懂政治,所以,馬爾福家的事情,我們需要你的幫助,赫敏。”

  接下來,一次小型的會議開始了。哈利端著冰咖啡的杯子,靠在沙發上,笑容溫暖。在他的面前,他見到過的最聰明的人都聚到了一起,沒有學院之差、也沒有血統之分,他們在為了同一個目的而奮鬥。而哈利,哪怕不參與其中,也會覺得整顆心都被溫暖充斥著。

  這可真奇怪,哈利想到,這個夏天就像是一場仲夏夜之夢,一切都好像被施了魔法。發生的那麼突然,又那麼自然。好像一切都是理所應當,他們快被幸福淹沒。

  有了德拉科、扎比尼和赫敏,馬爾福家的事情自然是無往不利。

  在那個夏天快要結束的時候,馬爾福家沒有失去任何一枚金加隆,金妮動身去了美國,哈利和泰迪正式搬入了馬爾福莊園。而在那之後,哈利和德拉科在聖誕節的那天舉辦了一個極其私人的婚禮,有結婚戒指和香檳,也有他們彼此最親近的人和祝福。哈利在那一刻,想不到這個世界還能有什麼會比這更加圓滿而幸福的結局。

  之後,哈利的人生體驗告訴我們,答案是肯定的。

  在2004年9月1日的時候,馬爾福家的大門被敲響,盧娜抱著一個嬰兒造訪了馬爾福莊園。她正在她的全球旅行中,但是一個意外降臨到了她的頭上——一個黑髮碧眼的男嬰,她無法照顧他,所以她決定把那個孩子交給哈利(哈利曾寫信給她,邀請她參加自己和德拉科的婚禮)。

  盧娜穿著依舊稀奇古怪的衣服,裝飾著各種各樣奇怪的飾品。她就站在門口,並沒有進去的意圖,她的聲音依舊飄忽不定,她對哈利舉起了嬰兒,之後說:“新婚禮物。”

  哈利和剛剛走到門口的德拉科一起黑線,有送自己孩子當禮物的嗎?= =

  然後,盧娜離開,就像她來時一樣,無蹤無息。哈利手足無措的抱著因為失去了母親而哭鬧的男嬰,他看著同樣一臉沒有辦法的德拉科,“怎麼辦?”

  一分鐘後,剛剛成為韋斯萊太太的赫敏接到了哈利的電話,還是一句話,“我需要你。”

  最後,哈利給他和德拉科的二兒子(泰迪是大兒子)取名叫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

  當天下午的時候,德拉科從火爐裡離開,不到一個小時回來之後他回來,手裡多了一個鉑金色髮色的小男孩,德拉科用了哈利曾經取過的名字——斯科皮‧盧修斯‧馬爾福。

  “現在,我們有了三個兒子,泰迪、阿不思以及斯科皮。”哈利愉快的在餐桌上舉杯,泰迪也愉快的看著屬於他的小弟弟們,用手戳了戳兩個孩子包子樣的臉,他咯咯的笑著,然後回答哈利,“我喜歡他們,哈利。”

  德拉科淡淡的點點頭,沒有多發表言論。就像他一直不是很喜歡赫敏(因為血統)一樣,他也很難喜歡上泰迪,他有一個狼人父親,德拉科怎麼也是無法接受的。

  但是德拉科也不會表現出多大的厭惡,這是他對哈利的承諾。他可以接受哈利的朋友們的古怪以及血統不純,而哈利也會接受德拉科朋友們的傲慢以及繁重的禮節。哈利和德拉科達成了共識,既然他們決定在一起,那麼他們就要學會為了彼此退步,雖然從小根深蒂固的認知很難改變,但他們會學會尊重彼此。

  面對斯科皮,德拉科是真心喜歡的,而哈利則愛著他的每一個兒子。

  第三天的時候,哈利在馬爾福莊園再一次見到了金妮,她將火紅色的長髮剪成了乾爽利落的短髮。而最令哈利無語的是,她的手裡也抱著一個女嬰。

  金妮將孩子放下,然後笑著離開,她說,“祝你幸福。”

  “德拉科,我想我們需要多準備一個嬰兒的房間。”哈利在關上門之後,衝著正為了孩子們的哭鬧而痛苦的德拉科喊道。

  十月份的時候,黑髮的潘西從火爐中出現,放下了又一個孩子。

  十一月的時候赫敏懷孕了,羅恩給哈利打來了電話,意思很簡單,雖然他依舊不滿意哈利和德拉科結婚了的這個事實,但是他願意把他和赫敏的第一個孩子送給哈利,幫哈利養老。德拉科在一邊甩著手鼓,和泰迪一起逗弄著四個小魔鬼,他衝哈利吼道,“告訴韋斯萊,我們家可不再需要任何一個孩子了!”

  十一月底的時候,扎比尼來信了,他的一個情人懷了孩子,他在信中向德拉科保證了那會是個純血統的孩子,他詢問德拉科是否需要。

  哈利嘴角抽搐,眼眶塌陷,他已經被那四個小嬰兒折磨的崩潰了,“他們以為孩子是什麼?!”

  之後德拉科斟酌著詞彙回了一封信給扎比尼,“請自行解決。”

  聖誕節的時候,莫莉給哈利的禮物包括一張紙條,“芙蓉又懷孕了,你們需要一個孩子嗎?”

  哈利和德拉科相視無語,他們已經有了足夠多的孩子,為什麼以前他們會因為孩子的問題而苦惱呢?顯然有很多人都在樂忠於給他們尋找到合格的繼承人。

  孩子是個問題,沒有會很麻煩,多了會更麻煩。

  總之,這是個happy ending。哈利和德拉科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直到永遠。好吧,也許會有些小苦惱,但是那會讓生活更加甜蜜。這個夏天,某也祝每一個看文的親能夠擁有幸福。請記住只要我們肯去發現,我們就能夠找到幸福。

  ——The End——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完結了~\(≧?≦)/~

看著這文完結的份上T T潛水的親們都出來晃晃吧,要不明天不放上番外-V-

小修一下錯字,這章寫的比較匆忙……


☆、番外

  ……關於德拉科……

  2003年的夏天,在那個夏天開始的時候,德拉科覺得那會是他一生最糟糕的夏天。他先是聽到了哈利‧波特要和金妮‧韋斯萊結婚的傳言,緊接著他的父親盧修斯在阿茲卡班中去世了,然後他們馬爾福家族開始被魔法部惡意查抄,最後他的母親納西莎又病逝在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覺得他的人生是灰暗的,他在旦夕失去了一切。愛人、親人以及財產。他甚至開始考慮和格林格拉斯家族聯姻的可能性,即使他曾經發過誓,他只會愛哈利一個人。

  在德拉科的母親納西莎去世後的那晚,德拉科在他的書房裡無意間發現了他的日記本。

  那是一個神奇的日記本,美麗的琉璃色曾經讓德拉科迷醉。德拉科是在他去霍格沃茨的那年從他父親盧修斯那裡得到的它,它或者他,其實是擁用生命的,德拉科不知道為什麼一個日記會有生命又或者思想,盧修斯從沒有告訴過他。

  但不得不說,那是一個很有用的日記本,他幫助德拉科想到了很多以前沒有想通的問題,他也會幫德拉科保守秘密,德拉科可以對他說任何事情,哪怕連父母都不知道的事情。

  好比,他愛著聖人波特的這個事實真相。

  琉璃色(德拉科這樣稱呼那本日記)一直在幫著德拉科保守著這個秘密,在德拉科將要離開霍格沃茨的時候,琉璃色將自己分裂成了兩個。他要求德拉科將其中之一留在了斯萊特林,剩下的一半被德拉科重新拿回了馬爾福莊園。琉璃色告訴德拉科,他將在需要的那一天幫助德拉科實現他的願望。

  一開始德拉科並不明白所謂的幫助是什麼意思,直至2003年夏天德拉科得償所願的時候,他才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

  現在,德拉科站在自己的書房裡,拿起了那本日記。

  他已經好久沒有碰過他了,對於德拉科來說,那本日記封印著德拉科全部的貪慾以及希望。德拉科並不想去再碰他,再去回想那些幾乎快成為夢魘的回憶。哈利、哈利、哈利,德拉科不想讓他的世界再一次被那個名字侵占了全部神經。

  但是在此刻,德拉科最脆弱的時候,他還是想再一次去看看,看看他記憶裡那個黑髮碧眼的男孩,即使哈利看見自己的時候沒有一次是高興的,但德拉科依舊甘之如飴。

  打開第一頁,德拉科提筆,“好久不見,Diary。”

  之後,德拉科感覺都了一陣子熟悉的天旋地轉,在五彩的色斑中,德拉科進入了那個神奇的世界。德拉科感覺他是站在霍格沃茨的操場上的,他並沒有見到Diary。然後德拉科發現,周圍的事物是流動的,德拉科意識到這是一段記憶,一段像以往一樣,Diary哄他開心的記憶。

  果然,德拉科在湖邊看到了悠閒的哈利,依靠著樹幹,被陽光普照。

  德拉科不自覺的向前,他知道的,哈利並不會看見他。德拉科在越靠越近的時候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哈利好像和德拉科記憶中的不一樣,發生了什麼改變。

  然後,在德拉科還沒有想清楚的時候,哈利睜開了眼睛,回頭,向樹幹後看來。

  德拉科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哈利那雙令德拉科迷醉的湖綠色眼眸裡真的倒影出了自己的樣子,德拉科意識到他們彼此應該都是對彼此的出現而感覺到震驚的,他必須說一些什麼令人厭惡的話,不然德拉科覺得他自己一定會失去理智。

  於是,德拉科開口,“哈利‧波特?聖人波特?”

  “你為什麼在這裡?”哈利好像表現的很震驚。

  德拉科突然覺得哈利搶了他的台詞,於是他環起胸,“噢?”用那種高高在上的反諷語調,些咄咄逼人的開口,“是我的遲鈍還是,聖人波特運用他救世主的特權,又規定了哪條禁止出現在湖邊的禁令?特別是,禁止我,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清楚的知道,哈利討厭他那樣說話,但是德拉科情不自禁。

  “我……”哈利如德拉科預料的一般被激怒了,但是緊接著,他說“……沒有那個意思,德拉科,馬爾福,如果我的表達有誤,我道歉。”

  “好吧,我原諒你,哈利,波特。”德拉科不知道他應該說什麼,只能隨著感覺回答。

  之後,德拉科也坐到了樹下,離哈利有一段距離的地方,“那麼,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德拉科問,他明白了,眼前的哈利是真實的哈利,很顯然,這一定是Diary搞的鬼。德拉科在那一刻忘記了母親去世的悲傷,他整個人都在為哈利瘋狂。

  哈利聳肩,他說:“我已經22歲了,馬上就要過我23歲的生日。我知道你可能不理解,畢竟你只是一段過去的記憶。”

  “等等,你說什麼?”德拉科很震驚,哈利以為他是什麼?一段記憶?“你……”

  “我沒病,也不需要去醫療翼或者聖芒格,如果你是想這麼說的話。”哈利搶先打斷了德拉科的話,“我知道你以為自己才17歲,霍格沃茨的七年級生,但事實真相是,我們從1998年的審判之後,已經有五年沒見了。”

  “五年?你的記憶力可真好。”德拉科哼了一聲,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該如果表現,哈利總是這樣迷糊嗎?但是很可愛,於是德拉科決定順著他的話說,“你畢業了?”

  “是的,當然。好吧,我沒有在霍格沃茨念最後的七年級,僅僅只是參加了N.E.W.T.的考試。”哈利自嘲一笑,“但好像魔法部的教育司真的能讓他們的‘救世主’不畢業似的。”

  “救世主?”德拉科冷笑了一聲,“真是個可笑的名稱,疤頭都會比那個好點。”

  哈利點點頭,“說真的,我有些懷念你這麼叫我了。暫時休戰,恩?”

  德拉科聳肩,勾起唇角,“如果這是你的真實意願的話。”

  哈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青草屑以及泥土沙子,他向德拉科坐在草地上的德拉科伸去了手,“要起來一起去走走嗎?這樣說話令我緊張。”

  德拉科仰起頭,忘記了言語,只是乖乖的遞上了自己的手。然後,他被哈利抓住了。

  哈利說:“我很抱歉,那時候傷害了你。”

  “恩?”德拉科挑高了金色的眉,他只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哈利繼續解釋:“你知道,六年級的時候,神鋒無影,記得嗎?說真的,我欠你一個道歉,我當時太不成熟了,我不知道那個咒語那麼危險……”

  “沒關係,斯內普教授治好了我,你也,道過歉了,道歉應該得到原諒。”德拉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Diary的計劃,以及他如果贏得他面前這個傻瓜的方式。感謝梅林,他今天進入了這本日記。

  “是的,是的,道歉應該得到原諒。”哈利回答。

  但願你不會後悔,哈利。德拉科在心底笑了起來,這可是你說的,道歉就應該得到原諒。我在心底向你真誠的道歉,抱歉我騙了你,抱歉我接下來還會繼續欺騙你,以及抱歉了,你將會是我的!

  既然是你自己撞上來,那我就絕不會再一次給你離開的可能。

  ……關於赫敏……

  2003年7月份開始的時候,赫敏無意間得到了關於魔法部決定惡意查抄馬爾福家的行動的消息。雖然赫敏不喜歡那個馬爾福,但是赫敏支持正義,她不喜歡魔法部的這些作為。

  在赫敏的認知裡,那是一種掠奪,非人道主義的掠奪,那並不公平!

  而赫敏知道,唯一能夠救馬爾福,或者說有那個能力能夠改變魔法部決定的人此時遠在美國。所以赫敏當下就給米勒娃‧麥格校長寫了一封信,她把整個事情原封不動的告訴了那位令人敬仰的女士,她也是一位絕對公平的人,她也如赫敏所料,贊同了赫敏的計劃,她同意說服哈利盡快回到英國。

  當哈利在七月中旬左右聯絡自己的時候,赫敏知道,她的計劃成功了一半了。

  接下來,如赫敏預料的那樣,哈利搬進了霍格沃茨。赫敏和米勒娃事先取得了納威的支持,他每天都會向赫敏報告哈利的行蹤,然後將赫敏指定的報紙內容想辦法讓哈利得知。

  當八月份哈利從魔法部出來的時候,赫敏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笑了,她知道,她的計劃成功了。

  但當第三天的時候,哈利說他和德拉科結婚的時候,赫敏傻了。

  好吧,赫敏收拾好了自己辦公桌上全部的東西,因為她已經因為對於馬爾福家族公正的做法得到了大部分貴族的認可,調升了法律執行司司長。赫敏站起來聳聳肩,唔,有些時候計劃總會出現些意料之外的紕漏,有好的地方,也有不算壞的地方。

  嘛,一切都以結果為主,她和哈利都得到了滿意的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說是那麼說,但是番外還是需要放上來的T T

於是,親們,咳,結文快樂^^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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