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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小吉姆的巫師遊戲 BY 皇家基爾(LVHP)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吉姆•莫裡亞蒂),伏地魔 │ 配角:HP其餘人等 │ 其它:HP,莫裡亞蒂重生為哈利

【文案】
如果我還活著,你就能夠拯救你的朋友
但是我還是希望這場你與我的遊戲有個終點

一個諮詢罪犯作為救世主?
抱歉,我比較喜歡將你們炸•翻•天
魔法界……真的好有趣(笑)
普通人……真的好可愛(露虎牙)

注意:
1關於三觀,主角為諮詢罪犯
2原創有,原著考據請手下留情QAQ
3黑化有,中二有,小吉姆人生贏家不解釋=w=
4 CP窩真的不知道怎麼辦QAQ,但小吉姆不會是受

關於文名的問題,因為某些原因(你們懂得)所有更改了~不過應該還會改回去的~=w=

內容標籤:英美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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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小吉姆的巫師遊戲 BY 皇家基爾(LV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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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英國、薩裡郡小惠金曲女貞路4號。

  『現在讓我們來插播一條新聞——』

  非常典型的英式住宅中,主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位身材龐大的男子。由於身上的脂肪過多,他甚至佔了兩個座位。

  此時此刻,是英國晚間新聞的播出時間,他正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視屏幕。

  『有關於前幾日的斯特爾集團涉嫌的詐騙犯罪,我們已經將主謀,塔可斯特爾,從飛往中國的國際航班上面抓捕歸案。』

  『斯特爾集團,是……』

  下面的則是介紹集團的狀況。

  「這個不是傑森老爸的公司嗎?」坐在沙發左側的另一名肥胖少年倒是對這條非常普通的新聞感興趣,他伸出自己猩紅的舌頭舔了舔手指上的糖粉「爸爸,那個是傑森吧?」他指著電視中模糊的人影。

  「那是誰?」胖男人皺眉,他並不知道他的兒子,達力•德思禮究竟在說些什麼。其實他也應該見過那個小孩,畢竟他經常來找他兒子玩耍。

  不過現在誰又想要去記得一個詐騙犯的兒子呢?

  「我的同學。」達力解釋。而且他不久前還跟這位同學去公園玩過。雖然說是出去玩,其實也只是在小區的公園裡面欺負他的表弟而已。

  哈利•波特。那個成天待在老師面前笑容滿面扮可愛的怪胎,一副瘦弱的小身板意外的好手感,而且那天下手最狠的,就是傑森。

  明明就是一個沒有人要的怪物,偏偏在學校裡面比他還要受歡迎。被痛扁一頓也是活該!達力顯然沒有將這件事跟自己的表弟聯繫到一起,他撕開一條巧克力的包裝,放進嘴裡。

  這個時候,站在廚房內洗著碗筷的哈利愉快的哼著歌。他一直都記得,那些曾經粗暴對待過他的人。

  打開水龍頭的開關,哈利將充滿泡沫的餐具放在下面。看著泡沫被水沖開的漣漪,他的內心升起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只不過是一封信而已,就能夠讓斯特爾集團瞬間變為這個樣子,嫉妒心強悍的人果然不一樣。不過當然是要在那個斯特爾集團自身就有問題的情況下,還有蘇格蘭場那群小狗非常無能的情況下。

  但是很可惜……

  哈利幽綠色的眸變得深沉,整個人突然間變得無精打采。這個世界沒有能夠跟上他節奏的偵探,沒有夏洛克•福爾摩斯。

  顯然,站在這裡義務勞動的哈利並不是之前的哈利•波特,真正的哈利早就在一年前的一場魔力暴動中失去了生命,而與此同時,一個名叫吉姆•莫裡亞蒂的人霸佔了這副身體。

  自從跟夏洛克對決之後,他還以為自己一定會就這麼下地獄。但是沒有想到卻在另外一位人的身體裡面重生。而且他發現這具身體似乎擁有神奇的力量。

  不過,當他原本雀躍的心情在知道了這個世界根本就不存在貝克街221B,不存在世界唯一的諮詢偵探的時候,落在了最低點。

  而那個叫做傑森的小鬼,是他的第一個犧牲者。

  沒有錯,就算是福爾摩斯不存在,他也要自己搭建一個舞台,即便是獨舞,他也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他是吉姆•莫裡亞蒂,世界唯一的諮詢罪犯。

  那麼,現在女貞路就成為了,他開始的地方。

  哦,是的。雖然他現在正在做家務,但是小吉姆總有一天會讓所有人驚呆的,他發誓。

★★★★★★★★★★★★★★

  「三十六件……比上一次的少了!」

  今天是週末,難得躲在壁櫥裡面想睡懶覺的哈利一大清早就聽見了他那個名義上的表哥在大吵大鬧。被人打攪了睡眠的哈利非常不情願的揉了揉鼻尖,睜開自己的眼睛。

  右手習慣性的摸著床頭櫃,他拿起了自己的黑框圓形眼鏡。

  雖然非常嫌棄這種眼鏡的品味,但是他並沒有換掉。有時候,一些呆傻充愣的裝飾品能夠有效的遮蓋他的本質——即使他的演技一流。

  當然了,以他能夠騙過世界唯一的諮詢偵探這點來說,怎麼也差不到哪去。IT精英,而且還是一個Gay,他敢打賭夏洛克一定很喜歡他的小把戲。

  草草的整理了一下床鋪,哈利感覺自己還沒有睡醒。

  「比去年少了兩個!!」客廳內的吵鬧還在升級,黑髮少年很確定自己已經聽到瓷器破碎的聲音。嗯,或許自己應該給那隻金髮的豬一把手槍作為禮物,畢竟任性成這樣的傻瓜是非常容易操控的。

  讓他把自己最討厭的人一槍崩了怎麼樣?

  「親愛的達力寶貝,我一會上街再幫你多買兩份~」

  這個聲音不用聽就知道是這個身體的佩妮姨媽,標準的舊時代英國婦女,討厭標新立異,喜歡聽牆角,一般這種女人用來散播無須有的消息最方便了。

  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哈利慢悠悠的穿上了自己的襯衫,推開房門去了洗手間。

  沒錯,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展示了一下自己糟糕的廚藝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做過三餐了。並且還通過一系列的手段獲得了能夠自由進出的權利。

  就算是威脅也要做的足夠優雅才行。

  「咕嚕咕嚕——」

  哈利將漱口水吐到水池中,放好自己的牙杯。抬起頭,盯著面前的化妝鏡。

  亂糟糟的黑色卷髮像極了夏洛克•福爾摩斯,不過他能夠發誓絕對比那個諮詢偵探稍微好上那麼一點。

  一道閃電疤在額頭上,他曾經在夢中經常看到綠色的光芒,聽見女人的尖叫——是這個身體的記憶。所以這道疤的來歷,一定不是佩妮姨媽所說的車禍。

  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就像是他實驗室裡面醃過的癩蛤蟆。過小的身板是營養不良的結果,就算這一年他拚命的養肥自己,可是好像並沒有什麼實質的效果。

  不過就算是如此讓人不屑於故的身體,還是有著令人著迷的地方。

  哈利動了動自己的手指,在空中劃過指揮的弧度,他沉浸在這種感受中。體內的力量立刻被束縛,原本緊閉的水龍頭被突然打開,水嘩嘩的往外流。

  哦,這種就像是魔法一樣的東西……如果被發現,一定會被送到實驗室去吧?

  「哈利•波特?」佩妮拖長了音調大叫,而黑髮少年能夠敏銳的聽見弗農姨夫的咒罵聲還有達力的假哭聲。大概是有什麼條件讓任性的表哥屈服了吧。

  手指微動,將龍頭關上。一瞬間,利用這種力量產生的幾百種殺人方式從哈利的腦海中閃過,但他最終放棄了。在他沒有弄清楚自己力量來源的真相之前,不能夠輕舉妄動。

  他緩緩地朝客廳走去。

  「哈利!」長脖子的金髮女人皺著眉,眼睛裡面充滿了厭惡,很明顯。但是哈利卻能夠發現她的眼底還有其他的情感——比如對於家人的擔憂?沒有任何事能夠瞞得了世界唯一的諮詢罪犯。

  他對於這種東西的分析,一點都不比夏洛克差,只可惜他們選擇了兩條相反的道路。不過他私心的認為,自己的世界更加的寬廣。

  「什麼事?」哈利努力的睜大自己碧綠色的眼睛,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對付這種心存矛盾的人,就應該採取懷柔政策。他總是知道應該怎麼樣才能夠使一個人心軟。

  「你必須跟我們一起去動物園。」佩妮不情願的說出這句話,她顯然一點也不想帶著這個奇怪的侄子一起出去遊玩。而達力在一旁誇張的哀嚎了一下「因為費格太太把腿摔斷了。」她解釋。

  嗯?哈利勾起嘴角,看來自己噴灑在那位太太鞋子上的貓薄荷很有用嘛,能夠讓她在躲避撲向腳邊的四隻貓的同時摔斷自己的腿。

  說實話,他早就做好了要去那間發霉的屋子裡做客的準備了。但對於那個老太太監視般的眼光讓他非常的不舒服,所以才出此下策。

  不能夠做的太過分,因為他能夠肯定費格太太一定知道他這種詭異的力量來源。畢竟他必須謹慎的處理這件事,實驗室?他可謹謝不敏。

  「我可以待在家裡。」看到達力明顯不情願的表情,哈利友好的建議到,待在家裡是一個很棒的選擇,而且能夠不跟這個表哥相處,黑髮少年表示非常愉快。

  「不行!」旁邊的弗農想也沒想就回絕了,他拍了拍達力金色的胖腦袋表示安慰「我不能夠把這個小怪物獨自一人放在家中,你必須跟我們一起去!」

  肥胖的男子瞪著眼睛,一副要把哈利吃掉的樣子。他不能夠將這個小怪物單獨留在他們的家裡,誰知道怪物會不會做出什麼毀滅他們家的舉動。

  一年前幾乎要把他們的房子都毀了的那種奇怪的事件,只要經歷一次就足夠了。

  「好吧~」哈利聳肩,他好不容易感覺到這幾年天天都存在的,看不見的監視者已經離開。不過想要弄清楚自己的力量來源總會有機會的,也不差這麼一點。

  保持著教養得體的微笑,哈利跟著姨媽一家人,坐上了前往動物園的私家車。


☆、Chapter 2

  內心無論多麼不屑,哈利還是跟著他名義上的家人來到了動物園。說實話,這種幼稚的地方,他除了因為訂單而來到之外,才不會跨入。

  充滿了小孩的動物園……

  他一口咬碎手上便宜的檸檬冰棍,揚起的笑容剛巧露出自己尖銳的小虎牙。

  『砰、砰』

  爬行館中,達力站在一個非常大的展示櫃的前面,瘋狂而又粗暴的拍著玻璃。

  「讓它動啊!」金髮的肥胖小孩叫嚷著。這個時候,弗農姨夫湊了過來,幫助達力一起拍著展示玻璃。

  旁邊的參觀者全部都露出鄙夷的神態。

  聽啊,真是任性極了的性格,所以他才討厭小孩。難道他真的以為,這個世界上的蛇能夠聽得懂人話嗎?

  哈利在內心嘲笑著,然後走上前,他看著懶洋洋的,躺在展示櫃裡面一動不動的蛇類。這條蛇大概也沒有辦法忍受那個肥豬了吧。

  「你覺得無聊嗎?」他這樣問,達力已經因為失望而走遠了「剛才那個人,看起來會好吃嗎?」說完之後,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一絲的愚蠢。

  不過抱著純粹的好奇心,他手扶著玻璃,看著裡面的蛇。他太過無聊了,連一個搭話的人都沒有。

  那只蛇抖動了一下,將頭扭向玻璃外的黑髮少年。

  /他身上全都是令人作嘔的脂肪。/

  沙啞的嘶嘶聲傳到哈利的耳膜之後,他忽的就露出像是找到好玩玩具的小孩一樣的笑容。

  「你聽得懂我的話?」雙手合十緊扣,哈利整個人閃亮亮的靠近剛才還一動不動的棕色巨蟒。太有趣了,這個世界的他竟然能夠聽懂蛇類的語言。

  那只蛇點了點頭,支起了自己的身體。

  「你知道我是什麼?」這麼一來,哈利更加的好奇自己究竟是什麼物種。莫名其妙的力量,能夠聽懂蛇類的講話,難道他是傳說中的魔王嗎?

  很遺憾,那只蛇搖了搖頭。

  「唔……」苦惱的哈利似乎還想跟這只蛇繼續交談下去,不過他可能沒有這個機會了。

  『彭』

  他被一個巨大的衝勁撞到了一旁,或許用彈會更加的貼合。他那個可以媲美人肉戰車的表哥從不遠處跑來,看著移動的蛇類。

  明顯的厭惡在哈利的眼睛裡面一閃而過,小吉姆從來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他從地面站起來,拍了拍自己沾滿灰塵的長褲,頭也不回的朝爬行館的出口走去。到達門欄邊上的時候,他勾起嘴角。

  『啪』

  彈指,只是稍稍的控制了一下/體內的能量。

  『砰!』

  展廳裡面的燈泡全部都在一瞬間破碎,燈光直接消失。然後下一秒則是展示櫃的玻璃,震碎。展示櫃裡面的蛇類全部都緩緩地爬了出來,吐著鮮紅的蛇信。

  抬起腳步,他在沒有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走到了旁邊的哺乳動物區,耳邊還能夠聽見尖叫聲,更多的是達力殺豬似的吼叫。

  太有趣了。

  碧綠色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細縫。

★★★★★★★★★★★★★★

  因為哈利•波特非常明顯的不在場證明,姨媽一家只能夠將錯誤怪罪到動物園的頭上。再安撫了受驚的達力之後,他們連逛都沒有逛完就回到了女貞路。

  或許今天的這一次,對於達力來說,百條蛇在身邊劃過這件事情,會成為他人生的一個陰影。不過,哈利可是發現了非常有趣的事情。

  是的,他能夠跟蛇類交流。

  剩下的一段時間內,秉著研究的名義,他去找到了各式各樣的動物,最終發現自己只能夠跟蛇類交流。

  嗯……真是可惜。哈利躺在自己狹小的床上撇嘴。他原本以為能夠跟其他的物種交流,真是太遺憾了。當然,除了這件事,還有另外能夠讓他遺憾的。

  這個年代的科技實在是太差了,就連最基本的手機都還是老舊款。他從枕頭底下掏出自己組裝的聯絡裝置,對於裡面的功能嗤之以鼻。

  終於沒有辦法忍受失去網絡生活的哈利決定無論怎樣,都必須有台電腦。

  不過等到他的計劃實現,拉上電源和網線,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台二手電腦的時候,已經是暑假了。

  當然了,有些事情即便你是世界唯一的諮詢罪犯也不一定能夠完美的做出來。現在的他,也算是重新一次白手起家……

  但是真的嗎?他翻了翻自己的電子郵件,尋找自己感興趣的訂單。

  全部都是非常可笑的私人仇恨,沒有國際上的組織,也沒有國家的高層。這樣的日子究竟還要過多久,他需要一個舞台——!

  中午,哈利帶著明顯『慾求不滿』的臉色,來到餐廳吃飯。期間被達力粗魯的吃法倒了胃口。

  「這是什麼?」飯後,他順著剛才就一直能夠聞到的詭異臭味走到了洗手間,發現盆裡面泡著一件衣服。

  「你的新校服。」佩妮姨媽抿著嘴回答。

  哈利一臉嫌棄的看著盆裡面的東西,他第一眼就看出來這個是達力的舊校服,盆裡面的液體是染料。

  這件舊校服完全不符合他的審美,要知道,他連西裝都是穿維斯特伍德。

  不過,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引起了哈利的注意,那就是最近平凡出現的貓頭鷹。

  「達力,去拿信——!」這個時候,弗農姨夫的叫喊聲打斷了他的思路。皺眉,哈利完全可以預料之後將要發生的事情。

  「不要!」正在看卡通片的達力想也不想的拒絕,順便將另外一個人推上了風口浪尖「讓哈利去!」

  看著弗農忽然瞪過來的雙眼,哈利放棄似的舉起雙手。

  「我知道了。」拒絕明顯不是一個理智的回答,黑髮少年往門口走去。

  由於是從縫隙裡面塞進來的,所以地上撒了很多張的信封。其中一個引起了哈利的注意,因為上面寫著他的名字。

  眨了眨眼,掛上『我是好少年,我很乖』的眼神,哈利不著痕跡的將那封屬於他的信紙塞進了上衣中。

  他有一千種方法能夠在他們無法察覺的情況下拿走信,但是何必呢。聰明人只會選擇最簡單的方式。

  笑咪咪的將手中的信紙全部交給從廚房出來的佩妮姨媽,哈利『刺溜』的一聲跑回了自己的小壁櫥。

  關緊屋門,手指一彈將電燈打開。哈利從衣服中掏出那封可疑的信。

★★★★★★★★★★★★★★

  不算精緻的信封,奇怪的是就連哈利也看不出來信封的產地。厚重的羊皮紙,他翻轉過信封,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真是非常的不尋常,這個年代還有人用羊皮紙嗎?

  當他把信封背過來的時候,看到了蠟封。並沒有其他的異常。

  不過除了蠟封之外,還有盾牌樣式的紋章。一個大大的『H』外加四隻環繞的動物。

  他不記得歐洲有什麼貴族的家族徽章是這麼可笑的。嘴角抽了抽,他現在能夠肯定這封信不會是他某個顧客寄給他的。

  隨後哈利一甩手,藏在衣袖中的折疊小刀準確的落入他的手掌。他用鋒利的刀刃打開信封,這樣能夠盡可能的保證它的完整度。

  他還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那就是這封信沒有貼郵票。

  哦?有趣。

  哈利展開信封內的羊皮紙,上面除了那個盾牌的紋章之外,還有手寫體的內容,用的是墨綠色的墨水。同樣,他分辨不出這個墨水的產地。

  霍格沃茲魔法學校

  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

  (國際魔法聯合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魔法師)

  親愛的波特先生:

  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准在霍格沃茲魔法學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

  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副校長(女)

  米勒娃•麥格敬上

  好吧,他現在知道為什麼這封信會沒有貼郵票了,原來是用貓頭鷹送的信啊。哈利將裡面另外一張寫滿密密麻麻書籍和裝備的羊皮紙扔在地上,整個人倒在了床上。

  如果是上一世,他一定會認為這封信一定是一個玩笑,並且會找到那個開玩笑的人,狠狠的報復……

  但是現在。

  哈利一彈手指,原本開著的電燈瞬間關上。

  看來這封信解釋了自己來歷不明的力量,巫師嗎……簡直就跟童話一樣。國際魔法聯合會,巫師協會,特別是梅林這個名詞,巫師的神,不就是梅林嗎?

  魔法世界,總感覺那裡應該是一個不錯的舞台。哈利在床上翻了一個身,祖母綠的眼睛亮的驚人。他好像重生在了一個非常有趣的世界,真是好可惜你不能夠跟我一起來,夏洛克……

  把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面的黑髮少年砸了砸自己的嘴。

  幾天後,這個家的所有生活還是照常進行,除了哈利將自己的回信繫上了一直站在樹上等待的一隻灰色的貓頭鷹的腿上。


☆、Chapter 3

  『彭——』

  遠在哈利住所幾千公里外的一個尖角城堡裡面,順著螺旋的樓梯而上出現的房間中,一個有著長及胸口白色鬍子的老人坐在椅子上,看著壁爐出現綠色的火光。

  一個黑髮的男人走了出來,油膩的中長髮,過大的鷹鉤鼻加上緊緊抿住的薄唇,整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非常不耐煩的氣息。

  「你找我來有什麼事,鄧布利多?」皺眉,黑髮男人吐出這麼一句話。

  被稱作是鄧布利多的老人沒有說話,他只是非常淡定的遞了一張信紙給面前的男人。

  迅速的接過,黑髮男人開始閱讀。

  親愛的霍格沃茲校長先生:

  很高興收到您的邀請(如果這不是一個玩笑),我本人是非常有意願就讀該校,但是我的姨媽已經幫我在石牆中學註冊好了學位。

  請允許我委婉的拒絕這份邀請。

  哈利•波特

  『啪』

  黑髮男人將信紙狠狠的甩在這個房間唯一的辦公桌上,原本就已經不悅的臉色變得更加墨黑。

  「別告訴我你讓我來是為了波特家的這個小鬼!」他壓低自己的音量,不難聽出其中的憤怒「你毀了我不眠不休三天製作的魔藥——!」說到這,他已經狠狠的咬牙切齒了。

  「西弗勒斯,我的孩子,」坐在椅子上的老年人似乎一點都不害怕面前臉色陰沉的男子,他拿走剛才的那封信,重新的看了一遍「我需要你的幫助。」

  「可以幫我去接他嗎?」鄧布利多笑咪咪的說道。

  「叫我去接波特家的小鬼?」黑髮男人,西弗勒斯•斯內普用奇怪的語氣,從喉嚨中擠出這麼一句話。哈,讓一個斯內普去接一個波特——?「你完全可以選擇那個半巨人!」

  並不是出乎意料的回答,鄧布利多打開了自己辦公桌的抽屜,從裡面掏出必要的入學通知和一系列附加品。

  「聽說小哈利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祖母綠眼眸……」鄧布利多欲言又止,他將手中的材料交給蹙眉的斯內普「想要去看看嗎?」

  黑髮男人閉上了眼睛。他當然知道鄧布利多在指什麼,碧綠色的眼眸,勾起了他深埋心底十一年之久的記憶。

  他沒有辦法拒絕——

  「希望你的黃金男孩一切安好。」從鄧布利多手中接過材料,斯內普乾巴巴的說道。原本帶有一絲憤懣的黑眸重新變得了無波瀾。

  他重新跨入壁爐,離開了這個讓他忍不住想要罵人的地方。

  鄧布利多天藍色的眸透過眼鏡一動不動的看著逐漸消失的挺拔背影。他重新掏出哈利•波特的回信,忍不住歎息。

  因為這封信的緣故,他才臨時更換了引導人。工整的字體還有謹慎的措詞……他相信斯內普能夠做的比海格更加優秀

  而回到自己家中的斯內普,先將從鄧布利多那拿來的資料放在桌子上,然後衝進了自己的實驗室。

  他怎麼就一時頭腦發熱接下來這個活?斯內普揮動了一下魔杖,黑著臉朝還沒來得急收拾的坩堝釋放了一個『清理一新』。

  那麼就讓他去看一看,那個混賬波特的小孩究竟被他的傻瓜親戚養成了一個怎樣的小巨怪吧。

★★★★★★★★★★★★★★

  寄出信的第二天,正當哈利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調從圖書館回到家的時候,看到了一名奇怪的訪客。

  黑色的油膩膩長髮看起來就像是幾天都沒有洗過,蠟黃色的臉完全就代表著不健康,還有那件黑色的長袍,並不是常見的款式,上面似乎還沾染了奇怪的污漬。

  這位應該就是巫師了吧?哈利勾起微笑,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從玄關走進去。

  「哈利•波特——」

  正當哈利準備回到自己溫馨可愛的小壁櫥的時候,絲滑的男聲阻止了他的動作,很明顯,叫他的人是這位謎一樣的訪客。

  「是?」輕巧的轉身,哈利微微一笑露出自己的虎牙。

  「哦?真是迫不及待的要回到榮耀的懷抱,不是嗎?大難不死的——黃金男孩?」看著眼前瘦小,乾癟的小孩,斯內普不悅的皺了皺眉「你不知道跟人說話最基本的禮儀嗎?」

  頭一次見面就被找茬,這還是第一次。哈利愣了愣,立刻往後退了一步,右手放在胸前,彎腰「是的,先生?」

  非常迅速的反應,看著那個黑色的卷毛,一股厭惡從斯內普心底升起「我想你應該收到了錄取的信,波特先生。」

  「有關於霍格沃茲魔法學校?」哈利伸出右手扶住自己的下唇,一副非常苦惱的樣子「對不起先生,我想我的回信已經說的十分清楚了。」

  碧綠色眼眸劃過狡黠的痕跡,完美的掩藏在了反光的眼鏡後面。

  不耐煩的聲音再次響起,哈利能夠明顯的聽出來裡面濃濃的諷刺意味,「你是一個巫師,波特。還是說我們傲慢的黃金男孩認為一所麻瓜的學校會比霍格沃茲更好?」

  「巫師?抱歉,先生。我想我的父母——」故意的重讀,哈利愉悅的發現斯內普的不屑「他們不是死於一場車禍嗎?」

  「車禍?」斯內普危險的壓低音量。鄧布利多似乎把他的救世主放在了一個非常『好』的家庭裡面。隨即冷笑「原來我們的救世主還不知道自己威名遠揚嗎?」

  很奇怪。哈利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面前的男人對他的厭惡和隱隱的敵意,可是又似乎並不是針對他的。

  「先生?」哈利擺出一副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樣子,無辜而好奇。

  「跟我走,波特。」斯內普瞄到了眼鏡後面的碧綠色瞳孔,抖了抖嘴唇。在哈利回家之前,他早就已經跟這家人交談好了。

  「嗯哼?」

  「該死的,難道你想赤手空拳的去霍格沃茲?」斯內普隨即諷刺的扯了扯嘴角「跟你那愚蠢的父親一樣?」

  哦?哈利瞇了瞇眼睛,自己似乎又得到了什麼有趣的情報。愚蠢的父親?難道面前的這個人跟這個身體的父親有著什麼過節?不會是搶女人搶輸了吧?

  「那麼應該怎麼……」聳了聳肩,哈利頗為無奈,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面前的男子直接拽住了手臂。等待著他的是如同被擠壓進水管的感觸。

  「咳咳咳——」哈利在達到目的地的時候踉蹌了一下身子,這畢竟是他第一次經過這種移動方式。巫師這個詞條也在他的腦海中被打上了M這個字母。

  真該死,這種移動方式他一輩子都不要嘗試。

  「破釜酒吧,跟上來,希望你的大腦還在。」沒有理會難受的哈利,斯內普大步的向前走去,把他帶到了一個破舊的店面前。

  非常的破舊,哈利不禁懷疑究竟有多少年都沒有維修過了。就像是遭遇了幾次炸彈襲擊一樣。

  裡面坐著的人,無論是那幾個喝著酒的老婦,還是拿著長煙斗的中年男子,給人的感覺就跟這個帶著他來到這裡的人一樣——都是巫師。

  「喲,斯內普,今年的新生?」

  「一個沒腦子的格蘭芬多而已」冷淡的回答。

  「格蘭芬多!我的天哪,」酒吧老闆仔細端詳著哈利「這位是——這位莫非是——」整個酒吧突然間沉默了。

  「請問我很有名嗎?」事情的發展全部都超乎了哈利的意料,巫師原來是一個還算龐大的群體,而他自己,似乎也帶有非常奇怪的身份。

  「何止是有名——」老闆激動的握住他的手「你打敗了連名字都不能說的人,你是魔法界的救世主!」

  嗯?這個名詞讓哈利一愣。救世主?他?一個諮詢罪犯?

  看著面前感恩戴德的人,哈利忍不住想要大笑。救世主,這也太有趣了。他一直以為適合擔當這個職位的是夏洛克來著,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成為了救世主……

  什麼救世主?一個能夠把魔法界炸翻天的救世主嗎?

  「待在這裡,直到明天早上。」像是看鬧劇一樣看完哈利握手的過程,斯內普用不過耳語大小的音量「管好你那魯莽衝動的性格」

  「湯姆,帶我們的小救世主去他的房間」滿意的看著某哈低頭認錯的小樣,斯內普交代完後一個華麗的轉身,走了。

  「這邊走,波特先生」一個佝僂的男子出現在他的面前,鷹鉤似的手上提著一盞煤油燈。

  被領到了一個非常普通的單間,裡面發霉的氣味讓哈利蹙眉。他簡單的清洗了一下自己之後,發現根本就沒有攜帶行李。

  暗歎一口氣,哈利只能夠在浴室裡面搓洗自己的衣物,然後一個彈指將它們烘乾。

  魔法實在是太方便了,根本就是心隨我意。哈利滿意的點頭,將舒適的衣料套在身上,躺倒在了床上。

  這麼破的地方,床墊卻意外的柔軟。哈利蹭了蹭自己的枕頭。今天遇到的人,八成就是那個魔法學校的老師吧?身上傳來的味道,還有不明的污漬,應該是屬於藥劑學。

  厭惡,憎恨,愧疚,還有——愛戀。

  這個是那個黑髮男人的眼神,裡面所充斥的情感。雖然那雙黑瞳一直都是空洞的,但是在望進他自己的眼睛中卻有那麼一絲的流露。

  只要有一點點就足夠他分析所有了。

  那個老師,看起來似乎跟他的父母很有淵源啊。哈利想著。不過今天的收穫可不止這麼一點,他還有一個救世主的名號。

  實在是太有趣了,原來這個身體是救世主啊~~

  哈利露出了甜蜜的微笑,露出虎牙,就像一個找到玩具的小孩子一樣。最後一次他展露如此笑容的時候,令夏洛克•福爾摩斯身敗名裂。


☆、Chapter 4

  「往上數三塊——再往橫裡數兩塊——」斯內普用魔杖輕敲牆面「希望你那腦容量可以儲存一下該有的常識」

  在哈利驚異的眼光中,一條彎曲的道路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對角巷,波特」看著規規矩矩站在他身旁的小鬼,斯內普說「哼,別為了表現波特家的特質而丟了小命。」

  沒有理會斯內普的冷嘲熱諷,哈利打開自己一直拽在手上的清單。上面寫得都是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書籍和工具。

  「購買這些東西,可以用英鎊嗎?」對於魔法世界完全不瞭解的哈利提問,如果他在這個老師的面前大搖大擺的掏出自己的銀行卡,一定會引起懷疑的吧?

  「哦?迫不及待的救世主——」斯內普諷刺的勾起嘴角。

  好吧,面前這個是他未來的老師,所以不能夠亂來。要知道,在他原本的世界,敢這樣跟他講話的人早就進了墳墓。

  「先生,難道你想讓我把東西拿了就跑,介於我沒有錢付賬?」哈利挑眉反諷刺。他可不是會乖乖承受的人。

  「或許」斯內普乾巴巴的說「應該去一趟古靈閣」

  「那是哪,先生?」

  「巫師的銀行。」撇嘴,斯內普非常不耐煩的解釋「你或許可以稱呼我為教授。」他終於對先生這個詞語發表了異議。

  哈利聳肩,他對於稱呼這個男人什麼都沒有意見。跟上斯內普的步子,他們來到了對角巷最高的一棟建築面前。

  看著哈利好奇的到處亂碰,斯內普瞪了他一眼,說「別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一樣。」

  看來這位教授對他的成見還真是多啊。哈利乖乖的收手,他知道所有的銀行都有安全漏洞,而掌握這種漏洞就是他的興趣。

  嗯?搶劫古靈閣應該很有趣吧?

  「哈利•波特」斯內普直徑向一個櫃檯走去,甩下一把鑰匙「站在這裡等我,希望你那塞滿芨芨草的大腦可以記得是——站在原地!」

  「當然,先生。」

  看著斯內普跟著一個妖精走到裡面,哈利為自己沒有辦法接觸到內部的結構而感到遺憾。

  「你們這裡可以兌換英鎊嗎?」

  聽見哈利聲音的妖精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可以」

  「那麼,這種金卡可以使用嗎?」哈利從口袋中掏出金卡,這張卡裡面是他所有的家產了。

  「當然,你想兌換多少?」

  「全部吧,把卡裡的全部英鎊兌換成加隆,可以單獨開一個賬戶嗎?就用吉姆•莫裡亞蒂這個名字好了。」銀行卡裡面是他所得到的報酬,當然跟比不上前世。不過還是能夠讓大多數人眼紅。

  「當然,請稍等」妖精轉過身去辦理手續,當他轉回來的時候,手上還拿著兩樣東西「這個是你的鑰匙,先生。我們附贈一個龍皮空間袋讓你放入自己的加隆。」

  「謝謝」點點頭,哈利把該幹完的幹完,原路返回等待教授。

  「十七個銀西可合一個加隆,二十九個納特合一個西可」從金庫中回來的斯內普明顯臉色黑了一個檔次,他隨意的把錢袋扔給哈利「這是你母親的遺產,不過在你成年之前,沒有辦法全數繼承。」

  看到哈利還在原地使他的臉色稍微好轉,心情好的解釋了一句。

  「那麼鑰匙應該……?」哈利記得他們家應該沒有其他的親戚才是。

  「鄧布利多替你保管。」斯內普蹙眉。

  鄧布利多?哈利思索著,他似乎在哪聽見過這麼名字——啊,是那封信,學校的校長。是因為跟他家有些淵源……還是說自己父母要求的……?

  那麼也就是說自己還有一部分的存款,可惜現在還放在別人的口袋裡面……不過沒有關係,一直到成年之後他就能夠繼承了。

★★★★★★★★★★★★★★

  走出了古靈閣,景色又一次熱鬧起來。

  跟哈利以前接觸過的街市沒有什麼不一樣的,除了叫賣的東西都是童話書中描述的之外。店舖裡面堆放的東西也非常的不一樣,會動的,會說話的應有盡有。

  不過說實話,他還是更加喜歡高級一點的場所。

  斯內普把他領到了一個叫做摩金夫人的服裝店。

  「我去幫你買書,你自己買衣服,知道了嗎?」惡狠狠的威脅了一下,斯內普就翻滾著長袍遠去了。

  走進店內,一個穿著紫色衣服的婦女朝他走過來。哈利沒有辦法辨認她手藝的好壞,因為從她的手上壓根看不出來任何的痕跡,只能夠從她老練的眼神中知道一些。

  「我想到定制霍格沃茲的校服,女士。」哈利非常紳士的彎腰,揚起陽光的微笑,他知道應該怎麼樣應付這種年紀的女性「還有一些日常的便服。」

  說著,他朝女巫旋轉了一圈,示意自己現在穿的究竟有多麼的陳舊。

  「當然,親愛的,」摩金夫人笑了笑,心疼的看著比正常十一歲少年還要矮小的骨架「請到裡面來等候。」

  「謝謝。」哈利再一次報以微笑。

  店的內部還有一個人在試著自己的衣服,他有著鉑金色的髮絲。從他對於黏在他身上的尺子皺眉卻沒有揮開的表現來看,哈利能夠斷定這是一名貴族。

  他不知道巫師界的貴族是怎麼產生的,但是不同的種族總有自己不同的方式不是嗎?也許是按照聲譽,也許是按照血統,也許是金錢,亦或者是梅林封賜的。

  哈利退到一旁,站在那個男孩的後方。

  「你也是去霍格沃茲的嗎?」那名男孩似乎太過無聊,高昂著下巴找他聊天。

  「是的。」對於搭訕,哈利從來都是來者不拒,任何人都有能夠利用到的時候,不是嗎?「你也是嗎?」他反問。

  「是的。」男孩慢吞吞的回答,然後皺眉。面前這個笑得一臉純良的小孩身上總是有一種違和的氣息「你知道你會進哪個學院嗎?」

  不得不說,鉑金小少爺的感覺還是非常敏銳的。

  「學院?那是什麼?」哈利感覺能夠在這個男孩的身上套出更多的信息,非常好奇的提問。

  不過這讓哈利非常的後悔,因為接下來的時間內他聽了非常久的一次演說,全部都是在貶低一個叫做格蘭芬多的學院,抬高一個叫做斯萊特林的。

  「親愛的,衣服已經做好了。」這個時候,摩金夫人終於出現,並且解救了他。哈利連忙站起來,對著這個讓他感覺有點幼稚的小鬼道別。

  時間過得很快,不是嗎?哈利無奈的聳肩「霍格沃茲見」他這麼說道。如果那些介紹大部分的中肯的,或許自己會進斯萊特林。他不負責任的想著。

  拎著大包小包的袋子,哈利第一時間踏出了長袍店。

  「我想,你的大腦並不是擺設?」低沉的聲音在哈利後面響起,在哈利轉身的時候,一沓書被斯內普甩在了哈利懷中。其中意外的還包括了魔藥道具和材料。

  「謝謝,教授。」真是意外,哈利在驚訝中道謝,得到了斯內普重重的鼻息。

  「我還少了什麼東西嗎?」黑髮少年不解。

  「救世主認為…你該用這沓書,去打敗黑魔王嗎?」優雅的音調反問。

★★★★★★★★★★★★★★

  嘴角抽搐,哈利站在一個叫做奧利凡德的魔杖店門口。

  果然,說到巫師的武器,那就一定是魔杖無疑了。怎麼這裡的世界,就跟那些沒頭腦的科幻片一樣,一點新意也沒有。

  「站在這裡幹什麼?」發覺哈利停下的腳步,斯內普惡狠狠的咬牙,他就知道波特家的小鬼不可能會乖巧。

  「教授,您確定這家店不會坍塌?」猶豫再三,哈利還是把內心的疑惑說了出來。這種建築,就算是他這種諮詢罪犯,也不會讓客戶選擇,即使它看起來是一個製造意外的非常不錯的場地。

  「快點滾進去!」

  「好吧~」聳肩,哈利尾音上揚。他蹦蹦跳跳的走進店內,探頭探腦「有人在嗎?」他叫道。

  「哈利•波特——」

  「喝!」

  哈利條件反射的向後退了幾步,不滿在眼底一閃而過變得平靜。一個眼睛呈淡色的老頭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不得不說,成功的嚇到了世界唯一的諮詢罪犯。

  「我一早就料到應該是你來的時候了……」那個老頭退開,朝自己擺放魔杖的櫃子走去「我還記得你父親的第一把魔杖——」

  「快點挑魔杖,波特!」隨後進來的斯內普打斷了奧利凡德所要說的話,他聽見老波特的任何事跡就感到異常的不爽。

  「好吧,好吧……左手還是右手?」原本還想要撩開哈利瀏海的奧利凡德一頓,準備將自己手上的匣子遞了過去「松木,鳳凰羽毛,十一英吋。」

  「我習慣用右手。」禮貌的點頭。

  取出魔杖,哈利挑眉,輕輕的把手一揮。說實話,他完全能夠選擇打響指的方式而不是這個如同玩具的魔杖。

  『砰!』

  店內的煤油燈爆炸了,奧利凡德立刻奪走他手上的魔杖,嘴中還唸唸有詞「不是這個……」他繼續翻找著「非凡的組合,冬青木和鳳凰羽毛,十一英吋長。」

  疑惑的看著奧利凡德奇怪的眼神,哈利舉起了魔杖。

  『彭——』

  這次的情況比剛才還要嚴重,整個魔杖都被紮成了粉碎。哈利瞪大眼睛,還包括在旁邊觀看的斯內普教授。

  「對不起。」初來乍到,哈利乖巧的道歉,他總是知道應該怎麼做才能夠讓人們不起反心理「我不知道它——」碧綠色的眸顫抖著,他就像是嚇壞了一樣。

  「沒關係,」那雙蓄水的眼睛讓奧利凡德整個心軟了,他也不是什麼嚴厲的「或許應該嘗試另一個組合……」他摸了摸哈利的腦袋。

  是什麼,剛才那種感覺。趁著奧利凡德又一次去取魔杖,哈利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根魔杖,在排斥他。並不是排斥這個身體,而是在排斥他的靈魂。

  他很清楚,所以毀了它。

  這個時候,奧利凡德終於從店舖的裡間回來了。他手上握著的是一個顫抖的匣子,被粗繩綁住。

  「尼米亞猛獅的心臟,紫衫木的杖身,同樣是十一英吋。」他將那個散發著殘暴氣息的盒子遞給哈利,小聲的說「非常危險的組合……」

  而站在旁邊的斯內普,在聽見獅子的那一剎那發出一聲響鼻——明顯的不屑。他直徑走出了店門,大概是因為不喜歡獅子這個生物。

  哈利小心翼翼的扯開繩子,打開杖匣。一條通體漆黑的魔杖乖乖的躺在裡面,沒有了剛才一直躍躍欲試的暴躁。

  他揮舞了魔杖,一隻金黃色的獅子跑了出來,它沒有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而是懶洋洋的看了哈利一眼,隨後消失。

  「無法突破的防禦,」看到那隻獅子之後,奧利凡德從震驚中醒來「尼米亞猛獅,凶殘貪暴。紫衫木,死亡與破壞。」

  奧利凡德不知道自己賣出這麼一個魔杖究竟是好是壞,但是魔杖選擇主人,剛才那一瞬間已經訂下了契約。

  「獅子,除了勇猛之外,還代表著另外一個意味……」他抽回哈利手上的魔杖,反覆檢測著,這個是他先祖的作品「那就是傲慢。」他將魔杖遞回。

  「三十金加隆。」

  沒有給哈利詢問的機會,奧利凡德直接要價。他需要把今天的情況告訴鄧布利多,被毀掉的冬青木,那個人的雙生魔杖。

  「對了,先生。」準備走出去的哈利回頭,他看著走進內間的奧利凡德,微笑「我的魔杖,可以替我保密嗎。」

  直覺告訴哈利,有關於他魔杖的問題不能夠暴露。

  「……當然。」奧利凡德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只要顧客開口,他一般都不會透露相關的信息。


☆、Chapter 5

  等到所有開學必備的物品買齊之後,天已經快要黑了。

  運氣不錯的哈利在寵物店裡面發現了一隻純黑色的貓頭鷹,他買下了那只頭頂有著卷毛的鳥並惡劣的將它取名為夏洛克。後來發現原來是雌性的之後,改成了夏莉。

  就當是紀念他的對頭。

  「你應該能夠自己回去。」斯內普粗暴的將一張火車票塞給哈利「九月一日——國王十字車站——希望你可以不要像巨怪一樣忘記,順便動動腦子,最好不要讓我在開學的時候看見一個四肢發達的人。」

  「好的,教授。」敬禮,哈利略顯俏皮的回答——如果他的眼底有感情的話。

  下一秒,黑髮的教授消失在了空氣中。

  勾起微笑,哈利壓根就沒有打算回到姨媽家。他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走到了一家沒有牌照的旅館。

  交了足夠的錢之後,他拖著大包小包進了自己的房間,還不忘記在門口做了一個簡易的爆炸陷阱。這種地方,安全第一。

  泡完澡之後,哈利倒在了品質不怎麼樣的床上。

  裝備,技能,金錢,他隨手翻著《一千種不易識別魔法植物大全》。救世主這個職業究竟要做什麼,打倒魔王嗎?

  不過很可惜,比起打倒魔王,他還是比較適合當……不對,他比較適合製造魔王。製造犯罪,製造罪犯,這些才是他的最愛。

★★★★★★★★★★★★★★

  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哈利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家裡蹲。

  把從對角巷買到的東西全部堆進他找佩妮姨媽抗議(?)所得到的達力的舊臥室,不是想揀二手的,而是達力的現任豬窩他根本就看不上眼。

  非常熟悉倫敦的他又多次前往了對角巷,不知道是不是開學的緣故,那個巫師一條街幾乎是每天都有很多跟他一樣年紀的小孩。

  『轟——』

  一聲爆炸的巨響,然後是震了三震的房屋。

  「你究竟在做什麼,哈利•波特?!」門外傳來粗暴的敲門聲,弗農姨夫怒吼著。自從這個小鬼被領去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回來之後,一天到晚就沒有歇停過。

  但是他只敢站在門外吼一嗓子,不敢踏進門內。

  站在坩堝前的哈利聳了聳肩,他正在試驗哪兩種不同的藥水混合能夠引起爆炸。這個是他最擅長的,不能夠因為世界不同而把自己的本質給改變了。

  察覺房間內似乎沒有其他奇怪的聲響之後,弗農姨夫罵罵咧咧的走下樓,朝空氣揮舞著自己的拳頭。

  隔日,哈利便將自己調配好的兩瓶藥郵寄了出去,順帶一張使用說明書。過不久,一起爆炸案出現在了倫敦日報的頭條。

  多麼優雅的爆炸案,蘇格蘭場的那群笨蛋居然稱之為『意外』。將手中的報紙揉亂隨意的扔在一個小燒杯裡,哈利著迷的看著一瞬間被溶解的紙質物。

  現在他的身份居然是一名救世主,難以相信。

  下一秒鐘,哈利對那個燒杯失去了全部的興趣,他揮了揮魔杖將裡面自己調配出來的魔藥清理一新。

  一個十一歲的救世主嗎……?虧他們想的出來,要知道夏洛克十幾歲的時候,就算是知道案件的漏洞,也沒有人去理會他。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上位者告訴民眾他是由預言選擇出來的。魔法世界,一定有它自身神奇的地方吧。

  好有趣……比起勝利者,他倒是想要見一見那個失敗的神秘人。

  就這樣,剩餘的一個月時間哈利做著自己詭異的試驗,順便接下一兩個訂單。哦,別問他究竟是怎麼找到顧客的,這都是諮詢罪犯的商業機密。

★★★★★★★★★★★★★★

  推著滿載行李的手推車走在國王十字火車站上,哈利抬起頭尋找著車票上描述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作為魔法界的站台,居然大搖大擺的放在人流量這麼大的地方。那麼,第十站台跟第九站台的中間……找到了~

  哈利愉悅的瞇起眼睛,他看到了站在九號和十號站台檢票口邊上的一家紅頭髮的人。從那位年長的女士條件反射的動作能夠看出她有使用魔杖的習慣,當然了,從那幾個小鬼好奇的目光中也能夠斷定他們一定不常接觸外界。

  如果能夠把外界換成無魔法的世界,就能夠說得通了。

  跟隨著那幾名巫師從牆壁衝進去,哈利開始懷疑自己不僅僅是跨過了奇怪的障礙,還穿越了時間。

  蒸汽火車,這已經是多久之前的老古董了?

  不過比起這個,他倒是非常的好奇在國王十字火車站多次翻新修建的情況下,這個地方究竟是怎麼保密的?

  難道都沒有發現有一些奇怪的異常嗎?

  哈利艱難的躲避著人群,連拖帶拉的將自己的行李笨拙的搬上火車,挑選了一間空蕩的隔間。

  這個魔法世界充斥了太多科學所解釋不了的東西,但是哈利相信,國家的高層一定會知道這些。不然對著自己的領土,卻有一塊是永遠到達不了的,女王陛下肯定會有意見吧。

  那麼,就讓他來看看這個魔法世界究竟有多麼的偉大吧。

  黑髮少年用手撐著自己的頭,看著窗外的風景。

  『砰』

  「那個……我可以坐在這裡嗎?」這個時候,原本被哈利緊閉的門突然被拉開,剛才在月台上面見到過的紅髮少年探著腦袋問「別的隔間已經坐滿了。」

  魔法界的原住民……嗎?

  哈利快速的掃了一眼面前的人,得出了這個結論。在他能夠徹底掌握這個世界所有情況之前,還是先得嘗試著融入才行。

  「可以,這裡沒有人。」這麼想著,哈利友好的露出一個微笑。然後他看著那個紅色頭髮的少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拖著行李走了進來。

  哈利的沉默讓活躍的紅髮少年坐如針氈,他不安分的瞄來瞄去,最終決定跟這個看起來有點冷淡的同學搭話。

  「呃……你也是霍格沃茲的新生嗎?」開場白並不是特別的完美,紅髮少年收穫了哈利一個理所當然的白眼「呃,我是說……」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叫羅恩,羅恩•韋斯萊。」

  「哈利•波特。」終於從發呆狀態抽離的黑髮少年給予了一個熱情的微笑,主動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很高興認識你。」

  誒……?

  羅恩突然愣住了,他似乎聽到了一個非常耳熟的名字。

  「你……你是哈利•波特?!」他提高了自己的音量,伸出一隻手顫抖抖的指著一臉淡定的黑髮少年。

  「如果你沒有聽錯的話,是的。」哈利皺眉,想要放下自己的右手,卻在下一秒鐘被『啪』的握上了。

  「哈利•波特……」羅恩的眼睛閃著崇拜的光芒,他盯著哈利額前的瀏海,似乎想要透過它看到傳說中的疤痕「那麼你應該有……我是說……」

  紅髮少年想要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語。

  「閃電疤?」哈利絲毫不在乎的說著,然後抽出了被緊握的右手,掀開自己的瀏海「就是這個吧?」

  那道形狀奇怪的疤痕,居然是他作為救世主的標誌。這讓原本打算剪短頭髮的哈利二話不說的續起了瀏海,畢竟現在的他是名人。

  被滿足了好奇心的羅恩乖乖的坐定,沉默了半響,他又繼續說道「你還記得那天晚上的事情嗎?我是說……神秘人……」

  「不記得了。」哈利挑眉,他沒有去在意羅恩非常無理的問題,每個小孩都想要知道英雄對戰反派的細節,不是嗎?「大概是飛速而過的咒語,還有逐漸變得冰冷的母親吧。」

  他隨口敷衍著。

  「抱……抱歉……」似乎察覺自己問到哈利痛處的羅恩慌忙道歉,他想起來這個打敗了神秘人的英雄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父母「要吃嗎?」

  紅髮少年掏出自己帶著的紙盒,笨拙的轉移話題。

  飯盒中放著的是乾燥的三明治,從製作手法上能夠看出是家庭出產,材料也不是什麼貴重的物品。

  「……謝謝。」對於窘迫的小孩,哈利從來都不會為難。他的才能並不是用來專門對付小朋友的,當然了,那個被他綁架的除外。

  羅恩用帶著期待的眼神看著哈利,隨後又感覺這麼做有點失禮「罐頭醃牛肉,味道是不是有些奇怪?」他搓了搓自己的手,扭頭望著窗外「老媽她總是不記得我不喜歡這個味道……大概是因為他要同時照顧我們五個……」

  「五個?」啃著三明治的哈利嘟嘟囔囔的問,他從早上開始就沒有吃飯,這個剛好能夠安撫他躁動的胃。

  「我有五個兄弟……」羅恩聳肩,他知道對於一般人來說,自己的家庭成員有點多了「我是最小的,嗯……我還有一個妹妹。」他補充。

  「家人多不是也蠻好的?」哈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他被噎著了「就像……」就像是夏洛克,他也有一個做哥哥的大英政府。

  「我總是用他們剩下的二手物品,」羅恩看著擺放在大腿上的三明治,說「對了,」他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從口袋中掏出一隻正在睡覺的肥胖老鼠「這個是珀西給我的斑斑……我是說我哥哥不要的老鼠。」

  羅恩揮了揮自己的小寵物。

  「他今年升為級長,得到了一個貓頭鷹。」雖然羅恩的表情很嫌棄,但他卻小心翼翼的將老鼠放回了自己的衣兜「兄弟太多總是有點……」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耳尖帶著點紅色。

  哈利點點頭表示理解,他還想要更多的從原住民那裡瞭解魔法世界。所以他清了清喉嚨,準備將自己頭腦中的問題都羅列出來。

  從簡單而又希望與他做朋友的小孩嘴裡,應該能夠知道不少吧?


☆、Chapter 6

  經過一番的交流之後,哈利覺得自己已經失望了。面前的紅髮少年除了滔滔不絕的跟他談論著一個名叫『魁地奇』的運動和不同型號的飛天掃帚之外,沒有其他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羅恩的話題讓哈利混混欲睡,他靠在椅背上。原本還能夠一兩句的搭話,直到最後完全沒有辦法睜開自己的眼睛。

  「所以我一定要存錢買光輪2000!」羅恩看著自己攥緊的雙手肯定了決心,抬頭一看卻發現他唯一的聽眾已經睡著了「呃……」他一愣「哈利?」

  對方沒有回答,平穩的呼吸告訴了羅恩他已經陷入了沉睡。

  「太累了嗎?」羅恩撓了撓頭,在他的想法中,任何一位男生都不可能會覺得魁地奇無聊,所以他將原因重新歸結。

  顯然小羅恩忘記了這名救世主從小就跟麻瓜待在一起,根本就不會對騎在清潔工具上的運動有什麼奇特的執著。

  不過他似乎已經跟這個救世主交流了很長一段時間。原本高照的太陽也已經變成了斜斜的夕陽,沒有一開始的那麼刺眼。

  沿途的風景很美麗,無由來的讓羅恩升起一種雀躍的心情。他現在正在通往霍格沃茲的列車上,再過不久就能夠作為新生進入那間被他一直嚮往著,全英國最棒的魔法學校。

  『砰——』

  隔間的門突然被拉開,一個頭髮蓬亂的女孩昂著自己的頭,站在外面。

  「你們有沒有看到一隻蟾蜍?」她環視了一下四周,嫌棄的看了一眼亂糟糟的行李箱,然後詢問「納威的蟾蜍不見了。」她側了側身。

  被嚇了一跳的羅恩差點沒有抓穩準備送入嘴裡的三明治,直到那個棕髮的女孩稍微讓開一點,他才看到跟在後面一個有著圓圓腦袋的男孩。

  「真是的,一點禮貌都沒有……」第一印象已經降低了的羅恩嘟嘟囔囔說著,他小心翼翼的把手上的三明治放回紙盒裡面「沒有看到」他回答。

  女孩不死心的看了看車廂的角落,似乎認為蟾蜍極有可能躲在這種雜亂無章的地方。

  「給,你的蟾蜍。」這個時候,原本已經半睡著的哈利甩出一個透明的塑料盒,裡面裝著的是一個綠油油肥大的生物,正是納威的蟾蜍。

  「你什麼時候——!」羅恩訝異的張大嘴巴,顫巍巍的指著哈利。他從進來之後就沒有看到這名黑髮少年有著任何的移動。他是怎麼突然捉住那只蟾蜍的?不對,他是怎麼發現蟾蜍的?那個透明的塑料盒又是哪來的?

  羅恩陷入了混亂之中。

  「啊!」棕髮女孩慌忙的借住被隨手拋來的塑料盒,她沒有把蟾蜍拿出來,而是連著盒子一起遞給身後的納威「謝謝」她道謝,雖然不知道這個少年是怎麼抓住的「我叫赫敏•格蘭傑,這位是納威•隆巴頓。」

  女孩露出對羅恩不一樣的微笑,自我介紹。

  「哈利•波特」黑髮少年瞇著眼,懶洋洋的回答。又重新回到了原來的動作,就像剛才拋出蟾蜍的不是他一樣。

  這個名字給人一種奇特的熟悉感……

  「……真的是你嗎?!」沉默了一下,赫敏突然爆發出響亮的響聲,她一隻腳跨入門內,似乎想要把那個懶散的少年看清楚一點「啊,不好意思……」女孩似乎注意到自己的反應過大了「我是說,你真的是哈利•波特嗎?」

  她小心翼翼的詢問著那名看起來就跟普通人一樣的少年。

  「《現代魔法史》、《黑魔法的興衰》、《二十世紀重要魔法事件》……」一直靠在火車壁的哈利冒出了一本書的名字,他睜開了那雙遺傳自母親的碧綠眼眸「你應該也看過這幾本書吧?」

  眼眸中的戲謔讓赫敏一愣,她沒有過多的理會,而是接著哈利的話繼續往下說「哦,是的,上面都有描述到你……」

  她扭捏的清了清嗓子「不,我是說,你也喜歡看書嗎?」突然想起這個少年遭遇的赫敏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換了一個話題「我除了購買課本的書籍之外,還額外添加了很多,而且我全部都背了下來!」

  「很厲害啊……」哈利讚歎道。

  「也沒有啦。」赫敏臉頰一紅,就像是找到知音一樣,嘰嘰喳喳的說著「我收到錄取通知的時候簡直驚呆了,最好的魔法學校……哦,你知道我的家人都不會魔法……」她解釋。

  「我也是。」找到了有趣的人,哈利也不像之前一樣混混欲睡了,聰明的女孩不常見到「還以為是不是寄錯信了」他微笑,露出調皮的虎牙。

  「是嗎?!」赫敏的眼睛一亮,原來書上描繪的英雄也是有著這種煩惱。她將納威拉進包廂,關上了門。反正蟾蜍已經找到了,他們也沒有必要繼續往下走了。

  「喂喂!」羅恩碎碎念著,往邊上挪了一點,給赫敏騰出了一點位置。

  看著羅恩不情願的樣子,哈利站起來將他們的行李全部堆放在了門口,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這樣對於逃生會有點不利……哈利站著猶豫了一下,隨後將莫名其妙的念頭趕出腦袋。雖然說炸掉火車車廂什麼的很誘人,但他暫時還不想在一個陌生的世界引來仇恨值。

  「怎麼了嗎?」察覺哈利站在門口不動,赫敏好奇的問。

  「不,」他回頭,展露給眾人一個不好意思的微笑,彷彿剛才掂量著如何安裝炸藥的人不是他「門這樣被堵住了,也就打不開了吧?」

  黑髮少年無奈的聳肩。

  「反正車廂已經坐滿了……」猶豫了半響,羅恩還是拿起了自己認為乾燥的三明治,咬了下去「打不打開都無所謂吧?」他含糊不清的說,引來了赫敏一個白眼。

  也是……哈利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你們有喜歡的學院嗎?」等待哈利一坐下,赫敏就來不及的問道「我想格蘭芬多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聽了大部分的意見都感覺不錯。」

  「那是當然,格蘭芬多是最棒的學院!」說到這個,羅恩來勁了,他開始吐沫橫飛的描述著自己全家都是從格蘭芬多出來的,自己的四位哥哥還有父母親「哈利的父母可是格蘭芬多的驕傲!」他強調。

  「呃……」哈利一愣,他似乎沒有想到羅恩居然以一種非常爛的方式把話題扔給了自己。如果他沒有記錯,那對英雄夫妻應該已經死了才是。

  真是的,口無遮攔的小孩。

  「其實我覺得拉文克勞也應該不錯,」察覺到的赫敏暗瞪了羅恩一眼,這種話怎麼能夠當面講出來?「聽說那裡有很多的書籍。」她非常笨拙的轉移話題。

  「拉文克勞都是書獃子……」羅恩也沒有太多的疑惑,就著赫敏的話講了下去「不過去哪都不能夠去斯萊特林。」他發著牢騷。

  「斯萊特林……就是那個神秘人畢業的學院?」赫敏直接說了出來,哈利發覺他身邊的納威不明顯的顫抖了一下。

  真是有趣,那個神秘人究竟是用了怎樣的方法,才將自己的恐懼深植與魔法世界人們的內心?哈利好奇的思索。就連已經死了,也沒有人敢將他的名字說出來。

  這種罪犯還是第一次看到。

  「沒錯!」羅恩壓低自己的音量,耳語般的伸出手「聽說從那裡畢業的全都是黑巫師!」

  學院偏見。結合自己曾經在服飾店遇到的那個貴族少年,哈利得出這麼一個結論。這種偏見的養成其實是非常艱難的。

  並沒有人因為德國作為二戰的策劃國而厭惡他們直到這種程度,其中……一定有什麼推潑助瀾的因素。

  哦,或許可以大膽的假設一下……那名黑魔王並沒有死?

  「哈利?」跟赫敏討論了一大串斯萊特林的不是之後,羅恩叫著明顯是在神遊的某人「你有聽見我說的嗎?」

  「啊,聽清楚了。」黑髮少年敷衍的說,就他而言,那個學院的人會更加的有趣,他就會選擇哪個。有關於偏見和自身的立場——那是什麼?

  認為自己已經將救世主拐進格蘭芬多的羅恩滿意的握拳,只要有他在,救世主一定是這個學院的。

  伴隨著火車的搖晃和羅恩對赫敏進行的魁地奇普及講座,哈利再一次陷入了沉睡。關於學院的選擇問題,還是等到去了之後再做考慮吧。

★★★★★★★★★★★★★★

  等到哈利從手握肉毒桿菌的夢中醒來的時候,發現那名叫做赫敏的女孩還有納威的男孩已經離開了。

  他抬起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月亮清冷的掛在空中。

  「他們已經回自己的車廂了。」羅恩自顧自的解釋著,他從行李箱裡面艱難的掏出自己的二手校服「我們也快點將衣服套上然後……」

  『吱——』

  劇烈的抖動,火車已經停下來了。

  「你應該早點叫醒我的……」哈利扯了扯嘴角,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簡單的披上巫師袍。他不僅開始慶幸自己沒有穿外套「行李的話……」

  「放在這裡沒有問題的」羅恩還在跟自己卡住的衣扣糾結著「學校會將它們送到我們的宿舍……我是說,分院之後的宿舍。」

  真是糟糕,希望裡面的危險違禁物品不要被發現了才好。苦惱的看著自己鼓囊囊的箱子,避開耳目偷偷帶進去的計劃可能實施不了了。

  下了車,哈利緊了緊自己的衣服,皺著眉。他的視線範圍內除了小孩就只有小孩,摩肩接踵,這引起了他的厭惡。

  「往這邊走,哈利。」羅恩大大咧咧的抓住黑髮少年的手,帶著他往站在不遠處的,一個提著煤油燈的巨大身形那邊移動。

  即便是不想,他的步子還是踉踉蹌蹌有點艱難。走近了,哈利才聽清楚這個高大的人正在叫喊著,讓新生跟著他走。

  踏過一段崎嶇的小路之後,哈利看到了所謂的霍格沃茲。就跟他想像中的,所有傳說中描繪的一樣,女巫擁有的尖帽城堡。

  美麗而且溫暖。

  哈利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讓他猜測也大概只能夠推算是血脈的緣故。就像是回歸種群的流浪者——大概。

  怎麼辦,這麼美麗,讓人有一種想要毀滅的慾望。


☆、Chapter 7

  這或許是霍格沃茲持續時間最久的一次分院,動作看起來就像是吐沫橫飛的分院帽正戴在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波特的頭上。

  大廳內原本在吵鬧的人群早已安靜下來,等待著這個救世主的分院發表。當然了,站著的新生們也存在煩躁的跺著腳的——每一個人都想早點知道自己的歸屬。

  分院帽本身也在疑遲著,他不知道要把這個瘋子一樣的惡魔分到哪。它完全能夠看透,這個看似乖巧的小男孩,內心深處是有多麼的可怕。

  諮詢罪犯。分院帽敢用自己的乾淨程度打賭,沒有一個正常人會把這個職業當做是自己追求。

  【或許你應該去斯萊特林……只有那群小蛇不會……】

  說了一半的分院帽又突然間停頓下來。這個人的確是有著斯萊特林的性格,陰險狡詐。但是跟斯萊特林遭遇危險或者利益糾紛時的明哲保身不一樣,他一定會選擇損人不利己。

  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也許只是為了玩一個遊戲。

  【拉文克勞嗎……不,你喜歡研究,但不愛知識……】

  這名少年是貪婪的,但他所貪求的並不是知識。他會自己做研究,為的也是引起混亂騷動,甚至於——

  這真的是鄧布利多的救世主嗎?分院帽開始了深深的懷疑。

  他不能夠完全的看到這名字黑髮少年的從前的記憶,卻能夠發現他一直執著於幫助他人犯罪——應該能夠用這個形容詞。

  毋容置疑,赫奇帕奇已經完全能夠排除在外了。那群忠厚的小獾會連骨頭渣都被啃到不剩下。而且赫奇帕奇的特點,他一點都沒有。

  【還是去斯萊特林吧。】猶豫再三,分院帽終於這麼決定了。起碼那群小蛇會有自保的能力。

  「Daddy loves me the best?」

  怪異的音調帶著濃厚的諷刺,哈利從來不知道原來分院帽也是可以偏心的「有人想讓你把我分到格蘭芬多。」

  對於這個帽子奇怪的表現,還有台下某個學院學生炙熱的眼神,哈利早就看出了一些的端疑。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決定的,但……」好脾氣的哈利突然勾起微笑,只屬於吉姆•莫裡亞蒂的微笑。察覺帽子抖了一下之後,他才小聲的發表自己的意見「格蘭芬多。」

  他換了另外一種語氣,絕對的肯定句。

  【你想要去格蘭芬多?】分院帽驚訝的在哈利的頭腦中尖叫了出來【不行!戈德裡克主人會殺了我的!】

  「我很有勇氣,不是嗎?」被吵得頭痛的哈利打斷它的自言自語,用一種帶著微妙蠱惑的聲音循循引誘「並且很有膽識,也喜歡冒險。」

  無論是駭入倫敦塔,英格蘭銀行還是本頓維爾監獄,都表現了他過人的膽識。哦~當然還有跟夏洛克的墜落。

  又是一陣沉默——只要他想,總是有辦法說服任何一個人。

  「格蘭芬多——!」分院帽終於放棄的吼了出來,它將一個惡魔放到了它主人的學院,現在開始它是不是要擔心戈德裡克主人會從墳墓中爬起來。

  「不要亂說話,可愛的小帽子……」離開的最後一秒,哈利終於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如果你不想霍格沃茲變成廢墟的話……」拖長音調,意猶未盡的威脅。

  分院帽絲毫不懷疑他能夠做到這一點。

  隨後在格蘭芬多的歡呼聲中,哈利將剛才一不小心表露出來的狠戾全數收走,帶著靦腆的笑容走了下去,坐到了赫敏的身邊。

  「哈利,」下一秒,赫敏立刻湊了上來,她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以示鼓勵「你怎麼用了那麼久的時間?」

  「他原本想把我分到拉文克勞的,」哈利朝赫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出手與不斷向他湧過來的人握著「不過我還是來到這裡了~」

  現在他的身世可是站在正義天使這一邊的,怎麼能夠去斯萊特林呢。不過這場遊戲,到底應該跟誰玩呢……?

  哈利朝著那個用欣慰的眼神看他的白鬍子老人眨了眨眼,他想他大概能夠知道是誰作為正義一方的領導人了。

  而坐在教師席位的斯內普冷眼看待著這一切,波特家的小巨怪只可能進入格蘭芬多,但是總覺得有種奇怪的違和……大概是他分院的時間花費太久了吧?

  難道他除了格蘭芬多還可能去其他的學院?被自己的想法弄笑的斯內普冷哼一聲,魯莽自大的波特,應該只是為了吸引同學注意力——跟他的父親一樣。

  這個時候,哈利在火車上認識的另一位算是朋友的人物也從分院帽的魔抓脫離出來了,他飛速的跑向格蘭芬多的餐桌,擠開了哈利身邊的人坐了下來。

  「嗨,哥們!」羅恩大力的掛上哈利的肩膀,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他剛才可是非常的緊張「我還以為真的跟弗雷德說的一樣,要跟巨怪決鬥!」他瞪了一眼在高年級處耍寶的兄弟。

  「作為格蘭芬多應該在巨怪出現的時候拿著劍衝上去吧?」哈利笑了笑調侃著,人還是挺有意思的,比方說這個缺乏關注總是喜歡往他這裡湊的小孩子。

  普通人真可愛~

  「校長是不會允許學生受傷的吧?」赫敏在一旁嚴肅的說著,得到了羅恩的一雙白眼「而且我們還是一年級,對付不了巨怪。」她教育著在她看來異想天開的哈利。

  「是是——我知道了」羅恩不耐煩的擺手,順便在哈利的耳邊小聲的碎碎念「她怎麼那麼麻煩……」

  當然了,這些話是不能夠讓赫敏聽見的。平時作為紳士的哈利自然也不會去附和羅恩的話。察覺沒有共鳴的羅恩只能夠撇撇嘴,望向教師席。

  伴隨著最後一位新生,佈雷斯•扎比尼被分到斯萊特林之後,這場分院儀式最終完結。一直坐在中間的鄧布利多校長站了起來,他笑容滿面的朝著在座的小動物們問好。

  「歡迎啊!」他舉起自己的雙手做擁抱狀,霍格沃茲果然是在充滿學生的時候最美麗「晚宴開始之前,我只想說『笨蛋、哭鼻子、殘渣和擰』。」

  沒有去在意鄧布利多明顯的賣萌,哈利的視線一直盯著那個裹著紫色頭巾的男子。他從來都不會認錯人,奎裡納斯•奇洛,他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但怎麼看都有種同類的感覺。

  也許是氣場的問題……那股狠狠的瞪著他的視線……

  「哈利,你不吃嗎?」嘴裡塞滿食物的羅恩看不過眼抽空說了一句,他一隻手抓著一個雞腿,說話的時候好像還往外噴了一點食物殘渣「再不吃就沒有了!」

  聞聲扭頭的黑髮少年嘴角抽了抽,他發現大部分的格蘭芬多就像是難民一樣狼吞虎嚥,赫敏看似也有點意見,端著自己的盤子遠離戰場。

  「嗯……」心不在焉的應答了羅恩一句,哈利看到了越來越少的食物之後,心一橫也加入了難民的範圍。

  誰說諮詢罪犯一定要為了形象挨餓?

  「哈利,那個布丁是我先看見的!」手慢了一步的紅髮少年跳腳,他已經關注那個看起來很美味的布丁許久了,沒想到卻慢了一步。

  「……你說什麼?」一口氣吞掉戰利品,哈利滿足的舔了舔唇。

  「沒……」羅恩欲哭無淚。

  最後,所有的食物都只剩下渣渣,所有的長桌……格蘭芬多的長桌就像是完畢的戰場一樣,鄧布利多又站了起來。

  底下的小動物們條件反射的閉上嘰嘰喳喳的嘴巴。

  「在各位離開之前,我想將幾點注意事項稍微交代一下,」鄧布利多摸了摸自己鬍子上紮著的蝴蝶結,嚴肅的開口「禁林不得進入,課間請不要在走道上施放魔法」天藍色的眼眸緩緩的掃過哈利「四樓靠右邊的走廊,最好不要靠近。」

  「四樓靠右邊的走廊?」羅恩突然來了興趣,他內心的冒險火焰在熊熊燃燒著。

  「感興趣的話,你可以去看看。」哈利用一根手指敲擊著桌面,無視了赫敏不贊同的眼神「或許會有什麼秘密收穫。」

  他總是知道應該怎麼樣才能夠鼓動一個人,而且他自己也對四樓靠右邊的走廊很感興趣。

  「這是違反校規的事情!」赫敏對著躍躍欲試的羅恩翻了一個白眼,而後瞪了哈利一下「哈利——!」

  對於小朋友的自來熟,哈利表示無奈。他聳了聳肩示意自己的錯,安撫性的朝女孩笑了笑「我們當然不會隨意觸犯校規。」

  哈利隨意的口氣讓赫敏感到不信任,可惜她也不能夠做出更多的反對,畢竟他們才剛剛見面沒多久。

  況且學長們已經開始集結隊伍了,她似乎還聽見了其中一位紅髮大喊著『格蘭芬多的新生跟他走』。

  整個霍格沃茲都充滿了魔法,無論是會動的相冊,還是看起來擁有生命的樓梯。這樣哈利產生一種穿越時空的詭異感覺,不同於商業形式的對角巷。

  他們跟在格蘭芬多的級長,珀西•韋斯萊的後面。蜿蜒的走廊就像是沒有盡頭一樣,他們每到一處,火把都會自動點亮。

  也許巫師的魔法只能夠製造火焰而不能夠製造電流?哈利興致勃勃的跟在渾渾噩噩的人群後面,頗有研究意味的想。

  憑空製造……這種超越科學的方式,如果以謀殺手法放在普通人的世界中,就算是十個夏洛克•福爾摩斯也未必能夠猜得出來。

  多棒啊,連一絲證據都不會留下。

  「新生,快點跟上!」不得不說,珀西還是擁有一定的領導天分,他小心翼翼的照顧著每一位低年級的新生,生怕他們因為好奇而走錯方向。

  爬上了一個螺旋的樓梯之後,他們來到了另一個稍顯陰暗的走廊。筆直的穿越,就在盡頭的地方,珀西停止了腳步。

  那是一副畫像,一個富態的胖女人優雅的動了動唇。

  「通行口令?」

  「龍渣。」哈利聽見珀西這麼回答道。

  隨後胖女人點點頭,畫像如同們一樣搖搖擺擺的朝前開啟了,露出了一個跟少年差不多高的洞穴,溫暖的橙色光芒從洞穴中透露了出來。

  「這裡就是格蘭芬多的宿舍。」珀西轉過頭對著竊竊私語的新生們介紹著「我們一般稱呼這裡為格蘭芬多塔。」

  說完之後,珀西彎下腰,他率先走了進去。


☆、Chapter 8

  格蘭芬多的宿舍比哈利想像中的還要大,而且充滿了讓哈利不習慣的溫馨的格調。

  圓形的房間裡面擺著軟綿綿的扶手椅,牆壁上是精緻的壁畫,壁爐中熊熊燃燒的火焰給這個九月的夜晚添加了一絲暖氣。

  這個地方的歷史,應該不會短。他環視了四周,在魔法的作用下,一些微小的細節還是能夠讓他認出這個城堡所經歷的風霜。

  這麼長久的歷史中,都沒有被發現,難道這就是魔法的其妙嗎?還是說英國的上層貴族,早就已經知道了有著這麼個神奇的地方?

  結合現實,一堆問題充斥了哈利的頭腦。

  「首先我要歡迎你們來到格蘭芬多,」珀西轉過頭,他朝著比他矮上一個頭還多的小動物們露出微笑「你們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格蘭芬多是霍格沃茲最棒的學院。」

  他藍色的眼睛掃過哈利•波特。這位救世主,經過漫長時間的分院之後最終選擇了格蘭芬多。

  「霍格沃茲是一個美妙的地方,我由衷的祝願你們能夠享受學院生活。」朝激動的新生們展露一個安撫的微笑,珀西微微側身,露出了被他擋住的樓梯入口「男生的宿舍在樓梯左手邊,女生的在右手邊。」他簡易的揮了揮自己的手「你們的行李已經被送上去了。」

  哈利打著哈欠跟隨新生走進寢室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床頭已經擺放了由朱紅跟明黃組成的圍巾和領帶——這是格蘭芬多學院的標誌。

  經過了一天的旅程,所有的新生都已經沒有精力去做多餘的事情。他們簡單的洗漱完畢之後,撲到了自己軟綿綿的床上,放下了幔帳。

  「你不睡嗎,哈利?」幔帳的那頭,羅恩呢喃著,他似乎看到月光照耀下哈利的影子,是坐著的姿態。

  「馬上……」哈利隨口回答著,一隻手撫摸過自己的床鋪。

  這個就是魔法學校,今後的他將在這裡進行為期七年的生活與學習。他沒有更多的時間去接觸外界,擴展自己的事業。

  而且這個世界並沒有一個夏洛克•福爾摩斯能夠為他宣傳——怎麼辦?

  他從來都沒有想到,一個跟他是那麼相似的人,一個原本他以為沒有心的人,最後竟然因為他的步步緊逼而選擇了墜落,順道還帶上他。

  也許夏洛克根本就沒有死,他太瞭解他了。

  他們是如此相像的人,卻站在了天平的兩端……

★★★★★★★★★★★★★★

  霍格沃茲的早餐時間總是很少人,而近乎一個晚上沒有睡覺的哈利則是帶著大大的黑眼圈一臉睏倦的走到禮堂。

  「早!」赫敏朝他揮了揮自己的手,她正在餐桌上翻著一會需要用的變形術課本。

  「……真是早啊。」哈利先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過他的狀態調整的很快,下一秒就已經揚起了燦爛的笑容「在預習嗎?」

  說著,他坐在赫敏的旁邊,伸手拿了幾片吐司。

  霍格沃茲的早餐能夠算的上是豐富的,只可惜並沒有多少學生能夠起那麼早。在考慮到自己需要好好的補充營養的前提下,哈利又格外拿了一杯牛奶。

  「嗯……」赫敏點點頭,這是她第一次接觸魔法,也是她第一次上變形術教授的課。當然不能夠讓教授留下什麼壞的印象,特別還是自己的院長。

  對於這些學習尖子生的瞭解很充分的哈利聳聳肩,他沒有再去打攪忙碌的赫敏,專心的開始對付自己的早餐。

  嗯?他好像忘記了一個人?

  這種想法一直持續到變形術的課堂,邋遢的穿著校服的羅恩•韋斯萊匆匆忙忙的跑進來為止。

  「嘿,哥們,你也走太早了吧?」自來熟的坐到哈利旁邊的空位,羅恩有意見的說。他原本想要跟新朋友一起,沒想到醒了之後卻發現寢室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教師裡面除了安靜端坐的學生之外,只剩下講台上的一隻貓。而發現麥格教授並不存在的羅恩咋咋呼呼的開始吐槽。

  「好在趕到了,你知道,弗雷德跟我說老麥格的臉色能夠嚇死人!」他將自己的課本放在桌面上「為什麼格蘭芬多要跟斯萊特林一起上課?」在他看來,既然是水火不容的兩個學院,根本就是應該分開。

  想要按住羅恩唸唸碎的嘴巴已經晚了,哈利能夠明顯的看到講台上的貓將頭轉向他們,裡面帶著的是人類的情感。

  無論怎麼改變,眼睛總不會騙人。

  從貓突然間變成人的麥格教授嚇了羅恩一跳,令他差點從椅子上面滑到地上「真是酷啊,教授。」羅恩嘴角抽搐的打哈哈,順便暗瞪了哈利一眼。

  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被無辜牽連的哈利聳聳肩,他也不過是懷疑而已。

  「謝謝你的評價,韋斯萊先生。」帶著眼鏡的嚴肅女人點點頭,她顯然已經等待這個遲到的學生很久了「或許我應該變成一個懷表來提醒你時間?」

  「這……」自知理虧的羅恩朝哈利眼神示意求救,他可不想第一節課就被自家的院長扣分。

  「噗嗤——」這個時候,來自斯萊特林的笑聲拯救了他。麥格教授嚴肅的掃過另外一半的綠色,試圖找到那個發笑的學生。

  哈利幾乎能夠看到斯萊特林一位有著鉑金色頭髮的男生高吊的嘴角。嗯?那個人不就是他來霍格沃茲之前在服裝店見到的……

  「引以為戒,韋斯萊先生。」發覺找不到那個發出聲響的人,麥格教授也就將扣分這件事完全的無視了,畢竟都是自家學院,還是開學的第一天。

  說完,她大步的走向講台,揮了揮自己的魔杖。伴隨著口中念出的咒語,講台被變成了一隻巨型的家豬。

  哈利饒有興趣的觀察著,發現這隻豬完全就是跟真的一樣。無論是起伏的呼吸,還是扭動的動作。從死物變成活物,這種方式真是犯規。

  他興奮的舔舔嘴唇。

  「這種法術對於現在的你們還是難了一點。」麥格教授再次揮動魔杖,那隻豬又重新變回了講台。

  不過這一次,哈利開始思索那隻豬是否真的能夠有一隻豬的思想,如果不能,那麼是以桌子的方式……也不對,桌子原本就沒有思考能力。

  那隻豬被殺掉之後會變成什麼?桌子?想到這裡,哈利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躍躍欲試。

  不過很可惜,才剛剛一年級的他們沒有辦法使用這種高深的魔法,而哈利的試驗,也只能夠往後延遲了。

  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將麥格教授發下來的火柴棒變成一根針。

  哈利反覆咀嚼著自己學到的咒語,控制著魔力的輸出,然後揮舞自己略顯暴躁的魔杖。他面前的火柴緩慢的變形,一根細小的銀針形成。

  「好、好厲害!」旁邊一直盯著他的羅恩大聲喊道,把哈利本不想吸引的注意力全數拉扯了過來「你是怎麼辦到的?」

  眼睛微瞇,原本變暗的臉色下一秒陽光燦爛,哈利不好意思的朝著羅恩笑笑「運氣好而已。」他這麼解釋著。

  「格蘭芬多加十分。」聞聲而來的麥格教授驚異於哈利的能力,她大方的給著分數——畢竟是自家學院的「你就跟詹姆斯——你的父親一樣擅長變形術。」她誇獎著。

  哈利朝他點點頭,繼續嘗試著將銀針變回火柴,然後在赫敏吸引麥格教授的同時,抓過銀針用手指掰彎了。

  裡面並不是脆弱的木料,而是鐵。原來魔法連分子的構成都能夠改變嗎?這麼說來,下一次如果有子彈朝著他飛來的同時,把彈頭變成棉花那不就傷不了了?

  可惜速度還是一樣的,而且對準小的玩意需要法術的精準度。有時間躲避,他還不如用另外一種更加瘋狂的方式。

  很顯然,哈利想起了自己在游泳池裡跟夏洛克對峙的場面。

  一節課的時間對於認真的人來說總是過得飛快,對於神遊的人來說也是一樣。等到哈利能夠完全自由的將兩種物質相互轉換之後,鈴聲已經響了。

  這次課堂能夠成功的人一共有三個,除去他和赫敏,只剩下一名斯萊特林。正是剛才上課前嘲笑羅恩的那一位,膚色蒼白的男孩。

  「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德拉科•馬爾福看著那個跟羅恩在走廊上吵吵鬧鬧的黑髮身影,緩緩的念出這個耳熟能詳的名字。

  十一年前,打敗了黑魔王的男孩。

  他的父親曾經告誡他,不要太過於接近這位救世主。而他原本打算在火車上面尋找打個招呼,卻沒想到救世主的那節車廂門根本就打不開。

  後來分院的時候才知道,他在服飾店遇見的那個滿臉無奈的同齡人就是救世主。從他那個時候的交談看來,這個救世主應該算是圓滑讓人抓不到病尾——也對整個魔法世界絲毫沒有瞭解。

  第一次接觸就能夠施展出完美的變形術,難道這就是天賦嗎?德拉科在一旁郁卒了,他可是在家庭教師的鞭策下,經過多次的嘗試才成功的。

  或許他應該把這一情況告訴他的爸爸?

  走在前方的少年第一時間就察覺了來自後方,斯萊特林探究的眼神。進過火車上羅恩的惡補,他自然知道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算是水火不容。

  感覺就像是兩種不同的階級在鬥爭,他無奈的在心中聳肩。

  不過階級鬥爭能夠引發的問題很多,無賴組織,恐怖主義,甚至是反社會組織……這些可都是他生意的源頭。

  所以,就這樣一直僵持下去吧,說不定更加有趣美妙的事情會發生。最終主導這個魔法界的會是哪一類型呢?

  「哈利?你有聽我講話嗎?」羅恩在一旁叫嚷著,他一直在對著身邊的黑髮少年吐自己的苦水,被麥格教授嚇到的他需要心靈的安慰。

  「我下次會叫上你的。」回過神來,哈利立即作出保證,換來了紅髮少年一個異常認真的微笑。


☆、Chapter 9

  被魔法史課折磨的哈利聳拉著腦袋無力的穿越霍格沃茲的走廊,他從來不知道一個教授能夠將課上的那麼無聊。

  『砰』

  正當他走過拐角的時候,恍恍惚惚的裝上了一個行色匆匆的人——黑魔法防禦課的奇洛教授。

  帶著大蒜氣味的教授摔在了地上,手中原本捧著的書也散落一地,特別是肩膀上的巨型蜥蜴,因為危險的到來而死死的攀在了哈利的身上。

  沒錯,就是哈利•波特的身上。

  「抱歉。」近距離靠著這位教授的感覺並不是很好,屍體的腐臭味一直透過濃厚的大蒜味飄過來。哈利毫無歉意的說著,順手將地上的書撿了起來。

  高端黑魔法?一本書的名字引起了哈利的興趣。

  「波……波特?」已經站起來的奇洛扶了扶自己頭上的圍巾,他發現哈利正在盯著其中一本書,上面的書名讓他觸目驚心。

  這本書不是他看的,而是他的主人需要的。

  「很有意思的書,教授。」沒有過多的驚訝,哈利沒有將手上的書本還回去「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您送到辦公室。」

  哈利朝著自己的教授展現他特有的笑容,弄得原本就膽小的奇洛一驚一乍,生怕被發現了什麼。

  「好……好的。」奇洛點點頭,他的寶貝蜥蜴還趴在哈利的身上「這邊……邊……走。」他快速朝前跨了幾步。

  那是一種惡意的視線,自從自己成為絕對的反派之後,再也沒有感受過的視線。哈利瞇起眼睛看著奇洛教授的後腦勺,就是從那裡感覺到的。

  圍巾下面,有著什麼東西……嗎?黑髮少年探究的看著,他發現一旦對準了奇洛的後腦勺,他額前的傷疤就會劃過火一樣的燒痛。

  皺眉,他不是很喜歡這種頭痛的感覺。

  一路上,所有的學生都用好奇的眼光看著跟在奇洛教授後面的哈利•波特。當然了,格蘭芬多的大部分都是用崇拜的眼神,畢竟能夠跟一個散發著大蒜氣味的奇怪教授那麼接近,是需要勇氣的。

  「到、到了……波……波特先生。」奇洛從哈利的手上接過他的書本,突然瑟縮了一下,從底部抽出剛才哈利一直盯著看的那本,遞了過去「借你。」

  他最後兩個字聲音出奇的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的不和諧。

  「謝謝。」哈利乖乖的彎腰道謝,他還沒有上過這個教授講授的課程,就已經被特殊照顧了。

  將那本黑色封皮的書匆匆的塞入自己的包中,哈利再次彎腰,快速的離開了難聞的辦公室。

  【救世主……嗎?】過了良久,剛才那個沙啞的聲音才開口。這一次很明顯帶有著無質感的空洞,並不是透過奇洛而發聲。

  「主……人,要、要殺了……他嗎?」奇洛在一旁小聲的建議著,他能夠感覺到剛才有那麼一瞬間,這個少年的氣息變得非常危險。

  不是那種死亡逼近的危險,而是一種……惡趣味的危險。

  【閉嘴!】對於自己選擇的宿體,被稱為主人的男子看起來非常不屑【我還要再觀察一下……】

  沒有切確的長久接觸,他並不瞭解這個曾經打敗了他的少年有什麼特殊。而且這個少年是他恥辱的標誌,誰又能夠想到偉大的黑魔王死在了自己的索命咒下?

  剛才那本書,就是試探這個救世主的第一步。

★★★★★★★★★★★★★★

  草草的吃完晚飯,哈利一溜煙的跑進寢室,在羅恩還沒來得及叫住他的時候滾上了自己柔軟的床,放下了幔帳。

  深紅色的幔帳擋住了外面的世界,他從書包中掏出剛才得到的書本。

  高端黑魔法。本來對於他說應該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但是……他為什麼要害怕?他原本就不是正義天使一方的,在他的眼中,現下的情況下,沒有任何一本書會比這個更加的棒。

  危險的黑魔法……只是想一想就能夠讓他興奮的直豎寒毛。

  因為對於那本書的研讀,接下來的幾天晚上哈利都沒有怎麼睡覺。掛著黑眼圈上課,在魔法史上補眠的事情終於激怒了赫敏•格蘭傑。

  「你究竟在做些什麼?」她挑選了一天的時間站在了哈利的面前,雙手叉著腰一副凶巴巴的樣子。氣勢差不多足夠,可惜聲音卻很小,因為這裡是圖書館。

  「嗯……學習。」哈利睜著眼睛說了一個赫敏能夠接受的理由,事實上他也是在學習。

  「我並不贊同這種熬夜學習的方式。」赫敏將自己拿的資料放在桌子上,坐在哈利的對面,攤開了自己的論文「你要學會照顧自己。」

  「是是——」哈利聳聳肩膀,手中握著的羽毛筆還是在不停的寫著。他的字跡算不上是華麗,但有著一種調皮的感覺。

  也不知道自己的意見有沒有被面前這個人聽進去,赫敏無奈的搖頭,她朝黑髮少年借來變形術的課本,與自己的對照著。

  不得不說,這個少年的變形術很不錯,論文每次都能夠輕鬆的獲得一個『O』。

  「這個是你的課本嗎,哈利?」赫敏突然詢問道,對面的人抬頭,順著她輕點的指尖看過去。

  書上的扉頁寫著的是『JM』而不是『HP』。

  「哦,這個啊。」哈利毫不在意的揮揮手「你知道我們男生總是喜歡弄一些角色來當做自己的代號。」他隨口解釋著,用了一個幼稚透頂的理由。

  他不願意丟掉這個名字,所有人都能夠忘記小吉姆,唯獨他自己不行。

  赫敏也沒有更多的疑慮,她其實也挺瞭解自己以前學校的男生,總喜歡玩著一種叫做角色扮演的遊戲。

  哈利的課本很有用,至少赫敏是這麼認為的。他會用黑色的墨水寫著教授在課堂上的筆記,用藍色的墨水附加著自己的觀點,最後用紅色的結合麻瓜的知識。

  這裡的學生,即便是麻瓜巫師,都從來沒有想過將兩者結合。特別是魔法擁有著很多麻瓜技術所解釋不了的現象。

  『就是因為這樣的魔法,才慣壞了巫師吧?』

  她曾經提起過這點,哈利一臉平淡的說著。

  『但是麻瓜的科研技術卻在不斷的創新,而巫師的咒語幾乎已經停滯了。』

  那一瞬間,赫敏似乎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內心劃過,這個救世主,總是能夠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但是她不知道,其實哈利總是在考慮著跟常人不一樣的事情。例如『如果真的能夠改進發明魔法,那麼今後是不是能夠直接用魔法將北約的成員按照字母排序炸飛?』之類的。

  不知道赫敏正在感慨中的哈利已經趴在了桌子上睡著了,當然,他的論文也已經完成了。

  這種白天黑夜顛倒的日子當然不能夠過的太久,畢竟人不是每一次都能夠幸運的趕上教授來到課室前的那幾秒。

  「波特先生——?」魔藥課,原本想給那個小巨怪一個下馬威的斯內普在長篇大論之後拖長自己絲滑的音調,叫著黑髮少年的名字。

  可惜完全沒有回應。

  「波特先生?」重複一次,斯內普的臉色持續變暗。

  「是……?」剛才被關上的門突然打開,衣冠不整的黑髮少年喘著氣,抬頭,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帶著血絲看著自己的教授。

  他睡過頭了!!!世界唯一的諮詢罪犯居然也有睡過頭的時候?!

  無論在內心怎麼的吐槽自己,哈利還是勾起一抹微笑試圖讓這個脾氣不是很好的教授放他一馬,可惜跟他那個已經去世的老爸太過相像的吊兒郎當只能夠激起斯內普的怒火。

  「很好,看來我們的救世主已經忙綠到連上他卑微魔藥教授的課都遲到了。」斯內普絲毫不留情的噴灑著毒液「那麼您是在哪拯救世界?」他諷刺的微笑。

  他當然能夠認出那個波特家的巨怪熬夜沒有睡覺的憔悴樣,誰知道這個小鬼是不是去夜遊了?

  「我很抱歉。」壓下打哈欠的慾望,哈利乖乖的低頭道歉。

  「哈,我們的黃金男孩再跟他卑微的魔藥教授道歉?」斯內普一揮魔杖,將哈利身後的木門『砰』的一聲關上「禁閉,波特先生。」他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

  「是——」如果是其他教授的課,說不定扮扮可憐就過去了,遇到了這個從內至外都看他不爽的人,也只能夠自認倒霉了。

  「還待在那裡幹什麼,難道救世主喜歡站著上課?」他點了點不遠處,羅恩旁邊的位置,示意某個遲到的人坐過去。

  哈利默默地走過去,在坐下的一瞬間,又被喜歡找他茬的教授叫住了。

  「波特!」

  「是!」立正站好,哈利從來沒有遇見過這麼難纏的人。

  「我問你,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放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也許只是單純的找茬,也許是想要看一看哈利是否繼承了他母親的優點。總之,斯內普將一個魔藥問題拋給他。

  「生死水,教授。」他曾經用大量的生死水與大量的安眠藥做過對比試驗,所以還是知道的,並且也製作成功過——

  「如果我要一塊牛黃,你應該去哪找給我?」並沒有因為哈利回答出來而結束,斯內普步步緊逼。

  「牛的胃裡,教授。」對於這種常識誰都知道,哈利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如果您想要強效的,那麼我建議去歐德姆布拉或者南迪的肚子裡尋找。」

  「……」被反梗到的斯內普一愣,他當然知道歐德姆布拉和南迪是什麼東西「最後一個,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嗎?」

  「沒有。」哈利扶了扶眼鏡,試圖用眼睛傳達自己的誠意。

  「坐下!」沒有漏洞的回答,斯內普盯著那雙被掩蓋在鏡片後面的綠色眼眸幾秒鐘,放過了這個酷似老波特的小巨怪「賣弄知識,這裡並不是保護神奇動物課堂,格蘭芬多扣五分。」

  哈利嘴角一抽,在內心扶額。


☆、Chapter 10

  這節魔藥課所需要製作的是治療痔瘡的藥水,也是所有魔藥中最簡單的一種。

  即便是這樣,還是有非常詭異的味道跟顏色出現在格蘭芬多的坩堝中,這讓斯內普週身的黑霧更加的濃厚了。

  「或許你應該瞪大眼睛,我需要的是粉碎的毒牙而不是切塊的毒牙!」他衝著一個棕髮的格蘭芬多諷刺道,壓低的音量更顯魄力。

  「對……對不起……」被恐怖的教授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動物加大了手勁,胡亂的碾碎著堅硬的蛇牙,不正確的手勢只能夠讓一切更加的混亂。

  終於看不下去的斯內普冷哼一聲「格蘭芬多扣五分,因為你的粗心大意。」隨後大步跨向別處,尋找出錯的其他人。

  「羅恩,我來碾碎蛇牙,你來蒸煮鼻涕蟲吧。」哈利看了看扭動的鼻涕蟲,果斷選擇了蛇牙。他可不想讓那種粘液弄在手上。

  「好。」盲目崇拜救世主的羅恩不疑有他,開始處理非常噁心的鼻涕蟲。沒想到這種噁心的昆蟲居然是魔藥的組成部分,這樣羅恩下定決心,以後就算是需要,他也不喝這種魔藥。

  哈利的技術說不上很好,但當他把這一切當做是一場非常普通的實驗時,手法自然而然就出來了。

  他嘗試著如何才能夠迅速的處理,畢竟每種物體都有自己的弱點。

  「這種處理手法非常好!」當斯內普走到斯萊特林那一邊之後,他絲毫不掩飾的讚揚著鉑金髮色的男孩「斯萊特林加十分。」他這麼說道。

  「真是一個偏心的老蝙蝠……」羅恩在將鼻涕蟲從滾水中撈出來的同時碎碎念,他能夠肯定剛才斯內普扣格蘭芬多的分數應該不下三十了。

  老蝙蝠這一個讓羅恩感覺形象的形容詞來自於他的哥哥。

  「偏心嗎?」哈利緊緊的盯著坩堝,他正在煮著除了豪豬刺以外的所有材料「他應該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吧?」言下之意就是說他偏心也理所當然。

  「但是麥格教授從來都不會偏心格蘭芬多。」羅恩癟癟嘴,他也是因為一點錯誤而被麥格教授罵過的人,而斯萊特林那邊也有人做的一團糟,但卻沒有被扣分。

  聳了聳肩,哈利將火焰熄滅,然後朝坩堝中扔下豪豬刺。他們這些做學生的也只能夠抱怨幾句,畢竟主動權在別人手上——特別是這種學院分數制度。

  『轟——』

  突如其來的爆炸聲嚇了哈利一跳,他手一抖,豪豬刺放多了。

  哈利尋找著爆炸的根源回頭,發現一直坐在隔壁的納威身上開始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紅疹。

  「白癡!」斯內普咆哮著大步走來,他揮一揮魔杖將坩堝內的液體清空「你是不是沒將火焰熄滅就把豪豬刺放進去了!」他罵罵咧咧的說著「帶他去校醫室!」

  被嚇愣的西莫——跟納威一組的格蘭芬多在斯內普的瞪視下回神,然後小心翼翼的帶著抽泣的納威離開魔藥教室。

  「波……」正當斯內普準備殃及魚池的時候,卻發現隔著納威一條走廊,黑髮的少年早就已經不見了。他抬頭,發現少年已經將藥水裝瓶,現在正在講台上交放自己的作品。

  一個很好的扣分理由被塞住,斯內普覺得自己胸腔的火焰更加旺盛了。

  「今天晚上的禁閉準時到達,波特!」找不到漏洞的斯內普改口,他怒氣沖沖的走到講台上「下課!」他吼著,讓學生把自己的作品上交。

  午餐時間,格蘭芬多的餐桌上的一年級全部都是哀聲一片。魔藥課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可怕了,就連紅色的沙漏都看起來乾癟了不少。

  「嘿,喬治」一位高年級的紅髮男生突然冒了出來,他扮酷的扶著自己的額頭「看來我們可愛的小學弟和學妹終於領略到了老蝙蝠的威力。」

  「哦,弗雷德~」另一名跟他長得近乎是一模一樣的紅髮男生從他的身後冒出,在嘴上含了一束玫瑰「你說他們有可能看到下一年的太陽嗎?」

  「那是當然~」弗雷德拍了拍喬治的肩膀「因為老蝙蝠會將他們煉成一瓶魔藥然後放在陽光下。」

  這段小小的插曲讓心靈遭受創傷的格蘭芬多一年級小獅子們開懷大笑,又重新燃起了對其他課程的期盼。

  小孩子就是好哄。哈利無聊的用叉子戳著自己盤中剩餘的牛排,倒是他,應該以一個怎樣的性格去禁閉?樂觀向上的救世主,還是要帶有雙親已亡的成熟?

  不過很快,哈利煩惱的東西就改變了。現在的他正站在斯內普辦公室的門口來回踱步,因為他缺少口令。

  雖然用蛇語跟門上優雅的美杜莎聊了一會天,而且這位美麗的小姐還告訴他斯內普並不在辦公室。但這不代表美杜莎願意放他進去,他就該進去。

  從一些書本上他得知蛇語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斯萊特林血脈專屬的,現在暴露了他擁有蛇語能力這件事並不是明智的。

  救世主的這個身份,糾纏的利益網有點複雜,而且——人言可畏。

  他可沒有忘記自己是如何利用謠言這種東西讓夏洛克名聲掃地,不過要是發生在他自己的身上,倒也不怎麼在乎就是了。

  作為諮詢罪犯的救世主。

  「波特?!」正當哈利煩惱要不要直接離去的時候,來了一個他知道,卻不認識的人——在服飾店見到的小貴族。

  他記得他好像叫做……「馬爾福?」

  「怎麼了嗎,救世主大晚上的跑來斯萊特林的地盤?」先是一愣,馬爾福很快的反應過來。他雙手環抱放在胸前,盯著哈利胸口的學院徽章,開始挑釁。

  「你知道斯內普教授辦公室的口令嗎?」哈利並沒有回應挑釁,他對這種幼稚的調調完全沒有興趣——即便有時候會玩心大發。但此時,在斯內普辦公室門前傻站了那麼久,已經耗費了他足夠的耐心。

  「哈?」德拉科對於這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救世主很無奈,這種時候應該炸毛的回嘴才是格蘭芬多吧?「為什麼我要將院長辦公室的口令告訴你?」他挑眉。

  「因為我要關禁閉……」哈利皺眉開始懷疑面前男孩的智力,這麼一目瞭然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解釋吧。

  「啊,對了……」突然想起來斯內普曾經交代過他,讓他來取東西的同時交代這個關禁閉的救世主做事來著……

  難道現在就是他爸爸回信給他說,會創造他去接觸這個救世主機會的時候?

  沒有多說廢話,德拉科直接走到門前「如尼紋蛇」他說道。

  門上的美杜莎點點頭,打開了門將他們放了進去,順便朝著哈利拋了一個媚眼,並且說著要經常來找她聊天之類的話。

  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就跟他們的魔藥教室一樣的陰冷,剛進入,哈利就能夠發現一旁的材料處理台上擺放著兩大桶水蛭。

  「將他們處理掉,」馬爾福先是從書桌上拿過了非常明顯的包裹,才對著不知道要做什麼的哈利說道「院長需要他們的汁液。」

  用嫌棄的眼光看了看扭動的昆蟲,哈利咂舌,隨後淡定的從口袋裡面掏出手套。讓他直接用手觸碰這種低等的昆蟲,想都別想。

  「你有什麼想要問我的嗎?」已經將書本上的手法背熟的黑髮少年淡定的處理著水蛭,從一開始的不熟練到後面幾乎要快到出現殘影。

  鉑金髮色的男孩從一開始就一直在觀察他,像是想要說些什麼,卻因為學院的緣故沒有辦法開口。

  「波特,你從來沒有接觸過魔法界嗎?」德拉科皺眉詢問,這件事已經困惑他很久了。畢竟波特在課堂上的表現能力放在那裡,一點都不像是剛剛接觸魔法的人。

  「沒有。」哈利順手將處理完的水蛭扔到另一個桶裡,開始拿起下一個「雖然沒有接觸過,但我知道這種能力。」

  他微微側頭,盯著那雙充滿探究色彩的灰藍色眼眸。

  「我能夠控制著物品開關,漂浮……或許更多的什麼,」他歪了歪頭,輕描淡寫的說著「那時我還不知道這個叫做魔法。」

  這段話字裡行間中透露的信息很多,最起碼德拉科能夠知道哈利在小的時候就可以操控準確的操控魔力,然後在不需要咒語的情況下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如果再準確一點,那就是無杖魔法和無聲魔法。

  「你的魔杖是……?」德拉科怎麼也不相信這點,他以前嘗試過這樣的做法,卻怎麼也沒辦法在理智清醒的時候達成。

  後來他爸爸才告訴他,這些都是更加高深,一直到霍格沃茲五年級才會學到的魔法。

  「我收到通知書的時候才買的。」最後一隻水蛭被處理完畢,哈利厭惡的皺眉,他想著回到寢室一定要將這雙手套扔掉「說起來,帶我進入魔法界的,還是斯內普教授啊。」

  他想起那天突然出現在他姨媽家中,強制性把他帶走的情景。

  「幫我開下門可以嗎,德•拉•科?」哈利站在辦公室的門口,笑咪咪的回頭。

  這個少年既然來試探他,那麼相對來說,也要付出一些有意義的東西吧?


☆、Chapter 11

  經過那次禁閉之後,哈利跟德拉科的關係有一種微妙的磁場。當然還是帶著學院間明顯的排斥,不過在兩個人走廊相遇的時候會相互點點頭。

  算不上是友人,起碼沒有特別的敵意。其實哈利自己也不知道,在他的觀念中友人究竟算是什麼?

  如果友誼帶給他的只是如同夏洛克一樣的墜落,那麼他寧可不需要。

  他喜歡讓人們像是掏心一般的痛不欲生,但這不代表他願意擁有一顆心。

  「波……波特先生。」下課鈴響後,原本準備與羅恩一起離開教室的黑髮少年被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叫住了腳步「可……可以請……請你過來……來一下嗎?」他朝哈利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聳肩,哈利在羅恩同情的眼光下走向了全校學生都不願意靠近的教授。

  知道教授意味的哈利直接將自己書包中的書籍掏了出來,正正經經的上交,還額外交給奇洛一疊厚厚的論文。

  他已經將這本書看完了,理解的,沒有理解的也全部寫在了論文裡面。這本書有著讓他很感興趣的東西,足以讓哈利愉悅的瞇起眼睛。

  「你看完了?」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驚異,這本書的難度他當然是知道的。難道面前這個人是黑魔法的天才嗎?

  「很有趣。」哈利答非所問,執著的舉著自己的手,試圖將物品返還。

  這下輪到伏地魔沉默了,他對於這個救世主的瞭解看來還是太少了。可惜他並不後悔讓這名救世主接觸黑魔法,畢竟這能夠狠狠的打鄧布利多一巴掌。

  「很好。」用奇洛的身體接過論文和書籍,伏地魔轉身就把它們送入了自己的辦公室「或許你應該看看這個。」他用飛來咒拿出了另外一本書。

  中世紀黑魔法大全。

  又是黑魔法?原本期待會有其他書籍例如煉金術之類的哈利哭喪著臉從教室走出。光瞭解一種黑魔法怎麼行?對於魔法世界,當然要全方面看待。

  「哥們,那個大蒜頭沒有將你怎麼樣吧?」當哈利將書籍收入書本的一瞬間,他的後背被狠狠的拍了一下。紅色的髮絲閃入哈利的視網膜,原來羅恩一直待在門口等他。

  「不……」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哈利短暫的沉默,他捏緊了自己的書包帶「去吃大廳吃午飯吧?」

  說著,他自顧自的抓緊羅恩的手腕,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角落,渾身都被黑色包裹的斯萊特林院長微微的露出自己的頭。

★★★★★★★★★★★★★★

  午飯時刻,無數的貓頭鷹飛進了大廳。作為巫師信使的它們忠實的完成著自己的任務,將信件派送到自己的主人手裡。

  哈利三下五除二的將剩餘的吐司吞進嘴裡,喝了一大口的咖啡。然後伸出自己的手,剛巧接住了掉落的報紙。

  這個是經由羅恩推薦的,他訂購的魔法界最為暢銷的報紙——預言家日報。

  用粗體標記出來的題目,古靈閣入侵事件亮瞎了哈利的眼睛。他不可置信的咂嘴,原來已經有人早一步搶劫了?那麼他這幾天的特別研究豈不是作廢了?

  看著在畫面上不停亂動的妖精,哈利耐著性子讀了下去。上面所表達的大致是一個金庫被襲擊,可惜裡面的東西早就已經被取出來了。

  原來並不是正經的搶劫,只是其中一個小金庫而已。哈利鬆了一口氣,他從羅恩的面前奪走了他看上的奶油布丁,隨後決定繼續自己的研究。

  也許他能夠將魔咒編輯成一串類似於代碼的東西。

  「那是我的布丁——」羅恩發出哀嚎,這已經是他第無數次被哈利搶走了。不過這件事也不能夠怪哈利,誰讓他自己偏偏盯著卻不拿走。

  「你也看見報導了吧,哈利?」赫敏將一疊書用力的放在羅恩的旁邊,引起了他條件反射的驚嚇之後,順手抽走了哈利的報紙。

  「嗯哼。」正在食用布丁的哈利很好的做到了食不語這一點,他幸福的勾起嘴角(做給羅恩看的),朝赫敏點點頭。

  看到哈利的模樣就知道布丁有多好吃的羅恩捶胸頓足,他發誓下一次絕對不能夠讓黑髮少年搶先得手——不過哈利是怎麼知道哪些食物是他看上的?

  「搶劫古靈閣,這真是最愚蠢的做法。」因為食物而散發怨氣的少年在一旁大聲的說道,他似乎對於妖精的能力極其信任「那群貪婪的妖精可不是吃素的。」察覺了赫敏詢問的眼光,羅恩壓低自己的音量解釋著。

  「他們那裡有著龍在看守著金庫……」羅恩偷偷的瞄了瞄四周,小聲的說著「我的一個哥哥就是在羅馬尼亞研究龍的……」

  「龍?」對於金庫被入侵事件並不怎麼關心的哈利找到了感興趣的點,他將手中的勺子放下,認真的看著羅恩「那種神話中的生物嗎?」

  「哦,我都忘記你是來自麻瓜界的了,哈利。」羅恩一副很抱歉的樣子笑了笑,他開始描繪著他哥哥曾經跟他說過的畫面。

  各式各樣的龍族,會噴火的,有著劇毒的,皮膚就跟岩石一樣堅硬的……他訴說著一個哈利在原本的世界根本看不到的場景。

  「好厲害!」內心盤算著怎樣才能夠捉幾隻龍大鬧倫敦市的哈利難得讚揚了一句,說的並不是羅恩,但紅髮少年還是驕傲的挺起胸膛。

  赫敏在一旁無奈的搖頭,她並不是很瞭解男生的喜好但……她也很想看一看這種魔法界特有的生物。

  「捉一隻來養該有多好……」幻想中的哈利無緣無故的笑了出來,利用一隻龍去踩扁倫敦塔,該是一種怎樣的畫面?

  因為幻想的緣故,他心不在焉的打開夏莉送來的另外一張紙條,不過上面扭曲的字體卻讓他的嘴角抽了抽。

  「啊,有人邀請你去做客,哈利!」羅恩一把從一臉嫌棄的黑髮男孩手中奪過紙條,快速的瞄了一眼紙條上的內容「而且還是海格!」

  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他是誰?」對於羅恩不禮貌的動作,哈利直接無視了。

  「是霍格沃茲的鑰匙管理員,」將手中的羊皮紙交還給哈利,羅恩開始誘導並不怎麼感興趣的哈利「他知道很多關於禁林的事情,而且對於神奇動物也很有研究。」

  這些都是他的哥哥們告訴羅恩的,弗雷德和喬治經常因為擅闖禁林而被捉,但海格都沒有朝他們發過一次怒。

  聽他的哥哥說,海格還有這許多從禁林裡面掏出來的珍奇小玩意,並且對於禁林意外的熟悉。如果他們能夠跟海格打好關係,那麼去禁林看獨角獸也不是不可能的!

  羅恩閃閃發光的海藍色眼眸湊到哈利面前,讓他高挑自己的眉毛。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哈利只是輕瞄了海格的措詞,就已經能夠猜想到他的背後肯定有著一隻手正在推動著。

  不過這個推動,應該不止是海格邀請他這件事情,而更有可能的則是即將要發生在這個學校的事情。

  諮詢犯罪的敏銳度並不會太差,他能夠嗅到所有事件背後的黑手。因為他自己本身就是這方面的專家。

  「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對於魔法界並不是非常熟悉的他也只能夠走一步算一步了。上次採用這種方針還是多久以前——七歲?還是九歲?

  聽見哈利答應的羅恩高興的跺腳,他不忘記將桌面上最後一塊蛋糕塞進嘴裡「我們走!」他用沾有奶油的手指抓過哈利的袖口。

  無奈的朝著赫敏聳肩,哈利順便邀請了這個在他眼中已經算是聰明的小女巫。有趣的事情,當然是人多參加才好玩……

  而且他自己還並不打算作為一名玩家參與其中。

  十分鐘後,哈利一行三人站在了海格的小屋門前。

  假如不是羅恩帶錯了路,他們應該能夠在五分鐘之內到達。

  「你還敢說那條路是對的?」赫敏高聲詢問著,剛才她因為到底左拐還是右拐跟羅恩爭論了起來。然後又因為羅恩的堅持而相信他,最後……

  「我上次走的時候明明是順利到達的……」羅恩底氣不足的說著,他在赫敏的面前完全沒有能夠壓住她的氣場。

  「好了,」哈利打斷兩個人的爭吵,非常自然的走上前去敲了敲那座看起來就快要坍塌的小木屋的大門「海格?」他自來熟的叫著。

  看起來挺沉重的門被緩緩的打開,眨眼間,一直黑色的大狗衝著哈利飛撲過來。

  挑眉,黑髮少年淡定的側身。

  「啊——」這是羅恩的慘叫聲,他被一直巨型的獵犬壓在了身下。羅恩敢打賭,他剛才絕對聽見了自己關節被壓得嘎吱一叫。

  「牙牙——」渾厚的嗓音從門內傳來,一名有著絡腮鬍的人走了出來,他有著三四個哈利那麼高,五六個哈利那麼的壯。

  半巨人?

  犀利的觀察力在普及了魔法世界的知識之後又回到了哈利的身上,他能夠一眼看出海格的品種。

  「快點過來,牙牙!」海格一聲令下解救了被巨犬壓在身下,呼吸不順暢的羅恩。紅髮少年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一隻手後怕的拍著胸脯。

  「你也閃的太快了,哈利!」羅恩跳腳,他委屈的看著那個偷笑的黑髮少年。

  「對……對不起!」因為羅恩的狼狽樣而放聲大笑的哈利摀住自己的肚子,渾身開始顫抖「哈哈哈哈哈——」

  「哈利!」羅恩大叫。

  棕髮的女孩無奈的看著這兩個人的互動,默默的勾起了嘴角。


☆、Chapter 12

  也許比起哈利想像中的巨人的窩,海格的房屋內部會更加的接近一個守林人。放在壁爐處煲著的銅壺,編成裝飾品的獨角獸尾毛,毛絨的地毯以及有一些年頭的污漬……

  「你在霍格沃茲工作了很久嗎,海格?」接過半巨人遞來的茶水,哈利搶先開口詢問。

  「自從五十年前」海格朝著哈利露出一個忠厚的微笑,將茶几上亂糟糟擺放的雜務撥到一角,拉住不停地往著黑髮少年身上蹭的巨犬。

  坐在哈利身邊的赫敏看著獵犬流出來的口水,嫌棄的皺眉,不留痕跡的將自己往邊上移動。

  「我一直很想見你一面,哈利。」將桌面稍微整理乾淨之後,海格轉身拿出了自己為了他們特意做的巖皮餅「我和你的父母是朋友。」

  「你長得簡直就跟詹姆斯一模一樣,當然了,你那雙碧綠色的眼睛也跟你的母親一樣。」海格嘗試著將自己的善意傳達給哈利,無疑的,從一個人渴望的角度來開頭是最好的。

  可惜哈利並不會吃這一套。

  「謝謝。」鏡片下的眼睛彎成下弦月,遮蓋了祖母綠中一閃而過的不屑「他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哈利順著海格的話題聊下去。

  「他們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海格只能夠這樣大概對哈利說道,他揉了揉少年亂糟糟的黑色頭髮「你的父母是英雄,哈利。」

  英雄嗎?關於這點哈利沒有什麼感覺。在他的記憶中,英雄大概就像是夏洛克一樣,阻止著他為他設計的陰謀,陪他玩遊戲。

  沒有了他孜孜不倦的為英國犯罪界添磚加瓦,夏洛克根本不可能因為無數的案件而聲譽滿滿。

  思考至此,哈利覺得自己還是需要有一點表現才是。自從他來到魔法界之後,總感覺他身邊出現的人,都有一種奇怪的引領方式——似乎他就應該成為救世主。

  「我為他們驕傲。」哈利使勁的眨眨眼,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讓快要流淚的霧氣充滿自己的祖母綠。

  不出所料,看到顫抖像是快哭的哈利之後,海格非常不自然的轉過頭去。他將巖皮餅拿起一個塞進哈利的手中。

  「你帶來了另外兩位人,哈利。」粗劣的轉移話題,海格假裝自己看不見哈利那一瞬間飛快的抹過眼角的動作。

  「他們是我在學院新認識的朋友。」原本還在傷感中的哈利裂開了自己的嘴,給了海格一個大大的微笑「很重要的朋友。」

  他鄭重的說著。

  羅恩和赫敏原本正常的臉色唰一下的紅了,他們似乎沒有想到哈利會這麼輕易的把他們當做是朋友——畢竟在他們的思維中,這個黑髮少年是救世主。

  「我在麻瓜世界幾乎沒有朋友……」哈利咬了一口手中看起來非常堅硬的餅,在嘗到口感之後蹙眉「所以我很高興能夠認識你們。」

  直白的話讓羅恩不好意思的拍了拍哈利的背「我也是,哥們。」他急忙忙的說著,想要把自己的感受表達出來「我除了兄弟之外,第一次認識陌生人!」

  帶著雀斑的紅髮男生直接勾上了哈利的脖子,一副兄弟友愛。

  「赫敏——」哈利的眼神轉向另外一個沒有表態的女孩。

  「……」雙手緊握著書的另一位低著頭,隨即突然將書本拍上哈利的腦袋「那是當然了!」一副高傲的口氣,但是連眼底都能夠看到濃厚的愉悅。

  「你這個暴力女!」似乎對於赫敏拿書敲哈利有諸多不爽,羅恩發出意見,其實他在內心也已經將赫敏畫在了己方的範圍內。

  「你有意見?」女孩挑眉。

  哈利坐在一旁看著爭吵的兩人還有海格無奈的笑容,暗自舔舔嘴唇,手指在桌面上反覆的寫著三個字母。

  這樣,就應該到齊了吧?

  參與遊戲的玩家們……

  主導這場遊戲的,究竟是他所不知道的在幕後推波助瀾的人,還是他自己呢?

★★★★★★★★★★★★★★

  「禁……閉……閉,波特……」就在哈利第十次用無聊的小把戲打斷黑魔法防禦課的進程之後,奇洛終於下了最後的通牒「今……今晚八……八點到我的……辦……辦公室!」

  本是一句難得具有氣勢的語句,沒想到卻被奇洛結結巴巴的口音弄得威信全無,引起了教室中其他格蘭芬多的偷笑。

  「我的榮幸,教授。」帶著坑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哈利默默地收回了他準備好的第十一次動作,聳聳肩,似乎早就知道了這個結局。

  他總是有辦法接近這個讓人感覺違和爆表的教授。

  跟往常一樣,把赫敏放入他盤子中,多餘的飯菜吃掉之後,哈利帶著自己一星期前從奇洛那裡順來的黑魔法書籍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給你。」哈利大搖大擺的坐在另一個沙發上,無視了奇洛已經準備好的位置。隨意的將手中的東西拋給他,然後拿起了那杯明顯是為自己準備的紅茶。

  這種無恥的態度讓伏地魔語塞,條件反射的想要扔一個鑽心剜骨上去。

  不過他的目光首先被哈利交上來的論文吸引住了,雖然其中有很多觀點都與麻瓜掛鉤,但單從對黑魔法的理解上,這個少年絕對不會差。

  「有了初步的瞭解嗎,波特?」將一早就準備好的另一本書交給這個少年,伏地魔坐在了哈利的對面。

  原本應該是死敵的兩位,卻這麼興致勃勃的聊天。哈利覺得這種場景似乎發生過,不過當時的情況,可比現在劍拔弩張多了。

  「您已經看過我的論文了嗎?」幾十種回答快速的掠過哈利的頭腦,他選擇了一種迂迴的方式。

  「你會獲得更大的成就。」伏地魔讚揚著,他試圖讓自己的語調中帶有誘惑「如果繼續接觸這些有趣的小玩意。」

  「那是您的教導有方。」不留下任何能夠被抓到把柄的餘地,哈利就像是一條泥鰍讓人無法下手。既不表明自己的態度,也沒有露出對於奇洛的懷疑。

  也許這個波特,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不一樣。

  這種思考在伏地魔的腦中一閃而過,他現在的主要目的應該是利用這個救世主將自己復活,其餘的,全都無所謂。

  只考慮到自己利益的伏地魔沒有發現,他面前的救世主在他看不見的角度露出了扭曲的微笑,那種一閃而過的就像是對待孩子的寵溺。

  這個遊戲的反派,似乎也已經確認了。

  這麼想著的哈利突然覺得自己心情低落,因為在他跟夏洛克的遊戲中,反派是他親自擔任的,而這一次居然要將這麼炙手可熱的寶座讓給別人。

  不甘心啊……

  「你的論文還有你想要的書,波特。」可以聽出來算是磁性的聲音帶有一絲暗啞,伏地魔知道這個身體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然後,回你的寢室去吧。」

  無可比擬的禁戒心讓伏地魔始終沒有辦法開口教導這個人黑魔法,他不能夠確定這是否為鄧布利多的一步棋。

  謹慎……在他跟救世主看似平靜的交鋒中,這是最基本的一點。

  「謝謝。」習慣性的道謝,哈利從奇洛的手中接過論文,在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之後,發現這名教授瑟縮了一下。

  「還……還有什麼……事……事嗎,波特先……先生?」奇洛叫著那個看著自己的手指發呆的黑髮少年。

  「不……」哈利朝著奇洛點點頭,他知道那位已經退下。

  走出辦公室,哈利敏銳的察覺有一個窺探的眼光。克制住自己想要看過去的慾望,哈利轉身朝著自己的寢室方向走去。

  他的背都快要被盯出一個窿了,而且這個視線總是在奇怪的情況下跟著他。

  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顯然是一個對於黑魔法狂熱的分子,黑巫師……亦或者是黑魔王?哈利突然失笑,噗嗤的一聲在空擋黑暗的走廊中顯得格外明顯。

  他用手掩著自己的唇,似乎想要停止控制不住的嘴角。

  剛才觸碰那個教授指尖的瞬間,他的手指有一種詭異的被灼燒的感覺。腦海中閃過他所看過的知識,能夠引發灼燒感的黑魔法實在是太多了,哈利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種。

  也許應該去做個試驗?

  不對——他現在應該花多點時間來研讀教授新給他的這本書。他夢寐以求的,關於煉金術的初級入門。

  「龍渣。」哈利對著穿粉紅色睡衣的胖夫人說道,他感覺那股視線已經消失了。

  「正確。」胖夫人微微抬起自己的下巴,旋身打開了格蘭芬多寢室的大門。

  那個人跟著自己來到格蘭芬多寢室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待在奇洛教授辦公室門口那麼長的時間,只是為了等他嗎?

  這個時候,一個全身黑色的人影閃入他的頭腦。

  帶著複雜的有色眼鏡看他的男人,似乎對於他的父母有著什麼過去的男人。如果是保護,那麼他對這個魔藥教授的定位就要改變那麼一下了。

  格蘭芬多寢室中的爐火照亮了哈利的臉頰,帶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他碧綠色的眼睛中閃動的是瘋狂——純粹的,只是為了將要到來的遊戲舞台。


☆、Chapter 13

  也許是因為墜落的關係,哈利對於高空的感覺不錯。

  他曾經讓恐怖分子在一架民航客機上面安裝炸藥。雖然麥考夫想要利用屍體作為掩飾,甚至是殺了遺漏的對象,但終歸還是失敗了。

  不過顯然炸飛掃把並沒有那麼絢麗的景象。

  「為什麼我們的飛行課要跟斯萊特林的一起上啊~~」羅恩已經看過公共休息室內張貼的公告,上面白紙黑字的表明了他們要在飛行課上相處的學院。

  被羅恩這麼一提,霍格沃茲大廳內的其他一年級格蘭芬多也開始唉聲歎氣。將近一個多月的學習已經足以讓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瞭解到他們跟那群小蛇是多麼的水火不容,簡直就是高溫的火焰遇上了冰冷的鋼鐵。

  「沒有辦法啊。」哈利在一旁忙著安撫赫敏緊張的情緒,他低聲的對女孩說著一些從羅恩那聽來的要領——雖然並不可信「我們的課不是一直都跟斯萊特林一起上的嗎?」他抽空回了一句。

  「但是我不能夠接受美好的飛行課被一群毒蛇給毀了!」抓耳撓腮的羅恩義正言辭的說道,他瞄了瞄斯萊特林的長桌,收穫了幾個挑釁的目光「他們一定會對我們下絆子的!」

  哈利無言的看著敲擊胸脯,示意自己的觀點絕對沒有錯的羅恩,歎了口氣。

  「別擔心,教授不會讓我們受傷的。」他轉過頭去,繼續安慰著呢喃著《魁地奇朔源》的赫敏,完全無視了羅恩的陰謀論。

  以他的想法來說,那群小蛇其實還是非常可愛的,就跟他的客戶一樣——在他眼裡,所有普通人都是可愛的。

  「你一定沒有玩過魁地奇吧,波特——」原本在斯萊特林大談特談自己飛行經驗的德拉科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格蘭芬多的長桌,他高昂著自己的下巴,原本應該是氣勢凌人的動作在一個小孩的身上顯得有些滑稽——「小心一會摔斷了脖子」他拖長自己的音調。

  「你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吧,馬爾福!」羅恩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因為德拉科羞辱哈利而惱羞成怒,認為這是斯萊特林對格蘭芬多的不屑「聽說你差點因為暈頭而撞上了一架飛機!」

  「閉嘴,你這個窮鬼韋斯萊!」羅恩的插嘴讓德拉科分外的不爽,他直接罵了回去「你可能連掃把都沒有摸過吧?」

  他當然知道戳哪,才是這個韋斯萊的痛腳。

  「你——!」掄起拳頭準備衝上去的羅恩被納威緊緊的拉住,胖胖的男孩似乎有點不安,畢竟這裡是大廳,隨時可能會有教授出現。

  「怎麼,想利用麻瓜粗魯的方式解決問題嗎?」看著羅恩被拉住,德拉科更來勁了。他挑眉,順手拿起納威的奶奶今早寄給她的記憶球「讓我把這個放在最高處,誰也拿不到的地方好了。」

  「你好像忘記什麼東西了,馬爾福。」哈利看著突然充滿紅色霧氣的記憶球,促黠的對鉑金少年笑著,碧綠色的眼睛染上了馬爾福在斯內普辦公室時,第一次交鋒時的色彩。

  令人窒息。

  這個時候,德拉科突然想起自己爸爸給的交代,讓他不要太過於靠近這個救世主,但也不能夠交惡。

  馬爾福家從來都是趨利避害,這次也一樣。謹慎的投資讓他們家族屹立千年。

  「算你走運,窮鬼!」德拉科憤懣不平的將記憶球拋給笑咪咪的碧眼少年,轉身領著他的兩個跟班——高爾和克拉布離開。

  沒想到德拉科放棄的如此之快,已經準備好上去痛扁一頓的羅恩呆滯的眨了眨眼。

  「厲害啊,哥們。」羅恩喃喃出這麼幾個單詞,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馬爾福吃癟的樣子「怎麼做到的?」他湊過頭去,閃著崇拜的星星眼。

  「沒什麼,教授來了。」哈利聳了聳肩,微微抬頭示意他們的院長站在不遠處。

  羅恩沒有表示什麼,他真以為是麥格教授的到來嚇走了馬爾福,畢竟這裡是格蘭芬多的地盤。擺脫厭惡的人之後,他又重新投入了魁地奇的聊天之中。

  只有坐在一旁的赫敏能夠微微察覺到,哈利跟剛才那個斯萊特林之間,應該有著什麼秘密的共識。

★★★★★★★★★★★★★★

  「還在猶豫什麼,快點站到掃把的右手邊。」有著鷹一樣犀利眼神的教授運用自己快速的語調說著,她從隊列的最末尾走到前頭「快點!」她再次催促。

  下午,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共同期盼的飛行課終於到了。他們現在站在城堡外面的空地上,按照教授的要求將右手擺在掃把的上方。

  學校的掃把破爛的讓所有的斯萊特林直皺眉,包括德拉科,他看起來就像想讓他爸爸瞬間送來一把最新款的光輪2000一樣。

  「都好了嗎?」他們的教授——霍琦夫人大聲的喊道,她自己也同時將手放在掃把的上方「跟我念:『起來』!」

  「起來……」所有的學生都興致滿滿的說,可惜結果並不怎麼如人意。掃把七零八落的飛起,還有一些甚至連動都沒有動。

  一直吹噓自己技術的德拉科在第一時間讓掃把乖乖的飛了起來,他看向對面的黑髮少年,發現他的掃把就像是一隻訓練有素的獵犬一樣,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彈入手中。

  「Good……」哈利淡淡的表揚著,對於這種識時務的掃把,他很喜歡。破舊的掃把討好的蹭了蹭小手,規規矩矩的停留在半空。

  「起來——」瞄了一眼已經成功的哈利,赫敏嘗試更換自己的口吻「起來!」她發現自己無論怎樣都沒辦法讓掃把乖乖聽令。

  女孩手下的掃把調皮的在草地上打了個滾,對於她的命令不以為意。

  「起來——嗷嗚!」就在羅恩第五次不耐煩的叫道之後,掃把猛的彈起擊中了他的額頭「痛——」他捂著自己被打紅的地方。

  「噗——」德拉科看著羅恩的傻樣嗤笑,眼角的諷刺怎麼也遮蓋不住。隨後在發現哈利完全沒有制止的慾望之後,笑的更加明顯。

  羅恩暗自握住自己的雙拳。

  「來,聽著我的命令跨上掃把。」幾分鐘後,所有人都已經將掃把喊起來了。霍琦夫人巡視了一番,滿意的點頭,開始進行下一步的教學「聽著我的口哨聲,然後用力蹬地……」

  『唰』

  還沒等到霍琦夫人說完,納威就急匆匆的蹬地,箭一樣的衝上天空。

  他的臉色變得煞白,雙手緊緊的握住木把——掃把就像是瘋了一樣的在天空中亂轉,越升越高。

  哈利知道他的這個同學已經害怕的連叫都叫不出來了,他站在一旁淡定的估算著納威即將墜落的時間——還有三十秒。

  「快點飛回來!」霍琦夫人大聲叫道,她掏出自己的魔杖試圖操控著跟脫韁的野馬一樣的掃把「小心——!」

  她提心吊膽的看著納威側身閃過一座石像。

  雖然很微薄,但是哈利還是認出來了,除去掃把自帶的,還有另外一股魔法波動——黑魔法。

  他開始四處張望,試圖找到發源地。

  「啊啊啊啊——!」就在哈利的目光瞄準塔樓,黑魔法防禦教授的辦公室時,魔法驟停。納威從半空中失手摔了下來,慘叫「呃——!」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骨頭被折斷的聲音在靜寂的空地上格外的清脆。哈利不留痕跡的將自己已經滑出一半的魔杖塞回袖中,他有十幾種方法能夠讓納威毫髮無傷。

  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除了黑魔法防禦教授的視線,還有另外的兩個緊緊地粘著他。那種就像是審視一般的——

  「摔斷手臂了。」霍琦夫人簡單的施放了幾個魔咒檢查了一下,在發現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傷害之後鬆了口氣「跟我一起去醫療翼。」

  她扶著那個抽噎的男孩。

  「在我離開的時間內,不要隨意使用掃把。」她的視線掃過小獅子和小蛇們,嚴聲道「如果被我發現,你可能連告別都來不及,就會被趕出霍格沃茲!」

  她安慰的拍了拍納威的背,攙扶著一瘸一拐的他,往霍格沃茲裡面走去。

  啊,比他估算中要快上那麼幾秒鐘,難道是因為那位奇洛教授發現了另外兩個人的存在嗎?

  哈利百般無聊的將掃把放回草地,手指順著內心的旋律輕點大腿。

  「哈,看那個傻大個。」因為早上跟羅恩的摩擦,德拉科從斯萊特林的隊伍中走出來諷刺著「那個動作,噌噌噌——」

  「閉嘴,馬爾福!」火氣已經到達頂點的羅恩回敬著,不過他可吵不過尖牙利嘴的德拉科。

  「怎麼不去顯示你高超的技術,窮鬼?」拖長自己的音調,貴族特有的範兒被參夾了進去「還是說你已經嚇得連腿都軟了?」德拉科的目光掃過羅恩的下盤。

  「你——」受不了德拉科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自己的家庭,羅恩舉著掃把就一頭腦勁的衝了上去。

  看著羅恩粗魯的動作,德拉科優雅的往後退了一步,讓高爾和克拉布兩個肉盾上前一步。

  「羅恩。」赫敏拉住激動的紅髮少年,她認為單憑羅恩一個人,是沒有辦法戰勝高爾和克拉布的,更別說教授回來之後還可能會發脾氣。

  好了,這個鬧劇也是時候結束了。

  哈利沉靜的走出來,他站在羅恩與德拉科之間,微微咧開嘴角。

  「勇敢的挑釁,馬爾福……要不要來場決鬥?」


☆、Chapter 14

  「說吧,有什麼事?」午夜的獎品陳列室讓人感到一種異常的毛骨悚然,德拉科的目光隨著正在觀察獎盃,幾乎要融入黑暗中的少年移動。

  其實德拉科還是蠻佩服自己的,居然還真的跑來赴約,把斯萊特林的謹慎全部都扔了一地。

  特殊貢獻獎?

  哈利站在玻璃櫃的面前,看著那個與眾不同違和的獎盃。文字遊戲嗎?他這麼想著。

  「波特?」一旁的德拉科不耐煩的繼續叫著,他警惕的看著四周,提防著費爾奇可能從角落中閃出來的可能。

  那個被哈利叫出來的鉑金小蛇不耐煩的在原地跺著腳,試圖接近正在觀察獎盃的人。

  「我需要一個理由,德拉科。」哈利轉頭,他自來熟的叫著鉑金小蛇的名字,一舉一動中帶著讓人移不開視線的狡黠「能夠光明正大夜遊的理由。」

  他知道監視他的人很多,從剛入學開始,無論是幽靈還是畫像,都在觀察著他的每一步。而經過長時間的探訪,獎品陳列室是耳目較為稀少的一塊風水寶地。

  那雙碧綠色的眸在絲絲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不定的光芒,這讓德拉科想起自己不久前看到的那個微笑——瘋狂的,讓人冷到骨縫的微笑。

  他是在演戲,還是真的將這一切都看做是遊戲?德拉科不解,他第一次感覺這麼無法看透一個人,要知道他可是接受過他父親訓練的。

  可是神使鬼差的,他並沒有把這點告訴他的爸爸。他想要看透這個救世主面具下的模樣,他想要知道那些純粹的瘋狂究竟是為了什麼。

  「然後?」德拉科挑眉,他整暇以待的靠著清冷的石牆。

  「想讓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哈利往前越了一步,嘴裡非常輕鬆的哼著歌「想站在那裡等教授嗎?」他側低著頭。

  無可奈何,德拉科只能夠跟隨著救世主的腳步往前走,順便詛咒一下自己是不是瘋了。一個聽救世主話的馬爾福?

  空擋的走廊中安靜的連根針掉落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黑暗的侵襲,再加上哈利哼著的歌曲,讓小貴族寒毛直豎。

  他沒有發表意見,因為一個害怕的馬爾福實在是很丟臉,而且……

  他不喜歡哈利看他的眼神。或者說是看所有人的眼神,就像是一名和藹的長輩看著幼稚的小朋友在他面前吵鬧的感覺。

  帶有一種另類的,讓他厭惡的喜愛。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似乎是故意忽視了緊張兮兮的德拉科,哈利跨大步走在前方「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my fair lady~」

  他能夠清晰的辨認城堡的變化,哪裡會是費爾奇經常出沒的地點,哪裡又會朝他投來窺探的目標——這全都是他一個多月努力的成果。

  所以在德拉科驚異的眼光中,他們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沒有聽見任何的貓叫,就抵達了四樓。

  是的,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十一歲的小貴族扶額,他就知道這個大腦回路不同於常人的救世主不可能會做出正常的舉動。

  「校長開學說的事情你已經忘記了嗎,波特?」站在木門的外面,德拉科雙手環抱在胸前,不自覺的用上了諷刺的口吻。

  斯萊特林從來不會做不利己的事情,也從來不會去冒明知道的危險。

  「害怕嗎?」哈利掏出自己的魔杖,在沒有念出咒語的情況下輕點鎖頭,愉悅的看著它聽話的自動打開。

  這一手無聲咒非常成功的怔住了德拉科,讓他再一次確認了這個救世主的利用價值。不過當他跟著黑髮少年走進去的時候,他僵硬了。

  那是一隻有著三個頭的巨犬,它正趴在自己的前臂上睡得舒適,難聞的唾液流了一地板。呼嚕聲迴盪著,刺激著耳膜。

  「這是什麼——」德拉科條件反射的往哈利的身邊湊去,他潛意識的認為以救世主的實力,對付一隻小狗應該不成問題「三頭犬?」他捂著自己的鼻子小聲問道。

  「三頭地獄犬……年幼……」將魔杖放回自己的口袋,哈利饒有興趣的開始觀察這個神奇生物「應該算是稀有品種。」

  「喂——現在並不是探討它品種的時候吧?」德拉科嫌棄的皺眉,他拉扯了一下哈利的衣袖,開始往門口退去「我們快點離開……」

  腳步有些發顫,但德拉科的腦袋卻異常的清晰。

  鄧布利多曾經在開學的時候,嚴禁學生來到這個地方。也就是說,這只巨犬出現在這裡根本就是被校長安排好的。

  用來守護霍格沃茲……?德拉科開始慶幸自己居然拽動了那個一意孤行的救世主,他小心翼翼的不發出任何的響聲。還是說……?

  鉑金男孩顯然是想起了預言家日報上的一條新聞。

  「比起品種,我更加的好奇那個。」順著德拉科的力道開始後退,哈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只巨犬的身下,地板上的暗格。

  那應該是能夠打開的吧?

  正當他們退至門口,一閃離開的時候,一聲淒厲的貓叫響起。

  一直守在門外的貓——洛麗絲夫人看到了他們,隨後敏捷的站起身,呼喚著自己的主人。

  真是糟糕。哈利想著,攻擊的魔咒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在德拉科詫異的目光中迅速的趴在了地下。

  腳步聲還很遠,但是從節奏來看,應該是有兩個人。

  「今天巡查的教授是誰?」站起來拍拍自己的泥土,哈利將口袋中的貓薄荷全數甩向洛麗絲夫人。這個是以防萬一而準備的,沒想到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貓咪沒有辦法抗拒貓薄荷的吸引力,洛麗絲夫人立即撲了上去,不再理會兩名夜遊的學生。

  「是院長!」被哈利拉著就跑的德拉科在喘息中回答道,他不明白哈利剛才的動作是為了什麼,不過現在看來,他們應該是擺脫了那隻該死的貓。

  「斯內普教授……嗎?」如果是其他人索性會比較好對付,可惜來者是一個早就已經看他不爽許久的人。

  必須要擺脫,他還沒有能力跟教授硬碰硬。哈利在內心這麼對自己說著,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拽著德拉科的手愈發的緊,腳步也變得更加快速。

  幾乎是沒有什麼停頓,衝過了連德拉科都不知道的密道,一溜煙的跑到了距離大廳比較近的位置。

  「順著這條路一直下去,你就能夠到達寢室。」哈利指了指牆壁中出現的一條道路,放開了緊握的手,上面淌滿了冷汗,大多數是面前這位鉑金男孩的。

  「那麼你呢,波特?」自家的院長對於救世主的不待見,德拉科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當然也知道返回寢室的密道。」將少年推進走廊內,哈利轉身離開,沒有一絲的猶豫。

  他不會恐懼黑暗,但是他的靈魂在叫囂著,試圖讓他做出一些更加瘋狂的事情。

  不可以啊,在這裡將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面具打碎……

  遊戲,還沒能夠完成第一階段……

★★★★★★★★★★★★★★

  守著活板門的三頭地獄犬嗎?

  魔藥課上,哈利的思緒飄到了昨天晚上的夜遊,他原本以為四樓到右邊的走廊會放一些他感興趣的秘密,結果沒想到卻看到了那個。

  想要走下去,尋找活板門下面究竟藏有什麼東西。但這些並不是他應該做的,在沒有足夠的吸引力的情況下,他是不會試探危險的。

  「波特,我應該說過攪拌是順時針四下逆時針五下,而不是順時針九下!」察覺哈利發呆就一直盯著他動作的斯內普突然說道,冷氣迎面撲來。

  「啊,抱歉。」心不在焉的道歉,哈利順著力道又逆時針攪拌了兩下,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坩堝裡面原本處於暴動邊緣的液體突然間安靜了下來,色澤也逐漸的變為正常。

  「……」斯內普看著足以得到一個『O』的魔藥無言以對,他的確是知道這種順序也能夠使魔藥成功,所以才在九下的時候提醒波特。但是沒有想到,這個少年卻知道他少了逆時針的那兩圈。

  沒有雜質的完美藥劑,因為多轉了兩圈而使得藥效更加的穩定。哈利從張大嘴巴的羅恩手裡拿走藥劑瓶,將自己的作品倒了進去。

  「好厲害!」羅恩還是第一次看到就算是錯誤的步驟也能夠成功的範例,他撲到哈利的面前,一臉崇拜「真有你的,哥們。」

  剛才他還以為這次的魔藥會得到『F』,哪知道幸福來得如此之快。

  「禁閉,波特。」抿緊自己嘴唇的斯內普吐出兩個單詞,他不否認這個小巨怪在魔藥——不,在魔法上的天賦,但這不能夠成為上課走神的理由。

  如果剛才他轉動的時機稍微慢上那麼半秒,整鍋魔藥都會爆炸。

  抬頭,碧綠色的眼眸直愣愣的看進漆黑空洞的隧道,哈利沉默的點點頭。他先是朝羅恩笑了笑,安撫他一臉憤恨不平的表情,然後走上講台上交自己的作業。

  「我知道了。」路過斯內普的時候,哈利小聲的回答。


☆、Chapter 15

  不知道為什麼,哈利突然很好奇這個黑漆漆的教授跟他的父母究竟有著怎樣的關係。不過應該算是一個禁忌的話題。

  哈利無聊的站在桌子邊切著月長石,走神。

  坐在自己位置上改論文的斯內普在第一時間內就發現了那個勞動中的小巨怪思緒已經飛走了。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巨怪跟他的雙親非常的不一樣。他小心謹慎的計劃著自己的每一步,就連平時跟那群沒大腦的獅子打鬧,嘴角勾起的笑容,都讓人找不到任何的漏洞。

  正是因為這點才讓他感覺到非常的不和諧,波特所作出的一切,都像是精心規劃好的,一絲一毫的偏差都沒有。

  真的有人能夠做到這種地步嗎?他原本以為能夠清楚看透的人,此時卻蒙著一層煙霧。

  「嘶——」站在一邊的哈利不小心切到了手指,倒吸一口氣將受傷的部位放入嘴裡吮吸。真是倒霉!哈利惡狠狠的盯著桌面上的月長石,齜牙咧嘴。

  大概是錯覺吧?碰巧看見小巨怪的動作之後,斯內普放鬆了緊皺的眉頭。

  哈利舔舔嘴角,將月長石切割成完美的形狀。懷疑……他享受的閉上眼睛,手指的動作就像是舞蹈一般順暢華麗。

  已經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他喜歡這種感覺,懷疑、隱瞞、前進、後退。就像是踩著刀尖的華爾茲,一步不慎就會劃出血痕。

  還太嫩了。這個男人先入為主的印象讓他的思維不能夠天馬行空的擴展,所以不能夠發現他小心翼翼掩蓋的本質。

  當然還包括另外一個觀察者,他們都以為所有的一切在掌控中——就像是夏洛克。

  好期待……他應該先給魔法界一個怎樣的警鐘才好呢?

★★★★★★★★★★★★★★

  「哈利,你這幾天都心不在焉!」赫敏嚴厲的看著黑髮男孩,就像是麥格教授發現了不用心的學生一樣。

  「赫敏,這個世界真的有讓人不老不死的魔法石存在嗎?」沒有直面回答她的問題,哈利不著痕跡的將自己近幾天一直在思索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從來都不會羨慕長生不老,對於他來說,死亡就像是喝水一樣再平常不過了。所有人都會死,但是他更愛算計普通人的死亡。

  「你天天都在想些什麼有的沒的?」對於能夠永生這件事,赫敏嗤之以鼻。她並不認為一個不斷被氧化的人類的身體能夠千年的長存下去。

  「異想天開了嗎?」哈利調皮的笑笑,打趣的眼神一瞬間對上赫敏,然後不著痕跡的移開。魔法石,永生。這種東西如果出現在麻瓜界,已經足夠引起戰爭了,搞不好是世界大戰。

  每個人都想永生不死,這個是人類貪婪的本性。

  在內心聳肩的哈利正襟危坐,他正在魔咒課的課堂上。過人的天賦讓他所有的魔法釋放起來就像是吃飯一樣簡單,不過課還是要認真上的。

  矮小的弗立維教授站在講台上面揮舞著自己的魔杖,他正在講述著漂浮咒的要領,並且親自示範著。

  「記住了,要一揮一抖!」弗立維教授強調著,他似乎有點擔憂這些看起來浮躁的格蘭芬多「別像巴魯弗奧巫師一樣,他由於將『F』說成了『S』,被一隻野牛踩在了胸口上!」

  因為揮舞魔杖的姿勢出現問題,又或者是讀音的問題,總會出現那麼一點的意外。關於這方面,哈利在自行嘗試黑魔法的時候,就已經受夠了。

  他莫名其妙的召喚過一條如尼紋蛇,也有讓自己的床單整個濕透過,更扯的一次是差點炸了格蘭芬多寢室。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正準備按照教授的說法,嘗試一下念錯的後果的哈利立刻就被赫敏發現了目的,接收到了瞪視的他只能夠無奈的聳肩,然後將正確的念出來。

  說實在的,他還是對那頭野牛比較感興趣,誰會在意一根羽毛是否能夠飄的起來呢?

  哈利郁卒的指揮著沒有重量,沒有殺傷力的羽毛。魔杖在空中劃過圓滑的弧度,甚至讓那根羽毛跳起舞來。

  「成功了,哈利——波特!」弗立維教授激動的大叫一聲,他抬頭看著逐漸上升的羽毛,幾乎把頭仰成了九十度「完美!」

  他毫不客氣的讚歎著。

  「格蘭芬多加十分,因為波特先生出色的魔咒。」等到羽毛乖乖的飄落在撐著頭,臉上寫滿了無聊的哈利面前,弗立維教授拍了拍手。

  不得不承認,哈利•波特是至今為止他見到的最具有天賦的學生。

  能夠擁有這種天賦的,除了這個格蘭芬多的小獅子之外,還有一個人則是鄧布利多——他們所有有著一些資歷的教授都無法忘記的,連名字都不能說的人。

  溫潤有禮,總是掛著完美的笑顏。他穿梭在霍格沃茲的每一條走道中,卻永遠不會與任何一個人惡交。

  這些是鄧布利多對還是學生時代的伏地魔的印象。

  魔咒課結束之後是小動物們期待已久的萬聖節,數目眾多的南瓜燈漂浮在霍格沃茲的大廳,就連平時安靜的屋頂,也因為魔法的處理而烏雲密佈,帶有閃電。

  無數的蝙蝠飛過哈利的頭頂,翅膀煽動的嘈雜聲讓他直皺眉。

  這是不是他第一次參加萬聖節的宴會,只不過這是一場沒有沾染血腥的宴會。他總是喜歡在宴會中安插一些暗殺活動,他喜歡看著愉悅的人們一瞬間愣住,然後開始放聲尖叫。

  這個時候,他喜歡躲在角落中,想著:看,多麼可愛的普通人。

  「哈利……」正在往嘴裡塞雞腿的羅恩抽空看了一眼同伴的行頭,卻呆呆的眨了眨眼「你那是什麼裝扮?」

  「你說這個啊,」哈利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維斯特伍德西服,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做工優良的西裝貼服在身上,特地用了小孩的款式讓他看起來沒有那麼不自然「這個可是我最愛的職業~」

  哈利笑咪咪的說,眼底是一閃而過的懷念。

  「是什麼?」這下連赫敏都問了出來,在她的印象中,所有的IT精英應該都是穿這種西服的。

  「是世界獨一無二的——」

  『砰』

  就在哈利準備說出那個名詞的時候,從剛才開始就不在場的奇洛教授突然間闖了進來。他跌跌撞撞的穿過禮堂,來到鄧布利多的面前。

  「巨……巨怪……在地下……教……教室裡!」他結結巴巴的說著,因為著急的緣故,句式更加的不流暢「我……我我以為你……知道……道的!」

  說完之後,他雙腳一軟,顯然就要雙眼一翻暈死過去。

  這個時候哈利不著痕跡的扶了他一下,隔著巫師袍都能夠感受到那種灼燒的熱度——輕微的。

  「……」

  「啊——!」不知道是誰先開的頭,禮堂中原本吃著晚飯的學生全部都尖叫了出來,他們猛然的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開始不知所措的動著。

  對於他們來說,巨怪這種生物離他們太過於遙遠了。恐懼,也是一個孩子擁有的情感。

  躁動的人群中,斯內普只注意到了一個,那就是扶著奇洛教授,無比淡定的站在格蘭芬多長桌邊上的哈利•波特。

  「安靜——!」莊嚴的聲音從教師席上傳來,把魔杖抵在喉嚨上的鄧布利多第一時間發動了擴音咒。

  因為校長的聲音,小動物們逐漸的安分下來。他們全部將自己信任的眼神投放到了前方——不包括斯萊特林。

  「級長帶著學生撤退!」鄧布利多準確,冷靜的下達著命令「回到你們的學生宿舍!」

  「格蘭芬多的學生——!」

  「所有的斯萊特林注意——!」

  「赫奇帕奇走這邊——!」

  「拉文克勞請跟緊我——!」

  隨著鄧布利多話語的結束,四個學院的級長全部在同一時間大吼出來。他們板住自己的臉,試圖將自己的恐懼壓在心底。

  他們是級長,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夠慌亂。

  級長的能力這個時候完美的顯現了出來,無論是哪個學長,都少有的透露出一股令人安心的沉穩。

  「您能夠自己離開嗎,奇洛教授?」哈利低聲的問著,他能夠感受到原本全部依靠在他身上的力道已經開始減小。

  「走你的,波特!」不算是友好的嘶啞聲音壓低音量,伏地魔緊了緊奇洛手中的魔杖,最終壓下了想要趁亂攻擊鄧布利多的渴望。

  他還需要魔法石,這麼虛弱的他是沒有辦法殺掉鄧布利多的。

  「很好。」哈利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拍了拍奇洛的肩膀,然後朝著不遠處那個正在等待他的兩位友人走了過去。

  既然他的黑魔法防禦教授不領情,那麼他也不會繼續糾纏下去。他們之中冥冥間形成的,並不是師生的關係,而是一種交易的關係。

  我教授你黑魔法,那麼你要給我同等的東西。

  魔法石……嗎?看來那個充滿了腐壞氣味的教授,真的沒有一段時間好活了。

  不,還沒有讓我享受到樂趣,大魔王怎麼能夠就這個掛了呢?

  朝紅髮的同伴露齒而笑,哈利將對這奇洛最後的眼神收回。只要是他想製造出來的犯罪,那麼就不存在失敗的可能。


☆、Chapter 16

  第二天早飯的時候,哈利發現大廳內斯萊特林的臉色都有點奇怪。

  「他們昨天晚上回寢室的時候遇見巨怪了!」這個時候,羅恩重重的坐到了哈利的邊上,然後小聲對他說著。眼神中充斥著『活該』二字「而且老蝙蝠……他們的院長剛巧不在。」

  「去了哪裡?」哈利順著羅恩的話往下問。

  「鬼知道,」羅恩伸長自己的手臂拿起一個三明治,大口咬下「不過我聽說老蝙蝠後來出現的時候,是一瘸一拐的。」

  「哦~?」瞥了一眼缺席早餐的位置,哈利饒有興趣的勾起嘴角。

  他原本以為那只巨怪的出現時萬聖節的餘興節目,沒想到卻是真真實實的——意外嗎?哈利將自己的視線轉移至另一位教授,裹著紫色頭巾的奇洛。故意的吧?

  「我……我看到斯內普教授了!」就在哈利思索的分鐘內,納威猶豫的湊了上來——那個他在火車上見到過的,臉圓圓的少年「昨天……晚上回寢室的時候……」

  納威似乎很緊張,他一直不停的掃過斯萊特林的餐桌,連手中的叉子都握的緊緊的。

  「我看到他往四樓走去了。」

  吞吞吐吐的話語引起了哈利的不耐,在他即將要詢問的時候,納威說出了他的重點。

  四樓?難道是去四樓靠右邊的走廊嗎?手指輕點桌面,哈利試圖將他得到的信息全部都串燒起來。這種推理的過程讓他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想要捉住兇手的偵探。

  思索至此,哈利忽的噗嗤笑了出來。

  「我知道了,納威。」他感激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他知道這個膽小的人究竟是耗費了多大的勇氣才決定把自己看到的說出來。

  黑髮少年溫潤的微笑讓納威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下來,他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乖乖的退讓一旁。

  很可惜,就算是知道了這個學校的陰謀,他打算做的也只是推波助瀾,而不是——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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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去哪?」羅恩拉住準備落跑的哈利,笑容滿面的將他往魁地奇場帶「比賽就快要開始了!」

  「我突然想起有一些事……」完全對騎在掃把上的運動不感興趣的哈利委婉的拒絕著,他皺著眉用力抽動了一下自己的手,發覺羅恩的力氣太大了。

  「誒——!」紅髮少年完全不吃這套,他堅定地想要把哈利帶過去「什麼事情都沒有魁地奇重要啦~~」他拖著某個面無表情的人往外走。

  外面熱烈的歡呼聲吵著哈利的耳膜,他頭痛愈烈,特別是在睡眠不足的情況下,火氣更大。

  「波……波特……」奇洛從一旁的陰影處走出來,他一隻手扶著自己過大的紫色圍巾,勉強的撐起微笑「過、過來……幫一下……下我。」

  就像是聽見救星的聲音,哈利給了羅恩一個『很可惜,我不能夠陪你去看魁地奇比賽』的一點也不內疚的表情,脫離了鉗制朝著奇洛教授走去。

  他看著那個平時懦弱的黑魔法防禦教授的眼中一閃而過的紅光,淡定的跟在了他的後面。

  連名字都不能夠說的那個人,伏地魔,靈魂魔法,十一年前,魔法石……只要有足夠的碎片,他就能夠推算出結局。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認為自己跟夏洛克是那麼的相像。

  外面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逐漸的遠去,哈利跟著散發大蒜氣味的教授往他的辦公室走去。比起去看魁地奇,他倒是願意跟這個教授待在一起。

  『砰——』

  伴隨著辦公室的門被沉重的關上,原本走在前面的教授猛地轉過身,猩紅色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一臉無謂的黑髮少年。

  奇洛……伏地魔舉起魔杖對準哈利的咽喉,用嘶啞而又存在壓迫感的音調呼喚著救世主的名字。

  「哈利•波特……」

  他看不透這個救世主,或許應該說,這個救世主像是先把他看透了。萬聖節的時候,他直視的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充斥著冷靜的瘋狂。

  他是絕對不會相信麻瓜的家庭能夠教育出這麼一個人,他也不會相信鄧布利多會放任這個少年成長成這樣——如果那個老蜜蜂知道的話。

  魔杖的尖端開始冒出紅色的光芒,黑髮少年就這麼享受的瞇起眼睛,絲毫沒有躲避的跡象。

  「鄧布利多的黃金男孩……」僵持了幾秒鐘,伏地魔率先撤離了自己的魔杖。在這個學校對波特下手是不明智的,他的思維會有一點偏差的混亂,但並不代表就這麼變成了一隻膽大妄為的格蘭芬多獅子。

  紅色眼睛的奇洛往後退了一步,他開始審視著面前這個男孩。

  格蘭芬多所憧憬的個人英雄主義或是魯莽完全沒能夠在這個少年的身上顯現出來。他處事圓滑的就像是一條滑膩的蛇,如同五十年前的自己。

  不過他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勇氣,面對會死亡的危險,能夠露出那種挑釁眼神的絕對不可能是斯萊特林。

  「有什麼想要說明的嗎,親愛的教授?」哈利大搖大擺走到一邊,坐上軟綿綿的沙發,完全看不出來在上一瞬間還遭受著死亡的威脅。

  那雙就像是雨後森林的眼睛充斥著調侃,他的語調故意說得跟唱歌一樣,提高了幾個音度。

  「你的設想很好,但是實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猶豫了半響,伏地魔認為繼續跟這個救世主打啞謎也沒有什麼意思,乾脆拿出了他不久前交來的論文,放到了茶几上。

  一個彈指,家養小精靈送來了兩杯紅茶。

  「科技也有不斷創新的可能,更別說是魔法。」哈利拿起自己的論文,上面被紅色的墨水批改的一塌糊塗,華麗的字體跟草書相呼應。

  哈利不明白為什麼巫師都認為自己高麻瓜一等,明明自己才是落後的那一個。不過他也只是寫出了自己想要二者相結合的想法,對於巫師界的未來?抱歉,他並沒有參與的渴望。

  「加入那些麻瓜的元素?」伏地魔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他一點也不想看到任何關於他們的科技,更別說跟魔法聯繫在一起了。

  「……」哈利在內心聳聳肩,他放鬆自己的神經陷入沙發。他不喜歡固執的委託人,雖然面前這個人並不是「你有軍隊嗎?」

  哈利突入起來的問題讓伏地魔整個懵了,問題在腦海中盤旋了一圈後,他勾起自大的微笑「當然。」他回答,那些被稱之為食死徒的都是他的手下。

  「噌——」哈利咂舌,他當然也瞭解過阿茲卡班究竟關了多少犯人,也以巫師的人口莫約的那麼算了一下,存在多少黑巫師。

  這些還遠遠不夠——對於一個想要推翻現任政權的人來說。

  他能夠利用核武器將北約的成員按照字母的排序炸飛,現在的他當然也能夠控制——可惜不好玩。

  這場遊戲,不能夠讓純粹的麻瓜武器混進來。借鑒是可以,但不能夠完全利用。不不不……他想做的,並不是讓魔法界滅亡。

  他想要看到這些因循守舊的巫師,在面對從他們認為弱小的,需要保護的麻瓜創造出來的科技,那種掏心般的痛苦和悔恨。

  任何脫離時代潮流的種族,都應該有著這麼一段。

  面無表情瞄著自己論文的哈利突然勾起嘴角,在紙張的遮擋下顯得有些扭曲。是的。他舔舔自己的嘴唇。這種情景想一想就覺得是那麼讓人興奮。

  「我會把我的理論完善,然後做出樣板給你看看的,教授~」因為自己的想像,全身細胞都在尖叫的哈利站起來,幾步走到壁爐面前,將自己的論文全數扔了進去。

  知識全都在自己的腦袋中,他不需要把這種危險的理論帶回宿舍。

  紅色的火光彈跳,他們映照在碧綠色的眼眸上,標準的反派表情。讓坐在一旁的伏地魔都有一種想要跟他合作的衝動。

  僅僅是衝動而已,至高無上的黑魔王不需要跟任何人合作。

  「想殺了我嗎,教授?」轉身,扭曲的微笑只剩下淡淡的弧度。哈利往前跨出一步,詢問著他剛踏進這個辦公室時,發生的事情。

  簡約的辦公室,牆壁上連畫像都不存在。沒有能夠引起懷疑的任何物品,架上的書脊全數都是幼稚的名字。

  充滿了魔法波動的障眼法。

  「留著你會更有趣,哈利。」將自己死敵的名字以一種親密的態度說出來,伏地魔對於自己能夠隨時殺死這個小鬼充滿了自信。

  他只會在一個地方栽一次。

  沙啞的聲音讓哈利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果然還是喜歡跟這些可愛的罪犯在一起。他們的頭腦有著很多讓他感到迷人的地方——魔王也算是罪犯的一種吧?

  「你能夠認清事實真是太好了~」哈利用華爾茲的步子轉了一個圈,滑到了伏地魔的面前,湊近。

  幫助黑魔王的救世主,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能夠優雅?

  此時,經過魔法放大的,從魁地奇場傳來的『格蘭芬多獲勝』響徹整個霍格沃茲,熱烈的歡呼聲打斷了兩個人的空間。


☆、Chapter 17

  「你沒有去真是太可惜了,哥們。」好不容易熬到魔法史下課,羅恩將自己的手臂掛上哈利的肩膀,開始大談特談昨天格蘭芬多是如何險勝的。

  赫敏用一臉『真是受不了』的表情看著口水亂噴的羅恩,與哈利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等到明年我一定要去參加魁地奇的選拔!」囉哩吧嗦的說完一大串之後,羅恩突然握拳下決心。他站在走廊的中央做著一種哈利認為可笑的動作,引來了路過學生的側目「你說我是要當擊球手好還是找球手好?」

  紅髮少年露出夢幻的表情,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是如何馳騁球場,把斯萊特林打的落花流水。

  「你確定你能夠買得起掃把?」路過的德拉科嘲諷了一句,他的兩個大塊頭跟班迎合的笑了幾聲。

  就算是跟波特有著一些交易,但並不代表德拉科會減輕對格蘭芬多的敵意,特別是下一場魁地奇的對手是這些魯莽的獅子的時候。

  「馬——」

  「好了,我們還要去圖書館!」赫敏將手中的書『砰』的一聲砸在了羅恩的頭上,她對於馬爾福這種時不時的幼稚挑釁行為已經麻木了。

  他們沒有必要去回應這種無聊的譏諷。

  「嗷——」被無緣無故打了一下的羅恩條件反射的摸頭,他憤恨的瞪了馬爾福一眼。更加堅定了想參加魁地奇,贏斯萊特林的觀念。

  所以女人才是最惹不起的嗎?哈利看著服帖的羅恩,在內心感歎了幾句。聰明的女人都是危險的生物,他顯然是想起了自己的一個客戶——艾琳。

  「哈利,你的變形術論文寫完了嗎?」即將到達圖書館的時候,赫敏朝那個永遠淡定的黑髮少年詢問。

  「嗯,完了。」他點點頭,身後的羅恩在聽見之後大聲的悲鳴了一下,他的論文還一個字都沒寫「幫我拿過去,我去找幾本書。」

  哈利將自己的書包遞給赫敏,露出了微帶請求的表情。然後在赫敏答應之後,愉快的點點頭表示感謝,然後快步朝著禁/書區的方向走去。

  他帶著禮貌的笑容將奇洛教授的簽名交給圖書管理員的平斯夫人,然後開始尋找自己需要的書籍。

  碰巧看見這一幕的斯內普教授走了過去,朝平斯夫人詢問了一下那張簽名究竟是誰的。在聽見奇洛這個名字的時候,他深深地皺起了自己的眉。

  【「哈利……他跟奇洛教授靠得太近了。」】

  鄧布利多不久之前的話還停留在耳畔,他們從一開學就懷疑奇洛是黑魔王的手下。現在這個情形,似乎是奇洛給那個小巨怪灌輸了什麼奇怪的思想。

  禁/書區,一個怎樣的教授才會給一年級的新生簽名?

  雖然不情願,但斯內普還是大步跟上那個穿梭在書架間的格蘭芬多,以免他被黑魔法書籍傷害。

  哈利閱讀的速度很快,除了一開始對幾本奇怪的書比較棘手之外,後面順暢的讓人感受到不可思議。

  斯內普將哈利翻閱的書全部大致的看來一下,幾乎全都是關於寵物的。

  想要寵物卻來禁/書區尋找方法,這種異常的違和感讓魔藥教授感到奇怪。開學之前發來的通知上應該已經表明了他們能夠攜帶的寵物,而且禁/書區寵物的方向,可不是貓咪那種毛絨絨無威脅性的。

  這邊尋找書本的哈利郁卒了,他原本是想要關於煉金術方面的書籍來著,沒想到那位魔藥教授一直跟在他的後面,導致他不得不亂翻一些看起來幼稚的無危害的書本。

  強制性的奴隸契約,教您如何將不聽話的寵物牢牢栓緊,或者是——召喚骨龍。

  果然沒有什麼省油的燈……

  『砰——』

  轉身,相撞。

  哈利坐在地下摸了摸自己的鼻翼,然後抬頭看著因為他突然轉了幾個彎而沒有辦法剎住車的斯內普教授。

  「抱歉,教授——」他拖長自己的音調,站起來拍拍衣服。

  「衝撞教授,波特先生。」絲滑的聲音帶著被發現的尷尬——只有一點點,斯內普絲毫不手軟「格蘭芬多扣五分。」

  黑線。對於這麼沒道理丟失五分,哈利表示已經習以為常。事實上,他在課堂上加的分數永遠都比斯內普扣除的要多得多。

  分數什麼的,不要白不要。當然了,作為諮詢罪犯,也不能夠讓自己的學院分數太過於寒酸。

  「也許的遲鈍的大腦還來不及告訴你,那些人應該接觸,那些人不應該。」看著哈利彎腰準備離開的背影,斯內普說出這麼一句話。

  哈利的腳步猶豫了半秒鐘,然後繼續朝前走去。

  在提醒他奇洛教授的問題嗎?看來這個學校的其他教授都已經察覺了奇洛的問題,可能還包括校長。

  那麼,還將一個危險留在眼皮底下,是為了什麼?

  「在想什麼,笑的那麼奇怪?」從論文中抬頭的羅恩直直的對上哈利還沒有來得及收回的笑容,但是他看不懂內在的含義。

  「嗯?」哈利摸了摸下巴,適時地眨了眨眼。

  「算了……」羅恩也覺得自己管的有點寬了,不就是一個微笑嘛「對了,上一次你跟馬爾福的決鬥怎麼樣?」

  他都已經快要忘記哈利曾經跟斯萊特林的毒蛇有過一次決鬥了,剛巧今天遇到了馬爾福,又想了起來。

  「哦,你說那一次啊。」拉開板凳,哈利坐下。他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看著奮筆疾書的兩個人「我們去了四樓靠右手邊的走廊。」

  重量級的答案被投下,赫敏先一步羅恩反應過來。

  「什麼——!」發出第一個音節之後,赫敏用雙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巴,她沒有忘記這裡是圖書館,而平斯夫人也恰巧瞄了一眼「你怎麼能夠去那裡!」

  她壓低自己的音量,企圖表達不滿。

  「厲、厲害,哥們。」羅恩後知後覺,他一臉興奮的盯著哈利「拉著馬爾福一起觸犯校規了嗎?」

  「當然沒有。」黑髮少年直起腰,正色道「只不過嚇了那個小蛇一跳而已。」他轉頭朝赫敏解釋「沒有被教授抓到。」

  「你……」赫敏扶額歎氣,怎麼這個看起來沉穩的少年也有著一顆冒險的心?難道這是格蘭芬多男生的通病?

  沉默半響,哈利從赫敏取來的書堆中抽出一本有關於魔法史的,悉悉挲挲的翻閱著「那裡有一隻三個頭的巨狗。」

  「地獄犬?!」赫敏大驚。

  「嗯……沒那麼可怕。」哈利尋找著自己需要的條目,眼神快速的掃過一行行的字段「只不過是一隻狗罷了。」

  還不如巴斯克維爾的那只獵犬。

  「然後呢?」羅恩非常好奇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馬爾福肯定害怕的尖叫了吧?」

  「那倒沒有,」想著德拉科慌張的模樣,哈利撲哧的笑了「我要講的重點並不在這裡。」他輕輕的摩擦著書頁,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手指微微送力,少年將攤開的書本放在了赫敏和羅恩的面前,用鵝毛滑過他希望他們閱讀的段落。

  近代最具權威的煉金術師,尼可•勒梅。

  「那隻狗笨重的身體下面是一個活板門,很有趣吧?」像是突然間想起什麼,哈利將自己不久前吃格蘭芬多其他同學贈送的巧克力蛙而得到的巫師卡片從書包中掏了出來。

  顯然他準備已經充分。

  「還記得713號地下金庫的事情嗎?」他問這兩個好奇寶寶,將自己得到的信息全部的反饋出來。引導小孩子很有趣,特別是在學校存在這種一眼就能夠看穿的陰謀「大概就是這個東西吧~」

  「你在魔咒課上原來在想著這些東西!」將這件事跟哈利之前不正常的狀態連接到一起的赫敏立刻反應過來,她還是覺得這件事有點謊謬「校長怎麼會讓那麼危險的東西留在學校?」

  「什麼啊?」一直在旁邊傾聽的羅恩表示一頭霧水,他完全不知道哈利跟赫敏在講什麼話題「713地下金庫的什麼東西?」

  「上面不是寫了嘛……」赫敏無語,對於不愛思考的隊友,她也只有解釋的分「魔法石……」

  她用手指指著哈利給他們看的那段話,然後是她在巧克力蛙巫師卡片上看到的介紹。

  上面描述了鄧布利多的各項成就,除去一條非常陌生的,關於打敗格林德沃的事情外,還有一件就是與尼可•勒梅是好友並且曾經一起研究煉金術。

  尼可•勒梅是發明魔法石的人,身為好友兼合作夥伴的鄧布利多一定也接觸過這塊石頭。

  「就是這樣。」赫敏嘰裡呱啦說了一大段解釋之後,終於能夠喘口氣。她一直壓低著音量以免引起管理員的注意,很是辛苦。

  她對面羅恩的嘴巴越張越大,幾乎能夠將一個體積較小的西瓜塞進去了。

  「什——!」

  就在紅髮少年準備叫喊出來的一瞬間,哈利抽出自己的魔杖淡定的一揮,羅恩就沒有辦法發出任何的聲音來了。

  「酷……」對於羅恩一驚一乍的性格苦手的赫敏用了一個她平時不會說出來的詞讚揚著,順便朝哈利討教剛才那個咒語的用法。

  如你所願,我已經將真相一步步查明,並且按照你希望的路走下去。

  哈利微笑的回應著赫敏的提問,將剛才沒有說出口的咒語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不過結局……是待定的,親愛的校長先生。


☆、Chapter 18

  原本打算順籐摸瓜,更加仔細的查閱一下哈利給出的情報的赫敏因為即將而來的聖誕節不得不放棄了。

  哈利早早的套上了自己的圍巾,溫度的驟降令他不得不在多穿了幾件毛衣以求保暖。天知道他有多想念羽絨服,最起碼比一層布的校服要厚上很多。

  白霜已經結滿了樹枝,晶瑩的在陽光下閃著莫約七彩的顏色。隨著一個抖動,全部掉落在地。

  黑髮少年的行為變得更加謹慎,生怕不小心被教授關了禁閉。冷冽的夜晚比白天還要讓人無法忍受,他在走廊上加快自己的腳步只求能夠快點回到格蘭芬多暖洋洋的寢室。

  「哈利,我們一起去打雪仗吧?」

  夜晚的冷空氣悄悄的降臨,第二天早上哈利起床之後,所能夠看見的只有白茫茫的一片。近乎幾英尺厚的雪覆蓋在地面上,像是柔軟的棉花一般。

  羅恩興奮的提議並沒有引起黑髮少年的興趣,他懶散的趴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就像是一隻休眠中的貓咪。

  「會冷。」

  他淡淡的吐出兩個字,盯著壁爐中燃燒著的火焰。

  「哥們,你再這樣下去就會發霉了!」羅恩衝上前出,試圖將哈利強制性帶出休息室。他拉著那個比他瘦小一點的男孩兒,逐漸的使他脫離沙發的誘惑。

  放任自己被一點一點的拉走,知道反抗無效的黑髮少年只能夠跟著雄赳赳氣昂昂的羅恩跑到外面去打雪仗。

  真不知道這種小孩的玩意究竟有什麼吸引力。

  哈利隨手將雪捏成一個圓球的形狀,在掌中掂量了一下。

  『咻——』

  他側頭躲開一個從草叢中飛出來的雪球,甩手將自己的扔了過去。

  伴隨著韋斯萊雙胞胎的加入,這場雪仗開始逐漸到達頂峰。就連平時只會看書的赫敏也忍不住熱鬧,跟著一起玩耍。

  躲著躲著一不小心摔倒的哈利索性在雪地上打了一個滾,然後將離他不過一米遠的羅恩撲倒在了雪地中。

  冰涼的雪水順著脖子的曲線下滑,讓哈利狠狠的打了個冷顫。

  「真是狡猾,哈利。」半身被埋入雪中的羅恩彈起來,隨手捧起一堆雪灑向哈利。而喬治和弗雷德的攻擊也源源不斷的朝他飛來。

  「兵不厭詐。」哈利往左邊一滾,順手一拉赫敏將她帶到了被攻擊包圍的地方。一時不查而被眾多雪球擊中的女孩怒吼著追在黑髮少年的後面。

  透過霍格沃茲城堡的窗戶,就能夠看到這種畫面。奔跑在雪地上的少年大聲嬉戲,飛來飛去的雪球更是讓人眼花繚亂。

  「年輕人就是充滿了朝氣。」鄧布利多天藍色的眼睛鎖定那個四處奔跑的黑髮少年,對站在他身邊的教授說道「你應該是看錯了,西弗勒斯。」

  一個能夠展露出那樣微笑的人,永遠都不會成為像湯姆那樣的人。

  「哼——」斯內普冷哼一聲,那個波特果然是一個小巨怪。那麼他在萬聖節看到的,應該只是一個學生在關心著自己的教授。

  「哈利是一個優秀的學生,你應該嘗試著放下自己的成見。」鄧布利多這麼提議著,但他知道斯內普是不可能接受這一點的。

  「您還打算任憑奇洛這麼下去嗎?」斯內普轉移了話題,他不想在自己與老波特之間的舊仇做過多的談論。他根本就不想讓那個人的臉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我只是期望奇洛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鄧布利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鬍子,沒有從正面回答斯內普的問題。

  他只是希望奇洛能夠看到自己的錯誤,即便他已經快要踏進墳墓。

★★★★★★★★★★★★★★

  「真是冷啊!」哈利裹緊圍巾,克制住自己顫抖的雙手。他正在切割魔藥材料,動作僵硬的就像是機器人。

  霍格沃茲的地下教室是魔藥課的課堂,原本就已經足夠低溫的地頭足足比平面還要冷上那麼幾分。

  「聖誕節你要留校嗎,哈利?」羅恩吸溜了一下鼻子,他因為一個噴嚏的緣故被哈利要求與坩堝保持一定的距離。

  無所事事的他只能夠找話題聊天。

  「當然。」哈利將處理好的魔藥放在一旁,開始點火準備熬製魔藥「我還不想回到親戚的家裡。」

  哈利用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說道,他的確不是很待見佩妮姨媽一家。而且這一次的聖誕節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活動,哪像上一世聖誕節還能夠看到夏洛克苦逼的表情。

  羅恩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惜斯內普教授的巡查讓他不得不閉上了自己的嘴,專心的看著哈利如同教科書一樣規範的動作。

  聖誕節的前幾天,哈利在留校名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放棄了自己準備在聖誕節的時候接下的一單生意。

  這個學校還有很多秘密值得他慢慢的探明,偶爾推掉生意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沒錯,就算是來到霍格沃茲進行學習,他還是有辦法用貓頭鷹來作為自己的生意上的通訊工具。沒有人會去理會貓頭鷹這種奇怪的郵差,他們思及的只有自己能夠獲得的利益。

  聖誕節的前夜,哈利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個豎笛,七零八落的在公共休息室中吹完了首聖誕歌。

  獲得的獎勵是格蘭芬多其他學生的掌聲還有幾隻巧克力蛙。哈利不得不將他們在睡覺之前全部吃完,以免讓其跳上了自己的床頭。

  第二天一醒來,哈利就能夠看到自己床頭堆滿的禮物。

  洗漱完畢套上毛衣,哈利在禮物堆中挑挑揀揀。除去一些格蘭芬多他並不怎麼熟悉的人給予的禮物之外,剩下的還有羅恩,赫敏——甚至是德拉科的都靜靜地被壓在下面。

  他看到了幾個客戶送給他的最新科技產品,還有小卡片上表明的感謝詞。粗略的掃過一眼,能夠知道他們也只是茫然的將禮物繫在了貓頭鷹夏莉的腳上。

  無論怎樣,他的收穫都算是豐富的。

  「哦——這是我媽媽寄給你的毛衣——」羅恩看著哈利從一個包裹中抽出來的手編毛衣,無奈的扶額「韋斯萊特有的毛衣……」他碎碎念。

  漂亮的鮮綠色,上面還有一個黃色的閃電,很明顯是暗指他頭上那道出名的傷疤。

  哈利皺著自己的眉看著手中的毛衣。

  以前他的聖誕節總是能夠收到各式各樣的禮物,但是伴隨著禮物出現的,大多數是人們尋求他的幫助。

  無賴組織曾經大手筆的送給他一輛全球限定的勞斯萊斯,只是為了能夠得到一條更加安全隱秘的走私渠道。恐怖主義也大致相同,送了無法想像高檔的禮物只是為了得到能夠入侵某個國家的計算機代碼。

  甚至還有人從中國弄了一隻熊貓給他,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像這樣普通的禮物,他還是第一次收到。

  「很不錯啊。」偶爾體驗一下普通人的感覺,也很不錯。這麼想著,哈利朝羅恩笑了笑套上鮮綠色的毛衣,順便繞了一個圈顯擺了一下。

  「很……很好!」羅恩的耳廓幾乎紅的能夠滴血,他默默地將自己紫紅色的毛衣也穿上。然後從地上隨便拿起一個包裹,扔給那個黑髮少年「快點打開其他的禮物吧!」

  男孩不自然的扭過頭。

  聳肩,哈利照顧著羅恩的感受沒有繼續談論這件毛衣。他仔細看了看手上並沒有什麼重量感的灰色的紙包,將它打開。

  銀灰色的,就像是流動的液體一樣的東西順著哈利的腿滑落在了地上。

  哈利吹了一聲口哨。他在書上看到過這個東西的介紹,是一個叫做『隱身衣』的東西。他彎下腰拿起地上的斗篷。沒有錯,這種觸感……

  他迅速的將手裡的東西甩到床上,拉上了自己的幔帳。如果隱身衣能夠算是一個底牌,那麼他並沒有亮出自己底牌的習慣。

  「哇,你居然送給我這個,你實在是太棒了,哥們。」羅恩興奮的將自己手上有關於魁地奇的海報亮在哈利的面前,上面的運動員是他自己經常談論的。

  飛行中的人朝哈利揮手,右下角是張揚的簽名。

  「我猜你可能會喜歡這種。」哈利露出一個含蓄的微笑,他沒有提及這個海報的難入手程度和高昂的價格。

  「我會好好保管它的!」羅恩閃著星星眼,愛不釋手的盯著已經屬於他的海報。

  想要哄一下小孩子還真是不容易。哈利在一旁聳肩。不能夠送一看上去就是名貴的東西,也不能夠不照顧到他的自尊心。

  其他的幾個禮物都沒有隱身衣那麼的有價無市,大多數是書籍(可能他給了格蘭芬多的同學喜歡看書的表象)和聖誕糖果。

  值得一提的是赫敏居然送給他了一大盒的巧克力蛙而不是書,這讓一直看著哈利拆禮物的羅恩訝異的瞪大了雙眼。

  「我以為她也會督促你學習!」羅恩舉起赫敏送給他的,能夠當做是行兇工具的厚書,兩條寬麵條掛在了臉上。

  而哈利則是非常沒有同情心的得意一笑,指明了自己的成績——連續好幾個『O』的論文,換來了羅恩憤懣的追殺。

  他舉著厚書在休息室中追著哈利,試圖學著赫敏的樣子敲上黑髮少年的頭,卻每每都被躲過。


☆、Chapter 19

  夜深人靜。

  因為在聖誕夜的宴會上鬧得太過瘋狂,寢室內的大部分人都已經熟睡了,伴隨著細微的鼾聲——除了一個人。

  哈利睜著自己的眼睛,魔杖的尖端是螢光閃爍。他看著手中的羊皮紙,很普通的紙條,上面用奇怪的圈圈圓圓字體寫了並不普通的話。

  這個隱形斗篷是特意給他的,不過就算是哈利,也不能夠單憑一句『好好使用』推出這個人究竟是對他有益有害。

  試一下總是不會太過分。

  從不主動試探危險是他的底線,不過這一次不一樣。問題是幕後的魚線放的很長,如果不給點甜頭,大概會引起那邊的不耐煩吧。

  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角色已經變成了被害人?哈利躡手躡腳的站起來,無奈的輕聲走到寢室的門前,沒忘記帶上自己的家傳斗篷。

  黑夜的霍格沃茲……

  以他的反偵察能力,不用這個貼金的斗篷也可以在這個學校暢通無阻。他從來不會相信任何道具,除了他自己出品的。

  他並不知道給他斗篷的人想要讓他去哪,所以只能夠靠著自己的直覺。他爬出了洞門,深吸一口氣。

  也許這個救世主本身就是一個能夠招惹所有麻煩的BUFF,或者算是一個BUG?

  這個想法是哈利經過隨意的遊蕩,來到一個幾天前還沒有發現的廢棄舊教室的感想。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名頭只是掛名的,沒想到還是有些用處。

  充滿廢棄桌具和廢紙條的教室裡,有著一面巨大的鏡子。

  看來所有的問題都在那個鏡子上面了吧?

  哈利略帶無聊的走到鏡子的面前,內心卻在暗暗鄙視安排他發現這個鏡子的人。難道會有什麼不明生物爬出來嗎?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厄裡斯魔鏡。

  黑髮的少年就那麼呆呆的站在鑲著金黃色外框的鏡子面前,他一眨不眨的看著鏡子中呈現出來的畫面。

  腦袋在那一霎那打岔,諮詢罪犯良好的心理讓哈利迅速從不自然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他緩緩的走上前,伸出自己的手,摩擦著上面雕刻的字。魔法總是奇妙的,他應該在來到這個學校的時候就應該非常清楚了。

  「I show…not your face…but your heart…desire……」明明是這麼簡單就能夠明白的事實,還是一瞬間淪陷進去了。

  這麼說來,這個鏡子所呈現的一切,應該是他內心深處的渴望吧?

  憑空出現的一直手臂很是嚇人,但作為等候多時的人來說,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而且他並不會被嚇住。

  「你發現他的秘密了,哈利。」蒼老的聲音伴隨著一聲歎息,有著過長白鬍子的老人從黑暗的角落中走了出來,從窗戶透露出來的月光打落在他的身上,襯得他就像是世界的賢者。

  哈利•波特和他想像中的人完全不一樣。沒錯他是熱情的,也是有著無與倫比好奇心的。但是卻溫潤和雅,他表現的太過於完美,讓人深感違和。

  「呃……抱……抱歉,校長先生」白色的手臂先是一頓,然後絲毫沒有猶豫的扯下了自己的隱身斗篷。

  黑色亂糟糟的短髮露出來,一雙就像是被水潤過的碧綠色眼眸靜靜的躺在眼鏡的後面「我並不知道……」哈利慌亂的彎腰道歉。

  「他擁有神奇的力量,不是嗎?」鄧布利多走上前,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示意安慰。他並不想嚇到這個夜遊的小獅子。

  「是的!」哈利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然後想起現在是禁宵時間,又蔫了下去「我想說……他很神奇,他讓我看到我的家人。」

  哈利忍不住轉回頭,他並不認為鄧布利多能夠看見他所看見的。

  「他能夠讓我們看到內心最深處的渴望,是嗎?」少年就像是一個在課堂上好奇的學生,迫不及待的將自己的觀點說給老師聽,想要得到讚揚「但是那些都是不可能存在的……」

  說到這裡,哈利不免的低沉下去。死亡的人類不可能復生,這個是世界的真理。

  「你很聰明,哈利。」鄧布利多讚揚著,他經常能夠聽見其他教授對於這個少年過高的評價——就連斯內普也不例外。

  老人將盯著哈利的視線轉向鏡子。

  能夠看到自己家人的人,都是內心渴望家庭的人。

  「他對人的現實生活完全沒有幫助,只能夠讓我們一味的沉迷虛幻。」鄧布利多斟酌著自己的語言,他揉了揉看起來硬邦邦,實則很柔軟的黑髮「你應該享受一個美妙的睡眠。」

  手掌的力道並不重,卻比哈利想像中的要溫暖。他想著,如果他真的如同這個少年一樣,因為黑魔王的緣故而失去了父母,現在說不定早就已經感動的淚眼磅礡。

  「我知道了!」哈利抹了抹自己的眼角,迅速的套上隱身衣「謝謝。」

  他小跑著離開,嘴角勾起的諷刺笑容卻怎麼也擋不住。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看到夏洛克•福爾摩斯——那個他執著了很久的諮詢偵探。比海洋還要美麗堅毅的眸在推理的時候散發著無與倫比的氣勢,還有解決事件途中曼妙的舞姿。

  並不是這些,他從那面鏡子裡面看到的,並不是這些。

  那是倫敦塔,他踏著華爾茲的旋律打破防盜玻璃櫃之後,將裡面的衣服穿滿一身的摸樣。他握著權杖,歪斜的皇冠掛在頭上,嘴角含著高深莫測的微笑。

  【「Honey,you~should~see~me~in~a~crown~」】

  鏡子中凝聚在這一刻,他最渴望的,是操控著一切犯罪,坐在整個世界最頂端的,看著普通人為了他而競爭。

★★★★★★★★★★★★★★

  剩餘的假期中,就算是神經大條的羅恩都發現了哈利的不正常。非常奇特的不正常,如果用他的話來說,就像是找球手突然間找到了金色飛賊一樣。

  他也嘗試去側敲旁擊的詢問,似乎鐵了心的認為在他不經意間,哈利找到了什麼奇怪的秘籍。不過他往往什麼都沒有辦法詢問出來,就被扯開了話題。

  這個時候,羅恩只能夠寄希望於即將回到學校來的赫敏。

  不知道羅恩為什麼總是喜歡纏著他的哈利郁卒,正是因為時不時的糾纏害得他連私人的時間都沒有了。

  上一次看到厄裡斯魔鏡的情形還在腦海中一遍一遍的閃過,他不禁開始懷念上一世,自己在倫敦跟夏洛克的交鋒,那種隨心所欲的破壞。

  他離開之後,倫敦的犯罪率一定下降了吧?

  坐在寢室的窗沿看著外面幾乎是冰凍起來的世界,他感慨著。手上的羽毛筆一直沒有停過的書寫,仔細的看過去,就像是奇怪的代碼。

  一個魔咒的更新發明就跟科技一樣,伴隨著不可預知的危險性和不可操控性。紙上跳躍的文字就像是他的思維,為了保險他甚至用上了代碼。

  只要是有心人,就能夠看得懂黑魔法,但是由文字轉換的國家級保密代碼,麻瓜的玩意,就沒有其他人能夠讀懂翻譯。

  身為巫師的優越感將他們寵壞了。

  「咕嚕……」

  一直站立在哈利伸直的左小腿上的貓頭鷹淡淡的叫了一聲,他歪著頭,用海藍色的眼睛看著自己的主人。

  「噗——」貓頭鷹腦袋上頑固的卷毛讓哈利失笑,他朝自己的小寵物揮了揮手,示意她能夠更加親近自己的主人。

  會意的貓頭鷹撲扇著自己的翅膀,往哈利的懷中湊去。

  放下書本,將一直撒嬌的寵物環住,黑髮少年開始整理著她略顯凌亂的羽毛。

  「突然覺得太平靜了啊,夏莉……」他點了點鳥的嘴喙,堅硬而又冰冷的觸感讓他手指一顫「平靜而且無聊。」

  聽不懂哈利在講些什麼的貓頭鷹只能夠蹭一蹭自己的主人,她能夠感受到自己的主人似乎不怎麼開心。

  鳥類過高的體溫很舒服,而且那雙滴溜溜轉著的藍色眼睛也很漂亮,就像是玻璃珠一樣倒映著他的容貌。

  看來聖誕節和那個鏡子讓他變得有一些奇怪啊。

  午後的時光靜謐而又悠哉,跟貓頭鷹一下沒一下發著牢騷的哈利顯得有些孩子氣。

  「哥們,我幫你帶午餐回來了!」平地一聲吼讓哈利條件反射的一怔,差點沒從窗沿上摔下去。而夏莉也撲騰了一下,飛過去用喙啄著羅恩的腦袋。

  「疼——!」將手中的雞腿南瓜汁放在桌子上,羅恩捂著自己的頭開始往哈利的位置竄去「你也制止一下它啊,哈利!」

  黑髮少年獨自樂著,完全沒有想要解救羅恩的慾望。

  「嘿,哥們!」知道哈利有多寵愛他的小鳥的羅恩也沒有做出攻擊貓頭鷹的姿勢,而且這隻鳥啄人也不怎麼痛就是,但……

  被一隻鳥欺負實在是太丟臉了!

  「夏莉。」哈利舉起羅恩帶給他的一塊燻肉,引誘著自己的寵物。高傲的貓頭鷹朝羅恩人性化的翻了一個白眼,優雅的停止了攻擊,落在自家主人的肩膀上。

  她飛速的奪走了燻肉。

  「你真是太寵它了,哈利。」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紅毛,羅恩躺倒在床上,隨口給出意見「連珀西都沒有那麼寵愛自己的貓頭鷹。」

  「有意見?」哈利挑眉,黑色的鳥也同時瞪了過去。

  「不——」迫於威壓,羅恩不情願的低頭,他可不想再遭到那隻鳥的報復了。

  看著吃癟的羅恩,哈利彎起嘴角。欺負人很有趣,不是嗎?


☆、Chapter 20

  今天是魁地奇總決賽,也是最能夠激動人心的格蘭芬多對戰斯萊特林。

  不怎麼喜歡運動的哈利一如既往的躲在黑魔法防禦教授的辦公室,啃著從教授那裡順來的j□j。

  他還是很佩服伏地魔的忍耐力,明明仇人就在面前,卻能夠裝作是知心的老師。

  自從看到厄裡斯魔鏡內的場面之後,哈利發現自己全身的細胞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一直叫囂著,尋找著一個能夠發洩的點。

  無論是兇殺案也好,威脅政府高層也好,他的靈魂在催促著他幹出一些什麼只屬於自己的事情——只屬於諮詢罪犯的事情。

  掩飾的太久,內心的瘋狂卻仍舊存在,他不可能放棄小吉姆所愛的一切,盡心盡力的在這個世界當一位救世主。

  「你想得到什麼?」過快的思緒讓哈利放下了自己手中厚重的書本,他抬起頭,用那雙遺傳自自家老媽的碧綠色的眼眸對視一直盯著他的猩紅色。

  質問,這還是哈利第一次打出直球。

  「你想要在這個學校得到什麼?」綠色愈發的深幽,哈利已經按捺不住。他沒有野心,他只是喜歡看到普通人痛苦「You know who?」

  沒有選擇稱呼他最直接的名字,哈利斟酌了半秒鐘,把最常見的單詞,組成一個能夠令魔法界談虎色變的稱呼。

  告訴我你的目的,然後讓我加入。

  那雙眼睛訴說著這麼一個信息,可以使人寒顫的瘋狂瞬時間明顯了起來,就像是霧氣一樣充斥著森林綠。

  「波特……」過了半響,伏地魔才呢喃出這個讓他恨不得撕裂血肉,吞下肚子的姓氏,這個代表著他失敗的姓氏。

  他賭贏了,沒有錯,這個少年渴望的一切,並不是鄧布利多能夠給予的。這個少年眼底的瘋狂,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可怕——卻能夠使他感到美好。

  「你想做什麼?」沒有回答問題,伏地魔反問。他壓下自己被認出來,那一瞬間的憤怒和嗜血。鑽心咒在舌尖彈了一彈,最終沒有發出。

  「你知道我的夢想是什麼嗎?」跟伏地魔選擇的一樣,哈利沒有直接回答。他對問題轉移到自己身上表示無奈,但他也真正的將面前的黑魔王看成了自己的一個客戶。

  他會利用所有的手段,不留痕跡的將這名客戶牢牢的抓在手中。

  「拯救魔法界?」伏地魔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著,眼中明明確確表明,如果他同意他的說法,那麼下一秒等待他的將會是——死亡。

  伏地魔喜歡折磨正義的使者,但更喜歡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中。這正是為什麼他聽見所謂的預見之後,會想要去殺掉那個七月末出生的小巫師。

  「consulting criminal(諮詢犯罪)……」哈利終於露出了自己獨有的微笑,扯開嘴角,語氣中帶有一絲得意「很棒吧?」

  他問道,同時聳了聳自己的肩膀,咂舌。

  「你把我當成是罪犯?」伏地魔失笑,他知道這個波特有著一種無法形容的氣場——現在更勝。但是他居然幼稚的將一位黑魔王當做是罪犯?這是他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我能夠做到一切,只要你想。」哈利總是有辦法將最普通的話用一種無比誘惑的語調說出來,他張揚肆意,就像是回到了上一世——他還是吉姆•莫裡亞蒂的時候「假使你願意陪我玩這場——小游•戲~」

  黑髮少年把關乎於魔法界未來事情稱之為遊戲,殘忍的無以復加卻戳中了伏地魔的內心。

  「……」魔法界最危險的黑魔王瞇起自己血紅色的眸,開始思考哈利能夠給予他的價值。

  他不相信一個小孩能夠有什麼作為,但如果哈利•波特,魔法界的救世主能夠成為他的棋子……他很期待看到老蜜蜂表情。

  「你的朋友都會因此而死亡……」

  「That’s what people do!」

  黑髮少年迫不及待的接下伏地魔的話頭,他舔了舔自己略帶乾燥的嘴唇,全身都興奮的顫抖。

  『I owe you』

  我欠你們。

  似乎沒有料到這個少年的回答,伏地魔愕了一愕,隨即放聲的大笑了出來。這個少年實在是太深得他的心了,鄧布利多,看來這一次,你就要輸了。

  「哈哈哈……」嘶啞扭曲的笑聲在辦公室傳開,他的防範讓鄧布利多沒有任何的方式探查到這裡面發生的任何一件事「太棒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魔壓肆意。

  「你應該知道我需要什麼。」話鋒一轉,伏地魔接著哈利提出的問題說了下去「聰明的波特。」

  黑魔王不常讚揚人,但他開始有點欣賞這個少年。

  「四樓靠右手邊的走廊……」哈利淡淡的回答,他一早便猜出了這個魔王的目標,只是噎著不說而已「魔法石……」

  他的一針見血,被淹沒在了忽然傳來的,格蘭芬多的歡呼聲中。

  「那麼,你的回答,my Dear?」

  哈利用雙手抖了抖自己的衣襟,整暇以待的靠坐在沙發上。

★★★★★★★★★★★★★★

  看完比賽的羅恩回到寢室之後看到的是哈利心滿意足的表情。這樣令他突然發現,總是說著不喜歡魁地奇的少年,其實也很關心學院的比賽。

  「我們贏了斯萊特林哦,哥們。」他一步箭的衝上前,掛在了哈利的肩膀上,臉上帶有著得意和驕傲的笑容「哈哈哈,真是揚眉吐氣啊!」

  經過羅恩這麼一說,寢室內的其他小獅子紛紛附和著。他們也是第一次看到斯萊特林的蛇類臉黑的可以流墨,特別是平時高傲的恨不得把下巴抬上天的那些人。

  「很不錯啊。」哈利回答,得到救世主肯定的羅恩更加來勁了。他撲通一聲跳到休息室的中央,開始手舞足蹈的訴說著比賽時驚險的場面。

  雖然進球的比分相差很大,但金色飛賊最終落入了他們的手中。

  羅恩能夠用自己的斑斑打賭,前一秒以為將會勝利的馬爾福,後一秒臉色比顏料還要豐富多彩。

  「說起來,哈利」赫敏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羅恩吸引的時候(他的兩名雙胞胎哥哥也加入了),坐到了黑髮少年的旁邊「聖誕節有什麼收穫嗎?」

  棕髮女孩問的當然是有關於四樓魔法石的相關事宜,還有校長為什麼會將那麼珍貴的東西放在霍格沃茲的原因。

  「赫敏,假期並不是用來工作的……」完全忘記了這麼一回事的哈利打著哈哈回答,聖誕節的時候,他連這件事想都沒能夠想起來,更別說付出什麼行動了。

  「哈利——!」拖長自己的音調,赫敏朝這個擺出嚴肅表情的救世主翻了一個白眼。這麼簡單地理由怎麼可能會說得通,八成是忘記了吧。

  「好啦,我會努力的。」投降似的半舉著自己的雙手,哈利無所謂的朝女孩笑了笑。

  赫敏用一種明顯不相信的眼神看著哈利,雖然有時候這個少年是很靠譜的,但是對於他完全沒有興趣的東西,會絕對的消極怠工。

  她總有那麼一種這個少年已經不想繼續關注魔法石的錯覺。

  「不過對於為什麼鄧布利多會將魔法石放在霍格沃茲……」少年一挑眉,展示著自己推理的能力「大概是因為這個學校比古靈閣更加的安全吧。」

  「那麼真的是有人要偷魔法石嘍?」聰明的女孩一下子就猜到了哈利想要講出的後半句話,確實,在擁有鄧布利多霍格沃茲,是比只有妖精的銀行要安全的多。

  說這句話的時候,赫敏偷偷的觀察著四周,發現沒有人偷聽之後,又大膽的繼續猜測。

  「那麼是誰……?」

  「會不會是斯內普教授?」退出舞台中央的羅恩突然小聲的發表自己的意見,他豎起一隻手半遮嘴巴。

  「喝!」被嚇了一跳的赫敏條件反射的揮出自己手中的書籍,『啪』的一聲打在了羅恩的頭頂。

  「嗷!」書本的襲擊讓羅恩大叫一聲,他捂著自己的頭頂「赫敏!」

  「……抱歉」赫敏眨眨眼,道歉。其實這也不能夠怪她,誰讓羅恩好死不死在這種關鍵時刻突然冒出來。

  「哼——」紅髮少年撇過頭去,打定主意不再理會赫敏。

  「斯內普?」哈利對於羅恩的猜測略感興趣,已經知道主犯會是誰的哈利倒是想要知道為什麼羅恩會認為是他們的魔藥教授「為什麼?」

  「其實萬聖節那天,斯內普不是受傷了嗎?」羅恩繼續自己的八卦,他一臉信誓旦旦的拍著自己胸膛「我懷疑是你看到的,那只三頭犬做的好事。」

  至此,羅恩發揮著自己的想像能力。

  「巨怪出現在斯萊特林的領地,而他們的院長居然不在……」羅恩天花亂墜的說著,把這幾天腦補的劇情全部都倒了出來「斯內普大概就是想要趁亂去偷魔法石,哪料到居然被三頭犬咬了小腿……」

  不是沒有根據的猜測,哈利意外的發現其實裡面有很多細節還是能夠對的上號的。可惜目的……應該不是為了偷取魔法石。

  也許是為了保護?

  最後,哈利為自己的想法噴笑,他怎麼也不能夠想像那個人是無私奉獻的類型。


☆、Chapter 21

  近段時間,哈利開始變得忙碌起來。

  赫敏能夠看到這個黑髮的少年一天到晚往貓頭鷹棚那裡跑,而他吃飯的時候,也會收到各式各樣的信件。

  想要問清楚的時候,總是會被岔開話題。

  當然了,雖然小赫敏有著一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但她畢竟會尊重他人的隱私,就在哈利第十次表明沒什麼之後,赫敏決定不再明目張膽的詢問。

  等到哈利差不多忙完手頭的一切之後,他的兩個小獅子同伴又給他找來了更多的麻煩事。

  「你說什麼?」哈利重複了一遍自己的提問,他好像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海格養了一條龍?」

  「噓——」赫敏連忙噓氣,這種危險的話題可不是能夠隨意讓其他人聽見的,畢竟養龍是觸犯法律的事情。

  「為什麼我不知道?」哈利歪了歪頭,順勢降低了自己的音量。

  「因為你這幾天都在忙那些有的沒的!」說到這點赫敏就生氣,哈利已經瞞了他們兩個人很久了,關於自己在做些什麼。

  「嗯哼?」黑髮少年發出鼻音,示意兩個人繼續說下去。

  「我在圖書館發現了海格,他正在查閱有關於養龍的書籍。」羅恩得意的訴說著自己的功勞,大有『我真是太棒了』這種感覺。

  其實一般情況下,羅恩壓根就不會關注這種細節。不過在他的印象中,海格會規規矩矩來圖書館借書,本身就是一件違和的事情。

  所以他只是湊上去,然後瞄了一眼慌亂的海格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的書名,就知道他一定是養了一條龍。

  開玩笑,對於龍還有人會比他更熟悉嗎?他的哥哥查理可是專門在羅馬尼亞研究龍。

  「然後,你們怎麼確定他有了一條龍?」

  「當然是親眼所見!」對哈利略帶不信任的語氣有著微妙的不爽,赫敏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哦……」抬頭看著眼冒火光的赫敏,哈利機械的點點頭。十足的紳士風度讓他習慣性的謙讓女性,而不是與她們爭吵「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黑髮少年挑眉,無奈的問下去。既然這兩個人在他面前談起了,也就表明想讓他參加這一次的冒險計劃吧。

  「我們原本打算寫信給查理的,但……」羅恩苦惱的撓了幾下腦袋。

  「羅恩的哥哥似乎有一點私人原因幫不了我們……」赫敏接著說。他們在發現龍,直到龍破殼之後就一直說服海格放生他,順便試圖聯繫羅恩的哥哥,查理•韋斯萊。

  不過很可惜,查理並不能夠給予他們幫助。

  所以……

  「啊嗯……」哈利嘴角抽了抽,他不明白是什麼事情讓這兩個人認為救世主是無所不能的。就算是身為世界唯一的諮詢罪犯,他也不會把一條龍憑空變走——不可能!

  坐在海格小屋內的黑髮少年一臉黑線的看著留著口水,大搖大擺霸佔他大腿的,比那只叫做牙牙的獵犬還要大上那麼一圈的蜥蜴。

  哦,不對。是挪威脊背龍。

  「他很喜歡你,不是嗎?」海格不安分的搓了搓自己巨大的手掌,試圖去撫摸那只龍。但除了能夠得到一個齜牙咧嘴的威脅之外,沒有其他。

  我可不想讓一條幼龍喜歡我……

  哈利嫌棄的看著大腿上的口水,成年的足以毀滅倫敦的巨龍是一回事,這個幼年的,什麼都分不清的龍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是從哪弄到這麼一條龍的,海格?」哈利詢問,他不認為一個什麼門道都沒有的半巨人可以獨自參與一場觸犯法律的地下交易。

  而且他也不認為海格有那種資金。

  「是我贏來的。」一談到這點,海格就異常的自豪,他想辦法從自己的櫥櫃中搗鼓了半桶白蘭地,交給哈利示意他喂小龍。

  「贏來的?」濃厚的陰謀一下子就被哈利聞到,用腳趾頭想都能夠確認是誰了。八成是那個跟他確認交易,卻又不信任他的黑魔王吧?

  諮詢罪犯不需要信任,他需要的只有自己的客戶能夠按照他的指示行事。

  伏地魔……我可是為了你而放棄了一次價值五千萬英鎊的交易,還倒貼了一千多萬,所以你可千萬別給我搞砸了。

  哈利撫摸著脊背龍,小心謹慎的躲過翅膀上的刺錐,滿不在乎的想。

  「在酒吧贏來的。」海格開始向他們宣揚自己的光榮事跡,包括他怎麼說服那個披著黑色斗篷的男子將這顆龍蛋交給他的「我告訴他就連三個頭的路威都能夠制服,那個男子就爽快的交給我了。」

  他將手中的烤香腸分給三隻小獅子,順手撥弄了一下爐火。

  「三個頭的路威?那不是地獄犬的幼崽?」羅恩驚訝的張大嘴巴,他忽然意識到,哈利跟他們說過的,四樓靠右手邊的走廊關著的怪物。

  居然是海格的寵物!

  「路威小可愛很乖的,只要你給他聽一點音樂,就會睡著了……」一說到神奇動物就停不下來的海格漏了嘴,自己還沒有發覺。

  這個半巨人究竟對危險動物多麼狂熱?哈利彈了彈脊背龍的額頭,它剛才打算去咬羅恩的手指。

  「哈利,他居然說那隻狗可愛……」偷偷去見過原型的羅恩悄聲的跟黑髮少年咬耳朵,得到了他大腿上小龍的瞪視。

  「的確是很可愛。」從另外一種意味上來說。

  「……」羅恩扶額,他可看不出來那個牙齒蠟黃,流著難聞唾液的狗究竟有哪點可愛了。

  「我們現在討論的是關於這只挪威脊背龍的事情!」赫敏直接用桌子上的巖皮餅敲了兩位男生的頭,一臉不耐。

  在旁邊一直傾聽的她,發現話題正在朝著一個詭異的方向行駛。

  「怎、怎麼?」看著閃向他的兩雙星星眼,哈利嘴角抽了抽。他們該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有辦法將這條龍送走吧?

  好吧,假使他能夠送走,那麼他應該送到哪去?實驗室還是國家動物園?

  「哈利~」羅恩拖長聲音,他用一種無與倫比的崇拜眼神盯著黑髮少年「你會有辦法的吧?」

  突如其來的信任讓哈利一愣,令他哭笑不得。

  「我沒有辦法啊,羅恩。」他思索了一秒鐘,然後聳聳肩。即便這個龍是這麼的黏他,他也無法將它送走「抱歉。」

  他非常隨意的道歉。

  既然連救世主都沒有辦法,那麼該怎麼辦?羅恩跟赫敏同時重重的歎氣,低下了自己的頭。

  「真拿你們沒辦法……」這種類似欺負小孩子的行為讓哈利頭痛,他蹙眉,最終決定去詢問一下給予海格龍蛋的原主人。

★★★★★★★★★★★★★★

  「我為什麼要去理會那只半巨人的龍?」沙啞微帶傲慢的語氣,伏地魔已經完全在這個救世主面前放開了,沒有之前小心翼翼的隱瞞。

  「因為是你給他的。」哈利漫不盡心的回答,整個人窩在辦公室內舒適的沙發上,將自己原本就凌亂的黑髮蹭的更加亂「所以算是……售後服務?」

  麻瓜的名詞讓伏地魔不屑的挑眉,偉大的黑魔王可不會有那種閒工夫去做什麼——售後服務。

  「你可以把它收做自己的寵物,介於他那麼黏你。」泡好紅茶的苦逼黑魔王乾巴巴的建議著,順便將杯子端到茶几上放好。

  能夠讓黑魔王伺候的救世主,絕對僅此一個。

  「雖然我比較喜歡獨角獸這種較為優雅的生物……」從沙發上彈起來,哈利奪走了擺放在伏地魔面前的那個茶杯,抿了一口「但我會考慮的。」

  碧綠色的眼眸中閃爍的認真讓伏地魔一愣,他只是隨後說著玩而已。還真沒聽說過整個魔法界有誰能夠讓龍作為寵物的。

  「眠龍勿擾……我想霍格沃茲建造之前,也一定有人養龍吧?」滿意的舔舔嘴唇,哈利不得不讚揚這個黑魔王的泡茶技術,跟夏洛克簡直是沒法比。

  他在221B也喝過的,可惜差點被他噴了出來——他懷疑是那個諮詢偵探故意的。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伏地魔的雙唇緊閉幾秒,然後從喉嚨中擠出這個令他噁心萬分的名字。

  他原本對於格蘭芬多沒有任何的偏見,直到他瞭解原來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是從格蘭芬多畢業的為止。

  他有著斯萊特林的血脈,當然以斯萊特林為榮,永遠不會改變。

  「Oh……」原本喝著紅茶的哈利一愣,抬起自己的頭盯著伏地魔,把他看得渾身發毛「阿茲卡班……」

  「你想用龍去攻打阿茲卡班?」伏地魔向後靠著沙發背,他能夠用一個大蒜男的身體釋放出自己貴族的氣勢,這點哈利還是蠻驚訝的。

  「或許一群龍?」他聳肩。

  「哼,你真的以為龍有那麼好操控的嗎?」伏地魔冷笑,這個方法很大膽,但終究是行不通的。

  「所以我也只是說說而已。」哈利攤手,他並沒有打算付出行動「話說回來,那只龍應該怎麼處理?」

  「不知道。」伏地魔根本就是巴不得海格被驅逐出學校,然後讓那隻老蜜蜂自找麻煩。怎麼可能會幫忙解決問題「喝完你的茶,然後離開這裡,波特。」

  他惡劣的說,齜牙威脅。

  黑髮男孩露出了一個『真拿你沒辦法』的笑容,一口氣喝乾了杯子裡面的液體。


☆、Chapter 22

  「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哈利的音調略帶扭曲,周圍的氣氛凝固。站在一旁觀看的羅恩和赫敏像是比主角還要緊張,他們握緊雙拳,似乎想要衝上去代替黑髮少年。

  「跟我一起看盡這個世界的真實?」哈利蹲在地上,盡心盡責的問著。並不是他想說出這種類似於誓言的話,然若是想要簽訂主寵契約——由黑魔王友情贊助,那麼就必須這麼說。

  聽說跟龍族都必須來這麼一套,追溯到源頭,最先這麼做的好像還是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挪威脊背龍聽不懂哈利究竟在講些什麼,他歪頭做出思索的樣子。在他的印象中,這個黑髮少年身上的氣息是他遇到過的人之中,他最喜歡的。

  猶豫片刻,尖利的爪子終於放到了哈利已經舉酸的手掌心中,同時發出一聲龍吟。

  他不知道這個他一眼就喜歡上的人類在做些什麼,只是覺得這麼樣下去,他就能夠一直跟在這個人類的後面。

  原本還以為將會費一番力氣的赫敏鬆了口氣,如果這個是他們最後能夠控制這只龍,不讓它毀了霍格沃茲的方法,那麼也只能夠犧牲哈利了。

  「酷耶,哥們。」羅恩重重的錘了哈利一下,他收手躲過挪威脊背龍的一擊小火焰「一條龍作為寵物!」

  「我想你現在必須非常小心,畢竟養龍是犯法的。」赫敏皺著眉在一旁提醒著,她可是查閱了所有的法律,並沒有漏洞能夠讓哈利逃脫。

  「既然你已經是我的了,那麼應該重新給你一個名字……」完全沒有在意赫敏的話,哈利逗著小龍「就叫……莫蘭。」

  那個一直跟隨著他的退伍軍人,他的狙擊手。

  「哈利!」發覺哈利無視了她的問題,赫敏叉腰走到黑髮少年的面前「你必須想辦法。」

  「脫離法律的限制?」哈利朝赫敏露出了無所謂的笑容,他從來都沒有把任何的法律放在眼裡過。

  法律本身是不錯,但所有治罪都需要所謂的證據……

  哈利在赫敏的監視下,讓被重新命名為莫蘭的脊背龍自己飛到禁林裡面生存。他們有著契約,所以哈利能夠時刻瞭解到這隻小龍的狀況。

  看著一飛三回頭的脊背龍,哈利拍了拍自己的雙手。

  「如果他們以為那只是野生的呢?」不會有人認為一個一年級生會有辦法跟一條龍簽訂契約,就算是被發現,魔法部的人也只會把那只挪威脊背龍當做是野生的品種。

  至於那只龍為什麼會出現在霍格沃茲的禁林裡面?別傻了,這個世界總是有一些沒有辦法解釋的意外。

  黑髮男孩安慰的拍了拍正哭的稀里嘩啦,像是嫁女兒一樣的海格。大步流星的往城堡走回去。

  現在是半夜的時間,如果再不趕回寢室,大概就要睡在走廊上了吧?

  兩個遲鈍的小獅子跌跌撞撞的跟在哈利的後面,他們驚奇於這個少年對於霍格沃茲暗道的熟悉程度。他們繞過了平時那些纏人的樓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往格蘭芬多塔前進。

  羅恩緊緊的抓住哈利的手,夜晚的霍格沃茲並沒有白天那麼的親切。畫像的交談聲全部都停止了,靜謐的只能夠聽見他們自己的腳步身。

  「噓——」當他們趕到寢室門口不遠處的時候,哈利突然將準備衝過去的兩個小獅子拽了回來。

  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胖夫人的畫像面前,煩躁的來回踱著步子。

  他們的寢室坐落於格蘭芬多塔樓的最頂端,月光能夠正大光明的溜進來,把原本黑暗的視線照亮。

  哈利一個揮手,將螢光閃爍熄滅。

  「為什麼老蝙蝠會在我們寢室的門外!」羅恩幾乎是掐著嗓子說出這句話,他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就是害怕那個魔藥教授會發現他們。

  「今天是斯內普教授巡夜!」赫敏小聲的回答,她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一步「我們快點離開這裡——」

  「你想去哪?」最為淡定的黑髮少年黑線,這種時間段無論是出現在哪都很奇怪,難道他們真的要在走廊睡上那麼一夜?

  「這……」赫敏還真的不知道。

  「我想,他應該是衝我來的。」早就知道這個教授對自己有著莫名其妙奇妙的執著,哈利無奈的聳肩。如果只是他一個人還好辦,問題是現在還有兩個拖油瓶。

  雖然哈利認為就算被抓住了也沒什麼,不過是幾個禁閉少點分數而已。可惜已經知道了這個教授對他過分的偏見,被抓住只能夠讓他覺得膈應。

  「我去把他引走。」哈利披上隱身衣,認命的歎氣。小孩子就是太難照顧,想當初他可是花費了不少的精力,才讓那兩個小朋友一看見夏洛克就尖叫。

  沒能夠等到赫敏的阻止,哈利直接跨著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

  豐富的經驗讓他在不足幾米的道路上自導自演了一齣『匆匆忙忙趕回寢室,結果遇見守在門口的教授而驚慌失措,後又因為存在隱身衣而淡定下來,朝相反的方向跑路』這麼一段。

  當然了,這種利用腳步的輕重和緩急製作出的效果,只有斯內普這種抓學生充滿經驗的人才能夠聽得懂,要是讓羅恩說,他莫約只能夠猜到哈利只是故意吸引斯內普的注意而已。

  果然,聽見腳步聲卻看不到人影的斯內普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過了禁宵時間還待在外面夜遊的人是哈利•波特。

  嘴角蕩起一抹不耐的笑容,斯內普順著腳步聲追了上去。

  而等到斯內普的身影剛剛消失在轉角處,赫敏和羅恩就迅速跑到胖夫人的面前,驚魂未定的說出了口令。

  「好危險!」走進休息室的羅恩抹了一把冷汗「呃……!」他驚訝的指著赫敏的後頭,手指顫抖。

  「怎麼了?」赫敏沒有任何的思索就扭頭,她不認為這個時間點還有其他的學生或者是級長在蹲點「哈利?!」

  她訝異的尖叫,面前正是剛才那個聽起來像是跑到遠處的救世主。

  「驚訝什麼?」哈利翻了一個白眼,難道他們真的以為他會為了他們兩個而委屈自己睡在走廊,想都別想「快去洗洗睡了。」

  說完,他首先走上樓梯,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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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魔藥課又成了一場災難,就算是德拉科也不敢接近看起來完全沒有睡夠,臉色黑沉的就像是烏雲一樣的斯內普。

  因為得到足夠睡眠而心滿意足的哈利優雅的攪拌著自己的坩堝,那種似乎快要舞蹈的架勢讓斯內普恨得牙癢癢。

  他昨天跟隨著腳步追過去,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忽遠忽近的腳步聲一直在他的耳邊迴盪,等到快天亮的時候,他才用『咒立停』發現了被混淆咒隱藏在角落的錄音機。

  按道理說麻瓜的產物應該不能夠在霍格沃茲使用,但那個錄音機明顯有著煉金術的痕跡,這也是為什麼能夠發出腳步聲的理由。

  可想而知,當時的斯內普差點就衝進格蘭芬多的寢室把那個耍人的波特拽出來。

  斯內普渾身的低氣壓越發的嚴重,不知道這個小巨怪是不是故意的,他今天做事情完全的屬於滴水不漏。連找理由扣分都辦不到,跟別說禁閉了。

  「哥們……老蝙蝠一直瞪著你誒。」羅恩終於忍受不了如同凌遲一般的視線,用手肘碰了碰正在淡定傾倒材料的哈利。

  「你應該把玻璃瓶遞給我,羅恩。」完全沒有去搭理羅恩,哈利下定決心幹好一件事,那麼他是不會被打攪的「我一分鐘之後要裝瓶了。」

  「哦……」碰了一鼻子灰的羅恩慢騰騰的將桌子角落的瓶子交給哈利。

  用一種保險的速度將魔藥裝瓶,期間連一滴都沒有讓它蹦出來。做完這一切之後,哈利朝斯內普無奈的聳聳肩,然後上交作業。

  他特地挑了一個遠離納威的位置,為的就是不被殃及魚池。

  「……波特!」分扣不了,禁閉關不了,斯內普也只能夠趁哈利還沒離開之前,叫住他「留下來,我有事要問你!」

  黑髮男人惡質的微笑,他總有一些身為教師的特權。

  好吧……哈利攤手,他們所站的地位完全不一樣,這個黑漆漆的人屬於主導,他也不可能反駁一個教師隨意的留堂。

  接受完畢所有格蘭芬多同情的眼光之後,哈利終於將自己的視線移回那個低氣壓的男人身上。

  「你昨天去哪了,波特?」斯內普開門見山的詢問,他直接利用身高優勢壓迫著比他矮了一截的少年。

  黑色的眸中充滿的是不耐。這讓哈利瞭解到,自己耍了這名教授的行為,似乎讓他火氣上湧。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教授?」即便如此,誰都別想讓一個諮詢罪犯認罪。哈利無辜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鏡,令其反光。

  「別給我裝傻,波特。」斯內普朝前跨出一步,直接揪上了那個說謊的小巨怪的衣領,將自己湊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愚蠢父親擁有的隱身斗篷……」

  他的聲音很是低沉,帶有一種不易察覺的磁性,就像是大提琴——但是哈利最討厭提琴這種樂器。

  哈利沒有回話,他勾了勾嘴角,沉默開始蔓延。


☆、Chapter 23

  「那麼你的解釋,波特?」斯內普厲聲詢問,以面前這個小巨怪的性格應該不會純粹為了夜遊而夜遊,一定有著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似乎對於斯內普的逼問感到好笑,哈利承認他還是頭一次遇見敢這麼跟他說話的。夏洛克因為自尊心而很少說一句『不知道』,其他的人唯恐激怒他所以從來沒有這麼做過。

  「我昨天很早就返回寢室,並且從來都沒有離開。」篤定斯內普是不可能有『證據』這種東西,哈利也樂得不承認。

  有些東西,你承認了也就是了,沒有承認,那麼永遠不是。

  「……」似乎沒有料到這個小巨怪是那麼的嘴硬,特別是那副無辜的表情,簡直讓斯內普想要將他關禁閉直至畢業,亦或者是扣光格蘭芬多的分數「你最好……小心一點,偉大的波特。」拽著哈利衣襟的手指緊了又緊,斯內普沒有繼續下去。

  他揮了揮手,示意這個黑髮少年能夠離開。

  不可否認,那一瞬間他有一種想要撬開這個波特的腦子,看看裡面裝著一些什麼的衝動。他也想過攝神取念,但……他無法付諸行動。

  將黑魔法用在一年級的波特身上。

  他憎恨著老波特,這點是沒錯的——應該說他憎恨著當年的盜劫四人組。但是這並不代表他真的會實質性的對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救世主做些什麼,只是克制不住的將厭惡的情緒轉移,僅此而已。

  「他錯過了唯一一次能夠知道真相的時機。」

  哈利朝著躲在拐角處的身影說著。將自己的全部扭曲暴露在別人的面前,會讓整場遊戲更加的有趣,可惜他並不會給太多的機會。

  攝神取念嗎?錯過了這一次,那麼這名教授將永遠都沒有方法抓到他故意露出來的小尾巴。

  「真是一個惡劣的救世主。」略微帶有嘲諷的聲音,一隻手扶著紫色頭巾看似有那麼一點滑稽的奇洛臉上是扭曲的笑容。

  「彼此彼此。」哈利恭迎的回笑,這些話他聽得太多,自然也不會缺少那麼一點。

  霍格沃茲一個危險的定時炸彈,哈利•救世主•真諮詢罪犯•波特收起了自己從前張揚的利爪,蟄伏在暗處,用一個陽光積極向上溫柔男孩的形象,成功的讓學校他認為最懷疑他的兩個人,放下了戒心。

  此時的波特,早就已經將學校的所有密道研究完畢,開始尋找所謂的密室。

  普通的英國別墅都會有著隔間這種玩意,那麼作為古老的,巫師的城堡應該更勝。他比較期待等他找到之後,將會發現怎樣一種不同的天地。

  當然了,想要找到一件密室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這個城堡的偽裝很是巧妙,無論是摩擦破損的程度還是細微的魔法波動。

  但是沒有任何一種隱瞞是能夠破綻全無的。

  「哈利,你站在這種地方幹什麼?」從格蘭芬多休息室走出來的羅恩一眼就看到站在窗戶前,看著外面雪景的黑髮少年。

  「不,只是覺得很漂亮。」哈利扭頭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微笑,他一隻手扶著下巴,眼鏡的反光讓羅恩看不清那雙碧綠色眼眸中包含的情感。

  很漂亮的景色,就像虛幻的一樣……

  「說起來,我們一起去看莫蘭吧?」羅恩快步上前,不顧哈利的閃避勾上他的脖子,燦爛的笑著。

  「你兩天前不是才看過?」順著羅恩拉扯的力道往前走,哈利朝著來往的學生打招呼。臉上掛著的是連他自己都要唾棄的笑容。

  「莫蘭一定有長大的!」羅恩習慣性的無視了哈利說出來的,不和他心意的話語「聽說龍長得都是很快的!」

  你不能夠要求一個好奇心滿滿的小男孩,降低對一隻活生生的龍的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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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愧是救世主,連寵物都是霸氣的。」

  鉑金色短髮的斯萊特林隨意的靠在霍格沃茲大門前的牆壁上,一雙繼承與父親的灰藍色的眼睛閃著不明的光芒。

  他只是在走廊上聽見了那個純血的背叛者與波特的談話,後跟蹤才發現他們並不是隨意的吹噓,而是真有其事。

  天知道他當時多想衝出去摸一摸那只挪威脊背龍。

  「怎麼了,你那個紅毛的跟班似乎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啊。」他微微傾身,走到哈利的面前,一臉傲慢的說。

  「他只是想要跟海格多待上那麼一會。」哈利目光朝不遠處被夕陽照耀的小屋移去,語氣中帶有一絲讓德拉科聽不慣的情感。

  在他的印象中,這個如同瘋子般獨舞的少年,只要稍微露出一點其他的表情,看起來都極假無比——偏偏這個人還是一個演戲的高手。

  「半巨人嗎?」德拉科低頭噗嗤一笑,他轉身揮了揮自己的手「救世主的下屬——真是品種良多啊。」

  談不上是諷刺,但他就是對這個成天笑咪咪,掩飾自己本質的人感到不爽。如果是他這種明擺著會繼承家族的也就算了,偏偏是這個人。

  「呵——」看著一臉彆扭的斯萊特林小蛇,哈利走上前去。

  德拉科敏銳的往後退去,可惜黑髮的救世主不屈不撓的逼著他,直接將他逼到城牆邊上,待德拉科觸碰到了冰冷的石壁,他才停下。

  「下次也帶你去看看,怎麼樣?」哈利在德拉科的耳邊小聲的說著,帶著低沉的笑意「你很喜歡龍吧?」

  就算是距離那麼遠的他,都能夠聽見這個鉑金小蛇因為興奮而加速跳動的心臟聲,那種看到了自己喜歡物品的喜悅……

  就跟看到了有趣案件的夏洛克一樣。

  「你離我太近了,波特。」德拉科皺眉,他發出意見。

  他盯著黑髮救世主的眼睛,那是一種常見的碧綠色,以這麼近的距離能夠透過那礙眼的眼鏡一覽無餘。

  他怎麼也想像不到這種眼眸竟然是帶來死亡的色彩,從他的父親在聖誕節時的調查就能夠知道。

  【「如果不是我放出了線索,怎麼可能輕易被你查到?」】

  聖誕節之後他堵住這位救世主詢問的時候,他這麼對他說道。

  哈利現在想著,他應該沒有露出一些奇怪的東西吧?比如——他特別牌子的內褲。

  「你可以繼續你的,可是不能夠過頭了。」哈利笑著,卻在警告。他可以稍微透露一點,卻不能夠讓他們完全掌握「我不喜歡有人靠我太近。」

  同樣的話,他很久之前也跟夏洛克說過,在那個游泳池。

  「如果我靠得太近,你會怎麼樣?」灰藍色的眼珠一轉,德拉科順勢拉住哈利的衣襟,跟他靠得更近「殺了我嗎……用麻瓜的方式?」

  他的聲音帶著譏諷,挑眉的弧度足以令人不爽。

  「我會……」準備順勢回答的哈利突然將自己原本的話吞下,他不能夠把跟夏洛克說過的照實搬來,這個人——還不足以威脅他「我會讓你深刻的認識到,什麼是諮詢罪犯。」

  沒錯,德拉科從自家父親那裡得來的信息,就是面前這個救世主諷刺的在麻瓜界的身份是諮詢罪犯。

  一個專門為犯罪界服務的人,一個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生命的人——很可怕。

  德拉科說不上來究竟是以折磨人為樂的黑魔王恐怖一些,還是面前這個單純為了生意而算計人們生命的人恐怖。

  如果要是讓黑魔王遇到這麼一個救世主,不知道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就算是再伏地魔的威壓下,德拉科還是能夠非常惡劣的想著,他比較期待哈利這種運籌帷幄的表情被狠狠的打破。

  不過德拉科完全不知道,這個黑髮救世主早就跟黑魔王接上頭了,而且還是以客戶的方式。

  「打架鬥毆嗎,波特先生?」遠處看來根本就是扭做一團的兩個人,被斯內普抓了個正著。原本想著應該怎樣抓到哈利小辮子的斯內普,非常高興的彎起嘴角。

  「切——」這真的叫做百密一疏,原本哈利是以調戲的態度靠近這個小蛇,沒想到居然被這個偏心的教授理解成其他。

  哈利往後退了一步,不再壓迫德拉科,而德拉科,也將自己抓緊衣襟的雙手鬆開。

  斯內普深黑色的眼眸嚴厲的掃過自己老友的兒子,得到了隨意的聳肩和在他看來,憤懣不平的表情。

  「格蘭芬多扣五分,波特,因為你的威脅同學。」斯內普非常愉悅的扣著分,他不久前被哈利那種態度而弄得煩躁心情一下子得到了緩解。果然扣誰的分,都沒有扣這個自以為是的救世主的分數來得爽。

  斯萊特林的小蛇沒有為這件事反駁,對於他來說,能夠扣格蘭芬多的分數更多,當然就更好。他還沒能夠忘記學期末的時候,將會有一個學院杯。

  「是~」哈利無辜的攤手,他似乎想要擦過魔藥教授回到霍格沃茲裡面。

  「誰說你能夠走了,波特?」斯內普皺眉,根本就不應該期待波特會知道禮貌這個詞是怎麼寫的「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就能夠看不起教授了嗎?」

  「格蘭芬多再扣五分。」

  看著黑髮男人扣完分之後,心滿意足的離開,哈利無言以對。十分,看來他又要在課堂上面答多一道題了,下午的課是什麼,魔法史?


☆、Chapter 24

  「你一定要賴在這裡嗎?」

  用著奇洛身體的伏地魔又一次對於這個救世主表示無奈,他還沒有見過那麼厚臉皮的人。就算是合作,他也沒有說自己是信任他的吧?

  「你的大蒜味應該在放的重一點,我已經能夠在五米內聞到腐臭了。」哈利漫不盡心的說著,整個人陷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辦公室內,那張舒服的沙發上。

  壁櫥的暖意讓他混混欲睡,期末考試的即將來臨讓他成了搶手的明星,幾乎是每一個有問題的一年級生都跑來找他——天知道他只是裝裝樣子才教導了那麼幾題而已。

  「我不需要你的意見,波特。」就算是合作,也要站在主導地位的伏地魔厲聲說道。原本站在天平兩端的人奇跡的共處一室,想想就有點不可思議。

  挑眉、聳肩。哈利把『無辜』這個表情做了十成十。

  伏地魔右手拂過自己的魔杖,他總覺的這個救世主在挑戰他的耐性,這個就是鄧布利多的目的吧?將他的理智全數磨光,然後讓他露出馬腳?

  「虧得你能夠用殘缺的靈魂撐那麼久。」哈利挖了挖自己的耳朵,對著小拇指吹了口氣,不屑的態度很好的讓某黑魔王黑線「Vodemort……飛離死亡嗎?」

  對,就是這個眼神。

  伏地魔想著,如果哪一天自己實在是忍受不了波特而殺了他,一定是因為這個眼神。這種就像是看著胡鬧的小孩,帶著自身的惡趣味。

  「你這是在指責我嗎……波特?」刻意壓低的沙啞音調帶著濃厚的威脅,就算是寄人籬下,他還是那個讓魔法界恐懼的黑魔王。

  Dark Lord的威嚴不容侵犯。

  「死亡,也算是一種冒險吧。」黑髮少年平淡的說著,他已經經歷過一次死亡了。而且因為這次的死亡把夏洛克逼得不得不下墜,他感到很值得。

  雖然他知道那個卷毛的偵探一定沒有死,說不定還會在分析案情的時候嘲笑他。

  似乎是察覺到哈利陷入了某種回憶,伏地魔不滿的將手上的茶水『砰』的一聲猛烈放在桌子上。他承認,他是不喜歡這個變異的救世主露出那樣的表情,那種就像是回憶宿敵一樣的表情——特別是這個宿敵還不是自己。

  「聽說鄧布利多會在期末的時候離開學校,是真的嗎?」因為響聲而從記憶中脫離出來的哈利端起泡好的紅茶,他越發的覺得這個黑魔王其實有賢妻性質。

  「你真的相信那個老蜜蜂的話嗎?」伏地魔反問,他將自己的右手伸到面前,用力的握了握——顫抖的厲害,這個身體,就快要崩潰了「能夠讓一個人隱身,並不只有你的隱身衣做得到。」鮮紅色的眼睛瞄向一邊椅子上放著的,如水般絲滑的斗篷。

  「以他的聲譽……我知道應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了。」哈利看著杯子中通透的紅色,盯著自己因為茶水的反射而染紅的雙瞳。

  舔了舔嘴唇,一個扭曲的笑容展現。

  「就用麻瓜,這個切入點好了。」只要是犯罪,那麼沒有他做不到的。雖然現在的他不可能操控威脅英國政府的高層,但僱傭幾個人還是能夠做到的。

  一個以保護麻瓜為宗旨的偉大白巫師,遇到了特殊的情況,會怎麼做呢?

  「波特,你對於獨角獸,有什麼看法?」看到那個笑容,伏地魔就知道這個變異的救世主一定有了自己的方式,不過他也不怎麼在意就是。能夠成功的話是最好,如果不能夠成功,到時候就用這個送上門來的人威脅鄧布利多好了。

  「The last unicorn?」黑髮少年眨眼,將自己停滯的視線往上移,對準了那雙貪婪的鮮紅色眼眸。

  不知道面前這個波特哪來的那麼多奇怪的知識點,伏地魔直接越過了他說的話「獨角獸的血液,能夠讓一個人延長生命。」

  「同時也能夠讓你得到一條半死不活,受詛咒的生命。」哈利慢悠悠的接腔,碧綠色的眼睛中全是促黠「啊,你不用在意……」

  那副身體原本就不是這個黑魔王的,所以他不用關注。詛咒的是生命,而不是靈魂,真是一個會鑽空子的——斯萊特林。

  「你的手下會死。」他用嘴型這麼說著,然後看到了那雙暴虐眼睛中的不屑於故。

  一個從來不關心下屬的上/位者。哈利將已經喝乾的茶杯放回托盤中。手下很重要,看他就從來沒有虐待過莫蘭•塞巴斯蒂安。

  不過這點跟他沒有關係,他也不打算跟這個自以為是的魔王提出任何的意見。

  「走吧。」哈利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錘了錘自己的腰,拉了拉筋。

  「嗯?」對面的人挑眉。

  「你一定打算去狙擊獨角獸。」哈利肯定的說,他抄起自己隨意擺放的隱身衣「讓我也去觀摩一下吧。」

  他調皮的露出自己的虎牙,讓伏地魔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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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哈利對於禁林的地形倒也算是熟悉無比了,除去他有一隻完全是開了金手指的寵物之外,還有他被羅恩拉去持續不斷的冒險。

  也許自己當時選擇斯萊特林才是正確的?

  哈利跟著自己的黑魔法防禦教授走在禁林的一條小道上,這條道路是經過無數人類踩踏而出現的,也是相對輕鬆的一條。

  即便是這樣,樹木過於粗大的根莖還是讓哈利差點一個趔趄摔倒在地,誰讓他哼著歌,像是去遊玩似的蹦蹦跳跳的前進。

  伏地魔聽不懂麻瓜的歌曲,也只能夠大概知道它是一首有關於獨角獸的。麻瓜們總是對這些存在於世界上,卻從來不曾見過的生物抱有一種幻想。

  「傳說獨角獸沒有任何的感情,他們永生於這個世界上。」哈利稍顯微弱的聲音在禁林這個環境中顯得格外詭異,他一雙碧綠色的眼眸反射著月光,看起來就跟伏地魔最常使用的魔法一模一樣。

  阿瓦達索命。

  黑魔王很好奇這個救世主是怎麼逃離他的死咒,直到他利用奇洛的身體觸碰到這個少年之後。

  「沒有一種生物能夠永生。」半響,伏地魔才壓著嗓音說。他的語氣中帶有著大多數的嗤之以鼻,憑良心來說,他才是在永生這條道路上走的最遠的。

  順著道路,哈利覺得他們走到了森林的跟裡端。爬在四周的蜘蛛個頭逐漸的變大,嘈雜的聲音也越來越強烈。

  走在伏地魔前面的哈利一直繃緊著神經,即便他的身上披著自己的隱身斗篷,但是他並不認為自己的氣味能夠隱瞞住這些哺乳動物。

  終於,看似沒有盡頭的道路漸漸浮現出不屬於正常範圍內的柔和光芒,伏地魔也快步上前,一隻手扶上哈利的肩膀。

  強壓下攻擊的渴望,被嚇了一跳的黑髮救世主順勢停住自己的腳步。肩頭傳來炙熱的觸感,他瞭解就算是隔著斗篷,自己身上的魔法還是會對伏地魔起反應。

  哈利看著伏地魔優雅的一揮魔杖,一個較為大型的湖泊顯現在他的面前。

  發光的植物,飛行的昆蟲,時不時冒出水面的巨大尾鰭,全部都足以讓一名魔藥大師看著流口水。

  其中最為閃亮的,應該算是正在飲水的獨角獸。

  它有著一直比水晶還要通透美麗的螺旋獨角,順滑彷彿是披著月光的皮毛,一雙深藍色的眼睛不時地眨動著。

  這或許是哈利兩世所見過的最美的生物,它將脆弱和堅毅完美的融合到一起,聖潔的令人移不開視線。

  毀了它。

  哈利的靈魂躁動著,他的心臟加速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腔。

  殺了它。

  隱身衣下面的人連汗毛都豎起來了,假若不是伏地魔強制性按壓著他,可能這名少年早就衝上去了。

  「不要激動,波特。」只有在這個時候,伏地魔才感歎原來這個少年也會有不穩定的情緒。那張臉譜似的笑,讓他鬱悶太久了。

  深呼吸,哈利將自己蜂擁的慾望全數壓下,他的右手微微顫抖著,展露虎牙的笑容怎麼也掩蓋不住。

  不早了。伏地魔的手指劃過半空,顯示在他面前的是午夜的時間點。要在老蜜蜂發現端疑之前將這件事解決掉。

  從衣袖裡面滑出,這根魔杖並不是他自身的,所以不上手,但已經足夠。

  魔杖在空中劃過優雅的弧度,如同指揮家一般的動作,絲毫不留情的朝著飲水的獨角獸使用著黑魔法。

  這是奏響的,死亡的樂章。

  幾道禁錮魔法連續發射,好不容易擺脫它的獨角獸,卻在下一秒被紅色的光芒擊中。失去了躲避的最佳時機,那個美麗的生物慌不擇路的選擇逃離。

  『砰』

  撞在了一個透明的物體上,獨角獸腳步絮亂的朝後退。

  繁雜的光芒被伏地魔不要錢的隨意扔,躲在一旁觀看的哈利短暫的閉上雙眼,隨即睜開。對於戰鬥這一方面,他果然還是差的太多了。

  因為總喜歡作為幕後,卻忘記了現在的他會不得不出現在前線。

  真是麻煩透了。

  伴隨著獨角獸最後一聲嘶鳴,它無力的倒在了地上。一雙溢出水的藍眸直愣愣的盯著隱藏在一旁的哈利•波特。

  「就快要有人來了。」

  黑髮少年提醒著那個撲到獨角獸身上的人,他可愛的莫蘭已經發出警告。


☆、Chapter 25

  哈利剛閉上自己的嘴巴不到一分鐘,一道紅色的光芒便迅速的閃過,直接朝著披著黑色斗篷的奇洛飛去。黑髮少年沒有動彈,他知道伏地魔一定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果不其然,那道紅色的魔咒在半空中掉轉了方向,朝著原主人飛回。

  視力聚焦,哈利能夠清晰的看到不遠處的人。他非常簡單的就將反彈的魔咒揮到一旁,在身邊粗壯的樹幹上留下一道明顯的痕跡。

  魔藥教授……

  那個看起來凶巴巴,成天穿著黑色的巫師,卻是站在正義天使那一邊的……嗎?隱身衣下的哈利盡量減小自己的動作,他開始一步一步的撤離戰場。

  先不說他這個才學習了幾個月魔法的新生幫不上忙,假使被發現了什麼端疑卻是計劃中的大誤。

  腳下青草的細微波動被很好的掩蓋,心靈神會的伏地魔不耐煩的轉移著斯內普的注意力。只有他這一位下屬而沒有那個老蜜蜂的出現,會讓他存在更加的逃跑機率。

  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魔王也會逃跑?

  伏地魔不禁在內心暗自唾棄自己,不過好在他唯一的優點那就是有耐心並且能夠忍耐。斯內普得罪他這點今後再算,現在主要的目標還是那塊紅色的魔法石。

  這麼想著,單純攻擊卻不會致命的魔咒一個接一個的將斯內普逼到死角。眼看時機的來臨,伏地魔揮一揮衣袖——飛走了。

  躲在一旁的哈利頓時感到胃痛,他可愛的小盟友似乎還忘記了同行者。

  逼退黑衣人的斯內普快步走上前,他蹲在了獨角獸的旁邊,檢查著那個可憐的生物。

  已經傷痕纍纍的獨角獸無力的喘氣,它心臟的跳動已經極其的緩慢趨於停止,溢出水光的海藍色眼眸看著觀察它的巫師。

  與月光相近的銀色血液灑滿了一地,反射著冰冷刺骨。這是承接了一隻獨角獸的怨恨,它畢生詛咒的血液。

  斯內普沉默了半響,雖然獨角獸全身上下都是一個魔藥大師夢寐以求的材料,但他卻只是輕輕的揮舞了魔杖,讓周圍的草籐與植物遮蓋了它。

  哈利想,他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忘記那雙深藍色的眼睛。那種從一開始的聖潔變為怨恨的……美麗光景。

  他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嘴角。

  「看來,我們還有一位客人。」將獨角獸草草安葬好的斯內普直起腰的同時順勢將魔杖對準了樹幹間的陰影處,哈利•波特的位置。

  他看著自己的魔藥教授揚起躍躍欲試惡質的笑容,似乎想要把剛才沒有活捉那個殺死獨角獸兇手鬱悶的心情全部發洩出來。

  「吼——」

  幼年但有著足夠威脅的挪威脊背龍從遠處衝了過來,翅膀堅硬的邊緣帶起尖利的風刃,從喉嚨噴薄而出的高溫火焰讓斯內普條件反射的後退一步。

  「龍?」舉起魔杖防禦的黑髮男人語氣中有著掩飾不住的驚訝,他從前倒是聽說過禁林有著各式的魔法生物,沒想到連龍都有。

  不對——這種龍的品種……

  一個魔藥大師能夠一瞬間認出材料的產地,對於龍這種活體魔藥庫也是如此。雙翼上的尖刺,頭頂還沒有長成的肉角,明晃晃的告訴斯內普它的產地。

  這只龍的出現不是偶然。斯內普運作飛速的大腦給出這麼一個信息,能夠控制龍的對手……

  黑髮男人越發的小心翼翼,那個隱藏的人非常謹慎,連一點魔法波動都沒有——這不可能,幻身咒總會有漏洞。

  劍拔弩張。

  正當斯內普準備用攻擊性強的魔咒直接解決掉這只還未成年的幼龍時,馬蹄聲傳來。

  「你不能夠殺了他。」

  溫潤的音調阻止了斯內普的動作,一隻有著紅色頭髮的馬人從陰影處走了出來。他先是朝獨角獸的安睡地做出了馬人特有的祭拜動作,然後站到了龍與斯內普之間。

  棕色的馬尾甩了幾下,面帶憂鬱的馬人抬頭望著黑夜的蒼穹。

  「這是軌跡的變動,任何人都無法阻止。」如同神棍一樣的話令斯內普愣了一愣,他從來都是對預言嗤之以鼻——直到那時。

  「你在包庇殺害獨角獸的兇手嗎?」黑髮男人的聲音低沉帶有威脅,語氣變得強硬,他半舉的魔杖沒有放下來的趨勢。

  禁林從來都是霍格沃茲不可缺的一部分,馬人應該算是他們的盟友。

  「你在幹什麼,羅南?」一聲粗暴的吼叫讓凝固的氣氛瞬間被打破,又一匹馬人靈巧的跳躍過樹根,來到斯內普的面前「我們不應該多管閒事。」

  他喘了口氣粗氣,眼神無意間瞄過哈利站著的地方。是氣味,他們馬人對於氣味格外的敏感。

  「可是貝恩……」那個叫做羅南的馬人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快點離開這裡,巫師。」後來的那只黑色馬人煩躁的跺著蹄子,他一邊看著天空的星象,一邊試圖趕走黑髮的巫師。

  跟馬人起衝突,會牽連很多。斯內普絲毫不懷疑那個黑色馬人的暴躁性,他們天生排斥人類,也不會跟人類講道理。

  「希望你們的選擇沒有錯。」斯內普乾巴巴的說了這麼一句話,他朝後退了一步,轉身離開。黑色的長袍在空中劃過弧度,緊繃的肌肉仍然在警戒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偷襲「除你武器——!」

  斯內普猛然轉身,紅色的光芒如同離弦的箭衝向哈利•站在隱身衣底下的•波特。

  對於把頭往旁邊歪了那麼幾度的哈利來說,魔咒自然是打偏了。他一早料到這個魔藥教授不會那麼容易放棄,果然被他等到了。

  紅色的光芒劃過空氣,沒有擊中的實質感。斯內普開始懷疑自己是否估算錯誤,他氣惱的朝著馬人已經對準他的箭矢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差點被擊中的哈利眼瞼微闔,下一秒被自己的小龍撲了個嚴實。

  「你的出現使行星偏離了軌跡,小巫師。」伴隨著『唰』一聲,哈利掀開了自己的隱身衣,親暱的拍了拍小龍的鼻頭。羅南站在一旁,他猶豫著要不要接近這個傳說中巫師的救世主。

  「你們很擅長預言?」哈利懶散的趴在脊背龍的身上,一雙碧綠色的眼眸中充斥著『好奇』二字。

  作為一個擅長佈局,並且把所有事情都朝著自己既定的軌道引導的他來說,預言什麼的根本就是累贅。但這並不能夠阻止他對未知區域的探索。

  「我們沒有辦法知道未來的細節。」羅南認真的解釋著,他假裝沒有看見貝恩對他使得眼色。他知道,面前這個少年就是未來發生改變的原委。

  火星的亮度很奇怪,而且原本屬於救世主的新星……

  「我不知道這次的改變究竟是好是壞,但……」紅髮的人馬用複雜的眼神掃過小巫師,巫師界的未來,是握在他的手上的「請堅持你的原則。」

  像是把最艱難的東西傾訴了出來一樣,羅南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他朝關心他的貝恩搖搖頭,揚起了自己的前蹄,離開。

  像是受到了感染一樣,貝恩也深深的望了那個救世主一眼。

  「希望我們不會再見面。」馬人甩了甩自己的尾巴,跟隨著羅南的腳步離開。

  被留下的哈利眨眨眼,然後聳起自己的肩膀。堅持他的原則……他的原則是什麼?他還存在所謂的原則嗎?

  馬人總是很神秘,但哈利對於這種智慧生物完全沒有什麼好感。他跟隨著飛在空中的莫蘭,選擇了一條較為安全的道路回霍格沃茲。

★★★★★★★★★★★★★★

  「哈利,你昨天整晚都沒有回寢室——」終於在大廳抓住了行蹤不定的黑髮少年,羅恩立刻湊了上去「你去哪冒險了?」

  看起來一夜沒睡的哈利正瞇著眼睛撕吐司,羅恩絲毫不懷疑如果他將這名少年的頭壓在桌子上,他會在一秒鐘之內睡著。

  「禁林。」沒有隱瞞,哈利抬頭先是看了一眼早餐缺席的教授席位,才跟羅恩說道。他有把握羅恩不會說出去,為了那隻小龍。

  「你去看莫蘭居然不叫上我!」單純的以為哈利是去看龍的羅恩幽怨的說著,明亮的眼睛正在控訴著哈利的無情——就像捉姦在床。

  這是什麼和什麼啊?

  黑髮少年黑線,他突然覺得自己跟這個身體的同齡人似乎有一點點的代溝。這個發現不免讓號稱能夠完全掌握人類心靈的哈利有一些洩氣。

  「你就不能夠學一些好的嗎?」從頭到尾聽完兩位男生對話的赫敏用書敲了他們兩個的頭,嫣然一副家長的模樣「半夜去禁林很危險的,哈利!」

  「噓——」羅恩連忙示意赫敏噤聲,雖然格蘭芬多的長桌上並沒有什麼人吃早餐。

  「你猜我看到了什麼?」已經接下伏地魔委託的黑髮少年決定在工作的同時,也好好的娛樂一下。他順著這條由親愛的校長大人安排的道路,披荊斬棘。

  「什麼?」小獅子的好奇心讓羅恩上鉤。

  少年揮手示意兩個人湊過來,小聲而又警惕的說:「我看到了一位殘殺獨角獸的黑衣人——」

  爆炸性的新聞讓兩個人臉色突變,赫敏猛地站起,像是想通了什麼似得急速離開。

  「她……怎麼了?」哈利無辜的詢問,歪了歪頭。

  「大概是……圖書館吧?」羅恩頭痛的回答,扶額。


☆、Chapter 26

  【三個小時】

  「所以說我們要是保護魔法石,我沒有聽錯吧?」羅恩用驚異的語氣問道,似乎這種話從赫敏的口中說出,讓他感覺到不可思議。

  期末考試的開始,令人苦不堪言。

  他們現在才從能夠令人頭昏腦漲的筆試苦海脫離出來,說實話,羅恩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大腦,雖然保護魔法石這個提議非常的誘人。

  「可是魔法石就要被偷走了!」赫敏恨鐵不成鋼的說著,她不知道為何這兩名喜歡冒險的男生會興致缺缺「哈利!」

  她叫著那位黑髮的救世主。

  「放心吧,只要鄧布利多還在這個學校……」被赫敏的眼神刺激的沒有辦法的哈利聳肩安慰著,他將手上的魔法史書本交給赫敏「下一堂的考試,你準備好了嗎?」

  這幾天赫敏都在連夜查找著關於魔法石的資料,自然也就沒有辦法複習。她猶豫了一秒鐘,以產生殘影的速度從哈利手中奪過了那本書。

  「或許我們可以抽空守一下四樓靠右手邊的走廊,這樣一來就知道有沒有人靠近了。」羅恩建議著,得到了赫敏的認同。

  算是有了初步的解決方法,赫敏心滿意足的跟羅恩開始滔滔不絕的談論著魔法史,包括可能考試的範圍內容,特別是幾點重要,需背誦的。

  羅恩走在赫敏的身邊,雖然對她露出一個麻煩的表情,但還是應上那麼幾句。

  落後一步的哈利,微勾嘴角,揚起不知名的笑容。

  【一個半小時】

  完成斯賓教授問答的學生們一個個蔫巴巴的從教室中走出來,幽靈教授總是能夠提出一些他上課講過的問題,卻都是深澀難懂的大段文字。

  經過惡補的羅恩膽顫驚心的回答完了問題,自認為還是不錯的。經過哈利跟赫敏的雙重惡補,這一次他的成績應該不會太差。

  「哈利,」原本正在碎碎念考點的赫敏突然一歪頭,緊緊地盯著那個悠哉的將雙手交叉背在腦後的少年「海格是不是說過,三頭犬路威的通關方式?」

  突然閃入腦袋的記憶讓赫敏變得嚴肅。

  「你還在想這件事啊……」哈利拖長自己的音調,快速往前走了幾步,踩出華爾茲的節奏「只要有一點悅耳的音樂……」

  「就是這裡!」赫敏嚴厲的聲音嚇了羅恩一條,他往後退了一步誤以為赫敏又會將一本書拍過來「海格說漏嘴了!」

  真不愧是他認為的,高智商的女孩。總歸是發現了上次他們與海格的對話,他的漏洞。

  海格在贏得龍蛋的時候,無意間透露了能夠通過三頭犬的方式,這也是他絲毫不擔心伏地魔能夠到達最裡端的原因。

  「什麼東西?」羅恩不明就裡的詢問,他對於細節總是把握不到。

  「你想想,海格莫名其妙的贏來一個龍蛋。」他們三個人往格蘭芬多塔樓走去,今天的考試已經完結,他們需要把手中厚重的魔法史課本放回寢室。

  路上的學生全部都帶著苦瓜臉的笑容,哈利從喉嚨中溢出的歌曲成了一種奇特的景象。

  「所以?那只龍已經被哈利領養了啊?」羅恩回答,他朝路過挑釁的斯萊特林吐了吐舌頭,跟上了哈利的腳步。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哈利•波特非常的可靠,大概是因為救世主的緣故吧。他這麼想著。

  「怎麼可能這麼巧,海格想要一條龍,就出現了一個黑衣人給他龍蛋。」赫敏扶額,她很想知道羅恩的頭腦究竟是什麼回路,這麼一點簡單的原因都想不明白。

  「那麼你的意思是?」

  「有人故意這麼做,為的就是得到關於四樓右手邊走廊的相關消息。」哈利接口,他臉上詭異的笑容讓羅恩條件反射的瑟縮。後來想想這件事也沒有什麼可怕的,羅恩又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他終於能夠感覺到一種莫名其妙的陰謀籠罩著霍格沃茲,其中最主要的大概就是學校藏匿的魔法石。

  發現羅恩似乎想通了,哈利欣慰的拍了拍紅髮少年的肩膀「魔法石的價值,我想你作為在巫師家庭長大的小孩,應該比我還要清楚。」

  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眸比平時更加的深幽,看起來就像是幽綠色的火焰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羅恩的一抖,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魔法石……能夠點石成金並且讓人……長生不老……」這個是每一位巫師小孩幼時都聽過的傳說,而且這種物品是真的存在,自從尼克梅勒成功用煉金術製作出來之後。

  「我們可以排除點石成金,」哈利循循善誘的解釋著,越靠近格蘭芬多的寢室,走廊上來往的學生數目也就越少——直到只剩下他們三個「那麼,是誰需求長生不老?是誰渴望著長生不老?」

  哈利突然轉身,他站在胖夫人畫像的面前,用壓抑的眼神掃過兩隻小獅子。

  「不會吧……」羅恩驚愕的張大了嘴巴,一雙藍色的眸中很明顯充斥著一種情緒,那就是——恐懼。

  除去麻瓜種的巫師,只要是生活在魔法界,沒有人不會對那個名字都不能說的人感到恐懼。那個曾經引領了魔法界最黑暗幾十年的——

  「你猜測的沒錯。」哈利讚揚著,他對胖夫人說出了口令。洞門旋開,然後先兩個愣在門口的夥伴,走了進去。

  他大步的跨過休息室,來到自己的床位,將課本粗暴的放在桌子上。

  「咕嚕」

  黑色的貓頭鷹已經等候多時,它伸出自己的右爪,示意自己的主人取掉上邊綁著的信紙。

  Dear Jim

  火花行動已展開。

  【三十分鐘】

  晚餐時間,霍格沃茲的大廳一如既往的人聲鼎沸。

  除去從斯萊特林投來的某個視線之外,哈利表示就算被赫敏羅恩連環轟炸還是不能夠影響他的心情。

  「哈利,我們真的不去阻止斯內普嗎?」赫敏突如其來的問話差點讓哈利將口中的飯菜噴了出來,他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嚴肅的少女。

  「斯內普?」黑髮少年重複著明顯是魔藥教授的名字「啊,對了——」他一臉遲鈍的恍然大悟。

  他差點忘記了自己的小夥伴都還將黑手認定為斯內普教授「你認為我們有能力去阻止一個成年的巫師?」他饒有興趣的詢問,將自己手上的刀叉放下,拿起旁邊的南瓜汁,抿了一口。

  沒有刻意去糾正兩個小獅子錯誤的懷疑。將錯就錯吧。哈利事不關己的在內心聳肩。

  「或許我們應該先去告訴麥格教授。」認為哈利的考慮是有道理的赫敏換了一個方向,她覺得自家的院長比較能夠靠得住。

  「教授不會聽信我們的話的。」羅恩在一旁反駁,求助教授才是最下等的策略。先不說教授會不會信任他們,只要說出來,不就暴露了他們去過四樓靠右手邊走廊這個事實了嗎?「我們會被扣分的。」

  他已經能夠想像如果告訴麥格教授,一定會被秉公處理的景象了。

  「你就不能夠讓你的冒險精神稍微消停一會嗎?」赫敏嫌棄的皺眉,這可不是像玩遊戲那麼的簡單,隨時都可能會面臨生命危險「你也要阻止一下他啊,哈利。」

  棕髮的女孩尋求外援,一瞬間,兩個小獅子的眼神全部都投射在了傾聽他們談話的救世主身上。

  「嗯?」發覺自己莫名其妙成為中心的哈利一愣,他眨巴了下眼睛表示自己的無辜「發生了什麼?」

  很明顯,這位神遊天際的人並沒有去真正在意他們討論,煩惱著的問題。

  「這樣子說吧,哈利。」赫敏下了最後的通牒「你認為我們哪個才是正確的?」

  呃……什麼狀況?

  哈利•走神的•救世主努力思索著剛才飄進耳朵的隻言片語,他手指輕輕的點著桌面。兩個小獅子似乎是屏蔽了充滿嘈雜談論聲的大廳,等待著主角的回答。

  「要是我說,鄧布利多既然能夠把魔法石放在霍格沃茲,那麼也一定有著安全保證。」斟酌著自己的語句,哈利有耐心的陪著兩個小朋友繞著圈子。

  他扶了扶眼鏡,讓自己堅定的,充滿對校長信任的眼神傳給總是憂心忡忡的小獅子。這件事的確不應該歸他們管。

  「我們還是去阻止吧!」兩名擔憂過頭的小巫師完全無視了哈利的話,羅恩更是加把勁的說服著赫敏。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說服這個女孩,而不是背著她就這麼拽上哈利去冒險。不知不覺間,羅恩已經將赫敏劃入了『自己人』的範圍。

  也許是麥格教授的嚴厲謹慎讓赫敏有了一瞬間的望而卻步,也或許是羅恩可憐巴巴的小狗眼神讓赫敏心一軟……

  總之,就在哈利悼念自己被無視的時間內,羅恩已經成功的說服了赫敏。

  被說服成功的赫敏忽的感覺一陣奇怪。明明一開始提出想要去保護魔法石的是她,怎麼突然變成了羅恩說服自己了?

  「計劃由我來擬定。」

  兩手一敲,赫敏下了決定。

  「哥們,這次的行動,要靠你了。」羅恩拍了一下哈利的肩膀,半強迫性的將某位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諮詢罪犯拖下水。


☆、Chapter 27

  【十分鐘】

  「能夠跟我透露一下你的考試內容嗎?」

  黑髮少年在柔軟的沙發上打了個滾,跟對面那個陪他玩巫師棋的人說道。

  「我不認為你會掛科,波特。」對面因為哈利兇猛的攻勢而不得不投入大部分心神思索的黑魔法防禦教授心不在焉的回答。

  閃著紅光的眼眸看著皇后粗暴的用自己的椅子砸碎面前的騎士,滿意於自己的這一步「你究竟想要得到什麼,哈利•波特?」

  這個問題困擾了伏地魔很久,他能夠清楚的看見那雙沼澤般眼眸中的瘋狂,但卻不知道他究竟是為了什麼而瘋狂——單單只是犯罪嗎?

  「只是想要不那麼無聊而已。」少年輕描淡寫的說著,躲在暗處的主教看準時機將伏地魔的皇后幹掉,騎士從一開始只是誘餌。

  「你真是一個奇怪的人。」眨眼間戰力被剝削,伏地魔『切』了一聲。好勝心不知不覺間被哈利勾了出來。

  「多謝誇獎。」

  【五分鐘】

  「將軍……」

  伴隨著哈利懶散的腔調,伏地魔就這樣輸給了救世主。其實他早就已經發現自己在黑髮少年的攻勢下,潰不成軍的黑棋子。

  趴在桌子上,抬起眼看著他的少年嘴角洋溢著如同狐狸一樣狡猾的弧度,一雙碧色的眼睛出奇的讓伏地魔無法發怒。

  閃爍著狡黠色彩的,讓伏地魔一愣。

  「你知道贏了我的後果嗎?」心情不錯的伏地魔好脾氣的調侃著,他揮了揮魔杖將棋盤放回自己的辦公桌上。

  上面累積著成堆的試卷,都是高年級交來。哈利撐著自己的膝蓋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隨意拿起一份閱讀。

  【三分鐘】

  時間的流逝很緩慢,哈利都快等不及了。他開始在辦公室內煩躁的來回走動著,手指一直靠在大腿上,輕巧。

  因為哈利的動作,坐在沙發上的伏地魔蹙眉,腳步聲迴盪的讓他不能夠靜下心來思考。

  【一分鐘】

  「你確定鄧布利多會離開霍格沃茲?」忍不住的伏地魔終於發問,讓來回走踱步的哈利停下了腳步。

  「當然。」哈利用『你廢話嗎』的眼神瞟向伏地魔。

  「……他很狡猾」跟鄧布利多交過手的伏地魔很清楚那個老蜜蜂的能力,可以扳倒兩位魔王的,不可能會是簡單的角色。

  【三十秒】

  「每一個上位者,都有不得已的弱點。」哈利在伏地魔的面前劃出一個舞步,張開雙手旋轉一個圈「我愛這種弱點~」

  閃亮的碧綠色的眼眸,裡面充斥著的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十秒】

  「哼……希望你不要小瞧他了。」已經為自己找好後路的伏地魔,當然不怎麼關心究竟計劃能否成功。

  【五秒】

  「對了,你用的是什麼方法?」伏地魔的好奇心突然湧上來,再他看來,這個救世主總會有一些奇特的方式。

  【三秒】

  「想知道嗎……?」黑髮少年猛地湊近散發著詭異大蒜味的男人,讓自己溫熱的鼻息打在伏地魔的臉上「我的方法……那就是——」

  【一秒】

  「BOOM——!」

★★★★★★★★★★★★★★

  第二天的中午,霍格沃茲大廳出現的貓頭鷹應該是歷史以來的新高。他們撲扇著翅膀,在大多數人的面前扔下一份預言家日報。

  黑色的夏莉在眾多的貓頭鷹中優雅的滑行,在已經凌亂的空中尋找出最省力的路線,降落在了哈利的肩膀上。

  「Good girl……」哈利讚揚著,他聰明的女孩總是知道控制自己爪子的力量。

  伴隨著學生疑惑的打開報紙,驚呼聲也接連不斷的從不同的長桌響起。

  預言家日報頭條——

  「破釜酒吧居然被捲入了麻瓜炸彈襲擊,這是怎麼回事?」赫敏不可思議的將報紙的頭條展示在哈利的面前,她顯然有些不相信。

  她原本以為魔法界總會有自己的方式不讓麻瓜探尋到——當然了,那些厚重的書籍也有過介紹。

  「大概只是巧合吧?」哈利暗自的勾起微笑,他檢查了一下報紙上拍攝的畫面。恰到好處的爆炸,引起了麻瓜的關注還有部分巫師的傷亡——

  那扇阻攔了麻瓜世界和對角巷的石牆也已經被炸得粉碎,上面的保護魔紋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但還是沒能夠阻擋炸彈的威力。他只是用了最普通的C4,美國進口。

  「但是有麻瓜入侵了對角巷,哈利。」聽見他們談話的納威突然冒了一句,他嚇了羅恩一跳「而且還驚動了麻瓜的傲羅……叫做……」

  胖胖的男孩苦思冥想著那個關鍵的詞語。

  「是警察。」赫敏點提著。

  「蘇格蘭場的那群小狗?」哈利絲毫不掩飾對警察的鄙視,他淡定的將赫敏給他的報紙揮到一邊,切了一小塊培根給他的貓頭鷹「也許還驚動了其他的什麼……」

  比如MI5……

  哈利無不惡劣的想到。一個神奇的魔法世界,混入對角巷的麻瓜記者,明天太陽報上面刊登的頭條會不會是這個?

  應該不會。哈利的眼神瞄向了教師席,正中間的位置空缺了。阿不思•鄧布利多,一個致力於麻瓜保護法的,享有絕對聲譽的白巫師。

  我安排的這個小插曲,是不是很有趣?

★★★★★★★★★★★★★★

  現場的混亂程度絕非是有趣兩個字能夠形容的,接到魔法部的通知之後,匆匆趕去的鄧布利多發現遺留給他的完全是一個殘局。

  死亡的巫師總共有九位,受傷而被送去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共有十五位。

  如果只是一個遺忘咒和混淆咒能夠解決就好了,偏偏這個時候蘇格蘭場還給來了會出現第二次犯案的通知。

  鄧布利多先是費勁口舌阻止了魔法部傲羅過激的行為,然後才跟蘇格蘭場的老大進行了一場友好的交流,最後在MI5的插手之下,雙方決定都派人駐守。

  即便是內心擔憂關於魔法石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的校長大人也沒有辦法回學校。麻瓜對於魔法界的態度已經引起了預言家日報記者的關注,特別是幾名麻瓜已經悄悄的潛入了對角巷。

  怎麼想怎麼糟糕。

  「哇唔,沒想到這個世界真的存在超自然的東西。」一個小探員跟他的探長悄聲聊到,他偷偷地觀察著聽說是巫師的幾個人,在看到細細的魔杖之後,條件反射的後退了幾步「巫師……我們會被殺嗎?」

  「為什麼這麼問?」探長表示不能理解,在他看來,那些小棍子還不如他腰間的配槍有用。

  「他們是魔鬼的化身,邪惡的種族啊!」小探員在看到鄧布利多的笑容之後,打了個冷顫,他用一種常人無法形容的厭惡看著那些穿著奇怪的人。

  對於巫師有著強烈反感的小探員一直不停的摸著自己的配槍,他手心的冷汗粘膩一片。在他的印象中,狼人、吸血鬼、巫師這三個所屬都是黑暗種族,他甚至還聽說過巫師會將普通人的靈魂取出,用來當做祭品。

  來自麻瓜那邊的敵意自然被傲羅感知,但是在他們隊長沒有命令的情況下,是無法做出行動,只能夠無視。

  待在另外一邊的鄧布利多暗歎一口氣,他沒想到會遇見這麼反感巫師的麻瓜。那種把他們當怪物的眼神,令人很不舒服。

  不過他沒有將這一次事發突然的爆炸案跟想要偷竊魔法石的奇洛聯繫起來。在他的印象中,伏地魔從來不屑於麻瓜的力量。

★★★★★★★★★★★★★★

  「什麼?鄧布利多校長不在學校?!」赫敏驚訝的大叫,在一旁的哈利則是條件反射的摀住自己的耳朵。

  女人的分貝,他可承受不起。

  「那我們該怎麼辦,行動嗎?」羅恩急匆匆詢問,他警惕的用藍色的眼眸觀察著路過他們的每一位學生,生怕洩露了秘密。

  「別著急啊,」哈利擺了擺手,慢吞吞的說道。他的表情帶有一種有恃無恐,讓赫敏產生了其實哈利早就有辦法保護魔法石的錯覺「斯內普教授不是還沒有行動嗎?」

  「我們必須快點求助麥格教授!」赫敏一手拉一個,跨出大步往格蘭芬多院長辦公室走去。

  「我們一定會被扣分的……」羅恩已經能夠預料當麥格教授聽到這些之後,會怎樣讓格蘭芬多的寶石減少。

  果然不出所料,麥格教授的重點在於他們違反了多少校規。她的怒吼聲幾乎讓羅恩想要快速逃離。

  這次求助,在麥格教授威脅將要扣去格蘭芬多五十分的情況下,以失敗告終。

  「我就說麥格教授一定不會聽我們的意見。」被口水噴了一身的羅恩抱怨著,他略帶生氣的走在前端。

  好不容易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卻被赫敏打破,羅恩真是要多氣憤有多氣憤。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赫敏往前跑了幾步,她竄到羅恩的旁邊,揮舞著自己的手臂「聽著,我們不可能去對付一個教授!」

  「但我們能夠趕在斯內普之前將魔法石拿到手!」紅髮少年大聲的反駁,他撥開赫敏的手臂。

  棕髮的女孩突然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她愣愣的站在原地。

  「呃……怎麼了嗎?」感覺旁邊少了一個人的羅恩奇怪的轉頭,發現停下來的赫敏「我的意思是……」他以為自己說的太過分了。

  「這是一個好主意,羅恩。」低頭的女孩突然抬起,她抓住羅恩的肩膀,眼光中閃耀著興奮。

  「哈……?」紅髮少年疑惑的歪頭。

  黑髮的救世主慢悠悠的跟在羅恩和赫敏的後面,幽綠的眸難得閃過一絲狠戾。美妙的爆炸,親愛的校長應該已經忙瘋了吧?

  真希望活板門的下面,沒有令人噁心的……監視者。


☆、Chapter 28

  一旦定下了計劃就會實施的格蘭芬多屬於行動派,就在羅恩和赫敏敲定去先教授一步奪走魔法石之後,哈利就被迫跟著他們瞎胡鬧。

  拉著想要躲在寢室裡面睡大覺的哈利偷偷溜出格蘭芬多塔,來到了四樓。

  雖然睡得迷迷糊糊,但哈利還是能夠知道怎樣有效的躲避巡夜的費爾奇,在洛麗絲夫人搖著尾巴來到之前,跳上另外一節樓梯。

  羅恩跟赫敏對視一眼,哈利的身上又被貼了另外一個標籤。如果想要夜遊不被抓到,跟哈利•雷達•波特一起行動是最正確的選擇。

  花了跟平時相差無幾的時間,披著隱身衣的三個人來到了四樓靠右手邊的走廊。熟悉的木門伴隨著視野的不斷接近,完整的呈現在眼前。

  羅恩緊張的吞了吞口水,裡面那只巨犬讓他本能的恐懼「我先開門。」他先一步赫敏站在前面,這麼說著。

  不用咒語,門輕輕一推就開,顯然是已經有人來過了。

  沒有了木門的阻擋,豎琴的彈奏聲從裡面傳了出來。單調的迴盪在走廊上,敲碎黑暗的靜寂。

  「是音樂。」羅恩面前的三頭巨犬已經睡著了,瞇著眼睛看起來愜意無比。

  「我們進去吧。」赫敏接著說,她堅定的踏出第一步,但是後面站著不動的人引起了她的注意「哈利?」她詢問。

  低著頭的黑髮少年微勾的嘴角被掩沒在黑暗中,古怪的神情沒有被赫敏看見。不過就算是完整的露出來,也可能引不起赫敏的注意。

  她驚恐的看著哈利背後,憑空出現的一雙鮮紅色眼眸。

  「哈利——」

  「昏昏倒地。」

  因為黑髮少年交易的要求,後面出現的黑衣人沒能夠使用危害性較大的魔法。

  『撲』

  兩個人應聲倒下,站著的黑髮少年冷淡的看著一切。

  「怎麼不殺了他們?」帶有死亡色澤的綠眸後移,哈利微微側頭看著後面出現的黑魔王。

  普通人的生命對於他來說算什麼?大概什麼都算不上。他為了能夠這兩個人作為掩飾已經忍讓太多,或許——差那麼一點就觸碰到了他的底線。這樣可不是好的行為。

  諮詢罪犯總是任性的。

  「你想讓老蜜蜂二十四小時都監視著你嗎?」嘶啞的聲音略帶嘲諷,伏地魔以一種嫌惡的眼神掃過倒在地上的兩個人。純血統的叛徒和泥巴種……殺是能夠殺,但不能夠在霍格沃茲。

  二十四小時的監視?哈利差點大笑出來。伏地魔的這句話,怎麼好像說的鄧布利多沒有二十四小時監視他似的。

  「你沒有先下去嗎?」隨意的將兩位同伴安頓好之後,哈利從半蹲的動作站起來。他扭頭看著那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伏地魔「明明已經讓那隻狗睡著了。」

  「我在等你,波特——」詭異的笑聲從喉間溢出,他需要監視這個救世主。能夠用麻瓜來限制鄧布利多,這個救世主也是一名瘋子。

  哈利聳肩,他跟上伏地魔的腳步。

  「鄧布利多不會過來嗎?」伏地魔不放心的問了一句,鄧布利多大概不需要多久就能夠猜到這件事了,更別說他們還將這件事告訴了麥格。

  「放心吧,他大概還沒有辦法忙得過來——」

  黑髮少年勾起自信的笑容,他安排的可不僅僅是一顆炸彈。他給蘇格蘭場的信息可不只是為了牽涉鄧布利多,而是真有其事。

  那顆炸彈,非常不幸,足以炸毀一部分魔法界的掩蓋。

★★★★★★★★★★★★★★

  因為還有另外一顆炸彈存在的可能性,鄧布利多僅僅是迷惑了對角巷與倫敦的出入口。他本人也待在破釜酒吧,協助調查可能性。

  無數的可能性在鄧布利多大腦中形成,純粹的巧合、麻瓜的陰謀、恐怖行動或者是報仇。唯獨伏地魔這個可能性被他早早的排除,先入為主的觀念讓他不能夠相信伏地魔,那個以殺害麻瓜為樂的人會使用麻瓜武器。

  對於伏地魔來說,一定會被當做是侮辱。

  『轟——』

  就在鄧布利多思索的下一秒,爆炸果然產生了。這一次不在麻瓜的地盤上,而是在對角巷——

  『砰』

  其中一名傲羅呆呆的站在原地,他愣愣的看著前方。兩眉之間,一個明顯的彈孔讓其他巫師倒吸一口冷氣。

  已經死亡的傲羅直挺挺的倒下。

  是麻瓜,想要入侵魔法界的麻瓜。

  「是狙擊手——!」蘇格蘭場的探員大吼一聲,他四處尋找著黑暗中可能存在的反光點。

  聞聲的鄧布利多連忙趕過去。因為對角巷的居民早已緊急避難,所以傲羅們徹底放開了手腳。可惜沒有參加過槍戰的他們只能夠狼狽的釋放著盔甲護身,最後被蘇格蘭場的探員所救。

  暴/亂的同時,哈利早已跟著黑魔王通過了活板門。

  「魔鬼網……」濕滑,粘膩的觸感讓哈利皺眉。不停蠕動的植物莖幹讓他起雞皮疙瘩,遇到這個,他需要的是——

  「火焰熊熊。」

  Oh,他需要的是火焰。

  已經成功降落在地板上的哈利這麼想著,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怎麼了?」察覺救世主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伏地魔頓時感到渾身不自在。跟這個少年相處了那麼久,他寧願他用純粹瘋狂的眼神。

  「不——」伏地魔剛才使用的火焰出乎哈利的意料,他原本以為會是什麼魔鬼厲火來著,沒想到居然這麼的普通。

  這個就叫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哈利不找邊際的想著奇怪的問題。

  經過一條長長的石頭走廊之後,兩個人來到了下一關的房間。門還沒有打開,哈利已經聽出來,是翅膀煽動的聲響——不僅僅是一雙。

  門被緩緩的推開之後,一束束的反光刺痛了哈利的眼睛——是鑰匙。成千上萬的鑰匙正在空中飛舞,而正中央一把掃把正漂浮著。

  「交給你了。」哈利走到一旁,雙手環抱放在胸前,用一副『我相信你』的眼神看著伏地魔「我能夠告訴你,正確的鑰匙在右上方。」

  尷尬的黑魔王嘴角抽了抽,狠狠的瞪了那個跟在他後面的閒人,抱著決心艱難的跨在了掃把上。

★★★★★★★★★★★★★★

  黑魔王當然不可能騎上掃帚像個傻瓜一樣追逐著鑰匙,幾個咒語便解決了問題。不過哈利不懷好意的笑容還是致使伏地魔黑著臉一路過關斬將,粗暴的用應該屬於黑魔王的手段通關。

  「這些關卡,是不是太簡單了?」跟在伏地魔後面的哈利詢問,他看出了一些端疑。如果說這些關卡是用來阻擋一個黑巫師的,明顯不足。

  如果是他,一定不會讓入侵者那麼簡單的到達目的地。就算是到達了,也會在最後一關下死手,讓人絕望的死手。

  然而這裡並沒有。喝下了魔藥,通過火焰的他們,沒有察覺到任何足以置人於死地的機關,除了房間正中央的鏡子。

  「厄裡斯魔鏡,真不愧是老蜜蜂。」伏地魔沒有反駁哈利的話,他饒有興趣的走上前去,看著那個據說能夠反應人內心的鏡子。

  跟在後面的黑髮少年先是環視了一下四周,在沒有發現任何威脅的情況下,同樣走上前去。他能夠看到鏡子中的自己,帶著皇冠笑的悠閒自得。

  「你看到了什麼,伏地魔?」這是哈利第一次那麼正式的稱呼他的名字,他用異常認真的表情盯著鮮紅色的眼眸。

  「怎麼?」男人挑眉,他沒有去在意哈利的無理,他也沒有去正面回答問題。鏡子能夠反映一個人的追求,也能夠反映一個人的弱點。

  黑髮的救世主往前踏出一步,他更加的貼近那面鏡子。鏡子中的景象也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改變,他能夠清晰的看到小吉姆的消失,和他在這個世界的身體出現。

  鏡子裡面的他露出一個調皮的微笑,從口袋中取出一塊鮮紅色的石頭,然後重新放回口袋中。

  「你想要的,是毀滅這個魔法界,還是統治這個魔法界?」碧綠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少有的奇怪問話讓這名黑魔王直接愣住了。

  伏地魔斟酌著自己的語句,因為他想知道,面前這名諮詢罪犯想要什麼回答。毀滅和統治的差距太大,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內心深處的聲音是什麼。

  一開始,他只是想要證明自己。申請黑魔法防禦教授失敗之後,他想要站在所有人的頂端——踩在阿不思•鄧布利多的頭頂。

  這個是他的執著,因為他恨透了那位變形學教授。

  從孤兒院開始的試探和教訓,還有霍格沃茲七年的步步為營。他既然將他逼迫到了邪惡的一方,那麼就妄想他回頭——黑魔王沒有心。

  「統治。」一陣子的思索之後,伏地魔吐出這麼個詞。這個詞艱難的似乎讓他靈魂更加的躁動。

  對的,他要統治這個世界,讓所有違背過他的人後悔!

  「……我知道了。」哈利將手插/進口袋裡面,裡面石頭的稜角壓迫著他的手指「但願你能夠成功。」他遞出了石頭。

  「你不會協助我?」伏地魔挑眉,他不著急得到那塊石頭。現在的他,似乎覺得這位救世主更加的有趣。

  「你想要僱用我,直到你統治魔法界?」哈利表示訝異。

  「如果你願意。」伏地魔回答,他將自己的視線移回厄裡斯魔鏡。一個懂得抓住別人弱點的,有著豐富手段的合作者,總是不會太差。

  況且他們之前只是僱傭關係。

  「你殺了我的父母。」哈利平靜的說道,這個問題是他們一直迴避的。

  「啊,我殺了他們……」像是突然記起一樣,伏地魔喃喃著。他抽出自己的魔杖,指向了門口的位置「也許我也應該殺了你,哈利•波特……」


☆、Chapter 29

  「你殺了我的父母。」

  黑髮救世主沉穩的聲線從門的那邊傳來,隔著火焰的黑髮男人動作迅速的將擋路的溫度熄滅,他警惕的舉著魔杖,慢慢的走過去。

  「啊,我殺了他們……」嘶啞低沉的嗓音讓黑髮男人一顫,他條件反射的抓緊自己的小臂——上面的記號火辣辣的疼痛。

  「也許我也應該殺了你,哈利•波特……」陰冷的聲音這麼說著,似乎在預示著救世主的結局。

  「粉身碎骨!」再也聽不下去的斯內普闖了進去,直接一個魔咒揚起。

  然而站在鏡子前面的人只是揮了揮魔杖,他的攻擊就被彈開了。

  「奎裡納斯•奇洛……」斯內普呢喃出這個名字。果然不出他所料,這位鄧布利多新聘請的教授,是黑魔王的爪牙。

  他明顯不知道面前這個人其實寄宿著黑魔王,雖然有一些端疑能夠表明這些。鄧布利多說過黑魔王還活著,但斯內普寧願相信他已經死了。

  「反應的很快,波特。」伏地魔小聲的讚揚著,他先是朝斯內普展露了一個挑釁的笑容,隨後在他黑的跟墨水似的臉色下,將自己的魔杖移到了黑髮少年的咽喉處。

  不要攻擊,因為我會殺了這個救世主。

  他朝斯內普預示出這樣的訊息,讓那個魔藥教授瞬間捏緊了魔杖。

  如果只是奇洛那就算了,沒想到還有一位被威脅的救世主。斯內普漆黑的眼眸中蕩起了憤怒,不是對著奇洛,而是因為哈利•波特。

  他能夠看到那個自大的小巨怪以一種驚恐的姿勢昂起脆弱的脖頸,右手覆蓋在褲子口袋處用力的捏著。

  真是一個會惹麻煩的救世主!

  斯內普小心的移動著自己的腳步,在他看不見的角度,黑髮少年不耐的撇嘴。要不是這個教授的突然出現,他現在肯定已經將魔法石交給伏地魔然後全身而退了。

  「救……」被脅迫的救世主喉結微動,他用顫抖的聲音叫道「救我,教授!」

  顫抖的雙腿,變了的聲調,知道哈利本性的伏地魔不禁開始讚歎這個少年的演技——一流的棒。

  「放了他!」不疑有他,斯內普在暗罵這個救世主的情況下,不得不思索讓他脫離危險的方式。激怒一名黑巫師明顯是愚蠢的,特別是波特的小命還在他的手上,現在應該嘗試的是交流。

  「把魔法石交給我。」奇洛——其實是伏地魔開出了自己的條件,他將自己手中的魔杖更加貼近哈利的皮膚。做戲就要做全套的,既然波特擁有那麼好的演技,那麼他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目標果然是魔法石嗎?斯內普微微轉頭看著那名膽怯的少年,他右手緊緊捏住的東西,該不會就是——

  「這是一個謎語,」哈利維持著自己的動作,上下動了動嘴唇,耳語的音量剛剛好能夠令伏地魔聽見「只有想要得到,卻不會利用的人,能夠取得出來。」

  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夠從鏡子裡面取出魔法石的原因,他從來都不會考慮永生這件事,對於他來說,如果死亡能夠換取更多,他會毫不猶豫選擇死亡。

  「所以你才能夠得到它……波特……」經過簡單點撥的伏地魔瞬間明白了鄧布利多的安排「該死!」他罵道。

  他就知道那個老蜜蜂一定有著後手,即便他能夠成功的來到這裡,也沒有辦法獨自取出——這個就是鄧布利多有恃無恐的原因。

  「你要捨棄嗎?」察覺斯內普準備進行攻擊,哈利詢問。

  「我會。」魔法界的黑魔王沒有絲毫的猶豫,他捨棄手下的速度,就像是捨棄新衣服上的標籤——如此爽快。

  彎起嘴角,原本站在一旁的哈利猛然暴起。他先是抓住奇洛的手臂,然後朝他撲去「魔法石,在右邊的口袋。」

  湊近奇洛,與他扭打在一起的哈利小聲道。他的語氣有一絲的扭曲,因為他的傷疤快要痛到裂開了。頭痛的滋味並不好受,而雙手灼熱的燃燒也讓他嫌棄的皺眉。

  斯內普愣住了,他上下晃動著魔杖,卻沒有辦法準確的瞄準奇洛。扭打在一起的人顯然是沒有理智的,誤傷的機率太大。

  伏地魔早就已經退下,面前正在哀嚎著的是奇洛。他尖叫著,變換著角度想要躲避哈利的雙手——能夠令他灼傷的雙手。

  水泡一個接著一個在哈利觸碰過的地方出現,救世主帶著英勇堅定的表情,狠狠的卡住奇洛的兩隻手臂。

  頭痛欲裂,哈利隱約覺得或許用槍崩了都會比這樣好受。所有的源頭,毫無疑問的指向伏地魔——他的僱主。

  「啊——住手——!」知道自己已經被當做是棄子的奇洛瘋狂反抗著,可惜他沒有辦法掙脫。被哈利緊緊捏住的手臂開始變紅燃燒,化為粉塵。

  「斯內普教授!」哈利的一聲吼叫讓那個因為奇洛撕心裂肺尖叫而呆愣的男人回過神來,他舉起了自己的魔杖——

★★★★★★★★★★★★★★

  蒼白的天花板。

  躺在床上的哈利眨了眨眼,似乎還沒能夠適應陽光的刺眼。頭很痛,比任何一次都讓人難以忍受。

  哈利撓了撓凌亂的黑髮,從床上坐起來。

  「哈利,你還需要休息。」一個蒼老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膜,機械的扭頭,一雙帶有溫暖的淡藍色眼眸正透過半月形的眼鏡盯著他。

  「校——」剛剛開口的哈利發覺了自己嘶啞的音調,他的喉嚨火辣辣的疼痛「校長!魔法石——」

  他顧不上那麼多,急匆匆的嚷著,碧綠色的深處帶著擔憂。

  「別著急,哈利。」鄧布利多安撫著,他揮舞了一下魔杖,一杯南瓜汁漂浮到了哈利的面前「鎮靜一點。」

  蒼老卻依舊帶有力度的聲音顯然是安撫了炸毛的救世主,他一把奪過漂浮在空中的玻璃杯,粗暴的將南瓜汁一口飲盡。

  「魔法石……是奇洛,校長!」哈利艱難的嚥了嚥口水,繼續嚷著,他環視著四周,似乎想要爬下床。

  「好了,沒事了,哈利。」鄧布利多拍了拍黑髮少年的肩膀,將他慢慢的壓下床「你再這麼嚷嚷下去,龐弗雷夫人就會將我趕出去了。」

  深吸一口氣,哈利胸膛的起伏漸漸變得正常。他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裡是學校的校醫室——應該說是醫療翼。

  沒有普通醫院獨有的消毒水氣味,所以他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現在仔細看來,暈過去的他似乎被人帶出來了,而且還送來了醫院。

  思及至此,哈利惡俗的抽了抽嘴角,因為跟他一起待著的,除了奇洛只剩下一個人——

  「是您……」哈利盡力的睜大眼睛,表示出一副無辜的疑問樣。

  「是西弗勒斯……哦,我是說斯內普教授。」鄧布利多調皮的眨了眨眼,他明白為什麼哈利會這麼問。

  「他不是一直都討厭我嗎?」黑髮少年表現出一副『被最厭惡的教授救了』的驚恐表情,不能置信的看著校長,尋求解釋。

  「他的確是跟你的父親有一點小小的摩擦——在上學階段。」鄧布利多輕聲的說著,似乎在回憶著一些什麼「他們互相都看不順眼。」

  「那為什麼——」

  「但是你父親卻在一種危險的情況下救了他的命。」霍格沃茲的校長,用他有力溫暖的手掌撫摸著哈利毛茸茸的腦袋「這是斯內普無法理解,也無法原諒的一件事。」

  那位教授厭惡自己的謎底終於揭開,與他意料的相差無幾。

  「或許你應該感謝一下你的支持者,」鄧布利多從哈利床頭的零食堆中掏出了一盒巧克力蛙遞過去「他們想來看你,卻被龐弗雷夫人攔在了外面。當然還有你的兩個朋友,他們很擔心你。」

  「希望我康復後不會被赫敏敲得滿頭包。」哈利將校長給他的巧克力蛙塞在嘴裡,口齒不清的說「她的書實在是太厚了。」

  黑髮少年享受的瞇起碧綠的眼眸,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你跟他們的關係很好。」

  「他們是我最好的朋友。」

  哈利展露出陽光的笑容,他對鄧布利多表達著自己究竟有多重視那兩隻小獅子。不出所料,他能夠看到,那雙天藍色眼眸中快速劃過的欣慰。

  「對了,校長先生」察覺鄧布利多即將要離開,哈利連忙叫住「魔法石……它怎麼樣了?」少年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那是一個遺憾的消息,」鄧布利多的動作一瞬間僵硬了「魔法石被搶走了。」他沒有去責備這名少年。從斯內普跟他的描述看來,哈利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只可惜他們都不知道,原來奇洛的身上寄宿著伏地魔的靈魂。

  「我……抱……抱歉。」哈利結結巴巴的道歉,他的眼神慌張的四處亂瞄,手指拽緊床單「我……我沒想到……」

  「不不不,這不是你的錯。」鄧布利多搖頭,他阻止了哈利•救世主•波特的自責。他明白,在這件事上,佔有絕大部分責任的應該是他,而不是初入魔法界的新生「你表現的很好。」

  「真的嗎?」閃亮亮的碧綠色眼眸晃花了鄧布利多的視線。

  「當然,出乎了我的意料。」龐弗雷夫人的催促聲從門的那邊傳來,鄧布利多遺憾的聳肩——像是一名被催促著睡覺的小孩「你很勇敢,哈利。」

  他走之前這麼說著。

  勇敢?勇敢嗎?

  重新躺回床上的哈利用被子蒙住自己,緊咬嘴唇,全身發抖。

  哈哈哈哈哈——

  這名校長先生,實在是太有趣了。

  在被子掩蓋的黑暗下,一雙通透的碧綠色眼眸若隱若現,充滿了戲謔。


☆、Chapter 30

  等到哈利能夠從醫療翼解脫的時候,已經是學期末的晚宴了。

  學校的每一位學生都帶上了黑色的巫師尖角帽,就連一直鄙視這種款式有點傻氣的哈利也不例外。

  就跟開學時一樣,長桌上堆滿了食物。哈利甚至能夠看到幾名格蘭芬多的一年級生偷偷摸摸的將食物塞進嘴巴裡。

  「你還好吧,哈利?」喧鬧的環境下,羅恩湊了過來。他與赫敏被擊暈過後就一直靠在牆壁上,沒有遭受實質的傷害。但羅恩想,他可能一時半會沒有辦法忘卻那雙鮮紅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雙眼。

  「還不錯。」哈利回答。

  「抱歉……我們什麼忙都沒有幫上。」赫敏在一旁小聲的說著,語氣中不乏含有內疚。

  雖然他們被擊暈了,但換一個角度來說,他們也是扔下了哈利讓他一個人去面對危險。

  「我想你應該對我有點信心,赫敏。」黑髮少年蕩起一抹調皮的笑容,瞇起來的雙眼似乎還在回味著當時的情形。

  他讓可愛的魔藥教授看到了一個面對危險會害怕的,普通人的救世主。同時也讓他瞭解到,自己也會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勇氣。

  這些大概都是親愛的校長先生需要的吧。

  哈利抬眼,他用餘光看著那個正在和麥格教授小聲交談的鄧布利多。

  這些說起來簡單,時機的把握可是非常困難的。而且一旦戲演的過頭,那就真的變成戲了。

  『噹、噹、噹——』

  麥格教授用湯匙敲擊高腳杯的聲音打斷了赫敏接下來的問話。

  「又是一年結束了。」察覺所有的小動物已經開始注意教師席位,鄧布利多站了起來。他用他那獨有的,年長者對於小孩子包容喜愛的眼神,緩緩地掃過他的每一位學生「又到了頒布學院杯的時候了。」

  底下的哈利朝他吐吐舌頭。

  「各學院的得分如下……」

  分數最高的沒有出乎哈利的意料——格蘭芬多。也不忘虧他這個諮詢罪犯在課堂上不要命的答題,拚命的加分。

  哈利嘴角蕩起的微笑很明顯的刺激到了斯萊特林長桌的鉑金小蛇,他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著那位少年。

  他分不清楚那個救世主臉上的微笑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他也分不清楚,救世主展現在他面前的每種性格,那個才是他真正的。

  世界上最可怕的果然還是這種完全沒法看清的人吧——特別是有著奇怪職業的。

  「如果分數沒有計算錯誤的話,我想這裡的裝飾應該換一下了。」鄧布利多接著說道,他用愉悅的眼神掃過格蘭芬多的長桌「毫無疑問……」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手。就在眨眼的瞬間,原本掛在霍格沃茲大廳上方的斯萊特林銀綠色的掛飾,變成了明黃和朱紅——一隻威風凜凜的格蘭芬多獅子出現在了代表學院的位置。

  「格蘭芬多獲得學院杯——!」

  「哇唔——!」

  伴隨著鄧布利多宣告完的那一秒,所有的人都愣了那麼一秒。緊跟著的是格蘭芬多的名產,他們發出了爆炸似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他們用力的拍著自己的雙手,絲毫不在意它已經變得通紅。

  「嗷嗷——!」在格蘭芬多的聲音之下,有更多的人參與了進來,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他們跟著格蘭芬多的節拍,獻上了自己雷鳴般的喝彩聲。

  「幹的漂亮——!」赫奇帕奇的級長與珀西握手,他鼓勵的擁抱了那名紅髮級長一下,拍了拍他的背。

  越過重重的人牆,哈利能夠看到鄧布利多朝他眨了眨眼,隨後的則是斯內普——他的魔藥教授黑沉的臉色。

  除了斯萊特林的所有人都在慶祝著格蘭芬多的勝利。哈利已經不知道自己多少次跟不認識的同學乾杯了,他們每一位都在表達著喜悅。

  被斯萊特林壟斷七年之久的學院杯,終於離開了他們的懷抱。

  「這或許是最棒的經歷,對吧?」羅恩用肩膀撞了撞在分數上貢獻最多的黑髮少年,自豪的笑容怎麼也遮擋不住。

  「……是的。」哈利舉起自己的杯子。

  教師席上的鄧布利多完全沒有提出他們違反了多項校規的事實,而斯內普教授也不知道為何口齒緊閉。

  不過哈利覺得要是自己沒有猜錯,即便他們的分數不足以打敗斯萊特林,那位校長先生一定也會想方設法的加上那麼一點。

  又一次打敗了神秘人不就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

  晚宴結束之後的一個星期內,他們的期末考成績下來了。不出意外,哈利•波特以除了魔藥學之外的全『O』成績奪得了全年級的第一名。緊隨其後的是赫敏•格蘭傑。

  心情較好的哈利沒有去在意自己熬製的,足以拿去販賣的魔藥得到的成績。學院杯都已經是他們的了,再和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過不去,豈不是太刁難人。

  這麼說來,他在魔法界的第一單生意也已經完成了。就鄧布利多的說法來看,伏地魔已經順利的獲得了魔法石——是真品還是山寨,那就不屬於他的管轄範圍了。

  「波特……」就在他們即將離校的前一天,斯萊特林的小蛇將他約到了人跡罕至的角落。

  「怎麼了?」哈利開門見山的詢問,腳下的草坪被他踩得沙沙作響。

  不知不覺就這麼一年過去了,黑髮少年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跳躍著自己的步伐,一搖一擺的往前走去。

  「……你暑假有空嗎?」猶豫了半響,德拉科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邀約。他跟在那名少年的後方,看著他如同小孩子一樣的動作。

  晚風吹拂,輕輕的撫摸過臉龐。原本應該是很舒服的一件事,可德拉科只能夠感受得到自己留下的冷汗。

  他的父親讓他嘗試著摸清這個救世主的底,同時他的父親也懷疑對角巷的爆炸是這個救世主所為。

  但是他不會相信這個救世主有那樣的能耐。

  「怎麼,你想找我玩?」走在前端的少年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讓德拉科一口氣沒上來。

  「玩——!」德拉科用一隻手撫摸著自己的胸膛以免被口水嗆到,一面用鄙視的眼神看著救世主。他從來都覺得這個人腦袋的回路有點奇怪,該不會就像是教父所說的,裡面充滿了芨芨草吧?

  不對,不能夠這麼說。這個波特可是全年級第一,如果這麼說他,豈不是連自己也罵進去了。

  「你怎麼了?」回頭的哈利看到了不停搖著自己腦袋的德拉科,一個問號出現在了他的正上方「發燒了嗎?」

  「波特……我跟你果然八字不合……」把斯萊特林守則在內心默念一遍之後,德拉科扶額。跟這個救世主不能夠一般見識,要不會被氣死的。

  「呵……是你的父親想要見我吧?」沒有繼續捉弄這條小蛇,哈利一語命中紅心「該不會是關於……我的職業?」

  他揚起好奇的笑容,猛地湊近心不在焉的鉑金少年。

  「呃……」這個人的直覺永遠都是正確的,因為上次的經歷而條件反射後退一步的德拉科咬牙。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德拉科。」哈利將少年的名字已一種親密的態度叫了出來,碧綠色的眼眸在眼鏡的遮擋下看不清楚裡面飛速而過的感情「不要靠得太近。」

  靠得太近,便是阻擋了他的道路,那麼他絕對不會手軟。

  「只是想跟你談一談……」德拉科從唇縫中逼出這麼一句話,他決定了,在氣勢上,一定不能夠輸給這名少年。

  堅定了信心的德拉科挺了挺胸。

  「隨時。」但接下來哈利的動作沒有德拉科想像中的逼迫,他很簡單的收回了噴薄而出,壓在他肩膀上的脅迫,像一個沒事人似的往後退了幾步。

  「呃?」德拉科的大腦一時半會沒能夠反應過來。

  「告訴你的父親……隨時可以來找我。」彎腰,右手在空中劃過半圓然後下滑。一個標準的表演後敬禮被哈利展示出來——他朝少年遞出名片。

  德拉科看著哈利略帶滑稽的動作,一臉複雜的接過只有麻瓜才會製作出來的小紙片。

★★★★★★★★★★★★★★

  等到哈利真正跟自己熟悉的同學告別的時候,他們已經到達國王十字火車站了。熙熙攘攘的站台給哈利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行李箱裡面存放的,除了他的衣服之外,還有很多魔法書籍。這個暑假他打算乖乖的待在家裡面做一些研究……或者招待一些客人?

  怎麼樣都無所謂,總之,他又回到了這個他熟悉的地點,他熟悉的倫敦。

  「你今年暑假能夠到我家來玩嗎?」即將要離別,捨不得的羅恩眼巴巴的問道。他扯了扯哈利的衣角,試圖得到肯定的回答。

  「如果我能夠走出家門的話。」魔法家庭有助於他迅速瞭解這個世界,哈利沒有明確的拒絕。

  「我會去接你的!」自以為的到肯定回答的羅恩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等我,哥們!」他最後說出這麼一句,朝自己紅髮的家人們走去。

  站在原地的少年聳了聳肩,跟赫敏對視然後展露笑顏。

  如果他能夠在暑假解決完堆了許久的生意,那麼他可能會去同學家做做客。


☆、Chapter 31

  順著陡峭的山坡一路下滑,坐在龍背上的哈利不得不抱緊自家莫蘭的脖子,才避免了被甩下去的可能性。

  他壓低自己的身體,企圖找到一個最安全的姿勢。

  伴隨著地面的景象不斷放大,哈利降落在了一個雜草叢生的庭院內,挪威脊背龍揮舞的翅膀帶起的風吹斷了腐朽的樹枝。

  「吼——」終於能夠跟哈利一起放風的莫蘭表示非常興奮。

  「別叫。」哈利拍了拍龍的腦袋,換來了一個撒嬌的表情「待在這裡。」他這麼下達命令,然後勾起嘴角,看著他面前的房屋。

  在他剛剛抵達的一剎那,房屋的後門就已經自動開啟。這是一座非常普通的莊園,它的破敗程度告訴了哈利這已經經久失修。

  無論是沒有被打理過的庭院,還是佈滿灰塵的裝飾品。但是他卻能夠看到曾經的繁華,一個大家族的榮耀。

  順著走廊步入正廳之後,他能夠看到的是一位——小朋友?

  「你的速度真是慢,波特。」那名比他還要矮上一個頭的少年瞪著一雙兔子紅的眼睛,裡面全都是不耐。

  「You Know Who?」沉默了一秒,哈利伸出手指指著那名少年。

  「除了偉大的黑魔王,你認為還有其他人可能會讓你接到如此偉大的訂單嗎?」少年高昂著自己的脖子,但因為角度的關係,看起來就像是不夠高而不得不抬頭的彆扭小孩。

  「噗——哈哈哈哈哈哈——」雖然知道這樣會很傷這位反派的自尊心,但哈利還是爆發了一陣大笑。

  他捂著自己的肚子,就差沒在地上打滾了。

  「波特!」少年——伏地魔厲聲的叫道,他甚至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抱歉~」哈利聳了聳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肩膀,將笑意全部都壓下「我只是沒想到原來你的年紀那麼小。」

  側頭躲過一擊紅色的魔法,哈利危險的瞇起自己的眼睛。他能夠輕鬆的協助反派,承受威脅。但如果真正的被下了手,他可不會輕易的無視。

  「……是有些原因的。」這一次魔法石的事件讓伏地魔知道了這名黑髮少你的能耐,因為一件小事撕破臉皮明顯不是正確的做法。

  少年彆扭的別過頭,哈利倒也不想繼續追究了,這樣讓他有一種欺負小孩子的感覺。雖然他從來都不會在意這些。

  「是因為魔法石……?」他直徑走到還算乾淨的沙發上,坐了下去。這座莊園的情況讓他沒有奢求茶水和甜點。

  「不是。」伏地魔習慣性的把玩自己的魔杖,使用魔法石的他自然是知道它的質量。很明顯,鄧布利多並沒有用假貨替換。

  他大概是猜測奇洛跟他有著一種聯繫,『若是放了假貨,就釣不到魚』的心態讓鄧布利多被他將了一軍。

  坐在沙發上的少年雙手交疊放在唇邊,一雙眼眸綠的驚人「你讓我推掉了一單生意,只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不滿明顯爬上了哈利的眼底,他的時間很寶貴,並不是用來聽伏地魔發牢騷的——即便他是他的客戶之一。

  「不,我找你來正是因為這種狀況。」叱吒風雲的黑魔王緊了緊自己的手,白嫩短小並且脆弱。現在的他,大概連普通的傲羅都無法對付吧。

  哈利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造成這個的原因……莫約是靈魂的不完整吧。」伏地魔花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這麼一句話。他將他的靈魂分片保存,只是為了能夠永生。可是近幾天查閱的知識,不得不推翻了一部分他的理論。

  照理說,如果是真正的魔法石,應該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他沒有任何使用錯誤的地方,除了——不完整的靈魂。

  「靈魂?」哈利的聲音低沉下來,他垂下眼瞼。有段時間,他也曾經不分白天黑夜的研究過靈魂,試圖弄清楚他的來源。

  無論是在魔法還是在麻瓜的領域,靈魂都是一個神秘的方面。靈魂,肉體和精神力,這三點是組成一個人的必要。

  「不過我倒不知道靈魂的不完整,會引起這樣的狀況。」沉思中的哈利回過神來,他用自己探究的視線掃過伏地魔。

  「……你在嘲笑我嗎,波特?」半響,伏地魔決定將哈利的眼神這麼理解。

  黑髮少年攤手,他不過也是隨口那麼一說而已。沒想到伏地魔居然那麼的敏感。

  「那麼你接下來想怎麼做,用小孩子的身體領導你的食死徒,還是讓我來……」哈利從沙發上站起來,嫌棄的看著褲子上沾著的灰塵。

  這還是諮詢罪犯第一次說出這麼沒底的話,他現在還沒有將魔法界瞭解透徹。魔法是神奇的,如果想要用非麻瓜的方式,還是存在艱難。

  最起碼他現在就沒有把握能夠劫獄,摧毀阿茲卡班。

  「我需要完整我的靈魂……」這是伏地魔下的決定,永生什麼的,等到他的實力完全恢復了之後,再做打算「幫我尋找我的靈魂碎片。」

  很普通的任務,卻讓哈利眉頭直皺。

  「我是諮詢罪犯,並不是賞金獵人。」說實話,哈利根本就不想接下這單吃力不討好的生意。讓他設計犯罪,當然可以,但讓他尋找物品……

  哈,這個黑魔王還真當這是網絡遊戲嗎?

  興致缺缺的哈利開始在廳內閒逛,他能夠發現最乾淨的部分,除了沙發之外,就只剩下壁爐。

  「我當然不會讓你尋找全部。」他原本沒有打算讓這名救世主尋找魂器,但能夠輕而易舉的在霍格沃茲中探險而不被老蜜蜂懷疑的,也只有面前這個人「只有學校內部的。」

  救世主的特殊身份,讓他如魚得水。

  「反正是你藏的,你大可以自己解決。」無聊透頂的哈利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玩最原始的俄羅斯方塊,他的手指動的很快,幾乎出現殘影「你該不會……忘記放在哪了吧?」

  他狐疑的看向那名尷尬的黑魔王。

  「接不接?」伏地魔直接問道。

  「報酬?」二話不說開始表露商人的一面。

  「一座魔法莊園外加豐滿的書庫,如何?」跟這名少年相處了一年多,伏地魔也能夠摸清一些他的情況,比如應該怎麼打動他。

  魔法莊園和書庫?哈利的眼睛亮了起來,這些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雖然他自己也可以下手購買,但會引起鄧布利多的注意。

  要是贈送的話……

  「成交。」一個豎條落下,將哈利剛才擺出的幾行全部消掉。他退出遊戲將手機放在口袋中「我們應該簽一份合同……魔法界,應該有自己的方式吧?」

  「書面形式的話……」思索了一陣子的黑魔王不知道從哪弄來幾張羊皮紙,用看起來存放多年,已經變色的墨水將他們的交易寫了上去。

  魔杖輕點紙面,紅光閃過。

  「將血滴上去就可以了,波特。」伏地魔解釋著,他率先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一座莊園來換取他的魂器,應該算是不賠不賺的生意吧?

  至於莊園,就讓他財大氣粗的手下,盧修斯去想辦法好了。

★★★★★★★★★★★★★★

  回到女貞路的時候,哈利愉悅的哼著歌。

  推掉了一單不知名的幼稚生意,得到了一座魔法莊園還有無數的書籍,這簡直就是丟了個芝麻撿了個西瓜。

  變成一個少年的黑魔王,如果說出去誰都不會相信吧?

  所以他回到姨媽家的時候,臉上掛著的笑容還保持著,這成功的嚇到了那一家子。佩妮知道,這個外甥只有在微笑的時候,才是最危險的時候。

  「不用預留我的飯哦,親愛的~」黑髮少年蹦蹦跳跳的跑上樓,還帶有曲調的話就這樣飄出來。活生生的讓佩妮打了個冷顫。

  「什麼時候這個小怪物才能夠離開我們家?」弗農姨夫粗聲粗氣的詢問,他是很想將這個奇怪的外甥趕走的,上一次的威脅讓他直到現在都還在做噩夢。

  能夠露出那樣表情的,能夠那麼輕易操控他的公司的,不是怪物還能夠是什麼?弗農現在最害怕的,就是某一天,連他自己都被這個外甥操控了。

  只是打了個電話,就能夠讓他們損失百萬。

  「我們不能夠將他趕走。」佩妮表示反對,她明顯是想起了十二年前的那封信。而且不管怎麼說,這個人都是莉莉的兒子「吃飯吧,親愛的。」

  靠在門邊偷聽的哈利眨了眨眼,原來他能夠待在這個家,是姨媽的堅持。那雙眼睛透露出來的情感,以及她的理由,絕對不僅僅是『妹妹的兒子』這麼簡單。

  他還記得自己觸碰奇洛的時候,那種詭異的灼燒。他曾經在伏地魔給他的書中看過這麼一個類似的黑魔法,曾經讓他嗤之以鼻,以『愛』為命的黑魔法。

  但是他不久前觸碰少年的黑魔王卻什麼都沒有發生。

  「呼——」深吸一口氣,察覺自己思緒稍微有些混亂的哈利直徑走到書桌前,打開了自己的電腦。

  想的似乎有點多了,現在的他最需要研究的,還是關於後天的那個可愛的小插曲。


☆、Chapter 32

  「你為什麼會挑上我?」

  露天咖啡廳,穿著正統英倫西裝的男人盯著他面前的黑髮少年,捏在杯耳上的手指逐漸泛白。

  他是一個窮途末路的科研家,曾經受任於國家機構,可惜因為許久沒有成效外帶同事所下的絆子,丟了工作。

  就在他憤懣不甘的時候,一封郵件映入了他的眼眸。上面所寫的話不可否認的誘惑著他,所以他帶著一種忐忑的心情聯繫了郵件的主人。

  博學、多才,甚至能夠瞭解他究竟是為了什麼而瘋狂,為了什麼才毅然決然的成為科研人員。他原本以為電話那頭是變音,沒想到卻是一個真真實實的少年。

  「因為你有那個能力,科爾先生」帶著眼鏡的少年笑的狡黠,他眨了眨眼鏡。從杯壁沾了水的手指開始滑動,一個簡單的單詞呈現在男人的面前。

  隨後,就在男人眼睜睜看著的情況下,單詞又逐漸組成一個神的符號,旋轉一百八十度——代表神的符號顛倒了。

  『砰——』

  科爾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猛烈的力道讓桌子一震。他的臉上帶著不可思議的訝異,然後匆匆的用手抹去那個形狀,眼神四處亂瞄。

  國家機密——神跡計劃。

  這個計劃最早擬定的時間是二戰,戰爭的時候,有人發現了超自然的力量,才有了策劃。二戰結束後,他們壓根摸不著任何的線索——直至他自己的加入,二十年前。

  然而在十二年前又再次消身匿跡……

  until now……

  「你是怎麼知道……」科爾慌亂的坐下,他的手指微微發抖,甚至連杯子都快要握不住了。

  「別這麼緊張。」哈利拍了拍手,這個男人一開始的不屑似乎已經消失「只要我想,沒有什麼做不到的。」

  這倒不是哈利大言不慚,根據他上一世的探索,各種麻瓜的渠道根本就是手到擒來。若是現在讓他驅動美國的MQ-9都沒問題,只不過……他們還沒能夠研製出來吧?

  「你應該去找政府合作,而不是我。」科爾用雙手摀住自己的臉,這個小孩絕對是一個怪胎,不然怎麼可能會那麼容易的竊取到了國家機密?

  「你應該瞭解我是什麼人,」稚嫩的童聲顯得有些毛骨悚然,被那雙碧綠色眼眸鎖定的人,無法逃離「你覺得我可能會找政府……合作嗎?」

  他壓低音量,盡可能的讓誘拐意味十足。

  什麼人……

  科爾從剛才這名少年的動作就能夠看出來,他遇見了自己曾經研究過的活著的實物,一名只存在於童話之中的巫師。

  沒法拒絕,首先他的提案吸引力太強,其次是對於巫師,不明生物種族的本能的恐懼。

  「你要我做些什麼?」放棄一笑,科爾銀灰色的眸重新變得堅定。這可能是他唯一的一次機會,能夠接觸這些神秘物種的機會——不能夠錯過。

  似乎很高興面前的人能夠反映過來,哈利愉悅的將咖啡一飲而盡。

  「我提供材料給你研究,你只要每個月寫一份報告給我,怎麼樣?」哈利將早已準備好的合同遞上去,跟麻瓜交易,與其用魔法,還不如遵照原本的規則來的實際。而且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生意,不是嗎?

  科爾緩緩的接過合同,大致掃上了那麼一眼。上面沒有提及太多的細節,也沒有標明違約的處罰。

  「你不怕我洩露秘密?」科爾狐疑的詢問,他翻來覆去都找不到合同上的任何漏洞。很漂亮,但這些書面上的玩意並不能夠完全約束一個人。

  「你不會,」手機短信音突然響起,哈利皺眉掏出「我能夠輕而易舉的找到你,也就是說我能夠更加簡單的找到任何人,例如……」

  「你的家人。」

  面前的少年說的漫不盡心,卻讓科爾冷汗直流。一個連國家機密都能夠查到的人,又有什麼能夠瞞住他的?

  「你在威脅我?」話是這麼說,科爾還是不希望自己在氣勢上顯得懦弱。

  「如果你這麼想……」最新款的手機被手指靈活的轉了半個圈,被塞回口袋。同時他掏出了另外一個東西,貼著桌面滑到了科爾的面前「是的。」

  「——!」

  照片上,科爾的父母妻子還有不足十歲的女兒正朝每一個觀看的人露出歡樂的笑顏。

★★★★★★★★★★★★★★

  回到家的哈利連衣服都沒有脫下來,直接躺倒在了床上。

  魔法世界沒有人會將自身的玩意跟麻瓜的理論聯繫在一起,但是在麻瓜世界,從不缺乏這種人。與其在魔法界找個黑巫師一步步教起,還是找個麻瓜來的實際。

  他瞭解普通人的弱點。

  「哈利•波特——!」佩妮姨媽刺耳的尖叫讓原本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哈利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你的同學——」

  「oh……」

  從門縫中探出腦袋的哈利一眼就鎖定了那個自顧自的走進來,準備上樓梯的某人。碧綠對上鮮紅。

  「怎麼,才分開幾天就想我了嗎?」哈利側開身體為伏地魔讓出了道路,他看著那個永遠鄙視著麻瓜的黑魔王好奇的翻弄著他房間裡面的東西,調侃。

  「哼……」他就知道波特的嘴巴裡面說不出什麼好話,正大光明調戲偉大的黑魔王,也只有這個救世主能夠做的出來。

  伏地魔好奇的從哈利的書架上拿下來一本較新的書,翻了幾頁「你對德國很感興趣嗎?」他背對著哈利揮了揮書本,《納粹德國經濟史》幾個字在空中一閃而過。

  「很感興趣啊,」哈利走到伏地魔的身邊,整整高出一個頭的優越感瞬間娛樂了碧眼少年「德國不是也有一位嗎?」

  「蓋勒特•格林沃德……」伏地魔略帶深意的將這個名字說出來,紅色的眼眸中是閃爍不定的感情。

  他曾經在決定拋棄湯姆選擇伏地魔這個名字的時候,去見過那位被囚禁在紐蒙迦德最頂端的第一代黑魔王。那個因為囚禁卻沒有被磨平桀驁的魔王依舊意氣風發,一身納粹軍服襯托著他挺拔的脊背。

  「那麼你來到這裡的原因就是鄧布利多嘍?」沉默了一秒的少年繼續說著,不著痕跡的換了個話題。他伸出手,然後好笑的看著突然遠遠躲開的伏地魔。

  躲開之後才發現波特不過是為了拿一本書,伏地魔臉都黑掉了。條件反射神經因為他的失敗而變得格外敏感,原本就不信任任何人的他更加的警惕。

  「哼……我就知道他一定會找到小漢格頓。」伏地魔一臉意料之中的表情聳肩,他將手上的書本放回書架。不是不感興趣,而是他的尊嚴讓他克制去接觸任何麻瓜的知識。

  他盜走了魔法石,第一個會選擇的根據地一定是小漢格頓沒有錯,那裡畢竟是他所謂的『故鄉』。

  當然了,伏地魔來到這裡並不只是因為鄧布利多的緣故。來到救世主的家總會困難重重,可是令他驚異的是,這周圍壓根就沒有他想像中的傲羅。

  「我的戒指不見了。」他看著那個自顧自做到電……應該是叫電腦前的救世主,蹙眉說道「我在跟你說很嚴肅的事情。」伏地魔『啪』的一掌擊打在哈利的桌子上。

  黑髮少年編寫代碼的動作一頓,他扭頭。

  「……你的結婚戒指掉了,應該跟我沒有太大的關係吧?」沉默一分鐘,哈利吐出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梅林的褲腰帶!

  差點抓狂的伏地魔清了清嗓子,他跟這個救世主有著友好的合作關係,但這並不代表他打算容忍波特這種奇怪的大腦回路——黑魔王不會為了一個結婚戒指而大動干戈!

  「那是我的魂器。」他先是抖了抖魔杖隔音,才低聲說道。

  「嗯……嗯?」關鍵詞終於成功送入耳朵的少年轉了一下電腦椅,他高揚自己的眉毛「你剛才說掉了的戒指是什麼?」

  「我的魂器!」伏地魔不耐煩的重複著,天知道他在上面下了那麼強效的詛咒,怎麼會有人拿得走?特別是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來。

  「哦……」

  「……」

  「給點反應——波特!」等不到下文的伏地魔真心想找什麼東西承受一下鑽心剜骨,他忽然覺得自己跟這個救世主合作簡直是糟糕透了。

  「我跟你說過了,我是諮詢罪犯。」歎氣,被吵鬧的沒心思工作的哈利用手撐著腦袋,再一次重複自己的職業「並不是什麼尋找物品小分隊——」順便甩了一個鄙視的眼神。

  逗弄這個黑魔王很有趣,跟逗弄夏洛克一樣有趣——他們都令他感興趣,只不過點不一樣。

  「I need you——」

  「我一直都很好奇……」哈利調整姿勢,他靠在椅背上「你為什麼不去找你可愛的食死徒,偏偏來到我這裡賴著?」

  「呃……」伏地魔語塞,他不是沒有想過。但現在這副可笑的身體,真的能夠去找他的屬下嗎?連幻影移形都差一點失敗的他?

  「好吧,我會幫你注意一下的。」察覺到了伏地魔的苦悶,哈利秉著職業道德說出這麼一句話「不過我的下線只有麻瓜。」

  他不能夠讓這個魔王抱有太大的希望,畢竟找東西真的不是他的強項。

  「很好!」

  喜上眉梢的黑魔王昂起腦袋,一副得意的樣子。


☆、Chapter 33

  原本以為這位黑魔王只是為了躲避鄧布利多而來到女貞路的,沒想到他居然就這麼賴著住下來了。

  因為臥室裡面沒有兩張床,不願意打地鋪的黑魔王當然是厚臉皮的躺在了唯一一張床上,用一副『黑魔王跟你住在一起是你的榮幸』般的眼神看著哈利。

  哈利不知道穿著他的舊衣服,縮在床上的伏地魔有什麼好拽的……但是想讓諮詢罪犯打地鋪?想都別想!

  可想而知,兩個警惕心極強的人的,是不可能平靜的熟睡。在伏地魔第五次掏出自己的魔杖指著哈利的時候,他終於不耐煩的再往床邊挪了挪。

  「睡覺。」忙了一天的哈利脾氣不是很好,他惡劣的開口,就差沒有將枕頭底下的槍□對著伏地魔的腦門了。

  第一次聽見永遠嬉笑的救世主用這麼不耐煩的嚴肅嗓音,伏地魔愣了那麼一下,隨後朝床的另一邊靠去。

  他們是為什麼形成了這種合作關係?

  他應該是恨這個少年的,想要殺死他的慾望一直蟄伏在心底深處。就是因為這個人,讓偉大的黑魔王落到了這副田地。

  可是讓波特活著,會比殺了他更有價值。利用波特能夠狠狠的打擊那些正義的嘴臉,何樂而不為?雖然被他稱為罪犯會有那麼一點不爽。

  抱著評估救世主的思緒,伏地魔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入睡的,只發現等到第二天他醒來之後,波特早就已經不見了。

  今後的日子裡,他也見識到了這名諮詢罪犯是如何的忙碌。用救世主的話來說,所有工作初期的地基都需要打好,以後才能夠變成性感先生。

  伏地魔聳肩,他不知道這個職業的樂趣是什麼。明明只需要一個阿瓦達索命就能夠完成的事,非要繞上那麼一大圈。

  「這就是樂趣所在,我親愛的黑魔王。」偶然一次聽見這樣的問話,正在試驗腐蝕魔藥最高能耐的哈利回頭,笑著解釋。

  那種笑容讓伏地魔看不到真實的哈利•波特,不久前那次因為睡覺而引起紛爭,露出不一樣表情的波特似乎是虛幻的。

  「你只是在浪費時間。」伏地魔一針見血的指出,他隨意的拿起哈利辦公桌上的煉金產物,研究「這個也是用來殺人的嗎?」

  他扭動著音樂盒,陌生的麻瓜曲調傳出來。

  「是什麼音樂?」無聊過頭的伏地魔詢問。雖然很陌生,但總覺得記憶中聽到過——也可能是錯覺,畢竟他從不接觸麻瓜的東西。

  「天祐女王。」哈利將手中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人骨放入面前的燒杯中,扭頭衝著伏地魔眨了眨眼「很流行的一首歌……」他扶了扶自己鼻樑上的粗框眼鏡。

  流行?伏地魔用探究的眼神掃了一眼笑的無辜的救世主,從這個人口中說出來的話,十有八/九是……說不上真假,只是認知不同吧。

  「你在做什麼?」放下手中的音樂盒,伏地魔朝穿著白大褂的哈利走去,刺鼻的魔藥味然他直皺眉。

  「尋找一個消屍滅跡的好方法……你知道的,硫酸總是靠不太住。」哈利解釋,眼神中帶著太多無奈「它們無法迅速融化牙齒。」

  「……」聽者嘴角抽了抽,沒有發表意見。伏地魔意識到他跟波特的大腦回路還是存在一定的差距,不過他現在莫約已經能夠跟上波特的思維了。

  只要把他做事的一切根源追究到如何犯罪就可以了。

  「說起來,你打算在這裡住多久?」滿意於魔藥的狀況,哈利直接打包準備用貓頭鷹送出去「Dear?」

  他昨天收到了羅恩的信,上面用熱情洋溢的話語表達了他是如何希望他去做客,並且會在什麼時候來接他。

  「怎麼?」伏地魔挑眉,面前的救世主怎麼有一種想要趕他走的感覺?

  「不……你也不能夠老是當一個米蟲……」直接諷刺回去,哈利表示自己還沒見過一個能夠這麼清閒的魔王。他們不是應該鑽研著如何才能夠綁架公主,奪取財寶嗎?

  「呃……」這已經是多少次被該死的波特堵到無言以對?伏地魔已經算不清楚了。面前碧眼的少年一臉誠懇,大有他說要幹活就會立馬指派任務的趨勢。

  很漂亮的眼睛。但伏地魔此時只想好好的朝著救世主怒吼一通,如果不是他十二年前造成了死咒反彈,他怎麼會淪落到這種下場?

  「開玩笑的~」如同音樂般的節奏,哈利上揚了幾個度「想殺了我嗎?」最後一句又降下來,變得低沉。

  這已經不是哈利第一次這麼問他。

  「很想啊……」伏地魔回敬一句,寒光在鮮紅的眼眸中一閃而逝「但我也說過,你活著會比死更有用。」

  「我的榮幸……」

★★★★★★★★★★★★★★

  一個星期的等待之後,率先來到女貞路的並不是有著紅色頭髮的熱情格蘭芬多,而是穿戴整齊,用髮膠一絲不苟將瀏海上梳的德拉科•馬爾福。

  這個時候,忙得天昏地暗的諮詢罪犯才想起學期末的時候,這位馬爾福似乎朝自己發出過邀請。

  「挑了一個好時候,德拉科。」一杯紅茶遞到了鉑金小蛇的面前,哈利將茶几上,達力的零食全部撇到一邊。

  「看來你好像有客人……」德拉科矜持的說道,他的眼神緩緩地掃過坐在沙發上,哈利身邊的另一位少年。

  精幹的黑色直髮,鮮紅色的眼睛被細碎的瀏海微微掩蓋。優雅飲茶的動作就像是教科書一樣完美,吸引了德拉科的眼光。

  麻瓜……嗎?

  「我的親戚今天剛好去遊樂園了,」黑髮少年在往杯子裡加了兩顆糖之後,端起它舒服的靠在沙發上「有事嗎?」

  「我想請你到我家做客,不知道救世主是否能夠賞臉。」德拉科斟酌了一下邀請,斯萊特林的特點讓他不自覺的帶上貴族拖長的腔調。他真的沒有諷刺波特的意味,真的。

  ……

  利弊在哈利的心中轉了一圈,然後他想到了自己還沒有處理完的訂單。

  德拉科緊張的等待著哈利的回答,這也算是他第一次邀請同學去自家,不想被拒絕的心總是有的。

  「那麼,我可以帶他一起去嗎?」哈利的下一句話換來了兩雙瞪著的眼睛,德拉科非常不貴族的伸出手指指著那位黑髮紅眸的少年「不用擔心,他也是巫師。」小腿肚被伏地魔狠狠的踹了一腳,哈利還是堅定自己的想法。

  你瘋了嗎,波特?伏地魔瞪了哈利一眼。

  他們是你的手下吧?哈利攤手。

  「……好吧。」經過一番心理鬥爭,德拉科終於答應讓這個人跟著哈利一起去他家。先入為主的觀念讓他認為這名救世主的身邊一定不會有普通人,所以他倒是也不阻止了。相信救世主自己有辦法說服他的父親。

  他只負責將人請到,至於外帶的物品……他管不著。

  「稍等一下……」伏地魔突然站起來,朝德拉科自來熟的點點頭,隨即扯著哈利的手腕就把他往距離最近的廚房裡面帶。

  力道有點大,等他放手之後,紅色的印子出現。

  「你的腦袋天天都在想些什麼,波特?」魔法界的魔王大人不怎麼友善的低吼道,他一腳揣上廚房的門避免了好奇探過腦袋的鉑金小蛇的偷聽「我不可能這麼去到馬爾福莊園。」

  「有什麼關係,你可是他們的主人誒。」哈利表示不理解,他曾經還裝作是Gay大搖大擺的在手下面前露出自己的特別內褲,怎麼這個黑魔王就不能夠以小孩的身體出現了?

  還是說這個黑魔王過於無能,連自家的手下都震不住?

  察覺哈利的神遊,伏地魔知道這個人又跟他的想法錯開了。他當初是因為什麼,才被這種救世主打敗的?

  「就算是變小了,他們對你的恐懼應該還是一樣。」回過神來的哈利正色,他走出朝前踏出一步,縮短與伏地魔的距離「還是說……你真的把自己當小孩了?」

  微微露出的虎牙讓哈利看起來調皮極了,可惜眼底冰冷的諷刺怎麼也掩蓋不住。他在嘲笑著一代魔王的無能,令伏地魔不爽。

  「膽子變大了,波特。」誠然,伏地魔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冷哼一聲,暴虐在猩紅色的眼眸中一閃而過,魔杖已經抵住了黑髮少年的胸膛。

  黑魔王是不會讓人任意侮辱的。

  「彼此彼此。」冰冷的槍口對準伏地魔的腦門,哈利悠閒的笑著。

  廚房的局勢一觸即發,兩名罪犯同住一屋簷下果然還是容易發生口角。

  「嘛,開玩笑的~」這時,哈利往後滑出一步,半舉起自己的雙手。彷彿剛才耍狠的人並不是他「別那麼激動嘛,Dear~」

  玩玩是可以,如果想讓哈利對自己的客戶做些什麼,還要等到合同結束之後。他沒有顧忌依舊舉起魔杖的伏地魔,推門走出去。

  「是時候出發了,德拉科。」對上探究的眼神,哈利很好的將剛才的一切掩蓋。不明所以的鉑金小蛇茫然的點點頭,同時站起身——他要快點離開這個充滿了麻瓜物品的地方。

  「對了,你的……朋友……」走到門口的時候,德拉科回頭,他猶豫了一下對於另一個人的叫法「該怎麼稱呼?」

  「啊,他啊……」哈利側頭,對著後出來一步的伏地魔不明顯的挑眉「他叫……湯姆•裡德爾。」


☆、Chapter 34

  無論是加入食死徒,還是用錢賄賂魔法部以洗刷自己的嫌疑,盧修斯•馬爾福能夠肯定的說他的做法永遠都是正確的。

  可是當他看到那雙冰冷的如同蛇類的猩紅色眸之後,小心臟忍不住加快了跳動。手臂上的灼燒感告訴他,這並不是巧合。

  他原本只是想把救世主請來,沒想到卻來了一尊大神。

  「小龍,你的家庭教師在那邊的房間等待很久了。」盧修斯婉轉的跟德拉科說道,示意他快點離開這個即將會充斥危險的客廳。

  嚴肅充滿深意的眼神讓德拉科一愣,雖然很想知道緣由,但他還是決定先聽從父親的建議。也許他的爸爸需要跟救世主談一些……機密?

  「放心吧,鄧布利多不會知道我來到了這裡,」等待德拉科的腳步漸漸遠去時,觀察著魔法界家庭的裝潢的哈利才開口說道「小湯姆已經解決了。」他知道馬爾福在想些什麼。

  德拉科用馬爾福莊園的天馬馬車將他們從女貞路帶離,警惕的伏地魔沒有忘記加上掩飾性的魔咒。他的靈魂不完整,可是知識還在腦袋裡。瞞不了太久,但十二個小時幾乎是沒有問題的——只要鄧布利多不親臨現場。

  比德拉科大一號的馬爾福正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胳膊,他的視線從目送德拉科離開之後就黏在伏地魔——黑髮紅眼的少年身上,一動不動。

  「別那麼緊張,我親愛的……盧修斯……」沒有去理會直接叫他最討厭的名字的救世主,伏地魔先是假惺惺的朝大馬爾福,他最忠實的手下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你已經做的足夠多了……」

  「主……」

  「你看上去不太高興……對於我的……」伏地魔頓了一下,他不知道應該找什麼形容詞「出現。」原本想要使用回歸的他,硬深深的更換了。

  現在還不是黑魔王回歸的時候,他必須耐心等待時機。

  「絕對沒有,主人……」愣住的盧修斯立刻走上前,跪下之後小心翼翼的親吻伏地魔——黑魔標記已經告訴了他一切。

  此時的他,腦袋早就混亂成了一個麻線球。梅林的蛋蛋,他才剛剛在魔法部為自己開脫沒多久,正主就來了。

  「話說回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惋惜的看著驕傲的男子垂下自己的頭,哈利終於從客廳懸掛的,獨角獸的旋角移開了視線。

  他自來熟的走到伏地魔旁邊,用一種詭異的,居高臨下的目光盯著盧修斯,讓他渾身發毛——就像在審視著他的價值一樣。

  「起來吧,盧修斯。」伏地魔嫌棄的揮了揮手,他顯然也沒有想到鉑金貴族會這麼匍匐在小孩子的他面前,雖然他動用了黑魔標記。

  看,他被你嚇壞了。哈利對朝他露出得意洋洋表情的伏地魔挑眉,發牢騷臉上卻沒有絲毫的不滿。

  這叫做餘威依舊,波特。伏地魔不耐煩的撇嘴,表示鄙視。

  「也許我們能夠進行一場友好的對話,馬爾福先生。」黑髮少年習慣性的打了個響指「……」

  「怎麼了?」看著突然警惕的觀察四周的救世主,伏地魔蹙眉詢問。

  「不……」他剛才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視線,不像是德拉科或者是大馬爾福給他的感覺。那種崇拜和擔憂,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你意下如何,馬爾福先生?」

  他繼續詢問。

  站起來,連褲子上的灰塵都不敢拍拭的盧修斯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頂頭上司,得到肯定的眼神後,才將黑髮的救世主引到自己的書房。

★★★★★★★★★★★★★★

  盧修斯曾經以為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只有兩個,一個是馬爾福家的破敗,另一個是黑魔王的失敗。

  當然了,第二件事已經被鄧布利多——那隻老蜜蜂打破。

  現在他又驚恐的發現第三件不可能發生的事,黑魔王居然跟救世主合作了!這個消息就像是悶雷一樣砸在了盧修斯脆弱的心臟上。梅林的絲襪——這究竟是怎麼了?

  「那麼主人……您……」盧修斯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一個黑魔王一個不高興,鑽心剜骨就落到了自己身上「這樣……?」

  「噗……」原本嚴肅的哈利突然噗嗤笑了出來,他笑的直喘然後靠在了伏地魔的身上「他在嘲笑你的身體啊,小湯姆。」

  該死的波特!盧修斯暗罵,他驚恐的發現伏地魔在聽完波特亂說之後,甩來的眼刀「不不不……我能夠解釋,主人。」

  趁紅光還沒有出現,盧修斯不停攤手試圖表達自己的無辜。

  知道這個救世主不過是開玩笑,伏地魔也沒有深究盧修斯的失言。如果自己真的生氣了,那才是進了這個波特的圈套。

  「我知道你想要問些什麼,盧修斯•馬爾福。」沉默蔓延,哈利出聲打破快要凝固的氣氛。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以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對上大馬爾福。

  斯萊特林總是比較聰明,他們懂得趨利避害。

  「那麼,你的答案是?」眉峰一挑,盧修斯又重新恢復自己的高傲的一面,即便他握著蛇頭杖的右手已經淌滿冷汗。

  「沒錯。」哈利毫不猶豫的回答,他放鬆自己的神經讓身體靠在椅背上「是我幹的。」他用一種調侃的眼神看著盧修斯。

  「……」

  盧修斯說不上自己現在是什麼感覺,他期待這個救世主給出肯定的答案,同時也期待著他的否定。

  那次破釜酒吧事件的影響力到現在都沒有消失。雖然當時鄧布利多曾經跟傲羅談及別將此事外傳,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魔法界的大部分人早就已經偷偷打聽到了麻瓜對於他們的態度,還有麻瓜對於他們的想法定位。

  除了老蜜蜂的幾個死忠黨,其餘的幾乎都開始警惕著麻瓜的動作。而且偷偷混入對角巷的那幾名麻瓜,至今下落不明。

  想要在巫師界裝作是巫師太容易了,只要有一件衣服和一根魔杖……也許魔杖都不需要,只需要有巫師袍。

  出現了這樣的事,他自己當然也想將觸手蔓延到麻瓜界,不過很可惜,錢在麻瓜界很有用,但卻不是萬能的。

  「你是怎麼辦到的,波特?」盧修斯不得不開始正視這位救世主,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為破釜酒吧是黑魔王的安排。

  能夠突破巫師固有的防禦,並且讓麻瓜不受驅逐咒和混淆咒的影響……

  「一個小小的煉金產物就能夠得到這種效果。」哈利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領帶夾,看似華麗細緻的花紋,實際上是上古的魔紋。

  小吉姆實際上是天才,他本人絲毫不臉紅的這麼認為。

  他能夠在沒有人輔導的情況下做出這麼精密的煉金物,大膽的創新和不斷的試驗說明了他過人膽識、直覺和智慧。

  「別太沾沾自喜了,波特。」旁邊冷淡的諷刺連接上了了哈利時不時出現的脫節,伏地魔已經習慣了這個救世主偶爾出現的自戀。

  雖然有點奇怪,卻不得不承認他還是有過人的可取之處。

  「這句話應該對你自己說吧,Dear……」哈利在盧修斯略帶訝異的眼光中回嘴,絲毫沒有留情。曖昧不清的稱呼幾乎要讓他混亂了……為什麼救世主會跟黑魔王這麼親密?

  不過這點盧修斯倒是估計錯了,哈利對誰都可能如此稱呼,假若他心情好的話。

  「咳……」馬爾福的家主幹咳一聲打斷了哈利與伏地魔的『深情』對視,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不過現在他大概能夠讓這位救世主的身價在內心升上那麼一點了。

  「對了,盧修斯。」看到面前的大馬爾福,多年前做過的一件事突然閃進了伏地魔腦海「我給過你一本日記本……?」他試探的詢問,觀察著盧修斯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當他從阿爾巴尼亞森林出來的時候,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的食死徒中似乎出了叛徒。當然,沒有證據他也不好說,所以只能夠試探。

  「日記本……」盧修斯顯然是思索了幾秒鐘,才恍然大悟的站起來,快步走到自己的書架前,抽出一本書「黑色封皮?」

  「沒錯,就是這個。」伏地魔接過盧修斯遞來的日記本,除去上面的混淆咒,敏銳的察覺它抖動了一下。這個是他的魂器之一,也是最初的魂器。

  跟他預料中的一樣,如果將麻瓜物品交給盧修斯,他一定會小心翼翼的保管。有時候,這些大家族的人就是謹慎過頭了。

  「你的日記本?」坐在一旁的哈利湊過頭,他看不出來這種普通黑色封皮的本子有什麼特別。而且據他瞭解,這個魔王並不喜歡麻瓜製品。

  「這是我的第一個……」黑魔王淡淡的說道,帶有細微不易察覺的懷念。他撫摸過封皮,在下一秒將日記本交給了哈利•波特「他會對你有幫助的。」

  黑魔法特有的寒冷順著哈利的神經刺激著他,他現在也終於知道為什麼黑魔王會沒有什麼反抗就跟著他一起來了……

  原來這裡有著他的……魂器……


☆、Chapter 35

  趕在可能被魔法界發現端疑之前回到女貞路,哈利舒舒服服的躺倒在自己的床上。床頭櫃上擺著伏地魔從大馬爾福那取回的日記本。

  『這個或許能夠幫助你』

  被哈利強制性留在馬爾福莊園的伏地魔這麼說道,再過一段時間就要開學了,而伏地魔本身也不想在麻瓜家庭寄宿下去——即便那裡有一位他很感興趣的救世主。

  雖然伏地魔告訴了哈利應該怎麼跟這個日記本——他的靈魂碎片溝通,但黑髮少年完全沒有想要交流的慾望。

  終於在他將囤積的訂單全部完成之後,一位不速之客勇敢的打攪了哈利•休假中•諮詢罪犯•波特。

  「很大膽。」哈利坐在床邊看著被他緊緊捆綁住,連嘴都塞上的奇怪生物「我應該表揚你,在把我的電腦折騰到報廢之後——」

  碧綠色的眼眸比平時要來的更加暗沉,風暴正在小心翼翼的醞釀著。沒有一個人會去試圖激怒他,諮詢罪犯並不是說笑的。

  「你是誰家的……?」隱約覺得似乎跟這個東西見過面的哈利獨自陷入了苦惱中,他用手抵著自己的下巴,蹙眉。

  家養小精靈,巫師家族的奴隸。光禿禿的腦袋,跟蝙蝠一樣的耳朵,還有那雙讓他看了就覺得厭惡的眼睛——他應該沒有認錯品種。

  這只家養小精靈一出現就開始搶奪伏地魔交給他的日記本,尖銳的叫聲讓他感到頭痛。他想,如果不是這個東西搗毀了他的電腦,他應該會放過他。

  思考至此,哈利用無限悲涼的眼神掃過他已經變成廢鐵,無法再為他效力的寶貝。假使他因為昨天的猶豫而沒有備份電腦裡面的資料,這個家養小精靈鐵定不會只是被簡簡單單的捆綁。

  他會殺了它——

  究竟怎麼才能在魔法上勝任家養小精靈一籌,哈利在嘗試捕捉它的間隙中思索了很多。最終決定發動他繪製在地板上的煉金陣——禁魔法陣。

  發動起來有點麻煩並且費時間,繪製也將近花了他一個月的時間。

  原本是為了伏地魔而準備的,哪知道卻用在了這個傢伙的身上。

  「我見過你……」帶著甜蜜為笑顏,哈利起身從書桌的抽屜中拿出一張羊皮紙「你是馬爾福莊園的家養小精靈。」

  「嗚嗚嗚——」被哈利扔在角落的生物可憐巴巴的搖頭,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哈利連眼神都沒有賜給它,直接將羽毛筆澆了墨水開始書寫。

  小湯姆不會這麼迅速的要回自己的日記,他給自己的理由是讓他憑藉著這本日記來尋找霍格沃茲的另一個魂器。

  盧修斯•馬爾福就更不可能了,他恐懼伏地魔已經到達了一定的境界。而且作為一名聰明的家主,不可能做出這麼沒腦的舉動。

  背叛的家養小精靈嗎……真是有趣。

  「我不會對你做些什麼的,你只是嚇到我了。」寫完書信正等著墨水乾透的哈利走到小精靈的面前,取出了塞在它口中的破布「好吧,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我……我在馬爾福莊園看到了先生。」他哆哆嗦嗦的說道,突然間沒有辦法使用賴以生存的魔法讓它變得慌亂「多比只是……只是想……」

  「嗯?」哈利輕哼了一聲表示讓它繼續說下去。

  「那是一個非常——非常邪惡的東西!」多比的眼神一直盯著書桌上的黑色日記本,它焦急的解釋著「哈利•波特必須毀了它!」

  「是誰讓你來的?」哈利緊逼不放,他嘗試用溫和的、對待小孩子的眼神緩緩的掃過因為激動而略微顫抖的多比。

  「多比看到……哈利•波特拿走了那個邪惡的東西!」角落的家養小精靈似乎想要掙脫限制,但沒有成功「我只是……只是想讓您遠離那個東西!」

  多比如同網球一樣的大眼睛中閃爍著熱切,他的聲音似乎還帶上了哭腔。

  私自行動的家養小精靈……

  因為多比斷斷續續的解釋,哈利已經能夠明白大概。他轉過身將已經寫好的羊皮紙揉成一個球,以精準的拋物線落入垃圾桶。

  他現在不需要將這件事反應給他可愛的合作者,因為有一個更加適合這位家養小精靈的地方。

  哈利從口袋裡面掏出自己的手機,屏幕上的數字由於反射的緣故而映照在鏡片上。

  【威廉•科爾】

★★★★★★★★★★★★★★

  黑髮少年用刻有禁魔法陣的鏈條禁錮住這位不速之客,在最快的時間內將他轉手給自己僱傭的科研家。多比因為混淆咒而像一隻家犬般被科爾領走。

  他對於探究馬爾福家族的秘密一點興趣也沒有,可惜也不能夠讓這個看起來有點奇怪的家養小精靈逃走,誰知道這種偏激的生物會做些什麼?

  「波特先生?」

  就在哈利與科爾告別之後,走出咖啡廳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了他的面前。車窗被搖下,裡面坐著一個全身黑色的男子。

  對視了一秒,哈利走上前去,打開了車門。

  轎車啟動,緩緩的向前。哈利無聊的盯著經過特殊處理的車窗,注視著前端副駕駛的一舉一動。

  說是換了一個世界,但除了不存在那位Sherlock和Johnny boy之外,其餘的都還是一樣——沒有任何的差別。

  所以他能夠一眼就認出面前這位MI6的王牌。

  「是Colin•McColl讓你來的嗎?」哈利的話引來了黑衣人的側目,他用那雙灰色如鷹一般犀利的眸掃過後座的小孩。

  「呵……跟蹤科爾……嗎?」沒有在意那種似乎下一秒就能夠殺掉他的眼神,哈利自顧自的說道「看來我似乎漏算了一步。」

  後視鏡內的少年勾起一抹調皮的微笑。

  「這條線索難道不是你自己放出來的嗎?」男人終於開口,他的聲音略帶沙啞,有點像被過多的濃煙熏過似的「小巫師?」

  「啊,對的,沒有錯。」哈利不可否認的點頭,臉上的表情有點細微的不爽。他很討厭這種一針見血的說法,明明能夠使這個話題更有趣的。

  黑髮少年迅速的承認似乎讓MI6一愣,他的手條件反射的劃過綁在大腿上的配槍。他不明白這位小巫師有恃無恐的原因,難道魔法真的那麼神奇?

  當然了,雖然哈利喜歡解剖關於魔法界的一切,這並不代表他願意被當做是試驗品。看起來鎮定的少年,其實已經在腦海中掂量著如何殺人滅口了。

  要不是確定了這個世界沒有福爾摩斯,他真的會以為這是麥考夫的手筆。

  「我們需要你的配合。」MI6絲毫沒有猶豫的說道,他用一種像是觀察了哈利許久,堅定他不會拒絕的口吻「小巫師。」

  沒有人會相信這個世界真的存在其他種族,但不包括他們。從中世紀的文獻一直到二戰,他們摸清了一些線索。可惜巫師太過於狡猾,他們就像滑溜的泥鰍一樣,每每都在關鍵時刻逃離了他們的手掌心。

  這一次的機會,他們一定要把握。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助你?」哈利諷刺的開口,這還是他第一次被MI6這麼明目張膽的威脅。轎車開往的地點是女貞路,這群人,該不會以為那幾個親戚能夠讓他妥協吧?

  「我們並不想用粗魯的手法……」男人小聲的說道,耳語的音量卻在轎車中顯得異常清晰。他後面危險的猶豫著,試圖表達足夠的可能性。

  他們能夠強制性的將這名少年禁錮,或者說是殺了他再解剖。對於他們來說,這兩點並沒有什麼差別,都能夠獲得情報。只是他們需要長期的,一點一點的侵入那個神奇的世界。

  哈利沉默了。MI6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他們大部分不受政府的控制,在英國擁有絕對的地位。

  「好。」少年攤手,回答。不是沒有辦法反咬一口,只要他想,動動手指就能夠當著這位MI6王牌的面,將他們正在進行中的一系列間諜任務散播出去。

  可是……

  遊戲當然要越多人參加,才越好玩。

  「我會幫助你的。」他再次說道,眼簾微垂,遮擋了一閃而過的扭曲光芒「只要你告訴我,你們需要什麼。」

  現在換成MI6沉默,這個巫師的前後轉變很大,並且陰晴不定。他原本認為是小孩,並且接觸了他們前科研機構的人員可能會比較好控制,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那麼回事。

  上司要求他每走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以免打草驚蛇。

  「不相信我嗎?」哈利失笑,他用一種無奈的態度扶額,碧綠色的眼眸中全是戲謔「明明是你們自己找上門來的。」

  黑髮少年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拖長自己的音調,語氣中帶有委屈。

  「這樣吧,你可以留個地址給我。」後座的男孩開始在口袋中翻找,他掏出一張小紙片寫上了自己的手機號碼「發到這個號碼上。」

  「你想幹什麼?」男人皺眉,他在哈利遞過手來的那一瞬間繃緊了神經。

  「只是想要推薦一種方式……一種即便你不信任我……也能夠實施的方案。」那是怎樣一種誘人的聲音?就像是來自深淵,想要讓你自甘奉獻上自己靈魂的——惡魔。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素問與宇智波狐狸的地雷~

  ~\(≧▽≦)/~

  (滾來……滾去……)


☆、Chapter 36

  「哈利——這邊——!」站在山坡的空地上,紅髮的少年不停的墊腳跳躍,揮動著自己的雙臂「這邊——!」

  高空中的龍旋轉了一圈,降落在紅髮少年的面前。

  「哇,好久不見了,莫蘭——!」羅恩激動的衝上去,抱住了已經足夠大的挪威脊背龍。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先歡迎我嗎,羅恩……」魔法界的救世主從龍背上利落的跳下來,他理了理稍顯凌亂的黑髮。

  羅恩原本打算要去女貞路接他這位救世主朋友的,哪知道被一封信阻擋了腳步。比起親自開著他家那輛破舊的飛車,還不如告訴自家地址給哈利,讓他乘坐莫蘭飛過來。

  這樣既能夠不被老媽罵,又能夠看到可愛的龍。

  「好了。」拍一拍莫蘭粗壯的大腿,哈利示意他的寵物能夠離開這裡了。畢竟養龍的犯法的,而他暫時還不想與魔法部——魔法界的政府有過多的接觸。

  「哥們,我原本想讓你早點來的,沒想到你暑假還很忙啊。」不知道被拒絕了幾次的羅恩一臉不滿的錘了一下哈利的肩膀,然後索性整個搭上去,拖著少年就往不遠處他家的房屋走去。

  天還沒有亮,哈利趁著夜黑風高的時候趕到了羅恩的家——陋居。更重要的一點是因為龍的體型太過於明顯,所以只能夠選擇這個時間段。

  原本打算直接去對角巷的哈利最終還是決定來拜訪一下這個魔法家庭,瞭解魔法界的風土人情並不是一件壞事。

  「或許我們還能夠睡上一覺,然後趕上明天的早餐。」羅恩以非常快的速度帶著哈利穿越石板路,小心翼翼的繞過長滿荊棘的後花園,從半掩飾的後門溜進陋居。

  沒有反抗的哈利踉踉蹌蹌的跟著羅恩的腳步,再還沒能夠看清周圍景致的情況下,走進了門內。

  「我的房間在最頂端。」羅恩小聲的說道,他無比熟稔的繞過擁擠的傢俱,放柔步子。他不能夠讓爸媽發現半夜還跑出門,即便是接哈利也不行。

  順著窄小的樓梯往上走,當哈利在內心默默的計算到『五』的時候,他被帶入了一個亮著微弱燈光的臥室。

  比想像中的要小上很多,卻比想像中的要——溫馨?普通人大概會這麼說。

  哈利站在那張凌亂的窗前,透過光線看見羅恩尷尬的搓了搓自己的雙手「有點小了,」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跟我擠一下應該沒關係吧,哥們?」

  他建議著,語氣中帶有強烈的期待。

  「這是一個很棒的房間,」對於小孩子所有渴望,哈利不會吝嗇。他只有在工作的時候才會對小孩下狠手——比如綁上個炸藥,弄點精神壓迫。大多數時間,他對小孩還是挺和顏悅色的。

  「是、是嗎?」紅髮少年的耳朵都快要燒起來了,他掩飾性的乾咳幾聲「那麼快點睡覺吧。」

  說罷,他率先躺了上去。

  「我真是害怕媽媽明天會發飆。」原本直挺挺躺在床上不敢動的羅恩翻了個身,悶悶的說道「你一定會幫我的吧,哈利?」

  最後,羅恩沒有聽到哈利的回答,就陷入了夢鄉。

★★★★★★★★★★★★★★

  第二天,帶著不易察覺的黑眼圈的哈利洗漱完畢坐在飯桌前。

  他眼睜睜的望了天花板三個小時,直到破曉的陽光穿過厚重的窗簾,露出隱隱約約的橙黃色光芒時,他都沒能夠睡著。

  多年習慣的警惕讓他沒有辦法在一個剛剛抵達的,陌生的環境中入睡。

  「我告訴過你,羅恩!」女性的怒吼從廚房裡面傳出來,讓哈利都條件反射用憐憫的眼光看著乖乖低頭認錯的羅恩•韋斯萊「不要再半夜的時候出門!」

  紅髮少年欲哭無淚的表情很好的娛樂了救世主。

  「噢,沒想到可愛的小羅尼居然把我們大名鼎鼎的救世主給帶來了~」韋斯萊的雙胞胎之一,弗雷德‧韋斯萊衝到了哈利的後面,惡作劇的環住了他的脖子。

  「我們可愛的小哈利居然被羅恩唆使過來了~我只能說,幹得好!」另一位喬治‧韋斯萊朝正在挨訓的羅恩豎起了大拇指。

  被壓住的哈利挑眉,沒有說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啊……」羅恩嘟囔著,他動了動腳尖。他已經被韋斯萊夫人訓了快整整一個鐘頭了,他承認自己冒冒失失的讓哈利來到這裡有一些不對,但這也訓的太久了吧?

  終於感覺到一絲口感的韋斯萊夫人停止了說教,她喝了一口水,走到了餐廳的位置。

  「哦,親愛的哈利,真高興看到你。」身材略帶臃腫的,慈眉善目的婦女給了黑髮少年一個深深的擁抱,親吻了他的臉頰「跟我們一起吃早飯吧。」

  這是哈利第一次如此接近一個到處都充斥著魔法的家庭。在馬爾福莊園的時候,他們那裡的擺設精緻優雅卻少了魔法界獨有的味道。

  畢竟一個麻瓜在看到獨角的裝飾不會想起獨角獸,而看到在空中飄浮的鍋碗瓢盆的時候,會聯想到魔法。

  這個才是魔法所蘊含的真正魅力。

  「哈利,你有把購物清單帶來嗎?」嘴裡嚼著香腸的羅恩口齒不清的說著,引來了他母親,茉莉•韋斯萊的一個瞪視。

  「嗯。」哈利拍了拍他的口袋。

  他這一次來到陋居一方面是為了參觀魔法家庭,另一方面是跟羅恩一起去對角巷。

  「我想你能夠繼續跟我說一下手機的原理……」一旁的韋斯萊先生,羅恩的父親眼巴巴的湊上來,試圖繼續聽哈利講解那個神奇的小玩意「它跟雙面鏡……我是說……」

  友好的學術氛圍在韋斯萊夫人不滿的視線下頂風進行,這一次哈利出奇的耐心,跟韋斯萊先生講解了各種麻瓜科技的原理。

  在收穫滿滿的欽佩眼神後,他們的主要任務也準備開始了。

  韋斯萊夫人讓所有人站在她家的壁爐前,手上拿著一個花盆。

  「我想我們應該去補充一點了,亞瑟。」她對自己的丈夫說道,臉上是家庭主婦特有的苦惱「那麼哈利,你先來吧。」

  深怕飛路粉不夠用,韋斯萊夫人索性讓他們家唯一的客人先用「你會用嗎?」她不放心的詢問了一句。

  「沒問題。」哈利信誓旦旦的保證著,他在書上看過這種東西的用法「只需要放到火裡,說出目的地就可以了吧?」

  「哦,是的。」韋斯萊夫人朝緊張的哈利安撫性的笑笑,鼓勵著「你需要大聲將地點朗讀清楚,並且不要亂動——」

  「如果不那麼做你會被送到其他的壁爐出口,哥們。」站在哈利後面的羅恩添了一句,告訴他後果。

  沒有使用過,但也必須硬著頭皮上了。哈利至今為止都沒有辦法弄清楚,為什麼巫師會放棄一些更加舒適的旅行方式……或者說,更加有安全保障的?

  我能夠在英格蘭銀行的金庫裡面也按上這麼一個壁爐嗎?

  抓著一撮飛路粉,哈利深吸一口氣,然後將它扔進火焰。

  「對——翻倒巷。」他故意扭曲著單詞,在韋斯萊夫人準備阻止的同時,一腳踏進了綠色的火焰裡面。

  不消幾分鐘,哈利就像是被鯨魚的排氣孔噴出來一樣,被粗暴的甩出壁爐。這絕對是他遇見的,比幻影移形更加令人糟心的移動方式。

  試圖找回平衡的哈利搖搖擺擺的站起來,他剛才就像是被放入了一個攪拌機中,旋轉、碰撞,只有這兩種感受。

  下次還是坐地鐵吧。摸著自己鼻翼的救世主少年這麼想到。

  『啪』

  就在哈利觀察著他的目的地,一間昏暗的巫師商店時,一隻手有力的從後扣住了他的左肩——隨即而來的濃厚的鐵離子的味道。

  「你的速度有點慢。」變了調的男聲尖利的說道,裡面不乏有很多的不滿。他很早就來到這個地方等待這位少年,這名少年的遲到讓他新換的衣服被弄髒了。

  「看來你玩的很愉快,親愛的。」一瞬間想起了這名男子的身份,哈利緊繃的神經再次軟下去。

  「你會有更愉快的遊戲給我,對吧?」纖細的手指放過了哈利瘦巴巴的肩膀,陰沉的色調中,一雙寶石藍的眼眸像極了墳場的磷火。

  「沒錯,親愛的。」哈利旋身後退,紳士的彎腰「比你想像中的……還要更加有趣……」

  他嘴角的笑容彎出詭異的弧度,讓人不寒而慄。眼眸中充斥著全部都是愉悅,那是一種就像是要即將踏入戲院的愉悅。

  店內的進出入的鈴響打斷了兩個人扭曲的笑容,鉑金的顏色閃入了哈利的視網膜。他舔了舔嘴唇,披上了自己早已準備好的斗篷,帶上了兜帽。

  「那麼,我們很快就會見面。」

  哈利•帶著兜帽的•救世主迅速朝門口移動,在德拉科狐疑的眼光還沒能夠徹底聚焦在他身上的時候,一腳跨了出去。

  聽伏地魔大概描述過的他知道應該怎麼走去對角巷。即將要到達的時候,心情略好的哈利回頭看了一眼。

  電流閃過。如同阿瓦達索命咒色澤的眼眸輕掃過尾隨的黑巫師。

  絕非善類!

  尾隨的黑巫師一愣,條件反射的後退一步。

  這麼容易就被嚇到?看來只是品質不怎麼樣的雜魚而已。哈利略帶可惜的聳肩,加快了腳步。


☆、Chapter 37

  穿越彎曲的羊腸小路,哈利終於從翻倒巷裡面走出來了。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令他一愣,對角巷怎麼看,都比那個黑巫師聚集處要熱鬧那麼一點。他扭了一下手腕看了看表上的時間,在內心希望不要遲到的太過分了。

  「哈利!」在古靈閣的台階上,他們約好的地點。棕髮的女孩揮舞著雙手試圖引起哈利的注意,她飛速的從樓梯上衝下來,給了哈利一個大大的擁抱「你的暑假過的還好嗎?」

  赫敏開始檢查哈利的臉色,意外的發現他的健康狀況比剛入學的時候好上那麼一點。

  「我過的很愉快,赫敏。」哈利拍了拍自己稍顯瘦弱的胸脯,昂起了頭。事實上,他在暑假完全沒有按照正規的睡眠方式以及用餐時段,好在赫敏的家長是牙醫而不是醫師,不然他根本就瞞不住——哦,他現在如果有了蛀牙,可能也會被立即看出來。

  時隔兩個月又再次回到了神奇的世界,哈利一面將自己暑假做的各類訂單剔除腦袋,一面尋找著更加有趣的事情跟赫敏暢談。

  「呼——你怎麼跑到這來了——」當哈利正在朝赫敏形容他去水族館看到的,長得跟橄欖球運動員一樣的小白鯨的時候,羅恩趕到了。

  他喘著氣扶著膝蓋,後頭跟著的是韋斯萊一家。

  「我總不可能在對角巷毫無目標的尋找你吧?」哈利無辜的攤手,然後繼續跟赫敏聊著天,往古靈閣裡面走去。

  古靈閣的妖精讓哈利想到了不久前他捕捉到的家養小精靈,兩個名字雖然不太一樣,但品種倒是相差不大——矮小,醜陋。

  進入之後,羅恩跟著他的家人去金庫取錢。而哈利照舊將自己在暑假賺到的部分金額轉換為金加隆,存入了算是私房錢的,屬於吉姆•莫裡亞蒂的金庫中。

  裡面堆積的都是金加隆,而哈利甚至開始考慮,是否應該加入一些收藏品。隨即又否決了這個想法,畢竟過不久,這個銀行也會變得不太安全——原因當然是他自己。

  「你也是在兌換英鎊嗎?」走完手續的格蘭傑先生站到哈利的旁邊,他正遵循著自家女兒的引導完成兌換。

  「是的,先生。」哈利乖巧的朝赫敏的家長展露笑容,把龍皮口袋收起「這些都是我暑假打工賺的錢。」說罷,哈利驕傲的挺起胸膛。

  「哦,真是一位勤快的小紳士。」格蘭傑先生讚賞著,他回頭看了一眼赫敏「別總待在書房,寶貝。」

  「爸爸——」赫敏難得的拖著長音撒嬌,讓旁邊的哈利忍不住扭頭偷笑「哈利!」女孩察覺後挑眉,氣勢十足。

  等到韋斯萊一家腳步不穩的從內部走出來的時候,哈利已經跟赫敏的父母混熟了。他總有自己的一套社交方式。

  最後,在兩家人的商議下,他們決定先去把除了書本外的所有東西買齊之後,再去麗痕書店採購。

  已經對對角巷異常熟悉的哈利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了一家價格品質都屬於上乘的魔藥材料專賣店,帶著虎視眈眈的表情進去掃購。

  他需要製作大量的魔藥,除去一部分是訂單需求之外,還準備送去給科爾分解。

  就這樣,等到哈利悠哉的漫步到麗痕書店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擠進去了。

  跟麻瓜的簽售會有的一拼,重點是哈利還不知道裡面究竟是什麼人。當他猶豫不決打算晚點再來的時候,兩隻手突然出現將他拽進人群中。

  「成功捕獲~」比哈利高出一截的喬治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黑髮,露出微笑。

  「小哈利一隻~」弗雷德在下一秒接上喬治的話頭,將手臂掛在了他兄弟的肩膀上。

  「哦,你看我發現了什麼?」喬治和弗雷德擠開一群中年女性的騷動引起了簽售主角的注意,他操縱著自己裝過頭的語調,從書店的中央位置走了過來「波特先生。」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一閃而逝的某些東西,吉德羅•洛哈特調整了一下嘴角笑容的弧度,朝著黑髮少年走來。

  「真榮幸能夠在這裡遇見我們親愛的救世主先生。」他一把將臉色不是很好的哈利拽到舞台中央,強制性的摟住他的肩膀「幫我們照一個合影。」他朝不遠處的攝影師命令道,像是一個大牌明星。

  而事實上,他就是魔法界的明星。哈利絲毫不懷疑的這麼想到,他認為這個男人甚至可以去拍牙膏廣告。

  被莫名其妙的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下,哈利才看到書店掛著的橫幅。上面是一個會動的騷包男人——吉德羅•洛哈特簽售自傳,《會魔法的我》。

  閃光燈讓哈利厭惡的皺眉,他喜歡讓媒體幫他宣傳,但並不代表他喜歡像一個傻子似的陪襯在白癡的旁邊。

  小吉姆生氣了。

  「在這裡,我還想順便宣告一件事情。」洛哈特拋了一個媚眼,引起了台下一大片的尖叫——他確實是有個好皮相「今年,我將會去霍格沃茲擔任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

  洛哈特的語氣中帶有深深的自豪,他再次挺了挺胸膛。

  「我想我應該先離開了,先生。」這一次,哈利一個用力脫離了洛哈特的掌控,他與那雙勿忘我對視「我很期待在霍格沃茲見到你。」

  哈利禮節性的彎腰。他巴不得這個教授快點進入霍格沃茲——畢竟他招惹到了世界上最危險的諮詢罪犯,不是嗎?

  抬腳,黑髮少年一步步的往後退去,直到衝上去的婦女們遮擋了洛哈特的視線。

  「……呃,你在搞什麼鬼,波特?」從麗痕書店二樓走下來的德拉科被後退的哈利撞了個正著,他不怎麼好脾氣的詢問。這個書店實在是太吵太亂了,讓他內心一直燃著暴躁的火焰。

  「嗯?原來是德拉科啊。」表示自己沒有注意到的哈利聳肩,一點歉意也沒有。他其實也被洛哈特弄煩了,逼近發火的臨界點。

  「你那是什麼語氣!」像是看到低檔貨的表情讓德拉科炸毛,他不顧盧修斯的眼神執意走上前,他想要好好的更正一下救世主那欠扁的態度。

  「現在並不是煩我的最好時機,德拉科。」哈利露出一個標準的『笑裡藏刀』,另德拉科一愣「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學期會更加的有趣……」

  「不要亂來啊,你知道下場的。」

  突如其來的威脅讓德拉科抽搐了嘴角,他想他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這個救世主顯然被那個白癡洛哈特利用了,並且踩到了波特的雷區。

  他知道波特的心情從來都是陰晴不定,就連雷區也很難摸到。當你以為他會憤怒的時候,他偏偏愉悅的讓你想一拳揮上去。當你以為沒什麼的時候,說不定下一秒就被那種恐怖的眼神盯得寒毛直豎。

  不過他大概能夠理解為什麼父親那麼重視那名救世主了,屬於這個救世主真正的一面究竟是什麼?德拉科突然感到好奇。

★★★★★★★★★★★★★★

  結束購物,走出店門外。

  「嗨,哥們……」一向是屬於野獸直覺的羅恩小心翼翼的詢問「你還好吧?」他感覺哈利的臉色難看了不止一個度。

  「Good——」黑髮少年簡短的回答。

  絕對是出現什麼問題了。羅恩在一旁吞了吞口水,他遞給赫敏一個眼神。心領神會的女孩立刻快走幾步,湊到羅恩跟前。

  「吉德羅•洛哈特……」無論羅恩和赫敏怎樣討論都一直保持沉默的黑髮救世主突然讀出這個名字,深思他的眼神中一閃而過。

  他認為那名叫洛哈特的男子有著一絲的違和,存在一種跟魔法世界……格格不入的調子。

  剛才因為閃光燈和尖叫聲讓他出現了一點點——小吉姆絕對不會承認的偏差。現在冷靜下來,倒是發現了不少漏洞。

  「赫敏,你覺得洛哈特怎樣?」哈利明智的挑選了一個更加聰明的人當做參考對像——但很明顯這一次他錯了。

  「洛哈特?!他很厲害,又很帥——」原本還在與羅恩討論的棕髮女孩立刻露出了一個少有的,夢幻的少女表情「我看過他的所有傳記,全部都超•棒•的!」

  「……」

  「你瘋了嗎……赫敏!?」紅髮的小獅子驚訝的大叫,他跳開一步用顫抖的手指指著女孩,不可置信的大叫「我真的看不出來那個騷包有哪裡好了,你看他的卷髮——抱歉我不是在說你,哥們」羅恩抽空朝哈利道歉「那種顏色的袍子!簡直就是噩夢!」

  羅恩已經被他媽媽對洛哈特的崇拜騷擾了整整一個暑假,沒想到赫敏也是一個樣。難道女生喜歡一個男人從來都是看皮相而不看內在的嗎?

  「你說什麼!」作為粉絲的赫敏憤怒了,她習慣性的揚起自己新買的書。

  走在一旁的哈利扶額,他就知道小孩子不會有什麼好的建議。不過他實在是覺得那個男人有點奇怪……說不上什麼感覺。

  不過這一切都無所謂——如果洛哈特阻撓了小吉姆有趣的遊戲,大不了就讓他永遠的退出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棗子和Cristallo的雷o(≧v≦)o

  =3=

  看窩森森的愛意~~


☆、Chapter 38

  「該死的——為什麼你沒有告訴我她也會死?」男人撕心裂肺的吼叫透過電話傳來,帶有著絲絲的電流聲,讓人感到不真切。語氣中透露出濃厚的恨意,和淡到幾乎不能夠察覺的悔意。

  「打從一開始交易的時候,你就應該明白了。」站在走廊上的哈利非常隨意的靠著半掩的窗戶,手扶在窗沿上「那個計劃只有兩種可能。」

  接聽手機的少年時刻警惕著是否有偷聽的存在,一雙碧綠的貓眼就像雷達一樣掃過每一扇門可能會出現的縫隙。

  「你該不會……忘記了吧?」

  短暫的停頓讓電話那頭的男人一愣,話中的威脅足以讓男人開始恐慌。他迅速的穿套自己的衣物,跌跌撞撞的朝玄關奔去。

  「我要……我要去揭發你……你這個惡魔!」深愛的女子因為自己而死,男人沒有理智的將所有的責任推卸給電話那頭的男孩——他忘記了他自己才是行兇者。

  『轟——』

  在爆炸聲響起的前一秒,哈利嫌棄的將手機移開一定的距離。半秒鐘都不用,忙音就從電話那頭傳出。

  「真可惜,已經晚了。」黑髮少年無辜的聳肩,掐斷通話,將用煉金術改裝過的手機放回口袋。

  其實那個男人的女友在就已經發現了端疑,並且還找到了方式來威脅他。正是因為這種自謙正義的做法,讓哈利嫌惡的心情上升。被自己深愛的人殺死,和殺死深愛的人——究竟哪一個比較痛苦呢?

  可惜這是一個永遠都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真是奇怪的笑容,波特。」拖長的貴族音調飄進哈利的耳朵,他扭頭便看到了雙手環抱在胸前,靠在門框邊的斯萊特林小蛇「又做了什麼壞事嗎?」

  這個救世主在德拉科的眼中永遠都是一個謎,原本只想著做普通的同學——也許是相看兩厭的格蘭芬多。不過暑假的最後幾天,父親讓他一定要結交救世主的說法重新點燃了德拉科對於這個少年的好奇。

  諮詢罪犯,為什麼一個正常人會選擇這樣的職業?哈利•波特……他那雙永遠都帶有戲謔的眼眸是如何看待這個世界的?

  「你不會想要知道的,德拉科。」黑髮少年冷淡的回答,他的工作絕大部分都是商業機密,除去自己真正感興趣的人外,不會與任何一位說起。

  救世主的態度讓德拉科語塞,他曾經以為他們已經足夠熟悉了。

  「殺人……嗎?」小蛇猜測著,也只有這點能夠算是一個普通人的接受範圍之外。

  無論是搶劫也好,竊取情報也好,一旦與人類的生命掛上了鉤,這些問題也就提升了一個檔次。隨意奪取生命,這種做法……

  「知道的話,就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包廂去吧,小龍。」哈利親密的叫出德拉科的暱稱,用一種家長才會擁有的態度,拍了拍他的肩膀。

  『砰——』

  「波特,你在看不起我嗎?」被哈利的態度弄得火氣噌噌往上冒的德拉科用力的扳過少年的肩膀,將他壓到了車壁邊。

  一雙灰藍色的眼眸幾乎快要燒成紅色,裡面充斥著不甘。

  從一年級入學開始,這個人就用一種詭異的態度對待著他,就像他是一個惹家長失笑的調皮小孩。那種俯視的,高高在上的態度。

  「別搞錯了,馬爾福。」後背發痛的哈利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衣襟,這還是他第一次用能夠讓人寒毛直豎的眼神掃過面前的鉑金少年「你什麼都不是。」

  小吉姆會覺得普通人可愛,但絕對不會喜歡上過於干涉自己的人。誰都不能夠靠他太近,無論是自己忠實的手下莫蘭,還是那位驚才絕艷的夏洛克。

  『砰——』

  等待哈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中,德拉科一拳擊上了車壁。這麼不貴族的行為,也可能僅此一次。

  「波特……」他咬牙念出這個姓氏。

★★★★★★★★★★★★★★

  對於小孩子,哈利從來都是抱有包容的態度。他們同時也是最好利用的一類,也容易引起同情。但他不喜歡自以為是的小孩,這樣會讓他想起童年時的那一幫人。

  新的一年,他們已經不是新生了。那種磕磕絆絆的彎曲小道同時也遠離了他們,看著新生們迷茫的雙眼,走在哈利身邊的羅恩挺了挺自己的胸膛——他已經是學長了。

  已經算是『老人』的他們必須跟著其他的高年級一起坐著馬車回到霍格沃茲。

  「怎麼了?」一輛馬車能夠承載兩個人,羅恩自告奮勇的跟哈利一組,將赫敏交給了另外一個格蘭芬多女生「哈利?」

  察覺黑髮少年站在馬車前一動不動,已經坐上馬車的羅恩開口叫嚷著。

  哈利第一次看到這種生物。

  有著馬的形狀卻頂著類似於龍的頭,骨瘦如柴的身體像是輕輕一碰就會散架。一雙銀白色沒有瞳孔的白色眼睛,充斥著對死亡的憐憫——就像是死神的坐騎。

  夜騏……他曾經在書上看到過,只有見過死亡的人,才能夠看見的生物。

  「哥們?」

  「我知道了。」哈利伸手撫摸過湊近的馬頭,冰冷絲滑的觸感讓他愉悅的瞇起雙眼。被巫師認為是充滿厄運的象徵,沒想到會出現在霍格沃茲。

  這個學校,究竟還有多少沒有被他挖掘出來的秘密?

  「你剛才在幹什麼,哥們?」來到了溫暖的學校,羅恩才敢開口詢問。剛才坐在馬車上的時候,他看見了哈利伸出手在空中劃過,就像是摸到了什麼東西。

  雖然感到一絲的恐懼,但好奇心讓羅恩戰勝了它。

  「拉著……」準備客串赫敏對羅恩科普一下的哈利動了動嘴唇,嚥下了自己本想說的話。這名少年是不可能見過死亡,所以沒有辦法欣賞到美麗的夜騏「也許不久之後你就會知道了。」

  他篤定的說。

  「是嗎……?」羅恩撓了撓頭,他沒有聽懂哈利令人摸不著邊的啞謎。這件事情在他的心中一閃而過,很快就被拋到了腦後。

  坐在二年級專屬的座位上,哈利無聊的將手指貼在桌面上畫圈圈。

  這個學年的起始,也代表了他另一場遊戲的展開。所有的玩家都已經安排就位,希望這一次也能夠好好的愉悅他一番。

  坐在教師席位上的鄧布利多笑咪咪的看著他的每一位學生,梅林知道他這個暑假究竟有多忙,就連蟑螂堆都沒有時間吃。

  魔法界的一部分被暴露在了普通麻瓜的眼下,雖然他跟魔法部達成一致,暫時遏制了這場風浪,但不好的預感仍舊徘徊在他的心頭。

  這個是這麼多年——自從二戰結束之後就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麻瓜的入侵。如果說戰爭是一種導致因素,那麼現在又是什麼原因?

  一個幕後的黑手逐漸逼近了他們,但他們卻連影子都察覺不到。

  那位親愛的校長先生……頭痛了吧?

  觀看著分院儀式的哈利敏銳的發現坐在正中央老人臉上的苦悶,微微的勾起笑容。看來他安排的茶餘飯後還是有些用處的,起碼能夠讓這個永遠淡定說著保護麻瓜的白巫師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危機。

  但是這些還遠遠不夠。

  無論是麻瓜高層還是魔法界高層,他們的態度都太過於含糊了。所以今年他的另一個目的,就是要逼迫著麻瓜界站穩自己的立場——用他獨有的方式。

  「去年,我們的奇洛教授因為一場意外而不得不申請離職——」一大通廢話結束後,鄧布利多站了起來。他用一種遺憾的語氣訴說著不幸的消息——只有哈利知道,奇洛的下場。

  「今年,我們迎來了新一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校長用安撫的眼神掃過在他看來似乎在自責的哈利•波特,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吉德羅•洛哈特!」

  「呀——!」

  「哇唔——!」

  就在姓名剛剛宣佈完畢之後,大廳內的女性生物全部都尖叫了出來,哈利能夠用自己的特殊牌子的內褲打賭,他甚至還看到了幾名直接暈倒了過去。

  「真不知道那個騷包男有什麼好了。」坐在哈利身邊的羅恩小聲的吐槽,語氣中不乏帶有嫉妒。

  「哦,女士們,先生們。」穿著紫色巫師袍的男人站了起來,以一種無比欠扁的方式抹了抹自己的卷髮「我很高興來到霍格沃茲——」

  他不要錢的派送著自己的笑顏,用哈利的話來說,這就是不用報酬的免費牙膏廣告。

  「這裡是全英國最棒的學校,而你們也即將擁有一名全英國最棒的教授。」洛哈特丟出幾個飛吻,將大廳引向了另一個高/潮。

  女性生物的連已經紅透了,她們差不多是扯開嗓子尖叫,在接到飛吻後捂著自己的胸口。

  「我們今後會相處的非常愉快,我可愛的知更鳥們~」洛哈特向後滑出一步,做出了一個標準的紳士彎腰禮。然後在眾多教授嘴角抽搐的表情中,撥了撥瀏海然後坐下。

  原本鄙視的羅恩已經換上了一副『我快要吐了』的表情,這麼做的還有其他的大部分男生。

  「哥們,你說我們如果逃黑魔法防禦課一學期,有可能考及格嗎?」

  「……大概。」

  哈利無辜的朝一臉絕望的紅髮少年眨眨眼。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棗子的又一顆雷嗷嗷o(≧v≦)o & 何同學的雷哦哦

  窩超高興的看窩的表情(←踹


☆、Chapter 39

  因為羅恩最小的妹妹金妮•韋斯萊被分到了格蘭芬多,所以團聚的韋斯萊家族在休息室裡面辦了一個小型的歡迎會。

  坐在角落沙發上的哈利沒有去參與那種熱鬧,他思索著接下來的每一步,卻被一種熱切的視線硬深深的打斷。

  「羅恩,我有點睏了。」因為金妮的視線而感到一陣寒毛直豎的哈利開始往自己的寢室走去,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遞給那個眼巴巴望著他的少女。

  這個人完全無法引起他的興趣。

  「啊……哦。」玩的正嗨的羅恩望了一下自己的妹妹,決定還是留在休息室「你先上去吧,哥們。」

  寢室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一位提前離開休息室的學生,哈利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從行李中拿出伏地魔交給他的日記本,坐在床上,放下幔帳。

  螢光閃爍的亮度並不是特別的強烈,隱隱約約的照亮哈利的半張臉。

  他手握鋼筆,翻開老舊的日記本。

  從伏地魔那裡聽來的消息是,這本日記本能夠感應到其他的魂器。他之所以答應伏地魔幫助他尋找魂器倒不是因為受到了莊園跟書籍的誘惑,而是自顧自的認為難解開的毛線團,當然是纏的越亂越好。

  「哈利‧波特」

  還沒等到哈利落筆,日記本就率先寫出了他的名字。從微帶混亂的字跡中不難看出伏地魔魂片複雜的心情,他大概是不瞭解為什麼主魂會選擇死對頭一起合作吧。

  「待在格蘭芬多的寢室……是不是很感動?」

  哈利回敬了一句,他沒有直接寫出目的,而是拐著彎子調侃著這一個據說是十六歲的黑魔王。

  原來一個人的靈魂能夠像是被切蘋果一樣的分成那麼多塊……這還是哈利第一次知道。這樣一來,究竟算不算得上是克隆?

  嗯……也許更像是細胞分裂?哈利不負責任的想著。試想一下,如果能夠成功的分裂別人的靈魂,那豈不是能夠用靈魂來威脅一個人——『你的靈魂碎片在我這裡,跟我交易吧』之類的。

  「真有你的……救世主閣下。」

  年輕的小湯姆顯然並不能夠跟成年的伏地魔一樣淡定的接過哈利的話頭,將鋒芒轉個彎刺在他的身上。

  充滿憤滿不平的字裡行間很好的娛樂了哈利,他再次寫到。

  「你或許是第一個能夠進入格蘭芬多寢室的斯萊特林。」

  半響,小湯姆終究認定哈利的這句話是諷刺他,彆扭的沒有回答。

  「魂器在哪?」

  察覺小湯姆並沒有回答,轉了一會筆的哈利決定直接切入正題。他並沒有那麼多的美國時間去完成伏地魔的要求,能夠快點解決最好。

  接下來他自己的遊戲,可是比找魂器要有趣的多。

  「……不知道。」

  日記本裡面的魂片寫給了哈利一個讓他想直接將本子燒掉的回答,他開始懷疑自己接下這個跟諮詢罪犯完全無關的任務究竟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小湯姆似乎也感受到了哈利筆尖的顫抖,幾乎實質的視線讓他都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霍格沃茲太大了……我只能夠在大概範圍內有感應。」

  這一行字以驚人的速度出現,哈利甚至能夠發現有單詞拼寫的錯誤。十六歲的小湯姆果然比起伏地魔要好欺負,但是整體給人的感覺並沒有伏地魔那種罪犯特有的迷人感。

  「Good」

  哈利將『d』的尾巴跨了兩頁,用力合上日記本。然後就像是拋棄垃圾一樣將日記本以完美的拋物線扔進自己的行李,揮動魔杖上鎖。

  這個雷達的敏感度不怎麼樣,但是只要能夠保證找到,就可以了。

★★★★★★★★★★★★★★

  第二天一早,哈利在去大廳的走廊上被一名格蘭芬多的學生狠狠的撞了一下。

  「沒事吧?」那名跟哈利同級的男孩匆忙的詢問,在看清楚黑髮少年樣貌的時候,驚異的叫了出來「波特先生?!」

  感覺上是察覺了自己的事態,他乾咳一聲,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我一直都很想見到你,波特先生。」他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將摔倒在地的黑髮少年用力拉了起來。

  手掌的力道讓哈利蹙眉,他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格蘭芬多的人——就算有,他也記不清楚了。

  「你是——?」站起來的哈利順勢放掉那隻手,拍了拍並沒有沾到灰塵的巫師袍。

  「抱歉,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有著栗色短髮的男孩陽光的笑著,瞇起來的眼睛讓哈利看不見他眼底的情感「我叫伊爾澤•傑克曼。」

  「傑克曼……」哈利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瞭解,他與那名少年側身然後離開。最後一秒瞄到了少年嘴角忍不住露出來的,就像是看到獵物一樣的微笑。

  伊爾澤•傑克曼。

  他記得那個人的確是格蘭芬多的,身世跟赫敏一樣是來自於麻瓜家庭。上一年的表現並不是特別的出色,但小吉姆不會忘記任何一個照過面的人。

  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哈利坐在了草藥學的課堂上。

  魔法界的草藥有許多都是含有毒素的,這也為哈利的訂單貢獻了自己的一份力。一株會殺人的植物,會在不定期釋放毒氣的植物,會在完成一切之後自動凋零消散在空氣中的植物。

  「哈利,你在發什麼呆?」

  赫敏的聲音將黑髮少年從思索中拉回了現實,他抬頭看見所有的學生全部都盯著他一個人。

  「怎麼……?」

  「你應該去拿耳套,哈利。」羅恩吞了吞口水,用手指指著籃子中,唯一剩下的粉紅色毛絨耳套,冒著生命危險這麼說道。

  「我希望你能夠認真聽課,波特先生。」矮墩墩的斯普勞特教授帶著溫和的笑容,她將粉紅色的絨毛耳套遞給少年「曼德拉草並不是非危險性植物。」

  赫奇帕奇的院長永遠都帶著特有的包容和令人舒適的溫和,如果不是某個自戀的教授打斷了課堂的話——

  「哈利,你能夠出來一下嗎?」洛哈特教授連門都沒有敲直接闖入,他春風滿面的朝學生們打招呼「哦,你們是在上草藥課?」

  厚臉皮的洛哈特在斯普勞特教授並不歡迎的眼神中走到了一個盆栽的面前「我知道這個,曼德拉草,我曾經在旅途中遇到過它——」洛哈特撥弄了一下瀏海,得意的開口「這是一種可愛的小東西,他們主要能夠……」

  「洛哈特教授,這裡是我的課堂。」斯普勞特教授皺眉,她雙手叉腰試圖表現出自己的意見。她從來沒見過這麼令人討厭的教授。

  「哦,是的,但我對它的瞭解顯然……」原本繼續打算說下去的洛哈特看到了斯普勞特教授墨黑的臉色,連忙換了一個話題「哦,哈利,我想你應該想要跟我一起……」

  金髮的教授眨了眨眼,執意的邀請救世主離開這個課堂到他的辦公室「你知道什麼是名氣,什麼是出名的滋味——」他用那雙看起來精心保養過的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能夠交給你更多你需要的——」

  「我想這個話題能夠等到下課再談,洛哈特教授!」斯普勞特教授走上前去,一副趕人的姿勢「我正在上課——」她提高自己的音量。

  「哦,抱歉抱歉……」洛哈特紳士的彎腰道歉,朝課堂內的女生們露出一個足以讓她們尖叫的笑容「我會等你來到我的辦公室的,哈——」

  他離開時還不死心的這麼說道,最後被斯普勞特教授狠狠的關門聲打斷了。

  「好吧,我們繼續課堂。」被氣壞的斯普勞特教授拍了拍手,試圖擠出一個不那麼可怕的笑容「誰來說一說曼德拉草的特性?」

  在赫敏的敘述中,哈利的眼神終於從關上的課室門移了回來。一個騷包的教授試圖利用他的名氣而闖入草藥課堂,這一切都能夠說得清楚,但……

  「哈利,快點帶上耳罩!」赫敏在一旁小聲的提醒著。

  「嗯。」點點頭,黑髮的救世主將那副粉紅色的耳套帶上,幾個人調皮的笑容,他們似乎覺得這副粉紅色的耳套很可笑。

  曼德拉草就像是一個醜陋的嬰兒,哈利看著斯普勞特教授小心翼翼的幫它轉移著花盆,嫌惡的撇嘴。

  能夠殺人的哭聲,下一次來試一試吧。

  看完演示之後,哈利、羅恩跟赫敏開始了實際操作。跟著他們一組的還有另外一位赫奇帕奇學生,賈斯廷•芬列裡愉悅的跟他們聊著天。

  比起救世主,他似乎更加的崇拜那個叫做吉德羅•洛哈特的教授。當說到他時,整個人都歡樂的幾乎想要把自己所有的憧憬描述出來。

  「哦,那個人簡直就是一個天才。」芬列裡朝著哈利說道,大有『你剛才不跟他走實在是太可惜』的想法「我一定會成為他那樣的人。」

  卷髮的少年用沾有龍糞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驕傲的說道。

  「但願如此……」

  羅恩不怎麼情願的回答,然後在芬列裡和赫敏看不到的角度對哈利露出一個『我實在是受不了』的表情,得到了哈利無奈的攤手。


☆、Chapter 40

  照例將魂器雷達放入書包中,哈利拖著慢吞吞的腳步往黑魔防禦術課的教室走去。原本是想逃課的,但為了自己的形象,也只能夠硬著頭皮上了。

  沒想到魔法界也有騙子這種職業。

  「哦,赫敏……你居然將洛哈特的課用粉紅色的愛心標記出來!」搶過赫敏課表查看的羅恩痛苦的呻/吟了一聲,他似乎沒有料到赫敏居然那麼喜歡金色卷髮的騷包教授。

  他到現在都不能夠相信赫敏……跟麥格教授有的一拼的赫敏居然會去花癡洛哈特!這樣的情景顯然被他一不小心套在了麥格教授的身上。

  還好。羅恩偷瞄了一眼永遠帶有微笑的哈利,在內心長舒一口氣。如果連哈利都變成那樣,他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卡擦』

  閃光燈讓哈利一愣,原本清澈的眼眸立即沉了下來——就像是霍格沃茲外面的天空。

  「抱……抱歉。」被陰沉的臉色嚇了一跳的,舉著照相機的小巫師呆立在原地。他不知道這個救世主原來對照相那麼不感冒「我看到了哥……哥哥帶回家的報紙……我以為……」

  他斷斷續續的解釋著,只能夠讓哈利的臉色更加的不愉快。是的,預言家日報上,他跟那個洛哈特站在一起,咧嘴而笑像是一個傻瓜!

  「波特……波特先生?」瘦小的灰髮男孩緊張的眨了眨眼,手中握著的相機不知道放哪好「我叫科林——科林•克裡維。」他的臉色因為哈利的直視而變得通紅,呼吸加快「我很崇拜你,能夠幫我在相片上簽個名嗎?」

  他大聲的說道,引來的走廊中其他小動物的側目。

  「喲——怎麼,大名鼎鼎的救世主閣下在派發簽名照嗎?」略帶諷刺的嗓音傳來,一雙灰藍色的眼睛中全是嘲笑。他因為在火車上哈利的態度而憤懣不甘,說話的語氣倒也加重了不少。

  德拉科的派頭顯然是嚇到了剛入學的小科林,他的同伴跟他科普過,斯萊特林——有著綠色蛇形院章的人都是瞧不起,甚至是反麻瓜血統的巫師。

  「你嚇到他了,馬爾福。」哈利從科林的手中拿過照相機,來回檢查了一番「作為學長應該對學弟稍微友善一點……」

  黑髮少年安慰的拍了拍就像是小動物一樣瑟瑟發抖的科林,滿意的笑著。

  「我不需要你教我,波特。」德拉科惡狠狠的說,像極了一個得不到糖的小孩子。他傲慢的昂起自己的脖子,對科林保持著不屑一顧的態度「看來救世主的軍團又壯大了不少。」

  「波特先生很偉大——!」科林嚷嚷著,音調有些尖銳。他瞪著自己的眼睛,雙手打顫——似乎在下一秒就能夠衝上前去給德拉科一拳。

  「科林。」哈利略帶深意的按住科林的肩膀,他手指上的一枚戒指引起了他的關注「我想是時候去上課了。」

  少有的低沉和堅決讓德拉科一愣,他憤恨的看著乖乖聽話點頭離開的科林,緊握的雙拳使關節泛白。

  這些人從來都不知道,哈利•波特在完美的救世主皮囊下,真實的模樣。那種冷到能夠讓人顫抖的眼神,那種對於生命的不屑——他把一切都當做是遊戲!

  「馬爾福,你應該將你自己的事情管好。」察覺馬爾福的失神,羅恩在一旁得意的補充著「我聽說魔法部已經盯上你的父親了——」

  「你這個——」

  「馬爾福。」哈利往前走上一步,抓住了德拉科掏出魔杖的手腕。力度不大,但足以讓他無法動作「我希望你不會……」

  「妨礙到我。」

  最後的三個單詞哈利說的很輕,幾乎就是以咬耳朵的方式,以情人的低喃從喉嚨發出。

  德拉科的身體一僵,他突然明瞭自己剛才差點觸碰到了這位偽•救世主,真•諮詢罪犯的底線。

  他的父親從魔法界與麻瓜界收集來的情報,各式各樣難以解釋的兇殺案、爆炸案甚至於他才瞭解意義的,恐怖活動全部浮現在腦海中。

  這個人——不會手軟。

  「希望你的名氣能夠永存,波特,」回過神來的德拉科發現自己的後背全部被冷汗浸濕,他舔了舔嘴角,乾巴巴的說道。

  「承你的吉言,馬爾福。」原本蓄勢待發的少年瞬間將壓力收回,他碧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的滿意。他喜歡聰明人,這點無法否認。

  看似風平浪靜的交鋒由哈利獲勝,他向仍然盯著德拉科遠去背影做著手勢的羅恩示意了一個眼神,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我們該去上課了,羅恩。」

★★★★★★★★★★★★★★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洛哈特的黑魔法防禦術簡直就是一個噩夢。

  雖然說沒有了上學期詭異的大蒜味,但每個男性的小動物全部都對著洛哈特發下來的考核試卷抓耳撓腮。

  「見鬼,誰知道他喜歡的究竟是什麼顏色?!」紅髮少年朝著試卷做出了一個鄙視的手勢,小聲的對著他身邊的哈利抱怨著。

  「丁香色。」在試卷上以一種隨意的態度寫畫的哈利應答到。

  「什麼——!」羅恩大驚,他原本以為哈利是跟他一派的,沒想到……

  「我看過他寫的書,故事情節不錯。」黑髮少年慵懶的說道,他朝羅恩挑眉「裡面有一些漏洞,但總的來說值得推薦。」

  將別人的經歷佔為己有,書寫的時候當然會有那麼一絲的不自然——缺少應有的情感。不過大部分人應該沒有辦法察覺,洛哈特的自戀彌補了這點。

  自傳也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連夏洛克都擁有自己的Blogger和同居人,那麼自己也應該找一個有趣的人。

  「我的天,你們的預習簡直是一團糟!」將試卷收上去檢查的洛哈特一臉心痛的捂胸,大有『孺子不可教也』的沉重。

  「看看,幾乎沒有人記得我喜歡的是丁香色……」他嘮裡嘮叨的敘述著自己的小說,將試卷上的細節一一提出「你看你們將我的理想寫成了什麼?」

  坐在台下的幾名格蘭芬多學生捂嘴偷笑。

  「哦,當然你們之中也不乏缺少優秀的學生。」洛哈特突然喜上眉梢,他揮舞著手中的兩張試卷「赫敏•格蘭傑和哈利•波特,非常完美的作答,我只能夠說……一百分!」

  洛哈特的笑容幾乎要讓赫敏暈倒過去,她臉頰都漲紅了,無比驕傲的挺起自己的胸膛。而坐在另外一邊的哈利也配合的露出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

  「格蘭芬多加二十分,因為你們的優秀。」洛哈特獎勵著,他這種奇怪的加分理由讓斯萊特林們噓聲一片。

  因為這份試卷而加分,在他們看來根本就不是光榮,而是恥辱。

  「好了,讓我們快點進入正題,」絲毫沒有理會斯萊特林的學生,洛哈特自顧自的拍了拍手,先是撥弄了一下瀏海,才彎腰從桌子底下搬出一個鳥籠「這是魔法界最恐怖的東西……所以你們一定要保持鎮定。」

  洛哈特嚴肅的表情得來了某些學生的嘲諷,「不過不用擔心」他假裝沒看到,同時提高自己的音量「你們擁有一位魔法界頂尖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我會照顧好你們的。」

  洛哈特微笑,他下意識的將手放在大腿部位,擦了擦汗。他有信心能夠成功的忽悠這群小鬼,雖然面對這個玩意讓他也有點緊張。

  「沒錯,這就是——康沃爾郡小精靈。」卷髮的教授大手一揮,將深紅色的布拉下,露出裡面的物體。

  有著鐵青色皮膚的小精靈正因為見光的緣故扯開了嗓子尖叫,他們醜陋的讓在場所有學生都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他們——很危險?」格蘭芬多的學生率先爆發了笑聲,他們東倒西歪的癱在桌子上,其中以西莫•斐尼甘最為明顯「教授,我是說——」

  「噓——別小看他們。」為了自己的面子,洛哈特還是板著臉,惱火的瞪了西莫一下,隨即又重新揚起笑容「是的,他們很危險,想要對付他們並不容易。」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洛哈特打開了鳥籠。被禁錮多時的小精靈們就像是剛剛離開監獄的犯人一樣,迅速的衝了出來。哈利能夠打賭,他們的時速應該接近一輛比賽中的蘭博基尼。

  「昏昏倒地。」沒有給小精靈近身的時間,哈利直接一道紅光閃過去。說實話,他並不是很擅長實戰——畢竟走的是操控路線。但小吉姆還是能夠大言不慚的說,他的精準度會比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要高。

  尖叫的小精靈在教室中四處衝撞,它們將幾名手忙腳亂的學生抬起來扔出了教室。肆意的毀壞掛在牆上的畫作,甚至跳到吊燈上左右搖擺。

  「冷靜下來——!」彎腰躲過小精靈魔爪的洛哈特狼狽的叫嚷,他抽出自己的魔杖「跟著我念——」

  『啪』

  小精靈奪過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魔杖,做了一個鬼臉。而頭髮被抓住的洛哈特也終於忍受不了自己形象被毀掉的折磨,匆匆忙忙的扔下一句話,就鑽進了講台的下面。

  「所以我才說他是一個草包……」目睹這一切的羅恩嘟嘟囔囔的朝赫敏說,同時小心的移動自己的腳步,躲到了不斷精準攻擊的黑髮救世主身後。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須賀宮的雷~~=3=


☆、Chapter 41

  成功在混亂中活捉了一隻康沃爾郡小精靈並將其放在包中的哈利心滿意足的離開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師,跟周圍其他學生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步一步的解剖整個魔法界。

  「你看他躲在講台下面的樣子——」一邊整理著自己的巫師袍,一邊朝著赫敏抱怨的羅恩完全沒有嘴下留情「我敢打賭他根本就不像他書中描寫的一樣——」

  「也許他只是想給我們更多的實踐機會……」赫敏底氣不足的反駁,她確實也沒想到洛哈特教授會躲在講台地下「你還不是一直躲在哈利的邊上?」

  「呃——」赫敏的一句話把剛才還在得意洋洋的羅恩堵了個嚴嚴實實,紅髮少年左顧右盼,始終找不到什麼好的解釋「哥們……」

  「人會在危機情況下尋找安全地帶是很正常的。」一直捂著自己書包的哈利收到了羅恩的求救信號,他漫不經心的解釋,也不知道究竟在暗指羅恩還是洛哈特。

  現在的哈利,想的都是怎樣將到手的神奇生物偷渡出去,而不是阻止這樣兩個人的爭吵。

  但是真正引起他注意的還是吉德羅•洛哈特,是的,他是一個很有才華的小說家……但是那種下意識的反應,握住魔杖的手勢。

  算了,反正只要是跨進了他的範圍,那麼都要強制性的參加他的遊戲。

  打定主意的哈利朝赫敏跟羅恩道別,腳步沒有絲毫猶豫直奔貓頭鷹塔而去。途中特地繞了一個圈子,躲開了斯內普教授。

  貓頭鷹塔無論何時都是冷冷清清的,這也方便了哈利做一些秘密交易。他先是用他特地從麻瓜世界帶來的膠布,將小精靈緊緊的固定住放進布袋——就像是寄快遞一樣。

  保證了通氣孔之後,哈利原本想要往袋子上甩幾個迷惑咒和混淆咒,卻因為想起了他僱傭的科研家是普通麻瓜而放棄了。

  「你可以的,Dear——」黑髮救世主愛撫著自己的貓頭鷹,她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孩,知道如何躲避那些討厭的傢伙「把這個,安全的送到科爾那裡。」

  有著卷毛的黑色/貓頭鷹親暱的蹭了蹭哈利的臉頰,揮舞著翅膀飛到天空上去。雖然因為重量的緣故一開始並不那麼習慣。

  過不久,等到一直待在哈利購置的實驗室內的科爾收貨時候,由於沒有外帶說明書而引起的禍端,幾乎毀掉了一大半的實驗器材。

  哈利接到憤怒的回信之後,絲毫不懷疑如果科爾有魔力,應該會直接弄封吼叫信。他坐在寢室裡面輕彈信紙,隨手將它燒燬。

  諮詢罪犯從來不怕這種無意義的威脅。

★★★★★★★★★★★★★★

  「也許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一個雷達了。」

  坐在圖書館的哈利異常無聊的用羽毛筆在湯姆•裡德爾的日記本上畫著卡通。一隻從高樓上跳下來的黑色卷毛貓就快要將小湯姆弄瘋了。

  他如果在找不到魂器,會不會被這個救世主畫成一本糟糕的畫冊?就像是他很久之前在孤兒院看到的一樣?

  「也許『我』把它放到斯萊特林的密室裡面去了?」

  努力思考的小湯姆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他迅速的塗抹掉哈利糟糕的畫技,試圖引起合作者的注意。

  哈利揚起了自己的眉毛。他對於這個日記本說道位置並不抱太大的希望,但……斯萊特林的密室,這個引起了他的興趣。

  他上學期發現了另一間密室的入口,準備進去的時候卻被人打斷。這學期,卻有人主動提出帶他去斯萊特林的密室。能夠瞭解這個學校的秘密,怎麼樣都不嫌多。

  所以,在幾天後的夜晚,當所有的格蘭芬多都已經睡下的時候,黑髮少年睜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眸,從洞口走了出來。

  將雷達和隱身衣都塞進包裡的哈利全副武裝,開始了新學期的第一次夜遊。當然了,以他的程度自然不會被某個人追蹤,可惜……

  「你究竟想要去哪,波特?」就在哈利第三次毫無目的的走過獎品陳列室之後,跟隨在後面的小蛇終於忍不住出聲。

  好不容易能夠抓到一位現行,他卻被帶著繞圈圈。如果不是哈利路過同一塊地方的太過頻繁,線路完全徘徊在同一條上,德拉科也沒能夠那麼容易的發現。

  前方的黑髮少年勾起微笑,似乎在估算著準確時機。就在德拉科說完話愣神的下一秒,少年一個錯步轉身就進入了他不知道的密道,消失了。

  沒有去關心那個被他拋棄在半路的鉑金小蛇,哈利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小湯姆標注的地方走去。

  他應該在不久前就已經說過了,沒有任何人能夠自以為是的靠他太近。如果哪天他真的厭煩了,那麼等待著那個人的結局,一定是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你確定這裡是斯萊特林的……密室?」

  站在女廁所的入口前,哈利沒有辦法阻止自己嘴角抽搐。已經被伏地魔嚴厲禁止吸附救世主靈魂力量的小湯姆憋屈的被死敵捧著,順便接受他的嫌棄。

  不過這也不能夠怪小湯姆,他當年發現這個密室的時候,也有一段時間懷疑過斯萊特林老祖宗的審美觀點。後來他一錘敲定,其實這才是最掩人耳目的地方。

  「Ye……s」

  確定的詞緩慢而猶豫的顯示出來,哈利能夠打賭這個斯萊特林的血脈一定是感到了深深的……丟臉?

  按照他先前告訴自己的信息,哈利套上隱身衣,直徑走到女廁所裡面,正中央那個刻著小蛇,不會流水出來的水龍頭面前。

  隱身衣是為了不讓常駐於這個廁所的幽靈——桃金娘發現自己的存在。魔法世界果然還是有一點不好,那就是幽靈的存在。

  任何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作為被害人的幽靈,他們都能夠將身前的一切複述出來。所以對於這個奶白色的物體,哈利除了厭惡也沒有其他的感情。

  明明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留戀在這個世界上?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東西是屬於他們的。

  /打開/

  站在水龍頭面前的哈利低聲說道,這個語言總是讓他感覺格外的有意思。這也讓他瞭解到原來每種生物都有自己的語言。如果以蛇語當做是密碼,就算是夏洛克親愛的也不可能破譯的出來吧。

  胡思亂想的哈利走神,他面前的水池開始升起分解,一根粗大的水管顯露了出來,週遭的苔蘚和污漬讓哈利後退了一小步。

  要不是小湯姆告訴他只知道這一個入口,那麼就算是魂器在裡面,他也不會進去的。還好他身上穿著的是巫師袍,而不是他最愛的手工西裝。

  深吸一口氣,哈利在內心打定主意,要是這次沒找到所謂的魂器,他一定要將幾大箱的蝗蟲寄到伏地魔那。

  順著黏糊糊的管道,哈利拽緊了身上的隱身衣努力保持平衡。這根管道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長上很多,他感覺自己滑了很久才到達堅硬的地面。

  『啪』

  哈利勉強站穩沒有摔倒,他迅速的打量著四周,除了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螢光閃爍。」巫師有一點的好處,那就是隨時隨地擁有手電筒。哈利舉起自己的魔杖,他能夠看到如同黑洞一般沒有盡頭的走道。

  這個密室的設計……還算不錯。哈利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著,他能夠觀察到地面零零碎碎的全都是動物的骨頭——隨後他愣住了,差點拔出自己別在腰間的槍支。

  那是一個龐然大物,等他下一秒鐘冷靜下來發現,這是一條蛇,準確的來說是一條蛇的蛇蛻。

  鱗片是一種光鮮的綠色,哈利一眼就得知這條蛇蛻是近期才出現的。足足有二十英尺長的蛇蛻讓他愉悅的勾起嘴角。

  「你的目的就是這個吧,小湯姆。」哈利頭也不回的詢問著,而保存在日記本裡面的少年時期伏地魔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以幽靈的狀態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這只是其中一個目的。」沒有因為哈利的表現而驚訝,小湯姆飄到了蛇蛻的面前,觀察著「看來他的成長還是不錯的——至少比五十年前更加大了。」

  少年時期的伏地魔看起來更加的稚氣,他在哈利的眼中跟一個誤入歧途的不良少年沒有太大的差別。

  「看來你們利用了我……」半響,哈利慢吞吞的說道,一個高音一個低音的節奏讓小湯姆猛的一顫。

  算了,反正他們也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伏地魔需要他幫助他復活,而他需要伏地魔來完善他的遊戲。

  「……我們只需要這條蛇,僅此而已。」年少的伏地魔完全沒有那麼的圓滑,當他對上那雙帶有死亡色澤的祖母綠時,就已經弱了一個節拍。

  「這是合同之外的事情,」哈利不喜歡白做工,也不喜歡無聊的工作「你們……」

  「我可以驅使這條蛇。」小湯姆打斷了哈利的話頭,他可不想引火上身,暑假的相處讓他知道了這個諮詢罪犯的危險。

  「哦……你想跟我一起玩遊戲?」這下哈利瞭解到了小湯姆想幹什麼了,他能夠讓這條蛇加入他的遊戲!

  「那麼,你的回答?」小湯姆拍了拍旁邊的蛇蛻,二十英尺長的巨蛇吸引著哈利。

  「有何不可,Dear……」道具,玩家……所有的一切他來者不拒。而且一條屬於斯萊特林密室的巨蛇出現在霍格沃茲,想想就覺得很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棗子的雷嗷~

  這樣一來不就是4個!!!讓窩去一旁冷靜冷靜……


☆、Chapter 42

  蜿蜒的巨蛇有著異常美麗的鱗片,小湯姆跟哈利在蛇怪——海波爾的幫助下,艱難的從管道中回到地面上。

  大略的嘗試了一下攀沿的哈利發現自己的技巧也沒有那麼的差勁,早知道這樣他就不將夏洛克吸引到屋頂,而是將決戰的地點定在辛巴赫瀑布了。

  不過最後還是被那個偵探贏回了一局。

  「如果我還活著,你就能夠拯救你的朋友……」東方泛白,藏在隱身衣下面的哈利站在格蘭芬多塔樓的窗前,看著初升的太陽,裡面所包含的希望簡直是讓他嗤之以鼻「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你贏了,夏洛克。你拯救了你的朋友,但是卻沒有辦法阻止自己的墜落。不過狡猾如你,一定不會就這樣死去吧?

  「食蜜鳥。」黑髮少年站在胖夫人的畫像面前,拽下隱身衣說出口令。這場賭博中,其實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勝負。

  他精心設計了一場遊戲讓夏洛克墮落,不惜賠上了自己的性命。他不後悔,因為他玩的足夠盡興。只是可惜那那群眼巴巴等著他臨幸的罪犯們,還有倫敦可憐的犯罪率。

  「哥們,你居然去夜遊了!」一大早莫名其妙醒來的羅恩看到了哈利空蕩蕩的床鋪,他在別人還沒有發現的情況下走到休息室,守株待兔。

  沒想到就在他打了第十個哈欠的時候,真的被他等到了。一個從外面回來的,髒兮兮的救世主。

  「天哪,你是去幫費爾奇擦水管了嗎?」羅恩小聲的抱怨著,他捂著鼻子做出一副嫌棄的模樣,然後堅定的將黑髮少年推向浴室「這是我唯一一次那麼慶幸沒跟你一起去夜遊,哥們。」

  紅髮的韋斯萊聳肩,他自顧自的拿走哈利的隱身衣和袋子「我去將換洗的衣服拿給你,哈利。」他的聲音漸漸的遠去。

  自從跟這個救世主做了朋友之後,羅恩小獅子突然發現自己成熟了很多,最起碼他也學會照顧同學了。要知道第二小的他,幾乎都是只有被哥哥照顧的分。

  沖完澡,終於能夠乾淨清爽去吃早餐的哈利頓時感到很爽。那個髒兮兮的地方真的是斯萊特林的密室嗎?讓他來看不過是因為寵物太大而蓋得寵物專用隔間而已。

  早上的大廳除了規規矩矩的一年級之外,幾乎看不到其他的什麼人。一個實質的憤怒的目光從哈利來到大廳開始就一直跟隨著他,幾乎要灼燒了他的背部。

  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還是第一次遇見那麼執著於他工作的小孩子,說實話,在他的觀念中,莫約只有四種人。他自己、莫蘭、夏洛克和普通人。

  小時候的他因為卡爾•鮑華的緣故並沒有深入的接觸同齡人,後來又因為職業的緣故而扮演著不同的人。可惜著並不代表他想嘗試著接觸這些人,擁有一顆心這種行為在他看來永遠都是愚蠢的。

  「哦,親愛的哈利~」正當黑髮少年將吐司塞進嘴裡的時候,一個高昂的聲音差點讓他被噎著。回頭,是那個一直陰魂不散的卷髮教授「你今天應該只有變形課吧?」

  「是的,教授?」不留痕跡的躲開洛哈特拍過來的手掌,哈利揚起標準的微笑。

  「下課之後能夠來我的辦公室一趟嗎?」洛哈特詢問,在看到哈利不怎麼情願的皺眉之後,他低下頭「你昨天……去了盥洗室吧?」

  祖母綠的瞳孔劇縮,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從哈利的瞳孔中閃過。諮詢罪犯的小秘密被發現了,他是不是該……

  「你在威脅我,教授?」這種狠戾只持續了半秒不到,哈利恢復常態,揚起眉毛看著面前傻笑的洛哈特。

  「怎麼會?」洛哈特往後退了幾英吋,他直起身板對那些朝他打招呼的女學生問好「只是需要一個理由而已。」

  「……我知道了。」雖然不知道這個教授會利用盥洗室這點做什麼文章,但有一個真理是一定的——那就是沒有任何人能夠威脅世界唯一的諮詢罪犯。

  「你跟教授發生了什麼嗎,哈利?」一直坐在旁邊尋找時機的科林擠開羅恩•韋斯萊,湊到了哈利的面前「有什麼我能夠幫助你的嗎?」

  大概是因為偶像被刁難,所以有點憤懣吧。

  「你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科林。」哈利拍了拍小學弟的腦袋,不著痕跡的從科林手中抽出一張相片「羅恩,快到時間了。」

  「好——!」紅髮少年往自己嘴裡塞了一片醃肉,口齒不清的回答。

★★★★★★★★★★★★★★

  The game is on.

  照片上溫和笑著的黑髮少年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照片的背後則是這麼一句話。

  哈利聳了聳肩,用魔杖點著火將照片燒的一乾二淨。灰色的粉塵消散在空氣中,就像是接下來某些人的結局。

  不……他們的結局會更加的血腥。

  這一天的霍格沃茲還是一如既往的靜謐。就在所有學生如往常一樣說笑的時候,尖叫聲劃破了這種寧靜祥和。

  「Ah——HELP——!」一名拉文克勞二年級生跌跌撞撞的從不遠處,她最喜歡的,用來當做試驗場所的廢棄教室中衝了出來,驚魂未定。

  「是惡魔——是惡魔——他要殺了我!」奔跑在走廊上的拉文克勞對每一位學生這麼說道,語氣中帶有著強烈的恐懼。

  『砰』

  少女跌倒在地上,她艱難的朝前面移動了幾步,整個人蜷縮在角落中瑟瑟發抖。

  「讓開——!」麥格教授揮舞著自己的魔杖,被學生圍了個水洩不通的走廊漸漸出現一條道路,四位院長一個接著一個通過。

  少女驚恐的睜大雙眼,雙手緊握成拳,關節泛白。

  「發生了什麼事情,伊麗莎白小姐?」作為副校長的麥格教授率先詢問,她盡可能的放柔和自己的聲音。

  「離開這裡!」照舊一身黑的斯內普教授吼道,狠狠的瞪視讓所有的小動物後退了幾步「我數到三,沒有離開的人——全部被扣除五十分!」

  這個威脅顯然是見效了,小動物們全部轉身就跑,還有幾名赫奇帕奇差點跌倒在地上。

  等到所有的圍觀者都離開後,麥格教授蹲了下來,她摟住顫抖的伊麗莎白,細聲的安慰著。

  「那是惡魔,麥格教授——」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樣,伊麗莎白艱難的開口,她的音調已經沙啞「他……他想要殺了我——!」

  四位院長面面相覷,他們不能夠從這句話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他就在那——就在——!」已經站起來的伊麗莎白顫抖的指著一個略帶黑暗的角落,臉上是扭曲的驚恐,她習慣性的移動到自家院長——弗立維教授的身後。

  雖然這名少女這麼說道,但那個黑暗的角落什麼都沒有。

  戰鬥經驗豐富的斯內普率先走了上去,他舉著魔杖放出一系列的探查魔法,光芒閃爍之後,他朝麥格教授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異常。

  「這顯然是驚嚇過度!」看著蜷縮在病床上發抖的少女,龐弗雷夫人小聲的說道。她掃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院長,特別是後來出現的鄧布利多「我不知道什麼東西能夠將一個十二歲的巫師嚇成這個樣子。」

  「……也許是有關於——」鄧布利多一下子就聯想到了五十年前的事件,那個時候,確實也是有一個女性因此喪命。

  「可是她說的是『He』而不是『It』,」麥格教授在一旁不贊同的說道。雖然五十年前那件事情發生的時候,她自己也不過是一個學生,但這並不妨礙到她後來瞭解實情「是誰要殺了她?」

  「難道是一個惡作劇?」斯普勞特教授在一旁猜測,溫柔的她不認為這個學校會有誰想要殺掉這個女孩。

  「一個惡作劇能夠讓她嚇成……這樣?」雙手環抱站在一旁的斯內普嗤之以鼻,雖然他在現場什麼都沒有檢測出來,但這並不能夠用『惡作劇』來掩蓋。

  他當年,也遭受過這種……差點喪命的『惡作劇』。

  「我們能夠等她冷靜下來之後……?」鄧布利多小心翼翼的建議著。

  「她的神經可受不了,阿不思。」龐弗雷夫人一口回絕了鄧布利多的建議,作為校醫,她首先要考慮的應該是這名女孩的健康和會不會留下陰影「別打這種主意。」

  碰了一鼻子灰鄧布利多摸著鬍子笑了笑,隨即嚴肅下來。

  出現了這種事,就算是意外也不能夠掩蓋。他們所要做的先是安撫學校其他學生,然後開始調查。

  「我能夠將這件事交給你嗎,西弗勒斯?」考慮了許久,鄧布利多才對那個站在角落,除了一開始的一句話就一直沉默不語的黑髮男人說。

  他信任這名魔藥教授,也堅信他能夠處理好這件事——這是他的強項,以一名戰士的角度來說。

  「……我的榮幸。」半響,斯內普才乾巴巴的回答。他利落的轉身,氣勢洶洶的離開了醫療翼。

  不管鄧布利多究竟是何用意,會不會讓他放開手來調查,他也會弄清楚這件事——哼,惡劣的惡作劇嗎?

  「為我指路。」斯內普冷笑,他抖動著魔杖,試圖找到剛才那名拉文克勞的女生一開始做實驗的地點。

  而躺在病床上的受害者,也在自己的堅持下,回到了宿舍。雖然龐弗雷夫人很不贊同這種行為,但你總不能夠再給已經受到嚴重驚嚇的人更多的壓力。


☆、Chapter 43

  如果要是真的以為這只是一個惡作劇,那麼只能夠說明實在是太天真了。

  就在下一位受害者,一位格蘭芬多的二年級生伊爾澤•傑克曼的受害讓所有的教授進入了警戒狀態。他們沒有辦法從這兩名受害者之中問出任何有用處的線索,也沒有辦法在事發地點找出什麼端疑。

  除了加強巡查之外,鄧布利多還沒有想到其他的方式。

  不過在校的大部分小動物們還不清楚危機已經悄悄來臨,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過著自己充實的校園生活。

  「哈利,你真的不去魁地奇隊競選嗎?」因為一些原因而沒有辦法得到自己私人飛天掃帚的羅恩不斷的慫恿著黑髮少年,在他看來,救世主就是應該十項全能。

  「嗯?」趴在圖書館書桌上的哈利懶散的動了動眼簾,他的語氣中充斥著一種不情願「坐在掃把上像一個白癡一樣追著球跑?」

  哈利想,他可能永遠都沒有辦法理解魔法世界的運動。不過也難怪,掃把、魔杖和黑貓,這三樣就是女巫——巫師典型的代表。

  魔法史的作業大喇喇的攤在桌子上,這幾天總是在午夜的時候出去遊蕩的哈利沒那麼大的精力陪羅恩玩小孩子的把戲。

  「你總是待在圖書館裡……這樣下去就會跟赫敏一樣成為一個書獃!」羅恩小聲的說道,他小心翼翼的觀察四周的情況。

  「你說我什麼?」

  「喝——!」

  羅恩抱著自己的頭從座位上彈起來,回頭就能夠看到被一沓書擋住的赫敏。像是想起他待在圖書館一樣,羅恩摀住自己的嘴巴然後搖頭。

  他敢打賭,如果把剛才的話原原本本的說出來,赫敏手上的全部書籍應該都會砸在他的身上。

  「你去找什麼了,花了這麼久的時間?」黑髮少年拖長自己的音調,他慢吞吞的在桌子上騰出一塊空地給赫敏放書。

  『砰』

  書籍砸在桌面上的響聲讓捂著嘴巴的羅恩嚥了嚥口水。

  「哈利,你知道最近學校發生的事情嗎?」赫敏拿過羅恩的魔法史論文,檢查著上面存在的幼稚問題。

  隨手抽過赫敏抱來的一本《中世紀魔法史大全》,哈利不緊不慢的翻開「嗯,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遇害事件?」他漫不盡心的說著,配合著書頁的聲響——顯得有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這個學校裡真的有……我是說兇手?」紅髮的韋斯萊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他湊到赫敏的邊上,試圖將自己的論文奪回來。

  「什麼事件都沒有發生,稱之為兇手還過早了點。」看著從赫敏手中敗下陣來的羅恩,哈利無奈的聳肩。他怎麼覺得赫敏是相對於強勢的那一個?

  「可是已經有兩個人進過醫療翼了。」赫敏將標記好錯誤和漏洞的論文還給一旁眼巴巴等待的羅恩,才跟哈利對眼。

  一年的相處,讓她知道了其實這名黑髮少年並不是很熱衷於所謂『救世主』的活動。哈利所喜歡的,應該是平靜的生活吧?

  被偽裝引入一條錯誤的歧途上,赫敏下定論。

  「當時的情景是怎麼樣的?」黑髮的救世主詢問,他的手指摩擦過書頁上的,一段描述斯萊特林密室的文字。

  綠色的眼眸中是純粹的好奇,緊抿的雙唇看上去讓這名少年有點出乎意料的認真。

  「他們喊著『別殺我……惡魔……』之類的。」教授的口風太近,赫敏也只能夠聽到隻言片語。憑這些想要瞭解一件事件還是太少了,所以她才來詢問黑髮少年的觀點。

  「誒……真有趣。」哈利笑咪咪的說道,得到了赫敏的一個瞪視「哦,我是說——這也太戲劇化了吧?」

  「嗯?」始終以救世主為核心的赫敏挑眉,將哈利平時的表情學了十成十。

  「你想想,」對面的男孩豎起一根手指,就像是講故事一樣轉變聲調「這個學校裡面,只有教授和學生吧?」

  「是這樣沒錯……」被引導的赫敏點頭,其實她自己也有點不相信。在她的觀念中,無論是教授,還是學生,都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

  但是黑髮少年的眼神過於奇怪,讓她輕微的打了個冷顫。

  「不過……這個學校可是有著千年歷史的……」哈利沒有將接下來的話全全說出來,他需要留下一個懸念。一個能夠讓全校最聰明的女孩,胡思亂想的懸念。

  他要把這些人的眼光轉移到那個他不久之前才去過的下水道——斯萊特林的密室,或者說是寵物室?

★★★★★★★★★★★★★★

  奇怪的是,在接下來的星期中,再也沒有類似的事件發生。待在醫療翼的學生也在他本身的堅持下,很快的回到了相對應的寢室。

  但鄧布利多知道,這件事遠遠沒有完結。他經常出沒於盥洗室,以求發現一些特別的線索。

  課程的學習是緊張而又有序的,除了魔藥課斯內普時不時的刁難之外,哈利可謂是如魚得水的遊走在每一位教授的課堂上。

  吉德羅•洛哈特還是非常喜歡想著方法讓他關禁閉。一旦哈利去到那件辦公室中,等待著他的除了堆積如山的表白信件之外,就沒有其他有意義的東西了。

  值得一提的是出院的伊爾澤•傑克曼也很喜歡往洛哈特教授的辦公室跑,一來二去,哈利也算是跟他混熟了。

  「是你幹的,對不對?」

  就在哈利躲在霍格沃茲距離禁林不遠處的草坪上悠閒地看著科爾寫來的匯報時,怒氣沖沖的一句話打斷了他的思路。

  黑髮的救世主淡定的抬頭,他看到的是眼睛都因為憤怒而紅了一圈的鉑金小蛇。

  「你向魔法部揭發我的爸爸——!」德拉科喘氣著,他不能夠抑制自己的語調「你讓他因為黑魔法物品而差點被——」他已經連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了。

  「我從來都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麼一個……喜歡糾纏著不放的小孩。」坐在草地上的哈利將信紙折起來夾進書中,用一種不理解的眼神看著德拉科,掃過他緊握的拳頭「也許這件事能夠給你一點可愛的……小警告?」

  小吉姆很少露出自己狠戾的一面,因為他的玩心很重。他喜歡將殘忍的一面藏在有趣的遊戲中,然後以一種優雅的方式暴露出來。

  德拉科瞪著眼前的黑髮少年,就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這名救世主一如既往的露出調皮的笑容——他大概就是用這種笑容將有關於父親持有黑魔法道具的風聲放給魔法部的吧。

  他不過是好奇而已,只是想走的再近一點——只是想看穿他隱瞞的真面目。

  「去魔法部喝茶……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哈利懶散的扭了幾下,從草地上一躍而起「可惜我後悔了~」他無辜的攤手,眨巴眨巴眼睛「我應該幫馬爾福先生免費訂一張——阿茲卡班一日游,你說怎樣?」

  那種漫不盡心的語氣終於讓德拉科整個人癟下來,就像是一個漏氣的皮球。已經被警告到這種份上了嗎?

  「別去試圖調查一些沒有必要的東西,德拉科。」察覺鉑金小蛇低落的情緒,剛剛還放出狠話的哈利好心的安慰著。他走過去,拍拍德拉科的肩膀「哈利•波特跟你是朋友。」

  沒錯,哈利•波特跟德拉科•馬爾福……不,或許應該算上大部分的人,嗯……是朋友。但是,吉姆•莫裡亞蒂不會需要這種東西。

  你可以隨意的探尋哈利•波特的一切,卻不能夠觸碰到吉姆•莫裡亞蒂的一分一毫。

  「大概,要下雨了吧。」哈利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幾隻渡鴉啞叫著飛過,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能夠感覺到這個的確是獨屬於巫師的世界。

  這種情況會持久嗎——大概不行吧。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在半夜離開寢室,德拉科。」一瞬間的感慨被哈利狠狠拋棄,他扭頭,繼續用那副讓德拉科火大的表情面對他。高深莫測的,讓人想要打上一拳的微笑「你知道學校最近發生的事情嗎?」

  那是一種耳語的音量,讓德拉科毛骨悚然。

  「這麼說,你確實是知道這件事?!」在哈利轉身的下一秒,德拉科迅速的捉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關於……那個……」

  他猶猶豫豫的說道,深怕踩到了黑髮救世主的雷區。他可不想讓自家老爸得到一天的免費阿茲卡班航程。

  「也許是真的哦~這個學校存在殺•人•魔,」微微歪頭,哈利以一種曖昧的方式牽扯過似乎被他嚇到的小蛇「斯萊特林不是應該傳開了……嗎?」

  力道微微加大,哈利順勢湊近那個像是被絆了一下的斯萊特林,咬著耳朵「一個殘忍的殺人魔……專挑可愛的學生下手……也許下一次,就不會是驚嚇那麼簡單」

  哈利湊得太近,灼熱的呼吸直接讓德拉科整個耳廓漲紅——但是他的注意力卻不在這個上面。

  既然連哈利都這麼說了,那是不是表示全部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而往後真的會有學生為此付出生命……?

  德拉科站在原地思索著,絲毫沒有注意到哈利隨性的告別和嘴角不明顯的弧度。


☆、Chapter 44

  站在走廊中的哈利將手中科爾寄來的照片不留痕跡的塞進口袋中。看來他的運氣不錯,連續兩個人都是目標內的。

  他們應該已經彼此碰頭,現在莫約在尋思著怎樣完成任務吧。哈利無奈的聳肩。這是一樁有著陷阱的訂單,也是他唯一的非正式訂單。

  不過哈利並不會在意那麼多,畢竟佔據著主導地位的還是他。

  「還是一樣嗎,教授?」哈利默默地從洛哈特的手中接過信封。

  這已經是洛哈特第幾次關他禁閉了?回不完的信件……哈利突然覺得自己寧願在魔藥課上故意引爆坩堝,也不想再來到這間辦公室。

  殺了他?還不是時候。因為不能夠幹些甚麼而顯得心情低落的哈利扭頭準備坐到自己暫時專屬的位置上……哦,他看到了誰?

  安潔•伊麗莎白——曾經遭遇恐嚇的第一人。

  真是太巧了,難道這也是救世主BUFF加持的結果?

  「你好……嗯……」想要打招呼的哈利緩慢的斟酌著自己的語句,無數種方式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哈利•波特,格蘭芬多的救世主。」乖巧的少女搶先一步說道,她放下正在研讀著的《與巨怪同行》,伸出了細白的手掌「我聽說過你,」她羞澀的笑著「我叫安潔,安潔‧伊麗莎白。」

  「很高興認識你。」哈利回了她一個靦腆的笑容,腳步稍微變化,坐到了她的對面開始工作。

  洛哈特的信件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聊,上面除了粗俗的表白和讚揚之外,沒有什麼可取之處。

  沉靜的氛圍中,處理信件的哈利不時抬起頭來看看對面的女性。

  「……你想問些什麼嗎,波特先生?」發覺哈利動作的伊麗莎白貼心的詢問,她現在的形象跟那個受驚過頭的少女很不符合,這也能夠表示當時的情況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你是不是……?」哈利疑遲的詢問,深怕勾起了這位少女不怎麼美好的回憶。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波特先生。」伊麗莎白沒有猶豫,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抿了一點水「我當時確實是看到了……」

  她開始微微的顫抖,但對於救世主的信任讓她強迫自己開口「那是在閃光下出現的身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他是身影。」伊麗莎白搖著自己的頭,十指緊張的攪在一起「或者說是生物……」

  陷入回憶的伊麗莎白臉色變得很難看,哈利甚至能夠看到實質的汗珠從她的額角流下。

  「沒有關係的,那只是幻覺而已……」黑髮少年蒼白無力的安慰著,似乎在用一種毫無說服力的借口讓人安心「只是……幻覺……」

  他的眼神在伊麗莎白跟洛哈特看不到的角度變得犀利,原本看似簡單的對話卻在演技中充斥著劍拔弩張。

  /我要吃了你……撕裂你……/

  陰冷的聲音迴盪在哈利的耳邊,序幕,就快要拉開了。

★★★★★★★★★★★★★★

  「一定引起懷疑了吧,這幾天可都是鄧布利多親自巡夜。」

  從洛哈特的禁閉中解脫之後,哈利便一路小跑著回到格蘭芬多寢室。慌亂的步調和不穩的呼吸,四處亂瞄的動作一定讓那位跟在他身後的老人察覺了什麼。

  墨水被吸附後,過了足足一分鐘那邊才傳來信息。

  「……這不是你的要求嗎?」

  日記本裡面的小湯姆就快被哈利弄得神經衰弱了,他不知道自己的主魂究竟從哪裡請來了一位這樣的極品。

  不過這句話他也只能夠在心裡說說,畢竟面前這位是惹不起的主。

  「五十年前,看來你還真的是做了不少的好事。」

  一個調皮的笑臉出現在日記本上,哈利將本子合攏,沒有等到小湯姆的下一句話,隨手將它往後一甩。

  日記本內的小湯姆生氣的一抖,最終還是乖乖的待在原來的位置。

  那條叫做海波爾的蛇一出現,順勢轉移了鄧布利多的注意。他就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不再那麼頻繁的巡邏。畢竟有些事情是應該放手交給救世主來做,而不是全部包辦。

  「這個學校在建校之時,是不是有什麼秘密?」第二天的變形課上,赫敏壓低音量詢問著哈利,那個像是什麼都知道的救世主「關於……斯萊特林?」

  黑髮少年揮了揮魔杖,小聲的說出魔咒,將甲蟲變成了鈕釦。

  聰明的女孩總是會自己尋求答案,這也是哈利需要的。將密室的事情直接擺上檯面危險性太大,而且他並不想讓每個人都知道他會蛇語。

  「為什麼這麼說?」在麥格教授加分完畢之後,哈利才瞟了一眼赫敏,漫不盡心的回答。

  「關於襲擊事件啊,別告訴我你一點都不擔憂,哈利。」赫敏用一種『你太消極怠工』的眼神上下掃了掃黑髮少年,蹙眉。在她的心目中,這件事情所關乎的可是整個學校內部的安全,而他們也應該付出一份力。

  傷腦筋的黑髮少年無辜的聳肩,也許正義感十足和愛管閒事也是格蘭芬多小獅子們的一大特點吧。

  「我這幾天都在忙著幫洛哈特教授回信給他的那些崇拜者,」擺出一副無奈表情的哈利很好的讓赫敏熄了火苗,他面帶促黠的說「我好像還看到你的了——」

  不過,說這種話是要付出代價的。下課之後,咧嘴撫摸著自己腦袋的哈利得到了羅恩同情的眼神——讓他一愣。

  充實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當天氣終於開始變冷的時候,哈利知道十月份已經悄悄來到了身邊。

  幾天的連續降雨讓城堡外面的場地全部都濕冷濕冷的,費爾奇咒罵著用拖把掃除走廊上的積水成為了最常見到的光景。

  潮濕的空氣讓哈利非常的不舒服,衣服貼在皮膚上那種粘膩的感覺使他的心情一路下降。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石壁的城堡無法抵擋自然的來襲。

  「我跟你說過這種天氣就沒有必要去看魁地奇的訓練了!」傾盆大雨和道路上的爛泥漿讓哈利忍不住朝著身邊跟他一樣狼狽的羅恩低吼,黑髮少年難得流露出來的怒意讓羅恩打了個顫。

  雖然只是一點點,但羅恩總覺得生氣的哈利比外面的狂風暴雨更加的恐怖。

  「我只是……好吧……抱歉——」找不到借口的羅恩像是焉掉的附子,小心翼翼的道歉。

  一種欺負小孩子的感覺瞬間讓哈利洩氣,諮詢罪犯才不會這麼做來抬高自己。只是對於某些東西有點厭惡,不小心波及無辜了而已。

  「算了,沒什麼。」哈利大度的揮手,飛濺的泥點讓他嘴角一抽。歎氣,哈利抽出魔杖揮了揮,將走道上泥濘的腳印消除掉。並不是幫費爾奇省去打掃的功夫,而是他本人不喜歡把這種足以讓人跟蹤的線索留下。

  被雨水浸濕的羅恩靠近哈利試圖汲取一點溫暖,但隨後就像是掉進冰水中的感覺讓他差點尖叫出來——格蘭芬多的幽靈,差點沒頭的尼克穿過了他的身體。

  「你好,紳士們。」穿著剛巧能夠遮擋脖子的禮服,格蘭芬多的幽靈朝著兩隻小獅子友好的微笑著。不過他的表現卻像是心事重重,沒有一貫的灑脫。

  第一次在私底下與幽靈近距離接觸的哈利好奇的觸碰了一下尼克的身體,無法形容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多戳了幾下。

  「嘿,哈利,其實幽靈被人手穿過的感覺並不是那麼美好。」差點沒頭的尼克將手中的信件放回口袋裡面,隨後對於哈利的小動作提出了一點意見。

  「哦,抱歉。」哈利眨了眨眼睛,乖巧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只不過是幽靈而已,等過不久他也一定能夠自己製造出來一隻——然後用他去嚇一嚇蘇格蘭場的小獵犬們?

  「你在這裡幹什麼,尼克?」羅恩從剛才的冰冷中緩過來,他大膽的詢問。他的雙胞胎哥哥曾經告訴他,這個學校除了皮皮鬼和血人巴羅之外,其他的幽靈都是友好的。

  「哦……嗯……其實我在煩惱一件事……」尼克條件反射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哭喪的臉讓羅恩差點以為他被血人巴羅欺負了「你說我為什麼不夠資格參加無頭獵手隊!」

  尼克突然抬高的音量讓羅恩後退了一步,他被嚇了一跳。

  「呃……抱歉?」紅髮小獅子猶豫的開口。

  「他們拒絕我的申請,只因為我的頭跟脖子還黏著點皮!」尼克鬆了鬆自己車輪裝的皺領,試圖想要露出他差點被砍斷的頭「這裡被一把鈍斧子砍了四十四下,而不是十四下!」

  尼克憤懣不甘的表情娛樂了哈利,他不知道原來也會有人那麼樂觀的面對死亡的痛苦。

  「為什麼會被砍四十四下?」黑髮少年詢問,他將好奇的點完全放錯了位置「是誰砍的?」

  被詢問到了痛腳的尼克一愣,這麼多年來哈利還是第一個詢問他死亡真相的人。這對於幽靈來說很不禮貌,但尼克還是猶豫著回答了。

  「嗯……你絕對不能夠告訴其他人。」幽靈降低自己的音量,他扭頭看了看四周。

  「當然。」哈利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做出保證。

  「其實呢……」在哈利和羅恩共同的注視下,尼克斷斷續續的說出了那個單詞的發音「是因為……麻瓜……」


☆、Chapter 45

  「麻……麻瓜……?!」羅恩不可置信的指著差點沒頭的尼克,面部的扭曲程度就連哈利都想要吹聲口哨「怎麼可能?」

  昏暗的走廊中,羅恩尖利的聲音顯得格外明顯。窗外的閃電一瞬間照亮了尼克陰測測的臉頰,讓紅髮小獅子緊張的嚥了嚥口水。

  在他的印象中,麻瓜應該都是可愛的小生物才對……根本沒可能會用一把鈍斧在人的脖子上砍四十四下。

  「麻瓜……麻瓜是很可愛的對吧?」一瞬間沒法接受的羅恩朝他信任的救世主求助,那種閃著星芒的眼神讓哈利譏諷的想笑。

  「對啊,他們很可愛。」那種泛著幽綠色的眼眸格外驚心,是死亡的色澤「他們不僅僅會用鈍斧砍斷下你的頭,還會用絞索扭斷你的脖子……」

  『卡擦——』

  「啊——!」白光閃過,原本已經屏住呼吸的羅恩終於非常沒面子的尖叫了出來,條件反射的躲到了哈利身後。

  就在羅恩探頭探腦的同時,靦腆的少年舉著自己的相機從黑暗中走出來。

  「嗨,波特先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少年緊張的笑了笑,隨即低下頭來摸索著自己的口袋。

  「別隨便照相嚇人啊,科林!」小心肝顫了顫的羅恩嘟嘟囔囔的說道,他從哈利的背後走出來——以一種學長的態度「知道了嗎?」

  「哈利……你覺得我這張相片照的怎樣?」完全沒有理會羅恩,科林自顧自的掏出相片,遞給黑髮少年。

  照片上的哈利因為陽光打在嘴角的陰影,笑的邪惡。

  「能夠……能夠幫我簽個名嗎?」科林結結巴巴的詢問,小心翼翼的遞給哈利一隻油性筆。

  哈利越過羅恩驚訝的表情,拿著油性筆翻過相片在底部寫下一句話。

  科林的出現是尼克的意料之外,他原本只是因為哈利•波特的存在而靠近,沒想到卻多了兩個人。

  就在哈利寫完將照片交還給科林的時候,差點沒頭的尼克在旁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乾咳幾聲。

  「有什麼事嗎?」哈利禮貌的詢問——雖然他現在很想離開。

  「是這樣的——」尼克搓了搓自己的雙手,扶穩自己的頭「我是想說——」他看起來有那麼一點激動,語速有些快「過幾天……也就是萬聖節,是我五百歲的忌辰。」

  他面帶驕傲,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幽靈生前也是巫師,他們也有著自己獨有的傲慢。

  「我想請你來參加,可以嗎?」尼克顯得很緊張,這還是他第一次試圖邀請活人參加他的忌辰「當然了,你的朋友也能夠來參加!」

  他快速的打斷哈利的拒絕,一臉期待的眨眼。

  又是這種邀請……很討厭。哈利不著痕跡的皺眉,他實在是很想知道究竟有什麼能夠傷害一隻幽靈。

  救世主的身份有時候很方便,但是有時候卻成了麻煩的來源。他不怎麼喜歡故意粘過來的人,這樣會引起他靈魂深處的暴躁。

  「也許羅恩……」哈利揚起眉毛看著濕透的紅髮獅子,拖長自己的音調「他跟赫敏願意參加您的忌辰。」

  哈利快速的說完自己的意見,隨意的彎腰然後離開,徒留下呆愣的羅恩和拿著相片的科林。

  不可否認,從上個學期開始他就一直束手束腳,這一年來,終於能夠玩個遊戲的他居然被這麼多人纏繞。

  小吉姆很不爽。

  不過他也不打算做出太多的錦上添花,只是讓赫敏與羅恩在萬聖節兩個人一起赴約。

  因為萬聖節而稍顯陰森的氛圍並沒有影響到長桌上的晚餐,豐富的品種讓哈利心滿意足的舔舔嘴唇。沒有去跟好奇心重的小獅子一起冒險是個正確的選擇。

  「親愛的哈利~」察覺黑髮少年一個人坐在長桌的最角落,韋斯萊兄弟不甘寂寞的湊上來。其中一位掛在了哈利的肩膀上「怎麼獨自一人如此寂寞的用餐?」

  就像是表演歌劇似的,弗雷德單膝下跪從身後捧出一把花束。

  「難道是我們可愛的小羅尼拋棄了你?」弗雷德的頭頂有著兩個惡魔的尖角,身後揮舞的尾巴怎麼也不能夠讓他跟臉上純良的笑容掛上鉤。

  「別擔心,哥哥們的懷抱為你敞開~」與費雷德同樣裝扮的喬治放開了哈利,他旋轉了一圈接過自家兄弟手上的花束。

  當事人是怎樣的感覺先不提,韋斯萊兄弟的表演引來了周圍格蘭芬多的大笑。他們最喜歡的一件事,那就是看著這對兄弟的耍寶——他們是格蘭芬多的名產。

  哈利撅了撅嘴,在節日的情況下,他打算放任一下韋斯萊雙胞胎的行為。

★★★★★★★★★★★★★★

  晚宴結束後,走在大群眾最後方的哈利出乎意料的被德拉科•馬爾福打了招呼。

  哈利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鉑金小蛇,似乎不瞭解為什麼在他差點將馬爾福先生送入阿茲卡班一日游之後,他還會湊過來。

  「波特……」德拉科眼神複雜,他猶豫的叫著。

  這個人的能力是他有目共睹的,這個人背後的一小部分真相是父親查出來的。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個人會那麼的殘忍,對於別人的生命從來都是談笑風生。

  原本打算不再跟波特有任何的牽扯,不過為了馬爾福家族,他還是打算拼上那麼一下。因為自從一位紅眸的少年來到他們家之後,他的父親就繃緊了神經,一天到晚小心翼翼生怕激怒了那名少年。

  那名少年,是哈利•波特帶來的。

  「晚宴愉快嗎,德拉科?」心情難得好上那麼一點的哈利對馬爾福的態度也稍微上升了一些。你不能夠讓一名成年人與一名十二歲的小屁孩太過於認真,不是嗎?

  「怎麼……沒有和你的跟班待在一起嗎,救世主?」天生的性格讓德拉科不可能低聲下氣,即便是知道了哈利•波特的可怕之處。

  昂起下巴的鉑金小蛇像極了穿著大人衣服的小孩,透露著一種裝成熟的氣息。

  「你的兩位跟班似乎已經迷失在食物的誘惑下了。」哈利打趣,他將德拉科的傲慢完完整整的還給他,氣場十足。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在這種情況下走在長廊上並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懷疑。救世主跟任何人的關係都不會太差,這個是全學校的學生有目共睹的。

  其實小蛇們的社交也算是廣泛,他們不僅僅跟自家學院的人一起,還會跟其他學院的人——包括極少數的格蘭芬多關係密切。

  掛鉤這一切的,絕大多數是『家族』。

  黑髮的救世主總是能夠不留痕跡的將不想回答的問題轉移,學聰明的德拉科知道哈利並不想繼續說下去,也只能夠聳聳肩,結束這個話題。

  「你真的將他們當做是……朋友嗎?」德拉科小聲的呢喃著,他並不期待少年能夠回答他。

  根據德拉科自己的觀察,他不認為這個救世主將他的兩個跟班放在心上。而那兩個小獅子,也不知道其實自己對於波特來說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其實你也算是一個聰明人,德拉科。」跟著大部隊往前走的哈利絲毫不吝嗇於自己的讚美,他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也喜歡跟聰明人猜啞謎。

  德拉科突然覺得,自己跟波特講個兩三句話,都會耗費過多的精力。不能夠激怒他,不能夠觸犯他的底線……他好羨慕那些單純的小獅子,不瞭解這個人的本性。

  隊伍前方的騷動迫使哈利停下了腳步,他的眼神暗了暗,快步走上前以一種非常有技巧的方式穿越人群來到最前方。

  那是他放養的兩隻小獅子,羅恩和赫敏。他們兩個正失魂落魄的、孤零零的站在一面牆前。

  走廊的水漬反光,火把的光芒讓哈利看清了狀況。那是管理員費爾奇的貓咪,它僵硬的掛在火把的支架上,瞪著滾圓的眼睛。

  如雷的喧鬧聲在看到牆壁上的字跡之後立刻停止,周圍靜悄悄的只能夠聽見學生們的呼吸聲。所有的人都盯著羅恩與赫敏,似乎他們就是兇手一樣。

  「與繼承者為敵,警惕。你們好像攤上大事了,泥巴種。」唯恐天下不亂的德拉科跟在哈利的後面擠上前,不顧自己牙齒冷得打顫,也要將這句話大聲說出來。

  牆壁上鮮紅色的字體在搖曳的火光中顯得格外滲人,羅恩的臉頰已經血色全無,他起伏的胸膛說明了並不平靜的心情。

  「你怎麼敢說出那個詞——馬爾福!」不顧週遭同學怪異的眼神,羅恩踏前一步。憤怒已經將他的恐懼趕跑一部分。

  看著雙手握拳威脅狀的羅恩,德拉科嗤之以鼻。

  「發生了什麼事?」從不遠處傳來的,費爾奇的聲音讓剛剛鼓起勇氣的羅恩一愣。他條件反射的趔趄一步,試圖後退。

  聞聲而來的費爾奇艱難的從人群中穿越,原本就充滿惡意的眼神更加的讓羅恩不知道如何是好。

  洛麗絲夫人的身影投入費爾奇的視網膜,他尖叫一聲捂著自己的心臟,下一秒舉起手顫抖的指向羅恩與赫敏。

  「我的貓——一定是你們——是你們殺了她——!」

  靜謐的走廊上空迴盪著費爾奇的話,微微側頭的哈利看著牆上的血字,露出了一個不明顯的,略帶不屑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窩想乃們都發現了窩的文名啊啊啊

  因為某些緣故所以不得不進行修改_(:3」∠)_

  因為太突然窩也想不到其他的什麼名字QAQ

  不過大概一段時間過去就會換回來……

  還窩霸氣的文名啊啊啊啊啊啊(已抓狂


☆、Chapter 46

  「別激動,費爾奇。」首先趕到的鄧布利多阻止了似乎想要掐住羅恩的費爾奇,其餘的教授則開始疏散人群。

  鄧布利多的腳步很快,他迅速的穿越學生們讓出來的道路,將費爾奇的貓從火把的支架上解救下來。他先是用天藍色眼眸溫柔的掃過顯然已經嚇壞了的兩名小獅子,才開口。

  「我想你們應該跟我來一趟,韋斯萊先生,格蘭傑小姐。」校長的聲音將一直緊張的羅恩逼到了極致,他急急忙忙的揮舞著自己的手臂,試圖解釋。

  「鄧……鄧布利多校長,我們只是去參加了尼克的忌辰晚會——哈利也是知道的!」羅恩結結巴巴的敘述著,順便把知情的哈利無意中供了出來。

  站在人群中的黑髮少年眉頭一皺,隨即接收到了德拉科一個諷刺的笑容。

  「那麼,我想波特先生會非常願意為了朋友而跟我們走一趟。」鄧布利多摸了摸自己的白鬍子,朝哈利眨了眨眼。

  沒有辦法展開手腳的生活的確是有點憋屈,但哈利知道現在並不是撼動鄧布利多的最好時機。他才十二歲……不用著急。

  黑髮少年沉默的點了點頭,從小聲議論著的人群中走出來。

  「我想你們可以去我的辦公室——我是說——它離這裡最近。」觀察事情走向的洛哈特搓了搓自己的雙手,給出了鄧布利多一條便利的道路。

  卷髮教授的意見很明顯是得到了鄧布利多的認同,他先是朝各個學院的級長安排好事宜,然後再將三位小動物帶離現場,當然,還有那只可憐的貓咪。

  「一定是他們兩個殺死的——」一路上,費爾奇都用憎惡的眼光看著兩名嫌疑人,他在鄧布利多的身邊絮絮叨叨的說著學校裡面喜歡夜遊的小獅子是有多麼的討厭他的貓咪。

  走在一角的哈利打翻了剛才的想法,他忽然覺得有時候跟十二歲的小孩較真,也是可以原諒的——特別是在這種非常時刻。

  剛抵達洛哈特的辦公室,鄧布利多立刻揮舞著魔杖開始檢查洛麗絲夫人的狀況。五顏六色的魔咒被打入貓咪的身體,鄧布利多緊皺著眉頭湊近她僵硬的身體。

  沒有死。

  這個是哈利一眼就能夠看出來的。生物死後身體的僵硬程度跟時間並不符合,如果這些巫師有那麼一點點麻瓜的常識,根本不需要將不必要的時間花費在檢查上。

  格蘭芬多救世主無所謂的態度引起了斯內普的注目,他用探究的眼神看著低頭玩著腳尖的哈利•波特。

  「她一定是被魔咒害死的……」察覺所有人都在觀察著貓咪的同時,洛哈特開始了長篇大論。他將自己的猜測一個個的說出來,顯得無比滑稽。

  沒有人去理會洛哈特,除了費爾奇。他似乎是認為自己的貓咪已經被判了死刑,而洛哈特的分析只能夠加重他內心的沉重。

  管理員費爾奇兩眼無神的跌坐在椅子上,用雙手捂著自己的臉開始顫抖——他在哭泣。

  鄧布利多嘗試用不同的方式解除或是檢查魔咒,但並沒有太大的收穫。僵硬的就像是一個大理石一樣的洛麗絲夫人還是保持著原本的動作,沒有恢復的跡象。

  「……我想著大概是我在馬爾代夫遇到過的,這隻貓的遭遇就跟當時的一名當居民一模一樣——」洛哈特依舊滔滔不絕,口水噴灑著惹來了斯內普的瞪視。

  說到口乾之時,洛哈特拿著自己的杯子走到內室,試圖喝點水滋潤喉嚨。

  「我想它並沒有死。」

  鄧布利多直起自己的腰,將哈利從剛才開始就已經憋了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沒有……死?」費爾奇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又再次充滿了希望「那為什麼她會全身僵硬,就像是……」

  費爾奇沒有將那個單詞說出來。

  「它被石化了。」鄧布利多淡定的表態,魔杖在手中轉了一圈之後被收回。從內室出來的洛哈特也開始贊同鄧布利多的說法,他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好像那個發現洛麗絲夫人被石化的人是他一樣。

  斯內普的視線沒有離開哈利•波特,他狐疑的皺眉,因為這名救世主在聽見貓咪只是石化之後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就像是情理之中一樣。

★★★★★★★★★★★★★★

  「我跟你說過波特一定有問題!」斯內普挎著大步跟在鄧布利多的後面,黑袍滾滾。他現在的腦海中全都是波特那種像是能夠掌握一切的輕蔑笑容,雖然可能大部分是光線和角度的問題。

  不過有一點他是絕對不會看錯,那就是波特的游刃有餘——自從他在走廊中看到那隻被石化的笨貓之後。

  越想越覺得自己沒有估算錯誤的斯內普就差沒能夠好好的逼問一下神秘兮兮的救世主了。「他一定知道什麼!」黑髮男人壓低自己的音量,堅定的說。

  「在所有真相沒能夠浮出水面,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們不應該隨意的下定論,西弗勒斯。」相對於斯內普,鄧布利多就顯得冷靜很多。他將這個年紀應該有的閱歷和包容完全的顯現出來「你只是對他有偏見而已。」

  鄧布利多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用那雙能夠看透人心的天藍色一眨不眨的對視黑曜石,直到斯內普狼狽的移開視線。

  面前這位老人說的沒有錯,他的確是一直將那位黑髮的救世主看作是老波特。

  「但是不能夠否認那個小巨怪知道些什麼!」斯內普咬咬牙,他還是決定堅持自己的觀點。他猛地抬起手,握住自己小臂上的標誌。

  那個曾經令他感到驕傲,如今卻又無比痛恨的標誌。

  「……他沒有死。」良久,斯內普才小聲的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他正在變得……強大……」

  黑魔標記不能夠作假,一天比一天提高的清晰度讓斯內普不得不面對現實。黑魔王在某個他們不知道的地方養精蓄銳,毫無疑問。

  「也許這一次,跟五十年前……」鄧布利多蒼老的聲音迴盪在空寂的走廊,五十年前,女盥洗室的事件讓他與這一次的石化事件聯繫起來了。

  這個學校能夠與伏地魔聯繫起來的密室——也只有斯萊特林的密室了。但是很可惜,就連身為校長的他,也不知道密室的正確方位。

  「我們只能夠增加巡邏次數了,畢竟敵人躲在暗處。」良久,鄧布利多只能夠利用最原始的方式阻止更多的犧牲者「至於哈利……」

  「我會去找他談談的。」

  火把隨著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的離去而熄滅,走廊又重新回歸於黑暗。

  這時,牆壁上的一個蛇形浮雕游動了幾下,一扇門被緩緩地打開。

  捧著日記本的黑髮少年從門內走出來,他揮舞著右手將螢光閃爍的亮度調的更加低。人形的半透明的幽靈漂浮在哈利四十五度正上方——他就是五十年前的犯案者。

  「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漂浮中的小湯姆看著黑洞似的走廊,慢悠悠的說道。語氣中不乏存在一些幸災樂禍。

  畢竟這個是波特自找麻煩。

  哈利淡淡的瞟了一眼連實體都沒有的幽靈,拍了拍因為偷聽而不小心蹭髒的袍子邊緣。

  不愧是最偉大的白巫師,這麼短短的時間內,在那麼少量的信息下就能夠確定基本的一切。密室這個單詞果然有點明顯——不過好在鄧布利多並不知道在哪。

  「一隻貓,你還真會挑選對象,湯姆。」再也沒有其他的什麼,哈利轉身走進剛才的密道中。

  今晚的行動讓黑髮少年開始懷疑,面前這名少年真的是黑魔王嗎?怎麼連受害對象都只是挑了一隻動物——而非人類?

  「你知道桃金娘吧?她是我十六歲的時候殺死的。」小湯姆當然不甘在哈利面前落下面子,他挺起胸膛宣揚自己的光榮事跡,雖然那個真的只是一個意外。

  誰讓桃金娘在那種時間段躲在盥洗室哭泣,害得他連根本沒有讓海波爾整個爬出來,就要勒令他返回。

  那一次的密室探險,絕對是最憋屈的一次。

  「十六歲……」哈利急匆匆的往前走,絲毫沒有顧忌密道中無邊的黑暗,即便是有了螢光閃爍也照亮不了多少。

  這麼說來其實這個黑魔王的起步也比較早的,跟他差不了多少。只可惜卡爾•鮑華的靈魂並沒能夠如同桃金娘一樣留下來,破案的線索還是他自己放出來的。

  從計劃的謹慎程度,這個黑魔王與他相比要差的太多。

  「如果鄧布利多問起,我應該怎麼回答?」呼啦一下走出密道的哈利出現在格蘭芬多塔樓,他右手的不遠處就是格蘭芬多寢室。

  他對鄧布利多的瞭解太少,尋求建議的話,這位黑魔王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也許你能夠告訴他,你的——小秘密。」小湯姆刺溜一下縮進日記本,而哈利也已經步行到了胖夫人面前。

  「小秘密……?」說出口令的哈利噗嗤一笑,這位少年黑魔王的建議實在是幼稚的可笑。鄧布利多不會放任一位會蛇語的學生,即便他叫哈利•波特。

  作者有話要說:嗯……

  感謝棗子和Cc的雷=3=


☆、Chapter 47

  事情永遠沒有鄧布利多想像的簡單。

  原本以為只是斯萊特林密室事件,直到幾天後,拉文克勞的院長,弗立維教授帶來的學生遇害消息後,鄧布利多才驚訝的連蟑螂堆都來不及放進抽屜裡面。

  遇害的學生是不久前第一位受害者,安潔•伊麗莎白。霍格沃茲拉文克勞學院的二年級生,溫柔纖細的少女。

  她的屍體在距離圖書館不遠處的一條走廊被發現。

  猩紅色的血液流淌在走廊中,穿著拉文克勞校服的伊麗莎白靠坐在城堡的石壁上,扭曲的表情中似乎還帶有驚恐的色彩。

  她的脖子被狠狠的割開,血液從動脈中噴灑出來。同時還有被剖開的腹部,被搗碎的內臟和流露在外的腸子讓第一發現者,伊麗莎白的友人直接暈倒在地。

  據說她是因為伊麗莎白太久沒有回到寢室,才開始尋找的。最後在聽見了友人的呼救後,才匆忙從不遠處趕到。

  沒有一個學生能夠在屍體的面前保持鎮定,更別說當時的時間已經接近午夜。等到昏迷的女生清醒後,她面前的屍體早就已經不見了。

  「為什麼你們沒有跟她在一起?」在走廊反覆檢查著的斯內普低吼道,這裡除了粘稠的血液和內臟的碎屑外,什麼都沒有留下。屍體的拖動軌跡也在幾米處憑空消失。

  被斯內普的表情嚇了一跳的拉文克勞學生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觸碰到了牆壁「我們只是……是她說讓我們提前回去的……」

  伊麗莎白屍體的模樣在她的腦海中反覆浮現,褐髮的拉文克勞,布裡奇小姐結結巴巴的回答捂著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再一次吐出來。

  各位院長帶有壓力的眼神讓她混亂,實際上,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而且直接目擊人是她,她實在是不想再重複一遍當時的情景。

  「你明明知道她遭遇過一次的襲擊,卻還在這種非常時刻讓她一個人單獨待在圖書館?」斯內普開始變得暴躁,他緊握著魔杖,關節泛白。走廊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鼻腔,讓他無法平復自己的情緒。

  在斯內普的逼問下,布裡奇小姐顫抖的更加厲害了。她自己也沒有想到這種無心的舉止會釀成這樣的後果,而且兇手居然敢在霍格沃茲完全警戒的情況下再次出手。

  她的胃翻攪著,淚水無法制止的從眼眶中冒出來。

  「好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出聲阻止,他能夠看出來布裡奇的情緒並沒有那麼的穩定。他同樣阻止了麥格教授的動作,而是示意龐弗雷夫人把這個學生帶走。

  發生了這種事情,身為伊麗莎白好友的布裡奇也一定不好受。

  知道了鄧布利多的想法,龐弗雷夫人彎下腰,小心翼翼的拍著布裡奇小姐的背,試圖安慰她。身為拉文克勞院長的弗立維教授也對布裡奇點點頭,這時的他顯得格外可靠。

  「布裡奇小姐,我想最後問一下。」疑遲了幾秒,鄧布利多在布裡奇即將離開弗立維教授辦公室的同時說道,藍眼睛中的暖意讓布裡奇感到一陣輕鬆。

  「是的——呃——校長先生?」布裡奇的眼睛中有淚水在打顫,她微微的打嗝,冷靜著自己的情緒。

  「……伊麗莎白小姐,最近有沒有什麼……不正常?」月牙的眼鏡反光,鄧布利多把在場教授最想要知道的問題問了出來。

  「……」少女想了一會,卻沒有任何的線索在腦海中浮現「抱……抱歉……」

  令鄧布利多失望的是,布裡奇似乎什麼都沒有回想起來。

  走廊的空氣在布裡奇離去後愈發的凝固,連笑容可掬的斯普勞特教授都嚴肅的板起了臉。

  一名學生在學校內死亡,還是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死亡,鄧布利多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朝這名學生的家長交代。

  鄧布利多深吸一口氣,這個時候作為校長的他是不能夠慌亂的。但是究竟是誰……究竟是誰才能夠用這種殘忍的手法殺害一名少女?他又為什麼要殺害他?

  無數的疑惑充斥著鄧布利多的頭腦,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胸腔燃起的火焰,似乎想將理智燃燒——可惜並沒有。

  現在的霍格沃茲根本就是被陰雲籠罩,幕後的黑手狡猾的躲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連線索,都被處理的一乾二淨。

  「線索中斷了,」斯內普的一句話打破了粘稠的空氣,他用魔杖劃過半空——魔藥課就快開始了「我希望你能夠認真的考慮一下,阿不思。」

  是放任把這件事情交給一個不靠譜的波特,還是親自調查。

★★★★★★★★★★★★★★

  「今天斯內普的火氣好大啊!」攪拌著魔藥的羅恩壓低自己的音量,他已經很久沒能夠看到情緒這麼明顯的魔藥教授了。

  氣勢洶洶的黑髮男人毫不留情的批評著每一個人的錯誤,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同時遭殃。不同的是,斯內普會在把人批評的一無是處的同時給格蘭芬多扣分。

  看來他們的沙漏又在劫難逃。哈利滿不在乎的想著,順便將手中的材料在適當的時機放入鍋中。

  「大概是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情吧。」黑髮少年趁斯內普走遠了之後才回答,他現在已經懶得惹怒這個討厭他的魔藥教授了——新鮮感已經過去了「裝瓶吧,羅恩。」

  紅髮韋斯萊乖乖的按照哈利的命令行事,神經大條的他都能夠感受到這名救世主內心充斥著一種不耐煩。

  他很想詢問哈利是不是有心事,但少年的臉色讓他望而卻步。也許是上次萬聖節的時候,自己不應該將哈利牽扯進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面對教授的懷疑。

  不可否認,羅恩其實有點本能的恐懼哈利,是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恐懼。

  魔藥課出乎意料的順利,斯內普投來的探究的眼神幾乎要讓哈利抽出自己腰間的槍支——魔杖?哪個都無所謂,只要能夠讓斯內普轉移注意力。

  課程結束後,哈利幾乎是腳底抹油的迅速離開,壓根就沒有給斯內普任何叫住他的時機。被扔在後面的羅恩一臉疑惑,歪了歪頭決定先找赫敏商量一下。

  在有心人的眼裡,哈利表現出一種怪異的緊張——還沒等到小吉姆讚歎自己優異的演技,天天如同開屏孔雀的洛哈特率先找上門來。

  當時的他正窩在圖書館的一個角落寫著論文,一道陰影遮住了他的光線。

  「……有什麼事嗎,洛哈特教授?」抬頭,潔白的牙齒差點閃花了哈利的眼睛。他秉承著一貫的禮貌微微點頭,詢問。

  「哈利……你一定知道些什麼……」洛哈特揚起哈利最討厭的,高深莫測的微笑。他拉開椅子坐在了哈利的對面,雙手交叉放在唇上「這種事情交給小孩處理實在是太危險了……」

  嗯?

  哈利順勢放下自己的羽毛筆,開始打量著洛哈特。他不明白,為什麼每個教授都會認為他手中會握有線索。

  面前的這個人是想要解決事件……還是另有目的?

  「我怎麼會知道這種事情……教授。」哈利揚起眉毛,聳聳肩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大概是班衣吹笛人的笛聲——?」

  調皮的語調讓洛哈特蹙眉,面前這個狡猾的救世主似乎不想讓人抓住小尾巴。閃爍著狡黠目光的碧綠色眼眸,還有惡作劇的笑容。

  這是哈利故意的試探。

  「其實,不用你的協助我也能夠讓所有的事情水落石出。」兩個人對視了一分鐘,洛哈特突然移開視線,他忽然放棄了從救世主那獲得信息的想法「笛聲——是不能夠殺人的。」

  聽到那種油滑的音調說出這麼嚴肅的問題,哈利感到詭異的違和。認真的洛哈特教授,在他的認知中,也無法掀起什麼風浪。

  哈利覺得自己大概能夠確定一些事情了。

  看著遠離的紫紅色身影,哈利笑著輕點桌面。有用的信息他總是能夠套出來,該確定的事情也已經確定了——這一次,有收穫的是他。

  「哈利,原來你在這裡。」洛哈特消失後,氣喘吁吁的赫敏跟羅恩從不遠處跑來。他們彎腰站在黑髮少年的面前,似乎很疲憊。

  這也難怪,他們差不多是翻遍了整個圖書館,才找了他們的同伴。

  「我說哥們,你也太會躲了吧?」羅恩挪動著身體,一瞬間移動到洛哈特剛才的位置,癱在桌子上「我們找了你很久。」

  剛剛送走一個小丑,又跑來了兩隻小獅子。

  「說吧,什麼事……」哈利大大方方的收回自己即將完成的論文,他接下來大概沒有機會繼續寫下去了「赫敏?」他詢問著那個看起來像是有一堆話的女孩。

  喘著氣的赫敏先是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後急匆匆的將自己手上的書攤在哈利的面前,指著其中的一段話。

  「我找到了牆壁上所寫的密室!」她先是觀察了一下四周,才小聲朝哈利說道「《霍格沃茲,一段校史》裡面描述過……斯萊特林的密室……」

  看著兩雙閃著光芒的眼眸,哈利倒也沒有說什麼打擊人的話。他沉默的點點頭,抽走桌子上的書,開始認真研讀。

  上面沒有描述的太過於詳細——至少沒有說出來斯萊特林的密室實際上是在女盥洗室。

  「它上面說了,斯萊特林因為麻瓜學生的問題而跟格蘭芬多大吵了一架,然後離開了學校。」赫敏迫不及待的說出重點,她沒有等待哈利讀完整篇。

  「所以?」

  「斯萊特林留下了足以淨化霍格沃茲的血脈……清除所有不配學習魔法的人!」羅恩比赫敏要激動更多,身在格蘭芬多家庭的他自然聽了較多的斯萊特林不是。

  這些說辭讓哈利覺得困惑。他並不認為這麼做有什麼錯的……千年前還發生過女巫焚燒事件,可見麻瓜對於巫師的態度。

  而且現代社會,麻瓜對於巫師的態度也不見得好到哪裡去。

  「這跟我有關係嗎?」哈利合上書本,帶有阿瓦達索命色澤的眼眸掃過兩隻小獅子——有些不耐。

  「當然了,你可是格蘭芬多的救世主!」紅髮少年用一種驚奇的眼光看著哈利,就像他說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語句。

  哈利沉默,他顯然有點跟不上羅恩的節奏。

  是誰規定救世主什麼破爛閒事都要管來著?


☆、Chapter 48

  「Just you」

  當斯內普回到伊麗莎白死亡的那條由圖書館通往拉文克勞的走廊,原本空無一物的牆壁上出現了鮮紅的單詞。

  鐵離子的味道似乎還沒有完全消散——不對,這一次是更加新鮮的。

  黑髮男人謹慎的舉起魔杖,血液還在緩慢下滑,說明是剛刷上去沒有多久的。又回到了犯案現場?真是一個膽大妄為的犯案者。

  走廊上照明的火焰在不斷的跳動著,四周安靜的讓斯內普聽不見另一個人的呼吸。罪犯選擇了一個巧妙的位置——沒有畫像和盔甲。

  『唰——』

  斯內普突然轉身,連帶著週身的空氣都為之一顫。他剛才似乎聽見了什麼細微的動靜,卻什麼都沒有。

  「呵……」

  淡淡的笑聲傳來,陰暗沙啞帶著不能言明的威脅。斯內普能夠感覺這還是自黑魔王黑暗的統治結束後,他第一次冷汗淋漓。

  黑髮男人暗自嘲笑了自己一下,這個世界沒有一個地方能夠比霍格沃茲更加安全。

  「西弗勒斯……我忠實的……」

  「除你武器——!」是那道聲音,他永遠都沒有辦法遺忘的聲線。不明所以的壓迫感,詭異的扭曲……不會錯的!

  由斯內普甩出的紅色魔咒穿越走廊,卻沒有擊中物體的實質感。他往後退了一步,空洞的黑色瞳孔第一次表現出來一種這個學校的學生都認為他不可能擁有的——恐懼。

  昏暗的走廊中,腳步聲格外的明顯,還有那雙在陰影中不斷閃爍的通紅色眼眸……

  步步逼近。

  「Dar……」斯內普嘴唇微動,他的小臂發出讓人難以忍受的灼燒感。呼吸加重,這一刻他想自己也許明白了那個拉文克勞遭遇了什麼。

  那雙紅色的,如同噩夢般的眼眸就這麼狠戾的盯著他。不可能……他不可能出現在霍格沃茲!

  斯內普握緊魔杖,不可饒恕咒在腦海中閃過,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簡單的盔甲護身。他沒有逃跑,也沒有迅速的請求支援,他要見證事件的真實。

  「我忠實的……僕人……」

  腳步聲變得急速,一個人影倒映在斯內普的視網膜上。

  「神鋒無影!」

  「盔甲護身。」

  緊張的斯內普等到的並不是來自於黑魔王的鑽心剜骨,而是一個蒼老的聲音,屬於霍格沃茲校長的聲音。

  「怎麼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出現讓斯內普剛才感覺到的劍拔弩張突然消失,跟在鄧布利多後面的,還有麥格教授。他們顯然是剛剛談完話準備回到辦公室。

  這還是鄧布利多時隔這麼久,第一次看到完全進入戰鬥狀態的斯內普。他突然的攻擊還有不穩定的情緒,讓麥格教授都開始投給他疑問的眼神。

  「他回來了——!」斯內普粗聲的說道,帶著一種劫後的嘶啞感「阿不思!是黑魔王!」一向冷靜的魔藥教授亂了腳步,黑魔王的威脅似乎還環繞在耳邊「他就在霍格沃茲裡面!」

  「冷靜點,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嘗試著安撫激動的男人,很可惜失敗了。他看到黑髮男人連續將幾個咒語施向空無一物的走廊,手指微微痙攣。

  「湯姆並沒有出現在這個學校。」鄧布利多走上前,抓住斯內普的手臂,隨後看到他就像是燙傷般的掙脫「他不可能出現在霍格沃茲。」

  鄧布利多的語氣中帶有堅定,他揮了揮魔杖讓昏暗的走廊變得明亮。除了從窗戶中透過的月光,什麼都沒有。

  「我剛才……」斯內普疑遲的說著,他還是舉著魔杖,深怕黑魔王從某個他不知道的地方閃出來「那個聲音……」

  「或許,你應該到我的辦公室喝杯熱茶……西弗勒斯……」

  良久,鄧布利多察覺斯內普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後,開口建議。

★★★★★★★★★★★★★★

  牆上的血字在第二天一早就被清理掉了,但是整件事情就像是一個陰雲一樣籠罩在各位教授的頭上。

  至於究竟是誰膽敢在霍格沃茲下手,鄧布利多對於斯內普的答案還抱有一定的疑惑。他有著自信伏地魔不可能出現在霍格沃茲,也有著自信伏地魔不會用那種手段——那種純粹的麻瓜方式。

  被隱瞞了的學生們還是悠哉的過著自己的學院生活,他們對於學校中發生的兇案沒有一絲的察覺。當然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教授們壓抑的氛圍和逐漸增加的作業讓他們無暇顧及其他。

  洛哈特教授自從上次的丟臉行徑之後,他再也不在課堂上談及黑魔法防禦術了。所以這門課,被洛哈特教授光榮的變為話劇表演時間。

  他總是喝著茶觀看學生們排演的小說情節,時不時的評論那麼幾句。這也使洛哈特教授的課程變成了全校最無聊的存在——哈利這麼想。

  黑髮少年翻過手邊的紙條,上面漂亮的『ONE』讓他愉悅的勾起嘴角。

  回到休息室之後,哈利在告示板上看到了這麼一條消息,大概是說從現在開始,晚間不能夠單獨行動。特別是禁止夜遊。

  鄧布利多也終於下達了這麼一份通知,莫約是感覺到事情發展的不正常吧。

  「哈……哈利,有人找。」剛從門外進來的納威結結巴巴的說道,他還伸出自己的手指指了一下。

  「嗯?」還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情,黑髮少年從沙發上彈起來,脫離軟綿無骨的狀態朝門口走去。

  門外站著一位褐髮的拉文克勞,她似乎有點焦急,正在格蘭芬多寢室的門口來回踱步。

  「你找我有事嗎,小姐?」他早就意料到這個小鷹會來找他,但比他想像中的要提前了那麼一點。

  黑髮救世主的出現似乎給了布裡奇一種支持,她快步的走過來站在哈利的面前,臉上有未乾的水漬。

  「我叫……露絲•布裡奇,」少女猶豫了一下,還是先進行了自我介紹「我是伊麗莎白的朋友……就是那個……」

  她扭捏著,似乎不知道該不該把鄧布利多禁止她說出口的事情告訴哈利。

  「安潔•伊麗莎白,就是那個遇害的女生吧。」哈利保持著完美的笑容,他細心地不讓布裡奇察覺尷尬「你來找我,也是為了她吧?」

  這個就是身為救世主的不好,幾乎出現了任何事情,人們能夠想到的大部分都是他。而且他也很容易獲得大部分人的信任。

  「嗯,是的。」布裡奇點點頭,她對於哈利為什麼清楚這件事並沒有感到好奇,在她的想法中——或許是大多數人的想法中,救世主無所不能「我有些事想跟你談談……能夠……」

  「校長已經禁止學生單獨外出……不過為了保證你不遭遇意外,我能夠陪你走回拉文克勞寢室。」哈利率先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意味很明顯。

  「啊……好的。」聰明的小鷹自然知道這是哈利的邀請,她點點頭。

  今夜的走廊上沒有其餘的學生,他們似乎知道霍格沃茲的晚上已經沒有平時那麼的安全。走在哈利身邊的布裡奇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伊麗莎白遇害了,而我是她最好的朋友。」走了莫約二分之一的路程,布裡奇才慢悠悠的開口說道,她握緊拳頭阻止自己可能會過於激動的感情「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但教授們不應該隱瞞下來!」

  布裡奇突然提高自己的音量。

  「……那麼,你想讓我做些什麼嗎?」哈利沉默了一陣,順著布裡奇的話往下問。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向他求助,要知道,如果源頭不是他,就該慶幸了。

  「她曾經跟我說過你的事……關於洛哈特教授的禁閉……呃,抱歉。」布裡奇慌張的道歉,這樣在背後議論一個人的行為似乎不太好「我不是說你是……」

  「我知道。」哈利貼心的安撫著這個神經緊張的小鷹,可惜淹沒在看不見角度的,是冷意的微笑。

  布裡奇感激的看了哈利一眼,繼續敘述。

  「你大概跟她有一些的接觸吧,波特先生,」布裡奇從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個字條,這個是伊麗莎白最後交給她的「我想把這個給你……是她最後的訊號。」

  「吉德羅•洛哈特」

  讓人看不太清楚的字跡毫無疑問寫著的是那個孔雀的名字,哈利從布裡奇手中接過紙條,感激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其實我一直在尋找線索……」哈利將紙條放入口袋,此時的他們已經到達拉文克勞寢室的門口了。門上的老鷹用嚴厲的目光掃視著他們「非常感謝你的信任,布裡奇小姐。」

  碧綠色眼眸中蕩起的純粹感情讓布裡奇自從伊麗莎白遇害開始就躁動的心臟奇跡般的平復下來,她同樣感激的看了哈利一眼。

  她相信這名救世主能夠找到所有的真相,甚至是為她的朋友復仇。

  目送褐髮女孩進入寢室後,哈利才抬腳離開。他一蹦一跳的走過那個伊麗莎白遇害的走廊,嘴裡哼著歌曲。

  這個小鷹很聰敏,將紙條遞給了他。可惜沒能夠完全理解伊麗莎白的意思,白白的讓他撿了個便宜。


☆、Chapter 49

  哈利沒有想到這兩位小獅子的調查速度竟然那麼的快,還沒過幾天的時間就將目標鎖定在了德拉科•馬爾福的身上。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哈利差點笑了出來。不過另外一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猜測也沒有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的確是在馬爾福的家裡。

  「你們想要利用復方湯劑吧?」查閱著科爾寄來的報告,哈利不以為意的說道。這種小孩子間的遊戲,他連瞭解的欲/望都沒有。

  他不知道鄧布利多究竟下了怎樣的決心,竟然還是思量著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他。即便如此,夜遊還是變得有些艱難——斯內普正在私底下調查這件事情。

  「我們只要變成斯萊特林學生的模樣,就能夠混進去。」羅恩躍躍欲試的說著,藍色的眼眸中閃耀著一種興奮的勝利「這樣我們就能夠從馬爾福的嘴裡掏出信息了。」

  「他或許什麼都不知道。」哈利依舊淡定的反駁著,連端坐的姿勢都沒有變化。

  扔給科爾的家養小精靈似乎超脫了他的預想,現代科技的檢查手段顯示出來的只有一個詞——『錯誤』。

  他們的恢復能力很快,腦袋中有著深入骨髓的奴性。(「這實在是太可怕了」科爾在文件中寫道「就算是上個世紀的黑人奴隸,都不可能這樣。」)

  哈利•救世主•波特無所謂的態度讓羅恩驚訝,他試圖著用各式的理由說服黑髮少年,讓他加入他們的行動。

  「你們根本沒有金加隆去購買非洲樹蛇皮!」被騷擾的不厭其煩的哈利從沙發上站起來,將手中的文件全數投入壁爐的火焰。瞬間升高的火紅色照亮了他的側臉「在執行之前,請認真考慮一下可行性。」

  「我們沒有,但有一個人有。」羅恩愣了一愣,剛才哈利的臉色有點難看,或者說是可怕?不對,一定是他看錯了。

  瞬間將不耐煩收回的哈利歎氣,這兩個小獅子還真把自己當那麼一回事。他們真的以為能夠跟他自己一樣,在十幾歲的時候就能夠用特別的手段獲得肉毒桿菌嗎?

  「你想去對角巷搶劫嗎?」哈利饒有興趣的詢問,如果真的是搶劫,那麼他可以友情提供全部過程。

  「不,我們能夠在斯內普教授的魔藥櫃裡面找到。」赫敏用一種『你怎麼能夠去搶劫』的驚恐眼神看著哈利,雖然是小孩子,但對於犯罪還是有一定的瞭解。

  搶劫,這根本她想都不敢想的。

  「Oh……你要去偷斯內普的非洲樹蛇皮?」黑髮少年聳肩表示無奈,魔藥櫃裡面的物品,可都是斯內普私人的——也有可能是學校經費購買的教學材料。

  不過以斯內普的性格,一旦被發現,輕一點會被關禁閉到畢業,嚴重一點,大概會直接被退學吧。

  「我們只是稍微拿上那麼一點!」赫敏喃喃的說道,她顯然也認為羅恩給出的這個並不是一個好方法。但是他們沒有時間猶豫,這一次是費爾奇的貓,下一次,說不定就是學生了。

  「稍微拿上那麼一點……」哈利在休息室裡面來回踱步,用似笑非笑的表情對準赫敏。難道是因為跟他太多了,讓這兩個小獅子的道德感下降了嗎——不過也不像啊。

  赫敏的臉頰整個紅了,哈利的眼神讓她的羞恥心一下子蔓延上來。嘴上說著是為了學校,實際上行為還是不正確的。

  「你們有想過被發現之後該怎麼辦嗎?」察覺到了赫敏的動搖,哈利緊接著說道。碧綠色的眼眸中一瞬間閃過讓少女看不明白的感情。

  現在的小孩都還太嫩了,跟那個時候的他完全沒有可比性。

  「還是放棄吧,」黑髮救世主扶了扶眼鏡,勸到「我們能夠用其他的方式弄明白這一切,不需要冒這種險。」

  他的聲音帶有一種奇異的安撫效果,讓赫敏跟羅恩不自覺的信服。

★★★★★★★★★★★★★★

  作為被赫敏和羅恩推選出來的志願者,哈利在週末的一大早就待在霍格沃茲大廳堵住了德拉科•馬爾福。

  「如果你是來炫耀格蘭芬多在魁地奇上的勝利……」可以說是受寵若驚的德拉科上下掃視了哈利一眼,乾巴巴的說。

  他已經對於這個救世主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只能夠祈禱他突如其來的玩心別牽扯到自己。

  「德拉科,你對於斯萊特林的密室有什麼看法?」讓躲在不遠處的兩位小獅子扼腕的是,哈利就這麼大喇喇的詢問出來了。他們還以為哈利會有自己的方法,沒想到就這麼直接。

  那還不如利用復方湯劑,斯萊特林絕對不可能將真相就這麼說出來的!

  無論躲在角落中的羅恩怎樣為哈利的著急,黑髮少年還是掛著常有的微笑,盯著德拉科。

  「你懷疑我是繼承者?」德拉科一針見血的說道,他還奇怪為什麼這個人會主動找他,原來是因為這個。

  「當然不是,德拉科。」哈利壓低自己的音量,剛巧讓躲在遠處的同伴聽不見「我自然是知道繼承人究竟是誰。」

  嘰嘰喳喳的聊天聲充斥著德拉科的耳邊,大白天的,他發現自己居然淌了一層冷汗。

  「是你——?」

  「不是我……」哈利打斷德拉科的話,掩藏在眼鏡背後的祖母綠再次讓鉑金小蛇感到恐懼。他沒有想到密室事件,居然也有這位救世主的推動。

  還有什麼事情是哈利•波特無法掌控的?

  「那麼你來找我幹什麼?」在哈利的面前,德拉科已經學會隱藏自己。雖然笨拙的另黑髮少年想笑,但總歸是一個好的開始。

  他喜歡聰明人。

  「因為我是救世主。」黑髮少年大言不慚的說道,途中一直將目光投放在那兩個躲躲藏藏的小獅子身上。

  德拉科皺眉,這句話由一個格蘭芬多說出來是真正常,但如果是面前這個人……一定有問題!該不會,這個學校發生的莫名事件都是面前這個人一手策劃的吧?

  「怎麼了,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哈利無辜的眨眨眼,他原本以為這個小蛇的接受能力已經夠強了,現在看來,還需要歷練歷練。

  不過這個少年能夠成長到一種怎樣的地步跟他完全沒有關係。

  哈利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德拉科一句話梗在喉嚨,他感覺自己跟這個救世主的距離又再次遠了起來。救世主無所不能……這句流傳在四個學院中的話,其實根本沒有錯。

  有時候德拉科甚至覺得,只要這名黑髮少年想,所有的人都能夠變成他的提線木偶。

  「小心蜜蜂,波特。」離開之際,德拉科與少年錯身,甩出這麼一句話。他發現自己有點想看到這個自信滿滿的人摔跟頭,不過栽在鄧布利多手中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站在走廊靠邊的哈利突然捂著肚子彎下腰,整個人開始細微的顫抖。

  躲在不遠處的羅恩與赫敏立即衝了上來,他們以為馬爾福對哈利做了什麼小動作。走近時才發現,黑髮少年正忍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不算大的笑聲立刻充斥了小獅子們的耳膜,原本嚴肅異常的哈利笑的連眼淚都出來了。他的手指顫抖,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

  他剛才在德拉科的眼神中看到了什麼?那種想讓他遭遇滑鐵盧的惡意就跟他第一次踏上諮詢罪犯這個舞台的時候,那群客戶露出來的一模一樣——或許還很像他手下的狼崽子們。

  如果德拉科渴望的是這點,那麼還真是可惜了——諮詢罪犯從來不會犯錯。就連他跟夏洛克的遊戲,也是由他自己主導的,結局也是他所滿意的。

  所以說,可愛的德拉科,你跟英國那些古老的貴族……那些能夠不留痕跡玩死人的貴族相比,還太嫩了。

  「怎麼樣,哈利?」可能是黑髮少年的笑聲太過於突兀,導致羅恩一瞬間忘記了他們的目的。過了幾分鐘,才堪堪想起。

  「他什麼都不知道。」黑髮少年發出促狹的笑聲,清了清喉「除了這個的確是斯萊特林的密室之外,他一無所知——」

  「你能夠確定馬爾福說的都是實話嗎?」羅恩急匆匆的打斷哈利最後一個單詞的發音,他看起來及其不信任這一場談話。

  「就算你想要潛入斯萊特林寢室,德——馬爾福也不見得會說出實話,」哈利聳肩,說實在的,他能夠從一個人的動作和表情的細微變化來判斷是否說謊——但這個要解釋起來太麻煩了「這麼說吧,不管是不是他,只要遏制了源頭……」

  「波特先生?」

  這個時候,一道女聲打斷了哈利與小夥伴的談話。格蘭芬多的院長,麥格教授從不遠處走來。

★★★★★★★★★★★★★★

  麥格教授帶著他穿梭在走廊間,不一會的功夫,他們就走到了一個醜陋的石像面前。

  「冰鎮檸檬汁。」麥格教授迅速的叨念著,就像是打開格蘭芬多胖夫人的畫像一樣,聽到口令的石怪活了過來,跳到了一旁。

  石怪後面的牆就像是密室一樣被打開了,露出一個螺旋的樓梯。麥格教授將他領了上去,旋轉的樓梯就像是電梯一樣,將他們帶到了最頂端——一扇櫟木門的面前。

  「進來吧,米勒娃。」哈利熟悉的,屬於霍格沃茲校長的嗓音從門的那頭傳來。這給了哈利一定的線索,他們來到的,似乎是校長室。

  這還是哈利第一次進入能夠說是學校其中一個神秘地區,他曾經也試圖破譯過校長室的密碼但一直未果。

  他走進了一個寬敞圓形的房間,裡面種滿了讓他感興趣的,稀奇古怪的銀器。牆壁上有著的是打瞌睡的歷代校長畫像,還有一個他熟悉的人——東西,被放在桌子後面擱板上的分院帽。

  那頂破舊的帽子在發現哈利的到來之後不由自主的抖了幾下,似乎想要縮到角落中——那次分院把它給嚇壞了。

  「需要點檸檬茶嗎……」坐在房間中唯一一張桌子後面的鄧布利多笑著說,他示意麥格教授離開「哈利?」

  鄧布利多想讓氣氛變得輕鬆一點,但哈利還是發現了他眉宇間的凝重。這也難怪,學校出現了遇害的學生,校長想必壓力也很大吧。

  「我可以要奶茶嗎……不要太多糖。」哈利坐在了辦公桌前面,那個明顯是為他準備的鮮紅色椅子上。他努力的睜大雙眼,好奇的窺視著這件校長室。

  會吐煙霧的銀器似乎吸引了哈利的注意,他一直盯著看沒有停歇。

  「奶茶是嗎?」鄧布利多重複,他打了個響指,一杯奶茶出現在桌子上,隨後慢慢的漂浮到了哈利的面前。

  「是……非常感謝!」突然回過神來的哈利正經危坐,他戰戰兢兢的接過奶茶,抿了一小口——味道不錯。

  「哦,不用那麼緊張,哈利。」鄧布利多溫和的說著,他渾身上下是一種沒有辦法掩飾的疲憊。讓斯內普來詢問哈利,好不如索性讓他來「我只是想問你一些問題而已。」

  鄧布利多眨眼,試圖讓那個坐的直直的少年放鬆神經。

  「呃,抱歉……我是說……」哈利磕磕絆絆的說,他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每一位學生到達校長室都會緊張,他也應該露出這麼一面「其實我已經……」

  「看來你已經知道那件事了,哈利。」鄧布利多無比自然的接過哈利的話頭,他天藍色的眼眸中帶有一絲絲的疑惑「是怎麼……?」

  「是布裡奇小姐告訴我的!」黑髮少年連忙說道,他又抿了一口熱奶茶——掩飾他的緊張「嗯……她想讓我去……」

  說到這裡,哈利不好意思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然後撓了撓頭「她想讓我稍微的調查一下這件事……」祖母綠的眸中全然是堅定「我畢竟是……」

  男孩斷斷續續的講述讓鄧布利多大約知道了前因後果。看來因為救世主頭銜而找到哈利的人,只多不少。不過這樣一來,也能夠在他的預期中好好的鍛煉。

  「她還告訴了你什麼?」

  又是那種長輩特有的,讓人不得不去信服的聲音。這同時也是哈利最討厭的,最嗤之以鼻的聲調。

  他從來不會去信任任何一個人,也從來不會因為一件事而把自己的底牌全部暴露。即便在這個世界他是救世主,不過本質還仍然是那個諮詢罪犯。

  「她給了一張字條給我,說是伊麗莎白小姐留下的最後線索。」哈利的眼珠滴溜溜的轉了幾圈,他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那張字條。

  他想要的信息已經全部獲得了,這張字條對於他來說,也已經成了廢物。

  「這個是——?」鄧布利多有一點迫不及待的接過紙條。他不能夠肯定布裡奇是否給了真實的,但有了線索總是好的……

  紙條上的名字令天藍色的眼眸中劃過一絲詫異。

  「我想……應該是弄錯了吧?」哈利小心翼翼的詢問著,聲音略帶顫抖。


☆、Chapter 50

  哈利將紙條遞給鄧布利多之後便離開了辦公室,他不知道鄧布利多為什麼會這麼的淡定——特別是在一個人已經遇害的情況下。

  當然也不排除鄧布利多在暗地裡調查這件事情,他剛才在辦公室裡面感受到的那一瞬間的魔壓和憤怒並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幾天後,聖誕節的到來讓霍格沃茲壓抑的氣氛一掃而光。幾乎所有學生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笑容,哈利也在留校申請書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巫師過聖誕節確實有點奇怪,哈利曾經翻遍了有關於魔法史的書籍,完全找不到巫師獨有的節日。就連他曾經腦海中的梅林節——也只是一個想像。

  不過這點並不妨礙他加入這個熱鬧之中。

  海格種植的杉樹早已又門外搬入了霍格沃茲,上面裝飾著各式各樣會動的魔法小玩意。哈利還能夠看到在某個不顯眼的地方掛著噴火的龍,大概是海格的喜好。

  沒有回家的小動物們與教授們圍著同一張桌子,哈利被洛哈特強制性的要求坐在他的身邊。穿著就像是一顆聖誕樹的教授露出自己潔白的牙齒,摟住黑髮少年,示意對面的科林幫他拍照。

  晚宴進行了不到一個小時,洛哈特就因為醉酒而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小動物們也以各種借口離開了——對於他們來說,回寢室好好的研究一下新收到的聖誕禮物擁有更大的吸引力。

  當然了,就如同上一年一樣,聖誕節的霍格沃茲——總會發生那麼點事。

  直到與不久前相同的尖叫聲劃過,沉浸在晚宴中的人們才如夢初醒。第一個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是斯內普,他幾乎是用上了跑的速度朝著噪聲源進發。

  這一次發出尖叫的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很難想像一個男生居然能夠將自己的分貝提高的那麼可怕。

  『嘀嗒……』

  水滴滴落的聲音迴盪在走廊,斯內普略帶沉重的腳步聲掩蓋了它。舉著魔杖,順著火把的亮度,斯內普率先看到的是跪坐在地上的格蘭芬多小獅子。

  他臉色煞白,嘔吐物源源不斷的從喉嚨中冒出。

  皺眉,斯內普剛想詢問之時,粘稠的血腥味讓他把這個想法暫且放在腦後。他嚥了嚥口水,將魔杖冒出的光芒投向不遠處的牆壁。

  「嘶——」面前的光景就算是斯內普也不禁的倒吸一口涼氣,他的視線對上一雙像魚一樣凸出的眼球。

  那是一名格蘭芬多的學生,他被固定在了牆壁上方,左頸部動脈被割裂,腹腔被掏空,大量的血液噴灑出來,在地上形成了一灘血水。

  是伊爾澤•傑克曼,格蘭芬多二年級生。

  那是怎樣一種驚恐的表情,斯內普甚至能夠清楚的看到傑克曼扭曲的臉。他的周圍有著掙扎的痕跡,卻完全沒有效果。烏黑的魔杖被折斷扔在一旁,靜靜地躺在血水中。

  跪在地上的格蘭芬多還在乾嘔著,他渾身發抖,看來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BOOM——」

  遠處,跟在其餘教授後頭的哈利做出了這個唇語。

  『轟——』

  與此同時,斯內普旁邊的城牆壁,突然爆炸了。倒塌的磚頭就像是脫韁的野馬般衝到了斯內普的面前,分隔了他與受害者。

  糟糕——!斯內普緊急的揮舞魔杖,大量的石灰遮掩了他的視線。防護魔法與修護魔法不要命的甩出,幾分鐘後,炸裂的牆壁恢復了原狀。

  「The second」

  晚了一步,只不過是幾分鐘的時差,等到所有的教授趕到後,被害者傑克曼的屍體已經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鮮紅的血字。

  它們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傑克曼被禁錮的牆壁上,跟血影相互映照著顯得格外可怖。

  「……」那一瞬間,英國的國罵差點被斯內普脫口而出,他又一次被那個人耍了。

  「發生了什麼事?」匆匆趕到的教授中,米勒娃•麥格率先問道。跪坐在地上的學生是格蘭芬多,而她是他們的院長。

  「來晚了,米勒娃。」良好的心理素質讓斯內普壓下自己內心翻攪的憤怒,他圓滑的說著,手中的魔杖一刻都沒有離開牆壁。

  麥格教授的腦袋只不過是愣了一下,一秒後她反應過來這種難聞的氣味是血腥味。她朝後面的教授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阻止跟來的學生靠近這裡。

  「……是誰?」鄧布利多閉上了眼睛,這一刻他顯得格外蒼老。原本因為聖誕節而愉悅的聲音此刻只有潛在的震怒,略帶沙啞。

  那雙天藍色的眼眸就像是燃燒著火焰,威嚴的魔壓讓在場的所有人喘不上氣——這個時候,他們才記起面前這位和藹的老人,是打敗第一代黑魔王的人物。

  「伊爾澤•傑克曼。」斯內普從牙縫中擠出這個名字。

★★★★★★★★★★★★★★

  「你能夠確定他的死亡嗎,西弗勒斯?」因為另外一名格蘭芬多的緣故,教授們暫且把醫療翼當做是他們的根據點。看著就像是一隻受驚小兔子般的格蘭芬多,鄧布利多深深的歎了口氣。

  「可以。」斯內普嘴唇微動。

  「天哪……這實在是……」龐弗雷夫人摀住了自己的嘴巴,現場除了血液之外什麼都沒有。可惜的是,巫師並不能夠直接用血液判斷一個人的身份。

  為什麼霍格沃茲會發生這種事情?原本只是拉文克勞的伊麗莎白小姐,現在連傑克曼先生都……

  「能夠描述一下當時的情況嗎?」這個兇手實在是太過神秘,鄧布利多絲毫不懷疑伊麗莎白小姐也有著同樣的遭遇。他很憤怒,但卻毫無辦法。

  難道真的是伏地魔……可是伏地魔大約會直接用死咒解決。

  「我也什麼都不清楚,阿不思。」黑髮男人就像是困獸一樣低吼著,這件事情發生在他的眼皮底下,根本就是在挑戰他的權威「爆炸之後,傑克曼的屍體就不見了。」

  斯內普來回的踱步,他的臉上有著跟所有教授一樣的凝重「或許我們能夠問一下……」他的眼神望向那個縮在被子裡面的格蘭芬多。

  「想都別想,西弗勒斯。」第一個提出反對的是龐弗雷夫人,她厲聲說道「他受了極大的驚嚇!」

  那一次布裡奇小姐看的並不是非常清晰,所以她能夠接受詢問。而這一次……龐弗雷夫人扭頭看了一下瑟瑟發抖的小獅子。

  「可是霍格沃茲再次死人了——!」斯內普反吼回去,一雙黑色的眼眸中沉澱的是風暴「他死了,伊爾澤•傑克曼!」

  似乎料到自己反應過大的斯內普緊了緊魔杖,隨後深吸一口氣「抱歉,我太激動了。」他乾巴巴的說道。

  「我們的心情都是一樣的,西弗勒斯。」板著臉的麥格教授也顯得比平時恐怖,她的眼睛中似乎有水潤的光芒「但是你能夠確定你沒有看錯嗎……?」

  格蘭芬多的院長發表自己的疑惑,她顯然是想起了不久前斯內普曾說過在走廊上看見伏地魔的事件。

  而且這件事可能跟伊麗莎白有些聯繫,但問題是伊麗莎白的父母至今為止完全沒有任何的疑惑,也沒有投訴——他們就像是完全遺忘了自己的女兒一樣。

  「我不可能看錯。」斯內普短暫的閉上雙眼,單調的說。他走到藥櫃的前面,看著缺少的藥劑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的眼睛不可能出現問題,上一次是否真的是黑魔王他不能夠保證,但這一次一定是真的。那種血腥味,那種噩夢的表情——

  「伊爾澤•傑克曼並沒有簽署留校申請……」麥格教授雙手環抱在胸前,這麼說著。雖然她不是很想打擊斯內普,但此時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西弗勒斯……」

  「夠了,我會自己查清楚的!」

  「安靜——」

  就在麥格與斯內普快要吵起來的時候,鄧布利多打斷了他們兩個的對話。帶有壓迫力的天藍色眼眸透過眼鏡掃視著兩位院長,讓人窒息。

  「現在應該調查的,是這件事是否跟費爾奇的貓和伊麗莎白有相應的關係。」不愧是鄧布利多,一瞬間就抓到了重點。

  如果跟費爾奇的洛麗絲夫人有關係的話,那麼就說明這一次所有的根源就是斯萊特林的密室——也就是伏地魔。

  但如果並沒有關係,那麼就說明他們面對著來自兩方的威脅。

  「……就這麼辦吧。」半響,心跳逐漸平靜下來的斯內普妥協。他相信鄧布利多的判斷,畢竟敵暗我明「不過一旦牽扯到斯萊特林的學生……」

  他危險的拖長音調,壓低音量。

  「那就用你的手段吧,西弗勒斯。」知道這是斯內普最後的讓步,鄧布利多也同樣給予了他最大的空間。他原本以為會完結的事件,沒想到還會持續發展。

  他很希望斯內普看錯了。

  教授的交談正在緊張有序的進行,而學生寢室也炸開了鍋。這件事情在寢室中越傳越誇張,短短的一個小時之間,就已經誕生了二十多種可能性。

  跟往常一樣選擇窩在最角落沙發上的黑髮救世主冷眼的看待一切,他腦袋中回想的是牆壁上的血字。

  「哈……哈利,」膽小的科林走過來,手中緊緊的握著自己的相機。這是他第一次留在學校,卻發生了這種令人膽戰心驚的事件「我……」

  「害怕嗎?」救世主展現他溫暖的笑顏,伸手接過科林的相機——順便摸了摸他的腦袋「沒關係的,教授們會想辦法解決的……」


☆、Chapter 51

  教授們是沒有辦法享受聖誕節假期了,但沒有直接目擊這件事的小動物們照舊活躍在霍格沃茲的每個角落。

  鄧布利多沒有阻止小動物們的活動,首先他並不想在霍格沃茲引起騷動從而吸引董事會的注意,其次是因為這件事有蹊蹺。

  「呼——」哈利呼出的熱氣在窗戶上形成一塊白霧,他透過模糊的玻璃看著窗外黑壓壓的積雲——暴風雪就要來了。

  他沒有想到親愛的校長居然有著那麼好的忍耐力,算上費爾奇的貓總共有三人的遇害都沒有辦法撼動鄧布利多。

  不過他也沒有辦法猜到鄧布利多的具體想法。

  近段時間哈利真可謂是閒得慌,小湯姆牌雷達令人暴躁的失效,關於伏地魔存放在霍格沃茲的魂器還是沒有一點線索。

  「喜歡我給你的禮物嗎,哈利?」略帶自戀的音調自少年的身後傳來,玻璃窗上倒映著的是穿著艷藍色巫師袍的洛哈特。

  那雙勿忘我色澤的眼眸中閃爍著的卻是冰冷,被哈利敏銳的捕捉到。

  「親筆簽名的全套書籍,外加獨一無二的聖誕節祝福……」黑髮少年略帶無奈的說,他幾乎是當場就將那份禮物轉送給了赫敏「但我更喜歡另外一份禮物。」

  魔法界的救世主轉過身,帶著一零一號笑容。不可否認,他喜歡打啞謎。

  「我知道你在說什麼,哈利。」對於救世主的陰陽怪氣,洛哈特也沒有特別的憤懣。他開始用一種循循善誘,引導小孩子的方式拍拍哈利的肩膀,湊近「這份榮耀,我們能夠共同獲得……」

  洛哈特還是有騙人的潛力,最起碼他的說法很有誘惑力。如果是一名渴望並且崇拜英雄主義的小孩大概早就動心了吧。

  可惜哈利從來不會在意這些,因為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叮——』

  巫師袍下面的褲子口袋開始震動,哈利與洛哈特的眼神同時在下移。

  「抱歉,我還有些事,教授。」知道是自己電話響了的哈利不顧洛哈特的探究,匆匆道別往一個更加隱蔽的地方走去。邊走邊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

  「教授,您的計算機代碼很好用。」電話那頭的科爾中規中矩,他用肩膀夾住電話,兩隻手迅速的翻閱打印出來的文件。

  這還是科爾第一次這麼容易的入侵政府最高機密,關於神跡計劃的所有項目一絲不漏的展現在了男人面前。

  上面的照片讓他觸目驚心,他似乎能夠聽見那些試驗品的哀嚎與尖叫。研究人員用盡一切的手段在神奇動物和小巫師的身上做實驗,絲毫沒有顧及到他們的感受與生命。

  其中一個試驗品還是他認識的,他同僚的兒子。原來那時同僚意外的辭職然後失蹤,是因為這個!

  「查到了什麼?」哈利壓低自己的音量,他隨手從一個隱蔽的角落掏出預先準備好的隱身衣,披上。

  牆壁上的監視讓他頭痛,他真的害怕有一天自己忍不住一把火把畫像全燒了。

  「如您所料,他們的試驗規模很龐大,而且很隱蔽——連根據點都不在倫敦。」科爾回答,現在他才知道,自己不久之前接觸到的不過是皮毛而已。

  「俄羅斯……不,白俄羅斯。」哈利匆忙的想要跑到貓頭鷹棚,那裡是最為隱蔽的地方——在霍格沃茲內。

  「你怎麼知道?」電話那頭的科爾大驚。

  「我在不久前接過一次白俄羅斯的訂單,關於博爾諾夫三世——」說到此,哈利的話戛然而止。他敏捷的退後一步躲在轉角處,不遠的地方站立著三個人。

  一個是他最為熟悉的鄧布利多校長,還有一位則是他暑假才見過面的盧修斯•馬爾福。最後的一位,是他經常在預言家日報上面能夠看到的小個子男人——康奈利•福吉。

  「博爾諾夫三世……你去招惹白俄羅斯最橫行霸道的黑幫首領?」這一次科爾直接驚呼出來,他倒是沒有料到這位小巫師,他的僱主在別的國家也有如此能耐。

  「美國可愛的小鷹有點多管閒事,」黑髮少年的語速加快,似乎想要快點結束通話「稍後再打給我,科爾。」

  哈利突然掛斷的電話讓那頭的人有點摸不著頭腦,他聽了一分鐘電話的忙音,才聳肩掛斷。反正這個小巫師也不是第一次那麼任性了。

  「我聽我的兒子說……霍格沃茲好像發生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大馬爾福比德拉科更加完美的貴族腔調從不遠處傳來,將內心不屑的諷刺表現的淋漓盡致。

  哈利絲毫不懷疑幾年後,德拉科也有可能會變成這幅模樣。

  「你似乎搞錯了什麼,馬爾福先生。」鄧布利多有禮貌的回答,他顯然是沒有意料到流言居然傳的如此之快。而且馬爾福的動作也太過迅速了,就像是早已等待多時一樣。

  「不不不,我不會弄錯。」盧修斯慢條斯理的搖頭,臉上掛著冰冷的笑容「有兩名學生,阿不思——」他昂起自己的下巴,拖著令人厭惡的音調。

  「……我們正在想辦法尋找,盧修斯。」鄧布利多一頓,他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是衝著什麼來了「你要知道,霍格沃茲總有它自己的……小秘密。」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非常平靜的打著迴旋球。而站在盧修斯旁邊的福吉不安的搓了搓自己的雙手。

  「如果再放任事情這樣發展,霍格沃茲的麻瓜就會完全消失吧?」盧修斯陳述事實,用修長的手指懶洋洋的拂過蛇頭魔杖「不過不用擔心……」他慢吞吞的說「董事會決定給你一次……機會。」

  原本以為會被聯名罷職的鄧布利多蹙眉,只是警告實在是不符合盧修斯的風格。他自然不會知道,是一個人讓盧修斯做出這樣的決定——那個原本應該在十二年前就死亡的人。

  「你會有辦法阻止的……對吧,阿不思?」盧修斯臉上的冷笑逐漸擴大,讓人很不舒服「假使連你都無法阻止……」

  「要是鄧布利多都阻止不了——我是說——到時候?」福吉用衣袖擦了擦額頭冒出的細汗,他不安分的跺了跺腳,顯得有些不自然。

  「到時候,就交給魔法部的傲羅好了——」大馬爾福漫不經心的回答,他的笑容開始變得諷刺「您不是一直想……」

  「當然,當然,這是一個好方法——不是嗎?」福吉嚥了嚥口水,臉上蕩起了一絲貪婪。整個魔法界,他唯一不能夠掌控的就是霍格沃茲。

  要是能夠以一個正當的理由入侵,他當然願意。

  這兩個人的一唱一和使鄧布利多感到一絲的不和諧,他敢肯定馬爾福不會是幕後的黑手。而福吉……貪婪並且軟弱,不可能會有這麼周密的計劃。

  「我會為了霍格沃茲而付出一切,盧修斯。」鄧布利多正色,他的語氣略帶嚴厲。霍格沃茲是魔法界的一塊淨土,他絕對不會容許福吉的勢力入侵「有一點你必須知道,霍格沃茲不屬於任何一個人。」

  「Well——」盧修斯優雅的聳肩,他的任務已經圓滿的結束。如果不是救世主的那封信,他才不會在聖誕假期間利用優勢把福吉拽來,跟這個老蜜蜂進行一次友好交流「但願如此。」

  馬爾福與福吉大步離開,外面等待著他們的飛馬車似乎有點不耐煩了。

  這下是來自第三方的壓力,鄧布利多小聲的歎氣。他現在開始懷疑這件事是否應該交給救世主解決,畢竟連線索都沒有……

  線索?

  這時,鄧布利多忽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哈利•波特交給他的紙條。上面有伊麗莎白小姐的字跡,不過只有一個人的名字——吉德羅•洛哈特。

  聘請洛哈特的鄧布利多當然知道這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是一個怎樣的人,他選擇他的目的不外乎是為了鍛煉救世主。

  洛哈特的行動很奇怪,總是卡在事件發生的時候消失或者是出現。鄧布利多握緊自己的魔杖,冷硬的觸感讓他靜下心來思索。

  如果是洛哈特,那麼牆壁上的字跡又有著一些怎樣的聯繫?這跟五十年前的事件……

  鄧布利多的身影不斷遠去,哈利也從角落中探出腦袋。他剛才明顯能夠感覺到校長的視線,大概被發現了吧。

  「雖然說我是把這一切當做是遊戲,但我也是在幫助魔法界,對吧,小湯姆?」黑髮救世主朝著空無一人的走廊開口,語氣中帶有Non-Player Character專屬的傲慢。

  「……你是在幫這個世界招惹更大的麻煩。」小湯姆從日記本中浮現出來,一雙鮮紅色的眼眸緊緊地盯著黑髮救世主。

  主魂說的果然沒錯,這名救世主壓根就是一個瘋子——為了犯罪而愉悅的瘋子。

  「你這種說法真讓我傷心,小湯姆。」哈利委屈的音調慢悠悠的傳來,讓少年的黑魔王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什麼——?」

  「你還太嫩了,小湯姆。」哈利可惜的搖著頭,忍不住的咂舌「透過你的表情,我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些什麼。」

  「……」少年的黑魔王在內心拉響警笛,主魂告誡他的第一項就是別試圖激怒這個諮詢罪犯。拉不下臉的小湯姆扯了扯嘴角,一溜煙的消失在哈利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看來有點隱晦了_(:3」∠)_

  吉姆從麻瓜界帶來了『project HOUND』的小玩意

  還有幾名嘉賓


☆、Chapter 52

  大概是兇手自身都不願意錯過聖誕節假期,餘下的日子裡,所以的一切都彷彿銷聲匿跡,只有牆上斑駁的痕跡提醒著人們事件曾經發生。

  暴風雪結束之後,整個霍格沃茲都被披了一層雪白的棉襖。格蘭芬多的三名小獅子挑選了一個晴朗的下午,往海格的小屋走去。

  在這期間,赫敏一直叨念著有關於斯萊特林密室的猜想,讓人煩不勝煩。不過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探尋真相。

  哈利•勤奮的•波特不知道從哪打聽來了斯萊特林密室曾經在五十年前被打開過的事實,而在這個學校待了五十年之久,還容易打探消息的,只有海格。

  「你們想知道關於五十年前的事情?」海格粗聲粗氣的詢問,他撥弄了一下亂糟糟的炭火,試圖讓它們散發更多的熱量。

  海格知道最近發生在霍格沃茲的事件給了鄧布利多很大的麻煩,甚至連校方的董事會和魔法部都驚動了。可惜這並不代表他同意哈利•波特獨自去冒險,即便是為了學校。

  半巨人的默不作聲讓一旁傾聽的赫敏有些著急,她迫切的想要瞭解更多關於斯萊特林密室的線索。

  「海格?」赫敏輕聲叫道,她用略帶懇求的眼神看著大個子朋友「我們真的很需要知道。」

  其實海格什麼都能夠承受,唯獨不能夠無視已經被他化為自己人的赫敏請求的眼神。他先是略顯無奈的搖搖頭,然後放下了手中的鐵叉。

  「那個時候我還在學校……」海格突然變得很低沉,語氣中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他就是在那個時候被霍格沃茲勸退——因為那個事件。可是他知道,阿拉戈克絕對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黑色的回憶讓海格整個人顯得非常不自在,他坐下來的時候差點弄翻了桌子上的茶壺「當時的人確實是死亡了,但卻沒有現在那麼……慘不忍睹」他說。

  「那個人是……?」赫敏試探的詢問,一種因為強迫海格回憶而升起的不好意思讓她的臉開始升溫。

  「你們也認識的,她就是桃金娘。」

  「桃金娘?」羅恩在旁邊尖聲叫了出來,他沒有料到那個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幽靈居然是因為這件事而犧牲的「不會吧?」他懷疑。

  「特殊貢獻獎……對吧?」一直沉默的哈利突然開口,第一句話就刺中了要害。他勾起微笑看著海格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對了。

  那個放在玻璃那頭的獎盃,屬於湯姆•裡德爾的特殊貢獻獎。

  所以說五十年前打開密室的就應該是伏地魔,而特殊貢獻獎,大概就是鄧布利多為了堵住伏地魔的嘴巴而設立的。

  那麼鄧布利多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懷疑伏地魔的嗎?畢竟一個會在十幾歲殺人的人,都不可能是安全的。

  「阿拉戈克,那是什麼?」黑髮少年敏銳的捕捉到剛才海格說漏嘴的部分,大大方方的問了出來。阿拉戈克,假若他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某個神奇生物。

  殺掉金桃娘的是海波爾,而且還是無意間殺死的。突然間哈利似乎覺得自己提升到了一種高度,看著所有人因為他的遊戲而團團轉——很有趣。

  「他是一個可愛的小東西……」講到阿拉戈克,海格整個人就興奮起來。神奇動物對於他的吸引力總是無窮盡的,這點從他半夜步行到禁林深處幫莫蘭刷鱗片能夠看得出來。

  赫敏立馬皺眉,她意識到了只要是海格口中所謂的小可愛,都是危險性極高的物種。

  「我們相信不會是你,海格」女孩將自己的筆記本收起來,看樣子她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但並不是每一個小可愛都適合家養……」

  壁爐的火苗辟里啪啦的作響,紅彤彤的光芒映照在海格的絡腮鬍上。他無辜的聳聳肩,完全沒把赫敏的意見當回事。

  離開了海格溫暖的小屋,三位小獅子顯然是得到了更多的線索。哈利縮在自己的巫師袍裡走在最前方,在雪地上留下一連串的腳印。

  「那麼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應該是前往桃金娘的那個盥洗室。」將思路理清楚的赫敏大聲叫道,呼嘯的北風讓她不能夠在正常的狀況下說清楚話。

  當然了,對於赫敏的意見,哈利並沒有不贊成。小孩子什麼的,只要在不觸犯他底線的情況下,還是能夠陪著玩一玩的。

★★★★★★★★★★★★★★

  走進相對溫暖的霍格沃茲,羅恩眼尖的發現走廊上圍滿了學生。湊熱鬧的天性讓他拽著兩位同伴往人群中走去,擠到了最前方。

  是石化。

  赫奇帕奇的賈斯廷•芬列裡張大嘴巴一副驚恐的模樣,他臉部表情扭曲的厲害。在哈利看來,就跟蠟像一樣的神奇。

  格蘭芬多的幽靈,差點沒頭的尼克站在芬列裡的前面,他同樣是一副驚異的模樣。就連斷了一半的脖子,也沒有機會讓他恢復原狀。

  這一次是石化的犧牲者,幽靈和麻瓜巫師。

  已經趕到現場的教授們快速的疏散著人群,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他們看起來比一開始要得心應手。

  鄧布利多檢查著芬列裡的狀況,小心翼翼的魔杖甩出各式各樣的探測魔咒。五彩繽紛的顏色閃花了哈利的眼睛,他別過頭將兩名好奇的小獅子拉到了一個角落,迅速套上隱身衣。

  「芬列裡先生大概跟費爾奇的貓一樣,被石化了。」鄧布利多直起自己的腰,收回魔杖。他探測到的大部分狀況跟洛麗絲夫人很像,可能是同一個人所為。

  校長略帶蒼老的聲音傳來,隱身衣下面的羅恩抓著另外兩個往前移動了幾英吋,試圖更加接近現場。

  「那麼……很有可能是……」麥格教授急切的說,她的動作使巫師帽上的尖角抖動了那麼幾下。

  「沒有錯,密室被打開了。」鄧布利多掃視了一下四周,多看了哈利藏身的地方幾秒。這一次牆壁上並沒有什麼訊息,手段也沒能夠威脅到學生的生命。

  難道不久之前西弗勒斯看到的,真的是幻覺?鄧布利多疑惑。

  「但是阿不思……你知道……」麥格教授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嚴肅,可是再怎麼樣也無法掩蓋住她語調中的緊張「能夠打開密室的……」

  「我想,這並不是問題的關鍵。」斯內普在一旁回答,他用諷刺的眼神看了一下被石化的幽靈「石化,阿不思。」他用魔杖敲擊著手心「你能夠肯定是一個人做的……嗎?」

  斯內普所說的顯然是近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件,他一直都對鄧布利多意味不明的態度感到懷疑。斯萊特林的密室只能夠被繼承者打開,那麼這件事情就從側面說明了他那個晚上在走廊上看到的黑魔王是真實的。

  被黑魔王潛入的霍格沃茲,還有什麼能夠比這點更讓人感到可怕?

  「你忽略了一點,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先是示意龐弗雷夫人能夠將科林轉移到醫療翼,隨後才將目光投向一直處於緊張備戰狀態的斯內普「那個炸彈。」

  沒錯,那個炸彈是所謂的突破點。伏地魔從來不會使用麻瓜的武器,因為他認為那是對他的侮辱。

  「哈,這下問題更加嚴重了。」斯內普諷刺的扯動著嘴角,乾巴巴的回敬「能夠在霍格沃茲使用麻瓜產品……」

  他嘴唇微顫,一字一頓的說出這句話,瞬間讓鄧布利多凝重了表情。

  這也是鄧布利多認為的問題所在關鍵,按照常理來說霍格沃茲是禁止麻瓜產物的。而且炸彈,據他瞭解這種玩意就算是再麻瓜界也很難弄到手——除非有特殊的渠道。

  這些渠道都不可能是一名學生能夠接觸的。

  「也許這件事跟上個學期的破釜酒吧有些聯繫……?」麥格教授在一旁說出自己的見解,那次魔法界的爆炸還環繞在她的心頭。

  那種麻瓜能夠隨隨便便入侵的想法,一刻都不能夠讓她感到安心。

  麥格教授的一句無心之言,撥開了鄧布利多內心的一部分迷霧。他若有所思的看著麥格,撫摸著自己精心愛護的鬍子。

  如果真的有關係,那麼炸毀破釜酒吧的會是一名學生……?還是說……這個學校存在的某位教授?

  「無論如何,總會有辦法的。」鄧布利多最終只能夠這麼回答,假使斯萊特林的密室被尋找到了,那麼一切都會水落石出吧。

  就算是有了一定的聯繫,鄧布利多也沒有辦法順籐摸瓜查到背後的諮詢罪犯,這點是能夠令哈利驕傲的。

  魔法固然是神奇的沒有錯,但這些優勢讓巫師們漸漸的形成了固定思維。一個種族如果永遠這麼下去,總有一天會消失在這個地球上。

  不過著跟他半英鎊的關係都沒有。

  「教授們在討論的,究竟是什麼?」等待鄧布利多他們離開後,問題已經堆積了一肚子的羅恩飄出了這麼一句話「爆炸是指……?」

  「聖誕節……那個傳聞是真實的!」赫敏匆匆的打斷羅恩,她褐色的眼眸在顫動,那是對於傳聞的恐懼。

  準備掉頭離去的赫敏突然尖叫一聲,瞪大雙眼,猛地抓住哈利的手臂。


☆、Chapter 53

  『嘀嗒』

  時間還算早,外面卻已經夜幕降臨。冬天英格蘭的天空總是黑的很快,寒意透過窗戶滲透進學校的每個角落。

  只有三個人的走廊過於空曠,除去腳步聲,水滴滴落的單調音節讓羅恩寒毛直豎。他保持著倒著走的姿勢,僵硬的扭頭。

  他們無意間經過了事故的發生地。

  「別看——」哈利開口警告,但是卻已經晚了。不遠處牆壁上的跡像已經映入了赫敏的眼眸,他呆呆的愣在原地,似乎已經忘記了如何動作。

  粘稠的血液從牆壁處緩緩的流向走廊,赫敏能夠隱約看到靠著牆壁像是坐著一名女子——血肉模糊。

  還沒能夠讓赫敏看仔細,哈利就已經拉起她和羅恩開始奔跑。他迅速的穿過走廊,腳步聲急促的迴響。但是他們就像是陷入了一個死胡同,無論跑到哪都能夠看到那個——姑且算是屍體。

  「閉上眼睛。」大概是感受到了自己的雙手已經被那兩隻小獅子的冷汗浸濕,哈利命令。兩個人將他抓的很緊,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扔下。

  小獅子聽話的閉上眼睛,他們相信哈利總不會傷害他們。

  大意了——

  正當哈利直接抄近路走密道的時候,他這麼想著。他們出現的這種反應……那種氣體……也許是從斯內普教授那裡沾來的,或許是走廊牆壁遺留的。

  「哈……哈利?」羅恩的嗓音帶有顫抖,他的雙腿已經開始發軟。粗神經如他,也開始知道剛才大概是看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血紅色的液體,坐在地上穿著拉文克勞衣服的女孩——怎麼看都不正常。

  「是……是惡作劇嗎?」紅髮少年顫抖著,他不停的試圖加快自己的腳步。隨後在聽見一聲口令之後,迫不及待的睜開了眼睛。

  兩隻小獅子的臉色都是慘白的,赫敏差點就癱在了地上。她大口的喘著氣,正在努力的平復自己——顯然沒有那麼簡單。

  那是屍體,真真實實存在的人類屍體。

  「你們大概……看錯了吧。」哈利拉起赫敏,把兩個受到了嚴重驚嚇的小獅子領到沙發上「沒事的,赫敏。」

  黑髮少年盡可能的安慰著那個看起來下一秒就會暈過去的女孩。

  「哈利!那是——」休息室裡面溫暖的火焰讓赫敏回過神來,她忽然站起,雙手捏住哈利的肩膀「我們看到的——」

  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赫敏能夠肯定那個人就是拉文克勞遇害的學生。

  「冷靜點,赫敏。」哈利抓緊赫敏的手腕,強制性的讓她脫離折磨自己肩膀的行列。轉身走進寢室,在最快的速度中取出兩杯罐裝巧克力。有點涼,但總比沒有好「我們一路上走來,看到了很多次……」

  他幫助手抖的兩隻小獅子拉開易拉罐環,遞給他們。

  「一種東西,不可能反覆出現在不同地方。」哈利坐在了他們的對面,臉上帶著特有的安撫笑容「所以,我們看到的並不是真實的——」

  黑髮少年冷靜的分析著,他的笑容其實很冷淡——可惜怕極了的小獅子沒有發現。隨意靠在沙發後背上的少年輕點手指,對於發生的一切不以為意。

  「斯萊特林的傳人——?」雙手握著易拉罐,赫敏小聲的詢問著。她嘗試著將剛才的畫面趕出腦袋,不停的叨念著那一切不過是假的。

  不過,更令她吃驚的是,黑髮救世主實在是冷靜過頭了。只是,思緒已經混亂的她並沒有將這點放在心上。

  「因為赫敏——」羅恩幾乎是尖叫出來,他還算幸運,並沒有看清楚那個女孩的遭遇。

  「我想,這個就是近段時間發生在霍格沃茲的事件吧。」哈利眨眨眼,想起了他壓在箱子底下的日記本。不著痕跡的將小獅子的想法拉向一個錯誤的角度「自從洛麗絲夫人遇難開始……」

  「難道是斯萊特林密室的怪物?」赫敏咬牙將自己的猜測說下去。剛才的場面給了她太大的衝擊,她想自己大概會做一年的噩夢。

  「大概吧?」察覺他們已經喝完了巧克力,哈利拍拍手站起來。拂去自己身上的灰塵,然後對著寢室做了個『請』的動作「不過我認為你們現在需要的是休息,我的朋友們。」

  因為笑容而露出的虎牙在火光的照耀下讓人不寒而慄。

★★★★★★★★★★★★★★

  等不到小獅子們從陰影中走出來,聖誕假期就已經結束了。這件事情讓赫敏與羅恩更加的小心翼翼,幾乎是在可能的情況下緊緊地粘著哈利•波特。

  新的學期來臨,所有的人都唉聲歎氣的不想離開假期輕鬆的氛圍。課程的開始,就意味著他們即將書寫更多的論文,背下更多的咒語。

  假期中所發生的一系列事件來得快,去的也快。就像是一場電閃雷鳴的暴風雨,吹翻了幾個廣告牌後匆忙離去。

  哈利滿臉黑線的站在黑魔法防禦課室的正中央,握著魔杖與斯萊特林的鉑金小蛇對視。洛哈特似乎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對付斯內普,為了避免丟臉,他決定轉而讓學生做示範。

  或許這有點欺負人。哈利想到,他能夠看到德拉科蒼白的臉色。

  跟一個能將自己認為無所不能的父親輕而易舉投入阿茲卡班的人對峙,這讓德拉科的壓力倍增。作為家族繼承人的他,能力自然要高出同齡人。

  但是他對這個黑髮少年的恐懼似乎已經固定了,那副看起來溫潤的表情下,是可以隨意奪取性命的可怕。

  「或許我們能夠看到大名鼎鼎的波特——究竟有幾斤幾兩。」站在德拉科身邊的斯內普壓低音量,他敏銳的察覺到自家教子不正常的緊張。

  「那麼我們現在——」

  「除你武器。」沒能夠讓洛哈特教授說完,哈利直接抖動魔杖攻了上去。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狠狠的將德拉科擊飛。

  始料未及。

  作為特約嘉賓的斯內普幾乎是瞪大了雙眼,他沒能夠料到哈利居然如此的膽大妄為,在教授還沒有宣佈開始的時候就立即攻擊。

  「我想,兵貴神速。」哈利輕鬆的聳肩,一副完全沒有將決鬥禮儀放在眼中的模樣。對於他來說,只要能夠擊倒敵人就好了,規則遊戲什麼的,只是讓盛宴更加豐富的作料而已。

  「違反規則……波特先生。」

  「塔朗泰拉舞!」站起來的德拉科跟哈利一樣打斷了教授的話,他還沒平穩自己的身體就甩出了魔咒。

  黑髮少年往後退了一步,微微一側讓魔咒擦身而過。哈利的眼神順著魔咒的線路,下一秒移回德拉科的身上。他倒是沒想到這隻小蛇還會反抗,在……還算瞭解他的情況下。

  「哇唔——」台下的學生發出驚呼,哈利行雲流水的動作讓小動物們閃著崇拜的光芒。

  「表現的不錯。」黑髮少年挑眉,似乎覺得德拉科還不賴。他不喜歡那些被他稍微嚇一下就變成軟腳蝦的人,對面的那隻小蛇明顯還有一定的勇氣。

  決鬥不是哈利的強項,他本身也不喜歡出現在前線。魔咒用來自保是足夠的,對於直接殺人,其實能夠交給屬下……炸彈,甚至是伏地魔,他只要在一旁看著就好了。

  只有德拉科自己才知道他究竟鼓起了多少勇氣,才那麼堅定的釋放魔咒。對面的救世主一定已經看出來了吧,他微帶顫抖的雙手。

  「烏龍出洞——!」跺了跺腳,德拉科突然吼道。他的腦袋有一瞬間的混亂,暑假學習的攻擊性魔法立刻不經思索的脫口而出。

  使用之後德拉科一愣,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他看著從煙霧中冒出來的黑蛇,往後退了幾步。那雙掩藏在眼鏡後,碧綠色的眼眸似乎有點火花。

  放出了一條毒蛇……這樣來看,就像是要殺了波特一樣。

  「呼——」沒有去在意揚起上半身準備攻擊的黑蛇,哈利慢悠悠的舉起魔杖。他腦袋中正在尋思著使用什麼魔咒,是阻止這條蛇的攻擊——還是殺了它?

  台下圍著的小動物尖叫著散開,給那條蛇留出了足夠的空位。

  「別激怒了它,波特……」斯內普拖著懶洋洋的腔調,慢條斯理的抽出自己的魔杖「如果不想被咬的話……」

  斯內普的聲音略帶諷刺,他顯然是將猶豫著不知道要用什麼魔咒的哈利理解成了害怕。倒也不是哈利不想自己解決,而是在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會說出蛇語的情況下,還不如交給教授。

  『砰——』

  突然朝著哈利撲過去的黑蛇讓所有圍觀小動物倒吸了一口涼氣,赫敏差點尖叫出來。她準備將咒語不要錢的全部堆上去,卻發現黑蛇撞上了一塊透明的物體——就在哈利的面前。

  盔甲護身。

  緊接在後面揮舞魔杖將黑蛇送走的斯內普微微蹙眉,他沒看到這個小巨怪是什麼時候釋放的魔咒,而且他也沒有看到波特開口。

  無聲咒?斯內普盯著黑髮少年良久,最終將疑惑嚥回喉嚨。不——波特不可能會使用無聲咒甚至於沒有學過的魔法。

  雖然這個波特一直表現的游刃有餘……但那副自信的眉眼和略帶傲慢的嘴角,大概只是想要顯示出自己的能力罷了。指不定這個小巨怪會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躲在寢室的床上瑟瑟發抖。


☆、Chapter 54

  「你確定還要繼續查下去,赫敏?」幾天後的一天,正在圖書館查閱科爾報告的哈利意外的發現了還在翻動魔法史的女孩。

  這個女孩的堅毅讓哈利覺得驚訝,能夠在親身經歷危險事件之後,繼續執著是值得尊敬的——可惜他不喜歡。

  一個人要懂得有度,才是聰明的。

  「我感覺快要接近事實真相了。」女孩從羅恩手上接過另一份資料,埋首研究。她的羽毛筆動得很快,晃花了哈利的眼睛。

  為什麼要那麼執著?哈利顯然是不能夠理解的。普通人,就應該好好的做一個普通人,在受到驚嚇之後尖聲嘶叫,躲在被窩裡面才是正常的。

  不過正是因為有這種總是為了真相而努力的人,所以他的遊戲才能夠一如既往的有趣。

  「對了,你知道阿拉戈克是什麼嗎?」埋頭苦幹的赫敏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她用自己褐色的眼眸定定的看著無所事事的黑髮救世主。

  「大概是神奇生物吧。」哈利心不在焉的回答,從複雜的報告中脫身「不過我並不認為這件事是動物所為,那種整齊的切割口。」

  黑髮少年的話將赫敏的記憶又帶到當時的情景,那個拉文克勞女孩被破開腹部,割裂脖頸的大動脈。

  「為什麼要這麼做……?」陷入沉思的少女呢喃著,那是一種對於殺人者的不理解「難道只是為了血統……所以就擅自奪取人們的生命?」

  也許是為了好玩。哈利滿不在乎的想著,當然了,他不可能就這麼說出來。

  「或許那兩個人有著不同的身份吧。」哈利解釋著,事實也的確是這樣。死去的兩個人都擁有特殊的身份,可不僅僅是學生那麼簡單——或許應該說,他們早就死了。

  科爾寄給他的照片上,有著那兩個人的身影。

  「我們會不會被殺?」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羅恩說出赫敏最在意的一件事,已經見過受害者遭遇的他們,自然不想變成那副模樣。

  「當然不會。」哈利朝他們保證,他從來都不會那麼迅速的對周邊的人下手,不過這兩個小獅子大概把他的這句話當做是安慰了吧。

  不知道救世主是打哪來的自信,赫敏與羅恩面面相覷。不得不承認,這個學期哈利的行蹤確實是有點奇怪,似乎有著很多不能夠說的秘密。

  被人隱瞞的感覺不是很好,所以赫敏打算直接詢問出來。

  接到直球的哈利先是沉默了一陣,無數種設想在腦袋中劃過。帶著這兩名小獅子冒險顯然是不太可能,而且這種精心策劃的事件,不能夠在最主要的關頭被打斷。

  不過來自鄧布利多越來越明顯的暗示讓他不能夠獨自行動,好吧,其實他壓根沒打算管這件事。他不喜歡奔波在第一線。

  最後,哈利只是用一種婉轉的方式繞開了赫敏的問題,讓躲在暗處偷聽他們談話的洛哈特皺眉。他原本以為這三個人會有什麼相應的線索,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穿著粉紅色袍子的洛哈特一閃而過,而不遠處同樣存在一名監視他的黑袍男人。

★★★★★★★★★★★★★★

  「這裡可有夠髒的,你確定你的魂器是在這種地方嗎?」按照小湯姆的說法,哈利走到八樓的走廊,進入了一個他暫時還沒能夠發現的密室。

  紅眼的幽靈算是乖巧的跟在哈利身後,他出乎意料貼心的幫著少年揮開一部分的蜘蛛網。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哈利•波特已經成了主導的一方。

  「波特,你準備怎麼辦?」小湯姆湊到了哈利的面前,後者正看著手中的王冠。

  「你是指什麼?」大概是因為伏地魔告訴了他怎樣破解王冠上迷惑咒的緣故,哈利很輕鬆的將其舉過頭頂。

  上面的藍色寶石栩栩生輝,代表著拉文克勞的榮耀。

  「在作出了那樣的事情之後,」小湯姆微微彎下自己的腰,讓自己更加靠近面前的黑髮少年「這樣算是……謀殺吧?」

  幽靈狀態的他靠得很近,哈利也沒有想要拉開距離的慾望。都是成年人,他自己也不會去在意突如其來的曖昧氛圍。

  因為他知道,黑魔王不會愛,而他自己沒有心。

  「假若你這麼想的話……」哈利聳肩,碧綠色與鮮紅色對視,直到小湯姆不自然的轉開視線「確實是謀殺,但卻不是他們。」

  黑髮救世主話裡的矛盾讓湯姆皺眉,直至現在,他也不瞭解少年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不過很有趣,跟著他一起,似乎怎樣都不會無聊。

  「洛哈特教授……你就那麼在意他?」年少的黑魔王站定,以一種俯視的角度看著救世主。他想他大概知道為什麼主魂會找他合作,那雙眼眸中的瘋狂讓他著迷。

  一直跟在哈利身邊的他知道這位少年的所作所為全部都是針對一個人,而那個人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個無能的騙子而已。

  談不上什麼感覺,黑魔王只是稍微的有點嫉妒而已。

  「那張紙條……」將王冠放回背包中,哈利披上隱身衣從有求必應室裡面走出來。幽靈狀態的裡德爾自然是貼著哈利一起躲在死亡聖器的下面「上面寫的是洛哈特的名字。」

  蹲點守在不遠處的斯內普在聽到腳步聲的下一秒反應過來,他舉著自己的魔杖勾起笑容朝著他們一步步走來。

  「所以說,做出那些事情的是洛哈特?」湯姆並沒有因為斯內普的出現而慌亂,他饒有興趣的貼著哈利的耳邊繼續探討著,幽靈特有的冰冷觸感讓哈利皺眉。

  「那張紙條所寫明的並不是兇手,而是她想要將自己的遭遇告知的人。」計算著自己的步子,哈利從容的在斯內普眼皮底下後退。如果他猜測的沒有錯,今天巡夜的人並不是這位魔藥教授。

  學校裡面所發生的事情已經讓教授不安成這樣的了嗎?

  靜夜中的交談十分的明顯,就算是音調不斷壓低,斯內普還是明顯捕捉到了夜遊的小動物的方位。

  拐角,只要走過那個拐角,他就能夠抓到不要命的,在這個學校遊蕩的的波特——那種讓人看不見的隱身衣只有小巨怪才有。

  屏住呼吸,魔杖上移。

  「……!」

  出現在斯內普面前的並不是他想像中的,慌亂的格蘭芬多,而是一名穿著紫紅色巫師袍的教授,吉德羅•洛哈特。

  「Oh……」被魔杖指著的感覺並不好受,洛哈特友好的眨了眨眼,想將『我是無害的』這一消息傳達給斯內普。

  暗自的冷哼一聲,斯內普放低了魔杖。今晚是洛哈特夜巡,斯內普也不好說些什麼。只不過被他一打攪,剛剛到手的格蘭芬多被逃掉了。

  「斯內普教授?」洛哈特出聲打斷了斯內普思索,他似乎非常不理解為什麼魔藥教授會在這個時間段出現在這裡,畢竟巡夜的是他。

  那雙勿忘我中充斥的是無辜和不解。但斯內普適時的想到了鄧布利多的警告,關於吉德羅洛哈特。

  原本他自己也以為洛哈特是扮豬吃老虎,但經過快一個學期的相處,斯內普知道面前的人真的只是一個草包,一點能力都沒有的草包。

  那張紙條的緣故,大概是學生盲目的信任——聽說他在女生堆裡混的風生水起。

  「加強人手。」斯內普不情願的給出一個解釋,將魔杖的光芒熄滅後大步離開。全然不顧洛哈特投來的探究眼神。

  聳了聳肩,洛哈特將自己條件反射放在腰間的手放鬆。剛才的突然襲擊讓他條件反射的想要拔……魔杖。

  「你怎麼知道他會出現在這裡?」許久,與哈利一起躲在角落的湯姆開口。如果他不是幽靈的狀態,一定會被哈利狠狠的,連同日記本一起丟進攪拌機中。

  突然撲上來的幽靈冰冷的讓哈利差點尖叫出來。

  「因為是我讓他到這裡來的。」哈利往後退了幾步與湯姆拉開距離,他不想再一次嘗試整個人被浸入冰水中的感覺——現在是冬季。

  湯姆揚起了自己的眉毛,那是對於少年做事滴水不漏的一種驚訝。要知道,他自己在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

  管道的摩擦聲打斷了湯姆原本想以黑魔王身份發出的幾句誇讚,他嚴肅的抬頭看著霍格沃茲的牆角。他沒有讓海波爾行動,而那條蛇卻自己出現了。

  「是鄧布利多——」湯姆短暫的閉上眼睛,小聲說道「他去了女盥洗室。」

  校長先生終於沉不住氣率先行動,可惜他只知道女盥洗室有問題,卻不知道斯萊特林的密室入口就在女盥洗室。

  「頂不住了吧,因為魔法部的施壓……」跺了跺腳,哈利踏上了返回寢室的路途「你說應該把最後的舞台設在哪,Dear Tom?」

  「斯萊特林的繼承者,只有唯一的選擇。」跟隨著救世主飄蕩的湯姆回答,他呲溜一聲鑽進了隱身衣下面「你的小朋友們應該查到了吧?」

  「如你所願。」

  「不過還真是狡猾……」少年時期的黑魔王感慨著,意外的,他對於哈利親密的稱呼並不反感「你讓你的朋友將懷疑對象固定在斯萊特林,卻讓教授的懷疑對象固定在——洛哈特。」

  「……我的榮幸。」


☆、Chapter 55

  拿到王冠的第二天哈利就將它打包送給伏地魔了,原本打算將日記本跟它捆在一起的,但小湯姆堅持要等到學期末,他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赫敏不出意外的查到了有關於海波爾的事情,甚至連它用來移動的管道也猜到了。有時候,人太聰明並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哈利不能夠理解為什麼赫敏會那麼信任洛哈特,傻瓜都能夠看出來他不過是一個騙子。一個差點連他都騙了的高端騙子。

  他看著洛哈特在赫敏驚恐的眼光中舉起了自己的魔杖,對準少女的脖頸。

  「我想你應該把所有的事情調查清楚了吧,格蘭傑同學?」笑著的洛哈特看起來格外的冷漠,他從三位來尋找他的小獅子中挑了一個最容易被制服的。

  成績相對於較高但沒有實戰經驗的赫敏立刻傻了眼,她自然是有點不相信為什麼這名教授會露出那樣的一面。

  站在一旁的羅恩幾乎是將魔杖掏了出來,不過他沒有把握在洛哈特傷害赫敏之前打倒他。這個時候,他將求救的眼神傳遞給了身邊的黑髮少年。

  「好,我帶你去。」黑髮救世主出乎意料的說出這麼一句話,讓羅恩驚訝的張大了嘴,他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不過這也不是哈利朝洛哈特妥協的節奏,而是洛哈特的要求正中下懷。

  順著洛哈特辦公室外的一節樓梯向下走,哈利帶著一臉迷茫的兩位同學迅速的穿越走廊,來到了女盥洗室。

  「哈利……?」羅恩略帶顫抖的叫著少年的名字,女盥洗室中陰冷的氣息迎面撲來,讓他打了個冷顫。

  他們只找出斯萊特林密室中可能存在的物種,並沒有找到所謂的密室。這樣漫無目的的把洛哈特騙來女盥洗室,他會不會突然暴躁的給赫敏施上一個咒語?雖然他是一個草包……不對,這麼看來他根本就不是一個草包。

  「不要試圖欺騙我,波特先生。」洛哈特的聲音變得冷硬,他似乎也認為哈利不過是在戲耍他。

  「斯萊特林傳人的標誌究竟是什麼,赫敏,你知道嗎?」哈利走上前一步,他的手緩慢的撫摸過水池的中央,那個刻有小蛇的龍頭。

  「我想……」赫敏挺了挺脊背,她先是看了一眼洛哈特,才回答哈利的問題「大概就是蛇語了吧。」

  蛇語,是擁有斯萊特林血脈的人獨有的技能。不過在哈利看來不過是會說了一門動物的語言罷了,沒有什麼好出奇的。

  「蛇語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看家本領,」哈利輕彈水龍頭,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所以開啟斯萊特林密室的方式,我想就是這個了吧。」

  他說的很輕巧,因為都是已知的信息,現在不過是解釋給他們聽而已。

  /打開/

  出其不意的陰冷蛇語讓離哈利最近的羅恩條件反射的後退了一步,他臉上出現的是驚恐的表情——然後轉變為不安。

  伴隨著命令的出現,密室的入口浮現在他們的面前。

  「羅恩……」黑髮少年揚起一抹笑容,在紅髮少年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昏迷咒成功的擊中了他——在他看不到的角度。而赫敏,也早已被洛哈特擊暈了「好好地睡上一覺吧。」

  「現在,應該解決我們兩個的問題。」哈利動了動唇瓣,含糊不清的說出這麼一句話「Our problem……」

  那雙閃爍著忠誠的雙眼讓洛哈特扼腕,他終於有了一種感覺,一種從一開始就被這位少年操控著,利用著的感覺。

  「你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洛哈特皺眉,笑意終於從他的臉上散盡「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

  面對洛哈特的質疑,哈利笑的更加開懷。一直到最後的關頭,有些人才能夠想起自己的角色「你不是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嗎?」他往前踏出一步,用嫌棄的目光看著髒兮兮的水管。

  「但是我沒想到……居然是你。」惋惜還是別的什麼?洛哈特不知道,他現在認為自己應該做的,就是要殺掉面前的少年——這個知道他太多秘密的少年。

  「別那麼著急啊,親愛的。」哈利半舉起自己的雙手,無辜的投降「不跟我一起下去看看嗎?」

  黑髮少年嘴角蕩起狡黠的笑容,他往後退了一步,順著管道滑了下去。

★★★★★★★★★★★★★★

  到達地面的洛哈特早已看不到哈利的身影,他警惕的環視著四周,朝著唯一的道路邁步。

  那是一個大廳,充滿了蛇形雕塑的大廳。陰暗的火花似乎是哈利搗鼓出來的,腳下的積水散發著一種難聞的蛇腥味。

  「你來了。」早已坐在一塊損毀雕塑上的黑髮救世主顯得非常無聊,他等這個人的決定等了很長的時間「My Dear……」

  他搖晃著自己的身子,就像是跟著音樂的節奏。那副隨意亂瞄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於故,動作像極了站在遊戲頂端的操控者。

  「Who——are——you?」洛哈特一字一頓的問出來,他隨性的將自己一直握在手上的魔杖拋棄在身後,然後把手插入口袋。

  這個問題顯然是逗樂了哈利,從來沒有人這麼問過,因為沒有人會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身份。

  「Harry•Potter——」黑髮少年齜牙聳肩送給洛哈特一個笑容,變了調的聲音調皮的上揚「Hi~」

  此時,蛇類的爬行聲開始充斥著洛哈特的耳膜,他順著聲響往一旁的石壁上看去。

  「Right one」

  墨綠色長滿苔蘚的石壁上被鮮紅色的顏料刷出了這麼兩個單詞,原本並不是非常清晰,卻因為火光的襯托而被洛哈特捕捉到。

  綠色斑斕的海波爾已經爬到了哈利的身後,它閉著眼睛,頭頂上放了一本可愛的小日記本。

  「你大費心思就是為了把他引誘來這裡?」海波爾的腦袋一抖,日記本從半空中被摔下來,剛巧砸在了哈利的腳邊——他沒有伸手去接。

  從日記本浮現出來的小湯姆嘴角抽搐的看著躺在水中的,他的載體「波特——!」他牙癢癢的低吼。

  「抱歉~」哈利非常沒有誠意的道歉,彎腰小心翼翼的捏著日記本的一角,將其撿起「沒有注意到你。」

  小湯姆哽噎——他總有一天會被這個救世主氣死……

  「蛇怪……」洛哈特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只會出現在傳說中的物種,他的手緩緩地摸上自己的後腰,冷硬的物體給了他一絲的勇氣「直接接觸視線會令人死亡的——蛇?」

  「不僅僅是死亡,」哈利將自己的位置往旁邊挪了挪,似乎不想與濕漉漉的日記本靠得太近。這一行為得到了小湯姆的瞪視「如果你用其他的方式……並不是直接接觸,是會被石化的。」

  「原來如此,那幾個事件,全部都是你幹的吧?」洛哈特的額角留下冷汗,那雙冰冷的碧綠色眼眸似乎汲走了他身上唯一的溫度,他的全身開始僵硬「魔法界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金髮教授緩緩的從嘴巴裡擠出這個略帶諷刺的稱號,同時也格外的緊張。沒有一個人會把自己的秘密洩露出來,除非那個人已經是死人或者將要成為死人。

  看來他就是第二種了吧。

  「我很高興,你能夠認識到這一點。」哈利跳下自己的石台,走到海波爾的邊上拍了拍它堅硬的身體「洛哈特教授。」

  最後被念出來的名字,哈利將洛哈特口中的諷刺學了十成十。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洛哈特走到一旁,一個不易攻擊的死角。當然也只能夠防著這名救世主,畢竟那條蛇足夠大能夠將他一口吞掉。

  「伊麗莎白的那張紙條。」哈利的頭隨著洛哈特的移動而移動,他緊緊地盯著已經注定了結局的男人「上面寫得名字是吉德羅•洛哈特。」

  那種就像是貓逗老鼠一般的眼神令洛哈特暴躁,他執行過那麼多次的任務,只有這一次重頭到尾被耍了——而且還很徹底。

  不過所佔大部分責任的應該是他們,是他們明知道危險性還要與這個人合作。送來的魔藥的確是讓他們陷入了失去理智的興奮,這種反應也大概是面前這個人算計好的吧。

  「上面的名字並不是寫明了兇手……而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魔杖在手中輕輕的打轉,哈利心情愉悅的幾乎能夠哼出歌來「他們尋找到我了,下一個可能就是你。」

  少年歪歪扭扭的走著沒有被水侵蝕的乾燥地段,小心翼翼的前進「但是那張紙條卻被陰差陽錯的交給了錯誤的人——」

  戛然而止的話讓空氣凝固,少年身後筆直豎起做出攻擊狀態的蛇怪更是讓洛哈特深吸一口氣——太難對付了。

  「真是太可惜了,你說是不是……洛哈特教授?」那雙染有死亡色澤的綠眸讓洛哈特為之一顫,短暫的恐懼過後,強大的心理素質讓他鎮定下來。

  洛哈特站定,將礙事的巫師袍脫下扔在一旁。

  「你知道我不喜歡打啞謎,」洛哈特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消失,他緩慢的從腰間掏出一把銀色的武器「小巫師——」


☆、Chapter 56

  「意大利伯萊塔92F——不錯的武器。」哈利盯著那個無光澤的手槍,拍手讚揚著。出品於1985年,款式有點老……後期的MI6比較喜歡瓦爾特「對吧,科林?」

  洛哈特用餘光看去,端著相機躲在角落中的格蘭芬多小獅子傻笑著走出來,身上穿著不合身的衣服。

  「哦……或許你可以介紹一下……」洛哈特端著手槍的手沒有顫抖,他堅定的指著面前的黑髮少年,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我給了你完整的提示了,Dear~」哈利搖頭微笑,抿嘴就像是拋給洛哈特一個飛吻「在牆上。」

  牆上?這個詞引起了洛哈特的注意,他的腦袋中迅速的閃過牆上的字樣。密室已打開……不是這個,這個並不是針對他們的。

  「Just you」

  「The second」

  「Right one」

  突然間想明白的洛哈特瞳孔劇縮,他看著拿著相機的科林因為時限的到達從而轉變成自己原本的模樣,纖細的身材,藍色的眼眸——一個成年人的骨骼。

  「……J•T•R」良久,洛哈特才將三個字母緩慢的從喉嚨送出來。看來自己找到了一個通緝中的逃犯「我早該想到了,那種特殊的手法……」

  這也不是他的錯,畢竟通過流言才拼湊起來的事實,總會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小巫師?」最後的關頭,洛哈特突然整個人放鬆下來。他見識了魔法的神奇,如果只是那一個小孩還能夠對付,但是在他看到那條巨大的蛇怪之後,就已經放棄了。

  MI6果然還是看輕了魔法界。

  「你將所謂的魔藥交給我們,讓我們入侵這個魔法界。」金髮男人突然換上了疲憊的聲線,他慢慢的將托舉著自己拿槍的右手放下,插入口袋「那又為什麼要將我們趕盡殺絕?」

  最後的一句話男人幾乎是低吼出來,在這個通緝犯出現之後,他就能夠料到自己的同僚會得到的下場。被解剖的腹部,割裂的喉嚨。

  他沒有辦法抑制住自己憤怒的感情,他知道自己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跟這名少年同歸於盡然後將他拉入地獄。

  「被派入霍格沃茲的MI6全數死亡,你猜女王會出現什麼樣的表情?」沒有正面回答MI6的問題,哈利岔開話題。他朝面前這個略帶一絲絕望的男人提問,像是一個求知慾強的小朋友。

  「你想引起魔法界與我們的戰爭……嗎?」面前這名少年的瘋狂讓MI6的王牌,代號『C』的男人感覺到一絲恐懼。這是從來沒有過的,在他執行的那麼多任務之中。

  「No~」哈利隨意的聳肩,臉上帶著一種遺憾「我只是無聊了而已。」

  「無聊——?!」C放在口袋中的右手一抖,險些捏爆了其中的玩意。他或許有點瞭解為什麼扮演伊麗莎白的那位同僚會稱呼他為惡魔了。

  「你知道的,這個世界充滿了無聊,」哈利扶著自己的額頭一副『受不了』的模樣,齜牙咧嘴的想要表達出自己的憤懣「我只是想玩點小遊戲而已。」

  「小遊戲?!」

  「啊,魔法界的小巫師與MI6鬥智鬥勇,你喜歡我放在走廊的氣體嗎?它們使你產生了幻覺嗎?不過它倒是讓你的同僚產生了非常可怕的幻覺……」沒有在意MI6的行動和插話,哈利滔滔不絕的講著「或許你會更喜歡復方湯劑的味道?嗯……享受扮演一名花枝招展的草包教授嗎?」

  「為了一場遊戲……你真的只是一個小孩?」MI6閉上了眼睛,他們離開之前,主管還特意交代過他們,要活著回去。

  「你知道我怎麼發現伊麗莎白和傑克曼的嗎?」為了避免面前這名男子的情緒失控,哈利換了另外一個話題——但似乎換錯了。這名男子在聽見同僚的名字後情緒更加的不穩定「Oh……別動你右口袋中的炸彈,親愛的。」

  黑髮的救世主一針見血的將MI6最後的手段說出來,引來了他身邊高瘦男人的笑聲。他捂著自己的嘴巴,磷火一樣色澤的眼眸看對面的男人就像是他已經死了。

  「神跡計劃,我入侵了你們的神跡計劃。」黑髮少年的這句話重燃了MI6的求生慾望,國家的秘密被發現,他怎麼也要想辦法報告給上面「我看到了你們的照片,作為試驗品的伊麗莎白和傑克曼。」

  兩名可憐的小巫師遭受著非人的折磨,但作為國家秘密機構,他們的父母已經被封口了吧?也或許永遠都沒法說話。

  「你們給了我很好的樂趣,這場戲……我看的很開心。」哈利開始左顧右盼,似乎想要找到一個出口——他要離開了。

  說實在的,他其實也沒有實質的親自做出什麼。這一年來的時間主要是在觀賞著一場戲,一場MI6作為跳樑小丑如何掙扎的戲碼——或許還有無辜被牽連進來的斯內普教授?

  不過有一點這名MI6沒有說錯,那就是英國政府不會輕易放掉魔法界,特別是在失去了三名精英的情況下。

  不過也難為他們在霍格沃茲潛伏了那麼久,這戲演的,幾乎比他還要逼真。一個小時一次的復方湯劑,用草包來掩藏自己沒法使用魔法的事實……

  「好像……沒有想像中的好玩啊,湯姆。」巫師的魔咒優勢總會高於無法使用麻瓜武器的MIC,哈利看著自己僱傭的下屬製造血腥場面,用一副不怎麼爽的語氣跟漂浮在一旁的幽靈聊天。

  「我不給予評價,」已經被鍛煉出來一顆堅強心臟的小湯姆淡定的回答救世主的問題,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但我知道老蜜蜂大概又要忙一陣子了。」

  語氣中不乏帶有幸災樂禍。

  「對了,親愛的,你沒有將科林玩死吧?」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麼,準備調戲小湯姆一句的哈利扭頭朝不遠處的人吼出了一個問題。

  「放心吧……」扭曲的尖利聲音傳來。

  得到肯定回答的哈利點點頭,將視線移回給漂浮著的幽靈「不好意思,你說什麼?」

  「……」

★★★★★★★★★★★★★★

  赫敏是從醫療翼的病床上醒來的。

  她昏迷的時間不算太長,不過已經足夠讓哈利把流言散播完畢。吉德羅•洛哈特教授為了利用斯萊特林密室的蛇怪,卻把自己的命賠了進去。

  「你醒了啊,感覺怎樣?」黑髮少年溫潤的音調從病床的那一頭傳來,正眨著眼睛適應陽光的赫敏終於聚焦在了那個身影上。

  除了哈利之外,這個病房還站在許多的教授,其中離她最近的就是鄧布利多。

  「密室……!」腦袋稍微有點遲鈍的赫敏突然叫出聲,她試圖從床上坐起來「呃……我是說……」

  鄧布利多閃爍的天藍色眼睛讓她的話戛然而止,畢竟他們這麼做也算是犯了校規——雖然是為了學校。

  「我想這一切都非常好,格蘭傑小姐。」穿著黑色巫師袍的斯內普乾巴巴的說道,從他緊皺的眉頭可以看出他不怎麼愉悅的心情「你和救世主閣下完美的再次拯救了世界。」

  「非常遺憾,當我們找到洛哈特的時候,他已經被蛇怪吃掉了。」麥格教授先是不贊同的瞪了斯內普一眼,然後才跨前一步快速的跟赫敏進行解釋「蛇怪也逃跑了。」

  教授們在接到了來自哈利•波特的貓頭鷹送來的一封信之後,立即展開了救援行動。那封信是他們三個開始冒險之前,哈利為了以防萬一而交代給貓頭鷹的。

  等他們到達密室最裡端的時候,吞嚥著洛哈特的蛇怪已經鑽進水管逃跑了。那條水管通往的地區是禁林,一個屬於神奇動物的世界。

  幾乎是嚇呆了的哈利•波特從見到教授開始就一直顫抖,麥格自己也是花費了很長的時間才將這位英勇的黑髮少年安撫至平靜。

  「令人感到惋惜的是,洛哈特似乎是殺害伊麗莎白與傑克曼的兇手。」說到這裡,麥格教授哽咽了一下,她怎麼也不能夠相信那兩名學生就這麼離世了「我們沒有找到他們的屍體,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

  麥格教授突然停頓下來,將因為抹淚而摘下的眼鏡重新戴上「抱歉,我不應該跟你說這些。」她點點頭。

  在鄧布利多簡單的安慰之後,所有教授先後離開了醫療翼——他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你有受傷嗎,哈利?」太多的信息在腦海中盤旋,最終赫敏認為她還是應該先關心一下自己的好朋友。

  「放心吧。」黑髮少年勾起嘴角,笑的有些勉強——他也受了很大的刺激。

  「羅恩呢?」將哈利從上至下掃過,發現沒有什麼外傷的赫敏鬆了口氣,隨即她又想起了另一位同伴。

  「他還在睡覺,大概是昏迷咒太強勁了。」當然了,還有遺忘咒。哈利默默的在內心補上一句。釋放咒語的那一瞬間,他選擇了兩種——其中一種就是能夠消除他對於那句蛇語記憶的遺忘咒。

  「……哈利,」半響,一直低頭坐在床上攪著自己兩根手指頭的赫敏出聲,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已經……全部結束了吧?」

  她小心翼翼的詢問,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超乎她的意料了,特別是洛哈特教授的真面目……給了她太大的打擊。

  「全部都結束了,赫敏。」黑髮少年走上前,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試圖將自己的力量傳遞過去。

  這個餌已經放出……而他從來不愁,會釣不到魚。


☆、Chapter 57

  即使給不了魔法部一個十全十美的答覆,霍格沃茲的危機也算是解決了。

  福吉因為沒法順利的找茬,所以髮際線更加後移的問題暫且不提,盧修斯也因為自家主人的緣故而放棄了對鄧布利多的追究。

  當然引起伏地魔這樣行動的,還是哈利幾天前寄出的一封信。

  雖然盧修斯的本能告訴他不能夠深究伏地魔收到信之後詭異的愉悅表情,但人總還是會八卦的猜想。

  「你好像有什麼事想要問我,馬爾福先生。」當鉑金貴族走出校長辦公室,靠在牆上,幾乎與昏暗融為一體的哈利嚇了他一跳。

  「不……」手握蛇頭杖的盧修斯在感歎自己運氣不佳的同時,還要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不屑模樣「救世主閣下再一次阻止了陰謀……這樣很好。」他慢吞吞的說道。

  男人與少年相視而笑,只有當事人知道,那雙碧綠色的眼眸深處存在著一些什麼。看來鄧布利多的假期會泡湯……

  「漂亮的一手,波特先生。」盧修斯斟酌自己的語句,深怕一不小心觸到被懷疑的底線。他從來不喜歡在霍格沃茲洩露太多的信息,另一種意義上來說,這裡還是敵人的地盤。

  「多謝誇獎。」這句話,哈利毫不客氣的接下來。

  短暫的交談讓盧修斯淌了一身冷汗,他匆匆告別救世主之後迅速離開。黑魔王是不好惹的,救世主也是不好惹的。

  看著盧修斯就像是被驚到了的兔子,哈利笑了出來。他已經多久沒有看到這麼害怕他的人了,嗯……被威脅過的不算。

  魔法世界不能夠使用麻瓜製品,哈利相信MI6也是知道的,要不然不會這麼久了還不找魔法界的麻煩。三名MI6壯烈犧牲,全部進了海波爾的肚子裡面。

  經過無數間諜考驗的MI6精英會在這個世界遭遇滑鐵盧,莫約就是對魔法還不夠瞭解吧。不然他們絕對不可能被那麼容易的幹掉,毫無還手之力。

  這個學年自導自演了一部好戲,那麼下個學期應該玩些什麼呢?

  坐在霍格沃茲大廳的哈利腦袋中思索著的全都是這些。上個學期做過一回幫兇,這個學期也把自己的愛犬帶出來散了一下步——接下來還有什麼好玩的?

  苦惱的哈利趴在長桌上,這一舉動在鄧布利多看來就像是一個還沒能夠從陰影中走出來的小孩。

  看著一個人被蛇活生生的吞下去,想必並不是一個好的畫面。思及至此,鄧布利多看著哈利的眼神更加的慈愛,也略帶一些歉意。

  因為他的緣故讓少年早早的遭受了一切,逼迫原本應該享受校園生活的哈利承受了救世主的職責……

  從上頭傳來的鄧布利多的眼神讓哈利的胃裡直反酸,他勉強的撐起一個笑容朝校長眨眨眼,卻接收到了更加熱切的眼神。

  Oh……饒了我吧……

  受不了的諮詢罪犯扭過頭去,打定主意不在看教師席位。

  整個大廳的裝飾還是跟上一年一樣沒有變化,根本不需要鄧布利多的額外加分,格蘭芬多已經佔據了首位。

  站起來宣佈學院杯的歸屬和晚宴開始的鄧布利多隻字未提洛哈特教授,他拍了拍自己的雙手讓食物去打散小動物們的好奇心——不得不說他成功了。

  羅恩一隻手抓著雞腿,一隻手往嘴裡瘋狂的塞著土豆條——他餓壞了。醫療翼的休養讓他幾天沒有接觸到這些美味的食物。

  「哈利,快點吃東西吧……」嘴裡塞滿食物的羅恩含糊不清的建議著,食物的碎屑不小心噴灑出來,遭到了赫敏的白眼。

  「當然。」黑髮少年手中的刀優雅的劃過牛排,到手的肉下一秒卻被羅恩奪走了。

  看來他的小夥伴恢復的不錯。絲毫沒有生氣的哈利挑眉想著,順便將整塊牛排撥到羅恩的盤子裡面。

★★★★★★★★★★★★★★

  結束了一年的學習之後,回到姨媽家的哈利首先要面對的就是不請自來的某位魔法界黑魔王。

  「……你這是什麼意思,波特?」臥室中,坐在椅子上的伏地魔第一時間接到了哈利扔給他的日記本,順便收到了一個嫌棄的表情。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救世主用這種眼光掃視,但伏地魔還是能夠感受到由心底冒出來的不爽。

  「把你的舊雷達還給你……當然了,如果你能夠將他升一下級就更好了。」哈利走到窗邊,呼啦一下拉開窗簾。夕陽一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映照著無數被混淆咒遮蓋起來的危險品。

  比哈利還要矮上那麼一個頭的伏地魔老氣橫秋的扶額,一年時間不見,他覺得自己再一次與救世主的大腦脫軌了。

  「我已經讓盧修斯將莊園準備好了……」伏地魔從上衣口袋中(他穿著的是麻瓜的格子襯衫)掏出一條手鏈,隔著距離拋給救世主。

  哈利用食指接住了手鏈,轉了幾圈。

  「這樣好嗎,我還有一個沒有找到?」哈利表示諮詢罪犯也是有職業道德的,在訂單沒有完成的情況下,他一般不收取報酬。

  「就當做是定金吧,裡面的魔法書籍還需要時間準備。」伏地魔隨意的說著,他並不在意這一點。反正莊園也是盧修斯出錢,裡面的裝飾也是他一手包辦。

  並不是說伏地魔不想自掏腰包,而是一想到自己在古靈閣的賬戶被凍結,裡德爾莊園所有值錢的物品被魔法部瓜分,他就感到一股火焰從胸膛燒到喉嚨。

  找機會他一定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並且將那些烏合之眾阿瓦達。

  不過就目前的狀況來說,有這份雄心是好的。但哈利怎麼也看不出來,一個比他還要小上幾歲的少年能夠成功攻陷魔法部。

  「不去看一看嗎?」伏地魔將自己的日記本隨手擺在桌子上,開始沒話找話的跟救世主展開閒聊。

  「嗯……下次吧。」哈利揮了揮手,將佔據他座位的伏地魔趕到一旁,隨即打開了電腦。

  這個時代的電腦有點巨型,處理速度也很慢——這讓哈利開始懷念二十一世紀的蘋果,比這個要快上太多。

  電子郵箱中充滿了大部分的垃圾郵件,哈利無所事事的尋找著有意思的訂單。這時,一封來自於他屬下的信件引起了他的興趣,上面的內容似乎跟賴在他身邊的黑魔王有關。

  「你的戒指是什麼樣的?」哈利扭頭詢問那個逗弄貓頭鷹的魔王,電腦上打開的是一張模糊的圖片。

  「有著……就是這個!」準備形容的伏地魔習慣性的湊到哈利的邊上,電腦上的圖片一下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畫面上的那個戒指,雖然沒有那麼清晰,但作為曾經的擁有者,伏地魔還是在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個……嗎?」坐在電腦前的哈利挑眉,他將圖片點叉,再次調出了那封電子郵件「有點麻煩啊……」

  沒想到通過麻瓜的渠道還真的找到了這枚戒指,但問題是這枚戒指即將面臨的命運卻是被拍賣。

  「波羅迪亞四世的私人拍賣會,可不是那麼容易混進去的,特別是作為兩個小孩。」看著郵件的名稱,哈利吶吶自語。雖然他是以私人拍賣會著稱,但事實上就是地下拍賣,裡面的物品全都是擺不上檯面的。

  讓他的屬下為他牽線嗎……?

  「讓我來看看介紹……嗯?」距離拍賣會還有那麼幾天,哈利也不著急。他索性開始仔細的研究郵件「受了詛咒,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戒指?能夠看到死者的靈魂?」

  低聲念出來的哈利察覺了伏地魔稍顯鬱悶的表情,他握住自己的魔杖就像是想要立刻給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麻瓜一些教訓。

  聳肩,哈利並不打算安撫伏地魔的情緒。

  「你是不是有什麼東西瞞著我,Dear?」內心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個戒指絕非僅僅是魂器那麼簡單。

  「……沒有。」哈利從來不會將自己的底牌表露出來,同樣的伏地魔也不會。用他的話來說,這位救世主只要知道戒指是他的魂器,就足夠了。

  知道伏地魔沒有說實話的哈利倒也沒有深究,客戶總要有一些自己的小秘密。他盯著伏地魔,直到伏地魔感覺渾身不自在後,才移開視線。

  「博爾諾夫先生,是我。」將椅子旋轉半圈,哈利撥通了手中的電話。除了這個他曾經做過生意的黑幫,哈利暫時還沒有別的人選「我有一個小忙想要請你幫一下……是的……」

  哈利一邊點頭,一邊掏出了自己的鋼筆「哦,不是走私……是關於幾天後的瑪麗號……對,就是波羅迪亞四世的拍賣……」

  這是伏地魔頭一次看到與其他客戶交談的哈利,那種他不知道怎樣形容的氣勢還過得去。最起碼只會稍微的輸給他。

  「卡迪夫港口是吧……我知道了。」哈利點頭,他將地址快速的記下「還有什麼事……美國的小鷹?不不不,我不會讓他們再次打攪你的,放心吧。」

  談好了價格,哈利率先掐斷了電話。

  「Dear,你又添加了我的麻煩。」哈利從椅子上站起來,順手將紙條放入口袋中「還愣著幹什麼?」他不耐煩的皺眉「我們要在瑪麗號出港前趕到卡迪夫。」

  被梗住的黑魔王嘴角抽動,但還是跟在了黑髮救世主的身後——他們現在是合作關係。

  作者有話要說:雙11什麼的……

  果然還是躲在宿舍裡面玩酷跑吧_(:3」∠)_


☆、Chapter 58

  加迪夫的每個角落都充斥著威爾士的風情,跟二十一世紀不一樣,現在的加迪夫仍舊是被煤礦、鋼鐵等重工業領導。

  哈利沒有欲/望在還沒能夠得到完善發展的卡迪夫亂逛,從博爾諾夫派來的專屬飛機上下來之後,就待在旅館中沒有邁出門。

  值得一提的是,為了不讓魔法界的某些人起懷疑,哈利還特意讓博爾諾夫帶上了自己姨媽一家,讓他們能夠在有生之年領略一下富豪的拍賣會。

  不過還真的出乎他的意料,白俄羅斯的黑幫居然能夠將觸手伸這麼遠。

  「真難得,你也會受制於人。」伏地魔穿著比哈利小一號的西裝,騷擾著那個正坐在床上無聊的翻動電視節目的人。

  現在的他們完全是處於一種被動狀態,假使讓那群麻瓜發現他們是巫師……

  「不用擔心,我不可能連一個人都沒有帶。」看著午間新聞的哈利懶洋洋的回答,在床上伸展著自己因為坐飛機而略顯僵硬的手腳。

  伏地魔看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黑髮救世主,手指拂過魔杖的手柄處,卻沒有實施行動。雖然哈利對於罪犯總有著包容的態度,但底線畢竟在那。

  空氣處於膠著狀態,直到一聲電話鈴打斷了兩個人的僵持。

  哈利猛地從床上跳起來,以一種不符合人體工學的角度閃過愣在原地的伏地魔,抄起了自己的電話。

  「到了嗎,傑克?」接通後,哈利又再次衝到窗戶前,拉開窗簾。他抬起頭仔細的觀察著灰濛濛的天空,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

  「就在你的上空,教授。」從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氣流聲,淹沒了尖利的男聲「我想我應該找個僻靜的地方降落。」

  接下來的則是忙音,坐在莫蘭背上的人掛斷了哈利的電話。是的,來者正是哈利不久前放到霍格沃茲的殺人魔——『Jack The Ripper』,一個在國際通緝的罪犯。

  沒有人知道惡名昭彰的開膛手傑克為什麼會心甘情願的被新崛起的諮詢罪犯,吉姆•莫裡亞蒂教授收歸麾下。正如那個世界沒有人理解,莫蘭•塞巴斯蒂安為什麼會忠實於一個製造犯罪的人。

  「教授?」伏地魔刺耳的嘲諷著,似乎不理解電話那頭傳出的稱呼。

  「犯罪也是一門學科,伏地魔。」心情好的哈利沒有在意譏諷的語調,他利用自己的身高優勢揉了揉伏地魔的腦袋「而我,則是站在頂端的人。」

  他按住伏地魔的腦袋,湊得很近。溫熱的呼吸灑在彼此間,嘴角是不屑一顧的笑容。這個世界,沒有人能夠與他比肩。

  似乎是被哈利的大言不慚娛樂了,伏地魔扯了扯嘴角。說是頂端他倒是不怎麼相信,但這個人對於犯罪確實是有上那麼一手。

  「莫裡亞蒂教授?」敲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視,略顯低沉的嗓音從外面傳來。

  在麻瓜的犯罪舞台上,哈利選擇了自己原本的姓名。他喜歡讓吉姆•莫裡亞蒂出現在罪犯及小獵犬的面前,而不是哈利•波特。

  「時間到了嗎?」哈利拉扯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打開了門。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有著灰色短髮的,博爾諾夫三世的手下。

  「登船時間是傍晚,這個是船票和邀請函。」帶著白色手套的修長手指遞來四張卡片,隨即彎腰做出一個恭敬的動作「三世很感謝您不久前的相助,教授。」

  就在幾個月前,他們還被美國的FBI騷擾的煩不勝煩。是這名少年讓他們免於一場災難,所以他也算是博爾諾夫家族的恩人。

  不能夠從外表去判斷一個人,這個是三世告訴他的。而面前的這名少年,很好的貫徹了這一理念。

  「謝謝,」哈利從男子手中接過卡片,順手檢查了一下真偽「可以告訴我究竟有多少人看上了那枚戒指嗎?」

  「這個……大概只有等到拍賣開始才會知道了。」男人的回答滴水不漏,事實上,他們自己也沒有辦法查清這一點。

  那枚戒指才是這次拍賣會的關鍵,並沒有想像中的好入手。

  送走了客人,轉眼間哈利便頭痛的扶額呈『大』字狀倒在了床上。就連白俄羅斯的凶悍野熊都沒有辦法查到,看來戒指沒有那麼輕易能夠得到了。

  特別是在美國那幾名粗魯的野牛出現的情況下。

  「怎麼了?」伏地魔敏銳的察覺到了黑髮救世主的傷腦筋,主動要求「如果實在沒有辦法,就把他們全部殺光吧。」

  「你瘋了嗎,Dear?!」哈利的用詞帶有驚異,語氣卻平淡到一點波瀾也沒有「這樣會打亂黑手黨的生態!」

  「那又如何?」伏地魔的眉宇間全是不耐煩,他抽出自己的魔杖,一道紅光打在了不遠處的枕頭上「麻瓜有必要為了偷走我的戒指而付出代價。」

  哈利眨了眨眼,沒有回答。黑手黨的生態一旦崩潰,那麼受益人絕對是他這個諮詢罪犯。訂單會一個接著一個冒出來,而他也會變得更加忙碌——這點很不好。

  他需要休假。

  「或許我們能夠直接控制他們……你說靈魂出竅怎麼樣?」思索了良久,埋在被子中的少年悶悶的建議著。

★★★★★★★★★★★★★★

  無論是殺人也好控制也好,他們只要能夠達成目的就可以了。這艘叫做瑪麗號的輪船會在公海行駛為期三天,最後一天才會展開拍賣。

  穿著滑稽西裝的弗農姨夫帶著獻媚的笑容看著每一個從他身邊走過的人,他到現在為止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夠上到這艘船上。

  來往的人大多是世界知名企業的董事長,黑手黨的首腦或者是恐怖組織的領導——沒有一個人是絕對安全的。

  穿著手工西裝的哈利站在不遠處博爾諾夫三世的身邊,微笑的對著每一個好奇的人問好。他們都以為自己是博爾諾夫的私生子,但很明顯這個結論是錯誤的。

  第一次密集的接觸麻瓜的伏地魔從上船到現在都緊抿下唇,一臉不耐。這其中大概也有暈船的原因,也許還有對於高科技產品的不適應?

  「吉姆•莫裡亞蒂,很高興認識你。」哈利絲毫不忌諱自己的真實身份,凶殘的殺人魔正一臉警惕的跟在他的身邊。偶爾發出的變態笑聲讓一些心懷不軌的人望而卻步,沒有人想要被開膛破肚。

  「Oh……」原本微笑的哈利突然愣住了,他剛才似乎看到了熟悉的人影「你能夠確定這次的拍賣是安全的嗎,博爾諾夫先生……?」

  上一世他認識的人不多,但那幾個總喜歡與他作對的人,怎麼也不可能忘記。剛才那個穿著普通,類似於保鏢的人物,根本就是CIA,代號鬣狗。

  「會有小老鼠混進來是很正常的。」博爾諾夫耐心的回答,他臉頰上微笑已經固定在了一個角度「你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嗎?」

  啊……難怪怎麼會那麼熟悉。哈利突然想起來,在那個世界,CIA的鬣狗就是因為這艘船的緣故才在世界的舞台上站穩了腳跟。

  當時是怎麼回事?這艘船上的老闆似乎一個沒漏掉,而且還有小型炸點……似乎是在發動機的位置。

  不過知道這些並不能夠代表歷史一定會重演,不過鬣狗是在拍賣的當天執行任務,也就是說他們會有能夠趁亂奪走戒指的可能性。

  「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先生嗎?」拖長的貴族腔調,乾巴巴的問候。哈利幾乎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馬爾福先生。」聽見熟人呼喊的哈利與湯姆在同一時間轉身,那雙鮮紅色的眼眸讓穿著麻瓜西裝的盧修斯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因為客戶的緣故好不容易可以參與麻瓜高層的一些活動,處於略帶興奮中的盧修斯馬爾福突然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

  天哪,誰能夠告訴他為什麼黑魔王會和救世主結伴來到這裡?

  「我們在約會,親愛的馬爾福先生。」哈利率先勾住小湯姆的脖子,人畜無害的朝著盧修斯微笑。而被他強制性限制住的伏地魔居然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不耐煩,反而朝鉑金貴族揚起了眉毛。

  「或許你應該去忙自己的事情,盧修斯。」察覺盧修斯並沒有離開的欲/望,一直環抱著手臂的伏地魔也開始趕人。

  不過原因自然不是哈利口中所說的約會,而是不能夠讓自己的手下發現他們來到這裡的目的。

  一個連自己的魂器都沒有辦法保存好的黑魔王,這種事情說出來除了丟臉之外沒有其他的用處。如果是鄧布利多拿走就算了,偏偏還是被麻瓜,還會被拍賣——

  想到這裡,一股無名火就湧上了伏地魔的心頭。

  如果不是那一次的失敗,他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裡。受制於麻瓜,這個絕對是他在魔王道路上的一個恥辱。

  紅眸中的火焰讓盧修斯心驚膽戰,似乎誤會的他匆忙告別,腳步不穩的往另一邊走去。

  「你又嚇著他了,伏地魔。」哈利無聊的放鬆力道,轉而與博爾諾夫繼續攀談。剛才剛剛升起的一點曖昧被毫不留情的打碎。

  「我總要讓他知道什麼是不應該探究的……」看著稍顯狼狽的手下,伏地魔淡淡的解釋。


☆、Chapter 59

  燈紅酒綠的場面不是哈利第一次見到。也許夏洛克極度厭惡這種場合,但小吉姆從來不會反感。

  他能夠從每個人的交談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也能夠看穿他們揚起微笑的臉頰下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就像是一台戲,比莎士比亞的可有趣太多——這種純然的利益糾葛碰撞。

  「不去玩嗎?」博爾諾夫朝哈利溫柔的笑著,這只是他的表面。跟他合作過的黑髮少年自然知道這個人的心狠手辣。

  從一個私生子爬上位,總歸不能夠小瞧。

  「博爾諾夫,你覺得一隻小鷹作為代價,能不能將那枚戒指買到手?」黑髮少年將手中的汽水塞給伏地魔,眼光一直盯著不遠處帶著墨鏡的保鏢。

  哈利實在是太清楚博爾諾夫……不,是白俄羅斯跟FBI的糾葛。FBI將白俄羅斯的黑手黨生態攪得一團糟,然後拍拍屁股走人的行為徹底激怒了博爾諾夫。

  跟俄國的大部分黑手黨一樣,白俄羅斯的黑手黨擁有強大的武器和暴虐的手段。不過哈利更加欣賞意大利的黑手黨,他跟他們的生意也不少。

  「一隻小鷹怕是不夠吧?」栗髮男子將一隻手放在哈利的肩膀上,引來了伏地魔的瞪視。伏地魔不喜歡面前的少年有除了他以外的其他客戶,特別是麻瓜。

  「如果在外送一隻鬣狗,你覺得如何?」哈利加重了自己的砝碼。

  「不,你應該集齊一套。」顯然,博爾諾夫意識到了這艘船上可不僅僅有CIA與FBI,還有其他國家的小雜魚。

  黑髮少年撥開博爾諾夫的手,他轉過身體用自己最嚴肅的表情看著面前的男人。黑手黨的心思不難猜,他們憎恨那些臥底就像是想吃了他們一樣。

  「成交。」

  男孩惡作劇的笑容讓博爾諾夫一愣,在他的想法中,就算是這名諮詢罪犯多麼厲害,也不可能在近乎一千人中找出不足十個的小老鼠。

  不過顯然他錯了,第三天拍賣開始的時候,總共有十一個人死在了自己的房間中。他們有著一個共同的死因,那就是由右至左的被割開咽喉,腹部被剖開。

  血腥的場面幾乎讓所有人想起了幾年前震驚倫敦的事件,開膛手傑克。失去了手下的幾位老闆都心知肚明,他們把老鼠帶上了船。

  這件事很快就被興奮的人群遺忘在了角落,他們正緊緊地盯著如同鬥獸台一樣的正中央——拍賣即將開始。

  「等到拍賣結束後,殺了競拍到的人然後奪走戒指吧。」無聊的玩著撲克牌的哈利嘀嘀咕咕的說著,手指劃過鬼牌的邊緣。

  「你還真是善變,我可愛的諮詢罪犯。」在哈利的熏陶下,伏地魔終於能夠臉不變色的脫口而出調侃的話,正如他先前所想的——跟這個少年這樣交談也不賴。

  「這裡是公海,魔法部是沒有辦法探查到魔力波動的,即便我們的魔杖記錄在案。」黑髮少年將同花順甩在傑克的面前,揮了揮自己已經空了的雙手。

  令所有人膽戰心驚的殺人犯苦惱的歪頭,最後認輸。看著男人不甘心的模樣,哈利突然想起了莫蘭。不知道他離開之後,誓死效忠他的莫蘭又會怎樣?被夏洛克送進監獄裡面,還是尋找下一個僱主?

  「現在,讓我們來看一看今晚第一個重量級商品——」進行了一段時間後,終於等到高級品的哈利唰啦一下湊到了包廂的玻璃面前。

  魔術玻璃擋住了每一個人想要窺視的可能性,所以站在這裡,就算是大搖大擺的拿出魔杖都無所謂。

  工作人員從內部推出來一個巨大的鳥籠,裡面蜷縮著一個人。

  「擁有著惡魔力量的少年……我想你們會喜歡的——」主持人舉著話筒大聲的說道,略顯激動。而站在鳥籠後面的粗壯男人適時的甩了甩皮鞭,讓坐在籠子內的小孩一抖。

  『嘩啦——』

  搬上台試驗的玻璃全數破碎,僅僅是因為從小孩手中射出來紅光。

  「那是巫師。」伏地魔皺眉走到哈利邊上,語氣中帶有著強烈的嘲諷。他冷眼看著被競價的小孩,完全沒有拯救的想法。

  純血統的巫師幼崽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所以那個小孩只能夠是泥巴種。

  「就這樣放任他嗎,主人?」一直沒有說話的盧修斯突然開口,他小心翼翼的詢問,生怕觸碰到了伏地魔的霉頭。

  與麻瓜世界的親密接觸打碎了盧修斯的世界觀,他突然發現,或許他們才是麻瓜口中待宰的羔羊。

  「哦……你的手下這麼想做救世主嗎?」哈利調高自己音量,抑揚頓挫的盧修斯嘴角抽搐。鉑金貴族握緊蛇頭杖,看著那個與黑魔王過分親密的救世主。

  碧綠色的眼眸中是一閃而過的司空見慣,讓盧修斯差點以為他會說出『愚蠢』這個詞。

  「波特。」察覺到盧修斯的窘迫,伏地魔開口制止這個玩心上來的救世主。

  聳聳肩,黑髮少年重新將自己的眼神移回——那名巫師幼崽已經被高價拍走。

  這種競拍跟他是不一樣的……在他站到世界的舞台上時,這些可愛的普通人會把他當做是性感先生。沒有人會瞭解我在那個廣闊的世界做了什麼,包括你,夏洛克。

  「你在想什麼?」又是那種懷念的表情,那種就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人士的表情。原本跟盧修斯聊著天的伏地魔打斷了哈利的回憶,臉上帶著不耐煩。

  他很討厭這個救世主露出這種表情,那種幾乎能夠穿越時空的眼神。

  「趁亂奪走戒指吧,伏地魔。」哈利的心情總是跳躍的很快,現在,他並不想走小路,正大光明的奪走會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所以他直接越過了問話,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他也幫人計劃過搶劫銀行沒有錯,但親自動手還是頭一次。

  『轟——』

  幾處包廂的爆炸讓所有人慌了腳步,雖然主辦方極力想要平穩各位的情緒,可惜效果並不怎麼好。

  早已準備好的狙擊手一槍打穿了主持人的腦袋,煙霧彈從高空被拋落。哈利率先用魔咒打碎玻璃,直接衝了出去。

  包廂的邊緣有著緊急逃離的台階,所以哈利的行動非常方便。他快速的在煙霧中穿梭著,計算著時間。大批的保鏢湧了進來,他們抱著機關鎗四處掃射。

  緊隨其後的伏地魔有條不紊的叨念著死咒,綠光閃爍。自然是跟不上子彈的速度,但最起碼準頭是有的。

  子彈交給後頭的盧修斯,一個臨時的組合,卻配合的不錯。

  哈利跳到圓台上,運用自己的老手法敲碎了防彈玻璃,示意伏地魔取出裡面的戒指。

  『轟——』

  就在伏地魔拿出來的下一秒,輪船的頂部發生爆炸,炸碎的鐵塊迅速的下落。

  「吼——」一聲龍吟打斷了所有人的撤退,他們驚異的看著只會出現在電影中的生物從輪船頂部飛進來,捲起了烈風。

  這絕對是伏地魔有生以來第一次的刺激冒險,他差點就被機關鎗橫掃的子彈打穿。

  「你就沒有斯萊特林一點的方法嗎?」勉強坐在龍背上的伏地魔揪住哈利的衣襟,怒吼。他原本以為會有什麼好方法,沒想到居然是這麼魯莽的冒險!

  因為要處理後續,哈利並沒有讓自己的屬下跟上來。反倒是伏地魔,他帶上了鉑金貴族……哈利抽空看了一眼抱著龍尾巴的馬爾福先生。

  「這種方法很好。」哈利拍掉伏地魔的手,理了理自己變皺的衣領「這可是手工西裝。」他朝伏地魔齜牙一笑。

  爆炸的包廂全都是他計算好的,裡面的人也是不能夠放過的。兩個窺視到了他的秘密,三個膽大妄為的威脅他。

  「我已經通知了MI6的小無能,他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黑髮少年不怎麼情願的解釋,他拍了拍莫蘭的背部「我們還有另外一個地方要去。」

  神跡計劃所在地白俄羅斯,這是另一個目的地。

  「不過在那之前,我想現將這枚戒指放到安全的地方。」良久,伏地魔才回答。莫蘭的飛行速度似乎有點快,讓他不得不抓緊了救世主的衣物「或許我們可以回馬爾福莊園一趟。」

  伏地魔商量的口吻讓抱著龍尾巴,被甩來甩去的盧修斯瞪大了雙眼。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唯我獨尊的黑魔王用這種語氣,像是深怕哈利•波特不答應一樣。

  不過他的莊園什麼時候變成黑魔王的根據地了……?梅林的腰帶,他總有一天會被自己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亡魂罵的狗血淋頭。

  抱著龍尾巴……這一定是馬爾福家族的黑歷史!

  就在盧修斯陷入苦悶的時候,擁有輕微恐高症的伏地魔小心翼翼的貼近了救世主。騎著龍的黑魔王應該是十分威風的。他在內心這麼想到。

  他似乎是攤上了一個亂來的合作者,伏地魔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冒煙的輪船,索性環住哈利的腰。

  麻瓜卻是能夠算的上一個威脅,他們一旦確認了利益,那麼就會不擇手段。被拍賣的小巫師,獨角獸的幼崽,黑魔法物品……

  不過這名救世主究竟想做什麼?突如其來的疑惑充斥了伏地魔的大腦。他不是站在麻瓜界那邊,也不是站在魔法界……那麼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僅僅只是想要將兩邊都耍的團團轉嗎?


☆、Chapter 60

  作為MI6的主管,麥克爾深覺巨大的壓力。他對著鏡子理了理自己的稀少的髮絲,將手中的錄音機摔在地上。

  明顯是變了音的嘲諷從錄音機內傳來,大致的內容是說著那三個令他驕傲的手下已經死無葬生之地。

  麥克爾的雙手在顫抖——那是一種想讓對方生不如死的憤怒,他怎麼也沒有料到會全軍覆沒。

  『砰砰——』

  「先生?」木門的那頭傳來呼喊,驚醒了沉靜在震怒中的男人。

  「別來煩我——!」麥克爾一字一頓的低吼出來,一腳踩上了地面持續發出沙啞聲音的錄音機。

  「可是先生——」

  「滾——」

  「先生,那位女士想要見你。」門外的人顯然是身經百戰,完全沒有在意隔著木板都能夠讓人寒毛直豎的殺氣。

  「……我知道了。」男人突然整個洩氣,他將桌面上擺放的照片舉到面前。

  我會讓巫師付出代價的。他在內心小聲的發誓,照片上,他的得意門生正揚起燦爛的笑容。

  當然,造成這一切的少年正舒服的躺在馬爾福家的沙發上,用書本蓋著臉假寐。他現在也大概猜到麥克爾會有怎樣的反映了。

  他不知道要有多大的摩擦才能夠成功引起兩個種族的爭端——畢竟他之前完全沒有嘗試過,但他知道,距離爭端的爆發已經不遠了。

  白俄羅斯的試驗所可以先暫緩,也許他能夠做一些其他有趣的事情。

  「我們去炸了阿茲卡班吧,伏地魔。」語出驚人的哈利讓正端著下午茶走進來的盧修斯腳步一滑,差點整個人絆倒。

  「為什麼突然有這種想法?」坐在哈利旁邊的伏地魔將注意力分給了他一點,饒有興趣的詢問。

  炸了阿茲卡班對於黑魔王來說有利無弊,還能夠在魔法界掀起一定的風浪——他當然不會拒絕。

  「大概無聊了吧……」蓋著書的少年悶悶的說著,語氣中帶有著欲/求不滿「你不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有多無聊……」

  黑髮救世主突然彈起來,從盧修斯的手中奪走了一塊糕點「阿茲卡班不行的話,我們去炸了古靈閣吧。」

  閃亮的碧綠色眼眸讓伏地魔一愣,更是讓沙發另一端的盧修斯抓狂。鉑金貴族求救的看著自家主人,卻沒想到信號連接失敗。

  「阿茲卡班吧,我的手下都在那。」伏地魔難得的蕩起一抹寵溺的笑容,讓盧修斯頓時感到胃痛。

  主人……你的意圖太明顯了,上一秒還想著怎麼殺掉救世主,下一秒就倒戈了。

  「不能夠破壞的太厲害……那麼就劫獄吧。」哈利突然間衝到窗戶邊上,找了一個信號相對較強的地點,辟里啪啦的按著號碼「吉姆•莫裡亞蒂。」

  這個名字就像是通往犯罪界的大門,一旦被說出來,無數種可能性立刻奔湧而出。

  「我需要艦艇……是的,戰鬥艦艇。」接通電話後,哈利不耐煩的開始在房間內來回踱步「要快,趕在八月十五日前後給我……我不是讓你製造刻有煉金紋的特殊型號嗎?」

  哈利的聲音略帶暴躁,他揮舞著自己空出來的手就像是在跟對面的人吵架「打電話給修伊……沒錯,就是那個少將,他的把柄在我手上。」

  坐在旁邊傾聽的盧修斯嚥了嚥口水,他沒有伏地魔來的淡定。這個救世主辦事雷厲風行,他已經能夠預想到阿茲卡班的未來了。

  「很好,在二十號之前務必給我到達北海……」終於滿意的哈利放柔自己的音調……他不是很喜歡自己的聲音,音色簡直就跟上一世一樣沒有壓迫感「看不見?沒關係,把我發給你們的項鏈帶上。」

  一系列的任務被指派,阿茲卡班會被襲擊也已成定局。

  打完電話的哈利一扭頭就看到了呆愣的盧修斯,他僵硬在沙發上就像是被海波爾石化了,「你有更好的意見嗎,馬爾福先生?」

  自動把盧修斯的表現理解為不贊同的哈利詢問,歪著頭做好奇寶寶的姿勢。

  無意間被牽扯進去的盧修斯立刻搖頭,這幾天的相處已經徹底讓他瞭解,面前的少年是比黑魔王更不能夠惹的人。指不定哪天他一不高興,就派幾架戰鬥機轟了馬爾福莊園。

  拜哈利所賜,現在的馬爾福已經開始瞭解麻瓜世界,特別是那些殺傷力強勁的武器。麻瓜政府對於巫師的態度也讓盧修斯心驚肉跳——那種非人的試驗,就算是在伏地魔最囂張的時候,也沒有他們來的誇張。

  「好好的玩幾天吧,親愛的。」哈利踩著華爾茲的舞步,走到了伏地魔面前「二十號的時候,我帶你去參觀我的戰艦。」

★★★★★★★★★★★★★★

  跟著納西莎•馬爾福去法國度假的鉑金小龍錯過了與救世主培養感情的機會,也錯過了看著自家老爸被騷擾的焉巴巴的樣子。

  不過大部分時間盧修斯是在伏地魔的審視中逐漸縮小,他甚至關閉了自家的壁爐生怕他的好友腦袋一抽跑過來做客。

  可惜盧修斯的擔憂顯然是沒有必要的,斯內普並不是那種會主動遠離坩堝隨意走訪好友的人。

  對於哈利來說,充實的日子過得很快,他甚至編寫好了能夠讓古靈閣運轉失效的法陣。

  設計犯罪還是家常便飯,輪船的事件讓他的生意源頭更加的廣闊,也能夠收到更多有意思的訂單了。

  這種輕鬆的環境被科爾的一通電話打斷。

  「我有一個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教授。」科爾的語調很急促,帶有細微的顫抖「MI6準備再次展開行動了。」

  「嗯?」哈利懶散的應答。

  「他們要動用近百年來沒有運轉的機制……」科爾的話讓原本打算繼續翻頁的哈利頓住了,他拿起了自己的羽毛筆。

  「教會?」總結電影的知識,哈利也只能夠想到這個可以與巫師抗衡的存在。

  「不……是驅魔人。」科爾面前的電腦閃爍著綠色的光芒,他看著不斷被解讀出來的語句,舔了舔嘴角。

  「Oh……」寫下這個詞組的哈利張圓了嘴巴,躍躍欲試的笑容閃現「那是什麼東西?」他相信科爾已經弄清楚了所有情報。

  「你應該知道范海辛吧,中世紀的吸血鬼獵人。」電話那頭開始緩慢的解釋,科爾從來不會擔心自己和家庭的安全問題,因為煉金術的可靠性太高了「他所隸屬的就是驅魔人。」

  「讓我看看……驅魔人……」哈利索性關上自己的書本,開始認真的與科爾探討「他們的目標應該是巫師、吸血鬼和狼人?」

  「是的,也許還有其他的什麼,但主要是這三大種族,」科爾用肩膀夾住電話,將電腦椅滑到一旁的書架,抽出一袋檔案「中世紀的焚燒女巫就是他們其中一個戰果。」

  「我以為那是教會的傑作。」

  「背後的控制者是他們,而他們直接聽令於——」

  「那名女士。」哈利迅速接話,科爾已經不會驚訝為什麼對面的人什麼都清楚了「所以他們打算來對付我們嗎?」

  哈利語氣中的無辜讓科爾一愣,他立即反應過來「您又做了什麼……?」男人無奈的扶額。

  「只是除掉那個傢伙的得意門生而已,」黑髮少年毫不在意的說道,羊皮紙在他的塗塗改改下最終變成了一副糟糕的打鬥畫面「這沒什麼。」

  「天哪,你把那三名MI6殺了?」電話那頭傳出驚呼,還有玻璃破碎的聲音,顯然科爾不小心打碎了自己的燒杯。

  「嗯哼。」少年的回答近乎讓科爾抓狂,他開始猜測這名少年究竟是有多麼的膽大妄為,連麥克爾的寶貝也敢去惹——不,他不僅惹了,還殺了。

  MI6在英國是惡霸,他們不受國家政府的控制。但MI6受國家的保護,至今為止還沒有人或者組織能夠在招惹了MI6後全身而退——就連鼎盛的殺手組織也被迫瓦解。

  「你現在必須提起警惕,教授。」科爾清了清喉嚨,聲音變得嚴肅。他板起臉,收斂了玩笑的口吻「他們之所以能夠為國家服務,就是說明有著特殊的手段。」

  「驅魔人嗎……我知道了。」黑髮少年隨口敷衍著,掛斷電話。

  英國居然還存在驅魔人……真不知道美國會不會有復仇者聯盟……

  想到上一世看過的電影,哈利為了自己的冷笑話而聳肩。隨後他轉移自己的腳步,走到書架前掏出一本中世紀巫師史。

  麻瓜對付吸血鬼和狼人的方式是銀色子彈,而對付巫師則利用火焰。中世紀的女巫焚燒絕對沒有那麼簡單,畢竟巫師能夠變出水源——如果你熟練地掌握無聲咒。

  教會已經沒落,書本上詳細記載過的聖騎士似乎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意料之外的是驅魔人仍然傳承了下來,並且為國家服務。

  他們沒有神奇的力量,大概要利用高科技的武器來彌補這一弱點吧。

  一瞬間,很多種可能性在哈利的腦海中閃過。經過篩選,少年保留了一個最靠譜的猜測。他想,驅魔人的出現,大概就是英國暫時不想讓兩個世界在戰爭的前提下碰撞。

  真是一位好心的女士。


☆、Chapter 61

  用煉金術製作出來的戰艦有著反幻影移形的功能,伏地魔也只能夠黑著一張臉跟哈利坐上特製的直升飛機。

  巨大的轟鳴聲讓黑魔王頭痛,他抓著哈利的手腕開始在內心詛咒著麻瓜的高科技。明明只要騎上龍就可以飛到,偏偏要選擇這種方式。

  「我讓莫蘭先去招呼攝魂怪了。」彷彿是看透了伏地魔的想法,哈利淡淡的解釋。他專注的看著雲層底下,大不列顛帝國的版圖。

  這個國家比他想像中的要有趣很多……這句話也許有些不太對,應該說是這個世界出乎他意料的有趣。

  「就快要到了,教授。」駕駛員適時地提醒,直升飛機開始下降——哈利已經能夠看清楚北海上停滯的戰艦。

  畢竟不是航空母艦,坐在直升機上的三個人只能夠順著軟梯爬落。一分鐘後,他們踏在了堅實的甲板上,穿有迷彩裝的船長朝他們敬禮。

  這個是伏地魔第一次見到大型的攻擊武器,他抬著頭一遍一遍的掃視著炮筒,開始設想自己是否能夠用魔咒抵擋它們的攻擊。

  「別浪費力氣,你是對付不了它的。」哈利打斷了伏地魔的癡心妄想,他率先走到了船頭,看著不遠處,被掩藏在迷霧中的監獄——阿茲卡班。

  「我可以用魔鬼厲火直接燒了這艘船……」伏地魔冷笑,即便是見識到了高科技的威力,他的自尊心還是一如既往——巫師才是最尊貴的。

  「千萬別這麼嘗試,Dear……」哈利假惺惺的勸告差點被淹沒在遠處傳來的龍吟中,莫蘭不知從哪弄來一干族龍,衝進了攝魂怪的包圍圈「狙擊手會在第一時間瞄準施咒者,他們的武器上有魔力探測系統。」

  由於伏地魔暫時沒有辦法控制全部的攝魂怪,哈利決定還是先將他們趕走。龍族的火焰散發著高溫,被莫蘭的吼叫吸引而來的海怪將自己的觸手拍上了海岸。

  也許是魔法部太過於信任攝魂怪,也或許是他們壓根不想在必要情況下接觸到犯人,總之,阿茲卡班沒有任何的傲羅看守者。

  「一號戰艦準備完畢。」哈利褲兜裡面的無線電通訊突然響起,而被嚇了一跳的伏地魔沒有拔出魔杖,他早就習慣了這個救世主身上的麻瓜產品。

  「二號戰艦準備完畢。」

  「三號戰艦準備完畢。」

  所有的炮台都將目標定位,機械的移動在無線電中斷後戛然而止。頂不了多久的龍群在莫蘭的一聲令下後呼扇著翅膀朝四周散開,一瞬間將天空的戰場留給了攝魂怪。

  「展開行動。」哈利收斂了自己的笑容,變得嚴肅。他不喜歡自己的計劃出差錯,也不喜歡讓它出現漏洞。

  『砰——』

  火藥在攝魂怪堆中綻放,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沒能夠引來麻瓜軍隊的探查——這一切還要感謝魔法界的混淆咒,大面積的。

  「——」攝魂怪高分貝的慘叫迴盪在上空,哈利抽空遞給了伏地魔一個眼神。心領神會的黑魔王在下一秒鐘發動了黑魔標記。

  阿茲卡班的囚犯們興奮的吼叫,他們終於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巨大的動靜——沒錯,這種灼熱感,是他們的主人,黑魔王來解救他們了。

  所有黑巫師都舉起自己的手,無杖魔咒不要命的一個接著一個釋放。被折斷的鐵柵籠,擊碎的城牆壁……

  「哈哈哈哈——」瘋狂的笑聲從跌跌撞撞走出阿茲卡班的黑巫師口中發出,他們看著潰不成軍的攝魂怪,下一秒施展幻影移形。

  不是不想知道遠處的船隻究竟是什麼,但對於他們來說,逃離這個充斥著死亡與絕望的監獄才是最主要的。

  「時間已經到了,各位。」舉著對講機的哈利說道,這一場行動差不多也能夠告一段落了。耀眼的白光照襯托著那雙充滿死亡意味的雙眸,讓盧修斯對他的恐懼又更上一層樓「撤退。」

  伴隨著哈利的命令,所有的戰艦開始掉頭。他們沒有停止開火,在撤退的時間內,他們炸飛了前來支援的傲羅們,讓他們粉身碎骨。

  強有力的炮火讓傲羅壓根無法靠近,幻影移形彷彿也失去的效用,他們無法轉移到那些可惡的船上。

  「不要慌亂——」其中一位傲羅小隊長將魔杖靠著自己的咽喉,放大音量「我們應該先去——」

  『轟——』

  話還沒能夠說完,他就已經被炸成了碎片,肉塊甚至飛濺到了其他傲羅的衣服上。

  「Fuck off!」阿拉斯托•穆迪暗罵一聲,他憤怒的揮舞著魔杖——可惜沒有攻擊目標。現在的傲羅除了奮力抵擋炮火的轟炸之外,完全無法做其他多餘的事情。

★★★★★★★★★★★★★★

  一直跟在哈利後面打醬油的伏地魔感覺到了自己被顛覆的世界觀,自告別馬爾福回到哈利的親戚家之後,他一直沉默不語。

  哈利就這樣看著伏地魔倒在他的床上,用被子蒙著臉。

  可能攻打阿茲卡班這件事情給了他太大的打擊吧。哈利不負責任的想著,順便扯開被子,阻止了伏地魔自欺欺人的行為。

  「去洗澡。」在那雙紅色的兔眼發出抗議之前,哈利率先說道。他從櫃子中翻出特地幫伏地魔買的小一號睡衣,砸在了他的頭邊「全身都是刺鼻的火藥味。」

  當然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可惜這個是他的房間,他想怎樣就怎樣。

  黑髮救世主霸道的命令讓伏地魔一愣,他不情願的起身順手撈起睡衣。寄人籬下的黑魔王只能夠乖乖的聽從,反正也不是什麼關乎尊嚴的事情。

  當伏地魔離開這個房間,哈利才苦惱的坐到電腦椅上。攻打阿茲卡班看起來風光無限,事實上是將他的一部分底牌擺在了政府面前。

  MI6的眼線是肯定有的,他不可能將所有的間諜清除自己的勢力。只不過是廢物利用,搾取點價值罷了。

  真正的難題也正是他的勢力,因為時間倉促的緣故,並不能掌握每一個人的情況。專門用來執行命案的開膛手傑克——他本身也叫做傑克、研究人員科爾或許還有那位少將,這三個大致能夠算得上是心腹。

  「呼——果然還是有那麼一點的困難……」思索至此,哈利索性抬頭,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三年就營造一個帝國是有點勉強了……」

  幸好這個世界除了多出一個魔法界外跟那個沒有什麼差別,要不然他連生意的渠道都要更換。

  驅魔人……驅魔人……

  哈利搖頭晃腦的哼著歌,一副享受的模樣。

  如果我是巫師,那麼你一定會是驅魔人……

  「你也應該去洗個澡?」開門聲打斷了哈利的自娛自樂,碧綠色的眼眸順勢對上鮮紅「或許冷水澡?」伏地魔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冷水澡嗎……也好。」出乎伏地魔意料,這名少年沒有反駁他的話,甚至對他的諷刺視而不見。

  在伏地魔的眼中,黑髮少年其實是一個靠得住的存在——單指犯罪。他把麻瓜的舞台,那些曾經他嗤之以鼻的玩意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跟波特的關係究竟算得上什麼?從戰艦上下來之後,伏地魔就一直思索這件事。如果說只是合作關係,那麼波特肯定不會費那麼大的心思去劫獄。

  阿茲卡班的那群守衛,就算是有著一定的距離,伏地魔都能夠感覺到那股陰冷的寒氣,席捲所有快樂,能夠把人逼瘋的感受。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因為黑魔法是他的專精。但哈利•波特不一樣,他犯案的原因,追根究底不過是因為太無聊,想要得到點樂趣。

  所以那個時候跟少年靠得太近的他,能夠感受的到他的顫抖。

  坐在床上的魔王彈指,將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召喚出來「去準備一杯熱巧克力。」他態度不怎麼好的命令道。

  直到戰戰兢兢的精靈離開後,伏地魔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究竟做了什麼——他居然去關心那個波特?!

  「這是什麼?」穿著浴袍走進來的黑髮救世主皺眉的看著桌子上的液體……熱巧克力?

  「喝下它,波特。」伏地魔簡短的說道,倒在了床上,背過身去。

  正在擦拭自己濕漉漉的腦袋的哈利挑眉,倒也沒有去懷疑伏地魔是否別有居心。難怪他從回來之後就感覺很奇怪,莫約是受了攝魂怪的影響吧。

  「這是你第一次看到麻瓜的威脅,Dear?」哈利在第一時間察覺了這名黑魔王奇怪的情緒,他握著杯子坐在床邊「受了打擊?」

  作為諮詢罪犯,時時關注罪犯的心理走向也是他應該做的。

  「麻瓜……我承認他們有一個聰明的小腦瓜。」裹著被子的伏地魔悶悶的說,縮成一團就像是得不到小魚乾的貓咪「但我任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呵——可以利用,卻擺在不平等的地位嗎?」黑髮少年小聲的感慨,有時候他真的不明白,巫師的優越感究竟是從何而來——僅僅是因為手中的小木棍嗎?

  這樣頑固的想法……他真的很想知道,假使戰爭爆發,究竟哪個種族會獲勝——不過結局應該是既定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棗子與小攻小受一家親的雷~\(≧▽≦)/~

  看到各位的評論窩很開心的=3=

  另……其實V大算是一個高科技產品不適應者(劃掉(被阿瓦達


☆、Chapter 62

  福吉將阿茲卡班的事故壓了下來,一點風聲都沒能夠透露給媒體。只有少數存活下來的傲羅知道事情的真相,其中自然也包括跟穆迪是好友的鄧布利多。

  最偉大的白巫師在接到消息後匆匆趕往阿茲卡班,那裡除了滿地的腦漿和血肉外,任何有生命的物體都看不到。

  空氣中充滿了血腥味和令人噁心的焦臭味,這是一場毫無疑問的屠殺,鄧布利多甚至能夠想像到沒有抵禦方針的傲羅是怎麼被炸成碎片。

  思索至此,鄧布利多痛苦的閉上雙眼。

  此時此刻,他終於開始懷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確,讓巫師降低了對於麻瓜的警惕性。但是他自己知道,麻瓜永遠都比巫師要來的貪婪。

  他只是不想讓二戰的一切重演,卻為什麼會如此的艱難?

  「毫無疑問,這確實是麻瓜的傑作。」鄧布利多歎氣,他內心蔓延出一種深深的悲哀。巫師界原本就沒有多少人口,而傲羅也算是巫師中的精英。就這麼死亡一大批,讓他怎麼與民眾解釋——麻瓜是需要保護的?

  這還是鄧布利多第一次親臨現場,目睹了麻瓜與巫師交鋒後的一切。他感到很無力,也手足無措,無意識的,他想起了德國的老朋友。

  「由麻瓜引起的阿茲卡班越獄……如果這件事情被媒體散播出去……」穆迪一瘸一拐的走到鄧布利多邊上,扶著自己的腰,左邊的魔眼瘋狂的移動著。

  他的語氣中有著顯而易見的擔憂,他瞭解這個老朋友對於麻瓜的看法——所以才更加的擔心。

  在他看來,這一次是麻瓜做的太過分了。

  「麻瓜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鄧布利多拍了拍穆迪的肩膀,語氣中帶有疑惑「他們不可能知道阿茲卡班的方位……甚至不可能知道這是一座監獄。」

  這些都是嚴肅的問題,如果麻瓜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一間關有無數令人頭痛的黑巫師的監獄,那麼他們的襲擊就是有目的性的——甚至可能有來自魔法界內部的叛徒。

  魔法界的叛徒……雖然鄧布利多很不願意用這個形容詞。

  「可以跟我仔細的說明一下當時的情況嗎,阿拉斯托?」鄧布利多朝遠處檢查完畢的斯內普點點頭,轉頭嚴肅的詢問。

  不過這個問題顯然得不到很好的回答,阿拉斯托並不清楚麻瓜的武器。在鄧布利多的干預以及巫師固有的傳統思想下,他們被限制在了自己的小圈子裡。

  沒有辦法的鄧布利多只能夠將注意力轉移至另外一個人「怎麼樣,西弗勒斯?」他問。

  緊握魔杖的斯內普搖了搖頭,用略帶嘶啞的語調說「阿茲卡班沒有一個活人的存在,他們……全部都逃跑了。」

  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這個消息還是讓鄧布利多心頭一顫。阿茲卡班關押的犯人全都是作奸犯科的黑巫師,而且隸屬於伏地魔。

  閃入腦內的名字讓鄧布利多一愣,他似乎從一開始就條件反射的將伏地魔給排除在外了。假使這一切都是伏地魔做的,那麼所有的一切就能夠說得通了。

  可是伏地魔真的會和麻瓜合作嗎?他是從哪找到麻瓜的高層——聽阿拉斯托的形容,這些武器可不是便宜貨。

  雖然有很多的疑點,但鄧布利多還是將伏地魔列為了主要嫌疑人。

  回到魔法部後,首先進入鄧布利多視線的是不停的搓著自己的雙手,非常焦急的魔法部部長。

  一見到鄧布利多,福吉立刻迎了上去。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福吉已經顧不上與鄧布利多的摩擦了。消息暫且被封鎖,但魔法部卻是人心惶惶。

  「有……有什麼線索嗎,阿不思?」福吉迅速的問,因為語速太快而差點咬到舌頭。

  「疑點太多,我無法辨認。」鄧布利多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已經盡力「或許是伏地魔。」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福吉就像是被燒了屁股一樣的跳了起來,連聲否認「不可能是他,他在十二年前就已經死了!」

  福吉惶恐的模樣引來了斯內普的嗤笑,他冷哼一聲表達了對於魔法部部長的嘲諷。

  「但是我們都知道他還活著,很有可能會捲土重來。」沒有被福吉的態度刺激到,鄧布利多仍舊相信自己的看法。說起湯姆,沒有一個人會比他更瞭解——他絕對不會這麼死去。

  「這一定是黑巫師搞的鬼,一定是。」福吉匆匆的下定論,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不要再插手這件事了,阿不思。」他語氣不怎麼和善的警告,裡面包含的一絲顫抖洩露了他的恐懼「剩下的則是傲羅的職責了。」

★★★★★★★★★★★★★★

  「是嗎,鄧布利多已經開始懷疑伏地魔了?」坐在露天咖啡廳的哈利一隻手接著電話,一隻手戳著已經快要融化的冰激凌。

  他經過多重聯繫終於收歸麾下的麻瓜巫師就任於魔法部,作為福吉信任的下屬。福吉本身也就是個混血,所以他會重用麻種也毫不稀奇。

  「教授,您看是否要稍微避一下風頭?」那頭的人建議著,他畢業於拉文克勞,對鄧布利多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走過多年的政壇,他倒是認為鄧布利多是一個難纏的政客。

  「噌——避開?」哈利不屑的咂舌,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如果鄧布利多還不能夠聯想到伏地魔,那麼他倒是會覺得惋惜「真可惜,我從來不會有這種打算。」

  黑髮少年豎起一根手指,制止了科爾插話的動作。

  「阿茲卡班集體越獄……媒體應該被下了封口令。」少年輕點桌面,露出瞭然的笑意「這種會引起民心動盪的新聞,福吉也不敢大範圍的傳播……」

  僅僅是見過一面,哈利就瞭解那位魔法部部長的性格。說真的,在他心目中,福吉還不如卡梅倫。

  「我還需要做些什麼嗎?」那頭的聲音突然變小,隨即哈利能夠聽見福吉的咒罵——大部分都是針對這次越獄和鄧布利多。

  「什麼都不需要,有事我會通知你。」少年危險的笑了笑,掛斷電話。

  阿茲卡班也許是一個新聞,但現在媒體最喜歡的應該是另外一個。哈利抖了抖手中的預言家日報,上面的標題這麼寫道——「眾多巫師離奇死亡,是詛咒還是其他?」

  配圖是一個倒在地上的男巫,他渾身焦黑伴有抽搐,而醫護人員完全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夠看著他緩慢死亡。

  心臟麻痺。

  照片上透露的信息太多,哈利一眼就看出了死因。應該是點電擊。沒有『電』這種物質的魔法界,根本不可能會出現漏電的意外。能夠表明的事項只有一種,那就是驅魔人已經悄然無聲的潛入。

  從中世紀的焚燒到現代的電擊,他們倒是走在時代的前端。

  「科爾,我們是時候去白俄羅斯一趟了。」合上報紙,哈利將它仔細的收好——也許還會有其他的用處。

  「神跡計劃,您終於打算去毀了那個實驗室?」已經完全信服這位僱主的科爾瞪大了雙眼,這名少年究竟是多麼喜歡招惹英國政府的高層?

  「那個實驗室,大概不僅僅有著英國本身的投資吧。」哈利回答,他索性整個人趴在桌子上,懶洋洋的瞇著眼睛——像極了假寐的貓咪「白俄羅斯……德國……保加利亞……」

  喃喃自語的哈利突然整個從座位上彈起來,雙手條件反射的拍擊桌面。響聲嚇了科爾一跳,他緊張的掃視著周圍——生怕有什麼監聽者。

  「不錯的如意算盤……」眼神看著前方的哈利緩緩的說道,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是白俄羅斯與歐盟的合作……不……應該是整個歐洲上層的合作。」

  「所以這就能夠解釋,為什麼照片上的小巫師不僅僅有著霍格沃茲的學生,還有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黑髮少年突然扭頭,迅速的從科爾的文件中翻出一張照片,指了指那幾名關在牢籠中的小巫師。

  科爾倒是聽不太懂哈利在講些什麼,他接過照片開始了仔細的對比。上面果然有那麼幾個人的樣貌與哈利帶給他的霍格沃茲學生大全不一樣。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科爾翻來覆去也找不到著兩個名字的出處。

  「這兩個是與霍格沃茲並立的,歐洲魔法學校。」此時,哈利已經放鬆的坐下,挖了一大口已經融化的冰激凌「我也是從某些書上面看到的。」

  這麼說的話,就不僅是英國發現了巫師的存在,其他國家也已經知曉。Oh……他真替魔法世界感到焦急,再過不久,秘密可能會被揭穿了。

  抱有這種想法的哈利顯得非常愉悅,就連黏糊的冰激凌水也不能夠打攪他的心情。

  「那我們還應該去白俄羅斯嗎?」科爾盡責的詢問,這件事情已經不是兩個國家參與那麼簡單了。如果沒有萬全之策,他們貿貿然的去到,就算能夠成功撤退,也會遭到歐洲每個參與過的追捕。

  「不……不去了。」這麼好玩的文化碰撞,怎麼能夠一個人獨享?哈利扶了扶眼鏡,舔舔嘴角「就算要去,也不能夠是我們去……」

  自家老闆意猶未盡的話讓科爾打了個冷顫,他知道那位語氣中的惡劣究竟代表了什麼。


☆、Chapter 63

  簡單而又忙碌的生活讓哈利完全沒有娛樂的空閒,這個暑假蘇格蘭場的工作量再次劇增,謎案又一次填充了他們的資料室。

  伏地魔則是在一旁端著黑魔法書研究關於魂器的事情,抽空幫哈利打打下手——他倒是對麻瓜的殺人方式很好奇。

  「你的屬下都找上門來了,還想繼續賴在這裡嗎?」哈利彈了彈手中的羊皮紙,站在伏地魔的面前,遮住了他的光源。

  盧修斯被同事騷擾的不勝其煩,終於在某天內寄了封信到女貞路。

  「我想原因你已經很清楚了,波特。」伏地魔皺著眉挪動了下位置,並沒有將哈利的話放在心上。無論他現在是否有能力使用鑽心剜骨,有著小孩子身體的他還是不應該出現在食死徒的面前。

  在哈利看來,伏地魔根本就是一個鬧彆扭的小孩。比如他自己,就算是小孩,還是能夠讓那群狠戾的手下惟命是從。

  這些都是領導特有的魅力,伏地魔……應該不瞭解吧?

  「戒指、日記本、王冠……你已經集齊了三個魂器。」哈利把染有破傷風細菌的玻璃碎渣小心翼翼的放入塑料盒中,打包「差不多能夠恢復了吧?」

  「哼——」伏地魔冷哼一聲表達自己的諷刺,他放下書籍「你以為合成靈魂就像拼圖一樣簡單嗎?」

  如果是這樣,他早就整合完畢,帶著食死徒去攻打霍格沃茲了。「而且我還不止這三個。」他緊接著說。

  「哦~你把自己的靈魂當成玩具嗎,Mr.Ken?」黑髮少年放出了自己的貓頭鷹,將包裹綁在它的腳上。

  說實在的,他並不喜歡利用病毒……這種東西發作的時間太慢了。不過既然是客戶的要求,他還是會滿足的。

  「剩下還有一個斯萊特林的掛墜與赫奇帕奇的金盃……」黑魔王眉頭緊皺,似乎在思索著自己魂器的方位。

  並不是不知道那些魂器的具體位置,伏地魔只是單純的不想這麼簡單與哈利撇清關係。

  「金盃只需要聯絡一下貝拉……現在的問題是掛墜……」伏地魔只能夠隱約的記得他的掛墜被放在了一個海邊的溶洞裡,但具體方位一下子想不起來。

  這個時候黑魔王不禁開始慶幸自己只是忘記魂器的具體方位,沒有忘記魔咒和黑魔標記的使用方法。不然的話,他一定會被食死徒啃到連骨頭都不剩下。

  他的手下跟鄧布利多的那群小忠狗可不一樣,必須用絕對的力量才能夠讓他們乖乖聽話。

  「你是不是老了,所以記憶力下降?」黑髮少年突然湊近他,臉上帶著促黠的笑容。下一秒,他的咽喉被抵上了魔杖,一雙鮮紅色的眼眸中是很久沒出現的怒火。

  「波特,不要仗著我對你的縱容……觸犯我的底線。」低沉的聲線由一名孩童的嗓音發出顯得略微滑稽,哈利忍住自己的笑意,往後滑了一步。

  「我道歉,Dear——」他半舉起自己的雙手,語氣帶有一絲委屈。

  可惜伏地魔從那雙碧綠色的眼眸中看不到一丁點歉意,他敢肯定,如果自己的魔杖稍微觸碰到波特的皮膚,下一秒自己就會被黑洞洞的槍口對準。

  他們兩個都太過於相似。

  「我們兩個可不是一路人,Dear……」像是察覺了伏地魔的想法,哈利轉了一個圈後從書桌上拿起自己的眼鏡「我只會協助你,直到訂單完成。」

  哈利一瞬間戳到了伏地魔的心思,原本想要將這名少年留在食死徒隊伍中的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做法。

  沒錯,這個人確實是有著無與倫比的能力,但同時也是一個鍾情於犯罪的瘋子。他喜歡看著別人忠實的執行自己設計的犯罪計劃,就像是看著鬥雞撲扇翅膀。

  「吉姆•莫裡亞蒂。」伏地魔叨念出來了一個陌生的名字,讓準備開門的哈利僵硬在了原地。

  「……不要叫出這個名字,伏地魔。」那個總是開著玩笑的少年終於開始有了明顯的感情波動,他面無表情的扭過頭,瞳孔中是比看到了打攪他的蘇格蘭場,更加冰冷的溫度「你沒有那個資格。」

  能夠正大光明叫出這個名字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夏洛克•福爾摩斯,另一個則是麥考夫•福爾摩斯。這兩個他不得不佩服的聰明人,也是他承認的對手。

  「我想我會擁有的,在不久之後。」鑽心咒在舌尖彈跳了一下,直愣愣的從魔杖頂端飛出,擊打在了距離哈利幾英吋遠的牆壁上。

  黑魔王不會一味的退讓,那樣實在是憋屈的難受。

  「拭目以待。」哈利聳聳肩,將話題就此打住。他只喜歡遊戲,也從不會成為他人的鷹犬。如果伏地魔太過分怎麼辦?那就毀了他,就跟他毀掉夏洛克一樣毀了他。讓他感受到所有的痛苦,掏心般的痛苦。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

  「嗯?」伏地魔懶洋洋的挑眉。

  「小天狼星•布萊克……他是食死徒嗎?」

★★★★★★★★★★★★★★

  魔法世界突然劇增的麻煩,就連鄧布利多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首先是巫師們的離奇死亡——不僅僅是事故或者意外。他們是被謀殺的,親自檢查過屍體的鄧布利多能夠這樣下定論。

  阿茲卡班的毀滅,讓魔法世界的治安越來越混亂。但這些事情並不是黑巫師所為,受害者身上沒有一點魔法痕跡。

  純粹的麻瓜手法,殘忍的將巫師殺害。

  都已經明顯到這個份上了,鄧布利多也只能夠將兇手圈定為麻瓜。但是他不明白,相安無事那麼久的兩個世界,為什麼會突然爆發摩擦?

  自從……對角巷的破釜酒吧被襲擊之後……進一步深入懷疑,那就是自從哈利•波特入學開始。

  巫師界的救世主,應該跟麻瓜沒有太大的關係。

  這個在鄧布利多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黑髮少年,此時正舒服的躺在距離女貞路不遠的公園草地上,望著天空。

  好不容易將伏地魔扔給大馬爾福,哈利表示現在的自己根本就是一身輕鬆。他緩緩的伸個懶腰,在草坪上翻滾了一圈。

  「嗚——」

  一隻黑狗從拐角處飛奔而來,迎面撲上了正在自娛自樂的少年。

  「呃……」肋骨被撞得發痛,哈利整個人被黑狗壓住。距離太近,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黑狗的喘氣聲——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當然了,諮詢罪犯的觀察力永遠都不會差,也不會出錯。下一秒鐘,熱情的黑狗便胡亂的開始舔哈利的臉頰,直到每個地方都沾滿口水為止。

  「……」動物保護法在哈利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無數的漏洞精確的被放大。沉默了半響,哈利還是決定放過這隻失禮的黑狗。

  「你是這附近人家的寵物嗎?」哈利推開熱情的黑狗,坐起身。他還沒能夠平復呼吸,那只黑狗又一次湊了上來——對準他的懷抱。

  這隻黑狗看起來很疲憊,瘦骨嶙峋。抱著它的哈利甚至能夠清楚的摸到它的肋骨,只有起伏的心臟和熱切的眼神表明了它一切安好。

  「嗚嗚——」就像是怕嚇著哈利一樣,黑狗小聲的嗚咽著。在哈利不解的目光下站起來,繞著他團團轉,似乎想要好好的觀察一下他的狀況。

  狗屎——為什麼他的教子會這麼瘦小?完全就是營養不良!黑狗——因為阿茲卡班的騷亂而逃出來的小天狼星•布萊克急的團團轉,在內心狠狠的咒罵著哈利的親戚。

  看到預言家日報的他原本想要單槍匹馬的從阿茲卡班逃離,沒想到卻趕上了一場劫獄。雖然很擔憂這是不是伏地魔的傑作以及黑巫師的問題,小天狼星還是選擇了第一時間來到女貞路看望他的教子。

  跟他想像中的一樣,他可愛的教子綜合了詹姆斯的模樣和莉莉的眼眸,小天狼星絲毫不懷疑等到幾年後,他的教子一定會跟他當年一樣帥氣逼人。

  「汪汪汪——」越看越滿意的小天狼星不禁的叫出聲,他幾乎不能壓抑自己激動的心情。當年那個躺在他懷抱的毛茸茸,已經成長了。

  「別叫。」哈利好心情的拍了拍黑狗的腦袋,順了順它乾澀的皮毛。皮包骨頭的觸感讓他蹙眉——就算是上一世的他自己混的再不濟,也沒有這樣。

  他的教父,似乎吃了不少苦頭。

  想到這裡,哈利突然覺得自己的教父實在是太傻了。每個人都會在入獄的時候拼盡全力為自己減刑脫罪,沒想到這個人卻連上訴都沒有就這麼乖乖的進入阿茲卡班。

  就算是巫師,也好歹有一些法律意識吧?如果是他在威森加摩,一定會讓那群老不死的乖乖判處他無罪——他有這個能力。

  「難道你是一隻流浪狗?」哈利撓著黑犬的下巴,喃喃自語「這樣吧,要不然先到我家住幾天……呃……你知道我很喜歡小動物。」

  說著,哈利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條香腸,誘惑著黑犬。

  原本只打算看上自家教子一眼就離開的小天狼星立刻繳械投降,香腸和自家教子的笑容讓他無法拒絕。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攻小受一家親和大愛死神獵人和須賀宮 的雷~=3=~

  ~\(≧▽≦)/~

  窩好久沒在作者有話說賣萌了啊_(:3」∠)_

  ~打滾打滾打滾打滾(←踹


☆、Chapter 64

  「何必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呢,MI6?」回到家後將小天狼星匆忙的利用微量安眠藥送入睡眠,下一秒哈利便被強制性入侵的MI6帶到了一個秘密的倉庫——

  說是倉庫,但……

  哈利看了看四周的擺設,全部都是特殊的刑具。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陰影處的狙擊手,那種如同刀鋒般冰冷的視線緩緩的劃過他的脊背。

  「感覺如何,麥克爾。」咂咂嘴,差距對面的男人沒有率先開口的慾望後,哈利出聲調侃。雖然被綁在椅子上,但黑髮少年的氣勢仍舊不減。他自信的笑著,就像是看鬧劇的觀眾「在你的得意門生死去之後……」

  「閉嘴。」麥克爾舉起自己的手槍,對準少年的腦門「我們似乎都被你騙了,小巫師。」

  「哦?你這算是在過河拆橋吧……」

  又是那種表情。麥克爾的食指微微顫動,他確實是很想一槍崩了這個巫師。如果不是因為他見鬼的復方湯劑,那麼他的手下也不會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亡。

  「不要試圖考驗我的耐心,巫師。」冰冷的槍口終於抵上了哈利的額頭,觸碰的那一瞬間,陰狠在少年碧色的眸中閃過。

  「……你沒有辦法對我做任何事,麥克爾。」一段時間的沉默後,哈利緩慢的說道。他揚起嘲諷的笑容,訴說著麥克爾的無能「復仇……你是在開玩笑嗎?」

  說著,哈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伴隨著麥克爾的手機鈴聲。

  打電話的是一名女士,她拐彎抹角的告訴麥克爾,這名小巫師的性命一定要留下來——而且要保證完好無損。

  「F……」麥克爾狠狠的掛斷電話,用充血的眼珠瞪著游刃有餘的黑髮少年。咒罵發出一個氣音,瞬間被吞了下去「J•M……原來就是你。」

  女士隱晦的暗示讓這位MI6主管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原來那位居然是一個孩童。

  從三年前開始崛起的,犯罪界的皇帝——吉姆•莫裡亞蒂。

  他用最快的速度掌握了英國的犯罪界,並且時不時操控著他國的犯罪集團。甚至於能夠讓恐怖組織的勢力擴大,引起恐慌。

  MI6受過所有的特訓,卻惟獨沒想到自己的對手會是巫師——超自然,只存在於童話中的種族。

  他本人也機關算盡,卻沒想到這個少年居然是足以威脅女王的諮詢罪犯。

  「你以為我們會放任你嗎?」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麥克爾也沒有其他的顧慮了。他再次舉起冰冷的槍支,拉開了保險栓「在你知道了那位女士的秘密之後。」

  『鈴——』

  麥克爾的手機再一次響了,這次打電話的並不是那位女士,而是英國國防部的人。MI6的管理者不情願的按下通話鍵,略顯急躁。

  五分鐘的通話後,麥克爾放下了電話。

  『砰——』

  他將槍口對準天花板,扣下扳機。

  這名少年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可怕,他控制了英國的核武器,讓其對準了一名歐盟成員國——意大利。

  「——我輸了。」麥克爾吐出一口渾氣,將配槍放回後腰的槍套中。如果那枚核武器被投擲,則會引發戰爭「呵呵——」

  整個人放鬆下來的麥克爾捂著自己的眼睛笑了出來,怪異的笑聲頓時充斥了整個倉庫。

  「諮詢罪犯……我低估了你。」麥克爾扯了扯嘴角,一步步的往門口退去,直到他打開開關,一腳踹開鐵門「你贏了,但我希望你下一次也能夠如此幸運。」

  麥克爾遺憾的看了一眼這個害死他得意門生的少年,頭也不回的離開。

  幾秒鐘後,哈利從板凳上站起來。綁得結結實實的麻繩在一瞬間掉落,上面有整齊的切口。

  反光的軍刀被哈利用一個帥氣的動作收回衣袖中,他站在原地聳了聳肩。大人物顧慮的事情實在是太多,這也是為什麼他總是能夠獲勝的原因。

  也許他應該慶幸麥克爾沒有用鐵鏈?

  「您沒事吧,教授?」端著狙擊槍,穿著軍裝的壯碩男人站在門口。他剛在一直透過被哈利動過手腳的倉庫壁外瞄準麥克爾。

  「MI6……也沒有想像中的無能啊。」站起來的哈利拍著自己沾滿灰塵的褲腿,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明明只需要派手下,卻單槍匹馬的來找他——大概是怕自己的手下又一次遭遇慘劇吧。

  在他的印象中,這些管理者似乎不應該那麼有人情味——不過算了。

  「讓那些人繼續按兵不動,不要漏了馬腳。」簡單的吩咐後,察覺天色不早的哈利匆忙坐上已經等待多時的黑色轎車離去。

★★★★★★★★★★★★★★

  暑假的剩餘幾天哈利在安逸的……沒有任何人打攪或是任何訂單的情況下度過。難得有清閒的哈利舒服的待在家中看書,時而逗弄一下活潑的黑狗。

  直到一名熟悉的人敲響了大門。

  「你好,哈利。」穿著軍用飛行員夾克的紅髮男人朝哈利露齒而笑,他伸出自己的手與哈利握了握。

  「韋斯萊先生?」訝異的黑髮少年眨了眨眼,似乎對於這名男性的出現感到很不可思議「為什麼您會出現在這裡……?」

  「是鄧布利多要求我來接你的……」韋斯萊先生揚起暖意的笑容,他用好奇的眼光窺視著屋內的電器,還有哈利那些臉色並不怎麼美好的親戚們「現在的魔法界有一點……動盪?」亞瑟斟酌著形容詞。

  動盪?哈利想他大概知道發生了一些什麼,莫約是驅魔人開始行動了吧。

  「其實我自己可以的……」哈利形式上推脫了一下。

  「哈利,現在魔法界真的不適合一個人獨行。」亞瑟的聲音略帶嚴厲,他用教育小孩的語氣說道「去把你的行李拿下來吧,哈利。」

  從臥室中閃出來的黑狗激動地朝亞瑟大叫——哈利的整頓已經讓他看起來沒有那麼的狼狽,可惜還是太瘦了。

  他在阿茲卡班的時候曾經看到預言家日報上刊登的報導,那個叛徒正變成了阿尼瑪格斯藏匿在韋斯萊的家中。

  「這個是?」韋斯萊先生好奇的詢問。

  「這是我的寵物,一隻很棒的黑狗。」哈利拍了拍有著小熊大小的黑犬的腦袋,自豪的介紹著「我想把他……」

  「你不能夠將它帶到霍格沃茲,哈利。」亞瑟耐心的解釋著,學校是不會允許學生擁有兩個寵物。

  「我會想辦法的。」哈利調皮的對著黑犬眨了眨眼,意外的發現了漆黑的眼眸中水潤的光芒——還有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慨。

  亞瑟點點頭,他沒有進一步的去阻止哈利。反正霍格沃茲還有海格在,哈利能夠有一隻寵物陪伴著也是不錯的。

  原本以為可以跟著韋斯萊一起回到他們家的小天狼星被哈利帶到了公園隱蔽的一角,他疑惑的歪著頭看著釋放著混淆咒的教子。

  下一秒,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哈利會選擇這個角落,也知道為什麼哈利會那麼肯定的保證自己可以跟他一起前往霍格沃茲。

  「吼——」

  雄厚的龍吟劃破天際,當然麻瓜們只會以為這是一種由電視或錄音機發出來的噪音。一隻黑色的挪威脊背龍從高空降落,強勁的風力迎面撲來。

  這是一隻還未成年的龍,但小天狼星絲毫不懷疑他的殺傷力。

  「好久不見了,莫蘭。」在小天狼星呆愣的眼神中,哈利朝脊背龍伸出了自己的手。而脊背龍也非常給面子的湊了上去,撒嬌的蹭了蹭。

  哈利朝小天狼星揮了揮手,而石化的黑犬坐在原地並沒有動彈——他太過於驚訝了。

  「莫蘭會帶著你前往霍格沃茲,所以不用擔心我會拋棄你。」無奈的哈利走上去順了順黑犬的毛,微笑的說著「莫蘭他很聽話的……是吧?」

  最後兩個單詞被哈利提高音量,與他心有靈犀的莫蘭眨巴了一下自己薑黃色,如同燈泡般的眼珠,點了點頭。

  很好。

  哈利最後錘了一下脊背龍堅實的鱗片,滿意於他良好的發育。

  他不能夠讓韋斯萊先生等太久,而他的混淆咒也撐不了多久的時間——畢竟只是現學現賣的無杖魔法。

  莫蘭嘶吼一聲,用嘴叼起石化的黑犬,將他甩到自己的背上,隨即展開翅膀。

  看來自己的教父會有一次很棒的經歷。哈利抬起頭,看著逐漸遠去的黑點,略帶狡黠的想到。

  而後,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正在另一個路口等待他的韋斯萊先生那,呼哧呼哧的喘氣道歉。

  得到安慰的笑容之後,哈利僵硬的看著韋斯萊先生用奇怪的姿勢攔著的士。扶額捂臉,他果然不應該期待巫師做出正確的動作。

  汽車上,哈利不得不費盡全力阻止韋斯萊好奇寶寶先生提出的常識問題,順便扔幾個尖銳的眼神告訴司機不要多管閒事——哈利以為他會報警。

  好在這種狀況並沒有持續多久,韋斯萊先生並沒有將他帶到陋居,而是對角巷。

  被爆炸摧毀的破釜酒吧以奇跡般的速度重建,它的防禦更加牢靠了——哈利認為他這次應該需要使用至少三枚C4才能夠成功炸掉。

  「我想你一定有很多疑問,哈利。」亞瑟打開酒吧的大門,幫助哈利將行李拖進去「先休息一下……晚點我會告訴你的。」


☆、Chapter 65

  新建的破釜酒吧還是有著跟原來一樣的格局,只是顯得稍微新上那麼一點。

  沖完澡換上一套乾淨襯衫的哈利走出房門,順著樓梯步行,不出意料的看見了待在大廳的羅恩與赫敏。

  察覺到哈利的到來,羅恩先是神神秘秘的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隨後拉著赫敏朝哈利的方向小跑過去。

  「嘿,哥們。」他挺直腰板,伸出手與哈利對拳「你一定很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吧。」羅恩忽然壓低自己的音量,瞄了瞄四周「過來這邊。」

  羅恩將他們帶進了房間內,韋斯萊先生正坐在沙發上微笑的看著他們。

  「你們一定有很多疑惑……」亞瑟溫和的示意他們坐到對面的沙發上,將自己面前的茶水推向前去「特別是你,哈利。」

  被點名的哈利乖乖的應答到,即便這場混亂是他一手造成的。

  「我現在要說的,是絕對機密。」韋斯萊先生板起了臉,清清喉嚨想要顯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但鄧布利多希望你知道,哈利。」

  哈利•波特。這個名字在魔法界有著特殊的地位,而他本人也擁有著魔法界獨一無二的職業。將這件事情告訴他,也許只是警告,但更多的可能是試探。

  「阿茲卡班被劫獄了。」沉默了莫約有五分鐘之久,亞瑟才小心翼翼的說出這樣一句話。同時揮舞了一下魔杖,將羅恩的尖叫屏蔽。

  紅髮少年也是頭一回聽說,從他那驚悚的表情中就能夠看得出來。

  「那麼裡面關押著的……」解除魔咒後,羅恩喘了口氣,將自己恐懼的心情壓在心底。

  「我只能夠說非常遺憾——」韋斯萊先生歎氣,他看起來並不比羅恩好上多少。阿茲卡班的越獄,代表著眾多的黑巫師將重新回歸——而傲羅卻犧牲太多。

  頂著巨大的壓力,魔法部部長福吉堅持將所有的消息壓下,給巫師們一種寧靜平和的錯覺。可惜魔法部內部已經傳開了,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度過每一天,唯恐食死徒突然出現。

  「你一定要小心,哈利。」紅髮男人憂心忡忡的看著魔法界的救世主,在他眼裡,這個魔法界的希望不過只是一名少年罷了「黑巫師的捲土重來,大概會第一個牽連到你。」

  接下來的談話,韋斯萊先生跟他們交代了許多注意事項,順便告訴他們今年的霍格沃茲會有攝魂怪的光臨。

  離開了那件房屋,羅恩突然感覺恍如隔世。他在假期時間去了一趟埃及旅遊,沒想到回來之後卻發現魔法界已經完全變了模樣。那個傳說中最牢固的監獄,關押著無數危險性極高的黑巫師的阿茲卡班,居然被摧毀了。

  黑巫師又一次開始橫行霸道,已經有襲擊案的出現了。

  「這一年大概都不會平靜了。」哈利心不在焉的說道,他搖搖擺擺的往前走去,看起來沒什麼幹勁——那是當然的!上帝知道他有多討厭那個叫做攝魂怪的生物?如果有不長眼的攝魂怪敢來騷擾他——

  「攝魂怪,那是什麼?」不明所以的赫敏詢問,她是三個人之中最正常的。她不知道阿茲卡班的犯人有多可怕,也從未接觸過攝魂怪。

  「那是一種生物,赫敏。」哈利淡淡的解釋著,語氣中充斥著一種無法掩蓋的厭惡。他轉過頭,碧綠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很詭異「他們吸食人類的快樂……」

  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讓赫敏一愣,她旁邊的羅恩硬深深的打了個冷顫。

  「當然了,如果你一不小心被他……它吻了,那麼我就要恭喜了。」哈利在『He』與『It』間猶豫了一下,最終認為那種生物完全沒有被擬人化的資格。

  「為什麼?」

  「你會失去你的靈魂,變成行屍走肉……不過沒有喪屍那麼可怕。」顯然是知道女孩想到了什麼畫面,哈利盡可能的多說了幾句「不過就是沒有靈魂的身體而已……」

  「霍格沃茲居然讓那種東西駐紮?!」充分瞭解到攝魂怪是什麼生物的赫敏音節不只是高了一拍,她面帶驚恐的看著黑髮少年。

  學校怎麼能夠讓那種隨時會置人於死地的東西入侵?

  「它們是守衛阿茲卡班的……」哈利不情願的繼續解釋,語氣懶散「大概是魔法部認為他們能夠控制的住吧。」

  黑髮少年攤手眨眼,做足了無辜的模樣。

  「這絕對會是我度過的最糟糕的一學年……」羅恩在下一秒呆呆的說道,眼神直愣愣的似乎已經放棄了掙扎。

★★★★★★★★★★★★★★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過對角巷的天空,正在對角巷購物的其中一位巫師捂著自己的心臟倒地,狠狠的抽搐著。

  原本擁擠的街道立刻變得更加混亂,所有人都在嘗試著遠離那個倒下的男子。道路被分割出一條道路,顯得格外滲人。

  「發生了什麼?」羅恩條件反射的想要走上去看一看,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卻被哈利猛然拉住,往後一扯。

  「是毒藥……」看著男巫鐵青的臉色,哈利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這種手法是他常用的,將毒藥放在澱粉製成的膠囊內。等到一定的時間後則會被胃消化,然後毒性發作。

  他不是很喜歡用這種方法,主要還是因為膠囊內的成分會被檢測出來。

  「誒——」羅恩驚訝的扭過頭看著過分淡定的黑髮少年,身體微微顫抖「那個人……我是說……那個人真的死了……嗎?」

  紅髮少年不敢再次回頭看倒在地上的人,人類的本能讓他感受到莫名的畏怯。

  「先回破釜酒吧,羅恩、赫敏。」哈利朝他們兩個點點頭,順手從口袋裡面掏出兩條掛墜——煉金術產物,專門用來抵禦麻瓜武器。

  如果他沒有看錯,應該是政府派遣的驅魔人。他們有著自己的一種手段置人於死地,毒藥也是最基礎的一部分。

  真沒想到他們的速度居然這麼快……真是太棒了。

  暗自勾起笑容的哈利往人群中退了一步,在傲羅來臨之前離開了現場。

  傲羅的處理速度很快,幾乎是在半天內就將受害者的家屬安撫完畢,並且按照規定的程序將屍體下葬。這是從麻瓜界回來的巫師,剛進入對角巷沒多久,便遭此橫禍。

  他們沒有辦法檢測出來死因——就跟麻瓜一樣。麻瓜無法檢測出魔咒,巫師也同樣沒辦法檢測出麻瓜的化學物質。

  這次的案件,跟前幾次的一樣,被魔法部歸類為懸案而壓在了所有羊皮紙的最底層。

  在魔法世界如此動盪不安的情況下,哈利他們還是踏上了前往霍格沃茲的路程。近乎是所有的家長都認為霍格沃茲是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也是一個能夠更好保護巫師幼崽的地方。

  順利的穿過牆壁,看慣了現代化火車的哈利對著魔法界的蒸汽火車直皺眉,每一次踏入魔法界,他就有一種時光倒退幾十年的感覺。

  不是他嫌棄,而是假使魔法界也能夠探求所謂的科學,利用自身的魔法優勢,他們的發展只會比麻瓜快速——死守著中世紀的那套規則有意思嗎?

  上了火車,羅恩將他拉到唯一一個沒有滿人的車間。裡面除了一位穿著破爛袍子的教授之外,沒有其他學生。

  這個人大概就是當年格蘭芬多四人組之一,萊姆斯•盧平。

  格蘭芬多四人組的光榮事跡他大概聽說過,詳情不清楚,但他能夠猜到可能與斯內普教授有著一定的關係。

  『滴答』

  『滴答』

  哈利將自己的懷表湊到耳邊,聽著裡面秒針的轉動聲。大概是因為氣氛太過於壓抑,車廂內交談聲。羅恩緊緊的閉上嘴巴,生怕惹來了不必要的麻煩——例如攝魂怪。

  『滴答』

  秒針的轉動讓哈利愉悅的哼起歌來,他發出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曲調,期待著接下來的精彩好戲。

  「吱呀——」

  「BOOM——」

  震天的爆炸聲響起,火車緊急剎車,刺耳的鳴笛聲迴盪在陰森森的天空中。

  烏雲遮蓋了大部分的光源,只有列車前方的火光讓每個人心驚膽戰。濃煙飄起,不一會兒級長就得到了信息,霍格沃茲特快必經的橋被炸毀了。

  原本待在學校的鄧布利多以最快的速度幻影移形,他站在橋頭,看著焦黑的痕跡。他曾經跟麻瓜打過交道,對於麻瓜的武器也有一定的瞭解。

  「這顆炸彈是不久前安裝的。」鄧布利多阻止了斯內普的探查魔法,朝他搖了搖頭。對於麻瓜的武器,他們是沒轍的「我敢肯定,這一定是麻瓜所為……」

  「也許你應該來看看這個……阿不思!」不遠處的麥格教授喊了出來,她揮舞著魔杖,眼神緊緊地盯著不遠處j□j的橋墩上的一段話——用紅色的油漆書寫的。

  「Please play a game with me」

  難聞的油漆味刺激著在場教授的鼻腔,鄧布利多將目光下移,繼續閱讀著文字。

  「我想你們應該看到了我親愛的炸彈……是不是很可愛;-) ,現在這輛列車上存在著三枚同樣的炸彈……請你們幫忙找出來——當然了,要在他們爆炸之前哦~」

  「It is alive.」

  無由來的恐懼在每位教授的心中升起,他們只沉默了半秒不到,就迅速的反應過來。

  「快點——!霍格沃茲特快——!」想起火車上擠滿的學生,麥格驚呼,率先幻影移形。


☆、Chapter 66

  「炸彈會在哪?」麥格教授小心的使用著探測魔法,非常可惜的是犯案者比他們還要警惕,動過手腳的炸彈連魔法都無法察覺「通常的話,列車的底部或者包廂……」

  「人。」

  「嗯?」斯內普突然冒出的單詞讓麥格教授一愣。

  「活著的炸彈,肯定是綁在人身上的吧?」斯內普略帶諷刺的反問,他現在能夠肯定魔法界是遭遇了麻瓜的入侵,所有出現一兩個炸彈也沒有什麼好懷疑的了。

  「或許我們能夠讓級長去每一間包廂查看……」麥格教授的話還沒能夠說完,周圍的空氣猛然降溫。

  淡藍色的冰開始凝結,這種發自心底的寒冷讓她顫抖了一下。看來什麼麻煩事都撞到了一起,這是來搜查的攝魂怪。

  「應該怎麼辦,阿不思?」麥格朝鄧布利多求助,她正在猶豫著先是找炸彈好,還是阻止攝魂怪比較重要。兩者都會奪取人的性命,同樣危險。

  空氣膠著,提著鐮刀的死神似乎正徘徊在他們周圍。

  『滴答——』

  坐在包廂中的哈利依舊舉著懷表,聽著裡面秒針的跳動。一次次抖動的聲音,恰巧與定時炸點發出來的倒數重合。

  黑髮少年臉上有著難以形容的快樂,他透過車窗看著還未消散完全的濃煙,收回了懷表。

  「赫敏,把門鎖上。」從自我意識中脫離出來的哈利命令,順手關上了車窗。

  「為什麼?」貫徹只要是哈利的話,就有一定道理的赫敏連忙起身拉起廂門,緊緊的扣住了它。

  「他們來了。」哈利的一句話,讓在場的兩個人僵硬,特別是羅恩•韋斯萊,他看起來根本就是坐立不安,隨時想要逃跑。

  不過好在羅恩的一部分理智告訴他這些都是不正確的,躲在有哈利•波特存在的地方才是相對安全的——可惜這一次錯了。

  哈利•波特無法使用呼神護衛,這是他自己今年放假才剛剛知道的。

  呼神護衛所要求的是必須擁有一顆保護人的心,而對於沒有心的他來說,根本無法釋放這種純粹的保護魔法。可能這件事對於那個偵探來說會簡單一點,因為他有無論如何都要保護的人。

  就在赫敏關好門沒多久,空氣驟然降溫。那是一月的濕寒感,能夠侵入人的骨髓。窗戶上頓時凝結了冰花,喀拉作響。

  哈利在第一時間捨棄了自己的魔杖,彎腰緊緊的扣住綁在小腿上的手槍。他不知道攝魂怪究竟有沒有生命——但總歸要一試。

  諮詢罪犯的名聲,可不能夠栽在這種地方。

  在三位小獅子的注視中,門鎖被輕巧的彈開,一隻乾枯的、腐爛的人手從門縫中伸了進來——同時還有令人感到噁心的腐臭味。

  「呼神護衛——!」

  就在哈利準備掏出槍的下一秒,假寐的萊姆斯•盧平忽然暴起。他舉著自己的魔杖,站起來擋在了哈利的面前。

  他的身影很堅定,將自家老友的兒子緊緊的罩在後面。

  銀色的狼從魔杖中飛了出來,嘶吼著撞上攝魂怪。攝魂怪尖叫著連連後退,最終離開了哈利的包廂。

  「你還好吧?」察覺攝魂怪已經離去,盧平轉過頭朝哈利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他從自己的口袋中翻出一塊變了形的巧克力,遞給黑髮少年「吃了它,你會感覺好點。」

  哈利感激的點點頭,接過後咬下了一大塊。

  可可粉的溶解帶來了絲絲暖意,哈利突然知道為什麼在離開阿茲卡班後,伏地魔會弄出一杯熱可可給他了——會照顧人的黑魔王?

  此時,其他的包廂開始想起跌宕起伏的尖叫聲。盧平皺了皺眉,伸出手在哈利的腦袋上揉上那麼幾下「關好門,然後待在裡面。」

  教授的命令讓另外兩位小獅子挺直了腰板,他們看著被關上的廂門,往哈利那邊湊去——只有這個淡定的少年能夠讓他們感到一絲溫暖。

  「實在是太可怕了!為什麼鄧布利多會同意那種怪物駐紮霍格沃茲?」羅恩哆哆嗦嗦的抱怨著,同時將衣領拉嚴實。

  「現在的問題根本就不是攝魂怪吧?」赫敏翻了個白眼,她對於找不到重點的羅恩感到無奈「剛才的那聲爆炸……是怎麼回事?」

  從小在麻瓜世界長大的赫敏非常清楚那種只會出現在電視上面的武器,它們通常都是伴隨著濃厚的煙塵和巨大的聲響。

  「那是教授們的事情了。」哈利仰面倒在了盧平空出來的座位上,在內心計算著炸彈的所剩時長。

  假使鄧布利多能夠懷疑到他的頭上,那麼尋找炸彈的工程就會變得非常簡單。那三顆炸彈的位置,全都在遠離這個包廂的地方。

★★★★★★★★★★★★★★

  汗水順著斯內普的額角滑落,他緊皺著眉頭,走過一間又一間的包廂。

  裡面的學生沒有一個是值得懷疑的,他們的臉色在攝魂怪的摧殘下變得有些蒼白,但並沒有被炸彈威脅的驚恐。

  『滴答』

  正當斯內普準備走出一間格蘭芬多包廂的時候,輕微的聲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停下腳步,轉身。

  「教授?」正在用眼神相互交流的紅髮少年頓了一頓。面對這個黑漆漆的教授,他們吞吞口水,決定直接詢問——畢竟一個老蝙蝠站在包廂中真的讓人很不舒服。

  斯內普先是將所有人掃了一遍,聲音才緊接發出:「你們的懷表……」他用耳語的音量,卻讓在場人的不自在的扭動了幾下。

  「教授,」韋斯萊雙胞胎對視了一秒,從雙方的眼中看到疑惑後才回答「我們並沒有那種東西。」

  這時,斯內普的嘴角微微彎曲。

  「全部給我滾出去!」他低沉的壓迫著,舉起魔杖。

  「Ye……yes!」被嚇了一跳的格蘭芬多全部站起來,一個接一個絲毫不敢逗留的奔出包廂。他們對這個魔藥教授有著一種本能的恐懼和服從。

  當那四位唧唧喳喳的格蘭芬多走出包廂之後,滴答聲開始變得明顯起來。斯內普閉上眼睛,仔細的探查著——是混淆咒。

  「咒立停。」黑髮男人以一種勝利的姿態揮了揮魔杖,違和的魔法波動立即消失。包廂的頂部,一個小型的定時炸彈出現。

  而另一邊的鄧布利多也在最快的時間內找到了炸彈。一名赫奇帕奇被綁在了火車頂部,嘴裡塞著布,痛苦的掙扎著。

  他的胸前綁了一個定時炸彈,同樣的,整個人被混淆咒隱藏了起來。

  麥格教授的狀況跟他們差不了多少,只是那名學生因為混淆咒的原因把炸彈當成了自己的背包,一直抱在懷中。

  「轟——」

  三枚被拋離的炸彈在半空中爆炸,教授們在最後的三分鐘內找到了它們。

  絢麗的火花綻放在空中,鄧布利多的手握緊了魔杖。如果他們再晚上那麼一點,這個列車一定會被炸飛,並且會死傷不少的學生。

  究竟是誰的惡作劇……

  「他一定在不遠處冷眼旁觀著一切,阿不思。」斯內普喘了一口氣,無比暴躁的說道。橋路被毀,他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用魔法將其修好 「那個炸彈的倒數聲……他是故意讓我們聽見的!」

  黑袍男人在原地來回踱步,他們現在正處於斷橋的前端。

  「他現在一定在火車上……」急躁的男人突然頓住,他迅速的轉身對著鄧布利多「雖然賭注很大……但他還是讓我們順利找到了炸彈,他完全可以將聲音也一起掩蓋!」

  鄧布利多摸了摸鬍子。斯內普的說法也是有可能的,他從上上年的時候就感受到了不明的幕後黑手——帶著麻瓜武器的黑手。

  「他們都還是學生,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小聲的歎息著,他不願意懷疑自己的學生。一旦開始了懷疑,那麼所有的一切都會更加的糟糕。

  麻瓜巫師的處境會變得的糟糕,學院之間的矛盾會更加的明顯——這一切都是鄧布利多不願意看到的。

  「哈,能夠混進來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大了!」斯內普嘲諷的扯出笑容,微帶惡劣「復方湯劑……您難道不知道麻瓜甚至會訓練小孩作為間諜嗎?」

  斯內普的每一句話都敲在鄧布利多心間,這也是鄧布利多所想的。他之所以沒有說出來,就是害怕導致一系列的恐慌。

  「這樣貿然……會不會打草驚蛇?」麥格教授在一旁擔憂著,她已經不想再經歷一次如同十三年前的黑暗了。

  「破釜酒吧的爆炸,二年級的那次城牆爆炸……應該是同一個人所為。」斯內普毫不留情的打破鄧布利多的幻想,不可能每一次的案件都能夠推到黑魔王的頭上。

  「……我無法下定論,西弗勒斯。」短暫的沉默後,鄧布利多天藍色的眼眸中散發出疲憊的光芒「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實在是太明顯了,麻瓜巫師與純血巫師……不需要我繼續說下去了吧?」

  鄧布利多的話令斯內普一愣,他顯然是沒能夠考慮那麼多。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沒了信心_(:3」∠)_

  窩果然還是將這一年的重新規劃一下好了……

  而且魔法界真的很堅強的,相信窩…(`•ω•`)


☆、Chapter 67

  等到橋面真正能夠通車之後,已經是傍晚了。

  攝魂怪的騷擾給了他們很大的工作負擔,萊姆斯•盧平的到來也讓進展的速度加快。雖然斯內普很不願意承認,但這個狼人還是有那麼一點本事的。

  列車在瓢潑大雨中又開始了行進,這一次沒有了攝魂怪的威脅,羅恩顯得活潑多了。他掏出自己的斑斑玩耍,同時還必須小心它不會被赫敏的克魯克山——一隻貓給吃掉。

  其實這個列車上不僅僅有三個定時炸彈,還有一個手控,就在列車的中間。只要他稍微一動手指頭,中間一節車廂就會紮成粉碎。

  還是不夠啊,巫師的警惕性。

  超出了預計的時間,霍格沃茲特快才在這種糟糕的天氣下到達學校。學生們跌跌撞撞的穿越泥濘的地面,在攝魂怪的監督下走進了霍格沃茲。

  踏入大門的那一刻,溫暖撲面而來,這個時候學生們才能夠真正的感覺到,列車上面的陰影開始逐漸遠離。

  哈利緊挨著羅恩坐下,他輕輕的拂去巫師袍的水漬。這一個學期他特別去找麻瓜定制了這件黑袍,上面熟悉的質地讓他舒服的勾起嘴角。

  「首先,讓我們忘卻在列車上發生的一些小事故——」等待霍格沃茲的合唱表演完畢,鄧布利多從自己的位置站了起來。

  他看起來氣色不是很好,哈利還能夠敏銳的察覺他眼底的探究與憤怒。

  魔法界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給了他很大的警鐘,有人想要傷害學生這一點同樣讓這名校長不願意坐以待斃。

  大概是斯內普先前的言論影響了鄧布利多,他開始掃視所有的學生,試圖找出可能夾雜在其中的偽裝者。

  「新的一學年又到了……我想你們也都知道了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吉德羅•洛哈特的一點私人因素……」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莊嚴,他圓滑的將這件事情一筆帶過「所以我們又再次擁有了一名新的教授……」

  「萊姆斯•盧平。」隨著鄧布利多的話音落下,坐在教師席位,一名穿著帶有補丁長袍的男人站了起來,他的臉上掛著溫暖的笑容。

  是那個在火車上幫助過他的人。哈利想到,那塊廉價巧克力的味道還在口中經久不散。來了一個有點本事的教授真是霍格沃茲一大幸事。

  接下來要頒布的還有海格成為教授的事,由於保護神奇動物課教授的辭職。

  「另外,我希望你們能夠注意一下我們的客人……」當所有的一切都頒布完畢後,鄧布利多才提及他們在列車上遭遇的事情「來自阿茲卡班的……攝魂怪。」

  一時間,大廳整個就炸開了鍋。大部分的學生都在小聲的交流著,顯然他們已經從家庭內部得到了消息,有關於阿茲卡班的越獄。

  「他們不會因為你是學生而不吸食你的靈魂……所以,請謹慎對待。」鄧布利多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掃過格蘭芬多的長桌。

  鄧布利多動用了自己在麻瓜界的所有力量,終於查出了一點小小的頭緒,一個陌生的名詞擺在了他的面前——『驅魔人』。

  看來今年的霍格沃茲不會比前兩年平靜了。

  他必須要用盡全力保護在校學生,卻不能夠保證每一個人的安全。他對敵方毫無瞭解,但麻瓜似乎已經摸透了他們——從巫師的襲擊案能夠看得出來。

  匆匆的講完了結束語,鄧布利多返回自己的座位。他心不在焉的戳著盤子中的薄荷硬糖,思緒飄到了一位深入瞭解麻瓜武器的男人身上。

  那個被他親手送入監獄的……

  「看來老爸講的沒錯,魔法界似乎正遭遇著重大危機。」察覺到鄧布利多僵硬的表情,羅恩開始相信他老爸的說法——先前他還覺得阿茲卡班是一個堅不可摧的堡壘。

  「擔心什麼,黑巫師應該交由傲羅去負責。」哈利對於這些到沒有什麼太多的看法,以他的觀點,黑巫師才是真正能夠正確對付驅魔人。

  傲羅……已經失去尖銳獠牙的獵犬,又能夠做到哪個地步?

  「話是這麼說,他們的第一個目標可是你誒,哥們!」羅恩很不理解哈利這種無所謂的態度,畢竟遭受實際危險的,還是這名被黑巫師憎惡的救世主。

  黑髮少年挑眉,沒有對這個說法發表異議。

  那群黑巫師很有可能找他的麻煩,但是他的合作者可是站在黑巫師頂端的人。雖然打小報告不是他一貫的作風,但是他也不喜歡在無須有的地方浪費自己的精力。

  「所以魔法部現在不是派出了攝魂怪,由於黑巫師很有可能會來到霍格沃茲殺了我。」舉起長桌上的南瓜汁,哈利朝著憂心忡忡的兩個小獅子安慰道。

  不過顯然這個安慰不怎麼奏效,攝魂怪的形象大概已經被定義成『反派』了。

  「無論如何,你還是該小心點,哥們。」羅恩嘟嘟囔囔的說著,與赫敏交換了一個眼神。

  霍格沃茲內部的溫暖似乎沒能夠感染烏雲密佈的夜空,在幾乎讓人看不見前方的瓢潑大雨之下,兩個身影出現在了黑湖邊上的小道上。

  在他們的身後,是尖叫著的攝魂怪——可惜的是,它早已失去了戰鬥能力。

  「我還以為幹這行都是吃政/府閒飯的……」其中一個個子稍矮的男人抱怨著,他的手中還舉著武器。嘴角揚起的笑容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滲人「巫師……真是一個好獵物。」

  「還是先將這個生物送走吧。」另一個稍微高壯的男人拽著捆綁攝魂怪的鐵鏈,鋒利的尖刺穿過攝魂怪的身體。

  他的話音中帶有濃厚的德國口音。

  「真是可惜,好不容易找到這間學校……」矮個子男人聳了聳肩,一臉無奈。上頭下來的命令是一切以謹慎為主,他們經不起更大的損失「或許我們能夠跟主管申請任務!」

  一雙閃亮亮的眼珠讓高個子男人一愣,鐵鏈在他的拖拽下嘩啦作響。

  「……可以。」他用低沉的聲線,悶悶的說。

★★★★★★★★★★★★★★

  已經坐在寢室窗台的哈利突然看向外面,一道閃電劃過天空。那兩個人站著的地方早已空無一物,但哈利知道他一定沒有看錯。

  跟著他給出的線索,這麼快的就來到了霍格沃茲。他們的能力比哈利想像中的還要強上很多,這個時候,他也知道為什麼女王會放任驅魔人而不是直接發起戰爭。

  比起讓民心動搖的戰爭,也許出於暗處的武器會更加有利——假好心。

  藉著微弱的光芒,哈利能夠看清手上的資料。他幾乎是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才摸清頭緒。驅魔人,並不只屬於一個國家,而是聯盟。

  /你給了麻瓜入侵魔法界的機會,為什麼?/

  一條黑色的蛇蜿蜒的爬上哈利的肩膀,他有著一雙猩紅色的眼眸。抖動的蛇信一下又一下的觸碰著距離他不遠的紙張。

  「我只是想要探究出更多的秘密而已……如果你想,我現在就能夠立刻讓他們阻止這場行動。」小心翼翼的克制住了自己的蛇語本能,哈利將手中的文件塞回行李箱的最底部。

  他連國防部都能夠操控,更別說阻止驅魔人了。

  /不——/

  稍微思索了一下,伏地魔發出拒絕。他厭惡麻瓜,這是永遠不會改變的。但是他喜歡看到鄧布利多所有的堅持被顛覆——麻瓜是弱小的需要保護?

  麻瓜早就已經統治了世界,這些都是巫師所不能夠攀比的。

  /波特,你的話,會希望那一方獲勝?/

  伏地魔的問話戳到了哈利的內心,假使這個時候的他還會站在某一方,那一定是不合格的諮詢罪犯。

  他只會站在最頂端,看著所有人。

  「我在乎的只有犯罪,Dear……」將蛇從自己的肩膀上扯下來扔到床頭,哈利順勢也倒了上去「我只在乎他們為我競價,並不在乎遊戲的結局。」

  /戰爭,已經不在犯罪的包含中了。/

  「大概吧,所以我會去找他們的麻煩……不僅僅是魔法部,還有英國政府。」黑髮少年的聲音逐漸降低,他的大部分精力已經耗盡,需要休息「……最後,全世界都會知道我的能耐……」

  「他們會為了我競價,我才是那個性感……先生……」

  喃喃自語在時間的推動中逐漸消失,黑暗中,黑蛇揚起自己的身體,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個睡著的救世主。

  這個人有著所有的能力,甚至可以操控一切。卻偏偏喜歡繞著彎路,把有利用價值的人作為提線木偶。統治?他大概最喜歡的只是看到罪犯忠實的實施他的計劃,眾人驚呆的那一刻。

  為他競價?

  現在就已經出現這種狀況了。伏地魔絲毫不懷疑那些發郵……郵件和寫信的麻瓜,掙破腦袋不過是為了吸引這名諮詢罪犯的注意。

  只要被這名罪犯看上一眼,他們就會得到他們想要的一切——名利、金錢甚至於人類的生命。

  /其實比起鄧布利多無聊的鳳凰社,我覺得你更加有趣……波特/

  蛇類的嘶嘶聲在黑暗中迴響,讓半夜驚醒的羅恩冷汗直冒。他裹緊了自己的被子,一遍遍的在內心告誡自己不過是幻聽


☆、Chapter 68

  拿到課表的哈利不禁開始感歎他的課程又一次增加了,當年他在伊頓公學的時候,可比現在要輕鬆多了。

  這其中一些還說的過去,當然了,也有他最不待見的占卜課。

  哈利對於占卜的印象終止於坐在陰暗小巷子裡,面前擺著水晶球,專門騙取年輕女性英鎊的上年紀老人。

  他從來都不覺得這種未僕先知能夠規劃一個人的一生。用科學一點的角度來說,就是所謂的暗示——對那些迷茫的青年格外有效。畢竟他自己沒有因為這種無聊的暗示,而變成一名英雄。

  嗯……或許現在?

  哈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無聊的聽著占卜學教授特裡勞妮教授的碎碎念。她捧著一個茶杯,斷斷續續的解釋著茶葉渣與未來的聯繫。

  這個課室是一個傳統的巫師地盤,哈利在電影中看到的在這一絲不漏的展示著。他還記得自己曾經用塔羅牌幫夏洛克占卜過——結果還不錯。可惜他不能夠正確的占卜出那位諮詢偵探會裹著床單去白宮,不然他一定會在每個角落都安滿攝像頭。

  「或許你們能夠翻開手邊的書——」特裡勞妮教授抓住了羅恩的手,從他面前奪走了茶杯「讓我來看一看——」

  沒給羅恩反抗的時間,特裡勞妮教授已經開始觀察茶葉渣。這一次她大概有點糊塗了,因為那個圖案是他所不知道的。

  「這是你的茶杯嗎……親愛的?」她朝羅恩詢問,來回翻轉著茶杯想要看出一點端疑。

  「不……」羅恩連忙搖了搖頭,伸出一隻手指頭指著他旁邊的人「是哈利的……」

  關乎於救世主命運的茶杯,特裡勞妮教授卻完全看不出來究竟代表著什麼。她尷尬的扭了扭手腕,將茶杯放回了哈利面前。

  「未定的將來,波特先生。」最後,特裡勞妮教授只能夠掰出這個答案。上面的圖案是有史以來第一個,給予新的解釋或許應該沒錯。

  明顯聽出『敷衍』一字的哈利聳聳肩,拿過自己的茶杯。

  密密麻麻的茶葉渣組成一個熟悉的圖案,跟特裡勞妮教授所說的不一樣……這個是既定的未來。代表神的符號上下顛倒,他只在一個地方看到過——神跡計劃。

  隨後,就在哈利的眼皮底下,那些茶葉渣開始緩慢移動,漸漸地組成另一個新的樣式。一把獵槍,只有哈利能夠看得出來。

  驅魔人……

  黑髮救世主將杯子舉在面前,無聊的用兩個手指頭捏住,左右滾動著。那麼,這一次的占卜是為了警告他這兩個組織的危險性,還是讓他參與這兩個遊戲?

  若有所思的表情一直持續到下課,可能是因為太過於凝重,這讓旁邊憂心忡忡的羅恩忍不住開口。

  「哥們,未定總比危險好,不是嗎?」紅髮少年笨拙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同時與赫敏一起勾起笑容。

  一想到此,哈利便開始胃痛。他發覺自己在霍格沃茲完全是什麼都做不了,發展空間都被局限了。

  『砰——』

  赫敏將手中的書本砸在了羅恩頭上,臉上表情略微僵硬「在霍格沃茲是不會出任何事的。」她信誓旦旦的說。雖然這兩年都不平靜,但她還是相信有鄧布利多的坐鎮,沒有人敢在霍格沃茲掀起太大風浪。

  「也許……」

  『轟——』

  被驚嚇的羅恩整個人彈起來,他唰的一下衝到走廊的窗戶前,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天空。

  滾滾的濃雲遮擋了他的視線,下個不停的雨讓看清這一切變得更加艱難。天空中不時冒出幾絲火光,看起來就像是打雷……卻有點奇怪。

  「也許我們應該去變形術的教室了。」赫敏出聲提醒,她根本就沒覺得這種打雷有什麼異常。

  三個人繼續走著,只有稍微落後一步的哈利知道,剛才是火藥爆炸的光亮。他甚至能夠想像得出,在烏雲的最上方,爽朗的天空飄散的硫磺味。

  天空中的攝魂怪,是不是撞上了前來探查的戰鬥機?

★★★★★★★★★★★★★★

  驅魔人原先是作為英國特有的職業而存在的,它的歷史能夠追述到中世紀——君主專/制的時期。

  他們是國王直屬的部下,同時也是解決一切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經過中世紀那場女巫焚燒事件後,巫師這個種族開始慢慢的淡出驅魔人的視野。

  他們會偶爾遇到狼人,吸血鬼甚至是莫名其妙的動物,但巫師已經成為了歷史。可惜驅魔人的首領知道,這一切並沒有結束。

  二戰時期,巫師的大規模出現讓驅魔人又開始重新復活。他們吸收了其他國家的精英,最終成為整個歐洲獨一無二的存在。

  近段時間,消失了十幾年的巫師又回到了他們的視野,並且囂張至極。他們殺死了MI6,甚至威脅女王。

  「分析出來沒有?」基地內,一名穿著白大褂的男子大聲吼道。他的身後則是從魔法界得來的戰利品,泡在福爾馬林裡面。

  「首領,我們收到一封奇怪的信件。」伴隨著話音的落下,被拆開的信件急速的朝男人飛來。他敏捷的夾住飛刀,眼神一撇。

  老舊的羊皮紙,巫師的慣用把戲。

  男人冷哼一聲,開始閱讀。

  「如果我的貓頭鷹沒有老眼昏花,這裡應該是屬於驅魔人的地盤。很好奇我怎麼找到的嗎?告訴你……諮詢罪犯無所不能。」

  閱讀中的男人蹙眉,他對這個稱呼有印象,就是那個給予MI6復方湯劑的小巫師,也是將MI6三位精英拖入地獄的罪魁禍首。

  「我想跟你們玩個遊戲,一個非常簡單的遊戲。你可以將這個遊戲稱呼為『小雞快跑』。」

  「遊戲的規則很簡單,在英國的每個角落都有可能存在我所設下的陷阱。他們關係到政府高層的生命,同樣也關係著平民的生命。你們需要做的,就是在規定的時間內,解救那些人質……」

  男人捏緊羊皮紙的力道猛然加大,一道道擴散的痕跡散開。

  「別生氣,親愛的……我不想把北約的成員按照字母順序炸飛……;-p」

  就像是知道那個人的反應,那位小巫師連勸解的話都寫出來了,句子最後還標注著一個令人冒火的調皮笑臉。

  「首領,他們太過……」旁邊另一名驅魔人的話還沒能說完,就被男人阻止了。他狠狠的剜了一眼知趣閉嘴的同僚,繼續讀下去。

  「時限的話……當然是看我的心情。不過我也能夠告訴你一點線索,那就是……」

  「遵行著巫師的軌跡」

  「呵——」男人扯動了一下嘴角,掏出打火機將羊皮紙燒的一乾二淨「看來我們要開始工作了……有關於那個霍格沃茲學校,推後。」

  「難道你就這麼相信他了?」陰影中的一個人連忙站起來,大聲吼道。

  「遵循著巫師的軌跡……就讓我來看一看吧,巫師究竟能怎樣蹦躂。」男人不為所動,他繫上軍用腰帶,拉開了手槍的保險栓。

  與此同時,阿不思•鄧布利多和康奈利•福吉也同樣收到這一封信。只不過這次是用普通的白紙打印,上面的稱呼被換成了吉姆•莫裡亞蒂。

  「有人幫助我,就在你們之中……」

  「別生氣……親愛的,我想你已經看到阿茲卡班的下場了。」

  「線索……那就是……遵行中世紀的軌跡。」

  『啪——』

  「我想現在能夠肯定了,魔法界有人臨陣倒戈,阿不思!」斯內普將打印出來的信件甩到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怒吼道「攻打阿茲卡班……如果沒有巫師的幫助,他們連一根毛都找不到!」

  斯內普的情緒略顯激動,他來回的踱步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們首先要嘗試著排查出……你知道……」出了這種事情,麻瓜都已經挑釁上門了,鄧布利多也無法繼續坐以待斃。

  可是這件事絕對不能夠明目張膽的進行,他好不容易才糾正了魔法界歧視麻瓜巫師的觀點,不能夠因為這樣而被破壞了。

  「我只知道麻瓜終於打算對魔法界下手了!」斯內普一句話堵了回去,他劇烈的喘氣,試圖平復自己「現在可好,黑……黑魔王的事情還沒能夠解決,卻又出現了額外狀況!」

  「恰恰相反,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福克斯的身邊撫摸著他的羽毛「這樣我們就能夠將黑魔王排除在外。」

  斯內普梗住,鄧布利多說的不無道理。這件事事發突然……就像是計劃了很久猛然爆發。麻瓜也不可能無緣由的攻擊他們,這期間一定存在什麼他們所不知道的狀況。

  「我想這一切對於黑魔王來說並不算什麼……只要是能夠讓他達成目的的東西,就算是麻瓜他也會利用。」良久,斯內普乾巴巴的表達自己的意見。他對黑魔王很瞭解,那位是厭惡一切與麻瓜有關的東西的人。

  可是他不相信黑魔王會因此而放過一次機會,一次能夠讓他登上魔法界頂端的機會。

  「我們處於被動……先按著這個人的要求走吧。」鄧布利多遠沒有斯內普激動,他從角落中的棋盤上取出一顆棋子,壓在紙上「讓我們看一看,他究竟想幹些什麼。」


☆、Chapter 69

  同樣接到信件的福吉先是自欺欺人的將它壓在了所有文件的最底端,後來又因為阿茲卡班陰影的恐慌,轉而寫了一封信給鄧布利多。

  當然了,這些都不是哈利需要關注的範圍,他現在正在變形課上聚精會神的聽講,隨手寫著筆記。

  誰都不會想到,給他們這封危險的邀請函的人,是魔法界的救世主。

  「阿尼瑪格斯是一種奇妙的魔法……它能夠使你隨心所欲的變成動物,」麥格教授站在講台上,她先是變成了一隻貓,然後恢復原狀「可是它極其危險,因為在變形時你需要改變你的骨骼……曾經有巫師因為變成了蟾蜍卻有著人類的肋骨而死亡。」

  教室中的小動物們都睜大閃亮的眼睛,對於這個年紀的他們來說,變成動物可以算是一種非常酷的表現。

  哈利本身對於這種魔法並不怎麼陌生,因為在他的寢室裡面,就有一位變身成阿尼瑪格斯的黑魔王。

  「不要隨便去嘗試!」課堂結束的時候,麥格教授嚴厲的警告著,她看到了不少格蘭芬多眼中的躍躍欲試。

  變身成動物也是犯罪的一大選擇,掩人耳目這點確實是高明。可惜這並不能夠成為哈利去嘗試阿尼瑪格斯的理由——他對動物不太感冒。

  去大廳吃午飯的期間,羅恩一直在哈利耳邊叨念著阿尼瑪格斯的相關事宜。他渴望變成動物,並且希望能夠變成足以滿足小小虛榮心的魔法生物。

  「你說龍怎麼樣,哥們?」羅恩興奮的用叉子戳著牛排,藍色的眼睛眨啊眨,令黑髮少年想起了小型犬「或許你應該讓莫蘭過來給我仔細觀察觀察……」

  「你難道沒聽麥格教授將阿尼瑪格斯的危險性嗎?」等不到哈利回答,赫敏率先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她不能夠理解這種明知道危險,卻偏偏要嘗試的格蘭芬多冒險之心。

  「我只是說一說而已……」被赫敏一吼立刻焉下來的羅恩小聲的抱怨著,他做出一副胃痛的表情,讓周圍的其他小獅子噗嗤笑了出來。

  就在這時,貓頭鷹從天窗處飛了進來。除去新生們遺忘的物品,大多數的鳥類腳上都綁有預言家日報。

  夏莉精確的滑行到哈利面前,昂起腦袋伸出自己的右爪。

  「對角巷遭遇襲擊,貝拉特裡克斯傷及多位巫師……」展開報紙的羅恩將頭條一字一頓的念出來,他的眼睛越睜越大,直到最後幾乎是瞪著報紙。

  與此同時,大廳內也同樣傳來了不少抽氣聲,顯然熟悉魔法界的小巫師們心情已經變得跟羅恩一樣。

  「怎麼了?」完全不瞭解發生什麼事的赫敏皺眉詢問。

  「貝拉特裡克斯,是神秘人的手下……喪心病狂的黑巫師……」這個時候,納威•隆巴頓出乎意料的回答了赫敏,他一改之前略顯懦弱的模樣,一絲恨意被顯現出來。

  「黑巫師?!」赫敏幾乎要尖叫出來,黑巫師在她的心中已經成為了恐怖的代名詞。無論是一年級的奇洛教授,還是二年級的洛哈特教授……他們都用著殘忍的手段去傷害無辜的小巫師。

  貝拉特裡克斯……

  哈利沉默的看著報紙上暴躁的女人,阿茲卡班的折磨將她的美麗摧毀,讓靈魂的深處染上了絕對的瘋狂。

  這個就是伏地魔大肆讚揚的手下,絕對忠誠於他的女人嗎?黑髮少年略感興趣的勾起嘴角,用手指點了點圖片。

  他喜歡這種沒有理智的瘋狂。

★★★★★★★★★★★★★★

  下午的課程是海格的神奇動物保護課,哈利提前了半個小時來到海格的小木屋,一進門便被一隻黑狗撲了個正著。

  小天狼星•布萊克,他的教父。

  「Oh,哈利。」看見來客的海格顯得格外高興,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拉起被黑狗撲倒的少年「你的狗可真夠精神的……」

  「謝謝。」哈利點點頭,黑狗現在正繞著他的腳邊轉著圈,不時地嗚咽幾聲吸引黑髮少年的注意力。

  這隻狗看起來還是瘦骨嶙峋,但比起之前已經好的太多。看來他給海格的營養藥劑還算不錯,最起碼能夠讓他這個教父長點肉。

  一坐在沙發上,那只黑狗便自己發的跳上哈利邊上的位置,翻出肚皮蹭了蹭少年表示撒嬌。那雙烏黑的眸認真的觀察著少年,他聽說了攝魂怪出現在列車上這一事件。

  被盯著看的黑髮救世主聳肩,他用手拂過黑狗的下巴,小心翼翼的梳理著它的毛髮。那雙黑眸中的感情太過於明顯了,也只有海格這種粗神經的人會看不出來。

  「現在的黑巫師可真是夠多的,哈利。」將熱騰騰的奶茶遞給少年,海格晃了晃身子開口。他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擔憂「攝魂怪,也是討厭的傢伙。」

  似乎是想要給予哈利一點力量,海格用他的大手在少年的肩上用力的拍了幾下——痛的讓哈利咧嘴。

  「沒關係,霍格沃茲是最安全的,對吧?」陰霾在綠眸中一閃而過,哈利單純的笑著,調皮的眨了眨眼。

  當然了,這樣的動作所得到的就是黑狗猛然的一陣親密,有著教子控的小天狼星被哈利可愛的表情擊敗了。

  經過對教父的一陣順毛之後,海格的課程也即將開始了。

  今年還是保持了一貫的作風,與斯萊特林一起同甘共苦——哈利狐疑的看著不怎麼友好的雙方,他很想知道課表究竟是誰排的。

  「我想你們應該都到齊了,那麼就跟著我走吧。」海格帶著獵犬牙牙和小天狼星從屋子內出來,緊跟其後的還有被他高大的身軀遮蓋的哈利•波特「嗯……你們應該先打開課本。」

  說到這裡,哈利才想起來被自己嫌棄的那本書。經過撫摸後能夠安全打開,可惜他還是差點用硫酸將其腐蝕出一個洞。或許差點被阿瓦達索命打中——因為它追著黑魔王?

  原本打算嘲諷的德拉科在看到哈利的動作後嚥回了原本要說的話,那雙滿是警告的綠眸讓他一瞬間窒息。

  他從國外度假回來之後,盧修斯•馬爾福,他的爸爸再一次告誡他,不能夠與救世主對著幹,也不能夠與他交惡。

  梅林知道這些都是盧修斯的血淚史,他是經過了重重危機才得來了這麼一個真理。

  「為什麼你們不走的快一點呢,一位美麗的小姐正在等待。」海格回頭說了這麼一句話,跟在他身邊的哈利正試圖阻止活潑過頭的小天狼星對德拉科吼叫。

  站在哈利的身邊很安全……這是小天狼星直覺告訴他的。雖然他的教子看起來有點瘦弱,但他相信足以擁有龍寵的哈利會比詹姆斯還要出色。

  他給他帶了一條莫名其妙的鏈子,使得攝魂怪根本不敢靠近他百米以內。

  隨著小動物們的逐漸深入,一匹半鷹半馬的物種出現在了他們眼前。毫無疑問,這一定是一隻罕見的神奇生物。

  鷹頭馬身有翼獸,或者說是獅鷲的近親。

  不過獅鷲可比這種生物要美麗太多,哈利也曾經想要捕捉一隻,只可惜他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純黑色的獅鷲——也許他應該去搶劫涅梅西斯?

  「它很漂亮,不是嗎?」海格一隻手握著鐵鏈,一隻手扔出雪貂。電光火石間,鷹頭馬身有翼獸便將雪貂吞入肚中,並且不滿足的咂咂嘴。

  這樣的動作令大多數學生往後退了幾步。

  這是一隻被馴服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它不能夠得到哈利一絲一毫的好感。黑髮少年還記得,他第一眼看到野生品種的那一刻——那種如同燃燒著火焰一樣的眼眸,銳利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不過再怎麼棒,都比不上他家莫蘭。

  「別站那麼遠……」海格拽了拽鐵鏈,他試圖讓課堂的氛圍更加濃厚一點「誰來嘗試一下……我是說,撫摸它?」

  尷尬的氣氛讓海格有點語無倫次,他用求救的眼神掃過最親近的黑髮少年,得到了無奈的攤手。

  沒有顧忌小天狼星擔憂的阻止,哈利•波特跨出一步。

  「很好……不過這些小傢伙可是傲慢的存在……如果你能夠彎一下腰……」海格匆忙的解釋著,在他還沒能夠說完之前,鷹頭馬身有翼獸已經率先踏出一步彎下腰。

  「Oh……」海格驚訝的來回看了看,讚揚的拍了拍手「做的很好……」他有點迷惑,剛才哈利並沒有彎腰。

  或許是因為禁林的老大莫蘭的緣故,又或許是因為哈利的魔杖——杖心是傲慢的代表,尼米亞猛獅。

  「現在你可以拍拍它,它叫巴克比克……」海格說道,但他下一秒卻把哈利抱上了那只鷹頭馬身有翼獸「或許騎著它飛一圈?」

  在眾人羨慕和驚歎的眼神中,哈利被迫起飛。熟悉騎馬要領的他並不覺得坐起來有多難受,雖然比莫蘭差一點。

  距離霍格沃茲幾千英里外,一個高大的男人將手中的屍體拋出。

  「順著巫師的足跡,有什麼發現嗎——哈尼爾?」他絲毫不在意自己手中的血腥,掏出手帕將其擦乾淨後丟棄。

  「暫時還沒有,大概是因為這裡只是這名巫師隱居地。」被叫做是哈尼爾的男子將一大包從巫師家中搜尋出來的魔法物品甩到肩膀上,擺了擺手「去下一個目的地吧。」

  在他身後,另一位舉著地圖的人緩緩地畫下了一個紅色的叉。


☆、Chapter 70

  「看來我們來晚了一步。」這是一個被洗劫一空的房屋,隨後趕到的鳳凰社成員似乎還能夠看到火燒的痕跡。巫師的遺骸靜悄悄的躺在地上,瞪大的雙眼充斥著被麻瓜襲擊的不甘心。

  尼法朵拉•唐克斯謹慎的舉起魔杖,她小心翼翼的檢查著每一個可疑角落。太過分了,他們與麻瓜一直相安無事,為什麼會突然發生這種狀況?

  「現在我想我大概理解那張紙條上所寫的提示究竟是什麼意思了……」金斯萊沙克爾回想著鄧布利多交給他們的線索,略帶沉重的說「追尋著中世紀的腳步……大概就是中世紀的女巫焚燒事件吧。」

  站在距離金斯萊不遠處的唐克斯用魔法搬弄著巫師的屍體,她先是弄出了一個坑洞,然後將屍體掩埋了進去。

  普普通通的小土包還有一塊簡陋的墓碑,這個畢業於拉文克勞的巫師只留下了這兩樣東西。

  「是什麼意思?」最後做出一個默哀的手勢,唐克斯才響應金斯萊的詢問。她眨了眨自己煙灰色的眼睛,髮色也同樣變得有些頹廢。

  他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夠將這名同胞草草安葬。

  「女巫焚燒事件是麻瓜的傑作,那就是說我們接下來的路線,會充滿血腥。」黑皮膚的大個子嚴肅的解釋,他彎下腰緩緩的掃去唐克斯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石塊上的灰塵,做出了一個哀悼的手勢。

  「也就是說,那個寫信的人一開始就知道會有麻瓜去襲擊巫師?!」唐克斯激動的提高音量,她感受到憤怒的火焰燃燒到自己的胸膛,讓胃部攪成一團。

  「……或許是他讓麻瓜去襲擊巫師?」金斯萊若有所思的說道,可惜音量太小,沒能夠讓唐克斯聽見。

  鳳凰社成員的遭遇自然是被鄧布利多知道了,從金斯萊的信件中,他能夠看出一些大膽的猜測和估算的事實。

  假使金斯萊的方向並沒有錯,那麼這一次或許並不是麻瓜單方面的襲擊,而其中一定有著充當潤滑劑的巫師。

  「現在這種情況,已經能夠被稱作是內憂外患了吧,阿不思?」一直靠在校長辦公室牆邊的斯內普開口道,語氣中有著一股濃厚的諷刺。他微微挑眉,面露不耐卻隱含著一絲擔憂。

  斯內普的嘲諷並沒有錯,起碼鄧布利多是這樣認為的。他本人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突然變成敵人的麻瓜讓他措手不及。

  保護麻瓜的政策是由他提出來的,而他偏愛麻瓜學生並不是秘密。一旦整件事情被抖出來,魔法界自然會抖上三抖,麻瓜巫師的地位,將會遭遇到前所未有的質疑——這也是鄧布利多不願意看到的。

  同時會引發的矛盾自然是血統論,以伏地魔為首的純血貴族一定不會放棄這一次打擊他的機會……或許他應該找個時間披露出伏地魔也是混血這回事?

  無數的設想在鄧布利多的腦袋中形成,大多數都是引發爭端的可能性。伏地魔餘威仍在,從那個黑暗年間恢復過來的魔法界也經不起太大的折騰。

  這一刻,鄧布利多深深的苦惱了。

  牽一髮而動全身,這件事情,果然還是走鳳凰社的道路,在沒有人知情的情況下快速解決吧。

  「既然金斯萊的猜測有著一定的根據,那麼我們只需要在巫師出沒的地方守株待兔即可。」鄧布利多的聲音蒼老了不止一歲,他將這個被動的方案說出口的那一霎那,引來了斯內普不贊同的鼻息。

  「希望這是一個正確的方案,阿不思。」他圓滑的評論,沒有對這個龜縮的方案施與打擊。上位者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然而對於他來說……只要不威脅到那個小巨怪的生命便可「關於黑巫師,您打算怎麼辦?」

  隨口贊同的斯內普下一秒將話題引誘到了一個更加危險的方案,他們都知道阿茲卡班堅不可摧的堡壘已經被攻破,而黑巫師的暴虐狂潮又再次興起。

  盧修斯•馬爾福不久前還跟他吐過苦水,似乎是說那幫黑巫師……包括貝拉那個瘋女人全都找上門來。

  「伏地魔,他還沒有死。」鄧布利多閉上眼睛,睜開那一剎那已經變得格外犀利「關於他的食死徒……假若有能力,可是嘗試著戰鬥。」

  這個情況是鄧布利多最不願意看到的,哈利•波特還只是一名格蘭芬多的三年級生,時代卻已經開始改變。

  「以保護為主要目的……我會去與福吉談談的。」

★★★★★★★★★★★★★★

  至於鄧布利多後來在魔法部究竟有沒有逼迫那個膽小的部長投入戰鬥,一直觀察著這件事情的哈利•波特並不是很想知道。

  他的計劃會將這群人一步步的引誘到一個有趣的地方,讓魔法界看清楚他們與麻瓜的差距……讓他們感到生不如死的痛苦?掏出他們的心?

  騎著鷹頭馬身有翼獸在天空中飛翔了一圈的感覺不錯,回到寢室之後的黑髮救世主朝窩在他枕邊的黑色小蛇炫耀起這段經歷。

  他不否認他是特意去激怒伏地魔的,畢竟有著輕微恐高症的黑魔王僅此一個。

  羅恩跟赫敏還在圖書館寫論文,寢室內也沒有其他格蘭芬多的存在。閱讀著科爾報告的哈利坐在窗沿,被夕陽灑落了一身。

  睡醒的黑魔王一抬頭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說不上精緻但他確實是忘記了呼吸。這名救世主有著說不上的……或許算是魅力?總之他是一個能夠讓人沒有那麼容易感覺到厭煩的存在。

  /波特……/

  嘶嘶的蛇語打斷了哈利的思索,他扭頭挑眉,示意伏地魔繼續說下去。

  床鋪上的小蛇人性化的做了一個頭痛的表情,他只是想叫一下少年的名字,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項要交代。

  /……幫助偉大的黑魔王回歸吧。/

  思索了半天,伏地魔才憋出這樣一句話,他高高的昂著自己的蛇腦袋,努力的表現出『這是你的榮幸』。

  「怎麼,按耐不住了?」終於聽到好玩點的話題,哈利饒有興趣的轉過身正對著黑蛇。他翹起自己的右腿,用手撐著下巴。

  /食死徒都已經回歸,黑魔王怎麼能夠不出現。/

  鮮紅色的眼眸盯著哈利,黑蛇吐著芯子。

  「那麼怎樣才算是真正的回歸?」哈利突然感到好奇,他的頭腦中開始播放英雄歸來的畫面。很難想像這名黑魔王會以一種怎樣的形象站在魔法界乃至於世界的舞台上。

  是穿著黑色的晚禮服舉著銀……魔杖,還是騎著惡龍展露獠牙?

  /令我的靈魂完整。/

  當然了,想要把分離的靈魂正確的平湊起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哈利答應之後,伏地魔匆匆的吐出一大堆陌生的材料名詞,哈利差點懷疑他的舌頭回打結。

  黑魔王的回歸已經是注定的,而哈利也並不是會違約的商人。只不過他現在更加關注的還是驅魔人與巫師,還有他的身份。

  這次的遊戲他冒了很大的風險,只要玩到最後,該有的衝突一定會爆發。而他的身份,也很有可能被得知——那兩封信的署名太過於明顯了。

  假使沒有曝光,那麼他又應該如何站在舞台上,出現在世界面前?

  「哥們——」這時,門外傳來了一聲激動的吼叫,隨後,紅髮的韋斯萊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他扶著自己的膝蓋,大口的喘氣「你簡直不能夠相信……發生了什麼!」

  他語速很快,吐沫橫飛。

  「是食死徒,霍格沃茲遭到了食死徒的襲擊!」

  少年的話讓屋內的兩個人全全愣住,伏地魔在羅恩視線向下的一瞬間彈到了哈利身上,鑽進了他的口袋裡面。

  「快……快去看……」羅恩衝上前來,急吼吼的抓住哈利的手腕。他可是以最快的速度飛奔到寢室。

  「呃……這個時候不應該躲起來嗎?」哈利的嘴角抽了抽,他開始提醒自己的小夥伴,你握著的人是魔法界的救世主。

  「攝魂怪……教授……制服……」羅恩凌亂的丟出一系列單詞,拽著哈利就開始另一輪狂奔。食死徒,這可不是容易見到的存在。把哈利帶過去,讓他見識一下所謂的敵人,對他今後拯救魔法世界也是有好處的。

  走廊的景色快速移動,城堡外部聚集了眾多小動物的地方就是食死徒出現的地點。那裡飄蕩著幾十隻攝魂怪,教授們正舉著自己的魔杖。

  食死徒發出的哀嚎聲讓哈利口袋中的黑蛇不安分的扭動著,羅恩帶著黑髮少年小心翼翼的繞道,企圖從邊上混進人群中。

  「鑽心剜骨——!」

  鮮紅色的魔咒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擊中了羅恩•韋斯萊,他尖叫著倒下,鬆開了哈利的手腕。

  就在那一刻,一直躲在不遠處禁林邊上的另一位食死徒忽然衝了出來,她一把抓過黑髮救世主,伸出魔杖指著他的咽喉,止不住的冒出尖利的笑聲。

  「哈利•波特——!」她略帶瘋狂的叫著,枯瘦如勾的手緊緊地勒住哈利的肩膀。


☆、Chapter 71

  貝拉特裡克斯,惡名昭彰的食死徒。

  哈利能夠感受到那個女人冰冷的手指正興奮的顫抖,那是一種對信仰的絕對癡狂,她腦袋裡面莫約只有一種想法——那就是殺了他。

  可惜哈利並不會給這個女人那樣的機會,他假裝步伐歪斜的後退,一點一點的朝著禁林移動。想要帶動貝拉並不太容易,她的力道比想像中的還要大。

  但是黑魔標記的灼熱讓貝拉失去了自我控制能力,她能夠感受到黑魔王此時此刻近在眼前。

  在一干學生與教授的瞪視下,貝拉以挾持一方帶走了哈利•波特。正當教授們打算衝上去的時候,幾道綠光從禁林中閃出來,存在於現場的食死徒並不只有貝拉一個。

  真正打斷教授營救的,是起伏不斷的狼嚎。現在並不是滿月,但狼人仍然具有威脅力——誰都不知道被沒有變身的狼人撕咬會不會感染。

  而且食死徒都是亡命者。

  退到禁林中,哈利在沒人看到的角度直接揣上貝拉的小腿,他利用近身搏擊堪堪限制住這名瘋狂的食死徒,將她的魔杖踩在腳下。

  黑色的蛇從哈利的口袋中滑出來,在地上遊走了一段路程之後停留在貝拉面前。一雙鮮紅色的眼眸讓這個女人呆愣,她抖了抖雙唇「主人……」

  黑魔標記的灼熱感是不會出錯的,黑色的蛇讚賞的看了貝拉一眼,在她的面前變回了原樣。那是喝下增齡劑的伏地魔,現在的他是一位高瘦的青年。

  只要不是決鬥,就不會有任何人發覺伏地魔因為缺少靈魂碎片而產生的一系列問題——他仍然具有威脅力。

  「我忠實的僕人……貝拉……」伏地魔刻意壓低自己略顯清澈的男聲,讓它變得有些沙啞。無論是氣勢還是給人的感覺,都不能夠與魔王有所差距。

  他就像是一條受傷的眼鏡王蛇,動作不便但毒液仍具有威脅。

  「主……主人!」貝拉激動的顫抖著,在哈利放鬆鉗制的下一秒,她彎腰跪在了伏地魔面前,親吻他的腳尖。

  低下頭的他沒有察覺伏地魔略帶不爽的皺眉,原因是哈利•波特嘲諷的笑容。

  「主人……對了!」腦袋略微混亂的貝拉忽然想起了剛才令她吃虧的黑髮少年,她惡狠狠的扭過頭,齜牙「哈利•波特……今天我要在主人面前殺了你!」

  「鑽心剜骨——」

  站在一旁的黑魔王懶洋洋的舉起魔杖,紅色的光芒就這樣打在貝拉的身上。下一秒,這個狠戾的女性便如同被抽打的動物一樣尖叫著在地上打滾。

  「我們沒有時間了,Dear……」哈利蹙眉提醒,過不了多久,在鄧布利多領導下的教授就會突破那幾名炮灰食死徒,找到這裡。

  聽到了哈利的話,伏地魔才緩緩收手。這名諮詢罪犯是他的合作者,也是他唯一一個想要不擇手段綁在身邊的瘋狂分子——可不是貝拉能夠欺負的。

  「我們是合作者,貝拉。」黑魔王拖長音調,整個人變得傲慢無比。他在食死徒面前的形象跟在哈利和盧修斯面前很不一樣,充滿了讓人渾身細胞尖叫的危險。

  當然了,盧修斯是托了哈利的福才能夠看到伏地魔的這一面。

  「我和魔法界的救世主。」他一字一頓的說道,在貝拉不可置信的眼光中優雅的挑眉「你想反對我的決定?」

  「不——並不是。」手臂的灼熱感讓人難以忍受,深入骨髓的疼痛讓貝拉那個瘋狂的腦袋冷靜下來。她現在突然瞭解為什麼救世主會把她逼往禁林深處——是為了讓她見到主人「我知道了。」

  既然主人都已經發話,那麼救世主也暫時不能夠作為獵物了。從地上連摸帶爬站起來的貝拉惡狠狠的瞪了哈利•波特一眼。那其中包含了濃厚惡意的嫉妒讓世界唯一的諮詢罪犯嗤之以鼻。

  「告訴其他人,不要私自對哈利•波特下手……」伏地魔的話語充滿猶豫,給貝拉留下危險的遐想空間「離開這裡,有什麼事去找盧修斯。」

  說完後,伏地魔就像是趕老鼠一樣趕走貝拉•克里特斯。他對於手下固然是利用一詞居多,讓他去關愛被阿茲卡班折磨的手下?黑魔王可不是慈善家。

  聞訊趕來的教授除了看到蜷縮在地上痛苦呻/吟略帶不甘心的哈利•波特之外,沒有其他任何人的存在。

  魔杖被黑髮少年緊緊的抓在手中,四周略帶焦黑破碎的樹木告訴了他們有一場決鬥。

  鄧布利多跨出一步,探測魔法一個接一個飛速的沒入哈利的身體,一時間五顏六色的光芒充斥了他。

  「送去醫療翼……西弗勒斯,我希望你去準備一瓶魔藥。」鄧布利多扶起哈利,修長蒼老的手溫暖的令黑髮少年一顫。

  看熱鬧的人群早已被疏散,經過那條路,哈利能夠發覺掩藏在黑暗中鉑金少年投來關心的眼神,還有羅恩略帶內疚的表情。

  這一切都不是問題,當哈利躺在病床上並且灌下一瓶難喝的魔藥時,他在內心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讓鑽心咒擊中。

  在鄧布利多看不見的角度,哈利將手伸進自己的口袋,用力的敲了幾下蛇頭。

★★★★★★★★★★★★★★

  「他們究竟是如何闖入的!」察覺哈利已經睡下後,一干教授才走出醫療翼。其中麥格教授的情緒略顯激動,畢竟受傷的人隸屬於她的學院。

  「他們原本就是這個學校的,知道點密道也是情有可原——」斯內普假笑,他捂著自己的手臂,眼神卻一直朝萊姆斯•盧平看去。他怎麼也不會忘記,盜劫四人組對於這個學校的瞭解程度。

  知道斯內普在暗示著什麼的盧平握緊了自己的雙拳,阿茲卡班被毀,那麼小天狼星也一定跑了出來——但是他不可能去幫助貝拉,不可能!

  潛意識裡,盧平還是信任著那個好友。

  「哼……」斯內普諷刺的冷哼一聲,繼而把自己的視線轉移回那個躺在床上的救世主身上。

  他可不相信這個巨怪波特能夠在交鋒中令貝拉特裡克斯敗下陣來,並且慌不擇路的逃跑。據他所熟悉的貝拉,沒有把這個救世主殺死是不會甘心的。

  所以她離開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他手臂上突然發熱的黑魔標記。

  黑魔王會把波特視為自己的獵物這點很正常,但這樣一來也就是說明黑魔王完全掌控了一些動態……包括發生在霍格沃茲的事情。

  「你似乎有一些觀點想要表達,西弗勒斯……」在第一時間察覺斯內普深思的鄧布利多詢問,他現在看起來心情非常的糟糕。食死徒和具有攻擊性的麻瓜,單單是這兩樣已經足夠他頭痛了。

  「……不,沒有什麼。」斯內普將自己的疑惑壓下,他或許應該先去找一下盧修斯。

  直到所有人離開醫療翼之後,躺在床上的黑髮少年在微微睜開眼睛。鑽心咒的疼痛超乎了他的預期——但比那個時候還要弱上一點,他朝自己開槍的一剎那。

  自從生活變得忙碌開始,他已經很久沒有回憶從前了——但是他不想忘記跟夏洛克的那場有趣的遊戲。那種優美的舞姿和旋律,恐怕是再難遇到了的。

  「他在懷疑我……或許應該說是小天狼星。」滑膩的黑蛇爬出哈利的口袋,朝他的脖子攀去。冰冷的鱗片讓哈利一抖,條件反射揪住了他的尾巴。

  斯內普教授……他們上學的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讓他來到這個學校的是你。/

  伏地魔蹭了蹭哈利的頸窩,似乎對於這個VIP席位非常滿意。小天狼星•布萊克他自然是知道的,一個被分到格蘭芬多的布萊克。

  他直至今天還記得那個被迫走到他面前,承受黑魔標記的雷古勒斯•布萊克,那種不情願但必須這麼做的表情。

  這些純血的巫師貴族,從出身到死亡一直跟家族捆綁在一起。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不敢反抗黑魔王的原因——家族的生死存亡才是最重要的。

  「……因為他是無辜的。」良久,哈利不怎麼情願的開口。他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這麼直接的說法讓他顯得有些多管閒事。

  /怎麼,終於打算踏上救世主的道路嗎?/

  鮮紅的蛇信劃過哈利的脖子,語氣中譏諷的陰寒沒有一絲的下降。伏地魔原本以為哈利•波特是不屑於這種東西的——親情,家人……

  「這是魔法部的錯誤,而他們也需要為工作的失誤而付出代價,比如說——」黑髮少年轉了一個身,將自己整個人埋在溫暖的被窩中「民眾的信任……」

  一個政府,一個部長最重要的究竟是什麼?在魔法界的局勢看來,莫約是民眾的支持。不信任的長釘一旦被打下,就不可能根除。想要讓一個政府瓦解的方式實在是太多了,相對的,能夠逼著福吉退位的方法也太多了。

  而且一個為了自家教父的名譽而努力的救世主……也不錯。最起碼能夠先去探探底——關於,威森加摩。


☆、Chapter 72

  魔藥課上,斯內普的怒火幾乎是席捲了每一位人,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持續灼燒的黑魔標記早已磨光了他的耐心。

  現在就連斯萊特林都不敢對格蘭芬多做多餘的挑釁,全部都夾起了尾巴唯恐招惹了蛇王的憤怒。

  如果說有什麼能夠代表斯內普確實是被近段時間的事情弄得失去了理智,那就是他居然把德拉科•馬爾福與哈利•波特湊成一桌。

  處理魔藥的期間,德拉科欲言又止的看著黑髮少年,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把那邊的無花果給我,德……馬爾福。」哈利朝鉑金小蛇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示意德拉科將物品交給自己。

  「……波特。」德拉科並沒有猶豫,而是乖乖的交出了無花果。這一幕如果被其他的小動物看到一定會感到驚奇,畢竟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向來水火不容「你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吧?」

  「……」黑髮救世主瞥了德拉科一眼,並不想跟他多說「馬爾福先生沒有告訴你?」

  「告訴我什麼?」德拉科瞪大了眼睛,這個暑假他確實是感覺到自己的父親有什麼東西瞞著他……可是沒有想到居然跟波特有關!

  盧修斯將自己的兒子保護的真好……這是不是代表,他根本就不想讓德拉科走自己的老路?不對,應該說他還在觀望……觀望著自己與伏地魔……

  狡猾的鉑金貴族。

  「如果他沒能夠告訴你,就說明這件事情暫且與你沒有關係。」哈利隨後應答著,他將無花果的皮以一種嫻熟的手法剝掉。

  「上課聊天……波特……」斯內普不知道從哪忽然出現,然後厭惡的看著永遠自信滿滿的黑髮少年。越是關注這個小巨怪,越是能夠發現他身上的違和感。這種想法讓斯內普心驚肉跳,他似乎是陷入了一個怪區「格蘭芬多將為此付出十分。」

  這堂課斯內普除了縮減格蘭芬多的沙漏外,就連斯萊特林的綠色寶石都不能夠倖免——雖然在課堂結束後被斯內普加了回來。

  中午,集聚在大廳吃飯的小動物們收到了今日的預言家日報,上面的報導還是一如既往的襲擊案——有黑巫師的,有麻瓜的。

  而一直調查這些事情的鄧布利多,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與金斯萊相顧無言。他剛才聽完了金斯萊的報告,終於看清了籠罩在魔法界上方的烏雲。

  「追隨中世紀的腳步……對巫師有著異常瞭解的麻瓜……」鄧布利多緩緩地撫摸過蹲在他大腿上的鳳凰,喃喃道。他有一種直覺,這次的事情,比十幾年前伏地魔掀起的魔法界黑暗,更加難以解決。

  單憑那些麻瓜足以調查到他們的弱點,就能夠表明魔法界一定是出現了背叛者……用麻瓜的話來說,就是猶大。

  難道犯案的人真的是麻瓜巫師?但是他們追求的又是什麼……錢財還是名利?瞭解人性貪婪的鄧布利多猜測著,每一種可能性都像是事實。

  「我們不能夠坐以待斃,阿不思。」金斯萊特有的粗啞嗓音讓鄧布利多回過神來,他抬頭看著憂心忡忡的黑皮膚傲羅,眼光閃爍了一下。

  「主動出擊……每一個傲羅的損失,對於魔法界來說都是巨大的。」良久,鄧布利多才回了這麼一句話。傲羅都是魔法界的精英,如果失去太多,等到伏地魔崛起之時,他們將毫無招架之力。

  「可是平民正在死亡,我們不能夠裝作看不到。」金斯萊將手中的紙條交給鄧布利多,被別針扣住的照片上是一名巫師,他正被捆綁在椅子上,太陽穴被一把槍抵著。

  被塞住的嘴已經無法說出任何語言,他用自己的眼神對看到照片的每一個人求救著,也同時在不斷懇求著麻瓜別殺他。

  直至這時,金斯萊才感受到自己的力量還是太弱小了。

  鄧布利多先是皺眉的看著照片,然後才開始閱讀紙條。上面的字體還是打印出來了,語氣跟先前也沒有什麼差別。

  「來玩遊戲吧,規則很簡單——在我殺了這名巫師之前,找到他。」

  沒有提示,檢測不出來魔力的波動。

  「……究竟是誰?」校長室內的魔壓猛然飆高,鄧布利多捏緊照片顯得異常憤怒。就連分院帽,也早早的將自己縮在角落。

  這已經是鄧布利多多久沒有感受到的憤怒了?燃燒在胸口的火焰讓他的喉嚨火辣辣的疼痛,這個人比伏地魔還要惡劣。

  「不知道,」頂著魔壓,金斯萊異常淡定的回答。他知道鄧布利多不會失去理智「我們找不到任何的線索而現在……也只能夠盡可能的去拯救這名巫師……」

  「他是魔藥協會的會長,假使他去世,後果將……」

  這句話金斯萊沒有說完,但在場的兩個人都知道。這個被威脅的巫師背後所牽扯的利益,非常複雜。

★★★★★★★★★★★★★★

  「十二個小時吧,給他們十二個小時。」躲在寢室內,哈利雙手迅速的敲打著短信。他操控著幕後的一切遊戲,並且將這些人引往一個有趣的舞台。

  驅魔人的表現不怎麼樣,那麼現在就來看一看傲羅們的能力吧。希望這一次不會讓他失望,不過——殺了那個人也挺好,魔藥協會的會長……天知道他究竟用了多少手段,才將這個老巫師綁在了規定的地點。

  他應該慶幸巫師對於麻瓜的藥物沒有多大的研究,不然肯定還要費上一番功夫。

  「哈利,我們該走了!」羅恩的喊叫聲從門口傳來,有一絲絲的不耐煩。他們已經在寢室裡面耗費了太多的時間,如果一不小心遲到,會被赫敏敲頭的。

  「知道了。」將手機塞回一個隱秘的地方,黑髮少年從隱身衣中鑽了出來。下一堂課是黑魔法防禦課,也是他那個父親的友人教授的課程。

  遲到了雖然不會被怎樣,但總歸是印象不好。

  哈利與羅恩快速的穿越走廊,古老的石壁透露著安詳。也只有哈利知道,他究竟趁著夜遊的時間,在牆壁的內部安裝了多少炸彈——只要輕輕的按下遙控,一切都完了。

  想法非常的誘人,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Oh……收起你們的羊皮紙與鉛筆,先生女士們。」匆匆忙忙的走進黑魔法防禦課教室,哈利便能夠聽見盧平教授歡快的聲音。他正指揮著幾名格蘭芬多將桌椅板凳移到邊上,然後從門外弄進來一個舊衣櫃「在我的課堂上,你們只需要魔杖。」

  那個衣櫃散發著一種哈利不是很喜歡的氣息,就在他無聊的左右亂看的同時,發現了坐在角落的斯內普教授。

  永遠是穿著黑色的教授與角落的陰影融為一體,就在他開口冷笑的下一秒,納威驚恐的差點尖叫出來,他捂著自己的嘴巴。

  「我真希望你們能夠在這節課上學會一些有用的東西。」斯內普譏諷的咧嘴,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回想起了上一年與上上一年的黑魔法防禦課——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狗屎』。

  他們完全沒有辦法在這門課上學到東西,除了洛哈特強迫他們增加表演技能外……

  『砰——』

  這個時候,衣櫃的門突然被撞了一下。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出來……這讓幾名膽小的同學抓住了旁邊人的手臂。

  「別擔心……這裡面是一個博格特。」盧平教授的心情完全沒有被黑臉的斯內普影響,他依舊歡快的介紹著他們今天需要使用的道具,然後朝哈利眨眨眼。

  博格特……這種東西哈利是知道的。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魔法生物的博格特會在出現的時候變成人們所害怕的東西——例如怪獸之類的。

  這個東西很神奇。哈利饒有興趣的觀察著,一點也看不出來先前的嫌棄樣。他們能夠變成每個人最恐懼的東西——他們是怎麼知道恐懼的物品?這算是一種讀心術還是能夠直接看穿你的腦袋?

  忽然間,哈利特別想將這個櫃子作為聖誕禮物送給夏洛克——他的老朋友,那個諮詢偵探。他會恐懼什麼?或許博格特會變成發生小意外的Johnny boy?

  「博格特喜歡黑暗,他會變成任意一種我們害怕的東西。」盧平介紹著,他用安撫的眼神掃過每一位看起來瑟瑟發抖的學生「當然了,擊退博格特的方法也非常簡單……」

  「那就是大笑。」

  說到這裡,斯內普突然冷哼一聲,他好像有點瞧不起這種低級的方法。

  看到斯萊特林露出同樣的表情,盧平教授尷尬的咳嗽一聲,將突如其來的窘迫趕走。他舉起自己的魔杖,做示範的揮舞出弧度「想像一個可笑的形象,然後跟著我念『滑稽滑稽』。」

  即便是有了盧平教授的安撫,小動物們特別是小獅子們還是不能夠鎮定下來。從他們有些泛白的臉頰看來,哈利能夠打賭他們腦海中一定是能夠令自己恐懼的形象。

  教學倒是不錯……博格特也很有利用價值。哈利無聊的將自己的魔杖旋轉出花式,打了個哈欠,送不了夏洛克……就送給那位女士吧?他勾起惡劣的笑容。


☆、Chapter 73

  那麼多年的時間,那麼多案件從他的手中產生,哈利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會怕些什麼——他能夠找到任何一個人的弱點,也沒有人能夠威脅他。

  他沒有任何可以畏懼的,因為他從不恐懼死亡。如果能夠令一場遊戲變得更加有趣,他會毫不在意的獻上自己的生命。那麼就更別說無聊了……這個世界如果真的太過於無聊,他有自己的手段能夠讓它變得有趣。

  站在隊列中的哈利饒有興趣的看著博格特在不同的小動物面前變出的模樣,那些看似恐怖的存在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滑稽可笑的。

  「下一位。」盧平大聲的喊道,整個教室在他刻意的引領下充斥著歡聲笑語。每一個人都努力克服了自己的恐懼,並且戰勝了他——這聽起來有一點傻。

  博格特又一次躲進了衣櫃裡面,而此時站在櫃子面前的是——世界唯一的諮詢罪犯。

  大部分的斯萊特林都在等著看笑話,而小部分的格蘭芬多則是閉上了眼睛,他們認為會有比伏地魔更可怕的生物出現。

  斯內普一臉譏笑的看著舉起魔杖的黑髮少年,跟盧平教授的擔憂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在博格特幾秒鐘的停息後,衣櫃門被打開了。

  有著猩紅色眼眸的高挑青年從裡面優雅的走出來,他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舉起自己的魔杖。

  當那個人的容貌完全展示出來的時候,在一旁的斯內普倒吸一口涼氣,臉色變得煞白。

  想要騙過在場的所有人,那麼首先就應該騙過自己。沒有恐懼的救世主從本身看來就存在問題,一個知道自己命運並且必須與邪惡勢力鬥爭的少年不可能永遠淡定。

  在場的小動物倒是不瞭解為什麼斯內普教授會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舉著魔杖,對於他們來說,這個男人似乎比納威放出來的要好上很多——他們可不認識伏地魔。

  迅速的自我催眠,這點也只有哈利能夠做到。有些東西,並不是演技過關就可以的。

  「滑稽滑稽——」部分的催眠能夠順利騙過魔法生物和多疑的人類,迅速脫離出來也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斯內普能夠看到黑髮少年先是恐懼的往後退了一步,就像是回想起了那個晚上的事情一樣。隨後咬牙堅定的舉起自己的魔杖,眼中不留痕跡的閃過一絲恨意。

  念出咒語之前停頓了半秒不到,似乎想要使用其他能夠一招斃命的咒語卻忽然反應過來面前的不過是博格特。

  『啪——』

  原本游刃有餘的黑魔王在下一秒鐘被變成了一個小孩,從外表來看他的年紀還沒有波特大。

  「呲——」看到這種狀況,斯內普都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一絲譏諷的笑意遺漏,嘴角微微彎起。

  變小的黑魔王驚恐的看著自己,然後忿恨的看了黑髮救世主一眼,一溜煙的躲回衣櫃中,關上了門。

  小動物們呆愣的目擊所發生的一切,他們有點不瞭解究竟發生了什麼,那個黑髮男人究竟有什麼可怕的——除去那雙怪滲人的紅色眼眸。

  哈利的插曲一閃而過,課堂很快在歡樂的節奏下結束。值得一提的是,斯萊特林開始實戰嘗試的時候,斯內普將他們用魔法一個個的掩蓋住,讓人看不到他們內心的恐懼。

  這點是最讓羅恩感到遺憾的。

  「哈利•波特,你能夠留下來一會嗎?」直到所有的學生們差不多都散盡,盧平對幫助他整理教室的黑髮少年說道。臉上還是那副讓人無法拒絕的笑容。

  「沒問題。」黑髮少年大大咧咧的笑著,完全沒有將剛才無意識的召喚博格特變成自己死敵的事情放在心上。他先是朝赫敏與羅恩笑了笑,交代他們去圖書館等待之後,關上了黑魔法防禦術課室的大門。

  他大概知道盧平教授想要說些什麼,伏地魔……其實在食死徒與正義一方較量的過程中,又有多少人真正的見過黑魔王呢?

  「剛才你的博格特……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那個人吧。」盧平將黑髮少年領到椅子上做好後,才緩慢的說。他生怕自己刺激到了黑髮少年的神經,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夠保持著無畏的態度面對伏地魔。

  盧平本人也沒有見過伏地魔的正面目,但從黑髮救世主不甘和充滿恨意的眼神中,他大概能夠瞭解到少年回想起了什麼。

  「其實我只能夠記得一些片段——」黑髮少年先是深呼吸,然後才勉強的勾起笑容,最後在盧平安撫的眼神下耷拉嘴角「我還記得……逐漸喪失體溫的……」

  他斷斷續續的描述著,看來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幾秒鐘的回憶後,哈利突然堅定的抬頭「我恨他。」

  這句話黑髮少年根本就不需要練習,就能夠完美的呈現內在的情感。太多的人對他說過這句話,而說過這句話的人,也早已經被掩埋在了地下,成為大自然的一部分。

  他總是在電話中聽到這種恨意……可憐的是,這些人根本就沒有見過他,甚至連自己所恨的人的模樣,都不知道。

  「我很抱歉,哈利。」盧平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語氣中有著愧疚。如果讓他知道這次的課程會讓黑髮少年回想起這些,那麼他寧願講一節課的理論。

  盧平想他或許能夠瞭解少年的情感,波特夫婦,也是他最好的友人,無法替代的友人。

  「我要變得更強……」黑髮救世主握緊拳頭,抿唇。他渾身都在顫抖,就像是在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恐懼「強到……足以……」

  殺了他?這不符合一名陽光救世主的發言啊。哈利在內心冷淡的吐槽著,順便稱讚一下自己的演技並沒有下降。

  「或許你可以來我這裡,在空閒的時候。」思索了幾秒鐘,盧平內心的天平還是偏向了黑髮少年。教授開小灶雖然不太好……但……

  或許是亂糟糟的卷髮跟詹姆斯太像,也或許是那雙跟莉莉如出一轍的碧綠色眼眸……總之盧平想要多照顧這個黑髮少年一點。

  「謝謝。」黑髮少年揚起笑容。

  一直站在門外偷聽的斯內普皺眉,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哈利•波特確實是憎恨著黑魔王。那麼這就代表他先前的猜測全都錯誤了嗎?

  一年級的時候他並沒有太過於注意,現在想起來,那個放在走廊的錄音機才是真正的突破點——被刻上煉金紋路的麻瓜製品。

  他無法相信幕後的黑手就是哈利•波特——這實在是太荒謬了,不是嗎?但是他能夠懷疑這名救世主被人利用了,想要欺騙一名未入學的巫師實在是太容易了。

  思索至此,斯內普猛地抓緊魔杖。他去調查過了,巨怪波特的親戚對他並沒有想像中的好,甚至能夠說是暴力。

  他也朝鄧布利多發過火,可惜在能夠保證波特還有小命的情況下,他不得不讓步。

  『我很抱歉他的親戚會是那個樣子……』鄧布利多那個時候的聲音略顯蒼老,他也有點後悔,但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令我欣慰的是,他成長的不錯。』

  「哼——」鄧布利多不久前說的話還仍然環繞在斯內普的耳邊,他自嘲的冷哼。現在看來也有可能是麻瓜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接觸了這名少年……他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這名少年,是尋找所有真相的線索。

  「那麼,我先離開了。」少年清脆的嗓音隔著木板聽起來有些悶悶的,斯內普在扯動了一下嘴角,在第一時間離開了那條走廊。

  所以他沒能夠看到走出來的少年先是溫暖的笑著,然後在門關上的下一秒陰沉下臉。他掏出口袋中的手機,邊走邊罵。

  驅魔人非常順利的解救了人質——英國下議院某位頗具影響力的人物。而巫師過於謹慎,並沒有出現。這可不行,兩邊的行動一定要一致。

  其實,更加憤懣的應該是驅魔人的首領——哈尼爾。他們從人質的口中得不到任何的信息,除了那個人有溫柔的音量外。

  他們懷疑過是哈利•波特但……他們不認為一名巫師會去陷害自己的同族。經過重重的調查,他們發現這個種族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團結。

  所以那個小巫師大概只是巫師界的一個誘餌——一個小孩能夠做什麼?!操控國防部?別開玩笑了,就算是他們也不可能在那個年紀有那個魄力和能力。八成是被人利用了吧。

  「那麼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要找出利用我們與巫師的那個人?」一位高大的驅魔人低聲說道,他將驚恐不定的人質扶上救護車。

  「別著急,阿斯莫代。」哈尼爾舉起手中的地圖,認真的觀察著上面的標注。巫師比想像中的要狡猾,令他驚異的是,一旦驅魔人認真起來,能夠發現巫師真是遍佈了整個英國「他似乎想讓我們去一個地方。」

  無數的想法在腦海中晃過,哈尼爾最終還是決定先這樣。驅魔人本來的目的就是要驅逐這些異端,他們不喜歡戰爭但……領工資總要有些付出。


☆、Chapter 74

  「請幫助我……」電話那頭傳來哭泣,顫抖的音色,認真聽的話會發現是一位上了年紀的男性。

  一位成年的男性還能夠被逼哭,這讓接電話的驅魔人感覺到了異常。他們的線索正巧斷了,正在進行地毯式搜索。

  「我們能夠幫助你做些什麼?」哈尼爾盡可能的讓自己的咬字清晰,他朝身邊的同伴點頭,示意他們先不要慌張。

  「我給你的任務很簡單……」強烈的抽泣讓哈尼爾一時間聽不清楚,他點開了擴音,嘈雜的聲音從那頭傳來「那就是找到你們的敵人。」

  「你能夠說的清楚一點嗎?」哈尼爾舉起一根手指阻止了同僚的插話,他試圖分辨出電話那頭的方位和周圍環境——只可惜失敗了。

  「如果超過了規定時間……這個人就會死!」那頭的人開始顫抖,他的面前站著一位穿黑袍的巫師,正舉著一根細細的木棍——在一個小時前,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寵物被這根小木棍分屍「你知道這個人是誰的……」

  半空中閃爍的光線組成語句,功勳滿滿的前•上將已經充滿絕望,他良好的心裡素質被巫師的可怖打碎。

  「喂——喂——?」電話被掛斷,哈尼爾手勁加大差點把電話捏碎。他罵了一句很難聽的髒話,將手槍上膛「敵人……找出這附近的巫師!」

  他暴躁的命令著,又一個威脅的對象出現,是這個國家舉足輕重的人物。

  隨著哈尼爾的一聲令下,所有的驅魔人都開始警戒。他們不知道那個人是怎樣監視到他們的一舉一動,但這個絕對是帶有嘲諷性提示的電話!

  躲在暗處的三名傲羅嚥了嚥口水,他們沒有聽見那邊的吵鬧但……也是時候行動了。他們的任務,就是查到攻擊巫師的始作俑者。

  「後退,趴下!」兩個單詞引起了驅魔人的統一行動,他們成功的躲過了飛速而來的魔咒,看清了躲在暗處的巫師。

  比起傲羅,驅魔人會更加的行動統一併且聽從命令。

  幾個手勢的擺出,戰略在同一時間形成。這個是驅魔人第一次與巫師正面交鋒,同樣也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咒語的速度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快,幾乎是沒有填彈的時間,他們翻滾著躲避看起來危險至極的顏色。

  巫師有著自己的方式抵擋子彈,連續的槍擊確實是能夠讓他們面前的保護膜破碎,但這需要精準度與時間。

  這場惡戰沒能夠持續多久,在兩名傲羅中彈身亡後,最後一名使用了死咒,才堪堪的幹掉一位驅魔人然後幻影移形。

  有人逃脫了,也就是預示著任務失敗。

  直到哈尼爾再次接到電話,他才開始重視這場遊戲的重要性。他被迫聽了一段時間的尖叫,才得到了那位上將的具體位置——就在距離他們沒多遠的村莊裡面。

  趕到後留給他們的只剩下死亡的屍體,臉帶痛苦和驚恐,扭曲著四肢。

  「……」哈尼爾咬緊牙關,渾身氣的發抖「啊——」他控制不住的怒吼一聲,衝出門外朝著天空不停開槍。

  憤怒的火焰讓剩餘的驅魔人屏住了呼吸,其中一位大個子終於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勸著這位首領。

  「首領,這場遊戲還沒有完結。」他用低沉的音色說道,一隻手扶上哈尼爾的肩膀。他們每一個人的心情都不會好,但是不能夠在這裡停下腳步。

  「……下一個目的地在哪?」

  哈尼爾不受控制的喘氣,惡狠狠的詢問。

  比起他們,回歸魔法部的傲羅更加的淒慘。首先,他使用了不可饒恕咒,其次,他只有一個人回來了。

  他拋棄了同伴一個人逃命,惹來了金斯萊的諷刺。「任何人,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夠扔下自己的同伴!」金斯萊這樣怒吼著。

  「但是他們已經死了!」那名傲羅同樣不遜色的提高音量,他臉紅脖子粗的有些著急「如果我趁殺了那些麻瓜的空當幻影移形,我也會死!」

  最後的『dead』音量很高,在魔法部的走廊上面迴盪,引來了許多目光。但那名傲羅不管,他急需發洩自己差點死亡的恐懼。

  「那些麻瓜簡直就是瘋子……他們就是專門來對付我們的!」傲羅嘶吼著,他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衣襟,雙目瞪出「我們都會被他們殺死的……全部都會……哈哈哈哈……」

  音量在後面逐漸變小,毛骨悚然的譏諷笑容不斷冒出,讓金斯萊忍不住後退一步。事態的發展已經無法控制,他必須要去報告鄧布利多……現在!

  而另外一邊,哈利在聽到了最後的哀嚎後,無聊的掛上電話。遠程操控已經完畢,相信那些驅魔人也應該瞭解到了這次遊戲的重要性。

  不能夠放水,因為他會在這次的遊戲站上世界的舞台。

★★★★★★★★★★★★★★

  如果說有什麼東西能夠讓伏地魔頭痛,那便是自己的身體還沒有辦法恢復到成年的模樣。

  馬爾福莊園內,盧修斯畢恭畢敬的將增齡劑交給伏地魔,順便在內心抱怨一下食死徒的不安分。

  假使不是貝拉跑去襲擊霍格沃茲,黑魔王也沒有必要選擇在這個時候露面。他的魂器還沒能夠全部收集完畢,而且他的小合作者似乎……還有自己的遊戲。

  可惜他的手下太不讓人省心了,不知道是不是在阿茲卡班待了太久而腦袋有些退化,捲土重來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直到現在,伏地魔還是不清楚哈利•波特想要做些什麼。他們簽訂了合約,但是上面的所寫的是,直到他完全恢復力量為止。並沒有什麼幫助他站到頂峰或者是統治魔法界的後文。

  當然了,他也詢問過自己的小合作者,但得到的回答是他更喜歡製造犯罪而不是統治。他感到無聊,就製造犯罪。有時候會看著頭痛的人們感慨一下,沒有一個諮詢偵探能夠陪他玩耍。

  「主人……」站在黑魔王身邊的盧修斯發現已經很長時間過去,他嘗試著喚醒那個發呆的男人。卻深怕激怒了他所以小心翼翼的叫喚著,臉上的表情略微扭曲。

  「該通知的,都已經到位了吧?」伏地魔緩緩地詢問,猩紅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盧修斯,讓鉑金貴族脊背一涼。

  「是,所有的核心成員將在今晚到達。」盧修斯連忙點頭,雖說黑魔王的脾氣好像好了不少但……不得不謹慎,沒有人會喜歡鑽心剜骨。

  「很好。」黑魔王讚賞著。

  一滴冷汗從盧修斯的額邊滑落,同樣的,在距離馬爾福莊園幾千英里以外,斯內普正煩躁的在校長室來回踱步。

  今天晚上就是聚集時間,手上的黑魔標記不只是一次的灼燒,提醒他黑魔王仍活著。他不相信,而今晚則是能夠親眼見證的時刻。

  「阿不思,黑魔王……」準備把內心的擔憂說出來的斯內普突然愣住,近段時間發生的事件太多讓他思緒有點混亂。跟鄧布利多談心裡話,他是不是瘋了?

  「局勢很難控制。」一隻銀色的鳳凰從城堡飛出,鄧布利多把鳳凰社調查出來的東西整合了一下,又與中世紀的歷史對照了一下「我已經讓金斯萊阻止傲羅讓居民撤離。」

  那邊的驅魔人還在威脅著魔法界,而黑魔王偏偏挑這種時候出現,是為了什麼?僅僅是一瞬間,鄧布利多將伏地魔與驅魔人掛鉤。

  單純的把伏地魔厭惡麻瓜這點排除,那麼他們的目標都非常的明確,動盪這個魔法界。麻瓜與伏地魔的合作,有可能嗎?一個經歷失敗的瘋子……他應該會比之前更加不擇手段。

  鄧布利多將自己的想法與斯內普訴說後,兩個人一致認為今晚的食死徒召集會上,應該會透露一些食死徒後續發展計劃。

  可惜讓鄧布利多失望了,集會上伏地魔除了吩咐他們不能夠打草驚蛇,招惹魔法部和鳳凰社外,並沒有其他的命令。

  不是因為力量不足夠,而是伏地魔體貼的想要讓自己的小合作者先將遊戲完結。如果他估算的沒錯,這一年哈利的計劃,應該是最後最盛大——足以站在最高點。

  「我真希望你們能夠有點腦子……」伏地魔先是利用鑽心剜骨教訓了幾名食死徒,表明自己的依舊暴虐之後,才開始吩咐他們應該做的一切。

  沒有人能夠挑釁黑魔王的威嚴。

  匍匐在地上的食死徒顫抖著,不是恐懼而是興奮,他們的主人終於又一次出現在了魔法界,那就是代表著他們又有了新的希望。

  「主人,最近麻瓜似乎有點過分。」斯內普按照事先預想的開始試探,他畢恭畢敬的低下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充滿不屑。

  增齡劑的時間已經快到了,準備揮一揮手讓食死徒離開的伏地魔一頓,用足以灼燒出一個洞的眼神盯著斯內普——他的魔藥大師。

  他的手下厭惡麻瓜這點是能夠理解的,但是當這些麻瓜與他的小合作者產生聯繫,那便不得不開始警惕。

  「你想表達什麼,西弗勒斯•斯內普?」足足有幾秒鐘的沉默,伏地魔才詢問。他的音量很小,幾乎到達耳語的程度。

  黑魔王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若有所思。這個是他安插在鄧布利多身邊的間諜,同時也是食死徒核成員。假使這個問題由他的口中說出,就會有那麼一點奇怪。

  「他們入侵了魔法界,主人。」斯內普不卑不亢的回答,企圖引起伏地魔的興趣。能夠分辨出黑魔王是否與麻瓜存在合作最好,如果能夠讓伏地魔去對付那些可以為了巫師而訓練的麻瓜,就更好了。

  「啊,這件事情我知道。」原本想要順勢懲罰斯內普多嘴的伏地魔將這個想法收回,他目光一轉說出這句話。果不其然,他看到了斯內普略微訝異的表情——誰會想到厭惡麻瓜的黑魔王會無動於衷呢「他們不是普通的麻瓜。」

  忽然伏地魔笑了,他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也許普通的麻瓜是弱小無能的……」伏地魔一步一步的走近那個已經站起來的男人,帶著壓迫「可是他們,有著特殊的身份。別想太多了,我的魔藥大師……」

  「這個就是伏地魔所說的?」午夜,從馬爾福莊園趕回來的斯內普在第一時間來到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他將自己所聽聞的一些都倒出來,唯恐漏掉了什麼。

  「很曖昧的態度,我並不能夠判斷伏地魔與麻瓜是否有關聯。」斯內普回答,他又回想了一次「他……好像對於那些麻瓜並不感興趣。」

  這個才是所有問題的關鍵,伏地魔對於盲目自大的,膽敢入侵魔法界的麻瓜不感興趣?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摸魚嚴重_(:3」∠)_


☆、Chapter 75

  第二天,斯內普帶著濃重的黑眼圈出現在了課堂上。魔藥課並不是天天都有,所以哈利並不需要去面對斯內普的低氣壓。

  但是這不代表哈利不用忍受斯內普的視線——他已經被盯了整整一個早上了。

  斯內普連夜抽離了自己的記憶,仔細觀察了一夜,他終於能夠肯定自己對哈利•波特的懷疑。無論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還是刻有煉金紋路的麻瓜電器,都從側面說明了黑髮少年存在的問題。

  或許在他看來波特並沒有太大的能耐,不過他一定跟這些事有著密切的聯繫。

  雖然斯內普很想直接去質問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巨怪,可惜這顯然不太符合規則——他不確定那個小巨怪是否會講真話。

  「老蝙蝠還在看著你,哈利。」坐在黑髮少年邊上的羅恩小聲的交頭接耳,他縮了縮自己的脖子,似乎被斯內普凌厲的眼神給嚇著了「你最近做了什麼招惹到他了嗎?」

  羅恩問出了所有格蘭芬多都想要詢問的話,一時間,長桌上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哈利身上,讓他不自然的抽了抽嘴角。

  「誰知道呢,大概是我讓格蘭芬多的寶石上漲的太快了吧……」焦點人物並沒有太過於在意斯內普,他接受過比這個還要犀利的眼神——那是屬於夏洛克的。那種幾乎像是被清清楚楚解剖的眼神讓他格外興奮。

  會有懷疑是正常的,他故意遺漏了一些線索,但是他並沒有想到直到兩年過去,他們才會將目光積聚在他的身上。

  並且先開始懷疑的是斯內普教授而非鄧布利多,這倒是讓他覺得很有趣。按道理說,總是將別人的模式硬套在他身上的斯內普應該需要很大的勇氣才能夠打破這種固有觀點。

  笑意在哈利的嘴角一閃而逝,他朝斯內普挑挑眉,做出了一個挑釁的表情。

  『嘩——』

  刺耳的摩擦聲在盧平教授旁邊響起,斯內普的刀叉因為剛才哈利的眼神而不小心強烈摩擦。剛才他應該沒有看錯,是挑釁的眼神。

  「下午是什麼課,羅恩?」對於自己造成的,斯內普更加兇惡的眼神點點頭。哈利轉手將餐具放下,舔舔嘴角。

  「哦,是神奇生物保護課。」羅恩愣愣的回答,將剛才看到的不可思議全數押回「幹得不錯啊,哥們。」他迅速的錘了哈利一拳。

  能夠有膽量去挑釁斯內普教授,這根本就是勇士的行為。羅恩用閃亮亮崇拜的眼神看著黑髮救世主,只差沒能夠大叫一聲『好』。

  「這樣的做法只會讓格蘭芬多被扣更多分,哈利。」赫敏不贊同的反駁,她總是能夠看到格蘭芬多們所考慮不周全的地方「會有無辜的人被牽連。」她認真的告誡著。

  黑髮少年無奈的聳聳肩,他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神奇動物保護課應該是小天狼星最喜歡的一門,每當這個時候,他就能夠跟在海格的後面去跟自己的教子親密接觸——真是太幸福了。

  而其他的學生早就已經習慣了,海格的其中一隻黑狗會興奮的撲向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就像現在——

  哈利•波特被小天狼星壓在草地上,動彈不得。

  「夠了,小黑。」哈利左右躲閃著小天狼星濕漉漉的舌頭,試圖將這個有著小熊大小的狗推離。

  「汪——」小天狼星晃了晃自己的尾巴,非常不情願的從哈利身上爬起來。一扭頭,他又跑到另外一邊去追逐海格今天的課堂材料,一些絕音鳥。

  相對於熱情的小天狼星,哈利的反應倒是有些冷淡。他從眼神中就能夠察別他與這個教父的不同,那是一種價值觀與世界觀的迥異。說真的,他們永遠不會是一路人。

  可惜哈利的想法並沒有傳達到自己的教父那裡,反而被站在一旁觀察的德拉科得知了。

  自從盧修斯嚴厲警告德拉科後,他就沒有在做出什麼對著救世主挑釁的動作。這個救世主給他的恐懼遠遠地大於他自身的想像。

  「波特……你究竟在計劃著些什麼?」鉑金小蛇看著那個拍打著身上灰塵的救世主喃喃的說,眼神裡面帶有一絲的不甘心和好奇。

  這大概是哈利•波特最危險的地方,他身上存在的秘密足以讓他不顧危險,也想瞭解。

★★★★★★★★★★★★★★

  鄧布利多最終還是將人質解救出來,這一次的戰鬥,也同樣讓魔法部下達了解禁令——傲羅能夠在緊急的狀況下使用三大不可饒恕。

  那位老人非常的聰明,他將驅魔人與麻瓜分成了兩個不同的觀念,就像是食死徒與鳳凰社,黑與白。

  不瞭解麻瓜政府的巫師們將那些驅魔人當做了麻瓜界的反派,謠言終於在短時間內被下壓。這也給鄧布利多爭取了一些時間,在魔法界沒有騷亂的情況下查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最能夠令他感到好奇的則是那個自稱為『吉姆•莫裡亞蒂』的人,假使他沒有猜錯,那位就應該是主使者。

  他當然無法查到關於吉姆•莫裡亞蒂的任何信息——只有在麻瓜界走罪犯的某些隱秘渠道,才能夠接觸到這個名字。

  麻瓜政府不可能坐下來與正在交鋒的巫師交流,能夠快速接近真相的捷徑被岔開。更別說MI6管理者如今對魔法界的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巫師上一遍酷刑後倒掛在倫敦塔讓其風乾。

  思及至此,鄧布利多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封信。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信封上的署名讓他深深歎氣——蓋勒特•格林沃德。

  他並不想求助於這個人,他親手送進監獄的人。可惜只有參加了二戰的他知道,所謂的驅魔人究竟是什麼,而麻瓜的政府高層對於巫師的態度。

  天藍色的墨水一如既往,蓋勒特並沒有因為鄧布利多是反目成仇的敵人而記恨,相反,他盡可能的將自己所知道的都寫了上去。

  字裡行間充斥的擔憂和安撫讓鄧布利多一瞬間感受到了久違的澎湃情感,有什麼東西喧囂著想要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將蓋勒特信紙上的關鍵標注出來。上面敘述的大概是驅魔人的歷史——足以追述到中世紀,這也是為什麼那個人說追尋中世紀腳步的原因。

  他們沒有超能力,擁有的只有高科技,但是蓋勒特並不知道現代的科學發展到了什麼地步,換句話來說,他被囚禁的太久了。

  另外還有一點,那就是蓋勒特讓自己的手下幫忙調查過那個所謂的『吉姆•莫裡亞蒂』。除了得到一個單詞『教授』外,什麼都沒有。而且他的多名手下還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蓋勒特的來信實在是太及時了,鄧布利多放下信紙,猶豫了一下,還是又回了一封。他走到福克斯面前,撫摸過鳳凰的羽毛。

  「幫我把這個帶給蓋……格林沃德,好嗎?」

  主人聲音中充斥的淡淡疲憊讓福克斯貼心的鳴叫,他蹭了蹭依舊充滿力量的手指,消失。

★★★★★★★★★★★★★★

  「他們似乎是躲起來了。」漫步在荒野上的驅魔人看著地圖,淡淡的說。他們調查過的信息顯示,這裡應該是一個巫師的聚集地,卻什麼都沒有找到。

  「而起他們也開始反抗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巫師那樣殺人……」阿斯莫代啐了一口,他們還是低估巫師了。能夠殺人的綠光,就跟十幾年前的記錄一樣。

  「我們應該慶幸,他們並沒有使用中世紀的手段。」哈尼爾回嘴,他用手上的探測金屬觀察了一段時間,最終確定了這裡並沒有巫師的存在「這也是我疑惑的,按照驅魔人保存在教會的資料顯示,他們不應該這麼的……」

  「弱小?」

  阿斯莫代接下去,無比嘲諷的是,原本巫師按在他們身上的詞語,現在被調換了角色。

  「中世紀的他們想盡一切辦法與教會和我們抗爭,為了將血脈沿傳下來,可以說是不擇手段。」所以那個時候才差點爆發了兩個不同種族的戰爭,秘密資料中也有顯示,那些惡名昭彰的黑巫師。

  他們能夠在一夜之間毀滅一個城鎮——只是因為那裡的居民因為恐懼而殺死了他們的幼崽。

  「大概是失傳了吧。」阿斯莫代聳肩,他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畢竟就算是我們,也在歷史的侵蝕中遺失了不少東西。」

  「希望如此……」哈尼爾看了看手錶,他們的時間是珍貴的。那個諮詢罪犯很可怕,他們完全不知道他是用什麼手法繞過政府的保護和僱傭兵,找到正主「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他給了我們一個星期的期限……」

  「也就是說,他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調查會逐漸的舉步艱難?」哈尼爾皺眉,無論他們做出什麼,都有一種被/操控的感覺,很不爽「——!」突如其來的殺氣讓哈尼爾一愣,他條件反射舉起武器——對準的卻是己方。

  「怎麼了?」拿著地圖的某個驅魔人無辜的舉起雙手。

  「不,沒什麼——」難道有著隱藏的巫師?不太可能,他們能夠根據呼氣的平率和腳步聲判斷是否有人「繼續吧,下個地點是?」


☆、Chapter 76

  在哈利的想法中,大概科爾只能夠算得上是一個碰巧能夠利用的科研人員。他沒有費工夫去尋找自己原本的團隊——想要馴服他們耗時太久。

  但是現在,他必須承認科爾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優秀。他們一開始相遇的狀況有點糟糕,他甚至用科爾的家人去威脅他……所以他不知道為什麼科爾會在兩年後心甘情願的跟在他後面。

  他忽然有一點懷念莫蘭,那個一直忠誠於他的軍人。

  「您在聽嗎?」電話那頭的科爾許久沒有等到回答,忍不住開口詢問。

  「德國的行動已經在意料之中了……德姆斯特朗……白俄羅斯那邊也已經發覺了吧?」哈利靠在樹幹上,一隻手拍著挪威脊背龍。他現在處於禁林深處,而且是午夜時段「那些妄想調查的巫師,是怎麼處理的?」

  「沒有留下。」科爾淡淡的回答,兩年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他瞭解自家老闆的脾氣。他能夠忍受突發狀況,卻不喜歡有人為他的遊戲添亂。

  「很好。」黑髮少年滿意的彎起嘴角。

  「吼——」正在舒服享受主人撫摸的莫蘭突然直起身子,低吼著看向不遠處的陰影。他能夠聞到人類的氣味,並不陌生,是時常來禁林的人。

  帶著耳機的少年警惕的披上隱身衣,他後退至半遮掩的樹幹後面,放緩自己的呼吸。莫蘭做出了攻擊的姿勢,一小團火焰蓄勢待發。

  從黑暗中走來的男子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險物種的氣息,他站在相隔五百英尺左右的位置,沒有靠近。

  他剛才看到格蘭芬多寢室的門被無緣無故的打開,就知道出來夜遊的一定是哈利‧波特。那個仗著自己擁有隱身衣就猖狂的小巨怪……

  但是挪威脊背龍打消了他想要在禁林中仔細尋找黑髮少年,並且好好的質問他一頓的想法。一條龍——就算是未成年的龍,也不是一名巫師能夠獨自對付的。

  這條龍應該是一年級的時候,出現的那一隻。

  雖然很不甘心就這麼放棄,但在一條龍的威脅下,斯內普還是選擇了最安全的方式,原路返回。

  等一下——他似乎有那個印象,阿茲卡班遭遇襲擊的時候,最先開始的是龍群……

  思及至此,斯內普又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他轉過身去想要好好的確認一下,他心裡所想的是否正確。

  「吼——」

  就在他轉身的下一秒,高溫的火焰毫不留情的朝著他呼嘯而來。

  「盔甲護身——!」斯內普高聲的念出咒語,迅速的將火焰抵擋住。然後他聽見了翅膀揮動的聲響,風起。

  在火焰燃燒殆盡的時候,挪威脊背龍早已飛上了天空。在風力的作用下,被掀起一角的隱身衣露出了黑色的霍格沃茲校服。

  哈利•波特?!

  斯內普朝前跨出一步,試圖看清那個坐在龍背上的人——不會出錯的,這種高質量的隱身衣,還有這條龍,除了那名小巨怪不會再是其他人!

  黑色的挪威脊背龍朝著霍格沃茲的方向飛去,左最後繞到了城堡的後面,直到斯內普再也看不見那個龐大的生物。

  這點提醒了斯內普,在一年級的時候,他曾經見過這隻龍。那個時候同時存在的還有黑巫師與馬人……不讓他傷害這個小巨怪的馬人!

  難道波特從那個時候就已經出現問題了?

  這個想法令斯內普一顫,他惡狠狠的揮舞著魔杖,將聞聲而來的蜘蛛擊退。不可能——波特永遠不可能會站在那一方,黑魔王甚至讓他家破人亡!

  將腦袋中不斷冒出來的瘋狂猜測壓下,斯內普咬牙切齒的往霍格沃茲走去。一定是他想錯了,就算是有,也是那個小巨怪被利用——

  等等——

  黑髮男人突然愣在了自己的辦公室門前,他看著遊走的美杜莎,愣愣的出神。是的,波特不太可能有那個腦子幹出這些事,可惜這並不能夠排除他被人利用……

  設想一下,一個在麻瓜界遭遇不怎樣的小巫師,一旦遇到了以一位對他稍微好些的人,一心一意的信任……更別說沒有判斷力的幼崽!

  所以說出現問題的果然是哈利•波特?斯內普深吸一口氣,說出了口令。他大步的跨回自己的臥室,沒有去格蘭芬多的寢室門口蹲守。

  即便他知道那個小巨怪會回去,但他已經沒有必要抓住那個夜遊的小鬼了。黑髮男人直徑走向自己床頭的冥想盆,一頭栽了進去。

  墨色卿染,他的記憶又一次展現在他自己面前。

★★★★★★★★★★★★★★

  「哈欠——」

  一大早,黑髮少年毫無精神的打著哈欠。他眼睛周圍有著青黑的一圈,眼角有淚花閃動。

  「哇,你看起來就像是被人揍了兩拳,哥們!」晚到的羅恩誇張的說著,他拚命的將食物堆進自己嘴中,口齒不清的說。

  「別提了——」黑髮少年皺眉,他看起來心情很暴躁,這也難怪——沒有人會在自己的計劃被攪局後保持微笑。

  午夜,他騎著莫蘭的時候並沒有回到霍格沃茲,而是到較遠的地方繞了一圈,試圖與斯內普的時間段錯過。

  而玩瘋的莫蘭幾乎是弄到太陽快要升起之後才回到禁林,被哈利狠狠的教訓了一頓後,蔫巴巴的走到自己的臨時窩。

  莫蘭倒是完全沒有問題,他能夠在白天呼呼大睡。這可就苦了哈利•波特,他只能夠匆匆的利用密道返回寢室,在伏地魔抗議的嘶嘶聲中竄進被子中睡上那麼一個小時。

  他敢打賭,昨天晚上斯內普一定猜到那個躲在暗處的人是他。露出一節的隱身衣實在是太明顯的證據了……雖然是他故意的。

  「你又去夜遊了,哈利。」坐在另外一邊的赫敏教育著,她就像是一個照顧者一樣嘮嘮叨叨的說「這樣的行為真的很不好。」

  棕色的眼眸中充斥著不贊同——赫敏從來不認為這個被格蘭芬多推崇的活動有什麼好的。

  「是是……我知道了。」哈利敷衍的回答,他將杯中的牛奶一飲而盡。他可沒有忘記自己上一世的時候,比夏洛克要矮上那麼一點的事實。

  「嘿,你不能夠奪取我們的樂趣!」羅恩小聲的抗議著,夜遊在他的腦海中是學院生活必不可少的。

  「我們會被扣分的——」棕髮女孩條件反射的舉起了自己的課本,然後好笑的看著抱頭的羅恩。

  「你就不能夠在乎點別的嗎?」羅恩抱怨著,他小心翼翼的瞪著赫敏試圖將自己的怨念傳達過去。可惜信號不夠強,完全沒能夠讓對面的人察覺。

  黑髮少年抿嘴,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倒在那個柔軟的床上好好的睡上那麼一覺,就算是有冰冷的蛇類他也能夠忍受。

  抱著這樣的一個想法,哈利恍恍惚惚的上著魔藥課。當然了,表面工作還是要足夠的,他努力的睜大眼睛認真聽講。

  而今天的斯內普看起來心情格外的好,當他看到睏倦不已的黑髮救世主時,心情更加的爽快。不過這樣並不能夠妨礙他噴灑毒液,幾乎是所有的格蘭芬多都被狠狠的諷刺了一通。

  黑髮男人穿梭在教室的走道上,試圖找到每一個人的缺點。事實證明,就算是高端的諮詢罪犯,在睏到極限的時候,也會精力分散。

  當他第十次切壞雛菊根的時候,德拉科終於忍不住從他手中奪過了那把秘銀小刀。他朝自家院長的位置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隨後才開始接手哈利的工作。

  傻瓜都能夠看得出來,這個黑髮少年整整一天都不在狀態。他看起來就像是發現一個枕頭,就能夠立刻陷入夢鄉一樣。

  「波特,你昨天晚上失眠了嗎?」德拉科小聲的說道,帶有一點關心。他已經確定了自己跟這個人的相處模式……那就是盡量別踩到他的底線。

  其實波特比想像中的要有耐心,德拉科雖然不想承認,但除非他們做的太過分,哈利一般不會計較。

  這就是為什麼那幾個出言不遜挑釁他的斯萊特林能夠活蹦亂跳,而不是躺在醫院。波特似乎覺得花時間在他們身上是他們的榮幸——所以一般不會做些什麼。

  「我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忙碌,德拉科。」哈利咧嘴一笑,他眨了眨眼努力趕走想要找他約會的修普諾斯。睡覺並不可怕,令人厭煩的是不斷找麻煩的魔藥教授。

  每個人都以為諮詢罪犯是清閒的——天知道他比夏洛克還要忙上那麼一百倍。一點精密的錯誤就可能導致計劃的全盤失敗,他還要根據事情的發展而制定新的計劃,思索更加躍前的可能性。

  這是最有趣的職業,卻不是最輕鬆的職業。

  「又在計劃些什麼嗎?」對於哈利所忙碌的東西,德拉科表示自己已經能夠完全接受了。他不斷地在內心告誡著自己,這個人最愛的是策劃犯罪。

  「想要知道?」哈利挑起右眉。

  「不想。」德拉科快速的回答,他將坩堝的火焰點著,隨後放入雛菊根「我完全沒有興趣。」他攪動著魔杖。

  「很好——」

  「上課聊天,波特。」低沉的男聲打斷哈利的話,他扭頭,看到魔藥教授陰測測的笑著「禁閉,今晚八點。」


☆、Chapter 77

  哈利已經習慣魔藥教授時不時的刁難,如果哪天他能夠順利的上完一節課而不被扣分或者禁閉,那麼他肯定要懷疑斯內普是否被人掉包了。

  但是禁閉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他還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比如——炸毀教室?

  「我希望你能夠準時到達,波特。」斯內普森森一笑,作為教授的他,根本就不愁沒有機會逼問這個存在問題的救世主。

  突如其來的禁閉讓站在哈利身邊的德拉科一愣,他立刻抬頭用近乎是驚異的眼神看著自家院長——竟然敢這麼正大光明的招惹危險人物?!

  然後他扭頭,發現黑髮少年倒也沒有什麼不耐煩,反而好脾氣的點頭眨眼。

  關於這點,哈利的想法也不複雜。該來的總會來的,反正趁他現在心情不錯,就陪這些疑心重的教授好好玩一玩。

  下課之後的哈利在羅恩的打抱不平中走向圖書館,赫敏則沒有出現在他們身邊。這一年開始,赫敏似乎便的神秘起來,她總是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不同的課堂上——但這不是哈利需要關心的。

  「哥們,你果然還是有什麼地方惹到老蝙蝠了。」經過一番思量後,羅恩還是決定在赫敏不在的時候充當哈利的智囊團「或許他會在這次禁閉狠狠的懲罰你?」介於斯內普不久前可怖的眼神,羅恩不禁抖了一下。

  「放心吧,學校是不會讓教授私自……用刑?」哈利找到一個合適的詞,不過他無所謂的態度顯然沒能夠安撫得了羅恩。

  七點半,哈利在羅恩同情的眼光下往斯內普的辦公室進發。在他看來,這名教授不過是想要知道他昨晚夜遊的原因。如果能夠是懷疑那就太好了,他正好閒的過分。

  斯內普辦公室的大門還是跟以前一樣,漂亮的美杜莎撥弄著頭髮,朝黑髮少年拋來一個媚眼。

  /親愛的,要進去嗎?/

  美杜莎朝哈利嘶嘶的說著,隨後得到了與一年級時不同的回答。黑髮少年點點頭,他看著辦公室的門被緩緩旋開,對上辦公桌後面那個人驚愕的眼神。

  「你——」

  「馬爾福告訴了我口令,教授。」還是保持一貫笑容的哈利說道,他的理由總是能夠讓人無法辯駁。

  那副讓人火大的笑容令斯內普扼腕,馬爾福這個學期對波特態度的驚然轉變他是知道的。不過這也是其中一個詭異的疑點,畢竟連黑魔王都出現了,沒理由盧修斯還會讓德拉科去接近救世主。

  這其中的理由必定是兩種,一則是盧修斯想利用救世主脫離食死徒……二是,這名救世主與黑魔王有著某些關聯。

  但他寧願去相信第一種,雖然波特看起來有點不靠譜並且盲目自大狂妄,但他是一名合格的救世主,這點是斯內普自己都無法否認的。

  「波特,近段時間魔法界並不怎麼安全……」漆黑的眼眸帶有探究,斯內普停下手中的羽毛筆「不過麻瓜界……也有著同樣的狀況……」

  黑髮少年微微聳肩,眼神中是理所當然。每一個人都知道魔法界不太安全,現在跑來提醒是不是太晚了?

  「我需要做些什麼,教授?」哈利沒有正面回答斯內普的問題,他開始在辦公室尋找任務,是熬製魔藥,整理藥材還是處理鼻涕蟲?

  「什麼都不需要做,波特。」斯內普嫌棄的動了動嘴角,那張酷似詹姆斯•波特的臉不能夠給他一絲一毫的好感「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了——」

  「你在麻瓜界究竟遇到了什麼?」

  斯內普的音量很低,幾乎是耳語的程度。可惜裡面的壓迫感一點都沒有少,威脅程度也很高。

  「我想我生活的不錯,教——」

  「別試圖欺騙我!」斯內普嘩啦一聲站起來,大步跨到哈利•波特的面前,抓住他的右手,逼迫那雙永遠冷靜的碧綠色眼眸望著他自己。

  「……遇到麻煩了嗎,教授?」良久,哈利才堪堪扯動嘴角。一絲譏諷的意味從碧綠色的眼眸中劃過,很淡,假使斯內普沒有緊盯著他,幾乎就要忽略了。

  那一瞬間,斯內普忽然肯定了這名少年一定遭遇了什麼。

  怎麼回事,看來教授的思路並沒有他想像中的強。天知道哈利都快無聊死了,他在內心將斯內普未說出口的推論過了一遍,差點笑出來。

  懷疑他是遭到麻瓜的威脅……或者是為了感恩?

  「斯內普教授,我贊同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是的沒錯——」哈利用力的揮開斯內普抓著他的手,換上一副稍具無賴的笑容「麻瓜世界不太安全。」

  那雙碧綠色眼眸中的嗤之以鼻讓斯內普猛的後退一步,就像是被灼燒一般。

  黑髮男人的雙手緊握,他面前的少年果然是遭到了某些傷害。照現在的狀況來看,麻瓜的手段並不怎麼光明,他們對未知的事物有著絕對的求知慾和貪婪。

  就像盧修斯在不久前跟他說的,被拍賣的巫師幼崽。

  「你還跟他們有聯繫嗎,波特?」短暫的閉上眼睛,斯內普厲聲問道。

  ……

  黑髮少年苦惱的沉默許久,才在斯內普的瞪視下緩慢的回答——

  「你猜?」

  當然了,這句話所得到的直接後果就是黑髮少年被整個扔出了辦公室。斯內普意外的放過了少年,並沒有追根到底。

  這個波特,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狡猾。

★★★★★★★★★★★★★★

  在巫師與驅魔人的交鋒中,就算是解除了三大不可饒恕咒的限定,形式還是朝著麻瓜一邊倒。他們的手段更加狡猾,也更加有用。

  遊戲還在繼續進行,這次遭到綁架的是魔法界其中一個家族的族長。他們是少有的中立派,是拉文克勞一派的古老家族。

  但是在不久前出現了家族內部的動亂,可惜族長並沒有把它當一回事,以至於出現了現在的狀況。

  被綁在小木屋中的巫師無力的扭動著,口中發出悶哼。他的視網膜所倒映的,是他弟弟的身影。炸彈充滿了木屋,同時存在的還有禁魔法陣。

  其實連族長的弟弟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只是順著一些推薦,找到了所謂的諮詢罪犯。他需要掌控這個家族——所以進行了交易。

  「要怪就怪你擁有的一切吧,包括你從我這裡搶走的妻子。」站著的男人惡劣的開口,他自己也止不住的發抖。麻瓜的武器太可怕,他現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離開這裡「再見了,我親愛的哥哥。」

  他身邊站著的麻瓜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手中的衝鋒鎗似乎能夠在下一秒將他打成篩子。那雙冰冷的眼眸讓他感覺到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牛羊。

  自由的巫師在他哥哥充滿恨意的眼神中匆匆離去,他簽訂了契約,不能夠朝任何一個人透露關於諮詢罪犯的工作內容。

  就在他離開之後,鄧布利多收到了從上次以來的第二封信。上面除了那個族長的名字之外,什麼都沒有寫——包括時間線。

  「難道這是無止境的嗎?」金斯萊朝鄧布利多徵求意見,他放下手中的信,眉頭皺的幾乎可以夾死蒼蠅。

  「不太可能。」鄧布利多抽過那張紙,還是老樣子,完全無法檢查出有什麼魔力波動。就連這種紙的產地,他都無法看出「大概是……」

  「限時是存在的,但是他沒有告訴我們。」金斯萊的音調略帶沉重,他顯得有些焦急。說完後,他呼啦一下站起來,開始踱步。

  他之所以會從魔法部來到霍格沃茲,是因為他相信鄧布利多,也需要鄧布利多的判斷。

  「恐怕是這樣。」鄧布利多回答,他揮了揮魔杖,一隻奶白色的鳳凰從魔杖中冒了出來。它溫柔的看著鄧布利多,無意識的安撫著自家主人。

  看來這件事要加大人手才可以了,畢竟他們不知道究竟什麼時候才會倒計時結束。

  據他所知,那個被綁架的族長是中立派,但假使他去世,接替族長位置的會是他的弟弟。他的弟弟,是站在伏地魔那邊的——如果這次行動失敗,他們會失去一個家族的支持。

  「最近食死徒有什麼行動嗎?」讓守護神去通知其他鳳凰社成員的間隙,鄧布利多朝金斯萊詢問。他還是最關注這一點,伏地魔才是他們真正的敵人。

  「很令人意外,食死徒就像是消失了一般。」黑皮膚的傲羅回答,他的臉上帶著跟鄧布利多一樣的疑惑不解。

  「不正常……按理說,伏地魔應該在這種動盪的時候行動才是……」鄧布利多能夠說是最瞭解伏地魔的那個人,而近段時間那個黑魔王所作出的行為,跟他本人並不符合。

  先不說厭惡麻瓜的伏地魔對麻瓜的入侵完全沒有感觸,在能夠狠狠打擊他,將麻瓜巫師的地位踩上那麼幾腳的時候也沒有出現。

  伏地魔,究竟在想些什麼?

  鄧布利多並不認為斯內普會欺騙他,那個令魔法界巫師恐懼的存在一定是復活了——利用的是,魔法石。

  難道他並沒有完全復活?


☆、Chapter 78

  有關於伏地魔魂器的事情,鄧布利多現在還處於猜測階段。不過他能夠確定,伏地魔是製造了魂器無疑——具體問題是究竟製作了幾個。

  製作魂器的要領只有殺人,但是在戰爭中伏地魔殺死的可不止一個人。不過再怎麼想,他也不太可能將自己的靈魂分裂成一個魁地奇隊。

  當然了,如果伏地魔的腦袋那麼一抽,認為更多的魂器能夠幫助他更長久的永生那就另當別論了。

  從阿茲卡班逃離的黑巫師就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一樣……並不像是想要恢復自身的實力,而是在等待著什麼結束。

  一個猜想閃入鄧布利多的思緒,讓他愣住了。

  他所推算的這一切,都是站在伏地魔並不會與麻瓜合作這點上才能夠成立的。假使伏地魔為了不失敗而拼上所有,那麼……

  思索至此,鄧布利多迅速的移動到壁爐前。

  當晚,鳳凰社的緊急會議被召開。他們除了要將人質成功解救外,同時也要展開搜查食死徒藏匿點。伏地魔這麼有把握能夠在他們與麻瓜兩敗俱傷之後站到頂峰,那麼他們更應該在戰力還沒有多大損失的時候,將食死徒一網打盡。

  不過事態的發展並不會猶如鄧布利多意料的順利,黑巫師還有太多渠道是他們不瞭解的,而翻倒巷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黑巫師不擇手段,他們都是亡命之徒。

  小型的衝突在每個不經意的角落爆發,每一次都伴隨著流血事件。與其說是麻瓜與巫師的矛盾,倒不如說是驅魔人主動去找他們麻煩——這也是沒有辦法的,驅魔人本身的職業就限定了他們必須這麼做。

  霍格沃茲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暖安全,整天坐在辦公室內頭痛的校長先生怎麼也無法得知伏地魔居然就潛伏在格蘭芬多宿舍。

  預言家日報使霍格沃茲的學生都開始憂心忡忡,他們擔憂著外面的形式,開始頻繁的寫信回家。

  而改善這一狀況的,是不久之後即將到來的魁地奇比賽。

  哈利並不討厭飛行,他很喜歡在天空中的感覺——可惜這並不能夠代表他會喜歡上掃把,而且他也將魁地奇看成是一種愚蠢的遊戲。

  那麼多人騎在掃把上奪球,怎麼看都沒有正常點的麻瓜球種有趣。而且他不喜歡熱鬧,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沒有事件的熱鬧。

  在魁地奇賽上殺人是一個很好的選項,但只有傻瓜才會頂風作案。斯內普不久前才懷疑到了他頭上,下一秒學校內部就出現殺人案?

  「哈利,為什麼你不喜歡魁地奇呢?」趴在課桌上的羅恩用不能夠理解的表情看著黑髮少年,因為圖書館的規定而降低了音量,可就算是這樣,還是能夠聽出滿滿的怨念。

  「沒有原因。」奮筆疾書的少年連抽空給羅恩一個眼神都嫌多,他正在更新他的方案,企圖找到一條更加有趣的道路。

  策劃犯罪的同時還要保證學業的質量,對於哈利來說這簡直就是麻煩透頂了。

  「對了,哥們……」羅恩無聊的動著羽毛筆,在自己的羊皮紙上畫出扭曲的字符「你有沒有覺得自從你關禁閉回來之後,老蝙蝠的眼神就變得怪怪的?」

  「嗯?」黑髮少年哼了一聲表示已經聽見了。羅恩的話讓哈利也開始覺得不對勁,斯內普最近看他的眼神似乎是充滿了愧疚——當然了,厭惡一點也沒有少。

  這樣致使哈利想起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斯內普教授不會真的認為他被麻瓜逼迫,不得不幹出一些違心的事情吧?

  啼笑皆非的答案令哈利無奈的扶額,為什麼教授們就不能夠有個靠譜點的猜測比如說——哈利•波特才是幕後指使者?

  不管怎麼樣說,斯內普已經那樣斷定了,哈利總不可能寫一封匿名信把自己的疑點全部羅列出來。

  「不過就算是換了一個眼神,那還是斯內普教授。」紅髮少年抖了一下,他持續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哈利「作為你的好友,我只能夠祝你好運——」

  打定主意不再搭理羅恩的哈利重新將自己的注意力投往該做的事情上,筆尖優雅的顫動,那是一種計算人類生命的喜悅。

  結束了自己的每日任務後,回到寢室的哈利被雙胞胎一左一右的夾擊,帶到了休息室一個偏僻的角落。

  「原諒我們這麼著急找你,哈利。」弗雷德率先誇張的彎腰道歉,他揮了揮魔杖將這個空間的所有音量隔離「但這件事真的——」

  「非常緊急。」喬治湊了上來,他手上拿著一個破舊的羊皮紙。那張羊皮紙被折疊了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

  「怎麼了嗎?」黑髮少年微笑的詢問,他的眼光一直聚集在喬治手上的羊皮紙「或許有什麼我能夠幫忙的。」

  「那還是不久之前,我和弗雷德前往費爾奇的辦公室禁閉的時候——」

  「你知道他的辦公室又髒又破,甚至還存在生銹的刑拘——」

  弗雷德和喬治的一唱一和令哈利感到好笑,他接觸的雙胞胎不算少,但這麼耍寶的還是第一次遇見,可能是因為他接觸的人,都是想要將另一方謀害的吧。

  「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們能夠忍受……」這個時候,喬治話鋒一轉,他舉起了手中的羊皮紙。

  「我們發現了這個。」弗雷德很配合的做出閃亮的動作,他抖動著自己的雙手,試圖給破舊黯淡的羊皮紙添加一絲光彩。

  喬治在哈利面前將羊皮紙攤開,弗雷德立刻抽出自己的魔杖。

  「經過一系列的探查瞭解,我們發現了這張羊皮紙的秘密——」

  「他簡直就像是我們的救星,製作他的人是天才!」

  弗雷德一抖魔杖,讓頂端緊緊的貼著羊皮紙「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他突然這麼說道。

  當弗雷德的話音落下,羊皮紙在哈利的面前發生了變化。原本空白的紙張逐漸浮現出圖案,那種地形讓黑髮少年一眼就認出來了——是霍格沃茲。

  「他能夠表明所有人的存在,比如說——」

  「鄧布利多,他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與人商談……天哪,那是康奈利•福吉,魔法部部長!」喬治一不小心叫了出來,還好他的兄弟事先下了魔咒。

  「哦,我們要關注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喬治乾咳了一聲,他將自己的手指下移。順著喬治的動作,哈利能夠看清楚格蘭芬多的寢室,多了一個人的存在。

  湯姆•裡德爾。

  「我能夠確信這並不是格蘭芬多的學生……或許說,不是任何一個學院的學生……」弗雷德降低自己的音量,他略帶嚴肅「他在你的床上,哈利。」

  聽到這句話,哈利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他剛才還在慶幸那名合作者並不是以另外一個名字出現,下一秒就聽見了『在床上』這麼勁爆的話。

  「哦,那只是我的寵物,並不是『He』」黑髮救世主聳聳肩,無辜的解釋著「我想你們能夠將這份地圖交給我一段時間嗎?」

  就在一瞬間,哈利奪走了雙子手中的地圖。他眼尖的看到地圖上他的名字開始緩慢改變,一個『J』出現在了最前方。

  為什麼先前並沒有發生什麼?難道是因為他靠得太近,令這份有趣的地圖察覺了真實存在於這副身體裡面的人?

  「呃……這當然沒問題。」喬治揉了揉哈利亂糟糟的頭髮,大度的說「正好能夠給你點警戒……萬一下一次食死徒再次入侵霍格沃茲——」

  既然自家兄弟都沒有意見了,已經把哈利化為自己人的弗雷德更加沒有反對。他朝黑髮少年調皮的眨眨眼「注意適量控制,想要關閉他的時候,念『惡作劇完畢』。」

  微微點頭,哈利從角落中走出先,加快腳步衝往自己的寢室。這一次他有點大意了,如果不是韋斯萊兄弟因為太過於好奇小湯姆的身份,他們也不可能拿出那份地圖。

  假使讓鄧布利多看到,他的身份根本就是一目瞭然——順道也把伏地魔牽扯進來。

  用力的躺倒在床上,哈利在黑蛇嘶嘶的抗議中展開了地圖。魔法部部長還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中,上面還有幾個陌生的名字,大概是傲羅。

  往下看,海格的小屋上面顯示的是『小天狼星•布萊克』,他教父的名字。還好韋斯萊兄弟並不怎麼清楚阿茲卡班關押的犯人,不然……

  「嗯?」看到已經變成伏地魔字樣的湯姆•裡德爾,哈利慶幸的舔舔嘴唇。隨即他發現了另一個陌生的名字——當然了,有幾個混進來的麻瓜已經被他忽略。

  小矮星•彼特。

  /這個是我的部下……或者說,貪生怕死投奔我的人/

  伏地魔緩緩的纏上哈利的脖頸,昂起頭顱看著令他感興趣的地圖,上面熟悉的名字讓他吐了吐蛇信。

  「小矮星……我記得他在十幾年前……?」哈利挑眉,忍住想要將冰冷的蛇類扯下去的欲/望「Oh……詐死……」

  /挺聰明的,波特。/伏地魔讚揚的說,語氣森冷/他就是十幾年前,朝我告密的人。/


☆、Chapter 79

  伏地魔原本以為這句話能夠掀起一點黑髮少年的情緒,但是很可惜,他似乎什麼都不在意。對於親人的死亡也好,對於告密者的仇恨也好,什麼都沒有。

  直到萬聖節那天,伏地魔才知道這名少年並不是不想立即行動,而是事情太多了總得一件一件的處理。

  當羅恩的老鼠在大廳內尖叫的變回人形時,一直躲藏在哈利衣兜裡的伏地魔才開始感歎小合作者的手段。

  所有的學生都待在大廳吃早飯,並且盡可能的多吃從而給自己即將到來的活動提供能量。

  被克魯克山追逐的老鼠在電光火石間穿過了哈利一早畫在地板上的煉金陣,在所有教授的面前變回了人形。

  鄧布利多緊而有序的處理著現場,並且在第一時間通知了傲羅。

  這是哈利第一次來到威森加摩,魔法界的法庭。

  小矮星被擼起的衣袖讓審判的局勢一邊倒,鄧布利多還說服了福吉,讓他使用所謂的吐真劑。

  這還是哈利第一次真正的見到自己的教父,那隻黑狗,被一名傲羅——他的間諜帶到了法庭,在還沒能夠做出任何反應的情況下,脫離了罪名。

  坐在席位上的哈利仔細的將每一位陪審員的名字記錄下來,然後利用小型的攝影機仔細的拍下他們的樣貌。

  這幾乎都是在魔法界擁有聲望的一群人,只要有了這些圖片姓名,哈利覺得自己就算是將他們的家底翻出來都能夠做到。

  所有的一切結束後,小天狼星被鄧布利多以需要照顧恢復的名義強制性的送往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

  沒能夠好好的擁抱一下自家的教子能夠算得上是一場遺憾,但是鄧布利多的眼神讓小天狼星聳拉下了耳朵,沒有反抗。

  「教授,他們已經達到法國了。」當哈利站在貓頭鷹棚將資料寄給他安插的人員時,科爾電話也同時到了。

  「不錯啊,我給奧利姆•馬克西姆的信似乎也已經寄到了吧?」黑髮少年索性靠著牆滑落在地,整個人坐了下來。

  「是的,他們那邊的魔法部,要比英國要強硬很多。」科爾一字一板的說,他面前電腦上閃爍的數字是己方發來的郵件「然而德姆斯特朗……卡卡洛夫,不,真正展開行動的是蓋勒特•格林沃德。」

  「那個魔王?」哈利揚起感興趣的笑容,露出虎牙。這是一種只有在看到獵物之後才會出現的表情「他不是被囚禁在……」

  「那是德國,教授。」科爾的聲音此時顯得很沉穩,跟著自家老闆久了,也就知道了莫裡亞蒂大致的想法「聽說他是二戰時期出現的黑魔王。」

  關於蓋勒特的事跡,科爾能夠在歐盟的機密資料庫中尋找到。有了哈利給他的鑰匙,任何信息都沒有辦法掩藏。那個男人自二戰出現,將巫師的蹤跡暴露在了麻瓜面前。

  「所以?」哈利懶散的繼續詢問。

  「大概是繼承了戰爭時期的壞習慣,驅魔人在德國……與巫師正式宣戰。」原本應該是非常沉重的話題到了哈利這裡卻顯得有些意料之中,他興致缺缺的應了一聲,轉而開始其他的話題。

  法國,德國的先後淪陷讓鄧布利多感到壓力了吧。所以才在威森加摩氣場全開,立志於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不必要的問題。

  驅魔人倒是按照他的計劃路線前進,安排進裡面的猶大仍舊忠心的匯報著每一個事項——保證他計劃的成功。

  還差一點點……

★★★★★★★★★★★★★★

  小天狼星的冤案在魔法界掀起了一場風雲,同時預言家日報的頭條也變成了這位風塵僕僕的憂鬱帥哥。

  魔法部部長的能力得到了空前的質疑,當初連審訊都沒有直接將小天狼星送入阿茲卡班,把梅林勳章賜予了一名食死徒。

  「所以我才說魔法部根本就靠不住。」羅恩看著手中的報紙,不明顯的吐槽,期間他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哈利•波特,畢竟那個犯人躲在了他們家。

  一想到殺死十三位麻瓜的犯人居然跟他相處了那麼多年,羅恩就有一種渾身上下不自在的後怕。

  『啪』

  就當哈利準備發表自己的意見時,一隻紅色的鳳凰突然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那隻鳥愉悅的鳴叫一聲,隨後伸出自己的左腳。

  上面綁有一張羊皮紙,攤開後能夠發現裡面的內容是邀請函。鄧布利多邀請他去校長辦公室喝下午茶……口令是『檸檬雪寶』。

  先是斯內普,然後又是鄧布利多嗎……?他們也不嫌麻煩,一個接著一個。

  校長辦公室的裝潢還是與之前一樣沒有太大的變化,各式各樣的畫像和銀色的器具——那些待在畫像裡面的人一定不知道,面前這個看起來乖巧的黑髮少年在不久前還想把他們全部燒燬。

  「哈利,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小天狼星是你教父的事情。」鄧布利多率先開口,他示意面前的少年能夠坐下。

  一上來便是親情牌,哈利倒是覺得這一步走的不錯。

  「我本來想去見一見他的……不過……」哈利靦腆的笑了笑,隨即拿過桌子上鄧布利多為他準備的奶茶。

  他不知道為什麼每一個人都喜歡在與他交鋒的時候泡奶茶,夏洛克是這樣,鄧布利多也是這樣。只可惜夏洛克的手藝簡直不能夠回想起第二次。

  察覺到對面黑髮救世主的走神,鄧布利多也沒有繼續說什麼。他靜靜的等待著少年回過神來,然後開始了正題。

  「你在麻瓜界一定遇到過不少人吧……各式各樣的?」天藍色的眼眸中全然充斥著探究,鄧布利多最終選擇了相信斯內普的判斷。

  這個少年的疑點確實是有點多……但他以為那都是在他能夠控制的範圍之內。

  「我想說,我很喜歡魔法界……但麻瓜界更棒!」哈利兩眼閃閃發光,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在他的心目中,確實,麻瓜界比魔法界要有趣很多。那些足以讓他眼前一亮的訂單全部都是在麻瓜界接到的,而它的可操控性也比魔法界要高上許多。

  少年就像是看到新奇玩具的眼神讓鄧布利多欣慰的笑了,一個能夠露出那樣表情的人,怎麼也不會走上黑魔王的老路。

  不可否認,至今為止他的內心還是有著一絲懷疑,關於這個過分完美的少年。就跟斯內普表達的一樣,哈利•波特的每一句話,每一步都像是精心安排的。

  但是違和感卻沒有,如果這名少年是假裝的,只能夠說他實在是太厲害。這一點,也是鄧布利多萬萬不想看到的——那樣的他會比黑魔王更加恐怖。

  格林沃德從德國寄來的信件顯示,麻瓜的驅魔人已經成功的將他的手下限制住,並且打亂了那邊魔法界正常的秩序。

  但是那群驅魔人並沒有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他們就像是在完成任務一樣,尋找著什麼東西。這樣的行為讓鄧布利多有一個大膽的假設,那就是麻瓜存在跟他們一樣的問題,收到了某些東西,受著某些人的操控。

  可惜關於這點他沒有辦法驗證,畢竟他們與驅魔人的關係很緊張。就算是去交涉,也會被當做是異類剷除。

  「你有遇見什麼人嗎?」鄧布利多轉而嚴肅的詢問,將剛才的一系列猜想拋之腦後。

  「人的話……在上上年似乎遇見過……」哈利陷入了思索之中,他皺著眉似乎想要將那天的事情回想起來「他們自稱是……」

  「MI6」

  直至黑髮少年離開後,那個名詞還在鄧布利多的腦袋中迴響著。他跟MI6也有過交集,但那時的他還有著跟格林沃德同樣的夢想。

  從辦公室出來的哈利可謂是一身輕,他終於把MI6給供出去了,那麼以鄧布利多的能力,自然能夠調查到驅魔人的老上司——那位女士。

  「你說,他究竟要耗費多久才能夠發現不對勁?」一直靠在走廊內等待著哈利的赫奇帕奇學生抬頭,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教授?」

  「也許下一個瞬間,也許一直等到我主動出現……」哈利無辜的聳肩,直到這時,他才將自己惡劣無比的笑容展露出來「不說這個了,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嗎?」

  「或許魔法部那邊還需要一些時間,威森加摩也是剛剛才著手——」赫奇帕奇苦惱的歪頭,眼中一閃而過的是興奮。

  哈利的眼線近乎是遍佈了所有地區,無論是驅魔人也好魔法部也好,他們都有著自己特殊的方式防止懷疑。

  這些人自願為哈利工作,並且無限忠誠於他。

  「威森加摩……人活得越久,弱點也就越多。」黑髮少年跨出大步朝前面走去,赫奇帕奇緊隨與他身後——展現出了一副奇妙的『上下級』畫面。「這樣吧,我能夠為你打開一把鎖。」

  黑髮少年停頓下來,轉身。他享受的瞇起自己的眼睛,腦袋無意識的晃動著,就像是在聽歌一般。他已經多久沒有跳起自己熟悉的旋律了——華爾茲?

  「不擇手段。」


☆、Chapter 80

  這個幾個字母為哈利手下那一群喪心病狂的高智商罪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同時也讓法國與德國的局勢更加緊張。

  鄧布利多也前往支援,在學校內幾乎是看不到他的身影。原本開放的霍格莫德也因為驅魔人的緣故而進行了封鎖,這麼做的還有其他的魔法村莊。

  因為無法去霍格莫德採購糖果,格蘭芬多的學生一個二個哭喪著臉,使整個大廳瀰漫著一股低氣壓。

  學校裡面的小動物不知道驅魔人的危險程度,而教授們也不想添加更多的恐慌。對於他們來說,有著攝魂怪的霍格沃茲應該算得上是一個完美的堡壘。

  沒有一個地方是絕對安全的,更別說策劃這場遊戲的主謀還存在於霍格沃茲。

  巨大的龍頭湊到哈利的面前求撫摸,一雙橙黃色的眼珠閃爍著撒嬌。危險性十足的挪威脊背龍,此時在黑髮少年的面前就像是一隻聽話的燕尾狗。

  斯內普不知道這名少年究竟用了什麼方式操控龍,但他能夠確定,在阿茲卡班遭襲的那天,其中一定存在這個品種。

  他應該就跟自己意料的一樣,參與在這件複雜事件其中。但是斯內普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波特會招惹上這些東西。

  「波特,我想你應該很清楚魔法界的法律……」斯內普終於忍不住開口,而面前的黑髮少年就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似的,繼續撫摸著那隻脊背龍。

  「養龍是犯法的嗎?」斯內普足足等了一分鐘,黑髮少年才堪堪開口。他的音調中有著笑意,更多的則是不屑,對法律這項東西的嗤之以鼻「想把我送進阿茲卡班嗎,教授?」

  哈利轉身,似笑非笑的碧綠色眼眸中閃爍著譏諷的光芒。那種他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來的,或許是真正屬於他自己的表情。

  救世主平淡的語氣顯然引起了斯內普的憤怒,大概是跟詹姆斯•波特太過於相像的狂妄自大,讓魔藥教授突然感覺不爽。

  「如果你想——」

  「沒有記錯的話,阿茲卡班已經被毀滅了,不是嗎?」哈利打斷斯內普的話,他是笑著的,卻異常危險。

  這讓斯內普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哈利•波特不可能對教授露出這種態度「怎麼,裝不下去了嗎?」男人扯了扯嘴角,低沉的說。

  關於波特的一切都是他猜測的,這還是第一次讓他發現了波特露出的——姑且能夠算得上是馬腳。

  「法律,不會對我產生任何效用。」哈利自信滿滿的笑著,他拍了拍莫蘭的腦袋示意他先離開。忠實的脊背龍先是朝斯內普威脅的露出獠牙,才揮動著翅膀掀起風塵。

  「我最不喜歡的,就是你那種態度,波特……盲目、自大,你就不能夠從你那個愚蠢的父親身上學一些優點嗎……」斯內普無法阻止巨龍的離開,他只能夠看著足以作為證據的東西消失在面前「Oh……我都忘記了,他怎麼可能會有優點呢。」

  黑髮少年沒有在乎斯內普對於他名義上父親的諷刺,畢竟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苦,你總不能夠讓他一直憋在心裡。

  同樣是嘲諷,同樣是欺負,他當年可是讓那個大腳小孩,永遠沉睡。

  不過他也不能夠逼迫每一個人都做出與他相同的選擇,很少人會這麼做,也很少人有他的能力。

  「教授,我的父親究竟跟你有什麼仇呢?差點殺了你?搶了你的女朋友?還是說……世仇?」黑髮少年一步步的逼近魔藥教授,語氣中的疑惑與無辜讓斯內普捏緊了自己的魔杖。

  這個人怎麼敢……他怎麼敢!

  「難道是我說對了?」哈利挑眉,卻在下一秒整個臉色陰沉下來。他口袋中的電話在顫動,而他明明交代過,別做出沒必要的聯繫。

  「我下午還有課,應該能夠先離開吧,教授?」震動結束後,哈利禮貌的道別。他近期並沒有魔藥課,可不想自己找晦氣。

  「……五十分,波特。」直至黑髮少年差不多走遠後,斯內普才說。他略顯低迷,大概是剛才黑髮少年毫不留情的話全部戳中了他。

  即便是這樣,就算是這名少年跟魔法界的事件有著必要聯繫,他還是要保護他——他必須保護他。

  「喂?」哈利掏出自己的手機,回撥。

  「教授,他們開始行動了!」帶有電流聲的話從那頭傳來,帶著一陣慌亂「那些MI6安插/進來的老鼠……」

  這件事是哈利早就意料到的,原本是抱著搾乾最後一絲可利用性的他倒也做了完全的措施。只是這些人反目的時間比他預期的要早上那麼許多。

  舉著手機的黑髮救世主邊走邊罵,語氣跟很多年前,那個站在游泳池邊上的他重合了。

★★★★★★★★★★★★★★

  「阿不思……」蓋勒特默默的叫著面前人的名字,藍色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充滿寵溺。他想自己可能永遠都無法放下這個人。

  事態的緊急讓德國魔法部召開了會議,他們一致投票表決,認為最可能制止驅魔人鐵蹄的,只有這個被囚禁的前•黑魔王。

  經過一番鬥爭後,德國魔法部將蓋勒特的罪名全數推翻,將其放出了監獄。在他出獄的下一秒,聖徒立刻得到了信息,開始集合。

  聖徒永遠就是忠誠於蓋勒特,跟風吹牆頭草的食死徒有著很大的區別。哈利也曾經戲稱這個是個人領導魅力導致的。

  「好久不見了,蓋勒特。」鄧布利多短暫的閉上眼睛。在來到這裡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真正遭遇之後,還是無法平復自己的心情。

  這裡是德國,由聖徒提供的一個秘密會議室。來到這個會議室的都是歐洲各個國家存在的魔法部部長或是領導人。而這一次,他們必須結盟,才有可能挺過這一次的危機。

  「已經有多少年沒能夠參與這場會議了?」來自法國的魔法部部長微笑道,他朝在場的所有人點點頭「我記得,應該有幾百年了吧。」

  「最後一次的召集,是在戈德裡克•格蘭芬多閣下的領導下,」來自俄羅斯的部長取下自己的毛帽,露出光禿禿的腦袋「大概是中世紀吧?」

  會議的內容直接照搬了中世紀的聯盟,裡面的條約根據條件的限定而做出了一些更改,但大致上還是沒有變化。

  中世紀慘無人道的巫師屠殺讓他們創辦了這種會議,最主要的,還是想讓各位流傳著巫師血脈的人在那個艱難的環境中生存下來。

  當時的領導是白巫師的首領,也就是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我想,我們應該能夠將命運寄托在您的手中嗎,鄧布利多先生?」來自意大利的男人淡淡的說,平穩的語氣中帶有著無以倫比的堅定。

  「嗯?」突然被交到自己手中的權利讓鄧布利多不知所措,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密集的接觸到每個國家魔法界的首領「關於這點……」

  鄧布利多為難的推脫著,先不說英國內部有著自身的混亂。作為校長的他,還真的沒有辦法兼顧兩個地方。

  「當年的創辦者是格蘭芬多閣下,所以我認為,交給您來是最好不過的。」另一位操控著濃重的俄語腔調說,同樣帶有著信任。

  「接下吧,阿不思。」格林沃德在同時鼓勵著,他的笑容給了原本不想攬太多責任的鄧布利多一些勇氣。

  黑魔王的事或許能夠放在一邊,現在整個歐洲,存在著更加重要的任務。

  「你說歐盟……等等……」就在領導人們自以為機密的會議結束後,遠在霍格沃茲的哈利•波特早就已經得到了信息。

  「是歐洲魔法聯盟,聽說是中世紀存在的組織……」那頭的人唯唯諾諾的講,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哈利的怒火。對於每一個人來說,最可怕的不是蘇格蘭場或是MI6,而是自家老闆的陰晴不定。

  「哦?有趣……」坐在圖書館的哈利旋轉著自己的鋼筆,他一般不會去使用羽毛筆「這樣吧,替我問一問驅魔人……想不想進行一場交易?」

  「您不覺得在他們不瞭解的情況下,才會更有意思嗎?」

  「說的也是……」黑髮少年頭痛的在羊皮紙上塗鴉,舔舔嘴唇「這樣吧,加快進度。」

  「瞭解。」

  電話被掛斷,忙音傳入哈利的腦袋中。他看了看手機的屏幕,上面是一個特殊的標誌——被顛倒的神印。

  巫師界總有一些不為人所知的秘密,可惜他們還是太小看他了。世界唯一的諮詢罪犯,沒有不可能完成的事。跟我比手段,你們還嫩了點。

  心情突然變好的哈利吹起了口哨,因為隔音的緣故並沒能夠吸引圖書管理員的注意。他還正愁著怎樣將這些人綁在一起……這下可好了,全部乖乖的送上門來。

  哈利畫下一個大的紅叉,用魔杖點起一絲火星。

  被火焰吞噬的羊皮紙上,畫著歐洲的版圖。而紅叉的位置,正是他設定給驅魔人與巫師的最終舞台——白俄羅斯。


☆、Chapter 81

  萬聖節過後,接下來則是要迎接聖誕節的到來了。雖然對於哈利來說這兩者間幾乎是相差了一個月的時間,但總是感覺它們是連在一起的。

  聯盟使得巫師與驅魔人的勢力相當,一時半會誰也奈何不了誰。而哈利在自己的屬下準備完善前,也沒有其他的事可以忙碌。

  中旬期間,黑魔法防禦課便被斯內普教授接手了。也只有哈利能夠大概的猜測出來,那位狼人教授應該需要一點私人空間。

  但是在課堂上特別提起這一段,是不是有點惡劣了?

  哈利無聊的翻動著書本,一隻手撐著腦袋搖搖欲墜。一下又一下的點頭,讓坐在他隔壁的羅恩吊起心臟。

  在斯內普的課堂上還能夠正大光明的打瞌睡,根本就是格蘭芬多的勇者。

  不過羅恩的擔憂顯然是沒有用了,斯內普完全無視了那個趴在桌子上睡得天昏地暗的黑髮少年,只是時不時的瞟上那麼一眼。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這個人——這不應該是他苦惱的,但……

  如果這個小巨怪真的是麻瓜那邊的間諜,他真的在為麻瓜做事,他應該怎麼辦?把所有的情況如實告訴鄧布利多,還是隱瞞?

  『隨便你想要做什麼,斯內普教授。』他還記得那名少年狡黠的笑容,那是至今為止從來沒有正大光明表露過的表情。他的語氣滿不在乎,甚至還存在一絲的期待『告訴鄧布利多也好,魔法部也好……只要你喜歡。』

  讓他去出賣莉莉的兒子……?這點怎麼想也不太可能。

  斯內普抿了抿嘴,用嚴厲的音調警告了一位試圖學哈利倒在桌上的斯萊特林,毫不手軟的給了他一份禁閉。

  「哇喔,斯內普居然沒有對你發火……」下課後,羅恩掛在哈利的脖子上,語氣中帶有訝異和自豪「我看他的表情就像將你生吃了一樣。」

  紅髮少年壓低音量,隨即扯開笑容,就像是得到了什麼勝利一樣「快說,你跟那個老蝙蝠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什麼都沒有,」哈利給了小夥伴一個眼神,還是一副沒有睡飽的樣子「大概他終於瞭解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麼幼稚了。」

  「……敢這麼說教授的,也只有你了。」羅恩露出無所謂的聳肩,他眨了眨眼睛。對於哈利,無論是什麼事情發生在他身上都不會覺得奇怪。

  或許這就是救世主的從容不迫?羅恩胡思亂想著,直到攝魂怪的慘叫將他的思緒打斷。

  走廊上的所有學生在第一時間內湊到窗前,他們能夠看到絢麗的紅色火花在霍格沃茲的天空中綻放,數量龐大的攝魂怪們就像是瘋了一般的躲避炮火。

  「快點回到你們的寢室!」聞訊趕來的鄧布利多大吼,他的聲音異常嚴肅。霍格沃茲外的不正常襲擊代表著來人的身份,如果他沒有猜錯,一定是麻瓜。

  他不知道麻瓜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但他知道等到一切結束後,他會完善霍格沃茲的迷惑咒,讓他在整個版圖上消失。

  大概是教授的態度影響了學生,所有人都開始慌亂,他們尖叫著,推搡著想要離開這裡。只有寢室是安全的,鄧布利多給了他們一個這樣的暗示。

  麻瓜大型火炮具有的威力並不是攝魂怪能夠抵擋的,等到鄧布利多幻影移形至安全的狙擊點後,燒焦的腐臭味已經瀰漫了整個天空。

  他看到了兩個人,一個高個子舉著炮筒,一個小個子朝他們陰測測的微笑。

  「驅魔人——?」在混亂的走廊中,唯一沒有移動的則是黑髮少年。他皺著眉望著那片樹林中,大搖大擺帶著武器出現的麻瓜「為什麼……?」

  他明明記得自己的路線並沒有這麼一條,他沒有將霍格沃茲化為版圖中,那麼為什麼驅魔人會找上門來?

  「哈利……哈利!你要去哪?」正準備跟著大部隊回去寢室的赫敏看到了朝著相反方向奔跑的黑髮少年,她大叫到企圖引起那個少年的注意。

  在這種時候還亂跑,實在是太不小心了吧?

  「在寢室裡面等我,赫敏。」無論如何,哈利還是朝著那頭喊了一嗓子。他敏捷的穿過人群,在隱蔽的角落走進密道。

  他的手機上並沒有任何警告的短信或者是電話,這樣使他能夠大膽的假設,驅魔人的內部有可能發現了他的臥底,也有可能採取了一些可能的措施避開了每一位有嫌疑的人。

  難道就要這樣看著他們入侵霍格沃茲——這當然不行。霍格沃茲是他的舞台,沒有人能夠侵略。

  跨出密道的下一秒,哈利出現在禁林的某處。心有靈犀的莫蘭在第一時間趕到,原本躲在哈利衣兜裡面的黑蛇也跳下來,迅速的變成人類。

  他們居然敢打亂他的計劃!

  哈利感覺自己的胸腔中燃燒起一股火焰——久違了的火焰。上一次有人打亂他計劃是什麼時候,麥考夫的那期航班?

  無論怎樣,膽敢阻礙他遊戲的人——都要死。

★★★★★★★★★★★★★★

  鄧布利多最後的視線定格在被挪威脊背龍吞下肚子的麻瓜身上,這條龍突然從禁林飛了出來,一掃尾巴打翻了火箭筒,隨後將襲擊者吃進嘴裡。

  這種純粹野獸的暴力血腥讓鄧布利多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愣在了原地。

  「我們要去哪裡?」伏地魔跟在哈利後面,黑髮少年的腳程很快,幾乎沒有受到禁林那糟糕的地形影響。

  「必須把另外一個人解決掉……是的,不然下一次來到的,將會是一整個部隊。」少年平穩的聲線從前方傳來,他稍微慢了一步,抓住了許久沒能夠運動的伏地魔的手。

  禁林很危險,特別是沒有莫蘭的情況下……哈利並不認為那群蜘蛛會給他面子。

  「看起來那邊的人也有一定的手段,就算是沒有麥考夫的領導,他們還是能夠做出點像樣的成績。」

  陌生的名字出現,哈利以一種無比熟稔的語氣說出。這是伏地魔第二次看見黑髮救世主露出的懷念表情。

  「是誰?」伏地魔皺眉,他瞭解面前的少年很少會讚美一個人。能夠入得了他的眼睛的,都不會差到哪裡去。

  「從前的老對手……你沒有知道的必要。」哈利冷淡的說道,下一秒鐘突然停止腳步,躲到了樹幹的後面,順便拉住伏地魔,捂上了他的嘴巴。

  不出哈利的所料,驅魔人或者說……他其中的一個手下正待在一個略高點用望遠鏡看著霍格沃茲那邊的一舉一動。隨即在龍吟響徹雲霄的同時,開始準備撤退。

  「是誰讓你離開這裡了?」槍械的聲響令那名男子一愣,他扭過頭,對上黑洞洞的槍口和一雙碧綠色的眼眸。

  這個是他的老闆,或者說……是威脅他給予協助的人。

  「居然能夠找得到我,真不愧是你。」男人低沉的笑著,他似乎已經意料到了這種狀況。其實這也不算是背叛,而是為了能夠打破這個少年的面具,而實施的一次賭博。

  贏了的話,他能夠脫離掌控,輸了的話,他也能夠脫離掌控——何樂而不為。

  「普通人……你的家人真的這麼重要嗎?」哈利沒有下手,他正在估摸著霍格沃茲騷亂平息的時間。假使鄧布利多回到學校後沒能夠看到他的身影,必定會懷疑到他的頭上。

  雖然他不怕,但是很麻煩——特別是自己的計劃被打亂的時候。

  「哈哈哈——並沒有想像中的重要,我親愛的教授。」驅魔人聳了聳肩,全然沒有即將要死亡的恐懼「但是你的手下……對於你來說很重要吧。」

  他將自己知道的所有名單都告訴了MI6的主管,相信用不了多久時間,那些為這名少年工作的人,全部都會葬身在與巫師的交戰中。

  『——』

  哈利握著手槍的手指沒有動,但是那名背叛他的驅魔人已經死了。是被伏地魔的索命咒殺死的。

  「你究竟在猶豫什麼,波特?」伏地魔表示不能夠理解,既然發現了,那麼就快點解決以絕後患才是最重要的。

  還準備將這個人帶去拷問一下的哈利抽了抽嘴角,因為他的合作者的關係,現在完全無法實施了。

  「他告發了我的手下……這種拼上性命的行為,我很敬佩。」一分鐘後,哈利淡淡的解釋著。他放下了手槍,掏出手機發出了一條短信,他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下一秒,距離霍格沃茲有著一段英里的倫敦,發生了連環爆炸。很巧妙的是,在每個不同的地區死亡了相同的一家人。

  「他是前天遞交的名單……以MI6的流程,大約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供我使用……」哈利小聲的說著,語速很快。他在驅魔人的屍體前來回的走動,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個星期的時間,我應該怎樣洗脫他們的罪名?」

  「嗯?」伏地魔挑眉,他看著突然詢問意見的諮詢罪犯,有點摸不著頭腦。

  「啊——對了……」鮮紅色的眼眸讓哈利一瞬間清醒過來,他究竟在著急什麼,這裡可是有一位黑魔王啊「把你的人借我一用吧,Dear?」


☆、Chapter 82

  背叛,這個詞已經很久沒能夠出現在哈利的字典裡了。

  他的手下總是最聰明的,知道什麼能夠做,什麼不能做。他們會按照自己給出的既定道路,在犯罪的路途上義無反顧的走下去。

  這並不能夠代表他的手下有足夠的忠誠,而是他自身懂得如何調/教自己的手下。威逼利誘,他的手段遠比任何一個人要想像的多。

  居然被反咬一口……這簡直就是諮詢罪犯的恥辱。

  臉色陰沉的哈利在回格蘭芬多寢室的路上不停地打著電話,電話那頭的忙音告訴他自己的手下並不輕鬆。

  「伏地魔,幫我一個忙吧。」站在密道的出口處,哈利淡淡的說。他從來沒有借助過別人的力量,諮詢罪犯有著自己的傲慢。可是他不想讓自己的遊戲被攪得一團糟。

  「可以,只要是我能夠辦到的。」很有趣,伏地魔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永遠都戴著面具的人露出那樣的表情。那個眼神中有包含著不甘心嗎?或者說只是走錯一步棋的懊惱?

  現在是嘲弄這個少年的最佳時機,但他卻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幫助他。大概能夠得到一個人情……那樣就足夠了。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讓諮詢罪犯欠他人情的。

  「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吧,用你的那幫食死徒。」一瞬間,無數策略在哈利的腦海中閃過。他還是決定利用一下旁邊現成的力量。

  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他完全能夠將自己手下的疑點清洗乾淨。

  「讓我幫你爭取時間?」比少年矮上一個頭的伏地魔眨著鮮紅色的眼眸,似笑非笑的湊上前。他抬起頭,緊緊地盯著那個掌控一切的少年「這算是交易嗎?」

  「如果你這麼想……是的。」哈利•波特低下頭,他拉近了自己與黑魔王的距離。兩個人的嘴唇相距不過幾英尺「算作是訂單的一部分吧,親•愛•的——」

  即便是遭遇背叛,哈利的氣勢依舊。關於犯罪的自信從來都不會從他身上褪去,暴躁只能夠使對方的結局落的更加淒慘。

  霍格沃茲遭遇襲擊的事情傳出了一點風聲,但整個魔法界的大混亂讓記者們無法顧及這個小小的插曲,他們忙碌於遊走在各個國家的土地上。

  沒有人能夠分得清楚麻瓜與巫師,他們混雜在一起,一不留神便會被身邊的同伴奪取性命。

  即便是如此的混亂,交戰的雙方還是順著哈利既定的軌道走去。

  「那條龍……似乎在哪見過。」校長辦公室內,幾乎一夜沒睡的鄧布利多小聲的呢喃著。驅魔人被吞入腹中的景象又一次在他的面前閃過「霍格沃茲的危機,暫且是——」

  「它在幫助霍格沃茲,也就是說,它是我們這一方的?」麥格教授緊皺眉頭,聲音比平時要尖細一點。

  旁邊的斯內普冷哼一聲,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那條龍究竟是屬於誰的「哈利•波特……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小心他,阿不思。」

  斯內普的話引來了麥格教授的側目,她臉上浮現出不贊同的表情。

  「這是我的警告,阿不思……那名少年,比你想像中的還要——」斯內普緩慢的說著,他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麼形容詞。恐怖或者可怕?這都不適合那個自大狂妄的小鬼。

  「……我知道了。」斯內普的警告總是有著他自己的原因,雖然鄧布利多暫時不覺得他的救世主男孩有什麼不正常——

  不確定因素實在是太多了,他們不能夠拿巫師界的未來冒險。

  「金斯萊告訴了我一個有趣的事情。」鄧布利多緊接著說,他的心情看起來有著一絲的愉悅「伏地魔開始行動了,目標是那些……驅魔人。」

  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伏地魔的目標不是魔法界,而是那些入侵的人。能夠吸引驅魔人的注意是最好……萬一兩敗俱傷,對誰都有好處。

  「我並沒有收到通知——」

  「但是那是事實,驅魔人死亡的場所,無一例外都存在著黑魔標記。」鄧布利多撫摸著自己精心保養的鬍子,微笑「而他們似乎也開始瞭解魔法界的食死徒了。」

  言外之意則是驅魔人開始找食死徒的麻煩,這樣傲羅生還的機率大大增加。

  食死徒也是魔法界的巫師,但他們的立場與鄧布利多完全相反。或許麻瓜界很難理解兩個黨派的鬥爭會出現這種冷漠的你死我活境界,但鄧布利多知道,他不能夠給予黑魔王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不會去憐憫那些死去的食死徒,他們自甘追隨伏地魔——從這點來看就不值得他們派遣傲羅去支援,更別說他們的政治立場。

  能夠削弱伏地魔的實力,何樂而不為?

  「我還在持續接到信件,西弗勒斯。」思索至此,鄧布利多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張紙。上面還是照舊的指示,只不過路線因為驅魔人的緣故而顯得格外明顯。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之前的解救並沒有成功。等到傲羅小分隊到達房屋的時候,那名被綁架的巫師早已經被炸成了碎……肉。而那個家族,也在另一位人的領導下,由中立轉變為伏地魔一派。

  至今為止鄧布利多還沒能夠見到完全復活的伏地魔,但他一刻也沒有放鬆過尋找的速度——根據他從小漢格頓村的調查,伏地魔莫約已經發現了魂器的弊端。

  「就讓食死徒頂在前鋒吧。」多重考慮後,鄧布利多下了決定。

★★★★★★★★★★★★★★

  『啪』

  哈尼爾將手中的資料狠狠的甩在桌子上,猛烈的坐下。

  這是一份從MI6主管那得到的,上面清楚的寫明了有關於諮詢罪犯安插/進來的間諜名稱——未鑒定的。

  其中包括的大部分人都是哈尼爾最信任的,能夠出生入死的同伴。他怎麼也不會相信他們居然會是間諜,並且效忠於巫師。

  不過這次的文件還有一條附錄,那就是調查行動暫且緩和。一群稱呼為食死徒的人忽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將他們的同伴置於死地。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決食死徒,而不是掀起內部的腥風血雨。他們驅魔人的力量與數目都是有限的。

  這也讓哈利的工作能夠順利展開,他幾乎是用盡了所有自己知道的方式混淆視聽,將機密文件毀於一旦。

  「哈利,不要在課堂上睡覺!」回歸的盧平教授看起來異常的疲憊,他臉色慘白但仍舊堅持上課。

  「抱歉……」哈利點了點頭,他最近忙到連飯都顧不上吃,MI6比想像中的還要纏人。已經有過一次經驗的主管防範更加嚴密,使人寸步難移。

  不是沒想過放棄自己的手下……

  「禁閉,哈利。」一向溫柔的盧平教授沒有扣格蘭芬多的分數,他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式「今晚八點半。」

  黑髮少年應答著,卻在幾分鐘後重新倒在桌子上,陷入睡眠。

  看到這種情況的盧平也只能夠搖搖頭,放過了疲憊的黑髮少年,繼續講課。

  晚上八點半,哈利才慢騰騰的搖晃到盧平教授的辦公室。他捧著自己來不及放回宿舍的書籍,跌跌撞撞。

  一直待在哈利口袋中的伏地魔簡直就想一杯生死水給波特灌下去,然後讓他睡上個三天三夜再起床。

  「你最近都很疲憊,哈利。」盧平示意哈利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隨即面露關心「是學習的太辛苦了嗎?」

  盧平當然知道不只是這些,他從鄧布利多那裡聽到了一些風聲——有關於他老友的兒子。似乎在麻瓜界遭遇到了無關的威脅,從而不得不服從他們的命令。

  假使哈利聽見這種猜測,一定會笑到在地上打滾。

  「大概是這樣吧。」哈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虎牙「攝魂怪實在是太滲人了,我總是……」

  黑髮救世主欲言又止,像極了努力鼓出勇氣而又沒有辦法的小孩子。

  這樣的動作一下子讓盧平教授愣住了,哈利怎麼可能會參與到魔法界的危機之中……這根本就是不存在可能性的!

  「其實攝魂怪並沒有想像中的可怕……他們有著自己的天敵。」就像是在講課一樣,盧平循循善誘,他鼓勵著黑髮少年自己去尋找真相。

  這種模式還真是令人受不了……

  哈利嫌棄的想到,他可沒有那種美國時間跟這名教授繞圈子。

  「守護神咒,我知道。」黑髮少年握拳抬頭,臉上是堅毅的表情「我嘗試過,但真的沒有辦法使用……可能是因為力量不足吧。」

  話說到這裡,哈利已經面露落寞。那是一個優等生遭受到打擊的表情,在一瞬間惹來了盧平教授鼓勵的拍肩。

  「並不是每個人都是天才,哈利。」溫柔的笑容始終掛在盧平的臉上,他的聲音很輕,深怕引起了黑髮救世主的不良反應「多練習總會成功的,當初詹姆斯……」

  「我知道!父親很優秀。」哈利的表情上掛著好奇和思念,但是腦袋中卻在破譯著MI6的文字密碼「您能夠教我嗎,教授?」

  說著,他露出閃閃發光的表情,讓盧平無意識間點了點頭。


☆、Chapter 83

  抱著不可能學會的心態,哈利基本在盧平教授的講授上開小差。他無聊的揮動著魔杖,借此躲過某些教授探究的眼神。

  氣溫在逐漸降低,今年的冬天比任何的時候都要冷。哈利在不分晝夜的工作之後,終於能夠好好睡上那麼一天。

  即便巫師與驅魔人還在戰爭,但聖誕節的氣氛還是感染了所有人。他們短暫的忘卻了魔法界的危機,開始為聖誕節的到來而感到興奮。

  白皚皚的雪掩蓋了霍格沃茲,哈利的腳步一深一淺的落在軟綿的雪地上。下雪期間信號實在是太差了,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在這麼冷的天氣中外出的原因。

  因為寒冷的緣故,哈利根本不允許伏地魔在睡覺期間變成蛇粘著他。大部分時間,黑髮少年都將蜷縮的黑魔王當做是取暖器——當然是在魔法的掩飾下。

  「只有波特能夠在霍格沃茲使用麻瓜物品,阿不思。」斯內普透過結了冰花的玻璃窗往下望,那個在雪地上來回踱步的黑髮少年。

  「我真希望他不會錯誤的選擇。」鄧布利多盯著他看了一會,才淡淡的說道。語氣中充斥著不忍和幾乎不能夠察覺的失望。

  他不希望看到那個背叛了魔法界的人,是他信任的救世主。他也不想否定,一年級與二年級的時候,哈利的所作所為是另有目的。

  明明是一個會為了友誼而小心翼翼的人,會為了雙親而憎惡伏地魔的人。

  「他們在看著你,波特……那個老蜜蜂。」伏地魔小聲的說著,他的音色一如既往充斥著譏諷。連他都入侵的霍格沃茲,如今已經沒有想像中的安全——甚至能夠說成為了最危險的地方。

  「……我知道。」黑髮少年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平淡無奇的說著,就像是自己的秘密並沒有被看破似的「我是故意的。」

  他在鄧布利多看不見的角度狡黠的笑著,展露虎牙。

  「你要怎麼樣,才能夠被滿足……波特?」伏地魔突然感覺自己又開始不瞭解這個小合作者了,明明從一開始就消除了他們的懷疑,那又為什麼重新露出馬腳?

  有著連他都望塵莫及的演技,卻喜歡自我暴露。

  「只有你能夠滿足我……」哈利挑眉,將電話塞回口袋。斷斷續續的信號讓他暴躁「開玩笑的。」

  察覺伏地魔的僵硬,哈利聳肩。怎樣才能夠被滿足——也許永遠都沒有辦法。

  等到哈利回到寢室後,所有的學生都已經起床了。聖誕節的氣息充斥著休息室,這一年,大部分的人都簽下了留校申請,畢竟魔法界不太安全。

  哈利默默的收拾著自己的背包,把所需的必要品全部塞進去。

  這一次的聖誕節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能夠待在學校享受假期了。或許等到他這一輪的遊戲完結後……應該去度個假——美國怎麼樣?

  有了哈利親戚的保證,鄧布利多自然不能夠勉強將人留在學校。他讓屬於鳳凰社的傲羅跟著黑髮救世主,一有反常則必須立刻報告。

  「你……你怎麼會回來?」打開門的達力驚恐的尖叫著,他挪動著肥胖的身軀往後倒退,一不小心被自己的步子絆倒「別……別過來!」

  對於姨媽一家,哈利倒是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自顧自的將行李拖進家門後,把監視的視線關在了門外。

  黑蛇在他一進入房間之後立刻變回了人形,在一瞬間霸佔了柔軟的床鋪。

  「那個老蜜蜂還派來了蒼蠅跟著你……他倒是懷疑的徹底……」伏地魔裹著被子滾了一圈,而後又發現這種行為太丟臉而僵硬了。

  「消除懷疑很難……但想要引起懷疑實在是太簡單了。」哈利自顧自的打開電腦,檢查著自己的郵箱「鄧布利多……不愧是一方的領導者,其實換做是你,也會這樣吧?」

  黑髮少年的嘴角是冷淡的笑容,他完全沒有將鄧布利多的監視看在眼裡,也沒有將鄧布利多的信任當做是寶貝。

  「如果是我的話,會直接殺了你的,波特。」伏地魔拖長自己的音調,宣示著他跟鄧布利多的不一樣。他不會將一個威脅留在身邊,而且他也特別厭惡背叛者。

  「把他玩夠了再動手,不是更有趣?」黑髮少年回答,他略帶惱怒的朝伏地魔笑道「你毀了我的娛樂……上一次……」

  「那種威脅還是直接消滅比較好……」伏地魔抽動了一下嘴角,他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是錯誤的「你總有一天會被你的遊戲玩死的……波特。」

  略帶警告的聲音引起了哈利的大笑,他捂著肚子拍擊著桌面,嚇了伏地魔一跳。

  「波特?」魔法界的黑魔王皺眉。

  「抱歉……想起了好玩的東西——」那一瞬間,子彈穿透上顎直達腦部的痛楚讓哈利忍俊不禁。他喜歡玩遊戲,也會因為遊戲而付出自己的生命——假使著能夠使遊戲變得有趣,或者說殺掉什麼人。

  他的內心充斥著一股瘋狂……一股有理智的瘋狂。而他們正喧囂著,想要衝破帷帳。

★★★★★★★★★★★★★★

  這種瘋狂帶來的唯一結果就是讓鄧布利多在假期期間也忙個不停,他們也用自己的手段得到了一些麻瓜的武器。

  研究麻瓜武器的工作緊張的展開著,但沒有基礎的他們完全無法弄懂其中的原理。

  「魔法界居然被逼迫到了這種地步……有趣……」哈利總是有辦法將一個詞說的俏皮,他正站在倫敦塔裡面,看著那套他曾經穿過的衣服。

  犯罪界的皇帝……

  「你認為他們的結局會跟中世紀一樣嗎?」這個時候前來觀光的也有不少人,可是哈利並不打算在此時弄亂倫敦塔——那種高端的防禦技術還沒有被運用到這裡,破譯起來沒樂趣。

  「我也是巫師啊……波特。」對於麻瓜的文化向來沒有什麼興趣的伏地魔撇嘴,他是很喜歡看到鄧布利多慌亂……可是並不代表他喜歡看到魔法界淪陷……就算是淪陷,他和他所帶領的食死徒也應該站在至高點。

  「放心吧,麻瓜也有自己的固執。」聽到這句話的哈利表情不耐,他早就該知道,這個世界上喜歡玩遊戲的應該只存在他一個人。

  麻瓜不會輕易發動戰爭,他們也同時貪婪著魔法界的一切。

  「這套衣服不錯吧?」哈利看著展示櫃中的王冠,突如其來的問話讓伏地魔傻了眼。

  「你該不會想……」

  「原本確實有那種打算……不過現在還是算了吧。」哈利拉起伏地魔的手,穿過人群走出了倫敦塔「巫師可不懂的欣賞這些。」

  帶著魔法界的黑魔王來逛倫敦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倫敦的地圖就像是立體的保存在哈利的腦海中——所以不至於迷路。

  黑髮少年興奮的穿梭在人流量巨大的街道上,哼著從店舖內播放出來的聖誕歌曲。他看著櫥窗中展示出來的物品,尋思著應該購買一個什麼。

  「等我一下。」哈利朝伏地魔扔下這句話之後,便竄進了一家高檔店舖內。幾分鐘後,一隻比哈利還要大上許多的泰迪熊被抱了出來。

  「你……」

  「送你的禮物。」黑髮少年將熊遞給了伏地魔,狡猾的笑著「這裡面有炸彈……是我自製聲控的,識別的是你的聲音。」

  抱著熊的伏地魔突然間就僵硬了,他早就知道這個救世主不會單單買一隻熊給他。

  「別不說話……其實你只要說一句『我愛你』,這個熊就會爆炸……哈哈哈哈——」難得一次惡作劇的哈利在伏地魔漆黑如墨的臉色中瘋狂的笑著,他拍著自己的大腿試圖冷靜「不錯的表情——哈哈哈哈——」

  「你保障了這只熊的安全性,波特。」半響,伏地魔機械的說出這句話。背景當然是嘈雜的人聲和黑髮少年張狂的大笑。

  「不想要說一下嗎,對著……鄧布利多?福吉?」不死心的哈利繼續詢問著,顯然是不久前超標的工作將他悶壞了。

  「或許我應該對你說?」瞇著紅色眼眸的少年挑眉,曖昧的說。

  「哦……當然可以。」哈利的回答出乎了他的意料「每一位罪犯都愛小吉姆……我知道的。」他向前跨出一步,轉了個圈,誇張的彎腰「但這並能夠表示小吉姆可以減輕報酬。」

  落後一步的伏地魔嘴角抽搐,他果然跟這個救世主不在同一個波動上。

  當他們路過一棟公寓的時候,原本歡快的黑髮少年突然停下腳步,他抬起頭看著二樓的窗戶,致使後面抱著熊的黑魔王差點被撞倒。

  「波特!」他嚴厲的叫道。

  「噓——」回過頭的哈利堵住伏地魔的嘴,他閉上眼睛。

  聖誕歌的旋律從公寓的二樓傳下來,小提琴特有的音色讓哈利一眨不眨的盯著窗台邊模糊的人影。

  太過於熟悉的畫面——

  「波特?」伏地魔疑惑的語調打斷了少年的呆愣,他回過神來,小提琴的聲音早已停止。

  「……走吧。」黑髮少年呢喃一聲,拍了拍肩膀上的落雪「這次聖誕節,不是還要去尋找你的魂器嗎?」

  「明天出發吧。」伏地魔緊接著說,他向來對探究別人的秘密沒有多大的興趣。


☆、Chapter 84

  哈利與伏地魔的旅程非常的匆忙,幾乎是剛回到家之後,就立刻著手開始準備所需要的一切。

  沒有了聖誕假期的傲羅時不時會來到女貞路查看,哈利最終還是決定讓自己的手下來扮演他們——雖然有點不靠譜。

  趁著夜色,哈利與伏地魔騎著莫蘭趕往魂器的所在地。

  因為時間卡的很準,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太陽已經從東邊升起了。坐在龍背上看日出讓哈利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這是他上一世想也不會想的——一條活生生的,能夠在倫敦引起騷亂的巨龍。

  降落後,哈利拉著原本想要直奔地點的伏地魔去旅館,先衝進浴室裡將自己被寒風吹到僵硬的身體恢復後,才出來。

  「臉色那麼難看……不去洗個澡嗎?」渾身暖洋洋的哈利從浴室中走出來,看著風塵僕僕的伏地魔皺眉。

  因為氣溫和恐高的緣故,伏地魔黑著臉。雪水讓他身上的夾克變得沉重,牛仔褲幾乎是冰冷的。

  「我還是更喜歡幻影移形……」伏地魔喃喃的說,接過哈利遞給他的衣服,同手同腳的走到還散發著熱氣的浴室裡面。

  等到他的靈魂完整之後,幻影移形根本就算不上難度。他已經受夠了處處被限制,連使用一次鑽心剜骨都要考慮周全。

  「這麼說,這裡就是你的故居。」等到伏地魔從浴室走出來,哈利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他沒有穿上巫師袍,而是選擇了更加輕便的裝束。

  伏地魔走上前,一個保暖咒被默默地施放。面前這個人是怕冷的沒有錯,但他同樣擅長忍耐。

  「這個就是最後一個魂器吧?」哈利抬起頭,他望進那雙鮮紅色的眼眸。等到他幫伏地魔恢復之後,訂單也就結束了。

  不能夠繼續接觸一個魔王……真是太可惜了。

  「金盃我隨時都能夠讓貝拉拿出來……這個確實是最後一個。」伏地魔緩緩地說,他用探究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少年。巫師的感覺從來都不會錯,他跟這個少年有著一定的聯繫。

  製作魂器的方式是殺人,而他在後期,幾乎是因為靈魂的缺失而變得瘋狂。他不在乎那一點點小殘渣……他需要的,是將自己與這個少年綁在一起。

  犯罪界的皇帝,罪犯的導師。那種他無法說明白的殘忍瘋狂與優雅全全融合在這名少年的身上——即便他不會加入食死徒,他也有方式留住他。

  他會是屬於他的。

  「那麼就差不多了……無論是你的復活,還是我的遊戲。」黑髮少年說著,他聳肩表示自己的遺憾。或許他現在應該開始構思新的遊戲……不對,英國政府應該不會讓他失望。

  「波特……」這個時候,伏地魔叫住了那個已經走到門口的救世主「協助我吧。」這或許是伏地魔第一次想要留下一個人,即便他們的合作關係就快要結束。

  準備開門的哈利一頓,他朝後瞟了一眼。跟他合作過的人都是這副模樣,自以為能夠操控世界唯一的諮詢罪犯。

  「這可是一個不好的想法,親愛的……」碧綠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對著伏地魔產生了威脅,讓他產生了一種被冰冷的槍口對準的感覺「我以為我們的交易只是幫你恢復靈魂?」

  眼眸中散發出來的是死亡的顏色,黑髮少年的手段,伏地魔是知道的。他不願意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逼迫——可惜這並不代表他怕了他。

  「或許能夠續期?」黑魔王扭曲嘴角。

  「沒有這項服務,伏地魔。」已經開始不耐煩的哈利扭開門鎖,他不會拘泥於一個黑魔王,世界上有的是令他感興趣的遊戲。

  伏地魔沒有說話,他握緊魔杖的手用力,暴虐在眼眸中閃了閃,最後湮滅。沒有人能夠拒絕黑魔王……

  穿過一條熟悉的道路,伏地魔領著哈利來到了自己藏匿魂器的地點。他還記得自己在孤兒院時候的生活……還有那個被他殺死的人……叫什麼名字來著?

  海浪拍打著岩石,兩位少年手拉手,順著砂石路磕磕絆絆的走到了海邊的一個山洞前。

  冷冽的海風將哈利的衣領吹得獵獵作響,他扭頭看了一眼嚴肅的黑魔王,往前走了一步卻被攔住了。

  「你以為我的地盤會這麼簡單地讓人通過?」伏地魔挑眉,這個少年什麼都很強,唯獨對於魔法界少了那麼一點瞭解。

  「好吧……」哈利攤手,往後滑了一步「請——」

★★★★★★★★★★★★★★

  遠在醫院的小天狼星焦躁的在病床上翻滾著,已經到了聖誕節,但他還必須住院……這讓他想在這個假期與教子親密的願望落空。

  不過他大概沒有想到,自己認為乖巧的教子,現在正在與一個高危險人物待在一起。

  洞穴內,瀰漫著潮濕的氣味和腐臭味,哈利打開自己帶著的手電筒,強烈的光束一直照到了湖中央。

  那是一塊乾燥的陸地,上面似乎存在著什麼東西。

  「別發呆了,波特。」伏地魔率先上了不遠處停靠的小船,撤下了鐵鏈「這個湖被我下了魔咒,除了這艘船,其他的任何方式都不能夠去那。」

  伏地魔有耐心的解釋,他要用自己的方法將這個諮詢罪犯留下來。單單擁有力量是不能夠打動這個人的。

  「會怎麼樣?」哈利好奇的詢問。

  「我在湖底安排了陰屍……你應該知道是什麼。」伏地魔搖著船槳,他們開始緩慢的朝著湖中心的陸地晃悠。

  坐在船上的哈利能夠看到,水下面游動的生物。

  「類似於喪屍的物種?我以為攝魂怪已經是最奇特的了。」哈利那種想要捉一隻的眼神讓伏地魔感到頭痛,陰屍可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特別是力量沒有完全恢復的他。

  「整個魔法界還有許多你不知道的物種,波特。」船到岸,伏地魔率先下船。他隨著自己的記憶走到了熟悉的地方,那個裝有斯萊特林掛墜的銀盆。

  裡面的魔藥是他親自調配的,沒有任何方式能夠將其移走——除了喝掉。當然了,這個是對於入侵者來說的,對於他本人,想要移走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沒有一種魔咒能夠十全十美,只要找到細微的突破口,總會讓他瓦解。

  在哈利還沒能夠看清楚魔藥之前,伏地魔就已經揮了揮魔杖,將液體全數轉移。這時,銀綠相間的掛墜出現在了他們面前,閃爍著微光。

  不對勁——

  伏地魔蹙眉,這個掛墜有點問題。他迅速的伸手將它掏出來,奇怪的質感與重量讓他突然有些慌張。

  彈開掛墜,一張紙片靜悄悄的躺在裡面。

  「……」

  哈利看著伏地魔的臉色不斷變換,最後頂格在憤怒上。魔壓開始在洞穴內飆升,雖然沒有他原本要來的恐怖,但足以讓哈利吹起口哨。

  被掉包了。

  R•A•B……伏地魔反覆咀嚼著那個簡稱,最後驚愕的發現這個掉包的人是他忠實的食死徒……

  那一瞬間,他差點就像幻影移形去布萊克家,把他們那個所謂的古老高貴給炸成粉末,毀於一旦。

  竟然有人膽敢將主意打到黑魔王的頭上,還順走了他的掛墜,他的魂器!

  「看來你也不能夠全全掌控食死徒啊。」黑髮少年從伏地魔手中奪走被捏至變形的紙張,對著光線的來源,彈了彈「看來我們都差不多啊。」

  他才在不久之前遭遇了背叛,哪知道伏地魔也有這種苦惱。一瞬間的平衡感讓哈利愉悅的勾起嘴角。

  「雷古勒斯•布萊克……我一定會讓布萊克家族付出代價的!」伏地魔咬緊牙關,一字一頓的低吼出這句話。

  他怎麼也不會忘記,布萊克家族為了能夠得到無與倫比的榮耀,而討好他。他也不會忘記,雷古勒斯就算不願意,也堅定的想要為了家族而成為食死徒。

  都是為了家人和家族……呵呵……真當他不可能回來檢查自己的魂器嗎?

  「咦……原來是我教父的弟弟啊……」哈利心不在焉的搭話,他分散了伏地魔一部分的注意力「你不是說,那個液體沒有辦法被移走嗎?」

  哈利的問話使伏地魔一瞬間清醒。

  黑魔王的魔咒從來都不會出現問題,那個魔藥的威力他當然也是知道的——

  Oh……他想他知道為什麼了。家養小精靈,他當時為了實驗這個魔藥的程度,朝雷古勒斯要了他的家養小精靈。

  這也是為什麼雷古勒斯會來到這個洞穴,然後將他魂器掉包的原因嗎?但是湖底的陰屍不可能讓他能夠離開,沒有一個巫師——

  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伏地魔愣住了。

  幾分鐘後,他大步的走向湖邊,開始唸咒。他的魔力還不至於能夠控制整個湖底的陰屍,可是一隻的話,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隨著伏地魔的唸咒,一隻穿著破爛巫師袍的陰屍緩緩浮出水面。而黑魔王的嘴角也同時揚起一抹笑容。

  是的,他的魔咒不可能會失效——面前的這個陰屍是,雷古勒斯•布萊克。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雷古勒斯究竟將自己的掛墜盒藏到了哪裡?


☆、Chapter 85

  「小天狼星•布萊克?」伏地魔歪頭,他小聲的呢喃著這個名字。究竟誰能夠讓雷古勒斯信任,大概只有那個投奔了鳳凰社的布萊克。

  可是小天狼星對於布萊克家族的態度卻讓伏地魔起疑,照理說既然知道他的弟弟背叛了他,不可能還任由雷古勒斯在這裡當一個沒有思維的陰屍。

  「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察覺到伏地魔的苦悶,哈利忍不住問了一句。他不是偵探,但他的能力不會比夏洛克要差。諮詢罪犯與諮詢偵探,這兩者之間原本就及其相似。

  「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伏地魔指揮著已經變成陰屍的雷古勒斯,他能夠判斷這個人究竟是什麼時間死亡的,「大概就是我藏匿魂器不久之後。」

  「知道嗎,一個大家族的人總會有自己的驕傲。」黑髮少年邁出步伐走向他們使用的交通工具,「他們只會認為一個地方是絕對安全的。」

  「不是古靈閣……而是他們的家族嗎……?」伏地魔忽的勾起嘴角,下一秒卻讓魔杖噴發出了黑色的火焰,將雷古勒斯燒的一乾二淨,「已經準備好承受黑魔王的怒火了嗎?」

  殘忍的笑意一直持續,突然爆發的黑魔標記讓所有食死徒都遭受著折磨。他們知道,黑魔王發怒了。

  「那麼我們的下一個目的地就是……布萊克老宅?」哈利在離開之後最後看了一眼洞穴,裡面成百上千的陰屍讓他惡寒。

  只要被陰屍殺死,那麼就會被感染。從這點上來看,根本就與喪屍沒有太大的區別……好吧,陰屍是能夠操控的。

  不是不喜歡這種攻擊方式,但……假使所有的人類都變成了陰屍,那麼也沒什麼好玩的了。或許捉一隻送給聯邦政府,他們應該會喜歡。

  「我敢打賭,布萊克老宅一定是在鄧布利多的緊密監視下,」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哈利說,「我的教父可是鳳凰社的人啊。」

  最後的感歎詞不知道是失望還是得意,總之伏地魔覺得非常不爽。

  「要不然我去讓貝拉……」伏地魔思索著,那個布萊克家族,除了被分到格蘭芬多的異類之外,他們全家都是黑魔法的忠實者——或許還要排除雷古勒斯。

  「隨便你用什麼方式,只要能夠成功就可以了。」對於魂器的後續發展,哈利沒有太大的興趣。他懶洋洋的回答,把自己的工作倒是撇了清淨。

  他已經放棄自己的假期陪這個黑魔王來到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他就應該感恩戴德了。自己什麼時候這麼關照過客戶?

  緩慢的小道上逛著,哈利無意間帶領著伏地魔來到了他幼時的孤兒院。這個孤兒院看起來已經荒廢了,人去樓空,雜草叢生。

  「那個年代的孤兒院,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哈利好奇的走上前,看著搖搖欲墜的鐵閘門。一股陰森的氣息從孤兒院傳出來,不仔細看還會以為這是一個鬼屋。

  哈利還記得自己有幾名手下,都是從孤兒院領出來培養的。後來不負他希望的成為了這個世界的殺手。舉著來福槍的動作帶著一種優雅,特別是對準計時器的時候。

  「哼……我倒是差點被那個老婦女倒賣。」對於兒時的生活,伏地魔倒是沒有什麼好的印象。他恨著很多人,麻瓜,父母,那個愚蠢的岡特……

  他也恨過面前的少年,是他讓黑魔王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他不止一次想殺掉這個救世主,可惜……

  「莫蘭……」哈利在內心呼喚著,想要離開這裡,還需要用上巫師專屬的交通工具。

  黑色的脊背龍在第一時間趕到,他踩在了孤兒院上方。站在大門口的伏地魔看著因為牆壁坍塌而滾起的煙塵,想起了他第一次被鄧布利多領入魔法界的情景。

  他選擇了這條路,那麼就會一直走下去,直到光復只屬於黑魔王的榮耀。

  「這樣吧,那個掛墜的消息就交給我,你去聯絡你的食死徒。」騎在龍背上的哈利淡定的說。他的腰上還是扣緊一雙手臂,溫熱透過衣料傳過來。

  「哦?」即便是牙齒打顫,伏地魔還是不放棄自己需要維持的尊嚴。雖然他不知道抱著哈利•波特的黑魔王有多驚悚。

  「我剛好要去對角巷一趟……先把你扔到盧修斯那裡吧。」哈利拍了拍莫蘭,聽話的巨龍立刻轉移了方向。

  聽到這句話的伏地魔頓時充滿了一種微妙的感覺,他總覺得自己被這個救世主嫌棄了?

★★★★★★★★★★★★★★

  美滿的聖誕節,更別說自己蒸蒸日上的家族。盧修斯一大早帶著愉悅的心情逛著自己美麗的後花園,漂亮的白色孔雀漫步在他面前。

  「吼——」

  突如其來的雄厚龍吟讓白孔雀全數炸了毛,一個二個撲扇著翅膀,也不管自己究竟會不會飛,全部掙扎著離開。

  一時間,飛揚的羽毛和鳥糞讓盧修斯狼狽不堪,他艱難的躲著自家寵物。正當所有孔雀都消失不見,準備好好整理下自己的盧修斯被莫蘭掀起的沙塵撲了一臉。

  「Oh……真是狼狽啊,馬爾福先生?」拽著伏地魔從龍背上滑下來的哈利挑眉,用一種驚奇的眼神看著所謂的魔法界貴族,「你在跟寵物玩耍嗎?」

  鉑金長髮的男人站在原地,他的頭髮已經被風刮得一團糟,身上還粘著羽毛和鳥糞。灰眉土臉的讓人很難想像他在幾分鐘前還打扮的能夠去參加一場晚宴。

  梅林的蕾絲褲襪!

  盧修斯默默的在內心流淚,他每次撞上救世主和黑魔王就沒有好事發生。上一次是被迫抱著龍尾,這次是變成這幅模樣……而且那個眼神是鄙視吧?鄙視!

  「主人……」嘴角止不住的抽動,盧修斯還是將自己的禮儀做了十成十。他微微彎腰(因為伏地魔覺得自己的屬下在救世主面前親吻他的腳尖會被那名救世主嘲諷),恭敬的打招呼。

  阿布的兒子倒也是個不錯的人……看到那幅模樣,就連伏地魔都差點彎起嘴角。他倒是沒想到這個人的忍耐力不錯。

  「你的任務完成了嗎?」伏地魔的詢問讓盧修斯措手不及。

  「呃……大部分……」盧修斯將腰彎的更低了,冷汗順著脊背下滑。梅林知道黑魔王究竟哪根筋搭錯了,居然讓食死徒去面對驅魔人。

  「希望你沒有欺騙我。」紅色的眼眸瞇起,伏地魔將魔杖在指尖流暢的轉了一圈。

  「等——主人,你想……?」察覺伏地魔抬腳就想往馬爾福的大宅中走去,盧修斯連忙抬頭。

  他差點就忘記了,斯內普還在他們家……他的老友,可不是伏地魔面前的紅人。而且……

  灰藍色的眼眸對準那個救世主,探究。

  「不用在意我。」哈利擺手,他的主要目的跟伏地魔沒有半英鎊的關係,他不過是送人過來而已。

  黑髮少年留下一個好自為之的笑容,跳上了莫蘭。龍吟再起,脊背龍呼扇著翅膀開始飛往遠方。

  這下更糟糕了……怎麼就只有黑魔王一個人待在這裡?

  在盧修斯的潛意識裡面,只要救世主存在,黑魔王一般都不會做出什麼奇怪的過激舉動。只有救世主才能夠平安的與這個危險人物相處。

  「去把貝拉叫來……」跨進大門的伏地魔命令盧修斯,卻在抬頭的瞬間看到了一雙漆黑的眼眸。

  厭惡和惶恐,然後回歸於空洞。

  「這不是西弗勒斯嗎……?」說完後,伏地魔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並沒有使用增齡劑。難怪那個男人的眼神這麼奇怪……盧修斯是很早就知道他的狀況了,但這個人不是。

  「你……」蹙眉準備說些什麼的斯內普被盧修斯的乾咳打斷,他看著自己的老友不斷地使眼色,配合黑魔標記的炙熱,「主人!」

  他訝異的瞪大雙眼——只是一瞬間。身體在大腦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跪了下去。一個少年時期的黑魔王?怎麼回事——而且他似乎在哪裡見過這個少年時期的黑魔王……

  跪在地上的斯內普不斷地思考著,他躲避著伏地魔的視線。

  「沒想到我的魔藥大師居然會在這裡……」伏地魔倒也沒有什麼想交代的,他現在只想早點躲進房間裡面,喝上一瓶增齡劑再走出來。

  等到斯內普聽到腳步聲的遠去後,他才顫抖的站起來。

  「盧——」準備好好的朝自己老友一陣好吼的斯內普突然愣住。「……!」他呆滯的模樣引起了盧修斯的關心。

  「你沒事吧?」盧修斯還以為斯內普被伏地魔的突然到來而嚇傻了。

  「我知道我在哪裡看到過了……」斯內普緩慢的說,他的雙手握緊成拳。他看著盧修斯狼狽的樣子,嘴角不著痕跡的勾了一下,「該死的波特。」

  這個是他的口頭禪,只要有一些關於黑髮少年的事情,他一定會這麼罵出來。

  他終於知道自己在什麼時候看到過少年的伏地魔了,就是在那堂黑魔法防禦課,由博格特變出來的……應該說是由哈利•波特變出來的。


☆、Chapter 86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會帶你來到這,波特。」

  斯內普粗暴的將在對角巷亂竄的波特抓到自己遠在霍格沃茲的辦公室內,啪的一下放開牽制他的手掌。

  「我不明白,教授。」手腕上的疼痛異常明顯,哈利顯然是知道上面必定會出現紅痕。這個魔藥教授總是喜歡糾纏他……上一次是因為心情好的緣故而陪他玩,那麼這一次呢?

  少年不耐煩的表情讓斯內普的面部表情逐漸扭曲,果然所有的波特都不是他能夠相處的存在。

  「難道你愚蠢父親的死亡並沒有告訴你那如同巨怪的腦袋,什麼人是最危險的存在嗎?」這一次,斯內普毫不留情的諷刺著,他的語速很快,「看來我們的救世主還以為整個魔法界在他的拯救下繁榮和平……呵……」

  這個男人是瘋了嗎,竟然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哈利先是挑眉,然後才無奈的攤手,「我又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了嗎,教授?」

  「那一個博格特,是怎麼回事?」沒有過多的鋪墊,斯內普直接指向重點。

  跟黑魔王如此相像的年幼版,根本就是見過才會出現的。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個救世主已經與黑魔王牽線了嗎……還是被騙?

  「那個啊……他長得很像我的一個朋友。」哈利輕描淡寫的說道,雖然他知道這樣絕對無法糊弄過面前的男人。

  「一個朋友長得像黑魔王……哈?」斯內普挑眉,下一秒他掏出魔杖對準了淡定的黑髮少年,「不要試圖欺騙我,波特……我可以在一瞬間知道,你的小腦瓜裡面究竟存在多少內容。」

  攝魂取念嗎……真是用爛的選擇。麻瓜還知道威逼利誘,再不行就是深入催眠,而巫師也只會用這個叫什麼……不可饒恕咒。

  「用了不可饒恕咒可是會被關進阿茲卡班的,教授。」對面的少年絲毫沒有恐懼,他只是在笑,非常狂妄的笑,「啊……我都忘記了,」他漫不經心的說,「阿茲卡班已經形同虛設了吧?」

  『呲——』

  一瞬間,斯內普衝上前去揪住少年的衣領。他就是看不慣這種笑容,這種與波特一模一樣的,讓人想要送給他一沓鑽心咒的笑容。

  「波特——!」他壓低自己的音量。

  「真是抱歉,教授。」哈利還是那副無賴的模樣,只要他想,高超的演技根本就沒有露餡的可能性。

  「不要以為你能夠掌控一切……或許你聽過……吐真劑?」斯內普咬牙威脅,他絲毫不敢遺漏哈利面部表情發生的變化——先是恍然大悟,然後轉變為不屑和嫌棄。

  「我不管你是受到哪個人操控才開始調查這件事的但……可以放開我的小合作者嗎?」從壁爐的火焰中走出來的是穿著黑色巫師袍的男人,那雙微瞇的鮮紅色眼眸……是斯內普一生的噩夢。

  陰冷的話語讓斯內普放鬆了自己的力道,他倒退幾步,看著那個能夠讓魔法界所有巫師恐懼的存在。

  好不容易才讓斯內普放手的哈利皺著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他渾身上下的衣服可沒有一件是便宜貨。

  「主……」斯內普連忙彎腰,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黑魔王會利用盧修斯家的壁爐來到霍格沃茲,而且那個稱呼——小合作者?

  「你的部下真是粗暴,Dear……」魔法界的救世主一臉無奈的走向那個男人,他路過了他,目標是壁爐,「剩下的麻煩事我想你應該可以解決好,特別是——」

  「不要信任他。」這句話哈利與伏地魔錯身的時候,他低沉的說。音量很小,只有黑魔王一個人能夠聽見。

  哈利可不認為那個偏心的魔藥教授會忠實於黑魔王,這種人他看的太多了——雙面間諜。從他的手下中都能夠一抓一大把。

  這些人總是很天真的為雙方賣命,總覺得兩方都討好才是生存的唯一道理。誰又會知道,他們才是在所有矛盾爆發期間,最早被捨棄的存在。

  和平時期的雙面間諜能夠容忍,但是雙方一旦交戰,留一個定時炸彈在身邊可不是正確的選擇。所以對於這種人,哈利一般都會搾乾他的利用價值,然後安心的然他去赴死——在他自己還沒有察覺的情況下。

  「不,留著他還有用處。」伏地魔扯了扯嘴角,想要在鄧布利多這裡安插間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雙面的,他也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隨便你吧。」黑髮少年揮了揮手,朝看著他的魔藥教授露出最後一個挑釁的笑容後離去。

  「或許我們應該好好的聊一聊……西弗勒斯?」伏地魔隨即掏出魔杖,對準了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

★★★★★★★★★★★★★★

  冷汗順著斯內普的脊背下滑,他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待著那個坐在沙發上,把玩著魔杖的黑魔王。

  鄧布利多並不在學校,他去忙碌有關於驅魔人與巫師的問題了。所以整個學校可以說沒有一個人的戰力會在黑魔王之上——只要伏地魔想,他能夠立即攻破霍格沃茲。

  不過這個男人似乎對這件事並不怎麼感興趣,他閉著眼睛,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著扶手。

  「……西弗勒斯。」正當斯內普站在原地進行猜想的時候,伏地魔稍顯慵懶的聲音拽回了他的神智——他真的是瘋了才會在黑魔王在場的時候發呆。

  「主人。」放空大腦,斯內普自然是知道怎樣才能夠在黑魔王面前保住自己的小命——也只是他這樣認為而已。

  黑魔王的合作者早就已經看穿了他的身份,並且諷刺的不以為意。

  雙面間諜要承受意想不到的壓力,隨時都可能會喪失自己的小命。他們有著過人的心理素質和強大的能力。

  就算是這樣,上一世的哈利還是將麥考夫安插的雙面間諜耍的團團轉,最後毫不留情的解決掉。

  「你似乎有什麼想要詢問的。」有著成年人樣貌的伏地魔瞥了一眼魔藥教授,他看起來心情不錯。大概是因為一向不喜歡多管閒事的波特居然提醒他面前這個人的威脅。

  「主人,哈利•波特……」斯內普老練的判斷著伏地魔的心情,他迫不及待的詢問,甚至在自己的語氣中加上了應有的,只屬於食死徒對救世主的恨意。

  「啊,他是我的合作者。」伏地魔輕哼一聲,反正這個關係在不久之後也會曝光,現在與斯內普說起來,也不是不可以。

  「……什麼時候開始的?」沉默了大概有三分鐘之久,呆愣的斯內普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猜想是一回事,聽當事人說出來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不覺得你問的有點多了嗎?」伏地魔威脅道。

  「……請責罰。」伏地魔的心情永遠都是陰晴不定,斯內普也沒有那個興趣撞到槍口上。

  「沒關係……我可以告訴你。」那個人鮮紅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戲謔、譏諷和幾分暴虐,他微笑著,就像是在教導無知的幼兒,「三年前。」

  也就是一年級的時候……

  時間線在下一秒閃爍進斯內普的腦海,他的記憶翻滾著,最後定格在一年級下學期,那個被伏地魔脅迫而瑟瑟發抖的救世主身上。

  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是合作者了嗎……那麼他看到的又算是什麼?他們全部人都被那個波特耍了!

  「不甘心嗎……他確實是有點惡劣。」看著斯內普如墨的臉色,伏地魔饒有興趣的說。他臉上帶著一絲寵溺——很淡,「但這並不能夠否認他是一個優秀的合作者……或許說,他是我有史以來見過的,最瘋狂的傢伙。」

  這個稱呼可能有些怪異,但伏地魔很早就想這麼說了。他也是被這個腦袋回路跟其他人不太一樣的救世主耍過的——可是意外的他並不討厭。

  那種計謀得逞後的小小狡黠,微微露出的虎牙和熟稔的華爾茲……不可否認,這些都在吸引著他。

  不過他更喜歡的是那種計算人類生命的喜悅,那種映照在火光中的殘忍,充斥著令人想要尖叫的瘋狂——諮詢罪犯。

  「他倒是挺容忍你的厭惡,西弗勒斯。」伏地魔接著說,他站起來,走到那個男人的面前。他還記得這個人是如何跪在他的面前,請求加入食死徒,而又是如何跪在他的面前,企求他放過莉莉•波特。

  「……」對於波特的怒火從胸腔一直燃燒到咽喉的斯內普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他渾身都被氣的發抖。那個小巨怪究竟知不知道他在跟誰合作?是那個殺了他全家也差點殺了他的黑魔王!

  「他其實最不喜歡你這類的人,不過卻能夠任憑你對他發洩上一世的怨恨……」伏地魔挑眉,他有一點點的嫉妒。他不止一次詢問那個黑髮少年為什麼不把這個人綁上炸彈掛在格蘭芬多塔。

  「不過這一切都不是重點……」伏地魔伸出自己的手,就像是一位老朋友一樣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他以前從沒做過這種動作,「我的魔藥大師。」

  重點是,我希望你能夠活到幫助我……製造完全復活所需魔藥的時候。


☆、Chapter 87

  伏地魔的威脅看來比什麼都要奏效,單單是說上那麼幾句話,足以讓斯內普緊閉雙眼,企圖忘記他今天所看到的一切。

  他不知道那個小巨怪是怎麼與伏地魔搭上線的……但比起這個,他更想知道波特自身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能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連他都能夠騙過去的演技……還有對於人命的滿不在乎。

  是黑魔王從最初開始就待在波特旁邊潛移默化,還是因為某些緣故而讓波特欠了他一條性命?可是黑魔王稱呼他為——合作者。

  波特本身就存在問題嗎?

  雖然很想將這些全部都告訴鄧布利多,可惜伏地魔與他簽訂了完美的保密咒,沒有任何方法能夠洩露一點信息。

  魔法界的未來……真是令人堪憂啊。思索至此,斯內普忽然勾起一抹微笑,他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沙發上,伸展著手臂。

  只要那個膽大妄為的波特能夠活下去,就足夠了。他當初答應鄧布利多的可不是保護魔法界,而是保護莉莉的……兒子。

  先不論斯內普在這邊頭痛於對哈利的態度,這個剛剛與伏地魔表示親密態度的某人在下一刻來到了聖芒戈。想要在最短時間內找到伏地魔魂器的線索最簡單不過的方式……問一問他的教父吧。

  聖誕節那一天還沒有正式的到來,這所魔法醫院已經看不到大多數的診療師了。向前台詢問一下具體的房號後,哈利敲響了白色的門。

  「請進——」出乎哈利意料,回答他的不是小天狼星,而是他在霍格沃茲的教授萊姆斯•盧平。

  「打擾到你們了嗎?」哈利帶著靦腆的笑容走進來,他看著小天狼星訝異的表情,清了清喉嚨,「我沒有申請留校,布萊克先生。」

  哈利的突然到來似乎讓小天狼星手足無措,他激動的先要從病床上站起來——被盧平阻止了。

  「沒有留校嗎……」他小聲的喃喃著,轉而用發亮的衍眼神看著黑髮少年,「你應該從鄧布利多那裡聽說了吧……關……關於我?」

  一直叨念的教子突然出現在面前,小天狼星原本大大咧咧的性格變得小心起來。他不知道自己給這個少年的第一印象如何,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跟這個十幾年沒見的教子相處。

  「是的,聽說您是我的教父?」哈利往病房內跨出一步,他走到那個消瘦男人的身邊。

  經過一段時間的住院治療,他的教父看起來健康了很多。從眼角的皺紋能夠看清他近幾年所遭受的風霜,阿茲卡班……那可不是人能夠待得地方。

  「是的!」小天狼星突然挺直腰板,他朝黑髮少年伸出自己的雙手,「我是你的教父……幫你洗禮過的……」

  看著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的男人,哈利挑眉。親情對於他來說是遙遠的,對於一個有理智的諮詢罪犯,擁有著親情無疑是愚蠢的。

  他計算過太多親情,也利用這點製造過太多的案件。

  黑髮少年主動擁了上去,他能夠感受到小天狼星的身體一僵,然後緊緊的抱住他,勒的他生痛。

  「哈利……哈利……」小天狼星念著少年的名字,顧不上自己的手勁。比他想像中還要瘦弱的教子,此時正乖乖的待在他的懷中。

  因為他的一念之差轉而選擇去報仇,使得自己的教子被迫與他那些厭惡巫師的親戚住在一起。但給他重新選擇的話,他還會義無反顧的去追逐小矮星。

  這是一份屬於他的傲慢,為了友人的不幸而拼盡全力。

  「或許我們已經見過了。」打破那層膜之後的小天狼星顯得活潑多了,他拉著哈利左顧右看,深怕發現什麼暴力痕跡。

  「嗯?」哈利任由他打量,並沒有甩開小天狼星一直握著他的手。

  「就是那隻黑狗啊!」小天狼星揚起自己的眉毛,一臉驕傲。他不顧盧平的阻止下了病床,在哈利的眼前變成了那隻熟悉的黑狗,然後變回來,「果然這是只屬於教父子之間的默契吧?」

  小天狼星放肆的笑容在病房間迴盪,盧平也配合的施咒,讓噪音沒有辦法傳到值班護士裡面。

  「阿尼瑪格斯嗎?」哈利強制性的將那個過動的人壓在床上,幫他蓋好了被子。雖然病房的氣溫並沒有太冷,但小天狼星還在恢復階段——更別說盧平教授還在旁邊看著。

  「如果你想的話,我能夠教你。」像是找到了什麼有趣的話題,小天狼星興致勃勃。他似乎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訴黑髮少年。

  說到了自己熟悉的話題,小天狼星咋咋呼呼的手舞足蹈。黑髮少年好脾氣的坐在病床上,看著那個在阿茲卡班遭受折磨的人神采飛揚。

  盧平抽空對哈利比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看著小天狼星的眼神中充滿了寵溺和一絲愧疚。

★★★★★★★★★★★★★★

  因為哈利的到來,小天狼星執意離開聖芒戈,與自己的親親教子一起度過聖誕節。雖然盧平教授極力阻止,但在病人的堅持下,他們還是回到了布萊克老宅。

  雖然很不想,小天狼星還是帶著哈利來到了格里莫廣場12號。他先是告訴哈利這個地方的名字,才將他帶到目的地。

  「我並不是很喜歡這裡。」正當12號門牌從11號與13號中間出現後,小天狼星才低聲的對哈利說。他語氣中帶有著一股厭惡,似乎不怎麼情願回到這裡。

  但是他已經沒有地方可去了,那個曾經能夠接納他的房屋,也在那天晚上被伏地魔摧毀。

  「為什麼?」走進那個房屋內,哈利好奇的看著周圍的佈景。跟馬爾福莊園很不一樣,這裡沒有那種令人晃眼的金碧輝煌,每個角落都充斥著一股古老的氣息——只屬於黑魔法的氣息。

  「這裡充滿了黑魔法……而且我的老母親很喜歡控制我的成長……」小天狼星熟悉的揮舞著魔杖,將蜘蛛網清理乾淨,「原本不是很想回到這裡的,但是……」

  他原本想要隨便尋找一個乾淨的出租屋,但鄧布利多說不如趁這個機會打掃一下這裡,今後可能會成為鳳凰社的基地。

  「這裡也會有點危險。」小天狼星歎氣,他知道阿茲卡班被擊破,而貝拉也一定逃了出來。即便她已經嫁人了,可並不代表她不會回到這裡。

  「但是我們也做好了防禦措施,」領著行李的盧平教授站在他們後面說,有點風塵僕僕但比哈利見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有精神,「我們會保護你的。」他溫柔的說道。

  一隻溫柔的狼人。哈利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個棕髮男人,他有時候在想,這個人作為狼人是否太可惜了。

  他見過伏地魔手下的狼人,一個二個都是喪心病狂的存在,他們以成為狼人為榮,不斷地感染巫師,殘殺麻瓜。

  就像是沒有理智的牲畜……或許就跟專門訓練來殺人的藏獒一樣。

  「克利切?」小天狼星將行李暫時堆放在角落,他不耐煩的叫嚷著。終於把沙發上的灰塵清理一新後,小天狼星率先坐了下去。

  「不孝子又回到了這個地方,還帶著一個混血的雜種和骯髒噁心的狼——」

  「克利切!」小天狼星高聲打斷克利切的碎碎念,他朝那個看起來就跟皺巴巴橘子一樣的家養小精靈吼道:「算了,離開這裡。」

  這個不會看眼色的家養小精靈差點將萊姆斯的狼人身份在哈利面前說了出來,小天狼星感覺氣不打一處來。他果然跟這個家養小精靈不對頭,他以前是怎麼忍受這個傢伙的存在來著?

  「家養小精靈?」哈利挑眉,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二年級的時候捕捉到的那隻。屬於馬爾福家的,叫做……薩比還是多比來著?

  好久沒看到那個小精靈了,不會是因為科爾的試驗而一不小心?應該不太可能,如果出了什麼狀況,科爾應該會發來報告才對。

  「每一個家族都有這種東西,但是克利切比其他的更加噁心。」小天狼星淡淡的說道,他仰起頭靠在沙發背盯著天花板,「他瘋狂的崇拜著黑魔法的一切,如果我不是第一順位的繼承人,他早就去服侍貝拉了。」

  小天狼星的語氣中帶著不屑,他並不在乎這些古老的東西。

  「我帶你去看房間吧,哈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小天狼星忽然從沙發上彈起來。他一把拉過愣在原地的黑髮少年,朝盧平使了一個眼色。

  企圖帶起氣氛的黑髮男人朝哈利介紹著每一個房間,匆忙的清理著灰塵。

  「有點亂,不是嗎?」小天狼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努力的使這個家看起來乾淨一點。

  「就這間吧。」眼看著快到走廊的盡頭,哈利慌忙的說道。然後看著自己的教父將行李全部塞進去,笨手笨腳的整理。

  「這間是什麼?」哈利看著他旁邊的房間,詢問。

  「那是我弟弟的房間,」小天狼星大聲說道,他正在幫哈利鋪著被單,「你想要什麼顏色的?」他詢問。

  「綠色的吧。」哈利隨口應答著,他眼睜睜的看著門牌上的名字。

  雷古勒斯•布萊克——這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Chapter 88

  霉味刺激著哈利的呼吸道,無論小天狼星想要如何極力的掩飾,這個家族早就已經沒有了曾經的輝煌。哈利甚至能夠假設出這個房間有多少不知名的蟲子,讓人起雞皮疙瘩。

  等到所有人都熟睡之後,黑髮少年才靜悄悄的從床上爬起來。他揮了揮手點燃了燈光,從自己的行李箱底部翻出了文件。

  上面大部分是匯報驅魔人與巫師的傷亡狀況,還有他們的路線。巫師的反抗使得一切發展變得艱難,高戰力的加入讓哈利也不得不費心重新計算。

  聯盟的巫師抵擋著驅魔人入侵的鐵蹄,同時也想方設法的破壞哈利的計劃——雖然是無意識中的。

  「做的不錯啊。」翻閱著文件,哈利的嘴角鮮少的勾起滿意的笑容。食死徒吸引了驅魔人的目標,而他的屬下也能夠一點一點的清理乾淨自己的嫌疑。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小湯姆的魂器……」等到這個魂器找到後,他只要幫助黑魔王將靈魂重新黏在一起,合作就正式宣告完結了。

  黑髮少年掏出自己的羽毛筆與羊皮紙,趁著夜色給遠在馬爾福莊園的黑魔王寫了一封信。倒不是他想用這種容易被攔截的方法,而是黑魔王並不會使用手機。

  短信才是最便利的,不是嗎?

  做完所有的一切工作,哈利重新躺回自己的床上。現在可沒有『暖爐』能夠使棉被升溫了,真遺憾。

  小天狼星一大早醒來,就已經是聖誕節了。

  他揉著自己的頭髮從房間走出去的時候,布萊克的大廳早已經煥然一新。聖誕氣息在一夜之間充斥著這個永遠陰沉的家,就連聖誕樹都出現了。

  「發生了什麼?」小天狼星從桌面順了一塊土豆塞進嘴裡,口齒不清的說。

  「教父,你醒了。」正在與萊姆斯一起裝飾聖誕樹的哈利回頭,給了男人一個乖巧的笑容。少年毛茸茸的腦袋配上毛茸茸的衣領顯得格外可愛,小天狼星忍住不快步上前將教子抱住,轉了一圈。

  「嘿,教父。」被抱起來的哈利用力的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膀,大笑道:「放我下來。」

  哈利不知道這個是不是出自真心的笑容,但是不可否認他曾經有過那麼一丁點羨慕過夏洛克擁有一個能夠幫他擦屁股的麥考夫。

  可惜他很快就將那種感情拋出了太陽系,因為他不需要,也不會擁有一顆心——永遠不會。

  「因為看你還在睡覺,所以我們先行動了。」萊姆斯從小天狼星手中接過哈利,狼人的手勁總是比平常人要大上一點,「或許你想先吃個早餐?」

  「你也可以選擇拆開你的禮物。」哈利在一旁建議著,他抬起脖子讓萊姆斯幫他整理衣領。

  聽到這句話之後,興致勃勃準備跑去聖誕樹邊上,卻被萊姆斯的瞪視趕去了餐廳。

  「你需要保證營養,大腳板。」萊姆斯教育著,他朝哈利露出一個頗為無奈的笑容,「他就是這樣……」萊姆斯揉了揉黑髮少年的腦袋,眼神中帶有懷念。

  早餐過後則是拆禮物的時間,到這裡,哈利就不得不為那位女士念一句『哈利路亞』。他將一個博格特打包,以特殊的手法送到了白金漢宮。

  當然了,女王是否能夠看到算得上是一個問題,但既然送去了,總會有人遭遇博格特……

  「哦……你送了我一個什麼?」小天狼星的包裹是巨大的,他費力的拆開包裝盒,得到了一個機器,「這是?」

  「電視機……還有遊戲機。」實在是不知道送些什麼的哈利只能夠從自己最拿手的麻瓜方面下手,他在今早聯繫了相關人員——通過一點小套路,為這個房屋通電,「第四代雖然不怎麼樣,但也算是經典。」

  哈利小聲的呢喃著,他讓小天狼星將電視機客廳的正中央,小心翼翼的為它插上電源。通電當然不僅僅是為了電視機,他可不想再放假期間,連電腦都無法使用。

  「不能夠玩太久,大腳板。」萊姆斯的一句話打斷了小天狼星的熱情,收穫了他可憐兮兮的表情(「別阻止我的娛樂啊,月影。」),「當然你也一樣,哈利。」

  黑髮少年無辜的攤手,他可沒有這種喜好。

  比起小天狼星的禮物,萊姆斯收到的就要正經多了。那是一個由秘銀製作成的瑞士軍刀,上面刻有精緻的紋路——仔細看會發現是三隻動物。

  「我看到了那張地圖。」哈利調皮的眨了眨眼,露出虎牙,「你們的稱呼讓我最終確定了,那張地圖是由你們製作的。」

  被他壓在格蘭芬多寢室的床墊下,那張標有『吉姆•莫裡亞蒂』的活點地圖。

  「大腳板、月影還有尖頭叉子……」

  「那是我們阿尼瑪格斯的形象。」小天狼星放下手中正在研究的遊戲機,轉而將哈利抱在自己的腿上,坐上沙發,「你一定不知道,詹姆斯的阿尼瑪格斯是一隻杜鹿。」

  隨著小天狼星的懷念,萊姆斯也放下了手中正在忙得事情。

  「那是一隻非常漂亮的鹿,有著矯健的身姿和優美的犄角。」小天狼星始終是淡淡的笑著,他看著哈利,眼睛閃動著光芒。

  那段時間是他最為美好的回憶……當他以為友誼會永遠保存下去,他們在老了之後還能夠相互調侃的時候,物是人非。

  「你讓我有點想要學習阿尼瑪格斯了,教父。」哈利從來不會想像詹姆斯是一位怎樣的人,他也只有在需要利用的時候,才會打著這個名號去套有用的信息。

  很可惜,即便你是我的教父……我還是不能夠違背自己的原則——作為一名諮詢罪犯的原則。人總是要有點職業道德的,不是嗎?

  「那個太危險了,你還沒有到年齡……」

  「或許我們能夠教他一點點,月影?」

  「絕對不行!」

  「只要有我在,就沒有關係的。當年的我們還不是很小就……」

  爭吵聲持續著,直到哈利不著痕跡的離開大廳。

  黑髮少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打開窗戶讓夏莉飛進來。那只聰明的貓頭鷹看起來有一些狼狽,顯然是經歷了一些艱難才將信件安全的帶回來。

  其實就算被奪走了也無所謂,上面的密碼都是哈利原創的,逼迫伏地魔學習的。他能夠驕傲的說,整個世界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沒有人可以解得出來。

  上一世的話就另當別論了,但現在……在他綜合了未來才會出現的知識體系後,解密成了不可能的存在。

  家養小精靈。

  將所有的文字經過複雜的拆解組合後,哈利只能夠得到這一個詞。他挑眉,開始懷疑伏地魔是否真的弄清楚了緣由。

  家養小精靈?他不覺得奴性深重的生物能夠做些什麼,更別說……

  等一下……克利切的主人,應該是雷古勒斯•布萊克吧?家養小精靈,應該有著自己特殊的,能夠瞬間移動的魔法吧?

  大概能夠才想到當時發生了什麼的哈利將羊皮紙燃燒殆盡後扔進垃圾桶,作為諮詢罪犯……自然有著他獨有的一套手法——逼供。

  「哈利?」小天狼星在一樓大喊著,他也是剛剛才發現那個乖巧的教子似乎不見了。

  夜晚是聖誕節的精髓所在,小天狼星幾乎是把所有能夠邀請的人都邀請了。其實也只有鳳凰社的那幾個同僚,然後是韋斯萊一家。

  這樣的發展使得哈利不得不回絕了馬爾福……也就是伏地魔的邀請,留在布萊克家。他對於這個倒沒什麼特別的要求,只要別打攪到他就可以了。

  接到回絕書的伏地魔可謂是黑了一張臉,他怒氣沖沖的將手中的羊皮紙扔進了壁爐內,焦躁的來回走動著。

  波特那個小鬼,居然敢拒絕偉大的黑魔王的邀請……是因為太久沒有見到阿瓦達索命的光芒了嗎?

  「主……主人,那麼計劃還要進行嗎?」盧修斯頂著風暴詢問道,他將手心在巫師袍上反覆的擦拭著。

  「全部給我滾——」伏地魔一甩衣袖,大步的朝自己房間走去——這一系列的動作以一個孩童的身體做出來有些滑稽。盧修斯咬緊了下唇才讓自己沒有突兀的笑出來。

  「納西莎……黑魔王是越來越陰晴不定了。」受了委屈的盧修斯朝自家老婆發著牢騷,順便安撫一下自己受傷的小心臟。

  「你不覺得很可愛嗎?」女人都不是好惹的,更別說納西莎。伏地魔的威嚴並不能夠阻止她去喜歡美少年,「這種樣子的黑魔王很少見……你說這些照片能夠賣出多少錢,等到主人回歸之後?」

  納西莎將洗出來的照片攤在盧修斯面前,讓他差點雙眼一黑就這麼暈過去。全部都是各式各樣的,穿著巫師或麻瓜衣服的……年幼版黑魔王。

  「這個是怎麼回事?」盧修斯驚恐的指著其中一張,黑魔王朝波特湊過去的畫面。角度在一瞬間的交錯,就像是吻上去了一樣。

  「嗯?角度不錯。」納西莎淡定的說著,然後動手將照片收起,放在一個隱蔽的角落。


☆、Chapter 89

  聖誕節的夜晚太過於熱鬧,風塵僕僕的鄧布利多似乎一直在找機會跟哈利說話。他一雙天藍色的眼眸掩藏在鏡片下,第一次讓人看不透。

  哈利忽然覺得這個人對於『正義』一詞已經到了一種執著的地步,讓他不禁開始猜測鄧布利多年少時是否遭遇過什麼痛苦的事件令他轉變成這樣。

  可惜這些並不是很簡單就能夠知道的,而且說實話,他對鄧布利多一點興趣都沒有……

  「哈利,」趁著大多數人都在交談的時候,鄧布利多端著自己的聖誕蛋糕走到了黑髮少年的身邊,臉上掛著高昇莫測的微笑,「感覺不錯吧?」

  「嗯,這還是我第一次參加家庭聖誕夜。」哈利自然是乖巧的點頭,他還沒有必要在現在與鄧布利多撕破臉皮——也許在很快的將來,這個人會知道自己的面目。但是那個時候,他已經站在世界的舞台上了。

  「小天狼星總是很喜歡熱鬧。」鄧布利多摸著自己的鬍子,將手中的蛋糕遞給黑髮少年「你應該知道了吧,他是詹姆斯最好的朋友。」

  「嗯……教父他,跟我說了許多有關於父親的事情。」大概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哈利扭扭捏捏的回答。帶有一絲紅色的臉頰令鄧布利多蹙眉。

  照理說,能夠讓斯內普那麼側敲旁擊的提示存在問題的主角應該不會露出這種表情才對……

  「你看到我送給你的禮物了嗎,校長先生?」就在鄧布利多沉默的一秒鐘,哈利突然間湊上來,他眨巴著眼睛一副期待的模樣。

  「我很喜歡。」鄧布利多回答道。

  暗潮洶湧的對話到此為止,羅恩•韋斯萊不知道從哪衝了出來,他拉起哈利就往大廳的另一邊跑去,期間留給了鄧布利多一個抱歉的笑容。

  「哥們,你不能夠想像外面又多麼混亂!」羅恩小聲的嚷嚷著,他朝赫敏使了一個眼色,「都快亂套了。」

  「嗯?」

  「你應該知道的吧,神秘人不知道為什麼開始找麻瓜的麻煩了。」羅恩四處瞄了瞄,發現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慶祝節日上,才繼續說:「聽老爸說,他是在找一個叫驅魔人的麻煩。」

  「不錯啊,在聖誕節還不休假……」哈利笑著調侃著,隨即看到了羅恩不可思議的訝異。大概是太少人能夠這麼輕鬆的調侃黑魔王吧。

  「其實媒體早就知道了,但迫於壓力一直沒有聲張……有關於驅魔人。」擁有著魔法部內線的羅恩爆料,這些都是他從亞瑟•韋斯萊那裡聽來的。

  起初得到這個消息之後,他震驚的想要立刻飛到黑髮少年的面前。

  「驅魔人,大概就跟書籍中描寫的一樣吧。」赫敏在一旁擔憂的說道,她在倫敦圖書館中曾經看過這些就像是童話般的書籍,可惜上面的描寫也確實太過於夢幻了。

  「所以?」哈利似乎不太明白他們的意思。

  「呃……其實我們也只是告知你一聲而已。」羅恩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下意識的將這位救世主看作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了,「如果你不想多管閒事的話……」

  「其實我也管不了吧?」哈利打斷羅恩,他將最後一口蛋糕吞進肚子裡,然後朝一直觀察他們的鄧布利多展露笑容,「我只是一名三年級生,記得嗎?」

  「……抱歉。」聽見哈利的話,羅恩立刻聳拉著腦袋。他確實是要求有點過了,即便是黑髮少年再怎麼可靠,他始終都跟他們一樣是一名少年而已。

  「所以我才說你啊,羅恩!」赫敏一副無奈的模樣,巫師對於救世主似乎有著超乎尋常的信任。但是在她看來,哈利能夠在這種環境中安然的畢業已經是奢望了。

  她不會忘記一年級和二年級發生的事情,這名少年始終是遊走在危險的前端。

  「不過,我很感謝你的信任。」黑髮少年朝羅恩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展開步伐,朝與他揮手的小天狼星走去。

  真希望看到你們在知道真相後,會露出怎樣滑稽的表情——會跟在游泳池的夏洛克一樣嗎?

★★★★★★★★★★★★★★

  伏地魔披著黑髮救世主送給他的羊毛毯,翹著二郎腿以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勢坐在沙發上。前提當然是要忽略他少年的身型。

  墨綠色的掛墜擺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散發著陰冷的氣息。毫無疑問,這個是他的魂器,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波特的速度很快,他根本不知道那個人使用怎樣的方式從一個固執的家養小精靈手中得到掛墜盒的。也許這就是諮詢罪犯特有的方式,他所不瞭解的方式。

  突然有那麼一瞬間,伏地魔不想讓那個綠色的掛墜盒出現在他的面前。

  愣了一下,伏地魔才伸手拿起那個掛墜。這樣一來他所有的魂器就已經集齊了,剩下的只需要準備好復活材料,那麼他就能夠以正常的狀態回歸魔法界的頂端。

  「盧修斯……」伏地魔突然發話讓大馬爾福的心臟一顫。

  「是?」就像是被首檢閱一般,盧修斯挺直了自己的脊背。雖然這種做法並不怎麼貴族,但他實在是受夠了伏地魔的陰晴不定。

  「去把貝拉找來。」看著掛墜的人緩緩說道,他心情不怎麼好。

  接到命令的貝拉將自己金庫中的赫奇帕奇金盃也同時帶來了,她用狂熱的看著那個喝下增齡劑的男人,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得到。

  現在令黑魔王煩心的還有另外一件事,有關於哈利•波特腦袋上的那個魂片。

  他承認那個魂片是在他無意識的時候分裂的,想要取回來也相當麻煩——畢竟那個波特不是如同金盃一般的死物。

  再者他也不想將波特弄死了。

  被伏地魔唸唸叨叨的人正苦惱的應和著小天狼星的嘰嘰喳喳,那個十幾年沒有見到他的教父就像是想要說出自己知道的一切,環在他的身邊就像是一隻討好的……好吧,他教父的阿尼瑪格斯確實是黑狗。

  「對了,鼻涕精那個傢伙,沒有隨便針對你吧?」說著說著就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的小天狼星講道,他一臉嚴肅的看著哈利。假使黑髮少年有一點點贊同的跡象,他一定會衝過去找他魔藥教授的麻煩。

  「與其說是針對,倒不如說……」那個魔藥教授被他嚇到了。哈利默默地在內心講道,那一次是他狐假虎威了一把,借助黑魔王的風頭壓了壓那個總喜歡找他麻煩的教授。

  從上一次的感覺來說,效果不錯。最起碼那個男人看他的眼神不再充滿探究……或許厭惡加重了吧?

  「什麼?」小天狼星緊追不放。

  「不……你們跟教授發生過什麼矛盾嗎?」哈利輕巧的避開話題,把問題扔給了小天狼星,「嗯,還是算了。」他下一秒又打斷了男人準備開口的話。

  對於這個身體的教父和斯內普教授的恩怨,他完全沒有想要知道的慾望。

  「哦……」原本準備了一大堆說辭的小天狼星突然噎住,他還想向自己的教子抱怨一下斯內普的『惡行』,看來現在是沒有必要了。

  不過他還是會在今後的日子裡面好好的幫助哈利科普一下,什麼人能夠接近,什麼人一定要遠離。

  「話說回來,你有去參加校長的計劃嗎,教父?」仰倒在小天狼星的身上,哈利詢問。他突然發現自己的世界被鄧布利多的鳳凰社成員包圍了——幾乎每一個跟他較為親密的人都是。

  「你是怎麼知道的?」小天狼星的表情變得嚴肅,他盯著哈利碧綠色的眼眸,企圖看出些什麼。

  這件事是鳳凰社內部的機密,而他同樣也是瞞著萊姆斯參加這次計劃的。

  「我從校……羅恩那裡聽說的,你知道,韋斯萊先生總是在為這些事煩惱。」哈利攤手,他使自己的表情變得略微無辜。

  「噓——」小天狼星立即摀住黑髮少年的嘴巴,壓低自己的音量,「我還瞞著月影——」

  「哦?你還沒有完全恢復就想要去參加任務,難怪萊姆斯總是抱怨你太難照顧了。」黑髮少年含糊的說道,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明明知道是危險,還必須前進嗎?」

  最後一句話細微到小天狼星差點聽不見。

  「……因為我是格蘭芬多,哈利。」良久,小天狼星才這麼回應。他的語氣中帶有著驕傲與自豪,就像是認為他為了這件事而犧牲性命也是值得的,「一個格蘭芬多,永遠都不會拿任何話當做是借口,我要為了魔法界……」

  「即便你會讓我重新變成一個……孤兒?」哈利漫不經心的反駁道。

  他不能夠理解這種想法,也許普通人的想法他永遠都無法理解。正義天使總是能夠輕而易舉的吸引大多數人為他赴湯蹈火,小天狼星……夏洛克……

  可是他偏偏喜歡站在正義天使的對面,毫不留情的斬下他的羽翼——怎麼辦?

  I O U

  這些都是我欠你們的,我可愛的普通人。

  「哈利,我沒有辦法……」小天狼星艱難的吞了吞口水。

  「我知道了……」躺在小天狼星大腿上的黑髮少年露齒而笑,眼神中一點責備都沒有。


☆、Chapter 90

  「連聖誕節也不讓人休息嗎?」哈尼爾靠在廢棄的房屋牆壁上,手中擺弄著槍支看著天空。

  驅魔人作為重點的培養對象,說實話,他們也沒有多少人。好在英國巫師也並沒有多少,總人口無論如何都比不上一個城市。

  上頭給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他們的隊伍已經不是純粹的英國人了,隨著任務的展開,各個國家培養的驅魔師都先後加入隊伍。

  但是他顯然能夠感受到各國的巫師也開始結盟,有點難對付但……這是生死遊戲。假使他們的任務失敗,那麼會被炸成碎片的將會是他們的人質。

  如履薄冰。

  「隊長,我們已經到達波蘭境內了。」一個穿著同樣皮衣的人敬禮匯報,臉上的表情是深深的無奈,他原本應該在這個時候與家人團聚。

  「英國、法國、德國……」哈尼爾歎了一口氣,他將手槍別回後腰,「我們的戰力還剩下多少?」

  「這……」

  「我知道了。」不用說,他們這一次的行動是與巫師兩敗俱傷。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任務與討伐,哈尼爾已經感受到了淡淡的不和諧。

  巫師們並不像他們心中所想的一樣,前仆後繼。他們也會小心翼翼的探查地形,為了同僚的死亡而感到悲傷——但是為什麼?

  以他們所掌握的資料看來,這群巫師應該不會平白無故的掀起爭端。那封信……諮詢罪犯。

  諮詢罪犯的本職是策劃犯罪,而他之所以會給出這種莫名其妙的任務,一定是有人下了訂單。只要付出的物品符合那個人所需,訂單就會被接下。

  「我總覺得,他是在引導著我們。」拿著地圖的阿斯莫代懷疑道,他能夠敏銳的感覺到似乎有什麼凌駕與驅魔人和巫師之上的黑手。

  「哈?引導——」哈尼爾大笑了出來,就像是聽到了一個令他嗤之以鼻的笑話,「挑起巫師與驅魔人的戰爭,對哪一方都沒有好處。」

  「除非那個人是一個瘋子。」一直沉默的驅魔人,安德切爾突然開口,他冰冷的音調讓阿斯莫代不自然的打了個冷顫。

  「……真的會存在這種人嗎?」阿斯莫代皺眉,他搓了一下凍得通紅的雙手,「僅僅是為了好玩……而……」

  假使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高智商的瘋子,那麼他們豈不是像木偶一樣,被提著四肢上演一場又一場的好戲。

  壞掉了便永遠拋棄……就像是死亡。

  「那是因為這個世界確實是有夠無聊的。」匆忙的掃了一眼夏莉帶來的書信,哈利躺在床上小聲的呢喃著:「Bored!」

  「所以說你被形容成了一個瘋子?」蜷縮在被窩中的伏地魔略帶笑意的說,那群驅魔人倒也說的形象。面前這個人可不就是一個有著理智的瘋子嗎?

  「閉嘴,伏地魔。」哈利嘴角抽搐的看著把他的被子搶奪走的黑魔王,面色不善。

  「驅魔人的邏輯,比巫師要好上那麼一點。」對於救世主的態度,伏地魔認為還是採取無視。跟一個波特較真?總有一天會被氣死。

  「其實巫師也察覺了,但他們太過於頑固。」黑髮少年強制性的拉開被角,將黑魔王往邊上推了推,「波蘭嗎……?你說他們還有多久才到達白俄羅斯?」

  「誰知道,這應該取決於你吧?」波特冰涼的體溫讓伏地魔齜牙,這個人總是不喜歡保暖咒。他寧願去用複雜的咒語設計一場謀殺,也不願意給自己提高點溫度。

  「對了,你想什麼時候復活?」哈利沒有正面回答伏地魔的問題,他深呼吸了一下後,拋出了第二個。

  「材料的準備還需要一點時間……有些物品並不是擁有金加隆就能夠買到。」說到了正經事,伏地魔的音量低了很多。他不太喜歡談論關於魂器的事情——這樣顯得他有點傻。

  利用撕裂自己的靈魂來維持永生,他當時一定是腦抽了才會做出這種事。

  「哦?那你還有閒工夫跑到我這裡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哈利總覺得這個黑魔王有事沒事都喜歡蹭到他這裡來。

  談不上厭惡,只是有點奇怪而已。

  「我把一些事情交給盧修斯了,反正他閒著也是閒著。」伏地魔轉身抱住那個稍顯冰涼的身體,用自己的腦袋蹭著黑髮少年的頸窩。

  他已經決定了,無論怎樣都必須得到這個少年。他不想錯過一個強大的犯罪分子,特別是這種令他都感到著迷的存在。

  「你的手下……最好小心一點鄧布利多。」哈利看著因為身高差而窩在自己懷中的人,建議道:「他這段時間盯的很緊,而且——」

  「嗯?」

  「你不是失敗過一次了嗎,因為他?」

  哈利略帶笑意的話成功的激怒了伏地魔,他重重的冷哼一聲,手腳微動將黑髮少年抱得更緊,「你總是喜歡挑戰我的底線……哈利。」

  死對頭的名字以一種親密的態度叫出來,伏地魔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還是他第一次想要嘗試的接近一個人。

  「不過沒有關係,這是黑魔王賜予你的……特權。」

★★★★★★★★★★★★★★

  第二天一早醒來,伏地魔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就像他所說的,有些材料必須親自動手才能夠取得。

  面色極差的哈利繃著臉坐到飯桌前,他做了整個晚上的噩夢。一個長得像夏洛克的水瀨不停的騷擾著他,還有一個長得像軍醫的刺蝟在一旁勸阻。

  「教父呢?」沒有看到那個黑髮男人的身影,哈利好奇的詢問。

  「不知道,他一大早就不見了。」萊姆斯溫柔的回答,他將盤子中的培根撥給黑髮少年,「大概是去對角巷了吧。」

  黑髮少年淡淡的應答一聲後,開始優雅的進食。當他把第三塊培根塞進嘴裡的時候,小天狼星對他說過的一句話猛地閃進腦海。

  有關於鳳凰社社員的任務。

  『砰——』

  哈利突然從座位上彈起來,雙手猛烈的拍擊桌面。玻璃的盤子震了一下,發出刺耳的相撞聲。

  「怎麼了?」萊姆斯疑惑不解。

  「我知道他去哪了……」哈利眼睛盯著前方的虛空一點,緩緩的說道:「我知道了……」

  「不是對角巷嗎?」萊姆斯皺眉。

  「當然不是,教父他昨天跟我說過有關於驅魔人的事情——」黑髮少年喘了一口氣,操縱著凌亂的步伐跑到小天狼星的臥室。

  不會這麼巧吧,他才讓伏地魔收回食死徒,並且安排了新的任務給驅魔人……

  果然,在小天狼星臥室的書桌上,哈利找到了鄧布利多寫的羊皮紙——上面令人印象深刻的,詭異的圈圈字體是他不可能忘記的。

  「請求支援——波蘭?」萊姆斯從哈利手中拿過那張羊皮紙,將上面的字樣念了出來「什麼意思?」

  「是驅魔人……羅恩跟我說過,他們已經入侵了魔法界!」哈利激動的說道,他抓著萊姆斯的衣袖不放,「我的教父去了前線……他還沒有完全恢復!」

  哈利連續快速的說出這些話,舌頭差點打結。這個時候的他不禁開始慶幸作為一名英國人,假使讓他說德語,他肯定會咬到舌頭。

  「真是亂來。」萊姆斯的臉色陰沉下來,他知道所謂的驅魔人,也成為過驅魔人的目標。那是月圓時期,作為一隻狼的他差點被那些武器給殺了。

  從那一次開始,驅魔人變成了他腦海中的頭號敵人。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小天狼星居然什麼都不顧,就這麼衝往前線。

  「波蘭?主戰場似乎已經離開英國了。」萊姆斯深思到,看似冷靜的他已經淌了一背冷汗。

  「我們去吧,萊姆斯。」黑髮少年突然說,他用堅定的,碧綠色的眼眸看著自己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去波蘭。」

  「哈利,這不是玩遊戲。」一個小天狼星就已經夠了,沒想到這個乖巧的哈利也要湊上一腳。萊姆斯表示自己的壓力很大,「那是戰場!」

  戰場並不是一個容易存活下來的地方,它有太多的可能性。而且魔法界不能夠承受,失去救世主的可能性。

  「但是小天狼星已經過去了……他是我的教父……我唯一的家人!」哈利提高自己的音量,他試圖引起萊姆斯的重視。沒有一個曾經做過孤兒的小孩喜歡眼睜睜看著後來得到的親人死亡——應該吧?

  哈利在內心思索著,假設著情景模式。

  「我不能夠讓你去冒險!」

  「我們只是去將他帶回來,你知道,有我在才能夠說服小天狼星。」哈利堅定道,面對萊姆斯的勸阻絲毫不退讓——像極了想要為親人的安危而赴湯蹈火的格蘭芬多。

  與詹姆斯相似的樣貌使萊姆斯開始搖擺不定。確實,小天狼星那個固執的傢伙,大概只有哈利才能夠說得動,這點從他隱瞞自己去了前線能夠得知。

  可是他不能夠讓哈利陷入危機。

  「萊姆斯……」這麼好的一個機會,能夠近距離的觀察前線,哈利沒有打算放過。他總要做一些實地考察——以不會被人懷疑的方式。

  哈利的堅持還是起了一定的作用,心念小天狼星的萊姆斯也沒有繼續反駁。他會照顧好哈利的,然後在見到小天狼星後,一起回來。

  他不能夠承受再一個老友,失去自己的生命。


☆、Chapter 91

  小天狼星小心翼翼的脫離敵方的視線,他握緊魔杖的右手心有著濕滑的冷汗。與驅魔人的戰鬥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艱難,他們能夠以一種奇怪的方式發現巫師,連幻身咒都沒有辦法完全隱蔽他們的行蹤。

  他們正身處於一個廢棄村落,這個村落的原本歸屬者是巫師。當然了,所有居民早就在驅魔人到達前組織轉移了。

  藏在更前方一座建築陰影裡的金斯萊朝小天狼星一行人比了一個手勢,他們現在的隊伍中已經不僅僅是英國本土的巫師了。

  可惜的是整個歐洲魔法界,能夠強大到凝聚出國家集團的只有法國、英國與德國。剩下的則是非常小型的隱居集團,例如意大利和俄羅斯。

  「昏昏倒地——」小天狼星率先跳出來,他朝著一名端著機關鎗的驅魔人發射魔咒。無聲咒很難發揮所有實力,所以即便存在暴露自己的風險,他們也必須念出來。

  那名驅魔人顯然是經驗豐富,他帶著耳朵上帶著通信裝置,在巫師襲擊他的前一秒將狀況告訴了其他人。

  那個驅魔人靈巧的躲過了紅色的光芒,下一秒鐘便將自己手上的機關鎗對準了小天狼星。他並沒有朝著致命的地方,而是對準他的下盤。

  他們之所以能夠掌控巫師的狀況,那是因為定位系統。他們將特製的GPS移植進他們所捕捉到的巫師體內,然後跟蹤。

  利用這個特殊的方法,他們有幾次差點能夠將巫師的據點搗毀。

  「粉身碎骨——」金斯萊從旁邊的位置協助,而另一名德國巫師直接放出火焰,讓它在一瞬間舔上驅魔人的身體。

  慘叫聲在小天狼星的耳邊響起,這還是他頭一回看到一個人被活生生的燒死。

  「你——!這也太過分了吧?」小天狼星衝上前去,他抓住那名巫師的衣領,朝他吼道:「他們也是人啊!」

  「怎麼,不燒死他們難道還要等著被燒?」那個人帶有濃厚德語的嗓音嘲諷著,他扯了扯嘴角,顯得有些無賴,「新來的,別把自己當做是梅林。我們已經折損了多少巫師,你知道嗎?」

  小天狼星往後退了一步,他不能夠反駁。

  「你知道當我看到同僚倒在地上的心情嗎?」不標準的發音完全無法引來小天狼星的笑容,他呆呆的看著那個高大的男人,無言以對。

  「我們現在該如何處理?」小天狼星看了一眼那個燒焦的屍體,握拳。既然是他自己決定站到這個地方,那麼他就必須……

  「我們必須迅速撤離,因為麻瓜很快——」

  『轟——』

  爆炸聲從不遠處傳來,是舉著火箭炮的驅魔人。他們瞄準躲在廢墟中的麻瓜,下一發直接朝著他們飛來。

  「盔甲護身、盔甲護身、盔甲護身。」經驗豐富的金斯萊立即釋放了了三堵防禦。只可惜效果不佳,朝他們飛來的火炮直接衝破了防禦。

  「粉身碎骨、盔甲護身!」

  一聲令小天狼星感覺到熟悉的嗓音出現在他的耳邊,火炮在半空中被擊落,隨即濃煙撞到了防禦罩上。

  「快走!」另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他拉著小天狼星直接往後撤退。他動作很靈敏,幾乎沒有撞到什麼死路便將他們帶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緊隨其後的另一個揮了揮魔杖,濃厚的霧氣蔓延。

  等到他們安全的抵達其中一個建築物內部時,小天狼星才看清面前人的模樣。那是有著黑色卷毛的少年,一雙狡黠的碧綠色眼眸中充滿了興奮。

  「哈利•波特!」小天狼星大吼一聲,他衝上前去抓住自己的教子,語氣中洩露著憤怒,「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小天狼星的吼叫讓哈利覺得頭痛,他齜牙咧嘴的捂著腦袋。

  「究竟是誰帶你來的,你知道這裡是哪嗎?」男人繼續嚷嚷著,他非常的氣憤,甚至想要狠狠的扁一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教子。

  「是我帶他來的。」萊姆斯•盧平冷靜的陳述,他按壓住小天狼星的肩膀,試圖幫助哈利脫離限制,「而且這句話,不是應該跟你說嗎?」

  憤怒的狼人仍舊笑咪咪,但小天狼星是徹底洩了氣,他瞞著萊姆斯來到這裡,就是不想引起他的擔憂。

  「月影,我——」小天狼星猶豫的張嘴,試圖解釋。

  終於被放鬆衣領的哈利喘了口氣,他揉了揉自己被勒痛的脖子。要是知道自家教父會有這種反應,他根本就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

  平靜下來之後,哈利才開始觀察四周。他以最短的時間確定了最安全的地方,但這裡也同時是距離驅魔人營地最近的地方——任何一點過分的響聲都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而驅魔人的狗……那些訓練有素的追蹤專家每分每秒都有察覺他們的可能。只要風向一變——

  想到這裡,哈利突然抬頭看了一眼正在試圖與小天狼星講道理的萊姆斯,彎起嘴角。狼人的氣息應該讓那群笨狗不敢接近,做的不錯。

  「你必須跟我回去,大腳板。」萊姆斯的語氣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嚴肅到連哈利都想要止不住的讚揚。

  他原本以為格蘭芬多都應該是個人英雄主義的熱血少年,沒想到還是有人能夠分析其中利弊的……他現在倒是開始瞭解鄧布利多為什麼會被分入格蘭芬多了。

  「但是月影,你知道我……」小天狼星急的團團轉,他好不容易才盼到一次任務,不想就這麼放棄了。而且這項任務還關心到魔法界的存亡,他是更加不能夠離開了。

  很少看到小天狼星這麼堅定的萊姆斯愣了一下,這個人哪都好,就是有點死腦經,只要是自己認為對的事,就一定會堅持到底。

  「你能夠為哈利著想一下嗎?」雖然不是很想,但萊姆斯還是說出了這個聽起來最差勁的說辭。是的,小天狼星還沒有完全恢復,放任這個人待在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

  等到一切都走上正軌,他自然也不會這麼去限定這個男人的自由。

  哈利?

  小天狼星緩緩地將自己的視線轉到另外一方,他能夠看到渾身沾滿灰塵卻依舊咧嘴朝他微笑的教子。

  他知道這個教子在他的親戚家遭受了什麼,他也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是哈利唯一的,能夠疼愛他的親人了。

  「哈利,我……很抱歉。」小天狼星往前走了幾步,將黑髮少年摟入懷中,「抱歉——」

  他完全沒有顧及到自家教子的感受,這點跟十幾年前絲毫沒有差別。十幾年前他因為小矮星而進入阿茲卡班,這一次……

  『砰——』

  哈利突然彈起整個撲倒小天狼星,下一秒,子彈擦著哈利的脊背打進了地板中。

  「怎麼回事?」

  「被發現了!」

  小天狼星與金斯萊同時吼出,因為哈利的帶路,他們完全不知道現在的具體位置在哪。

  不過敵人並沒有進一步的攻擊,他正透過狙擊槍細細的觀察著那幾位巫師。他是留守大本營的一位,而在其他的隊友沒有回來之前,不能夠輕舉妄動。

  無線電的沙沙聲在哈尼爾的耳邊響起,他敲了一下自己的耳機「說!」

  「發現蹤跡,坐標F35。」那頭傳來的是冷靜的話語。而聽到這些後,哈尼爾的嘴角蕩起笑容,朝身後還在搜索的其餘人大吼「回營!」

  F35,是距離他們營地不到七百碼的位置。那群巫師竟然敢這麼大搖大擺的尋找他們,看起來是胸有成竹了。

  「狙擊槍……五百八十碼……」哈利從小天狼星的身上站起來,他仔細的觀察著子彈與反光點的距離。

  透過霧氣能夠有這種成績,是因為紅外線的緣故嗎?哈利看著緩慢的從肩膀朝心臟部位移動的紅點,嚥了嚥口水。

  「他們大概再過幾分鐘就能夠趕過來了,必須迅速撤離。」哈利穿了防彈衣,但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檢驗一下質量如何。

  黑髮救世主的命令讓金斯萊和在場的所有人一愣,就在他們猶豫的期間,更多的槍響開始傳來,期間還夾雜著咒罵。

  「幻影移形嗎?」萊姆斯詢問。

  「逃跑?我們可不能夠這麼做啊。」一直緊握魔杖,保持著戰鬥姿勢的法國巫師開口,他優雅的語調有些扭曲,「這邊的人質可是……魔法部部長的妻子。」

  真是糟糕透了。

  「月影,你帶著哈利先走!」小天狼星一步箭上前抓住黑髮少年的衣襟,然後將他拋給棕髮男人,「這裡就交給專業的來對付——」

  『轟——』

  火箭炮的威力足以讓一個成年巫師束手無策,幾個人同時喊出的盔甲護身阻止了它,但同時也失去了最後的屏障——房屋的牆。

  哈尼爾站在最前方,他舉起紅外線望遠鏡觀察著站在屋內的幾個人,有熟悉的面孔存在,而且——

  「哦,讓我來看看那是誰?」當視線轉移到其中一個人的身上時,哈尼爾舔舔嘴角,「老熟人,不對,應該說是那傢伙的老熟人。」

  MI6主管時常在他面前抱怨的人,有著黑色卷髮碧綠色眼眸,閃電疤痕的——哈利•波特。


☆、Chapter 92

  那已經能夠算得上是驚心動魄的一戰了,小天狼星從來沒有那麼恐懼過,在看到哈利差點被子彈擊中的時候。

  終於被說服的小天狼星回到家中,而哈利也成功的親臨了現場。跟他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樣,不過這些並不妨礙他的手下去引導那些驅魔人。

  「那個驅魔人?」鄧布利多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黑皮膚的傲羅正對著他匯報這次行動,「他認識哈利?」

  哈利•波特,他原本以為一名十三歲的少年並不會做出什麼……但事實上是他的觀點錯了嗎?

  這個少年跟伏地魔並不一樣,照理說應該不會出現他意料之外的狀況。是隱藏了太深,所以沒能夠及時察覺?

  「需要做出什麼相應的對策嗎,如果波特是敵方……」金斯萊給出自己的意見,作為傲羅的他,現在應該考慮的是整個魔法界的安危。

  「那麼你想用什麼方式呢?」一直聆聽的斯內普冷笑一聲,他湊上前去,步步緊逼,「使用攝魂取念,還是吐真劑?」

  「這……」那一項都是犯法的,攝魂取念是黑魔法,而吐真劑的使用必須向魔法部申請。一時沒了反駁方式的金斯萊求助的看向鄧布利多。

  「這件事情,只能夠推後。」鄧布利多說,他沒有贊成任何一方。既表明了自己的懷疑,也沒有同意金斯萊的方法。「眼下最重要的,是驅魔人。」

  「對了,其實我認為他們也是被什麼人所操控了……就跟我們一樣。」說到正經事,金斯萊立即板起臉,「這張紙,」他舉起自己的手,白色的紙張被他晃了晃,「他們應該也有收到。」

  這種紙張的出現,將他們捲進一場麻煩。鄧布利多不止一次想要調查它的來源,卻每次都在即將到達真相的時候碰壁。

  那個人是故意讓他看到希望,卻又不留情的掐斷。

  「或許他是想讓我們去到什麼地方。」鄧布利多揮了揮自己的魔杖,歐洲的版圖出現在了半空中。他再次抖動魔杖,一條紅色的路線開始緩慢行進。

  站在辦公室內的三個人看著路線穿過英國的邊界,來到法國,然後是德國……

  「他在帶領著我們,操控著我們腳步。」鄧布利多舉起一隻手,指著路線圖,聲音有些疲倦。「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進入白俄羅斯境內。」

  這一切都太過於奇怪和詭異,假使不是金斯萊突然提及,鄧布利多也不會發現他們竟然是被引導著。

  「這或許跟哈利•波特有著一定的關係……」

  「亦或者是黑魔王?」斯內普打斷鄧布利多的話,他突然發表的意見令思索中的校長一愣。

  「湯姆?」鄧布利多摸了摸自己的鬍子,一雙天藍色的眼眸在鏡片下閃爍,「他沒有那種本事。」

  鄧布利多對於這個敵人的一切再清楚不過,這種周密的計劃,萬無一失的策略,可不是伏地魔能夠想得出來的。

  「如果能夠從哈利的口中問出什麼,就再好不過了。」歎氣,鄧布利多最終將話題結束在了這裡。

  離開校長室後,斯內普幾乎是僵直著身體走回自己的房間。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四肢逐漸冰冷,最後毫無知覺。

  能夠那麼短的時間內就將波特跟這件事聯繫在一起,他應該讚揚一聲說不愧是鄧布利多嗎。

  看他的眼神,似乎已經肯定了波特與這件事的關係,但卻否認了黑魔王。他不知道鄧布利多究竟是怎樣在短時間內推翻波特是無害的這一想法——大概是因為鄧布利多太過於理智吧。

  所有站在至高點的人,都過於理智。他們能夠為了一點懷疑而放棄一切,只求能夠得到解決方案的捷徑。

  原本想要將所有事情推卸給黑魔王的想法似乎無法實現了,不過也差不離了——他們兩個不是合作者嗎?

  思緒轉到這裡,斯內普譏諷的冷哼。那個波特需要一點小教訓,不是嗎?

★★★★★★★★★★★★★★

  聖誕假期離去的很快,在哈利還沒有覺得休息夠之前,新的一個學期已經來臨。

  參加晚宴的哈利能夠敏銳的察覺鄧布利多的目光,那是一種能夠穿透他,看清他內心的犀利。

  說實話,這種他倒是遇見過不少……其中最讓他印象深刻的,就是英國的女王陛下。也許人活到一定程度,都會變成這樣吧。

  可是活得越久,聲望越高的人,背負的也就越多。他們總是有著各種各樣的顧忌,失去了所謂的冒險精神。

  「聖誕節過的不愉快嗎,哈利?」羅恩小心翼翼的詢問,他看得出黑髮少年的臉色並不怎麼好。

  「如果你在聖誕節差點被人殺了,會感到愉快嗎?」哈利淡定的反問,他臉上卻完全沒有差點去見梅林的後怕。

  「我總覺得你好像什麼都不會害怕,哈利。」拚命吃東西的羅恩含糊的說,無論是食死徒還是蛇怪,這個人從來都沒有點恐懼的模樣。難道這就是救世主職業的特殊性?

  「我可也會害怕考試沒有得到『O』的。」哈利漫不經心的拼湊出一句話,他能夠感受到來自於各個學院學生探究的眼神。

  真是麻煩,這麼多人的存在,讓他分不清楚究竟哪個是鄧布利多派來的,哪個是麻瓜派來的。

  「騙誰啊。」羅恩翻了一個白眼,作為三人組裡面成績最差的,他完全不瞭解學霸的世界。「你哪一次不是全校最高分?」

  「安靜——」

  大廳內的交談聲被鄧布利多校長打斷,他發覺每位學生都已經吃的差不多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各位……你們應該知道最近魔法界發生了一點小狀況。」鄧布利多拖長自己的音調,讓它顯得更加嚴肅。預言家日報已經在最短的時間內捕風捉影,將有關於麻瓜的一些事情報導了出來。

  魔法部的施壓已經沒有任何用處,騷亂的升級讓預言家日報不得不有所作為。其實想要找到混入的麻瓜很簡單,只要一個一個的嘗試便可以了——但整個英國,甚至是整個歐洲大陸都存在這種狀況,他們根本不可能將每個人都集中到一起。

  有人出賣了巫師界,而且還出賣的徹底。

  「這或許是繼中世紀以來的又一次磨難,而我在這裡,也必須保證你們的安全。」他扭頭,目光緩緩的掃過那個一臉認真的哈利•波特,「霍格沃茲會開啟一級警戒,未來的一段時間,我將會去各個宿舍走動,請級長保證每個人都到場。」

  歷史永遠都是勝利者書寫的,中世紀所發生的一切跟魔法史書上所寫的童話不一樣,他們究竟是怎樣在瑪麗皇后的統治下掙扎,又是怎麼躲避維多利亞女王的鐵蹄,大概只有當時的巫師才知道。

  這兩個時期的巫師,都緊緊的閉上嘴巴,夾起尾巴做人。

  「我不希望在禁宵之後看到任何一名學生還遊蕩在霍格沃茲的走廊,特別是……」鄧布利多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哈利,眼神中劃過一絲猶豫,「某些同學。」

  他最終沒有點名,但卻莫名的希望哈利能夠好好地使用那件隱身衣。假使他真的作為麻瓜與巫師的聯絡人,所有問題解決起來就簡單了。

  「所以他在限制我們的夜遊……哥們,剛才鄧布利多教授絕對是在說你。」回寢室的路上,羅恩吵吵嚷嚷的說道。不僅僅是他,所有的學生都在談論著關於鄧布利多剛才的話。

  走廊很吵鬧,但也同時充斥著安全感。魔法界的所有人都認為霍格沃茲是最堅固的堡壘,他們沒有絲毫的擔憂。麻瓜是不可能入侵這裡的——大部分人抱有這種想法。

  「但是我相信赫敏有辦法讓我們去夜遊,對吧?」哈利挑眉,他快步上前靠近那個棕髮少女,笑嘻嘻的說,「我看到了你的項鏈。」

  「哈利!」女孩氣的跺腳,她用堪比麥格教授的眼神瞪著那兩個試圖去夜遊的人,「這樣做很危險!」

  「那麼我接下來的時間會很無聊的!」羅恩先一步反駁,沒有夜遊的學期,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難道今後他的生活中只能夠充滿作業和學習嗎……他不要!

  交談著,三個人已經跟隨著大部隊來到了寢室門口。令他們感到疑惑的是,所有的學生都堵在了門口。

  「怎麼回事?」珀西從後面走來,大聲喊叫著,「讓一讓,我是級長——請讓一下。」

  人群漸漸疏散,一條道路筆直的出現。珀西加快腳步,帶著哈利與其他兩個小獅子走到了門前。

  引入眼簾的是消失的胖婦人,還有用血塗刷的字跡——那股腥味太明顯了。

  「我將會殺了你,哈利•波特。」

  這是赤/祼/裸的挑釁,他的名字還被加成了粗體。哈利皺著眉,觀察著畫像上的單詞。他認識這個字跡,而且好像在哪看到過——

  工作時間的一些零碎記憶閃過哈利的腦海,一名陌生的,齜牙獰笑的驅魔人出現在他的面前。

  看來驅魔人的行動開始了。


☆、Chapter 93

  關於這些麻煩事,哈利倒不願意去親自受理。上一次陪MI6玩遊戲已經是他的極限了,這一次……真是抱歉。

  完全沒有理會那個挑釁的人,哈利還是照著自己的日常作息上課和休息。這樣一來,在鄧布利多的眼中,這名少年又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學生。他在聖誕節之前所表露的一切,都像是鏡花水月。

  時間快速的流逝,而敵人終於按捺不住了。他們蹲守在不同的地點,總是想盡辦法將那個一臉譏諷看著他們的黑髮少年殺死。

  可惜的是,他們沒有一次是成功的。哈利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狡猾很多,他能夠在任何時候躲開揮向他的匕首。

  當然了,這只是非常簡單的試探,真正開始行動的,是在二月份的魁地奇賽。這一次哈利沒有任何理由待在圖書館和教師辦公室,所以只能夠強制的被羅恩拉去觀看。

  格蘭芬多對拉文克勞,那個鷹院,除了一個不錯的找球手之外,其他的人跟格蘭芬多完全沒有可比性——或許這就是學習太好而導致的?

  周圍嘈雜的喊叫聲讓黑髮少年覺得頭暈腦脹,等到他被人堆擠出座位的時候,一把匕首已經插在了他的腹側。

  不可能,他明明看到這個格蘭芬多在一分鐘前,還距離他有幾百米——

  黑髮少年頭一次瞪大雙眼,他沒有帶手下,除了運用自身的警惕性,他真的對這種訓練有素的人完全沒有應對措施。

  『格蘭芬多獲勝——』

  伴隨著李•喬丹的嘶吼,所有的格蘭芬多小獅子都沸騰起來。他們歡呼著,試圖用自己的嗓音掩蓋一切。

  哈利只是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腹側。站在他面前的格蘭芬多隨即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拔出了匕首。

  『叮——』

  匕首掉在地上,而那個格蘭芬多從哈利面前消失了。

  是時間轉換器……

  看著血開始湧出的哈利突然想到,他看著遠處那個加入歡呼的格蘭芬多,冷笑在嘴角凝固。竟然能夠傷到他……表現的不錯。

  「……還在調查中……是誰……阿不思……?」

  迷糊中,哈利能夠聽見嘈雜的交流聲。隨即艱難的移動了一下,才發現他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

  那把刀上面沾染的劇毒是驅魔人一貫的做法,他能夠記起自己在倒下前被一個人進行了緊急處理。

  眨了眨眼,他能夠看到一臉墨色的斯內普教授以及焦急的萊姆斯。其他的教授大概是去維持秩序了,畢竟救世主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捅了一刀,是人都會覺得驚恐萬分。

  斯內普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黑髮少年,腦海中閃過的是一雙鮮紅色的眼眸和暴虐的笑容。

  他應該怎麼辦?

  這句話斯內普反覆的對著自己的守護神說過,可惜那個玲瓏可愛的牝鹿並不能夠告訴他答案。

  「你覺得怎麼樣,哈利?」鄧布利多發覺哈利醒了後,連忙詢問。他估摸著是因為前線的戰報越來越朝巫師一邊倒從而引發了這件事,「你看見了那個人的長相嗎?」

  鄧布利多的問話讓哈利腦袋一蒙差點炸開,等——他可是剛剛才從病床上清醒啊。

  「……是時間轉換器。」哈利悶悶的回答,他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弱氣一點。時間轉換器作為魔法道具,不需要存在魔力就能夠啟用,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會選擇這種方式的原因。

  「時間轉換器?」鄧布利多呢喃道。

  「我看到原本距離我很遠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哈利解釋著,他看起來有一些著急,深怕鄧布利多不相信他,「然後我就想起了赫敏……」

  這個時候也只能夠賭一把了,鄧布利多應該不會懷疑赫敏沒有將時間轉換器告訴他這件事。

  「他是誰?」斯內普越過鄧布利多發問,不能夠給這個波特拐走話題的機會。

  「我不認識。」沉默了將近一分鐘,哈利才艱難的回答。說實話,他真的沒有辦法分辨出哪些看起來都長得差不多的驅魔人,更別說他們還喝了復方湯劑,「我不會對你撒謊,教授。」

  你已經知道我面具下的模樣,再撒謊就沒有意思了。

  斯內普沉默的退去一旁,他冷眼的看著似乎還想問出什麼的鄧布利多。波特既然在他的面前表露了真實面目,也就是說……他已經不在乎演不演戲了。

★★★★★★★★★★★★★★

  「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嗎?」哈利翹起自己的二郎腿,看著趴在地上被捆綁的格蘭芬多學生,笑嘻嘻的說,「亞力克?」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陰沉,隨即而來的壓力令那名還保持著學生樣貌的驅魔人恐懼。

  「很好奇我怎麼會知道你的名字?」哈利調皮一笑,站到了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對你們所有人都……瞭如指掌。」他忽然彎下自己的腰,在那個人耳邊輕聲道。

  驅魔人?那算得上是什麼,雖然他曾經不小心暴露了一點眼線……但本質上,他還是掌控一切的那個人。

  「呸——你究竟想幹些什麼?」亞力克啐了一口,吐出一點血沫,「我知道了,MI6也是因為你的緣故……」

  「你才是真正的黑手!你把我們和魔法界都耍了一通——」

  『砰』

  亞力克激動的嘶吼聲戛然而止,哈利舉著冒煙的手槍,一臉冷淡。

  他不會將一名傷害過他的人留在這個世界上,即便這個人有著利用價值。

  「莫蘭。」哈利柔聲的叫道,抬起頭看著高大的龍族。

  挪威脊背龍先是蹭了蹭哈利的臉頰,然後才叼起開始恢復正常的驅魔人,吞進了肚子裡面。這種處理屍體的方式一直是哈利的最愛,還能夠幫他的莫蘭補充營養。

  格蘭芬多的學生少了一個這件事,直到兩個星期後才被發現。那個人做的準備措施太過於完善,以至於所有人都以為他還存在於這個學校。

  這件事情又麥格教授轉告了鄧布利多後,被默默的壓下。鄧布利多也只能夠做出兩種假設,一是那個人由於任務失敗而離開,二是被殺人滅口。

  假使是從前,他倒是願意去相信第一種判斷。但是現在的他不得不開始懷疑,第二種判斷存在的可能性。

  他倒是不願意相信哈利會親自動手——去殺人,但眼下的形式真的不太對勁。哈利‧波特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他是否應該……

  「哈利•波特——?」

  正當黑髮少年抱著課本走在道路上的時候,珀西不知道從哪跑了過來。他喘著氣,有點匆忙,「我終於找到你了。」

  哈利•波特的行蹤很難掌握,就連羅恩一也不知道他下課的時候突然不見了人影是去了哪裡。

  接到鄧布利多命令後的珀西,足足找了一個下午才在一條偏僻的小路上發現了黑髮救世主。

  「校長先生讓我帶個口信給你,問你後天晚上有沒有時間。」珀西艱難的鬆了鬆領口,不禁在內心開始抱怨這份跑腿工作。

  「怎麼了?」哈利往旁邊移動了一步,站在了灌木叢中的前面。

  「他讓你去他的辦公室……也就是校長室。」珀西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朝他笑了一下,「後天晚上七點半——就這麼說定了。」

  如果還要等這個猶豫的黑髮少年想清楚,還不知道要花費多久的時間。珀西索性幫哈利做出決定,沒有給他拒絕的餘地。

  看著逐漸跑遠的級長,哈利彎了彎嘴角。

  「看的有趣嗎,德拉科?」黑髮少年轉頭,他看向自己後面的灌木叢。這個時候,一個金色的腦袋從下面冒了出來。

  「還是一個大紅人啊,波特。」德拉科拍了拍自己的褲子,對著上面的泥巴直皺眉,「感覺應該不錯吧,老蜜蜂時時刻刻都惦記著你?」

  德拉科開玩笑的說著,順便報復一下這個突然將他壓進灌木叢中的少年。

  「大概是關於那個格蘭芬多吧。」哈利聳肩,他從德拉科的手中拿過信紙。鄧布利多的警惕性正在逐步的加強,對於他的監視已經到達了一種令人噁心的地步。現在就連他跟伏地魔通信,也要透過面前這個人。

  反正懷疑的時候最先被抓去問話的應該是德拉科,而不是他。

  「你殺了他?」德拉科皺眉,無論過了多長時間,就算是黑魔王已經出現在了他家裡,他也沒有辦法輕描淡寫的苟同殺人這件事。

  或許真的有一些幼稚了,不過有牴觸感應該也是正常的。

  「他可不是學生,德拉科。」直到現在,哈利還是用名字在稱呼面前這個少年。他抖開羊皮紙,看著上面的密碼,「那是一個危險的存在,我以為你知道的。」

  「不過你動作太快了……所以引起了懷疑。」德拉科拖長令人討厭的語調,昂起脖子,「那張紙上寫了什麼?」

  這麼問有點失禮,但他真的很想知道黑魔王會跟波特說些什麼。

  「嗯?想看嗎……」哈利非常大方的翻過羊皮紙,正對著斯萊特林的小蛇。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密碼,讓他的頭一陣發暈。

  「算……算了。」德拉科扶著額,扭過頭


☆、Chapter 94

  就在哈利接到鄧布利多口信的第二天,宿舍的排查工作突然展開。每位級長都必須在教授來到寢室之前管理好所有的小動物,讓他們在休息廳集中。

  雖然說麻瓜假扮巫師是非常簡單的一件事,但他們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無法使用魔法。當然了,這也是巫師與麻瓜的本質區別。

  平時情況下,能夠利用咒語釋放失敗這個借口,但作為一名巫師,總不可能連最基本的『螢光閃爍』都無法使用。這樣一來,身份的暴露就容易太多了。

  接到消息的級長倒也沒有嚴厲的封鎖現場,畢竟學生就那幾個,稍微登記一下便能夠知道究竟誰沒有到場。

  這也使得霍格沃茲內部稍微進行了一次清理,短時間內是不會存在什麼風險了。

  「所以我才說那群MI6和驅魔人是沒腦的。」哈利靠在密道的石壁上,舉著自己的手機拚命點擊,他又在玩俄羅斯方塊,「抓到了巫師就迫不及待的送往實驗室……」

  「他們大概對自己很有信心。」德拉科心不在焉的搭話,作為送信大使的他,這些天與哈利的接觸可謂是頻繁。

  「哼——手下全部都被清理走了,只能夠說他們活該。」長條的方塊落下,哈利好不容易堆積起來的四條在一瞬間被消滅,他的積分已經到達了一種可怕的程度,「這麼說來,剩下的只有我的人了。」

  他總是喜歡玩這種遊戲,並且樂此不疲。他估算著鄧布利多能夠獲得多少情報,又能夠推算出多少。

  「波特……」德拉科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突然略感艱難的開口,「你跟黑……黑魔王很熟悉嗎?」

  也許第一眼看到那個被父親恭恭敬敬稱之為主人的人,德拉科感到興奮並且好奇。那個男人優雅的動作和磁性的聲音讓他感歎著斯萊特林的遺傳……可是那雙鮮紅色暴虐的眼眸只能夠讓人感受到恐懼。

  他第一次聽見父親說起黑魔王能夠與救世主和平相處的時候,感覺就像是一個笑話。他當然還記得一年級的時候,波特是如何妒惡如仇的殺死奇洛。

  「怎麼說呢……他是我的客戶。」哈利將手機塞回口袋,他必須在太多人察覺他失蹤之前回到寢室。他總是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周圍的每一個人都像是在密切的注意著他的行動,「或許……其他的關係?」

  他覺得伏地魔似乎有點奇怪,那種就像是追求情人的手法……希望他理解錯了。真的很難想像,那個說著沒有愛的黑魔王會喜歡上一個人。

  「好了,我也該走了,」哈利率先走到出口處,隨性的揮了揮手上的羊皮紙,「真是辛苦你了,小龍。」

  「波特!」

  「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你能夠親眼目睹一下我的能力……那是多麼一件有意思並且優雅的事情。」黑髮少年笑的有些張狂,那是只屬於吉姆‧莫裡亞蒂的自信。他能夠讓有史以來最天才的偵探墜落,自然能夠讓這些普通人對他無可奈何。

  回到寢室的哈利在同一時間接收到了不同的眼神,他暗自的琢磨了一陣,最後選擇朝坐在沙發上的赫敏走去。

  什麼人應該信任,什麼人應該遠離,他只需要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但是絕對要以平常心來對待,那樣才不會有太明顯的疑點。

★★★★★★★★★★★★★★

  霍格沃茲的大整頓讓驅魔人霎時亂了腳步,他們的威脅手段現在已經蕩然無存。按照哈利的計劃,他們正加快速度朝白俄羅斯進發。

  而策劃者,也不得不苦著一張臉來到他最不喜歡的地方,霍格沃茲的校長辦公室。

  七點半一到,哈利便拖著疲憊的身體往校長室趕去,報出了鄧布利多的口令後,黑髮少年慢吞吞的順著旋轉樓梯而上。

  他來到了辦公室,卻沒有看到一個人。

  銀器一如既往的亂動,紅色的鳳凰溫柔的嘶鳴一聲後繼續整理著毛髮,桌子上的分院帽冷汗津津,深怕黑髮少年找他的麻煩。

  哈利徑直的走向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一張打印紙乖乖的躺在上面。文字是他熟悉的,由他本人編造出來的——天知道他更想用短信的方式。

  「你來了,哈利。」鄧布利多緩緩地從內室走出來,他穿了一件佈滿星星的長袍,有些滑稽,「你看到了那張紙條。」

  「是的,先生,不……我是說我很抱歉。」哈利猛地退後幾步,小心翼翼的道歉。他先要好好的把握鄧布利多的想法,然後再……

  「不用那麼恐慌,哈利。」鄧布利多此時正包容的笑著,他的眼睛中閃爍著惡作劇得逞的光芒。

  腳步聲響,鄧布利多邁步來到了哈利的邊上,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張紙條。

  「所有的事端,都是由這個紙條引發的……」鄧布利多的嗓音中帶有歎息,顯得格外蒼老和無力。他捏著紙條的手用力,最後放鬆,「這一切……麻瓜……巫師,還有……」

  「驅魔人。」

  哈利淡定的接下來鄧布利多的話,就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托出一樣。

  「是的,你果然知道,」鄧布利多的眼神一閃,他掏出魔杖揮了揮,一杯牛奶出現在了哈利面前,「我想,你不介意滿足一位老人的好奇心。」

  「是,是的!」哈利正經危坐,他將兩隻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挺起了脊背。

  看到這麼緊張的黑髮少年,鄧布利多差點笑了出來。他乾咳著理了理自己的鬍子,嚴肅額板起臉。

  「你是什麼?」

  這個問話很微妙,令哈利一愣。他差點就以為鄧布利多發現他的身份問題,但腦袋快速的處理讓他知道這個人不過是想知道他在這兩者中起的作用。

  「我不能夠告訴你,先生。」反正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嶄露頭角,現在跟鄧布利多坦白什麼都顯得不正常。而編造……他已經懶得編出一些足以令人信服的答案了。

  「他們會殺了你嗎?」鄧布利多緊接著詢問,他猜測著能夠讓哈利妥協的原因,「如果是這樣,不用擔心,我們會保護你的。」

  鄧布利多說的輕巧,那種令人想要依靠的眼神差點讓哈利嘲諷的笑出來。連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的人,應該如何利用霍格沃茲保護他?

  「不,你是辦不到的,先生。」哈利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他硬邦邦的拒絕鄧布利多的橄欖枝,「我實在是沒有辦法相信你。」

  「那麼,你背叛了嗎?」房間內的魔壓猛然增大,鄧布利多的眼神就像是刀一樣的劃過黑髮少年。對於魔法界來說,怎麼樣的背叛都是不允許的。

  他們已經犧牲了那麼多的平民,那麼多的傲羅。

  「他們只是讓我去……」哈利咬住自己的下唇,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他們根本就不是人,校長!」

  『砰——』

  哈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之迅速讓鄧布利多嚇了一跳。因為慣性的作用,椅子倒了下來,發出悶響。

  「那些試驗……不……我沒法說出它的名字。」哈利緊緊地閉上雙眼,十指交握顫抖著——他在恐懼,「還有我的預言,先生。」

  深吸一口氣令自己冷靜下來,哈利勉強的笑了笑。他看著面前的牛奶,小聲的呢喃著:「是的,茶葉渣……」

  直到哈利離開之後,鄧布利多還對著他自己杯子中的茶葉渣無言以對。那是一個奇怪的符號,一個他不可能在文獻上找到的解釋。

  「那是代表著神的符號。」牆壁上,其中一個校長的畫像說道:「我曾經見過他,就在麻瓜與巫師的對峙中,張揚在彩旗上的符號。」

  「教會?」

  「不,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那名校長無奈的笑著,攤手,他已經忘記的差不多了,「可能就是你們所說的驅魔人吧。」

  「那麼這個符號顛倒了……是代表?」鄧布利多的手指劃過半空,煙氣出現。它們組成了那個符號,隨即緩緩的旋轉。

  「就代表他們想利用巫師的力量,超越神,把神踩在腳底下。」霍格沃茲的一個陰暗走道中,哈利•波特對著轉角處淡淡的解釋,「他們總是如此的傲慢……不是嗎?」

  這種貪婪,是人類與生俱來的。他們渴望征服一切,自然也包括他們所敬重的神。

  「怎麼,聽牆角聽得不夠多嗎,斯內普教授?」哈利扯了扯嘴角,對於那個掩藏在黑暗中的人影有那麼一點點的不爽,「現在我告訴你了。」

  「這個就是他們的目的?」半響,就當哈利打算離開的時候,躲在角落的魔藥教授才開口。他低沉的詢問,語氣中沒有多餘的感情。

  「對,是他們的目的。」哈利愉悅的回答道,轉身,「可惜不是我的目的,教授。」

  目光交錯,歎息。斯內普教授頓了頓準備往校長室走去的步伐,譏笑一聲離開。這些都是他需要管的事……這一切,都跟他這個遊走在夾縫中的人……沒有關係。

  他需要做的,只是保護好這個小巨怪。


☆、Chapter 95

  哈利的目地當然只是遊戲,任何多餘的利益對於他來說都是無所謂的。

  隨著自家手下傳來的消息,巫師聯盟與驅魔人已經成功的跨越波蘭國界線,來到了白俄羅斯。

  三月份的白俄羅斯屬於陰雨天氣,溫度迅速上升。驅魔人脫下了自己厚重的外套,而巫師也撤下了保暖咒。

  疲憊的戰鬥讓雙方人員開始有些不耐煩,哈尼爾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想要撕毀手中的羊皮紙了。他能夠感覺驅魔人被當做了槍使,卻無法掙脫束縛他們的繩索。

  「為什麼諮詢罪犯會做這些事?究竟是誰應請了他?」

  哈尼爾在營地來回走動,自言自語。所有的一切,都是從三年前開始發生的……自從那場倫敦爆炸案之後,巫師這個陌生的名詞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但真正讓他們與巫師扯上關係的,還是兩年前的那個人,那個在聖誕節出現在他們面前,用冰冷打趣的眼神看著他們的少年。

  哈利•波特。

  吉姆•莫裡亞蒂。

  說起來倒是很好玩,他還是第一次接觸到諮詢罪犯這種奇特的職業。因為那次的拍賣事件,莫裡亞蒂幾乎是被美國FBI全面通緝。賞金幾乎是達到了不能夠直視的地步。

  現在的他們也嘗試到了這個諮詢罪犯的厲害,不是不想脫離戰鬥,而是無法。他們身上所糾纏的利益像是蜘蛛網,越是掙扎越沒有辦法逃離。

  唯有將試圖反抗的巫師打怕了,才能夠取得主動權。他們沒有辦法放棄從巫師界得到的那些魔藥,還有神奇的生物。

  就在哈尼爾疑惑不解的時候,巫師的領隊同樣沒辦法走出這個怪圈。但他們比麻瓜要好上太多,最起碼在能夠使用不可饒恕咒後,傷亡減輕了很多。

  「這個就是最後一個人了吧?」已經歷經太多任務的金斯萊淡定的解除捆綁在巫師人質身上的炸藥,順便將那個腿軟到連站都站不起來的人質交給其他傲羅,「怎麼了?」

  金斯萊皺著眉看著突然遞來的另外一張紙,抿唇。

  「這麼快就要到達終點了……我好傷心:-(」

  「明明是這麼有趣的遊戲,卻也不得不結束」

  「接下來是最終地點……至於人質……」

  會動的照片上綁著的是三位魔法部部長——英國、德國和法國。他們全部都坐在幾天前金斯萊才瞭解原理的電椅上,等待救援。

  從周圍的環境中能夠得知,這是在一個建築物的內部,並不是之前那種隨機的民宅,而是裝修豪華的大樓。

  「能夠查得到是在哪嗎?」金斯萊將手中的圖片遞給一個帶著眼鏡的傲羅,低聲詢問。

  「有點困難,」那名傲羅抓著照片仔細研究,試圖將上面的細節全部映照在腦海中,「畫面太小,不能夠確定準確坐標。」

  「大致的位置是——?」

  「就在距離這裡不遠處。」傲羅說完之後抬起頭,望著西北方向。

  那張紙條無疑是告訴他們,這裡將會是『旅行』的最後一個終點站,也是最危險的一個。金斯萊絲毫不敢怠慢,他可不知道那個瘋子的倒計時會在多久後停止。

  現在他們才發覺了行進再一次變得艱難,驅魔人是不見了,但麻瓜的軍隊似乎變成了主角。他們在每個地方都設有防哨,想要快速的抵達規定地點,並沒有那麼簡單。

  經過嚴格訓練的麻瓜能夠抵擋靈魂出竅,他們有著巫師都佩服的堅定和團結,讓人難以突破。

  金斯萊看著那些端著槍的麻瓜,一陣頭痛。

  「現在怎麼辦?」所有的傲羅都在等待指示。

  「沒辦法,」金斯萊從後勤人員的手中接過羊皮紙和筆,他匆匆的寫下自己的判斷,結合著那個人給的紙條,一起讓貓頭鷹送給了鄧布利多,「中央突破。」

  其實對於巫師來說,幻影移形才是最便利的選擇……但是在經歷過一次突然出現差點被子彈打成蜂窩之後,金斯萊一點也不提倡這個方法。

  正當巫師夾著尾巴小心翼翼入侵的時候,躲在隱蔽處的人露出一口白牙。

  「喂,他們來了。」透過來福槍的鏡頭,男人能夠輕而易舉的望見金斯萊的後腦勺,「要殺了嗎?」

  「你忘記教授對我們說了什麼嗎?」另一個人不贊同的揚眉,他同樣利用著望遠鏡觀察著傲羅的一舉一動,「這次任務的重點並不是為了殺掉他們,」那個人放下望遠鏡,撫摸了一下肩頭的貓頭鷹。

  黑色的貓頭鷹嘶鳴一聲,高傲的扭過頭。

  「夏莉,把這個帶給你的主人。」那名男子討好的笑道。

★★★★★★★★★★★★★★

  鄧布利多教授,如果你知道了主謀,你會做些什麼?又或者說,你能夠做些什麼?

  這幾天內,鄧布利多的腦海中一直在迴盪著哈利•波特的這些話。那名少年似乎有點諷刺,對於他的追根究底。

  現在想來,哈利說的話也不無道理。一個能夠將巫師與麻瓜耍的團團轉的人,一個能夠輕鬆捕獲人質的瘋子,就算是找到了又能夠怎麼樣?

  或許哈利並不單純是一名受害者,他肯定也有參與其中。

  鄧布利多並沒有明確自己的態度,打草驚蛇是他最不願意做的事情。只要密切關注哈利的動向,那麼總有一天可以順籐摸瓜,找到幕後主使。

  一個隨意草菅人命的瘋子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足以挑起大規模戰爭的瘋子。巫師界無法承受那樣的後果,戰爭的生靈塗炭……

  正如哈利所料,鄧布利多退讓了。一個有著較高地位的人,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可能會造成巨大引向。鄧布利多有自己的顧忌,他還不想讓魔法界亂成一鍋粥。

  救世主跟驅魔人有著密切的關係——這句話假若說出去,會激起太大的波瀾,也有一點打臉。畢竟放出預言的是他,將哈利•波特描述為救世主的人也是他。

  「哈利,你這幾天都跑到哪去了?」

  好不容易在公共休息室抓到哈利•波特的羅恩連忙詢問,他的父親寫信給他,要他在這段時間內最好待在救世主的身邊。

  具體原因沒有告訴他,但羅恩相信一定是騷亂的升級讓父親不得不開口,想讓他去保護哈利•波特。

  但是他連續幾天都沒看到這位黑髮少年,無論是起床還是下課,都只能夠看到消瘦的背影一閃而過。

  「我也是要學習的,羅恩。」黑髮少年聳肩。

  「我去圖書館找過了,你不在。」羅恩用一副『你別欺騙我了,哥們』的表情看著黑髮少年,自以為是的分析著,「你不在圖書館,也不在休息室……海格那裡也找不到你……」

  「我有時候也會想一個人待著。」哈利不耐煩的打斷羅恩,合上手中的書本,「找我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只是……」羅恩的眼神胡亂瞟著,艱難的嚥了嚥口水,「我只是擔心你,哥們。」

  紅髮少年十足的委屈樣很好的娛樂了哈利,他噗嗤的笑了幾聲,將自己的注意力分一點給面前的人。

  「現在你看到了,能夠放心了嗎?」

  「哈利,你也知道學校不太安全……更別說你之前還受過傷。」鼓起勇氣,羅恩磕磕絆絆的說道:「我想兩個人一起行動,應該會比較……好?」

  限制私人時間嗎?

  哈利定定地看著羅恩,這個少年的臉頰幾乎紅透了,就連臉上的雀斑也變得不明顯。他看起來有點心虛,也有點驕傲。

  大概是因為終於能夠以幫助的那一方跟他待在一起了吧。哈利隨意的想到。

  「當然可以。」黑髮少年點點頭,不意外的看見羅恩鬆了一口氣,「不過我更希望你不要給我惹麻煩……還記得剛入學的時候嗎?」

  哈利好心情的開著玩笑,就算是限制他的行動,他的手下還是會按照規定好的道路走下去。

  「嘿,別損我啊,哥們。」羅恩大大咧咧的坐下來,心中為完成了老爸的交代而感到竊喜。沒有三個人在一起的日子還真的有點奇怪,畢竟他們也算是格蘭芬多鐵三角,「赫敏也跟你一樣,連影子都找不到。」

  一旦打開話匣的羅恩就不是哈利能夠控制的了,他被迫聽了紅髮少年一個下午的抱怨,連工作都放到了一邊。

  「對了,你應該知道吧,魔法部部長……」羅恩突然神神秘秘的降低音量,他湊到哈利的耳邊,「福吉被什麼人抓走了。」

  「哦,有這回事?」哈利的反應出乎羅恩的意料,他看起來就像是已經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了一樣。

  「大概是因為惹到仇家了……誰知道呢?」總是聽著韋斯萊先生抱怨的羅恩對於福吉沒有什麼好的印象,只有珀西那個人才會喜歡魔法部部長。

  晚上,一隻貓頭鷹從自己位置離開,他腳上綁著的是羅恩的信紙。其實紅髮少年並不知道為什麼老爸會讓他記錄一下救世主與他交談時候的表現……但是照做總是不會錯。


☆、Chapter 96

  等不及鄧布利多分析從韋斯萊先生那裡得到的信紙,金斯萊的那一份已經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倒是沒有想到金斯萊有一天也會被逼到這種程度,帶著傲羅中央突破。說實在的,這樣做有點喪失理智。

  已經抓到麻瓜攻擊套路的金斯萊是一名優秀的小隊領導者,他能夠盡最大可能的躲避敵人,隨後給予攻擊。

  終於在犧牲了一部分人手後,傲羅們闖入了那棟戒備森嚴的建築物。

  但是隨即而來的並不是慶幸自己經過重重的困難來到了這裡,而是無邊的憤怒,就像是猛然燃燒起來的魔鬼厲火一樣充斥了他們的胸膛。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是被浸泡在溶液中的神奇生物,保持著死前掙扎的模樣,不甘心的瞪大自己的雙眼試圖詛咒著每一個人。

  「這是獨角獸吧?」唐克斯走上前一步,她愣愣的看著玻璃容器內部的美麗生物,小心翼翼的將手附在那雙充滿著恨意的雙眼前,「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群可惡的麻瓜!」其中一名傲羅破口大罵,他狠狠的一腳揣上玻璃容器,「該死的,如果不是這一次的行動,我們根本不會知道這些事!」

  傲羅的情緒看起來有些激動,在他們看來驅魔人的出現已經觸犯到了底線,卻沒想到麻瓜還做出了這些事情。

  「噓——安靜點!」金斯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揮了一下魔杖將螢光閃爍回收。

  就在他們往牆角躲避的下一秒,兩名拿著手電筒的巡邏人員走了過來。他們身上穿著迷彩軍服,背上掛著機槍。

  「真是麻煩死了,不過是幾名巫師而已,犯不著加大工作量吧?」其中一名低聲的抱怨著。

  「小聲點,萬一被那群人聽見,指不定會報告給上級。」另一名倒也沒有附和,而是小心的警告著,「而且那群巫師已經闖入了,要是被他們看到……」

  「統統石化——」

  唐克斯忍不住先甩出了攻擊,在他們沒有防備的時候,魔咒是最容易擊中的。

  看到同伴被石化的巡邏員愣了半秒鐘,立刻將手伸入口袋按下放在裡面的按鈕。霎時,刺耳的警笛聲開始在建築物中迴響。

  「你在做什麼?」金斯萊在冷靜下令回撤的同時,一把抓住唐克斯的手腕,「你想把我們全部都害死嗎?」

  黑皮膚的傲羅語氣異常嚴肅,幾乎是帶上了相當的憤怒。

  「我只是……」唐克斯咬了咬下唇,她不過是看不過眼而已。這些麻瓜根本就是把他們當做是洪水猛獸,殺人魔。

  「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但現在你確實是打草驚蛇了。」金斯萊沒有給唐克斯狡辯的機會,他淡定的領著路,帶著傲羅穿梭在錯綜複雜的走廊中。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哪條才是正確的道路,但後面追趕的驅魔人並沒有給他判斷的時間。

  腳步聲迴盪在空擋的走廊中,一個又一個的迷惑咒被傲羅釋放。追趕的驅魔人終於逐漸消失。但金斯萊知道,一旦有足夠的時間,他們會很快找到。

  『砰——』

  正當他們跑進一間較為昏暗的房間時,不銹鋼的鐵門沉重的關上。伴隨著有迴響的是刺眼的白光,和人類痛苦的呻/吟。

  「部長?」金斯萊向前走一步,他看到了綁在電椅上的三名魔法部部長——他們看起來遭受了不少的折磨,鼻青臉腫。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跟在金斯萊後面的傲羅粗聲粗氣的說道:「這下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吧?」

  那個人的最後一個音突然標高,他驚恐的大叫一聲指著四周,「那是什麼玩意?」

  那是被關在籠子裡面的巫師,他們每一個看起來似乎都沒有了意識,只有起伏的胸膛告訴這些傲羅他們還活著。

  「是失蹤的巫師幼崽!」金斯萊快步上前,但是鐵籠上閃過的電流卻讓他望而卻步。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地面會有這麼多的積水了,一旦他用暴力破壞這個籠子,電流就會順著水……

  能夠想像出的後果讓金斯萊嚥了嚥口水,他順便阻擋了其他傲羅相對於激進的做法。如果電流觸碰到水面,他們全部都會被交代在這裡。

  「可惡……他們竟然拿巫師的幼崽做實驗!」來自德國的傲羅終於忍不住啐了一口,他發現那些格林沃德交給他的名單上的人,在這間實驗室裡面大多都能夠找到,「我們應該怎麼辦?」

  「我們原地待命吧。」金斯萊去查看了一下鐵門,被關的嚴嚴實實。雖然用魔咒能夠立即打開,但他實在是沒辦法放棄這裡的幼崽和魔法部部長。

  幻影移形?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

  他應該怎麼在沒有被電擊的情況下進入那麼小的籠子裡面,帶著幼崽一起逃出來?

★★★★★★★★★★★★★★

  「這實在是太亂來了!」看完信的麥格教授嚴厲的說道,然後開始焦躁的來回踱步,「唐克斯怎麼也不阻止一下?」

  這個既然被那個叫做『吉姆•莫裡亞蒂』的人稱為最終地點,那麼裡面的佈局一定不會讓巫師輕而易舉的闖入,說不定還有生命危險。

  「這個人應該也會在那裡吧。」鄧布利多緩緩的撫過紙張,上面的那個名字已經讓他感到異常熟悉了,「看來,我要親自跑一趟了。」

  等到鄧布利多幻影移形至金斯萊處的時候,傲羅們正在想辦法清除乾淨地面的液體。清理一新已經被反覆使用,火焰也從魔杖中噴出,但是水總是會源源不斷的冒出來。

  他們找不到水究竟是從哪出來的。

  「這是?」到達的鄧布利多先是驚訝的看著被關在牢籠裡面的小巫師,隨即扭頭看向金斯萊的方向,得到了他無奈的聳肩,「巫師幼崽?」

  「他們被捉來做實驗,」金斯萊終於找到了一個隱蔽的洞口,長舒一口氣,「我們想要營救,可惜沒有辦法除去這些東西。」

  金斯萊指著閃爍的電流,苦惱的皺眉。在巫師的概念中,並沒有『電』這項東西,他們自然也不知道有關於『電』的魔法。

  「憑空把牢籠變沒或者變形,這些火花都會觸及到地面,然後順著水流……」金斯萊看著鄧布利多的眼睛,無奈的說,「所以我們正在用盡辦法清理積水,但顯然效果不是那麼好。」

  「可是我們也找到了洞口,」唐克斯接著說,她已經能夠看到清理完的水灘已經不會繼續彙集了,「這下大概能夠營救了吧。」

  鄧布利多朝他們點點頭,然後走向三國的魔法部部長。

  福吉是他不想營救的,但其他兩個卻是必須救出去的。他不能夠讓這兩個國家的領導者在英國傲羅支援的情況下遇難。

  就在鄧布利多解開捆綁著魔法部部長的鐵鏈時,金斯萊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他終於解決了水的問題,能夠將牢籠打開了。

  傷痕纍纍的小巫師立刻由半跪的姿勢倒下來,他們虛弱的呼吸聲告訴金斯萊他們急需救治。黑皮膚的傲羅扭過頭,朝唐克斯示意。

  唐克斯立刻從補給包中掏出魔藥,小心翼翼的為小巫師灌下。當然了,因為吞嚥功能的喪失,使得他們不能夠喝下大部分的藥劑。

  令金斯萊感到奇怪的是,門外的驅魔人似乎並沒有繼續追來。

  「我想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阿不思。」金斯萊打橫抱住一名小巫師,似乎在考慮著幻影移形這個粗暴的魔法他們是否能夠承擔,「我想我們還是走正門吧?」

  小巫師微弱的呼吸讓金斯萊搖擺不定。

  「也只有這個選擇了,」其中一名法國巫師操縱著濃厚的口音回答,他的手上也抱了一名來自法國的小巫師——他從那件衣服上的家族族徽認出了他,「希望外面的驅魔人不要太多。」

  當然這並不是美好的幻想,門外的驅魔人大部分已經被哈利的手下搞定了。他們正諷刺的笑著,看著那個因為受傷而半跪著的哈尼爾。

  「等一下——」正在環視四周的鄧布利多突然開口,他的目光聚焦到不遠處的角落,一個玻璃櫃裡面放著的羊皮紙。

  麻瓜界不可能使用這種紙張,它的唯一來源一定是與巫師有關。

  鄧布利多舉著魔杖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深怕觸動到了什麼麻瓜的機關。但是很幸運,麻瓜們似乎都忘記了在這個房間放置那種傲羅曾經遇到過的致命機關。

  「這個是?」鄧布利多直接敲碎玻璃,從裡面取出了那張羊皮紙。十幾個探測咒甩上去,出來的結果可謂是五花八門。

  他知道這張羊皮紙是什麼了。

  「我莊嚴宣誓我不懷好意。」他用自己的魔杖輕輕的點著老舊的羊皮紙。正如他意料中的一樣,羊皮紙緩慢的展開,一副地圖呈現在了鄧布利多的面前。

  那不是霍格沃茲的地圖,也不是這個建築物的地圖——這張羊皮紙似乎被魔法固定在了一個令鄧布利多感到熟悉的坐標上。

  阿茲卡班。

  而整張地圖,只有一個名字的存在——那就是,吉姆•莫裡亞蒂。


☆、Chapter 97

  那一瞬間,鄧布利多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控制顫抖的雙手。是的,那個幕後主使者的名字出現在了這張地圖上面——這樣由格蘭芬多四人組製作成的活點地圖上。

  究竟是無意的,還是有意的?無數種猜測在鄧布利多的腦海中晃悠了一圈,最終停留在一個上面——他必須去阿茲卡班確認一下。

  當然了,鄧布利多是不可能當槍匹馬前往阿茲卡班的。雖說活點地圖有一定的真實性,但這也可能會是一個陷阱。

  「阿茲卡班?」與鄧布利多交談的唐克斯驚呼一聲,在她的印象中,阿茲卡班應該已經因為那次的襲擊事件而荒廢了才對,「整個事件的策劃人在阿茲卡班?」她的聲音中帶有不可置信,「至今為止仍然被關在阿茲卡班的黑巫師?」

  「應該不是。」鄧布利多緩緩的反駁道,他看著那份地圖,心裡湧上複雜的感情。這份地圖應該是在哈利手中的,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也就不言而喻了。

  魔法界與那名幕後主使,哈利終究是選擇了後一個嗎?

  「他應該是想告訴我們,阿茲卡班的襲擊事件也是他一手策劃的。」鄧布利多說完這句話之後,四周都同時傳來明顯的抽氣聲。

  「黑巫師的越獄,阿茲卡班的襲擊……他居然還敢露面?」其中一名傲羅尖叫道,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這麼瘋狂的存在,「他難道不知道這些足夠讓威森加摩給他一打的阿瓦達索命嗎?」

  這也是問題的所在,也是鄧布利多認定這個是陷阱的依據。但是不管怎麼樣,去看一看總是好的。

  經過一系列的交代之後,鄧布利多帶上了一部分的傲羅,準備前往阿茲卡班。當然了,那些傲羅也同時是鳳凰社的成員。

  後續工作顯得非常輕鬆,驅魔人不知道為什麼全部離開了建築物,各國的巫師在撤離的過程中沒有遭受一丁點的襲擊。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能夠放鬆警惕,畢竟麻瓜的瘋狂他們已經見識到了。

  阿茲卡班的天氣一如既往的陰冷,海浪翻打著岸邊的礁石,熙熙攘攘的海鳥從天空中飛過。偶爾還能夠看到從海底冒出來的海怪觸角。

  強烈的腐臭味瀰漫在這座島嶼上,上一次死亡的傲羅的屍體沒有人清理,在地面上腐爛發臭。那種味道似乎連海風都沒有辦法吹走,它們就像是已經浸入了整個島嶼。

  傲羅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除了第一次來到的唐克斯略微乾嘔之外,其他人只是凝重的看著這一切——他們已經見過真真實實的地獄了。

  「我想,他的位置應該在這座監獄的最頂端。」鄧布利多拿著活點地圖,抬起頭。整座監獄已經被逃脫的食死徒破壞的搖搖欲墜,大概再也遭受不了又一次的重擊吧。

  所有人都提起了一顆小心臟,他們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謹慎。就算是他們遭受了襲擊都沒有辦法幻影移形,這座島上反幻影移形的法陣似乎被重新修補完善。

  這個監獄的環境非常差,看著那些損毀的鐵門,唐克斯認為自己還能夠看出那一刻,能夠離開阿茲卡班的那一刻,食死徒們瘋狂的喜悅。他們的笑聲似乎還迴盪在整座監獄,他們的瘋狂似乎還蔓延在每一塊角落。

  「鄧布利多?」金斯萊站在一道鐵門的前面,嚥了嚥口水。

  鄧布利多沉默的揮了揮魔杖,鐵門的門栓自動彈起,打開。刺耳的開門聲劃在每一個人的心上,突然點起的火把令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一個人坐在他們視線的最前端,被火光照亮的是身上鮮紅色的披風,還有頭頂歪斜的皇冠。他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享受的笑容。

  盤坐在後面的挪威脊背龍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一雙橙黃色的獸瞳隨著他們的動作而轉動。

  「我等你們很久了……都快要不耐煩了……」是少年的嗓音,帶著絲絲的狡黠和譏諷,也熟悉的足以讓鄧布利多一顫。

  千算萬算的他,還是漏了太多。

  「私自離開學校是違反校規的,哈利•波特。」伴隨著鄧布利多最後一個尾音落下,火把的火勢猛然增大,有著閃電疤的黑髮少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感覺愉快嗎……我親愛的校長先生?」

★★★★★★★★★★★★★★

  「哈利•波特?」黑髮少年從座位上站起來,看著那些猶豫著掏出魔杖的人,無辜的瞪大雙眼,微笑,「那個救世主哈利•波特?」

  帶著皇冠的少年就像是一個游刃有餘的帝王,他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便讓所有人臉色驟變。

  「你一直在欺騙我們。」鄧布利多短暫的閉上雙眼,他略帶艱難的說出這句話。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一個背叛魔法界的救世主?

  他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巨大的衝擊力讓鄧布利多差點沒抓穩自己的魔杖。

  「我以為你會喜歡我的遊戲……」哈利略帶委屈的說道,這個時候,挪威脊背龍威脅的齜牙,讓準備抓捕的傲羅愣了一愣,「你從來不會知道我在那個廣大的世界找到了什麼。」

  那是讓人無法發火的笑容,現在的哈利就像是一個求知慾旺盛的小孩。

  他的聲音很高昂,在環聲的大廳顯得格外明顯。

  「正義天使,那是什麼?」哈利輕輕的拍擊著湊上來的龍頭,一雙碧綠色的眼眸第一次在鄧布利多的面前閃現出了死亡的色彩,「我關注的只有我的遊戲。」

  「喜歡我在闖關時的表現嗎?」

  「喜歡我在密室的那種表情嗎?」

  「喜歡我順著你既定的道路成長為救世主嗎?」

  鄧布利多只能夠感受到脊背發涼——這是他自從與格林沃德一戰後再也沒感受過的,這個少年的演技連伏地魔都比不上。他就像是一個乖巧的小獅子,打滾跳躍。

  「哈利,你這樣會害死你的朋友。」下一秒鐘,鄧布利多的語氣變得強硬。他往前走一步,沒有放下手中的魔杖,「你只是走錯路了。」

  那種勸導的語氣讓哈利嗤之以鼻,他嘴角的弧度持續上揚,最後變成了瘋狂的大笑。

  「……死亡?」那個幾乎流出淚來的少年勉強直起身板,他調皮的吐舌,「每一個人都會死——!」

  最後一個詞變成了嘶吼,迴盪在大廳上空。

  「咳——抱歉。」哈利收回了略微猙獰的表情,聳了聳肩,似乎對自己的失態有一點尷尬。

  四目相對,鄧布利多靜靜的看著那個激動的少年。

  「你想得到什麼?」他詢問。

  「並不是我想得到什麼,校長先生……」黑髮少年歪頭,差點讓腦袋上的皇冠滑掉了下來,「這是我欠你們的。」

  「我欠你們。」他再一次重複。

  少年眼神中的瘋狂讓鄧布利多皺眉,那是一種理智的、冷靜的瘋狂。他用那副純熟的演技欺騙了所有人,將魔法界和麻瓜界玩弄於鼓掌之間。

  這個就是面前這名少年一直掩蓋的真實面目。一想到這裡,鄧布利多就感覺到自己縮成一團的胃部——這是比黑魔王跟可怕的存在。

  他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他是怎麼能夠將這一切都當做是遊戲?!

  鄧布利多的眼前開始浮現出一年級對角巷的爆炸,二年級洛哈特教授的死亡,被炮彈炸飛的傲羅……然後是與驅魔人慘烈的戰爭。

  魔法界究竟犧牲了多少人?而他又有多少鳳凰社的成員再也無法回到英國這片土地上?

  「吉姆•莫裡亞蒂?」深吸一口氣,鄧布利多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既然臉已經撕破了,那麼他也沒有什麼顧慮了。

  「啊,你說這個啊……」哈利咂舌,他來回煩躁的踱步,「是的,這個名字……」他呢喃道:「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而已……」

  這個時候鄧布利多重新拿出那張地圖,看到的卻是與『吉姆•莫裡亞蒂』處於上下位的『哈利•波特』。

  不是假扮,不是復方湯劑。

  「我想,你應該接受調查。」金斯萊向前走一步,強硬的說。他很想就這樣殺掉這個少年,但傲羅的本職讓他拒絕這麼做,他要讓這個草菅人命的救世主,承受法律的制裁。

  「你無法做些什麼,校長先生。」察覺鄧布利多的一些小動作,哈利挑眉警告。他臉上的笑容從來沒有中斷,那種就像是看著小孩玩鬧一般的眼神讓金斯萊怒火中燒。

  他們拼盡了性命只是為了阻擋驅魔人,卻只是在這個救世主操控下的一個笑話。他應該怎麼朝那些死亡的傲羅們解釋?他們所做的一切,所付出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一個遊戲。

  「我能夠擊垮阿茲卡班,同樣也能夠毀了霍格沃茲。」哈利慢悠悠的說,似乎帶著某些歌曲的音節。

  單單是一個未成年的人,便能夠讓在場的所有傲羅淌下冷汗。他們緊張的連手心都變得濕潤,用力過度指節開始泛白。

  他們能夠感受到無形的壓力。

  「哈利,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鑽心——」

  『砰——』

  突然暴起的挪威脊背龍揮了一下強有力的尾巴,將已經承受不了恐懼開始攻擊的傲羅擊飛。因為巨龍的大範圍動作,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阿茲卡班開始掉落碎石。

  「就當是我給你的禮物,校長先生。」哈利看都沒看那名沒了半條命的傲羅,拍了拍雙手,讚賞地點頭,「還有通關的禮物。」

  「我讓你逮捕我。」

  說著,哈利對著傲羅舉起雙手,「你先回去吧,莫蘭。」他溫柔的說道,然後寵溺的看著猶豫半響的巨龍。

  「BOOM——」

  被金斯萊抓捕的哈利在路過鄧布利多是低喃出這個詞語,朝鄧布利多挑眉。

  與此同時,兩起大規模的爆炸案在魔法界產生。地點為——古靈閣與英國魔法部。


☆、Chapter 98

  那個掛著似笑非笑表情的黑髮少年被金斯萊帶走,他明確的朝鄧布利多表明不能夠讓他參與這件事——事關傲羅的榮耀。

  而鄧布利多即便的想管,也沒有辦法了。哈利先前的威脅就足以讓他繳械投降,因為哈利一個人而堵上巫師界的未來,鄧布利多輸不起也賭不起。

  古靈閣和魔法部所遭受的重創若是完完整整的反應在霍格沃茲的身上,那麼這個千年的堡壘也將會不復存在。

  不過就算是哈利已經被傲羅抓捕,驅魔人與巫師的恩怨還是沒能夠了結。

  一方面驅魔人不忍將到手的利益放開,另一方面他們並不知道有關於莫裡亞蒂落網的事情。

  四月中旬,震驚整個歐洲魔法界的案件終於在勉強恢復的魔法部審判廳進行審判。

  哈利跟著金斯萊的腳步搖搖擺擺的走著,他手腕上甚至是掛著鐵鏈預防萬一。看著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他突然想起那些傲羅看著他,就像是看到洪水猛獸的眼神。

  真有趣。

  哈利走在中間的道路上,無論是陪審團還是聽證人員的座位上都擠滿了人。他能夠從這些人的小動作中看出他們究竟來自哪個國家。

  他們大部分人的臉上都帶有一種忿恨不甘,卻又在哈利掃視過去的同時移開視線。

  「我想我們能夠開始了。」驚嚇過度的福吉仍舊來到了現場,他做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用略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哈利•波特。

  在他的想法中,哈利•波特已經不可能掀起什麼較大的風浪了。這個曾經害他聲譽一落千丈的救世主,他會一筆一筆的將這些賬討回來。

  「好的,部長。」坐在前排的一名魔法部部員說道,他點了點頭。

  「這次的聽證會,將審理哈利•波特對於國際魔法保護條例、魔法界安全條例和神奇生物保護法的違紀行為。」福吉嘮嘮叨叨的將所有的東西過了一遍,搖頭晃腦的顯得有些可笑。

  坐在中央椅子上的哈利抬起頭,他一眨不眨的看著緊張到有些腿抖的魔法部部長——畢竟他在不久前才遭遇了死亡的威脅。

  「讓我們開始宣讀被告指控。」福吉深吸一口氣,在心底告誡自己不用再害怕這名少年,「對於被告的指控如下——」

  被告參與古靈閣與魔法部的爆炸案,違反了多項魔法界安全條例,導致一些妖精與民眾的受傷與死亡。同時被告被發現參與阿茲卡班襲擊事件與驅魔人暴亂事件,違反了國際魔法保護條例與魔法界安全法律共三十條之多。

  「你是住在女貞路的哈利•詹姆斯‧波特先生嗎?」福吉緊緊的盯著黑髮少年,似乎對於他的淡定很不瞭解。

  「是的。」黑髮少年挑眉。

  「你同時還存在一個名字叫做吉姆•莫裡亞蒂?」

  「哦,是的。」出乎福吉的意料,哈利非常輕鬆的承認了。

  「你養有一條挪威脊背龍?」

  「是的。」

  「你曾經參與策劃古靈閣、魔法部與阿茲卡班的襲擊案?」說到此,福吉已經能夠看到勝利的光芒了。

  「是的。」

  哈利沒有否認自己的罪行,他的這一做法讓大廳內的所有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你承認你背叛了魔法界?」

  「是的。」

  「你清楚的所有的罪名並且都承認它們並不是子虛烏有?」

  「是的。」

  黑髮少年略帶笑意的回答,他甚至是靠在了椅背上,以一種傲慢的姿態看著福吉,就像是看著一個舞蹈的小丑。

  這個少年從進來這個房間的時候就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不屑於瘋狂,他微挑眼神看著四周憤怒的聽證者,勾起笑容。

  他早就已經意料到了這些人會有這種反應。不過令他失望的是,鄧布利多並沒有到達現場……應該是被驅魔人的相關事宜弄瘋了。

  諮詢罪犯竟然是魔法界的居民,以他的瞭解,MI6的主管包括女王都不可能輕易的饒過魔法界,即便是將他交出來。

  威森加摩的所以成員都在交頭接耳,他們之中都是一些有地位的重量級巫師元老。比起聽證席上面的怒火,他們倒是顯得冷靜多了。

  終於將哈利觸犯的法律全部嘮嘮叨叨的重述一遍後,福吉滿意的笑了。

  「綜上所述,我建議——」

  「判處死刑。」

  魔法部一般採取的方式就是將犯人關進阿茲卡班,而由於阿茲卡班的毀滅,魔法部不得不採取一些更加激烈的手段。

  死刑的執行當然是攝魂怪,他們的一個吻就能夠解決全部問題。

★★★★★★★★★★★★★★

  「為什麼那些麻瓜還是咬著不放?」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內,麥格教授看著由鳳凰社成員發來的報告,詢問,「我們應該已經給出一系列的解釋了。」

  是的,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那個操控一切的人居然是她的學生,那個會小心翼翼詢問她問題的,格蘭芬多最棒的學生。

  當知道哈利•波特的真面目時,麥格教授不能夠控制自己後怕的心情。她理所應當的感到憤怒,卻也覺得對不起莉莉和詹姆斯。

  「威森加摩……這一次會判處死刑吧?」良久,麥格小心翼翼的詢問。她最為傑出的兩名學生的兒子,將會失去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