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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Merlin!我是分院帽?! BY 霧十(OC總受)

搜索關鍵字:主角:Hat ┃ 配角:HP一干眾人,涉及的比較遠古,包括Hogwarts四巨頭 ┃ 其他:帽子,穿越時空

【文案】
關於劇情
—Hat好奇寶寶的顛顛跑來某面前說:提問,這文講述了個什麼樣的故事?
—某仰頭,苦苦搜腸刮肚的回了句:回答,講述了關於你從瘋癲到癲瘋的過程,然後瘋癲滴勾引了美男…………-V-
—Hat:……

關於男主
—Hat先生忍耐的抿嘴,深呼吸,然後開口:提問,是什麼樣的美男?
—某手指點著下巴,轉動眼眸,微笑:回答,就是GodricGryffindor、SalazarSlytherin,啊~還有LordVoldemort=V=
—Hat:......--

關於結尾
—Hat一忍再忍,咬牙:提問,為毛那麼多人?
—某堪稱和藹的微笑,抬手撫摸帽尖:回答,類型多一點,選擇多一點,本來是打算1VS1,不過照目前劇情發展來看,呃……某這個當媽的總是如此民主,請你自由的……
—Hat:......-_-|||

關於全文
—Hat雛鳥再接再厲說:提問,這個故事講述了一個什麼樣的經歷?
—某抬手托腮,思前想後蹦出了句:回答,就是一個帽子的血淚成長史=V=
—Hat:……我X你的!

關於主題
—Hat咬牙,屢敗屢戰的說:提問,這樣一個經歷告訴了我們什麼?
—某打著哈欠,指著第三章的標題說:回答,當穿越成為一種流行,你就變的不再安全。
—Hat:……我X你大爺的不安全,你們全家都不安全!

以上篇幅總結而言就是:
本文是HP向,輕鬆向,絕對忠實原著的霍格沃茨校園歷史再現文。(好吧,是第一卷忠實於原著,第二卷開始偏離,第三卷讓我們一起忘記了HP原著吧,默TT)
主角Hat也就是SortingHat(分院帽),性格因為種種原因而複雜著。
男主會有的,未來會有的,那是待續的,都還未定的……。

內容標籤:HP 穿越時空 靈魂轉換 奇幻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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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Merlin!我是分院帽?! BY 霧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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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在中世紀的日子 ☆★----

☆、始矣

  公元多少年前……

  具體的時間,Hat已經無法準確無誤的表達出來,因為畢竟那是太過遙遠的事情,而且那個時候的他還是個處於朦朧、混沌狀態的非人類。

  哈,你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可真是有的瞧了,因為那會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你需要有很大的耐心,跟著Mr. Hat一起回到那個層層迷霧遮掩下的中世紀,就像是後世魔法界出的那本關於預言學方面的著作標題裡所說的那樣——撥開迷霧看未來,而我們,看的是過去。

  具體時間不明,只知道是中世紀時某個雪下的很急的一天下午,破斧酒吧掛上了暫停營業的木牌,而它的第二任老闆Spencer卻仍在盡職盡責的站在吧檯內,擦拭著酒杯。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霍格沃茨創始人之一)正在品嘗他的第9杯黃油啤酒,雖然他更喜歡的是熱火威士忌。但是他上次已經賭咒發誓的向羅伊納(拉文克勞的教名,霍格沃茨創始人之一)承諾,絕不會讓她再一次看見聚會時醉醺醺的戈德裡克。

  “這是個不公平的承諾,”戈德裡克對Spencer抱怨的說,“我是說,當時我醉醺醺的,我無法控制自己用來討女士歡心的愚蠢行徑……”

  “所以那是一個玩笑,對嗎?戈德裡克。你總是這樣推卸責任。”

  Spencer有著一頭灰色的長髮,他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特別是對於他父親唯一的遺物——這個酒吧。他希望他身邊所有的一切都盡善盡美,所以他對一切都盡心盡力,包括戈德裡克這個好友。

  戈德裡克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然後他眨著自己蔚藍色的眼睛對Spencer做了個鬼臉。

  “Spencer,你總是喜歡講冷笑話,不是嗎?我不喜歡推卸責任,那是懦夫的行為。而我,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是一個勇敢的人,我以我的寶劍起誓。”

  Spencer挑眉,他總是把那個動作做的很優雅,聲音就像是流水一般,當然了其偶爾的諷刺程度估計也就只有薩拉查•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創始人之一,戈德裡克的摯友)能夠媲美。

  “Well,以那把差點讓你送了性命的妖精所打造的寶劍起誓,真是個再正確不過的主意。

  不過尊敬的格蘭芬多閣下,容我提醒您一下嗎?您為您勇敢的行為付出了三根肋骨、一次大腿骨骨折以及差點終身癱瘓的代價,您忘記了您在床上度過的那半年美妙的生活了嗎?雖然我更喜歡稱其為愚蠢。”

  戈德裡克做了一個誇張的深呼吸,然後他不以為意地聳肩,抬手將自己一綹錯亂的金黃色發絲整理到腦後面。

  “哦,我最親愛的Spencer,請不要勾起我不美好的回憶好嗎?我整整忍受了薩拉查半年的冷嘲熱諷,現在想起來我的臉都還是紅的。他的話就像是夏日裡最熱辣的驕陽,刺的我渾身不舒服,而你的,有些時候也有這種功效。

  我可不想再被薩拉查指責要注重自己的儀表,有的時候我都在懷疑他是不是個男人,他,他……”

  “他怎麼了?”

  一個傲慢的聲音連同從戈德裡克的身後大門被打開而灌進來的冷風,一起讓戈德裡克從脊椎裡開始顫抖,薩拉查邁著自己優雅得體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眼角掛著犀利的目光,唇像利劍一樣緊抿隨時準備刺傷戈德裡克的自尊心。

  戈德裡克裝作驚喜的模樣,起身比以往更加熱情的擁抱上了薩拉查,他的聲音洪亮,以至於Spencer都不得不安撫下自己受創的耳膜。

  “哦,瞧瞧這是誰,我最親愛的薩拉查,你什麼時候到的,我都不知道。否則我一定會出去迎接你。你知道的,我對你的友誼總是那麼堅硬,就像是磐石,或者匈牙利樹蜂的皮。”

  薩拉查挑眉,他的動作不同於Spencer,他的更加的富有張力,更加的優雅,他坐到了戈德裡克的旁邊,毫不掩飾自己的諷刺,嘴角掛起假笑。

  “你知道嗎,戈德裡克?如果你的厚臉皮和巨怪的大腦就是勇氣的象徵,那麼我一定很感謝我的父親沒將那些賜予我。戈德裡克,下次,如果你再做一些關於我個人的精彩小評論的時候,能不能選擇一個我不在場的情形下?我可不想再一次聽到那些愚蠢的措詞,以及你在事後被抓住時堪比巨人的思考模式的補救行為。”

  Spencer在一旁又一次為了薩拉查的精彩演說而鼓掌,甚至如果情況允許的話他想吹口哨,那個魯莽的戈德裡克總是缺乏教訓讓他不要那麼傻氣。

  戈德裡克嘆氣,故作哀怨的看了一下在場的唯二摯友,聳肩。

  “好吧,誰讓我舌頭短,說不過你們。What in the name of Merlin!(語氣詞,表驚訝),我最美麗的羅伊納,是誰毀了你的頭髮,它曾經是那麼柔順、絲滑,但是,現在,它看起來就像,呃,就像……”

  “就像雜草!”

  羅伊納依舊昂首挺胸穿著她那件鵝黃色的袍子入座,高貴得像一隻白天鵝,好像那個髮型根本不存在,或者那不能影響她絲毫,只會讓她更美麗似的。

  薩拉查假笑著向羅伊納舉杯,像是讚賞她的比喻,“精確。”

  赫爾加(赫奇帕奇的教名,霍格沃茨的創始人之一,羅伊納的摯友)是最後進來的人,她裹著剛剛買的狐裘,一臉有些憔悴的模樣,身體還在瑟瑟的抖著。

  戈德裡克馬上猜到了他美麗的女士們去做了什麼,然後他沒心沒肺的大笑起來,拍著赫爾加的肩,遞上了一杯火焰威士忌。

  ““哦,可憐的,你現在需要一杯這個暖身。你們又去挑戰火刑柱(一種中世紀的刑罰,用來燒死女巫和巫師的活動,但大多數巫師卻對此樂此不疲,用各種咒語防止 自己被真的燒死卻又裝作被麻瓜燒死,對於巫師來說這是個有趣的娛樂活動) 了,對嗎?那可真是個刺激的行動,快說說看,他們改進了什麼使得你和我美麗羅伊納如此的狼狽?”

  戈德裡克無疑是這項娛樂活動的推崇者,他喜歡那種被烈火環繞的溫暖感,特別是在冬天的時候,他認為他需要被好好溫暖一下。

  “我就知道那些麻瓜都是劣等貨,次品,渣滓。你們到底怎麼了?”

  薩拉查對此嗤之以鼻,但是他喜歡看見麻瓜被愚弄,偶爾也會陪著自己愛胡鬧的好友們來上那麼一回。而現在他皺起了自己高挺的眉骨,語氣裡夾雜著怒火以及不屑。

  “哦,薩拉查你不必為此而如此的生氣。那不過是個小小的遊戲,只不過我們的羅伊納和赫爾加沒有控制住火候,反而引火燒身。嘿,我喜歡這個比喻,太棒了。”

  戈德裡克依舊大大咧咧、沒心沒肺,他高談闊論自己的享受,把這些當做一個笑料。

  “我真不敢相信閣下的腦子竟然會如此的愚蠢,即使以前我就知道它無可救藥,現在它變得更糟了。戈德裡克收起你那套見鬼的麻瓜無害論吧,今天他們可以燒 了羅伊納的頭髮,明天他們就可以攻入我們的空間。當然了,我不指望閣下的智商能夠理解這些,您最適合去搶妖精們的東西。”

  薩拉查並不同意戈德裡克這種不在乎的態度,他的眉皺得更深,英俊的臉上烏雲密布,語調裡不自覺的帶上了刺,他斥責著戈德裡克。

  戈德裡克明顯被薩拉查的話傷到了,他啪地摔碎了自己手裡的酒杯,從座位上站起,臉上的怒氣不可避免的上升,甚至掏出了自己的魔杖。

  “閉上你的嘴,薩拉查。否則我會給你點教訓嘗嘗,我要向你挑戰。”

  薩拉查高高的挑起自己傲慢的眉,唇角的假笑程度加深,然後他也站了起來,套出了自己的魔杖準備迎戰。大多數時候的薩拉查都是理智而又強大的,但是顯然不包括和戈德裡克在一起的時候。他會變的像一個孩子那樣易怒,受不起挑釁。

  戰火又一次被挑起,Spencer已經見怪不怪的的將二人怒氣衝衝離開時撞倒的桌椅重新用魔杖抬起。羅伊納和赫爾加咯咯的笑著幫助Spencer一起整理,然後把戈德裡克造成混亂的酒杯復原,重新漂浮回了櫃子裡。

  “哦,他們總是能為我們帶來樂趣,不是嗎?”

  羅伊納已經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的頭髮,它們被盤的高高的,一絲不苟。她眨著自己俏皮的綠眼睛,對著重新坐下的另外兩人說道。

  赫爾加表示贊同的點頭,起身示意自己需要暫時離開,她從容不迫的進入了酒吧的廚房裡,這個事情她做了很多次,所以得心應手。每每那二人決鬥回來總會變的饑腸轆轆,他們需要食物來緩解氣氛。

  Spencer調笑的對著羅伊納表達了自己對於赫爾加廚藝的讚嘆,甩了甩自己引以為傲的灰色長髮,換來了羅伊納的慧心一笑。

  羅伊納是一個難得的美人,而且她的魔法很強大,知識淵博,這使得驕傲的她從來不缺乏那些對她大獻殷勤的追求者。但是她卻更喜歡和她的這些同樣英俊、強大的朋友在一起玩鬧,他們總會為她帶來歡樂和美食。

  羅伊納轉身正準備和Spencer說些什麼的時候,她注意到了戈德裡克遺忘了的高頂禮帽。那還是一頂新帽子,烏黑光亮,她完全可以肯定這樣的審美屬於薩拉查。

  那頂帽子是誰?那頂帽子就是我們的Mr. Hat,即使那個時候的他還不能說話以及思考。

  Spencer也同樣注意到了這個不起眼的黑帽子被遺忘在了角落裡,他勾起一個紳士的微笑,裡面是淡淡的理解之意,他記得那是薩拉查送給戈德裡克的聖誕禮物,戈德裡克總是戴著它,無論哪裡。

  “他們是最好的摯友,用打架聯絡感情,恩?”

  羅伊納將帽子拿到手裡把玩,仔細看著它的做工。

  “Well,一頂貴的足以買下半幢房子的帽子。做功細緻,考究。好大的手筆,不是嗎?戈德裡克永遠會從薩拉查那裡得到最好的,我都嫉妒了。”

  羅伊納和Spencer又一次笑出聲來,相視,他們共同從對方的眼裡讀出了幸福,這樣打鬧、有趣的日子,真希望永遠不要停止,最好被施上一個“永不破壞”咒,好就這麼一直保持下去,他們是最好的朋友,直到永遠。

  Spencer小酒店的大門就又一次被打開了,冷風肆無忌憚的灌了進來。戈德裡克和薩拉查勾肩搭背地重新走了回來,雖然他們的形象都變得很糟,但好消息是,他們又像往常一樣要好了。

  “嫉妒什麼?我最美麗的可人兒,我以為全世界的男巫都會為了你而瘋狂,把最好的一切都堆到你的長袍低下。”

  戈德裡克的聲音依舊洪亮,表情呲牙咧嘴的,他顯然受到了嚴厲的教訓。但是他依舊大大咧咧,不吸取教訓,聲音下流,表情猥瑣,像是一個浪蕩子一樣。但是那只是個玩笑,所有了解他的朋友們都知道。

  薩拉查猛的將架著戈德裡克的手挪開,推了他一把,神情諷刺。

  “哦,那還不快撲進你的女神懷裡去嚎啕大哭,尋求庇護。說不定你這樣就能博得美人的同情,從此心想事成,美人在懷了。”

  戈德裡克向前摔了幾步,瞪了一眼壞笑著的薩拉查,坐到了Spencer和羅伊納的中間。

  “得了,我們的赫爾加在哪裡?我有一個絕妙的點子要告訴你們”

  戈德裡克的聲音裡是濃烈的興奮,他掩飾都掩飾不住的激動著。同時他也相信這絕對是個很棒的點子,他的朋友們都會很高興甚至贊成,他一定不會再被當成一個莽夫了。畢竟這是他想到的絕妙的點子,他終於有機會勝過薩拉查一回。

  另外的人都因為戈德裡克的表情而疑惑,他們當然了解他們這個大智若愚的朋友,平時雖然不怎麼動腦筋,但是他偶爾會有一些奇思妙想,一語驚人。格蘭芬多式的智慧,不是嗎?

  赫爾加很快就端著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從後廚出來了,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下。

  在所有人的口腹之欲都得到了滿足之後,戈德裡克一臉嚮往的說出了自己的點子。

  “嘿,我是說,我們既然都有時間而且擁有智慧、博學的知識……”

  戈德裡克在說到這裡的時候換來了薩拉查一個表示不贊同的冷哼,他的臉上寫著這樣幾個單詞“是除了你以外的我們”, Rowena用眼神阻止了又一次可能的戰爭。

  “呃,”戈德裡克不滿地對著薩拉查做了個鬼臉,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和強大的魔法,為什麼我們不開辦一所魔法學院呢?教授適齡孩子們學習魔法,傳授給他 們我們的理想以及智慧,讓魔法世界開枝散葉,麻瓜們的仇視心態我們可以當做娛樂,但是那些孩子們呢?我們的未來們要怎麼辦?他們需要適當的勇氣面對未來。”

  “我可以使得他們聰慧”羅伊納第一個驚喜的回答。

  “我可以教會那些孩子仁愛以及忠誠” 赫爾加也一臉崇敬的回答,“我愛孩子,他們都是純潔的小天使,小可愛。他們可以得到良好的教育,而我們……”

  “而我們是歷史的締造者,我們因此而偉大,得到世人崇拜” 薩拉查總結。

  Hat在一旁朦朦朧朧的看著一切,不能動也不能言語,但是他知道留心觀察,以及記憶。說不定哪天我就會用到這些記憶,他對自己說。而史實證明,他的想法是對的。


☆、第一章

  終於找到奮鬥目標,甚至願意為此奉獻一生的四個好友們開始了他們的努力。

  薩拉查動用家族關係為學校找到了一座城堡作為校址;戈德裡克認識的朋友們都很樂意為這個熱情的朋友出一份力,他們提供了物資;羅伊納智慧的家族給與了他們法律上的認可以及一些課程需要的書籍;赫爾加則找到了有共同理想的老師們來為這個學校增添一份力量。

  Spencer因為酒吧的緣故很遺憾的沒有和他們一起,但是他保證以後學生們可以通過他的酒吧去對角巷買魔杖,他給他們開了一個方便之門。

  薩拉查選擇的城堡位於山崖之間,那是個宏偉的建築,曾經是一位國王為了討好自己的情人而建造的。他的情人是個女巫,一個優雅高貴而博學的女士。她也深愛著國王,可惜,他們不能名正言順地在一起。所以城堡成了他們愛的象徵。

  “這為我們的事業開了個好頭,不是嗎?這個好故事” 戈德裡克是這樣認為的。

  準備的工作辛苦而又滿足,他們四個人一起,當然了還有戈德裡克一直戴著的那頂高頂禮帽一直默默的陪伴,薩拉查為此看起來很高興。

  他們的城堡外圍同樣屬於城堡的私人領土上,有一個湖區。

  來自河畔的羅伊納一下子就愛上了那深沉的湖水,她熱愛水,就像熱愛知識一樣。羅伊納為此特地對那個湖做了一番研究,她驚奇的發現它幾乎囊括了本地所有特有的水生動、植物。那實在是史無前例的,羅伊納覺得那會對她的學生們在了解水生物方面大有裨益。

  遺憾的是那個湖區畢竟還是危險的,有很多有害、有毒的生物,但是羅伊納有信心,經過歷代校長的努力——對湖的整修,它會成為全歐洲最安全的生態湖區之一。歷史證明了,她是對的,不過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她在湖邊親手栽種下了一顆樹的種子,她為種子賜福——它會長成參天古樹,她設想早晚有一天,孩子們可以在此安全的休憩、嬉戲、享受生活。

  為了表示他們對於那個城堡曾經的女主人的尊重,他們決定用她的名字作為學校的名字,那是個擁有花香的名字,一個美好的名字——霍格沃茨。

  他們在最高的八樓安置了一個校長室,由他們四人共同主持。

  從那裡望下去,整個霍格沃茨都盡收眼底,他們能夠看見在操場上嬉戲的孩子們,能夠看見遼闊的禁林,能夠欣賞寧靜的湖畔,他們一起努力,為了美好的未來。

  他們在那裡擺了四張風格迥異的桌子,唯一的共同點是那些桌子都很結實。

  羅伊納取笑的說那是為了防止薩拉查和戈德裡克打過架以後他們無法辦公,赫爾加則說那給了她和羅伊納一個避難所,以免傷及無辜,畢竟薩拉查和戈德裡克在一起的地方會好比颶風過境。

  薩拉查和戈德裡克一起冷哼,扭頭,不置可否的微笑。

  現在,他們做好了一切,甚至讓樓梯自由移動以節省時間,讓學生去們他們想去的地方。他們決定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但願能夠那樣。

  堆滿奇珍異寶的校長室裡面,戈德裡克摩擦著他紅寶石的寶劍,薩拉查品著他剛到的中國紅茶,羅伊納架起眼鏡仔細的核對著第一批學生的名單,赫爾加則在印刷(當然了,所謂的印刷不過是在用魔咒複製。)課本,最開始的課本就是他們從拉文克勞家得到的那些,他們只需要用魔咒多弄出幾十份一樣的就可以了。

  “咳,” 羅伊納首先打破了沉寂,她摘下眼鏡,用咳嗽吸引了在場人士的注意力。她清脆的嗓音開口,“拉文克勞所教的學生,他們的智力必須高人一等。”

  “格蘭芬多所教的學生,必須英勇無畏,奮不顧身。”戈德裡克接口。

  薩拉查放下手中精緻的中國瓷具,雙手疊加支撐著自己的下巴,完美的假笑,挑眉,“Well,斯萊特林所教的學生,他們的血統必須最最純正。麻瓜的孩子不值得相信,他們一點也不可靠。”

  老好人赫爾加愛著每一個孩子,她和藹的微笑,聲音柔和,“哦,那麼,赫奇帕奇要教許多人,並且對待他們一視同仁。”

  薩拉查環胸冷哼,“次等的麻瓜不配得到教育。”

  戈德裡克怒視薩拉查,“不,你的門第觀念太重。懦弱膽小的傢伙才不配得到教育,那只會使得我們蒙羞,使我們的威名受損,而貴族往往都是膽小鬼。”

  羅伊納抬手打斷了薩拉查準備反擊的念頭,“不,理智點吧,紳士們。智慧才是學習的關鍵,我可不想把我的時間浪費在庸才身上,那純粹是浪費!”她尖銳地指出,大多數時候羅伊納都是一個好姑娘,但是她也有一些小小的歧視,高人一等的驕傲。她不喜歡那些蠢笨的人,她認為和那些人說話就是一場折磨。

  赫爾加有些傷心,“為什麼我們不能教所有需要學習的孩子們呢?”她說。

  這是一次小小的爭端, 他們有四個人,四種主張,四種不同的態度,四種招收學生的標準,而且他們都不肯放棄自己的立場,甚至各不相讓、咄咄逼人。即使他們是最好的朋友,他們也堅定維護自己的立場。他們理解對方,卻更需要對方的理解。

  最後他們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他們各有一個學院,以他們的姓氏為名。

  所以學校最後一分為四,四個學院互相幫助、互相競爭,就像他們四個人的關係一樣和睦友好,緊密的團結在一起就像是兄弟姐妹。他們設想學生們會一起在裝點一新的大禮堂吃飯,在以天空為背景的頂棚下,上千根蠟燭漂浮照耀,其樂融融。

  噢,那可真是個漫長的爭吵,差一點我們就錯過了第一次開學的日期。

  你問我為什麼知道這些?哈,孩子,你可問了個好問題。因為我一直在場,我一直在那裡聽著,看著,感受著。

  你問我是誰?Well,也許你應該好好的鍛煉一下你的注意力,你的腦子可不是用來當擺設的,或者也許你確實適合那些。原諒我的尖酸,因為錯誤都源自於薩拉查給予的那部分,他把她的傲慢給了我,同時還有那語言諷刺。

  我是誰?我就是他們這次爭端的解決道具——Sorting Hat(分院帽)。

  我原本屬於戈德裡克,那個狡猾的老狐狸,你說他看起來不像?以後你就會知道。噢,當然了,也許我屬於薩拉查,那條陰狠的毒蛇,畢竟我是他買來的。但是不管過去怎樣,現在我屬於霍格沃茨,霍格沃茨也屬於我,也許我可以說一聲,“I am the King of Hogwarts!(我是霍格沃茨的王)”

  我決定每一個學生的走向,我擁有四位先哲的智慧,我是個偉大的存在。

  好吧,我自戀了,但是那又怎樣?羅伊納說,自戀源自一種自卑。但是請相信本大爺絕對沒有那該死的情緒,我只是不能走路,不能吃飯,不能像個人一樣活著,但是我擁有智慧,這還不夠嗎?(你覺得呢?= =)

  好吧好吧,我承認,我有那麼一點點不滿,真的,只是一點點。

  我的記憶混亂,我不知道我是憑空冒出來的還是什麼,反正在我渾渾噩噩的時候我一直呆在戈德裡克金黃色的卷髮上面,等我一片澄明的時候我呆在紅木桌子上。

  我覺得我曾經是個人類,我記得我呼吸過的芬芳,我記得我看見過的美景,我記得我觸碰過的古跡,我知道我曾經嘴裡美食的誘人,但是我忘了我是誰,也許那隻不過是一個帽子的臆想,真相我們永遠無從得知。

  讓我們一起回到我開始思考的那一天,讓歷史來闡明真相,以後我就是Hat。

  Hat有記憶開始,它(帽子怒:我抗議,我是他,不是它!某:= =你只是個帽子,閉嘴!)就呆在櫥窗裡,透明的玻璃窗外面銀裝素裹。

  它覺得它應該是他。他不應該呆在展台上被燈光打照,等待被買賣。他應該就像是那個圓滾滾的店主一樣,當然了Hat不是說他想要他的身材變的像豬一樣。= =

  他只是覺得他應該有手有腳,有一張臉,有個人生,這不公平,如果豬(- -店主伸出中指)都可以被上帝賜予人生,為什麼帽子不可以?

  上帝?那是誰?一個新名詞,記下。

  帽子可以肯定他曾經是個人,但是為什麼他現在變成了帽子他卻不記得了。也許這就是輪迴?輪迴?好的,又一個新名詞。他輪迴,從人變成帽子,再從帽子變成人,這樣循環下去。

  Perfect(完美)!Hat覺得他可以成為一個哲人,哲人?很好,新的名詞。就像莊周一樣,莊周?那是人名嗎?唔,好的,莊周變成了蝴蝶,蝴蝶又變成了莊周,明白了,莊周是個阿尼瑪格斯(能夠變形為動物的巫師的稱呼)。他一定是個偉大的巫師。= =(這就是所謂環境改變人的最好例證)

  什麼?你說什麼?你不知道什麼是巫師,什麼是魔法界?很好,這足以證明你是個麻瓜,不過你放心,孩子。

  Hat沒有種族歧視的觀念,畢竟他只是個帽子,不是嗎?我是說,也許他該歧視你是個人類?唔,這是個好議題。可惜Hat不是希特勒,他沒有種族歧視到需要趕盡殺絕。等等,希特勒?又是一個人名,認識的人嗎?好象不是,好吧,他應該是個黑巫師,一個種族歧視嚴重的黑巫師。= =

  Hat待在他的櫥窗裡,仰著高高的帽尖,思考著一個屬於帽子的人生。(……)

  直到那天,那個來自沼澤的陰冷男人推開了那扇木門。從Hat的角度來看那是個長相上佳的紳士,他的舉止優雅,他的語調緩慢,他的氣質高貴,但是他的性格傲慢。一個純血統的貴族,一個註定被那個圓滾滾的店主痛宰的肥羊。

  好吧,Hat覺得他失算了。當那個黑髮黑眸的男人凌厲的氣場掃過這個占地面積不大但裝潢考究的小店以後,那個沒用店主的冷汗就開始不斷從額頭流入脖頸。

  Hat為此想要好好鄙視一下那個沒用的胖子,可惜他沒有中指也沒有眼睛。但是這不表示Hat不能打從心裡唾棄他,當那個男人看向Hat以後,Hat知道他告別這個牢籠的時刻來臨了,讚美Merlin,Hat覺得他要是可以歡呼他一定跳起來表示。

  Hat被那個男人捧在手裡仔細的端詳,Hat覺得他馬上就要融化在那個男人專注的神情下了,哦,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抵擋的了那樣的魅力。

  等等,Hat想,我會被一個男人吸引?那麼我以前是個女人?哦,Merlin,Hat可不想變成那些聲音尖細,表情做作的貴婦人。那是一種穿著蓬蓬裙,打著羽絨扇招搖過市的可怕生物,Hat一直記得上次那個女顧客是如何硬生生把一個杯子叫破的。

  也許我是個GAY?GAY?很好,完美的新名詞,但是那起碼可以解釋我是個男人。

  Hat語錄:“即使成為一個GAY也比成為一個呱噪的女人好。”


☆、第二章

  Hat是被當做薩拉查的聖誕禮物送給戈德裡克的,Hat從那個時候起決定不再迷戀那個黑髮黑眸的男人。‘他拋棄了我’,Hat如是說,他想要尖叫,叫破那個男人的耳膜。但是Hat不能,因為他不想當一個女人,當然,也因為他沒有喉嚨。

  哦,算了,既然他不要我了,那麼我也不需要他。Hat是這樣安慰自己的,他覺得他真的受夠了那個黑髮男人,他養的蛇總是讓Hat覺得自己有生命危險。

  戈德裡克是Hat的新主人,從Hat的世界來看,戈德裡克是個矛盾、奇怪的巫師。

  他有一張標準的歐洲人面孔,如太陽一樣耀眼的金黃色短卷髮,像愛琴海一樣蔚藍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薄唇。談吐舉止、動作氣質,從各個方面來看他都是一個合格的純血貴族,他應該像一副油畫那樣昂首挺胸,傲慢的活一輩子。

  但是戈德裡克卻是個地地道道的普通人。

  他不注重外表,他在家裡的時候穿著最普通的棉布料,邋遢的像是一個浪人;他喜歡喝的醉醺醺的,而他最愛便宜的烈酒,不是陳年的葡萄酒;他討厭參加社交活動,那些時間他更喜歡用來去Spencer的小酒吧哈拉幾句;他的朋友很多,三教九流,什麼階層都有,他沒有貴族該有的上位者的優越感反而平易近人;他不精於算計,他更喜歡聽薩拉查做決定。

  等等等,這足夠Hat說上整整一天,Hat喜歡觀察他的新房東,那是他的樂趣。然後,Hat喜歡一邊評價他的新房東處處不得體的地方,一邊擔心他的生活狀況。

  Hat有的時候都在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個家養小精靈,他總是為別人想的太多。

  Hat從薩拉查把自己包裹在精緻的禮盒裡送給戈德裡克起,Hat就認定了薩拉查喜歡戈德裡克。沒有誰會把自己愛不釋手的帽子當做禮物送給自己的朋友,不是嗎?

  當然了,Hat知道薩拉查很喜歡自己這頂高頂禮帽,他總是把他放在紅天鵝絨的床頭,靜靜的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自己。他優雅的長手指總是很輕的撫摸著Hat的帽尖,但是他卻從來都不發一言,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好像什麼也沒有在想。

  如果Hat是個人,那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薩拉查看自己的眼神一定是在看情人。

  可是Hat是頂在外人眼裡的物件,雖然Hat的第二任房東(第一任是帽子店的胖老闆)也是個怪人,但是Hat覺得他還不至於變成戀物癖。所以唯一解釋的通的答案就是聖誕節那天薩拉查著急忙慌的送走了Hat。

  也就是說,Hat的第二任房東愛著他的第三任房東,而苦於一直無法表達,只得托物以表情。

  這個答案讓Hat很滿意,並且他很希望他們會有一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happy end,童話故事總是那麼結尾的,不是嗎?即使他們是兩個男人,在愛情上沒有什麼不可能。Hat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觀點對不對,或者來自哪裡,但是他就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貫徹的。

  Hat對於懦弱的薩拉查又嗤之以鼻,嘿,老兄,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敢作敢當的人。

  這應該算得上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表現,呃,好句子,但是好長,這又是從哪裡來的呢?Hat有些犯難了……他總是會對自己的過去表現的不知所措。

  戈德裡克時常是很懶惰的,即使他一直標榜自己是個勇敢的人。他總是痞痞的壞笑,捏著Hat的帽尖,用著那很好聽的磁性嗓音說:

  “勇敢不代表不可以偷懶,不是嗎?”

  戈德裡克是個聰明人,他總是用莽莽撞撞來掩飾自己。他說這樣毫無城府的人才能受大家歡迎,才能更好的融入社會,才能愚弄那些對他不設防的人。戈德裡克總是運用各種機會偷懶,但是顯然不包括挑釁薩拉查,那甚至成為了他畢生的娛樂項目之一。

  但是他偽裝的很好,他總是能以一種“無意”的行為挑起戰爭。之後,正義一方的黃金獅子被邪惡一方的陰險毒蛇諷刺,奮起反擊,張當防衛。

  看,這就是真相,但是知道真相的Hat卻不能說話。

  他永遠都是這麼默默的看著那四個或者五個好友們嬉鬧、快樂的生活。Hat覺得如果他有天也能加入那樣的生活就美好了,好吧,他也在那個生活裡,只是不能說話。

  Hat親耳聽見戈德裡克對自己說他把薩拉查當做自己的親兄弟,但Hat卻總認定了戈德裡克也深深的愛著薩拉查。他總是捏著帽邊喃喃低語,像是吐訴愛語一般的曖昧,他總是無時無刻不帶著Hat,有可能把他弄壞的情況除外。戈德裡克喜歡和Hat分享他的所有東西,雖然Hat什麼也無法享受。

  Hat覺得戈德裡克有種傾訴欲,他一定是個傾訴狂,做了壞事卻苦於沒有人知道,所有他需要發泄,於是戈德裡克有了Hat。= =(踹,請正常向,不要以為你是帽子某就不敢對你動手- -)

  奇跡發生在那個小爭吵過後的下午,Hat一直記得那個偉大的時刻。

  羅伊納打破了現場小小的僵局,她優雅的微笑著起身,語調從容。以此來緩解戈德裡克和薩拉查劍拔弩張的氣氛,那些先生們又一次都拔出了魔杖,隨時準備向對方身上拋咒語。

  “得了,理智點,紳士們。你們不覺得我們這樣的爭吵毫無意義嗎?薩拉查喜歡純血統那就把所以符合條件的孩子都給送入他的斯萊特林……”

  薩拉查挑眉對著停頓的羅伊納補充,聲音不可一世。

  “是那些血統純正、有野心的少年,舉止優雅、得體,不像某些人,在吃飯的時候臉都快掉進盤子裡了。精明,會做對於自己最有利的打算,當然了,血統是第一位的,古老而高深的魔法世家的子弟,不過要是像某些人那樣的,呵,我可不敢恭維。”

  戈德裡克對於薩拉查的諷刺怒目以對,而且他也不喜歡黑髮男人總是在強調的血統,那很愚蠢,不是嗎?膽小鬼們才總是會為自己的將來瞻前顧後。

  “哦,你完全是在找你的翻版,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品味,恩?”

  “拜託,請聽我說完好嗎?紳士們,你們再這樣下去,我們永遠都無法招生了。理智下來,閉上你們的嘴巴,聆聽,你們懂嗎?聆聽!”

  羅伊納怒不可遏的爆發了,即使他們有些時候的爭執會很有趣,但是顯然,那些時候不包括羅伊納要講話的時候。這個女王樣的姑娘可不怎麼喜歡被人忽視的感覺,她是個萬事通,也是個喜歡控制全局的智者,同樣擁有神聖不可侵犯的驕傲。

  她高高的昂起自己的頭顱,嚴厲的巡視著兩個終於肯停下口舌之爭的男人。用眼神狠狠的警告了一下他們,之後滿意的點點頭,繼續她的話語。

  “那麼,我們繼續。”她故意跳過了戈德裡克,以避免又一輪的爭辯。“我喜歡聰明的孩子,他們必須睿智、公正、精明、博學、聰明、有遠見、有好奇心、喜歡鑽研事物,這樣的孩子我會讓他們加入拉文克勞。”

  羅伊納又一次停頓,以保證她受到了足夠的重視,語調一再調高。

  “至於那些英勇無畏、奮不顧身、大膽無畏、喜愛冒險、有犧牲的精神的孩子都統統的去格蘭分多。畢竟戈德裡克喜歡那些,不是嗎?”

  Hat渾渾噩噩的呆在戈德裡克的桌子上在心裡補充,‘是啊,他喜歡那些容易控制的傻孩子,再完美不過了,不是嗎?’

  這一次沒有人敢再開口打斷羅伊納的話,為此她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剩下的就都讓赫爾加親愛的接收,現在,我們的問題迎刃而解了。我們向全英國招那些適齡兒童,然後我們不必為了那裡面我們不喜歡的孩子而苦惱,因為那是另外喜歡他們的人的責任,如何?”

  羅伊納詢問的語氣卻配上了一張不容拒絕的臉,戈德裡克聳肩,做了個鬼臉,語氣輕鬆。

  “Well,既然您已經想的如此完美了,我美麗的女王陛下,嘿,我能說什麼呢?就這麼辦吧,一切按照你說的來,畢竟您是發號施令的人。”

  赫爾加和薩拉查也很快點了頭,表達了自己的贊同,他們實在不想再生事端。

  羅伊納很滿意她的提議被全數通過,她愉快的走到了戈德裡克的桌前,被梳的一絲不苟的頭髮讓戈德裡克由衷的欽佩,他總是對他自己天生自來卷的頭髮束手無策。

  羅伊納的走進當然不可能是為了向戈德裡克展示以及炫耀自己的頭髮,它們總是那樣的整潔,根本不需要特意拿來炫耀。她拿起了桌子上的Hat,笑著說。

  “嘿,看,我們需要一個幫我們分辨出哪些孩子是符合哪個學院要求的工具,不是嗎?我們不能用一整天的時間來對那些孩子們施攝神取念(中世紀的時候它還不是不可饒恕,那個時候它是合法的。唔,這是某的設想,與現實符不符合就無從得知了= =)。我們需要一個能讀出思想的帽子,當那些小孩子們戴上它的時候,它就幫我們做出了決定。”

  “絕美的點子,羅伊納。我們可以給予這個帽子生命,它能夠說話,能夠思考”

  赫爾加首先同意了這個主意,她認為那些孩子們戴上這頂漂亮的帽子一定很可愛,他們排著長龍一個接著一個的坐在三角凳上戴上那個帽子,生澀又可愛的小蜜糖們。

  薩拉查看了一眼戈德裡克,第一次他沒有開口說話,有些遲疑不定,於是他決定將這個決定推給愚蠢的格蘭芬多來做。

  “我沒有意見,畢竟那是戈德裡克的帽子,不是嗎?他才是最有發言權的人。”

  戈德裡克的眼角也露出了猶豫的表情。那頂帽子,怎麼說好呢,在薩拉查送給自己開始他就覺得那頂帽子是擁有靈魂的。那很玄妙,是的,但是他真的很喜歡擁有帽子陪伴的日子,他不知道讓帽子擁有說話的能力是否是個正確的決定,萬一那個吸引他的靈魂為此而消失了,怎麼辦?但是他又渴望和那個吸引他的靈魂交談。

  猶豫再三,連四人裡面最有耐心的Helga都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後,戈德裡克開口了。

  “我同意,但是我要自己親自動手。”

  “不,為什麼是愚蠢的你?萬一你把這一切又一次搞砸了怎麼辦?你總是笨手笨腳,笨拙的連地精都望塵莫及。”

  薩拉查首先明確的表達了自己的反對。說真的,早在他送出那頂帽子的下一秒他的就後悔了。薩拉查在帽子店第一次看見那頂帽子,他就感覺到了一種說不上來的與眾不同,但是黑髮的斯萊特林又害怕被控制,所以他逃避似的的送走了帽子。

  但是,現在,他可不放心交給那個莽撞的戈德裡克處理,只有自己才是放心的人選。

  “不要為此而爭執,紳士們。我們每一個人都給予它我們的思想,這樣她才能夠幫助我們挑選我們需要的,不是嗎?我保證那會很安全,不會傷害到你們的小淑女任何一根汗毛,好嗎?你們像是緊張妻子一樣緊張著她,那可真愚蠢”

  羅伊納利索的掐滅了戰爭的火苗,她咯咯的和赫爾加一起嘲笑著男士們的失禮。

  “是‘他’不是‘她’!”

  薩拉查和戈德裡克一起衝著羅伊納吼出,羅伊納為此顯得很疑惑。然後他們怒目相視,彆扭的轉過頭去,反省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失禮行為,到底怎麼了?

  ‘都是帽子惹的禍?’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的眼裡一起閃現出疑惑的光芒。


☆、第三章

  Hat就是在這樣的爭執過後誕生的。

  羅伊納給予他睿智以及冷靜自製;赫爾加給予他寬容以及忠誠不二;薩拉查給予他高傲以及犀利審美;戈德裡克給予他勇敢以及犧牲精神。

  那本來是一個被寄予最高希望的完美帽子,可惜,Hat並不能只吸收四人的優良品質而拒絕那些負面情緒。

  羅伊納使他眼高於頂、頑固不化的成為一個老學究;赫爾加使他怯懦退縮、踟躕不定的成為一個爛好人;薩拉查使他固步自封、偏執傲慢的成為一個毒舌男;最糟糕的是戈德裡克使他自戀自大、控制心強的成為一個偽聖人。

  Hat的覺醒就是在這樣矛盾而又糾結、互相駁斥的情況下,他覺得自己的頭都要炸了。

  成千上萬的知識、涉獵、以及世界觀充斥了Hat的大腦,這讓他成功想起了過去的回憶。他是個麻瓜,擁有一個無趣的人生,一場沉悶的葬禮,一個毫無新意的轉世穿越。這就是事情的真相,和他混沌的時候所想像的過去相去甚遠。

  現在Hat也不再確定自己是否是自己,他有了很多新的人生觀、世界觀。

  而這一切都是新奇的,甚至他們相互矛盾,包括和自己以前身為麻瓜的人生以及此後的帽子人生都相互矛盾又相互融合。(由此我們可以看出Sorting Hat如此癲狂是有歷史原因的,而這就是癥結之所在。只能說,Hat,你活著真是一種勇氣……)

  Hat緩緩眨動了下自己新生出來的眼睛,抿抿唇瓣,小範圍的活動了下自己的帽尖,之後他鼓起勇氣看這個世界了。(和著你剛剛什麼也沒看啊= =Hat:你跟我換位之後,你來這兒給我勇氣一個,挑眉 某:……)

  首先進入眼簾的是一張臉,一張男人的臉,一張很不錯的男人的臉。(廢話就免了……給某快著點!)

  Hat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第三任房東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全貌,以他三十年的麻瓜生活和半年的帽子生涯來看,戈德裡克確實有一張值得自傲的臉以及身材。

  他耀眼的就像是希臘神話裡的Apollo(阿波羅,太陽神),他高大而又張狂。他就像一個蓄勢待發的獅子,擁有無人可擋的勇氣以及魄力。他是那種會讓人無法自製為其瘋狂的美男子,陽光而又積極,一個果敢的騎士。

  可惜已經深知此騎士的另一面的Hat對他實在是提不起一星半點兒的興趣,就像一個光鮮的蘋果,實則裡面卻陰暗無比。狡猾的就像狐狸,披著獅子皮的狐狸先生讓Hat敬而遠之。他就像鄧布利多(後世的霍格沃茨校長之一),Hat這樣告訴自己,等等,鄧布利多?那是誰?他聽起來就像戈德裡克的親戚,Merlin,我想我需要止痛片,我的頭快要炸了。

  Hat第二個看見的是就站在自己另一邊的薩拉查,他穿著一身低調的黑袍,銀色和綠色交織的襯衫領口更好的突現了他的削瘦。

  他內斂、不張揚,但是同時他的氣場強大,低壓籠罩。這種人即使再刻意的低調,也還是會成為放在人堆裡極其有存在感的那種,但是他凌厲的目光就是一把尖刀,讓人不寒而慄。他緊抿著唇,臉上的表情深不可測。

  可惜,這同樣不被Hat所喜愛。一個膽小鬼,懦弱的傢伙是提不起Hat的興趣的,他甚至不敢向自己的愛人表白!(= =你確定你認為的是對的嗎?)

  就在不遠處的羅伊納則帶著一臉女神的微笑,高傲的審視著Hat,好像在審視自己的作品一樣。然後她緩慢的舒展開了笑顏,那一刻大地覆甦,春暖花開。Hat以他作為男人三十年的經驗保證,那是個女人的微笑能使世界為她瘋狂。

  然而,Hat不喜歡那樣過於強大能幹的女人,小鳥依人型才是正解。

  赫爾加帶著看孩子一般喜歡的眼神,慈愛的注視著這個在自己手上誕生的小生命。他還是那麼小,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他在急切的了解這個未知的世界,哦,他的眼睛在微微顫抖,真是太可愛了。(赫奇帕奇先祖,您不會是傳說中的戀童癖吧?- -)

  Hat同樣不喜歡那個像是看見珍寶一樣渾身洋溢母愛的女人,她膩味的眼神讓Hat覺得惡寒不已。

  一圈看下來,總的來說就是,這間屋裡隨意一個放在外面都是呼風喚雨,追求者甚廣的風雲人物,被他Hat貶的一文不值。(那您老覺得誰才夠資格啊?Hat:廢話,當然是人見人愛、見多識廣、博聞強識的本大爺才是最完美的!某:(#‵′)凸鄙視你)

  Hat在心裡為四巨頭打過分以後,挑挑自己根本不曾存在的眉,下幅度的俯身,看見了自己與地面的差距。

  然後,他清清喉嚨,淡定的尖叫出了自己帽子生涯的第一個單詞“No……”

  九曲十八彎,百轉千回,繞梁三日,不絕如縷。噪音引得貓頭鷹與thestral(夜騏,一種看見死亡後才會看見的神奇生物)齊飛,湖水共玻璃一碎。(此句的排比根據“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改編,毫無因果聯繫,僅供娛樂)

  Hat即使不成為女人,他的嗓音依舊具有殺傷力和穿透力。

  而當Hat終於完成了自己成為帽子以後最想做的發泄後,他驚奇的發現剛剛還在自己面前裝模作樣的四人組已經毫無形象的人荒馬亂了。

  他們爭先恐後的想要靠近Hat檢查他哪裡出了差錯,而最無奈的是那些自詡為精英的人甚至忘記了揮動他們手裡的魔杖。魔杖會為此而哭泣的,奧利凡德(魔杖製作者的姓氏,他在對角巷有一家歷史悠久的魔杖店)一定會詛咒你們的!奧利凡德?又一個新的姓氏。

  四人小心翼翼的注視著Hat,相互看著對方卻都遲遲不願上前。

  Hat耷拉下帽尖,皺著眉頭。Merlin’s beard(表驚訝的感嘆句)!‘當穿越成為一種流行,你就變的不再安全。’Hat語重心長的對自己說。

  不管你身處何地,不管你是誰,只要你被穿越大神選中。那麼,穿越之旅就向你伸出了那隻友好的爪。而你的答案只能是“yes”,他們拒絕聽到別的。強迫中獎大抵如此,還是終身制!抗議無效,上訴駁回,您看準了,Merlin意外穿越事務所簽發。

  厄,有很多人穿越嗎?Hat眨眨自己的眼睛,開始思考一個人生的關鍵。

  穿男穿女不再稀奇,王侯貴胄不是問題,封侯拜相家常便飯,俊男美女任君挑選。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穿不成的。Hat哀嘆著自己沒有抓緊潮流的尾巴,不幸坐上了時代的末班車,人類、活物名額有限,拿帽子充數。可悲可嘆啊~

  唔,如果以後能穿回去,Hat就決定寫本書——一頂帽子的辛酸史。

  根據帽子的記憶來看,這麼想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沒穿回去,剩下的那百分之十回去了也沒心情真寫本書來立傳了。嘆,這就是所謂草根階級不可避免的悲哀性,Hat突然明白了一個事實——穿越的人生就是一出悲劇,混好混壞全看造化。

  Hat的記憶雜亂無章,他驚恐的睜大自己的眼睛,抬起帽尖看著眼前的人,開始瑟瑟發抖。這個世界太可怕了,誰都有可能穿越,即使現在不是將來也有可能是。

  Hat眯眼打量著眼前的四人,想要看破這裡面是否有自己的老鄉……說,不要妄圖糊弄本大爺,我可是無所不能的帽子先生,嘿,小子,你騙不了我的!(表費心了,某這文就你一人,不會群穿……扶額,無力)

  好吧,Hat抖抖自己的帽邊,也許我並不是無所不能的,好比我沒有手……(= =)

  Hat眨眼,他又一次抬起頭,看著眼前小心翼翼的戈德裡克,然後笑了,很大聲的那種。Hat的聲音是給人一種很特殊的感覺,也許那是魔法強加的效果。

  尖細而又飄渺,那種形容聽起來就像西比爾•特裡勞妮(後世霍格沃茨占卜課的老師),西比爾•特裡勞妮,哇哦,又一個新人名,不是嗎?看來我知道的魔法世界的人物還挺多的,那是從哪裡知道的?Hat開始苦惱,也許是某本書裡,知識都來源於書本,不是嗎?

  但是Hat不喜歡那種形容,他覺得自己的聲音還是很有男子漢氣概的,只是纖細了點。而且,穿透力強了點,但是儘管如此,Hat覺得那還是很好聽的,起碼不會引起反感。

  “咳”Hat清清嗓子,那麼如果他們不想打破沉寂,那麼就只有自己了。“噢,我是說,很高興認識你們,是的是的,即使我以前就認識你們了”

  “你認識我們?”羅伊納拔高了嗓音,質疑的提問。

  “顯然是的,只不過那個時候我不能開口。我無法表達我的意見,現在,我想我們需要重新認識一下了”

  Hat微微俯身,算是對女士的行禮,表示尊重。(所謂的紳士風度,嗎?……)

  “但是……”赫爾加正欲張口繼續詢問。

  “但是我只是個帽子,是嗎?”Hat敏銳的抓住了主題,全場這些大人物們都很嚴肅的點點頭,這卻讓Hat想要噴笑出聲,那很滑稽,真的。“我不能說話,不代表我不能思考!”Hat撇嘴抗議著。

  “那麼,你現在最想做什麼,帽子先生?”薩拉查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他抬手環胸,高高的仰著頭,用眼角看著帽子,那顯得他高人一等。

  但是Hat不喜歡這個模式,他挑眉,回敬道:

  “最希望您那副像Merlin看待世人一樣,但是顯然與您的身份不符的表情,從您的臉上立刻消失,我的閣下”

  戈德裡克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夠嘲笑薩拉查的機會,他不給薩拉查任何面子的在一旁笑彎了腰。拍著薩拉查的肩,取笑著:

  “哦,這是多麼神奇,薩拉查!你被你的帽子諷刺了,他說話的語氣像極了你諷刺人的時候。不是嗎?我的Merlin殿下,哈哈,天才的創意,我是說,你並不真的是Merlin,對嗎?”

  薩拉查挑眉,雖然他並不喜歡格蘭芬多式的愚蠢嘲笑,但是他喜歡他的措詞“你的帽子”, 屬於薩拉查的帽子,這是個好的物主代詞,他喜歡那詞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肯定意義。我的帽子,well,看來格蘭芬多也並不像他看起來的那麼愚蠢。

  薩拉查笑了一下,挑釁的看了眼在一旁還在誇張的表達自己笑意的格蘭芬多,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峻,

  “那麼,恭敬不如從命。我告辭了,和‘我’的帽子一起”

  校長室的門開了又合上,另外三人愣愣的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薩拉查,笑了?……


☆、第四章

  Hat被薩拉查拿在手裡,他不滿的擺動著帽身,咋咋呼呼的大聲尖叫著:

  “你想做什麼?你想對偉大的我做什麼?放手,哦,我會咬你的手,我保證,我會那麼做的!你不可以對我打擊報復,而且我剛剛也沒有說什麼,那是實話,實話!我只是勇於面對現實,直言不諱。”

  薩拉查皺眉,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帽子,腳步卻依舊很快,從昏暗的長廊上徐步疾行。很快,薩拉查位於二樓的屬於他的私人房間到了。

  “我想閣下,偉大的閣下您,這個時候更像是一個魯莽的格蘭芬多。顯然,剛剛我們的咒語因為某些人的緣故還是搞砸了,對嗎?您不沒有像預期的那樣成為一個完美的帽子,而是吸取了一些不該有的愚蠢”

  Hat挑起眉頭,氣哼哼的撇過帽尖,不去看薩拉查諷刺的嘴臉:

  “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就算不滿意,那也是閣下的錯,想必閣下並不像世人所了解的那樣偉大,特別是在魔咒學的造詣方面。”

  “看來,你在回嘴以及狡辯方面學到了更多。”

  “不敢,不敢,拜您所賜”

  薩拉查將Hat放在了自己屋內的紅木書桌上,那裡正好有一個窗台,Hat一下子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雖然外面的天色昏暗的幾乎已經看不清什麼景色。

  霍格沃茨的外圍此時顯得分外猙獰,那個時候的霍格沃茨校園區的還並沒有後世那樣成規模、成體系的外圍。一目了然的空盪場地,蕭索的落寞。Hat卻總覺得霍格沃茨湖區旁邊那片空地上少了些什麼,或者也許那裡少了片林子,Hat覺得。

  Hat突然變的安靜,他又一次的頭痛使得他無力再去做口舌之爭。

  而薩拉查他黑滾滾的袍子則消失在了裡屋的門邊,他需要進去衝泡一些安心凝神的飲料,他覺得他需要好好冷靜冷靜,並反省一下自己是怎麼了。他不喜歡聽到Hat為格蘭芬多爭辯,即使他還不確定那是否是為了格蘭芬多爭辯,但只要那麼想一下他都無法忍受,Merlin知道他只是想要和那個帽子好好談談。

  薩拉查端著飲料出來,他站在門邊正好看見了Hat幾乎貼在玻璃窗上的動作。Hat睜大了自己的眼睛,好奇的試圖用帽邊踮起,使得自己更高而能看的更遠。

  那樣的Hat就像是一個新生的嬰兒,他急切的吸收著對於他來說一切都是那麼新奇的陌生知識。他如饑似渴的努力適應著環境,感受著一切他所不熟悉的事物。他看著夜幕下的Hogwarts,好奇著,渴望著,就像雛鳥一般需要細心的呵護。

  也許將來養個孩子大抵就是如此,薩拉查在心底想。(= =斯萊特林先祖乃確定乃的回路是正常的嗎?)

  “很美,不是嗎?那份神秘,就像一個遮掩在黑紗下的黑髮美人,著迷的吸引人”

  薩拉查盡量放低自己的聲音,使得它顯得輕柔而又磁性,生怕驚嚇到那個月光下的精靈,循循善誘,就像一個好的游吟詩人那樣,引人入勝,深入人心。

  Hat覺得也許薩拉查更像一個海妖,誘惑著處事未深的水手心甘情願為他觸礁。

  Hat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然後他咯咯的笑了起來,扭過帽身,正好對上了薩拉查湊近的俊臉。Hat睜大了自己的眼睛,看著那雙像是沼澤一般黑暗的眼睛裡倒影出自己的影子,突然發現被他這樣看著很舒服,那是個很奇妙的感覺。

  Hat歪歪帽尖,眼睛裡的自己也歪歪帽尖,然後Hat笑的更歡了。

  Hat有一雙細長的眼睛,唔,這個大概就可以用狹長的鳳眼來形容了吧?Hat在心裡想著。Hat撇撇自己的唇,哈,全天下一定沒有比我更薄的唇了,他在心裡笑道,它只是一層布料。(= =你果然因為混亂過度而不正常了嗎?)

  薩拉查當然不可能知道是什麼使得Hat如此的高興,他試探的抬手,捏捏Hat扯起的笑臉。意外的好手感,也許魔法使得他更加順滑了,薩拉查這樣解釋。

  大眼瞪小眼的活動持續了一段不長的時間,Hat努力跳動著向後退,想要擺脫薩拉查探來的手。即使那是一雙優雅白皙的手,骨骼分明,但是那也不代表了Hat喜歡被人觸摸!

  “嘿,你要是再摸我的話,我會到巫師評議會(The Ministry of Magic,魔法部的前身,魔法世界的政府機構)告你的!”

  薩拉查突然很開心的笑了,冰冷的人一般很少笑,但是笑起來卻一定如大地回春般美麗、溫暖。這很適合形容薩拉查,這是他今天第二次這樣開心的笑了,Hat覺得也許他應該把這偉大的一刻記錄下來,這絕對應該被載入史冊。

  等等?他為什麼會覺得薩拉查不應該這樣開懷的微笑?平時的映像嗎?也好象不是,Hat總感覺自己是否忘記了什麼,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一定對於Hat來說至關重要。甚至和這個霍格沃茨息息相關,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而已。

  事實證明,Hat又錯了,他永遠摸不透的人中絕對有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個名字。

  那一夜薩拉查幾乎是掛著溫柔的微笑入睡的,他一直都在那麼笑著,讓Hat一再的懷疑他是否需要治療師來檢查一下他的面部神經。

  Hat最終還是被薩拉查很沒有人權,呃,也許是帽權的重新拿到手裡蹂躪。

  “你剛剛在看我的眼睛裡看到了什麼?”

  窮極無聊的薩拉查大人唯一想到的話題,一向不屑於多言的他不知怎的,就是很想逗Hat和他說話,那讓他覺得很舒心。

  Hat擺著一臉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咬緊牙關,怒視那個還在捏他帽尖的人。

  薩拉查嘆,‘鍥而不捨’有時候也是貴族的美德。(某:好比當惡人進行誘哄的時候嗎?薩拉查挑眉:閉嘴,麻瓜。鎖舌封喉!某心:你等著……)

  “也許你有什麼願望,我可以幫你實現?如果你肯老實的回答我的話。”

  Hat半信半疑的挑起眼角,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撇撇嘴,想著也許自己並不虧,畢竟只是說說話而已,我可不是怕他的魔杖以及威脅的眼神!(= =鄙視你)

  “好吧,既然你一再的請求。我看見了我自己……”

  “你自己?”黑髮的斯萊特林疑惑的重複,“那麼,你覺得你自己怎麼樣?”

  “哇哦,還不錯。我對我的形象很滿意,我是說我還能要求什麼呢?手、腳、身子、正常的人臉嗎?我只是個帽子,我應該知足了,我很滿意我的現狀。”

  Hat抖抖帽邊,薩拉查覺得他是想要做一個聳肩的動作。

  Hat咧嘴笑笑,按照記憶裡來看,所有的穿越者總會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有的時候還不只一個。然後得到愛情,顯然,Hat覺得那對他來說不現實,他是說,難道他要和另一頂帽子戀愛嗎?還有沒有另外一頂會思想的帽子都是個問題。(- -你考慮的還真多……)

  也許我可以和拉文克勞的冠冕(可使人聰明,後被伏地魔製造成了魂器)試一下戀愛的感覺,等等,拉文克勞?羅伊納什麼時候有一個冠冕了?= =

  哦,又是一些奇奇怪怪的預測。Hat皺眉,為什麼我總是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

  “Oh……For Merlin’s Sake!(看在梅林的份上)痛,你捏痛我了!薩拉查,你手裡的不是個麵團,那是我的帽尖,我的!You drive me nuts(你把我逼瘋了)!”

  Hat生氣的尖聲叫道,他真的氣瘋了,他覺得他上輩子一定是欠了薩拉查的。

  “We are even!(我們扯平了!)你剛剛沒有回答我的話,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 薩拉查眨眼,對著Hat笑笑。

  Hat無可奈何,撇嘴,耷拉下帽尖,聲音變的有氣無力。

  “Right(好吧),你是對的。I've got carry away!(我走神了!)重新一遍,再重複一遍你剛剛的話,這次我一定好好聽,而你,不許再揪疼我了。”

  薩拉查得意的笑笑,輕點著Hat的嘴角,這個動作也被他做的該死的優雅,Hat現在是看薩拉查哪裡都不順眼。他是個斤斤計較的人,錙銖必報,這點他從不掩飾,也不想掩飾,這是個良好的美德,他說。

  “我在問你,你是否想要一個人類的身體,我想我可以試著為你做一個”

  Hat的眼睛突然一下子變亮了,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薩拉查,小心翼翼的掩飾著自己的激動,然後一邊在心裡告誡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一邊渴望著那是能夠實現的。

  “你說的是真的?你能做出來?我是說,你能,對嗎,薩拉查?”

  薩拉查很高興他的突發奇想能讓自己眼前的小東西這麼開心,但是事實上那也只是他的一個設想,他不是很確定他是否可以,畢竟物種轉換(變形學的前身)不能永久的保持,他需要製作一個真正的載體來安置Hat的靈魂。

  “呃,老實說,我不是很肯定。但是我願意嘗試”

  Hat也知道會得到這樣的答案,但是他已經很知足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會為了自己的帽子做這麼多。(什麼時候我成他的了?Hat想。)好吧,普通的巫師也不可能做到,或者提出這些高深的魔法研究,也許他只是想再一次突破自己的學術研究而已。

  —“為了你的學術研究嗎?”

  —“也許。”

  —“那需要很久嗎?”

  —“也許。”

  —“你會成功嗎?”

  —“也許。

  ……

  那一夜Hat也很開心,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即使只是個希望,他也不會放棄。有個盼頭總比沒有好,他一整夜都在激動的跟薩拉查說著他的要求。

  “我要有一頭像綢緞般的稠密絲滑的黑髮;我要一雙比夜幕還要黑沉的眼眸……”

  ‘但是一定要像星星一般明亮。’薩拉查看著此時好像眼睛都能發光的Hat補充。

  “高挺的鼻梁;薄唇;東方人的面孔;雪白的皮膚;還有身高,我的身高一定要很高很高,一看就是很男人的那種!”

  ‘恩,只要比我矮一點就夠了。’薩拉查摸著Hat激動的帽尖,笑著記下

  —“還有,還有,我要一雙漂亮的手指,手如柔荑、玉蔥,你知道嗎?”

  —“為什麼想要那麼一雙手?”

  ‘也許是想和你/我一樣。’Hat和薩拉查同時在心底默默的想。


☆、第五章

  Hat和薩拉查的小秘密得到了保留,然後,霍格沃茨開始了最後的忙碌。

  準備工作永遠是最累人的,特別是這個艱巨工作裡還有兩個或者現在是三個不對盤的生物同時存在。Hat喜歡隨時隨地為了鍛煉自己的語言能力而尖酸的批評薩拉查的一切,薩拉查喜歡樂此不疲的誇大格蘭芬多的錯誤以此達到打擊黃金獅子的目的,格蘭芬多則喜歡在Hat諷刺的時候添油加醋、在薩拉查諷刺的時候扯上Hat。

  唯恐天下不亂的三人組配合默契,總是能在羅伊納真的發火前變身品性良好的紳士,並作出深刻的檢討,催人淚下的自我譴責,然後下次繼續。= =

  時間流逝總是在不知不覺間,霍格沃茨即將就要迎來他的處女秀。- -

  為了開學的事情忙的人仰馬翻的霍格沃茨四人組終於辦妥了全部事宜,清閒的坐了下來,喝著紅茶,做最後一次清點活動。

  “地下室,毒藥與醫藥(魔藥學的前身)教室的清掃、整修、準備完畢,由艾弗列教授教毒藥與醫藥學,感謝拉文克勞家族的介紹,他是這方面的頂尖人物;

  廚房裡有至少上百隻家養小精靈(由巫師創造出來,必須世世代代為主人服務的奴隸)已經在為明天的晚餐而準備,當然了,這全部要歸功於斯萊特林公爵(這裡代指的是薩拉查的父親)的慷慨,他為我們一夜之間提供了這些助手。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也已經準備妥當,高床軟枕,一切按照最高級的起居標準,主背景為綠色,當然,這也要歸功於斯萊特林公爵”

  赫爾加用魔杖指揮著羽毛筆在羊皮紙上一一劃勾,核對著。

  羅伊納接過赫爾加的話,繼續道:

  “入口大廳的石牆四周那些熊熊燃燒的火炬也都煥然一新,大理石樓梯被擦拭的能映出人的倒影;

  大禮堂的裝潢也如期完工,那裡按照薩拉查的提點現在變的比以前更加富麗堂皇。餐廳上首的台子上擺長桌,是我們的教授席。下邊從左依次往右的四張長桌分別代表四個學院,學生們將會在那裡進餐。

  教員休息室也在一樓,那裡暫時還沒有整理完畢,但是會近期完工。”

  戈德裡克揉亂了自己金黃色頭髮,將那些自己負責的部分推到了Hat的面前。“你來念,親愛的,我快累死了。順便鍛煉一下你的語言學習,交流才是最好的老師~”

  這換來了在場所有的人的不滿,包括Hat,但是他最後還是無奈的妥協了。

  “噢,我來看看。那是什麼詞,戈德裡克?你真的應該好好鍛煉一下你的寫字了,他們看起來一團糟,還是薩拉查的比較好看,當然了羅伊納和赫爾加的都不錯,這讓我不得不懷疑你到底有沒有學習,你前半生是和巨怪過的嗎?”

  “顯然你的猜測是精準的,親愛的。”薩拉查假笑著回答。

  羅伊納和赫爾加一起笑出聲來,然後女士們意識到他們的時間越來越少,之後相識苦笑,認命的拿走了戈德裡克和薩拉查手裡的羊皮紙,重新坐回了圓椅裡,面對著面開始替那些男士們分擔瑣事。

  “好吧,讓女士們繼續,男士們休息。”羅伊納諷刺的說道,可惜另外兩人一帽像是什麼也沒有聽到的左顧右盼著。“二樓,well,顯然那裡沒什麼重要的,即使在髒在亂也無所謂,任由他去吧。”

  “嘿,羅伊納,如果我的記憶力沒有出錯的話,你那雙美麗的藍眼睛現在看的那層可是我個人寢室的所在!”薩拉查語調緩慢但充分表達了自己不被重視的不滿。

  羅伊納晃晃手裡成堆的羊皮紙,成功的讓薩拉查重新閉上了嘴巴。

  Put up or shut up.(要麼你就去做,不然就給我閉嘴)的精髓所在,Hat和在一旁的戈德裡克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同樣的幸災樂禍。

  “三樓,”羅伊納繼續,“黑魔法研究與防禦(黑魔法防禦課的前身)教室已經準備好了,旁邊的辦公室也會盡快完工。第一天下午就有你的課,薩拉查,好好表現!

  紀念杯陳列室,噢,現在那裡面雖然一無所有,但是早晚有天會掛的滿滿當當!”

  “然後我們就可以把擦拭那些獎盃、獎牌、盾牌、雕像作為懲罰那些不聽話的學生們的傳統保留下去,哈”Hat在一旁插嘴,略帶諷刺的說了一句。

  這換來了羅伊納的白眼以及薩拉查的諷刺:

  “顯然那是為了給歷代像你和戈德裡克那樣說話不計後果、愚蠢的格蘭芬多們專門準備的傳統”

  “閣下,又是什麼使得你得出了這樣奇妙的答案?您真的確定不需要在開學前去找個醫療師來看看嗎?請允許我糾正一下你的一個小錯誤,我可不是戈德裡克那樣愚蠢的格蘭芬多,如果你頸部以上的那個器官的功能依舊在運作的話,你就會記起來我是你們四人共同製作的,我不屬於任何學院!”

  Hat不屑的撇著自己的嘴角,對戈德裡克連白眼都欠奉,他張張自己打著哈欠的嘴,晃晃帽尖,懶洋洋的靠在筆筒上,看著銀質器皿裡的白煙裊裊升起。

  戈德裡克怒,正準備還擊的時候羅伊納又一次掐滅了火苗,

  “不,那是為你們這些好吃懶做、在別人替你們分擔了工作卻毫無愧色,之後還大言不慚地打擾的人專門準備的懲罰,我真希望現在就有成千上萬需要擦拭的金杯!”

  赫爾加最後出面充當了和事老,她仁厚的笑著,重新將羅伊納的注意力又拉回了核對上。

  “噢,羅伊納,我們會的,成千上萬個金杯,那是遲早的事。但是現在,你看,我們還有整整半個校園在等著我們。

  四樓,是你的魔咒課教室,它位於左手面的走廊上,那裡已經布置整潔了,高雅而又不失書卷氣息,全部按照你的要求。你一定會滿意的,開學的第二天你就會發現它是多麼合乎你的標準。

  然後,那個獨眼女巫雕像也已經重新沖洗過了,那是誰的傑作?”

  “你不覺得那像是一個機關多過一個雕像嗎?我是說,老國王和他的情人女巫偷情的地方,那個雕像後面可能有一條長長的隧道,直通後面的那個,呃,管它是什麼名字的麻瓜村莊(霍格沃茨的旁邊那時候還沒有霍格莫德村)。”

  戈德裡克不甘寂寞的發表著自己的言論,然後換來了在場另外三人一帽的鄙視眼神,Hat替所有人說出了心中所想:

  “你的想像力永遠是那麼俗不可耐!”

  (事實證明,有的時候俗不可耐的想像力才是這個世界的真實……= =)

  “五樓、六樓、七樓,well,那裡我至今也不知道那些地方需要做什麼,以備不時之需我們可以預留著,早晚我們會需要到它們。”

  羅伊納繼續和赫爾加說。

  “八樓,戈德裡克的私人寢室,你堅持要把自己的私人寢室放在八樓嗎,戈德裡克?我是說五、六、七樓都還是空的,你可以有更多的選擇和空間。”

  “噢,我堅持,我美麗的羅伊納,格蘭芬多喜歡熱鬧。”

  “也許是因為你的懶惰,熱愛熱鬧的格蘭芬多。我假設如果校長室在一樓的話,你是不是準備睡在大廳裡,戈德裡克?”薩拉查一語中的諷刺到。

  Hat和羅伊納在一邊吃吃的笑著,表示贊同。

  “好了,我不也是在八樓嘛,八樓的風景很好的”赫爾加敦厚的笑著來幫戈德裡克解圍,“那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確實不錯,不是嗎?正好在我的臥室對面。”

  戈德裡克迅速的點頭,感謝著赫爾加的轉移話題。

  “東面的塔作為戈德裡克學生的寢室、西面的則屬於拉文克勞學生。那裡都已經幫學生們準備好了軟軟的墊子,寬敞明亮的公共休息室,按照你們事先設想的那樣。這點完全不用擔心。”

  羅伊納好奇的拿過了戈德裡克的安排表,

  “讓我來看看,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紅色與黃色相間的主色調。宿舍五個人一間,這樣,噢,熱鬧?你不嫌擁擠嗎,戈德裡克?我的學生們絕對不能那麼擁擠,他們會沒有地方放他們的書架!”

  “‘他們會沒有地方放他們的書架!’”戈德裡克小聲學著羅伊納的口吻,但是那卻顯得怪聲怪氣,而且還做了個奇怪的鬼臉,Hat是唯一聽見和看見的生物。= =

  那邊的話題繼續,然後在羅伊納轉過臉對著戈德裡克之前,Hat才止住了笑意。

  “西塔頂樓的貓頭鷹棚屋也正好趕上開學前整修好了,北塔頂樓是預言大師格瑞斯女士的地方,那裡按照她的希望變成了占卜學教室。天文塔,那個最高的頂樓,星學(天文學的前身)教授瓊說那裡最適合當天文塔……”

  “哼,那個令人討厭,自大又聒噪的女人。真不知道為什麼我們要聘用她!”

  薩拉查冷哼了一聲,環胸,充分表達自己的厭惡,他並沒有像他一貫那樣拐彎抹角式的諷刺來說話,而是直言不諱的說出了自己的感覺。

  “噢,得了,薩拉查。瓊只是有點嚴肅和乏味,她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糟。”

  羅伊納在一邊客觀的說出自己的看法,然後她看了眼薩拉查,笑聲開始擴散開來。

  “不能因為她曾經是你的未婚妻你就對她如此反感,這不公平,不是嗎?而且你們也已經解除了婚約,雖然我們都覺得那很可惜,但是你如願了,到最後。”

  “承認吧,瓊是星學方面的大師,我們不能讓個人感情影響了我們的判斷。”戈德裡克的臉上雖然是就事論事的正經表情,但是Hat可以肯定那個老狐狸在心裡一定暗爽到要死了,從薩拉查黑青了的臉上,我們就可以窺見一二。

  Hat蹦跳的湊到薩拉查的面前,用帽尖蹭蹭他此時極其難看的臉,他的語氣變的輕柔而又小心翼翼,

  “不用在意戈德裡克的口無遮攔,薩拉查。”

  薩拉查愣了一下,然後不知所措的僵硬在椅子上,那是帽子在安慰他嗎?薩拉查不是很確定,之後他看見了戈德裡克開始變得難看的臉,心突然從剛剛提起瓊的糟糕心情裡拔了出來,他摸摸Hat的帽子,正準備解釋他沒有事情的時候,Hat繼續說道:

  “你還沒有對我解釋清楚你的未婚妻的故事,那一定是個好故事,我怎麼可能錯過!這不公平,戈德裡克知道我卻不知道!”

  薩拉查像是吞了一個蛤蟆在嘴裡一樣的憋氣,然後他明白,指望帽子的安慰純粹是在自我找罪受,他怎麼能指望,噢,不對,他怎麼會覺得那個沒有心臟的帽子能理解人類的感情。= =

  戈德裡克在聽到Hat的話以後毫無形象的噴笑出聲,然後他一把摟過帽子,捏捏帽子的嘴角,笑聲和薩拉查的黑臉成對比。

  “哈哈,我可愛的小帽子,你怎麼能這麼可愛,太對了,就是應該這個模樣。”

  Hat疑惑的看著羅伊納和赫爾加,無聲的問著自己說錯了什麼。可惜的是,女士們已經對於他們徹底失去了希望。

  “你們仨相親相愛沒人阻止,不過現在最好請閉上嘴巴!”(同人女的先驅嗎?)

  丟下這麼一句話和閉耳塞聽後,女士們就徹底無視了這邊突然因為她們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而風乾了的兩人一帽。(= =,傳說中的3P嗎?)

  總體來說,這是次不錯的最後總結會議,該幹的實事的人們很有效率的完成了她們的工作,該風乾在座位上閉嘴的人們也同樣有效率的完成了他們的冥想,該開始思考什麼是“相親相愛”這個詞意思的事物也很好的完成了他的理解。

  (- -Hat你還可以在遲鈍一點……)

  “相親相愛?互相親吻和愛撫嗎?”Hat在一片沉默中突兀的喃喃自語。

  (撲街,原來您老想的更遠,遠目,ORZ)


☆、第六章

  公元993年以前,霍格沃茨正式迎來了第一批有幸參與歷史的孩子們。

  也許後世他們之中有人將巫師評議會改成了魔法部,他們之中有人身先士卒的開始了沼澤遊戲(魁地奇的前身)這項對後世影響頗深的全球遠動,他們之中有人成為了霍格沃茨的第一任校長,或者有人蔘加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編纂……

  但是現在,他們都是一群處事未深的孩子。

  在Hat眼裡那就是一群青澀的小蘿蔔頭,穿著奇怪的中世紀古袍,激動的一臉不能自已的模樣。嘰嘰喳喳的互相交頭接耳,跟在親自前去將他們從英國各地接過來的四巨頭身後,傻氣的仰望著霍格沃茨,發出“哇噢”這樣的感嘆。

  真是,他們之間又不是沒有貴族,真給魔法世家丟臉,Hat尖酸的評價。

  Hat本來也是要跟著一起前去接這些孩子們的,可是最後為了他到底跟著誰,薩拉查和戈德裡克展開了一次激烈的“魔咒”討論……最後,Hat留在了霍格沃茨禮堂的三角凳上,和另外的老師們一起等待。= =

  四巨頭們分別被安排去接一部分孩子,當然,是他們個人所偏愛的那一部分。

  Hat很想高聲的尖叫,既然你們都已經選定了,為什麼還要我在重複一遍?走過場嗎?浪費勞動力是可恥的行為!特別是浪費我的時候……= =

  孩子們很快在赫爾加的代領下,整齊的排成四行站在了側門入口處。

  剩下略顯疲倦的三人做到了禮堂最前面為他們預先留下的座位上,Hat看到戈德裡克低頭在對薩拉查抱怨“孩子就是魔鬼,這話一點不假。”

  Hat挑眉,對著看向自己的羅伊納報以微笑,我一定會好好回報你們的!

  赫爾加顯然並不知道Hat的報復心之強,她甚至忘記了有那麼一回事。她愉快的向那些孩子們介紹著霍格沃茨的一些概況,以及接下來他們要做什麼。

  “那麼,孩子們,按照我叫到的名字依次上前,坐到那個凳子上,戴上Sorting Hat,然後Mr. Hat會告訴你們以後將會去哪個學院,你們明白了嗎?”

  赫爾加的臉上那特殊的女性荷爾蒙一直不斷向外洋溢,她將來一定會是個好母親。

  Hat挑眉,對著那些用眼神視奸他的小鬼們做了個鬼臉。之後對上赫爾加鼓勵的目光,Hat囧了。好吧,他向下垂垂帽尖,表示他準備說話了,然後,他張開了嘴巴。所有的人的眼睛大概都聚焦到了這裡,Hat想。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小鬼們。

  也許你們之中有人會像傲慢的薩拉查,

  不屑於我的叫法,

  但是你們一定會欣賞我自身的做工精良;

  也許你們之中有人會像戈德裡克,

  不甚明白什麼是審美,

  但是你們一定有勇氣戴上我來發現你們心中的秘密;

  也許你們之中有人會像學究羅伊納,

  看不起我只是個帽子,

  但是你們一定渴望了解我身上的魔法原理;

  也許最後你們剩下的人,

  會發現自己不屬於以上的任何一種,

  但是不用擔心,

  赫爾加會像媽媽一樣接納你們,

  畢竟霍格沃茨可沒有一條校規上說要把學生驅趕回去。

  我是Sorting Hat,

  霍格沃茨是我的天下,

  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斯萊特林將是你們的歸出,

  而我則決定你們旅程的終點,

  以及接下來七年的歸宿,

  來吧,戴上我吧,

  我會讓你明白,在Sorting Hat面前,

  一切偽裝都是徒勞。

  懶惰的、狡詐的、古板的、呆蠢的,

  讚美Merlin吧,是他讓你們遇到了我,

  也許將來,你們已經頭髮花白、牙齒脫落,

  你們會憑藉這首每年都將不一樣的分院帽之歌,

  而知道你們是同屆Hogwarts的學生,

  帽子先生有信心讓你們明白,

  Sorting Hat的決定不容置疑!”

  然後Hat苦思冥想了一個晚上的分院帽之歌震驚了全場。

  戈德裡克撫著額頭,扭頭對著薩拉查苦笑,“他那令人永生難忘的歌曲殺傷力襲成於誰?”

  (Hat在心裡插花:這都是以前戈德裡克在浴室裡的原創歌曲給了我靈感。)

  “顯然的,閣下。您沒有勇氣承認自己的歌聲嗎?那種獨一無二的曲調,那種直白而又毫無內涵的歌詞,那種自大的語氣,除了您,我不做它想。”薩拉查瞥了一眼戈德裡克,挑眉,冷靜的回答。

  (Hat怒:熟歸熟,你這樣說,我照樣會告你誹謗!)

  “咳,顯然,他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這是在報復而已。”聰明的羅伊納一針見血的指出本質,總結陳詞。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來,讓我們時空倒轉,回到昨天下午。)

  “親愛的?那是什麼鬼稱呼!”

  Hat超過90分貝的尖叫聲又一次穿透力極強的在霍格沃茨上空迴盪,老師們見怪不怪的對著自己施了個閉耳塞聽,然後繼續各乾各的為明天的迎接新生做著準備。他們對於這樣時不時的耳膜考驗,已經習以為常了。= =

  戈德裡克托腮,捏著Hat的帽尖,笑嘻嘻的無辜開口,

  “我還以為你會很喜歡我為你起的名字,親愛的,畢竟我們這麼多天都是這麼稱呼你的,你已經習慣了,不是嗎?那是一個多麼親切的名字。”

  “不,休想,戈德裡克!我決不妥協!決不!”

  空盪的校長室裡此時只有無所事事的戈德裡克主帽二人組,即使Hat從來不承認,但在法律意義上他是屬於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或者也許現在,他是屬於霍格沃茨的公共財產。= =

  Hat睜大自己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戈德裡克,表示自己的憤怒。

  和誰在一起就更傾向於像誰的帽子先生,此時無疑最像的就是那個易怒、容易挑釁的黃金獅子,呃,也許是像那個披著獅子皮的狐狸先生的偽性格。

  Hat每每提及此就一肚子不滿,他很好奇,為什麼他沒有因為接受戈德裡克的思想而變成一個千年得道的狐狸精,反而變成了一個愚蠢容易擺布的莽夫。在這點上Hat一直很佩服戈德裡克,他總能在兩種性格模式上切換自如,也許他是精神分裂,Hat又同情的看了眼自己眼前的戈德裡克。

  “你們這次又是為什麼而爭吵?”

  羅伊納從校長室門口優雅的翩然而至,習以為常的問著其實她根本不在意的問題。他們總是在爭吵,為了各種各樣的事情,羅伊納已經學會了無視,但是她很好奇是什麼使得Hat發出了那聽起來像是被人送上了火刑架的尖叫聲。

  “很顯然的,那對格蘭芬多主僕又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誇張的勞師動眾了,不是嗎?這可真符合格蘭芬多精神,做事不經大腦。”

  跟著羅伊納一起進來的薩拉查環胸,假笑的諷刺著他的老對手和新對手。

  赫爾加端著水果沙拉隨後也跟著進來,將食物放下,只有她的眼睛裡真的散髮著關心的神情,老實的赫爾加總是不會明白Hat咋咋呼呼的性格。

  “你怎麼了,親愛的,哪裡不舒服嗎?”

  “不!赫爾加,我遇到了人生的大危機。我需要一個名字,名字!”Hat失控的尖聲回答,這讓他聽起來就像是神經質的家養小精靈。Hat和格蘭芬多在為了明天迎接新生的問題而準備的時候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們至今都還沒有給Hat一個名字,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向孩子們介紹Hat。

  另外三人愣了三秒鐘,然後同時尷尬的咳嗽了一下,臉頰部位微微泛紅。

  他們都忙暈了,之後反而把這些容易的事情遺忘了。好比Hat的名字問題,想想,才發現距離Hat被製作出來已經有一段日子了,而他們從來未考慮過名字的問題。= =

  羅伊納迅速反應過來,坐在椅子上,笑了下,聲音果斷,不容拒絕:

  “噢,名字,當然,Sorting Hat,分院而用的帽子,簡單而又直白,不是嗎?一目了然,以便大家明白你的用途。”

  薩拉查皺眉,不是很贊同的開口。

  “你不能這麼草率的就決定了,羅伊納。他現在不是個物件,而是一個有思想的生物,這樣隨便對他不公平。”

  “那麼,Cap怎麼樣?他本來就是個帽子,不是嗎?出自哪裡就叫什麼樣的名字。”赫爾加想了想回答道,她慈愛的摸摸Hat的帽尖,將吃的從Hat的眼前推開,“很遺憾,親愛的,我知道你很好奇,但是顯然你沒有胃來消化它們。”

  “不,我不是個隨隨便便的便帽,我是頂圓禮帽,有邊有沿有身份,在帽子界!”

  Hat哀怨的看著屬於他(你確定那些沙拉屬於你?- -)的食物全部被塞進了戈德裡克的嘴裡,他呲著牙,看著戈德裡克漫不經心的用白餐巾擦擦嘴角,然後戈德裡克對他極具風度的笑笑。

  “那麼,Little H(小H,有沿的帽子英文是Hat),怎麼樣?”

  Hat在心裡給戈德裡克一個中指,Little H?我還小哈利呢!話說,哈利是誰?救世主?救世主又是誰?算了,算了,又是一些不可預測的未來猜想,無視。

  “不!戈德裡克,或者你願意讓我叫你小格子?你永遠是那麼缺乏想像力!”

  “今天你除了‘不’以外,還能說點別的單詞嗎?” 薩拉查挑眉,最後,他武斷的敲定了結果,“那麼,就這麼決定了,對外人介紹就是Sorting Hat,名字什麼的私下裡隨你喜歡。”然後,薩拉查對著還要想說些什麼的Hat瞪了一眼,“上訴無效,就這麼決定了,Little H!”

  (回想結束,怨念名字的Hat咬著自己的帽邊,狠狠的想著如何報復。)

  “咳……” 赫爾加咳嗽著將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從Hat驚世駭俗的演唱裡重新拔了出來,她推了推自己手邊的紅頭髮男孩,“Aaron Johnson,你先上去,別怕,親愛的,唔,Mr. Hat的歌聲,只是,呃,另類了點,他不會吃了你的。”

  那個叫做Aaron(AARON被描繪為不高但英俊的男人、誠實刻苦具有責任感,是個有效率個性沉靜的領導者。)的紅髮男孩明顯有些踟躕,特別是在聽到赫爾加的話以後,他說話的聲音甚至有點打顫:“您是說,他還有可能吃了我嗎?”

  嘿,我喜歡那孩子的幽默感……才怪!

  Hat瞪著那個傻氣的男孩,Johnson嗎?噢,John的兒子?(中世紀的時候大多數英國人是沒有姓氏的,極少數的人才會有姓氏,好比以父名作姓並綴以Son,或者以社會地位作姓等。)他一定是個傻氣的赫奇帕奇f,或者是愚蠢的格蘭芬多。

  Aaron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三角凳邊上,他真的怕極了眼前這個未知的生物,一個會說話的帽子?哈,他身為巫婆的母親可沒有告訴他魔法世界還有能夠說話的帽子。

  而且他剛剛的歌聲實在是太嚇人了,真是個出人意料的開場白。Aaron初到霍格沃茨的興奮統統被嚇沒了,他只想趕快結束這糟糕的分院儀式,離那個Mr. Hat遠遠的。

  Hat打量著眼前這個紅頭髮的小鬼,他那是什麼眼神?我是洪水猛獸,還是凶神惡煞?可惡的、沒有膽識、沒有眼力的小蘿蔔頭,我痛恨紅頭髮!哼,最好趕快給本大爺消失,絕對不要再看見你!

  (可惜有的時候,有些事情就是這樣天不遂人願。=V=你不情我不願,可惜Merlin喜歡。)

  Hat也是第一次被人戴在腦袋上讓他窺探別人的內心,再強大的大腦封閉術在Hat面前也都是枉然,他看的是你的血統、你埋在骨子裡的特性以及那部分有可能連自己都沒發現過的偏執,大腦波動是很奇妙的生物構造,而Hat則負責發現那部分奇妙。

  “Let's see. I know! 赫奇帕奇!”Hat雖然很想因為個人主觀上的問題,不去搭理那個紅蘿蔔頭,而且他也確實沒怎麼和那孩子交流幾句就大聲的宣布了結果,但是Mr. Hat是一個有責任心的人,也許。最後他還是很認真的分析了男孩樸實的一面,經過深思熟慮將他分進了赫奇帕奇。

  Hat忽然覺得自己有當先知的潛質,他的預感還不錯,總是不錯。但那小鬼依然是個不招人喜歡的紅蘿蔔!

  羅伊納偏頭對著自己身邊的薩拉查優雅的一笑,微微低頭,聲音柔和。

  “看來你和格蘭芬多的小妻子(詳見第二章結尾處羅伊納對於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緊張Hat的莫名其妙的舉動的調笑。)徹底厭惡上了那個紅髮的男孩,我倒是覺得那孩子挺可愛的,不是嗎?”

  “慶賀吧,霍格沃茨歷史上的第一個新生竟然是個赫奇帕奇!”

  這是羅伊納得到的回答,薩拉查掛著自己一貫的貴族式假笑,陰陽怪氣的回答了這麼一句風馬不相及的句子。然後,不辨真偽的轉身,去繼續興致盎然的看著下一個被戴上帽子的金髮男孩。

  羅伊納疑惑,頗為深意的看了眼薩拉查的側臉,這麼在意嗎?

  然後當羅伊納聽到接下來的孩子們被接二連三的分到斯萊特林或者格蘭芬多又或者赫奇帕奇的時候,她完美的笑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雖然她明知道她選中的那幾個孩子因為名字字母的關係被排到了後面,但是心裡的滋味依然不是很好受。

  ‘攀比之心,人皆有之,即使貴為先哲。’羅伊納極力安撫著自己的不甘。

  (拉文克勞先祖,不得不說一句,您真是有遠見,知道自己早晚會成為先哲。= =)


☆、第七章

  霍格沃茨的處女秀轟轟烈烈的結束了,也許那會被永載史冊,但是生活在那個時代的Hat不過只是打了哈欠,撇撇嘴表達了下自己的勞苦功高,最後被戈德裡克帶回了自己的私人寢室去休息。

  所有人都處於興奮狀態的一個星期過去了,兩個星期過去了,三個星期過了,一個月過去了,更長的時間過去了。

  而這一切對Hat都毫無意義,他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他長時間的被擺放在校長室裡,等待著偶爾沒有課的四巨頭之一能安心的坐到校長室裡,和自己隨意的聊上那麼幾句,然後人走樓空,Hat繼續無聊的看著玻璃窗外的天空發呆。

  Hat想要和人交流,他喜歡說話,好吧,大多數時候他也是喜歡安靜的。但是,他覺得也許再這樣不被重視的擺在那裡,他會真的變成一頂帽子,而那並不是他想看見的。

  Hat想要告訴所有人,他是一個能夠思考的人類,而不是一頂裝飾物的魔法物品。

  Hat大腦裡的知識就像是擺放在書架上的世界名著,不是你看一兩遍就能夠理解或者掌握其精髓的。Hat慢慢騰出了大把的時間回顧那些東西,一點一點吸收著這些對於他來說完全陌生的知識,他總覺得多學點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閉眼,在大腦裡慢慢勾勒出一副舒心的圖畫,悠揚的古典音樂,高靠背的紅天鵝絨椅子,溫暖而愜意的空氣濕度。

  他自己就坐在那椅子上,好吧,慢慢來,雖然看不清自己的模樣,但是那並不妨礙他假裝一個面容模糊的清瘦青年坐在上面,胳膊支著眉心,像薩拉查一樣優美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紅木質地的副手,輕輕淺淺的呼吸,愜意的生活。

  隨心所欲的青年手中多了一本書,一本像極了小說或者電影裡所描述的那種古籍包裝,金絲勾勒花哨字體,古香古色泛著微黃的紙張,朱紅色的封皮,很想讓人去讀的感覺。

  Hat又一次集中精神,書被打開了,字體躍然於紙上。那種乖僻而囂張的字體,卻又不失華麗。Well,很顯然的看出,這是屬於薩拉查的知識。

  靜下心來,開始細細的讀著每一個單詞,每一個句子,然後腦海里仿佛看見了那個驕傲的黑髮男人在演講。講他的思想、他的見解、他的人生觀、世界觀,緩慢而有順序的將那些知識深入Hat的靈魂。

  閱讀的工程是浩大卻緩慢的,Hat總有種預感,他有的是時間完成這個工程,所以他不急,不燥。他只是把這些吸收當做一場享受,享受那四人的精彩演講。

  學習從來不是件痛苦的事情,那在於你認識的態度,以及需要的程度。

  還有,就是你學習那些東西所需的時間。每天一點,在厭煩之前主動的放下,休息一下,在舒緩的音樂中沉沉的睡去,也許會是個不錯的主意。

  Hat將這種學習的過程稱之為冥想,而他的這種冥想在一些有心人的眼裡卻變成了無聊的表現。

  赫爾加特意找來了一些事情打發Hat無聊的時間,好比口述筆錄。

  戈德裡克給了Hat一隻魔法羽毛筆,雖然最後魔法有些微的失敗,沒有能夠達到像是Hat一樣的思想,(Hat腹誹,這是顯而易見的失敗,並不是所有物件都是有靈魂的,除了Mr. Hat其他的都是冒牌貨!)但是口頭命令它寫一些字還是可以的。

  (筆的原型請參照HP原著中那個女記者的採訪時會自動記錄的羽毛筆。= =)

  它甚至可以模仿很多人的字體。最後,這項作弊般的用途被忙碌的四巨頭理所當然的用來頂缸。一開始只是些無關緊要的信件,後來直至現在,除非是實在萬不得已必須四巨頭親自出馬的信件或者涉及隱私方面的,剩下市面上的四巨頭親筆信件,就全部出自於Hat的手筆。(這個事實告訴我們,很多歷史名人的真跡,都是有水分的!)

  為這項省時省力的作弊功能立下汗馬功勞的筆,Hat給它起了個別緻的名字——Robe。(英文裡羽毛筆的一種翻譯,還有一種是quill-pen。)= =

  就像Hat的名字一樣,直觀且具有絕對不會混淆的記憶功能。(Hat其實就是個起名無能的懶人,這點性格出自四巨頭的誰,某就不指名道姓的批評了,下次注意,恩!戈德裡克在一旁陰測測的微笑:有什麼樣的親媽就有什麼樣的兒子。 = =)

  而現在,Mr. Hat正在給巫師委員會的主席寫信,他向天翻著白眼,他真的很想知道,如果給巫師界的政界要員的信都不能算是重要的話,那什麼是重要的!

  該死的,這完全就是在壓榨勞動力,而最該死的是自己還真吃他們這一套!= =

  看著羅伊納媽媽的來信,Hat垂頭沉默了,悲哀啊悲哀,到底什麼算是涉及個人的隱私呢?Hat開始鄭重的思考這個問題了,Merlin啊,當一個帽子都不得不幹活的時候,這個魔法世界已經缺乏人口到了一個怎樣千夫所指的地步。

  但是,無所事事的Mr. Hat卻也只是嘴裡抱怨著,心裡卻還是充實的。而這種抱怨變相的成為了一種撒嬌,表示自己的勞苦功高而已,也算是情趣的一種。

  要不怎麼說,人類就是一種自虐的動物,潛在都有一種被虐待的神奇因子。

  “忙碌是一種幸福,讓我們沒時間體會痛苦;奔波是一種快樂,讓我們真實地感受生活;疲憊是一種享受,讓我們無暇空虛。”這是句至理名言,但是這是哪個腦抽的說的,該死的,Hat看著又多出來的一頭貓頭鷹徹底怒了!

  戈德裡克是唯一願意隨時帶著Hat的人,他總會沒事找事的將Hat拎在手裡。

  僅僅是出去轉轉這點都很讓Hat感動,細心的狐狸先生在Hat心裡的印象直線飆升,畢竟忙碌的四巨頭們很容易就在全心投入自己事業的裡的現在,遺忘了沒有手、沒有腳,哪裡也不能去的Hat,當然了需要他寫信,呃,準確的說是,他說、Robe寫的時候,四巨頭總是會很殷勤的想起Hat。= =

  Hat發現自己和戈德裡克獨處的時間又一次變的多了起來,這讓他想起了過去自己還處於混沌狀態的時候,他也總是這樣一整天的都和戈德裡克待在一起。

  只不過那個時候……

  —“嘿,Little H,你變胖了嗎?為什麼我會覺得把你拿在手裡是這麼的沉重。”

  —“閉嘴,愚蠢的格蘭芬多!那是因為你缺乏鍛煉,不要用你那從來不肯動的大腦揣測我的體重,那是一種侮辱,侮辱!我怎麼可能增加體重,赫爾加甚至不允許我吃東西!”

  只不過那個時候,缺少了現在這樣偶爾有愛的增加感情的爭吵活動。

  Hat不滿的向上瞪著笑的一臉奸詐的戈德裡克,他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如此狐狸性格明顯的偽獅子,能這樣招搖過市的活這麼長時間而沒有人懷疑,那些人的大腦都是用塑料泡沫做的嗎?塑料泡沫?這個時代沒有的素材,恩,Hat開始懷念以前的日子了。

  記憶是曖昧不明的過去,總會因為種種原因和個人感□彩而扭曲、失真。Hat覺得他的過去大抵就是如此。

  Hat感覺他已經快要記不起過去自己的模樣,但是他依舊記得自己骨灰盒上銀邊鏤刻的蔓藤;

  他覺得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曾經鄰居的面容,但是他依舊清晰的知道鄰居在他病死之前剛買的那輛紅色蘭博堅尼的車牌號;

  他忽然想起他已經記不得自己家人們來為自己慶祝聖誕節時候的熱鬧,但是他卻對電視播放的某部電影裡的聖誕情節記憶猶新。

  這就是人類的記憶,感□彩越濃重,反而忘記的越快、越模糊。

  好比霍格沃茨在Hat心裡從一開始的鮮活到現在的模糊,他覺得他已經記不得大廳旁邊的教員休息室是什麼時候修整好的了,卻一直記得校長辦公室窗外的天氣。

  Har並不覺得自己老了,只是覺得自己的生活缺少了激情和新意。

  霍格沃茨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大概是第三個年頭了,但是可惜的是,時間的流逝在Hat身上得不到任何的體現,他只會偶爾抬頭算算自己第幾次出現在三角凳上。

  這個冬天下了很大的雪,Hat倒是對冷熱沒有什麼太大的執著。

  他只知道拎著他的戈德裡克披了一件手工上佳的銀綠色袍子,這讓他看起來更像是斯萊特林的院長而非是格蘭芬多,但是Hat嗤笑的諷刺了一句:

  “在你不開口說話或者作一些愚蠢動作的前提下。”

  Hat視力所及的一方天地其實很小的,他晃著自己的帽尖,抿唇,刺眼的笑笑。那是薩拉查去年的聖誕禮物,而戈德裡克穿到了今年。

  雖然Hat又可以尖酸刻薄的諷刺說:

  “嘿,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家族已經被你敗到需要一件袍子反覆穿兩年了嗎?”

  但是,到最後,Hat什麼也沒有,他覺得也許看見戈德裡克忍耐的臉會更有意思,即使他再不喜歡那件袍子的顏色,但是他依舊堅持穿著,那份堅韌的表情很好的娛樂了Hat,卻也在偶爾顯現來冥想的時候,讓Hat恍惚上那麼一兩秒的時間。

  白茫茫的雪地上,一襲明顯黑袍的薩拉查孤傲的凸顯出來。

  Hat突然想大聲的對著那個側影問上一句,

  “嘿,薩拉查,我們有多久沒有見過面了?一個世紀,這個時間夠數嗎?”

  Hat不知道他想這麼質問的原因是什麼,但是他只是很不舒服,甚至連不舒服什麼都不知道。

  薩拉查這三年行蹤很固定,教室——餐桌——寢室,至於他是否移形幻影到霍格沃茨外面就不得而知了。但是Hat可以肯定的是,他出現在校長辦公室的時間屈指可數,但是遺憾的是他的需要回覆或者寫的信件次數可一點也不曾減少。= =

  這三年來他沒有什麼的大的變化,只不過他因為勞累過度而出現的黑眼圈愈漸的濃重了,Hat猜想。

  雪地裡,黑袍的薩拉查和雪白色袍子的羅伊納成為鮮明的對比。

  這幾年來羅伊納也變的開始行蹤詭秘,甚至脾氣漸長,特別是近半年來她的脾氣堪比一隻瑞典短鼻龍。她放棄了以前束腰很緊但是能突顯出她姣好身材的長裙,開始改穿一些寬鬆的休閒長袍,Hat猜想她是想借此來放鬆自己的低氣壓。

  著裝改變心情,哈,這是誰說的來著?

  Hat忘記了,但是他覺得那話一定是騙人的,羅伊納的著裝寬鬆了,但是她的脾氣愈加的嚇人了,甚至開始有點歇斯底裡。

  沒人敢張口問上那麼一句“你怎麼了?”,因為換來一句責罵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

  Hat覺得也許羅伊納是進入更年期了,掐指算算,她也該到那個年齡了,即使她的臉再年輕也阻擋不了時間無情的刮過,她不得不承認,她已經不再是少女。

  當然了,Hat不是說她已經老了,只不過他覺得她偶爾的強迫症加上,近幾年來霍格沃茨在魔法界引起的小名聲,成功的打破了在她恬靜的笑容下那顆其實本不那麼平靜的心。

  羅伊納是個完美主義者,她絕不會允許任何人質疑或阻礙她的成功,當然了她也不會允許自己毀了她的成功,而最後那一根稻草已經壓在了她的肩上,雖然Hat到現在也不是很確定那最後一根稻草是什麼,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現在缺少的就是導火索,引起劇烈爆炸的導火索。

  Hat挑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個導火索按照歷史的潮流不容抗拒的出現了。

  羅伊納和薩拉查的旁邊還有兩三個穿著霍格沃茨校袍的低年級生,顯然他們闖禍了,而且是大禍。另外的一些學生們在更遠的外圍忐忑的張望著。

  Hat和戈德裡克相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默契的看到了答案,即使Hat的眼力不佳他也可以猜出,那裡面絕對不會缺少的學生就是格蘭芬多。永遠不懂得收斂的魯莽少年,格蘭芬多出品的闖禍精,短短三年就已經聞名遐邇。

  戈德裡克挾著Hat加快了腳步,他眯眼走進,輕拍了下薩拉查。

  “怎麼了,又發生了什麼事,老夥計?格蘭芬多的孩子們又闖出了什麼天大的禍,我這個院長會負責的。”

  “敢作敢當的格蘭芬多?”薩拉查挑眉環胸,他的眼角微微向下,嘴角卻微微向上,無疑這是他快瀕臨失去理智的預兆,他的語氣就像是火藥一般濃烈,劈頭蓋臉的咒罵了下來,但是貴族風度依舊。“……(省略各種經典叫罵詞段數行)”

  然後戈德裡克沉默了,他理智的選擇了閉嘴,他覺得如果此刻他再多說一個單詞,哪怕是任何一個音節,薩拉查的惡咒會毫不猶豫的偏向他的腦袋。

  Hat和眾人像孫子一樣乖乖忍受了薩拉查的怒火後,才慢條斯理的開口。

  “那麼,現在,在場的人有誰還保持著理智,能夠屈尊用用你們脖頸上那顆根本不曾動用過的腦子好好組織一下措詞,然後不夾帶任何有辱祖先或者指桑罵槐或者Merlin的清晰純英文來給我解釋下,該死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Mr. Hat的理智也被磨光了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小樣,難道你們以為只有你們會有脾氣嗎?小看帽子的下場,我會親自讓你們知道知道!

  唯一在場還算是冷靜的紅頭髮Aaron向前邁了一步,他哆嗦的看了一眼火氣同樣很重的Hat,他真的是被那個帽子嚇怕了,從分院的時候開始,即使他現在已經是全學院最大的學生——三年級生了,但剛入學的時候Hat留給他的映像過於深刻。

  “先生,我知道。布萊恩(Brian,愛爾蘭語"力量,美德",大部份人把Brian看做是愛爾蘭男子、聰明、喜歡運動,並擅於社交。有些人則認為Brian是無聊喜歡黏著媽媽的孩子。)

  呃,布萊恩•倫敦(London,這裡的姓氏是以祖先居住的地方為姓),一個拉文克勞二年級生剛剛被送到了醫療翼。”

  有學生受傷了?Hat猛的愣住,這並不是霍格沃茨第一起因為受傷而進醫療翼的事故了,甚至第一個有倖進入醫療翼的學生家長還接到了Mr. Hat包含歉意以及語言技巧十分高超的信件。但是照現在這種受重視的程度來看,這顯然不是一個意外事故,那麼答案昭然若揭了,人為,而且是故意的。

  Hat審視著眼前的紅髮男孩,然後他想起了他是誰,那個第一屆的學生,第一個戴上自己,與自己相看兩厭的紅蘿蔔,哈,又一次在不想看見他的場合看見了他。

  “那麼,紅蘿蔔(Hat對於Aaron的“愛稱”),你是準備告訴我,這裡剛剛不久前發生了一起嚴重的學生襲擊事件?”

  “準確的說,應該是掃帚事件。”另一個女生小聲的補充道。

  Hat抬眼,掃視著那個女生,那是一個一年級的格蘭芬多,Hat對那個女孩還有些映像,大膽又富有理性,他為了她的去處還好好的猶豫了半天。

  “那麼,Ignatz小姐,你介意來給我解釋一下你所謂的掃帚事件嗎?”

  “不介意,先生,那是我的榮幸。”

  Ignatz正欲開口說什麼的時候,薩拉查好像從自己暴怒的狀態中找回了理智,他看了眼Hat,然後他發現這個事情已經不再他的掌握之中,從一開始他失去理智以後,所以他明智的選擇了放棄,用眼神示意Ignatz繼續。

  “事情簡單來說就是,斯萊特林的幾個一年級新生同格蘭芬多的幾個新生因為掃帚的事情發生了點口角,然後不知道是誰先發動了咒語,場面就混亂了。

  我同一個寢室的好友梅麗莎(Mellisa,她只有名字沒有姓氏,人們認為Mellisa是嬌小美麗的年輕女子,甜美但嬌縱的大小姐。)她不幸被捲入其中,而她的未婚夫布萊恩,一個拉文克勞二年級生試圖阻止,結果他卻不幸成為了唯一受傷而且已經被抬到醫療翼的人。”

  “映像深刻,Ignatz小姐,你的講解。”

  Hat對著棕色頭髮的女孩笑了下,避重就輕,把事情的全過程交代了,卻半個單詞也為提及真正的重點——打架的原因。

  反而把涉及進來的學生們的學院講的那麼清楚,不偏不倚,純中立的講話態度。

  又一個格蘭芬多式的偽獅子,不是嗎?不偏不倚?笑話。呵,那可真是好措詞。

  那為什麼不把格蘭芬多放在前面而是斯萊特林打頭陣?明顯在指責是那些學生挑釁在先。

  不知道誰發了第一個咒語?這種事情不在場的人永遠不會知道真相,真是個好理由。

  不幸被捲入其中?還是積極的加入鬥爭,這可是有很大區別。

  Hat眯眼審視的看了眼已經退入人群的棕發女孩,如果不是她半麻瓜的血統,她也許最適合的是斯萊特林。

  通篇想下來,除了拉文克勞那段的真實性比較可信以外,統統都需要酌情考慮。

  稍微低頭,看了眼那些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或低頭看著雪地上他們自己靴子的學生們,Hat挑眉。

  在他們趕到後不久就匆匆離開的羅伊納,明顯想明白事情始末在怒視對方的格蘭芬多和薩拉查,顯然都是指望不上的。

  Hat清清嗓子,“那麼,在場的學生都先回去寫一份就你們所知道的過程報告交到校長室,我們會得出結論,做出酌情懲罰。最好不要妄想推脫責任,坦白從寬,懂嗎?”

  ‘孩子多的地方,講不清理不明的爭吵就多。’Hat垂頭,挫敗的想。


☆、第八章

  掃帚事件結束於各方院長們的低氣壓下,從輕發落,只能用這個詞來詮釋。

  羅伊納每天都會去醫療翼探望布萊恩,她的神經衰弱好像變的更加嚴重,脆弱和敏感幾乎成為了她的代名詞,她總是在自責和責備他人中度過。

  戈德裡克和薩拉查的關係降至了歷史最低點,他們沒有相互遷怒,他們也不互相亂扔詛咒或者謾罵諷刺,甚至連像麻瓜那樣肉體上的野蠻行為也沒有。他們照樣和對方對話,但是那對話乾巴巴、冷冰冰的,他們的眼神無時無刻不在傳達著這樣的信息:

  ‘都是你學生的錯,而我寬宏大量的不予計較’。

  暴風雨前的寧靜大抵如此,Hat寧願他們把校長室搞的一團糟像颱風過境,也不希望他們出現現在的這樣的冷戰。

  老好人赫爾加也在所難免的成為了發泄的對象,Hat曾親耳聽見另外三個學院的院長大人們對赫爾加咆哮:

  “為什麼Aaron一個最高年級也是很優秀的孩子之一在場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百口莫辯的赫爾加只得笑笑沒有多去計較,她知道她這些驕傲的朋友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過,任誰也會如此。

  一腔熱血投入的事業,以為會很圓滿,以為一切盡在掌握,卻不成想發生了這樣的意外。她的朋友們都是些極力苛求自己完美的人,同樣他們也會認為他們做的事情必也會是完美的,顯然在這件事沒有發生前,霍格沃茨是完美的、和諧的。

  但是一個孩子因為另外一些孩子受傷了,很嚴重的傷,這完全打破了他們的初衷。

  霍格沃茨應該就像一個溫馨的家,它保護孩子不受傷害,它教會孩子抵禦傷害,但是它絕不會給孩子造成傷害。但是顯然,他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這很打擊人,赫爾加知道,特別是她那一群天之驕子的好友們。

  但是這讓他們認識到了一些什麼,他們以前忽略到的東西,那些以前他們以為微不足道的東西。對於孩子來說那些卻不顯的那麼微不足道了,好比攀比、好比榮譽、好比責任。顯然的,他們現在都不能正確的理解這些感情,而是套上了一些個人色彩。

  而霍格沃茨沒有開設任何一門課程來教會他們這些。

  最後將一切罪過攔到自己身上的四巨頭們,很寬鬆的放過了那些鬧事的孩子,原因什麼的已經變的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決不允許在發生這樣的事情。

  交上的羊皮紙被堆放在了Hat的旁邊,無人問津,Hat搖頭苦惱,這樣對嗎?

  而Hat還沒有將他的問題化成實際行動告訴那些失落的四巨頭們之前的那個晚上,又一起事故發生了,當時的Hat正老實的待在薩拉查的床頭淺眠。

  “教授,教授,不好了,斯萊特林教授,Colin(人們將COLIN描繪為富有,金髮的調情者,白天是聰明學有專精的人,夜晚是個迷人的花花公子。)他,他還有一些斯萊特林高年級的學長與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打起來了。”

  Hat一向是淺眠的,他很難真正的入睡,或者睡的很沉,哪怕一點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把他驚醒。所以,他在孩子開始尖叫出第一個單詞的時候就醒了。

  Hat扭頭看見自己旁邊的薩拉查也從睡眠中轉醒,他有一些低血壓也就是起床氣,他的眼睛裡充斥著血絲,最近的事情弄的他已經有些難以支撐了,而現在,他連睡眠的權利也被剝奪了,詛咒Merlin,這該死的多事之秋,Hat學著薩拉查的口氣在心裡說道。

  天知道他才剛躺下不久,Hat不知道薩拉查在另一個房間裡鼓搗些什麼,他只知道薩拉查每次出來的時候都會顯得像是和龍搏鬥過,費神費力、筋疲力盡的樣子。

  薩拉查起身匆匆披了件墨綠色的披風,拿上魔杖緊抿著唇,神態槽糕的離開了。

  Hat被留在了紅色的天鵝絨枕墊上,他無聊的吹起枕墊四角上的金色穗線,然後看著它們迅速落下,樂此不疲。打發著時間,等待著門外那個膽大的小鬼進門。

  “進來吧,Ignatz小姐,我正在等您。”

  棕發女孩穿著睡衣,頭髮有些凌亂,神色不再復白天的自負,她吞咽了下口水,舌尖舔舐了下唇瓣,努力使得自己顯得鎮定,她清清嗓子,開口。

  “是這個樣子的,先生,我希望您能夠幫幫我們。”

  “為什麼?”Hat挑眉,“我不知道我這麼做有什麼好處,或者您以為我有什麼權利能讓四個創始人聽我的?”

  “您能,先生。我知道,現在;拉文克勞教授的精神狀態每況愈下,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斯萊特林教授也因為某些我們不知道的原因而顯得很勞累,格蘭芬多教授,噢,完全不能指望喜歡偷懶和看戲的他做些什麼,赫奇帕奇教授又過於仁慈。”

  Ignatz小姐思路清晰的把她少的可憐,卻精準的情報全部連貫的說了出來。

  “完美,Ignatz小姐,您真是這方面的天才。將來準備進諜報組織或者巫師評議會?我需要知道全部的始末,正確的、不偏見的、詳細的。”

  “巫師評議會,先生,事實上我從小就打定主意進入那裡。”

  Ignatz繼續著自己畢恭畢敬的神態,在談起她的理想的時候,她的臉上又重現了那自負的笑容,Hat並不是說那不好,反而Hat覺得那樣的笑容才適合她。才華橫溢又富有激情和理想,然後一個女強人的代表再次閃現,只不過還有些稚嫩。

  “只能說你在看人這方面很有天賦,Ignatz小姐,這對你將來很有幫助。”

  Hat咧嘴回給還沉陷在憧憬中的女孩一個微笑,然後他又一次聽見了走廊裡的騷動聲,他向上翻著白眼,做了個無可奈何的鬼臉。

  “顯然現在這個時間並不適合我們就‘未來就業’這個話題來一場深入的咨詢,Ignatz小姐。具體情況我想您可以在路上將給我聽,現在,動動你的左手或者揮舞下你的魔杖,girl,事發現場在向我們招手。”

  Ignatz些微羞紅了臉,她迅速的挾著Hat離開了臥室,並道著歉:

  “我很抱歉,先生,看看我都做了什麼,差一點我就要毀了我的來意。有的時候我就是這樣,說話顧不上重點,這是我將來需要改正的嗎?”

  Hat撇嘴,很顯然,他看出來了這個女孩的小缺點,但是意外的可愛。

  “不,完全不用,只要注意一下不要過分就好。你知道,巫師評議會那些無聊的會議需要一些話題,哈,這是個冷幽默,你完全不用在意。”

  不短的路程在Ignatz偶爾的脫線下變得輕鬆了不少,至少這讓Hat得到了放鬆,讓他覺得事態還沒有嚴重到火燒眉毛,他完全不用那麼火燒火燎的樣子,好像世界末日一樣。Hat終於好心情的笑了出來,然後看見了混亂不堪的格蘭芬多塔樓。

  四位創始人都穿著各色的絲綢睡衣,凌亂但絕對不失高貴的站在人群裡。

  即使臉色迥異,但是Hat可以肯定那裡面絕對不會有比自己更好的臉色。(Hat的帽子主顏色是黑色,用來比喻四巨頭鐵青的臉,某知道,這是個再冷不過的比喻。)

  暖色調的格蘭芬多塔樓,現在,唔,只能說,很有藝術氣息的存在著。

  就像,唔,Hat撇著嘴,努力的在腦海里搜索著適合的詞藻,然後這時他才發現了他的詞窮,果然書到用時方恨少,Hat肯定的點頭,不過貌似那種場合一般指的是考場。= =(哪種場合那句話都不是那麼用的……)

  Well,那是誰的魔法史不及格的小測驗?還少了個角,揉搓成那個立體感前衛的模樣。孩子,泄憤不是這麼個泄法,趁亂銷毀考卷更是罪加一等。

  不過誰說格蘭芬多沒腦子來著?人家可是把名字部分扯了來著。= =(不過貌似這個世界有種東西叫筆跡,這個世界有種魔法叫恢復如初……)

  翻倒了的長條沙發,於是那椅子礙著你們什麼了?

  Hat於是總是很不明白,前世看電影的時候也有這麼一問,打架就打架吧,你打的目標是人,不是物件啊!為毛是人沒怎麼著,人的身邊倒是成了廢墟滿地、荒蕪地帶,話說這眼力也太差了點吧?

  我們物件找誰惹誰了?= =(你倒是很能站對立場……)

  威懾?還是躲的太快?這可是真有技術含量的躲避,往往受傷的只有牆壁……牆壁哭吧哭吧,不是罪嗎?- -

  咳,回歸主題,Hat輕微撥動嘴角,低聲指揮著Ignatz在低氣壓的環境下挾著自己勘探現場,緬懷Hat為此一役逝去的同伴們。(某可以扇你嗎?這種時候是搞笑的時候嘛!Hat低頭沉思數秒,果斷回答:我拒絕!= =某……無力,請不要像你二哥夜寶那樣說話找不到重點,謝謝。)

  受到重創的不是男生宿舍,反而是繡著蕾絲邊充斥著香水味的女生宿舍。

  這是個奇怪的現象,難道說那些男生打著決鬥的名義暗行偷窺之實?咳,我們不能懷疑我們自己的學生,那些可愛的小蜜糖,呃,真是惡寒,Hat一直覺得赫爾加的博愛哲學為他所敬仰,那是需要多少勇氣才能散髮出來的膩人荷爾蒙啊。

  很顯然,Hat此時調節氣氛的活動並沒有得到多少收穫。

  四巨頭們的臉是越變越難看,越變越千思百轉、蘊涵無限危機和殺氣。在場沒有受傷的學生們不知道該慶幸還是向Merlin哭訴,這樣史無前例的低氣壓,他們寧可去面對醫療翼的魔藥味以及生骨水的可怕折磨,也不要在在這裡哪怕多待上一秒鐘。

  現在舉手申請自己也不幸受傷,是不是晚了點?醫療翼還有床位嗎?其實地板也可以湊合的。

  Hat笑咪咪的看著學生們以及面如死灰的臉,得出了他們心裡的答案。

  好學生模範代表Ignatz小姐昂首挺胸,神態自然甚至帶點“我就說吧,你們會倒霉的。”的眼神責備的看向了那幾個自己學院的學生,至於其他學院的,她管他們去死。= =(好有同學愛的典範……)

  Hat稍稍數了下,發現果然赫奇帕奇的人是最少的,安靜的小獾?或者說,幾乎沒怎麼被捲入爭端、可以無視的路人學院?小透明的存在……- -

  繼掃帚門事件之後的又一女生宿舍門事件,Hat晃晃帽尖,果然孩子是最不安生的存在。

  “Alina、Daisy、Carey、Hunks……”一連串的名字準確無誤的從薩拉查的嘴裡吐出,被點到名字的學生像是在風中搖擺的浮萍,顫抖著、慘白著、祈禱著。

  “以上所有人,在醫療翼的希望你們僅存的腦容量還記得通知他們,我們會抽出時間,在校長室恭候你們這些覺得已經長大到可以為自己負責了的紳士、女士們開一個短暫的茶話會,一個一個來,時間我們會另行通知。希望你們還不會愚蠢到事先串口供,請不要讓我再一次對你們的智商失去最基本的信任。”

  利索的轉身,緊抿著唇的薩拉查從Ignatz手裡接過Hat,首先離開了格蘭分多塔樓。

  另外的三個人也多看了幾眼自己學院的學生,然後魚貫離開了,臉上的表情同樣陰沉的就像是英國最糟糕的陰雨天氣,Ignatz則被去而又返的戈德裡克一起帶走了。

  “這是我第一次站在風口浪尖,和一頂帽子一起。”Ignatz的回憶錄裡寫下


☆、第九章

  霍格沃茨凌晨,八樓的校長室裡,睡眠被一掃而空,低氣壓讓Hat覺得難以喘息。

  這是個什麼情況?事先沒有了解清楚事情的始末,事後過於自責而放過了戰爭的火苗,現在真正的大事發生了,所有的人卻反而學會了沉默。

  這就是霍格沃茨的創始人嗎?

  那可真讓人失望啊。Hat偏偏帽尖,為什麼會是如此失望的語氣?為什麼我就這麼篤定他們在後世人的眼裡會成為先哲、智者?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不管如何,現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個難題出現了。

  他們以為他們是誰?Merlin還是God?他們以為人人都像是他們一樣,有理想、有自製力,從小就早熟的可怕兒童嗎?

  現在擺著這麼難看的臉色給誰看!

  Hat真的很像失聲尖叫,用聲音穿透那些自以為是的人的耳膜,告訴他們,現在他們的樣子有多愚蠢。特別是在還有學生在場的情況下,他們妄為智者。這種人,還需要人們的膜拜來幹什麼?

  到最後,Hat卻什麼也沒有說。挪動著帽邊向紅木桌子旁邊的Ignatz靠了靠,他對她扯動了一個自以為淡定的笑容,然後他跟著沉默的空氣一起選擇了沉默。

  是誰說過,不在沉默中戀愛就在沉默中變態?(= =哪位哲人都不會這麼說……)

  好吧,是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可是現在,Hat即無法戀愛也無法變態,更不可能死亡,但是爆發,也輪不到他。

  所以我只能選擇活活憋死在這低氣壓中?Hat自嘲。

  Ignatz扭捏的站在桌邊,她也不是很好過。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著自己心中的偶像們發火,真的很可怕。如此的威懾力,如此的霸氣,不是她所能承受的。她知道將來她也一定會變成一個叱吒風雲的人物,她早晚會適應這樣的低氣壓,這點毋庸置疑,是的,她一定會成功的,可不是現在。

  她有些後悔自願被自家院長拐來的愚蠢行徑了,雖然說站在風口浪尖的感覺很不錯,但是她還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她還有美好的未來,她不想成為炮灰。

  越想越悲哀的棕發女孩臉上的愀然之色愈濃,然後她輕聲的嘆氣,發現自己身邊Mr. Hat的表情也不再那麼從容,然後她釋然了。(這一什麼人啊,遠目,果然是要拿自己的長處和別人的短處比,拿自己的短處和別人更短的地方比嗎?- -對比產生美。)

  Hat本來以為他會經歷有史以來最吵鬧的一個晚上,沒想到他卻經歷了有史以來最沉默、最壓抑的一個夜晚。

  太陽重新升起,從玻璃窗外打照進來,冬日裡難得和煦的陽光,此時分外刺眼。

  為什麼沒有人起身去上課?因為今天是星期日。= =

  好吧,Hat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在這種低氣壓中,Hat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忍耐住自己的怒火不去對四巨頭怒吼,他受夠了這種沉默,小孩子似的爭吵冷戰模式。誰也不好過,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查出真相,從根源解決問題,不是嗎?為什麼現在一個個灰頭土臉,垂頭喪氣,再難看不過的欠抽樣子。

  “也許你說的對,親愛的,我們現在還是先聽一下那些孩子的答案吧。”

  戈德裡克突然打破了這個漫長一夜的窒息沉默,看著Hat的眼神裡是有些無可奈何的妥協,然後Hat才發現自己將自己在心裡發泄的抱怨,吼了出來……

  後悔嗎?絕不!Hat揚起一個還算精神的笑臉,對著重新打起精神的四巨頭假笑。

  Ignatz不確定自己是否還需要站在這裡,但是最後,她在Hat的眼神示意下,保持了沉默,盡量稀釋著自己的存在。Hat總是下意識的希望那個棕褐色頭髮的女孩在那裡安靜的看著,他有種預感,他會需要她的,並且讓她多學點絕對沒壞處。

  薩拉查重新挺直了腰板,托腮,假笑。打響響指,一個圍著茶褐色圍巾的家養小精靈鞠著躬,態度十分恭順的出現了。

  “有什麼是坎比能為您服務的?”

  “帶著Ignatz小姐一起去吃頓豐盛的早餐,然後她會告訴你接下來做什麼。”

  一個激靈,從瞌睡的困頓狀態清醒過的Ignatz,她臉上的激動表情就好像是發現了未知的魔法,那個愛表現的小姑娘終於得到了機會。Ignatz有些受寵若驚,不可置信的看著薩拉查,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四巨頭注意,甚至關心。她的神情有些激動,又微微的顫抖。

  “我,我很樂意效勞,教授,不用早餐了,我是說,我馬上就能為您效勞……”

  真是丟臉,Ignatz!Ignatz在心裡如是的對自己的磕絆而羞愧,然後責罵著自己的不得體表現,懊悔著自己果然還是過於稚嫩了。

  薩拉查倒是沒有在意什麼,他紳士的笑了一下,示意坎比帶走Ignatz。

  “不,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孩子。請按照昨晚我點名的順序將你的同學帶進校長室。當然,請記得是餐後。”

  最後一句惡趣味的提醒出自Hat的口,他咧著笑意目送Ignatz向四巨頭施過禮後才慢慢的走出了校長室。

  這是第一步,這是你通向成功,接觸偉人的第一步,Ignatz!Ignatz退出去後就開始情不自禁的奔跑,邊喘著氣邊對自己在心裡如是說。

  剩下的四人一帽相視有些尷尬的微笑,他們實在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可以肯定的是,他們都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為了自己曾經不管是什麼樣的冒犯、魯莽感到抱歉。

  幾個簡單的咒語,讓羅伊納容光煥發,穿著得體的寬鬆長袍,頭髮一絲不苟。但是她的臉色依舊有些慘白,她的食指輕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她顯得累極了,但是在外人的面前她不會露出這麼一副倦容,她永遠會是那個完美的羅伊納。

  赫爾加的左眼皮不停的跳動著,她的嘴一遍又一遍不安的嘟囔些只有自己才會知道的禱告。她也匆匆整理了下自己的儀表,然後就一刻不停的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薩拉查除了黑眼圈以外,一切完美。他高高的昂著自己的頭,摸著Hat黑天鵝絨面料的帽邊。偶爾輕輕捏下帽尖,對著Hat笑笑,安撫的看著Hat,Hat覺得他想表達給自己的信息是,不用擔心。

  戈德裡克陰沉著一張臉,緊緊的盯著薩拉查修長手指和Hat帽尖接觸的部分,看不出神色。

  Hat時常會覺得,其實四個人裡,最讓人忌憚或者最看不透的就是這個外表最陽光、最沒有大腦的戈德裡克。他不說話的時候,那種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眼神讓Hat不寒而慄,甚至有種來自於骨子的顫抖屈服。

  但是有股吸引力卻無可避免的吸引著Hat,把他和戈德裡克越拽越緊,越扯越近。就像是一張網,掙脫不得,擺脫不掉。

  Hat反而覺得薩拉查好懂很多,也許是因為他繼承了很大一部分薩拉查的思想。他有的時候竟會覺得其實薩拉查是個很單純的人,很單純的彆扭著,很單純的愛憎觀,很單純的喜歡、保護著自己的信仰。

  當然了,現在不是反省自己喜好的最佳時間,但是Hat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他一邊注視沙漏裡時間的流逝,一邊慢慢進入了另外一種冥想形式。

  第一個學生出現的很是時候,四巨頭都準備妥當,且還沒有失去等待的耐心。

  真是個好時機,不是嗎?做的好,Ignatz,為格蘭芬多加十分。Hat在一旁用眼神打趣著Ignatz,而明顯知道了Hat意思的Ignatz只能翻著白眼,無奈於Mr. Hat的輕鬆。

  “先生,我當時完全懵了,我發誓,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我只是躲在椅子裡而已,在那些男生突然衝進來的時候。我不知道梅麗莎做了什麼,她最近和布萊恩怪怪的,Merlin,她甚至在上午的時候還去挑釁了那些高年級……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不斷為自己開脫著責任的女孩有些語無倫次,很顯然她這一晚上也沒怎麼睡的好,就想著如何為自己開脫了。= =

  “這就是格蘭芬多,恩?”

  在女孩離去後,薩拉查挑著眉對戈德裡克假笑,不屑的笑聲讓戈德裡克臉色微紅。氣惱著薩拉查的嘲笑,卻又懊惱著自己學生怯懦的表現,那可真是丟人,但畢竟那是個不爭的事實,不是嗎?

  第二個學生是一個斯萊特林男孩,鉑金色的頭髮,驕傲的神情,Hat突然就想到了男孩的身份。Colin,一個三年級,出自魔法世家的男孩。

  雖然他受著傷,但是那並影響他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來,也許是一部分。

  男孩打著官腔的態度,以及桀驁的神情讓四巨頭都微微有些怒火。戈德裡克更是抓住時機的狠狠嘲笑了把薩拉查。

  “這就是斯萊特林,恩?”

  “想必閣下對於剛剛我的實事求是很不滿,對嗎?何必拐彎抹角的說話呢?還是說,閣下因為對格蘭芬多失望,而轉來學習斯萊特林了?”

  毫不示弱的薩拉查回敬道,雖然他也很不滿意剛剛Colin的態度,但是那是他的學生,還輪不到外人挑刺!薩拉查高高的揚起自己的頭顱,手放在了魔杖上,隨時等待著戈德裡克魔咒的“邀請”,他們也確實需要一次發泄了。

  “這就是你們!”

  但是可惜,Hat不想看到場面更加混亂下去了,所以他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開了口。僅僅是兩個學生,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又開始劍拔弩張,Merlin,這個世界還可以更加戲劇化一點嗎?

  沉默,還是沉默,然後羅伊納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示意下一個學生已經進來了。

  全部戰火的苗頭被瞬間撲滅,有的時候來得好不如來得巧,顯然這個格蘭芬多男孩很識時務的來對了時間,Hat對他假笑了一下表示讚揚。而Ignatz在一旁早就僵住風化了,她從來不知道那個在開學典禮上唱歌如此恐怖的Mr. Hat在發起火來時也是不容小覷的。

  一個又一個的學生,Hat耐心的撲滅了一次又一次的戰火,然後,所有的人都筋疲力盡了。

  每一個學生都各執一詞,他們都有理由為自己開脫,然後將污水潑灑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身上。他們自己總是最無辜的受害者,然後,在他們無辜的立場下,他們講述了一部分的真實。

  Hat讓Robe(Hat那個自動的錄音記錄筆,還有人記得嗎?0 0)將那些孩子說過的話全部記錄了下來,然後他細細的讀著其中的有效信息。

  最後整合這些真實,才是最幸苦的部分,而Ignatz有幸參與到了其中。

  這對於她未來的從政很有幫助,Hat如是想。雖然他很不想承認這是他抓壯丁的託詞,但是看看某些棕褐色頭髮女孩越分析越精神的表情,Hat唯一一點的罪惡感也煙消雲散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個世界總是需要兩全其美的。

  Hat重新回想了一下上次掃帚事件中交上來的羊皮紙裡交代的東西,一個令他驚訝的結論得出,兩起事件都有相似的地方以及共同點。

  那麼,這些就不是偶然事件,而是必然,但必然的關鍵卻不知道掌握在誰的手裡。

  東方既白,天又一次亮了,像是經歷著一本推理小說故事一樣。抽絲剝繭的五人一帽,群策群力的找著這唯一的關鍵,想著他們忽視了什麼,然後,得到的卻又是一次窒息的沉默。沒有人能夠找到,一天兩夜的不吃不睡將他們折磨的快要崩潰,他們都知道這事急不得,但是聖誕節也快到了,他們需要給家長們一個交代。

  “這就是霍格沃茨的創始們,恩?還真是可喜可賀,如果給我一雙手,那麼,嘿,讓我們歡慶吧!”

  Hat最後在凌晨的時候,諷刺的說道。

  又是一陣沉默,四巨頭們也在反省自己,他們真的有些被逼的急躁了。這樣的他們都失去了冷靜面對事情的態度,所以事情才會一發不可收拾。

  嘆氣聲從羅伊納的口裡首先吐出,然後她慘白的臉上淡淡舒卷出一個無力的笑容,頭髮有條不紊的梳理在腦袋上。她的聲音像是大提琴一般低沉雍容:

  “我很抱歉,這些天,看看我都做了什麼,真是再失敗不過。”

  “也許那是我的錯,羅伊納。我太過軟弱,總是想著那還是些孩子,一些純潔的小天使,他們的自製力就像是你們一樣,還記得嗎?我們兒時一起去海邊尋找人魚的時候,那時候我們才多大啊,但是我們卻在最艱難的時候還知道禮讓。”

  赫爾加的聲音使得她聽起來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哽咽聲參雜著少許的抑制,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這個稍顯脆弱的女人即將崩潰,泣不成聲。

  戈德裡克疊著的雙腿調換了一下,他耀眼的金黃色頭髮此時也耷拉下來,蔫蔫的樣子,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活力的花朵,無力的垂著頭,隨時都好像要面臨著凋謝。然後他晃晃頭髮,扯動著嘴角:

  “也許我們現在需要一個熱水澡或者一杯熱可可。”

  薩拉查掛著自己經典式的假笑,兩手合十,默默的看著書架上擺列整齊的金邊著作。

  “也許我們需要好好反省一下我們遺忘了的東西,我們的名氣可不是順風順水就得來的,那裡面的血和汗只有我們自己知道。失落是家常便飯,為什麼現在我們會如此脆弱,就像是個嬰兒一樣,不堪一擊?我們會找到辦法的,一定!”

  又一次集體沉默,Hat突然想要大笑,如此簡單,他們都無視了的那個人。

  再簡單不過的答案不是嗎?但是他們卻想的太多,想的太遠了。那個紅蘿蔔,三年級的Aaron,他該死的總是恰到好處的出現在案發現場,不是嗎?那次掃帚事件的時候他明顯就是隱瞞了什麼他知道,而四巨頭不知道的關鍵。

  哈,真相大白,關鍵不是問題的共性在哪裡,而是在什麼人身上。

  Hat轉動了下自己的眼睛,偏頭看見了血絲充滿眼睛的Ignatz,清清自己一晚上養精蓄銳的嗓子。

  “也許我們現在需要的是紅蘿蔔,我敢肯定他知道始末!”

  薩拉查和戈德裡克一起默契的挑眉,Well,總是一語驚人的Hat,讓我們為Hat鼓掌,他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一針見血,不過為什麼他會注意到一個不起眼的赫奇帕奇三年級?= =

  然後羅伊納揚起自己精緻的眉毛,笑容高貴不可侵犯,眼角的疲憊之意一掃而空,她又回來了,我們那個精明能幹的羅伊納。

  “能在麻煩你一下嗎,Ignatz小姐?您介意去把Aaron先生找來嗎?我們需要聽聽你們的說法。”

  “是的,這是我的榮幸,教授。”

  在紅蘿蔔來以前,Hat就這麼一邊詛咒著赫奇帕奇的緩慢,一邊又一次做著自己的冥想,在那個他自己創造的精神世界裡。面容依舊模糊的青年躺在藤條椅上,緩慢的上下晃動著椅子,將他全部的疲倦消磨在這一場緩解疲勞的休息之下。

  Aaron慌慌張張的跟著Ignatz從敲響的門後出現在校長室裡,顯然他被Ignatz直接從床上拉起來的,他的頭髮甚至還有一小撮是豎立起來的。憨厚的陽光男孩,漸漸挺拔起來的個頭顯得他變得偉岸、可靠,雙手卻傻氣的不知所措著要將那放在哪裡。

  “教授,您找我?”

  自家的孩子當然會自動的尋找自家的準媽媽,Hat突然很想知道他要是將這個比喻用在戈德裡克和薩拉查身上,他們的表情會是怎樣的。

  “嘿,紅蘿蔔,是我們需要你,而不是單單你家赫爾加院長一個人!”

  Hat愉快的看見紅髮的男孩的臉和他的發色變得相得益彰,微微漲紅的臉有些輕微的顫抖,突然讓Hat覺得戲弄他變成了一件如此有趣的事情。

  Aaron在心裡向Merlin訴苦,他到底是找誰惹誰了,為什麼他會得到霍格沃茨的Sorting Hat如此特殊的“厚待”。他真是對那頂有思想的帽子怕極了,他想他窮極一生大概都是無法擺脫那頂帽子的陰影,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童年有陰影?= =

  然後Aaron突然想到給他造成陰影竟然只是頂圓禮帽,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Aaron欲泣欲訴的表情讓在場的四巨頭很是驚訝,他們實在想不明白進一次校長室就讓他如此害怕嗎?

  真是個沒用的赫奇帕奇,薩拉查不屑的撇嘴,還是個紅頭髮!(由此可以看出Hat對於紅髮的厭惡源自哪裡……- -)

  “那麼,Aaron先生,請放鬆好嗎?我們只是想向你了解一部分真相。你完全不必一臉準備去見Merlin的慷慨赴義狀,偶爾也請用用你那比指甲蓋還要小的腦容量好嗎?雖然我對它的運作能力表示懷疑,但是請不要讓我徹底失望,如果你聽得懂我在說什麼的話。”

  毒,實在是毒,Hat在一旁仰望的看著假笑的薩拉查,由此完全可以看出這廝又恢復理智了。= =(這就是你所謂的判斷標準?……是否噴灑毒液?)

  本來只是單純在糾結心理陰影問題的Aaron開始顫抖了,來得匆忙果然是穿的少了,為什麼校長室的氣溫這麼低呢?Aaron想完又是一陣的得瑟,然後他不小心和一臉不滿表情的薩拉查對視了半秒鐘,他得瑟的更嚴重了。- -

  “是的,我的榮幸,先生,我是說,我很樂意為您,不是,為您們效勞。我很高興,我是說我誠惶誠恐,也不是,我,我……”

  他開始語無倫次了。Hat無力的想要伸手扶額,然後他突然想起他沒有手,這是個尷尬的事情。旁邊的Ignatz向上翻了個白眼,Merlin,他可以更傻一點嗎?這就是霍格沃茨三年級的水平?我要開始懷疑教學水平了,媽媽。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赫爾加安撫的笑笑,那個孩子真的是很優秀的,就是有的時候有些脫線,好吧,他脫線的有些過頭了。

  戈德裡克強忍住笑意,向前微微屈身,極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像是安撫的口吻。

  “Aaron先生,感謝你適時的活躍氣氛,但是請暫時忘記那些好嗎?這裡可沒有讓你觳觫的XXXXX級神奇生物,除非您強要算上Mr. Hat每年在分院儀式上的歌聲,除此之外我完全可以保證您的人身安全,像個Johnson(Aaron的姓氏),好嗎?”

  Hat的帽尖上明顯具現化出了黑線,可想而知戈德裡克這次的安撫失敗了。

  Aaron抖的更厲害了,他又一次無意對上了羅伊納投射來的凌厲目光,完了,他在心裡默念,我的一生毀了,被厭惡的很嚴重了,嘆。

  “我想我知道各位教授們……”他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閉上眼,豁出去的精神反而讓他很快鎮定了下來。

  “咳”,Hat輕微的咳嗽了一聲,表達了下自己的存在感。

  “呃,以及Mr. Hat迫切想要知道的真相的一部分。我很樂意和在場的各位分享一下關於我的一節魔法史課的記憶,和格蘭芬多以及斯萊特林同屆生共上的一節課。”

  (那個時候由於學生人數問題,偶爾會出現三個學院一起上課的情況,另一個學院的學生在圖書館上自習。以上純屬個人想法,與現實有無衝突不得而知,JK沒有提及。如果某設定錯了,望各位親即使糾錯,十分感謝。)

  Aaron的記憶被很快放到了冥想盆裡,最後,看完一切之後,從冥想盆裡出來的赫爾加一臉黑線的在自己的備忘錄裡記下一句:

  “有的時候,知道真相比不知道更幸福一點。”

  我們折騰了這麼兩天兩夜,到底是為了什麼。除了Aaron以外所有看過那段記憶的生物在心裡哀號。

  到底發生了?也許那將是我們窮極一生都無法知道的真相。


☆、第十章

  霍格沃茨所謂的“歷史上的第一場風波”在Hat事後的描寫中,被輕描淡寫的總結為——由一個標點符號引發的慘案。= =

  事情曲折的過程成為了霍格沃茨有史以來第一個禁語,實屬難以啟齒的真相。

  Aaron在自己後世的回憶錄曾經這樣寫下:

  “在那個不能外宣的事件發生的時候,我站在歷史的巨浪上,眼看它乘風破浪席捲而過,卻不自知。完全是個青澀的傻小子,跟著所有的同院學生一起仰頭傻笑,不能想到的是那個傻笑會和我第一次被叫到校長辦公室有任何的聯繫。”

  多年後,已經功成名退的Ignatz曾語重心長的告誡自己的孩子們,並在自己的自傳裡這樣寫下:

  “霍格沃茨是個神秘的地方,他就像我的第二個家一樣親切,特別是在那件秘而不宣的事件發生以後,霍格沃茨在我心裡就倍顯親切起來。

  我親眼所見並得到了跟四巨頭一樣重要的人的提點。‘好的史學家就是不相信自己筆下歷史的人。’

  這句至理名言在我宦海沉浮的幾十年裡一直縈繞在耳,好像說那句話的人所說的事情就發生在昨天。所以,我的孩子們,永遠不要相信政治家口中的話,因為那話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Hat也終於明白了一下什麼是歷史的扭曲性、強權的不民主性,有很多時候,真相就這樣被永遠的掩埋在了歷史的長河裡。

  官方的說法就是,上課時的一些小摩擦,由於教授發現不及時的失誤,而導致了事情的惡化,因為孩子們的心智還不成熟,教授們的經驗不足,導致了最後大規模學生受傷事件。

  霍格沃茨相應出台了一些配套措施,以杜絕後患。(其真實性有待商榷……)

  1.霍格沃茨一年級生第一學年不允許攜帶飛天掃帚入校。

  2.四個學院公共休息室以及學生寢室不對外開放,保留各個學院的獨立性。

  3.女生宿舍,男賓止步。

  4.霍格沃茨允許大肆懸掛人物油畫,以配合校長有利管理學校、隨時掌握學生動向。

  在Hat看來那些聖誕節宴會之前頒布的校規,不過是些治標不治本的方法,Hat偏著自己的帽尖看著又變得其樂融融的霍格沃茨,掛起薩拉查式的假笑。

  一年級生不允許帶飛天掃帚?這是繼掃帚門以後最讓Hat發笑的事情,沒有掃帚就能阻止爭端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但是這個有點讓人不可思議的決定卻就這麼順理成章的被敲定了。也許那可以算是一項懲罰方式,那些參與掃帚門事件的男孩們得到了全年級的怒視,Hat喜歡看見那個,那些男孩羞愧的模樣還是很養眼的,也很有趣。

  各個學院的口令是最讓Hat百思不得其解的一項決定,難道說學生們就不能互相傳遞口令給別的學院嗎?一個只有過去記憶不具攻擊力的油畫能成什麼事?

  遺憾的是,這個校規也被延續了下去,甚至奇妙的出現了這種扭曲發展的趨勢。各個學院之間很好的秉承了個人隱私的西方良好傳統,除了偶爾會有一些非常要好的朋友或者親戚、姻親關係走動以外,那個口令就像是一把鑰匙一樣變得秘而不宣。

  女生宿舍被羅伊納和赫爾加共同施咒,得到了魔法保證,那些看似無害的樓梯會在男士們踏上的時候變成另一副有趣的觀景。

  其實Hat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如果是我經過呢?= =

  油畫們的唯一好處就是通風報信的便捷,隨時掌握霍格沃茨所有學生的動向,一個完美的諜報系統,薩拉查如是對提出這個建議的戈德裡克諷刺。

  但是那些壁畫使得霍格沃茨燈火通煌的走廊好像一下子變得嘈雜起來, Hat喜歡上了這份熱鬧,他可以隨時找到交流的對象,同時也得到了一些性閨秘史以及小道八卦,這成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這可以算得上他唯一喜歡的一項新規定。

  四巨頭因為這件事而產生的愧疚使得他們的關係又一次變的更加緊密,起碼Hat看見的表面是這樣告訴他的。

  人心就像是一面鏡子,裂痕出現以後,修復卻可不是一個恢復如初就能解決的,說不定反而會裂的更大更深,當然了也有可能光滑如新,這又是誰能肯定的呢?Hat笑。

  孩子們總是忘性最大的人群,他們可以記得歡笑的舞會,卻總容易遺忘了曾經的傷害。

  Hat覺得這個比喻適用於任何安於現狀的人類,人們總會願意忘記他們願意遺忘的感情,好比痛苦、掙扎、難過以及後悔。人們也總是樂意在回憶裡看見他們希望看見的幸福,好比歡樂、嬉笑、美食等一切能夠討好他們的東西。

  霍格沃茨因為人類這一“偉大”的特性而得以使得聖誕舞會熱鬧不減,當然了,所謂的聖誕舞會不可能在聖誕節當天舉辦。

  這個時候的霍格沃茨還沒有聖誕節留校的傳統,Hat疑惑的對自己旁邊一副人魚畫像眨眼,我為什麼要用‘這個時候’這種語氣,好像我知道後世一樣的感覺。真奇怪,不是嗎?留校傳統更是個奇怪的說法。

  霍格沃茨一般都會提前慶祝屬於學校的聖誕節,然後學生們和老師們會離開學校,回到自己真正的家裡和親人們圍坐在壁爐邊讚美Merlin。

  今年四巨頭和Hat接到了來自Spencer(the Leaky Cauldron,破釜酒吧的第二任老闆,還有人記得嗎?)的聖誕邀請,前幾年他都因為一些個人原因而離開英國錯過了朋友之間的節日聚會,所以這一次他提前了很多天就發來了邀請。

  Hat倒是有些懷念那個有責任心的灰發男人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他親眼看見自己張開說話時的傻模樣會是怎麼個有趣的樣子。

  Hat對Spencer的好感裡,有很大一部分他覺得都是源於給予他知識的四巨頭的個人情感問題。

  Spencer可以說是四巨頭共同的朋友,沒有人不喜歡這個風趣又見解獨到的灰發男人,如果不是因為他要照顧父親的店這個責任束縛了他,所以人都願意相信,如果他願意和四巨頭一樣的話,他會成為又一個著名的人物。

  可有的時候,這個同樣是貴族出身的男人卻意外的喜歡不受矚目的生活。

  Spencer也是驕傲的,但是他的驕傲卻不拘泥於外界的看法,他是個極度自我的人,Hat是這麼覺得的。

  有的人一生都是為了別人的看法而活,而Spencer卻能真正做到為自己而活,他在自己的小圈子裡永遠高貴的驕傲著,卻從不需要或者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可,他的驕傲是低調的,滿足自己就好的驕傲,是一種很奇怪的感情。

  Spencer不輕易認可別人,但是讓他認可的人他就不會輕易放手。

  這種斯萊特林式的貴族審美和薩拉查很合拍,從某角度來說,這兩個同樣毒舌的驕傲貴族,其實是最心地單純的固執傢伙。

  就像是鴛鴦擇偶的標準一樣,要麼就不選,要選就會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也許那個比喻有點誇張且跑題了,但是Hat卻覺得那種堅定、那份堅持,才是一個真正的貴族應該有的品質。

  驕傲不等同於盲目自大,薄情不等於無情。

  其實驕傲的人反而總能把握自己的選擇,薄情的人最能體現自己的忠貞。他們只是把自己的焦點匯集到了一個點,以便把自己的全部交付出去,被他們珍視,你就是全部、你就是Merlin,其實這種感覺還不懶。

  相反的戈德裡克卻是捉摸不定,他可以對所有人笑臉相迎,熱情似火,但是實質上,也許分開後又在將來的某天偶遇,熱情的交談後各奔東西,他都不會想起你是誰。

  Hat笑看著結冰的湖面,對著玻璃吐出呵氣,用帽尖畫下一個個破碎的字母。

  用一個俗點的比喻就是,戈德裡克是火焰燃燒中的冰山,薩拉查卻是冰山下的火種。Hat並不是指責誰的錯誰的對,他只是冷靜的在分析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觀,並且難以抉擇。

  但其實他很欣賞戈德裡克和薩拉查本質上相似的冷漠,也很喜歡他們南轅北轍的外在表現。

  但是Hat卻莫名的感覺到很冷,就好比這次的校規出台會讓他覺得走上了歧途一樣,他總覺得他們忽略了一些什麼,但是到底忽略了什麼他又說不上來。

  Hat抖抖自己的帽身,算了,想那麼多要做什麼呢?不過是些庸人自擾而已。

  戈德裡克是第一個將自己學院的學生們安全送回家之後回到霍格沃茨的,他拉扯著圍巾,動作很大的坐到了米黃色的沙發上,眼睛裡還是那種似笑非笑的親切感。

  “親愛的,一個人無聊了嗎?”

  “不,我在看被冰凍了的湖面,很美。也許我們可以鼓勵學生們明年冬天的時候去上面滑冰,那可比打雪仗要熱鬧很多。”

  “確實很美。”戈德裡克起身隨意的將自己的披風扔在了波斯地毯上,他也同樣來到了狹窄的玻璃窗前,臉緊貼著Hat的帽尖,眼神隨著Hat的眼神一起看著雪白透亮的湖面,偏頭,藍色的眼睛眯起仔細打量著Hat微微顫抖的眼睛。“恩,很美……”

  “戈德裡克……”Hat也偏過了頭來,然後他引以為傲的薄唇就那麼自然的劃過了戈德裡克微涼的臉頰,停在了戈德裡克呼著熱氣的唇瓣上。

  一瞬間的尷尬,然後Hat不明所以的看著戈德裡克戲謔的眼神,睜大眼睛,無辜的很。

  薩拉查進來的時候,Hat正被放在戈德裡克併攏的大腿上聚精會神的看著戈德裡克手中的童話集,聽著戈德裡克變的格外性感的聲線在壁火的■啪聲裡顯得曖昧叢生。

  戈德裡克的頭壓的極低,薩拉查甚至感覺他就要吻上Hat的帽尖。

  這個感覺讓薩拉查很不舒服,他微微的蹙眉,漫不經心的弄出點響聲,打破了那份他看著礙眼的溫馨場面。

  Hat抬起帽尖,咧嘴微笑,聲音淡淡的卻沁人心脾,“歡迎回來,薩拉查。”

  戈德裡克從書中抬起自己耀眼的金黃,擺出自己經典的大大咧咧的笑容,聲音低沉而磁性:“啊,歡迎回來,薩拉查。”

  “恩,我回來了。”

  好像答案突然變得只剩下了這麼一個,意外的順嘴、溫馨。

  薩拉查煩躁的心就在這種安詳下得以沉澱,有種很想閉上眼睛去深呼吸的感覺,連空氣的流動都變得那麼和緩,暖暖的深入心底。薩拉查的笑不再是那假模假式的標準微笑,反而多了點什麼,忽然生出了也許就這樣一輩子也不錯的錯覺。

  溫暖的火爐,意外和諧的兩人一帽,■啪作響的聲音裡,很溫馨很祥和的模樣。


☆、第十一章

  冬天假期開始的第一天,霍格沃茨下了這個冬天第一場大雪,操場白茫茫的一片,很冷。

  羅伊納的留書出走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就像是這場猝不及防地大雪一樣,戈德裡克不得不重新披上薩拉查送的那件銀綠色長袍,耐心的圍坐在火爐邊一遍又一遍地勸慰著赫爾加,她看上去感覺糟透了,因為羅伊納的先斬後奏。

  其實有的時候,Hat會覺得羅伊納和赫爾加的友誼有點匪夷所思的友好,超出了一般的友誼,但是那又代表什麼呢?Hat決定放棄思考這些對於他來說無解的問題。

  Hat知道羅伊納出走的始末,卻不知道原因,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送走學生們的當天晚上,其實大雪就已經開始彌漫。Hat怎麼知道?因為他一直守在玻璃窗前,靜默的注視著空曠的霍格沃茨操場。

  壁爐裡熊熊的火焰還在因為木炭地燃燒而劈啪作響,校長室被襯顯得靜的可怕。

  羅伊納踏雪而歸,出現在霍格沃茨操場的雪地上,她是最晚回來的,另外的三巨頭都已經疲倦的先回了起居室去休息。

  皚皚的白雪覆蓋了整個操場,像是被鋪上了一層雪白色的地毯,而羅伊納的雙腳在這幅未著一筆的巨畫上肆意的留下痕跡,那是一排極有規律的腳印,就像是羅伊納的為人一樣,極其的嚴謹、刻板。

  這就是羅伊納,她穿著她常穿的那件鵝黃色外套,樣式單調但做工考究。在風雪中的羅伊納高傲的一如往常,她沒有用移形幻影,只是那樣緩慢的在雪地上前行,像是朝聖者一般虔誠,她看起來靜極了,好像要連身體一併融入這雪景裡。

  過了很久,校長室的門才被緩慢打開,羅伊納一臉的倦容以及困惑。

  Hat覺得也許自己的猜測很可笑,但是他就是覺得聰明的羅伊納好像被什麼難住了。她無所不知、無所不能,Hat一直覺得她就是the goddess of wisdom——Athena(智慧女神——雅典娜),但是現在,他們的女神變成了凡人。

  Hat注視著羅伊納,他想如果他有手,他一定會揮舞魔杖遞上一杯熱可可,他猜羅伊納一定很需要它。但遺憾的是,Hat沒有手也沒有魔杖。

  羅伊納動作很緩慢,甚至是遲緩的。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Hat才終於看見羅伊納坐到了離火爐最近的亮紅色沙發上。她的頭髮依舊被打理的一絲不苟,臉上得體的淡然微笑也還是極其到位的掛著。

  過去她這樣的表情就像是一個經過精密計算的機器人,有條不紊的做著事先編好的程序裡安排過的每一件事情,過於公式化了。

  ‘但也許,’Hat突然覺得,‘這個比喻比較適合形容除了這個晚上以外的她。’

  羅伊納是安靜的,就像是靜止不動的湖水,好像能那樣悠閑的億萬年不變,安靜的流淌,看著滄海桑田,三緘其口。

  羅伊納是藍色的,在西方人的眼裡,藍色代表了憂鬱,西方人?也許我以前是個移民也說不定,Hat突然想大笑出這個自己的發現。他又想,藍色在他的眼裡卻是智慧的象徵,就像是貓頭鷹代表智慧女神一樣,藍色也可以起到那樣的作用。

  不得不說沒有比藍色更適合羅伊納的顏色了,憂鬱卻充滿智慧的羅伊納,嗎?

  她在微笑,然後她抬起雙手,優雅的扶上自己的臉頰,掩面哭泣。淚水滑過羅伊納臉頰的時候,Hat都開始懷疑,Merlin真的瘋了嗎?

  羅伊納為什麼哭泣又為什麼微笑,Hat覺得即使自己繼承了她的思想,卻也很難捕捉到她的情感。

  在這點上Hat覺得自己很失敗,因為同樣的,他無法了解的人還有三個,披著獅子皮的狐狸先生,永遠純血且高貴的毒蛇先生,甚至包括那看似軟弱的媽媽樣赫爾加。

  羅伊納抱著自己的膝蓋,像是個小女孩一樣溫順地將自己的頭依靠在曲起的雙腿上,略微偏頭,眼神黯淡,臉上的表情是詭異的安詳,有那麼一刻Hat甚至眼花的覺得自己看見了羅伊納最猙獰的笑臉。

  她修長的手指在空中無力的旋轉,上下擺動,像是寫下了什麼單詞或者句子,Hat不是很肯定。

  時間在寂靜裡悄然走過,然後羅伊納起身,揮動魔杖,留下事先寫好的書信。

  羅伊納懷孕了,這是她一直不願去面對的事情,不是說她不想要這個孩子,甚至她是迫切的希望擁有一個小生命來繼承拉文克勞家族。只是她還沒有準備好,準備好心理來面對一個不屬於自己所愛之人的孩子從自己的體內誕生。

  她嘗試過毀掉那個讓她戰慄的生命,但是他或者她還那麼小,還沒有看見過這個世界,這種抹殺式的行為讓羅伊納都鄙視自己的懦弱。

  也許,是時候把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打破了,放手吧,那些會把自己折磨致瘋的感情。

  “有些事,明知是錯的,也要去堅持,因為不甘心;有些人,明知是愛的,也要去放棄,因為沒有結局;有時候,明知沒路了,卻還在前進,因為習慣了。”

  (忘記是從哪裡看來的話了XD,某借鑒下來讓Hat深沉一把-V-)

  Hat搖頭晃腦的假裝著自己是哲人,然後他驚恐的睜大自己的眼睛,看著一臉猙獰的Rowena向自己撲來。他的腿呢?他的腿在哪裡,誰把他的腿偷走了,該死的,他要逃跑,拔腿就跑,否則他估計以後他也不需要逃跑了,因為死人不能站立。= =

  被魔杖頂著自己的腦袋是什麼感覺?你想知道嗎?Hat不介意和你對換一下位置。

  “你知道了什麼,恩?我親愛的Little H,我當初給你灌輸思想的時候把什麼不當的記憶給了你嗎?那可一定要拿回來,是吧?”

  請不要用祈使句說命令的話,謝謝。

  Hat黑線的看著眼前不正常的羅伊納,所以說懷孕的女人最麻煩了,敏感而回路詭異,強詞奪理且歇斯底裡。這裡有太太口服液嗎?貌似那是治療更年期的,呃,那麼孕婦應該吃些什麼?- -(孕婦不能隨便服用藥劑,謝謝= =)

  “羅伊納,出名趁少,出走請早,否則天就亮了。”

  沒有解釋也沒有承認,這就是Mr. Hat的人生哲學,在講不清楚的時候就轉移話題,該死的,下次遇到這種情況我要是再不要命的開口我就是戈德裡克生的!= =

  我的筆在哪裡?Robe,你要在Mr. Hat的日記裡寫下這麼一條,公元XXX世紀,在校長辦公室裡,四巨頭之一的羅伊納•拉文克勞謀殺Mr. Hat未遂,原因不過是因為Hat一句不適當的話,說在了不適當的時間!Hat覺得這一定值得記錄在歷史上,告誡世人慎言。- -

  羅伊納最後當然還是走了,很瀟灑的連衣袖也沒有揮舞就消失在了壁爐裡。

  Hat當然毫發無損的看著那個即使歇斯底裡也比常人優雅的女人徹底被火焰吞噬,她的鵝黃色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就像窗外的大雪,但是一如往常的高貴。

  心強的人總是“為難”自己,就像羅伊納者,即使死也不會放下她高貴的頭顱,磕上她驕傲的雙眸。

  羅伊納有什麼樣的秘密,嘛,誰又能知道呢?

  反正那個女人會帶著她的過去和秘密消失在火焰裡,然後某一天的清晨,她會挾著她整理好的情緒、重新築起的防禦,高昂著頭顱,女神一樣微笑著重新回歸。

  只不過那個時候,羅伊納的秘密會永遠成為秘密。

  今年的聖誕節,Spencer又要失望了,沒有人會在羅伊納出走後還有心情去慶祝,即使他們知道羅伊納會平安歸來粉飾太平,即使他們知道她甚至找好了下學期代她上課的魔咒學教授,但是他們依舊無法放下自己的擔心,這就是朋友。

  “當大部分人都在關注你飛的高不高時,只有少部分人關心你飛的累不累,這就是友情。”

  Hat忘記了那是什麼時候在什麼場合下聽來的話,也知道也許這句話放在這裡並不合適,但是他卻很想用在這裡,感嘆一下這個世界無垢的友情。

  Spencer這個浪漫的灰發男人最後在大雪封山的平安夜,出現在了霍格沃茨的操場上。

  這無疑是個驚喜,在羅伊納出走後最振奮人心的事情,戈德裡克很高興,因為他終於能騰出時間來和薩拉查挑釁、來和Hat調笑,Spencer榮幸的成為了繼戈德裡克之後安慰赫爾加的人,有的時候,Hat會覺得她真的過於脆弱了,比他想像裡的還要脆弱。

  今年Hat的聖誕禮物多了兩份,除了四巨頭以及Spencer外的兩份,分別來自抱負極高的Ignatz小姐以及那個紅蘿蔔Aaron。

  這是個意外的情況,然後羅伊納的貓頭鷹帶來了她需要冷靜一段時間的信。

  簡簡單單、公事公辦的模樣,不了解幾人友誼的陌生人看過以後,說不定都會以為那是教科書上冷冰冰的寫信模式示範。= =

  但是了解羅伊納的人都會得出她現在很好的消息,可惜羊皮紙上的冰冷感還是刺傷了赫爾加,看著她又一次泛紅的眼眶,Hat真的很想知道一個女人一生能有多少淚水用來讓她哭泣。Hat不能理解她這份已經到達詭異程度的依賴,以前也沒看出她們這麼難捨難分。

  果然是女人之間的友誼,匪夷所思啊所思匪異,遠目……

  “山有木兮木有枝……”

  Hat時常會冒出這麼一句中文來,聽的薩拉查一頭霧水,然後薩拉查會自然而然的抬手摸摸Hat的帽尖,百思不得其解。或者會叫來戈德裡克一起用魔杖在Hat身上甩來一堆花花綠綠的魔咒,定期檢查身體嗎?= =

  時間說慢也慢,說快也快,有的時候Hat會覺得時間就像一個淘氣的孩子,率性而為、感情用事,總是喜歡拿“驚嚇”當“驚喜”用。

  於是,當Hat抬頭看著身旁玻璃窗的時候,那上面鍍上的一層薄塵告訴他這個夏天即將逝去。

  有多久了呢,那扇玻璃沒有被耐心擦拭的時間。

  那扇窗子一直是羅伊納的責任,在她走後那裡好像變成了無人問津的責任,所有人都習慣了‘還有羅伊納會記得。’這句話,然後發現再沒有人會高貴的坐在椅子上提醒。

  她總喜歡不假人手的自己和赫爾加一起收拾校長室,用她的原話來說就是:

  “被薩拉查和戈德裡克折騰過的地方實在是恥於見人,特別是加上Hat以後,丟人丟在自己人面前就算了,再把這種映像公布於眾,Merlin!我實在丟不起那人!將來的史學家會怎麼在歷史上寫下我們?霍格沃茨的創始們最大的樂趣是弄亂他們的辦公室?”

  那些話至今還讓Hat捧腹,雖然他沒有手。= =有點思念她提著戈德裡克的耳朵完全不顧形象的樣子了呢,那麼有趣,此生難忘。

  羅伊納也該回來了,就算是去生孩子,即使是晚產那孩子也該會爬了吧?

  紅蘿蔔在羅伊納離開的時候三年級未完,現在,紅蘿蔔都已經O.W.Ls全O通過了,雖然這點讓Hat一再懷疑第一年的出題水平,但是不得不承認,那是現實。Hat在給Aaron家人寫信的時候,很難才控制住了自己不把Aaron錯念成紅蘿蔔。= =

  五年級的紅蘿蔔變成了大紅蘿蔔,但是傻氣依舊,還是會時常被Hat教訓的一愣一愣,然後不怕死的勇往直前,主動湊到Hat面前讓他尋樂,嘿嘿的憨厚笑上兩聲。

  送走紅蘿蔔的當天晚上,霍格沃茨校長室裡的火爐突然竄起一丈高的藍綠色火焰,然後,羅伊納高昂著自己高貴的頭顱,掛著俯瞰眾生般的女神微笑,一絲不苟的盤頭上戴著一頂熠熠生輝的銀質冠冕,手裡抱著一個酣睡的女嬰出現在眾人面前。

  彼時,薩拉查正在和Hat就戈德裡克難看的髮型發表著尖酸刻薄的評論,戈德裡克正準備拔劍“懲奸除惡”,而赫爾加則正好端著檸檬派出現在門邊。

  然後,Hat覺得這個世界寂靜了,和幾秒鐘以後爆發的嘈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妖精打造、讓戈德裡克差點和這個世界say goodbye的寶劍被隨意的扔在了地上,黃橙橙、新鮮出爐、世人難求的美食也顯得不再具有誘惑力,這一切只因為她回來了。

  沒有人疑惑‘你去了哪裡’,沒有人指責‘你為什麼離開’,沒有人抱怨你帶來的麻煩。所有人激動的擁抱著你,真摯的詢問‘你還好嗎?’,然後他們咧著自己最不符形象的大笑,告訴你,你離開的時候他們有多想念你。

  這就是朋友,不需要解釋就會接受你的朋友。

  羅伊納沒有解釋任何事情,就像是吃飯睡覺一樣自然的回來了,好像她根本不曾離開。只不過憑空多出了一個孩子和一頂桂冠,僅此而已。

  拉文克勞的冠冕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誰又能知道呢,也許那不過是個裝飾而已,一個很漂亮的裝飾,會因為羅伊納而在歷史上留下一筆的冠冕。有的時候,有些平常的東西會因為佩戴者而變的不再平常。

  ‘我在冬天種下羅伊納,卻在夏天收穫海倫娜。’Hat抽搐著嘴角,默。


☆、第十二章

  海倫娜嘟著自己粉紅色的小嘴,嘴角一起一伏的吹著小小的泡泡,閉著的眼皮偶爾會微微跳動,軟軟的奶白色卷髮,就像是一個小公主一樣完美。

  偶爾的翻身也會讓Hat驚呼一下,這就是孩子嗎?軟軟的,肉團團的,好像一碰就會碎的脆弱,忍不住讓人想要呵護她,疼愛她,將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予她,然後看著她肉肉的笑臉,覺得自己得到了全世界。

  海倫娜小公主很快成為了閒來無事的霍格沃茨最高管理層們的心尖,驚慌失措的生怕自己讓這個脆弱的生命得不到最好的滿足。

  那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當Hat的帽尖俯下磨蹭孩子柔嫩的臉頰時。

  海倫娜小公主是安靜的,也是很討喜的,她不喜歡哭,就像是她母親一樣的安靜。她總咯咯的笑著,打動所有人心底裡最柔軟的部分,儼然海倫娜小公主坐穩了‘最受霍格沃茨高層人士喜愛’活動的第一把交椅。

  海倫娜小公主有兩位愛護她的mother——嚴厲的羅伊納母親以及溫柔的赫爾加媽媽,雖然Hat更願意相信他們三個互動的模式是一家三口的其樂融融。= =

  海倫娜小公主還有兩個喜歡互相爭執的father——喜歡裝傻賣乖的戈德裡克父親以及喜歡假笑卻極其細心的薩拉查爸爸。

  最後,海倫娜小公主生命裡還有Sorting•哥哥•玩伴•寵物•Hat,以及一張粉紅色的小床。(某來插花,看看,你都成為了什麼地位,Little H,和床一樣的地位。-V-幸災樂禍的某 Hat抿唇,偏頭,無害的微笑,那我申請和床一樣的出鏡率 某:……豎中指)

  “我們的海倫娜小公主很完美,不是嗎?”

  戈德裡克笑咪咪的湊上來,看著搖籃裡睡的香甜的嬰兒,抬手逗弄著小女嬰圓潤的下巴。他小心翼翼的模樣讓Hat發笑,那太不像一個正常的戈德裡克,他什麼時候真正在乎過什麼人。

  Hat不適的後退,自從羅伊納出走那年冬天的那次意外的碰觸以後,戈德裡克總是喜歡更加貼近自己,這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他討厭或者說有點不習慣他眼裡的熱切。

  “如果你脖頸以上的那個器官還如常的運作的話,你就應該知道你這樣很有可能把孩子從夢中驚醒,還是說我不應該對你腦子裡的那些東西報以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薩拉查依舊如常冰冷的嗓音從戈德裡克俯下的身子上空穿來,Hat仰頭不負眾望的看見了薩拉查鐵青的臉,越來越奇怪的兩人總好像是在較勁一樣,只要其實一個靠近Hat,另一個總會在不到幾分鐘的時間過後強硬的插話進來。

  “也許你們應該知道,你們這樣把孩子圍在一個密不透風的環境裡很容易讓她因為缺氧不適而哭鬧起來?”

  Hat毫不留情的挑了挑自己根本不存在的眉,帽尖上掛著“井”字符,嘴角強忍著抽搐,從牙縫裡吐出這麼一句話。然後他滿意的看著兩個有些臉頰微紅的男人同時後退了一步,還他一個相對寬鬆的環境,然後他感覺自己被抓了起來,脫離了原本的桌面。

  “也許你也應該給我們的小公主一個寬敞的睡眠環境。”

  戈德裡克一臉義正言辭的表情,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拎走了一臉怒容的Hat。薩拉查在一旁環胸,選擇了默認的罪惡勾當,有的時候他們總是很能達成共識,好比在對付Hat的方面。

  “戈德裡克,你知道你的優點是什麼嗎?”

  Hat眯著眼,待在戈德裡克的腿上,抬頭,怒氣難消的問道。戈德裡克一臉配合的微笑,臉上寫滿了“願聞其詳”這樣的信息,就差說出來氣氣Hat了。

  “你的臉皮比霍格沃茨堡的城牆還厚!也許你曾經割過一邊的臉貼到另一邊!”

  薩拉查疑惑的探身過來,掛著假笑,好奇的想要聽聽眼前這個小傢伙嘴裡又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上一次他把自己和戈德裡克比喻為夫妻的話還縈繞在耳,就如剛說過一般映像深刻,讓薩拉查不敢恭維。

  “他一邊不要臉,一邊二皮臉!”

  Hat怒氣衝衝的樣子像是一隻炸了毛的黑貓,就差一雙利爪,隨時準備奮起突擊,給讓他覺得不順眼的人臉上來上那麼幾道子。

  然後他才發現自己的比喻,沒有人聽的懂。= =

  中西方差異啊,Hat垂淚,中?那是哪裡,中東還是中國?我是一個華裔?Well,perfect,現在我終於想起來我是哪國人了,恩?亞裔的中國人,神秘而古老的東方,一個僑民,但卻還是個連家鄉是什麼樣子都遺忘的乾乾淨淨的帽子,真是諷刺。

  “那孩子將來一定會像你一樣出色,羅伊納。”

  赫爾加帶著一臉溫暖的笑意從自己的工作裡抬頭,又一次被三人組的吵鬧而打斷的她並沒有太多的不愉快,反而熱切的開始了和羅伊納的談話。

  羅伊納偏頭,淡然的笑笑,一臉引以為傲的表情,頭上的冠冕閃爍著漂亮的流光。

  “那是當然了,我親愛的赫爾加,海倫娜是我的驕傲,她值得我向所有人高聲的宣告,那是我畢生的財富。你很喜歡孩子,不是嗎?作為教母,你也會與有榮焉的。那孩子一定會成長為一個出色的拉文克勞。我有這種預感,而且很強烈。”

  赫爾加寵溺的看了眼突然變得有些孩子氣的羅伊納,初為人母的她總是會時不時說些任性的話,卻顯得比以前更加可愛上了幾分。

  赫爾加一直記得多年前的青草地上,她顫顫巍巍的吻上羅伊納唇角的柔軟觸感。

  那時的羅伊納也戴著一頂小小的冠冕,穿著紗織的蓬蓬裙,撅著紅潤的小嘴,很高傲的小公主模樣。霸道而任性,但是卻怎麼也讓人無法生出厭煩的情緒,反而想要滿足這個孩子全部的願望,那個時候的她是那麼美好,一如現在這般。

  可惜,公主長大了,就變了,女王的心思不是平民能猜得透,看的明的。突然有一天赫爾加驚覺,她的小公主徹底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裡。

  對於這點赫爾加無疑是難過的,但是她同樣真心喜歡著現在的女王陛下,其實這樣已經很好了,人不能奢求太多,不是嗎?而且,海倫娜小公主彌補了赫爾加的遺憾,她是真的覺得自己快要幸福的死去了,她沉溺在幸福裡無法自拔,所以她看不見羅伊納眼角一閃即逝的陰郁。

  有的時候羅伊納真的恨不得把眼前這個會因為任何一件小事而散髮出那種滿足感笑容的赫爾加囚禁起來,這樣屬於她的美好就真的只能屬於自己了。

  羅伊納留了一段時間的指甲尖銳的刺入了她緊握的手掌裡,也許出血了,但是那卻不是她所在乎的。她只想要用更疼的方式來遺忘自己心裡的刺痛,以及那無邊無際的猙獰惡念,她控制不住自己,她覺得自己早晚有天會在這種折磨裡消減了自己,卻還是甘之如飴。

  ‘我永遠美好的赫爾加。’羅伊納在心底緩慢而堅定的吐出。

  閉眼,羅伊納胸悶的長舒一口,抬手撫摸了下冠冕的頂尖。還好有你在控制著我,否則早晚有天我的感情不是毀了我就是毀了赫爾加。

  Hat將羅伊納由緊繃到舒緩的全過程收入眼底,晃晃帽尖上被戈德裡克抓住的不適之感,重新怒視著戈德裡克。

  “嘿,小格子,我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要是你再敢這麼幹,我一定會咬你的!我發誓!”

  戈德裡克不在意的聳肩,抬手扯了扯Hat的帽邊,笑咪咪的表達著一個信息——‘我就動,你奈我何?’。

  有的時候,Hat真的很想長出牙齒狠狠的將它們全部插入戈德裡克位於脖頸部位的大動脈,讓他也明白一下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薩拉查在一旁不甘心的也湊了上來,躲過了Hat,他現在愈發覺得戈德裡克和Hat的接觸礙眼了,他不明白自己這種占有感算是什麼心態,但是他就很不想看見那兩人雖然像是惱羞成怒,實質眼底笑意明顯的世界裡沒有自己的身影。

  他不喜歡“我被無視了,排斥在外”的這個認知,所以他心隨意動的動手了。

  “Little H……”

  Hat低頭看著自己又一次懸空在離地板不高的地方,微微有些顫抖,他就是恐高,怎麼樣?誰禁止帽子不能恐高了,真是!

  ‘低頭要有勇氣,抬頭要有底氣。’

  Hat在心底對自己說。(提問,這兩者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然後他轉移著自己的注意力,抬頭看著薩拉查不明所以的假笑。

  “怎麼 ?”

  “不,沒什麼,我忘記了”

  真的忘記了呢,自己的決定,說還是不說,這需要好好考量一下,怎麼才能對自己最有利。薩拉查簡單的搖頭,沒在言語,只是手裡拎著Hat,默默的注視。該告訴他嗎?身體已經做好的事情,那是自己最完美的作品,他也一定會喜歡的。

  打定主意覺得再一次開口的薩拉查看見了他手裡的Hat正在上下張合著唇瓣,向不遠處逗弄他的戈德裡克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不,也許我還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薩拉查這樣告訴自己,他為自己找到了理由而微笑。

  海倫娜從夢中微微顫抖了下眼皮,然後她慢慢的睜開了自己如藍色矢車菊一般透亮的眼眸。她的兩位mother在她的右手邊相視微笑,她的兩位father在她左手邊一起戲耍著她的玩伴Hat,她眨了眨自己疑惑的眼神,為什麼沒有人關注自己?

  習慣了長時間被關注的海倫娜撇撇嘴,做好了充足的底氣以後,她哭了。= =

  她聲嘶力竭、百轉千回的向在場膽敢無視他存在的男人、女人們表達了自己的憤怒,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就是不肯停下,即使聲線已經出現破音,但是她依舊鍥而不捨,作為一個嬰兒她也是有自己作為嬰兒的堅持以及原則的!

  牛奶?好吧,海倫娜最終愉快的放棄了哭泣這件累人的行當。(= =你的堅持和原則呢?)

  被海倫娜這麼一鬧,Hat牛奶的建議獲得了成功,同時他又一次得到了戈德裡克和薩拉查比喻為“嬰兒最佳玩具”的美譽,這一次他出離了憤怒!= =

  徹底被打擊了的Mr. Hat怒氣衝衝的趕走了令他頭疼的二人組,堅定的表示了今晚他要一個人在校長室裡欣賞月亮的決心,他甚至讓Helga在走之前打開了窗戶。

  他決定以後,真的、真的、真的再也不理會那兩個惡劣性格的人類了!



  惡搞——全英格蘭唯一的鳳凰



  蛇怪?那是什麼?老子不怕你,來吧,被癩蛤蟆孵化的母雞變種!

  鳳凰?這算什麼?老子要代表月亮滅了你,燃燒你的小宇宙吧,Mr. Hat!

  那個夜晚,Hat氣哼哼的看著被打開的窗戶,在月光下詛咒著Godric和Salazar。

  突然,Hat聽見了一聲響亮的鳴叫,又是離Hogworts堡不遠的那片森林裡傳來的鳥叫嗎?Hat總能在清晨的時候聽到那種清脆的聲音,但是晚上卻從來沒有過。

  也許今天是個例外,Hat想。

  突然,Hat在窗戶前看見了一個火紅色的鳥頭,長長的翎羽,小而圓的黑眼珠豆大般,正死死的盯著Hat,它的喙如雞、頜如燕,神氣活現的模樣,漂亮極了。但是那不能成為Hat不怕它的理由,誰知道那隻鳥的喙會不會突然刺穿自己的帽身。

  Merlin!我詛咒你!Hat在心裡吶喊,然後他真的發出了尖叫,“Help!”

  Hat眼前火紅色的鳥兒疑惑的即即叫著,那更像是從腹部發出的聲音,然後它凌厲的目光掃視了Hat的全身,像是打量一件物品的價值,然後它動了,它真的動了,它急如閃電,一道金紅色的光閃過,Hat就離開了桌面。

  它看起來就像是隻火烈鳥!Hat哀怨的想。

  然後那隻該死的“火烈鳥”抓住了Hat的帽尖,用它那黃色的爪子,但是,Merlin,它那麼大的個頭是怎麼從那麼小的窗戶裡進來的!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晚上睡覺前,請關好門窗。(= =)

  Hat的嘴裡罵罵咧咧,帽尖在那隻現在它終於明白是什麼生物的爪子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上帝,我被Merlin遺棄了,我需要你,淚。

  或者鳳凰這種生物歸玉帝管理,也說不定。= =

  該死的,誰能告訴我,為什麼中國神話裡的生物會出現在歐洲中世紀!惡搞也該有個限度啊,Hat徹底陷入了非理性狀態……

  ‘上帝在左,我們在右。不是上帝遺棄了我們,而是我們背離了上帝。’

  Hat高速運作的大腦突然想到了這麼一句話,兀的,他覺得自己離瘋狂不遠了,看著越飛越遠的Hogworts,他覺得自己離活著也越來越遠了。

  珍愛生命,遠離主角,但是現在Hat連誰是主角都沒有搞清楚啊~(回音N次方)

  Fawkes是一隻鳥,一隻不知道自己品種的鳥,甚至有的時候它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一種鳥類,但是它有翅膀,上面有火紅色的羽毛,也許還些是金色的。

  Fawkes很滿意自己現在的狀況,它棲息在梧桐樹上,吃著露水,觀察著別的的生物。

  Fawkes歪歪自己的脖子,它身邊有很多長相各異的生物。它很耐心的掌握了他們的名字,馬人、夜騏、獨角獸還有人魚,而最讓它驚奇的是一種靈長類的生物,人類。

  人類又分為兩種,巫師以及麻瓜。

  Fawkes所在的是一片未開化的原始森林,鮮少見到馬人,他們說的話Fawkes聽得懂,但是Fawkes的鳴叫他們卻無法理解。但是他們會很友善的對待Fawkes,以及別的生物。Fawkes知道那些馬人在商量遷徙的事情,眼前的這些是先遣部隊。

  但是那卻不是Fawkes所上心的,它的苦惱起源於一天早上。

  像是往常一樣,Fawkes睜開眼睛,轉動脖頸,活動活動全身,展翅昂頭對著太陽響亮的發出嘶鳴,那是一種很清脆的聲音,所有的生物都願意聽到。

  然後,Fawkes挪動自己的爪子,它發現了一個橢圓形的殼狀物。

  那是一顆蛋,Fawkes驚奇的發現。它見過別的鳥產過這種東西,然後可愛的小雛鳥就會破殼而出,嘰嘰喳喳的,很有活力的樣子。Fawkes又一次驚訝的發現,那個蛋出現在它的腹下,那麼,這是我的蛋?Fawkes驚恐的睜大了眼睛,我的雛鳥?

  然後它慌亂了,它想要一個跟自己同類的鳥,但是它不會孵化,沒有人教過它這些。

  森林裡的鳥都遷徙走了,它無處救援,噢,這該死的秋天。Fawkes用爪子撥拉了下腦袋上的翎毛,它懊悔極了,為什麼它沒有和別的鳥一起遷徙呢,也許那樣的話它就可以在蛋出現的時候不會這麼不知所措。

  然後Fawkes想到了森林的那邊有一個麻瓜的小村莊,他們飼養一些類似鳥的生物,他們叫它母雞,那些母雞也會孵化蛋,並且一次能孵化很多。

  Fawkes高興的又一次鳴叫,然後它小心翼翼的鉗起它的蛋,展翅飛上了藍天。

  當最後Fawkes只找到了一隻願意為它孵化蛋的癩蛤蟆,並且不被麻瓜發現。Fawkes不知道為什麼它就是知道那些靈長類生物不值得相信,就像它知道自己的名字一樣自然。

  很長一段時間裡,Fawkes的蛋都毫無動靜,它有些沮喪了。

  也許那是隻死蛋,它對自己和癩蛤蟆說。這讓它想起了以前森林裡的鳥也出現過這種情況,但是那些鳥還有別的蛋來供它得到子女,而Fawkes,只有一顆蛋。

  這顆蛋是Fawkes的全部,它不能沒有它!

  癩蛤蟆呱呱的叫著,它轉動了下自己大大的眼珠,也許你應該去前面山谷上的城堡裡看看,那裡的人類都很有本事,也許你可以找到治療的辦法。癩蛤蟆想起自己的母親對自己說的話,那座城堡裡有魔法。

  Fawkes搖頭,它還是無法相信那些靈長類生物,不管是麻瓜還是巫師。

  或許你願意去碰碰運氣,我聽的我的一個鳥類哥們說,它曾經翱翔於天際的時候看見過一個奇妙的生物,它有著尖尖的腦袋,它甚至可以說話,很有智慧的樣子,但是它無法移動,也許你可以請它來想想辦法,它也在那座城堡裡。癩蛤蟆又說到。

  Fawkes覺得那是個好辦法,於是它趁夜迅速的動身了。

  Fawkes發現了那隻奇妙的生物,他有著尖尖的腦袋,刺耳的聲音,以及驚恐的眼神。為什麼?Fawkes不是很理解,它只是需要他來幫忙而已,他的尖叫會引來人類,它必須帶走他,在人類還沒有趕到之前。(……傳說中的誤會就是這個樣子出現的-V-)

  有句話怎麼說的著,在事實面前,我們的想像力越發達,後果就越不堪設想。

  這句話適用於Hat,也適用於匆匆趕來的四巨頭。一切如常的校長室,一如既往的整潔,除了少了本應該老實的呆在紅木桌上賞月的Mr. Hat。

  有油畫報告說,午夜時分,他們看見一隻火紅色疑似鳳凰的生物乘風而來,攜帽而去。

  Salazar和Godric當場就懵了,他們的帽子消失了,或者準確的說是被一隻疑似鳳凰的鳥類綁架了?也許他會被那類似鳳凰的鳥類的利爪撕的粉碎,該慶幸嗎,來的不是一頭龍。= =

  為什麼他總是能吸引一些奇怪的生物,Salazar和Godric從對方的眼裡讀出了相同的疑問。

  Rowena披著薄薄的絲質睡衣,頭髮有些許的凌亂,但是大腦的思路依舊清晰。它開始高效率的運作,迅速找尋相關的史料記載或者書本文獻,然後她拿起了地上的一根閃爍著金黃色流光的火紅羽毛,微笑。

  “也許,先生們,我知道你們的‘小嬌妻’被‘惡龍’帶去了哪裡。”

  自信的Rowena,她一直記得關於她兒時聽來的一段神奇生物相關史料記載。鳳凰一般將巢築在高山頂上,在埃及,印度和中國都可以見到鳳凰,而在英國唯一一隻已知被發現的鳳凰卻生活在原始森林裡,而碰巧那片森林離Hogworts不遠。

  這隻生性奇怪的鳳凰總是出人意料,不是嗎?什麼都是如此的與眾不同,鳳凰可是一種性情溫和的動物,據了解,它甚至連藥草都不曾傷害和吃過。

  而現在,這隻不住在高山頂上,出現在英格蘭的鳳凰“綁架”走了他們的Hat。

  這一定是個偉大的發現,如果知道鳳凰為什麼綁架Hat的話,也許我可以改寫神奇生物的歷史,Rowena想,

  即使連Rowena也想不到的是,我們的Hat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低空飛行以後,他和Fawkes降落在了麻瓜的農場裡。

  Hat現在已經顧不得對Fawkes的害怕了,他恐高的毛病使得他厭惡極了這場飛行,他噁心極了,想吐,但是他又沒什麼可吐的,難道他要把帽子裡的棉絮吐出來嗎?= =

  Fawkes用金燦燦的爪子推了推眼前七葷八素的Hat,這可真是個奇怪的生物,Fawkes評價道。

  然後Fawkes將癩蛤蟆身下的蛋給了Hat,用眼神示意他來解惑。

  Hat一臉黑線的扯動嘴角,難道說,這隻沒有常識的笨鳥並不是準備把自己當晚餐或者築巢的工具,而僅僅是給自己看看眼前這個蛋嗎?= =

  Hat抬頭,看著Fawkes,它的聲音尖利:

  “你想得到什麼?讓我看看這隻蛋嗎?”

  Fawkes馬上點頭,它的眼神裡是熱切的期盼,那份珍惜的傻樣讓Hat想到了Rowena抱著Helena時的模樣,一隻傻透了的鳳凰,Hat尖酸刻薄的評價。

  那隻蛋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一隻小母雞的蛋,和鳳凰可沒有半點聯繫。

  Hat的心情糟透了,他討厭飛行,他討厭被抓在空中,他討厭眼前鳳凰不顧一切的傻樣。如果它知道這顆蛋不屬於它,它會怎麼樣呢?

  這可會成為一個有趣的議題,Hat討厭Fawkes眼裡的那種真,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從來都沒有得到過那種熱情的關懷,好像那顆蛋是那個鳳凰的一切,那是多麼愚蠢,愚蠢的大腦,愚蠢的眼神,愚蠢的感情!

  但是,該死的,他嫉妒那種感情……Hat嘆息。

  也許Hat應該騙Fawkes說那是隻死蛋,他也沒有任何辦法,然後他可以建議Fawkes向東飛,沿著北迴歸線,迎著早晨的太陽一直飛,飛到埃及也好、印度也罷,最好是中國,之後他就可以遇見他的同類,遺忘了自己的蛋。

  於是,Hat他告訴Fawkes那隻蛋不屬於你,那是隻小母雞的蛋,而你是隻鳳凰。

  ……

  這殘忍嗎?

  Hat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看見了Fawkes眼裡轟然崩塌的世界,剛剛還充滿著流光溢彩的黑眼睛裡此時變的黯淡。Fawkes的世界裡只有那隻蛋,在沒有希望之前他可以一直孤單的活下去,在絕望之後,它變得不知所措。

  比絕望更絕望的是希望,Fawkes卻太過的單純,它又一聲撕心裂肺的鳴叫,然後展翅直上雲霄,絕塵而去。

  它的眼神讓Hat看了心涼,那個純良的生物,單純到即使被打破了唯一的擁有,也沒有傷害Hat的分毫。那種單純過於易碎,那種簡單過於脆弱,在微弱的希望上建立起的世界,隨時都會崩潰,怨不得別人。

  其實Hat以為那隻鳳凰會選擇即使不是它的蛋它也會孵化,原來Hat猜錯了。

  那可真是個充滿意外的鳳凰,全英格蘭唯一一隻鮮紅色的鳳凰,有一根金光閃閃的長尾巴,在夜空中打著旋,飛遠。

  簡單的相信,簡單的絕望,簡單的拋棄。

  從前,有隻鳳凰撿到了一隻母雞的蛋,讓癩蛤蟆孵化,鳳凰被一頂圓禮帽的點醒,鳳凰不可能生出雞蛋,於是鳳凰拋棄了它的撿到的蛋,蛋被一個巫師拾回,孵化出了蛇怪。

  ‘這是童話嗎?不,這是事實。’Fawkes在空中哀鳴。


☆、第十三章

  我要手握利劍,披荊斬棘,打敗惡龍,拯救公主。

  ……

  這隻不過是個玩笑而已。呵呵,笑話可真冷,是吧?

  Hat被斜放在泥濘的水坑裡,咧著嘴角,自嘲的微笑。抬頭看著發灰的渾濁天空,沒有經過工業革命污染的英格蘭天空,原來也不怎麼樣啊。Hat感嘆。

  誰是本世紀最狼狽的帽子?那就是我,霍格沃茨的Mr. Hat。

  雨開始下,雨滴碰撞水坑濺起水花,Hat時而看天時而看著延伸的小路與天際交接的地方。Merlin啊,如果你能聽到我的祈禱,請隨便派遣個人來吧,即使王子不騎著白馬,哪怕是騎著白豬也行,我只想馬上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薩拉查的身上施了防水防濕的咒語,他一襲黑袍,臉上掛著明顯的擔憂。

  Hat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是出現了幻覺,他在做夢嗎?還是Merlin睡著了?他沒有王子,也沒有白馬,但是他有不假笑的薩拉查,以及一個溫暖了他心底的微笑。

  薩拉查手裡拿著一隻蛋,另一個手臂彎曲,上面舒服的安置著Hat。

  Hat從來不知道回到霍格沃茨會是這麼一件讓自己激動的事情,就連走廊上的壁畫們也都又變得親切了不少,他討厭魔法事故,極其的,特別是這次事故以後!

  太陽已經落山,秋雨微寒的今天,Hat卻只覺得溫暖。

  走廊上鮮少會有學生,但是也不是沒有,兩三個群聚在一起,從薩拉查出現在視野裡開始噤聲,望著Salazar絕塵的背影,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那些孩子一看就不是斯萊特林的,他們不會害怕自己的院長,反而總是用那種狂熱的崇拜以及引以為傲的目光仰視。

  “你手裡拿著什麼?除了我以外的那個東西。”

  “也許你還有點少的可憐的耐心去等待它孵化,Little H。秘密總是要留到最後才有驚喜的感覺,我會把它放在我的密室裡和你一起觀看這偉大的一刻。”

  薩拉查耐心的回答了Hat的問題,呃,也許措詞上還是有些過於富有斯萊特林風格了。

  Hat抬頭不滿的瞥了眼自己上方的黑髮男人,之後他將他的不滿改為恐嚇那些膽敢將視線移到自己身上的小鬼們,該死的,沒見過污泥滿身的帽子嗎?再看,小心我吃了你!

  “我希望那不會成為驚嚇。”

  竊竊私語的人群中偶爾自以為小聲的流言蜚語還是傳到了Hat的耳朵裡,等明白了其中的內容,他淘氣的對著薩拉查眨眼,然後做了個鬼臉,聲音頗有些興奮的意味。

  “嘿,老夥計,聽聽那些小鬼們的異想天開是多麼的可怕。他們的大腦一定還不如巨怪,或者說他們的大腦因為迷情計使用過量都損害太深。他們竟然在猜測你在霍格沃茨建造了一個密室以便控制霍格沃茨,哇噢,你惡棍的形象深入人心,不是嗎?”

  “我更喜歡你把那稱之為威懾力,親愛的,那是有城府之心,誰教了你這些低俗的詞彙?戈德裡克?一定是他,他總是學不會潔身自好。”

  薩拉查拍了下Hat的帽尖,以示他說錯話的懲戒,但是瞎子都能察覺到那裡面的溫和。

  如果我說是我自學的,你信嗎?Hat在心裡問道,當然了,他並不想知道答案。

  那顆蛋是一個小母雞的蛋,卻被癩蛤蟆孵化,呃,勉強算是孵化未完成,就差最後一步。

  有人會想問會孵化出什麼嗎?去把《神奇生物年鑒大全》和《中世紀早期邪惡的黑巫師一覽表》罰抄一百遍,一看就是上課不好好學習的孩子,Mr. Hat要好好糾正一下你們上課走神的毛病!

  Hat睜大著自己的雙眼,好奇的幾乎把自己的整個帽身都要貼在那顆蛋上。

  “我不介意研究一下那顆蛋被帽子孵化以後會有什麼奇妙的變異,Little H。我很高興你擁有這種讓人嗤之以鼻的格蘭芬多式探究精神。”

  Hat撇嘴,鼓著眼睛瞪了眼薩拉查,但是那卻在薩拉查眼裡變的撒嬌意味十足。

  “嘿,薩拉查,你也要變成“卑鄙的海爾波”*1嗎?”

  “也許。”薩拉查假笑了一下,然後他對著自己私人寢室裡間的牆角低下的蛇形裝飾吐出了那種讓Hat不寒而慄的嘶嘶聲,【打開】*2。

  Hat抖動了一下,眼神裡都是埋怨的神色。

  “算我求你了,行嗎?薩拉查,下次別再我面前用那種聲音,我討厭它的發音規則,即使我沒有感官,那也讓我覺得寒冷。”

  薩拉查優雅的邁開了步伐,一個不算長的隧道過後又是一道氣勢磅礡的青銅門。

  這一次薩拉查說的聲音極低極快,然後大門上的蛇頭扭轉,刺眼的光芒從門縫裡射出,直到門全部打開,那給人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門後面是極其符合薩拉查審美的大廳,金碧輝煌,霸氣十足。

  “還不錯。”Hat晃著帽尖,神情傲然的簡短評價,順便無視了Salazar眼底的調笑。

  薩拉查開始了他簡短的儀式,有的時候Hat總是很奇怪為什麼那些黑魔法會是那麼的血腥,總是伴隨著施咒者的鮮血。

  然後薩拉查繼續專心用自己的鮮血侵泡著那顆蛋,但是卻小聲的回答了Hat的小疑惑。魔法源自於血液,所以他才堅持純血,那樣的話血液才不會被稀釋。麻瓜之所以會成為巫師就是一種血液的變異,而那種變異卻是很稀少且不穩定。

  黑魔法和白魔法的差別只在於付出代價的多少,等價交換的煉金術原則同樣適用於魔咒。而在中世紀,黑魔法還不被排斥的時候,這個真相一直被廣為流傳。

  從什麼時候起,那些黑魔法被排斥了呢?Hat單薄的記憶裡出現了這樣的疑惑。

  人類是一種很自私的生物,渴望力量,卻又懼怕力量。當一種力量伴隨著高風險以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怯懦、止步不前。不是四巨頭真的有超出常人多少的智慧,只在於他們勇往直前的探究精神。這就是偉人,比常人在思想上走的更遠而已。

  薩拉查無疑是熱愛著這種黑魔法的,那是一種發自真心的熱愛,就像羅伊納熱愛書本一樣的單純,事實真相永遠和事後的改編有那麼一段距離。

  Hat笑看著那顆蛋在紅光中破殼,然後只有手掌那麼大的蛇怪露出了自己小小的腦袋,很笨拙的看著這個未知的世界,憨態可掬的模樣,又有多少人能夠想像的到它會成長為那麼可怕的巨型怪物?

  蛇怪的眼睛是致命的,可惜對於Hat這個非生物來說那毫無意義。

  “Basilisk……”那將是斯萊特林蛇怪的名字,由拉丁語的“皇室”一詞演變而來,那雙黃橙橙的眼睛配得上那樣一個名字。

  Basilisk閉著眼蹭了噌薩拉查的手指,看來這個小淑女很喜歡薩拉查,她吐著芯子,發出嘶嘶的聲音,渾身散髮著依賴的氣息。薩拉查的眼神也變得和緩,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子女,他的彎起嘴角,同樣小聲的對著Basilisk說著什麼。

  “Basilisk是在我的血液裡成長的,她會比一般的蛇怪更加的強大,而且只忠於斯萊特林的血脈,而她的使命就是守護這密室裡真正的密室。”

  薩拉查對Hat解釋著,然後他得到了Hat更加疑惑的眼神,為什麼向我解釋?

  “那裡面守護著你的身體,未完成品。”

  Hat的眼神一下子睜的更大,那裡面的狂熱讓薩拉查突然有點羞愧於自己的謊言,但是也只是有點羞愧而已,他在沒有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以前他永遠也不會讓眼前的Hat知道,那具身體其實早就完成。

  Basilisk湊近Hat嗅了嗅,然後小小的粉紅色蛇芯子繞著Hat的帽身舔舐,像是要記住Hat的氣味。

  “你沒有血液,所以讓我們的小淑女有些困擾呢,不過放寬心,即使他了傷害斯萊特林的後代也絕不會傷害你的,我讓她這麼對我保證了。她會一直在這裡守候,直到你的身體被你取走。”

  Hat有些震驚於薩拉查的耐心,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態度,在對待別人身上,連戈德裡克都從未得到過的耐心。為什麼呢,薩拉查?我只是個帽子而已。

  很多年以後,當Hat重新擁有了這具身體的時候,他突然很後悔,當時為什麼沒有問上一句,為什麼我的身體會如此重要,甚至需要蛇怪來看守。或者問一問,為什麼薩拉查願意為一頂帽子做這麼多。

  Hat時常會想,是不是當時他問了,有很多事情就會不一樣了。

  回答Hat的是已經逝去的緘默歷史和無盡的回憶。Hat時常會後悔,他在某個特定的時間忘了問某句特定的事情。

  也許那個問句不會改變任何事情,但是Hat也一定不會如此後悔。但是當時的歷史還在記憶裡像是重播的電影一樣,一遍又一遍的廝磨著Hat的神經。他甚至清晰的記得每段對話,每一個單詞,以及每一個表情和動作。

  “你是在犯罪*3,薩拉查。”

  “I know*4。”

  ……

  薩拉查將Hat遞給戈德裡克以後又重新回到了密室,Basilisk嘶嘶叫著,愉快的攀上了薩拉查的脖頸。

  【薩拉(Basilisk對於薩拉查的愛稱)親愛的,你為什麼把你的愛人送走了?】

  【因為他在這裡會礙事,而且他現在有他需要做的事情。你的問題太多了,Basilisk。有點淑女的矜持,好嗎?】

  【好吧,你可真是個挑剔的男人,薩拉,不過我喜歡。】

  密室大廳最大的壁畫後面,又一個門緩慢的出現,而門後面是一個圓形的密不透風的房間。沿著牆壁為了一圈的書架,上面都是些深奧晦澀的上古資料,還有的就是薩拉查用蛇老腔寫下的蛇語筆記。

  圓形房間的最中央,是一個長方形的石台,石台的上面是白布遮蓋下的身體。

  薩拉查時常會覺得那裡其實躺著的就是一個熟睡的Hat,那麼甜美的微笑著,像是在做一個美夢,不願醒來。

  閉上眼的他眼裡沒有我也看不見全世界,睜開眼的他眼裡只能有我而遺忘了全世界。這就是薩拉查的世界觀、愛情觀,為他人作嫁衣這種事情,從來都不會是他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行事風格,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己利益!

  薩拉查有很多的時間和耐心,等待Hat用他滿意的代價換取這具身體。

  從一開始,他就只屬於他,他也只能屬於他。

  Hat被戈德裡克帶回了戈德裡克的私人寢室,明快的主題背景,暖色調的顏色傢具配上一張戈德裡克笑的滲人的臉,突然有種扭曲的驚悚感。

  “從今以後,我親愛的Little H,你將徹底失去自由權。”

  這不是商量,也不是命令,而是陳述一個事實。戈德裡克真的有些害怕了,在Hat消失以後,他第一次學會了害怕,那種害怕失去的惶恐,以及Hat被薩拉查帶回時自己的不甘心和嫉妒。

  是的,他承認了,他嫉妒了,那又怎麼樣?他就是覺得Hat和薩拉查走在一起的樣子很礙眼,有錯嗎?沒有!

  隨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Hat就只能看見花花綠綠的咒語在自己身邊或者帽尖頂上飛舞擦過,他沒有觸感,也沒有感覺,所以就只是那樣睜大眼睛看著,時不時的怪叫幾聲給戈德裡克增加麻煩,他剛剛真的嚇到我了,Hat恨恨的怨念。

  Hat有的時候真的挺不明白這些人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難道說天才的大腦都和瘋子有一定聯繫嗎?為什麼他就是看不透也猜不出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薩拉查和戈德裡克就像是兩個永遠不能解的謎題,高高在上到你只能仰望。

  很多時候Hat會得出薩拉查和戈德裡克默契驚人的結論,他們總是能想到一起去,然後用南轅北轍的行事風格解決事端,得到相同的結果。

  這對老搭檔就像是一對老夫妻一樣,不用言語甚至連眼神的交匯也不需要,他們就可以精準的理解到對方的意思。Hat有的時候很不喜歡他們之間那種默契,那種好像把全世界都隔絕在外的氣場,他喜歡和他們鬥嘴時的感覺,也喜歡看他們幼稚的打鬧,只要別把他剩下就好,僅此而已的願望。

  戈德裡克的試驗完成以後,Hat成為了魔法絕緣體。換句話說,就是任何魔法傷害對他都無效,而代價就是任何的魔法作用在他身上也無法再用。

  就好比,你無法用火焰燒了他,也無法用清理一新讓他變得整潔。

  Hat無法判斷這是否是個好結果,只能說他有的時候很佩服戈德裡克的奇思妙想,難道他以為除了魔法以外的東西就不能傷害到他了嗎?!

  “該死的,你把物理攻擊置於何地,愚蠢的格蘭芬多!”Hat的尖叫聲又一次響徹了霍格沃茨的天空。

  “新婚‘夫妻’的又一次爭執嗎?”被羅伊納影響過深的赫爾加如是說。


☆、第十四章

  Mr. Hat最近開始被一個問題所困擾,四巨頭們怎麼了?

  這也不是春天,離發情期還很遠吧?為什麼所有人都好像變的很不正常的樣子,先不說近來愈漸喜歡和自己成為連體嬰兒的戈德裡克,還有喜歡將連體雙胞胎變成三胞胎的薩拉查。

  單就赫爾加一人就已經夠匪夷所思了。

  她總是喜歡抬頭張望下是否有貓頭鷹從窗外飛進來,慢慢開始關心起自己的著裝打扮,渾身散髮的母性荷爾蒙愈漸的濃烈,時不時的就喜歡在校長室裡盯著一張羊皮紙吃吃的傻笑,臉上的表情就像是陷入了蜜糖裡,笑的比花都燦爛。

  而赫爾加最近的那些信件成為了一級機密,而Mr. Hat這個執筆者(真正執筆的是人家Robe來著= =)也失去了用武之地。

  甜蜜過後的現在赫爾加卻開始變的患得患失,她的一張臉上是濃濃的失落感,這又是為什麼呢?因為那個每天都該在十點整飛進校長室的貓頭鷹今天的爽約嗎?

  Merlin!她戀愛了?Merlin,赫爾加,為什麼你總是跟不上時代的腳步。

  在羅伊納連孩子都三歲大的今天,你才玩一把少女的情懷,會不會,晚了點?Hat被自己的猜測而驚悚到了,這果然是一個很有喜感的世界。

  羅伊納不想呆在校長室裡的態度也越來越明顯,那種赤 裸裸的嫉妒,怎麼也遮掩不住。

  難得清閒的一天,戈德裡克被派去巫師委員會溝通環境設施問題,Hat在一旁不滿的抱怨,既然你要去,為什麼回信不自覺動手!(某:你也沒有動手= = Hat:我動嘴了! 某:……)薩拉查被戈德裡克強硬的拖走陪同,赫爾加打扮了一番揚著飛路粉消失在了藍綠色的火焰裡,而羅伊納則失神的抱著自己的女兒神情倔強的去啟蒙教育。

  Hat能說什麼?校長室裡空曠的讓他有種感動到想哭的衝動,以及一絲不真實之感。

  萬能的Merlin,我讚美你,請一直這麼慈悲下去吧,你虔誠的子民Mr. Hat需要你的慈悲,需要你的博愛,不,您還是隻愛我一個人就好了。(= =這是什麼RP……)

  突然真空下來的日子裡每一秒都值得細細的品味,Mr. Hat搖頭晃腦的如是說。然後他又一次進入冥想狀態,溫暖的火爐邊,面容還是不甚清晰的青年優雅的扶額,隨意幻化出書本攤開在上一次看到的部分,戈德裡克凌亂的筆記像極了他偶爾急躁的性格,但是裡面某些大膽的設想讓Hat還是很欽佩的,和薩拉查截然不同的兩種認知態度。

  很值得Hat細心比對,然後得出也許會更好,或者事倍功半的結論。Hat覺得這樣閑下來偶爾誦讀幾段的生活為他所熱衷,雖然他沒有身體,但是他有了很深厚的理論基礎。

  在Aaron沒有衝進校長室之前,Hat一直舒心的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

  你知道的,Merlin永遠不會保佑任何人,如果有天你以為你得到了全部,那麼,哈哈,洗乾淨了坐在沙發等著吧,Merlin會親自用另一種方式奪走你的全部,並且讓你無話可說。中國那句老話什麼說的來著?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恩,完全不明白!( = =不懂就不要瞎想,回味中國傳統文化嗎?踹)

  Hat在事後總結出了一個人生的真諦,那就是,有Aaron的地方,你永遠不要報以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他總是能在惹出事端的同時,擺明自己最無辜的立場。

  “那個紅蘿蔔一定是衰神附體!”Hat事後對薩拉查咆哮著自己的怒火。

  故事要從Aaron的七年級剛開始說起,金秋九月,飯後茶餘,Aaron在散步的時候,無意間(你確定是無意?= =)看見了一個熟悉的斯萊特林同屆生的身影,消失在了霍格沃茨堡後面一條隱蔽的羊腸小道上。

  當然了,就像是上次那件秘而不宣的時間發生時一樣,Aaron當時渾然不覺他又一次站在了歷史的風口浪尖上,目睹了又一次歷史事件的永垂史冊。

  那是Colin,斯萊特林今年同樣七年級的學生,他出自一個魔法世家。

  如果有人還記得女生宿舍事件的話,那麼我假設你當時足夠細心,你一定也發現了Ignatz小姐吵醒薩拉查美夢的理由中,出現過這麼一個一閃即逝的男性名字。或者在事後的調查中,那個神情桀驁的鉑金髮少年讓你還有點映像。

  是時,Aaron慌張的闖進校長室,Hat表面上看起來像是正盯著藍天發呆,享受著清閒。

  在Aaron闖進來的半分鐘裡,他們就這樣愣愣的打量著對方,臉上的驚訝表情溢於言表,然後默契的從對方不大的眼睛得出了相同的疑問,“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那麼,我不在這裡又應該在哪裡,紅蘿蔔?魔法史的課堂上嗎?”

  首先發難的還是Hat,他總是看不慣那少年的紅頭髮以及他的傻氣、莽撞。所以他譏笑著少年在上次事件中的表現,特意用了一個諷刺的地方來說明問題。

  但有的時候,Hat恨不得撕爛自己的那張烏鴉嘴,Aaron下一刻的開口就讓他懊悔不已。

  “不,這一次沒有發生在魔法史課堂上,先生。而是,而是,Colin消失了,您還記得嗎?上次女生宿舍事件中斯萊特林的領頭者。他消失了,我們整整一天都聯繫不上他,而我,好吧,也許我知道他在哪裡,但是我不敢肯定。”

  Hat看著眼前依舊沒有長大的男孩,哭笑不得。他的慌亂像極了他三年級的時候,這份天真他得到了很好的保留,但有的時候,這份天真很礙眼,真的很礙眼。

  Hat歪歪自己的帽尖,輕聲的嘆息。

  “該死的,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麼,讓你又一次站在了事故現場?Aaron先生。難道是我理解錯誤了,還是別的什麼,您被下過詛咒嗎?是吧,你一定是被下過詛咒的吧?拜託你,下次,離那些麻煩遠點,行嗎?”

  Aaron盡力使得自己的承諾看起來虔誠有力,他忙不迭的點頭,表達了自己的無辜。

  Hat閉眼,撇嘴,他還能說什麼?那個紅頭髮總是有本事挑起自己全部的怒火,輕易的跳動那根名為理智的神經。

  “教授們有誰知道這件事?”

  “呃,我很抱歉,先生,我是說,我不該在沒有告訴校長們之前就在走廊上和Ignatz討論這件事,您知道的,她一向都很有主見,足智多謀。所以,所以,現在幾乎整個霍格沃茨堡但凡是能夠思考的生物,都知道了……”

  Hat那根名喚理智的弦,“■”的一聲,斷了。

  誰給他一根魔杖,他馬上就能殺了眼前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小子!該死的,他還是個紅頭髮!(= =請不要殃及無辜,謝謝,紅頭髮沒招你也沒惹你……)

  羅伊納是最先得到消息的,畢竟她人還在霍格沃茨,然後她迅速的壓下了輿論。

  Hat配合著羅伊納開始採取行動,在外的三四巨頭也得到了消息紛紛表示馬上趕回,教授們帶著一些高年級、值得信任的學生,按照Aaron所說的開始了搜尋,而級長們則發揮了他們的帶頭作用,安撫著自己學院的學生們。

  這一次斯萊特林的那些小貴族們,很好的表現了下自己的內部團結,他們積極的參加尋找工作,提供線索,並且充分發揮了貴族識時務的態度,懂得什麼該說什不該說的良好美德。

  天完全黑下去之前,薩拉查一臉鐵青的帶回了Colin的屍體。

  屍體?是的,那個什麼時候都極其斯萊特林的男孩,不知道是腦袋抽了還是怎麼著,突然決定來那麼一次格蘭芬多式的探險,而這唯一一次的格蘭芬多式探險卻以這樣慘烈的方式作為收場。

  薩拉查設法得到了他在死之前最後的記憶。

  冥想盆裡,是一片黑暗,那種窒息的惶恐甚至讓作為成年人的教授們都為之顫抖。那個可憐的男孩一直在奔跑,喘著厚重的氣一刻不停的奔跑,躲避著窮凶極惡的麻瓜。

  在那個男孩的眼裡,那些麻瓜可怕極了,活像是吃人的巨怪。

  他們面目猙獰,手裡拿著利器,一刻也不肯停的追逐著那個男孩。男孩不住的顫抖,從來沒有過的害怕,在被抓住的前一刻他只來得及想起自己明年將要入學的小妹妹,他妹妹甜蜜的笑臉成為了男孩最後的記憶。

  這一場追逐終是落幕,幕簾後面,是所有人窒息的沉默。

  Colin,一個出自世家的斯萊特林男孩,穿著他母親在他臨行前送給他的得體長袍,死在了一群暴怒的麻瓜手下。而當時的他手無寸鐵,他丟失了他父親為他挑選的魔杖,被亂棍打死的時候,他撕心裂肺的哭號,鮮血從他一貫被打理的十分順滑的頭髮中溢出,那種粘稠感讓他想吐。

  他試過咒罵、哭號、懇求、然後威脅、詛咒,最後沉默,沒有人會在意他在說什麼。

  他人生最後的畫面,就是九歲的妹妹瑞秋為他戴上她親手編織的小白花花環,笑容無垢,像是一個天使一樣,嘟著小嘴,撒嬌的向自己的哥哥索要著什麼東西。

  說定了哦,今年聖誕節,Colin哥哥會陪著瑞秋一整天,整整一天,從天明到黑夜。

  也許那個承諾,不能實現了。但是此時又有誰會真正的在意那個承諾。那是一條生命啊,還是如此的年輕,甚至來不及成年。

  他為他人生中唯一一次的魯莽付出了過於慘痛的代價,但是歷史只會在白紙上寫下教訓後世的警世恆言:永遠不要遺失你最寶貴的財富——你的魔杖。

  又有誰來救救那個男孩呢,有可能將來他會成為一個出色的政府要員,一個優雅的貴族,一個慷慨為母校捐贈的董事,一個前途無量的世家族長,一個妹妹聖誕節的希望,說不定還是哪個少女的夢中情人。

  現在,這一切都成為了泡影。

  這樣的懲罰,是不是重了點,萬能的Merlin?

  Colin的屍體很快被他性情堅毅的父親帶走了,霍格沃茨的每一個人都接到了邀請,葬禮的邀請……

  只能說Colin的父母還算是一對開明的魔法世家,他們並沒有強硬的要追究霍格沃茨的責任,也沒有大肆的宣揚,甚至他們還是選擇把他們僅剩的女兒瑞秋送來霍格沃茨就讀。這份大義讓四巨頭們都覺得有愧於他們,而他們唯一的要求,只是簡簡單單希望霍格沃茨能夠增加一條校規,禁止學生隨便外出。

  四巨頭最後的決定當然不可能真的就這樣簡單的了事,不單是出於對Colin父母的愧疚,即便他們自己也無法對自己強烈的責任心交代。

  在Hat的提議下,他們開始了行動。

  這一次,他們終於一起下定決心驅趕霍格沃茨堡附近的麻瓜村莊,算是給Colin的父母一個交代。然後他們願意給Colin父母霍格沃茨經營權的一部分,雖然不多,但是也是史無前例的。

  可惜,被Colin家族謝絕了。

  最後四巨頭出面表示,他們願意為Colin家族保留這份權利,只要Colin家族的直系血統在有需要的情況下,隨時都可以拿回這份本就屬於他們的歉意。

  霍格莫德因此而建立,全英國唯一完全沒有麻瓜居住的村落,百分之百的巫師村落。不過現在還是只是初具規模,但是Hat有信心,他相信早晚有天那裡會變得繁華,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從哪裡得來的那份信心。

  學校頒布出規定,只有三年級或三年級以上的學生,在休息期間才可以去那裡,且必須有監護人的簽名許可才行。

  Hat莫名的對這一措施有種熟悉感,好像它本就應該存在一樣。

  ‘事情當然不可能就這麼簡單的結束,這不過是個開始。’

  Hat對著自己身邊的海倫娜小公主假笑,用帽尖碰碰女孩的臉頰,然後他換來了小女孩咯咯的笑聲以及被抓起蹭了滿身的口水。

  ‘以死亡作為開場的舞台劇,需要更多的鮮血作為祭品,才會謝幕。’

  海倫娜小公主歪了歪自己的小腦袋,粉嫩的笑臉上是滿滿的疑惑,又短又肉的小手戳著Hat有些意味不明的猙獰笑臉,不理我?我戳,還不理我?我繼續戳……= =

  得不到回應的小公主終於失去了全部的耐心,不高興了,嘟起嘴唇。再一次用口水為他的玩具來了次洗禮,看著變得濕漉漉的帽子,海倫娜小公主得意的拍手,又叫又跳著歡慶。

  “NO……羅伊納,看看你教的孩子,該死的!”難得裝深沉的帽子最終破功。- -


☆、第十五章

  霍格沃茨裡所有的學生,不論他們過去是否認識Colin,現在,他們所有人都永遠在記憶裡留下了這個名叫Colin的斯萊特林。

  也許後世的歷史會這樣在這段歷史的後面寫下:這就是教訓你們魔杖要永不離身的反面教材。白紙黑字的歷史教科書上只會這樣記載,完全抹殺了經歷過這件事情地人們的哀傷。可是,卻只有這樣才能讓人們真的從過去中解脫出來。

  而Colin,不管他過去如何,他現在在所有人心裡永遠的活在了美好的十七歲。

  霍格沃茨的學生內部卻開始因為Colin的死而又一次出現了緊繃的狀態,麻瓜出身的學生和世家出身的學生之間出現了一條永遠無法修復的裂痕。

  Hat卻只能把重修於好的希望寄託到Merlin的身上,因為他不過是一頂帽子,只是一頂帽子。

  薩拉查的臉色一直沒有好轉,Hat總覺得他好像在容忍著什麼,這可不像Hat所熟知的薩拉查。也許他這樣是顧全大局的表現,Hat猜測。戈德裡克也極盡所能的討好著薩拉查生怕他因為這件事暴走,幾乎能依著他的事情全部都按照薩拉查的想法去做了,實在勉強不得的,戈德裡克也咬著牙同意了。

  但是有的時候,所有人這樣小心翼翼的避免戰火,只會把不滿的情緒越積越深,直至一發不可收拾。

  所有的人都會覺得自己是最委曲求全的那個,自己是付出最多的那個,這樣的結果其實沒有任何好處。但是Hat能說什麼?衝薩拉查面前,大叫,“你給老子發出火來?”把相對穩定的關係重新打破?那純粹是找抽,閒著沒事乾了嗎? = =

  也許Hat是一頂呱噪的多事帽子,但是他還是知道分寸的,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該忍耐什麼不該忍耐。這該死的理智!

  霍格沃茨又多了一個活動——學院杯,從下一年開始正式實施。

  每一個學院都會擁有一個代表自己學院顏色的寶石沙漏,用來記載學生們的表現,表現好的為學院加分,表現不好的則減分。四巨頭認為這有利於改變現在學生之間出現的敵視態度,增強同一個學院的團結以及榮譽感。

  一個學期結束的時候會作評點,為得分最高的學院頒發學院杯。

  這個計劃本事是好的,可以促進學生之間的良性競爭,順便還可以作為懲罰學生和監督學生的辦法,也許短時間內能夠起到良好的作用。

  但是,也許,那只是短暫的良好效應,在長期效應上Hat並不看好這項制度。

  但是他卻還是沒有開口,Hat總覺得這樣下去自己會成為忍者,忍來忍去,也許這也不是個好兆頭。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要改變什麼,告訴四巨頭們自己的直覺嗎?那些心高氣傲的人,誰又真的能聽進自己虛無縹緲的預感呢?

  他沒有他們那般好的頭腦和口才,他有的是他們思想裡的知識,但是那些東西就像是擺在書架上的書本,你可以說書屬於你,但你卻不能肯定的說知識屬於你。

  這是互通的,Mr. Hat有那些知識,卻不會運用,他可以準確無誤的背出《教你擁有一副好口才》、《如何成為一個雄辯家》等相關資料裡的全部內容以及技巧,但是他卻無法全部活靈活現的運用,不過是個花哨的空架子擺設,徒有其表而已。

  他是四巨頭創造出來的分院工具,也許在打鬧嬉戲的時候他會得到注意,但是真正等到在大事方面做決定的時候,沒有任何一個意見會來自Mr. Hat,永遠。

  Hat總是想要高聲的告訴忽視了他的四巨頭,該死的他也能思考。

  但是,誰又會真的能聽見他的說的呢?或者說誰願意俯下身去仔細聆聽比自己差很多的生物的話呢?就好比,你會聽取你自己養的寵物的建議嗎?不會!寵物只需要在你需要他的時候討你歡心就好,其他的時候最好學會閉嘴!

  (只能說,帽子君啊,乃有的時候過低的估量了自己的價值,茶,遠目)

  海倫娜小公主和Hat因此得到了很好的感情培養期,他們有大把的時間獨處。= =

  時間不會因哀傷而停下腳步,所以Hat只能無力的看著第一屆的學生正式畢業。

  Aaron成為了霍格沃茨第一屆畢業生中最優秀的人之一,他代表他那一屆的學生致了告別辭。站在大廳最前面的紅蘿蔔,第一次讓Hat覺得其實他也不是那麼差。

  踏實穩重的赫奇帕奇男孩在演講的一開始,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提起了那個在所有同屆生裡成為一道傷疤的Colin。他親自將這個已經結痂的傷口重新剖開,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緬懷了所有人對他的思念。

  並且大聲的承認了自己過去對Colin其實不怎麼好的映像,但是他想念他,他不否認自己不喜歡那個傲慢的斯萊特林,但是他也不希望他死去,他想和他一起畢業。

  他的坦率贏得了所有人的欣賞,然後,他說,他之所以敢於直面這個問題,是希望讓過去真正的過去,所有的對立也該到此為止了。他不明白為什麼Colin的死會造成學院間或者學院內部的分裂,那完全沒有任何聯繫,不是嗎?

  他的反問讓所有人沉默,他們也在反思,自己到底是怎麼了?那種完全失去理智的自己,生命寶貴,他們不想失去那個生命,難道就要因為那一個而無視全部嗎?

  這次簡短的緬懷,讓Colin跟著他們一起畢業了,也許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霍格沃茨因為Aaron的坦率,團結的氣氛又一次高漲,不同學院的學生們的眼睛裡閃現出了當初入校前最純真的無妨笑臉,對著任何一個人,不論是誰。

  紅頭髮的男孩在一群同屆生中意外的顯眼,那種讓人安心的笑容讓Hat一瞬間新生出依賴的感覺,當然那也只不過是一瞬。在男孩走到自己面前以後,Hat又還是那個趾高氣昂的毒舌帽子,咧著嘴高傲的假笑。

  “嘿,讓我們舉杯歡慶吧,紅蘿蔔,霍格沃茨終於能夠遠離災難了。”

  Aaron彎腰,輕輕的吻上了Hat的帽尖,他的眼睛裡透著那麼幹淨而透明的笑意。深深的鞠躬讓Hat覺得曾經那個被自己嚇的不敢上前的男孩好像一瞬間長大了,得體、穩重。他的聲音就像是他的性格一樣,讓人覺得安心、舒服。

  “真的很感謝您的教導,Mr. Hat。也許我們還會再見,我想說不定霍格沃茨會需要一個助理什麼的。”

  戈德裡克含笑舉杯走來,在不經意間有技巧的將Hat和Aaron隔開。

  “我們很歡迎你這樣有作為的青年來應徵學校的職位,你知道的,我們總是為了人手的問題而苦惱。但是,那是畢業以後的事情了,不是嗎?現在,我的年輕人,你一定還有一些朋友需要甄別。好比Ignatz小姐,你看,她正在向這邊招手。”

  Aaron臉“轟”的一下瞬間變紅,剛剛成熟良好的氣場被他的結巴破壞殆盡,然後他慌慌張張的點頭小跑離開了。Hat黑線的明白了一個事實,剛剛那一切不過是假象而已。果然啊,紅蘿蔔還是那個紅蘿蔔,即使披上了昂貴的晚禮服,他也不過是個長得還算過的去蘿蔔而已。= =

  “嘿,戈德裡克,你怎麼不去拉攏有用的人才,反而來陪著我這個無趣的帽子?”

  戈德裡克挑眉,耀眼的金黃色頭髮在他自信的模樣下顯得更加刺眼,他放下手中的香檳酒杯,湊近Hat的唇角。

  “哦?我可以理解為這是撒嬌嗎,Little H?抱怨我們最近冷落了你?”

  Hat向上翻了個白眼,Merlin,誰給了他這份自信,認為我離不開他們?冷落?那該死的是什麼措詞,他最近越來越不正常了!

  ……

  這一晚的歡慶是屬於畢業的學生們的,而Hat的憤怒是屬於戈德裡克的,笑。

  Aaron離開的第二年冬天,又是一年聖誕前夕,這一次Spencer同樣提前寄來了邀請,並且在信上附上了一行極具個人特色的斜體小字:

  “除非是世界末日了,否則今年,我必須在我的酒吧裡看見你們所有人!”

  哇噢,看來有些人處於暴走的邊緣了,不是嗎?Hat和戈德裡克會心的相視一笑,薩拉查的臉色卻為了這個微笑而變得有些陰沉,然後他掛起了一貫的假笑以及設防。

  “那麼,你們相似的回路又把事實真相歪曲到了哪裡?我永遠也不該對你們的智商抱以任何期望,對嗎?格蘭芬多式的標準作風,恩?連小海倫娜都比你們要做的好很多,求求你們偶爾也有點大腦好嗎?”

  被說的二人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一起大大咧咧的笑起來。

  “得了,薩拉查,你永遠也不懂得幽默。”

  正欲還口的薩拉查卻被海倫娜打斷,五歲的她已經口齒清晰,聰明異常,早早顯露了天份。她踮起自己腳上穿著的那雙淡藍色小平頭圓皮鞋,使勁的向上探夠著那封信,奶白色的頭髮隨著身體的上下起伏而顫抖著,分外的可愛。

  “Hat,Hat,海倫娜要那封信,海倫娜也想笑。”

  一陣沉寂以後,Hat和戈德裡克再一次一起大聲的笑出來,對著臉色有些不善的薩拉查狡黠的眨眼。

  “看來,這裡確實是有些人連個五歲的孩子都不如,不過顯然那不是我們。”

  “該死的,戈德裡克,我看你需要好好重新磨練下你的措詞了。看看你整天都在想些什麼,恩?你的大腦越來越不如從前,你的智商跟著年齡的增長反而衰退了嗎?”

  不等戈德裡克反應過來,魔咒已經迅速從惱羞成怒的薩拉查手裡熟練的射了出來,看來這些年來他們的‘友愛交流’使得他的反應愈漸的靈敏了。薩拉查總是學不會在戈德裡克面前控制自己急躁的毛病,白白叫人看了笑話去。

  戈德裡克也迅速做出了回應,嘴裡還不斷的開始抱怨。

  “該死的為什麼每次都只針對我一個人?明明Little H也跟著一起的!”

  見慣了這種陣勢的海倫娜迅速的把帽子抱在懷裡,笨拙但不慌亂的躲在了最安全且能夠觀察全局的地方。歪著頭,天真的甜美微笑著,奶聲奶氣的看著Hat,好奇略帶幸災樂禍的問道:

  “吶,Hat。你說這次媽咪和赫爾加會生多大的氣?兩頓飯還是三頓飯?”

  Hat勾起一個同樣興奮的嘴角:

  “那就要看這次的波及範圍了,我的海倫娜殿下,但可以肯定的是,沒有晚飯了,絕對!恩,真是太有趣了,不是嗎?”

  作為Hat的回答,是羅伊納又一次失去淑女風度、怒不可遏的尖叫。

  Hat無辜的轉動了一下眼眸,對上海倫娜同樣眯眯笑起的可愛模樣,讓人很難生起厭惡之情,反而會覺得很可愛。誰又會相信這麼一對可愛的生物會是事先商量好要看戲的呢?(= =某相信,要不說孩子的早期教育是很重要的,看,被教壞了吧~)

  戈德裡克在羅伊納尖叫開始的前一秒輸給了薩拉查的一個狡詐的小算計,這讓他很不舒服,比聽到今天沒有晚飯還不舒服。

  所以,他英明果斷的決定拽著偷笑的Mr. Hat離開了那個讓他覺得窒息的校長室。

  “你知道嗎,戈德裡克,你現在就像是和薩拉查鬧彆扭的小情人。Merlin,小情人,那可真是個不錯的措詞,嘿,Hat,好樣的,你想到了一個好的形容詞!”

  被迫在夜風中吹涼的Hat老實的待在戈德裡克的胳膊上,尖酸的諷刺著。

  沉浸在失敗打擊裡的戈德裡克怨恨的看了眼在自己懷裡自說自話的帽子,輕輕的嘆息,抬起另外一隻閑下來的手寵溺的輕扯了下Hat的嘴角,作為懲罰。

  什麼時候,你才能明白我的感情呢,Little H?

  呲牙咧嘴的Hat故意放大了這個小小的痛疼,故意睜大自己的眼睛,裝模作樣的尖叫著:

  “你弄疼我了,戈德裡克!我要代表Merlin給予你最嚴厲的制裁!”

  “只要你別不理我,其他的多無所謂哦,我親愛的Little H。”

  “小格子,我生氣了,別不把我的威脅當一回事!嚴肅起來,我是很認真的在和你說話,不許打哈哈或者轉移話題,妄想矇混過關!我沒有手腳,但是我有鋒利的牙齒,噢,好吧,我沒有,但是海倫娜有,我會讓她咬的,我保證!”

  沒有呢,我親愛的帽子,對你,字字發自真心。

  戈德裡克笑著摸了摸跟著海倫娜一切越變越孩子氣的Hat,也許他從一開始就是這麼孩子氣,愛起哄、愛胡鬧,需要人保護著,嘛,就像個甜蜜的包袱,正好我也很閑,那麼就由我來接受這個包袱吧。某狐狸在自己心裡打著小小的算盤。(某戳,吶,吶,格蘭芬多先祖,乃是不是遺忘了某些人?)

  Hat自顧自的繼續抱怨著,夜色漸濃,他們一起無意識的向前,走了很遠。


☆、第十六章

  是什麼時候自己和戈德裡克被馬人部落團團包圍的,Hat已經沒有了映像,他只知道當自己抬起頭時,離他眼睛只有一指頭寬的距離外,一個被打磨的分外鋒利地石頭尖正蓄勢待發。

  Well,理智點,好嗎,紳士們?呃,或許,動物們?算了,去他的,誰能告訴我為什麼隨便散個步,也會遇到這麼驚悚的事情啊……(這個回音的曲折程度,堪比盤山公路上那九曲十八彎的獨特造型,看不見頭來看不見尾,只有一直彎曲的道路。)

  戈德裡克瞬間分析了利害關係、敵我力量,然後對比出了種種反應後最好的結果。

  在這種時候,我分外的思念你啊,薩拉查!為什麼在需要動腦子這麼麻煩的事情發生的時候,你卻不在了呢?(= =某算是明白你們關係好的原因了……)

  “咳,我無意冒犯,只是隨便誰,能不能換一種比較溫和的態度來告訴我,呃,我們,做錯了什麼事情嗎?或者是我理解錯誤了,這片未開化的森林在上次我來的時候它還屬於任何人,也許當時我恰巧沒有碰見,各位?”

  戈德裡克陽光大方的外表在此時發揮了不錯的效應,雖然石指的利器還是被防備的握在手裡,但起碼,Hat和戈德裡克清楚,那些東西不會在突發的情況下扎在他們的身上。= =

  “你沒有理解錯誤,年輕人。”

  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虛無縹緲的感覺,在一群漸漸退開一個口子的馬人群中傳來,在Hat理解看來,那聲音再適合不過當一個神棍,真是敬業人士的必備。- -

  然後Hat挑起不敢苟同的眼角,看了眼戈德裡克,這個喜歡裝嫩的男人也就是臉保養的好而已,他還年輕人?不過,Hat又將自己的眼神肆無忌憚的掃射在那個鬍子都拖到地上的年老馬人身上,Merlin,他奔跑的時候都不會被絆倒的嗎?= =

  “我們的部落剛剛遷徙到此,我很高興向我的鄰居,也就是你們打聲招呼。從此這裡屬於馬人,我們不希望在不恰當的時間看見任何自傲的人類!”

  說別人前請看看自己先,有沒有搞錯,那種語氣明明比薩拉查還薩拉查!

  戈德裡克繼續賠上自己的笑臉,有禮但不失尊嚴的不卑不亢的看了回去,微微鞠躬,聲音裡是不容抗拒的氣勢。

  “我想,森林屬於任何自然母親的子民,長老先生。”

  長老?哇噢,一個身份很高、年齡很老、脾氣很倔強的BH神棍。Hat打量著眼前的馬人,得出結論。看著老人因為戈德裡克一句話被頂回去而漲紅的臉,Hat勾起唇角,給與戈德裡克一個讚賞的笑意,好樣的,戈德裡克,擊掌!當然了,我沒有手,只是想想而已。= =

  “這是第一次,只是警告而已,無禮的年輕人。下一次,再發現有人擅自闖入我們的領地,你們將連屍體都無法領回!”

  “嘖嘖……”

  Hat實在是想要吐糟的受不了,忍不住的發出了不贊同的嗤笑聲。然後他迅速成為了眾矢之的,所有在場的人像是才發現了Hat的存在。

  戈德裡克懊悔沒有事先捂住Hat那張不分場合、不分地點,襲成於薩拉查毒舌的嘴。馬人長老被濃密的白髮遮擋住的眼睛裡閃過精光以及一絲不滿,他高傲的揚起自己不著寸縷的上半身,當然了他也只有上半身而已,不過那身材還真是沒話說,很有料。= =

  “不符合大自然規律誕生的可憐靈魂啊,你必將受到時間的制裁。”

  Hat睜著自己一雙再無辜不過的眼睛,聲音學著以前和戈德裡克同流合污時一唱一和沒有正形的調調,只能說能忍住當時不撲上去掐死他,算人家長老修養好。- -

  “呦,您說的是英文嗎?單詞語法沒有任何錯誤,拆開來每一個單詞我都聽得懂,相當的明白。但是遺憾的是,組合起來我就一點也不明白了。您確定您大腦某些部分沒有因為年老而退化嗎?詞句組合的時候是不是出現了點小小的問題?我可以推薦給您一個很好的語法老師。”

  不知道是那馬人真的修養好,還是怎麼著,即便Hat挑釁之意如此的明顯,他竟然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表示什麼不滿,只是拿看愚者的眼神看著Hat,而且是那種朽木不可雕也的無可救藥地眼神。

  戈德裡克感覺自己就像是在飛天掃帚上做了一個高難道的360°空翻一樣,忽上忽下的感覺可一點也不好,特別是這讓他在乎的東西是那頂帽子的時候。

  這就是所謂的差別待遇嗎?戈德裡克望著遠去的馬人群不解。

  看著自己最後還是被捅了一下的右肩膀,鮮血不斷的往外彪著,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在看看自己手裡毫發無損、正自得其樂哼曲的某帽子,輕鬆讓馬人群退散的Hat,這種不真實感愈發的強烈了。

  “你可真是永遠出乎我的意料,Little H,我發現我越發的舍不得你了。”

  Hat這次連眼睛都懶得抬一下,慵懶的聲音裡是滿滿的不耐煩以及不信服。

  “拜託,我可不想回去的時候對薩拉查解釋說,你的情人戈德裡克愚蠢到被馬人捅了個窟窿以後不是想著回來請求救助,而是想著和我這頂帽子開那些連傻子都不信的玩笑!”

  戈德裡克搖頭苦笑,看著還在不斷■的鮮血,移形幻影是不可能了,空間扭曲會讓傷口更加嚴重,那些石器上看來下了魔咒,咒語無法讓傷口自動愈合,看來只能硬撐的走回去了。還好,傷口也就是看上去嚇人,其實自己並沒有怎樣,就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血夠這麼飆的。

  戈德裡克步伐有序的向前移動著,Hat望天,想著自己在彆扭些什麼。

  也許大概是被那個老馬人奇怪的話刺激到了,他自己清楚自己的過去,並不真是憑空被製造出來的東西。只不過像是圖書館裡被放錯架子的書本一樣,他只不過是投錯了地方的靈魂而已。而且,總感覺是自己插入了別人的生活,他不喜歡這個樣子。

  他討厭每當自己形容戈德裡克和薩拉查是情人時的感覺,但是又找不到原因。

  一路沉默,然後當一人一帽掛著嚇人的鮮血回到霍格沃茨校長室的時候,他們迎來了有史以來最高分貝的尖叫聲以及所有人慌亂、不知所措的緊張詢問。

  戈德裡克倒是頗為享受這樣的關注,起碼他的晚飯得到了很好的保證。= =

  被羅伊納耐心的用水清洗過的Mr. Hat愉悅地吐著彩色的皂角泡,然後在他對上薩拉查陰沉的臉以後,泡沫在他的嘴裡邊炸開了。= =雖然沒有感覺,但是那也讓人很不愉快!

  “我希望在你愉快的洗澡活動完結之後,從你那毫無用處的嘴裡出來的是有用的信息,而不是這些該死的泡沫,Mr. Hat!你沒有大腦只有思想,但是我想那還不至於影響到你對當下的判斷,你應該知道和你同行的某些愚蠢的傻子正躺在床上坐吃等死,而你有責任告訴我們這該死的到底是為什麼!”

  呃,看得出來,薩拉查真的很緊張戈德裡克,只不過他的關心還是如此的具有個人特色。

  Hat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彆扭再一次高漲起來,他討厭薩拉查因為緊張戈德裡克而責備自己,他討厭薩拉查對自己和對戈德裡克截然不同的態度!(咕……(╯﹏╰)b,帽子君啊,這就是你不客觀了,人家斯萊特林先祖可是秉著一視同仁的態度,都恨恨的罵了一頓來著……)

  都是一起遇到馬人圍攻,為什麼沒有人問問他是否安全,最起碼他也不應該受到苛責,而那個戈德裡克卻高床軟枕享受Helga特製的晚餐!

  薩拉查不分青紅皂白的責罵自己,戈德裡克也不管他,Hat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的委屈。

  “我們被馬人群圍攻了,而我顯然也不得不聽了一系列奇怪的詛咒,來自那個瘋癲的馬人長老的,最後沒有任何手腳魔法的我把那些馬人驅散走了,而戈德裡克卻為他的愚蠢付出了一些看似嚇人實則沒有什麼的代價!這就是我的答案,您滿意了嗎,斯萊特林閣下?”

  不要惹火我,關鍵時刻,我也是有牙的!(= =弱弱的舉手,其實你沒有牙齒來著,Hat。)

  瞬間的沉默,赫爾加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兩人一帽如此劍拔弩張的場面,他們三個在赫爾加的眼裡一直都是嘻嘻哈哈、吵鬧不停,但是卻絕對是同仇敵愾的默契拍檔,關係好的,好像他們一輩子都不可能真的爭吵,但是現在,這個一輩子的預言被輕鬆的打破了。

  “好了,理智點,紳士們。特別是你,Mr. Hat,收起你的硬刺,這裡沒有人想要責怪你的意思。你知道的,薩拉查只是有點關心則亂,而你也曲解了他的意思。”

  Hat不滿的閉上眼睛,不再言語,他現在不想和任何生物對話。

  在一旁看戲看的正high的戈德裡克不滿的瞥了瞥嘴,原諒他的惡劣吧,萬能的Merlin!他真的很不想承認,剛剛Hat和薩拉查的一小段不愉快讓他很愉快。

  “赫爾加,你也是時候收起你過於泛濫的同情心了,沒有人逼你去那麼做。”

  “顯然,我們某些又充滿活力的愚蠢生物開始遺忘了他的疼痛,對嗎?你可真是記吃不記打,戈德裡克!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見場面更混亂下去嗎?”

  同時這麼開口的Hat和薩拉查一起尷尬的對視了一眼,然後迅速的撇開了。

  “我只是在說赫爾加的濫好人,和你們又有什麼關係?”

  被兩人的“默契”刺激到的某骨子裡還是大型貓科動物的金髮男人坐不住了,他迅速不經大腦的做出了回擊。

  “那麼,這又和赫爾加有什麼關係?你們不覺得你們有些遷怒的意味嗎?”

  某些優雅得體的女士也坐不住了,羅伊納安撫著被言語刺激到了的赫爾加,盛氣凌人的開口反問道,而這次反問讓戰爭升級了。

  “那您能屈尊解釋一下,這又和您有什麼必然聯繫嗎?摯友,恩?”

  薩拉查首先勾起一個諷刺弧度十足的假笑,環胸,昂起頭,高高在上的看著羅伊納,他是知道羅伊納那不能告人的小秘密的。平時不說,只不過是不捅破而已,看在大家友誼的面子上。可是那可不代表他不知道,現在他只想讓所有人不痛快,至於其他的考量都見鬼去吧!

  戈德裡克卻聰明的噤聲了,他還是有些理智存在的,起碼他還明白什麼是底線,但是他卻還沒大度到去阻止別人犯錯。

  Hat也睜大了眼睛看著薩拉查,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Hat可以肯定薩拉查剛剛有些真的失去理智了。所有的爭吵都基於一個標準上面,而那條感情的紅線就是最後的退路。

  薩拉查也有點懊悔自己剛剛口不擇言的反應,但是他從小的貴族教育不允許此時的自己顯示出任何的道歉之意。他依舊高高昂著自己的頭顱,隨時準備應對羅伊納的反擊,既然說出口了就不要後悔,像一個斯萊特林!他想起了自己父親的話。

  羅伊納突然有些不可置信的搖搖欲墜,然後她也強硬的撐起自己的尊嚴。

  “哇噢,好像某些人很無私、無所不知似的,我真的很想問問,您真的處理好自己的感情問題了嗎,閣下?”

  “這次馬人的事情,要怎麼辦?”

  轉移話題的當然不可能是不去阻止的戈德裡克,也不可能是大腦當機的Mr. Hat,更不可能是還在氣頭上的兩個人。赫爾加意外的站了出來,慘白著臉用自己的堅毅妄圖轉移怒火。

  “我堅決不同意那些非人類的生物如此目中無人的把森林占為己有,雖然那片森林離霍格沃茨還有一段距離,但是保不準還會出現Colin那樣的意外,我們不能拿我們的學生去冒險!”

  薩拉查首先順著台階下去表面了立場。

  但是好像此時有些處於感情崩潰邊緣的金髮女人,還是在自己糾結的感情問題上無妨自拔,羅伊納抿唇,同樣冷漠的開口。

  “我倒是同意讓馬人遷徙,畢竟那是神奇生物,需要我們保護那脆弱的生物鏈!”

  “你是想不放過任何的研究機會吧?”

  某些管不住自己習慣了吐糟的嘴地帽子再一次將氣氛陷入了僵局,空氣凍結,四巨頭們一瞬間都沉默了,他們都在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怒火不讓事情朝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發展。

  Hat突然發現自己也失去了理智,參與其中的感覺,其實一點也不好。

  最後,四巨頭和帽子多年來的經驗讓他們做出了也許是最對的選擇,他們默契的選擇了各自回到自己的私人寢室,冷靜冷靜自己發熱的大腦,明天再做決定。在此過程中,他們沒有人說過哪怕任何一個單詞,純粹是靠著多年來的了解。

  而薩拉查接管了Hat,即使Hat還在和他生氣。


☆、第十七章

  薩拉查抱著一路沉默的Hat徐步走在通亮的走廊上,努力維持著自己臉上的得體假笑,對著每一個還沒睡去的油畫點頭致意。

  薩拉查不確定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易怒、衝動、不理智,這些完全應該是格蘭芬多特有的“美好”品質會越來越多的體現在自己身上。一切都好像失控了,他無法像以前一樣淡定的處理好一切,確定他們都在預定的軌道上。

  揮手對著壁爐甩去一個魔咒,一直在燃燒著的熊熊火焰被熄滅了。

  薩拉查覺得此時的自己已經夠腦熱的了,不再需要任何別的溫暖,他受夠了,眼前的這一切。這該死的一切,戈德裡克自信的陽光笑臉,那些自以為已經全部忘記了的兒時記憶,都統統去見Merlin吧,他現在什麼也不想再去回想,他的大腦只需要裝下Hat就夠了!

  說到Hat,薩拉查緩慢的抬手,迅速的下手,扯動了一下他的帽尖,然後不出意外的得到了眼前帽子的“熱切”回應。

  “我還在生你的氣呢,薩拉查!”

  薩拉查突然被Hat那麼一句簡單的句子,以及一點威懾力也沒有的瞪眼而平息了自己全部的急躁,這就是他喜歡他的地方之一,那神奇的感覺,好像只要那頂帽子在自己身邊,他就擁有了全世界的感覺。薩拉查發自真心的勾起唇角,一個令人炫目的微笑誕生。

  “但是你開始願意理我了,對嗎?”

  Hat也像是被感染了一般,小聲的在嘴裡嘟囔著、抱怨著。

  “也許吧,但是有的時候我真的很想再也不理你們任何人,任何人!不管是你也好,還是戈德裡克,都帶著那些該死的笑容給我徹底的消失吧!”

  薩拉查坐在了紅天鵝絨材質的鬆軟床邊,看著幽暗的寢室,閉眼,舒心的微笑。

  “吶,Little H,一起去旅行吧,離開霍格沃茨,離開全部的紛爭,離開那些惱人的無解困惑,就我們兩個人,只有我和你,徒步去旅行。”

  薩拉查的聲音就像是誘惑著水手的海妖,直入人的心底,扣動心弦。但那發出句子的聲音卻是極低的,甚至讓Hat都在懷疑他是否說了那些話,那些不十分肯定又虛無縹緲的喃喃自語,像是對Hat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首先,我們不是兩個人,只有你是人,而是我只是個帽子。其次,現在麻瓜對巫師的厭惡與日俱增,徒步旅行是很不安全且傻透了的提議。”

  Hat知道此時一本正經地說出這些的自己其實很煞風景,但是他真的不知道除了這些毫無意義的吐糟以外,他要如何面對這樣一個略帶低姿態、懇求態度的薩拉查,這讓他措手不及,比面對戈德裡克時不時的親密舉動還讓Hat無法應對。

  他只是個帽子,不是嗎?戀物癖的薩拉查,恩?

  “最後,我甚至都不算是人,連身體都沒有……”

  最後的這句話,Hat說的聲音也低了下去,本來想拿這個事情當做一個緩解氣氛的笑料來著,結果自己連乾笑都做不出來。如果他不知道他以前曾經是個人類該有多好,起碼他就不會懷念那些腳踏實地的日子了,那樣的話他也無可回憶,不是嗎?

  薩拉查突然在一陣窒息的沉默以後,帶著一臉他已經做出覺悟的表情,面色凝重的對上了Hat的眼睛,聲音是再沒有過的嚴肅。

  “也許,我是說也許,我可以讓你馬上擁有身體,你願意嗎?”

  薩拉查沒有問Hat是否願意和自己一起旅行,因為他不想讓他為了自己喜歡的人所作出的努力,變成一場變了味的交易活動。

  他相信他有足夠的耐心去等待Hat一個發自真心的承諾,哪怕要耗盡畢生的時間。但是此時的他卻不想再聽見Hat聲音裡那濃濃的失落,以及其中微乎其微的悲涼意味。Salazar沒有嘗試過變成一個帽子以後的生活,但是他卻能理解有思想的生物渴望有手有腳的感覺。

  Hat簡直不可置信,然後他有些激動,卻又努力強掩著自己的希翼。他睜大眼睛看著薩拉查,久久不能言語。

  薩拉查知道這一刻Hat等了太久,因為自己的自私,但是他真的很難放下自己全部的私心。所以,這一次他還是決定隱瞞一部分真相,他笑了,像是鼓勵又似是自我安慰,月光下他濃密的綢緞黑髮好像發著銀白色的亮光,很神聖的樣子。

  “啊,成功了哦,不過,只是需要點調試,也許你可以先試試效果。”

  Hat不知道自己當時的感覺是怎麼樣的一種激情澎湃,那感覺讓他有種多年媳婦熬成婆的錯覺,而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和思想好像一下子被分成了兩個個體,他的靈魂輕輕飄飄的漂浮在房子的上空,看著那個名叫Hat的帽子,吐糟的說出了那麼一句;

  “薩拉查,你這商品還有售後服務嗎?”

  突然Har不想承認這個永遠不忘吐糟的腦殘帽子就是自己,真的很難為情啊,有這麼一張隨時不忘搞笑精神的嘴!

  該死的,特別是在這種情況,噢,無所不能的Merlin,您還是收了我吧!

  當然了,那種好像自己浮在雲端看著另一個自己的感覺,根本就是太過激動而產生的錯覺。但是Hat還是感覺自己一路飄忽、暈眩的被帶到了密室裡,當Basilisk主動纏上帽子的帽檐的時候,Hat還是處於這麼一個半夢半醒的狀態,且很難再回覆常態。

  話說,他有常態嗎?遠目,茶= =

  Hat的靈魂處於一種極致的狂喜狀態,以至於他不怎麼能繼續清晰的思考。但是那可不代表他那張天怒人怨的嘴也跟著一起休息了,於是我們依然可以和Basilisk一起聽到:

  “嘿,我可愛的小淑女,你被薩拉查施了一個‘速速長大’還是怎麼著?我怎麼感覺你比過去整整胖了好幾十磅?我絕對不承認什麼‘是你出現了錯覺’這樣的回答,老實說,我比較喜歡纖細的淑女,無論你是否是條蛇,還是別的動物!太多的甜食對你的體重沒好處,對你的健康其實也不怎樣。”

  Basilisk三角形的腦袋猛的抬高,張開自己的血盆大口,嘶嘶的吐著芯子,努力表達著自己的不滿。說真的,她這個樣子其實挺嚇人的,可惜,Hat篤定她不敢再薩拉查面前對自己怎麼樣,於是他就這樣有恃無恐著。= =

  薩拉查的嘴角勾起一個寵溺的微笑,重新將一帽一蛇抱在懷裡,走進了最裡面的密室。

  吊在頂上的繁複花紋裝飾下的青銅吊燈一瞬間被點亮,漆黑的圓形密室在昏暗燭火的照耀下,全部展現在了Hat的眼前。

  凌亂是唯一可以形容的詞彙,被到處亂扔的羊皮紙,忘了蓋上蓋子的墨水瓶裡還插著羽毛筆,古典書籍被毫不珍惜的攤開,隨意的被放在觸手可及的任何地點——書架上、桌子上甚至是地上。= =

  但是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雍容之氣在其中暗含,不似一般人家中那種由於長時間不收拾而出現的狼藉之感。

  只能說,有些人生來就是高貴而優雅的,那種氣質能透過任何一件隨意的小事體現,好像那份賞心悅目是刻在骨子裡、沁入血液裡的;而有些人,不認命都不行,即使穿著世界大師級的作品、乾淨而又整潔的站在至高點,卻也是很難達到這份優雅。

  而碰巧,Hat身邊還真有些能把普通的事做得不普通的人,不多不少,四個整。

  薩拉查只能說他就是一個天生的貴族,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動作和虛浮的詞藻,那份自然就已經很好的演繹了一種氣質,生而高貴的氣質;

  戈德裡克上翹的嘴角一直含笑,透著那麼一份與生俱來的親近感,卻又讓人輕易的升起望而卻步的崇敬感,這種人就是即使他的臥室再贓再亂也會被後世評價為“具有個性、行為藝術”等褒義詞的那類聖人,堂而皇之的坐擁fans的崇拜,當一個合格的上位者,哪怕他很懶;

  羅伊納就像是從奧林匹斯山俯身下視的女神,只需要一個冷漠疏離的微笑,就足夠讓全世界的雄性生物為其神魂顛倒,而她也只能說是嚴紀律人的代表,不需要任何的不完美;

  赫爾加就實實在在的像是瑪麗蘇、聖女貞德之流的傳奇女性,她發自肺腑的微笑具有大規模的殺傷力,她只要永遠那麼聖潔、慈悲的擺在那裡,就已經是所有人的福音了。

  大概這就是世人眼中的四巨頭,而在Hat的眼裡也是如此。

  這類人即使你和他們有再多的親近,也絕對難生出任何的審美疲勞或者厭惡的感覺,他們的表裡如一是從骨子裡、血液裡噴湧而出的,改都改不了。

  想著一些亂七八糟事情的Hat被薩拉查擺在了已經揭開了一部分白布的身體旁邊。

  Hat終於回神過來的時候,他就這麼突兀的和自己對視上了。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才能讓自己詞窮;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才能讓自己都為之吸引;那是一份怎樣的張力,才能讓自己忘記了呼吸。

  如墨的黑短碎發,在昏暗的燭火下反而閃爍著奕奕的光彩,那種不用摸就好像能知道觸感的綢緞般地極致絲滑,僅僅是發絲就已經讓人有了愛上“他”的理由;(請不要認為某在給洗發水做廣告,謝謝= =)

  暴 露在空氣中的身體部分——臉上的肌膚真的是如陶瓷一般,毫不誇張,忍不住的衝動想要捏一捏那水嫩;(這不是護膚廣告,真的。- -)

  面部是屬於東方人的面孔,但是卻特有的帶著西方人面部的立體感,很巧妙的融合。像是一排小扇子的長睫毛下是微閉的雙眸,整體的表情堪稱安詳。不是那種死屍般的死氣沉沉,也不是沒有生命力的那種沒有活力,而是一種實實在在的安詳,嘴角含笑,好像在耐心的等待著甦醒。

  一句話概況就是,美人,還是美人,他只能是美人。(請相信薩拉查同學的審美吧,遠目,茶,這不能是某愛看美人被壓的惡趣味哦,真的不算哦~= =)

  Hat的眼睛睜到再也不能更大的地步,他不可置信的看看自己的身體,然後看看薩拉查。

  “薩拉查?他是全 裸著的嗎?”

  = =有的時候,有種人其實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能讓你升起一種想掐死他的衝動,等他開口以後,你會後悔為什麼剛剛只是衝動而沒有付諸實踐……這種人請參考Mr. Hat作為樣本,謝謝。

  薩拉查很有先見之明的做好了心理建設,對於語不驚人死不休的Mr. Hat,你最好永遠不要報以任何的期望,那根本不具備任何的實際參考價值。

  “也許你應該換一個物主代詞,好比‘我’。”

  於是薩拉查順著Hat的思路回答了這麼一個答案,根本不準備去追究他不合時宜的問題以及談話內容,他沒有驚呼出“她是你的秘密情人嗎?”或者“原來你有這種嗜好啊~”等意味深長的神經質感嘆,其實就很不錯了,人要學會知足,特別當你面對的是Mr. Hat的時候。

  “好吧,就算是‘我’,呃,這感覺可真怪,薩拉查。我想我還不能習慣稱呼這個東西為‘我’,現在問題來了,我怎麼進入那個裡面,像是穿衣服一樣嗎?”

  = =你可以問的再個性一點嗎?

  薩拉查勾起唇角優雅得體的假笑,隨意的依靠在門邊,脖頸上纏繞著Basilisk,她還在吐著血紅的芯子,構成了一副邪魅而又窒息的黑暗畫面。

  “也許你可以試著冥想,我也不是很清楚,親愛的。我從來沒有穿過……你所謂的‘衣服’。具體的穿衣過程,請自行研究,我是服裝設計師,而不是你的生活指導師,不是嗎?還是說,你還是個baby,需要mamma的貼心小幫助?”

  那個尖酸毒舌的黑髮男人又回來了,Hat在心裡嘆氣。

  長時間的小眼瞪閉眼以後,讓Hat都有些想要放棄了,真的,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呃,穿上這件衣服!果然古人誠不欺我也,身體不過是皮囊,但是該死的誰能告訴我,我該怎麼裹上這身皮囊!

  薩拉查環胸看著不遠處在石質台子上搞笑的一幕,還真是意外的可愛。讓他不自覺的想要逗逗那個一貫喜歡咋咋呼呼的帽子。

  微微俯下帽尖的Hat,苦惱的看著眼前自己的身體,目不轉睛的仔細盯著,好像要把那層表象的皮膚看穿、直至看出什麼花樣來。Hat緊抿著唇,額頭上具現化出來黑線,帽檐都開始微微顫抖,他好像和自己在對峙著,可愛到爆棚。

  同樣是一人一帽的畫面,和戈德裡克在一起的Hat只能讓薩拉查火大,而這麼一副畫面卻讓薩拉查想要大笑,實在是太可愛了。

  加油吧,我可愛的帽子,薩拉查惡劣的在一旁看著笑話。


☆、第十八章

  Hat最後怎麼進入身體的,他已經忘記了,折騰了大半夜,最後還是在薩拉查諷刺態度明顯的提示下找到了方法。再睜開眼的時候,就是一陣天旋地轉,而剛剛還覺得薩拉查其實就是故意看自己笑話的念頭早就被不知道扔去了哪裡。

  薩拉查也是有些緊張的,半握著的手被汗水侵濕,第一次他有這種忐忑不安的感覺。明明很有把握,但是卻比自己身臨其境還要緊張。

  相比於某些完全沒有自覺的帽子,只能說斯萊特林先祖,您值得我們膜拜。

  Hat睜開眼的第一感覺是奇怪,然後還是奇怪,真的的很奇怪。有多久他已經忘記了這種掌握自己身體的感覺?那些模糊的過去就像是南柯一夢,好像從不曾發生。直到這一刻,那烙印在靈魂深處的熟悉感,席捲了自己。

  眨眨眼,微微張嘴,讓空氣流過肺,那種舒暢感是從未有過的。然後,Hat攢足了底氣,嘗試著發出了第一個音節。

  “薩拉……”

  Hat像是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眼睫毛也跟著一起微微上下顫動了一下,純淨的像是最神聖的生靈一般的眼眸裡流光閃過,就像是被驚嚇到的小動物一般,黑曜石的雙眸明若星辰。

  薩拉查忘記了自己是如何走到那具身體的面前,薩拉查也忘記了自己是懷著怎麼樣一種難以名狀的激動心情,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那具終於擁有了靈魂的身體,但是他永遠無法忘記自己將其擁入懷裡時,那份再難重現的柔軟觸感以及那喜極而泣的衝動。薩拉查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的名字被一個聲音念出,能讓他如此感動。

  薩拉查一直都是個感情內斂的人,但是那一次,他第一次神情激動的失態了。

  “薩拉……”

  Hat又一次重複著自己像是呼喚,又像是自言自語的單詞,他臉上天生的笑意讓他整個人都看上去是那麼美好。

  薩拉查如視珍寶的態度,被他的那份小心翼翼表現的酣暢淋漓,這一刻,他世界裡的其他已經全部都變得不再重要。只是想要將時間用魔法凝固,讓他能夠一直維持著這個樣子,擁抱著他生命裡的全部,直到永遠。

  當然了,那種文藝的想法不過是烘托氣氛而已,在薩拉查看來有一個世紀之久的擁抱不過是短短數秒,Hat馬上就動用自己重新擁有的身體將薩拉查推開了。

  “薩拉查……”Hat像是在吟唱一首詩一般隨性,然後他抬起自己的頭,笑的讓人心癢難耐,“我想要一件衣服!”

  Hat斬釘截鐵的語氣,再配上那副理所應當的表情,讓薩拉查黑了臉。

  薩拉查無奈的起身,留下Basilisk在石台上,不發一言的沉默離開了。Basilisk想,他一定是生氣了,就算他不會生Hat的氣,也一定是不愉快了。從他緊握著的手,以及緊抿的唇就能看出一二,那個不會表達自己情感的彆扭男人,單純的很可愛呢。

  Hat目送著薩拉查滾滾的黑袍消失在一片耀眼的金黃色大廳裡,那個永遠優雅的堅韌背影突然讓Hat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Hat不確定自己是否知道那代表了什麼,但是擁有了心臟的他,終於理解了戈德裡克以前故意挑釁薩拉查的行為。因為想要被注意,因為割捨不下,因為想要看見自己的身影在那雙好像沒有盡頭的漆黑眼眸裡常駐。

  薩拉查是如此的美好,以至於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當他全神貫注的看著一個人的時候,很輕易的就會讓那個人以為他就是他世界裡的全部。

  那份小心翼翼、那種單純的關心,真的讓人難以把持。

  但是,Hat淺笑,那樣的Salazar卻只是他的一部分,能夠全面調動起Salazar情緒的人,大概也就只有戈德裡克那個披著獅子皮的老狐狸吧?他們站在一起時,那份在空氣裡浮動的默契讓人望而卻步,這份美好需要另一份相對等的美好來襯托、來擁有。

  戈德裡克喜歡薩拉查,薩拉查也喜歡戈德裡克,這一切都是這麼顯而易見。

  薩拉查的喜怒哀樂,薩拉查的情緒波動,薩拉查的一舉一動甚至包括他的信任,在無法察覺的情況下,全部安心的交給了戈德裡克,沒有自己任何可以插足的地方。

  咦?還真奇怪呢,為什麼會把自己扯入其中……= =

  【親愛的,你的氣味變了,有薩拉查的味道。血液很甜美,我聞得出來,真的好想喝一口,就一小口。】Basilisk嘶嘶的纏繞到Hat白淨的脖頸上。

  Hat一下子被冰冷的觸感刺激了,他微微抖動了一下,然後有些不耐煩的甩動了下自己的頭,對上Basilisk自覺閉上的眼睛,挑眉。【是嗎?也許你不介意我成為人類的第一頓晚餐的名字是蛇羹,沒有聽過嗎?這在古老的東方是一道很大補的菜肴。】

  【算了,真是個無趣的性格,和薩拉查如出一轍。】Basilisk扭動了下自己的身體,那其中撒嬌的意味讓Hat又是一陣心裡上的惡寒。

  誒?Hat突然發現自己剛剛貌似在和一條蛇交流,而且,還很流暢?Merlin!

  薩拉查正好拿著一身全黑的袍子回來了,他的臉上重新掛起了以前那種無往不利的自信假笑,同樣墨色的黑髮卻是那樣的深沉的安靜,服貼的待在他張揚的氣場下。

  【你身體裡50%的血液來源於我,另一半則是按照我的血液為樣本由心臟自我造出來的新血,如果你的記憶力還不至於很差的話,我假設你當時有很耐心的聽全了我對你愚蠢問題的解釋,那麼你按理說你應該反應不算遲鈍的大腦就會得出結論,擁有斯萊特林純血的你,成為一個蛇老腔是必然。】

  Well,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這個破壞了適才全部氣氛的薩拉查•斯萊特林閣下,感謝他不辭辛勞的長篇解說,您幸苦了,教育界需要的就是您這種認真的教育態度。

  【那麼,你的意思是說,我現在說的是蛇語?】

  【很顯然,你無法適應新身體的表現,我很好的了解到了。那麼,除了蛇語這個答案,您可以屈尊來解釋一下你能和蛇交流的這種嘶嘶聲是什麼語種嗎?】

  = =我真很想對你豎中指,薩拉查,你這是赤/祼/祼的欺負人!

  但是大部分時候,你被欺負了不管是暗地裡還是明晃晃,你就是被欺負了,抱怨不得,報復不能。這就是現實的殘酷,Freshman*總是會在“老生”面前顯得無力反抗。

  Hat耷拉下腦袋,像是小動物一般委屈的模樣,讓薩拉查不知所措,他以為他會反擊。

  薩拉查重新想要擺出一個和藹的笑臉,但是那卻讓他看起來像是嘴角抽搐的詭異表情,他僵硬的抬起自己不受控制的胳膊,來回蹭了兩下Hat柔軟的黑髮,聲音本是想表達出對自己剛剛無意刻薄的道歉,卻總顯得有些怪異以及彆扭。

  “咳,親愛的,你需要我幫助你穿上衣服嗎?鑒於你還沒有完全適應這具身體。”

  於是薩拉查明智的選擇了轉移話題,某些完全黑化了的斯萊特林毒蛇,呃,只能說以前怎麼沒發現斯萊特林先祖您這偉大的一個特性?原來那不是戈德裡克的專屬標誌。= =

  Hat重新抬起自己濕漉漉的眼睛,小幅度的點了下頭,頗有些傲嬌的意味。(兒啊,你走形了,百分之百的走形了啊啊啊~某掩面,垂淚,某的錯啊某的錯,兒大不中留,留來留去就留成BT了= =)

  穿衣服的過程在兩人一個完全還處於百分之百純無法適應控制身體的烏龍朦朧狀態下,一個故意延緩時間、拖延速度、趁機吃豆腐的消極怠工下,這個過程呈現出一種越來越慢的態勢。

  (以下省略各位心中肚明,你知我知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鏡頭N分鐘,我們的節目也是尺度的啊尺度!嘛,某打死也不承認是某懶的再繼續廢話下去了= =)

  可惜即使衣服料再多,也總有穿完的一天,我們的故事繼續。= =

  Hat嘗試著抖動了一下寬大的衣角,甩甩自己的碎短黑髮,眨眼,歪頭。抬手比對了一下自己和薩拉查的身高差,然後我們的Mr. Hat怒了。

  “薩拉查?我記得我當初的要求貌似是很man的身高。”

  薩拉查環胸,嘴角的假笑擴大,在瀟灑的轉身之前,給Hat身上其實並不怎麼合適的寬大袍子貼心的施了一個縮小咒。

  Basilisk愉快的繼續扭動著自己開始有些笨拙的身體,從Hat的身體上游走了下去,然後抬起頭,Hat感覺她是對自己甜笑了一下。之後,這條母蛇就一扭一扭的跟上了薩拉查已經準備離開的背影。

  Hat的額頭掛上了熟悉的黑線,他剛剛是被一條蛇鄙視了嗎?他真的被鄙視了?!

  然後Hat孩子氣的也不屑的撇撇嘴,在心裡嚷嚷的補充道:該死的,我討厭冷血動物!咳,最後,我們的帽子同學又一次遺忘了自己剛剛的問題。有的時候,不回答就是回答,而斯萊特林先祖,您確定您這不算一種腹黑的表現?= =轉移話題的極致啊,遠目。

  Hat倒是沒有忘記快速的拿起自己過去的身體,當然也有可能還會是以後的身體——烏黑的巫師帽,才匆匆的重新加入了一人一蛇的隊伍。

  Hat將過去的自己戴在了腦袋上,這個說法可一點也不討Hat喜歡。

  “你會走路?”薩拉查敏銳的眯眼,在行走的過程中突然問道。

  “沒吃過豬肉,我還沒見過豬跑嗎?”Hat終於在重新擁有身體的激動情緒裡恢復了自己的理智,挑眉(淚,這個動作,這麼些日子他終於能夠毫無顧忌的做出來了,以前帽子沒有眉毛來著,ORZ),理所當然的回看了一眼此時掛著假笑薩拉查。

  (舉爪,如果說豬肉對比走路,那麼豬跑豈不是對應四巨頭們走路?這是個驚悚的發現…… Hat:= =還不是你寫的!)

  薩拉查若有所思的點頭,托腮,將Basilisk留在了密室與外界交界處的門裡。

  “恩,你說的很對,有的時候發現你總是會說一些很精闢卻應該是不屬於英格蘭文化的句子,雖然有點不入流,但是不得不說你比喻的很恰當。親愛的,你的智慧總是讓我驚訝。”

  “請不要拐彎抹角的諷刺我以前在你心中的形象,謝謝。”

  Hat低著頭向前走,手一直在扯動自己頭上的帽子,這種感覺還真不是一般的奇怪。Salazar優雅的微笑,推著Hat一起離開了他的寢室。

  “來吧,家養小精靈會給予Basilisk早餐的驚喜,而我們,也去製造一個早晨的驚喜。”

  但願不會是驚嚇,Hat在心裡補充。

  走廊的油畫們都統統都帶著好奇的眼神,打量著跟在薩拉查旁邊的黑髮少年,那個少年是他們所從來沒有見過的。就像是故事裡經常提到的神秘東方一樣,那個穿著黑袍、扎著紫色緞帶的少年,也給予了他們這樣的感覺,他是誰?

  那個黑髮少年是誰?這個疑惑瞬間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茨,感到慶幸的是,學生們都放假回家了,否則場面一定會更加的混亂,而這種小道消息指不定被繪聲繪色的傳成了什麼樣子。

  所以,Hat進入校長室的時候,早就坐在裡面的三巨頭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疑惑。

  Hat靜靜的微笑,腦袋上戴著那個對於他來說有些大的巫師帽,不合體的黑袍即使在縮小咒的幫助也只是堪堪能夠掛在身上而已,這一切讓他全身透著一種少年獨有的青澀魅力。

  薩拉查假笑,全身的氣場在進入校長室的一剎那變的緊繃,好像他下一刻要上的是戰場而不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校長室。Salazar可還沒有忘記他們曾經發生的不愉快,他迅速掃了一眼在場人士的面容,眼底上沒有去遮蓋的黑眼圈以及那憔悴的神情,很好,顯然,所有人都度過了一個輾轉難眠的夜晚。

  這才公平,不是嗎?

  折磨也是相對的,這話一點不假,而顯然,在場的四位偉人們那點幾乎可以無視的性格缺陷,在自己的同伴面前、在自己的堅持面前被毫不猶豫的放大了N倍。

  驕傲如斯者,戈德裡克,羅伊納,赫爾加以及薩拉查。

  或者還能勉強算上此時選擇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抱著帽子把玩的Mr. Hat。只不過大家的驕傲在表現的方式上不盡相同,底線也有自己獨有的的一套標準,但是絕不屈服的性格卻如出一轍。

  這樣的性格,在爆發的時候會很困擾吧,大概。Hat抱著帽子,望窗,淺笑。


☆、第十九章

  就像是小孩子吵架的四巨頭們誰都沒有選擇最先開口,兀自假裝的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和往常忙碌的時候沒有什麼區別。除了他們從不肯眼神交匯的彆扭神態。= =

  即使無事可做的早晨他們也都埋頭在自己的世界裡,固執的等待某個人打破僵局,但是顯然,他們不認為那個人會是自己,也絕對不會成為他們自己!誰都不想後退,成為那個無原則讓步的人,他們各自的驕傲讓他們低不下他們高傲的頭顱,即使他們心裡都迫切的希望結束這個僵局。

  但是,他們不會覺得這種小兒科的吵架很幼稚嗎?Hat閒涼的待在一邊,托腮,好整以暇的微笑——看戲——評價中。

  海倫娜是最後走進校長室的生物。

  穿著淡粉色公主裙的她,頭上歪歪扭扭的掛著一個小巧可愛的蝴蝶結,還沒有退去嬰兒肥的小短腿晃晃悠悠的努力向前移動著。

  最後她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前,揚起自己的小臉盤,奶白色的頭髮、寶藍色的眼睛讓她看起來像極了一個大型的芭比娃娃。即使那個時候的中世紀還沒有芭比娃娃這種概念,Hat抬手自然而然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淺笑,那是讓他一直很期待的動作,很舒服的觸感。

  海倫娜帶著奶香的小身子有些彆扭的扭動了一下,然後用軟軟的童聲帶著鼻音開口:

  “吶,吶,海倫娜想要Hat,他睡著了嗎?為什麼他一直不睜開眼睛,海倫娜想要Hat!你把Hat弄醒,聽見了嗎?”

  話音還沒完,海倫娜就已經自己動起手來,伸著她粗短的小胖手不懈努力的戳著Hat放在膝蓋上的帽子,好像她戳那個帽子就能使他睜開眼睛一樣。Hat哭笑不得的連連搖頭,看著眼前小大人模樣命令口吻的海倫娜,他開始反省他們對於這孩子的教育是否出現了問題。

  “親愛的,我的海倫娜小公主,我就是Hat,而‘它’現在只是頂帽子。”

  海倫娜鼓起自己的包子臉,疑惑不解的睜大眼睛,看看Hat又看看帽子,然後她明顯有些理解不能了,歪頭,聲音變的緩慢。

  “你 是 說,你 就 是Mr. Hat?”

  Hat堅定的點頭,臉上掛著微笑,看著他們的小公主露出了犯難的神情,手還在鍥而不捨的戳著帽子,表現著她的質疑。

  聽見他們談話內容的另外三巨頭不約而同的抬起頭,帶著震驚的眼神,仔細打量著此時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的Hat。這個有點驚嚇的消息讓他們忘記了自己的芥蒂,忘記了他們還在冷戰,該死的,Merlin,現在最重要的是這個不起眼的黑髮少年他嘴裡說的是什麼?

  (在優秀的四巨頭眼裡,最主要的是他們還在冷戰時期,Hat變成的人的樣子勾不起他們任何的興趣,所以,帽子君就被華麗的無視了,遠目。)

  Hat自然的抬起頭,衝著打量他的三巨頭回了一個甜蜜的微笑,抬起手,小幅度的晃動了一下。

  “呦,A Pleasant Surprise!(這是一個驚喜!)”

  “薩拉查?那是你的傑作?”

  戈德裡克的臉上是懵懵懂懂好像自己還在做夢、沒有睡醒的不確定樣,他扭頭,習慣性的開了口。當然,當他發現自己是那個打破不說話原則的人的時候,他確實是有些懊惱的,但那之後,他選擇了勇敢的挺起胸,直視著薩拉查,光明正大的等著他的答案。

  “也許,你的大腦在昨天的事件中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戈德裡克。除了我還能有誰?你這可真是個多餘的問題,Hat是和‘我’一起走進來的,不是嗎?你的注意力該提高一下了!”

  大多數的時候,薩拉查這樣子的毒舌只會換來戈德裡克不甚在意的大笑,或者當笑話一樣的回敬回來,然後Hat插上一句,他們一起會轉移到了別的話題上,而那個毒舌也就變成了生活的一種調劑。但是可惜,不包括他們冷戰的時候,這樣只會火上澆油。

  戈德裡克氣色回轉的臉,又瞬間變的鐵青,環胸,冷哼。

  “那是當然,我怎麼可能有閣下您那樣智慧的大腦,向我這種市井小民,就該用這樣的智慧襯託國王陛下您的驕傲,不是嗎?”

  黑髮男人和金髮男人對視了一眼,默契的冷哼,同時撇過了頭,不再看對方一眼。

  在場的另外兩位女士無奈的聳肩,繼續重新將視線從Hat的身上挪回自己的事情上面,一次重修於好的機會,就這樣在你我的堅持之下,失去了。

  Hat抱起海倫娜漸漸變重的身子,親昵的點了下她的鼻尖,無可奈何的笑笑。

  海倫娜也總算是在大人們的態度下,認同了眼前這個黑髮少年就是她昔日沒有手沒有腳的帽子玩伴,她很快代入了角色,愉快的親吻了一下Hat的眉間,咯咯的笑著。

  “Hat,海倫娜喜歡你現在的樣子,比過去好看很多。”

  孩子氣的評價讓Hat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麼,特別是在這種氣氛僵硬的情況下,他抬頭看了眼同樣也在看著他的薩拉查,笑了笑。

  隨後薩拉查本來想要回以微笑的臉僵硬的轉開了,有些不自然的拿起桌子上的羊皮紙,逐字逐句的小聲默念著那些晦澀的古文。Hat不解的想向左邊,偏頭他看見了正在看他的黃金獅子。Hat突然有些想要大笑,狠狠的嘲笑一下剛剛薩拉查不成熟的表現。

  戈德裡克呲牙對著Hat微笑了一下,就又迅速低下了頭,Hat不確定他是否看見了薩拉查剛剛的態度,但也許他看見了,而且也很在意,Hat想。

  海倫娜的手使勁拉扯了一下Hat垂在肩上的碎發,這讓他覺得有點痛。他不滿的瞪著自己懷裡驕橫的小公主,你真的被寵壞了,我親愛的!海倫娜小公主不為所動的鼓起自己的包子臉,她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她可一點也不想被人無視。

  “Hat,海倫娜生氣了,不許你和薩拉查還有戈德裡克眉來眼去而忘記了海倫娜,是海倫娜在和你說話!”

  看看,看看,這孩子整天都學了些什麼,眉來眼去?這是哪個該死的告訴她的詞彙!用詞不當,親愛的,這可不是好孩子應該做的事情。五歲的海倫娜性格上霸道愈見的凸顯出來,她被寵溺的嬌蠻而任性,還有她襲成於乃母的彪悍用詞。

  “親愛的,你想要出去玩嗎?我想我現在可以和你一起去外面打雪仗。”

  Hat努力轉移著話題,該死的誰讓寵溺這孩子的人裡還有自己的一份功勞,嘆。

  海倫娜歪頭,想了一會兒,認真的一字一頓的回答道:

  “海倫娜想要騎馬,Hat。海倫娜想要騎馬,那種高高大大的,你給我講的睡前故事裡的那種,公主總是要有一匹白馬的!”

  “那是王子,親愛的……”Hat無力的小聲反駁,然後他嘆氣,摸摸女孩的頭,笑著說:“可惜現在是冬天,而且我們也無法長途旅行,否則我想你可以去騎獨角獸。但是現在,我想你一定會對別的感興趣。”

  “不嘛!”海倫娜嘟起嘴,聲音裡有著哭鬧的前奏,“海倫娜就想要騎馬,海倫娜想要馬,高高大大的馬!海倫娜還要和馬交流,海倫娜要!”

  女孩尖銳的叫喊聲在本來就很安靜的校長室裡成為了最響亮的噪音,引得四人側目。

  Hat突然好像回想起來了什麼,笑著將海倫娜放在地上,任她哭鬧。看著四巨頭們相似的神情,不約而同一起皺起的眉頭,他笑的更愉快了。Hat俯身在海倫娜的耳邊低語:

  “親愛的,去求求你的羅伊納,或者赫爾加,薩拉查,戈德裡克,你一定會得到你想的,相信我。”

  海倫娜也真如Hat所希望的那樣一顛一顛的走到了離她最近的薩拉查腿邊,閃著淚花望著那個緊抿著薄唇的黑髮黑眸男人。海倫娜的小智慧告訴她,她這個外表冷漠的教父其實很好說話,他總是能夠滿足她任何的小願望。

  “薩拉查~”

  軟軟的童音,期待的眼神,這一切都讓薩拉查無力給出“不”的回答,他總是對這個小女孩沒有任何辦法。就像是現在正一臉奸詐表情看著自己的Hat,那個偷笑的像只小狐狸一般的黑髮少年,雖然還是老實安靜的坐在椅子上,但薩拉查卻知道他一定在竊笑。

  另外的三人也都將自己的視線投到了這邊,看著事態發展,最後黑髮男人輕輕的點了一下頭,表示了自己的讓步。

  騎馬還要和馬交流,這個要求能讓你聯想到什麼?馬人?bingo!

  羅伊納笑著和赫爾加點頭,現在,一切的問題都迎刃而解了,昨晚作為戰火的原因以海倫娜的全盤勝利作為終結。最後,只要某些人願意拉下面子,那麼就沒有問題了。兩人一起看了眼看過來的Hat,和他一起點頭,然後看向了臉色微紅的戈德裡克。

  “咳,我們還在摩擦什麼,Spencer想必早就準備好了紅酒在他酒吧門口迎接我們了,薩拉查,走吧?”

  真是個爛理由,Hat眼神裡表達了自己赤果果的鄙視。

  台階已經鋪好了,那麼國王陛下,您也該下來了吧?Hat挑眉,看向了薩拉查。Hat突然悲哀的發現,自己已經淪為了為他人作嫁衣的傻X。

  最後?最後就是一行六人愉快的坐著馬車向破斧酒吧前進了。

  海倫娜小公主的孩子氣還表現在她的忘性大這點上,她很快就被沒有馬拉而能夠自動前行的馬車吸引住全部的注意力,而忘記了馬人的事情。(其實就是夜騏拉的馬車而已= =)

  所以說有的時候實還是不要知道現實的為好,Hat繼續新奇的把玩著自己過去的身體——巫師帽,笑看著海倫娜趴在玻璃窗前全神貫注的好奇,完全沒有去捅破這個答案的意願。另外的四巨頭則也是含笑看著小女孩的天真,沒有多做解釋。

  這個事情,很好的解釋了為什麼霍格沃茨這麼多代學生過去了,卻依然沒有哪個新生能夠清楚他們如何分院,哪怕魔法世家的孩子也是如此。

  人的劣根性啊,偶爾的惡趣味總是讓人很感嘆。

  馬車停下來的時候,Spencer紳士的走到門邊打開車門,動作流暢的將女士們牽下了馬車,雖然在這點上Hat也很想表達一下自己的風度來著,無奈他坐在裡面,幾乎是最後一個下來的人。= =

  看著同樣伸到自己面前的兩隻手,Hat黑線了一下。

  戈德裡克和薩拉查勾起一個類似的笑容,高高在上的看了一眼對方,倔強的誰也不肯將手收回,就像是兩個爭奪玩具的孩子,唯一不同的是,他們給予了“玩具”選擇的權利。

  Hat也笑了一下,閉眼,再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瞬移到了他們的後方。

  其實從醒來開始Hat就一直感覺到一種力量在自己身體裡湧動,那是一種很奇怪又充滿活力的感覺,源源不斷的充沛著他的身體。好像他能掌握全世界的感覺,現在,他明白了,那是魔法的感覺。而碰巧,他冥想時的來的很多理論需要一個實踐的基礎。

  真正的巫師從一出生開始就在適應血液裡的這種神奇的力量,所以並不會有特別的感覺,而Hat卻是突然一下子擁有的,所以他的感覺會比一般人強烈一點。

  然後他讓自己隨心所欲的按照本能去做了,像是一個無法控制自己魔力的孩子,

  但是這個動作明顯得到了戈德裡克和薩拉查不贊同的皺眉,他們一起轉身看著神態自若的Hat,語氣裡是滿滿的關心之意,卻帶著斥責的意味。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Hat,你應該知道魔法失誤的後果。”

  Hat不甚在意的衝著另外兩人一笑,抱起嚷嚷著自己也要“■”的一聲突然出現的海倫娜,額頭抵著小公主的額頭,嬉鬧作一團。

  兩位被討厭了的保姆相視苦笑,聳肩,對著對方做了個鬼臉。

  Spencer從來之前Hat事先寫的信中了解到了全部的過程,灰發男人大大方方的擁抱了一下Hat,擺上自己充滿魅力的笑容。

  “恭喜,Little H,你這次能夠把以前只能看而不能吃的怨念好好發泄一下了。”

  “當然,那是我的榮幸,先生。”Hat也回了一個微笑,像是老朋友一樣熟絡的和Spencer開起玩笑。“灰姑娘的公主夢想只在12點之前,而我的,很幸運的沒有限制,我會好好把以前和未來的份兒都補回來。”

  “灰姑娘?”

  戈德裡克疑惑的插話進來,薩拉查站在一旁揚眉等待著Hat的解惑。

  “海倫娜知道那個故事,灰姑娘的神仙教母,她給灰姑娘變了一件很漂亮的衣服還有用南瓜做的馬車以及水晶鞋子,去參加王子的宴會,最後灰姑娘成功的嫁給了王子,從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海倫娜運用自己的童聲,奶聲奶氣的講解給了更加疑惑的三位男士。= =

  “我也聽過那個故事,那個教母一看就是巫師,而那個水晶鞋子就是個違禁的魔法物品,真不知道那些巫師委員會都在做些什麼,整天!”

  羅伊納在一旁驚悚的也參與到了話題裡,Hat黑線,他以後再也不會給孩子講童話了。

  另外完全不知所云的三位男士尷尬的笑笑,打著哈哈插過去了這個他們不甚了解的話題,灰藍色的天空又開始下起了大雪,赫爾加對著雙手呵氣,心情愉悅的叫著她的朋友們一起進酒吧裡暖和暖和。

  “和朋友和解以後,沒什麼安排會比一次聚會更加完美。”Hat低頭對一知半解的海倫娜笑著解釋。

  但是誰能告訴我,我的午夜十二點什麼時候到站。Hat抬頭看天,無解。


☆、第二十章

  Hat發現,換一個角度重新打量這個世界,會覺得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好比這個破斧酒吧,Hat記得他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戈德裡克曾在這裡買醉,發著酒瘋抱著還是帽子的自己不知所云。那剛好是聖誕節過去不久,Spencer站在吧檯裡,淡定的擦拭著透明酒杯,嘴裡偶爾小聲的提醒戈德裡克他又一次增加的金加隆數目,所有他應該理賠的部分。= =

  那是一個很久遠的記憶了,大概,Hat恍然間突然發現從他穿來大概已經過了十年。

  昨天就是平安夜,他得到了自己這十年來最喜歡的禮物,而他從睜開眼到現在,最好的朋友們在昨晚吵的天昏地暗,卻在今天把酒言歡。

  很神奇的四巨頭們,很神奇的友誼,他們爭吵然後和解,和解之後繼續爭吵。

  他們性格上的差異和本質上的驕傲,導致了他們不可調和的矛盾,但是他們卻總能在這其中找到那個平衡點,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經營著大家的感情。

  這很難得吧,也許。Hat咬了一口Helena遞過來的薯燴羊肉,走神的想著自己過去看到的林林總總,小吵不斷,大吵偶爾也會有的生活讓Hat意外的覺得充實,這其中又以戈德裡克和薩拉查為代表。

  有的時候Hat真的挺想不明白的,他們總是在找茬,總是在爭吵,都不會累的嗎?

  那兩個同樣優秀的男人此時正一左一右的圍在自己身邊,不知道又為了什麼事情而在相互埋怨,吵架的小學生?Hat想到了自己的比喻,小學?記得自己好像也曾經坐在桌椅板凳都已經老化的教室裡,為了一些什麼毫無意義的理由和一些面容已經徹底模糊的半大孩子據理力爭。

  不知道為什麼想笑,真的很想笑,這可愛的世界,Merlin,聖誕快樂!

  “紳士們,你們就不能夠有一天和平共處嗎?”

  “不能!”兩人又一次一起默契的回答了Hat這個問題,對視了一眼對方,然後迅速將視線轉移。

  薩拉查討厭那個黃金獅子不是沒有理由的,他總是那麼容易引起自己的怒火,他的一舉一動都透著令人討厭的氣息。天知道自己當年是腦袋抽了還是怎麼著,會願意交上戈德裡克這個朋友。但是,他有的時候也還不錯,大多時候卻很讓人惱火!

  戈德裡克在轉過頭去的時候,勾起了一個得意的微笑。如果這就是朋友,那麼萬能的Merlin,請讓這一刻的幸福永遠不要停。他的身邊有拌嘴的薩拉查,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的聽的Hat,真的夠了。

  酒杯被碰灑到薩拉查身上的時候,誰都沒有預料到。戈德裡克哈哈大笑的揚到在地上,壓住了放著奶油碗的木板,隨著槓桿原理的作用,它在空中翻滾飛濺,最後扣在了羅伊納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頭髮上。

  奶油灑的到處都是,連海倫娜的新裙子上也沾上了一些,小女孩舔了舔手指上的奶油,咯咯的笑著。

  “甜的,Hat,真甜。”

  羅伊納是否被氣炸了我們無從得知,因為所有的人都已經自顧不暇。沙發上的Hat和地上的戈德裡克是笑的最大聲的,哪怕他們身上也被濺的到處都是,Hat不知道那一碗奶油能夠迸發出多少的激情,但是他知道,他喜歡這個像極了下雪的酒吧內部。

  壁爐裡的火焰繼續燃燒著,羅伊納在清理一新的幫助之後,開始了追殺戈德裡克的征程。

  “讓我們為我們的黃金獅子掬一把同情的淚水!”

  Hat舉杯對著已經重新從酒水裡擺脫出來的薩拉查如是說,薩拉查假笑,自然的做到了Hat的旁邊,用魔法將他身上的奶油去除,摸摸Hat的頭。

  “是的,讓我們舉杯為他默哀。現在,親愛的,你想來些雞丁沙拉嗎?”

  “噢,我的紳士,你可真是貼心。”

  兩個幸災樂禍的黑髮男人並排坐在一起,看著戈德裡克耍寶的滿室亂竄,聽著他嘴裡懇求詞彙不帶重樣的冒出,偶爾低頭或小聲或大聲的評價著這場鬧劇。也許這些老傢伙們還很年輕,不是嗎?Hat偏頭,假笑。

  赫爾加和Spencer從後廚回來的時候,迎接他們的就是一個混亂不堪、奶油飛濺的大廳。

  海倫娜顛顛跑到赫爾加的面前,伸手討要著擁抱。

  “赫爾加,赫爾加,你看,海倫娜的臉也甜甜的~”

  “Merlin!我的小寶貝,是誰把這些奶油都弄到了你的臉上,真是……”赫爾加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震驚,也不確定自己是該憤怒還是哈哈大笑。

  Spencer也同樣震驚的看著追逐打鬧中的羅伊納,感嘆的來了那麼句:

  “我美麗的羅伊納,你知道嗎,作為一個母親的你已經不再年輕。”

  這其中的無奈感以及好笑的意味很濃,Hat和薩拉查對看了一眼,以前一唱一合二人組由於戈德裡克亡命中,暫時由薩拉查代替。

  “是的,她知道她已經不再年輕,但是那不代表她可以不為了戈德裡克將奶油扣到她腦袋上而生氣。”

  將海倫娜收拾一新的赫爾加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哭笑不得的搖頭。

  最後當羅伊納有些氣喘的終於決定休息下來的時候,戈德裡克身上也花花綠綠的掛滿了各種本來應該在盤子裡出現的食物,那讓他看起來很可笑,也,呃……

  “你可真可口,親愛的。”

  Hat對著戈德裡克嘲笑道,薩拉查也扯著假笑點頭表示他的贊同,但手卻揮動了魔杖,將那些羅伊納的傑作徹底抹去。從某種意義上來看,薩拉查其實就是個嘴硬心軟的彆扭傢伙,順便他遞上了一杯白水。

  “所以說,羅伊納親愛的,你知道的,你的報復心理可真強。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Little H?女人心,海底針?”

  戈德裡克不忘趁口舌之快,還沒有坐定就又不肯閑的開口。

  “你知道的,你那腦容量不怎麼大的大腦,終於發揮了一點小作用。恭喜你,你的比喻相當不恰當!”Hat回給了他一個諷刺的笑臉表示讚揚,“我想也許如果是我的話,我會用‘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薩拉查嗤笑,寵溺的摸了摸Hat黑色的頭髮。

  “精確,親愛的。但是讓我們懷著一點感激之情吧,在這個聖誕節之夜,我們對戈德裡克閣下總還是不能要求太高的。”

  戈德裡克憋悶的不能去反駁,他更加確定自己討厭看見這兩個人在一起了。

  而赫爾加則將海倫娜交到了Hat的懷裡,和Spencer一起認命的去做起了善後的工作。總有人要做,不是嗎?赫爾加總是在收拾爛攤子的時候對Hat這樣解釋。

  天更黑的時候,所有人都幾乎喝的有些醉了。

  赫爾加輓著Spencer的手,曝出了今天最大的話題,比Hat變人還要驚悚的事實,她和Spencer已經交往有一段日子了,並且決定在今晚訂婚。

  醉醺醺的戈德裡克第一個送上了自己的祝福,他紅著臉打趣著這一對璧人。

  薩拉查在開口之前打量了一下就坐在不遠處的羅伊納,昏暗的燈光下,羅伊納陰郁的臉忽明忽暗,Hat不確定他是否看見了她的悲傷。

  海倫娜恬靜的睡在Hat的懷裡,赫爾加和Spencer正在收拾殘局,薩拉查在吧檯前照顧著吐的昏天黑地的戈德裡克,而羅伊納綽約的身影舉杯款款而來。

  依靠在木質的桌邊,羅伊納仰著頭,甜笑。

  “你嫉妒了嗎?”

  “你以為最酸的感覺是吃醋嗎?不是,最酸的感覺是沒權吃醋。”

  不搭調的問題與答案同時從Hat和羅伊納的嘴裡輕聲吐出,然後他們相識一笑,Hat向裡邊挪動了一下,示意羅伊納坐下來。

  羅伊納順勢坐了過去,手摸著自己女兒的小臉,笑了。

  “你後悔了?”

  “不,我從不後悔生下他,Little H。拉文克勞家族需要她,直系血統的我需要她,這樣才能斷了旁系的念頭。”

  “可是你讓她誤會了。”

  沒有指名道姓,沒頭沒尾也沒有解釋的話,卻是在場的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實。

  “那我也不會後悔,貴族從不後悔,我親愛的。況且,海倫娜還是這麼可愛,我們都很幸福,這就夠了,我的灰姑娘,童話故事總需要一個好的結尾。”

  Hat在思考一個問題,如果他告訴羅伊納正是因為她生孩子的那段時間給了赫爾加和Spencer感情萌芽的交流,不知道她會作何感想。想必她的臉色一定很好看,可惜這也不過是Hat無聊的惡趣味,他總是有分寸,對於朋友,哪些話絕對說不得,他還是知道的。

  Hat笑了,他將衣服蓋在剛剛抖索了一下身子的海倫娜身上,靜靜的注視著羅伊納,沒有說話。羅伊納卻鍥而不捨的挑起話題,好像只有這樣不停的說話才能讓她平靜,她頭上的冠冕成為了最大的諷刺。

  “魔法什麼時候結束,恩,我的灰姑娘?”

  “我的女王陛下,你不覺得我更像是灰王子嗎?薩拉查說,等我累了的時候,身體的負荷也就到了,也就是我該脫下水晶鞋的時候了。”

  “哼,你的國王陛下去了另一位國王陛下的身邊,你看,他們相談甚歡。”

  “羅伊納,有人說,‘我們都是會缺水的仙人掌,在每個綠洲尋找沒有刺的同伴……’收起你的硬刺吧,這裡沒有人不知道你內部的脆弱。”

  羅伊納輓起一個諷刺的弧度,看了眼一臉淡定狀的Hat。

  “這裡只有你和我,灰王子。”

  這個聖誕節的夜晚下了很大的雪,羅伊納穿著得體的鵝黃色長袍,她總喜歡穿那件衣服,優雅的微笑,拉著Hat站在銀裝素裹的世界裡,吹風……= =

  她伸張著雙臂,仰起頭,安靜的微笑,任由長髮被風吹起,忽上忽下的漂在空中。

  羅伊納說:這件衣服是Helga送的,她說她穿上很美。就像薩拉查送給戈德裡克的那件銀綠色的冬袍,意義是一樣的。

  Hat說:那又與我何干?

  是啊,那又與他何干,他不過是一個等待著結束這場變人美夢的帽子,他甚至可以隨意在寒冷的冬天,被一個瘋子拉出來站在風裡等待風乾,而沒有任何人阻止或者在意。這就是他稀薄可憐的地位,這人啊,總要有點自知之明才好。

  他想起了自己從中國初來英國時的雄心壯志,躊躇滿懷。

  剛從飛機上下來的他,站在這片他從不了解的土地上,面對這個地中海氣候的濕潤國家,感受著這個島嶼上海風吹拂的感覺,他說他會出人頭地。

  多少年過去以後,他變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英國人。

  他說著標準的英語,嗤笑著那些初來乍到的留學生英、美語調的雜混;開著貸款買來的小車,在交通擁堵的市中心不耐煩的向前挪移;住在花了自己父母全部老本才交夠了首付的高級社區裡,羡慕著鄰居家裡的蘭博堅尼。

  一個普普通通的工薪階層生活,這就是他過去的全部。

  那時候他常去的華人區曾經流行過一句話,“每個人出生的時候都是原創,可悲的是很多人漸漸都成了盜版。”他沉默了很久,才對自己公司裡新進的華裔女孩說,自己就是那可悲的盜版,和很多人一樣。

  然後,他死了,平淡到了極致的無聊生活。

  最後,他重生,他總結了自己的一生得出一個結論,做人就要有自知之明。與其在國外庸庸碌碌的生活,還不如在說著自己母語的祖國,和自己最親的人生活在一起,同樣的平平淡淡卻總是有些不同的。把不忙不閑的工作做的出色,把不鹹不淡的生活過得精彩。

  可惜他明白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他失憶了。

  現在,他又在寒冷的中世紀把這一切回想起來,在一個破爛的酒吧門口,陪著一個疑似同性戀的瘋女人,進行著自虐的抽風行為。= =

  夜更深了,戈德裡克舉著袍子將Hat和羅伊納這兩個夜半賞雪的瘋子拉回了酒吧,薩拉查的嘴裡不停的吐出諷刺但是關懷意味十足的句子,裹著銀綠色冬袍的Hat莫名的覺得自己已經很幸福了,然後他和抱著熱水的羅伊納一起微笑。

  這該死的滿足感,真的有些快要要溢出來了……


☆、第二十一章

  Hat緊跟著薩拉查的腳步,緩慢而穩健的行走在亮麗的走廊上。

  有多少次,Hat和薩拉查就這樣一前一後、不疾不徐的行走在這道好像永遠沒有盡頭的走廊上,過往的油畫像極了不同旅程上的風景,Hat的視線裡卻只剩下了那一襲優雅的黑袍,猶如鬼魅一般游走在地獄的邊緣。

  或者是Hat仰望著黑髮男人曲線完美的下巴,感受著男人獨有的的魅力,在男人的懷裡,看著這個好像只有走廊的世界,光滑的地板上倒影著一人一帽,Only you and me。

  誰說天堂是最美的?Hat的人生哲學告訴他,只要有他前面的黑髮男人所在的地方,就是最美的。

  Hat不知道自己在緬懷著什麼,他只知道如果他想不到答案,他一定會後悔。

  可惜,旅程總是會有終點,舞會總有最終一曲,而你握在手裡的舞伴還是會踏著節拍,優美的打著圈消失在你的人生裡。

  而這一段不長的走廊,總是會在Hat還沒有得出答案的時候,出現盡頭。

  一幅又一幅的油畫,一盞又一盞的昏黃色壁燈,傾斜的影子,富有節奏的腳步聲,這一切都是那一年聖誕節Hat最後的記憶,也是唯一記得的部分。

  Hat的世界也好像下起了雪,聖潔而寒冷的鵝毛大雪。一排腳印的盡頭,他自己穿著那身並不是十分合身的黑袍,披著銀綠色的冬袍,打著哆嗦仰視著天空。也許偏頭就能看見不遠處城堡走廊裡昏黃的燈光,一長一短的兩個影子微微傾斜……

  當然了這只是個很詩意的描寫,而Hat,從來都不看重那些。= =(那你還廢話這麼多……)

  Hat會覺得那短短的數十步也讓自己舉步維艱,他的身體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微微抬起的腳步馬上就又需要重新被放下。他一定是累極了,Hat甚至覺得這種機械式的前行是魔法在作祟,而自己,失去了對身體全部的控制權。

  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讓Hat想到了逃出舞會的灰姑娘,也許她的慌張中也有這樣對於時間無法輓留的無奈。

  薩拉查在Hat沒有注意的時候,微微不捨的閉眼,他是眷戀著這具能動、能笑的身體的,這點毫無疑問。但是,同樣的,他討厭看見屬於他的風景被別人看了去。特別是Hat現在的一副雲淡風清的表情讓他很害怕,害怕失去,害怕無法擁有。

  他知道Hat會因為不適應這個身體而疲倦,再加上自己之前的心理暗示,此時的Hat絕對會對自己百分之百的信任,毫無疑問的聽話,重新放棄這具身體。自私嗎?也許……

  那麼,就容他自私一點吧,Merlin總是能夠寬恕所有人,即使不寬恕,他也會一意孤行。

  用蛇語打開密室的大門,燭火猛的竄起,但是寒氣卻也隨之襲來。Salazar留意到身後有些單薄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遮擋住小半張臉的碎短黑髮配上亮閃閃的的眼睛,真的像極了某種可愛的動物。如果能夠一輩子擁有就好了,可惜他不能嚇壞了他的獵物,他還是需要等待。

  薩拉查不知道自己還有多長時間才會成功,也許是下一秒,也許是下一個世紀。

  但是薩拉查願意用一生去打這個賭,有人說,先愛上的先輸,但是對於利己主義者的薩拉查,不管是什麼樣的愛情,他只要全勝的結果。

  既然自己無法擁有,那麼其他人也別妄想!再簡單不過的邏輯,這就是薩拉查的世界。

  最後一次不死心的開口,薩拉查有些發白的唇緊抿,他想要再給Hat一次機會,也許是給自己一次。薩拉查不是很確定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他只知道他想要這麼做,僅此而已,而且這也就夠了。

  “和羅伊納在外面吹了很久的風,恩?”

  Hat緩慢的重新躺在石台上,那種刺骨的寒冷讓他有些不適應,但是想想即將離開之後就沒有感覺了,他卻開始分外珍惜這份刺骨。閉上的眼睛又重新睜開,不明所以的看著頭頂上薩拉查那張永遠英俊但有些讓人害怕的假笑嘴臉。

  “恩,外面的空氣很清新。裡面的空氣到處都是甜蜜的膩人氣息,我和羅伊納都有些不適應。”

  薩拉查動作熟練的挑眉,環胸,Basilisk踟躕的盤橫在門邊,不敢進入也不敢離開。

  “不適應?”

  “也許,你不覺得我和羅伊納變成了礙事的人嗎?赫爾加和Spencer,你和,呃,戈德裡克。我是說,我和羅伊納還是很知趣的。”

  薩拉查的一雙黑眸讓Hat有些猜不透,說真的,他什麼時候讓Hat看透過呢?不可置信、好笑、諷刺、哀傷以及些微破釜沉舟的意味。那些複雜的感情不是Hat所能理解的,他覺得自己的頭痛極了,有些答案好像馬上就要破土而出,如脫韁的野馬。

  Hat有些驚恐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這是他過去所沒有經歷過的失控,也不是他現在想要擁有的感覺,黑暗的世界裡,讓Hat意外的覺得安全。

  窒息的沉默只維持了短短數秒,之後又是一陣熟悉的天旋地轉,Hat重新睜開了眼睛。

  熟悉的視角,熟悉的沒有感覺,熟悉的無力。回頭,Well,連薩拉查都又一次變得高大起來,雖然就算是變成人Hat也沒有薩拉查高來著……= =

  【親愛的,你又變了?】Basilisk終於游走進了密室,纏繞到Hat帽子的身上。

  “當然,顯而易見,不是嗎?嘿,小淑女,我沒有變回去還是怎麼著,我能聽懂你的話了,這可真是個奇怪的感覺。”Hat驚訝的做出挑眉狀態,即使他現在並沒有眉毛。

  Basilisk歪了歪腦袋,看向薩拉查【親愛的Sala~我確信我聽見了英語,我聽懂了,並且做出了回答!難道我剛剛無意間說了英語?我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的聰明了嗎?】

  薩拉查心情明顯不是太好,諷刺的勾起假笑,用蛇語回答:

  【如果你們的智商還在的話,我可愛的女士,你就會明白,你增長的只會是體重而不會是又平白無故增加一項技能;而Little H,我想你需要好好學習一下關於‘血緣與靈魂的聯繫’這些方面的書籍了,你的靈魂只不過是被影響了一部分,讓你聽懂了蛇語,僅此而已。】

  一帽一蛇默契的撇嘴,哀怨的看著眼前這個永遠不懂嘴下留情為何物的男人,嘆氣。

  Hat突然惋惜的看了一眼還是穿著那身黑袍的自己,靜靜的平躺在石台上,這一次沒有白布,空氣裡只餘下了Hat濃濃的不捨之情。

  被薩拉查重新抱回懷裡,說真的Hat都有些不適應了,即使他現在什麼也感覺不到。

  “我們還會回來的,對嗎?”

  “是的……總有一天,你會重新擁有‘他’的,相信我。”

  Hat狐疑的打量著頭頂上的男人,那鄭重其事的口氣讓他有些不太適應,然後Hat微微垂頭,這該死的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感覺,他突然覺得自己可能需要一個助手了。

  哈,給帽子找個助手,可笑嗎?如果那不是Mr. Hat的話,就會很可笑。

  “再見,Basilisk,我會想你的。”

  【我也是,Hat。我會努力變的更加強壯,來守護你的身體的,安心吧。】

  Hat在密室重新在自己眼前合上的一剎那,他感覺他透過那最後一瞬間就會合上的縫隙間看到了Basilisk的微笑,Hat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一條蛇在對自己甜蜜的微笑?Merlin!

  又是一個身心疲憊的夜晚,Hat放棄了冥想,只是任由自己自我放逐在恍惚的潛意識裡。

  Hat覺得自己大概是眷戀著那個半成品的,他有的時候更願意相信那是一個成功的作品,一切都是那麼契合、完美,他實在是不想離開那具讓他感到溫暖的身體。但是薩拉查不會欺騙自己,對嗎,薩拉查?你不會欺騙我……

  Ignatz是這一屆畢業學生的學生代表,有史以來的第一個女代表。

  她總是要求自己做到最好,完美小姐,不是嗎?那種舉手投足間散髮出來的威勢讓Hat又一次堅定了自己的信心,那個棕褐色頭髮的女孩,絕非池中之物。

  又是往年的慣例,慶祝舞會變成了肆意狂歡,所有人都在宣泄著自己一年來過剩的激情。也許這就是中世紀的生活,哪裡都離不開這些奢靡的狂歡派對,派對?也許這個詞用的有點過早了,這不過是個濫交的舞會而已。Hat無所事事的被擺在長條桌上,自我做著調侃。

  Ignatz臉色有些潮紅,她微微的笑著,手裡輓著另一個更顯風度的英俊青年,款款而來。

  走近了,Hat才注意到那個醒目的紅頭髮來源於Aaron,那個杳無音信兩年的紅蘿蔔。他相較於兩年之前更顯的氣質不凡,恰到好處的翩翩風度,溫和有禮、進退有度的侃侃而談,優雅的舉止,價值不菲的長袍,醒目而柔順的紅髮。Hat想要驚呼Merlin,那個紅蘿蔔被施了什麼魔法,能讓他有這種脫胎換骨的變化!

  Aaron輓著Ignatz站在了Hat的眼前,勾起一抹令人有些暈眩的刺眼微笑,聲音柔和:

  “好久不見了吶,Mr. Hat。”

  Hat也是聽戈德裡克告訴自己今年會有一些往年的學生在安頓下來以後回來探視,參加畢業舞會,但是Hat卻從不曾奢望過會有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對自己微笑,淡淡的說上一聲,好久不見。

  Hat對著Aaron點頭,嘴角上是一貫的假笑。

  “確實好久不見,紅蘿蔔,恭喜你變成了一個優質的蘿蔔品種,想必我將來迎接你子女的時候,他們表現的不會像你當初那麼差勁。順便說一下,Ignatz你剛剛表現的很棒,我看見了很多低年級的女生對你燃起崇拜之情的眼神。”

  “那是我的榮幸,能得到您的肯定。”

  Ignatz大方的微微一笑,頗有些羅伊納的風範,而她和羅伊納的區別就在於,那個女孩的野心絕不會是一個學校這麼簡單。然後,女孩委婉的留下了Aaron和Hat獨處,飄飄然重新進入了另一個圈子裡討論起,關於某些遊戲的傳承問題。

  “也許我可以把某些人在兩年前的這個時候對我說的話,徹底忘記?”

  Hat首先發問,他不知道他是怎麼了,有些小小的彆扭。他並不是在意那個紅蘿蔔,他對自己說。但是顯然,這個告誡起不到什麼作用,他還是會為這個紅蘿蔔的不守信用而生氣。

  “不,先生,我以為您會想要擁抱我,然後對我說‘嘿,紅蘿蔔,以後我可就要好好奴役你了,做好準備吧!’之類的。我剛剛已經跟教授們遞上了我的申請表,以後合作愉快,我的,呃,同事?或者說老闆更加合適一點?你知道的,我提議申請充當您的助理。”

  Aaron學Hat說話時真的是惟妙惟肖,他故意掐著自己的嗓子,尖聲細氣、抑揚頓挫的將Hat平時挑剔的模樣表現的淋漓盡致。這也讓Hat明白了,蘿蔔永遠是蘿蔔的真理。

  “= =好吧,我的助理,現在,抱起我,我們去參加舞會!”

  Hat莫名的因為這個理由而眉開眼笑,指揮著自己剛剛上任的人形交通工具開赴了舞場。在此期間無意撞破正在kiss的情人一對,輪流被抱在不同的三個男人懷裡,在舞池裡好好感受了一下天旋地轉,最後,得到了小公主甜蜜的吻一枚。

  美好的收穫,這是個收割幸福的時代!


☆、第二十二章

  “Fuck!戈德裡克……你要是再打斷我,我絕對會讓海倫娜咬你的,呃,也許是紅蘿蔔!我保證!”

  Hat抬起自己的帽尖,怒視著一臉嬉笑的戈德裡克。

  “嘿,放鬆點,親愛的,說真的,我很好奇誰教會了你說這些,呃,很有時代氣息的話。*1不過給你個忠告,這句話和我說說就行了,要是讓薩拉查聽見了……誰上誰,就不一定了。”

  “他上你,戈德裡克!”

  ……

  戈德裡克對著Hat做了個鬼臉,聳肩,無奈的重新扯了一下Hat的臉,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的對著Hat笑了笑,然後丟下一句“你最近的幽默感越來越差了……”的抱怨,狼狽的離開了校長室。

  這是不歡而散的一次小談話,顯然的,最近Mr. Hat的火氣可不小,珍愛生命,請遠離Hat。

  Hat有些懊惱於自己的衝動,但是卻又倔強的不肯低頭。看著戈德裡克離開的身影,他覺得自己沒有錯,他做不到像他們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說著這些言不由衷的話,帶著和氣的面具,假設著他們的友誼依舊如常。

  海倫娜十一歲,他們的小公主和薩拉查的遠親巴羅,一個勇敢但不失優雅的小夥子一起進入了霍格沃茨學習。他們的公主成為了最醒目的存在,聰明、長相甜美,備受矚目。

  海倫娜十二歲,瑞秋從霍格沃茨畢業,瑞秋就是當年被村民活活打死的少年Colin的親妹妹,少女襲成了她哥哥的一頭鉑金髮色,舉止優雅。在畢業前她擁抱了Aaron,那個許多年如一日的紅蘿蔔。告白失敗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是少女依舊堅強,說她即將遠嫁。

  海倫娜十三歲,她漸漸脾氣變的有些古怪,精緻的臉上總是掛著不明所以的猙獰,脾氣和她母親當年有的一拼,但是她卻和母親的關係越來越疏遠,甚至在走廊裡和羅伊納爭吵。

  海倫娜十四歲,天文學教授瓊(薩拉查的未婚妻子,已經取消婚約,在第五章中提到過。)負氣離開,雖然事後還是被戈德裡克勸解回來,但是卻得到了薩拉查的假笑一枚,以及意味不明的幾個單詞“多事的戈德裡克,恩?”

  海倫娜十五歲,O.W.Ls考試上小姑娘的表現不是特別理想,用赫爾加的話來說就是“她是很好的,但不是最好的。”

  海倫娜十六歲,巴羅正式對小公主告白,意料之中的遭到了拒絕。

  海倫娜十七歲到十八歲,這兩個學期期間,海倫娜的N.E.W.T.考試結果,就像她的O.W.Ls考試一樣另四巨頭失望。瑞秋攜自己的丈夫遠從北歐瑞典回來,手裡拿著當年四巨頭在Mr. Hat提議下,做出的轉讓一部分股份的魔法文書。 *2

  Aaron走近全神貫注看著羊皮紙的Hat的身後,那是Hat讓Robe(一根魔法羽毛筆的名字,詳情見第八章*3)每年記下來的日記,雖然很短卻瑣碎。

  如果是一個外人,那麼那張羊皮紙上說明不了什麼,但如果是從十年前就開始在霍格沃茨任職的Aaron,他會看出很多東西來。潦草的字跡,那是Hat的要求,每一個詞,每一個句子,都是Hat思考了一下午,改了無數次的最終結果,每一年。

  四巨頭的關係從什麼時候開始交惡,Aaron差不多已經記不得了,什麼原因就更無從說起。也許唯一知道的人,就是眼前專注對著羊皮紙的Mr. Hat,但是他不說就誰也別想知道。

  Aaron覺得他們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是日積月累的關係,怨不得任何人。

  但是Hat卻不這麼想,他總覺得四巨頭現在這種虛假到令人作嘔的關係,都是他的錯。他沒有在事情發上的時候上前阻止,或者規勸,也許他勸了,但是得到的效果甚微。Aaron甚至懷疑要是沒有Hat從中周旋,現在這個已經烏煙瘴氣的霍格沃茨是不是已經關閉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個令人心碎的結果,但是Hat和四巨頭都不願意承認,他們曾經的努力正在走向滅亡。

  四巨頭和Hat以為他們永遠不會分道揚鑣,同一個目標將他們聯繫在一起,彼此的願望是那麼一致,要建立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學校,讓他們的學識得到傳承、延續。“我們將共同建校,共同教學。”他們當時如此的信誓旦旦,主意堅決。誰又能預言到有朝一日他們會彼此分裂,這樣的友情怎麼能一筆勾銷……

  而我目睹了這一切,將這些記錄下來,想著不久的將來可以將這一切推翻,把這幾句話當做笑料講給薩拉查和戈德裡克聽。

  我們保持著真摯而穩固的友誼,在很多歲月裡,愉快而和諧。

  後來慢慢出現了分裂,因為我們所有人的缺點以及性格上的缺陷,將這些愈演愈烈。四個學院應該像四根石柱,將霍格沃茨牢牢撐住,現在卻相互反目、紛爭不斷。各個都想獨攬大權,無數的吵鬧、無數的鬥爭……真的受夠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以上改編自《哈利波特與鳳凰社》裡分院帽之歌

  Aaron看見Mr. Hat心力交瘁的讓Robe在羊皮紙的末端加上如上的段落,如果說Hat潛意識裡認為字跡代表了心情,那麼,顯然,他此時的心情是再沒有過的糟糕。

  Aaron進來的時候正好遇見了臉色同樣不怎麼好的戈德裡克,所以Hat糟糕表現的原因不言而喻。Aaron以前還會關心的問問他們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麼而爭吵,而現在,他已經習慣的忘記了去詢問,因為那毫無意義。

  Hat將羊皮紙重新收進自己的精神世界裡,這是他七年前發現的儲存方法,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他冥想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空間魔法,但卻只有他可以使用。

  Hat扭頭,赫然看見了坐在他身後不遠處的紅蘿蔔,隨著本能的被嚇了一跳。

  “你嚇到我了,紅蘿蔔!這麼些年來,你一直學不會變的穩重起來,難道你的家教裡沒有一條是不要無聲的站在專心致志的人身後嗎?”

  Aaron沒有去做什麼爭辯,因為他明白Hat是在遷怒。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無數次的站在Hat身後也沒見過他責備過誰,最多不過是玩笑成分居多的威脅。而且,他是“坐在”Hat的身後,不是“站在”,這完全能夠說明Hat現在的精神狀態的不對勁。

  Hat負起的扭過頭去,不想去看Aaron此時笑的得體、溫和的笑臉,有的時候他真的很想知道這個紅蘿蔔寬容的底線在哪裡,他從來都不會和我爭吵!Hat如是抱怨。

  這讓Hat又開始分外思念薩拉查和戈德裡克,他們已經有多久沒有再這樣率真的玩鬧過了呢?現在哪怕一點點的激詞都有可能成為導火索,戰爭的導火索。這個形容詞一點也不過誇張,Hat甚至還覺得是自己說的有些輕了。

  其實Hat還在生戈德裡克和薩拉查的氣,因為瑞秋的事情。

  那是他們當年答應給Colin的,他們答應過的……可是當一身落魄的瑞秋夫婦從瑞典被迫回國以後,他們卻猶豫了、推託了,他一直以為他們都是說話算是的真君子,現在他們讓Hat失望極了,因為他們對於權力的渴望以及那過分了的控制欲。

  Hat一直以為恨的極端源自於愛,但是戈德裡克和薩拉查卻都拒絕承認,甚至避免談及這些話題。

  Hat有的時候會以為昨天才是他從人變回帽子的聖誕節第二天,而現在度過的這些歲月不過是一場荒誕的夢,但是Hat卻知道這才是他的奢望。他總有一種預感,隨著薩拉查年齡的增長,那句“後來終於在某一天清晨,年邁的斯萊特林突然出走。”一直縈繞在Hat的大腦,他覺得那像是一句歌詞,自己才會唱的歌詞,這也算是一種穿越而來的預感嗎?

  該死的,這種感覺一直讓Hat很惶恐,特別是他回憶起自己的過去之後的日子裡。

  “紅蘿蔔,你讀過一本書嗎?一個系列小說,講述一個小男孩成長為救世主,打敗黑魔王的故事。”

  “不,先生,我不記得我讀到過,也許是麻瓜世界裡的故事?”

  Hat搖頭,他也不確定自己在哪裡讀到過這本書,也許是四巨頭們的記憶,也許是自己編造給海倫娜聽的睡前故事,也許是自己前世看過的某本休閒小說,他不是很肯定。唯一Hat可以肯定的是,他遺忘了那本書的很多東西,但是那本書卻該死的很重要!

  薩拉查走進了校長室,Hat仔細端詳著他,歲月無情的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些痕跡,卻讓他更顯得更加成熟,老男人的魅力?也許……但是卻更加讓人覺得可靠了。

  “薩拉查,魔法部又頒布了什麼樣的新奇改革?”

  “Well,還是老一套,叫我們這些大家族過去的主要原因不過是希望得到贊助,然後換取他們徒有其表的虛名。但是不得不說,那些沒有腦子的魔法部老傢伙們長了一雙摟錢的耙子手,訓練有素,恩?我有的時候都在懷疑他們是不是嗅嗅!(一種對金屬很敏感的魔法生物,挖礦、挖寶物時的好幫手。)”

  “不,你完全不用懷疑,離開Ignatz小姐以後的魔法部只不過是換了個名字的巫師委員會而已。”

  Hat習慣性的和薩拉查詠起了諷刺的調子,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戈德裡克、薩拉查和Hat喜歡圍坐在暖爐邊,尖酸刻薄的諷刺著這些政治家種種虛偽的變相收錢的腐敗措施。然後相視一笑,將那些虛假拋到腦後,因為那時的他們都相信他們永遠都不會變成那個樣子。

  但是,事實的真相是,現在的四巨頭為了權力都會不擇手段,但卻還維持著友好的假象。

  Ignatz做到了當年她對Hat說的那樣,一個成功的政治家,她上台後做出了一系列的改革,首先就是將“巫師委員會”變成“魔法部”這個被當時很多人所不理解的行為。大刀闊斧的行動在魔法世界內部展開了,但是卻在前年悄然的偃旗息鼓,Ignatz主動辭職,調到偶然事件逆轉小組當司長。而那些措施只有“魔法部”這個名字得到了保留,很諷刺,不是嗎?

  到底這其中發生了什麼,就不是Hat所能了解的,今年聖誕節Ignatz寄來的信中表示她的心情還不錯,好像完全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似的,甚至表示她終於有時間回來看看了。

  Hat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所以他只是代表四巨頭寫了封隨時歡迎她回來的信。

  習慣性的突然沉默,Aaron早就識相的離開了校長室,這個時段另外的三人也都不會回來,赫爾加甚至搬去了破斧酒吧和Spencer同住。

  “Well,你的研究怎麼樣了?我是說Basilisk還好嗎?”

  Hat首先沒話找話的問了起來,說真的從他離開那個身體的兩年後他就已經對那個曇花一現的實驗失去了全部的希翼,他把那稱之為聖誕節的奇跡,聖誕老人的一次性禮物,然後,就像煙花一樣,■的一聲,沒了……

  Hat時常會把自己穿越前的時代和現在他所處的時代弄混,很多東西他都快忘記了到底是哪個時代所擁有的,所以很多時候他說的話都顛三倒四的。

  “還不錯,她又長大了一些,總是會問我,你什麼時候想去看看她。”

  薩拉查的聲音很低,也很簡單,沒有戴著他一貫的諷刺態度。他低著頭,假裝自己被一本關於外國巫師在東方遊歷的小說所吸引。

  “你相信嗎,遍地黃金的東方?”

  “什麼?噢,是的,這本書還不錯,有些方面或者誇大了一點有些失真了,但是,整體來說很吸引人,那個神秘的遠方,那是世界的盡頭,不是嗎?”

  薩拉查心不在焉的胡亂回答著一些什麼,他自己都不是很肯定的答案。

  “也許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薩拉查,你剛剛從魔法部開完會回來,不是嗎?我假設你一定是累極了,我會讓堪比(第十章中提到過的隸屬於薩拉查的家養小精靈)準備熱牛奶給你的,現在,放下那本其實你不怎麼喜歡的書,起立,回到二樓,好夢!”

  薩拉查優雅的一笑對著Hat,然後毫無尷尬之感的放下那本他確實不怎麼喜歡的胡編小說,邁著從容的步子離開了。

  這就是他們現在的相處模式,小心翼翼的語氣,前言不搭後語的對話,僵硬而故作熟稔的句子……

  晚間,夜空無雲,校長室裡有些清冷,只有帽子帽尖的影子拉的很長。


☆、第二十三章

  十八歲的海倫娜和十歲的海倫娜有著天壤之別,那個沒有進入學齡的小女孩天真無邪、笑容甜美,驕傲的她好像擁有全世界,快被膩死在幸福裡;從霍格沃茨畢業了的少女面色陰郁,即使她的容貌依舊出色卻失去了活力,她歇斯底裡、微垂的眼角告訴好像在告訴所有人,她憎恨這個世界。

  Hat在這個夜深人靜的時候,蜷縮著身體,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回憶著一張張過往的記憶照片。

  Hat的精神世界裡擺著一排排的書架,上面都是他已經閱讀過甚至爛熟於心的筆記。Hat覺得他的世界裡冷極了,穿著單衣的自己蜷縮在寬大的長條沙發裡,黑色的發枕著紅色的天鵝絨軟墊,寂寥到發狂。

  很長的一段日子裡,Hat無法控制自己將這頹廢的一切改變,曾經面容清晰過的青年又變成了模糊的狀態,他想他都快要忘記溫暖是一種什麼感覺了。

  Hat的眼前是一本相冊,簡單的白底相冊,隨處可見。

  相冊裡,是一張張海倫娜兒時的照片,生氣的、撒嬌的、發脾氣砸東西的,甚至包括她小的時候將奶油蹭到赫爾加身上的。那些當然不可能真的是照片,不過是些Hat零碎的記憶點的重現而已。

  Hat最近越來越迷戀在夜晚一個人的時候,看著那些照片愣神,整整一夜,卻毫無所獲。

  Hat的照片集裡有很多人,海倫娜、赫爾加、羅伊納、Spencer、紅蘿蔔、戈德裡克以及薩拉查。今晚隨機的相冊裡,滿滿的都是穿著蓬蓬裙的海倫娜,那個傷透了她母親心的少女。

  這是一個教育的失敗,Hat總是“想要”找到時間和羅伊納好好談談她女兒的問題,遺憾的是他總是找不到……

  海倫娜被所有人慣壞了,她從小就被寵的無法無天,她是所有人心中的小天使、小公主。四巨頭和Hat對他給予了很高的期望,沒有人懷疑她是否會成功,因為從一出生開始,她所處的環境決定了她必須成為一個完美的可人。

  但是有一天,她用行動告訴所有人,她成為不了預期的那樣一個人。

  然後,所有人愛的蜜糖變成了毒藥,往日關懷的眼神變成了尖刀,他們所有人都認為那個女孩背叛了他們的期望,她太令人失望了。所有人都在說:“你母親在你這麼大的時候……怎樣怎樣……”而這一切,都在折磨著那個女孩的神經。

  她暴戾、乖張,處處與人作對,想方設法的讓所有人知道,她和她母親不一樣。

  我們不能片面的說,十歲以前的海倫娜是對的,十八歲的海倫娜是錯的。而這一切都是種種原因造成的,這些年四巨頭之間的暗潮洶湧,羅伊納的心情也不是很穩定,火氣同樣很大,母女關係一直在惡化。

  沒有人有心情去開導小女孩的心事,他們只會在她讓人們又一次失望的時候責備她,因為他們沒有時間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自己錯在哪裡。

  Hat看著張張照片,突然才想起來,好像,自己也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她了,自從她畢業以後。

  校長室的門突然無聲的被打開了,沉浸在個人精神世界裡的Hat警覺的睜開了眼睛。

  是海倫娜,她的神色有些慌張,慌張裡面又帶著點瘋狂。很像是賭徒孤注一擲時候的樣子,她披著一件Hat覺得眼熟的針織披風,然後她拿起魔杖將所有熟睡的壁畫前豎起了黑布。之後,她就開始到處翻找,她骨瘦嶙峋的雙手像是禽類的利爪一樣,動作迅速的拉開每一個她能看見的抽屜。

  很顯然她在尋找著什麼東西,一些不屬於她的東西,嚴重點來說,就是這個樣子的她已經構成了偷竊。

  海倫娜一路上來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了主意,這一次她一定要偷到她母親的冠冕。

  這是個絕佳的機會,海倫娜對自己說,Aaron今天有事要回一趟家裡,赫爾加教母今晚又回了Spencer叔叔那裡,而她的母親則和一臉不快的戈德裡克教父出去買醉,這真的很難得,最主要的是甚至連薩拉查教父都扎進了他的密室裡,半點出來的跡象都沒有。

  海倫娜受夠了所有人看她時那失望的眼神,總是說什麼你小時候如何如何,你母親在你這個年紀如何如何,而現在的你又是多麼令人失望等等,這一切都快要把她逼瘋了。

  隨著她可以搜查的範圍的縮小,海倫娜越來越急躁。沒有,哪裡都沒有!

  母親那個據說可以使人增長智慧的冠冕到底去了哪裡!該死的,母親不是已經很多年不再戴著它了嗎?她當然不用戴她,聰明的羅伊納、美麗的羅伊納、智慧的羅伊納、無所不能的羅伊納!

  該死的,都統統去見鬼吧!她真的很需要它,她打那個冠冕的主意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只要有了那個冠冕,她就還是人見人愛的公主,海倫娜公主,美麗、優雅、知性。

  此時的海倫娜已經有些失去了理智,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和母親要那個冠冕的時候她卻不肯給自己,她一定是嫉妒,她害怕我超過她,一定是這個樣子的!所以她不給我……

  Hat悲哀的看著眼前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到處翻找的海倫娜,她的面容依舊精緻,但是卻猙獰如惡鬼。

  這就是人的另一面,海倫娜被她自己心中的魔鬼折磨的已經失去了自我。

  “親愛的,你和你母親可真像。”

  最後,Hat還是決定出聲阻止,他不能看見那個少女一錯再錯,他需要拉她一把。Hat如是對自己說,他咧開嘴微笑,看著眼前的少女睜大了惶恐的雙眼,她沒有想到Hat會在這裡。被人捉了個現行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特別是你在偷盜的時候。

  “你看見了什麼?聽我說,Hat,我,我,不許你說出去!”

  “不,親愛的,看看你,你還是海倫娜嗎?你在害怕什麼?你在慌亂什麼?你甚至在我說你像你母親的時候,沒有反駁,你怎麼了?這可不像你,你最近照過鏡子嗎?”

  海倫娜突然好像覺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她的臉色慘白,身體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憤怒在瑟瑟發抖著。單薄的身子,奶白色枯黃的頭髮,日漸消瘦的臉龐,她已經快要不成人形。然後她睜大了自己寶藍色的眼睛,對著帽子怒吼:

  “你又懂什麼?你不過是一頂帽子,我母親製作的帽子,我的教父教母們製作的帽子,連你也敢責備我!為什麼,為什麼,我恨你們所有人,所有人!”

  最後的一聲,聲嘶力竭以後,海倫娜跌坐在了波斯地毯上,掩面,淚水順著指縫流下。

  “好孩子,沒事了,相信我,沒事了,乖。你看,你真的和你母親是那麼相似。我至今還記憶猶新,很多年以前的一個冬天的夜晚,你母親疲憊的從門口走了進來,然後這樣歇斯底裡的哭了很久。”

  Hat緩慢而低沉的聲音卻沒有吸引起海倫娜半點的好奇心,她還是在低聲的發泄著感情。

  “你瞧,你們連倔強都如出一轍。你們可真是對奇跡母女,她當年因為你而在這個夜深人靜的校長室裡哭泣,現在,你因為她而哭泣。並且都無視了我的存在,你比你母親要好的地方就是,你還沒有拿著魔杖指著我……”

  Hat鍥而不捨的講著過去的事情,很久以後海倫娜才緩慢的抬起頭,淚水甚至還沒有擦乾,她不可思議的看著Hat,聽著他關於過去的回憶。一個未婚先孕、驕躁的母親?這是她從來都不知道的事情,甚至不可想像,一向完美、自視甚高的母親會為了自己而出走?

  這就是語言的魅力,Hat如是在心裡想,他只不過掩蓋了關於赫爾加的部分而已。= =

  “可是我讓你們所有人失望了……”

  少女困惑的眼神直白的看著Hat,她迷茫,需要幫助,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需要站起來還是繼續坐在地上,她喜歡聽見她母親的過去,任何事。

  “不,那不是你的錯,好吧,一部分責任仍然屬於你,而另一部分,屬於我們。

  海倫娜親愛的,你應該知道,這幾年來你的羅伊納媽媽、赫爾加媽媽、戈德裡克爸爸、薩拉查爸爸之間出現了一點小矛盾,當然了,他們會好起來的,可惜不是現在。他們最近都很煩躁,你知道嗎?也許他們在某些方面忽略了你的感受,但是他們是真心愛你的。

  而如果一定要說誰讓誰失望了,我想是我對他們失望了,你對他們失望了,不是嗎?”

  讓我們為心理學家Mr. Hat鼓掌!Hat諷刺的在心裡對自己說,偽善的騙子,他甚至都覺得自己是瘋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說些什麼,他知道他必須說,語無倫次也要說下去。

  海倫娜懵了,她看著眼前的帽子,忘記了開口。

  “話說回來,你在這裡‘找’什麼?”

  海倫娜好像被這麼一個句子突然驚醒,她不轉的大腦又開始運作,可惜不是朝帽子所希望的那個方向。海倫娜的臉上是一種無法言語的悲傷,她的瘋狂,她的偏執,永遠都不會因為一句兩句的話而改變。

  海倫娜迅速的起身,逼近了Hat,眯眼,然後,她拿起自己的魔杖抵著Hat的帽尖。

  我收回前面的話,該死的!他們母女都一個樣,都喜歡用魔杖威脅人。真是好樣的,Hat,看看你都做了什麼,逼出來了又一個瘋子!Hat懊悔的在心靈把自己責罵了一遍又一遍,他覺得如果他有手的話,他現在已經自我了斷了,為什麼總是不吸取教訓,好樣的,Mr. Hat!

  “給我,它在哪裡,它被我母親放在了哪裡,你知道的,對不對,你一定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麼?親愛的,你想要什麼,你不說我又怎麼知道?而且,你知道魔杖是一種很危險的東西嗎?最主要的是,它對我沒有任何效果。”

  Hat覺得自己的最後一句話一定很欠揍,因為海倫娜的臉綠了。

  有的時候給孩子一把手槍,絕對不會是讓他防身的好辦法,反而會把別人逼入絕境。當那把保護了很多人的格蘭芬多寶劍指著自己的時候,Hat苦笑。

  “Well,看來你也清楚物理攻擊對於我是有效的,恩?誰告訴你的,愚蠢的戈德裡克?”

  “說,我母親的冠冕在哪裡,Hat,不要逼我讓你變成一頂破破爛爛的帽子。魔法對你無效,對嗎?我想如果你被毀了,可就沒有補救的辦法了,是吧?”

  所以說,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從古至今,這話才是最對啊,淚。

  一個瘋子不可怕,一個手握武器的瘋子也沒有威脅,但是當那是個理智的瘋子的時候,你就會開始後悔平時為什麼不規勸一下戈德裡克亂丟東西的毛病!

  “我說,我說,親愛的,你絕對不會知道你手裡的劍有多麼鋒利,你絕對不會想看見出現什麼意外的,好比我的身上出現一個窟窿什麼的。就在我的帽身下邊,拿去吧,該死的拿去吧,把那個受詛咒的東西拿去吧!”

  Mr. Hat有的時候會很痛恨自己某些時候的怕死行為,但是,誰讓那是海倫娜呢……

  海倫娜的眼神裡出現了狂喜的癲狂樣子,她那雙瘦到感覺只剩下骨頭的手將劍重新掛回了牆上,然後她的雙手將Hat的帽身拿開了。

  那是一頂稀世罕見但是樣式簡單的冠冕,拉文克勞冠冕,據說可以使人聰慧的冠冕。

  而當這一切出現在海倫娜眼前的時候,她激動的無法控制自己的雙手不去顫抖,終於,那個冠冕會屬於自己,成為自己的,然後她就會聰慧異常,讓母親為之驕傲。

  “你母親會為了一個小偷驕傲嗎?”

  Hat被扔到在一邊,犀利冷靜的言語好像在海倫娜的頭上澆了一盆涼水。然後那個形如枯槁的少女愣了一下,她轉過身子,眼神裡是徹底的瘋狂。

  “不許你那麼說,我不允許你那麼說!早晚它是屬於我的,我只是,只是提前擁有!”

  海倫娜重新拿起Hat,臉對著臉的和他理論,或者說是單方面的歇斯底裡。她討厭他嘴裡的話,那些話真實的令她厭惡,正是她不想也不願面對的問題。海倫娜突然明白了,她真的很討厭Hat這張嘴的真理。

  “你在逃避現實,海倫娜!”

  既然淳淳教導的路行不通,那麼還是直接點,敲醒這個女孩不切實際的夢想好了。自己果然不適合當一個勸慰者。Hat嚴厲的看著眼前的少女,他希望她明白。

  可惜有的時候,硬碰硬的結果會是沒有力量的那一方摔的很慘。

  海倫娜將手裡的Hat丟了出去,好像她拿在手裡的東西是一個燙手的山芋,是一種邪惡的病毒。她又一次失去了控制,她眼睜睜的看著Hat飛向了利刃朝向Hat的寶劍。

  “不,你在撒謊,你胡說,我沒有!”

  當一柄劍橫穿你的身體,你會有什麼感想?帽子的回答是,沒有什麼感覺,但是感觸頗深,很微妙的感覺,劍的這頭在你身體的這邊,另一頭在你身體的另一邊。

  Hat傻了,海倫娜也傻了,他們四目相對了三秒鐘,然後,海倫娜跑了。= =

  畏罪潛逃嗎?那個孩子還真是理智,從小壞事一定沒少做,說不定她還有偷盜的天賦,即使出了差錯她都不忘將那個冠冕帶走……- -

  掛在牆上,插在劍上的Hat,突然有一種自作孽不可活的感慨。

  “下次,我要是在犯賤妄想勸解瘋子,我就把自己吃了!”Hat充滿怨念的怒吼又一次響徹了霍格沃茨堡的夜空。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呼救的嗎?遠目,茶……)


☆、第二十四章(上)

  Hat用整整一夜想明白了一個問題,海倫娜身上那件讓他覺得眼熟的針織披風他到底在哪裡見過……= =也許這是個無聊的問題,但卻是個轉移注意力的好辦法。

  那是前年羅伊納送給海倫娜的生日禮物,適時,Hat就待在羅伊納的書房裡,看著她耐心的一針一線的織著,監督她不出任何差錯。整體效果還不錯,不是嗎?即使那是羅伊納第一次碰那些針線活。

  海倫娜裹著她母親親手編織的披風,在她母親的眼皮子低下,偷走了屬於她母親的冠冕,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嗎?有,她在逃走的時候弄傷了她母親製作的魔法物品——Mr. Hat。

  有的時候不是我們憎恨對方,而是我們缺少溝通。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校長室的時候,Hat眯起了眼睛,看著刺晃晃的陽光,倒數著時間,one……two……three!

  “NO……我的眼前一片漆黑!羅伊納、赫爾加,help……”

  整齊的數重奏,恩?無數的壁畫在清醒以後,發出了凄厲的慘叫。Hat掛在牆上,聽著這些不輸於自己的尖叫聲,大驚小怪,哇哦,也許我把他們都教壞了,不是嗎?(請不要用幸災樂禍的語氣感慨這些,不要忘了你還在牆上。= =)

  薩拉查和Aaron是最先趕到的,隨後就是頭腦還是有些不怎麼清醒的羅伊納、戈德裡克二人組,在他們進來的時候,赫爾加正好出現在壁爐邊。

  混亂不堪的校長室,被全部拉開的抽屜,扔得到處都是的東西;一排排整齊的黑布,井然有序的掛在每一副壁畫的前面,而黑布的後面,是壁畫們鍥而不捨的凄厲叫聲;最後,所有人的視線向上,他們看見的是被劍從中穿過,好整以暇的對他們微笑的Mr. Hat。

  “呦,早上好~”= =(你的心情還真不是一般的好……無力,扶牆)

  “你沒事吧?”

  整齊的五重奏,好吧,Mr. Hat其實一直很奇怪為什麼電影裡總在危急關頭讓演員說一些廢話,而其中最經典的就是這句“Are you OK?”,真正做到了老少皆宜,出鏡率不是一般二般的高。Hat覺得這也許是人類的一種本能,在危機關頭,不管自己看見了什麼,總喜歡廢話上那麼一句。

  “再好不過了,不是嗎?高處的風景,怎麼說好呢,換個角度,換個心情!”

  Hat愉快的看見了一排排黑線出現在四巨頭以及Aaron的額頭上,那些就像是死了人一樣的黑布裝飾後面,傳來了一陣陣的噓聲。= =(你們都很有心情,某看出來了……)

  “也許閣下您願意和我們分享一下,為什麼清晨的時候當我們進來,看見了您在那麼一個與眾不同但絕對不應該是您應該在的高度上,和戈德裡克的寶劍做如此親近的接觸,恩?並且神色歡愉?您是不是要做點定期檢查什麼的,好讓我們了解到您的中樞神經的紊亂?”

  這麼一連串的諷刺詞彙,加上抑揚頓挫的詠嘆調般華麗嗓音,讓Hat不做他想,除了薩拉查他實在不知道還有誰,能將最簡單的句子組合成如此費解的長度。

  Aaron站在Hat和薩拉查對視的中間,尷尬的不知道自己該進還是該退,有的是他總是很奇怪為什麼自己總喜歡將自己陷入這樣進退兩難的窘境。他只是想先把Hat拿下來,但是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把他拿下來這樣的小事也是很難做的。

  戈德裡克的嘴角扯了一個難看的弧度,看著自己寶劍上和薩拉查對視的Hat,苦笑。

  羅伊納和赫爾加則更加實際一點,女士們很快解決了騷擾他們耳膜的源泉,那些被黑布遮擋住的壁畫。

  然後,Hat感覺到自己又一次成為了焦點,無數雙眼睛緊巴巴的盯著他。Hat覺得自己的額頭上一定打上了“唯一知情者”這樣的字樣,他們把我當什麼?熊貓嗎?話說,貌似前世雖然自己曾經是個華裔,卻連自己國家的國寶都沒見上一面,真是一大遺憾啊。(呦喉~你還在嗎?回神了,在這樣下去這節目還怎麼進行下去啊……= =)

  “咳……”

  Hat畢竟是在這麼多年的開學典禮上歷練過來的人,呃,帽子了。所以他鎮定的清了一下喉嚨,淡定的掃過所有人的視線,微笑了一下。- -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個?”

  “親愛的,我只是好奇為什麼你總喜歡把自己置於這些奇怪事件裡。”

  羅伊納對他甜笑了一下,不再年輕的眼角出現了淡淡的細紋,但是她的頭髮依舊如往日一般被打理的一絲不苟,高傲的仰起自己的頭顱,像是女神一般典雅。

  戈德裡克對著薩拉查聳了一下肩,然後他得到了薩拉查冷哼的回答。

  傳說中的JQ 啊JQ,Hat習以為常的無視了羅伊納沒有好氣的盤問,看著另外兩個男士的互動,忍住自己要笑抽過去的心情,想著這就是傳說中大叔的愛情啊,遠目。最近為了打發時間,Mr. Hat看了一些穿越前記憶裡自家小侄女偶爾的感嘆……= =

  看著用著異樣眼光看著自己的Hat,薩拉查和戈德裡克都彆扭的咳嗽了一聲。

  人生得意須盡歡,Hat覺得其實偶爾這樣癲狂一下的自己其實還不錯,這樣他就可以忘記他的奢望,他想要變成一個人,活生生的人。這樣他就可以……可以怎樣?Hat突然忘記了,在他成為人的時候他跟在薩拉查的身後思考的東西,那些東西好像隨著他又變成帽子而一下子真空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記憶裡。


☆、第二十四章(下)

  “好吧,讓我們認真起來。好消息是,我找到了海倫娜最近越來越行為詭異的原因,壞消息是,當我發現的時候是在她已經做完這件事情之後。”

  “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海倫娜做的?”

  赫爾加好笑的看著Hat,她以為這又是他的一次無傷大雅的玩笑,說真的,她不知道Hat這些年怎麼了,好像從他又變回帽子以後,他就開始怪怪的,一年比一年怪。

  Hat對著所有人都以為他在將天方夜譚的眼神,假笑了一下。

  “也許我們的天使早就被扒光了羽毛,我們的公主早就翹塔而去,我們乖乖女的長裙下掩蓋的是叛逆的短裙?”

  “不,不要開玩笑了,Hat,我了解我的女兒。我知道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許她最近幾年真的不盡人意,但是,嘿,她絕對不會做出這些事。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相信我的女兒,我了解她,她……”

  “看,這就是癥結的所在,羅伊納,你太自負了,你承認嗎?你了解的到底是誰?你所期望的海倫娜•完美小姐•拉文克勞,還是你真正、活生生的、有感情,會哭、會鬧、會失望的女兒?”

  沒有人會再覺得此時掛在劍上,卻異常嚴肅的Hat好笑了,因為他們懵了。

  “說真的,這些年我對你們很失望,真的很失望,對我自己也一樣!

  如果換做過去,遇見海倫娜偷走冠冕,將我無意間戳在這裡並且畏罪潛逃以後,你們應該做什麼,恩?爭吵、抱怨,然後找到自己的錯誤,之後和解,一起解決問題!但是現在呢?你們逃避現實,不肯承認你們看見的一切!

  你們冷靜,哈,那就讓那些冷靜見鬼去吧!

  看看你們剛進來以後的表現,你們關心的不是‘我’怎麼了,而是這個‘校長室’怎麼了。不是嗎?承認吧,你們把你們自己變成了怪物,政治怪物!當你們確定你們自己的既得利益不會受損以後,你們才會假惺惺的問我‘你還好嗎?’

  我不好!一點也不!你們總是問我,這些年我怎麼了,那為什麼不問問你們怎麼了!”

  Hat一襲話連續不斷的說了下來,他真的受夠了,他們的虛偽。無數的假裝,無數的掩飾,無數的逃避。該死的,如果他可以真的不在意就好了,活在他們偽裝的這個世界裡,粉飾著天下太平,然後,大家相視一笑,彬彬有禮等待著在背後隨時捅對方一刀。

  “那你以為我們應該怎麼做,Little H?你為什麼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羅伊納是最冷靜的一個,她環著胸,好像完全不受影響一般,高高在上的看著Hat。她的手卻在顫抖,這些東西她知道,但是她不需要別人將這一切潛意識裡的東西搬上明面。羅伊納在無聲的指責Hat,他這樣的抱怨不過是在無理取鬧,他的怨天尤人不過是因為他失去了身體。傷人的話,誰不會說。

  Hat扯動嘴角,笑了,然後他直視著羅伊納的眼睛,笑的更歡了。

  “如果誰都沒有錯,那麼又是誰錯了?我終於找到了一點比你們強的地方,你知道是什麼嗎,羅伊納?我敢於承認我的錯誤。”

  也許所有人都瘋了,現在不是誰低頭、誰認錯的問題,而是他們都已經沒有退路。

  價值觀的衝突,如果互相尊重、保持距離,那麼他們就會相安無事、和平共處。而如果想要將自己的價值觀強行加諸在別人的身上,那麼這種控制欲會造成間隙,直至一發不可收拾,到最後把一切都毀了。

  而現在,他們所有人都把自己逼到了絕境,進一步是死,退一步是死,等待也是死。

  我們不過是一群理智的瘋子,等著時間把我們逼迫成狂,或者我們把對方折磨致瘋,互相扼著對方的桎梏一起等著關係崩塌的那一天。而現在,最先瘋了的是海倫娜。

  “也許我應該通知巴羅讓他把海倫娜找回來。”

  語句簡單的薩拉查,這一般都不會意味著什麼好事情。薩拉查在這場對峙裡,成為了首次第一個打破沉默的人,卻又是一次掩飾的語態。

  戈德裡克笑了下,點頭。

  “你說的對,Aaron去四樓通知巴羅,一般這個時候他都在鍛煉身體,你會找到他的。”

  Aaron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樣突然轉變的局勢,然後他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還在牆上的Hat,Hat卻沒有去在意Aaron,他只是笑著,看著這可笑的一切。

  “也許我們需要吃點早餐,胡蘿蔔麵包怎麼樣?我親自下廚。”

  赫爾加迅速做出了反應,好像剛剛什麼也沒有發生,她笑著卷起袖子開始張羅,然後推了一把羅伊納,示意她和自己一起離開。

  貓頭鷹很是時候的撲扇著翅膀用利嘴敲響了玻璃窗,直直的飛向了掛在牆上的Hat。

  一天的工作又要開始了不是嗎?Hat扯起一個一貫的假笑對著薩拉查和戈德裡克,是世界瘋了嗎?他看見一向能躲就躲的戈德裡克在收拾殘局,耐心的和薩拉查一起將每一個掉落的東西撿起,細心的關上每一個被拉開的抽屜。

  他早就該想到的,不是嗎?這種偽裝已經根深蒂固,任誰也敲不開冰層。

  突然Hat腦海里那像是詩句又像是歌詞的東西又一次湧現,

  後來終於在某一天清晨, 年邁的斯萊特林突然出走。儘管那時紛爭已經平息,他還是灰心地離我們而去。”

  Hat抬起頭眼睛緊緊的盯著薩拉查,歪頭,聲音裡帶著恐慌。

  “薩拉查,你會離開我……我們嗎?”

  “不,為什麼會那麼想,親愛的。”

  放下手裡的銀質雕像,薩拉查也同樣疑惑的看著還掛在牆上的Hat,他很奇怪為什麼Hat突然有此一問。

  “不,沒什麼。”

  Hat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想要這麼問,當陽光全部罩在一身黑色的薩拉查的時候,他感覺薩拉查好像就要消失在陽光。很沒有安全感的樣子,而最讓Hat惶恐的是,他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這麼害怕那個黑髮的男人在一天清晨,真的消失在陽光裡。

  “嘿,Little H,你又在想什麼?”

  戈德裡克離的Hat比較近,他勾起英俊的笑容湊近Hat。這些年沒有任何改變的大概就是戈德裡克,不論是樣貌,還是他工於心計的眼神以及那腹黑的態度。

  “我在想,你們還準備把我掛在牆上多久。”

  不可能學會服輸的Hat也恢復了常態,回給了戈德裡克一個假笑,愉快的看見另外兩個人的黑線重新爬上了額頭。

  郝思嘉說的對,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Hat高興的忽想起又一句經典,看著中世紀的太陽,任由另外兩個中世紀的偉人慌慌張張的開始拆分自己和那柄利刃。也許那柄寶劍和帽子的魔法牽連,卻只是屬於Hat獨自應該知道的驚喜了。

  Hat總有種預感,事情還沒有結束……


☆、第二十五章(上)

  Hat對著鏡子打量著自己身上多出來的補丁,撇嘴,說真的他一點也不喜歡這些新“裝飾”,該死的戈德裡克!

  晚餐的時候,巴羅已經動身離開,而赫爾加則和羅伊納早早的退席離開了。

  Hat不滿的一直在找戈德裡克的麻煩,雖然如此,但是薩拉查卻可以輕易看出來,Hat和戈德裡克都很享受這些拌嘴以及抱怨,這些年來第一次如此輕鬆的晚餐,從未有過的輕鬆,這真的可以被稱之為奇跡了,如果可以無視了礙眼的戈德裡克。

  “薩拉查?”

  薩拉查突然被戈德裡克調笑的眼神和聲音從走神裡驚醒,這才發現Hat已經和Aaron一起從餐桌上消失了,而現在的桌面上只剩下了自己和戈德裡克。

  “怎麼?”

  薩拉查習慣性的架起防禦模式,挑眉,冷峻的看著戈德裡克。

  “不,沒什麼。Hat的那具身體很漂亮,不是嗎?我是說,當年他變成人的時候,傑出的作品,薩拉查。”

  “原來今晚的主題是舊事重提,回憶過去。”

  “怎麼會,我從來不想記得過去,那些繁瑣的東西。只是你知道嗎,剛剛我靈光一閃,嘿,老夥計,為什麼曾經那具比這頂破帽子要好上百倍的身體,會突然出現問題,恩?我是說,當時Hat看上去看完美,一切自然,不是嗎?”

  薩拉查突然身體不自覺的僵硬了一下,然後他的眼神更加犀利,戈德裡克那種我看穿了一切的眼神讓薩拉查很不舒服,他只想要趕快撇開這個話題,但是嘴卻不受自己控制。

  “你想要表達什麼,戈德裡克•聰明先生•格蘭芬多?”

  “你在害怕什麼,或者說,嫉妒什麼呢?薩拉查,明說了吧,給了我們親愛的Little H身體以後,你害怕失去誰?”

  戈德裡克在試探,這些年他也思考了很多,他到底愛的是誰,嫉妒的是誰,在乎的又是誰?對於這點,他猜測,現在是肯定,薩拉查也不甚清楚。薩拉查在搖擺,在猶豫,他無所適從的想要逃避,但是戈德裡克步步緊逼,既然戈德裡克自己無法找到答案,那麼他就逼薩拉查給出答案。

  薩拉查皺眉,他不明白戈德裡克在暗示些什麼,他們彼此心中肚明,他們想要的是什麼。但是為什麼,那個一向大智若愚的傢伙這一次又發現了什麼?

  我在慶幸Hat不再這裡?Merlin,我不是一直很期待讓Hat做出最後的決定嗎?

  但是現在,薩拉查卻在慶幸這裡只有自己和戈德裡克。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子裡形成,他喜歡或者說愛的其實是戈德裡克?不,這絕對不可能!但是,當戈德裡克和Hat在一起的時候,他到底在嫉妒誰?戈德裡克?Hat?或者說,兩個都是?

  薩拉查突然很想拒絕思考這個問題,這不可能,他是愛著Hat的,只愛Hat!

  戈德裡克的眼睛好像在諷刺他,諷刺他的懦弱,那麼,可憐的傢伙,如果你只愛Hat,為什麼不敢大聲的說出來,拔出寶劍向我宣戰,像一個真正的騎士?

  在那樣混亂的情況下,薩拉查選擇了狼狽的離開。

  戈德裡克則一個人坐在餐桌上,在燭火的照耀下,裂開了嘴角,像是瘋了一樣笑了很久。我們到底愛的是誰,感情應該是神聖而純潔的,一對一,愛上一個男人已經很不可思議了,然後是一個帽子,連人都不是。現在,卻是同時愛上兩個?還有比這更奇怪的嗎?

  這不是一場兒戲,我們可以接受同性、甚至是只有靈魂的物品,但是卻絕對不能破壞感情上的純潔。

  Hat是被一身酒氣、醉醺醺的薩拉查吵醒的,他不滿的瞪著眼前的黑髮男人,然後他發現好像有些什麼不一樣了。Hat不知道這個場景他應該怎麼做,他手裡什麼武器都沒有,甚至他都沒有手!該死的,一個醉了的戈德裡克還好說,但要是換成薩拉查呢?沒人知道他在發什麼酒瘋。

  疾行的走廊,迅速掠過的壁燈,以及漆黑的玻璃窗外。

  Hat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想要讓薩拉查把他放回校長室裡,雖然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是他知道那絕對不會是他想要面對的,不管是什麼!

  二樓走廊轉角的驚鴻一瞥,Hat不確定自己是否看見了戈德裡克耀眼的金黃色髮絲。

  薩拉查的私人寢室被打開,光從走廊裡射了進去,逆著光,Hat努力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擺在天鵝絨床上的那具身體屬於誰。

  窗戶並沒有被遮上窗簾,隨著門在自己身後又重新合上,Hat好不容易適應了黑暗,然後趁著月光,他看見了自己遺忘了十幾年的面容。黑髮的少年,安靜的裹在不合身的黑袍裡,嘴角掛著安靜的微笑,如月下的精靈一般熟睡著。

  那是他,他自己,Mr. Hat,並且應該是出現在密室裡的Mr. Hat。

  一切都發生的很突然,Hat不確定此時拿著自己的薩拉查是否還正常,因為他眼睜睜的看著醉醺醺的薩拉查跪在床邊,極其虔誠的吻上了自己人類身體的唇瓣。

  Hat一陣的顫抖,他不確定他是否想要繼續看下去,他一定是瘋了,薩拉查瘋了!

  Hat極其堅決的閉上了眼睛,好像只要他不睜開眼睛,世界就不會清醒。然後薩拉查低低的笑了,蠱惑人心一般的磁性,卻更像是瘋子最後的禱告。

  Hat突然感覺到了一陣熟悉但是卻撕心裂肺的痛苦,就好像其實他是被粘在什麼上面,然後薩拉查用最野蠻的方式將自己從那上面生生拽了下來,那種痛不是Hat所能表達的,他好像以為他要死了。

  但是他卻睜開了眼睛,看著像是破布一樣被丟棄在地上的自己——打著補丁的巫師帽。


☆、第二十五章(下)

  Hat的頭頂上是銀綠色的帷帳,在熟悉不過的帷帳,過去的自己經常能夠抬頭看見的風景,在作為一個帽子的時候。他躺在薩拉查的床上?

  容不得他再多想些什麼,薩拉查就已經欺身上來,毫無預警的重新吻上了Hat的唇。

  鋪天蓋地的酒味裡夾著著薩拉查獨有的味道在Hat的嘴裡攪動,Hat愣在了那裡,任由自己被撬開唇瓣,承受著這個好像要讓自己窒息的吻。

  強勢的讓他無所遁形,被迫揚起的頭顱,唾液的交換,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舌好像變的麻木,舔舐、吸吮、撕咬,這是一場令Hat不知所措的被動擁吻,Hat被薩拉查抱著,冰冷的身體碰觸到了薩拉查更加冰冷的皮膚,讓Hat不自覺的顫抖,但是他的舉動卻好像讓薩拉查更加的激動。

  Hat的手無力的垂在床上,他完全懵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然後絲質的黑袍被扯下了身體,那種冰涼的順滑感覺,就像是流水一般迅速的半褪到了自己的大腿邊。裸/露的肌膚暴/露在空氣裡,循著本能的瑟瑟顫抖,然後主動向著熱源靠近。

  薩拉查的額頭抵著Hat的,然後他勾起了一個很美麗的笑容,威脅的志在必得。

  薩拉查的左手托起Hat的後腦勺,絲滑的髮絲勾的薩拉查又是一陣難耐,他低下頭,舔舐著Hat留著晶瑩絲線的唇角,就像是溫存一般想要將他點熱。薩拉查的唇好像在點火,他吻過的地方都留下了糜爛而燥熱的氣息。

  Hat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薩拉查,強大的令人戰慄,卻又致命的吸引人。

  薩拉查的唇繼續向下,啃咬著Hat奶白色的脖頸,Hat揚起自己的脖子被動的像是鮮血的貢品,等待著血族的親臨。Hat全身都在微微的顫抖,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他甚至不想推開薩拉查,他想要薩拉查繼續下去。

  薩拉查右手的修成手指不疾不徐的按壓著Hat光潔胸前的粉紅色突起,那樣的玩弄讓Hat有些彆扭,他試圖擺脫,然後卻換來更多報復似的變本加厲。

  Hat看著銀綠色的帷帳,感受著身體被撩撥起的火熱欲/望,低低的、婉轉的小聲悶哼著。

  Hat慢慢閉上眼睛感受著,感受著自己胸前的兩點難掩寂寞的顫抖,他想要薩拉查舔舐他們,那樣感覺很怪但是很舒服。

  薩拉查沙啞低沉的笑聲,然後他的右手惡劣的扶上了Hat的稚嫩。

  指腹上粗糙的感覺成功的刺激到了Hat,但是薩拉查讓Hat感覺很舒服的手卻離開了Hat的稚嫩,不上不下的感覺讓Hat有些急躁,他的身體蹭著薩拉查,想要換來剛剛的快感。他用像是小貓叫一樣的呻/吟妄圖換取薩拉查的注意,水汽開始布滿的眼睛裡全部是渴求的樣子。

  “真是個不容易得到滿足的淘氣孩子呢……”

  這是薩拉查的第一句話,讓Hat有些難以適應的話。然後薩拉查重新覆上了Hat的唇,那是一個昏天滅地般的吻,快感好像就要滅頂,而Hat只能無力的沉浸在這個薩拉查製造的漩渦裡,和他一直糾纏下去。

  Hat的稚嫩很快得到了滿足,薩拉查修長的手指從上到下順著紋理的□,慢慢加快的速度,這一切的快感都好像要將Hat湮沒,然後他射了出來。

  時間不是很長,不得不說薩拉查的技巧很好,然後Hat的大腦當機,恍惚著。

  直到他被全身也已經沒有了衣服的薩拉查壓在床上,下面那個敏感的地方受到了侵犯,Hat才遲鈍的反應過來什麼。說真的,一開始薩拉查半根指頭伸進去的時候,Hat甚至都是沒有什麼感覺的,直到那異物越來越深,異樣的感覺讓Hat身體自然而然的排斥。

  Hat皺眉,他開始不老實的扭動,瞪著自己身上的薩拉查。

  “出去……”

  未經過情事的Hat,聲音裡被濃濃的打上了情/欲的味道,軟軟的、很小聲的樣子,然後回應他的是薩拉查低沉、壓抑的笑聲,以及第二根指頭。

  痛,這是Hat現在的感覺,汗水一下子被激了出來,順著Hat上下起伏的胸膛斷斷續續的流下。Hat微微慘叫了一小聲,該死的,他咬著牙,看著同樣在看著他,但是手裡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的薩拉查。

  Hat大口大口喘著氣,真的很痛,特別是當第三根手指伸進去的時候,但是身體無力的Hat卻又沒有力氣再去阻止,他只好繼續瞪著薩拉查,不配合的咬緊牙關,不發出任何聲音。

  薩拉查卻對這樣的挑釁被挑起了興致,他的火熱過意蹭著Hat的兩腿間,讓他知道他接下來要承受的什麼,然後薩拉查感覺到了身下的小貓不可抑制的顫抖。薩拉查笑了,吻上Hat的額角,壓抑的情/欲嗓音:

  “親愛的,乖,聽話,叫出來,我喜歡聽……”

  算是一種威脅,不是嗎?要麼Hat叫出來,要麼薩拉查不再繼續緩慢的開拓,直接進入,早晚都要進入,這場廝磨讓Hat發現自己只剩下了滿滿的痛苦,但是他卻還是希望能夠減輕點痛苦,於是他明智的放開了聲音。

  等到了四根手指的時候,Hat帶著壓抑又有些痛苦的呻/吟卻讓薩拉查再也忍耐不住。

  一個挺身,Hat睜大了眼睛,一下子身體的下面承受了太多他所不能承受的痛苦,他微微揚起頭,狠狠的咬上了薩拉查的肩,真的很痛,Hat從未體會過的痛。

  已經失去了全部耐心的薩拉查等不急讓Hat適應就開始了動作,狠狠的進入,然後幾乎全部的拔出,再侵/入。

  連續不斷的快速貫穿,一次次的深入,一次次的起伏,Hat覺得自己都快要失去知覺。

  也許痛並快樂著這句話是對的,Hat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適應了這種事情,甚至開始慢慢享受,他抱著薩拉查的腰,弓起身子,氣息不穩的呻/吟著。

  室內的氣溫持續在升高,Hat的眼睛裡只剩下了隨著本能的情/欲。

  低低、小小的呻/吟配著薩拉查濃重的喘息,糜爛的水漬聲,空氣裡好像都是那些情/欲的味道,清冷的月光從玻璃窗外鋪撒進來,紅色天鵝絨的高床上兩具交織在一起的身體。

  這就像是一首哀歌,Hat疼痛的眯起眼將淚水逼回,他知道,這一曲終會結束。


☆、第二十六章(上)

  Hat重新從昏厥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太陽爬到了天空上很高的地方。

  Hat並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然後他皺眉,看來他家小侄女的那些小說、漫畫都是騙人的,什麼一覺醒來渾身酸軟、□不適,他可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

  然後,Hat睜大了眼睛,一點感覺都沒有?

  Hat不敢置信的嘗試自己去控制自己的身體,然後他悲哀的發現,他又一次變成了帽子,一頂打著補丁的禮帽,在被薩拉查“吃”了的第二天早上。當然他毫無感覺,他當然毫無感覺,該死的,他現在又是一頂該死的帽子了!

  我恨你,薩拉查,最好不要讓我逮到!

  然後,Hat咧嘴,看不出感情的笑了,在陽光下,他好像笑的很開心,很享受。還好,這一次,他終於記住了自己要詢問薩拉查的事情。

  ‘薩拉查,一起去旅行吧,就我們兩個人。’

  Hat笑了很久。先是完全沒有聲音的那種單純又幸福的笑容,然後聲音漸漸發出了一點,低低的淺笑,最後聲音越來越大,在空曠的房間裡像是女巫的獰笑一樣凄厲的嚇人。

  可惜,這一次沒有人會在聽我的問話了,因為等待的人已經離開。

  為什麼?因為薩拉查留書出走了,就像是歌詞裡說道的那樣,在一個清晨,年邁的薩拉查還是灰心的離開了霍格沃茨。只不過不一樣的是,薩拉查其實並不年邁,而且他離開的理由到底是什麼,Hat不是很肯定。

  戈德裡克在門外有多久了呢?這也是個令人費解的答案,Hat決定不去想這些永遠不會有答案的謎團。Hat只知道,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一直站在門口,依著門邊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著乾淨的玻璃窗。他好像神遊到了很遠的地方,又好像他就近在咫尺,好像他一直就在那裡耐心的等待。

  Hat抬頭,嘴角還含著那樣幸福的笑容,他驕傲的看著依靠在門邊的戈德裡克,眼睛微眯。你贏了,戈德裡克,你是最完美的勝利者,慶賀吧,我這個替代品幫助你承受了一切。

  “戈德裡克,拿起薩拉查放在桌子上的信,我們一起離開。”

  Hat其實挺冷靜的,這很常見,不是嗎?一次簡單的一夜情,起來之後除了他沒有不舒服的感覺這個好處以外,什麼都和前世那個放縱的世界一個樣子。塵歸塵,土歸土,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徹底消失在對方的視野裡、生活裡。

  那個清晨,混蛋薩拉查丟盔卸甲的像一個懦夫一樣出走了,永遠。

  如果後世的史學家看到這一段真相,Hat其實很想知道他們目瞪口呆的傻模樣。但是他會說嗎?不會!因為那是他的恥辱,被上並不可恥,可恥的是他甚至找不到機會重新壓回來!

  (……= =)

  Hat能說什麼?他什麼都不能說,而事實上他也確實說不出來什麼。

  他笑著對上戈德裡克同樣明媚的笑臉,像是兩個好友一樣打著招呼。拿著那封被急匆匆寫下,但是華麗依舊的羊皮紙,一起離開了薩拉查的私人寢室。大門被從身後關上的時候,Hat知道,那一定是他最後一次踏足這個地方。

  好吧,也許不會是一輩子,但起碼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絕對不會對這個地方再有任何的興趣。

  Hat在一夜之間明白了為什麼前些年四巨頭即使心裡恨不得撕碎對方的臉,卻依舊能保持住翩翩風度、談笑風生的原因了,因為除了微笑以外,他們還能擺出什麼表情呢?

  Hat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昨天晚上他在走廊上看見了戈德裡克。

  然後,薩拉查喝醉的原因不言而喻了,不是嗎?讓我們為他們偉大的“友誼”乾一杯,讓那些該死的都見鬼去吧!Hat不明白自己和戈德裡克到底哪裡相似……也許是因為他比戈德裡克好擺布,或者說,不會反抗!Hat無不諷刺的勾起唇角,在心裡自問自答。

  Fuck,薩拉查!

  這是Hat此時最想說的話,他又一次失去了自己短暫的做人機會,Hat覺得這才是讓他最惱火、在意的地方!也許吧,誰又能說的準呢?Hat咧嘴對著陽光微笑。

  那個密室沒有蛇老腔是休想打開的,而唯一能夠打開那門的懦夫卻跑了。而該死的是他在逃跑前和海倫娜一樣理智,在某些方面做的意外的嚴謹,Hat的身體又一次被關在了那個不見天日的鬼地方,和一條幾百磅重的母蛇一起,Merlin!

  疾行的走廊裡,戈德裡克懷裡抱著帽子,和Hat一起,面對著陽光微笑。

  他快樂嗎?當然了,這個問題看起來很傻,不是嗎?他,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永遠都會是一個充滿快樂的黃金獅子,他擁有他想要的一切。好吧,也許不全擁有,但是他會想盡辦法得到他想到的,這就夠了。

  薩拉查會走也許是在戈德裡克的預料裡的,這也是他迫切想要得到的好結局。

  如果他愛的是Hat,那麼戈德裡克最強勁的對手的離開無疑會是個好機會,他趁虛而入的好機會。如果他愛的是薩拉查,那麼戈德裡克會在薩拉查走了以後看清這個問題,然後戈德裡克有信心重新找到薩拉查,並且精心策劃又一場屬於自己的掠奪。

  卑鄙嗎?不,從來都不,戈德裡克•好好先生•格蘭芬多,只不過是想了一個最快捷的方式來結束他們三個人的痛苦。

  這是個再好不過的主意了,只不過這其中對於自己的贏面較大而已,僅此而已。

  戈德裡克邁著歡愉的步子,嘴角含著神清氣爽的微笑,這讓他看起來整個人都精神煥發。黑暗終將過去,黃金獅子永遠都是正義的夥伴,光明的代表,我們都會有一個Happy Ending。

  Hat眯起眼,打量著毫無悲傷之意的戈德裡克,他就知道,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永遠不懂得在自己面前偽裝。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誰又敢保證,這不是他的又一張面具呢?人心叵測,這句話在戈德裡克這類偽獅子的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體現。

  陽光灑滿了整個霍格沃茨堡,好像睡美人的城堡在公主復甦以後,終於迎來了春天。

  但是這個比喻很爛,不是嗎?在海倫娜出走、薩拉查離開的今天,這樣的好天氣真的是最大的諷刺。也許Merlin真的就是個拙劣的三流編劇,或者一個喜歡惡作劇的孩子,他總不會讓你感到舒心。

  “嘿,Merlin到底對我們有什麼用?”

  “也許,魔法界需要的只是他的勛章*1。而對於我,哇哦,Merlin那只是個感嘆詞彙而已,說真的,那個一百多年前的人,我可並不認為他真的有記載裡那麼偉大。”

  戈德裡克迅速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他笑的張揚而自信,好像在告訴Hat,早晚有一天人們談起他的語氣也會像是談論Merlin一樣,甚至他會比Merlin還要偉大。他,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值得成為一個傳說中的人物。

  “也許你是對的,說不定後世Merlin不過只是個出現在兒童玩物卡片上的小角色。*2”

  Hat回給了戈德裡克一個模糊不清的笑臉,然後他像是找回了以前的相處模式一樣,雖然他總是在找戈德裡克的麻煩,但是絕不會有過去的十年裡,那明顯的厭惡態度。

  “而你,連上一張卡片的資格都沒有。”


☆、第二十六章(下)

  永遠都不要妄想從Mr. Hat的嘴裡聽到什麼好話,即使他剛剛才被拋棄,即使他剛剛才算是和你和好,也請不要對帽子的那張天怒人怨的嘴報以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是戈德裡克翻著白眼,對著藍天想到的東西。

  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擺上了足夠真實的哀傷以及懊悔,一人一帽深吸一口氣以後,推開了校長室的大門。

  羅伊納的眼圈有些微紅,Hat覺得那一定是經過處理後掩飾不了的部分。

  赫爾加正在和Aaron拿著羽毛筆討論著什麼,桌上擺著薩拉查最喜歡吃的早點,而且很多。赫爾加驚喜的抬起頭,她盡力的想讓自己表現出友好、一切如常的樣子,然後她對著戈德裡克和Hat親切舒心的微笑。

  “親愛的,薩拉查呢?你們昨晚一定喝了不少,我做了點平時你們喜歡的小花樣,不過,可能做得多了一點。不過沒關係,我相信男士們的胃口一定能夠幫助我解決掉這些小麻煩。”

  Hat假笑了一下,對著赫爾加和Aaron表現著自己應該表現出來的情緒。

  “也許,這是考驗紅蘿蔔和戈德裡克的時候了。薩拉查,他要很長一段時間裡無法幫助我們解決這些愛的的小麻煩了,赫爾加。或者,你可以叫上Spencer。”

  羅伊納自動無視了Hat最後說出的人名,敏感的從Hat的言詞了得出了不怎麼好的預感,她眯起眼睛,耐心的等待著戈德裡克的答案。

  “是的,他……Merlin!最近難道流行留書出走嗎?為什麼所有人都要來上這麼一次。”

  赫爾加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她略微發福的圓潤臉上是滿滿的不可置信,以及那隨時可以崩潰的脆弱。她的眼角開始積蓄著淚水,但是遲遲不肯留下,Hat想也許這是她想要使得自己顯得堅強一點,但是顯然的,效果並不怎麼好。

  薩拉查輕飄飄的信首先遞到了羅伊納的手上,她看著那張羊皮紙沉默了很久。

  Aaron尷尬的嘆息,主動將赫爾加手裡的工作接過,四巨頭們顧了個好助手,不是嗎?知道什麼時候他應該存在,而什麼時候他只需要埋頭苦幹,努力稀釋自己的存在感。

  Hat明顯不想就這麼結束這個話題,所以他繼續挑起自己根本不存在的眉毛,話有些陰陽怪氣的。

  “愚蠢的戈德裡克,海倫娜可沒有留書出走,她是直接盜走了冠冕倉惶趁夜離開的。”

  羅伊納的身子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但是她的坐姿依舊得體,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自己完全不為所動。赫爾加像看瘋子一樣看著Hat,她有些不理解Hat說這話的意圖了。

  “好吧,那是個打破傳統的女孩,不過我想如果是我出走的話,我一定會留一封長篇大論的。然後把你們每一個人都悉數數落一遍,瀟灑的告訴你們每一個人,我,戈德裡克•格蘭芬多閣下決定再也不回來了!讓你們每一個都後悔的痛不欲生。”

  戈德裡克配合著Hat想要發泄的心裡,盡力慫恿他說下去。

  “你確信你的字體能讓我們看懂你的信?你真是個奇才,戈德裡克。請相信我,這完全沒有誇獎的意思在裡面。如果每一個人都像你們一樣任性,那麼這個世界會怎麼樣?”

  Hat控制不住的想要繼續說下去,他的意有所指會讓多少人不快,已經不是他能夠考慮到了的。反正所有人都不是很好受,不是嗎?那麼,他多說幾句也應該不會怎麼!就算會怎麼樣那又怎麼樣,他昨晚剛剛失去了自己的身體,又一次!他想他需要一個發泄的渠道,至於發泄什麼就不是他想要關心的了。

  “任性也是需要有資本的。”

  戈德裡克一語雙關的回答,他的話裡包含了太多意思以及滄桑之感,Hat卻只聽出了他在暗示自己此時在利用所有人的愧疚感,肆意而為。

  “你真的很適合去當一個政治家,小格子,我現在終於知道你的弟子Ignatz小姐為什麼會從政了,而且獲得了舉世的成就。因為有你這麼個院長在前面帶著,教出來的學生又有哪個會差呢?”

  “我很樂意聽到你的褒獎,親愛的Little H。可惜那個女孩最終沒有堅持……”

  “也許,她明智的放棄才是對的,做人要有自知之明。Ignatz小姐知道她的底線在哪裡,不像我們任性的小公主,你說對嗎,薩拉查?”

  Hat習慣性偏頭,等待著那個以往一定會和自己保持高度默契的黑髮男人的回答。

  一陣的沉默,這真的很尷尬,不是嗎?Hat的旁邊是Aaron,他正使勁的低著自己火紅色的頭,努力表現出自己被那篇枯燥乏味的官腔文件所吸引,他剛剛什麼也沒有聽見。

  Hat看著這樣的Aaron,不由自主的想要發笑。不用掩飾了紅蘿蔔,你這個樣子看起來更傻了。像是一頭埋在沙子裡的鴕鳥,紅蘿蔔牌鴕鳥,或者鴕鳥牌紅蘿蔔,您最好的娛樂選擇,首選霍格沃茨,相信帽子,沒錯的。

  Hat覺得自己真的有點不正常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

  “夠了!”

  這是赫爾加最後給出的爆發,她顫抖著全身,眼睛像是兔子一樣紅通通的。她臉上的表情Hat看不明白,但是Hat明白如果自己在多說一句,她絕對可能會讓自己變的更加破爛。

  赫爾加媽媽是最難生氣的一個人,但當你讓這麼一個老好人大吼出“夠了”的時候,其實也算是一種本事,不是嗎?


☆、第二十七章(上)

  晚上的時候,Hat突然覺得最近的時間好像被誰故意調慢了一樣,他渡過了太過漫長的兩個夜晚。然後當他看見趁夜飛進來的貓頭鷹以後,他覺得他還會渡過第三個難熬的夜晚。

  羅伊納眼眶凹陷,頹廢的披著一件米黃色的長衣出現在了月光下。

  這是夢嗎?不是。出現在月光下的仙女總是衣著光鮮,美麗動人,並且曉鬟裊裊。而現在的羅伊納活像是一個從墳墓裡爬出來的僵屍,或者是圍在坩堝前,向裡面投擲著一些噁心配料的女巫,童話故事裡的那種。

  Hat不適的扭動了一下,然後他重重的咳嗽了一聲,打破了這種詭異的沉默。

  “親愛的,如果你準備在出走一次,我敢保證這一次我會三緘其口,什麼也不說的。相信我,唯一的條件就是不要再把你的魔杖戳到我的帽尖上!好吧,也許還有一個,請把那隻貓頭鷹上的信件遞給我,謝謝,寫這些枯燥乏味地回信的苦差事永遠不屬於你們!”

  羅伊納僵硬的扯起一個笑臉,然後緩緩坐到了Hat所在的紅木桌子的旁邊,很隨意的那種。因為她和衣坐到了地上的羊毛地毯上,要知道這對於以往的羅伊納是不可想像的。= =

  “也許我們可以讓郵差先生,先去貓頭鷹棚屋休息一個晚上……”

  “你喝酒了,親愛的?”

  “很聰明的見解,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只是一點松子酒而已,微量的小毒藥,恩?但是那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甜蜜的毒藥,讓我情不自禁的沉陷其中無法自拔。”

  “那應該是罌粟殼,雖然我不是很肯定現在的麻瓜是否發現了那些見鬼的東西,或者說福靈劑(一種能夠帶來好運的藥水,過量服用會讓人出現幻覺甚至上癮。)要不,迷情劑也說不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松子酒是你以前絕不會碰的東西。”

  Hat一臉的不贊同,他實在是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怎麼了,她不再復以前的光彩照人,完全就像是行屍走肉,這太瘋狂了。

  四個創建者只剩下三個,

  從此四個學院的情形,

  再不像過去設想的那樣。

  和睦相處,團結一心。

  —————————————————摘自《哈利波特與鳳凰社》中分院帽之歌

  Hat又一次皺起眉頭,因為這些就像是預言一樣精準的詩歌讓他莫名的厭惡。就好比一場考試裡他明明知道答案,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他是如何知道的答案,是在書本裡還是別的什麼地方。他無法確定這些答案是否是真的,但是他又找不到別的更合理的答案,他坐在考場裡猶豫不決,抓狂的想要掀翻桌子。

  “Little H,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Merlin?”

  羅伊納晃動著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酒瓶,像是玩弄自己午餐的孩子,嘴角掛著甜美的笑臉,渾濁的眼睛裡卻全是迷茫。

  “要聽實話嗎?中國有句古話,好吧,也不算特別古老,對於現在來說。‘自作孽,不可活’,羅伊納親愛的,好好想想吧,你到底為你的女兒做了什麼,你到底為了你的朋友們做了什麼,你在自己的世界裡走的太遠了。”

  “也許是赤/裸著腳踝,穿著單薄的睡衣。”

  羅伊納吃吃的笑了起來,她的臉頰紅通通的,她的頭髮和當初在火刑上被烤焦了一樣凌亂。說真的,有的時候,沒有打理過自己的女人真的不能看。= =

  Hat嘆氣,他又有什麼資格說別人呢,他呢?又在這場奇怪而詭異的感情裡做了什麼……Mr. Hat不喜歡自怨自艾,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錯了。錯在哪裡?Hat找不準原因,他有的時候是個很容易偏激的性子,就好比現在,想不明白,他就索性什麼都不想。

  “是的,但是我們不應該關注的是你的著裝,不是嗎?羅伊納,你到底了解海倫娜多少,了解薩拉查多少,了解赫爾加多少?”

  “我不知道……也許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好母親,我讓她失望了,對嗎?”

  “還好,你還沒有因為酒精而丟掉你的腦子。準確的說,是你讓她失望透了,你是個不負責任的母親,你知道嗎,羅伊納?”

  這一次羅伊納沒有開口,她只是淡淡的笑著,好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回憶裡。

  羅伊納愛著她的女兒,Hat知道,這無關乎血脈,無關乎拉文克勞家族。好吧,也許有那些因素的存在,但是愛是很自私的東西,我們不會無條件的愛一個人,就好比你隨便當街拉一個人來,你會無條件的為他或者她去死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母愛是無私也是最自私的,因為是“自己的”孩子才會去愛,因為是“自己”養大的,所以會無視了血緣無視了很多東西。但是永遠都會有“自己的”這個前提。

  羅伊納的愛尤其自私,她愛著自己的女兒,就自認為她的女兒也會無條件的愛著她,理解她。其實有的時候Hat很想知道她要這個女兒到底是做什麼,來愛她?還是想要被她愛?反正不管是什麼,絕對不會是無條件的。

  羅伊納是個功利的人,凡事講究條件,在感情上也是,她以為這是買賣嗎?= =

  羅伊納在四巨頭之間的紛爭裡一直想要置身事外,卻反而越陷越深,因為她容不下別人比自己強。一個心強的女人,總是喜歡勞心勞力、盡善盡美,然後以為全世界都欠她的,她是最偉大。眼睛裡容不得變點沙子,以為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但是羅伊納忘記了,感情不是買賣,你不能用你付出了多少來衡量你得到了多少。

  羅伊納愛著赫爾加好像變成了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她自憐自哀著自己的感情得不到實現,然後她又將這一切都責怪在自己的女兒身上。這很不公平,她一方面愛著自己的女兒,一方面又怨恨著她,而海倫娜是最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就被莫名其妙的愛上然後又怨恨上。- -

  說真的,如果每一個美女都是這麼偏執又彆扭的話,那麼我們不難想到男人們對自己同胞下手的理由。= =既輕鬆又沒有責任,女人們偶爾的神經質以及無理取鬧的爭吵真的很煩人,也許有的人沒有,好吧,最起碼是沒有了孩子的後顧之憂……

  其實還有AIDS的苦惱,不是嗎?對著月光Hat如是想。(……你想的很全面)


☆、第二十七章(下)

  越成熟的人,其實有的時候越像一個孩子。

  Hat在接到赫爾加和Spencer婚禮邀請的時候,這是他唯一想到的東西。在海倫娜和薩拉查離開的第五個年頭,赫爾加終於嫁出去了。= =(為毛是這種期盼的語態?)

  戈德裡克早早的就動身去魔法部和那些高級官員偽善的周旋,只有Aaron陪在Hat的身邊,好吧,還有那些惱人的文件,永遠也回不完的回信……

  “紅蘿蔔,你說如果我讓貓頭鷹給薩拉查一封請柬,他會突然出現在宴會上嗎?A big surprised!(一個大驚喜)”

  “那也許我需要提前準備紙巾。”

  Aaron在一旁默契的打著趣,Hat這種偶爾的臆想從三年前,也就是薩拉查離開後的第二年開始,他就時不時的會從嘴裡問出。Aaron早就習以為常,因為他知道,Hat從來不會當真,他只是形成了一種習慣,一種和呼吸一樣自然的習慣。

  Aaron看著Hat還在歪頭等待著自己答案,於是他放下了手裡的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有的時候Hat會就這樣鑽牛角尖,好像進入了一個迷宮裡,迷失了方向,固執的等著身邊的人給出答案。大多數時候他都不會這樣,但是還有那該死的很少的時候……

  Aaron拿起Hat離開了校長室,行走在走廊裡,和過往的每一個學生打著招呼,微笑。

  二樓走廊的轉角過去以後,就是那個和以往風格迥然不同的大門——二樓新建不久的女生盥洗室的門前。Mr. Hat和校長助理Aaron先生偶爾時不時會來光顧上那麼一兩次的地方,但是請各位女士放心,他們還不至於變態到要進去參觀。= =

  Hat歪著腦袋,想起了薩拉查離開的第二年,戈德裡克報復似的將薩拉查的寢室變成了女生盥洗室的記憶,那是個有趣的回憶,讓Hat笑的都有可能岔了氣的回憶。

  然後Hat真的就笑了起來,把他在學生心目中所剩無幾的形象破壞殆盡。

  —“戈德裡克,你這樣做會不會很幼稚?= =”

  —“不,這樣才有趣不是嗎?”

  —“好吧,你是對的,那如果你走了,我可以把你的寢室變成雜貨儲藏室嗎?-”

  —“為什麼會這麼問?-_-|||”

  —“也許那裡現在就已經是雜貨儲藏室了,我應該想點別的小把戲……”

  —“……你有在聽我說什麼嗎?= =||”

  —“恩,那就這麼定了吧,如果你走了,你的寢室將變成學生的公共休息室!”

  —“……”

  —“不用擔心,你走了就代表了你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對嗎?就像薩拉查一樣。”

  —“……你到底在暗指什麼,Little H?”

  —“誒?我有說什麼嗎,小格子?”

  Hat望著透明的玻璃窗,想著這些“美好”的回憶,重新勾起了唇角,挑眉,張大嘴巴,故作驚訝的尖叫。

  “你在做什麼,紅蘿蔔?為什麼我們會出現在女生盥洗室的門口!身為教職人員,你的行為給教師隊伍,這個偉大而神聖的隊伍抹黑了,你知道嗎?你應該好好反省一下了,你偶爾的個人愛好給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擾。”

  “……我會反省的,先生,那我們走吧……”

  ↑這是無力再辯解的Aaron童鞋……= =

  三五成群的女生們帶著異樣的目光從Aaron身邊走過,她們還真是看錯了這個外表年輕帥氣,充滿魅力的教授。真是,太可怕了,人面獸心!

  Hat無辜的對每一個女孩子報以歉意的微笑,然後他們愉快的離開了……= =

  充滿陽光的霍格沃茨操場上,Aaron拿起Hat,一起穿過這個好像生機勃勃的春末。Hat突發奇想的叫停,讓Aaron將自己戴在頭頂上觀看更高的風景,不過如果此時恰巧你就站在走廊裡看著這一幕你就會發現,很快的,我們這位逞強的Mr. Hat會因為恐高而放棄這個他所謂“高瞻遠矚”的戰略高地。= =

  —“撒,紅蘿蔔,雖然你是一個很不稱職的校長助手,但你還是個好蘿蔔,恩,和Mr. Hat一起走過每一年的春末吧!”

  —“還需要在我的頭頂上嗎?”

  —“不,不了,人人生而平等,紅蘿蔔,我和你在同一高度就好!”

  —“……”

  羅伊納的私人寢室就在操場穿過去的的獨立屋子裡,那是個哥特式的尖頂建築。浮華的裝飾物,藤蔓繞著光屁股的小天使,喇叭花在歡歌,一個書卷氣息濃厚的白色背景為主的房子。

  敲響大門的時候,Aaron很有先見之明的向後退了一步,然後一本比磚頭還要厚的精裝黑書擦著Aaron的臉頰飛了出去……

  “顯然的,羅伊納也收到了那個請柬,我以為你攔截住了全部的信件。= =”

  “很抱歉,先生,看來拉文克勞教授有另外獲得消息的渠道,我們所不知道的渠道……我下次會注意的。”

  Aaron一臉淡定的回答,即使這句話他已經對帽子說過整整三次了……

  “好吧,羅伊納,現在操場上沒有別人,只有我和紅蘿蔔。我想說的是,如果你發泄夠了的話,我們需要提前動身去準備你的伴娘禮服了,你絕對不會想讓自己的形象被破壞,對嗎?”

  “不!”

  “那很好,挪動你的大腿,屈就你的臉頰虛偽的上揚,我們走,女士。馬車已經早就備好,我們的時間是有限的!好像那些永遠也不會消減的信件,你不用批閱一樣似的,也許你真的不需要!”

  “不!我是說,我不去!我拒絕參加!”

  Hat帶著一臉的不可置信,小幅度的轉動了自己的帽尖,聲音帶著顫抖。

  “我聽錯了嗎,Aaron?羅伊納說她‘不!去!’?”

  Aaron冷靜的點頭,擺著那張泰山崩於前也不會動搖的死人臉,一本正經的對著Hat重新重複了一遍羅伊納的回答,證明Hat的聽力沒有出現任何錯誤。

  羅伊納拒絕參加婚禮?不顧世人的眼光,這是她唯一一次真正按照自己的真性情,不計後果做出的唯一一件事。Hat覺得羅伊納一定是瘋了,她女兒離開後的這五年她一直深居簡出,幾乎除了講課以外從不踏出這個屋子一步。而現在,這個女人真的瘋了,她已經走向了自我毀滅。

  羅伊納一直任性的按照一個驕傲的貴族少女嚴格要求著自己,盡力扮演著一個上流社會有理想、抱負、有光明前途的家族繼承人,這一次,她終於累了,卸下了面具。

  也許這個面具卸的很不是時候,但是Hat卻依舊想為她鼓掌。

  Hat和Aaron離開的時候帶走了一個湖藍色包裝的盒子,那是羅伊納最後給出的妥協,那是她的賀禮——赫奇帕奇金杯,而這已經是她的極限。

  陽光下的霍格沃茨,為什麼笑的那麼吃力,岔氣的微笑,有的時候並不代表快樂。


☆、第二十八章(上)

  赫爾加婚後的第二年,薩拉查出走了六年之久的今天,Hat和眾人一起為羅伊納的逝世緬懷。黑壓壓攢動的人群,沉重壓抑的氣氛,黑色的棺木,以及那些或真心或偽善的悲傷,再也不會給羅伊納造成任何影響,她安靜而平和的沉睡著,永遠不會清醒。

  Hat和Aaron對視了良久,默契的離開了人口密度過大的操場。

  牧師的聲音還在緩慢而莊嚴的訴說著那些不甚真實的過去——羅伊納生前的偉大,而真正了解的她的人全部選擇了沉默。

  赫爾加穿著黑色的禮袍,戴著黑紗,Hat甚至都會以為那是為了使得她發福的身子顯得不那麼臃腫,而特意選出來的衣服。白色的手巾適時的遞上,Spencer灰色的眸子裡是滿滿的擔憂之意,Hat在一旁看著假笑。

  “我們決定離開,Hat,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想你和Aaron會把霍格沃茨照顧很好……”

  赫爾加斷斷續續的重複著這樣一個主題,Hat卻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他不知道他應該對她說些什麼,最後,他微笑著說:

  “一路走好。”

  相互扶持著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Hat的視線裡,然後他淡定的讓Aaron將自己交給還在校長室裡靜坐的戈德裡克,並且要求Aaron不要繼續陪同。

  Hat明白,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戈德裡克穿著那件對於現在來說,有點過於厚重的銀綠色袍子,Hat從來不知道他還是這麼戀舊的一個人,那件袍子的歷史大概有一個成年的孩子那麼大了吧?

  戈德裡克雙手交叉,胳膊肘支撐在桌子上,犀利的眼神此時卻在極力掩飾著什麼。

  Hat笑了,從什麼時候起,我們之間只剩下了沉默……

  “戈德裡克,你要說什麼?我在聽。”

  “Well,恩,我幫你準備了一個替代的身體,好吧,雖然只是個娃娃,你知道的,我永遠都沒有薩拉查那麼細膩的心靈。但是,好歹,你有了一雙手腳,不是嗎?”

  戈德裡克的臉上還是那樣好心而又陽光的笑臉,這是他的一貫做法。在有什麼需要犧牲你的地方的時候,他總是會習慣性的迂迴解決問題。偽善的造就一個假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只要感激涕零的等待被出賣、被拋棄就好,乖乖的,等待並沉浸在假象裡。

  “戈德裡克,我想看看上面的風景。”

  “也許,我可以把你放在書架上。”

  戈德裡克微笑,淡定的回答著Hat的要求,他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所以他陪著Hat東拉西扯。但是他堅信,最後,他一定會是最後的贏家。

  Hat微笑,然後搖頭。

  “你永遠都不明白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戈德裡克。你信任我嗎?”

  “我當然信任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Hat笑了,好像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笑話。

  你從來都不信任我,戈德裡克!但是這句話,Hat心裡明白,卻不屑再說出來,因為那毫無意義。其實如果一定要追究的話,四巨頭裡又有誰真正的信任過自己呢?從一件小事上就可以得出答案,那就是誰願意在Hat能夠看透人心之後,將他戴在腦袋上。

  不管是真心,還是在是潛意識裡,誰都沒有想過將Mr. Hat戴在腦袋,即使Hat甚至不屑於窺探他們的隱私,但是誰也不會冒這個險,將自己毫無遮掩的暴 露在人前。

  “Hat,我決定去尋找薩拉查回來,然後我們一起擁有一個Happy End,好嗎?”

  不好!

  你在欺騙誰?你自己還是我?哈,永遠英明的戈德裡克閣下,這次下定決心找回薩拉查讓三個人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然後一起給帽子一個身體。多麼美麗的藍圖,多麼虛假的謊言。格蘭芬多式的一貫作風,而這作風讓Hat恨不得撕碎他的臉。

  “好。”

  Hat微笑,果斷而乾脆的回答,到最後,他平靜的接受了這個謊言,並且好心的決定和戈德裡克一起維持這個美麗的假象。因為一切的堅持都是那麼蒼白無力、毫無意義。

  這也是格蘭芬多式殘忍的體現之一,只對自己認可的人充滿熱情,被捨棄的就毫不猶豫的拋棄。一個格蘭芬多可以將自己的一腔熱血毫不猶豫的給予一個人,也可以將那一腔熱血毫不猶豫的拿走送給另外的人。

  而你,在這其中毫無選擇的餘地,被一個格蘭芬多愛上就是你最大的悲哀。愛上一個格蘭芬多?那你一定是瘋了、傻了。

  Mr. Hat是一頂有智慧的帽子,他瘋嗎?也許。他傻嗎?絕不!

  戈德裡克留下了個布娃娃給Hat,讓他可以皆由靈魂的轉換投身在玩偶身上,起碼他算是有了手腳,然後他可以在帽子和布娃娃之間來回互換,就像是兩個靈魂的容器一樣。而Hat是無不諷刺的看待這些的。

  戈德裡克在走的時候,摸著Hat的帽尖說:

  “你先用玩偶忍耐一下吧,很快就會有真的身體了!”

  但是Hat最後忍耐了兩千年……= =也許這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我們可以暫且擱置在一邊,等待歷史真正發生的時候在去追究。

  Hat過去的記憶裡,有一段話讓他記憶尤深,本來他是準備講給戈德裡克聽的,但是最後,他放棄了。從金黃色頭髮的男人毫無悔意的對自己微笑開始,Hat就已經放棄了。

  一個無聊的科學實驗證明,在茫茫十二億人口裡,和我們是天生的一對的戀人有可能是六十萬分之一,也就是有兩千個人都有可能是你最愛的人,也是最愛你的人。幸運的人在人海里遇見其中之一,幸福的和對方相伴到老;不幸的人,一個都沒有找到,或孤獨終老,或和一個隨便的人枯燥的過完一生;最不幸的人……

  找到了好幾個……


☆、惡搞——S. S.出走真相

  (為了和正文裡的偉人們劃分界限,本章中名字將做字母處理,薩拉查→S.S. 戈德裡克→G.G. 羅伊納→R.R. 赫爾加→H.H. 至於帽子那種小角色,用本名就可以了。

  Hat:= =帽子那種“小”角色,恩?很好,你等著…… 某無辜望天:剛剛風好大啊,什麼也沒有聽見呢,遠目,茶)

  R.R.時常對著青銅豪華雕飾的鏡子思考一個問題,(請不要和白雪公主裡的後母劃上等號,謝謝……)為什麼H.H.不喜歡自己呢?

  好歹自己也是要貌有貌(這就沒什麼可解釋的了,R.R.女王的臉我們有目共睹。);要身材有身材(比對前一條。);要錢有錢(請自行想像拉文克勞家族……);要勢有勢(請參照前一點括號內的理由。);反正就是要什麼有什麼,他們甚至都不需要擔憂子女、沿襲後代的問題,她們有海倫娜……

  俗話說的好,愛情是沒有界限的,年齡不是問題,再說她兩可是同歲;身高不是距離,本來她兩就沒差多少;實力更不是阻礙你我相戀的理由,這點根本就不曾存在。

  難道僅僅是因為我是一個女人嗎?!這算是一種性別歧視!= =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怎麼著也應該是我母親的錯……好吧好吧,自己是個女人並沒有錯,錯的是自己愛的人也是個女人,換句話說就是在生理結構上,R.R.有的H.H.也有,但是男人也不過是兩腿之間多了根肋骨而已,不是嗎?(……)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雖然某一直很奇怪為什麼做壞事的人喜歡選擇這麼一個時間,全世界的警察或者傲羅都可以改當天氣學家,專門蹲點在月黑風高的夜晚。)

  其實那天風清氣朗,天高雲淡,這不過恰好時間是在晚上而已。

  R.R.翻箱倒櫃終於從不知道被埋葬了多少個世紀的古卷裡,發現了一種從東方傳來的神奇藥水——春 藥。不錯,各位看官,請不要懷疑自己的眼睛,春 藥這種東西私認為完全可以並列為人類史上最大成就之一。

  多少的奇跡,多少的JQ,都是從這裡誕生的。可以說,沒有春 藥,就沒有JQ史的春天。那麼多你愛我我恨你的虐戀要從哪裡萌生?那麼多春閨怨念要從哪裡滋生?那麼多瓊瑤阿姨橋段的狗血段子也從哪裡找到突破口?!老鴇這個行當都會因此而低迷,我們需要JQ,換句話解釋就是我們需要這種神奇的催生藥水!

  廢話不再言表,且看那散髮著迷人氣息的粉紅色透明藥瓶,R.R.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單身的悲劇空氣,馬上,她就會得償所願,馬上她就可以理直氣壯的說出那句“我會負責的!”

  但是,現在,R.R.需要去照顧一下她還在哭鬧的女兒……

  G.G.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好青年,雖然很多人對這樣的評價報以鄙視、不恥的目光,但是G.G.從小就明白,走自己的路,讓說的人都去死吧!

  所以,G.G.一直抱著自己是個好青年的堅定信念活著,現在他渴了。(這兩者有關係嗎?= =)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拿起了桌子上的那瓶感覺很好喝的液體,喝了進去。

  G.G.還活著,他還活著,萬歲!= =好吧,至於為什麼G.G.會在這麼一個不巧合的時間出現在R.R.房間裡,並且很不巧的喝下那瓶春藥,就只能說這是一個不可抗拒的因素——宿命。我們只能說,都是口渴惹得的禍啊,惹的禍。歷史的真相到底怎樣,大概也就只要G.G.知道了。

  校長室裡,S.S.大有一種席捲全球之勢,翻亂了全部的抽屜、櫃子、箱子,甚至包括女士們的化妝盒。但是他依然找不到Hat……(為什麼找Hat你要去那些地方找,Orz)

  然後在S.S.還在鍥而不捨的準備翻找第二遍的時候,面色潮紅的G.G.現身了。

  於是一時間天雷地火、乾柴烈火,孤男寡男共處一室,春 藥為引、春色廖邊、湖光秋月、波光粼粼,反正不管怎麼樣,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也都發生了。我們只能說,都是月亮惹的禍,那一晚的月亮很亮也很月,在這一個冷清的夜晚,只要人類史上最原始的美才能澆熄一切的業火,成燎原之勢洶湧澎湃。

  (掩面,某都在寫些什麼,Orz)

  後半夜的時候,S.S.終於從這一場夢魘中恢復過來,他是誰,他可是站在斯萊特林頂端的男人,不過是被一個同生理的男人上了而已,難不成他還需要像個嬌弱的女人一樣等到第二天天明我見猶憐面色慘白一哭二鬧三上吊?

  不,S.S.是堅強的,他就像是人民幣一樣□!

  咳,回答正話,吃飽喝醉,酒足飯飽,心滿意足,狼子野心後的G.G.在清醒過來的時候,面對的確是摯友的魔杖。怎麼樣的一種痛,怎麼樣的一種震驚,怎麼樣的一種詫異,都無法用語言來形容G.G.當時神色之複雜的眼神。

  (為毛某會以為其實是G.G.被強了= =)

  拿什麼整死你,我的愛人!

  H.H.閃現的時候,她在G.G.的眼裡瞬間可以和Merlin媲美,她就像是灰姑娘的神仙教母,她揮舞著星星魔杖,解救G.G.於危難於火坑之中。

  H.H.含淚大哭。

  “不能啊,S.S.你不能這麼想不開啊。阿瓦達了G.G.你是解氣了,以後霍格沃茨的財政赤字要推到誰的頭上?神奇生物課上需要的危險生物誰去披荊斬棘?非法實驗被魔法部抓住誰去頂缸?最主要也是最不可或缺的是,Spencer酒店的欠賬他還沒有還清啊……”

  那一曲百轉千回、蕩氣迴腸,S.S.瞬間清醒了過來,然後他想起來自己的蛇怪事件魔法部還在調查中,如果G.G.死了誰去當替罪羊,於是他聖母了一把,他決定寬恕G.G.= =

  (還不如不寬恕……)

  但是S.S.心有不甘啊,他委屈啊他杯具啊他咬袖角啊,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1號來著。作為一個生而光榮死而偉大的斯萊特林,他不明白,為什麼Merlin如此的善變,為什麼斯萊特林會被格蘭芬多壓,這個世界瘋狂了嗎?還是亞瑟壓不住梅林了?上帝啊,你來個雷劈死我吧!我不孝啊,我對不起歷代攻君的斯萊特林先祖們。

  (話說,喜歡乾霹雷這麼沒譜的事情人,不是宙斯那個種馬嗎?= =)

  一醉方休,唯有在這夢鄉里,S.S.才可以重新回到沒有被壓的那個夜晚之前的美好日子裡,時光流轉,在過去的無數個夜晚裡,S.S.一直都還是攻君來著。

  S.S.的旁邊是因為計劃失敗,幾乎挖地三尺也找不到流失了的春 藥的R.R.。

  他們一起端著啤酒杯,勾肩搭背的大唱“ONLY YOU”,這一首經典老歌在他們的胸中久久不能散去,他們一起流淚一起咒罵,Merlin你個受,你個萬年受,你全家都是受!

  然後,朦朧中,他們好像活在了棉花堆裡,他們在雲中漫步,他們彼此相擁。

  S.S.的眼裡出現了Hat純潔無垢的笑臉,天真的問著,“S.S.為什麼你的舌頭伸進了我的嘴裡,為什麼你的JJ要進入我的下面那麼奇怪的地方?”

  R.R.眼裡,她被H.H.狠狠的蹂躪在懷裡,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呻 吟,上帝你是那麼的熱,寶貝。

  第二天,紅色天鵝絨的被單下,真相大白。

  S.S.罵著自己畜生,不是人,他怎麼這麼不長眼的上了R.R.。= =

  R.R.失神的赤身坐在床上,一次失身,以後失身就跟洗臉刷牙一樣隨便,處女算個什麼……生海倫娜之前,她和一個記不清臉的男人上 床,生了海倫娜之後,她和一個記得住臉的男人上 床,其實根本沒什麼變化。

  但是R.R.感覺,H.H.離她更遠了,她的天使,她的洛麗塔,她的潘多拉……= =

  S.S.覺得無顏面對世人,所以他收拾了行囊倉皇而逃,他帶走了霍格沃茨四分之三的資產以及大部分的古籍珍寶,其實他沒帶走什麼,真的。

  他甚至忘記了帶走自己的蛇怪寶寶,要不說這個出走是倉促的。= =

  (如果不倉促的話,您老想帶走什麼?整個霍格沃茨嗎?……)

  G.G.面對這一切沉重的負債,終於不堪重負的……淚奔,趁夜,夜奔了……

  R.R.不敢面對H.H.遠嫁他鄉,她在邁上紅地毯的時候,看著廣場上的鴿子,潔白而神聖的羽毛,R.R.會祈禱,會想,如果沒有那瓶春 藥一切會不會就不一樣了呢?

  神父告訴R.R.,這一切都是罪,源於貪婪的孽障,春 藥不過是一個藉口。

  H.H.不明白發生了什麼,為什麼S.S.不對R.R.負責呢?這跟少女漫畫和街邊小攤上的消遣小說裡說的不一樣,這不符合劇本,她需要讓S.S.負起責任來,這三千金加隆的債,可不能讓她一個人背了!

  於是H.H.背起她的小包,踏上了千里尋夫的路,注:替R.R.尋夫!

  至此,一去不歸……

  我們的故事也可以謝幕鳥……

  = =某知道某RP了,中世紀的完結不遠了,所以就讓某抽一抽吧,抽抽更健康,■■。

  Hat:為毛我沒有出場的鏡頭?

  某叼煙翻劇本:有的。

  Hat:哪裡?

  某指著S.S.找尋帽子一段:你看,你出現了名字

  Hat:女人,你還可以再無恥一點嗎?

  某鄭重其事的點頭:可以的,就好比這跟RP惡搞

  ……

  四巨頭背後靈的飄過:為什麼,我們會遇見你這麼個抽搐的導演,為什麼我們的出場不過三十章出頭就全部over,你給V殿黨果然是不能相信的,你個RP的女人,你個靈感隨時飄散喜歡BE,BE不了就喜歡寫惡搞發泄的爛人!

  某無辜:因為最近對湯姆包有燃氣了不可磨滅的愛來著,薩拉查親愛的啊,你要相信某來著,本來你真的是男主的,只不過一不小心寫沒惡劣= =

  G.G.:是誰信誓旦旦的對著電腦發誓這次我是主角來著?

  某左顧右盼,望天:哈,風可真的大,某說過那樣的話嗎?這真是個黑幽默的世界,小格子,不是母上大人我不疼你,你自己看看你出場至今的人氣,說老實話,還不如人家紅蘿蔔高呢,你讓我情何以堪啊,遠目

  S.S.:那我呢?

  某冷汗:會出現的,會出現的,即使你死在了千年前,但是千年後你會復活的!請相信某吧!

  ——這狗血的世界 END——

  PS:偽娘當初提供的素材:

  恩,RR準備春藥想上了HH,但是不小心被GG喝掉,結果GG在校長室碰到來找帽子的SS然後強上了SS,然後SS想要阿瓦達了GG但是被HH勸住,然後SS個喝醉了上了同樣應為計劃失敗而喝醉了的RR,然後SS無臉面對其他人離開了學校……然後GG因為自己挑起的這一切而淚奔而去,RR不敢面對HH而遠嫁他鄉,HH追尋SS的足跡想讓SS為RR負責一去不歸……


☆、第二十八章(下)

  Hat愉悅的繼續讓Robe(Hat的那個魔法羽毛筆,還有人記得嗎?0 0)在羊皮紙上流利的寫下了又一大段廢話,他滿意的抿抿嘴,笑的更加開心,他晃晃自己的帽尖,轉頭將自己的成果推到Aaron的眼前。

  “看看,看看,多麼完美的歷史重新。再沒有比這更長、更枯燥但卻又不得不記下的歷史了,嘿,我可真是個天才,不是嗎?那些後世的孩子們一定會一邊詛咒著這文的編纂者,一邊不得不埋頭苦寫,■■,那可真是個有趣的畫面。”

  Aaron戴上自己的金絲邊眼鏡,仔細的閱讀著那些有些模糊的歪斜字體,如果不是他多年來迫於Hat的淫威所至,他保證他絕對不會看那些比理論知識還要枯燥的東西一眼。然後,他發現了掩藏在長篇大論後面的不真實。

  “但是,霍格沃茨的校址不是一下子就敲定了這個城堡嗎?”

  “所以說,歷史是見證者的歷史。紅蘿蔔,你還太年輕,只有我見證了歷史,不是嗎?所以我說的就是真實,所以霍格沃茨是四巨頭們精心挑選了很多地方之後才決定了的地方。這能增加很多字數。”

  Hat吹了聲口哨,愉悅的向Aaron眨了眨眼睛,擺出一個他自認為的甜蜜笑臉。

  “您為什麼那麼在意字數?我是說,雖然那些金加隆是根據字數而支付的,但是您並不缺錢,不是嗎?”

  “不,我傻氣的蘿蔔,帽子永遠不缺金加隆,但是考試的時候需要這些字數,我說的是未來。我喜歡那些後世孩子們,不得不面對這些枯燥乏味的東西的時候暴跳如雷的樣子。”

  “您的惡趣味,對嗎?可是我清楚的記得我第一次見到您的時候,您除了唱了那麼首令人永生難忘的歌曲之外,沒在什麼出格的事情。”

  Hat看著眼前越來越膽大的Aaron,遺憾的搖搖頭,笑著回答:

  “你永遠不會知道我真正的惡趣味是什麼。你相信嗎,小Aaron,如果我在這上面寫上Godric喜歡在浴室裡唱很難聽的歌聲,那些史學家們也會不容置疑的編進書裡。”

  “你這樣歪曲和不忠實於歷史是會遭到Merlin的懲罰的,我保證。”

  Hat沉默的看了兩眼眼前的紅髮男人,又一次晃晃自己的帽尖,他無聲的在表達著他的意思,親愛的,真正的歷史才是被你當成了垃圾。

  Aaron默,他明顯會錯了意。

  “您還在怨恨您被,呃,我是說,反正您知道的,我指的哪件事。”

  “不,當然不了,我親愛的Aaron寶貝,我是那麼斤斤計較的帽子嗎?只不過是被拋棄了而已,Mr. Hat從不計較。好吧,我決定了,我要把Salazar小時候被龍嚇哭的那段歷史也寫進去,這就是‘霍格沃茨校訓——眠龍勿擾’的由來。”

  Aaron沉默的看了一眼自己旁邊明顯進入亢奮狀態的某人,心裡補了一句:您果然是怨恨的。

  “嘿,Aaron,你覺得我需要把Godric和Salazar吵架的確切次數寫進去嗎?我想有人會對他們感興趣的,我清楚的記得每一次的吵架的原因以及最後的收場過程。也許我可以嘗試著把Rowena未婚先孕的事情寫進去,那會引發一場巫師界的新潮流,對嗎?”

  Aaron終於學會了低頭老實的埋頭苦幹Hat分配給他的工作,沉默無語,甚至連想法都沒有了。

  ‘那根本無需置疑,他會怨恨他們一個世紀或者一千年又或者更久的日子。’

  海倫娜從牆裡穿進來的時候,Hat還是不能習慣的被嚇了一跳,他甚至想要尖叫。他受夠了,那個任性的女孩即使死了,也還是什麼都沒有懂!

  海倫娜離開後沒幾年,巴羅就在沼澤的深處找到了她。中間過程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和巴羅卻都三緘其口,倔強的就像蚌的嘴,Hat怎麼也撬不出半點口風。Hat只知道,最後巴羅失手殺死了海倫娜,然後巴羅自殺。就這樣,在羅伊納去世後的那個夏天,他們前後以靈魂的方式回到了霍格沃茨。

  海倫娜又一次勾起了Hat不怎麼願意回想起的過去。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帶著因為告別四巨頭的憂傷,離開了霍格沃茨,開始了他們繽紛多彩的暑假生活。

  那個時候,海倫娜還沒有回來。就在那天早上,Mr. Hat支使著新上任的霍格沃茨校長——Aaron Johnson和一干家養小精靈,按照Hat的意願開始了Aaron上任後的第一項改革。

  他們將羅伊納•拉文克勞的私人寢室改成了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而赫爾加•赫奇帕奇的私人寢室在改造過程中,因為加注了些意外的魔法變成了有求必應屋;最後他們開通了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私人寢室和格蘭芬多塔連接,作為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最後,Hat對Aaron笑著說:

  “他們一輩子都用不到那些房間了,留著還不如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Aaron看著當時笑的很不自然的Hat,甚至都不敢上前多問一句為什麼,為什麼他會知道他們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Aaron明明記得格蘭芬多教授在離開的時候對他說,你們還有赫爾加,然後不久的將來我和薩拉查也會一起回來,霍格沃茨會恢復到往日的熱鬧裡,我們一起歡慶、嬉鬧。那是一個很美麗的未來藍圖,Aaron甚至還能夠描述出當時格蘭芬多教授憧憬的眼神。

  但是Hat卻對此嗤之以鼻,他稱之其為格蘭芬多式的黑色幽默。

  戈德裡克從來不會去關心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之外的事情,你們還有赫爾加?真是個天大的諷刺,赫爾加和Spencer早就消失在人海,過上了大隱隱於市的生活。

  但是戈德裡克不知道,因為他從不關心他走了以後Hat會怎樣。

  Hat再清楚不過戈德裡克的為人,除非戈德裡克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薩拉查不會回來,否則他不會動薩拉查任何的東西。所以在他把薩拉查的寢室改造成女生盥洗室的時候,即使他表現的報復之意是那麼明顯,但是Hat可以肯定那一定是在做戲。

  Hat性格上很大一部分襲成了格蘭芬多的這種決絕,所以在他肯定四巨頭永遠都不會回來了之後,他選擇了將那些他們存在的痕跡徹底抹殺。

  謊言在美麗,終究還是謊言。Hat的一意孤行被很多人所不理解,包括Aaron。

  但是這個紅頭髮男人會老實的執行Hat的每一個心願,不管他是否理解,而這對於Hat來說就已經夠了。


☆、第二十九章

  紅蘿蔔Aaron在四巨頭相繼離開之後繼任霍格沃茨有史以來第一任校長,力挽狂瀾的拯救了岌岌可危的霍格沃茨。

  Hat噴笑著將這句話讓Robe從羊皮紙上劃掉,那個外號還有這些屈辱史還是真的和歷史一起被埋葬就好,霍格沃茨光明的形象上不需要任何污點,不管是曾經的危機還是校長的外號,史學家們都不會希望他們的光明出現什麼陰影面的。

  海倫娜•拉文克勞出走後的同年,薩拉查•斯萊特林離開霍格沃茨。

  ……

  薩拉查•斯萊特林離開霍格沃茨後的第五年,赫爾加•赫奇帕奇與Spencer結婚,同時,羅伊納•拉文克勞的病情加重,甚至無法出席婚禮。

  ……

  薩拉查•斯萊特林離開霍格沃茨後的第六年,羅伊納•拉文克勞在她自己的白屋裡永遠的停止了思考,逝世於霍格沃茨堡。赫爾加•赫奇帕奇和Spencer決定隱世,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因為年事已高決定搬到鄉下養老,離開霍格沃茨。

  Hat突然發現了歷史的魅力,那些曾經撕心裂肺的痛,最後白紙黑字的變成了短短數行。當然了還有那些偽善的粉飾和欺騙,妥當的安置了全部與歷史上偉人光明形象不符的部分。直至現在,Hat甚至都開始動搖自己的記憶,自己是否記錯了?是否其實歷史真如自己口述的這樣,其實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臆想。

  Hat搖晃著腦袋,繼續睜大眼睛,語氣平淡無波的說著事先想好的歷史。

  “Aaron Johnson校長上位以後的第一件改革就是允許那些沒有歸處的靈魂在霍格沃茨安定下來,他開創了霍格沃茨每個學院有學院幽靈的歷史傳統。

  關於霍格沃茨的整修問題,我相信歷代校長都會做出努力,從Johnson校長開始。

  在Johnson校長上台的初期,阿姆斯特朗的學生總是移形幻影到霍格沃茨的操場,帶來了一定的教學阻礙,所以Johnson校長聽取了Mr. Hat的建議,向魔法部申請了協助。”

  Hat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蜷縮成一個圈,靠在舒適的軟墊堆裡,微笑。

  “不,不,不,Robe,劃掉上一句,改成‘Johnson校長向魔法部申請了協助’,沒有Mr. Hat。歷史不需要一頂帽子的參與。來,讓我們繼續,明天布萊恩就會來收稿了,我們需要加快些速度。”

  布賴恩就是當年霍格沃茨學生事件中的那個拉文克勞男生,他受到那個事件的影響,和他的妻子梅麗莎在離開學校以後,致力於歷史學的研究,甚至在今天成為了史學界的權威。

  就在前不久,這對倫敦夫妻找上了Aaron和Hat,決定編纂一部史書,關於霍格沃茨的。

  名字最後被他們敲定為《霍格沃茨,一段校史》,Aaron聯合Ignatz等多位曾經的霍格沃茨生,現在活躍在魔法世界各個領域的人才們,共同將他們所了解的部分寫進這本書裡,最後由Hat執筆總結。

  “讓我們繼續,Johnson校長向魔法部申請了協助,Ignatz小姐帶領偶發事件逆轉小組,派來四十二個人協助將霍格沃茨設置成了禁止移形幻影,此後每任校長都將不斷加護這個防禦,使得霍格沃茨堡成為世界上最嚴密的建築。

  也許是第二位,任誰也無法超越埃及的金字塔,不是嗎?

  Johnson校長在位期間,沼澤運動(魁地奇的前身)得到迅速發展,為了保護在操場騎著掃帚的孩子們,Johnson校長和Mr. Hat商議以後決定將以前那片原始森林擴大,在霍格沃茨附近樹立了防風的防護森林帶,我們將其取名為禁林。因為馬人出沒,為了孩子們的人身安全,除非是在有成年人監護的情況下,學生一律不得進去禁林。”

  Hat眼神有些迷離,他長舒了一口氣,看著被扔在牆角的玩偶娃娃,他還是沒有勇氣拿起那個娃娃,即使他很渴望擁有手腳的感覺。

  “對了,去掉和Hat商議的句子,我又忘記了自己不該那麼多次頻繁的出現在歷史書上了,真是。

  Johnson校長還將舉辦第一屆的三強勇士爭霸賽,三強指的就是英國的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德國的德姆斯特朗學校以及法國的布斯巴頓魔法學校。

  ……

  現在,布萊恩•倫敦先生和他的妻子梅麗莎•倫敦太太邀請Johnson校長一起編纂這部書,為的是讓後世的你們明白這段歷史的偉大。我們聯合以下一百多位的優秀霍格沃茨畢業生……一起完成了這個聲勢浩大的回憶之旅。

  我們相信,經過歷代校長的完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將會給人以啟迪,讓所有的霍格沃茨生都記得,屬於霍格沃茨的榮耀。”

  寫完最後一段以後,Hat覺得自己有些累了,真的很累了。

  他渾身酸軟,頭昏腦脹,他甚至不想再看那些厚厚的羊皮紙一眼。Hat覺得自己要吐了,為了那26個字母,無數的回憶組成蒼白無力的冗長語句,單詞表達不了任何的意義。無數的假象把真實排擠,到底什麼才是真的歷史已經不再重要了。

  Hat重新從精神世界裡回到現實,Aaron熟睡在校長那把象徵智者的椅子上,紅色的頭髮已經變成了花白,皺紋爬滿了他英俊的臉。

  也許他也老了,而我,卻還獨自年輕著。Hat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驚恐的呼喊著Aaron的名字,在空盪蕩的校長室裡形成了一遍又一遍凄厲的回聲,Hat害怕著那個熟睡的身影再也不能重新起來,憨厚的微笑,對自己說:

  “先生,即使所有人都離開的今天,Aaron永遠都會陪在您的身邊。”

  ——那個叫做Aaron的紅髮男孩明顯有些踟躕,特別是在聽到赫爾加的話以後,他說話的聲音甚至有點打顫:“您是說,他還有可能吃了我嗎?”

  ——Aaron彎腰,輕輕的吻上了Hat的帽尖,“真的很感謝您的教導,Mr. Hat。也許我們還會再見,我想說不定霍格沃茨會需要一個助理什麼的。”

  ——Aaron挽著Ignatz站在了Hat的眼前,勾起一抹令人有些暈眩的刺眼微笑,聲音柔和:“好久不見了吶,Mr. Hat。”

  回憶就像是走馬燈,過去的發生的故事忽明忽暗的重新在Hat的眼前,一沓一沓的羊皮紙被Hat從精神世界裡搬出,他鍥而不捨的搬著,想著當那個紅蘿蔔睡醒以後他可以好好羞辱他一番,因為他的食言,因為他的……

  因為他,永遠都不會再睜開的眼睛。


☆、第三十章

  公元1294年三強爭霸賽建立。這是霍格沃茨、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這三所歐洲魔法學校之間的傳統賽事。

  事實上,Aaron並沒有看到這第一屆賽事的舉辦,這中間有很多事情需要去調解和處理。但幸運的是,這個設想最終得到了實現,在Aaron去世幾十年後,在第二任校長和Hat的努力下得到了實現。

  Aaron老去的時候,Hat對他說掛上一幅你的畫像在校長辦公室吧,我怕以後我寂寞了,沒人陪我。

  Aaron笑著回答說,我怕了你一輩子,聽了你一輩子,但是我心甘情願。

  所以霍格沃茨校長室裡懸掛曆代校長的畫像成為了傳統,Hat看著眼前的畫像,微笑,Aaron也回了他一個微笑,油畫裡穿著中世紀古袍的他英俊異常,光彩照人。

  Hat依稀記得Aaron去世的時候,他在葬禮上對第二任校長說:

  “這道紅蘿蔔終於也下菜了。”

  公元1492年“差點沒頭的尼克”被殺頭。在那之前他的名字是敏西•波平頓的尼古拉斯爵士,他成為了霍格沃茨格蘭芬多學院的學院幽靈。

  公元1612年妖精叛亂。他們在這場叛亂中使用了霍格莫德村的小酒館作為指揮部。

  當霍格沃茨歷史上第一位女校長慌慌張張的衝進校長室的時候,Hat正在和Aaron一起談論著關於馬人的歷史,然後Hat皺起眉頭,看著女校長有些不符身份的狼狽。

  “我們該怎麼辦?妖精們已經聚集在霍格莫德了!”

  “你應該去洗澡,然後換一身符合你身份的乾淨袍子,校長。”

  Hat的聲音是濃濃的斥責之意,說真的,如果不經過這些對比,他一輩子都不會知道Aaron和四巨頭是多麼令人滿意。

  “可是,先生……”

  “按我說的去做,女士!”

  Hat抬高自己的頭顱,聲音沒有任何改變,還是那個平時嬉笑的語調,沒有揚高也沒有壓低,但就是讓這位女校長想要按照他說的去辦。也許使一個人成長的最好辦法就是放任不管,Hat無法看著風雨飄搖的霍格沃茨出事,所以他必須堅強,所以他必須扛起一切。

  也許我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Hat如此對自己解釋,否則誰來告訴他,為什麼,他只是一頂分院用的帽子,但是他卻張羅起了整個霍格沃茨的中世紀……

  ——中世紀卷 End——


----★☆ 將湯姆包養成黑魔王的進化史 ☆★----

☆、第一章

  1938年夏末,霍格沃茨迎來了又一年的天使們。

  Mr. Hat被戴在鄧布利多的腦袋上,居高臨下的審視著那些青澀的稚童。人群攢動的大廳外面,一張張緊張的笑臉讓Hat想要發笑,為什麼每一年初來乍到的小鬼都是這麼的可笑。

  也許,應該除了那雙帶著審視目光的貪婪黑眸,Hat暗自皺眉。

  循著目光Hat找到了那讓他感覺不適的源頭,一個乾扁、瘦小,完全不起眼的黑髮男孩。他就那麼冷靜的站在嘰嘰喳喳的人群裡,雖然他的身邊也同樣圍著少許的小鬼,很熱情的在和他攀談著什麼,而他也很有禮貌的一一微笑回答著,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Hat這裡。

  但是Hat可以肯定,那赤/裸/裸的貪婪目光,還有那另自己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全部都來自於那個不大的黑髮小鬼。但是他小心翼翼的掩飾著,可惜顯然,他的掩飾還不夠高明。

  而鄧布利多也明顯注意到了這一反常的現象,不過這隻披著獅子皮的狐狸,卻高明的將自己的所思所想,全部掩藏在了迷霧重重的記憶後面,讓Hat無從可知。

  黑髮?這讓Hat突然有些懷念,他生命中的誰曾經也是黑髮來著?= =

  Hat明智的放棄了和鄧布利多較勁的愚蠢想法,他除了能在工作上刁難一下這個像極了戈德裡克的狐狸精以外,在鄧布利多身上他其實很難討到什麼便宜,特別是近幾年狐狸精向著老狐狸發展的現在……

  所以,Hat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問題,他生命裡的誰,曾有著那麼一頭迷人的黑髮。

  等鄧布利多已經介紹過Hat,並將他放在三角凳上的時候,Mr. Hat還是想不起來那個男孩的黑髮讓他想起了誰,Hat覺得自己大概是老了。

  雖然鄧布利多當年入學的樣子他還歷歷在目,那一頭礙眼的紅頭髮,還有該死的他現在的職位——校長助理,這些無不都讓他想起了那道下了菜的紅蘿蔔。但是,他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記憶其實早已混淆,原來他真的也已經不再年輕。

  “咳!”

  又是一聲咳嗽,Mr. Hat才從自己漫無目的的神遊中清醒過來,他不滿的瞪了一眼鄧布利多。然後他清了清嗓子,開始了自己準備了整整一個學年的歌聲。

  ……

  在鄧布利多都以為那頂帽子終於放棄了每年一嚇的經典曲目的時候,帽子開始了自己堪稱一絕的清唱。這讓在場人的幻想又一次破滅,也讓那些將耳塞拿出來的投機分子又一次飽受了Mr. Hat的恐怖嗓音,重溫了一次自己剛開學時的噩夢。

  一曲結束,Hat勾起那個堪稱傲慢的嘴角,瞪了一眼從他的歌聲開始後,就一直用不怕死的目光掃視他的黑髮小鬼,說真的,他有點不喜歡那個小鬼翹起的嘲笑嘴臉了。

  “不得不說的是,我以為您今年放棄了分院帽之歌的演唱。”

  鄧布利多明顯是為了活躍氣氛,不讓那些在他身後開始瑟瑟發抖或者面色難看的小鬼們更加恐懼,他扯動著嘴角,勉強的打著岔。

  “你可以理解為我今年換了演唱的套路,阿不思蜜蜂!”

  Hat明顯聽見了來自於斯萊特林桌子上,對於鄧布利多“蜜蜂”這個外號贊同的嗤笑聲。Hat能說什麼,這些小蛇們偶爾的幽默感還是很值得肯定的。

  隨之而來的,當然還有格蘭芬多學院不滿的瞪視,Hat甚至在那裡面看見了兩年前那個讓他很在意的格蘭芬多女孩——米勒娃•麥格,頭髮被打理的一絲不苟的考究女孩。雖然Hat曾一度堅持要將她分進拉文克勞,她實在是太像羅伊納了,但是最後Hat的建議卻被女孩堅定的拒絕了,她想要進入格蘭芬多。於是Hat得出結論,那個女孩像的其實是Ignatz。

  鄧布利多好像並不為這個外號所動,說真的,他每年都會聽到來自於Mr. Hat不同的外號十餘個,他早就已經很習慣了——習慣那頂帽子從他入學開始就看他不爽的事實。

  分院開始,Hat無聊的對著大廳喊出每一個與那些小鬼對應的學院名稱。

  ……

  “湯姆•馬沃羅•裡德爾。”

  又是一個無聊的名字,哈,前面已經有7個格蘭芬多、5個斯萊特林、5個拉文克勞以及6個赫奇帕奇。今年的赫奇帕奇人數有點少呢,好吧,決定了,如果這個名字毫無新意的小鬼引不起我的興趣,就去赫奇帕奇吧。Hat無聊的在腦海里私自決定下來。

  (戳,某開始懷疑你的公正性了= =你以為分院是湊數字嗎?!Hat:我是分院帽,我說了算,往年一般的比例都是2?1?1?2來著,我們要按照舊例來!= =鄙視你)

  那是一雙有些粗糙的小手,雖然骨骼分明、修長纖細,堪稱為一雙很漂亮的手,但是Hat卻能看出那孩子過去十一年的艱辛。好吧,也許他應該進拉文克勞,好好養一養他這雙本應該完美的雙手。Hat又一次轉變了主意……= =

  當Hat被戴上那個小腦袋上的時候,Hat僵硬住了。

  ‘薩拉查?’

  ‘您說什麼,先生?我沒有聽清楚,你剛剛叫了誰的名字嗎?我是湯姆,湯姆•裡德爾。’

  Hat在精神世界裡和孩子的對話讓他驚醒,這是薩拉查的血肉,這麼多年以後,他終於重新遇見了斯萊特林的後代。讚美Merlin,原來這就是他有那麼一頭黑髮的原因,薩拉查的孩子當然是黑髮黑眸。(這是個天大的誤會,淚= =)

  雖然Hat因為走神而沒有看清男孩的臉,但是他可以肯定,這個叫湯姆的孩子就是那個眼神另他感覺不舒服的源頭。

  —‘你想去哪裡,我的孩子?’

  —‘學院可以自由選擇嗎?’

  —‘對有些人來說,是的。’

  —‘好比,我?’

  —‘對,好比你。不過我建議斯萊特林,你一定會在那裡大放異彩的,我親愛的。’

  ……

  “斯萊特林!”

  Mr. Hat有史以來第一次最洪亮的喊出了那個學院的名字,沒有哪次分院能讓他如此激動,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甚至想要落淚。Hat曾經想過很多懲罰薩拉查離開的辦法,但是當他真的遇見了斯萊特林的後人以後,他除了激動以外再也想不到別的情緒。


☆、第二章

  分院結束後Hat就決定草草結束了自己的亮相,很快就被家養小精靈重新放回了校長室。

  被放回校長室後,Hat小心翼翼的從自己精神世界裡找到了那個被丟棄了很久的玩偶。甚至可以說從他擁有它以後,他就從未動過它。= =

  那是戈德裡克的東西,Hat一直這麼堅持的認為,所以他從不動它!

  但是現在情況緊急,Hat不知道還要那麼堅持做什麼,他想要了解那個湯姆。Hat有些懊悔剛剛沒有多問湯姆一些東西了,好比為什麼他會那麼營養不良的樣子。= =

  Aaron在畫像裡審視著Hat,這是他記憶裡Mr. Hat第一次如此激動。

  在近兩千年的日子裡,Hat總是把自己弄的像個老古板,教訓著每一個校長以及即將上任的新校長。除了他最近喜歡捉弄那個叫鄧布利多的校長助理以外,Aaron甚至都會懷疑是否時間把Hat弄的失去了本性——惡趣味。

  現在,很顯然,隨著Hat惡趣味的復甦,他的那些激情也一起回來了。不管是因為什麼或者因為誰,Aaron都由衷的高興著。

  Hat有些犯難的和眼前的玩偶大眼瞪小眼,他的苦惱也隨之而來。

  “紅蘿蔔,我想我遇見我人生的危機了,我不知道,我該怎麼進去……愚蠢的格蘭芬多,永遠都學不會交代清楚問題,他應該附上一個使用說明來著。”= =

  “先生,也許您應該試著冥想……”

  Aaron無力的依靠在鏤金的畫框邊,嘆氣,說真的,他對於Mr. Hat跟著激情一起回來的脫線不抱任何期望,不過,這才是我們的Mr. Hat,不是嗎?

  冥想?該死的又是冥想,他恨這個名詞。當初進入人類身體的時候,這個冥想就已經害苦了他,薩拉查嘲笑他的上揚嘴角又一次開始鮮活……該死的!等等,我還有一個人類的身體,哇,人生無處不存在著驚喜,我都忘記了,我還有一個身體。= =

  當Hat想明白自己的身體被放在了哪裡以後,他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這個穿著霍格沃茨古校袍的玩偶身體裡,好吧,我們可以無視了那上面格蘭芬多式的紅黃相間的圍巾,以及象徵了格蘭芬多學院的院徽。

  Hat又一次嘗試著站立,然後他挫敗的發現那個玩偶身體裡都是棉花,這該死的棉花!

  Aaron無奈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先生,您以前帽子的身體無法使您懸浮的原因是因為它是個對魔法免疫的東西。而現在,您可以試著懸浮在空中,不要告訴我,您連這麼簡單的魔法都忘記了……”

  那是對於你這種魔咒學的變態來說的簡單,見鬼去吧,不對,他已經見“鬼”去了,他早就死透了,不是嗎?= =好吧,Hat深呼吸,然後他開始嘗試著按照無數次理論知識裡所了解到的那樣,邁出了自己人生歷程的第一步。

  然後,他飛起來了,呃,感覺,還不賴。

  然後,Hat直直的擦著桌子邊摔了下去,他恐高……Hat人生哲學的第一課,天使之所以能飛,是因為他們把自己看的很輕。

  Hat鍥而不捨的重沓征程,這一次,他決定直視前方,不胡思亂想,勇往直前!

  當Hat重新飛出校長室的時候,Aaron擔憂的聽到了不一會兒就傳來的“咚”的一聲撞擊聲,那一定很痛,Aaron想。但願您不會有事,先生……

  “他脫線了,您也跟著脫線了嗎,Aaron?”戴麗絲(霍格沃茨的一任女校長)的聲音從斜對面的畫框傳來,她咯咯的笑著,指著畫框提點Aaron。“如果您不放心,您可以利用畫框來隨時看著他,我英俊的前輩。說真的,您不好奇是什麼驅動他如此熱心的嗎?”

  這位女士說完還俏皮的眨動了一下眼睛,然後Aaron表示完感謝就慌慌張張的消失在了畫框裡。

  Hat的飛行只能用很不順利來形容,他想他恐高的弱點一時半會是改不了了。

  按照記憶還有Aaron一路上的提點,Hat終於跌跌撞撞一路艱難的找到了斯萊特林所在的地窖。原來霍格沃茨這麼大,Hat如是感慨,他從來都沒有覺得過。以前他想要到哪裡,總會有人把他帶到,而現在,一切都要靠自己。好吧,也許還有個半吊子的紅蘿蔔Aaron。

  地窖前的壁畫是一條綠色的母蛇,吐著猩紅的芯子,衝Hat嘶嘶叫著。

  “打開它,我的小可人,除非你想被阿芒多(霍格沃茨的現任校長)撕碎。”

  【不,先生,你沒有這個權利!】

  蛇有區別於人類的另一套認人的辦法,不是嗎?起碼眼前的這條母蛇很快就認出了眼前不大的玩偶就是那頂分院帽,遠近聞名的分院帽,幾乎可以稱之為霍格沃茨一霸的存在。連皮皮鬼一般都輕易不敢去招惹的恐怖存在,歷屆校長職業生涯裡畢生的痛。

  “你可以試試,親愛的。不要妄想挑戰Mr. Hat的耐心,你知道的,你付不起那個代價。Basilisk(薩拉查蛇怪的名字,還有誰能記得?0 0)不遠的將來就會出來了。”

  【你,你在撒謊!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你進去吧。】

  Hat愉快的挑起自己現在擁有的線眉毛,虛張聲勢的小蛇總是那麼可愛,看來今天是一個回憶過去的好時段。Aaron卻被擋在了門外,那位小淑女全部的怒火都承載在了他的身上,Hat毫無同情心的在漂進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時候想到。

  千年不變的布局,Hat興趣索然的評價道,裝飾華麗依舊,但是毫無新意。

  這次的宴會好像開的有點晚了,Hat無所事事的躺在休息室裡的綠色沙發上,靠著軟墊等待著。而門外,一堆等得不耐煩的斯萊特林小蛇們看著一人一蛇正在壁畫裡瞪視……

  【先生,你應該明白,這裡是私人領地,外人不得入內參觀。】

  Aaron的魔杖在他手裡晃了兩圈,雖然這個魔杖對於壁畫外真實的人類不會有人任何效果,但是他不保證那對於壁畫裡的他們同樣無效。

  “女士,純血!”

  (說真的,某很想寫個別的口令來著,但是貌似發現只有這個口令最適合讓剛開學的小蛇們明白,什麼是對於斯萊特林最重要的。很惡俗,但是將就一下吧。= =)

  斯萊特林剛上任的級長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蒼白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他極力忍耐著自己的情緒,該死的,任何人,哪怕是斯萊特林宿舍門口壁畫裡的蛇,也不能藐視高貴的馬爾福的存在!

  他後面的學生開始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萬幸的是還沒有人愚蠢的在這個時候去觸馬爾福的霉頭。而門口的僵持,還在繼續……


☆、第三章

  當小蛇們終於在阿布拉克薩斯忍無可忍的爆發下走進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晚了,而Mr. Hat已經沉睡在了那一堆銀綠色交織的軟墊裡,而這,讓他錯過了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以及魔藥學教授)富有特色的個人演講。

  斯拉格霍恩教授離開後不久,斯萊特林學院真正的重頭戲開始了。

  Hat的腦海裡突然想到了首席之爭,你知道的,就是那種每一個年級都會有一個的年級集體行動領導人的爭奪。Mr. Hat不知道是什麼讓他有了如此根深蒂固這樣的想法,但是事實上,斯萊特林並沒有首席之爭。= =

  只不過會有一個小小的“迎新晚會”,教會那些新進的小蛇們斯萊特林一些獨有的小規矩。

  Hat打著哈欠在軟墊上蹭了兩下,無聊的看著那些可憐的新生被高年級的學生圍住。

  今年斯萊特林掌權的是一個剛上來的六年級男生,不用言明的,他一定也是斯萊特林這幾年來不容小覷的一股力量。埃德溫•亞克斯利*1是來自古老的純血世家亞克斯利的下任當家,此時這個棕發的青年就坐在Hat所在的那堆軟墊的旁邊,得體的微笑著。

  “先生、女士們,首先歡迎你們加入斯萊特林學院,我由衷的表示歡迎。我是埃德溫•亞克斯利,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夠疏遠點和我的距離,我會很高興從你們可愛的小嘴裡聽到‘亞克里斯學長’這樣的稱呼。

  希望我們能夠擁有一個和平共處的愉快學年,我們都不會希望因為一些不愉快而導致悲劇的發生,對嗎? 為了以防萬一,我想身為學長的我,有必要教會你們一些有趣的小東西。我想讓你們知道,除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以外,斯萊特林在誰的控制之下。而這,正是此時我在這裡浪費時間、大動干戈的原因。

  你們要清楚,誰制定規則,而誰遵從這些規則!是我嗎?不,我說了不算。是利益、力量,這些主宰了一切。我可愛的學弟、學妹們,你們要牢記,特別是那些‘異類’。”

  亞克斯利特別挑眉,著重在說最後一個單詞的時候看了幾眼躲在角落裡的老生,很顯然,那些異類指的就是混血。而在新生裡,一些心中肚明的人也開始瑟瑟發抖,有恃無恐的大概就是那些世家子弟,他們大多筆挺的站在那裡,不可一世的看著亞克里斯,他們自然會不服氣。

  “我很喜歡你們這些不諳世事的小蜜糖那倔強的眼神,那總讓我回想起一年級的我,多麼美妙的眼神,多麼高傲的氣質,完美,你說對嗎,甜心?”

  亞克斯利偏頭和他旁邊一個身材火辣的黑皮膚女孩微笑,那是他新上任不久的女友。

  “好了,言歸正傳,在過去的一年裡,四年級表現的很棒,出類拔萃。不用懷疑,我指的就是阿布拉克薩斯你,五年級請繼續努力。”

  “努力什麼,在女孩們的方面嗎?”

  一些傲慢的聲音從七年級中傳出,五六年級的人則跟著哄笑,很顯然的,都是些了解阿布拉克薩斯為人的年輕貴族們,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可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花花公子。這也是他無法讓亞克斯利放心的地方,他的能力很強,但是他對於女孩們的迷戀也很強……

  亞克斯利有些無奈於那些人不分場合的調笑,然後他一記凌厲的目光讓休息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之後他滿意的笑笑,重新開始了他的總結陳詞。

  “那麼,最後,不管是什麼,一年級,你們最好學會夾著尾巴做人一年,相信我,這對你們只會有好處沒有壞處。那麼,恕我先告退了,你們知道的,六、七年紀的時間都是很寶貴的。而你們,歡迎新生們也要掌握一個度,好嗎?鬧的太晚了,明天誰也不好看。”

  亞克斯利的臉上是明顯的蔑視,他之所以敢如此也是因為今年的一年級裡沒有什麼特別古老的世家子弟,唯一個還能入了亞克里斯眼的普林斯家族今年來的是個女孩。

  不是說亞克里斯性別歧視,而是他知道那個艾琳就是個標準的懦弱性格,成不了大氣。

  混血是每年“迎新晚會”上受到那些無聊的高年級“照顧”最多的群體,只有少數的世家子弟可以憑藉著家世的關係倖免於難,或者你的力量得到了高年級的肯定,有發展的前途。那些高年級的貴族可不是傻子,他們當然也要拉攏一些人才或者小心一些人未來的報復。

  Hat卻覺得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小打小鬧,小孩子的玩意,他將自己用魔咒隱藏,然後順利的靠近了此時處於劣勢的湯姆。

  那些高年級倒是沒有先動湯姆,因為他們拿不準這個裡德爾到底是否值得開罪。

  雖然從他的穿著上就可以看出他的家境一定是捉襟見肘,但是他身上那份渾然天成的貴族氣息讓他們有些忌憚。金錢有的時候是判斷一個人力量的一部分,但是誰又能保證這個沒有聽說過的裡德爾是否有一些讓他們會付出代價的魔咒,這讓他們不敢貿然行動。

  而Hat愉快的占據了有利地形——湯姆的口袋,雖然有些粗糙不適,但是勉強可以接受。

  亞克斯利所代表的六、七年級幾乎悉數都回到了寢室,只留下了幾個人來觀察今年的一年級裡是否有可用之才,還有各個年級的統治格局的變動。

  ‘親愛的,你害怕嗎?’

  湯姆現在神經繃緊,他知道在這裡他會實現他的野心,但是同時他也會因為自己不知道的身世而在一年級的時候付出一定的代價。他有信心早晚有一天他會報復回來,但是現在,他只能忍耐,因為他掌握在誰手裡的可憐情報以及一年級課本裡少的可憐的魔咒。被欺負,他在孤兒院裡已經視為稀鬆平常,然後早晚有一天他會讓那些不長眼的人為此付出代價。

  就在別人觀察湯姆,湯姆也在觀察別人的時候,湯姆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而且從旁邊人的神態觀察而得,只有他聽見了這個聲音。而且聲音還在繼續。

  ‘不用著急尋找我,或者回答我,現在的你有兩條路可以選擇。

  A被那些高年級的蠢貨好好的收拾一頓,立立規矩,然後等待說不定哪一天等你得勢了,在狠狠的報復回去。

  B求我,如果你肯放下身段懇求我的話,我不介意用魔咒幫助你解決你的小煩惱。’

  這是個苛刻的條件,湯姆和Hat都知道,這個幾近羞辱的條件是多麼的令人討厭。湯姆的雙手在顫抖,他不知道他應該選擇哪個。而Hat則好整以暇的等待著,他喜歡刁難一下這個聰明的小東西,誰讓他是薩拉查的後代,這是斯萊特林欠他Mr. Hat的!

  沉默,湯姆抿著唇倔強的咬牙閉眼,他會隱忍,但是他不求人!

  ‘呵呵,親愛的,放輕鬆,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對嗎?在我看來這可不是十分的明智,我的小寶貝。不過,Mr. Hat總是那麼的好心,我會給你個C選項。

  我教給你魔咒,但是會不會使用,就要看你的了。當然了,你不用為此付出代價,這是我自願的,成敗都在你自己,我只提供給你一個可能。’

  湯姆顯然喜歡最後一個條件,但是他卻也掌握了這其中的規則。

  ‘我選擇D,給我一個絕對保證結果的咒語,我幫你完成你之所以找到我的理由。’

  Hat喜歡這孩子的機靈,他很敏感,也很聰明。他知道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並且掌握談判的節奏,從對方很少的語言信息裡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好比對方的底線以及所求。但是,他還是太大意了,如果Hat的所求很過分要怎麼辦?

  ‘好吧,你贏了,聰明的孩子。’

  就在這短暫的談判裡,“迎新晚會”已經接近了尾聲,那些看見湯姆沒有任何動作的傢伙們也放開了膽子,一步步的逼近了角落裡的黑髮男孩。

  湯姆垂頭盡力將自己營造成弱勢的那一方,額前的短發遮擋住眼睛裡的算計眼神以及上揚得逞的嘴角。他盡力吸引著那些人向他靠近,以求得一擊致命,他的力量還很弱小,就像Hat所告訴他的,他只有一次機會,而他必須讓這個機會失敗的幾率降到最小。

  紫光閃過,湯姆的旁邊瞬間成為了真空地帶,那些將他圍住的人群全部被狠狠的彈開,狼狽的跌倒在了地上,而且短時間以內不會再有誰能夠爬起。

  不過是些中世紀的小把戲,但是這已經能夠保證,那些沒有見過世面的孩子們出自本能對未知事物的懼怕,而讓他們在心裡自然而然的形成一種認知,這個黑髮的一年級很可怕,不好惹。然後,他們會很明智的放棄,因為這樣的一年級在以後絕對會有出色的表現。

  亞克斯利留下的人得出了‘今年終於有一個能看的新生’這樣的結論後,悄然的離開了。

  湯姆禮貌的鞠躬,不高調也不卑微,得體的微笑帶著Hat全身而退,不疾不徐的邁著穩健的步伐離開了休息室,踏上了男聲宿舍的樓梯,只有湯姆知道自己手心裡的汗有多麼的濕。

  斯萊特林因為人丁稀薄,一般都是2~3人一個宿舍,而湯姆幸運的得到了一間兩人宿舍。刻著繁複花紋的銅牌上用魔法雕刻著湯姆•裡德爾和另外一個陌生的名字——勞倫斯•甘普,但是不管是誰,湯姆的新室友一定將在以後的七年裡擁有一個可悲的就寢時間,Hat有這種預感。


☆、第四章

  勞倫斯•甘普就是湯姆未來七年的室友,這個在以後幾乎執掌了食死徒全部財政大權的執行官,在1938年的時候卻還是一個口蜜腹劍的小滑頭。

  勞倫斯深得湯姆喜愛的原因,我們從他們相遇的第一個晚上就可以窺見一二。

  那晚,勞倫斯回來的很晚。那並不是代表他受到了多大的高年級“照顧”,事實上,自從他的姑媽赫斯帕•甘普變成高貴的布萊克太太以後,甘普家這個一度被藐視的小貴族純血家族也得到了一些重視,那些高年級斷然不敢對他太出格的。而勞倫斯本人,也是個會見風使舵的能手,伸手不打笑臉人,不是嗎?

  勞倫斯之所以選擇在休息室的軟墊堆裡多呆一會的原因,是在他看到了湯姆的表現以後決定的。勞倫斯給足了他未來室友私人的時間,讓湯姆得到充分的準備,而他這麼做的原因,不過是希望在這個強勢的室友眼裡自己顯得不那麼討人厭。

  事實證明,勞倫斯這個奸商不僅頭腦靈活,而且還是好運當頭,他日後為他一年級時明智的選擇不知道感謝了多少次Merlin。

  在勞倫斯做出了人生裡最重大的一個選擇的時候,湯姆和Hat正在湯姆的寢室裡對視。

  “那麼,來談談你需要付出的代價吧,湯姆。”

  “是什麼讓你,呃,你一個布娃娃,還是個格蘭芬多學院的布娃娃,認為我會答應你的要求,恩?”

  湯姆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在他找到那個神秘聲音的來源以後。一個棉布芯的布娃娃,會動會笑會說話,臉上是不可一世的表情。而且,它還圍著象徵格蘭芬多學院的圍巾,魔法世界裡到處充滿這種冷笑話嗎?他,湯姆•裡德爾,屬於斯萊特林的裡德爾,被一個不可一世布娃娃,格蘭芬多的布娃娃所搭救?

  Hat喜歡那孩子的警惕,但是果然還是太嫩了,考慮事情還不夠全面。

  “過河拆橋也未免拆的有點早了,小鬼。你現在不過是踏上了橋的第一步,就急不可耐的想要把自己推到河裡去了嗎?”

  “那也要看這座橋是否堅固,不是嗎?格蘭芬多娃娃。”

  “該死的,我不喜歡那個稱呼,愚蠢的格蘭芬多,哼!Hat,Mr. Hat,湯姆包,如果你不學會從名字上改變對我的態度,我們之間就沒什麼可談的了!”

  湯姆有些意外,他愣了一下,雖然他不喜歡那個“湯姆包”的叫法,但是有那麼一瞬間,他會覺得自己好像和眼前的布娃娃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沒有誰會用這種親昵的叫法稱呼自己,他生命裡永遠只有“魔鬼”、“壞孩子”等一系列不怎麼友善的叫法。當然了,那並不是代表他喜歡“湯姆包”這個叫法!

  “好吧,Mr. Hat,你能幫到我什麼?”

  Hat咧嘴微笑,“你能幫到‘我’什麼?”而不是我能幫到你什麼。真不虧是薩拉查的後代,一上來關心的就是自己的既得利益。嘿,這孩子真的很有前途,我說過我很喜歡他嗎?沒有,好吧,那麼現在,Mr. Hat宣布,他喜歡這個斯萊特林的小蛇。

  “也許你不覺得剛剛我幫助你建立了一個良好的開端嗎?湯姆包,你應該先表示感謝才是。然後,我們再來談及以後。”

  “很感謝您的幫助,先生。”

  禮儀OK,能屈能伸,懂得適時的退讓,卻也不過分。這孩子真是個天生的陰謀家、政治家,偽善是他自己領會的精髓,天,Hat甚至有些激動了,他想他一定會很喜歡這個孩子。

  “漂亮,湯姆包。你知道的,將來的日子裡你缺少不了我。Mr. Hat活了上千年,你會有很多地方用到我的。而我,只需要你幫助我辦一件小事,很小的事情。我有一件東西被放在了這個霍格沃茨的某處,而我需要一個人去幫我找到那個地方。”

  Hat笑著解釋,無條件的幫助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會讓兩個人站在同一高度。而Hat在真心想要照顧湯姆的同時,他也需要湯姆蛇老腔的本事幫助他打開密室,但是Hat也有所保留,他讓湯姆明白,他並不是非他不可,只是碰巧他很欣賞他,僅此而已。

  這樣的話,Hat在心裡假笑,他可以得到更多的回報,談判的關鍵之一,不要讓對方知道你迫切想要的是什麼,也不要讓他知道你非他不可。

  “為什麼我一定要答應這個條件,我並不一定需要您的幫助,不是嗎?”

  很顯然,某些此時腦子靈活的黑髮男孩也在衡量著Hat的價值,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渴望以換取更大的利益。我有說過嗎?那孩子是個天生的陰謀家,已經說過了?那麼我就再說一遍,當做強調好了。

  “當然,你並不一定需要我。你可以通過自己的渠道來慢慢的獲取知識,達到你想要往上爬的目的。但是,你甘心嗎?在你還沒有得到力量前的忍辱負重以及那收效甚微的知識。

  你知道的,什麼是直達高位的直通車,什麼是通向成功最便捷的天梯。而你,為此需要付出的代價不過是一次小小的跑腿,就當是一場冒險也未嘗不可,一次發現之旅,除了我想要的東西以外,你可以得到剩下的全部。何樂而不為呢,湯姆?”

  我們不得不說的是,有的時候,活了千年的帽子在語言方面的煽動力也不容小覷。

  湯姆的眼睛所透露出的信息表示,他上鉤了。湯姆心動了,為了帽子所說的,不怕你不答應我的要求,怕的就是你不心動。而現在,Mr. Hat都已經可以準備開香檳歡慶勝利了。

  但是那一絲的不信任還在湯姆的心裡作祟,他渴望著又出於本能的抗拒著。

  “為什麼,是什麼使得我能夠信任你?”

  Hat幾乎都想要大笑出聲,眼前這個多疑的小東西真的很招人喜歡。

  “不為什麼,我的傻東西。你不需要信任Mr. Hat,你只需要看到Mr. Hat所能帶給你的真實利益。這個世界,我們誰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相信,包括自己!”

  湯姆一愣,他以為那個布娃娃應該會想到更浮華的詞藻來誘惑自己。結果它卻笑了,感覺就像是在教育自己的孩子一樣,它告訴他,這個世界上連自己都不值得百分之百的信任。為什麼,明明是這麼一種信念的人,卻讓自己鬼使神差的放下了一部分戒心。

  —“合作愉快,布娃娃。”

  ……

  —“我想我說過了,湯姆包!我討厭那個稱呼,Hat,Mr. Hat,你可以這麼稱呼我!”

  —“不要,我拒絕,布娃娃!”

  —“湯姆包!”

  —“布娃娃!”

  ……


☆、第五章

  霍格沃茨開學的第一天為什麼永遠是星期一?這個問題,我想除非是有考究癖的人,沒有多少人會真的去關心原因,而Hat和湯姆都不是那麼喜歡追根究底的人。

  湯姆很早就從夢中醒來,他不習慣讓別人看到自己不設防的樣子,特別是睡起來之前。

  毫無準備的自己會讓湯姆很沒有安全感,值得慶幸的是,他的室友勞倫斯是個標準的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起床的人,而Mr. Hat則又一次沉浸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冥想。

  Hat在昨晚睡覺之前神奇的發現,他的精神世界不單是在他還是帽子的時候有效,他成為了這個布娃娃同樣能夠連通自己的精神世界。在那裡,他好好的回憶了一下那個名叫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黑髮男人,記憶的相冊裡,他充滿魅力的微笑卻成為了Hat的夢魘。

  湯姆從洗漱間回來的時候,他整體給人的感覺清爽了不少,但是Hat皺起了不滿意的眉頭,那個孩子,缺少了一些必不可少的東西。

  Hat好整以暇的斜靠在天鵝絨枕頭上,揮著手,對湯姆笑了笑。

  “早安,湯姆。”

  “早安,Hat。”

  湯姆略顯的有些陰沉,他不怎麼習慣和Hat說話,即使昨晚他們已經通過了一系列“友好”的磋商,找到了他們的共同目標。但是Hat的一舉一動都在不經意的情況下給湯姆造成了一些不小的障礙,這讓他有些侷促,甚至很不舒服。

  湯姆最後還是決定叫醒勞倫斯一起去吃早餐,而Hat卻對此不報任何看法。

  湯姆和勞倫斯一起在斯萊特林長桌的後面入座,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湯姆好像對這倒是很滿意似的,而Hat卻不怎麼滿意。湯姆太沒有存在感了,雖然對於一年級的他來說這樣很好,但是這也從另一個層面上折射出一個問題,湯姆的地位很低。

  這可不是件好事,特別是對於一個斯萊特林來說,湯姆不主動去拓展自己的交際圈,也不會虛偽的主動攀談,而他也無人問津,如果湯姆想要成就一番事業,這無疑是最糟的開始。

  勞倫斯為了表示今天早上湯姆的友好,他很殷勤的給湯姆的麵包上摸著黃油,甚至給湯姆遞上了早餐的牛奶。湯姆咬了一口嘴裡的麵包,禮貌的對勞倫斯表示感謝。

  ‘湯姆……手肘放低,咀嚼食物的速度放慢,這裡沒有人和你搶,好嗎?有點樣子,Merlin,雖然你整體看上去還不錯,但是如果仔細點看就會發現你的就餐禮儀漏洞百出!……該死的,不要顯得那麼侷促,你是在吃飯,這是一種享受,不是戰戰兢兢的準備上戰場!’

  ‘閉嘴,布娃娃,你說的讓我更加不知所措了!’

  ‘你!……’

  ‘如果你再不閉嘴,布娃娃,我會向阿芒多校長告發,他的分院帽跑了的這個事實!’

  湯姆成功的學會了如何和這個布娃娃精神交流,不需要動嘴,只需要在腦海里想就可以。湯姆喜歡這個方式,很大程度上保證了他們之間的隱私。而湯姆是在昨晚入睡之前終於想明白了這個讓他熟悉的聲音來自哪裡,分院儀式上的神經質分院帽,怪不得他說自己是Hat。

  ‘你大可以試試,湯姆包,我敢保證你不會討到任何便宜,這個霍格沃茨都是我的!’

  湯姆不置可否的挑眉,‘布娃娃,你是說你擁有很大的權利?’

  ‘歷代校長都由我欽點,這裡每一副的壁畫都由我來調度,我控制著霍格沃茨股份的動向,每一個幽靈都是我的眼線,我知道霍格沃茨全部的秘密!’

  Hat驕傲的回答了這些,這麼多年他都不知道拿這些權利向誰炫耀,現在他找到了湯姆。

  ‘你以為你說,我就會信嗎?’

  ‘你怎麼敢,怎麼敢質疑我的權利,這是對我的侮辱!侮辱!’

  ‘我敢說你絕對不知道霍格沃茨堡裡面的密室,這是個充滿秘密的城堡,四巨頭怎麼可能讓一頂帽子熟知一切?’

  ‘嘿,湯姆包,激將法對我沒有任何用,該你知道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

  湯姆想要知道那些東西,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塊乾燥的海綿,急速的吸收著他所能了解到的全部信息。這裡對於他來說,是全新又陌生的,而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而現在這個不管是帽子還是娃娃的東西,他早晚有天會從他口中榨出自己想要的歷史。

  從‘它’變成‘他’,其實有的時候是個很簡單的變化過程,湯姆渾然不覺自己對於Hat的信任開始根深蒂固,即使知道眼前的布娃娃是霍格沃茨的分院帽,卻絲毫也生不起帽子會害自己的擔憂。

  ‘湯姆,現在起身,把我送到校長室門口的雕塑那裡,然後,你去上課,我們下午圖書館見。不要問為什麼,你現在還沒有疑問的權利,如果你想成功的話!’

  湯姆皺眉,他討厭Hat命令的口吻,但是卻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自己現在手裡什麼籌碼也沒有,誰都可以爬到他的頭上,但是他相信,早晚有一天,他會把所有人都踩在腳底。從孤兒院的形單影只到接觸這個魔法世界後,湯姆朦朧的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但還不是很確定,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相信自己總會知道的。

  湯姆把Hat放在雕塑上以後,就走了,他還有他需要去趕上的課程。Hat的囑咐雖然讓湯姆很不爽,但是他也知道那是現今最好的辦法。少說話,多觀察,盡力稀釋自己的存在,哈,還真是讓人討厭的蟄伏。

  校長室裡,阿芒多還沒有回來,鄧布利多也去上課了,只有Aaron看到Hat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喜色。

  “先生,你還好吧?”

  “沒有什麼不好的,不是嗎?紅蘿蔔,現在,我們有的忙了,我想我需要羅伊納的房間,我需要很多東西,關於禮儀方面的書籍,一個試衣鏡,對,很大的試衣鏡,然後,我還需要……”

  Hat布娃娃的身體靠著帽身,一一列舉著自己的所需。

  Aaron短暫的愣了一下,然後他就開始考慮Hat所需的東西會從哪裡得到。Aaron從中世紀開始就養成的良好習慣,從不問為什麼,只要是Hat想要的,他就會毫不懷疑的執行,僅僅是因為那是Hat需要的。

  “也許堪比能夠幫到您,先生。”

  “堪比?很熟悉的名字,我應該認識的人嗎?”

  “準確的說是斯萊特林教授的私人家養小精靈,他在離開以後將他留給了您,在您沒有需要的時候他仍然為霍格沃茨服務,但是以您的意志為第一要務。我以前跟你說過的,您還記得嗎?你當時保障過的,你會好好記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Hat依稀好像記得Aaron說過那麼一次,堪比的後代也會因為那種魔法契約一直延續在靈魂裡,世世代代等待著Hat的需要。那是薩拉查留給他的,但是為什麼呢?

  現在Hat沒有那個空閒研究為什麼薩拉查會留給自己他的家養小精靈,也顧不得研究為什麼自己當年會拒絕承認那個東西的存在,甚至在自己的記憶力幾近徹底的抹殺。但是他現在需要一個家養小精靈,只屬於自己的,Merlin眷顧,不是嗎?在他需要的時候,就憑空出現了這麼一個符合一切要求的完美勞動力。

  “堪比?”Hat嘗試著對著空氣叫了一聲,然後一個圍著茶色圍巾的家養小精靈帶著水霧霧的眼神出現了,他很激動的樣子,甚至是有些過於激動了。Hat為此不滿的皺起了眉頭,他不明白是什麼讓這個堪比如此的激動,還那麼的絮叨。

  “主人有什麼吩咐?終於,堪比和堪比的祖先守候了這麼多代,堪比以為自己也會像自己老去的祖先們一樣遺憾的不能為主人辦到任何一件事情,哪怕是在小的事情堪比都有信心會達到最好,您的聲音就像是天籟,這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實……”

  Hat挑眉,“我不介意換一個願意聽我說話的家養小精靈。”

  “不!”堪比尖利的嗓子不輸於Hat的響徹整個校長室,然後他開始哭號,哽咽,最後他甚至準備自殺。他將一個神經兮兮的家養小精靈惟妙惟肖的展現在了Hat的眼前,而Hat除了翻白眼外,沒有任何別的表示了。

  “堪比,聽著,我現在沒有多少時間了,我需要你,知道嗎?你可以繼續哭號然後等我給你衣服,也可以馬上去辦我交代的事情,然後找到一個恰當的時間對我表達你的激動。”

  Hat話裡的衣服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堪比馬上閉上了嘴巴,銅鈴般大的眼睛裡充斥著滿滿的淚水,他不住的搖著頭,像是一隻飄搖在海上的浮萍,但是他一聲也沒有再發出來。堪比是個好精靈,堪比不想要衣服,堪比不想要搞砸一切。他在心裡不住的重複著這三句話。

  “知道羅伊納以前的寢室嗎?搖頭表示不知道,點頭表示知道。”

  堪比迫切的上下點著自己的頭,他急切的想要表達自己的能幹,他希望以自己的行動來讓Hat收起給他衣服那個可怕的想法,看,他是個有用的精靈。

  “現在,除去圖書館的部分以外,還有一個放著雜物,好比床之類的單間被我保留著,我記憶裡是這個樣子的。所以,你可以去把那裡在下午之前變成一個有光線、適合學習禮儀的優雅地方,對嗎?我不希望聽到讓我失望的答案,你能準備好一切,恩?”

  堪比甚至都沒有聽清要求的就不住的點頭,他可是攢足了勁兒的想要好好表現一番,他會做好一切!

  Hat對著Aaron挑眉假笑,堪比在一陣刺耳的好像爆棚的聲音裡滿懷感激的消失了。

  “我說,我以前的聲音都是那麼令人受不了嗎?”

  “不,先生,在我心裡您永遠都是最好的。您的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很愛聽,我相信別的同僚都有這樣的感慨。”

  Aaron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與事實完全相佐的答案,多少次他都想像Hat對堪比所做的那樣讓Hat閉嘴,但是他卻從未表現出來過,即使Hat的尖叫真的很讓人抓狂,但是Aaron會當做那些根本不曾存在。他在畫像裡微笑,一一掃視過歷屆校長們的畫像。

  那些畫像都言不由衷的點著頭,苦著臉勉強的微笑,不住的說著一些“沒有……”之類的否定詞,所以說,做一個只是回憶的壁畫也是相當不容易的。


☆、第六章

  堪比是在中午的時候收拾好一切的,那個速度讓Hat仰望,真的很強大。

  Hat特意重新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回憶了一下關於這部分的記憶,他可是清清楚楚的想了起來當年自己是如何艱難的合上了那道裡屋的門的。那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算是一個密室,拉文克勞的密室。

  雖然這個密室的用途和小說裡的大不相同,但是在本質上是一樣的。

  同樣的掩蔽,需要抽動禁書區最後一排落滿灰塵的架子上,一個普通人用肉眼看不見的小冊子。同樣不見天日,小說裡的密室是因為留給子孫後代而掩蔽了點,而拉文克勞的密室則是因為Hat不想要看到。同樣的堆滿很有價值的東西,只不過小說裡那些密室裡藏著寶物,拉文克勞的密室裡藏著中世紀的雜物……好比拉文克勞的手札、生活用品還有床什麼的。

  那個密室被堆的滿滿當當,沒有任何縫隙,Hat真的很難想像堪比是如何用一種非人的速度解決掉那個大麻煩的,Hat有理由相信那裡的布局對於家養小精靈也是個挑戰,那可是出自自己泄憤的手筆,沒有人會比他更清楚那裡有多麼的混亂。

  而當Hat一路低空飛行到圖書館後,他徹底被震撼了,這就是家養小精靈。

  中國那句老話怎麼說的來著?行行出狀元,大抵如此,堪比絕對堪稱是家養小精靈界的奇跡,那份一絲不苟、雍容華貴還真不是非親眼所見能夠理解的。

  湯姆準時出現在了圖書館裡,今天一天對於他來說即新鮮又失落,他什麼也不知道。除了一年級課本裡那少的可憐的知識,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保證自己不會出笑話,他甚至不怎麼說話,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吸收著這個世界的知識,想要自己能與這裡不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Hat早早的等在桌子上,晃著自己紅黃相間的圍巾,對著黑髮男孩微笑。

  Hat交給了湯姆早就準備好的阿芒多親筆簽字的紙條,大意就是允許湯姆隨意進入圖書室的禁書區,這對於Hat來說不難辦到,窩囊的阿芒多校長最怕的就是Mr. Hat。

  湯姆在進入那個密室的時候有些踟躕,雖然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他真的看見一個密室出現自己眼前的時候,還是有些不適應的。這一切對於他來說都過於幸運了,在孤兒院裡他早就學會了不要擁有希望,因為在失望的時候他會更難過。但是現在,他被徹底震撼了,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是自己,但是他知道會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來告訴他這份幸運的來歷。

  密室的門在湯姆身後合上,穿著樸素的黑髮男孩站在門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湯姆?你還站在哪裡做什麼?快一點,我們沒有很多時間。現在,坐到那個沙發上,喝點檸檬汁,然後,來回答我幾個問題。”

  Hat坐在一副油畫前面的木架上,油畫裡是坐在椅子上的Aaron。但是從湯姆的角度看來就像是Hat也融進了那副畫裡,Hat依靠著Aaron,他們表情相似的微笑著,從容、大度,而那些好像離自己很遙遠的樣子。

  “湯姆,告訴我,你現在是什麼?”

  “什麼什麼?”

  “跟著我說一遍,我現在就是太平洋裡一條兩釐米的魚。”

  “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該死的,湯姆,你現在什麼也不是,你想要站在風口浪尖上成為一個著名人物,對嗎?你眼裡的不甘以及野心告訴了我一切,但是你現在什麼也辦不到。沒有一口應對自如的交際詞彙,沒有好的貴族功底,沒有豐富的知識,更不要說什麼家世,很抱歉我去翻看了你入學前的記錄,孤兒,混血,但就這兩個詞彙足可以殺了你。”

  湯姆的面色更加陰沉,他知道他的弊端,他一貧如洗,甚至可以說一無所有,但是聽到Hat那樣直白的訴說,他還是很不甘心。

  “我說對了,對嗎?那是你的痛楚,然而你想要改變,那麼告訴我你需要先改變什麼?”

  “知識!書本,很多很多的知識!”

  “錯!你聽起來像一個拉文克勞,是禮儀,一個人的第一映像是最重要的,傻孩子。在今後的一年裡,你需要成為一個真正的貴族,偽善的笑臉,恭維的話語,話裡有話聽懂深意,隨便找到適合聊天的話題。記住,你是一個真正的貴族,那麼那些貧窮就將不再那麼可怕。”

  Aaron替眼前老實的坐在椅子上的黑髮男孩難過,他知道他也受不了Hat有的時候的刻薄,那個孩子骨子裡的氣質很不錯,可惜缺少的就是Hat這樣尖酸刻薄的打磨。

  湯姆的雙眼一片漆黑,好像濃的化不開的墨,那是平靜的海面,縱使深層狂風暴雨,但是表面上卻一如天空一般寧靜。湯姆受不了被Hat打擊,但是他卻能夠忍耐,就像是面對孤兒院裡的修女們的折磨,他從來都是一聲不吭,安靜的好像自己從不曾不滿。

  Hat滿意的挑起嘴角,他不需要湯姆的感激,他只是不想一個斯萊特林那麼平庸。被怨恨是肯定的,但是他依然會那麼教眼前的男孩如何成為一個斯萊特林,他們生而高貴!

  那些像是磚頭一樣厚重的書砸在湯姆的眼前,Hat面不改色的微笑。

  “今天背不下來他們,你不會得到晚餐,什麼時候你能夠擺出那上面所要求的全部不同的笑臉,什麼時候你就可以回到宿舍裡睡覺。記得,背會全部!”

  Hat看著湯姆默默的拿起了書本,重新坐回了沙發上,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面水鏡,以便他在看完以後練習。Hat知道湯姆骨子裡的那份優雅,那麼貴氣,那是他最好的資本,不是誰都可以得到的先天優勢。斯萊特林的血液在他身上流淌,他必須是高貴的!湯姆只是缺乏系統的練習,那些書本會告訴他什麼是他需要練習的,然後Hat會教會他實踐。

  旁邊的架子上還有成百本的禮儀書在等著他,教會他如何說話,教會他如何行走,教會他如何進餐,教會他如何成為一個真正的貴族。Hat相信那對於湯姆一定不會很難,因為他骨子裡印刻的斯萊特林驕傲會幫助他輕鬆的學會這些,這是一種斯萊特林的本能!

  天剛剛黑的時候,大概也就是快到門禁時間的時候,湯姆終於做到了讓Hat滿意的面部表情,雖然還不能保持持久,但是起碼他可以準確無誤的做出不同的笑臉。

  “湯姆,你做完了今天的作業嗎?”

  “完成了。”

  Hat滿意那孩子的態度,他知道學習這些的前提是什麼,這真的很難得。Hat沒有時間去管他是否掌握了教授們所教的知識,因為那是必須的前提,根本都不需要提醒。

  “交給紅蘿蔔看看,他會教導你如何盡善盡美。”

  Aaron無奈的苦笑,永遠都知道如何最大限度支使人的Mr. Hat,不是嗎?湯姆帶著懷疑的眼光看著Aaron,他不怎麼相信眼前的畫像,直到他看出來那副畫裡的紅髮男子是霍格沃茨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屆校長之後,他才遞上了自己的羊皮紙。

  Hat望著堪比送來的食物,滿意的微笑,他們終於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第七章

  晚上的時候,湯姆順著拉文克勞密室裡的另外一條通道回到了離斯萊特林地窖不遠的拐角,他感覺自己的臉都有些僵硬了,該死的面部表情!

  Hat沒有和Aaron一起回校長室,他選擇了和湯姆一道,他還有另外的安排。

  湯姆回到宿舍的時候,勞倫斯什麼也沒有多說,他還在忙碌著自己關於魔藥學的筆記,而湯姆很慷慨的將自己的借給了這個擁有寶藍色眼睛的大男孩。勞倫斯對湯姆笑了笑,之後湯姆回到床上,放下帳簾,進入了沉睡,兩人互不相干。

  湯姆覺得他今天是累壞了,適應教授,適應那個布娃娃。

  湯姆夢見自己出現在了一個四方的房間裡,那裡面很雜亂,但是卻極奢侈之所能。高大的一排排書架上整齊的排列著一些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書籍,空氣裡流動著淡淡的香味,壁爐裡的火焰燒的正旺,卻一點也不燥熱,溫度反而剛剛好。

  湯姆穿著自己樣式簡單、做功粗糙的白色睡衣,赤腳站在軟綿綿的地毯上。

  湯姆眼前的沙發轉動了過來,沙發上一個黑髮黑眸的少年單手支著自己的臉頰,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湯姆可以肯定他生命裡從未出現過那樣一個神秘的少年,仿佛天生就是個貴族的氣質,慵懶的別有一番風情,丹鳳眼的黑眸好像沒有焦距,湯姆感覺他在看著自己又好像是透過自己看向過去。

  “啊,歡迎你來到我的世界,湯姆。”

  黑髮少年的聲音就像是他給人的感覺,低沉磁性又不失神秘,但是從少年開口以後湯姆一直存在的那股熟悉感讓湯姆得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答案——Hat?

  Hat很滿意湯姆的安靜,同時卻也是極不喜歡湯姆的防備,那是一種很矛盾的感情。

  “湯姆,不要告訴我,才之隔了不到三十分鐘你就不認識我了,Hat?記得嗎?這裡是我的精神世界,你的身體在熟睡,會得到很好的休息,這點你可以放心。”

  “你可真漂亮……”湯姆不由自主的開口,然後他注意到了Hat的不悅,從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很小最先學會的永遠都是察言觀色,湯姆很快就轉移了話題。“這裡是你的世界?真的很酷,等我將來變的有力量、強大以後,我也可以擁有一個嗎?”

  “也許。”Hat微笑著說出根本不可能發生的謊言,但是他卻不準備戳破這個謊言,他希望由湯姆自己發現,這種找出虛虛實實話裡真假的本事只能靠他自己摸索。

  Hat幻化出一面鏡子,示意湯姆走進,然後他指著鏡子裡對於自己來說模糊的臉。

  “看,你能看見那張臉,對嗎?而我早就忘記了我的模樣,所以我需要我的身體,你會幫我得到他,對嗎?”

  “你的身體?”

  “是的,傻孩子,我不可能真的是一頂帽子或者布娃娃,對嗎?在中世紀的時候,我也是擁有身體的,我們是一樣的人類,只不過因為種種原因我的身體被隱藏在了霍格沃茨的某處。而你,需要的只是幫我找到那裡。”

  湯姆在Hat不甚注意的時候輕微皺起了眉頭,他果然還是無法適應Hat這種說話方式,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飄忽又必須反覆揣測每一句話裡的意思和真假。

  “那些是什麼?”

  “我的記憶,每一本書裡都是一個歷史的真相。我將它們具現化,變成書本的樣子。當然了還有我的知識,四巨頭的知識,我將那全部變成不同的羊皮紙上的字母組合。”

  湯姆隨意的拿起了架子上的一本書,但是他卻怎麼也無法打開,Hat在他身後咯咯嘲笑。

  “不用犯傻了,這個世界由我支配,那些是我的記憶,只有我有權利是否讓你閱讀。而現在,我不想你閱讀那部分的東西。”

  湯姆厭惡的瞪了一眼Hat,對著他做了一個鬼臉,他真的很不喜歡這個Hat的態度。

  Hat抬手,他修長的手指中就出現了一本很薄的冊子,然後他將冊子拿在手裡,冊子又變成了一本彩色的童話說——《詩翁彼豆故事集》。

  湯姆疑惑的站在書架前,不解的看著Hat揚起的狡黠笑臉。

  “想要了解貴族,成為一個真正能夠融入這個世界人,你必須從小做起,了解他們的文化,他們的所思所想。聽懂他們的笑話,好比有的時候拿這些老的掉牙的東西做文章的時候,而我們今後會從最基本的開始。你會愛上他們的。”

  湯姆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他以為Hat會教給他些更有用的知識,而不是愚蠢的童話故事!

  “現在,我們開始故事前,需要先準備一些東西。”

  Hat當然知道湯姆的不滿,但是Hat卻認為這些更為重要,了解一個人就要從他們從小所受的教育開始,由淺入深這是基本,就好比要學好歐洲史就必須看《聖經》。

  湯姆的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以後,他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個巨大的巫師棋盤上。

  他的對面白棋方漂浮著Hat的那個布娃娃形象,然後布娃娃對他微笑,示意湯姆抬頭向上看。湯姆的眼前出現了一副很恐怖的畫面,Hat的人形變的的無比巨大,正在俯身看著自己,他的臉上還是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欠扁表情,支著眉心,坐在同樣變的巨大的沙發上。

  “為什麼你變的那麼巨大?”

  “是你變小了,湯姆,你現在就是我棋盤上的棋子,來吧,選擇一個你認為適合自己的位置,代替那個棋子,然後和我來下一盤巫師棋娛樂一下。”

  對面的布娃娃代替上面的人形回到,湯姆這時候才發現Hat可以同時控制兩個形態。

  “為什麼?”湯姆挑眉,他受夠了Hat的裝腔作勢,他什麼也不解釋,只是強加給自己他的意願。“童話故事怎麼變成了下棋,我甚至都不了解規則,這不公平!”

  “那你來告訴我什麼是公平,湯姆包。”Hat的人形轉動了一下坐姿,然後他繼續微笑,手裡把玩著一個代表皇后的白棋。“這個世界從人一出生開始就註定了不公平,有的人生來高貴,而有的人生來低賤;有的人生來是巫師,另外的人卻只是麻瓜;有的人是含著金湯匙出生,而有的人則因為饑餓夭折;有的人健康,有的人殘疾。現實點吧,男孩。”

  湯姆在Hat長篇大論開始的時候就選擇了閉嘴,然後等Hat掛著勝利的微笑重新看著自己的時候,他聰明的挑眉,提問。

  “那麼,我應該選擇誰?”

  “為什麼不試試去當兵?”

  Hat笑著回答,然後他自己的布娃娃代替了皇后的位置,湯姆有些小心翼翼的躲避著自己身邊性格迥異的棋子,湯姆甚至都不知道他們所代表了什麼。

  這是一場一邊倒的對戰,幾乎沒有任何看頭,毫無懸念的湯姆輸的很慘,而那些棋子都不怎麼友好的瞪著湯姆。Hat像是看戲一般咯咯的笑個不停,然後他微笑著說:

  “我們再開始一盤吧,你在剛剛的對站裡一定揣摩了一部分的規則,不是嗎?然後,我們還可以一邊講故事一邊下棋,你的時間並不多。一心二用會是個節省時間的好辦法。但是要記得,我可是會隨時提問哦,湯姆包。”

  一個晚上下來,湯姆撞的可以說是頭破血流,而Hat則就像是看了一個午夜劇場的滑稽劇,前仰後合毫無形象的癱倒在沙發上,而湯姆覺得自己除了被戲弄了以外一無所獲。


☆、第八章

  湯姆的第一學年就在“教室—圖書館—臥室”這三點的有規律生活裡度過了。

  落在一起跟湯姆等高的書籍,各種成功人士的演講被反覆重放,一顰一笑,走路姿勢再到拿起叉子和盤子之間的角度,這一切都在每天下午充斥著湯姆的小腦袋。每天晚上Hat的戲弄也還在繼續,童話故事每天翻新,從來不曾贏過的巫師棋,每天換一種熏香的氣味。

  在這樣的高強度訓練和潛移默化下,湯姆的禮儀學習很成功,僅僅半年那個黑髮的男孩就已經和真正的貴族無異,甚至讓Hat和Aaron始料未及,他們以為他至少需要一年。

  湯姆每一天都在留心觀察自己身邊的同學,本來的初衷是為了方便更加快捷的找到貴族的感覺,結果反而讓湯姆了解到更多的東西,從喜好到習慣,不自覺的小動作,以及家族勢力之間的糾紛,這一切都讓湯姆在下半年收攏整個一年級的時候得到了很好的優勢。

  成為一年級的領導人只是湯姆的第一步,他的目標會更加遠大。

  而這個堅定的目標全部拜Hat的下棋娛樂所賜,庸庸碌碌的一生裡,我們其實總是被一個問題困擾,自己適合當一個什麼角色,什麼是真正屬於自己的位置。不是嗎?我們總是很難找準自己的位置。Hat希望湯姆能夠在下棋裡學會一些東西,首先就是找準自己的位置。

  “湯姆,在過去的半年裡,你把所有棋子的位置全部都走了一遍,現在,告訴我,你是誰?

  權利很大的“Queen”(皇后)?身先士卒的“Pawn”(兵)?平豎直的“Rook”(車)?或者出其不意的“Bishop”(象),也許是越子的“Knight”(騎士或者馬)?又或者,是指揮全局調度,最大的“King”(王),也是唯一不可以失去的棋子,“將軍”代表了game over。”

  湯姆也時常會思考這個問題,每一次下棋他都在嘗試著一種角色,但是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對以上所有的角色都不甚滿意,哪怕是King。

  “I am Voldemort!”

  湯姆還沒有經歷過變聲期的青澀童聲,堅定的在空擋的棋盤上響起,他的雙眸裡是滿滿的志在必得,那一刻好像他等待了太久,那個答案就在嘴邊徘徊,呼之欲出。當Voldemort被第一次從湯姆的嘴邊說出的時候,湯姆感覺到了自己的完整,他好像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他咧開嘴驕傲的微笑,抬頭看著棋盤外面的人形Hat。

  Hat皺著眉,總覺得那個名字是個不怎麼好的預感,然後他隨著感覺低聲嘟囔了一句,“但願你不會成為靈魂切片的愛好者。”

  “你說什麼?”

  “飛離死亡,恩?湯姆,在永生的道路上,你以為你會比常人走的有多遠?我不是說這個理想不夠遠大,而是,你確定那是你想要的?”

  “我的傻Hat,Tom Marvolo Riddle,恩?”

  湯姆不知道何時也從Hat的棋盤怪圈裡走了出來,他坐到了人形Hat的對面,右手裡把玩著代表了King的棋子。左手則在空中揮動了一下手指,金色的絲線隨著他的手指的擺動而編織出了那三個單詞組成的名字,然後,一些字母的移動,最終變成了I am Voldemort。

  “這才是我要的,Hat,成為下棋的人,而不是棋子!”

  湯姆的臉上漫不經心的微笑著,每一個動作都極其的到位,雍容華貴。他托著腮,黑色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Hat,那裡面就像Hat初識他時一樣深不可測。

  那個夜晚給Hat的震撼是前所未有的,他自以為的不良少年,卻就像是一隻破繭而出的艷麗的蝴蝶,他一直在等待一個契機,然後用他的美麗震驚這個世界。他的蟄伏隱藏著他本身裡巨大的潛力,那一刻迸發的魄力絕不是一個簡單的十二歲男孩所能達到的。

  接下來的半年裡,湯姆一方面在小動作的影響著一年級內部,另一方面也在不斷鞏固著他所學會的一切。

  很多東西我們會在初學時覺得麻煩而繁瑣,好比小學學的X方程,明明有更簡單的方法去解,但是老師們總是不厭其煩的讓我們練習如何運算,理由?因為我們高中以後就會明白方程的便捷。政治老師告訴我們,量變引起質變,量在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要不失時機的促成飛躍。

  而湯姆,一直在鞏固這些魔咒的感覺,讓他們印刻在骨子裡、血液裡,哪怕大腦不運作,他的身體依舊可以熟練的發出這些簡單的咒語。

  這個過程是為了以後的方便,熟悉魔法流動的感覺,也許會有出其不意的驚喜。

  湯姆每天早上都會看一份由“子爵”送來的《預言家早報》,雖然就像Hat所說的那樣,那上面全篇充斥著謊言以及廢話,但是對於時事的了解總還是有些幫助的。

  “子爵”是隻全身漆黑很威風的貓頭鷹,那是Hat獎勵給湯姆的聖誕禮物。

  ——“你沒有任何寵物?”

  ——“是的。”

  ——“可是我以為你會有一條蛇,起一些‘納吉尼’之類的名字。”

  ——“我沒有足夠的食物養活它們,在孤兒院的時候,也許我會在明年的時候找到一條。”

  ——“不,這樣就很好,不需要蛇!我把‘子爵’送給你,霍格沃茨出錢。”

  Hat不知道為什麼總是發自內心的排斥一些東西被湯姆所接觸,好比那頂放在有求必應屋裡的拉文克勞冠冕,也好比赫爾加的金杯,雖然Hat實在是想不到湯姆和金杯能夠有什麼聯繫。但是他卻總會有種不好的預感,所以既然湯姆沒有蛇,那麼就最好永遠不要有一條蛇。

  此時湯姆已經做好了最後一次的禮儀練習,之後,他的一年級也到了尾聲。

  Hat依靠在Aaron的畫像旁邊,環著胸,看著湯姆對著Aaron深深的鞠了一躬。這一年來,湯姆最感謝的教授不是斯萊特林學院的自家院長,也不是別的教授,更不可能是鄧布利多那個狡詐的老蜜蜂,而是畫像裡笑容溫和的紅髮青年。

  Aaron教會了湯姆很多東西,現在他所掌握的知識大半都是來自於Aaron。黑髮男孩第一次心裡升起了佩服誰的念頭,哪怕對方只是一副油畫,一段記憶。

  “湯姆親愛的,我想我無法陪你回孤兒院了,暑假的霍格沃茨可不是那麼清閒的。”

  Hat適時的打斷了一人一畫的“深情”對望,這種交流可真惡寒,仿佛空氣都因為他們的師生情誼而變得甜膩膩的,這讓Hat有些不適應。

  “所以?”

  湯姆挑眉,他有些不明白Hat的意思,他可以肯定Hat這種愛賣關子的說話方式一定襲成於某個四巨頭,毫無營養,又喜歡指東打西,在你迷糊的一瞬間敲定他所希望的。

  “所以,你把布娃娃帶回去,而我回到帽子的身體裡。這就當是你的暑假作業,如何在魔法部不發現的情況下,將布娃娃的圍巾顏色和徽章變得符合斯萊特林一些。一個斯萊特林就應該拿一個斯萊特林布娃娃,對嗎?”

  “一個男孩子是不應該有個布娃娃的,不論是哪個學院。= =”

  湯姆的額頭上無奈的出現黑線,他開始有些不耐煩了,雖然試著挑戰魔法部的檢測會是個有趣的想法,但是他實在是不想在聽這個帽子繞下去了。

  “直接說出你想要的,布娃娃!”

  “湯姆包!你只需要在晚會之前將我放回校長室以便我能進入帽子身體,然後你拿走布娃娃就可以了。”

  “你知道這有多難嗎?溜進校長室,而且我還需要不錯過畢業舞會。”

  “所以,請加油了吶!這也算是你的暑假作業之一好了。”

  ……

  最後?你想要什麼結果,當然是湯姆拿著那個毫無生氣的布娃娃,不斷的詛咒著Hat,踏上了返回倫敦的霍格沃茨特快。湯姆期末考試全部的滿分給他這個毫不起眼的一年級,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當黑魔王只是湯姆•裡德爾的時候,小小的黑髮男孩也會抱怨的托腮坐在車窗邊,詛咒著一些自己心煩的東西,準備迎接自己亂七八糟的暑假生活。然後期待著又一年的開始。

  湯姆合上自己手裡的日記本,抬起自己小小的腦袋,勾起唇角蠱惑的微笑。

  來年,霍格沃茨會迎來一場變革,以自己為中心,一定!火車還在繼續向前使動,風裡好像也夾雜著Mr. Hat不放心的囑咐,每天寫信給他,不要餓著、不要累著、不要忘記練習、不要忘記作業。一個嘮叨的監護者,不是嗎?但是心底卻像是迎面而來的微風一樣愜意,原來有人關心會是這樣一個溫暖的感覺。

  湯姆蜷縮在火車窗邊,勾勒著一張自己大概一輩子也不會遺忘的少年的臉,黑髮黑眸。


☆、第九章

  湯姆推著一輛裝滿了厚重行禮的手推車,那些東西都是Hat一個暑假的成果,他好像生怕湯姆暑假裡會有事似的,不斷的讓貓頭鷹捎來一件又一件的東西。而現在,湯姆需要把他們全部打包帶回霍格沃茨!該死的關心,湯姆一邊詛咒著,一邊有技巧的躲避開人群,火車站裡總是人潮湧動。

  1939年9月1日,德國閃擊波蘭,英法被迫對德宣戰,二戰爆發。

  而這一切又與我何干?當然與我無關,但是這些麻瓜卻也表現的好像和他們沒有多大關係似的,所有人都在為經濟危機發愁,孤兒院的科林女士不止一次的在所有人面前抱怨。

  然後,湯姆決定結束站在國王十字車站的九站台和十站台中間的牆壁旁,諷刺的看著那些忙碌而麻木的人群的動作。他突然覺得那好象很傻的樣子,為什麼他還要關心這些麻瓜的所思所想,他有整整一個魔法世界在等著他來征服!

  冒著紫色煙霧的霍格沃茨特快正在蓄勢待發,站台上大多數都是一遍又一遍囑咐子女的憂心家長,那麼溫馨、那麼讓人不快。

  湯姆突發奇想的覺得也許他要加緊找到Hat身體的工程,說不定明年Hat也會站在這裡不斷重複著他繁瑣而嘮叨的囑咐,就像這個夏天一樣。Hat不時的貓頭鷹信件,讓湯姆會覺得也許孤兒院也不是那麼糟糕,原來夏天也還是值得期待的。

  “湯姆~”

  勞倫斯從車窗口探出頭來,他笑著向湯姆招手,示意湯姆去他的包廂。

  黑髮男孩小幅度的皺眉,想著自己什麼時候和這個室友如此熟悉了,他好像記得過去的一年來他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冷淡共處著。

  勞倫斯殷勤的幫助湯姆放好了笨重的箱子,然後他開始了自顧自的熱情說話。

  “我總是在這個車廂裡,你知道的,我無法做出選擇,那麼多的包廂。我早就看見了你,我以為你會上來,可是你卻站在站台上看風景,於是我以為你在找包廂。

  湯姆,你暑假怎麼樣?我今年暑假和我父親去非洲了,但是大部分時間他都沒有陪著我,這很遺憾,但是總體來說也還不錯,不是嗎?那可真是個神奇的體驗,也許明年暑假我們可以一起,我母親說明年她會邀請我的赫斯帕姑媽去一趟,她可以帶上我們兩個。“

  湯姆終於在這一大篇的廢話裡想明白了前因後果,他記得這個暑假之前,勞倫斯和自己做了一次簡短的對話,具體內容湯姆都差不多忘記了,大意大概就是甘普家族承認了湯姆。

  準確的說,是勞倫斯承認了湯姆,小貴族們總是要依附一個勢力得以保全。

  但是甘普家族自從赫斯帕女士的名字後面冠上了布萊克太太以後,他們家族好像也崛起了的樣子,勞倫斯完全有理由成為一個領頭人,但是他卻選擇通過一年的觀察來承認湯姆。

  這很奇怪,不是嗎?湯姆明白勞倫斯有自己的衡量和理由,但是只要那個理由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何樂而不為呢?甘普家族是小,但是勞倫斯潛力無窮,他在霍格沃茨賺的第一桶金的故事大概都已經成為了斯萊特林的神話,有商業頭腦的小滑頭,恩?

  “湯姆?你想來點什麼嗎?橙汁?咖啡?或者中國紅茶?”

  “噢,白水就好,你暑假的生活聽上去很精彩,介意多說點你的見聞嗎?我很喜歡聽,那一定很酷。那是誰?”

  湯姆突然注意到走廊裡的一個病怏怏的男孩子,他的頭髮像是稻草一樣的枯黃,眼袋很嚴重的樣子,身子瘦小,五官普通。無不在透露著一股窩囊的氣息,他剛剛是被一個趾高氣昂的四年級斯萊特林女生揪著耳朵準備穿過走廊的,但是現在他們好像發生了爭執。

  “噢,Merlin,我可憐的奧賴恩•布萊克遠親在開學的第一天就被她的未婚妻教訓了。”

  勞倫斯的嘴裡毫不掩飾著自己的幸災樂禍,他不屑的撇嘴,諷刺的看著這個所謂的布萊克家直系的嫡長子,也是唯一的男孩子。

  “你看,他姐姐柳克麗霞不是來幫忙了嗎?不同擔心,他們真夠丟人的,不是嗎?”

  隨著勞倫斯的現場介紹,另一個同是斯萊特林四年的身材窈窕的女生走了過來,她臉上的厭惡之情也很明顯,但是還是強忍著自己的不情願,想要拉開自己的弟弟和準弟妹,同時也還是她從小長大的玩伴——自己的堂妹沃爾布加。

  柳克麗霞對這個弟弟的失望是顯而易見的,同時她想,如果她也擁有這麼一個窩囊的未婚夫,她一定會比沃爾布加做得還要過分,但是現在,布萊克的榮耀高於一切!

  “沃爾布加的小弟弟西格納斯在去年出生了,湯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湯姆挑眉,他舉著杯子,開著玩笑。“剪不斷理還亂的親戚關係,一個家庭成員?”

  “你的笑話可真諷刺,不,對於我們美麗的沃爾布加小姐來說,是多了一個財產的競爭者。而那個未滿一歲的嬰兒對於她的威脅就是性別,所以她才盯上了我可憐的奧賴恩表弟,草草的和‘布萊克本家的嫡長子’訂了婚,以保全她應該贏得的部分。”

  勞倫斯毫不掩飾自己嘴裡的惡毒,他從小就討厭這些所謂的遠方親戚,而現在他們甚至還沒有畢業就變的如此醜陋。

  “可是我聽說,沃爾布加學姐不是還有一個在拉文克勞的弟弟,恩,阿爾法德嗎?”

  “阿爾法德從他去年進入拉文克勞以後就失去了全部,‘一個布萊克除了斯萊特林以外還能進哪裡?’”

  勞倫斯學著他姑媽細聲細氣,快要被氣暈的樣子對湯姆重現著當日布萊克的熱鬧景象。

  湯姆小幅度的笑了笑,外面的熱鬧還在繼續,柳克麗霞的加入並沒有使得事態緩解,反而有種愈演愈烈的傾向。圍觀的學生堵塞了走道,而勞倫斯一臉老神在在的模樣,看著自己親戚的笑話,親戚?這才應該是一個笑話,勞倫斯突然想到,按照輩分自己都可以算是他們的叔叔了,但在以往相處的時候,他可一點作為長輩的感覺都沒有。

  最後,他們這一節的車廂門被沃爾布加怒氣衝衝的拉開,她推搡著奧賴恩,拉著柳克麗霞一起走了進來。然後她重重的關上了推拉門,並且拉上了窗簾。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勞瑞(勞倫斯的昵稱)!你永遠都在看笑話,你不覺得可恥嗎?看自己的家人丟臉讓你很愜意,恩?”

  沃爾布加首先開始了自己的責備,她高高的昂著頭,不可一世的指責著勞倫斯。

  柳克麗霞也相當的不滿意勞倫斯剛剛的表現,她都透過車窗看見了,這個小滑頭當時正津津有味的看著她們爭吵,完全沒有任何幫忙的意思。他寶藍色的眼睛裡反而閃爍著希望事態更嚴重一點的希翼,真是個下等人!

  “學姐們想要來杯什麼嗎?休息一下,然後告訴我們,我們能幫到你們什麼。”

  湯姆充分施展著自己的魅力,對著兩位女士優雅的微笑,耐心而磁性的聲音讓兩人剛想發難的語氣突然轉變,她們對著湯姆拘謹的回了一個微笑。誰來告訴我,為什麼二年級有這麼一個出眾容貌的男孩,她們至今才發現,Merlin!

  “恩,也許,既然奧賴恩不想去前面和我們坐在一起,那麼,你能好心的收留他嗎?”

  柳克麗霞相比於沃爾布加更加理性一點,她就像是一個知性的美女,大家閨秀。她輕撩撥了一下自己柔順的慄色長髮,對著湯姆嬌艷的一笑。

  沃爾布加有些生氣自己的堂姐搶在自己前面表現,雖然不知道眼前的黑髮男孩是誰,但是他舉手投足間無不在告訴沃爾布加一件事,一個神秘有禮又富有魅力的年輕貴族,多麼理想的約會對象。該死的麗霞總是搶去了自己的風頭!

  送走了兩個到處發情的女孩以後,勞倫斯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這就是他的親戚。

  “奧賴恩,你隨意。這是湯姆•裡德爾,我的室友以及最好的朋友。湯姆,這是奧賴恩•布萊克,我的,呃,法律意義上的遠方侄子。”

  湯姆對勞倫斯關於“好友”的介紹並沒有反駁,並對著不知所措的奧賴恩微笑了一下,禮貌的點頭打著招呼。而奧賴恩好像完全不能適應這些東西,他小幅度的怯生生的晃動了自己稻草一樣的黃頭髮,算是打了招呼。一句話也沒有說,躲在角落裡,拒絕著外界的全部。

  湯姆還準備找點什麼話題來活躍氣氛的時候,車廂門又一次被拉開了。

  一個穿著古板,梳著高高的盤發女孩走了進來,她手裡提著箱子,雖然動作從容,但是湯姆依舊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了一絲尷尬、不適。

  “我找了幾乎所有的包廂,但是都沒有多餘的位置了,我實在是……”

  “沒有關係,不用介意,正好我們這裡還空著一個位置,格蘭芬多學姐。你完全可以坐在這裡,有一位女士的陪伴一定會為這個旅程增色不少,特別是像你一樣出色的淑女。”

  勞倫斯無語的看著湯姆又一次開始了他的翩翩風度,在心裡翻著白眼。

  麥格覺得今天一定是她人生裡最糟糕的一天,早上她的貓打翻了牛奶盤子,濺了自己一身然後還弄濕了她的暑假作業。她的父親因為魔法部的事情不能在家裡,而母親,越幫越忙,導致自己差點錯過了火車。

  “麥格,米勒娃•麥格,格蘭芬多四年級。”

  麥格可以拿自己最喜歡的魁地奇作證,她以後的人生裡絕對不會再遲到!那簡直是一場災難,幸好眼前的斯萊特林男孩很好心,也許斯萊特林就像分院帽說的那樣,還不錯。

  “湯姆•裡德爾,斯萊特林二年級,藍眼睛的是勞倫斯•甘普,也是斯萊特林二年級。角落裡的是奧賴恩•布萊克,今年的新生。很高興認識你,麥格學姐。需要來點什麼嗎?橙汁?咖啡?中國紅茶?”

  勞倫斯在心裡咬著手絹,忍著淚水,他真的很想說,那些都是我帶的飲料啊。我的就是BOSS的,BOSS的還是BOSS的,勞倫斯又一次在心裡對自己說道,但是好不甘心……


☆、第十章

  下了火車,奧賴恩告別了湯姆等人,獨自一人去搭乘白色小船。湯姆、勞倫斯還有麥格則上了離自己最近的一輛馬車,那些拉車的夜騏湯姆能夠清楚的看見,他也從Aaron那裡了解到了這是種只有見過死亡才能看見的神奇生物。

  湯姆從一出生開始就擁有記憶,這是他從未對別人說過的,哪怕是Hat。他一直清楚的記得自己的母親是如何在奄奄一息中交代自己的名字,然後永遠的閉上眼睛。

  那一灘紅色的液體就流淌在她破爛的衣服下,她垂危的伸著手,好像在祈求Merlin的青睞,她死時一直在微笑,好像她所等待的什麼人回到了她的身邊。但是湯姆知道,事實上,誰也沒有,只有自己和修女。令湯姆驚奇的是,勞倫斯也能看見夜騏。

  麥格是個不怎麼活躍的女孩,但是當勞倫斯終於鍥而不捨的找到了他們共同的話題——魁地奇以後,麥格就像是脫胎換骨一般,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湯姆卻覺得這樣的女孩反而顯得她可愛,難道自己是被Hat的嘮叨影響了?= =

  湯姆坐在斯萊特林餐桌的時候,儼然已經是二年級的領導人了,勞倫斯坐在他的右手,然後才是那些去年的新人,今年的二年級們。勞倫斯私底下告訴過湯姆,整個二年級所有的人都默契的承認了湯姆,沒有任何意見。而且他們有信心在湯姆的帶領下在五年級的時候,趾高氣昂的橫著走過斯萊特林。

  湯姆對於勞倫斯“橫著走”這種奇怪的比喻覺得好笑,但是卻也沒有怎麼表現出來。而且,五年級?那不會顯得有點晚了嗎?湯姆在心裡對勞倫斯的話報以否定的態度。

  事實上,最早掌權的斯萊特林也不過是六年級。但是歷史告訴我們,湯姆開創了一個前無古人毫無來者的局面,和湯姆一屆的斯萊特林是整個霍格沃茨最逍遙的斯萊特林,在他們四年級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坐到了長桌最前面。

  分院儀式剛開始的時候,Hat對著湯姆狡黠的眨了一下眼睛,湯姆默契的心領神會謝絕了勞倫斯遞上來的軟耳塞,Mr. Hat的惡趣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領會的。

  然後,在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學生一臉慷慨赴義,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學生們塞好耳塞後,Hat唱了一首舒揚的樂曲。那是一個所有人都沒有聽過的調子,很輕快,在配上Hat詼諧的句子逗樂了全部的一年級新生,湯姆甚至注意到奧賴恩的臉上都好像舒卷開了笑容,很驚艷的感覺。

  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學生是在剩下沒有戴耳塞的人一臉如痴如醉的神情裡,不可置信的摘下了耳塞,今年霍格沃茨為分院帽請了一個聲樂老師嗎?(……)

  Hat很滿意他所達到的效果,然後他勾起了假笑的唇角,被Hat捉弄多年的鄧布利多深有體會的預感到,一定不會有好事發生。但是在他還沒有發出警告或者做出什麼自保措施的時候,Hat以一聲勢要穿破所有人耳膜的高旋律尖叫,結束了整場演唱。

  湯姆早就習慣了Hat這種想一出是一出,出其不意的性格,所以他的耳朵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勞倫斯自此對湯姆的崇拜一發不可收拾,Merlin,湯姆祖上一定有先知的血統。= =

  晚餐開始,湯姆笑著投入了這場盛宴裡,等待著晚餐後接回他的布娃娃。

  勞倫斯不知道湯姆為什麼而笑的那麼高興,這讓湯姆的受關注度急劇增高,特別是女生們火辣辣的目光。這讓坐在他旁邊完全成為陪襯的勞倫斯很是無奈,但是他又不敢抱著必死的決心舉手去問BOSS為何笑的人比花嬌,於是他向BOSS遞上果汁希翼由杯子來遮擋美色。

  湯姆不置可否的挑眉,然後他從善如流的接過了勞倫斯手裡的玻璃杯,對著對面二年級的斯萊特林女生微笑,換得了那個女生羞紅的臉龐。

  勞倫斯嘆息,插著烤羊肩的叉子毫無用武之地,因為它的主人此時毫無食慾。

  “湯姆?拜託你可以少賣弄一些風情嗎?老天,我感覺我現在都快成為眾矢之的了,我敢打賭如果我今天不坐在你旁邊,現在這裡一定已經被那些花痴踩垮了!”

  湯姆對著勞倫斯邪魅的一笑,這讓勞倫斯不自覺的脊梁骨發冷。

  “我親愛的勞瑞,你在文學上的造詣真是一日千里,看來暑假這趟非洲之行沒有白去,我想我需要私下裡好好和你討教一下關於遣詞造句這方面的事情了。”

  勞倫斯這才發現了自己的失誤,他扭過頭,咬著牙,垂淚,Merlin,誰來給我一個時間轉換器讓我回到一分鐘以前打壞我自己的腦子。湯姆在享受著逗弄勞倫斯的樂趣中,不忘體貼的將自己旁邊的巧克力派,遞給了自己左手邊想要卻不怎麼好意思伸手的三年級男生。

  柳克麗霞和沃爾布加此時也正好一起抬頭對著湯姆微笑,那個二年級男生如果有一個好的家世的話,就完美了。她們同時在心裡感慨,但是既然註定無法成為丈夫,那麼,當一個約會對象也還是很令人期待的。

  “我以為斯萊特林的女生都應該矜持一點的。”

  “不,那要看是對什麼人,還有什麼地方。在床上,她們可以放 蕩到讓娼 妓都自愧不如。不過那感覺可真棒,什麼動作都難不倒她們柔韌的曼妙身姿,麗霞(柳克麗霞的昵稱)就是個好例子。你很有口福,小子。”

  阿布拉克薩斯帶著一臉破壞美感的猥瑣表情加入了湯姆和勞倫斯的對話裡,六年級的鉑金貴族還是梳著自己一絲不苟的鉑金短發,俊雅的臉,無不透露著令人難以拒絕的誘惑。

  可惜的是,如果他沒有配上那麼一副猥瑣的表情和下流的語氣。

  阿布拉克薩斯浪蕩子的名聲在他過去的五年裡早以被坐實,他好像也很無所謂的樣子,一臉的隨性。他不會管別人的眼光,他只關注自己這一刻是否光芒畢露,肆意張揚。

  阿布拉克薩斯搭著湯姆的肩,一副哥倆好的模樣,還是那樣的漫不經心。

  “湯姆•裡德爾,我不能把我的自由承諾給你,但是我卻能把我孩子的命名權給你,微笑表示答應,挪開我的手錶示拒絕。”

  勞倫斯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還沒有成為馬爾福家家主的公子,他雖然一向行事乖張,卻也極其想著馬爾福的榮耀。誰也不可以踐踏馬爾福家族的鉑金榮耀。但是此時他卻輕而易舉的將馬爾福的未來,在自己還沒有掌握的時候,許諾給了一個一無所有的二年級。

  湯姆在微笑著,卻將阿布拉克薩斯的手挪開了自己的肩,起身。

  “那將是我的榮幸。”

  阿布拉克薩斯好像並不介意湯姆所做的,他反而覺得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這個裡德爾絕非池中之物。他喜歡他跳出框架之外的舉動,很大膽也很有個性,而且他還很漂亮。

  很多年以後,當勞倫斯選擇湯姆的真正理由被Hat爆料以後,阿布拉克薩斯卻爆出了讓勞倫斯更加目瞪口呆的答案。那個一世都風華絕代的鉑金男子,淡然的坐在純白的座椅上,笑著好像在談論天氣。

  “啊,選擇lord的原因?因為他很養眼,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我一回頭的瞬間看見了那個令我怦然心動的笑容,然後在Merlin的指引下我走了過去。”

  當然阿布拉克薩斯不是指得愛情,而是一種感覺,人這一生中總是要遇到一些讓自己心甘情願臣服的人吧,不論是什麼原因,不管是什麼理由。我們總是害怕將自己全部交給某個人,不管是什麼理由,但是卻也總是在心裡某個角落希翼著有個神主宰自己的軌跡。

  晚會結束的時候,湯姆和勞倫斯一起起身準備離開餐桌,阿布拉克薩斯早以揮著手瀟灑的去流連花叢。湯姆先是對著還在打量自己的亞克斯利鞠躬,然後和五年級的級長點頭打著招呼,最後湯姆和教師席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以及鄧布利多教授禮貌的微笑,得體的點頭致意,走到了勞倫斯讓開的走道上離開,勞倫斯緊隨其後的一起離開。

  這個晚會讓很多斯萊特林都看到了一個進退有禮的湯姆•裡德爾,文質彬彬的儒雅氣息,謙和得體的迷人微笑,以及體貼入微的友善細節,完美的映像,不是嗎?

  鄧布利多卻在喝著南瓜汁的時候,算計的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對這個斯萊特林男孩放不下心來。特別是過去的一個學年裡Hat怪異的表現,那頂帽子一直很安靜,而Aaron校長說那是因為帽子累了想要休息。但是鄧布利多有種預感,事情遠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斯拉格霍恩教授對於湯姆的映像很好,那個黑髮男孩的將來一定是前途無限,這讓他萬分期待。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怪癖,別人都是收集物品,而他收集的是有前途的年輕人。

  Hat又重新回到了湯姆早就改變了外觀的布娃娃裡面,然後看著湯姆拐了個彎重新和他剛剛撇開的大部隊重新匯合。勞倫斯一直在幫他打掩護,事實上,所有人都疲倦極了,沒有人會真的在乎誰在隊伍裡,而誰沒有在隊伍裡。

  Hat一路上都在聽湯姆和勞倫斯瑣碎的交談,這兩個狡詐的傢伙,才這麼小就這麼偽善!

  在進入地窖之前,勞倫斯和湯姆不知道為什麼聊到了他們的校長阿芒多,勞倫斯寶藍色的眼睛裡無不表達著自己對於這個無能校長的看不起。

  “得了,湯姆,你真逗,這個學校誰都可以說了算,但絕對不會包括阿芒多。”

  湯姆表示贊同的點頭,然後他們終於走到了斯萊特林宿舍門口,在湯姆和勞倫斯等在壁畫前,級長和那條蛇在交流的時候,湯姆聽到了Hat對於勞倫斯的贊同。

  ‘你旁邊那個小滑頭說的對極了,這個學校裡真正掌權的是阿不思和霍拉斯。只不過阿不思喜歡表現出自己對於權力有任何渴望,你知道的,名聲高於一切,哈。而霍拉斯更傾向於當三把手以避免麻煩,那也是個人精。’


☆、第十一章

  按照往年的慣例,斯拉格霍恩教授講完話後亞克斯利坐到了最中央的圓形沙發上。七年級的他這次摟著一個黑頭髮的嬌小男孩。只能說,這就是人品的差距,同樣是換情人換的比換衣服都勤,但是亞克斯利卻一直保持著翩翩公子的形象,而阿布拉克薩斯卻變成了縱情聲色的花花公子。

  亞克斯利毫無疑問的當上了今年霍格沃茨的男主席,但還是像去年一樣並沒有講很長時間就離開了,而Hat覺得他之所以離開,不過是因為他是迫不及待想要嘗嘗自己懷裡那個像小白兔一樣乖順的男孩子的味道。

  今年的二年級在亞克斯利走後都齊齊的等待著湯姆的指示,而留下來的高年級中有些每年對於“迎新晚會”樂此不疲的人,早就開始了蹂躪新生的活動。

  也許是受亞克斯利口味變換的影響,今年有些容貌出色的一年級新生也得到了另類“照顧”。而二年級以湯姆為代表則選擇了靜觀其變,Hat和湯姆都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過是二年級,還不是不要發傻那麼囂張的好。早走和晚退都不好,他們需要一個不早也不晚的時間回到宿舍。

  奧賴恩還是那樣耷拉著枯黃頭髮的腦袋,站在角落裡,盡量稀釋自己的存在。

  布萊克家的大少爺這個樣子可是給了不少人驚喜,雖然說不能怎麼太過分,但是逗逗這個大貴族的繼承人總是可以的吧?高年級裡最能挑事的幾人眼中同時閃爍著這樣的信息。

  而作壁上觀的沃爾布加,在看見自己未婚夫瑟瑟發抖的時候就負氣離開了。

  那個沒用的蠢貨!柳克麗霞也在心裡咒罵著自己的弟弟,同時她思量了一下覺得讓他受點教訓也是好的,畢竟一個布萊克不能太過懦弱,不是嗎?當奧賴恩最後一道保障也離開以後,幾個五年級裡開始有些犯渾的人了。

  奧賴恩的現狀給了斯萊特林小蛇們一種他已經被布萊克捨棄的錯覺,而他在分院儀式上的笑容也不並只有湯姆一人看見。這讓他現在的處境更加困難,他被圍在角落裡被幾個五年級上下其手,他的臉不知道是氣還是羞,滿臉漲紅,卻艷麗異常。

  Hat看著這個狀況卻只得出一種結論,有的男人真的只適合被壓在下面,好比奧賴恩。

  勞倫斯的胳膊搭在湯姆肩上,兩指饒有興趣的摸著下巴,嘴裡時不時的發出一些噫吁的感慨,卻半點上前解圍的意思都沒有。

  湯姆也在做出自己的考量,為了一個懦弱的布萊克繼承人是否值得開罪幾個五年級。

  二年級裡的艾琳好像有些看不過去了,她鼓起勇氣第一次走近了湯姆,她其實一直在默默的注意著湯姆。那個黑髮男孩一開始讓艾琳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都是不愛說話的陰沉性子。但是整整一年,男孩卻在慢慢腿變,潛移默化中黑髮男孩變成了如今這樣光艷的樣子。

  艾琳清楚打湯姆注意的高年級也不再少數,但卻沒有誰敢真的動手。不是因為湯姆有多可怕的家族勢力,也不是他本身的力量有多強大,而是一種氣場,令人不自覺的屈服。

  湯姆被打斷思考的時候,他以為會是Hat,卻不想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沉默女生。那是艾琳•普林斯,普林斯家族的嫡系,但是卻是個不愛說話的內向性子。可是這一次,艾琳卻像是鼓起了自己一生中最大的勇氣,走到了湯姆身旁,聲音裡甚至帶著顫抖。

  “裡德爾同學,甘普同學,不去,不去阻止嗎?我……我看見你們在一個車廂……”

  湯姆突然有些恍惚,勞倫斯則是意想不到自己也會被提及,但是聽到理由以後他甚至想要為艾琳的天真而大笑一場。果然是沒有出過象牙塔的公主,普林斯家族也註定沒落了呢。

  但是出乎勞倫斯意料的是,湯姆走到了那群開始將手伸向奧賴恩領子裡的五年級。

  其實真正的打鬥只會發生在很短的時間裡,只有在小說和電影裡才會被放慢、定格、延長。當那些五年級明白髮生了什麼的時候,湯姆已經將開始掉眼淚的奧賴恩丟給了勞倫斯。然後,湯姆優雅的翻轉著Hat暑假挪用霍格沃茨經費送給他的新校袍,不疾不徐的離開了。

  “Nice,湯姆包,很帥哦,最後的離開。”

  Hat無所事事的打趣著湯姆,而他真正這麼做的原因不過是因為湯姆越來越像薩拉查的作風讓他很不安。不是說像薩拉查不好,而是,Hat會莫名的覺得自己遺忘了一些什麼,無關乎記憶,無關乎過去,只是一些被自己自我欺騙而慢慢遺忘了的東西,很重要的感覺。

  “提問,為什麼會有‘迎新晚會’而沒有年紀領導者之類的局部爭鬥。”

  Hat覺得他應該轉移自己的思考,所以當他被擺在湯姆闊別一個夏天的大床上的時候,Hat舉著自己軟綿綿沒有分開指頭的棉布手,咧著線縫的嘴微笑。

  “回答,剛開學就有的小規模鬥爭很不現實,不是嗎?所謂的崇拜強者是需要時間來發現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一開始就鶴立雞群,他們的才能需要時間的驗證。提問,你為什麼突然想要開始問問題了?”

  湯姆橫七豎八的躺在床上,毫無形象可言,幽深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帷帳頂端,沒有多看Hat一眼。一問一答是他們的老把戲了,這樣的遊戲Hat卻總是樂此不疲。

  “回答,因為無聊。

  實踐是檢驗真知的唯一標準,二年級的學生會在過去的一年裡自然而然的找到屬於他們年紀的靈魂人物,他們有過去整整一年的時間籠絡人心,建立屬於自己的威信。

  高年級的以此類推,強者為王,斯萊特林信奉力量,想要得到什麼就要拿出你能夠擁有他的力量來證明,而這個證明的時間全看你自己的能力大小。有可能是家世、個人力量等等諸多原因,斯萊特林只需要結果。

  而一年級的小鬼們,哈,好好享受你們全新的校園生活吧,我們人生的道路上需要些曲折,你知道的。

  當然了,以上全部,都是建立在斯萊特林的榮耀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前提下!”

  Hat突然很像囉嗦一下,雖然他過去也很囉嗦,卻從來不會怎麼提到斯萊特林這種約定俗成的老規矩。不是因為解釋起來很麻煩,他對湯姆的理解能力有信心,但是他卻對自己回憶過去時是否能保持理智抱有一定的懷疑。而現在,他卻很想多說一些東西讓湯姆知道,湯姆擁有怎樣一個祖先。

  “不過,近年來的斯萊特林現狀不容樂觀,各個年級幾乎處於一盤散沙的狀態,各自為政,雖然在對外上他們可以保持高調的一致,但是在內部,斯萊特林現在缺少一個強有力的中央力量將他們收攏在一起。

  這樣的人才可遇而不可求,但是蟄伏的毒蛇知道等待。所有的斯萊特林都知道,他們需要一個契機,這個契機會是將斯萊特林榮耀帶向另一個高峰的人物。

  躲藏暗處的毒蛇們吐著猩紅的芯子在等待,等待有那麼一個人的出現,或被毒蛇們瓜分撕碎,或將毒蛇們為己所用。這就像是一場豪賭,要麼一步登天,要麼粉身碎骨,得到全部或連生命都一起失去,成為蘊育下一個契機的養分。斯萊特林對待敵人冷血,對待自己更加無情,因為理智是建立沒有感情干擾的前提下。利益,才是最終的目的。”

  Hat漂浮到湯姆的頭頂,看著湯姆小小的臉上是意氣風發的銳不可當。

  “所以,湯姆,你自己考慮是否要抓住那個契機一步登天,成為那個不一樣的人。知道德國的蓋勒特•格林德沃嗎?”

  湯姆點著頭,他笑的張揚,但那卻是只有在Hat面前才會展現的囂張。

  “當然,但是我會超越他的。他早晚有天會失敗,我有這種預感。但是,我卻會吸取教訓,將他好的一面吸收,壞的一面摒棄,成為站在山頂俯瞰眾生的人!”

  “那是神,傻包子。不過你的預感很準,蓋勒特的弱點會換做銀色子彈刺穿他自己的胸膛,早晚有一天。阿不思老蜜蜂會成為那一枚銀色子彈,想聽聽他們的故事嗎?也許那是段很香艷的故事。”

  湯姆一臉興致缺缺的樣子,不怎麼關注,他對於那個老蜜蜂的情史沒有任何興趣,他只對自己的未來有興趣。

  ‘驕傲會是你最大的缺點,湯姆。’Hat閉上嘴巴的時候,在心裡想到。‘但是,我會在你迫近懸崖之前拉住韁繩。’

  1939年9月1日夏末的夜晚,Hat和黑髮的湯姆依偎在斯萊特林寢室銀綠色為基調的大床上,一起看著帷幔,各自沉浸在各自的故事裡,卻依舊融洽。


☆、第十二章

  “BOSS~”勞倫斯推門進來的時候,湯姆的帳簾已經拉下,勞倫斯突然有些懊悔自己的莽撞,生怕吵到了熟睡的湯姆,那可就罪過大了。然後湯姆卻開口了,帶著不算重的鼻音。

  “什麼?奧賴恩安頓好了?”

  “我辦事,你放心。BOSS,可以允許提問嗎?為什麼突然想要插手了?因為艾琳那個同車廂的理由?”

  勞倫斯最後一句話裡是滿滿的諷刺之意,他和湯姆都清楚那個理由蒼白的無力。

  “因為那是布萊克,另一個是普林斯,晚餐的時候加了個馬爾福,還有一個拉文克勞的布萊克。”

  湯姆沒有說完的話勞倫斯自然是清楚的,奧賴恩雖然懦弱,但是總還是布萊克家族的下任當家,再加上他的未婚妻沃爾布加至今對湯姆的好感看來,還是很值得拉攏的。如果說奧賴恩一人不足以讓湯姆開罪,那麼加上普林斯家族呢?還有就是為了晚餐的時候,一句輕飄飄的口頭承諾還處在觀望期的馬爾福。一石三鳥,幾個不成氣候的五年級小貴族,很划算。

  但是,另一個布萊克?阿爾法德?

  湯姆沒有在理會勞倫斯,而是翻身睡去。勞倫斯總是會想通的,阿爾法德的價值在於他是個拉文克勞,Hat告訴過湯姆,他之所以把阿爾法德送進拉文克勞不是因為那個男孩的智商,而是因為那個男孩的心軟。他不適合斯萊特林,赫奇帕奇會是恥辱,格蘭芬多根本不可想像,所以只有拉文克勞。

  阿爾法德算是一個潛力股,如果奧賴恩實在是難成大氣,阿爾法德也不見得沒有希望,不是嗎?至少他沒有被在布萊克家族的羊毛毯上除名,這就證明他還是有戲唱的,只要加以利用。而當他知道了今晚的事情,湯姆的做法一定會給那個善良的布萊克一個好的映像。

  第二天早上,第一節課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藥學,這讓勞倫斯遺憾的錯過了早餐,因為他忙於抄襲湯姆的暑假作業。= =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課大多數時候都還是很有趣的,除了他開始大肆炫耀他以前的學生現在在魔法世界的地位如何如何的那部分,遺憾的是他總能找到話題來牽扯到他的某個學生的過去,Hat真的很不明白,為什麼烏頭(一種魔藥材料)會和他在北非從事古代遺跡研究的女學生扯上關係。

  Hat無所事事的趴在湯姆的口袋裡,巴拉巴拉……永不停歇的廢話讓Hat覺得自己的頭都快要爆炸。

  勞倫斯偷偷在桌子下面繼續奮鬥著他的暑假作業,為此他特意沒有和湯姆一起坐到第一排去,而是選擇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抄作業。……然後,當他身旁男生的眼睛裡閃爍著想要一起抄的渴望的時候,勞倫斯奸商的大腦開始高效率運作,最終以五個銀西可成交。

  Hat最終決定回到自己的精神世界裡躲清閒,他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這麼無聊的話題能讓湯姆表現出一種很想傾聽的表情,所以說,人家是演技派。

  Hat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架起熏香,然後他開始無聊的整理舊物。

  ‘巴希達送的毛線球,我至今也沒有明白這個史學大家為什麼送給我這個東西,萬一迷路以後用嗎?說真的,我懷疑那是她迷戀編織時候剩下的雜物,因為無處打發才派貓頭鷹寄給了我。

  阿德貝親簽名的《魔法理論》,噢,那個自戀的老傢伙。

  米蘭達送的便簽?這是哪個年代的事情了,Merlin,那上面的花紋可真夠落伍的了。嘿,話說她的二女兒到底是難產死的還是自殺來著?那個可憐的傻姑娘……’

  ‘你可以閉嘴嗎?’

  湯姆的聲音在忍無可忍之後終於傳來,配合上臉上一副對於知識如饑似渴的表情,他的手還在流暢的寫下斯拉格霍恩教授冗長的話語。其實他已經受夠了耳膜的雙重衝擊,一個嘮叨的斯拉格霍恩+一個整理舊物喜歡瑣碎回憶的帽子=未來的黑魔王忍無可忍。

  但是湯姆卻不能讓斯拉格霍恩教授閉嘴,所以他選擇了和Hat“溝通”。

  之後,湯姆感覺到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一片澄明,帽子的聲音哪怕一丁點也沒有在傳出來。湯姆心情愉快的重新投入到了做筆記的浩大工程裡。而此時的Hat完全沒有聽到湯姆的命令,讓他閉嘴的原因來自於他精神世界裡多出來的兩扇門。

  Hat狐疑的打量著在一堆雜物的後面突兀出現的兩扇木門,他從來不知道還有這種東西的存在。門上,用花藤編織的名牌上用中文寫著兩個Hat覺得熟悉的名字——帽子、玩偶。

  Hat充滿探究精神的一笑,聳肩,那就推推看好了。

  門是用來做什麼的?答案當然是打開。Hat秉承著我的世界我做主的不怕死精神,抬手扭動了左邊那扇門上的圓形門把,為什麼是左邊?天知道,他只是隨著感覺亂挑的而已。那些中文對他來說毫無意義,因為他一個字也不認得了。= =

  一陣刺眼的亮光過後,Hat睜開了眼睛。

  Hat的眼前是一雙不大的冰藍色眼眸,他猛的向後縮了一下。然後,他看清了那雙眼睛的主人——阿不思•鄧布利多。Hat挑眉,我又回到校長室裡了?這個世界還真是個冷幽默。

  “早,阿不思蜜蜂,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此時你應該出現在變形學的教室裡,對嗎?”

  鄧布利多很快找回了自己的注意力,他剛剛其實也是被嚇了一跳的,就在他想要湊近檢查下帽子是否出了問題的時候,那雙狹長的眼睛突然睜開了,黑洞洞的什麼都沒有,其實挺嚇人的。但是習慣讓他從善如流的回答著Hat的問題。

  “是的,先生,不出意外的話。我有點擔心您的狀況,您從去年開始就一直很安靜,昨晚直到今天早上也是,這讓我有點不適應。”

  這才是冷幽默,不是嗎?擔心我?阿不思親愛的,如果等下你不給這個“擔心”找到一個好理由,我一定會讓你好看的。Hat對著鄧布利多假笑了一下,這個偽獅子總是讓Hat不自然的想起戈德裡克,從而對他架起很深的防禦攻勢,事實上Hat這樣做完全是有必要的。

  “看吧,阿不思,我說過了,Mr. Hat只是在休息而已,完全不用擔心。”

  阿芒多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像是個聖誕老公公一樣厚厚的笑著,很傻氣的感覺,但是他是校長,外人又不好當面戳破這點給他難堪。

  “我說過很多遍了,阿芒多,那個笑容很難聽,你最好不要讓我再聽見一次!”

  好吧,是除了Mr. Hat以外的人,Hat皺著很深的眉頭表示了自己的厭惡,阿芒多很聽話的迅速閉上了自己的嘴巴。然後Hat抬起帽尖,看著鄧布利多假笑。

  “好吧,來說說是什麼使得你如此的‘關心’我,阿不思蜜蜂?”

  “一封來自魔法部部長斯波爾的急件,據可靠消息稱德國方面發現蓋勒特•格林德沃和德國的麻瓜元首希特勒有過甚交往,雖然現在只不過是麻瓜們的局部戰爭,但斯波爾怕……”

  鄧布利多拿起事先準備好的託詞以及信件,開始了自己長篇大論的解釋。

  Hat抬眼審視著眼前侃侃而談的年輕人,他紅色的鬍子拖的很長,半圓形的鏡片擋住了他算計的眼神。Hat卻在他開口說了前兩句話以後開始神遊,

  這真是個再爛不過的藉口了,不是嗎?魔法部不過是在大驚小怪,這連阿芒多都能看出來,斯波爾也不過是為了安撫眾位貴族的情緒才寫來意思一下的信件。阿不思,你到底想要知道什麼?了解學校最高長官的隱私可不是個好習慣,還是,你在針對誰?湯姆?找到了,這就是你的答案,對嗎?

  鄧布利多對著Hat回了一個無辜的笑容,這個藉口他也知道找的很爛,但那是當前唯一的一封來自魔法部的信,他找不到更好的藉口來解釋自己的好奇,關於Hat莫名的沉默。

  那個湯姆,他總覺得那孩子很不一樣,他就像是自己年輕時的錯誤一樣,蓋勒特,希望不會再有一個你。鄧布利多甚至聽說那孩子在幾乎是所有人默認下的“迎新晚會”上,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一個混血,那意味著什麼?他甚至收服了自己的年級,這一切都預示著不詳。

  而最讓鄧布利多在意的地方是湯姆的魔咒,誰都沒有見過的魔咒。而從湯姆入學的當晚開始,Hat表現的是如此的激動,提前退場,一直沉默,蛛絲馬跡裡都透著讓人恐慌的預感。

  Hat一直掛著微笑,不住的點頭表示他在聽,然後他表現出自己應該表示的憤慨。

  “一群膽小鬼、懦夫!那是德國的事情,慌亂什麼,麻瓜世界都沒有怎樣,而且自從1912年魔法部通過關於和麻瓜交往方面的相關條例以後,我們和麻瓜世界幾乎已經完全隔絕了,完全不必擔心,

  阿芒多,回信給斯波爾,如果下次他再因為這種無聊的事情來騷擾霍格沃茨,我不介意給預言家早報寫封檢舉信,一一列數他在霍格沃茨的留校察看記錄!”

  斯波爾是個做實事的人,可惜沒有一個領導人應有的魄力,所以Hat才說應該讓斯波爾來當霍格沃茨的校長。不過,Hat看了一眼此時完全是照搬自己話的在寫信的阿芒多,如果是阿芒多當部長的話,估計會更糟……而且在同期生中,這兩個人已經算是最出色的了,而且衷心於霍格沃茨,這才是最難得的。Hat如是想。

  Hat重新抬頭,他想他需要將這一章翻過去了,誰還能真的關心德國的戰事?

  “我很高興你的關心,阿不思蜜蜂。但是,你要習慣這種事情,我時不時的喜歡小小的沉思一段時間,思考我明年的歌詞,如果我就這樣沉默十年,難道你要當心我是否死了嗎?動動你其實還算不錯的腦子,四巨頭的成果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破壞!還有你們,就不能動動嘴巴好心提醒一下我們好奇心旺盛的阿不思先生,我沒有事情嗎?”

  壁畫裡的校長們都表示無奈的撇嘴,動作一致的聳肩,看來那個老氣橫秋喜歡教訓他們的Mr. Hat又回來了,他這個總喜歡拿他們撒氣的毛病怎麼總是不能改改……

  “我早就說過了,可是他完全不聽。哼,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容易衝動。”

  菲尼亞斯*用手梳理著自己的山羊鬍子在一旁說著風涼話,這個被評選為在任期間最不受歡迎的校長先生,一直都不是很喜歡鄧布利多這個出身格蘭芬多的校長助理。在場的校長們都知道校長助理意味著什麼,下任校長,一個出身格蘭芬多的校長,噢,Merlin!

  事實上,像菲尼亞斯這樣出身斯萊特林的校長其實才不多見,但他就是總要糾結於這點。

  “不要說得好像你有多老似的,菲尼亞斯,我記得你也是前不久才剛剛被掛上來的!如果你能收斂一點你的態度,阿不思說不定能夠聽進去一些。”

  “先生。”

  唯一能夠制得住Hat的聲音終於前來救援,Aaron不高也不低的平緩語調總能讓Hat平靜下心來,多少年來的默契,使得Hat一直覺得那副壁畫其實不是一段記憶而是活生生的紅蘿蔔。雖然Hat也明白這不過是在寬慰自己,但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不去這麼想。

  Hat也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了,但是他想他需要發泄,他討厭自己身邊的人不斷算計著什麼。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撿到蛇的農夫,他厭惡鄧布利多的功利,但是他又需要他的能力。

  鄧布利多習以為常的在一旁安靜的微笑,這幅光景他可是見多了。脾氣古怪的Mr. Hat永遠都需要這位霍格沃茨的第一任校長來對付,雖然所有的畫像都在說是Aaron被Hat吃的死死的,但是在鄧布利多看來,Hat又何嘗不是被Aaron所影響?


☆、第十三章

  Hat交代完所有事情以後,才發現一天的時間已經快要過去了,二年級的學生們都已經到了下午自由活動的時間。

  “就這樣吧,阿不思,如果你真的想要有所表現,就要學會自己應對問題。”

  “可是,我以為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經過您的同意?”

  鄧布利多一時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他是看著兩代校長處理校務過來的,他自然清楚眼前這位Mr. Hat在這其中演繹著什麼樣的角色,但是是他幻聽嗎?剛剛Hat說,有的事情應該自己處理?今天到底是怎麼了?Hat表現的不耐煩以及急躁很不像他平時所表現的那樣,也許他自己沒有察覺到,但是鄧布利多看的很清楚。

  “不,是什麼讓你有了那麼愚蠢的想法,阿芒多沒有才能我們都知道,但是你不一樣,誰才是霍格沃茨未來的校長?不是我,阿不思!”

  “那我們以前都是怎麼過來的?”

  戴麗絲在一旁聽到對話以後嬌笑著回答,她可是很清楚自己在當校長的那些年裡,這位Mr. Hat的手段。從她進校開始,她就一直活在Hat的陰影裡。即使自己以後身居要為,但是幾乎已經習慣成自然的要聽從Hat的建議,當然了,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對的。

  “你是在諷刺我把權力攥在手裡過於緊了嗎,戴麗絲?還是在暗示著一些什麼,好比抱怨自己對於過去的不滿?”

  Hat眯眼,看著這個一向表現都很乖依的女校長,不明白為什麼她今天這麼多話。

  (人家從開場到現在也就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好伐?= =)

  “當然不,先生,你傻了嗎?我怎麼敢呢。你這個笑話可一點也不好笑,如果要抱怨的話,我想被你一直當面不諱指責的阿芒多可是要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了。”

  “請不要什麼時候都不忘扯上我,謝謝,讓我就這麼一直透明下去吧。”

  阿芒多很識時務的撇清自己,他可是半點都不敢抱怨什麼的,而且帽子雖然說話尖酸刻薄,但是,他總是說的對,自己確實沒有什麼才能,他只希望自己在任期間不出什麼差錯就好,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而且還有鄧布利多這個能幹的助理,他一直覺得很滿足……= =(胸無大志說的就是這種人……)

  Hat終於露出了這一天裡唯一真心的笑容,好吧,無能的阿芒多也是很可愛的。

  “最後,我最近發現了點好玩的東西,沒有大事不許打擾我!有什麼事情可以和Aaron商量,或者你自己學著慢慢打理,阿不思。”

  說完,不管所有人詫異的目光,Hat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裡。

  睜開眼的時候,Hat又回到了門裡面,旁邊堆著自己還沒有整理好的雜物。熏香依然散髮著那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感覺,一切都沒有任何改變。只不過,Hat找到了一條來回穿梭於兩個地方的便捷通道。

  Hat的精神世界就好比一個走廊,聯通了帽子和布娃娃,Hat只需要通過這個媒介就可以到達另外一個身體上。

  左邊的門是帽子,那麼右邊的門就應該是那個布娃娃了,Hat如此推斷。

  然後他扭動了門把,還是那熟悉的刺眼亮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Hat看見了埋頭在書海里的黑髮湯姆。

  當然是湯姆,我還能期待什麼?說真的,Hat很不想承認,有那麼一瞬間他期待自己睜開眼睛的時候,會看見Basilisk在向自己吐著紅芯子。好吧,黑髮的湯姆也不錯,Hat如是寬慰著自己。

  “嘿,湯姆包,你在做什麼?”

  回答Hat的是一陣沉默,湯姆好像沒有聽到Hat的話,他不為所動的繼續埋首在比他頭還大的書本裡,右上的羽毛筆時不時的在羊皮紙上抄寫下來一些什麼。專注的眼神讓Hat不自覺的想起薩拉查的樣子。

  安靜的圖書館裡,湯姆所在的長條桌上除了湯姆以外空無一人,只有湯姆和那些能夠將他埋葬了的書本,天色漸晚,男孩英俊的側臉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

  “你在鬧什麼彆扭,親愛的?”

  Hat為什麼知道眼前的男孩不是沒有聽見而是鬧彆扭?因為他和他的祖先薩拉查生氣的時候完全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沉不變的死人臉,但是就是能表現出不一樣的東西來。好比現在,湯姆的臉上明顯的表達著“我很不高興”的字樣。

  Hat小幅度的飄起,貼著桌面飛到了黑髮男孩的臉頰旁,男孩一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Hat,抿唇,卻遲遲不肯開口。

  Hat無奈的撇嘴,好吧,來吧,告訴Hat爸爸,你在鬧什麼彆扭,恩?(……)

  一段不算長的沉默過後,湯姆最後無奈的妥協,他捏著Hat軟綿綿的小臉,聲音還是一如昨晚的無波無瀾,卻無處不透著委屈。

  “我以為你生我氣了,下了魔藥課以後不管我怎麼叫你,你都沒有回答。”

  “因為什麼?”

  “你知道的,就是我讓你閉嘴的那句話,我當時要聽課,我不是故意要無視你的。我有的是閒暇時間來聽你嘮叨你過去的記憶,但不是上課的時候。”

  “你說過嗎?”

  湯姆掛著黑線,他就知道,對於這個帽子,他完全不該抱什麼他受到打擊之類傻透了的假設,這個沒心沒肺的東西!

  然後,湯姆抬起自己手裡的羽毛筆毫無憐惜的戳在了Hat的嘴上。

  “你不說話會比較可愛一點!”= =

  “湯姆……”

  勞倫斯踏著優雅的步伐,轉著優美的圓弧,三步並作兩步走的轉到了湯姆的旁邊,然後他寶藍色的眼眸瞬間被Hat所吸引,Hat甚至可以看到他具現化出的紅心。

  勞倫斯毫不掩飾自己的可愛控,一手拿起Hat放在臉頰邊一陣子的猛蹭。

  “好可愛的娃娃,湯姆,送給我吧,送給我吧,好不好?”

  勞倫斯狗狗的眼裡開始閃爍一種堪比星星的亮光,真是太可愛了,這個斯萊特林娃娃,雖然一臉凶相,但是完全不影響整體形象,反而顯得更加可愛。

  勞倫斯自認為自己已經很了解自己的這位冷冰冰的室友了,總體而言,湯姆還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就好比暑假的作業,湯姆就會很慷慨的借給自己,還有好比他會很好心的叫自己起床……所以,勞倫斯已經決定要好好跟著這個黑髮男孩了,他商人的天生直覺告訴他,眼前的人一定前途無量。(= =原來你就是這麼走上食死徒這條不歸路的……)

  湯姆合上自己手裡的書,迅速掩蓋住標題,然後一把奪過Hat,臉色陰沉。

  “不好!勞瑞(勞倫斯的昵稱),他是我的。你找我什麼事情?我想我告訴過你的,我希望我學習的時候,沒有人來打擾。”

  勞倫斯一臉被打擊了的模樣,就差拿出手絹大唱你個拋妻棄子的負心漢了,但是他也不過是在耍寶而已,他還是很清楚的,什麼是他不能碰的底線。然後他一抽一抽的從手裡拿出一封鑲著金邊的信函。

  “亞克斯利的橄欖枝,My Lord。”

  雖然只是個玩鬧的稱呼,但是湯姆卻分外受用。他摸透了勞倫斯的性格,勞倫斯甚至可以算是自己的第一個助力。順利的不可思議,但是湯姆知道,以商人標榜的勞倫斯也只是在豪賭而已。如果自己給不了甘普家族利益,他會很快被拋棄。


☆、第十四章

  “我以為他會在觀察你一段時間才做出決定。”

  Hat趴在湯姆柔軟的床上,充斥著棉花的身下壓著那封華麗的羊皮紙,無所事事的看著背過去身影不知道在桌子上寫些什麼的黑髮男孩,無聊的打著哈欠。

  “是的,他是這麼做的,他給足了我時間,呃,表現。”

  湯姆沒有回頭,只是專注的核對著自己在圖書館裡找到的消息,哪裡都沒有,沒有,沒有任何關於“裡德爾”的信息,但是這不能使他沮喪,只是第一天不是嗎?他還有整整五十排的書架在等著自己,總會有結果的。

  “讓我來看看,噢,聖誕節舞會? Merlin,他可真有超前意識,遍地撒網,重點撈魚?”

  Hat撇著嘴,厭惡的看著那灑了香水的羊皮紙上花哨的字體,貴族!Hat可以肯定他一定將這些信寄給了不同的很多有潛力的人,就好比去年,湯姆可就沒有收到這樣友好的邀請。

  “你可以把這理解為另一個層面意義上的挑釁。”

  湯姆不鹹不淡的回答,那個亞克斯利即將畢業,他總是需要為自己的將來考慮一下的。或者說是老一輩人交接時的心態作祟?玩弄一下後輩的惡趣味誰都不會改變。

  “孩子們喜歡在吃飯前先玩一會自己的午餐?”

  “誰是午餐,還未可知。”

  湯姆細心的將羊皮紙隱藏起來,他決定暫時休息一下。之後他轉過身,坐在椅子上看著Hat,話說勞倫斯那個滑頭又躲去了哪裡?見鬼,他都忘記了勞倫斯去替自己找自己錯過的晚餐了,一個好的室友,不是嗎?

  Hat看著湯姆墨色的眼眸裡閃爍著睥睨天下的目光,那個男孩註定是要做一番大事業的人。可惜有的時候,他有點自信過頭了。

  “不,我知道,你是晚餐,湯姆包子!”

  “見鬼去吧!”湯姆自然是知道那是Hat提到的一種東方食物,聽到Hat的調笑湯姆真半假的有些動怒,他知道自己現在力量過於薄弱,但是他還不至於落魄到被一個布娃娃嘲笑!然後湯姆朝著床撲了過去,不解氣的嘴裡還叫著Hat厭惡的稱呼,“布娃娃!”

  勞倫斯敲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麼一副詭異的場面,從以前湯姆的表現裡不難看出,湯姆是個很注意形象的人,而現在誰又能想到,他和他的布娃娃在床上滾做一團?

  “也許,下次我會得到許可,以後再進來……”

  見鬼的誰來告訴我為什麼,進自己的寢室不僅要敲門甚至還需要得到,許可?Merlin!像我這樣優秀的人才註定要在成功的道路上遭遇坎坷,但是那個坎坷難道還要包括和未來的BOSS同一個寢室倍受摧殘嗎?(= =你還真大言不慚……)

  湯姆優雅的從床上起身,一臉的從容,這一切都讓勞倫斯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難道自己剛剛看錯了嗎?……

  Hat撇嘴,重新陷進軟綿綿的枕墊裡,對著還端著食物思考的勞倫斯假笑了一下。

  所以說,在氣場和人格的方面,湯姆和薩拉查還是極像的,他們都是那種能將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做得理所應當,讓別人懷疑是自己眼睛出現毛病的人種。那種人不會出錯,如果出錯請重複前半句得出是自己出錯了的結論,謝謝。(= =)

  “你從哪裡找到的食物?地下室的梨子後面? honey?~”

  “噢,daring~你真聰明,我母親特意在我上學前從我姑媽那裡打聽到的,她總是怕我吃不飽,只能說這是一種母親們的智慧,不是嗎?”

  等等?自己手裡的食物已經被湯姆以一聲“謝謝”毫不客氣的拿走了,而奉行食不言寢不語貴族進食標準的湯姆此時正在以一種非人類的速度,動作卻不失優雅的往自己嘴裡添著小塊牛排,那麼,是誰在說話?勞倫斯覺得今天自己大腦停滯的狀態有點過多了……

  “Honey~回神了,我在這裡。”

  Hat好笑的看著那個有著矢車菊一般寶藍色眼睛的大男孩傻在原地,所以說他喜歡每年開學的時候用歌聲嚇嚇那些新生,他們呆住的樣子都很有趣,不是嗎?

  勞倫斯吞咽了一口口水,在自己心裡無數遍的重複,這是個充滿魔法的世界,甘普先生,拿出點以往和姑媽家那些趾高氣昂的小鬼們據理力爭的氣勢來,你連布萊克都不怕,怎麼能被一個會說話的布娃娃嚇住。那很常見,不是嗎?會說話的布娃娃……

  不,勞倫斯不得不承認,那一點也不常見,雖然布娃娃依舊可愛。但是他笑起來的樣子莫名的讓勞倫斯顫抖,他的聲音讓勞倫斯又一次想到了開學儀式上的噩夢。

  湯姆推了一把還堵在門口的勞倫斯,將空盤子重新塞回了勞倫斯一直沒有機會合上的手裡,很嚴密的貼在一起。然後湯姆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裡閃爍著魅人的笑意,優雅的抿嘴,那樣的風情讓勞倫斯都有點心猿意馬的意思。

  “謝謝,勞瑞,把他們送回他們應該去的地方吧,please。”

  當勞倫斯重新又站在門口,手裡端著空盤子的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剛剛應該說的話是什麼:“該死的,湯姆!我不是家養小精靈,你不能奴役一個甘普奴役的如此流暢!”但是,看著重新合上的門,勞倫斯暗自發誓,下次他要是再這麼沒用,他就把他父親的龍皮靴子吃進肚子裡!

  門裡的湯姆和Hat相視一笑,乾得好夥計,配合默契!

  —“你有一個好室友,真的。”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甘普家族未來一定會得到回報的。”

  —“一打的家養小精靈嗎?”(一打=12個)

  —“也許,兩打。”

  Hat當然是瞅準時機才開口的,否則誰去送盤子呢?我們可不能允許雜亂的盤子出現在高雅的斯萊特林寢室,不是嗎?況且,勞倫斯那孩子呆住的樣子真的很可愛。(……這才是真相,對吧?)

  就寢的時候,勞倫斯央求了湯姆很久都沒有得到湯姆的允許再次觸碰Hat,說真的,湯姆對於那一聲“honey”以及“daring”還是很介意的……

  湯姆預感自己會擁有一個很美好的學生生涯,不是嗎?以後請多關照了,甘普先生。

  勞倫斯在日後的回憶裡時常會想,為什麼當年自己會被一個布娃娃和一個不及十二歲的未成年人恐嚇住,時至今日也無法擺脫他們的陰影。成年後的甘普先生無可奈何的盤算著財政漏洞,百思不得其解一條貪吃甜食的蛇和一個喜歡消耗錢在無意義身上的帽子為什麼會造成這麼多的虧空!為什麼自己總是被人壓榨?

  那一晚的月色很美,勞倫斯卻在床上輾轉反側,他甚至夢見了未來的自己,抓狂的揪著頭髮和一大堆數字做著糾纏。

  只能說,甘普家族其實才是有馬人的血統的那個嗎?……


☆、第十五章

  “嘿,完美,親愛的,去迷倒那些女孩子們吧!”

  Hat布娃娃坐在湯姆的肩頭,看著鏡子裡的湯姆,經過半年勞倫斯和Hat的合理飲食調養,湯姆已經和以前大不一樣。單就身高,他就好像一下子就抽了起來。那感覺很怪,但是卻讓他更加英俊了。

  一臉得體的迷人微笑,Merlin,誰來告訴我那個男孩其實只有十二歲。

  事實上已經有一些二、三年級,甚至是四、五年級的女生頻頻向湯姆示好了,這個世界很瘋狂,不是嗎?

  這次的聖誕舞會對湯姆來說無疑會是個好機會,當一個年紀一盤散沙,沒有哪個單獨的個人能夠撐起一個年級的時候,斯萊特林學院多年來的潛規則就是由某個有時間和實力的年級領導人來接管。

  就好比亞克斯利去年雖然是六年級,但是他卻同時掌管著當年的七年級和六年級。並不一定要高年級接管,只要你有這個實力服眾就可以了。

  這也是亞克斯利能夠控制斯萊特林的主要原因,他掌握了整個斯萊特林的高年級。

  而現在,奧賴恩所在的一年級就在面臨這種窘境,Hat諷刺的將其稱之為每況日下的斯萊特林煩惱。湯姆和勞倫斯則一直認為,如果斯萊特林繼續這樣一年不如一年下去,那麼可想而知不久的將來魔法部會是怎麼一個局面,因為86%的貴族家族都或多或少的和魔法部有牽連,甚至可以說前一發動全身。而湯姆,有意控制一年級。

  “咳,daring,我不是有意和你作對,但是聖誕舞會上的美男子可不是只有湯姆。”

  勞倫斯無奈的依靠在床柱上,手裡玩弄著自己領帶上玫紅色的絲帶,說真的,他感覺自己不怎麼喜歡那個領帶,但那是他母親寄來的東西,他別無選擇,不是嗎?

  Hat在鏡子裡回給了勞倫斯一個鄙視的眼神,Hat知道勞倫斯能夠看見。

  “誰會去管那些Double E's(兩個“E”)?湯姆是最棒的!”

  “Double E's?”勞倫斯很快就會發現他的疑問,遺憾的被無視了。

  “說真的,Hat,你說話越來越像一個美國人了,注意一下措詞,好嗎?你是個英國紳士。”湯姆挑眉對Hat說,然後他緩慢的在鏡子前轉了個圈,展示給Hat看,Hat對著著鏡子裡的湯姆滿意的微笑,“我從來不知道你有美國血統,你有嗎,布娃娃?”

  “你的名字才像是一個美國人!湯姆,我說過很多遍了……”Hat的回話很快淹沒在了勞倫斯不高的聲音後面,“穿裙子的紳士,哈?”

  勞倫斯苦於自己被無視,不怕死的又一次開著Hat關於著裝的玩笑。Hat的校袍事實上是古風的,而由於一些時間上的審美詫異所致,那看起來就像是女生的裙子。這一直是Hat咬牙切齒的恥辱,也是不能碰的底線,甚至湯姆一般也不會拿這來調笑。

  Hat果然皮笑肉不笑的扭頭,繼續著讓勞倫斯感覺背後陰涼的笑容。

  “Double E's,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人。呆子(dweeb)+怪胎(geek)=勞倫斯•甘普!我敢保證,甘普先生,您,今年除了變形學以外的成績都會很好看的,honey。”

  勞倫斯又一次開始顫抖,他其實在開口以後就立刻後悔了,但為時已晚,他甚至能感覺的到Hat在說最後的“honey”的時候,那個咬牙切齒,甚至牙齦都被咬出血的滲人,當然了,前提是那個布娃娃有牙的話。

  “為什麼你們說話總是喜歡繞上那麼幾圈?dweeb是美國俚語,Tom是現在美國人對英國人的總稱!Merlin,為什麼說話還要好好想上那麼幾層意思!”

  勞倫斯抱著頭,仰天哭號狀。他永遠也不無法理解,眼前的那對為什麼會在這麼勞神的對話裡還能保持高度的愉悅性,那在他看來就是一場折磨。精神上最痛苦的折磨,一個成功的商人需要虛與委蛇,但是不需要和朋友說話都這麼累人!

  “因為你笨,還有就是這樣可以鍛煉思維的擴散以及反應能力!”

  臉上的表情和心裡的所思所想保持高度一致的勞倫斯,又一次得到了Hat鄙視的眼神。說真的,Hat看著湯姆優雅的假笑,你確信有這麼個甘普可靠嗎?

  湯姆拖著還在打擊力久久不能自拔的勞倫斯,以及藏在甘普夫人送的禮服內層口袋裡的Hat,衣著光鮮的出門了。這個聖誕節舞會對於湯姆來說是一個里程碑,七年級們很快就要畢業,亞克斯利也在這短短半年的觀察裡肯定了自己,接下來半年怎樣,就全看這次舞會了,他會成功的,他也必須成功,他只能成功!

  舞會大約八點半左右就開始了,湯姆等人到達的時候卻已經迫近九點,不晚也不早,不會顯得唐突也不會顯得過於急切,剛剛好。

  這個舞會其實是斯拉格霍恩教授舉辦的,而亞克斯利當初可以那麼囂張明白的提前發出邀請,不得不說他看人的精準性以及過於自負的貴族式傲慢。亞克斯利已經定下來畢業後就進入魔法部,他的家族為他準備好了全部,甚至已經鋪好了紅地毯,就等著這位王子殿下走出象牙塔。亞克斯利當然是春風得意的,他怎麼能不呢?

  舞會上最耀眼的亮點當然莫過於,是他和他又一任的金髮美人,當然了,勉強也可以算上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先生和他身邊的花蝴蝶們。

  湯姆進去的時候,阿布拉克薩斯正在和一個亞裔的拉文克勞女孩調情,而亞克斯利正好和他的金髮美人完成了一個高難度的舞曲旋轉作為結尾,贏得了全場的歡呼以及掌聲,包括湯姆的。

  亞克斯利將自己手裡的金髮美人推進了他旁邊青年的懷裡,紳士的一笑,帶著另外的一些人站到了長桌邊,談笑風生間無不在對湯姆表露著一個意思,我在等你。

  湯姆和一些相熟或者不熟悉,同屆生或者高年級,同院或者不同院,男生或者女生們禮貌的打著招呼。毫不吝嗇自己的笑容,翩翩風度更顯得他的平易近人,勞倫斯在他的右後方小心翼翼的跟著,既不會太突出自己也不會太透明。

  湯姆在走進的時候,亞克斯利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熱情,他好像很熟稔的和湯姆打著招呼,互相問候。然後他還很熱情的將自己金髮的未婚妻子介紹給了湯姆。

  “我由衷的感到高興,看見能有你這麼出色的學弟出現在斯萊特林。”

  “很高興聽到您的讚美,但是我覺得斯萊特林應該為能有您這樣出色的學生而榮幸,亞克斯利學長。您的離開會成為霍格沃茨的一大損失。”

  說起恭維話的湯姆顯得老道又自若,那些讚美詞被他說的真誠的好比鑽石。

  “埃德溫,叫我埃德溫就好,何必那麼生疏呢。”

  對面的棕發青年在偽善和假裝和藹上也完全不輸於湯姆,Hat在口袋裡打著哈欠,真的很想吐糟的說上那麼一句,那是誰在“迎新晚會”上說希望保持距離來著。= =

  然後湯姆和亞克斯利又互相交談了一些廢話,之後湯姆開始了和更多的人廢話,那些亞克斯利身邊的人,或者是他的心腹們。是誰說的來著,廢話是人際交往的第一步,但是誰來告訴我,為什麼這些最大也不過剛剛成年的孩子會這麼的虛偽!

  “勞倫斯表弟?”

  亞克斯利驚訝的語氣好像他才發現勞倫斯,事實上我們可憐的甘普先生已經在湯姆的身邊站了有一段時間了,準確來說,他在霍格沃茨上學也有一年半了。- -

  湯姆挑眉,他是知道這些貴族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親戚關係的,但是他實在是不知道,也無法想像,一個“高貴”的亞克斯利和一個小貴族甘普,能有什麼“友善”而“純真”的親戚關係。

  “亞克斯利學長。”

  表弟?學長?教名?姓氏?真是有的瞧了,Hat和湯姆同時在心裡狡黠的眨著眼睛,同時抱著看戲的態度看待這有趣的一幕。

  “不要叫的那麼生疏,你父親還好嗎?”

  “還好,托您的福。除了發現了甘普家族從祖上起傳下來的一個非洲金礦至今還能勘探挖掘金子以外,沒什麼新鮮的了。但也許那也已經不是什麼新鮮的事情了,從您有所了解的樣子上來看。”

  啊哈,真相大白,一夜暴富,天上掉下了個大餡餅,正好砸在甘普先生嘴裡,不是嗎?

  而亞克斯利家族這幾年卻一直在走下坡路,老亞克斯利先生是個徹頭徹尾的庸才+敗家子,敗家子中的敗家子;而他的“賢內助”亞克斯利太太,也是個習慣了大排場生活但不懂得賺錢的貴族夫人;他們的女兒亞克斯利小姐,最近好像也被一個感情騙子騙去了不少珠寶。

  雖然亞克斯利這個有百年曆史的大家族還不至於因此垮掉,但是很顯然,他們需要一些資金的注入,使得這個家族重現往日的輝煌。所以甘普先生,就成為了那個最理想的暴發戶+冤大頭,成為了很需要拉攏的對象。

  ‘所謂的貴族。’Hat和湯姆又一起默契的撇嘴,在心裡諷刺。


☆、第十六章

  舞會一直要玩到凌晨,低年級的卻都稀稀拉拉的先回去了,明天就是寒假的開始,大部分的孩子都會選擇回去和父母一起慶祝,而他們需要時間收拾東西,讓他們的父母相信他們在霍格沃茨的時候一切安好。

  勞倫斯一直是他母親的心尖,所以他也不得不回到甘普莊園和這個、那個連名字都需要提醒才會記得的所謂親戚們寒暄,不回去的話甘普太太的吼叫信能讓Mr. Hat都自愧弗如。

  湯姆在談妥了他想要的支持以後,帶著Hat悄聲消失在了舞會的門口。

  ‘我們去哪裡,湯姆包?’

  ‘你一直期待的地方。’

  湯姆不怎麼想要多做解釋,他只是拿著Hat一直跟著一條蛇在走。他是去年從Hat那裡得到的靈感,Hat說過的那個藏著他身體的密室在地下,那麼還有誰能比蛇更能夠找到縫隙鑽進管道尋找密室?沒有了,只有蛇,所以湯姆暑假回到孤兒院的時候,特意找到了一條聽話又腦子還算靈活的小母蛇,秘密讓堪比放進了霍格沃茨。

  整整半年的時間,那條母蛇一直游走在霍格沃茨每一個掩蔽的角落,試圖發現藏有身體的密室。而就在前不久,她在圖書館裡對湯姆報告說她發現了一處讓她懼怕的地方,那裡是她至今為止唯一沒有看過的地方了,因為裡面藏著怪物,在霍格沃茨的最底下,也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湯姆成功的誘哄了那條小母蛇去幫她再一次探險找到入口,而現在,那條母蛇成功了。

  當湯姆停在二樓女生盥洗室門口的時候,湯姆囧了,他猶豫了大概一兩秒鐘,他實在是不知道誰會喜歡把密室建造在這種地方,即使是為了隱蔽也大可不必如此,那個密室的主人一定是個女人,要不就是個瘋子!

  Hat一路都保持了高度的沉默。這熟悉的路線,他好像走了無數遍,是在睡夢裡,還是在回憶裡?搖曳的燭火,傾斜而上的影子在匆匆走過的瞬間將壁畫遮擋,忽明忽暗。

  Hat的記憶裡出現了那麼一襲黑袍,風華絕代。在Hat的映像裡,再沒有誰能夠把黑袍穿的如那人般出色。不是黑色成就了那個人,而是那個人詮釋了黑色。黑色的袍子,銀綠色的邊飾,組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優雅的語言,卻無需聲音來表達。

  時間點又一次跳躍,陽光明媚的早晨,紅髮的青年攜著自己不厭其煩的往返於八樓到二樓的路上,和藹的微笑,對著每一個過往的學生。

  適時,天朗氣清,惠風和暢,而紅蘿蔔恰還鮮活著。

  現在,Hat仰頭,看著黑髮男孩深不可探的雙眸,又是一個人嗎?帶著自己出入這個已經快要淡出自己記憶裡的地方。Hat想,也許自己永遠都不會真的忘記這個地方,只是一直封印在心底最深處,等待,等待一個‘對的人’將自己從中釋放。

  Hat的生命裡總是充斥著不同的童話故事,午夜的魔法失效,千年的熟睡,而現在,王子正準備披荊斬棘,試圖打敗惡龍,從密室中解救熟睡的自己。

  “對著那個池子低下的蛇頭標誌說‘打開’。”

  Hat感覺自己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初次聽見自己擁有身體時一樣飄忽,近鄉情怯的感覺大抵如此。明明就在眼前,自己卻開始不大願意相信這個現實,甚至想要尖叫讓湯姆離開,逃的越遠越好。但是到最後,Hat也沒有尖叫出聲,因為他幾乎已經忘記了如何拼出離開的單詞。

  “用蛇老腔!”Hat說,他想這是他現在唯一會說的句子。

  湯姆挑眉,他感覺自己被Hat欺騙了,他清楚的記得當初Hat可沒有說一定要蛇老腔。這一年半的時間裡足夠讓湯姆認識到,自魔法部關於消除黑巫師的法令頒布之後,蛇老腔變成了很稀少的一種特殊技能。事實上,在中世紀後期,歷史的記載裡只有薩拉查•斯萊特林是一個蛇老腔,再無其他。

  而湯姆一直在確認,裡德爾這個姓氏是否是斯萊特林的某個旁支,因為他就是個蛇老腔,這種血脈的傳承絕不會騙人。也就是說,Hat非湯姆不可,準確的說是非蛇老腔不可,而Hat剛開學的時候,可不是這麼告訴湯姆的。

  【打開】

  但湯姆沒有多在這事上糾纏,就像Hat告訴他的,誰都不值得相信,包括自己。而從Hat過去的前科來看,說謊之於他已經成為本能,他自己甚至都無法辨別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地下總是幽深黑暗、潮濕且陰冷的,這讓湯姆有些不安,他開始在意那個所謂的“怪物”了。Hat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就好像他知道他們接下來要面臨什麼一樣。但是湯姆依舊不敢大意,這裡和Hat一千多年前進來已經大不一樣,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所以湯姆讓那條小母蛇帶路,他和Hat緊隨其後。

  從洞口跳下以後,湯姆用了一個簡單的魔咒幫助自己不至於因為摔斷哪個部分的手腳而無法前行。湯姆覺得他好像走了很久,那是一段很長時間的黑暗,而曲折蜿蜒的隧道卻好像永遠沒有盡頭。

  最後,他們終於看到了那個青銅的大門,到處是蛇的雕塑,這讓湯姆確定了這是屬於誰的密室——薩拉查•斯萊特林,只有他能在霍格沃茨裡建造這麼一個富有個人特色的密室。

  還是湯姆用蛇老腔命令過後,門被轟然打開了。

  歷經了一千多年的大門好像變得有些遲鈍,生了鏽卻依然在緩慢推進,發出猶如歷史一般沉重的聲音。而這一切都讓湯姆升起了欽佩之意和自豪之情,建造這個密室的薩拉查•斯萊特林一定是自己的先祖,而這樣的偉大足以讓任何一個繼承人引以為傲。

  那條小母蛇有些踟躕,不敢繼續向前,但是湯姆怎麼可能允許她臨陣脫逃。

  在小母蛇進去的時候,湯姆突然想起了自己從勞倫斯那裡閒話來的一個野史,斯萊特林當年負氣離開時曾說過,他的後人早晚有一天會回來,打開密室拿出他留給他們的寶物。

  而現在,湯姆開始有點相信那個野史了,而裡面提到的寶物更是讓他心馳神往。

  Hat迫不及待想要走進,就在那裡面,他甚至能夠感覺到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在牽扯自己向前,快點、再快點,他想如果他有心的話一定已經跳到了嗓子眼裡。他一直在等待,渴望了這麼多年,現在,終將實現,他是一個人,他從始至終都是這麼相信著的。

  那條蛇進去了很長時間,去遲遲沒有動靜,這讓湯姆不知道是否應該繼續,而Hat卻在此時想要脫離湯姆,自己進入裡面,這讓湯姆不得不放棄了思考,無奈的走了進去。

  一瞬間,燈火輝煌,金色的大廳裡,一切都是那麼的嶄新,就好像它們剛被建立不久。

  湯姆眯著眼,適應著強光的突然出現。然後,隨著一聲巨響,塵土飛揚。湯姆的眼前出現了一條跟龍大小無異的大蛇,衝著自己快速的盤旋而來。這讓湯姆一時愣在原地忘記了躲閃,那真的很嚇人,那條蛇的眼睛湯姆卻怎麼也無法看清,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Basilisk?”就在距離湯姆只有幾英寸的時候,那條大蛇卻硬生生的停了下來,然後,湯姆聽到Hat猶豫不定的開口。

  【Ha~親愛的薩拉~你們有太久沒有來過了,我甚至以為你們已經遺忘了這裡。】

  湯姆愣了一下,然後他從Hat和那條蛇的對話裡得出自己暫時沒有危險,自己血液裡果然流淌著斯萊特林的血液,而Hat還瞞著自己不少事情,他和斯萊特林之間一定有問題這四點信息。

  【薩拉親愛的?】

  Basilisk的聲音裡充滿了懷疑,她無法辨別出眼前的人是誰,他血液的氣味像極了薩拉查,而且他看到了自己的眼睛卻沒有倒下,足以證明是薩拉查的咒語在保護,她無法傷害一個斯萊特林,不論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但是那個人卻遲遲沒有開口,這讓她有些恐慌。她被丟棄在這裡已經夠久了,她甚至時常會懷疑自己是否已經毫無價值,將會永無天日的呆在這裡,等待著堪比投擲的食物,或者偶爾一些不怕死的小東西投懷送抱被自己吃掉,就好比剛剛那條蛇。

  “Basilisk,那不是薩拉查,他是湯姆,薩拉查的孩子。”

  Hat做出了解答,他不希望在找到自己身體之前再出任何差錯,該死的希望當年薩拉查沒有欺騙自己,Basilisk無法傷害斯萊特林的血脈以及自己。

  【湯姆?沒有薩拉?薩拉呢?他去了哪裡?我在這裡呆了太久的時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很想念你們,Hat。你的身體我一直在幫你守護著,可是你卻遲遲沒有出現,你和薩拉吵架了嗎?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有太多的問題在等著你解答。】

  【Basilisk,我是湯姆。沒有薩拉查了,他已經去世了大概有一千年之久。】

  湯姆決定打斷Basilisk的問題,說真的他開始有些不想知道一千多年前自己的祖先和Hat到底發生了什麼,從Basilisk的話聽起來他們之間很曖昧,而這個曖昧讓湯姆有些不舒服。

  【無法理解,湯姆。薩拉死了?】

  “是的!”Hat有些失控的突然提高了聲音,他現在半點都不想糾結在這個不爭的事實上,沒有人,沒有誰可以在他已經遺忘了那個人以後,再一次在自己面前若無其事的談起他的死亡!“現在,讓我們一起忘記了那個已經成為一抔黃土,不知道被埋葬在哪裡的人,please!”

  湯姆和Basilisk都無法理解Hat的失常,他最後的幾個單詞甚至是吼出來的。

  但是習慣了Hat神經質的湯姆和Basilisk都選擇了閉嘴,他們識趣的知道,如果此時惹惱Hat一定不會是件有趣的事情。Basilisk疑惑的歪歪腦袋,然後她扭動了一下身軀,地動山搖之感隨之而來。

  “你能變小點,或者保持不動嗎,親愛的?”Hat假笑著諷刺。

  【我不知道,我不確定,薩拉以前可以做到讓我變成手鏈大小盤在他的手腕上,但是我不知道那個咒語怎麼用。】

  Basilisk完全沒有聽出Hat話裡的諷刺,一板一眼的回想,然後回答。這卻讓Hat有些驚訝,蛇怪還能變小?薩拉查真是個奇才,那麼答案一定在他的手札裡,而那個密室裡的密室就近在眼前,裡面的東西對湯姆一定會有很大的幫助。

  “去打開真正的密室。”

  Hat努力控制著自己聲音裡的顫抖,這一刻他什麼都不在去想,他只想快點拿到身體。什麼薩拉查,什麼戈德裡克都給他徹底消失,Mr. Hat永遠都只會是Hat,活的比任何人都舒心肆意的帽子。

  湯姆有些疑惑,難道這裡不是密室?但是對於Hat此時的話,湯姆不會有什麼懷疑,因為那涉及到帽子自己的利益,所以湯姆向著那個最顯眼的雕塑走去。

  按照Basilisk所說的,湯姆再一次用蛇老腔打開了雕塑後面的石牆。

  磚塊在迅速的轉動,那面牆就像是一個有規律的大機器,有條不紊的按照自己的軌跡運動著。黑暗的空間被瞬間執起了燈火,出現在湯姆眼前的是一個圓形的房間,擺設著像極了Hat精神世界裡的一排排書架,貼著牆壁矗立,書籍整齊的排列在上。最中央的石台上,湯姆看見了一具好像在熟睡的身體。

  Hat抿著唇,控制住自己不要顫抖,他的身體,屬於他的身體!

  Hat迅速的飛近,他忘記了自己的恐高,忘記了湯姆和Basilisk,他只知道,他想要進入那個身體。他渴望呼吸,觸碰地面的踏實,以及像個真正的人類那樣活著。

  Hat布娃娃靠近了那具身體,然後他依靠在自己人形的脖頸邊,展開雙手,依偎在那一份應該是冰冷的肌膚邊。布娃娃軟綿綿的腦袋蹭著那無邪的臉龐,碎發遮擋下的臉上毫無血色,Hat的記憶開始清晰,那個聖誕節的雪夜,也像現在這般寒冷而溫暖著,寒冷的是皮膚表面,溫暖的是飄搖了多年的心靈。

  布娃娃的眼睛緩慢的閉上,他的嘴角勾起了從未有過的舒心笑容,因為他相信,等他再一次睜開眼睛,那會是一雙如子夜般沉穩的黑眸。


☆、第十七章

  Hat睜開眼睛,看著灰色的頂子,突然想到也許一輩子就這樣躺在石台上會是個不錯的注意,看著灰暗的屋頂,在回憶裡假設著一遍又一遍的當初。如果自己早一點開口,會怎麼樣?如果自己不是那麼喜歡自欺欺人會怎麼樣?如果在薩拉查離開之前自己抓住他要離開的手,又會怎麼樣?

  這是個無解的答案,因為沒有任何的過去可以讓我們重新來過。

  Hat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有任何不適,他依稀記得他最後一次進入這個身體,中間發生了一些事情,然後再次醒來他應該會是腰酸背痛的吧?不過,都過了上千年,身體也早該自我治愈了。頭髮的長度竟然都沒有變,就好像時間在這個身體上停止了一般,然而現在,時間又開始走動。

  Hat從石台上坐起,環視了一下四周,有些自嘲的笑笑,他絕不承認有那麼一瞬間他會以為睜開眼的時候,他其實還活在中世紀,而薩拉查正守在他的旁邊,等著他開口。

  湯姆至今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隨著那個布娃娃的倒下,那具身體真的動了起來。

  黑色的眼眸,黑色的短碎發,黑色的袍子,那個少年全身的氣場就好像他是個初生的嬰兒,乾淨而又透明。最主要的是,那張臉和自己在Hat精神世界裡接觸了無數遍的臉是那麼的相似,雖然他現在只能看見側臉,除去了張揚的似笑非笑,只剩下了迷茫。

  “Hat?”

  湯姆的聲音在空盪的圓形房間裡回響,那顯得他有些顫抖,但是湯姆可以保證,他不會那麼激動的,不是嗎?他為什麼要那麼激動,為了一個跟自己關係並不是很深的帽子?

  Hat應聲轉過了頭來,蒼白的臉,毫無血色的唇,疑惑的眼神。

  湯姆其實不怎麼想要看到這個好像失魂落魄的的Hat,湯姆記憶裡的Hat會永遠有一臉似笑非笑的戲謔模樣,張狂而又肆意。以前的Hat會讓湯姆覺得,那個表面像是一團火的傢伙沒有心,而現在,這個表面清冷卻好像要哭了一樣的Hat,有心卻還不如沒有!

  Basilisk在門外張望,她聞到了,那甜美血液的味道。Basilisk沒有告訴Hat的是,她的主人在離開之前就已經預言了自己的死亡。Basilisk一直在等待,等待的不是薩拉,而是找到身體的Hat。

  Hat的大腦很混亂,很多跟隨著這具身體一起消失的感情一下子全部回到了自己的大腦裡。

  吶,薩拉查,一起離開吧,離開霍格沃茨,去世界的盡頭旅行,只有你和我。雖然這個請求有可能有些老土,有些跟不上時代,有些過於理想化了。但是有可能的話,請一起徒步旅行吧,背著雙肩包,沿著麻瓜的公路線一直走下去,不管前面阻擋著什麼都要一直向前,一起來驗證下“地球是圓形的”這個定論。

  Hat假笑了一下,將那些傻話徹底拋出腦海。然後他活動了下自己好像已經生鏽了的手腳。Hat抬起手,招著湯姆走近,那個黑髮的男孩像是沒有了自主意識,捨棄了自己練習了整整一年的完美笑容,猶如赤 裸的一般,安靜的遵從Hat的意願走了他的面前。

  Hat微笑著抬起手,摸了摸湯姆柔軟的頭髮,他就知道那手感一定會很好。然後,Hat揚起了惡作劇的笑容,修成的手指毫不留情的在湯姆細嫩的臉上,掐出來了紅印子。

  “■■,果然如我所料,終於得償所願了,湯姆包!”

  湯姆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他就知道這個Hat根本不可能一本正經的超過五分鐘,白白為他擔心,擔心?我為什麼要為他擔心?湯姆開始懷疑自己的大腦是否壞了,從看見Hat這個布娃娃變人以後,很多事情都變得無法掌控,很奇怪的感覺。

  最後,Hat在密室裡找到了薩拉查留下的簡短筆記,被撕扯下來的羊皮紙,只有大概三指寬,上面的墨跡已經泛黃,是匆匆寫下的咒語。

  那是讓Basilisk變小的咒語,薩拉查事先準備好的,他早就知道Hat會回來?

  這個想法讓Hat突然很沒有成就感,為什麼呢?過了千年自己還是擺脫不了四巨頭的陰影,就像暑假的時候,海倫娜,噢,不對,現在是格雷女士,她找到自己並且告誡自己,如果真心想要照顧湯姆那個孩子,就要有始有終。

  好像從湯姆出現開始,Hat世界裡中世紀的遺風又開始盛行,他始終是無法擺脫的。

  湯姆將Basilisk變小以後才發現那是條蛇怪,歷史書中提到過的已經成為傳說的蛇怪。之後Hat很熟練的在那排書架後面找到了一個銀白色的面具戴在了Basilisk的眼睛上,那是當年薩拉查提到過的魔法道具,能夠隔絕Basilisk橙黃色眼睛的殺傷力。

  湯姆推測Hat也許也姓斯萊特林,因為擁有了身體的他和Basilisk用蛇老腔很流暢的在鬥嘴。從Hat一舉一動裡也不難猜出,他了解薩拉查的每一個習慣,好比薩拉查喜歡把東西放在哪裡,又或者是薩拉查的筆跡,他能夠準確且清晰的辨認出來,甚至能夠熟練的快速默讀出那上面的古英文,毫無疑問Hat是個應該生活在中世紀的斯萊特林。

  但是湯姆不明白,Basilisk提到過的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Hat成為一頂帽子?

  Hat不想提起過去,正好湯姆也不想聽到。不是他不好奇,而是他發自內心的排斥聽到Hat的情史,特別還是和自己老祖先的。他們甚至是親戚(湯姆已經認定Hat和薩拉查是親戚了。),所以才不會有一個好結果!湯姆如是想。(= =如果果真如此,你和Hat不也是親戚?)

  Hat也明白經過剛剛的一切,湯姆大略也能猜到他自己的身世,但是既然湯姆沒有講,他也就沒有特意提起,何必給自己找麻煩呢?

  走到圓形房間的門口,Hat這才正式看全了那個雕塑,然後他有些驚訝的挑眉。

  【那是誰?薩拉查?他看起來就像是猴子的祖先,那是誰的蠢主意?不用猜,一定是戈德裡克那個惡趣味的傢伙,對吧,Basilisk親愛的?】

  【我無法看見東西,只是靠鼻子嗅血液的味道,記得嗎?Hat你也變笨了,對嗎?】

  Basilisk嘶嘶的嘲笑著Hat,現在闊別已久、從新相見的激動戲碼已經過去,讓我們回到過去的吵鬧時段,誰說一條蛇能和一個帽子和平相處?No Way!這頂囂張的帽子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竟然敢這麼久不來看本小姐,本小姐記住你了!(其實你一直記得他來著……)

  Hat翻了個白眼給Basilisk,語氣裡無處不透著諷刺。

  【抱歉啊,我還真是忘記了,你已經放棄了自己身為蛇的尊嚴,開始向犬類發展的愚蠢行為。真是遺憾,不記得你是個瞎子來著。蛇王小姐,你可要盤在湯姆的手腕上緊點,否則你丟了我們可就很難找了,萬一被誰當做蚯蚓踩死了,那可就真是罪過了。】

  站在密室的大廳裡,Hat不給Basilisk任何回嘴的機會,打了個響指,堪比隨即出現。它先是對Hat鞠躬然後是對湯姆鞠躬,訓練有素的一切讓Hat覺得很是舒心。

  “堪比,將那裡面的東西都搬到羅伊納的密室裡,之後讓Aaron通知阿芒多和阿不思在校長室等我。”

  簡單的交代了下自己的要求,Hat邁著輕快的步伐,拉著湯姆一起離開了那個早就該和歷史一起埋葬了的密室。湯姆手裡還死死的攥著布娃娃,Basilisk則乖巧的盤在他的手腕上,順便怒視著Hat,她果然是討厭那個毒舌的Hat的,真是,薩拉親愛的,為什麼你當年會為了這麼個沒有人品的傢伙嘔心瀝血!這不公平,他甚至什麼都不知道!

  從湯姆出現在Basilisk面前開始,她就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薩拉查離開之前曾經讓Basilisk自己選擇去留。而她承認了湯姆為自己的主人,她選擇了和湯姆以及Hat一起離開。

  “該死的,湯姆包,不要把我握的那麼緊,你弄疼我了!”

  湯姆手裡的布娃娃突然發出了神似以往的傲慢聲音,湯姆有些不敢置信,他迅速抬起頭看著Hat,Hat對著他無辜的一笑,晃晃手指,然後那個布娃娃的眼睛眨了眨。

  湯姆似有所悟,他大概是明白Hat玩的是什麼鬼把戲了,Hat能夠同時操縱兩個自己,這點湯姆在去年一年裡的巫師棋娛樂中深有體會,Hat甚至能夠自己和自己深情對唱一首情歌,包括動作都惟妙惟肖,完全不像是一心二用的結果。而現在,湯姆已經做好了和Hat一唱一和演完這齣戲的準備。

  外面天已經大亮,該回家的學生們也都已經坐上了回程的霍格沃茨特快。

  校長室的門口,Hat甚至不需要口令就可以命令石獅子打開大門。他當然可以那麼做,當初中世紀的時候校長室門前其實並沒有雕塑,不過是Hat和Aaron後來加上的而已。這個大門完全是在Hat的控制之下。

  皮皮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漂浮在空中的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黑髮少年牽著黑髮男孩的手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校長室,他一直以為除了分院帽再沒有誰敢再如此的目無法紀。不過,話說回來,那也是建立在分院帽是個人的基礎上,皮皮鬼倒是聽過一些自中世紀就存在的油畫說過,分院帽曾經是個樣貌出眾的少年,這種怪談在今天讓皮皮鬼有些相信了。

  校長室裡,阿芒多和阿不思分別坐在不同的位置上,一直在耐心的等待,油畫裡嗅出異樣味道的老校長們也大多聚精會神的等待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Aaron不明白Hat這一次又要玩什麼,他越來越不理解Hat近來的某些行為了。

  Hat微笑著,神情傲慢的走進了校長室,睥睨天下的氣勢讓他看起來很不一樣。這又是他的一層偽裝,湯姆知道,但是他不明白Hat又在掩蓋著什麼。

  Hat領著湯姆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臉上都是疑惑的表情,那個黑髮的少年是誰?

  中世紀的古袍,蒼白的臉色,神色高傲的假笑,讓他看上去活像是從墳墓裡爬出來的血族,就好像他經歷了一場千年的沉睡突然從地下甦醒似的。

  Aaron則在所有人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看見黑髮少年對自己狡黠的眨眼。Hat?不知道為什麼,Aaron就是知道,那個神情倨傲的少年其實就是Hat。少年靈動的眨眼,讓Aaron想起了很多時候,Hat耍賴時的模樣,如果Hat是人的話,大概就如那個黑髮少年一般。

  “我想,很多人都會很好奇,我是誰。”

  阿芒多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為什麼守衛森嚴的霍格沃茨會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放進來一個少年,而且還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校長室裡。那個大概十五六歲的少年他可以肯定不會是霍格沃茨的學生,那一身黑色長袍很典雅,樣式卻有些古怪,是阿芒多從未見過的。

  “如果你願意解答的話,我將不勝感激。湯姆?”

  鄧布利多是其中反應最快的,從他被Aaron校長通知來校長室他就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眼前的黑髮少年一定就是這個不祥預感的源頭。但是,為什麼他會和湯姆攪和在一起?

  湯姆安靜的呆在Hat的身後,沒有說話,就好像他從沒有聽到過鄧布利多的聲音。

  “湯姆?當然,這個故事裡湯姆先生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首先,我想我需要一杯,不,兩杯檸檬茶。我口渴極了,我好像有千年沒有喝過水一樣的饑渴,也許,那是個事實。”

  Hat從容變幻出兩把紫天鵝絨高靠背椅子,帶著湯姆各自坐進了椅子裡。他雙腿相疊,臉上還是那樣不可一世的貴族式高慢,Hat可是把之前薩拉查的動作學了個十成十,他必須要讓在場所有的人相信,相信他接下來的謊言。

  鄧布利多帶著狐疑的眼神,看著眼前說話考究卻活像個老古董一樣的少年,用著古英文的遣詞造句,在不用魔杖的前提下甚至都不需要聲音就可以變成兩把椅子。

  Hat喝著鄧布利多遞上來的的檸檬茶,愜意異常,然後他將另一杯檸檬茶遞給了湯姆。

  擺放在老式架子上的分院帽突然睜開了眼睛,然後發出了又一聲能夠震破所有人耳膜的聲音,湯姆和Aaron不可置信的眼神在Hat和分院帽之間來回徘徊。

  “Hat?你變成靈魂回來了? Merlin’s beard,我以為你會在死亡的道路上走下去。”

  “如果我真的死了的話,我會那麼做的。但是,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個活生生的人,Little H,難道不過是千年的時間就已經讓你本來就不算很好的大腦徹底放棄工作了嗎?”

  Hat的嘴角上揚,語氣裡毫不掩飾著諷刺,也許和自己鬥嘴會是個不錯的注意。(= =)

  “你還活著?真是應了那句中國古語,禍害遺千年,不是嗎?”

  分院帽也毫不示弱的回了過去,從分院帽的視角,Hat差點要笑翻過去,所有人臉上的疑惑表情實在是太值得珍藏了,茄子,如果有個照相機就好了。


☆、第十八章

  “先生,你認得,呃,這個少年?”

  鄧布利多有些搞不清楚了,聽一人一帽的口氣,他們一定是認識的,而且是相熟的舊友。不會……鄧布利多開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猜測,那也太不可思議了。

  從鄧布利多微微睜大的眼睛裡,Hat知道魚兒上鉤了。告訴別人的事情,遠不如引導他們自己猜到來的容易讓人相信。人類的劣根性,他們永遠只會相信自己所想到的,罔顧事實真相,不過,這種空子也總是很好鑽的。

  “我想您大概已經猜到了,沒錯,我剛剛從密室裡清醒,從千年的沉睡中,我的名字是Hat•斯萊特林,薩拉是我的哥哥,很高興認識您,您是?”

  流暢的自我介紹,傲慢的語氣,就好像這一切他已經重複了無數遍,這就是個事實似的。

  “鄧布利多,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助理。您剛剛說什麼?我想我無法理解了,您的意思是您一直沉睡在霍格沃茨城堡的地下,一個人?”

  鄧布利多有些想要掐自己的臉,看看這是否是一場夢,在場所有人的臉上也均是這種不可置信的模樣。一個活在中世紀的人經過千年的沉睡又突然復活了?等等,斯萊特林?黑髮黑眸,沒有錯,但是歷史上從未記載過四巨頭之一的斯萊特林有這麼一個弟弟。

  “當然不,還有Basilisk陪著我,她是個可愛的小淑女。”

  壓抑了這麼多年演戲慾望的Hat這一次很好的把一個高貴的斯萊特林演繹到了極致,沉睡千年,卻從容依舊。他慢慢抬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配合的游到自己手上的Basilisk,就像是一個合格的蛇類愛好者那樣,飽含深情,然後嘶嘶的說著蛇老腔。

  【該死的,如果你敢咬我,我非拔了你的皮不可!】= =

  湯姆在一旁聽的冷汗直流,大概只有Hat能夠用一臉甜蜜如注視愛人的目光,說出以上咒罵的話。不過,明顯不會蛇語的眾人,一看就是被哄騙住了。不過,Hat是薩拉查的弟弟?

  鄧布利多其實在Hat開口以後就已經差不多相信了他的身份,現在加上蛇老腔已經不容置疑了。但是湯姆?為什麼他會和這個在地下沉睡的斯萊特林在一起?那個地下一定就是斯萊特林的密室無異,那麼是湯姆打開了密室?又一個斯萊特林的後人?歷史上的這個少年到底是誰?鄧布利多開始有些理解不能了,面對撲朔迷離的歷史他也會無所適從。

  “那麼,您是怎麼,呃,在霍格沃茨的地下的?據我所知,歷史上並沒有一個‘Hat’。”

  Hat和分院帽同時挑眉,像極了被扎到肉的刺蝟。

  “那麼依據先生您的理解,歷史上所有的人都應該出現在史書上嗎?”

  Hat微笑著可以肯定自己這樣的二重唱,欲蓋彌彰的樣子,在鄧布利多老蜜蜂那個高度擴散的大腦裡一定得出了可憐的私生子的答案。所以有的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鄧布利多就是太喜歡胡思亂想了。跟他待在一起也有些年份的Hat,幸災樂禍的在心裡對湯姆解說。

  分院帽抿唇,對著Aaron指責。

  “怎麼,連你也忘記了Hat嗎?真是,紅蘿蔔,要你有什麼用,恩?記憶力衰退的油畫!記得嗎?那年聖誕,薩拉查帶回來的少年Hat,算了,還不如去找海倫娜來的快些。”

  Aaron一愣,那年聖誕?好吧,確實是“那年聖誕”。

  “我很抱歉,先生。我只是一時有些震驚,無法相信而已。那年聖誕下了很大的雪不是嗎?Spencer先生的酒吧都好像被埋在了雪裡,格蘭芬多校長喝了太多的酒,為此拉文克勞校長也發了好大的火,我當然記得,那一切都是歷歷在目。”

  Aaron的智慧,把發生過的事情按到不同的時間點上,加上模糊的回答,反正每年聖誕節格蘭芬多校長總是要鬧上那麼一次的,這樣一說出來就會顯得好像他確實知道一樣。

  別的畫像也開始議論紛紛,都點頭表示著肯定。七嘴八舌的描述著自己道聽途說來的野史,惟妙惟肖的訴說著過去,好像他們也在現場。資深的老油畫倒也是提到過的,那年聖誕的清晨,一個黑袍的神秘少年跟著四巨頭之一的斯萊特林出現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

  阿芒多在分院帽承認Hat的那一刻起,其實就已經承認了,分院帽總是對的,不是嗎?

  “厚厚,斯萊特林先生,我不知道要說什麼了。我很高興看到沉睡了千年的您毫發無損,您大概有十五六歲,對嗎?我盡快把您安排入學。”

  “等等,湯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鄧布利多不像是阿芒多那麼好糊弄,他現在對那個來歷不明的Hat無可奈何,也相信了他話裡七八分,但是那個斯萊特林的男孩為什麼會出現才是他應該關心的。

  “我是跟著這個布娃娃找到那個密室的。”

  湯姆一臉真誠的回答,順便將自己手裡的布娃娃遞到了鄧布利多的眼前,他睜著自己的眼睛據實以報。

  “我舞會的時候錯把酒水當做飲料喝了點,覺得有點頭暈就提前離開了。但是在樓梯那裡的時候我因為暈眩而不知道自己被樓梯帶到了哪裡,後來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就莫名其妙的發現了這個布娃娃,他希望我幫他一個忙,就這麼簡單。”

  鄧布利多皺眉,看著湯姆手里斯萊特林裝飾的布娃娃,那又是什麼東西?現在那個布娃娃就好像一個沒有生氣的玩偶,歪歪斜斜的待在湯姆的兩手裡。

  “那是我當年留下的小把戲,只有斯萊特林的血脈可以喚醒他幫助我從地下解脫出來。”Hat在一旁解釋道:“而很顯然的,湯姆血液裡流著斯萊特林的血液,我能感覺到。而這個布娃娃會在完成任務以後變回一個真正的布娃娃,很有趣的魔法,不是嗎?忠誠的騎士。”

  鄧布利多覺得這大概會是他最混亂的一個早晨,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所以他決定退一步,順著阿芒多剛剛的話題開口。

  “確實。Hat?我可以這麼叫你吧,孩子?畢竟你也就只有十五六歲而已,我們當然不能把那段沉睡算在內,恩?我想我現在需要去把斯萊特林學院現在的院長斯拉格霍恩教授叫來,現在他有一個插班生需要照顧了。”

  Hat挑眉,從善如流的老蜜蜂!但是,嘛,如果就這樣給了你台階下,豈不是很可惜?

  “不,鄧布利多先生。事實上我已經17歲了,難道我看上去不像嗎?我成年了,就在那年平安夜過後,我就已經成年了。我想我不需要再過一次校園生活!”

  Hat確實是在平安夜出生的,不是嗎?Mr. Hat從不說謊。

  “呃?”鄧布利多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個少年說他成年了?可他看起來還是個孩子,那麼接下來要怎麼辦?幫助四巨頭之一的斯萊特林的弟弟學會生存在現代社會嗎?“好吧,那麼您有住處嗎?”

  “當然。這裡,我就住在霍格沃茨。”

  Hat揚眉,假笑。看吧,獵物自己撞上來了,既然我是薩拉查的弟弟,那麼霍格沃茨的股份就是我的了。

  “事實上,阿不思,霍格沃茨堡是斯萊特林家族名下的產業。當年四巨頭以為他們會永遠在一起也就沒有在意城堡主人的名字,而薩拉查走之前他也沒有提出帶走屬於他的財產,所以我們就都遺忘了這個歸屬問題。不過現在,按照魔法契約來看,霍格沃茨屬於Hat。”

  分院帽從旁的解釋無疑是雪上加霜,不過Hat也沒有說錯,薩拉查確實把自己全部的遺產都給了他。這讓鄧布利多的臉色有些難看了,他勉強的笑著。

  “那麼,Mr. Hat,準備在這裡常住?”

  “當然,這是我的城堡,不是嗎?你不能把一個對現在社會一無所知的貴族趕出屬於他的城堡,不過我會遵從我哥哥的意見將霍格沃茨繼續辦下去,你們完全不用擔心。”

  Hat最後決定見好就收,不再逗弄鄧布利多,湯姆怒視自己的眼神可一點都不好玩了。

  鄧布利多乾笑著,讓湯姆帶Hat卻適應下環境,畢竟他已經沉睡了太久。並且對Hat保證晚上的時候他會為他準備好一切,Hat滿意的微笑,帶著湯姆一起起身離開。

  “對了,阿不思,我能這樣叫你,對嗎?下次我希望喝到不參雜配料的檸檬茶。”

  Hat最後離開的話讓鄧布利多一怔,但是他馬上微笑著點頭稱是,他早就能夠預料到,斯萊特林家族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我會記得不放白砂糖。”

  出了門的Hat一改自己剛剛的氣場,孩子的撇嘴,“白砂糖,恩?”

  湯姆強忍著自己抽搐的嘴角,踢了一腳Hat。然後對上了Hat微怒的表情,他就像是黑珍珠般發著亮光的雙眼好像在斥責著‘你踢疼我了!’。

  “是誰告訴我的,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你倒是玩的很高興,恩?”

  Hat陪著笑臉,委屈的看著只低了自己一個頭的湯姆,什麼時候開始局勢倒過來了,自己需要被這個黑髮的小鬼管著了,該死的!為什麼他長的那麼快,不行,絕對不能被這個小鬼超過去了。目無尊長的混蛋!

  Hat很快就在霍格沃茨安頓了下來,斯拉格霍恩教授激動的神情就好像他贏得了十萬金加隆。逢人便笑,精神抖擻的活像是一個會移動的大型食人花。

  魔法部的人很快就到了霍格沃茨,做了魔法公正,證實Hat的真實性。順便他們封閉了那個二樓的女生盥洗室,雖然那個地下的密室裡什麼都沒有(堪比事先已經全部搬走了),但那依舊需要得到保護,歷史遺跡,不是嗎?

  而Hat的名下,正式繼承了全部斯萊特林的財產以及Johnson(Aaron的姓氏)在英國南部的一處宅子,雖然現在那裡荒涼的只剩下了地皮。= =

  這讓鄧布利多有些疑惑,為什麼Aaron Johnson校長的宅子會被斯萊特林繼承。

  事後Hat曾經向Aaron求證,而Aaron則無奈的點頭告訴Hat,他不只是有了那些貧瘠的荒地,同時擁有了荒地的下面全部Johnson的財產,Aaron當年沒有什麼直系親戚以及後代,所以那些全部都被安然無恙的封存在了地下。

  Hat也算是一夜暴富,當然了,以前作為分院帽的時候他也是很富有的。

  先後離開的三巨頭幾乎把所有的財產都投在了霍格沃茨上面,而做為唯一能夠活下去的帽子,順理成章的擁有了那些財產的使用權。

  而現在,諷刺的是Hat•斯萊特林卻不能動分院帽的財產。= =

  斯萊特林直系血脈的出現轟動了整個魔法界,Hat和湯姆都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畢竟單就“斯萊特林”這個單詞就足夠成為一個保障,一個強有力的號召力,這對湯姆的將來大有裨益,所以Hat和湯姆也就心情愉悅的放任預言家日報去大篇幅的介紹。

  湯姆因此在斯萊特林學院的身份也是水漲船高,順利的接收了一年級的管轄權。

  所有的人知道,不出意外那個黑髮的少年成為五年級級長的時候,他一定會成為斯萊特林的領導人。只有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最前面的Hat知道,五年級對於湯姆來說是一個過於寬鬆的概念了,那個男孩的手腕遠不會只有這麼簡單。

  “嘿,daring,我看了你的試卷,不會就不填的方法是誰教你的?總是要蒙一個來搏一搏,不是嗎?”

  Hat坐在湯姆的大床邊上,晃著雙腿,對於勞倫斯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口氣。

  勞倫斯經過小半年的適應終於習慣了和這個斯萊特林的後人正常對話,這是多麼神奇的一件事情,斯萊特林是每一個斯萊特林學生心中的神話,或者說是每一個貴族,不管他是否屬於斯萊特林,阿爾法德前不久還一臉嚮往的和自己打聽Hat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

  而Hat這種私下裡相熟的口吻著實讓勞倫斯很不適應了一段時間,倒是相對緩解了他知道湯姆也是斯萊特林後人時的驚嚇。

  “你應該明白,我只答我知道的正確答案。”

  Hat聳肩,他有的時候真的挺不明白這個小滑頭的,他有些莫名其妙的堅持讓湯姆都採取了漠視的態度。湯姆的室友勞倫斯是個奇怪的人,他總是吃著一樣的食物,走著相同的路線,即使是一個樓梯出了錯誤都不可以。但同時他還是個成功的商人,斯萊特林的奸商,而他僅僅是個二年級。現在,他的準則裡又加了一條,只答他知道的正確答案。


☆、第十九章

  Hat愉快的發現,自己精神世界裡的門又多了一扇,上面用花式英文標注著斯萊特林。

  這個暑假Hat領著湯姆一起離開了孤兒院,他正式以湯姆遠方表哥的名義領養了他。二人就這個身份問題促膝長談了整整一夜,最後還是Hat敗下陣來,無奈的接受了兄弟的身份。雖然他覺得自己更像湯姆的叔叔,其實爺爺都不為過,但是湯姆卻怎麼也不肯退讓。

  1940年從9月份開始,德國空軍才會大規模的空襲倫敦,而夏末的倫敦廣場上卻還無處不透露著祥和,麻瓜們慶祝著英國還有有能力空襲柏林,高聲闊論著戴高樂將軍的自由法國。

  Hat牽著湯姆的手,走過廣場,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Hat的唇角勾起諷刺的弧度:

  “湯姆,你知道嗎,就在這個時候,東方的中國正在飽受日本法西斯的□和踐踏,而處於同樣境地的英國卻還是這份漫不經心。你明白嗎?”

  “不,我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你那麼會在意中國。”

  湯姆狐疑的偏頭,看著Hat,他老實的問出了自己的疑惑。湯姆又長了一截,而Hat還是的身高卻沒有變,現在的湯姆已經和Hat等高,甚至比Hat還有高出那麼一點。這讓Hat有些沮喪,但是那卻並不代表著Hat會放棄,他早晚有天會長高的!

  “你可真是個英國人,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恩?”

  Hat有些不滿的諷刺,各掃門前雪的英國利己主義,雖然他不覺得湯姆這樣有什麼不好,但是就是心裡覺得有些不舒服。他把這個黑髮男孩教的太成功了,不是嗎?不過,自己何嘗不是利己主義,在意中國,不也是因為那曾經是“自己”的祖國嗎?

  “那是誰說的?永遠的利益,我喜歡這句話。”

  湯姆察覺到了Hat的不滿,巧妙的準備轉移話題,他一點也不想和Hat發生爭吵。

  “麻瓜首相丘吉爾。”

  Hat不怎麼想要再次開口/交談,他有些混亂了,他為什麼又會回想以前?他到底是誰?華裔的英國留學生?還是魔法世界的Hat•斯萊特林?又或者是霍格沃茨的Mr. Hat,一個人有太多身份以後,大概自己也會迷惑吧。

  他不知道穿越前的自己是否還會出現在這個世界,那個麻瓜的自己。普通的長相,普通的性格,被打磨的沒有了任何菱角的鵝卵石。

  很快的,Hat和湯姆來到了一處教堂裡,聖潔的宗教壁畫,可惜那些豐滿的人物不會動。

  彩色的小塊玻璃窗,空無一人的教堂,Hat領著湯姆坐到了最前排的座位裡,雙手合十,對著耶穌的十字架虔誠的閉眼。沒有穿越前的Hat時常會這樣在教堂裡消磨一整天的時間,事實上他並不是基督教徒也不是東正教徒,他只是單純的想要坐在這片聖潔裡而已。

  “湯姆,你相信神嗎?”

  “啊,相信的,一直都相信著。孤兒院的修女媽媽一直是這麼教育我們的……”

  湯姆也來了興致,慢慢回想著在他還沒有顯露出魔法失控前的日子裡,他總是修女們手心裡的寵兒,因為自己出眾的外貌,因為自己會刻意的假笑討好。一遍又一遍被誦讀的聖經,湯姆認識的單詞大都是從那裡面知道的。

  —“我卻不信,因為神從不存在。”

  —“也許任何人都應該擁有一個信仰……”

  —“為什麼?信誰?Merlin?上帝?”

  —“我!”

  —“what?”

  —“我,湯姆•馬沃羅•裡德爾,lord Voldemort,信我者得永生”

  —“我不需要永生,湯姆包,我活的夠久了。”

  —“但是我需要永生,因為你需要一個可以永遠陪伴你的人。”

  —“即使會有那麼個人存在,也絕對不會是你。”

  —“永遠不要輕易的說出“絕對”,記得嗎?這是你教給我的。”

  Hat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想要和湯姆交流這些,但是他可以確定的是自己這具身體上的時間已經開始流逝,他感覺的到,這一次他終於可以當一個正常的人了吧?

  回去的路上湯姆買了一個草莓蛋糕給Basilisk,作為他們不能帶著她一起出來的補償。雖然Hat極其不想給那條愛撒嬌的母蛇買任何東西,但是湯姆卻很喜歡寵溺那條愛裝無辜的蠢蛇,該死的,Hat越來越確定自己討厭那條蛇了!

  ‘湯姆甚至都沒想過給我買什麼東西,這不公平!’Hat在自己的心裡小聲抱怨。

  湯姆和Hat的住處就定在了Aaron祖上的宅子,從Hat繼承了那裡他就已經開始著手重新在原基礎上建一座莊園,錢來自於Aaron留下的財產。經過小半年的建設,在湯姆放暑假的前幾天剛好完工,Hat和湯姆正好能夠搬進新居。

  移形幻影之後,Hat和湯姆出現在了他們的新家的門口。

  那是一幢很平常的白色尖頂小樓,不張揚卻也不會顯得失了身份,門前的籬笆很矮,只做裝飾之用。門前同樣做裝飾用的郵箱前,用白色的牌子寫著“斯萊特林”,如果不是特意的關注,誰也不會想到那樣一個赫赫有名的姓氏會被以這樣的方式表達出來。

  他們的斯萊特林莊園*1所在的戈德裡克山谷是一個半巫師聚居地*2,有很多古老巫師家族居住在此。事實上,他們兩邊的鄰居就都是巫師家庭。

  麥格先生和麥格太太一早就等在了新搬來的鄰居家門口,他們都是很熱心的人,希望能夠讓他們的新鄰居覺得居住在這裡會是個心情愉快的事情。可惜他們來的時候,卻被魔法告知主人並不在家,這讓他們有些遺憾,手裡剛烘烤好的小餅乾也慢慢冷卻下了溫度。

  Hat和湯姆剛準備推開及腰的木質小門,眼尖的麥格太太就拉著女兒的手一起從自己家裡拿著小蛋糕出現了。

  “呃,孩子們,你們是這家的主人,對嗎?你們的父母呢?我是你們的鄰居,麥格太太。”

  湯姆和Hat一起回頭,看著眼前溫和微笑的婦女,一時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是Hat和湯姆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穿著粉紅色裙子的和善鄰居,拿著小蛋糕向自己打招呼。這讓習慣了虛與委蛇的二人有了個不小的尷尬,誰告訴我,這該怎麼回答。

  “湯姆?”

  麥格太太的女兒米勒娃在自己母親身後不確定的開口,她一直記得這個比自己小卻充滿魅力的小學弟,那一次上學的旅程讓她在給自己母親的信裡寫了滿滿一頁羊皮紙。

  “米勒娃學姐?”

  湯姆也是有些詫異的,那個聰明的格蘭芬多學姐在去年給了他個不錯的映像,他一直試圖想要拉攏這樣的人才,即使她是個格蘭芬多。卻沒有想到Merlin直接把她安排到自己家門口了,這個世界果然如Hat所說的,是個冷幽默。

  “親愛的,你們認識?噢,霍格沃茨的學生,天,看我都把這些忘記了。來,男孩,拿著這些小蛋糕給你們的父母,祝賀你們搬遷新居。”

  Hat從善如流的接過了蛋糕,那個米勒娃•麥格確實是個人才,他在心裡對湯姆說。

  “我是Hat•斯萊特林,這是我的弟弟湯姆,很高興認識您,女士。一起進來坐吧,事實上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木門被推開以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卻是另一番景象,幾個簡單的空間魔法,加上一些混淆視覺的咒語,使得他們的莊園在外面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精緻民居,但內在卻顯得更富有斯萊特林特色一些。

  寬大的草坪,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一直延伸,中間卻是條寬敞的大路。

  路的盡頭,是一幢感覺看上去很古老的巴洛克式大莊園,那也是Aaron祖宅的一部分,Hat只是加以改造了一下而已。大門被粉刷的光鮮亮麗,家養小精靈站成一排早就做好了列隊歡迎。金色的門把被最前面圍著藍色茶巾的家養小精靈推開,露出了裡面的家私。

  Hat得體的微笑回頭,做了個請的動作,女士優先,自古就是真理。

  麥格太太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鄰居就是那個最近被預言家早報炒的很熱的斯萊特林直系,不過還真是有大家風範,外面的低調和裡面的差別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而令麥格太太最關心的還是眼前一對黑髮的兄弟,他們還都那麼小,最大的看上去也不過是和自家的米勒娃一樣大。兩個人一起生活一定很幸苦吧,雖然她不是很知道所謂的斯萊特林是怎麼回事,但是她可以肯定沒有父母的他們一定很寂寞。

  世家貴族,噢,總是這麼令人覺得孤單。麥格太太區別於女兒嚴謹的態度,充分開始發揮自己的想像力,自己眼前的Hat和湯姆越乖巧卻讓她越覺得心疼。

  如果Hat日後知道自己和湯姆備受麥格太太照顧的原因開始於此,他想他還是會這麼做的,有個人不分對錯的熱愛、關心總是會讓人無法拒絕。麥格先生和太太沒有兒子,只有米勒娃這麼一個女兒,這讓他們在今後的日子里幾乎把湯姆和Hat就看做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客廳裡,湯姆和米勒娃在一起愉快的聊著學校裡的事情,Hat則被麥格太太拉住問東問西,最後甚至乾脆敲定以後Hat和湯姆晚飯都去麥格家吃,麥格太太認為他倆都需要補補。

  告別了好客的麥格太太,Hat和湯姆均在對方臉上看到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說來好笑也諷刺,他倆可以熟練的應對一晚上成群的偽善貴族卻依舊從容,但是現在面對熱情真心的麥格太太,他們僅僅兩個小時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那個米勒娃和她母親可真是有著天壤之別,遺傳學是個很奇妙的學問。”

  Hat隨意的蜷縮在沙發上,蹭著手裡軟綿綿的墊子,對湯姆提出了自己的新感慨。Basilisk終於可以從樓上出來,她晃動著自己的尾巴,討好的在湯姆的手腕上蹭著。湯姆的手裡放著一本Hat看不見書皮的書,他正埋頭在裡面不斷的查找著什麼,並沒有答話。

  “嘿,湯姆!你應該好好聽我說話,說真的,從去年開始你一直在找些什麼?”

  “裡德爾的姓氏。”

  湯姆不準備在瞞著Hat什麼,他現在甚至想要Hat幫著他一起查找。哪裡都沒有,他幾乎查遍了所有斯萊特林的家譜,哪怕任何一個細微的角落,他都沒有發現那個姓氏。

  “聽起來那是一個麻瓜的姓氏,為什麼你不去試試你母親的姓?”

  Hat皺眉,咧嘴,他不明白湯姆那麼在意要做什麼。他已經知道自己是斯萊特林的血脈了,不是嗎?為什麼還要那麼在意自己的父母?

  湯姆短暫的愣了一下,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的母親,事實上他只是想要證明一件事情而已——自己父親的死亡。如果是那樣,她的母親被拋棄才是個合理的解釋,不是嗎?湯姆知道她的母親是個巫師,在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感應到了自己和她某些地方的一樣,現在湯姆明白了那是魔法。

  而他的母親卻連自己生命都不願意留下,哪怕是為了她的兒子。是什麼能讓一個女人如此的絕望,除了愛人的去世,沒有別的了,不是嗎?但是現在,他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拋棄。

  湯姆猛地抬起頭,看著晃著雙腿毫無形象的Hat,正自娛自樂的玩著他自己手裡的軟墊。

  湯姆突然覺得自己口中一陣乾澀,想要問的話怎麼也無法開口,你會拋棄我嗎?不!那是只有軟弱者才會在意的問題,他,湯姆•裡德爾,早晚有天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無論是什麼!以前對於分院帽的那種占有欲還可以解釋為自己從小的收藏癖,那麼現在呢?

  最後湯姆自信的揚起了一個好看的笑容,想要就死死的攥到手裡就好,為什麼要追究原因?他知道,他現在想要眼前的黑髮少年,決不讓他離開,就這麼簡單。

  Hat抬頭,疑惑的歪頭,在湯姆的眼前晃了晃手。

  “你怎麼了?”

  “不,沒什麼,只不過想明白了一些以前困惑的事情而已。”

  湯姆微笑著,將自己手裡的書扔到一邊,家養小精靈麻利的跑過去,迅速的將書收好放回了二樓的書房裡。

  “Hat,一起去米勒娃家吧,省的麥格太太一會派遣米勒娃來叫我們。”

  Hat有的時候發現自己很難跟上湯姆的回路,他就像是個密一樣,只要他不想讓你知道東西,你窮極一生也是很難了解到真相的。那可真是個奇怪的人,不是嗎?不過,那又與Hat有什麼關係,他只關心那個孩子是否快樂、是否對得起斯萊特林這個姓氏而已。

  從什麼時候起,自己和湯姆被緊緊的捆綁在了一起呢?


☆、第二十章

  晚餐的時候湯姆和Hat又受到了麥格先生的熱情洗禮,這讓Hat開始懷疑米勒娃是被抱養的可能性有多大了,這樣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家庭裡能生出米勒娃這樣的基因突變,是多麼偉大的一個奇跡。

  第二天的時候,麥格太太帶著Hat和湯姆去走訪了他們的另一個鄰居,波特家族,說真的,Hat現在開始認同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說法的正確性了,同樣熱情善良的波特一家。

  所以說,住在戈德裡克的巫師家庭都襲成了戈德裡克良好的熱情性格,幸運的是他們大都純樸善良,完全沒有戈德裡克老狐狸的那種多疑性格。波特家的現任當家是查勒斯先生,他的太太多瑞婭是個有些傲慢的大小姐,但本性也是善良的,換句話說就是個彆扭的性格。

  他們唯一的兒子奧克塔維爾今年也要去上霍格沃茨,於是最後的結果就是斯萊特林莊園變成了孩子們的聚集地,因為那裡夠大、夠舒適且夠安全。= =

  米勒娃和奧克塔維爾是每天必到的客人,他們和湯姆一起寫暑假作業和預習功課,米勒娃主動擔任起了幫助解決問題的大姐姐,這個有責任心的女孩甚至逼迫著Hat一起加入進來。而當Hat展示了一下自己不要魔杖就可以任意運用魔法以後,幫助奧克塔維爾適應未來一年級課程的重任就交到了他的身上。……

  米勒娃則和湯姆一起學習,米勒娃驚奇的是湯姆完全不用自己的幫助,甚至能夠給自己的暑假論文提一些一針見血的問題。

  Aaron的新油畫被Hat掛在了客廳裡,紅頭髮青年的又一次無奈的執起了教鞭。

  八月中旬的時候,勞倫斯邀請湯姆和Hat一起去非洲旅行,但是最後只有湯姆獨自一人動身,Hat謝絕了甘普一家的邀請,他不想出現在任何公眾面前。

  Hat和湯姆早就商量好了自己在公眾面前的形象問題,一個不與任何貴族有過深交際的斯萊特林唯一直系。需要建立威信的人是湯姆,而不是Hat,如果一直活在Hat的陰影下,湯姆永遠無法獨立。所以Hat只給了湯姆一個斯萊特林的認可,剩下的就放他自己去闖了。

  最後要成為統治者的不是Hat,而是湯姆,不是嗎?

  Hat將自己的人形身體又重新放下,回到了分院帽的身體裡,開始了自己忙碌的暑假準備工作。期間鄧布利多一直在用狐疑的目光打量Hat,而Hat則無數次的對他假笑,就像是他以前做的那樣,老蜜蜂老蜜蜂的叫著,偶爾趾高氣昂的斥責下阿芒多。

  暑假結束的時候,波特太太得了一場很嚴重的病,她甚至進了聖芒格醫院的特護病房。麥格太太主動的擔任起了送三家孩子上學的重任,米勒娃、湯姆、Hat以及奧克塔維爾。

  站台上,麥格太太一遍遍的叮囑著四個孩子在校期間應該注意的事項。

  雖然Hat一再強調自己不是學生,但那顯然毫無意義。認定他就是個孩子的麥格太太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自己已經成年了”的話語,麥格太太就像是一個寵溺自己鬧彆扭的孩子的母親,摸著Hat的頭,對得到級長徽章的麥格重複著,要照顧好這三個弟弟,尤其是Hat。

  麥格和湯姆一起默契的在一旁忍笑,平時在他們面前囂張的Mr. Hat此時有火不能發的表情,很好的愉悅了他們,一物降一物,這話總是顯得那麼有理。

  勞倫斯和奧賴恩在車廂裡向他們招手,終於解救了一行四人,他們匆忙的和麥格太太道別。

  還是去年的那個車廂,湯姆愉快的用魔咒將所有人的行李箱般了上去。湯姆不確定是不是每一個母親都會像麥格太太那麼囉嗦,雖然嘴上不肯承認,但是湯姆心裡可以肯定,他還是很喜歡那份關心和緊張的。看著遲遲不肯離去還站在站台上張望的麥格太太,湯姆的嘴角扯起了一個暖暖的微笑。

  霍格沃茨特快開始嘶鳴,越來越遠的展台上,麥格太太的嫩粉色洋裙卻依舊醒目。

  “維爾(奧克塔維爾的昵稱),開心點,完全不必擔心,多瑞婭姨媽會沒事的。放鬆點,親愛的,記得嗎,你即將要上一年級了。你的奧賴恩表哥會是個好老師。”勞倫斯從坐到車廂裡開始,就不斷的安慰著顯得有些不適的奧克塔維爾。

  勞倫斯的親戚遍布全球,這點Hat和湯姆都深有體會。那位波特太太出嫁前的姓氏是布萊克,也就是勞倫斯又一個拐彎抹角的親戚,而這個親戚是勞倫斯很喜歡的親戚之一。

  勞倫斯對於奧克塔維爾的照顧傻子都能看出來,奧賴恩也是真心的喜歡這個小表弟的,所以一路上都是他倆想盡一切辦法找話題逗樂奧克塔維爾的聲音。米勒娃也沒有因為他們打斷自己的閱讀而不快,甚至開始繪聲繪色的給小男孩講起了魁地奇。

  Hat依靠在湯姆的身上睡的很沉,最近Hat開始在想著如何讓自己手裡的錢生錢的問題,麻瓜世界他開了一家僅夠維持的工廠,放長線釣大魚,等著二戰結束後再開始大放異彩。

  近幾年Hat的重心還是會放在如何賺魔法世界的錢,雖然那些堆在古靈閣的金加隆現在看上去一輩子都花不完的樣子,但是將來一旦開戰,那點積蓄就不夠看了。Hat知道湯姆想要成事必然會遭到鄧布利多的反對,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的來的感覺,但是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戰爭是個很燒錢的東西啊,在自己精神世界裡苦惱的Hat撇嘴感慨。

  下了火車的六人,無奈的告別了好不容易面色有些好轉的奧克塔維爾。勞倫斯在進入校區的一路上,都在詛咒著當初定下新生必須搭乘白船進去校區的變態規定。Hat嘴角抽搐的在心裡想到,那還真是對不住啊,我設計了這麼個變態的入校規定。

  分院儀式上Hat繼續著自己一心二用的老把戲,Hat發現只要他的幾個靈魂容器相隔不是特別遠,他就可以同時操縱他們,就好比現在他的人形擺出優雅的微笑聆聽著分院帽之歌。

  今年分院帽之歌繼續嚇壞了一眾新生,而對於去年抱著僥倖態度的老生們又一次重溫了自己開學時的噩夢。鄧布利多嘴角抽搐著深深的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人形Hat,果然這就是從中世紀挺過來的人,面對分院帽的歌聲還能夠如此的淡定。

  新生裡一個明顯的大個子卻好像不受影響的樣子,憨厚的笑著站在瘦小的孩子中央。

  海格?Hat腦海里突然蹦出了這樣一個姓氏,就像是很多年前自己在還沒有遇見鄧布利多之前一樣,他提前知道了一些他本應該不認識的人的姓名。

  海格最後進入了格蘭芬多,而奧克塔維爾則神奇的進入了斯萊特林。

  Hat覺得也許有些命運開始改變了,雖然他本就不知道一開始的命運是什麼。但是作為一個波特,即使他的母親是布萊克也不怎麼可能進入斯萊特林,不是嗎?但是奧克塔維爾卻自己選擇了斯萊特林,他給出的理由是因為他想讓他的母親為他驕傲。

  奧克塔維爾以前其實很懼怕自己那個傲慢的母親,冷冰冰的距離感總是讓他不知所措,直到他認識了湯姆和Hat,他才明白了有個詞組叫言不由衷,母親其實是個很可愛的人。

  今年斯萊特林的女級長是柳克麗霞,她負責今年的斯萊特林新生。

  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小蛇們,贏來了他們新的領導者——六年級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斯拉格霍恩教授講話結束之後,阿布拉克薩斯愉快的開始了他執政的年代,其實也可以說是湯姆執政的年代。

  湯姆就站在他的旁邊,完美的演繹著一個幕後人的角色。

  六、七年紀都被阿布拉克薩斯控制著;五年級則是沃爾布加,柳克麗霞、沃爾布加這對堂姐妹默契的一個得到了級長的位置一個成為了五年級的頭,她們在去年學期末的時候對湯姆表示了忠誠;二、三年級則都是湯姆的管轄,也就是說現在,除了一、四年級以外,斯萊特林全部屬於了湯姆。

  四年級的領導者是扎比尼和帕金森,他們兩家是世交,下一代的繼承人又是同一個年級,所以自認而然的就由這兩個人一起掌管。那對歡喜冤家平時的鬥嘴甚至能讓他們在教授的課上打起來,但是他們在一致對外上也保持了一定的高度。

  Hat則沒有攪進這些孩子們之間的鬥爭,他更傾向於去湯姆宿舍的床上補眠。

  “迎新晚會”是斯萊特林的慣例,任何人都沒有權利阻止它的進行,不過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保護,讓那些新生們知道他們已經脫離了世家的高床軟枕,應該學會獨立了。

  奧克塔維爾像是一隻小豹子一樣蓄勢待發,他不是奧賴恩那種好欺負的軟性子,瑕疵必報的布萊克優良傳統被他全部繼承。湯姆則放任那個孩子去磨練和成長,雖然他已經有些把奧克塔維爾當做自己弟弟來看待了,但Hat的放養政策未嘗不是個好辦法。

  寢室裡,湯姆和勞倫斯回去的時候,Hat連衣服都沒有褪去就熟睡在床上。

  湯姆最後還是決定不叫醒Hat,反正床很大,睡兩個人綽綽有餘。換上睡衣的湯姆抱著Hat,閉眼,香香軟軟的Hat讓湯姆想到了以前的布娃娃,手感還是那麼好,真的很想一輩子都不放手,就這樣依偎在一起,直到永遠。

  湯姆覺得自己好像被侵泡在了水裡,那種無所適從的感覺,他想要宣泄,卻又不明白自己要宣泄些什麼。不像以前生氣時候發泄的感覺,總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湯姆的眼前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影像。是誰,發出像是塞壬一般動聽的聲音;是誰,在對自己軟弱無骨的招手發出信號;是誰,波光流轉間嫵媚頓生。是誰選擇了誘惑,又是誰選擇了被誘惑。不明白、不清楚,他只是想要接近而已,想要狠狠的將那個蠱惑的自己心神不寧的妖精壓在身下……

  Hat?他在吻我?湯姆的大腦裡全部都只剩下了那個吻,一遍又一遍的回放,像是想像中的一般甜美,想像?原來我已經渴望了那麼久嗎?

  他的手還在繼續向下,很快的,兩人就已經赤誠相見,Hat誘惑的笑容,靈巧的雙手,不要再向下了,不要!為什麼不要?那個誘惑的聲音在耳邊迴盪,你一直在渴望,不是嗎?你看,你的帳篷支起來了呢,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湯姆翻身將那個笑的無比糜/爛的淫/蕩人兒壓在身下,看著他迫不及待的模樣,這是Hat嗎?湯姆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了,一切都在按照本能繼續,他想要他。

  零碎的呻/吟,火熱的身體,放/蕩的言語,扭動的腰肢,不斷起伏的動作。

  湯姆完全沉浸在了這樣的動作中,身下人的臉上是同樣陶醉的神情,聲音還在不斷繼續,糜爛的水漬聲,破碎的呻/吟,肉體碰撞的聲音,這一切都像是一個邀請,邀請湯姆更加深入,再深點,再快點,永遠都這樣交織在一起。

  Hat只能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湯姆如是在低吼中得到答案,身下的人全不見疲勞的笑著,那樣的美景,惹人春心盪漾。對,眼前的人只能是自己的,一輩子,圈養在自己的身邊,不管他是否同意。應該會同意的吧?

  回答我,說你願意,願意永遠和我在一起。你,Hat,願意和我,湯姆•裡德爾在一起。為什麼不回答?為什麼!

  湯姆的動作又一次開始,身下也又一次開始了放/蕩的配合聲音,歡笑聲,享受聲,好像他樂在其中的樣子。但是他卻沒有任何的回答,關於湯姆命令式的口吻。他只是湯姆一個瑰麗的夢,不是嗎?他需要做的只是迎合那個男孩,在他的身下婉轉呻/吟。

  纏綿悱惻的夢,總是叫人激動,而湯姆很樂意有這麼一個滿足的夢。

  總有一天,他會讓那個人心甘情願的說出他願意,他願意和自己在一起,和湯姆•裡德爾在一起,永遠。他不允許他逃開,他會給他一切他想要的,他會給他編織一張網,他一輩子也別妄想逃開的網。這份瘋狂,到底屬於現實還是夢幻?

  1940年夏末,湯姆第一次夢遺。那是一個很瑰麗的夢,很美,也很令人期待它成真的那一刻。


☆、第二十一章

  “我昨晚做了個很糟糕的夢,湯姆。”

  三年級開始了一個星期後的某天清晨,勞倫斯在早餐桌上對湯姆小聲抱怨。而湯姆則無視了這個偶爾神經質的傢伙。要說糟糕的夢,湯姆已經連續一個星期不間斷的夢見了,好吧,不得不承認大多數時候那都是很美味的夢。可是在夢醒之後就會覺得很糟糕了,特別是夢裡的主角之一正像是八爪魚一樣纏在自己的身上熟睡的時候。

  湯姆起身,微笑著離開了餐桌。勞倫斯匆匆忙忙的扔下了吃到一半的吐司,鬱悶的趕緊跟上了湯姆,嘴裡還在碎碎叨叨著自己的夢。

  “那真很可怕,湯姆,相信我。你在天上飛,Mr. Hat在高台上笑的像神一樣。對了,我也在飛,好吧,還有很多亂七八糟游走的球。噢,該死的還有什麼?維爾?對,他在底下看著我微笑,那個夢可真惡寒,我還看見阿布拉克薩斯衝我怒吼,像是噴火的巨龍……”

  “你一定是最近和米勒娃討論了太對的魁地奇,我早告訴過你要節制!”

  ……

  “我昨晚……”

  “你昨晚又做了個糟糕的噩夢,對嗎?勞瑞,這話,你上個星期二的早上已經說過一遍了,不需要在這個星期二的中午再重複一遍!你要當預言家還是什麼?”

  第一次從容的湯姆開始有暴走的痕跡,他受夠了,開學兩個星期,他的春 夢問題還沒有解決,現在勞倫斯也變得神神叨叨的。最主要的是,Hat最近也總是很匆忙的樣子,但是他卻哪怕一兩分鐘的解釋時間也不留給我!

  “嘿,湯姆~”

  柳克麗霞和沃爾布加這對連體美女從湯姆的身邊一起走過,甜蜜的微笑,高挑的身材,挑逗的眼神,用Hat話來說就是“難道她們在競選世界小姐嗎?”,該死的又是Hat!

  ……

  開學後的第三個星期,湯姆越來越焦躁,而他的情緒也漸漸開始顯現。就好比勞倫斯再也不敢在湯姆的耳邊嘮叨自己的夢,今天的夢裡,湯姆在拿著金色飛賊傻笑。

  要知道,在所有的科目裡,湯姆最不擅長的就是飛行課,不過他的理論基礎卻總是滿分。

  在所有人享受著自己盤中食物的時候,教師席的鄧布利多帶著難掩激動的神情,敲響了自己手裡的玻璃杯。而湯姆,也終於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Hat終於坐到了斯萊特林長桌的首席,微笑著向自己招手。

  “孩子們,安靜。首先,我要說的是,今年學院之間的魁地奇比賽將不得不停止。”

  鄧布利多的聲音馬上換來了學生們不甚友好的詛咒聲,甚至包括一向理智的拉文克勞,而斯萊特林的孩子們大多開始算計,自己父母占霍格沃茨股份的多少是否能影響這個決定的改變。= =

  “咳,請聽我說完在開始抱怨,好嗎?當然,如果那個時候你們還願意抱怨的話。霍格沃茨將贏來一場學校和學校之間的運動,我想我們都不會有時間準備學院之間的比賽了。”

  “噢,不會是三強爭霸賽吧?”

  有聲音從格蘭芬多的餐桌傳來,那些沒腦子的蠢貨。斯萊特林長桌上大多數人皺起了眉頭,如果那個比賽要是有的話,他們不會不從父母那裡得到通知。

  “我很遺憾,朗曼先生,雖然您的提議也同樣誘人,但是,那太危險了,對於不管是現在的你們或者我們任何一個人。雖然魔法部仍然在做著關於這方面的努力,但遺憾的是,至今毫無成效。

  不要沮喪,我的孩子們。今年我們同樣會有另一項有趣的賽事來吸引我們的眼球。學校之間的魁地奇比賽,各式各樣的名校。你們一定會很開心,在和別校的孩子們的相處之間。”

  學校之間的比賽?所有的斯萊特林永遠只會想到“為什麼?”

  “因為,這個。巫師金匠鮑曼•賴特在戈德裡克山谷打造出的世界上第一個金飛賊,由分院帽先生慷慨提供,好吧,也許是他最近才發現的收藏品之一。”

  Hat代替鄧布利多回答了每一個斯萊特林的疑惑,而他手裡正拿著一個黑色盒子。

  Hat宣布了這個消息之後,底下一片嘩然,Merlin,對於任何一個熱愛魁地奇運動的人來說,那個金色飛賊已經成為了神話,傳說中的傳說。但是現在,卻輕而易舉的出現在了霍格沃茨,出自一頂髒兮兮、有點神經質的分院帽手裡?好吧,現在是在斯萊特林先生的手裡。

  Hat很滿意自己造成的轟動,然後他玩弄著自己是手裡的小盒子,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大的影響力,不枉費我這麼多天不斷的在自己精神世界裡的努力。

  “可是為什麼,先生,那應該是屬於霍格沃茨的,不是嗎?”

  問這種沒腦問題的永遠只會是格蘭芬多,當然了,不包括鄧布利多那種披著獅子皮的狐狸。所以鄧布利多給那麼黃金獅子解答了迷惑:

  “噢,魁地奇協會認為那應該屬於全世界,本來它應該作為今年魁地奇世界盃的獎品,但是分院帽和Hat都認為那應該屬於孩子,關於這個故事的典故我就不在這裡多做描述了。而Mr. Hat最後試圖讓世界各國的魔法部相信,校際賽事對教育的推行大有裨益,而為了尊重金匠鮑曼•賴特,場地被定在了英國的霍格沃茨。”

  鮑曼那個傻小子當年一定想不到,他霍格沃茨的出身會給霍格沃茨帶來這麼大的主場優勢,Hat微笑著。

  手裡的金色飛賊是鮑曼本來打算送給他自己兒子的生日禮物,遺憾的是他未滿十一歲的兒子由於魔法事故去世了,而那個金色飛賊也就郵件給了Hat,金色飛賊這個創意當初提供者。而Hat當時還在奇怪為什麼魁地奇這項運動裡會沒有金色飛賊,只能說又是那奇怪的預感。

  湯姆看著Hat對自己微笑,突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特別不好。

  晚餐結束以後,所有的學生都在討論著關於金色飛賊的話題:它被斯萊特林直系保護著一定是安全的;如果誰替霍格沃茨得到那個金色飛賊,那一定會永載史冊;不知道霍格沃茨球隊會怎麼選拔,如果能選上自己就好了等等等。

  湯姆和勞倫斯是趁亂回到寢室的,連一向自持的斯萊特林都有些激動了,他們都想要和湯姆多打聽打聽關於那個金色飛賊的事情,湯姆也是斯萊特林的血脈,不是嗎?沒道理他什麼都不知道。而事實上,他確實什麼都不知道。

  Hat早早的等在了寢室裡,手裡還在繼續玩弄著那個盒子。

  “嘿,男孩們,真的由衷的表示我的高興,還能夠在那樣的事情宣布後,看見你們活著回到寢室。學生們還熱情嗎?”

  “先生,你太狡猾了,一個人提前離開。斯萊特林都瘋了,不過我也很想看看那個金色飛賊。”

  勞倫斯扯了扯自己的領帶,癱倒在自己的床上,他以後絕對不要出現在人口密集的地方!

  湯姆勉強維持著自己的形象,怨恨的看著Hat。就為了一個在天上飛的金黃色小東西他就整整無視了自己三個星期,這太沒有道理了,對吧,Basilisk?Basilisk出外覓食中,有事請耐心等待。= =

  在湯姆躺在床上的時候,Hat撲了上去。他跪坐在湯姆的身上,兩腿放在湯姆身體的兩邊,眼睛居高臨下亮閃閃的注視著湯姆,手撐在湯姆腦袋的兩邊,撇嘴。

  “湯姆都不激動的嗎?”

  激動,怎麼能夠不激動,血脈噴張,湯姆在心裡如是的想。從現在這個角度看,Hat白色襯衣的領角下垂,極致的鎖骨、光滑的胸部都被一覽無余。如果就這個姿勢的話,一定能夠進入到最深吧,想及此,湯姆又是一陣燥熱,口裡有些乾澀。

  “湯姆包!”

  Hat抬起右手捏了捏湯姆的臉,眯起眼睛,表達著自己對於被無視了的不滿。Hat的臉幾乎都要貼在湯姆的臉上,唇與唇之間也變的快要沒有距離。

  “恩?什麼?”

  對於湯姆冷淡的回答,Hat無奈的聳肩,現在他越來越不理解眼前的黑髮男孩在想些什麼了。親吻了下黑髮男孩的臉頰,Hat起身,對於這樣的親密接觸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妥,他在是布娃娃的時候經常如此,不是嗎?

  湯姆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Hat,正欲張開的唇,下腹隱隱有了感覺,那裡面一定很溫暖。該死的,我整天都在想些什麼!湯姆深呼吸,努力尋找著自己早已丟棄的理智。

  “你不會是想要我代表霍格沃茨參賽吧?”

  Hat愉快的微笑、點頭,那個孩子終於正常了。最近他總是怪怪的,是被什麼困擾著嗎?可是問他,他也不會說,嘛,所有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嗎?湯姆總是會想明白的。

  “可是我不會參加任何魁地奇的比賽,絕不!”

  湯姆有時候真的想不明白Hat一天到底在想些什麼,魁地奇?哈,騎在掃帚上飛來飛去的運動,他實在是看不出來那裡面能有什麼娛樂,他倒是很樂意把掃帚的尾端作為一種道具塞進Hat的身體裡……不對,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

  “湯姆,記得嗎?永遠不要說,‘絕不’。”

  Hat洋洋得意的晃著手指,這次換他來教育教育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了,這才幾天的時間,他都快要忘記到底誰才是成年人了吧?(= =事實上你們兩誰都不是……)

  “我對那個‘世界上第一個金色飛賊’沒有任何興趣,一點也不!”

  湯姆又一次開始顯得有些急躁,青春期常見的事情,恩?他對於那些東西沒有任何的興趣,如果他提前知道Hat這些天的忙碌都是為了那種東西,他一定會阻止他!

  “不,你會對他們有興趣的。在你知道現定的霍格沃茨魁地奇隊隊員裡有扎比尼和帕金森以後。我和阿不思以及霍拉斯商量了很久,那對傢伙的默契是整個霍格沃茨擊球手中最好的,我們有了他們的話,勝算會很大。”

  湯姆和Hat都知道扎比尼和帕金森對於湯姆來說意味著什麼,斯萊特林統一的最後一關。

  勞倫斯終於想要發出聲音了,雖然他並不想事後因為自己打斷湯姆和Hat的對話而被湯姆報復,但還是魁地奇的誘惑比較大一些。

  “呃,先生,隊員已經定了嗎?”

  “不,傻孩子。是誰那麼告訴你的,恩?霍格沃茨會在一個星期以後進行選拔賽,然後,就是高強度的默契練習。萬聖節過了以後,別的學校的隊員和指導老師們就會陸陸續續來到霍格沃茨了。”

  Hat咯咯的笑著,有的時候他能夠從勞倫斯身上彌補到湯姆越變越不可愛的不快。

  “可是,您剛剛說,扎比尼和帕金森……”

  “噢,你應該知道,勞瑞daring,選拔賽是一回事,選定球員是另一回事。沒有誰能比過他們的,不是嗎?而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湯姆會成為找球手,最棒的!”

  Hat打斷了勞倫斯的疑惑,他喜歡看他發傻的樣子,那真的很可愛,呃,很像紅蘿蔔。

  “在一個星期之內?”

  勞倫斯的聲音裡是滿滿的不信,他的大腦開始回放湯姆每次飛行課的表現,說真的,雖然斯萊特林是一個神話,但是在一個星期以內教會湯姆•裡德爾成為最棒的找球手,那是笑話……

  湯姆挑眉,雖然他不齒於Hat挑釁似的笑臉,激將法對我同樣沒有用!但是……

  “該死的,我需要一個教練。找球手,恩?堪比,去幫我準備全部關於這方面的資料!”

  在堪比迅速出現又領命消失以後,Hat在一旁吹了個口哨,看吧,熱血的湯姆可是很難得一見的。燃燒你的小宇宙吧,湯姆包!話說,燃燒小宇宙是什麼?Hat有些困惑。

  勞倫斯感慨的看著準備徹夜不眠的湯姆,然後當他發現Hat在對自己微笑以後,當機立斷狗腿的跑了過去,一臉生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模樣。這個世界上,能把湯姆玩的團團轉的人,除了那個布娃娃就是眼前的斯萊特林先生。不過,好像貌似好久沒有看見過布娃娃了?

  我們要學會站對隊伍,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BOSS深陷苦海!所以,我會閉著眼睛的。BOSS的BOSS,還是自己的BOSS。勞倫斯在自己的人生信條裡又加上了那麼一條。


☆、第二十二章

  緊鑼密鼓的準備工作在當天晚上就開始了,那是一個不眠之夜,很多人的。

  湯姆也終於在一晚上的學習中,明白了魁地奇球場上到處亂竄的那些球類分別是什麼,以及他應該擁有的隊員是幾個。他的隊員?當然,湯姆和Hat從一開始就已經把湯姆的位置定在了隊長一職上面,所以除了找球手以外,湯姆還需要了解很多東西。

  至於湯姆的臨時教練,Hat推薦了奧克塔維爾。以下回放的是早餐時候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對話:

  勞倫斯一臉狐疑的將奧克塔維爾帶到了湯姆和Hat面前,那個黑頭髮的小男孩同樣是懵懵懂懂的模樣,他身上的領帶甚至因為今天早上起床匆忙而有些扎歪了。

  “噢,Hat哥哥,我,我馬上扎好它,我昨天睡的有些晚,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

  這個暑假沒少被Hat因為禮儀方面“照顧”的奧克塔維爾可憐兮兮的開口,他站的就像是童子軍一樣筆直,嘴裡慌亂的說著一些解釋,手忙腳亂的擺弄著自己那可憐的領帶,但是越弄越不像樣子了……

  “放輕鬆,維爾親愛的。現在誰還會去管你的領帶?我有個小忙,你會幫我的,對嗎?”

  Hat微笑著,奧克塔維爾還真是可愛呢,Hat是算準了他會因為昨天激動而起的很晚,然後在突然襲擊的讓勞倫斯帶他過來,他的儀表一定會有瑕疵。之後自己慷慨的不去計較,那麼自己說什麼那個孩子都會答應。果不其然,奧克塔維爾連Hat要說什麼都沒有聽清,就已經點頭表示無條件答應了。

  “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維爾親愛的。那麼來給湯姆當魁地奇教練吧。”

  “當然……什麼?我?魁地奇教練?不,Hat哥哥我完全不行的,我,我……”

  “維爾,我知道你是最棒的,記得嗎?整整一個暑假你都在和米勒娃討論魁地奇。”

  “可是,我……”

  “可是?沒有可是!你是這方面的行家,好嗎?很遺憾你一年級不能上場,否則我一定和斯拉格霍恩教授推薦你。現在,你的湯姆哥哥需要你,讓他在魁地奇球場上看起來像那麼回事,please。記得嗎?你以前甚至戰勝過你父親,要知道波特家族各個都是飛行方面的奇才。而你,是奇才中的奇才,天縱奇才,恩?”

  Hat的誘拐行動還在繼續,另一邊看出前因後果的湯姆不齒的轉過臉去,有的時候他真的很不想承認,自己竟然會愛上這麼一個喜歡當人販子的傢伙。而奧克塔維爾綿羊寶寶,畢竟還是處事未深,他明顯的一怔。

  “您是聽誰說的?這不……”

  “你母親多瑞婭在給我的信裡總是提到,你讓她多麼的驕傲,即使她以前什麼也沒有當面對你說過。”

  “我會的!這一次雖然我不上場,也依然會成為母親的驕傲。”

  奧克塔維爾在Hat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下,慷慨的答應了。連勞倫斯都看出來Hat打出的是親情牌以後,他也跟著湯姆一起默契的轉頭不齒去了……

  “好孩子。”

  表面功夫總還是要做足的Hat摸著奧克塔維爾的頭,笑的一臉溫和。黑頭髮的小男孩一臉滿足的離開了,在離開之前定下了下午在八樓見的約定,雖然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要在八樓碰面。

  “看起來像那麼回事,恩?”

  湯姆在奧克塔維爾離開後挑眉,學著Hat之前對奧克塔維爾說的話,自己在魁地奇方面的天賦就被Hat如此的看不起嗎?看起來像那麼回事?如果只是希望我能保持不從掃帚上摔下來的水平,那麼要我怎麼過了霍格沃茨內部的選拔賽?然後湯姆又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瞥了一眼Hat,略帶不滿的微笑。

  “噢,湯姆,你不會想著我會在預選賽開始後從中作梗吧?我百分之百信任你的實力,我可是沒有任何的魔杖。”Hat無辜的聳肩,攤開自己的雙手,示意自己沒有任何“武器”可以讓他在預選賽的時候做手腳。

  “那才更令人擔憂。”

  湯姆將杯子裡最後一點牛奶喝盡,Hat施咒需要魔杖嗎?不需要,所以才會讓習慣了用魔杖的巫師們放鬆警惕,就好比一個沒有拿任何管制武器的普通人走進銀行,你會懷疑他要搶劫嗎?

  “選拔賽的時候,你們的對手裡還會有米勒娃,我怎麼可能下的去手!”

  Hat再接再厲的解釋,話語裡面的真誠讓每一個不知道情況的過路人感動,Hat漆黑的雙眸裡配合的閃爍著無辜的光芒。

  “很好,勞瑞,我比賽贏定了,如果對手是‘格蘭芬多’的話。”

  湯姆篤定的對勞倫斯說,但是Hat可以肯定他在含沙射影自己。Hat對於格蘭芬多的厭惡根本就不是秘密,連帶著很多和格蘭芬多有關的東西都被他否定了。所以湯姆在聽到米勒娃的名字以後,他就可以保證,如果米勒娃選擇了和自己競爭同一個位置,Hat絕對不會顧及暑假裡的情分,只因為她是個“格蘭芬多”。

  但奇怪的是,Hat對於戈德裡克山谷卻全無反感之意。

  之後湯姆優雅的一笑,抱著手裡被包了書皮的大書起身離開了餐桌。勞倫斯沉思了片刻,抬頭,疑惑的看著Hat。

  “你們剛剛是說,您會在預選賽中動手腳?我可以參加嗎?”

  Hat挫敗的扶額,其實你這樣挺好,真的。不就是傻了點,反應遲鈍了點嘛,沒什麼的,這樣很可愛,勞倫斯孩子,盡情綻放你的無知來襯托出湯姆吧,這個世界需要綠葉……

  回放完畢,現在讓我們快進接下來的一個星期。

  湯姆訓練的地方被Hat定在了八樓的有求必應屋,畢竟要照顧到湯姆的形象問題,這也是Hat選奧克塔維爾的原因之一,湯姆的領袖形象決不能因為魁地奇而蒙上陰影。而且操場上現在到處都是練習的學生,那裡已經混亂不堪,想要訓練也根本達不到效果。

  有求必應屋的存在讓一干孩子都又一次感覺到了霍格沃茨的神奇,而Hat則沒有告訴他們有求必應屋的真正作用,只是說那裡是個被廢棄了很久的室內訓練場地。

  奧克塔維爾、湯姆、勞倫斯以及Hat,四人的秘密約會至此拉開。

  不得不說的是湯姆是個天才,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聰明的人才。雖然他不喜歡飛行、也不喜歡魁地奇,但是那並不代表他不會飛行、不會魁地奇。事實上,在他上手短短兩天半的時間以後,他就已經能夠做的像模像樣了。

  而湯姆用來做練習的金色飛賊就是那個“世界上的第一個金色飛賊”, 面對勞倫斯小弟作弊的指責,Hat淡然處之,有的時候他真的挺不明白勞倫斯這廝的回路到底是怎麼構成的。那真個奇妙的構造,他可以對一切涉及到金錢的部分精打細算,最後被繞進去的永遠都不會是他自己,可是在某些變通方面卻遲鈍的可怕。

  奧克塔維爾義正言辭的替Hat回答了勞倫斯的白痴指責。

  “Hat哥哥從來都不會錯,這叫資源的有效利用,誒,還是資源的優化配置?不管了,反正,Hat哥哥說能用就能用!”

  當身為教練的奧克塔維爾都發話了,勞倫斯還能說什麼?只得馬上賠上笑臉以示討好。這些天來,勞倫斯小弟可謂是勞心勞力,狗腿的忙前忙後,上躥下跳,端茶遞水洗毛巾,然後順便娛樂大眾,用Hat的話就是“比家養小精靈還不容易”。

  高強度的一個星期下來,湯姆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進步著,即使他依然不怎麼喜歡這種球類運動。從掃帚上向下看永遠都能看見Hat鼓勵的笑臉,這是讓湯姆唯一覺得值得的地方。

  最後一天晚上訓練完成以後,Hat拍著勞倫斯小弟的肩,聊以安慰。為什麼?因為湯姆在七天時間內主攻的是找球手,卻在最後練習的時候,把勞倫斯這個有多年經驗的擊球手打敗了。= =這讓人情何以堪?只能說,人和人還真的是不能比。

  多年後,勞倫斯曾經感慨的在自己的自傳裡寫下,他這一生籠罩在五個黑頭髮的陰影下。

  選拔賽的當天,幾乎所有的霍格沃茨生都聚集在了魁地奇的球場,即使大多數人連選拔賽都無法參加,但是這絲毫不會影響他們的熱情,他們都想要在第一時間知道將要為自己學校爭光的人的名字。這場預選賽甚至驚動了魔法部和《預言家早報》,雖然魔法部部長斯波爾遺憾的因為外交問題沒能前來,但是體育司司長還是到了的。

  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陣勢?“世界上第一個金色飛賊”當然不可能有這麼大的魅力,即使有,也會是在校際總決賽的賽場上。而是真正的原因是因為,名單中有“湯姆•裡德爾”。

  湯姆•裡德爾?那是誰?

  這個問題只會讓人們覺得你去年整整一年沒有看報紙,湯姆•裡德爾是去年出鏡率最高的英俊男孩,不是因為他英俊,也不是因為他優秀,而是因為他是“斯萊特林”。當然了,這個斯萊特林不是學院的意思,而是那個曾經在中世紀達到頂峰的輝煌姓氏。

  湯姆•裡德爾是斯萊特林直系血脈親自承認的繼承人,而這次的霍格沃茨選拔賽,Hat•斯萊特林先生也將親自到場。

  女記者激動的在自己的羊皮紙上寫下,雖然她很遺憾因為種種原因,而不能近距離的採訪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但是跟斯萊特林面對面的接觸,就足夠成為一個談資。

  選拔賽的選手並沒有很多,而是各個學院的院長根據本院的具體情況從中挑選出最優秀的學生,一個學院7~8人左右。隨機分給他們不同顏色的套頭衫,讓這些孩子臨場組合成一個隊伍,進行兩兩的對抗賽,最後由教授們組成的評委組公布最終的霍格沃茨魁地奇球隊隊員名單。

  以上的辦法出自Hat之手,有的時候麻瓜的足球運動還是能夠運用到魁地奇裡面的。Hat如是想。

  隨意的組合隊伍能夠看出他們的臨場反應能力、適應能力以及團隊精神。而評委組選擇的不是一個團隊,而是個人,在那樣臨場的隊伍裡還能夠凸顯出自己的人,出類拔萃的優秀人才。

  而比賽開始前卻出了點小小的爭議。

  “不,規定就是規定,一年級不可以參加選拔!”

  授Hat的指示,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臉憤慨的譴責著鄧布利多的狡詐。他竟然在名單裡突然加上了海格的名字,那個傻大個的格蘭芬多一年級。如果一年級也可以參加,那麼奧克塔維爾也可以了,波特家都是這方面的天才!所以絕對不行!

  “放輕鬆,霍拉斯,你應該明白,我們應該給每一個孩子機會,而且我覺得他很適合。再也找不到比他更高大的孩子了,不是嗎?年紀不是問題。”

  鄧布利多的眼睛隱藏在鏡片後面,笑容和藹,語氣和緩,卻不容拒絕。眼看斯拉格霍恩還要繼續反駁,鄧布利多明智的將決定權放在了Hat的身上,那個一直坐在後面微笑的黑髮少年才是拿主意的人,“Mr. Hat您覺得呢?”

  “你說的很對,阿不思,我們的選擇都是建立在有利於霍格沃茨的基礎上,規定是死的,但是人是活的。那麼,奧克塔維爾•波特,把他也放進名單裡吧。”

  Hat十指相扣,架著下巴微笑,上鉤了,不是嗎?他的本意不是不讓海格上,而是把奧克塔維爾的名字加進名單而已。這樣指東打西的手法,哈,還真是戈德裡克的慣用伎倆,不過有用的辦法就是好辦法。

  鄧布利多一怔,馬上反應過來自己是被算計了,Hat一直在等自己給出讓一年上的理由,然後他們的波特才能跟著一起。出了事,那麼提出這個設想的自己將會背負全部的責任,沒出事,那麼波特家必然會為霍格沃茨的魁地奇史再添一筆奇跡。只不過,這一次的波特後面將會綴上“斯萊特林”。而現在後悔,自己也不會討到任何好處……

  “Mr. Hat總是想的很周到,那麼,阿芒多校長,我們開始吧?”

  臨時隊伍的名單裡又增加了一個名字——奧克塔維爾•波特。當這個名字在空中出現的時候,那個黑頭髮的小傢伙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他褐色的眸子裡是滿滿的不可置信,直到他身邊的奧賴恩推著他並催促他去後面準備,他才又重新有了反應。

  比賽進行的很順利,最後公布的名單裡有四個斯萊特林,兩個格蘭芬多以及一個拉文克勞。沒有赫奇帕奇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畢竟這幾年他們的確是沒有什麼人才,但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人數的比例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被邀請來參觀的貴族家長都出自斯萊特林,他們倒是很滿意這個結果,不可一世的臉上紛紛掛著傲慢的假笑。

  唯一意外的大概是海格,這個擁有巨人血統的傻大個顯然是不會符合任何貴族的審美的,但他卻硬是擠進了霍格沃茨魁地奇球隊。

  湯姆和奧克塔維爾毫無爭議的入選了,特別是湯姆,好像所有人都覺得那是理所應當。最後還有一個替補的名額,被勞倫斯占去,爭議挺大,但是都被勞倫斯小弟一臉“我是奸商我怕誰”的醜惡嘴臉給噁心回去了。

  俗話說,一個成功的女人身後站著一群男人,而現在,霍格沃茨魁地奇球隊一色清的男隊後面站了一個女人,為的也是成功。

  米勒娃•麥格,就是那個女人,雖然她在預選賽中落選,但在Hat的提議下參加進了魁地奇的訓練當中,為的是彌補阿布拉克薩斯“沒看頭”的評價。最後卻發展成為了以米勒娃•麥格為首的經理團隊,面向全部霍格沃茨女性的團體,選拔資格由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私自裁定,因為服裝等一切活動經費由馬爾福提供。

  Hat懶洋洋的依靠在空無一人的觀眾席最前端,想著為什麼自己會沒事找罪受的非要陪在這裡看那群毛頭小子訓練,毫無美感且毫無意義。好吧,也許湯姆是唯一的理由。


☆、第二十三章

  萬聖節的當天晚上,歐洲的兩大名校——德國的德姆斯特朗和法國的布斯巴頓魔法學校就到了,兩隊的隊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德國是七個高大的男生包圍著一個同樣膀大腰圓的女生,這讓勞倫斯做了整整一晚上的噩夢。而布斯巴頓則是七個人比花嬌的美女,簇擁著一個不特意強調性別就男女莫測的清秀小生。

  Hat在看見那個一臉傲慢神情的鉑金色頭髮,灰藍色眼睛男孩的第一眼,就開始嘴角抽搐,然後他偏頭,對臉上的假笑同樣有些掛不住的阿布拉克薩斯低聲問道:

  “你確定你父親法國的情人們都那麼老實嗎?”

  剩下的話不言而喻,老馬爾福先生的那些情人不會瞞著馬爾福家又生出了一個馬爾福吧?那個六年級的布斯巴頓男生太像是阿布拉克薩斯的兄弟了,如出一轍的貴族式假笑,在燈光下都有些晃眼的鉑金髮色,媚娃一般的誘惑力,Merlin,這個世界就是個冷幽默。

  “我會寫信回去跟母親求證一下的。”

  阿布拉克薩斯帶著夢幻般的口吻回答,他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了,他父親老馬爾福的情史都可以編輯成冊,裝點成箱了。但是我一定會超過他!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阿布拉克薩確實需要提醒一下自己母親,她這個馬爾福太太的位置需要重新鞏固一下了。

  湯姆目前對於那些外校生沒有太多的關注,他對於在魁地奇上作弊倒是產生了非同一般的興趣,以便在魁地奇比賽中作弊。

  據記載,在魁地奇比賽中共有七百多種犯規手段,而在1473年的首屆世界盃魁地奇大賽的決賽期間,所有這些犯規手段都曾出現過。

  湯姆、勞倫斯以及奧克塔維爾的注意力全部被從頭到尾、絲毫不差記載了這一賽事全過程的那本Hat推薦的手札吸引住了。那其實就是個記錄作弊手段的手寫手札,來自Hat以前在霍格沃茨廚房認識的女孩。那個體型偏胖,好吧,是過於胖了的女孩,窮極一生最大的樂趣就是吃以及作弊,利用他父親的體育司司長身份之便,她知道了很多東西。

  最後在她從未嫁人的六十八年時光中,唯一的安慰就是Hat隔三差五寄去的只言片語,而作為唯一的謝禮,她將自己全部記錄下來的作弊手段分門別類、整理成書後寄給了Hat,以作他打發無聊生活的消遣。而有關於那次1473年魁地奇世界盃的記載,就在其中……

  “BOSS,你在看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恩?我要向Hat監督舉報。”

  摩戴斯提從後勾住湯姆的脖頸,湊近臉來加入了這個研討小組。他墨綠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戲謔的光芒,他的手從湯姆的肩上穿過,修長的手指逐字逐句的劃過手札上歪斜的字體。

  “哦,這就是所謂的‘謙虛的人’*1該做的事情嗎?”

  諾拉略帶傲慢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諾拉•帕金森和摩戴斯提•扎比尼可謂是斯萊特林人盡皆知的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二人之間的恩怨情仇能從他們嬰兒時期說起,同樣的,他們卻也是霍格沃茨魁地奇球隊最默契的擊球手二人組。

  摩戴斯提是個無聊的人,喜歡說些只有自己懂的冷笑話或者打趣的句子,而諾拉最喜歡在這種時候抬槓,然後會演化成小規模的局部魔法決鬥。

  隨著訓練的開始,這對連體嬰兒和湯姆隊長的關係有了明顯的改善,從互不相干,到跟著勞倫斯一起稱呼湯姆為“BOSS”。

  這其中說不清到底有多少是因為魁地奇球隊的原因,這不過是個契機,給湯姆與二人一個認識的理由而已。長點腦子的人都知道現在誰才是真正斯萊特林做主的人,而這對連體兄弟自然也是很能看清時事的聰明人。與其等著別人開始滲透自己的力量,還不如認清事實,變被動為主動。

  而湯姆的個人魅力也在這些天來的訓練中得到了肯定,Hat監督則成為了隊伍裡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最後保命殺手■,平素這位不怎麼說話的斯萊特林直系,留給所有人最深的映像,就是能令他們說一不二的湯姆BOSS馬上放棄自己的立場。

  “噢?難道閣下不知道,這和黎明*2有異曲同工之妙嗎?”

  摩戴斯提毫不客氣的回嘴,手還在湯姆的肩上搭著,但是銳利的眼神卻表示他已經進入備戰狀態,隨時準備和諾拉用“魔咒”進行一下感情上的深層次交流。

  湯姆嘆氣,抬頭出聲阻止了兩人隨時有可能爆發的爭鬥,他們不怕丟人,湯姆還是需要注意影響的。

  “放輕鬆,紳士們。布斯巴頓的人和阿姆斯特朗的人都已經決定在斯萊特林入座了,我可不希望因為你們平素的‘交流’,而嚇到我們還不怎麼適應英國天氣的對手們。丟人丟在隊伍裡就好,你看,米勒娃已經在格蘭芬多長桌上瞪視你們了,還想要得到姑娘們的熱情服務,就最好老實點。”

  當一個BOSS總是舉步維艱的,特別是手下有這麼一群個性突出的傢伙。抬起頭看過去,Hat正在和阿布拉克薩斯耳語著什麼,這份艱難好像變得更加不是滋味。

  “噢,我的BOSS,那可是你的專利,姑娘們對我可沒那麼熱情。”

  諾拉做了一個誇張的扶額動作,明顯轉移話題的口氣讓在場深知兩人性格的人都明白,這是“希望停戰”的信號,因為湯姆。湯姆話裡諷刺其他球隊的話他自然也是聽的出來,輸給英格蘭球隊的對手就曾以“英國的天氣難以適應”做為失敗的理由,當然了,現在那是冷笑話。

  “得了,你很饑渴嗎?我看真正該抱怨的,是對姑娘們很熱情的阿布拉克薩斯學長。”

  摩戴斯提在一旁挑眉回答,注意到湯姆目光的他,很快就把握住了說話中應該同仇敵愾的目標,這是“同意休戰,轉移目標”的信號,也是因為湯姆。

  奧克塔維爾在一旁咯咯的笑著,他總是能被這對活寶般的學長逗樂,他們的句子有趣,動作誇張。

  Hat也注意到湯姆那邊的熱鬧,抬頭確定了下他們沒有什麼威脅到這頓晚餐進程的事情發生,就重新將自己的注意力轉到了自己的旁邊,那個頭髮亮閃閃的布斯巴頓男生。今年總共會有七支學校球隊將要來到霍格沃茨共度他們的整整一個學年,而選擇入座哪個學院就成為了各個學校的自由。

  “我能坐到這裡嗎?”

  和阿布拉克薩斯相差不大的聲音在Hat的旁邊響起,帶著濃厚的法國口音,那個鉑金髮色的男孩對著Hat優雅的一笑,就好像他完全不明白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座位代表了什麼。

  Hat聳肩,Well,主隨客便,恩?

  “很高興認識您,先生。你知道嗎?您在法國已經成為了神話,我是謝裡爾•道爾蒂,我和我母親都很期待我的這次霍格沃茨之旅。”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道爾蒂先生。”

  “哦,Merlin,英國的天氣可真糟糕,不是嗎?那些德國人最好離我遠一點,先生,你知道嗎?法國的戰事也越來越嚴重了,我差點錯過了這次英國之旅,直到我對我母親提到了您,她才同意讓我來的。但是我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這裡還會有那些德國佬,這不是很恐怖嗎?他們簡直就是人形兵器,我一直都有些忐忑不安。”

  一個過於熱情的話嘮“馬爾福”,恩?Hat和阿布拉克薩斯一起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Hat從善如流的微笑,很好,從這點就可以看出來,眼前的孩子即使是有媚娃的血統,也不可能是有馬爾福的血統……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剩下的五支隊伍都前後陸陸續續的到達了霍格沃茨。總共八個隊伍,實行循環賽制,最後由積分最高的兩支球隊爭奪冠軍的歸屬。

  第一場球賽開始於11月份中旬的某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由英國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和日本京都巫師學校拉開了揭幕戰。魁地奇在亞洲從沒能得到廣泛發展,唯一的例外就是日本。所以為了表達對於亞洲這個一直屬於神秘範疇的東方國度的由衷歡迎,所以最後開幕戰就定了他們和主辦方的霍格沃茨。

  最後霍格沃茨輕鬆獲勝,湯姆在開場一個小時以後抓到了金色飛賊,結束了這場比賽。霍格沃茨的校徽飄蕩在賽場的最上方為背景,湯姆騎在掃帚上抓住金色飛賊那一剎攝人心魄的動人微笑,被刊登在了《預言家早報》頭版之上。不得不說,那個攝影師拍的角度很不錯。

  “日本的學校可真怪,不是嗎?男人也穿裙子?”

  道爾蒂在餐桌上又一次挑起了個話題,他的話題永遠不會離開三個主題:挑剔別人、母親以及Hat。但是Hat卻也不是很反感這個健談的半媚娃,他在前面一次午餐的時候對Hat承認了自己有一半媚娃的血統。

  “噢,那是他們的一種民族服飾,我覺得還挺不錯的。”

  “也許你是對的,很寬鬆,恩?但願他們不會再一次因為失敗而焚燒掃把,你知道的,國際巫師聯合會魁地奇委員會對日本人在比賽失利的時候就放火燒他們的掃帚這一做法也感到不滿,認為這種作法是對優質木材的浪費*3。阿布拉克薩斯?你為什麼看著我而不是注意你的晚餐?”

  阿布拉克薩斯尷尬的一笑,他有的時候真的覺得很神奇,看著道爾蒂他就像是看見自己早上起來在照鏡子,當然了,前提是在道爾蒂不開口的情況下。而阿布拉克薩斯已經寫信向他的母親求證,他父親絕對沒有和任何一個法國媚娃有染。

  Hat手裡翻轉著那個黑色的小盒,很多學生都對它透出了自己渴望的目光,所有人都知道,那裡面放著這次比賽的最高榮譽。

  當Hat終於注意到了湯姆不耐煩眼神的時候,他這才禮貌的起身,點頭離開了餐桌。

  他最近確實和湯姆兩個人呆在一起的時間縮短了很多,但是Hat以為那是湯姆所希望的。從進入三年級開始,那個黑髮的男孩隨著成長而來的就是越加難讓人看懂,Hat已經不確定自己是否了解那個男孩了,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不能真正了解過?他很多事情都會瞞著自己,而且總是怪怪的,在兩個人親近的時候。

  寢室裡,Hat無奈的撇嘴,看著湯姆鐵青著的一張臉。

  然後,湯姆選擇了沉默,他不知道是怎麼了,對於Hat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在湯姆幾乎不敢靠近Hat,每一次的靠近充斥在湯姆腦海里的都會是那些瑰麗異常的幻想,不同動作的Hat,相同的只是自己下腹的衝動。

  那真的是一場煎熬,湯姆想要等待,等到自己有能力編織一張讓Hat永遠都無法逃開的網,然後他會禁錮著他,擁他在懷,低聲耳語自己從三年級開始的煎熬。

  門被突然打開,然後,勞倫斯有些後悔了,自己根本就不該聽奧克塔維爾那個小壞蛋的話,他總是以陷害自己為樂趣!

  感受著空氣裡的異樣,勞倫斯手裡拿著剛從賓斯教授處得到的論文,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湯姆挑眉,從勞倫斯手裡拿過那張幾乎快要被揉爛的羊皮紙,嘴角勾起笑容,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生氣的預兆,單純的吐出了自己的鼓勵。

  —“恩,你這次的魔法史論文得到了歷史最高分,勞瑞,很不錯。”

  —“謝謝,湯姆,你知道這都是Mr. Hat的功勞。”

  —“什麼?”

  —“他教了我點小技巧,關於論文方面。”

  勞倫斯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些什麼了,Merlin,這是湯姆嗎?這是以前那個即使自己小小的打擾一下他和Hat,都會讓自己痛苦三天的湯姆嗎?這個世界太不現實了,Merlin,請帶我向我在天堂的哥哥問好,並且告訴他,這個世界真的出現了奇跡。= =勞倫斯內存不夠的大腦開始出現連接不上的狀態,自動進入回放階段:

  “Merlin!怪不得你的論文都像是巨怪寫的,daring,為什麼有些句子是斷了的,中間好像總是缺些單詞?”

  Hat挑眉,拿著勞倫斯的論文一臉厭惡的表情。

  “噢,那是我不確定的部分,所以我沒有寫,那很糟糕嗎?”勞倫斯停筆,疑惑的抬頭。

  “那很糟糕,嗎?那簡直是糟糕透了,藏拙你懂嗎?不會寫,就乾脆放棄整個句子!你的論文是由句子組成的段落,由段落組成的篇幅,OK?不是零碎的單詞一覽表!”Hat怒。

  “可是,那樣的話,我就湊不夠這麼長的羊皮紙了……”勞倫斯很誠懇的據實以報。

  “你不會廢話嗎?加些華麗的詞藻,多用從句之類的!Double E's!”Hat暴走。

  ……(回放完畢)

  “那聽起來像是Hat會幹出來的事情。”

  湯姆聳肩,將手裡的羊皮紙放下,漫不經心的對勞倫斯的回憶做出了評價。湯姆不知道他現在應該說些什麼,他只是希望盡快結束這段尷尬。

  “他看上去很在行的樣子。”

  勞倫斯點頭,表示自己的贊同。他已經無力去追究為什麼他還能好好的活到現在了,今晚的月亮很圓啊今天的人都很不正常。Hat一直在沉默,沒有像以往一樣插嘴進來表示一下自己的尖酸。而湯姆的反應也很奇怪,雖然他看上去依然淡定。

  “當然,他以前是寫書的,而且出版了,在中世紀。”湯姆皺眉。

  ……

  —“真的嗎?您寫了什麼,Mr. Hat?”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daring~”

  ……

  這個笑話可真的一點都不好笑,勞倫斯尷尬的向門邊挪移。果然湯姆和Mr. Hat之間不尋常,暗潮洶湧,勞倫斯天生的商人直覺告訴他,現在是他撤退的時候了。

  勞倫斯離開之後,Hat自覺的霸占了湯姆的床,按照勞倫斯離開時候慘白的臉色來看,他估計今晚是要在奧克塔維爾的床上將就了。那麼,Hat挑眉,不言而喻,誰在床上那床就是誰的。另外的人,只能去睡勞倫斯空出來的床。

  “不用擔心,湯姆包,你看,他根本不會相信即使我說的確實是事實。”

  Hat在看到湯姆複雜的眼神後,訕訕的揮手,解釋著完全不找邊的答案。之後他心安理得的睡在了湯姆的床上,明天又會是精神飽滿的一天。

  湯姆暗自皺眉,最後放棄了解釋。勞倫斯走了,就沒有理由和Hat睡在一起了呢。很好,勞倫斯,你最近一定是很閑的。有時間和Hat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獨處(討論作業而已),還阻止Hat和我同床共枕(他也不想的……),恩,我一定要讓你忙碌起來才行啊。年幼的黑魔王勾起一個淡定的笑容,而勞倫斯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才明白,那晚他還不如不離開……


☆、第二十四章

  湯姆三年級的生活就在不停的魁地奇訓練以及比賽中接近了尾聲,他已經忙碌到無暇顧及自己和Hat之間開始出現的裂痕,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特蘭西瓦尼亞假動作*。

  循環賽的第一名,霍格沃茨以壓倒性的優勢毫無爭議的提前獲得。

  而第二名的爭奪卻很激烈,但是這個局面卻在德國中途退賽後得以改變。本來以一分優勢在前的德國阿姆斯特朗因為不明原因提前回國,直接導致了緊追其後的法國布斯巴頓和日本京都的並駕齊驅被打破,日本和他最後的對手戰平,而布斯巴頓最後的對手是棄權了的德國,不戰而勝。

  所有,最後定在六月上旬的總決賽就由布斯巴頓對戰霍格沃茨。

  日本是一路爆冷,在所有人都以為它會很快被淘汰的時候,它卻頑強的擠進了爭冠熱門的隊伍裡,在所有人都開始看好它的時候,它卻又一次大跌所有人的眼鏡,被最後一名逼平,與總決賽失之交臂。

  如果說霍格沃茨是Merlin眷顧,一路高唱凱歌的話,那麼布斯巴頓就是很多熱血小說裡所寫的那樣,跌跌撞撞,猶如小強不死般總能幸運的在最後一刻化險為夷、成就奇跡。

  總決賽的一切已經準備就緒,這場比賽吸引了很多人的關注。很多學生的家長,不管是霍格沃茨還是布斯巴頓的,都被邀請到場。甚至是英國魔法部部長和法國的魔法部部長都均表示將會參加,斯波爾會來Hat一點也不奇怪,因為是他以分院帽的名義要求他出席的。= =

  道爾蒂也在晚餐的時候為Hat解了法國部長出席原因的迷惑,道爾蒂停下叉子,漫不經心的開口。

  “哦,我母親邀請他來的,你知道的,道爾蒂家族雖然是媚娃血統,但在法國也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法國沒有貴族,但是法國有我們這些世家大族。而且,部長也是我母親眾多的追求者之一,他會和我的母親一起出席。”

  媚娃的魅力,恩?愛情的力量總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即使那個部長已經不再年輕。

  “媚娃的魅力。”阿布拉克薩斯在一旁嗤之以鼻,他最不欣賞的就是那種借由外力、魔咒而的來的愛情,在花花公子阿布拉克薩斯的眼睛裡,他很看不起那些毫無技術性的魅力,真正愛情是需要靠自己得來的,他這麼認為,好比花言巧語、做 愛經驗等等的付出。= =

  “這是一個馬爾福應該說的詞組,恩?”Hat有些不滿意阿布拉克薩斯的直白,他的話很可能會傷到道爾蒂,說真的,Hat很喜歡道爾蒂,這個法國男孩的熱情總讓人倍感親切。

  “不,這完全沒有什麼。”道爾蒂表示不在意的聳肩,然後他放下了手裡的銀質刀叉,傾身直視著Hat的黑眸,像是施展了什麼法術一樣,令Hat都有那麼一陣子的失神,那個男孩的笑容真該死的迷人!“媚娃本身的誘惑力也算是個人的一種能力,不是嗎?先生,我有那個榮幸誘惑到您嗎?”

  Hat突然覺得口裡有點乾渴,那一雙幾乎要壓在自己唇上的鮮紅看起來是那麼可口,也許當做飯後甜點會很美味。Hat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想要覆上去,榨取那甜美的味道。

  “如果你在下面的話,我不會介意。”

  Hat已經無法辨別出那句話是否是個玩笑,他不確定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也許說不定等他在清醒過來的時候,他會和這個鉑金髮色的法國男孩一起躺在他的床上。然後,當Hat已經決定講這句話變為現實的時候,他眼角的余光讓他看見了在站在一邊好像已經有段時間的湯姆。

  湯姆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站在那裡,環胸看著Hat和別人調情,越靠越近的雙唇,動情了的Hat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誘人,可惜不是對自己。

  阿布拉克薩斯在一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湯姆很顯然在生氣,而且很嚴重。對自己血脈的祖先動情?阿布拉克薩斯都想要為了他這個猜測而懷疑自己是否是瘋了,或者是種依賴情緒,他想他可以理解,小時候他撞破自己一直很崇拜的父親和她秘書的好事的時候,阿布拉克薩斯也曾憤怒過,就好像被背叛了一樣的不敢置信以及失望,最後是憤怒。

  和阿布拉克薩斯小時候做出摔門離開的反應完全不一樣的是,湯姆徑直走向Hat和道爾蒂因為意外原因而忘記分開的身體中間,優雅的一笑,狠狠的抓起了Hat的手。

  “很抱歉,我想他今晚還有一個約會要完成,可惜不是和你。”

  被湯姆一路幾乎可以算是拖走的Hat,看著湯姆倔強卻不肯回頭的背影,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湯姆現在的表現完全失去了以往的風度,他不明白他在生氣什麼。

  “你不明白我在生氣什麼,恩?”Hat無意識的脫口而出的話讓湯姆更加的憤怒。

  湯姆猛的將Hat推到了一個隱蔽的拐角,被一個騎士盔甲擋住的死角。湯姆的呼吸好像就在Hat的耳邊,那溫熱的氣息像是柔軟的棉花撲面而來,帶著湯姆獨有的另Hat安心的味道,但是此刻,Hat卻不怎麼覺得那氣息是安心的了。

  “是的,我不明白!”Hat所幸說了出來,他最近也被湯姆的態度弄的莫名其妙且煩躁。

  “你……”湯姆的拳擦著Hat的臉而過,被狠狠的打在了牆上,然後他不怒反笑,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更加扭曲,“很好,如果你這麼認為的話,我還能說什麼,恩?祝你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看著湯姆迅速離開的背影,Hat的手握緊,站在原地,黑色碎發遮擋住了他黯然的神情。

  很快的,道爾蒂追了過來,他手裡順便拿著Hat因為匆忙而沒有拿走的放著金色飛賊的黑盒子。Hat表示過感謝後就想要離開靜一下了,但是鉑金色頭髮的男孩卻左右而言他的一直在拖延時間,Hat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他想要一直繼續下去的念頭。

  “道爾蒂先生,請直接說出您的目的,我想明天的比賽我們都需要一個精神的狀態。”

  道爾蒂猶豫了一會,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卻被疾奔而來的奧克塔維爾打斷了。那個黑頭髮的男孩上氣不接下氣的想要對Hat表達出自己的意思,他的急迫卻讓Hat更加無法理解了。

  最後解釋不清的奧克塔維爾,果斷的拉著Hat和道爾蒂一起跑去了醫療翼。

  諾拉一臉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對著Hat揮手,他的旁邊圍著早應該回到寢室的湯姆以及一干霍格沃茨魁地奇球隊隊員。

  “誰能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Hat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氣炸了的樣子,Merlin!他之所以願意答應學校之間的魁地奇爭奪,不過是因為他相信霍格沃茨會贏,而他希望借此再一次提高湯姆的形象。他可一點都不想讓自己為他人作嫁衣,賠了夫人又折兵。

  “諾拉那個白痴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該死的,我們趕過去的時候,他抱著一條腿疼昏在走道上,我們甚至都不知道原因,我們唯一知道的是,明天,諾拉上不了場了。”

  Hat挑眉聽著摩戴斯提的回答,然後他看了一眼湯姆,湯姆皺著眉頭,一直在沉默。

  “很好,那麼,勞倫斯,明天你上,就這麼決定了,沒事乾的人都給我回去休息!不要哭喪著臉,紳士們,你們明天會贏的。即使沒有諾拉,特別是你,摩戴斯提,你不是一直抱怨諾拉笨手笨腳,影響你發揮嗎?正好明天我給你全場的表現機會,現在,挪動你的雙腿,回到你們寢室的床上,告訴你們的大腦,勞倫斯才是你們的隊友!”

  亂七八糟的一個晚上,道爾蒂早在看見諾拉躺在醫療翼的床上,湯姆站在床邊不滿的看著自己的時候,為了避免尷尬的提前離開了。而Hat則在和湯姆回到寢室的時候,才發現真正的那個金色飛賊不見了。

  “哈,還真是恭喜你了,Mr. Hat,不管怎樣,你都有了一個多姿多彩的夜晚。”湯姆管不住自己的嘴,他的腦海里亂糟糟的,不斷重複著Hat和道爾蒂那個越靠越近的吻。等等,湯姆挑眉,“顯然,你也告訴了那個道爾蒂真相,對嗎?真正的魁地奇在哪裡,愛情使人變傻,性 使人變得更傻。你屬於哪種,Hat?”

  Hat閉眼,他想他一定是被Merlin拋棄了,什麼都變得一團糟。他以前手上的那個黑盒子還在,那裡面不過是一個假的金色飛賊,為的就是轉移所有人的注意力,即使要偷也不過是那個盒子,而真正的金色飛賊一直被放在湯姆的寢室裡,但是現在,它丟了。

  “不,湯姆,我沒有告訴過道爾蒂,你應該明白。你是因為對道爾蒂有敵意才這麼想的,迫害妄想症,恩?現在,閉嘴好嗎?我不想在和你做任何無意義的爭吵!”

  勞倫斯抓著頭髮,開始哀怨。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上場,而且他也不認為自己需要上場,他這個替補不過是個擺設而已,他以為明天的金色飛賊萬無一失,結果他以為的全部都被推翻了。他最後喃喃的問:“我們被Merlin拋棄了嗎?”

  第二天比賽開始前,Hat和湯姆繼續擺著一貫的從容微笑出現在早餐桌上,每一個霍格沃茨學生都在期待這場比賽,他們不能有任何不適的表現。

  米勒娃也是知道內情的人之一,她不確定Hat準備拿假的金色飛賊代替真的金色飛賊上場的事情是否靠譜,如果霍格沃茨贏了還好說,要是霍格沃茨輸了呢?她甚至都不敢想像,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誡自己,霍格沃茨不會輸,她只需要關心他們贏了之後,姑娘們要跳什麼舞慶祝就好!

  上午十點,比賽哨聲正式會被吹響。

  而現在是九點四十五分,Hat笑著等在了進入賽場的通道裡,道爾蒂一臉疑惑的出現在Hat的眼前。

  “先生,您找我有事嗎?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想耽誤上你一小段時間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的問題,道爾蒂隊長。布斯巴頓的女孩們在缺了隊長的情況也還是會表現的很好的,我有了金色飛賊的下落,希望你能幫幫我。”

  Hat一邊微笑一邊拉著道爾蒂到了另一個已經廢棄了的走道拐角,道爾蒂臉上的表情更加疑惑。

  “什麼下落,它不就在您的手上黑色的盒子裡嗎?比賽的時候還要用到的道具,恩?”

  “不,它丟了,就在昨天,本來這可以算是一級機密了,但是我不介意把它告訴你,道爾蒂親愛的。因為,呃,你是特別的。”Hat笑。

  湯姆皺眉,真是該死的碰巧,他為什麼要聽諾拉那個笨蛋的建議來走道這裡,恩?看見Hat和那個金髮碧眼的法國人在賽前偷情嗎,我是不是該迴避一下?湯姆無不諷刺的假笑,然後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猙獰,迴避?絕不!

  道爾蒂也皺起了自己精緻的眉頭,然後他舒展開了一個更加艷麗的笑容,慢慢靠近了Hat,主動摟上Hat的腰,想要更近一步。

  Hat卻笑著拒絕了他,這使得躲在暗處的湯姆把拿在手裡的魔杖又重新放了下來,這讓他覺得多少有些遺憾,不能對那個法國籍的婊 子施惡咒。不過他更好奇接下來Hat的表現,如果他不盡人意的話,湯姆覺得他會好好讓他明白一下他們之間的“關係”的。

  “布斯巴頓的每一次幸運看來並不都是奇跡,不是嗎?道爾蒂,你昨天拖延時間不過是為了確認諾拉無法上場,為了贏得比賽,你可真是不擇手段。”

  Hat緩慢的開口,諾拉昨晚將他在裝昏迷期間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了自己。

  “但是我無法理解的是,真正的金色飛賊你早到手了,對嗎?我不明白,你這麼做的原因,我們在阿布拉克薩斯的衣櫥裡發現了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飛賊。”

  道爾蒂的本就蒼白的臉上現在浮上的卻是不正常的紅暈,他保證他昨晚偷襲諾拉的時候是有顧慮的,如果他可以更狠一點,一定不會給那個諾拉任何清醒的餘地!但是,他並不想傷及無辜,這和比賽沒有關係,他想到,然後他的神情有些過於激動的樣子,在聽到阿布拉克薩斯名字的時候。

  “我只是為了確保‘金色飛賊被阿布拉克薩斯毀了’的這件事,能夠被暴露出去而已。”

  Hat嘆氣,這個已經十七歲了的大男孩有的時候單純的令人心疼,雖然Hat不明白他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我只想知道理由。”

  “因為我也是個馬爾福!這是馬爾福家欠我們的,我沒想要威脅到別人,我並沒有做過什麼,除了在諾拉這件事上。我只是想要所有人都明白馬爾福的惡劣而已!”道爾蒂好像終於松了一口氣的模樣,既然已經全部被看透,那麼再繼續裝下去只會徒增笑料而已。

  Hat和出現在湯姆身邊的阿布拉克薩斯都明顯的一怔,這可和他們事先預料的不一樣。

  湯姆也是知道那個關於道爾蒂身世的小調查的,你父親保證過他沒有動過法國的媚娃,他看著阿布拉克薩斯的眼神裡閃爍著這樣的信息。

  “你父親是?”Hat的話開始變得有些小心翼翼,他在試探著道爾蒂話裡的真實性。

  “他父親的兄弟!私生子,苟延殘喘的活在法國,不見天日,被我可憐的母親救了,母親每天都在感謝著Merlin能夠將那個像天使一樣美麗的男人帶進她的生命裡,即使很短暫。但是我不甘心,特別是遇見阿布拉克薩斯以後,什麼都不知道的未來繼承人,恩?”

  很好,不是老馬爾福的問題,而是老馬爾福的爹的問題,下次記住,了解別人恩怨的時候要往上追究三輩以上。

  Hat嘴角有些抽搐的抱住了那個神情激動的男孩,這個事情看來可以告一段落了。

  “把剛剛的記憶片段都記下來了嗎,阿布拉克薩斯?將那個交給傲羅處理。”Hat知道,在計劃裡阿布拉克薩斯應該是躲在暗處記錄這一切的人,他的聲音冰冷而沒有任何溫度。他也很抱歉把金色飛賊的事情施加在這麼一個單純的孩子身上,他以為那個孩子做的事情足夠他背負這個責任,但是現在看來,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但現在已經是離弦之箭,他不能再找一個人頂缸了。真正的金色飛賊其實早就已經長眠於地下,他拿來做噱頭的那個也不過是個仿真的贗品。

  Hat早就算好了會有人從中破壞,正好他可以借此來將金色飛賊以假亂真。所以,勢必要有人要背負上“破壞了金色飛賊”的惡名,以便讓人無從考證那個金色飛賊的真實性。而道爾蒂以為自己破壞的是真的,讓他背負最適合不過。

  只有阿布拉克薩斯一人從陰影裡出現,湯姆早就掛著愉悅的嘴角走上了比賽的場地,這場和Hat的誤會還真是來的莫名其妙,湯姆撇嘴,伴隨著青春期總是要有一些魯莽的,他說。

  “先生,馬爾福家將會承擔‘破壞’了珍貴的金色飛賊的責任。”

  阿布拉克薩斯突然開口,他決定背上這子虛烏有的指責。沒有金色飛賊,如果是為了化解上一輩的恩怨,阿布拉克薩斯完全可以為了還清道爾蒂的債,說出這個真相,一切都是假的,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金色飛賊。但是他卻為了湯姆,坐實了金色飛賊的真實性。

  很多事情,疊加在一起以後,真相就已經很難被說清了。

  Hat和阿布拉克薩斯都決定將這個真相被掩埋在歷史的長河裡,誰看見了什麼就隨他們說什麼吧,那就是“真相”,不是嗎?

  “湯姆離開了有一段時間了,他讓我告訴您,他很抱歉。”阿布拉克薩斯幸災樂禍的說。

  Hat淡定的回頭,手裡摟著還在混亂的感情裡無法自拔的道爾蒂,然後Hat回了阿布拉克薩斯一個理所當然的微笑,“收起你猥瑣的笑容,馬爾福,這一切本就該如此,湯姆想明白始末是必然,道歉也是應該的!”

  鉑金髮色的馬爾福聳肩,他永遠都無法說得過做一切都是理直氣壯的Mr. Hat。當陽光從走道盡頭的賽場上射進來的時候,鉑金髮色的貴族揚起了自己標誌的笑容,整個人顯得更加的耀眼。

  道爾蒂等人出現在賽場通道口,聽著解說員爆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驚訝不已的比分,布斯巴頓的姑娘們以超出霍格沃茨140分的優勢領先著。

  “看來,您說對了,先生,布斯巴頓的女孩們在缺了隊長的情況也還是會表現的很好的。”道爾蒂蒼白的臉上掛著虛弱的笑容,驕傲的看著在場的另外三個男士。“前面的比賽我們可是靠著自己的實力打過來的。”

  “這不過是因為湯姆需要一個大逆轉的勝利成就他的地位。有的時候,狼狽的英雄歷經艱難險阻,然後險些失敗的勝利,會比優雅的貴公子壓倒性的勝利更得人心。”Hat環胸,胸有成竹的回答,然後他假笑著對道爾蒂補充,“這是你給我的靈感。”

  道爾蒂和阿布拉克薩斯不可置信的看著Hat,這也是他實現安排好的?

  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在湯姆抓到金色飛賊為霍格沃茨加上150分,令霍格沃茨以10分的微弱優勢得到勝利之後,Hat懸在嗓子眼裡的心才終是被放下了。

  Hat又不是神,他怎麼可能算好一切,他只是在逞強而已,假裝著胸有成竹,而這一切,不過是因為他信任著那個意氣風發的三年級斯萊特林而已,信任那個黑髮的男孩會成就無往不利的神話,真正的奇跡。


☆、第二十五章

  “Hat親愛的,你應該多吃點蔬菜,否則你的個子可不會長高。”

  麥格太太在聖誕節大餐的桌子上,當著所有人的面,直言不諱的責備著Hat想要將盤子裡的花椰菜夾給湯姆的行為。奧克塔維爾是最不給Hat面子噴笑出聲的人,而這個笑容卻讓很多人放寬了心,這是奧克塔維爾在他父親突然去世後,露出的第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

  1942年12月25日的聖誕夜,波特家的母子、麥格家的三口都聚在了斯萊特林莊園,和湯姆以及Hat慶祝著又一年的即將到來。

  客廳的壁爐上Aaron油畫的下面,擺著兩年前湯姆為霍格沃茨奪得校際魁地奇比賽的照片,以及道爾蒂今年寄來的聖誕禮物。那是道爾蒂和他母親在夏威夷的照片,他和他的母親是在他今年夏天畢業後搬去了美國躲避戰火,照片裡的母子顯得是那麼幸福。

  和道爾蒂母子相對比的就是奧克塔維爾母子,他的母親波特太太奇跡般的從惡疾中頑強的活了過來,但卻是以他父親波特先生的生命為代價。查勒斯•波特不能說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但是他一定是個合格的丈夫。他愛自己的妻子勝過一切,即使他要因此無法再照顧自己剛上三年級的兒子,但最後他還是選擇了義無反顧的用自己的命換娶他妻子的。

  年紀輕輕的奧克塔維爾•波特,在他十三歲的時候就被冠上了家主的後綴。這個黑頭髮的男孩消沉了很久,即使是和他關係最好的勞倫斯都無法使得他展開笑顏。

  現在,其樂融融的聖誕節,所有擔心這個男孩的人都可以把自己緊繃的心放下來了。

  從火爐裡露出了一個頭來的諾拉,只能以這種方式祝賀湯姆等人聖誕快樂,因為他去了瑞士旅行無法當面來拜訪。在消失在火爐裡之前,他甚至打趣的說他要給勞倫斯趕快寄去一封信,好好嘲笑下他的失敗,即使他再怎麼刻意努力的討好,他的小天使奧克塔維爾卻早已經心有所屬,Mr. Hat就是他的心之所系。

  “也許我該好好勸導下勞瑞另找個目標討好。”米勒娃一本正經的如是說。

  已經成為了級長的湯姆打著哈欠,坐在沙發上笑看著那邊地毯上鬧做一團奧克塔維爾和米勒娃,可憐的麥格先生在廚房任勞任怨的刷碗,麥格太太和波特太太在暖爐邊商量著編織毛衣的新花樣,而Hat正在自己身邊和Aaron以及Basilisk一起點數著今年收到的聖誕禮物。這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畫面,湯姆如是想。

  “湯姆?”Hat的手覆上了湯姆的額頭,眼神是滿滿的關切,“如果困了話就上樓去睡吧,你昨晚平安夜的時候就好像沒有怎麼睡的樣子。”這兩年Hat和湯姆就這樣不鹹不淡的相處著,沒有大規模的爭吵,關係卻也沒有進一步的加深。

  “不了,今年你得到了什麼好東西,恩?我剛剛看見你笑的很開心的樣子,Aaron先生每年陪著你可真是幸苦了呢。”

  湯姆打趣著Hat,然後將手裡的書交給了家養小精靈,讓他們放回書房裡。

  “噢,我們剛剛在說阿布拉克薩斯寄來的龍蛋仿真模型,能夠孵化出恐龍的那種逼真貨色,今年對角巷的新品,pilgrim公司出品。”

  Hat和湯姆相視一笑,他們都明白pilgrim公司意味著什麼,Hat錢生錢的計劃已經得到了成效。這兩年來,Hat一直致力於賺錢的行當,而“朝聖者”因此應運而生。這個公司是Hat從一個沒落貴族那裡低價收購來的,那本來是個還算不錯的產業,以前主要經營的是珠寶生意,從非洲很便宜的收取各色寶石,然後再經過包裝高價出售給那些上流社會的貴族。

  這個可以說是很賺錢的公司,卻被擁有他的那個敗家子揮霍一空,到最後甚至拿來低價出售。Hat是通過阿布拉克薩斯讓馬爾福家出面買到的那個公司,價格更是被砍了一半不止。

  最後Hat給他的新公司取名為pilgrim,朝聖者的意思。主要經營的方面從珠寶擴展到了精緻的手工品加工以及製作一些有創意的小玩物,只對貴族階層出售。很快的,收效就開始源源不斷的滾進了Hat的錢包,沒什麼會比有錢的女人手裡的錢更好賺的了。

  Hat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起身讓坐在沙發上的湯姆讓出一點空間,自己擠了進去。嘴角上挑,抬起手捏了下湯姆的臉,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表情。

  “吶,說道禮物,湯姆包今年的禮物可不能輸給馬爾福那個金孔雀。”

  湯姆挑眉,他就知道Hat要這麼說。無奈的扶額,手很自覺的摟上了Hat的腰,讓兩個人一起坐在的單人沙發顯得不那麼擠。‘一副你想要什麼,就直接說吧’的表情,雖然湯姆很想提醒Hat,他已經送給了Hat一身他念叨了整整一年地中國製造的刺繡唐裝。

  “好孩子。”Hat玩心大起,親了下湯姆的嘴角,這使得Hat眼前的黑髮少年青年瞬間僵硬住了,“就這麼決定了吧,明天一起去中國做一個短暫的聖誕旅行。”

  湯姆微笑著點了下頭,摟著Hat腰的手不自覺的加重,如果Hat總這樣沒有自覺下去,他可不保證他還會繼續這麼紳士下去。不過中國啊,雖然不知道Hat為什麼那麼看重那個東方國家,而且現在那裡還在戰亂期間……

  算了,只要Hat開心,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的,先不說Hat自己的自保能力,而且還有自己,用日本人的話怎麼說來著,賭上自己全部的驕傲,也要保護Hat安然無恙。

  而且,湯姆抬頭看著Hat認真的開始盤算此次出行事宜的表情,實在不知道怎麼說出潑Hat的冷水的話。湯姆有種預感,今年不會就這麼平靜下去。但是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抱著Hat的湯姆暗自皺起眉,不管怎樣,Hat一定不許出事!

  “Merlin!說起聖誕禮物,我剛剛發現裡面沒有勞瑞的,是被家養小精靈放到別的地方了嗎?”Hat的聲音高聲在湯姆耳邊響起,他不怎麼喜歡被湯姆無視的感覺。

  湯姆皺眉,然後搖頭,所有的禮物都被堆放在了聖誕樹下,以便Hat去拆。

  “也許是勞瑞忘記了,放心吧,一會兒貓頭鷹就會趁夜而來,帶著勞瑞堪比吼叫信的哭號聲,對你虔誠的懺悔他不是故意遺忘的。然後,你就可以好好想想,能從他哪來在多得到些什麼。”

  奧克塔維爾和米勒娃也加入這個小型談話裡,奧克塔維爾毫不在意的對Hat說,他還沒有拆自己的禮物,如果他也沒有收到勞倫斯的,那麼他也就可以勒索更多的禮物了。

  “但是勞瑞從來沒有遺忘過任何節日裡應該送出去的禮物……”米勒娃也有些不放心的皺眉,然後她將手裡她母親讓她遞過來的熱可可分給了另外三個少年,她抱著自己手裡的杯子,心緒有些不寧,“特別是Hat、湯姆以及你的。”

  這算是個不好的前兆嗎?Hat突然也開始有些擔心了。

  然後,趁夜低空而來的真的是一頭貓頭鷹,但卻是魔法部的貓頭鷹。那個深褐色的貓頭鷹轉著自己的腦袋,咕咕的叫著,放下了利爪上的羊皮紙信。

  勞倫斯被拘留了?罪名是涉嫌參與平安夜酒後連續襲擊7名麻瓜的惡性事件,導致三死兩瘋一人重度昏迷,還有一個麻瓜正在聖芒格醫院進行搶救,命懸一線。另外參與這個事情的五個貴族子弟,均也已經被請進了傲羅辦公室,但都已經得到了保釋。

  “他父親呢?為什麼只有勞瑞被拘留了,而其他的人都得到了保釋?這不公平!”

  奧克塔維爾在看完信以後有些不敢置信的模樣,已經整整一天了,而現在他們才收到消息?而且是在勞倫斯的要求下?

  “他父親在平安夜的晚會上被人發現死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是謀殺,極其殘忍。”

  米勒娃顫抖的拿起了今天早上寄來的《預言家早報》,為了準備聖誕節大餐,誰也沒有去特意關注除了第一版以外的部分,而就在第二版上,黑色的加粗字體報道了這一事實。

  那邊的大人們也在聽了孩子們口裡的話後,都變得有些不知所措。波特太太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她馬上放下了手裡的毛線團,讓家養小精靈遞上了她米黃色的羊絨外套。她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囑咐著奧克塔維爾。

  “你今晚就呆在湯姆這裡,我回布萊克本家看看,他們怎麼能,赫斯帕伯母怎麼能,怎麼能在他哥哥屍骨未寒的情況下,放任自己哥哥唯一的兒子被逮捕而不出面!布萊克家……”

  “母親,我也去,明天湯姆和Hat也要去看勞倫斯,我想我也可以為他做點什麼。”

  奧克塔維爾也快速的穿戴整齊,在她母親還沒有走之前一臉堅定的跟了上去。波特太太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兒子長大了,他小小的臉上不是去跟著添亂的表情,而是想要保護自己朋友的堅定。然後她含笑點頭答應了,查勒斯,你看,我們的維爾也開始長大了呢。

  Hat不知道湯姆在想什麼,他從接到信開始就一直在沉默,滿臉的不可置信。勞倫斯大概是湯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朋友,Hat覺得他可以理解。

  “紅蘿蔔,你去斯波爾那裡想下辦法,確定勞倫斯的精神狀態還處於良好的狀態,他不能亂,萬一說錯了話那就更糟糕了。我記得好像魔法部部長辦公室裡有你的一幅畫像。”

  Aaron很快就消失在了畫像裡,而麥格先生則表示第二天他就提前結束休假,回到魔法部盡力想辦法。而麥格太太則張羅著湯姆以及Hat上樓去小憩一下,畢竟明天才是傲羅辦公室同意湯姆和Hat探視勞倫斯的日子。

  Hat和湯姆一起回到二樓湯姆的房間,湯姆一路沉默。之後,通過朝聖者公司研發出來的聯絡器,湯姆和Hat聯繫上了當天晚上也被邀請參加了甘普先生(勞倫斯的父親,應該沒多少人記得勞倫斯姓甘普了吧?- -)晚會的克拉布和高爾。

  克拉布和高爾兩家是馬爾福家的世交,其實也就是依附馬爾福家生存的附屬貴族,而從小就被欽定和阿布拉克薩斯形影長大的克拉布和高爾,卻比阿布拉克薩斯小了整整六歲,在阿布拉克薩斯七年級的時候,那兩個腦子不是很好使的傻大個才進入了霍格沃茨就讀。

  去年,身為即將畢業的七年級,阿布拉克薩斯就把這兩個傻大個交給了湯姆照顧,他們也可以算作湯姆小團體的外圍成員,雖然大腦單純,但是足夠忠誠。

  “你們當時在做什麼?”

  “高爾在喝酒,lord。我警告過他,Mr. Hat不會希望看到他喝酒,會不高興,可是他不聽我的。”

  “為什麼不去跟著勞倫斯?!”

  “可是如果我去了,勞倫斯會不高興,而且如果我走了,誰來陪高爾喝酒?”

  Hat扶額,這兩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而且是已經蠢的無可救藥,這兩個比海格還白痴的生物!根本不能指望他們什麼……

  “我現在是不是該祈禱,你們不會愚蠢到像那個格蘭芬多的三年級巨人海格一樣,被霍格沃茨開除,恩?”Hat怒不可遏的對著聯絡器裡兩個一臉呆滯模樣的傢伙怒吼,“勞倫斯的父親——甘普先生平安夜的時候在做什麼?”

  三年級的海格在開學後的第二月,因為涉嫌圈養非法大型危險性神奇生物而被勸退,發現這件事的湯姆甚至得到了一個特殊貢獻獎章,被放在霍格沃茨的獎盃陳列室裡永久留念。

  “我不知道……”

  高爾想了想,然後老實的搖頭,他不確定他當時到底看見了誰,他的腦袋昏昏的,那些酒精實在是太厲害了。

  “我看見他摟著一個棕頭髮的人走去了後花園,嘿嘿,乾只有爸爸媽媽應該做的事情去了。”克拉布積極的回想著自己當時看到的情景,“那頭髮可真像是亞克斯利家族專有的發色,就像是阿布拉克薩斯的鉑金頭髮象徵著馬爾福一樣。”

  “不對,我看見的是亞麻色,就像是勞倫斯的頭髮!”高爾也在克拉布的提醒下回想起來了一部分,他還記得當時,“對了,我當時還以為是勞倫斯呢,可事實上他卻在門邊。”

  “等等,高爾,你是說,舞會的時候勞倫斯在場,並沒有出去?”

  Hat和湯姆默契的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了問題,如果勞倫斯在舞會上,那麼他就不可能出現在襲擊麻瓜的現場。

  “是的,他一直在,怎麼了嗎,Mr. Hat?他當然在,那是他父親的晚會。”

  高爾和克拉布異口同聲的回答,說真的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剛剛睡下就被聯絡器刺耳的聲音和紅色的射線吵醒,如果問題完了,可以繼續回到床上睡覺了嗎?

  “你們兩個蠢貨,可以保證嗎?”

  “可以,沒有人會比我們更清楚了,他當時還和埃德溫•亞克斯利爭吵了起來,差點扭打在一起呢,那個直勾拳可真狠。所有人都看見了!”

  “你們做的很好,混蛋,現在滾去睡覺吧!”

  Hat單方面切斷了聯繫,放心的坐到了床上,拍著湯姆的肩,扯著湯姆還是有些陰沉的臉,他不明白為什麼湯姆還悶悶不樂,他一開始以為真的是勞倫斯做的,那樣把他弄出來就有點困難了,如果不是勞倫斯,那就完全不用擔心了。

  “放輕鬆,勞倫斯不會有事的,我會讓斯波爾聽聽這兩個證人的證詞,然後告那些人誹謗的!”

  湯姆搖了下頭,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他覺得這個事情遠不會有這麼簡單。但願勞倫斯那個傢伙在拘留室裡能夠理智一點,湯姆清楚的記得勞倫斯好像有幽閉恐懼症,他不敢保證他在那樣的刺激下,是否還能夠保持三緘其口,不亂說些什麼。

  沒有燈光的房間裡,窗簾安靜的呆在落地窗邊,任由月光清冷的照進。Hat突然會覺得有點冷的樣子,他笑著將湯姆抱在懷裡,借勢一起倒在了床上,手緊緊的摟著那個有些消沉的青年。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郝思嘉,一個麻瓜小說裡的人物說過,明天會是新的一天。不過可惜了吶,本來很期待的,這次旅行……”

  Hat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的呼吸變得平緩,他太累了。他摟著湯姆的手卻一直沒有放下,總覺得這樣會很安心的感覺。而湯姆則睜著自己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靜靜的注視著Hat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樣不設防的Hat,會讓湯姆更加不想放手,不過本來就不打算放手的吧。湯姆低低的笑出聲來,臉頰蹭著Hat的臉頰,就這樣安靜的呆在一起也未嘗不是一件值得追求的事情。

  那是個亂七八糟的聖誕夜,比聽到波特先生去世這個驚人的消息後還要混亂的晚上。預言家早報將發生在平安夜的這兩起完全沒有任何聯繫的事件並稱為“血色的平安之夜”。


☆、第二十六章

  等到第二天早上,奧克塔維爾身心疲憊的回到了斯萊特林莊園,他母親還留在布萊克本家的格裡莫廣場12號,他回來是因為要帶給Hat和湯姆最新的消息。

  “很好,你的意思是說,好消息是勞瑞並不是凌虐麻瓜的純巫師主義者,”Hat挑眉,無不諷刺的看著窗外,奧克塔維爾的頭埋在雙腿之間,肩膀略微顫抖,像是無聲的哭泣一般。“而壞消息是,我們的勞倫斯•甘普先生變成了殘忍殺害自己親生父親的變態,恩?”

  “我不知道。”奧克塔維爾將自己的頭埋的更深,他在布萊克家聽到這些的時候就已經大腦一片空白了,“布萊克家不準備解釋什麼,也不準備保釋他。”

  “很顯然,布萊克家需要的是一個‘虐殺了七名麻瓜’的純血支持者甘普,而不是一個會毀了布萊克家族名聲的‘弒父’甘普。而他們認為將勞瑞關進阿茲卡班是他應得的懲罰,對嗎,維爾?是什麼讓他們認為勞瑞是殺死自己父親的凶手的?”

  湯姆皺眉,托腮,坐在沙發上,努力拼湊著他們現在搜掌握的情報,抬頭看看鐘錶,離魔法部通知探視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他們私自囚禁了那個真正參與了麻瓜事件的人,據他說,勞瑞在舞會前找到了他,希望他能用複方湯劑扮成勞瑞的樣子去和隨便的一些貴族青年喝酒,給勞瑞提供不在場的證明,證明……所以勞瑞在他父親死亡的時間應該是在外面和那些貴族青年鬼混的。

  而那個人和勞瑞都沒有想到的是,把那個人拉走喝酒的那些貴族青年那晚都像是瘋了一樣,他們喝了太多的酒,之後,就,你知道的人發起酒瘋來,什麼都可以幹出來……”

  奧克塔維爾慢慢的訴說著他在布萊克家聽來的東西,他真的無法相信,相信,是勞倫斯下的手,不管是什麼罪名,勞倫斯的牢獄之災都是不可避免的事實了,因為布萊克家希望勞倫斯進去。

  “理由,勞瑞不可能殺了他父親,不是嗎?有可能是那個人在說謊。”

  Hat開口問道,他沒有明白的事情還有很多。他抱著奧克塔維爾,一遍又一遍的拍扶著他的消瘦的後背,希望能夠給他溫暖以及勇氣,這個男孩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些。湯姆神色複雜的看著相擁的二人,本來就不是很好的臉上更糟了。

  “因為亞克斯利……埃德溫•亞克斯利,布萊克家的一個遠親,他說他和他姐姐當時恰巧就在後花園,而且他們看見了一身是血的勞倫斯。而且,勞倫斯和他父親之間因為某些事情,近幾年來的關係越來越緊張,有很多布萊克都可以證明勞倫斯對自己父親的仇恨足夠使得他殺了他。”

  亞克斯利?那個已經從斯萊特林畢業了的亞克斯利學長,恩?真是好多年不見了,這裡面又和他有什麼關係?湯姆的眉縐的更深了,眼神不自覺的還是會瞟向相擁的二人,但是他面色平常的說:

  “什麼事情?算了,我親自去問勞倫斯,他應該能夠說清楚。相信我,不管他父親是不是他殺的,他都必須是那個襲擊了麻瓜的人!但願勞倫斯沒有在拘留處亂說些什麼,襲擊麻瓜總會比殺了自己父親好些。”

  “也許,勞倫斯並不這麼認為。”阿布拉克薩斯扶著額頭,在一陣藍綠色的火焰中優雅的出現在了斯萊特林莊園的壁爐裡,從霍格沃茨畢業後他就去了魔法部的法律執行司就職,而現在他帶來了傲羅辦公室的最新通知。“勞倫斯•甘普先生,已於今日凌晨一點十三分,在拘留室裡向傲羅辦公室主任招認了自己‘弒父’的罪行。”

  “什麼?”Hat一下子從沙發扶手上跳了起來,他不理解那個勞倫斯的大腦是用什麼做成的,招認自己殺死了自己的父親?他瘋了,還是……“等等,Aaron?”

  壁畫裡紅髮的青年應聲出現,他的臉上也掛著愁容。

  “先生,我很抱歉,我和斯波爾趕過去的時候,他已經啜泣成一團的倒在地上,臉上沒有任何淚水的痕跡,但是我寧願他有,他什麼都說了。幸運的是他沒有準確的說是自己殺死了甘普先生,而只是說在平安夜那晚讓一個相熟的小貴族變成自己模樣出去了。他害怕極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什麼人能顫抖的像他一樣,他的臉色很糟糕,一塌糊塗,甚至到最後開始抽搐,我不知道他怎麼了……”

  “幽閉恐懼症,勞瑞從小就不敢一個人待在黑暗的地方過於長的時間,那甚至就可以殺了他。他一定是被逼的,我不相信勞瑞會殺人!”

  奧克塔維爾像是在用自己全部的力氣嘶吼,他想要說服在場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勞倫斯不是一個殺人凶手,他只是被逼無奈。他太害怕了,那些黑暗他無法抵擋,那些傲羅是那麼卑鄙的拿他的弱點在威逼利誘,讓他承認自己根本不曾幹過的事情。

  “我們都不相信,親愛的。”湯姆起身坐到奧克塔維爾所在的沙發扶手上,他半抱半摟著奧克塔維爾,希望那個男孩鎮定下來,當然了,他也不希望看到Hat再次因為安慰和這個黑髮男孩有任何肢體上的碰觸。

  一個沙發上如果有三個人就顯得過於擁擠了,Hat不明所以的看著湯姆的舉動,太過擔心勞倫斯而順便愛屋及烏的照顧起奧克塔維爾了?Hat撇嘴,聳肩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轉頭對著阿布拉克薩斯問:“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能去看他了?”

  “看起來是這個樣子,勞瑞已經被嚴密看管了起來,而布萊克家族至今沒有任何表態。”

  阿布拉克薩斯皺著眉頭將自己早上從自己父親那裡知道的東西,原封不動的重複了一遍當做是對Hat的回答。他不知道勞倫斯那個混蛋到底在想些什麼,他通過關係看他的時候他一言不發,連表情都欠奉,只是呆滯的看著自己的手指,就好像他失去了靈魂一樣。

  “沒有人知道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對嗎?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布萊克家族的態度,以及,《預言家早報》已經報道了,對嗎?”

  Hat慢條斯理的說著自己的想法,然後瞥了一眼湯姆,他好像已經從震驚中恢復了過來。

  “顯然是的,無孔不入的預言家早報,哼,估計一會兒我們就能看到頭版頭條的家庭倫理劇,小甘普殺了老甘普。等等,高爾和克拉布昨晚說了什麼?棕頭髮的人和老甘普消失在後花園,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亞克斯利在說謊?亞克斯利家近年來的經濟狀況是?”

  湯姆轉頭,眯眼,勾起唇角,他想他已經有些思路了,他看著阿布拉克薩斯問道。

  “正如您所知道的,lord,亞克斯利家族已經徹底跨了,近幾年不過是在勉強維持他們表面上的光鮮,他們甚至私下裡來和我父親借了一部分錢。”阿布拉克薩斯假笑著回答。

  “而第二順位繼承人就是埃德溫•亞克斯利,對嗎?”Hat也像是想明白了什麼。

  “不,準確的說,是亞克斯利小姐,埃德溫•亞克斯利的姐姐。”阿布拉克薩斯嗤笑出聲,都是些貴族的骯髒交易,性 交易。“勞倫斯的父親老甘普不顧她夫人的意見,私自定下了魔法契約,將他全部財產的繼承人定成了他的小情人——亞克斯利小姐。不過,這也算是一個秘密,貴族間的秘密。”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其實是亞克斯利殺死了老甘普先生,而勞瑞才是發現者,但是最後卻被陷害?”奧克塔維爾也瞬間明白了在場三個人發現了什麼。

  “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勞瑞為什麼沒有說出事實。”阿布拉克薩斯皺眉。

  “遺忘咒,很有可能,不是嗎?勞瑞被發現,施奪魂咒就太容易被發現,所以乾脆被施了遺忘咒,在勞倫斯渾渾噩噩的情況下送進拘留室,很可能勞瑞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Hat將自己的設想說了出來,所以這一切就解釋的通了,不是嗎?亞克斯利需要錢,老甘普死了,勞瑞進了牢裡,他就能得到錢,好吧,是他姐姐就能得到錢,也就是亞克斯利家族能夠得到那個非洲的金礦。

  “但是勞瑞為什麼要被人複方湯劑了自己?完全沒有必要,除非……”湯姆皺眉。

  “除非是他想要真的在那晚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下手,亞克斯利已經等不急栽贓嫁禍了。但是我們不能把這點讓傲羅們知道,這點還是很好隱瞞的。”

  Hat接著湯姆的話回答,很好,事實的真相即使和這個推斷有出入,但想必也不會相差有多大。勞倫斯和父親到底發生了什麼現在已經無所謂了,Hat在乎的是怎麼掩蓋一部分真相後,把勞倫斯•甘普從傲羅那裡無罪釋放,不管人到底是不是他殺的,真相只能是他們推斷的這個樣子!Hat托腮,對著奧克塔維爾說:

  “結果還是要看布萊克家的態度,維爾,你能不能設法說服勞瑞的赫斯帕姑媽讓布萊克家盡量拖延這個事情?我們需要時間找到證明勞瑞無辜的證據。”

  Hat看著奧克塔維爾,現在這個黑髮男孩的情緒已經有些緩過來了,因為勞瑞的“無辜”。

  “我會想辦法的,也許我母親還能從甘普太太那裡得到些關於亞克斯利小姐的信息,你知道的,我母親和甘普太太的關係一向還不錯。亞克斯利的作案動機,恩?而我會說服赫斯帕奶奶讓她明白勞瑞是無辜的,他應該相信自己的侄子而不是弟妹家的親戚,不是嗎?”

  奧克塔維爾的眼睛裡重新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也許這個男孩還沒有注意到,但是Hat看的很清楚,勞倫斯對於他的影響力已經超過了一般的好友或者親戚。

  “Bingo!我們都相信你,維爾,布萊克家不過也是想在金礦上分一杯羹而已,你要設法讓他們相信,讓一個‘甘普’擁有金礦遠比讓一個‘亞克斯利’擁有金礦要對他們有利的多。而我們,會找到證據或者證人,在開庭之前。”

  阿布拉克薩斯誘哄著奧克塔維爾,讓這個黑髮的男孩相信他們所說的,然後,送走了動身重新去布萊克家的奧克塔維爾。

  Hat重新陷進了沙發裡,他深呼了一口氣,搖了搖自己的頭,想要自己能夠保持足夠的清醒。

  “勞瑞和他父親攤牌了,恩?他喜歡,不,是愛,他愛維爾的這件事情?”

  湯姆輕輕的點了點頭,什麼也沒有說,疊腿,十指相扣托著下巴,前額有些長了的黑頭髮遮擋住了他的眼睛,也擋住了Hat注意他的視線。阿布拉克薩斯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麼一副凝重的畫面。

  “放輕鬆,lord,你是最棒的,也許是最偉大的,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在您的面前。不管勞瑞到底是不是真的殺了人,在法庭上他一定是無辜的。”

  “沒有人懷疑勞瑞殺了人,馬爾福!”

  Hat有些不怎麼高興阿布拉克薩斯話裡的語氣,他了解勞倫斯,即使他和他父親之間的矛盾再大,他也不會喪心病狂到殺了自己的父親!Hat對自己的推斷有信心,那就是真相,無可厚非的真相,現在他們需要的只是證據。

  “當然,先生,阿布拉克薩斯只是在說一種可能,不是嗎?”Aaron安慰著Hat,Hat的表現有些不冷靜,Aaron覺得他有義務讓Hat冷靜下來。

  “高爾和克拉布可以充當證人,那兩個傻大個看見了當時走進後花園的人,他們只需要一口咬定是棕頭髮的人,就可以了。他們不會用到吐真劑的,根據1497年頒布的貴族特殊條例,除非是極其嚴重的罪行或者是非常時期,好比戰事,魔法部無權對貴族使用吐真劑,恩?”湯姆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手上的Basilisk也在蹭著他的手腕,表示自己的安慰。

  “那才糟糕,不是嗎?我們無法讓亞克斯利說實話,只有高爾和克拉布是不夠的,他們只能證明亞克斯利是對的,他在現場看到了一切!我們需要更多的證人,或者證據,那才是至關重要的。”Hat開口。

  阿布拉克薩斯聳肩表示無奈,然後他坐到了Hat對面的沙發上,“沒有任何東西,當時在場的只有亞克斯利和他姐姐,噢,還有勞瑞。”

  “這同樣對我們有利,沒有人能夠說明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些威森加摩不能只聽亞克斯利家族的一面之詞,如果我們和他們的勢力相當的話。魔法部就只能公正執法,不是嗎?我們只需要讓那些老傢伙相信,相信勞瑞沒有殺人的理由,不,是不能殺他父親的理由。”

  湯姆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亮光,他這一次是胸有成竹的微笑,他覺得他想到了一些有趣的理由,很荒唐,但是卻不失為一個辦法。

  阿布拉克薩斯離開之後,Hat一臉調笑的身子前傾,湊到了湯姆的眼前,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湯姆一臉凝重的想著事情。Hat的手指不老實的捏著湯姆的臉,果然啊,只有這種手感不會變。“湯姆包,你在想什麼壞主意嗎?這可不是一個好孩子應該做的呢。”

  湯姆的手抓住了Hat在自己臉上放肆的手,無奈的嘆息,相比於勞倫斯案件的棘手,Hat的這種折磨才是當務之急需要解決的吧。

  Hat不滿的撇嘴,抽回自己的手,眼前的黑髮青年真是越大越不好玩了。最後,Hat興致缺缺的起身離開,上了二樓書房,準備看看能不能發現些什麼有用東西。獨自留下湯姆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剛剛兩人相碰的雙手發呆。


☆、第二十七章

  距離“血色平安夜”特大謀殺案件的開庭已經過去了一段日子,這個案件卻受到了魔法世界的高度關注,記者們聞風而動,而普通的巫師男女都等在報紙前,等著最終結果的揭曉。所有貴族的眼睛也都緊巴巴的盯著宣判的結果,因為也這關乎到他們的利益,在非洲的利益。

  五十米的距離,是Hat和闊別了三個星期之久的勞倫斯再一次見面的距離,木質的圍欄裡,那個寶藍色眼睛的大男孩垂著頭,毫無生氣的戴著鐵鏈站在那裡。

  勞倫斯好像對於控告方,也就是亞克斯利雇來的律師關於“他因為喜歡一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同性親戚遭到父親的極力反對,而殘忍的殺害了自己的親生父親”的指責毫無反應。他當然沒有反應,因為那個律師說的就是事實真相。

  勞倫斯•甘普愛著奧克塔維爾•波特的這件事,好像除了當事人之一的奧克塔維爾不知道以外,全世界都知道了似的。Hat無不諷刺的疊腿坐在庭上,咬牙微笑。

  不過還好,Hat也知道對方律師不過是無中生有的亂咬而已,他們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勞倫斯愛著奧克塔維爾。不過是希望皆由這個理由作為一個噱頭,空穴來風而已,這種只要勞倫斯抵死不承認的作案動機,根本不足為懼。

  但是勞倫斯低垂的頭,在燈光下的喃喃自語打破了這一切,他的聲音很小,直到他旁邊的傲羅靠近才聽清了他的話,“那不是喜歡,而是愛……”

  不用想也知道,這一句話能換來上面五十多位本來不是很相信這個事實的威森加摩多少的唏噓,他們先是交頭接耳的小聲交談,然後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口徑一致的都是對於勞倫斯的指責。

  真是感謝你,勞瑞,給了我們一個更難贏的“機會”,Hat幾乎已經要把自己的牙齒咬碎。他環胸交叉的雙手緊握著自己的胳膊,這樣才能控制住他想要衝下去給那個白痴似的蠢貨兩個耳光的衝動。

  本來勞倫斯喜歡奧克塔維爾這件事不過是對方律師的一個沒有證據的指責,威森加摩們還沒有多少人相信。結果勞倫斯一句,那不是喜歡而是愛,卻坐實了這個指責,讓威森加摩對於勞倫斯的態度更加惡劣,會在接下來的審案中帶著有色眼鏡看待勞倫斯,這使得他們本來就不大的翻案希望變得更加渺茫。

  “冷靜點,布娃娃。”湯姆坐在Hat的左手邊,他低頭給了Hat一個安心的微笑,那個“布娃娃”的稱號湯姆一直保留著使用權。

  “把一切都交給我,我會贏的,你只需要等待慶祝。”湯姆如是說。

  冗長的審問會議開了很多天,每天的辯論都在翻新,兩邊的人律師真的可以算是口吐蓮花,唇槍舌劍的酣戰了很多回合。所有人都在期待著,期待看著這場史無前例案件最後的謝幕,到底是被誣告而忍辱負重,還是友人妄圖欺瞞殺人真相,藐視法律。

  《預言家早報》的特刊出了一期又一期,大賣是必然,這卻讓湯姆惱火不已。

  湯姆將最新一期的報紙狠狠的摔在了洛可可式的玻璃茶几上,他受夠了那些報紙上的無中生有,甚至連自己和勞倫斯不得不說的故事都出來了。那些記者為什麼不去發明創造?他們的想像力難道只能用在臆測或者捕風捉影上面嗎?

  “冷靜點,親愛的,這可不像你,我看看報紙上都說了些什麼。哇哦,這可真是篇引人入勝、令人浮想聯翩的佳作,作者是誰,他考慮出小說嗎?一定暢銷。”

  Hat毫無反應的喝著手上茶杯裡的的紅茶,他甚至有心情開玩笑?!

  湯姆牙咬,算了,他確實被勞倫斯的案子弄的有些急躁了。湯姆像是一個沉重的麻袋一樣狠狠的倒向了Hat對面的沙發上,紅天鵝絨的材料可不是讓他這麼糟蹋的,罪過罪過。Hat微笑,畫框裡的Aaron也突然有些不明白現在閑庭散步般悠閑的Hat了。

  Hat並沒有去安慰知道了勞倫斯愛的人就是自己的奧克塔維爾,他也沒有讓Aaron給還被軟禁中的勞倫斯捎去任何的話,Hat只是安靜的笑著,唇瓣抿著杯角,像是一幅油畫般靜默。

  “不用擔心,一切都會美好起來的,對嗎,湯~姆~包~?”

  湯姆不確定Hat是否是知道了什麼,但是Hat突然的變化卻讓湯姆無暇顧及。威森加摩的態度並不像一開始設想的那般理想,事實上,魔法部部長斯波爾搖擺不定的態度令湯姆都開始有些忐忑了,他不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嗎?明天……

  “決不能有任何事情出差錯!”

  湯姆睥睨天下的氣勢又重新回來了,他坐在那張紅天鵝絨的沙發上,手扶著扶手,俊雅的臉上是滿滿的不容有失的堅定,他湯姆,不,他Voldemort絕不會輸!

  Hat對著好像連背景也變成了大海樣的熱血湯姆吹了聲口哨,加油乾,親愛的,我看好你哦。然後Hat放下了手中淡綠色花紋的茶杯,起身沒有留下任何話的離開了。湯姆以為他要回去休息,就沒有在意,而之後他被突然造訪的阿布拉克薩斯纏住,也就忘記了去問Hat的反常。

  二樓明亮的書房裡,攤開的是湯姆最近最新在看的一頁,Hat抿唇假笑。

  養大孩子的父母在發現孩子對自己開始有所隱瞞,甚至想要退出有父母充斥的世界的時候,大概都會有一種被背叛了的感覺吧?孩子什麼都不理解,父母的心情,父母的付出,然後,父母在理所應當支配孩子的一切的時候,是否有反省過自己的逾越?

  Hat的手劃過紅木的光滑長桌,現在他開始反省是不是有點晚了?

  從什麼時候起變的無法離開那個男孩了呢?看著他從一個面黃肌瘦好像從難民營裡跑出來的隱忍男孩,變成了如今高過自己一個頭不止的優雅青年。Hat想要將眼前書架上的一切都掀翻,怒吼,這一切都是我帶給你的!

  這不公平,湯姆為什麼不再信任自己,他對自己的防備好像要比旁人更深。這不符合常理不是嗎?是我,帶你看見了整個世界,是我,在你孤獨的時候伸出了手。

  但為什麼,湯姆卻像是躲避毒蛇一般遠離著自己,在自己的世界裡漸行漸遠?

  那一頁的紙上凌亂的寫著很多東西,再加上之前Hat得到的零碎信息,他拼湊出了湯姆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的小計劃,很多人都出現在了那上面,勞瑞、阿布拉克薩斯、諾拉、摩戴斯提甚至包括高爾以及布拉克,卻獨獨沒有Hat這三個字母。這讓Hat有些難以置信,當初早就想到的結局,卻在最後被揭曉的時候,還是那麼難受呢。

  早就知道會被討厭,但是卻不厭其煩的想要將這個時間盡可能的拖延,但果然是不可能的吧?

  除了那個“小計劃”以外,湯姆甚至開始尋找和他自己一樣的血脈親族——岡特,果然啊,到頭來自己什麼都不是。一個兩個都是這個樣子,斯萊特林真是個被詛咒了姓氏,為什麼沒有人願意陪陪我?

  然後Hat笑了,那些牢騷說過就算了,嘛,他起碼有了身體,不是嗎?Mr. Hat,打起精神來,擁有了身體,也擁有了更多的回憶,很划算啊,真的。而且,大不了也許自己可以根據薩拉查的筆記在製造出個什麼人來一直陪著自己,永遠不會被拋棄,永遠不會被背叛。紅蘿蔔會是個不錯的選擇,薩拉查也可以,戈德裡克要堅決杜絕!

  不過,嘛,這種設想,想想也就可以了,就像那些抱怨一樣,想過了就算了,統統拋到腦後。

  “勞倫斯•甘普先生是個選擇綜合症患者,簡單的解釋來說就是他無法做出選擇。

  所以甘普先生和太太從小就教會了甘普先生權衡利益,當然了,他自己本身是權衡不了所謂的利益的。他只能做出懸殊很大的判斷,又或者選擇題的正確答案。

  一般他以東西的市價判斷所需,好比一根金子的手杖和一根木棍這樣的對比。他能自動跟著從小學來的價值觀以及教育和常識得出結果,選擇金手杖。但是,如果兩者相差不大,那麼我們可憐的勞瑞就只能全部放棄,因為他無法做出選擇。

  這也就是我的同學、室友以及最好的夥伴勞倫斯•甘普,喜歡衡量事物價格的原因,因為他無法做出選擇。請不要忘了他考試卷子上面的那些空白,因為他忘記了正確答案。

  但是,庭上的諸位,有誰能告訴我一個父親價值多少錢嗎?家庭的溫暖得用多少金加隆來換取?沒有人能回答出來,不是嗎?父親還是愛人?這對於勞瑞來說可是個人生最大的難題,我估計他一輩子也不會得出結論。

  但是,有些別有用心人的卻用這麼可怕的侮辱詞彙來控告他,‘因為謀取遺產和感情衝突’殘忍的殺害了自己的父親!這不僅僅是誹謗這麼簡單,我完全有理由相信這是個圈套,那些得不到繼承權的人的陷阱,而可憐的勞倫斯只不過在不恰當的時間出現在了不恰當的地點。庭上,請允許我在案件結束以後遞交一份控告文件,控告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替我的朋友。”

  最後的總結陳詞是由一直坐在律師後面的湯姆說的,他一套新穎的觀點讓很多威森加摩詫異,但更多的是沉思。

  父親?還是愛人?親情還是愛情?先不要說那個選擇綜合症是否屬實,這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本來就是個很艱難的抉擇,甚至很多人迷失在這其中。而那個從開庭到現在以來的被告,都是一臉倍受打擊的模樣,他很安靜,甚至安靜的不像話。

  那不是刻意的討好或者偽裝,更像是一種發自肺腑的被打擊,他的情感無法緩衝過來。現在想來,那個男孩才十五歲啊,為什麼我們要這麼犀利?

  局勢很顯然是站在勞倫斯一邊的,而Hat卻在假笑。

  勞倫斯是無法做出選擇,那麼如果是湯姆幫助他做出選擇呢?想想看吧,勞倫斯得到了那個金礦,最大的受益人是誰?勞倫斯?不,是湯姆。

  那個男孩早就算計好了一切,他鋪了一張彌天大網,從甘普先生把遺囑上的第二順位繼承人從自己的姐姐赫斯帕改為他名不見經傳的情人開始,Hat覺得大概那個時候甘普先生就被勞倫斯或者湯姆小團體的什麼人下了奪魂咒,由勞倫斯一直從旁掩飾,他們一起策劃至今。

  所以勞倫斯被抓湯姆一點也不驚訝,但是他卻驚訝於被抓的理由,對於勞倫斯因為虐待麻瓜這件事被抓進去很驚訝,而自己卻愚蠢的以為那是擔心。

  不過可以看出還是有些意外發生了,但是現在,從一切走上正軌以後,湯姆態度逐漸的轉變,變的緩和、胸有成竹開始,湯姆也就到了收網的時候。最後一切都化險為夷,而湯姆成就了奇跡。

  大概,不知道真相的人,就只有自己和奧克塔維爾了吧。

  畢竟勞倫斯的感情不能作假,而奧克塔維爾是否可以發揮正常也不得而知,那個斯萊特林的幼蛇有的時候卻帶了些格蘭芬多獅子的所謂正義。而且,勞倫斯也能從這其中知道些東西,好比試探下某些人對他的感情,恩?

  Hat的眼神不自覺的飄向了神情緊張的奧克塔維爾,看來,勞倫斯不僅贏了金礦,也贏了美人的心。湯姆下棋一向喜歡兵行險招,而這一次也是如此。

  Hat從威森加摩宣布勞倫斯無罪的那一刻起,也終於把自己最後心裡的一點不安徹底壓下。說不擔心那個大男孩顯然是在騙人,但是被欺騙了的自己,多少也還是會不甘的吧?畢竟沒有發現這個計劃之前,他的急躁可不是騙人的。

  湯姆在Hat的右手邊遞上了手來,Hat微笑,‘也許我該離開,’他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但起碼這一刻,請讓我和他們一起分享喜悅。’

  “我們贏了。”湯姆自信的笑容使得他更加迷人。

  “是的,祝賀你。”Hat回了他一個微笑,勞倫斯和奧克塔維爾擁抱在了一起,高爾和布拉克做好了開道的準備,而阿布拉克薩斯、諾拉、摩戴斯提以及奧賴恩四人站在一起也是互相慶賀著,每一個人臉上的微笑都是那麼真誠。

  好吧,也許應該除了亞克斯利學長,Hat看見了他神情激動的和他姐姐被傲羅一起請了出去。Hat歪頭微笑,‘愚蠢的人永遠學不會息事寧人’。

  斯萊特林莊園裡最大的露天陽台上,梳洗一新的勞倫斯又重新容光煥發,他好像慢慢從打擊中恢復了過來。他坐在Hat最近新買回來的乳白色椅子上,靠著繁複花紋的靠背,和Hat相視一笑。

  “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次的經歷,當時您在哪裡?”

  “噢,就在你視線的盲區部分,”Hat聳肩,一臉輕鬆的表情,偏頭對著湯姆微笑,好像他在開著玩笑,“你知道的,我是說我在那裡無事可做,除了吸進氧氣,呼出二氧化碳。”

  圍在配套的白色圓桌邊的男孩們都笑了,和煦的陽光剛好罩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看著欲言又止的奧克塔維爾,Hat給了另外的男孩們一個眼神,示意現在是他們功成身退留給這次主角享受愛情的時候了。湯姆無奈的彎起寵溺的嘴角,首先帶頭以回去看書為理由離開了陽台。

  剩下的人也都陸陸續續的起身離開了,而Hat是最晚離開的那個。

  和湯姆默契的一起守在窗台後面的米黃色落地窗簾後面,Hat和湯姆緊挨在一起,Hat的手捂著湯姆的嘴,示意他安靜。湯姆老實的點頭,手順便摟上了Hat的腰,看著狡黠一笑的Hat,湯姆覺得也許他們這個樣子不像是偷聽,反倒更像是偷情。

  “勞瑞,我,恩,我很高興你沒事,真的。我真的很高興,我應該信任lord的,但是,我止不住的為你擔心,不過不是那種擔心,而是這種擔心,不是,你……”

  奧克塔維爾首先開口,不用看也知道他現在一定滿臉漲紅,很混亂的解釋著自己也無法說清的東西。

  “噢,完全不用擔心。我不會給你造成任何困擾,我保證。”

  勞倫斯的話裡充斥著濃濃的失落,但是他強打起精神來的語氣讓Hat和湯姆都明白了他們好像誤會了什麼。這不是在表達情意,而是在撇清關係。Hat的身體有些僵硬,他不知道他是為了一牆之隔後那兩個人誰的態度而煩躁,但是他的行動告訴他,不管是誰的,他都沒有了繼續聽下去的興趣。

  Hat想要掙脫湯姆的懷抱離開,但是湯姆腰間手勁的加重,充分表達了湯姆不想讓Hat這麼快離開的意願,“你的心亂了,為什麼?”

  Hat抬起頭,看著眼前意味不明的黑髮青年,然後假笑著搖頭,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讓他怎麼解釋?大概就是突然的心情煩悶吧,不知道是因為奧克塔維爾的無情,還是因為勞倫斯的怯懦。

  “我不會那樣的,我保證!”湯姆的聲音裡有些明顯的急躁,試圖想要解釋著什麼。

  Hat不理解的歪頭,然後突然覺得剛剛的自己就像是個在鬧彆扭的孩子,而現在的湯姆就像是個不會安慰人的傻孩子,之後他笑了。

  Hat的中指輕彈著湯姆的額頭,“多事的湯姆包,完全不理解你在說些什麼,這些和你可沒有任何關係,不過,偷聽可不是個好習慣。”然後,Hat親吻了下湯姆的唇角,趁著湯姆愣住的一霎,掙脫了湯姆的牽制,離開了。

  很多事實都告訴了我們,騎士為公主犧牲的再多,也不一定能抱得美人歸,公主可以感謝你,但是公主不可以嫁給你。

  勞倫斯從不奢望自己因為奧克塔維爾的事情而陷入如今的境地,會讓那個驕傲的黑髮男孩愛上自己,一個波特會感動,但決不盲從。特別是在愛情方面,他們總是吝嗇而又自私,奢望暗戀者付出更多,而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卻不付出分毫。於是他笑了,在一片像金加隆一樣閃閃發光的陽光裡,笑的燦爛。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愛你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你永遠都是我的乖弟弟。”

  湯姆突然有些想要諷刺勞倫斯的怯懦了,一個斯萊特林可不應該有這些愚蠢的東西。反倒是在這點上,湯姆更欣賞奧克塔維爾,遵從自己的意願。不過,如果是他的意願的話,望著Hat離開的背影,他會把他想要的牢牢的牽在自己的手裡。


☆、第二十八章

  湯姆等人一起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鄧布利多告訴了參與這次案件的五年級們一個壞消息,其實也就是湯姆和勞倫斯,聖誕節過後的三個星期裡,變形學剛剛講解完了一個O.W.Ls考試必考的難點。

  湯姆倒是沒有什麼,他在二年級後半學期的時候就已經把O.W.Ls考試應該掌握的知識全部理解透徹了,O.W.Ls考試對於他來說不過就是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而已。

  但是對於勞倫斯,這個本來底子就不好的寶藍色眼睛大男孩,他只能嚎啕了。

  我們未來的一代奸商勞倫斯•甘普先生為了他的O.W.Ls考試,承諾了Hat很多虛無的股份所屬權,也許在當時勞倫斯並不是十分清楚自己到底簽訂了多大損失的不平等條約,但是在許多以後,成年的勞倫斯•甘普先生在又一次嚎啕之後,他明白了。

  但是現在,還是1943年的春天,勞倫斯小弟為了自己的O.W.Ls考試而努力奮鬥著,同時他也成為了甘普家族正式的族長,掌管了非洲的金礦。

  比湯姆還忙的勞倫斯好像也樂在其中,在湯姆和Hat的授意下,他把他在感情上的有限失意全部投入到了無限的賺錢活動中去。

  白天勞倫斯聽教授們講課、抄湯姆的筆記;下午勞倫斯聽Aaron講課、被Hat強迫簽訂一項又一項的條約,甚至把自己未來三十年的免費勞動力賣給了湯姆;晚上勞倫斯聽壁爐裡阿布拉克薩斯的腦袋授課,如何管理一個家族。這也是以後要列入湯姆名下的財產,一筆巨額的財富和一個得力的助手就這樣應運而生。

  諾拉和摩戴斯提領導著有奧克塔維爾參加的斯萊特林魁地奇隊,在今年又重新贏得了魁地奇獎盃,斯拉格霍恩教授燦爛的笑容和鄧布利多勉強的微笑形成了鮮明對比。

  O.W.Ls考試照常來到了,但是Hat和湯姆之間的氣氛卻越來越凝重。

  ‘他到底想怎麼樣?’這是兩個人默契的抱怨,湯姆越來越不明白Hat有的時候的冷嘲熱諷,而Hat也越來越無法理解被湯姆小心欺騙的自己到底算什麼。

  Hat對於湯姆開始有意無意的疏遠,這算是Hat千年前得到的經驗教訓之一,即使註定要分道揚鑣,他也絕不會是再一次成為被拋下的那個傻X。有一個喚為“薩拉查”的教訓對於Hat來說已經夠了,真的,夠了。起碼,這一次,應該由他結束。

  湯姆對於Hat的疏遠其實很清楚,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做來輓回。對於Hat無法掌控的感情,湯姆天生有一種拒意,自己無法掌握卻又無法毀滅的東西,最後的選擇就是敬而遠之。在自己有力量解決這一切之前,盡量的將事情控制在自己的可控範圍內,不至於將自己陷入僵局,徹底無法輓回。這是Hat交給湯姆的,現在湯姆用在了處理他們關係的問題裡。

  其實有的時候,溝通才是加深理解的唯一方式,而顯然,同樣驕傲的兩個黑髮少年缺少的就是和對方溝通的耐心。他們會一臉趾高氣昂的模樣,傲慢的假笑,“我以為你可以理解我”他們如是說。

  見面幾乎只是打個照面,禮貌的說些問候的二人,都習慣了沉默以對。Hat是無力再多說什麼,但是卻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著一塊浮萍,即使知道那塊浮萍未必救得了自己,但是他依然不想真的放手。而湯姆總是欲言又止的模樣,面對對自己知根知底的Hat,他想說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Hat……”湯姆又一次在失神間,在寫論文的時候無意識的叫出這個名字。

  —“什麼?”Hat從自己抱著的書本裡抬頭,冷淡的看了一眼湯姆。

  —“不,沒什麼。”湯姆果斷的決定結束這段對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論文裡。

  —“噢……”Hat不鹹不淡的小小回應了一聲,將窒息的沉默延續。

  這樣的冷戰一直持續了很久,久到除了當事的兩人以外的人都已經快要崩潰。

  勞倫斯小弟夾縫生存,據可靠消息稱,曾有人看著他在一次感情崩潰中抱著高爾的大腿,死活不肯離開高爾的寢室。“我不想回到自己的寢室面對低氣壓”,他嚎啕著。

  伴隨著O.W.Ls考試的開始,湯姆本以為他們之間的低氣壓有逐漸加強的趨勢卻突然無影無蹤了。

  “祝你順利。”這天早上Hat突然主動說。然後Hat很自然的親吻了那個黑髮男孩的額頭。那溫熱的唇擦過湯姆額頭的時候,湯姆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還在做夢,不僅是Hat難得主動的搭話,而且是考前祝福之吻。這一切的不真實都使得湯姆完全呆立在原地,因為太過驚訝。

  十五歲的黑魔王在那一年明白了,Hat是自己生命中最大的變數的這個真理。即使他在大多數時候的智商都是超人的,但一遇到Hat,他的智商還不如勞倫斯,阿布拉克薩斯曾經這樣很形象的評價過湯姆。

  也許那個時候算是Hat的一次停戰示好,但是湯姆錯過了,這讓未來的黑魔王無數次後悔,因為當他回神的時候,Hat已經微笑著離開了。

  湯姆最後拿到了全部考試的“O”,結束了他的五年級,不言而喻早上的祝福之吻起了很大的作用。而勞倫斯則在最後一門考試結束的時候表達了自己不會繼續念下去的意思,他有一個家族在等著他管理。

  而Hat卻建議他先去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實習上一段日子,沒有誰知道Hat為什麼會這麼建議,包括Hat本人。但是他總覺得這樣一定會對勞倫斯有幫助,或者準確的說是會對湯姆有幫助。幸運的是習慣了Hat說一不二沒有理由式命令的勞倫斯,愉快的點頭答應了。

  湯姆最後做出的決定是去聖芒格醫院發展,當一個治療師會很受人尊敬,但那絕不會是湯姆的目標,他看中的是院長的位置,至於為什麼,大概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湯姆已經不怎麼去圖書館的禁書區了,他想要的書家養小精靈會從斯萊特林幫他取過來,還有什麼著作能比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藏書更加值得挖掘?也就是因為這樣,湯姆錯過了圖書館裡那本應該被湯姆發現的黑魔法類書籍,而那本書籍也將被永遠的遺忘在那個角落裡,但是又有誰會去在意?

  七年級的米勒娃也很緊張,她即將畢業離開霍格沃茨,她需要一個很好的職業來證明她能夠勝任教授的職位。當然不可能是畢業後馬上就到霍格沃茨上任,阿芒多校長以她年齡太小而拒絕了。所以米勒娃已經重新計劃好了,她會先到一些鄉下的小學校教學,積累經驗,然後在申請當霍格沃茨的教授。

  每一個人都在按部就班的走著他們以為自己應該走的軌跡,湯姆的五年級是一個歷史的拐角,但這並沒有誰知道,包括無意間改變了這一切的Mr. Hat。

  畢業晚會是在盛夏的某個晚上被舉行的,勞倫斯的學生生涯也進入了倒計時。

  勞倫斯這幾年學會的東西之一,就是一見Hat和湯姆面色不善就趕緊閃人,所以,晚會開始前的一個小時,勞倫斯就以要和奧克塔維爾有事商量提前離開了寢室。那個理由很蹩腳,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沒人在乎。

  Basilisk對於被湯姆支使離開的事情已經司空見慣,所以她主動甩著自己的尾巴,也一扭一扭著身體跟在勞倫斯身後離開了。

  沉默,還是沉默,勞倫斯關上門不久,Hat決定起身離開,他並不想和湯姆爭吵。

  快要走到門邊的時候,Hat突然感覺到一個強硬的拽力將自己硬生生的扯了回去,頭有些暈眩,因為被按在牆上的時候,Hat的頭輕微的撞在了那上面。那可真疼,Hat咧嘴。然後,Hat眼睛裡因為突如其來的疼痛被蒙上了水霧,但他還是勉強著自己睜大眼睛,直視著俯身壓在自己身上的湯姆。

  湯姆的兩手分別支撐在Hat頭的兩側,有技巧的封鎖了Hat全部有可能逃跑的動作,兩人就保持著這個禁錮的動作,誰也不肯退讓的瞪視著對方,卻遲遲沒有開口。

  “你到底想怎麼樣?”

  最後還是湯姆首先輕聲的嘆息,打破了僵局。對於眼前現在只到自己肩膀的Mr. Hat,湯姆永遠是狠不下心來的那個,也是最缺乏耐心談判的那個。他不希望他們之間也參雜那些功利和算計,他只是希望Hat能告訴他,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Hat滿意。

  “我想怎麼樣?湯姆,你不覺得你的話說的有失水準嗎?不是我想怎麼樣,而是你到底怎麼了?整整兩年,我們都在小心翼翼的迴避這個話題,不是嗎?現在,我想聽實話!”

  Hat也被湯姆的語氣惹惱了,他受夠了眼前這個已經褪去了青澀的黑髮青年一再的隱瞞,日復一日。

  “恩?一方面告訴我,這個世界上連自己都不值得全部相信,一方面卻又希望我能對你毫無保留、猶如赤子般面對你。Hat,你不覺得你很矛盾,或者說,太過貪心了嗎?”

  湯姆眼神裡微怒的神情也在告訴Hat,大爺他也是有脾氣的,他不可能永遠都成為退讓、妥協的那個。他同樣對於Hat的反覆無常、琢磨不定很無奈,缺乏安全感是每個人都有的,但是Hat卻過於貧乏了,甚至連湯姆這樣從小長在孤兒院的孩子都無法理解。他不是神,他不可能知道Hat所思所想的一切,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做才能讓Hat真的放下戒心,接受自己。

  Hat的身體明顯一怔,矛盾?也許湯姆說的是對的,既然要培養一個黑魔王,就不要指望知道黑魔王的全部。

  “湯姆,我……我只是……”Hat有些猶豫,然後他突然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再忍讓的是自己,為什麼他要猶豫,“我只是關心你!如果你把這種關心看做多餘,或者牽涉到隱私的話,那麼我很抱歉!”

  湯姆看著口是心非的Hat,突然感到很無力,到底要怎樣,他才肯說出真話。Hat這樣的躲躲閃閃,搖擺不定會讓湯姆很害怕,害怕他無法真正的掌控他,害怕他無法真正的拴住他。

  “你想知道我這三年到底在隱瞞著什麼,恩?”湯姆的唇角勾起一個詭異的艷麗微笑,既然蝸牛遲遲不肯邁出自己的殼,那麼他不介意敲碎他的不堪一擊的脆弱屏障。“如果你真那麼想要知道的話,我可以馬上讓你親身體驗到。”

  湯姆貼在Hat的耳垂邊,呵著氣,曖昧的挑逗著。然後,他的右手禁錮住了Hat的下巴,讓Hat眼睜睜的看著湯姆對著他的唇吻了下去。那是一個幾乎讓湯姆想要放棄自己莫名其妙的堅持,乾脆就在原地上了Hat的吻,比所有夢裡的還要美好。

  湯姆欲罷不能的在結束了深吻後,舌尖留戀在Hat的唇邊,舔舐、吸允,盡自己所能做到最好的一切,他想要取悅已經陷入死機狀態的Hat。

  “現在明白了,恩?”湯姆的手撫摸著Hat的臉頰,從上到下,循環往復,像是在撫摸一件藝術品,或者像是朝聖者在膜拜者自己心中的天使,“過去的三年來裡,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要這麼做,把你壓在隨便的哪裡,之後,狠狠的操你,滿意了?”

  Hat身體一瞬間僵硬了,他把眼睛睜大到不能再大,他應該驚訝的,不是嗎?湯姆想上自己?如此荒誕的想法,Hat哪怕在夢中都不曾想過。

  湯姆的手開始下移,順著Hat的脖頸向下,低溫的手指靈巧的解開了Hat的衣領,一路順暢沒有遭到任何阻擋勢如破竹的繼續著。看著Hat處在當機狀態,不沾點便宜就太不像是湯姆的風格了。所以湯姆吃豆腐吃的理所當然,一臉邪笑著,繼續逼問著Hat,如果Hat清醒的話,那他一定能夠明白那裡面的強詞奪理與不合理性,但是當時他並沒有清醒。

  “為什麼沉默了?是不想說,還是不敢說,恩?Hat,你把我到底當做什麼?一起的盟友?值得培養的孩子?還是一時消遣打發時間的養成遊戲?或者是取回身體必不可少的蛇老腔?又或者是睹物思人,幫助你懷念某人的後代。”

  湯姆故作苦惱的偏頭,看著Hat失神的瞳孔裡因為自己的話一陣收縮,Hat想要辯解些什麼,但是湯姆怎麼可能允許在這種時候讓Hat清醒。假笑著再一次湊近自己的臉,在Hat的耳邊呵著氣。

  “你說什麼?恩?你不理解我?你什麼時候真的想要理解我了?Hat,承認吧,我說的那些部分都是真的,你只是享受著控制我的感覺,並不是真的在乎我,也許隨著時間流逝你會加些真正的感情在裡面,但是那又有多少?說不定也許我死後也能掛一副像Aaron那樣畫像陪著你,恩?那是最好的結果了,對不對?”

  不是這樣的!Hat想要尖叫,但是他的身體和嘴唇都好像變的不像是自己的,他無法控制他們。湯姆手上的動作讓Hat的□有了感覺,但這卻讓Hat更加尷尬。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Hat的聲音很小,幾乎只是嘴唇在張合而沒有發出聲音。他挫敗的垂頭,他不知道自己想要表達什麼,他甚至不知道什麼是真實的,身體的溫度沒有隨著衣服的脫落而變冷,反而在不斷升溫,臉甚至開始發燙,但是那句話卻是他最想說的。

  他只是想要提防一些自己的預感而已,而不是在玩什麼危險的感情遊戲。他不知道怎麼和湯姆解釋他的預感,解釋隨著湯姆的增長,湯姆會成為一個腦殘的靈魂切片愛好者?然後湯姆會變成蛇臉的瘋子,被一個剛出生未滿百天的波特殺死,之後又腦殘的被殺死了整整七次?

  誰又會相信他?甚至連Hat自己本身都有點不相信自己了,所以他只是想要防範於未然而已。

  有的時候,很多話,在不同的人耳朵裡會聽出不同的意思。好比湯姆,這次換他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Hat,他說了什麼?剛剛他嘴裡的單詞組成了什麼意思的句子,恩?所以Hat才會那麼在意自己到底是否想要找到自己的家人,所以Hat才會阻止自己去和岡特家或者裡德爾家有任何的交集?

  湯姆突然覺得自己是個白痴,過去的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麼,像是一個暗戀者一樣自怨自艾的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他覺得自己突然變得欣喜若狂,即使Hat不愛自己那又怎麼樣,只要有這句就夠了。

  他不想要失去我,這比世界上任何的愛語還要動聽。

  湯姆帶著激動的表情將Hat圈在了自己懷裡,想要揉碎Hat然後將他們揉成一體,這樣Hat就永遠無法離開了吧?不過,也許就這樣抱著也挺好,聽著他說“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那晚的舞會很成功,起碼湯姆是這麼覺得的,他得到了他一直以來想要的一切,好吧,其實還沒有達到最終的成功。因為Hat笑著拒絕了湯姆的某些暗示。

  “湯姆,在你沒有成年之前,有些事情你最好學會忍耐。”


☆、第二十九章

  從五年級畢業晚會的那晚兩人開誠布公之後,湯姆和Hat又回到了以前這種親密的狀態,但是他們依然不是戀人,因為Hat不會承諾任何事情。

  日子不鹹不淡的過著,因為生活總是要繼續。

  阿布拉克薩斯結婚的請帖,是在湯姆即將要上七年級的那年仲夏寄來的,而當時Hat正好在抱著莎士比亞的《仲夏夜之夢》打發時間。他不確定那種中世紀的荒誕感覺是否就是他想要的,但是莫名的,Hat開始漸漸又重新愛上了關於中世紀的一切。

  Hat時常會夢見很多自己從未見過的場景,他不確定那些到底是自己的臆想,還是被忘記了的回憶。很美也很夢幻,卻讓自己在醒來時莫名的心酸。

  有的時候,夢中Hat會出現在霍格沃茨剛建校的操場上,看著意氣風發的戈德裡克和薩拉查描繪著未來的藍圖;有的時候,Hat會在夢中熟睡,而薩拉查在一旁用一種自己永遠也無法理解的目光凝視著自己;有的時候,Hat還會聽見羅伊納在深夜歌唱,她的笑容會讓任何一個美人黯然失色;最近的一個晚上,Hat夢見了赫爾加在自己耳邊低語,你應該讓自己幸福。

  “也許我該看看《格林童話》或者《小王子》,你覺得呢?”Hat偏頭很認真的問著湯姆。

  湯姆卻忙的無暇抬頭回答這個問題, Hat的食指點著自己的下巴,他也不會指望湯姆的回答,湯姆越來越忙,而自己卻閑的終日無所事事。他不關心湯姆在忙些什麼,他也不在乎湯姆是否告訴自己,因為Hat突然明白了,這是一種信任的問題,信任他不會傷害自己,信任他不會拋下自己。

  而且,湯姆完全已經可以獨立了,他沒有什麼可以再幫到湯姆的了,所以大概就剩下了安靜的存在著吧。呆在湯姆的身邊,看著那個黑髮的優雅青年綻放出最美麗的色彩。

  在麥格家吃過晚飯之後,奧克塔維爾和Hat一起決定去山谷裡散散步,而湯姆也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有些事情,湯姆也覺得還是需要Hat自己想清楚。而且依照Hat那種彈簧性格,你壓迫的越緊他反彈的反而越厲害,有的時候,一味的逼迫反而只會得到反效果。說不定,和奧克塔維爾這次出去,Hat會得到意外的收穫,湯姆如是想。

  “Hat哥哥,你討厭我了嗎?”黑髮的男孩低著頭,小心躲閃著Hat的眼神,好像他懼怕著那裡面會閃出厭惡的神情,“果然是討厭我了吧,因為勞瑞的事情讓你失望了嗎?我是不是做的很絕情?”

  “維爾,說實話,你知道嗎?有那麼一刻我真的討厭你了,因為你的自私。”Hat仰視著這個夜幕上的群星閃爍,真的很美啊,那些距離自己很遙遠的星星。

  兩個同樣是黑髮的少年,穿著隨意的起居服,默契的停駐了腳步,站在山谷的最高頂,仰望蒼穹。那裡是離星星最近的地方,就好像一抬手他們就能夠抓住那些美麗閃爍的物體,奧克塔維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需要一些人來點醒自己。他到底該怎麼做?勞倫斯弄得他心煩意亂,他現在已經開始動搖自己的心了,他大概是對勞倫斯動心了。

  “那麼你呢?你對待lord的態度不也是很自私的嗎?”奧克塔維爾毫無惡意的反問。

  “是的,所以我說的是‘有那麼一刻’,大多數時候我還是很喜歡你的。斯萊特林生來冷漠、多疑且自私,這沒什麼不好,只不過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手段而已。

  就好比我和湯姆現在的相處模式,那都是我們自己下的決定,那麼我們就會不顧任何阻力,堅定的按照自己的意願做下去,別人無權指責什麼,因為那是‘我’的決定。但一旦我自己開始因為周圍的什麼人或者事而動搖了,搖擺不定,給自己帶來困擾,也傷害了別人,那就很討人厭了,不是嗎?”

  “我不是很明白……”奧克塔維爾歪頭,想著勞倫斯寶藍色眼睛裡的光彩,“但那都是傷害,不是嗎?”奧克塔維爾更加迷惑了。

  Hat搖頭,“不,我們允許一個人走進自己的心裡,但絕不會允許別人在自己心裡走來走去,你懂了嗎?其實最主要的是我們自己的態度,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絕不會懷疑自己的決定!”

  那次的談話讓Hat覺得自己文藝了一把,他想也許是自己最近看多了莎士比亞,所以他決定改看法國童話《小王子》了。湯姆對此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只要是Hat喜歡的,除了要逃避自己之類的動作,他都會無條件的接受。

  阿布拉克薩斯的妻子是一個德國純血,但絕對和格林德沃毫無關係,要知道,1944年後期德國納粹其實就已經完了,而黑魔王格林德沃的統治也在1945年的今天變得岌岌可危。

  Hat其實一直很想認識一下那個在自己心裡笑的像飛鳥一樣的張揚青年,在屬於鄧布利多記憶的冥想盆裡,17歲左右的青年倚在一棵大樹下,一頭耀眼的金黃卻像極了戈德裡克,刺痛了Hat的眼睛。

  婚禮進行的很順利,特別是在七個男儐相(伴郎)一字排開站在新郎身後的時候:Hat•斯萊特林,湯姆•裡德爾,奧賴恩•布萊克,勞倫斯•甘普,奧克塔維爾•波特,摩戴斯提•扎比尼,諾拉•帕金森。

  Hat和湯姆自不必說,Hat名字後面的後綴就決定了一切,而湯姆在魁地奇校際賽和勞倫斯案件上的表現,讓很多人都不得不注意到這個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而奧賴恩也在今年年初的時候匆匆和沃爾布加結了婚,繼承了家主之位。布萊克家族一直以來的真正掌權人其實是奧賴恩的祖母赫斯帕,也就是勞倫斯的姑媽,但是在勞倫斯父親死去之後,這個一生鐵血的女強人在一夜之間老去,匆匆的離開了這個人世,於1945年平安夜凌晨,有人說是自殺,但是卻沒有確鑿的證據。

  勞倫斯早已結束了在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的工作,說真的,那真是受益匪淺,在賺錢的方面。現在,所有人都好像已經忘記了“弒父”甘普,“奸商”取而代之了勞倫斯在所有人心中的形象。

  奧克塔維爾雖然依舊年輕,但是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很快也就會正式從自己母親的手中接過波特家族的重任。

  摩戴斯提和諾拉分別在暑假畢業後,各自成為了自家家族的當家人。

  這七位男儐相,不論是他們教名本身所代表的自己,還是他們姓氏背後所代表的權利都是令很多人羡慕的,而《預言家早報》則用“貴族中的貴族”形容了這場世紀婚禮的亮點之一,年輕有為的新貴族們。

  “新貴族”是魔法世界最近興起的新名詞,新貴族們在一種不知名的牽引力之下,以一種高姿態站在了歷史的舞台上。世家的背景,迷人的模樣,強硬的手腕,無不讓老一輩的人噓唏,雖然這些年輕人的稜角還是有些鮮明,但是假以時日,絕對會成為魔法界的一場風暴。

  鄧布利多也在來賓的名單中,可惜本人並未到場,Hat想大概他也是焦頭爛額吧,關於他德國的“小問題”。

  儀式結束之後,婚禮進入了最主要的環節,套交情、打探消息、虛與委蛇的貴族時間。

  Hat和湯姆不知不覺間就已經走進了馬爾福莊園的一樓,大廳裡走廊處都有很多人貴族的身影,他們相互假笑著、攀談著、等待著最後真正的晚宴,可以說是一沉不變、毫無新意的活動內容,卻這樣年復一年的進行在每一個貴族舉辦的宴會上。

  欣賞著馬爾福家最新又重新翻修過的花園,半裸的漂亮真人雕塑在搔首踟躕,擺著各種撩人的姿勢,只能說這也是一種貴族的惡趣味,而這使得Hat失去了在看下去的興趣。

  “先生?”

  西格納斯就是在Hat厭惡的將視線轉回走廊上的時候,開口出現在Hat面前的。那是一個半大的黑髮男孩,Hat目測他大概有是三、四歲左右的樣子。他的黑頭髮卻閃爍著亮光,笑容甜美的像個天使一樣,灰色的眼睛裡是滿滿的崇拜之情。

  “你是?”

  Hat不確定這個男孩是誰,說真的,現在英國魔法界已經黑髮過剩了嗎?怎麼遍地跑的都是黑髮男孩,Merlin!男孩的舉止教養、衣著打扮無不在告訴Hat,那是一個大貴族。

  “西格納斯,西格納斯•布萊克,您一定認識我的姐夫奧賴恩。很高興認識您。”

  西格納斯很大方的介紹著自己,他的神情好像很愉悅的樣子,湯姆卻在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突然想到了當年火車上勞倫斯對於沃爾布加的諷刺,他的小弟弟因為性別贏得了本應該屬於沃爾布加的全部。這個男孩六歲了?這是湯姆和Hat都不敢置信的疑問。

  湯姆和Hat都清楚沃爾布加的小弟弟出生於1938年,可是眼前這個男孩卻瘦小的像是一個三、四的幼童。

  事實上,西格納斯從小的身體就不好,甚至醫生都已經宣布了他活不過五歲,但是他卻活到了現在。這個無時無刻不在歡笑著的天使一直堅信著,他能夠活到更大的歲數。在他五歲到六歲這艱難的一年中,奧賴恩一直在他的床頭給他講述關於奧賴恩所崇拜的湯姆和Hat的故事,這使得西格納斯很快就有了自己生命中第一個崇拜的人——Hat。

  西格納斯覺得,Hat的求生意識一定是很強大的,在沉睡了千年以後,他重新睜開了眼睛,西格納斯需要的就是這種對生命的強烈渴望。而那個時候來看西格納斯的阿布拉克薩斯保證,如果他能在他婚禮之前保持健康,他就幫他見一見Hat,現在諾言實現了。

  Hat俯身和西格納斯等高,微笑摸著男孩的頭,“我也很高興認識你,男孩。阿布拉克薩斯剛剛跟我提起過你,只不過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麼瘦小,這可不行。”

  湯姆瞥了一眼Hat,他對於Hat此時露出的和誘拐犯無異的笑容很無奈。

  “我會努力長大,然後,然後……”西格納斯慌忙的承諾著Hat什麼,像是一個急於討好長輩的孩子,他希望留給Hat一個好印象。

  “然後,就來幫助我一起保護湯姆吧?”Hat眯眼微笑,一副很單純、無心開口的模樣,而湯姆則很敏感的決定將自己的問題留到西格納斯走後再問。Hat繼續對著西格納斯說:“我會期待哦,和你一起完成湯姆的夢想,恩?”

  西格納斯的白皙的笑臉瞬間變得通紅,然後他在點頭答應之後被家養小精靈請回去休息了。

  “為什麼?”湯姆靠近Hat,將Hat壓進了離他們最近的一個無人房間裡,關上門。

  Hat仰頭,直視著湯姆,眼睛也笑的明亮起來。“那個男孩需要一個目標,而我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你的夢想,何樂而不為?而且那個男孩的智商很高,雖然身體很差,最主要的是,掌握了他,你才能算是真正掌握了布萊克家族。”

  Hat是在進門的這個過程裡想到這個理由的,他當然不能告訴湯姆,西格納斯十三歲時候生的第一個女兒會成為他未來最忠心的部下之一,這種可比神棍的預言,他當然不會說。

  湯姆的手摟在了Hat的腰上,他低頭用鼻尖蹭著Hat的鼻尖,呼吸漸漸變得有些急促。湯姆已經不確定他到底是為什麼要把Hat推進這個門裡,現在被他壓在牆上的Hat是那麼乖順,就像是五年級晚會過後的夢裡那樣,一模一樣的角度,而那之後的細節湯姆甚至可以絲毫不差的在現實裡再做一遍。

  Hat也發現了現在情況的不對,他的手卡在湯姆想要再進一步的胸膛上,“我想閣下還沒有年老遺忘了我們之間的諾言,湯姆,在你沒有成年之前一切都免談!”

  湯姆的手無聊的挑起Hat耳邊的碎發,在夢裡你可不是這麼說的,還真是掃興。

  “我當然記得,Hat,只是一個吻而已。難道說,你是怕了?”湯姆狡黠的一笑。

  “怕?我能怕你什麼!”Hat不屑的撇嘴。

  “愛上我。”湯姆篤定的口吻,堅定眼神,好像他的推測本來就是事實一樣。

  “湯姆包,讓我來告訴你,即使我們真的有天滾上了床去,也是我在上面。”Hat挑眉,湯姆的話有點讓他不滿了,他到要讓這個自己看大的青年知道,身高不是問題!

  Hat的兩手攔上了湯姆的脖頸,猛地轉了個身,反將湯姆壓倒在了就近的沙發上。他的臉上是驕傲的神情,他會傻到被一個斯萊特林在壓第二次?然後在湯姆“我需要證明”的聲音裡,覆上了湯姆的唇,將那個總是說出讓自己惱火的單詞的唇狠狠的含在了自己的嘴裡。

  Hat俯身閉眼,很認真的在輕吮、舔弄著湯姆那兩瓣薄唇的柔軟,舌頭輕易地分開了湯姆甜美的唇,再撬開牙齒,深入口腔一番周轉。

  這個吻,有多少賭氣、又有多少認真成分在裡面,大概連當事人都無法確定。

  Hat有些氣喘的爬在湯姆的胸前,兩手搭在湯姆的肩上,眼神濕潤,黑色的碎發隨著自己因為喘息而劇烈起伏的胸膛一起顫動。看著湯姆同樣鮮紅的唇,不滿的挑眉,這很不公平,不是嗎?為什麼到最後腳軟的總會是自己!

  湯姆倒是一派悠然的模樣,坐在沙發上,靠著柔軟的沙發後背,而他的腿上是叉開兩腿坐上去的Hat,Hat不規則的喘息著妄圖平息他自己紊亂的呼吸。面色潮紅,顯得更加誘人。

  湯姆的摟著Hat的手猛的加重,將Hat摟在了自己的懷裡,一手扶著Hat的後腦勺,然後湯姆將自己的下巴枕在Hat的肩膀上。閉眼,深呼吸,一室的曖昧氣息,湯姆在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 欲,這一次就放過你好了,但絕對沒有下次。



  番外——勞倫斯



  勞倫斯參加了湯姆七年級的畢業儀式,本來那個隊伍裡應該有他的身影,但是,那是“本來”。勞倫斯五年級O.W.Ls考試畢業後,就離開了霍格沃茨,但從來沒有覺得遺憾或者什麼,他不是個學習的料,他知道,他唯一的優點就是對於金錢的敏感。

  Hat和湯姆消失在了嘈雜的人群裡,勞倫斯知道,他們也是時候解決一下他們之間盤根糾錯的感情問題了。

  說道感情問題,勞倫斯疊腿坐在充斥著斯萊特林的人群裡,靜靜的凝視著本來應該屬於他的黑髮男孩——奧克塔維爾。又是一個本來,好吧,也許根本就不曾屬於過自己,勞倫斯自嘲的笑笑。

  阿布拉克薩斯剛剛帶著他身邊的西格納斯離開,勞倫斯這才放鬆的長嘆了一口慶幸的氣,西格納斯是個黑髮的小魔鬼,讓勞倫斯在阿布拉克薩斯的婚禮上吃盡了苦頭。

  勞倫斯不明白為什麼其貌不揚的自己,好吧,是和他身邊的這些人對比之後顯得其貌不揚的自己,為什麼會得到那個黑髮小鬼的青睞。那個孩子才八歲左右吧?卻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說出了“讓我們以結婚為前提進行短暫的交往吧”這樣嚇到了勞倫斯的話。

  勞倫斯轉動了下自己寶藍色的眼睛,他想要找到一個安靜的休息一下,雖然現在他身邊的都是以前斯萊特林的同院同學,但是感覺他們之間的關係陌生的可怕。

  勞倫斯躲進了有求必應屋,那是Hat好心為他準備的地方。

  好心?當然,Mr. Hat現在需要勞倫斯的地方有很多,他當然會“好心”,朝聖者的管理被毫不猶豫的推給了自己。那個一直笑咪咪的黑髮斯萊特林,一臉寬容的拍著勞倫斯的肩,在他還沒有說完話之前,勞倫斯突然還感動了一把。

  “年輕人嘛,就要放手去做,不要怕失敗,總還是會賺回來的,我相信你,勞瑞daring~但是在年底結餘的時候,我拒絕除了很大盈餘以外的任何報告。”

  最後一句話,把Hat的本性暴露無遺,也讓勞倫斯開始飆淚。

  非洲的金礦在等著他,朝聖者的例會在等著讓,甘普家族裡的糾紛在等著他,和政府財政官員的聯絡感情也在等著他。但即使是在這麼忙的情況下,黑頭髮BOSS的畢業儀式他也不能缺席,勞倫斯又一次想要嚎啕了。

  看著玻璃茶几上準備的文件,Hat心血來潮的想要在魔法世界辦麻瓜的銀行,這不是明白著搶古靈閣的生意嘛?但是勞倫斯又不得不認真的想辦法,因為那是Hat。

  突然勞倫斯被手邊的一頁羊皮紙上歪斜的字體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那是勞倫斯所沒有見過的字體。歪歪扭扭,很難理解;框框架架,卻又充滿了魅力。這是個矛盾的答案,但是勞倫斯更好奇那上面寫了什麼,而正巧,翻譯魔咒是勞倫斯的拿手好戲。

  “最痛的地方要用最美麗的方式包紮,BY:幾米的《童年下雪了》。”

  那看上去像是Mr. Hat會寫出來的字體,但是幾米是誰?一個麻瓜嗎?應該是的吧,Mr. Hat最近很迷戀那些麻瓜文學,但是這句話,讓勞倫斯的心突兀的開始刺痛。

  勞倫斯輕輕的抬手覆上自己胸膛上心臟對應的位置,最痛的地方要用最美麗的方式包紮,嗎?

  勞倫斯從小長的就很討喜,軟團團的,特別是穿著紅色厚重的保暖長袍的他,站在雪地裡看上去就像是一團紅色的火焰在跳躍。很喜慶讓人不由自主的微笑,順便寵溺上這個孩子。

  勞倫斯出生在一個不大不小的貴族家族,他有個終日不展笑顏的刻板父親,一個喜歡把自己往紅色打扮的母親,還有一個叫做奧克塔維爾的大哥。大哥的名字是父親起的,沒有人明白其中的深意,剛剛學會數數和月份的勞倫斯驚奇的發現,奧克塔維爾是“第八個兒子”的意思。但是他只有一個大哥,而且勞倫斯也不叫“第九個兒子”,所以大哥的名字成為了困擾了勞倫斯整個童年的未解之謎。

  甘普家族是個小貴族,勞倫斯從小就知道,為此他不得不在與別的大貴族的同齡人中低下小小的頭顱,因為那個時候的他沒有傲慢的資本,即沒有顯赫的身份也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

  兩歲半的勞倫斯突然有天感覺自己的處境變了,不是因為他僅見過兩次面的赫斯帕姑媽正式接管了布萊克家,而是因為他的大哥奧克塔維爾為了他,狠狠的教訓了一次那些時常欺負他的大貴族子弟們。在勞倫斯最痛的時候,他的大哥就像是Merlin一樣出現了,光彩照人,然後像是一個英雄解救他於危難。

  那個黑頭髮的男孩摸著勞倫斯的頭,說:“哥哥回來了哦,以後會保護勞瑞不被任何人欺負!”

  在勞倫斯最初生命裡的前兩年是沒有這個哥哥的任何記憶的,他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堂而皇之的闖進了勞倫斯的生命裡。擔任起了一個大哥的形象,幫助勞倫斯記憶單詞的拼寫,幫助勞倫斯控制自己身體時常暴走的魔力,幫助勞倫斯拿到他想要的一切。

  有那麼一段時間勞倫斯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為他有一個照顧自己到無微不至的大哥。

  “吶,維爾,長大以後和我結婚吧!”

  勞倫斯的大哥愣住了,然後想了很久,很認真的抓著勞倫斯的肉肉的小手,甩著自己一頭的黑髮,問著為什麼。

  勞倫斯苦思冥想了很長時間,然後一字一頓很認真的將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拼湊成句:“因為母親說,將來遇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而那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也對自己很好,很喜歡自己的時候,就要毫不猶豫的大聲說出這句話。這樣就能一輩子幸福下去,不會因為後悔而痛苦。”

  那大概是三歲的勞倫斯說過最長的句子,他口中有些乾澀,但是繃著的小圓臉卻極其認真的模樣。寶藍色的眼睛裡是一絲不苟的神情,即使他的母親並不喜歡自己的大哥。

  “好。”勞倫斯的大哥輕輕的點了下自己頭,唇很自然的親吻在勞倫斯的嘴邊,“那就結婚吧,在你長大以後。一輩子幸福的在一起,然後我會掙很多很多的錢給勞瑞,讓勞瑞能買到勞瑞想要的一切,不被任何人欺負。”

  “恩,約定了哦,勞瑞長大以後就去結婚吧。”勞倫斯堅定的點頭。

  “結婚嗎?”十七歲的勞倫斯坐在有求必應屋的單人沙發裡,喃喃自語,他的手托著腮,手裡的羽毛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脫落,掉在地毯上給銀色的地毯上潑上了墨色的斑點。勞倫斯還在思考,他什麼時候答應過誰,長大以後要結婚。

  四歲的勞倫斯像往常一樣躲在父親的書房後面等待著奧克塔維爾來找到他,然後他會給他的大哥一個擁抱,並且親吻他的唇角,揚起自己最大的笑臉。

  門被從外面打開,書櫃低下的門留著一條縫隙,足夠勞倫斯看見書房裡面的境況。他的後面是並不是書櫃的後壁,而是一個通道,貴族總是會有些密道的,而這個是勞倫斯發現的。走進門裡的是勞倫斯的父親,以及勞倫斯已經快沒有映像了的姑媽赫斯帕。

  從沒有見過父親哪次能笑的比現在開心,長的其實很帥氣的父親因那一笑而顯得更加迷人,勞倫斯看著自己的姑媽迫不及待在門關上的那一刻用自己的唇咬上了自己父親的唇。他們很投入的樣子,那是勞倫斯所不能理解的,那是一種表達手足情感的方式嗎?但是為什麼要脫衣服,一件比一件少,而姑媽發出了像是受到很難受的呻/吟聲?

  在勞倫斯想要打開書櫃門出去問清楚姑媽需不需要醫生的時候,他的眼睛被自己自己的大哥遮擋住了。大哥身體在顫抖,手心裡都是汗,勞倫斯不明白大哥為什麼會這樣,他很冷嗎?所以勞倫斯轉身抱住了自己的大哥,他希望他能夠暖和點。

  勞倫斯抬起頭的時候,大哥的臉上是勞倫斯無法明白的笑容,很震撼的感覺,後來勞倫斯明白了,那種笑容叫“訣別”。

  他們被發現了,父親和姑媽很荒涼,很害怕的樣子,父親的聲音還是像是巨怪在咆哮,勞倫斯很害怕的在顫抖。然後大哥對勞倫斯微笑著,抬手摸著勞倫斯的頭,“想要留下來陪著大哥一起被父親罰,還是去找母親搬救兵?”

  母親?父親從來不會聽出母親的意見,但是勞倫斯害怕受罰,他甚至都不知道父親為什麼要生氣。勞倫斯很苦惱,然後大哥再接再厲的小聲開口。

  “勞瑞很怕痛,對不對?大哥很厲害哦,而且大哥是姑媽和父親的孩子,大哥有辦法等到勞瑞搬來母親這個救兵呢。還是說,勞瑞不敢自己一個走過後面的黑色通道?大哥才發現原來勞瑞是膽小鬼啊。”

  “才不!”

  勞倫斯馬上回了嘴,然後小小的他噘著嘴,為了證明給奧克塔維爾看,他不怕黑,他不是膽小鬼,他馬上順著走道跑了。如果他回頭,他就會看見書櫃聯通走廊的入口被奧克塔維爾重新用魔法堵住了,這輩子也不會在打開。但是,勞倫斯沒有回頭。

  “快回去!”勞倫斯驚恐的從沙發上竄起,大聲吼出聲音,然後,他茫然的看著有求必應屋裡的陳設,挫敗的重新倒在沙發上。

  勞倫斯跑回母親的房間的時候,母親正在午睡,勞倫斯搖醒了母親,急切的表達著自己的意思。然後他以為母親會馬上去找父親,但是母親卻綁住了自己。那是一個漫長的午後,和暖的陽光透過母親新買的中國絲製成的幾近透明的白紗窗裡射了進來,勞倫斯被用白床單捆綁住的身體上,無法張開的嘴上,都鋪滿了這份陽光的溫暖,但是心卻在哭泣。

  長大以後,勞倫斯才知道他的大哥在那之後被秘密的處死了,因為他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那什麼又是不該看見的東西?姐弟亂倫嗎?沒有什麼比自己的父親還要讓勞倫斯噁心的東西,他和他的姐姐生下了大哥,那是他們懷上了的第八個孩子,不能再被打掉的孩子,所以大哥出生了,背上了罪孽一般的“奧克塔維爾”。

  父親和姑媽都厭惡著大哥,因為那是他們通姦的證據,但是他們又無法找到理由下手,直到那天他們的好事被撞破,被大哥撞破,使得他們找到了理由狠下心來。

  勞倫斯覺得自己大多數時候都是個很合格的斯萊特林,因為大哥對於他已經變成了一個符號。一個黑頭髮的奧克塔維爾而已,那件事對於勞倫斯幾乎沒有任何影響,除了他再也無法做出選擇,無法適應幽閉的小空間。

  每一次選擇的時候,他的腦海里都會是大哥處於變聲期的嗓音在回放,“想要留下來陪著大哥一起被父親罰,還是去找母親搬救兵?”

  那個選擇成為了勞倫斯永遠的夢魘,他總是止不住的想,選擇了,就代表了死亡。

  勞倫斯在十五歲那年按照BOSS計劃裡的那樣殺死了自己父親的時候,他沒有感覺到快樂也沒有感覺到悲傷,就好像他眼前倒在血泊裡是一個陌生人,只是沒有害怕而已。

  在拘留室裡的時候,勞倫斯甚至都在想,要是這樣死了,也許會很幸福。

  但是還有一個黑髮的奧克塔維爾在等著自己,那是布萊克家某一代的第八個孩子,同樣的黑髮,同樣的名字,卻沒有了同樣的喜歡。但是,勞倫斯從看見奧克塔維爾那一刻起,就認定了那個黑髮的孩子,那個奧克塔維爾由他一直守護一生。

  被奧克塔維爾拒絕了那一刻,其實勞倫斯真的松了一口氣,但是心底卻又有個聲音在訴說著自己的不甘。他到底愛的是誰?三歲到四歲時候的一段記憶?還是一個波特?

  很多時候勞倫斯會將兩者重疊在一起,然後他會信心滿滿的去投入到賺錢的活動裡。

  勞倫斯大多數時候還是個合格的斯萊特林的,他總是這樣標榜自己,因為他大概真的是很無所謂的吧。就像是童年時候無數次在小黑屋裡的經歷,母親看不清表情的臉,在一遍一遍的重複,在自己心裡印刻下一句話,你從來沒有喜歡過那個孽障。

  勞倫斯從夢中驚醒,額頭上豆大的汗侵濕了絲質的睡衣,夢裡勞倫斯回到了湯姆七年級畢業儀式的後半段,自己在有求必應屋裡崩潰。

  “最痛的地方要用最美麗的方式包紮。”

  勞倫斯一直牢牢的將這句話銘記在心裡,但是要問他為什麼,他也答不出個所以然來,大概只是單純的喜歡那句話,大概……

  勞倫斯的生活還在繼續,Hat的銀行被辦起,甚至現在有點蒸蒸日上的意思。BOSS要取得《預言家早報》的絕對控股權的計劃還是繼續,說真的,勞倫斯有點不明白,為什麼BOSS一個聖芒格醫院的院長要當報社的股東,這個跟Hat一起養起來的古怪性格可真夠他受的。

  勞倫斯整理好一切,準備出門,胸前別著的是代表食死徒的胸針,裝飾性很強也很獨特的東西,誰有能想到,那是食死徒最高參與人員的象徵?Hat當時給他們幾個人時候的音容笑貌勞倫斯一直謹記著。

  “從今以後,你們就是湯姆的騎士,背面的數字代表了我認為你們所能勝任的數字。湯姆和我不在的情況下最高指揮權屬於1號,明白了嗎?正面的裝飾,嘛,很可愛,不是嗎?”

  他們是屬於BOSS的騎士,食死徒的人員貴在精而不在多,BOSS的騎士一直沒有上過兩位數。但是單單就這些各位數們,就足夠在日後站出來的時候,將整個魔法界玩弄在手裡。現在他們還是很低調的進行著,大概。

  於是,很低調的勞倫斯•甘普先生,很低調的開始了他低調的一天生活。

  當奧克塔維爾的頭像突然在聯絡器裡閃爍的時候,勞倫斯正在訓斥著自己秘書讓西格納斯待在自己辦公室裡的行為。這些年,勞倫斯從沒有放手,西格納斯也沒有放手。

  “吶,勞瑞,我們私奔吧。”

  聯絡器那頭多少年如一日的娃娃音很不正經的響起,但是這一個重磅炸彈讓勞倫斯徹底失去了思考模式,最後他呆呆的對著聯絡器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私奔就私奔吧,奧克塔維爾的反常卻在“私奔”這個單詞這下被勞倫斯徹底無視了。

  他們相約在蒂爾伯裡港的碼頭邊相見,順著泰晤士河,一起到鹿特丹轉乘麻瓜的飛機離開歐洲。這是一個很美的約定,而就在前一天晚上的時候,勞倫斯失眠了。

  “最痛的地方要用最美麗的方式包紮。”勞倫斯的大腦裡還在回想著這句話。


----★☆ 迎來黑魔王統治的時代 ☆★----

☆、第一章

  鄧布利多正在專心致志的看著一封與工作無關的信件,那封信是下午到的,而且從羊皮紙的長度來推測那並不是一封很長的信,但是鄧布利多卻在那上面耗費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

  將那封信送來的貓頭鷹正轉動著腦袋,待在校長室裡等待回信,而Hat的好奇心是被鄧布利多無意間忘記遮擋住來信人的名字所勾起的。蓋勒特•格林德沃,曾經的大名人,不是嗎?

  Hat將自己的腦袋湊了過去,清晰的看見了羊皮紙上張狂的墨色字跡,他撇撇嘴,眼睛微眯,然後隨著幾個誇張的驚訝表情,他完成了自己的閱讀。

  “Well,阿不思我從來不知道你和蓋勒特還有這麼,呃,富有朝氣的年輕時代,哈,早餐後的老橡木餐桌,那感覺怎樣?我是說,你擱的腰不疼嗎?obus,我是說,你的腰當時還好嗎?我完全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關心,你知道的。”

  Hat可以用他全部的財產打賭,鄧布利多隱藏在濃密紅色鬍子後面的白色臉頰,現在變成了粉紅色。

  鄧布利多努力想要使得自己的聲音顯得鎮定而又自然,讓他擁有讓Hat信服‘信裡的話’不過是玩笑的從容。阿不思在Hat眼光灼灼的注視裡,不自然的扭動了下自己的腰,他感覺現在的自己如坐針氈,壁畫裡老校長們也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而努力往外探著自己的腦袋。

  “顯然,您錯了。在某些方面,我從不自誇,但是必不可少的解釋還是需要的,我從不屈居人下。不論是誰!”

  Hat衝著玻璃外的晚霞翻了個白眼,然後他毫不客氣的對著鄧布利多擺了個甜美的笑臉。

  “這種話,你去解釋給Merlin聽吧,或者巨人,也許那種沒大腦的人還願意相信。阿不思,承認吧,你是不屈居於人下,你們玩騎乘,我的Merlin,這可真是個勁爆的內幕。我要馬上給《預言家早報》寫信,你相信嗎?那絕對會成為明天的頭版頭條。”

  鄧布利多突然覺得自己又老了很多歲,即使他還沒有成為校長,但是他突然橫生出如果他必須用下半生和Hat度過來換取校長的位置,他寧願去幫助蓋勒特再一次崛起。也許那樣還輕鬆容易自樂些,甚至他現在就想辭去這個校長助理的職位,只要不和這個成精了的帽子再待在同一個地方。

  Hat顯然看出了鄧布利多偶爾的妄想,他繼續微笑著,開起了德國戰時的一個冷幽默。

  那真的是個冷幽默,而這個冷幽默,讓所有老校長的畫像想要奔框而出。這個帽子,永遠不會有正常的時候。

  鄧布利多無奈的撇嘴,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塊檸檬味的糖果,那是使他鎮定下來的辦法之一。現年78歲的鄧布利多教授終於決定放棄無畏的掙扎,在分院帽面前你最好保持沉默,以換得一夕安寢。

  Hat在沉默裡突然發現,夕陽下鄧布利多的側臉讓他想到了另一個如他一樣的偽獅子。

  郊外的小屋,寧靜的早晨,溫馨的早餐過後,家裡沒有別的人。金黃色頭髮的男人凝視著眼前黑髮的男人優雅的用餐巾擦拭過根本不曾有過渣屑的嘴角,那麼深情,那麼飽含蜜意,那麼,該死的刺眼。

  黑髮男人起身,揮揮手裡的魔杖,一切都是那麼得體的優雅。

  乾淨的餐盤排著隊回到了壁櫥,乾淨的老橡木桌上現在被鋪上了白整的繡花方格子布。黑髮男人在金黃色頭髮男人的注視下完美的完成了這一切,陽光透過玻璃窗打照進來,剛剛好落在金黃色頭髮男人的唇瓣上。該死的具有吸引力,好像俯身就能摘取那份甜美。

  然後,黑髮男人將想像變成了實際行動,他踱步到金黃色頭髮男人的身後,從後面環住他,虔誠的吻上了他凌亂的發角。

  呼吸因為這一個曖昧的動作變的急促,空氣裡散髮著好像因為愛情魔藥而發酵出的致命誘惑。

  黑髮的男人急不可待的將金黃色頭髮的男人壓倒在老橡木的餐桌上,黃金色頭髮的男人的領口因為大幅度的動作將昨晚斑斑點點的曖昧痕跡若隱若現的呈現出來,吞咽下口水的聲音,卻使得現場變的更加情 色。

  手開始肆無忌憚的上下撫摸、點火,下身某些敏感部位開始抬頭,黑髮男人優雅又蠱惑人心的微笑,吐著氣,誘惑著人深陷。

  淺淺的一個早安吻變成了法式深吻,唇與唇之間,舌與舌之間,溫度開始變的灼熱。不顧一切的深入,撕咬,啃食,占為己有的欲 望愈漸的濃重,情 欲在對方的眼底輕鬆的尋找到。

  放鬆□,寬鬆又耐心的接納,清晨蟲兒的鳴叫,露水帶來的清新空氣都被曖昧的呻/吟、喘息、以及糜爛的交 合氣味所掩蓋。

  一個荒淫無度的早晨,不是嗎?一頓可口美味的情愛大餐,所有人都露出了滿足的笑意。

  Hat無法控制自己不去這麼想,然後他發現他無法控制自己的又一次開始怨恨,開始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想要尖叫,咒罵,他想要告訴所有人那種事情絕不會發生!

  戈德裡克怎麼可能被薩拉查壓?真是可笑,最荒唐的妄想都不可能出現的場景,可是Hat就是會不由自主的去回想。那些人、那些被拋棄的過去都已經過去了多少年?近千有嗎?或許是近兩千年。

  但是Hat還是無法忘記那種蟲蟻啃咬的委屈以及怨恨還有被拋棄的怒火,然後剩下的就是清醒過後的空白記憶,以及濃濃的空虛感。

  回想了又怎樣呢?到最後,只剩下了自己,僅此而已。

  從想像中抽身而出,Hat無視了鄧布利多疑惑的眼神,高高的昂起自己的頭,閉眼,讓自己的精神消失在了校長室裡。就像過去的很多次一樣,他不想看見那個讓他想起不該想起的人的偽獅子,他們的性格太像了。

  也許,要除了上下的問題。

  待在精神世界裡足夠長的時候後,Hat終於重新整理好了自己不良的負面情緒。他抿唇,深呼一口氣,從精神世界裡的沙發上起身,抬手推開了“斯萊特林”的那扇門。

  睜眼,湯姆成熟的臉好像已經等在Hat的身旁多時,就像一個衷心的王子,恩?Hat為自己的比喻好笑了一下,抬手,將眼前黑髮男人攔下,仰頭,主動吻上了他的唇。任何一個斯萊特林都不可能成為某個人專屬的王子,除了在床上,Hat在投入到這個吻裡的時候,無不諷刺的想到。

  “晚上好,湯姆包。”這個見面吻結束之後,Hat被湯姆從床上拉起,窗簾外面的夜色很美,不遠處散發著溫馨燈光的小屋就是麥格太太家的房子,而現在,晚餐正在那裡等待著他們。“今天工作順利?”

  湯姆摟住Hat腰的手不老實的開始向衣服裡面開拓,魅惑的笑臉不甚在意的撇嘴,工作,恩?那些東西,湯姆從來都還沒有放在眼裡,“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在晚餐上宣布。”

  “那我們還等什麼?”Hat聳肩,推開了湯姆,今天他待在精神世界裡的時間有點超出了預計,他們已經很遲了,麥格太太一定又已經叉腰拿著炒勺站在自家的小屋邊,等待著好好教訓下Hat和湯姆這兩個工作狂了,“難道你還想再被米勒娃請一次?”

  兩個黑髮的男人默契的想起了前次因為忘記時間而錯過晚餐後的悲慘經歷,對視一笑後,湯姆遺憾的看著Hat毫無顧忌的在自己面前換起了衣服,本來還打算……只能作罷。

  湯姆畢業以後,他和Hat不是沒有做過,但是總是沒能完成最後一步,互相自 慰的次數倒是不少。這是聖芒格醫院的副院長Voldemort先生一直耿耿於懷的一件事情,Hat在本能的排斥著什麼,雖然他拒絕承認,一點口風都不肯露,甚至警告Aaron和Basilisk讓他們閉嘴。

  湯姆已經很少在人前用“湯姆•裡德爾”這個名字了,取代它的是“Voldemort”這個令人景仰的名字,很多被湯姆從死亡線上救回來的病人都會一直銘記這個名字。

  Aaron在油畫裡目送二人離開斯萊特林莊園,微笑著沒有去問Hat的反常。

  麥格家的晚餐桌上,米勒娃宣布了她終於被霍格沃茨錄取的消息,Hat舉杯與她慶祝,然後他開始盤算著自己以Hat•斯萊特林的身份正式進入霍格沃茨的日子還有多遠。

  到晚餐的最後,湯姆很平靜的宣布了自己的好消息:他被提升為聖芒格醫院的院長,今年夏天一過,正式的文書就會到了,現在正在進行必要的交接事宜。Hat和湯姆都不認為這有什麼,這本來就應該,不是嗎?即使湯姆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院長。

  麥格太太很激動,上了年紀的她甚至喜極而泣,在她的心裡湯姆和Hat早就成為了她的兩個兒子,而現在,兒子、女兒都是這麼傑出,她甚至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你什麼都不用說,親愛的,和麥格先生等著享清福,不是很好嗎?”Hat微笑。

  那是個很溫馨的夜晚,不是因為湯姆預期的成功,而是因為,有那麼個人不會因為你的身份,或者成就,單單是因為“你”而激動的心。

  告別了麥格太太家晚餐的第二天,是個星期六,湯姆和Hat難得都休息在家的日子。

  湯姆的貓頭鷹“子爵”已經很老了,它成功的退居二線,在斯萊特林莊園被家養小精靈們照顧的很好。那是湯姆一直不肯捨棄的舊物之一,徹底成為了Voldemort的他,卻總有些很難捨棄的小東西,原因?那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代替“子爵”的是朝聖者公司發明的聯絡器,不過僅限內部使用,一直沒有推廣。

  早上十點,準時的,Hat通過聯絡器邀請來的7人都準時到達了斯萊特林莊園,勞倫斯、奧克塔維爾、阿布拉克薩斯、摩戴斯提、諾拉、西格納斯以及奧賴恩,先後從正門一派光鮮的從容走進。

  “恭喜你,BOSS,成為了院長。”消息最靈通的阿布拉克薩斯首先道賀。

  諾拉瞥了一眼眼眶略帶倦怠的阿布拉克薩斯,從他的腳步虛浮裡就可以看出,這個花花公子又度過了一個色彩繽紛的夜晚。“說真的,阿布拉克薩斯,如果我是你的妻子,我會把你拒絕門外,以防止自己染上性/病。你不覺得你該收斂點了嗎?”

  “要小心龍疣梅毒,honey。”摩戴斯提搭著諾拉的肩,朝阿布拉克薩斯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眼,然後他當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惹惱諾拉的機會,“諾拉可是過來人。”

  “該死的,見鬼去吧,摩戴斯提,我就知道你嘴裡不會吐出什麼好詞!”諾拉怒。

  “安靜點,好嗎?”奧克塔維爾很無奈,說真的,他對於這些學長們終日像是小孩子一樣的吵架已經徹底放棄了矯正的希望,特別是,奧克塔維爾看向在一旁明顯是看戲不準備出聲阻止的Hat和湯姆,特別是當BOSS們以這為樂的時候。

  很顯然,奧克塔維爾的話沒有起到任何效用,奧賴恩深表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後繼續轉身敦促自己的小弟弟西格納斯吃藥的問題。

  “馬戲團,恩?”Hat眨眼,對自己旁邊的湯姆微笑。

  湯姆無奈的接過勞倫斯遞上來的咖啡,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造成這種“馬戲團氣氛”的功不可沒的人裡面絕對不會少了Hat的名字。勞倫斯推了下自己的眼鏡,他早就該知道,自己放下手邊的工作而來的聚會,最終總是會演化成這種鬧劇,但是他依然不敢對於Hat的邀請提出什麼異議。

  Hat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拍了下自己的手,清脆但不大的聲音,立刻見了效果。

  “安靜,紳士們。”Hat向奧克塔維爾看了一眼,挑眉,假笑,明白了,這就是差距。奧克塔維爾黑線,既然知道自己有能力阻止而不阻止的傢伙沒有資格炫耀!當然了,他也只敢在心裡小聲的抱怨下而已。

  “現在,我們回歸正題,然後,你們有的是時間聯絡感情。”Hat接下來的聲音被諾拉和摩戴斯提默契的抗議聲所掩蓋,“誰和這傢伙有感情!”

  “咳,或者說,你們接下來有的是時間表演相聲!”Hat橫了一眼過去,很好,世界終於安靜了,甚至沒有誰敢問一下什麼是相聲。Hat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開始了自己這一天主要的工作,“桌子上擺放的胸針就是今天的主題。”

  圍在圓形茶几上的七人同時注意到了擺放在離自己最近的位置被打開的黑色小盒子,紅天鵝絨綢布上擺放著一個做功考究、精緻的胸針。

  “我想從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們都在討論的問題大家都已經心知肚明。”Hat噤聲,而湯姆開始了他富有個人魅力的小型演講,金色的客廳裡,安靜的只剩下了一人磁性的聲音。Hat安靜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托腮,思緒開始飄飛,很多事情已經沒有他插手的必要了。

  關於“食死徒”這個組織,Hat和湯姆曾經做過一次深入的討論,從人數到規模,從質量到階級,從宗旨到目的,很多很多,而現在,這個構想成為了現實。

  食死徒貴在精而不是多,而湯姆的野心,需要這些精英來完成。

  所謂的食死徒分兩種,核心成員以及外圍的成員,核心成員才是真正的食死徒,而關於如何標記他們,Hat和湯姆產生過很大的分歧,不過幸好,最終他們定下了胸針。在身體上烙印這種方式,被Hat否決了,因為貴族的驕傲不會允許這種奴隸式的印記。

  外圍的成員就會有很多人了,不過是種籠絡人心的方式,不接近核心,永遠不會發現兩者之間的差異。

  “最後,願Merlin與我們同在。”

  湯姆的話結束以後,另外七人都一臉與有榮焉的佩戴上了那個別緻的胸針,每一個人的造型都不會相同,出於很多的原因。鄧布利多對於湯姆一直處於很不放心的狀態,即使湯姆去了聖芒格,他也總在有意無意的利用自己的影響力來誤導人們的觀念,還會有一個黑魔王的誕生。

  這對於深受蓋勒特影響的巫師們來說,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而湯姆想要革新魔法世界的願望的阻力很大一部分就來自於鄧布利多的這種黑魔王論調。

  “從今以後,你們就是湯姆的騎士,背面的數字代表了我認為你們所能勝任的數字。湯姆和我不在的情況下最高指揮權屬於1號,明白了嗎?正面的裝飾,嘛,很可愛,不是嗎?”Hat微笑著補充了一兩句話,證明他一直在聽,而不是在胡思亂想,雖然很沒有說服力。

  那是個很平靜的早晨,陽光普照,家養小精靈都被派遣出去修剪花園,食死徒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成立了。低調是湯姆學會的第一件事情,也是現在的食死徒需要知道的事情。


☆、第二章

  1959年的夏天,《預言家早報》接二連三的報導了一些備受矚目的事情:Voldemort成為聖芒格醫院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院長;Hat•斯萊特林以斯萊特林學院院長的身份正式介入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朝聖者公司旗下的“BANK”經過民意表決發現,它在魔法世界裡的信任程度已經開始和古靈閣並駕齊驅;諾比•裡奇有望成為下屆魔法部部長……

  沒有被《預言家早報》報道出來的事情也有很多,好比米勒娃•麥格進入霍格沃茨開始擔任一二年級的變形學教授;鄧布利多內定成為了霍格沃茨下任校長;奧克塔維爾的母親波特太太又一次重病進入了聖芒格的特護病房等。

  夏天很快就過去了,開學的日子伴隨著霍格沃茨特快燃起的藍紫色火焰開始走動。

  真正的斯萊特林直系成為了斯萊特林學院院長的消息,讓今年斯萊特林的學生比往常多了一些,Hat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今年那個多的小鬼在和分院帽的對話裡吵鬧著要進入斯萊特林。要知道,往年總是會有很多純血的孩子選擇不同的學院,而今年這種境況幾乎沒有。

  這一次坐在教師席上的Hat,覺得自己應鄧布利多的邀請來參加這個開學晚會就是個最愚蠢的決定。那些坐在低下的小鬼以為他是什麼?動物園裡的珍惜動物嗎?一個個眼睛都快黏在了自己的身上,和湯姆那一屆的水準更是不知道差了有多少,真應了勞倫斯以前的諷刺,每況日下的招生質量!

  湯姆的小圈子裡那些已經為人父母的傢伙們,他們的孩子裡面,最大年齡的孩子大概就是今年八歲了的貝拉特裡克斯。西格納斯十三歲那年出生的女兒,這是Hat一直很佩服西格納斯的地方,想想看吧,十三歲就有了第一個女兒。

  阿布拉克薩斯家的那個跟他父親如出一轍的鉑金小孔雀盧修斯今年也才五歲,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拉著比自己小一歲的未婚妻納西莎一本正經的說,我會負責的。= =

  Merlin,看看那些孩子,在看看霍格沃茨今年的這些,呃,蠢貨。原諒我用這麼可怕的詞彙,但是,我真的受夠了!我還要面對著沒大腦的傢伙多久?Hat在當天晚上回到斯萊特林莊園的時候,對湯姆如是抱怨。

  黑頭髮的少年還是保持著自己從沉睡中甦醒時的模樣,沒有任何改變,甚至身高都不曾增長哪怕0.1英寸。這是Hat近幾年來的煩惱,而現在,顯然這個煩惱已經變得不再重要,在面對過那些小鬼惱人的視線之後。

  “那你當時面對我是怎麼那麼有耐心的?”湯姆有些好奇的開口。

  Hat伸展自己的手臂,毫無形象的爬在長桌上,□一張臉來,撇著嘴:“你是不一樣的,湯姆包!哪怕勞瑞都比那些小鬼強了不止一倍。”

  “你這樣說,勞瑞可是會哭的,什麼叫比勞瑞都不如?”湯姆笑著將Hat從桌子上拽起,貼身,低頭,曖昧的低語。若有似無的熱氣和著湯姆獨有的專屬香水味道,有一下沒一下的撩撥著Hat的情 欲,“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我的‘不一樣’指的是哪方面,難不成你對我是一見鍾情,恩?”

  Hat翻身所幸坐在了紅木的長桌上,胳膊無力的搭在湯姆的肩上,挑眉:“見鬼的,我倒是很好奇是什麼使得閣下得出了這麼荒謬的答案而不自知,湯姆包,我早就告訴過你,離阿布拉克薩斯那個自戀的花孔雀遠點!”

  湯姆的手托住了Hat的後腦勺,然後就勢吻上了Hat毒舌的唇,有的時候,Hat的唇會讓湯姆覺得有比說話更具吸引力的作用。

  Hat的手緊拽著湯姆的白色襯衣,仰頭,忘情的投入了另一場“決鬥”裡。這一次,Hat發誓絕不會讓自己再次成為喘不過來氣的那個!身體是被湯姆什麼時候壓倒在長桌上的已經不是Hat所能關注的了,該死的技巧,為什麼湯姆總會比自己好,他確信他一直以來都只和自己發生過這些嗎?

  嘴上突然有些吃痛,Hat不滿的瞪視著湯姆,這個傢伙絕對有□傾向,該死的!

  “這是對於你不專心的懲罰,總是胡思亂想的話,我可是會很困擾的。”湯姆的手沿著Hat的前胸緩緩下滑,衣服的扣子在一點一點的剝落,身體變得火熱難耐,而挑起這一切的那個黑髮男人卻在自己的頭頂笑的一臉欠扁。

  最後那張紅木的長桌被Hat用來泄憤而燒掉了,在燒掉桌子的那個早晨,我們的Voldemort院長心情大好的喝著紅茶,抿唇,差點笑出聲來的縱容著Hat偶爾的幼稚行為。

  萬聖節的晚上,霍格沃茨很熱鬧,聖芒格也很熱鬧,原因?因為瑞典魔法部部長的夫人在倫敦旅遊的時候不幸發生了點小意外,而這個意外卻不得不驚動湯姆這個院長去親自處理,因為那位第一夫人只相信Voldemort。(為什麼這句話更像是“大品牌,值得信賴,您瞅準了,Voldemort!”請原諒某的崩壞= =)

  Mr. Hat甩開了Aaron,獨自一個人走在了那條好像被自己夢見過無數次的走廊上。

  幽暗的燈光,玻璃窗後面是漆黑一片的霍格沃茨操場,一直向前走,腳步聲被空曠的走廊放大了數倍。傾斜而上的影子倒影在哥特式的牆壁上,留下了Hat一輩子無法磨滅的記憶。

  薩拉查•斯萊特林。

  Hat永遠也無法真正遺忘了的男人,那個單純的黑髮男人,單純的活在斯萊特林式貴族驕傲裡的黑髮男人,他在一個銀裝素裹的冬日裡,推開了帽子店裡玻璃櫥窗旁邊的木門。

  那大概是最初的最初,一切的開始,Hat還是一頂喜歡胡思亂想,沒有過去記憶的烏黑光亮的尖頂禮帽。他觀察著櫥窗外的馬車奔馳,他聆聽著胖成一個球體的帽店老闆對每一個顧客口如懸河的吹噓,然後他等待著改變自己命運的拐點。

  Hat搖晃了下的腦袋,黑短的碎發隨著動作小幅度的擺動,他是怎麼了?竟然開始回憶起了那些陳年舊事,不是已經忘記了嗎?那為什麼又會想起……

  二樓女生盥洗室前的警戒線對於Hat來說形同虛設,只要他願意,那些魔法不過是一種擺設。輕鬆的通過了魔法部設下的障礙,Hat一路輕鬆的下到了黑暗的隧道裡,長長的走廊,陰冷的風襲來,讓Hat不自覺的裹了裹自己的黑袍,然後繼續從容的向前。

  Hat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他只知道,他必須來,有什麼在召喚著他。這種說法很扯很玄妙,但是Hat卻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就好像他在腦海里已經演習了無數次一樣熟練。

  密室裡的密室被打開了大門,那個被堪比(家養小精靈的名字)搬走了全部東西的圓形密室裡,除了那個石台,其實已經什麼的都不剩了。Hat逆著光,站在門邊,看著那個上了千年曆史的青色石台,怔怔不語。

  圓形房間也執起了燈火,門邊巴洛克式的書桌還在,只不過上面的手札,哪怕一個羊皮紙的碎片都已經不再,但是Hat卻感覺他看見了。

  千年前,一個黑髮的男人,就埋頭在這張桌邊,執筆寫下一長串的咒語,費盡心神。

  Hat緩慢的坐進了那個半圓形的椅子裡,說真的,並不怎麼舒服,咯吱作響的椅子甚至給了Hat一種自己隨時可能坐塌它的錯覺。Hat隨意敲打著桌面,然後,他無所事事的拉開了自己左手邊的小抽屜,意料之中的,毫無所獲。

  打開門的在Hat沉思的空擋被敲響,鄧布利多逆著光站在那裡衝著Hat微笑。

  Hat抬頭,回了鄧布利多一個假笑,聳肩:“你看,阿不思,我無法請你坐在任何地方,這裡只有一張椅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我當然不介意。”鄧布利多笑著,掩藏在月牙型眼鏡後面的冰藍色眼眸眨動了一下,然後他很自如的坐到了那張青石台上,甚至很自得其樂的環視起了這個圓形房間,“這裡真的不賴,恩?你的哥哥,我是說斯萊特林先生是個很有創意的人。”

  “當然,他一向是富有想像力的。”Hat驕傲的仰起頭,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所有物。

  “好比……”鄧布利多不準備在繞彎子,他準備直入今晚的主題,“好比他發明了你,Mr. Hat,或者說,Sorting Hat,分院帽,這樣的稱呼是否更加貼切一點?”

  Hat一點也沒有慌張,被鄧布利多發現是遲早的事情,而他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是的,我才是他最偉大的發明,不是嗎?把一個真人禁錮在帽子裡,傳承千年,他是個偉大的人。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發現的?”

  鄧布利多有些詫異的看著Hat,這個答案和他的推測有些出入,他以為是Hat變成了人,而不是真人變成了Hat,不過,也許這個說法才更說得通。不自覺又一次開始跟著Hat的節奏走的鄧布利多,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又掉入了另一個怪圈裡。

  “很多方面,其中之一,我無意間翻閱了Ignatz小姐*生前的自傳;其二,Aaron校長對於你和帽子的態度都過於相似的尊敬了;其三,帽子在這短短的幾年裡休息的時間是過去千年的兩倍不止。”

  “就這樣?”Hat狐疑的打量著鄧布利多。

  “就這樣!”鄧布利多呵呵的笑著,他當然不止這些,但是王牌總是要留在最後使用,不是嗎?

  Hat笑著環胸,“阿不思,蓋勒特並不是你一個人的朋友。你能從他哪裡知道什麼,我照樣能。不過我很佩服你的能力,堂弟基恩,恩?他手上戈德裡克的日記怎麼被你騙到自己手裡的?算了,換個問題,戈德裡克那個蠢貨在日記裡都說了些什麼?”

  蓋勒特•格林德沃,是德國的大貴族之一,而他的遠方堂弟基恩,是一個有著一頭比蓋勒特還有耀眼的金黃色頭髮的青年。

  “基恩”是希臘語裡,有高貴血統的意思。基恩的高貴血統來自於格蘭芬多,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純血的格蘭芬多。雖然Hat不知道戈德裡克是用了什麼方法使得他的血統如此的純粹,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基恩手裡有戈德裡克生前全部的知識和記憶,通過戈德裡克留下來的日記。

  Hat和蓋勒特認識是在一個很偶然的情況下,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蓋勒特需要鄧布利多的情報,而Hat需要那個基恩全部的情報。

  很快的,Hat和蓋勒特有了一段不算特別要好但也不壞的友情,偶爾的通信,互相調侃幾句,僅此而已。Hat從未試圖聯繫過基恩,因為Hat不過是希望能在自己的可控範圍裡掌握四巨頭遺留下來的東西,只要不威脅到Hat,他一概不會有興趣。

  而鄧布利多很顯然,從基恩口裡知道了些不得了的東西,但是很朦朧。

  “咳,看來一部分史實是對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感情不是那麼友好,恩?”鄧布利多有些尷尬,看來他還是小看了這個Hat•斯萊特林的能力,但是,從現在開始防範也為時不晚,鳳凰社的成員諾比•裡奇也快要成為魔法部部長了,不是嗎?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裡,誰都不是贏家。

  Hat假笑,然後他放棄了回答。少年的臉上明顯的擺著一種“我知道,但是我就不告訴你”的欠抽表情。Hat突然發現,戲弄鄧布利多果然是他人生最高的享受。

  1959年,萬聖節的夜晚,Hat和鄧布利多老蜜蜂假笑了一整晚。

  萬聖節的第二天早上,Hat•斯萊特林對外宣布重新關閉密室,不再公布於世,原因不明。鄧布利多所領導的勢力以沉默表示了允許,大部分貴族也都沒有誰敢跳出來指出質疑。本來就沒有多少人真正見過的密室,又一次消失在了世人的眼中。

  霍格沃茨二樓的女生盥洗室改在了別的地方,以前作為密室入口的地方以“還原歷史”的名義,被重新改造回了一個封閉的寢室,沒有人居住,只是個擺設而已。

  同期,魔法部部長下屆人選裡,代表食死徒勢力的那部分開始收斂自己的行為。

  這不是交易,而是Hat一人隨性的決定。湯姆有再多的不滿到看見Hat的那一刻起也全部都收了起來,Hat不會做任何不利於自己的行為,這是湯姆從小到大的認知,而有了這個認知就夠了。

  魔法世界隨著朝聖者公司“BANK”的穩固,又刮起了一陣對於妖精的不滿情緒。

  “BANK”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銀行,由巫師開辦的銀行,越來越多的巫師把自己的錢投入了這個新起的銀行。不是因為稅率低,也不是因為服務態度好,又或者安全保衛系統值得肯定等諸多原因,最主要的原因只有一個,掌管他們金加隆的人是一個“人”。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個認知在所有物種之間是互通的道理,公元1612年的妖精叛亂事件,妖精們不會忘記,巫師們也不會。

  但這一切,對於勞倫斯來說都毫無意義,因為他焦頭爛額的投入到了收購《預言家早報》的活動中去了。成年了的勞倫斯•甘普先生是很多男性巫師憧憬的目標,多金、帥氣、自信、成功,而最主要的是,這一切都源自於他自己的努力。

  沒落的家族並沒有給勞倫斯帶來什麼,除了負擔以外,但是現在,勞倫斯•甘普先生成為了全英國女性巫師最想嫁給的男性排行榜上的前五名。

  但事實上,勞倫斯的感情問題一直都沒有得到很好的解決,奧克塔維爾總會在他失意的時候來找勞倫斯,而當問題解決了,那個黑髮男孩就又會架起層層的保護膜將勞倫斯拒之千里。西格納斯•布萊克,作為三個女孩的父親,現年二十歲出頭的悠閑大貴族,總是鍥而不捨的追求著勞倫斯。

  這場三角戀,總是需要一個盡頭的,Hat預感的到,很快就要到頭了。


☆、第三章

  勞倫斯坐在蒂爾伯裡港的碼頭邊已經有些時間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該起身離開,也許下一秒Mr. Hat就會像是一隻暴怒的匈牙利樹蜂龍,也許應該是中國火球,勞倫斯不是很確定Hat會喜歡哪種比喻,噴著赤色的火焰,出現在自己的身後咆哮。

  呵呵,那一定很有趣,Mr. Hat越來越像是一個情緒化的孩子,人類的反進化?

  勞倫斯覺得他應該離開了,但是他耷拉在海面上的雙腿就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他的雙手虛弱到無法撐起哪怕一張羊皮紙的重量。勞倫斯累極了,也許他就會這樣累死過去,他想,或者頭重腳輕的栽進海里,悄無聲息的成為魚兒的飼料。

  勞倫斯•甘普,第一次覺得自己窩囊的不像一個男人,他可以冷靜的殺死自己的親生父親,然後一臉無辜的面對威森加摩,但是他卻無法承認現在自己的失敗。

  他被拋棄了,他開始止不住的這麼想。

  銀色敞篷車裡的Hat,靜靜的看著勞倫斯頹廢的坐在碼頭邊鐵墩子之間的鐵鏈下,他的雙腿在水泥岸的另一邊,Hat看不見,但是他猜測勞倫斯的雙腿一定是靜止的。勞倫斯現在美的就像是一副風景畫,油畫,或者麻瓜攝影展裡最成功的頹廢作品,他微低垂著頭,寶藍色的眼睛無神的就像是女皇桂冠上的名貴珠寶。

  “嘿,Blue-eyed boy*,你在等誰?”

  Hat下了車,他突然決定和勞倫斯並排坐在那裡,像是兩個準備自殺的人在交流感情,也許從背影看會像是兩個為了浪漫把自己推到危險邊緣的傻子戀人。

  勞倫斯抬頭,他好像在看見Hat出現在這裡的那一刻開始,變得無所畏懼了,他笑的很寫意,就是那種讓Hat反胃的白痴似的自怨自艾。“我在等我的戀人和我一起私奔,他答應過我的。”果然,勞倫斯的話讓Hat更加想要抽他兩巴掌了,但是Hat沒有真的動手,反而笑了。

  “很遺憾,我是代表死神來通知你的,你的戀人維爾在他母親去世的那一刻起,也死了。”

  “你的意思是,他不會來了?”勞倫斯一字一頓的表達著自己的理解不能。

  “不會來了。”Hat微笑,聲音堅定。

  “可是,我還買了下班輪船的船票。”勞倫斯固執的就像是一個孩子,他天真的歪頭,說著一些讓人想要發笑的疑惑,可事實上,那是一點也不好笑的笑話。“我已經買好了船票……”他反覆重複著自己的吶吶自語。

  Hat拍著他的肩,抿唇,睜大了眼睛,像是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爽朗的假意大笑。

  “想開點吧,年輕人,人總是要死上那麼一回的,也總是要失去那麼一次戀人。現在,趁湯姆還沒有真的發飆前,還有一個婚禮在等著你我,你知道的,婚禮可以沒有新娘,但是不能沒有男儐相。”

  “你有的時候的話,會讓人聽起來很費解,為什麼伴郎會比新娘重要?”勞倫斯有些困惑。

  “因為……呃,不,沒什麼。”Hat拉著勞倫斯站起,因為那個男儐相是你,新郎最愛的卻不能結婚的對象。Hat對著勞倫斯一笑,然後他推著這個好像永遠也無法長大的大男孩一步步像敞篷車走去。

  急速行駛的敞篷車裡,Hat對著勞倫斯假笑。“你不好奇嗎,這是誰的婚禮?”

  “不,我一點也不想知道,我更不想當什麼伴郎,我只想回到碼頭去!”勞倫斯賭氣的回答,因為他不知道除了這些他還能說些什麼,那個本來應該和自己一起私奔的人正在準備婚禮?

  “噢,我可愛的勞瑞。”Hat詠嘆調的詠唱,“你為什麼能那麼可愛呢?我們要去參加另一個波特的婚禮,只不過,那個波特也叫奧克塔維爾,碰巧他和你已經‘去世’了的戀人維爾長的很相似而已,對嗎?”

  勞倫斯不確定這種自欺欺人是否正確,而且他無法做出選擇,不是嗎?那麼,Hat說的大概就是對的吧,他的戀人維爾確實已經“死了”,死在了他點頭答應他母親臨終前希望他娶一個貴族小姐的願望的那一刻。勞倫斯突然覺得輕鬆了不少,他放飛了手裡被自己攥碎捻濕了的船票,然後大笑。

  “我們趕回去的時候,會被BOSS責罵嗎?”

  “不,我不會,而你會。”Hat回了勞倫斯一個假笑,那個寶藍色眼睛的男人嚎啕了。然後,Hat慢條斯理、如數家珍的報出他一項項的罪責,“逃避工作未遂,逃避職責未遂,逃避責任未遂,拖欠工作直接導致組織經濟損失若干,隱報、瞞報、撒謊、無故消失……”

  也許我剛剛應該直接跳進海里,勞倫斯在呼嘯而過的車裡突然這麼覺得,不過,那一定會讓Hat加上一條,浪費人力物力救助,直接、間接導致經濟損失若干。= =

  “我詛咒波特家的小鬼都會被馬爾福糾纏一生!”勞倫斯煞有介事的賭咒發誓。

  Hat嘴角有些輕微的顫抖,乾笑了兩聲,“那可真是個惡毒的詛咒,親愛的。”車裡的兩人相視一笑,阿布拉克薩斯聽到了,一定會哭吧?也許,他會很自戀的採取無視的政策,又或者,他會乾脆說‘被馬爾福看上,是那個孩子的榮幸。’車裡的氣氛緩解了不少,而很快的,他們到達了波特家大宅。

  Hat拿著紅色的絲帶皺眉,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比對了很長時間,然後他徹底怒了!

  “why?為什麼我是紅色?我討厭紅色,那看起來像是愚蠢的格蘭芬多!我絕不在眾人面前打上這個東西站在男儐相群裡,絕不!是誰說七個男儐相要用象徵彩虹的七種顏色的絲帶區分開來的?那聽起來愚蠢極了!”

  在場另外的幾位男士均努力不讓自己的嘴角抽搐,在心底回答,是你。

  Hat的目光狠狠的一一掃射過去,勞倫斯黃色的領帶不行,奧克塔維爾象徵新郎的顏色領帶不行,那麼,Hat眯眼,微笑著看向唯一佩戴著綠色領帶的湯姆。

  “湯姆親愛的,不覺得綠色和你的紅眼睛很不相稱嗎?說實話,那看起來糟糕透了。”

  湯姆優雅的一笑,走近Hat,看著鏡子中越挨越近的兩人,然後他俯身親吻了下Hat假笑著的唇,摟著Hat腰的雙手上移,故意緩慢的游走在那副敏感的身體上,即使他現在穿著衣服。然後,湯姆幫助Hat戴上了紅色的領帶,兩手翻著花打出了一個完美的蝴蝶結。托腮,審視了一會兒鏡子。

  “確實這個紅色不適合你,好吧,我們交換。”

  Hat翻著白眼,無視了鏡子裡笑的很囂張的某人,順便告訴自己現在身上的感覺就是浮雲,他只需要那條綠色的絲帶!在一個深吻結束之後,Hat得到了他想要的綠色。

  “說老實話,紅色也不是很適合你。”Hat靈巧的離開了湯姆的禁錮,躲到了門邊,然後他假笑了下,對著湯姆做了個鬼臉後離開。

  湯姆意猶未盡的舔舐了下唇邊,無所謂,他打量著鏡中的自己,lord Voldemort穿什麼都會成為魔法界新的時尚,他在乎的只是Hat不得不忍耐自己時候的誘人表情。不枉他支開了藍色的阿布拉克薩斯等人,很划算的買賣,Hat戴過的絲帶,恩?有點像是交換定情信物。

  看慣了湯姆在遇到Hat的事情後智商為零的一般表現,勞倫斯決定漠視這對幼稚的上位者,咳,他們需要偶爾的精神放鬆。

  奧克塔維爾•波特的婚禮很盛大,盛大到連新郎被淹沒在了人群裡。

  而事實上,我們這位任性的黑髮新郎其實早就不在外面花園的人群裡了,他躲在波特家大宅的閣樓上,拒絕了所有人的陪伴,包括自己保加利亞籍的新娘。

  奧克塔維爾一直以來都是個任性的人,他自己知道,很多人也知道。但是,任性就像是一種毒癮,一旦上癮就很難再戒掉。奧克塔維爾一個人蹲在角落裡抽著Hat介紹給自己的一種香煙,麻瓜製造,但是那種吞雲吐霧的感覺很適合他,也許香煙也是一種任性的表現。

  高高的玻璃窗開在尖尖的房頂上,只有陽光照射的一個小角落充滿了陽光。

  奧克塔維爾待在陰暗的角落裡,等待著發霉。剛剛的婚禮儀式上,他很混亂。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反覆的回放著母親垂死前渴求的眼神。即使母親幾乎已經完全忘記了作為一個布萊克的驕傲,但是到最後,她卻保持了布萊克家的堅持——血統的純粹,波特家的家主需要一個純血的“妻子”,女性。

  婚禮進行曲在播放,但是奧克塔維爾只能聽到很多天前勞倫斯聯絡器裡高興的話語,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我們什麼時候私奔……

  奧克塔維爾嗤笑了下,狠狠的將煙頭掐滅,滿地的煙蒂。

  我們什麼時候私奔?是啊,我們什麼時候私奔?相約在蒂爾伯裡港的碼頭邊相見,順著泰晤士河,一起到鹿特丹轉乘麻瓜的飛機離開歐洲。勞倫斯•甘普,我們什麼時候私奔?其實也算不上私奔吧,兩個男巫,又算的上什麼呢?

  Hat一直在尋找著失蹤了的奧克塔維爾,他不是擔心他會怎樣,而是一種內疚。

  Hat總有種預感,波特太太之所以會這麼早死,絕對有自己的原因。蝴蝶顫抖地球,而他這個穿越者的無意介入,絕對改變了些什麼,雖然Hat對這個世界的未來一無所知,但是他的預告一向是奇準的。好比波特太太多瑞婭•布萊克,說不定她能活到1977年,而事實上,她在1960年永遠停止了呼吸。

  什麼是應該發生的?而什麼又是不應該發生的?Hat感覺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轉,但是即使知道現在的結局,他也不後悔他前面所做的一切,只是單單的內疚而已。

  勞倫斯剛剛把湯姆從Hat的身邊“借”走,為了躲避西格納斯。西格納斯雖然一直身體不好,但是卻奇跡般的活到了現在,即使他早就以防萬一的為了布萊克家族血脈的延續,而早早的有了三個女兒……= =

  但是黑髮的西格納斯從不掩飾自己的性向以及所愛之人,他的生命過於短暫而脆弱,這讓這個黑髮的青年知道了一件事情,及時行樂。

  而作為西格納斯所傾心的對象勞倫斯,大概除了接受和無止盡的逃避下去,別無他法。

  Hat倒是很樂於看戲,既然勞倫斯和奧克塔維爾註定無緣,那麼和西格納斯開啟另外一段感情豈不是兩全其美?好吧,Hat也知道感情的事情強求不得,但是,他依然很想看看他們的財政首席執行官狼狽的慘樣。(- -)

  鉑金色的小男孩慌慌張張中撞上了正在想事情的Hat腿前,六歲的盧修斯正準備發脾氣被擋住了道路,但是當看清那張笑咪咪的少年的臉後,他開始忙不迭的道歉。

  “很抱歉Hat,Hat叔叔,都是貝拉,她在追我!”

  Hat突然被這個鉑金的小孔雀逗樂了,他蒼白的臉上因為運動而變得紅撲撲的,軟團團的臉讓人有種很細嫩的感覺,也許,盧修斯不是鉑金小孔雀,而是鉑金小包子。Hat想一出是一出的抱起盧修斯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或者說是咬更好一些。= =

  “貝拉‘追’你?我以為你喜歡的納西莎,還是說,這是一場姐妹之間的戰爭?”

  不算大也不算小的盧修斯當場就懵了,臉因為窘迫變的更加紅潤,不知所措的樣子又一次使得Hat咯咯的笑出了聲。

  九歲的貝拉特裡克斯停在了Hat的面前,然後優雅的對著Hat行了禮。

  “很高興見到您,Hat叔叔。”

  Hat聳肩,微笑,將盧修斯放了下來,抬手揉亂了盧修斯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頭髮,鉑金髮色的男孩敢怒不敢言的在眼睛裡開始積蓄淚水。他發誓他要告訴父親,不對,父親也怕Hat叔叔,那還是告訴Voldemort教父好了,Hat叔叔總是欺負自己!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貝拉我的小淑女。玩的開心嗎?”

  貝拉特裡克斯把嘴一撇,小小的頭顱抬的高高的,眼睛瞥了一眼旁邊比自己矮了一個頭左右的盧修斯:“如果盧修斯剛剛沒有把安多米達弄哭的話,那麼我是玩的很開心。”

  Hat聳肩,這些孩子實在是太可愛了,果然自己的家孩子是越看越親。

  “好吧,那麼Hat叔叔允許你今天一天都替自己的妹妹安多米達報仇,盧修斯不準反抗,要有一個馬爾福的樣子!紳士可不能欺負一個淑女,那麼,你們誰來告訴Hat叔叔,奧克塔維爾叔叔在哪裡,恩?答對有獎。”

  盧修斯和貝拉特裡克斯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一個大腹便便的身影加入了進來。

  “噢,Mr. Hat,很高興認識您。我一直再找機會想認識您,現在看來我找到機會了,不是嗎?我是諾比,諾比•裡奇。”

  Hat收斂起了自己的笑容,假笑著起身看了一眼這個從一開始就讓自己很厭煩的傢伙,裡奇?哪個裡奇?哼,不過是一個魔法部部長的候選人而已,還真是抱歉,他還真沒把他放在眼裡。冷淡的點了下頭,Hat牽著兩個孩子的手離開了那個讓他不怎麼喜歡的地方。

  胖子裡奇的手很尷尬的停留在了原地,他是知道這些貴族難以接觸的,現在看來,不是一般的難以接觸。

  ‘不過,’剛剛還一副好好先生模樣的胖子裡奇此刻卻笑的有些陰險,他的臉因為笑容而緊湊到了一起,很難看,甚至有點噁心的模樣,像是一個足有腦袋那麼大的包子。同每一個市儈的非貴族巫師一樣,胖子裡奇也是個小肚雞腸的人,但是他現在並不準備計較,‘因為那個斯萊特林,也只夠在囂張這麼幾天了,鳳凰社可不是擺設!’

  湯姆小心翼翼的將Hat帶進了自己的懷裡,他剛剛碰巧也注意到了Hat和胖子裡奇之間的互動,而湯姆一點也不像讓Hat因為捲入他的紛爭而受傷。

  Hat微笑著會給了湯姆一個燦爛的表情,人小鬼大的盧修斯在一邊和貝拉特裡克斯低低的笑出聲來。

  奧克塔維爾的婚禮到後半段的時候,雖然婚禮的男主角消失了,但是依然辦的很成功。被這些事情所攪和的Hat,忘記了自己的內疚,本來生性冷漠的Hat很快就將自己的蝴蝶論調拋出了腦海,與其想那些有可能根本不會發生的事情,還不如多多想想現在自己的狀況。

  還有兩年貝拉特裡克斯即將入學霍格沃茨,還有兩年魔法部部長換屆,還有兩年Hat在密室裡鼓搗的實驗會有初步的成效,還有兩年,給所有人擴軍備戰的時間。


☆、第四章

  鳳凰社和食死徒的鬥爭被徹底擺到檯面上的時候,大概就是在1970年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已經從過去對持的十年較量裡,漸漸被魔法界普通公眾所熟知。

  但是沒誰真的會關心,一個普通的巫師關注魔藥漲價都會比關心政治上心,特別是Hat•斯萊特林將“黨派”這個概念引進魔法部之後。在所有人眼裡,鳳凰社和食死徒不過是兩個在政治上有分歧的政黨而已,誰來統治這個英國的魔法部,其實對於普通民眾來說,並不會有多大的改變。在普通群眾的眼裡,只有誰給他們帶來更多利益的區分。

  “福利政策”也是食死徒們大刀闊斧改革的這幾年新推出來的新鮮玩意,很多人都處於觀望態度,但是他們的心已經漸漸在偏向食死徒。

  局勢開始漸漸的向著Hat和湯姆傾斜,而且這個傾斜的角度越來越明顯,一切都再好不過了,你真的這麼覺得?

  “該死的!”勞倫斯狠狠的將《預言家早報》摔在了地上,這個藍眼睛的大男孩已經褪去了眼鏡的偽裝,此刻還原了還在上學時的毛躁毛病。他在Hat和湯姆面前不斷踱步,一手支撐著另一隻手的手肘,而另一隻手在托著腮。

  Hat玩味的撇嘴,鄧布利多那隻老狐狸倒是很會撿便宜。

  事實上,Hat當年把魔法部部的位置讓出去是個在今天看來很愚蠢的決定,胖子裡奇在1962年上台,上台後很多政府的扶持政策或者決斷事實上都偏向了鳳凰社。

  本來這無可厚非,Hat和湯姆也都做好了打算。四年一大選,胖子裡奇再囂張也不過是短短的四年,但是不知道鄧布利多在後面做了些什麼手腳,連續三屆,胖子裡奇連任了魔法部部長,也就是整整十二年,而現在,他還在任期。而他近來的動作也是越來越大,甚至可以說簡直不把食死徒放在眼裡了。

  更有甚者,在貴族圈裡都開始流傳一種說法,魔法部是鳳凰社的魔法部。

  這讓很多人不快,被打壓了的食死徒自不必說,很多以前中立的貴族們也紛紛開始向湯姆表示了自己的誠意,原因無他,鳳凰社打著所謂“愛”的旗號,破壞了很多貴族的既得利益。漸漸麻瓜化的生活方式讓一部分貴族們開始恐慌,雖然湯姆和Hat也並不反對學習麻瓜的某些技術,但是在貴族們的眼裡,或者這些排外人士的眼裡,湯姆遠遠好過了鄧布利多。

  但是鄧布利多所領導的鳳凰社是當權派,所謂當權派,就是非當權派人士有議政的權利,而那些當權派有駁回、無視的權利。= =

  阿布拉克薩斯已經漸漸有準備搬到新西蘭養老的趨勢,即使他的兒子盧修斯才是霍格沃茨五年級生。而Hat答應阿布拉克薩斯養老的條件之一,就是他把“福利政策”這個問題妥善的安排好,而不幸的是,勞倫斯成為了被阿布拉克薩斯拖下水的人之一。

  眼看著“福利政策”開始步入正軌,使得這個政策誕生的勞倫斯和阿布拉克薩斯均有了一種“初為人父”的頗具喜感的情緒。

  而使得勞倫斯這麼生氣的原因很簡單,他的“兒子”在被自己快要養大之後,被“鄰居”以“好心”的名義強硬的占去了。這事換到誰身上誰也不會咽下這口氣,特別是越來越對這事上心的勞倫斯•甘普先生,為了這個“兒子”,勞倫斯甚至發出過“棄商從政”的想法。

  所謂的“鄰居”當然就是鳳凰社。現在掌管著著當局政府的鳳凰社在“福利政策”開始被人津津樂道的今天,在報紙上宣布“魔法部”和鳳凰社將會大力推行,半點沒有提到食死徒的意思。

  而大多數民眾雖然有人會知道那是食死徒最先提出來的,但是經過報紙這種宣傳,就好像讓他們意識到,真正給他們好處的人是鳳凰社。

  久而久之,食死徒勢必是要為他人做嫁衣的,而勞倫斯第一個不會同意。

  勞倫斯每天都會摔上這麼一次報紙,自魔法部開始搶占去“福利政策”之後,魔法部厚顏無恥的態度,就像是勞倫斯發泄完之後讓家養小精靈耐心收拾起來的《預言家早報》,在牆角被整齊的堆落成堆,厚度與日俱增著。以一種可以看得見的趨勢,迅猛發展著。

  今天勞倫斯摔的那踏報紙上的頭版就是胖子裡奇讓Hat作嘔的笑臉,他的背景是一個孤兒院落成剪彩的樣子,而勞倫斯嘴裡一遍又一遍的在嘟囔著:

  “那塊地皮是我貢獻的,那個門板甚至是我施咒裝上去的,那幾個英文字母是BOSS的提筆,魔法世界第一個純意義上的孤兒院是Mr. Hat的提議,該死的,那塊地皮是我貢獻的,那個門板甚至是……”以此循環二的N次方。

  即將成為霍格沃茨學校校長的鄧布利多先生說,會魔法的孤兒在麻瓜孤兒院生長的這一事實一直被他所關注……從事了教育事業多年的鄧布利多先生曾接觸過很多這類的學生,事實上他們過的並不好……裡奇部長也一直很關心孤兒院這方面的建設……我們有理由相信,這所孤兒院,不會是全英國唯一的孤兒院……

  Hat將報紙撿起,嗤笑的讀著上面的報導,隻字未提食死徒任何的事情,但是也有技巧的迴避了到底是誰提出這個設想並且完成這個設想,卻在字裡行間將這個人指向了鳳凰社。

  吃了啞巴虧的食死徒卻不能有任何表示,如果他們大張旗鼓的說這是他們做的,那豈不是有邀功的嫌疑?本來,公益事業就不圖回報,食死徒的表態反而會讓民眾心生厭煩之感。而如果食死徒沒有任何表示,那麼,這項功勞顯而易見的會成為鳳凰社的,誰也改變不了。

  “套一句中國的諺語,為他人做嫁人,我們這次可真是不折不扣的做了一回嫁衣。”Hat疊腿,聽不出情緒的開口。

  高層核心的其他人員也都在處理好自己手頭上的事情之後,比Hat規定的時間提前了那麼一小會先後進入了斯萊特林莊園。貝拉今天是第一次被允許加入這樣的會議,這個黑頭髮的女兒雖然還是像以前一樣驕傲異常,但是微微有些顫抖的眼角還是泄露了她的情緒。

  會議上,一般都是湯姆在談,或者是單獨的誰在發表自己的意見又或者匯報情況。而Hat,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走神。= =

  蓋勒特的信寄來說,基恩•格蘭芬多不日將要來到英國,也許我該去機場接機?

  Hat轉動了下自己的頭,越過正在說話的勞倫斯,看著窗外難得的好天氣。托腮,苦惱的皺眉,像是在集中精神想著某些會議上的問題,而事實上……

  密室裡的研究進展到今天也不容易,但是總感覺哪裡出了問題,算了,愛迪生還失敗了無數次呢,拆了重來過好了;鄧布利多當上校長之後,是自己直接當副校長好呢,還是把米勒娃推上去?奧克塔維爾家的詹姆也該到了上學的年齡,奧賴恩家的西里斯也是,那對從小到大的混世魔王要分到哪裡比較好呢?

  “先生?”貝拉的聲音又一次提高了不少,Hat這才將自己毫無焦點的眼睛對準了那個黑髮的驕傲女性。

  “怎麼?”Hat漫不經心的抬頭,看著突然安靜下來的大廳,換了一下托腮的手。

  習慣了Hat態度的眾人嘴角還是有些忍不住的抽搐,特別是第一次看見Hat這般模樣的貝拉,突然有種小時候的崇拜之感被欺騙了的錯覺。剛剛看著Hat一臉難辦的表情,他們還以為Hat也對於讓鄧布利多成為校長的這件事耿耿於懷,誰成想,他根本就沒聽!

  湯姆寵溺的笑著,耐心的將剛剛他們的提議以及問題大略的給Hat重複了一遍。

  “讓老校長們重新表決?重選一個校長?鄧布利多確實還沒有上台,不過,我想說的是,是誰告訴你們這些的,歷代校長的人選由老校長們的油畫表決決定?”Hat疑惑。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客廳裡的大壁畫上,紅頭髮的紅蘿蔔Aaron有些窘迫。

  Hat點頭了然,“原來是紅蘿蔔說的,恩,那是我讓他說的。沒錯,但是事實上,校長人選是我定的,呃,我和分院帽決定的。”

  “什麼?!!”都從霍格沃茨特殊的開學儀式上聽過七年的眾人一臉不相信的表情,那個比鄧布利多老蜜蜂還要神經的帽子?那個髒兮兮,唱歌能要人命,說話顛三倒四的分院帽?它不是隻用來分院的嗎?

  湯姆是唯一知道Hat和分院帽根本就是一個人的人,所以他很淡定的笑著,但是他也有疑惑:“那為什麼你要選擇鄧布利多?據我所知,你並不喜歡那個人。”

  “是的,特別是他還是一個紅鬍子!”Hat幾乎不用思考的就回答了,而畫像裡的Aaron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Hat不解的瞥了一眼Aaron,他說的是紅鬍子又沒有說紅頭髮,紅蘿蔔很在意嗎?“Mr. Hat只選擇適合霍格沃茨的校長,而不是符合自己喜歡的。”

  “即便是鄧布利多?”勞倫斯狐疑的開口。

  “即便是那個老蜜蜂!霍格沃茨的利益高於一切,這是從最開始就定下來的規矩。”Hat一臉肯定的回答,這是他絕不會放棄的堅持,霍格沃茨的利益高於一切!

  看Hat如此,在場的眾人也不好在多說什麼,全部都明智的放棄了這個話題。

  晚餐的時候,Hat和湯姆還是去麥格家吃的。這麼多年來,這個晚餐成為了約定俗成的小規矩,即使再忙再累,這個晚餐是一定要聚在麥格家吃的。

  上了年紀的麥格太太甚至連走動都已經變得很困難,但她總是會在晚餐之前打起自己全部的精神,滿臉笑容的等在小屋前,又或者叮囑麥格站在小屋前等待著那一對黑髮的男人。魔法世界的巫師的年齡換算很麻煩,魔力越高的人活的越長,就好比現在已經接近九十的鄧布利多卻比七十多歲的麥格太太看上去要年輕很多。

  麥格家的晚餐總是會很熱鬧,不僅有湯姆和Hat,還有食死徒核心成員的子輩們。

  詹姆•波特是奧克塔維爾的兒子,名字還是Hat起的,他覺得一個波特前面就該是哈利或者波特。這個褐色頭髮的男孩總是滿腦子的鬼主意,自從他三歲那年和奧賴恩家的西里斯一拍即合之後,這對被貝拉稱為“魔鬼”的二人組開始了他們充滿尖叫聲的童年生活。

  但是一個星期裡面總會有那麼三四天,這對小男孩都會很安靜到麥格奶奶家吃晚餐,那個時候的他們會完美的就像是天使。

  今天因為會議而有些晚了的Hat和湯姆,又一次讓麥格太太等在了小屋邊。

  還是那身有著陽光味道的粉紅色洋裙,麥格太太臉上的皺紋因為微笑而變的更加多了,但是這卻讓她看起來很美好,一個幸福的老太太。麥格先生在給詹姆和西里斯講解很多年前的一場魁地奇比賽,而主角之一的名字叫湯姆•裡德爾。

  晚餐很豐盛,Hat很愉快的幾乎把飯後上的甜點裡的布丁全部一人解決。

  詹姆和西里斯都已經九歲了,詹姆和西里斯此時就像是兩個合格的小紳士那樣,衣服一絲不苟,頭髮很服帖的分別待在他們的腦袋上。說真的,有那麼一段時間,Hat曾一直堅持詹姆的頭髮就應該像是剛才掃帚上下來一樣的蓬亂,但是事與願違。

  “Hat叔叔,你認識湯姆•裡德爾嗎?他可真是個硬漢,他和法國的那場比賽最後關頭抓住金色飛賊的場景,實在是帥呆了,可惜我們只能聽到麥格爺爺的敘述,而不能親臨現場。”

  詹姆和西里斯說道最後,頗為惋惜的模樣逗樂了Hat。

  Hat半依偎在湯姆懷裡,笑的眼睛裡甚至帶上了淚花,這兩個小鬼總是有這份天賦把自己逗樂。誰是湯姆•裡德爾,恩?黑髮的少年抬眼,故意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某些此時很鎮定的在聽他們談話的黑髮男人。

  “啊,誰是湯姆•裡德爾呢?說真的,這麼些年了,我的記憶也不好使了呢。”

  湯姆依舊面帶笑容,拿起了手邊的報紙,開始煞有介事的看了起來,放Hat起身去逗那兩個小魔王。

  “讓我想想,湯姆是個怎麼樣的孩子呢?湯姆一年級的時候很內向,是的,內向,他幾乎不怎麼跟同學們交流(他在忙著吸收知識)。是個容易紅了臉的男孩(雖然是被Hat戲謔的調笑而氣的)。他的手工很棒,心靈手巧,我見過他縫製的一個斯萊特林學生樣的布娃娃(雖然他只是變化了一下顏色)。還有的話,讓我想想……”

  沙發邊的兩個小男孩如饑似渴的看著Hat訴說著關於他們心目中英雄的回憶,而湯姆繼續很淡定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報紙,但已經有整整十分鐘過去了,他的目光卻未離開過第一行。

  Hat看了一眼自己旁邊的某人,手點著下巴,繼續繪聲繪色的講述著1940s的霍格沃茨。

  “湯姆是個很受歡迎的男孩,英俊、功課優秀,但是就像我前面說的,他很羞澀,所以一直到畢業他都沒有和任何一個女孩出去玩過。(關於這點,我們大家心知肚明到底是為了什麼……)還有,恩,湯姆樂於助人(勞倫斯事件應該算是樂於助人……吧?),友愛同學。”

  和湯姆南轅北轍的另一個裡德爾就在Hat這一晚的回憶中被塑造了出來,到是兩個小男孩一臉沒有任何懷疑的相信了,他們心中的魁地奇英雄是個近乎完美的人,就是過於羞澀。

  男孩們離開了,黑髮的少年笑的躺倒在黑髮男人的懷裡,上氣不接下氣的斷斷續續的重複著自己剛剛的話,“有愛同學……團結互助……心地善良……害羞……內向……樂於助人……哈哈,不行了,湯姆•裡德爾同學,你對於我的評價還滿意嗎?”

  黑髮的男人很冷靜的放下了手裡其實並未看進去任何一個單詞的報紙,很“心地善良”的微笑了一下,長長的眼睫毛微微的眨動,倒是頗有些“羞澀”的味道。

  “能得到您如此高的評價是我的榮幸,但是您剛剛忘記說了一點。”

  “什麼?”起了興趣的Hat很高興的上鉤了,主動湊上自己的臉去,在沙發上半坐半躺著整個人都跌進了湯姆的懷裡。手興奮的抓著湯姆的衣袖,“說說,說說,我還少了什麼?”

  還是半點沒有危機意識的樣子,湯姆先生此時真的有些苦惱了,是直接就地摁倒呢,還是吻上去?然後他的手很不老實的伸進了Hat的衣領裡,嘴唇慢慢的向下靠近,聲音低沉而曖昧,“你忘記說,湯姆同學是個同性戀。”

  還沒等Hat有什麼反應,熱情而纏綿的吻就迎面而來了,手不自覺的收緊,然後投入了又一個法式的熱吻裡。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調戲與反調戲的活動一直在不知疲倦的兩人之間展開。

  麥格太太和麥格先生很識趣的早早就在詹姆和西里斯離開後上了樓,他們老了,年輕人的事情就隨年輕人去吧。

  細算起來,湯姆也有四十了,但是卻半點沒有人到中年的感覺,反而還是像當初那個意氣風發但同時也很內斂的黑髮青年。他的精力很旺盛,這點Hat知道就足夠了。1970年的夏天,有不如意的,也有如意的,有歡樂的,也有鬧彆扭的,有調戲也有反調戲。


☆、第五章

  該休息的時候休息,該工作的時候工作,該在機場等人的時候等人。= =

  昨天晚上和湯姆在麥格太太家鬧到很晚的Hat,打著哈欠站在機場的門口,望著一碧萬頃的藍天,眼睛勉強的支持著,也許自己該休息一段時間了。恩,那就這麼說定吧,明天就去和鄧布利多請假,既然他已經要成為校長了,那就擔負起校長的責任吧。(校長的責任裡應該不包括某個學院院長的責任……大概)

  1970年是個多事之秋,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情,因為以後會發生更大的事情。這其實並沒有什麼邏輯性,只是因果聯繫寫反了而已。

  Hat歪著頭,等在人潮湧動的機場裡。突然Hat有些恍惚,忘記了什麼時候有那麼一個黑髮的18歲少年,就是在倫敦機場開始了自己意氣風發的人生;忘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變的消沉、低迷;忘記了到最後,他的人生中是否有過那麼一個黑髮的華裔少年。

  如果這個世界還是自己以前的世界,沒有穿越前的自己大概也有八歲了吧?

  在Hat恍惚的時候,一抹突兀的耀眼金黃在機場出口閃現。那是基恩,基恩•格蘭芬多。整個魔法世界最純粹的血脈,湯姆都望塵莫及的純粹。完美的保持著格蘭芬多的姓氏,卻意外低調的家族,Hat也是通過很多渠道才打聽出來的,然後從蓋勒特那裡得到了確認。

  基恩是個很隨性的人,事實上,每一代的格蘭芬多都是隨性的人。而基恩•格蘭芬多,顯然是那群隨性人群裡最特殊的一個。

  從很小開始,基恩的世界裡就充滿了關於自己最偉大的祖先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一切,特別是戈德裡克愛著一個黑髮少年的這個認知。

  歷代的格蘭芬多事實上都不怎麼喜歡這個待在英國的黑髮少年,原因很難解釋,大概算得上一種嫉妒,又或者夾雜了很多複雜情感的無法面對。基恩同樣也是在那個黑髮少年的陰影里長大的,但是他卻一心想要見到那個黑髮少年。

  於是,當少年發出的邀請傳到德國後,基恩欣然的接受了,拋下自己剛剛新婚的妻子。

  Hat的假笑很自然的擺到了臉上,即使是在看到基恩和戈德裡克如出一轍的相貌之後。Hat沒有半點驚訝的模樣,很自然的和基恩握手,互相談笑,就像是認識了有一個世紀之久的舊友重逢一般。

  “蓋勒特還好嗎?”Hat和基恩上了車之後,首先開口。

  基恩好奇的看著窗外,怎麼說他也不過是個剛剛二十歲的少年,第一次來英國的好奇全部表現在了臉上。而Hat體貼的決定讓家養小精靈先開車繞一下倫敦的幾大著名景點之後,再回到斯萊特林莊園。

  “說實話,他並不怎麼好。我在來之前特意去監獄裡看了他一下,他糟糕透了,你能相信嗎?他以前一向細心呵護的頭髮,現在乾黃的就像是被燒焦了的稻草。”

  Hat撇嘴,可以想像的到,被自己的愛人如此絕情的對待後,他不這個樣子才比較奇怪。

  “那是什麼?倫敦的麻瓜和柏林的麻瓜一樣好玩,他們真奇怪,不是嗎?他們對於東方面孔都會很好奇呢,就像我們好奇他們一樣。”

  隨著基恩的所指的看過去,Hat發現很多的人都在好奇的打量著一個安靜的黑長髮亞裔女孩,女孩坐在高高的台階上的某層,不受干擾的看著自己雙腿上的那本精裝書。女孩的容貌Hat沒有看清,車就匆匆離開了國立圖書館。

  姑姑?Hat腦海里突然蹦出了這麼個奇怪的想法。

  Hat穿越前之所以能夠來到英國,除去自己本身在國內的刻苦和當時調整的政策以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這個比自己大了很多歲數的姑姑。姑姑一直和他丈夫生活在愛丁堡,她不可能出現在倫敦,不是嗎?一定是自己眼花了,Hat如是想。

  關於過去,Hat突然發現自己回憶的有點多了,那個朦朧而曖昧的剪影,時不時的就會來騷擾下Hat的大腦,然後如潮水消退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基恩很快就被另外的景色迷住了眼睛,好比女王出巡。

  Hat挑眉,他們的車被迫停了下來,還真是好運。穿越前根本無緣得見英國女皇,今天自己卻碰巧在街上遇見了女皇和王子出巡,這個世界果然是個冷幽默。

  基恩倒是對於這個麻瓜的女皇蠻有興趣的樣子,知道魔法世界存在的英國掌權人,除了首相,就是女皇。不過這些與Hat毫無關係,他沒有像湯姆一樣征服麻瓜世界的愛好,也沒有對於皇室的好奇,薩拉查當年好像也還是哪個王朝皇室的血脈來著。

  回憶的真的有點過多了,對於過去,不經意間Hat皺緊了自己的眉頭。

  上一次Hat一下子回憶起這麼多的過去是在哪一年來著?算了,這無關緊要,重點是,一旦Hat回憶起這麼多,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這種預感百試百靈。

  基恩的手覆上了Hat的額頭,藍色的眼睛裡溢滿了關心之情,“你還好嗎?”

  對於剛見面的兩人來說,幾乎可以算作陌生人的自己和基恩,這個動作過於親密了,Hat的眉頭皺得更深。而基恩也發現了自己的失態,訕訕的將手拿開,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手比思考更快一步的行動了。

  Hat剛剛低頭想事情的樣子讓基恩有一瞬間的迷惑,他好像似曾相識的模樣,而Hat皺起的眉頭令基恩突然升起了一種保護的慾望,讓Hat永遠的遠離煩憂。

  一路的沉默,他們在最後欣賞完大本鐘之後,回到了斯萊特林莊園。

  勞倫斯早早等在了門邊,雖然不知道這個叫基恩的德國人對於湯姆到底有什麼用途,但是勞倫斯知道反正決不能讓BOSS失望就是了。所以勞倫斯勤勤懇懇的等了很久,直到那輛黑色的加長林肯出現,然後得體的滿臉笑容的迎了上去。

  首先從門出來的是Hat,他有些不怎麼愉快的樣子,面色有些陰沉,一言不發。而他身後的基恩晃著自己一頭耀眼的金髮,對勞倫斯笑的友善。

  今天的午餐Hat缺席了,而基恩和湯姆以及勞倫斯卻相談甚歡。

  Hat一個人躲在屋裡,抱著抱枕突兀的顫抖著。太像了,那個感覺。在基恩將手放回去之後,Hat止不住的開始回想起噩夢一般的中世紀,那個在夢裡不斷重複的霍格沃茨。斑駁的古跡,野草叢生的古堡,戈德裡克笑容自信,他開口說話,而Hat卻怎麼聽也聽不清。

  基恩的感覺和戈德裡克過於相似了,相似到,Hat會在恍惚間將兩人重疊。

  不是說性格相似,也不是說聲音相似,又或者是容貌相似。而是那種感覺,那種氣場,基恩可以說把一個戈德裡克該有的感覺發揮到了淋漓盡致,只不過還是欠缺了某些東西。

  Aaron靜默在畫框裡,多少年了,Hat第一次害怕成這個模樣。

  Aaron很想告訴Hat,你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被四巨頭掌控的帽子了,你比以前更加聰明、世故、圓滑。你大可不必像是稚童看見成年人一樣不知所措,這麼多年過去了,即使四巨頭重生站在Hat的面前,Hat也足夠理直氣壯的與他們比肩。

  但是,Aaron垂下頭來,他怎麼可能不理解,那種心理陰影的可怕。即使你已經足夠的強大,但是卻在面對兒時的陰影時,首先敗在心理上。

  午餐過後,基恩和湯姆談妥了他們的協議,然後,基恩起身告辭。

  Hat從樓上走下,面色已經恢復到了往常的模樣,他的笑容自然。Hat提出來準備送基恩一程的意思,湯姆有些驚訝,然後是不解,之後握緊了拳頭,沒有說任何一個單詞阻止。

  “你把我當做了一個藉口,Little H。”基恩在車裡晃著手指,戲謔的眨眼。

  Little H?有多長時間沒有再從別人嘴裡聽到過這個稱呼了?然後Hat笑了,很親切的樣子,他拍了一下基恩的肩,不顧基恩奇怪的眼神。

  “是的,我要見一個人,湯姆不會希望我見的人。”

  “你情人的占有欲可真強。”基恩很自然的說,情人?是的,在基恩眼裡,Hat和湯姆不過是情人的關係,離愛人還很遠。不知道為什麼,基恩對於Hat總好像很了解的樣子,他熟悉Hat的脾性,他甚至知道他每一個眼神所表達的意思。

  車停了下來,Hat下車,對著搖開的玻璃窗外,基恩微笑,“希望你不會被抓包。”

  Hat搖頭微笑,示意他胸有成竹,絕對不會出事,然後Hat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坐在車裡的基恩並沒有急於讓家養小精靈送自己去鄧布利多那裡,反而直到看著Hat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才回過神來。

  基恩的父親曾說過,基恩是最像先祖戈德裡克的格蘭芬多,也許他能夠完成老祖先的宏遠。而現在,基恩突然有些不怎麼想要完成那個願望了。

  愛上一個人需要多長時間?基恩的人生哲學告訴我們,見面的那一秒。

  基恩是個對於自己把握很準的人,他從小就能準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然後率性而為,準確無誤的得到自己所想要的。而這點就是他和戈德裡克的不同,基恩不會猶豫,不會徘徊,而戈德裡克會迷惘。

  然後,車窗關上的時候,基恩笑了,但是他卻沒有戈德裡克強大,他只有遵從的命。

  Hat不知道為什麼,在遇見那個基恩以後,一切都開始變的失控,自己總是有種怪怪的感覺。在房間裡的時候,他收到了道爾蒂*的邀請,約他在這個街角見面。

  那是一家剛開始營業不久的露天咖啡館,道爾蒂披著灰色的風衣,坐在圓桌邊招手微笑。

  很多年沒有見過的道爾蒂變的很成熟的樣子,優雅而又強大,他身上的氣魄加上他媚娃的天生魅力,引得路人頻頻側目,男女皆有。

  Hat撇嘴,這個招搖的傢伙,然後他坐在了鉑金髮色男子的對面。

  “好久不見了,先生。”這次換成帶著美國口音的低沉嗓音,不得不說媚娃確實是一個神奇的種族。特別是道爾蒂這種雌雄莫辯的人,Hat人生裡大概很難再遇見一個比道爾蒂還要美的人了。

  “為什麼不在美國待著,突然跑來英國?”Hat開門見山,對於道爾蒂,Hat也說不明白自己到底懷著一種什麼感覺,畢竟當年道爾蒂的“邀請”,Hat是發自真心的想要答應。

  “呵呵。”道爾蒂低聲的抿唇一笑,絕代風華,是個很適合形容他的形容詞,“因為想您了,相信嗎?我在美國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您,我很感激您當年所做的一切,很抱歉我沒有寫很多信給您,我母親去世了……”

  道爾蒂在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變得很低,幾乎只是上唇觸碰下唇。Hat挑眉,所以說,前面的都是廢話,最後的才是重點?“我很抱歉……”

  道爾蒂搖頭,他要的不是這種語法上的公式化安慰,他晃動了下的頭,再一次微笑。

  “先生,跟我去美國吧?加州的黃金海岸很美,我一直想要和您一起去看;紐約的自由女神像很壯觀,那還是法國送給美國的禮物呢,我很想和你一起在那上面看著法國的奇跡;拉斯維加斯也有巫師的地下賭場,我有很多錢足夠您來揮霍;賓夕法尼亞州,噢不,是佛羅裡達州,那裡是做 愛的天堂。”

  Hat有那麼一瞬間真的愣住了,道爾蒂果然還是像以前一樣話嘮,但是卻毫無頭緒,混亂不堪,Hat最後腦海里千回百轉,只剩下了失笑搖頭。

  “道爾蒂,你這算是誘拐嗎?可是你要知道,我不是個三歲的孩子,也不是你的母親。”

  “我知道!”道爾蒂突然很大聲的開口,這讓Hat有些不可置信,他抬頭,看著站了起來的道爾蒂,道爾蒂甚至因為動作過大而把桌子上的咖啡碰翻。

  沉默,Hat和道爾蒂突兀的沉默了,這是個情況詭異的局面,直到湯姆出現。

  湯姆很多次總是會給Hat一種很神奇的感覺,Hat以為湯姆已經足夠成熟,成熟到他不會再像個幼稚的孩子,然而湯姆又一次推翻了Hat的假設。因為現在的湯姆就像是三年級的他,那個處於青春期卻苦於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的少年。他直愣愣的抓起了Hat的手腕,和當年一樣如出一轍的冷著面,神情傲然的看著道爾蒂。

  “我想我很抱歉,我的愛人沒有義務和你去美國享受陽光、自由女神、地下賭場又或者別的什麼。”

  看著被又一次拽走的Hat,甚至是馬上就移形幻影的二人,道爾蒂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歷史重演嗎?還是說,Merlin在告誡他,不是你的,就最好永遠的死心,否則Merlin不介意給你兩次同樣的難堪。

  道爾蒂來找Hat去美國,原因有很多,好比他在法國的勢力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而他不過是希望Hat不要再捲入那個湯姆,或者說Voldemort瘋狂的世界裡。而顯然,道爾蒂失敗了,並且他不打算再做第三次嘗試。露天的咖啡館裡,不知道是道爾蒂多心還是什麼,Hat剛剛的眼神裡有一種懷念的味道?可是這裡才是個剛剛新開的小店。

  湯姆不知道Hat整天到底在想些什麼,而他現在也不想了解那些了,他只知道,他很生氣就足夠了。回到斯萊特林莊園的湯姆面色陰沉,而Hat卻在湯姆幾乎要把自己手腕握碎的時候明白,這一次湯姆是氣急了。

  湯姆並沒有對Hat怎樣,他只是一言不發,很沉默的看著Hat。那種眼神讓Hat有種被人捉姦在床的錯覺,Hat是有些心虛的,但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然後冷戰又一次開始。

  湯姆對於Hat大多數時候是無奈的,打不得,罵不了卻又無法靠近。Hat在自己心裡設下一道道關卡防線,豎起高高的防禦工事,鐵絲網通電的紅磚高牆,任誰都無法越雷池一步。湯姆一直在Hat的心房的門邊徘徊,他曾經妄想用軟言軟語讓Hat相信自己是無害的,進而打開城門接受自己,但是現在湯姆明白,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經歷過千年人生的Mr. Hat,執拗起來根本是無懈可擊,所以湯姆選擇了另一種極端。

  湯姆決定將Hat囚禁起來,不過也只是限定在斯萊特林莊園,又或者準確的說是戈德裡克山谷,他們晚上還依然會一起去麥格太太家吃晚餐。

  Hat對於湯姆的態度也隨著監禁時間的加長而變成了冷言冷語,他憑什麼控制自己?

  Hat總是忍不住這樣的想,而自己為什麼又一定要聽信這個黑髮男人的,他以為他是誰?薩拉查•斯萊特林?想及此,Hat本來還只是有一點生氣的態度變得有些微妙了,所以已經老老實實待在斯萊特林莊園一個星期的Hat,通過精神世界回到了霍格沃茨。

  鄧布利多有些驚訝,他除了在開學儀式上以後,已經很難再看見Hat用分院帽的樣子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裡了,他和湯姆發生了什麼嗎?敏感的鄧布利多暗自皺眉。

  晚上Hat回到斯萊特林莊園的時候,不出意外的,他看見了湯姆守在自己的身體邊,一言不發。Hat有些生氣,然後他孩子氣的瞥了一眼湯姆陰沉的臉,一臉“你奈我何”的模樣。Hat也知道自己這個樣子有些過分了,但是他實在是不知道要對湯姆說什麼,他已經很退讓了,不是嗎?就連薩拉查他都不曾如此一退再退的妥協過!

  死一般的沉寂,那天晚上,湯姆和Hat誰也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寢室。

  Hat賭氣的在床上輾轉反側,本來就是嘛,他沒有做錯什麼,頂多就是瞞著湯姆和道爾蒂一起出去喝了杯咖啡而已,難道他要因為湯姆而放棄自己的生活?那才是傻透了的表現!

  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Hat有些疑惑,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不協調的感覺,但是卻又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然後,他偏過頭,看見了微笑著的湯姆。黑髮的男人環著胸,站在自己的床邊,眼睛裡有那麼點瘋狂的味道。

  Hat下意識的試圖用魔法控制什麼東西漂浮起來,然後他發現,自己失去了那種魔力。這很不可思議,真的,但是下一秒湯姆臉上得勝似的表情告訴Hat,這一切都是真的。

  Hat感覺他的身體就像是被魔法隔絕了一樣,而且渾身無力,然後Hat有些慌亂了。他試著進入自己的精神世界,然後他發現,那同樣也失敗了。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作祟,排斥著他進入自己的精神世界,一遍又一遍的嘗試,之後Hat恨恨的閉上眼睛,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失敗。

  冷靜點,Hat,你曾經是個麻瓜,這種沒有魔力的生活其實並不可怕,真的!

  看著Hat一開始的憤怒,掙扎,直到現在Hat閉上了眼睛,這是Hat另一種靜默的憤怒。他甚至不想看到自己,湯姆握緊了自己的手。

  湯姆的面色已經不能用陰沉來形容了,怒極反笑這種事情也並沒有發生在他的身上。湯姆有的時候覺得自己確實是會有些瘋狂的因子吧,就好比眼前的這一刻。Hat失去全部的力量,脆弱的擺在自己眼前,只能依靠自己而活,湯姆在腦海里策劃了不是一天兩天,甚至心底在告訴自己,現在這一切正是他所期望的。只不過,這種想法一直被壓抑。

  而現在,他終於動手了。

  這個計劃湯姆好像做了無數遍一樣爛熟一心,魔咒流暢、快速且準確。Hat對此卻一無所知,毫無防備的躺在自己的面前,引人犯罪。

  也許道爾蒂不過是個藉口,湯姆自己也很清楚,讓他真正在意的是那個基恩。

  Hat的態度若即若離,這讓湯姆的心一直處於煩躁的狀態,本來就從未有過安全感的湯姆,這一刻徹底爆發了。接下來他準備做什麼?也許湯姆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第六章

  被湯姆貫穿的時候,Hat已經疼痛的忘記了該如何發出聲音。

  窗簾外面的陽光大好,陽光溫暖懶洋洋的鋪撒了滿地滿床都是。但是Hat除了寒冷以外感覺不到任何別的東西。Hat感覺自己身體和靈魂被分裂了開來,好像那個現在被湯姆壓在身下狠狠的操弄的不過是一具毫無感覺的身體,而Hat的靈魂升華到了別的地方。

  腳上的銀鏈隨著身體的擺動而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在這糜爛的一刻顯得更加讓人羞愧。而Hat卻直愣愣的看著帷幔,想著自己也許算的上又一次被強 奸了。

  這可真諷刺,一個男人被強 奸了兩次,被同一個姓氏。

  也許湯姆也會像是薩拉查一樣在第二天早上離開?不會,那種因為無法面對而選擇逃避的懦夫行為,大概也只有薩拉查可以做得出來。湯姆現在所說所做的一切,無不在囂張的宣布著他和薩拉查•斯萊特林的不一樣。

  湯姆不是薩拉查,但是這份被施加的痛,卻是一樣的讓人難以忍受。

  最後在湯姆低吼的聲音裡,Hat昏了過去。下次絕對不要再這麼丟臉了,Hat在昏迷前如是想。醒過來的時候,湯姆就坐在床邊,很心疼的眼神。

  Hat笑了,然後,他有氣無力的打開了湯姆想要遞上來的手,他純黑色的瞳仁在告訴湯姆,不用你假好心。現在湯姆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他應該滿意了,恩?該死的,他有說過自己痛恨這個黑髮的男人嗎?沒有,那麼,好,他現在說過了。

  “我、不、想、看、見、你!”Hat一字一頓,很用力、很認真的用自己沙啞的嗓音說了一遍。

  湯姆低低的笑出聲來,在他看來Hat此時疲倦的模樣,根本凶狠不起來的眼神反而像是撒嬌在鬧脾氣的小貓。亮出了其實根本不懼攻擊力的爪子,炸起了全身的毛髮,因為他惱羞成怒了。因為喘氣而上下起伏的胸膛,形成了另一抹獨特且亮麗的風景線。湯姆只是很細心的隆起了Hat額角散亂的黑色碎發,總有一天Hat會原諒他的,他有信心。

  然後,時間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度過了一個晚上。

  Hat又一次嘆息,看著自己腳腕上禁錮住自己的銀鏈,鏈子的另一端被系在了床頭柱上,這就是導致自己失去魔力的源頭,他可以痛恨它嗎?= =

  沒有魔法很不方便?不怕,Mr. Hat可以告訴自己,他以前就是個麻瓜;不能進入精神世界變身分院帽?不怕,Mr. Hat很樂觀的覺得也是時候用霍格沃茨那麼多的雜事把鄧布利多累死了;被當成寵物一樣的圈養很丟面子?不怕,Mr. Hat本來就已經面子裡子都丟光了……

  但是,可不可以讓我穿上褲子!

  Hat•斯萊特林很是苦惱的蜷縮在被單裡,真的是,很丟臉啊,他望著帷帳的頂端撇嘴。被湯姆這樣禁錮不是沒有想過,但是知道現在該發生的也發生過了,不該發生的也發生過了之後,湯姆離開了,那麼褲子要怎麼穿上去?= =

  Hat想開了,不就是又一次被上了嘛,男人嘛,就要有無限的胸懷。

  不是Hat粗神經,而是他覺得人早晚是有一天要面對這個事情的,人這一生嘛,總還是要被變態鎖在床邊那麼幾回的。(……)

  但是,鏈子的那頭被湯姆用魔法和床柱融在了一起,所以,褲子就穿不成了。

  口胡!現在是冷靜的想這些因果關係的時候嗎?完全沒有自覺的黑髮少年此時很猶豫,到底是把還處於氣頭上的湯姆從聖芒格召喚回來替自己穿上褲子比較丟臉呢,還是讓家養小精靈幫忙比較丟臉……最後,Hat決定穿上袍子。= =

  這是個很現實的做法,真的,低下涼爽的感覺讓Hat淡定的決定無視。

  非常時期非常對策,Mr. Hat如是對著Aaron的畫像說。紅髮的男人的臉上不可避免的掛上了黑線,他覺得他果然還是低估了Hat的脫線程度。

  很快的,1970年的聖誕節將至,外界開始盛傳Hat•斯萊特林生命垂危的消息。

  而彼時,Hat正在和湯姆談判,Hat覺得自己已經很能妥協了,不是嗎?被上了,而且被強上了,而且是被一個斯萊特林強上了好多次!他都很淡然的決定不予計較,他只是想去密室裡繼續自己的研究,可是這個小小的要求都被否定了,湯姆越大越不可愛了!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一臉無所謂態度的Hat,湯姆的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食死徒的會議Hat也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參加了,Hat感覺如果照這種趨勢發展下去,也許他這一生面對最多的不會是薩拉查,也不是戈德裡克,或者是紅蘿蔔,更不可能是湯姆,而是斯萊特林莊園那張極奢侈之所能的巴洛克式大床。= =

  銀色的鏈子因為碰撞而發出清脆的響聲,Voldemort院長一臉不受影響的坐在壁爐邊,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病例報告。

  Hat不死心的繼續將聲音擴大,他就不相信了,那個黑髮男人會無所動容。

  湯姆最近煩躁的態度越來越明顯了,自家的孩子自己當然會是最清楚的人,Hat倒是要看看湯姆囚禁自己的方式還能持續多久?被自己如此不在乎的無視了整整有小半年,他就不信湯姆不在意。所以,乖乖把我放了吧,湯姆,在這方面,你還是稚嫩了。

  誰先愛上誰,就註定了是輸家,不要不相信。

  假如你囚禁了一個不愛你,而你很愛的人,你會希望他最後怎麼樣呢?無非就是愛上你,或者在你的折磨中飽受摧殘,憔悴不堪然後還是被迫接受。

  而假如那個人一臉無所謂的模樣照常和你相處呢?Hat不可以很肯定對於別人來說會怎麼樣,但是對付湯姆這種心高氣傲,而且篤定自己對他也是有感情的人來說,大概先是被激怒,狠狠的操上幾天,之後,怒氣平消,也就到了談判的時候。而那個時候,Hat可以保障一定是湯姆心防最薄弱的時候,他可以從中多得到點利益。

  在第一個晚上就想通這點的Hat,發現自己又找回了自己剛穿越來的時候那種吐糟的精神,每天一睜眼開始胡思亂想,兩耳不聞窗外事,之後天黑閉眼。很愜意的一種生活方式,除了多了要吃飯以及晚上被吃的這種環節以外,其實和中世紀的生活並沒有多大的差別。

  湯姆在兩個星期前重新給了Hat通信的權利,而這也是湯姆開始妥協的表現。

  Hat不準備說什麼,被囚禁就囚禁,被上就被上,每日照樣微笑著吐糟生活,他在等待,等待著湯姆自己發現這場鬧劇是多麼可笑。再說,晚上的時候,自己又不是完全只是痛苦,湯姆的技術確實很高桿。享受啊,是一種學問。(= =)

  其實已經春末的現在,完全沒有燃起壁爐的必要,不過可惜的是,已經光著腿行走在這個主臥室有一段時間的Hat,那雙光溜溜的腿受不了一絲一毫的凍。

  湯姆無奈的抬起頭,看著Hat毫無自覺的晃著自己那雙精瘦的大腿,湯姆突然有種血脈噴張的感覺。順著腿向上,是Hat穿著松松垮垮的長袍的上半身,脖頸上曖昧的痕跡還在,當事人卻完全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愜意的使勁晃著自己的腿,聽著清脆的響聲。

  湯姆其實早就明白Hat的意圖,但是他卻無法放手,當初那麼一場暴風雨卻被Hat淡化到如今的模樣,湯姆也不得不失笑搖頭,承認那就是一場鬧劇。

  只不過,現在,鬧劇還不是謝幕的時候。

  湯姆放不開Hat,他知道,Hat也知道。心知肚明的二人繼續著這種不倫不類的詭異生活:

  白天,湯姆去聖芒格充當那個眾人眼中淡薄名譽的好人院長,Hat在床上抱著白色的被單睡覺;下午,湯姆通過聯絡器和各個食死徒核心成員商量全面收縮的近況,Hat晃著自己腳上的銀鏈打著哈欠、吐糟著生活;晚上,湯姆和Hat滾床單,Hat時不時在恍惚間蹦出那麼一兩個值得深思的問題,好比湯姆什麼時候睡覺。

  以上依次循環N次。

  麥格太太等所有人都被湯姆拒之門外,打著Hat需要靜養的名義,甚至連家養小精靈都被明令禁止靠近主臥室。和煦的陽光,溫暖的懶洋洋的午後,Hat會趴在囚禁著自己的大床上,以抬起腿露出春光一片的方式,看著自己手裡的世界名著。

  湯姆總會在回來的時候,不厭其煩的將Hat抱起,像是整理自己的洋娃娃一般耐心,給這個黑色頭髮的娃娃重新系好衣領上的帶子,溫柔的親吻娃娃的額角。

  Hat突然在一次無意間對Aaron低語,“也許被這樣囚禁一生會是個不錯的主意。”

  有的人嚮往自由,但是哪裡又是自由呢?大西洋的盡頭嗎?Hat反倒覺得那不過是一種心理在作祟而已,就像現在,他是這個世界上最自由的囚犯。

  蓋勒特在來信裡說他很迷惘,Hat回信說那是你反應遲鈍。

  基恩來信說他的兒子出生了,有一頭和自己一樣耀眼的金黃色頭髮,有一雙比天空還要藍的眼睛,笑起來會有種狐狸的感覺。Hat回信說,你們家的男丁都是戈德裡克的複製體吧?

  道爾蒂的來信,呃,都被拒之門外,湯姆有的時候意外的可愛。

  鄧布利多來信說今天天氣很好,花兒很香,Hat回信說我不是阿利安娜*,意思即是不要用像是哄孩子的語氣來給Hat寫些無意義的話語。

  Hat會覺得這樣的囚禁生活大大增長了自己的詞藻表達能力,以及他那一手拿不上檯面的書寫。此時此刻Hat會無比懷念壞掉了的Robe,那隻被自己命名為“筆”的魔法羽毛筆,有它在,寫信的速度一定能加快不少。

  然後Hat會一臉認真的看著湯姆,問:“我很沒有想像力嗎?”為什麼我起的名字都是照搬那個物品本身的稱呼,好比Robe,好比朝聖者的“BANK”。

  湯姆也會一臉認真的回他,“不,你只是思維過於跳躍。”

  然後,Hat重新拿起基恩的信,才恍然發現,自己被囚禁了大概有十個月之久了。拉開的窗簾外面,艷陽高照,1971年的仲夏了嗎?又是一年霍格沃茨開學的日子,近了。

  Hat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他決定給《預言家早報》投一份稿子。

  1971年,轟動全倫敦的《預言家早報》頭版,在一個平淡無奇的夏季清晨伴著低空而開的貓頭鷹一起進入了每一戶訂閱《預言家早報》的巫師家庭和個人手裡。而具後來史料考察,當時訂閱那份報紙的人,占全倫敦的巫師總人數的90%。

  題目很簡單——你在為誰幸苦掙錢?

  報紙通篇都是很簡練的詞彙,但是組合在一起卻變成了一篇很據個人特色的犀利文章,被以後很多屆新聞界後輩瞻仰,做範文例子所傳授,經久不衰。

  所有的矛頭多指向了妖精,但筆者卻為執一詞在妖精身上,大有一種為了另外一個種族他不屑浪費筆墨之感。但是這是巫師讀了之後的效果。不同的人讀了會有不同的感覺,這種模稜兩可的話語,徹底激發了妖精和巫師之間本來就日趨緊張的關係。

  1971年八月下旬,妖精叛亂。

  那是一場有規模、有組織、有計劃的暴動,《預言家早報》在此之後是這樣形容的。但是鳳凰社控制的當局政府卻無力找到一個好措施,鎮壓這次暴動。

  由倫敦開始,全英國爆發了妖精的全面暴動。很快的,愛爾蘭半島淪陷。

  這場禍事很平靜的開始,然後,很平靜的繼續,沒有哪個巫師會認為他們如此的不堪一擊。而事實上,由傲羅精英組成的軍隊卻在妖精面前潰不成軍。魔法界慌了,Hat樂了,他和湯姆相視一笑,很好,他們的計劃生效了。

  事實上,基恩和妖精們有著不淺的私交,很大一部分來自於格蘭芬多當年的功勞。

  而基恩1970年來倫敦就是為了和湯姆商量此事,他們幫助妖精們叛亂,而妖精們答應在食死徒掌權之前,他們決不投降。由朝聖者公司私下裡從德國轉戰送給妖精們物資,幫助他們讓鳳凰社大亂陣腳,之後,湯姆許諾給妖精們戰後更多的利益。

  假如妖精們事到臨頭反悔會怎麼樣?湯姆和食死徒會讓妖精這個種族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打敗鄧布利多最好的辦法,是讓他輸了民心。當年他打敗黑魔王蓋勒特一直被倫敦的巫師們津津樂道,而Hat和湯姆要摧毀的,就是他在人們心中這種英雄式的形象。妖精準備妥當,來勢洶洶,當局政府必將大亂,有那麼一段時間不知所措。

  鄧布利多和湯姆都知道,妖精的叛亂不會長遠,失敗是必然,只不過需要時間,硬碰硬不會討到什麼好果子吃,等待時機才是上策。

  但是民眾們不會理解,他們只會看見在血染的戰場上,當局政府一退再退,喪權辱國。

  而湯姆和Hat不介意控制《預言家早報》寫上那麼幾篇神情激昂的報道,憤青誰不會裝?重點在於,憤青這個角色不是誰來當都那麼合適的。好比鄧布利多,此時的他即使想要解釋也是百口莫辯,只能硬生生的看著自己名聲掃地。

  而以湯姆為代表的食死徒卻因此而在後方展現著自己民族大義的一面,他們責備著當局政府的懦弱,表達著自己憂國憂民的情懷,然後他們又很有技巧的表達了一下自己不身居高位無法為民辦事的無奈。食死徒是愛國的,但是他們卻被用心險惡的鳳凰社所打壓,每一個英國魔法世界的巫師男女都會這麼認為。

  鄧布利多明白硬著頭皮上,只會是失敗等在前面;一忍再忍,等著妖精自己暴露弊端,才是上策。但是,民眾不會等。湯姆不會讓他等,《預言家早報》就像是一把鋼刀,戳著鄧布利多送死。

  勞倫斯案件給湯姆血的教訓之一,就是要掌握媒體的力量,朝聖者在那之後,也就是湯姆五年級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緩慢而有序的侵吞著《預言家早報》的股份,現在,《預言家早報》的東家,姓斯萊特林。

  湯姆喜歡兵行險招,這點永遠不會變。

  而事實上,Hat和湯姆之間發生的這些,不過是因為他們在互相保護著對方。湯姆當然知道道爾蒂想接Hat去美國避免戰火,也許那是保護Hat的一種安全方法,但是湯姆卻有自信在自己的身邊照顧好Hat。只不過他不敢保證不再自己的庇護下,Hat在學校是否會吃鄧布利多的暗虧,所以他幾乎蠻不講理的囚禁了Hat。

  Hat卻在用被囚禁了十個月的時間來向湯姆證明,他不是需要保護在溫室裡的花朵,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抗爭著。

  而現在,妖精們累了,他們盤踞著愛爾蘭半島不進也不退,和鳳凰社開始相持。

  是夜,Hat從湯姆的身後環上了湯姆的肩,將自己頭埋在湯姆的肩上,輕聲的嘆息。“湯姆包,我們該談談了。”

  湯姆沒有回頭,身子向後微傾,閉眼。在燈光下,兩人柔和的不像是平時的針鋒相對,即使互相喜歡也絕對要讓對方臣服在自己之下才甘心的氣勢全部被收斂。他們只是安靜和對方依偎在一起,呼吸著難得可以放下心來的平和空氣。

  “我會打開禁錮……”“我愛你……”

  兩句話幾乎同時開口,然後那對相互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均是一怔,誰也沒有睜開眼睛。他們只是安靜的和對方相互取暖,即使夏末並不寒冷。

  湯姆不知道自己等了這一天有多久,但是他一直相信,會有這麼一天。

  Hat知道湯姆一定會在開學前鬆口,但是他卻並不希望自己愛意的表達看上去像是一場交易,誰承想卻正好趕在了當口。Hat是什麼時候明白自己愛著湯姆的,他已經忘記了,他只知道,他一直在選擇一個適當的時候開口,結果反而弄巧成拙。

  “呵呵……”兩個黑髮的男人同時低聲笑了出來,這種默契,從很多年前開始養成。

  Hat坐到了湯姆懷裡,對著湯姆做了一個鬼臉,也許他們現在才是愛人。這像是一場刑罰終於到了盡頭,Hat長舒一口氣,原來承認喜歡一個人並不是那麼困難。

  “誰是薩拉查?”溫情過後,湯姆開始翻舊賬。

  ……

  第七章

  “誰是薩拉查?”溫情過後,湯姆開始翻舊賬。

  坐在湯姆懷裡的Hat,身體不自覺的僵硬了一下,雖然很短暫,但是湯姆可以保證他感覺到了,他也看到了Hat笑容裡面的不自然。

  “你問的話可真怪,湯姆。薩拉查•斯萊特林,你的祖先,我的哥哥。”

  “是嗎?”湯姆淡笑了一下,摟著Hat胳膊的手不自覺的收緊,“我以為你會很願意和我分享你的家人,你的過去,你的記憶。”

  “但是那絕對不包括薩拉查!”Hat聲音猛的拔高,然後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過激,乾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Hat轉身抱著湯姆的腰,頭很乖順的依靠在湯姆的肩上,近乎於討好的笑笑,“我是說,薩拉查並沒有什麼好說的,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和薩拉查之間什麼都沒有,Basilisk說的話沒有一句值得相信。”

  “你知道嗎?你對我說過,想知道一個人掩飾了什麼,就要看他一味的解釋了什麼。”湯姆的笑有些陰沉,那種讓Hat無法看透的笑意甚至令Hat產生了怯意。

  “是嗎?我說過嗎?也許,那麼,所以呢?”Hat盡力的掩飾著自己的不自然。

  湯姆低聲的嘆息,手抬了起來,扣著Hat的腦袋,輕推,之後,湯姆吻上了Hat的額頭。Hat就像是一個背著沉重殼子的蝸牛,如果你不以一種足夠強大的力量將他強硬的拉出殼子,那麼你一輩子也無法知道他蜷縮在殼子裡整日在做些什麼。現在,Hat給予了湯姆靠近的權利,但是他卻仍然無法主動交出自己的過去。

  所以,唯有湯姆主動,“所以?好吧,我們換個問題。”但是湯姆依然無法真的對Hat狠下心來。

  “不要告訴我是‘誰是戈德裡克’這樣疑似重複的問題,我會拒絕回答。”Hat乾笑了一下,背對著湯姆的他,只能夠看到大廳裡被風輕輕吹起的紗簾,仲夏之夜,適合談心,但不一定適合交代過去。

  “不,親愛的布娃娃,你能好心的告訴我,你在斯萊特林的密室裡隱藏了什麼秘密嗎?”

  湯姆的話狠狠的直擊了Hat的心臟,猛的一顫,Hat無法看見湯姆的臉,而湯姆也無法看見Hat臉上此時的恐慌。他都知道了?在自己剛剛才確定下來自己愛上了湯姆的此刻?不,絕對不能說,他無法開口,他無法告訴湯姆,他想要復活薩拉查•斯萊特林。

  薩拉查的未婚妻瓊,是以前霍格沃茨學校的星學教授,也就是後世的天文學。

  薩拉查和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未婚妻可以說是相看兩厭,所以在他們能夠有能力反抗家族力量之後,他們第一件事就是默契的選擇取消和彼此的婚約,從此男婚女嫁,互不相干。鬥了一輩子氣的二人,卻其實是最了解彼此的人,甚至超過了戈德裡克對於薩拉查的了解。

  瓊在一些玄乎其懸的地方很在行,所以當初Hat身體的製作過程,她也曾經參與其中。

  薩拉查離開霍格沃茨之後,瓊也離開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又或者她經歷了什麼。Hat對於這個同樣黑髮的女人並沒有多少深刻的印象,因為她拒絕出現在有薩拉查所在的任何地方。Hat只記得建校初四巨頭對於如何評價她的爭吵,以及薩拉查彆扭的神態。

  在Aaron成為校長的很多年以後,她給霍格沃茨寄來了自己的一幅畫像,畫像裡的她依舊像是個尖酸刻薄、令人無法靠近的貴族小姐,而那隻能證明她去世了。

  她只要求Aaron將她掛在天文塔的天文教室裡,史學家為這個寡言的畫像起了一個名字,《陰郁的星學教授》,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裡可以詳細的得到有關於她的全部資料。瓊幾乎從不交流,也不喜歡到別的畫框裡串門,她永遠都只是高貴的坐在紅色天鵝絨的高背椅子上,目光深邃的看著前面的一片空白。

  瓊是高高在上的,她總是這一個樣子,高傲的仰著頭,坐了千年。

  Hat是特意去找到瓊的,因為在他偶爾翻閱薩拉查手札的時候,突然有了個瘋狂的想法,他覺得他可以復活薩拉查。

  而瓊,是唯一知道全部製作過程的人。並且瓊還知道一個很凶險的招魂咒語,一個人一生中按理說是只可以召喚一個人的,而且最好是去世了的人,生前執念最深的人。Hat設法說服了這個固執的女人,幫助他一起來完成這個瘋狂的想法。

  Hat並不是對薩拉查抱有什麼幻想,他只是覺得自己逃避的夠多了,是時候面對問題了。

  薩拉查當年懦夫式的逃避令Hat一直耿耿於懷,而顯然Hat耿耿於懷的方式與常人不一樣。他喜歡表現的好像自己很無所謂的態度,他想要告訴全世界的人,他不在乎。但事實上,他在乎到根本無法提起,又或者哪怕想起任何一丁點的回憶。

  Hat愛著湯姆,他在心裡又一遍對自己說,他只是想要問清楚問題,他這樣催眠著自己。

  “我只是想要復活紅蘿蔔,我很想念他,湯姆包。瓊,就是天文塔的那幅畫像,她知道一個招魂的咒語,薩拉查留下了一個關於身體製造的手札,所以我想,我說不定能夠復活了紅蘿蔔。我真的,很想他,不是面對畫像的那種感覺。”Hat抱著湯姆,聲音很低,適當的低姿態是個達到目的的好辦法。

  湯姆沉默片刻,然後,他拍著Hat的肩,近乎妥協的軟語,“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危險。”

  “我保證!”Hat聲音立馬輕快了不少,趕快結束這場煎熬吧,他不保證自己是否還能這樣欺騙湯姆下去。“並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事實上,薩拉查做成功過一個例子。(那個例子就是Hat自己,但是他還不至於傻到將自己從一開始就欺騙了湯姆這一事實暴露出來。)”

  湯姆將Hat拉轉過來,眼睛裡閃爍著信任的光芒,“如果你保證的話。”

  被湯姆灼灼的目光看到有些愧疚的Hat,甚至都無法維繫自己的笑容,他開始有些懊悔了,為什麼不敢說出實情呢?總有一種在背著湯姆偷情的錯覺,這樣很不好,Hat並不喜歡。

  Hat差點脫口而出了自己初衷,但是最後,他開始選擇了轉移話題,因為他突然想到,適當的低姿態是個達到目的的好辦法,這話同樣適用於湯姆。

  “妖精們叛亂了,我們的BANK可是真正成為了銀行界的領導者。”Hat拿起茶几上的報紙,掃視了一眼頭版,假裝很不經意的挑起了另一個話題。湯姆沒有說話,只是微笑的注視著Hat,他並沒有對於Hat剛剛解釋的表態,他沒有不相信但也沒有相信,這是最糟的。

  我可以暈過去嗎?不可以,大腦依舊清醒的Hat突然有了種世界末日的錯覺。

  湯姆很喜歡Hat有些窘迫的表情,很可愛,那種可憐兮兮的模樣,明顯在告訴湯姆,“換個話題吧,我有秘密但我不能告訴你”。不能逼迫的太急,湯姆知道,所以他好心的決定放過Hat。

  “我已經讓勞瑞提前施行了你以前提出的那個關於紙幣政策的計劃,並且也已經得到了裡奇部長的支持。以前我們之所以受制於妖精,不過是因為它們是唯一掌握製作金加隆技藝的個體,現在它們叛亂了,貨幣政策也該有些變化了,不是嗎?”

  紙幣不過就是一種由政府強制發行代替一般等價物的貨幣符號,金加隆統治的時代已經略顯落後,帶了些遺老的舊味。這個世界需要變革,湯姆代領的食死徒就是變革者。

  “如果因此而引發什麼貨幣膨脹,又或者一系列的問題……”湯姆意味深長的一笑。

  “那也是施行這項措施的當局政府的過錯,BANK可是遵紀守法的良好企業,我們沒有任何辦法阻止當局政府的錯誤決定,誰讓我們不掌權。”Hat拖著尾音,配合著湯姆的語氣。

  心知肚明的二人相視一笑,抱著對方,一起想像著鄧布利多此時焦頭爛額的模樣。

  “可憐的阿不思,他此時一定很苦惱。”Hat毫無同情心的說著,他的手攬著湯姆的脖頸,神色狡黠,像極了一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而湯姆則寵溺的摸了摸Hat的頭,時不時給鄧布利多那隻老蜜蜂增添一些煩惱是他一直樂此不疲的事情。對於鄧布利多在自己學生時代的試探,湯姆一直記憶猶新,他可從來不會是個大度的人。

  “胖子裡奇可真是會緊跟時代,恩?”Hat毫不掩飾著自己語氣裡的厭惡,那種勢利小人,以及他隨時虎視眈眈的貪婪目光,都令Hat不舒服,也許大部分原因來自於胖子裡奇影響市容的外表,雖然Hat一再強調他不是外貌協會的。

  “我們現在還需要他。”換句話說,就是等不需要的時候,他的結局可想而知。

  湯姆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半眯,很危險的模樣。眼神裡一閃而過的冷酷才符合他的魔王氣勢,大部分時間在Hat面前的他都過於不像是自己了,他總是想要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現給Hat,人之常情,很矛盾也很現實。

  第二天,Hat“痊愈”的消息就傳遍了魔法世界,而鄧布利多的信函也接踵而至。

  信裡的內容很簡單,鄧布利多表示了一下對於Hat身體的關心,然後很婉轉的表示了一下Hat已經有整整一年未盡他應該盡到的責任了,不管是分院帽的還是斯萊特林院長的。但是以上這些鄧布利多都好心的不會追究,誰讓Hat病了呢。

  這封信還有另一層意思,現在既然“痊愈”了,那麼也就該擔負起某些校際責任了。好比霍格沃茨開學之際,引導麻瓜學生的教授工作,現在急需Hat去填補。

  Hat托腮坐在長桌邊,他在思考,到底是委婉的寫上一封自己剛剛大病初愈,無法過於操勞的回信,推掉這份工作;還是直接讓貓頭鷹捎去一封吼叫信,問問鄧布利多已經進水了的大腦是否還知道,他完全沒有義務為他服務,Hat對於什麼都不懂的麻瓜小鬼,一點、一點點的好感都不會有,如果鄧布利多不希望看見今年的報名人數銳減,就最好打消這個恐怖的念頭。

  “米勒娃,阿不思在我不在的一年裡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Hat頭也不抬的,轉著自己手裡的羽毛筆,無不諷刺的問著沙發中間的麥格。

  麥格此時正坐在西格納斯和勞倫斯的中間,這是勞倫斯強烈要求的,她沒有任何的辦法。

  西格納斯天使一樣的笑臉此時有些暗淡,但是他絕對不會放棄!Mr. Hat告訴過他,一個真正的男人在感情面前絕不放手,就像是BOSS一樣。要敢於面對慘淡的人生,不過就是被勞倫斯拒絕了583次而已,他有信心開始下一次求婚。= =

  勞倫斯此時很鬱悶,真的很鬱悶,對於Hat的邀請,他不能夠拒絕, Hat明知道自己面對西格納斯就如躲避洪水猛獸一樣,但他卻總喜歡把他倆湊在一起……(惡性循環……)

  西格納斯作為一個有三個女兒的成熟男性,一直是貴族圈內名媛們的夢中情人。

  天使一般的笑臉,偶爾孩子氣的性格,但是大部分時間都還是個體貼又溫柔的成熟紳士,而最讓名媛們津津樂道的,是他對於愛情的執著。

  西格納斯•布萊克愛著勞倫斯•甘普,這件事從一開始被當做上流社會的一個笑料而被很多大貴族一笑置之,到現在很多名媛都被感動,甚至成為了一個美麗的童話故事。西格納斯深情的形象深得人心,除了他本身的執著以外,也還是因為他是食死徒的高層。

  阿布拉克薩斯曾經戲稱,如果諾拉穿著一件粉紅色洋裙上街,那麼明天倫敦魔法界服飾的流行趨勢,也會變成男式蘇格蘭裙的天下。

  食死徒的形象都已經被神化了,他們優雅、高貴、血統純正,他們代表了時尚的尖端,他們成為了每一個貴族的典範。他們背後的經濟、勢力深不可測,加入食死徒,哪怕只是最外圍的成員,都會變成一個家族很光榮、引以為傲、甚至開辦舞會慶祝的事情。

  湯姆愛著Hat,好吧,這已經到了婦孺皆知的地步,而據《預言家早報》的民意調查,沒有任何反對他們在一起的呼聲,反而很多人認為那是理所應當的。

  Voldemort已經成為了一個保證、一個真理、一個行動標準,不會有人質疑。

  這是湯姆和Hat都很樂意見到的局面,所以西格納斯追求勞倫斯故事也就變得不再那麼不可以接受,甚至很多貴族名媛在向西格納斯示愛失敗之後,轉成幫助西格納斯追求勞倫斯的後援團。Hat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自己還沒有穿越之前的小侄女,她口中所謂的同人女、耽美狼,大概就是這些名媛很有可能發展成為的人種。

  作為西格納斯最大的女兒,貝拉特裡克斯顯然也是其中之一。她曾經很認真的帶著自己兩個妹妹對勞倫斯表示,請他務必放心,她們會把他當做她們的母親一樣的尊重以及愛護。

  這件事雖然是當時貝拉還小的一句戲言,但是卻成為了勞倫斯的臨界點,誰敢在他面前提及他就敢跟對誰施惡咒,當然了,BOSS和Mr. Hat除外。奧克塔維爾是這些話題裡永遠被避免提及的詞彙,即使大多數核心成員也並不十分清楚這段歷史的始末。

  Hat突然心情很好,想到這些事情總是會很開心,這些驕傲著的貴族少年們,即使現在已經都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大人物了,但是在Hat面前卻總是嬌憨的模樣,彆扭的可愛。

  在Hat還是無法做出如何回信之前,另一封信被貓頭鷹帶到了Hat的面前。

  那是一封很質樸(Hat找不到別的更加雅觀的詞彙來形容它)的羊皮紙信封,充分了說明了寄信人潦倒的生活狀況,但是上面的字跡卻極力想要維持著整潔。很顯然,這出自一個落魄貴族的手筆,字體的凌亂說明了寫信人的急迫,這看起來像是一封求救信,或者援助信。

  艾琳?一個女人的名字。艾琳•斯內普,一個Hat並不認識的女人的名字。湯姆•裡德爾,收信人的名字,一個過於親切的稱呼方法。


☆、第八章

  Hat突然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又或者是哪個落魄的貴族小姐給湯姆寫了這麼一封求救信。

  現在能夠直呼湯姆名字的人已經很少了,大部分人都會尊稱湯姆為Voldemort院長,或者食死徒外圍成員稱呼湯姆為lord,即使是勞倫斯等人大部分時間也都還是叫BOSS的。

  那麼,這隻能是一個很熟悉湯姆的人,並且關係不淺,甚至可以說是關係很好的人寄來的。還是一個女人,一個自己不知道的女人。Hat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了。Hat在收到信之後,就將勞倫斯等人“友好”的請出了斯萊特林莊園,他需要一個解釋,湯姆的解釋。

  嫉妒並不是湯姆的特例,Hat坐在沙發上托腮,在無聊的等待中想到。

  湯姆從壁爐出現的時候,他意外的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Hat,微笑著,等待著,卻讓湯姆明白了勞倫斯下午在聯絡器裡的忠告。

  ‘好好回想一下以前做錯過的事情,Mr. Hat今天上午的時候在收到一封信之後態度變的很不對勁。’

  堪比接過湯姆手裡的外套,作為一個家楊小精靈他已經很老了。雖然Hat和湯姆都對他表示過,希望他休息下來,在斯萊特林莊園養老的意思,但都被這個一生忠於斯萊特林的家養小精靈,歇斯底裡的尖叫聲音拒絕了。

  他激動的表示,他寧可像是布萊克家族的家養小精靈一樣,在端不動盤子之後被砍下腦袋,成為斯萊特林莊園的裝飾品,也絕不會可恥的讓主人養著自己無所事事。

  Hat此時無暇顧及堪比的固執,他主動迎上了湯姆,並且親吻了他的臉頰。

  “親愛的,歡迎回來,今天一天順利嗎?”Hat的手裡就拿著那封“質樸”的信封,他和湯姆一起坐到了單人沙發裡,笑容有些古怪。

  湯姆選擇了靜觀其變,他並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會令Hat不快的事情,“很好。”

  “可是我不好!”Hat鼓著自己的包子臉,手搭在湯姆的肩上,一臉‘如果你不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你會死的很難看’的危險笑臉,意外的可愛。湯姆強忍住自己想要吻上去的慾望,等待著Hat的下文,這事如果自己處理不好,Hat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永遠。湯姆有這種預感。

  Hat狠狠的用手指戳著湯姆英俊的臉,“老實交代,你以前有幾個情人,恩?”

  湯姆一下子就懵了,情人?那是什麼?那是在湯姆的認知裡從來沒有過的東西,他從始至終的生命裡也只有Hat一人而已。

  湯姆眯眼,如果這封信是那些無聊的核心成員裡某個人的惡作劇,他不介意讓他明白一下誰才是BOSS。不過,首先是勞倫斯的年終獎金將會被扣除“很小的”一部分,隨意考驗BOSS的心臟,可是需要懲罰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和Hat就是搶錢夫夫檔……)

  看著湯姆疑惑的眼神,Hat本來不過就是玩性占很大成分的質疑態度,徹底變成了情人之間的小花招而已。

  “那麼,讓我們看看是誰給湯姆•裡德爾先生寫來了這麼一封情深意重的求救信,恩?”Hat笑著拉扯了一下湯姆的臉頰,經過湯姆點頭之後揭開了火漆。他事先並沒有看那封信,尊重別人的隱私這點,Hat還是知道的,即使那個“別人”是湯姆也一樣。

  “親愛的的湯姆……”Hat的笑容依舊,他瞥了一眼湯姆,“她是你的親愛的嗎?”

  湯姆選擇了沉默,這種時候,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他還在大腦裡不斷的篩選著寫信人的身份,信封被拿在Hat手裡,他無法看見名字。

  “展信佳,我們已經多久沒有見過面了?我很想念你。”Hat皺眉,這種老朋友的口氣讓Hat一開始玩鬧的語氣有些收斂,這可不像是一個惡作劇或者是無聊的貴族少女求愛的幻想了,“你想她了嗎,湯姆包?”

  湯姆沉默,他能說什麼?

  “我永遠都無法忘記我們一起度過的那一個夜晚,那令我映像深刻,永生難忘。湯姆,我很感激你為我所做的一切。”Hat眯起了眼睛,那晚,恩?

  湯姆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回憶,他所遺忘了的他以為無關緊要的回憶,但是現在,還並不明朗,所以他依舊安靜的聽著Hat越變越冷的念信聲。守在客廳邊的堪比莫名的抖了一下,為什麼在仲夏的季節他會覺得有點冷呢?特別是Hat主人的方向。

  “‘永生難忘’啊,”Hat意味深長的看了湯姆一眼,他握住羊皮信紙的手都開始不自覺的收緊,留下了難以修復的褶皺,但願不會再來個什麼二十年前的秘密什麼的。

  “我很難過,當時我們因為很多不可抗拒的外因而不得不分開了……”Hat現在幾乎是讀一句諷刺一句,“但願我不是那個不可抗拒的外因,湯姆包,你知道的,我並沒有飾演童話故事裡邪惡的反面角色的特殊愛好。”

  湯姆看了Hat一眼,苦笑了一下,示意他繼續念下去,Hat瞪視了他一眼然後繼續了。

  “我有了一個黑頭髮的兒子,他很可愛,名字是西弗勒斯。”Hat挑眉,語氣近乎挑釁,“恭喜你,湯姆包,你當爸爸了,高興嗎?”

  湯姆的眉頭深皺,但是他還是一言不發,他並不想和Hat發生什麼不愉快。

  “他已經十一歲了,事實上他已經收到了霍格沃茨的來信,我只是想要拜託你,看在我們七年同學的份上,讓Mr. Hat照顧一下西弗,好嗎?那個孩子從小就是個很敏感的傢伙,倔強而又執拗,但是本性還是好的。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的丈夫在知道我是女巫之後,性情大變,我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但是孩子是無辜的,我並不希望他……我只有你了,湯姆……”

  念道後面,Hat的聲音越變越小,越變越沒有底氣,他好像誤會了些什麼……好吧,看著湯姆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Hat知道自己這次鬧了很大的烏龍。

  Hat主動垂下了頭,咄咄逼人的氣勢迅速收斂,一副做錯事的模樣,眼角偷偷向上,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湯姆似笑非笑的神情。Merlin,現在就趕快劈下一道雷來吧,這真的的很難為情,甚至是尷尬的。

  湯姆在Hat不注意的時候嘴角微微向上,卻在Hat打量自己的時候擺上一副失望的模樣,無聲的控訴著,原來你一點也不相信我。

  當Hat的愧疚心理占上風的時候,大多數時候他總會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決定。

  好比此時,在Hat有些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和湯姆都已經衣衫盡褪,面色潮紅。而最讓Hat尷尬的是,是他主動“坐”到了某些敏感的部位,上下擺動著腰肢,想要停下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但這果真是一個費力的運動……

  在Hat最終體力不支癱軟在湯姆懷裡的時候,Hat看到了湯姆一臉滿足的表情,原來他一直在算計這種事情嗎?

  (事實上,湯姆從七年級阿布拉克薩斯婚禮後期就一直在期待著有這麼一天……)

  次日,Hat整裝待發,他答應了鄧布利多的請求,不過是因為他需要帶的三個孩子裡面,其中之一的名字是西弗勒斯•斯內普。Hat順便狠狠的敲詐了鄧布利多一勞務費,他總不能白幹活,不是嗎?(= =喂!)想讓一個斯萊特林工作,就要事先做好他應該付出一筆可觀報酬的準備。

  艾琳•斯內普,出嫁之前的姓氏是普林斯。和湯姆同屆的斯萊特林女生,她在上學期間一直就不大愛說話,陰郁且沉默。

  湯姆對她的映像也只有當年奧賴恩在“迎新晚會”上被高年級性騷擾時她的挺身而出,雖然只是請求湯姆的援助,但那對於自閉的她來說已經是一件很需要勇氣的事情。還有就是七年級畢業前的那晚,湯姆甚至都無法動搖這個生性懦弱的女孩去嫁給一個麻瓜的決心。

  艾琳是普林斯家族直系唯一的血脈,抱有著一個生活在象牙塔裡公主該有的天真和幻想。她不喜歡陰謀詭計,也不喜歡繼承家業,她只是憧憬著麻瓜式的堅貞愛情。

  湯姆之所以願意好心幫助她的原因,也不只過是因為她的姓氏——普林斯。魔法世界的魔藥世家,極富盛名,即使今日不及往昔。事實上,普林斯現在的當家就是艾琳年邁的父親,這個老人苦苦支撐著這個岌岌可危的家族,已經算是半依靠湯姆的援助,和聖芒格醫院有著常年的利益往來,在湯姆當上院長之後。

  用勞倫斯的話來形容,就是“醫院院長和藥品供貨商之間深深的羈絆。”

  醫生和教授,是這個世上賺錢比搶錢還要來的容易的兩個合法且高尚的行當。而碰巧,湯姆和Hat,一個是全英國最好的醫院聖芒格的院長,另一個是歐洲三大學府之一霍格沃茨的院長。

  普林斯老人現在急需一個繼承人,而Hat和湯姆不介意“好心”上那麼一回。

  蜘蛛尾巷,倫敦著名的貧民窟,可以用中國俗語形容其為“三不管地帶”,犯罪率高發的地段。而此時,告別了湯姆的Hat,衣著光鮮的走在這個和他格格不入的地方。

  在敲響第241號*門的之前,Hat擺上了一個堪稱溫和的笑容。然後他帶著白手套的手,毫不猶豫的敲響了那扇破舊不堪且極其污穢的大門,很顯然,Hat此時的潔癖情緒已經被他強壓了下來,有的時候,這些奇怪的堅持最好選擇適當的環境。

  為了博得那個未見過面的黑髮男孩的好感,Hat覺得此時他就不應該介意很多。門被打開了,果不其然,Hat看見了那個穿著一身過於肥大衣褲的黑髮男孩。

  他很瘦小,卻令人意外的感覺到了堅韌,好像他小小的身體裡會迸發出無窮的力量。Hat很簡單的就接受了這個男孩,不是因為他有可能是未來普林斯家的族長,也不是因為自己腦海里莫名其妙竄出來的這個男孩會成為魔藥大師的預感,單單只是因為那個男孩天生就是個斯萊特林的氣質。

  Hat覺得小斯內普明顯是經過一番打扮的,因為那身雖然不合體的衣服,起碼是男裝。Hat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的篤定,篤定那個男孩曾經大部分的童年,是穿著已經看不出粉色的孕婦裝度過的。= =

  “我是Hat•斯萊特林,你可以稱呼我為Mr. Hat,我是霍格沃茨派來指導的教授,你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恩?”

  站在門邊的Hat盡量使得自己顯得親切,他並不想給那個孩子留下什麼壞印象。

  斯內普偷偷的打量著自己眼前這個自稱為教授的黑髮少年,說真的,少年的笑容讓斯內普發自內心的想要靠近。那樣的優雅、高貴,才是自己所追求的吧?不像是成天酗酒的父親,又或者懦弱的母親。

  “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隨時可以離開這裡。”斯內普在一邊打量Hat的時候,也不忘記回答Hat的話。

  顯然,他並沒有任何向Hat介紹自己母親的意思。大概在他的認知裡,讓教授認為自己有一個麻瓜母親,也好過有一個愚蠢到為了一個麻瓜男人而拋棄整個魔法世界的巫師母親。

  Hat在斯內普不注意的時候看了一眼屋內蜷縮在角落裡的艾琳,顯然她並沒有告訴自己的兒子她為兒子所做的一切。曾經毅然決然離開魔法世界的她,下了一生中最大的決定,貴族的驕傲迫使她即使落魄如斯,也斷然不會再次回到那個世界。但是她卻為了自己的兒子,寫了那樣近乎卑微的信去請求以前的同學,她不在乎被貴族們嘲笑,這就是一種母愛。

  但是顯然的,小斯內普先生無法理解他母親這種彆扭的表達,因為艾琳一言不發。貴族是一種近乎悲哀的特殊人群,他們在表達感情方面的匱乏,已經到了讓人無法想像的地步。

  如果此時站在斯內普面前的是一個格蘭芬多,那麼斯內普會被告知母親的付出。

  但是此時站在斯內普面前的是一個斯萊特林,標準的斯萊特林,Hat不會多言,因為他選擇尊重艾琳的選擇。艾琳已經不是一個孩子,她知道孰輕孰重,她有自己的打算,我們不能打著“愛”的旗號,橫加指責她的處事方式,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施加她並不希望的結果。

  斯萊特林的貴族,是驕傲的,即使落魄,也絕不會低下頭顱,那份自傲,永遠不會被允許踐踏。即使是艾琳也是如此,而Hat了解這份有可能在很多人眼裡看來莫名其妙的堅持。

  所以最後,Hat在看到艾琳微微點頭表示感謝的動作之後,他頭也不回的牽著斯內普的手離開了。那大概會是他最後一次看見那個斯萊特林女孩,但是他已經向那個抱有了最後貴族驕傲的人承諾,他會保護她舍下驕傲也要維護的兒子,盡自己所能做到的全部。

  Hat忘記了是誰,一個金髮的美人曾經抱著自己以為熟睡的兒子低語,從我不顧家人反對毅然決然從英國離開來到中國,嫁給你父親開始,我就打定主意,即使受再多的委屈,我也絕不會再重新回到我的家人面前哭訴。

  有的時候,一個女人的強大,會體現在很多細小的方面。

  “你介意嗎?我們這趟旅程裡還會增加兩個同伴。”Hat將自己腦海里關於穿越前的回憶收攏,他低聲對著斯內普開口,徵求著斯內普的意見。即使那個孩子再小,也應該尊重他的意見,這樣才能獲得他的好感,Hat如是想。

  斯內普是個敏感的男孩,他感覺到了Hat的善意,也自然而然會回報給Hat他的善意,人與人之間的交往其實很簡單——尊重。斯內普點頭表示了自己的無所謂,他也會體諒人,但是那也要看對方的表達方式。家庭不幸的孩子,大多數都是早熟的,他們都是一瞬間就長大了的孩子,堅強的令人心疼。但是Hat也知道,這份心疼,斯內普並不需要。

  Hat需要代領的孩子有三個,一個男孩兩個女孩,分別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莉莉•伊萬絲以及阿西娜•斯托克。

  莉莉•伊萬絲,性格像極了她一頭火紅色的長髮,是個活潑可愛,就像是陽光一樣爽朗的女孩子;阿西娜•斯托克是莉莉幼兒園到小學,甚至是未來七年的好友,這個和莉莉一樣有著一雙湖水般翠綠眼眸的女孩,如果不是出身麻瓜,Hat甚至想當場就送她進斯萊特林,那種貴族氣質與生俱來。

  很顯然,那三個孩子是認識的,所以一路上都很快樂,莉莉清脆的笑聲令人心情舒暢,阿西娜總是恰到好處的時不時添上一兩句見解獨到的話,斯內普相對安靜,但是卻令人意外的舒心。

  Hat甚至心生出如果當引導教授帶的都是這樣的孩子,他不介意多帶上幾回的想法。


☆、第九章

  “雖然這裡是停戰區,但是我們的動作仍然需要快一點。”Hat囑咐著三個孩子。

  Hat已經在路上對他們簡略的描述了一下魔法世界現在正在內戰的情況,所以,事實上,對角巷也並不安全。人心惶惶,蕭條的對角巷裡也有了一種處於內戰中的緊張感。

  這也是鄧布利多讓Hat來帶孩子的原因,教授們都已經被派了出來,但是考慮到安全問題,辦事效率很低。所有到了八月末,還依然無法帶完全部的孩子。鄧布利多已經被逼的有些到了抓狂的地步,那麼多的事情已經快要壓垮他了。

  到了對角巷的一行四人,最先去的就是朝聖者旗下的BANK。

  在那裡,兩個女孩都將自己父母給的英鎊換成了魔法世界現在暫時通用的金屬貨幣,紙幣的政策還在審議中,威森加摩們總是在這些不該謹慎的地方一再的謹慎。

  斯內普並沒有多少錢可以用來兌換,而那也是他打工掙來的麻瓜世界的貨幣。事實上,斯內普的母親艾琳為他提前準備了一點少的可憐的金加隆,但是這些錢還是太少了,斯內普突然有些懊悔答應和女孩子們一起來對角巷的決定了。

  Hat笑著摸上了斯內普的頭,“男孩,我們等女孩子們兌換好了零錢就離開,好好想想接下來你準備買些什麼東西,告訴我就好。”

  斯內普懷疑自己是否是理解錯了Hat的意思,他在說他要為自己的用度買單?為什麼?

  Hat搖了下頭,並不準備多做什麼解釋,只是示意斯內普聽自己的話就可以了,到了該解釋的時候,他自然會為他解釋。

  Hat事先已經替斯內普等人買好了書本以及他能夠提前讓家養小精靈準備好的一切,魔藥儀器之類的。所以事實上,出了BANK的他們必須去的地方只有兩處——奧利凡德魔杖店和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

  然後他們可以在此過程中決定孩子們到底需要什麼寵物而決定是否去寵物店,這樣能夠節省不少時間並且提高安全度。

  Hat根據自己的直覺第一站選擇了服裝店,他有種預感,挑選魔杖的時候會成為一場災難。= =

  他們進去的時候,已經有兩個人等在了那裡,摩金夫人正在和他們討論著什麼。

  “詹姆?西里斯?”Hat的好好先生的語氣裡帶上了點不快的情緒,“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此時你們應該是在馬爾福莊園接受盧修斯和納西莎的學前輔導,對嗎?還是說,你們對於自己掌握的未來一年級的課程已經自信到不需要任何的事先預習,恩?”

  兩個連貝拉都稱之為魔鬼的男孩,此時乖巧的不像話,他們都低著頭,老實認錯。他們只是很想知道,是什麼人,能夠使得Mr. Hat放棄了早就承諾過陪自己來對角巷的約定。

  站在Hat身後的斯內普也在打量著那兩個一身貴氣的男孩,敏感的他從Hat開口後,就察覺到了他們在Hat眼裡的珍視。那份責備裡帶著發自肺腑的關心,以及對於他們的無可奈何。而很明顯,眼前的兩個貴族少年並不知道珍惜,斯內普很不喜歡這種不知道珍惜的人。

  在五個孩子互相做過介紹之後,莉莉和阿西娜進到裡面去測量尺寸,剩下的四個男性面面相覷的等在了簾子外面。

  Hat有意識的擋在了自己左面兩個男孩和右面黑髮男孩之間,莫名的他有種兩撥人會互相很看不慣對方的預感。但是Hat只希望在這短短的旅程裡,他們能夠相安無事,不管接下來的七年他們之間將會如何,但是現在他們最好保持起碼的相互尊重。

  詹姆和西里斯對視了一眼。他們從小到大一起長大,就像是一對雙胞胎一樣,除了他們長相併不相同以外,這是唯一的缺憾,摩戴斯提曾經這樣類似的玩笑說過。

  “先生,接下來我們一起回家嗎?”詹姆首先開口。

  Hat挑眉,他不知道他想要表達什麼意思,他明知道這只是旅程的開始。

  “我們晚上去麥格奶奶家吃藍莓派,對嗎?我都等不及了。”西里斯一唱一和的在旁邊配合著,順便還很誇張的做了一個垂涎欲滴的表情。

  在Hat右邊的斯內普有些不快的挑眉,這是在宣布主權嗎?

  眼前那兩個該被巨怪照顧一下的貴族少年,趾高氣昂的語氣讓斯內普不快。他們一臉“我們才是和Hat相熟的人”的表情令斯內普作嘔,那種近乎宣告所有權的說法讓斯內普想要狠狠的打他們兩拳,將他們打翻在地,讓他們再也無法高傲起來。

  孩子們總是會形成一種把照顧自己的大人當成自己所有物的主權意識,一旦他們的主權受到侵犯,他們就會像是小牛一樣易怒,魯莽的不顧一切的捍衛屬於自己的主權。

  “Mr. Hat,您能幫助我預習一些接下來的功課嗎?我所生存的環境決定了我無法有比自己大的人教授我這些,但顯然的,我比某些不知道珍惜的人要好很多,我會認真聽的!”

  斯內普一臉信誓旦旦的模樣,讓Hat笑著點頭答應,讓詹姆和西里斯氣白了臉。

  毒舌的斯內普?意外的讓Hat覺得和這個黑髮的男孩相襯,就好像他本應該就是如此,而面對這種莫名其妙的預感,Hat已經學會了淡然處之。

  孩子之間幼稚的鬥氣還在繼續,Hat卻沒有了阻止的意思,因為這種鬥氣是帶著點友善在裡面的。

  也許他們之間並沒有注意到,之所以總是挑釁對方,不過是因為想要對方注意到自己,不會表達感情的驕傲少年只能這樣彆扭的示意著自己的在乎。很可愛。

  詹姆和西里斯從小的世界裡只有彼此,貝拉比他們大很多,並且貝拉也是他們喜歡作弄的對象;盧修斯又和他們志趣不同,甚至喜歡算計這兩個男孩;納西莎和她的姐姐安多米達大多數時候都喜歡玩一些女孩子的東西,這讓詹姆和西里斯時而會感到寂寞。

  即使他們的世界裡已經有了彼此,但是兩個人的世界有的時候會比一個人更加寂寞。

  同齡的斯內普就這樣闖入了這兩個貴族少年的世界,他們好奇著斯內普的一切,他們也希望能夠得到斯內普的友誼,但是很顯然他們並不知道該如何和斯內普友好的相處。斯內普一開始的冷漠讓兩個男孩只能想到要激起他的憤怒,得到他的關注。

  而斯內普,他並不是不渴望友誼,只不過他對於外部世界的排斥和不信任,令他總像是一個刺蝟,很不容易相處。

  兩個刺蝟想要互相取暖,只要拔一部分刺就可以,但是拔刺的過程是最難邁出的一步。

  Hat喜歡觀察小孩子互相交往的過程,他不覺得這樣算是一種變態心理,只不過心底一直有一個記憶,曾經有那麼一個八歲的男孩笑的很溫暖、很可愛的模樣。

  那是誰?Hat記不得了,但是Hat卻在這個上午,店內的西里斯、詹姆和斯內普互相假意不理睬對方,實質上彆扭的總是時不時的將目光瞟向對方那裡的時候,想起了那個男孩在鬧彆扭的時候也是類似的可愛模樣,因為當時他在吃醋,吃一隻很肥很肥的家貓的醋。

  “呵呵……”Hat想及此,心底好像也被溫暖了起來,然後他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三個男孩一起很疑惑的打量著Hat,此時Hat的笑容最是真實、溫暖。陽光下彎彎的眼睛像是一湖清泉一般明亮,嘴角揚起了一種名為懷念的眷戀笑容,長長的眼睫毛被陽光照射的發白,因為笑聲而上下顫動著,那一刻Hat就像是沐浴在陽光裡的天使。

  詹姆、西里斯以及斯內普忘記了他們還在鬥氣,他們湊到了一起,準備好好研究一下Hat發笑的原因。那種很感染氣氛的微笑,並不是Hat這種性格的人能夠發出的。

  在摩金夫人的店裡浪費了很長時間,但是Hat的心情卻很好。

  男孩子們的友情有的時候會是一門很奇怪的學問,在剛剛三個男孩還像是和對方不共戴天似的厭惡,現在卻好到了恨不得晚上都睡在一起的徹夜長談。

  他們相約一起進入斯萊特林學院,這讓Hat多少有些意外的,莫名的直覺也許歷史真的已經被自己改變的面目全非。但是什麼又是真正的歷史呢?家養小精靈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抱著高高的包裹,一行人快速的走在有些蕭條意味的對角巷裡。

  奧利凡德魔杖店,果然在意料之中的變成了一場災難史。

  選定魔杖是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後了,在此期間,莉莉、阿西娜以及斯內普都表示了他們只想要一隻便於聯繫的貓頭鷹作為寵物。

  西里斯是最後挑選魔杖的,在他終於也擺脫了那場磨難之後,三隻貓頭鷹也被家養小精靈帶了過來。所有的人都很滿意,Hat最後決定請孩子們去斯萊特林莊園吃午餐,五個孩子都是饑腸轆轆,Hat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一點多了。

  Hat最後並沒有帶五個孩子去斯萊特林莊園,而是讓車停在了麥格太太家門口。

  麥格太太、麥格先生和米勒娃恰巧都在,雖然Hat也並不想讓上了年紀的麥格太太忙上忙下的張羅這個不算是午餐的午餐,但是莫名的,在車子還沒有到斯萊特林莊園之前,Hat已經讓家養小精靈停了下來,停在了麥格太太家門口。

  麥格太太看起來倒是很高興的樣子,她穿著多少年如一日的嫩粉色洋裙,目光和藹的微笑,表示了自己的歡迎。

  午餐並不是很豐盛,但是Hat卻好像嘗到了幸福的味道,有的時候這種文藝的感覺讓Hat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抽了。切成小塊的烤羊肩被叉子放入嘴裡的時候,會有一種幸福到想要落淚的錯覺,那種家的溫馨一直是湯姆和Hat所鍾愛的。

  餐桌上,莉莉很歡快的講著麻瓜的文明,麥格先生對於麻瓜世界裡的計算機這種東西情有獨鐘,他覺得那些東西聽起來很神奇。

  “1971年,也就是今年,伊利諾大學設計完成伊利阿克IV巨型計算機。”Hat順著莉莉的話頭將自己記憶裡的東西將給兩個老人聽,Hat看著像是孩子一樣好奇的問東問西的麥格夫妻,揚起了最真心的笑臉,他只需要他們這樣一直幸福的微笑下去就好,回憶也並不見得是件壞事。

  阿西娜和西里斯倒是很熱切的討論起收藏的問題,看來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共同點,不論是魔法世界的貴族,還是麻瓜世界的貴族,阿西娜的母親是有爵位的麻瓜貴族。

  坐在Hat旁邊的斯內普一直很拘謹的模樣,他不怎麼開口,更不肯插話,一直低著頭專注於自己盤子裡的食物。麥格太太卻一直很熱心的想要勾起什麼話題讓這個黑髮的男孩也加入進來,他的黑頭髮總是令麥格太太不自覺的愛屋及烏起來。

  最後,麥格太太關於該如何製作好吃又賣相可愛的小餅乾的話題意外的令斯內普開始關注起來,事後麥格太太一直記得,那個雖然面色有些陰郁的黑髮男孩,卻在那次餐桌上很認真的聽著如何烘烤餅乾的過程。十分的可愛,Hat和麥格太太都沒有去問他要做給誰吃,但是很顯然那個孩子也是討人喜歡的。

  孩子們最後都吃的很開心,大加讚揚了麥格太太的手藝,把這個小老太太哄的何不攏嘴。

  大概在下午三點左右,Hat將兩個女孩送回了她們各自的家,而斯內普被單獨留了下來。

  斯萊特林莊園裡,詹姆和西里斯被一直等在客廳裡的盧修斯逮了個正著。鉑金的少年嘴角上揚,對著詹姆和西里斯乾巴巴的拍了兩下手,“很好,”他笑著說。

  之後,詹姆和西里斯被不情不願的帶回了馬爾福莊園,走之前還不死心的懇求的看著Hat,在斯內普都有些動了惻隱之心而準備勸說一下的時候,他們消失在了壁爐裡。Hat則笑著敲了一下斯內普的額頭,“不要對他們說是我告的密哦,這是個秘密。”

  斯內普一臉黑線的想起來在麥格太太家的時候,Hat對著手裡的聯絡器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現在想來,大概就是那個時候通知的人。

  斯內普卻因為那個“秘密”而微微揚起了嘴角,和Mr. Hat共同的秘密,這感覺還不錯。

  “那麼,在湯姆沒有回來之前,西弗,我能這麼叫你嗎?我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做。”Hat舒展腰身,做個深呼吸,很放鬆的俯身對著斯內普說道。

  斯內普不解的揚起頭,湯姆?那是誰?(這不是重點好伐?= =)

  Hat好像誤會了斯內普眼裡疑惑的意思,他拉著斯內普坐下,撇了撇嘴,“首先,這個故事要從一個年邁、孤苦的老人講起。”

  “請你直接說出你的意圖,正如你所見,我並不是一歲的嬰兒,還是說閣下十一歲的時候理解一個問題,仍然需要從童話故事講起?”斯內普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說的話有些過分,他也知道,但是斯內普並不想被Hat當做孩子對待,他有些不怎麼高興。

  Hat對著斯內普做了一個鬼臉,現在的小鬼一個比一個難對付。

  “好吧,那麼,我們直接切入主題,你的外祖父普林斯老人,在唯一女兒離家出走之後一直很孤獨,他需要你,你是他唯一的直系血脈,唯一的親人。”Hat不確定斯內普是否能夠理解,但是他能想到的只是這些。

  斯內普皺眉,外祖父?那是個對於斯內普來說很陌生的稱呼,唯一的親人嗎?

  “當然,我不是現在就要你回答什麼,普林斯先生拜託我照顧你,直至你成人。所以,如果你沒有意見的話,你願意在接下來七年內的每一個暑假或者聖誕節,和我還有我的愛人一起度過嗎?”Hat覺得自己的話說的很僵硬,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和一個孩子交流關於收養和被收養的問題。

  “你的愛人?”斯內普不知道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感覺並不愉快。

  “是的,我的愛人,湯姆。他是個很容易相處的人,西弗,你們一定會相處的很愉快。他很有魅力,也許你碰巧聽到過Voldemort,那是他的名字。”Hat在談起湯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會變的很柔和,眼神裡無不在透露著驕傲的光彩。

  Voldemort?斯內普當然知道,在上午短短的那趟對角巷之旅,他聽到的最多的名字就是那個。每一個路人好像都很崇拜那個人,強大、優雅而又高貴,現在又變成了Hat的愛人。

  “好吧,我就當做你同意了,監護權的證書估計明天就可以下來,那麼,在湯姆回來之前,還有那麼一段時間。你打算做點什麼?讀書?預習功課?了解這個魔法世界?還是,玩點遊戲,恩,魁地奇或者巫師棋?男孩子們都喜歡那些東西,特別是詹姆和西里斯。”Hat聳肩,他好像慢慢變的不會和孩子相處了,盡自己所能的想讓那個黑髮男孩開心。

  “我們可以開始功課的預習嗎?既然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之一。”

  斯內普和Hat都默契迴避了斯內普父母的問題,並且也都沒有挑明他們之間的關係,養父子嗎?那會很詭異,在斯內普看來那個少年也不過就是剛剛成人而已。


☆、第十章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斯內普在斯萊特林莊園度過了一個很快樂的星期。

  斯內普見到了很多人,而那些在當時看來很普通,也就是長相出色了一點、性格古怪了一點、氣質高貴了一點的人,斯內普是在進入霍格沃茨以後才知道了那都是些多麼了不起的人物。

  斯內普白天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詹姆和西里斯死活賴在斯萊特林莊園裡一起跟著Hat學習中度過的,晚餐的時候Hat的愛人湯姆會準時出現。斯內普在真正見到湯姆的晚上,被那個黑髮男人所展現的強勢所折服。也就是從那之後,斯內普找到了自己所憧憬的目標,Voldemort先生,比想像中的還要值得崇拜。

  食死徒,聽起來很遙遠的樣子,斯內普時常會這麼感慨,而詹姆和西里斯則在他旁邊一臉不在意的撇嘴,他們早晚有一天會成為核心成員,就像貝拉和她的未婚夫羅道夫斯一樣,這是註定的,沒什麼值得期待的。

  而他們也告訴斯內普,只要斯內普願意,Mr. Hat一定也會很歡迎,他們有那種直覺。

  9月1日當天的上午,Hat不停的打著哈欠,在早餐桌上甚至狠狠的瞪了一臉無辜的湯姆一眼。天知道昨晚他們鬧到了多晚,他又不是不回來了,湯姆有時候的孩子氣會比Hat想的還要嚴重。所以說,早熟的孩子並不是心智很早的成為成年人,而是將自己的童年提前封印了起來,隨時在不經意間展現。

  湯姆從早餐開始臉色就不怎麼好看,本來準備和Hat好好度過最後一個星期的打算,被一個憑空多出來的黑髮男孩打亂了全部的計劃。

  波特家和布萊克家的兩個小魔鬼也是一刻也不肯消停,而最讓湯姆沮喪的是Hat一臉很無所謂的樣子,一點也不會在乎他們將要的分開。這讓湯姆甚至心生出乾脆讓Hat辭去教授工作的念頭,霍格沃茨有米勒娃就夠了,不是嗎?湯姆比那些小鬼更需要Hat。

  Hat在九又四分之三車站和湯姆吻別,湯姆本來是打算看著火車開出站台的,但是因為一些意外他不得不匆忙的離開,為什麼他們確定關係之後反不及以前在一起的時間長了?

  Hat領著斯內普坐到了最後的車廂去,他並不想出現在那些看他比看神奇動物還要激動的孩子群裡。西里斯以及詹姆大概在列車最前面的貴族包廂裡,和盧修斯等人在一起。那些孩子早晚有一天會成長為像他們父母一樣出色的優秀人才,成為食死徒的中堅力量,Hat從不會懷疑這點。

  西里斯好像對於一同前去對角巷的阿西娜很感興趣,在開學前的這一個星期裡,他嘴裡提到最多的單詞就是“阿西娜”,斯內普不厭其煩的被他糾纏著講了很多關於阿西娜的東西。

  但是最令Hat不解的是,詹姆倒是對於活潑的莉莉沒什麼感覺,他反而好像更鍾情於和斯內普在一起,聊什麼都好,他似乎並不介意他們做什麼,他只在意的是誰,只要那個人是斯內普就什麼都無所謂,即使是他最討厭的讀書都會變得津津有味起來。

  斯內普的態度是最令Hat詫異的,斯內普很喜歡那兩個不斷打擾他的男孩,即使他依然會因為被打斷了閱讀而皺眉甚至發火,但是他卻並沒有驅趕他們,甚至很熱心的和他們一起策劃一些惡作劇。在Hat下意識的認知裡,那個有些刻薄、冷漠的斯內普卻在詹姆和西里斯面前變得不一樣了,即使他的態度依然算不上熱情。

  最後一節車廂說真的並不是很舒服,但是Hat並不在意,這裡足夠的安靜就已經很完美了。並且他們在火車開動之前的一刻,遇見了因為遲到而差點錯過火車的莉莉以及阿西娜。

  這趟旅程Hat預感一定會很愉快,就像妖精的叛亂一點也不令Hat擔憂一樣的輕鬆。

  火車被迫停下來,並且Hat所在的最後一節車廂被炸飛出去的時候,Hat正靠在斯內普的肩上熟睡。Hat的反應變得有些遲鈍,在他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情況下,眼前一片暈眩之後,就感覺車廂飛了出去。

  Hat只來得及用最簡單的魔法護住三個孩子身體的關鍵部位,確保他們不會受到致命傷。

  最後車廂狠狠的撞擊到地面上的時候,Hat甚至覺得他們在地面上滑行了那麼一小段距離,劇烈的衝擊甚至令Hat無法看清眼前的一切。女孩子們的尖叫聲一直伴隨始末,斯內普冰冷的小手一直死死的被Hat攥在手裡,那是他唯一能夠抓到的東西。

  在車廂停下來的下一秒,Hat幾近本能的將三個孩子和自己移形幻影到了車廂外面,事後他卻根本無法明白自己是如何做到的,只能說人的潛力是無窮的,在危險面前魔法也會發生異變。

  莉莉和阿西娜的臉色都是慘白的,她們狼狽的模樣令Hat有些自責,甚至連斯內普強裝鎮定的眼神裡都有些驚慌失措的痕跡。Hat喘著氣,看著周邊的殘垣廢墟皺眉,這裡是哪裡?他該慶幸嗎,火車並沒有行駛在峽谷或者湍急的河流邊?

  Hat並不沒有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希望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他可以掌握一切,“孩子們,你們沒事,對嗎?”

  三個孩子小心翼翼的點頭,剛剛的突發事件令她們都有些害怕了,做什麼都變得很謹慎。

  這裡大概離霍格莫德不遠,Hat認出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蘇格蘭愛丁堡城堡所在的死火山岩頂上,下面甚至能夠俯視到位於蘇格蘭中部低地的福斯灣南岸。本來很美的景色卻被這次突發的爆炸而破壞了美感,這片土地上原本應該是個戰爭遺址,二戰過後的殘影還被這樣赤 裸裸的展現,周圍的荒涼大部分都是拜德國的空襲所致。

  現在Hat發現,這次的爆炸使得這個本來令人心曠神怡的水乳交融的美景破壞殆盡,從列車的殘片來看,並不是只有Hat一開始所推斷的自己一節車廂被炸飛。

  平曠的土地上,被很多殘破的牆壁分成了一段又一段,但是還是可以看見很遠處的濃煙滾滾,那些地方也許也有落難的學生。這個認知令Hat心頭猛的一緊,但是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去管別人了,他還有三個孩子需要保護。

  然後,Hat正準備開口安慰的時候,他看見了廢墟後面的黑影。Hat身體本能的向那個黑影所在的殘破的牆壁施出了魔咒,然後本來就殘破的牆壁瞬間被擊飛。

  “誰?”

  稀稀拉拉的幾個身影灰頭土臉的出現,詹姆,西里斯還有另外的一些Hat並不認識的孩子稚氣的臉龐。總共有五個人的樣子,從詹姆和西里斯的態度裡可以看出,他們也並不認識另外的三個男孩,很好,現在情況變得更加有意思了,Hat無不諷刺的自嘲。

  看來離他們車廂最近的那個車廂是屬於詹姆、西里斯的,可是他們本來應該在霍格沃茨特快前面的車廂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萬幸的是,他們都沒有任何人受傷,除了灰頭土臉了一點,身上並沒有血跡。

  Hat帶著自己身邊的斯內普、莉莉以及阿西娜,走近了才發現詹姆好像和另外的一個男孩起了爭執。

  “你這個複方湯劑了我的冒牌貨!”詹姆怒氣衝衝的聲音令Hat不滿的皺眉,這孩子永遠學不會冷靜。然後Hat看見另外一個褐色頭髮的男孩頂著一頭像鳥巢一樣紛亂的頭髮,怒視著詹姆,甚至拔出了自己的魔杖,“你才是,你才是那個冒牌貨!”

  莉莉、阿西娜、斯內普以及Hat都不約而同的微微向後,眼神裡是滿滿的疑惑。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男孩,消瘦的身材,褐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眸。

  一個是詹姆,那麼另一個是?

  “詹姆?”Hat向其中一個頭髮還算服帖的男孩試探性的叫了一聲,離那個男孩最近的西里斯也是一臉黑線,他對著Hat點頭,示意Hat所叫的人確實是詹姆。

  詹姆對面頭髮一團亂的男孩也被他身邊一個看似溫和的男孩拉開了,“詹姆斯,冷靜點!”

  “那麼,現在,你們都是霍格沃茨今年的新生?”Hat首先要確定下來他們的身份,雖然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貿然靠近這些孩子並不明智,但是看起來這些毛躁的孩子並不是他們需要對付的敵人。敵人?是的,Hat已經大概想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妖精的叛亂波及到了霍格沃茨特快,不過Hat還不確定到底是意外還是蓄謀。

  五個孩子都點點頭,西里斯的衣服雖然狼狽,但是那份骨子裡的典雅依舊不變,“西里斯•布萊克。”他很好的做出了示範,眼神卻幾乎不肯離開阿西娜,好像他只是在對她一個人介紹。然後,孩子們依次開始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詹姆•波特。”詹姆不情不願的啐了口吐沫,瞪了一眼另一邊他的“複製體”。

  男孩們已經全部換了黑色的校袍,而和詹姆穿著一模一樣衣服,長的也是一模一樣的男孩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詹姆斯•波特,我的名字!”

  詹姆斯特彆強調了一下那個“我的”,在場的人再一次黑線了,這可真湊巧。

  “萊姆斯•盧平。”那個剛剛拉架,看起來很溫和的男孩靦腆了笑了一下,然後Hat恍然大悟。他就是鄧布利多來信所說的“特殊”學生,Hat對著他點了一下頭,“我聽阿不思提起過你,你身體還好嗎?”

  盧平的眼睛睜大了一下,然後他明白Hat並不打算對自己的身份發表任何言論之後,很開心的笑了一下,“感謝關心,我最近感覺還不錯。”

  很好,Hat聳肩,如果在天黑之前他們趕不回霍格沃茨,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剩下一個感覺有些怯生生的男孩叫小矮星•彼得,六個男孩兩個女孩,看著在場唯一的大人以及教授Hat,默契的等待著他開口。

  Hat嘆氣,扶額,“如果我沒有預料錯的話,戰火看來波及到了我們。所以,暫時看來我們並沒有什麼危險,只需要等待救援的人就可以。我能夠移形幻影,但是顯然需要攜從幻影的人數太多,我無法一次送走我們全部,被單獨留下來的人會很危險,所以,我們只能靠步行先離開這個地方。”

  在危險關頭,特別是聽到戰火的時候,孩子們都默契的想到了妖精,兩個女孩的臉色更加慘白。詹姆和詹姆斯已經顧不上爭吵到底是誰複製了誰這個話題,他們只想要趕快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提前做過訓練,會一些魔法的詹姆、西里斯以及詹姆斯和盧平走在外圍,斯內普、彼得護著兩個女孩走在中間,而Hat走在最前面。

  走出那個地方的時候,一切平安,沒有任何戰爭的樣子,所有的孩子都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他們好像看見馬上就可以走到一個隨便的村莊,遠離戰爭這個危險的詞彙。只有一個斯萊特林教授,這個認知讓不了解Hat實力的孩子都有些在意,他無法保護我們所有人!而顯然,一些孩子和Hat相熟,一旦有危險,他首先也只能想到那些孩子。

  然後,就在所有人以為不會有事的時候,一道魔咒射了過來,炸爛了旁邊的巨石。

  Hat猛的向左看去,兩個妖精已經倒在了地上,盧修斯和納西莎從右邊走了過來。盧修斯鉑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無論在哪裡,他都顯得很優雅,頭髮從來不會亂。= =

  西里斯條件反射的站到了阿西娜的旁邊,而詹姆卻拉著斯內普站在了自己的身後,詹姆斯卻代替彼得護在莉莉的旁邊,盧平拿著魔杖的手有些顫抖,臉上溫和的笑意不復存在,所以的孩子都是一臉戒備的模樣。

  “盧修斯?茜茜?你們怎麼在這裡?”Hat皺眉,依照車廂爆炸範圍來看,也就是最後的幾節車廂而已。詹姆和西里斯到底是怎麼被波及到的Hat還無法確定,剩下的三個男孩是自己前面那節車廂裡的人,但是在最前面級長車廂裡的盧修斯和納西莎怎麼也不可能被波及,不是嗎?

  納西莎快步跑到Hat面前,“我很抱歉,Hat叔叔,並沒有第一時間趕到您的面前保護您,感謝Merlin您沒有事。”

  盧修斯在一邊也草草的行了一個見面禮,嘴角向上,“Hat叔叔,我和茜茜的移形幻影很精準,不是嗎?教父提前就吩咐了我茜茜隨時注意你的動向,隨時保護你。我和茜茜已經聯絡過了格林格拉斯姐弟,他們很快就會趕到。”

  Hat嘴角抽搐,湯姆對他可真不放心,但是他也不需要被兩個未成年保護!Hat突然覺得自己該好好和湯姆交流一下了,讓他明白當初教會他一切的人就是自己!

  格林格拉斯姐弟是一對龍鳳胎,Hat的私人警衛。= =

  雖然Hat一再強調過自己並不需要,但是湯姆好像從來沒有聽到過Hat的抱怨,強硬的將那對漂亮且實力不凡的姐弟派到了Hat的身邊。這一次去霍格沃茨,本來他們也會貼身保護,但是被Hat以霍格沃茨不會允許不相干的外人進入而拒絕了。

  但是現在看來,Hat的臉上出現了無奈的神情,湯姆不會再一次允許自己的任性。涉及到Hat安全方面的問題,湯姆一點都不會妥協。

  看著妖精的屍體,Hat有些反胃,然後他皺眉,看來湯姆並不能真的完全控制住這些傢伙。學校的火車也能出事,這裡面的內容絕對不會是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這麼簡單。八個孩子都因為死去的妖精而亂了陣腳,誰知道還會不會有更多的妖精出現,他們第一次發現死亡離自己是如此的近。

  格林格拉斯姐弟很快就如盧修斯所說的趕到了Hat的身邊,一板一眼的對著Hat行禮。然後姐姐艾德琳很有個人特色幾乎不曾有過波瀾的聲音開口:

  “先生,我早就告訴您,您打算一個人進入霍格沃茨的想法是很愚蠢的!”

  Hat挑眉,他就知道這個艾德琳會找他的麻煩,這個刻板又自負的女人從來沒有給過Hat好臉色,總是以湯姆的命令為第一執行準則,這本來沒什麼,但是當她用湯姆的要求來約束Hat的時候,對於Hat來說就很有些什麼了。

  還沒有誰敢這麼管著Hat,這讓Hat很不喜歡,但是湯姆卻從來沒有打算換掉她的意思,湯姆反倒覺得有一個能不怕Hat的人來保護Hat是件好事。

  弟弟肖恩是個標準的上流社會的英國人,英挺且喜歡刺激,紳士態度十足。

  這麼兩個人折磨的Hat度日如年,幾乎是可以當做教科書來當範本的兩人從小就表現的極為有教養,比貴族還貴族,在禮儀方面。這讓Hat一度懷疑湯姆是在報復當年自己對於湯姆禮儀的嘲笑。

  而事實上,最讓Hat鬱悶的是,格林格拉斯姐弟來了之後,並沒有任何事情出現,他們一起等到了魔法部派來的汽車,將一行人帶到了霍格沃茨。

  Hat很不高興,傻子都能看出來,所以沒有誰敢開口打破Hat製造出來的低壓沉默的氣氛。格林格拉斯姐弟依舊一板一眼的坐在Hat的兩邊,姿勢規矩的讓旁邊的詹姆和西里斯感覺看著他們那樣都累。

  盧修斯和納西莎倒是旁若無人的開始濃情蜜意,好像終於能夠松下一口氣的孩子們都在座位上老實的平息著自己情緒,雖然其實並沒有發生什麼,但對於他們來說已經夠刺激了的。

  Hat閉上了眼睛,既然已經不會發生什麼事情了,他覺得分院儀式還是很需要分院帽的,特別是在那對姐弟暫時不會離開自己的這段時間,Hat更希望自己是帽子。

  看著感覺上像是熟睡過去的Hat,艾德琳冷著的面容上勾起了一絲不容易察覺的笑意。將Hat即使在夢中也皺著眉頭,一臉不高興模樣的頭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Hat的肩,想要他能夠放鬆一些。

  弟弟肖恩的神情也緩和了不少,‘被討厭的不是一點半點呢。不過,如果不繃著一張臉的話,以Mr. Hat那種性子,只怕是根本不會聽進去自己和姐姐的任何話。’

  BOSS心中的最重要的東西就是他們心中最重要的東西,賭上性命也要保證這個此時睡的毫無知覺的黑髮少年毫發無損。艾德琳和肖恩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眼裡找到了同樣的默契,‘格林格拉斯家族誓死效忠lord Voldemort。’


☆、第十一章

  Hat閉上了眼睛,格林格拉斯姐弟一定會以為自己是因為疲勞而在假寐,會在車子進入霍格沃茨以後直接將自己的身體直接抱回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個人寢室,這點Hat還是很放心的。Hat重新進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一如既往的雜亂。Hat舒心的笑了一下,徑直走向精神世界裡聯通各個容器的門邊,準備推開用中文寫著“分院帽”的那扇門。

  突兀的Hat有那麼一剎那的恍惚,頭有些暈眩,身體僵硬,好像無力推開門一般。

  當Hat的視角終於重新變成了帽子的視角,眼前的景象對於Hat來說突然變得有些陌生,好像眼前的一切都變回了中世紀霍格沃茨建校初的開始,戈德裡克、薩拉查正圍在自己的旁邊,睥睨天下的微笑。

  “阿不思?”Hat小聲的喚了一聲鄧布利多,然後鄧布利多在一旁邊衝他假笑了一下。很好,這裡是1971年的霍格沃茨,鄧布利多老蜜蜂假笑的如此真實。= =

  “孩子們,安靜。”鄧布利多敲響了自己手裡的透明的玻璃杯,嘈雜的大廳裡一下子變得分外的安靜。鄧布利多咳嗽了一聲,而那正是Hat最不齒的倚老賣老的強調,“好消息傳來,我們意外事故中受難的同學們現在都安全了,他們正在趕往學校,所以,我們將先開始分院,然後一起等待著他們平安歸來。”

  Hat不以為意的撇撇嘴,這是赤 裸裸的謊言!他就不信魔法部在派車接他們的時候,鄧布利多沒有得到消息,不過是因為自己不在,他無法開始分院而找的藉口而已,這個老蜜蜂,騙人從來都是這麼義正言辭!

  Hat突然很想看看如果自己告訴鄧布利多,其實所有人被炸死了,自己也不過只是靈魂逃到了帽子裡得以保存下性命時,鄧布利多該怎麼繼續說下去。

  不過Hat也就是想想而已,如果他真說了,那麼無法圓謊的人就變成了他。有些玩笑在自己心裡想想就可以了,這就是成人和孩子的區別,他們知道什麼玩笑開不得。在第一個孩子被戴上Hat開始時,Hat突然有些恍惚,他果然是老了吧?

  每一個孩子都得到了很好的分配,好吧,起碼Hat是這麼覺得的,沒有人敢質疑分院帽的決定,不是嗎?因為?因為Mr. Hat不會允許。

  分院儀式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偏廳的大門前出現了那八個今年準備入學地孩子的身影,看著盧修斯和納西莎安靜的坐到了斯萊特林長桌上之後,Hat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多災多難的開學儀式,恩?看來詹姆和西里斯在今年有的是談資大出風頭了。

  最後,莉莉、阿西娜、詹姆斯、盧平以及彼得被分進了格蘭芬多,詹姆、西里斯、斯內普被分進了斯萊特林,沒有任何懸念,就像Hat事先就想好的一樣。

  當所有人已經因為饑餓而忘記了火車襲擊的恐懼心理的時候,Hat突然發現,今年缺少了分院帽之歌。Merlin,請原諒我,這麼經典的霍格沃茨入校儀式怎麼可以疏忽!Hat勾起帽邊,看了一眼自己旁邊的鄧布利多。

  鬍子開始發白的鄧布利多為難的看了一眼Hat,‘你確定?’

  Hat點頭,眼神裡是滿滿的威脅之意,‘老不死的,如果你敢不讓我唱這個我準備了整整一年的獨特曲子,我就把你和蓋勒特那點不得不說的故事編成段子,每日一段的連載在《預言家早報》的頭版頭條!滾動播出,絕對做到全民皆知!’

  鄧布利多聳肩,然後極不情願的再一次站起,敲響了自己手中的玻璃杯。

  “咳,孩子們,難道你們沒有感覺到今年分院儀式時的彆扭之處嗎?當然了,新生有可能還不知道,但是我想老生們一定深有體會、感觸頗深。”

  所有以為逃過一劫的學生都是一致的動作,扯動著嘴角,額頭齊刷刷的掛上黑線,怒視著假裝自己完全不理解其中深意的鄧布利多。盧修斯體貼的為納西莎戴上了軟耳塞,一臉平靜的模樣,貴族的氣質從來都不會他被遺忘。西里斯則和詹姆頗有些期待能讓所有斯萊特林談之色變的活動,那一定很酷,他們如是對斯內普說,但是斯內普一臉不怎麼敢苟同的模樣。

  然後,Hat被鄧布利多用魔咒懸浮在空中,在Hat咳嗽過之後,他開始了每年的清唱。

  這次Hat換了時下很流行的一種新的音樂曲風——搖滾。那種從美國黑人文化節奏布魯斯中演變出來的新曲種,很明顯並不受古板的英國人歡迎,但是很顯然,Mr. Hat很喜歡,而且還算在行,很簡單的清唱被他唱出了重金屬的味道。= =

  然後,連歌詞都沒有怎麼聽懂的一年級新生在心靈上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不少出身魔法世家的子弟看著跟自己相熟,比自己大的親戚們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下定決心,等待著來年看比自己小的親戚的笑話!

  Hat在演唱完畢之後,對著鄧布利多撇嘴,“嘖嘖,你看看,現在孩子都是什麼思想,這可要不得啊,怎麼能將自己弟弟妹妹們陷於不義。”

  鄧布利多真的很想對Hat說,請不要用一種一臉慫恿的表情說出這些批判的話,一點說服力也沒有。但是到最後,鄧布利多也只是動了幾下唇,放棄了發音。看著大廳裡一派熱鬧的景象,半點也沒有戰中的緊張感,鄧布利多不確定那是否是好事。

  晚餐結束的時候,鄧布利多宣布了封校的決定。

  封校?那對於三年級以上的霍格沃茨上意味著沒有了霍格莫德之旅,而對於Hat來說,意味著他和湯姆將要有整整三個半月無法見到對方,這可並不是Hat所希望的。

  晚宴的最後,在消失在分院帽裡之前,Hat狠狠的瞪了一眼鄧布利多。

  這是一種什麼心理,恩?典型仇富的小農思想,他自己和愛人相隔兩地,咫尺天涯,就見不得別人過上好日子,是不是?

  Hat怒了,他想他需要好好和鄧布利多談談了,這種長期壓抑下的變態心理可不能長久的維持,對誰都不好,特別是Hat一想到如果真的相隔三個半月之後見到湯姆的情況,他的腰可受不了這樣的折磨!

  Hat重新睜開眼睛,看見了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寢室,銀綠色的帷幔,巴洛克式的遺風,這種復古的裝飾,全霍格沃茨大概也就只有Hat的寢室會這般模樣。

  Hat寢室的壁爐邊,雙胞胎姐弟正坐在那裡,安靜的各自辦著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湯姆?”Hat試著叫了一聲,他有些迷糊,眼神迷離。姐姐艾德琳馬上放下了自己手裡的文件,起身緩步走到Hat身邊,將他托起,很細心,但是卻體貼的讓Hat覺得她是在照顧一個沒有自理能力的嬰兒!

  “主人正在和妖精的長老交涉,他說如果您醒了,請耐心的稍微等待一會兒。”艾德琳的聲音依舊一沉不變,無波無瀾,冰冷的就像是一個世界裡只有1和0的機器人。

  Hat靠在綠色的軟墊上,不適的扭動了一下腰肢,偏頭,弟弟肖恩正在對他微笑。

  “肖恩,你在看什麼?”Hat其實並不想和這對沉默的姐弟搭話,但是肖恩手裡的書皮勾起了Hat的興趣,他好像在哪裡見過,麻瓜的文學小說?

  “哦,是美洲文學《百年孤獨》,先生您有興趣?”肖恩狀似不在意的笑了一下。

  艾德琳在Hat不注意的時候,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他太狡猾了不是嗎?她可從來不知道肖恩還對麻瓜的文學有興趣,不過就是為了討Hat歡心而已,那個可恥的小滑頭。該死的,為什麼自己總是在這方面那麼遲鈍……

  Hat的眉微微挑動了一下,他有些心動了,那些名著類的小說總是讓Hat樂此不疲的追逐,那也許是穿越前遺留的怪毛病,他對於那些枯燥但是極其打發時間的書本很感興趣。

  “如果你有亞洲的原版文學,我大概會有興趣。”

  Hat收回了眼光,不鹹不淡的回覆了那麼一句。不知道為什麼,《百年孤獨》總給Hat一種熟悉之感,好像曾經的某個下午,他就是在看那本書的時候,遇見了自己生命裡的天使。但是,Hat不想回想起任何有關於穿越前的歷史。

  Hat閉上眼睛養神之後,肖恩對著自己姐姐幸災樂禍的表情撇撇嘴,這只是他準備的失誤,下一次他會準備好世界各地的名著!

  過了大概不算很長的一段時間,壁爐裡火焰還在■啪作響,然後Hat的聯絡器響了起來。

  接過艾德琳遞上的聯絡器,Hat在等著那對姐弟從自己的寢室出去之後,才開始了和湯姆的對話。“湯姆,你很忙嗎?”

  “是的,妖精們越來越得寸進尺,也是時候小小的讓他們得到一些教訓了。”聯絡器那頭湯姆的語調一沉,包含的冰冷之意讓Hat明白湯姆大概是有些真的動怒了。不過也完全可以想像,湯姆從小就不喜歡不被自己所掌控的事物,那些妖精要是安生還好,一旦這麼不知道滿足下去,不等鳳凰社先倒,他們的末日就已經先至。

  “那中國成語怎麼說來著,恩?欲壑難填?湯姆,我沒有事。”

  很輕的幾個單詞組成了湯姆最想聽的答案,他沒有問是因為怕Hat說自己明知故問,本來就已經從格林格拉斯姐弟口裡聽到了襲擊事件的全過程以及Hat的安然無恙,但是湯姆卻怎麼也難以真的放下心來,直到這一刻,Hat像是發誓一般的低語,他沒有事,真好。

  Hat和湯姆對著聯絡器沉默了很久,但是雙方都很喜歡這份安靜,靜靜聆聽著對方的呼吸聲,想像著對方就在自己的身邊,閉眼,對方變得觸手可及。

  “湯姆,你知道詹姆斯•波特嗎?”Hat突然說出了一直被自己所在意的東西。

  “詹姆斯•波特?”湯姆的聲音頓了一下,沉吟片刻,他重新開口,“維爾遠方堂兄的老來得子,如果沒有維爾,大概那個遠方堂兄就是波特家的繼承人了,那大概是他們家兒子的名字。我以前聽勞瑞嘮叨過一些,貌似那個孩子和詹姆生的就像是雙胞胎。”

  Hat皺眉,那太過於相似的容貌令Hat心裡莫名的恐慌。就像是本來不該存在的人突然出現了一樣的突兀。如果說因為自己的原因改變了歷史,那麼誰才是不該出現的個體,詹姆還是詹姆斯?莫名的Hat會認為詹姆斯才是被複製了的那個,那一頭鳥巢一樣蓬亂的頭髮過於令Hat映像深刻,他對於過去模糊了的記憶無不在咆哮,那才是波特該有的樣子。

  “確實是,如果不是頭髮的區別,我都要把他們弄混了。”Hat想了一會兒之後才想起來要回答湯姆的話。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需要這麼在意的事情?”湯姆敏感的感覺到了Hat的不對勁,這麼多年來湯姆在面對有可能威脅到Hat存在的生物的反應總是會很敏感,或者說會很不理智,“那個孩子有什麼問題嗎?我不介意……”

  “不,湯姆。”Hat馬上搖晃著腦袋,即使湯姆看不見,但是Hat的身體卻還是做出了反應,配合上話語本能的想要表達自己的反對,“什麼時候起你變得這麼狠毒了?我只是有些詫異而已,除了這些沒有別的什麼。湯姆,你應該知道,你是一個王者,一個胸懷天下的王者,不是一個瑕疵必報的貴族!”

  “我知道了……”聯絡器那頭的湯姆不甚在意的撇嘴,他覺得那兩者並不衝突,而Hat的語氣有些過重了,不過,那並不是湯姆需要關注的重點,“你什麼回來,恩?明晚,還是後天,反正絕對不能超過這個星期。”

  Hat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久久沉默之後,“呃,霍格沃茨封校了。”

  聯絡器突然中斷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Hat甚至以為聯絡器出了問題,然後,湯姆的聲音又一次意味不明的響起,“我真的不想你繼續去霍格沃茨了,布娃娃,我找到了你以前那個娃娃,我假設你還能通過精神世界冥想的方式轉換身體,對嗎?”

  這是湯姆最後的妥協,Hat知道,所以他很愉快的答應了。

  晚上一夜無夢,湯姆最後的聲音一直縈繞在耳,“布娃娃,我給你足夠的自由,不過是希望你能夠不要讓我失去最後的理智。”

  湯姆在試圖表達著什麼,維護著什麼,自己最後的底線以及他對未知事情的恐慌嗎?沒有安全感的人,除了Hat還有湯姆。他對於這段起起伏伏的感情一直是抱著懷疑的態度的,湯姆從來沒有真的放下自己對於Hat的擔憂,Hat的過去,湯姆無法介入,而這個無法介入卻令湯姆無比的在意。

  ‘情侶間最矛盾的地方就是幻想著彼此的未來,卻惦記著對方的過去。’

  這是誰說的?Hat忘記了,但是他卻知道,他和湯姆之間足夠信任卻又缺乏信任,他們矛盾的糾結著,在解決了一個問題之後生出另一個難題。而現在,新的難題出現,他們兩方無論是誰都無法給對方足夠的安全感。

  感情的事情很快被Hat放在了一邊,畢竟他現在最需要注意的不是個人感情。

  早餐桌上,Hat依舊如故的坐到了斯萊特林長桌上,他很不喜歡坐在教師席上被低下所有孩子注意的感覺,那令他覺得自己像是課本上已經絕跡了地珍稀動物的標本,他討厭那些意味很明顯的赤 裸裸的眼神。

  但是如果不在大廳吃飯卻又有些過於矯情,所以Hat無奈的折中選擇了斯萊特林長桌,起碼貴族的孩子們還知道掩飾自己的好奇,雖然那掩飾還欠火候。

  盧修斯和納西莎都禮貌的向Hat問了好,然後Hat注意到“迎新晚會”之後的詹姆和西里斯都毫無形象的趴在長桌上打著瞌睡,斯內普無時無刻不在注意著兩人,防止他們把自己的頭栽進盛滿食物的餐盤裡。

  Hat挑眉,格林格拉斯姐弟早上給自己報告時說,詹姆和西里斯在“迎新晚會”上造成了不小的轟動,為了斯內普或者說自己本身愛出風頭的毛病,狠狠的大乾了一場。

  很明顯的,一年級裡很多人都不敢靠近詹姆和西里斯,好吧,現在要加上斯內普,三個小小的孩子很有能耐的讓斯萊特林餐桌上明顯出現了一小片真空地帶。

  Hat哭笑不得的搖搖頭,看著盧修斯一臉不敢苟同的模樣,拍拍這個鉑金男孩的肩。將來加入食死徒核心之後,這個註定要成為領導者的男孩一定在為自己的未來而哀嘆,這種標新立異、獨斷專行的手下,可是很難協調的。

  詹姆和西里斯從小就接受了系統的訓練,兩人和盧修斯一樣被寄予了很高的希望,而他們的天賦也是極高的,就是性子難以琢磨了一點,總體來說還是很可愛的。

  在吃完早餐之後,Hat起身準備離開斯萊特林長桌的時候,他順便看了一眼那個同樣的波特,男孩的臉上也是一臉的倦意,昨晚一定和他的室友們鬧到了很晚。Hat笑笑,都是些可愛的孩子而已,之後,Hat掃了一眼還在教師席的鄧布利多,他最好不要妄想破壞這份天真。

  在走出門以後,Hat突然想起來鄧布利多和蓋勒特在年輕時候的荒唐,死亡聖器?隱身衣奧克塔維爾在繼任家主位置的時候並沒有得到,那麼就是在他遠方堂兄的手裡嘍?

  Hat決定放棄這些虛無縹緲的猜測,然後他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Hat只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兼霍格沃茨的副校長,並沒有任何代課的意思,一定要說的話,他是管理行政和財政方面的校方人員。= =

  走廊轉角處傳來了騷動,Hat卻沒有去管的意思,總是會有教授處理的,不是嗎?Mr. Hat現在需要的是軟軟的大床,好好睡上一個回籠覺,他總是無法睡夠的樣子。(= =鄙視沒有責任感的人)

  在霍格沃茨這段沒有湯姆騷擾的日子裡,他是該補回自己失去的睡眠了,不是嗎?

  走廊的那頭,詹姆斯、盧平、彼得組成的小團體,和詹姆、西里斯以及斯內普組成的小團體,發生了他們在霍格沃茨歷史上第一次的正面衝突。


☆、第十二章

  開學第一天的中午,當Hat還賴在床上遲遲不肯起來的時候,鄧布利多的鳳凰福克斯卻帶來了鄧布利多的吼叫信。

  Hat揉著惺忪的夢眼,說真的,他第一次明白,原來鄧布利多也可以被氣成這個模樣。

  一向自視甚高的鄧布利多從來不會動怒,即使是在明知道Hat以拿他取樂的情況下,他也都是無奈的笑笑不會去介意;和湯姆在政治場上沒有硝煙的戰爭裡,也從不見他在被陰了之後暴跳如雷,一般他都會推動自己鼻梁上的月牙型眼鏡,高深莫測的一笑,等待著下一次有力的陰回去。

  但是,就在現在,此刻,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裡克•布賴恩•鄧布利多爆發了,他赤紅色的吼叫信是在距離Hat眼睛不到兩英寸的地方自燃的,那場面真的頗具震撼力。

  具體情況Hat聽的朦朧,因為鄧布利多氣急了的話已經變得語無倫次。

  ‘也許我該把這個日期記下來,1971年9月2日,鄧布利多第一次失態的日期。’Hat托腮,坐在床上開始煞有介事的思考起來,‘好吧,那個老狐狸一直喜歡裝瘋賣傻,但是這一次他是發自真心的怒吼。真是太天才了,詹姆那孩子果然在氣死人不償命的方面很有天賦,可塑之才,恩?’

  Hat對著走過來幫自己整理衣領的艾德琳一笑,他現在心情很好,多少年了,他一直想氣老蜜蜂的夙願被詹姆輕易的達成了,那孩子可真有一套,值得表彰。

  “我應該給奧克塔維爾發枚梅林獎章嗎?表彰他教育出了一個好兒子,好吧,不要忘了還有西里斯的功勞,奧賴恩和沃爾布加一定會很為他驕傲。”Hat偏頭,慢條斯理的對站在門邊的肖恩詢問著,完全無視了鳳凰福克斯不滿的低鳴。

  肖恩乾笑的扯動嘴角,配合的點頭,“我代表所有斯萊特林獻上我由衷的感謝。”

  Hat聳肩,面對艾德琳從頭到尾一沉不變的冰山臉讓Hat很挫敗,這對格林格拉斯姐弟可真沒有幽默感,一板一眼的讓人惱火。

  到了校長辦公室,出奇的,任何學院的教授都不在,除了當事人詹姆、西里斯以及斯內普以外,校長室裡一片死寂。鄧布利多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生硬來形容了,然後,Hat才想起來剛剛在走廊裡和自己擦身而過的另外三個孩子,詹姆斯、盧平以及彼得,他們一定也和這事脫不了關係,Hat就是有這種預感。

  “放輕鬆,阿不思,你現在可真是像一頭暴怒的獅子,難道說闊別了格蘭芬多這麼多年之後,你終於明白了你其實是一頭獅子,而不是變異了的狐狸?”Hat戲謔的一笑。

  鄧布利多被氣的甚至有些說不出來話,然後他揮手讓三個一臉完全沒有任何悔意的男孩離開。Hat毫不掩飾的對著男孩們做了一個鬼臉,並沒有任何的指責,而鄧布利多則選擇了無視,Hat沒有任何理由的針對自己已經不是一年兩年了,他早已想開。

  “我原以為斯萊特林都是守口如瓶的人,而不是像街角的長舌婦一樣八卦。”鄧布利多意有所指的看著Hat。

  Hat自顧自的坐到了鄧布利多的多面,雙手相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阿不思。”

  鄧布利多一臉你心知肚明的模樣,他的怒火已經慢慢被沉澱下來,他突然明白過來,這麼暴露自己在意的感情才是愚蠢的做法,自己果然在對待某些事的時候還是不夠冷靜。

  “呃,讓我想想,你吼叫信裡說了什麼。對了,順便感謝一下你的吼叫信叫我起床,那很管用,你以後介意一直這麼叫我嗎?”Hat一臉的真誠,除了他狡黠的眨眼,那讓鄧布利多又是一陣憋悶,他真的很像掐死自己眼前的黑髮少年,Merlin請原諒我的衝動。

  “對了,對了,詹姆不過是說了一個事實而已……”

  “如果你把我和蓋勒特年輕氣盛時的荒唐感情稱為‘事實’,Hat,你做的太過分了!”Hat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又一次血氣上湧的鄧布利多打斷,他的聲音裡已經有了暴走的預兆。

  Hat睜大眼睛,無辜眨動,無奈的撇撇嘴,“我並沒有說,阿不思。中國有句老話叫‘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噢,噢,還有一句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可沒有任何興趣告訴詹姆和西里斯你的香艷史,也許那只是句孩子在氣頭上的混話,可是你卻當真了。”

  鄧布利多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最後,他恨恨的閉上了眼。

  Hat在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之後,起身離開。他的心情很好,他想他又有一段有意思的回憶要給還在監獄裡待著的蓋勒特寄去解悶了,也許是時候讓他出來教訓一下自己不聽話的情人了,不是嗎?敵人的混亂,永遠是越亂越好。

  1971年的聖誕節,食死徒收穫了最大的聖誕禮物——鳳凰社的節節敗退,民怨已經累積到了一定程度,現在要食死徒執政的呼聲越來越高。所有人都愛聖誕節,不是嗎?因為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禮物,聖誕老人永遠都會是那麼和藹可親。Hat甚至好心的給鄧布利多寄去了一雙羊毛氈襪*,他總覺得那一定會讓鄧布利多那個老頭子氣的吐血。

  老年人嘛,血液陳舊多年,也是時候新陳代謝一下了,吐出舊的才能製造新的。

  四年的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巫師和妖精的戰爭一直在相持,所有人都開始下意識的向Merlin祈禱,驕傲的巫師任誰都不會想到,有一天他們會被另一個種族打壓到這種地步。誰都不願意相信,巫師竟然被妖精壓製了整整五年,而且時間還在繼續累加。

  四年級末,詹姆、西里斯和斯內普,又一次和詹姆斯、盧平、彼得在走廊上不期而遇,所有圍觀的學生都在等待著他們之間發生的第N次的衝突。

  這已經是霍格沃茨學生每日必不可少的活動之一,當詹姆遇見詹姆斯,就如火焰放進了氫氣裡,會發生劇烈的化學反應,某日路過的斯萊特林後裔——Mr. Hat如是評價。

  從開學到現在,這同樣由三個人組成的小團體,和對方發生過的大、小規模不等的決鬥次數已經變成了一個天文數字,無法估量。更有甚者,窮極無聊的去找催化劑——莉莉、阿西娜兩位號稱霍格沃茨“公主”和“女王”的組合親臨現場。

  所有人在Hat不經意的提點下都發現了一個同性,只要這二位格蘭芬多之花在場的情況下,戰況總是十分的激烈,分外的有看頭,新鮮咒語層出不窮。

  現年十五歲,即將邁入五年級的詹姆•波特同學此時非常的懊悔,為什麼自己選擇了這麼一條路走,難道今年他真的應該去查查Hat所說的黃歷嗎?諸事不宜,那上面一定會這麼說。先是早上的時候和西弗因為莉莉的事情大吵了一架,之後又發下來了從四年級就開始的O.W.Ls考試的模擬試卷,他的考試結果有些過分的“好看”了。

  現在,在接到Hat希望單獨和自己“聊聊”的邀請之後,他在走廊上遇見了這次考試年級榜上排在前面的詹姆斯,不過就是分數好看的繡花枕頭!

  西里斯輕扯了一下還在生詹姆氣的斯內普,他實在不明白這兩個人在搞些什麼名堂,他們鬧氣的彆扭模樣像極了新婚夫妻吵架,該死的,現在他們不是應該,呃,用Hat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對,一致對外,之後再解決內部矛盾?

  詹姆斯挑眉,首先鼓起了掌來,話裡的諷刺意味十分的濃厚,“Well,well,看看我們遇見了誰,恩?坩堝殺手詹姆?還是說年級‘第一’詹姆?”

  詹姆斯所指的第一當然是倒數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詹姆有些生氣的想要撥出魔杖,將那副怎麼看怎麼彆扭的嘴臉好好的修理一頓。但是斯內普和西里斯同時攔下了這個衝動的傢伙,眼神裡的警告意味十足,‘你應該清楚,Hat已經下過死命令,讓你冷卻一下溫度過高的大腦。’

  詹姆的怒氣又被提升到另一個至高點,卻苦苦無法發作,然後,令西弗討厭自己的罪魁禍首紅頭髮莉莉也來了,該死的!那個紅頭髮可真難看,我為什麼討厭她?那還用說嗎?她是一個該死的紅頭髮!(詹姆是在多次Hat的抱怨裡學來的,他從小就學會將自己的無理取鬧歸結於不同的顏色上面。)

  阿西娜對著西里斯微笑了一下,說真的,詹姆覺得他們之間有戲,也許明年情人節的時候他們就會相伴去酒吧裡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而自己和西弗……

  等等,為什麼是我和西弗?

  我們都沒有喜歡的人?對,就是這個樣子。詹姆胡思亂想的毛病突然開始無限的擴大。也不對,西弗喜歡莉莉,那該死的紅頭髮,可是我不喜歡西弗喜歡那個紅頭髮,準確的說是不喜歡西弗過多的關注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也許真的如西里斯所說的,自己心理因為缺乏愛情而扭曲了,恩?

  這一次的戰鬥很遺憾的在還沒有拉開的時候就被扼殺在了搖籃裡,Mr. Hat微笑著插了進來,他特意看了一眼詹姆斯手裡的魔杖,“格蘭芬多扣十分,蓄意傷害同學。”

  詹姆斯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這個過去四年裡並沒有特別偏袒斯萊特林的院長,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睜著眼睛說瞎話?明明,詹姆斯怒不可遏的看了一眼對面的死對頭們,結果驚奇的發現他們手裡的魔杖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收了起來,該死的毒蛇!

  Hat對著盧平微笑了一下,然後面色不善的帶走了詹姆。

  “嘿,這可真不公平,斯萊特林院長總是喜歡挑我的毛病,那個沒有大腦的詹姆總是被偏袒!”詹姆斯在大家都作鳥獸散後,低聲對盧平抱怨。

  “那可不一定,是你做得不對Mr. Hat才扣了你的分數,你不能這樣推卸責任,波特,那可真可恥!”莉莉甩了一下自己的紅頭髮,瞪著自己一雙翠綠的眼眸,不滿的替Hat打抱不平。Mr. Hat一直深受每一個霍格沃茨女孩喜歡,那種溫文爾雅的溫和笑意,總是讓女孩們心猿意馬,即使他們明知道Hat已經有了愛人。

  而莉莉對於Hat的喜歡,並不是那麼膚淺,她只是感覺到了來自於Hat對於自己的友善,以及當初對角巷之行,還有剛入學時的驚險旅程。他救了我們所有人,包括詹姆斯•波特,他怎麼能夠不感恩。莉莉如是想。

  “不僅可恥,而且不像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阿西娜在一邊毒舌的補充。

  看著兩個女孩相伴離開的背影,詹姆斯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他說了什麼讓格蘭芬多之花這麼反感?

  盧平也一臉不贊同的拍了一下詹姆斯的肩,“Mr. Hat並沒有偏袒誰,詹姆斯。你這樣說確實有欠風度,畢竟他來的時候,只有你手裡有魔杖,鑒於我們和詹姆他們之間夙願已久。你看,我和小矮星就沒有被扣分數。”

  詹姆斯徹底泄了氣,也許盧平說的有道理?

  Hat將詹姆帶進了自己的寢室,而西里斯和斯內普則去了圖書館一起預習功課,格林格拉斯姐弟也正好不在,詹姆突然莫名的感覺到了一陣心虛。

  Hat和詹姆隔著長桌相視坐下,Hat並沒有開口,只是一味的溫和微笑。

  詹姆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涼寒之意由脊梁骨向上攀爬,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低頭一臉認真懺悔的模樣,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向上瞟著眼睛,想要揣測Hat的意圖。

  “Hat叔叔,我,我……”

  Hat十指相扣,架著自己的下巴,似有打量的看著詹姆。“詹姆,我幾個小時前剛好遇見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你的魔藥學老師,也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副院長,掌管你們學習成績方面的教授。你不準備對我說點什麼嗎?”

  “噢,NO~拜託,請不要告訴我母親我的模擬考試成績。”詹姆抱頭,一臉的哀求。

  Hat挑眉,“我可不是要來和你商量如何欺上瞞下的,詹姆。你知道‘年級倒數第一’是一個什麼感念嗎?真是恭喜你,成為了斯萊特林學院有史以來第一個年級倒數。”

  詹姆心咯■的跳了一下,Hat不溫不火的話還在繼續。

  “你可真能耐,恩,不是嗎?分數能比赫奇帕奇還要低,這是需要多大的本事以及勇氣,我該表彰你嗎?打破了這麼多年來赫奇帕奇生占據榜尾位置的格局,‘倒數第一’終於被你奪過來了?”

  詹姆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感覺他即將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但是他還是決定小小的據理力爭一下,“不,Hat叔叔,那是因為這次都是理論考試,我擅長的是實踐課考試。我怎麼可能知道該如何形容懸浮咒施用後的效果?出題的老師和我使用的是同一種語言嗎?那種事情只有實踐了才知道,描述什麼的我不在行,不是嗎?”

  Hat的笑容擴大,“你倒是振振有詞,介意我把你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你父親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懸浮咒是一年級的第一課,基礎中的基礎,再沒有比那更簡單的東西!”

  聽著Hat逐漸拔高的聲音,詹姆自覺收聲,他就是不知道該如何筆頭回答,他很無辜的。

  “詹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沒有結果的,就好比白果;這個世界上也有很多問題是沒有答案的,就好像你的試卷,恩,對嗎?”Hat繼續好脾氣的諷刺著。

  詹姆愣了一下,“嘿,說的可真對,我下次就這麼回去告訴我母親!”= =

  “詹姆•維爾•勞瑞•波特!”Hat眯眼,聲音一下子變的凌厲,他覺得自己快要被眼前這個男孩氣死了,食死徒的核心成員裡,也從來沒有誰出現過他這麼壯觀的考試成績,包括高爾和布拉克,而且詹姆還死不悔改!

  詹姆的臉迅速跨了下來,他確實有些脫線了,他知道錯了。

  “算了,我們換一個說法,詹姆。”Hat突然發現自己和一個孩子較真很可笑,無奈的搖頭,“你早上和西弗又一次為了莉莉爭吵了,恩?”

  詹姆點頭,Merlin,還有什麼是Mr. Hat不知道的?

  “你這樣怎麼可能讓西弗對你有好感,Merlin,你父親和母親的好腦子在你身上發生了物極必反的效果嗎?追一個男孩能這麼追的話,那麼你還不如等著天上掉餡餅!”Hat越說越激動,甚至抬手敲打了一下詹姆的額頭。

  褐色頭髮的男孩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追?好感?

  Hat挫敗的扶額,那孩子把他全部的智慧都長在了肌肉和運動神經上,當初怎麼沒有發現他在實踐發麵的天賦完全是和聰明才智成正比的,恩?

  “那麼你把你和西弗之間的感情稱為什麼?友誼?不要這麼說,我怕我會笑場!”

  “難道不是嗎?”詹姆已經完全懵了,他第一次想要重新審視自己和西弗之間的立場,他不是沒有腦子,只不過是不肯把腦子用在自己不感興趣的方面,他總是覺得動手比思考來的容易。

  “通常呢,正常的人類將那稱之為‘愛情’,或者準確的說是‘暗戀’。”Hat假笑了一下,他終於發現了一個比自己還要感情遲鈍的傢伙,可喜可賀。


☆、第十三章

  當詹姆還沉浸在“愛情”和“暗戀”的糾結中久久不肯自拔的時候,Hat繼續用標準的英式英語衝擊著他本來內存就不夠用的大腦。

  “詹姆,你明白為什麼你一味的在西弗面前詆毀莉莉,沒有招致西弗對於莉莉的反感反而你們之間的爭吵越來越多嗎?”Hat開始表現的像是一個資深的專家,搖頭晃腦的準備開始自己的長篇大論,“詹姆,你要明白,莉莉是西弗最困難的時候生命裡的光,她就是女神,她就是聖母,在西弗的心中神聖而不可侵犯,你一味的詆毀,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詹姆同學的CUP開始出現明顯的卡機狀況,換句話說,就是他跟不上Hat的思路了。

  Hat恨鐵不成鋼的狠狠敲了一下詹姆的額頭,“Merlin,你的大腦難道其實是巨人的,恩?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還要反應到什麼時候?等到西弗和莉莉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嗎?”

  “什麼是打醬油?”詹姆在這些方面倒是反應的很快。(……)

  “我想打爆你的頭!”Hat咬牙切齒,陰森森的開口,“詹姆,你給我清醒點!”

  詹姆這一次倒是反應機敏,躲過了Hat又一次準備敲擊自己額頭的手指,討好的對著Hat笑笑,“我終於反應過來了,我保證,我愛著西弗,所以才會嫉妒。這麼簡單的道理,我以前怎麼沒反應過來?”

  “好吧,我們重新來理清思路。詹姆,莉莉是光,但是你要明白西弗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他寧可躲在地下室裡仰望那束微弱的光,也不肯將自己完全暴露在陽光下,你懂嗎?”

  詹姆很老實的左右搖晃著腦袋,不懂。= =

  “好吧,那麼就比喻為燈蛾撲火,還記得你小時候我講給你和西里斯聽的故事嗎?”Hat一臉‘你敢說不知道你就死定了’的表情,眼睛死死的盯著詹姆,然後詹姆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但是西弗是個理智的孩子,他知道自己不是,他也不會願意成為飛蛾。”

  詹姆似有所悟的朦朧中。

  “而你,有很大的優勢卻不知道利用。詹姆,你是西弗最好的朋友,就像你對他有感覺一樣,他對你不一定會完全無動於衷,朋友和愛人之間其實只有一線之隔。”Hat繼續純純的教導著。(貌似這個話題,已經偏離本來初衷的軌道很久了……)

  詹姆怔怔的看著Hat,苦惱的皺起眉頭,“但是西弗總是很冷淡。”

  “所以就需要你主動,你上輩子是什麼?巨怪嗎?西弗是個被動的孩子,你只要主動,鍥而不捨就一定可以金石可鏤。詹姆,你最大的優勢就是你現在急需補課,而西弗成績優秀,同時他也你最好的朋友,他不會見死不救。”Hat已經把自己的意思說的再明白不過。

  萬幸的是,這一次詹姆那久日不見的靈光腦袋又回來了,他馬上心領神會的笑了。

  互相學習是增加感情的最佳途徑之一,多少的曖昧都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滋生,想想看吧,昏暗的小黃燈下,緊湊在一起的二人,幾乎零距離的接觸,會有多少故事發生,恩?

  Hat突然想起了自己穿越前侄女的這麼一段感慨,至此Hat拒絕給侄女再請任何的家教。

  詹姆在走之前,停頓了一下,對著Hat看過去的臉猶豫了一下,然後還是大起了膽子開口,“Hat叔叔,你以後再和Vold叔叔之間產生矛盾,請不要再拿我撒氣。”然後,隨著門的一開一合,詹姆很迅速的逃竄了。

  Hat頓時失笑,那個孩子到底是真笨還是假笨?還是說,這算是一種野生動物的直覺?

  Hat抬起頭看著來回擺動的鐘擺,輕輕的嘆息,他確實是和湯姆發生了一些矛盾和摩擦,所以說童話之所以美好,是因為它們總是未完結,王子和公主婚後的生活不一定是幸福的。

  閉眼,Hat頗為吃力的進入到了自己精神世界,然後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現在對於他來說變得無比沉重的門,很艱難的閉眼,融入了另外的身體裡——斯萊特林布娃娃。Hat撇著線制的嘴,很不習慣的想要將自己漂浮起來,他越來越難以擺弄這具身體了。

  “湯姆?”Hat衝著那個在桌面上閉目養神的黑髮男人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湯姆披著治療師的白色大褂,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純粹的黑眸裡是一望無際的虛無,然後那個風采依舊的黑髮男人衝著自己眼前的布娃娃魅惑的一笑,“怎麼?”

  “我,我很抱歉!”Hat不情不願的撇嘴,他總是很難拉下面子來道歉,彆扭的模樣令湯姆有些想笑。道歉?他的小腦袋裡又在想些什麼,恩?不過湯姆並不打算就這麼輕易的原諒Hat,阿布拉克薩斯說的好,有時候有尺度的得寸進尺是有必要的。

  看著湯姆不打算說什麼的微笑臉龐,Hat深呼吸,然後開口,“湯姆,你要明白,我不是不想見你,但是頻繁的來回穿梭於布娃娃和人類的身體之間讓我已經變得力不從心。”

  湯姆點頭,他早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恩?知道我現在已經很難將靈魂和個體區分?那你為什麼要生氣,我不理解。”Hat多年的教訓告訴自己,講的越清楚矛盾會越少,不必要的誤會也會減少。

  “我在生氣你的隱瞞,布娃娃,你不信任我。”湯姆也很直白的開口。

  “不,我沒有!”Hat尖叫,“我只是,只是,不想讓你擔心,湯姆。只是靈魂剝離的時候有些艱難,那種無法控制身體的感覺令我恐慌,害怕自己有一天再也無法回到人類的身體裡,而是和器物融合在一起。如果一定要融合,我寧可那是我人類的身體!”

  “很好聽的理由,布娃娃。”湯姆挑眉,“但是你的隱瞞只會令我更擔心。”

  Hat猛地一怔,湯姆說的話令Hat無所適從,他確實是有些私心的,但是他不知道那私心代表了什麼,好吧,他們每次的爭吵都是源自於莫名其妙,結束於莫名其妙。

  從四年多以前開始,Voldemort院長的秘書就總能看見自家的院長對著一個布娃娃露出類似於看情人的溫柔眼神,甚至有的時候隔著玻璃,院長秘書還能看見Voldemort院長對著那個擺在自己辦公桌上的布娃娃自言自語,很多人都推斷這是因為霍格沃茨封校的原因,自家的院長和Hat•斯萊特林先生相隔兩地而導致的一系列不正常反應。

  而現在,院長秘書已經完全學會了漠視自家院長又一次開始和布娃娃對話起來的行為,甚至貼心的在外面對著碩大的玻璃窗施咒,令裡面的場景不會外泄。

  “以後我不允許你再一次進入布娃娃的身體!”湯姆霸道的如是說。

  Hat詫異的挑眉,他不理解,說想要看到自己是湯姆,現在又不允許自己出現在布娃娃裡面的也是湯姆,他神經錯亂了,還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湯姆兩指拎起Hat的衣領,面色和緩,“換我去霍格沃茨看你。”

  “你們?”Hat突然有些明白了,鳳凰社和食死徒合作了?彗星撞地球了嗎?Merlin,妖精的勢頭已經強勁到需要聯手了嗎?“湯姆,妖精那裡出了什麼問題,基恩呢?”

  湯姆有的時候寧可Hat不這麼敏感,他只需要Hat能夠每天在霍格沃茨和詹姆、西里斯那群小鬼開開心心的度過校園生活,沒心沒肺的不用考慮任何事情的過下去。他Voldemort的愛人,不需要如此的操勞。

  “好吧,妖精那裡確實出了點小問題,沒什麼。”湯姆裝作不甚在意的一笑。

  “愛爾蘭的魔服部也參與了戰爭,恩?”Hat瞥了一眼湯姆,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湯姆的偽裝。

  愛爾蘭半島大部分的土地都是屬於獨立的愛爾蘭共和國的,很少的北方土地屬於英國。很多年以前,愛爾蘭半島都屬於英國,而愛爾蘭共和國於1922年脫離了英國的統治。適時,英國倫敦魔法部分裂,出現了愛爾蘭魔法部。

  英國和愛爾蘭時常會因為北愛爾蘭的歸屬問題產生摩擦,不論是麻瓜世界還是魔法世界。當初妖精盤踞北愛爾蘭也不過是因為湯姆和Hat出於本島的考慮,卻沒有想到橫生差錯。

  半路殺出了個虎視眈眈、狼子野心的愛爾蘭魔法部,事情一下子變的膠著起來。

  食死徒雖然已經停掉了對於妖精們的供給,但是妖精卻得到了愛爾蘭魔法部的大力支持,說到底,戰爭不過是雙方利益上的分歧而已,種族在利益面前將脆弱的不堪一擊。現在,湯姆也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的一時大意,果然還是過於急功近利了,以為自己控制住了全部,殊不知人算不如天算,百密一疏,後悔也是為時晚矣。

  基恩也完全聯繫不上,那個過於隨性的男人自從他兒子出生以後就銷聲匿跡,好像是為了準備什麼特別的祭奠。

  “湯姆包,我總是在告訴你,你太過看輕麻瓜的作用了。”Hat微笑著開口。

  湯姆狐疑的打量著自己眼前的布娃娃,每當面對布娃娃的時候,湯姆總會下意識的以為自己回到了霍格沃茨一年級的時代,他突然會變得很渺小,沒有食死徒也沒有足夠成熟的心智,他只能這樣仰望著這個布娃娃神采飛揚的講述,間或會得到布娃娃戲謔的話語。

  這一次他沒有再把Hat的話當耳邊風,麻瓜嗎?

  “湯姆,你要明白,愛爾蘭的麻瓜政府和我們的政府有很大的區別,愛爾蘭是古魔法的發源地之一。愛爾蘭魔法部因為歷史上匆忙分裂的原因,不得不依附麻瓜政府生存,而這種依附關係一直得不到解決。記得嗎?紅蘿蔔以前對你說的,魔法聯合協會多次對此事提出了議案,但是都效果甚微。”

  湯姆猛地想到了什麼,然後他心領神會的一笑。為什麼他以前沒有想到,只要麻瓜政府不同意,愛爾蘭魔法部想要繼續支持妖精根本就是痴人說夢,他只需要想辦法讓愛爾蘭的總理出面就好。

  而碰巧,湯姆最近已經和英國的首相開始接觸,巫師的身份不能接觸到愛爾蘭總理,那麼如果是以首相助手的身份陪同首相一起呢?

  有可能自己以前確實太過於忽視麻瓜的作用了,湯姆開始反思。

  “可是據我所知,英國和愛爾蘭的關係也不是很好,首相出行會不會打草驚蛇?“湯姆突然想到了一些什麼。

  “我們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湯姆,不過我很高興,原來你也並不是完全不關心麻瓜政治。好吧,麻瓜方面,英國和愛爾蘭的關係也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說是有點緊張。但是看在Merlin的份上,不對,是看在歐共體的份上,1973年,也就是前年,英國、丹麥以及愛爾蘭一起加入了歐共體,這算是一個打開兩國交往大門的契機,不是嗎?”

  Hat根據自己的記憶回答著,他不確定那是穿越前的記憶還是現在的記憶,他感覺自己漸漸混淆了很多東西,關於記憶,關於過去,關於感情。

  很多東西Hat其實也就能說個大概,剩下的,湯姆的大腦會順著那個思路將全部的過程細化、合理化。1975年的夏天,湯姆就親自動身去了愛爾蘭,而Hat則臨危受命,接替了湯姆在聖芒格的院長之責,事實上這個代院長讓Hat頗為惱火,他根本不了解該做些什麼。

  終日坐在院長辦公室裡的Hat,無聊的敲打著光潔的桌面,他管理一個學校還可以,管理一個醫院就變的有些束手束腳了,很多方面Hat都不了解,無從下手。

  勞倫斯說,其實醫院和學校都一樣,以盈利為目的,Hat不齒的撇過蔑視的一眼,懶洋洋的開口:“你說的是公司。”(= =)阿布拉克薩斯說,其實調節醫院用度就像是安撫各個情人之間的矛盾,Hat鄙視的看過去,“抱歉啊,湯姆是我的唯一。”(你確定?)

  貝拉、盧修斯、納西莎、格蘭格拉斯姐弟認命的開始時常出入於聖芒格醫院,Hat的煩惱瞬間圓滿解決了。

  事後西格納斯一臉似有所悟的模樣,原來藉口還可以這樣堂而皇之、振振有詞的說出來。

  暑假的生活是燥熱而又沉悶的,Hat望著窗外的枝繁葉茂的大樹,看著沒有任何清風吹拂的肥碩綠葉,端起自己手裡的冰咖啡,很愜意的喝了一口。

  ‘有點想念了呢,湯姆,愛爾蘭的天空會是怎麼樣的藍色?’

  與Hat的悠閑呈明顯對比的是他身後忙碌的背景,可以算的上食死徒第二代的小輩們都在勤勤懇懇的工作著。當他們終於反應過來Hat是第一次接觸醫院管理,無法處理,但是自己也是第一次接觸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他們都是拍著胸脯甚至和Hat下了忠心赤膽咒的。

  這些孩子們到最後只能暗嘆一聲,腹誹一陣Hat的奸詐,然後繼續任勞任怨的埋首在文件的海洋裡。

  看著偶發感慨的Hat,孩子們好像忘記了夏季浮躁的心情,看著Hat望著窗外思念的側臉,都突然有些於心不忍。思念一個人的時候,也就什麼也做不進去了,不是嗎?對於Hat設套誆騙的排斥感瞬間減少了很多,熱情又重新洋溢。

  端著飲料進來慰問的勞倫斯一眼就看明白了現在到底上演的是什麼戲碼,默默在心裡鄙視了一下Hat連小輩們也不放過的險惡用心。

  作為過來人的他當然知道,讓Mr. Hat感傷?那純粹是笑話。不過就是為了誆騙這些孩子過於稚嫩的純潔心靈而演的戲罷了,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人到中年卻還是一臉大男孩模樣的勞倫斯在連連搖頭之後,選擇了任由這個局面發展。(= =)

  “抱歉,我來晚了,但是我給你們帶了冰激凌。”勞倫斯笑著出聲打破了忙碌的沉默。

  “Well,它們在哪裡?”盧修斯打量著勞倫斯手裡的托盤,挑眉假笑。這些長輩們都很喜歡以作弄他們為樂嗎?才從霍格沃茨畢業沒幾年,準備大幹一場的盧修斯頗有些惱怒於自己被委派到聖芒格幫助Hat管理醫院的任務。每個男孩心裡都藏著一個成為戰爭英雄的夢想,盧修斯•馬爾福也會不例外。

  “我吃了,你知道,那上面有果仁,你們一定不喜歡。”勞倫斯笑咪咪的回答。

  “噢,真是感謝你的好意了。= =”乾巴巴的聲音從艾德琳口裡說出,她果然討厭這個聞著利益就上的商人,眼睛裡只有錢,就像是Hat曾經說過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