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HP][BL]暗夜奢侈 BY 木川(LVLM)

搜索關鍵字:主角:盧修斯•馬爾福(=Lucifer=舒庫爾•尤菲拉姆),Lord Voldemort ┃ 配角:阿布拉克薩斯,鄧布利多,格林沃德,斯內普,布萊克家族,HP眾 ┃ 其他:BL,強強,重生,穿越綜合症

攻:Lord Voldemort
受:盧修斯•馬爾福 互攻

【文案】(感謝墨荊=黑刺兒的友情文案)
世界名牌LV,2010年新款上市!
優雅睿智貴族風範還隱含忠犬屬性的盧修斯(Lucius)搭配深刻高傲強大鬼畜內裏卻是個傲嬌女王的Voldemort?
三次穿越與一次重生,重塑黑魔王,或者建立一段感情?

L/V,LV,世界知名品牌,你值得擁有!
吐槽:LV有了,那HP(惠普)呢?

☆說明☆
1.本文與江山空靈《老大說,要開坑,於是我掉進了坑》、暮暮晚熙《[HP]狼騎黑犬來》、雁沐尋《逢魔時刻》、BT影《[DC]正義聯盟蝙蝠和超人》渣滓五人組聯合開坑一起慶祝老大生日快樂!!
2.雖然是搞笑抽風版的文案,但是此文正劇向,偶抽風,慎!!!
3.1VS1.HE~小虐怡情,大虐傷身,所以不會當後媽。
4.西皮:LVL互攻。

內容標籤:HP 穿越時空 西方羅曼 奇幻魔幻



----★☆ 楔子 1998年6月 ☆★----

☆、Chapter.00 夜色正濃

  作者有話要說:謹以此文獻給生日快樂著的老大(醬~)

  ★前言★

  前不久和親還有朋友談起盧修斯和小V的CP,忽然覺得,隱傲嬌女王的V大特別搭配隱忠犬妻奴屬性的盧修斯,於是瞬間萌點被點亮了。唔……攻受乃們猜-0-

  一直覺得,很多時空穿越歷史的文很不符合現實規律,所以這一次特別準備了很別緻的設定,看了楔子章節大家也許不懂,但是看下去就會慢慢地明白了。

  這一次寫文木木做了很長時間的準備工作,盡量不讓考據黨們抓到把柄,還特意借閱了HP研究的書籍、並且查閱了HP英文大百科的資料。看在木木滿眼睛都是英文字母的看得眼睛都疼了的份上請親們毫不大意地留言支持-0-很多親表示討厭留言,但是木木不想關門造車,也想聽聽親們的意見,所以,不要討厭希望大家留言的木木~

  最後,預告一下,HP中眾多可以挖掘的萌點都將出現~比如軍裝美人格林沃德(老蓋)和老鄧不得不說的故事、比如雙黑魔王、比如包子版本的小V、比如包子版本的盧修斯已經盧修斯他爹……所以,請支持木木的新坑吧^)

  最後:

  希望L爹和一直孤單著的小V能幸福。以上~

…………………………………………………………………………

  「Lucius…」

  「Lucius…」

  「Lucius…」

  海藻一般綿密的聲音纏繞著他的大腦,那種低沉的呼喚像是冰涼的海水綿連不絕的流進耳朵,在每個神經末梢撕扯出近乎麻痺的疼痛。

  那是特屬於那個人的低沉嗓音,帶著一種冷夜的質感。

  盧修斯猛地從夢中驚醒,蒼白的手指胡亂地插|進那頭鉑金色的長髮中。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嶙峋可見。幾縷瀏海雜亂地擋在額前,半掩住透著憔悴的灰色眼眸。盧修斯掙扎著從穿上爬起來,半倚在墊了柔軟天鵝絨靠枕的床頭。原本這床頭只是一面冰冷堅硬的雕花金屬牆面,從阿茲卡班回來後,納西莎因為擔心他的身體特意讓這張床暖和了許多。

  雖然自己硬撐著一股傲氣,但是馬爾福家族的沒落是不可爭的事實,阿茲卡班裡生不如死的折磨也曾是確切存在的。而那個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跡,更不是時間可以抹煞的存在。

  夜色透進了屋子,在深藍色的牆紙上蔓延。盧修斯輕咳了幾聲,脖子向後仰越過柔軟的靠墊,後腦勺抵住了冰冷的金屬牆面。因為這個動作,原本就綁得不結實的腰帶下滑了幾寸,衣襟半敞著露出小片胸膛。依舊是病態得幾乎透明的蒼白肌膚,因為牢獄之災和某些原因而削瘦的胸前,鎖骨以及下方隱隱凸出的兩排骨架的痕跡就像是一對合攏的羽翼。鉑金色髮絲的末梢在鎖骨間糾纏打結。

  盧修斯舔了舔乾澀的唇,後腦勺傳來一絲絲滲入骨髓的寒意,落地窗外的夏蟲卻不知疲倦地叫嚷著。盧修斯想起身後的雕花金屬壁掛上鐫刻的是一個麻瓜古埃及的故事。

  妖冶美麗的埃及王后和古羅馬的將軍安東尼相戀了。生性多疑的安東尼卻認為克麗奧佩特拉會背信棄義。他在一次晚宴上讓侍從嘗遍了所有的美酒佳餚,卻不知道克麗奧佩特拉事先在玫瑰花環上塗滿了毒藥。安東尼酒酣忘情,拔下花環上的玫瑰花瓣撒入酒中對她山盟海誓。女王一把奪過了酒杯下令讓俘虜喝下。安東尼看著當場斃命的俘虜,克麗奧佩特拉深情地在他耳邊低語,「親愛的,你瞧,如果沒有你,我能夠活下去,我是可以輕而易舉地置你於死地的……」從那刻起,安東尼徹底被那個風情絕倫的女子征服。

  盧修斯苦笑了一下。當初Lord在他房間裡看到這幅金屬雕花壁掛時,血紅色的眼眸裡一瞬間露出了複雜的表情,那永遠單薄的雙唇輕輕地勾起。他露出詭異的微笑,看向盧修斯,「盧修斯,我讓你去死,你會去做嗎?」

  那時的他愣了一下,隨即優雅地笑了,「Lord,我的命都是您的。」

  雖然是再明顯不過的虛與委蛇的語氣,盧修斯可以用馬爾福家的榮耀保證,那一刻他的心情絕對是誠摯的。

  Voldemort露出一個類似愉快的表情,音調卻是冰冷的,他說,「盧修斯,好好地記住這個故事。」

  那一刻盧修斯產生了一種不可理喻的衝動,他想要和安東尼一樣跪拜在克麗奧佩特拉眼底一樣跪拜在Lord的身前舔吻著他的衣擺——那華貴的黑袍的銀邊。

  回憶戛然而止,盧修斯啞然一笑,門外傳來納西莎溫柔的聲音。

  「盧修斯,我看見房間亮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茜西,我很好。」盧修斯輕緩地說道,卻沒有讓納西莎進來。

  門外的人猶疑了一會兒,然後腳步聲響起、漸漸走遠。

  盧修斯上揚的嘴角驀然落下,抿成了一字。盧修斯臉一側,看向窗戶的方向。窗戶沒有關緊,繁複的落地紗簾像折斷的蝶翼一般起起伏伏著。

  盧修斯掀開天鵝絨的毯子走下了床,緩緩地走到了敞開的落地窗前。

  子夜已經過去,現在是一九九八年的六月二日,離黑暗終結之日過去一個月,也是離那個人永遠在他面前消失一個月。

  盧修斯走到了寬敞的露台上,雙臂橫放倚在圍欄上。夜間的風漸漸大了起來,拂動得盧修斯的衣擺也像身後的紗簾一樣晃動起來。

  孤傲的灰色眼眸此刻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落寞和憔悴,凝望著月光傾灑下的庭院。

  乳白色的露台下方種滿了淺粉色的玫瑰,玫瑰濃郁的香氣在夏日夜晚的庭院裡瀰漫著,間或有幾朵白色的芍葯花穿插其中。

  盧修斯記得Lord第一次看見他的花園時,嘲笑說,「盧修斯,想不到你的品味和情竇初開的少女一樣。」那時盧修斯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Lord不知道的是,最初這片花園種的是乳白色的玫瑰。他也同樣不會知道,盧修斯種下粉色的玫瑰只是因為,紅色配上鉑金色最接近的便是粉色。

  盧修斯忽然很想笑,嘴角泛起淺淺的弧度,可是眼眶竟然微微濕潤了。仰起頭,不讓眼淚滑下來,盧修斯想到,如果讓Voldemort知道他這種想法,恐怕會抽著嘴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地甩出幾個咒語毀了這片花田吧。

  月華如練,夜涼如水。即使是六月夏日,也無法抵擋住夜晚侵骨的寒氣。

  盧修斯知道,自己不再是那個傲慢優雅的鉑金貴族。他無法擺脫夢靨般的沉重,那是一種無力挽回的絕望。曾經他熱愛權利,如今權利如煙雲散去,他才頓悟,就是天下大權囊落,卻也無法打破生死的隔閡。如果有機會可以挽回那個人的生命,他願意傾盡一切,赴湯抑或是蹈火,皆在所不辭。

  耳邊突然響起一串尖銳的女子的笑聲。盧修斯一愣,該不會是一個月來的失眠讓他幻聽了?

  那個聲音的主人像是看透了盧修斯的想法一樣,又「咯咯咯」笑了幾聲,輕飄飄地說道,「不是幻覺喲——你想要讓小V復活嗎?」

  小V……盧修斯蹙了下眉,終於想到那個聲音指的是Lord Voldemort。這麼惡俗的稱呼……唔、不過蠻可愛的……

  「你能做到?」盧修斯提高音量問道,語氣明顯地不信任。

  「沒有什麼是我做不到的。」那個聲音接著說道。然後緩緩的,盧修斯面前的空氣波動了起來,從那裡漸漸幻化出了一個女人的形態。

  那個女子粉黛不施,卻充滿了一種天然的美感。她右手一撐,雙腿輕疊坐上了露台的圍欄。開襟的黑色長袍滑開,露出白皙的長腿。女子黑色的長髮在夜風裡拂動著,黝黑的眼眸緊緊盯著盧修斯,暗光流轉間洩露出幾分慵懶。

  「可是,Voldy已經死了,不是嗎?」盧修斯嗓音沙啞道,每當想起這個不爭的事實,他渾身就被一種刀割般的疼痛所覆蓋。

  「嘖嘖,我以為你不會像普通人那般迂腐,現在看來,不過爾爾。」女子唇角勾起,不屑地說道,「難怪這麼多年近水樓台沒讓你得月反而還搞得天人永隔了。」

  盧修斯皺了下眉宇,語氣不快道,「夠了。」

  「呵……」女子一點也不把盧修斯恐嚇語氣的話當一回事。輕笑了幾聲,翦水秋眸一轉,笑道,「我有辦法讓你改變歷史,敢嗎?」

  「你到底是誰?」盧修斯戒備地瞇起灰眸。

  「反正你也是行屍走肉地活著,有什麼必要擔心我騙你,嗯?你只要回答我敢不敢就可以了。」女子詭譎一笑。

  「有何不敢?」盧修斯揚起下顎,反問道。

  「很好。就是這種眼神。」女子以拳擊掌,露出一臉欣賞的表情。她的手指輕輕一揮,盧修斯的手中多了一根鉑金色的魔杖。

  「這是給你的特殊道具,除了可以使用所有的魔法外,它還有一項特殊的功能。」女子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那就是時間點的穿越。我在上面施加了三道禁咒,時間到了就會自動啟動下一項禁咒。我可以把你送去一九八零年前的某個時間點,你可以參與其中,但是每一次你只有一年的時間可以停留。而這種機會你只能經歷三次。第三次機會用完後,你必須在五四年以盧修斯‧馬爾福的身份重生,並且將失去之前的記憶。不過不用擔心,」女子說著擺了擺手,「重生後你還是有機會回想起一切的。」

  「你是說,我可以運用這個能力,改變過去,改變Voldy死亡的結局?」盧修斯懷疑地說道。

  「字字真實。」女子保證道。

  「為什麼不一次性穿越到一個時間點一直延續下去?」盧修斯提議,女子的規則制定得太過於冗雜。

  「呵……」女子不屑地勾起了唇,鳳眸裡挑起一股清冷的傲慢,「你以為會那麼輕易讓你篡改歷史嗎?一個人穿越到過去一直參與歷史進程這簡直就是超級外掛了。」

  超級外掛?……盧修斯皺了皺眉,表示不解。

  「幫助我對你有什麼好處?」盧修斯轉而問了另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當然有咯!」女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至少可以讓我看一齣好戲!不過,她的臉一下子又垮了下來,「我弄錯了一些東西,必須改回來啦。總之,你別管那麼多,告訴我你幹不幹?」女子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當然接受。」盧修斯已經快發瘋了,他再也受不了這種看不見那個人的生活。

  「很好。」女子打了個響指,突然,從盧修斯的腳下刮起了一陣旋風,一點點將盧修斯的身子圈在了其中,「冥想著你第一個想去的時間點。」

  盧修斯看著身上趿拉的睡衣苦笑了下,「好歹讓我先換個衣服?」他可不想第一眼出現在Lord面前,就被當成一個暴露癖的怪大叔。

  「魔杖可以變出來。」女子匆匆地說道,似乎急著把他送走。

  下一刻,白色的旋風就將盧修斯完全地包裹住了。努力冥想著一九三零年十二月三十一日Voldemort四歲生日的那天,盧修斯的意識很快就被黑暗淹沒了。

  一個西裝筆挺的男子出現在馬爾福莊園最大的露台上。他提了提眼鏡看向剛才的女子,「搞定了?如果我沒有記錯,剛才那根魔杖是我家的筷子?」

  「嗯哪,反正你家鍍銀筷子這麼多,隨便給幾道指令就可以了。嗷嗷累死我了,浪費了這麼多時間,我要回去攻關啦。」女子扭了扭腰悶悶地說道。

  「誰讓你無緣無故差點篡改了歷史。」男子毫不留情地說道,「順便告訴你,你的PSP被老大沒收了。」

  「什麼?」女子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哪還有之前嫵媚氣質美女的樣子。

  「回去了。時空管理所皓月一科的例會時間到了。」男子用硬邦邦的聲音催促道。

  「嗷嗷嗷,威廉,幫我請假吧?」女子眨了眨眼睛看向男子。

  「色|誘對我沒用。」男子面不改色地說著,一邊打開了時空通道。

  黑色的槍管抵住了女子的太陽穴,威廉催促道,「別逼我動用強制措施。」

  女子偷偷瞄了眼威廉無懈可擊的表情,一下子耷拉下腦袋,「真是冷血。」

  「Len,有時間抱怨,不如抓緊把衣服換正常點,老大討厭異裝癖。」

  「嗷嗷嗷,你懂什麼,威廉大木頭!!」Len仰起頭不滿地抱怨道,感覺到槍管朝自己的太陽穴又逼近了幾分,音調又軟了下去,小聲嘀咕道,「這是偽娘懂不?偽娘樣貌純爺們兒心,現在正流行著呢……」

  「我只知道還有五分鐘會議開始,以及老大對皮鞭的熱度還沒有褪下。」威廉話音剛落,馬爾福莊園就迴盪起一陣「嗷嗷嗷」的叫聲。

  與此同時,德拉科敲開了納西莎的房門,「媽媽,有野狼!!」德拉科包子臉。

  「過來吧,德拉科,到媽媽身邊來。」納西莎笑著朝德拉科揮了揮手,「對了,不要去打擾你父親。」納西莎輕輕地說道,素來驕傲強勢的臉容上露出一絲絲落寞的痕跡。


----★☆ 卷一 1930年12月31日→1931年12月31日 ☆★----

☆、Chapter.01 四歲的小包子

  盧修斯睜開了眼,恍惚間光線有些刺眼.淺灰色的眼眨了幾下,盧修斯才突然意識到周圍的景致是如此的陌生。

  盧修斯情不自禁地仰起頭,堇紅色的霞光溫柔地覆蓋了整片天空,晚色氤氳、夕陽半冷。周圍籠罩在一股溫和的氣息中,不時有三四隻結隊的鳥兒像黑點一樣在玫瑰色的天幕中緩緩移過。

  「哦,不,你是什麼人!?」一聲尖銳的質問聲傳來。

  盧修斯轉過頭,看著那位素未謀面的卷髮女子。那女子穿著束腰的繁複裙裝,攤開著一把粉色的羽毛扇遮住了眼睛。

  盧修斯剛想解釋,一把墨色的長柄雨傘就朝盧修斯劈頭砸來。盧修斯微微側身躲過雨傘,抽了下嘴角看著「英雄救美」的某個紅髮男子。

  紅髮……盧修斯暗罵了聲,他最討厭紅髮了。那愚蠢的麻子臉韋斯萊一家。

  男子迎面就是一通語法複雜詞義變幻多端的嚷罵聲,盧修斯不得不感歎他的巧舌如簧。男子的罵詞無外乎就是「暴露狂」、「倫敦色|魔」……一類的詞語。盧修斯順便感慨了一下馬爾福家族的豐富學識,這麼市井的髒話他竟然也能夠聽明白。

  盧修斯挑了下眉,看著身上前襟大開的睡衣和腰上鬆鬆垮垮的銀色腰帶還有腳上趿拉著的那雙黑天鵝絨拖鞋,苦笑了一下。那個麻瓜的話也不算說錯,實在是自己這身裝扮太驚世駭俗了。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麻瓜,盧修斯決定還是先找個清靜的地方換身正裝。

  「先生,小姐,祝你們有個美好的夜晚。」盧修斯唇角一勾,單手橫在腰前微微鞠躬做出一個標準的貴族禮儀,然後彎下腰撿起一旁的黑色雨傘當做手杖單手撐在青石地面上。

  女子拉開扇子紅著臉愣愣地看著那個被她當成暴露狂的英俊男子轉過身,黑傘尖撐地像貴族一般步調從容地離開。能把一條鬆鬆垮垮的睡衣和一把廉價的黑色雨傘演繹出那種貴族舞會上身著精緻華服打著領結、手拄嵌著流光溢彩的紅寶石的手杖的公爵姿態,這人也太強悍了,更不用提那如瀉星光的鉑金色長髮。

  被剛才盧修斯那句莫名其妙的祝福搞得面紅耳赤的紅髮男子拉了拉女友的手腕示意他離開。自小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堅長大的男子再一次感歎英國果然盛產奇葩啊……

  夜色漸濃,等盧修斯換好裝束到達位於倫敦郊外的教會孤兒院的時候,月色已經在他鉑金色的長髮上刷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華。

  等盧修斯推開那扇吱嘎作響的佈滿了紅褐色鐵銹的後門時,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訝了一番。倫敦的大部分教堂經歷了一戰的洗禮後都變得殘舊破損,青苔長滿了層層疊疊的灰色台階,牆上佈滿了嶙峋的裂紋像是戰爭留下的傷痕。刺玫爬滿了大半堵青灰色的石牆,小巧的手心大小的玫紅色花朵半掩在墨綠色的枝葉間。月光落在教堂乳白色的牆壁上呈現出粼粼的水光。教堂黑色的尖頂高聳著沒入黑色的夜幕,在郊外的平房間顯得格外突兀。

  教堂的窗戶和門已經換成了新的,程亮的金屬框架架在古老的石牆裡有些格格不入。

  盧修斯愣愣地往前走了幾步,Lord就是在這種貧瘠的地方度過他的童年嗎?盧修斯有一瞬間的失神,直到腳下傳來鵝卵石道路磕出的銳痛感,才讓盧修斯回過神來。

  教會孤兒院的前院裡種滿了各種各樣的植物,可是冬季讓這些植物無一例外地蕭索了,除了那四季常開的刺玫。唯一能區分各種植物的也只有大小高低不同的枯樹的骨架。

  突然幾顆石子滾到了盧修斯黑色的皮靴前。盧修斯彎下身將石子握緊纖長的手指間,鉑金色的髮絲滑過臉頰,盧修斯抬起頭看著剛剛和蹲下的他齊平的男孩。

  男孩有著一頭微卷的黑色短髮,看上去非常的柔軟。小巧的臉蛋還有一點點嬰兒肥的痕跡,但是他的膚色卻要蒼白得多,也許是營養不良造成的削瘦讓男孩的五官特別的深陷。小小的鼻尖和臉頰上有著淡淡的泥土的污漬。男孩小小的身軀包裹進一條明顯過大的灰色破襖中,棉鞋裡的白絮微微外翻著。不過髒兮兮的外表並不能掩蓋住男孩精緻的五官。特別是那雙黑玉般的眼眸,眼線青澀地上挑著,就像是含苞未放的黑色鬱金香。

  當盧修斯的目光落入那雙微微斜挑的黑色眼眸裡的時候,不由地捏緊了手裡的小石子。那雙漆黑得如龍眼核的眼裡充滿了太多的孤單戒備,還有一點點的疏離和恐懼,卻依舊努力用一種驕傲的目光看向他。

  盧修斯按捺下內心的悸動,朝著小男孩彎起了嘴角,「你好,你是湯姆‧馬沃羅‧裡德?」

  男孩眼裡的戒備更加深了一點,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又挺起胸膛走回了盧修斯身前。男孩近距離地仰視著他,努力是聲音聽上去冷冰冰的顯得不那麼害怕。

  「你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L。名字只是一個代號,你只需要知道我是L。」盧修斯勾了下唇溫和地說道,目光緊緊鎖在眼前人身上,連一絲餘光都不願意給周圍的一切。

  「你來找我?」頓了一下,湯姆試探性地問道,剛才的戒備已經少去了一大半。再怎麼擁有不幸的生世,終究還只是一個四歲的孩子,孤單慣了,總存在著些許希望有人能關心他。

  湯姆能看出,眼前的男子沒有惡意。而且,男人渾身散發著優雅沉靜的氣質、像是畫卷裡走出來那般的著裝讓湯姆微微臉紅了一下下。男人身上套著一件深黑色的雙排扣西裝,裡面是一件淺灰色的襯衣和露出小半截的豆綠色領帶,外面則披著一條銀色的墊肩斗篷,在襟前垂著三串淺金色的金屬鏈扣。

  一如男子那含糊不定的名字,男人的面容也掩在了半張銀色的面具下。

  湯姆愣了一下,倒不是L的詭譎難測和風度翩翩讓他失神,而是透過面具看著他的那雙銀灰色的眸子讓湯姆震驚。男人深深地凝視著自己,那種吞噬星光般的深度是現在的湯姆所無法理解的。L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靜靜地望著他,就令湯姆錯覺自己陷入了那片寬闊的灰色之中。湯姆只覺得男人的目光向流水一樣緩緩將他的視野淹沒在一片閃著淺灰色螢光的汪洋大海裡,那種深度,值得他用一生去探索。

  幾乎是一瞬間,湯姆對這個自稱L的男子產生了興趣。因為他感覺得到,這個男子和自己一樣不是普通人,不是那群天天只會打打鬧鬧的笨小孩。

  「小湯姆,」盧修斯小小地惡趣味了一把,故意將「小」的音拉得很長,淺灰色的眸子裡淡淡的光屑暈散,「生日快樂。」

  「你——」湯姆愣了一下,撇了下嘴角,「又有什麼好開心的。」連他都快忘了這一天,他一切灰暗生活的起源。

  「湯姆,」盧修斯摸了一把湯姆包子軟綿綿的頭髮,將臉湊近湯姆嘴唇輕觸著他的耳朵,「這一天,將是你一生榮光的開始,沒有什麼能打敗你,連命運也不行。」總有一天,你將君臨天下,而我絕不會讓那些悲劇再發生一遍。

  「你,」湯姆愣了下,小小的臉頰上露出了遠遠超越這個年齡的表情,彷彿骨血裡的高貴傲慢不自覺地流露而出。他仰起頭看著盧修斯,以辰星為幕,緩緩笑了,「你想成為我的蘭斯洛特麼,L?」

  「蘭斯洛特、騎士?」盧修斯馬上明白了Lord大約是孤兒院的老師教授的課程上知道這個麻瓜人物的——麻瓜界的經典騎士形象。不過,對於蘭斯洛特、亞瑟王和梅林的糾葛,恐怕湯姆小包子也只是瞭解了梗概吧……

  盧修斯哽咽了下,展眉一笑,「樂意之極。」他承認他的自私,明明一次只能停留一年,卻還想來到對Voldemort最重要的童年。童年對一生的影響力是不可預估的。縱使盧修斯知道自己在Lord五歲生日那一天不得不離開,他也不想錯過能佔據這個人一生各個時間段的機會。

  「哼……」湯姆裝作不在意地輕哼了一聲,但是眼底的開心還是不小心被洩露而出。

  盧修斯靜靜地看著眼前包子版本的Lord,攥緊了手指,克制住自己想將他緊緊抱住的衝動。他看得出來,小湯姆的戒備不是那麼輕易可以放下的,他需要時間去耐心瓦解小傢伙的防線。

  「哦,天哪,湯姆,你竟然把陌生人放進來了!」一個尖銳的聲音撕破夜幕穿來。

  湯姆撇了下嘴,露出一絲厭惡的表情。

  盧修斯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臃腫的身影擋在了教堂透著橘黃色暖光的大門前,氣勢洶洶地看著他們。


☆、Chapter.02 成為全職奶爸

  察覺到盧修斯的目光,那個一頭蓬鬆卷髮的胖女人踢踏著明顯不合適的高跟鞋朝盧修斯走來。

  女麻瓜的嘴裡不停地嘀咕著什麼「這裡可沒有多餘的晚餐給你!」「嘖又是一個窮光蛋!」……盧修斯顯然沒有注意那肥腸一般的嘴巴裡吐出了什麼話,他的忍耐力全放在了女麻瓜那不停閃著的大黃牙上了。

  可是,這顆臃腫的畢竟是他親親VV現在的孤兒院院長,也許也將是自己的房東,所以盧修斯還是強忍下嘔吐感,禮貌地笑了笑,「晚上好,女士。」

  「你是誰?」當科爾夫人走近了看到這個陌生人身上奢華的穿著時,推測著對方貴族的身份,她不由地放軟了語氣,「這麼晚來找我做什麼?」

  湯姆冷眼看了科爾夫人一眼,不屑地暗哼了聲,誰會來找你?!

  盧修斯沒有反駁,紳士地欠了下身,「我想來應聘。」

  「應聘?」科爾夫人提高了音量問道,一個貴族來一家破破爛爛的孤兒院應聘?科爾夫人不由地用戒備的目光看著眼前戴面具的男人。「我們這裡發不出工資。」

  別忘了盧修斯最擅長的就是玩弄人心,他怎麼會看不出這個女人不擅長掩飾的貪婪和多疑。「院長,現在經濟大蕭條,孤兒院的情況一定十分困窘。而所幸家裡有點積存,所以我想來孤兒院當義務的老師。」盧修斯露出誠懇謙卑的表情。

  果不其然,這個虛榮的女人見到一個貴族向她表示敬意,立刻卸下了戒備,笑瞇瞇地說道,「這位先生有這種想法當然是值得鼓勵。不知道先生你有什麼特長?」

  畢竟是十二月底的夜晚,風冷嗖嗖地像刀片一樣刮得人臉生疼。盧修斯看了眼沉默地立在一旁的小湯姆,儘管沒有表示,但身子已經明顯地抖嗖起來了。

  「夫人,我們能到裡面去談嗎?」盧修斯溫和地問道,順便將食指上的戒指退了下來塞進了科爾夫人的手裡。

  科爾夫人看著戒指上那顆沉甸甸的海藍寶石,笑容堆滿了眼角肥膘擠出的皺紋,「可以可以,這位先生請進。」科爾夫人的語氣一下子尊敬了很多,連盧修斯拉起湯姆的手一起進屋子都沒有表示反對。

  科爾夫人帶著盧修斯繞過告解室,走上一排窄窄的黑色樓梯。一路上盧修斯都牽著湯姆的手,並且暗暗地用手指的力度和用力的方位引導湯姆走出一種貴族子弟的姿態。兩旁正吃著冷冰冰的晚飯的孤兒們用羨慕和嫉妒的目光追隨著湯姆‧馬沃羅‧裡德。

  湯姆扯了下嘴角,心裡湧上一股酣暢的快感。也許今晚,是他命運改變的開端。

  盧修斯將湯姆和那群孤兒的表情盡收眼底,但他只是輕勾著唇,並沒有做出什麼表示。並不是小孩子就可享受天真拒絕醜陋,現在的Lord就有必要開始瞭解那些勾心鬥角。他不會去做一個保姆一樣的保護者,在僅有的一年裡他必須擔當一個啟迪者的角色。

  盧修斯不由地苦笑了一下,素來高貴傲慢的鉑金貴族要做一個溫和冷靜的導師,如果讓他天上的老爸知道,恐怕會面容抽搐吧。當然,盧修斯不知道的是,他的鉑金色老爸此刻正鼓著張包子臉挨盧修斯那鉑金色祖父的訓來著……

  科爾夫人將他們引進了一間簡陋的會客室。空曠的白色天花板上面只有一盞吊燈吱吱作響著。房間裡簡單地擺了一張老舊的木桌子和幾把歪歪扭扭的木椅子。科爾夫人一屁股坐在了房間裡唯一一張沙發上,碩大的身體一下子佔了兩個人的位置。

  盧修斯不動聲色地坐到了一張搖搖晃晃的椅子上,至少魔法可以保證他不摔倒。然後,他示意湯姆坐上那張看上去比較結實的椅子。

  湯姆愣了一下,沒有拒絕。不過當他再次看向盧修斯的時候,眼睛裡明顯多了一絲溫暖。

  「孤兒院、是挺簡樸的。」盧修斯抽了下嘴角說道。他感覺到木椅上的一顆鐵釘帽正頂著他的大腿,這感覺真是……盧修斯只想快點結束這次對話。

  湯姆像是發現了盧修斯的不自然,瞥了眼那張破破爛爛的椅子,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遲鈍的科爾夫人還在盯著手上的海藍寶石戒指傻呵呵地笑著,直到盧修斯終於耐不住開口了,科爾夫人才自覺失禮,「不好意思,嗯——」

  「L‧盧。」盧修斯啟唇。

  「噢,盧先生,你知道現在全世界經濟都不景氣,孤兒院的生存也日益艱難。」科爾夫人說著,臉上露出了哀傷的表情,就連聲音也透露出一股化不開的擔憂,「我四處奔走僅有的一些善款全用在了這些可憐的孩子們身上了,」說著她還擠出了幾滴眼淚一臉慈祥地看著湯姆,「可是你看,他們還是飢寒交迫著。」

  盧修斯看著湯姆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排斥,了然一笑,看向科爾夫人,「科爾夫人,你可以把我的戒指拿去拍賣,我相信它一定會有個好價錢,這樣,這些可憐的孩子就能過個溫暖的冬天了。」

  科爾夫人眼神一變,突然覺得這位自稱盧先生的貴族優雅如斯的笑容背後藏著她無法得知的東西。

  「那是當然的。」科爾夫人戴著戒指的手抖索了一下,堆笑道。

  盧修斯挑眉,只不過這個動作被那張銀色的面具掩蓋住了。只是科爾夫人並沒有察覺到盧修斯話語裡的冷嘲。

  「那麼,盧先生想來當什麼老師呢?我之前有說過,我們招的老師都是義工。」科爾夫人把話題轉開。笑話,這麼貴重的戒指她才不會賣掉來給這群沒人要的孤兒添衣服。

  盧修斯愣了一下,這他倒沒想過。他並不知道麻瓜孤兒院的孩子們要學些什麼。如果是巫師世界的貴族,這個時候應該是學一些簡單的擊劍、樂器和交誼舞。

  「請問,孤兒院裡還缺什麼職位嗎?」盧修斯道。

  科爾夫人眼球滴溜溜地轉了圈,想到前幾天教堂裡唯一一個鋼琴師因為工資太低滿足不了生活需求辭職去農村了。送上門來的笨蛋貴族,不坑白不坑不是?

  於是科爾夫人那雙快擠成一團的眼睛笑了笑,向盧修斯提議,「不知道盧先生會不會彈奏鋼琴?我們這裡正好缺一個音樂老師。」

  鋼琴。盧修斯滿意地瞇起了淺灰色的眸子,正好,是他小時候學過的。雖然是被父親強制的無聊貴族課程,但是作為完美主義者盧修斯還是認真地學習了鋼琴。

  「可以。明天上班可以嗎?」盧修斯不假思索,答應了下來。

  「可以可以!」科爾夫人笑瞇瞇地一口許諾了下來,「不過,」她試圖用委婉的語氣說道,「每個週末上午還要麻煩盧先生為禮拜彈奏一下福音?」

  「沒問題。」盧修斯早就知道這個女人沒安什麼好心,「但是,你需要為我提供住宿。」

  「住宿?」科爾夫人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盧先生為什麼不住在舒服的家中,而要住在冷冰冰的教堂?」

  冷冰冰嗎……盧修斯的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很好,這個女人不知不覺露餡了,讓幼年魔王、他親愛的Lord住在這麼冰寒的地方,她之後有得受了。

  渾然不知已近被盧修斯列入待虐黑名單的科爾夫人忍不住又問了一遍。看見盧修斯不耐煩的眼神,她才繼續裝出一副笑臉,「盧先生是想和孤兒們親密接觸是吧?」

  「……」盧修斯輕應了一聲,算是承認。不過科爾夫人的話只說對了一半,他只想和小湯姆親密接觸罷了。

  「但是我們這裡只有閣樓是空的。」科爾夫人遲疑了下,說道。

  「沒有關係。」盧修斯彎了彎嘴唇,淡然地說道。

  湯姆在旁邊滯了一下,這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閣樓是什麼地方,那裡可是佈滿了灰塵和髒兮兮的天花板的、一年內連太陽都射不進幾回的角落。

  即使將來時叱吒一時的黑魔王,四歲的時候也無法完美地掩飾自己的情緒。盧修斯自然看見了小湯姆對他流露出的關心,淺灰色的眸子溢上淡淡的笑意。

  那裹在緊身束腰茄子一樣的連衣裙裡的臃腫身子扭了扭,科爾夫人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眼角的皺紋堆成了一團,「那以後請盧先生多多指教了。」

  「還要感謝夫人的提點。」盧修斯有禮貌地說道,輕輕頷首道。

  看著那個礙眼的大體積麻瓜摔上門離開會客室,盧修斯嘴角的笑意漸漸冷卻。月的光華在銀色的袍子上流轉,融進鉑金色的髮絲,渾身流露出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息。只是在盧修斯轉身面對小湯姆時,那股冷傲又頓時消弭。

  「你為什麼不索要工資?那個胖女人明明發得出錢。」小湯姆撇了撇嘴,不滿地說道。

  「我知道。」盧修斯優雅地勾起了唇角,淺灰色的眸子裡暗光流轉,「很多時候,為了達到目的是必須要做出一些犧牲的。」

  「哼。那個貪婪的女人。孤兒院收到的捐款大部分都被她私吞了。」小湯姆不屑地說道。

  「我也知道。」盧修斯緩步走到窗戶邊,清冷的月光透過會客室破舊的窗戶照了進來。

  半輩子慾海浮沉,卻連一捧遙遠光年外的星辰的光也握不住,更何況所謂的永生。想到那個人近乎於魔障的眼神,盧修斯忍不住落寞一笑。看著身後湯姆小小的身影,盧修斯又湧上一種微妙的幸福感,一種近乎於純潔的瘋狂。

  「你究竟有什麼不知道的?」小湯姆哼唧了聲,賭氣似的問道。

  「很多。湯姆,記住,沒有人可以掌握一切人心。」即使是多年後的你也是一樣,要成為王者,你的路還很漫長。

  看著男子瘦削的側臉,即使戴著半張面具,依舊無法掩蓋住男子的英俊。那欣長的身影無限高大,小湯姆心裡暗暗有了計較,至少將來的自己,要凌駕於這個游刃有餘的男子之上。


☆、Chapter.03 金髮碧眼之人

  睡意朦朧中,盧修斯只覺得眼皮一陣刺痛,彷彿眼瞼下的毛細血管一瞬間都迸裂了那般。盧修斯睜開眼睛,眼前懸浮著一片恍恍惚惚的亮光。那鉑金色的長睫毛眨了幾下,淺灰色的眸子漸漸恢復了清明。

  盧修斯看到,那片窗口傳來的亮光中,雙黑的小男孩立在其中,厚重的塑料粗布簾子在他身子兩側拉開著像幕布一樣。

  盧修斯手肘撐住硬邦邦的床面,坐了起來,背倚著昨晚洗了兩小時才擦乾淨的床頭。雖然盧修斯不想承認,但是馬爾福家一脈單傳的高貴血統導致了這一家子不可避免的王子病。住在佈滿灰塵的狹隘閣樓裡,讓盧修斯又有種處在阿茲卡班的錯覺,直到天濛濛亮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盧修斯透過玻璃望向窗外,看太陽的位置,現在大約是上午九點的樣子。

  見男子一直沒有說話,小湯姆終於不耐煩了,哼哼了聲,「科爾肥豬讓我來叫你去吃早飯。」

  「早餐?」盧修斯低笑了聲,「我以為現在都改成一日兩餐了。」一九三零年剛好是世界性經濟危機的第二年,歐洲大陸上的危機又一觸即發,沒想到孤兒院裡還能一日三餐正常供應。

  「哼,只有你和肥婆兩個人的。」小湯姆按了按空蕩蕩的胃部,撇了撇嘴說道。男孩已經把臉蛋洗乾淨了,露出了原本精緻細膩的面容。

  「小湯姆,」盧修斯故意放低音調,做出一番貴族教育子弟的深沉樣子。這他已經駕輕就熟了,好歹家裡還有只鉑金小包子不是?雖然說在西茜的溺愛下,對德拉科的教育並不是那麼成功。

  盧修斯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記住,一個生而高貴的人,嘴裡是不會吐出髒話的。你可以稱呼科爾夫人為麻瓜,相信我,這比『肥豬』更有諷刺意味。」

  「麻瓜……」湯姆小包子重複了一遍,唔,還蠻順口的。但是很快,湯姆的神色又黯淡了下去,嘴角輕撇,「生而高貴?科爾麻瓜說我不過是死在孤兒院門口的窮醜女人生下來的野種。」

  盧修斯面不改色,淺灰的眸子裡卻閃過一絲狠厲,他決定了,離開這個時代前要留點苦水給科爾夫人喝。

  「小湯姆,你聽我說。」盧修斯從床上下來,站起身緩步走到了窗邊,柔軟的銀色睡袍在地面上拖曳而過。修長的雙手將湯姆孱弱的肩膀半摟進懷裡,湯姆發出一聲驚訝的低呼,但是沒有拒絕盧修斯的懷抱。

  盧修斯俯下身子,鉑金色的長髮觸上湯姆的黑髮,他輕輕說道,語氣卻不容置喙,「你的血統是最高貴的,無人能出你其右。」

  「你怎麼知道。」湯姆掙開盧修斯的懷抱,眨了眨烏漆漆的眼睛。

  「你總有一天會知道的。」盧修斯沒有過多解釋,他不能讓一個四歲的孩子就樹立起斯萊特林後代的印象,這只會讓湯姆驕奢自大,而破壞他的成長。直到東窗事發後,盧修斯才得知Lord不為人知的過去,那時候他才頓悟,一個優渥的家庭是不可能誕生一個讓巫師界風雲突變的黑魔王的。唯有經過夜色的洗禮,他的Lord才有機會君臨天下。

  「大人總是在裝深沉,賣關子。」湯姆不滿地哼道。

  盧修斯無奈一笑,「總有一天你會超越我的。不過,在這之前,看你能不能堅持下去。」

  看著那雙仰望著的他的黑眼睛一知半解的樣子,盧修斯忍不住用食指刮了下小湯姆的鼻子,「你以後會明白的。」說著,盧修斯揚了揚魔杖,衣架上的衣服自動穿到了盧修斯的身上,那件銀色的睡袍則整整齊齊地疊在了床鋪上。

  至於那半張面具盧修斯用魔法固定在臉上,就連他睡著的時候,也無法被摘下。

  看到湯姆露出的驚愕表情,盧修斯優雅地勾唇,「這種力量你也擁有。」

  「難道是?」湯姆睜大了眼睛,他早就發現自身不同與尋常小孩的特殊力量。遺憾的是,湯姆並不知道如何去運用它。

  湯姆大大的黑色眼睛裡閃現出躍躍欲試的興奮。只是盧修斯並不打算立刻教小湯姆魔法。盧修斯微微垂首看向湯姆,「好了,點到即止。」

  湯姆雖然有點小小的失落,但是很快就湮沒在盧修斯接下去的話語中了。

  「我們下去吃早餐,嗯?」

  「我們?」湯姆反問道,黑色的眼裡閃過淡淡的雀躍。

  「當然咯,我的小王子。」盧修斯用悠揚的語調說道,話語的尾音繚繞在小小的閣樓裡,與點點的浮塵一起流轉。

  抬頭看著那雙威嚴而高貴的灰色眼眸裡傳來的淡淡笑意,湯姆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盧修斯一把抓住湯姆的手,提步走出了閣樓。

  也許今日以後的一年,會是一段美好的時光。盧修斯暗暗地想到。金色的陽光射進閣樓敞開的窗戶,在盧修斯和小湯姆的身後織起一席華麗的錦袍。

  科爾夫人看見盧修斯帶著湯姆那個不知好歹的小東西來吃早餐,雖然不樂意,但還是吩咐傭人加了一副刀叉。看到科爾夫人那堆滿肥肉的臉上流露出吃癟的表情,這令湯姆的心情好了很多。盧修斯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地勾了下唇,把自己盤子裡的芝士鱈魚添到了小湯姆的盤子裡。

  小湯姆一愣,彎著眉眼把鱈魚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早餐,小湯姆還要去上孤兒院安排的勞技課。孤兒們從小失去了父母,他們的心思都很細膩,所以做出來的手工特別精緻。鍛煉了小包子們動手能力的同時,手工藝品還可以替孤兒院賺一些外快。

  盧修斯的鋼琴課被安排在週一和週五的晚上,所以他今天並沒有什麼事情。與其在孤兒院裡游手好閒,對著科爾夫人那臃腫肥膩的臉,盧修斯還是決定先去麻瓜倫敦看一下,瞭解一下這個時代的背景。

  穿越前的經歷告訴盧修斯,把目光狹隘地圈在巫師圈內,最終只會走向可悲的失敗。

  連續走了十分鐘的路程,盧修斯看了眼倫敦上空盤踞不散的灰霾,優雅地擰了下眉,掏出手絹擦了下鼻子。倫敦的冬天,家家戶戶都在使用燃料取暖,這令空氣中到處懸浮著一股令盧修斯很不舒服的煤炭的氣味。

  盧修斯厭惡地看了眼身後拖在地上的銀灰色披風,末端已經被地上的煤屑染成了黑色。盧修斯掏出魔杖正想施一個清潔咒,聽到左邊弄堂裡靠近的腳步聲,盧修斯皺了下眉不動聲色地收回了魔杖。

  盧修斯打量著來者,俊美的臉容年齡莫辨、深刻而精緻的五官、淡色的唇輕輕地彎起,一頭顏色偏淺的金色中長髮,在末梢用綠色的綢緞紮成了一束垂在肩上。男子的身上套著一條淺軍綠色的雙排扣大衣,淺金色的扣子上流光溢彩。

  盧修斯的目光停留在男子乾淨的奶白色軍靴上,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看到盧修斯打量的目光,男子海水般的眼眸亮了一下,眉眼一彎,優雅得體地問道,「這位先生,可以為我帶一下路嗎?我想參觀一下倫敦,可惜我對倫敦複雜的道路不熟悉。」

  男人的聲音是溫柔的,可是卻隱隱約約透露出一種命令般的違和感。

  盧修斯挑眉,嘴唇勾起,「我為什麼要拒絕一個紳士的請求呢?」

  男人的目光在盧修斯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帶著莫名的笑意挪開了。

  盧修斯不習慣結伴而行,但是一個安靜不聒噪的旅伴總是令人愉快的。按照昨晚查閱的倫敦交通圖在記憶裡留下的影像,盧修斯和男人拐入一個光線更為昏暗的小巷子。沿著這條小巷子,盧修斯印象裡有一家歷史悠久的巫師咖啡屋。

  這條巷子是倫敦生活區的一部分,所以盧修斯一路走來,不時可以看到因為營養不良而面黃肌瘦的麻瓜們用著麻木冷淡的眼神看著他們。當麻瓜們看見他們身上華貴的衣服時,渾濁的眼裡嫉妒一閃而過。

  盧修斯本來就對麻瓜沒有什麼好感,對於兩旁不間斷的圍觀,盧修斯也只當沒有看見。至於那個金髮碧眼的男子,則一直保持著一個旅行者的好奇目光,看到那些充滿飢餓的瘋狂眼神時那雙海藍色眼眸裡冷嘲般的笑意更加明顯了。

  當盧修斯拐進那家古舊的老咖啡店後,那些扎人的目光總算不見了。老咖啡店下了麻瓜驅逐咒,每一個接近這裡的麻瓜只能看見一堵青灰色的牆壁。

  可是當盧修斯看見尾隨他而進的金髮男子時,並沒有表現出什麼驚訝。

  咖啡店天花板上的波西米亞玻璃燈罩的深藍色壺狀通宵燈輕輕晃動著,火苗在裡面一挑一跳著。盧修斯攪拌著手裡那杯深色的黑咖啡,嘴角輕笑了下,聲音低沉而出,「你是德國人?」


☆、Chapter.04 兩隻意外來客

  男子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只是緩緩笑了,「你怎麼看出來的?」

  「淺金色的頭髮在日耳曼血統中比較常見,也許你沒注意,你講的英語有一種淡淡的口音。」

  「很不錯的推測。」男人誇道,一縷淺金色的瀏海擋住了前額,也因此讓倏忽凌厲的眼神依然看著很溫柔。

  「而且,你沒有迷路。」盧修斯接著指出,掩蓋在低垂的鉑金色睫毛後的淺灰色眸子突然變得犀利起來。

  「可是,倫敦的街道錯綜複雜,我的確分不清東西了呢。」金髮男子輕輕扯了下嘴角無辜的笑道,修長的手指輕曲摩挲過陶瓷杯子光滑的邊緣。杯沿曲線優雅的圓弧和他淺色的唇一樣反射著盈盈的燈光。

  「通常一個迷路的人會在同一片區域裡反覆行走。而你的鞋子很乾淨,如果反覆在你出現的那些弄堂裡走動,鞋尖絕不是這麼乾淨的白色。」盧修斯微微瞇起眼眸,灰眸裡凝聚起冷光,「說吧,特地在那裡堵我是為了什麼?」

  金髮男子愣了一下,啞然一笑。他的唇角輕輕地抬起,凝成了一種幽冷的弧度。之前的溫和靦腆在他的臉容上倏忽退去,轉而流露出一種冰冷的優雅。那如霜般的冷色眼眸凝視著盧修斯,明明在笑著,卻帶著威嚴的不可抗力。

  「真是任何時候都大意不了呢,只是一個潔癖的小毛病就暴露了我的目的。」

  男子緩緩開頭。他的聲音很動聽,像是落在冬夜裡的白月光。

  「不過,和我想像的一樣,你的確是個傲慢的人。」男子一直再攪動著咖啡,卻沒有喝下去的意思。

  「怎麼說?」盧修斯挑了下眉,淺灰色的眸子帶著不輸給對方的氣勢直視著男子。

  「我只是偶然看見你,順便發現了一些我感興趣的事情,才會出面和你結識。」男子的語氣拿捏得當,並不會讓盧修斯感覺突兀。

  「我不認為我們結識了。」盧修斯淡淡的笑了。他的意思很明顯,他不排斥和男子結識包括相互利用。雖然他沒有在男子身上察覺到魔力波動,但光對方那種氣勢就暗示了他迥異於常人的身份。盧修斯在這個時代還沒有建立起任何背景,總不能讓他跑到馬爾福莊園對著他那個還年輕俊美的祖父說「我是你孫子」吧?

  一個優秀的馬爾福不會浪費一切能利用的契機。

  「很簡單。」男子勾了下唇,「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盧修斯的手停滯了一下,壺狀通宵燈裡的火苗一下子竄高,透過那藍色的波西米亞玻璃罩,在盧修斯臉上投下海水般的光影。

  這是對方無聲的壓制,在還沒有透露自己名字的情況下先發制人詢問盧修斯的身份。如果盧修斯反問對方的名字,這場交談一定會無疾而終。那個男人想要看自己有沒有能屈能伸的誠意。不過,這也透露給盧修斯一個信息,對方絕不是泛泛之輩,至少也和曾經的Lord一樣擁有一方勢力。不然,這人絕不會說出如此地位感明顯的話。

  盧修斯轉而一笑,一個優秀的馬爾福也懂得適時地掩蓋自己的氣焰,「L。」

  「告訴我一個代號恐怕不太誠意吧。」金髮男子低沉地說道,海藍色的眸子深深,「那麼,是不是我可以告訴你,我是D?」

  「Dunkelheit?」盧修斯挑眉,「是個好名字。」(德語黑暗的意思)

  「那麼L,Lucifer,嗯?」男子反問道。

  盧修斯脊背一僵,那雙藍色的眸子壓迫感太強,讓他一瞬間以為對方在說,「Lucius Malfoy」。

  「名字,終不過是個代號……」想起那個將原本名字捨棄的人,盧修斯不由緩緩感歎道,唇瓣上咖啡留下的水漬泛著淡淡的光。

  「沒錯。」金髮男子讚許地點了下頭,深蘊的眼眸與極寒之地冰藍色的海水一般散發出冰稜般的氣勢,「那麼,就把代號變為一種力量,讓別人聽見就甘願俯首稱臣。」

  盧修斯一愣,不由一笑,權利真的是那麼多人的魔障嗎?不過,何曾又不是自己的魔障?

  「好吧,也許我們以後能合作愉快。」盧修斯輕輕晃動著杯盞裡的液體,幽幽地說道,目光漸漸飄向窗外,外面夜色已經開始壓上玻璃。

  「『也許』?我不喜歡這個詞語。」男子的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那年齡莫測的臉頰上暈出一種成熟的滄桑感來。

  「你到底是什麼身份?」盧修斯追問道。

  「你知道嗎?」男子緩緩一笑,眼神卻是冰冷的,「英國的巫師界缺少一個王者。」

  男子說這話時,那彷彿包容了整片海域的雙眸直勾勾地看著盧修斯,直到看得盧修斯露出僵硬的表情,才徐徐移開視線,「這就是我來英國的目的。」

  「招攬人才?」盧修斯很快明白了男人的話外意。

  「唔……」男子突然苦惱地皺了下眉毛,抬起下顎,視線直接越過了盧修斯,看向門口的方向。

  咖啡館的小木門被快速的推開,門板撞上門樑上懸掛著的金屬小鈴鐺。鈴鐺的鐵片刮騷著金屬內壁發出刺耳的聲音。一陣腳步聲急匆匆地由遠及近,然後一頭紅褐色的頭髮猛然蹦到了盧修斯的面前。

  來者氣不太順地喘著粗氣,渾身透著股汗水和陽光的氣味。與之相對的,是自稱D的男子幾乎隱入窗外愈發濃厚的夜色中的身影,只有那一頭淺金色的長髮和看到來者後上揚起的嘴角在通宵燈幽暗的黃藍色火苗下熠熠生輝。

  來者叫了一聲「蓋」後就一聲不吭地盯著那雙從容不迫的藍色眼睛。D像是很有耐心那般,一直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等著來者說話。過了很久,那人才像是意識到還有第三者存在一般給了盧修斯一個匆匆的掃視和警戒的眼神。

  盧修斯先是一愣神,然後瞭然地笑了,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老對頭之一的鄧布利多。

  老蜜蜂年輕的時候就已經養成這麼不入流的品味了。盧修斯看著鄧布利多那一身花衣服,不由暗自感慨。

  盧修斯推斷了一下,這個時代的鄧布利多少也四五十歲了,可是仍舊充滿了年輕的活力。巫師這個種族果然是不顯老的。

  「你怎麼來了?」鄧布利多語氣不善地對著男子說道,目光卻躲躲閃閃的一直逃避者男子不加掩飾的注視。

  「該死的……難道你開始把你的爪牙運到倫敦了?」鄧布利多輕輕咒罵了聲,硬下語調說道,「英國不歡迎你和你的野心。」

  「鄧布利多,」男子的語氣沒有一絲不快,他始終保持著上揚的嘴角,「這裡遲早需要一場變革,也許不一定是我,但總有人會完成這個歷史進程的。很多不可抗力,不是我們可以選擇的。」D說著,給了盧修斯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盧修斯挑眉,不動聲色地喝著咖啡,全當沒有聽見這兩人的對話。

  「可是……」鄧布利多還想要說些什麼,可是被男子強硬地打斷了。D將手覆上鄧布利多的,輕輕說道,「難得我來見你一面,不能停止你的說教嗎?」

  「我們早就沒有關係了。」鄧布利多的語氣突然變得沉重,帶著不易察覺的悲慼。

  盧修斯沉默地嚥下最後一口咖啡,然後冷靜地在周圍指指點點的目光下叫了續杯。好吧,梅林的發膠,這下子整個咖啡館的視線都聚焦了。

  「至少今晚收回這句話。」D突然用曖昧的語氣說道,「不然,我來倫敦的第一目的就真會是你猜測的那樣了。」

  「你不是為了你那可笑的野心來的?誰會相信?」鄧布利多降低了音量,顯然也是發現他們現在太引人注目了。

  「你應該瞭解我。」D說著,背陷進了身後的柔軟的靠墊,之前強勢的目光裡染上了淡淡的疲倦之色。

  但是鄧布利多的疲倦只會更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你到底想怎樣?」

  「只是想見見你罷了。」D再一次按住鄧布利多掙脫的手,一把抓緊,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盧修斯匆匆說了聲,「下次歡迎來德國找我。」就拉起鄧布利多走了。

  鄧布利多原本想掙扎,可是礙於周圍扎人的目光,只能放棄地任由男子拉著他一路走出咖啡館。

  盧修斯看著落地玻璃上的夜色越壓越重,想起那座孤零零飛孤兒院,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他已經大致瞭解了麻瓜倫敦的情況,下一站就是巫師界了。不過這之前,他必須回到他的小湯姆身邊。

  這麼想著,盧修斯習慣性地將手伸進口袋打算買單,卻啞然發現口袋裡空空如也。哦,梅林,他都忘了自己已經不在1998年了。盧修斯又摸了摸光禿禿的手指,唯一隨身攜帶的值錢的東西只有抵押給科爾夫人的那枚戒指了。

  看著那個越走越近的啞炮服務員,盧修斯滿臉黑線地想著是用魔咒弄暈他直接走人還是施個遺忘咒方便了。

  盧修斯發現,沒有錢果然寸步難行,他堂堂馬爾福家家主竟然要栽在吃霸王餐上了。該死的,不會被拖去洗盤子吧……盧修斯的思維漸漸朝著詭異的方向發展。

  就在盧修斯腦海裡飛快地運行著各種想法的同時,服務員已經走到了盧修斯的身邊。

  出乎盧修斯的意料,對方只是很有禮貌地鞠了下躬,「先生,剛才離開的先生已經結賬了,這是他要我給您的東西。」

  盧修斯不得不感謝D的考慮周到,鬆了口氣,盧修斯接過了服務員托盤裡的紙片。他低下頭,打量著紙片。這是一張古靈閣的價值為一萬金加隆的支票。支票的下方洋洋灑灑地簽著一個漂亮圓體字寫的名字,

  「蓋勒特‧格林沃德」。

  盧修斯先是一愣,然後緩緩地笑了,夜色透過窗戶壓入他的淺灰色的眸。

  D?Dunkelheit,還是……Dumbledore?

  黑魔王,也終究是逃脫不了人類的框架。


☆、Chapter.05 一起來洗澡吧

  盧修斯戴上銀色的面具,纖長的手指輕撐住門把推開了教堂半闔上的門。盧修斯猛地抽回手,手指上傳來一絲刺痛。門上凸出的木刺扎進了盧修斯的手指裡,淡淡的殷紅滲了出來。

  看著那點漸漸擴散的紅色,盧修斯隨便下了個止血咒,有些心神不寧地走近教堂。教堂裡被點燃的蠟燭熏得暖烘烘的,盧修斯停住了腳步,面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掩在銀色面具後的淺灰色眼眸倏忽涼意集聚,冷冷地掃視過在座的那一張張髒兮兮的臉蛋,盧修斯沉下嗓音問道,「湯姆呢?」

  「湯姆是個壞蛋——」一個頭髮亂糟糟的小孩叫了出來,看到盧修斯冰冷的視線後又馬上縮到了身邊那個體型比較大的男孩身後緘默不言了。

  盧修斯嘴角上挑起冰涼的笑意,看向長條桌首座上的科爾夫人,「科爾夫人,希望你能解答我的疑問。」

  科爾夫人愣了下,男子的聲音彬彬有禮,語氣溫和優雅,卻帶著一股隱約的森寒之氣。

  「我,我……」科爾夫人的聲音忍不住疙瘩了起來,像是馬上又反應過來自己才是這裡的主人後,她增加了底氣,尖銳的聲音說道,「湯姆詛咒了他的朋友,這是主不允許的事情,他需要誠心地向主懺悔。」

  「他在告解室?很好,我知道了。可以放他出來了嗎?」雖然嘴上這麼問道,盧修斯卻沒等科爾夫人回答徑直走向告解室。

  「可是他在關禁閉,你不能帶他出來!」科爾夫人在盧修斯不滿地叫道。

  盧修斯半轉過身,鉑金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盧修斯嘴角上勾,那雙淺灰色的眸子裡散發出攝人的神魄,「科爾夫人,聰敏的孩子不應該受到這麼嚴厲的處罰,不是嗎?」

  盧修斯的尾音拖得很長,科爾夫人只覺得臉部肌肉一僵,渾身無力,雙腳一個踉蹌。肥腫的手指抓住桌角穩住虛軟的身子,科爾夫人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很好。」盧修斯滿意地挑了下眉,轉過身揚長而去。

  科爾夫人看著那個溫文儒雅的人離開,臉上卻冷汗淋淋。就算再愚蠢,她也不會認錯剛才那突如其來的壓迫感。

  盧修斯輕輕推開告解室冰冷的鐵門,視野一下子暗了下來,只有一扇小小的天窗裡灑進一束淡淡的月光。清冷的月光照在冰冷的牆角里縮成一團兒的小傢伙身上。

  為了保暖,小湯姆將雙手雙腳抱在了一起,孱弱的身軀不住地冷得顫抖。

  盧修斯心一緊,快步走向牆角。聽到漸漸變重的腳步聲,小湯姆忍不住抬起頭,正看見盧修斯走到他的面前,美麗的淺灰色眸子凝視著他,月光順著他柔順的長髮傾瀉而下。銀色的長袍上冷光流轉,盤踞的細蛇形狀的金屬盤扣被那雙修長白皙的手輕巧扣開。盧修斯解下披風披到了小湯姆瘦弱的肩膀上,那雙子夜般漆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盧修斯,盧修斯心一顫,嘴角暈開一抹笑,「沒事情了,過來吧。」

  小湯姆抓緊了肩上的披風,猶疑地看著男子對著他緩緩張開了雙臂,白皙的手在那一小束月光下格外誘人。湯姆情不自禁地搭上盧修斯的手然後緊緊地抓住,像是怕那好不容易得到的溫暖會消失那般。

  「這裡很冷吧。」盧修斯溫聲細語地說道,空出的手穿過小湯姆濃密的黑髮滑落到肩膀上將他一把圈進。小湯姆執拗了一下,咬緊了下唇。

  真是楚楚可憐又倔強得很吶……盧修斯暗暗地感歎道,冷硬的五官漸漸變得柔和,他將湯姆一把抱起,向門外走去。

  「喂,我還要……」湯姆驚呼一聲,軟綿綿地拍著盧修斯的肩膀。

  「不用理那群麻瓜。」盧修斯不屑地哼道,走出了告解室。

  走廊上的燈光一下子點亮了視線,盧修斯這才發現小湯姆臉上髒兮兮的、衣服破了幾個口子,冷空氣就直從這些口子往他衣服裡灌,怪不得湯姆的身子一直抖動著。更讓盧修斯氣憤的是,湯姆的嘴角凝固著小小的血漬,額頭也有一個拇指大小的腫塊。

  孤兒院那群低劣的麻瓜種……盧修斯暗暗咬牙切齒,來不及走上樓,直接幻影移形將湯姆帶到了三樓的澡堂。對著大門下了個禁錮的咒語,盧修斯抱著湯姆向冒著熱氣的水池走去。

  湯姆愣了地看著盧修斯,囁嚅了一下,終於忍不住問道,「剛剛那個是魔法嗎?」

  盧修斯看著湯姆一下子變得亮閃閃的黑眼睛,他知道這是對力量的渴望。很好,他喜歡這個眼神。盧修斯忍不住俯下身子在湯姆的睫毛上親吻了幾下。小湯姆後仰著身子躲開盧修斯的唇,酡紅著臉蛋冷哼道,「你想做什麼?」

  盧修斯一愣,溢出一絲苦笑,「小湯姆,我沒有惡意,所以——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嗯?好像我在對你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似的。」

  小湯姆吸了吸鼻子,扭過頭不搭理盧修斯。不過能見到他的親親Lord紅著臉蛋的樣子,盧修斯倒是非常愉快。

  盧修斯抱著湯姆一步步走近大水池,然後將小湯姆小心翼翼地在水池邊放下,開始解開那條深黑色雙排扣西裝複雜的紐扣。

  小湯姆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戒備地看著盧修斯,「你想幹嘛?」

  「幫你洗澡。」盧修斯將西裝甩到一旁的石台上,蹲下身子伸出手刮了刮湯姆的鼻子,「你想到哪裡去了?」

  「我自己會洗!」小湯姆後退了一步,離開盧修斯投下的陰影。

  「不行,生病的小孩子要乖乖地接受大人的照顧。」盧修斯忍住笑意裝出嚴肅的樣子,剛才那話還是德拉科小時候西茜常說的話。

  「不行麼?」小湯姆鼓起包子臉,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盧修斯不吃這一套,果斷地搖了搖頭。

  討厭!湯姆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想到,身子又習慣性地往後退了幾步。結果不知道哪個粗心的傢伙忘了把滑膩膩的肥皂收回,小湯姆一腳跟踩到了肥皂,兩腳往前一滑,身子往後一傾,就以非常不雅觀的姿勢往水池裡倒去。

  湯姆閉上眼睛,就在他以為自己馬上要變成落湯雞的時候,身子突然停住了,兩條溫暖的手臂將他緊緊穩住了。

  「?」小湯姆撲扇了下睫毛,睜開眼睛,盧修斯淺灰色的眼睛正溫柔地看著他,銀色面具下的嘴唇淡淡地勾起,「小心,嗯?」

  為了借助湯姆,盧修斯幻影移形到了浴池裡,下半身浸在了溫水裡,濺起的水花將白色的襯衣打濕了。白色襯衣這種衣服的微妙之處就在於它被打濕了後就和皇帝的新衣是一個概念。小湯姆看著半透明的襯衣下,盧修斯精壯的胸膛和那暗色的兩點,鎖骨處緊貼著布料勾勒出線條優美的弧線。

  湯姆的呼吸微微滯了一下,他沒想到一個成熟的男人可以如此吸引人。

  也許是小湯姆愣愣的樣子太可愛了,盧修斯忍不住輕聲一笑,「好了,乖乖洗澡!」

  「沒有可以把身子洗乾淨的魔法麼?」湯姆蹙起精緻的眉宇,白皙的臉蛋上露出不快的表情。

  「當然沒有,不然巫師就不用洗澡了。」盧修斯微笑。當然,他可想而知,多少年後當Voldemort進入霍格沃茲的課堂時,會如何咬牙切齒了。

  「可是我自己有手,還是說你認知能力有限不知道我可以自己洗?」小湯姆故意用冷淡的語氣說道,男人的體溫靠得太近了,讓習慣了冰冷的他渾身不自在。

  「最麻煩的問題是,」盧修斯放低音調,帶著隱約的笑意,「你的身高夠麼?」

  湯姆的身高知道盧修斯的膝蓋以上部位,而浴池的溫水一直沒到了盧修斯的腰際。

  小湯姆愣了一下,臉頰一下子更紅了,帶上了點惱羞成怒的意味,「總有一天我會長的比你高,並且比你強上一百倍。」

  「我拭目以待並且十分贊同,」盧修斯挑眉,細膩的水珠沿著銀色的面具滑落,一路滑過上揚起的嘴角,滑下下顎隱入鎖骨,「不過遺憾的是,這起碼需要二十年,我的小湯姆。」

  湯姆無話可說,只能撅著嘴巴別開小腦袋,惹得盧修斯眼裡的目光愈發溫柔。

  都說平時冷情的男人溫柔起來最令人難以抗拒,小湯姆餘光瞥見盧修斯,儘管那張面具掩蓋了一半的面容,卻無法抵擋男人荷爾蒙的揮發。小湯姆臉上的酡紅更甚。

  「好了,反對無效,乖乖坐在我的大腿上,我幫你洗澡?」盧修斯好聲好氣地哄到,要知道就連德拉科也沒有享受到這種待遇。盧修斯‧馬爾福會哄小孩子簡直和韋斯萊只生一個孩子一樣難得。

  小湯姆扭捏了一下,還是半強迫地被盧修斯按到了大腿上,盧修斯坐在浴池的邊緣開始幫小湯姆擦背。

  盧修斯褪去小湯姆的裡衣後才知道他的Lord在小時候過得是怎樣的日子。湯姆瘦弱的背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淤青,有些顏色已經淡了,有些明顯是新傷。

  盧修斯用溫水淋過湯姆的背部,湯姆忍不住舒服地哼了一聲。此刻的湯姆顯得格外的溫順,誰能想到這個孩子將來會讓整個歐洲聞風喪膽呢。

  盧修斯像是在擦拭最珍貴的寶物那般,溫柔的撫過湯姆的背,將他小小的身子輕輕圈起,「對不起。」輕輕的歎息在浴室裡響起。

  「怎麼了?」湯姆瞪大了眼睛,表示疑惑。

  「沒什麼。」盧修斯淡淡地說道,只是情之所動罷了。

  「啊,你手受傷了?」湯姆指著水裡突然暈開的淡紅色,皺了下眉。

  「是啊,」盧修斯把右手從水裡伸出來,食指指心的位置有少量的血從極細小的傷口裡湧出,「進門的時候被木刺紮了。」盧修斯無所謂地說道。

  「你真笨。」小湯姆冷哼了聲,目光卻不時地往盧修斯的傷口上瞟。

  小湯姆的關心讓盧修斯很受用,向來冷硬的心變得柔軟,盧修斯用沒有受傷的手摸了摸湯姆的腦袋,「巫師不會介意這種小傷的。」

  「巫師?有我這種特殊力量的人都被稱為巫師嗎?」湯姆問道。

  「差不多吧。但是你必須接受巫師學校的教育。」

  「巫師學校?」湯姆完全沒有聽說過。

  「再等幾年有人會找到你的。」盧修斯只是模稜兩可地說道。

  「你會離開嗎?」湯姆的目光有些黯淡。

  「我不想離開,永遠。」盧修斯手掌揉出泡沫,一點點擦拭過小湯姆嫩滑的皮膚。

  「是嗎。」湯姆輕輕應了聲,在盧修斯看不見的地方揚起一抹冷笑。而已,不是,不過有什麼關係呢,反正在他出生那天開始就該習慣被拋棄了不是?只有自己值得相信,不過,這個男人的溫度真的讓他困惑了。湯姆暗暗想著,竟然安安靜靜地沒有一絲反抗地乖乖地由著盧修斯替讓擦洗了。

  「魔法……」湯姆咬了下唇,黑玉般的眼眸看向盧修斯,放軟了語調問道,「你會教我嗎?」

  面具後的灰眸輕瞇,盧修斯手下滑拍了拍小湯姆的屁股,果然感覺到小傢伙的身子一下子繃緊了,「這招對我沒有用,你現在還小,我不能教你。」

  其實盧修斯說謊了,小湯姆裝作溫順可人的樣子對他來說非常受用……

  「那怎麼樣才不算小?」湯姆語氣不快地反問。

  「至少等你看得懂書上的咒語吧。」盧修斯低沉地笑道。湯姆咬了下小白牙,丫的這個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我早就看得懂了!」湯姆抗議。

  盧修斯勾起唇,眼神深邃,「湯姆,你要知道,最古老強大的咒語不會用英文告訴你的。」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湯姆發現,眼前的傢伙簡直最愛賣關子了。

  「從明天起,好好接受我的課外輔導吧。」盧修斯微笑。

  「我會讓你驚歎的。」小湯姆自信地說道,漆黑的雙眸熠熠生輝。

  盧修斯不得不承認,湯姆果然流著斯萊特林的血液,光是那種與生俱來的自信與驕傲就如出一轍。

  「把身子蹲下去一些。」盧修斯輕柔地要求到。

  「……?」

  「你想著涼麼?」盧修斯乾脆抱住湯姆和他一起沉下浴池,讓溫暖的水沒過兩人的脖頸。明亮的水汽繚繞的浴室隔絕了外面越來越冰冷濃密的夜色,盧修斯感動得簡直想歎息,這種溫馨的夜晚究竟自己曾經是否擁有過……


☆、Chapter.06 鉑金色的相遇

  盧修斯昨晚把湯姆的身子擦得乾乾淨淨又在小傢伙艷羨的目光中用魔法治癒了他身上的傷痕後,才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到那個狹窄的小閣樓裡。縮著身子躺到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盧修斯揉了揉眉心,就抵擋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常年保持的良好的貴族生物鐘,讓盧修斯早上八點時已經梳洗完畢。考究地扣好每一顆扣子,盧修斯摸了摸披風空蕩蕩的前襟,那枚象徵馬爾福家主身份的銀色扣子不見了蹤影。回想起昨晚的事情,盧修斯的唇依舊抿著,眼裡卻不自覺多了一絲溫柔。

  盧修斯走下樓的時候,孤兒們早就端正地圍著那張大木桌子等待開飯。盤子裡裝著手掌大小的通心粉,淋上了自製的野莓果醬。也許是昨晚的事情讓科爾夫人心存忌憚,她沒有繼續懲罰湯姆。湯姆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遠離其他小孩的角落裡,少見的黑髮黑眸令他顯得有些沉冷。湯姆一直淡定自然地不顧科爾夫人扎人的目光嚼著通心粉,看到盧修斯的到來,那雙黑色的眼眸裡才閃過不易察覺的光。

  盧修斯優雅地彎起嘴角,坐到了湯姆的身邊。

  「早上好,小湯姆。」盧修斯輕輕在湯姆的耳邊說道。

  「唔……」湯姆應了聲,不自在地扭過了腦袋。

  盧修斯暗暗笑了,看向一直戳在那的大體積女人,「可以用餐了嗎?」

  科爾夫人一愣,不小心撞翻了一旁的松子酒,一邊手忙腳亂地擦著桌子,一邊歉意地招呼盧修斯先開動。

  盧修斯挑眉,嘴唇向計算好那般擺出冷硬的弧度,「那我開動了。」

  看到盧修斯動了刀叉,其餘的小孩面面相覷了下,也開始大口吃了起來。

  盧修斯用疊成四方形的手絹擦了擦唇角,看向湯姆,「有什麼話想和我說?」

  「你今天晚上才有鋼琴課,那白天呢?」湯姆摸透了盧修斯對他沒有惡意後,說話也直接起來了。

  「我打算去一個特殊的地方,也許你會很感興趣。不過,你今天白天沒課嗎?」盧修斯問道。

  「那個只會畫盒子一樣的房子的笨女人才不會介意一個惹人厭的小孩子沒去上課呢。」湯姆無所謂地挑了挑眉。

  「好吧。」盧修斯勾了下唇,輕輕揉了揉湯姆的黑髮,「我允許你今天和我在一起。還有——」盧修斯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曖昧起來,

  「如果你真的這麼喜歡,那顆紐扣你就留著吧。」

  看著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還有彷彿看透一切的灰色眼眸,小湯姆心口一滯,總覺得有種不舒服的心虛。

  「你對任何都沒有安全感,這樣的人往往有收集癖,把想要的一切奪過來然後緊緊攥在自己的手裡。」盧修斯平淡地說道,灰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著湯姆。

  「你想要揭發我?」湯姆反問,他知道男子已經知道自己偷竊別人東西的事情了。

  「不,喜歡的話就去拿過來,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盧修斯輕描淡寫地說道,手指在湯姆的睫毛上掠過,那顆銀色的金屬紐扣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到了盧修斯的手中。

  盧修斯輕巧地用一根黑色的線穿過紐扣將他掛到了湯姆的脖頸上。湯姆一愣,黑色的眸子瞪大了看著盧修斯。那雙灰色的眼眸漸漸靠近,然後湯姆感覺到有熱氣噴上他的耳廓,「但是,記住手段漂亮點凌厲些,永遠不要給別人留下挽救的後路。」

  湯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裡閃過莫名的光。

  「昨晚下雪了。」盧修斯讓湯姆跟在身後走出了教堂,外面的一切籠罩在一層薄薄的白色之下,陽光在雪的顆粒上折射出點點光芒。

  「冷嗎?」盧修斯看向湯姆,淺灰色的眸子透出詢問的神色。

  「不冷。」湯姆嘴硬道,可是身子還是背叛了他顫抖了幾下。

  盧修斯瞭然,掏出魔杖對著湯姆施了幾個保暖咒。湯姆只覺得渾身一下子暖和起來,脖子後面還溢出了細膩的汗珠。這就是魔法嗎?湯姆暗暗想到,黑眸微瞇,不……這種力量遠遠還不夠……

  「下面我們去哪裡?」湯姆仰起精緻的小臉,問道。

  「同類聚集地。」盧修斯緩緩說道,不由分說地牽起湯姆的手走出了孤兒院的庭院。

  盧修斯本來打算直接前往翻到巷,他是空無一物地來到這個世界的,為了之後的計劃,盧修斯需要儲備一些黑魔法用品。而且二十年代末的巫師界商品管制還不強,憑他的眼光,絕對可以在翻到巷找到一些威力巨大的黑魔法裝備。

  但是湯姆還沒有接觸過巫師的世界,所以今天盧修斯打算帶湯姆去巫師們的購物街——對角巷逛一圈,順便去古靈閣兌換一下那張支票。然後……

  盧修斯打量了一下小湯姆身上單薄的灰濛濛的棉衣,決定待會兒先帶小湯姆去脫凡成衣店買幾條像樣的衣服。

  湯姆掙扎了幾下,發現男人的力氣很大,似乎很堅決地要牽著他的手走路,於是便任由盧修斯牽著了。

  「那個,你不能告訴我全名嗎?」一個字母很不習慣。

  「嗯?」盧修斯一愣,腦海裡突然晃過格林沃德精緻冷淡的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說,。於是盧修斯對湯姆說道,「Lucifer。」

  「真是奇怪的名字。」小湯姆嘀咕了聲,「Lucifer、Lucifer……」

  「小湯姆,我們必須走快點了。這裡是郊外,打不到馬車,我們只能走到倫敦城裡。」

  小湯姆瞇了瞇亮若晨星的黑眸,他感覺的到,盧很反感自己念「Lucifer」這個名字。不過有什麼關係呢?他總有一天會把這個男人的所有秘密全部弄清楚。

  連湯姆都沒有發現,短短三天,盧修斯在他心裡已經佔據了極大的關注度。

  湯姆好奇地看著盧修斯帶著他走進一家破舊的叫做「Leaky Cauldron」的小酒吧,然後用一根銀色的棍子敲了敲垃圾箱邊上的牆,然後他們從天井的入口處進入了一條街道。湯姆一直跟著盧修斯走到了街道的中間,兩邊密密麻麻擠滿了一些裝潢奇怪的小鋪子。不遠處還有一幢高聳的乳白色建築,和整個街道顯得那麼格格不入。湯姆覺得有趣起來了,這種感覺就和英文識字課上看的《愛麗絲漫遊仙境》裡那個笨女孩的遭遇似的。來到了一個奇妙的充滿不可思議魔法的地方,而那個灰色眼眸鉑金色長髮的傢伙就是那只洞悉一切的狡猾的柴郡貓。

  盧修斯看的出湯姆對對角巷產生了興趣,俊美的臉上冷沉的表情不變,但是上挑的眼裡卻是溫柔的淺灰色。

  「告訴我,你最想去哪裡?」盧修斯問道。

  湯姆環顧了一下周圍不是五顏六色就是灰濛濛一片的店舖,最後指了指那幢最引人注意的乳白色建築。

  「可以。我們正好必須去那裡一趟。」盧修斯說著拉起湯姆朝古靈閣走去,他要先把支票兌換了。

  湯姆看著盧修斯在幾個長得很醜的小矮人的帶領下穿過一個擠滿了醜陋小矮人的大理石大廳然後繞到某個地方兌換了一堆金色的錢幣。之後盧修斯又帶著他離開了古靈閣。

  「覺得好玩嗎?」盧修斯拿了一部分金加隆剩餘地則轉存到了自己新建的賬戶。走出古靈閣時,他詢問道。

  「很無聊。」湯姆無趣的說道,裡面妖精們千篇一律的表情和動作讓他無比的厭煩。

  「接下去去哪裡?」湯姆眨了眨眼睛看向盧修斯。

  「讓你煥然一新。」盧修斯輕輕勾唇。

  看到那雙灰色的眼睛一動不動地注視著自己,湯姆忍不住熱氣上湧,原本白皙的臉上更是透出淺淺的粉色。

  盧修斯拉起小湯姆‧害羞了‧裡德走進一家裝潢成洛可可風格的商店,這是一家有兩個門面拼起來的店舖,店舖上方的招牌寫著,「Twilfitt and Tatting』s」。

  裡面的光線有些黯淡,僅靠著幾盞蠟燭提供著室內的亮光。

  湯姆亦步亦趨地跟在盧修斯的後面,他從來沒有見過賣服裝的店。這家成衣店的牆上掛著各種風格的衣服,櫥櫃裡更是展示著一套套貴族風的奢華服裝。

  店員有禮貌地迎了上來。盧修斯瞥了眼那人,冷淡地問道,「你們店主呢?」

  「抱歉先生,我們店主在接待兩位尊貴的客人。」店員躬身解釋。

  「哼,你的意思是我們看起來像是從貧窮的地方走出來的?」盧修斯提高音量用一種反諷的語氣哼道。

  「當然不是,只是那兩位客人先到。請讓我為兩位服務吧。」

  看到店員的語氣卑微起來,盧修斯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湯姆,「帶我去童裝區。」

  店員先生一愣,然後恭敬地彎下了腰,「請跟我來。」

  很快,盧修斯就明白為什麼店員會驚訝了。因為,狹窄的童裝區已經有一男一女站在那裡了。男的約莫七八歲的樣子,女的則明顯三十多歲了。不過,讓盧修斯驚訝的是那個男孩的髮色——鉑金色,還有那雙灰得發藍的眼睛。

  哦,梅林,他竟然遇見了自己的父親。那麼旁邊那位氣質溫雅的女子就是他的祖母?

  對方的驚訝顯然不必盧修斯要殺,很快,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在盧修斯的下方響起,「你是馬爾福家的?」

  盧修斯努力讓自己的面部表情自然一些,俯下身看著阿布拉克薩斯,「我也這麼期待,但事實是,這不過是遺傳學的巧合罷了。」

  盧修斯的祖母,阿布拉的母親拍了拍鉑金包子的肩膀,「阿布拉,我和你說過要記清楚馬爾福的族譜,不要隨隨便便把外人當成高貴的馬爾福。」

  阿布拉點了點頭,再次看向盧修斯時,眼裡多了一份傲慢。當他把目光移向穿得破破爛爛的湯姆時,這種無理取鬧般的傲慢更甚。

  盧修斯瞭然,果然馬爾福家的血統是強大的。

  湯姆可不像盧修斯,阿布拉在他看來可不是什麼令他尊敬的父親,不過是個涉世未深的大少爺罷了。鉑金色頭髮又怎麼樣?鉑金色有他的Lucifer一人就夠了。連湯姆也不知道,他已經在盧修斯前面冠上他的所有權了。

  「你的扣子散了,」湯姆輕輕一笑,「看來你媽媽沒有幫你扣好。」

  阿布拉一滯,臉上湧出惱羞成怒的紅色,正要發脾氣,馬爾福夫人就把手輕輕搭在阿布拉的肩膀上,鮮艷的唇冷淡地說道,「這可不是廉價的棉大衣,穿法當然考究一些。」

  湯姆明顯還想反唇相譏,可是卻被盧修斯用眼神阻止了。盧修斯看向一旁櫥窗裡那條貴族小孩的騎馬裝,揚起下顎看向老闆,「我要這套服裝,適合4、5歲小孩的大小。」

  老闆看了眼櫥窗裡那標著高昂價格的牌子,臉上急忙堆滿了笑意,一邊招呼著盧修斯和湯姆一邊示意店員去拿貨。

  馬爾福夫人對盧修斯顯然刮目相看,再次看向盧修斯和湯姆時,眼裡那種不屑明顯已經不見。

  「記住了,湯姆,」盧修斯蹲下身幫湯姆扣上騎馬裝精緻服裝的扣子,低緩地說道,「這才是一個優秀的斯萊特林的做法。」

  「斯萊特林?」

  盧修斯凝視著湯姆,「小湯姆,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阿布拉看著一下子從窮鄉僻壤的小孩子變身為高貴優雅的小貴族的湯姆,不滿地鼓了鼓包子臉。不過那雙藍灰色的眼眸裡卻充滿了對小湯姆亮閃閃的好奇。

  阿布拉拉了拉馬爾福夫人的衣角,剛想要說法,店外的馬路上突然想起一聲爆炸聲,緊接著,這個脫凡成衣店都振動了一下。阿布拉嚇得躲進了馬爾福夫人的懷裡,小湯姆則靜靜地站在盧修斯的身邊沒有一絲驚慌。


☆、Chapter.07 愚蠢的黑巫師

  「哦,梅林,發生什麼事情了?」馬爾福夫人一邊從那條紫羅蘭色的長袍裡掏出魔杖,一邊從隱蔽的地方觀察者外面的動靜。

  「估計是翻到巷那邊的流浪漢跑到對角巷惹事了吧。」店主無所謂地聳了聳間,那頂格子的鴨舌帽投下的陰影蓋住了大半張臉,指尖夾著一根暗紅色卷紙的香煙,煙氣裊裊盤旋。

  「我知道現在的麻瓜們都在忍受經濟倒退的折磨,看來巫師們也不能避免。」馬爾福夫人將阿布拉拉到身後護著,以避免突如其來的危險。

  「巫師的圈子本來就狹窄,危機自然也傳播得快。馬爾福夫人難道認為那群愚蠢的腦袋除了魔法還有什麼比麻瓜要強?」盧修斯冷笑了一下,悠悠地說道,順便拉住湯姆給他安全感。出乎盧修斯的意料,儘管才四歲,小湯姆的冷靜讓他刮目相看。

  「你這是在抬高麻瓜?」馬爾福夫人傲慢地哼道。

  「梅林作證,我最討厭的就是麻瓜了。可是,現在的巫師們迂腐得讓人厭惡不是?出了問題不會自己解決,只會向瘋狗一樣到處撒野。」盧修斯冷酷地說道,灰色的眸子夾著厭惡看向古靈閣前方煙塵滾滾中那幾個流浪漢打扮的巫師。

  盧修斯敢打賭這群蠢貨絕對不是斯萊特林畢業,窮得活不下去了竟然想靠搶劫古靈閣度過危機。這簡直就是引火上身。

  盧修斯收回魔杖,他相信憑借古靈閣的能力很快能讓暴動平息。不過,顯然盧修斯高估了那群巫師的計劃性,他們也許原本是聚集力量有計劃地搶劫,可是事態發展下,有一部分巫師開始亂了陣腳,四處闖進兩旁的店舖裡掠奪。

  脫凡成衣店當然不可避免。

  當老闆淡定地點燃了下一支煙卷的時候,兩個穿著灰濛濛的斗篷裡面裹著灰色緊身棉T恤的巫師闖進了店舖。將那個啞炮店員推倒在地後,他們凶神惡煞地來到了童裝區。

  那兩雙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一下盧修斯、小湯姆以及馬爾福母子的裝束,像是乾渴男耐的旅者看見水塘一般一下子亮了起來。

  那兩人掏出髒兮兮的魔杖對著盧修斯和馬爾福夫人,叫囂道,「快點把錢財交出來!」顯然,他們完全不把看上去頹廢的店主以及兩個小傢伙當回事,甚至愚蠢到以為那兩根魔杖可以產生像阿瓦達索命咒一樣的威脅力。

  盧修斯面不改色地看著兩人,嘴角冷冷地勾起,「想不到現在的劫|匪還挺有禮貌的。」

  那兩個巫師互相遞了個眼神,喘氣聲一下子粗重起來,「快點把錢拿出來,不然我們兄弟不客氣了!」

  盧修斯扶額,如果這是霍格沃茲畢業的學生,那麼霍格沃茲離關門大吉也不遠了。

  馬爾福夫人本來就是大小姐出生,哪裡受過這種對待。她雙手環抱,揚起下顎,嫣紅色的唇輕輕打開,冷傲地說道,「是誰允許你們這兩隻邋遢東西威脅本夫人的,嗯?」

  盧修斯暗暗一笑,連他都忍不住為自己祖母的氣勢折服了。

  「就是,快點把你們的魔杖放下,馬爾福家還可以考慮饒你們一命。」有母親撐腰,盧修斯那個鉑金包子老爸也挺起小胸膛氣勢十足地命令道。

  盧修斯暗暗歎了口氣,老爹,你這是在告訴對方

  果然,那兩人一聽到這個單詞眼裡貪婪的光芒更亮了,盧修斯敢保證他們一定開始動起了綁票的念頭。

  「我們是偉大的黑魔王是追隨者!你們最好乖乖地臣服。」那兩人故意提高音量宣佈道。

  盧修斯暗自冷笑,狐假虎威的蠢貨真是不嫌少。

  馬爾福夫人已經偷偷地抬高魔杖順便給了盧修斯一個眼神,她需要他配合,在保證小傢伙安全的情況下發動突擊。盧修斯給了她一個的眼神,畢竟那個腦袋看上去還笨笨的囂張的鉑金色小傢伙是自己的老爸不是?

  攻擊出其不意,在無聲中爆發。當馬爾福夫人念出「除你武器」武器的同時盧修斯用「堅甲護身」阻擋了攻擊向湯姆和阿布拉克薩斯的魔咒。

  馬爾福夫人嬌艷的臉上露出勝利的目光,幾乎是同時,那兩個巫師的表情一陣扭曲,盧修斯一把推開馬爾福夫人,將湯姆摟進懷裡猛地蹲下身子。迅疾的氣流掠過他們的頭頂,炸裂般的槍聲淡去,子彈深深地沒入了櫥窗。

  見過世面的店主幽幽地歎了聲,「手槍,麻瓜的武器吶……」

  「算你見過世面。」那個長著絡腮鬍的巫師惡狠狠地說道,「這東西可比不可饒恕咒有用多了,我只要啪嗒一按,然後滾燙的子彈就會穿透你們活蹦亂跳的心臟。唔,血液飛濺,這是多美妙的場景!」

  「瘋子!」馬爾福夫人咒罵了聲,剛要彎腰,黑漆漆的槍口就阻止了她撿起魔杖的動作。

  「你最好也給我乖乖的!」另一個巫師那槍指著盧修斯,「你動一下魔杖,我就馬上爆了你的腦袋!」

  盧修斯忽然湧上一股無力感,曾幾何時,麻瓜們的技術已經到了可以和魔咒的威力相博弈的地步。沒辦法,即使是盧修斯,面對那冰冷的槍管暫時也沒有好的對策。

  看到剛才在氣勢洶洶的女人現在只能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們,兩個流浪漢巫師一陣快意,「好了,現在為了你們的性命著想,把錢還有那個鉑金色頭髮的小孩交給我。」

  「該死的,你們要阿布拉做什麼?」馬爾福不顧槍口的威脅,一把將嚇呆了的阿布拉摟進懷裡,一臉玉石俱焚的表情。

  這是,盧修斯感覺到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角。盧修斯微微側過臉,用眼睛的餘光看向小湯姆。

  小湯姆黑漆漆的眼睛炯炯地看著他,似乎是有了什麼計劃。

  盧修斯用眼神詢問小湯姆。

  小湯姆扯了扯嘴角,冷冷地笑道。

  盧修斯繼續無聲地囑咐道。如果是任何別的小孩子這麼表示,盧修斯一定不會相信,可是這個人是Voldemort,是在他生命裡曾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他自然是無條件相信的。

  可是相信歸相信,盧修斯仍然做好了不計一切代價保護小湯姆的決定。

  就在那個絡腮鬍的巫師耐不住要上前搶過阿布拉克薩斯的時候,小湯姆忽然細聲細氣地叫道,「你們……你們要對表哥做什麼事情?」

  被這個聲音一驚,絡腮鬍男子轉過身看向小湯姆。直接黑頭髮的小男孩正瞪大了黑色的眼睛,用一種小動物般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他。

  「他是你表哥?」絡腮鬍問道。

  「……嗯……」小湯姆顫抖地引導,一雙大眼睛不解地看著絡腮鬍。

  「大哥,」絡腮鬍身旁那個高高瘦瘦的傢伙眼裡閃過算計的光,「這小男孩穿得這麼體面,一定也是馬爾福家的什麼旁系血親的繼承人,他剛才不是叫那個小鉑金『表哥』了嗎?不如把他們一起綁架去……」

  絡腮鬍會意地點了點頭,把槍管移向小湯姆,「你也給我過來。」

  湯姆捏了捏盧修斯用力握緊他的手,然後緩緩地掙脫盧修斯的手指朝對方走去。阿布拉克薩斯看見四歲的小傢伙都不怕,於是也從依依不捨的馬爾福夫人的懷裡掙脫,朝那兩個巫師走去。

  眼看著離那兩人越來越近,小湯姆突然假裝被地上的架子絆了一跤,一把拉住阿布拉倒在了地上。

  那兩個巫師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呆了,一時忘記了主要任務。沒有了槍口對兩個小傢伙的威脅,盧修斯立刻伸出魔杖,「除你武器!除你武器!」兩人手一縮,手槍「乓——」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馬爾福夫人立刻撿起魔杖對著兩個巫師念道:「塔朗泰拉舞!」

  「統統石化。」盧修斯可無法忍耐兩個丑不拉幾的傢伙在自己的面前跳塔朗泰拉舞。於是,脫凡成衣店裡出現了兩尊跳著塔朗泰拉舞的石頭雕像。

  「好了,危機解除。」店主將指尖夾著的香煙捻滅扔進了玻璃煙灰缸,笑吟吟地說道。

  馬爾福夫人不滿地看了他一臉,冷哼道,「剛才也沒有看見你出力。」

  阿布拉從地上爬起來,顫顫巍巍地跑到馬爾福夫人的跟前。馬爾福夫人慈愛地將小鉑金包子摟進懷裡,「你很勇敢,阿布拉,不愧是一個馬爾福。」

  盧修斯看了眼落地櫥窗外,對角巷上面的騷動已經平息了,似乎連傲羅也介入了。這樣子一來,那群翻到巷來的仗著自己會一些黑魔法的流浪漢也無法囂張了。

  盧修斯看見小湯姆膝蓋半跪著地正要爬起來,灰色的眼眸裡一片海樣的溫柔。

  他走到小湯姆的身邊,單膝撐地,店內的燭光在那銀灰色的褲子上流淌出幽雅的光芒。盧修斯勾起了唇,將右手伸到小湯姆的面前。

  湯姆一愣,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大手。那是一隻非常漂亮的手,手指修長而白皙,骨節圓潤,手心光潔無比。

  「起來吧。」男子低沉的嗓音響起。小湯姆抬起頭,一眼就看到那逆著燭光的成熟英俊的臉,銀色的面具透著冷沉的氣息,灰色的眼眸卻是溫柔的。

  像是被盧修斯的聲音催眠了一般,小湯姆愣愣地握住了眼前的手,然後盧修斯輕輕使力幫助湯姆從地上爬起來。

  下了個清潔咒,盧修斯讚許地看向湯姆,「你很了不起,我以你為榮。」

  湯姆輕輕一笑,眼角上挑學著盧修斯的樣子說道,「那麼我的表現能否為我縮短等待你教授我魔法的期限?」

  「如你所願。」盧修斯優雅地說道,漂亮的手指掠過小湯姆濃密的睫毛。

  「店主,今天出了這種事情,本夫人也沒有繼續購物的了。後續就交給你處理了,有麻煩隨時來馬爾福莊園找我。」馬爾福夫人和店主說道,然後牽起阿布拉的手走到了盧修斯的身旁,「今天很很感謝兩位,歡迎來馬爾福莊園做客。」

  「這是我們的榮幸,夫人。」盧修斯勾唇一笑,優雅地說道。

  馬爾福夫人看了眼盧修斯鉑金色的長髮,若有所思地說道,「也許你真的是一個馬爾福。」

  盧修斯但笑不語。

  馬爾福夫人沒有久留,牽著阿布拉的手就朝門口走去。一路上阿布拉似乎在和馬爾福夫人討價還價,小傢伙似乎想讓盧修斯當他的家庭教師。

  湯姆顯然也聽到了,他看向盧修斯,「你會去嗎?」

  「當然不會。」盧修斯輕描淡寫地說道,「沒有人能讓我從你身邊離開。」

  「大人總是花言巧語的。」小湯姆哼唧了聲扭過頭,臉上卻泛起了溫柔的粉色。

  「先生,請問這衣服您還要買嗎?」店主指著湯姆身上的騎馬裝問道。

  「為什麼不?」盧修斯挑眉,「順便把那個櫃子裡的衣服都包裝好,我全買了。」


☆、Chapter.08 博金博克商店(上)

  也許是連續幾晚薄雪帶走了倫敦上空籠罩著的煙霾,今晚的月光顯得特別明亮。清冷的月輝透過教堂的彩繪玻璃,在青灰色的地面上緩緩流過。

  教堂的外面銀裝素裹,夜空淨碧,月華如水。

  教堂的裡面,流暢動人的鋼琴聲悠揚起伏,與月光一樣的溫柔動人。

  湯姆和其他的小孩一樣雙手擺著膝蓋上專注地聽著Lucifer的鋼琴獨奏,他的身上已經換上了下午Lucifer買給他的便裝,那是一條毛茸茸的十分可愛的小馬甲。湯姆本來還排拒著這條可愛過頭了的衣服,可是在Lucifer有些不懷好意地堅持下,他不得不套上這條小動物般的馬甲來上鋼琴課。

  盧修斯說在正式授課前他要先給大家美感的啟迪,所以先開始了一段鋼琴慢奏。

  湯姆不得不承認男子的英俊。此刻的Lucifer穿著一聲銀灰色的燕尾服,端坐在鋼琴椅上,優雅的身形不時隨著旋律的起伏而變換著姿勢,修長的十指在黑白琴鍵上翩翩起舞。

  Lucifer的唇角一直抿著,如事先計算好角度的雕塑一般,只有看向湯姆時,那種冷凝的弧度才會悄然改變。

  此刻的他,也是一身高貴冷傲的氣質,彷彿每一個音符躍出都是為了襯托創造者的高貴不凡。

  一曲完畢,盧修斯輕闔著眼,等待著琴聲餘韻地淡去。

  看到那一群乖乖坐在椅子上的小蘿蔔頭,盧修斯淡淡地說道,「下面開始跟著我的琴聲唱,我彈哪一個音,你們就唱哪一個音,明白了嗎?」

  「明白了!」小傢伙們已經完全被盧修斯的琴聲折服了。儘管這個總是戴著一張銀色面具的男人很冷淡很傲慢很難以相處,不過他們還是很喜歡他的琴聲。

  「很好。」盧修斯說道,灰色的眸子看向湯姆,「湯姆,你坐到我的身邊來。」

  湯姆看了眼周圍用嫉妒或羨慕的眼神看著他的小孩子,輕輕從座位上起身,「好的,老師。」說罷,湯姆優雅地走向盧修斯,一躍而上鋼琴椅。

  盧修斯眼裡露出滿意的目光,很好,他的Lord越來越有一個貴族的風範了。

  鋼琴課只有短短的一小時,當教堂外的月色更加濃烈一些時候,今晚的課也結束了。聽到修女催大家去睡覺,小傢伙們一窩蜂離開了。

  盧修斯側身看著坐在他身邊的小湯姆,「今天表現很好,乖乖去睡吧。」

  「你要出門嗎?」湯姆敏銳地感覺到。

  「是的,我馬上要去一個地方。」盧修斯耐心地解釋道。

  「不可以帶我去嗎?」湯姆不滿地嘟起了嘴巴,「明明那天我們合作得這麼好。」

  「那什麼時候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等你變強了。」盧修斯輕揉了下湯姆柔順的黑髮。

  「可是我已經掌握了很多單詞,你交給我的那種外語我也學得很快。」湯姆繼續抗議。

  「哦,孩子,這還遠遠不夠。」盧修斯輕輕拍了下湯姆柔軟的小臉蛋,「乖乖去睡覺,嗯?」

  「好吧。」湯姆最終決定聽盧修斯的話,逼得太緊對自己沒有好處。

  「先生,你真是一個好人。」一旁一直很安靜的修女突然恭敬地說道。

  「哦?怎麼看出來的?」盧修斯心裡嘲諷地一笑,表面上依舊一派溫柔。

  「湯姆是個壞孩子,可是您還是這麼溫柔地對待他。我相信這對湯姆改過自新會有很大的幫助。」修女虔誠地說著。

  「壞孩子?」盧修斯突然拔高音量,冷笑了聲,「狹隘的腦袋裡永遠只有好與壞、黑與白、正義與邪惡之分。」

  盧修斯突如其來的冷淡讓修女愣了一下。等她回過神來,那個英俊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關上的教堂門的另一端。

  盧修斯熟門熟路地穿過對角巷,來到了翻到巷。比起對角巷那寧和的月光,翻到巷顯得陰沉多了。盧修斯披上了一條黑色的長袍,隱入了翻到巷陰暗的夜色之中。銀白色的裝束太明顯了,他可不想在到達目的地前先和翻到巷那群生活在陰暗中的人為伍。

  最近翻到巷中的黑巫師們都聲稱他們是黑魔王蓋勒特‧格林沃德的忠誠追隨者,在遠在德國的英國,開展偉大的黑魔王的事業。

  盧修斯暗笑,這群烏合之眾有沒有見過格林沃德本人長什麼樣子是個問題。

  不過,這種宣稱明顯讓原本懷著邪念卻分崩離析的黑巫師們開始聚集到了一起,的確也令原本就經濟困頓騷亂不斷的英國巫師界更加苦惱了。

  這麼看,格林沃德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他只是讓自己的名字在英國各個角落轉了一圈,那些騷動變和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根本不用花他一點力氣就可以創傷英國魔法部。這個男人,的確不能小覷。

  不過,盧修斯對格林沃德不反感,更何況對方還支助了他一筆錢不是?那天和湯姆逛了一圈對角巷已經花去了不少錢,盧修斯明白沒有錢是沒辦法在這個時代立足的。所以他今晚就是來翻到巷找工作的。

  至於在什麼地方打工既不折辱了自己馬爾福家家主的身份又能對自己的計劃有幫助,想來想去,盧修斯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博金—博克商店」——翻到巷最大的店舖,專門銷售黑魔法物件的商店。

  通過自家小鉑金德拉科的嘴巴,盧修斯得知當年Voldemort在博金博克商店當過店員。雖然不太喜歡「店員」這種卑微的稱呼,但是盧修斯對於Lord曾經從事過的工作,還是很有好感的。

  聰明地避開那些在夜晚的翻到巷流竄的危險分子,盧修斯來到一家店舖前。這是一家外觀全部塗成黑色的店面,只有標誌牌上「博金博克」幾個字弄成了金色的烤漆,彷彿在夜色裡孤獨地燃燒著。

  推開那冷冰冰的玻璃門,盧修斯看到一個黑色的大櫥櫃佔據了店內很到的空間,牆上掛滿了不知名材料製作的面具,面具上的神情令人膽戰心驚,好像這些面具是直接從驚恐而死的人臉上扒下來那般。

  矮矮的天花板上垂下了一串串生銹的長而尖的儀器。堆滿各式人骨頭的櫃檯是中央擺著一個玻璃櫃子,在幽幽的光線裡呈現出冰冷的反光。玻璃櫃子內放著一塊褪了色的破墊子,墊子上是一隻朝上的乾癟的人手。就像是陷入沼澤的迷途人伸出泥潭的那只求救的絕望的手。

  在這些可怖的灰濛濛的東西中,最顯眼的是一條漂亮的蛋白石項鏈,卡片上面寫著哥特字體,「警告:切勿觸摸!已被下詛咒,迄今已有十九位麻瓜為擁有此物而喪命。」

  盧修斯冷冷地勾唇一笑,正要伸手去觸碰那條蛋白石項鏈,忽然一個低沉緩慢的聲音響起,「馬爾福先生,請不要隨便亂碰。」

  「馬爾福先生?」盧修斯輕笑著看向聲源,一個矮小男人的身影漸漸從黑暗中浮現,「博金先生,你認錯人了。」

  「是嗎?」博克先生出現在櫃檯的後面,那雙細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盧修斯。他毫不介意地把身子卡進櫃檯上堆滿的那些白骨製品中,輕飄飄地說道,「把面具摘下來。」

  「嗯?」盧修斯疑惑,不過他畢竟有求於人,於是盧修斯緩緩地摘下了面具。

  博克先生伸出手,在盧修斯以為對方要摸上他的臉時,他只是用那長滿皺紋的手捋了捋滑膩膩的頭髮似乎想要把他梳到腦後,「我只知道,只有馬爾福血統才會產生這種長相。」

  「是嗎?」盧修斯淡淡一笑,沒有解釋。很多時候,解釋只會讓事情越弄越糟。

  「你用的是什麼牌子的發膠?」博克先生冷不丁問道。


☆、Chapter.08 博金博克商店(下)

  「你用的是什麼牌子的發膠?」博克先生冷不丁問道。

  盧修斯一愣,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發膠?」

  「我需要一罐好的發膠把我這油膩膩的瀏海弄到後腦勺去。」博克先生不停地重複著往後理頭髮的動作,而他像是在油裡浸過一樣的瀏海頑強地往前倒著,恢復了原樣。

  最後博克先生苦惱地輕哼了一聲,又看向盧修斯。那犀利得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目光從那兩條細小的眼縫裡射出,「你來買東西?這只巨大的黑蜘蛛是不錯的黑……」

  盧修斯瞥了眼釘在牆上的黑蜘蛛標本,那毛絨絨地八隻腳上長滿了堅而長的黑毛。「不是,」盧修斯打斷了博克的介紹,禮貌地說道,「我是來應聘的。」

  「應聘?」博克先生重複了一遍,得到盧修斯地再三肯定後,他點了點頭,「很好,我正好缺一個店員。但是,」那雙狹長的眼又打量了一遍盧修斯,「我們需要一個有經驗的店員。」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你隨時可以對我進行測試。」盧修斯微笑地說道,盡可能裝出一副誠懇的樣子。

  「這樣吧,待會兒有一個尊貴的客人要來。你只要向他推銷出一件物品,我就錄用你。」博克先生說道。

  「輕而易舉。」盧修斯自信地勾起了唇。

  「哦,他來了。」聽到外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博克先生突然說道,他扯了一把盧修斯,「你進來。」

  「好的。」盧修斯強裝出禮貌的表情,心懷厭惡地抽回衣袖。他不喜歡別人的碰觸,特別是一雙髒兮兮的手的主人。

  博克先生似乎看出了盧修斯的厭惡,但是他沒有表示什麼。在來者那雙黑亮得發藍的皮靴踏進店舖的瞬間,他那矮小的身影消失在了櫃檯的後面。

  盧修斯來到櫃檯中間,那上方懸著一盞掛燈,可以讓顧客清晰地看到他。抬起頭的瞬間,盧修斯不由一愣,最近是馬爾福日嗎?前不久遇見了祖母和父親,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祖父——一個純粹的馬爾福,他對純血和權力的堅持簡直比他的父親還要執著。

  奧古斯汀顯然也看到了盧修斯。那精緻的五官如同古神話中的神祇一般迷人深邃,那雙灰色的眼眸和自己如出一轍,而那頭鉑金色的長髮在上方投下的燈光散發著迷人的光魄。

  如果不是之前妻子和他提起過一個長得很像馬爾福的傢伙,而黑魔王也讓他注意一個也許是馬爾福家族的男人,他必定會以為這個人就是一個馬爾福;而且,他一定不是分家的而是正統的本家人。

  幸好奧古斯汀對自己父親對於母親的忠誠絕對相信,不然他一定會以為這是父親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生下的私生子。

  盧修斯面不改色,從容不迫地看著這個將馬爾福家族推向黃金時代的男子,禮貌而自持地說道,「您好,馬爾福先生。博克先生委託我今晚為您服務,請問我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博克先生應該有和你提過,我有收藏黑魔法物品的喜好。所以今晚盡你所能,為我介紹。」奧古斯汀內心雖然驚訝,還是用一種貴族般高傲的氣度說道。

  「可以。不知道馬爾福先生對這條蛋白石項鏈感興趣嗎?」盧修斯指著他剛進店舖時看見的那條被詛咒的項鏈,問道。

  「呵……」奧古斯汀隨意地打量了一眼,冷冷說道,「你想把詛咒帶進馬爾福家族嗎?」

  「馬爾福先生,你相信所謂的詛咒嗎?」盧修斯揚起唇角露出一絲迷人的微笑,耐心地解釋,「在蘇格蘭地區,人們認為蛋白石是影響人一生發生七次重大變化的奇異石。有位名叫克莉絲汀的美麗少女,她是愛丁堡市的名門閨秀。有一天偶然得到蛋白石的原石,她非常珍愛這塊原石。由於她擁有這塊原石,因此先成為國王愛人,後歷經公爵夫人、僧尼,最後成為娼婦,而死於潦倒。這一切不過是克麗絲汀的虛有其表和貪慕虛榮導致的。所謂的詛咒,不過是失敗者為自己的懦弱找到的借口。」

  「那你能保證我不會因為這塊石頭而使馬爾福家族潦倒嗎?」奧古斯汀反問。比起那條項鏈,他覺得說出剛才那一席話的男人的眼眸更加迷人。

  「不,梅林可以作證,馬爾福家族將會走向歷史都不曾到達過的高度。」盧修斯的聲線很動聽,奧古斯汀忍不住專注地聽起來。他倒要看看,這個長相肖似馬爾福的男子怎麼顛倒黑白。

  「這顆半透明的蛋白石是黑色的。天然的黑色半透明蛋白石非常的少見,它本身就價值連城。至於卡片上寫著的第十九位死去的麻瓜其實是麻瓜英國的維多利亞女王,她將英格蘭推向了鼎盛,帶著國民的景仰和無上的榮耀終老一生。她的死亡不過是生理規律,而她的經歷完美地推翻了蛋白石的詛咒。」盧修斯娓娓道來,這是很小的時候他的母親告訴他的,他現在正將母親說的一切一分不動地告訴他的祖父。

  「想要獲得榮耀和權力,必然伴隨著極大的風險。至於有沒有那種接受挑戰的魄力,完全取決於馬爾福先生您了。」盧修斯從容地說道,他相信祖父不會令他失望的。

  奧古斯汀看著那條精美的蛋白石項鏈,漆黑色的天然寶石圓面上折射著迷濛的燈光。零碎的光點在半透明的寶石中浮沉旋轉,就像子夜裡橫貫夜空的浩瀚銀河。整條項鏈如月般冷艷、如夜般優雅。奧古斯汀漸漸覺得,這條項鏈美極了,也只有它可以匹配馬爾福家族的高貴。

  果然不出盧修斯所料,奧布斯特輕點了下頭,「很好,我買了。」

  「呵……」盧修斯揚起唇角,淺灰色的眸子與奧古斯汀平視,「如果是您,馬爾福家將走向輝煌。」

  「感謝你的祝福。」奧古斯汀這才細細打量起盧修斯。

  男子正在為他包紮蛋白石項鏈,那雙白皙的手、翩飛的十指像蝴蝶的羽翼一般輕盈。鉑金色的長髮垂在男子的臉側,男子渾然發散出一種華貴不可侵犯的氣勢。看年紀,男子和自己差不多,可是那眼角隱約流露出性感的滄桑,又讓奧古斯汀覺得男子的年齡比自己還要大上一些。

  「我替阿布拉與夫人向你表達謝意。」奧古斯汀突然說道。

  盧修斯一愣,隨即笑開了,「那還真是受寵若驚。」要知道,從一個馬爾福嘴裡討來一句感謝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情。

  「在這邊當店員真是屈才了。」奧古斯汀忍不住感慨。

  「那麼,怎樣才不算屈才?」盧修斯反問,將手裡的包裝盒遞給奧古斯汀。

  「你可以來馬爾福莊園幫助我……」奧古斯汀沒有說完,就被盧修斯打斷了。

  那雙淺灰色的眼眸像是看透一切那樣盯著他,然後他聽見從那形狀冷硬而完美的唇裡一字一句地吐出,「然後,幫助馬爾福下身一起暗中協助格林沃德嗎?」

  「先生說笑了。」奧古斯汀手上的動作一滯,自來到博金—博克後第一次笑了,雖然只是一個很淺的弧度。

  盧修斯瞭然,馬爾福都擅長用笑容掩飾心虛。

  「一路好運。」在奧古斯汀要離開的時候,盧修斯在他身後祝福著。

  「對了,」奧古斯汀轉過身,看著盧修斯,「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盧修斯。」盧修斯沒有打算對自己的祖父有所隱瞞。

  「好的,盧修斯先生,再見。」奧古斯汀向盧修斯告別,挺直著背離開了博金博克商店。很快,奧古斯汀優雅的背影消失在了濃稠的夜色中……

  盧修斯嗎?真是好名字……奧古斯汀默默地想到,將來阿布拉有孩子了,一定要叫盧修斯。

  「做得很完美,馬爾福先生甚至付了兩倍的價格。」博克先生看著手裡的支票,低低地說道,「你可以被錄用。」

  還沒有等盧修斯公式化地表示感謝,博克就向他揮了揮手,「你只要記住,不要在我面前做出偽裝。我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你完全可以用真面目對著我。」

  「還有,」博克再一次把那油膩膩的黑髮理到腦後,「晚安,盧修斯‧馬爾福先生。」


☆、Chapter.09 彆扭與新寵物

  「Lucifer,Lucifer……」屬於少年的稚嫩嗓音在狹窄的閣樓外響起。盧修斯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書本,看向小木門的方向。

  很快,一個小小的身影向旋風一樣躥了進來,眨眼睛,那張精緻的小臉蛋已經出現在盧修斯的面前。

  「小湯姆,能告訴我,是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開心,嗯?」盧修斯溫和地說道,淺灰色的眼眸裡沒有了平日裡疏離的高傲。

  一個多月下來,湯姆對盧修斯明顯放下了心防,性格也不想剛剛見面時那樣子陰沉,偶爾極其快樂的時候,他也會表現出一個四歲孩子的活潑。

  只是盧修斯不知道,這樣的變化,是好還是壞。

  「唔……」湯姆抬起頭,不由地一愣,小巧的臉蛋一下子紅了起來。由於今天是難得的晴天,而且冬天也走到了末端,Lucifer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襯衣,胸前垂著宮廷風格的波浪布領前襟。脖頸處還紮了一條墨綠色的緞帶弄成了一個鬆鬆垮垮的蝴蝶結的樣子。顯眼的鉑金色長髮柔順地披在盧修斯的肩上,後方是透進陽光的小窗子,幾朵刺玫花苞在風中輕輕晃動著。閣樓裡面充滿了一股清淺的香氣。

  眼前的男子多麼有魅力,單從教堂裡的修女都遠遠地看著他臉紅就可以知道了。想到這裡,湯姆的心裡就泛上一股隱約的酸意,Lucifer只能是他的。

  盧修斯當然明白小傢伙臉紅的意思,他輕輕勾起唇角,招呼湯姆再靠近他一些。盧修斯將手掌搭上湯姆柔順的黑髮,掌心傳來一陣舒服的觸感。

  「說吧,要告訴我什麼好消息?」

  面對湯姆,盧修斯總是充滿了耐心。

  「變形咒我已經掌握了。」湯姆揚起下巴,驕傲地說道。

  看到那雙閃閃發亮的黑色眼眸,盧修斯忍不住伸出手輕觸著湯姆濃密的睫毛。他微微低頭,看進湯姆黑色的大眼睛,「給我示範一遍。」

  湯姆自信地一笑,掏出盧修斯給他的魔杖,對著窗外晃動著的刺玫花骨朵兒念出了咒語。只聽見「砰——」的一聲,空氣中粉色的雲霧散去,原本小巧的粉紫色刺玫花骨朵兒已經變成了飽滿的紅玫瑰,散發出沉鬱的芳香。

  湯姆踮起腳尖將手伸向窗外艱難地勾進了那朵紅色的玫瑰花。用力將花莖折斷,湯姆將玫瑰遞到盧修斯的面前,自己則微微躬身做出一副小小紳士的樣子,稚嫩的聲音響起,「Lucifer先生,願你的生活與玫瑰的優雅同在。」

  盧修斯愉快地挑了下眉毛,欣然接受了湯姆的禮物。他結果紅玫瑰,掏出魔杖對著玫瑰輕念了什麼,下一個瞬間,一朵白色的玫瑰憑空出現。盧修斯將白玫瑰別在湯姆的左襟上,那微微上揚的嘴角掛著的笑容無比優雅,「湯姆,我與你同在。」

  湯姆一愣,Lucifer的聲音像是溫潤的水流一樣流入他的心裡,讓他的心一陣柔軟。

  「那麼Lucifer先生,請不要忘記你白玫瑰的承諾。」

  「我喜歡這個氣勢。」盧修斯看著湯姆揚起下顎露出一副驕傲的表情,精緻的嘴唇輕彎著,黑珍珠般的眼睛炯炯地看著他,愉悅地說道。

  「對了,我的變形咒掌握的怎麼樣?」湯姆坐上盧修斯對坐的深藍色靠背椅,迫不及待地問道。

  「十分。」盧修斯想了想,說道。

  湯姆嘴角藏不住得意的笑容,「滿分是十分嗎?」

  「不,湯姆,」盧修斯低緩地說道,「是一百分。」

  盧修斯話音剛落,湯姆的小腦袋就一下子耷拉了下去。沉默了一會兒,像是不服輸似的,湯姆抬起頭不甘地質問,「我做的不是很完美?Lucifer,我需要解釋。」

  很好,這麼小的年紀已經會使用命令式的口吻說話了。盧修斯讚許地想到。

  將手中的書合上,盧修斯灰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湯姆。

  「第一,刺玫和玫瑰都是薔薇科的,所以你的變形術的難度並不大;第二,變形術的深奧你還沒有完全領會,你達到的只是初級的水準;第三,過度的驕傲導致失敗,現在的你還沒有資格這麼驕傲。」盧修斯緩緩道來,每說一點湯姆的臉色就往下沉一分,直到盧修斯說完最後一點,湯姆已經從靠背椅上一躍而下快速地朝門口走去。

  「你生氣了嗎?」盧修斯無奈地叫住了湯姆。

  「我晚上熬夜練習結果連你的十分之一以上的評價都得不到,如果輕視我可以明說。」湯姆回過頭臉色陰沉地說道,他對自己的能力足夠自信,盧修斯剛才的話明擺著就是在當著他的面把他的驕傲撕得面目全非。湯姆扯下衣襟上的白玫瑰狠狠地甩到了地上,蹬蹬地跑下了樓。

  盧修斯也不管湯姆有沒有走遠,提高音量說道,「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之後我會去找你。」

  明明算是鬧僵了的兩人,盧修斯的臉上卻暈開一抹笑容。怎麼說呢,耍耍臭脾氣的Lord也是不一般的可愛呢……

  盧修斯想著拉開了桌邊的羊皮卷,上面是用魔法寫上的臂力遒勁的斜體字。

  「盧修斯,我誠懇地邀請你來馬爾福莊園做客,歡迎帶上那個可愛的小小少年。

  你的,奧古斯汀‧德拉科‧馬爾福」

  盧修斯不管奧古斯汀是怎麼找到自己的住址的,堂堂馬爾福家主連這一點都做不到的話,也就沒臉在霸著那個位置了。

  馬爾福莊園嗎?盧修斯暗暗一笑,他並沒有覺得意外,在這個時代的英國,想要為以後Lord的事業鋪路,馬爾福家是不可缺少的後援。

  想到這裡,盧修斯又無奈地輕歎了口氣,修長的手指揉上酸疼的眉心。他過會兒還要去安撫賭氣鬧彆扭的小朋友,當奶爸真是累啊。盧修斯透過閣樓的小窗子,看著穿著深藍色卡其布外套的小傢伙一溜煙跑進了教堂外的樹林子裡,緩緩站了起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上,盧修斯朝樓梯走去,他已經知道小傢伙會去哪裡了。

  湯姆一開始還是怒氣沖沖地跑著,可是當他在林子裡越跑越深入光線因為變得濃密的樹葉而黯淡下來時,那股怒氣就被不安和落寞取代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定要和Lucifer鬧彆扭,總之當他聽到那張漂亮的淡色嘴唇裡吐出否定它的話時,就難以按捺下心中無名的怒氣。

  當湯姆穿過樹林子來到那個人跡罕至的小湖泊邊上時,Lucifer還沒有追上來。以往只要湯姆走到孤兒院的門口就會被那只溫暖的手掌拉回,可是今天Lucifer還沒有出現。

  終於對自己不耐煩了嗎?

  湯姆落寞地想到,蹲在湖邊,雙手雙腳|交互抱著將小小的身子縮成了一團。晚冬的風還是涼颼颼的,從身後刮來,生疼地掠過湯姆的臉頰,來到湖面上,捲起一層層的漣漪。四周靜得可怕,身下的草坪只有零星的幾點綠色。

  憤怒的心情很快便沒了,湯姆一遍遍回想著Lucifer的話,只覺得難以附加的落寞和不安湧了上來。可是很快,又被因為Lucifer遲遲沒有出現這個想法而掩蓋,湯姆又產生了一種自暴自棄般的惱火。

  用魔法將岸邊的小石頭接連的扔進安靜的湖泊,看著高高濺起的透明的水花,湯姆的心情卻輕鬆不起來。

  「討厭鬼Lucifer!……」湯姆嘟起嘴吧抱怨道。

  突然,湖面開始波動起來。水波一點一點地擴散開來,然後又什麼黑乎乎的東西從水波的中央冒了出來。

  小湯姆看到那個黑乎乎滑膩膩的東西越升越高,漸漸將上半身浮出了水面。那是一條深色的蛇,它的腦袋大概有半扇門那麼大,此刻正張著血盆大口看著小湯姆,那兩顆尖尖的毒牙在陽光下折射了蒼白色的冷光。

  「恩哼,你是誰?把本小姐吵醒了?」那條大蛇仰了仰脖子張大了原本就很大的嘴巴似乎在伸懶腰。

  「小姐?」小湯姆愣了一笑,輕輕勾起了唇,「原來蛇還有性別?」

  「你聽得懂我的話?」巨蛇吐了吐長長的鮮紅色的惺子,問道。

  「鉅細靡遺。」湯姆從容不迫地仰頭看著用極其壓迫的姿勢俯視著他的大蛇。

  大蛇一下子往後仰在湖面上滾了幾圈又恢復了剛才的姿勢,「不要誤會,本小姐是淑女。剛才只是太開心了。要知道,我遇到上一個蛇語者還是很久很久之前。」

  「蛇語者?」聽大蛇這麼說,小湯姆才意識到自己說的不是平常用的英語,而是類似於蛇發出的嘶嘶聲。

  「對啊,第一任的蛇語者在巫師界的地位非常崇高。據說是一個力量強大作風狠厲的純血統主義者,人家可是很心水他的!對了,小東西你也是蛇語者,說不定就是他的後代呢。」

  「是嗎。」小湯姆輕描淡寫地應道,心情卻好了起來。血統上對他的承認,這是湯姆一直需要的肯定。

  「你叫什麼名字?」大蛇扭了扭腰肢,問道。既然這小東西是蛇語者,她就不能吃了他,沒人和自己說話的生活可是很無聊的!

  「湯姆‧馬沃羅‧裡德。」湯姆平淡地說道,他很討厭這個名字。

  「湯姆,本小姐叫做納吉尼,記住了喲~」納吉尼張大了嘴巴說道,雖然那其實是一個微笑。

  「納吉尼,」湯姆重複著這個名字,突然暈開一抹笑,「要做我的寵物嗎?」

  也許是冬日的暖陽下,小傢伙那淺淺的笑意襯托著那張精緻的臉更加迷人了,被美色|誘|惑了的納吉尼陰差陽錯地就點了點頭。多年以後,納吉尼還時不時後悔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給賣了,害的自己更加嫁不出去了,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那我以後會來找你,我住在林在外面的孤兒院裡,你也可以來找我。不過,我希望那是在晚上。」湯姆說道。

  「為什麼不是白天?」本小姐的英姿就應該白天出去曬曬嘛~

  「你知道,人們覺得蛇是非常大補的東西……」當湯姆說道蛇膽泡酒時,納吉尼的蛇臉都快扭曲了,哼唧了幾聲,「本小姐晚上去就是了!」

  湯姆滿意地點了點頭,「真乖。」

  第一次被這麼形容的納吉尼也不知道主人用它是褒義還是貶義,只能繼續哼哼幾下。

  這時,身後的樹叢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納吉尼一驚,湯姆則是露出了愉快的表情。

  「你先回到湖底。」湯姆輕聲吩咐道。

  雖然好奇來者是誰,納吉尼還是乖乖地潛回了湖底。反正她聽力這麼好,想偷聽也不是難事。

  「湯姆,回去吧。」盧修斯走到湯姆的身後,低沉的聲線響起。

  「Lucifer,如果是別人,比如說那天服裝店裡那個鉑金頭髮的小孩,你會給他們打幾分?」湯姆轉過身看著盧修斯,鄭重地問道。

  「你不是有答案了嗎?」盧修斯輕輕揚起嘴角,反問道。他走近湯姆,將彆扭的小傢伙一把抱了起來。

  「哼。」湯姆扭過頭傲嬌地哼了一聲,掙動著身子抗議道,「放開我啦,丟死人了!」

  「一個成年人抱一個四歲的小包子有什麼不對嗎?」盧修斯愉快地反問道,轉身朝林子走去。

  「我以為你生氣了不理我了。」沉默地走了一段兒路,湯姆忽然將腦袋埋進盧修斯的肩窩處,喃喃地說道。

  「這是永遠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盧修斯淡淡地說道,灰色眼眸裡的視線漫無目的地飄遠了。

  「回去教我更深一層的變形術吧。」湯姆遲疑了一下,說著。

  「好的。」盧修斯緩緩笑了,聲線優雅而動聽,「然後,再替我變一朵玫瑰吧。」


☆、Chapter.10 馬爾福莊園裡

  窗外的天空覆蓋著一層濃濃的煙霾,空氣中四處懸浮著一股煤炭的氣味。盧修斯立在窗前看著外面陰沉的天色,灰色的眼眸裡流轉著冷沉的暗光。

  這個時代的倫敦空氣特別渾濁,尤其是需要燃煤取暖的冬天,黑色的煙霧常常籠罩在城市上空久久不散。

  盧修斯的目光漠然地下移,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老女麻瓜拖著蹣跚的腳步從孤兒院離開,手裡端著修女施捨的半碗粥湯。盧修斯沒有過多的同情,即使是看見麻瓜報紙上每天看見的那些多少多少人飢餓而死的通告時,眉頭也沒有蹙一下。

  動亂的年代總是為野心提供沃土,無論是此刻從德國開始向外擴張勢力的風頭正勁的黑魔王格林沃德,還是麻瓜德國新晉的那個大黨的黨魁。

  現在是經濟的威脅之後很快將會是戰爭隱患,這為第一任黑魔王的力量迅速壯大創造了機會。而Lord崛起的時間剛好是二戰後英國亟待恢復信心的時候。淪為二流國家的英國以及經過戰爭內耗而貧困交織的巫師界需要一種信仰來肯定過去那些年的荒蕪。擁有強大力量的Lord的出現無疑解了人們心中的飢渴。所以,鄧布利多不一定是對的,盧修斯輕輕勾唇,雙手置於襟前拉緊領結,墨綠的顏色如他的顏色一般傲慢而冷沉。Lord拯救了整整一代巫師的信仰呢……無論是相信他的,還是反對他的,不都因此獲得了活下去的信念不是嗎?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對與錯,正如黑魔法和白魔法缺一不可那般,而對於他盧修斯而言,他的判斷永遠只會基於這個人的立場上……盧修斯默默轉身看著出現在門口的男孩,輕輕一笑,「湯姆,早上好。」

  男子優雅的笑容讓小湯姆臉一紅,彆扭了一下,湯姆跑到盧修斯的跟前問道,「Lucifer,你今天要出去嗎?」

  「是的。」

  「好吧。」湯姆露出失望的表情,今天還是去找納吉尼玩吧。

  盧修斯自然看出湯姆小包子的失落,於是伸出右手放到了小湯姆的面前,語調文雅,「湯姆小先生,願意陪我去威爾特郡做客嗎?」

  「我嗎?」湯姆驚喜地反問道,黑色的眼睛亮閃閃地看向盧修斯。

  「可是不是應該找一個淑女做你的女伴麼?」湯姆反問道,他不明白為什麼盧修斯願意帶著他的這個小毛孩。

  「小湯姆,你認為整個孤兒院有誰配得上我?」盧修斯反問道。

  湯姆輕輕一笑、點了點頭,Lucifer那雙灰色的眼眸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奧古斯汀不愧是財大氣粗的馬爾福家家主,這次邀約他早早地派出了馬車等在了孤兒院的門口。那是一輛外表漆成乳白色的馬車,裝飾著深金色的花紋和雕花橫木。馬車的前方是三匹體型俊美修長的白色駿馬。盧修斯挑眉,這麼一輛四人馬車需要三匹駿馬,祖父還真是準備了隆重的歡迎。

  拉著小湯姆坐進馬車,盧修斯馬上明白了三匹馬的用處了。因為當駿馬拉著馬車跑進樹林子時,突然背部伸展開了一對雪白的羽翼,羽翼上下擺動,馬車緩緩地升了起來,直朝天際衝去。

  湯姆愣了一下,臉上卻保持著淡然不迫的表情。對於這種超越年齡的冷靜,盧修斯滿意地勾起了唇。這才是他的Lord,臨危不懼,而不是庸人自擾。

  馬車很快穿破了灰色的煙霾層。煙霾以上,陽光普照,稀疏的雲朵在馬車外飛快地向後掠去。馬車向著東南方向的威爾特郡飛去,那裡是馬爾福莊園的坐落之地。

  時間變遷,但是一路上的景致並沒有太大變化。看見馬車從大片大片只留下枯黃麥梗的麥田上空掠過,不時有幾個小山包像五線譜上的高音一般凸出,盧修斯心裡產生了一種親切的感覺。他知道,自己離馬爾福莊園不遠了。

  盧修斯伸出手拉住了湯姆的,湯姆疑惑地看了盧修斯一眼,沒有拒絕。

  不一會兒,車廂突然震動了一下,車頭前傾開始往雲層一下俯衝下去。馬爾福莊園的四周被施加了結界魔法,隔絕了充滿煤炭氣味的骯髒空氣,馬爾福莊園的上空晴空碧日,整座莊園被簇擁在大片的白玫瑰花田之中。

  馬車停在了一個專門的高台下。盧修斯牽著湯姆的手走下了馬車,玫瑰氣味的風立刻刮了過來,幾瓣玫瑰拂過盧修斯英挺的面頰,吹得他的長袍獵獵飛揚。注意到小湯姆顫抖了一下身子,盧修斯掏出魔杖給小傢伙施了個保暖咒。

  小傢伙愉快地輕哼了一聲,鳳眸斜挑地看向盧修斯,「回去教我這個,我可不想冬天出門裹得和包子一樣。」

  盧修斯點了點頭算是答應。這時,台階上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鉑金色的小身影晃進了視野。

  「你們來了!」阿布拉興奮地朝盧修斯和湯姆跑來。

  作為一個優秀的馬爾福,盧修斯可以斷定,阿布拉包子這麼熱情的唯一目的就是在自己這裡能得到什麼他希望得到的好處。

  不過,鉑金包子看見湯姆小包子時那亮閃閃的藍灰色眼睛,盧修斯只能理解為,唔,馬爾福對美麗的事物的喜歡?

  「馬爾福少爺,很高興再次見到你。」盧修斯禮貌地說道。

  盧修斯剛剛將躬下的腰直起,前方就傳來一個充滿磁性的嗓音,「盧,你太過於禮貌了。」奧古斯特挑著嘴角出現在盧修斯的面前。他的身邊站著身材婀娜的馬爾福夫人,此刻正親密地挽著奧古斯汀的胳膊。不過奧古斯汀的態度像是馬爾福夫人完全不存在似的,盧修斯暗暗想到,母親有提到過的,祖父和祖母關係不合的事情。

  現在看來他的祖母對祖父倒是很一心一意,恐怕問題出在自己祖父的身上。不過馬爾福是不會在外人面前展現出自己的瑕疵的,所以盧修斯只需要當做沒有發現這一細節就可以了。他對祖父母的恩怨可沒有興趣。

  一路上,鉑金小包子多次繞到湯姆的身邊想要和這個精緻得和洋娃娃一樣的小朋友搭話。無奈湯姆本來性格就冷淡孤僻,加上被盧修斯的高傲冷漠傳染,於是對於馬爾福大少爺的慇勤視若無睹。

  阿布拉嘟了嘟唇,看到母親對他使眼色,才乖乖地走到母親身邊讓馬爾福夫人牽著他會大屋。

  看到那頭晃眼的鉑金色離開,小湯姆輕舒了口氣,又抬起頭看了眼盧修斯,

  在馬爾福家裝飾豪華的大廳坐下,奧古斯汀和馬爾福夫人完美地向盧修斯演繹了貴族夫婦間的貌合神離以及奢侈隆重的招待。

  盧修斯只是淡淡地轉達了謝意,他知道這些不過是前菜,奧古斯汀邀請自己的目的當然不會這麼簡單——只是嫌錢多所有需要花掉一些?笑話。

  果然不出盧修斯意料,當阿布拉第三次用的眼神看向奧古斯汀的時候,奧古斯汀終於開口了。

  「盧,我能和你進行深入交談嗎?」

  「我的榮幸。」盧修斯公式化地點了點頭,側身囑咐小湯姆,「乖乖等我,嗯?」

  「早去早回。」湯姆輕聲而快速地說道,臉上紅雲一閃而過。

  人生第一次被心上人用這種類似於妻子對要出門的丈夫的囑咐叮囑道,盧修斯的嘴角愉快地輕輕勾起。

  說了聲「好」後,盧修斯起身跟著奧古斯汀走上了旋轉樓梯。

  「湯姆,要去我書房玩嗎?」阿布拉向湯姆發出邀請,藍灰色的眼眸裡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過。

  當做沒看見阿布拉包子算計的表情,湯姆優雅一笑,彬彬有禮地應道,「好的,馬爾福少爺。」

  奧古斯汀推開書房的門,撲面而來一股淡淡的書香。

  盧修斯挑眉,他終於明白自己的審美是繼承誰的了,但看奧古斯汀書房裡深藍色低調奢華風的裝飾,就對極了盧修斯的眼光。

  看到了盧修斯欣賞的表情,奧古斯汀驕傲地勾起了唇,「是我設計的。」

  「好眼光。」盧修斯簡明扼要地讚許道。

  奧古斯汀的心情更加愉快了,他伸手向盧修斯示意了那張舒服的真皮沙發。

  兩人對面而坐,盧修斯毫不拘泥地拿起奧古斯汀踢踏滿上七分深紅酒的大肚高腳杯,握在欣長的指間,輕輕晃動著。暗紅色的酒液在透明的玻璃種輕漾著,醉香滿溢。

  「盧,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奧古斯汀盯著盧修斯看了一會兒,無奈地說道。

  「為什麼要驚訝?」盧修斯反問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黑魔王一定需要利用到我,而他在英國最能信賴的,也只有您了。」

  「夫人說的對,你這麼聰明,也許真的是馬爾福。」奧古斯汀忽然說道。

  「我認為馬爾福不應該說出沒有根據只處於猜測階段的話。」盧修斯優雅地笑了,淺灰色的眸子深不可窺。

  「才第二次見面,你就讓我屢屢覺得挫敗。」奧古斯汀聳了聳肩說道。

  盧修斯但笑不語。奧古斯汀面對自己,並沒有顯露出絕對的高姿態。其實外人對馬爾福家存在著誤解。面對自己肯定的對象,馬爾福家向來不會吝嗇禮貌的。

  「說吧,黑魔王想要我幫忙做什麼?」盧修斯直接問道。

  「他聽說你在博金博克工作。」

  「我知道,而且一定是你告訴他的。」盧修斯十分肯定。

  奧古斯汀沒有否認,接著說道,「所以,他希望你達成的是,重整翻到巷。」

  盧修斯沉默了片刻,灰眸裡瞬間閃過犀利的光,「還真是艱巨的任務啊……果然是不折不扣的德國人,實用主義者吶……」說罷,盧修斯輕輕笑了。

  奧古斯汀忽然覺得那笑容非常美麗,儘管沒有一絲溫度。

  而此刻,阿布拉的書房裡——

  「你輸了。」湯姆抬起下巴,冷淡地說道。他的面前攤開的是一幅國際象棋的棋盤,上面的白方國外被狠狠踹倒了。白方七零八落。

  阿布拉看了看邊上堆得什麼紙牌、魔法書籍一類的東西,原本驕傲自大的小性子一下子被灰心喪氣覆蓋了。他和小湯姆比起來,幾乎沒有贏過。

  討厭,眼前的小傢伙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內心一定黑得不得了。阿布拉彷彿可以看見湯姆那面目表情背後藏著的竊笑。

  見阿布拉一時沒了聲音,湯姆暗笑了一下,用魔杖操縱者幾塊方格板疊了起來,彼此中間用高腳杯支撐著。將黑白棋放到棋盤上,湯姆看向阿布拉,「下面來玩立體國際象棋吧。」

  「誒?」阿布拉包子臉。

  「不會嗎?我可以讓你三層。」湯姆愉快地說道,欺負人的感覺真舒服,看馬爾福吃癟的樣子更開心。

  三樓書房,盧修斯突然打了個噴嚏。


☆、Chapter.11 翻倒巷的夜晚

  深夜的教堂,籠罩在沉靜之中,風無聲而輕緩地流動著。一條長而粗大的蛇緩緩地從草叢裡爬出,然後沿著教堂粗糙的牆壁往上爬著。

  納吉尼來到二樓的窗戶,用舌頭撞了撞緊閉的窗戶。片刻後,窗戶猛地被打開,小湯姆從裡面探出腦袋來,「納吉尼,輕一點。」

  納吉尼注意到這是一間多人寢室,至少有十多個小傢伙在各自的木板床上熟睡著。

  「你怕吵醒他們?」納吉尼無謂地吐了吐血紅色的惺子,嘶嘶道,「本小姐把他們都吃了就沒關係了。」

  「納吉尼,除非你那扁扁的腦袋本來就被門板夾了。」湯姆雙手環抱在胸前,冷冷地說道,「你知道,我的生活來源還是這間教堂。當我離開後,你想怎麼對付這群蠢蛋都沒有關係。」

  「呵……」納吉尼發出在常人聽來只是懾人的嘶嘶聲的笑音,「主人,你還真是冷血呢?」

  「難道做那種冷了還要靠抱團取暖的常溫動物很好嗎?」湯姆勾了勾唇角,尖銳而冰冷地諷刺道。

  「主人這種性格我喜歡。」納吉尼伸長了舌頭幾乎要碰到湯姆的臉蛋,分叉的蛇惺子晃動著,納吉尼愉快地說道,「雖然主人才四歲,要不要和本小姐約會吶?」

  湯姆抽了下嘴角,他分明看見納吉尼那兩隻大大的蛇眼裡拋出一個媚眼。湯姆撇了下唇,冷淡道,「納吉尼,我說過,不要隨意調戲我,嗯?」

  看到從一個四歲小孩那黑色的眼眸裡發出的懾人的寒意,納吉尼暗暗吐了下舌頭,乖乖地俯下了腦袋。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那麼聽一個四歲小屁孩的話……

  「快點帶我出去。」湯姆命令道。

  納吉尼乖乖地沿著牆游了上來,在窗前橫呈著身子。湯姆從窗戶裡一躍而出,坐到了納吉尼的身上。納吉尼載著湯姆穩穩地爬回到了地面。

  一人一蛇在林子裡穿梭著。小湯姆一邊走著,一邊問道,「我查過了,最古老的魔法學校霍格沃茲的創始人之中,就有著蛇語者斯萊特林,後來也將繼承斯萊特林意志的學生所在的學院稱為斯萊特林。上次你想說的是,我是他的後代嗎?」

  「唔……」納吉尼扭了扭身子,「雖然主人現在的生活處境不太像,但是蛇語者的體內應該流淌著斯萊特林的血液。」

  「哼,」湯姆冷哼了一聲,子夜般的眼眸裡散發出不屬於他這個年紀該有的野心和自信,「終有一天,人們將對我俯首稱臣,不是為了斯萊特林的血統,而是我本身。」

  「主人,你真是才四歲嗎?」納吉尼游近了湯姆,她喜歡極了主人週身散發出的屬於夜晚的氣息。

  「這個世界上,有什麼不可能?」湯姆稚嫩的聲音冰冷地反問道,精緻的眉眼露出優雅的笑意,那白白的包子臉卻因為年齡關係依舊鼓著。

  這種又可愛又邪惡的感覺,一時間讓納吉尼也搞不懂了。

  管他勒,只要跟著主人就對了。向來不喜歡動腦子的納吉尼姑娘這麼想到。

  「不過主人,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游累了的納吉尼仰起上身湊到湯姆的身邊好奇地問道。

  「你知道怎麼去翻倒巷嗎?」湯姆垂下頭看著納吉尼,夜色在他精緻的眼角滑過。

  盧修斯鎖上了博金博克商店的大門,從台階上走下。翻倒巷裡陰鬱的氣氛在黑夜裡更加的濃厚。盧修斯故意解下黑色的大氅,讓夜色澆注在他銀灰色的長袍上,暗昧中冷光流轉。

  鉑金色的長髮、水銀色高級天鵝絨長袍、銀色的上班邊面具已經那優雅從容的氣度,無一不令盧修斯吸引著隱伏在黑暗中的傢伙們的目光。

  這人只是一個小小的推銷員。

  看他身上的穿著和小白臉一樣的膚色,就知道是只肥鴨子。

  ……

  躲在陰影裡的巫師們輕聲地交頭接耳,因為身子的消瘦而顯得格外突出的眼球裡閃過算計的光芒。

  盧修斯緩緩走著,嘴角輕輕地勾起,獵物已經上勾了。

  盧修斯的頭頂傳來燈絲顫動發出的「□哩」聲,燈泡裡黯淡的光跳動了幾下後就滅了。這是翻倒巷唯一一盞路燈。此刻的翻倒巷裡,只有借助隱在雲層後面的月亮薄弱的光芒,才能窺見一些建築物的輪廓。

  盧修斯停下腳步,抬起頭的瞬間,原本掛在嘴角的笑容一下子隱藏了起來,而換成了一種驚訝的表情。

  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像一個半夜孤單趕路的小店員,盧修斯顫著聲線說道,「你們是誰?!」

  「哼……」為首的巫師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對蝙蝠似的的眼睛,「看你的樣子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新人,竟然敢來翻倒巷打工?現在你也不再博金博克商店裡,博克先生是不會來插手的。所以乖乖地把值錢的留下,然後讓我們玩一玩,就可以保證你安然無恙地回去了。」

  又是這一套說辭。盧修斯暗暗嘲諷道,翻倒巷的巫師們難道沒有一絲創造力嗎?

  「你們不能搶我!」盧修斯回想著當初在魔法部時,那些意氣風發的青年們面試時那無所畏懼正義凜然的語氣,模仿著說道,「我是黑魔王的忠實追隨者,我們怎麼可以自相殘殺?」

  現在翻倒巷的黑巫師們都自稱是黑魔王的羽翼,這讓他們原本見不得光的臉面足以擺上檯面。盧修斯則假裝自己是一個前途有為的喜歡黑魔王崇拜黑魔王的小青年。

  「呵……」一個巫師不屑地笑了一聲,馬上又被另一個巫師打斷了。

  「沒錯,大家都是黑魔王的追隨者,可是,在翻倒巷裡,你就必須還要俯衝翻倒巷的規矩。」

  「規矩?哼,」盧修斯提高音量裝出氣憤的樣子,「你們只是拿黑魔王掛掛名號的嗎?」

  「嘿,小白臉,話不是這麼說的。」為首的巫師猥|褻地看了盧修斯一臉,笑瞇瞇道,「黑魔王很強大啊,我們兄弟幾個都很崇拜他。可是,我們是我們,日子還是要過的,黑魔王的規矩又不能當飯吃,不是?」

  盧修斯不動聲色地一笑,格林沃德預料得很準確。翻倒巷聚集的英國最龐大的黑巫師團體不過是見他一時間風頭正勁而趨炎附勢,並不是真正的臣服。一旦局勢有了變化,這群牆頭草一般的傢伙隨時可能窩裡反。黑巫師對自己的力量都是絕對自信的,這使他們對自己內部約定俗成的規矩和地位十分堅持,而格林沃德就是要他盧修斯來打碎這種規矩,建立起黑魔王的威嚴。讓這些烏合之眾能夠真正融合起來,壯大黑色軍團的力量。

  「你們真是一群蠻夫!」盧修斯故意用尖銳的聲音罵道,很快,那些臉色陰沉下來的黑巫師們就走了上來將盧修斯團團圍在中間。

  一個巫師甚至掏出了油膩膩的魔杖對著盧修斯,目光示意盧修斯交出手上那件價值不菲的貂絨大氅。

  盧修斯故意讓自己的手輕輕顫動起來,咬著唇將手裡的大氅遞了過去。

  那個巫師看見盧修斯那畏畏縮縮的小樣,得意地笑了,髒兮兮的手指剛碰到大氅,就被盧修斯隔著布料猛地反手一扭。

  那巫師吃痛地悶哼了一聲,舉起魔杖剛要念出咒語,盧修斯比他更加迅速地扭過魔杖念道,「Engorgement Charm!」盧修斯話音剛落,那根魔杖一瞬間朝著那個被制住的巫師的方向瘋長。只聽見「咯吱」一聲,魔杖瘋長帶來的巨大衝擊力穿破了那個巫師的頭骨,血淋淋的魔杖從巫師的後腦勺穿了出來,上面還黏著紅白相間的黏液和幾縷棕色的毛髮。

  周圍的巫師們握著魔杖呆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即使自詡為優秀的黑巫師,他們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血腥的方式。只是區區一個「瘋狂生長」的白魔法,就輕易地取走了一個黑巫師的性命?當然他們沒有同情,彼此間只是合作關係,彼此死在各自的面前都不會眨一下眼睛。他們有的只是震驚,以及面對被他們圍在中央的男子臉上掛著的那抹冰冷的微笑內心無意識瘋長的恐懼感。

  明明魔杖就在手中,可是他們卻無法吐出一句完整的黑魔法咒語。看著身著銀灰色長袍的男子在中間緩緩走動如同睥睨螻蟻一般看著他們,他們只能顫抖著舉著魔杖做著無謂的威懾。

  「讓我猜猜你剛才想使用什麼魔咒,Reducto?Crucio?Imperius?或者Avada Kedavra?」

  盧修斯低沉的嗓音每念出一個魔咒,就用魔杖指著一個巫師,淺灰色的眼眸漾著冰涼的笑意。

  剛才還囂張無比黑巫師們一下子都像焉了的茄子。黑巫師可以說比白巫師對於魔力的探知更加敏銳。如果說剛才他們是一時震驚而呆住了,而現在則是因為感知到雙方力量的差距而不輕舉妄動。

  長期在翻倒巷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混生活,他們有著異於常人的觀察力。戴著面具的男子並不想殺他們。

  盧修斯很滿意眼前這群巫師的反應,他輕輕勾了下唇,「你們這群懦夫,帶我去見King。」

  聽到男子那漂亮的唇裡吐出的話,為首的黑巫師愣了一下,這個人竟然想要見King!King是翻倒巷的暗之帝王,說白了就是這條街的地頭蛇。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就算這個傢伙對自己的力量再怎麼自信,這麼直接地提出要見King未免也太狂狷了。

  不過,或許可以借助King的力量來教訓一下這個狂妄的巫師。為首的黑巫師暗暗想到,於是露出了熱情的表情,誠惶誠恐地說道,「我願意為先生帶路。」

  面對一開始還猥|褻地叫囂著要教訓自己的巫師現在卑躬屈膝地像只家養小精靈一樣替自己引路,盧修斯怎麼會不明白這傢伙腦子裡在打什麼算盤。不過,盧修斯並沒有拆穿他的算計,反而從容不迫地跟了上去。

  沒人看得出,那張弧度完美的笑臉背後的深意。

  與此同時,對角巷某個陰森的角落裡,納吉尼光滑冰冷的身體爬過一具男巫的屍體。地上的屍體露出了驚恐的表情,渾身的骨頭像是散架了那般,嘴唇發青,雙目凸出,脖子上兩個深深的血洞。

  「主人,你沒有事吧?」納吉尼游回到湯姆的身邊,問道。

  湯姆理了理剛才被扯亂的衣襟,皺了下眉,稚嫩的聲音淡然地說道,「沒事。」但是,說不驚慌是假的,畢竟是四歲的孩子,就是再怎麼有天賦面對一個力量比他大好幾倍的成年巫師壓迫的時候,他還是會驚惶無措。

  納吉尼還想說話,卻被湯姆制止了。小巧的臉蛋仰起,湯姆看向屋簷上站立的黑影問道,「你是誰?」

  納吉尼猛地一驚,警戒地看向黑影的方向,她竟然沒有察覺到有他人的接近!

  「呵……」那個黑影突然笑了,「一個小不點?還真是有趣……」


☆、Chapter.12 爭鋒相對時刻

  「閣下好興致。」湯姆直視著屋頂上的黑影,雖然潛意識告訴自己那是個危險人物,可是血液裡流淌的驕傲讓他依舊仰起臉蛋,用冷靜的語調說道,「半夜無事來偷窺嗎?」

  小男孩的質問無疑承認了男子的猜測,這個僅有四歲的靈魂遠遠比外表成熟得多。黑影低低一笑,「我以為你好歹會偽裝一下天真無知。」

  黑影從房頂上一躍而下,隨著他的動作,黑色的長髮在夜色裡如翩翩展翅的蝠翼般拂過。男子的身影漸漸從陰影裡顯現出來,湯姆注意到這是一個身材纖瘦身高不足一米七的清秀少年,那雙深邃的眸子如最純淨的海藍色那般美麗。

  納吉尼在一旁吐了吐舌頭,發出嘶嘶的響聲,

  「抱歉。」少年看向納吉尼,輕輕笑道,「我不喜歡被當做食物或者約會對象,蛇小姐。」

  納吉尼一愣,這小青年也是蛇語者?

  湯姆也是一愣,因為他注意到少年輕輕低笑時,眼角微微擠出一絲皺紋,透出一股的滄桑感,反而更添了性感的氣息。

  「你在想,我是不是蛇語者?」少年微笑的目光掃過湯姆不動聲色的表情,再一次看向納吉尼。

  這一次納吉尼是徹底地傻眼了,這人不單單是蛇語者,難道還會讀心術?

  「呵……」彷彿再一次看透了納吉尼的想法一般,少年輕輕勾唇,聲音變得低沉而磁性,「這不過是最簡單的心理分析,當然還要加上一個豐富的知識庫。」

  湯姆警戒地看著少年,(不,也許不僅僅是個少年),他沒有從少年身上嗅出敵對的意味,卻也沒有發現一絲一毫表達友好的蹤跡。

  少年笑盈盈的藍眸又回到了湯姆的身上,「你好奇為什麼我要和你攀談嗎?」冷不丁的,少年忽然問道。

  他將雙手插|進褲子口袋裡,隨意地倚靠在身後的紅牆前狀似悠閒地看著湯姆,嘴唇像是用膠水定型了般一直保持著輕輕抿起的角度。如果忽略掉身邊那一具慘不忍睹的巫師屍體,湯姆也許會認為這是再正常的一幕。可是眼前人在目睹納吉尼的殺人過程後,卻能像剛看了一幕搞笑短劇一樣輕鬆隨意著的,這個男人不簡單。

  「不要用那種審視的眼光看著我,小男孩,」少年聳了聳肩膀,輕輕邁步走到了湯姆的面前,「這會令我很困擾的。」

  困擾?湯姆皺了皺眉頭。一旁的納吉尼已經開始睜著眼睛打瞌睡了,她直覺主人和這個長得乾淨的小青年間的對話馬上就要超出蛇的智商範圍了。

  (納吉尼姑娘,就是因為乃不愛動腦子,才會被乃主人呼東喚西幾十年的!)

  少年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低低笑了。那種笑聲低沉而動聽,卻有充滿了爬行動物般的冰涼和危險。

  少年蹲下身子,和湯姆面對面著,「你這目光,讓我覺得自己像是被抓起來拷問似的。」說罷,不顧湯姆的反對,少年迅速地伸出手揉了揉湯姆的臉蛋,迫使湯姆嘴唇微微彎起,「這樣才像一個小朋友嘛!」少年滿意地說道。

  湯姆果斷地掏出魔杖,念出咒語的瞬間,少年鬆開了他的臉蛋。下一個瞬間,他手中緊緊攥著的魔杖彈到了地上。

  看到小傢伙那張震驚的臉,少年無奈地笑了,「小東西,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除你武器咒』的存在嗎?」

  「哼。」湯姆已經暗暗把這個黑髮藍眸的傢伙和馬爾福家那只鉑金包子一起歸入一類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湯姆用稚嫩的童音不耐煩地質問道,「這個大色鬼是你的朋友?」

  「大色鬼?」少年想起地上那個倒霉催的炮灰之前是想對這個長相可愛的小男孩行不軌之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但是他是我的管轄物之一,你的做法會讓我很困擾呢。」

  「管轄?如果你管得好的話,他也不會有這種下場了。」湯姆毫不掩飾語氣裡的厭惡。

  「這個我可管不著,我只要確保他的存在價值有利於維護翻倒巷的平衡就可以了,至於他的性格喜好行為,只要不破壞翻倒巷的天平,就是值得肯定的。」少年臉上的笑意深了許多,眼角的滄桑之感更加外露。

  「那你想怎麼處罰我這個破壞了你的天平的巫師?」湯姆絲毫不畏懼地抬起頭看向少年。納吉尼可以幫助他拖延一段時間,只要出了翻倒巷,這個人就拿自己沒辦法。從他剛才的話中,湯姆看得出少年把自己擺在了類似於翻倒巷統治者的地位上,王又怎麼會離開自己的領土?

  「巫師?」少年忽然放聲笑了出來,「你現在如此自稱還太早了,小傢伙。」

  少年說著,直起身子擺了擺手,「你走吧,下次不要再翻倒巷裡面保持這種自以為是,要知道,」少年的聲音驀然褪去了笑意,變得涼薄而冷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湯姆咬了咬下唇,他不甘,可是力量和年齡的差距下,他無可奈何。

  「謝謝閣下的指導,我不甚感激。」突然,一個低沉優雅的嗓音在夜色裡綻放,一個鉑金色的影子緩緩出現在眼前。

  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小湯姆按捺不住驚喜低呼了一聲,「Lucifer!」

  「湯姆。」盧修斯給了湯姆一個的眼神,溫柔地低喚道。湯姆在盧修斯叫他名字的瞬間,就撲到了盧修斯的身邊。

  至於納吉尼,在感知到盧修斯到來的瞬間,就隱去了身影。小主人並不希望她的身份被曝光。

  少年轉過身,饒有興趣地看向盧修斯,眼神裡並沒有驚訝,因為他早就看見盧修斯身後十多米外那幾個畏畏縮縮的身影了。為首的黑巫師叫做科迪拉爾,他知道自己今晚會出現在這個街區。

  「King,很高興見到你。」盧修斯單手樓上湯姆的脊背,淺灰色的眸子掛著笑意看向眼前比他矮上一截的少年,「回去我會好好教導湯姆。」

  少年挑了下眉,絲毫不意外盧修斯一言就道出了他的身份,「可是我在你臉上看不見任何高興的痕跡,除了那個虛偽的表情和同樣虛假的話語。」

  大家都是聰明人,這個時候也沒必要虛與委蛇,盧修斯褪去了溫文有禮的假象,冷淡傲慢地看向King,「我這次來是要向你傳達黑魔王的旨意。」

  「哦吼,黑魔王。」King提高音量笑吟吟地哼道,滿臉的毫不在意。

  盧修斯不理會King粗俗的語調和吊兒郎當的樣子,繼續低緩而威脅性地說道,「他想讓我向翻倒巷的暗夜帝王致敬,『你的天平已經陳舊了,這個時代需要新的砝碼。』」

  「有趣。」King依舊一臉無所謂的表情,「這件事情我會衡量,翻倒巷維持這種狀態很好。」說著King突然伸出手指著遠處快縮成團的巫師們,語氣一下子尖銳了起來,「他們就適合這種渾渾噩噩搶槍打打呼朋引伴的生活,難道湊成一支軍隊上戰場打仗會更適合他們?」

  「呵……」盧修斯像是看透了少年那般,低低笑了,灰色的眼眸裡是顯而易見的嘲諷,「如果戰爭是這個時代不可扭轉的趨勢,那麼我的答案是,他們必須參加。因為戰爭之下,無一倖免,也因為,不適應這個時代抱守過去,他們總有一天會被淘汰。」

  「你真是驕傲得讓人咬牙呢。」少年不怒反笑,「於是今天你是來向我宣戰的嗎?」

  「不是,我只是來提一個建議,一個確保我們合作兩相宜的提議。」盧修斯胸有成竹地笑道。身邊的小湯姆又往他偎近了幾分。

  「什麼?」King冷聲問道。

  「讓天平暫時失衡。」盧修斯緩緩說道,灰眸直直看向King,「你知道,要校準天平,過程中總難免失去平衡。」

  沉默了片刻,King忽然笑了,那雙寶藍色的眸子微微瞇起,「你還真是冷漠無情又工於謊言呢。」

  「承蒙誇獎。」盧修斯淡然笑道。

  「走了。」King最後又看了湯姆一眼,又打量了一下盧修斯那副全然的湯姆保護者姿態,若有深意地一笑,朝角落裡的黑巫師們招了招手,「走了。」

  剛才還抱著讓King把這個囂張的鉑金色傢伙教訓一頓的念頭的巫師們不由耷拉下腦袋,失望地歎了口氣。

  盧修斯看著那群人漸漸隱去的身影,把目光移向小湯姆,「湯姆,回去了。」

  「Lucifer。」湯姆忽然扯了扯盧修斯的衣角。

  「怎麼了?」盧修斯低聲詢問道,掏出魔杖對著湯姆又施加了幾個保溫咒,「冷了?」

  「不是。」湯姆蹙了下精緻的眉頭,Lucifer施加了太多保溫咒,現在他的背部已經熱出了汗水,「為什麼他這麼簡單答應了?」

  湯姆鼓了鼓包子臉,問道。

  盧修斯啞然一笑,「果然還是單純的小孩子。」看到湯姆的包子臉鼓得更可愛時,盧修斯才接著解釋,「我的意識是,對黑魔王格林沃德暫時稱臣可以避免一系列麻煩,而且,即使格林沃德再強大,總會有從王座下跌落下的一天。每個人都有弱點,格林沃德的弱點偏偏是最致命的。」盧修斯說著,腦海不由晃過鄧布利多那一身花哨滑稽的打扮。

  「狐狸。」湯姆悶悶地說道。

  彎了下唇,盧修斯欣然接受湯姆的說法。

  「小湯姆,偷偷和你的新夥伴溜出來,不怕我懲罰你嗎?」盧修斯挑眉,提高音量問道。

  「你知道了?」湯姆驚訝地瞪大了黑眼睛。

  「你要知道,這就是閱歷的差距。」盧修斯勾起唇角,望進湯姆眼裡。

  「你就沒什麼想說的?」莫名其妙的失落感,讓湯姆覺得有些不舒服。

  「有。」想了一下,盧修斯微笑著說道,「把納吉尼絕育了吧,免得招男蛇,我可不想開動物園。」

  此刻某個陰暗的角落,納吉尼抖了抖身子,

  納吉尼感覺一陣寒氣飄過,她分明看見那雙淺灰色澤的眸子有意無意地往她這邊看來。更可惡的是,她的親親小主人竟然站在那個狡猾的男人一邊!這麼杯具的處|女蛇,她也真是前無古蛇後無來者了。


☆、Chapter.13 溫馨二人世界

  英國的天氣總是瞬息萬變的,短暫的雨期之後,倫敦迎來了溫暖的晴天。由於雨水帶走了倫敦上空浮著的灰霾,透亮的陽光如朵朵盛開的木棉花一般在每條大街小巷裡浮沉。郊外更是蒙著一層陽光氣息的芬芳。

  久違的溫暖不期而至,給承受了太多嚴酷和寒冷的人們走出冬天的希望。陌生人們彼此微笑地相擁著,漫步在泰晤士河畔,或者仰起頭虔誠地看著懸在上空的大本鐘。

  教會孤兒院的修女在商討後決定帶著孩子們出去親近自然進行一次短暫的郊遊,而科爾夫人則一大早打扮得珠光寶氣踩著那雙庸俗不堪的紅皮鞋出門了。湯姆自然不願意出去。善良的修女離開前還是委託了盧修斯當小湯姆一天「奶爸」。盧修斯還是很排斥和一群弱小的麻瓜們相處,於是乎盧修斯很樂意和小湯姆一起留在教堂裡。

  翻倒巷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似乎King也覺得盧修斯的建議是明智的,所以現在翻倒巷的黑巫師算是真真正正納入了黑魔王的勢力。但是表面上黑魔王仍然沒有染指英國,格林沃德在英國的行動都是由奧古斯汀暗暗支持的,他對魔法部的滲透並沒有引起現任部長的注意。除了鄧布利多三天兩頭向魔法部諫言,可惜沒人會去相信一個資歷尚淺的教員。

  所以盧修斯理所當然地向奧古斯汀‧馬爾福索要了報酬:無限制使用馬爾福專屬藏書。

  馬爾福家的藏書甚至囊括了豐富的黑魔法相關書籍,霍格沃茲的圖書館根本無法和馬爾福的收藏相提並論。湯姆想要變成君臨歐洲的黑魔王,知識是必不可少的。

  盧修斯一開始以為這些魔法書籍對於一個四歲的小孩來說太晦澀難懂了。可是湯姆捧了一本《古代黑魔法》就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完全沉浸在了書本的世界,就連盧修斯走到他的身邊都沒有發現。

  陽光傾瀉而下,在庭院裡刷上了一層薄薄的透銀色。湯姆就坐在一個小板凳上,整個身子像是浸潤在陽光中一般。

  盧修斯沒有出聲,靜靜地立在小湯姆的身邊目含溫柔地俯視著他。湯姆小小的腦袋低垂著幾乎要埋進那本寬大厚重的書中,黑色的髮絲上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沙。

  納吉尼自從暴露了身份後,也沒有再在盧修斯的面前躲躲藏藏了。此刻,她正悠閒自在地盤在湯姆的周圍,長長的身子整整疊了兩層多,血紅色的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吐著,兩顆大大的蛇眼舒服地半瞇著。

  看到盧修斯的靠近,納吉尼抬起頭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又縮回了腦袋。

  盧修斯挑眉,納吉尼自從上次自己威脅要幫她絕孕後就對他一直心懷怨艾,要不是礙著湯姆的面子和盧修斯壓倒性的力量,納吉尼早就要炸毛了。蛇都是小心眼的動物,盧修斯默默想道。

  湯姆早上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就跑來看書了,此刻白色的襯衣搭在他身上襯得湯姆的身子更加瘦弱。盧修斯眼神黯了一下,彎下腰伸手抽走了湯姆手中的書。

  湯姆聽到厚重的書頁合上發出的悶響,猛一抬頭就看見那雙熟悉的淺灰色眸子正泛著淺怒看著自己。

  小小心虛了一下,湯姆抬起頭哼道,「怎麼了?」

  看到小傢伙那彆扭的小樣子,盧修斯就算有再大的怒氣也煙消雲散了。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蹲下身子,「下次記得穿上外套。」話畢,盧修斯解開自己的外衣披到了湯姆的身上。

  湯姆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搭上衣襟,手心摩挲著柔軟的布料,一股溫柔的情愫漫上心田。他抬起頭,看著盧修斯,男子的眼瞼呈現淡淡的青色。湯姆忍不住心疼了一下,盧修斯每晚都要去翻倒巷打工然後去幫奧古斯汀處理一些秘密事物,睡眠自然不足。

  猶豫了一下,湯姆還是決定不告訴Lucifer他已經給自己下了好幾個保溫咒的事情。

  「有不懂的嗎?」盧修斯問道,幾縷鉑金色的瀏海垂到了眼前,投下了淡淡的陰影。

  「這個,」湯姆手指指著書上某一條用古魔文寫的咒語,「看不懂。」

  盧修斯手指優雅地滑過墨色的纖細文字,舊書的淡墨香輕輕在指尖旋轉著,圓潤的指甲反射著柔潤的光芒,「這是用北歐文字的一種叫做如尼字母編寫的古魔文密碼,破譯成英語就是一句魔咒。」

  「什麼魔咒?」湯姆瞪大眼睛,迫不及待地問道。

  「『施予此身的死亡咒語將由吾抵消,此咒與吾之所愛永在,心懷不軌之人終將禍水自引。』這是一道血咒。是用自己生命保護心愛之人的咒語。只要這道咒語在被施加者血液裡存在,他就不能被魔咒殺死。」盧修斯緩緩解釋道,淺灰色的眸子裡晦澀深暗。這就是天意嗎?此刻湯姆看見的就是當初黃金男孩的麻瓜血統母親在哈利身上下的簡單咒語,也正是這道咒語,成全了一個救世主、顛覆了一個Lord Voldemort的黑暗王朝。

  「真是可笑,」湯姆聽完冷冷地譏笑了一聲,「誰會用自己寶貴的生命去換回別人的命?」湯姆說完不耐煩地翻到了下一頁,「這不是我感興趣的內容。」

  「不,你必須要理解。」盧修斯堅持道,語調不再寵溺溫柔,而是強勢而堅決。

  「為什麼?」湯姆癟著小嘴不滿地看向盧修斯,看到男子拿冷沉的雙眸後,還是溫順地點了點頭。

  「你不要這麼悶悶不樂,」盧修斯低緩的聲音響起,像是琴弓在琴弦上溫柔劃過,「這個血咒還包含了另一個意思,凡是想要加害於被施血咒之人的巫師,都會受到魔力的反彈。你難道希望自己將來有一天死在自己的魔咒之下?」

  盧修斯話音剛落,湯姆的臉色就一陣慘白,他想得沒有這麼多。果然自己還只是一個什麼都半吊子的小男孩?

  「可是這本書裡並沒有提供解咒的方法。」湯姆將書頁翻回來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失望地說道。

  「這只是作者偶爾提到的,並沒有提供解咒法。」盧修斯解釋道。也許本來就沒有解咒的方法,創造血咒的巫師也許是想說明,愛是無敵的吧。

  「你總會找到解咒法的,湯姆。」盧修斯將寬大的手掌按上湯姆的後腦勺,輕輕安撫著湯姆的脖頸,「你才四歲。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讓自大輕敵蒙蔽了自己。」

  湯姆點了點頭,並沒有意識到盧修斯眼裡深不可測的目光。

  「告訴我,小湯姆,你對哪個內容最有興趣?」盧修斯轉開話題,輕聲問道。

  「唔,這個。」湯姆指了指目錄的某一行。

  盧修斯瞭然,原來Lord對永生的執念這麼早就有了嗎?湯姆剛剛指的,就是古代的黑巫師對於永生的研究。

  「不死真的這麼吸引人嗎?」盧修斯忍不住問道。過了片刻,連盧修斯都覺得可笑了,自己為什麼要和一個四歲的小孩子談論這種話題。

  誰知道在盧修斯正欲起身的瞬間,湯姆揚起頭雙眼炯炯地看向盧修斯,答道,「如果超越生死的力量都有了,想要的東西不就能盡掌握在自己手中嗎?」

  「你想要什麼?」像是被蠱惑那般,盧修斯凝視著那雙黑眸,情不自禁地問道。

  湯姆雙頰一紅,忽然從板凳上一躍而下踮起腳跟抬高身子,在盧修斯的唇上印下一吻。

  男孩的吻帶著一種羞澀的大膽,混合著早餐瑪特萊納小點心的香氣。

  盧修斯身子一滯,冷硬的五官漸漸融化成溫柔的表情,他將手緩緩搭上湯姆的背,將小傢伙的身子摟進懷裡,低低笑道,「完全沒有想到,會有被小湯姆調|戲的一天。」

  「你想不到的還多著。」湯姆心情愉快地說道,甜甜的微笑在那張小臉上綻開。

  盧修斯沒有說話,只是無聲地笑著,陽光如傾,天空碧藍如洗,懷裡的身軀溫軟如斯,得此一生,夫復何求。

  一旁的納吉尼絲毫不覺得一個成年巫師和一隻四歲小包子摟抱在一起時多麼詭異的事情,只是緩緩地挪了挪身子,酸溜溜地想到,

  晚上,好不容易將沉迷於魔法中的湯姆哄上床後,盧修斯來到閣樓。躺在那張仍舊睡不習慣的小床上,盧修斯好不容易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窗戶突然傳來的敲擊聲。

  忍住想要破口大罵的衝動,盧修斯按捺下額頭的突起的青筋,走到了窗前。打開窗戶,一隻通體紅褐色的貓頭鷹快速地飛了進來。

  使用了魔法才抓住這只活潑好動的貓頭鷹,盧修斯從它的左腿上取下一卷羊皮信紙。貓頭鷹不停地撲騰著翅膀,紅褐色的羽毛亂飛,無奈被盧修斯抓著左腳怎麼都無法掙脫。

  灰色的眸子瞪了貓頭鷹一眼,剛才還七上八下的貓頭鷹一下子乖乖地吊在盧修斯手指上裝死。

  盧修斯單手攤開信紙,上面閃現出一排黑色的字,又被突然燃起的火焰迅速燒盡了。

  無奈地歎了口氣,盧修斯在羊皮紙上寫了幾個單詞又綁回了貓頭鷹的腿上。

  「沒有問題,擇日趕到。 L」

  看著像逃命那般迅速逃開的貓頭鷹身影漸漸淡去,盧修斯那水銀色的雙眸裡一下子閃過複雜的情緒。

  要不要帶著湯姆一起去德國呢?

  盧修斯暗暗猶豫著。


☆、Chapter.14 黑魔王大本營

  最終,盧修斯還是帶著小湯姆一起登上了開往德國的游輪。連成年黑魔王的命令盧修斯都無法違抗,更何況四歲的湯姆小包子用那雙黑晶晶的眼眸盯著他一直看了。

  出英國海關時,盧修斯被盤問了很長時間。那些愚蠢的麻瓜海軍竟然以為盧修斯是將偉大的不列顛聯合王國的小公民拐騙到窮瘋了的德意志的道貌岸然的騙子!

  就在盧修斯反覆解釋兩人的師生關係時,小湯姆的一聲「爸爸」打消了海關的懷疑。從那些微妙的暗含笑意的目光中,盧修斯敢肯定海關們絕對把小湯姆當成自己私生子了。畢竟從外貌上看,兩人完全不像是父子,他們只能肖想湯姆的母親是一位迷人柔弱的東方女子。

  次日傍晚,游輪在基爾港口靠岸了,暮色浸染了整片海岸。盧修斯牽著小湯姆的手從游輪上緩緩下來,腳下是被霞光染紅的基爾運河輕緩地從波羅的海湧向浩淼的北海。如琴弦廝磨般輕盈的水聲一聲接著一聲在耳邊悠揚不息。

  盧修斯抬頭下眺,港口等待區裡,一個帶著黑色鑲金紋軍帽的男子正朝他們揮手,身後停著一輛黑色烤漆的麻瓜汽車。

  湯姆時第一次來到倫敦以外的地方,此刻看到暮光皚皚中的港口,眼裡不停閃過好奇的光芒。特別是身後恰是浩瀚蔚藍的海水,海浪一下下拍打著防止浪堤,更讓湯姆心中油然而生一種自身渺小的感覺。湯姆皺了下小巧的眉,輕輕抿唇。

  而身邊牽著他手的男子,彷彿天生為黑夜來臨之前的漫天霞光而生,暮色在他的身後燃燒,愈發襯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容英俊高貴。

  湯姆不知道的是,之後的幾日將是他一生,對於凌駕於萬人之上的力量的第一次真正啟迪。

  「為什麼要選擇麻瓜的交通工具?」盧修斯跟在湯姆的後面坐進汽車,調整了一下坐姿,不舒服地皺了下眉。

  「速度快,省力。」司機言簡意賅道。

  「為什麼不使用幻影移形?」盧修斯微微瞇著眼,車廂的狹小空間裡充滿了刺鼻的皮革氣味,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主人所在的地方方圓百英尺內屏蔽了幻影移形,我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前往。」司機頭也不回地解釋道。

  盧修斯將手輕輕搭在湯姆的背上,小湯姆已經累得睡著了。盧修斯沒有再出聲,他不想吵醒熟睡的小傢伙,於是將目光移向車窗外。

  漢堡的街道在車窗外迅速地掠過,一路上貼滿了競選的海報。各大黨派已經開始為明年的總理選舉造勢。盧修斯看見其中出現得最頻繁的是一個留著小鬍子、眼神犀利的瘦削男子,戴著一頂軍帽,表情偏執而自信,胸前戴著一個奇怪的徽章。

  與競選海報相應的是大街小巷上比比皆是的流浪漢。面黃肌瘦的人們只有看到那個小鬍子男人的競選海報時,眼裡才閃過希冀的目光。

  盧修斯勾起了唇,冷沉的灰眸裡閃過一絲暗光。估計格林沃德安排他乘坐麻瓜交通工具只是為了讓他瞭解德國的大致情況。格林沃德的計謀很正確,現在正是他將勢力擴展到全歐洲的恰當時機——借助麻瓜世界即將開始的戰爭。

  現在這個麻瓜中呼聲極高的小鬍子男人,作為一個狂熱的民主主義、種族主義和軍|國主義者,如何迅速上位,其中恐怕還有某個金髮碧眼的黑魔王的功勞。

  當汽車開出德國漢堡的郊區時,司機突然開口了,「主人讓我詢問你,目擊德國的情況後,是否願意加入他的計劃。」

  盧修斯沒有回答,目光若有所思地停留在窗外青黃交接的雜草上。天空灰沉沉的,黑色的汽車在孤曠的原野上奔馳,白色的尾煙裊裊。

  沉默了片刻,車內響起一個優雅的嗓音,「為什麼不呢?」

  司機露出一抹微笑,剛欲說話就被盧修斯打斷了,「但是,格林沃德,等價交換的規則不能被打破。」

  「呵……」狹窄的車廂裡突然響起一連串低沉的笑聲。原本表情僵硬的司機眉眼突然變得犀利起來,眼角的淺紋裡隱隱透著笑意。

  盧修斯沒有絲毫驚訝地看著汽車後視鏡裡漸漸幻化出一張精緻非凡的成年男子的臉,眼睛裡的藍色漸漸變得如海水般純正,亞麻色的眼睫毛如被陽光漸次照過般閃現出燦金的色澤,柔順得毫無瑕疵的淺金色長髮服帖地貼著線條優美膚色白皙的側臉。然後那雙藍色的眼睛緩緩移動目光,落在盧修斯的臉上,「你是什麼時候識破我的偽裝的?」

  「很簡單,一個普通的接待員兼接待員,即使是主人權勢再大,也不會對主人從英國請來的貴客如此無禮地直呼『你』。」盧修斯輕描淡寫地說道,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每一下地撫摸著小湯姆白皙的後頸。

  「你的魔力還不足入我的眼,」格林沃德毫不掩飾地說道。盧修斯嘴角抽了一下,那精確計算過的微笑角度依舊靠著盧修斯良好的忍耐力保持著。

  「但是,」格林沃德接著說道,「你的智慧彌補了你黑魔法造詣的不足。所以,如果能邀請你加入,我倍感榮幸。」

  盧修斯不得不承認,格林沃德的氣度是將來的湯姆需要學習的。格林沃德可以對他欣賞的人才毫不吝嗇褒揚和謙敬之詞,又不失自己雍容高貴、不怒而威的氣度。

  「你的眼神告訴我了你的答案。」格林沃德沒有等盧修斯回答,自信地挑眉,「合作愉快。」

  「不問我的要求?」

  「你要什麼?」格林沃德低笑了聲,「權力?財富?還是得到所有人的承認?」

  「都不是。」盧修斯搖了搖頭,這些東西他都擁有過。他不曾擁有的,恐怕只是懷裡這人的溫柔以待。

  「繼承權。」盧修斯緩緩說道,「你在麻瓜中扶植的勢力、你找到的聖器、你黑魔王的稱號、追隨你的黑巫師。」

  「Lu,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格林沃德冷笑。

  「不是我,是留給這個小傢伙的。」說道小湯姆時,盧修斯剛才還咄咄逼人的氣勢又一下子化作一汪春水,融入手指不斷輕柔重複的撫摸中。感受著盧修斯手指的溫度,小湯姆在睡夢中露出一絲安心的笑容。

  「Lu,把繼承權給了他,那麼我將來的孩子呢?」格林沃德勾唇反問。

  「我既然敢提出這個要求,當然是百分百確信,你不會有孩子。」

  「噢?」格林沃德冷冷地哼道,碧藍的眸子如扎人的冰刃般看著盧修斯。

  「還是說,黑魔王對前歡失去了興趣?」盧修斯緩緩地平靜地說道,魔杖輕輕晃動,杖尖慢慢出現了幾個火焰般的字母,「Brian」。

  Brian是鄧布利多的中間名。

  「果然還是大意了。」格林沃德失笑,彷彿剛才的冰冷肅殺不曾存在過那般,「好吧。我可以指定這個孩子為我的繼承人。但是,他必須得到我的承認。」

  「湯姆不會讓你失望的。」盧修斯自信一笑,手指溫柔地掠過湯姆隨著呼吸輕輕顫動的睫毛。

  「對了,」盧修斯忽然抬起頭,「停車。不要用那個什麼禁用幻影移形咒糊弄我了。」

  「親愛的Lu,連這麼一點時間都等不及了嗎?」格林沃德蒼白的手指握著方向盤,淡色的唇輕開著笑道。

  「小湯姆累壞了。」盧修斯用近乎於寵溺的表情說著。

  格林沃德若有所思地從後視鏡裡看著他們,倏忽間,周圍的風景突忽轉變,當盧修斯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身處一個豪華舒適的臥室裡。

  盧修斯抬起頭,格林沃德正倚在門口看著他,眼底掛著冰冷的笑容。

  「這是我交個你的任務。」格林沃德話音剛落,一張羊皮紙緩緩飄到了盧修斯手上。

  「晚上八點,讓小傢伙來我的辦公室。」格林沃德簡單地說道,身影一下子在門口消失了。

  湯姆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醒來,伸了個懶腰,抬起眼皮,盧修斯正坐在一張高背椅上凝視著他。

  「Lucifer?」湯姆試探地問道。

  盧修斯快步走到床邊,俯下身在湯姆額頭上印上輕吻,「小湯姆,可以一個人去一個地方嗎?」

  雖然不知道話裡的意思,湯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聽到盧修斯在他耳邊深情的低喃,「Merlin Bless you。」


☆、Chapter.15 慕尼黑陰謀論

  群山環繞間的慕尼黑顯得格外寧靜,微微起伏的小山丘間,一座巴洛克式的奶白色古堡俯瞰著微波蕩漾的伊薩爾湖。

  盧修斯半倚著雪白的磚牆,灰色的眼眸遠眺著冰藍色的湖水。慕尼黑如同坐落在眾山群岳之間寧靜小村莊,即使是在風雨欲來風滿樓的經濟大蕭條時期,仍舊一派平和。

  「真是一塊安靜的勝地。」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盧修斯側過餘光,只見奧古斯汀‧馬爾福披著一條墨藍色的風衣走到了露台上。

  雙手撐著冰涼的扶手,奧古斯汀俯瞰著伊薩爾湖,鉑金色的長髮在風中獵獵拂動。他的側臉冰涼而優雅。

  盧修斯不屑地一笑,「這種日子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了。」從柏林到巴伐利亞州,不會太遠。

  「你說,為什麼黑魔王要把大本營選在慕尼黑?」奧古斯汀側過臉,藍灰色的眼眸凝視著盧修斯。

  「阿爾卑斯山北麓、多山多湖多森林,地理位置隱蔽。其二,靠近捷克和東南歐,那裡黑巫師力量大。其三,離在北邊的柏林遠,柏林州是傳統白巫師的大本營。其四,風景優美,何樂而不為?」盧修斯勾著唇緩緩道來。

  奧古斯汀微微瞇起眼,藍灰色眼眸裡的高傲漸漸化為欣賞讚許的目光,緩緩地,奧古斯汀歎了口氣,「真是遺憾,你為什麼不是一個馬爾福?」

  「你的讚揚我接受了。」盧修斯挑眉,鉑金色睫毛投下的剪影優雅而孤淡。

  「小傢伙呢?」奧古斯汀詢問道,他知道盧修斯把那個黑色頭髮眼神很漂亮的早熟兒童帶來了,可是一直沒有看見小傢伙的身影。

  「昨晚被格林沃德叫去了。」盧修斯淡淡地說道。

  不過奧古斯汀還是從那張強裝鎮定的臉上看出了憂慮,低低笑道,「你還真像一個奶爸。」

  「彼此彼此。」盧修斯同樣笑道,暗指奧古斯汀家那只鉑金色小包子。

  「哦,梅林——」奧古斯汀忽然抽了一下嘴角,無奈地歎了口氣,「每次你帶小湯姆來馬爾福莊園一次,阿布拉就興沖沖地跑出去敗懨懨地走回來,然後就持續好幾天對什麼都提不起勁還對家養小精靈亂髮少爺脾氣。真不知道是妻子的更年期傳染給小傢伙了還是小湯姆對阿布拉做了什麼事情。」

  「能有什麼事情。」盧修斯輕描淡寫地應道,「自信心受挫了吧。」盧修斯不是想貶低自己的老爹,而是他對Lord的智商太相信了。自家老爹貼上去給人打擊,也怨不得小湯姆了。

  「對了盧修斯,你知道什麼是立體國際象棋嗎?」奧古斯汀忽然臉色詭異地問道。估計在家被阿布拉小包子問東問西很久了。

  「很簡單。」盧修斯優雅地挑起唇角,「我記得我四歲的時候就被父親大人耳提命面地學了。我回去寫一份說明書寄到馬爾福莊園。」

  「我替阿布拉謝了。」奧古斯汀鬆了口氣說道。盧修斯則暗暗挑眉,原來自己學東學西悲催的童年,還要拜小湯姆的功勞— —……

  「什麼時候出發?」奧古斯汀問道。

  「差不多了。」盧修斯看著遠處的黑雲一點點飄近,低緩地說道。紐倫堡的雨應該已經停了,是到了收網的時候了,那群逃出洞的白老鼠們,恐怕是回不去了吶……

  與此同時,格林沃德的書房裡,黑髮男孩臉色蒼白得如一張白紙。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根黑色的魔杖,那根魔杖彷彿已經嵌進了手裡那般文絲未動。湯姆的前方,是一塊礁石般的冰塊。凝固的冰塊中央,則是一團被凍住的火焰。鮮艷的火苗彷彿還在燃燒一般,可惜早已被冰魄鎖住再難以躍動。

  「做得很完美。」片刻之後,由於拉上了窗簾而顯得昏暗的房間內,響起了一個低沉的嗓音。

  格林沃德眼角輕佻,沒有溫度的笑意從如縫的目光中傳遞出來。

  湯姆緩緩地放下魔杖,轉頭看向那張精緻得過分的臉容。日耳曼血統讓格林沃德柔順的髮絲散發出細膩的淺金色,即使在昏暗中,也熠熠生輝。

  「我合格了嗎?」湯姆不緊不徐地問道,稚嫩的聲線並沒有因為面對著魔法界最危險的人物而顫抖緊張。

  小湯姆的冷靜讓格林沃德對小傢伙的評價又上了幾分。格林沃德發出一聲輕哼,嘴唇微微挑起,「離合格還差得遠呢,小湯姆。」

  湯姆扭過頭,掩藏住眼裡的不悅,的稱呼只有Lucifer才有資格使用。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想要得到格林沃德的承認,成為下一任黑魔王的繼承人,他現在必須忍耐。

  「我知道,你心目中最崇拜的人,是Lu。」格林沃德用看透一切的銳利目光鎖著湯姆,也不管這會不會嚇到四歲的小傢伙。

  湯姆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可是我需要的繼承人必須以我為中心,把我當做他前進的方向。而且,我也不認為Lu有資格一直被你崇拜。你的天賦遠遠超過Lu,終有一天,他會被你遠遠甩下連你的袍子都夠不到。」

  格林沃德揚起下顎,冷淡而輕蔑地說道。

  畢竟是四歲的小孩子,受不了刻意的撩撥。小湯姆一下子就爆發了,黑漆漆如子夜的眸子忿忿地瞪著格林沃德,「你才不配!我不允許你這麼說Lucifer!」

  「Lucifer?」格林沃德重複了一遍,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低低地笑了聲。精緻的眼角閃過冰凌般的笑意。

  「湯姆。」格林沃德的聲音一下子變得低沉,海藍色的眸子看向湯姆。湯姆只覺得一股無形的氣勢撲面而來,如千斤巨石般壓在他的身上。腳踝、小腿一直到脊背、牙齒,都像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般打著顫兒。湯姆瑟縮了一下,一股冰冷從腳底刺入他的身體。他第一次感覺到恐怖,彷彿黑夜鋪天蓋地而來,而他僅有的保護,只是一盞不停晃動的岌岌可危的小油燈。

  「湯姆,十年後的你起碼要承受住這個程度的魔力壓迫,才算合格。」格林沃德低沉地說道,收斂了力量,面前的小孩臉色已經愈發蒼白,身子幾乎癱倒到地上。

  「好了,接下去你要完成最後一個測試,才有資格成為我的繼承人。」格林沃德淡色的唇角揚起一抹危險而玩味的笑容。

  「什麼?」小湯姆心底隱隱湧上一股不安,警惕地問道。

  格林沃德輕輕動了下唇,幾乎是瞬間,僅有的血色從小湯姆的臉上退去。外面突然狂風大作,大風猛地撞開了窗戶,冰冷的氣流像失控的馬群一般闖入房間。湯姆只覺得冰涼將他的每一個毛孔都堵住了。

  更讓他絕望的是,像是被蠱惑住了那般,他無法立刻拒絕格林沃德的要求。


☆、Chapter.16 阿克琉斯之踵

  月華初降,映照著紐倫堡安靜的街頭。木石結構的小屋子和巴洛克風格的古典建築彼此穿插|交錯著,青石板的路面發射著幽幽的冷光。

  不時有幾道黑影在僻靜的街巷裡掠過,交頭接耳的聲音如細沙落地般輕輕響起。

  鄧布利多靜靜地看著有序行動著的巫師們,他們是巴伐利亞州最後一批倖存的沒有向格林沃德臣服的白巫師。而還有一批堅貞的不願屈服的夥伴則被關在紐蒙迦德裡,被陰暗和潮濕包圍,日日遭受聖徒的折磨。

  紐蒙迦德塔樓高高聳立在紐倫堡的東南方向,猶如直刺入夜幕那般。塔樓裡影影綽綽的燈光像是死神的眼睛,冰冷而傲慢地睥睨著大地。而躲在陰影中的自己,就是被這種目光折磨的芸芸眾生的一員。而那個人,那個有著一頭漂亮金髮常常闖入他夢裡的男人,彷彿就立在那黑漆漆的紐蒙迦德的頂層,注視著自己,告訴他,自己無處可逃。

  鄧布利多自嘲地一笑,旁邊有個巫師朝他輕輕叫道,「阿不思!」鄧布利多轉過身,給了他一個一切準備就緒的手勢。

  鄧布利多是今晚營救紐蒙迦德裡被關押的白巫師行動的指揮者之一。在倫敦,當安塞利爾詢問自己是否加入他時,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也許他和格林沃德曾相愛無間,但是現在,他們已然殊途。

  鄧布利多看著斜前方快速隱入一條小巷子的消瘦青年,那是他的弟弟阿不福思。自從阿利安娜死後,阿不福思一直活在內疚之中。如果今晚是一場解脫,即使是和那個人爭鋒相向,鄧布利多也在所不辭。

  安塞利爾和鄧布利多的妹妹阿利安娜從小就有婚約,兩人感情也很好。安塞利爾現在是德國反格林沃德勢力中的領軍人物。

  就在鄧布利多心事重重地走近潛入紐蒙迦德的地道時,不遠處一幢二層樓高的紅色磚房的一扇小窗戶突然被打開了。房屋的一切都隱沒在墨汁般的夜色裡,除了從那扇打開的窗戶裡透出的迷濛的光線。暖橙色的窗口,一身暗紅色長袍的男子單手曲起輕輕捲過那淺金色的長髮,碧藍色的眼眸凝視著鄧布利多消失的地方,眼底泛起危險的光芒。

  那張在夜色裡顯得格外單薄的唇輕輕抿起,冰冷而溫柔地笑了。

  鄧布利多走在狹窄昏暗的地道裡,這是一條廢棄的下水管道改造的秘密通道。鄧布利多不由暗暗佩服安塞利爾,他是怎麼在眾多聖徒的眼皮子地下潛入下水道將它改成前往紐蒙迦德的地道的……

  這麼些年來,雖然他的活動範圍以霍格沃茲為主,但是鄧布利多經歷的東西卻也數不清了。危險的沼澤、食人獸出沒的黑森林、莽莽的荒漠、夕陽下仰天長嘯的火龍……多少危險的境地都淡定自如地走了出來,此刻的鄧布利多卻隱隱產生了一種不安的感覺,彷彿下水道那冰冷腥臭的液體正撫摩著自己的腳踝滑過,留下一片滑膩的陰森。

  不對!

  鄧布利多驀然瞪大了眼睛,這裡安靜得過分,之前充當先鋒隊潛入的白巫師們呢?

  當鄧布利多發覺事情不妙時,一切已晚,一股血的腥味從前方各個下水道口飄出。鄧布利多腳步一滯,前方一道藍光閃過,隨著阿瓦達索命咒咒語消失的是又一個夥伴的生命。鄧布利多急忙閃進一旁的排水口,躲在管壁的陰影中,暗暗注視著那個神秘人越走越近。

  腳步聲一聲一聲靠近,然後消失在了鄧布利多躲藏的管道外。鄧布利多努力睜大眼睛,入眼的是一席銀灰色的長袍。鄧布利多暗暗吸了口氣,緩緩掏出魔杖對著身著那席長袍的巫師輕輕念出:「除你武器!」

  幾乎是瞬間,另一個聲音響起,「鑽心刻骨!」

  兩道咒語同時響起,藍色和紅色的光束在管道口相互碰撞,激盪去一陣焰火般的光團。魔法的力量相互被抵消,然後鄧布利多聽到外面響起了個優雅的男音,「出來吧,阿不思‧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記得這個聲音,這是幾個月前和格林沃德在倫敦一家巫師咖啡吧裡見面的鉑金色巫師。果然還是被他知道了嗎?鄧布利多默默想道,眼底泛起一絲不知道是解脫還是緊張的笑意。

  盧修斯微微抬起下巴,頗為欣賞地看著眼前五十歲不到鄧布利多。自己和此時的鄧布利多魔法造詣相當,不過深諳黑魔法的自己顯然比此時的鄧布利多要勝上一小籌。盧修斯也有想過,如果回到過去,殺了鄧布利多,這不是挽救Lord性命的最簡單做法?

  既然此刻鄧布利多送上門來了,盧修斯沒有不下手的道理。

  「你是格林沃德的手下?」鄧布利多用平淡無波的聲音問道,一點也看不出緊張的意思。

  「不是,」盧修斯輕輕一笑,淺灰色的眸子冷冷地注視著鄧布利多,「我們只是暫時的利益關係。」

  「哼,」鄧布利多低低地哼道,「兔死狗烹。你的利用價值沒了,自然會被格林沃德毫不留情地除掉。為什麼不和我合作?」

  鄧布利多並不想莽撞行事,如果能爭取到黑魔王一邊的人投靠白巫師陣營,將利大於弊。

  「原本我也許會對這個提議很心動,」盧修斯危險地暈開一抹笑,「可惜你必須死。」

  鄧布利多也看出了要說服眼前人大概無望,因為他從那雙淺灰色的眸子裡看出了隱藏極深的恨意,也許是這種情感太過於強烈,連男子完美的面具都無法掩飾這股情緒波動。

  雖然不明白眼前的巫師為什麼如此恨自己,但是鄧布利多沒有時間多耽擱了,他必須快點去和另一部隊的安塞利爾與阿不福思匯合。

  兩人幾乎又是同是朝對方念出了咒語。盧修斯的魔杖「砰——」地被魔咒彈到了地上,一道黑影捲過,在索命咒到達前帶走了鄧布利多。被索命咒擊中的一隻灰老鼠抽搐了幾下,掉到了地上。

  盧修斯彎下要,用撿起魔杖,對疼痛的右手腕下了幾道治癒咒。奧古斯汀那一邊應該不成問題,至於自己這裡——盧修斯暗暗一笑,如夜色裡綻開的黑郁金般優雅冷酷——應該也算是完美完成了任務。

  因為救走鄧布利多的,就是自己人——那個對自己下達屠殺白巫師命令的黑魔王——蓋勒特‧格林沃德。

  就在盧修斯打算離開的時候,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他的身後傳來。盧修斯轉過身,只見晦暗的光線裡,湯姆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朝自己跑來,白皙的臉頰不知在哪裡蹭了一臉的灰塵。

  湯姆在那個熟悉的身影前停下了腳步,抬起頭,仰望著那雙正溫柔看著他的灰色眼眸。這原本是湯姆最渴望見到的目光,然後,他會更加貪婪地希望Lucifer用他那只溫暖的手掌撫摸著自己的頭髮,將自己摟進那帶著椴花茶香氣的懷抱中。

  可是此時此刻,湯姆卻無比痛恨這麼溫柔的Lucifer。為什麼男人對誰都冷漠不屑,卻偏偏對自己溫柔以待?如果這人,只是一直都嘲諷他、孤立他、厭惡他的眾人中的一員,此刻他就不用如此忍受進退兩難的折磨了。

  湯姆緊緊握住了藏在身後的小匕首,上面沾了特別配製的魔藥,見血封喉。

  湯姆不由地回想起下午在黑魔王書房裡的那幕。

  「為什麼?」湯姆顫著聲音質問道,為什麼要讓他殺了Lucifer才算是通過最後的試驗?

  「我想這麼做罷了。」格林沃德像是在談論著什麼輕鬆的話題那般,輕描淡寫地說道。可是那雙藍眸裡湯姆看不懂的冷沉告訴他,他無法拒絕。

  「可是,我不會不可饒恕咒。」湯姆無比慶幸自己的力量還不足以使用三大不可饒恕咒。就在湯姆以為格林沃德會放棄、不再刁難他時,格林沃德卻低沉地笑了,

  「那你不是還可以使用麻瓜的方法嗎?那可比魔咒要簡單實用得多了。」

  格林沃德的笑容冰冷地掛在唇角,湯姆只覺得一陣寒意刺骨。

  他感覺惡魔在黑夜裡朝他招著手,被蠱惑的自己緩緩朝惡魔伸出手去,他怎麼能夠立刻回絕?這是他從孤兒院那個泥沼中離開的最好途徑!

  湯姆一直抬著頭,攥著匕首的手裡滲出了細膩的汗水,刀柄開始打滑。他看著Lucifer緩緩蹲下身,嘴角一直輕輕掛起,那是不同於人前的敷衍假笑,而是帶著真真切切的溫柔。他看著Lucifer朝他伸出手,然後那股熟悉的溫度像棉衣一樣溫暖了他輕顫的肩膀。他看著Lucifer毫無防備地朝他越來越靠近,淺灰色的眼眸裡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該死的!湯姆咬著唇暗暗咒罵了一聲。讓他親身殺害Lucifer他做不到,哪怕一輩子呆在孤兒院那個破爛的地方,他也不要一個人孤獨地活著!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捨不得。

  Lucifer像是他的老師他的父親他的戀人一樣,湯姆第一次在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從未得到過的溫暖。

  恐怕在那個冰冷的結著霜的夜裡,男子銀裝素裹戴著戲劇裡才見得到的銀色面具,出現在他面前,溫柔地告訴他「生日快樂」的時候,自己就已經將這個男人深深種入了心裡。

  湯姆鬆開手想要扔掉匕首,不料Lucifer一直搭在他肩上的手突然下滑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連同手中的匕首一起。

  湯姆感覺一桶冰水從頭澆下,被發現了!Lucifer會恨他然後放棄自己,失望地離開嗎?湯姆緊緊閉上眼睛仰起脖子,他寧可Lucifer狠狠打他一記,就像父母責罵了不聽話的孩子後還是原諒了孩子一樣,他和Lucifer還會繼續在一起。

  預期的巴掌並沒有落下,湯姆也沒有感覺到Lucifer用魔法懲罰他。忽然,一聲低低的笑聲響起,湯姆驚異地睜開眼睛,盧修斯正面含溫柔的凝視著自己。

  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湯姆剛想流著淚偎進盧修斯的懷裡,不料他的手突然被抓起。然後,他幾乎沒有反抗能力地,看著那淬了毒的匕首割破銀灰色的長袍埋進了盧修斯的胸膛。

  「你必須這麼做,小湯姆,」盧修斯的語氣依舊雲淡風輕,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一樣,可是黑色的鮮血卻從傷口中不停地湧出。

  「不然,格林沃德就有理由拒絕選你當繼承人。」

  「不要!」小湯姆稚嫩的聲音聲嘶力竭地吼道,「才不要Lu離開我!!」

  「小傢伙。」盧修斯自信地勾起唇,即使是在血色盡失的情況下,他的舉手投足也少不了那股與生俱來的優雅,「匕首刺入這個位置不會立刻死的。至於上面的魔藥,也不是什麼罕見的配方。」

  「Lucifer,你會離開我嗎?」小湯姆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可憐兮兮的,目光楚楚可憐著,小手按在盧修斯的胸膛下,治癒咒還沒辦法止血。

  「……」盧修斯只是勾著唇角,全身的力氣都被用來抑制左胸漫開的疼痛了。恍惚間,盧修斯看見奧古斯汀急沖沖地朝自己這邊跑來,於是放鬆了身子,倒在了湯姆的身上。

  湯姆感受著盧修斯胸口溢出的溫熱一點點滲透了他的衣物,小小的手依戀地環上了盧修斯的背。

  這一次,他是徹底放開了心房,讓這個戴著面具的神秘男人攻城略地。

  第一卷•後續

  受傷後的Lucifer身子一直都不太好,每次使用魔法都會讓身體虛軟無力。不過在馬爾福家龐大的財力下,Lucifer在又一年冬天到來的時候,已經可以穿上厚披風陪湯姆一起雪中漫步了。

  奧古斯汀似乎和妻子鬧得挺僵的,不過他們貌合神離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盧修斯和小湯姆都沒有在意。

  德國巫師界已經完全被格林沃德控制了,半年前白巫師對紐蒙迦德內人質的營救失敗。德國反黑魔王勢力的領導者安塞利爾當場斃命,原因據傳是為了救一個英國的年輕巫師。之後,德國的反黑魔王白巫師們散的散、投降的投降,總之已是一團散沙。

  那之後鄧布利多失蹤了數日,然後一身風霜疲倦地回到了霍格沃茲。他的弟弟阿不福思在墓地住了幾個月後回到了倫敦。畢業後他開了一家叫做「Hog's Head」的小酒吧。能力不強的阿不福思如何在那個恐怖的夜晚活下來,一直是個謎。

  阿布拉總是堅持不懈地來找湯姆決鬥,無奈一次又一次地拜下陣來。小鉑金當下發誓總有一天要小湯姆軟下身段求他一次!

  一年後,Lucifer還是離開了。那是雪後初霽的一天,恰好也是湯姆的五歲生日。湯姆目送Lucifer和奧古斯汀結伴在早晨離開時,心中就有了隱隱的不安。果然,那個寒冷的夜晚,只有奧古斯汀一人回到馬爾福莊園。Lucifer委託奧古斯汀帶給小湯姆的禮物是一根魔杖,裡面據說是鳳凰的尾翎。

  湯姆沒有露出傷心的表情,那精緻的唇角只是輕輕勾起一絲笑意,子夜般的眼眸凝視著窗外的冰天雪地,夜色溫柔。

  次日,湯姆踏上了開往德國的輪船,親自來接他的是全歐洲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魔王——格林沃德。不過湯姆發現,格林沃德並不恐怖,反而極具有才華和情調。而湯姆也發現,格林沃德總喜歡看著他那只特別鬧人的貓頭鷹那紅褐色的羽毛髮呆。

  一九三八年夏,湯姆從德國回到了倫敦郊區那家孤兒院裡。只用了連他在格林沃德那裡學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的魔法,他就完美地修改了孤兒院裡所有麻瓜的記憶。

  一個月後,他見到了格林沃德心心唸唸的人,霍格沃茲的教員,也是來找他的鄧布利多。湯姆不得不承認,鄧布利多的品味有夠差的,紅褐色的頭髮卻很美麗很熱烈,而他的力量也讓湯姆暫時望而卻步。

  Lucifer……或者你的名字是其他的任何……再次見到我的時候,不要太驚訝才好吶……湯姆年輕的臉上揚起一抹迷人而危險的笑容。

  湯姆清楚的記得,當年離開德國的那個夜晚,突然出現的格林沃德用彷彿立於眾生之巔的表情看著他,說道,「權力是把雙刃劍,你要得到他,必須付出更大的代價。」

  湯姆看著格林沃德裸|露的後頸上的齒印,則暗暗想到,阿克琉斯之踵是誰都有的吶……

  第一卷•END


----★☆ 卷二 1938年8月→1939年8月 ☆★----

☆、Chapter.17 來到霍格沃茲

  盧修斯恢復意識時,周圍已不再是一九三一年末那皚皚的雪原了;天空的莽莽灰霾已被大朵的白雲取代,四周充斥著一股夏日的燥熱。濃密漸錯的樹影下,一頭鉑金色長髮的男子朝著前方那被綠影簇擁著的欣長身影微微一笑。年華在他的眼角留下了淺淺的紋路,灰得發藍的眼眸則閃著不易察覺的欣喜。

  那個銀灰色的身影從重重樹影中走出,一頭同樣是鉑金色的長髮暴露到了光線之中。淺灰色的眸子先是一愣,然後淡淡笑了,「已經過了六年了吶,奧古斯汀你成熟了很多。」

  奧古斯汀聳了聳肩膀,銀色的肩章熠熠生輝,「盧修斯,你晚了一天。」

  盧修斯訝異一笑,「你不會在這裡等了一天吧?」

  奧古斯汀笑道,「怎麼可能,我還有家養小精靈。盧修斯,你這些年都沒怎麼變,真讓人羨慕吶。」

  盧修斯但笑不語,他總不能說他閉了幾秒鐘眼睛,一睜開眼就到了一九三八年吧。

  「先去馬爾福莊園吧,霍格沃茲的事情我安排好了。」盧修斯點了點頭,卻發現奧古斯汀一直愣愣地盯著他看。

  「怎麼了?」難道是臉上有什麼髒東西?

  「沒什麼。」奧古斯汀尷尬地扭過了頭,訥訥地說道,「原來你的相貌比我想像的還要俊美。」

  「呃……」盧修斯摸了摸臉頰,忽然意識到他已經把面具摘掉了。

  「不需要了嗎?」奧古斯汀知道盧修斯為了某種難言之隱需要掩飾自己的相貌。

  「不了。用復方湯劑吧。」他倒很好奇,湯姆要花多久發現他已經回來了。

  「對了,阿布拉當上四年級級長了。」奧古斯汀和盧修斯並肩走著,一邊驕傲地說道。

  「這是一個馬爾福必須做到的,不是?」盧修斯反問道,奧古斯汀笑容一僵,歎了口氣,「是啊……比我當年還晚了一年。」

  「不要要求太高了。」盧修斯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湯姆、怎麼樣了?」

  「黑魔王對他很滿意。幾個月前已經小湯姆回到了孤兒院,鄧布利多也找到了他。」奧古斯汀言簡意賅地說道。他並不是很喜歡湯姆,那個小傢伙才短短幾年就比他更深得黑魔王的信任了,而且盧把全副心思都放在那個孩子的身上……雖然說自己都是四十好幾的人了,還和一個十一歲的小屁孩爭風吃醋有點那啥了……

  盧修斯沒怎麼在意奧古斯汀瞬息萬變的臉色,他滿腦子已經被想快點見到成長了的小湯姆的念頭塞滿了。

  湯姆,讓我大吃一驚吧……

  盧修斯默默地想道。

  阿布拉已經長成一個俊美青年了,頗有幾分瀟灑倜儻的風韻。看到盧修斯,阿不拉的眼裡只在一瞬間閃過一絲驚訝,然後斂著笑容禮貌地向盧修斯問好。

  不過十四歲還是一個充滿求知慾的年齡,當晚阿布拉就在露台上叫住了盧修斯,詢問著六年來盧修斯的遊記。盧修斯扶額,他不知道當初奧古斯汀是怎麼向阿布拉解釋的,阿布拉以為盧修斯是周遊世界追求魔法造詣的精益求精去了。

  梅林知道這六年對盧修斯來說不過才短短幾秒的時空穿越罷了。迫不得已,盧修斯只好把《梅林傳奇》裡的東西添油加醋移花接木了一番告訴了阿布拉。一直到月亮爬上了中天,阿布拉才心滿意足地放盧修斯回房休息。

  入睡前,盧修斯揉了揉疲倦的眼皮,原來他那個鉑金老爹也有這麼青春年少精靈旺盛的時候啊……

  次日,早餐桌上,正悠閒品著紅酒的奧古斯汀看到盧修斯眼睛周圍黑眼圈,瞭然地看了眼自家寶貝兒子。奧古斯汀放下酒杯,微笑著朝阿布拉招了招手,「阿布拉。去把花園裡的玫瑰都換個顏色。」

  阿布拉咬了咬唇,恭敬地應了一聲,抓起桌子上的魔杖攥在手裡,快步朝花園走去。

  看著阿布拉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盧修斯搖了搖頭,「何必。」

  「他母親不在後,就越來越無理取鬧了。」奧古斯汀冷著臉說道。

  「馬爾福夫人去世了?」盧修斯脫口而出。

  奧古斯汀愣了一下,尷尬地擺了擺手,「沒……回娘家了……」

  盧修斯挑了下眉,抿著唇沒有繼續詢問,祖父祖母間的事情他還是少插手為妙。

  「復方湯劑的話,你想扮成誰的樣子?」奧古斯汀轉移了話題。

  「呵……」盧修斯輕笑了聲,「麻瓜倫敦的資源還是很充足的。」盧修斯說罷,拿起手絹擦了下唇,站起了身。銀灰色的長袍旖旎曳地,鉑金色的長髮垂在臉側,襯得那張五官深刻的臉龐更加動人心魄的性感。

  奧古斯汀一時間看呆了,直到盧修斯朝他投來疑惑的目光,奧古斯汀才扭過視線,尷尬地問道,「阿芒多問我你想要哪個職位?」

  「黑魔法防禦。」盧修斯乾脆地說道,這是顯而易見的,黑魔法防禦課在他看來是霍格沃茲最有用處的一門課,也會是他的小湯姆最喜愛的課程。

  「沒有問題。後天霍格沃茲就要開學了,你是住校還是回來馬爾福莊園過夜?」

  「留校。」盧修斯動了動唇,沒有一絲猶豫。

  奧古斯汀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輕輕應了一聲。

  ---------------------我是場景變換的分割線------------------

  黑色短髮的精緻少年從主席台上走下,子夜般漆黑的眸子掃了眼銀綠色裝飾的長桌,湯姆緩步朝正鼓掌歡迎他的斯萊特林小蛇們走去。

  身後的分院帽正朝著湯姆的背影吹鬍子瞪眼,也不知道剛才被小少年怎麼氣到了。

  分院儀式對湯姆來說是多餘的,顯而易見,作為斯萊特林的後代,他必定是進入蛇院的。

  講台上那個中年發福微微禿著頂臉色紅潤的巫師朝湯姆遞來一個讚許的眼神。湯姆朝著那個衣著華麗的男巫禮貌地點了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不屑。那人是斯萊特林的院長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在湯姆看來,這個男巫並沒有得到斯萊特林院長寶座的資格。此刻斯拉格霍恩正抖著薑黃色的鬍子,似乎在和一旁的教授表示晚餐很美味。

  湯姆撣了撣肩上的灰塵,這是那頂髒兮兮的分院帽嘴巴裡掉出來的東西。湯姆已經決定一回房間就扔了這條衣服。

  斯萊特林的掌聲並沒有持續很久,他們可不是格蘭芬多那群打了雞血一樣的小獅子一樣,一鼓起掌來像要把屋頂震塌似的。

  在湯姆快走到斯萊特林長桌的時候,一個清朗的聲音叫了他一聲。這聲音比記憶中要成熟許多,湯姆抬起頭,只見已然長成翩翩佳公子的阿布拉噙著笑看著他。

  阿布拉指了指身邊的座位。湯姆皺了下眉毛,沒有拒絕阿布拉的邀請。

  「嗨,湯姆,很久不見了,我都快認不出你了。」阿布拉優雅地替湯姆的酒杯裡滿上果汁,像一個照顧後輩的優秀級長一樣關懷道。

  「嗯。」湯姆不冷不熱地應了聲,目光移到了主席台的位置,似乎當阿布拉空氣。

  阿布拉尷尬地抽了下嘴角,也不自找無趣了,繼續觀望分院儀式的進行。

  斯萊特林小蛇們則對湯姆充滿了好奇,要知道一個氣質出眾相貌精緻的雙黑少年第一天到霍格沃茲就得到了萬人迷級長的厚待,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值得挖掘八卦的事情。

  要知道斯萊特林這群大小姐大少爺們平時生活太優渥了——人一無聊,就會特別八卦。

  之後的分院儀式沒有多大意外,布萊克家的一對堂姐妹也進了斯萊特林。柳克麗霞‧布萊克一臉大家閨秀的文雅表情,微笑著朝眾人打了聲招呼後就坐到了湯姆的身邊。長相偏向於陰沉男氣的沃爾布‧布萊克加則傲慢地看了眾人一眼蹬蹬地走到了柳克麗霞身邊坐下。

  和湯姆由於年末出生而晚了一年上學不同,姐妹兩由於跟著各自父母去周遊世界了兩年,其實她們比湯姆還要大上一歲。。

  柳克麗霞似乎對身邊這個長相乖巧精緻的小少年很感興趣,一坐下來就友好地朝湯姆打了招呼。

  「你好,我是柳克麗霞‧布萊克。」

  湯姆對自己的同學叫什麼名字壓根不關心,但是對方既然是布萊克家族的,出於將來考慮,湯姆不得已禮貌一笑,語氣溫柔,「我叫湯姆‧裡德。」

  柳克麗霞看見湯姆那抹迷人的笑容,忍不住紅了臉頰。一旁的沃爾布加則不屑地冷哼了聲,「裡德家族,沒聽說過。」

  湯姆的笑容僵了一下,知道對話始末的阿布拉馬上優雅一笑,攬過湯姆的肩膀,「小湯姆是我的表弟,家父也很疼愛他。」

  柳克麗霞一聽湯姆時馬爾福家族的,臉上的紅暈更深了,沃爾布加則癟了癟嘴,沒再說話。

  看在阿布拉幫自己解了圍的份上,湯姆沒有甩開肩膀上的手。倒是阿布拉像是看透湯姆的排斥似的,很快收回了手。

  這是禮堂裡一下子寂靜了下來,連最鬧人的格蘭芬多小獅子們也閉上了嘴。四人也好奇地看向主席台。

  只見阿芒多‧迪佩特校長站了起來,熱情地歡迎著一個一身黑色長袍的男子。那人也算是霍格沃茲理事會的風雲人物、如今英國魔法界差不多能一手遮天的奧古斯汀‧馬爾福。恰好,湯姆也認識他。

  不過,讓眾人好奇的是,有足夠資本傲慢待人的奧古斯汀卻十分親切地迎進了一個長相頂多算得上清秀的男子。那人一襲深藍色的長袍,黑色長髮如瀑般披散在肩,面相普通但是五官卻深刻精緻。奧古斯汀替男子拉開座位,男子只是給了奧古斯汀一個禮貌的淺笑然後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待奧古斯汀坐定後,阿芒多清了清嗓子,施了個聲音洪亮咒,大聲宣佈道:

  「歡迎我們的新學生,同樣,也歡迎霍格沃茲的新一任黑魔法防禦課老師——舒庫爾‧尤菲拉姆(Suicul Yoflam)。」

  如雷的掌聲雷動,湯姆默默注視著主席台上那抹藍色身影,黝黑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光。

  越過重重疊疊的人頭,主席台上那人和湯姆的目光重疊了。

  看著少年出脫得越發精緻的容顏,舒庫爾(盧修斯)輕輕抿唇,燈光下,嘴角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Chapter.18 深夜的到訪者

  不知道奧古斯汀對阿芒多說了什麼,阿芒多對盧修斯的態度十分熱忱,並且把盧修斯的辦公室兼臥室安排在了湖底。

  盧修斯只要施展一個小小的魔咒,就能令臥室的天花板如同透明玻璃一般,粼粼的波光在上方幽緩的流過,湖水沉靜的藍色將整個臥室籠罩。

  盧修斯剛剛換上舒服的絲綢睡衣,身上皂角的香味還縈繞著,臥室外辦公室的鐵門被敲響了。盧修斯皺了下眉,這麼晚了,誰還會來打擾他。隨意地披上一件暗紅色的天鵝絨披風,盧修斯推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

  打開鐵門的時候,盧修斯愣了一下,手裡暗紅色的披風滑落到了地上,覆蓋住盧修斯□的雪白腳踝。

  門外的少年看著盧修斯,盈盈一笑,「您好,尤菲拉姆教授,深夜拜訪,學生有一個問題請教。」

  盧修斯迅速地恢復淡然自若的表情,他已經用復方湯劑掩蓋了原本的樣貌,此刻的茶金色眼瞳是絕不可能出賣他的身份的。這麼想著,盧修斯擺出一臉老師面對勤奮好學的學生的欣許表情,側開身子,將湯姆引進了辦公室。

  湯姆自在地環視了一下盧修斯不甚寬敞卻井然有序品味高雅的房間,坐到了沙發上,半個身子都快嵌入柔軟的深藍色沙發墊中。

  目視著舒庫爾撿起地上的披風,然後坐到了他的對面,湯姆輕輕一笑,悠悠地說道,「老師的眼睛顏色很少見。」

  「是的,」盧修斯無不自然地看著湯姆,勾唇,「因為我不是純血統的英國人。還有四分之一的葡萄牙血統。」

  湯姆也不表示懷疑,繼續問道,「黑魔法防禦課會學黑魔法嗎?」

  盧修斯被湯姆那年輕而黝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不由覺得房間裡一股燥熱。他抬起手胡亂地扣開幾顆銀色紐扣,露出瑩白勝雪的肌理和線條完美的鎖骨。

  「你應該已經看過霍格沃茲的校規,黑魔法防禦課是不被允許傳授黑魔法的。」盧修斯噙著笑答道。

  「可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個道理我想教授很明白。」湯姆不依不饒地說道,子夜般的黑眸一直抓著盧修斯緊緊不放。

  「我會讓你們見識黑魔法的威力,至於在課上教授黑魔法,卻是萬萬不能的。」盧修斯說罷,湯姆純粹的黑眸裡就閃過一絲失望。盧修斯則低低笑了聲,茶金色的眸子深深望進湯姆眼裡,「但是額外輔導,也不是不可以。」

  湯姆愣了一下,暗暗念道,老狐狸。

  「告訴我,孩子,你有什麼疑問?」盧修斯用盡量模仿著麥格教授的語氣說道,梅林知道他有多麼不適應教師這種身份。至於盧修斯為什麼不模仿斯內普的語調,唔,如果他不想把自己和湯姆的關係搞僵的話,他還是不要學習昔日好友的毒舌。

  「這個魔咒我看不懂。」湯姆故作苦惱地眨了眨眼睛,黑色的睫毛又濃又密像是直接撩撥著盧修斯的心一般,「所以,教授可以給我解釋一下嗎?」

  盧修斯接過那本厚厚的古代魔文書,六年的時間已經讓書頁泛黃。白皙的手指觸在黑色的字行上,圓潤的指甲反射著淡淡的燈光。

  湯姆驀然一愣,忽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小時候,那僅有的一年,Lucifer就是這樣教授他魔法的。

  「孩子,嗯?」舒庫爾的聲音在湯姆的頭頂響起,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和自己並排坐在柔軟的靠墊上了。

  湯姆回過神來,看著那雙又熟悉又陌生的茶金色眼眸,忍不住問道,「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舒庫爾啞然失笑,笑容掛在那張不算好看的臉上卻格外優雅,「我為什麼會知道?除非你先告訴我。」

  「湯姆‧裡德。」湯姆直勾勾地看著舒庫爾,彷彿要把那層偽裝口頭一般似的。

  如果這人真的是偽裝,那麼這層面具未免也太無懈可擊了。湯姆挫敗地歎了口氣,目光移回書頁上,「尤菲拉姆教授,您可以講解了。」

  舒庫爾點了點頭,低緩的聲音響起,「你問的是,『abhadda kedhabhra』?」

  「嗯。」湯姆點了點頭,「我只是隱約知道這屬於閃米特語族。」

  「沒錯,這是一種中東古文。曾經在古敘利亞一代通用的語言,後來也傳播到亞洲西南部。」舒庫爾低垂著頭,黑色的髮絲拂過側臉。湯姆的臉紅了一下,這人認真的樣子很好看,連同那張原本平凡的臉容都生動起來。

  舒庫爾像是沒有注意到湯姆的觀察一樣,繼續垂著頭說道,「這個短語是用阿拉姆語寫的,意思是,像這個詞一樣消失。」

  「真有這麼奇妙的魔咒?」湯姆不甚相信地問道。

  「它是『abracadabra』的詞源。古代也有巫師利用這個咒語治病。不過,這個也許你覺得陌生,那麼這個呢?」

  舒庫爾說著掏出一根墨黑色的魔杖指著空氣輕輕念著什麼,幾個火焰字在魔杖的末梢冒出。

  「Avada Kedavra。」

  「阿瓦達索命咒!」湯姆脫口而出,「你是說,阿瓦達索命咒是從這個古魔咒中演變而來的?」

  舒庫爾則讚許地點了點頭,「很不錯,才一年級就知道阿瓦達索命咒的存在了。」

  湯姆抬起頭看向舒庫爾,意有所指地說道,「所以教授不要把我當成普通的一年級生,玩一些欺騙小孩子的玩意兒。」

  「那麼歡迎小湯姆日後一點點把我玩的這些把戲戳穿。」舒庫爾輕描淡寫地說道,至始至終語氣都平淡無波。

  湯姆為男人的鎮定自若深深嚥了口氣,轉過頭忿忿地哼道,「不要加『小』!」湯姆這個名字就已經夠難聽的了。

  舒庫爾抿著唇但笑不語,湯姆暗叫糟糕,自己剛才那樣子簡直就像是在撒嬌,而對方的表現,明明白白說明了這人「樂在其中」!

  存心刁難似的,湯姆反問道,「那你會使用這個魔咒嗎?」

  要知道,即使是一個成年巫師,想要完美地使用一個古魔咒,還是很困難的。

  舒庫爾絲毫猶豫都沒有,迅速地舉起魔杖對著不遠處正在牆上趴著的蜘蛛念道,「abhadda kedhabhra」。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流暢,白皙的手指握著漆黑的杖柄對比強烈,一道幽藍的光束從魔杖飛出,幾乎是瞬間,那只蜘蛛伴隨著一縷白煙消失了身影。

  盧修斯轉過頭,看著湯姆眼裡晶晶亮的光芒,嚴肅地囑咐道,「古代魔咒都是有危險的,不要隨意使用,嗯?」

  湯姆點了點頭,「我有分寸的,教授。」

  盧修斯看著那張精緻的臉蛋,忍著想把他抱進懷裡的衝動,指了指房門,「時間很晚了,湯姆,你該回宿舍了。」

  「教授,不用這麼快下逐客令,我會走的。」湯姆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忽然,盧修斯覺得眼前一暗,一個小巧的黑影壓了上來。一個溫熱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如蜻蜓點水般又轉瞬離開。

  「教授,晚安。」湯姆心滿意足地舔了舔唇,施施然朝門口走去。

  等到辦公室的門被砰然關上,盧修斯才從呆滯中恢復。抬起手,中指曲起輕輕掠過濕潤的唇葉,盧修斯啞然失笑。

  「又被調|戲了吶?」

  (該死的,湯姆不會總是對他的老師做這種事情吧?足足六年格林沃德那老混蛋不知該享受過多少次湯姆這種禮遇……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盧修斯大腦完全短路中。)

  走出舒庫爾辦公室的湯姆也在暗暗納悶,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吻上去,明明自己不會這麼衝動的。

  如果那人真的是Lucifer就可以解釋自己這種衝動了。如果那人不是,哼,這一吻的代價他可是會狠狠地要回來。


☆、Chapter.19 年級首席挑戰

  「你叫做湯姆‧裡德?」一席華麗的紫羅蘭色長袍的男巫抖了抖那叢薑黃色的鬍鬚,細小的眼縫裡透出欣許的目光。

  「是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湯姆挺直了瘦小的脊背,彬彬有禮地應道。

  斯拉格霍恩滿意地看著男孩謙遜的表情,略微肥大的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你很有天賦。斯萊特林總有一天會以你為榮的。繼續加油吧,湯姆。」

  湯姆輕輕點了下頭表達了謝意,眼角暗暗閃過一道譏諷的目光。一直目視著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走廊盡頭,湯姆才回過身,黑眸裡儘是不屑的冰冷。

  湯姆抬起頭,習慣性地邁出步子。才走了幾步,湯姆突然愣了一下,收回懸著的左腳,湯姆勾起唇,「尤菲拉姆教授,午安。」

  舒庫爾輕輕點了下頭,如縫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湯姆,深邃如淵的眼神裡深淺莫測。

  湯姆瞬間斂去戾氣,裝作溫順地問,「尤菲拉姆教授,您找我有什麼事?」

  舒庫爾默默地搖了下頭,提步緩緩走到湯姆的身邊,「不要這麼快卸下你的偽裝,也許有第三者正在暗中觀察著你。」

  盧修斯指的是鄧布利多,不過不知道湯姆能否聽得懂。

  湯姆身子一震,乾脆放下虛假的謙遜,揚起精緻的唇角,抬頭看向盧修斯,「尤菲拉姆教授,是在幫助我嗎?」

  盧修斯挑眉,暗暗想道,湯姆一旦放下那張乖乖學生的面具,骨血裡的繼承薩拉查的高貴倨傲就在那仍然幼稚的身骨上畢現無遺。

  「算是吧。畢竟我也曾是一個斯萊特林。」盧修斯眨了眨眼睛,說道。

  湯姆臉不由自主地一熱,回過神時,忽然覆上的黑影已經離開,額上卻殘留著唇葉碰觸留下的淡淡溫度。

  「這是回禮,小湯姆。」舒庫爾優雅一笑,眉眼瞬間閃過一絲狡黠。

  湯姆無言以對,他知道舒庫爾指的是剛來霍格沃茲那一晚的事情。湯姆愣愣地看著舒庫爾欣長的身影施施然地消失在旋轉樓梯上,眼裡的光轉瞬即逝。剛才那一吻,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湯姆心情瞬間愉悅起來,正要邁步下樓,就聽見一個清麗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湯姆回過頭,就看見柳克麗霞提著長袍的兩角蹬著小皮鞋一溜風地跑來了。

  「湯姆,終於找到你了!」柳克麗霞在湯姆面前停下,來不及喘口氣,就興沖沖地說道。

  湯姆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心裡則暗暗納悶,為什麼一個十多歲的小女生會有這麼多用不完的精力?

  湯姆剛要說話,就被突然出現的陰沉嗓音打斷了,「表姐,你跑這麼快真是丟盡了一個布萊克家淑女的臉面。」

  湯姆看著出現在柳克麗霞身邊的沃爾布加,暗暗鄙夷,所謂的淑女都是像你這樣陰沉得恐怖的麼……

  柳克麗霞天生的好脾氣,她歉意地朝沃爾布加笑了笑,不由分說地拉起了湯姆的衣袖。

  「湯姆快一點,快要遲到了!」

  「什麼事情?」湯姆皺了下眉毛,不悅地問道。

  他試圖擺脫柳克麗霞的「魔爪」,可惜小姑娘很用力,估計指甲都快掐進湯姆的袖子了,湯姆只得作罷,由著柳克麗霞拖著他快速朝樓下走去。

  沃爾布加悶悶地跟在兩人的身後,聽到湯姆的問話,冷哼了一聲,「這都不知道,真是夠無知的!」

  湯姆沒有表現出不悅或者尷尬,反而勾起了唇笑道,「嗯?那麻煩沃爾布加小姐解疑了。」

  被那雙子夜般的眼眸盯著,沃爾布加有些不習慣地扭過了頭,語氣溫和了許多,「斯萊特林的傳統,每年新生入學後都要進行年級首席挑戰賽,選出這一年各個年級的首席。」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湯姆將目光挪向柳克麗霞低沉說道。

  柳克麗霞臉一紅,像是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一下,急忙鬆開了湯姆的衣袖,「對不起。我只是覺得湯姆很厲害……」

  湯姆看著兩頰酡紅得像柿子一樣的柳克麗霞小姑娘,輕輕一笑,「那為什麼我就一定要去?沒聽說過『韜光養晦』嗎?」

  被湯姆這麼一反問,柳克麗霞和沃爾布加都愣住了,啞口無言。

  看到被問傻了的兩個小姑娘,湯姆優雅地挑起眼梢,「不過能證明自己的實力,為什麼不去?」

  湯姆前後相反的態度,讓單純的柳克麗霞小姑娘更加糊塗了,至於沃爾布加,則神經質地冷哼道,「這樣才像一個貴族會說的話。不過,真正的貴族是不需要在眾人面前證明自己的。」

  湯姆臉上的笑容一僵,嘴角卻更大幅度地勾起,「謝謝你的提醒,布萊克小姐。」

  柳克麗霞還是一臉狀況外的表情。沃爾布加則感覺像是被冰冷的手一把扼住了脖子一樣,刺骨的冰涼從腳底一直上升到胸口,幾乎要把心跳一起凍住。

  湯姆滿意地看著沃爾布加呆滯的表情,拉起柳克麗霞的手就離開了。

  馬爾福家族、布萊克家族和波特家族是英國魔法界最有影響力的三個純血巫師家族。柳克麗霞已經提出要把湯姆介紹給叔父也就是沃爾布加的父親,而馬爾福家族的話,從阿布拉的態度看,自己將來要得到馬爾福的支持不是難事;而波特家族的獨子,正就讀於六年級,也是一個斯萊特林。

  等湯姆和柳克麗霞趕到的時候,首席挑戰賽已經開始了。湯姆冷眼看著被小蛇簇擁著的比賽場地,兩個選手正緊張周旋著。可是這場面在湯姆看來,連小孩子過家家都不如。對決的無趣加上昨晚翻閱資料很晚才入睡,湯姆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哈欠。

  好巧不巧,這個動作剛好被台上剛剛勝出的學生看見,心高氣傲的小蛇自然理解成了不屑的意思(雖然也真的有這個意思)。於是勝出的學生下巴一揚,趾高氣昂地指著湯姆的方向大聲說道,「你不服氣嗎?那就上來和我單挑!」

  「單挑?」湯姆嘴角溢出一抹詭譎的微笑,子夜般的眼眸展開如幕般的目光,冷冷地看向台上輕狂的小蛇,喉嚨裡發出一聲不易察覺的冷哼。

  湯姆理了理衣襟,悠然地走出了首席挑戰賽的教室,柳克麗霞興奮地紅著臉頰,踩著小碎步跟在湯姆的身後。

  教室裡,擠滿了大部分的斯萊特林一年級新生,卻寂靜得連紙張落地的聲音都可以聽見。

  剛才還趾高氣昂的那個學生此刻正雙腳黏在天花板上,雙手抖抖索索地抱著燈柱。

  「快……快放我下來……」亞克斯利慾哭無淚,由於身體倒懸著,全身的血液都往臉部沖,導致他現在臉紅得和烤熟的螃蟹一樣。

  一旁充當裁判的斯萊特林男學生會的主席萊昂納多‧波特看著被恆黏咒黏在天花板的亞克斯利,淡淡地一笑。

  他舉起魔杖對著大開的窗戶念道,「橫掃三星飛來。」話音剛落,一把飛天掃帚出現在了亞克斯利的下方。緊接著,萊昂納多對著亞克斯利念道,「咒立停」。亞克斯利的雙腳一下子和天花板分離了,身子直往下掉。飛天掃帚迅速地接住了亞克斯利,亞克斯利雙手雙腳抱著掃帚驚呼著,最後四肢朝下以極醜的姿勢倒在了地上。

  萊昂納多失望地搖了搖頭,這種貨色是無法成為年級首席的。剛才湯姆‧裡德一個凍火咒、一個倒掛金鐘咒加上一個恆黏咒,就讓亞克斯利輸得極其難看,他是當之無愧的年級首席。

  想到這裡,萊昂納多對自己使了個「聲音洪亮」,對著一屋子的小蛇高聲宣佈道,「湯姆‧裡德成為今年的斯萊特林一年級首席!」

  台下面除了如雷的掌聲沒有一絲抗議,見識了剛才湯姆那行雲流水般的魔法,他們不得不心誠口服。

  而事件的當事人,剛剛榮升為斯萊特林一年級首席的湯姆‧裡德正悠閒地走在通往斯萊特林宿舍的路上。柳克麗霞被小姐妹叫走了,小姑娘總是有說不完的小話。

  一個人樂得清閒的湯姆於是決定回寢室繼續研究昨晚看了一半的魔法書籍。湯姆拐入一個轉角,迎面傳來一陣平穩的步伐聲。

  一個花花綠綠的身影一下子闖入湯姆的視線,湯姆認出那是鄧布利多。霍格沃茲的教員,也是他來孤兒院接的自己。不過之前湯姆對鄧布利多其人就很熟悉了。天天在格林沃德的書桌看到某人的相片,湯姆想要不記住也不行。

  「鄧布利多老師,您好。」湯姆嘴唇輕勾,溫和地向鄧布利多問好。

  鄧布利多上下打量了一下湯姆,露出疑惑的表情又很快隱藏了這種情緒。他溫柔地一笑,「你好,湯姆,還習慣嗎?」

  「一切安好,老師。」

  鄧布利多滿意地點了點頭,花花綠綠的身影又很快的離開了,那一頭艷麗的紅褐色頭髮即使在點著蠟燭的走廊裡,也格外顯眼。

  回到寢室,貓頭鷹莉莉絲剛剛給湯姆帶來格林沃德的信箋。

  打開羊皮紙,上面只有簡短的一句話,「匯報一下收穫。」

  湯姆輕輕動了下魔杖,筆筒裡的羽毛筆就在攤開的羊皮紙上自動寫了起來。墨色的字跡在紙上浮現出來:

  「布萊克容易拉攏。波特家族未知。阿芒多沒有異動。

  P.S. AD似乎並不欣賞我。他比照片上要成熟很多。」

  來到地上走廊的窗口,湯姆將莉莉絲送走。看著莉莉絲帶著信箋漸漸遠去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真不知道格林沃德看見最後一句話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湯姆回到寢室,剛打開門,心卻突然一凜,警覺起來。他對自己的寢室施了測盜咒,一旦有別人闖入,他會有感知。

  剛才有人趁他不在進入過他的房間。

  湯姆小心翼翼地環顧了一下四周,並沒有任何異樣。鬆了口氣,走回床邊,湯姆忽然發現桌子上多了一樣東西。那是一張畫著古雅花紋的卡片,上面寫著流暢的圓體字:

  「恭喜你成為年級首席。

  你的 Lu」

  湯姆一愣,抓起紙片瞬間奪門而出。他能感知到,那個放下紙片的人沒有走遠。

  湯姆也不知道此刻的感情是激動多一點還是憤怒多一些。他只知道在黑湖畔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時,周圍的風聲像消失了一般,一路跑來時空氣劇烈的流動都在頃刻停息,視野裡,滿滿的,都是那抹美麗絕倫的鉑金色。

  「Lucifer……」

  湯姆忍不住喃喃喚道。


☆、Chapter.20 月色下的溫存

  「Lucifer……」

  湯姆忍不住喃喃喚道。

  靜靜立在湖畔的男子聽到湯姆的呼喚,緩緩轉過身來。反射著粼粼月光的湖面在他的身後展開,鉑金色的長髮上溫柔的光線流轉著,淺灰色的眸子含著笑意盈盈地看著湯姆。那雙淺色的唇和記憶裡一樣的單薄,抿成了微彎的一字。

  晚風悠悠地吹起,湯姆近乎貪婪地凝視著沐浴在月光中的男子,情不自禁地邁開腳步,朝著男子走去。淡淡的花香在夜色裡浮動,水波輕輕蕩漾發出動聽的聲響。

  湯姆設想過無數次兩人再次見面時自己的反應。可是,等到這一刻來臨的時候,他才發現,心情儘管複雜,那種強烈的喜悅卻壓過了一切情緒。

  湯姆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後近乎於飛奔向盧修斯。可是在兩人只有兩步之遙的時候,湯姆硬生生停住了腳步。湯姆抬起頭,咬著下唇看向輕勾著唇的男人。

  Lucifer並沒有改變多少,一如既往的優雅高貴冷淡自若,那張銀色的面具冰冷地他的真面目和自己隔絕。湯姆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只有自己一廂情願地思念著對方,Lucifer看起來一點也不驚喜或者思念難耐。這麼想著,湯姆原本充滿喜悅的臉頰漸漸變得陰沉起來。

  盧修斯無奈地歎了口氣,小傢伙關鍵時刻竟然和他鬧起彆扭來了……那麼只有他來主動了……想罷,盧修斯果斷地邁開步子走到湯姆的面前,兩人的胸膛近得幾乎貼在了一起。盧修斯看著那微微泛紅的臉頰,終於忍耐不住,半彎下腰抬起手一把將小傢伙摟進懷裡。少年柔軟的軀體溫暖極了,盧修斯微微闔上眼睛,發出一聲滿意的歎息。

  盧修斯側過頭,用嘴唇輕觸著湯姆的耳垂,溫聲細語地問道,「小湯姆,想我了嗎?」

  湯姆懊惱地扭開臉,柔軟的臉頰剛好滑過那張銀質面具,銀器的冰涼讓湯姆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湯姆冷冷地用鼻子哼了下氣,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毫不在意,「為什麼要想你。還有,這張面具還是這麼難看!」

  抱著他的男人並沒有露出湯姆預期中的吃癟表情,反而胸膛輕顫地低低笑了起來。

  「笑什麼?」湯姆不知是不悅還是羞澀地悶哼了一聲。

  「我的小湯姆還是這麼可愛。」盧修斯拉開兩人的距離,淺灰色的眸子炯炯地看著湯姆。

  湯姆剛要扭開臉卻被男人一下子捉住了下巴,被迫抬起頭和男人對視著。湯姆悶悶地想到,自己果然拿這個男人沒有辦法。即使是格林沃德,也無法讓他產生此刻挫敗的心情。

  嘴硬的壞毛病驅使下,湯姆條件反射地反駁道,「誰可愛了!」

  盧修斯低低一笑,刻意壓低的聲線帶著一絲隱隱的蠱惑,「小傢伙,六年多沒見,你是下定決心要和我彆扭到底了?」

  「……」湯姆不悅地哼了一聲,扭開頭。

  盧修斯露出一抹的笑容,將湯姆的臉蛋扳正,淺灰色眼眸裡的眼神不留餘地地壓迫著湯姆。小傢伙很快就乖乖地不再反抗,仰起頭默默地看著他。

  盧修斯心裡漫上一陣難以抑制的暖流,情不自禁地俯下身,溫涼的唇落在湯姆的額頭上。在溫柔地印下一吻後,盧修斯的唇慢慢下滑,吻過睫毛,又在湯姆的臉頰上眷戀了一會兒,最後來到了湯姆的唇上。

  少年溫熱的氣息撲在盧修斯的臉上,嘴唇輕輕顫動著將波動傳遞給盧修斯。盧修斯只覺得心上像有一百隻小貓的爪子在撓癢癢一般。心一動,盧修斯伸出舌頭輕輕舔過湯姆的唇葉,然後拉開雙唇的距離,低聲道,「湯姆,既然你打定主意繼續嘴硬的話,那麼就讓我親自來問問你的嘴巴吧……」

  說罷,不留給湯姆反應的時間,盧修斯再一次吻上了湯姆美好的唇。這一次再不是淺嘗即止的蜻蜓點水,盧修斯摟緊了懷裡的軀體,不給湯姆反抗的機會,然後舌頭迅速地滑入湯姆的嘴裡。

  第一次遭受這種待遇的湯姆一驚,剛張開牙齒,剛好給了盧修斯機會。靈活的舌頭闖入唇內的禁地,開始不顧東道主的意願,強硬決絕地攻城掠地。

  盧修斯一遍遍用舌頭舔舐過湯姆的貝齒,然後在少年氣息轉促的時候,挑起對方小小的舌頭開始廝磨糾纏。津液在唇舌交纏間流遍彼此的口腔,屬於雙方的不同氣息在親暱的接觸中彼此融合,產生一股淡淡的迷亂的熱氣。

  情不自禁地,湯姆雙手攀上盧修斯的肩膀,任由男子拉近兩人的距離,更深地侵入他的口腔。試探性地,湯姆澀澀地回吻了一下盧修斯,小巧的舌尖滑過盧修斯粗糙的舌苔。男人的氣息忽然變亂,將少年的身軀密密實實地圈進自己的懷裡,盧修斯的吻越發熱烈起來。

  盧修斯唇舌的進攻如同海上突然刮起的強烈颶風,湯姆只覺得自己的意思像是那滔天海浪中小小的船隻,在狂風暴雨的進攻下搖搖欲墜。

  熱氣在體內氤氳升騰,化作臉上集聚的散不去的熱度。湯姆渾身虛軟地攀著盧修斯的肩膀,承受著男人狂熱的吻。可是被如此霸道的吻侵佔著,湯姆不覺得難受反感,反而越發懇切起對方的溫度起來。他們不斷地變換著角度,唇葉幾乎黏連在一起,企求著唇舌更深一步的接觸。

  終於盧修斯離開了湯姆的唇,一絲銀色的津液掛在兩人剛剛分離的唇上。盧修斯輕輕勾唇,再一次覆上湯姆滾燙的唇。不過這一次只是點到即止的親吻,眷戀地停留了一會兒,盧修斯細細地吻去湯姆唇上殘留的津液。

  湯姆喘著氣,目光氤氳地睨了盧修斯一眼,斷斷續續地問道,「你什麼意思?」

  「呵……」盧修斯優雅地挑起眉毛,壓低聲音,「小湯姆,這是見面禮喲。」

  「也太寒磣了。」湯姆尷尬地扭過頭,紅著臉蛋悶哼道。

  「那小湯姆還想要什麼?」盧修斯低笑著問道。

  「你把面具摘下來。」湯姆一改之前羞澀的樣子,直勾勾地看著盧修斯,不給對方反抗的機會。

  盧修斯一愣,歎了口氣,大手輕輕撫上湯姆的腦袋,「這麼想知道我的相貌?」

  「……」湯姆默默點了下頭。他可不想將來晚上做夢夢到Lucifer卻只能看見一張冷冰冰的沒有表情的面具!

  「真拿你沒辦法。」盧修斯的聲音裡帶著幾絲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溫柔,「如果我長得很可怕,比火龍還有恐怖呢?」

  「有什麼關係。」湯姆乾脆地回答。而且他也不相信這張面具下的臉容有多麼見不得人。

  「好吧。」盧修斯緩緩地說道,抬起手摘下臉上的銀質面具。

  月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那張白皙的臉上,男人的五官深刻而俊美,猶如古神話中的神祇,充滿男性的成熟魅力。

  湯姆愣了一下,Lucifer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英俊。

  看著少年臉上可疑的紅色,盧修斯揚起半邊唇,問道,「怎麼樣,還滿意嗎?」

  「還過得去。」湯姆的聲音滯了下,應道。

  知道小傢伙在嘴硬,盧修斯也沒有打算戳穿小傢伙的口是心非。

  見Lucifer遲遲沒有說話,湯姆猶疑了一下,下定決心問道,「還要離開嗎?」

  盧修斯但笑不語,轉過身俯瞰著月光下如一汪水銀池子般的湖面。沉默了片刻,盧修斯緩緩地說道,「湯姆,想讓我回到你身邊嗎?」

  「……想。」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在格林沃德那裡的幾年,全靠了這種思念,他才能夠在近乎殘酷的魔法訓練中熬到現在。

  「那就完成三個任務。然後,我會回到你的身邊。」

  「好。」湯姆毫不猶豫地應道,目光堅定地看向盧修斯。

  「很好。」盧修斯讚許地點了點頭,提出了第一個要求,「第一個任務是你必須讓鄧布利多心甘情願地對你單獨輔導並且信任你。」

  雖然不明白Lucifer的用意,湯姆還是點了點頭。而且這個要求,對於格林沃德吩咐他的事情,也有幫助。

  「那麼剩餘的兩個呢?」

  「下次再說。」盧修斯轉過身,走到湯姆的身邊,「我要離開了。」

  「Lucifer,」湯姆抬起頭,「那個舒庫爾……」

  「舒庫爾?」盧修斯疑惑地看著湯姆。

  「沒,沒什麼……」湯姆搖了搖頭,是他弄錯了嗎?

  除了那漫長的一吻,這一次重聚是短暫的。湯姆默默地獨自走回城堡,手指輕輕摸過嘴唇,那上面還殘留著Lucifer的溫度。

  他不明白Lucifer為什麼要吻他。但是他很眷戀這種形式。他想感受Lucifer,很深很深地感受這個男人掩埋得極深的心思。

  想得太入迷了,湯姆沒有注意眼前的台階,一個不小心,湯姆被台階絆了一跤,踉蹌地往前倒去。

  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湯姆感覺到一雙柔軟的手扶住了他。湯姆抬起頭,就看見舒庫爾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可是那茶金色的眸子卻美麗得動人心魄。

  湯姆冷淡地哼道,「放開我。」

  舒庫爾輕輕一笑,將湯姆抱了起來穩穩放到地上,才鬆開湯姆。「湯姆,總得讓我把你扶吻才行吧。」

  湯姆無言以對,繞開舒庫爾往斯萊特林寢室走去。

  舒庫爾看著湯姆離開的方向,玩味地揚起一抹笑,提高音量說道,「下次走路要小心,不要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這個討厭的傢伙!湯姆心裡默默念道,沒好氣地應了一聲。

  「還有,身為首席深夜才歸,不拍給斯萊特林扣分嗎?」

  「謝謝提醒。」湯姆冷冷地應道,轉身走上了樓梯,離開了舒庫爾的視線。

  「終究才十一歲吶……」舒庫爾自言自語地說道,茶金色的眸子閃過寵溺的光芒。


☆、Chapter.21 苦肉計與甜點

  鄧布利多現在還是普通教員,並沒有單獨開課的資格,平時的工作主要是給其他教授當當副手。現在是一年級的飛行課。由於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混合著學習,所以這個時候的大草地上就顯得格外熱鬧。

  衝動的小獅子和傲慢的小蛇們總是有糾纏不完的摩擦。也有教授提議是不是將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分開。但是阿芒多的考慮和鄧布利多的一樣,小獅子們的勇敢衝動和小蛇們的冷靜自私可以形成完美的互補。而且,年輕不就是要打打鬧鬧嘻嘻哈哈不是嗎?鄧布利多看著氣氛活躍的大草地,碧藍色的眼睛裡露出祥和的笑容。

  大草地的東南邊響起一陣歡呼,是斯萊特林的小蛇們。小傢伙們圍著一個正做著漂亮的低空盤旋的斯萊特林,高高仰起了脖子露出仰慕的目光。

  鄧布利多瞇了下眼睛,飛天掃帚上的學生是斯萊特林一年級的首席——湯姆‧裡德。雙黑的特徵並不多見,更何況是如此純粹的黑色,所以鄧布利多很快便認出了湯姆。

  鄧布利多不由回想起一個月前在倫敦郊區一家教會孤兒院找到湯姆時的情景。漂亮、精緻、聰明、陰沉,這是小湯姆給鄧布利多的第一印象。當修女告訴他湯姆的劣行,看到那一櫃子偷來的東西時,鄧布利多直接用力量讓倔強偏執的湯姆明瞭了對錯。那個時候湯姆的確是道歉了,可是鄧布利多總是不自覺想起湯姆離開孤兒院時嘴角揚起的似笑非笑的角度。現在想來,鄧布利多也會疑惑,當初他的做法是對的嗎?

  在鄧布利多思想神遊的時候,小湯姆已經在空中掠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完美而輕盈地降落了。隔著人群,小湯姆那雙黑色的眼眸朝鄧布利多投來一個含義不明的眼神。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湯姆揚了揚唇,回過身繼續訓練了。

  就在鄧布利多打算提步去格蘭芬多那邊看看的時候,一個輕盈的腳步聲在他的身邊停下了。鄧布利多側過頭,就看見舒庫爾朝他揚起一個優美的笑容。

  「阿不思老師上午好。」舒庫爾向鄧布利多招呼道。

  「尤菲拉姆教授客氣了。」鄧布利多匆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今天舒庫爾用了一條鉑金色的髮帶將黑色的長髮紮成一束垂在左肩上,一身墨藍色的長袍低調而乾脆。

  「小傢伙很有天賦吧。」舒庫爾忽然說道。

  順著舒庫爾的目光,鄧布利多知道舒庫爾指的是湯姆。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雖然不是很喜歡湯姆,但是湯姆的確是一個魔法奇才。

  「可是我總覺得,阿不思老師很不喜歡湯姆吶……」舒庫爾幽幽地說道,表情自在得好像只是在評論今晚的甜點奶油太多了一樣。

  鄧布利多心一凜,被發現了……舒庫爾這麼說,難道想要暗示些什麼?

  就在鄧布利多猶豫的時候,舒庫爾忽然匆匆說道,「那邊出事情了!」

  鄧布利多朝聲援看去,只見一個格蘭芬多的女學生由於魔力用盡了忽然從高空掉了下來。那個女學生緊緊抱著飛天掃帚驚恐地尖叫著。

  暗道不妙,鄧布利多剛念道「彗星二號飛來!」就看見一道黑影如閃電般向女孩急速掠去。鄧布利多握著飛來的掃帚,暗暗鬆了口氣嗎,他已經看見那個見義勇為的少年和女孩安全降落在草地上了。

  鄧布利多剛要走上前,就看見人群中散開一條路,舒庫爾懷抱著湯姆從其間走出。

  剛才救人的是湯姆?!

  鄧布利多還來不及驚訝,就眼尖地看見湯姆臉色蒼白地伏在舒庫爾的肩膀上,一道鮮紅的血漬從寬大的衣袖裡流出,沿著白皙的手臂緩緩往下淌,在碧綠的草地上滴上一滴滴深色的斑點。

  「怎麼了?」鄧布利多著急地迎了上去,問道。

  「剛才那個女學生口袋裡有只羽毛筆,墜落的時候下衝力太大了,不小心割開了湯姆的手臂。」舒庫爾言簡意賅地說道,那張平時總是表情淡淡和和氣氣的臉上此刻卻冷靜得可怕,茶金色的眸子黝黯無比。

  身後還不停地響起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爭論聲,舒庫爾也不管那個爛攤子,逕自往朝大草地出口走去。

  今天飛行課教授不在,鄧布利多見湯姆那裡有舒庫爾照顧,變趕去處理後續了。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似乎要吵起來了。

  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吶……鄧布利多無奈地歎了口氣。

  此時,醫務室內,舒庫爾冷著臉地看著剛剛包紮好傷口的湯姆,一聲不吭。被那冰渣子似的的眼神盯得心裡毛毛的,湯姆終於耐不住說話了。

  「我沒事了,教授可以先離開。」

  舒庫爾瞇起了茶金色的眸子,冷笑了一下,「精力很不錯,下次可以試試更冒險的事情。」

  「那根本只是一件輕而易舉的小事,我只是沒想到她會愚蠢地在口袋裡放一枝羽毛筆!」湯姆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膀,輕描淡寫地說道。

  「沒想到?」舒庫爾重複了一遍,嘴角浮起一抹詭譎的笑容,忽然掏出魔杖指著湯姆,「你也不會想到,我也許下一刻就對你使用阿瓦達索命咒。」

  「你不會。」湯姆自信地說道。

  「不,我會。」舒庫爾語氣認真地說道,「與其讓你自以為是成為斯萊特林的一條蠢蛇然後將來被隨便什麼人害死,還不如現在就無知地死在我手裡。」

  湯姆驚異地看了舒庫爾一眼,冷哼道,「你神經嗎?我是你什麼人,憑什麼要聽你的?」

  「呵……」舒庫爾不怒反笑,坐到床沿貼著湯姆,「我知道你現在沉浸在你那完美的苦肉計帶來的自豪感中,什麼都聽不進去。」

  苦肉計!湯姆假笑地彎起了嘴角,「苦肉計?我聽不懂。」

  「剛才鄧布利多沒看見,不代表我沒有發現。那個格蘭芬多的飛天掃帚會停下來,恐怕還要歸功於某人。」

  既然舒庫爾看到了自己故意製造事故然後親自去救那個格蘭芬多的過程,湯姆也沒打算繼續隱瞞。他驕傲地挑起眉毛,反問道,「你想做什麼?就算是真的,人證也才你一人而已。」

  「的確。」舒庫爾淡淡一笑,壓低聲音蠱惑地說道,「但是,一個『閃回前咒』就可以解決問題了。」

  「你!」湯姆大聲地說道,聲音卻卡住了。薑還是老的辣,該死的!

  「呵……」看著湯姆懊惱的樣子,舒庫爾低低地笑了起來。

  湯姆冷覷了舒庫爾一眼,這隻老狐狸!湯姆心裡暗暗罵道。

  不料舒庫爾並沒有繼續為難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我先離開了。不一會兒,估計鄧布利多就會滿腔讚許地來看望你了。我剛剛說的話,忘記吧。」

  舒庫爾平凡的五官柔和地舒展著,卻給湯姆一種何其美麗的錯覺。湯姆愣愣地看著那張不斷張合的豐腴性感的唇,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產生了一種很想吻上去的。

  猝不及防地,舒庫爾身子往湯姆的方向一俯,嘴唇在湯姆的唇舌輕輕地一觸,又迅速地離開了。

  湯姆一下子摀住嘴巴,戒備地看著舒庫爾,一臉想咬死他的表情,「為什麼?」

  舒庫爾挑了下眉,低笑了聲,「你臉上寫滿了,『好想吻上去』。」

  「不要隨便猜測我的想法!」湯姆忍耐住想朝這人扔幾個鑽心刻骨門牙賽大棒的衝動,冷著嗓子說道。

  「真彆扭。」舒庫爾伸手點了點湯姆光滑的額頭,迅速地離開了病房。果然不一會兒,鄧布利多敲開了病房的門,那頭紅褐色的頭髮在通色潔白的病房裡顯得格外耀眼。

  鄧布利多笑瞇瞇地指了指手裡的籃子,「湯姆,我帶了很多甜點喲,想吃什麼?」

  湯姆懊惱地低呼了聲,不得不裝出一副十分驚喜的小童鞋樣。梅林的襪子!湯姆心裡老早亮起了苦瓜臉,一想起哪啊一坨坨的奶油,湯姆就覺得牙齦一陣陣地痛了。

  改善鄧布利多對他看法的第一步算是圓滿完成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湯姆為此不得不忍受了鄧布利多連續一周的甜食轟炸。

  就在湯姆牙疼胃疼的時候,舒庫爾倒是一臉愉悅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總算胖了一些,摸起來有手感多了!」

  湯姆欲哭無淚:第二代黑魔王都還沒有誕生,難道要活生生地被甜食和南瓜汁淹死?

  湯姆不知道的是,在他想念死了Lucifer那一點都不甜的小點心的時候,他的親親Lucifer正披著舒庫爾的皮囊,一邊策劃著黑魔王養成計劃,一邊惡趣味著呢。


☆、Chapter.22 盧修斯吃醋了

  學院學生會主席同時也是級長,自然也有專屬的級長浴室。萊昂納多從魔藥課教室走出,鬆了鬆疲軟的筋骨。今天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如既往地對他進行了專門輔導,遺憾的是他這個年級第一還是面臨著魔藥課掛科的危險。想起父親提到魔藥時那咬牙切齒的表情,萊昂納多再次確信波特家族天生缺乏魔藥學天賦。

  斯拉格霍恩教授雖然博學但是催眠的能力更強悍。離下一堂課還有一個多小時,萊昂納多決定先去專屬浴室泡一個澡舒緩一下精神。

  來到浴室門外,萊昂納多欲推門進入,就聽見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萊昂納多挑眉,他可沒有設置什麼自動放水的魔咒,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鳩佔鵲巢了。

  施了個「無聲無息咒」,萊昂納多推開了大門。一股白濛濛的水汽撲面而來。萊昂納多摘下眼鏡,隨手放進口袋,往前走了一步。水霧漸漸淡去,一個纖細的身影在水汽間若隱若現。那人背倚著池緣,只有小部分背部露在水面上,黑色的秀髮濕漉漉地緊貼著白皙的頸項,裊裊的白霧在他身邊盤旋著。

  萊昂納多臉一紅,正欲退出,前方卻傳來那人的聲音,帶著幾許冷傲和悠閒。

  「這裡原來是學長的地方,那麼該離開的是我。」那人依舊背對著萊昂納多。只聽見嘩嘩的水聲變大,那人欲站起來把水池還給原主人。

  萊昂納多胸一悶,快步走上前又把人壓進了水裡。快速收回手,萊昂納多只覺得觸碰到對方柔滑肌膚的雙手像被放進坩堝裡煮了一樣滾燙。

  湯姆轉過身,驚異地看著萊昂納多。

  「湯姆‧裡德?」萊昂納多低呼到,看見湯姆的肩膀以下都浸在了溫水之中,才暗暗鬆了口氣。

  子夜般的黑眸打量了萊昂納多一會兒,湯姆瞭然地笑道,「學長,你是Gay?」

  萊昂納多背一僵,然後自暴自棄地笑了下,「還是被人發現了。」

  湯姆倒也不介意,大大方方地在一個Gay面前轉過身,嘴角噙著笑意,「學長,這不像是一個斯萊特林的作風吶。你應該抵死否認,不然就有一個致命把柄被我窩在手裡了。」

  「沒關係,」萊昂納多無所謂地笑笑,「反正在父親眼裡,波特家族出了第一個斯萊特林就夠驚世駭俗了。」而且最近父親和母親正在努力造人,似乎不生一個格蘭芬多出來不罷休。

  湯姆看著萊昂納多臉上一瞬間閃過的落寞神色,象徵性地安慰了幾句。別人的家事還是少管為妙,不過要不要阻止波特家再生一個格蘭芬多呢?要知道,拉攏一個格蘭芬多當家的波特家族可比拉攏一個斯萊特林當家的波特家族要困難一百倍。

  「都知道我性|取向了還不快把身子轉過去。」萊昂納多催促道,表情有點抽搐。雖然對湯姆沒有興趣,但是他好歹也是個空窗期很久了的正常男性。小傢伙還把白花花的身子不停地在他面前晃蕩。這不是存心折磨他麼……

  湯姆眨了眨眼,笑道,「你不是有喜歡的人了?我應該很安全。」

  「你看出來了?」萊昂納多驚訝地低呼,他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師生戀的確有點驚世駭俗,而且對方還是一個格蘭芬多。」湯姆聳了聳肩,淡淡地說道,「可惜,鄧布利多似乎有心上人了吶。」

  萊昂納多臉一紅,襯得他原本那張年輕英挺的面容羞澀了許多,「遠遠地看著老師就夠了。」

  「呵……」湯姆冷笑了一聲,驕傲地挑起唇角,「作為一個斯萊特林,想要的東西就要千方百計地得到,得不到我也會毀了他。你果然還是適合格蘭芬多。」

  被這麼說,萊昂納多也沒有生氣,只是苦笑了一下,「湯姆,你太偏執了。等你真正知道什麼是愛一個人的感覺,就會覺得剛才的話有多麼幼稚了。」

  看著萊昂納多那一臉痛並快樂著的表情,湯姆暗暗希望自己永遠都不要瞭解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情。

  靈光一閃,湯姆忽然說道,「學長,鄧布利多似乎和他的心上人沒什麼可能性,你為什麼不去追求?正大光明的手段,總沒有關係吧。」

  「怎麼追?」萊昂納多苦著臉問道,要是知道怎麼追,他也不用忍耐了三年還是一無所獲。

  「我正想得到鄧布利多老師的輔導,你用學生會主席的身份幫我引薦一下。我和鄧布利多老師的關係熟了,自然可以幫你們牽線。」

  萊昂納多可能是等了三年快等瘋了,他不加猶疑,一口答應了湯姆的提議。

  -----------我是L爹吃醋的分割線(版權屬於木川•晉江文學城)----------------

  神清氣爽地從專屬浴室走出,湯姆剛邁出幾步,突然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臂拖入了一個陰暗的密道。對方的速度非常迅速,湯姆還來不及看清對方的長相就被忽然飛來的布條蒙住了眼睛。

  然後,一個溫涼柔軟的物體覆上了他的唇。湯姆一驚,微微張嘴,剛好被對方抓住空隙將舌頭鑽進了他的口腔中,挑起他的舌與之共舞。

  這個吻霸道而濃烈,立刻讓湯姆丟盔棄甲,沉溺在唇舌交纏的感覺之中。更何況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氣息,湯姆僅有的放抗也化為了烏有,只知道承受這蠻橫的入侵,然後抬高雙手緊緊攀住這人的背部。

  終於,對方結束了這一吻。湯姆氣喘吁吁地偎在那人的懷裡,被蒙住的雙眼什麼都看不見,卻讓感覺更加敏銳。

  感覺到那雙飽含著暖意的手在自己的背部輕輕撫摩著,湯姆喘著氣試探地問道,「Lucifer?」

  抱住他的身軀一僵,隸屬於Lucifer的低沉嗓音在黑暗中緩緩響起,「對不起,我太衝動了。」

  「怎麼……會、那個……這樣?」湯姆咬了下被啃吻腫了的唇,尷尬地問道。

  「你讓別人看到了你的胴|體……」盧修斯喃喃地說道,要不是為了掩飾身份,他早就衝進去把波特家那個蠢小子扔到泰晤士河裡餵魚了!

  「他對我又沒興趣。」湯姆理所當然地說道。

  「該死的……」盧修斯輕輕咒罵了聲,「我知道。但是就是不允許。」

  「拜託,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霸道?」湯姆愉悅地揚起了嘴角。

  「以後你有的是時間發現。」盧修斯抽了下嘴角,歎了口氣,「怎麼辦?」盧修斯蹲下身子,雙手摟住湯姆細膩的腰身,「你將來會越來越迷人。」可是我能留在你身邊的時間卻不多……

  「有什麼關係。」湯姆無所謂地反問道,嘴角掛著倨傲的笑意,「那些人都不足以被我看進眼裡。」

  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話,盧修斯卻看得出小湯姆話中拙劣的安慰。

  「這就夠了。」盧修斯拉下湯姆的腦袋,再一次以吻封緘。這一次是清淺而綿長的淡吻。

  Lord,這一次能得到你的溫柔,哪怕這溫柔終將會消失,我也無比眷戀這一刻的溫存。

  默默地想著,盧修斯加深了這一吻的力度。

  --------------------我是阿布爸爸出現的分割線------------------------------

  湯姆坐在圖書館靠陽的窗戶前,單手支著下巴,漫不經心地翻著手裡的書籍。那一天,黑暗中短暫的溫存過後,Lucifer又一次失去了蹤影。倒是舒庫爾那只狡猾的狐狸老是在他周圍晃蕩著,真是討厭。

  「湯姆,湯姆……湯姆!」柳克麗霞看著發呆的湯姆,終於忍無可忍地提高了音量叫道。

  「嗯?」湯姆不悅地回過頭,低哼道。

  可惜單細胞的柳克麗霞沒有看出湯姆的不快,反而笑呵呵地指了指身後的書架,「湯姆,我和沃爾布加去找書,你在這等我們一會兒可以嗎?」

  自從年級首席挑戰賽後,沃爾布加就很少對湯姆冷眼冷語了。她站在柳克麗霞的身邊,還是一臉陰沉的樣子,悶聲不響。

  柳克麗霞不停地眨巴著大大的眼睛,心裡默念著「湯姆快起來和我一起去吧一起去吧……」可惜湯姆沒有看懂柳克麗霞眼裡的期待或者說選擇了視而不見,頭也沒抬只是冷淡地應付了一聲。

  柳克麗霞嘟了嘟嘴巴,只能拖著陰森森的沃爾布加去找書了。

  湯姆正埋頭書中,不一會兒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朝他靠近。他以為是柳克麗霞和沃爾布加回來了,便沒有抬頭,繼續啃書。

  阿布拉很鬱悶,明明見他進了圖書館,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抬起頭一路用仰慕或者暗戀的目光目送他走到湯姆的對面。可是這個小傢伙竟然當他是空氣。難道他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還比不上一本髒兮兮的魔法書?

  坐在對座的人見湯姆一聲不吭,終於耐不住了,輕咳一聲吸引湯姆的注意力,笑吟吟地說道,「湯姆,好久不見了。」

  「昨天不是才見過?」湯姆頭也不抬地反問道,繼續把阿布拉當空氣。

  阿布拉抽了下嘴角,這傢伙還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在Lu的面前天真乖巧,一看見自己,不是視而不見就是寒氣直撲,自己這麼不招湯姆待見?

  「湯姆,早上父親通知我說,他要前往慕尼黑一趟。」阿布拉知道湯姆之前的六年多都在慕尼黑的格林沃德城堡裡渡過,於是便故意降低音量說道。

  「阿布拉,」湯姆冷冷地哼了一聲,「如果你想靠降低音量製造神秘感,那你失敗了。這樣子只會讓我覺得耳朵要生瘡了。」

  到底也是堂堂馬爾福家的少主,忍耐力不是一般得好,阿布拉繼續掛著笑臉說道,「聽父親說他的一個舊友要和他一起前去。」

  「我對你們的家事和親友關係沒有一定點兒興趣。」湯姆不耐煩地說道。他怎麼覺得幾年不見,阿布拉更加話癆了?

  「問題是,馬爾福家只有政治夥伴生意盟友,卻沒有所謂的朋友。」阿布拉故意放慢速度說道,果不其然,湯姆終於抬起了頭。

  「你想說什麼?」湯姆問道,他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我記得這麼些年來,唯一被父親認可的朋友,只有一個人。」阿布拉挑起鉑金色的眉毛。

  「我知道了。」湯姆驀然站起手,啪得一聲收起書,迅速地朝借書處走去。留給阿布拉的只有一個光影交錯裡過分纖細的背影。

  阿布拉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連聲謝謝都不說,湯姆你還真是冷淡呢。

  「啊,湯姆呢?」柳克麗霞拉著沃爾布加回來,卻只看見斯萊特林名人從臉蛋兒到頭髮絲都亮閃閃的阿布拉坐在空蕩蕩的桌子邊。

  「湯姆走了。」阿布拉揚起一抹自認為俊美無匹的笑容,「兩位布萊克小姐,在下有幸請兩位共進午餐嗎?」

  「嗷嗷,可惡的湯姆!」完全沒了人前淑女樣子的柳克麗霞提起長袍的兩角逕自往圖書館大門走去。

  沃爾布加看了眼阿布拉,面無表情地說道,「餐廳不是免費供應的嗎?」說罷,便跟上了柳克麗霞,留下阿布拉一個人僵硬著嘴角。


☆、Chapter.23 一起來睡覺吧

  「根本就沒有救世主/所以我和這槍形影不離/為了生存/我會毫不猶豫……有了武器……我就有了一切」

  湯姆穿梭在如織的人流中,身邊牽著手的是那個有著傲慢的容貌和一頭優雅的鉑金長髮的男子。那人穿了一條亞麻色的開襟長袍,低調卻奪人眼球。

  人群朝著他們的反方向匆匆行走,臉上或憤慨或悲傷看著湯姆眼中,卻是清一色的面無表情。他們紮著頭巾別著臂章手裡頂多拿著一把自製土槍,這是捷克的民間自衛隊。高挺的鼻樑、深邃的五官、堅毅的唇線此刻卻蒙著灰撲撲的壓抑。

  粗啞的喉嚨哼唱起的進行曲在蘇台德區的大街小巷飄揚著:

  「根本就沒有救世主/所以我和這槍形影不離/為了生存/我會毫不猶豫……有了武器……我就有了一切」

  湯姆漠然地旁觀著這一切,他們與整個民族的噩運抗爭的精神令人敬佩卻也可笑得很。這一隊隊反向行走的人,在湯姆看來,就是走向失敗的墳場。而他們這一次的到來,就是給這一群捷克人雪上加霜的。

  格林沃德已經快拿到向世界宣戰的最後一張砝碼,而世界卻還在渾噩無動。巫師界和麻瓜界是不可分離的。麻瓜世界的震盪終將會在巫師界映射一場變革。

  只是孰勝孰負尚無定數。而明天就是一個明確立場的日子。

  在麻瓜英法德齊聚商談的時候,三國魔法部的代表也將在此地展開會談。

  法國的那幾個老頭子似乎快撐不住了。畢竟法德相互毗鄰,日日在格林沃德的壓迫之下,屈服是遲早的事情。湯姆冷冷一笑,格林沃德的手段的確不容小覷,但如果是他,將會更加迅速而一擊即中。

  「湯姆。」牽著湯姆走近奧古斯汀事先包好的小酒吧後,盧修斯終於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家酒吧已經被下了麻瓜驅逐咒,所以不用擔心被打擾。

  盧修斯垂下頭俯視著湯姆。雖然過了六年多,湯姆的身高還是差了他一大截。

  「你怎麼知道我要來捷克?」

  剛才路上,由於奧古斯汀一直用著一個忠實觀眾的目光看著盧修斯和湯姆兩人大眼瞪小眼,於是盧修斯並不方便開口。這也導致湯姆成功從英國跟到了捷克。

  「感謝阿布拉那只花孔雀吧。」湯姆抬起下巴驕傲地說道,「然後我再和格林沃德確認了一下。就是這麼簡單。」

  就是這麼簡單……盧修斯低低歎了口氣,「小傢伙,你11歲了,可是也才11歲。你跟來是想讓我操心的嗎?」

  湯姆不悅地扭開了頭,眼角上挑,「Lu,你這是不相信黑魔王的繼承人,也就是在挑戰黑魔王的權威嗎?」

  看著湯姆那稚嫩的臉上一板一眼的表情,盧修斯忍住笑意,「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什麼?」湯姆立刻像炸毛的小貓一樣覷了盧修斯一眼,黑漆漆的眼眸被密而纖長的睫毛掩了大半。

  盧修斯彎下腰親了一下湯姆的睫毛,然後曲起手指在湯姆半粉的臉蛋上彈了幾下,「和小時候一樣,彆扭又驕傲,口是心非得讓人頭痛。」

  湯姆不解地撲扇了一下睫毛。盧修斯默歎,果然情商還沒有到兩位數啊……

  湯姆這才注意到偌大的酒吧裡燈光昏暗,空蕩蕩的只有他和盧修斯兩人。

  「我們今晚住在這?」

  盧修斯透過酒吧塗成茶色的玻璃看了眼外面的情況,天已半黑,「是的,明天開始正式的會談。然後還有一點瑣事。這之後離我請的假期還有兩三天,我們可以去其他地方走一走。這樣的安排你覺得怎麼樣?」

  「明天的會談我……」

  湯姆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盧修斯打斷了,「你最多能在暗房裡偷聽。」

  「……好吧。」湯姆見Lucifer神色堅決沒留一絲商量餘地,不得不接受了。

  「我餓了。」湯姆找了張舒服的黑色牛皮沙發坐下,朝盧修斯飄來一句話。

  盧修斯看了眼一臉表情的小湯姆,不由鄙夷了一下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忠犬屬性,乖乖地尋找廚房。

  魔法+材料=美食

  這是湯姆在看見盧修斯端上來的晚飯後得出的結論。

  湯姆驚異地看著Lucifer,那麼漂亮的手指其能幹程度竟然絲毫不亞於一個做慣了家務的婦女的粗手指。

  眼前擺著三道菜。湯姆的面前和對座上是一盤一模一樣的菜,烤成檸檬黃壓上十字網格的鱈魚排,上面擠了一圈奶油芝士,點綴了兩片薄荷嫩芽,盤子的邊緣擠了一朵花型的土豆泥。兩人中間的盤子裡是烤成貝殼和海星形狀的馬德萊娜小點心,上面點綴著點點櫻桃醬。馬德萊娜的優點就是糖分少,是盧修斯照顧了湯姆的口味烘焙的。

  湯姆用刀叉切了一小塊鱈魚送進嘴裡,白色的肉質入口即化,混合了檸檬香的奶汁在口腔裡瀰散,帶來極致的味覺享受。湯姆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餘韻久久不散。

  朝Lucifer遞去一個讚許的眼神,又好奇地打量著那杯暗石榴色的飲料。在Lucifer眼神的示意下,湯姆喝了一小口,淡淡的酒香並不濃烈,還混合了一種牛奶咖啡般的絲滑香醇。

  「這是什麼?」湯姆問道。

  「Kahlua兌牛奶。你不會喝酒,所以這一款酒比較適合你。」盧修斯優雅地坐在湯姆的對面,拿起刀叉,朝湯姆揚起唇角一笑,「怎麼樣,還滿意嗎?」

  「Lu,」湯姆蠱惑地舔了下唇,笑吟吟地看向盧修斯,「將來來我家當廚師吧。」

  真是妖孽!才十一歲就會誘惑人了!

  盧修斯心裡叫苦不迭,這種看得到吃不成的感覺真是該死地微妙。不過盧修斯臉上還是那一副從容不迫端莊優雅的樣子,他輕輕咀嚼盡嘴裡的鱈魚肉,笑道,

  「哦,當黑魔王的專屬廚師嗎?聽起來很不錯。」

  「或許你還可以兼職幫助入睡的職務。」湯姆拿起一塊馬德萊娜,舔了一下上面的櫻桃醬,順口說道。

  盧修斯一愣神,在鱈魚上動作的小刀差點切到手指。

  !!!!!!!糟糕……這也太讓他遐想了……而且他的確想得太深入了……

  「嗯?」盧修斯掩飾下尷尬,問道。

  「彈鋼琴給我聽啊。」小湯姆理所當然的說道,嘴裡還咀嚼著半顆馬德萊娜小點心,白嫩嫩的臉頰鼓鼓的看在盧修斯的眼裡,可愛極了。

  「我很樂意。」盧修斯優雅一笑,親愛的Lord,其實我更期待在你身上彈鋼琴。=—=

  吃完晚餐,湯姆看了眼盧修斯,盧修斯看了看湯姆,終於懶得動手的兩人不約而同地使用了「恢復如初」。然後用魔杖指揮著煥然一新的餐具回到廚房後,湯姆環視了一下四周,問道,「晚上睡在哪裡?」

  這是一家街頭小酒吧,只有單人沙發和椅子,只有鋼琴邊上有著唯一一張長沙發。

  雖然盧修斯從小養成了貴族病,可是在阿茲卡班和孤兒院閣樓的經歷已經把這個少爺病治得差不多了。本來就愛Lord愛得不行的盧修斯自然捨不得他的小湯姆去窩小小是單人沙發或者躺在硬邦邦的地上。

  「我還是睡地上吧。」盧修斯提出了他唯一能想到的方法。

  湯姆坐到大沙發上,半張身子都陷進了沙發柔軟的靠墊之中。小巧而精緻的臉蛋看向盧修斯,湯姆冷哼了聲,輕飄飄地說道,「我也佔不了多大的位置。你可以和我一起睡。」

  「……好吧。」天人交戰了很久,盧修斯終於耐不過湯姆那裝作無所謂卻一直若有若無往他這邊瞟的眼神,被這麼勾人地看著,他再不答應梅林就要直接召喚他了!

  窗外深秋將至,夜涼如水。

  酒吧內,盧修斯摟著湯姆擠在一張不甚寬敞的長沙發上,兩人的身形無比契合。

  事實證明,摟著心上人睡覺的感覺果然別鑽心刻骨還要冰火兩重天。

  其實明明可以使用變大咒,可是兩人都心照不宣地選擇了沉默……唔,這說明了什麼?


☆、Chapter24 一段小小插曲

  坐在偌大的會議室裡,盧修斯面無表情地看著滿屋子的唇槍舌戰和時不時的幾句粗口。面對英法魔法部部長帶頭的龐大陣營,格林沃德的代表表情平淡到幾乎冷漠。眼鏡閃著高光,彷彿眼前的眾人都不堪入目。

  法國的魔法部部長弗朗西斯‧布斯見自己的提議再次被格林沃德的代表否認,便把目光移向奧古斯汀。這位馬爾福家的家主在外界眼裡素來是中立派的代表,弗朗西斯便想把他拉攏到自己的陣營來。

  「馬爾福先生,您知道英法只隔了一灣淺淺的海峽,我們更應該堅定歷史上就建立的美好關係。霍格沃茲和布斯巴頓的辦學理念很接近,我們彼此間的關係應該更加親密。不應該讓某些野心家破壞了我們的友好不是?」

  奧古斯汀沒有理會弗朗西斯,反而把目光移向盧修斯,「盧,你有什麼看法。」

  盧修斯輕輕勾唇,奧古斯汀這隻老狐狸,自己不願意破壞形象就想借助自己的口。盧修斯微微上挑起眼角,擲地有聲,「布斯先生,我們只會選擇對自己有利的選項。」

  言下之意,現在隔岸觀火是最好的選擇,格林沃德的火焰還不至於燒過英吉利海峽。至於還有一層意思,則是說給奧古斯汀聽的,不要挑明立場對於馬爾福家是最好的,無論格林沃德是勝是負,馬爾福家都能漁翁得利。

  當然,盧修斯沒說出來的是,他早就知道1945年的某天,格林沃德會意外敗在昔日情人的手裡。而在那之後,才將是魔法界的浩劫。

  「這位先生,好像還輪不到你來發言吧。」自以為是的法國人氣質讓弗朗西斯傲慢地說道,

  「布斯先生,盧的觀點就是我的觀點。」奧古斯汀理了下瀏海,灰得發藍的眸子逼視著弗朗西斯,渾身散發的氣勢壓人。

  弗朗西斯氣一滯,忿忿地移開了目光。看著對方那吃癟的樣子,盧修斯心情不錯地挑了下眉,「奧古斯汀,接下去就麻煩你一個人了。」

  說罷,盧修斯從座位上站起身,朝被紅色幕布遮住的小隔間走去,他的小湯姆正躲在裡面。會議已經沒有參加的必要,英國魔法部不會插手格林沃德在歐洲大陸的擴張,法國魔法部也只會委曲求全。捷克在內的德國的鄰國的魔法界都將正式納入格林沃德的勢力範圍。

  在盧修斯的手指拉扯幕布的瞬間,耳邊突然蹦出一句「小心」。然後盧修斯覺得視野一歪,自己的雙腳被幕布絆倒了,暗紅色的布條攪住了白皙的腳踝。一個重量壓在了盧修斯的身上。

  「湯姆?!」盧修斯驚訝地低呼。

  「還好你沒事。」湯姆鬆了一口氣,匆匆地在盧修斯的唇上印上一吻,壓低身子,讓兩人的身子被長條桌掩住。

  盧修斯剛要說話,上空突然掠過一道道急速的氣流,槍聲在頭頂一陣陣響起,硝煙在會議室內蔓延。

  「怎麼回事?」湯姆不解地問道。不是那群白巫師們來砸場,卻遇見了麻瓜們的攻擊。

  「就算是認錯了攻擊目標也不可能闖入,這裡施加了麻瓜驅逐咒。」盧修斯面色嚴峻地說道。

  盧修斯的視線越過湯姆的肩膀,奧古斯汀朝他揮了下手。盧修斯將手摸到湯姆的腦後,輕聲地問道,「還好嗎?」

  「哼,能有什麼事情。」湯姆撇了撇嘴,眉眼驕傲地上挑。

  「很好。」盧修斯眼神一暗,一把抱起湯姆從地上站起身。槍聲再次呼嘯而來,盧修斯銀色的,魔杖一甩,下一個瞬間已經瞬移到了奧古斯汀的身邊。跟著奧古斯汀閃入一個隱秘的暗道,身後的石門轟然關上,突入其來的黑暗阻斷了嘈雜的槍聲和巫師們的魔咒。

  「螢光閃爍。」奧古斯汀話音剛落,一簇幽藍的火焰冒了出來,將周圍點亮。

  盧修斯借助光芒看向奧古斯汀,「馬爾福家主真是聰明絕頂。」

  剛才的表現可知奧古斯汀早就安排好了這一幕,故意撤去麻瓜驅逐咒,誘使捷克自衛隊的麻瓜們捧著搶衝進來。就算巫師們用了魔法反抗,刀槍無眼,他們總會有損傷。而之後馬爾福和格林沃德的人再進入,消滅兩國魔法部那群老古董後,假稱是由於和麻瓜起了衝突在混戰中死亡的。這樣不但可以輕易地消磨反抗力量,還可以加劇巫師對麻瓜的排斥,宣揚格林沃德的理念。

  「你生氣了,盧。」奧古斯汀眼神一暗,無奈地歎了口氣,「你難道會同情那群老古董?」

  「你就算把魔法部的人殺光了,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盧修斯冷著聲音說道,他生氣地是奧古斯汀事先竟沒有和自己打招呼。如果奧古斯汀打得算盤是自己在他身邊,有事可以護著的話,要不是湯姆比自己還要敏銳,後果盧修斯不敢想像。

  奧古斯汀有些不悅地挑眉,「我不希望你生氣。」

  終究是馬爾福家的人,他們的傲慢和自大是融入骨血裡的。奧古斯汀縱然很喜歡盧修斯,這反而讓他心中無名的怒火燒得更盛。

  青出於藍,盧修斯用更加倨傲而冰冷的眼神掃了奧古斯汀一眼,拉著湯姆逕自離開了。

  奧古斯汀一下子就跟焉了的茄子一樣,沮喪地摸了摸鼻子。

  晦暗中,一直作壁上觀的湯姆轉過身,黝黑的眸子閃過一道暗光。輕輕勾起唇,湯姆轉回身,挨著盧修斯走遠了。

  奧古斯汀第一次生起一種無力感。他很早之前就發現自己對盧修斯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感覺。可是馬爾福家主的身份壓抑著他不能去接近這份禁忌。可是當他胡亂生氣把妻子趕回娘家後,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恐怕是拉不回了。

  這些都不算什麼,即使是愛上了一個男人,馬爾福也不會退縮。可是,那個人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這才是奧古斯汀最難以忍受的。可是他不得不忍受,他無法強迫盧更無法無視盧的意願。馬爾福固然是傲慢自私的,卻也是溫柔無匹的,只不過外人都只看見了表面而已。

  地道的出口就是奧古斯汀包下的那家酒吧。盧修斯環顧了一眼空曠曠的酒吧,對著奧古斯汀冷冷一笑,「我要不要再加個麻瓜驅逐咒?」

  「盧,」奧古斯汀歎了口氣,語氣放軟了道,「好吧,我承認這次我考慮不周。」

  知道奧古斯汀這麼拉下面子已經是極限了,盧修斯滿意一笑,「我會記住的。」

  湯姆默默地看著兩人的互動漸漸恢復了友好,撇了撇唇,「這裡真悶。」說罷坐到沙發上,沉默地翻起了魔法書。

  盧修斯了然一笑,走到湯姆身邊,「要不要去外面看看?」

  還沒有等湯姆回答,盧修斯就拉住了湯姆的手,強勢地把那本魔法書甩到桌子上,一個幻影移形,兩人已經離開了酒吧。

  「這裡是?」

  湯姆看著眼前銀裝素裹的世界,問道。

  高山呼嘯的風將盧修斯的衣擺吹起,長髮隨著衣袂獵獵飛揚。

  幾個保暖咒被施加到兩人的身上,盧修斯側頭溫柔地看著湯姆,笑道,「阿爾卑斯山。」

  湯姆有聽聞過這周聞名歐洲的大山脈。柳克麗霞曾經向他炫耀過他們一家在阿爾卑斯滑雪的情景。那時湯姆也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唇,能有什麼景色可以比強大的魔法更令人心情澎湃?

  可是真真切切站在阿爾卑斯山脈中,俯瞰而下,是蒼藍的崖壁和雪白的積雪,仰望而上,是呼嘯的西風和莽莽無際的白色,一座座更高的山峰矗立在眼前,巍峨高大,直刺入雲霄。

  登上一座山,大地在你的腳下。登上更高的山頂,整片天空都在你的頭頂。而此刻,湯姆忽然覺得,自己的力量還如此渺小。

  「湯姆。」盧修斯的聲音被風帶到湯姆的耳邊,顯得格外低沉。

  「你要知道,高處不勝寒,爬得再高也總有更高的目標等著你,你還想繼續嗎?」

  湯姆仰起頭,看著盧修斯那張不加掩飾的英俊面容,自信地一笑,「那就等我爬到高處看看,讓我證明給你看。」

  盧修斯是標準的斯萊特林加馬爾福,自然不會像鄧布利多那樣優柔寡斷、心懷天下。

  對於湯姆不加掩飾的野心,盧修斯只是勾起了唇,「是嗎?那你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就在兩人相視而笑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腳步聲。盧修斯轉過身,只見一個麻瓜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朝他們慢慢走來,揮了揮手。

  那人走到他們面前,為了避免雪崩不得不輕聲說道,「你們是遊客吧,我看你們沒有滑雪的裝備,需要借兩套嗎?」

  「滑雪?」盧修斯反問道。

  「呃,難道你們不會?」

  「……」湯姆、盧修斯。


☆、Chapter.25 一起泡溫泉吧

  「湯姆?」盧修斯看著遲遲不肯下水的湯姆,低低一笑,「快下來吧,岸上冷。」

  他們現在正在山腳洛伊克巴德的溫泉旅館裡。盧修斯包了一間比較雅致的小間,露台上單獨的溫泉。盧修斯可不想去泡公共溫泉,那種不衛生的方式可不是一個馬爾福能忍受的。而且他親親Lord的胴|體也只有他一個人可以看見。

  被盧修斯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湯姆只覺得火焰從腳底一直燒到了腦袋,幸好溫泉的熱氣掩飾了他的臉紅。

  灰色的眼眸凝聚著笑意,盧修斯暗歎了一口氣,身為預備黑魔王,臉皮這麼薄可不行。不過,嘴硬心更硬的Lord有個容易臉紅的特點也不是什麼壞事。

  盧修斯腦海裡天馬行空地越想越深入,臉上卻一本正經風度翩翩。盧修斯抬起手臂朝湯姆揮了揮手,「泡到溫泉裡。」

  「我有用保暖咒。」湯姆挪開臉,哼道。

  盧修斯低笑了聲,下一個瞬間就來到了湯姆的身後。不等小傢伙反應過來,盧修斯就一把橫抱起湯姆。

  「可惡……泡溫泉你還帶魔杖!」湯姆咬著小白牙瞪了盧修斯一眼。

  盧修斯愜意一笑,在湯姆忿忿的早知現在何必當初的眼神中輕鬆地剝下了湯姆的浴巾扔到了地上,走下溫泉。

  池水很快漫到了盧修斯的腰際。被滾熱的溫泉浸沒了腳踝,湯姆只覺得熱氣不受控制地往臉上竄。為了掩飾尷尬,湯姆不得不板著張臉面無表情地看著盧修斯。

  盧修斯被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盯得有些心虛,輕歎了口氣,「你還真是不懂得享受。施了保暖咒來泡溫泉。」

  「不要拐彎抹角說我愚蠢。」湯姆冷冷地哼道。

  「你真是……」(太可愛了……)盧修斯莫名其妙地感慨了聲,小心翼翼把湯姆放進溫泉水中。

  被盧修斯解除了保暖咒的湯姆只得乖乖泡在溫泉裡,和盧修斯面對面坐著。

  看著湯姆那酡紅的臉頰,盧修斯心神一動,低笑了一聲。

  湯姆皺了皺眉,用目光詢問盧修斯。

  盧修斯搖了搖腦袋,「沒什麼。」

  這是一間小包廂,只有一張雙人床,所以湯姆沒有選擇地睡在盧修斯的身邊。雖然是麻瓜的地盤,可是大床的柔軟程度絲毫不差。放鬆地讓身子陷進床鋪之中,盧修斯轉過身,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紫羅蘭色的夜空。月光下的阿爾卑斯散發出柔和的反光,如同萬頃銀色光海。

  忽然,盧修斯感覺到一雙冰涼的手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腰,然後一個溫軟的軀體貼了上來。

  周圍靜得出奇,湯姆的呼吸噴吐在盧修斯的頸後,盧修斯錯覺兩人的心跳都快重合了。勾心鬥角、明爭暗奪、落井下石、虛與委蛇……了那麼些年,盧修斯第一次覺得內心全然的寧靜,彷彿這玻璃窗外的雪山夜景一般平靜溫馨。

  盧修斯不相信幸福。可是如果這種感覺就是幸福,那麼,他也許可以試著去感受。

  「Lu,你還會離開嗎?」湯姆糾結了很多天,終於忍不住問道。

  身邊的人均勻呼吸著,似乎睡著了那般,沒有回答。

  「Lucifer,我必須告訴你,」湯姆用低沉的聲音冷然而堅決地說道,「如果你再次隨意離開我的世界,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盧修斯還是沒有回答。

  湯姆也不在意,繼續說道,「除非你決定永遠離開,處心積慮地逃開我。否則,當我再次找到你的時候,你休想再逃離。」

  那人平穩地躺著,似乎不願意回答。

  湯姆愉快地一笑,這種強烈的佔有慾讓他無比的滿足,「你是我的。」

  最後一句話如同低聲的呢喃,又如深情的宣言,讓盧修斯的心一顫,長長的睫毛忍不住抖動了一下。

  兩人在瑞士的洛伊克巴德帶了兩天,順便體驗了一下麻瓜的極限運動——滑雪。雖然很不優雅地摔了個臉朝下,但是看到湯姆難得純粹的笑容,盧修斯覺得胸腔裡那股悶氣也消散無蹤了。

  終於,在第三天傍晚,盧修斯和湯姆看到了堵在旅館門口滿臉黑線的奧古斯汀。

  「玩夠了吧,我們要回去了。」見到盧修斯的第一秒,奧古斯汀這麼說道。

  盧修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親愛的奧古斯汀,你多久沒有新陳代謝過了?」

  一張便秘臉的奧古斯汀抽了下嘴角,終於忍住了把這一大一小綁回去的念頭。

  當飛馬拉起馬車離開阿爾卑斯的時候,湯姆回頭遠眺了一下那片漸漸遠離的銀白,心裡莫名有一點點的留戀。

  「下次我們可以去北歐看極光。」盧修斯勾唇說道。

  「我沒有那麼多閒情逸致。」湯姆面無表情地說道,霍格沃茲豐富的資源他還想快點都囊入懷中呢。

  盧修斯也不失望,嘴角的笑意反而更加明顯了。

  奧古斯汀別開視線,低哼了聲。盧修斯轉過視線,看著這位一直黑著張臉的鉑金貴族,挑眉說道,「奧古斯汀,升職了吧,你應該志得意滿才對。」

  「原本是這樣沒有錯,」奧古斯汀冷然道,「如果不用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滿歐洲找了你們兩天。」

  「馬爾福家的勢力和眼線還真龐大。」盧修斯稱讚道。

  「下不為例。」完全拿盧修斯沒法子的奧古斯汀歎了口氣,說道。揉了揉疲倦的眉眼,自己心神不寧了三天,這兩隻竟然在這裡玩起了度假!

  「找回了繼承人,格林沃德會更加信賴你的。」

  「但願。」奧古斯汀無奈地應道。

  「對了,湯姆,」奧古斯汀將目光移向一旁的黑髮少年,「黑魔王想要見你一面。」

  湯姆的身體一顫,低低應了一聲。格林沃德應該是發現自己這次私自離開霍格沃茲的事情了。

  「在哪裡?」總不會讓他飛到德國吧?

  「倫敦。」奧古斯汀說道,「下個月,格林沃德會來倫敦一趟。」

  「我知道了。」

  看到Lucifer投來關切的目光,湯姆雲淡風輕地一笑,「沒關係的。」

  「我無法呆在霍格沃茲,注意安全,不要對自己的力量太過於自信了,小心鄧布利多。」盧修斯苦笑,什麼時候他也囉囉嗦嗦跟個大媽一樣了?

  「第二個任務。」湯姆冷不丁問道。

  「找到斯萊特林的密室。」思索了片刻,盧修斯說道。

  「斯萊特林……」湯姆重複著,眼裡閃過感興趣的光芒。


☆、Chapter.26 納吉尼回來

  「好久不見,湯姆。」熟悉的聲音傳來,湯姆抬起頭看見舒庫爾朝自己慢慢踱步而來,陽光在他的黑髮上鍍了一層金色。

  湯姆輕輕扯了下嘴角,這傢伙還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彷彿什麼東西都撕不破他那張面具。

  「尤菲拉姆教授好記性。不知道上午在黑魔法防禦課上佈置了一米長論文的是誰。」湯姆冷冷地勾了下唇角,繼續低下頭查閱資料。

  即使是托阿布拉克薩斯幫忙偷偷從區找來的書籍上,湯姆也只是知道了當年薩拉查在離開前留下密室的這一段經過,密室的位置從書上無從得到任何提醒。

  見自己被湯姆忽視了,舒庫爾也沒有表達出絲毫不快,他單手支著下巴安靜地坐在湯姆的對面。茶金色的眼眸或盯著、看著、瞄著、打量著、凝視著、觀察著湯姆垂頭看書的動作。

  終於忍受不了膠著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湯姆不耐煩地抬起頭,「你到底想做什麼?」

  舒庫爾優雅地勾起唇角,「我也想這麼問。」

  在湯姆疑惑的目光下,舒庫爾壓低聲線問道,「你對每個老師都是一副彬彬有禮謙虛受教的樣子,偏偏對我特別冷淡,為什麼?」

  「哼,」湯姆冷笑了聲,「你認為哪個才是真正的我?」

  「彬彬有禮的樣子很迷人,不過這麼冷冰冰的樣子更誘人。反正都是你,有必要去糾結哪個才是你嗎?」舒庫爾緩緩說道,髮絲軟軟地垂在臉側。

  湯姆皺了下眉,不願意再和這個男人四目相交。明明是一張平凡不過的臉,連看了格林沃德那妖孽長相都不會起任何波瀾的自己被舒庫爾盯著,竟然會怦然心動?!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舒庫爾低笑了一聲。果不其然,遭到了湯姆的冷刀般的眼神一枚,「尤菲拉姆,這裡是圖書館。」

  一而再再而三被冷淡對待,舒庫爾一點生氣的意思也沒有,反而露出玩味的表情。瞄了眼湯姆正在看的書,舒庫爾問道,「你在尋找斯萊特林的密室?」

  湯姆的脊背一僵,扯開一抹笑,「我只是對斯萊特林的歷史感興趣,密室是什麼?」

  舒庫爾沒有懷疑,若有所思地說道,「斯萊特林是一位蛇佬腔。不過他的長相和我想像中有區別。蛇嘛,總是陰森冰冷滑溜溜的,畢竟喜歡在水中活動不是?可是薩拉查優雅高貴五官深邃,可惜不是很高大。對了,真得很麻煩吶,下一堂課我需要幾隻黑蜘蛛示範黑魔法,可惜霍格沃茲內竟然找不到蜘蛛。湯姆知道哪裡有嗎?」舒庫爾朝他眨了眨眼睛。

  「禁林。」湯姆正納悶舒庫爾什麼時候話這麼多了,冷淡地答道,忽然翻著書的手一僵。

  霍格沃茲沒有蜘蛛。蛇佬腔。危險……密室裡的危險力量可能就是一條蛇。水。隱蔽。密室。蛇……如果那條蛇被放出來後要在霍格沃茲自由行動,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浴室系統的下水道。加上隱蔽的區位,那麼斯萊特林極大可能將密室的入口和某間浴室的下水道連在了一起。

  如果猜測是正確的,那麼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千年前霍格沃茲的房間分佈。

  「謝謝。」湯姆站起身,匆匆地和舒庫爾道了聲謝,就大步朝圖書館外走去。

  看著湯姆風塵僕僕的背影,舒庫爾輕輕一笑,眼眸深邃難測。

  「不愧是我的Lord,很聰明。」——

  我是阿布拉被拉去當苦力的分割線——

  可憐的阿布拉剛剛從占卜教室昏昏欲睡地出來,就被人一把拉住往前拖了幾步。

  「湯姆?」阿布拉揉了揉差點脫臼了肩膀,驚喜地低呼,「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完全沒看出阿布拉眼裡期待的湯姆童鞋毫不客氣地說道,「幫我找一份四巨頭時代霍格沃茲的房間分佈圖。」

  無事不登三寶殿麼……阿布拉小小地失望了一下,擺出迷人優雅的微笑,「湯姆,你需要這個做什麼?」

  「你有必要知道嗎?告訴你只會浪費我時間。」湯姆冷冷地說道,絲毫不理會阿布拉筒子那破了一般的玻璃心。

  無奈地歎了口氣,從小就培養出來的對小湯姆的毫無招架之力的特質讓阿布拉立刻答應了,「沒問題。但是你要給我一些時間。如果圖書館找不到,馬爾福家總是會有的。」

  「快一點。」

  「好。」阿布拉打量了湯姆幾眼,驚訝地問道,「你去了大陸幾天,臉色似乎紅潤了許多。」

  想起在Lucifer強大的廚藝下餐餐飽口食之欲的日子,湯姆的臉頰忍不住一紅。Lu的手藝比家養小精靈還要厲害。

  阿布拉看見湯姆鮮少露出的羞澀表情,臉色一沉,硬邦邦地說道,「你這幾天和Lucifer在一起?」

  沒聽出阿布拉話語裡的酸意,湯姆擺了擺手,「那麻煩學長了。」說罷,又匆匆離開了。

  「只是學長啊……」阿布拉低低感歎了聲,忽然一個溫熱的軀體偎了上來,從身後挽住了他。

  「馬爾福學長,今天天氣不錯,晚上可以……可以和我約會嗎?」個子嬌小的女生羞澀的問道。

  看著少女那鮮見的黑髮黑眸,阿布拉忍不住心神一漾,應道,「這是我的榮幸,迷人的小姐。」

  湯姆將阿布拉替他拿來的《噓!霍格沃茲的一段歷史》一書彈開,小心翼翼地將書頁中的一幅地圖臨摹到半透明的紙上。馬爾福家果然是個藏書閣。這是霍格沃茲成立之初的地圖。短短兩天時間,阿布拉就把他送到了湯姆手上。

  湯姆打量了阿布拉憔悴的神色,只是打趣了句「昨晚縱慾過度了?」就把阿布拉推出了寢室。他可沒有那個閒工夫陪這個只知道花前月下的大少爺。

  將臨摹好的地圖與現在的霍格沃茲地圖重合,湯姆使用了螢光閃爍是光可以透過第一層紙。

  細細打量著地圖上的每一個細節,湯姆的指尖停留在了一個小小的隔間上。當年,這是薩拉查的辦公室。據記載薩拉查有很嚴重的潔癖,所以他特地在辦公室裡添加了一個小浴室。而現在,這裡是——湯姆翻開第一層紙,尋找留下記號的地方——這裡現在是女生盥洗室。

  「霍格沃茲二樓的女生盥洗室嗎?」湯姆自言自語道,他決定今晚就去看一下究竟。唯一的問題是——湯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竟然必須偷偷摸摸地在夜晚潛入女生盥洗室,這種事情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正常的風度翩翩的斯萊特林會做出的事情!

  就在湯姆陰沉著臉想著晚上如後潛入女生盥洗室而不碰到某些不該出現的女性生物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撞擊著。

  湯姆皺了下眉毛,打開門,外面空無一人,但是一條長而陰軟的動物纏住了他的腳。

  「納吉尼?」湯姆垂頭看著正黏在他腿上撒嬌的納吉尼,驚異地喚道,「你怎麼來了?」

  「嗚嗚嗚……主人不要再丟下納吉尼這麼久了……納吉尼好想你啊……」納吉尼小姑娘不停地拿腦袋去蹭湯姆的袍子。

  湯姆沒有被納吉尼聲淚俱下的樣子蒙蔽住,冷冷一笑,「在格林沃德那裡呆不下去了?」

  聽到格林沃德四個字,納吉尼的身子抖了一抖,更緊地纏著湯姆,「那個老壞蛋才沒有主人迷人呢!!」

  「哼,」湯姆盯著納吉尼,冷笑道,「當初是誰見色忘義說要留在德國的?」

  「嘿嘿……」納吉尼心虛地吐了吐舌頭,鬆開了湯姆的腿。

  「來了也好。」湯姆悠悠地說道,坐到床鋪上,優雅地朝納吉尼勾了勾手指,「過來,今晚正好有事情讓你去辦。」

  看到主人眼裡一扇而過的狡黠目光,納吉尼垂首頓足,早知道就晚幾天再來了……

  「主人,嘿嘿……既然你很忙,我就在去外面窩幾天……」納吉尼心虛道。

  「想走?」納吉尼還沒有躥出房間,就被湯姆踩住了尾巴。蹲下聲,將納吉尼的尾巴捏起來,再站起身,湯姆晃了晃手指,緩緩道,「納吉尼,我覺得當年Lucifer把你絕育的建議很有可行性。」

  「不要!!」納吉尼哀嚎道。可惜聽上去也不過是幾聲無力的嘶嘶聲。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打滾求留言=-=

  今天也許雙更

  昨天沒更


☆、Chapter.27 薩拉查的遺產

  湯姆將全身隱在黑色的長袍中,子夜走廊的色彩濃重而沉鬱。

  淡色而精緻的唇角輕輕勾起,黑瞳注視著前方那一小團光亮,湯姆用蛇佬腔輕輕說道,「納吉尼,怎麼樣?」

  「主人,沒有人在盥洗室。」被遣去探路的納吉尼爬回湯姆的身邊,匯報道。

  「很好,」湯姆點了點頭,「在外面守著。」

  湯姆吩咐道,迅速閃進了盥洗室。獨自守在盥洗室外的納吉尼忽然覺得一陣心酸,本小姐什麼時候淪落到守廁所的地步了……

  這間盥洗室由於離格蘭芬多的塔樓比較近,於是便常常遭受格蘭芬多的掃蕩。雖然廁所只是盥洗室的一個附加功能,但是精力旺盛從而食慾旺盛因此新陳代謝旺盛的格蘭芬多顯然把盥洗室作為了專門的廁所。

  湯姆皺了皺眉,強迫自己忽略廁所小隔間的門縫裡飄出的臭味,來到洗手台前。湯姆低下頭查看了水池的排水口,非常窄小,大概只有一個拳頭那麼大,根本無法容納一個人的進出。

  那麼哪裡才是密室的入口?

  聯想到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潔癖,這人不會拿便坑當做自己進出的通道,應該會有什麼機關。

  這麼想著,湯姆忽然覺得有些悶熱,黑厚的長袍悶得他渾身汗濕。外面有納吉尼守著,不會有人突然闖入,於是湯姆便放心地拉下了帽子。

  梳妝鏡裡立刻出現了一張黑白分明的臉,子夜般的眸子、精緻上挑的眼型、顏色偏淡薄削冷毅的唇葉、珍珠白的膚色和濃黑色的短髮。湯姆揚了下唇角,鏡子裡的人也勾起了唇露出森冷的笑容。

  湯姆忽然有種奇妙的感覺,總覺得這面鏡子像是活的一樣,能感知它投映的一切人物。燦爛者的影像必定更加明媚,而冷淡決然如他,此刻的影像深深透出一種不怒而威的寒意和倨傲。

  斯萊特林訓誡之一:時刻保持優雅。

  斯萊特林訓誡之二:做事力求完美。

  斯萊特林訓誡之三:避免情緒表面化,學會微笑。

  如此看來,當初制定這些訓誡的人——薩拉查‧斯萊特林是一個足夠自戀的人。自戀的人最喜歡做什麼?湯姆想起阿布拉那只花孔雀一見到反光就要照上一面整理頭髮和衣襟的行為,輕輕笑了,自戀的人喜歡照鏡子。而霍格沃茲是一所保持古老傳統非常完美的學府,它裡面的每一件物品都有著悠久的歷史。即使當時的鏡子已經被淘汰了,也會在原處安上新的鏡子。

  至於最初斯萊特林施加在此地的魔法,卻不會因此消散。

  湯姆試探性的用手按住鏡面,慢慢釋放出魔法的波動。果不其然,鏡面就像湖面一般漾起了一圈圈的波紋,漸漸擴散開來。

  按照本能,湯姆覺得自己應該念一些類似與咒語和通行暗號之類的東西。

  薩拉查對血統絕對崇敬,密室的力量自然也會留給他的後代。既然如此,湯姆決定試一下蛇佬腔。

  體內古老的血液被調動,迷人而低緩的聲音慢慢響起,湯姆對著鏡面呼喚道,「吾輩之祖先,薩拉查‧斯萊特林,吾以斯萊特林繼承者的身份,尋找古老的密室,將偉大的力量引入日漸墮落的霍格沃茲。」

  那面鏡子像是有知覺那般,上面的波紋擴散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快就像是要在湖面上掀起驚天駭浪一般。可是湯姆手支撐著的地方卻堅定有力,那質感由於一堵結實而粗糙的石牆。

  忽然,湯姆感覺大腦一麻,像是一股微小的電流在大腦裡躥過一般。漸漸的,彷彿一副寬廣而神秘的畫卷在腦海中展開一般,湯姆閉上眼,腦海裡出現了一個幽暗的地穴一般的小房間。在暗淡的光線下呈現出青灰的色澤,牆壁上描繪著古老的圖騰,像是一條條蛇在糾葛纏繞。視線繼續往內移動,突兀的,一雙褐紅色的眼睛驀地亮起,穿過層層疊疊的黑暗,撞上湯姆的視線。

  湯姆只覺得渾身一陣僵硬,所有的細胞都像停止呼吸了那般窒息難耐。黑暗中傳來潮湧般的聲響,那雙褐紅色眼睛的主人發出低低的嘶吼,那是一條蛇冰冷的嘶鳴,彷彿穿透了物體直接扼住了湯姆的靈魂那般。聲音緊密地烙印在湯姆的腦海裡,就像是等待了千年的相遇和對話。

  「你擁有繼承斯萊特林榮耀和力量的資格。」

  那個聲音如此說道。

  還沒有等湯姆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那個聲音緊接著有說道,

  「但是斯萊特林的命運也會在你身上重現。我們都是驕傲的人,追求完美,在黑暗中追求最熱烈的燃燒,然而,有一種命運我們都無法逃脫。一旦被它束縛,就再也無法前進。」

  「那是什麼?」湯姆問道,他沒有開口,可是聲音卻大聲地在黑暗裡迴盪。

  「那就先把密室打開再說。」那個聲音帶著低沉的笑意說道,周圍突然亮了起來。湯姆感覺眼皮一陣刺痛,睜開眼睛,自己仍然在盥洗室裡,面前是那面亮堂堂的鏡子。

  盥洗室還是盥洗室,鏡子已經恢復了原樣,湯姆知道密室的入口就在眼前,可是剛才那個聲音拒絕了他。

  湯姆幾乎可以肯定,和他對話的那個聲音就是來自於薩拉查‧斯萊特林。可是那人已經死了不是嗎?就算是他的意識通過某種魔法得以延續,或者那聲音是薩拉查的一種遺存,那麼,自己究竟還缺乏什麼?

  不過第二個任務自己應該是完成了。Lucifer只要求自己找到斯萊特林的密室,卻沒有要求自己打開密室。

  可是既然已經讓他得知了密室的事情,那麼自己是一定要將它打開的。湯姆的眼裡閃過一絲自在必得的光芒。

  「主人,主人……」納吉尼極輕的聲音躥了進來,湯姆一驚,迅速地套上帽子閃出了盥洗室。在自己的身上施加了幾個咒語,湯姆躲進拐角的陰影中,納吉尼則迅速地躥出了窗戶。

  那個黑影在盥洗室的門口徘徊了一會兒,就消失在了走廊的深處。湯姆屏住呼吸不敢發出響動,誰能保證那人不會去而復返?過了片刻,湯姆窺見那人的身影在三樓的樓梯口一晃而過。那人已經離開了二樓。湯姆鬆了口氣,消去了咒語的效應。

  走出拐角,湯姆剛走了幾步,忽然一個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誰?!停住腳步!」這個低啞的聲音,湯姆認出這是阿芒多‧迪佩特的聲音。這個老傢伙不呆在自己房間半夜裡玩什麼巡查。

  湯姆緩緩地轉過身子,此刻的姿勢阿芒多並不能看清楚他的樣貌,湯姆腦海中迅速思考著在阿芒多手下逃走的方式。

  難道要使用格林沃德教授他的魔法?

  就在湯姆進退兩難的時候,忽然,一個黑影在他面前晃過。一隻溫熱的手掌抓住了他的手將他迅速地摟進懷裡然後拖走。

  湯姆的耳邊掠過阿芒多氣急敗壞的聲音,很快又消散不清了。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那個黑影放開了湯姆。借助走廊上微弱的燭光,湯姆才看清救了他的人是舒庫爾‧尤菲拉姆。

  「你怎麼會出現?」

  湯姆戒備地問道。

  如果阿芒多‧迪佩特在哪裡出現,可以說是巧合。那麼舒庫爾也在同時間同地點出現還在阿芒多面前將他帶走,就不是「巧合」可以解釋的了。

  「湯姆,不要懷疑,的確只是巧合。」舒庫爾無辜地說道,他是在跟蹤阿芒多的時候恰好解救了湯姆,可是小湯姆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舒庫爾無奈地歎了口氣,「小傢伙,不要對我這麼戒備。」

  湯姆盯著那雙茶金色的眼眸,裡面的的確確只有誠摯的眼神。自知錯在自己,湯姆別開視線,硬邦邦地說道,「謝謝。」

  還真是彆扭。盧修斯在心裡小小感慨了一下。

  「那我先回去了。」湯姆總覺得和舒庫爾在一起渾身都有種不自在的感覺,於是便提出告別。

  沒有等舒庫爾回答,湯姆就自顧自地轉身離開。舒庫爾還想說些什麼,於是便追上去從身後扣住了湯姆的肩膀。

  湯姆本能地一甩手想要掙脫舒庫爾的束縛,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不料湯姆的動作卻導致自己的重心一傾,往旁邊一倒。

  舒庫爾想要摟回他,卻抓了個空。

  黑暗中,湯姆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窄窄的櫃子。舒庫爾的喚聲被隔絕在了櫃子之外。

  作者有話要說:嘛。留言真少

  乃們的留言就是木木的動力!

  動力一足就能夠加足馬力日更雙更甚至三更!!

  更新的越快你們懂得——就越早看見紅燒肉~

  這麼利人利己的事情何樂而不為是吧-w


☆、Chapter.28 聽從血液之族

  等身體穩定下來後,湯姆推開了櫃子的門。眼前的景象雖然也籠罩在一層黯淡的光線下,卻不是霍格沃茲的走廊.這是一間擁擠的小房間,充斥了一種森冷的感覺。薄薄的月光透過微敞的門射進屋來。

  湯姆立刻就反映過來,這裡不是霍格沃茲。可是他是怎麼從霍格沃茲瞬移到這裡的?湯姆小心翼翼地爬出櫃子,腳剛踩在地面上,背後就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

  「霍格沃茲來的?」

  湯姆心一驚,猛地轉過身,就見一個各自矮小的男人站在櫃子旁。這人有著一頭稀疏的黑髮,幾縷油膩膩的瀏海垂落在眼前,那雙木偶般無光的瞳孔盯著湯姆直看。

  「我是霍格沃茲的學生。」湯姆感覺到男子說道霍格沃茲的時候並沒有惡意,而對方像是早就知道這個櫃子與霍格沃茲相通的事情那般。

  「巧合嗎……」男子輕輕重複道,又打量了湯姆幾眼,「這裡是博金博克。」說完,男子轉進了裡屋。

  男人似乎對自己很放心,等他自己回去霍格沃茲。但是既然來了,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湯姆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周圍的景象。黑漆漆的房間、掛滿骨頭和面具的牆壁天花板、擠得滿滿當當積了一層灰的櫃檯、昏暗的燈……周圍的一切都很符合一家黑魔法商店的特徵。湯姆將目光移到一張面具上,和別的面具相比它顯得格外蒼白,凸出的眼睛中央是血紅色的眼瞳。

  湯姆一下子就被這雙眼睛迷住了,它們紅得如此驚心動魄,簡直如兩個黑洞要將人硬生生吸進去那般。

  湯姆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面具。就在指尖快觸上面具的瞬間,又收了回來。湯姆警惕地轉過身,一個穿著黑色披風的青年倚在門口。飄逸的青絲在夜風裡獵獵浮動,海藍色的眼眸噙著笑意看向自己。

  湯姆愣了一下,「是你?!」

  見湯姆認出了自己,那人輕聲笑道,「直覺很好,足夠警戒,記憶力也不錯。好久不見,湯姆。」青年揮了揮手,走向湯姆。

  從容不迫的腳步在湯姆面前停下,青年苦惱地嘟了下嘴巴,「長高了啊。」原本青年就不高,十二歲的湯姆已經到了青年肩膀的高度。

  「你的記憶力也不錯。」湯姆冷淡地應道。他原本就對青年沒有好感。這個號稱翻倒巷暗之帝王的年輕巫師,雖然和格林沃德結盟卻常常無視格林沃德命令讓格林沃德頭疼不已,如那雙海洋般的眼瞳那樣深不可測。

  與一個傻瓜交往遠遠比與一隻隱藏在暗處的野獸打交道要安全。既然這人注定無法為自己所用,那麼就是一顆隱形的炸彈。如果可以,湯姆並不想和King有過多交往。

  「湯姆似乎不太想見到我呢。」King壓低了聲線說道。刻意為之的行為讓King的聲線染上了幾縷蠱惑的味道。原本就紅艷豐盈的唇在夜色裡顯得異常妖冶。

  湯姆情不自禁地仰起了頭,凝視著那一汪幽藍的瞳色,心裡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柔軟舒適而充滿渴望。

  愣愣地望著King,湯姆任由青年一點點朝他靠近。然後,一雙冰冷不似常人的手將他攬了過去。

  湯姆溫順地半偎著King,視野彷彿被那艷麗魅惑的紅色填滿。他感覺一股涼意爬上了脖子,King的頭慢慢向他靠近,髮絲糾纏著,然後一排堅硬冰冷的東西貼在了他敏感的頸側皮膚之上。

  「湯姆!」

  一個呼喚由遠及近傳來,瞬間打破了博金博克商店裡暗昧的氣氛。

  湯姆猛然清醒過來,驚訝地發現倚在自己身邊的青年如同一個死人那般沒有呼吸。可是緊貼在自己肩前的胸膛卻傳來清晰有力的心跳。

  湯姆用力推開King,往後退了幾步。一個結實溫柔的懷抱將瞬間他摟了過去。

  舒庫爾!?

  湯姆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心突然平靜了下來。

  盧修斯看著此刻異常溫順地倚在自己懷裡的少年,不由笑了。到底還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遇到這麼靈異的事情也會害怕吶……

  這不,鉑金貴族心疼了。

  眼見著快到手的獵物又逃了,King有些失望地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從他張開的嘴裡,隱約可見那兩顆還來不及收回的尖牙。

  「今晚真是巧合呢。同樣好久不見了。」King瞇著眼睛朝盧修斯打招呼,瞳裡的金色一閃而過。

  「King,恐怕你記住的不是我的長相,而是食物的氣味。」盧修斯直接挑明。他上次和King見面還是六年半前的翻倒巷,那時他帶了面具,相貌也不是偽裝成舒庫爾的樣子。

  「的確,這麼甜美的血液想要忘記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King毫不掩飾眼裡的,微微仰起下巴看著舒庫爾的方向。由於這個動作,使得他欣長潔白的脖頸清晰可見。

  「野狗一類的動物鼻子都很靈。即使遠遠走開了,它們還會陰魂不散地糾纏上來。」盧修斯說完,如願以償地看到King微微變了臉色,接著說道:

  「我一直以為吸血鬼不過是和巨蜘蛛、噴火龍一類的魔獸,想不到比純血的巫師還要俊美幾分。」舒庫爾優雅一笑,語氣從容淡定,絲毫不見面對強敵該有的驚慌之色。

  「被低級血族敗壞了形象吶。吸血鬼的稱呼我可不喜歡。我們是立於食物鏈頂端的存在,血族——聽從血液、追隨血液之族,才是我們的名。」King渾身散發出一種冷然的氣氛,那股狂狷的吸引力更加不知收斂地釋放著。

  「呵,如此看來,我們還是有共同之處的。」盧修斯沒受到這位血族的影響,摟過湯姆從容地坐進一張小沙發椅中,淺灰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King,「聽從力量,追隨力量。」

  King勾唇一笑,「湯姆‧裡德。他是你選擇追隨的對象嗎?」

  湯姆皺了下眉,看向身旁的舒庫爾。這個人不是老是和自己作對嗎,不過,客觀地說,舒庫爾幫自己的次數遠遠要更多。如果不是常常突如其來的強吻,自己對他的感覺應該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糟糕。

  「他嗎?」舒庫爾的左手溫柔地撫摸著湯姆的後背,目光晦澀難測,「現在的湯姆還遠遠不夠資格。」

  「誰允許你評價我了!」湯姆脊背一僵,惱怒地瞥了舒庫爾一眼。

  舒庫爾拍了拍開始鬧彆扭的小傢伙,繼續對著King說道,「不過將來的事情無法預料。至少,湯姆有這個潛質。所以,為了能看到那種可能性實現,今晚就得罪了。」

  舒庫爾嘴裡這麼說,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歉意。迅速地掏出魔杖,舒庫爾念出咒語的瞬間,強大的魔法就朝King飛去。

  King彷彿只是朝左邊緩慢地走了一步,實際上卻已飛快地躲開了盧修斯的魔咒。身後的牆面被咒語釋放的強大魔力燻黑了,燒焦了的面具嘩啦啦地掉落了一地。

  King朝盧修斯走來,無數個殘影在空氣裡漸漸消失,瞬間他就已經迫近了盧修斯。盧修斯迅速做出應對,他速度極快地甩出了一串爆裂咒又將King逼開。

  King沒有再攻來。他抬起手臂舔了舔拿道細小的傷口。舌尖掃過,傷口迅速癒合了。血液殘留在嘴角,與蒼白的膚色形成了異常醒目的對比。

  「我們停戰吧。我是個和平主義者。」King擺了擺手,笑道。

  鬼才相信……盧修斯心裡暗哼。

  「可以接受。」盧修斯點了下頭,拉起湯姆的手,倨傲地抬起來下顎,眼神銳利地看向King,「真想不到,博克先生的真面目這麼美麗。」

  說完這話,盧修斯便牽著湯姆在King詫異的目光中走進了消失櫃。

  再次回到霍格沃茲,舒庫爾鬆開湯姆的手,無奈地歎了口氣,表情柔和地看向小傢伙,「有話不要憋著。」

  又被看穿了!湯姆憋屈地想到。雖然很不希望如男人的意,但是好奇心還是壓過了面子,湯姆忍不住問道,「你剛才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King就是博金博克?」

  「如你所想。」

  「他用了復方湯劑?」湯姆問道。

  「不是,復方湯劑的變化無法這麼迅速。我猜測,應該是血族的特殊能力。」舒庫爾將知道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告訴湯姆。

  「有趣。」湯姆簡潔地說道,眼裡閃過一絲興味的光芒。

  「回去早點入睡吧。」舒庫爾揉了揉湯姆的頭髮說道。

  這傢伙老喜歡揉弄自己的頭髮!湯姆耐下心裡的不滿,轉身就走。

  「小湯姆,」舒庫爾笑吟吟地叫住了他,「不和你救命恩人說聲晚安?」

  湯姆腳步一愣,心裡湧出一股奇異的感覺,懷疑地蹙起了眉峰「你剛才叫我什麼?」

  小湯姆……一模一樣的語調一模一樣的稱呼……這是那個男人專屬的,可是此刻從舒庫爾的嘴裡說出來,卻沒有絲毫違和感。

  舒庫爾臉上還是雲淡風輕淡定從容的樣子,心裡卻波濤洶湧、暗道糟糕。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開始加快進程。

  湯姆快發現舒庫爾的真實身份了。


☆、Chapter.29 那些隱而不宣

  盧修斯一邊百無聊賴地折磨著一朵玫瑰花,一邊歎著氣,「奧古斯汀,我覺得湯姆快發現舒庫爾就是我了,真苦惱啊……」

  奧古斯汀無奈一笑,「盧,如果你不用那種表情說,我覺得這句話會更有說服力。」那種溫柔寵溺又發自內心的愉悅的表情,除了那個雙黑的小男孩,沒有人再能博得盧修斯露出如此表情了。想到這裡,奧古斯汀心口的那股子酸意又往上漫了些。

  「你今天不用去霍格沃茲?」奧古斯汀問道,如果他沒有弄錯的話今天應該不是假日。

  「上節課稍稍示範了幾個威力強大的咒語結果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被毀了吶,阿芒多停了我一個月的課。」盧修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繼續玩著手裡的花瓣。

  奧古斯汀忍無可忍地從他手裡奪過那朵成了「殘花敗柳」的玫瑰,苦笑道,「雖然馬爾福莊園的植物有魔力支持,但是也經不起你這麼折騰。說實話,盧修斯,」奧古斯汀的眼眸突然變得深邃,那抹隱藏在灰色之後的藍濃稠得彷彿要將眼前人吸進去那般,「你是故意的吧?」

  【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讓阿芒多下令停你的課程一個月。

  「呵……」盧修斯又拉扯過來一朵玫瑰,笑開了,「奧古斯汀,你還真瞭解我。」

  奧古斯汀苦惱地皺了下眉,「我們怎麼覺得你這話有點諷刺的意思。」

  「你想多了。」盧修斯的語氣驀然低沉,那才是他正常的嗓音,帶著一種歷經滄桑變遷後的性感與慵懶,「格林沃德到倫敦了嗎?」

  一個月前奧古斯汀就提起格林沃德要來倫敦順便和湯姆見面的事情,可是到了現在格林沃德還不見蹤影。身為格林沃德在英國的心腹之一,剛上任的魔法部副部長,奧古斯汀沒有理由不知道原因。

  「黑魔王似乎被什麼事情困擾了。」

  「什麼事情?」盧修斯揚起唇角看向奧古斯汀,不依不饒地問道。

  「你對我還真是毫不客氣。」奧古斯汀無奈地歎了口氣,接著說道,「德國發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黑魔王好像受傷了。」

  「受傷?這和前不久聖徒的人員變動有關吧。」盧修斯話音剛落,奧古斯汀就驚異地看著他,「你知道了?」

  「呵,你有你的勢力,我也有我的情報系統吶。」盧修斯幽幽一笑,神秘地說道。他才不會告訴奧古斯汀,他的情報系統其實是利用了馬爾福家的勢力。反正以他的相貌和血統,沒人會懷疑他不是馬爾福。

  「其實你不應該告訴我。我雖然知道聖徒發生了分歧,但是我不知道格林沃德在這個事件中受傷了。你知道,一旦我把這個消息洩露出去,原本平和的假象就會被立刻打破。格林沃德更是被推向了危險的邊緣。崇拜他的人是很龐大,但是想取而代之的巫師,也不在少數。」

  「盧修斯,你總是讓我驚訝。」回想起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奧古斯汀忍不住感慨道。「我知道你在暗示我。但是如果你是馬爾福的家主,會選擇自己成為黑魔王還是當一個靠山穩重的貴族族長?」

  盧修斯認同地點了點頭,「沒錯,站得越高跌得越重,沒必要把馬爾福家族推到風口浪尖之上。」黑魔王的寶座還是留給格林沃德和步步為營的Lord吧。盧修斯淡淡說道,手上的動作一個不注意,玫瑰花尖利的刺兒扎進了盧修斯的手指。

  「唔……」盧修斯悶哼了聲,還來不及收回手查看手就被奧古斯汀一把奪去。

  「奧古斯汀——你!——」

  奧古斯汀心疼地看著那滲血的紅點,不加多想就一口含了上去。將盧修斯細膩的手指含在口腔中,舌尖舔過傷口。雖然只是簡單的消毒動作,卻多了幾絲曖昧的意味。

  盧修斯用力抽回手,拂袖離開。銀灰色的長袍滾邊在花叢中掠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一下子就到了馬爾福莊園的盡頭。

  奧古斯汀懊惱地跺了下腳,快速追了上去。盧修斯的速度實在是快,一眨眼就到了門口,迫不得已,奧古斯汀不得不使用幻影移形擋在了盧修斯的面前。

  銀灰色的魔杖被盧修斯毫不留情地舉起對著奧古斯汀,他冷冷地說道,「奧古斯汀,我現在心情不好。」

  「我知道。」奧古斯汀露出誠懇的笑容,「我剛才逾越了。」

  盧修斯不為所動,挑了下眉,「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可以讓路了。」

  奧古斯汀讓開身子,盧修斯從他面前一閃而過。

  「盧,」奧古斯汀從身後拉住盧修斯的手腕,「雖然我很抱歉,但是我不希望你忘記剛才的事情。其實我……」

  盧修斯迅速打斷了奧古斯汀的話,「剛才你在用麻瓜的方式替我消毒,就是這樣而已。還有,」從奧古斯汀手裡抽出袖子,盧修斯冷然一笑,「你是時候把嫂子接回來了。」盧修斯指的是奧古斯汀的妻子、他的祖母。

  奧古斯汀一愣,眼睜睜看著盧修斯欣長的背影消失在遠處——

  我是單純的分割線——

  盧修斯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麼要落荒而逃,奧古斯汀的眼神太過於深情了,簡直到了讓他覺得可怕的地步。兩個人是祖父和孫子的關係吶……先不論自己對奧古斯汀沒有動心,但是祖孫的身份就讓奧古斯特的這段著迷錯得離譜了。

  盧修斯心事重重地走到他位於湖底的專屬房間,湯姆已經抱著雙臂早早地等在那兒了。

  收回要開門的魔杖,盧修斯勾起唇,看向湯姆,「找我有事?」

  湯姆看著那張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臉,眉峰蹙得更深了。明明是常常見到的大眾臉甚至還不如韋斯萊家的雀斑獅子們有個性呢,可是他卻覺得這張臉全世界獨一無二得迷人。

  盧修斯習慣地俯□用手指撫平湯姆的眉心,輕輕笑開了,「小傢伙,蹙眉的習慣不適合你。」盧修斯看來,只有他那個個性陰沉的老朋友才喜歡成天蹙著眉頭對他露出他好像欠了對方一萬金加隆的表情。

  「你回來得很早。」湯姆幽幽地說道,抬起的下顎令盧修斯可以輕易看見湯姆那纖細完美的頸項。

  明明白白的反諷意味在湯姆的話中表露無疑。盧修斯優雅地勾著唇,從容不迫地打開門走了進去。湯姆自然緊緊跟在了盧修斯的身後。

  湯姆將身體埋進舒庫爾那張飽滿舒適的沙發中。舒庫爾的品味絕佳,在他的辦公室坐著遠遠比呆在陰沉沉的其他地方要舒服。

  看著湯姆熟門熟路的動作,盧修斯的嘴角溢出不易察覺的笑容。他輕輕揮動著魔杖,桌子上的咖啡壺、杯子、小銀勺就自己動了起來。不一會兒,一杯香濃的咖啡出現在湯姆的面前。

  「什麼事情。」盧修斯雙腿交疊著坐到了湯姆的對面,正色問道。

  「我……」湯姆猶豫了一會,抬起頭看了眼舒庫爾氣度不凡的臉容,忽然從沙發上躍起來跳過矮桌直接撲到了舒庫爾的身上。雙手雙腳地將舒庫爾壓在沙發上,湯姆心一橫,俯□子咬上了舒庫爾的唇。沒錯,就是咬,像小動物那般可以把嘴巴咯疼的啃咬。

  盧修斯眼神一暗,原本搭在湯姆腰後的手往上滑到背部,一用力將湯姆的身子壓上自己,張大了嘴巴任由湯姆發洩似的的啃咬。然後時不時伸出舌頭糾纏一番配合湯姆的輾轉廝磨。

  吻也吻夠了,咬也咬夠了,湯姆總算心滿意足地放開了他。就在盧修斯暗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湯姆突然直勾勾地看向盧修斯,「你是Lucifer吧。臉可以騙人,吻卻不可以,這裡也不可以。」說著,湯姆的手移向了盧修斯的胸前,一聲聲有力的心跳在他的指下脈動著。

  盧修斯臉色微變正欲說話,就被湯姆突然壓在他唇上的兩根手指阻止了。

  「如果你是Lucifer,那就馬上吻我。」湯姆低低地說道。

  盧修斯看著湯姆,微微上揚的下顎,上挑的眉眼風情無限;冷淡的表情透著一股優雅,黑色的眼睛露出滿不在乎的眼神可是輕輕顫抖的睫毛卻讓偽裝失效;還有那被唾液沾濕了的紅唇……這一切都構成了強大的阻力:抗拒盧修斯繼續隱瞞下去的阻力。

  終於,盧修斯低低歎了口氣,然後認命那般,吻住了湯姆的唇。這一次,是一個技巧十足、溫柔繾綣的深吻。

  終究還是騙不過湯姆。不過,與其說自己的偽裝拙劣,不如說,自己根本就沒想欺騙他。就算被公認為虛偽的盧修斯‧馬爾福騙得了天下人,卻唯獨這個人例外。

  一頭黑髮,一雙驚心動魄的眼睛,就可以將馬爾福的偽裝傾數卸去。

  作者有話要說:12.04早抓蟲完畢TUT(我就是養蟲子的養蟲子的!!)

  木木個人很喜歡這一章嘿嘿~~下一章就溫馨一下子啦啦


☆、Chapter.30 黑魔王的情商

  那晚的事情就像無疾而終那般,偽裝被戳穿了,但是湯姆沒有再詢問盧修斯什麼。不過盧修斯還是覺得有點膽戰心驚。因為湯姆離開他辦公室的時候,嘴角露出了明明白白的冷笑。微微上彎,如鉤似月,看得盧修斯又一點點心動又有一點點兒心虛。

  不過,除了湯姆把盧修斯吃得更死了外,兩人倒比幾年前還要融洽許多。

  比如此刻,外面天寒地凍的,湯姆正窩在盧修斯的辦公室裡,背陷在柔軟的椅背中,翻閱著課本。不過那已經是他正在自學的三年級魔藥課課本了。

  嘩啦啦的翻書聲在指尖跳躍,湯姆看著正坐在沙發上一邊備課一邊似有似無看著自己的男人,嘴角不自覺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一杯熱紅茶。」湯姆垂下頭繼續看書,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不一會兒,紫色小瓷杯盛的紅茶便出現在了湯姆的面前,熱氣裊裊。湯姆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欲接過茶杯,卻被盧修斯的手阻止了。盧修斯將茶杯連著托盤放在桌上,然後揮了下魔杖,一根小巧的銀勺飛到了他的手中。盧修斯將銀勺輕輕放在湯姆的手裡,「小心燙嘴。」

  湯姆挑起了眉,愜意一笑,「Lu,你還真像我的管家。」

  「我怎麼覺得我早就是了。」盧修斯同樣打趣道,果不其然,湯姆用勺子嘗了一口紅茶然後理所當然地皺了皺眉說道,「太甜了。」

  「沒有加砂糖。」

  「可是有紅棗。」湯姆不滿的嘟起了嘴巴,他討厭甜的東西。

  「沒有商量。」盧修斯拒絕湯姆再換一杯不加紅棗的提議,「最近氣色太差了。你想在畢業前就成為一個天天靠著醫療官過日子的病秧子?」

  湯姆撇了撇嘴,默默地喝了口紅茶,盧修斯雖然很寵溺他,但是很多原則性的問題卻不會對他有一絲放鬆。

  看見湯姆乖乖地喝著加了紅棗的茶,還特別可愛地用舌尖舔去了唇上沾上的液體,盧修斯滿意一笑,「很好。紅茶降火。」

  「格林沃德的傷好了。」盧修斯低著頭整理著教材,一邊和湯姆說道。

  「我知道,」湯姆彎了下唇,「我還知道一向勤勤懇懇盡職敬業的鄧布利多老師前幾天離開了霍格沃茲一趟。」

  「放不下舊情人麼。」盧修斯低笑了聲,鄧布利多和格林沃德這兩隻純粹是在自己找虐,年紀都不小了還在玩身不由己的戲碼,早早回老家過過小日子總比將來相互殘殺要好。不過這些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相愛相恨相殺,也不過如此。可惜格林沃德找了這麼個口是心非頑固不化的小情人,也真是難為黑魔王大人了。

  「格林沃德那隻老狐狸怎麼會輕易讓自己受傷。」湯姆冷哼了聲,不由想起遠在德國那張總是冒充病嬌的妖孽的臉,笑道,「他是慾求不滿太久了找個機會把鄧布利多騙過去罷了。」

  「湯姆,你在拿你老師打趣嗎?」盧修斯笑道。

  「我怎麼說也在他那裡呆了六年,還不瞭解那個男人的強大和壞心眼?」湯姆反問。

  盧修斯愣了一下,歎了口氣,「想不到聞名遐邇的危險黑巫師榜上排名第一的格林沃德也會做出這種幾乎無賴的行為。」

  「哼,黑魔王怎麼了,也不過是個巫師而已。」湯姆漫不經心地說道,「不過他那麼專情倒出乎我意料。」

  聽出湯姆暗含失望的語氣,盧修斯抬起頭看著少年,「湯姆,如果是你呢?如果你站在格林沃德的位置上,你會怎麼做?」

  沒有聽出盧修斯那一點點小小的期待,湯姆眨了眨眼睛,理所當然地反問道,「我為什麼要愛上別人?既然連感情都沒有,哪來專情多情的說法。」

  「……」盧修斯苦笑了一下,是啊他差點忘了,他的Lord冷酷又絕情……呃,或者說不是絕情,而是Voldemort根本就沒有情商……盧修斯‧馬爾福,你還任重而道遠呀。

  湯姆翻了幾頁,又說道,「但是我和格林沃德不一樣。他選擇放開鄧布利多,讓情人自由。如果是我,想要的東西想得到的人,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掌握在自己手中。」

  湯姆說這話時,目光沒有離開書頁,語氣也是極淡,卻帶著一種隱藏得極深的狠厲。

  「Lu,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湯姆抬起頭,目光幽幽地看向盧修斯。

  盧修斯啞然一笑,這哪裡是詢問或者懇求,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命令啊。他忽然想起成年後已然成為黑魔王並且風頭更甚前任的Voldemort也喜歡時不時問他這種問題。性格是很難轉變的,與眾不同的身世導致了湯姆疑心重不相信任何人缺乏安全感……怎麼想著,盧修斯心一軟,承諾早就說出來口,「求之不得,我的湯姆。」

  湯姆薄薄的唇輕輕一勾,一個簡單的微笑,迷人至極——

  我是場景切換的分割線——

  斯萊特林的宿舍裡,納吉尼在地板上游了幾圈,無聊地吐了吐舌頭。主人自從認出Lucifer後就常常往他辦公室跑,把她一條蛇留在房間裡,真是無聊透了。

  聽到門板被旋開的聲音,納吉尼一溜煙地爬到了湯姆的面前,用尾巴扯了扯湯姆的衣袍,「嗷嗷,本小姐無聊死了,主人,能不能去恐嚇其他學生?」

  「不能。」湯姆忽視納吉尼期待的眼神,逕自走向床鋪。

  「那也不能吃蛋了嗎?」納吉尼星星眼。

  「霍格沃茲的禁林裡還有蛋嗎?」湯姆冷冷地說道,額角青筋直跳,不知道他養的是什麼,貪吃蛇嗎?納吉尼來到霍格沃茲後禁林裡的各種蛋都快被吃完了,今天早餐的時候阿芒多還拉起了橙色警報說不明吃蛋魔獸襲擊禁林神奇生物保護工作迫在眉睫什麼的……

  納吉尼玻璃心碎了一地,乾脆仰著肚皮躺在地上打滾裝死,「好無聊啊……」冬天到了,她還被主人威脅不准冬眠,可憐的納吉尼小姑娘想找條暖身子的男蛇都找不到啊……

  「不要裝死。」湯姆走到納吉尼的身邊用腳尖踢了踢納吉尼的身子,「和我出去。」

  「嘶嘶……做什麼?」

  「我知道怎麼進密室了。」湯姆話音剛落,終於有事情做了的納吉尼一下子活了過來盤在湯姆的身上直撒嬌。

  「納吉尼。」

  「嗯?」

  「都七老八十了,還是一條蛇,不要做出這麼噁心的動作。」湯姆言下之意指的是納吉尼剛才撒嬌磨蹭的動作。

  習慣性迫於主人淫威之下的納吉尼小姑娘聳拉著腦袋懨懨地跟在湯姆的身後出了房間。

  半夜的霍格沃茲十分安靜,只有幾隻調皮的幽靈會時不時在面前晃過。湯姆走進二樓盥洗室,納吉尼剛剛好從下水管裡鑽了出來。為了不引人注意,湯姆便令納吉尼從水管中潛入盥洗室。

  納吉尼看著湯姆熟門熟路地走到水槽前,然後在一個水龍頭旁停了下來。

  「主人,這有什麼特殊的?」納吉尼問道。

  「上次來,我們沒有檢查仔細。」多虧了格林沃德的提醒,湯姆不得不承認,薑還是老的辣。「你看這裡。」

  湯姆用手指指著某一處,點給納吉尼看。

  納吉尼看見銅水龍頭的一側雕刻著一個小小的蛇頭。

  「這個水龍頭一直都打不開。」湯姆補充道。

  「如果這裡是入口,連我都鑽不進,別說主人你了。」納吉尼說著把尾巴翹起來只能往水龍頭裡面伸進一小截。

  湯姆搖了搖頭,「納吉尼,如果你一直這麼蠢的話,我擔心你一輩子都嫁不出去了。」湯姆說罷用蛇佬腔說道,「開啟。」

  頃刻間水龍頭便發出一陣燦爛的白光,然後銅水龍頭慢慢地旋轉、旋轉,帶動著水槽一起移動。然後,水槽緩緩下移露出一條密道。密道寬得大約可以容納一個人滑入。

  湯姆迫不及待地走進了密道,又被主人打擊了的納吉尼小姑娘耷拉著腦袋不放心地跟了進去。雖然她的主人陰晴不定又喜歡欺負撲稜她,但是她還是很喜歡湯姆的。

  管道很黑,很滑,湯姆只覺得自己的身子在不停地下墜似乎永無止境。終於,他被管道射了出去,落在一片濕滑的地面上。周圍很黑,納吉尼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幽冷的光芒。

  「這就是斯萊特林的密室嗎?」具有夜視能力的納吉尼環顧了一下四周,不屑一顧地哼道,「真寒酸。」

  湯姆則不敢放鬆警惕,他點亮了魔杖,周圍的一切開始清晰起來。他緩緩地在地下道走動著,腳步極輕,盡量避免不必要的聲響。

  忽然,周圍響起了一個歎息,「你還是來了。」一開始,湯姆以為這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留下的聲音片段,可是這個聲音粗啞沉悶,和上一次聽到的聲音又很大的差別。

  納吉尼眼睛一瞇,忽然彈跳了起來。緊接著,一陣血腥味飄來,一個黑色的物體快速朝他們飛來。納吉尼用尾巴將它掃開。那個黑色的物體倒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掙動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借助微弱的光,湯姆注意到這是一具人類的屍體,而且剛剛死亡。地上的石頭五官暴突露出極其驚恐的表情,似乎生前看見了極其可怕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嘖嘖。卡文了TUT

  給乃們看張圖:


☆、Chapter.31 薩拉查的秘密

  「納吉尼,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湯姆詢問道。

  周圍寂靜得只能聽見鞋底踩在濕漉漉的地板上濺起的水聲,納吉尼的聲音變得警惕,「主人,似乎是同類……」

  「同類……」湯姆斂起眉,低笑了聲,「公的?」

  「嘶嘶~主人最討厭了!」納吉尼彈了彈尾巴哼唧道。湯姆肯定如果納吉尼有手的話,現在肯定摀住臉了。

  「那就沒什麼擔憂的了。」湯姆從容地甩了下長袍加快步子往前走去。

  納吉尼突然擋在了他的面前,聲音低沉,「主人,小心。」

  「怎麼說?」

  「主人,雖然都是蛇怪,但還是存在著不同的種類。我們一族是劇毒之蛇,而這個密室裡的蛇怪可比我要古老的多了……」

  「說下去。」

  「主人有聽說過海爾波嗎?傳說中,黑巫師海爾波培育出了一種毒蛇,它有著強大的魔力和漫長的生命,任何生物都會被它致命的目光殺死。Basilisk,蛇中之王。按照斯萊特林的傳說,恐怕只有Basilisk可以有如此漫長的生命。」

  「連你也害怕嗎?」湯姆的嘴角掛著抹輕笑,那張精緻得鬼斧神工的臉容卻顯得越發冰冷,彷彿蛇怪的傳說在他聽來還不如蘋果上鑽出一隻蟲子來得可怕。正是湯姆的這種氣質吸引了納吉尼,從而在湯姆的力量遠遠還很弱小的時候她就甘願臣服於他。

  「當然。」納吉尼實話實說,「蛇都是服從力量的。強者為上。」現在的恐懼感可不是憑空產生的。

  「他受蛇佬腔控制嗎?」湯姆問道。

  「主人,任何蛇類都會臣服一個蛇佬腔的傳人的。」

  「很好。」湯姆從容不迫地朝冰冷氣息傳來的地方走去。

  走過盤旋扭曲的地下道,湯姆來到一個比較寬闊的石室。石室的構造就如密室第一次和他意思連通時展示的那般,光線愈發昏暗,冰冷的氣息彷彿直接從他的腳底往上躥。

  專屬於爬行動物的低啞嘶鳴在耳邊盤旋著,眼前卻沒有蛇怪的影子。空氣明明是靜止,魔杖尖端的螢光卻在不停顫動著。

  原本話癆的納吉尼也安靜了下來,亦步亦趨地跟在湯姆的身後。湯姆舉高了魔杖,亮光點亮了前方的空間,石室的全貌在眼前鋪展而開。湯姆愣了一下,出乎他意料的,前方的水池中央躺著一具水晶的棺柩。與眾不同的是,這具棺柩是用黑水晶築造的,在幽藍的光芒下折射著冰寒的光魄。

  湯姆忽然覺得這具棺柩讓他移不開目光,彷彿一個黑洞那般吸引著他的腳步一步步地靠近。每走一步,湯姆就覺得周圍的光線暗下一寸,一股無形的壓迫和夜色一起逼近,魔杖前端的光芒不停地顫動著彷彿就要從魔杖上跳躍起來那般。可是湯姆感覺到的,不是可怕不是膽顫,而是激動,他幾乎屏住了呼吸,自己似乎離霍格沃茲隱藏了千年的秘密越靠越近。

  終於,湯姆的腳步停在了棺柩前。手指戰慄地觸摸上水晶棺柩,一股冰涼之意沿著指尖往上躥。黑色隔絕了棺柩裡的秘密,突然棺柩的蓋子自動劃開了,沒有突如其來的寒氣或者瀰漫的灰塵,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具男人的軀體。

  長及腳踝的金色長髮幾乎掩蓋了男子的全部身軀,華貴的月牙色長袍彷彿還是嶄新的那般。男人的五官極其深邃,皮膚白得如同半透明的洋蔥皮,金色的睫毛長而密,在潔白的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青影。男子的唇卻抿成了一字,似乎並不是很愉快。金色、白色卻獨獨看不見一絲血色,沒有呼吸,如同死人那般。

  真的死亡了嗎?

  湯姆疑惑地伸出手指,想要觸摸男人的皮膚。指尖還來不及碰上,身後突然傳來納吉尼的驚呼,「小心!」

  話音剛落,一條長長的黑影地從旁邊躥到眼前。納吉尼猛地躍起將黑影撞到了一邊。湯姆收回手轉過身,就看見納吉尼正痛苦地和一條巨大的長蛇扭打糾纏在一起。

  「Basilisk,停下。」湯姆用蛇佬腔試探性地命令道,果不其然,蛇怪馬上停了下來。納吉尼迅速地抽出身子躥到了湯姆的身邊。

  湯姆看見納吉尼蛇臉上一閃而過的可疑的羞澀表情,忽然很懷疑剛才這兩隻到底是在「打架」還是在「打情」……

  Basilisk斂下眼簾,滑到湯姆的面前微微垂著頭,可是他頭朝著的方向卻不是湯姆而是湯姆身後的棺柩。

  聽到細碎的聲響,湯姆猛然一驚,迅速轉過身。只看見蒼白修長的手攀住了墨色的水晶壁,然後一頭耀眼的金色闖入眼簾。那濃密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打開,那是一雙金色的眼瞳,存正的沒有一絲雜質,耀眼如陽光卻沒有一絲溫度。

  那雙金色的眼睛打量著湯姆,然後緩緩地透出了笑意。男人招了招手,原本匍匐在地上的Basilisk游到了男人的身邊,用腦袋溫順地頂觸著男人朝下的手心。

  男人看向湯姆,「你是斯萊特林的後代?」

  湯姆沉默著,沒有否認。

  男人瞇起了眼睛,有趣,不愧是那個男人的後代,他低低地笑了,「幸好你是薩拉查的後人,不然我可不保證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一千多年累積的飢餓呢。」

  這個男人沒有呼吸,渾身散發著一股冰寒之氣。湯姆心裡湧起了一個不好的預感,「你是血族?」

  男人露出驚訝的表情,「你聽說過?」然後他又煥然大悟那般說道,「啊,你不應該知道血族這個說法的,現在純正的血族很少見了。除非你見過。那個血族會是誰呢?」

  男人緩緩地說道,忽然用金色的眼眸凝視著他,湯姆只覺得一股力量闖入他的大腦將他的記憶一層層翻過看盡。

  湯姆急忙對自己使用大腦封閉術,可是魔法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開。男人嘴角露出高傲的笑容,「沒用的,以你的力量遠遠無法和最強的第三代血族抗衡。」

  湯姆神色一斂,戒備起來。誰知道男人卻雲淡風輕地聳了聳肩膀,他緩慢地站了起來,□的雙足在接觸地面的瞬間幻化出一雙月牙白的靴子。Basilisk規矩地盤旋在男人的身邊。

  「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知道一些東西罷了。」男人笑著說道,是那種沒有溫度的表情。

  「知道了嗎?」湯姆冷冷地反問道,揚起的臉沒有絲毫懼意。不是自信,而是不允許自己產生畏懼這種軟弱的情感。

  「知道了。」男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是那個不乖的小傢伙。」男人殘忍地笑了,可是那笑容卻又透露著絲絲縷縷的溫柔。

  「你是好奇薩拉查留下的可以毀滅霍格沃茲的力量嗎?」男人接著問道。

  湯姆沒有否認。

  「我的善良的僕人有給你過警告,不過你還是進來了。」男人話音剛落,一個梳著光滑背頭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他的身後。

  「楊,你一直都在嗎?」男人問道。

  「是的,我的主人。」楊恭敬地說道。

  「哦,靠什麼為生的?」

  「誤入密室的人類。」楊說道。

  湯姆推測道,這個密室也許還有另外一個入口,連接著麻瓜的世界。

  「既然我醒來了,你就不用再守著我了。」男子命令道,「去把那個恩將仇報的小傢伙找到。」

  「是的,我的主人。」楊話音剛落,身形已經消失不見。

  「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確有留下足以毀滅霍格沃茲的力量。可是,他也留下了一個約定。」男子又把目光移向湯姆的身上。

  「什麼?」

  「他的後代生生世世都將是我的僕人。」

  男人話音剛落,湯姆就冷著聲音拒絕道,「不可能,我永遠不會是任何人的僕人。」

  「你不怕我殺了你?」男人冰涼的手指瞬間扣住了湯姆的喉嚨,魔力像是流失了那般,湯姆只覺得意識被一點點從大腦裡抽離。

  男人突然推開湯姆代表身子,臉上一瞬間閃過詫異。他攤開手,幾根銀針掉在了地上,銀色的液體混合著絲絲縷縷的血液從細小的傷口裡溢出。過了一會兒,男人的手便恢復了正常,但是他的臉色卻更加蒼白了。

  「你怎麼知道用銀對付我?」男人驚訝地問道。

  湯姆低低一笑,不由想起前幾天的一個夜晚,再次光臨博金博克的他見到了沒有偽裝的King。他正仰望著夜空,看見湯姆的到來,若有所思地說道,「你猜我怕什麼?」

  「無聊。」湯姆冷淡地應道。

  「記住了,湯姆,血族都害怕銀。不管他是多麼強大的血族。當然,我們也害怕陽光。明明是屹立於食物鏈頂端的種族,竟然無法看見陽光。好想念那種大自然的溫暖啊。」

  男人自然讀到了湯姆的想法。

  他沒有生氣,反而愉悅地笑了,「我還真是養大了一隻白眼狼啊。你不擔心這個孩子將來成為反咬你一口的白眼狼嗎?」

  男人問道,卻不是對湯姆說道。金色的眼睛越過湯姆看向石室的入口。

  湯姆轉過身,剛好看見那抹鉑金色的身影款款而來。Lucifer面色依然平靜著,可是湯姆卻感覺得到他隱藏著極深的怒氣。

  「等他有這個能力了再說。」Lucifer挑起眉毛說道,淺灰色的眼眸則緊緊凝視著湯姆。

  湯姆還來不及出聲,就感覺到一個溫暖的體溫包裹住了自己,一瞬間他已經離開了密室。

  「就這麼輕易放他們走了?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凱伊?」一個輕佻的聲音在密室裡響起。

  凱伊蘭薩沒有出聲,只是平靜地看著黑髮藍眸的青年朝他緩緩走來。

  沉默了片刻,凱伊蘭薩緩緩笑了,「你還是這麼迷人,羅伊。」——

  我是少兒不宜的分割線——

  湯姆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在Lucifer的辦公室裡。Lucifer仍舊緊緊抱著他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霍格沃茲不是禁止了幻影移形?」

  「這點程度還阻止不了我。」盧修斯迅速地說道,沒有留給湯姆絲毫反應的時間,盧修斯捉住那誘人的唇吻了上去。舌尖快速地傾入,搭在湯姆身後的手微微用力,將少年的身子壓進自己。吻得以更加深入,溫熱的津液在唇舌糾纏間在彼此的口腔裡廝磨著發出淫|靡的水聲。

  夜色綺麗。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接到通知本週三正式入V。由於學業繁重又要一次性囤文1W6週三發,所以週二停更一天。

  我知道很多姑娘是不願買V的,也有很多姑娘沒有號和幣。我也不強求,繼續看下去的辦法總是有的,而這個辦法直接伴隨了木木即將杯具的點擊所以希望1找到其他途徑的姑娘們就不要再打負分了也不要拋棄咱,偶爾回來在公共章節打個分留個言神馬的;2很多東西自己留著就成不要孔融讓梨了行不TUT做到這兩點,表示我就很興奮了。

  而繼續看文的姑娘們,木木感激之情無以為報只能用感動的眼淚充滿愛意的文文和香噴噴的紅燒肉來回報了!!

  以上。

  以木木這種透明度也賺不了幾張紅領袖【還不如大學做兼職的。寫文就是圖個樂子,V文也是個無奈之舉(不能霸著榜單不下蛋是不?而且木木一直是一篇V文一篇不上榜的免費文的。魚和熊掌不能兼得TUT)。即使到時候點擊扑到二位數了,木木也會把它寫完的。

  P.S.木木新坑前三章碼好了,12月19號正式發文。題材是HP+暮光,主角還是V子。

  (再次謝謝大家)


☆、Chapter.32 你還太年輕了

  盧修斯緩緩鬆開湯姆的身子,唇葉分離溫度殘存。輕輕歎了口氣,盧修斯目光複雜地凝視著湯姆,「該死的,你還太年輕了。」

  湯姆黑眸微愣,然後突然反應過來,脖子一紅,「你在想點什麼!」

  盧修斯啞然一笑,輕輕拉過湯姆攬住他的身子,「小傢伙,你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湯姆抬起頭,男人眼裡沉沉的灰色明明白白告訴了自己他的想法。湯姆緩緩勾起唇角,看見Lucifer微變的臉色,他眼裡閃過狡黠的光,「Lu,就算有那一天,上下的位置你也該是明白的。」

  少年的驕傲沒有改變,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與日俱增。盧修斯苦笑了一下,灰眸裡閃爍著淡淡溫柔,「湯姆,為了我的安全起見,我是不是現在就該先收服你?」

  「哼,」湯姆驕傲地扭過頭,兩人的目光剛好近距離交匯在一起,「Lu,自古強者為上。我們都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到時候走著瞧。」

  「強者為上……」盧修斯重複了一遍,緩緩笑開了,「小湯姆,你還真讓我驚喜。」

  唔,自己雖然年紀不小了,是不是也該抓緊時間練習一下魔法了?

  「對了,Lucifer。」湯姆毫不客氣地在盧修斯的沙發上坐下,「你剛才為什麼要生氣?」雖然只是很短的時間,但湯姆還是敏銳地察覺到男人眼裡一閃即過的怒氣。

  「你說呢?」盧修斯無奈地反問道,走到湯姆的身邊挨著他坐下,「雖然有納吉尼在,但是你什麼時候能不要這麼自信到認為任何事情都困不住自己?」

  說起納吉尼,湯姆才意識過來納吉尼被他忘在了密室。於是可憐的納吉尼姑娘現在在幹什麼呢:

  納吉尼耷拉著腦袋蛇淚滾滾,

  就在納吉尼不停腹誹的時候,一個冰涼的東西戳了戳她的後腦勺。

  「什麼啊,討厭死了,不要騷擾本小姐!」納吉尼不耐煩地用尾巴甩開那個東西。可是那東西又不依不饒地纏了上來。

  納吉尼終於受不了地轉過頭,就見Basilisk正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好歹是蛇王,力量對比顯而易見地在那兒擺著呢!若是平時,納吉尼一定會見風使舵地謙虛幾分,可是正巧此刻她心情非常不好,於是便傲嬌味兒十足地吼道,「戳什麼戳啊混蛋,不要以為你是蛇王本小姐就怕你喲!蛇急了還咬蛇呢!!」納吉尼說完還威脅性質十足地張開嘴巴露出那兩顆白亮亮的小尖牙。

  Basilisk瞇了瞇眼睛,冷淡地嘶嘶道,「本來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壓到我尾巴了。」

  納吉尼快速察覺危險的小天線自動開啟,她急忙鬆開某蛇的尾巴,「那啥,本小姐要回家了>///<!」

  「等等,」這次是換成Basilisk壓住了納吉尼的尾巴,「本來覺得你長得挺難看的——」

  「你才難看呢,你全家都難看!」納吉尼不顧後果地罵道。

  於是報應來得快,Basilisk非常鬼畜地一笑(納吉尼視角):「不過現在看看你小樣兒還蠻有味道的。」

  看著越壓越近的黑影,納吉尼欲哭無淚,主人你在哪裡啊不要丟下我嗷嗷嘶嘶!!

  至於納吉尼的主人——湯姆童鞋此刻正被盧修斯攬在懷裡。

  盧修斯把下巴擱在湯姆的腦袋上,「下不為例。」

  「Lu,你有近七年沒有見過我了,你認為我還和以前那麼弱小?」湯姆不悅地反問道。

  「是嗎?」盧修斯不冷不熱地問道,手掌溫柔地拂過湯姆的後腦勺。

  明明只是溫柔的撫摸,湯姆卻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壓制自己,渾身上下像是被抽進了力氣那般困乏無力。

  盧修斯收緊五指更緊地將湯姆箍進自己懷裡,「下不為例嗎?」他平靜無波地問道,不過這正是他心情不悅的徵兆。

  「真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湯姆悶悶地哼道,感到鎖著他肩膀的五指收的更攏了,湯姆歎了口氣,「好吧。下不為例。」

  「湯姆。強者為上沒有錯,」盧修斯緩緩說道,「但是,強者不只你一人,強者也不一定會常勝。」

  「哼,」湯姆冷笑了聲,拉開兩人距離,黑眸睨著盧修斯,「那麼就一輩子修身養性?」

  「不是。」盧修斯勾起唇角揚起一抹優雅的笑容,語氣卻是強硬而冰冷的,「那就不停讓自己變得更強。」

  「這正是我的目的。」湯姆眼底閃過自信的笑意。

  盧修斯終究無法真正生湯姆的氣,最後也不過是用一個擁抱結束了對話。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密室?」湯姆冷不丁問道。

  「……」盧修斯抽了下嘴角,「拜那個黑心店主所賜。」

  原來盧修斯剛回到辦公室,就看見某只黑髮血族鳩佔鵲巢地坐在他的沙發上優哉游哉地喝著一杯番茄汁。看見盧修斯進屋,King心情不錯地朝他揮了揮手,「霍格沃茲廚房裡的番茄質量不錯。」

  盧修斯嘴角抽搐了下,「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我曾經盡心盡力的店員啊。」King理所應該地說道。

  盧修斯看著King那過了這麼些年依然不變的容貌不得不承認這廝果然是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說正經的。」盧修斯沒好氣地說道,坐到King的對面。

  「你老是這麼從容的樣子,盧修斯,我真想看看你驚慌失措的樣子。」King扯起唇角絕美地笑了。

  「抱歉,我不認識惡趣味的人。更何況某只連人都不是。」盧修斯冷冷一哼。

  「盧修斯,」King的嗓音驀然壓低,「我知道你的小湯姆去了斯萊特林的密室。」

  「那又如何?」盧修斯絲毫不擔心,湯姆會蛇佬腔,Basilisk自然會服從湯姆的命令。

  「不過你知道嗎?我很討厭很討厭可是又怎麼也殺不死的一隻血族也在那裡睡覺呢。而且,他似乎一千多年沒有進食過了喲。」King說完就看見面前瞬間沒了人影,辦公室的門打開著,盧修斯深藍色的袍子消失在走廊深處。

  King瞇眼一笑,「看,這不就看見你驚慌的樣子了嘛……」

  不過,作為替盧修斯通風報信的報酬,King獅子大開口地要自己配合他行動。盧修斯自然不是那種隨便給人殺豬威脅的人,正好互相利用罷了,King大約也是這種看法,盧修斯便答應了。雖然這種答應方式有些窩囊就是了。

  神思回到眼前,盧修斯撲稜了一下湯姆的頭髮,語氣放軟,「有沒有受傷?」

  相處久了湯姆很快便理解了盧修斯的意思是,「在密室裡有沒有受傷。」

  「沒有。」湯姆乖乖地應道。今天Lucifer操心得夠多了,就先滿足他一下吧。湯姆頗覺仁慈地想到。

  被湯姆難得的溫順嚇到的盧修斯心神一恍惚,剛想要再次吻下去,火爐裡的火焰突然猛烈地蹦跳起來。

  盧修斯被迫無奈地放開湯姆,黑著臉看著第二個不速之客在火焰裡緩緩顯出身形。

  奧古斯汀一從火爐裡走出來,看到好友陰沉著的俊臉和湯姆那微紅的臉頰就知道自己來之前他們要做什麼了。

  不過奧古斯汀絲毫沒有打擾了別人好事的表情,要說心情,他才是掛滿黑線的那個!

  奧古斯汀理直氣壯地坐到沙發上,如坐家中那般優雅地翹起二郎腿,灰藍的眼眸凝視著盧修斯,哼笑道,「你還真有閒情逸致。」

  盧修斯苦笑了一下,「你該不會是算好時間來的吧,奧古斯汀。」

  見盧修斯一臉那天的事情不要再提的表情,奧古斯汀也權當自己從來沒有表白過那樣用朋友的口吻說道,「格林沃德已經在馬爾福莊園了。」

  盧修斯愣了一下,「那傢伙的速度還真快。」

  「你是來通知我的?」湯姆問道。

  「你說呢?除了黑魔王,誰能讓堂堂馬爾福家家主特地跑這一趟。」奧古斯汀冷冷說道,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那麻煩你了。」湯姆絲毫不把奧古斯汀看進眼裡那般傲慢地說道。

  奧古斯汀吃了癟也只能把悶氣往喉嚨裡咽,誰讓某人是黑魔王跟前的紅人呢?

  「現在就要去?」盧修斯皺了下眉毛,夜色已深,湯姆應該好好休息一下。

  「黑魔王趕時間。」奧古斯汀的言下之意很明顯。

  「走吧。」湯姆乾脆地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扔給湯姆飛路粉,奧古斯汀和盧修斯說了聲再見便走向了火爐。本來是湯姆正跟在奧古斯汀身後,盧修斯則坐在沙發上目送兩人的離開。不知怎麼的,湯姆忽然原路返回,快步來到盧修斯面前,低□子在他唇上留下一吻後又迅速回到火爐一下子便消失在火了焰之中。

  奧古斯汀臉色瞬間有些難看,他板著臉看了盧修斯一眼也迅速離開了。

  空蕩蕩的辦公室裡只留下盧修斯‧樂瘋了‧馬爾福呆呆地伸手摸了下嘴唇,上面少年的溫度還殘存著。緩緩地,盧修斯勾起了唇。

  這個樣子的湯姆,叫他怎麼放開?——

  馬爾福莊園裡,蓋勒特站在露台上仰望著夜空。月朗星稀。夜風遒勁,帶來陣陣寒冷。蓋勒特卻只著了一條單衣,墨色的長袍在風中輕輕飄揚著。他沒有施加任何保暖咒語,相反的,蓋勒特很享受這種冰冷徹骨的感覺。

  這讓他絕對地清醒,也絕對的冷酷。沒有人可以擋在他的面前,這個迂腐的巫師界需要一場變革,他身先士卒。就算手段不光彩,就算不為多數人(包括那個人)理解他也不會後悔。

  很多正確的結果往往需要一段錯誤的過程。如果他因為這些錯誤而失敗,他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湯姆走進房間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

  鉛華過去容顏不改的男人獨自一人立在夜色裡,寒冷的風吹過男人欣長英挺的身軀,金色華發沐浴著清冷月色於晚風裡飛揚。

  格林沃德的側臉輪廓清晰而深邃,如他本人一般透著一股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決絕。他的唇輕抿著,總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聽見湯姆的腳步聲,格林沃德轉過身,碧藍的眼睛看向湯姆。

  那雙眼睛一如既往地輕輕向上挑起,眼瞳蒼藍如海,彷彿天下蒼生都盡在眼底前方漫漫長路也盡收其中,被那雙眼睛注視著的自己卻無從逃避。

  湯姆討厭這種感覺,又無法抗拒內心隱隱的崇敬。

  他再一次告訴自己,強者為上,總有一天自己會站得比這個男人更高、走得比這個男人更遠。

  見湯姆看著自己默默無語,蓋勒特微微一笑,「你來了?」

  「好久不見,老師。」蓋勒特讓湯姆稱呼自己為老師。人人都管他叫黑魔王,耳朵都快長繭子了。既然鄧那傢伙這麼喜歡當老師,被人稱呼「老師」應該是件很愉悅的事情吧。

  「私自離開了霍格沃茲,幸好鄧布利多和迪佩特沒有覺得不妥。你有什麼需要解釋嗎?」蓋勒特低沉的嗓音徐徐響起,語氣冷硬。

  「老師,這不是你默許的?」湯姆從容不迫地說道,嘴角勾起優雅的笑容。格林沃德的智商會猜不出自己向他打聽消息的目的?要不是格林沃德的默許,自己怎麼有機會離開英國?

  「半年沒見,有進步了。」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倏忽不見了,蓋勒特滿意地笑了。

  他朝湯姆招了招手,「到這邊來,湯姆。」

  湯姆恭敬地走出房間來到露台上和格林沃德並肩站著。現在的他羽翼遠遠未豐,還不是叛逆的時機。

  蓋勒特怎麼會看不出湯姆那小小的身軀下醞釀的野心,假以時日,這小子也許比自己還要強悍。蓋勒特不是傻子,雖然奧古斯汀那一幫人常常奉勸自己要小心選擇繼承人,不要被白眼狼咬了一口,最後跌到谷底、得不償失。

  蓋勒特面對這些勸誡時也只是淡漠地笑笑,一是覺得彼此彼此,湯姆有野心,這些暫時因為利益而站在自己一邊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另外一點,蓋勒特絲毫不擔心湯姆會恩將仇報。想要成為一個明智的統治者,必須要唯才是用,一味地殺盡對自己地位有威脅的巫師終有一天自己會眾叛親離。黑魔王這位置本就是有能者居之,強者為王。如果哪一天自己被湯姆拉下馬了,他也只會認為是自己實力不足。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哪怕是將來格林沃德身陷紐蒙迦德的時候,仍有許多聖徒忠心於他的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是連更,但是也可以用留言翻頁喲~——


☆、Chapter.33 蓋勒特的陷阱

  「老師,身體還好嗎?」湯姆出於立場不得不口出關心。但是,他的確很欣賞格林沃德,這是不爭的事實。

  「無礙。」蓋勒特勾了下唇角,那種小傷還不至於傷了自己。要不是為了把那個彆扭的前情人騙到德國,他受傷的事情還不至於傳到英國。

  「長高了一些。」細細打量了一下湯姆,蓋勒特感歎道,「時間的確過得很快。」他在黑魔王的位置上也已經坐了很久,不知道自己還能輝煌多長時間。

  「老師,你在惆悵。」湯姆敏銳地察覺到了格林沃德的情緒波動。

  「也許……湯姆,年紀一大,經歷的事情多了,總難免感慨。」蓋勒特緩緩地說道。這些日子,歐洲大陸的情況已經到了分崩離析的前夕,德國的情況也愈發動盪,戰爭一觸即發。可是越到這種時刻,他卻常常想起年輕時的一些事情。

  第一次見面、在戈德裡克山谷的日子、肌膚相親的溫存……往昔的場景歷歷在目。也許就是這個原因,他才會如此迫不及待想見鄧布利多一眼吧。

  「老師,關鍵時刻不要讓心裡存在一絲猶豫。」湯姆提醒。霍格沃茲還和世外桃源一般寧靜,但是英國巫師界已經暗流湧動。

  「不是猶豫。」蓋勒特拿起放在扶牆上的酒杯,紅色的酒液滑入喉嚨帶來一股滾燙,渾身又熱了起來。「湯姆,」蓋勒特說道,「有時候回顧一下過去才能讓自己走得更遠。憑著力量和傲氣一個勁往前走只會萬劫不復。」

  「我只知道,一旦停住腳步就是失敗。」

  湯姆話音剛落,格林沃德便笑了,「你果然還嫩著。」

  雖然心裡對此不滿,但是湯姆虛心接受了。經驗差是明顯存在的,格林沃德的建議往往中肯而深思熟慮。

  「湯姆,告訴我,在你看來現在英國的巫師們如何?」蓋勒特問道。

  「魔法部為首的一大幫巫師故步自封、不思進取,還沉醉在一家獨大的舊夢之中。巫師的數量畢竟是少數的,就算麻瓜再不濟,單從人數上他們便佔據了優勢。而且麻瓜發展迅速,巫師們幾百年來卻很少會產生新的魔法或者魔法產品。」

  「沒有錯。沉醉在昔日輝煌之中,必定會導致腐朽和退步。不光是英國,整個巫師界也是如此。」蓋勒特認同道,可是當年和他抱有同樣見地的鄧布利多如今卻和自己分道揚鑣,這是他唯一無法原諒那人的地方。

  蓋勒特接著問道,「英國的巫師們一直採取孤立政策,所以外來勢力很難對英國滲透。除了馬爾福,還有哪些力量可以借助或者利用?」

  「保守派的大家族雖然沒有遠見,但是他們常常以馬爾福家和布萊克家族為首是瞻。現在奧古斯汀是您暗中的支持者,下一步就是要掌握布萊克家族。布萊克家族雖然也是純血統的支持者,但他們也是傳統的英國人,向來看不起英國以外的國家。所以要拉攏他們還有困難。

  波特家族雖然也是純血,卻是純血統裡面的另類,能拉攏則已,不能拉攏就利用貴族間的爭權奪勢消滅他們。如果哪一天波特家族站在了白巫師那一邊,對我們便是威脅。

  那些數量眾多的流浪黑巫師實力強,又容易煽動、崇尚強者,輕易便可以拉攏。霍格沃茲的畢業生中,斯萊特林們聰明機智又富有野性、重視血統;重要的是他們往往代表著英國舉足輕重的巫師家庭,拉攏他們是第一選擇。而且,年輕氣盛的時候最是希望大幹一場的時機,看力量對比,他們也會站在黑魔王這一方。

  至於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裡面的人才我們也需要。他們雖然沒有明顯傾向,但是容易收買。從他們喜歡的東西下手便能輕易收入囊中。

  而格蘭芬多。雖然也有人才,不過我覺得成為敵人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湯姆簡明而要地分析道,基本全面地囊括了整個英國的情況。

  格林沃德滿意地點了點頭,「分析得很好,也很全面。可是你要注意一點,我們如何向流浪黑巫師、向那些有才華的巫師滲透而能不驚動魔法部?」

  「老師,你這是在試探我嗎?」湯姆從容一笑,問。

  「沒有錯。」蓋勒特不否認,他需要確認他的繼承人已經發展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擒賊先擒王,為什麼不先向魔法部滲透力量?慢慢地鯨吞蠶食,等那迂腐的部長老頭發現時已經勢單力孤了。」

  「沒有錯。」蓋勒特點了下頭,事實上他已經這麼做了。

  「那麼湯姆,既然你提到了布萊克家族,你說,我們又有什麼辦法把他們牢牢綁在我們的陣營?」格林沃德側過臉看向湯姆,忽然問道。

  湯姆瞇起了眼,看格林沃德的樣子就知道他步步為營、剛才的對話就是為了引出接下來的話題。他真是一刻都不得放鬆。

  格林沃德似笑非笑地看著湯姆,等著他開口。

  湯姆歎了口氣,「我認為,最方便也是最直接的辦法,便是聯姻。」聯姻雖然老套,但不可否認,它的確是一個百里挑一的好方法。

  蓋勒特唇角抿起,又問:「那麼又如何確保布萊克家族一定答應?」

  「由馬爾福家牽頭,通過兩國魔法部,您親自發出請求。」布萊克家不得不賣魔法部和馬爾福的面子,而且黑魔王親自發出請求也給足了他們面子。

  話題一步步被牽引向關鍵點,格林沃德眼底的光更深了。他又喝了一口紅酒,接著問道:「可是我沒有孩子。你覺得派我方哪個貴族的孩子去聯姻,布萊克才願意呢?」

  看格林沃德的樣子,彷彿真的在困擾疑惑著。可是熟悉他如湯姆,又怎麼會猜不透格林沃德的心思?格林沃德就等著自己走進坑裡,也算是在捷克行事件上給自己一個小小的懲戒。雖然一瞬間湯姆腦海裡閃過了Lucifer的臉,但是他根本無法拒絕格林沃德。更何況這個問題是由他自己一步步導向這個選擇的。

  反正時日還長,等塵埃落定後他自然可以推了這一門婚事,而且他對Lucifer也沒有到愛情的地步,想到這裡,雖然有些不情願,湯姆無奈地笑道,「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我親自去聯姻。」

  而且柳克麗霞那個缺細胞的女人,只怕還求之不得。

  格林沃德冰藍色的眼眸裡瞬間閃過笑意,臉上卻還掛出迫不得已的樣子,歎了口氣,「勉強你了,湯姆。」

  湯姆心裡暗罵老狐狸,可是無可奈何,今天算是被格林沃德徹底吃死了。

  從書房走出的時候,奧古斯汀‧馬爾福正倚在牆角。看見湯姆關上房門,奧古斯汀的目光有些複雜。他冷冷地哼道,「你就不考慮盧的想法?」

  「他會理解的。」湯姆淡淡地回答。不知為什麼,他忽然覺得心口一陣彆扭。

  奧古斯汀閉上了眼,輕歎了口氣:沒有錯,盧修斯一定會理解的,無論湯姆做出什麼養的決定,那個看上去傲慢固執的男人卻不會多說任何一句。就連奧古斯汀也納悶,究竟是為什麼,盧修斯這麼優秀的男人卻要如此百般包容一個孤兒院出身的小孩?

  「也罷。」奧古斯汀低低笑了,「你們光看年紀就不適合了,更何況你一來年齡幼稚二來沒有感情,這樣也好。」說完,奧古斯汀也不理會湯姆突然變得不陰沉的臉色,逕自離開了。

  看著奧古斯汀的背影,湯姆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Lucifer知道了,又會怎麼表示?——

  格林沃德次日便離開了英國,似乎來這裡只是為了那麼一件事情。但是格林沃德還沒有正式發出聯姻的請求,二來湯姆也不知道如何和Lucifer開口。每次他一看見Lucifer那雙對誰都冷若冰霜傲然如雪的眼眸看向自己時卻盈滿溫柔笑意,湯姆便像被下了鎖喉咒一般難以開口。

  於是明日復明日,這件事情一拖便是拖到了年末。

  霍格沃茲進來的氣氛熱烈起來,並且絲毫沒有隨著紛紛大雪而冷卻的意思,因為聖誕長假馬上就要來臨了。今年的學院優秀又被斯萊特林獲得,看著被銀色和綠色覆蓋的大禮堂,斯萊特林的小蛇們格外興奮,並且更加趾高氣昂了。格蘭芬多們則一個個像鬥敗的獅子一樣懨懨地耷拉著腦袋,整場晚會都提不起勁兒。

  冬天本來是蛇類最討厭出門的時候,納吉尼卻隔三差五地溜出去。湯姆也懶得管她,納吉尼雖然是他的寵物,可是也需要談戀愛的。

  湯姆原本打算寒假留在霍格沃茲,可是卻被盧修斯拉出了校園。一開始憑湯姆對Lucifer

  的瞭解,他以為Lu是要帶他去特訓或者鍛煉或者考察一類的事情,不料Lucifer真的只是帶他去度假而已!

  雖然一開始湯姆因為盧修斯浪費了他的時間而彆扭了幾天,但是之後的時間真的過得很愉快。和Lucifer在一起讓湯姆覺得很舒服,不需要刻意的偽裝,因為知道這個男人不會因為自己的缺點或者身世(當然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缺點或者身世不好)而疏離自己。

  事後當湯姆詢問Lucifer帶他出來的原因時,男人只是勾唇笑笑,「偶爾的放鬆是需要的。你是黑魔王的繼承人,也是斯萊特林的明日之星,但同時也才十三歲。」這個時候湯姆已經度過了十三歲的生日。

  如此重要的日子自然是Lucifer陪他度過的。湯姆還非常驚喜地收到了Lucifer給他的生日禮物,一雙完全不用魔法也不借助家養小精靈編織的手套。湯姆看到那一隻只有四個指頭、一隻明顯偏大的手套時,Lucifer那成熟穩重的俊臉上難得露出了窘迫的表情。

  不過湯姆還是很喜歡這份禮物。四根指頭就四根了,反正那手套寬大兩個手指可以塞進一個洞中。

  但是盧修斯卻不是這麼想的。看見湯姆嘴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盧修斯只想拿阿瓦達往那只無良的血族身上甩去。說什麼梅林的襪子,他不詛咒King那傢伙天天被他家那只又霸道又愛亂吃醋的三代血族壓得起不了床,他就不叫盧修斯‧小心眼兒‧盧修斯!

  生日那晚,湯姆還逼迫盧修斯唱了生日快樂歌。聽到男人黑著一張臉用五音不全的調子哼著沒玩沒了的生日快樂,湯姆內心的惡趣味被徹底滿足了。

  他總算找到Lucifer的弱項了,那就是他竟然五音不全,虧他鋼琴彈得這麼好。

  盧修斯怎麼會看不出湯姆那些小心思,其實弱點的話,早就有了。盧修斯默默地看著身邊的少年,湯姆那黑白分明的模樣還是那麼迷人。

  他的弱點就是身邊的這個人,將來的第二代黑魔王,冷酷、狡猾、無情、霸道,可是世界之大,也只有這麼一個人而已。恨也不是,放手也不是,那就只有好好愛他了。

  縱然有人不理解,連盧修斯自己也很納悶。自己自私冷傲又怎麼會動情,而且對像還是他的頂頭上司?令人聞風喪膽的Lord Voldemort?

  不過,愛上了就是愛上了。所以說愛情對他們這種人才是致命毒藥,因為一旦動情,便是絲絲縷縷,再難放下。

  而還是那句話,光陰如梭,一眨眼之間,聖誕長假便也過去了,新的一年到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L爹真深情,嘖嘖、、、


☆、Chapter.34 血族魂器永生

  聖誕長假上來,學業便有些緊張了。因為教授們見新生們一學期的適應期過了,便開始放心地爭先恐後增加論文的長度。於是為了跟上潮流,盧修斯便大筆一揮要求學生們寫一下黑魔法和白魔法的比較,論文長度一米。其實一米在眾多課程中已經算少了。不過盧修斯對待格蘭芬多可不會留情,見格蘭芬多幾隻炸毛小獅子當場就抗議了,盧修斯便微微一笑、笑不露齒地在「一」後面加了個「零」。

  之後霍格沃茲校園裡很長一段時間看不見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爭論打架的場面了,因為小獅子們都忙著趕論文去了。

  「盧修斯,我想不到你也這麼喜歡惡作劇。」只有兩人的辦公室內,湯姆對盧修斯如是說道。

  「呵……」盧修斯輕笑了聲,漫不經心地說道,「格蘭芬多的獅子野性不遜太驕傲衝動了,適當煞煞他們的銳氣是必要的。」

  不過,盧修斯百分之九十的目的還是想看格蘭芬多們吃癟。

  「我有事先離開了。」湯姆從書桌後站起來,捧著書和盧修斯告別。

  盧修斯微笑地目送湯姆的離開,在門關上瞬間,笑容驀然褪去留下一片冰冷。拳頭鬆開了又握緊,握緊了又鬆開,盧修斯終於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想起前幾晚King語氣帶著蠱惑的邀請,盧修斯眼神一暗,離開了辦公室。

  湯姆正走在前往斯拉格霍恩辦公室的路上。一路上,湯姆回想起自己再一次回到密室的場景——

  金髮埋踝的男人像是早就預料到那般,臉上依舊掛著那面具般的笑容,「果然沒有讓我失望。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代,你想要知道你祖先是如何獲得強大無匹力量的嗎?」

  「就算我不感興趣,你也一定要讓我知道不是嗎?」湯姆從容地一笑,墨色長袍輕輕曳地如一席濃重夜色。

  男子緩緩開口,聲音如醇酒一般動人。他說他的名字是凱伊蘭薩,第三代血族,最強的血族。第三代血族很少介入後代血族的事情,可是一旦插足變足以毀滅一切。博金博克商店的King原本不叫做King,那是King的名字叫做羅伊,一個被凱伊蘭薩改變的巫師。那時巫師的生活並不好過,常常會出現麻瓜圍攻巫師將他們活活燒死的情況。羅伊就是在那個時候被凱伊蘭薩救了的。

  有四個巫師想要為被當成異類追殺的巫師們開闢一個聖地,這便是霍格沃茲最早的起源。機緣巧合下,斯萊特林遇見了凱伊蘭薩。很常見的情節,為了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斯萊特林與惡魔簽訂了契約,他用斯萊特林生生世世為凱伊蘭薩之奴交換了力量。但是凱伊蘭薩並沒有將他轉化,他並不熱衷於發展自己的血系,他只是給了斯萊特林一些禁忌的魔咒和力量。

  之後便是歷史中記載的那般,只是密室一說卻有出入。凱伊蘭薩的沉睡是因為羅伊的背叛。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渴望自由自在的羅伊與想要把伴侶束縛在身邊的凱伊蘭薩,矛盾不是一夕一朝的事情。終於羅伊利用了和斯萊特林產生裂痕的格蘭芬多成功傷到了凱伊蘭薩。斯萊特林遵循凱伊蘭薩的囑托將他放入斯萊特林建造的密室並讓Basilisk守護持久沉睡的凱伊蘭薩。

  千年以後,湯姆‧馬沃羅‧裡德打開了密室,喚醒了凱伊蘭薩——

  凱伊蘭薩告訴湯姆,他並不缺乏僕人,當初願意幫助斯萊特林是因為被那個男人的漂亮眼神折服。他說第三代血族本就不介入世事,他現在要做的不過是把那個難纏的小情人收服得服服帖帖。

  凱伊蘭薩眉眼輕佻起看著湯姆,「你的眼神和薩拉查很相像。可是又有些不同。」緊接著他又說道,「不同才美妙啊。薩拉查的故事我已經見過了,你能不能演繹出更有趣的故事呢?」

  「無聊。」湯姆冷冷地哼道,他討厭凱伊蘭薩這種優越感十足的表情。

  「你想要什麼?可以毀滅一切的力量?」凱伊蘭薩說著指了指正盤在一旁小憩的Basilisk說道,「他本來就是斯萊特林的,借給你、還給你都不是問題。讓我再想想,你還想要什麼?」

  凱伊蘭薩凝視著湯姆,眼裡的金色更加濃艷,然後他輕輕笑了,「你想要得到不死的力量?」

  湯姆沒有否認,「我將來注定會成為巫師界的王者,而不死則是將我這份完美承襲下去的最好方式。」

  「貪心不足蛇吞象。」凱伊蘭薩若有所指。

  「一口不行,那就慢慢鯨吞蠶食。」湯姆笑了。

  「呵,」凱伊蘭薩笑道,「我喜歡直白的人。想要什麼就明明白白表示出來,這遠遠比那些偽君子要美麗得多。貪心沒有錯,誰不喜歡力量?不過,血族可不是你想像中那麼美妙的事情。」

  「為什麼?」

  「你永遠無法看見陽光。這種代價也願意付出嗎?」凱伊蘭薩語氣驀然低沉。

  「……」湯姆沉默了。

  「其實,」凱伊蘭薩忽然說道,「還有一種永生的方法。」

  「什麼?」湯姆迫不及待地問道。

  「魂器。我相信你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很願意為你解釋。」凱伊蘭薩緩緩說道。他看著湯姆眼裡湧現的暗光,他知道,獵物已經上鉤。他很好奇,這個野心比薩拉查大、天賦比薩拉查高、冷酷絕情的程度也遠遠超越薩拉查的少年將來能成長成什麼樣子。

  不要說他無聊。活得久了,總會想找點樂子。

  這就是現在湯姆為什麼會出現在斯拉格霍恩教授辦公室外的原因。湯姆敲響了門,然後門被緩緩打開,斯拉格霍恩那一身華麗的禮袍和薑黃色的毛髮映入眼簾。

  斯萊格霍恩緩緩一笑,熱情地招呼他的得意門生,「湯姆?找我什麼事情?先進來再說吧。」

  辦公室的門緩緩關上,湯姆知道自己離目標又近了一步,與此同時,他也在一點點關上自己的出路。

  可是他不會後悔,窗外的天光迷濛,時間未臨誰又知未來會怎麼樣?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我是沒有意義的分割線——

  昏暗的房間裡只有微弱的燈光,窗簾被密實地拉上了陽光縫絲未透。

  盧修斯看了眼波米風格的窗簾,勾了下唇,「King,明明就不能照射陽光,又為何要多此一舉?」

  「雖然習慣了黑暗,不過人家也需要一點心理安慰不是?」King笑笑,聲音有那麼點兒悠遠苦澀的味道。

  「你忙好了嗎?我來這裡不是看你當調酒師的。」盧修斯不耐煩地催促道。

  King揮了揮手,七分滿的酒杯飛到了盧修斯的面前。盧修斯穩穩地接住了這杯鮮艷的液體,濃烈的酒香飄來。

  「BloodyMary。」King笑著說道,然後舉起杯子,酒液滑入他的喉嚨。

  盧修斯看著King略微青灰的臉色,皺了下眉,「我很疑惑,明明吃了人類的食物就會拉肚子,你還死不悔改?」

  「除了血液和番茄汁,什麼都不能吃的日子也太折磨人了,還不如讓陽光把我殺死一了百了。」King雲淡風輕地說道。

  但是盧修斯知道,King就是這種傢伙,哪天King因為看日出真得被燒成了一團灰盧修斯也不會覺得驚訝。

  「我也很疑惑,盧修斯。心上人快訂婚了,你怎麼還坐得住?」King走到另一層的沙發悠閒地半躺著,側著臉看向盧修斯。

  「如果我坐得住,你以為我願意出現在這裡?」盧修斯苦笑著反問道,長髮的色澤有些黯淡。

  「湯姆還沒有告訴你?他不像是這麼優柔寡斷的人。」

  「於他來說,這不過是件無足輕重的事情。」盧修斯輕輕感歎,眉毛上挑,「King,我怎麼覺得,你很愉快?」

  「怎麼會,我們好歹上司和下屬一場,我也很遺憾。」嘴上這麼說,可是King眼裡的笑意徹底出賣了他。

  盧修斯再次感慨了聲認人不淑,對面的血族又緊接著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摘一束小紅花恭喜他?」

  「你嘴巴什麼時候可以不要這麼惡毒?」盧修斯反問道。淺灰色眼眸裡暗光流轉,既然再給了他一次機會,那他絕不會再愚蠢地放開。他不是什麼聖人,也沒有救世主那麼高尚的情操,既然湯姆也為他動心那他就不會給那人反悔的機會。

  盧修斯像是相通了什麼那般放鬆地笑了,眼底卻冰冷一片,「訂婚,為什麼不訂?」盧修斯反問道。

  King在盧修斯面前晃了晃手,問,「盧修斯,你受刺激了,需要去聖芒戈嗎?」

  「我很好。」盧修斯掛著黑線說道,忽而挑唇,「King,有沒有興趣和我合作?」

  「我們早就是合作關係了。」King淡淡地說道,沒有拒絕。

  「你想要做什麼?」King緊接著又問道。

  「如果要聯姻,你覺得布萊克家族會選擇誰?」盧修斯不答反問。

  「論年齡,只有柳克麗霞‧布萊克和沃爾布加‧布萊克。雖然沃爾布加是主家的,但是她已經和他的表弟奧賴恩訂婚了。布萊克家能選擇的只有柳克麗霞‧布萊克一人。」King分析道。

  「如果布萊克家答應了訂婚卻臨時有事無法交出柳克麗霞呢?」盧修斯笑著繼續問道。

  King微微瞇起眼睛,「盧修斯,你還真是可怕。人家一個懵懂少女,你忍心下手?」

  盧修斯面色一黑,「誰說我要下手了?普魯維特家的繼承人似乎很喜歡布萊克小姑娘。」

  King愣了一下,忍不住感慨,「被你對待湯姆的溫柔欺騙了吶,我差點忘了馬爾福家可不會有什麼善類。」

  「知道就好。」盧修斯話音剛落,深藍色的長袍就消失在了房內——

  我是二人世界的分割線——

  「Lucifer,放開你的手!」湯姆壓低嗓音不悅地命令道。他不過是把跌倒的柳克麗霞扶了起來,就被偽裝成舒庫爾模樣的Lucifer一把拉住快速往前拖。

  一路上Lucifer沒有出聲,飄揚的長髮掩住了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無論湯姆怎麼掙脫,Lucifer的手只是越抓越緊。周圍的學生投來好奇的目光尤其是格蘭芬多蠢獅子們的眼神格外放肆。Lucifer無動於衷,魔杖輕輕一揮那些目光就消失了。

  這傢伙!寧可用忽視咒也不放開他!!

  原本還疑惑不解的湯姆漸漸地也生氣了,終於忍不住低吼出來。

  Lucifer彷彿對身後的低氣壓沒有感覺一般,繼續往前走著,速度越來越開。

  終於在湯姆吼出剛剛那一句話的時候被抵在突然關上的門上,納吉尼老早逃竄了出去。

  斂眉看著湯姆陰沉的臉色,盧修斯的怒氣只會比他更多。沒有絲毫猶豫,盧修斯一隻手挑起湯姆的下顎對準那張淡色的唇吻了下去。湯姆的手被向上翻過頭頂反壓在門上,魔杖滾落到了地上。恍惚間,湯姆感覺一條火熱的東西躥進了自己的口腔。

  被挑撥得微微情動,湯姆趁著喘息的間隙說道,「放開我手。」

  盧修斯依言鬆開了他的雙手。湯姆的手被引導地摟到盧修斯的肩後,然後盧修斯壓低身子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完畢,盧修斯終於放開了對湯姆的壓制。

  湯姆理了理被扯亂的衣襟,撿起地上的魔杖,不悅地說道,「Lucifer,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呵,我是要瘋了。」盧修斯冷笑了聲,嘴角倨傲地勾起,下一瞬間一份預言家日報被扔到了湯姆的面前。

  湯姆拿起報紙,只見首頁最大的版面上寫著偌大的字,「本報獨家報道,黑魔王蓋勒特‧格林沃德透露他也許將和英國的名門望族布萊克家族聯姻。聯姻的對象是他一直不對外公開的繼承人。不過格林沃德說為了保護他繼承人的安全,訂婚會秘密進行。黑魔王的繼承人和她的未婚妻也不會對外公佈姓名……」

  「你知道了。」湯姆的手滯了一下,神色古怪地問道。

  「你以為還可以瞞得更久?」盧修斯反問。

  「哼,」湯姆緩緩笑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

  「不然你不會這麼篤定是我欺騙了你,而不是格林沃德私自的決定!」湯姆自信地說道。

  「你要我拿你怎麼辦?」盧修斯低聲感慨了聲,就連這種時候他也無法真正生氣。

  「Lucifer……」湯姆驀地覺得一陣心虛,忍不住低低呼喚道。

  「你走吧。」沉默了一會兒,盧修斯冷淡地說道,轉過身朝臥室走去。

  湯姆遠遠地看著男人欣長的身影越來越小,心裡突然不期然湧起一股恐懼。四肢比意識更快行動。在湯姆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了Lucifer。

  「對不起……不要生我氣……」湯姆喃喃地懇求道。

  這已經是驕傲如他最大的讓步了。湯姆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揚起一抹狡猾的笑意。

  盧修斯暗暗想到,欲擒故縱的戲碼果然是百試不殆啊……

  作者有話要說:放心。湯姆是不可能和別人發展的!!!!!


☆、Chapter.35 盧修斯的狩獵

  早春的夜晚還染著一層薄寒,夜空卻格外璀璨。夜色溫柔,兩個披著厚大衣的人影親密地並肩行走在夜幕裡。雪地裡留下兩排長長的腳印。

  湯姆的身子裹在墨色的長袍裡,襯得原本就潔白的肌膚在月色裡更加白皙透明。柳克麗霞雖然年齡比湯姆要長,但身材卻很嬌小,走在湯姆的身邊含羞帶怯的樣子分外可愛。

  即使隔了較遠的距離,還是可以聽見少女時不時傳來的輕盈笑聲。

  阿布拉緊了緊握成拳的手,嘴角僵硬著。然後,阿布拉克薩斯緩緩笑了,嘲諷似的看向身邊的男人,「盧修斯,心上人和佳人月下幽會漫步雪地,你不覺得難受嗎?」

  「彼此彼此。」盧修斯頭也不回地說道,抿成一字的唇染著薄霜,面色卻如常。

  「如果是輸給你,我無話可說。但是為什麼是那種胸大無腦的蠢女人?」阿布拉忿忿地說道,將柳克麗霞‧布萊克貶低得一無是處。

  當阿布拉看見湯姆微微攬過柳克麗霞的肩膀,然後緩緩低下頭的時候,終於忍不住狠狠敲了下魔杖。一米開外的石雕瞬間裂成了粉末,竟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你忍得住?」阿布拉反問道,臉色已經極其陰沉。

  銀色的瀏海垂過前額,盧修斯從容不迫地笑了,「一個人吃慣了山珍海味還能吞下粗茶淡飯嗎?」

  果然,阿布拉看見湯姆猛地推開柳克麗霞的身子。柳克麗霞臉上閃過受傷的表情,嘴裡說了些什麼,便匆匆跑走了。湯姆留在了原地,並沒有追上去。

  像是察覺到有人偷窺那般,湯姆緩緩轉過身仰起頭看向阿布拉的方向。少年皺了下眉,轉身朝柳克麗霞的反方向迅速地離開了。阿布拉克薩斯一愣,轉過臉卻發現一直站在他身邊的男人早就消失了蹤跡。

  那隻老狐狸。

  阿布拉低聲咒罵道,手憤懣地拍打上堅硬的牆面,粗糙的石磚在他的手心上擦出道道紅痕——

  我是場景切換的分割線——

  盧修斯說出密令,辦公室前的石像替他恭敬地打開了門。盧修斯走進房間,悠閒地落座在沙發上。讓緊繃了一天的背脊陷入沙發柔軟的靠墊。他放鬆地舒了口氣,嘴角勾著似有似無的弧度,眼裡卻沉著冷熱莫名的光鎳。

  現在,心裡受傷的柳克麗霞應該已經得到了一直都非常照顧她的普魯斯特學長溫柔的關懷。要知道,要說服性子綿軟的普魯斯特鼓起勇氣去追求芳心他許的柳克麗霞‧布萊克,花費了他不少的時間。

  那人也應該出現了。盧修斯估計著,果不其然,不一會兒門就被打開了,一個黑色的身影迅速走進了房間。

  湯姆倉促地坐進沙發,雙手捂著臉頭髮有些凌亂。盧修斯知道湯姆正心煩意亂,便沉默地坐在一旁,伸出手,手指輕重剛好地揉壓著湯姆的太陽穴。

  冷不丁地,一直低垂著頭的少年悶悶地說道,「我做不到。」

  「怎麼了?」盧修斯揚起一抹笑容,明知故問。

  「我無法吻柳克麗霞,無法親近任何人。」湯姆有些自暴自棄地說道,「Lu,你把我變得有些奇怪。」

  「奇怪?是怎樣的感覺?」盧修斯壓低嗓音問道。

  「可惡,不要再追問了。我也不知道。」湯姆懊惱地低呼了聲。

  「慢慢來,你的時間還很長。」之後我又要離開的幾年,你有的是機會好好想清楚,這種感覺是什麼。

  盧修斯忽而一笑,眼底有一絲狡猾,「眼前重要的是,告訴我,你現在想做什麼?」

  看著男人越說越曖昧的語氣,湯姆抽了下嘴角,終於放棄那般由著男人將他摟進懷裡然後以吻封緘。他享受和Lucifer接吻的感覺,也眷戀他的體溫,可是他不知道,這種佔有慾預示了什麼。

  一吻完畢,盧修斯用手輕輕拍著湯姆的後背幫助他順氣,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即使這樣,還想要訂婚,嗯?」湯姆……盧修斯沉默地看著身邊的少年……希望你的答案不要讓我失望。

  咬了下唇,湯姆點了點頭,「反正只是訂婚,又不是深入的交往。」他和格林沃德要的,只是一個形式罷了。

  盧修斯沒有發怒,也沒有生氣,只是嘴角的笑容擴得更大了。很好,湯姆,到時候不要責怪我才好……——

  我是光陰如梭的分割線——

  天氣漸漸轉暖,眨眼間春天已深,夏日將至。巫師界最近討論得最火熱的話題是布萊克家的柳克麗霞和格林沃德神秘的繼承人即將訂婚的事情。

  作為霍格沃茲的教授,在斯萊特林小蛇們之中口碑不錯的盧修斯也收到請柬。盧修斯看著手裡寫著「舒庫爾‧尤菲拉姆教授親啟」的訂婚請柬,目光微閃。本週末,就是湯姆和柳克麗霞訂婚的日子。但是柳克麗霞並不知道即將成為他未婚夫的就是她曾經欽慕過的湯姆。

  如今已經投入普魯斯特懷抱的柳克麗霞一直悶悶不樂的,臉色也一天比一天憔悴。沃爾布加對她表姐的態度也由以前的不冷不熱變得冷嘲熱諷。可是身為分家的繼承人,柳克麗霞沒有選擇。

  週末的晚上,柳克麗霞還是換上了訂婚的小禮袍。緩緩朝門口走去的時候,一直掛在脖子上的星星項鏈滑了出來。那是普魯斯特送給她的……雖然學長性子溫軟,但是一遇到和她有關的事情變回強硬起來……這次也是……

  那個人在等自己。柳克麗霞滿腦子突然重複的就只有這幾個字,眼淚從眼角溢出,滴滴答答濕了禮袍。像是下定了決心,柳克麗霞的腳步驀然停住,她彎下腰拉起袍子、撕去累贅的裙邊,在腿上打了個結。

  發現異動的家養小精靈們向柳克麗霞圍了上來卻被突然亮起的光暈眩了眼睛,它們紛紛退開,趁著這個空當柳克麗霞躍出了窗子,掃帚飛嘯而至帶著柳克麗霞飛向漆黑的夜幕。

  家養小精靈們本來智商就偏低,它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具嬌小的身軀如何爆發出剛才的力量。它們愣愣地看著洞開的窗戶。夜風一陣陣往裡灌,將那被撕下的布料吹起在房間裡一圈一圈打著轉兒,然後落在突然進門的人臉上。博洛克斯‧布萊克一把扯下臉上的紅色破布,環顧了一下四周,冷哼道,「柳克麗霞到哪裡去了?」

  「私奔了唄。」沃爾布加幽幽地哼道,「對像應該就是那個總是不顧貴族禮儀和她眉目傳情的普魯斯特家獨子。」

  沃爾布加話音剛落,博洛克斯的臉色更加陰沉了,而恰巧這個時候,格林沃德手下的首席聖徒走到了他的身後,「發生什麼事情了,布萊克先生?」——

  布萊克家突如其來的毀約和格林沃德一方的責備導致了原本就看不起比起的雙方公然鬧翻了。各自都是傲慢到極點的人,首席聖徒和布萊克家族的憤怒都在瞬間上漲,原本喜氣洋洋的晚會一時間風聲鶴唳。

  盧修斯趕到的時候,便是這樣一副場景。衣冠楚楚的布萊克家族長博洛克斯‧布萊克與一身月牙白長袍冷若冰霜的首席聖徒面面相覷,兩人大眼瞪著小眼,氣氛緊繃著。周圍的巫師們各自站好了幫派等待其中一方挑起爭端。

  博洛克斯首先熬不住氣,他冷哼了一聲,傲慢地說道,「雖然毀約是布萊克家族的失禮。但是高貴而優雅的布萊克為什麼要遷就一幫德國的黃毛小子?」

  「呵,布萊克先生,」那位聖徒的聲音極冷,擲地有聲,「可是你們有誰可以超越我們這群德國巫師?已經選好位置的各位請好好想想,得罪一個空有盛名的腐朽家族還是臣服於如日中天的黑魔王?或者,你們也可以替你們那些年輕的子嗣想一想。」

  他的話音剛落,一批穿著同色長袍帶著銀灰色面具的聖徒將剛剛還在舞池裡跳舞來不及散開的年輕一代們圍了起來。

  剛才還站在布萊克一邊的巫師們臉色突變,畢竟還是自家孩子的性命重要一些。不知不覺,他們站立的位置也悄悄偏離了博洛克斯一些。

  牆頭草。博洛克斯冷笑了聲,臉色雖然有變,卻還是保持著一個布萊克的尊嚴,「布萊克只會服從高貴的血統,英國不需要日耳曼野蠻人來干涉。」

  這話說得其實極為難聽。日耳曼人最初就是發源於遊牧民族,博洛克斯其實就在變了相地辱罵那些聖徒包括格林沃德出身卑賤還未開化。

  「布萊克先生,來之前黑魔王有話要我帶給你。」到底是格林沃德一手訓練的聖徒,忍耐力極佳,面對博洛克斯公然的辱罵也依舊面不改色,「他可以用聯姻維繫雙方的關係,也可以直接毀了布萊克家族讓雙方更加密不可分。」

  格林沃德的威脅終於還是讓博洛克斯變了臉色。無論他如何自信,現在的力量對比卻不容樂觀。就在他思考如何解圍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掌聲。

  盧修斯收回手,提步來到大殿的中央。他一頭鉑金長髮,面帶銀色面具,身形修長挺拔。

  一開始眾人還以為這個囂張的巫師又是聖徒一幫的,卻看見銀髮男子走到了博洛克斯的身邊。

  盧修斯挑起唇角語氣倨傲,「我支持布萊克家主的說法,英國的未來由我們掌握,不需要聖徒來干預。」

  見有人出面挺自己,博洛克斯的底氣也足了幾分,「布萊克只是布萊克,永遠不會成為黑魔王的附屬品!」

  「呵,」男人輕輕一笑,「有底氣固然好,可是你們有資本嗎?」

  沒錯。周圍那些心裡還是站在布萊克一邊的巫師認同道,現在明顯是聖徒多餘布萊克一邊的巫師。結局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身為首席聖徒,格林沃德應該告訴過你,一切皆有可能,包括勝負的逆轉。」盧修斯唇角絕美地勾起,嗓音低沉而優雅,毫無懼意。

  「以少勝多的情況是少有的。」男人自信地說道,更何況他率領的還是聖徒中最精銳的一支。

  「為什麼是『以少勝多』而不是『以多勝少』?」盧修斯反問道,突然間連綿不絕的披著暗色長袍的巫師們湧了進來,他們清一色都是傳統的英國人長相。周圍的氣壓一下子低了下來,在場的都不是泛泛之輩自然可以察覺到突然強烈起來的魔力。

  「我們是散落在英國各處的黑巫師,雖然我們被魔法部排擠,討厭那群自以為是的白巫師,但是此刻我們願站在布萊克的一邊。讓我們暫時放下成見團結起來,為了英格蘭而戰,為了純血統而戰!!」

  領頭的巫師大半張臉掩藏在寬大的帽簷下,但是從他尖削的下巴和優美的側臉可以推測出此人不俗的長相。長長的黑髮垂在他的胸前,更添一種神秘。男子的聲音極具煽動力,一時間,剛才還猶豫不決打算反戈的巫師們也都回到了布萊克一側,連舞池裡的年輕巫師們也開始反抗。

  他們才是高貴的一族,為什麼要窩囊地活在格林沃德的陰雲下?!

  群聚的好處就是原本分散時還相互猜忌猶豫不決的眾人忽然像是被一股繩子擰了起來一般,實力強了,底氣足了,自然敢囂張地公然對抗了。

  一下子情勢逆轉了,變成了黑壓壓的布萊克幫巫師圍攻者白花花的聖徒一干巫師。

  之前還捧了格林沃德口諭一臉囂張的首席聖徒也不得不重新開始評估局勢。

  剛才發言的黑巫師悄悄朝盧修斯比了個手勢。盧修斯輕輕勾唇似笑非笑,不管之後怎麼樣,反正這場訂婚宴是鐵定辦不下去了。

  「布萊克先生,你當真不願意和黑魔王合作?」首席聖徒的語氣軟了許多,帶著點一切好說的口吻。

  「當然。布萊克家族不會臣服於來路不明的低劣血統。」博洛克斯堅決地說道。

  「那真是遺憾。」首席聖徒輕輕歎道,嘴角卻沒有絲毫懼意,即使真的硬碰硬,聖徒的實力豈是這幫烏合之眾可以對抗的?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個聲音,「如果格林沃德繼承人的血統比布萊克還要純正高貴呢?」

  想也沒有多想,博洛克斯直接說道,「那麼我就立刻表示效忠。」

  「記住你的話。」那個聲音說完,人群中突然讓出了一條路。

  盧修斯看著那漸漸靠近的黑影,竟然覺得心跳都快了起來。剛才的聲音如此熟悉,分明就是成年後的Lord Voldemort的聲音!

  當身材欣長面容成熟而俊美的Voldemort出現在他面前時,盧修斯剎那間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他看見湯姆微微笑了,那是他極為熟悉的微笑,帶著Lord Voldemort特有的冷傲。Lord Voldemort匆匆地看了盧修斯一眼,盧修斯知道,一切都是增齡劑的威力。眼前這個Lord Voldemort的眼神雖然有了幾分黑魔王的神韻,卻遠遠少了一種睥睨天下般的氣勢。

  太溫柔了。他的Lord沒有這麼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第二卷完結。

  第三卷湯姆已經成年了。

  所以大家懂得,肉快來了~~

  【至於攻受,第一次H木木會寫兩個版本到時候大家看準了內容提要再買。

  至於以後的攻受,看氣場決定。同一版本不會產生互攻。】

  然後咩,除了考試周和英語考級,木木一般會爭取雙更。所以留言什麼的不要吝嗇嘛【都買了V的說。

  動力是質量的保證。

  留言是動力的保證。

  速度需要留言保證!!!


☆、Chapter.36 湯姆你女王了

  「你就是格林沃德的繼承人?」一瞬間的驚愕過去,博洛克斯揚起下巴傲慢地問道。

  「這種待遇,你認為呢?」湯姆眼底滑過冰冷的笑意,周圍的聖徒都朝他彎腰致敬。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彷彿所以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英俊的巫師身上。

  格林沃德的聖徒不是隨意會表示謙卑的角色。所以,眼前這一切都證明,眼前的人就是那位神秘的繼承人。格林沃德在六年前對外宣佈了繼承人的存在,可是這個繼承人一直活在眾人的想像之中,甚至有分析家指出這不過是格林沃德玩的一個政治策略,根本就沒有繼承人存在。然而此刻真正揭開了繼承人神秘的面紗,大家才發現,第二代黑魔王天生就應是如此:

  他黑髮如瀑;他眉眼上挑;他筆立亭亭;他俊美無儔。

  「你用什麼向我證明你的血統高貴純正?而且,我們也不需要一個純正的日耳曼血統。」博洛克斯冷哼道,像是吃準了眼前的年輕巫師拿不出證據一般。

  「納吉尼。」湯姆低低一笑,忽然開口。只是在眾人聽來,他嘴裡吐出的是蛇般的嘶嘶聲。

  博洛克斯面色微變,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喧囂,一條巨大的蟒蛇緩緩朝著博洛克斯的方向爬來。那條蛇有著三角形的頭部,頭頂微微的凸起顯得恐怖而嚇人。如果不是博洛克斯不相信蛇擁有人格,他一定會以為這條巨蛇正用鄙夷的目光打量著他。

  「嘶嘶……嘶……」

  湯姆命令道。

  周圍聽不懂蛇佬腔的巫師們露出好奇的目光,不知道這個神秘的繼承人對那條看著很拉風的蛇說了什麼。

  納吉尼怨恨地瞪了湯姆一眼,最終在湯姆威脅的目光下不情不願地扭動著腰肢來到博洛克斯的面前。然後,眾目睽睽之下,納吉尼伸出鮮艷的惺子舔上了博洛克斯驚詫的臉。用舌尖拍了拍博洛克斯的睫毛,濕漉漉地淋了他一睫毛的唾液後,納吉尼在博洛克斯甩出魔咒前躥回了湯姆的身後。

  周圍的氣氛更加沉默了。礙於布萊克家的面子,原本想笑的巫師們忍住了笑意面色一陣扭曲。博洛克斯的臉漲紅著就像一顆熟透的番茄,不一會兒又如被冰水潑過一般一片煞白,然後又青了紫紫了青了一陣終於如願黑了下來。

  他握緊拳頭,卻無法實施報復,因為剛才的事情證明了這個青年該死的竟然是斯萊特林的後代!

  會一口倚靠血液傳承的蛇佬腔、能夠控制蛇,除了斯萊特林的後代還有誰能做到?而擁有斯萊特林的血統,還不能證明他身份的尊貴無上?

  看著布萊克突變的臉色,湯姆愉悅地勾起了唇。不過納吉尼就沒有這麼好的心情了,

  盧修斯一直保持著沉默。他旁觀著這一切,忽然有點可憐博洛克斯,好歹布萊克也曾是自己的姻親家族,雖然他不愛西茜卻十分尊重他的妻子。

  不過,這種「狠毒」的命令,果然只有他的Lord想得出,估計博洛克斯今晚要洗上百次臉了。

  周圍的竊竊私語漸漸擴大,各種訝異或崇拜或不可置信的目光向著湯姆聚集。看著身後的黑巫師們露出驚喜的表情,King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斯萊特林的後代,血液的純正固然不能否認,只是我們向來以力量為尊。除非你能向各位展示出作為第二代黑魔王當仁不讓的力量,我們定會俯首稱臣沒有怨言。」

  King的聲音幽幽地飄出,比起Voldemort的黑色長髮,King的一頭青絲則更添幾分嫵媚;混合了他此刻陰暗的氣息,竟比夜色還有迷濛誘|惑。

  「沒有問題。」湯姆的目光掠過盧修斯落在博洛克斯的身上,嘴角優越地揚起,「那就你吧,『高貴』的布萊克家主。」

  如果說之前還有自己的考量,如今被一個自稱斯萊特林後代的後輩這麼明目張膽地反諷,博洛克斯沒有多想便站了出來。

  他原本就生得高大,挺拔的身形立在光影裡倒也顯出幾分不怒而威的氣勢。盧修斯微微瞇起眼睛,好歹也是堂堂布萊克的一家之主,這次湯姆恐怕是觸到逆鱗了。

  盧修斯冷冷地瞥了King一眼。

  King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膀,

  多少培養出了點默契,盧修斯瞭解King眼神裡傳達的意思,目光又擔憂地追著湯姆和博洛克斯去了。

  湯姆微瞇起眼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吃了增齡劑後的自己身高比博洛克斯‧布萊克還要高上一些,這為他提供了睥睨對方的角度。湯姆微微一笑,嘴角冰冷地彎起。一席長袍和黑髮同色,襟口裝飾著綠寶石,低調而奢華。

  遵循貴族的禮儀,博洛克斯掏出魔杖握在手中橫在胸前朝湯姆點頭致意。湯姆只是小幅度點了下頭。被如此輕視,博洛克斯扭曲了一張臉悶哼了一聲,舉起魔杖對準了湯姆,「就讓我看看你的能力。」

  湯姆挑眉,「開始吧。」

  幾輪下來湯姆不得不承認博洛克斯好歹是布萊克家的主人,雖然博洛克斯無法在自己這裡佔到上風,他卻也耐博洛克斯沒法子。終於,湯姆發現博洛克斯的一個疏忽,一個除你武器的魔咒便甩了出去。

  魔法發出的電弧一閃而過,博洛克斯悶哼了一聲握住右手腕,魔杖已經脫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周圍傳來一陣窸窣,連魔杖都沒有了,布萊克家的博洛克斯是很難取勝了。

  湯姆勾唇一笑,收回魔杖,「你輸了。」

  「哼,還沒有結束!」博洛克斯忿忿地哼道,忽然他的身形產生了極大的變化。博洛克斯全身的骨架都凸了出來,臉開始拉長,身子下傾雙手緩緩著地,身後分化出類似於尾巴形狀的部位。不一會兒,阿格馬尼斯變形完成了,一隻身形巨大的黑狗出現在了眼前。

  湯姆微微停頓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阿格馬尼斯,就像對付普通的魔獸那樣嗎?

  很快,湯姆便發現,魔獸和阿格馬尼斯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後者比前者多出智慧和魔力,而阿格馬尼斯的形態也提高了原本人類極限的體術,令身體的運動可以跟得上魔咒。

  像是把布萊克家族的尊嚴賭在其中一半,博洛克斯大黑狗的攻擊極其兇猛而不留餘地。但博洛克斯卻不是一味地亂爆發力量,他每一次的攻擊都把魔法控制在兩人戰鬥範圍內,絲毫沒有威脅到旁觀者。

  湯姆神色開始專注起來,他輕敵了,博洛克斯對力量的掌握很好,這就是實戰經驗的差距嗎?

  湯姆片刻的晃神,博洛克斯的身影已經閃到了眼前。湯姆不得已使出了冰系的魔法,空氣中的水分隨著古老魔咒的吟詠凍結成結實的冰層將博洛克斯的奮力一擊擋開。博洛克斯借助反衝力落在一旁,張大了嘴巴瞪視著湯姆。

  忽然間,博洛克斯黑狗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只有一片光影交錯晃神。

  湯姆凝聚精神不敢有一絲放鬆。他擋住突然出現的博洛克斯的一次突襲後,博洛克斯的身影又消失了。反覆的攻防讓湯姆漸漸有些疲倦,趁著這個機會,博洛克斯的利爪突然劃過空氣朝湯姆的背部劃去。

  一瞬間,盧修斯只覺得心快要跳到了嗓子眼。原本博洛克斯是極其注重貴族風範的巫師,但是和湯姆互不退讓的較量激發了他內心的本能,更何況阿格馬尼斯狀態本來就容易喪失理智。於是博洛克斯這一擊是直往湯姆的致命點去的,沒有一絲留情或者猶豫。

  就要盧修斯打算出手阻止的時候,湯姆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處。博洛克斯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來不及收回的爪子就著剛才的姿勢帶著身子往前撲去。就在這個瞬間,博洛克斯感覺背部傳來一陣刺麻。

  凍火咒?

  博洛克斯驚異地轉過頭,就看見黑髮翩飛的男子真懸浮在他的後方,子夜般的眸子剎那間閃過一陣流光溢彩的光芒,瞳仁漸漸變成純粹的金色,耀眼得刺目、冰冷得彷彿可以凍結一切。

  然後思維像是凍僵了一般,博洛克斯感覺到自己的身子頹然無力地傾倒在地。他用手肘想要撐地起來,雙腿卻像軟腳蝦一般站不起來。

  變回原樣的博洛克斯臉色瞬間有些難看,最後打敗他的咒語竟然是他最看不起的咒語之一的「果醬腿惡咒」!

  湯姆垂下視線,過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聲音和他的目光一般溫度匱乏,「認輸了嗎?布萊克先生?」

  博洛克斯尷尬地扭開頭,悶哼了一聲,突然一雙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掌停在了他的眼前。

  博洛克斯看著那圓潤的指甲蓋上閃過淡淡的流光,抬起頭詫異地看向湯姆,「你?」

  湯姆勾起了唇,「博洛克斯‧布萊克,我以斯萊特林後代為名正式向你發出邀請,我是否有這個榮幸得到布萊克家的支持,嗯?」

  雖然青年的態度依舊倨傲,但是博洛克斯可以感受到其中真誠的邀請。他心神一動,發覺力氣又回到了腿上。那是青年巫師解除了對他的咒語。

  博洛克斯瞬間有了決定。他順勢從地上半跪而起,接過青年的手指,低垂下頭輕吻著手指上的戒指,然後莊嚴地宣誓道,

  「我博洛克斯‧布萊克以布萊克家主為名正式表達對您的尊敬,布萊克家世世代代都將忠誠於您,反叛者將被剝奪布萊克之姓,不得善終。」

  湯姆沒有拒絕,他輕輕佻起眉毛,「我准許。」

  博洛克斯站起身的瞬間,周圍幾乎所有巫師都跪拜而下,聖徒如此,那些黑巫師和貴族們也是如此。湯姆眼底含著冰冷的笑意,環顧過周圍跪拜的身影們。不管這些巫師有多少是出於真心向他效忠,他只知道自己的地位更加穩固了。

  剛才的事情他並不知情,就在情況快失控的時候,凱伊蘭薩給了他增齡劑,他才突發奇想不但平息了騷亂也徹底收服了布萊克家族,更加穩固了他在聖徒中的威望。但是相應的,他也提前亮出了底牌,今後的道路也許走得不會輕易。

  剛才擊敗博洛克斯的力量並不是他自己的,湯姆感受到那個瞬間,一股與眾不同的力量流入他的四肢百骸才能讓他反敗為勝。

  湯姆從博洛克斯瞪大的眼睛的反光中看見了自己眼裡的金色,這恐怕要感謝那個強大的血族。凱伊蘭薩曾經告訴過他,金瞳模式是血族力量全開的時候,剛才他體內流入的魔力應該是凱伊傳遞給他的。

  而那個人,湯姆將目光移向人群中那一襲深紫色長袍的巫師,鉑金色的長髮讓他的身影在燈光下更加顯目。Lucifer灰色的眼底含笑看著他,湯姆卻沒有一種踏實的感覺。他彷彿從來也沒有讀懂過男人的眼神。他彷彿永遠這麼從容不迫,看著一切的眼神都是漠不關心的,好像已經看透這些糾纏浮沉看到了它們的結局一般。湯姆不知道的是,盧修斯的確知道這一切的結局。他本就是從一九九八年的英國回到這個時代的。可是盧修斯可以知道所有人的結局,卻獨獨看不見他和湯姆的結局。那個送他回來的女子說過他可以改變歷史,卻沒有說,最終Lord會不會死亡。正確的歷史軌跡又是如何?是彼此都可以不死,還是他或是Voldy迎來毀滅……

  至始至終只有四個人沒有下跪。首席聖徒、奧古斯汀‧馬爾福,還有隔著人影憧憧相互對視著的兩隻血族。

  King看著立在窗邊的凱伊蘭薩,嘴角綻開一抹絕美的笑容。凱伊蘭薩左手抬起撫過脖頸的位置,如願看到King立刻變了臉色。

  King按住脖頸上的吻痕,面色鐵青,凱伊那個混蛋血族,到底用了多大的勁!憑借他超強的恢復能力竟然還沒有消去吻痕!!

  「Lucifer。」只有兩個人的寬敞房間裡,湯姆抱著雙臂倚在窗前。他的唇色很淡,彷彿缺少血液的溫度一般。

  「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盧修斯走過去輕輕撥弄著湯姆的長髮,愛不釋手。有多久沒有見過長髮的Lord了呢,真得很懷念啊……

  湯姆看著Lucifer眼裡縹緲追憶的目光,臉色愈發陰沉。緩緩地,他壓制住體內的怒火,沉沉開口,「如果不希望我訂婚……你……可以明白地告訴我……我不會生氣。」

  「嗯?」盧修斯有些驚訝的反問道。

  「可是如果你把對我的要求算計進你所謂的完美計劃之中,即使最終我的位置更加鞏固了……我……仍舊不會開心。」

  盧修斯訝異地睜大了眼睛,灰色眸子裡流光轉了一圈又一環,終於溢出了淡淡的笑意,「如果說剛才我還有些鬱悶,現在我只想說……」

  然後盧修斯在湯姆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他摟進了懷裡,笑道,又像是再感慨,「我從來沒有聽過,比這個還要動人的甜言蜜語了……」

  「哼……」湯姆冷哼了一聲,沒有拒絕。

  片刻之後,盧修斯抱著昏睡過去的湯姆走向大床。藥效已過,湯姆已經恢復了原樣。但是由於增齡劑對魔力體力的消耗極大,湯姆熬不過疲倦直接在他懷裡睡著了。

  盧修斯看著湯姆沉靜的睡容,目光複雜,嘴角卻含著笑容。

  曖昧,傷人傷己。

  盧修斯低下頭在湯姆的額上留下淡淡一吻,「我愛你。」


☆、後記

  這件事之後,盧修斯和湯姆對彼此都坦誠了許多,有什麼對對方的要求,也不會自以為是地藏在心裡不說。

  湯姆如願得知了有關魂器的一切,可是他並沒有開始實施計劃。每每看見Lucifer那一天鉑金長髮那一雙淺灰眼眸和那優雅勾著的唇角時,湯姆就覺得,如此自私地把自己的靈魂變得不完整,似乎有些對不起那個男人。

  阿布拉克薩斯對湯姆的告白還是被拒絕了。但是他明明白白表示了自己不會放棄。

  布萊克家的事情還是有風聲傳了出去。鄧布利多似乎和格林沃德弄得更僵了。不過湯對這一對的爛攤子沒有絲毫興趣。

  最失策的是,鄧布利多和斯拉格霍恩的關係超出湯姆預料的好。於是有些不該傳進鄧布利多耳朵裡的話還是被鄧布利多聽去了。這位新上任的變形課教授對湯姆又開始戒備起來。

  King和凱伊蘭薩兩隻雖然常常互相彆扭著折磨著,不過日子過得倒是很歡樂。湯姆不得不重新定義血族們的三觀。

  納吉尼最近似乎談戀愛了。湯姆閉上眼睛也能想到那條沒長眼睛的公蛇是誰。

  Lucifer最終還是離開了,和多年前一樣,只留給他一封簡短的信箋。

  「我會回來的。」

  湯姆微微笑了。他沒有生氣,也許是對Lucifer絕對的信任。但他的確很不爽,這麼不吭一聲說走就走,該死的Lucifer要最好承受他「報復」的準備!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開始第三卷第一章。做好週末或週一吃肉的準備。於是留言什麼的給力起來不然我卡H嗷【哭泣


----★☆ 卷三 1953年9月→1954年9月 ☆★----

☆、Chapter.37 第三次的穿越

  盧修斯再一次睜開眼睛時,忽然有種惶惶然的錯覺。夜晚被月染成朦朧的紫色,微瑟的晚風在身邊吹過,鉑金色的長髮在夜色裡獵獵浮動。盧修斯看著眼前似乎眼熟又似乎陌生的景色,莫名的感慨萬千。

  夜已經深,周圍安靜得只能聽見露珠滴落在青石板上的叮咚聲。盧修斯沒有看見奧古斯汀,那個人最終還是沒有接自己。不過十多年過去了,那個人忘記了放下了也是正常的吧。明明是自己的祖父,盧修斯卻覺得自己更習慣將奧古斯汀當做朋友。

  盧修斯低笑了下,一九五三年,那個人應該困在紐蒙迦德高塔裡吧,而阿不思‧鄧布利多已經是霍格沃茲的校長了。

  想到這裡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聲音,來的人不下十人。

  盧修斯轉過身,看著十多個圍著他的披著黑色長袍的巫師,並沒有露出驚訝之色。彷彿他早就知道來的不是麻瓜。

  「什麼事,嗯?」盧修斯皺了下眉,他不喜歡這種被圍觀的感覺。

  「Lord請你和我們走一趟。」為首的巫師謹慎得說道,說道Lord時他的身軀明顯地振動了一下,那種似乎是可怕又似乎是崇敬的感覺很微妙。

  盧修斯沉默了片刻,緩緩笑了。那笑容掛在他那張冰霜般淡漠的臉上,竟如月色般迷人。

  安東寧‧多霍洛夫訝異地張了張嘴,這人聽到Lord的名號時沒有露出一絲畏縮。近幾年他們已經遇到過太多在各自的行業非常優秀的巫師,在聽見Lord的名字時瞬間慘白的臉色。有些乾脆臣服,有些則像喪家之犬一般匆匆逃命。而像眼前的男人這般,聽到Lord名號時反而毫不畏懼地笑了,灰眸裡更多一份倨傲的樣子,卻是安東寧第一次見到。

  安東寧‧多霍洛夫是早期就追隨Lord Voldemort的沃爾普吉斯騎士團成員,而且一直都忠誠勤懇,能力不錯還有點小聰明,所以現在在食死徒中的地位算高了。Lord突然派他來迎接這個巫師,這麼看來,眼前的巫師定然有不凡之處。這樣一想,安東寧也不覺得奇怪了。

  他不需要知道Lord這麼做的目的,他只要完美地完成Lord的命令就夠了。

  想到這,安東寧揮了揮手,幾個食死徒將盧修斯圍了起來。

  微微頷首,安東寧說道,「是我們帶先生走還是先生自己走?」

  盧修斯眼角的笑意更深了,淡淡的眼紋風霜中隱隱露出種別樣的性感。安東寧頭一低,臉頰忍不住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剛才一瞬間的詫異是盧修斯忽然想起,他的Lord此刻應該已經坐上了黑魔王寶座,而他剛來到這個世界就被Lord找到,看來湯姆比他想像中成長得還要完美。

  收回思緒,盧修斯抬起下巴看向眼前呆若木雞的食死徒,「帶路。」

  聽到男人冰冷的聲音,安東寧一下子回過神來。他又打了個手勢,食死徒順勢在盧修斯兩側排成了兩隊,安東寧則在前方帶路。盧修斯沒有絲毫猶豫地跟了上去。

  安東寧心知Lord喜怒不定,晚一點恐怕就要吃懲罰了,所以安東寧盡量提到速度,來到郊區的指定地點後他觸發了事先預備好的門鑰匙。

  周圍的空間瞬間發生改變,只是瞬間,盧修斯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座古堡之中。古堡主要是用冰冷的長石建造的,四處散發出一種凜冽的寒氣。眼前的地面上鋪著一條暗紅色的地毯,地毯很長,一直延伸到黑洞洞的走廊深處。

  除了安東寧以外的食死徒都不見了,安東寧引導著盧修斯往地毯延伸的方向走去。

  走廊黑漆漆的,但是借助魔法盧修斯還是看清了兩側的裝潢。唔,是他喜歡的風格。

  安東寧停在一扇大門前,門口的蛇頭把手上閃過一陣綠光。安東寧念了口令,然後蛇頭驀然亮起慘綠色的眼睛。不一會兒,剛才緊閉的門就轟然大開。

  房間很寬敞,傢俱卻很單調。可是單調中卻不乏奢華。一個身著暗黑色長袍的男子獨自立在窗前,窗戶敞開著,吹入房間的風攜捲起男子飄逸的黑色長髮。長袍的邊緣鑲了暗金色的滾邊,在夜色裡散發出冷月般的清輝。

  由於瀏海被風吹起,男子蒼白近乎透明的側臉輪廓清晰,削瘦的身影透著一股沉溺的氣息。彷彿黑洞般,能將人吸進,又能將一切吞噬囚禁不還。

  男子緩緩轉過身,血紅色的雙眸和盧修斯的目光交匯在一起。盧修斯眼底綻開淡淡的笑意,男子的臉色卻驀然陰沉。

  下一個瞬間,剛才好好站在盧修斯身邊的食死徒就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安東寧捂著胸口表情扭曲著在地上打滾,他死死地咬住了嘴唇,生怕發出痛苦的呻吟而觸怒了Lord。

  「下次不允許離他站得這麼近。」Voldemort冷著嗓音命令道。

  地上疼得說不出話的男子快速地點了點頭。

  Voldemort滿意地笑了,眼底卻冰冷一片,「你下去吧。」

  被解除了「剜心刻骨」的男子感激地從地上爬起來倉促地退了出去。門在盧修斯身後轟然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了。Voldemort眼底的肅殺之色漸漸退去,那雙紅色的眸子近乎貪婪地凝視著盧修斯,終於,他勾起唇角歎道,「這一次,你離開得太久了。」

  盧修斯表面上沒有什麼變化,內心卻是波濤洶湧。他太懷念這個樣子的Lord了,殘酷、冰冷、傲慢卻又摻夾了不易察覺的溫柔。

  盧修斯也笑了,可是他的嘴角剛剛彎起身子就被一雙冰冷的手臂溫柔環住了。盧修斯有些訝異,他差點忘了現在的Lord Voldemort已經和他一樣高了。盧修斯側了下頭,目光驀然撞入一片純粹的紅色之中,黑如烏木的瀏海垂在白皙的額上,黑、白、紅如此對比分明又和|諧地融合在一起。

  Voldemort的目光比青年時代深了許多,已經有盧修斯讀不懂的成分了。不過,裡面的溫柔卻是顯而易見的。

  盧修斯覺得心溫暖了起來,這個人是真得在思念自己。

  就在盧修斯晃神的時候,一個溫潤的物體覆住了他的唇,一個滑溜的物體迅速挑開他的牙關闖入他的口腔。和主人的冰冷體溫不同,Voldemort的舌頭是火熱的,火熱地侵佔肆虐著,火熱地糾纏廝磨著,盧修斯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被這種溫度燙傷。

  若是平時,堂堂馬爾福家主是不喜歡這種被動的感覺的,可是此刻,盧修斯放縱自己沉溺在Voldemort霸道的吻中。

  一吻完畢,Voldemort還像小孩子那般用手臂緊緊箍著盧修斯捨不得放開,嘴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啄著那兩瓣被他啃紅的艷麗的唇葉。

  被Voldemort噴在臉上的熱氣弄得癢癢的,盧修斯忍不住拉開兩人的距離低低調笑道,「湯姆,真是份豪華的見面禮。」

  「你喜歡就好。」Voldemort又恢復了高高在上的氣息,不過手指卻溫柔地掠過盧修斯的唇角,替他擦去來不及弄淨的液體。

  「不過,」灰眸促狹地一笑,「你的技術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爛吶。」盧修斯縮了縮舌尖,這傢伙的吻還是像小動物啃人一樣。

  「嘖……」Voldemort扭開頭,臉頰一瞬間閃過薄薄的暈紅。

  「喜歡臉紅的習慣也沒有完全改掉吶。」盧修斯嘴角揚起笑意,明察秋毫地說道。

  「該死的。」Voldemort低低咒罵了聲,一手摟過盧修斯倒在沙發上。Voldemort深深地看進盧修斯的灰眸,一手挑起盧修斯的瀏海輕撫著他白皙的額頭,感慨道:「我是不是太仁慈了?明明應該好好懲罰你的。」

  「……」盧修斯皺了下眉,Lord似乎講了什麼引人遐想的話。

  「看樣子,舒庫爾老師還是不太習慣我這麼大的變化嗎?」Voldemort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暗沉的光線裡濕潤的唇角閃過蠱惑的色澤。

  盧修斯暗暗歎了口氣,這就是Lord Voldemort,高高在上、睥睨天下般的冰冷與倨傲。可是他是馬爾福,喜歡也善於主導的馬爾福。如果是穿越之前,盧修斯是萬萬不敢這麼做的,但是前兩次穿越和湯姆的相處,讓他摸清了Voldemort可以退讓的底線。既然如此,霸道一點應該也沒關係。

  盧修斯想到這裡,嘴角勾起優雅的笑容,「湯姆,我還是比較喜歡這樣呢。」說罷,盧修斯勾過Voldemort,對準那張單薄冷硬的唇吻了下去。

  Voldemort的身子瞬間僵硬了一下,然而之後卻如放棄那般由著盧修斯像剛才自己對待他一般在自己嘴裡翻雲覆雨攻佔肆虐。

  漸漸的,兩人的身體彷彿契合在一起那般摟到了一起。耳邊迴盪著Voldemort的喘息,盧修斯的動作開始放肆起來。原本搭在Voldemort肩後的手緩緩下移用力地扣在他的腰跡,另一雙則繞到前邊滑入Voldemort的長袍。盧修斯的身子漸漸前傾,借助重力將Voldemort壓制在沙發上。吻開始下滑,更加放肆霸道,舌尖的動作卻溫柔繾綣。

  忽然間,Voldemort推了推盧修斯,「Lu,停下來。」

  幾乎是瞬間,盧修斯放開了Voldemort,雙手撐在Voldemort兩側俯視著他,溫柔一笑,「對不起。」

  「不是。」Voldemort歎了口氣,反手將男人摟進懷裡緊緊地抱著,「你應該看出來的,我、我想要你。」

  盧修斯的眼神驀然一沉,可是很快他便發現Voldemort眼裡的光線更加深沉,似乎在努力壓抑著什麼。

  「是我、想、要、你,Lu,現在是一九五三年,我不再是那個湯姆了。」Voldemort向來不會與他人多做解釋,今晚他已經夠反常了,而這反常無一例外都是來自這個男人。

  「你說的很明白。」盧修斯點了點頭,「如果說我願意呢?」

  「願意什麼?」Voldemort忽然覺得心跳有一點點的快速。

  「願意讓你主導。」盧修斯平靜地說道,看到Voldemort眼裡越發濃重的紅色後,他忽而一笑,「不過,你先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

  「為什麼?」

  「Lu,如果我說我仍舊沒有答案呢?」這麼多年,Voldemort只知道自己對那個鉑金貴族的渴望越來越強烈,可是他還是弄不明白這股超乎尋常的佔有慾來自於什麼。

  「時間還多,你可以慢慢想。」盧修斯說罷從Voldemort身上離開,冷靜自持的樣子讓Voldemort恨得牙癢癢,這傢伙一副淡泊致遠的樣子好像剛才那差點把自己生吞活剝的人不是他一樣!

  好吧,Voldemort安慰自己,自己正年輕氣盛,容易動情也是難免的……

  不過,看了眼男子一臉不關我事的表情,Voldemort苦笑了一下,自己被挑起的火……呃……怎麼滅?

  盧修斯則暗暗想到,Voldy,現在情況和我穿越前可不一樣,這麼輕易就屈服了,絕對不是馬爾福喜歡的結局。呵……Voldy,我們走著看吧。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卷開始了。如果可能咱爭取今晚再趕出一章TUT

  好猶豫嗷嗷嗷。LVVL都是各種萌啊!

  所以果然還是寫兩篇肉吧。

  最近河蟹大潮又來了,而且更加剽悍了,所以親們到時候記得收斂呀~咱們低調低調TUT


☆、Chapter.38 你讓我心動了

  「阿布拉,你忘記我說過的了?」Voldemort從桌上的文件中抬起頭來,冷冷地問道。

  「湯姆,我很謹慎了。」阿布拉輕輕歎了口氣,一股說不出的疲倦湧了上來。

  Voldemort冷笑了聲,「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馬爾福家和黑魔王的關係?」

  「知道了,這次是我欠考慮了。」阿布拉的發澤有些黯淡,也不願意再在Voldemort面前做一些無謂的堅持。

  Voldemort有一瞬間的驚訝,阿布拉克薩斯這只花孔雀什麼時候像只鬥敗了的公雞一樣,懨懨的樣子倒讓他沒辦法生氣。Voldemort放下手中的文件,紅眸看向阿布拉,「找我有什麼事情?」

  阿布拉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湯姆對他還是這種頂多同情地敷衍一下的態度。如果自己不是馬爾福家的家主,不知道湯姆還會不會有絲毫在意他。

  Voldemort不悅地皺了下眉,「阿布拉,你和你未婚妻鬧彆扭不要把怨氣撒到我這裡。」

  阿布拉一愣,明明不是……算了……俊美的臉上重新挑起笑容,「我知道了。」

  Voldemort輕哼了聲,黑色的長髮滑過前額垂在臉側,黑白分明得迷人。

  「到底有什麼事情?」

  「Lucifer回來了?」阿布拉遲疑了一下,問道。

  「哼,」Voldemort冷笑了聲,「我以為馬爾福家的消息還要更靈通一些。」

  「湯姆,你真得不適合溫柔吶。」阿布拉優雅一笑,只是其中的酸甜自知。

  「我本來就不是溫柔的人。」Voldemort顯然不想再和阿布拉進行這種無營養的對話了,他低下頭繼續處理黑魔王那忙不完的事務。光靠力量和一堆為你賣命的食死徒就能穩坐黑魔王寶座了嗎?笑話。天下沒有不勞而獲的晚餐。當黑魔王可不是一件輕易的事情。

  「對了,」像是想到什麼那樣,Voldemort忽然問道,「奧古斯汀怎麼樣?」

  「父親最近的心情似乎不錯。」阿布拉如實說道。原本因為母親的事情而對父親懷有怨恨,可是自從那件事後,他才發現他們終究還是父子,血濃於水的親情無論如何也無法磨滅。

  「如果他懂得變通,他的晚年會好過許多。」Voldemort毫無感情地說道,彷彿談論之人與眼前的巫師只是陌生人的關係。

  「他不應該對格林沃德這麼忠誠的。」阿布拉有點遺憾地說。

  四五年最終決戰的時候,如果沒有Voldemort的暗中配合鄧布利多不可能摧垮聖徒。Voldemort雖然崇敬格林沃德,可是他欣賞的只是沒有失敗前的格林沃德,感情用事而被鄧布利多打敗的格林沃德在他看來沒有繼續擔任黑魔王的資格。於是Voldemort毫無猶豫地推翻了格林沃德,將勢力移到了倫敦。然而奧古斯汀卻出乎意料的頑固,無論如何也不向Voldemort臣服。於是最後,Voldemort將他軟禁在了馬爾福莊園中,由新任的家主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看管。

  但是在外界傳的,則是奧古斯汀重病退隱。

  「他本來就不會忠誠,一個馬爾福應該知道怎麼做才是理智的。」Voldemort的目光掃過阿布拉,紅眸裡一瞬間閃過冰冷,「可是奧古斯汀竟然會被感情左右,我很失望。」

  阿布拉的臉色一時間有點難看。他明白Voldemort的意思,父親的奮力一搏是想要完全打敗湯姆,可是他太心急了——太心急想要打到湯姆得到那個人了。結果,得不償失。

  「不過,還是要感謝奧古斯汀。」Voldemort的嘴角滑過冰冷的笑意,黑眉斜挑,「不然我也無法這麼快找到Lucifer。」

  阿布拉心一沉,湯姆任何時候都如夜般冰冷傲慢,卻在提到那人名字時隱隱透出一絲溫柔。湯姆也是,父親也是。沒錯,他嫉妒。但是他卻無法真正恨Lucifer,每次看到那個男人,阿布拉就覺得他們之間還存在著一層更深的羈絆,無法割裂。

  就在阿布拉沉思的時候,一個身影越過他快步走向湯姆的書房。

  阿布拉一愣,脫口而出,「Lucifer?」

  Lucifer還是那個老樣子,好像時間在他身上停止了一般。看見他,Lucifer先是一喜然後目光又是一沉。就在阿布拉搞不懂Lucifer到底樂不樂意看見他時,對方先開口了。

  「奧古斯汀、怎麼樣?」

  平穩無波的聲音,低沉的音線,但是男人的語氣還是藏著關心和歉意。

  阿布拉對他的感覺好了一些,他點了點頭,「不勞掛心,父親很好。」

  盧修斯看著已經漸染風霜的阿布拉,內心頗有些感慨,還有些懷念。這就是他的父親吶……但是眼下顯然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盧修斯。匆匆和阿布拉告別,盧修斯朝Voldemort書房的大門走去。他將魔杖對著門把,門被迅速地打開。裡面的人連頭都沒有抬起,彷彿對於盧修斯的到來早有預料。

  「湯姆。」盧修斯坐到Voldemort的對面,面色有一點陰沉。

  「都知道了,盧修斯?」Voldemort抬起頭,嘴角優雅地勾起,不輕不重地說道。

  盧修斯身子一震,Voldemort叫出了那個名字……他果然已經知道了。

  驚愕也只是一瞬間,盧修斯歎了口氣,「你對奧古斯汀……」

  「我不明白。」Voldemort的臉容本來就蒼白,此刻更透露著一種莫名的冷寒。Voldemort頓了一下,緩緩開口,手裡卻悠閒地轉動著一支鵝毛筆,「你為什麼要這麼關心奧古斯汀‧馬爾福?這不像你的性格。」

  盧修斯慘笑了一下,如果奧古斯汀是普通人他自然不會在意,可是那是他的祖父,怎麼可能不關心?都知道馬爾福最護短了。

  「你只要告訴我,你做了什麼。」盧修斯淡淡地說道。

  Voldemort微瞇了下眼,瞳裡的紅色驀然閃過一絲狠厲,唇角卻輕輕勾起,「你的才智會猜不到?攝魂取念而已。不過由於奧古斯汀太執著了,破解他的鎖心咒費了一些時間。你應該知道,鎖心咒的反作用吧。但是若不是這樣,我也不知道你瞞了我這麼多事情,卻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奧古斯汀。」

  盧修斯的手僵了一下,面不改色,「那你知道了什麼?」

  「奧古斯汀知道的也不算多。我只知道你不屬於這個時代,以及你這一次出現會在哪裡。」

  「怪不得你……」

  盧修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Voldemort打斷了,「我可以在你剛出現的時候把你帶到我的身邊。」

  盧修斯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看著突然用消影咒出現在自己身前環抱著自己的黑魔王大人。Voldemort眷戀那般摟抱著盧修斯,一站一坐的姿勢讓盧修斯的頭順勢偎在Voldemort的胸前。墨藍色微敞的衣襟露出小片裸|露的白色肌膚,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讓盧修斯心神一晃。這傢伙怎麼看這行為都像個小孩子一樣,可是卻讓他這個兒子都成年了老男人覺得心跳加速。

  「你這一次能呆多久呢?」Voldemort輕輕問道又像是在問他自己,冰涼的手指流連在盧修斯的後頸,帶來陣陣溫柔的涼意,「不過,你不要再妄想輕易離開了。」Voldemort說罷,手臂的力量更大了,像是要把盧修斯揉進自己懷裡一般。他微微蹲□子,讓兩人的臉齊平。

  紅色的眸子還是那麼美麗,可是Voldemort的臉頰卻蒼白得如一張紙。半透明得如同洋蔥皮一般,一揭便能剝下那般。

  盧修斯動了動唇,可惜一張口便成了,「你不要再為難奧古斯汀了。」

  Voldemort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收回原本想要輕吻盧修斯的唇,站了起來倚靠著紅木的書桌冷然笑道,「我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一些。」

  Voldemort雙臂抱在胸前,膚色更加蒼白了。

  「不一樣的。奧古斯汀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但是你,」盧修斯的灰眸裡閃過淡淡的溫柔,「是我最重要的人。」

  「誰不知道你最擅長口蜜腹劍了?」Voldemort像是氣急敗壞那般說道,但是方纔的肅殺之氣卻消散了。

  「你……」盧修斯剛要說法,忽然站起來一把拉起Voldemort的手,「你受傷了?」

  「沒,你不要……」Voldemort抽出手想要回到書桌後面卻被盧修斯一把抵在牆上。

  感受著壓制在他手腕上的力度,Voldemort苦笑了下。如果是別人,現在恐怕早就成了一具屍體,可這是盧修斯,他捨不得下手。

  盧修斯手微微顫抖著拉開Voldemort的衣襟,纏在腰上的紗布仍滲著血。盧修斯當然明白這不可能是小傷小痛,即使用了治癒術纏了紗布還無法止住血的傷只可能是大威力的黑魔咒造成的。

  「心疼了?」Voldemort緩緩笑了,聲音低緩而動聽。

  「受傷的原因。」盧修斯沒有抬起頭,聲音壓抑著,可是殺氣卻不自覺飄了出來。

  「一幫不入流的傢伙。盧,你認為害我受傷的人還能活到現在?」Voldemort的聲音輕描淡寫的,可是卻隱隱透著一股冰冷肅殺。

  「沒有下次。」盧修斯快速地說道,眨眼之間兩人已經出現在了臥室。

  Voldemort看著壓在他身上的男人,抽了下嘴角,「你想幹嘛?」

  「給我乖乖休息,小湯姆。」盧修斯命令道,語氣不容拒絕,「你知不知道即使魔力再強大,這裡、」盧修斯的手摸上Voldemort的傷口,又緩緩上移到左胸,「這裡,」最後他拉起Voldemort的手交扣著搭在自己的胸前,「還有這裡,都是血肉做的。」

  Voldemort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緩緩笑了。這一次是溫柔的,完全不摻雜任何冷意的笑容。

  「盧,我想我有一點點明白了。」

  「嗯?」煥然不覺自己說出了多少甜蜜的話的盧修斯納悶道。

  「我想,我為你心動。」Voldemort說完,吻住了那還在狀態外的男人——

  另外一邊,原本還蜷在Voldemort臥室裡的納吉尼則進退兩難。該死的她是快點離開這裡避免長針眼呢?還是繼續留在這裡看好戲?

  納吉尼小姑娘一臉苦惱,內心糾結。

  好吧,原來這廝也是一個同人女。

  但是很快有人便替納吉尼做出了決定。

  納吉尼從疼痛中反映過來時,她已經被她的親親主人扔出了房間。

  看著緊閉的房門,納吉尼遺憾地歎了口氣,主人連隔音咒都用上了,看來自己是看不成好戲了。

  被嫌棄了的納吉尼小姑娘頗為幽怨地掃了一眼窗外那明媚而憂傷的陽光。

  作者有話要說:表示被同步,咱很憂傷很委屈。

  花花告訴咱,現在買V要看作者的影響力~所以看到這章的大家~木木愛你們MUA~


☆、Chapter.39(1) 開杯樂開杯樂

  窗外的陰天轉晴,陽光如透明的花朵般綻放在倫敦的大街小巷。而隱秘的城堡內,拉上的窗簾給房間投下厚重的陰影,晦暗的光線裡一切都變得迷濛曖昧。

  盧修斯壓住差點脫口而出的呻吟,胸膛不住地上下起伏著,鉑金色的髮絲如月光般傾瀉了一床。衣襟已經被扯開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膚,淡淡的水漬黏在肌膚上閃著蠱惑的色澤。

  盧修斯眼角含笑地看著埋在自己胸前的那顆黑色的腦袋,雙手慢慢舉起滑到Voldemort的背後將他輕柔地摟住。手指在一瞬間有一點僵硬,因為盧修斯沒料到向來體溫偏低的Voldemort此刻的背部像是要灼燒起來一般。這種熱度燙的讓他心悸,如同當頭潑下的開水般不把人灼傷不把偽裝摧毀不罷休。

  如果說之前還有殘餘的猶豫,那麼此刻這猶豫也如雲煙般散去。心裡空曠曠的別無他物,卻全全部部被眼前這張俊美端莊的臉容填滿。然後盧修斯看見Voldemort挑起薄薄笑意的眉眼越放越大,臉越湊越近,直到自己微張的嘴吞嚥下Voldemort呼出的空氣,那熟悉的力度壓下,情潮瞬間與體溫一起繾綣。

  盧修斯抬起手按住Voldemort的手腕,看似輕輕的動作卻是不可抗拒的力度,Voldemort瞬間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從盧修斯的褲子裡抽回手,Voldemort的眼神又暗了幾分,「你不願?」

  盧修斯仰首就著被壓的姿勢看著Voldemort,啞然一笑,「湯姆,我們都是男人。你想抱我,我也想進入你,這是很正常的。」

  Voldemort皺了皺眉,表情瞬間有些扭曲,「如果我要硬來,盧也沒有辦法阻攔吧?」

  盧修斯暗歎一聲,不是早就知道這人彆扭霸道了嗎?灰色的眸子凝望著俯視著他的人,早就明白Voldemort的俊美,可是這麼近距離的對視,眼前這人的魅力更加放肆地釋放出來,妖媚而冷然,讓人不顧一切地想要靠近。

  盧修斯情不自禁地抬起頭印上Voldemort的唇。Voldemort微微張開了唇葉,方便盧修斯將舌探入。盧修斯滿足地感歎了聲,Voldemort的舌頭和他的唇一樣柔軟,讓他流連忘返。

  盧修斯的吻越來越深入,上身也緩緩抬起,雙手不由地勾住Voldemort的後頸將他拉向自己。Voldemort也不抗拒,任由盧修斯主導著這個吻。盧修斯不知道的是,在鏡面之中,兩人的姿勢就像是他掛在Voldemort身上索吻一般。

  近距離看著鉑金貴族投入的樣子,Voldemort眼角滑過一絲笑意,他怎麼可能乖乖地被盧修斯主導著吻呢?只是眼前的姿勢分外勾人罷了。

  離開Voldemort柔軟的唇瓣,盧修斯的唇緩緩移到Voldemort的耳畔,輕輕咬了口,低聲細語道,「湯姆,你有經驗嗎?」

  滿意地看著Voldemort的身子一僵、剛才還壓迫性十足的氣勢頓時收斂了許多,盧修斯優雅一笑,「所以,乖乖讓我主導。」說罷,盧修斯一隻手從Voldemort的頸後滑下,移到前方輕易地挑開Voldemort前襟的盤扣。

  彷彿被那雪白的肌膚迷住了一般,盧修斯著迷地吻住了Voldemort那突起的小小喉結。Voldemort悶哼了一聲,像是彆扭又像是表示舒服。

  盧修斯眼神一黯,只覺得一股熱流從下方直往上衝,他一直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忽然變得搖搖欲墜。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盧修斯迅速挑開了Voldemort的扣子將他的衣物盡數剝去,另一隻手順勢搭上Voldemort的腰。

  盧修斯的動作突然僵住了,手指停留在粗糙的紗布上。盧修斯的手指微微顫動了起來,指尖傳來一陣濕潤,盧修斯知道那是滲出紗布的血。

  盧修斯收回手摀住眼,懊惱地悶哼了一聲,「該死的,我究竟在做什麼?!」

  較之盧修斯的後悔,Voldemort卻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淡淡一笑,冷冽的笑意裡是只有盧修斯看得懂的溫柔。

  Voldemort的手指輕輕掠過盧修斯的睫毛,留下淡淡的溫潤一片。他的聲音是冷冽的,可是在盧修斯聽來,卻溫潤動聽極了。

  然後,盧修斯聽到Voldemort在他耳邊輕輕說道,「我都沒說什麼,你盧修斯什麼時候這麼扭捏了嗯?」

  再然後,那一直抿成一字的唇輕輕彎起一個弧度,緊接著洩出低低的笑聲,不甚明顯,卻聽之如天籟。

  「如果我不願意,那麼你現在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呵……」Voldemort手指緩緩撫摸過盧修斯的髮絲,「死氣沉沉了就不美了……盧修斯……盧……」Voldemort低低念道,盧修斯緩緩閉上眼睛,只覺得那聲音如泉水般一直流入自己的心裡,而他從此沉溺其中無可自拔。

  Voldy啊Voldy……甜言蜜語起來原來是這種感覺嗎……

  盧修斯低低笑了,唇角優雅勾起,眉眼輕佻,一瞬間兩人的姿勢就掉了個變成了盧修斯翻身壓在Voldemort的身上。拿起魔杖迅速地在Lord‧傷患‧Voldemort腰上甩了一連串治癒咒,盧修斯俯下/身雙手撐在Voldemort臉側凝視著身下的人。

  沒有話語只是安靜地打量著,直到下面的人受不了這赤|裸|裸的目光尷尬地扭開臉,盧修斯才笑道,「果然長大了吶……」

  「盧修斯,我今天才發現原來你這麼多話。」Voldemort的聲音硬邦邦的,可是盧修斯絲毫不介意。親親Lord才不是生氣了,是彆扭了吧……

  盧修斯斷斷續續地親吻著Voldemort的臉頰,語氣突然悶悶的,「我怎麼有種老牛吃嫩草的感覺?」

  Voldemort冷睨了盧修斯‧上了年紀‧馬爾福一眼,嘴角牽起隱約的弧度,「本來就是,你以為呢……」

  尾音消失在兩人驀然膠合的唇舌之中,淡淡的水漬聲響起,手指翩飛間衣物已然盡除留下坦(你們懂得,我其實更想用另外一個字TAT河蟹河蟹我們收斂…)誠相對的兩人。

  Voldemort果真沒有反抗,一直有著盧修斯在他身上點火,就算對方的手指滑入後方他也只是悶哼了聲,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原本男性自尊和想抱他想瘋了的念頭作祟,盧修斯自然欣然接受Voldemort交給他的主動權,可是,現在這個驕傲冷酷超越常人的黑魔王乖乖躺在他的身下時,他反而下不了手了。盧修斯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終於放棄那般歎了口氣,「你這副死魚樣,就算我想吃也吃不下去呀……該死的……我沒有試過……」

  Voldemort像是知悉了盧修斯下一步要做什麼那般,嘴角緩慢地勾起了,沉沉的紅眸裡閃過星星點點的光芒。他抬起手搭在了盧修斯的腰後,像是在感謝,又像是在安撫。

  盧修斯心思全放在了待會兒自己要做的事情上了,完全忽視了身下人紅眸裡一閃而過的狡黠。真是忠犬屬性害死人啊……

  盧修斯雖然是個二十歲娃的爹,但是由於保養得好加上馬爾福家優秀的遺傳基因,所以外貌看上去一直保持著一個三十左右成熟魅力男子的模樣。

  Voldemort也曾經猶豫過,雖然自己下定決心要和盧修斯發生更進一步的關係,可是盧修斯不像是那種會乖乖被他壓在床上捏扁搓圓吃到渣子都不剩的主。反而盧修斯更像是那種讓床伴為他神魂顛倒欲|仙|欲|死(這個不會被河蟹吧TUT)的男人。這麼一來,自己或多或少會吃點虧。

  可是Voldemort急需一個確認,盧修斯太頻繁地玩失蹤又回來的把戲了,他從來沒有這麼一種不踏實感,彷彿自己力量再強也無法完全把握一個人的感覺實在太糟糕。尤其是那人還是自己放了感情的人。

  Voldemort承認剛才自己玩了一點小手段。他知道盧修斯面對沒有反抗的自己下不去手,何況自己還受傷了。

  雖然一切和自己預想的一樣,可是當Voldemort看見盧修斯那不自在的表情時,心裡還是止不住一陣溫柔。他緩緩拉過盧修斯的身子,將手覆在他的背上,唇親吻著男人的耳垂,「真的不覺得勉強?」如果盧修斯臨時變卦的話,Voldemort也不是那種執著於上下的人。只要心情是真實的,外在的形式主義又何必在乎?唔……還是有點彆扭就是了……

  (河蟹部分1等字數替換)

  纏綿過後,兩人倒在床上,並排躺著。可是Voldemort執意要把盧修斯摟過去,被鬧得不得已了,盧修斯不得不靠過去躺在Voldemort的懷裡。

  沉默了一會兒,盧修斯聽到Voldemort低低笑了,「盧修斯,你還真像一條死魚。」

  「愛要不要。」盧修斯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紅,紅了又青,終於黑著臉冷哼道。

  「不過,我喜歡。」Voldemort的嗓音帶著事後的慵懶,聽在盧修斯耳裡異常性感動聽。

  然後,緩緩的,盧修斯聽到Voldemort低沉的嗓音,不由地彎起了唇。他說,「盧,也許我的靈魂不再完整了,但是給你的感情,一直是完整的。」

  然後Voldemort便不再說話了。

  讓一個彆扭的情商白癡說出這種話來,也真是難為他了。盧修斯暗暗地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我自掛東南枝。等字數替換東坡肉神馬的實在是因為廢材的我要完不成榜單規定的字數了TAT(保證那段沒有任何關係的活|塞環的文字的字數比實際的葷菜要少!)。親們現在河蟹大潮,真想看的就郵箱操做吧,你們懂得。

  週日沒更因為咱在上海。

  週一沒更因為咱包在火車站。

  今天晚更是因為我卡文了TUT。

  最後的廢話~瓶邪神馬的好萌TAT

  明天放LV的,和這章部分重合算是分支選項的感覺,VL黨不要買啊!


☆、Chapter.39 夜色醉人自醉

  Voldemort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緩緩笑了。這一次是溫柔的,完全不摻雜任何冷意的笑容。

  「盧,我想我有一點點明白了。」

  「嗯?」煥然不覺自己說出了多少甜蜜的話的盧修斯納悶道。

  「我想,我為你心動。」Voldemort說完,吻住了那還在狀態外的男人。

  一吻完畢,Voldemort鬆開盧修斯的唇,手指情不自禁掠過那因為自己的吻而變得殷紅的唇瓣。Voldemort想要收回手,卻驀然被另一隻白皙的手扣住了。盧修斯的體溫原本就比他要高一些,這令Voldemort覺得很舒服。

  感覺到手背上落下一個柔軟的吻,Voldemort怔了一下,抬起頭。只見盧修斯緩緩綻開一抹笑容,鉑金的髮絲落在唇角,淡淡的光線在上面流動。

  竟意外地讓人覺得、浪漫。

  「湯姆。」盧修斯緩緩歎了口氣,語氣有些愉悅又有些無奈,「你這是在挑戰我的意志。」說罷,盧修斯拉近了兩人的距離。Voldemort的臉色變了一變,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抵在自己小腹的火熱。

  「如果說,我是故意的呢?」Voldemort唇角優雅地挑起,紅眸直勾勾地看向盧修斯。

  平時冷冽的人笑起來就算只是淺淺的弧度卻也是驚心動魄的。盧修斯一怔,只覺得內心的蠢蠢欲動快難以包裹而欲噴薄而出。

  「你這是在引火。」盧修斯的嗓音變得低啞,目光如手指般一寸寸撫過身下人的臉頰。

  「盧,我現在的力量不比你弱。」Voldemort微微曲了下手指,原本被扣住的左手就輕易地從盧修斯的禁錮中抽出了,「這把火燒盡的是你。」

  「湯姆,」盧修斯的聲音裡帶著些許笑意,「死到臨頭還嘴硬,嗯?」說罷,他的手緩緩移到湯姆的腹部,一圈圈纏繞著的紗布上滲著血漬,鮮紅的顏色說明這是剛滲出的血液。

  手指輕輕用力,Voldemort發出一聲悶哼,漂亮的眉毛輕輕蹙了下。

  掏出魔杖施了幾個治癒咒,盧修斯緩緩站了起來,灰眸掃過床上的人,「我不希望你傷上加傷。」說完,盧修斯迅速地離開了房間。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納吉尼嘶叫著躥遠了。估計跑路的時候又撞到什麼東西了,又是一連串叮叮噹噹的響聲。Voldemort扶額,這條笨蛇……

  目光移到緊閉的房門上,Voldemort無奈一笑,暗暗念道,「盧修斯這個笨蛋……」

  就在Voldemort用手肘撐著床面想要從床上坐起來時,門突然又被人從外面打開了。鉑金色的人影閃入,Voldemort一愣,就看見盧修斯面帶笑意倚在門口,手裡舉著一個托盤。

  待盧修斯走近了,Voldemort才注意到托盤上放得是乾淨的紗布、剪刀一類的醫療工具。呃,原來盧是想要替自己重新包紮?

  垂著頭看著替他細心包紮傷口的男人,Voldemort說道,「我以為你走了。」

  「年紀增加了但是生活常識還是很缺乏,受傷了就不要做激烈的運動。」盧修斯低緩的說道,手指溫柔地動作著將紗布打了個小小的結,然後又不放心地繼續加了幾個治癒咒。

  鬆了口氣,盧修斯與Voldemort對視著,「這似乎是我第一次替別人包紮。」

  「……」Voldemort沒有說法,只是冷冽的五官漸漸融化成一汪溫柔。

  盧修斯突然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如此溫柔的Lord恐怕也只有自己看見。除去驚喜,盧修斯又有一種難以言語的驕傲。這是獨佔欲作祟,也是愛慾在操縱。

  面對愛慘了的人,□一旦被挑起便很難輕易滅卻。所以當盧修斯吻住Voldemort的時候,不禁懊惱地暗歎了聲,這下麻煩了,□的熱度如被吹起的星星之火般迅速化為燎原大火炙烤著原本就經不起挑撥的理智。

  Voldemort緩緩抬起手摟住盧修斯的背部,然後緩緩收攏變成十指相扣的姿勢,腹肌微微用力,瞬間局勢逆轉。

  盧修斯啞然地看著俯視著他的男子,Voldemort偏長的瀏海觸到了他的臉上癢癢的,他的四肢被巧妙地扣住難以動彈。Voldemort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逆著光,紅色的眼眸異常深邃。

  微帶著點涼意的手指滑過肌膚,盧修斯抬起手覆上那雙手,眉毛輕輕佻起,「看來除了你的傷病問題,眼前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誰上誰下?」

  Voldemort加重了手的力道,十指慢慢曲起,圓潤的指甲輕輕陷進柔軟的皮膚。盧修斯也沒有阻攔,只是保持著手心貼手背的姿勢。Voldemort輕輕摩挲著盧修斯的肌膚,彷彿愛不釋手。忽然間,紅眸微瞇,Voldemort動了動唇,魔咒脫口而出,盧修斯的衣服應聲而裂。

  涼意瞬間襲來,盧修斯扶額,「你有必要這麼著急……呃?」

  他好歹也是做爸爸的年紀了,這種撕衣服的舉動怎麼都感覺有些彆扭和刺激?

  Voldemort嘴角牽起狡猾的笑意,「盧修斯,現在怎麼看,你都像是砧板上的魚,嗯?」說罷,Voldemort毫不客氣地伸手一寸寸撫摩過盧修斯那赤|裸的身軀。

  Voldemort的目光漸漸暗沉,呼吸也愈發急促。手下的這具身體太過於美麗,勻稱的肌肉卻不讓人覺得突兀反而蓬勃著一種美麗、肌膚白皙得幾乎透明。造成的視覺衝擊太過於明顯,以至於Voldemort反應過來時,他的唇已經貼上盧修斯的胸膛如膜拜般親吻著。

  (河蟹等字數替換1)

  但是,還有一個疑問,Voldemort忍不住問出了口,「為什麼?」

  「嗯?」盧修斯問道。

  「為什麼不避開,你明明有潔癖。」Voldemort問道,儘管他隱隱有了答案。

  「自然而然吧。」盧修斯輕笑了一下,眼眶突然有點熱。緊緊抱著這個人,他才真正有了真實感,這不是夢,他又見到了活生生的Voldemort。不是記憶、不是夢境、更不是幻想,他是在真真切切觸碰這個人,感受著他比常人略低的溫度,感受著他冷硬決然下面掩飾得極深的溫柔。想到這裡,盧修斯便有種泫然欲泣的衝動。可是理智阻止了他,他永遠無法像個女人一樣哭哭啼啼糾纏著Voldemort,他只能默默呆在他的身邊,他要生他便幫他翻雲覆雨,他若戰自己絕不會獨善其身。可是什麼時候這愛意已經積累得太多太多,多得要滿溢而出,要更深的接觸才能緩解這種渴望?

  盧修斯知道,男人間的結合多少帶了點原始的粗暴。但是他無法抗拒,他需要用這種方式來確認這個人的存在以及他的愛終於得到的回應。

  於是,當Voldemort再次問他問什麼定是他在上而不是Voldemort自己時,盧修斯自信地笑了,「憑我愛你更深更久。」

  Voldemort這一次是徹底沉默了,他該反問的,可是在看見那雙灰色的瞳仁裡滿溢的深情時,他說不出口了。

  盧修斯,你怎麼能夠這般深情繾綣,這種目光太犯規太狡猾太讓人難以抗拒了。算了,Voldemort淡淡一笑,上下這種事情還不值得他去介意。自己本就心比天高比地廣,這般扭捏彆扭的小事介意起來,倒像個小女生了。

  Voldemort放棄了反抗,任由盧修斯在他身上挑起一把又一把的慾火。可是黑魔王的驕傲讓他緊閉著唇堅決不發出一絲呻吟。

  盧修斯看著那漂亮的唇上漸漸變深的牙印,心疼了,俯下/身緊緊地吻住了Voldemort,也制止了那人自|虐般的行為。

  (河蟹等字數替換2)

  盧修斯收回手,臉上閃過懊惱的神色,「該死的,我究竟在做什麼?!」

  較之盧修斯的後悔,Voldemort卻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淡淡一笑,冷冽的笑意裡是只有盧修斯看得懂的溫柔。

  Voldemort的手指輕輕掠過盧修斯的睫毛,留下淡淡的溫潤一片。他的聲音是冷冽的,可是在盧修斯聽來,卻溫潤動聽極了。

  然後,盧修斯聽到Voldemort在他耳邊輕輕說道,「我都沒說什麼,你盧修斯什麼時候這麼扭捏了嗯?」

  再然後,那一直抿成一字的唇輕輕彎起一個弧度,緊接著洩出低低的笑聲,不甚明顯,卻聽之如天籟。

  「如果我不願意,那麼你現在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呵……」Voldemort手指緩緩撫摸過盧修斯的髮絲,腰部的傷讓他的動作不能太大,於是他也只能保持輕輕的觸碰。「盧修斯,如你說的,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而且,你的治癒咒不是白學的吧。」

  「湯姆,你讓我意外。」盧修斯輕輕感歎道,隨著幾個治癒咒一起落下的,是盧修斯羽毛般的輕吻。

  盧修斯忽然有種錯覺,之前都是他寵著湯姆,可是此刻,反倒像是自己被Voldemort寵著一般。這種感覺,唔,不賴。

  (河蟹等字數替代3)

  最終,由於擔心Voldemort的身體,盧修斯只再要了一回便帶Voldemort去清洗了。半夜,當兩人雙雙躺在床上時,盧修斯滿意地發出了一聲感歎。

  身邊的Voldemort卻不悅地輕哼了聲,「盧,我後悔了。」

  盧修斯低低一笑,「對不起,弄疼你了。」

  Voldemort一愣,然後嘴角不由地輕輕彎起,剛才僅有的憋屈也煙消雲散。然後,他感覺到男人輕輕摟過了他的肩膀將他摟入懷中,也不管兩個身形相當的男人抱在一起有多麼彆扭。

  緩緩地,Voldemort聽見頭頂上傳來盧修斯低沉磁性地嗓音,「我愛你。」

  許久,在黑暗中,Voldemort輕輕應道,「我早就知道了。」

  盧修斯,即使靈魂不再完整了,但是感情,一直是完整的。

  作者有話要說:河蟹大波來襲葷菜禁止你們懂得。年末了咱們收斂收斂。39章完整章節咱企鵝操作,大家自覺郵箱吧。公郵什麼的暫時沒膽子去弄了TAT。最近很忙更新慢請體諒。

  請在此章留,不然會穿越的。


☆、Chapter.40 先愛上就輸了

  夜色迷濛,九月的夜風帶了幾分微醺。披著銀色斗篷的欣長身影停在馬爾福莊園的大門外,幾縷鉑金色的長髮滑出寬大的帽子。一雙修長的手輕輕搭上帽簷,月光下那手白得幾乎透明。帽子被摘下露出一張俊美得過分的臉。灰色的眸子遠遠眺了眼前方的大宅,收回了即將按上門鈴的手。下一瞬間,他便消失在了門口。

  盧修斯來到三樓某個房間,裡面傳來一股熟悉的氣息。腳步停在那扇緊閉的紅木門外時盧修斯便知道他猜對了。雖然是軟禁,但是奧古斯汀畢竟是阿布拉的父親,父親不會將他趕出主臥。

  盧修斯抬起手敲了下門,不一會兒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進來。」

  盧修斯推開門,就看見那人坐在一個高背的紅木椅上,頭髮似乎很久沒剪了,柔軟的鉑金色髮絲拖曳了一地。

  奧古斯汀轉過頭,看到來的人是盧修斯後,臉色微微閃過一絲詫異,又很快恢復平靜。他彎了下唇角,「盧,你來了。」

  盧修斯忽然有些感慨。雖然被軟禁,奧古斯汀身上依舊保持著那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和高傲,只是五官間的滄桑無法掩飾。盧修斯最喜歡的那雙灰眸裡的藍色更深了,眼角難以掩飾地掛了幾條淺淺的眼紋。此刻,那雙眼睛正好看地瞇起著,望著盧修斯的方向。

  「有點出乎我的意料。」盧修斯走到奧古斯汀的身邊,坐到一旁的沙發上,「阿布拉甚至連一個咒語都沒有施加,你完全可以離開。」

  「離開,有什麼用?阿布拉是我的兒子,而整個歐洲幾乎都快是黑魔王的地盤。」奧古斯汀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奧古斯汀,我有些失望。這般做法不像你,也不像一個馬爾福。」

  「盧,阿布拉也是馬爾福。既然馬爾福在他手上只會變得更強大,我又何必為了所謂的權力睚眥必報?也許在外人眼裡馬爾福是熱衷權術的,我們存在的第一目的只是馬爾福的榮耀。權力也好、地位也罷,只為了馬爾福存在,既然阿布拉繼承了這些,我何必去要回來?」奧古斯汀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不瞞你說,盧修斯,如果我想要,明天阿布拉就可以從家主的位置上摔下來。」

  盧修斯看著眼前的男人,雖然染了風霜,可是那灰得發藍的眼眸深邃而沉靜,當年的氣場依然在,只是多了一份豁達。

  盧修斯愣了一下,緩緩搖了搖頭,「奧古斯汀,這不像你,可是我又覺得,你就該是這個樣子。」

  「呵……」奧古斯汀咧開嘴,低低笑了,那笑容裡竟然也帶看幾分黠意,「盧,我覺得你早就瞭解了不是嗎?」

  盧修斯皺了下眉,唇抿成了一字沒有說話。

  「你不應該來看我。或者,你應該討厭我。因為我曾經想殺了你最重要的人。」奧古斯汀語氣是平靜的,但是眼卻冷得如蒙了一層暮靄。

  「他豈是這麼容易就會輸給你的?」盧修斯扯了下嘴角,灰眸看向奧古斯汀,「而且,我有不得不來的理由。」

  「嗯?」奧古斯汀的聲音滯了一下,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從盧修斯的眼裡看出了一絲深情?

  盧修斯嘴角的笑容漸漸擴大,襯得那張原本就俊美的臉更加迷人。他微微湊近奧古斯汀,動了下唇。然後起身,毫不眷戀地拂袖離開,鉑金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紅木門後。

  奧古斯汀愣了許久,緩緩地笑了。笑容,在那一瞬間,有一絲釋懷。

  「我早該想到了……」奧古斯汀自言自語著,「他這麼出色的人,怎麼會不是馬爾福?」

  剛才盧修斯湊近他,輕輕地說道,「因為,你是我祖父,我愛你,不過那永遠只會是馬爾福的親情。」

  雖然很荒謬,甚至超出了奧古斯汀淵博的學識所能理解的範疇,但是他選擇去相信。因為那人是盧修斯。

  走出馬爾福莊園,盧修斯感覺負擔輕了許多。這麼一來,他和奧古斯汀的羈絆算是徹底解開了。一來,他知道奧古斯汀一直在等他一個解釋,更重要的是,既然和Voldy在一起了,那麼他就不會再有其他的牽扯。詭計多端、自私傲慢的馬爾福的心本來就不大,僅有的那一塊溫柔他都會毫無保留地給那個人。而那個已然站在權力頂端的人,也是如此吧。

  溫柔相待最是不易,即使只有短暫的時光盧修斯也不會再後悔了。現在想來,兩人想要HappyEnding大約也是可以實現的。

  這麼想著,盧修斯剛要幻影移形卻硬生生被人拖住了。別人他還可以毫不留情地甩開,可是來人是他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Lucifer,你把馬爾福莊園當成了什麼?你以為這裡還像當年你想來即來想走便走?」阿布拉冷笑了聲,雙手環抱著站在門口,一頭鉑金色頭髮即使是在夜色裡也依然囂張耀眼。

  「我的確有這個資格這麼認為。」盧修斯優雅地挑著唇角,幾分嘲諷,卻無傲慢之意。盧修斯在心裡默默歎氣,馬爾福家到底作了什麼孽,這到底算是幾角關係啊梅林的發膠!

  看著男人漸漸隱去的身影,阿布拉總算相信這人的確可以來去自如,不由加大聲音喊道,「Lucifer,不想知道為什麼湯姆會受傷嗎?」

  果不其然,快隱去的身影又在夜色中顯現出來,長髮披肩、銀色斗篷,整個人就像直接從以夜幕為背景的畫中走出來那般。

  盧修斯緊了緊拳頭,聲音帶著一種不自然的平靜,「你說。」為什麼要把自己杜絕在外?盧修斯不明白,阿布拉都可以知道的事情,卻獨獨瞞著自己。

  「叛徒。自以為是卻得不到重用的巫師。本來湯姆發現了他們的企圖,但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他也沒有把這些沒有的巫師看在眼裡。不過臨時出了些意外,那群巫師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古禁咒。但是他們也死得其所了,恐怕到死才明白黑魔標記意味著什麼。」阿布拉言簡意賅地說道。

  「不應該是這樣的……湯姆的警覺性沒這麼低,那些巫師是沒辦法暗算他的,除非……」盧修斯的瞳孔驀然擴大,「他哪天受傷的?」

  「你來到郊區古堡的那一天。」阿布拉的瞳裡閃過莫名的光,「他急著回古堡,才會一時疏忽。」

  「那天,我沒看出來……」盧修斯的聲音變得乾澀,彷彿有沙子灌過喉嚨那般。

  「一開始只是小傷不值得注意,沒料到之後會惡化。」阿布拉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似乎也很困擾,「可是湯姆堅持沒有大礙,我無法違背他的意願私自行動。

  「什麼意思?」盧修斯忽然覺得一陣不安。

  「那個禁咒是接近失傳的古魔咒,咒語同時施加在兩人的身上,先承受之人為母源。只要先承受咒語的那人不死,那麼湯姆身上的傷就會一直惡化下去。」

  「那個嘴硬的傢伙……」盧修斯忿忿地念道,眼裡卻是掩飾不了的擔心。向來善於掩飾內心真實想法的馬爾福也露出這種表情,可見盧修斯的擔憂是進了骨子裡。

  「湯姆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會有這種失誤。而且,普通人的話,早就沒命了。他的自信也是有根據的。」阿布拉的語氣有些無奈,看向盧修斯的目光卻是冰冷的混合著冰渣子的。

  「我會處理的。」盧修斯抿著唇冷然道。

  「雖然不喜歡你,但是馬爾福家很樂意效勞。」阿布拉放心地鬆了口氣。

  「你、」轉身欲離開的盧修斯突然停住了腳步,微微側過白皙的臉,「你很瞭解湯姆。」

  「如你所想。」阿布拉瀟灑地聳了聳肩膀,「所以你完全可以退出,我可以更合適湯姆。」

  「呵……」盧修斯冷笑了下,說了句「快當爸爸的人似乎沒有資格說這話。」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阿布拉愣了下,回頭看了看那亮著窗戶的房間,裡面正有個一心愛他的女子等著他,也許還有一壺溫熱的紅茶。儘管不愛她,可是,這便是家吧……阿布拉輕歎了口氣,一個幻影移形,身影便也消失在了夜色裡——

  我是每章福利的小橫線——

  Voldemort一回到古堡,走上三樓的私人空間,就看見盧修斯步伐匆匆地朝他走來。那頭冷艷的鉑金色長髮一甩一甩的美麗極了。

  Voldemort有些晃神,他剛一回來,這廂就這麼熱情,縱然是他,也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呢……不過,看這表情,似乎不像是歡迎……

  盧修斯冷著臉停在Voldemort的面前,漂亮的淺色薄唇抿成了一字昭示了主人的不悅。

  聰明絕頂如Voldemort,很快便明白了其中因由。表情瞬息萬變了下,終於化作一抹淺淺的笑,Voldemort無奈地歎道,「你還是知道了。阿布拉那管不住嘴巴的傢伙。盧,我今天的確沒事了。」

  「恩哼?」盧修斯斜挑起眼角冷哼了聲,稍稍欠身一下子便扯開了Voldemort的衣服。

  Voldemort愣了下,這又算是哪門子事?被強剝衣服?感覺真微妙,嘖嘖……

  一陣涼風穿堂而來,Voldemort瑟縮了一下/身子。那條深深的傷口隨著他的動作也顫動了一下。傷口外的皮肉向外翻著像是一個烤裂了的夾心麵包,暗紅的果醬般的血液半凝固地滲在傷口處。

  Voldemort低低歎了口氣,魔杖輕揮,幾個治癒咒甩出,傷口很快便癒合了,皮膚光滑如昔。

  「我很好。」Voldemort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蒙誰?」盧修斯厲聲反問道。

  「盧修斯,我雖然給你特權,但是不要任何事情都干涉我。」Voldemort的語氣微微夾著怒意,黑魔王的氣場不自覺就蓋過了溫柔向外輻射。

  「Voldy,你果然還是這麼笨。」盧修斯緩緩歎道,忽然一把抱住了Voldemort。

  被罵成笨蛋的黑魔王剛要反駁,本就不多的怒氣忽然一下子消去了,嘴角反而還揚起了一個乾淨的弧度。

  方纔,抱著他的男人說道,「不要讓我擔心,Voldy。就當我求你。你知道、我、從不求人……」

  「真拿你沒辦法。」Voldemort喜怒不明地說道。

  盧修斯,先愛上的人就輸了。可是,誰能肯定,先陷進去的是你呢?

  作者有話要說:討厭黑屏又黑屏!討厭各種沒存檔TAT

  明天再更新了TAT


☆、Chapter.41

  「那些背叛的食死徒都死了?」盧修斯揉了揉疲憊的眼皮,轉過身看著Voldemort問道。

  Voldemort走上前俯下/身在盧修斯的額角親了一下,說道,「沒,還留了一個活口。」

  「人在哪?我需要從他下手。」盧修斯微仰起頭接受Voldemort蜻蜓點水般的吻。

  Voldemort的手指溫柔地掠過盧修斯的睫毛,紅眸卻冷然如霜,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讓人不寒而慄,「地牢。如果那還算是人的話。」

  「我要去一趟地牢。」盧修斯說罷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Voldemort不解,「讓人把他帶上來不就可以了?」

  「我另有安排。」盧修斯胸有成竹地說道,眉毛擰了一下,「傷……怎麼樣了?」

  「沒關係。」Voldemort無所謂地哼道。

  盧修斯看著Voldemort比起前幾日更加蒼白的膚色,暗自扶額,這傢伙什麼時候才能改了嘴硬的毛病?

  盧修斯忽然一把拉過Voldemort的肩膀,捉住他的唇就吻了下去,卻只是輕輕的含吻著。低低呢喃了聲「馬上回來」,那抹欣長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房內。

  月光透過敞開的窗簾灑了一地,夜色溫柔。

  Voldemort的嘴唇依然抿成一字,眉眼卻透著淡淡的溫柔。忽然他皺了皺眉,左手不由地抓住腹部。指甲陷進衣物中抓出道道褶皺,指縫間滲出隱約的血絲。

  「還是有點問題吶……」Voldemort輕歎了聲,沒有絲毫驚慌。雖然傷口疼痛陣陣,但是他的表情卻帶著莫名的笑意——

  我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分割線——

  盧修斯在意見陰暗的地牢前停下,冰冷的鐵欄隔絕了內外的世界,裡面更是一片淒冷異常。盧修斯看著倒在地上那具破敗的身軀,那幾乎已經不是人形了。血肉外翻著,破碎的衣物擋不住地板傳來的陣陣陰濕。那已經不是巫師了,盧修斯清楚Voldemort肯定已經毀了他所有的魔源力,這人即使活著出去也和啞炮沒有兩樣,甚至連麻瓜都不如。

  由於鑽心刺骨的後遺症以及黑魔標記的作用,這個巫師還不停地瑟縮著身子,渾身疼痛得扭成一團,如一個骯髒的球。聽到腳步聲,那人轉過頭,怨恨地瞥了盧修斯一眼,眼睛非常渾濁,似乎連瞳孔都快融化了。

  盧修斯掏出魔杖揮了一下,那人的疼痛漸漸停止了。他趴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

  「蟑螂的生命力果然旺盛。」盧修斯嘲諷地扯了下嘴角,微抬起下顎厲聲問道,「禁咒的母源在哪裡?我想,你不想再嘗試不可饒恕咒語的威力了吧?」

  「嘖嘖……」那人咳嗽了幾聲,啐了口髒血在地上,咬牙切齒地說著,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不甘與怨恨,「反正我現在和個啞炮沒有區別,活著也是廢物,何況那種暴君會放過我?」說到「暴君」的時候他的身子又抽搐了幾下,他知道是眼前這個華貴得和地牢格格不入的巫師發出的魔咒,可是他無力反抗,只能更加怨毒地說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就是死也要拉Voldemort陪葬!」

  「該死的,Dark Lord的名字也是你可以直言的嗎?」一旁的安東寧按捺不住憤怒,當即就抽出了魔杖。盧修斯抬手擋回了魔杖,示意安東寧稍安勿躁。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盧修斯的聲音驀然低沉,帶著一絲狠厲的威脅。

  那個叛變的食死徒似乎破罐子破摔了,心一橫,硬是緊緊閉著嘴巴露出一臉堅決的樣子。

  「如果你是鄧布利多派,我還會敬佩你的骨氣。可是你本來就是出賣了靈魂的食死徒,現在背叛了賜予你力量的Lord,卻妄想拉Lord陪葬,我只能說,你不但失敗而且骯髒而可恥。」盧修斯一字一句地說完,緩緩地抬起了魔杖。

  殺氣頓然變重,地牢變得更加冰寒凍人。看到那雙灰眸裡的冷戾,那個叛變的食死徒才突然覺得恐懼起來。他忽然覺得,這個巫師接下去要做的,簡直比死亡還要可怕!

  安東寧放心地放下了魔杖。Lord還讓他協助盧修斯大人,必要時以死相護,現在看來,這完全就沒必要嘛!盧修斯大人的實力深不可測,怎麼會有危險呢?!

  叛徒看見鉑金男子的嘴角裂開一絲冰冷的笑意,他咬了咬牙心一橫閉上了眼睛,有堂堂的Dark Lord陪葬,他這條賤命死得也值得了!

  可是過了一會兒,預期的死亡並沒有到來。叛徒忍不住睜開了眼睛,只見剛才還威武非常地護在鉑金男子身邊的安東寧已經倒在了地上,眼睛驚訝地瞪大了,瞳孔卻暗淡無光。而一根銀色的泛著冷光的魔杖正指著安東寧的屍體,魔杖的另一端是鉑金男子修長而白皙的手。這手漂亮得如同藝術品,完全無法想像就是它瞬息間奪走了Lord Voldemort旗下最強食死徒之一的安東寧的性命,甚至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留給他!

  「你、你什麼意思?」賽得利驚恐地問道,他感到自己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這是非常普遍的現象,原本死意堅決的人第一次僥倖沒死後,就會收回那可笑的決心開始貪戀起生存的美好。賽得利便是如此。現在他非常恐懼死亡的到來,可是冰冷的鐵欄似乎隔絕了他生存的希望。

  奇跡出現了,鉑金男子並沒有下殺手,他揮了揮魔杖,瞬間鐵欄便化成了一灘鐵水,然後再一揮,他身上的疼痛便奇跡般的消失了。

  「你為什麼要救我?」賽得利疑惑地問道。

  「感謝你。」鉑金男子冷冰冰地說道。雖然這人救了他,可是賽得利依舊感覺得到男人骨子裡就看不起他。

  「感謝?」賽得利的嘴巴大得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Voldemort以為可以把我留在他身邊一輩子,可是他錯了。我感謝你是因為,你給了我一個離開的契機。」鉑金男子解釋道,不過賽得利只是一知半解。

  看出賽得利的困惑,鉑金男子用魔杖指了指賽得利身後的牆面,「因為地牢關著一群Voldemort看來完全殘廢的巫師,於是地牢其實是整個城堡最脆弱的環節。」鉑金男子說道,像是為了證明他的觀點一般揮了下魔杖,咒語脫口而出,牆面應聲而碎。

  外界的月光連同冷凝的夜色一同灑了進來。可是寒意撲面而來的瞬間,賽得利卻感覺到了生存的希望帶來的喜悅。

  賽得利跑了幾步,忽然轉過身叫住了鉑金男子。鉑金男子此刻已經走到了街角,深灰色的長袍融進夜色裡雍容而冷魅。

  「喂,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賽得利問道。

  「你們?」男子皺了皺眉。

  「沒錯,你應該很恨Voldemort吧?所以有沒有興趣和我們合作。」

  「合作?」男子嘴角揚起一抹笑,似乎是不屑。

  「哼,Voldemort死期將至,到時候英國便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你難道沒有興趣?」賽得利神采飛揚地說道,彷彿眼前出現了Voldemort倒台的場面。

  「英國還是魔法部我都沒有興趣,」就在賽得利快要失望的時候,鉑金男子忽而一笑,「但是看那個男人憋屈的樣子,似乎很有趣。」

  「所以?」賽得利興奮地問道。

  「帶我去見你們的Leader。」鉑金男子說道。

  而此刻,古堡的三樓,夜風從敞開的窗戶前灌了進去。一頭黑色長髮的男子站立在窗前,衣襟敞開著,袒|露出白皙如玉的胸膛。腰間鬆鬆垮垮纏繞著幾圈紗布,暗紅的血漬如零碎的玫瑰花瓣,和白皙的肌膚對比反而顯現出一種妖異的美感。

  感受著樓下的震動,Voldemort卻像是什麼都沒有察覺到那般。漂亮的唇角輕輕勾起,紅眸看向漫無邊際的遠處,「盧,你還真讓我驚喜呢。」

  忽然,Voldemort垂下頭,臉頰竟然微微有些紅潤。他曲起手指觸了觸唇葉,那上面彷彿還殘留著盧修斯的溫度。

  「不要讓我等太久了。不然……」Voldemort微微瞇起紅眸,「不然,真得把你囚禁起來也不錯,你說呢,我的盧?」

  作者有話要說:囚禁神馬的神馬的調教神馬的最萌了=w=

  我無力了。

  過幾天就開新坑【把時軌完結後TAT。

  表示最近各種無力與疲倦。盜文再猖獗的,第一句話你懂得。

  嘛,不過最有可能就是慢慢更新了。


☆、Chapter.42 再次沒有標題

  驚訝接二連三,比如說,盧修斯跟著賽得利走進那個隱匿在巫師村的基地看見一身銀綠色長袍款款走來的萊昂納多‧波特時,又比如說明明長著King的樣子卻一臉警惕神經質地說他叫做「丹尼」的黑髮巫師出現在眼前時。

  「Nicetomeetyou!」自稱肯尼的男子撓了撓頭髮嘿嘿一笑。

  裝什麼單純,丹尼你妹!盧修斯暗哼了聲,臉上笑容優雅,「Me,too.」

  現在盧修斯不是舒庫爾的身份,所以他無法明問為什麼母源會是萊昂納多。萊昂納多似乎看出了盧修斯的困惑,不過他顯然想錯了地方,「這麼先生是在驚訝,為什麼身為純血貴族,我不忠於Voldemort,既然不歸順為什麼又不投靠鄧布利多黨,反而和一些食死徒謀劃推翻黑魔王的計劃?」

  盧修斯點了點頭,既然眼前的男人有自問自答的想法,那麼他何樂為不為?

  「丹尼,先出去一下,可以嗎?」萊昂納多溫和地問道。在許多方面,他總是仁慈溫柔得不像一個斯萊特林。可是這一次逆襲卻又狠厲堅決。

  丹尼看了萊昂納多一眼,悄悄朝他眨了眨眼睛,便帶著受傷的賽得利走到了另一個房間,留下萊昂納多和盧修斯兩人面對面站著。

  看著眼前男人從容不迫的氣度,回想起他剛出現在面前時一瞬間綻開的孤艷,萊昂納多忍不住歎了口氣。他擺了擺手,示意盧修斯坐下,自己也坐到了盧修斯對面。

  「你知道特裡勞妮夫人嗎?」萊昂納多忽然問道。

  「特裡勞妮?」盧修斯第一反應是做出那個該死預言的西比爾‧特裡勞妮,很快他又意識到此時西比爾也許還是個孩子,萊昂納多指的應該是西比爾的姑姑、同為著名預言家卡珊德拉‧特裡勞妮後代的瓦拉斯基‧特裡勞妮。

  「怎麼?」盧修斯淡淡地開口,平靜的表情看不出真實想法。

  「我不相信預言,預言都是騙人的話。」萊昂納多無奈地笑了下,「可是,這和那個人有關,我卻不得不去相信。特裡勞妮夫人說,我所愛之人正在走下死亡,而導致這一切發生的罪魁禍首正在此刻風生水起。」

  盧修斯愣了下,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沒想到,你喜歡的竟然是鄧布利多。」

  「年齡差很大嗎?」萊昂納多反而一笑,問道。

  「年齡不是問題。」盧修斯驚訝的是,鄧布利多到底有什麼魅力,先後讓格林沃德和萊昂納多兩個男人對他神魂顛倒?「所以,你不惜用自己的肉體承受禁咒?你應該知道,你死了Voldemort可以獨活,Voldemort一旦被禁咒殺死你也會死亡。」

  「舒庫爾老師,你也動過情,自然知道我沒有選擇。」萊昂納多緩緩笑了,只是那種溫柔不復存在,一股清冷之意漫上那雙綠色的眼眸。

  盧修斯這一次徹底愣住了,不過他驚訝的不是萊昂納多的癡情而是萊昂納多竟然識破了他的身份。

  萊昂納多看出了盧修斯的驚訝,他勾了下唇,這種冰冷的爬行動物般的笑意像極了一個斯萊特林。

  「舒庫爾老師,你也許不知道吧,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很獨特。而恰好,波特家的孩子直覺都很靈敏。」萊昂納多解釋道。

  盧修斯很快便平復了心情。看萊昂納多對他的稱呼,看來對方只是知道了舒庫爾與此刻的自己是同一人,卻不知道他是馬爾福的事實。

  「舒庫爾老師是怎樣的人,雖不瞭解我卻也知道一些,你自然不會是和叛徒合作的卑劣的巫師。那麼你出現的原因只有一個,」萊昂納多挑眉一笑,自信地說道,「你想要找到叛徒的大本營然後一網打盡。」

  對方已經看得很透,盧修斯似乎也沒有再裝下去的必要。他看著忽然出現在沙發扶手上將他手腕緊緊扣住的寫滿禁咒的銀色金屬環,苦笑了一下,「我太輕敵了。」

  「不,是老師你先亂了陣腳。Voldemort傷勢惡化,你背水一搏卻給了我們可乘的機會。」萊昂納多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俯瞰著盧修斯。

  盧修斯毫不在意地挑眉,「你不擔心黑魔王的追隨者們跟來將你們一舉殲滅?」

  「呵,之前受傷也是,現在也是,Voldemort太自信了。他想要給你絕對的信任和自由,於是作為代價,自然不會有食死徒來救你。」

  盧修斯握緊了拳頭,一路上他的確沒有感覺到食死徒的跟蹤,所以現在Voldemort也無法得知自己被抓住的事情。想到這,盧修斯忍不住咬了咬牙,湯姆那傢伙說放心就放心,這一次真沒有派人尾隨他!什麼時候這麼乖了?!

  除了被鎖住的姿勢有點難看,盧修斯也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萊昂納多上下打量了一下盧修斯,「很有男子的英氣,卻很美麗,而且該死的成熟有味,難怪黑魔王會看上你。」

  沒有給盧修斯說話的機會,萊昂納多接著說道,「其實我曾經以為,斯萊特林是不會產生真愛的,現在看來,這想法還真是錯得離譜。」

  萊昂納多揮了揮魔杖,很快幾條粗大的麻繩就憑空出現把盧修斯和椅子一起綁了起來扔到了地下室。

  盧修斯試圖用魔力掙脫繩索,可是手腕上下了禁咒的銀環束縛住了他的魔力,現在他到真的和一個啞炮沒區別了。本來想為那個人分憂的,現在反而成了制約那人的砝碼,果然關心則亂嗎?

  盧修斯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地牢冰冷的牆面上,試圖看清楚和他一起被關押的巫師。盧修斯側過頭,恍惚間只看見一團淺金色的東西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美麗。

  盧修斯再一次驚訝了,因為眼前這個瘦削得不像人卻依然冷艷得過分的男人,不是巫師、不是人類,而是一隻不老不死的吸血鬼。

  「凱伊蘭薩,你跑地牢裡湊什麼熱鬧?」盧修斯半調笑地問道,他知道暗處的護衛還沒有走完。

  凱伊蘭薩應該說比盧修斯還要慘十倍。他雙手張開著,兩根鐵叉穿透了他的手心將他釘在了牆上。

  「是你?」凱伊蘭薩的嗓音有些沙啞,似乎很久沒有睡過覺喝過水一樣。

  盧修斯恍然大悟,他還奇怪為什麼這麼孤僻的禁咒都可以讓萊昂納多知道,原來是因為凱伊蘭薩。這個千年不老不死的血族,就是存儲禁咒的活圖書館——

  場景切換線——

  英國倫敦郊區古堡中,一片森然。三樓的一間書房裡,Voldemort緩緩將手握了起來,手心裡的羊皮紙瞬間被突然燃起的火焰燒盡。他此刻的表情冰冷異常,帶著一股肅殺之氣。鳳眼斜挑著,更襯托得那張菱角分明的臉冷毅非常。

  Voldemort一遍遍和自己說不要太驚慌,最終還是忍不住抬起頭一揮桌子。書桌上,櫃子中的玻璃製品全部瞬間碎裂!亮晶晶的玻璃渣子凌亂地鋪了地面一地。

  「德魯埃拉‧羅齊爾。」Voldemort嘴裡輕輕地念道,不一會兒一個棕色的腦袋就出現在了Voldemort面前。

  「什麼事情,Lord?」羅齊爾跪在地上恭敬問道。

  「加快黑色風暴的進程。」Voldemort命令道,語氣冰寒如霜。

  「是的,Lord。」羅齊兒沒有表示任何疑惑或者質疑,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波特學長,你對我做手腳我絲毫不擔心,可是你傷害了我的盧修斯,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怎麼個生不如死法呢?比如說,讓你看著心愛之人悲痛欲絕?

  Voldemort是對策很直接,那就是用鄧布利多把藏在暗處的萊昂納多揪出來。萊昂納多太小看他了,也太高估了禁咒的威力。

  Voldemort從座位上坐起身,竟然覺得雙腿一陣輕微的顫抖。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冷酷無情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亂了陣腳的,可是……Voldemort苦笑了一下,現在的自己竟然在害怕?!

  盧修斯、盧修斯……Voldemort輕輕呢喃著盧修斯的名字,忽然覺得眼眶有點濕潤——

  場景切換——

  地牢中。盧修斯看著凱伊蘭薩,「你也會被人關起來,我還真是驚訝。」

  「有功夫驚訝,不如好好擔心你的處境。」凱伊蘭薩沒有了平時高高在上的樣子,似乎極度不愉快,連粗啞的嗓音都是冰冷的,「若不是一時大意,又怎麼會給這群烏合之眾暗算?」

  「和King有關?」盧修斯很快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因為他看到凱伊蘭薩一瞬間變了下臉色。

  「是我太自作多情了。」凱伊蘭薩冷冷地說道,聲音不像多年前那樣勢在必得,而是和他此刻的樣子一般疲倦。

  「想出去嗎?」盧修斯提議道,他才沒有好心到高速凱伊蘭薩King就在這裡。夫妻間的事情還是不要插手為妙。

  「銀色釘叉不是問題。」凱伊蘭薩看向盧修斯,目光在他白皙的頸項上逡巡了幾圈後,壓抑地說道,「可是我餓了。」

  「我還有選擇嗎?」盧修斯苦笑了一下。感受到脖子上突如其來的疼痛時,盧修斯笑了,那傢伙恐怕要急瘋了吧,自己要快些回去才好。所以,這點犧牲遠遠不算什麼。

  「對了,這樣會變異嗎?」盧修斯還是有些緊張。

  「不會。」凱伊蘭薩的聲音直接傳進盧修斯腦海裡,「只要不初擁……」凱伊蘭薩似乎是餓極了,聲音很開消失在嵌進皮膚的尖牙之中。

  就在盧修斯感覺到力量迅速流失的時候,地牢外傳來了一個譏諷的聲音,「呵,想不到兩位還這麼有情趣,地牢裡也能搞得這麼歡樂?!」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被人壓了?!盧修斯很想一句話罵過去,可惜失血過多,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支撐身體,哪還有餘力反駁?

  可是還有一人卻不一樣。剛剛吃飽喝足精力旺盛的凱伊蘭薩擦了擦嘴角,勾唇反詰,「怎麼了,吃醋了?」


☆、Chapter.43 黑魔王的腦補 ...

  立在監獄門口,King咬了咬唇,斜眼睨向凱伊蘭薩,「我都道歉了,你究竟有什麼不滿意的?」

  凱伊蘭薩金眸冷淡地掃過羅伊,淡淡笑了,「很滿意。所以我們可以好聚好散了。你不是巴不得我不要再纏著你?」

  「凱……」King喃喃地喚道,當他方才看見凱伊蘭薩眼裡沒有了往常他討厭的那種戲謔和溫柔時,才忽然覺得一陣恐怖。彷彿心裡被深深剝去了一塊那般,他軟下聲音呼喚著凱伊蘭薩的名字,可是那人只是稍稍理了理凌亂的衣服,走到盧修斯的身邊替他送開束縛。

  凱伊蘭薩捏了下盧修斯手上的金屬環,皺了下眉。憑借血族巨大的力量他卻無法打開盧修斯手腕上的環。

  「禁咒太厲害了?」盧修斯見凱伊蘭薩面露難色,問道。

  「雖然我是三代血族,可是你們巫師的招數果然還是不適應。」凱伊蘭薩頓了一下,說道。

  「沒關係。」盧修斯抬起手揉了揉肩膀雲淡風輕地扯了下嘴角,「就當是兩個飾品了。」說著,盧修斯從地上站了起來,這種咒語應該難不倒Voldemort。不過他的戀人會給他什麼臉色看,盧修斯還真是沒底。

  「快點離開吧。」King見他的誠心道歉絲毫沒能打動凱伊蘭薩,心裡微微不快,語氣也沖了點,「短短一夜外面就快變了天,據說在黑魔王的支持下霍格沃茲召開了臨時理事會,以阿布拉克薩斯為首的一班子純血統主義者要求罷免鄧布利多。」

  「萊昂納多去參加臨時理事會了?」盧修斯問道。

  「必然的。不讓鄧布利多就真的要一無所有了。現在支持鄧布利多的理事佔少數,波特的到來可以為他爭取到不少選票。」King解釋道,期間目光若有似無地瞟了幾眼凱伊蘭薩。可是後者就像座冰山一樣絲毫不為所動。King都快疑惑兩人什麼時候換了個,以前明明是自己對凱不理不睬的?現在還真是來報應了。

  「時機還沒有成熟,現在翻牌還太早了。」盧修斯苦笑了一下,「是我的大意。」

  「沒必要自責。」凱伊蘭薩拍了拍盧修斯的肩膀。血族的力道讓暫時失去魔力加持的盧修斯疼得夠嗆。就差沒有一口血噴出來了。凱伊蘭薩還毫無自覺地朝他笑笑,「有些時候,讓對方頭疼點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King磨了磨牙齒,丫的凱伊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剛才那話是典型的指桑罵槐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沒辦法,誰讓自己理虧?King不得不收回脾氣,好聲好氣地問道,可以出去了嗎?

  凱伊蘭薩轉過身作勢要扶盧修斯。好歹自己靠吸了他的血恢復精力,扶一下人家也無可厚非。這麼想著,凱伊蘭薩還暗暗得瑟了一下自己難得的同情心。

  不料三代血族屈尊降貴,盧修斯卻只是擺了擺手拒絕了他,「你們先走。」

  「逞強也不是這樣子。」King抱著雙臂走到盧修斯面前,「外面的守衛都還在,你現在和個啞炮一般,一個人可以出去?」

  「呵……誰說過是一個人了?」盧修斯低低笑了聲,「某個本來該出現在霍格沃茲的人來了。我覺得,你們夫妻倆早點回去比較好。」

  「誰和他夫妻了!」King立馬叫道。一旁的凱伊蘭薩剛才還沉默著,聽到King的反駁忽而冷笑了聲,「你說得很對。如果這是你希望的話,我很樂意讓他實現。」

  說罷,凱伊蘭薩瞬移出了視線。King急急忙忙和盧修斯打了個招呼,就道著歉火速跟了出去。

  待兩人消失了蹤影,盧修斯轉身朝牢門外的某個方向說道,「你速度很快。」

  「沒有你快,盧修斯。」那個黑影從陰暗中走出,一套華美的黑色長袍襯著那白皙的膚色從陰影裡顯露出來。Voldemort瞇起眼,凝視著盧修斯,表情有些陰沉。就在盧修斯以為Voldemort會責備他時,對方只是無聲地走上前然後緊緊地摟住了盧修斯。

  偎在Voldemort的肩膀上,盧修斯聽到男人壓抑的聲音,「要不是你讓他們走了,我很難保證我不會做出什麼。盧修斯,要知道你的一切都必須是我的,連血液也是。」

  盧修斯對Voldemort的佔有慾很滿意,他緩緩抬起手摸了摸Voldemort的後腦勺,低沉的笑聲彷彿直接從胸膛中溢出,「對不起。」

  Voldemort愣了一下,「盧修斯親口道歉還真是難得。」說罷,Voldemort拉開兩人的距離,白皙如玉的手指輕輕下滑,滑過盧修斯手腕上的金屬環,輕輕一扣上面的禁咒灰飛煙滅。金屬環「砰!」地打開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兩隻手腕上的金屬環都被卸下,禁咒的作用消散,盧修斯感覺力量又回到了體內。舒展了一下酸疼的筋骨,盧修斯抬起頭剛看向Voldemort,卻發現對方臉色陰沉著。

  皺了下眉,盧修斯剛要出口詢問,忽然被男子一把拉過,還未來得及出聲,就感覺脖頸一暖,一個滑膩溫軟的東西滑過,反覆舔舐著剛才凱伊蘭薩留下的齒印。

  隨著Voldemort的動作,他那頭柔順的黑色長髮不停地從盧修斯的掌心摩挲過。感受著體內尤其是那個關鍵部位集聚的熱量,盧修斯苦笑了一下,「Voldy,隨意挑逗違規喲……」

  Voldemort臉青了又白、白了又黑終於抬起頭,扯了扯僵硬的唇角,「盧修斯,你到底有多慾求不滿!!」

  盧修斯看著拂袖離開的黑魔王,苦笑了一下,我的湯姆,明明是你挑起的火吧。哪有管點不管滅的……!

  -----------------------我是夫夫倆甜蜜日常的分割線-----------------------------

  盧修斯被迫被Voldemort按在床上靜養,不過一天到晚躺在在床上躺得背都快僵硬了。盧修斯看著安然無恙的安東寧關上主臥的門走了出去,床邊的小推車上是Voldy吩咐他送來的早餐。

  那天本就是做戲,安東寧自然沒有大礙。

  昨天從萊昂納多的基地回來後,盧修斯相信那塊區域暫時是沒人願意踏入了。憑借Voldemort的手段,只怕那裡和人間煉獄沒有什麼差別了。

  Voldemort腰腹的傷已經治癒了,這便暗示著作為禁咒母源的萊昂納多已經不在這個人世間。Voldemort這一次並沒有付出什麼代價,逼出了鄧布利多公然和他翻臉後,再利用格林沃德的忠誠聖徒殘部,雙方交戰的時候為了幫助寡不敵眾的鄧布利多,萊昂納多很坦然地接受了死亡。而作為這一次鬥爭最大的受益者,Voldemort付出的不過是幾張幫助聖徒潛入倫敦的通行證。

  不過盧修斯不得不佩服鄧布利多,即使是在己方損失慘重鄧布利多依舊再一次拒絕了黑魔王擔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要求。鄧布利多的魔力深不可測,雖然他是白巫師,但是黑魔法的造詣恐怕比白魔法還有深。所以縱是Voldemort,也不敢太冒進。

  想到這裡,小推車上的早餐不再冒白氣,漸漸冷了下來。盧修斯沒有太飢餓的感覺,以前在馬爾福家主之位上時,就常常因為繁忙的工作而忘記早餐,所以盧修斯基本把Voldemrt【親自】吩咐送來的早餐忘到梅林他家了。

  當忙著處理後續鞏固勝局一夜未睡Voldemort揉著疲倦的眉心推開房門的時候,就看見盧修斯半坐起在床上,鉑金色的長髮鋪了一床單,灰色的眼眸微微失神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事情。而床邊放著的早餐早就冷了。

  Voldemort走到盧修斯的身邊,冷哼道,「不知道盧在想些什麼,竟然讓你著迷到忘記了我的囑咐。」

  盧修斯一愣,回過神來,看見Voldemort立在他的床邊脫口而出,「Voldy?」

  Voldemort臉一紅,剛才的冷意和不悅一下子便煙消雲散了。

  「混蛋,」Voldemort難得爆粗口,「你是故意的吧!」

  剛才發生了什麼?

  讓我們分析一下:

  ——「不知道盧在想些什麼,竟然讓你著迷到忘記了我的囑咐?!」【因為戀人不注意身體以及一番心意被冷落(?)了而不悅的黑魔王】

  ——「Voldy?」【平日裡很精明忽然天然呆了的L爹】

  於是,在Voldemort的腦補中上述對話就自動重組成了:【「盧修斯在想我想得著迷了」】。

  所以,腦補是強大的。

  「故意?」卡在梗上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的盧修斯還沒有理清前因後果就感覺到嘴唇一疼,Voldemort撬開他的牙關直接把舌頭伸了進來。

  唇上的酥麻感慢慢往裡滲,盧修斯只覺得自己口腔的全部空間都被眼前的人佔據了。本來男人早上就是最容易衝動的時候,盧修斯情難自已地將手往上抬摟住了Voldemort的脖頸。兩人像是完全吻不夠那般將唇瓣狠狠壓在一起,口腔裡一股腥味蔓延,那是不小心間咬傷的舌尖的傷口。可是在此刻,這種痛覺只會更加加熱兩人的情動。

  等盧修斯冷靜下來的時候,他已經反身將Voldemort壓在了床上。左手無意間壓倒了Voldemort的腹部,盧修斯急忙抬起手焦急地問道,「對不起,湯姆……我衝動了,疼嗎?」

  見盧修斯意欲離開,Voldemort一咬牙,伸出手狠狠地將對方拉了回來。

  盧修斯最後的猶豫和理智一起消散在Voldemort再次壓上來的唇上,那個低沉的嗓音在他耳畔喃喃說道,「早就沒事了……」蠱惑意味,十足。

作者有話要說:嘛。聖誕生肉賀文有。

嘛。今年最後一周也許停更,完結舊文開新坑醬子。

嘛。想盜文的就盜吧,老娘也不在乎這點米了。

嘛。我有新坑治癒。

嘛。咱是無節操俗人一隻表示。

嘛。明年開始出古劍的考斯普雷,紅玉姐姐的F CUP鴨梨很大。

嘛。馬上要開的新坑時木木世界末日年前最後一篇HP了,以後打算寫武俠。

嘛。明天交論文沒寫完。

嘛。晚上的競選稿沒影子。

嘛。英語影評還沒有寫。

嘛。各種煩惱。

嘛。木木愛爬牆,乃們懂得。

嘛。下章有沒有肉看心情。

嘛。以上。


☆、聖誕番外(一)聖誕願望(與劇情無關) ...

作者有話要說:滅瑞苦瑞死罵死的願望:希望論文快寫完坑快填完留言多啊多啊多盜文少啊少啊少成為一隻打字機中的戰鬥機【你妄想!!】

慎!!劇透神馬的劇情神馬的不要太認真了喲。

…………………………………………………………………………

  一年一度的聖誕節快到來了,屋外已是銀裝素裹,天空蒼茫一片。雖然Voldemort一直很納悶,一個紀念麻瓜的麻瓜節日為什麼被巫師界接受並且成為一個重要的紀念日?如果是其他巫師,比如說韋斯萊一家子開始親手準備那些在Voldemort看來庸俗至極的禮物,但是Voldemort在平安夜的前一天想到的也僅僅只是「鄧布利多那隻老狐狸最近很風光」之類無關風雅的俗事。

  如果說之前Voldemort對聖誕節還只是抱著不冷不熱的態度,可是在某件(或者說某些)事情後,Voldemort就開始非常非常不爽某個馬上就要到來的日子。

  原因如下:

  男人的早晨都是容易衝動的,於是這天兩人紓解了慾望還沒有溫存多久,盧修斯突然離開Voldemort挺直了背看向窗外。

  怎麼了?Voldemort問道,從床上坐了起來,靠近盧修斯吻了吻對方線條優美的頸項。

  可是鉑金貴族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似的,依舊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

  耐心快耗盡的Voldemort又問了一遍。男子才頭也不回地跟了一句,下雪了。

  經過盧修斯提醒,Voldemort才意識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酒紅色的窗簾在白色的視野裡一飄一蕩的。

  噢,下雪了呀。Voldemort漫不經心地應道。與其看窗外銀裝素裹,還不如看眼前的,這雪還不如盧修斯的皮膚白皙。這麼想著,Voldemort又愛不釋手地在盧修斯光|裸的肩膀上親了幾口。

  可是Voldemort沒有等來戀人的絲毫回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盧修斯忽然從床上爬了下去揮著魔杖穿好衣物就蹬蹬蹬走了出去。

  Voldemort的笑容剛垮下去,盧修斯又蹬蹬蹬地跑了回來。可是Voldemort剛擺出溫柔的表情,盧修斯甩下一句,快點起床重要的日子快到了,又走了出門。

  重要的日子?

  Voldemort疑惑了一下,今天是12月23日,重要的日子莫非是他的生日?Voldemort越想越肯定,於是那輕微的不快很快便消除了,嘴角又不自覺揚了起來。

  所以說,麥格?看透紅塵?米勒娃教授說的,「戀愛讓人智商急速下降並且呈指數趨勢」還是非常經典的。

  Voldemort穿戴整齊又對鏡子照了六遍,心情愉悅地走出了房門。沿著盤旋的樓梯而下,Voldemort立在樓梯最後幾階上,含笑看著在客廳裡忙碌的鉑金色聲音。蒼白的手指搭在暗金紅色的扶手上,金色滾邊的墨色長袍襯得Voldemort的身形更加欣長。

  本來,看著原本擅長虛以委蛇逢場作戲的高高在上的馬爾福家上任家主如今在他家客廳裡忙進忙出大有為君洗手做羹湯的意思,Voldemort只覺得一種溫柔的情愫在胸口蔓延著。可是,當Voldemort看到那顆下大上小並且很沒品味地在頂部套了顆星星的塑料樹出現在客廳中央的時候,Voldemort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什麼紀念日?Voldemort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盧修斯的身後,問道。

  相處久了,盧修斯早就習慣了Voldemort這種和幽靈(或者小貓?)一般無聲無息的登場方式。頭也不回地繼續撥弄著樹上掛著的燈籠草,盧修斯漫不經心地說道,明天平安夜了呀。

  盧修斯的回答讓Voldemort一陣氣堵,可是明明就是自己先自作多情地想到了生日的事情,Voldemort又不能和盧修斯挑明了說。

  想來想去,不甘心的黑魔王大人又補充了一句,接下去一周的確有很多【重要】的事情。

  有嗎?盧修斯疑惑地問道,然後又愉快地補充道:是的呀,小龍要來看望我們呢。

  提到德拉科?馬爾福,Voldemort就更加厭惡起聖誕節了。德拉科那條小蛇雖然說成年了,可是他才不會這麼善良的只是來【探望】我【們】!Voldemort自然看出了小傢伙對他父親的佔有慾,每次德拉科來,盧修斯又會因為曾經拋下他穿越的事情而心生愧疚對一個明明已是成年巫師的都德拉科的百般要求都坦然接受。

  Voldemort臉色青了又紫,紫了又黑,一時間五彩斑斕。

  看到Voldemort一臉不快的表情,盧修斯無奈地扯了扯某人的袖子。

  什麼事情?Voldemort再氣,對盧修斯還是說不出重話。

  盧修斯自然而然地將一把東西塞到Voldemort手裡,說道,幫我掛上去。

  於是Lord?快過生日了?Voldemort得不到任何安撫還要任勞任怨沒有怨言地給盧修斯當苦力。Voldemort有些懷疑,是不是當年自己欺負盧修斯太過分了於是現在現世報了?

  於是,當德拉科走近黑魔王大宅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他的父親正垂著頭翻閱長長的購物備忘單,鉑金色的瀏海低垂,襯著那張側臉更加迷人。而他的繼母(?)則非常乖順地佈置著聖誕樹,要不是Voldemort俊美的臉給他印象太深刻了,德拉科真的難以想像這人就是雷厲風行冷血冷情的黑魔王。

  看到寶貝小龍地到來,盧修斯開心地迎了上去。如同每一個慈父一般,盧修斯伸手摸了摸德拉科的後腦勺,優雅地笑了,小龍你又長高了,在魔法部的工作如何?

  一切都很完美,父親。德拉科勾起唇角,一顰一笑都完美地繼承了馬爾福的優雅和高貴。

  然後,德拉科又將目光移向Voldemort。

  青年向他點了點頭,礙於盧修斯的面子,Voldemort不冷不熱地笑了下,而不是直接把這個小屁孩扔出窗戶。

  小屁孩就是討厭!果不其然,在盧修斯走開後,德拉科就扔給Voldemort一個挑釁意味十足的表情,把Voldemort氣得當即就把手裡的綵球捏碎了。

  Voldy,那是綵球不是魔法器材和食死徒,經不起你捏!盧修斯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Voldemort臉上的表情更精彩了,德拉科則邪邪地挑了下眉,看了一場免費的好戲。

  所幸,由於魔法部事務繁忙並且今天只是平安夜前夕,德拉科吃了頓晚飯便匆匆離開了。由於Voldemort想要保持他和盧修斯的二人世界不被打擾,所以他遣散了所有的家養小精靈。吃飽喝足後,兩人也必須親手洗碗。雖然有魔法的幫助,但是親自洗碗對於兩個大男人來說還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今天輪到Voldemort洗碗。Voldemort正用魔法操縱著碗碟自己清洗乾淨,忽然感到腰一緊。他被盧修斯從身後抱住了。

  什麼事情?Voldemort問。

  快點洗。盧修斯在Voldemort耳畔吹了口氣:聖誕樹還沒有佈置完呢。

  卡嚓一聲,一隻可憐的碗成了黑魔王手下亡魂。

  是夜,忙了一整日的兩人都累得有夠嗆,洗了下澡便直接躺倒了床上,也沒有那個心思去做一些親密接觸的床上運動了。

  半夜,盧修斯爬起來看著正熟睡著的戀人,俊逸的臉上一派溫柔。灰色的眸子凝視著Voldemort的睡顏,盧修斯嘴角綻開了一抹笑,然後緩緩俯□在Voldemort的唇上印上一吻。

  他怎麼會看不懂白日裡Voldy的各種心思。

  明日確是平安夜,後天便是聖誕,可是他怎麼會忘記,再過幾日便是Voldemort的生日?只是壞心眼地不想讓這人太得意罷了。

  至於為什麼說聖誕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日子。那是因為,這天,是迎接新生的日子。

  我們竟然真得可以擁有一個美好的結局,真得可以相愛,至今向來,盧修斯都會有一種感激淋涕般的喜悅。

  我愛你。

  白雪皚皚,月光盈盈。午夜的鐘聲被敲響,盧修斯緩緩一笑,溫柔地說道。

  ? ? ? ? ? ? ? ? ?滅瑞苦瑞死罵死的願望? ? ? ? ? ? ? ?

  Voldemort:希望明年這個時候德拉科不要再來騷擾盧修斯了。

  盧修斯‧馬爾福(裡德?):希望可以和親愛的Voldy一直在一起。

  德拉科?馬爾福:希望爸爸一直都在上面。(餵你管太多了=皿=)

  哈利?波特:希望可以說服西弗去魔法部結婚事務司領證>///<。

  西弗勒斯?斯內普:希望盧修斯家那只鉑金小龍不要再來騷擾哈利小混蛋。(小龍,你真苦命。)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求寶【刀】未老!!(正色)

  蓋勒特?格林沃德:同上↑

  鄧布利多:精蟲上腦的混蛋都去見梅林吧!(見上面)

  King:希望凱能給我生個兒子。

  凱伊蘭薩:誰來敲醒上面那個一次都沒在上面過的妄想狂!(扶額)

  麥格?米勒娃:誰我我看破紅塵了!希望快點嫁出去。

  西裡斯?布萊克:強烈求第一千零一次反攻成功!!!

  萊姆斯?約翰?盧平:希望西裡斯那個笨蛋快點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妄想。


☆、Chapter.44 風雨前的寧靜 ...

  以前,盧修斯作為食死徒追隨Voldemort的時候,親眼看見Voldemort處置叛徒的次數也不少。可是,這一次親眼見到,卻還是有一種難以言明的震撼。盧修斯總覺得,這一次Voldemort處置叛徒的手段要更加殘忍,彷彿帶自己來旁觀的事情以及他臉上恰到好處揚起的冰寒徹骨的笑容都經過了精心地計算,步步心機。

  從那個可以和阿茲卡班媲美的牢房出來,盧修斯一時間也難以享受倫敦難得的晴天。何況此刻才是初春,春寒料峭,薄雪還積在屋簷上。化雪的時候更加寒冷。盧修斯看著走在他前方的男子,黑髮如瀑,白皙的臉容俊美不凡,舉手投足哪怕只是一個輕微的呼吸都可以讓人失神。盧修斯忽然覺得之前的兩次穿越迷惑了自己,這人早就不是那個嘴硬愛臉紅的小湯姆了。他是Lord Voldemort,他殘忍他自私他睥睨天下冷艷無情,可是正是如此,他才令盧修斯心動。

  想到這裡,情之所動,盧修斯突然停住腳步看向Voldemort緩緩開口,「Voldy,我愛你。」

  Voldemort一愣,停下的雙腳差點打滑。

  Voldemort這一次並沒有帶上隨從,靜寂的小巷中只有他和盧修斯兩人。陽光落在薄雪上,散開一圈圈的光暈。Voldemort轉過身迅速地走到盧修斯的面前。然後扳過盧修斯的肩膀,捉住那雙唇狠狠地吻了下去。一吻完畢,Voldemort感覺到盧修斯的雙手爬到了他的肩上不輕不重地摟著他,低沉的笑聲彷彿直接透過胸腔傳來。Voldemort眼神一暗,再一次用唇舌鎖住了那輕輕彎起的唇。

  這個吻輾轉廝磨持續了很久,直到Voldemort終於放開盧修斯時,盧修斯終於得空的唇輕輕一彎,笑道,「黑魔王的肺活量不錯。」

  Voldemort有一點點氣急,想到自己差點失控而對方臉不紅氣不喘彷彿只是給小動物舔了一口的樣子,Voldemort咬了咬牙,冷哼了聲。

  「盧修斯,你最近是不是太空閒了?」

  盧修斯不去戳穿戀人因為彆扭而刻意的刁難,好整以暇地抬起手指了指上面的傷疤,「剛剛痊癒,你不是把該我做的工作都扔給別人了?」

  「自己的事自己做,明天開始恢復。」Voldemort說完轉過身和盧修斯並肩,「最近你可能會有點累。」

  「嗯?」Voldemort聲音裡的關切還是讓盧修斯覺得很受用。

  「阿布拉克薩斯的妻子已經有三個月身孕了。」聽到阿布拉因為這個原因向自己請假的時候,Voldemort著實驚訝了很久。想不到阿布拉那傢伙竟然這麼喜歡喜歡小孩,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戀子狂?

  出於可以增加和親親盧修斯二人時間的考慮,Voldemort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阿布拉的長假。

  Voldemort並沒有注意到,說出剛才那句話的時候,盧修斯突變的臉色。走了幾步,見盧修斯沒有跟上來,Voldemort停下了腳步催促道。

  盧修斯神色複雜地看了Voldemort一眼,很快掩飾好了表情追了上去。自己母親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那麼說明自己在這人身邊留不了多久了,甚至連一年都無法呆滿。想到這裡,也許是一時間氣急,盧修斯只覺得喉嚨一甜,猛地嗆出一口血。血滴落在積雪上,迅速地滲透開來如一朵妖冶的曼陀羅。

  恍惚的視線裡,盧修斯只看見Voldemort張皇失措的表情,然後便是熄燈般的黑暗。

  -------------------------------------------------------------------

  醒來的時候,窗外夜色已濃。Voldemort一步不離,就側著頭靠在床沿。盧修斯從床上支起身子,伸出手。手指剛剛觸上Voldemort的臉頰,原本閉著的雙眼就睜開了。濃密的睫毛閃了一下,紅眸緊緊凝視著盧修斯。緩緩地,Voldemort揚起了唇角,「盧,你醒了。」

  「你沒睡?」盧修斯的聲音有些粗啞,卻多了一份性感的味道。

  「沒法放心休息。你應該覺得榮幸,堂堂黑魔王像個保姆一樣……真是的……」Voldemort低低咒罵著什麼可是聲音太輕沒法聽清楚。

  Voldemort站了起來走到桌子邊拿起一個蘋果指了指,「要不要吃點水果?」

  難得黑魔王願意照顧人,盧修斯受寵若驚地點了點頭。

  不消片刻,Voldemort就用碟子裝著削完皮的蘋果走回到床邊。盧修斯接過蘋果剛咬了一口突然被人一把奪過右手,蘋果掉落在地面上砸爛了。盧修斯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驀然一黑他的雙唇就被Voldemort狠狠吻住了。漫長的一吻完畢,Voldemort氣息不穩地擁住盧修斯,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咬著他的耳垂。

  盧修斯有些可惜地看著地上那摔得面目全非的蘋果,「真浪費,難得你送我禮物嗯?」

  「嘖……下次送你一馬車好了……」Voldemort難得積蓄起來的煽情也被盧修斯剛才那一句話掃光了,氣急敗壞地哼道。

  「你怎麼了?這麼反常?」盧修斯順勢抱住Voldemort的腰笑著問道,他不記得他的黑魔王有這麼愛撒嬌(偽)?

  「沒什麼……」Voldemort想到剛才醫生說的話。那個號稱聖芒戈最厲害的治療師的傢伙說盧修斯的身體就像是漏斗一樣無論是魔力還是精力都在不停地流逝中,就算用最好的魔藥和補品,也只是灑進一個無底洞。氣得Voldemort幾乎當場要了那個治療師的性命。那個混蛋,他的盧修斯好好地怎麼可能像他說的那樣是一個等死的病秧子?

  「明天繼續好好休養,工作的事情交給安東寧他們。」Voldemort沒有商量餘地地命令道。

  盧修斯苦笑了下,「拜託,Voldy。我可不是廢人,天天窩在床上會無聊死的。」

  「你還可以陪我做那個運動。」Voldemort毫不掩飾地說道。

  盧修斯啞然,「Voldy,你該不會是忘了,床事上是我主導吧。」呃,難道從今晚開始他的貞操就不保了?

  「……無所謂……」Voldemort咬了咬牙齒,有點不情願地說道。

  「其實你要在上面我也不會介意。」盧修斯說道。不過作為一個純攻,盧修斯自認自己在下面是一點快|感都不會有的。

  「盧修斯,」Voldemort的語氣微微有些危險,「你以為我是那種會介意這種小事的人?」

  盧修斯很想點頭,不過看到Voldemort紅眸裡危險的目光,盧修斯難得孬種地選擇了搖頭。

  Voldemort滿意地親了下盧修斯的唇,翻身上床躺到盧修斯的身邊。將男人摟進自己懷裡,Voldemort忽然問道,「你知道為什麼我昨天會帶你一起去監|獄?」

  想到昨天Voldemort用在叛徒身上的那些慘絕人寰的手段,盧修斯眼神微黯,「你想讓我明白一旦背叛你,我也會得到這種下場?」

  「不,恰恰相反。」Voldemort優雅地揚起了唇線,「我想讓你知道,我對任何人都可以殘忍無情可是偏偏對你溫柔。享受了我如此特殊的優待,盧修斯,你永遠都不能離開我。無論是你自願還是被迫無奈,我都不會允許。」

  說著,Voldemort攬在盧修斯肩膀上的手更加地用力了。

  盧修斯愣住了,淺灰色的眸子裡像是有什麼在融化。那最後一層冰霜凝成的薄膜也化去了,化成了融融的光。

  「Voldy,平時不說甜言蜜語的人一說出口可以甜死人呀。」盧修斯說完,不等Voldemort答話就反身壓了上去。手指快速靈巧地褪去Voldemort蔽體的衣物,盧修斯垂下頭舔吻上了Voldemort性感的喉結。

  Voldemort發出一聲悶哼,環住盧修斯的手緊了緊,卻沒有拒絕。

  盧修斯有些受寵若驚,但是手上和嘴裡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猶豫。一個合格的馬爾福是永遠懂得如何把握機會的。何況是自動送到嘴裡的肉。

  盧修斯的手掌滑到Voldemort的身後,不輕不重地揉壓著Voldemort光潔的後背,嘴則緩緩下移吻上了Voldemort胸前的茱萸。盧修斯輕輕含住左邊那顆,輾轉吮吸,然後輕輕一咬一提,Voldemort悶哼了聲,喘息漸漸加重。

  在Voldemort胸膛上確立了自己的領地後,盧修斯的唇舌又漸漸下移,在Voldemort平坦光滑的小腹上肆虐逡巡。腰側是Voldemort的敏感帶,盧修斯一邊用舌頭舔吻著一邊有手輕輕地撫摸,Voldemort驚喘了聲不由地暗罵出聲。

  聽到Voldemort不由自主的詛咒,盧修斯淡淡一笑。抬起臉移到Voldemort的上方,對準那由於情動而泛紅的唇瓣,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逮捕、捉拿、以吻封緘。

  另一邊,盧修斯的手則緩緩下滑到Voldemort的尾椎以下,愛不釋手地揉捏愛|撫著。

  一吻完畢,兩人的唇舌分開牽引出一條銀絲,在光線下反射著淫|靡的光澤。雙方的目光交匯著吸引著,盧修斯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子吻住Voldemort輕顫的睫毛,然後下方的人也毫不手軟地咬上了盧修斯突起的喉結,舔舐挑逗著。

  盧修斯的聲音有些瘖啞,警告道,「Voldy,你這是挑|逗嗎?已經迫不及待了?」說著盧修斯的中指沾著對方流出的津液沒有片刻猶疑地插入了那窺伺已久的花蕾。

  Voldemort悶哼了聲身子往上一弓。盧修斯得意地一笑,正要探入第二根手指不料Voldemort的左手猛地扣住了盧修斯的右手腕然後往反方向一拉,剛才還在Voldemort體內肆虐的手指就被乾脆利落地抽了出來。Voldemort曲起膝蓋頂開盧修斯然後翻身壓在了盧修斯的身上,單手雙腳巧妙地扣住了盧修斯的四肢讓他難以動彈。

  Voldemort用空出的右手挑起盧修斯的下巴,優雅地挑唇一笑,「盧修斯,和我比你還嫩著呢。」

  說著,Voldemort俯下/身給了盧修斯一個暢快淋漓地深吻。

  這一次換成盧修斯被壓制著,氣息不穩了。

  盧修斯狹長的美眸一瞇,伸出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唇瓣,輕輕一笑,「親愛的Voldy,你喜歡騎乘式?」

  「盧修斯,我還以為你的嘴巴裡吐不出這麼下流的話。」Voldemort微微上移手指一把扣住盧修斯的下顎毫不留情地一捏,「強者為上,今天我可不想再讓著你。」

  Voldemort深刻地瞭解自己這具身體有多麼迷人,偶爾讓盧修斯吃點苦頭也不錯,免得日子一久這人上癮了、食髓知味、蹬鼻子上臉了,最後腰酸背疼倒霉的還是自己。

  「強者為上嗎?真是個好主意。」盧修斯咧嘴一笑,剛才還被Voldemort壓制著的雙腿突然晚上一彈。趁著Voldemort重心不穩,盧修斯曲起手肘借力翻身,雙手則抓住Voldemort的手讓他無法反抗。眨眼間又變成盧修斯在上壓制著Voldemort的姿勢了。

  盧修斯微微一笑,「接下去我會溫柔的。」

  「該死的梅林……」Voldemort咒罵了聲,邪眸冷睨著盧修斯,「混賬,快點放開我。」

  盧修斯看到被他抓住的手腕真的溢出了粉色,呃,這次自己的力還真得用太大了。盧修斯愧疚地鬆開手,輕吻著上面的紅痕,「疼嗎?」

  Voldemort鄙夷地睨了盧修斯一眼,扭過脖子哼道,「我又不是女人。」

  「很好,那我就不客氣了。」盧修斯露出中世紀貴族畫中那般優雅高潔的笑容,□卻往前一頂直接衝進了Voldemort的體內。

  「啊……混蛋,竟然直接……」Voldemort忿忿地低吼到,要不是魔杖在他衣服裡,盧修斯相信炸毛的黑魔王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直接一個阿瓦達索命咒回敬他。

  「沒關係,我加了十個潤滑咒。」盧修斯從容一笑,一邊動作著,一邊俯下/身再一次吻住了Voldemort。

  雙腿架在人家肩上,體內裝著人家那活兒,舌頭還被那傢伙逗弄著,Voldemort就算再不甘不願也只能在心裡十萬次咒罵梅林他老人家了。

  那個該死的治療師,盧修斯哪裡像是生病的樣子!

  理智消失的剎那,Voldemort咬牙切齒地想到。

  (無數只河蟹揮舞著爪子爬過╮(╯_╰)╭)

作者有話要說:TAT要考試了。乃們懂得。保佑我全過吧【苦逼臉

這周跟了榜所以會更新。從本週五開始一直到1月20號停更。

寒假開始恢復日更。

寒假可以完結此文,寒假的時候爭取雙更。情人節要開武俠坑,所以那之前一定會完結這一文。

還有木木開了個溫馨的調劑心情的坑,打醬油,不定期更新,見文案鏈接《[暮光HP]惡魔的安可》。主角還是V子。【大概20W字完結絕對不坑

最後,這章沒有肉沒有肉沒有肉啊!!不要留郵箱三克油~~


☆、Chapter.45 永遠不會放手 ...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月光如霜氣一般瀰散。盧修斯從床上起身,垂首看著身旁的男子。Voldemort側著身子躺在盧修斯的旁邊,毛毯微微下滑露出了光潔的肩膀。白皙如玉的肌膚上帶著情|事之後的淡淡紅痕。

  盧修斯溫柔一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毛毯晚上拉蓋住了Voldemort的肩膀。看來真得累壞他了……盧修斯暗暗想道,這般動作也沒有將Voldemort從睡夢中吵醒。

  盧修斯揮舞著魔杖無聲地穿好衣物,然後輕手輕腳地爬下床。也許是感知到了什麼,Voldemort皺了下眉。盧修斯屏住呼吸,見睡著的人沒有動靜才鬆了口氣。看著Voldemort的睡顏,盧修斯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吻了下Voldemort的額頭。Voldemort的皮膚很涼,剎那有一種結冰的錯覺。

  最後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盧修斯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月光清涼,透過窗戶,床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紅眸幽深。

  不一會兒,房門被敲響了。門外的人並沒有要進屋的意思。安東寧隔著門板恭敬地問道,「主人,需要把尤菲拉姆先生帶回來嗎?」為了不在歷史中留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痕跡,盧修斯還是用尤菲拉姆當做姓氏。因為Voldemort對奧古斯汀逼供的時候奧古斯汀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所以現在Voldemort也不知道他是個馬爾福的事實。

  「不用。」Voldemort從床上起身,走到地板上。毛毯順著他的身體滑落在地。Voldemort披著鬆鬆垮垮的睡衣直接走到了窗前。月光在黑色的真絲睡衣上流瀉出薄薄的冷光。

  「順便,把跟蹤的人也撤回來。」Voldemort接著說道,手指攀上了冰冷的窗沿。

  「主人,可是——」安東寧還想說些什麼,卻被Voldemort阻止了。

  「照我的話去做。」Voldemort好不感性/色彩地吩咐道,「還有,明天我不希望看見有人來打擾我。」

  「是的,主人……」

  安東寧的話音剛落,與此同時,Voldemort已經打開窗戶一躍而下。長長的黑髮在夜色裡挑起優雅的弧度,眨眼間Voldemort已經輕盈地落到了地上。在落地的瞬間,Voldemort身上已經套上了黑色的皮風衣,一條暗紅色的大氅披在風衣外,衣角隨風舞動著。

  Voldemort輕勾起唇,朝著盧修斯氣息消失的方向走去。

  該死的……

  走了幾步,Voldemort忍不住咒罵道。盧修斯那混賬看來為了不讓他醒來下足了勁上他。要不是盧修斯低估了自己的力量,恐怕他現在真的還躺在床上下不來!

  感覺到身後私密處傳來的陣陣刺痛,Voldemort臉色更黑了。

  盧修斯你最好不要讓我有懲罰你的借口!……Voldemort鐵青著臉思忖道。

  -------------------------------我是單純的分割線---------------------------

  盧修斯在翻倒巷的某間雙店面鋪子前停住了腳步。看了眼「博金博克」的店名,盧修斯走上台階敲響了那扇黑色的鐵門。

  過了許久,也沒有人回應。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巫師,盧修斯當然能分辨屋內有沒有人。盧修斯又敲了幾下門,還是沒人回應。

  盧修斯深吸了口氣,加大勁猛敲起門來。片刻後,門內傳來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不一會兒,黑金大門就被打開了。一張俊美蒼白的臉從門縫裡露了出來,這人有著一頭淺金色的長髮,金色的眸子不耐煩地看著盧修斯。

  「盧修斯,你最好有事,不然我絕對會把你和你家那口子分別丟到南北極去!」凱伊蘭薩不悅地哼道。

  盧修斯瞭然地看著凱伊蘭薩衣冠不整的樣子,挑眉笑道,「性生活過於頻繁對身體有害。你應該感謝我把你從精盡人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凱伊蘭薩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白,金眸忿忿地瞪著盧修斯,「下次晚上來最好打個招呼。你知道,慾求不滿會要了血族的命的。」

  還沒等盧修斯開口,另一側的門也被人從裡面打開了。因為盧修斯半夜到訪而逃過一劫的King則和凱伊蘭薩完全相反的態度。

  King笑瞇瞇地打量著盧修斯,「盧修斯,這麼晚來什麼事情。」

  盧修斯斂去了臉上的表情,看向King,「我有事問你。」

  絲毫不理會凱伊蘭薩臉上彷彿要吞人的表情,King直接把盧修斯拉進了門。

  坐在和外面的狹窄店面完全不同的奢華寬敞的客廳裡,盧修斯不拐彎抹角直接開口,「有沒有辦法,延長靈魂在肉體裡待的時間?」

  「什麼意思?」King一時沒有理解。

  「比如說……」盧修斯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該怎麼和King解釋,「比如說你回到了過去的某個時間點,這個時間點,剛好你的母親懷上了你。幼年的你在你母親體內一點點成熟,那麼,現在的你勢必不能再在那個時間點存在。」

  「為什麼?」King打斷道。

  「因為,一個時間點不可能出現兩個盧修斯。」凱伊蘭薩忽然說道。

  看著凱伊蘭薩,盧修斯微瞇起眼睛,「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你早就知道了?」

  「呵,作為站在這個世界規則之塔最高點的三代血族,為什麼要驚訝?」凱伊蘭薩不屑地說道。

  「那麼,你有辦法讓我盡量多存在一段時間嗎?」盧修斯猶疑了一下,問道。若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盧修斯是絕對不會請求別人的。

  「我可以立在規則的頂端,但是我永遠無法打破規則嗎,盧修斯。」凱伊蘭薩幽幽地說道,單手撐起下顎,「你應該早就清楚了,嬰兒五個月就基本長成了,恐怕你過不了這個夏天了。」

  「真得沒有辦法嗎?」盧修斯的表情有些頹喪。

  「這麼捨不得嗎?」凱伊蘭薩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明明最痛苦的應該是那位黑魔王吧。」

  盧修斯垂下眼睫,沒有否認。

  「你打算告訴Voldemort你將會作為阿布拉之子誕生嗎?」凱伊蘭薩接著問道。

  「你竟然連這個都知道了。」盧修斯有點驚訝。

  「怎麼說呢,」King黏在凱伊蘭薩的身邊,手指玩著烏黑的長髮,「有人事先和我們打了招呼。」

  「誰?!」

  「把你送到這個世界的人。」

  「原來如此。怕我做出什麼破壞歷史的事情嗎?」盧修斯無奈地聳了下肩膀。

  「盧修斯。你知道嗎,歷史中某個時間點的一個輕微改動,可能就會產生天翻地覆的變化。」King忽然問道。

  「你想說明什麼?」

  「其實你第一次回到過去可能就完成了蝴蝶效應的第一步。現在的你,無論多麼努力,到了最終也許都只是無用功。」King接著說道,「也許,最終等著你的,還是Voldemort冰冷的軀體。」

  「但是既然給了我機會總要嘗試一下,不是?」盧修斯緩緩說道。

  「那、你要告訴他嗎?」King問道。

  「不需要。我能還能改變的只有接下去四個月。至於那以後的事情,不是我能掌握的。而且,我也想感受一下被那個人尋找追逐的感覺。」

  「老狐狸。」King感慨了聲。

  「承蒙誇獎。」盧修斯又恢復了那淡漠優雅的笑容,彷彿剛才的憂傷不曾存在過一般。

  「等等,盧修斯。」盧修斯走到門口時,凱伊蘭薩叫住了他。

  盧修斯轉過身,就見凱伊蘭薩咬破手指捉起他的手腕迅速在上面畫了一個莫名的圖騰。盧修斯收回手,看見血繪的圖騰發出一陣幽芒,然後就在皮膚上消隱不見了。

  「這是?」盧修斯問道。

  「能幫你多逗留一會。」凱伊蘭薩收回手,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了,似乎連皮膚下交錯的青色血管都能清晰數出。

  King走上去扶住凱伊蘭薩,關切地問道,「沒事嗎?」

  凱伊蘭薩擺了擺手,「沒事。」他看向盧修斯,嘴角依舊掛著文雅冰涼的笑容,「代價的話我會一併向你家那口子要回來的。天快亮了,早點回去吧。」

  「……謝謝。」盧修斯說罷,打開門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看著盧修斯的背影,King忽然一拍手心興奮地說道,「凱!凱!到時候我要去看小包子樣子的盧修斯。肯定很可愛!!」

  凱伊蘭薩鄙夷地看了King一眼,真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看上一隻有戀童癖的吸血鬼。

  ------------------------------------------------------------------

  盧修斯獨自走在夜路上,路過某個拐角時突然感覺到肩膀一緊,渾身力量瞬間像被抽空了那般。一雙有力的手迅速將他拖到一旁漆黑的小巷子裡。盧修斯聞到空氣裡淡淡散開的氣息,很熟悉,是那個人的。

  那人拖著絲毫沒有反抗的盧修斯走了幾步終於停了下來。

  盧修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感覺身上一重,那人已經將身體壓了上來。漆黑不見五指的小巷子裡,盧修斯感覺對方的呼吸一點點降低最後伏在了他的頸側。緩緩的,盧修斯感覺到一個濕漉漉的東西舔上了他的脖頸,在一側來回廝磨著,留下一路滑膩的觸感。然後,盧修斯感覺到對方的舌頭輕輕下滑,用牙齒挑開他衣領處的幾顆扣子,吻上了他的鎖骨。

  唇舌還在下滑,直到盧修斯的衣服被人從兩邊嗎,猛然拉開,一個尖銳的東西咬上了他胸前的紅點,盧修斯忍不住悶哼出聲一把抱住了那人的頭。

  對方頭髮柔軟的觸感讓盧修斯愛不釋手,「Voldy……」終於,盧修斯緩緩地喚出了那人的名字。

  Voldemort沒有出聲,繼續用唇舌愛撫著盧修斯胸前的敏感點。淡淡的水漬聲伴隨著輕吻在夜色裡起伏。明明是煽情到極點的事情,盧修斯更多的感覺到的卻是一股若有若無的哀傷。

  漸漸地,那在他胸前聳動的頭顱停了下來。盧修斯感覺到Voldemort的呼吸又慢慢往上噴,一雙冰涼的手滑到了他的腰上將他緊緊摟住,

  Voldemort用他的額頭抵著盧修斯的,夜色裡傳來他冰涼的聲音,「我本來想偷聽的,可是凱伊蘭薩太狡猾了。他知道我在外面。」

  「所以你什麼都沒有聽見?」盧修斯暗暗鬆了口氣。

  「這樣子你很得意?」Voldemort的聲音冷冷的,他的不悅顯而易見地表露而出。

  「不是。有些秘密的存在是為了保護你。」盧修斯淡淡地說道。

  「哼,盧修斯,你以為我弱到需要你保護?你這根本就是悖論。」

  「你該無拘無束君臨天下的,我不想束縛住你。」

  「我Voldemort想要愛著誰護著誰還有什麼能束縛我?」

  如果盧修斯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男生,Voldemort剛才那句話的確可以讓他心花怒放。可是他不是,他看過了太多的生死興衰。

  「Voldy,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這段時間白巫師界對你的打壓更厲害了。恐怕魔法部的綏靖政策不會持續太久了。」

  「我們還有阿布拉。」

  「Voldy,你別忘記了,一個馬爾福無法壟斷整個魔法部,何況在馬爾福心中最重要的是家族。」我也曾經是這樣。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Voldemort的語氣微微發怒,「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今晚來找凱是為了什麼?告訴我,你得了什麼病,怎樣才能治好你把你留在我身邊。」

  「不會要了我的命。所以,不要再問下去了。」

  無論Voldemort怎麼威逼利用盧修斯就是鐵了心不開口。

  「該死的!」Voldemort低聲咒罵了聲對準盧修斯的唇就吻了上去,粗暴的毫不留情的赤|裸|裸的掠奪和肆虐。彷彿要將雙方的生命也融合一般。

  盧修斯,別以為你瞞著我就無法知道。我永遠不會放開你,永遠……


☆、Chapter.46 入骨相思不負 ...

  「咳咳……」盧修斯猛地一陣咳嗽,左手迅速地摀住了嘴將聲音壓抑而下。暗紅色的鮮血從指縫裡滲了出來,盧修斯像是什麼都沒有感覺到那般,輕輕揮動了下魔杖,剛才的狼狽瞬間被完美掩飾。

  盧修斯看了眼袖子上染上的暗色血液,微皺了下眉,剎那間血漬消失不見。重新理了理顏容,盧修斯如往常那般挑著優雅的笑容推開房門。

  厚重的木門被無聲地打開,盧修斯剛走進屋迎面就飛來幾卷羊皮紙。盧修斯側身一閃躲開羊皮紙。匡噹一聲,羊皮紙撞到沙發角裂開了一個口子。

  盧修斯無奈地搖了搖頭,低笑了聲,這該用了多大的力?盧修斯曲起了手指,羊皮紙自動飛到了盧修斯的手中。盧修斯隨意彈開羊皮紙瀏覽起來。

  這個時候,Voldemort也看到了盧修斯。他抬起頭,原本還陰冷的目光倏忽變得柔和,「你來了?身體好些了嗎?」Voldemort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盧修斯的身邊,不動聲色地收回羊皮紙,Voldemort冷笑了聲,「不過是些小事。」

  「小事?Voldy,你把我盧修斯看得未免太沒用了。」盧修斯輕輕彎著眉眼,可是Voldemort可以聽出其中些微的怒意。

  「上次你因為我提前向鄧布利多攤牌了,魔法部也動了想趁你羽翼未滿消除隱患的心思,原本暗中支持你的那些老頭子害怕受牽連所以想要和你劃清界限。這是小事嗎?」

  「哼……」Voldemort倨傲地笑了,冷意一直從瘦薄的唇角蔓延到眼線,「我豈是這麼輕易被打倒的,那群跟風趨勢的蠢貨,我會讓他們看見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眼前這人明明是在微笑,可是冰冷的肅殺彷彿直接從瘦削的唇瓣間溢出,讓人不寒而慄。只不過,盧修斯本也不是善類,他自然不會在意Voldemort眼裡流露出的殺意。盧修斯只是淡淡一笑,「記得毀乾淨一些,必要時殺光也沒有關係。別給那些家族對你復仇的機會。」

  「這是自然。」Voldemort優雅地勾起唇,湊近盧修斯在他唇上印上一吻,輕聲問道,「找我什麼事情?我不是讓你好好休息暫時放下工作?」

  「我現在精力很充沛,再這麼閒下去恐怕精力多得會沒處發洩。」盧修斯無奈地歎了口氣,笑容忽然變得曖昧,「還是說,你希望我晚上發洩嗯?」

  盧修斯的音線本來就很性感,現在刻意壓低了音量的蠱惑讓Voldemort的心一顫,好像有羽毛在心尖兒上不停地饒啊饒那樣。

  「混蛋,現在我很……忙……」Voldemort低呼了聲,想說的話很快湮沒在盧修斯突然壓上的唇間。Voldemort向來是個忠於慾望的人,很快他便變被動為主動,抬起手摟住盧修斯用力反問了回去。

  看著盧修斯微微喘氣的樣子,Voldemort挑起眉角,「盧修斯,看來你的技術還有待加強。」

  「是嗎?」盧修斯的視線緩緩下移曖昧地打量了一眼Voldemort性感的臀線,「誰強誰弱我以為親愛的你應該很瞭解嗯?」

  那微微上揚的尾音撩撥著空氣,那雙淺灰色的眸子就那麼直勾勾地望著Voldemort,鉑金色的髮絲柔軟低垂著。Voldemort暗暗咬了咬牙齒,這廝,這是赤|裸裸的誘惑啊……就在黑魔王差點直接把人撲倒吃乾抹淨的時候,盧修斯突然晃了晃另外一卷羊皮紙,「這件事情交給我去處理。」

  剛才的曖昧情動瞬間消散,Voldemort的語氣和他的表情一樣瞬間冷了下來,「你說什麼?我絕對不會允許!」

  「你是不信任我的能力嗎?」盧修斯皺起了眉。

  「聖徒們恐怕恨我入骨,你以為我會放心你前往德國?」Voldemort歎了口氣,緩緩說道。

  「Voldy,這麼優柔寡斷就不是你了。」盧修斯雲淡風輕地說道,臉上是一貫的自持和優雅。他微微傾身攬過Voldemort的肩膀摟了一下又很快鬆開,眼眸凝視著眼眸,盧修斯不留回轉餘地那般堅決,「即使我出了事情,你也不需要來找我。更何況,你以為那群殘兵敗將能奈我如何?」

  「盧修斯,你……」Voldemort沒有繼續說下去,紅眸深深地看了眼盧修斯,「沒什麼,就這樣吧。我會讓安東寧陪你前往……不要拒絕,這是我的最低要求……不要勉強……盧修斯,你知道的,在我心裡你比你想像得要重要。」

  「謝謝。」盧修斯溫柔地揚起嘴角,眼角淺淺的笑紋柔和地牽起。

  Voldemort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盧修斯突如其來的吻盡數吻去,「晚點再說,現在先做正經事。」

  說罷,盧修斯的手指熟門熟路地挑開Voldemort的扣子,襯衣的下巴被從褲子裡拉出,然後清涼的手指攀上Voldemort的皮膚。

  Voldemort一把扣住某人想要繼續作亂的手指,氣息微亂,「混賬,不要惹火……」

  「呵……」盧修斯但笑不語,再一次吻住Voldemort那讓他欲罷不能的軟唇。

  Voldemort僅有的抗議也消失在盧修斯越來越放肆的手指中……

  「親愛的,就當做是我的臨別禮物,嗯?」

  聽著那性感到不行的尾音繞啊繞啊繞,Voldemort閉上了眼,忿忿地暗罵,「真是太違規了……」

  -----------------------------------------------------------------------

  次日,立在窗前看著盧修斯遠去的背影,Voldemort一如多年以前那般想到,「盧修斯,你感情的深度似乎值得我用一生去探求。」

  說罷,Voldemort欣長的手指忽然曲起抓著窗欄,臉上露出一個妖冶的笑容,弧度一直蔓延到眼底。

  暗紅拋光的紅木漆桌面上,一枚小小的銀色圓扣閃爍著,縱橫交錯的細小蛇紋相互扭曲而交纏著。那是多年前盧修斯給Voldemort的那一枚。

  納吉尼從一旁的角落裡鑽了出來,為了方便她通行,這座城堡裡設置了許多隱蔽的蛇洞。

  「主人。」納吉尼陰陽怪氣地笑了聲,「我一直以為主人是在上面的那位呢。」

  「納吉尼。」Voldemort微微一笑,那笑容說不出的溫柔,可是眼神卻是說不出的陰冷。

  「我前不久遇見一個很不錯的獸醫。」

  「嗷嗷嗷,主人,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嘛?嗚嗚……可憐的納吉尼小姑娘再一次成了青年黑魔王的撒氣包。

  --------------------------------------------------------------

  在紐蒙迦德再一次見到那個男人時,格林沃德的模樣沒有多大改變,淺金色的頭髮褪去了光澤,時光在他漂亮的眼角勾勒出清晰的紋路。

  看到盧修斯的那一刻,格林沃德只是輕輕笑了下,那風情看雲淡的模樣彷彿那些紛紜爭鬥再不入他的眼,彷彿盧修斯來到這裡踏過的數百聖徒的屍體也不過是沙粒顆顆,那淡然如水的樣子彷彿釋去了所有的霸氣。但是盧修斯知道,眼前這人是格林沃德,他的王者之氣不過是內斂了而已。

  這人放棄了太多,只為那個心底之人。然而僅存的無法曲折的傲氣讓格林沃德心甘情願地呆在這紐蒙迦德之底,看月升日落蒼山負雪。

  外面世界浮沉十年,紐蒙迦德裡不過是一夜黑色。

  看到格林沃德的那一刻盧修斯知道,這個男人雖然依舊不減昔日霸氣,卻再也不會成為Voldemort的隱患。

  「盧修斯,你我都逃不過的,所謂的歷史或者說宿命……儘管我從來不願意去相信。」

  「如果可以,能否答應我一個交易,盧修斯?」

  「什麼交易?呵……」

  「湯姆在倫敦遇到麻煩了吧,在魔法部我還有幾個心腹。德國這邊也不會再反抗湯姆了。」

  「至於你要付出的代價。」

  「若有一天,我或者蓋死了,不要再來騷擾我們……」

  「盧修斯,最後的忠告。現在的湯姆還年輕,你要知道年輕總是美好。可是,誰能保證未來會怎樣。」

  「慾望會膨脹,熱度會冷卻,愛情會相互折磨。」

  「我說得太多了……你知道紐蒙迦德太安靜了……」

  離開紐蒙迦德的時候,盧修斯慣性地摀住嘴,血液從指縫裡緩緩滲出。他的時間不多了……他需要最後的一搏。

  他再賭,賭Voldemort可以認出自己,賭那時的自己可以找回這一世的記憶。

  沒錯,命中注定最無奈。

  可是,誰可以確定,宿命注定的不是Happy Ending?

  ---------------

  此生若能騎白馬跨東風,定,相思不負。

  【我自掛東南枝,我狗血了。東風暗指天長路遠時光變遷醬紫。】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解答的結局在第四卷會有倒敘提到不要擔心。

木木的新坑《惡魔的安可》希望大家多多捧場啦啦~?鏈接看右邊最上面那一篇文,主角還是V。

以上。謝謝。


----★☆ 卷四 1971年9月→1980年7月 ☆★----

☆、Chapter.47 時隔多年重遇 ...

  寂靜的夜晚,夜色濃烈得如同蒸乾水分的墨汁。桌後的男子緩緩抬起頭,與夜色一般濃黑的長髮滑過線條優美的臉頰和頸項,露出蒼白如玉的肌膚。睫毛微顫,血色的紅眸閃過暗魅的光芒。

  Voldemort輕輕轉動的修長手指間的羽毛筆。羽毛筆的青色投影不停地在那一紙黃色的羊皮紙上晃動著。晃過那用優美圓體字書寫的字跡:

  「黑魔法防禦課作為一門必不可少的重要課程,不可以廢棄。為了讓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學質量得到本質的提高,經過我與霍格沃茲各位理事商量決定聘用Voldemort為新任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特下此聘書。望與閣下一同努力創造霍格沃茲更美好的明天。

  阿不思‧B‧鄧布利多」

  不過是一張千篇一律的聘書Voldemort卻反覆看了多遍,這是鄧布利多不得不向自己妥協的證據。其實Voldemort並不急著要當那麼一個小小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讓他迫不及待的是幾天前的那驚鴻一瞥。

  回想起幾天前那一幕,Voldemort不由瞇起了眼,唇角邪肆地向上勾起。

  這天,Voldemort不知道怎麼心血來潮想要去對角巷逛一圈,而且是在霍格沃茲快要開學購買教材和生活用品的學生們把對角巷擠得滿滿噹噹的時候。

  讓安東寧隱蔽在暗處後,Voldemort在對角巷簡單的逛了半圈很快便後悔了。他原本就不喜歡和別人太多接觸,被擁擠的人群推攘了幾下後Voldemort便興致全無。

  看著密密麻麻的人頭,周外充斥了各種口音的英語,讓Voldemort只覺得嘈雜無趣。

  看到還算安靜的露天咖啡鋪,Voldemort便走了進去。作為倫敦的風雲人物,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Voldemort特意戴了一張掩飾容顏的面具。因此服務員只把他看成了一個著裝奇特但是氣質高貴的普通客人,點單送上咖啡後便去招呼另外一桌了。

  Voldemort坐在太陽傘投下的陰影裡,手指百無聊賴地轉動著咖啡杯小巧的杯把。Voldemort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皺了下眉,糖放得太多了有點膩。放下咖啡杯將幾枚金加隆放在桌上,Voldemort便想起身離開。

  就在這個瞬間,一陣鉑金色的清風在Voldemort的眼前閃過,Voldemort停住了要起身的動作又坐回了座位,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抹鉑金色的影子。

  待目標停住了動作,Voldemort才看清那是一個少年。由於那人有著一頭顯目的鉑金色長髮,剛才才吸引了Voldemort的目光。

  Voldemort苦笑了下,搖了搖頭,自己果然還是放不下那個人嗎?看到和那人一樣有著鉑金色長髮的人便情不自禁被吸引去了目光。Voldemort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緊杯把,脆弱的陶瓷在他指尖碎成了晶瑩的粉末。Voldemort現在每每想起那年盧修斯在他懷裡像融雪那般消散無蹤的情景,心就忍不住一陣刺痛。

  Voldemort扯起抹自嘲的笑,從座位上站起身。被感情攪亂心緒不該出現在他的身上。就在

  Voldemort繞過桌子快走出咖啡鋪的時候,身後出來傳來一個聲音,不高不低帶著淡淡的磁性非常好聽。然後,Voldemort聽到一個稍顯尖銳的女音接下去說道,「盧修斯,教材都買好了嗎?」

  「西茜,你的第一句話不應該是『親愛的,你辛苦了』嗯?」那個那聲接著響起。可是接下去他們說了什麼Voldemort一概都聽不見了。當聽到「盧修斯」時,Voldemort的腳步一滯,只覺得心快升到嗓子眼了,過去的回憶一下子排山倒海而來擠滿了腦海。

  Voldemort迫不及待地轉過身,朝向聲源的方向,剛好看到剛才那個有著鉑金色長髮的少年轉過身。一雙淺灰色的眸子倏忽間毫無保留地暴露在Voldemort的眼前。Voldemort愣住了,幾乎連呼吸都快停住,生怕呼吸聲一重就驚走了這多年的求而未得。

  那人看到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真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也愣了一下。也許是看得出眼前這個神秘而高貴的男子沒有惡意,少年朝他笑了下,馬上將注意力放回坐在他對坐的少女身上。

  Voldemort握緊了拳頭,才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衝上去捉住少年的肩膀大聲地質問。一模一樣的名字、同樣的鉑金色長髮,同樣的淺灰色眼眸,同樣的高貴和不刻意的傲氣、與生俱來的優雅……太多似曾相識的感覺讓Voldemort無法不動搖,即使對方只是一個看上去不滿二十歲的少年,可能是那個人嗎?

  也許是察覺到了Voldemort過於熾熱的目光,少年又不自覺朝他看了一眼。那一瞬間,少年目光中的疏離、陌生、疑惑撲面而來,讓Voldemort無緣由地覺得一陣窒息。眼裡的火熱倏忽退去,Voldemort恢復冷淡陰沉的表情,不再眷戀一眼,轉身拂袖離去。

  安東寧不知道自己的主人為何半日不見心情一下子變得這麼陰沉,只能默默地跟在Voldemort的身後。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安東寧忽然說道,「主人,阿布拉克薩斯先生送來了邀請。半月後是馬爾福公子十七歲的生日宴會,希望您能出席。」以往阿布拉的每次邀請都被Voldemort忽視了,安東寧也只是按照公式和Voldemort提一下。主人這麼忙,根本沒有時間參加這種無聊的應酬。

  就在安東寧設計回絕阿布拉的措辭時,Voldemort忽然開口了,「阿布拉的孩子是男的?」

  「嗯?啊,是啊。」安東寧不明白Voldemort為什麼忽然關心起阿布拉的兒子起來了。

  「叫什麼名字?」Voldemort接著問道。

  「似乎是……盧修斯‧馬爾福。」

  「盧修斯‧馬爾福嗎……」Voldemort輕輕念道,突然輕笑出了聲。嘴角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Voldemort說道,「替我轉告阿布拉,馬爾福公子的生日宴會我會準時出席。」

  「好的……誒?」安東寧驚訝的低呼,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先生Voldemort心血來潮要來對角巷體驗生活,接下去又打算去馬爾福莊園拉近上司和下屬的關係?

  不過既然是Voldemort的選擇,安東寧只要執行就夠了,不該問的就不要問是安東寧跟隨Voldemort這麼多年總結出的規律。

  「還有,給我一份盧修斯‧馬爾福的完整資料。」

  「是的。」其實安東寧此刻很想吐槽,Voldemort難道你看上人家了想要相親?!

  【其實安東寧童鞋,你真相了=皿=……

  深夜,Voldemort拿到了安東寧迅速收集整理出的資料。「盧修斯‧馬爾福,生於1954年9月XX日,剛好是那一天嗎……」

  Voldemort從來不會相信世界上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那麼排除【巧合】這個推測,剩下的可能性只有,這兩人本來就是同一人。並且,他也曾從奧古斯汀那裡得知盧修斯來自另外的時空。那麼是否是未來的成年盧修斯回到了過去遇到了自己,然後在54年包子盧修斯出生的那一刻不得不消失。如果是這樣,那麼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Voldemort又瞇起了眼睛,可是,盧修斯穿越時空的目的是什麼呢?現在少年版本的忘記兩人共同的三年的盧修斯又是為了什麼存在的呢?

  Voldemort討厭被疑惑填充大腦的感覺。既然如此,他只有先接近小傢伙才有可能解決這些困惑。而且,變小了也不錯,也更容易【騙】到手不是嗎?Voldemort挑眉一笑,有點迫不及待了呢……

  【其實V大你是嫉恨L爹騙了你的初戀是不是呀~

  【其實V大不要忘記了老狐狸變小了他還是狐狸0w0~

  於是最可憐的便是上一任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好端端地剛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假期回到倫敦就被人痛打了一頓,三更半夜地被掛在樹枝上晃啊晃蕩了一晚上。第二天直接進了聖芒戈病癒後就哭哭啼啼地求鄧布利多放過他讓他安安全全回家養老。無奈鄧布利多只好拜訪了其他幾位有能力擔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老朋友。可惜那幾位不是剛生了病就出了國音信全無,無奈之下,鄧布利多只能向理事會妥協聘請了Voldemort。

  鄧布利多只能暗暗感慨道,Voldemort的手段還真是狠辣不留後路啊……

  -----------------------------我是美少年版本L爹出場的分割線----------------------

  登上了直通霍格沃茲的列車,盧修斯還來不及閉上眼休息一會兒,包廂的門就被砰然打開了。

  知道他在這裡的只有他的未婚妻納西莎了。

  果然,下一刻一個溫軟的身軀靠了上來,車廂門在納西莎身後被砰然關上。納西莎身上散發出濃郁的香水氣息,迅速地填充了原本就狹窄的空間。盧修斯原本就有些疲倦,此刻被濃郁的芳香一薰,只覺得頭疼得發脹,眼皮像灌了鉛水一般往下沉。

  盧修斯輕喚了聲納西莎,便想閉目養神。可是納西莎不知道怎麼了,硬是玩他身上黏,柔軟的身軀摩擦過盧修斯的身體,竄起一陣燥火。

  盧修斯睜開眼,看到納西莎眨了眨眼睛魅惑地一笑,便不受控制地攬過納西莎的頭顱吻了上去。可是,在舌頭衝破納西莎的牙關碰到她火熱的口腔時,盧修斯不知道為什麼憑空升起一股厭惡感,身子一下子冷了下來。

  盧修斯猛地推開納西莎,從座位上站起身,打開車廂門走了出去。

  空蕩蕩的包廂裡留下納西莎一人愣愣地癱倒在沙發上。她不知道為什麼一向和她親暱對她溫柔的未婚夫今日這麼冷淡。她不過是想和他親熱罷了。說起來兩人訂婚在一起已經很多年了,卻始終沒有邁出那一步,難道盧修斯是性冷淡?

  納西莎忽然想到。怎麼辦?要不去和龐弗雷夫人旁敲側引要一些治療性冷淡的藥?

  盧修斯在幾節車廂裡來回轉了一圈,無論是對他怒目相向的格蘭芬多還是對他恭恭敬敬的斯萊特林都讓盧修斯覺得一陣沒來由厭煩。車廂裡還擠了很多一年級新生,好奇地晃動著腦袋左顧右盼開始拉黨結營嘴裡嘰嘰喳喳個不停。這一切,讓原本就狹窄的車廂更加悶熱難耐。

  盧修斯往前走到了兩截車廂的連接處。灰眸瞥了眼那小小的爬向列車頂部的扶梯,盧修斯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種不可理喻的渴望。

  當盧修斯離開悶熱的車廂來到列車的頂部時,一陣劇烈的風撲來,像是千軍萬馬要把他撞倒那般。盧修斯用腳勾住頂部出口出的扶手固定住身體,不讓野馬般的風將自己吹到。

  小心的直起身子,風迎面灌來,盧修斯的長髮被風向後吹去,一時間鉑金色髮絲凌亂。幾縷瀏海被吹到了眼前遮住了視野。盧修斯抬起手將瀏海掠到耳後。

  兩旁的風景迅速地在眼前掠過,只有風聲在耳邊持續著,湮沒了一切喧囂。

  忽然,盧修斯感覺有人在注視著他。

  他側過頭,只見不遠處一座白色古堡頂部的塔樓前,一個黑色的身影正看向他的方向。那是一個欣長的身影,對方的一頭黑髮在風中獵獵拂動著。

  雖然距離稍大盧修斯看不清晰那人的樣貌,可是那紅色的眼眸卻意外清晰地在他眼前顯現。也許是紅色的眼眸太少見了,帶給盧修斯的震撼太大了,他腦海中突然晃過那日在咖啡館遇見的面具男。那人也有著一雙讓人過目難忘的紅色眼眸,妖冶而危險,那驚心動魄的紅色彷彿在初見的剎那就傾入了你的血液,讓人無法忘卻。

  列車呼嘯而過,很快那座白色的古堡連同那塔樓上的人影一起化作遠處的黑點消失不見。被風吹得有些頭疼,盧修斯很快又回到了車廂裡。只不過那雙紅色的眼眸就像是在他的腦海裡扎根了一般,怎麼都拋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 =


☆、Chapter.48 黑魔王的攻勢 ...

  最近一段時間斯萊特林最熱的兩件事情便是,一便是偉大的黑魔王大人Lord Voldemort將在新學期接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一職;另一件事情便是五年級就已經修滿了必修課和選修課的全部學分並接近滿分通過O.W.Ls考試的盧修斯‧馬爾福首席唯一選修的課便是他從二年級開始就不再修的黑魔法防禦課。

  於是新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課便幾乎被「對黑魔王心存敬慕」和「對盧修斯心存愛慕」的斯萊特林花朵們佔據了。而格蘭芬多們對黑魔王教授的課程自然躲還來不及。於是當Voldemort在開學一堂課跨入教室的時候,對「萬綠叢中一點紅」的場面非常滿意,當即就以斯萊特林學習熱情高昂值得讚許為由給蛇院加了五十分。

  Voldemort紅眸略掃四周,不用費心思尋找,盧修斯那一頭漂亮的鉑金色頭髮實在太好認了。Voldemort遞給了盧修斯一個溫柔的眼神,嘴角輕輕勾起,這令他那張原本冷硬漠傲的臉容溫潤了幾分。盧修斯愣了一下,灰眸揚起禮貌的笑意回望著Voldemort。可是那裡面的疏離和陌生卻令Voldemort很不舒服。

  Voldemort優雅地笑了,用低沉動聽的嗓音簡單地做了自我介紹,然後便在早有預料的憧憬的目光包圍下開始上課。

  原本枯燥乏味的黑魔法防禦課卻被Voldemort上得生動而風趣,盧修斯不得不承認這個高傲的巫師的確有作為黑魔王的資本。他強大而優雅,語調悠揚卻凜然不可侵,他的知識和他的魔力一般深不可測。如此想著,盧修斯臉上原本的旁觀和疏離漸漸淡去,眼裡流露出的是對Voldemort真切的欣賞,或許還有幾分崇拜。心境變化了,連帶著盧修斯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柔和,嘴角輕勾著暗示著非凡的愉悅。

  難得看見未婚夫如此愉快,納西莎驚訝之餘卻暗暗有些吃味。作為一位第六感豐富的女性,納西莎一開始便看見了Voldemort和盧修斯四目相交那一幕並且很敏銳地看出了那麼丁點兒眉來眼去電光火石情意綿綿的味道。【納西莎你確定你沒有腐女之魂?】

  就在盧修斯以為課堂上的大部分雌性生物眼裡的愛心快要具現化得冒泡泡時,下課的鐘聲終於響起了。納西莎飛快地從座位上站起來,一雙皓臂挽住盧修斯打算離開教室。這時候,講台那邊傳來了男性低沉的嗓音。

  「盧修斯‧馬爾福同學,可以留一下嗎?」

  轉身看著Voldemort的眼神,溫和穩重的表象之下隱藏著極深的「不懷好意」,盧修斯毫不示弱地挑眉一笑,「Dark Lord,有何不可呢?」

  「我允許你更加親密的稱呼我。」Voldemort幽幽一笑,率先走出了教室。

  無視納西莎的挽留,盧修斯稍加安撫便跟了上去。走廊裡隱秘的角落那邊,Voldemort已經在等待盧修斯了。男人抱著雙臂倚在牆邊,黑色的長袍勾勒出黑魔王俊逸欣長的身形。

  在盧修斯出現在走廊的那一刻開始,那雙深邃的紅眸就沒有離開過盧修斯的臉。明明是帶著三分冷意一分戲謔更多的是未知的危險的目光,卻讓盧修斯覺得耳朵灼燒一般的熾熱。Voldemort的目光太迷人,卻又犀利得可以如利刃般將他刺傷。然而盧修斯卻不覺得害怕,不若那些對黑魔王俯首稱臣的食死徒與崇拜者,盧修斯可以坦然面對Voldemort。不知道為何,他覺得Voldemort的目光太熟悉,彷彿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經深深地鐫刻在了他的靈魂上。

  「Voldemort教授想要詢問我什麼?」盧修斯微垂下頭,恭敬地問道。作為向黑魔王臣服的家族的繼承人,必要的禮數還是不能失了。

  「你可以直接叫我Voldemort。」Voldemort若有所思地看著盧修斯,淡淡說道。

  「呵,」盧修斯輕笑了聲,鉑金色的眼睫輕顫了下,「Voldemort教授說笑了。」

  被極有可能是戀人的傢伙如此疏離相待,Voldemort內心積起了一把無名火,可是他用冷傲的面具極好地將它掩飾了起來。既然盧修斯暫時不願意,他也沒必要急著逼迫。一步一步慢慢地來,鯨吞蠶食,在不知不覺中將小東西拿下才是最完美的做法。只是Voldemort感受著從遇見盧修斯開始就沒有停下的下腹的燥熱,有些懷疑自己的克制力能不能熬到那個時候。

  「盧修斯,你覺得我的課和前幾任相比,教得如何?」Voldemort問道。

  「非常完美,讓學生終生裨益。」盧修斯用著誠懇的語氣說道。

  「呵,盧修斯,你這是奉承嗎?」Voldemort挑起一邊眉毛問道。

  盧修斯同樣挑起一邊眉毛,淺色睫毛下的灰眸流光暗轉,「那麼,Voldemort教授是認為自己沒有實力只能被奉承罷了?」

  「……」Voldemort瞇起眼睛看著盧修斯,片刻後露出愉悅的表情,語氣依舊冰冰冷冷的,「你說得不錯,看來是我妄自菲薄了。」

  「Lord。」

  Voldemort對盧修斯突然改變的稱呼露出了興味的目光。

  「父親從小便告訴我您的事跡,如今接觸,果真如父親所說的,令我由衷的欽佩。」

  Voldemort毫不驚訝盧修斯會吐出這一番說辭。一個合格的馬爾福是不會浪費任何機會的,這不,這小子已經開始為他的父親爭取了。

  「阿布拉的忠心我看在眼裡,我有如今的地位馬爾福家族的功勞不可磨滅。」Voldemort草草的公式化地說道。若是平時,他很樂意和他那群下屬虛與委蛇一番。可是和盧修斯進行這這種對話,卻讓Voldemort莫名其妙地覺得心煩異常。

  看出了Voldemort的不耐煩,盧修斯識趣地終止了這個話題,微微欠身,「Voldemort教授,時間不早了,能否讓我先行回去?」

  Voldemort 神色複雜地看了盧修斯一眼,他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離開自己?

  「其實把盧修斯同學單獨叫來還有一個目的,」Voldemort面不改色地說道,「聽說不日阿布拉將為你舉辦生日宴會?」

  「確有這回事。」盧修斯如實回答。

  「我收到了邀請,但是你知道,我向來不喜歡參加這種聚會,而食死徒中女性也不多。於是,盧修斯可否為我找一位女伴呢?」Voldemort瞇起狹眸揚起尾音問道。

  「這是我的榮幸。我認識的貴族小姐中,就有不少知書達理相貌可人的。我可以為Lord您推薦。」

  Voldemort 抬起下顎倨傲地說道,「既然盧修斯都說了『不少』,我黑魔王難道要挑一個普遍可見的舞伴?」

  看著Voldemort 眼裡一閃而過的狠厲,盧修斯心跳快了一拍,急忙垂下頭,「對不起,是我逾越了,考慮不周。」

  「……呵,」Voldemort卻輕笑了聲,伸出手,手指挑起盧修斯的下顎溫柔地將之抬起,「盧修斯,你對我不必這麼謹慎和卑微,我允許你再大膽一些。」

  對於黑魔王沒有來由地寵幸,盧修斯有些詫異地瞪大了灰色的眼眸。

  Voldemort嘴角的笑意不減,「難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嗎?我需要一個獨一無二的舞伴,有什麼人比在那日生日的你更加獨一無二呢?」

  Voldemort留下有些呆滯的盧修斯,先行離開了,臨走前還不忘警告道,「這是我的邀請也是命令,你不會拒絕的。」

  他用的不是疑問句也不是陳述句,而是該死的祈使句。

  可是被強迫了的盧修斯不知為何,覺得心跳莫名得快。方才被男人扼住下巴的瞬間,那種柔軟的觸覺從Voldemort的直接直躥入他的體內,彷彿彌補了一直空虛著的那一塊。那個瞬間,盧修斯差點想脫口而出,自己多年尋而未得的,就是這種感覺。

  盧修斯,不要讓我等太久了,王者的佔有慾和耐性向來是成反比的。Voldemort幻想著身後少年臉上的表情,暗暗地想到。

  ……

  ……

  ……

  盧修斯回到寢室的時候,納西莎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學院學生會的主席,除了有單獨的浴室,也會有單獨的寢室。所以兩人也常常在裡面幽會,反正無人打擾。

  可是當盧修斯看見納西莎那張美艷的臉時,內心卻突然升騰起一股抗拒。連帶著他的語氣也冷淡了幾分,「西茜,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納西莎當做沒有聽出盧修斯話語裡怪異的冷淡,溫柔地笑了,「我有些擔心你,怕黑魔王責備你。」

  「我又沒有犯錯,他為何要責備我?」盧修斯淡淡地應道,推開了門。納西莎自動自覺地跟了進來。

  「那他找你有什麼事?」納西莎的好奇因子被激發了出來,問道。

  「詢問一些教學上的事宜。」想了想,盧修斯還是決定不把舞會的事情告訴納西莎。小姑娘期待已久了結果她的男伴竟然要成為別人的「女伴」,這件事情盧修斯怎麼樣也說不出口的,而且也太失面子了。

  「無所謂,反正你從小就愛玩神秘和深沉。」納西莎聳了聳肩,坐到了盧修斯的身旁。手指則大膽地探入了盧修斯的衣服下擺,玩那個灼熱的部位靠近,輕揉慢捻地欲挑起盧修斯的情|欲。

  「盧修斯,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該不會第一次還要本小姐主動?」納西莎蠱惑地彎起唇角,手上挑|逗的動作加劇,不期然聽到了盧修斯的悶哼聲。

  感覺到未婚夫體溫的上升,就在納西莎以為今日就能和心愛之人結合成功的時候,盧修斯卻猛然一把推開了她。

  納西莎看著盧修斯明顯抗拒的表情,大小姐脾氣上來了,也顧不得質問直接躥出了盧修斯的房間,重重地摔上了門。

  盧修斯看著緊閉的門,苦笑了下。

  不知道為何,在剛才納西莎勾起他情|欲的瞬間,他腦海裡閃過的卻是Voldemort那張俊美冰冷的容顏的。

  唯一有區別的是,腦海中的Voldemort,頭髮還要再短一些,比起如今的成熟精緻,還要顯得些微稚嫩一些。

  不願意多想的盧修斯用手背遮住了眼仰躺在了床上,也許是太累了,他很快便入眠了。所以盧修斯不知道的時,此刻一個黑影無端出現在了他的房間裡。

  Voldemort看著盧修斯的睡顏,愉悅地笑了,他俯下/身在盧修斯的唇瓣上印上一吻,「你剛才的做法,讓我很開心,我的盧。」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如此得懶,我真的該SHI了tut~~

於是還沒有拋棄我的親請繼續看下去吧!!三章內上肉!紅燒全肉宴無素材【你滾

以後不會斷更了真的!


☆、Chapter.49 你想起我了嗎 ...

  盧修斯來到Voldemort辦公室的時候,就看見三個格蘭芬多像鬥敗的獅子一樣垂著頭走了出去。

  盧修斯來到Voldemort的對面坐下,向Voldemort 問好,「Voldemort老師。」

  Voldemort瞇起眼,看著盧修斯色澤溫潤的唇瓣,昨晚就是它讓自己輾轉留戀了許久。見盧修斯被自己盯得有些尷尬了,Voldemort暗笑了聲,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剛才那三個格蘭芬多一年級,盧修斯有認識的人嗎?」

  「我只認得其中一人,他是布萊克主家的公子。他的父母都是忠誠的食死徒,沒想到會出現一個格蘭芬多的兒子。」盧修斯不知道Voldemort為什麼要問這個。

  「奧賴恩也很失望,他多次向我保證會讓他這個不孝子改變心意的。不過,我也不缺信徒,布萊克因此沒落了我反而會更開心一些。」Voldemort面色如常地說道。

  盧修斯沉默了片刻,「Lord的意思是,你想要對布萊克家族下手?」

  「奧賴恩是老狐狸,而沃爾布加則是一個自認高貴的愚蠢婦人,旁支的西格納斯也不是會言聽計從的人。布萊克一家太過於自傲了,他們永遠不會對我真正的臣服。而下一輩中,貝拉雖然對我極其忠誠但可惜是女子。西裡斯?布萊克遲早會離開布萊克的,至於雷古勒斯他我還不確定。不過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成不了大氣。然而你的未婚妻,」說道這幾字的時候,Voldemort的語調低沉了一些,「如果你們真的成婚對我自然是有利的。」

  停頓了一會,Voldemort的目光幽幽地看著盧修斯,不若黑魔法平常的冰冷,反而要柔和了許多,「可是,我卻不願意你們結婚。」

  盧修斯有些錯愕地看著Voldemort,「我不懂Lord在說些什麼。」

  「呵,」Voldemort低低笑了,「如果我和阿布拉說,我想要他的寶貝兒子,他會同意嗎?」

  盧修斯尷尬地扯了扯嘴角,「Lord說笑了。」盧修斯剛欲拉開兩人的距離,卻被上身越過桌子的人伸手扣住了後腦勺,然後兩片冰涼的唇瓣壓了上來。

  Voldemort叩住他後腦勺的力氣非常大,盧修斯無法也不敢掙脫,只能由著Voldemort將吻由淺嘗即止過渡成繾綣深吻。不同於和納西莎接吻時的甜膩,男人的吻壓抑著濃重的佔有慾,如同獵豹在領地裡逡巡一般。盧修斯情不自禁地回應起了Voldemort的吻,彷彿這種感覺那麼熟悉曾經做過無數次那般。

  Voldemort感覺到盧修斯的舌滑入他的口腔,愣了一下,將盧修斯摟得更緊加深了這個吻。盧修斯感覺呼吸有些困難,這個吻太深了,深得彷彿對方的舌要探入他的喉嚨那般。

  忽然,緊閉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一個尖銳的女音驀然響起,「盧修斯,你們!」

  盧修斯急忙掙開Voldemort的吻,Voldemort倒也不強求,很爽快地鬆開了盧修斯的身子。他整了整衣襟,舌尖舔去唇上殘留的津液,好整以暇地看向站在門口的少女。

  驚愕、難以置信、被背叛的怨怒……Voldemort對於納西莎臉上的表情很滿意。

  盧修斯沒有看Voldemort一眼,甚至連嘴角殘留的津液都來不及擦掉,就快步走向納西莎,「西茜,你聽我說……」

  納西莎一把推開盧修斯,「等等,盧修斯,我需要冷靜一下。」說罷,納西莎昂起下顎看了Voldemort一眼轉身離開了。

  盧修斯沒有追出去,直到他看不見納西莎的身影了,他才轉過身。

  瞇起眼看向Voldemort,盧修斯問道,「把我叫來,吻我,然後把納西莎叫來,都是Lord安排好的嗎?」

  Voldemort看著盧修斯,勾起唇有些無奈地說道,「是我沒錯。我不過是讓你認清一個事實。」

  「什麼事實?馬爾福不但要向你效忠,還要隨時提供自己的身子來向你膜拜嗎?!」盧修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如此生氣,彷彿這股怒意又和納西莎無關。

  Voldemort歎了口氣,語氣轉冷,「你不該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我不喜歡。」

  他的盧修斯應該是優雅高貴而溫柔的,說話做事都以他為中心,更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對他發脾氣。

  盧修斯的身子震了一下,垂下頭,「對不起,Lord,是我逾越了。」

  Voldemort的眼神更加深沉,臉色卻揚起一抹迷人的笑,「想讓我寬恕馬爾福的無禮嗎?」

  想起父親的囑咐,盧修斯不得不溫馴地點了點頭。

  「那就吻我。」Voldemort命令道。

  什麼?!盧修斯錯愕地抬起頭,又是這種命令?可是Voldemort面色沉靜地看著他,眼神不容抗拒。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不知為何,盧修斯腦海裡隱隱約約浮出一些片段。昏暗的房間裡,黑色短髮的少年用那雙倔強的黑眸看著他說道,「如果你是Lu,那就吻我。」

  彷彿被幻覺操縱了一般,盧修斯和腦海裡的自己一樣湊過去吻住了和他面對面的男人。一模一樣冰冷的唇瓣……盧修斯猛地驚醒,離開了Voldemort的唇瓣,他不知道為什麼會產生剛才那種想法。難道他曾經也吻過Voldemort?不可能,Voldemort來到霍格沃茲後他們才有了直接的接觸。至於記憶裡的少年,盧修斯確信自己從沒遇見過那個少年。

  Voldemort的手指掠過盧修斯的唇瓣,溫柔地說道,「你想起什麼了嗎?」

  「……?」盧修斯迷茫地看著Voldemort,他不懂Voldemort話裡的含義。

  「算了,慢慢來吧。」Voldemort淡淡地說道,忽然一把摟過盧修斯。

  明明是比他還要高上半個頭的身材,卻把頭埋進他的肩窩。盧修斯無措地看著忽然像個小孩子一樣抱住他的黑魔王。

  Voldemort在他耳邊低低呢喃道,「盧,我終於抓住你了。」

  盧修斯不懂Voldemort話裡的意思。可是冷血無情的黑魔王難得的溫柔卻讓盧修斯情不自禁地沉溺。

  「好了,你離開吧。」Voldemort忽然放開了盧修斯的身子,冷淡地說道。

  盧修斯奇怪地看了Voldemort一眼,懶得理會Voldemort為何前後態度變化這麼大,逕自走出了辦公室。

  Voldemort看著盧修斯離開的背影,目光變得幽暗。盧修斯,你再不想起我,我怕我會將你弄壞……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貝拉:納西莎,你為什麼從Lord辦公室回來後這麼開心?你難道不生氣你男人出軌嗎?

納西莎:天哪!!姐姐,我原本以為盧修斯性|冷淡,沒想到他竟然是個正常男人!!!

貝拉:……【納西莎你眼睛到底在看哪裡……

【和男人接吻的男人到底哪裡正常了……

【呀我不是指偉大的Lord不正常喲真的!

關於【天哪!!】

來自於前不久圍脖上很熱的小哥的一個段子。

盜筆4的最後面,小哥看到陳文錦說了聲,「天哪!是陳文錦!!」【嘛就是這樣子


☆、Chapter.50 宴會上的共舞 ...

  接下去的幾日,盧修斯拚命躲著Voldemort,而納西莎則躲著盧修斯,盧修斯根本找不到機會向納西莎解釋。

  自己和西茜的誤會不解開,那個人應該會很高興吧……盧修斯輕笑了聲,不知為何想到Voldemort笑的樣子,那個神祇般俊美的臉上的冰寒消去,露出一絲溫柔的樣子,盧修斯就忍不住臉紅。盧修斯搖了搖頭,將這種莫名的想法甩去,面色又微微有些陰鬱,今晚卻是無論如何逃不掉的。

  晚上八點,當一身白色禮袍的盧修斯看見那個一身墨色長袍的男人走進馬爾福莊園的大廳時,他最後的一絲希望破滅了。Voldemort不但來了,而且很準時。

  盧修斯看著父親笑容滿面地迎了上去,Voldemort也朝阿布拉露出了笑容。盧修斯只知道父親和黑魔王從小就結實了。明明是年齡相仿的兩人,父親已經面染風霜,而Voldemort卻依舊年輕如斯。注意到了盧修斯的目光,Voldemort將目光移到盧修斯身上。他不動聲色地輕輕抿唇一笑,一堆巫師擁了上去將Voldemort圍了起來,Voldemort露出不耐煩的目光,嘴角的笑容也冷了幾分。

  某些人天生就是聚光燈,Voldemort的風光甚至蓋過了他這堂堂馬爾福家少主。不過盧修斯倒是樂得清閒,趁此機會他也可以和納西莎解釋一下。

  盧修斯見納西莎一人舉著酒杯晃出了大廳,有意給他解釋的機會,便提步跟了上去。

  月色溫柔而繾綣,花前伊人似月妖嬈。盧修斯悄悄走過去,從身後攬住了納西莎的腰肢,湊近耳朵,刻意壓低聲音,「西茜,我和Lord沒有關係,那是他強迫的。你知道我的心意的。」

  「花言巧語……」納西莎躲開盧修斯欲吻他的唇,彎起紅唇說道,「如果你今晚把你的床讓給我一半,我就原諒你。」

  盧修斯低笑了聲,「怎麼看都是我受益吧,有何不可。今晚我洗乾淨了等你。」盧修斯明白納西莎需要一個儀式開讓自己安心,既然她需要,那麼他也不好推脫。

  「對了,你今晚沒有找舞伴吧?」納西莎期待地問道。雖然前幾日和盧修斯鬧矛盾,她卻是時刻處在盧修斯找別的女人當舞伴的擔憂之中。今晚一看盧修斯身邊並無其他佳麗,她心中一喜,怒氣少了,才決定原諒盧修斯。

  「西茜,Lord……Lord希望我當他今晚的舞伴。」盧修斯遲疑地說道。

  「什麼?!」納西莎拔高音量,斜眉睨向盧修斯,「你還在和黑魔王糾纏不清?你是變態嗎?他要你當得是女伴,你堂堂馬爾福家少主,我納西莎的未婚夫,竟然會答應這種荒唐的要求?」

  「西茜……」盧修斯還想解釋,不料納西莎突然推開了他,渾身抽搐著倒在了地上,由於疼痛而死死地咬住了泛白的嘴唇。

  「西茜,你怎麼了?!」盧修斯驚惶地蹲□想要將納西莎扶起來,一股力量卻猛地將他從地上托起將他攬住。盧修斯餘光瞥見了Voldemort那明顯發怒的紅眸在夜色裡閃現著攝人的光魄。

  Voldemort將盧修斯半攬在懷裡,冷眼看著地上的女巫,「我的盧,豈是你可以責備的。而且聽你言下之意,我也是一個變態?」

  納西莎張大了眼睛瞪著Voldemort,可惜渾身的疼痛無力以及內心對於黑魔王的懼怕讓她顫動著唇卻遲遲沒有開口。

  盧修斯僵立在一旁沒有說話,如果他為了納西莎而質問Voldemort,只怕納西莎的下場會更慘。可畢竟是從小相處到大的未婚妻,見納西莎此刻如此落魄,盧修斯心裡當然不忍。

  Voldemort看著盧修斯,少年的眉宇擔憂地蹙了起來,灰眸自以為不動聲色地看著地上的女子。Voldemort冷下聲音,不悅地問道,「你這是在為這個女的擔心?」

  盧修斯沒有出聲,Voldemort只當他是默認了。Voldemort忽然覺得一陣心寒,他努力珍惜愛護的人卻不再用深情的目光看著自己,而是把這原本獨屬於他的溫柔給了別的女人。既然如此,他這麼多年來的尋找和等待又是為了什麼,而又得到了什麼?Voldemort嘴角咧開一絲冰冷的弧度,看著盧修斯。

  【既然如此,那麼我像對待別的所有人一樣對待你也無妨嗎?

  好,很好……】

  Voldemort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看向盧修斯,「你很擔心她希望我饒了她嗎?可以,那就向我低聲求饒。」

  盧修斯握緊了拳頭,抬起頭看著Voldemort 。那雙紅眸裡再也尋不到一絲溫柔,盧修斯心一怔,不知為何內心一陣苦澀。

  「怎麼,不願意低頭?」Voldemort譏笑道。他將盧修斯地沉默看做了放不下大少爺的面子。

  Voldemort 說罷,低喚道,「納吉尼,出來。」

  納吉尼聽到Voldemort的召喚,便從暗處爬了出來。Voldemort看到她,臉色更加陰沉了。納吉尼連忙把嘴角的蛋黃舔去了,她在馬爾福莊園裡剛掏了一鳥窩,正享受得歡卻被主人叫出來了。

  納吉尼看見盧修斯那張和主人的前任情人長得極其相似的臉,愣了一下,乖乖地移開目光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納吉尼看著地上那個中了鑽心刻骨咒的女巫,咧開嘴歡快地吐出了蛇杏子,「似乎很美味的樣子。」

  「納吉尼,想不想改善一下伙食?」Voldemort指著納西莎,問道。

  納吉尼小姑娘拚命點了點頭,主人你終於知道自己平時太摳門了,那麼瞇瞇眼東西怎麼填的飽本小姐那傲嬌的胃呢!

  可是納吉尼看出Voldemort無意殺死這個少女,雖然自己食慾大開卻還是不敢下嘴。

  盧修斯看了眼Voldemort殘酷的側臉,又看了看那條一臉垂涎欲滴的肥蛇,不得不低下了頭,「Lord,我錯了,請你放過納西莎。」

  Voldemort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下魔杖停止了鑽心刻骨咒,又揮手斥退了納吉尼。

  盧修斯鬆了一口氣,向Voldemort說了聲謝謝,便蹲□將渾身被冷汗濕透的納西莎扶了起來。納西莎無力地朝盧修斯笑了一下,把頭埋進盧修斯的肩膀。

  Voldemort冷眼看著地上正「恩愛」著的兩人,哼了聲,「還沒有結束,馬上來舞池。」話音剛落,便轉身拂袖離開了。盧修斯暗暗歎了口氣,Voldemort明顯還在氣頭上,接下去他應該有得受了。【L爹,事實證明,吃醋的男人最可怕= =……

  「沒關係嗎?盧修斯?」納西莎擔憂地問道。

  「那你原諒我了嗎?」盧修斯反而優雅地勾起了唇。

  「都這時候了……」納西莎臉一紅,悶哼道。

  盧修斯看著難得嬌羞的未婚妻,笑了笑,「沒事的,看在父親的面上,Lord不會太為難我。」

  其實盧修斯想錯了。其他的事情,Voldemort也許會看在阿布拉克薩斯地面子而不計較,可是事關親親老婆(老公?)的事情,Voldemort是絕對不會放水的。所以,今晚注定是一個難熬的夜晚,所幸月朗風清,夜色甚是美麗。

  Voldemort安頓好疲倦的納西莎,剛從房間裡走出,就看見一名穿著樸素黑袍的巫師等在了他的門口。

  那名男巫朝盧修斯微微欠了欠身子,「盧修斯少爺,我是安東寧,主人讓我帶您去換衣服。」

  盧修斯很快便明白過了,安東寧指的主人應該就是Lord Voldemort。

  「好吧,帶路。」不知道Voldemort爐子裡賣什麼藥,盧修斯跟著安東寧走到了一間房間。安東寧推開房門,「主人說他已經為你選好了衣服,請盧修斯少年進屋換裝。」

  盧修斯進屋後,安東寧便將門關緊,守在了門外。

  盧修斯走到床前,Voldemort制定的衣服已經被放在了床上。盧修斯愣住了,臉色一時青白相間。床上擺著的衣服是一條大紅色高開叉的旗袍,盧修斯有聽說過那是一種來自中國的服裝。鮮艷的織錦緞上繡著金色的暗紋,沒有顯得突兀,反而顯得高貴而奢華。旗袍便是還放了一雙黑色的鹿皮手套,手套的下面墊著一塊軟綿綿的東西。盧修斯拿起一看,額上掛下一排黑線。這分明是一個假胸……

  該死的他怎麼不知道黑魔王這麼細心= =……盧修斯暗暗罵了聲,不過雙方實力一眼便可以看清,自己除了服從沒有其他的選擇。

  盧修斯換好衣物將頭髮簡單地挽成髻,推開了房門。安東寧看到盧修斯的樣子,愣了一下,便在前面帶路了。事已至此,盧修斯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Voldemort正在大廳裡與魔法部的官員攀談著,忽然周圍寂靜了下來。Voldemort順著眾人的視線往樓梯望去,果不其然,是女裝打扮的盧修斯。看到盧修斯,Voldemort還是小小地驚訝了一番,他原本已經設想了很多種盧修斯穿著旗袍的模樣,可是直到真正見到了,他才發現匱乏的想像力遠遠不能用來描述這瞬間的驚艷。

  紅色的旗袍勾勒出盧修斯欣長的身形,鉑金色的長髮簡單地挽在腦後只垂下幾縷更顯得別緻。濃烈的紅色和優雅的鉑金色襯托著盧修斯的肌膚更加瑩白如玉。而高至腿跟出的開叉更流露出一股別樣的風情和誘惑。

  「女子」清淺一笑,雖然眉眼間依舊如冰晶般冷凝著,卻似乎有萬般暗光流轉。彷彿那紅色旗袍上的暗金蝴蝶,蝶翼輕扇,灑下的金粉在「女子」的唇上蒙上一層曖昧的色澤。

  在場的所有賓客無不對這個清冷貴雅的「女子」心動,除了兩個人。阿布拉低歎了聲扭過了頭,Voldemort卻暗暗覺得失策,這樣一來他親親盧修斯的大腿都被看光了……

  就在Voldemort的心思越來越往要不要把今晚賓客的眼睛弄瞎的危險方向過渡時,盧修斯走到了Voldemort的面前。他點了點下巴,卻不欲開口。

  賓客們發出惋惜的歎聲,卻是早有預料,堂堂黑魔王戳在這裡,佳人又豈會看上他們?

  可是殊不知,此刻的「佳人」雖然對著Voldemort勾起唇角,心裡卻已經把Voldemort祖祖輩輩十八輩詛咒遍了。當然如果Voldemort知道了,他只會感謝盧修斯而已。

  音樂適時地響起了,Voldemort輕輕欠身如一個紳士對心儀的女子發出邀請那般將手放在了盧修斯的面前。

  盧修斯盯著那只白皙修長的手看了幾秒,心不甘情不願地將自己的手搭在上面。得到同意的暗示,Voldemort一把攬過盧修斯的腰,另一隻手高高舉起,帶著盧修斯滑入舞池。

  也許是因為報復的原因,一支舞還沒有跳完,盧修斯就已經踩了Voldemort好幾下,右手更是緊緊抓著Voldemort的肩膀。

  Voldemort低笑出聲,湊近盧修斯的耳朵,「盧,你這是在報復嗎?」

  「不敢。」盧修斯垂眸瞥了眼Voldemort被踩成灰色的鞋尖,憋住笑說道。

  「是嗎?」Voldemort曖昧地問道,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盧修斯的耳垂。

  盧修斯一驚,腳步更加亂了套,不過這倒方便Voldemort掌握主動權帶著他三百六十度轉了幾圈。等盧修斯的身子穩定下來時,他已經昏頭轉向分不清南北了,只能由著Voldemort帶著他變換腳步順便藉機揩油。

  一曲完畢,另一首更加勁爆的舞曲漸起。

  Voldemort狡黠一笑,在盧修斯耳邊說道,「或許我們可以再試一試探戈,嗯?」

  盧修斯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今晚真得很難熬……

  



作者有話要說:原諒我惡趣味了~

順便P了一張圖,女裝L爹,不過不是旗袍而是和服~我就是來瞎了你們的眼的,雷者請默念三聲:我什麼都沒看見~~


☆、Chapter.51 永遠無法逃脫 ...

  是夜,Voldemort倚在窗前,窗外紫色的夜幕低垂,暗香浮動。Voldemort一直站在那裡,眼睛眺望著遠方,一言不發。

  終於,盧修斯受不了壓抑的沉默,問道,「……Lord,你還想如何?」

  「很怨恨,很恥辱嗎?」Voldemort冷不丁問道。

  盧修斯抬眸看著男人,Voldemort那雙紅眸彷彿沒有一絲溫度地看著盧修斯。盧修斯恥辱憤恨之餘,卻覺得一絲澀澀的感覺爬上心頭。

  「你說呢?」身為貴族,從小被父母疼寵著,進入斯萊特林後也一直是眾人崇拜的對象。直到這個男人出現,輕易的幾句話,便可以打碎自己引以為豪的優越感。說心甘情願坦然接受毫無怨惱是不可能的…………

  Voldemort冷冷地揚起一邊唇角,走到床邊,坐到了盧修斯的身邊。盧修斯的身上還穿著舞會時那一條艷紅的旗袍,高高的開叉那裡露出了潔白的腿根子,與盧修斯身上冰冷的氣息相混合,顯得禁慾而誘|惑。

  Voldemort伸手解開了盧修斯腦後的髮帶,柔順的長髮披散開來,髮梢輕柔地落在肩上。Voldemort靜靜地凝視著盧修斯,忽而將臉湊近,輕輕吻上盧修斯光潔的額頭,「你很美。」

  「Lord不要忘記了,」盧修斯側過頭,躲開Voldemort的吻,「我是個男子。男人並不喜歡『美』這個形容詞。」

  「呵……這麼倔強和驕傲?」Voldemort冷笑著,反問道。

  盧修斯的肩膀顫了一下,卻未求饒。

  「這樣很好。這樣才是我的愛人,」Voldemort嘴裡說出盧修斯聽不懂的話,也不期待盧修斯能一下子明白過來,「畏手畏腳的小老鼠,我見太多了,我不希望你變成那個樣子。」

  盧修斯瞪大了灰眸,驚訝地看著Voldemort。

  Voldemort保持著嘴角低笑的弧度,搭在盧修斯肩上的手緩緩下滑,滑到了盧修斯的大腿上。手指滑過開叉,鑽入了旗袍之下。但是Voldemort卻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把手搭在盧修斯的大腿上。盧修斯尷尬地輕咳了聲,這姿勢,怎麼看都有些曖昧得過分。

  「要不要聽故事?」Voldemort問道。

  被那雙紅眸炯炯地盯著,盧修斯顯得極其不自在,「你能先把手拿開嗎?」

  Voldemort沒有理會盧修斯的要求,繼續說道,「很多很多年前,一個女巫愛上了一個人類的男子。可是那個男子本就不是個有擔當的人,何況那個女巫長相很平凡。為了得到男子,女巫使用了迷情劑。有了藥物的幫助,男子很快便愛上了女巫,並夜夜與她顛倒鸞鳳。可是,這不是真正的愛情,這不過是藥物製造的幻覺。雖然女巫天天一睜開眼睛就可以看見深情看著他的男子,可是她還是難免失落。她想要男子不靠迷情劑就深愛著她。

  女巫以為,相處久了自然會產生愛情。或許是男子看著她的目光太深情了,她對男子的愛情信以為真了。於是她停止了迷情劑的使用。可是男子一旦解除了藥物的控制,就對女巫厭惡和懼怕,他丟下了懷著他孩子的女巫逃回了家。那個女巫由於窮困和內心的痛苦,終於在生下孩子後死在了孤兒院的門口。孤兒院收留了這個嬰兒。可笑的是,這個嬰兒竟然得到了他父親的名字,僅僅只是因為那個愚蠢的女人對男子的愛。

  照理說,母親為了生育他而死,他應該感動。可是男孩沒有這種感情,他知道母親生下他不過是因為他的父親。不過此時的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特殊身份。他只是隱隱覺得,自己和孤兒院的其他孩子不一樣。

  你從小在馬爾福家優渥的條件下長大,自然不知道在麻瓜孤兒院裡的生活。因為男孩孤僻自閉性格不討喜,修女們也很不喜歡他。他每天一個人玩耍,住在冰冷的屋子裡,晚飯只有半塊黑漆漆的饅頭,連喝水都要限量。孤兒院的院長是個貪心的女人,她剋扣孤兒院的經費並且嗜酒。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的男孩,早就習慣了憤恨和恥辱。他一直在忍耐,期待著脫離這個令他厭惡的地方。可是誰能來帶他離開,難得來領養孩子的夫妻也看不上他這種陰鷙的性格。就在男孩快絕望的時候,他遇到了一個男人。那一天,是他的生日。

  一開始男孩覺得這個男人和他遇到的其他人一般,討厭而自大。可是他錯了,男人很俊美也很溫柔,尤其是那種溫柔只給予男孩。男人告訴男孩他的血統是高貴啊,他總有一日會站在權力的頂端。而男人會和所有人一樣臣服於他效忠於他。男人住到了孤兒院裡,他教了男孩很多東西,包括如何運用魔法和謀略。男孩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對男人的感情漸漸有依賴變成了依戀,甚至昇華成了佔有。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就在男孩以為自己會這樣和男子過一輩子時,男子卻將他留給了一個更加強大的男人教導,自己卻不知所蹤。男孩新的老師的確很強大,但是那人並不在意男孩,他的訓練方式也常常讓男孩疼痛難忍。可是每次想起男人,男孩便有了堅持下來的動力。終於,在他上學的那一年,他又見到了男人。這一次,他們坦白了對對方的愛意,可是一年後男人又一次離開了。而後,男孩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這是對他又一次地打擊。可是打擊卻讓他真正的成才。

  等男孩又一次見到男人時,他也已經長大成人並且獲得了至高無上的地位。

  男孩想他已經長大了變得足夠強大了,他再也不會讓最愛的男人離開自己的身邊。不過男孩漸漸地明白了,即使他變得再強大,依然抵抗不過要將男人帶離他身邊的命運。他找了很多巫師,他想了很多辦法,可是運勢可以改變,命卻無法逆轉。最終,他親眼看著男人在他懷裡化為了螢光,閃亮而虛無得如同遙遠天際上的繁星。

  男孩,哦不,他已經不再是一個孩子了。他漸漸變得更加冷血無情,他將自己的心封閉起來,只把溫柔留給記憶裡的那個人。他更加強大了,他的確做到了多年前男人說的,君臨天下。而且,漸漸的,他做到了以往的人不敢想像的事情,他以為,他已經可以改變命運了。更讓他開心的是,他再一次碰到了男人。

  男人沒有死,只是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可惜,男人不再記得他了。你說,盧修斯,那個男孩真得能改變命運扭轉乾坤,至少,讓男人重新想起他嗎?」

  Voldemort將問題丟給盧修斯,盧修斯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看Voldemort的神情,這男孩說的是他自己沒錯。不是說Voldemort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代嗎?可又怎麼會有一個麻瓜父親。而男孩一直念念不忘的人,難道說的是他自己。可是盧修斯十多年來的記憶沒有缺失,盧修斯確定自己從沒有做過Voldemort故事中的時期。那麼說,難道是由於他和故事裡的男人長相相似,Voldemort認錯人了?

  「等等,」盧修斯鼓起勇氣看向Voldemort,「我覺得我們應該把話說清楚,我想,你是不是弄錯人了?」

  「……」,Voldemort沉默地看了盧修斯一會兒,身上的氣息變得更加冷峻。緩緩地,他堅定地說道,「沒這個必要。說這個故事不為了什麼,只是想要你明白一件事情。」

  「……?」

  「有些人遭遇過的恥辱和憤恨不會比你少,所以待會無論我做什麼,不要想不開才好。」Voldemort平靜地說完,忽然抬起手扼住了盧修斯的下顎。讓盧修斯的腦袋靠近自己,Voldemort毫不猶豫地吻上了那由於驚訝還來不及閉上的唇。

  盧修斯感到一個滑膩的物體撬開了他的牙關,帶著壓倒性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席捲了他的口腔。他的唇不受控制地貼緊了Voldemort的,他的舌不知羞恥地糾纏著Voldemort的。他冰涼的舌席捲了他的口腔卻燃起了一片灼傷人的火熱。盧修斯感覺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劇烈跳了起來,那股莫名的情緒像野火一般燒起,一直蔓延而上,直到滅頂。

  Voldemort近乎於絕望地糾纏著他的唇舌,津液由於過多而從盧修斯的嘴角溢出,淫|靡地下滑,一直沒入旗袍的領口,滑至鎖骨。Voldemort的一隻手緊緊按住盧修斯的蝴蝶骨從來壓制盧修斯的放抗,另一隻手則鬆開盧修斯的下顎,滑入他的旗袍,一直摸索到了他的大腿根內側。

  大腿內側傳來的那股冰涼拉回了盧修斯瀕臨崩潰的理智。盧修斯感覺下顎的力量消失了,便咬動牙關想要阻止Voldemort繼續深吻下去。不料Voldemort的舌頭猛地退出他的口腔,隨後一股冰涼的液體被餵入了盧修斯的嘴裡,一直滑過喉嚨流到胃部。盧修斯想要抗拒,卻無法掙脫Voldemort。兩人的力量懸殊一目瞭然,盧修斯不是Voldemort的對手。

  盧修斯心一驚,脫口而出,「你餵了我什麼?」

  「盧的魔藥課成績不差,難道會不知道?」Voldemort輕輕歎了口氣,將盧修斯拉進他的懷裡,「放心,我只是想讓你舒服一點,並且省點力氣去壓制你。你也不想被弄疼吧?」

  Voldemort話音剛落,一股熱氣就從下|腹升騰而起,席捲了盧修斯的全身。盧修斯覺得自己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渴望更冰涼的碰觸來熄滅這股焦躁狂烈的無名之火。

  Voldemort揮動著魔杖褪去了自己的衣物,盧修斯不受控制地貼近了Voldemort的身子。Voldemort天生微涼的體溫讓他覺得很舒服。可是不夠,僅僅是這種程度的觸碰還不足以熄滅那體內亂竄的火熱。

  盧修斯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夜色微涼,可是清涼的空氣卻無法緩解他的燥熱,反倒是兩人親密相觸的肌膚摩擦時帶起的火熱讓他滅頂地舒暢。

  恍惚間,也許是被那雙深情凝視著他的紅眸蠱|惑了,盧修斯情不自禁地拉扯著自己的衣物,讓更多的肌膚得到Voldemort手與唇舌的眷顧。

  Voldemort低低地笑了,那聲音如月下綻放的香曇般蠱惑人心,令原本就被藥物卸去抵抗的盧修斯瀕臨迷亂。

  而Voldemort如羽毛般輕輕落在盧修斯臉上的吻,則補上了臨門一腳,讓盧修斯最後的理智崩潰鬆懈。情|欲一時間仿若洪水猛獸,將盧修斯湮沒。

  見那灰眸漸漸渙散透出絲絲縷縷的媚意,Voldemort俯下/身,一把撩起盧修斯身上的旗袍,將下巴一直推到盧修斯的胸膛以上。他咬上盧修斯胸前的凸起,用自己的唇舌和手指膜拜起這具久違的身軀。

  飽滿的情|欲簡直如同最嚴酷的刑|罰,將盧修斯逼上無處可退的絕路。盧修斯忍不住張開嘴巴,洩出呻吟。而趁著這個機會,Voldemort的舌頭又一次躥入,挑|撥、糾纏、共舞,彷彿要撩撥起盧修斯最熱情放肆地一面,用與他同等的急切擁抱彼此。

  男人的情|事難免帶著幾絲粗暴。可是這粗暴卻令原本就要滅頂的情|欲更加如花蓬勃。盧修斯滿足地低歎了聲,感受著Voldemort微涼的體溫漸漸升騰,將比起點燃。然後,那具一直佔據著主導的肉|體滑入他的兩腿之間,恍惚中,他的臀部被輕柔地抬起。Voldemort引導著他將雙腿擱在他的肩上。一個輕柔地吻落在最脆弱的部位,盧修斯忍不住悶哼了聲,收緊了雙腿,如Voldemort的願,攀上了他的軀體。

  月光透過窗戶,遍灑在盧修斯潔白的身體上。紅色的旗袍被高高地撩起。白與紅極致妖冶的對比讓Voldemort也忍不住低歎出聲。

  月光下,盧修斯赤|裸的皮膚彷彿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銀沙,那鉑金色的長髮凌亂地攤在胸前和深色的床單上,如月下雪地般極致朦朧。Voldemort鬆開一隻手,撩起幾縷長髮,俯下/身用臉頰輕觸著那髮絲。柔和的觸感又皮膚傳進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時隔多年的冰封之後碎開了,釋放出繾綣與溫柔。Voldemort低低一笑。這笑容蠱惑了陷在情|欲中無法自拔的盧修斯。盧修斯竟然主動湊近了Voldemort,探舌親吻著Voldemort的薄唇。

  Voldemort心裡燃起一股難以克制地衝動,驚喜之下,Voldemort一把摟緊了盧修斯,接受了情人難得主動的吻。

  意識開始渙散迷離,慾望灼熱得如焚寂之火。朦朧的觸摸在因為藥|物而更加敏感的肌膚上橫行霸道。盧修斯恍惚地低吟了聲。聽到這一聲呻|吟的男人彷彿得到了暗示,猛地拉開了盧修斯修長的雙腿,將手指滑入了密地。

  (省略張牙舞爪河蟹無數)

  罷了,罷了……意識崩潰的瞬間,盧修斯這般想到,既然無法反抗,那只能享受了……

  低沉而魅惑的嗓音在盧修斯的耳邊響起,「盧,我愛你,愛你……十分,非常……」

  盧修斯一怔,不知為何,一行熱淚從他早就被□熏紅的眼角滑落。

  月光太明亮了……

  閉上眼睛的瞬間,盧修斯這麼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糾錯:(河蟹圖片裡可能有幾處將L爹名字打成了V大,請見諒!!前一章也是,乃們自己糾錯吧!!嗷嗷嗷>///<)

-------------

小劇場

Voldemort:我的盧,你心裡……究竟把我當成什麼?

盧修斯:…………優樂美。

Voldemort:= =|||

盧修斯:怎麼,這個答案不好嗎?

Voldemort(嘴角抽搐):很好,很好……(好你妹!)

靈感來源:

有妖氣《菊攻精粹》第6章以及優樂美奶茶廣告。


☆、Chapter.52 黑色恐慌來臨 ...

  盧修斯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回到主臥的大床上了。納西莎正趴在他的窗沿小憩著。

  聽見床上的響動,納西莎抬起頭,揉了揉眼睛,「盧修斯,你醒了?」

  「我怎麼會在自己房間?」盧修斯閉上眼努力回想著昨晚宴會結束後的事情,卻怎麼也記不起來。

  「呵,盧修斯,你不在自己房間又在哪裡?」納西莎笑著反問道,「昨晚你喝醉了。」

  「是嗎……」盧修斯淡淡地應了聲,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納西莎看著盧修斯沉思的樣子,心裡一陣忐忑。她想起昨晚,Lord臉色陰沉地抱著昏厥的盧修斯回到房間。納西莎驚慌失措地迎了上去,看著一身紅痕慘不忍睹的盧修斯,忍不住悶哼了聲。

  Voldemort冷冷地睨了納西莎一眼,「我替他治療過了,紅痕明早應該能褪盡,記住,今晚的事情,盧問起,一個字都不要說。明白了嗎?」

  被那雙懾人的紅眸盯著,納西莎只能連連點頭,直到Voldemort出了房間她才敢湊上去查看盧修斯受了什麼傷。

  Voldemort說的不假,盧修斯身上除了一些紅痕,沒有受傷。納西莎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在深深憂鬱著,說不在意是假的,可是傻子都看得出來這兩人剛才做了什麼事情。

  憂心忡忡的納西莎就這麼胡思亂想地倚在盧修斯的床邊睡著了。

  盧修斯看著身上的睡衣,旗袍應該早就被換下了。他記得自己酒量不差,但不喜喝酒,昨晚又怎麼會喝醉?納西莎究竟想要隱瞞些什麼?

  樓下床來馬的嘶鳴聲。盧修斯爬下床,走到窗口,就看見一身黑色騎馬裝的Voldemort披著同色系的大氅,騎著白色飛馬揚長而去。墨色的髮絲在氣流中暈散開來,男人至始至終沒有回頭看這扇窗戶一眼。

  果然對自己是一時樂趣而已嗎?

  盧修斯感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卻空落落的一陣難受。

  納西莎看著盧修斯的背影,嬌艷的臉上染上了一片灰敗。可是很快,納西莎又恢復了光鮮動人的笑容,她不理會過去發生了什麼,這一刻開始她會牢牢把握住盧修斯。

  布萊克家的女人可不是用來保守地傷春悲秋的,而是要大膽地進攻!

  至於Voldemort,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消去盧修斯關於這一晚的記憶。只知道當他從情|欲中醒來,看見身下被自己侵|犯得已然昏厥的盧修斯,難以附加的懊悔和心痛比得到心愛之人的喜悅還要甚上百倍。他是想得到盧修斯,卻不是用這種幾乎是強|暴的方式。

  所以他立刻消除了盧修斯方纔的記憶。但是Voldemort並不捨得讓盧修斯就這麼忘記了,所以他只是找盧修斯的記憶上動了一點點小手腳罷了。

  等他將盧修斯送回房間後,阿布拉剛好找他來密談。Voldemort苦笑了下,阿布拉還不知道自己寶貝兒子的貞|潔已經沒了吧……

  原來昨晚鄧布利多聯合了一些理事秘密商談,打算罷免了自己。鳳凰社關於聯合白道對抗黑魔王與食死徒的公文也發出了。鄧布利多竟然是想要變天!

  幸好那些理事中有阿布拉安插的眼線。於是今朝Voldemort急著從馬爾福莊園離開便是為了此事。鄧布利多那隻老狐狸想他下台,未免太高估了自己。

  果然Voldemort及時作出應對策略,或是利誘或是威逼地掌握了大多數的理事,鄧布利多的罷免計劃最終宣告失敗。

  而今晨剛發生的一件麻瓜屠殺案的慘狀也令敢於站出來明著同鳳凰社在一條戰線的白巫師幾乎沒有。而巴蒂?克勞奇雖然知道這是食死徒所為,可惜苦於沒有證據,根本無法處置Voldemort。鄧布利多的變天計劃破產。

  ……

  ……

  ……

  時光荏苒,兩年的時光已逝去。而距離盧修斯加入食死徒也已經有一年了。他在畢業的時候,便對Voldemort表示了效忠,父親也漸漸將馬爾福家的權力移交給盧修斯。一旦盧修斯與納西莎完婚,便正式接任馬爾福家主一位。

  [為了劇情需要,調整了L爹結婚時間]

  「最近鳳凰社有什麼動靜?」Voldemort翻閱著手裡的資料,一邊問向身邊的男人。

  男人有著一頭柔順的長髮,鉑金的色澤在淡淡的光線裡顯得更加朦朧而美好。

  「鄧布利多那隻老狐狸最近規矩了許多,不過他有試圖邀請斯拉格霍恩那老頭加入鳳凰社,但被拒絕了。」盧修斯垂著眼睫,說道。

  「哼,」Voldemort冷笑了聲,轉過椅背,紅眸看向窗外,「斯拉格霍恩那老匹夫量他也不敢和我作對。至於鄧布利多,這麼平靜一定不正常。盧修斯,你讓安東寧盯緊一點。」

  「是的,Lord。」盧修斯應道,抬起頭從背後凝視著男人。這兩年,Voldemort的頭髮更長了,披散在肩上,如一襲華貴的綢緞。從那次生日宴會之後,Voldemort就再也沒有用「盧」來稱呼他,而是與他人一樣稱呼他為「盧修斯」。只有在偶爾看著手裡的銀扣發呆時,才會呢喃著「盧」。

  那是一枚很精緻的扣子,三條銀色的細蛇糾纏在一起圍成了圈形。盧修斯幾乎已經確定當年是Voldemort認錯了人,誤把他當做了前情人,才會發生那些糾葛。等誤會解開了,Voldemort自然就不在纏著他了。

  可是每次看見Voldemort低垂著頭,手裡小心翼翼把弄著那枚銀扣。眼裡是鮮少可以見到的溫柔之色,盧修斯總覺得悶悶的,那種莫名的不甘和憤怒憑空產生,一直兩年了也無法消除。

  「盧……」Voldemort忽然輕聲喚道。

  盧修斯一開始以為Voldemort又在睹物思人了,便沒有在意。可是當他看見Voldemort已經轉回了椅背拿著一雙紅眸凝睇著他時,盧修斯忽而愣住了。

  他目光閃爍了一下,卻被Voldemort突然伸過來的手一把抓住了。盧修斯的身子被拖過桌面,掃落了一地文件。可是Voldemort卻毫不在意,只是緊緊地將盧修斯箍進懷裡,讓他坐在他的腿上。

  盧修斯指尖被Voldemort的手緊緊捏著,那上面傳來的溫度,不知是冰冷還是溫暖。

  剛才那個瞬間,當盧修斯聽到Voldemort時隔兩年再一次喚他「盧」時,內心的喜悅是不可騙人的。盧修斯輕歎了聲,沒有躲開Voldemort緩緩湊近的唇,臉色蒼白。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種複雜的情緒。

  然而Voldemort看到盧修斯慘白著臉閉眼雙眼的樣子,卻誤認為他是在逃避自己。心裡暗罵了聲,Voldemort責怪自己太過於心急了。明明兩年前覺得不把盧修斯逼得太緊,而是慢慢製造陷阱讓他鑽,慢慢地佔據盧修斯的世界。眼看著快要有成效了,今日差點功虧一簣。

  Voldemort微微有些失望,放開了盧修斯,「盧修斯,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盧修斯的灰眸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恭敬地道了聲告退便出了房間。

  就在Voldemort靜靜地盯著一地散亂的紙張愣神的時候,諾特走了進來。

  「放肆,為何不敲門就進來了?」Voldemort陰沉地問道。

  諾特顫了下,回道,「對不起,屬下敲了好幾下門都沒聽到回應……」

  「下不為例。如果我沒有回答,你就一直等著。」Voldemort擺了擺手,語氣不悅。

  「主人,屬下這次前來是想要問一下,還要繼續對納西莎小姐使用那種藥物嗎?」

  「繼續。」沉默了一會,Voldemort叫住打算離開的諾特,「加大藥量。」

  「……是。」

  Voldemort從來都不會覺得卑鄙是一件丟臉的事情。為了達到更重要的目的,很多手段是必不可少的。

  他微微笑了,掌心攤著多年前盧修斯贈予他的紐扣。

  靠近心臟的紐扣嗎?盧修斯當年的心思Voldemort又豈會不明白。更何況,這紐扣是他先從盧修斯那兒拿來的。

  幾日後。

  盧修斯敲開了Voldemort房間的門。

  Voldemort抬起頭,倨傲地看著他,哼道,「怎麼了,盧修斯?一向冷靜沉穩的你今日怎麼像一隻格蘭芬多的獅子一樣焦躁?」

  「Lord,預言家日報不知道收了鄧布利多什麼好處,竟然敢講食死徒的所作所為披露出來,而且還是在報紙的頭版。」盧修斯說著,將手裡的報紙遞給Voldemort,「我已經讓安東寧去找那個記者了,詳情還未調查清楚。」

  Voldemort 接過報紙,瞥了眼,冷笑道,「這是自然的,如果托了某人的關係的話。想不到過了這麼些年,還有人願意替格林沃德賣命。」

  「Lord是說,這個記者是格林沃德的人?」

  「當初老師向英國滲透,為了製造輿論,在預言家日報上下了很大功夫。想必,鄧布利多是借助了當年留下來的門路。」

  「那麼我們接下去該如果做?是保守,還是……」

  「盧修斯,你既然問了,自然知道我的意思。」Voldemort勾起唇角冷魅地笑了,「當然是攻擊,保守不是我的風格。」

  「我清楚了,」盧修斯會意一笑,嘴角上揚起自信的弧度,「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當日晚上,聖芒戈對面的一棟麻瓜公寓被洗蕩一空,公寓內一十九戶住戶全家遇難,無一倖免。死者的血液匯成了一道水流,一直沿著樓梯滑到街道之上。

  倫敦警署立刻立案調查,卻無所收穫。

  而一股恐慌從聖芒戈開始蔓延,席捲了整個倫敦魔法界。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劇情需要,我調整了L爹結婚時間,他一畢業未結婚]

買了上章的親如果沒有還沒有得到附贈的肉肉的話,請在這章下面留言。

我定期會看的。但是不推薦留言,因為一容易被投|訴,二我是懶人。

可以搜我的群,群號看作者專欄。群的簡介那裡有肉的URL地址,乃們查看群簡介然後複製地址就可以了。謝謝。

由於上一章肉是免費的,所以由於沒看到而拍我磚頭,我不會接受的,謝謝。

突然發現不知為何我把V大名字的L和O穿越了,所以抓了下蟲子TUT---2011.1.29


☆、Chapter.53 囚禁 ...

  「阿布拉,你來了。」Voldemort的目光飄向門口,淡淡地說道。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一身黑色長袍坐在暗紅色沙發椅上的男人,他的黑髮隨意地披散著,冰冷的五官散發著不可侵犯的氣勢。阿布拉低低一笑,這些年來,Voldemort更加成熟精緻,而自己已經抵擋不住衰老的趨勢。他的眼角隨著剛才的低笑折起幾抹淺淺的皺紋,灰得發藍的眼眸已經沒了年輕時的衝動,化為一種更為內斂的銳利。

  阿布拉熟門熟路地坐到了Voldemort的對面,打量了Voldemort 一眼,「明明我比你才大了沒幾歲,為何這些年來你卻沒有多大變化?」

  「如果你試著把靈魂切割開,或許也能成功。」Voldemort冷冷地彎起嘴角,露出一抹凜冽的笑意。

  「昨日接連發生的麻瓜屠|殺案雖然保持了眾人對你的敬畏,但是逼迫得太緊了,我擔心會產生負面效果。」阿布拉把自己的憂慮告訴Voldemort。

  「父親,你無須擔心。」熟悉的聲音傳來,阿布拉才驚覺室內不只他們兩人。循著聲源看去,阿布拉看見盧修斯從躺椅上坐起身隨手捏住了正要滑落到地上的毛毯。剛剛正是那條和臥榻一色的毛毯,讓阿布拉以為屋內只有Voldemort一人。

  阿布拉的眼神微微黯了一下,Voldemort解釋道,「盧修斯忙了一晚上,我便讓他休息一會兒。」

  「謝謝Lord的關愛。」阿布拉斂眉說道。

  「無妨。」Voldemort擺了擺手,示意盧修斯將剛才的話說下去。

  「現在的白巫師們猶如一盤散沙,即使有鄧布利多和鳳凰社也難成氣候。如今黑色恐懼之下,人心惶惶,即使預言家日報披露了食死徒的罪行,又有誰敢當面站出來支持鄧布利多。槍打出頭鳥,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盧修斯緩緩說道。

  「但願是這樣。」阿布拉憂慮地蹙了蹙眉,「我也老了,等盧修斯你和納西莎成婚後,我就該退隱了。」

  「結婚?」Voldemort瞇起眼,問道。

  看到Voldemort眼裡一閃而過的怒氣,盧修斯暗道了聲不好,慌忙說道,「Lord,前幾日出了這些事我沒來得及通知你。三個月後我將和西茜完婚。」

  「是嗎……」Voldemort臉色不變,不緊不慢地問道,手指輕輕掠過酒杯的杯沿。一抹冷光從杯壁上反射而出。Voldemort忽而笑了,「那要恭喜盧修斯了。」

  盧修斯愣了一下,不知為何,他會忽然覺得心虛。

  「阿布拉,你可以走了。盧修斯留下。」Voldemort發話。

  阿布拉不能拒絕,只能站起身,「Lord可否送我出門?」

  Voldemort看了阿布拉一眼,沒有拒絕。

  直到兩人出了門,盧修斯癱坐在臥榻上,鬆了口氣。Voldemort剛才的表現太反常了,讓他心裡隱隱覺得不安。理智告訴盧修斯,現在馬上離開,不然就來不及了。可是盧修斯的雙腳卻還僵在地上,一動不能動。

  Voldemort走進房間,看著盧修斯心神不寧的樣子,那是灰眸也沒有注意到他。剛剛因為盧修斯沒有離開而產生的喜悅倏忽消失了。Voldemort走到盧修斯的面前一把拉起他,顧不得盧修斯錯愕的目光,Voldemort對準那張唇就吻了上去。

  久違的氣息撲來,盧修斯跟本無法抵抗Voldemort的氣息。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根深蒂固的情不由衷。他沒有抗拒,由著Voldemort在他嘴裡肆虐著席捲著,銀色的津液順著無法閉合的嘴角流出,Voldemort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盧修斯只能絕望地張開唇接受著Voldemort唇舌的洗禮。

  Voldemort放開盧修斯被吮得泛紅的唇,舔去他嘴角的津液,然後緩緩將唇湊近他的耳垂。

  低聲的呢喃蠱惑而出,「我不會讓你去結婚的。盧修斯‧馬爾福,我從來沒有認錯人。既然是你先招惹了我,那我就不會讓你有逃脫的機會。」

  盧修斯一怔,比起恐懼和抗拒,他此刻更多感覺道的,竟然是喜悅。就連Voldemort在他鎖骨和胸前略帶懲罰意味的啃咬帶來的疼痛都無法阻止這種喜悅地擴散。

  「Voldemort,我們不應該繼續。」盧修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潮,故作冷靜地說道。

  「我喜歡你這麼叫我。」Voldemort的唇上移到盧修斯的嘴邊,一下下輕輕吻著,「不要抗拒我,盧。」

  盧修斯放棄地閉上了雙眼,他無法抗拒這樣的Voldemort。對方的熱氣噴在他的臉上,那股熱潮被輕易點燃,在體內蔓延著。而Voldemort那一聲「盧」,徹底卸去了盧修斯最後的防備。

  他不知道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只是一聲「盧」,竟會讓他覺得感動。

  恍惚間,盧修斯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被對方壓在了地上。衣衫被漸漸褪盡,敏感的背部摩擦著柔軟的地毯,一股莫名的瘙癢躥了進來。

  Voldemort的身體壓了上來,盧修斯沒有抗拒地任由對方將他的雙腿打開盤住那人的腰。Voldemort輕柔地替他潤滑著,彷彿在對待摯愛的寶物。然後,在盧修斯忍不住低吟出聲的瞬間,Voldemort進入了他的體內。

  四週一下子暗了下來,盧修斯恍惚覺得,他的世界一片黑暗。只有那個人,掌握著他的喜怒,他的身體,他的一切。

  劇烈的搖晃中,盧修斯彷彿聽到了Voldemort的呢喃。

  盧,如果我注定要下地獄,我也會拉上你。你必須陪著我,永遠,即使是死亡……

  ……

  ……

  次日清晨。

  盧修斯醒來的時候,他正躺在柔軟的大床上。他的身體也已經被清理了乾淨。盧修斯動了動身子,卻發現渾身疲乏無力,魔力在他體內時候消失了那樣。

  「你醒了?」一個黑影罩了上來,Voldemort走到床邊將擺著幾樣精緻早點的餐盤放在了床頭櫃上。

  「昨晚……」盧修斯想了想,止住了話題,轉而問道,「我休息夠了,可以回去了嗎?」

  「不用急,」Voldemort笑了笑,「先把早點吃了。」說著Voldemort將漱口水遞給盧修斯。

  盧修斯在Voldemort反常的微笑下懷著忐忑的心情吃完了早餐,擦了擦嘴,盧修斯想要從床上起來,「我該回去了。」

  「你還要和納西莎結婚嗎?」Voldemort冷不丁問道。

  盧修斯不願意欺騙Voldemort,點了點頭。

  「很好,」Voldemort斂去臉上的笑容,突然用手抓住盧修斯的手腕。盧修斯只聽見卡嚓一聲,他的一隻手腕上就套上了一個手|銬,鐐銬的另一端連著床柱。

  「你想要做什麼?」盧修斯皺了皺眉,問道。

  「我昨晚給你吃的藥可以暫時消除魔力,你乖乖地呆在這裡,只要三個月就好。」Voldemort俯□,湊近盧修斯的耳廓,說道。

  盧修斯哼笑了聲,「原來堂堂黑魔王喜歡玩這種。」

  Voldemort危險地瞇起了眼睛,手指壓住了盧修斯的唇,「盧,相信我,你不該惹我發怒的,後果如何,你應該很清楚。」

  說著,Voldemort輕吻了下盧修斯的額頭,拿起餐盤,離開了房間。

  盧修斯抬起手臂,看了看上面的鐐銬。鎖鏈的長度只能允許他在臥室裡活動。盧修斯苦笑了一下,這麼狗血的情節,也可以輪到自己?

  門外的Voldemort不由地想起昨日阿布拉離開前和自己說的話。

  「我早就知道,盧修斯就是當年那人。我也自認為魔法造詣很高了,卻還是不知道他是怎麼回到過去的。但是當年的事情我已經放下了,盧修斯現在是我摯愛的兒子。」

  「作為父親,自然希望兒子娶妻生子成家立業。但是我不希望他會後悔,也無法反抗你。湯姆,如果你真的喜歡盧修斯,請不要傷害他。這是我作為你的朋友以及一個父親,做出的最後的請求。」

  「我不會傷害他的。」Voldemort冷冷地說道,俊逸的眉眼間是確認無疑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十章完結。番外一篇。

我昨天吃東西碼字時搞錯了,把Voldemort打成了Vlodemort。。我錯了TAT~今天捉蟲~----2011-1-29


☆、Chapter.54 平靜 ...

  盧修斯醒來,身邊的男人還沒有下床。Voldemort半坐在在床上,肩上披著一條外衣,手裡捧著一本古魔文寫的書。聽到一旁地響動,Voldemort轉過身湊近盧修斯,在他額上印上一吻,「早上好,盧。」

  「……」盧修斯保持緘默,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此時此刻,要他刻意討好Voldemort,他絕對開不了口。可是對Voldemort冷言冷語,最終吃虧地還是他自己。最好的選擇就是一聲不吭。

  今日的Voldemort顯然比前幾日有耐心的多,見到盧修斯的冷淡,他也只是輕輕笑了聲,「早餐想吃點什麼?意大利菜還是法國菜,但是英國菜還是算了,太難吃了。」

  盧修斯見Voldemort目光炯炯地看著他,擺明了盧修斯他不開口那他就不移開視線。盧修斯瞥了眼Voldemort手裡的書,隨口問道,「你在看什麼書?」

  「北歐古魔咒探究。」Voldemort說道,「我需要查一些資料。」

  「我以為,黑魔王不需要這麼勤奮好學了。」盧修斯淡淡一笑,語氣也平和起來,彷彿和以往無二。

  Voldemort 合上書,目光漸漸變得柔和,「我記得五歲那年,我第一次學會變形術,將一朵野月季變成了玫瑰給那個人看。不料那個人卻說,『過度的驕傲導致失敗,現在的你還沒有資格這麼驕傲。』很過分是不是,明明那人自己比誰都傲慢。」

  「Lord……」盧修斯剛開口就被Voldemort瞪了。

  「……Voldemort,很尊重那人?」盧修斯改口。

  「尊重,是有過。不過尊重只限於五歲的時光。後來……」Voldemort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盧修斯眼前一黑,Voldemort的身影覆了上來,耳邊傳來濕潤的觸覺,「你為什麼還不能想起……」

  Voldemort的唇舌漸漸下滑。盧修斯微微合著眼,睫毛輕顫著,那股濕熱之意一點點下滑,在後頸留戀著,彷彿要侵入他的骨髓一般。

  「Voldemort,住手……你一直口口聲聲要我記起來,你覺得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盧修斯無力地推拒著,他暫時無法使用魔法,更加不是Voldemort的對手。

  「我會讓你知道的。」Voldemort突然停了下來,替盧修斯拉好了剛才被敞開的衣襟,走下床逕自出了房間。盧修斯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目光落在Voldemort留下的書上。

  盧修斯的手輕輕觸摸過書頁,這本書的年代應該有些久了,紙張已經泛黃。盧修斯翻了幾頁,手突然停下了。他睜大看了眼睛看著書頁的旁注,那赫然是他的筆記,而落款卻是1931年。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

  另外一邊,Voldemort面無表情地看著安東寧,開口問道,「你究竟有什麼事情。我不是說了今日休假?」

  「對不起,Lord……實在是因為事出突然……」安東寧小心翼翼地說道。

  「發生什麼事情了?」Voldemort語氣依舊不善,他原本打算休假一日陪著盧修斯的,看來還是無法空出時間。

  「巴蒂?克勞奇與鄧布利多秘密會面了,而且據說他可能會出動傲羅對付我們,尋找食死徒作惡的證據。」

  「巴蒂這傢伙是打定決心和我們作對嗎?」Voldemort語氣冰冷,嘴角揚起冷笑,「安東寧,你替我給巴蒂的寶貝兒子送一張邀請函。」

  「是的。」安東寧應道,「還有一件事情,上次Lord讓我聯繫巨人的頭目,我已經聯繫上了。他們已經到了倫敦。」

  「很好,我今晚就與他們親自見面。」Voldemort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囑托安東寧,「讓諾特照顧好盧修斯,三餐按時送到我房間裡。如果他出了任何事情,我唯你們是問。」

  安東寧默默地看了眼Voldemort的背影。真不知兩人怎麼會弄得這麼僵,真要盧修斯相信很簡單呀,把過去的記憶給盧修斯看不就可以了?……Lord的心思就是負責。安東寧點了點頭,自己都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

  「砰、砰、砰……」身後傳來一陣撞擊聲,安東寧轉過頭,就看見納吉尼趴在窗外,尾巴不停地拍打著玻璃激起安東尼的注意。

  安東寧替納吉尼打開窗戶,問道,「怎麼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和蛇是無法溝通的。於是安東寧看著納吉尼亮閃閃的一臉可憐巴巴的表情也無能為力。

  「她說,她想吃蛋。」Voldemort突然出現在安東寧的身後,抱著雙臂。

  納吉尼看見Voldemort突然出現,嚇得立刻翹起了尾巴,躲到了安東寧身後,探出腦袋撲閃著大眼睛看著Voldemort。

  「不用裝無辜。」Voldemort冷冷地開口,「納吉尼,你太胖了,應該減肥了。」

  [小劇場亂入]

  「嗷嗷嗷……」納吉尼看著Voldemort「無情」離去的背影,耷拉下腦袋,「本小姐識人不淑嗷嗷,本小姐就是那茶几上的杯具和餐具!!」納吉尼嚎完一嗓子,又繼續在安東寧面前裝無辜,【看本小姐的眼神,無辜吧!可愛吧!!憤怒吧!!!快點帶我去廚房~】

  安東尼撓了撓頭髮,笑了笑,「納吉尼小姐,你眼睛進沙子了嗎?要不要幫你吹一吹……」

  納吉尼:吹你妹!

  [小劇場結束]

  是夜,Voldemort結束了和巨人的會談回到城堡,盧修斯正在房間裡等他。盧修斯抬起頭看了Voldemort一眼,淡淡開口,「你回來了。」

  盧修斯愣了一下,原本他開口只是怕惹惱了陰晴不定的Voldemort。不料Voldemort卻停下了解開衣領的手,怔怔地看著他,甚至目光還帶著點柔和與喜悅。

  就在盧修斯百思不得其解時,Voldemort走近他,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我回來了。」

  盧修斯這一次是徹底愣住了,剛才他和Voldemort對話怎麼看怎麼像相處了多年的老夫老妻。

  Voldemort看著平日裡精明得很的心上人此刻目光微怔、臉頰還微微泛紅,臉上的表情越發柔和了幾分。

  剛才剛進屋的時候,Voldemort聽到盧修斯說出的那句「你回來了。」時,內心突然一片柔軟。他從來都沒有家人,而盧修斯的話和毫不做作的表情讓Voldemort忽然間覺得,彷彿又回到和當年兩人在一起的日子。雖然Voldemort清楚,現在的平和,不過是假象而已。

  「聽安東寧說,你今日去見巨人了?」盧修斯問道。

  Voldemort 低笑,「你在關心我嗎?」

  「我不過是在盡一個下屬的責任而已。」盧修斯尷尬地扭過頭,反駁道。

  Voldemort坐到盧修斯的身邊,「沒錯。巨人和食死徒結盟了。我不過只是笑笑地利用了一下巫師和巨人的矛盾,那群四肢發達頭腦卻簡單得過分的巨人就進套了。」

  「Voldemort,你有沒有想過,」自從被囚禁後,Voldemort就不允許盧修斯稱呼他為「Lord」了,但是Voldemort沒有對「主人」的稱呼下禁令。可是被鐐銬鎖著,再讓盧修斯叫出「主人」一詞,盧修斯怎麼想怎麼彆扭,於是就乾脆稱呼Voldemort了。「你現在的權勢已經到達魔法界的頂端了,沒必要再去擴大恐懼。」

  「盧修斯,你這是在為鄧布利多軍求情還是說你心軟了?」Voldemort哼笑了聲,反問道。

  「矛盾總有被激化的一天,你沒必要樹立這麼多敵人。適當的懷柔政策是需要的。」盧修斯說道。

  「不,盧,你不懂。權勢和地位的確是我的一個目的,但是除此之外,我需要向那群可笑的白巫師和懦弱的麻瓜證明,他們沒有存在的價值。」Voldemort冷冷地說道。

  盧修斯輕笑了聲,「Voldemort,如果麻瓜和你的反對者都死光了,你當上這個黑魔王又有什麼統治的樂趣?」

  「死光了,不是挺好的。我只要你就夠了……」Voldemort說著將盧修斯攬進了懷裡。

  盧修斯無言地閉上雙眼,任由Voldemort褪下他的衣物,將他壓制在床上。皮膚碰到溫熱的床單,胸前卻被Voldemort冰冷的手滑過。

  盧修斯微微張開唇,那已然熟悉的熱度躥入了他的口腔。盧修斯稍稍抗拒了一下,放任自己隨著Voldemort挑起的熱情浮沉。

  歡情到了極致,盧修斯曾有片刻的清醒,他苦笑了笑,自己竟然已經習慣了Voldemort的碰觸……

  ……

  幾日後,巨人加入了黑魔王的陣營。而鳳凰社的成員普遍遭到了追捕和暗殺。

  神秘人站在巫師的頂端,

  他的身後是末日的審判。

  我們不需要友善,

  我們不相信任何人。

  ……

  鄧布利多看著街上倉促來往的人群,低聲呢喃道,「要徹底變天了……」

  而Voldemort此刻看著面前的少年,沒有溫度地笑了,「你是布萊克家的小兒子?」

  少年點了點頭,「是的。」

  「你還沒有畢業吧?」

  「我會是布萊克的下一任家主,請允許我一畢業就加入食死徒,親愛的Lord。」雷古勒斯的聲音優雅而偏執,與他的長相一般。

  Voldemort看著少年低垂的頭顱,危險地勾起了唇角。

作者有話要說:忽然間很想寫生子番外!!!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隨口問一句,這文如果出定制印刷,會有人要嗎?【某人只是隨口說說

如果真開定制的話,咱就再寫個什麼生子和育兒番外【你好去給我死一死了

哈哈哈哈,真的只是開玩笑喲?


☆、Chapter.55 自願 ...

  「早上好,盧。」

  Voldemort低低說道,俯下/身親吻了一下還在睡夢中的人。盧修斯的眼睛緊閉著,鉑金色的睫毛長而密,彷彿有淡淡的光線在上面流動。Voldemort伸出手指,掠過盧修斯羽扇般的睫毛,低低一笑,「我知道你已經醒了。真的,這麼不想看見我?」

  之後是短暫的沉默,Voldemort一直沒有開口,似乎想等到盧修斯回答。可是眼前的巫師就像真得陷入沉睡那般,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而微弱的。Voldemnort的手指漸漸下滑,停在了盧修斯的鎖骨以上的位置。Voldemort漸漸加重了力氣,熟睡的人沒有睜開眼睛,只是輕咳了聲,臉色蒼白。

  「這裡是頸部動脈,據說,只要一直按著就能讓人窒息。」Voldemort溫柔地說道,彷彿只是戀人間的溫聲細語,可是他的眼裡卻閃爍著明顯的寒意。見床上的人臉色漸漸發青,Voldemort終於鬆開了手,卻將手指漸漸後滑,停在了盧修斯的脊椎處。感覺到觸摸的身體輕彈了一下,Voldemort不動聲色地一笑,手指一節一節的下滑停留在第十三節脊椎骨處,「盧,我只要在這裡輕輕一按,你的呼吸就會停住,你就再也不能干擾我的內心了……呵呵,」見盧修斯的身體僵了一下,Voldemort將手滑到盧修斯的腰際,然後將人一把攬起抱入懷中,「其實,不需要這麼麻煩。我只要拿著魔杖,對著你的這裡,」Voldemort用空著的手指著盧修斯的心臟,「念一次咒語,你就會死亡了。」

  Voldemort溫柔地一遍遍撫摩過盧修斯的臉頰,「你知道嗎,我不是第一次親眼看著你離開。想像著你死在我懷裡,我感覺得最多的竟然不是恐懼,還是開心。因為,每一次你離開,你又會用讓我更加驚喜的方式回來。盧修斯,我不喜歡現在這個你,所以,你死了,是不是還會在回來……?」

  「呵……真是可笑。」Voldemort哼笑了聲,將盧修斯的身子放回床上,「盧修斯,如果我求你,永遠留在我身邊,不要娶那個女人,你會答應嗎?」

  「我給你五分鐘時間考慮……我知道你醒著……只要給我一個答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四分十秒,四分五十九秒……

  「很好,盧,那是我最後一次求你。」Voldemort從床畔坐起,走下床,「我以後再也不會求你。同樣的,你也不要再懇求我,無論我對你做了什麼。」Voldemort拉開窗簾,窗外是一片朝陽斜暉,天際微紅。

  走出房間的時候,Voldemort停下腳步,沒有轉身,只是冷冽地笑了,「盧,你知道為什麼你和納西莎同居兩年卻生不出孩子嗎?因為她一直在服用避孕藥。當然,她一點都不知道。」

  盧修斯的身子震了一下,直到房門被關上,他才緩緩睜開眼睛。怪不得納西莎一直沒有懷孕,母親還一直以為是不是他們兩人的房|事不夠頻繁。聽到Voldemort的話時,盧修斯不懷疑自己是驚訝的,可是比起驚訝,他更多感覺到的卻是一種算計的煩悶。

  不過幸而納西莎沒有懷孕,盧修斯苦笑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摸樣,還有資格當一名父親嗎?

  ……

  「盧修斯,現在這個樣子可不像你。」

  窗口突然傳來一個清亮動聽的男音,盧修斯轉過頭,一頭黑髮的男子攀著窗欞而入。盧修斯怔了一下,男子有著一雙湖藍色的眼眸,似曾相識。

  「你是誰?」盧修斯問道。

  「你先扔掉這幅死氣沉沉的樣子,我才告訴你!」男子毫不客氣地用髒兮兮的鞋子踩在Voldemort那號稱從澳大利亞購來的羊絨地毯上,走到床邊,雙手抱著臂,直接將左腳往床上一踩,氣勢十足地說道。

  「那麼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嗎?」

  盧修斯突然將手|銬輕輕扳開,然後抽出手,接著扶著床半坐起來,一派優雅從容地看著來者,笑著問道。

  男子愣了一下,指著盧修斯,「原來你什麼事情都沒有?!虧我還瞞著凱來救你。你既然沒事為什麼不逃走?還有你為什麼會一點事情都沒有的?」男子看著盧修斯,眼前的鉑金貴族臉色儘管蒼白可是灰眸卻光彩動人,這絕對不是一個死去魔力之人該有的神采。

  「我一個一個回答你。第一,我一開始的確被限制了魔力,但是沒多久我就恢復了;第二,我之所以沒事要感謝我一個朋友,他是難得一見的魔藥奇才,我推測Voldemort幫我卸去魔力的藥就是從他那裡拿來的,我自然認得出解得開。第三,為什麼我不離開,我不需要告訴一個陌生人。」

  男子愣了一下,撇了撇嘴,「你現在這個咄咄逼人高人一等的樣子,還是軟綿綿躺床上來得好看。如果我是V仔,我也會這麼做的。」

  V仔……?盧修斯皺了皺眉,怎麼他聽見男子如此親暱地稱呼Voldemort,會覺得渾身不爽呢?

  「你到底是誰?我們認識嗎?你和Voldemort又是什麼關係?」這次輪到盧修斯問了。

  「那我也一個一個回答你,我叫做羅伊,你也可以稱呼我為King。但是我比較喜歡後者。」男子的菱唇漂亮地勾起,晃了晃手指接著說道,「我們認識,但是現在的你的確已經忘了我,或者說,你會記得我才怪。這個環節太麻煩了,我懶得解釋。你看V仔過了三年還不能讓你明白。第三,我和Voldemort曾經是僱主關係。我還有一個稱呼你也許聽過,博金博克。」

  「博金博克不是那個年老色衰中年禿頂油膩膩冷冰冰的黑魔法用品店的老闆?」盧修斯詫異地問道。

  「那是我掩飾得好,怎麼樣,有沒有一點崇拜我?」King朝盧修斯眨了眨眼睛,問道。

  「窗戶在那裡,慢走不送。」盧修斯沒好氣地說道。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離開。憑借我和凱的能力,能保證你不會再被V仔關起來。」King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

  「我這樣子離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盧修斯淡淡地說道,將手|銬重新拷回自己的手腕上。

  「解決問題,我看你是捨不得吧。」King哼笑了聲,一針見血地指出。

  「我會離開的,但不是現在。你以為Voldemort不知道你潛入嗎?他不過是在試探我。你快走吧。」盧修斯說道。

  King思索了一下,如果是幾年前,他毫不懷疑Voldemort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是今非昔比,真對峙起來,自己還真討不到什麼便宜。而且自己是來帶走別人「老婆」的,怎麼看Voldemort都應該恨不得殺了自己,所以還是無功而返?

  「盧,你婚期之前,我還會再來一次的。」King還是不放心盧修斯。

  「你為什麼要幫我?」盧修斯奇怪。

  「因為蠻橫又不講理只知道把你關起來的小攻太渣太可惡了!」King一臉深受其害的樣子說道,「小受是用來哄著和慣著的!」

  「……窗戶在那裡,別讓我重複第二遍。」盧修斯滿臉黑線。

  ……

  樓下大廳裡。

  Voldemort問向一旁的安東寧,「他走了?」

  「入侵者獨自離開了。」安東寧如實匯報。

  「撤掉一部分看守。」

  「主人,您不怕盧修斯先生離開嗎?」安東寧擔憂地提醒。

  「他不會走的。」Voldemort自信地笑了,「雖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

  「報告,巴蒂•克勞奇先生約Lord您下午在豬頭酒吧見面。」諾特走進大廳,說道。

  「那傢伙竟然敢單槍匹馬。」Voldemort冷冷地挑起眉毛,哼了一聲。

  「主人,需要趁此機會做掉他嗎?」安東寧提議道。

  「不需要。你以為他會沒有準備就約我嗎?而且巴蒂•克勞奇只會將魔法界弄得更糟。」Voldemort不屑地哼道。

  ……

  晚餐時間,盧修斯見安東寧按時將晚餐送進了房間。

  「Lord呢?」Voldemort到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盧修斯忍不住問道。

  「他剛剛和克勞奇見面了。克勞奇那老匹夫被主人活活氣走了。主人現在在召開臨時集會。」安東寧恭敬地說道。早幾年前,他就清楚主人把這個男人看得幾乎和Voldemort自己一樣重要。安東寧自然要小心伺候著。

  「臨時集會,為了什麼?」

  「聯合在魔法部內部的勢力,罷免巴蒂•克勞奇。」

  「鄧布利多和鳳凰社現在怎麼樣了?」盧修斯又問道。

  「這個……盧修斯先生你可以向主人詢問。我相信主人很樂意回答你。」安東寧將餐盤放在床頭,說道。

  「安東寧說的沒有錯,你可以詢問我。」優雅磁性的聲音響起,只見Voldemort一遍褪下自己的披風,一邊走進房間。

  對上那雙深邃的紅眸,盧修斯愣了一下,手裡的叉子掉在了地上。

  「匡當……」的響聲消散,伴隨而來的是Voldemort突然壓上的唇。

  安東寧將晚餐原樣拿出了房間。不一會兒,房間內傳來低啞的喘氣聲和斷斷續續的呻|吟。安東寧無奈地搖了搖頭,暗歎一口氣,「看到待會還要把晚餐再熱一熱……是過一個小時再來呢,還是三個小時?」

作者有話要說:小黑屋軟件真給力!!還有8章完結,倒計時一下。


☆、Chapter.56 回憶 ...

  半夜,盧修斯緩緩睜開眼睛,他小心翼翼地轉了個身,Voldemort還在沉睡中。盧修斯從床上半爬起來,垂眸凝視著男人。即使是在晚上,晦暗的光線裡,依舊能清晰地看見Voldemort蒼白的肌膚和姣好的臉部輪廓。

  這雙薄唇,冷情冷語,但吻卻是溫熱的。盧修斯不由看入了迷,等他反應過來時,他的唇已經覆上了Voldemort的。盧修斯一怔,趕忙移開唇。盧修斯的臉微微燥熱,表情卻越發冷凝,自己究竟是怎麼了……

  盧修斯一手撐著床,伸手去夠Voldemort的魔杖。握住冬青木那粗糙冷硬的桿時,盧修斯輕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抽回了手。他將魔杖抵在Voldemort的太陽穴旁,輕念起咒語。

  盧修斯的眼前突然一黑,然後一副陌生的記憶畫面在他腦海中緩緩展開。眼前的景象很陌生,建築風格還是人物打扮都不像是這個年代的倫敦魔法界。這是一間有些破舊的教堂,一群小孩子穿著褪色的粗麻衣服,圍著圈在玩耍。只有一個黑頭髮黑眼睛的微微嬰兒肥的小男孩獨自一個呆在牆角,幾根刺玫的枝椏在他的臉側晃動著。男孩的目光冷冷的帶著點嫉恨,嘴唇微微嘟起,膚色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白。男子的衣服比其他小孩更加破舊和單薄,根本抵擋不住冬日的低溫與寒風。盧修斯可以看見男孩的身子輕輕顫抖著。

  盧修斯突然一怔,他看見男孩的眼眶微微濕潤著,似乎是哭了。盧修斯心揪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朝那個男孩走去。可是男孩像是沒有看見他一樣站了起來,目不斜視地穿透了盧修斯的身影而去。

  盧修斯忽然想起這是在Voldemort的夢境裡。他試圖用意念加速Voldemort夢境的速度。不到片刻天色已黑,教堂裡點起了溫暖的燈,食物的香氣飄了出來,小孩子們陸陸續續地走進了教堂。只有那個小男孩,依舊呆在屋外,孤身一人。晚上氣溫急降,天空開始飄起了稀稀落落的雪花。男孩的身子顫抖著,卻依舊筆直地挺著背,臉驕傲地抬著,小小的鼻子已經凍紅了。

  這時,孤兒院的鐵門外傳來了幾聲腳步聲。盧修斯看見一個銀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盧修斯跟在男孩的身後走了過去。藉著積雪的反光,盧修斯看見來人披著銀色的披風,臉上戴著半張銀質面具,擋住了上半張臉。男子有著一頭鉑金色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上。盧修斯幾乎可以確定,這人和馬爾福家族有關係,畢竟英國人中很少有鉑金髮色的。而歐洲髮色最淺的斯拉夫血統,雖然接近鉑金色,但仍戴著淺淺的金色。

  男孩攔在男子的面前。盧修斯看見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笑容。從兩人的話中盧修斯知道今日是一九三零年的最後一天,也是男孩的生日。而男孩的名字,叫做湯姆•裡德。盧修斯隱隱覺得,小湯姆也許就是將來的Lord Voldemort。過了幾分鐘,一個肥胖的女人將兩人帶進了屋,教堂的門轟然關上。

  盧修斯眼前迅速閃過一些場景,等視野再次清晰時,盧修斯又看見了那個小男孩。小男孩身上的衣物已經煥然一新,頗有貴族子弟的味道,但是背景依然是那家破舊的教堂。盧修斯看見小男孩手心躺著一枚銀色的紐扣,赫然就是Voldemort常常把玩地那一枚。忽然男孩收起紐扣,轉過身朝盧修斯煥然一笑。盧修斯愣了一下,卻看見男孩穿過了他的身子,走到了面具男子的面前。

  男孩用糯軟的聲音喚著男人。男人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湯姆的頭髮,雖然戴著面具,但是這名叫做Lucifer的男子臉上的溫柔依然可以看出。兩人交談了一會,湯姆便跑開了。男人往門口走去,路過盧修斯的時候,盧修斯看見男人側過頭瞥了他一眼。

  那雙灰色的眼眸沒有逗留,目光又順勢移到了其他地方。盧修斯剛才差點以為男人看見了自己。不過那雙灰色的眼眸卻讓盧修斯印象深刻,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淺灰色眼瞳。

  突然,盧修斯的眼前再次一黑。這一次,他站在一片懸崖上,Lucifer站在他的身前,瞭望著遠處。白色的玫瑰花一直從山腳長到了Lucifer的腳跟。男人披著一條猩紅色的大氅,大氅的邊緣被風吹起、拂掠著。Lucifer那一頭偏長的鉑金色直髮在風中起伏著,被吹得凌亂。

  盧修斯聽到一個童音喚著「Lucifer」從他身邊跑過,來到了Lucifer的身後。盧修斯看見Lucifer戴上面具,轉身抱起了小湯姆。Lucifer的眼神又往盧修斯這邊飄來,彷彿看見了他一般。

  紅、黑、白,倒是完美而極致矛盾的搭配。眼前的畫面美麗極了。

  畫面再一次迅速地飄過,一幅幅模糊的影響中,再也沒有出現那個鉑金色頭髮的男子,大多數只有小湯姆孤零零的一人。等到畫面再一次穩定時,盧修斯不由愕然。眼前的場景太過於熟悉,這正是斯萊特林宿舍外的走廊。一個纖細卻不瘦弱的少年在他面前快步走過。黑髮黑眸,五官和小湯姆有幾分類似,眉眼間隱隱約約帶著幾分Voldemort的影子。昔日的小男孩已然成長。

  盧修斯跟著少年穿過湖底走廊,來到了一間辦公室的門口。少年輕易地解除了門上的咒語,走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黑髮藍眸的男人。男人身上穿著一條墨藍色的長袍,五官很乾淨,卻說不上俊美。湯姆蹬蹬蹬走到男人的面前,表情有些憤怒。男人看見湯姆的到來,有一瞬間的驚訝,又很快恢復了淡然。

  盧修斯忽然覺得男人的眼神很熟悉,這種淡淡的如絲如縷的溫柔,一如Lucifer看著小湯姆的眼神。

  兩人爭執了幾句,湯姆突然提高音量問道,「如果你是Lucifer,那就吻我。」

  然後,盧修斯看見那個之前被湯姆稱為尤菲拉姆教授的男人無奈地歎了口氣,輕輕拉下湯姆的身子然後吻了上去。不是那種蜻蜓點水的吻,而是深入繾綣的接吻。一吻完畢,尤菲拉姆鬆開湯姆的身子,兩人甫一分開的唇瓣牽連起一抹銀絲。

  尤菲拉姆的外貌開始漸漸發生變化,黑色褪去,轉而變成鉑金色。他的五官漸漸變得深邃,鼻樑微微挺起,藍色的眼眸漸漸淡去,變成了淺淺的灰色。尤菲拉姆嘴角揚起一抹優雅的弧度,襯得他的臉越發俊美迷人。

  盧修斯感覺自己的四肢漸漸僵硬,血色從自己臉上褪去。因為尤菲拉姆的臉,赫然與自己一模一樣。不過看上去,甚至比自己還要大上幾歲。

  尤菲拉姆抱著湯姆,目光卻越過湯姆的肩膀朝自己所佔的方向看來。盧修斯確信男人看不見自己,可是他總是有種隱隱的不安,男人似乎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存在。

  ……

  盧修斯停止了攝魂取念,從Voldemort的夢境裡離開。周圍一暗,景色已經恢復成Voldemort臥室的樣子了。盧修斯將魔杖放回Voldemort的身側,看著床上的男人。他有太多的疑問了,Voldemort的夢境無法解決他心中的疑惑,反而讓一切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盧修斯心神不寧地躺回床上,身邊的人突然翻了個身,抱住了自己。Voldemort的身子並沒有盧修斯想像中的冰冷,微微帶著點暖意。

  Suicul Yoflam……倒過來就是Lucius Malfoy……難道自己真的就是那個男人……

  方纔的情|事和連番使用魔法讓盧修斯疲倦極了,他恍恍惚惚地閉上了眼。

  ……

  昨晚看到的記憶讓盧修斯開始相信Voldemort說的話了。可是一想到自己曾經和Voldemort這麼親密過或者和自己長相一樣的男人和Voldemort這麼親密過,盧修斯就覺得尷尬極了。以至於他原本對Voldemort就冷淡的態度變得更加冷漠,簡直到了視而不見的地步了。Voldemort早晨對他說早安,盧修斯只當還在睡覺;兩人面對面用餐時,盧修斯耷拉著腦袋只顧著食物;晚上Voldemort抱他的時候,盧修斯怕自己不自覺想起記憶裡兩人擁吻的一幕,便緊緊閉著眼睛,無論Voldemort怎麼逼迫,他都不願意睜開。

  魔法部前幾日對食死徒下達了一級通|緝令,可是今日卻被取消了。原因無他,魔法部部長巴蒂•克勞奇前幾日在家中遇襲,對方還是他的寶貝兒子。克勞奇所幸撿回一命,而小克勞奇也在事發後從家中逃離。這會兒,巴蒂•克勞奇也許正躺在聖芒戈,指揮著手下和家養精靈四處找那個不孝子。盧修斯冷笑了聲,罪魁禍首恐怕應該是城堡裡這一位——

  這天晚上,Voldemort和安東寧商量完公事,安東寧在Voldemort的示意下迅速地離去。房間裡一下子就只剩下盧修斯和Voldemort兩人。

  Voldemort見盧修斯簡單地鋪了下床,正要躺下睡覺,忽然問道,「你這幾天在逃避我?」

  盧修斯勾了下唇,「你多疑了。」

  Voldemort卻一下子來到床邊,一把扼住盧修斯的下顎,抬起他的臉對著自己,「這兩年來,我都快覺得自己已經把所有的耐心都用完了。你不記得了,你不相信,我不會怪你。」Voldemort緩緩說道,語氣平靜,手卻越捏越緊,「我讓你看了我的記憶,我以為你總該相信了……」

  盧修斯瞪大了眼睛,面露錯愕,「你都知道?」

  「你以為沒有我的放水,你可以輕易進入我的思維?」Voldemort冷冷地說道,忽而一笑,「也許我錯了。既然溫柔讓你反感,那麼粗暴一點的方式呢?」

  平靜的語氣卻如利刃般充滿攻擊力,盧修斯感覺到Voldemort眼裡最後一絲溫柔也徹底消失了,然後便是強行攫取的吻。Voldemort沒有一絲柔情可言,他粗暴地啃咬著盧修斯的唇,挑起盧修斯的舌頭攻城掠起。盧修斯一動不動地由著Voldemort吻著,口腔裡散開一股血腥味,更加激發了Voldemort的肆虐欲。

  被Voldemort推到在床上,直接褪去褲子強行進入的時候,雖然疼得如刀割針刺,盧修斯依然沒有發出一聲悶哼。他無法拒絕Voldemort,更加無法解釋,難道說自己因為看見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男人主動吻你所以又尷尬又羞澀?盧修斯寧可死,也說不出這種類似於女子般的話。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而保持沉默的後果,就是更加激起了Voldemort的施|虐|欲。彷彿要彌補之前的兩年一般,Voldemort在盧修斯體內快速進出著,每一下都是徹底抽出,然後狠狠頂入。

  盧修斯靜靜咬合著牙齒不讓自己發出羞恥的聲音,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即使疼到了這種地步,被一下下撞擊著體內敏感|點的自己也無法克制住那一波波湧起的快|感和更甚的空虛。

  Voldemort突然猛地抓起盧修斯的腰,兩人換了個體|位,變成了盧修斯在上的姿勢。重力的作用下,盧修斯只覺得Voldemort扎入自己體內的灼熱更加深入,每一下彷彿都直接穿透了他的五臟六腑頂到了他的喉嚨那般。

  Voldemort發瘋似的在他身上舔|吻啃噬著,留下一路斑斑紅痕。Voldemort食髓知味地吮吻著盧修斯的唇,舌尖舔去盧修斯唇上的血液。兩人的唇舌在血的腥氣中混合,夜色彷彿也燃燒了起來,灼傷了肌膚,疼痛星星點點,不絕如縷。

  盧修斯不知道一晚上Voldemort要了幾次,他只知道意識漸漸模糊,眼前一片漆黑。可是身子還在動作著,疼痛已經被麻痺了,快|感也漸漸感覺不到了。盧修斯恍惚間覺得這種感覺似曾相識,似乎曾經經歷過那般。

  ……

  ……

  Voldemort不知道昨晚自己到底失控到了什麼地步,可是從枕邊人身上青青紫紫的捏痕和密密麻麻的吻|痕,他就知道自己做得過頭了……半夜醒來,他已經將盧修斯清理乾淨了,治癒咒也甩了一堆。他將昏睡的人抱進自己懷裡,凝視著這樣俊美蒼白的臉,Voldemort無奈,這人只有到了這個時候,才給自己一種他在依賴自己的錯覺。

  Voldemort苦笑了下,「盧修斯,對你溫柔你不領情,我知道你的未婚妻在這個方面做得比我好太多。但是你太驕傲了,就算我怎麼逼迫你,你永遠不會真心地向我低頭屈服。對你逼迫,對你粗|暴,最終心疼的還是我。這種行為無法減損你與生俱來的驕傲,但對我卻是最大的嘲笑。無論我做什麼,都像是我在自取其辱。你有沒有覺得很得意……失控得像個瘋子一樣,無論我做什麼,在你看來都只是一個小丑?」

  「既然你魔力早就恢復了,為什麼不離開……捨不得我嗎……」Voldemort自嘲地笑了笑,眼底一片冰冷。

  ……

  ……

  次日,雷古勒斯來到Voldemort面前,

  「Lord,您找我?」

  「沒錯。你父親托我指導你。他願意是希望我當你教父,但是你知道我從來不做這種事情。所以你偶爾來我這裡幾趟,我也算是完成了你父親的請求。」Voldemort冷淡地說道。

  「是的,謝謝Lord!」雷古勒斯卻欣喜若狂。

  「你還年少,我有個問題想詢問你。」Voldemort突然說道。

  「什麼?請問!」雷古勒斯一臉受寵若驚。

  「一個人,如果你寵他也不行,傷害他也做不到,你該怎麼辦?」

  「最好的答案是放了那個人。不過,Lord若是想聽聽我這個年紀的斯萊特林的想法,我會說,就算這樣,除非我死,我都不會放這個人離開。」

  「……你可以離開了。」Voldemort面無表情地說道。他不是看不出少年眼裡的憧憬和敬慕。但是,崇拜永遠是距離理解最遠的情緒。對Voldemort來說,雷古勒斯於他也不過是多了一條走狗和一枚控制布萊克家的棋子而已。

  ……

  盧修斯醒來後思前想後輾轉了很久,還是決定離開。雖然他還有很多困惑沒有解開,Voldemort關於Lucifer的記憶他也沒有看完,但是他必須離開。如果他再停留下去,他預感一切都將變得無法控制。

  盧修斯來到Voldemort的辦公室外,敲了敲門。門沒有鎖上,他一推便能進入。

  盧修斯剛要開口,空氣裡撲來一陣刺鼻的血腥味。盧修斯看見Voldemort倒在臥榻上,一幫人忙前忙後在幫他處理傷口。Voldemort的目光穿過圍在他周圍的人,看向盧修斯。盧修斯臉上的淡漠讓他原本期待的心一下子冷了下去。

  擋住視線的人終於走開,盧修斯看見了Voldemort。他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傷,臉色一片蒼白。盧修斯很想衝過去,可是他的腳卻無法抬起,手輕輕顫抖著,盧修斯驚覺,自己竟然是在害怕!

  而Voldemort見盧修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卻誤會他是對自己漠不關心,原本就低落的心情更是跌倒了谷底。

  安東寧突然上前推了盧修斯一把,「你是高材生,快來幫忙!」

  盧修斯這才慌慌張張地衝了過去,可惜失血過多的Voldemort卻沒有看見這一幕……

  ……

  Voldemort最終還是挺過來了,雖然這一次被偷襲傷得很重,但要拿走Voldemort的性命卻是異想天開。

  Voldemort躲開和反彈了別人的魔咒,卻來不及躲開扎進致命部位的匕首。尤其是匕首上還淬了劇毒的魔藥。若是普通巫師早就喪命,所幸Voldemort的體質特殊。

  但是安東寧說,Voldemort至少還要昏迷三天。盧修斯拒絕了安東寧讓他去休息的建議,堅持要在這裡陪著Voldemort。

  堂堂馬爾福竟然會覺得害怕……盧修斯默默想道,臉上溢出了比哭還難看的苦笑,雙手不由地緊緊抓住了Voldemort冰涼的手。

  盧修斯沒有注意到,門外來了又迅速離開的黑影。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7章。

存在生子番外的可能性:百分之八十

L爹生的可能性:百分之四十

番外章節大於五章的可能性:百分之一


☆、Chapter.57 反攻 ...

  聽到門外的響動,盧修斯睜開了眼睛。安東寧托著餐盤走了進來,朝他微微一笑,「盧修斯先生,需要點早餐嗎?還有,我建議你去休息一下。」

  「的確有點累了。」盧修斯站起來輕輕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眉心,昨夜幾乎沒怎麼睡覺。好幾次他以為Voldemort要醒了,但是男人只是皺了皺眉頭或是下意識地扣住他的手,並沒有醒來。

  「把早餐放桌子上,我先洗個澡。」盧修斯說著扯了扯領帶往浴室走去。

  「等一下,」安東寧從身後叫住了盧修斯,「我忘了恭喜你成為馬爾福家的新一任家主。」

  「怎麼回事?」盧修斯轉過身,疑惑地問道。

  「昨晚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先生已經對外宣佈你繼任馬爾福家主的位置。」安東寧解釋。

  「父親他……」盧修斯皺了皺眉宇,又側身看了眼還在昏迷的男人,看向安東寧,「安東寧,你說我應該回去嗎?」

  安東寧沒有回答。盧修斯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回頭繼續向浴室走去。突然,身後傳來安東寧的聲音,「主人一定不希望你離開。但我覺得,你應該回去馬爾福莊園。」

  「為什麼?」盧修斯瞇起灰眸,眼裡閃過暗光,「你認為,我媚|惑了你的主人,還是因為嫉妒?」

  「我實話實說,盧修斯不要生氣才好。」安東寧淡淡地開口,「你的實力的確很強,但是離開了馬爾福的你配不上主人。」

  「你的意思是,我盧修斯是靠了那個姓氏才能立足嗎?」盧修斯冷哼道。

  「當然不是,」安東寧嗤笑了聲,「你很聰明,應該知道怎麼做對主人最有利,並且,盧修斯先生希望以怎樣的身份呆在主人的身邊呢?」

  「我會考慮的。」盧修斯淡淡說道,關上了浴室的門。

  安東寧看著Voldemort,輕輕欠了□子,「對不起主人,我不該逾越的。」

  他抬起頭,目光還停留在Voldemort身上。昨天的暗殺的確讓Voldemort受了重傷,但是最讓他難以接受和痛苦的,應該是昨天搶救時,意識彌留的時候盧修斯那抹漠然的眼神吧。

  但是安東寧相信,浴室裡的那個男人,對於Voldemort並非是全然無所動吧……

  ……

  盧修斯沖完澡,伏在Voldemort的床沿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盧修斯是被一個冰涼但輕柔的觸摸驚醒的,彼時的窗戶已經被夕陽的霞光染紅了,夜色搖搖欲墜。

  「你醒了?」盧修斯一睜開眼睛就對上了那雙紅色的眼眸。

  Voldemort複雜地看了盧修斯一眼,歎了口氣,輕輕道,「我以為你已經離開了。」

  「我不想欺騙你。」盧修斯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臂覆上了Voldemort停留在他臉上的手,「那個時候我去找你是想和你說回去馬爾福的事情。」

  Voldemort的目光冷了一下,又像是想通了什麼那般解脫地笑了,「你走吧。我已經沒事了。我對你也已經死心了。」

  盧修斯聽完Voldemort的話,卻露出了笑容。

  Voldemort目光一滯,只覺得心情更是跌到了萬劫不復。他閉上眼不願意再看見盧修斯,若是再看到盧,他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麼行為來,哪怕自己現在受傷了依舊能輕易殺死盧修斯。

  Voldemort不料,盧修斯那比自己要暖上許多的手掌覆上了他的眼睛。Voldemort掙動了一下,盧修斯卻很堅決。Voldemort被遮住了眼睛,黑暗中他感覺到一雙灼熱的唇瓣觸上了他的耳垂。盧修斯的聲音優雅而低沉,尾音有股特殊的柔軟,他在他耳邊低低說道,「不要睜開眼睛。」

  Voldemort感到奇怪,卻沒有反對。很快,Voldemort便意識到自己的決定是多麼地明智。他感覺到耳邊的灼熱漸漸往他的臉部靠近,然後嘴唇一熱,盧修斯的唇壓了上來。

  只是一個淺嘗即止的吻,沒有一絲的深入,卻比之前強迫的深吻還要讓Voldemort覺得舒服。他將手伸到盧修斯的身後攬住了他的後頸,微微用力,「盧,我原本想著,如果我醒來看不見你的話,我會把馬爾福家毀了,然後讓你無處可去,只能呆在我的身邊。」

  「可是我沒有離開。」

  「是的。」 Voldemort的聲音有些乾澀,「於是我想,如果這樣死心了,讓你離開,雖然很痛苦,卻還是可以忍受。盧,我再問你一遍,你要離開嗎?」

  「……」盧修斯凝視著Voldemort完美的臉容上染著一層失血過多後留下的蒼白,鬆開手,依稀可以看見他眼下的青影,歎了一口氣,「你現在的狀況,這樣的要求,真是太犯規了……」

  盧修斯雖然這麼說著,卻沒有拒絕,只是反手握住了Voldemort的手。

  「你……不要誤會。」盧修斯故作冷靜地強調。

  「……」 Voldemort挑眉,眼底終於露出了一絲溫柔之色。

  ……

  和情人的關係舒緩了,心情自然好了,加上盧修斯欣長漂亮的身體每天在面前晃啊晃的,得了機會還可以吃吃豆腐一摸二親三上壘,Voldemort的傷很快就好透了,甚至臉色比以前還要好。

  慾求不滿的事情暫時解決了,Voldemort便有精力對付之前暗殺的那批巫師和鳳凰社了。不出半個月,倫敦的白巫師界只有鄧布利多敢明目張膽地和Voldemort作對了。克勞奇對奧羅嚴刑逼供的行為也更加放任,鳳凰社元氣大傷,一時食死徒更加如日中天。

  殘忍的麻瓜屠|殺案,巫師街的腥風血雨,連Voldemort的一根睫毛都無法撼動。這天,他心情愉悅地親了親盧修斯的額頭,安東寧剛好進來匯報,布萊克家的貝拉求見。

  盧修斯自覺地和安東寧一起出去了,一個身材姣好、玲瓏有致的女子走了進來。擦肩而過的時候,盧修斯還感覺到貝拉玩味的目光。

  「你找我有什麼事?」 Voldemort看著貝拉,問道。

  貝拉朝Voldemort恭敬地點了點下巴,然後才說道,「有一個對主人來說也許不太愉快的消息。」

  「說。」 Voldemort隱隱覺得不安。

  「我表妹納西莎懷孕了。」

  「怎麼可能,避孕的魔藥明明是按時下的。」 Voldemort不相信。

  「魔藥不是萬能的不是嗎?」

  「那個女人的運氣太好了。」 Voldemort冷冷地哼道,眼裡怒意一閃而過。

  「不,我表妹的運氣並不好。納西莎並不知道懷孕的事情,馬爾福家的第一個孩子不小心沒了。」貝拉有點哀傷地說道,「納西莎現在瀕臨崩潰了,她很想見盧修斯。」

  「你知道我不會答應的。」 Voldemort瞇起紅眸,冰冷地說道,「你是來替她求情的?」

  「屬下不敢。」

  「會不會告訴盧是我的決定,你可以離開了。記得把嘴巴管住。」 Voldemort吩咐道。

  貝拉看了Voldemort一眼,欠了下/身子,離開了房間。

  ……

  「你怎麼了?」盧修斯問道,和貝拉見過面後,Voldemort就有些反常。

  「沒什麼。」 Voldemort搖了搖頭,將盧修斯推倒在沙發上,「我想要你了……」

  Voldemort曖昧的語氣讓盧修斯的臉紅了下,連他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和Voldemort現在的關係到底是什麼。

  Voldemort看著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的盧修斯,危機感上湧,「你想做什麼?」

  「上你。」盧修斯優雅地挑起唇角,「我不可以嗎?」

  ……Voldemort的臉色變了又變,終於悶聲應了一聲,「就一次!」

  「多謝惠顧。」盧修斯挑起一邊眉毛,鉑金色的長髮在月色下異常華美。

作者有話要說:今年最後一次更新留給了此坑~


☆、Chapter.58 離開 ...

  被撲倒在沙發上的時候,盧修斯轉過頭無奈地睨了Voldemort一眼,「Lord Voldemort……現在是白天!」

  「有什麼關係。」Voldemort低沉地笑了聲,俯下/身,趁著盧修斯的嘴唇還來不及闔上,就將舌滑了進去。一個極具侵佔性的吻後,盧修斯不得不扔下手裡的文件,反手摟住了Voldemort。Voldemort輕輕移動著身體,隔著衣物磨蹭著彼此的灼熱。現在盧修斯不想要也沒有辦法拒絕了,他也被Voldemort撩撥起了欲|望。

  灰眸與紅眸相對,兩人的唇瓣又一次不由自主地貼合在一起。盧修斯感覺到一雙冰涼的手滑進他的衣袍,解開褲袋開始拉扯盧修斯的褲子。Voldemort的唇漸漸下移,停留在了盧修斯的鎖骨處,故意啃咬了一口。

  盧修斯鳳眸斜斜地睨了Voldemort一眼,這傢伙絕對是在報復。自從前幾日盧修斯終於反攻成功飽嘗了Voldemort後花園的滋味後,小心眼的戀人就喜歡在歡|愛中玩點小手段小粗暴更是牢牢地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其實盧修斯倒也無所謂上下關係,反正都很有感覺,為了這種事情產生爭執未免太幼稚了。而且Voldemort傷病初癒,盧修斯也捨不得。那一次反攻的次日早晨,當盧修斯醒來發現懷裡的人體溫又開始往上躥的時候,就已經後悔得腸子都輕了。Voldemort雖然霸道、佔有慾極強,偶爾卻也會流露出一些小孩子般的天性,這令盧修斯更無法狠下心拒絕Voldemort的求|歡。於是一來二去便導致了此時的情形。

  Voldemort熟門熟路地挑|逗愛|撫著,細心地照顧到盧修斯身上每一個敏感點,不出片刻,盧修斯已經低喘著氣用腿磨蹭著Voldemort催促他加快速度了。Voldemort了然一笑,這令他原本就精緻成熟的五官更加透露出一種瑰麗的神韻。盧修斯看著情人俊美無儔的面容,怔愣了一下,這個間隙,Voldemort的手指已經闖入了他的後|穴。

  就在Voldemort用自己的灼熱替換了抽|插的手指頂上盧修斯敏感點的瞬間,房門突然被敲響了。Voldemort停下動作,朝門外冷冷問道,「我不是吩咐過不要來打擾我?」

  「Lord,我是雷古勒斯。」門外傳來一個彬彬有禮的聲音。

  Voldemort低下頭,就看見盧修斯正挑著眉毛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似乎在說,你的爛桃花還挺多的。門外的人還沒有離開。盧修斯瞇了瞇眼睛,突然猛地收緊後|穴。被盧修斯柔軟的腸|壁攪得難受,Voldemort忍不住動作起來,不耐煩地朝門外吼道,「你先去會客室!」

  「是的,我會耐心等您的。」那個聲音柔軟地應道。

  盧修斯心生不快,湊近Voldemort的肩膀張嘴用力咬了下去。肩膀上頓時產生的疼痛刺激加上盧修斯內部溫度誘|發的欲罷不能,Voldemort低低咒罵了聲,發洩了出來。

  「Lord真是受歡迎吶。」盧修斯笑吟吟地說道,灰眸裡卻暗光流轉。

  情人因為吃醋而慍怒的口氣讓Voldemort心情立刻恢復了,他笑得優雅而高貴,「所以你才要好好把握抓緊了。」說著,Voldemort還意有所指地動了動某個部位。

  盧修斯不怒反笑,纖長的手指輕柔地撫過Voldemort的臉頰,突然在Voldemort的肩膀上用力一捏。與此同時,盧修斯膝蓋向上一頂,另一隻都抵住沙發借力一翻,將Voldemort壓在了身下。

  盧修斯將手指探入Voldemort的後方,刻意壓低音量蠱|惑道,「我也這麼想。於是,接下去你可要好好忍耐。」盧修斯危險一笑,低頭吻住了Voldemort因為錯愕而張開的唇。

  ……

  速戰速決的半個小時候,Voldemort施了個清潔咒換了套衣服走進了會客室。少年正筆挺地坐在沙發上,看見Voldemort進來,朝他露出了謙恭的笑容。

  「你的魔法天賦很高,學得也很快,所以你沒必要來得這麼勤快。」Voldemort冷冷地說道,心裡開始後悔答應了布萊克教他小兒子魔法的事。

  「天賦不能當本錢揮霍,只有勤奮才能讓我得到長足的進步。」雷古勒斯淡淡地說道,抬手擄了下瀏海,動作優雅,完全不像他那個格蘭芬多哥哥。

  「你每月來兩三次就夠了。若是平時可以請教你們的院長。」Voldemort不為所動。斯拉格霍恩雖然和他政見立場不同,但作為一個巫師,Voldemort還是很欣賞他的能力的。

  雷古勒斯看著Voldemort疏離漠然的表情,咬了咬唇,雖然心存不甘,他還是點了點頭,「是的,Lord。」

  「如果沒其他事情,你可以離開了。」Voldemort迫不及待地下了逐客令。

  「Lord……」,雷古勒斯欲言又止,思索了一下,鼓起勇氣問道,「盧修斯姐夫他是不是在這裡?西茜表姐她流產後還很虛弱,如果姐夫在她身邊照顧的話,她應該可以盡快康復。」

  聽著門外快速離開的腳步聲,Voldemort臉色一變,陰沉地看向雷古勒斯,「盧修斯不是你姐夫。看在你父親的面上,我饒了你這一次。」說完,Voldemort離開沙發大步走向門口,用力地甩上了門。

  雷古勒斯癱坐在沙發上,苦笑了一下,剛才Voldemort是真的想殺了自己。布萊克……布萊克……要不是這個還有利用價值的姓氏,恐怕自己早就死在阿瓦達索命咒之下了。

  ……

  ……

  Voldemort匆忙地推開房間的門,看到盧修斯還坐在沙發上,不由鬆了口氣。快步走過去,扣住盧修斯的肩膀,Voldemort的聲音滯了下,「……你都知道了?」

  「如果不是我恰好聽見,你打算瞞著我多久?」盧修斯的語氣平靜得反常。

  「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離開……」Voldemort的手指漸漸用力,彷彿要將盧修斯緊緊鎖進自己懷裡一般。

  「我原本要當父親了。」盧修斯淡淡地說道,眼神又些微的哀傷。

  「……」Voldemort神色複雜地看了盧修斯一眼,突然低低笑出了聲,「不可能的,盧。」他以及其溫柔的姿勢攬住盧修斯的背部,「即使那個孩子出生了我也不會讓他活下去。」

  「Voldemort,你未免太自私了些。」盧修斯的語氣漸漸加重。

  「哼,」Voldemort哼笑了聲,「我是自私,那麼你呢?盧修斯,是你自己決定留下來的,既然如此那些不必要的因素自然要全部抹滅。難道你想一邊當一個慈父,一邊做我的枕邊人?盧修斯,你究竟把我當成了什麼?」

  「……」盧修斯的怒意陡然消失,他蒼白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Voldemort神色古怪地看了盧修斯一眼,歎了口氣,「也許我一直都弄錯了。」

  「……?」

  「你既然忘記了一切,為什麼我還要執著於過去。」Voldemort苦笑了一下,鬆開了盧修斯的身子,看向他的灰眸,「你想要回去馬爾福嗎?」

  「……」盧修斯遲疑了很久,終於輕輕點了點頭,「我必須回去。我需要承擔馬爾福的責任。」

  「我早該知道了,你可以忘記一切,但是你卻永遠無法拋開馬爾福的身份。如果我沒猜錯,即使沒有納西莎的事情,你也會離開?」

  「沒錯。原本我想過一段時間再走。」盧修斯坦然承認。

  「你留下來,是為了弄清那段記憶,還是為了我?」Voldemort問道。

  「兩者都有。」盧修斯頹然地勾起了唇角,「我認輸了,Voldemort,我喜歡你,和有沒有失憶無關。這樣,足夠了嗎?」

  「不夠,永遠都不會夠。」Voldemort再一次將盧修斯攬住,「你欠我的永遠都無法還清。除非,下一次不是你離開我,而是我消失在你面前。」

  盧修斯笑了,「你這是報復嗎?」

  「你說呢?」Voldemort挑起眉毛,反問。

  「不要,我捨不得。」盧修斯緩緩地說道,「我是馬爾福家的盧修斯,很多事情是沒有選擇的。」

  「今晚,就今晚。今晚之後,我讓你離開。」Voldemort用力將盧修斯抱住,低沉地說道。

  盧修斯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Voldemort會答應得如此爽快。

  「我不是在遷就你,我要你對我愧疚,這種愧疚不會消失,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深,深到你每時每刻都想著我,你永遠都無法掙脫我的烙印……」Voldemort說著,低下頭吻上了盧修斯的唇。

  這個吻太過繾綣,又彷彿開膛破腹那般疼痛。

  盧修斯閉上眼睛,眼底微微有些濕潤。事情不會怎麼簡單,Voldemort讓自己離開絕對有其他的原因。

  也許安東寧說的對,自己只有登上了馬爾福家主之位,才能對Voldemort產生真正的幫助,愛情可以用守護的方式存在,誰說愛情一定要抵死纏綿?這種說法太感性,卻不適合理性的斯萊特林。

  ……

  盧修斯離開的那日,安東寧曾經問過Voldemort,為什麼答應讓盧修斯離開。

  Voldemort只是淡然一笑,我還沒有自信到可以掌握未來,我只是在給他留一條後路。

  一條即使黑魔王覆滅了食死徒被四處通|緝審判的時候,盧修斯依舊可以驕傲而自尊地生活下去的後路。

  不然,那日他早就知道盧修斯在門口,若是不願盧修斯離開,雷古勒斯又怎麼會有開口的機會?

  ……

  ……

  一步走完,後事皆由此因果循環。

  一年後,盧修斯和納西莎完婚。但是只有為數不多的人知道,這對外界看來門當戶對琴瑟和諧的夫妻,卻在婚後從未行夫妻之事。堂堂馬爾福家家主,竟然有大半的時間是在黑魔王的城堡度過的。

  看著妻子一日日的消瘦和沉默,出於責任於心不忍的盧修斯終於在一日和納西莎同床而眠。而恰恰就是這僅有的一晚,納西莎再次懷孕了。這一次她和盧修斯都精心照料,若是不出意外,幾個月後便會誕生一個鉑金小包子。

  當然某件極其私隱的事情,卻只有Voldemort的心腹安東寧知道。那就是這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盧修斯都因為某種難以啟齒的原因喉嚨沙啞、睡眠不足。

  四年後,盧修斯僅有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內普從霍格沃茲畢業,也成為了一名食死徒。而他的死對頭詹姆‧波特與莉莉‧伊萬斯完婚,格蘭芬多四人組都不出意外加入了鳳凰社。

  此時黑魔王和食死徒的真正面目已經暴露,昔日的崇拜者都由盲目的景仰變成了終日的惶惶難安。鳳凰社和食死徒的鬥爭越演越烈。巴蒂‧克勞奇允許傲羅嚴刑逼供的政策,更是令一大批無辜的巫師飽受折磨和冤屈。

  無論是力量不足的鳳凰社,還是愚蠢嚴酷的魔法部,或者是散播黑色恐慌的食死徒,沒有一方可以帶給英國希望。就在希望漸漸微渺,巫師們漸漸地放棄希望與掙扎的時候,一個帶來希望的預言從預言世家的傳人口中誕生。

  也許預言依舊縹緲難以捉摸,但是,一切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最恐怖的,不是黑魔法,不是以黑魔王為首的食死徒,而是人心。預言安撫了焦躁絕望的心,一切就有了轉機。

  所有人都想見證預言之子的誕生,但只有為數不多的鳳凰社成員知道,那個預言的孩子將會在哪裡誕生。

  食死徒們也在瘋狂地尋找著預言中的那一對夫婦。鄧布利多則等待著黃金男孩的誕生。這終將是一場和時間有關的較量。誰更快,誰就贏了。

作者有話要說:扶額。我都不知道我在寫點什麼了。

還有兩章完結。於是,如果明天回家早的話,連更兩章完結此坑。如果明天半夜回家的話,年初四完結。

番外有。

一章番外為聖誕節欠下的聖誕番外(2),紅燒大河蟹~

生子番外很危險,看情況吧~


☆、Chapter.59 夜色 ...

  一九八零年。春。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我沒想到你還真有戀子癖的潛質。」黑髮的巫師毫不留情地挖苦道。

  盧修斯無奈地扯起嘴角,「西弗勒斯,你一天不挖苦我就會難受嗎?」

  斯內普哼笑了聲,「你在這麼寸步不離地呆在你老婆身邊,恐怕再過幾年你就和斯拉格霍恩那副樣子一般了。」斯內普說著,毫不客氣地坐到了盧修斯對面的籐椅上。午後的陽光打在乳白色的陽傘上,折射出七彩的暈光。玫瑰的骨朵妖嬈地盛開著,花瓣暈散著透明的光線。

  納西莎撫摸著已經挺起的肚子,笑了笑,「斯內普,你就不要嘲笑盧修斯了。以後你當爸爸了,也會這麼緊張的。」

  斯內普的眼神黯了下,冷笑了下,「這種情況出現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哦,西弗勒斯,你沒必要這麼妄自菲薄,相信你黑髮黑眸的魅力。」盧修斯故意誇張了語氣,「我可以替你介紹。待字閨中的貴族小姐我認識得不少。」

  「哼,」斯內普毫不客氣地譏笑了聲,「即使有感情問題,我也不需要你這種情商不合格的人來指導。」

  盧修斯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轉身看向納西莎,「西茜,你該去小憩一會兒了,小寶貝一定累了。」說罷,溫柔地摸了摸納西莎滾圓的肚子。

  納西莎沒有異議,朝兩人微笑了一下,走回了別墅。

  看到納西莎的身影消失在門後,盧修斯才回頭看著斯內普,「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Lord他……有問起我?」

  斯內普古怪地笑了下,「盧修斯什麼時候也會這麼優柔寡斷了?如果你想知道,我相信Lord的大門永遠為你敞著。」

  「……西茜快要生產了,而且他最近不是和布萊克家的那位小公子走得很近嗎……」盧修斯苦笑了下,什麼時候自己也變得這麼多疑而小心眼了。

  「唔,這個你沒必要擔心。」斯內普隨意地聳了聳肩膀,「那位小公子已經很久沒出現了,據說已經英年早逝了。」

  「怎麼?」盧修斯皺了皺眉。

  「處死幾個沒有大腦的食死徒對於主人來說是很正常的事情。」斯內普挑起一邊眉毛,冷淡地說道。

  「你覺得是Lord殺死了雷古勒斯?」盧修斯問道。

  「我從沒有這麼說過。」斯內普勾起唇角。

  「狐狸……」盧修斯瞇起眼,笑罵了聲。

  「還有幾個月出生?」斯內普冷不丁轉移了話題。

  「一個月不到。」盧修斯嘴角揚起溫柔的笑容。

  「看來你很期待那個小傢伙。」斯內普難得表情柔和了些。

  「你當他教父如何?」盧修斯邀請道。

  「無所謂。」斯內普聳了聳肩膀,「到時候小傢伙不要哭鼻子就可以了。」

  「你不要小看了我的兒子。」盧修斯頗為自豪地說道,「對了。工作找到了嗎?要不要我幫你在魔法部弄個職務?」

  「不用了,下個月我會去霍格沃茲求職。」

  「怎麼一個兩個都對當老師怎麼有興趣。」盧修斯納悶道,當年Voldemort也是對黑魔法防禦課的職務念念不忘。

  「當年的事情我有耳聞,」斯內普冷笑了聲,「你以為當年的Lord念念不忘的是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職務還是某個長袖善舞的鉑金貴族?」

  「……」,盧修斯臉色青白相間,論毒舌,自己遠遠不是斯內普的對手,真是失策。

  ……

  當晚。

  Voldemort睜開眼睛,從床上半坐起身,就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倚在窗前。聽到床上的動靜,那人轉過了身,灰色的眸子凝視著Voldemort。

  Voldemort怔了一下,朝那人緩緩露出了柔和的笑容。昏暗的光線裡,Voldemort感覺到一具柔軟的身子壓進了他的懷裡,那一頭柔軟的鉑金色的如月光般的髮絲灑在了他的肩上。

  「對不起……」黑暗中,盧修斯壓抑的聲音悶悶地響起。

  「如果你有功夫做這些無謂的道歉,不如,」Voldemort的嘴角輕輕勾起,「去問問斯內普,有沒有讓你替我生個寶寶的魔藥。」

  怔愣了一下,盧修斯腦海裡迴盪起無數的回聲:丫的被調戲了被調戲了被調戲了……

  夜色溫柔。

  ……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馬爾福家的小包子已經出生了並且遺傳良好,甫一誕生便有著漂亮的鉑金色頭髮,遺傳自父親的灰色眼睛亮閃閃地撲閃撲閃著。

  盧修斯給寶貝兒子取名為德拉科。而阿布拉則特地攜妻子從夏威夷趕回來看他的寶貝孫子。連在國外度假度了十多年的奧古斯汀都回來了。一時間,四代同堂,四張白皙的臉,皆有著灰色的眼眸,髮絲更是一色的鉑金。

  作為教父而前來探望的斯內普抽了下嘴角不由地扶住了額頭,暗暗感歎道,真是可怕的遺傳。

  呆在馬爾福莊園逗弄了幾天小德拉科,斯內普在看見小傢伙朝他咧開嘴巴咯咯咯笑了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前去霍格沃茲求職。

  看著斯內普欣長的背影施施然地遠去,一家五口不由自主地同時鬆了口氣,幸好斯內普離開了,不然小龍天天對著斯內普那張便秘臉將來的成長一定會偏離軌道的!!

  鉑金一家集體認為,面癱毒舌冰山有礙身體健康=皿=。

  斯內普沒想到世界上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他剛剛來到鄧布利多辦公室外求職,就看見了鄧布利多和一個臉色蒼白長相打扮頗為神經質的女人湊在一起。

  斯內普的第一反應是,噢,老狐狸的春天終於來了。

  斯內普的第二反應是,噢,果然什麼樣的蘿蔔配什麼樣的坑。

  斯內普的第三反應是,他應該馬上去找一趟黑魔王。什麼,去告訴鄧布利多和女下屬的八卦?當然不是,而是他聽到了一個對Voldemort頗為不利的預言。

  那個神經質的女子,對著那顆雞蛋一樣亮閃閃的水晶球,幽幽地呢喃道,「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生於第七個月月末……」

  然而斯內普沒有聽到的是,那個女子長久的沉默後說出的下半段預言,「……黑魔頭標記他為勁敵,但是他擁有黑魔頭所不瞭解的能量……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那個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將於第七個月結束時出生……」

  鄧布利多悠長而緩慢地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卻帶著幾分滄桑的慨然。他看著特裡勞妮,「世間萬物榮枯興衰,又有什麼東西可以持久。權利也好,仇恨也罷,若是成了魔障,便可能最終賠去了自己最珍貴的。」

  「……?」特裡勞妮疑惑地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隨意地擺了擺手笑道,「沒什麼,只不過是一些過來人的牢騷罷了。」

  「等等……」特裡勞妮突然皺起了眉,瞪大了眼睛,像是要在透明的水晶球裡抓住些什麼,「……怎麼會這樣……」

  ……

  夜色迷濛。

  盧修斯從主臥出來,走進書房。甫一進門,他就被突然壓上的黑影從身後摟住了。

  熟悉的冰涼體溫傳來,盧修斯低低放柔了音調,「Voldy……」話音消失在突然壓上的雙唇裡。Voldemort強硬地轉過盧修斯的頭,兩人的雙唇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唇舌交纏,耳鬢廝磨。

  彷彿要抽乾盧修斯體內所用氧氣的深吻後,他虛軟地倚在Voldemort的懷裡。

  「讓我再抱你一會。」Voldemort喃喃地說道。

  「呵,你什麼時候會向我示軟了?」盧修斯輕笑了聲,又斷斷續續地藉著剛才一吻的餘韻親了Voldemort幾下。

  「我馬上要出發了,去殺死那個該死的黃金男孩。」Voldemort悶悶地說道。

  「你確定是誰了嗎?」

  「嗯,他的母親是一個麻瓜。」Voldemort說道。

  「混血的孩子總是有著奇妙的力量嗎,」盧修斯輕笑了聲,「真討厭吶,和你命運相關的人竟然是一個小屁孩。」

  「有什麼關係,」Voldemort眷戀地吻著盧修斯的頸項,「反正他快要死了。」

  「我陪你一起去,嗯?」盧修斯看向Voldemort,認真地懇求道。

  「沒必要。」Voldemort抬起盧修斯的下顎,又一次吻住了那朝思暮想怎麼吻都覺得不夠的唇瓣。

  分離的唇瓣帶離一絲銀絲,Voldemort抬起手觸上盧修斯的衣領。

  「混蛋,你不是馬上要出發了嗎?」盧修斯捉住Voldemort的手,睨了他一眼。

  「速戰速決。」Voldemort低啞地說道,隨意施了個咒語褪去了盧修斯的衣物,然後將身子壓了上去。

  ……

  短暫的纏綿結束,盧修斯坐在Voldemort的身上,背部緊靠著Voldemort的胸膛,兩人的身體還緊密嵌合在一起。

  「Voldy,你來找我還有另外的事吧。」盧修斯喘著氣,問道。

  「是的,上次你攝魂取念看到的記憶還缺了一段,要看完整嗎?」Voldemort摟著盧修斯,問道。

  「……」遲疑了片刻,盧修斯點了點頭。

  進入了Voldemort的意念中,過去的記憶又一次如畫卷般在盧修斯的眼前展開。這一回,他看見了安東寧,看見了已然成為黑魔王的湯姆,而且……在那個夜色曖昧的夜晚,他看見了與他緊緊糾纏的湯姆,Lord那具健美而欣長白皙的軀體就那樣不設防備的躺在他的身下承|歡。即使只是看著回憶,盧修斯的臉就忍不住燥熱起來。

  他看到了威風凜凜氣勢逼人的Voldemort,也看到了俊美無儔蠱惑萬千的Voldemort,看到了溫柔深情的他,看到了生氣發怒的他,也看到了那個自己在Voldemort懷裡消失時悲傷絕望的男人,一滴淚落在月下的草坪上。

  盧修斯猛地從Voldemort的回憶中離開,他睜開眼睛深深地凝視著那雙攝人心魄的紅眸。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唇再一次被柔軟的壓住。

  ……

  「盧,祝我好運。」在他唇上偷得一吻,Voldemort趁著夜色離開了。看著夜幕之上,騎著白色飛馬離開的黑色身影,盧修斯猛然一怔,原來自己與這人早就水乳交融過了,在那個他十七歲的生日宴會。

  Voldemort並沒有消除他的記憶,只是在自己的記憶上做了點小手腳。若是那時候,他定然會生氣恥辱,可是此刻,盧修斯感覺到的,竟然只有喜悅?

  盧修斯看著Voldemort遠去,消失在夜色裡,搖了搖頭,走回了房間。

  盧修斯剛要關上落地窗,窗欞卻被一雙蒼白修長的手撐住了。盧修斯看著金髮金眸的男人,冷冷地問道,「你是誰?」

  凱伊蘭薩毫不介意盧修斯身上剎那見迸發出的氣勢,從容一笑,「我來完成某個討人厭的傢伙給我的任務。順便,替羅伊給你送幾樣東西。」

  盧修斯以為自己的速度已經夠快了,可是在他念完魔咒之前,凱伊蘭薩的手裡的銀色魔咒已經抵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奇怪的是,凱伊蘭薩並沒有念出魔咒,盧修斯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氣流順著魔杖流入了自己的大腦。那些被層層迷霧遮住的片段開始漸漸變得明晰起來,然後緩緩連成了一片。盧修斯的瞳孔一點點錯愕的瞪大。

  等凱伊蘭薩收回魔杖的時候,盧修斯的眼角已經滑落了一行眼淚。

  「好久不見。」盧修斯朝凱伊蘭薩開口。

  凱看著眼前氣質更加成熟的男人,淡淡點了點頭,「這樣看來,你全想起來了。」

  「King要給你給我帶來什麼?」盧修斯問道。

  「魂器。想不到切割靈魂這麼變態的事情真得能做到。」即使是不老不死活了上千年的三代血族,凱伊蘭薩還是忍不住驚訝。

  「那就麻煩你再替我保管十八年。」盧修斯說完,不等凱伊蘭薩答應就消失了身體。

  凱伊蘭薩看著手上的一大捧東西,再環顧了一下空無一人的房間,暗罵了聲,「該死的幻影移形。」

  夜色漸濃。

  ……

  盧修斯不知道,當初那個神秘人讓自己回到過去的目的是否真得如他所說的,給他機會拯救Voldemort的生命。

  但是自己汲汲營營這麼多年,最終的命運還是踏上那最初的那一條軌道。

  但是盧修斯已經來不及去思考那個神秘人、凱伊蘭薩到來的時機、羅伊的幫助……之間及背後的關係了,夜色已深,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在最後一個逆轉命運。

  在夜風中穿行的時候,盧修斯已經想透徹了,一切的命運他都可以接受,唯有那人的死亡他無法接納。如果預言一定要帶走一人的話,那就帶走自己吧。

  輪迴往復終要一個終點,如果自己心跳的停止就是這段孽障的終結,那麼即使是死亡,便也不失為一件有價值的事情。

  馬爾福,從來不做沒有價值的事情。

  ……

  ……

  當Voldemort收回魔杖,聽到不遠處的夜色裡傳來盧修斯熟悉的聲音呼喚的「湯姆……」時,他第一次沒有因為這個來自父親的名字被喚起而產生厭惡。

  Voldemort露出驚喜的表情,一瞬間他突然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盧,我的盧,你終於回來了。

  可是下一刻,Voldemort卻驚惶失色,他一向引以為豪的鎮靜剎那間崩潰傾覆無所剩下。他緊緊摟著盧修斯的身子,他簡直無法相信,他的魔咒竟然會被反彈,而他的戀人,他決定要珍惜一輩子的人,竟然撲到了他的身前替他擋去了死咒。

  「湯姆我要食言了……」

  Voldemort不知道,是盧修斯真的在說話,還是自己悲痛到極點時產生的錯覺,他聽見盧修斯低啞而磁性的嗓音說道,「我又要離開你了……如果恨我能讓你好受一點的話……那就,恨吧……」

  最後一個音節,隨著那雙灰色眼眸的閉上,與鉑金色的髮絲一起,黯淡無光。

  「盧……」Voldemort低下頭吻住了盧修斯已然冰冷的唇瓣,淡淡的濕潤混入了彼此乾澀的唇間。

  我想要的,至始至終只有你而已……

  Voldemort顫抖地舉起了魔杖,他恨那個奪走盧修斯的男孩。男孩無助地啼哭著,視野了,黑漆漆的魔杖正對準了他……

  忽然,Voldemort的腦後一痛,暈眩了過去。

  閉上眼睛的瞬間,一身紅色的身影在他的眼前晃過。

  ……

  紅衣女子走到盧修斯的屍體旁邊,輕輕一點,原本失去血色的身軀竟然又恢復了呼吸。女子從盧修斯體內抽出一團閃爍著銀色光芒的東西拋向夜空,「回去吧……」

  她又看了Voldemort一眼,輕輕笑了,「愛情,可不是廉價的東西。這個世界上,又有多少愛情可以最終圓滿?小湯姆,你還真是幸運的人。」

  女子的笑聲突然大了起來,她酣暢淋漓地笑夠了,滿意地自言自語,「任務總算完成了。唔,最後還要給那個囂張的血族一點教訓,叫他背地裡罵本小姐是討人厭的傢伙!」

  女子看著街道轉角處消失的黑影,淡漠地笑了,「任務是結束了,但是歷史還在繼續。別人的命運,我可改變不了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上結局。


----★☆ 终章 2001年6月 ☆★----

☆、Chapter.60 最珍貴的 ...

  ……

  盧修斯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是漆黑的夜幕低垂,室內點著一盞小燈,散發著溫和的光芒。納西莎正坐在床邊,目光有一些渙散。看見盧修斯睜開了眼睛,納西莎朝他彎了彎嘴角,「你回來了。」

  盧修斯再次閉上眼睛,冥想了一會,睜開,問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納西莎報出了一個日期,盧修斯怔了一下,絕望地閉上了眼,「原來,一切都是一場夢嗎?」

  窗外的月色依舊清冷,單薄得無法帶給暗夜一絲光亮。

  全劇終——

  如果真的全劇終,該多好……納西莎看著盧修斯瞬間失去神采的眼睛,苦笑了一下,「我是很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盧修斯,你成功了,成功挽回了別人的人生,也成功毀了我那麼多年的等待。」

  納西莎全然不理會盧修斯變得驚愕的眼神接著說道,「從你離開已經過去三年了。真不知道是造了什麼業,德拉科和你一樣也迷上了一個男人。盧修斯,是我不要你,而不是你不要我。告訴你,我們徹底玩完了。」納西莎說完,扔給盧修斯一份文件。

  「你快點把離婚協議書簽了,明天我就要飛去美國了,對了,盧修斯你有空真該去坐一坐麻瓜的飛機,比破舊的掃帚可舒服多了。」

  納西莎妖嬈一笑,拿起盧修斯簽好名字的文件走向門口,打開房門的瞬間,身後響起盧修斯的聲音,「謝謝你,西茜。還有,對不起。」

  「笨蛋,我跟你謝什麼。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就馬上去把樓下那尊門神趕走了,大半夜的吵人睡覺。」納西莎淡淡笑了,關上了房門。

  聽到房間裡響起乒乒乓乓的動靜,然後推開落地窗的聲音,納西莎背抵著門身子滑了下去。淚水一顆顆滴了下來,納西莎抹去眼淚,笑道,「盧修斯,這是最後一次為你流眼淚了。本小姐也是很有市場的!」

  盧修斯直接從窗戶一躍而下落在大門口的時候,目光剛好對上那抹熟悉的紅色。Voldemort正站在花田的中央,笑吟吟地看著他。

  盧修斯看見Voldemort朝他動了動嘴唇,然後他加快腳步朝男人跑了過去。情急之下,盧修斯竟然忘了可以使用魔法,像個笨蛋一樣踩過一朵朵粉色的玫瑰。玫瑰的刺在他赤|裸的雙足上劃上一道道傷口,盧修斯卻仿若沒有覺察到痛覺那般,一步步堅定地走進Voldemort。

  Voldemort嘴角的笑意漸漸擴大,他朝著盧修斯的方向,張開了雙臂。在抱住男人的瞬間,幾個治癒咒脫口而出。

  「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

  一模一樣的話脫口而出,兩人相視一笑。緊緊相擁的時候,Voldemort聽到盧修斯在他耳邊輕輕地說道,「我愛你。」

  Voldemort 瞭然地笑了,語氣自戀而優雅,「因為我也愛你。」

  遠處的花海之外,一金一黑的身影相攜著離開。

  羅伊看著身邊的血族,笑道,「這兩人總算圓滿了,也不枉費我辛辛苦苦去搜集魂器然後保存這麼多年,救活了V仔。」

  「哼,」凱伊蘭薩哼笑了聲,「你為了幫不相干的傢伙還把我的私人藏品拿去製作假魂器?我怎麼這麼幸運被你吃死了。」

  毫不理會凱語氣裡挖苦的成分,羅伊好奇地問道,「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那個時候盧回到了未來,但是那個時代的盧修斯還活著?」

  「因為盧修斯的靈魂一直都是不完整的。原理類似於魂器。盧修斯的靈魂回到未來那具沉睡了三年的軀體上時,那個討厭的女人又把之前分離出的盧修斯的一部分靈魂放進了那個時代他的身體裡。」

  「怪不得盧修斯醒來後就不記得一切了。」羅伊恍然大悟。

  「我一直搞不明白為什麼那個時空管理局的女人要把Voldemort關於盧修斯的記憶去掉。」凱伊蘭薩也有納悶的地方。

  「誰知道呢。」羅伊為所謂地聳了聳肩膀,扯了扯凱的衣袖,「倫敦我待厭了,我們去其他地方玩吧!」

  「你捨得你的博金博克小店了?」凱挑眉。

  「反正沒有第三個黑魔王出現,我店裡的生意就會一直蕭條下去還不如暫時停業。這麼說起來,幫了他們我還虧了……」

  兩人淡淡的絮語消失在了夜色的深處。

  而時空管理局的某位則勾起了唇,「笑話,要是讓你們知道Voldemort會失憶純粹是因為老娘打暈他時太用力了,那我臉面不都掉光了。」

  =皿=真相往往是那麼得狗血。

  ……

  ……

  是夜,盧修斯詢問Voldemort,「放棄了你的事業,你不會後悔嗎?」

  Voldemort親了親盧修斯的唇角,「盧,我那個時候就有說過,我想要的,至始至終只有你而已……」

  愛情是奢侈品,如果沒有足夠的犧牲,有怎麼能夠換得一個圓滿?

  ……

  而此刻,哈利同樣面對了一個抉擇,一個紅衣女子站在他的面前,似笑非笑地問道,「給你一個選擇,是安於現狀,還是回到過去改變斯內普的命運?」

  哈利淡淡一笑,「……」

  全劇終。

作者有話要說:後記:

終於寫完了。從一開始目標的60W字到現在的23W字,我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能力有限,無法拉開這麼長的劇情。看了這麼傷眼的文,真是對不起各位,尤其是買了V的。【猛虎落地跪

寫最後兩章的時候,我一直在聽Jaci Velasquezzhe的Destiny。現在把歌詞放上,希望各位能懂。

最後,希望親們新年快樂,找一個你愛的人,同時也是愛你的人,溫柔相待。雖然我知道這個目標會遇到很多困難才能達成,但是依舊希望親們不要放棄,每一個得到美好的機會。謝謝親們一直的陪伴,感謝你們?。

結局不解釋,相信大家有各自的理解。下一篇文,我們再見。

《Jaci Velasquezzhe——Destiny》

what if i never knew 若我不曾知道

what if i never found you 若我不曾遇到你

i'd never have this feeling in my heart 這種感覺我此生恐怕都不會有

how did this come to be 這一切恍若夢

i don't know how you found me 我不知你怎麼向我走來

but from the moment i saw you 但在這個剎那我

with all my heart and soul i knew但見你的那一秒那一刻,我深知就是你了

baby you're my destiny你是我的命運

you and i were meant to be一切早已注定

It's brightening in the stars我們若最閃耀的星辰

like initials in the heart若心中一直存在彼此姓名

and as far as i can see在我所能想像的一切距離單位的無限大處

you were always meant to be my destiny 你是,而且一直就是我的命運

i wanted someone like you

someone that i could hold on to

and give my love until the end of time 我一直在找尋,找尋某人讓我依靠,某人讓我能傾注全部的愛直到生命最後一秒,某人就像你一樣

but forever was just a word我勿須聽永遠

something i don't need to heard about那不過一企口的話語

but now you're always there for me 但你一直為我在這裡

when you say forever i believe 所以我相信你說的永遠

baby you're my destiny 你是我的命運

you and i were meant to be一切早已注定

It's brightening in the stars我們若最閃耀的星辰

like initials in the heart若心中一直存在彼此姓名

and as far as i can see在我所能想像的一切距離單位的無限大處

you were always meant to be my destiny你是,而且一直就是我的命運

maybe all you need is just a little faith 或許你要的只是一點自信

'cause baby i believe that love will find the way 相信愛總會找到它注定的途徑

oh ~~ oh~~ oh~~

baby you're my destiny

you and i were meant to be

It's brightening in the stars

like initials in the heart

and as far as i can see

from here until eternity

you were meant to be

my destiny

*******************************************************************************

正文完結。明日上番外一則。

至於其餘的番外,視情況而定有沒有。

於是,這文開定制你們要麼?

——坑爹啊,誰要買= =

於是!!這種疼人疼己的事情,我就不幹了,於是,我們下一篇文情人節見。


☆、現代篇番外?戲夢 ...

  片名:暗夜奢侈

  英文片名:LV

  更多片名:盧修斯教你如何用發膠、穿越時空的愛戀、一根銀色筷子引發的杯具…

  導演、製片、編劇:木川?坑你爹s

  原著版權:J.K.羅琳

  類型:劇情/奇幻/愛情/輕喜劇

  級別:晉|江河蟹級

  上映日期:2010年11月01日

  主演:盧修斯‧馬爾福 飾演盧修斯‧馬爾福

  湯姆?裡德飾演 Voldemort

  湯姆?克魯斯友情客串凱伊蘭薩(大霧)

  2011年2月

  【紐約曼哈頓區克萊斯勒大樓七十六層夜晚】

  月色透進如鑽石切面般的玻璃,窗前的男子有著一張俊美無儔的臉,深邃精緻的臉廓在月光下彷彿蒙上了一層銀沙。男子有著一頭黑色的長髮,用一根鉑金色的帶子束在了腦後,長長的髮絲低垂,月夜的冷光在上面流轉盤旋。

  男子黑眸微瞇,將手中的文件毫不客氣地扔在了辦公桌上,冷冷地說道,「什麼?暗夜不是已經完結了?為什麼還要拍短片?你應該清楚我的時間很寶貴,要不是我投資了這部電影,根本就不會出演。該死的,導演難道不知道投資商是我?這種鬼東西我怎麼可能會答應!」

  安東寧戰戰兢兢地收回劇本,說道,「導演說只是拍一個聖誕主題的短篇,並不會佔用您太多時間。而且,據說英國的馬爾福公爵拿出了大筆贊助,並要求導演在裡面加入了床戲情節。」

  「盧修斯‧馬爾福嗎……」湯姆?裡德瞇起紅眸,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他和馬爾福家族的經營方向不同,所以一直沒有過多的交集。除了這一次共同主演了暗夜奢侈這部戲。兩人的合作還算愉快,湯姆?裡德也很欣賞盧修斯的商業才華。不過,湯姆沒想到,盧修斯竟然會拿大筆資金投資聖誕短片只為了加入一場床戲。那個男人究竟是什麼目的。

  「安東寧,」湯姆?裡德冷冷地開口,「那場床戲在劇本裡誰上誰下?」

  「裡德先生,是您在上。」安東寧小心翼翼地說道。

  氣氛一下子沉默了下來,就在安東寧以為自己快被湯姆散發出的冷氣凍死時,男人終於開口了,「我答應出演Voldemort一角。」

  安東寧鬆了口氣,將劇本放在湯姆的面前,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辦公室。湯姆轉過身看向窗外,紐約燈火通明的夜景在他的眼前展現,一道道車流如織穿梭在曼哈頓林立的摩天大樓之間。月色清冷地灑下,照耀著燈火映不到的黑色角落。

  這裡有財富、智慧、犯|罪和艷|遇,這裡有寂寞、墮落和惶惶不可安。夜色紐約,也不過是一場陷落。

  【英國威爾特郡馬爾福莊園 夜晚】

  盧修斯看著他的秘書,「如何,湯姆?裡德答應了嗎?」

  貝拉特裡克絲勾起唇角,「裡德先生答應繼續擔任聖誕短片中的Voldemort一角。」

  「你做的很好。」盧修斯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他轉身望向窗外,搖了搖手中的酒杯,「威爾特郡的夜晚多美,真不明白那個男人為什麼喜歡呆在紐約的水泥和燈火之中。」

  貝拉看著男子俊美如神祇般的側臉,臉微微一紅,說道,「世界上有幾人能像公爵您一樣瀟灑不羈,又有幾人有著與您一般的格調。」

  「不,貝拉,」盧修斯轉過臉,灰眸含笑地看著她,「也許那個男人就是喜歡呆在七十七層高的樓上俯瞰一切。繁華的、苦苦掙扎的、追名逐利的……整個紐約都在他的腳下。不是有句話,踩住了紐約,就是踩住了世界的心臟。」

  真是一個讓他著迷的男人。盧修斯淡淡想到,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大。正是因為這種挑戰的難度,才讓他想要去征服那個高傲的男人、紐約的帝王。

  【英國倫敦夜晚】

  「哈利?波特,這份劇本,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西弗勒斯?斯內普將手中的文件往床上狠狠一摔。

  正捧著電腦窩在被窩裡看《喜羊羊和XXX》的哈利探出腦袋,一頭黑髮早就亂成了鳥窩,「我們上次主演的《時軌》已經結束那麼久了,趁這個機會去友情客串一下也沒關係嘛。演員要真假自己的曝光率才可以保持人氣呀。」

  斯內普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這部聖誕短片我們只在最後出來那麼幾秒鐘,就要空出一周的檔期,你以為合算嗎?」

  哈利撓了撓已經很亂的頭髮,悶悶道,「西弗,我又不是你,名牌牛津畢業。這麼複雜的算術我不會啦。」

  斯內普眼神古怪地看了哈利一眼,「我想你肯定也忘記了,拍攝暗夜的番外短片和我們的長假衝突了。」

  「……」哈利愣了一下,把筆記本往地上一扔,扎進了斯內普的懷裡,「嗷嗷你怎麼不提醒我……我的埃及……我的金字塔……我的獅身人面……」哈利的抱怨消失在兩人密合的唇間。

  不一會兒,房內就響起了極其不河蟹的聲音。大床咯吱咯吱晃動的響聲持續不斷。夜,還很長。

  【北大西洋公海 柯斯特命運女神號豪華游輪上夜晚】

  有著一頭鉑金色利落短髮的少年望著夜色下黑黝黝的海面,冷冷地問向旁邊的人,「文森特,你說父親要我在戲裡客串他兒子一角,而且那個少爺還是一個父親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母親悲傷地橫渡大西洋去了美國,明明暗戀著別人卻要變著法子欺負他最後心上人和自己的教父跑了的杯具角色?」

  文森特?克拉布戰戰兢兢地點了點頭,眾所周知,這位馬爾福少爺年紀輕輕就問鼎戛納影帝,更榮登奧斯卡史上最年輕男配角,同時又是馬爾福公爵爵位唯一繼承人,身價過億,他的難伺候程度簡直比他那位老爹還要高上一個等級。

  「不可能。」德拉科乾脆利落地回答道,「除非,把這裡……」

  聽完德拉科一大堆對於改動劇本的要求後,文森特哭喪著一張臉,「不可能,少爺,我們拍的不是王子復仇記的戲碼啊……這個劇本完全就脫離劇情了……還有,為什麼你會是吸血鬼啊明明你父親是一名巫師……」

  「真麻煩。」德拉科低罵了聲,絲毫不理會文森特?克拉布的苦苦請求,挽著女伴潘西的手就離開了甲板。

  文森特無奈地撥通了馬爾福莊園的電話,不消片刻,手機裡傳出了優雅磁性的聲音,「小龍不願意出演嗎……我知道了……這事你不用管了……」

  說完,那頭的人掛斷了電話。文森特鬆了口氣,還好不用他繼續勸說了,現在他要去好好享受宴會的樂趣了。

  而此刻的舞池中,德拉科扔下潘西,走出舞池,「父親,你有事嗎?」

  「小龍,馬爾福家的直升機一小時後會到達游輪的上空,你馬上拿著劇本登機。要麼演戲,要麼馬上繼承我的位置,你選一樣。」

  父親毫不留情地命令讓德拉科皺起了眉頭,沒辦法,為了他瀟灑自由的青春,不得不去演那個倒霉催的少爺了。

  【德國慕尼黑街頭 下午】

  金髮碧眼的年輕男子一把抓住身邊棕紅色頭髮的男子的手,「太好了,導演讓我們出演暗夜奢侈的番外短片!」

  「蓋,你有必要這麼開心嗎?」布萊恩看著平時素來不喜形於色的戀人突然露出這麼誇張的笑容,不由地問道。

  「Brian,終於不用讓那兩個老頭在戲裡充當我們多年後的樣子了。我這麼風度翩翩強大無匹的男人竟然只在第一部中露面,之後就炮灰了,如果不在番外短片裡挽回,也太丟面子了。」

  「這有什麼,」布萊恩揉了揉眉心,「我還不是讓一個白髮蒼蒼的白鬍子老頭頂著我的名號出演了第三部第四部?害的妹妹打電話給我問我是不是未老先衰了。」

  「於是我們答應吧。」蓋勒特朝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

  拿任性的戀人沒辦法,鄧布利多只好點了點頭。

  「真遺憾……」,蓋勒特翻著劇本,突然遺憾地說道。

  「怎麼了?」

  「我們竟然連一場床戲都沒有……」

  蓋勒特還沒有說完,就被紅著臉的鄧布利多摀住了嘴巴。

  ……

  演員就位,一切安排妥當,暗夜奢侈聖誕短片正式開拍。

  而某一天,當萬眾期待、無數署名為【來自晉|江的沒肉吃的苦逼娃】的粉絲殷切期待的床戲正式開拍的時候——

  一直氣勢逼人冷靜自持的湯姆?裡德突然掏出手槍直接射穿了導演身旁的攝像機,冷冷地問道,「不是說,我在上?」

  還沒有等導演說話,馬爾福家的家主就從容不迫地摸上湯姆光滑的背部,優雅性感地笑了,「湯姆不要生氣,現實情況是,的確是你在『上』呀……」

  湯姆轉過身,黑洞洞的槍口抵著盧修斯的額頭,眼裡閃過危險的光芒,「我想,堂堂馬爾福家主不會連歧義都分不清吧?」

  盧修斯雲淡風輕地挑起眉毛,笑得非凡,「但是一諾千金的湯姆?裡德總裁這一次答應在先,失信在後的話,恐怕明天裡德集團的股價會急劇下跌吧……」

  沒錯!在場腐|女一致點了點頭,堅決支持盧修斯‧馬爾福公爵。

  湯姆手指緊緊捏著手槍,青筋幾乎爆出。片刻,他收回手槍,咬牙切齒地瞪了大大咧咧半坐在床上的鉑金貴族,眼一閉心一橫,算了就當被狗咬了騎乘式就騎乘式……

  聖誕短篇的順利演出是肯定的。至於裡德集團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和馬爾福家族處處作對,則是後話了。

  至於為什麼兩年後,裡德集團的總部從紐約搬到了英國,那就是人家的隱私了。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章聖誕番外(二)。不一定會在明天更新,以上。


☆、67、聖誕番外(二)夜色迷濛 ...

  Voldemort看著正在廚房裡忙碌的盧修斯,冷不丁問道,「盧,我有時候想,你放下馬爾福家的一切和我一起過這種平淡的日子,真的好嗎?」

  「連你都能放下,區區馬爾福的虛名我又怎麼會在意?」盧修斯挑起唇溫柔地一笑,走近Voldemort翹起兩隻濕漉漉的手用乾淨的手臂摟了一下男人,「你是不是最近悶得無聊了才胡思亂想的?為君洗手做羹湯什麼的,也挺美妙的。」

  Voldemort抬眸,凝視著戀人那雙淡淡含笑的眼睛,突然心念一動,湊近盧修斯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火熱的一吻結束,盧修斯和Voldemort額頭抵著額頭。片刻,鉑金色髮絲的男子輕笑了聲,「Voldy,今天是平安夜,你能實現我的願望嗎?」

  依舊沉浸剛才一吻的美妙中的Voldemort沒有注意到盧修斯透著狡黠的眼睛,隨口哼道,「沒問題。」

  直到男人盯著他看的目光越來越不加掩飾,猛然驚覺盧修斯話裡有話的Voldemort蹙了蹙眉,問道,「你想要什麼?」

  「你說呢?」盧修斯曖昧地一笑,手指輕輕下滑在Voldemort的臀後按了一下,然後保持著優雅非凡的笑容,走回繼續準備晚飯了。

  Voldemort盯著牆上的日曆,心裡思索著有沒有哪個咒語可以讓時間倒流?雖然平時也有盧修斯在上面的時候,但是今天盧修斯這麼暗示了,就絕對不是一般的歡|愛。素來天不怕地不怕只有別人聽見他名字聞風喪膽的份的Voldemort心裡第一次隱隱覺得發毛。

  盧修斯笑吟吟的目光再一次飄來,Voldemort抖落了一身雞皮疙瘩,差一點拿出魔杖一個阿瓦達扔過去。

  算了……Voldemort自我安慰著,盧修斯做的過分了大不了明天自己報復回去好了。

  時間這東西有時候就是欠|虐,你希望它踏踏實實走慢點,它一轉眼間就過去了。窗子外面月升日落,別墅裡面盧修斯收拾完碗筷,從聖誕樹下拿起一個禮盒,微笑著看著Voldemort,「按照我們白天的約定,現在我要開始索要禮物了。」

  說罷,盧修斯便攬過Voldemort,索要了一個毫不客氣的深吻。

  吻得兩人都有些情動了,盧修斯催動了咒語,不一會兒,他和Voldemort便來到了庭院裡。

  四季盛開的野薔薇攀著鐵圍欄,散發出幽淡的清香。月光在植物的葉片上投下晶瑩的光華。

  Voldemort被盧修斯壓在了一張籐椅上,他皺了皺眉,「盧修斯,你想要在這裡?」

  「不可以嗎?」男人挑起眉毛綻開一抹笑,鉑金色的眼睫輕顫著,末梢上翹起魅惑的弧度。

  Voldemort扶額,看著已經自發挑開他衣襟的戀人,無話可說。他還有選擇嗎?

  盧修斯的手滑入他的衣服,輕輕褪下Voldemort的襯衫,光滑的手指撫摩過每一寸裸|露的肌膚。盧修斯俯□吻上了敏感的鎖骨,被輕柔的觸感不停刺激著,Voldemort忍不住輕喘了聲。伏在他身上的男人發出性感的低笑,唇瓣慢慢上移覆上Voldemort微張的唇。

  交換了一個深吻,盧修斯從口袋裡抽出一根紅色的絲帶。Voldemort瞇起紅眸,「你想要做什麼?」

  「你只要感受就可以了。」盧修斯溫柔地笑了,手卻強硬地按住了Voldemort的雙手。Voldemort感覺到盧修斯的雙手輕輕流連過自己的胸膛,停留在他的頸後。絲帶滑過後頸敏感的肌膚帶來微癢的痛覺。盧修斯俯□,湊近他,用唇含住絲帶的一端,配合著手指靈活的動作,將絲帶打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

  盧修斯拉開兩人的距離,滿意地俯視著身下的人。墨色的襯衫半敞露出潔白的胸膛,在月光下彷彿凝了一層霜,黑色的髮絲凌亂地披散著,紅色的蝴蝶結紮在脖子上,極致矛盾的顏色對比讓致命的吸引更加放肆。盧修斯的目光停留在Voldemort胸前的兩點上,鼻息更加粗重。

  此情此景對於盧修斯來說的確是致命誘惑的美景,而對於被觀瞻的一方來說,卻是酷刑了。Voldemort微微瞇起紅眸,壓低音量不悅地道,「盧修斯,如果你明天不想嘗試這種感覺的話,最好馬上把這鬼東西拿走。」

  盧修斯伸手撫上Voldemort的臉頰,笑得優雅而得意,「親愛的Voldy,如果你明天爬的下床的話,我不會介意。」

  Voldemort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完全可以確定此刻他的表情已經臭的不能再臭了。真虧盧修斯看到他現在的表情還能「性」致大開。

  盧修斯看著戀人青白相間的臉色,伸手解開了蝴蝶結,看著Voldemort 鬆了口氣的表情,盧修斯微微一笑,眼角邪肆地挑起,「如果不綁在這裡,那綁在那裡呢?」

  拿著絲帶地手停留在Voldemort的手腕上,Voldemort冷冷地威脅道,「你敢把我綁起來?」

  盧修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拿開絲帶,目光瞄過Voldemort的下|身,如願看到戀人立刻變黑的臉色後,Voldemort拿著絲帶的手停在了Voldemort的眼下。

  輕輕念動咒語,絲帶將Voldemort的雙眼綁住了。Voldemort眼前頓時變黑,聽覺和觸覺卻更加敏感了。他聽見盧修斯低沉的嗓音在耳邊蠱惑地說道,「德拉科說,這樣子你會更加敏感,是真的嗎?」

  說著,在他耳邊輕吹了口氣。Voldemort的身子輕顫了下,上方的男人低笑出了聲,「原來是真的。」

  Voldemort暗暗咬牙,該死的德拉科?馬爾福……

  黑暗中,Voldemort感覺到雙唇再一次被盧修斯捉住,火熱的舌撬開他的牙關,躥入他的口腔裡。肆意的吻彷彿要抽盡Voldemort體內的空氣一般,盧修斯的舌尖愛|撫過Voldemort口腔內每一個敏感點。Voldemort被吻得微微情動,不由弓起身子方便盧修斯的舌更加深入。他微微張開唇,伸出舌回應起盧修斯的糾纏。

  感覺到身下人迅速奪回了主動權,盧修斯愣了一下,雙眼揚起柔和的弧度,欣然地接受Voldemort的深吻。

  漫長的吻結束,一絲銀液隨著唇帶離,勾過一道低垂的弧線。輕輕喘著氣,胸膛起伏著,雙方都有些情動了。

  看著平日裡冷漠高傲的黑魔王此刻安靜地躺在自己的身下,任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盧修斯就覺得下|身變得灼熱。這股灼熱如四處翻湧急於尋找一個出口的岩漿一般,灼傷了每一個細胞,在神經末梢點燃肆虐的焰火。

  盧修斯的目光越發低沉,輕輕念起咒語,Voldemort的褲子被瞬間褪去。微涼的空氣襲來,讓Voldemort的身體忍不住顫動了一下。

  【河蟹張牙舞爪爬過見作者有話說】

  情|欲迅速地放大,滅頂的情潮來臨後的寂靜中,Voldemort感覺到耳邊一熱,盧修斯的嗓音低沉地響起,「平安夜快樂……還有……」

  「一周後是你的生日……我怎麼會忘記呢……」

  Voldemort閉著眼睛,感覺著戀人輕輕解開他眼睛上的束縛,在他的唇角印上輕輕的一吻。

  「Voldy,你不知道,我究竟有多愛你……」

  夜色煌煌,彷彿沒有終點,如同人心的貪獸,永不饜足。而我想要的,至始至終,只有你而已。

  得君相伴,何其有幸。

  盧修斯,你也不知道,我究竟有多愛你……

END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Secre

就是好用

縮放字體 :| +大 | -小 |

重要重要

站內所有文章轉載自互聯網,皆為私人收藏,版權屬作者所有,請支持正版,路過歡迎~請勿宣傳!缺章或最新番外歡迎補充! -----貼心小提示-----
請把提示訊息『複製』並『貼上』就可,請留意不要複製到空格喔!

文章類別

最新文章

全部文章連結

顯示所有文章

耽美統計

聊天室

搜尋欄

最愛連結

+連結

+部落格好友

輕鬆一下

月份存檔

文章關鍵字

特殊傳說同人 我和殭屍有個約會 犬夜叉 隨身空間 網遊 末世危機 穿越時空 福爾摩斯 魔獸世界 叛逆的魯魯修 影綜 死神來了 教父 十二國記 NC17 獸人 Fate 庫洛魔法使 英美劇 火影忍者 GL 復仇者聯盟 死神 BG 聖鬥士同人 笑傲江湖同人 現代都市 棋魂 現代 絕命終結站 櫻蘭高校男公關部 還珠格格 無限恐怖 校園 家庭教師 水果籃子 網球王子 言情小說 無限恐佈 猛鬼街 洪荒 重生再世 異世大陸 綜漫 修真 夜訪吸血鬼 鋼鐵人 神鬼傳奇 海賊王同人 寶蓮燈 名偵探柯南 青蛇 希臘神話 瓊瑤同人  Zero BE 一廉幽夢 黑執事 龍族 第八號當舖 頭文字D 赤河戀影 沉默的羔羊 劍俠情緣三 小鬼當家 魔戒 闇河魅影 NP 梅花烙 HP同人 天是紅河岸 獵人 暮光之城 位面 笑傲江湖 古代宮廷 納尼亞傳奇 紅樓夢 天使禁獵區 科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