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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平行交錯(下) BY 毒君 《時間悖論》續【最新章節200,未完結】(獅祖HP)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薩拉查•斯萊特林),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 配角:納威,赫敏,羅恩,詹姆,莉莉,小天狼星,鄧布利多等 ┃ 其他:BL,平行時空,神樣,《時間悖論》續篇

攻: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受:哈利•波特(薩拉查•斯萊特林)

[HP][BL]時間悖論(上) BY 毒君(獅祖HP)
[HP][BL]時間悖論(下) BY 毒君(獅祖HP)
[HP][BL]平行交錯(上) BY 毒君(獅祖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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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平行交錯(下) BY 毒君(獅祖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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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詛咒轉移

  “我以為你動作會快一點的呢,戈德里克。”在高錐克山谷,絲特芬妮略顯不滿地看著將昏迷的羅米達•萬尼帶回來的戈德里克,即使這次計劃從決定實施到做到最後一步經過的時間不過兩天,但心急如焚的絲特芬妮還是早早地就和安卡莎來到了高錐克山谷為將要用到的魔法做準備了。

  雖然過完今天晚上就是聖誕節前夜了,小天狼星卻仍沒有回來,不過他寄了一封信在今天上午的時候被貓頭鷹帶給了哈利,告知他們傲羅現在實在出任務,而且他拍著胸脯保證他一定能夠在聖誕節十二月二十四號晚餐到來之前趕回來。這就意味著,現在這座房子依然可以任由他們使用而不需要向小天狼星解釋他們在做什麼。但即便是這樣,戈德里克仍沒有發現應該已經畫好的魔法陣在什麼地方。

  “你們打算在哪裡開始?”戈德里克像他曾經甩他解下來的披風那樣將羅米達•萬尼甩到沙發上後問道,並給自己的衣服,特別是肩膀的部分使用了幾個“清潔一新”。

  “斯萊特林別莊,薩拉他重新開啟了那裡。”絲特芬妮回答道,“他認為在這裡實施那個魔法還是不可靠,不過雖然他讓我們使用了那裡,卻因為還在糾結不應該因為自己而讓霍格沃茨的孩子受傷害而沒有出手幫忙。”絲特芬妮掃了一眼沙發上昏迷著的羅米達•萬尼,嘆了口氣,“我還指望赫爾的魔藥能夠讓薩拉他別在意這種事呢!”

  “薩拉會這樣反應我倒是不奇怪,”戈德里克燦笑著說道,“就算缺失了重要的情感,薩拉他依然會用理性來判斷道德的是非,而霍格沃茨對於他來說又是如此的重要。假如薩拉他不糾結了,那也就不是薩拉他了。只是不免讓人不爽而已,”戈德里克的笑容多了幾分殺意,“明明薩拉他自己對這個女孩也沒有什麼好感,他卻仍替這個丫頭著想。”

  “也許我應該研究一些可以調整責任感的魔法……”在戈德里克帶著羅米達•萬尼前往斯萊特林別莊後,絲特芬妮留下來將哈利他們的這棟高錐克山谷的房子檢查了一番,確認安全後,她對自己小聲嘀咕道,盤算著該如何才能讓哈利的責任感減弱一些。

  雖然說絲特芬妮從她是羅伊娜•拉文克勞那時開始就總給戈德里克使絆子,但她的心裡,很早就將戈德里克看做可以交流心境的好友。而這原因,或許是因為在他們四個人當中,對感情方面最為了解也最敏感的就是她和戈德里克。

  固然,對絲特芬妮來說,她最好的朋友仍舊是她的好閨蜜安卡莎。但就算從千年前就是她的摯友的安卡莎,就算她們可以無話不談,安卡莎始終還是不能像絲特芬妮那樣愛著哈利。即使安卡莎也將哈利視為自己的親弟弟般喜愛著照顧著,即使安卡莎知道絲特芬妮會如此愛護她的這位表弟的原因。可安卡莎對哈利的喜愛的程度,終究不可能趕上絲特芬妮,也許正是因為愛一個人的程度不同,所以絲特芬妮和安卡莎在這個方面很難感同身受。

  但是戈德里克,卻能夠在這方面可以和絲特芬妮感同身受,即使,那是不同方面的愛。

  絲特芬妮最後檢查了一遍房子,小天狼星遲遲未歸足以警示他們魔法界出了什麼大亂子,雖說這棟房子早已被哈利和戈德里克設下重重強大的保護咒,當然還有小天狼星的,但謹慎一些總不會是壞的。

  確認了這棟房子沒有任何漏洞的絲特芬妮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後便準備趕往斯萊特林別莊,然而就在她準備離開之際,塞在報紙架裡的不知道是誰買回來的麻瓜科學雜誌吸引了絲特芬妮的注意,她忍不住多看了那本被粗魯地卷起來塞進本應該放報紙的地方的雜誌,才匆匆離開。

  雖然歷經了漫漫一千年,斯萊特林別莊的模樣仍一如昔日。曾經,這座歷史悠久的巫師莊園因為厄爾•斯萊特林的背叛而遭遇劫難,但在它被斯萊特林們修復後,即使斯萊特林們早已不住在這裡,在歷代的家養小精靈們的悉心護理下,仍舊保持著當初美麗的模樣。甚至,即使相隔一千年身為斯萊特林家主的哈利回到這裡,這兒依然可以立刻使用。時間讓它被世人所遺忘,因此它就連魔法防禦,也幾乎保留著當初的樣子。

  走在這些被時光的殘酷遺漏的建築裡,總是容易讓人有種分不清時光的錯覺。

  戈德里克在斯萊特林別莊的長廊上行走著,尋找著他的綠眼睛愛人和安卡莎的位置。很快,戈德里克就鎖定了他們所在的位置,帶著仍舊昏迷的羅米達•萬尼向斯萊特林別莊曾經專門為繼承人而準備的訓練室走去。

  這棟特別的房間位於斯萊特林別莊裡較為隱秘的位置,要進入必須經過一條和莊園裡其他走道相比狹窄的走道,才能到達進入訓練室的門口。這使得訓練室給人的印象也是狹小陰森的,實際上卻不然,一旦進入到了這間位於斯萊特林別莊的訓練室,視野就會豁然開朗,並且陽光明媚。只不過,這隱秘的用作訓練室的,幾乎和霍格沃茨城堡的禮堂一般大小的大廳,其實沒有一扇窗子是真的,這裡的窗子,乃至窗外的陽光和景色都是用魔法變出來的,只要需要,使用者就可以選擇是否需要窗子,以及改變窗外的景色。

  斯萊特林的祖先們,在建造這座別莊的時候為了讓這間訓練室竭盡可能地堅固,在必要的時候可以起到讓所有家族成員都可以躲進來躲避災難的藏身所的作用,放棄了窗戶的建造並不惜耗巨資使用了大量的魔法界最堅固的,最棒的石料。

  這種魔法石材,有著驚人硬度程度,甚至是可以吸收撞擊它的魔法咒的力量並自動轉為自身保護和修復。與此同時,還有著極其優良的透氣性。這樣的特性,加之斯萊特林先祖們的精心設計,使得這樣一個巨大的,僅靠一扇門出入的空間在任何時候身處其中都不會感到悶氣,並經歷多代有著超強破壞力的繼承人們的摧殘後,依然堅不可摧地屹立到了今天。

  而現在,戈德里克所看到的是,在這間大廳內,一切用於魔法訓練的事物基本都被消除了,只剩下空盪蕩的禮堂,繪製好幾乎占據整個地板的複雜魔法陣的地板,以及五把擺在裡魔法陣之外的高背扶手椅。而哈利和安卡莎就坐在那五把椅子當中的其中兩把,不知安卡莎和哈利說了什麼,使得哈利在察覺到戈德里克進來的時候就迅速地掐斷了話題並從戈德里克身上挪開了視線。戈德里克有些鬱悶地看著自家愛人的反應,不明白哈利他們究竟是討論了什麼話題才讓哈利有這樣的反應。

  戈德里克沒有直接問出來,而是把他心中的不快發泄到他帶來的羅米達•萬尼身上,雖說這個女孩也得到了一把事先為她準備的椅子,但戈德里克沒有將還在昏迷的羅米達•萬尼放到任何一把椅子上,而是直接將羅米達丟到了繪製有魔法陣的地面上,並重新給自己清潔了一番。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開始吧!”絲特芬妮提著裙子,風風火火地快步走了過來,好像她腳上穿著的,並不是將近七公分的高跟鞋似的。“薩拉你準備好了嗎?”她在到達她朋友跟前站定,掃了一眼被戈德里克丟到地上的羅米達•萬尼,沒有對此提出任何觀點而是回過頭來看著她曾經的,表弟問道。

  哈利的綠眼睛中流露出一絲猶豫,從絲特芬妮的表情猜到了哈利的神情變化的安卡莎當機立斷地從哈利背後對他施了一個無聲的魔咒,想要將拒絕配合的哈利先擊暈過去。然而就在魔咒即將沒入哈利的身體的一瞬,頭都沒有回的哈利就把這個強大的昏迷咒給消除了。

  “赫爾,你明知道我能夠感覺魔法波動還試圖用這種方式把我擊暈嗎?”哈利回過頭,那雙翠綠的眼睛沒有波瀾地看著安卡莎,問道。雖然他這麼做將自己的視覺盲區由留給了戈德里克和絲特芬妮,但已經察覺到哈利設下了保護屏障的戈德里克和絲特芬妮自覺地放棄了嘗試。

  “因為我擔心薩拉你不樂意配合我們嘛,而且這種事總得要嘗試一下。”安卡莎將她現今的本命魔杖塞回了藏在袖子裡的魔杖套,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問題似得笑著回答道。“算了,我們還是都別繞彎了。薩拉,你就實實在在地告訴我,你究竟願不願意配合我們!”

  “就算我說不願意你們也不會聽的不是嗎?”哈利反問道,淡色的薄唇彎出一絲苦笑,“我沒得選不是嗎?”

  “你當然有選擇權,薩拉。”戈德里克低下頭,看進愛人的綠眼睛說道,“我們可沒有能力真的強迫你,但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們是真的很想幫你,幫你解除詛咒的痛苦。”

  “笨蛋,這種事情……”哈利躲避著戈德里克的視線而低下了頭,“我當然知道。我明白你們喜歡自作主張的動機,我……並不是不可以配合你們,只不過這必須有條件。”

  “什麼條件?”戈德里克立刻問道,有條件自然意味著事情有轉機。只要哈利能夠配合,一切都會順利很多。畢竟他們真的都不希望讓這件事情發展到不得不對峙的程度,無論是出於情感還是現實,他們都不可能贏過哈利。

  “我不指望你們能夠放棄折騰這個女孩,”哈利嘆了口氣後說道,在對哈利的保護這件事上,戈德里克和羅伊娜、赫爾加出奇地固執,在千年前,就算那是他們最喜歡的學生,他們仍會為了他們的這位綠眼睛摯友或愛人的安全而不惜犧牲掉自己的學生,即便那可能是誤判。而如今,縱然曾經的羅伊娜•拉文克勞和赫爾加•赫奇帕奇她們分別轉生成了絲特芬妮•克萊沃和安卡莎•史密斯,戈德里克也在經歷了千年之後有所改變,在這件事上,他們卻一如往昔。“但是,她終歸是霍格沃茨的學生,而且就算你們再怎麼自信,這個時代終歸是和千年前不同了,所以,別做得過火了。”

  “呃……好吧。”戈德里克乾笑著同意了,他們都很清楚哈利最後的底線是絕對不允許他們殺死這個女孩,特別是當她在霍格沃茨就讀的期間。但現在哈利特彆強調了不許做得太過火這樣加大很多的限制,這就意味著他們之前盤算著的很多鬼點子都不能實施了。雖然很鬱悶,但能夠因此換來這個綠眼睛神明的配合,以及他拐彎抹角的關心,倒也不虧。

  “這個條件我們也可以接受。”安卡莎替絲特芬妮回應道,雖然沉默不語的絲特芬妮的那漂亮聰明的腦袋很可能已經在飛速地想著別的方法了,哈利有察覺卻也沒說什麼。

  “既然大家的意見都一致了,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戈德里克用愉快陽光的嗓音說道,他確實值得高興,雖然魔法還沒有開始,但爭取到愛人的配合已經是前進很大的一步了。

  “可以。”哈利微微頷首同意道,絲特芬妮一揮魔杖解除了戈德里克施展在羅米達•萬尼身上的昏迷咒,讓引發了這個麻煩的黑髮女孩醒了過來。

  一開始,羅米達•萬尼依舊顯得迷迷糊糊的,對自己怎麼到了這個地方完全搞不清楚,但即便是遇到了這樣的一個類似於綁架了的情況,這個有著突出下巴的女孩在認出哈利的一瞬間就飛撲了過去,被一臉冷漠的哈利不動聲色地躲開。

  “啊,我想起來了!”羅米達•萬尼突然咯咯咯地笑著起來,鍥而不捨地終於抓住了哈利的手腕,“剛才我遇見了加比•蓋裡了呢,哈利!”羅米達對著哈利說道,雖然戈德里克就站在她面前,但羅米達絲毫沒有認出來眼前這個高大的金髮男巫就是之前帶走她的“加比•蓋裡。”她同樣也沒有認出絲特芬妮甚至是和她在同一學院的安卡莎。雖然她認出了哈利,但她似乎絲毫沒有察覺現在的哈利和她平時見到的有什麼差別。“你兄弟說我可以救你的生命呢!”

  “嗯,他說的沒錯。”哈利說道,態度顯得稍稍緩和了一些,抽出了他被羅米達抓住的手腕。“那麼,你願意嗎?用你的生命救我嗎?”

  “好啊!”羅米達•萬尼繼續咯咯地笑到,好像哈利在說的其實是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或是他們將要進行的是什麼有趣的遊戲。絲特芬妮和安卡莎用同情的表情看向超想詛咒羅米達的戈德里克,為他的學院竟然進入了這樣一個似乎大腦很有問題的女孩。

  當羅米達說出同意的話語前,她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站在什麼地方,沒有察覺她和哈利站在一個巨大的魔法陣的中央,直到她同意的話音落下,激起魔法陣發出桃紅色的光芒時,她才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地方不對,但為時已晚。

  魔法陣已經發動,無論是羅米達•萬尼還是哈利都沒有機會選擇放棄了。魔法陣將他們困在裡面,強迫著這道特殊的魔法契約的執行。

  第一步,魔法將哈利體內的詛咒引到了表層,浮現到哈利蒼白的皮膚之上,形成深紫紅色的,形狀奇怪的符文,如同抽象化的紋身,妖異非凡。這些符文仿佛有倒鉤一般不肯脫離哈利的身體,強行剝離讓這詛咒給哈利帶來劇烈的疼痛,留在魔法陣外的戈德里克焦慮不安地看著愛人的身體劇烈地一顫,雖然沒有倒下但疼出來的冷汗細細密密地不滿了哈利蒼白的皮膚。然而戈德里克必須留在外面穩住魔法陣,他只有這麼做,才能確保哈利身上的詛咒能夠順利的轉移。

  “加油啊,薩拉!你一定要撐住!”安卡莎在自己的位置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音量小聲地為哈利加油到,她和絲特芬妮同戈德里克一樣,為了穩住這由神符改造而來的罕見的主體為三角形的魔法陣,都不能擅自動彈。

  絲特芬妮食指交疊放在唇邊祈禱著。當魔法的光芒漸漸改變了顏色,由粉嫩的桃紅漸漸地開始向薔薇的紅色轉變時,羅米達•萬尼驚恐著,顫抖著,看著自家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皮膚上幾乎布滿魔紋都哈利的臉,當她的指尖碰到那冰涼而柔軟的臉頰時,那些魔紋仿佛變成了會蠕動的蛆蟲,由哈利的臉頰向羅米達•萬尼的手上爬去!雖然羅米達•萬尼並沒有意識到那些究竟什麼東西,她只是本能地想躲避。然而羅米達無法拿開她的手,直到近一半的魔紋轉移到羅米達•萬尼的體內時,魔法才放過了她。

  詛咒的具象在羅米達•萬尼的皮膚上持續了好一會兒,卻似乎沒有給這個女孩造成什麼痛苦,雖然她被嚇得不輕。反而是將詛咒轉移一部分出去的哈利,直到魔法結束,仍捂著胸口喘息著,每喘一下,就好像嚴重撕扯到體內的傷口似的痛得倒抽口氣。戈德里克一等到魔法的光芒減退就衝不過抱住了變得渾身冰涼的愛人,試圖通過自己的體溫來溫暖他。

  絲特芬妮擊昏了看似安然無恙的羅米達•萬尼並一忘皆空了她,也過來查看哈利的情況,明明應該是對哈利好的魔法,居然反而會讓哈利那麼痛苦,這是他們都始料未及的。

  “薩拉,魔法成功了嗎?”安卡莎也湊過來問道,哈利蒼白著臉色點了點頭,“那為什麼那個女孩反倒是沒什麼影響的樣子?”安卡莎接著追問道。

  哈利費力地張開他幾乎沒有了血色的雙唇,發出來的聲音卻是異常的沙啞以至於聽不清,但通過哈利的雙唇,他們還是看明白了他要說的話,“因為羅米達•萬尼不是下咒的罪魁禍首,而且那一般的詛咒要過一段時間才會在這個女孩身上顯現效果。”

  哈利的這個解釋沒有讓戈德里克他們滿意,但為了照顧哈利現在的狀態,他們沒有繼續追問。絲特芬妮和安卡莎同戈德里克交流了一個眼神,戈德里克便抱起他的綠眼睛愛人向莊園的主臥走去,而絲特芬妮和安卡莎,則帶著羅米達•萬尼,離開斯萊特林別莊。


☆、第135章 聖誕前夜之前夜

  戈德里克用腳踹開了斯萊特林別莊主臥的門,厚實的龍皮靴踩在勤勤懇懇的家養小精靈清潔得一塵不染的地毯上,走向用蛇形雕刻,銀和大量綠色寶石裝飾而成的,已經鋪好了的大床。他用意念操控魔法,將用特殊的綢緞和羽絨製成的被子移開,將哈利放到了床鋪上。

  “薩拉,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戈德里克俯下/身來,猶豫著是否該為愛人蓋上被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哈利嗓音沙啞地開口,似乎正打算否認,卻因為自己的聲音都變成了這個樣子,而且甚至自己都聽不清自己的聲音而不得不作罷。“現在不太好……”哈利不情願地承認道。

  “那需要我做什麼嗎?或者我去找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來?”戈德里克問道。

  “不必,”哈利回答道,聲音明顯比平時虛弱了不少,但比起剛剛完成魔法時他幾乎連發出聲音都很艱難,已經好了一些。“我只是需要稍微休息一會兒。”

  “好,那薩拉你現在需要蓋被子嗎?”戈德里克問道,雖然持續了數千年的魔法讓這間臥室溫暖舒適,家養小精靈有特別趕在戈德里克帶著哈利過來之前暖了被褥,哈利還是點了點頭。

  戈德里克小心而細緻地給他的綠眼睛愛人蓋上被子,他其實並不是很擅長照顧人的人,甚至於在他們這四個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創始人當中,戈德里克可以說是照顧人能力最差的一個。他在這方面總是會有很多想不全,但如今,他也學習著,嘗試掌握更好的照顧別人,尤其是經常出意外的自家愛人的技能。畢竟不可能隨時隨地總有人可以幫著他在發生情況後照顧他的愛人,他當然不希望他的綠眼睛愛人受傷,但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事實讓戈德里克不可能自欺欺人。

  戈德里克用在綠色緞面上擰有銀線的絲線繡出華美圖案的輕盈溫暖的羽絨被將哈利裹得嚴嚴實實,但即使這樣,今年變得特別畏寒的哈利仍往被子裡縮了縮,讓被子也遮住了他的嘴和半個鼻子,使得他本來就不大的臉現在幾乎只剩下一雙綠瑩瑩的眼睛和藏在瀏海下若隱若現的眉毛了,戈德里克突然控制不住他嘴角的笑意,原本他的愛人就有一副永遠看起來不超過十六歲的年輕臉龐,只是一直用著成熟的表情來偽裝自己,而現在的這個動作,在戈德里克看來實在是太可愛了!

  不過沒一會兒,甚至沒過五分鐘,哈利便感到了困意地席捲,這使得剛剛轉移完詛咒而狀態不佳的他很難抵禦,戈德里克的臉變得模糊起來,但戈德里克似乎不打算離開,而是留在哈利的床邊一直等到哈利恢復過來。

  “薩拉,其實我呃……”戈德里克突然再次輕柔地開口說道,讓雙眼本來已經合上了哈利艱難地睜開眼,用仿佛回到了曾經嚴重近視狀態的眼睛努力地看清戈德里克的臉卻怎麼樣都不成功。“薩拉你不必回應我,”注意到愛人努力地睜開眼睛的戈德里克連忙說道,“你就聽著,或者睡覺也沒有關係,就當做我是在自言自語好了。”

  [說吧。]哈利的聲音直接從戈德里克的意識深處傳來,他放棄了通過空氣傳播和聲帶振動的交流方式,但即使這樣,他的回應仍是模糊而有疲憊困乏,戈德里克差一點兒就沒有聽清。

  “我小的時候呢,曾經有一段時間對愛情抱有反感的態度呢。”戈德里克笑著說道,哈利回應了一個迷迷糊糊的“嗯”,不過那似乎只是已經睡著了的他的囈語,但戈德里克如同他自己說的那樣不在意,繼續說道,“那時父親因為母親的死亡變得非常的消沉,母親的葬禮結束後,作為格蘭芬多家族的家主,父親卻將他自己關在他和母親的房中整整一個月沒有出來也沒有理家族的任何事務。而幾乎在一夜之間,我在家族的地位就變得非常尷尬起來。”

  戈德里克給自己召喚來一把分量很沉的扶手椅,似乎因為這座莊園認出了戈德里克是它的主人的伴侶,因此特地準備了一把莊園內最舒適的椅子給戈德里克召喚過來。這把椅子戈德里克有印象,在他們婚後為數不多地待在斯萊特林別莊的時候,哈利最喜歡坐的,就是這把椅子。雖說斯萊特林別莊眾多的扶手椅看上去大同小異,但在這一把上面,有著因為厄爾•斯萊特林背叛家族帶來的那場戰鬥留下的一道幾乎在椅子的四條腿上都有的斜的灼燒痕,但不知道為什麼,斯萊特林們沒有選擇修復它。不過這道痕跡倒是沒有影響到這把椅子的安全性,經歷了一千多年的時光,它仍舊舒適穩固。

  “我很早就知道我父母的婚姻並不受家族的祝福,”坐上扶手椅後,戈德里克立刻明白了為什麼他的愛人總愛選擇這一把,雖然哈利很可能是無意識地去挑的,但這把扶手椅,確實比莊園裡的其他椅子更加的舒服,無論是靠背的曲線,還是皮墊的柔軟程度,都可以讓坐上它的人在保持著得體的姿勢的同時得到最大的放鬆。“家族裡對我父母的結合一直頗有微詞,只是父親的歸來拯救了家族,母親又確實是除了身世無一不符合格蘭芬多族母的身份,有生了我這個讓家族很滿意的繼承人才讓家族接受了他們,但我家族裡的那些巫師的內心並沒有接納我的父母,或許我父親他和母親分開他們會……但直至最後他也沒有要這樣的機會。”

  “噗!”地一聲輪胎漏氣般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戈德里克的話,一隻帶有斯萊特林家徽的年輕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了斯萊特林別莊的主臥中,戈德里克有些詫異地抬起眉看著這隻家養小精靈,在戈德里克的記憶中,斯萊特林們對個人的*相當的看重,主臥則是他們最為私密的空間,在以前,甚至就連家主的親生孩子在滿四歲後都不能隨便進入主臥,除非那些孩子成長為新的家主。而斯萊特林家族的家養小精靈,在有人在屋內的情況下,如果沒有收到召喚是絕對不允許擅自進入主臥的。

  但這隻家養小精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斯萊特林別莊太久沒有人居住而讓它忘記了斯萊特林家族的家養小精靈應該遵守的規則,畢竟,斯萊特林別莊並沒有魔法畫像能夠對留在這裡的家養小精靈們進行一些引導。

  這隻家養小精靈睜大了它淺棕色的眼睛,誠惶誠恐地將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遞給戈德里克,並召回來一個圓形的白色小茶桌放在戈德里克旁邊,擔憂地看了哈利一眼後一聲不吭地迅速離開了。

  “……”戈德里克端著用銀色描繪斯萊特林家徽的白瓷茶杯有些愣神,哈利似乎已經完全睡著了,還在戈德里克沒有注意的時候翻了個身,拉過被子幾乎連額頭都蓋住了,他似乎睡得不是很好,戈德里克伸出手去試愛人額頭的溫度,然而他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沒事吧,薩拉?”戈德里克低聲問著,他始終放不下心,即便哈利已經向他表示自己沒什麼問題,可戈德里克的直覺告訴他,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在那轉移詛咒的魔法中,受到疼痛的人,不應該是他的薩拉!

  戈德里克將家養小精靈送來的紅茶放到了圓形茶桌上,從扶手椅上起身,轉而坐到床邊,以半躺的姿勢將他的愛人抱進了懷中。而這個舉動顯然讓哈利感覺不錯,雖然他沒有睜開眼睛看著戈德里克,但他卷曲的身體漸漸舒展開來。

  月亮越升越高,在墨藍的夜空中化為一枚銀盤,點亮一片天地。天空中稀稀拉拉的散落著幾顆明星,閃爍著,不時被飄過的雲朵藏匿,時隱時現。不用顯時咒,仰望著窗外的星星的位置戈德里克便知道,現在的時間是大致十點左右,倒也確實是正常睡覺的時間了。可戈德里克卻沒有絲毫的倦意。

  戈德里克抱著他睡熟著的愛人,看著那頭令他心醉了千年的烏黑長髮鋪展在他的袍子上。雖然沒有繼續說出口,年幼時的那些回憶仍舊在他的腦海中徘徊。

  戈德里克記得,他第一次和他年齡相仿的那些親戚第一次發生正面衝突是在他母親葬禮後的第二天,那時他父親把自己關進房間,甚至連他都不見。

  戈德里克至今無法確認他的那個堂哥在那時選擇與他發生衝突到底有沒有大人在背後指使,不過他一直知道,和他年齡相仿的親戚們,尤其是那些男孩們一直都看他很不爽。

  戈德里克從小就是個漂亮的孩子,來自父母雙方優良的遺傳讓戈德里克相貌在格蘭芬多家族眾多男孩子中十分的突出,即使格蘭芬多家族從來就不乏俊男美女。人們總會注意相貌的好壞,無論膚淺與否,似乎人天生就會對美好的事物有好感。那時的那些格蘭芬多家族的女孩們就是這樣,女孩們總是更容易喜愛美好的事物,即便那只是一副皮囊,戈德里克的容貌和燦爛的笑容還是輕而易舉就能獲得那些女孩的好感。

  雖說這樣的好感並不代表著愛情的發芽,卻足以讓人心生出妒忌的情感,那時還很單純的格蘭芬多的女孩們明顯地更為喜歡戈德里克,這讓其他的男孩子們很不爽。現在回想起來,戈德里克還記得他曾經無意間撞見他的一個姑姑的兒子曾經義正言辭地訓斥和他同胎的妹妹,說戈德里克長得這樣絕對是個彎的,以後他喜歡的肯定是男孩子。

  當然那個男孩這麼對妹妹說的原因自然是因為不高興自己妹妹對戈德里克有好感,不過那樣的話現在回想起來倒是有一定的預見性,戈德里克確實是愛上了男孩,只不過戈德里克愛上的原因無關性別。

  戈德里克的那位表哥和他的妹妹最終都沒有活到成年,他們死於一場惡性流感,那場流感幾乎殺死戈德里克姑父家族的所有人,當時巫師的魔咒和魔藥對那場流感都毫無作用,即使那對戈德里克的表兄妹被他們的母親送回了格蘭芬多家族,他們仍沒有逃過病死的命運。

  那是戈德里克第二次面對死亡,在他的母親剛剛去世不到一周還沒有下葬的時候,只不過他並沒有親眼所見,他只知道,在那兩個孩子開始發病的時候他們就被隔離到了格蘭芬多莊園最偏僻的一棟房子,就連他們病死後他們的屍體都是有家養小精靈帶出莊園燒掉的,那兩個孩子連墓碑都沒有得立,甚至他們在生病後住過的那棟樓,也被大人們整個燒掉了。

  戈德里克對於這對兄妹的死亡沒有任何感觸,那時跟著還沒有自我軟禁的戈德里克看著他父親阿諾德•格蘭芬多下令將那棟樓燒毀的唯一感想也只是那沖天的火光格外的美麗。

  戈德里克所見的第三起死亡,則是發生在他十歲的時候,因為一場爭執他“失手”殺死了一個和他同年的堂弟,然而如此不可原諒的錯誤,卻在經過家族長老們的討論之後反而是讓他坐實了格蘭芬多家族家主繼承人的位置。

  不過在那之前,在戈德里克的母親離世不久的那段時間,雖然經過一個月的消沉和自我逃避的阿諾德•格蘭芬多雖然回到了家族的位置上,重新擔當起一個巫師大家族家主的責任。但那時,格蘭芬多家族的族人們已經對阿諾德•格蘭芬多改變了態度,曾經暗地裡的非議變成了明面上的譏諷,那些格蘭芬多直系的男人們和他們的配偶甚至縱容甚至指使各自的孩子去找戈德里克的麻煩。

  在格蘭芬多家族,年輕的繼承人們開始正式的系統訓練的年齡比大部分巫師家族都要晚,在此之前,孩子們所能掌握的也只是零星的幾個魔法,估計是覺得死不了人,那些親戚們對自己孩子的行為肆無忌憚。但他們算錯了,就算是同樣沒有接受系統的教導,依然會有一些孩子比別人更強一些,比如戈德里克。

  第一個敢公然去挑釁戈德里克的男孩,那個被選出來的當出頭鳥戈德里克僅用拳頭,就將當時那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男孩揍到癱在地上起不來,這確實震懾到了那個男孩和躲在角落裡偷偷觀察的另外兩個,直到戈德里克揍完人離開,他們才敢爬出來查看。

  只不過,第一次的衝突採用了暴力而非魔法的手段確實是戈德里克的失誤,畢竟對於巫師來說魔法才是實力最強有力的體現,雖然戈德里克讓那個男孩在即使擁有強力的魔法治療的情況下依然躺了一天,他的那些堂兄弟們依然將他視為可以欺凌的角色。

  還是個孩子的戈德里克花了一個星期來弄明白這點,又用了兩個星期的時間來在一邊應付其他親戚不停地使絆子的同時一邊從他的父親阿諾德的書房順出書來自學魔法進行自我提高。雖然在他的父親終於從房間裡出來後阻止了戈德里克這樣的學習方式,戈德里克還是在這短短的幾星期裡通過自學掌握了不少魔法,就算戈德里克為此走了不少彎路,甚至差點兒因此走火入魔,他依然掌握了比同齡的親戚們更多的魔法。

  然而那樣的成就並沒有讓小小的戈德里克感到自得,相比起在魔法能力上比自己的兄弟姐妹更勝一籌,那時的戈德里克更多地是在疑惑,他的父親如此地愛他的母親是否是值得的,這樣一場讓戈德里克的父親阿諾德•格蘭芬多幾乎拋棄一切都愛情的存在,是否是個可悲的人造災難。

  戈德里克低著頭用自己那雙湛藍色的眸子注視在熟睡在自己懷中的黑髮愛人,房間裡的的燈光已經熄滅,只剩下壁爐的火光映照出哈利蒼白祥和的面容,戈德里克忍不住去想,如果是他的薩拉知道那時的他如此認真地思考愛情存在的價值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不過,如果是他的薩拉的話……戈德里克覺得,他大概煩惱的會是和自己不會是同一個方向。畢竟,他的薩拉,在感情方面出人意料地比戈德里克要簡單的多。

  哈利不太可能會去思考那些愛情的發生是否合理,是否值得。如果是對於自己的愛情,戈德里克知道,他的綠眼睛愛人所思考的幾乎都是怎樣做對戈德里克才是好的,以及自己是否適合和另一個人組成家庭,這使得哈利在接受他們的關係時耗費了不少的時間。

  面對自己的愛情哈利總是猶豫不決,即使戈德里克如此不遺餘力地展示自己是多麼地愛他,哈利仍總是如履薄冰。這樣的哈利,在面對新生的愛情時他更多地則會去選擇去祝福,對於逝去的愛情,他也會為之哀悼。但哈利不會去想,這些愛情的出現是否合理。

  戈德里克猜測他的愛人會是這樣大概有那麼小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受到了愛甜蜜的阿不思•鄧布利多的影響,在哈利心中,阿不思•鄧布利多始終是他值得尊敬的導師。另一部分,則是哈利自己一直相信愛情是美好的,只是錯誤的方式會帶來許多的不幸。

  不過如此認真地思考愛情的意義似乎也只是戈德里克庸人自擾,愛情這東西本來就沒什麼合理性,那時還那麼小的戈德里克,更是不可能參透愛的奧秘,若非有父親阿諾德•格蘭芬多的提醒,戈德里克甚至可能要花幾年甚至幾十年才意識到,他自己也已經被名為愛情的網所困住,早已無力逃脫。

  當年輕的戈德里克高興地帶著同樣年輕的薩拉查向父親阿諾德介紹他的新朋友時,阿諾德•格蘭芬多神情複雜地看著自家兒子帶回來的綠眼睛的小無視,長嘆口氣。那時,阿諾德曾問戈德里克,“這個孩子就是你拒絕訂婚的原因嗎?”然而那時戈德里克並未明白父親的意思。不過先如今回想起來,戈德里克覺得,他的父親一定是最早意識到自己戀愛了的,阿諾德•格蘭芬多甚至可能很早就預見到了他的孩子會有異常坎坷的情路,只是他縱然想改變卻心有餘而力不足。不過戈德里克還是非常感謝自己的父親,阿諾德格蘭芬多沒有選擇阻止而是引導自己的孩子理解愛,讓戈德里克沒有錯過他的所愛。

  夜已深,被厚實的窗簾遮擋之下的窗戶瀉出銀白色的光芒灑在地毯上,外面似乎下起了雪,而月光在雪的反射下讓這夜格外的明亮。不過戈德里克沒有注意到,他自己也漸漸感到了困乏,原本清晰意識被睏倦所打敗,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逐漸消失了,無論是壁爐中的柴火在火舌的舔舐下嗶啪作響還是柴火的表皮被烤裂散髮出來的樹脂味都越發的模糊,漸漸的,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了戈德里克和被他抱在懷中的愛人,帶著嘴角的笑意,相擁入夢。


☆、第136章 午餐

  當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穿過窗格碎成光斑灑落在地毯和床褥上時,外面已經放晴。但下了一夜的雪卻沒有在被魔法保護著的斯萊特林別莊的花園內留下絲毫蹤跡,只是天空顏色比前幾日來的白,但凡被陽光照射到的事物都帶上了一絲淡淡的金色。

  一夜的降雪,將氣溫進一步地壓低,即使是斯萊特林別莊的家主臥室,即使有著熊熊燃燒著的壁爐,依然有一絲寒意從門窗的縫隙鑽了進來,喚醒了戈德里克。

  也許是睡得太晚的緣故,即使強壯如戈德里克,在他驚醒的一瞬間,他仍迷迷糊糊地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在木木地瞪著天花板幾分鐘後,戈德里克扭頭看到了枕著他的臂彎而睡的愛人,看著哈利平靜祥和的臉,正在升騰而起的幸福感突然間像是被刺破的氣球,■地消失了。戈德里克想起了他昨晚忽略了什麼了。

  戈德里克終於想起,他居然忘了服用過安卡莎配製的壓製愛意的魔藥的哈利禁止他的觸碰。然而戈德里克不僅碰了,還抱了一個晚上。就算沒做更進一步的事情,也足夠惹這個狀態的哈利發火了。就在戈德里克思考自己是不是要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地先離開去躲一躲的時候,哈利也醒了過來。他睜開仍有些失焦的綠眼睛,注視著戈德里克,緊接著,出乎戈德里克意料地,他的綠眼睛愛人居然主動地,迷迷糊糊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薩拉?”戈德里克對愛人的這個反應感到有些疑惑,他推測著一種可能,卻不敢妄下結論。

  戈德里克低著頭注視著愛人的綠眼睛,腦子飛速地運轉著,試圖弄懂自家愛人現在可能的想法,然而苦於被愛人屏蔽了兩人之間的精神連接,戈德里克無法準確得知看不出明顯情緒的他的愛人此時是否是在打算揍他一頓……

  被戈德里克所注視著的哈利,似乎還處在早起低血壓的迷糊狀態之中,雖然作為神明有低血壓似乎是個很奇怪的事情,但哈利確實會時不時這樣。他好像沒有意識到他的金髮愛人正考慮著是否要先逃開,他將剛剛抓住的戈德里克的那隻手臂作為支撐點,坐了起來,雙唇輕擦過戈德里克的嘴,在戈德里克驚訝的神情注視下,紅起了臉的羽蛇神輕聲地吐出“對不起,謝謝。”的話音。

  雖然哈利的聲音小得讓人感覺沒誠意,戈德里克卻高興地燦笑著將剛剛要和他拉開距離的愛人摟進懷中。戈德里克並不需要他的綠眼睛愛人對他感到抱歉,但他還是很高興愛人這麼對他說。

  “赫爾加的魔藥效力已經解除了?”確認愛人沒有牴觸自己的擁抱的戈德里克問道。

  “嗯。”哈利點了點頭輕聲回答道。

  “那……”戈德里克看著他的愛人,眉頭皺了起來,神情也變得嚴肅。“轉移詛咒的魔法,真的成功了嗎?”

  “當然是成功了。”哈利推著戈德里克的胸口,稍微拉開一些兩人之間的距離,這讓他比較容易抬頭望著愛人的藍眼睛。在他蒼白精緻的臉上,戈德里克確實讀不出其中藏有撒謊的跡象。

  “但為什麼那時薩拉你會那般痛苦?”戈德里克將右手伸出想要抓住愛人的肩膀,然而轉念一想的他硬生生地將動作改為了撥開自己有著刺眼睛都瀏海,重重地嘆了口氣。“這個魔法,本不應該是將你身上的那個詛咒和它所的痛苦轉移到那個女孩身上去的不是嗎?然而那時她僅僅只是受到了一些驚嚇!”

  “戈德,她畢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哈利說道,他並不是責備,只是提醒。在他面前這麼做沒什麼大問題,但若是在外人面前,以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這個名字的持有者表現出如此對自己親自創立的學生如此殘酷,就算不是曾經必須要以假象啦拉攏同盟,這樣的事情也會讓別人產生反感的情緒帶來麻煩。

  “我明白,”戈德里克笑著回答道,“但薩拉你也清楚,對於我來說,除了薩拉你,任何人對我都無關緊要。”

  哈利毫不意外地再次紅起了臉,雖然他很想說在戈德里克心中重要的並不只有他,但不可否認的是戈德里克這樣的說辭讓他非常開心。

  “下過雪了嗎?”哈利刻意地避開這個讓他羞澀的話題,望向窗外,但花園中看不出存有絲毫有關那場夜雪的痕跡。他不太想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他也不想說他之所以會在接受詛咒轉移的魔法時如此疼痛是因為安卡莎的魔藥與那個魔法發生了衝撞,為了確保效果他不得不用疼痛來消除兩種魔法衝撞導致的可能危害。

  縱然哈利精心的籌劃的每一步都讓他的親友們能夠在毫不清楚他的計劃的情況下順利實施,但哈利還是漏算了安卡莎會改魔藥配方這一項。

  哈利知道為了解決部分原料在這個時代已經滅絕的問題,安卡莎肯定會用其他的魔藥材料來替換以達到相同的效果。可哈利並未能及時意識到,在第二次服用魔藥時安卡莎為了加強效果,對魔藥進行了細微的調整。而這樣的調整,對於魔藥水平還不錯的哈利來說根本發現不了,就算曾經在祖母莫拉歌莉婭的教導下彌補了以前學魔藥時留下的缺漏,擁有斯萊特林血統的巫師,似乎依然註定難以在魔藥領域立於鰲頭之上。只不過,導致這樣的結果的很大原因是自己決策上的過錯,但如果他有及時告訴安卡莎他的計劃,這樣次疼痛也不會發生。

  哈利不希望戈德里克遷怒安卡莎,只是他失敗的轉移話題似乎沒有取到什麼效果,戈德里克並沒有和他討論今天的天氣,但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戈德里克低下頭,展露出一個炫目的笑容,對這個笑容完全沒有抵抗能力的哈利瞬間就迷迷糊糊地起來,趁著這個機會,戈德里克低下頭,捕獲了愛人的唇。

  一番令人近乎窒息的口舌交纏之後,戈德里克抬起了頭,帶著不懷好意的笑,用拇指輕輕拭去愛人嘴角的晶瑩液體。

  “薩拉,我餓了。”戈德里克注視著愛人的綠眼睛,包含情意地說道。

  “那就起來梳洗後去吃早餐啊……”沒能立即明白戈德里克的暗意的哈利回應到,然而在說完後,腦子終於轉過來的他臉迅速地燒紅了,雖然哈利迅速地低下頭來試圖掩蓋自己明明活了那麼長時間了卻還為愛人這樣的暗示而害羞的尷尬。只是雖然他的烏黑的長髮遮擋住了臉部的色彩,卻將兩隻同樣紅透了的耳朵暴露在戈德里克的視線中。“好……”在戈德里克幾乎以為哈利要逃避他這個請求的時候,他的綠眼睛愛人用細若蚊蠅的聲音答應了他。

  或許答應的原因是感到虧欠,但戈德里克不太在乎他的愛人答應的原因,反正他的綠眼睛愛人已經答應他了,這就足夠了。就算那個該死的神明詛咒還沒有徹底解決,至少,他們都相處終於可以回歸正軌了。帶著這樣的好心情,戈德里克抱著他的綠眼睛愛人,重新倒回床上。

  當他們慌張地趕回在高錐克山谷的房子時,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小天狼星仍舊沒有回來,匆匆點燃的壁爐並未能立即溫暖整個房子,窗外,已是白雪皚皚。

  看來這邊昨晚下了相當大的雪啊,戈德里克感嘆道。高錐克山谷是他從小成長的地方,而在此之前他從未看過高錐克山谷變成這樣白茫茫的一片,這漫漫一千年,似乎連氣候都和曾經不同了。

  “也許是因為今年特別冷吧。”哈利同樣也望向窗外說道,縱然高錐克山谷是他作為哈利‧波特這個身份的出生地,卻因為世事變故而並不如戈德里克那麼熟悉這塊土地。他有印象的,是那時他和赫敏追著鄧布利多留下的線索來到了這片土地,然而等到著他們的,卻是陷阱和冰冷的雪。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冬天其實並沒有這麼冷,大概是絕望和迷惘,讓那時的他在風雪中冷凍。

  兩位低等神明艾薇拉和奧布裡不在,既然是假日,戈德里克也樂意給那兩個經由他愛人之手成為他的僕人的神明放個假戈德里克相信他的薩拉有辦法讓那兩名自然之神不背叛他們,而且戈德里克也樂意看不到他們。

  與家養小精靈相比,戈德里克至今依然沒能完全適應有兩個人形生物侵占他和愛人的空間,家養小精靈就相對好的多。

  不過他們也沒有召喚來家養小精靈,哈利從冰箱裡找出了一些肉和蘑菇,架起一口鍋把它們全放進去後咕嘟咕嘟地煮了起來。戈德里克喂完兩隻貓頭鷹再次進入廚房時,鍋裡已經多了土豆和胡蘿蔔,湯汁變成了濃稠的乳白色,散髮著誘人的香味。而在另一個鍋裡,則煮著分量不少的意大利面,戈德里克都不知道他的愛人是什麼時候學會煮這種意式食物的,而且看起來相當不錯。

  戈德里克將一塊凍得和石頭似的未分割的肉眼牛排放在案板上,手稍微重了一點牛排便撞擊案板發出響亮的“咚!”地一聲,沒想到這東西會變得那麼硬的戈德里克抽了抽嘴角。

  戈德里克翻看著如何用魔法來製作美味的料理書,結果發現這本書根本不適合他,接著他換了一本初級魔法料理,找到了用魔法解凍肉的方法。

  不過也許是戈德里克太急躁了,當他拿著菜刀砍下去的時候,刀刃都卷起來了,肉卻絲毫沒有絲毫損傷的樣子。戈德里克將刀拿近眼前,食指指腹沿著刀刃滑過,這把刀的刀刃不僅僅是卷起來了,而且刀口還破成了近乎不鋒利的鋸齒狀。不想磨刀的戈德里克將這把菜刀丟到了一旁,抽出自己的格蘭芬多寶劍向牛排砍去,剛剛那把菜刀無可奈何的牛排,立刻格蘭芬多寶劍利索地割出了一片。

  [這種事情有必要用到格蘭芬多寶劍麼?]端著一盆正在調的汁的哈利將戈德里克的舉動完全看到了眼裡,他的愛人,似乎除了用剛剛獵殺的肉做燒烤外,他的烹飪技能幾乎為零。不過至少,戈德里克還能夠分清什麼是糖,什麼是鹽。

  [格蘭芬多寶劍又強了很多呢。]往即將用於醃制肉眼牛排的調味汁裡加入些許剛磨碎的迷迭香和洋蔥粉的哈利聞了聞味道後,攪拌就心不在焉起來。有著六翼羽蛇神身軀的他對周遭各自超自然的能量可以更為敏銳地感受,他很清楚屬於他愛人的這把寶劍,在戈德里克變強的同時自己也在變強。[雖然我很早就知道這把劍會在被使用於不斷的戰鬥後會變得越來越強,在一再沐浴強者的血會讓它更加的堅韌鋒利。但是……為什麼霍格沃茨佩弗利爾打制的劍會出現這種效果,其他同樣用魔戒改造的魔法物品並沒有出現和這把劍一樣的情況啊?]

  哈利感到了有些蹊蹺,那些曾被用來作為開啟他神明力量的鑰匙的魔戒改造物他全部都見過。當然那些神明的戒指擁有強大的能量,但在他醒覺為神後,裡面的力量幾乎所剩無幾了。赫奇帕奇金杯幾乎只等於一個普通的金色杯子,拉文克勞冠冕也僅能是人的頭腦稍微清醒一些。老魔杖甚至連曾經讓持有者在決鬥中常勝的力量都不存在了,回魂石僅能不斷創造出迷惑人的幻影,而隱形衣,它能幾乎保留著當年的功能已經非常不可思議的了。

  即便是斯萊特林掛墜盒,哈利曾用它來控制自己受到的侵蝕以及儲存魔力讓女兒莉蓮能夠健康成長。但斯萊特林掛墜盒也沒有因此擁有更強大的情況,唯有格蘭芬多寶劍,這個唯二改造成武器的其中一個,非常明顯地,在不斷強化。

  哈利並不認為這是因為格蘭芬多寶劍被不斷地用於戰鬥而其他的幾乎都成了擺設的原因,因為老魔杖所引起的鬥爭以及參與決鬥的次數絕不少於格蘭芬多寶劍。當然,老魔杖和格蘭芬多寶劍的製造者不是同一個人,但是一把能夠弒神的劍,霍格沃茨佩弗利爾應該不會這麼做。還是,在製造這把寶劍時,遠古巨龍霍格沃茨還加入了別的什麼特殊的東西?

  [是巧合還是……]哈利將醃制牛排的作料加進了戈德里克已經切分好肉眼牛排進行醃制,戈德里克將煮好的意大利面端去了餐桌。

  “哇,好香啊!”帶著一大沓信件的希歐多爾從客廳的壁爐走了出來,將全部信件都擺到戈德里克面前。

  “這些是什麼?”戈德里克將盤子挪開避開那一大沓的信,問道。

  “當然是信啦。”希歐多爾心情很好地回答道,“戈德里克父親你和薩拉昨晚之後就完全聯繫不上,表姑只好派我來找找你們。你最好能夠馬上回覆她,不然她就要親自過來了。”

  “好吧。”戈德里克拆開其中幾封,不外乎是朋友對他們情況的關心。他將已經拆開的信用一個小天狼星搞回來的貓形的小裝飾壓住,用飛路費聯絡了絲特芬妮。

  “你今天的心情相當不錯啊,希歐多爾。”將其餘的事物也端過來的哈利微笑著說道。“發生了什麼好事情嗎?”

  “我從萬尼夫婦那裡大賺了一筆,”希歐多爾愉快地笑著回答道,“當然最讓我高興的是薩拉你現在看起來不錯。”

  “多想關心。”哈利摸摸希歐多爾的頭,雖然現在他是真正的模樣,要摸到他孩子之一的希歐多爾的頭,哈利依然必須踮起腳尖。不過希歐多爾十分乖巧地低下了頭。“吃過午餐了嗎?”

  “還沒,因為羅伊娜表姑她剛剛超級暴躁。”不敢挑戰絲特芬妮的耐心的希歐多爾因此連午飯都沒有吃就匆匆趕了過來。

  “既然來了就和我們一起吃吧。”哈利邀請到。

  “好的,呃,薩拉,你們都養父布萊克不在?”立刻答應下來的希歐多爾終於意識到這棟房子少了什麼。

  “他很快就到了。”哈利回答道,他的話音剛落,這棟房子的大門就被人打開了,攜帶著一股冷氣闖進房子。

  “今天的天氣可真是冷得夠嗆,”屬於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聲音愉快地喊到,“哈利,加比,我回來了!”


☆、第137章 與家人的午餐

  “歡迎回來,小天狼星!”在小天狼星循著飯菜的香味踏進餐廳的門時,哈利和戈德里克一同回頭笑著說道,小天狼星帶著大大的笑容突然愣住了,“小……”哈利剛剛想問他們的養父怎麼了就連同戈德里克一起被眼角含著激動的淚花的小天狼星一把緊緊抱住了,發出犬吠一般的怪異笑聲。

  “小天狼星,你還好吧?”戈德里克黑線地問道,考慮著是不是需要把這個異常的小天狼星給敲暈過去。

  “果然這樣才像是家感覺啊!”小天狼星激動地說道,放開了被他擁抱到疼痛的哈利他們。

  “這也反應太過度了吧?”戈德里克無力地嘀咕著。

  “小天狼星,你吃過午餐了嗎?”不同於戈德里克,哈利完全沒有吐槽小天狼星這種反應,而是微笑著詢問道。

  “還沒呢,哦,你不是那個……”小天狼星抓了抓自己的一頭黑髮,肚子裡突然響起的鳴叫讓他尷尬地笑了笑,緊接著他才發現他們的餐廳裡並不只有哈利和戈德里克,還有希歐多爾也在。

  “希歐多爾•西爾維斯特。”希歐多爾主動地再一次介紹了自己的名字,“你好,布萊克先生!”

  “哎,既然是哈利的朋友就沒必要那麼拘謹的啦!”小天狼星大刺刺地笑著說道,“和哈利他們一樣叫我小天狼星就可以了!”

  “嗯,好的。”希歐多爾答應了。

  [戈德,你再去多拿一份餐具吧!]哈利看著好像地詢問希歐多爾關於西爾維斯特家族的事情的小天狼星,用意識連接戳了一下戈德里克說道。

  [好的。]戈德里克立刻同意了,轉身向廚房走去,[啊,仔細想一想的話……]伸手去餐盤的戈德里克突然停住了動作,[因為小天狼星的性格和安德烈很相似,我差點兒忘記了,這個時代的布萊克家族,與千年前真是相去甚遠。對於那種性格的小天狼星來說,那樣陰沉沉的布萊克家族確實不像是家啊。不過,無論是布萊克家族如何會變成現在的那副模樣還是這樣的家族竟然出了一個小天狼星這樣性格的巫師都是很不可思議的啊!]這樣想著,戈德里克端著給小天狼星拿著的餐具回到了餐廳,卻發現剛剛氣氛還很融洽現在卻變得異常的沉默。

  [薩拉,出什麼事了?]戈德里克將新拿的餐具放到了餐桌上,用只屬於他們的意識連接詢問到。

  [小天狼星突然問希歐多爾他為何會選擇和我們成為朋友,而希歐多爾他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了。]正在給每個盤子分發意大利面和醬汁的哈利乾笑著回應道。

  [哈哈,這確實不是個好回答的問題。]戈德里克拉開椅子坐到了愛人的旁邊,打算旁觀事態的發展。[理由給錯了就會被誤解為為了利益而接近我們的呢!]

  “呃,怎麼說呢……”很快便意識到自家的兩位看似比自己年輕的長輩並不打算立刻出手幫自己的希歐多爾在心中悄悄地嘆了口氣,“我選擇和他們成為朋友的理由有各種各樣呢,不過最開始的話是被哈利的綠眼睛所吸引了。第一次看到時真的覺得很神奇,人類的眼睛居然會有那麼漂亮的綠色,可以說是完全被驚艷到了。因此那時便抱著想要知道擁有這樣美麗的綠眼睛的是什麼樣的一個人的想法去接近他們,接觸之後則發現哈利他們與其他的赫奇帕奇相當不同呢!不管是性格還是喜好什麼的,我們都擁有相似的地方,就這樣相處久了,不知不覺就成為很好的朋友了。”

  “啊啊,我能夠理解這樣發展的友情,”在沉默了一會兒後,小天狼星裂開嘴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讓臨時編出這一大段謊言的希歐多爾總算是能夠鬆了口氣。“我和詹姆同萊姆斯的友情也是也像是這樣慢慢發展出來的。”

  “說到萊姆斯,我很早就很好奇了,為什麼小天狼星你們會和萊姆斯成為好朋友呢?”哈利隨意地問道,小天狼星卻十分認真地想了一下該如何回答他親愛的樣子這個問題。

  “唔,如果說我們的友情產生最開始的原因的話,應該是因為上學時我們幾個恰巧在同一間寢室吧?”小天狼星將纏著意大利面的叉子放到嘴邊又拿開回答道,“因為是同一個寢室的舍友,自然會比其他學生更加關注一些。而且萊姆斯那小子一開始學習就非常認真,筆記做得分毫不差,但他又不是那種一板一眼以紀律為生命的好好學生,所以我和詹姆那時候經常和他借筆記來抄。並且呢,由於萊姆斯他每個月都有些不方便嘛,因此會遭到別的學生的嘲笑和欺負,出於義氣和同學愛,啊,當然那時候的我們還有一些惡作劇心態,我和詹姆和出手幫萊姆斯,這麼一來二去,我們的關係自然就變得好起來了。不過當然了,讓我們真正成為摯友的原因還是因為打人柳的秘密。”

  小天狼星刻意將他們的經歷的內容給模糊化,畢竟萊姆斯•盧平有著狼人這樣一個不便於說明的身份,小天狼星知道哈利是知道的,而作為哈利的愛人的戈德里克,小天狼星猜測他也知道或是哈利會在之後解釋給他聽。小天狼星相信哈利所選擇的愛人的可靠性。然而由於希歐多爾的存在,或許是因為他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的身份,小天狼星仍然對他多少有一些心存芥蒂。他並不怎麼了解希歐多爾•西爾維斯特,然而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斯萊特林式的家族出來巫師,小天狼星非常清楚,那些斯萊特林們究竟會以怎麼樣的眼光看待一個狼人。即便斯萊特林學院畢業的人數占大多數的食死徒們會與狼人合作,但比起霍格沃茨其他學院的學生,斯萊特林們更加不待見狼人。

  只不過,希歐多爾並不是普通的斯萊特林學生,他甚至不是真正的少年。對於好歹也曾當過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校長的希歐多爾來說,識別出萊姆斯•盧平的狼人身份並不困難,即使那只是短時間,就足以讓希歐多爾發覺那名性格溫和的青年的特別了。希歐多爾早早就發現了萊姆斯•盧平是一頭狼人。即使是這樣,希歐多爾並不太擔心,而且他相信作為他的長輩的哈利對萊姆斯親近是有理由的,就算那是一頭狼人,相比起其他的狼人,他也不是一個異常危險邪惡的生物。

  希歐多爾沒有追問小天狼星描述當中的細節,而哈利他們則直接轉移了話題,當希歐多爾剛剛將一份美味的意大利面完全下肚時,哈利和小天狼星的話題已經轉移到今天小天狼星是不是該回格里莫廣場十二號去吃晚餐上去了。

  “哈利,他們不會歡迎我回去的,你也知道的。”小天狼星堅決地說道。

  “我不認為雷古勒斯也這麼想,”哈利不贊同地板著臉,“何況那些會反對你的人早就成了畫像,你完全可以不用理他們的。而且如果你擔心我們的話,我們完全可以和你一起去那邊過聖誕節的。難道小天狼星你在害怕嗎?”

  “當然沒有,只是那棟房子就算再怎麼裝飾,比起過聖誕節,怎麼看都更像是再過萬聖節!氣氛完全不對啊!”小天狼星煩躁地撥弄著他的瀏海,“算了,要是雷古勒斯那傢伙今晚沒什麼安排的話就讓他過來這邊和我們一起過吧!”

  “今晚是聖誕節前夜,不可能有純血貴族的聯誼的。”哈利果斷地指出了純血巫師們的聖誕節慣例,對哈利如此熟悉這些感到意外的小天狼星抽了抽嘴角。“雷古勒斯肯定願意來的。”哈利接著補充道,算是同意了小天狼星的這個方案。

  “吃完午飯我去聯繫他吧,啊,糟糕,看來今天下午還得進行聖誕節採購才行……”仰起頭看著天花板的小天狼星突然意識到,他們甚至還沒有進行節日裝飾!“你們下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你如果想也留下來過節吧。”在希歐多爾給自己加一塊牛排的時候,戈德里克開口說道,希歐多爾愣了一下,才意識到戈德里克是對他說的。“薩拉他還是很喜歡節日熱鬧一些的。”

  “誒……謝謝,戈德里克父親。”希歐多爾將最後的稱呼用無聲的唇語代替,他當然非常高興能夠和哈利他們一起過聖誕節,雖說知道希歐多爾身份的西爾維斯特家族毫無芥蒂地接納了意外來到這個時代的他,然而與哈利好戈德里克相比,他們的血緣關係還是相距太過於遙遠了,遙遠得希歐多爾始終沒有多少歸屬感。

  “希歐多爾也想和我們一起過聖誕嗎?”耳朵格外靈敏的小天狼星立刻扭過頭問道。

  “是的,如果不打攪的話。”希歐多爾回應道,看著以遞胡椒粉瓶為掩護,湊在一起親昵地咬起耳朵的哈利和戈德里克,忍不住笑了起來。希歐多爾突然忍不住想要感謝那些擾亂了時空的神明,雖然那些神明給哈利,還有他們帶來了難以計數的麻煩和危險,然而不是他們,他肯定沒有機會來到這個時代。即使為此他再也不能回到他自己的時代,他卻能夠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他早已失去的親人身邊。這樣的交易,希歐多爾覺得一點兒也不虧。

  “哈利,西爾維斯特家族的人是不是對他很不好?”多少對希歐多爾並不是西爾維斯特家族真正的血脈這件事有所耳聞的小天狼星黑線地低聲對哈利耳語道。希歐多爾突然流淚讓小天狼星誤以為希歐多爾想到了在西爾維斯特家族過得不好的經歷了。

  “不是的。”哈利微笑地回應到。

  “那他怎麼突然……”小天狼星對希歐多爾的反應感覺困惑不已。

  “年紀大了容易多愁善感罷了。”戈德里克要了最後一塊牛排,漫不經心般地說道。

  “你說得那是什麼話啊,加比。”小天狼星壞笑地揉亂了戈德里克的一頭金髮,“嫌我們老了是吧?”

  “我只是實話實話罷了。”戈德里克回答道,雖然他不能解釋其實希歐多爾的年齡確實是很大了,他的實際年齡以巫師來說絕對是個貨真價實的老頭子了。當然了,戈德里克自認為自己說這句話還是很正確的,比希歐多爾要年長的多他明顯發覺比起二十來歲時年輕氣盛的自己,現如今的他縱然外表沒有衰老,但自己都能明顯感覺到多愁善感了許多。也許,正是因為經歷過太多世間的滄桑,才更加需要內心的一個柔軟的角落,來盛滿各種情感。好像只有那樣,才是真正以人的身份繼續活在這人世間。

  午餐後,小天狼星幾乎是立刻就聯繫了在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的他的親弟弟,接收到這個邀請的雷古勒斯幾乎也是激動得快要哭了出來,無視身後吵雜的畫像們的大聲反對,滿口答應了下來。

  “你們下午要去對角巷採購嗎?幾點開始,我也一起去!”得知這邊其實也還沒有做節日準備的雷古勒斯對著壁爐問道,“晚餐我可以讓切克利過去準備!”

  “兩點到破釜酒吧碰頭吧。”小天狼星立刻給出了時間。

  “好的,我一定會準時的。”雷古勒斯天生陰郁的臉龐露出了一個可以稱之為非常燦爛的笑容。


☆、第138章 採購所遇

  聖誕節前一天的對角巷比起平時要冷清了不少,雖然店鋪幾乎都還開著,但是或許是大部分都巫師家庭在幾天前都以完成了採購,所以現在的街道上反而沒什麼人。

  今早的對角巷也下了一場雪,不過不大,大概是覺得今天不會有什麼客人了,積在路上的積雪沒有被掃去,薄薄的一層雪踩在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我們先買些什麼?”萊姆斯拍拍還粘在身上的爐灰溫和地笑著問道。沒有選擇和波特一家回波特莊園過聖誕節的他加入了他們,這個被小天狼星稱為男人的狂歡派對其實只是一群男人一起過聖誕節並且自己採購準備的活動而已。

  不過大概因為正是都是男人,他們確實可以在各自話題上肆無忌憚地聊而不需要有什麼顧忌,因此氣氛格外的輕鬆。雖然在外人看來這是三個青年和三個少年的組合而已。

  “先去買食物吧。”哈利撩開袖子看了一眼手錶,“今天下午之後店鋪會關好幾天門呢,而且家裡也沒有足夠的食物儲備了。”

  “那就先去買食物吧!”小天狼星立刻表明自己支持哈利的立場,雖然他那麼著急地表態是為了給自家的養子一些支持,但實際上完全沒有必要,因為根本沒有人反對,所有人都立刻同意了先去買食物的建議。

  巫師的食品店咋看上去和麻瓜的區別不大,然而走進去仔細觀察了商品後就會發現,巫師的食品店內的食物品種多得驚人,在這裡不只是可以找到來自世界各地的食材,而且還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就算是巫師也很少會吃到的食物。一進店門,哈利他們就看到了這樣一種像雞卻長著魚一般鱗片的奇怪生物被關在壘的高高的籠子裡,發出“呼咿呼咿”的叫聲。

  “呀,小天狼星,真是罕見,你居然會來採購食物!”在哈利還在研究這種他之前從未見過的神奇生物是什麼的時候,店裡的老闆娘熱情地迎了過來,並十分熟稔地和小天狼星打招呼道,似乎是小天狼星的老熟人了。

  “才沒有的事,你的店我都來過好多次了!不過之前都沒有碰到你呢,大忙人卡洛琳。”小天狼星笑哈哈地回應道,伸出手摟著哈利和戈德里克的肩膀,“這兩個孩子是我的養子,黑頭髮的叫哈利•溫斯頓,金髮的叫加比•蓋裡,現在都是赫奇帕奇學院三年級的學生。哈利,加比,這位是卡洛琳•瑪西亞,他們家族從一個世紀前就是霍格沃茨的食材供應商了!”

  “您好,瑪西亞女士。”哈利略顯羞澀地打招呼道。

  “很高興認識您,瑪西亞女士。”戈德里克則明顯大方的多地說道。

  “你們好,哈利,加比。”卡洛琳•瑪西亞笑著說道,“你們不用那麼拘束,和小天狼星一樣叫我為卡洛琳就好了。不過我說,小天狼星你是不是沒有好好照顧這兩個孩子啊?”卡洛琳斥責地說道,輕輕捏了一把哈利幾乎沒有肉的臉頰,“這孩子實在是太瘦了!”

  “我絕對有好好地照顧他們!”小天狼星發誓般地說道,“但哈利一直營養不良我也很頭疼啊,龐弗雷夫人給的方法至今也沒有起效。”

  “龐弗雷夫人都沒有招?!”卡洛琳•瑪西亞驚訝極了,“這可太奇怪了!我從未聽說過有龐弗雷夫人弄不懂的病症!”

  “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萊姆斯打圓場地說道,“畢竟人無完人嘛,就算龐弗雷夫人再厲害,遇到罕見的特例她肯定也會感到棘手的。”

  “哦,萊姆斯!”卡洛琳•瑪西亞像是才剛注意到萊姆斯似的喊到,“我們有差不多半年沒見過面了呢!你最近看起來過得不錯,不過黑眼圈很重啊,是不是太累了?”

  “嗯,因為今天我們才剛剛完成一個任務回來。”萊姆斯溫和地笑著回應到,而卡洛琳則十分知趣地沒有去追問萊姆斯的新工作內容。這位和小天狼星以及萊姆斯似乎都很熟的女士花了好一會兒時間才認出這一行中另一位成年男士是小天狼星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對於這位小布萊克會和小天狼星他們一起行動卡洛琳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她打量了雷古勒斯好一會兒,不過雷古勒斯似乎仍在震驚這個女人掐了薩拉查•斯萊特林臉一把的事實完全沒有注意到卡洛琳的視線,不過也沒太久,卡洛琳•瑪西亞就將注意力轉移到希歐多爾身上去了。

  “卡洛琳和你們很熟啊?”在哈利再一次關注那些關在籠子裡面的奇怪的“雞”的時候,戈德里克小聲地問道。

  “哦,是啊,”身為狼人而聽覺比一般人更為敏銳的萊姆斯點了點頭,率先回應了戈德里克,“她也曾是霍格沃茨的學生,比我們小一個年級,她曾經還是小天狼星的第二任女朋友呢!”

  “小天狼星你的前女友嗎?”哈利收回了好奇的目光,轉向了小天狼星。

  “是啊,不過我們早就分手了,不過繼續作為普通朋友關係一直都不錯,”小天狼星撥著他的瀏海回應到,“我記得當時我們分手的原因是因為當時卡洛琳和我說,她意識到她喜歡萊姆斯甚於我。然後她說我們分手吧,我當時也對另一個女孩產生了好感,所以也就同意了。不過結果萊姆斯沒有接受她的感情,而我也沒有追到那個女孩。”

  “為什麼?”戈德里克問道,不停地用“說下去!說下去!”的眼神攻擊小天狼星,並拉上他的綠眼睛愛人發動相同攻勢。有了哈利的參戰,小天狼星迅速地敗下陣來。

  “萊姆斯他顧忌自身的毛茸茸的小問題不敢接受卡洛琳的感情唄。”小天狼星再次抓了抓他的黑髮,低聲說道,“至於我嘛,因為我那時追求的那個女孩,被食死徒殺死了。”

  “哦,抱歉。”完全沒有想到小天狼星還有這樣一個歷史的哈利輕聲道歉到,小天狼星笑著揉了揉哈利柔軟的黑髮。

  “難怪你到現在還沒有固定的女朋友。”戈德里克則覺得找到了小天狼星至今感情漂浮不定的原因。

  “不,這兩者之間並沒有關係……我現在沒有女朋友只是因為沒有碰見合適的而已。”小天狼星連忙解釋道,然而並沒有人真正相信他的解釋。

  “啊呀,一聊起來差點兒忘了,你們想要些什麼?”最先想起來小天狼星他們是來她這裡購物而不是敘舊的卡洛琳問道。

  “嗯……”哈利從他的褲口袋掏出了之前寫好的購物清單。“我們需要火雞、小羊排、香腸、燻肉、魚、龍蝦、各種豆子、口菇、玉米、胡蘿蔔、生菜、土豆……嗯,還有麵粉。”哈利念完又用手指點著確認了一遍,雖然他並沒有報出他們所需要的數量,卡洛琳還是驚訝地望向了小天狼星。

  “你們這是家裡完全沒有儲糧了麼?”卡洛琳問道,小天狼星尷尬地笑著繼續撥弄著頭髮。

  【羽蛇神大人!救救我!】看著卡洛琳在向小天狼星他們確認了所需要的數量後開始一一挑撿這些食材的哈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產生了錯覺,他居然聽到了有人在這種地方向他求救,而且是稱呼他為羽蛇神!

  【救救我,羽蛇神大人!我不想被做成食物啊!】那個求救聲再次想起,哈利突然意識到向他求救的不應該是一個人,因為其他人對這個求救完全沒有反應,它應該是一條蛇或是其它的魔法生物。

  “薩拉,你有沒有聽到一條蛇的聲音?”希歐多爾挪到哈利的旁邊,刻意壓低聲音詢問道。

  “嗯,這店裡應該是有條蛇。”藉著希歐多爾確認了聽到的聲音確實是來自一條蛇的哈利給予了希歐多爾肯定地回覆。

  他們用目光搜索了一陣,很快便察覺到愛人不斷游走的目光的戈德里克用意識連接戳了一下哈利,很快就得到了回覆。

  “蛇嗎?說起來好像門後面的水箱裡面的似乎是。”戈德里克也幫著尋找了一會兒接著想起他剛剛無意間瞥到的東西,而在那裡,他們確實發現了幾條被養在水箱裡面的水蛇。

  “哈利你們在看什麼?”發現三個偽孩子圍著水箱的小天狼星立刻也跑過來湊熱鬧,然後他也看到了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食物商店裡面的這缸水蛇。“卡洛琳,你們開始賣些藥材了嗎?”小天狼星大聲地問道。

  “哦,你是指這些蛇啊,當然不是。”卡洛琳回答道,“有一家華裔巫師跟我訂了這些水蛇,所以我暫時把它們養在這裡,據說是想要來做一道叫著……嗯……紅燒蛇段的菜。”

  哈利無法控制地渾身一個激靈,好在有戈德里克擋住了他,雖然明明清楚將要被做成菜的不是自己,但大概出於同樣是蛇的緣故,身為六翼羽蛇神的哈利的身體還是感到了恐懼。

  “不過我總感覺這種菜沒什麼吃頭啊,”卡洛琳看著纏成一團的蛇喃喃自語,“這些蛇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什麼肉的樣子……對了,你們要不要來只波多羅雞?”

  “什麼是波多羅雞?”萊姆斯不解地問道,雖然他猜測這大概是某種雞的品種,但作為還算熟悉雞的品種的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的家雞。

  “就是籠子裡面的那些啊。”卡洛琳回頭指著那些模樣奇怪的雞說道。

  “那些東西真的是雞?!”小天狼星驚呼道。

  “是的,至少這種雞的產地的巫師認為他們飼養的雞。”卡洛琳肯定地說道,“據說第一個培育出這種雞的巫師姓波多羅。是一種在東南亞巫師間很受歡迎的雞品種,這種雞的雞肉同時有著傳統的雞肉味和海鮮的味道,吃起來很是鮮美的。”

  “是嗎……”萊姆斯看著這種造型奇怪的雞,就算他是狼人他也不那麼容易接受奇奇怪怪的食材,而這一種,看起來總有些詭異。“這種雞該怎麼烹飪?”

  “當地的傳統做法是煮湯和烤,”卡洛琳回答道,極力的推銷他們店的這種新產品。“不過我覺得油炸味道也很不錯。特別是搭配上土豆泥一起食用。如果你們要的話我可以便宜一些,打個五折給你們。”

  “嗯,其實我更加想弄清楚的是,這種動物是需要拔毛呢還是刮鱗……”萊姆斯覺得處理這種食材肯定是個挑戰,就算是家養小精靈,它們也不一定知道該怎麼做。

  “當然是刮鱗!這種雞根本就沒有羽毛嘛!而且刮鱗難道不比拔毛容易?”卡洛琳說道,三位成年男巫看著這種奇怪的雞眼角抽搐,他們還在猶豫是否應該買一隻嘗嘗。而哈利他們,已經放棄救那缸水蛇的打算了,不知為何哈利自己就是不想救那些即將淪為食物的蛇,而他詢問了希歐多爾,他也搖頭否認了。

  “哈利,你們想不想要一隻來嘗嘗?”拿不定主意的小天狼星決定詢問養子們的意見。

  “我?”哈利露出了為難的樣子,“我倒不是特別地想……加比,你想吃這個品種的雞麼?”哈利轉而將問題拋給了戈德里克。

  “我嘛,倒還是挺好奇的,”戈德里克立刻回應道,“只要沒有害的話我確實想嘗嘗看。”

  “當然是絕對不會有害的!”卡洛琳打包票地說道,“這種雞食用歷史也有幾百年了,雖然現在才進入英國魔法界,但我們自己也吃,完全沒有發生任何問題。”

  “這樣啊,那我們就要一隻吧!”雖然還是認為這種雞應該屬於魔法生物類,而魔法生物是不可以輕易吃的,戈德里克還是給出了他的結論。

  “既然這樣就那麼定吧!卡洛琳,給我們挑一只好的!”小天狼星爽快地說道,而卡洛琳也愉快地答應了下來。

  當他們走出卡洛琳家的店鋪是天空再次下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好在雪不大,細小晶瑩的冰晶從空中落到他們的頭髮上,凝結起他們的睫毛。雷古勒斯喚來布萊克家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讓它把這一大袋打折加贈送的食材先送回去。克利切沉默地執行雷古勒斯的命令,它難得地沒有出聲辱罵小天狼星,卻神情異常複雜地看了小天狼星一眼,然後帶著食材一併離開了。小天狼星則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家族的家養小精靈對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將哈利和戈德里克拉進了旁邊的一家帽子店。

  帽子店的老闆雖然沒有提前收攤,卻躺在壁爐邊上的搖椅時呼呼大睡,鼻子裡還冒出一個大大的鼻涕泡,隨著他的呼嚕一會兒大一會兒小。

  萊姆斯帶著溫和的笑容走到魔法電鈴的按鈕處,按下了提醒店主有客人來了的電鈴,看似平凡無奇的電鈴居然發出了簡直讓人心臟病發作的驚恐尖叫聲,不僅除了按下電鈴的萊姆斯以外的客人都被嚇了一跳,店老闆更是被驚嚇得從搖椅上彈起,腦袋狠狠地撞上了懸掛在椅子上頭的吊燈。

  “哎呦!痛死了,果然我還是換一個門鈴好了,這實在是太嚇人了!”個子不高且長得十分敦實的帽子店店主在壁爐旁的一個櫃子抽屜中找出了他的魔杖,魔杖一揮點亮了店裡所有的燈,他接著對散落一地的制帽工具和未完成的帽子一點,它們就都自動地跳回櫃子裡收好了。店長拍了拍他胸前的領巾,對著哈利他們揚起了笑容。“歡迎來到布魯帽子店,哎呦,這位不是布萊克傲羅麼,今天有空和朋友們來對角巷玩麼?”店長拿下他的酒瓶底般的圓形眼鏡擦了擦,激動地伸手和小天狼星握了握手。

  “當然,今天可是聖誕節前夜呢!”小天狼星愉快地回答道,作為一名傲羅,小天狼星似乎特別的有人氣,雖然今天對角巷的人並不多,但一路上總有人認出他並快樂地和他打招呼。就連認識萊姆斯的巫師也不少,雖然這其中的某些會在目光與萊姆斯對上時表情無比的僵硬。然而不知道為什麼,有著和小天狼星相貌相似的雷古勒斯和他們走在一起,卻很少有人能夠意識到這是他們口中的布萊克傲羅的親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甚至意識到這行人當中還有雷古勒斯存在的巫師都不多。

  “總之我就是沒有存在感……”再次被腦子店的老闆當成空氣無視掉了的雷古勒斯悲傷地說道。似乎除去了食死徒這一身份的他再次變成了可有可無的人了。不過即便他是食死徒他的存在感也並沒有增強多少,雷古勒斯憂傷地心想,如果不是因為他所出生的家族是布萊克家族,如果不是伏地魔需要用到布萊克家族的家養小精靈,伏地魔很可能甚至不會想起還有一個叫做雷古勒斯•布萊克的食死徒……

  “並不是這樣,”哈利輕聲說道,“你只是缺乏……”突然傳來的爆裂聲讓哈利咽下了還未說完的話,扭頭朝窗子望出去,原本清澈的空氣中彌漫起白色的冰霧,影影綽綽的可以看到遠處的建築物是在發生崩塌,以及近來惹人惱的熒光藍色。

  “斯萊特林閣下?”不明白為什麼哈利沒有繼續說下去也沒有及時捕捉到剛剛的那聲爆裂聲的雷古勒斯疑惑地站直起來四處觀望,而小天狼星和萊姆斯已經露出了驚慌的神情。

  “雷古勒斯!你先帶孩子們回去!”小天狼星一邊將希歐多爾推到雷古勒斯這邊,一邊拽住試圖掙脫他的手的戈德里克,萊姆斯則將嚇呆了的店主扶起,“天啊,哈利呢?哈利到哪裡去了?!”意識到重要的養子不知去向的小天狼星恐慌地高呼道。

  “小天狼星,難道那就是近來所說的怪物麼?”冰冷的霧氣消散了些許,雷古勒斯也能看清店外出現了就算是以巫師的知識也無法識別的巨大怪物,而且那還不是一隻!

  “沒錯!就是那些傢伙!加比!我知道你擔心哈利,不過現在你得先和雷古勒斯回去!”小天狼星努力地挾制住打算去找哈利的戈德里克,高聲吼道,雖然他自己也很想立刻去找不知所蹤的哈利,然而身為傲羅的責任感讓他清楚自己首先要保證就近的人們的安全。不過小天狼星誤解了,戈德里克根本不擔心遭遇那些怪物的哈利,他所擔心的是,是否會有神明與這些怪物一同到來。

  “真是的!別給我在過節的時候添亂啊!我可是很想好好過一個節呢!”如同戈德里克猜測的那樣主動地去找那幾隻突然出現的怪物的哈利低聲抱怨道,被破壞了好心情的他不等那些怪物注意到他,便發動了攻擊。

  這天幾乎所有在對角巷的巫師都看到了這一奇景,彌漫中空氣中的冰霧與地面上的積雪迅速地匯聚起來,凝結在一起變幻成數條晶瑩的冰蛇的模樣,向那幾隻致命的怪物撲去,轉瞬間,冰蛇張開大口,發著藍色光芒的怪物就此消失得無影無蹤。

  “剛剛那是?”

  “梅林啊!你們看到了嗎?那些巨蛇!”

  對角巷的商人們紛紛奔出自家的店鋪匯聚起來討論道,他們早就聽說過了那些近日來肆虐的發著藍光的怪物,也聽說過至今魔法界依然沒有好的方法去消滅他們。然而這就無法他們剛剛所看到了一切了,那些巨大的冰蛇似乎是魔法,但沒有一個巫師認出那究竟是什麼魔法。

  “哦,我的梅林啊!”小天狼星終於找到了落單了的哈利,鬆開了抓住戈德里克手腕的手,大大地鬆了口氣,“哈利你剛剛到什麼地方去了?”

  “稍稍去解決了一個小麻煩。”哈利微笑著回應道,雖然他的笑容立刻被淹沒到小天狼星的胸膛去了。

  [薩拉,你沒有受傷吧?]戈德里克用來他的意識連接焦急地問道,他當然知道他的綠眼睛愛人去做什麼去了,可是有著小天狼星他們在旁邊,他的行動嚴重受阻了。

  [沒有,對了,希歐多爾和雷古勒斯哪去了?]努力從小天狼星令人窒息的懷抱中掙扎出來的哈利環顧了一周,卻只看到了萊姆斯。

  [因為剛剛的緊急情況,小天狼星讓雷古勒斯帶著希歐多爾先幻影移形離開了。]將愛人拉到身邊親自檢查確認了一番的戈德里克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用意識回答道。


☆、第139章 假日

  聖誕節當天的哈利他們直到將近中午十一點才陸陸續續醒來,當哈利扶著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腰艱難地下樓時,他看到了因為昨晚的狂歡而被瘋起來的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灌了太多酒而導致現在正處於宿醉狀態,痛苦地抱著腦袋的希歐多爾。

  下到樓下時則看到四處尋找水喝的萊姆斯,酒精似乎還在對他起作用,以至於他忘記了自己可以用魔法來解決這個需求。

  “哦,哈利,謝謝!”接過哈利遞來的白開水喝了兩杯終於清醒了不少的萊姆斯溫和地道謝到,他終於想起了自己是一個巫師,可以自己給自己弄水喝了。“你看起來似乎不太好……是不是感冒了?”

  “不,不是,只是昨晚壁爐的溫度稍稍有些高而已!”被萊姆斯捕捉到持續掛在臉頰上的紅暈的哈利慌忙編造出了一個謊言,來掩飾昨晚他們提前離席並激情整晚的事實。“小天狼星他們還沒有醒嗎?”

  “都還在客廳躺著呢!如果哈利你不喜歡酒味的話就先不要去客廳。”萊姆斯善意的提醒道,和哈利一同回到了客廳。

  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確實都還在呼呼大睡,喝了太多酒的他們實在是看不出一點兒歷史悠久的巫師家族出來的影子了,小天狼星直接躺倒在地毯上,一條腿還搭在茶几上,而另一隻腳上的拖鞋不知道到什麼地方去了。

  雷古勒斯倒是讓自己睡在了沙發上,或者說他是把自己掛在了沙發椅背上,上衣受到重力作用幾乎整個翻下來,並遮住了他的臉,露出肚子和胸膛。不過好在,即使他們喝了那麼多酒,沒有人嘔吐,空氣中也只是酒味重了一些而已。

  “我去看一看今天有什麼早餐。”放心將兩個醉漢交給萊姆斯的哈利轉身向餐廳走去,卻不小心扯到了難以啟齒的傷口,痛得腳都軟了。

  “啊,薩拉,原來你在這裡!”已經穿戴整齊的戈德里克突然出現在哈利身後,接著又如同一陣風似得,帶著哈利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他們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萊姆斯驚訝地說道,他特地四周都看了一下,但都沒有看到哈利和戈德里克的身影。“我記得這房子是施了反幻影移形咒了吧?不過他們也沒到可以學習幻影移形的年齡呢,那兩個孩子現在也才是三年級啊……”

  “戈德你幹嘛……唔!痛……”驚訝中條件反射地掙扎而再一次扯到傷口的哈利倒吸一口氣,臉整個紅了起來。

  “當然是為了給薩拉你治療呀,”戈德里克露出了堪比陽光般燦爛的笑容,輕撫愛人的臉頰回答道,“我昨晚是做得有些過,嗯,或許還要加上今天凌晨。但薩拉你也真是的,居然都不治療一下就下樓,你這樣讓我非常擔心啊!那裡,很痛吧?”

  “你還好意思問啊?”哈利挑起一邊眉毛斥責地反問道,卻紅著臉頰摟住戈德里克的脖子,順從地讓戈德里克為他治療私密處的傷口。

  “薩拉,你這樣做我可看不到傷口呀!”戈德里克為愛人的反應好笑地說道,然而哈利卻固執地不願意改變姿勢。戈德里克只好利用哈利的敏感處,將他的綠眼睛愛人放倒。

  “這樣的你超可愛呢,薩拉!”戈德里克注視著他躺倒的愛人,無法自拔地痴迷地說道,他的哈利似乎委屈極了,羞惱得翠綠色的雙眼泛出了晶瑩的淚光。雖然並沒有淚水從眼眶流下,卻已經讓那雙美得驚人的美麗眼眸更加的明亮誘人。

  “你繼續這樣看著我,我可是會忍不住的。”戈德里克繼續笑著說道,臉紅透的哈利連忙將頭扭開,甚至直接翻了個身把頭埋進枕頭裡。這下戈德里克倒是好操作到了,只是不能看到愛人可愛的表情讓戈德里克多少感到有些遺憾。

  當哈利他們弄完再次下樓時,服用了萊姆斯製作的可靠的解酒魔藥的小天狼星、雷古勒斯以及希歐多爾都完全清醒了,大家現在正準備匯聚到餐廳去吃他們的午餐。

  [說起來,薩拉,]特意落到後面的戈德里克用只有他和哈利能夠連接的意識連接說道,[昨天奧布裡和艾薇拉他們到底是去幹什麼了?難道真的是去過兩人世界去了?]

  [不是,他們是去工作,別忘了他們仍是神明。]哈利回答道,[作為冰雪之神,這個季節的奧布裡是最忙碌的時候,而且基本上每年的這個時間,四季的神明都要聚在一起商討下一年的氣候安排。]

  [有點兒奇妙呢,那樣的場景。]戈德里克想像了一下後,感嘆道。

  [是呀,就像某種網游的場景一樣。]哈利肯定地說道。

  [網游?那是什麼?]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詞組的戈德里克好奇地問道。

  [就是在網絡上玩的電腦遊戲,可以一個人或同時多個人一起玩,麻瓜發明。]哈利想了想,給出了他的理解,他自己倒是沒有怎麼深入去了解這種麻瓜的發明,只是在他和金妮結婚有孩子的那個平行世界,他的兩個兒子總喜歡拉著他一起玩這種遊戲而已。

  [這個我就有些難以想像了啊。]戈德里克聳了聳肩,哈利加速了幾步,追上了小天狼星的步伐。

  “小天狼星,你們都沒有講為什麼這幾天你們出任務出了那麼長時間呢!”哈利問道,“是因為不能說麼?”

  “當然不是什麼值得避諱的事情,”小天狼星突然變得很不耐煩,“只是福吉那個傢伙不願意將事實公之於眾罷了。”

  “你們遇到了食死徒麼?”哈利接著問道,會讓身為現任魔法部長的康奈利•福吉有如此反應的,哈利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食死徒。

  “沒錯,我們這次去解決的,就是一小隊的食死徒。”小天狼星憤憤地說道,“那些食死徒在一個村莊旁邊的森林獵殺獨角獸,因為住在那附近的米歇爾•羅伯特看不下去出聲制止而將她和她丈夫一同殺害,並一直追殺他們的兒子約瑟夫。於是約瑟夫•羅伯特向魔法部發出了求救請求,由於羅伯特家和魔法部副部長有血緣關係,我們自然就被派去救約瑟夫•羅伯特了。完全是理所應當的不是嗎?保護英國的巫師們就是我們傲羅的職責之一。但福吉那傢伙就是不允許公布這次行動的結果,明明這些年來食死徒一直都在活躍,並且不止一次被媒體所報道,可福吉就是不願意承認這點。”

  “他大概以為這樣就能保住部長的地位吧?愚蠢的傢伙。”戈德里克率先拉出椅子坐到了餐桌邊上,頭枕著雙臂向後仰著,嫌棄地說道。

  “估計除此以外,他還想不失去那些‘前’食死徒大財主們,”哈利優雅地拉出戈德里克旁邊的座位坐了下來。“小天狼星,你們遇到的那一對食死徒們都有誰?”

  “我記得有萊斯特蘭奇的那兩兄弟,特拉弗斯以及羅爾。”小天狼星回憶了一會兒又掰著手指確認了一回,“沒錯,就是他們四個。”

  “貝拉特裡克表姐她,不在其中是嗎?”雷古勒斯開口,有些恐懼地問道。

  “她不在,事實上這些年她一直下落不明。”小天狼星說道,對弟弟的反應表示理解,一直都行蹤不明的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對於無論是反對食死徒的人還是背叛食死徒的人來說,都是無法忽視的危險。“雖然這樣毫無動靜與她之前的動作完全不和,但我並不認為她已經死了。”

  “她肯定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雷古勒斯不開心地說道,“昨天我還看過家族掛毯,她的名字那裡並沒有顯示她死亡了。”

  “也許是因為她這幾年都在做伏地魔安排的秘密任務,只是我們沒有發現她而已。”萊姆斯喝了一口加了少許白蘭地的南瓜汁後說道,“我可不相信她突然醒悟背叛了食死徒,食死徒裡面幾乎沒有哪個的忠心能夠和她相提並論的。而且這幾年來食死徒們的行動都很奇怪,與過去相比,幾乎完全是不同的行事風格。這唯一的解釋,恐怕只有伏地魔在謀殺納威•隆巴頓失敗後變得悄無聲息的那幾年讓他遇到了什麼讓他決定完全改變原有計劃的事情。”

  “我相信應該是這樣的。”本應立場十分尷尬的雷古勒斯在發現他的哥哥和他哥哥的好友都完全把他當成自己人毫不避諱地討論他們對伏地魔行動的看法後,雷古勒斯鼓起了勇氣再次發言。“不過我認為現在和我們對抗的並不是主魂,幸好布萊克老宅在蛇……並沒有落入貝拉特裡克斯的手中,”差點兒供出哈利的名號的雷古勒斯連忙改口到,“不然那裡被他們啟用的話會非常的麻煩。”

  “主魂?”並沒有反應過來雷古勒斯突然改口時那個“S”開頭的詞是什麼的小天狼星把關注點放到了雷古勒斯提到的“主魂”這一詞上面。

  “呃,這個……實在是不太好解釋。”雷古勒斯有些無措地說道,他不確定是否該告知小天狼星他們這個關於伏地魔的秘密,“能不能安排我和鄧布利多教授談談?”

  “你想要單獨和阿不思談麼?我想這很容易做到。”雖然不太清楚雷古勒斯究竟了什麼,但作為一個比較了解斯萊特林們的格蘭芬多,小天狼星決定尊重他的選擇。雖然小天狼星也曾相信雷古勒斯是食死徒,但經過哈利的勸解後,現在的他正努力地嘗試重新接納雷古勒斯。

  “今天沒有報紙啊。”戈德里克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他似乎在搜尋了好一會兒後終於得出了這個結論。而當大家把注意力放到他的盤子上時,他們意識到,在他們談話的這會兒功夫,戈德里克已經吃完他的午餐了。

  “今天是聖誕節,報社也休息,不可能有報紙來的。”同樣也吃完了的哈利用餐巾輕柔且仔細地擦拭過自己的嘴後說道。

  “嗯,今天就連郵局的貓頭鷹都休息呢!”希歐多爾接著哈利後面說道,“所以不可能有郵差來送信。”

  “那就算了,我還是看電視好了。”並不打算中午再休息一下的戈德里克站起了身,即使他昨晚幾乎一晚上都沒怎麼休息,但現在他依然精力充沛得很。然而昨晚被他折騰了一晚上的哈利即使早上賴了床,現在卻又感到了疲憊,剛剛在沒有人注意的時候還打了一個哈欠。

  “啊,電視機!”小天狼星突然臉色發白地猛然站了起來,他總算是想起家裡的電視之前被他給摧毀了。不過仔細想想,小天狼星覺得,在出任務回來後,他確實有在客廳看到了電視機而非之前被他毀掉的那一堆殘渣。“你們修好了?”

  “當然不是,我們新買了一台,想看它的屍檢報告嗎?”哈利一本正經地問道。

  “不了,雖然我很遺憾未能參加它的葬禮。”小天狼星同樣板著臉回應道,不過才沒過兩秒鐘,就已經堅持不住的他開始哈哈大笑起來。雷古勒斯看到小天狼星的反應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怒氣便竄上了他的腦子,他很生氣自家哥哥對蛇祖居然如此不敬,然而當他看到哈利的翠綠色的眼眸透出的笑意後,雷古勒斯這才意識到,原來哈利是在對小天狼星開玩笑,而小天狼星顯然十分清楚這點才毫不在意地放聲大笑。

  吃過了午餐之後,雷古勒斯與眾人告辭後返回了布萊克老宅,希歐多爾也回西爾維斯特家族去了,戈德里克坐在沙發上頻繁地換了好幾輪台後發現今天的節目格外的幼稚無聊,便沒有心機在繼續看下去了,他亁脆將電視台固定道音樂頻道,也把他的位置移到了壁爐旁邊,緊挨著烤火取暖的愛人,拿了一本封面模糊不清的舊書慵懶地翻看起來。

  “薩拉,鳳凰法陣是什麼?”戈德里克突然將書放到了腿上,扭頭詢問道。

  “嗯?”哈利好一會兒在轉過頭來,取下他藏在他濃密卷曲的黑色長髮裡的耳機,疑惑地看著戈德里克。

  “我想問薩拉你是否知道關於鳳凰法陣的事情?”戈德里克笑著將那本他們淘來的舊書舉到了哈利的面前,“這里幾乎只剩下一個小標題和幾個模糊不清的字母了。”

  “鳳凰法陣是一種鳳凰傳授給人類的,可以……”哈利稍稍思索了一會兒,便用舒緩而悠揚的語調開始敘述到,然而他還沒有說道關鍵部分,一個活力四射的聲音就打斷了他。

  “哈利!加比!你們在家嗎?”從壁爐裡跳出來的萊昂內爾甚至人還沒有出現聲音就已經到了,他蹦蹦跳跳地離開了壁爐,頭上戴著的有小鹿角裝飾的帽子和著他的動作一搖一擺,沒一會兒,萊昂內爾就發現了哈利他們的位置,高興地衝了過去。“哈利!加比!我超級喜歡你們送給我的聖誕禮物呢!”萊昂內爾高興得兩邊臉頰都紅撲撲的,“你們喜歡我的聖誕禮物嗎?”


☆、第140章 敵方

  “這個人類女孩是怎麼回事?!”一棟破舊的房子二樓,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男人坐在一把和周圍的環境極不協調的,猶如王座一般椅子上,看著匍匐在他的腳下瑟瑟發抖的同樣一身黑袍裹住全身,甚至臉面部都用銀色的面具遮擋起來的人們。

  穿著這樣服裝的人們曾在幾十年前將恐怖鋪展散布在英國魔法界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整個世界的魔法界畏懼著他們,避諱談及他們。這些人,這些瘋狂的巫師,自稱他們是食死徒,而正如他們的這個稱呼一般,他們以他人的死亡為“精神食糧”。死在他們手中的有巫師,有啞炮,還有大量的麻瓜。他們造成的恐怖如此深入骨髓,以至於巫師們甚至不敢直稱食死徒們的頭頭的名字伏地魔,他們只敢稱呼他為神秘人,作為在必要的時候談及那個連名字都不能說的人都時候的替代品。

  而在這些食死徒前面,坐在王座上的黑袍男人的腳下,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黑髮女孩,女孩嬌小的身體顯示,她甚至不足十三四歲。

  “你們抓一個小巫師過來做什麼?!”王座上的那個男人繼續質問到,“她是泥巴種嗎?”

  “主人,她不是泥巴種。”食死徒當中傳來一個高亢的女性聲音回答道,在其他食死徒都戰戰兢兢的時候,這個興奮而瘋狂的聲音顯得尤其的突兀。“但是這個格蘭芬多的小丫頭身上有著特別的力量!”

  “特別的力量?這個小丫頭?”王座之上的男人低下頭懷疑地看著被他的僕人們送到他腳邊的女孩,從外表根本看不出這個女孩有什麼特別之處,她甚至算不上漂亮,就和霍格沃茨的大部分女生一般,頂多是那張臉讓人覺得這個丫頭的膽子會很大。不過,既然她被分到了格蘭芬多學院,她肯定不會是個膽小鬼。

  “你們確定這個女孩身上有特別的力量?”穿著黑袍的男人俯視著他的僕人們,質問道,“黑魔王可不喜歡被愚弄。”黑袍男人右手拿著魔杖一下一下地敲著自己的左手掌心冰冷地說道,引起下面的食死徒一陣戰慄。

  “主……主人,我們絕對沒有弄錯。”一個不斷顫抖的刺耳的聲音回應道,“這……這個小巫師確實是有奇怪的力量,只是……只是我們無法判斷這是什麼力量,這股力量非常的,非常的奇怪。”

  “奇怪?蟲尾巴,你解釋一下,怎麼個奇怪法?”王座上的黑袍男人質問到,剛剛回覆他的那個刺耳的聲音的主人顫抖得更加厲害了,這是一個異常矮小的男人,看起來像是一塊披了一塊黑布的樹樁。只不過他可沒有樹樁那麼穩重,被主人點名讓他驚嚇得似乎都快要昏過去了。

  “因……因為這個女孩身上的奇怪力量,似……似乎並不能被她……她自己所用。”被稱作蟲尾巴的男人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夾雜著大口的喘氣聲,“那股力量似乎在侵蝕這個女孩的身體。但是……但是那股力量,不像是我們所接觸過的任何魔法生物的力量。”

  “湯姆•裡德爾!把這個女孩帶到我這裡來!”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然而除了王座之上的男人,便沒有人能夠聽到這突然響起的聲音,然而王座上的男人卻毫不懷疑自己聽到了這樣的一個命令,因為聽到了這個命令,他驚愕地僵住了幾分鐘,由此而來的糟糕的心情甚至讓他無法繼續會議,他匆匆地遣散了食死徒,讓房間裡只剩下他和那個昏迷著的黑髮的女孩。

  他一點兒也不想去面對那個命令他過去的人,他焦慮地走下王座徘徊著,倒不是因為他憐憫這個年輕的小女巫,即使他是年輕時期的伏地魔,他仍是伏地魔靈魂的一部分,就算他被從主魂中分離出來,他仍然擁有著足夠量的殘忍。一個女孩的死亡,對他來講無足輕重。然而那個給他下命令的人,卻是他所不敢去面對的,即使他從不認為自己畏懼過什麼人,但那個來路不明的傢伙,卻強大到他只能服從。

  這樣境地讓他惱火,然而他至今仍無法理解自己究竟是如何落入今天的這副田地。明明一開始,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

  他,伏地魔,他可不承認他的母親給他取的那個和他愚蠢的麻瓜父親一模一樣的名字,在他以優異的成績從霍格沃茨畢業後,按照他的計劃,順利地進入到博金博克打工為他的偉大計劃做鋪墊,並在此之間他意外地從那個被他迷得神魂顛倒的老太婆那裡見到了赫奇帕奇金杯,以及他最偉大的先祖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在殺掉她後,他得到了它們。

  甚至連製作魂器的過程都出乎意料的容易,比起他用日記本製作的第一個魂器,這兩個魂器製作起來要輕鬆得多,輕鬆到讓他都感到了意外。作為伏地魔靈魂的一部分,他被分裂出來並封印到了斯萊特林的掛墜盒當中,並被放置到了伏地魔所認為的最安全的地方。

  然而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這一切從他的計劃中脫軌了呢?是因為布萊克家的次子並沒有像他以為的那麼忠誠,還是他選擇使用布萊克家族的家養小精靈是個錯誤的決定。亦或是,一開始選擇製作魂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估計主魂沒有想到,他所分裂出來的每一片魂片如今都認為自己才是真正的伏地魔,而不僅僅是其中的一部分。

  不過現在主魂也沒有機會意識到這點了吧?曾被封於斯萊特林掛墜盒的魂片心想,他很清楚在差不多兩年前的時候,主魂就已經被某個不明人物給摧毀了。摧毀主魂的人,他第一個能夠想到的是阿不思•鄧布利多,但與此同時他由覺得,就算是阿不思•鄧布利多,也沒有能力一下子就將主魂給消滅掉。

  [不,脫軌從一開始便發生了。]他踱步著,突然驚恐地想到,那個傢伙,那個有著一頭披肩銀發卻有著一張最多三十來歲的年輕臉龐的來路不明的傢伙,在他剛剛被製作出來的時候,就已經侵入,只是那時主魂並沒有發現這個異常,而當時的他,根本連出聲都做不到。

  那個人和他一起隨著斯萊特林掛墜盒被置入了那個他認為的,最安全的洞穴,當時,那個傢伙很安靜,安靜的好像完全是個無害的傢伙。

  他忍不住嘲笑當時自己的天真,他當時怎麼會認為一個入侵者會是無害的?當那個布萊克家次子豁出性命地來盜竊時,那個傢伙的獠牙便露了出來,在一湖的陰屍都還沒有動靜的時候,那個傢伙從掛墜盒裡跑了出來,抓住並將那個布萊克家的叛徒囚禁在了那個洞穴之中。

  那個銀發男人之後的行動,更是讓伏地魔猜不透,他給予了伏地魔一個新的身體,卻拿走了斯萊特林掛墜盒。他讓伏地魔召集他的曾經的僕人們,卻只能按照他的命令行動,而且盡發一些莫名其妙的命令。

  比如,那個銀發男人讓他命令這些他召集起來的食死徒們去收集所有有魔力的動物的魔法,不管是巫師還是神奇動物,那個傢伙還賦予那些食死徒識別各種超自然力量並奪取的能力,卻沒有將這個能力給予伏地魔。與此同時,那個傢伙還不允許伏地魔出現在所有食死徒面前,那個人允許伏地魔向任何一個食死徒下達命令,卻只有之前最先回應召喚的那幾名食死徒可以能夠和他親自面對面。

  不過說實話,在這種情況下,伏地魔也不想和太多的食死徒直接面對,就算只有一部分的記憶,他也知道他的食死徒當中心懷不軌的傢伙不少,雖然現在這樣估計已經有食死徒已經開始起疑心了,但假若直接面對面,肯定會有食死徒意識到,他們的黑魔王居然會被什麼人給控制了,只能聽從於那個人,如果是這樣的發展,絕對是糟糕透了。

  第一次,那個神秘的銀發男人讓伏地魔感到了如此的畏懼,他甚至連逃跑都不敢想。猶豫了一番後,他還是遵從那個人的命令,將這個被食死徒抓來的女孩給帶了過去。

  聖誕節的假期總是很短暫,當新年過完沒幾天,回家過節的學生們又都需要紛紛趕回學校去了。這種時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總是格外的喧囂。

  聖誕節的假期似乎總有特別多可以作為談資的東西,從家裡聖誕節大餐的新菜色,到探親訪友的奇遇,不過這回大家討論得最多的,則是去年二十四號那天下午在對角巷所發生的一切。

  雖然那個事件發生時幾乎沒什麼學生在現場,但節日後第一份預言家日報的頭版消息幾乎讓所有的學生都在關注這件事。畢竟這個事件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足以震驚魔法界。

  首先是那些神秘的發藍光的怪物襲擊了英國魔法界最重要的魔法街道,這讓心存僥倖的巫師內心也敲響了警鐘,那些奇怪的怪物似乎可以出現在魔法界任何的角落。不過與此同時,這篇占據了新年第一份預言家日報的大面積篇幅的報道也給巫師們帶來了一線希望,那些就連傲羅們都毫無辦法的怪物們並不是真的完全無法打敗,在預言家日報頭版的那張特意放大的黑白魔法照片清晰地顯示,一遍一遍地向人們展示還是有辦法打敗那些怪物的。只不過,幾乎沒什麼人知道,照片當中那從冰霧中升起的,似乎是由水構成的,能夠打敗那些怪物的巨蛇究竟什麼魔法,又是何人所做。

  “我覺得施展那個魔法的巫師肯定是個斯萊特林!”一個五年級的拉文克勞女生對她的同伴說道,從哈利他們身邊走過。“其他學院畢業的不太可能對蛇那麼情有獨鐘。”

  “我也覺得施那個魔法的應該是一個斯萊特林,”她的同伴贊同地說道,“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覺得蛇居然也可以如此的美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是由水形成的緣故。”

  “不過你們不覺得有些奇怪嗎?那個魔法,”拉文克勞女生另一個年紀似乎稍大一些的同伴問道,她的朋友都好奇地扭過頭看著她,“它的形態和我們所學過的所有魔法都不相同,雖然有一個簡單的黑魔法烏龍出洞也可以召喚出一條虛假的毒蛇,但和那個魔法相比實在是差太遠了。”

  “確實,那個魔法比烏龍出洞要華麗多了,我之前還未見過有什麼魔法能夠做到這樣呢!”第一個開口說話的女生感嘆道,“我覺得我們現在所接觸到的所有魔法都達不到那種效果,不說別的,光是攻擊範圍這點,我們現在的魔法恐怕沒有哪種能夠達到這麼遠距離還能夠有效的。”

  “尤其是對空攻擊力就更加弱了,現在的魔法偏向於生活而非戰鬥,不過我倒是在一個文獻中看到,一些魔法生物,比如大精靈的魔法,就能夠達到大範圍攻擊的效果……”

  女孩子們討論的聲音漸漸遠去了,哈利和戈德里克也最後一次和依依不捨的小天狼星道別,在目送小天狼星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後,戈德里克從愛人手中奪過他的行李箱,在哈利怨念的目光一路盯著的情況下,依然掛著燦爛的笑容輕鬆地提著兩份行李,朝最後一節車廂走去。

  [戈德里克!這種箱子我完全可以自己提啦!]哈利用意識連接抗議愛人的這種行為,周圍的人都用饒有興趣的表情看著他們,讓哈利感到異常的尷尬,他一點兒也不想讓別人覺得他連一個行李箱都拖不動。

  [沒關係的啦!]戈德里克似乎完全不理解自己的綠眼睛愛人的羞澀,即使是用意識連接的回應都帶著笑,[提兩個行李箱對我來說完全是小菜一碟,而且現在過道上人那麼多,這樣子我們比較好走嘛!]

  [誰管你提兩個是不是小菜一碟啊!這種事情我也可以輕鬆應付的!]哈利在戈德里克身後擰起了眉頭。

  “呀!哈利,你們在這裡!”羅恩大手大腳地從幾個二年級學生那邊擠過來,十分自然地摟著了哈利的肩膀。戈德里克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臉來用那雙突然冰冷了許多的藍眼睛警告地注視著羅恩,就算曾經在平行世界信誓旦旦地說如果戈德里克敢欺負他的好哥們就狠狠揍戈德里克一頓了羅恩卻像是突然被觸電了一般,迅速地收回了攬住哈利肩膀的手。“說起來你們看了今年第一期預言家日報了嗎?”


☆、第141章 回校途中

  “今年第一期的預言家日報?”哈利稍稍回想了一下,“應該沒有。”

  “我想我們肯定沒有看到那份報紙。”戈德里克語氣肯定地接話說道,“那天的那份報紙被小天狼星上班時帶走後就沒有拿回來,我們都還沒來得及看。講了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就是聖誕節前夜的那天,對角巷遭到了那種怪物的襲擊。”羅恩簡略地介紹到,帶著哈利和戈德里克加速從裝滿同樣也在討論這一事件的其他學生的車廂通過,“不過這回損失不大,也沒有人死亡。不過現在大家都在猜測究竟是那個神秘的巫師出手解決了那幾個怪物。這個消息占了那天報紙的很大篇幅,以至於幾乎都沒有人注意到還有一個特殊的消息。”

  “是什麼?”哈利輕聲問道,然後他們到達了他們的車廂。

  “羅米達•萬尼失蹤了。”羅恩回答道,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消息的哈利和戈德里克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她失蹤了?!是什麼時候發生的?”戈德里克立刻追問道,不過他的語氣中沒有絲毫擔心的成分,相反,他顯得對有人居然搶在自己前面對那個女孩出手感到非常的不滿。

  羅恩捂著自己的小心臟,雖然他早就知道了現實中的獅祖和他們所妄想的那位的差別,但到目前為止他依然沒法完全適應下來。也許女生們大概會更加喜歡這樣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就目前羅恩所觀察到的現象,當戈德里克以加比•蓋裡的身份當眾宣布他喜歡的人是哈利,並且已經交往後,那些迷戀戈德里克的女孩不但沒有因此心灰意冷,反而對他更加迷戀了,而且這還是在大家並不知道這位是霍格沃茨的創始人之一的情況下。

  “預言家日報上她父母貼的尋人啟事上寫的時間大概是在十二月三十號,”羅恩緩了一會兒後一邊回答著戈德里克的追問一邊回答道,“我記得我把那份報紙給帶來了,啊,沒錯,是這份!”終於將一團皺巴巴的報紙從褲口袋掏出來的羅恩將報紙張開來,抖了抖,遞給了哈利。“我只帶了有尋人啟事的那張,我想你們也不需要了解對角巷事件的經過對吧?”

  “當然,那個事件看預言家日報也不可能得出正確的結論的,”哈利沒有猶豫地接過了被羅恩弄得皺巴巴的報紙,說道,戈德里克則把頭伸過來,湊到他的綠眼睛愛人旁邊和他一起看。

  羅恩提到的這個消息並不是報道,只是一個普通的尋人啟事,或許萬尼夫婦已經向傲羅報了案,但估計報社的巫師不覺得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巫師的失蹤有多重要,因此除了預言家日報專門提供給廣大巫師發布各自廣告尋人啟事的專欄外,便沒有再提到這個事情。而尋人啟事這一欄,說實話會認真看一看的巫師少之又少,能掃一眼過去就不錯了。

  “嗯……萬尼夫婦注意到女兒不見的時間是十二月三十號,那麼她肯定是在此之前失蹤的……”哈利看著尋人啟事上的小字,低聲說道。“而萬尼夫婦最後一次看見羅米達•萬尼的時間是在十二月二十八號,也就是說羅米達•萬尼失蹤的時間區間是在二十八號到三十號,地點則是在北愛爾蘭的貝爾法斯特。貝爾法斯特啊……”

  “小天狼星最近不是說……”戈德里克也想到了和哈利一樣的同樣事情,兩人相視,用眼神交流了他們此刻的想法,並似乎默契地得出統一的結論。

  “這個地點怎麼了?有什麼特殊的?”羅恩莫名其妙地看著突然沉默哈利和戈德里克,詢問到。

  “因為最近食……”

  “真是讓人難以忍受!究竟是誰?居然敢搶在我的前面先出手!”哈利剛剛開口回答羅恩的問題,一個憤怒的女聲就打斷了他,緊接著,這個聲音的主人,絲特芬妮•克萊沃就推開了這節車廂的車門,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早上好,表姐,赫爾。”看到安卡莎隨後跟了進來的哈利微笑著打招呼到,兩位少女回應後便走了過來。

  “早安,薩拉,戈德里克!”安卡莎笑盈盈地打招呼道,似乎完全沒有被她的閨蜜的壞心情給影響。“你們今天到得可真早!”

  “今天似乎大家都提前到了,”哈利微笑著說道,“你們也比平時到的早一些呢。”

  “是啊,這回大家好像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快點兒回學校似的。”安卡莎十分贊同地點頭,“以往這個時間點,已經登上霍格沃茨特快的學生只會有零星幾個。”

  “估計是因為這回大家都很想和朋友面對面的討論一下聖誕節前夜對角巷發生的事情。”絲特芬妮找到一個位置坐下後說道,“畢竟對大部分巫師來說,就算是還未能分清打敗那些發藍光的怪物的那位的敵我,也足以讓他們看到了希望。不過比起這些,”絲特芬妮話鋒一轉,灰紫色的眼睛認真地注視著哈利,“薩拉你近來的身體情況如何?接受了那個轉移詛咒的魔法後有沒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我沒有什麼不適。”哈利立刻回答道,他說的似乎是完全完全沒有經過猶豫的實話,但在絲特芬妮犀利的目光注視下,哈利還是心虛地移開了和絲特芬妮對視的視線。“我真的沒有感到什麼不適啦!”哈利努力的讓絲特芬妮相信自己說得是實話,“只是稍微有那麼一點兒……身體虛弱罷了。”哈利視線游走,底氣不足地說完了這段話。

  雖然他自己清楚,身為神明,他完全沒有必要擔心絲特芬妮識破他的謊言。可或許因為絲特芬妮和她還是羅伊娜的時候太像了,時間已經過了千年,這位女巫對他的疼愛卻絲毫沒有減弱,即使她已經以一個新名字開啟了一段新的人生。絲特芬妮依然像她還是羅伊娜時那樣照顧著血緣關係不再是表姐弟的哈利。而哈利,對於絲特芬妮這樣以為他而好的出發點的行為,尤其是她現在這樣的眼神,讓哈利實在是很難撒謊。

  絲特芬妮嘆了口氣,卻沒有再繼續追問,她再次站起來,伸出手摸了摸哈利的頭頂。

  “話說回來,”絲特芬妮沒有再追問哈利的身體狀況,讓哈利感到些許意外。“那些會發藍光的怪物,正式稱呼究竟是什麼呢?”

  “啊,確這是個挺重要的問題,畢竟我們總不能老發藍光的怪物這樣叫,”安卡莎贊同地說道,“那樣實在是太麻煩了,也不利於事件的描述。”

  “仔細回想的話,我們確實遇到了那些怪物那麼久都還不知道那些怪物究竟叫什麼。”戈德里克撐著下巴回想了一下,“薩拉,你們神明對這些怪物有正式的稱呼嗎?”

  羅恩也看著哈利,不過他沒有問什麼,從絲特芬妮她們進來後他就選擇保持了沉默,剛剛他花了一些功夫來推斷出剛才哈利未說完的單詞應該是食死徒,也許傲羅們最近在貝爾法斯特發現了食死徒活動的痕跡。而羅米達•萬尼的失蹤,可能是與食死徒撞上了。但是食死徒似乎沒有對羅米達•萬尼實施綁架的理由。不過現在,羅恩最關心的也是,那些怪物叫做什麼。

  “說實話,神明對那些怪物也沒有正式的稱呼,”哈利回答道,綠色的眼睛裡透露出少許不好意思,“這些怪物出現,也是近些年才發生的事情,我們大多數其實知道這些怪物的時間……並不比人類來得早多少。”

  “但是那些怪物不是由和你們敵對的神明操控著嗎?”羅恩不解地立刻插話到,“如果這種怪物之前並沒有存在過,那些神明又是如何能夠那麼快可以利用它們為自己戰鬥的呢?”

  “因為那些那些怪物的存在,就和與我敵對的神明脫不了干係。”哈利回答道,他們這節車廂的門被再一次推開,納威和赫敏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

  “太好了,終於找到你們了!”納威非常高興說道,“你們正在討論些什麼嗎?”

  “是啊,薩拉他正在給我們講關於那些發藍光的怪物的事情。”安卡莎率先回答道,正想把自己的行李放到行李架上的赫敏立刻停下了她的動作。

  “那些怪物又發動襲擊了嗎?”赫敏擔心地問道,雖然她訂閱有預言家日報,但好像只看到了對角巷有發生一次襲擊,不過好在沒有人員傷亡。然而哈利他們現在所討論的,似乎不是那次對角巷的襲擊。

  “沒有啦,”羅恩說道,“除了聖誕節前夜那天的襲擊外,那些怪物並沒有新的帶來襲擊。哈利現在是在和我們解釋神明和那些怪物的關係,因為目前神明也沒有固定下對那些怪物的統一的稱呼。”

  “現在還沒有統一的稱呼?”赫敏驚訝地說道,“這可真是奇怪,那些怪物不是一直以來都有的嗎?”

  “是的,我們也是近來才得知的,”哈利回答道,“在此之前,它們並不存在於任何一個世界和時間。它們是那些叛變者們,和我們敵對的神明用某些我們所不知道的方法所創造出來東西。”

  “真的好奇怪啊,”羅恩皺著眉頭都快打結了,“哈利你說那些和你們敵對的神明,那些給我們帶來那麼多麻煩的叛變者能夠使用你們所不知道的方法來創造出那些怪物,那通常意味著他們當中有非常厲害的狠角色不是嗎?但是以你們多次交鋒來看,他們卻並沒有顯得比哈利你強啊……”

  “那是因為從位階來說我,包括伊格諾圖斯都更占優勢啊,”哈利回答道,“目前我們所遇到的對手,雖然是神明但是在位階上比我低了好幾個等級,這樣的力量差距,就如同剛剛進入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和經驗豐富的傲羅對戰一樣沒什麼勝算。目前來說,我們確實每次遭遇都能獲勝,但到目前為止,我們依然不知道他們的頭目究竟是誰,對於他們的真實目的,也仍然沒有頭緒。目前能夠確認的,是他們在收集力量,不過收集力量的目的,似乎並不是單純想要除掉我。”

  “那那些怪物的實質究竟是什麼?”戈德里克拉著他的綠眼睛愛人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霍格沃茨特快發出一陣嗚鳴,開始啟動了。戈德里克沒有追問為什麼哈利能夠判斷叛變者的目的不單純是想要除掉他,他有預感一旦問起就會涉及到他的愛人在阿瓦隆時那段哈利肯定不願意提及的遭遇。雖然戈德里克確實非常想知道他的綠眼睛愛人曾經遭遇過什麼,當他有足夠的力量後他可以一一地討回來。不過現在,還不到時候。

  “這樣怪物,硬要給他們定性的話,它們和這些比較類似。”哈利稍稍停頓了一下,右手一揮,幾條小蛇出現在了他們面前,雖然清楚哈利不會讓這些蛇傷到自己,納威他們還是本能地後退了幾步。“這些是我的神使,”哈利介紹到,這些有著閃亮鱗片的小蛇禮貌地向他們點頭,或許是因為知道納威他們有些害怕它們,這些小蛇都乖巧地呆在哈利腳邊不靠近任何一個人。“它們是通過我的神力分離出來的,以物體的模樣展現出來的力量形態。基本上來說,所有的神明都可以以這種方式獲得幫助自己的神使。而神使的能力和形態,和創造它們的神明有著必然的關係。弱小的神明,是沒辦法創造出和他們力量所不想當的強大的神使的。”哈利再一次揮手,消去了他的神使們的蹤跡。“而那些怪物,從我們目前所調查到的來看,同樣也是基於控制它們的神明的神力,但不同的是,那些怪物保留了部分神使形象上的特徵,但無論是那個叛變者所操縱的怪物,所擁有的力量都比他們自己的神使所能擁有的力量要強得多,而且這些怪物雖然外形不同,實力卻非常的平均。”

  “嗯……這些怪物給人感覺有些像是有人提供技術材料和參數,讓不同的人加工同一種東西的感覺啊。”絲特芬妮微微蹙起眉頭說道,“雖然內部是相似的,但由於畢竟是不同人做的,風格上始終有著不同。雖然沒有統一的稱呼,但薩拉你們有沒有私下裡的叫法呢?畢竟怪物怪物的叫確實容易理解錯誤。”

  “我們,準確地說是僅僅是我和伊格諾圖斯,私底下……”哈利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微微紅起來臉頰,偏移了視線。“稱它們為蒼靈。”


☆、第142章 到校和意外事件

  這節車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不過大家沉默的原因倒不是覺得這個稱呼有什麼問題,事實上大家都覺得其實“蒼靈”這個稱呼倒還挺正常的,雖然不是多麼的高大深奧的名字但相當的容易明白。而且那些怪物確實看起來像是靈體。

  “我覺得這麼叫挺形象的。”戈德里克率先出聲表達了他的想法,雖然不是什麼高端大氣的稱呼,但這樣一聽就懂的稱呼也相當的好,起碼只有知道那種怪物的人一提到這個稱呼就能夠聯想到他們。

  [或許,羅米達•萬尼的失蹤的真正原因,是因為混沌女神給薩拉下的詛咒有一半被我們轉移到了她的身上。]戈德里克突然找到了之前疑惑的線索的連接點。[現在指使食死徒行動的應該說伏地魔封在薩拉他的掛墜盒裡面的那個魂片,而那個魂片肯定和神明的反叛者有聯繫……羅米達•萬尼對於食死徒來說沒有吸引力,但對於叛變者來說,恐怕就不一定了。]戈德里克覺得他找到了原因,但他不打算將這個推測說出去,除非到萬不得已,否則被他的綠眼睛愛人知道的話,他心裡一定會很不舒服。

  “話說回來,如果造成羅米達•萬尼失蹤的原因是食死徒,他們到底為什麼要抓走那個女孩呢?”赫敏不解地低聲感嘆。剛剛他們不知不覺地偏移了話題,但即使是現在繼續思考,赫敏還是覺得線索太過於匱乏。

  [羅米達•萬尼的失蹤大概和那些叛變者脫不了關係,混沌女神應該不會重視這個被她利用了的人類女孩,他們都是鄙視人類的……]哈利筆挺的背脊緊緊地貼著座位椅背,好像是在認真地聽著姑娘們的討論,完全看不出他其實在游神,思索著赫敏的疑惑。[戈德他大概已經猜到這點了,不過他大概是顧慮我……]想到愛人可能是為了自己而沒有提出他所意識到的可能的哈利立刻感到了臉頰微微發熱,慌忙跳過這個念頭。[……但就算是菲洛米娜她並不在意被她利用過的羅米達•萬尼的死活,她應該也不會設計綁架羅米達才對。當然,如果她意識到她給我下的詛咒有一半被轉移到那個女孩身上她必然會非常的惱火。但混沌女神會因此殺掉羅米達•萬尼嗎?假如羅米達•萬尼還活著,那麼被帶走的原因又是什麼……]

  “薩拉,你要不要來些南瓜汁?”在哈利以問自己試圖尋找到羅米達•萬尼失蹤所包含的更深一層的訊息時,戈德里克在他的耳邊突然問道,嚇了哈利小小一跳,不過他的變化外人根本看不出來。

  “當然,”心跳還有些快的哈利目前用最平穩的聲音回答道,“我還要些坩堝餡餅。”

  “好的,”對愛人細微的變化完全看在眼裡的戈德里克假裝不知情地回應到,扭過頭對著買小吃的女巫購買起他們的午餐。

  “麻煩給我來兩份坩堝餡餅,兩杯冰鎮南瓜汁。”戈德里克對著面目慈善笑咪咪的女巫說道,女巫微笑著點頭,手腳麻利地為戈德里克拿出他要的食物。“嗯,我想再來一袋比比多味豆和巧克力蛙好了。”

  “好的,請稍等。”女巫很快便將巧克力蛙和和比比多味豆也放到了戈德里克前面的桌子上。戈德里克從口袋中取出一些銀可西,付了款。羅恩看著女巫的小推車裡依舊滿滿的零食,手裡拿著他媽媽給他準備的罐頭牛肉三明治,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要。

  戈德里克將哈利要的南瓜汁和坩堝餡餅拿到了哈利面前,巧克力蛙和比比多味豆則被他放在他們倆中間。哈利看著他面前的食物,猶豫了一小會兒,才打開坩堝餡餅的包裝撕下一小塊慢慢地咀嚼著。

  戈德里克注視著他綠眼睛愛人的側臉,眼睛便像是中了粘連咒語一般無法挪開了,雖然身為六翼羽蛇神,但哈利的吃相一點兒都不像普通地蛇類那樣恐怖粗俗,他的咀嚼肌在他的臉頰上不明顯的運動的模樣,在戈德里克看來卻像是在邀請,雖然這樣的場景他早已看過很多次,但某種東西人他有些心煩意亂,讓戈德里克突然湊近他的臉頰,抱住哈利的頭突然吻了上去。

  “你突然地幹什麼啊!戈德里克!”臉立刻變得通紅都哈利用最大的力氣推開了戈德里克的那張俊臉,這樣的“突然襲擊”讓哈利十分地措手不及。何況還是在那麼多朋友面前,讓他相當的不好意思。

  “因為薩拉非常可愛啊。”戈德里克毫不害臊地回答道,絲特芬妮清了清嗓子,狠狠地瞪了戈德里克一眼。而安卡莎則一副對事情會如何進展非常期待的樣子打量著他們。

  羅恩似乎中了石化咒般一下子愣住了,赫敏和納威則不好意思地將視線從哈利和戈德里克身上移開,納威的眼神四處游走,不知所措。赫敏則閉上眼睛撫摸著她心跳過速的胸口,臉頰緋紅。

  當霍格沃茨特快開上高架橋時,天空下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細小的水的結晶撞擊到車窗玻璃上,夾帶著絲絲寒意鑽入車廂,戈德里克果斷地關嚴了窗子,絲特芬妮和安卡莎則為車廂施展保溫的咒語來提高車內的溫度。

  這間車廂的溫度很快又變得怡人,不過如果觸碰到窗玻璃,依然會被玻璃的冰冷凍到。安卡莎朝玻璃窗上哈了一口氣,立刻凝結成白白的霧氣模糊了一塊景色。

  “這氣溫降得可真快對吧,薩拉。”安卡莎笑著扭過頭對哈利說道,不過哈利沒有回應她,原本坐在靠窗位置的哈利現在換到了靠走廊的位置,抱著雙臂卻板著臉裝出一副自己其實並不冷的樣子。戈德里克看著他彎起了嘴角,脫下了自己的夾克披到了他的身上。

  “我並不冷。”哈利說道,卻緊緊地抓住了戈德里克的夾克,圍住自己,戈德里克笑著伸出手臂,將他的綠眼睛愛人攬入了自己的懷中。“我還沒有原諒你呢!”哈利小聲地嘟喃道,雖然他嘗試了將戈德里克推開,卻不成功。

  “我知道啊。”戈德里克笑著回應到,將他的愛人抱得更緊了。

  “敏,我們去別的車廂轉一轉吧?”終於回過神來的羅恩建議到,赫敏立刻就答應了。

  “等等,我也一起去。”納威慌忙地說道,像是被怕被遺棄般立刻追了過去。哈利注視著他的朋友們的背影,狠狠地瞪了自己的金髮愛人一眼,戈德里克卻笑得更燦爛了。

  “那些孩子還是太嫩了。”絲特芬妮搖搖頭,低聲說道。

  “其實一直保持這樣也挺好的嘛,”安卡莎笑咪咪地反對道,“不過戈德里克,”安卡莎話鋒一轉,對上了戈德里克,“剩下的時間,恐怕不夠來一次吧?”

  “抓緊時間的話我認為應當沒問題。”戈德里克燦笑著回答道。

  “赫爾,我們出去轉一轉吧!”絲特芬妮冷冷地說道,站了起來。“正好該到時間去巡邏一下了!”

  “好啊,我也得和帕翠夏打個招呼呢,不然她要埋怨我了。”安卡莎立刻同意了,它們倆都像是沒有注意到哈利那副想要詛咒戈德里克卻拼命忍住的表情,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節車廂。

  “戈德里克!放手!”惱羞成怒地哈利揮手用指尖發射出一道絳紫色的魔咒,不過戈德里克迅速地側身避開並且抓住了哈利的右手腕,表情認真了許多。

  “薩拉你自己真的完全沒有注意到嗎?”戈德里克將他的綠眼睛愛人順勢放倒到車廂的椅子上問道,“你的氣息更加的渾濁了。就連外貌也有些變化了呢!”戈德里克左手的指腹輕輕地撫摸過愛人的臉頰,在到達眼底處停了下來,不同的觸感讓哈利也可以意識到自己臉頰的這部分有了和皮膚不太一樣的東西,他知道那是自己的鱗片,但這些鱗片,不應該會這樣子冒出來。

  哈利驚訝地睜大了他翠綠色的眼睛,以戈德里克的眼睛為鏡,哈利從那雙細長的湛藍色眼眸中看到了自己此時的模樣,他們此刻的距離那麼近,讓印在戈德里克眼中的景象都可以如此清晰的進入哈利的眼中。哈利注意到,他臉上本來應該是銀白色半透明的鱗片,顏色似乎變深了。

  “怎麼會這樣……”哈利聲音微微顫抖地坐了起來,將車窗變成一面鏡子好讓自己可以看清自己此時的模樣。玻璃後面的景色因為魔法的作用暫時消失了,明亮清晰的鏡面倒映出了整個車廂的景象,同樣也包括哈利此時的樣子。

  他的鱗片顏色確實變了,鏡子中的他的鱗片呈現出來的是一種冰冷的鋼灰色,而且這樣的顏色並不是均勻的,這些灰色猶如一團從工廠高高的煙囪中噴出來的煙霧,內凝結在他的鱗片中。

  “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哈利抓著車窗的窗沿垂下了頭,長長的瀏海遮住了他此時的表情。戈德里克伸出雙臂,將肩膀顫抖著的他的愛人摟進了懷裡。

  “薩拉,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改變,”戈德里克在哈利的耳邊說道,“不管你會變成什麼模樣,不過你變或不,你都永遠是我的薩拉。在我的心裡,這是絕對不會改變的。”

  “我……”哈利微微張嘴,剛剛發出第一個單詞卻又猶豫了,他轉過身,面對著他的金髮愛人,卻不敢讓自己的眼神與戈德里克對視。哈利依舊低著頭,伸出右手輕輕拽著戈德里克的前襟。

  “不要說,”戈德里克也低著頭,看著他即使想要依賴他卻依舊變扭的黑髮愛人,鬆開將哈利困在自己臂彎的雙臂,輕輕捧起他的臉,“我知道薩拉你在想什麼,所以不要說。不管你問多少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樣的,我愛你而且絕不後悔。不要再覺得你自己不配得到我的愛了,薩拉你難道不明白得到了你的愛的我才是真正應該誠惶誠恐的那個嗎?世人不是說愛情是沒有理由的嗎?但如果薩拉你一定要我給出愛你的利用,我可以回答千千萬萬個,讓你幾天幾夜都聽不完。”

  “不……不用了……”哈利的臉完全燒紅起來了,他的大腦似乎也因為太過羞澀受到影響,如同化成了一灘漿糊般,變得糊裡糊塗起來。

  雖然這千年來戈德里克從追求他到他們交往結婚,戈德里克都未曾寫過一封真正意義上的情書,但戈德里克對他說過的那麼多話卻比那些誇張文藝的情書還要來得令人心顫。哈利覺得,如果戈德里克對自己說的那些話是對一個女孩說的話,隨便是哪個女孩,隨便是哪句情話,恐怕早就把對方感動得稀裡嘩啦迷得神魂顛倒了。戈德里克•格蘭芬多每每說起這些話,總是出乎意料的巧舌如簧。

  而且哈利不得不承認,這些話真的對他很適用,不管哈利是多麼不願意承認自己像個感情纖細的少女似的需要人哄,但這樣讓他真的很開心。不過,他依然不會口頭老實地承認。

  就在哈利愣神的這短暫的時間,戈德里克迅速抓住了機會,哈利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他的雙唇就被戈德里克撬開,舌齒纏綿成迷醉的深吻。他們太過沉迷,就連在他們這節車廂響起的可疑的“■嚓”聲都完全沒有注意到,直到整節列車都回響著提醒霍格沃茨特快就要到站的廣播,才將他們倆個分開。

  聖誕節新年假期結束後的返校的第一頓晚餐通常都沒什麼特別的活動,以往都是吃完一頓大餐便回寢室休息了,然而今天卻不太一樣了。當學生們頂著風雪進入到霍格沃茨的大禮堂,期待著晚餐溫暖他們凍壞了的身子時,位於教師席正中央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卻站了起來。他這一舉動,不用開口,就足以讓學生們明白他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了。嘰嘰喳喳的四院餐桌立刻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各位都在期待著晚餐,”鄧布利多開口道,他的語氣立刻讓年紀大一些的學生聯想到了鄧布利多告知他們那些發著藍光的怪物在魔法界四處襲擊這個恐怖的消息,但他們從預言家日報上所看到的關於那些怪物的消息,可以說是一個好消息才對。“但我不得不在各位在食用完大餐後變得迷迷糊糊之前先說明這個事情。”鄧布利多說道,用上了帶點兒懸念的語氣,“我不得不很遺憾地告知各位,估計我們當中有些同學也已經注意到了,格蘭芬多學院一年級的羅米達•萬尼小姐在這個假期在北愛爾蘭的貝爾法斯特失去了蹤影。”

  鄧布利多頓了頓,圍著學院桌而坐的學生們窸窸窣窣地討論了起來,這個消息讓每個人都吃了一驚,在這種時代出現學生失蹤的消息絕對不是什麼好事,雖然大部分學生甚至不知道羅米達•萬尼到底是誰,因此他們更多的是向其他人詢問這個名字的主人是誰。

  鄧布利多最後說了萬尼夫婦的請求,到目前為止,那對夫婦還沒有將他們女兒的失蹤完全認定為遭到了綁架,他們更多的還是傾向於是羅米達•萬尼是鬧了彆扭自己跑掉的,所以還期待著霍格沃茨裡的羅米達•萬尼的朋友能夠給出幫助他們找到女兒的線索

  鄧布利多隻說了這一件事情,便宣布可以正式用晚餐了,反倒是學生們非常期待的關於襲擊對角巷的怪物被解決的事情,他隻字未提。不過當學生們吃完了晚餐,向宿舍移動時,他們除了極少數還在討論羅米達•萬尼的失蹤,大部分人的都已經困得搖搖晃晃起來了。

  第二天早上,天空終於放晴了,柔和的冬日陽光甚至讓今天的氣溫似乎都顯得沒那麼冷了。然而蛇類的特性依然加大了哈利在冬天起床的難度,當他和戈德里克來到禮堂時,幾乎都已經坐滿了。更加令哈利他們詫異的是,當他們踏進禮堂,幾乎所有學生都立刻將視線轉向了他們。

  [難道這麼快他們就懷疑羅米達•萬尼的失蹤與我們有關了嗎?]驚訝的哈利心想,[但眼神不對。]感到疑惑的哈利和同樣疑惑的戈德里克並肩來到了他們在赫奇帕奇長桌最喜歡的位置,這裡還空著,納威不知去幹什麼了不在這裡。他們剛剛入座,厄尼•麥克米蘭就將一份像是報紙的東西塞到了戈德里克手裡。

  “那是什麼?”哈利低聲問戈德里克,戈德里克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攤開了被厄尼卷成筒狀的紙卷。而首先印入眼簾的,居然一張在頁面中所占比例很大的他們倆的彩色照片!照片應該拍攝於昨天,而且是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所捕捉的鏡頭是他們正在接吻。整張照片將他們倆的臉,霍格沃茨特快的椅子和玻璃窗,以及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都同時收入,無論是拍照角度構圖還是光照,都讓哈利想起在某個平行世界的未來,那時的女孩子們很喜歡拍的藝術照。


☆、第143章 照片風波

  這張照片的出現實在是讓霍格沃茨的這兩位男性創始人太震驚了,以至於他們視線都無法從這張彩色照片上移開。雖然之前他們也被拍入照片並上了報紙,但那次畢竟他們是被誤拍進去的,而且也沒有做出什麼比較親密的舉動。但這一回,毫無疑問,照相機的主人要拍攝的絕對不會在是其他人!除了他們,照片裡絕對沒有第三個人出現!

  [這該不會又是某個針對我的陰謀吧?]哈利懷疑地心想,[但這麼做又能達到什麼目的呢?]帶著困惑,他終於費勁兒地將視線從照片上挪開,看到了他們剛才完全沒有注意到的這份奇怪的報紙的名字。

  “心跳!霍格沃茨蜜糖?!”戈德里克用他那震驚得都不再陽光的嗓音在哈利旁邊低聲地讀出了這個報紙的標名字,“這是什麼怪異的名稱啊……”戈德里克用左手撐著額頭,這個怪異感十足的名字讓他感到全身無力,他簡直無法想像給這報紙起名的人究竟有著怎樣的品味,為霍格沃茨搭配上這兩個詞語形成這樣一種讓人全身都不舒服的搭配……

  在戈德里克在心中拼命吐槽這份報紙的名字的時候,哈利則盯著這份報紙名字後面的一行小字,恨不得用眼神將其盯穿似的。那行小字可以說是這份報紙的內容簡介,而它的內容是“愛意滿滿的霍格沃茨和其子民們的八卦之地。”

  [霍格沃茨什麼時候有這樣的報紙了?!]哈利近乎崩潰地想,[而且居然已經發行了一百多期了!在此之前我居然完全沒有發現有這樣的東西在霍格沃茨流行!]

  [薩拉……]戈德里克顯得有些蒼白的聲音從哈利的腦子突兀地響起,也許是他的心情太過於沉重,讓他使用了只屬於他們倆的意識連接來繼續討論這一話題。[這張照片下面,還有配有相關的文字。]

  [我知道,我只是還沒有看而已。]哈利回應到,卻立刻將視線往照片下移,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慶幸拍了這張照片並編輯到這份報紙裡的那位雖然拍成了彩色的,但沒有讓照片動起來。畢竟,顯而易見這是一份魔法報紙。

  哈利先搜索了一番照片作者的名字,它被放到了本篇報道的記者名字欄上,他就是這篇報道的記者,而且還使用了一個叫做“照相男孩”的假名。

  哈利微微挑起一邊眉,一個熟悉的名字似乎和這個假名畫上了等號,帶走這樣的猜測,哈利轉而去閱讀照相男孩為這張照片配上的文字。

  「今天我還是和往常一樣追蹤著大難不死的男孩納威•隆巴頓。不過今天我沒能立刻找到他呢,當我來的列車的最後一節車廂時,我看到了納威•隆巴頓的兩位好友哈利•溫斯頓和加比•蓋裡在這裡親熱,因為畫面實在是太棒了就忍不住拍下來了!」

  [……好吧,基本可以確定照相男孩是科林•克裡維了。]哈利揉著太陽穴心想,由於這個世界他不再是救世主,因此沒有遭到那個愛拍照的男孩的糾纏,導致哈利都快遺忘吊霍格沃茨還有這樣一個學生存在了。但在別的時間,應該確實沒有這樣的報紙在霍格沃茨出現。

  「哇!乾的漂亮照相男孩!可惜不是會動。沒有弄成魔法照片嗎?」科林的文字下面似乎是別人對這篇八卦的評論,第一條便是一個自稱蕉鵑的很可能是學生的人都留言。

  「我像往常一樣弄了,但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張照片怎麼樣試都動不起來呢!」照相男孩的名字再一次出現,帶著用更小一些的淺色的字體的文字回覆出現在第一條評論下方。

  「你可以去找我是渡鴉不是鷹討教,他在這方面超厲害的。」下面一條評論則是給科林提供建議,「這張照片確實拍得太棒了!」

  除了以上兩條評論外,還有如「這張照片拍得實在是太唯美了,兩個人都好迷人!」「不愧是霍格沃茨公認最迷人的一對,讓我更加堅定地支持這對了!」和「我也想拍一張這樣的照片!不過我得先找一個男朋友。」「第一次發現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居然也是件那麼浪漫的事情,之前完全沒有注意到。」等等評論,哈利實在是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

  雖然沒有更加仔細地調查,但哈利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這篇報道的這些評論絕對不是化名為“照相男孩”的科林•克裡維隨機採訪記錄下的,這份報紙的魔法,讓人們可以在上面發表帶圖的文章,同樣也可以讓看到文章的人隨意地發表他們的評論,而且是匿名的!

  能夠實現這樣的效果的是很精巧的魔法,以學生的水平來說難度稍微有些大,但絕對不是完全不可能實現的,更不用說,現在的霍格沃茨裡水平遠超過普通學生的“特殊學生”,可有好幾位!

  [我是不是中了什麼詛咒啊?]哈利捂著臉悲觀地心想,魔法波動是騙不了人的,而對於他來說,那些流淌在這份報紙令其成為魔法物品的此起彼伏的魔法波動,猶如一張詳細記錄的名單,毫無遺漏地將每一個施法者都記錄其中,而哈利,在其中發現了屬於他的朋友們的魔法波動……他已經不知道,究竟是被朋友們給坑了還是與愛人的親吻總是被別人看見哪個更令他悲傷了。雖然之前因為戈德里克的舉動他們已經在全校師生面前接過一次吻了,但……他們什麼時候成了霍格沃茨公認最迷人的一對了啊?!

  “厄尼,你幹嘛把報紙給他們啊?”賈斯亭芬列裡用手肘戳了戳厄尼•麥克米蘭的肚子低聲問道。

  “我以為現在霍格沃茨的學生基本都知道這報紙的存在了,”哈利和戈德里克的反應完全超出了厄尼的意料,“連斯萊特林學院的那些也差不多都人手一份了呀!”

  然而哈利和戈德里克他們倆在此之前真的沒有意識到霍格沃茨裡什麼時候出了這樣一種東西,就像是偽裝成報紙的麻瓜八卦論壇。看到這樣一種東西,就連戈德里克的心情都糟透了。

  但最讓戈德里克生氣的原因,還是那篇被放到第一版的照片。那張照片確實拍得很好,將他的薩拉拍得真的很漂亮,讓戈德里克異常擔心,因為看了這張照片,他的情敵會大大真多。就算不會真的對他們的感情造成威脅,要處理掉那些情敵還是很煩人的。

  當哈利和戈德里克將這份報紙還給厄尼時,雖然他們並未表現出過多的真實情緒,但本能的危機感依舊不斷地提醒著這隻小獾,讓他接過報紙時全身都在顫抖。

  “抱歉,哈利,加比,我來晚了……唔……”終於匆匆忙忙地趕來吃早飯,實實在在有一半大半赫奇帕奇屬性的納威正和哈利他們打招呼,卻也察覺到了那不可視的殺氣,被嚇到不敢上前了。

  新學期開始的這第一天的上午,幾乎所有的學生在課餘飯後討論的話題都是學生內部報紙《心跳!霍格沃茨蜜糖》的頭條,弄得哈利心煩意亂,竭盡可能地躲著見人,即使到了教室,面對導致這個結果的其中幾位罪魁禍首的他的朋友們,哈利也不理睬裝作沒看到他們。

  “哈利!”直到到了快吃午餐的時候,再也受不了了的羅恩匆匆地追上了哈利,找到他可費了羅恩很大勁兒。“今天早上的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我也沒有想到當初弄這報紙會演變成這樣的結果!”哈利不肯停下了,羅恩只好追著他大聲吼道,戈德里克倒是停了下來,表情不善地看著大步向他們跑來的羅恩。

  “拜託聽完我的解釋好嗎?你這條固執的蛇!”瘦高的羅恩總算是追上了哈利,抓住了哈利的肩膀,“我……”羅恩說道,卻因為戈德里克把指關節掰得■啦■啦響的聲音氣勢立刻弱下去了,不過哈利終於停下腳步肯好好聽羅恩說話了。“當初一開始是安卡莎她先提出來,我們應該找到某種方法可以幫助霍格沃茨各個學院的學生更好的交流以減弱彼此的偏見。在此之前,絲特芬妮和希歐多爾他們倆一直在努力改變斯萊特林學院的種種惡習,但到目前為止也只是將他們進行了壓製而已,而且現在他們倆都快要畢業了,一旦他們畢業,很現在的那些小蛇們的壞脾氣可能會反彈,甚至會變本加厲。更不用說,現在其他學院的學生對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的印象依舊沒有改善……我們覺得,靠打壓終究不是一個辦法,因此金尼他提出應該給學生們提供一個交流的平台,讓大家可以隱瞞自己的學院的情況下發表自己的想法的興趣愛好,來這種間接的途徑來增進彼此之間的了解這個方案時,我們都很贊成。”

  “那為什麼是八卦報紙?”哈利冷著臉問道,羅恩尷尬地抓了抓他火焰似的紅髮。

  “唔,那是因為,八卦這種東西大家都比較容易感興趣,別的方面不那麼受大家的關注。”羅恩答道,“不過我們也有正經地討論新聞消息啦,但是因為規則設置的比較自由,所以大家還是更喜歡討論一些發生在身邊的事情。在你們倆向全校公布關係後,大家就對你們倆的超級超級關注了。其實……其實不是挺好的嘛,”羅恩乾笑著說道,“你們是霍格沃茨支持率最高的一對兒呢!”

  “羅恩,我問你,”哈利咧開嘴終於笑了,然而這個笑容讓羅恩都想離開轉身哭著跑掉了,“如果是你和赫敏這樣受歡迎地一舉一動都被別人全不放過地觀察著,你會覺得這樣很好麼?”

  羅恩啞口無言,就算他的黑髮好友不再是救世主但依然那麼受歡迎讓羅恩實在有那麼些小小的不爽,但還未到嫉妒的程度,現在的他已經不那麼容易嫉妒別人了。不過在看到別人比自己好的時候再心中悄悄地埋怨幾句還是無法避免的。

  不過真的要他處於哈利的這個位置,羅恩自己也非常清楚,他可受不了。就算他在怎麼愛出風頭,希望能夠成為大家視線的焦點,但絕對不是以這種方式。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格蘭芬多,他還是更希望自己因為英勇而被人們歌頌。

  “不好……”羅恩終於回答道了哈利的問題。

  “羅恩,我問你一個問題,”戈德里克開口說道,羅恩乾咽了一下,他突然覺得自己真是自投羅網,自己跑來被審問了。“那份報上提到的‘霍格沃茨最迷人的一對’是什麼時候評選的?”

  “唔……那個是……應該是在去年的萬聖節的時候投票選出來的。”羅恩回想了一下,回答道。

  “為何會是萬聖節?”這個時間點怎麼會和這種投票扯在一起讓哈利感到不可思議。

  “我也不清楚為什麼選是那個時間啦,”羅恩再一次抓了抓他的紅髮,“那時好像是絲特芬妮發起了這個投票……哦不,是提名活動,結果大家都非常積極地響應了。”

  [居然會是羅伊娜表姐她發起的……]哈利感到非常不可思議,在他看來,他認識的人裡面,最不可能發起這樣的活動的人就是絲特芬妮,不過,畢竟他們已經有千年的時光沒有見面了,哪怕絲特芬妮自己都不認為自己改變了,然而當她叫絲特芬妮而不再是羅伊娜開始,她就已經已經改變了。[雖然說早有想到這世上沒有哪個人真的永遠不變,不過為何表姐她的這個改變我之前完全沒有注意到……]哈利微微有些汗顏,[不過,倒也是因此得知了她究竟是哪一方面和以前不太一樣了,有這樣的興趣算是比以前更加女孩子一些了吧?這樣其實也不壞吧……不過,那張照片還是不能留!]

  “羅恩,多謝你如實告訴了我這些。”哈利突然向他的紅髮好友道謝道,他的怒氣似乎已經完全消除了,但羅恩卻反而再次緊張了起來,因為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居然不知不覺間,幾乎他們籌劃這份報紙相關的人員全部都給抖露給哈利聽了,雖然他還沒有提到弗雷德和喬治也加入了這報紙的開發和銷售,但主要目的是為他們的魔法玩笑商品打廣告的那兩個人,倒也不會讓哈利將怒火燒到他們的身上。

  “呃……哈利,你不會是想要向赫敏他們報復吧?”羅恩不安地連忙問道,他真的很為難。

  “當然不,我只是要那張照片和它的相關歷史都消失掉罷了。”哈利嘴角帶著輕笑回答道,翠綠色的眼眸卻堆積滿了陰霾。

  羅恩原本以為哈利是要潛入科林的寢室將那張照片還有所有的報紙都給銷毀,再給每個人都來個一忘皆空,但他到了下午的時候卻完全不記得這麼一回事了,就算是問他關於蛇祖和獅祖的八卦照片的事,他也完全不清楚了。心情恢復得很好的羅恩在晚餐時分來到霍格沃茨禮堂時,發現哈利和戈德里克也弄來了一份《心跳!霍格沃茨蜜糖》的報紙在等待著晚餐上桌前看著。

  “說實話,沒有了那篇該死的報道這報紙還是挺有趣的。”哈利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夠聽到的音量低聲說道。

  “沒錯。”戈德里克贊同道,在哈利用他的力量消除了關於那張照片的歷史後,戈德里克成了唯一還記得有這麼一樣東西的人類。“看看這些小鬼們活躍的想法可比平時看到的他們要有趣多了。”

  “呼呼,我終於趕上你們了……”不知不覺又落到了後頭的納威站在哈利的椅子旁撐著雙膝喘著氣笑著說道,“你們這是再看什麼報紙?心跳!霍格沃茨蜜糖……好奇怪的名字!”


☆、第144章 據點

  混沌女神菲洛米娜提著她的裙角,匆匆地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朝正殿的方向趕去。當她的腳踩到正殿的地毯上時,詔喚她的神明已經等在那裡了。

  那位銀發的神明坐在他雕刻有精美細緻的雕刻的神座上,氣宇非凡,哪怕在諸神之中,他也是當中的佼佼者,無可匹敵的王者。不過,如今的阿瓦隆,幾乎沒有其他神明還知曉這位神明的存在,他已有幾千年未出現在眾神的會議中了,他不屬於阿瓦隆七位主神當中的任何一位,但那種名號,在他眼裡也只是過眼雲煙。當今的任何神明都無法達到他的高度,菲洛米娜女神如此認為,她崇拜著他,即使這位神明會殘酷地懲罰她,菲洛米娜依然憧憬著他。

  ?父神。?菲洛米娜女神呼喚著這位創造了她和她的妹妹夢境女神,力量強大卻極少出現在眾神面前的銀發神明,跪了下來。?您找我??

  ?菲洛米娜,?銀發的神明開口道,強大的威壓讓平時在眾神之中也敢張揚跋扈的菲洛米娜女神也緊張得咽了咽口水。站在神座旁邊的那名有著無機質眼睛都神明卻絲毫沒受到什麼影響,依然用那雙毫無感情的冰冷的眼眸注視著菲洛米娜。?菲洛米娜,你,認識這個人類女孩嗎??他勾勾手指,召喚來一個有著黑色長髮的女孩,他拽著女孩的頭髮,強迫她抬起臉來,嗚咽著驚恐地看著菲洛米娜女神,與她的視線相對。

  ?我……父神,我對這個人類的臉完全沒有印象。?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落入她父神手中的人類女孩是那個迷戀著薩拉查•斯萊特林而輕易被她利用的羅米達•萬尼,然而菲洛米娜女神卻不敢承認她知道這個女孩是誰,她不知道為何這個女孩會出現在這裡,出現在她的父神手中,這本身就不是好事了。

  ?是嗎??銀發的神明挑起一邊眉毛質問道,?那你如何解釋,這個女孩體內有著不完整的,你的神力所設下的詛咒??

  ?這……父神我真的不清楚。?菲洛米娜女神侷促不安地回答道,她並不擔心羅米達•萬尼認出她來,在那個小女巫現在所看到的菲洛米娜女神,只是一個隱隱約約能夠看出女性身形的混沌之物,她的聲音同樣也與她混入霍格沃茨時不同,這個人類女孩,是不可能有能力識別出是她的,但即使這樣,對自己父神撒謊,她依然感到惶恐不安。?也許……有某個神明想要陷害我……?

  ?陷害你??銀發神明英俊的臉龐露出譏笑,?通過對一個平淡無奇的人類女孩下手來陷害你?這種做法再愚笨的神明也做不出來。?他站了起來,高高地俯視著菲洛米娜女神,陰影遮住了他此時的面部表情。?我看並非是陷害你,而是你利用了這個人類對薩拉查•斯萊特林下詛咒了吧?呵,你以為我認不出來嗎?菲洛米娜?你用了那個詛咒,為此還特意偷竊了現任愛神安格斯的寶物。?

  ?父神,我……?菲洛米娜女神的瞳孔因被完全看穿的恐懼而劇烈收縮,顫抖地結結巴巴地出聲,然而還未等她編出理由,那位神明就打斷了她的話。

  ?還想要狡辯麼,菲洛米娜??銀發的神明冰冷地反問道,?已經不僅一次了,菲洛米娜,我不止一次的告誡你,然而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違背我的命令!?他將羅米達•萬尼給甩到一邊,走下了神座下方的台階,?看來對於你來說,似乎我的命令全都無關要緊是嗎??他來到菲洛米娜女神面前,揪起她的頭髮讓她看著自己,?既然這樣,那你就沒有什麼用了!?他將空閒著的左手一揮,華麗的玉石地面上便燃起了深紫色的熊熊烈焰,這些火焰很快便竄到叫尖叫著的菲洛米娜女神身上,將她吞噬!

  羅米達•萬尼驚恐地看著她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想要趁機逃跑的她卻動彈不得,她並未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被銀發神明那樣丟出去都沒有昏過去的她現在卻眼睛一翻,昏了過去。

  對於大部分霍格沃茨學生來說,聖誕節假期回來後的這個學期比上一個學期順利多了,雖然一開學便被校長告知一個叫做羅米達•萬尼的格蘭芬多女生在假期失蹤了,但這麼久也沒有更多的消息公布出來,對於大部分和羅米達•萬尼不熟的學生來說,就連這事也快要被淡忘光了。

  但要說完全忘記,倒也不會發生,羅米達•萬尼的朋友們多少還是感到有些憂心忡忡,雖然他們成為朋友,甚至認識的時間也沒多長,但這些一年級的小獅子們對羅米達•萬尼的消失也各有各的猜測。教授們也同樣時刻關注的是否有新的線索出現,這個學年不幸的事故實在是太多了,扎卡賴斯•史密斯的中毒,他們至今仍沒有找到究竟是誰投的毒,現在羅米達•萬尼的失蹤同樣也是撲朔迷離。曾為鳳凰社戰鬥,至今仍是鳳凰社裡的中堅力量的教授們自然也得到了來自詹姆、小天狼星和其他社裡的傲羅傳來的羅米達•萬尼失蹤的區域有食死徒活動的跡象。可他們同樣也覺得,食死徒對那個女孩下手實在是毫無道理,她甚至不是麻瓜種!

  但麻煩的是,時至今日他們依然沒有得到更多的關於羅米達•萬尼的消息,她失蹤得如此無影無蹤實在是太讓人費解,要知道,假如真的是食死徒動的手,以他們的行事風格,他們應該可以立刻找到羅米達•萬尼的屍體,而不應該是鳳凰社的成員幾乎搜遍了整個北愛爾蘭卻連羅米達•萬尼的一根頭髮都沒有發現。

  阿不思•鄧布利多抬起頭,從霍格沃茨禮堂教師席正中的位置朝赫奇帕奇長桌最末端看去,在那裡他依然能夠看到陪著納威的蛇祖和獅祖,不過鄧布利多清楚,那兩個並不是真人。

  也許是不滿鳳凰社和魔法部的效率,抑或只是簡單的出於對霍格沃茨的學生的擔心,哈利他們和鄧布利多打了招呼,明確地告訴他,他們要親自去羅米達•萬尼失蹤的地點調查。自然,身為現任霍格沃茨校長的鄧布利多得幫他們做好掩護。

  這件事,鄧布利多沒有和第二個人提起,因為就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獅祖蛇祖的組合是否能夠成為找到羅米達•萬尼的唯一希望。雖然從目前看來,這是最強有力,也是最可靠的組合。但鄧布利多也看得出來,比起獅祖戈德里克•戈德里克,蛇祖薩拉查•斯萊特林反而更加關心這個失蹤的格蘭芬多學生,而戈德里克•戈德里克對這個他學院的孩子,甚至是不怎麼待見的!

  [但願沒什麼問題吧?]鄧布利多苦笑著,舉起杯子喝下他剛剛調好的蜂蜜水。

  不過鄧布利多不知道的是,去找羅米達•萬尼完全哈利他的打算,戈德里克雖然有些在意是什麼人搶在他前面帶走了羅米達•萬尼,但對於那個女孩的死活,他毫不在意。他之所以跟去,只是因為哈利要去而已。

  在解決了照片事件後哈利和戈德里克就動身了,他們使用幻影移形,來到了位於北愛爾蘭,當哈利聽說羅米達•萬尼失蹤後便派他的小蛇神使們勘察到的羅米達•萬尼最後出現的地點。

  這兒離萬尼夫婦發現自己女兒失蹤的地點並不遠,仍屬於這條巫師街道內,不過這是一個相對人煙稀少的角落。不僅他們到達這個位置時沒有碰到一個巫師,哪怕是通過殘餘的魔力進行追溯,會到這個地方並選擇停留的巫師更是少之又少。

  戈德里克一邊維持著創造假象的保護咒語,一邊注視著他的愛人將這小片區域的時間一點點後退,讓羅米達•萬尼殘留的魔法痕跡回到最大值,然後,哈利收回了手,之前漂浮在他掌心的發著光的綠色時鐘的指針也停下了倒退,本身卻漸漸消散,化為無數細小的綠色光點。這些光點旋轉著,漸漸又有了具體的形象,變成了羅米達•萬尼的模樣和一個帶著面具和兜帽斗篷的身影。

  這個女孩也許是和父母鬧了彆扭,自己跑開向這個方向走來,那個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則向著她走去,朝羅米達•萬尼舉起了魔杖。當然,才剛剛成為霍格沃茨魔法學校一年級學生,又沒有超群的反應力的羅米達•萬尼甚至還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她就被擊昏了,帶著面具的人抓住她的衣領,四處看了看,便迅速的帶著羅米達•萬尼幻影移形了。

  “所以這是當時羅米達•萬尼失蹤時的場景,”看到眼前的一切戈德里克立刻就明白了,“這樣就可以肯定絕對和食死徒有關了,雖然暫時還無法確定那個食死徒打扮的傢伙是誰……薩拉,你還能夠追蹤他們在此之後幻影移形去了哪裡嗎?”

  “當然,我可是時空之神啊。”哈利肯定地回答道,沒一會兒,他便將帶走羅米達•萬尼的那個食死徒使用的幻影移形魔法的殘留進行了修復,就連戈德里克,都能夠根據這殘留的痕跡找到他們幻影移形去了哪裡。“走嗎?”哈利扭頭看向戈德里克,再次確認道。

  “當然,”戈德里克笑著毫不猶豫地答到,“無論薩拉你要去往何處,我都願意一直與你同行。”

  “盡說些這樣的話……”哈利立刻將發燙的臉頰轉回來,小聲嘀咕著。

  通過殘餘的幻影移形的魔力進行追蹤並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只要能夠找到指示目的地的魔力的“結”,將自身的一部分魔力綁到“結”上,交給這些殘留的幻影移形魔法痕跡做引導,哈利和戈德里克便可以像往時那樣幻影移形,就可以沒有差錯地向他們下一個目的地趕去。

  當到達抓走羅米達•萬尼的食死徒幻影移形去的地方,被揚起的灰塵嗆到了的哈利和戈德里克感到了有些意外,這裡實在是不像還有人居住的地方。

  這是一棟昏暗而且殘破的房子,它的主人似乎遺棄它很久了。不過它本身的歷史應該還不算太長,從發了霉的,灰乎乎難以看出原本顏色的牆紙脫落,將石灰牆面一同剝離下來的地方,露出來的是已經開裂的混凝土。而窗子的位置,不僅僅是玻璃不知去向,就連金屬窗框都扭曲成了怪異的模樣。

  哈利見過不少破敗廢舊的房子,並且這些房子大多和伏地魔有關係,不過這間和他記憶中的任一棟都不一樣,是一間他完全陌生的,沒有在他的記憶中出現過的房子。

  “這品味還真是夠差的!”戈德里克譏諷地打量著房屋四處黑魔法破壞留下的痕跡,他們已經發現了有人活動的痕跡,估計是那些食死徒認為不會有人闖進這裡,因此並沒有抹去在積著厚厚的灰塵的地方上留下的腳印和袍子拖拽過的痕跡。這些腳印雜亂且大小各異,但它們都統一地指向了樓梯,這棟房子二樓的方向。“這些巫師也不稍稍打掃一下他們的據點。”戈德里克小心地用食指抹過樓梯的扶手,揉了揉完全覆蓋在指腹上的塵埃,和哈利交流的一個眼神,他們一同後退幾步,注視著這棟房子唯一的樓梯。

  上方二樓很快便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和皮鞋用力踩在已經鬆動的地板的嘎吱嘎吱的聲響,一個身著黑色袍子,有著一頭雜亂的黑髮長髮的身影衝下了樓梯。

  “你們是什麼人?!”那個應該是屬於女性的身影舉著魔杖指著哈利和戈德里克的方向,用高亢尖銳的嗓音質問道,“竟然敢闖入黑魔頭,我的主人的地盤?!受死吧!”她惡毒地喊道,不過從她的魔杖噴出來的,卻是鑽心咒的紅色光芒。

  這道光芒向戈德里克飛來,顯然對方認為他更具有威脅性,然而縱使這位女性食死徒發射魔咒的速度卻是很快,戈德里克只是輕輕一偏頭,便躲過了這道鑽心咒,他用手在樓梯扶手上用力一撐,向上一躍幾步就逼近女食死徒的面前,驚嚇的她慌忙後退了一步。此時哈利一扭頭,便看到了一條大蛇在悄無聲息地向他靠近。

  【給我退下。】哈利翠綠色的眼眸微微發冷,低聲吐露出嘶嘶的蛇語,大蛇一愣,無法反抗地乖乖地向後退去。

  “你連幾個入侵者都解決不了嗎?貝拉特裡克斯!”另一個一身出現在二樓樓梯上,俯視著本想解決掉哈利和戈德里克卻反而被戈德里克僅僅用關節技就奪走魔杖無法動彈的女食死徒,之前一直沒有消息的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

  他同樣舉起魔杖,想要迅速解決掉哈利和戈德里克,然而當他的目光從戈德里克的身上移開,落到還留在一樓的哈利身上時,他的動作明顯遲疑了。哈利眯起眼睛看向位於昏暗的二樓走廊上的人影,隱約辨識出那應該是年輕模樣的伏地魔。這應該就是他的掛墜盒裡面的那片伏地魔的魂器。

  “你……”他將魔杖頭指向了哈利,聲音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你……你是哈利•波特?!”


☆、第145章 調查

  這位還保持著未毀容前年輕的湯姆•裡德爾模樣的伏地魔將目光轉向輕鬆將他的女食死徒放倒的戈德里克,這個男巫他完全沒有印象,別說在反抗他的鳳凰社的巫師當中了,伏地魔對於戈德里克這張臉一點兒稀薄的印象都沒有。而此時,因為注意到伏地魔所喊出的是愛人其中一個真名的戈德里克同樣也抬起頭,視線與伏地魔相對。被那雙湛藍的眼睛盯上的一瞬間,伏地魔難以抑制內心的恐懼打了個寒磣。哦,他討厭藍眼睛!

  “呀,你好啊,湯姆•裡德爾。”哈利嘴角彎起淡淡的笑像是見到老朋友般打招呼道,伏地魔的表情卻變得更加猙獰了。

  “別叫那個名字!”伏地魔惡狠狠地說道,好像下一秒就會發射危險的魔咒似得。但哈利的表現實在是太過平靜反而讓伏地魔感到不安,深怕周圍還有埋伏,其他鳳凰社成員倒是奈何不了他什麼,但在伏地魔的記憶中,哈利•波特總是和阿不思•鄧布利多走得很近,他們倆之間的關係遠遠超過了其他人,既然哈利•波特出現在這裡,那麼鄧布利多埋伏在附近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你,來此有何貴幹?”伏地魔一個詞一個詞地咬牙切齒地問道,“特地找到這裡來伸張你們的正義麼?!”

  “算不上伸張正義,我們來只是想弄清一點事,還有找一個人。”暗示戈德里克先別動手後,哈利慢條斯理地說道,“當然,如果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們那個孩子的下落就再好不過了。”

  “孩子?我這地方可沒有什麼孩子。”伏地魔譏諷地說道。

  “現在確實是沒有,不過不久前應該來過一位吧,”哈利微微倚著樓梯扶手,“被你的食死徒帶來這裡的羅米達•萬尼。”

  伏地魔愣住了,哈利的這段話透露出來的信息雖然不是很多,但其所暗藏的內容卻也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不說別的,哈利如何知道先前確實有一名食死徒抓了一個小女巫回到這裡來的?這件事就足夠讓伏地魔驚愕了。伏地魔知道最近有鳳凰社的成員在北愛爾蘭這裡晃悠,但對於食死徒抓走了一個小女巫這件事,那些鳳凰社的成員仍被埋在鼓裡才對。既然他們沒有找到相關線索,那麼鄧布利多也不可能知道。那麼哈利•波特又是如何知道的呢?還有哈利要找的羅米達•萬尼,伏地魔知道是那個女孩的名字。但那個女孩究竟有什麼特別的,居然讓哈利•波特和那個神秘的銀發男人都關注著她!

  “哈!救世主哈利•波特即使來到這個世界依然在救苦救難啊!”伏地魔突然譏諷地笑了起來,戈德里克盯著他的藍眼睛裡面的殺意更濃了。然而哈利臉上依然掛著適當的優雅微笑,平靜地注視那張年輕的伏地魔的臉。“還說不是為了伸張你們格蘭芬多那可笑的正義,居然僅僅兩人就敢闖入這裡!這回你可不會再有那麼好運從我手中逃脫了!”

  “是麼,看來你不打算和我們進行和平談判。”哈利舉起了手,手腕一抖,伏地魔赫然發現,這棟房子居然被哈利下了他不知道的魔法,而被哈利用於施法的,卻是他的紫杉木魔杖!“不過我還不打算這麼快就打起來呢。”哈利用微微上揚的語氣輕快地說道,“畢竟我還是非常擔心那個孩子的情況,怎麼說她始終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伏地魔,把羅米達•萬尼的去向告訴我。”

  [怎麼會?這個男孩!這個哈利•波特……他怎麼會變得如此的強大?!他來到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伏地魔驚恐地心想,哈利那無聲的力量展示足以讓伏地魔意識到這個曾被他視為宿敵的男孩在如今的相遇中變得多麼的強大,強大到伏地魔完全不敢去挑戰。

  [薩拉,這個難得有鼻子的腦殘到底有著哪個平行世界的記憶?]戈德里克用意識連接悄悄地詢問他綠眼睛的愛人。[他認出了你哈利•波特的身份卻又對你不是很熟的樣子。]

  [我也還沒有確認,平行世界實在太多了。而其中一些真的非常相似。]哈利回答道,看著伏地魔因為自己的想法的矛盾將俊臉扭曲成猙獰的模樣。

  [要不直接侵入他的腦子裡去看一看?]戈德里克建議到,哈利在意識裡搖了搖頭。

  [先等等。]哈利回應到,看著伏地魔的臉色繼續變色。

  [好吧。]戈德里克聳了聳肩,將被他打暈的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給踢到一邊去。

  “為什麼你要找那個叫做羅米達•萬尼的女孩?”再三思慮確定了眼前的這個哈利他恐怕沒有勝算後,伏地魔決定先不把氣氛弄緊張。畢竟不單是哈利,那個跟著哈利一同來到這裡的金髮男巫也絕對不是弱小的角色,單從他輕鬆解決了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就可以看出。這個女食死徒,在他的食死徒當中,比大部分男性食死徒都來的強。

  “我剛剛說了,因為她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哈利回答道,“而她沒有回到學校。”

  “僅此而已?”伏地魔不敢相信地問道,他記得哈利的幾個好友,但那個叫做羅米達•萬尼的女孩應該那些人不在之列。

  “僅此而已。”哈利答到,表情開始顯出不耐煩的樣子,“說吧,她到你這裡後被帶到了哪裡?”

  “這我可不知道,”伏地魔比較老實地回答道。“因為我也不知道那個人要走他是為了什麼。”他補充道。

  “那個人是誰?”哈利挑起一邊眉毛,追問道。

  “我怎麼知道銀發男人是誰?!”伏地魔變得怒氣衝衝起來。是的,雖然他和他的食死徒不得不服從於那個人那麼長時間了,可伏地魔依然沒能知道那個銀發的男人究竟是什麼人。他不是沒有調查過,但根本查不到絲毫關於那個人的信息,他僅僅是隱約感覺,那個人不是巫師。“我要是知道他……我要是清楚他是誰!你以為我還會像現在一樣那麼被動嗎?!”伏地魔怒吼道。

  哈利有些驚訝地看著情緒失控了的伏地魔,他又在腦中把他所知道的銀色頭髮的男人都過了一邊,但沒能立刻找出可能的人選。哈利估計那可能是某位神明,但就目前他所熟悉的,有著銀白色頭髮的男性神明只有奧布裡,然而身為冰雪的自然神明,奧布裡應該也沒有強到讓伏地魔完全無招架之力的程度。何況,在哈利打敗了他和艾薇拉後,這兩位神明便非常的老實,也絕對沒有和伏地魔和食死徒接觸過。

  “那個人,具體是長什麼樣的?”在暫時找不出答案後,哈利進一步問道。加入一點暗示的力量後,即使是在攝魂咒的研究十分深入的伏地魔,也無法抵抗哈利力量的影響,順從地將他的記憶中關於那個神秘的銀發男子的形象用魔法勾勒了出來,

  那是一名身材瘦高的男性,身著長而寬大的刺繡有各自奇花異獸的紫色袍子,留有一頭及肩的銀色頭髮,看起來不過三十來歲的面容俊美立體,周身帶著一股強烈的凜冽氣息。這人,從衣著打扮到氣場,都不像是一個人類。

  並且,戈德里克在仔細看了一番那張臉後,多少感到了有些熟悉,似乎曾在哪裡看到過這樣一張似曾相識的臉,然而具體的戈德里克卻想不起來。然而當戈德里克轉頭看向同樣凝視著那幅魔法勾勒出的人像的愛人時,戈德里克居然覺得那人居然與哈利的容貌有些相似!而哈利,則露出的驚訝的表情似乎告訴了戈德里克,他知道這個銀發男人究竟是誰!

  [薩拉,那個人你認識?]戈德里克用上了僅屬於他們兩的意識連接,不確定地詢問道。

  [我知道他,但算不上是認識。]哈利回應道,此時的表情有些難以讀懂,[因為我是從繼承自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記憶中知道他的。這位……他是神明沒錯。而且他還是,與庫庫爾坎•斯萊特林處於同一時期的神明,算得上是作為同樣被早期的神明創造出來的……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兄弟。]

  “什麼?!他?”得知真相的戈德里克驚訝的甚至驚呼出聲音來,雖然這確實是解釋了為什麼他覺得那張臉眼熟了,假如那是最初的神明喜歡的模樣,甚至可能最初的神明也長得是這樣子的,那些神明依據自己的容貌特徵來創造出兩位五官相似的新神明也不足為奇。

  作為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直系後裔,在哈利臉上還是依然能夠些許找到庫庫爾坎•斯萊特林遺傳給他後裔的模樣。戈德里克先前更是有看到過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雕像,即使他記不太清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長相,然而他牢牢地記得擁有庫庫爾坎•斯萊特林血脈的他的六翼羽蛇神愛人的容貌,那張臉,的確對於他來說不會太過於陌生。

  只是這個真相依然讓戈德里克感到有些困惑,伏地魔記憶中的將羅米達•萬尼帶走的男人哈利認為是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兄弟,既然是與首位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斯萊特林同一時期的神明,那麼他勢必存在了很久很久了。不過熟悉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狩獵女神狄安娜至今也依然好好地存在著,那位神明現在依然存在倒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可這樣一位神明,戈德里克通過愛人的話語和態度能夠判斷出哈利沒有見過他本尊,僅僅知道有這樣一位和自己先祖有著特殊關係的神明存在。

  [難道這位神一直都躲在其他的神明?]戈德里克疑惑地猜測道。[畢竟因為其特殊的身份,薩拉他不可能不多在意一些的。就算不說別的,能夠身為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兄弟的神明存在到今天應該在阿瓦隆也是地位非凡了。他似乎沒必要做這種事情……就算羅米達•萬尼無意中得到了那位神明的什麼把柄,好像也沒有必要他自己親自出手帶走她吧?還是……難不成他和混沌女神菲洛米娜有著特殊的關係才促使他插手這件事的麼?]

  [薩拉,你認為……那個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兄弟,會與和食死徒勾搭上的那些神明叛變者有關麼?]戈德里克用意識連接問道,被哈利輕度控制了精神的伏地魔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前面這兩位似乎在盯著他卻都不說話是多麼的異常。

  [我估計有關。]哈利翠綠色的眼睛神情凝重,眉頭微微地蹙起回答道,[不過具體的,恐怕還是得得到這個伏地魔更多的相關記憶才能確定。]

  [既然這樣的話,]戈德里克臉上綻放出一個輕鬆的笑容,[那麼現在就對他使用攝神取念來看一看吧!]

  [先等一等,戈德。]哈利立刻阻止道,甚至急急抓住了愛人的手腕,[畢竟我們還不清楚那些神明是否設下了某些神力來讓伏地魔他們老老實實地聽從他們的命令。現在動作太大的話很可能會打草驚蛇。]

  [那到也是,]戈德里克贊同道,雖然他那麼積極根本不是為了快一點兒找到那個失蹤了的他學院的女孩,只是想要弄清這其中的關係而已。[不過薩拉,既然我們控制住他了,不可能再放任他四處禍害了不是嗎?]

  [嗯,]哈利輕聲哼了一聲作為回應,他同樣也很清楚這個伏地魔是不能放任他下去的,這個靈魂的秉性難以改變,更不用說,這位還能認出他是哈利•波特。[但我需要一點時間進行排查。]哈利注視著呆愣愣的伏地魔,在意識中對戈德里克說道。

  雖然哈利說了自己需要一些時間來確認伏地魔身上沒有被那位神明設下監控的力量,但戈德里克完全察覺不到他的綠眼睛愛人在這個過程中所消耗的時間,似乎就在哈利說完了自己需要一點時間後,他就立刻說已經完成了般。

  “對了,戈德,你沒有將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殺死吧?”在結束了檢測,並確定了伏地魔無法逃離他的控制後,哈利開口問道。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過,”戈德里克略略一愣後回答道,“好像是小天狼星的表姐來著……剛剛我揍的那個就是嗎?!”

  “是的,就是她。”哈利微微頷首肯定到。

  “那個的話我沒有弄死她。”戈德里克回答道,大概明白愛人想要做什麼了。事實正如他所猜測的那樣,哈利將還在昏迷的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變成了伏地魔的模樣,或許還將那些施加在伏地魔身上控制著讓伏地魔不得不服從的神力也同樣轉移過去了。

  “這樣我們就可以將他帶走了,”哈利解釋道,“我將伏地魔的性格和部分記憶給移植到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的身上並抑制她本身的性格和記憶,這樣短時間內那些神明應該不會發現我們掉了包,這樣我們就可以有更充裕的時間來調查伏地魔的那些記憶了。”

  “聽起來很可行呢,不過薩拉,我還有一個疑問,”戈德里克說道,“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兄弟,那位神明叫做什麼名字呢?”

  “唔,”哈利露出有微微有些為難的表情,“他的名字,發音的話應該是狄斯克特裡波卡。”他答道,這一名字甚至讓他的舌頭似乎都要打結了。


☆、第146章 蛇的引誘

  當從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出來的這個伏地魂片漸漸能夠掌握自己的意識,比較清醒一些能夠進行些思考後,呈現在他眼前的景象讓他一愣。雖說這個地方對於他來說算不上陌生,他依然花了一些時間才弄清楚,他居然是來到了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

  阿不思.鄧布利多讓這間辦公室變得和它的前一任主人在位時很不一樣了。伏地魔的魂片厭惡的心想,這樣的風格在他看來實在是太難看了,尤其是他第二眼就看到了站在金色棲木上,用黑眼睛打量著他的福克斯,那隻超級礙事的鄧布利多的鳳凰,伏地魔魂片的心情更加惡劣了。

  不過,既然他出現在了這裡……伏地魔心想,那麼那個和他曾經的認知不太一樣的哈利•波特和那個高大金髮男巫果然是鳳凰社的人,不然他們把他帶到鄧布利多的地盤幹嘛?!

  伏地魔更進一步地環視這間圓形的辦公室,除了掛在牆上一直在打量著他竊竊私語的霍格沃茨歷代校長的畫像們,現在這裡沒有一個人留下看守他。難道那些傢伙以為僅靠畫像和一隻鳳凰就能看住他?!伏地魔露出一個譏笑,而且這裡是霍格沃茨,這再好不過了,只要他從這間校長辦公室出去,他就可以讓那些傻乎乎的小巫師成為他的盾牌,甚至是他的武器,這個年紀的小巫師最容易受蠱惑了。更不用說,在霍格沃茨裡,還蟄伏著偉大的薩拉查.斯萊特林留下的一條千年蛇怪!這對於擁有蛇老腔的伏地魔來說,簡直是再好不過的禮物了!

  然而,當伏地魔決定行動時,他才猛然發現,他居然被困在他正坐這的這把椅子上無法起身,更不用說挪動位置了!然而把他困在椅子上的原因並不是因為繩鎖之類的捆綁,他也並未感覺到他有被施了什麼魔法,但他就是動彈不得。具體是為什麼,這個伏地魔的魂片想破了腦子,也想不出。這讓他非常的氣惱,但他只能保持這樣,等來人後在尋找機會擺脫這個可恨的狀況!

  這位伏地魔的魂片想著各種他逃脫之後折磨那兩個敢把他抓起來的傢伙的方法,想到他自己的暴躁了。這樣的情況讓他異常的惱火,難以平靜下來仔細思考逃脫的方法。本來不得不聽從那個來路不明的銀發男人就已經夠讓他惱火了,現在變成這樣更是無法忍受。他惡狠狠地詛咒著,讓他那張難得還保留著英俊的臉龐也擰成了猙獰的模樣。他太氣惱了,甚至都沒有注意到牆上的幾個前任校長畫像消失不見了!

  大約到了下午放學之後,霍格沃茨的這間校長辦公室才再次有人進入,聽到了腳步聲的伏地魔立刻抬起頭來準備破口大罵,然而詛咒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伏地魔就發現,來者並非是他原先以為的,這間辦公室的現任主人阿不思•鄧布利多,而是居然穿著繡有赫奇帕奇院徽校袍的,長髮版,沒有戴眼鏡的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曾封斯萊特林掛墜盒裡的魂片盯著哈利,咬牙切齒地喊出了他的名字。這個哈利•波特,和他之前看到的也不太一樣,先前的那個看起來更加成熟一些,不過也許是他為了完成鄧布利多的命令喝了增齡劑的緣故。不過最令他感到不解和驚愕的是,這個哈利,居然讓自己成為了赫奇帕奇學院的學生!開什麼玩笑,這個男孩,分院帽要抽風到什麼程度才會把他給分到赫奇帕奇去?!

  “日安,”面對伏地魔充滿仇視,深處透出血色的黑眼睛,哈利微笑著打招呼道,“鑒於稱呼你為伏地魔塞在斯萊特林掛墜盒裡的魂片實在是太麻煩,我就直接稱呼你為裡德爾吧。”

  “我可沒同意你這麼叫我!”這名保持著青年模樣的伏地魔魂片立刻反駁道。

  “這樣麼?那麼你希望我怎麼樣稱呼你?”哈利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然而剛剛那個位置根本沒有椅子,這片伏地魔的魂片甚至沒有注意到哈利究竟是什麼時候施了魔法,變出了一把椅子。

  “當然是伏地魔王!”雖然哈利的態度讓這個魂片稍稍有些吃驚,他仍舊堅決的答道,不過最令他感到意外的,還是哈利隻身出現在這裡,阿不思•鄧布利多似乎,確實沒有跟著。但以往這種情況,難道不是鄧布利多那隻老蜜蜂親自出面將一大堆所謂愛的廢話麼?!這樣的進展讓伏地魔的這個魂片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好。。

  “伏地魔王?”哈利噗地笑了起來,似乎對方說了是一個多麼好笑的笑話似的,伏地魔的魂片的臉立刻就黑了,如果是平時,他早就對哈利阿瓦達了,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還被這個未知的力量困在椅子上動彈不得的話!“就憑連一個靈魂的幾分之一都達不到還敢自稱王,”哈利笑得肩膀都顫抖起來了,在伏地魔的魂片看來,這傢伙來根本就是來故意激怒他的!不過哈利沒笑很長時間,最多也就半分鐘左右,他便收斂起笑容,擺起了認真的表情。

  伏地魔的魂片驚異地看著這張年輕的臉龐因為表情的改變而產生的完全不一樣的感覺,簡直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一般,這一個不笑的哈利•波特,竟然讓他從頭到腳地畏懼!明明,坐在他面前的,還是一個穿著赫奇帕奇學院長袍的,外表不足十五歲的小男孩!

  “嗯……”哈利拳起左手用指關節撐著下巴,顏色濃烈的翠綠色眼睛像是阿瓦達索命咒般讓伏地魔的魂片感到不安,以前他怎麼沒有注意到這個男孩竟然有著這樣一雙和死亡的顏色如此接近的眼睛?!“裡德爾,”哈利似乎思考了一會兒卻依然還是決定用伏地魔的父姓來稱呼他面前這個伏地魔的魂片。“你要不要和我們合作?”

  “要我和你們合作?!”容貌年輕的伏地魔魂片因為哈利的這個出其不意的提議先是一愣,然後大笑了起來,“你的腦子終於還是壞掉了嗎?居然找我和你合作?還是你終於意識到鳳凰社的虛偽,決心投入黑魔王的懷抱了?那倒是你總算難得地明智了一回……”

  “你想得太多了。”哈利托著臉頰,翠綠色的雙眼透露出一絲厭煩,“我可沒有絲毫打算追隨你的意思。”哈利將右腿搭在左腿上,身體微微向後仰,有些嫌棄地說道,“就憑你之前的那種駐點的品味,完全沒有追隨的意義!”

  “你有什麼資格嫌棄我的品味?!”一直惱火著的魂片更加氣憤,“看看你自己吧,哈利•波特!你都已經墮落到赫奇帕奇去了。”

  “呵,”哈利嗤笑了一聲,翠綠色的眼眸高傲得冷漠,“我可不認為赫奇帕奇學院有什麼不好。就算是你自己,也並沒有真的那麼鄙視赫奇帕奇吧?”哈利輕笑出聲,“不然你也不會選擇赫奇帕奇的金杯作為魂器了。不過這些倒是都無所謂,為了你那只有六分之一不到的靈魂碎片能夠弄明白我的意思,我就明說了吧。”

  “我之所以提出想要和你合作,也是看在你確實還有那麼些本事的份上,以巫師來說你的能力的確值得讚許,並且難得地,沒有像你的主魂那樣已經沒多少理智了。並且我可以肯定,你不甘屈服被別人所奴役。不過你大概到現在都還沒有意識到,那個控制你們的銀發男人並不是巫師。”

  伏地魔的魂片擰起眉,他不贊同哈利認為他沒意識到控制他們的男人不是巫師,他當然注意到了,那個神秘男人能夠使用非魔法的強大力量,而他,伏地魔,對魔法的了解絕非一般巫師所能匹敵的!可哈利下一句話,卻徹徹底底將他震驚到了,哈利•波特,這個總是妨礙他的男孩居然說,那個銀發男人居然是神明?!

  “你這個謊言可是一點兒也不高明,哈利•波特!”花了幾分鐘讓自己平靜下來後,容貌英俊的伏地魔魂片譏諷道,“神明,你認為我會相信這種東西的存在嗎?而且還是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聽都沒有聽說過的神明!”

  “你相不相信倒是無所謂,”哈利將支撐著他的臉頰的手攤開,對伏地魔的譏諷和質疑並不在意,“你只需要清楚他遠遠比你,比所有巫師都來得強大,而他,很可能是我的敵人。”

  “是你的敵人又和我有什麼關係?”伏地魔的魂片挑眉,嘲笑著哈利,“不過我不得不說,你還真能給自己找麻煩。難得我不專程針對你了,你又給自己找了個新敵人。”

  “當然有關,因為他同樣也是你的敵人。”哈利再度微笑起來,這般胸有成竹的笑容讓這位獨立出來的魂片突然覺得他眼前的這個男孩相當的斯萊特林,而且哈利一而再再而三都沒有被他所激怒,這樣的冷靜,讓這位自認為自己才是真正的伏地魔的魂片覺察到,對上這個他所不熟悉的哈利,他完全沒有勝算!

  雖然之前在被帶來這裡之前,他也已經多少發現,自己難以戰勝這個和他的記憶中不太一樣的哈利•波特。但那時他並不肯承認這個事實。就算他是伏地魔的靈魂中被分裂出來的其中一片魂片。但他和別的魂片乃至那個破爛不堪的主魂都不一樣。

  他,不僅有著強烈而清晰的自我意識,理智也比其他魂片來得多,更不一般的是,並且他相信只有他才有的,關於另一個與這個世界相似,但因為主魂的愚蠢,導致他們被全滅的記憶!

  那個記憶告訴他,他不能輕視任何一個叫做哈利•波特的男孩,即便是他記憶中那個像火藥桶般一點就燃幾乎失去全部理智的哈利•波特。即使是那個哈利•波特,依然能夠出人意料地一步步推測出那個世界的他的計劃,尤其是在戰爭後期,鄧布利多那老頭終於死後,那個男孩卻真正地完全扛起了抵抗他的鳳凰社的旗幟,甚至做得比前任鄧布利多更好!那個男孩的友情圈也相當的不可思議,他那個哈利•波特似乎總能得到願意全心全意幫助他,為他付出,甚至不惜生命。而且,這其中,除了哈利•波特的那幾個小朋友外,狼人,家養小精靈甚至馬人都有!

  當然,那個世界他一直在拉攏異族,讓那些眾人恐懼的魔法生物成為他的魔法軍隊的一部分,但那些本本來完全不入他眼的魔法生物,為何會選擇那個哈利•波特有為何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伏地魔的魂片認真地思考那個世界的他失敗的真正原因,當然那個世界的主魂相當愚蠢,但怎麼說也是他的一部分,原本聰明絕頂的他怎麼會變成這樣?難道是因為殺礙事的莉莉•波特時死咒反彈導致的?但在此之前,因為聽了一個預言就選擇去殺那時候根本看不出未來會如何成長的哈利•波特就已經夠愚蠢了。那個哈利•波特最終成長為那樣的角色,和那個世界的他無意識的推波助瀾分不開。

  難道是因為分裂靈魂導致的,但他也沒有聽說分裂靈魂會變蠢啊,並且操作時明明挺順利的。難不成……魂片的臉色變的很難看,雖然在看到哈利出現後他的臉色就沒好過,但這個英俊的,只有一片不完整靈魂的黑髮男人此刻臉色更糟糕了,他突然覺得,導致那個世界的他最終失敗的原因,很可能是因為他名字沒起好,似乎……他認真的回憶了一番,似乎當他決定用伏地魔這個新名字時,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就開始特別注意他了!恐怕,伏地魔這個名字,並不吉利!

  也許他需要弄個新名字,一個更加拉風的,而且能夠帶來好運的名字。但現在,首先要做的,還是弄清這個古怪的哈利•波特提出和自己合作究竟是在打什麼主意。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雖然開始有些動搖,卻依然認為伏地魔這個名字很好的魂片問道,哈利•波特,這個男孩,居然說他和那個來路不明的銀發男人也是敵人,難道那個男孩看不出,他和那個銀發男人是……合作關係嗎?雖然暗地裡他確實非常不爽那個膽敢奴役他的混蛋,恨不得想要殺掉那傢伙,可這個男孩又怎麼會知道?明明哈利•波特是個大腦封閉術差得一塌糊塗的男孩,大腦封閉術不好的巫師,攝神取念也不可能好到哪裡去!

  “這根本沒什麼難猜的,”像是完全可以看到伏地魔腦內所想,哈利好笑地說道,“只有稍微對你有點兒了解的巫師都能夠猜到,你,裡德爾,自認為自己是有著了不起血統的了不起巫師,根本不會心服口服地成為他人的下屬!尤其是你又得不到什麼好處的情況,你其實,恨不得殺了他吧?”

  “你……”伏地魔的魂片瞪著哈利,表情複雜得難以解讀,他一方面驚訝,一方面不爽,他憎惡自己的思想被他人知道。不過他不得不承認,哈利•波特,這個男孩確實配得上當他的對手,不愧為他的死敵。

  “就算這樣,”伏地魔勉強擠出一個假笑,雖然這笑容看起來更像是胃痛,不過他現在確實很不舒服,長時間被迫保持同一個姿勢坐著讓他的肌肉已經酸痛得很難受了!“我和你們合作同樣也得不到絲毫好處。”

  “那得看你自己的表現了。”哈利輕笑這回答,“尚若你表現的不錯,我姑且會考慮讓你有一條生路。但假若你選擇不合作,亦或是陽奉陰違,我會再一次殺掉你,並且確保,任何一個平行世界的你,都無法在接收到你的記憶!”哈利微微的眯起他翠綠的眼眸,讓他這雙漂亮的杏眼變得更加細長,那般形狀,讓伏地魔赫然想起斯萊特林密室中鑲有綠寶石作眼睛的石雕蛇!從不畏懼蛇的他,竟依然因為這雙眼睛的盯視而汗毛聳立起來。


☆、第147章 隱藏記憶

  鄧布利多有些苦惱地坐在獅祖戈德里克•格蘭芬多臨時給他提供的辦公室裡,拿起需要審閱的文件又放了下來。蛇祖徵用了他的校長辦公室來臨時關押伏地魔他倒是沒意見,他並不擔心在薩拉查•斯萊特林手裡的伏地魔會逃出來,實力相差太多了,何況目前這個還是一個並不完整的伏地魔。

  他只是有些困惑,他不清楚為何那位斯萊特林學院的始祖要選擇將伏地魔帶到霍格沃茨進行審問,鄧布利多覺得霍格沃茨的著幾位創始人應該都還有著不少屬於他們自己的,不為人知的秘密地盤,而且肯定就算是過了千年依然可以使用,然而他們選擇了霍格沃茨,這所他們所創立的魔法學校,而且無論是哪位創始人都沒有告訴鄧布利多這麼做的理由。

  想著創始人們這麼做必然有著他們的理由,何況他們絕不會對霍格沃茨不利的鄧布利多努力地把這部分好奇壓了下去,但他仍感到憂慮。畢竟就算獅祖蛇祖帶回了伏地魔,並從伏地魔那裡確認那個失蹤的女孩羅米達•萬尼確實是被食死徒帶走的,而且他們也不迴避他們仍沒有找到羅米達•萬尼這個事實。說沒找到似乎並不太準確,畢竟他們還是知道了羅米達•萬尼被食死徒帶走後的下落。只是,伏地魔將那個女孩轉手交給了一位神明,而那名神明,雖目前無法判斷其敵我但很有可能是敵方,但即便是同樣身為神明的薩拉查•斯萊特林都不清楚那名神明如今究竟身在何處。這使得找回那個女孩的希望變得異常的渺茫……畢竟,他們不知道接下來究竟該從何找起。

  “真是奇怪,”上完一天的課和安卡莎相約來到黑湖邊上的絲特芬妮望著湖面粼粼的波光,煩惱困惑不已地喃喃。“真想不到居然真的是食死徒那那個死丫頭給抓走了,而且她還被送到了一名神明的手中。甚至這個要求還是那個神提出來的……但他這麼要求的理由究竟是為什麼?”絲特芬妮很煩躁地撿起一顆小石子丟入湖中,“就算是因為我們將薩拉他中的詛咒的一半轉移到了那個丫頭身上,那邊也沒有必要要收走她才對……”

  “其他神明的想法,我們沒法猜呢。”安卡莎理解地應和著絲特芬妮,“這件事,確實相當的奇怪,除了那一半的詛咒,那個女孩應該沒有其他的還能引起神明在意的東西了。而且這樣一個針對愛這種感情的詛咒,對於別的神明也沒什麼吸引力吧?畢竟除了薩拉,那種難搞的詛咒對其他神明不具備任何威脅。唔,難不成……還是因為薩拉的緣故?既然那位叫做……呃……狄斯克特裡波卡的神明和首位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是兄弟關係。”

  “確實,那個神明確實很可能對有著兄弟血脈的薩拉懷有特殊的情感。”絲特芬妮稍稍想了一會兒後,低聲說道,“薩拉是庫庫爾坎之後唯一的一位六翼羽蛇神,相貌又比較相似,不管庫庫爾坎和狄斯克特裡波卡曾經有過怎麼樣的過往,薩拉的血脈和身份的確更容易引起那位神明更多的在意。我猜,說不定那個混沌女神菲洛米娜和狄斯克特裡波卡也有關係,而且關係匪淺。也許……狄斯克特裡波卡知道羅米達•萬尼身上的詛咒是菲洛米娜下的,而且他還知道這詛咒原本的目標是薩拉。”

  “娜娜你覺得狄斯克特裡波卡將那個女孩要去是要利用她在菲洛米娜面前當面質問嗎?”安卡莎問道。

  “這我目前可不知道。”絲特芬妮答到,“畢竟我們都不清楚,狄斯克特裡波卡究竟是如何看薩拉的。庫庫爾坎和狄斯克特裡波卡的關係好壞,薩拉那傢伙完全沒有和我們提過。”

  “薩拉他也有他的苦衷吧?”安卡莎無奈地笑笑,也揪斷一片草葉丟入湖中,看著幾條深色的小魚游過去圍著葉子啃食著。“畢竟是關於神明的事情,他可能不太好向我們透露太多。就連戈德里克他,也都沒有獲得更得的訊息呢!”

  “所以也不奇怪那傢伙現在異常的煩躁了。”絲特芬妮漂亮的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但很快又變成了沮喪的神情。“但我們又何嘗不是如此呢?但最令我煩躁的還不是這個……”絲特芬妮擰起她漂亮的眉苦悶地說道。

  “娜娜,你的意思是?”安卡莎問道,雖然她不清楚絲特芬妮此時究竟想到了什麼,但作為多年的閨蜜,安卡莎也感覺到了和絲特芬妮一般的不安。

  “赫爾,我有種很強烈的不詳的預感……”絲特芬妮答到,“雖然目前我還沒法知道這預感是因為什麼,但是我會弄清楚的!”絲特芬妮堅定地說道。

  “我相信你可以的。”安卡莎信任地笑著回應道。

  審問伏地魔並沒有用去哈利太多的時間,至少局外人是這般感覺的,畢竟就算時間比他們所感知的長,六翼羽蛇神的能力也可以輕而易舉地讓他們無法感知這點。不過他們並不擔心。因為他們都清楚,不管是放緩還是加速時間,都不會對作為時間地主人的哈利造成傷害,因此不管是作為愛人的戈德里克還是作為好友的羅恩他們都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和哈利嘮叨。不過安卡莎倒是在哈利剛剛結束這項工作後就強行把大夥兒趕到了黑湖邊,在這個乍暖還寒的季節裡進行了一次簡短的野餐。

  而哈利也僅僅來得及將曾在斯萊特林掛墜盒裡的伏地魔的魂片將他送出霍格沃茨後,向鄧布利多保證他們還會繼續尋找羅米達•萬尼的下落,並會盡可能將那個女孩平安地帶回來。但對於在審問之後他把伏地魔送去了哪兒,他們達成了什麼協議,則完全沒有和鄧布利多提及,這讓霍格沃茨的現任校長實在是有些擔心。因為這位有著神明身份的創始人,即使是有著如此豐富的人生經歷的鄧布利多,依然是看不明白。

  情感上,鄧布利多當然是願意相信這個以哈利為名,以學生的身份回到霍格沃茨的蛇祖閣下和他們是堅定的同盟。理智也同樣告訴他這位高貴的神明確實對他們抱有很大的善意。但說鄧布利多完全沒有受那些關於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傳聞的影響,當然不可能。畢竟哈利可沒有和他詳細解釋為何千年前薩拉查•斯萊特林會有如此惡名,這使得鄧布利多多少有些顧慮,擔憂這些惡名並非空穴來風。

  作為行動派,鄧布利多嘗試過主動向哈利弄清楚這些,然而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卻總是在阻撓他。那位俊美非凡有著如同艷陽般耀眼容貌的獅祖,同樣和傳說及歷史記錄的很不一樣,他似乎很不喜歡鄧布利多太過接近他的愛人。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簡直要把他視作潛在的情敵了。對此鄧布利多挺無奈的,不管怎麼樣,他也不敢褻瀆身為霍格沃茨創始人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啊,何況那位還是一位神明。這樣的身份,就算是無比著迷於他,但這樣的地位差距,除了同為霍格沃茨創始人的獅祖,估計其他的巫師一開始就退卻了,更不用說還敢繼續追求了……

  哈利有些疑惑地四處張望,他的鼻子剛剛突然發癢的厲害,讓他差點兒打了一個噴嚏出來。他不太清楚是不是因為這兒灰塵實在是太多了刺激到了他的鼻腔,總之這裡髒的夠嗆。伏地魔將這裡用作他的駐地,但顯然沒有好好清理一番。短短幾天,哈利重新回到這裡時,這兒每一個角落都幾乎被灰塵給填滿了。哈利有些不理解,那些身為巫師中的貴族的食死徒們被召喚到這裡時,究竟是如何忍受這裡和他們的莊園完全不同的破爛骯髒的環境的?

  這樣的疑惑在哈利腦中只存在了一小會兒,一會兒功夫哈利便再次將他的全部注意力收回到他此行的目的上去。因為就算是完全閱讀了伏地魔的記憶,哈利依然無法獲得更得的關於關於狄斯克特裡波卡的新消息。那位傲慢的神明雖然利用伏地魔和食死徒們為他做事,卻連為什麼他命令伏地魔和食死徒們做那些事的的原因也沒有和伏地魔說起。

  這使得哈利這方在追查他時變得十分的困難,雖然從食死徒被下達的任務和先前自然神明艾薇拉和奧布裡的口供對上,可以肯定起碼狄斯克特裡波卡他屬於敵方,更多的訊息就無法知道了。

  若是別的神明,像先前對待那些叛變者那樣也就行了。但狄斯克特裡波卡是特殊的,不僅僅是因為他是首位羽蛇神庫庫爾坎的兄弟,還有別的讓人不得不在意的情況。作為一位神明,狄斯克特裡波卡已經從阿瓦隆消失了很久了,久到其他的神明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消失的,有些神明猜測他也已經死去,和他的兄弟庫庫爾坎一樣死在了那場殘酷的戰爭之中。但也只有那些存在了很久的神明才勉強記得他的存在,現如今大部分都神明,包括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在內的神明,甚至都不知道還有這樣一位神明存在過了。假如哈利不是繼承了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記憶,假如他不是在伏地魔的記憶中看到了他,別說聯想到狄斯克特裡波卡與叛變者有關了,哈利甚至不會想起還有這麼一位神明!

  沒有誰知道這麼多年來狄斯克特裡波卡去了哪裡,又為何不再出現在其他神明的視野中。就連他消失的理由,都難以猜測。就算在那場戰役中他身受重傷,需要長時間的調養。也沒有必要就此了無音訊。

  他回歸的時間哈利同樣不知道,反倒是他會和叛變者扯上關係哈利倒不是太意外。從庫庫爾坎的記憶中哈利得知,狄斯克特裡波卡是一名相當有野心的神明,假如他在策劃著什麼更大的行動,覬覦著創世秘寶完全不奇怪。假如他想要讓自己變得如同最初的神明一樣強大,比起其他的神明,他有著更加有利的條件。因為他很可能是現如今最為接近最初的神明的存在,假如戈德里克的推測正確的話,狄斯克特裡波卡和庫庫爾坎,應該是最初的神明以自己為藍本,耗盡心血創造出來的與自己最為相似的神明。

  想到自己的愛人,哈利微微地嘆了口氣,他知道戈德里克很鬱悶,並且很想也跟過來幫忙,然而就算是哈利自己,就目前來說,找到什麼東西對他們的調查有助都沒有頭緒,只能是姑且尋找一切異常的線索,這樣自己都漫無目的的情況,因此也難以向戈德里克描述。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原因也是哈利想要將他的金髮愛人暫時排除在外的理由,最近,從羅米達•萬尼失蹤到現在這個不長的時間內,戈德里克已經遇到了不下十次的來自蒼靈的襲擊,這次數明顯多得異常了,就算是腦子再不靈活的人都能夠看出這些襲擊明顯是專門針對著戈德里克來的。雖說每次襲擊戈德里克都能只靠自己來解決,但每次都傷得不輕。派出這些蒼靈的神明似乎有意留著戈德里克半條命,因此雖然每次派來的蒼靈數量都有所增加,但每次對戈德里克造成的創傷的嚴重程度卻基本上是沒變的。

  哈利不清楚派出那些蒼靈的神明究竟是打著什麼主意,有可能是因為戈德里克是他的愛人,對方想要借此轉移他的主注意。也有可能是在警告,因為戈德里克有意無意地參與得有點兒太深入了。另外,哈利還有一個猜測,一個他自己都覺得不太可靠的猜測,他有那麼一點兒懷疑,對方知道戈德里克想要成為神,並且一直以來都在追尋著成為神的方法,因此那位神明刻意派出那些蒼靈,以此將戈德里克培養為神……但這麼做的理由,究竟在哪兒?刻意將自己的對手培養強大,這怎麼想都不合理。

  因為最近這樣的情況,為了確保霍格沃茨的安全,戈德里克是暫時地遠離了霍格沃茨,但這樣並不能改善他自己的安全狀況,為此哈利很是為難。他實在是沒法一直陪在愛人的身邊,其他就不說了,但作為神明,他總得回阿瓦隆去露一下臉。再三思考後,哈利決定還是讓奧布裡和艾薇拉這兩名神明做戈德里克的保鏢。雖說那兩個並不強大,但作為神明,他們的能力幫助戈德里克對付那些蒼靈也綽綽有餘了。哈利不擔心那兩位自然神明會叛變,在此之前他們已經受夠了,而且他們也沒有能力能夠擺脫作為最高階的六翼羽蛇神的命令對他們的束縛。

  不過只要不需要回阿瓦隆,讓愛人待在身邊還是最安心的做法。哈利微微側頭,透過玻璃已經破碎並缺失了一大塊的窗子看到守在門外的戈德里克的金髮,他大概現在有些無聊,在坐在門口長了青苔的石階撥弄著幾塊碎磚塊。或許是敏銳地感覺到了哈利的視線,戈德里克猛然扭過頭來,露出燦爛得令人眩暈的笑容,害得哈利一時間呆住了。

  [羅米達•萬尼到底被帶到什麼地方去了呢?]好不容易將視線從愛人身上收回了後,哈利問自己,搜尋這間不知原主人是誰的老房子到目前為止他仍沒有找到線索,只好再次翻閱起庫庫爾坎交給他的記憶,試圖在再次看後,能夠從中找到可能的地點。

  “你這是什麼意思?狄斯克特裡波卡?!”當一段全新的記憶出現在腦海時,哈利吃了一驚,似乎庫庫爾坎雖然將自己的記憶交給了哈利,但其中某些記憶是被隱藏起來的,也許必須要集齊某些條件,才能將其解鎖。而此時此刻,哈利所看到的這段記憶中,庫庫爾坎和狄斯克特裡波卡因為某件事而產生了爭執。“你想要背叛阿瓦隆和父神嗎?”庫庫爾坎瞪著狄斯克特裡波卡,翠綠色的眼中似乎真的有火焰在燃燒。

  “當然不,庫庫爾坎,當然不,”銀發的笑著否認到,紫色的眼眸直視著他慍怒的兄弟。“和你一樣,我的兄弟,我同樣深愛著我們的父神和他所創造的這個世界。”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要這麼做?雖然大家都相信莫里斯是在戰鬥中犧牲的,但事實上,是你在暗中對他動了手腳沒錯吧?”庫庫爾坎似乎相當的氣憤,但他努力地讓自己不失控,哈利注意到這段記憶中的庫庫爾坎顯得相當的疲憊,而他們究竟在說什麼事,哈利目前還不太清楚。

  “沒錯呢,”狄斯克特裡波卡帶著笑意承認到,對於自己害死了某個人,或是神,並沒有絲毫愧疚的樣子。“因為他太礙事了。庫庫爾坎你真不愧是我的兄弟,其他神明根本沒有發現這點呢!”

  “現在的問題不是我發不發現這是你做的,”庫庫爾坎有些煩躁地踱起步來,“而是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莫里斯他應該還不至於讓你厭惡到不得不弄死他的地步。狄斯克特裡波卡,別和我繞彎子了,你究竟在策劃著麼?!”

  “庫庫爾坎,父神他,已經消失了很久了呢……”狄斯克特裡波卡收斂起他的笑容,長嘆一聲說道,“既然我們無法找回父神,不如讓我們成為同父神一樣強大的神明吧,庫庫爾坎!”他展開手臂,眼中透露出令人戰慄的狂熱,


☆、第148章 小鎮所遇

  看完這段記憶的哈利微微蹙眉,他正準備重新看一遍這段記憶好弄清楚這大概是發生在什麼時間的記憶,就感到他所熟悉的溫度和力道從後方環繞住他,哈利略顯無奈地扭過頭,毫不意外地看著突然過來將他緊緊抱住的愛人的笑臉。

  “怎麼了,戈德?”哈利問道。

  “你該休息一下了,薩拉。”戈德里克熟練地將愛人的身體轉過來,面向自己,笑著回答道。“現在都已經到中午了。”

  “哦,戈德你餓了嗎?想要吃點什麼?”沒有愛人的提醒幾乎完全忘記了時間的哈利這才恍然醒悟過來,成為神後他不再需要必須的進食,因此也少了饑餓感的提醒。但作為人,食物對戈德里克依然是必須的。“我通知艾薇拉準備。”

  “我更想吃薩拉你的手藝。”戈德里克撒嬌般地說道,明明他是這麼高大俊美,充滿男人味的男巫,哈利卻很難抵抗。

  “在這種地方我可弄不出什麼吃的來。”哈利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回應道。

  “沒關係,我們回去就可以了。”戈德里克燦爛地笑著,說得理所當然。

  “……回哪裡?”哈利看著他愛人的藍眼睛,略顯無奈地問道。

  “格蘭芬多莊園或是斯萊特林莊園,”戈德里克似乎沒有注意到愛人對他的無力,笑得更加燦爛了,“當然薩拉你想,回霍格沃茨也不是不可以的哦!”

  “那還是找一家附近的餐館吧……”哈利微微嘆了口氣,努力地把想要開玩笑地說“那我會阿瓦隆吧。”給咽回了肚子。他清楚,就算戈德里克清楚這是他的玩笑,依然會很不好受,阿瓦隆,這個神明所在的場所,無論是對於戈德里克,還是哈利來說,都是一個不願過多提及的疼點。

  “哦,那也不錯。”戈德里克聳了聳肩,答應了。雖然他看他的表情,哈利懷疑他是在打什麼壞主意落空了。

  有著這樣一棟被遺棄了的破敗房子的地方,自然不會是在寸土寸金的熱鬧都市裡。離這棟房子大約兩英里的地方,才開始有零星的村民居住。沿著這個小村的主幹道一直往前,才會到達一座相對繁華一些的小鎮,也只有到了這裡,才能找到給旅客提供食物的酒館。

  在鎮上居民的指引下,哈利和戈德里克很輕易地就找到了這個鎮上唯一的一家酒館。這裡看起來相當的古樸,和先前與絲特芬妮,安卡莎一起去過的那個麻瓜酒吧完全不同,這里幾乎沒什麼現代化的東西,就連燈光也是由連燈罩都沒有,垂個電線下來掛著的白熾燈發出來的。就連擺在吧檯上的收音機,都甚至還是二戰時期的樣式。

  雖然現在是中午,但這間酒館本身的采光不是很好,雖然酒館四面都有窗子,但也許因為窗子修得太小的緣故,進入室內的光線並不足夠。這使得酒館必須長時間開著燈,但即便是用人造光源補充了,這裡依然不是非常亮堂。

  酒館的主人是一位胖乎乎,臉上總掛著笑容的中年婦女,她知道這個鎮子裡的每一個人。因此她一眼就認出哈利和戈德里克不是這附近的人。她將他們視為來此旅行的背包客,向他們叨念了不少她認為這裡值得去看的地方。

  不過當幾名壯漢走進店裡時,這位女老闆的臉色明顯難看了許多,但那幾個人似乎只是普通的客人,他們每人點了一大扎生啤,就坐在不遠處閒聊起來。酒館的女老闆幾次想開口,都像被施了靜音咒一般,眼睛都突出來了,卻依舊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雖然顯得很滑稽,但哈利和戈德里克立刻警惕了起來,這位女士估計很想提醒他們,卻又畏懼那些人就在附近而不敢出聲。不只是女老闆,她的丈夫,那個負責結賬的瘦瘦高高的,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也變得相當的緊張,短短的,稀疏的板寸頭甚至可以看到汗珠從他的頭髮裡流下。

  作為這個小鎮上唯一一家可以給外來者提供食物的酒館,這裡的食物並不怎麼出色,也就是無比普通當地人家常食物,味道也做得一般般,這讓戈德里克明顯不太愉快,在他看來,這裡的食物和愛人的手藝簡直沒法比。

  但戈德里克又不好不吃,因為他摯愛的綠眼睛愛人吃的是和他一模一樣的東西,怎麼說他都是男人,不能讓自己顯得太挑剔。反倒是身為神明的哈利,反倒對食物沒那麼挑剔,即使他們的午餐只是每人兩份不大的醃肉三明治,一碗蘆筍湯和一份奶布丁。和曾經在德思禮家被懲罰的時候,這夠好了。雖然有著這樣的緣由,但哈利並不想告訴他的愛人他的這一部分經歷,哪怕不可能一直瞞住。

  “戈德,我不是很餓。”很清楚愛人此時因為對食物的不滿意而不太愉快的哈利開口道,他知道這個分量的食物甚至不可能讓戈德里克填飽肚子。“如果你不太夠的話我的這份三明治也給你。”

  “不……好吧,謝謝。”戈德里克猶豫了一小會兒,接受了愛人還沒有動過的那份三明治這樣的食物分量對於他這樣的體格來說確實不太夠。他可沒法像他的六翼羽蛇神愛人那樣不用進食。

  他們迅速地解決了這頓簡單的午餐,結賬離開。幾乎就在他們踏出酒館大門的一剎那,圍坐著喝著啤酒高談闊論的壯漢們突然安靜了下來,哈利他們甚至還沒有離酒館太遠,那幾個跟了出來的壯漢就把他們給逼到一條死路,不懷好意地把手指弄得■■響。

  “你們看起來挺有錢的樣子哈?”率先開口的那個壯漢有著一頭短短的金髮,粉紅色的大臉,讓哈利立刻想起了他表哥達力的模樣。

  “那和你們沒什麼關係吧?”戈德里克笑著將愛人當在身後,他一點兒也不驚慌,即使他第一眼就明白這些傢伙圍住是來幹什麼的,區區幾個搶錢的,對於他們來說根本不足為懼。不過現在的這些麻瓜可真沒有眼色,戈德里克的藍眼睛透出寒意,千年前的那些麻瓜可不敢這樣隨便惹他。

  “你這個不識好歹的小子!”另一個棕色頭髮的壯漢冷哼了一聲。顯而易見,這些自以為是的麻瓜誤認為戈德里克相當好欺負,即使戈德里克的個頭比他們當中個頭最高的還高出半個頭。但或許因為穿著長袖衣褲,戈德里克那身結實有力的肌肉看不太出來,面容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你們最好乖乖給我們把錢交出來!不然你那張討女孩喜歡的臉毀了別哭鼻子了哈哈!”

  “我可不擔心臉上被弄上傷,”戈德里克微微蹙眉,但那只是不爽這些壯漢的態度,湛藍色細長的眼眸中依然沒有絲毫畏懼之色。“我所愛的人可不是那麼膚淺的只看一張臉的傢伙。不過呢,”戈德里克對著這幾個妄圖向他們搶錢的麻瓜勾起嘴角,燦爛的笑容從他的俊美的臉上綻放,卻震得這幾個肌肉隆隆的壯漢驚恐地後退了好幾步。“你們可以試試看,你們有沒有能力做到這點!”

  被戈德里克擋在身後的哈利對愛人這種故意的挑釁行為扶額無力地嘆了口氣,他當然不擔心戈德里克會因此受傷,就算這些壯漢每個身上的肌肉量似乎都有戈德里克的三倍之多,但戈德里克的力量可不需要那麼大體積的肌肉才能使出,就算戈德里克不使用魔法,這些人也不可能打得過經過專門的騎士訓練的戈德里克的。

  甚至沒有等到哈利表態是阻止還是慫恿,金髮的那個壯漢就率先一拳狠狠地揮了過來,不過他還沒有打中戈德里克的臉,就被戈德里克輕而易舉地用左手單手接住,接著不詳地“喀拉”一聲,金髮壯漢的手臂扭曲成了怪異的模樣。

  壯漢捂著自己被折斷的手臂痛苦倒在水泥地上哀嚎著,其他幾名壯漢則完全被這一變故給嚇愣住了。他們完全沒有想到他們當中其中一個那麼輕而易舉就被制服了,而戈德里克,這個看起來像是靠臉吃飯的陌生人,在完成這件事上甚至沒有用什麼力的樣子!

  “怎麼?你們還想繼續和我比試一下麼?”戈德里克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同那幾個壯漢之前做的那樣,他挑釁地也把指關節按得喀拉喀拉響。這些白白長了那麼多肌肉的麻瓜,根本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來找事的壯漢有些畏懼了,他們已經能夠意識到他們完全不是戈德里克的對手。然而他們其中的幾個,居然因此將目標轉向了似乎看上去更好欺負的哈利去了。哈利輕而易舉地就看穿了他們的打算,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

  當酒館的女老闆帶著腿腳已經很不靈活的鎮上唯一的警衛趕到時,哈利和戈德里克早就離開,早該到了退休年齡的老警衛驚訝地看著這些常年在小鎮作惡多端的幾名壯漢躺倒一地,看不出受了傷的樣子。然而他們卻像是都受到了非常嚴重的驚嚇,全都尿了褲子,使得這一帶彌漫著濃烈的尿騷味。

  “居然因為遇到這種事情浪費了時間。”重新回到了這棟破敗的房子裡後,哈利不太愉快地嘀咕。實際上,作為掌控時間的六翼羽蛇神,這點時間的消耗對於哈利來說完全可以不放在眼中。只是那幾個麻瓜實在是太讓他不快,才讓他即使已經教訓過他們一頓以後還忍不住抱怨一下。沒辦法,誰讓他們撞在槍口上了呢?

  再一次的搜尋依然沒有給哈利帶來更多的線索,本來,根據伏地魔的記憶,他應該是可以追蹤伏地魔將羅米達•萬尼帶去給狄斯克特裡波卡的魔法路徑的。然而不知是伏地魔留下的魔法痕跡被刻意的抹去還是狄斯克特裡波卡為了避免被追蹤到另外給了伏地魔一條可以找到他的盧加諾。總之目前的情況是,哈利未能從這裡找到可用的線索。

  哈利現在的感覺,就好像誤入了一個死胡同,而更令人氣惱的是,其他可行的路線他也還沒有發覺。哈利嘆了口氣,這麼說他都是一位已存在了千年的神了,他不可能也不可以因為這樣就情緒惡劣。千年來他遇到過比這棘手的情況不勝枚舉,只是他很擔心那個孩子,哈利猜不出,作為他先祖的兄弟,狄斯克特裡波卡究竟會如何對待羅米達•萬尼這個被捲入其中的小女巫。

  “戈德,我們回去吧。”再三確認無果後,哈利走出了連門框都搖搖欲墜的大門,對仍舊守在門外的愛人說道。

  “好啊。”戈德里克立刻回頭回應道,露出令哈利眩暈的燦爛笑容。“薩拉你想回哪裡?”

  “由你決定吧,”哈利扯起一絲微笑,答道,“斯萊特林莊園或格蘭芬多莊園都行。”

  “由我決定啊……”戈德里克微微低下頭十分認真地想了一番,“薩拉,不如和我去趟西格瑞爾莊園吧!”

  “你母親家族的……”哈利稍稍想了一下才記起這個姓氏代表了什麼,雖然西格瑞爾也是赫赫有名的巫師大家族姓氏,但終歸是他國的巫師,哈利也不曾有過直接接觸,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很陌生。

  “是的,我母親家族的莊園。”戈德里克點了點頭肯定了愛人的記憶,“西格瑞爾家族早已衰敗了,我這個旁系的兒子倒是成為了西格瑞爾家族所有財產的唯一繼承人。不過西格瑞爾莊園的保存還是非常好的,各種魔法都還可以正常起效。我想薩拉你會喜歡她的希臘風情的,”戈德里克伸出手撫摸著愛人的臉頰,在淺色的薄唇上落下一吻,“你把自己逼得太狠了,薩拉,你需要放鬆一下。”

  “……好吧。”猶豫了一番後,哈利答應了,雖然稍顯勉強。“就聽你的安排吧。”


☆、第149章 西格瑞爾莊園之夜

  現在跨國幻影移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雖然千年前要做到這點也不輕鬆。不過千年前是有教會的圍追堵截,但現在有更多的法規去限制這一魔法。除了要求較高的技術外,如今的巫師們若想要跨國幻影移形,還需到魔法部進行專門的申請和登記。但無論時哈利還是戈德里克,都不想繼續這一步驟。現在他們在魔法部的記錄可是三年級的小巫師,他們不可能,也不會被允許獨自進行幻影移形。

  不過法律的途徑不允許不可能阻止這兩位霍格沃茨男性創始人的計劃。在完全沒有驚動魔法界任何人的情況下,他們便已在短短一天之內從大不列顛的北愛爾蘭到達了希臘的聖托裡尼。

  這兒是麻瓜的旅遊勝地,卻不是西格瑞爾莊園的所在地。即使哈利再不了解西格瑞爾家族,作為薩拉查•斯萊特林所經歷過的家族訓練還是告訴他,西格瑞爾家族的聚集地並不在聖托裡尼島上,哈利疑惑地看著他的金髮愛人,然而戈德里克卻故作神秘,將他領入一棟和周遭麻瓜建築並無明顯區別的典型的愛琴海風情的藍頂白房子裡。

  房子裡依然沒有明顯地顯示這棟房子和西格瑞爾家族有關的記號,然而當戈德里克牽著愛人的手,推開應該是後院的木門時,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條葡萄架搭成的花園走道。明明在英國還是透著寒意的早春,這些希臘的葡萄卻已經枝繁葉茂,切碎了愛情海明媚的陽光,在雪白石板鋪就的路上灑下星星點點的光斑。這些葡萄藤上甚至已經結了一點兒葡萄了,剛剛成形的小葡萄藏在枝葉之間,好似玲瓏碧綠的玉髓珠子被掛在葡萄架上。

  “這就是西格瑞爾莊園?”哈利扭頭看詢問他的愛人,看到戈德里克微微低著頭,用那雙如同希臘天空一般湛藍的眼眸正注視著他,也許是在葡萄藤的陰影之下,這雙深邃的藍眼睛似乎比以往更加深沉,猶如夜幕即將降臨般濃郁,哈利無法猜測,此時的戈德里克,在注視著他的時候正想著什麼。

  “是的,”戈德里克彎起嘴角,笑著回應道。“喜歡嗎,薩拉?”

  “才看了那麼一點兒地方你就讓我給出結論?”哈利挑起一邊眉毛,不太滿地回應道,“這裡甚至不是莊園的正門吧?”

  “沒錯。”戈德里克毫不猶豫地肯定了愛人的推測,“這裡並不是莊園的正門。但是是西格瑞爾家族的人出入莊園的專用道。”戈德里克煞有其事地介紹道,但整個歐洲的巫師家族,哈利之前從沒有聽說過那個巫師家族是像他愛人所說的西格瑞爾家族這樣不走正門的,這可是對於巫師大家族來說可是自我貶低!要知道,通常情況下,只有下人才會從家族莊園的側門出入。

  “我就姑且相信你吧。”確實不熟悉西格瑞爾家族的哈利狐疑地打量他的金髮愛人一番後說道,雖然他的約瑟芬母親和西格瑞爾家族旁系的戈德里克的母親曾是密友,但約瑟芬幾乎從未向她的孩子提起過西格瑞爾這個家族。在不依靠魔法的幫助下,哈利不能判斷戈德里克所說的是否是實情,畢竟某些巫師家族有特殊的規矩也不是不可能的。戈德里克,他的愛人,也沒必要在這件事情上對他說謊。這裡可是早已成為了戈德里克的地盤,如果戈德里克認為這裡是正門,那這裡就是正門。

  “我可沒有跟你開玩笑哦,”戈德里克笑著回應道,對愛人的猜疑毫不在意,“薩拉你繼續跟我走,就會明白這條路的特別了!”戈德里克自信滿滿地宣布道,拉著他稍顯猶豫的愛人繼續向前走去。

  當他們穿過了葡萄藤形成的“隧道”,停在被十二根羅馬立柱環繞的圓形平台,一座雪白的石橋連接著平台和前方的建築的拱門,而四周,則被湛藍清澈的海水所包圍。

  哈利不清楚這是不是海,但他覺得是,他看得出這這絕非人造的水池。他們所矗立的圓形平台和前方的建築都是建在深色的礁石上的,水非常清,離他們最近的地方,哈利可以清晰地看到底部的珊瑚礁和色彩斑斕的熱帶魚。水面漣漪不斷,但沒有英國海的波濤洶湧。在這樣藍得透亮的海水的映襯下,似乎這座雪白的莊園,都被染上了令人心曠神怡的藍色。哈利有點兒看呆了。

  戈德里克看著天空被晚霞染上了絢爛的紫色,抿了口手中的紅酒後深深地嘆了口氣,他原本希望這與不列顛不同的愛琴海的休閒氛圍能夠讓他這個把自己逼得太狠的綠眼睛愛人放鬆下來,休息休息。可他的薩拉在看到西格瑞爾家族的圖書館後就死活不肯走了。

  明明作為六翼羽蛇神,哈利的記憶中已經存儲了豐富得無可匹敵的魔法知識,但不知想到了什麼疑慮的他,鑽進圖書館後把來這座莊園的目的完全忘了,就連身為愛人的戈德里克也被遺忘,這真讓戈德里克欲哭無淚。

  “薩拉的拉文克勞血統也未免太強勢了……”叫不動愛人的戈德里克只好獨自一人進行他的晚餐。就算家養小精靈為他準備了美味的食物,戈德里克還是覺得味如嚼蠟。他放下了他的酒杯,拿起叉子,目光收回到正在翻閱的一本古籍,提著餐叉猶豫了再三,一邊看書一邊進餐的戈德里克還是把叉子插出了餐盤,扎進了餐桌。

  一直到深夜,哈利依然沒有打算走出西格瑞爾家族圖書館的打算,他甚至乾脆坐在了方便取書的木製人字梯上,直接在那裡就看起了書。即使戈德里克都走到梯子下面了,哈利仍完全沒有察覺。這讓戈德里克覺得,建議自家愛人來西格瑞爾莊園,絕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哈利簡直要讓自己在圖書館扎根了,從下午進入這裡,他就沒有離開過!

  到了快凌晨兩點,戈德里克放下羽毛筆檢查自己的記錄與剛剛所看的書進行對照,不過他才翻了一頁,他所靠著的梯子突然很嚇人的晃動了一下,戈德里克抬起頭,發現他的綠眼睛神明終於看完他要看的書了,卻因為太久保持同一個姿勢,在下梯子時因為肢體麻木差點兒摔了下來。為了保持平衡,哈利甚至張開了他三對巨大的翅膀。

  他們所在的書架一頭的牆壁上,裝有一面為了增加圖書館光線的巨大銀鏡。鏡子的並不是非常清晰,但從哈利的位置,還是可以基本清楚地看到自己印在鏡子中的景象,之前被書所吸引,完全沒有注意到還有這麼一面鏡子,直到剛剛差點摔下梯子才無意間看到了鏡子自己的影像。而此時他所看到他的樣子,讓哈利愣住了。

  他本是銀白色的羽翼在鏡中看起來變成了如同烏雲密布的倫敦天空般陰沉沉的灰色,他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好好展開自己的翅膀看一看了,雖說伊格諾圖斯和戈德里克都提醒過他,但這樣的變化依然完全出乎了哈利的意料。

  雖說哈利知道被污穢侵蝕的神會墮落,但他完全不清楚自己究竟為什麼會被侵蝕,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而且他翅膀現在的顏色,比戈德里克和他描述時要深得多了,對此在梯子下的戈德里克也很驚訝,仰頭注視著他的愛人卻遲遲所不出話來。

  羽翼顏色深不是問題,他的先祖之一的黑精靈王有著黑得發亮的羽翼,神明之中擁有灰色的羽翼也並不罕見。令哈利困擾和不安的,是他羽翼顏色為何會改變,以及,他力量中濃烈的黑暗氣息。

  他曾是黑巫師,但黑魔法的氣息和這種黑暗是完全不同的,哈利驚訝於自己的力量在他不知不覺間變得如此黑暗,而先前的那些麻瓜,以及霍格沃茨的孩子們還敢靠近他。明明這麼濃的黑暗,足夠讓所有能動的生命本能地遠離他附近了。

  “薩拉你……”戈德里克注視著他的綠眼睛神明,湛藍深邃的雙眸露出憂慮的神色,他不完全清楚愛人羽翼顏色的改變意味著什麼,但他可以憑藉他的經驗,他的直覺判斷出這絕非好的跡象。畢竟在戈德里克所知道的那些宗教故事中,墮落被放逐的天使的羽翼就會變黑。但他的愛人可不是天使,而是即使在神明當中地位崇高的六翼羽蛇神,不可能有誰膽敢放逐他。

  “我沒事。”哈利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回應道,即使他明明知道自己這樣絕對不可能沒事,“我只是……感到有些疑惑。”哈利輕盈地跳下梯子,如同一片羽毛一般,輕輕地落在了西格瑞爾圖書館的地板上。“我想不通,”哈利眼神有些躲閃地繼續說道,“為何我會變成這幅模樣。”

  “會是因為混沌女神的詛咒的引起麼?”戈德里克伸出手輕撫刻意將不安藏起的愛人的臉頰,猜測道。“薩拉你的這個改變應該是在中了那個混蛋的詛咒後才開始的。”

  “我不能確定……”哈利微微蹙眉,回答道,“我並不知道這種詛咒是否還有這種力量,畢竟……根本沒有可供我參考的案例。我沒有聽說過還有其他和我一樣中了這種詛咒的神明存在。”

  一時不知該如何繼續話題讓兩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哈利注視著愛人俊美的面龐,心中升起小小的恐慌逐漸地膨脹。哈利一直都清楚自己是個麻煩吸引體,也許自己的存在就是一個麻煩。就算他什麼都不做,各種麻煩依然會接踵而至。

  千年前作為薩拉查時後是這樣,即使轉生成為了哈利,依舊如此,甚至麻煩找上他的頻率更加的密集。哪怕如今他成為了神,麻煩依然沒有打算放過他。

  若是像一般人那些麻煩,工作啊感情不順之類的倒也就算了。可他的麻煩,總是不一般,而且還常常牽連到他的親友不得不為此費神。大致控制住菲洛米娜的詛咒還沒多久呢,現在身體又出現了這樣的異變。哈利真的很擔心,就算戈德里克那麼痴情的愛著他,是否終有那麼一天,也會對這樣的他感到厭倦。他們又太多的時間來積累這種厭煩感了,哈利甚至不敢開口詢問,現在的戈德里克是否已經開始對他厭煩了。

  “已經這麼晚了啊。”哈利糾結再三,還是沒有將心中所想問出來,也許他太習慣於把內心隱瞞,以至於當他想吐露心聲的時候卻如梗鯁在咽般困難。這樣的他,居然還教導雷古勒斯改變無論是否有必要都說謊的習慣呢,哈利再內心嘲笑著自己。“戈德,這個莊園的浴室在什麼地方呢?我需要清洗一下,”哈利稍微停頓了一下後接著說道,“畢竟今天在那種房子裡待了那麼長時間。”哈利給出了一個暫時從愛人視線中躲開的理由,雖然他確實需要洗澡。注意力不再書本之後,今早在那棟廢棄的房子上沾染的灰塵立刻讓他覺得全身都不舒服起來。

  西格瑞爾家族為他們的家主提供浴室同樣充滿了愛琴海風情,以白色為主的浴室內在各種地方裝點漂亮的海藍,貝殼與海星的圖案隨處可見。哈利甚至發現,那些被裝裱在畫框裡的,是真正的扇貝化石。被歷史所塵封的生物變凝固成了滄桑的沙色,與這樣以藍白為主基色的空間中出乎意料的和諧。

  哈利很喜歡這樣的裝飾風格,不過如果是他自己來的話,他肯定不會裝一面如此巨大明亮的鏡子,光這面鏡子,都有德思禮家浴室最寬的一堵牆那麼大了!這面鏡子不會嘮嘮叨叨,也沒有其他特別的魔法,然而被這樣一面鏡子反射映照出影像,讓哈利有種無處遁形的恐慌。仿佛自己一切的醜陋,一切的罪惡都會被暴露出來,將精心塑造的那個自我給徹底粉碎!

  哈利緊緊地抿著嘴,忍下將這面鏡子粉碎的衝動,直面著它,撤下偽裝恢復了身為神的身姿。幾乎占據了正面牆的的鏡子真實地反映出他此時的模樣,哈利看著鏡中的自己,扯起嘴角擠出一絲苦笑。他現在這個樣子,根本不可能回阿瓦隆去了。

  戈德里克猛然將手中的書放下,轉向浴室門所在的方向。從那個位置傳來的他的愛人的力量波動的突變讓戈德里克感到不安,他連忙起身,推開了哈利並沒有上鎖的浴室門。

  戈德里克快步進入浴室門,他的黑髮愛人正背對著他,注視著鏡子中的影像發呆,就連戈德里克的到來,鏡子裡面多了一個人都完全沒有察覺。

  沒有了門的遮擋,哈利的力量顯得更加的明顯了,他未使用他的神力,然而戈德里克依然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股令人戰慄的力量。原本這位綠眼睛神明環繞在他的力量像潺潺的清泉,現在卻猶如噴發的炙熱熔岩,所到之處,將一切摧毀殆盡!戈德里克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這樣的力量令戈德里克感到恐懼,卻也誘惑著他,他心中的獅子莫名地得意起來,這是他的,有著這般強大力量的神明只屬於他!他的內心這般得意地嚎叫著,然而理智卻讓戈德里克知道,此時此刻,他的綠眼睛愛人是多麼的哀傷。戈德里克走上前,伸出雙臂,將消瘦的愛人緊緊擁入懷中。

  “戈德?!”才注意到多了一個人的哈利語調有些拔高,被嚇到了的他差一點兒尖叫起來,好在他的自製力成功地控制住了這種丟臉的行為。“你怎麼……”哈利抬起手想要抓住緊緊抱著自己的愛人的手,卻在碰到的一瞬間又拿開了,而當他再次開口,內容也不是之前的那個了。“戈德你……害怕嗎?現在這樣的我?”哈利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開口問到。

  “說不怕是不可能的,”戈德里克承認到,撒嬌一般,將下巴放到了愛人的頸窩,“那樣的力量感覺是如此的危險,”戈德里克接著說道,他知道他的綠眼睛愛人問他是否害怕並不是指哈利現在的外表,除了羽翼和鱗片的顏色變灰,哈利的神身並未變得多麼可怖,“但也非常的迷人。”

  “你覺得迷人?”哈利對戈德里克的回答感到有些吃驚。

  “嗯,非常的迷人。”戈德里克用肯定的語氣再一次說道。“就像罌粟一般,明知道危險卻難以抗拒它的誘惑。”

  “奇怪的傢伙。”哈利小聲嘀咕。內心卻不得不承認戈德里克這一套對他很受用。

  “所以,薩拉,”戈德里克接著說道,抱著愛人的力道更大了,不過他小心地將力量控制在不會傷到愛人的大小,又可以防止他的神明掙脫出來。“我不介意就此墮落。不管是阿瓦隆還是無盡未知的黑暗深淵,我都願意拼盡我的一切去陪伴你。因此請不要害怕,我的薩拉,”戈德里克撩開那如同子夜般的黑髮,輕吻了愛人的後頸後接著說道,“無論你最終作何選擇,無論結果如何,我會一直都站在你這邊。即使我現在還無法靠自己的力量前往阿瓦隆……大不了,我抓個神明強迫他或她帶我過去。反正我連夢境女神都殺死了,對付低級別的神明應該還是能夠做到的!”

  “薩拉?”戈德里克有些詫異地問到,他的愛人沒有出聲回應他的這番表白,卻在他的懷中顫抖起來,似乎是在無聲的哭泣。“薩拉?你怎麼……你哭了嗎?”

  “怎麼……可能!”哈利終於出聲了,氣惱的顫音讓戈德里克覺得他的綠眼睛愛人肯定是哭了,然而當他轉到哈利的正面,卻看到愛人的臉上確實並未留有一絲淚水劃過的痕跡,然而那張年輕的臉上的表情,卻快要哭出來一般。“我怎麼可能會哭,你這個笨蛋獅子!我……對不起……對不起……”哈利抓著愛人的衣襟,千年來積壓的歉意終於脫口而出,哈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戈德里克,被所有關心他的人給寵壞了,他那本應該被時光磨礪得堅硬的內心,依然還在自怨自憐,像個青春期的小女生似的讓哈利感到很挫敗。


☆、第150章 求助

  哪怕同是早春,希臘也擁有比英國更為明媚的陽光,天空的顏色隨著太陽的攀高而越發的明亮,凝重的深藍越來越淺,變成了透明的淺藍。陽光穿過鐵藝花窗的間隙,投射到西格瑞爾家族主臥的床頭上。一抹陽光調皮地停留在戈德里克的眼皮上,將他從熟睡中喚醒。

  半醒狀態的戈德里克本能地伸出右手去遮蔽投射到他臉色的耀眼光線,即使是習慣早起的他對於一大早就有如此明媚的陽光感到適應不良。稍稍又躺了一小會兒後,起身坐起的戈德里克這才注意到枕邊人早已不知去向,明白了一早醒來沒來由的空虛的原因的戈德里克迅速跳下了床,抓了抓他那頭金色的頭髮,扯下掛在椅背上的一件單衣便慌慌張張地衝出了主臥。

  “薩拉?你在嗎?”戈德里克率先來到了西格瑞爾家族的圖書館,希望能夠在那裡碰到自己那率先起床的愛人,然而那裡空無一人。“難道離開了嗎?”戈德里克不安地低語,他不喜歡這種挫敗的感覺,然而他確實失敗了,他並未能讓他的綠眼睛愛人……戈德里克猛然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向窗外的葡萄架。這個季節,明明昨天看才剛剛結出玉髓珠子般迷你葡萄的葡萄藤,此刻在戈德里克的眼中卻呈現出碩果累累的景象出來。深紫紅色的飽滿的葡萄一串串地垂掛在深綠色的葉子下,誘人的似乎在發光。戈德里克眨了一下眼睛,他沒有看錯,那些葡萄確實發出了不怎麼明顯的光芒,但他可從沒聽說過西歌瑞爾莊園的葡萄能夠在一天之內成熟,而且還會發光。那唯一的一種可能只有……心中得出的結論讓戈德里克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他迅速轉身邁步,向通往花園的門口跑去。

  西格瑞爾是個相當喜歡葡萄的巫師家族,別的家族會將花園中種滿各種奇花異草,但西格瑞爾家族的成員更願意讓繁茂的葡萄葉替代絢爛的花海。不過即使葡萄成了這座莊園植物的主角,花園中也還是有其他花卉存在的。旱金蓮鋪滿了除石板路面以外的所有土地,開出黃燦燦的花朵。戈德里克沿著石板路一直往前,在被搭成拱形的葡萄架下果然發現了他的愛人。

  “薩拉,你這是在?”戈德里克停下腳步,注視著發現他的到來而轉過身來的哈利,戈德里克是能夠猜到讓這些葡萄提前成熟是愛人的力量所致,但他不太明白為何哈利要這麼做。

  “我稍微……有些想吃葡萄了。”哈利似乎不太好意思地回答道,但那雙綠眼睛躲閃的神色,讓戈德里克無法確認這話是否是他的愛人這怎麼的真實理由。但戈德里克也沒有刨根問底,而是舉起手臂,輕鬆地摘下了一大串葡萄遞到了愛人的手中。

  “這沒什麼可害羞的嘛,薩拉,”戈德里克決定姑且先順水推舟,燦笑著說道,“只要你想吃,這裡所有的葡萄都是你的。只不過這裡的葡萄我也沒有吃過,甜不甜我也不清楚……唔?!”

  “甜嗎?”哈利微笑著問道,看著戈德里克驚訝地將他送到口中的葡萄給吃了下去。

  “非常甜呢!”驚訝轉瞬即逝,戈德里克露出他令人眩暈的笑容回應道,俯身低頭,扶著愛人的後腦趁機吻了上去。

  “你這傢伙還沒有刷牙吧?!”一吻完畢,哈利有些惱怒地看著被他說中而訕笑起來的戈德里克,“快去打理好自己!”

  “哦,好的好的。”戈德里克將他那頭很好打理的金髮抓得更亂,意猶未盡地回應道。他本來還想更深入一下的呢,不過吃完早餐再繼續也不遲。

  當戈德里克打理好自己來到餐廳的時候,哈利已經坐在餐桌邊上了,但他對桌上散髮著誘人香味的珍饈視而不見,拿著羊皮紙和羽毛筆不知在寫些什麼。

  “薩拉,你怎麼不先吃點兒?”戈德里克拉開愛人座位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側頭詢問道。

  “沒什麼胃口,戈德里克你吃吧。”哈利回答道,但連頭都沒有抬起一下。

  雖然真的很想對愛人說先別想太多了,但戈德里克也清楚自家愛人的固執,一旦是遇到了這種事只要不解決就難以放下。哀嘆了一口氣後,戈德里克認命地拿起了鑲嵌有彩色螺鈿的銀刀叉,為自己的全麥麵包上涂上一層橘子醬。戈德里克剛剛咬下一口,他旁邊的哈利突然想起什麼一般地猛然站起,低聲對戈德里克說了一聲抱歉後便離開了餐廳,戈德里克站起來看著愛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坐下來繼續他的早餐。

  [赫敏,你現在有空麼?]突然響起的屬於她黑髮好友的聲音讓赫敏差一點兒從她剛剛選好的位置上跳起來,然而隨後赫敏仔細地環顧了四周,學生還寥寥無幾的圖書館並沒有看到哈利的身影,他並沒回來。

  [錯覺麼?難道是我今天起得太早了?]赫敏困惑地抓了抓她那頭只要不認真打理就超蓬鬆毛茸茸的長髮,今天是休息日,他們都沒有課。但作為霍格沃茨最勤奮的學生之一,赫敏不會因為是休息日而放過學習更多的機會。就算沒有教授指導,聰明的她也可以自學到很多東西,只要有書就行。但作為赫敏的男朋友,羅恩則完全不那麼想,他認為既然是休息日就應該好好休息什麼都不做,哪怕赫敏用了各種方法,也沒能將羅恩從他溫暖的被窩中拽出來。不得已赫敏只好自己到圖書館仔細了。沒有羅恩作證,也沒有其他學生在附近,赫敏實在是無法確定剛剛哈利的那聲呼喚是不是她的錯覺。

  [赫敏?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哈利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確認地問道。這一次,赫敏能夠基本確定那不是她的幻覺了

  “哈利?”赫敏不確定地低聲問道,她不知道她要用什麼方法回應哈利才能聽得到,而且這裡還是必須要保持安靜的圖書館。

  [是我。]哈利的聲音又一次傳來,[我希望我沒打擾到你。]

  [沒有,]赫敏回答道,這回她嘗試直接在腦子裡想而不是說出來,[今天是星期日呢!]

  [今天是周日啊……我最近沒怎麼時間。]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回應道,赫敏確認他們現在是直接再用意識聊天了。[敏,如果你方便的話,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哈利你說得那是什麼話?!]赫敏故意讓自己顯得有些惱怒地回答道,[我們之間哪裡需要那麼客客氣氣地說話的?!還是哈利你現在不把我當做你的好朋友了?!]

  [不,敏,並不是這樣!]被赫敏這麼一質問哈利的聲音立刻慌了,[我並沒有不把你們當我的好朋友,你們依然是我最好的好友,我只是……]

  [我明白,我明白的。]哈利慌了神的聲音讓赫敏回憶起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在與哈利剛剛成為朋友時的情景,那時的哈利還軟軟的很好欺的模樣,讓女孩們很容易激起對他的母性。當然現在的哈利也很可愛,但那時畢竟是他們最懵懂純真的時期,忍不住痴痴笑起來的赫敏完全沒有注意到圖書館裡其他人向她投去的怪異目光,懷疑著這位書蟲小姐是不是終於讀書讀瘋了。[我知道哈利你依然將我們視為好友,只是你不再怎麼讓我們插手幫忙而且我們也沒有能力而幫到你這個事實讓我和羅恩都很失落。包括納威他們也是這種感想。唔,還是先談正經事吧,哈利你需要我幫你什麼?]

  [……我希望赫敏你能幫我查一查,在麻瓜方面對神明墮落有什麼說法。]哈利的聲音顯得他並不那麼願意告知赫敏這件事,然而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不得不出聲求助。[特別是關於神為什麼會墮落的原因。]

  [哈利你……]赫敏皺起了眉頭,即使哈利並沒有提及太多,赫敏就已經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然而哈利卻立刻出聲阻止了赫敏的刨根掘底地詢問。

  [不要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的原因,赫敏。]哈利說道,赫敏聽到哈利嘆息了一聲,[我不希望你們太過深入阿瓦隆的事情,神明的事情實在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實在是不想請你幫這個忙,因為赫敏你很聰明,就算我不說什麼,你估計也能很快想到答案。]

  “嘿,敏,我終於找到你了。”終於爬起來了的羅恩晃晃悠悠地來到了圖書館,他的領帶甚至都還沒有起來。由於平斯夫人的威嚴,羅恩並不敢大聲地打招呼,他只敢走到赫敏旁邊了才低聲開口說話。然而即便是他們的距離已經很近了,赫敏卻像是沒有聽到般對他的到來完全沒有意識到。“赫敏?”以為是自己的聲音太小了的羅恩又喊了一邊女友的名字,依然沒有讓赫敏抬起頭來注視他,卻招來了平斯夫人銳利的目光。羅恩連忙加咳了幾下,尷尬地拉開赫敏旁邊的位置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

  [我並沒有你認為的那麼厲害,哈利。]完全沒有注意到羅恩過來了的赫敏繼續和哈利談到,[不管怎麼樣,哈利,我們都願意盡我們一切的能力去幫助你,不管前方面對的是什麼,你知道的。]

  [是啊,我確實是知道。]哈利回答道,赫敏可以想像此時的他臉上是多麼無奈的笑容。[所以我才不希望讓你們知道太多。]

  [哈利,你,希望看到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他成為神麼?]赫敏沉默了一會兒,詢問道。這個問題赫敏很早就想問了,雖然這是千年來戈德里克的願望和目標,但哈利總是在盡可能地迴避這方面的話題讓赫敏產生了疑問。也許是為了顧及戈德里克的心情哈利才沒有明確地將自己的感想暴露出來。

  [不,]哈利無比堅決地回答道,[我更願與他以人的身份相伴終老,我還是更喜歡做人。而且,我不認為戈德他也喜歡成為神。]


☆、第151章 坦誠

  [哈利那個傢伙,肯定又遇到什麼麻煩了吧?]在結束了與哈利的聯繫之後,重新回到了現實的赫敏不由地在心理為她那位如同弟弟一般的好朋友嘆了口氣,似乎成神並未能夠幫助哈利擺脫吸引麻煩上身的體質,反而顯得更加的變本加厲起來。

  在赫敏所擁有的關於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記憶中,在他們還只是霍格沃茨的學生的時候,在穿越到千年前之前的那些年,縱然哈利也會遇到各種麻煩還每年不止一次地住進校醫院,但真正的大麻煩也就幾件,並不像如今這般連續不斷,讓赫敏為哈利感到心痛。巫師的救世主也好,神明也好,這些都不應該成為折騰哈利的理由……

  開始將注意力轉向如何從麻瓜的書刊中找到哈利所需要的信息的赫敏突然發覺,她旁邊的桌子上,不知什麼時候趴了一個有著典型的韋斯萊紅頭髮的腦袋。還把赫敏嚇了一跳。

  “羅恩?你什麼時候過來的?!”赫敏推了推等得都睡著了的羅恩,將她的男朋友叫醒問道。

  “唔,有一會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的羅恩回答道,“我叫了你好幾次,但敏你一直沒有反應。”

  “哦,那時我在和哈利聊一些事情。”赫敏抽出魔杖想要給他們周圍施展一個隔音咒,緊接著便發現羅恩在之前就已經設過一個了。擁有前傲羅的記憶顯然幫助這個年輕的韋斯萊成為一個更加細心可靠的男巫。

  “和哈利?但是我沒有看到……哦!”羅恩愣了一下後反應過來了,“你們聊了些什麼?”

  “他希望我能夠幫他找一些資料,有關麻瓜涉及神的積累和野史這類的東西。”赫敏回答道,但沒有直說哈利求助的具體原因。

  “為什麼是麻瓜的?”羅恩困惑地抓了抓他的紅髮,對好友的目的感到不解。“算了,既然他想要我們幫他查就是了!不過敏,哈利他有沒有說具體是什麼方面的?”羅恩想了一下,又問道“我記得小時候爸爸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給我們弄來一本麻瓜的故事書,是講神的故事的。但即使是這樣也是七七八八什麼方面的內容都有。後來那本書……好像被媽媽收沒了,好像是因為覺得裡面有些內容不適合我們那時的那個年紀看吧……”

  “嗯,關於這件事……”赫敏正要進一步解釋,咕咕叫起來的肚子這才讓赫敏意識到她還沒有吃早餐,而羅恩為了來早餐也沒有吃,他肚子裡的饞蟲叫得比自己的還有響亮。“我們先去把早餐吃了吧!現在去應該還來得及。”

  “當然!”羅恩立刻咧開嘴笑了起來,好像這是他今年聽到的最好的一個建議似的。

  當羅恩和赫敏趕到禮堂時,霍格沃茨的早餐已經快要接近尾聲,好在家養小精靈總是會給學生準備足夠的事食物。迅速地將打包的食物裝好後,他們倆每人喝了一杯南瓜汁,霍格沃茨今天的早餐時間就正式結束了。一瞬間剩餘的食物便和金盤子一起都消失了。揣著幾份三明治,羅恩和赫敏決定卻有求必應屋繼續他們的早餐。

  “羅恩,我問你,”在到達五樓的時候,赫敏突然開口問道,“如果你有機會成為神的話,你願意成為神嗎?”

  “呃……”羅恩有些呆住地看著他聰明的女朋友,這一個問題他完全不知道怎麼回答。他腦子裡現在僅存的一個想法就是自己絕無可能成為神的。

  在羅恩和赫敏開心地吃著他們遲來的早餐的時候,身處希臘的戈德里克有些煩躁和惱火,早已被世人所遺忘的西格瑞爾莊園依然沒能擋住神明進入的腳步,就算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這位死神算得上是他愛人的盟友,戈德里克依然對他的到訪感到惱火,他這次專程來找哈利並不是為了什麼作戰會議,而是提醒那件戈德里克一直努力去忽略的事情,然而即使多麼的惱火,戈德里克不得不承認,他不能不去面對這個事實。他身為神明的綠眼睛愛人,必然要回阿瓦隆的。即使只是短時間歸去,但無可推測的分別的時日,依舊讓戈德里克十分的煩悶。

  “這事我自有分寸。”哈利微微垂著眼,用打發的語氣回應伊格諾圖斯的提醒,“到我該回阿瓦隆的時間,”哈利稍稍停頓了一下,他知道戈德里克此時正在會客廳門外來回的踱步,“我自然會立刻回去。”

  哈利很快便送走了伊格諾圖斯,對於自己身上所發生的變化絲毫沒有提及,即便最先提醒哈利這件事的注意的就是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但哈利並不打算因此就立刻將這件事透露給他,相反,他對伊格諾圖斯進行了隱瞞,雖說他無法確認自己是否真的騙過了比自己更有經驗的伊格諾圖斯,在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離開之後,哈利還是大大地鬆了口氣。

  “薩拉你……要回阿瓦隆了嗎?”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剛剛離開莊園,戈德里克便立刻趕到哈利身邊詢問道。

  “沒有。”哈利回答道,帶著一聲嘆息。

  “那薩拉你是在害怕什麼?”戈德里克接著問道。就算哈利什麼都沒說,戈德里克依然能夠看出他容貌年輕的綠眼睛愛人此時的情緒很糟糕。如果能夠猜透愛人此時的心思當然是最好,然而在不依靠魔法的情況下,知曉沒有被哈利說出來的心思就變得不那麼容易起來。

  “我並沒有害怕!”不知這個問題怎麼刺激到了哈利,他本來就不那麼愉快的臉立刻冷了下來,張嘴似乎本想狠狠地叱責戈德里克一番,但他又清楚這畢竟不是戈德里克的錯真這麼做了反而會使自己太無理取鬧了。今天伊格諾圖斯的來訪讓哈利格外的心煩意亂,不想讓自己的壞心情導致與戈德里克的爭吵的哈利只好選擇匆匆轉身逃開。但戈德里克似乎打定了主意,不依不饒地追了過去。

  “薩拉!”戈德里克大聲喊道,反正如今這裡除了他們倆,唯一能夠聽懂他們語言的就只剩下家養小精靈了。“薩拉!”戈德里克又喊了一聲,還為自己施展了一個聲音洪亮,“我是不清楚你現在在煩惱什麼,但難道你連我都不相信嗎?!”

  “……”哈利終於沒再繼續躲著戈德里克,停下來的他的臉紅了起來,被這樣喊話實在是有些太羞恥了啊,若不是因為這裡只有他們兩個,哈利估計自己真的會控制不住想要將戈德里克抽飛,戈德里克那傢伙,喊得似乎在西格瑞爾莊園的任何一個角落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啊!“別喊了,我並沒有不相信你!”給戈德里克注視了背影許久後,哈利終於轉過身來說道。

  “那薩拉你為何要回應我這樣的反應呢?”戈德里克上前一步說道,除去了給自己施展的擴音咒,恢復了本來的音量。“那就請告訴我,薩拉你究竟在擔心什麼?”

  哈利低下了頭,沉默著,沒有回答戈德里克的問題。而且戈德里克驚慌地發現,他的綠眼睛愛人似乎快要哭出來了般,戈德里克連忙上前抱住他,哈利依然低著頭,但也沒有真的哭出來。

  “……到底怎麼了啊?”戈德里克無奈地嘆息道,他自己也清楚難以直接從愛人的嘴裡得到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從以前這條彆扭的蛇就總把想法藏在心裡,現在更是因為身份的不同,許多事情哈利都因為顧慮而無法和他直說了。神與人,猶如一道無法跨越的巨大溝壑,將愛人本可以無所不談的親密無間給分割開來。

  哈利將自己的頭顱埋在愛人寬闊厚實的胸懷,沉默著,他實在無法對戈德里克說出放棄成為神吧這樣的話來,畢竟那是支撐著戈德里克千年來忍受下來的動力和希望,而哈利自己,無法讓自己能夠恢復為人。但是,哈利對戈德里克會成為神的未來是恐懼的,哈利不喜歡和神相處,即使他自己就是神,並且也已經在阿瓦隆和其他的神明相處了千年時光了,但這千年的時光,哈利可以說是忍耐下來的。

  神明與人的區別,絕對不只是漫長的壽命和強大的力量,或許是為了忍受近乎於無窮的生命所帶來的煎熬,神明的情感遠比人來的冷酷和自私,鮮有神話故事般那麼富有人情味。即便是有著所謂的友人或是情人,對方依然可以毫不猶疑地在背後捅你一刀,只要可以達到他自己的目的。就算是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當初也是抱著這個羽蛇神能活多久的心理觀察了哈利許久才決定上前與哈利交好。而他願與哈利交好的原因,是因為哈利所發動的改革讓這位已經經歷過數位羽蛇神來來去去的死神感到挺有趣。這改革的結果對他是好是壞,伊格諾圖斯反而不那麼在意。

  作為盟友,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確實是相當的可靠,但假若他確認了哈利真的墮落為魔神,他完全可能也立刻翻臉。不過,哈利並不害怕包括伊格諾圖斯在內的盟友們的叛變,這千年來他經歷得太多了,即使依然會感到不快但不至於承受不了。

  哈利所恐懼的是戈德里克成為神後也如其他神明一般,變得冷漠,將他背叛。縱然戈德里克也可以像他一樣,選擇盡可能地保留屬於人的情感。但那過程實在是太過於痛苦,哈利實在不希望愛人也經受一次……

  “薩拉……”戈德里克將懷裡的愛人抱著更緊了一些,開口說道,“我知道你有顧忌,但畢我竟沒有直接讀心的能力,而且薩拉你也不允許我隨便讀你的心吧?”戈德里克乾笑了一聲,“如果你不說出你的擔憂,我實在沒法猜出你的想法啊!薩拉你就多透露一些給我吧,如果涉及到阿瓦隆的禁忌就說得拐彎抹角一些嘛,反正我未來也是要成為神的,告訴我並不算泄漏機密!”

  “少在那裡偷換概念。”哈利斥責地說道,嘴角卻揚起了一絲笑意,然而藏在那笑容中的苦澀,戈德里克根本無法無視。“請你……放棄成為神吧,戈德。”終於下定決心豁出去的哈利在猶豫了一會兒後,開口說道。戈德里克驚愕地睜大了他湛藍的眼睛。

  “反正現在只要找到合理的藉口,我們就還是能夠有較長的時間相處的……”哈利的臉紅了起來,試圖解釋道,“沒有必要再去為此而……”

  “我拒絕!”戈德里克並未等愛人將辯解的理由說完,就異常堅定地回絕到。“僅是這樣可不能滿足我!”他鬆開了緊緊抱住愛人纖細身軀的雙臂,拍著胸口神情堅毅。在哈利說出了這個請求之後,戈德里克用了一分鐘時間來弄清愛人的想法,他明白了愛人對他的不忍,但他不打算妥協,畢竟這不是命令,那就是還有商量的餘地。“我們的關係,沒有理由像這般見不得人!”戈德里克說道,那仿佛燃燒於那雙湛藍色眼眸中的火焰燃燒得更將劇烈了,好似那雙眼睛中藏著一個正值酷暑的太陽。“我要與你比肩,如同當初我們那樣。只有這樣,才能讓我不會覺得配不上你。”

  “你不需要……”哈利說道,戈德里克笑著捂住了他的嘴。

  “我要成為神,”戈德里克低著頭注視著愛人翠綠的眼眸說道,“我明白薩拉你的顧慮和擔憂了,但這沒有關係,既然薩拉你能忍受下來,那麼我沒理由不可以!”

  “笨蛋!”賭氣一般,哈利突然很孩子氣地環抱著雙臂罵道,“你果然是個無可救藥的大笨蛋!”

  “薩拉你其實很開心吧?”戈德里克一點兒也不惱,調笑地說道。

  “我可沒有!”哈利依舊固執地不承認愛人這麼說讓他鬆了一口氣,即便未來戈德里克做不到,這樣的承諾依然讓他挺開心的。“既然戈德你堅持要成為神,那就繼續和我去調查羅米達•萬尼的失蹤吧!”

  “誒?!可是薩拉,你都才休息了一天而已啊!”哈利突然轉變的話題讓戈德里克有些措手不及。

  “一天時間對於那孩子的父母來說已經足夠的煎熬了!”哈利那張年輕的臉龐恢復了認真的神情,“何況拖的時間越長,對那孩子來說就越危險!”

  “沒辦法,誰讓她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呢……”戈德里克聳了聳肩,追上了愛人的腳步。


☆、第152章 霍格沃茨的陷阱

  “羅米達•萬尼回到霍格沃茨了?”在哈利和戈德里克還在苦苦尋找羅米達•萬尼和帶走她的神明的蹤跡時,阿不思•鄧布利多突然發消息來告知兩位創始人,失蹤的學生已經回到學校了,然而對於自己的失蹤,羅米達•萬尼似乎完全沒有印象……這怎麼想都很蹊蹺,哈利和戈德里克彼此交換了疑慮的眼神。

  “不記得自己失蹤後發生了什麼是那個丫頭自己說的?”戈德里克問道,“鄧布利多他們有沒有進一步驗證?”

  “他們用了吐真劑,”哈利微微蹙眉告訴愛人他所獲得的更加詳細的訊息。“因為之前她被利用導致我中了菲洛米娜的詛咒,所以表姐和赫爾她們強逼迫阿不思使用了吐真劑,”哈利無奈地聳了聳肩,“但即使是這樣他們依然沒有獲得更多的訊息。”

  “但就算是使用了吐真劑,”戈德里克環抱雙臂嚴肅地說到,“吐真劑問不出來並不代表她就真的不知道那之後發生了什麼,畢竟之前帶走她的可是神明!而且她回來的方式也太可疑了,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羅米達•萬尼沒有藉助任何教授的幫助,在沒有人帶的情況下重新進入到了霍格沃茨……別說一個一年級的小丫頭了,我們的霍格沃茨,就算是成年巫師想要進來也不可能那麼容易,顯然她的回來背後有鬼。那些神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不管是什麼陰謀,”哈利的眉頭擰得更緊了,“都只有先回霍格沃茨看看才有可能知道!”兩人突然同步地異口同聲地說出了後面一句話,醒悟到這點的哈利看向愛人湛藍的眼眸,莫名地臉紅了。戈德里克因為愛人的反應在心中笑了起來,他可不敢真的笑出來,否則惱羞成怒的愛人肯定會揍他的。

  雖然明知會有陷阱,但哈利和戈德里克還是立刻返回了霍格沃茨,然而出乎他們兩的預料,羅米達•萬尼並沒有得回到課堂重新開始她的學生生涯,也沒有被留在校長辦公室,而是被交與當著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伊格諾圖斯看管。從鄧布利多那裡得知這個消息的的哈利和戈德里克相互對視了幾秒,轉身向黑魔法防禦教授的辦公室走去。

  不需要找課程表,霍格沃茨很快就把伊格諾圖斯空閒的時間告知給了哈利和戈德里克,距離五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還有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兩人掐著時間,加快了速度。

  攔下伊格諾圖斯的時候他還未動身前往教室,並且一副早就在等著哈利和戈德里克到來的模樣,在見到哈利那刻就變出兩把椅子和兩杯茶,並邀請他們坐下。

  “你們要找的那個女孩,在那裡。”伊格諾圖斯帶著椅子向後仰,指向他的辦公室的一個角落。羅米達•萬尼被捆綁在椅子上輕輕抽泣,地上甚至還畫了魔法陣!

  “你是如何說服阿不思讓他把羅米達•萬尼交給你的?”哈利靜靜地看了那個始終沒有抬起頭來的羅米達•萬尼一會兒後,詢問伊格諾圖斯。

  “我跟他說如果放任這個女孩的話,她很可能會帶來摧毀整個魔法界的災難。”伊格諾圖斯似笑非笑地回答道,“因此他同意了。”

  “那你有從羅米達這裡獲得更多的訊息麼?”哈利接著問道,與此同時用意識連接戳了一下戈德里克,[伊格諾圖斯不對勁,警惕點戈德。]

  [唔,了解。]戈德里克回應道,握緊了藏在身後的格蘭芬多寶劍。

  “當然。”伊格諾圖斯笑著回答道,戈德里克突然跳起來將哈利推開,同時揮劍擋住砍向自己的利器,然而即使使用了魔力,死神的鐮刀依然在他的肩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痕。羅米達•萬尼突然抬起頭,眼中發出怪誕的光芒。

  哈利踢到椅子攔住掙脫束縛起身的羅米達•萬尼和拿著長鐮刀的伊格諾圖斯,拉著戈德里克肩膀沒有受傷的那邊手臂跑出了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辦公室,向走廊盡頭的那扇窗跑去。

  “戈德,你的傷口怎麼樣?”哈利擔憂地回頭詢問道,但腳步並未停下。

  “應該沒有傷到內臟,不要緊的!”戈德里克給了哈利一個安心的笑容,他的長腿輕而易舉地與哈利平行,見戈德里克能夠追上的哈利便鬆開了戈德里克的手腕,順便丟出一個無杖魔法治療愛人肩膀上的傷。“他們還沒有追過來。”

  “但幾把椅子根本攔不住他們。”哈利神情暗了暗,但依然沒有停下腳步。現在他們跑的這個方向要經過學生前往四樓魔咒課教室必須經過的那道樓梯口,而他已經可以聽到從下方傳來的學生們吵吵鬧鬧的聲音。

  “薩拉,別擔心,我將那個樓梯口封住了。”戈德里克突然說道,“不過那些學生大概會覺得有些奇怪吧……現在我們去哪裡?”

  “把他們引出霍格沃茨。最起碼不能在城堡裡……”哈利回頭瞟了眼躥出火光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辦公室,不知為何那兩個人像是被什麼困住了仍沒有出來。哈利不得不放慢腳步,目前他還不能讓他們失去他的蹤跡。“戈德,從三樓跳下去的高度你能接受嗎?”

  “三……三樓,可以吧。”戈德里克陽光的聲線難得地出現了一絲顫抖,“反正我都從八樓的校長辦公室跳下去過……”為了給自己鼓勁,戈德里克小聲地說道。

  “如果你……”哈利剛想說戈德里克不用跟著他,而是去讓霍格沃茨的師生轉移到安全的地方時,戈德里克立刻堅定地說自己沒有問題。即使到了窗台時他的雙腿就開始打顫。

  羅米達•萬尼,或者是披著羅米達•萬尼外殼的傢伙看著擋在自己前面的長鐮刀露出冷笑。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銳利的目光猶如一把刀子,割向“羅米達•萬尼”。

  “不愧是死神閣下,”完全不同於羅米達•萬尼的聲音從羅米達嘴裡發出,“竟然這麼快就掙脫了我父神的催眠。不過,”空間開始變得扭曲,金色的發絲從黑髮的羅米達•萬尼身上飄出,羅米達•萬尼向後倒在了地上,一團難以看清的身影出現在伊格諾圖斯面前,譏諷地笑道,“你贏不了我!”

  “帶學生們離開?”接受到哈利傳送過來的訊息的絲特芬妮驚訝地低聲呼了出來。好在她附近沒什麼人。待會兒她也沒有課。

  “起碼讓大家迴避剛剛我說的那幾個地方。我和戈■也會進來將他們引出霍格沃茨的,拜託了,表姐。”哈利答道,加快了語速,他看到混沌女神菲洛米娜從黑魔法防禦教授辦公室出來,將伊格諾圖斯的沾血的鐮刀丟在一邊。帶著數只蒼靈,向他和戈德里克走來。哈利看著那名不知交手過一次的女神,驚訝地睜大了他翠綠色的雙眼。

  “混沌女神她,變強了很多!”哈利低聲對戈德里克說到,戈德里克詫異地看了那他看不清楚的女神一眼。與愛人一同打破了窗子,跳了下去。

  “搞什麼啊,莫名其妙地……”準備去上魔咒課的學生被教授及時地攔了下來,離開魔咒課教室的同樣也被攔下,接受到由校長代為傳達的警告的教授們沒有給學生們解釋要把他們帶去哪裡,他們也沒法給出能夠一下子就讓人信服的理由。只能說有危險沒法讓這些在安逸中長大的巫師新一代們產生足夠的危機感。他們其中一些磨磨蹭蹭,甚至當哈利和戈德里克成功跳下落到草坪上時,沒跑太遠他們的都通過窗子看到了!甚至還因此停了下來。

  “咦,不是赫奇帕奇的哈利•溫斯頓和加比•蓋裡嗎”一個格蘭芬多女孩指著哈利他們的背影說到,“他們在幹嘛?”

  “不知道,他們連校袍都沒穿呢!”另一個學生搭話道。然後他們看到了,令教授們如此緊張的原因。那些魔法部也束手無策的藍色怪物接二連三地出現在霍格沃茨的草坪上,摧毀周遭的一切。

  “梅……梅林啊!為什麼那些怪物會出現在這裡?!”學生們終於開始驚恐起來,終於不再散漫。

  “而……而且還那麼多……”一個快要哭出來的聲音顫抖地說道,但幾乎立刻就被紛亂的腳步聲所掩蓋。

  教授們也這才明白為什麼校長突然給他們安排了這樣一道任務,然而本來可以用最大的音量來引導學生,現在卻因為那些怪物們的出現而擔心太大的聲音會吸引它們的注意。好在學生們終於聽話了,在最初的恐慌退去後,大家都本能地安靜下來,盡可能最安靜最迅速地跟著教授撤離。

  很清楚混沌女神放出了不少蒼靈的哈利和戈德里克並未因此停下腳步,現在女神的目標只有他們,但如果他們顧及城堡裡裡的人們,反而可能會使他們受到了攻擊。

  [看來剛剛混沌女神應該是被伊格諾圖斯攔下來了。]戈德里克用意識同哈利說到。

  [嗯。]哈利輕微點了個頭,他清楚伊格諾圖斯還不至於那麼輕易叛變。先前他的行為應該是被控制住了,雖然菲洛米娜女神是如何把死神都給催眠哈利不得而知,但伊格諾圖斯真要與他們為敵的話,不可能只造成戈德里克那個不致命的傷口。

  即使是身為六翼羽蛇神的他,與伊格諾圖斯對上的結果都可能是兩敗俱傷。剛剛菲洛米娜在黑魔法防禦教授辦公室被拖延是伊格諾圖斯阻攔的話……哈利蹙眉,即使是伊格諾圖斯也都輸了嗎?哈利抬頭看著攔在他們前面的菲洛米娜女神,停下了腳步。

  縹緲模糊的女神似乎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她所放出的所有的蒼靈便在那那之後向哈利和戈德里克撲來,就在戈德里克正準備召喚他的寶劍的時候,攔在他面前的矮胖身影讓他吃了一驚。

  “我不管你是誰!”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斯普勞特教授用魔杖指著混沌女神氣勢洶洶地說道。“我都不會允許你傷害我的孩子們的!”

  [她什麼時候過來的?]戈德里克有些詫異地詢問愛人,他看到哈利同樣有些意外。

  [剛剛……]哈利無奈地回答道,他沒想到斯普勞特教授會趕過來,也不希望她過來,畢竟對手是神,她很難幫得上什麼忙。

  “所以,你現在要靠這個胖乎乎的醜女人來保護你了嗎?”菲洛米娜嘲笑地說道,“真是弱小啊,薩拉……”她未能將哈利作為神的名字念完,一道魔咒的突然到來讓她詫異地稍稍停頓了一下。然而那道強勁的昏迷咒不僅沒有對混沌女神起作用,對於擋在她前面的蒼靈,同樣沒有造成絲毫傷害。

  憑藉感知就知道那道昏迷咒不是出自斯普勞特教授之手的哈利回過頭,看到了似乎是剛剛狂奔跑過來魔藥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哈利頭疼地扶額,[戈德,把他們兩個丟回城堡去!]哈利命令道,繼續盯著菲洛米娜女神。

  “你們跑來這裡逞什麼英雄?!”在戈德里克調動霍格沃茨的機制的時候,斯內普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哈利的手腕將他往後拽,“一年級的時候從哪些怪物手裡逃過一劫不代表……”斯內普突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兩個少年和他在學校所熟知的那兩名赫奇帕奇三年級學生並不一樣。他們要高得多,氣場也完全不同。相比之下,似乎在那個假期所撞見的那個長有三對翅膀的生物於眼前的這個黑髮少年更為接近。

  在斯內普開口斥責的時候,蒼靈再一次行動起來,哈利反手將斯內普推開,空著的那隻手食指動動消去了指向他們的第一道攻擊,緊接著一團光球從他的手心浮現,哈利扭身將光球拋出,白色的光球在空中迅速地膨脹,被光球所接觸到的六隻蒼靈瞬間化為點點光斑。

  [薩拉,必須得讓他們倆離遠一些,]被打斷的戈德里克揮劍,加持著魔力的劍風消滅了又一個蒼靈。[現在他們距離太近了,會把蒼靈也弄進城堡裡去的。]

  [我明白。]哈利回應道,他清楚愛人遲遲沒有動手的原因,但現在他根本騰不出手來,混沌女神的蒼靈猶如分裂的細菌一樣不斷地迅速增殖,增加的數量總是多過他們所消滅的。

  “別用那些一般的魔法,對它們沒用!”剛才因為攻擊而跳到前方的戈德里克突然回過頭對霍格沃茨的兩位教授說道,“那些並不是魔法生物!”

  專心於應付蒼靈的哈利不知道戈德里克接下來和他們說了什麼,也許是傳授了自己所發現的技巧,雖然兩位教授還一臉困惑的樣子,但總算能夠使出對蒼靈多少有些效果的魔咒了。當然,和戈德里克一個人能夠解決幾個蒼靈相比,還差遠了。

  已經呈現灰色的天空開始飄雨,菲洛米娜終於不甘只靠蒼靈作戰開始親自動手,當她的力量被釋放出來,大地便開始顫抖,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開始溶解,變成無序的狀態。即便是使出的魔咒,在這樣混沌之中,也一樣被溶解消逝。

  “混沌女神的能力果然超麻煩。”哈利低聲抱怨了一聲,菲洛米娜並未聽到哈利的話,但兩位教授聽到了,他們詫異地看著前方那團模糊的女性身影,這才知道,原來他們在與神明對戰。

  蒼靈不受混沌女神的力量所侵蝕,但它們似乎變得更加瘋狂和狂暴了,不解與為何自己會安然無恙的斯內普低下頭,這才看見他們被一個光圈所護住,即使是戈德里克,同樣退入到這光圈之中。

  “薩拉,再大一點就夠了。”戈德里克低聲對哈利說道,這回他沒再繼續使用意識傳遞訊息了,這樣他可以更加集中一些。斯普勞特教授他們並不知道戈德里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在哈利“嗯”了一聲後,他們突然腳下一空,眼前的景色突變。

  當腳下恢復為結實的地面時,草藥學教授和魔藥教授發現他們已經和撤離的師生回合了,表情明顯緩和下來的阿不思•鄧布利多見到他們立刻迎上去詢問他們是否受傷,斯普勞特教授在學生群中仔細地搜索了一番依然沒有發現他們學院的哈利和加比的影子,如果剛剛反過來保護他們的那兩位不是她失蹤的學生的話,為什麼他們會長得像呢?

  “說起來,那個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上哪去了?”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開口,用他那特徵的聲音問道,他現在腦子裡的疑問太多了,如果不轉移下注意力都要爆炸了。然而這個問題似乎只有他一個人注意到似的,明明現在基本上霍格沃茨全部的學生和教職工都在這裡,大家依然這才發現似的四處尋找。

  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未出現再次讓本來就身份成疑的他現在更是在師生心中被扣上了導致這次事件的嫌疑犯之一的帽子,不管之前大家怎麼喜歡他,這種時候消失未免太可疑了。

  “梅……梅林啊!”突然有個男孩驚呼起來,指著他們側面的那堵牆。一隻發著藍光的爪子穿牆而過,教授們咽了咽口水,即使斯普勞特教授他們從戈德里克那裡知道了什麼咒語可以對付這些怪物,但是否能夠打敗他們,即使是擅長格鬥的斯內普都沒有信心。

  蒼靈穿牆而過只用了一瞬間,教授們把學生擋在身後,斯內普他們使出的魔法似乎也只能稍微延緩一下怪物的攻擊。在蒼靈的爪子落下的那一剎那,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死定了的時候,一把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黑色鐮刀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鐮刀一揮,怪物瞬間被砍成兩半毀滅。

  “抱歉稍微來遲了一點。”伊格諾圖斯扶著牆微笑著說道,然而他的臉色袍子上到處都有著多的嚇人的血跡。眾人盯著這位“年輕”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一時失語了。


☆、第153章 再次對峙

  “伊恩你,發生什麼事了?”女性教授們擔心又驚訝地問道,即使龐弗雷夫人也在場,可就連她也被伊格諾圖斯的出血量給嚇了一跳。女生們則心痛得不行,她們帥氣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居然傷得那麼重。

  “我犯了一個小錯誤。”伊格諾圖斯搪塞般回答道,“阿不思,我不得不遺憾地告訴你,那個女孩在回到霍格沃茨時就已經死了。”

  “居然已經死了啊……”鄧布利多取下了他半月形眼鏡擦了擦,“那實在是太遺憾了,我本來還想將那個女孩回來的消息通知她的父母……”

  “那個女孩是?”麥格教授問道,她聽得出他們說的肯定是一名霍格沃茨學生,然後她想到了,“那孩子……難道是羅米達•萬尼?”

  “是的。”伊格諾圖斯答到,一邊讓龐弗雷夫人治療,同時自己也拿著那隻看起來不像魔杖的魔杖治療著其他地方的傷口。而且他施法的時候嘴唇連動都沒有動。

  “怎麼會?”“居然已經死了?”“羅米達•萬尼是那個在聖誕節後失蹤的羅米達•萬尼麼?”悲傷和震驚的情緒在教授和學生中蔓延,即使他們當中大部分的人都甚至沒和這個女孩說過話,知曉她的存在也是在她失蹤後。但是學生們依然覺得這太可怕了,他們中居然有人死了!

  “那她是如何……回到霍格沃茨來的?”麥格教授臉色發白地問道,羅米達•萬尼回來的時候,她還是第一個發現的呢。不過麥格教授很快就意識到有問題才叫來了鄧布利多和伊格諾圖斯,沒想到最終被告知的會是這樣的結果。

  “從霍格莫德,通過某個密道。”伊格諾圖斯答到,“這並不是太難的事情,因為霍格沃茨沒能意識到她已經死了。”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斯內普追問道,雖然死的是一個格蘭芬多學生,但總歸是死了一個學生,這種事任何教授都無法不在意。

  “你們聽說過縱屍術嗎?”伊格諾圖斯稍稍思索了一會兒,問道。

  對於這些教授們來說,即使他們有著豐富的教學經驗,但在聽到這個一聽就非常邪惡的不知道算不算魔法的奇術時,基本上大部分的教授,在第一時間將他們的目光投向了斯內普。斯內普抽了抽嘴角,他知道他的這些同事們基本上都知道他曾經追隨過伏地魔的黑歷史,知道他曾經痴迷黑魔法,即使是現在,他依然會研究黑魔法。

  但就算在霍格沃茨他對黑魔法的了解僅次於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斯內普依然沒有從任何一本書包括伏地魔那裡聽說過縱屍術這個詞,黑魔王是製造陰屍,但陰屍和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口中的縱屍術明顯不是同一種魔法,屍體變成陰屍後的變化是非常容易看出來的,畢竟沒有哪個活人會光溜溜白慘慘的。但回到霍格沃茨的羅米達•萬尼,顯然她非常像個活人以至於把幾位教授都給矇騙過去了……

  作為霍格沃茨的校長,成就累累甚至被讚譽為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的鄧布利多同樣對這個詞感到陌生,不過不同於魔藥教授斯內普,他最先想到的,是南美洲巫師的巫毒。緊接著,他回想起自己曾在一本接近於神話亂彈的魔法書中看見過這種術。那算是一個神話故事,或者類似於詩翁彼豆故事集一樣的巫師通話,鄧布利多曾經是這麼認為的。但遇到了本應該成為歷史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和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以及只在故事中出現過的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後,鄧布利多不得不進一步地審視這些看似不真實的故事。

  故事中的女巫因愛人的逝去而祈求神明將愛人復活,但故事中的神明並沒有復活人的能力,因此,神明使用了縱屍術。原本鄧布利多以為這是一個類似於佩弗利爾三兄弟中老二的故事,麻瓜的故事就常是這樣,在以訛傳訛中付給了不同的主人公,變成了不同的版本。但這確實是不同的故事,女巫的愛人一開始就沒有復活,當女巫知道受騙後,她並沒有選擇自殺,而是憤怒地決定不再信仰這名神明,而這激怒了神明,神明利用女巫愛人的手,殺死了這名女巫。

  在這個故事中,縱屍術是神明用自己的意志控制一具屍體的魔法,從故事中女巫花了幾年時間才逐漸意識到被縱屍術控制的屍體並不是自己愛人真的復活了來看,縱屍術可以讓屍體完全看起來像是一個活人,並且數年而不腐。只是因為女巫發覺愛人的性格和曾經的不同才被揭穿。但這要非常熟悉的人才能做到。如果是像羅米達•萬尼這樣才剛剛進入霍格沃茨的學生……無論是他們教授還是羅米達的學生都很難識別變得不一樣了的這個女孩。

  “我曾略微了解過。”鄧布利多對伊格諾圖斯說道,“但為什麼要利用那個孩子?”

  “因為以一般的方法,殺死羅米達•萬尼的凶手無法進入有保護的霍格沃茨。”伊格諾圖斯答到,“因此她需要一個能夠騙過霍格沃茨防禦的保護罩,一個被霍格沃茨登記在冊的,已入學的學生當然是很好的選擇。”在給鄧布利多解釋的同時,伊格諾圖斯回憶起他近來在他的名冊上注意到的名字,是混沌女神上一次混入霍格沃茨時使用的名字的主人,米娜•沃爾森。

  他注意到這個名字出現在死亡名單上還是哈利的請求,顯然作為霍格沃茨的防禦體系的設置者,哈利比作為死神的伊格諾圖斯更早地意識到菲洛米娜是如何騙過了後霍格沃茨進入的。為了安全,哈利甚至讓霍格沃茨連神明都不能輕易進入。但霍格沃茨不會阻攔適齡的小巫師去霍格沃茨上學,混沌女神便是鑽了這個空子。她估計是先是找到了米娜•沃爾森這個孩子,侵占了她的名字,再在進入霍格沃茨的時候用自己的力量對霍格沃茨的防禦體系進行一定的干擾。從而能夠成功進入霍格沃茨。甚至可以在內部干擾,從而讓其他神明也進來。

  而米娜•沃爾森這個名字的主人,十分令人意外地,居然長得和菲洛米娜人形的模樣幾乎一模一樣。然而因為最近接二連三的事情,讓伊格諾圖斯忘記了告知哈利這一件事。因為這場疏忽,讓混沌女神得到了再次潛入的機會。[之後肯定會被那孩子斥責一頓吧?]伊格諾圖斯在心裡尷尬地笑笑,用膝蓋想他都知道因為這樣還霍格沃茨又死了一個學生哈利會是什麼心情。

  “那這和那兩個很像加比、哈利那孩子有什麼關係呢?”斯普勞特教授不解地問道,當走近後他才看出,那兩個與怪物對戰的年輕人並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兩個孩子。雖然他們像得那麼不可思議。

  “他們,是霍格沃茨的守護者。”鄧布利多回答道,即使這話出自他這個霍格沃茨說話最有分量的人之手,不少教授還是心有存疑,他們從未聽說過霍格沃茨還有這樣保護者。何況就連年紀最大的那個金髮年輕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在巫師的年紀中,這算是相當年輕的。

  “我估計,霍格沃茨的危機已經結束了。”伊格諾圖斯突然說道打破了沉默。雖然將信將疑,霍格沃茨的教職工和學生們還是逐步回到他們平時活動的區域。那個怪異的,怎麼都看不清的女人和那些發藍光的怪物都不見了,但城堡的三樓和部分外牆以及草地上,還是留下它們曾經破壞過的痕跡。那樣的傷痕,讓霍格沃茨的眾人不寒而慄。

  將兩位本想來幫忙的教授送走後,哈利拉住愛人的手臂直接遠離了大不列顛,來到太平洋上一個無人的島嶼上,躲進了叢林之中。

  “我們這是到南半球了?”明顯感到氣溫熱了很多的戈德里克在脫掉他的外套後問道。

  “嗯。”哈利點了點頭,等戈德里克打理好他的衣裝後,也把在這裡穿太熱了的長袍脫了下來。整個過程中,他們都沒有放鬆警惕。因為他們知道菲洛米娜隨時會追過來,因為哈利在撤到這裡前刻意留了讓菲洛米娜可以追蹤到的尾巴。

  戈德里克對愛人選擇來到這樣一座孤島並不吃驚。就算是神,羽蛇神總歸是特殊一些的蛇,即使不冬眠,春天的不列顛對於蛇來說還是太冷。因此就算哈利嘴上不說,戈德里克也知道這種溫度更加有助於他的綠眼睛愛人發揮。

  “來了。”哈利低聲說到。戈德里克點了點頭,一同繃緊了神經。

  原本平靜的樹林突然躁動起來,緊接著,猶如超級颱風過境一般,粗壯的樹木紛紛折斷倒下,菲洛米娜的身影出在了她所製造的“空地”的上空,刺耳地大笑著。她似乎相當的得意,也許是因為她能夠逼得哈利不得不逃避,又或許是她這不知為何突然增強如此多的力量!

  混沌女神的能力本來就很惱人,她的力量可以將原有的規則秩序進行破壞,銳利的刀劍會在她的影響下變成海綿一般柔軟,箭與子彈的軌跡無法遵從物理定律,包括魔咒,也會失去效果。即便是神明的神力,也會因她的能力,而失去作用。因此可以說,任何的攻擊菲洛米娜都可以化解,只要她的力量足夠強大。她同樣可以將她的能力用於攻擊,用於摧毀敵方的秩序。或是陣型,或是信任,抑或維持生命的那些規律,都是可以以她的混沌之力摧毀。

  能夠抑制混沌的,只有與之相對的秩序,更強的秩序。但好吧,雖然羽蛇神擁有那麼多的名頭,但就算是身為六翼羽蛇神的哈利,同樣沒有能夠完全與之相對的能力。即便羽蛇神司時空、立法、氣象、生死,但這並非是世間的全部,再說神祇之間能力雖會出現彼此重疊,然而無一神能夠擁有掌控秩序這一能力,阿瓦隆並沒有專門的能司世界一切秩序之神。

  但菲洛米娜的混沌卻可以摧毀一切秩序,但之前的她並沒有那麼強大的力量與其他神明所司的規則抗衡。但現在,她卻強到連死神伊格諾圖斯都難以招架。哈利對勝利完全沒有信心,但好在雖然菲洛米娜女神強了那麼多,但她的攻擊並未比上次交手時增強太多,這使得她將自己的力量更多地放在防禦上而驅使大量的蒼靈進行攻擊。

  這對哈利來說是件好事,因為戈德里克的攻擊對混沌女神她自身完全無效,而若是現在的菲洛米娜主動攻擊,即使是哈利都不一定能招架得住,如果是那樣,他就必須得把戈德里克強制送走。但現在的形式,戈德里克可以負責消滅蒼靈,讓哈利騰出更多的精力去研究如何打敗混沌女神。

  哈利盯著菲洛米娜,思索著,既然無法像之前那樣對她進行攻擊,只能換別的思路。他無法用絕對的秩序去直接和菲洛米娜的混沌對撞,但至少他可以用他所能掌控的秩序,去修正那些部分,以此來創造出可以攻擊的漏洞。

  哈利舉起手臂,掌心對準混沌女神做了有一次嘗試,顯然菲洛米娜一點兒也不讓認為哈利能夠有辦法傷到現在的自己,因此她連躲都沒躲。而哈利使出的神力,在剛剛糾正了一會兒,一眨眼功夫又恢復到混沌的狀態,甚至還反吐出力量,讓來不及防禦被正面撞擊的哈利踉蹌地後退了一步。

  “薩拉?”戈德里克擔憂地扭頭,哈利卻一揮手消滅了一隻企圖趁此機會偷襲戈德里克的蒼靈。接著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

  “我沒事。”哈利說到,這次嘗試他明白了但是糾正是無效的,菲洛米娜的力量增加的比他剛才估計的還要強大許多。

  “放棄吧,薩拉查,你是絕無可能戰勝現在的我的!”菲洛米娜異常得意地說道,“我和你們這些低等的傢伙不同,我可以父神寵愛的孩子!!”

  “你這個傢伙!”戈德里克因為混沌女神對愛人的羞辱而咬牙切齒,但哈利攔住了他阻止他的進攻。

  “不要激怒她,戈德。”哈利對他的金髮愛人低聲說道,剛剛那一下讓哈利弄清楚,如果菲洛米娜氣到失控,他們更難招架。

  “我明白,但這個傢伙讓人相當不爽。”戈德里克回應道,冷靜下來的他重新將注意力轉向蒼靈。而混沌女神菲洛米娜,她卻反而開始變得煩躁起來。縱然現在哈利傷不了她分毫,但哈利為戈德里克和他自己設下的防護,除了剛才那一下,菲洛米娜也無法破壞,只能看著蒼靈被戈德里克越殺越少。

  在戈德里克稍作休息的時候,他的綠眼睛愛人依然在和混沌女神僵持著,即使力量的碰撞不像巫師決鬥時有那麼多耀眼的光束,那不易察覺地力量碰撞依然讓戈德里克不禁汗毛聳立,神明的力量實在是太驚人,以至於讓戈德里克忍不住懷疑,當初自己是如何在殺死混沌女神的妹妹卡梅莉亞女神的?

  菲洛米娜意識到,即使是現在的自己依然可能無法戰勝身為七位主神之一的哈利,就算他們用特殊的方法打破了位階對非主神的神明的壓製,她不得不召喚幫手,很快,上次曾見過一次的但不知位階職務的,甚至連模樣都不清楚的神明到來了。哈利能識別出他是上次那位是因為他的力量,而戈德里克則詫異他的臉,這位神明的臉,居然與首位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極為相似。而哈利,同樣也因為這位神明的長相而極為吃驚。

  [薩拉,這個傢伙到底是?]戈德里克用他們的意識連接問道,這個神明的臉和庫庫爾坎像到非常可疑的程度了。

  [不知道,但他非常像……我不清楚是不是的……首位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次子……]哈利不太確定地回答道。


☆、第154章 神戰

  相較於混沌女神菲洛米娜,這名疑似首位羽蛇神次子的神明非常擅長攻擊,他的攻擊,讓哈利和戈德里克聯手都不易招架。密集的光束沖天而降,如同疾風驟雨,稍有不慎便會被擊中。而且最棘手的是,哈利還不知道這名神明的力量是什麼。哈利拉著戈德里克躲進叢林深處,那名未知神明的力量造成的攻擊不僅給他們身上都添了傷口,而且光芒刺眼得讓哈利覺得他們很需要兩副墨鏡。在陰暗的林中稍作歇息時,哈利注意到愛人的傷口比他原先以為的更嚴重。

  他們再次選擇了暫時撤退,在混沌女神和那名未知的神明追上之前,逃到了這座無人島更為隱瞞的角落。這裡有一條不長的山脈,但山勢險峻,大大小小的山洞洞連洞,洞套洞。哈利和戈德里克猶豫了一秒,便決定先鑽進了山洞之中。

  “戈■,傷口給我看一下。”設下了臨時的屏蔽屏障,喘了幾口氣後,哈利轉頭對戈德里克說道。

  “好的。”戈德里克沒有磨蹭,直接藉口扣子將剛剛受傷的傷口展示給他的愛人看。這些傷口不大也不深,卻痛得夠嗆。而且出血量也大得出人意料。戈德里克清楚他的現在的情況不太好,不過他也還沒有軟弱到喊疼的地步。但是他也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傷拖後腿。

  哈利皺眉,清楚這樣的傷口肯定很痛的他嘀咕了一聲“笨蛋”後優先給戈德里克治療,那道傷口還不太好治,一般的方法反而會讓血流的更快。不得已,哈利使用了時間,用自己的力量徹底地去除了戈德里克受傷的這段時間。

  “薩拉,那你的傷?”見愛人沒有管自己身上的傷的戈德里克抓住哈利的手腕一把拉過來,也試著治療哈利身上這些神明造成的傷口。不過他還未治好愛人身上全部的傷口,菲洛米娜和那名男性神明就再次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這兩位神明這麼死追爛打,似乎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將哈利他們殺死才肯罷休。然而戈德里克隱約感到,他的綠眼睛愛人狀態很不好,而他不知道哈利自己清不清楚這件事,有時哈利在對待自己的問題上,遲鈍得不可思議。

  戈德里克上前,將不怎麼在狀態的愛人擋在身後,擺出隨時迎戰的姿勢。然而他自己也清楚,和這兩位的力量比起來,自己簡直就是蚍蜉撼樹,自己曾經的戰鬥經驗對於面對神秘的壓倒性力量簡直可以忽略不計。戈德里克無比地希望,自己能再強一些,更強一些。

  不知名的神明再次發動了攻擊,刺眼的光芒如同長鞭一般朝戈德里克抽來,哈利慌忙地伸出手想將愛人拉到自己的身後,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突然什麼力量也使不出來了,一陣眩暈向他襲來,戈德里克似乎變成了兩個,伸出去的手抓空了……

  戈德里克用格蘭芬多寶劍擋住了這次攻擊,他將自己全部的魔力都加持到寶劍上才勉強攔下,光形成的長鞭抽打到他的劍上震破了他的虎口滲出了血,雙腳也因為這樣的力道居然在岩石上壓下兩道深深的腳印。

  菲洛米娜笑得很得意,形式的反轉讓她不需再費力保護自己,她施展力量,混沌之力侵入戈德里克體內,看不到變化卻攪亂了戈德里克體內的魔力,橫衝直撞的魔力猶如變成了一頭瘋狂的匈牙利樹蜂,原本服帖乖順的魔力此刻卻完全失去了控制,似乎想要衝破主人的身體逃逸,前所未有的劇痛讓戈德里克難以忍受地彎下腰來。而此時,不知名的神明又一鞭揮了過來,然而這回戈德里克完全無法擋下這次攻擊了。

  但預料的攻擊並沒有襲來,單腿跪在地上的戈德里克睜開一邊眼,看到他的神明愛人沒有用力量,而是徒手抓住了那一鞭,不知名的神明給他的手造成了重擊,血量駭人地往下流,在石灰岩地面上濺起一朵朵血花。

  “別小看我。”哈利扯出一個一看就知道是勉強擠出來的笑容,眼底的鱗片在昏暗的洞穴裡反射的光。兩位與之敵對的神明突然有了想要逃跑的衝動,即使,現在的哈利,就連最基礎的魔法都使不出來。

  此時的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以養傷為由請假了。其他的教授也需要修復霍格沃茨城堡那些被損壞的地方,雖然因為哈利和戈德里克盡早將混沌女神引走讓霍格沃茨沒有受到更大的損傷,但修復也還是需要一定時間。為了盡快完成修復,教授們決定給學生們放半天假。

  “結果我們還是什麼都忙都幫不上……”羅恩沮喪地說道,赫敏和納威贊同地點了點頭。他們當然知道鄧布利多說的霍格沃茨的守護者是哈利和戈德里克,但他們只能選擇逃命,就連那些怪物襲來的時候,他們偷偷使出的魔法都沒有絲毫作用。就在他們自責的時候,絲特芬妮朝他們走了過來。

  “原來你們在這裡。”絲特芬妮看到他們後說道,雖然作為前霍格沃茨創始人之一,她不可能不知道她要找的在霍格沃茨內的人在什麼地方,她還是怎麼說了。“那麼沮喪幹嘛?你們不是都協助教授把幫大家撤退了麼?”絲特芬妮抱著手臂,倚著牆對赫敏他們說道,“好吧,我問你們,你們相信薩拉嗎?”

  “我們當然相信,”納威很罕見地第一個開口說道,“就是有些擔心……”

  “那就是還不夠相信。”絲特芬妮說道,“如果你們還想給薩拉他更直接的幫助,那就去信任他,信仰他!雖然薩拉那傢伙說他不需要靠信仰來維持自己的存在,但並不代表他就不需要信仰。信仰能為神明帶來更強大的力量。”

  “可是……要怎麼信仰他,向他祈禱麼?”赫敏有些疑惑地問道,她父母也不是任何教的教徒,雖然她偶爾也會祈禱,但她自己也不太相信,祈禱能否起效。

  “唔,我明白怎麼做了!”羅恩思索了一會兒,突然靈感閃現。他猛然起身,在赫敏和納威還在困惑的時候跑了起來,不知道羅恩要幹什麼的幾個人連忙追了上去。

  沒想到羅恩是去把德拉科•馬爾福給攔了下來。同樣不知道羅恩要幹什麼的德拉科看到這個父親對頭家的男孩氣勢洶洶地向他衝來,立刻抽出了魔杖,然而羅恩卻一把將他的魔杖給搶了過去,拽住了他的衣領。即使德拉科•馬爾福的跟班克拉布和高爾如何威脅地把他們的手指關節按得■■作響,羅恩依然不為所動。

  “你們斯萊特林信不信仰薩拉查•斯萊特林?!”羅恩朝德拉科吼道,德拉科•馬爾福完全沒有想到他說的是這件事,一下子愣住了。

  “廢話,”過了有那麼一會兒後,總算回過神拍掉羅恩的手的德拉科拉長腔調說道,“這種事還用不著你們這些格蘭芬多來問!”

  “是嗎?”羅恩也擺出了非常臭屁的樣子反問道,“我恐怕你們這些小蛇蛇根本不知道今早那些怪物來襲的時候是蛇祖庇護了霍格沃茨。”

  “什麼?鼬鼠?!你是什麼意思?”見羅恩要走的德拉科連忙攔住他問道,“你這個消息是聽誰說的?!”

  “為什麼我要告訴你?”羅恩說罷,推開愣住的德拉科•馬爾福,就走掉了。“我認為這樣哈利至少可以先獲得來自他的斯萊特林學院的信仰。”回到朋友中間後,羅恩這麼解釋道。

  “你確定這樣子真的有用麼?”赫敏黑線地反問道,與此同時,她在心裡默默地祈禱著,即使是萬事通小姐的她也一時不能想到如何才能信仰她的那位黑髮好友,她嘗試著祈禱著,祈禱哈利能夠保護好他自己。

  哈利微微睜開一邊眼睛,他似乎感覺到了自己的力量恢復了一點,但依然無法使出來。哈利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殘留在他體內的混沌女神的詛咒導致的。菲洛米娜大聲地嘲笑著他,譏諷著此時完全無力反擊只能被動挨打的他。雖然心中充滿怒火哈利卻無能為力,他現在甚至連阻止菲洛米娜對戈德里克的折磨都做不到。

  “給我閉嘴,你這個醜女人!”戈德里克咆哮到,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抹去嘴角的血跡,將他的寶劍朝著混沌女神扔了過去,加持著他所能使出的全部魔力。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菲洛米娜躲閃不及,格蘭芬多寶劍直直□□了她的右眼中,血立刻染紅了她整張臉。菲洛米娜痛苦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在摔倒在地上罵罵咧咧,哈利連忙轉身去扶住又要倒下的戈德里克。戈德里克艱難地扯起嘴角朝他的愛人笑笑,輕輕吻了吻同樣被傷得滿身血的愛人。

  “伊格諾圖斯?”混沌女神對戈德里克身體的影響突然解除了,戈德里克正了正身體,看到了剛剛到來的死神。

  “啊,今早抱歉了。”伊格諾圖斯回頭說了一聲便回過頭,哈利沒有留他能追蹤的線索,害得他找了好久才找到這個地方。“看來還是來晚了一些,boss現身了。”伊格諾圖斯嘲諷地笑著說道,戈德里克將在那種情況下依然為自己擋下那麼多攻擊的愛人摟緊懷裡,注視著前方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出現了一名俊美冷酷的銀發神明,混沌女神和那名不知名的神明在看到新來的神明時連忙行禮,“父神!”他們誠惶誠恐地喊道。

  “你是,狄斯卡特裡波卡?”哈利注視著那名古老的,從未在阿瓦隆見過的神明,確認道。

  “沒錯,我想你是從庫庫爾坎的記憶裡知道我的吧,薩拉查?”承認了自己叫狄斯卡特裡波卡的神明露出了一個冷酷的笑容說道,“啊,我知道庫庫爾坎將他最後的神力和部分記憶交給了你。”

  “這傢伙是誰?”伊格諾圖斯低聲詢問戈德里克,即使哈利喊出了那位神明的名字,但伊格諾圖斯還是對這位神毫無印象。

  “你不知道?他是首位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兄弟。”戈德里克回應道,他不奇怪為什麼伊格諾圖斯為什麼選擇問他,因為他的愛人還在和狄斯克特裡波卡對峙。

  “哦,這麼說我倒是有點兒印象了。”伊格諾圖斯摸了摸下巴說道。

  “您來這兒有何貴幹?”哈利問道,用上了敬語,確認了這位神明和菲洛米娜這派有關確實讓情況變得有些棘手,這一位,似乎就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鼠王了。

  “薩拉查•斯萊特林,”狄斯克特裡波卡笑著看著哈利說道,高傲地仰著頭顱。“我真誠地邀請你與我合作。當然,作為我親愛的兄弟的後裔,我非常樂意給你一些厚待,只要你同意,我可以幫你除去你身上的詛咒,並且,你的那位,我也可以幫助他成為神。”

  “父神,您說的是真的嗎?”菲洛米娜驚恐地問道,她很清楚如果要完全解除哈利身上她下的詛咒,就得被轉移詛咒到她身上,她一點兒也不想要“愛”這種可笑的情感。然而狄斯克特裡波卡無視了她。

  哈利冷著臉,看不出明顯的表情,戈德里克則露出些許吃驚。原本以為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敵對頭目居然表現出了刻意的善意,讓人很難不去懷疑他的目的。

  “是嗎,那我得先聽聽你要找我的合作的內容是什麼。”哈利說道,他覺得狄斯克特裡波卡找上他的目的,和曾經找庫庫爾坎時大致相同,那時似乎狄斯克特裡波卡想要得到傳世秘寶成為同最初的神明一樣,甚至更強大的神明。當初庫庫爾坎拒絕了他。“因為我是鑰匙?”

  “這確實是其中一方面,”狄斯克特裡波卡笑意更濃了,他似乎很高興壞了意識到了這點。

  “我明白了,”哈利的眼睛變暗了,“對不起,我拒絕。”

  “是嗎,那還真是非常遺憾,”狄斯克特裡波卡閉著眼睛說道,並不意外,“既然那樣我只能強迫了,庫庫爾坎也拒絕了我,希望你能活得比他更久一些。”

  戈德里克表情冰冷,召喚回他的寶劍,混沌女神菲洛米娜捂著她瞎掉的那隻眼睛無比怨恨地盯著他。狄斯克特裡波卡張開了他的雙臂,整個空間便隨之開始扭曲,他才是真正持有混沌之力的神祇!

  那名面無表情的無名神明再度發動了攻擊,菲洛米娜女神倒是躲到了後頭,不知是受菲洛米娜的召喚還是狄斯克特裡波卡的召喚,更多的敵方神明加入了戰局,而由於哈利身上出現了隕落的現象,哈利和伊格諾圖斯都沒有呼喚他們的同伴。

  哈利對伊格諾圖斯的選擇稍稍有些詫異,他並沒有阻止也沒有暗示伊格諾圖斯,因此哈利不知道伊格諾圖斯是如何考慮的。他的力量恢復了一些,不知道他的朋友們做了什麼,他也收到了來自現在斯萊特林學院的孩子們的信仰。

  但這樣的力量遠遠不夠,在現在這樣他和戈德里克都身受重傷,伊格諾圖斯也同樣有傷在身的情況下,如果他們沒有足夠壓倒性的力量,他們無法戰勝對方。戈德里克和一名持劍的神明堪堪打成平手,菲洛米娜出手想要像之前那樣攻擊戈德里克,哈利將她的力量截了下來,悄悄地挪了位置後釋放了菲洛米娜的力量,力量擊倒了那名持劍的神明,戈德里克借機結果了他。

  “真了不起呀,格蘭芬多閣下真是一位強得不可思議的人類呢。”狄斯克特裡波卡突然拍起手說道,“不過呢,你能不能從接住我的攻擊呢?”

  “戈德,快……唔!”哈利想要趕到愛人身邊,那名似乎沒有感情的神明趁機讓他的光鞭分裂,猶如數把飛刀一般扎進哈利體內,然而比起自身的痛苦,那一瞬間他所看到愛人血光四濺的模樣,才是真正讓他疼如剜骨。

  “戈德……”哈利的瞳孔失去了焦距,不知名的神明一收手,那些分裂的光線猶如操縱木偶的絲線,將哈利吊在半空中,狄斯克特裡波卡朝他走了過去,溫柔地撫摸他的臉頰。

  “我也是為你好呢,薩拉查。”狄斯克特裡波卡輕柔地在哈利耳邊說道,“你看你,身為如此尊貴的六翼羽蛇神居然為了一位人類而隕落,美麗的臉和翅膀居然變成這幅模樣,未免太可悲了。”似乎是證明狄斯克特裡波卡所言正確,哈利那變成灰色的鱗片和翅膀真的開始漸漸褪色,變回原先的銀白。然而就在狄斯克特裡波卡露出得意的笑容的一瞬間,他的翅膀卻又開始再次變黑,顏色加重的速度快得驚人。完全沒有料想到會變成這樣的狄斯克特裡波卡連忙後退,哈利突然舉起了手,扯斷了那些控制他的光,落到了地上。

  他朝倒下的地方戈德里克走去,卻像是沒有意識,他的周圍環繞著鬼魅的紫紅色光芒,無視一切擊中他的力量。直到走到戈德里克身邊跪了下去。他將手放在戈德里克胸腔上方,無數的指針漂浮在空中開始旋轉,然而不同於戈德里克周身逆向旋轉的時針,那些神明赫然發現,他們身上怎麼也去不掉的指針則是正向飛速旋轉。整個空間都開始不對勁了,似乎一切都開始崩塌,就連維持神明身形的條件也開始崩壞。

  狄斯克特裡波卡慌忙帶著他的手下逃跑,這是他們才發現死神伊格諾圖斯不知什麼時候變嗅到了狀況的失控早就先一步逃走了。感到自己來不及逃走的神想要通過對哈利攻擊阻止著一切,然而完全無效,反倒是枕著六翼羽蛇神雙膝的戈德里克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充滿紅潤。突然間,天地塌陷,時空出現了一條出人意料的裂隙將戈德里克和哈利還有另外幾位神明一同吸了進去,裂隙持續了一分多鐘後,一切恢復了平靜。

  “原來著才是六翼羽蛇神真正的力量……”早就逃出來的伊格諾圖斯看著那座島嶼以及周圍數百公里的島嶼都在那一分鐘內消無影蹤,整個天穹和大地都劇烈的抖動,冷汗淋漓。他不得不慶幸最後哈利依然沒有將他的力量摧毀著整個空間。即使如此,失去了作為發起人的哈利後,他們的情況會變得很棘手。


☆、第155章 遺漏的世界

  哈利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有些愣神,他感覺得出自己此時躺在一片草坪上,微潮的草葉磨蹭著他的皮膚,有點兒癢,這種場景似曾相識,但他不清楚這是哪裡。

  當全身的痛楚沒那麼明顯後,哈利坐了起來,這似乎是一座公園,但哈利沒有來過的印象。他捂著臉,回想著先前發生的情況,那時他的力量回來了,然而要贏依然很艱難,在戈德里克重傷之後,他曾經想過逃,帶著戈德里克逃到一個狄斯卡特裡波卡他們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

  之後他的也許是他的力量失控了,又或許還有其他神明力量的干擾,把他帶到了這裡。但戈德里克不在,哈利不知道他的愛人此刻在什麼地方,當時的狀況應該是他們被一同吸入了那道意外產生的時空裂隙,在此之前他盡了一切力量來救當時只剩一口氣的戈德里克,但來到這裡之後,他弄丟了他的愛人。

  如果他還有神力,倒也還好辦,然而此時此刻哈利察覺到他失去了他的神力和魔力,比先前更甚,現在的他似乎完全變成了一個普通人,甚至就連神的軀體似乎也失去了。他感到了饑餓,但口袋中分文沒有。現在的他,帶著一身傷,穿著一條血跡斑斑的破長袍,茫然無助。這樣的失落感,讓他前所未有的絕望。

  [至少要找到戈■,確認他的情況。]哈利沉默了一會兒,為茫然的自己找來一個目標。六翼羽蛇神的伴侶契約並不會因為戈德里克的死亡而失效,但這前提是現在哈利依然還是六翼羽蛇神。哈利對自己還是不是羽蛇神並不在乎,雖然他很懷疑自己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擺脫六翼羽蛇神的身份,他在意的,是愛人的生死。就算戈德裡剋死亡轉世後依然還是他的伴侶,但哈利更願意他所熟悉的那個戈德里克陪著他,那是他真正所愛的,愛著他一切優點和缺點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哈利咬著牙,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群星已經閃爍在夜空,“公園”裡的路燈已經紛紛亮起,但哈利沒有碰到來散步遊人或是工作人員。他踉踉蹌蹌,逐漸走到了一條比較大的水泥路上,一塊牌子告訴了他這裡確實是一座公園,但名字哈利依然沒有印象。

  跌跌撞撞,無比狼狽地多次迷路後,哈利終於找了公園的一個出口,夜已深,負責守門的工作人員撇了哈利一眼,沒有管他,大大地打了個哈欠。任由哈利離開了公園而沒有絲毫盤問看起來相當有問題的他。

  離開公園後,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段時間,哈利來到一個較為繁華的街區,在他思索接下來該怎麼辦時,一個男人突然朝他衝了過來,從後方用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而男人的另一隻手,則握著一把匕首,刀刃抵著哈利的喉嚨,威脅了哈利幾句便強迫他和自己一起緊張地移動。哈利微微蹙眉,他的運氣差到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遇到這種事,他已經可以遠遠地聽到警笛的聲音了。

  警笛的聲音越來越近,哈利估計他們基本被包圍了。將他作為人質的男人變得更加的不安,哈利趁他走神的片刻,用自己的手擋著並奪下抵著自己脖子的匕首,另一隻手借勢按住男人的肘關節,在男人詫異得愣住時,將他按倒在地。希瑞曾經教導他的格鬥術,倒是依然能用,而這時,警察們也趕到了。

  男人被扣上手銬帶進了警車,哈利則被帶進了另一輛,這輛警車將他送到了一家醫院,通過路上一些廣告牌,哈利這才發現,這裡,是倫敦。

  警員們似乎誤認為哈利一身的傷是剛剛的那名犯人打的,同時他們把哈利當成一個普通的少年,甚至是那名男人沒有殺死的一位受害者。醫院的醫生顯然同樣這麼認為,哈利被強行留在了這家醫院住了幾天,直到傷口都沒有大礙。

  將他帶到這家醫院的幾位警官過了六天又來找他,將一筆獎金交給了吃驚的哈利,原來那天那個男人還是被警方懸賞的,經過幾天的討論,警方認為哈利協助了他們抓捕那名罪犯,因此將獎金交給了他。他們還想進一步和哈利了解他遭遇到的情況,但哈利無法回答,他只能假裝自己記不得之前的情況了,甚至是自己的名字,警員們有些為難,但哈利不可能告訴他們,他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這幾天電視裡的新聞都在介紹這個案件,那個男人所犯的案件被一一報道出來,哈利注意到了時間,也注意到了媒體記者想要採訪自己,不過被醫院方面攔了下來。而警方則在試圖尋找到他的家屬。清楚自己越拖下去越難解釋的哈利帶上他意外得到的獎金,偷偷地溜出了醫院。

  “harry,你明天有空嗎?”在一家網絡公司的休息時間,一位慄色頭髮的女白領走到她那位長相年輕的過分的同事面前。

  “有是有,有什麼是嗎?”有著一頭黑色亂發和漂亮綠眼睛的,臉色蒼白,看起來不足十八但事實上已經有三十多歲的青年抬起頭問道。

  “明天陪我去看電影吧。”名叫愛麗絲的女子請求到,“明天是哈利‧波特七下的首映式,我有兩張票,但是找不到人陪我去。”

  “可是我並沒有看過這個系列的電影……”很巧合和電影中男主角同名同姓的harry為難地說道,“威爾遜他呢?”

  “別和我提那個傢伙!”愛麗絲突然變得怒氣衝衝起來,看來她已經和她的男朋友分手了,而且分手的過程還很不愉快。“陪我去吧,拜託,我的好閨蜜!”愛麗絲臉色一變,又開始祈求起來。

  “……好吧。”harry頭疼地揉揉太陽穴,答應愛麗絲的請求。

  他們一大早就趕到了目的影院,然而影院外已經來了不少人了,愛麗絲拽著harry拼命往裡擠,直到到了一個觀看走秀的好位置才停下來。harry扶了扶他的眼鏡,據愛麗絲介紹,一會兒這部電影的演員會來參加首映式的活動。

  中間的路已經被工作人員搭了臨時的擋板,估計是給等會兒演員走的,上面貼滿了這個系列電影的海報。他們附近有好幾個記者拿著全套裝備隨時做好準備,一名站在harry旁邊的陌生女生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不好意思打攪一下,”那個女生有些羞澀地朝harry一笑。“我想問一下您的頭髮是在哪裡做的?超有哈利•波特的感覺呢!”

  “我的頭髮是天生的。”harry回應道,愛麗絲也把頭轉過來看著那個女生。

  “而且我家harry的綠眼睛也是天生的!”在女孩還沒有問的時候,愛麗絲■瑟的炫耀道,“不過別誤會,他不是我男友而是我閨蜜。”

  “好神奇!”那個女孩驚訝地說道,“演哈利這個角色的演員都還需要帶隱形眼鏡呢,頭髮也不是純黑的。”

  很快,歡呼聲從人群盡頭傳來,演員開始入場了。愛麗絲激得像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上蹦下跳地開始為哈利介紹。

  “看,harry,那位就是演這部電影主角的演員,演第一部的超可愛。”愛麗絲指著一個個子不高的少年對說道,“當然我覺得harry你去演更合適,頭髮和眼睛都不需要另外處理。”

  “我可沒什麼演技,”harry無奈地笑著回答“何況我年齡太大了,這些都還是孩子呢,我都已經三十多歲了。”剛剛和他們說過話的女孩一臉驚愕地看向harry。

  “年齡大有什麼關係?反正你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化下妝的話肯定還可以扮得更嫩一些。”愛麗絲擺擺手,認為她的男閨蜜的理由完全不成立。

  “……”harry覺得一點兒傷心。

  “啊,快看,harry,那個是演德拉科•馬爾福的演員!”愛麗絲指向一名瘦高的男孩。

  “笑容很陽光呢這孩子。”harry評論到,接著他的目光被對面人群裡一個有著黑色長卷髮的身影吸引了。

  “然後那位是演斯內普教授的……harry?”愛麗絲繼續介紹著,然而她卻發現harry開始努力擠出人群。

  “抱歉,愛麗絲,我需要先離開一會兒。”harry有些焦急地說道。

  “可是……”愛麗絲變得驚訝和沮喪,她好不容易才邀到和她一起來的人。

  “我會在電影放映前回來。抱歉了。”harry對愛麗絲擺擺手,很快從人群中消失了。

  harry擠出人群時不斷有人回頭用驚訝的目光看著他,那個之前和他們說過話的女孩悄悄的挨了過來。

  “抱歉,”那個女孩對愛麗絲說道,“我能問一問您那位叫harry的朋友的出生日期嗎?”

  “harry嗎?他是1980年7月31號出生的。”愛麗絲回答道,女孩顯得更加震驚和激動了。

  “真……真的嗎?那他會不會魔法呢?”這名女生激動地低聲問道。

  “並不會,他只是一個很厲害的網絡安全員而已……”愛麗絲露出超級沮喪的神情,接著她和那個剛認識的女孩抱在一起,為她們沒有生在有魔法的世界而悲傷。

  哈利小心地從人群中退了出來,僅僅一個愣神,想著先找點什麼工作而意外來到這家電影院附近的他就被四面八方到來的人群推搡著,擠到了的隔離板旁邊。聽周圍的人群的討論,哈利大概知道這裡準備有一場電影的發布會,而電影的名字,叫做哈利•波特與死亡聖器。聽到這個名字,哈利不可能不驚訝,不僅電影名中出現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名字,最重要的是它還提到了死亡聖器。

  陸陸續續地,哈利還聽到,周圍的觀眾提到電影是由小說改編而來的,這讓哈利想起,金尼提到有一個她所經歷過的世界,一位女作家寫了一套和他的經歷極其相似的故事,也許,就是這個世界。

  但如果真是這樣,反而更加棘手了,遠離了準備觀影的人群的哈利苦惱地思索到,雖然曾經的他多麼希望是一個普通人,然而當習慣了自己的力量所帶來的便利之後失去它們,哈利簡直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比普通麻瓜還要無能的廢物,他甚至想不出自己能做什麼來養活重新會感到饑餓的自己,除了做些刷刷洗洗的工作……大概還有就是還可以做菜了吧?

  最麻煩的還是身份,他不可能一直迴避告知自己的身份,在這種情況下哈利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嗎,就算是手裡還有一些錢……這樣的他也不可能專門去做賞金獵人這種工作,沒有了魔法和神力只剩下並不精湛的格鬥術和劍術的他去當賞金獵人,只有被秒的可能。

  “我果然是個笨蛋!”哈利扶額痛苦地說道,他完全想不出接下來該怎麼走,別說找到戈德里克了,但如果不能趕快找到掙錢的途徑,那些錢也不夠他用多久。路途的總是會消耗很多前,畢竟他不知道,要到什麼地方才能找到他的愛人。

  “請等一下!”似乎聽到了自己的聲音的哈利愣了一下,正當他準備繼續前進的時候,一個人攔住了他。和他一樣的臉一樣的身高,哈利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這個“自己”,難道這個沒有魔法的平行世界,也有著一個自己?

  “我等你很久了。”打扮得像個普通的辦公室白領卻任由黑髮亂翹的harry捂住胸口不停地喘著氣開口說道,“另一個我。”

  那個似乎是哈利這個平行世界的自己的孩子將一張卡片交給了他,解釋是因為今天朋友邀約了他去看電影,所以讓他下午五點後去卡片上的地址找他。哈利將印有名字的那面翻過去,那位harry用圓珠筆在空白處寫下了公寓的地址。

  哈利拿著那一位用作便簽的名片,思索著自己是否要相信那個和自己極為相似的人。他完全沒有這一個哈利的記憶,而作為神體的他,應該能夠接收到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記憶。這方便他穿梭於各個不同的平行世界而沒有遺漏。

  然而這個世界,他沒有關於這個世界的我的記憶,並且在此之前,他也無法直到和來到這個世界就好像並不存在。可他是司時空的神,為何會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存在?如今的他,又是為何能來到這裡?斟酌再三後,哈利決定赴約。

  在一家麵包店買了個麵包和一杯水後,哈利找了一座公交亭一邊解決他的午餐一邊研究路線。麵包吃完了水也喝光後哈利發現,他沒法依靠公交車到達自己要去的地方。不得已,哈利選擇了出租車。

  在哈利報出地址後,出租車將他拉到了高樓林立的街區。有六七個長得差不多的高樓引起了哈利的注意,他要找的公寓樓就是這幾棟的其中一棟。

  哈利抬頭看了下太陽,發現時間還早,便決定先四處走走。他對他三十歲後的麻瓜界不太了解,一是因為之前沒有哪個世界的他能夠在人界待那麼久,二是因為從霍格沃茨畢業之後,他和麻瓜界的接觸也變得越來越少。

  下午四點半的時候,哈利轉了回來,買了一份報紙在附近的找了一張長椅坐下。他清楚自己現在錢不多,可等待的時光實在是有點兒難熬。

  快五點的時候,那位r回來了,他沒有直接回公寓,而是拐了一個彎,朝哈利走來。他走得很慢,細密的汗珠覆蓋他蒼白的臉,,他來到長椅旁,似乎也想坐下來,卻直接栽了下去,驚得哈利立刻站了起來。

  “來吧……”他拒絕了哈利將他扶上椅子,而是朝哈利顫抖地伸出左手,勉強地笑著說道,“我真的再也撐不下去了,趁現在沒什麼人……”

  哈利有些猶豫,他不確定現在自己沒有了力量還能不能融合,但看著另一個自己即將死去很古怪也很不好受,他彎下腰,握住了另一個自己的手。

  同他之前做過的每一次一樣,這個世界的哈利和他融為了一體。然而他依然沒有恢復他的魔力或神力,但他不用再擔心錢和住處的問題了。稍稍停留了一下後,哈利拿著鑰匙,進入了他的公寓。

  他的房子在三十樓,哈利很驚訝這個世界的自己會選著這麼高的地方,這種高度戈德里克肯定受不了。但光是自己的話,哈利倒是挺喜歡這麼高的高度的。

  他的公寓不大,一間廚房,一間衛生間,客廳與臥室僅有一塊磨砂玻璃相隔。裝修也很簡單,但有著很棒的地毯和落地大飄窗。有些疲憊的哈利走向他的床鋪,直接躺倒在床上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不清楚自己什麼時候睡著了的哈利是被他的手機鈴聲吵醒的,哈利迷迷糊糊地接了電話,是愛麗絲。

  “哈利,你現在怎麼樣?”愛麗絲小心翼翼地問道,讓哈利有些奇怪,今天看完電影後她不是一直很開心麼?

  “我很好啊,怎麼了?”哈利回應道。

  “真的嗎?身體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愛麗絲的聲音有些驚訝,但也鬆了口氣,“你這些天臉色都很糟糕,我擔心你是不是生病了呢!沒事就好。”愛麗絲的語氣立刻輕鬆了起來,“好好照顧自己,不舒服了就去醫院,盡早為自己找一個老公哦乖!”愛麗絲似乎對著手機親了一下,在哈利還沒來得及抱怨的時候,迅速掛斷了電話。

  愛麗絲的話,以及擺在他床頭櫃上的一顆子彈,讓哈利的一段不太願意回想起來的記憶有冒了出來,而他在那段記憶中,看到了疑似戈德里克的身影。

  “果然還真是……”哈利拿起那顆不屬於他的子彈在手心把玩,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船到橋頭自然直。”


☆、第156章 熟悉的陌生人

  [你是誰?]他看著夢中的渾身傷痕累累卻美麗身影問道,那身影明明他是如此的熟悉,他甚至覺得他知道那頭長長的黑色卷髮的觸感,然而他的記憶中的名字就卡在首字母s,後面的怎麼也想不起來。不僅是那黑髮人的名字,他就連自己的名字似乎也想不起來了。

  他感到頭痛欲裂,血色彌漫模糊了他的意識。不知過了許久,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身上纏著些許繃帶,他動了動手指,有點兒僵硬,不過床邊的心率儀倒是非常穩定地發出規律的滴滴聲,他之前應該受了不輕的傷,他扶著額頭,仍然感覺有些頭疼。稍遠的床邊,背對著他站著一個和夢境中相似的,有著一頭黑色秀髮的身影。

  “sa……”他似乎本能般地喊出這個音,卻又卡住了,不僅僅是他想不起完整的發音,他意識到眼前的並不是夢中的那位。他夢中的是一位少年,有著及其美麗的綠眼睛,而站在窗邊的,是一位身材性感的成熟女性。那位女性聽到他的聲音轉過身來,鑲在美人臉上的是一雙深藍色的眼睛。除此之外,臉也和他夢中的少年不同,這位似乎是一位充滿魅力的南美裔美人。

  “裡昂,你醒了。”那位美人踏著十釐米高跟鞋朝他走來,將他稱為裡昂,這也許是他的名字,但他總感覺不對。“你怎麼怪怪的?”美人彎腰蹙眉問道,近道他可以看清對方深藍色眼珠的紋理和自己的倒影,女子的皮膚質地相當不錯,五官也相當迷人。但看著這樣一張美麗的臉龐,他卻感覺不到絲毫心動。“車禍傷到你的腦子了嗎?”

  “你是?”想不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叫裡昂的他決定詢問這位似乎和自己很熟的女性。

  “我?你連我都記不得了嗎?”美女氣惱地抱起雙臂,“你該不會連自己的身份都想不起來了吧?!話說回來你這個傢伙那時候到底怎麼了?一場車禍也能把你傷成這樣?!”

  “你是……莎拉?”再次被女子提及的車禍讓他想起了些許,這名女子是他的同伴,叫做莎拉,沒有姓,他們都沒有姓。他確實想起自己是女子口中的裡昂了,但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有姓氏,有另一個,真正的名字。而且他所熟悉的“莎拉”,另有其人。但這樣的想法相當的奇怪,因為他根本想不清為何自己會這樣認為,他又不是熱衷幻想的少年,在現實的想像中分不清真假。“嗚,我那時確實是撞到頭了。”裡昂敷衍地說道。莎拉鄙視地用鼻子哼了一聲。

  “醫生說你的傷基本上好差不多了,三天后就可以出院了。”莎拉說道,裡昂知道她說的醫生指誰,因為那也是他們的同伴,“我來是通知你,老大給你安排了一個新任務。”莎拉將一個用回形針別著照片的文件袋丟到裡昂腿上,“不過他沒有限制你完成任務的時間。”

  “那具體任務是什麼?”裡昂取下文件袋上的照片,拿到眼前,驚愕地睜大了他湛藍的細長眼眸。照片中的少年,他前段時間遇見過。

  “文件袋裡有,”莎拉回答道,不過因為這個私人醫院也是他們的地盤,因此她並不忌諱地說了出來,一如她既往傳達任務時的腔調。“將目標人物帶回來,如果他拒絕,就殺掉他。”莎拉走後,裡昂打開了文件袋,取出其中的資料,和更為詳細的任務書。在這沓資料中擺在最前面的是目標人物的簡歷。

  “哈利•波特,一九八一年七月三十一日出生。”裡昂默念上面的文字,然後有些驚訝地捋捋他的金色短發。[居然是八一年出生的,真是完全看不出來啊……]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一直環繞心中的罪惡感消失了,那個晚上,這位有著綠眼睛的美人迷迷糊糊地撞進他的懷裡時,他還以為他碰到的是一個偷偷混進酒吧喝酒而且還把自己喝醉的中學生,但他的相貌實在是不容易被認為已成年,以至於讓裡昂懷疑那家酒吧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有未成年人溜進了酒吧喝酒,畢竟在那家酒吧,有很多囂張的傢伙。當然,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這樣的酒吧是極好的掩護,但像哈利•波特這樣長得挺乖又年輕的人來這種地方,根本就是無聲地高呼著來欺負我吧!

  事實上這位綠眼睛的美人確實也被那些狼一般的女人盯上了,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擺脫那些女人的糾纏的,當他撞上裡昂時,裡昂就聞到了藥和女士香水的味道,當然,這是那裡的那些女人慣用的伎倆。裡昂也不止一次地被那些女人糾纏,即使他每次都拒絕了那些女人依然不死心,也許是看上了他的臉,畢竟他每次去的時候都很低調,不可能會被認為有什麼錢。不管怎麼說,那些女人是那家酒吧最煩人的東西。

  不過裡昂倒是聽說,最近那家酒吧來了幾個男的,把自己辦成女人的模樣用類似的方法釣男人。最近一次和同伴去喝酒的時候他們有和他提起過,還開玩笑滴勸他可以考慮找這類的試一試,因為他完全表現去對女性感興趣的樣子。不過那天裡昂並沒有注意到是否有這樣的人存在。就算注意到了,裡昂也不認為自己會對那樣的人感興趣,太過主動接近他的人他通常認為對方肯定圖謀不軌,也許是間諜什麼的。

  那次他是去和同伴隨便喝幾杯,他們不會讓自己醉倒,即使是微醺也不行。也不能讓陌生人太過接近自己,否則就有可能就沒命了,他們這些人,誰身上沒背負幾命債?那天有一個女人特別對他死纏爛打,逼著他一直逃到二樓的客房,這家酒吧樓上兩層都是客房,專供那些一夜情的客人使用。從外面看,這棟樓的三層樓分別是酒吧和一個小旅館,但事實上,旅館的門是在酒吧內,只有進了這家酒吧,才可能上到樓上的旅館。

  到二樓的客房自然是那名女子的目的之一,但裡昂還是找到機會把她推給別的男人。那個女人剛那個裡昂完全不認得的男人進入一間客房後,那名叫做哈利的青年就跌跌撞撞地出現了,並撞到了裡昂懷中。當哈利抬起臉,看向裡昂的那一剎那,當裡昂看到了那雙充滿誘惑的綠眼睛時,那攝人心魄的情愫在那雙綠潭中流轉,猶如致命的毒*藥,他的心臟甚至停擺的一下。

  裡昂從未仔細考慮過自己的性向,在這之前,他從未打算和任何人交往,也不會讓讓任何人和他過分親昵。究其原因,除了自己不能輕易相信別人外,還有就是感覺沒有碰到對的人。而這個叫哈利的青年,即使那晚他還以為哈利是個少年,即使他們素不相識,連彼此名字都並不知曉,裡昂當時的感覺卻是極其真實而強烈的,終於遇見自己一直在等的人的喜悅。

  無法解釋那晚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那個晚上他完全遵從了自己的本能,拋棄了一切的謹慎,一切的道德,將一個有著綠眼睛的漂亮陌生人帶入了客房,與其共度一夜。

  裡昂現在還記得那雙綠眼睛迷離而蠱惑人的神情,記得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的汗水,從未有一個人能像這樣僅用短短一夜之間在裡昂的腦子烙下如此深刻的記憶。這個叫做哈利的青年讓裡昂不由地去想,他夢中的那位長髮少年,那如出一轍的相貌,是否是出自於這個哈利的形象而被夢扭曲了的記憶。

  以那段短暫相處的記憶,裡昂覺得哈利有著非常可愛的性格,那晚過後的第二天那位綠眼睛青年醒來時顯得相當的驚訝無措,他甚至花了半個小時時間才明白過來昨晚發生了什麼。之後他又紅著臉把自己埋在被子裡呆了也差不多半個小時,直到裡昂問他要不要吃早餐。

  然後他們花了一個小時間來爭論,明明哈利他是被占了便宜的那方,但這個綠眼睛青年異常固執地堅持那晚上的房租他也要付一半。裡昂不太確定哈利堅持那麼做的原因是不是因為他和哈利解釋說自己也被酒吧裡某個女人陰了而哈利相信了的緣故。不過這算不上撒謊,那晚那個女人確實想這麼做來著,不過裡昂沒讓她成功。

  裡昂接著看關於“哈利•波特”的資料,雖然這名青年非常巧合地和現在大火的小說中的主角有著一樣的名字和生日,但他現在從事著網絡安全員這樣沒什麼特別的工作。要說這個哈利的簡歷上比較特殊的地方,就是這個青年在網絡剛剛開始進入家庭就已經已“薩拉查”這個網名在網絡上活躍了。不過那個時期使用互聯網的人還不多,也不像今天有那麼多的社交網站。而現在,哈利倒是使用“薩拉查”這個網名不那麼活躍了,因此他也沒有成為大紅大紫的網絡名人。

  [老大盯上他,估計是因為他的網絡技術。]裡昂猜測道,能在那個時期就縱橫網絡的人,自然有過硬的技術,畢竟一開始的網絡是複雜而枯燥的,人們甚至無法使用搜索引擎來找到想要的東西,能在這樣的環境下活躍於網絡,這個名叫哈利的青年的技術強大到讓裡昂的老大覬覦,甚至如果得不到寧可毀了他也不讓別人得到。不知為何,裡昂發現自己對在個青年產生了憐惜和同情,明明他不過是和自己度過一個美妙的晚上的人而已。而再次之前,他從未對哪個人產生過這樣的情感,不過與此同時,除了這個綠眼睛青年,他也從未和任何人肌膚相親。

  繼續看資料,裡昂得到更多的信息,他已經知道了哈利住在什麼地方,工作在哪兒,收入又是多少。甚至連他即將開始一次長假並準備一次行程,還有行程的線路都被詳細的一一說明,甚至資料中還附上了機票,當然是和哈利同一班,酒店同樣預訂妥當,他的那些收集消息的同伴相當的了不起,每次看新的資料裡昂都對他們非常佩服。而他們那些人,甚至都沒能好好讀完書。

  [看來是不能不去了。]裡昂將機票取了出來,思考他接下來該怎麼做。不過首先,他得把要帶的東西準備好。[不過或許我應該先吃晚餐。]看著窗外黑下來的天色,裡昂計劃到。

  接了愛麗絲的電話後,哈利又重新躺了一會兒,不知是不是太過於疲憊了,他居然很快又睡著了。當他再次醒來,他的公寓已經變得漆黑一片了,只有從窗口垂掛著的薄紗的窗簾將窗外的光線引入房內。哈利起身,赤腳朝落地窗走去,拉開了薄紗窗簾,窗外燈火璀璨,猶如群星一片。但這般充滿世俗氣息的景象在阿瓦隆見不著,在魔法界也見不著。看著下方車水馬龍,依舊喧囂,哈利突然有了種想落淚的衝動。

  不知自己為何變得如此感性的他閉上眼睛,努力把眼裡的淚水給逼了回去。他是巫師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是六翼羽蛇神薩拉查•斯萊特林,他不是一個剛剛離開父母的孩子,他有太多的理由不能讓自己顯得軟弱,縱然孤寂和無措感揮之不去,但這樣的感覺,已有千年,可他仍未能習慣,一旦愛人不在身邊,這樣的感覺就尤其的明顯。哈利轉身,緩慢地摸索著去找開光開燈。失去了非凡的力量的同時,讓他連夜視的能力都失去了。

  開來燈後,落地窗的玻璃印上了屋內的景象,窗外的一切反而變得模糊起來,哈利重新拉上窗簾,薄厚兩層都緊緊拉上。然後他打開桌上的筆記本,轉身去廚房開始做飯。

  回來時哈利買了一袋吐司,不過由於當時太累了他將這袋吐司丟在櫥櫃上就沒管,他將吐司放進烤土司機裡一片片烤熱,從冰箱中拿出自製的果醬,火腿生菜和兩個雞蛋。點燃灶台用平底鍋煎了煎火腿和雞蛋,把生菜燙了燙後,他的晚餐做好了。哈利將這些食材做成簡易的三明治,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端著裝有三明治的盤子走向他的書桌。

  哈利的公寓裡沒有專門的飯桌,這不是高檔的公寓,很多東西都沒有配備,只能滿足基本的生活所需。不過哈利不太在意這些,畢竟是一個人住。坐到椅子上後,他將自己飄到前面的發絲向後撩,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頭髮太長了,長到根本沒有辦法和這個世界熟悉他的人解釋為何他的頭髮和突然長那麼多。但哈利又不太想剪短發,因為他覺得自己的長髮比短發更好打理。長髮時他至少看起來像是做了特殊的燙髮,據朋友們反應說他長髮看起來很性感。而且還可以扎起來,但短發時,他頭髮梳了跟沒梳完全沒有差別。

  吃完了簡易的晚餐,將餐具暫時推到一邊,哈利決定通過拋硬幣的方式來決定自己是否剪短頭髮,正面朝上是剪,背面朝上則是不剪。決定好後哈利將硬幣拋到書桌上,然而硬幣卻滾到了地板上,然後,保持豎著的狀態不動了。

  “……”人倒霉起來真是什麼都和你作對,雖然他是神……哈利瞪著硬幣氣憤地想到,好吧神倒霉時也一樣!明明掉在的是沒有地毯的木地板木地板上,這枚硬幣居然還豎著實在是太過分了!而且還是用邊正對著他,這樣讓他如何決定,只剪一半頭髮嗎?!

  然而哈利轉念一想,發現把頭髮只剪一半不是不可以。他沒必要把頭髮完全剪成短發,只要剪到過肩的長度就沒問題了。反正即使在這個世界,他的頭髮也長得比別人快很多。

  [那麼明天就去把頭髮剪了吧,]對自己的理髮技術沒什麼信心的哈利做好的決定,[嗯……不過不能去常去的那家,必須得找一家不認識我的。]想著上網去搜一搜找家中意的理髮店的哈利打開了網頁,卻搜索起了五釐米的子彈。

  那是那位疑似戈德里克的男人落下的子彈的尺寸,當然,他和戈德里克長得一模一樣,但那時的哈利,只是這個世界的他在驚慌的情況完全忘記了詢問那個和度過了一晚的金髮青年的名字,那人很可能也不會告訴他他真實的名字。而他也沒有告知對方自己的名字,這個世界的自己的第一次,在那麼稀裡糊塗中結束。

  另外,哈利知道,這個世界的自己雖然清楚自己是什麼情況,卻並不知道戈德里克。與那個疑似戈德里克的人相遇,完全是巧合,而對方應該也同樣不認得他。

  在這樣的情況下,哈利不知道如何再次找到那個人進行進一步確認,因為他無法確定這個世界的戈德里克是否真的叫戈德里克。如果這就是金尼提過的那個世界……那個世界的金尼即使仍是女孩子但沒有繼續叫金妮。假如說這個世界同樣有他的親友們對應的存在,即使有著相同的靈魂,他們很可能有著和哈利所熟悉的不同的名字,不同的相貌,不同身份甚至於,他們很可能在這個世界一輩子也不會接觸!

  他是時空之神,即使這個世界似乎不由他掌控,但他還是能夠知道這些可能的區別。雖然那個像戈德里克,聲音和表情也和他的愛人一模一樣的人可能要也不是他的愛人,但這是目前他能夠知道的唯一的線索。除此以外,他再無別法進行遵循。他無法找到極可能和他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愛人。他只能推測,希望他的猜測是正確的,戈德里克像之前一樣,無意識地和其他世界的自己進行了融合,而那個金髮青年,就是這個世界的戈德里克。

  如何能確認,當然是首先找到那個人,在無法知道對方的真實名字同時也可能無法輕易搜索到他的情況下,那顆還沒有用過的子彈成為了哈利握著的第一個線索。身上攜帶子彈的人顯然不是一般人,但哈利對現代武器並不是太了解。因此他首要弄清楚的是,他手上的這枚子彈是什麼型號,用於什麼槍,配備這種型號的槍的人是警察、保鏢還是殺手。


☆、第157章 人造巧遇

  雖然被朋友說長髮的自己看起來挺性感,但哈利本身沒什麼感覺,當時留長髮的理由也只是忘了剪短頭髮本身又長得快,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理由。後來習慣了所以也就讓頭髮一直留著了。當然,哈利知道戈德里克很喜歡他的長髮,但哈利覺得那大概是愛屋及烏,他的長髮的樣子並沒有太特別,也就是因為重力作用沒短發那麼翹顯得有些卷曲而已。而現在,哈利懷疑他碰上了一個變態……

  他不該輕信網友推薦的這家性價比高,技術好的理髮店的。哈利覺得當自己踏入這家店的那一剎那就錯了,一開始,那名叫做傑瑞的理髮師似乎還挺正常的,一看到他就很熱情的歡迎,也許是因為認出他是新客人的緣故。他還非常詳細地介紹了各項美髮項目的收費價格,價格和他在這個世界常去的那家也差不多。

  然而,當哈利提出了他來理髮店的目的,把頭髮剪短一些的時候,傑瑞的表情瞬間變了,哭得死去活來請求哈利放棄這個決定,原因居然是把這麼漂亮的一頭長髮剪短實在是太可惜了……

  為了這件事,他們爭執了一個多小時,哈利覺得這麼長的時間自己剪都可以剪好了……他懷念起能夠使用魔法時的便利了。這個奇怪的理髮師,不僅自己不願意給哈利剪頭髮,也不讓哈利換其他的理髮師。甚至在哈利打消這個決定之前,不準哈利離開店面,逼得哈利不得不報了警。

  然而被派來解決問題的警員有幾個居然是那晚抓捕罪犯而且還把哈利送進醫院的幾位。因此,他們認出了哈利,事情變得更複雜了。

  警員們倒是先幫哈利將傑瑞勸說好同意幫哈利剪短頭髮(這名理髮師一邊擤著鼻子一邊嘀咕他們這是毀掉了一件世間珍寶,搞到周圍的別的客人都在吃吃地笑……),然後守在門口等哈利理完發,現在他們打算解決哈利逃出醫院這件事。

  在其他人詫異的目光中,這幾名警員帶著剛剛剪好頭髮的哈利上了警車,沒有用手銬什麼的,只是將他帶上的警車,帶他去了趟警局。

  哈利揉了揉額頭,有些頭疼,他不太會應付這樣的情況,在此之前他也從未被當成一個受害者接受警方的詢問,即使是詢問,也是他問別人。為此他要好好想想如何讓這些警官們相信,他真的對那個那晚挾持他的罪犯並不清楚,他身上的那些傷也不是那個人弄出來的,他並不打算為那個他壓根不認識的人推脫,不過這些並不存在的罪名也沒必要強加到那個人身上。

  “你那晚上身上的那些傷真的不是馬丁•格裡格弄得?”姓漢克的警官一再問道。

  “是的,”哈利微微有些無奈,“我也沒必要包庇那個我不認的傢伙啊。”

  “那你那時的那些傷是怎麼回事?”漢克盯著哈利契而不捨的地問道,“是遭受家庭暴力還是被街頭混混毆打的?”

  “都不是,”哈利微微汗顏,他不明白為何這位警官那麼執著地一定要弄清楚他那晚上是怎麼受的傷的。“那些傷我是摔出來的。”

  “摔?!”漢克警官懷疑地說道。

  “是的,”哈利想好他該怎麼解釋了,“因為我身體變差好長一段時間了,所以那天下班我決定散步而不是開車回家。”

  “下班?!”漢克驚愕地說道,激動一拍桌站了起來,打斷了哈利的話。“你是在什麼公司工作?居然聘用童工!”

  “我已經成年很久了……”哈利黑線地說道,掏出他的護照展開個人信息的部分給漢克警官看,“何況我怎麼看也沒有小到算是兒童吧?”

  “一九八一年……你已經三十一歲了?”漢克警官看著護照裡的信息十分震驚。

  “是啊,雖然總是被認錯。”哈利露出一個十分無奈的笑容,但這個笑容卻讓漢克警官愣了一下,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青年很不一般。“回到那天晚上的話題吧,”哈利平靜地將話題轉了回去,“我剛剛也說了我前段時間的身體很不好,但我沒想到當我轉進公園裡時會突然昏過去……從公司到我家步行的話從公園裡走比較近一些。”哈利補充說道,他知道他不需要說出公園的名字,因為他遇到那個劫持他的罪犯的地點附近只有一座公園。“結果在公園中走到一半的時候就暈了,還摔下去掉到了草地上,估計還撞到了下方的假山……偏偏那那天附近又沒什麼人經過那裡……等到我醒來天已經完全黑了。然後想打手機的時候又發現手機沒有帶……還有些暈暈乎乎地走出公園結果就被那個人劫持了。”

  “……”漢克警官不確定哈利說的是不是真的,即使這樣,他還是有些同情這個青年,雖然哈利並不像他們之前認為的那樣是被馬丁•格裡格綁架但沒被殺害的少年,即便是哈利那晚的經歷,聽起來仍怪倒霉的。

  離開警局後,哈利嘆了口氣,他真心希望不要再冒出這樣讓他猝不及防的事情了,至少讓他可以短暫的休息一下,如果老是這樣,他如何能夠找到愛人的下落呢?這件事他又不能報警解決。

  幾天的時間轉眼不見,出發的那天,愛麗絲的“前”男友,哈利在這個沒有魔法的世界世界的另一位朋友兼同事的威爾遜開車將他送到機場。對於愛麗絲和他鬧分手,威爾遜對此很無奈,他兩天前剛剛出差回來,他都不知道什麼地方讓自家女友誤會了。而同樣不清楚原因的哈利決定不進行任何評論。

  “哈利,說真的,我有時候真的想不明白,”到達機場後威爾遜幫哈利將行李搬下他的車後無奈地聳聳肩說道,“為啥女人在開始交往後就會變得容易疑神疑鬼……”

  “並不是她們在交往後才變得疑神疑鬼的,而是應該是在她們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開始了。”哈利回答道,“多謝了,威爾遜,回見。”

  “回見,旅途愉快夥計!”哈利給出的回答讓威爾遜愣了下神,看著哈利進入候機大廳的身影,威爾遜疑惑地抓了抓他的頭髮,[奇怪了,哈利那個一直單身的傢伙怎麼會突然說出這麼有經驗的話來……難道那個傢伙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戀愛了?!]威爾遜震驚地想到。

  辦好一切登機手續之後,哈利給自己找了一個座位坐下,掏出隨身攜帶的一本法國自助游看了起來。這個世界的他為自己爭取得一個將近半年的帶薪休假,來解決再也支撐不下去的身體。雖然現在哈利沒有這個困擾了,去稍稍休個假也許可以幫助他得到更多解決目前情況的靈感。

  [現在已經確定了那枚子彈匹配的手*槍型號不是英國警方配槍的型號,但保鏢方面配槍的型號就無法排除……]哈利盯著書中介紹盧浮宮的那章思索到,[目前能夠查到的幾個安保公司都沒有這些型號的手*槍,雖然沒有查到那些大亨的私人保安的配槍,但這種穿透力強的手*槍似乎不那麼容易被批准用於民事吧?有可能是軍方的人麼?]

  [啊,找到了!]當裡昂拿著登機牌找到了入口時,已經有很多乘客等在這裡了,裡昂四處搜索了一下,很快便在最後一排的椅子上找到了自己的目標,看到記憶中的偽少年留長了頭髮,裡昂愣了一下,夢中的場景似乎和現實重合了,但仍很奇怪,他不得不認真回憶他們度過那晚後時間是不是過了那麼久。

  沒一會兒,幾個年輕的姑娘十分熱情地黏了過來,裡昂看著這些估計也才十五六,還沒有成年的女孩有些頭疼,他沒有精力和耐心應付這些青春期的小姑娘,而且不用細想他都知道,這些少女肯定是去參加夏令營的,而且好巧不巧即將和他們乘坐同一架飛機,

  “帥哥帥哥,你叫什麼?”“先生您一個人麼?”“帥哥是單身麼?”這些姑娘們嘰嘰喳喳地問道,裡昂抽了抽眼角,想起了那家酒吧裡常駐的那些女人,荷爾蒙激增的青春期真不好對付。

  “當然不是,我有一位非常美妙的戀人。”裡昂燦笑著對這些年輕的姑娘們說道,少女們紛紛紅了臉。裡昂感到有些詫異,他居然可以應付這些荷爾蒙過剩的年輕人,在少女們的老師找過來之前,裡昂就成功地打發走了她們。視野重新沒有了遮擋的裡昂再次看向哈利的位置,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不去打攪他,反正他有的是機會。

  沒過多久,就可以開始登機了,裡昂注視著哈利的身影很快被後面高大的身影所遮擋,他不慌不忙,跟著人群,登上了飛往巴黎的飛機。當登上飛機後前面的人因為逐漸入座而沒那麼多了,裡昂尋找著他的位置,然而詫異的表情變成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真巧呀,”裡昂坐下後扭頭對著和他同一排靠窗的座位上,看著書的乘客笑著打招呼道。讀著旅遊攻略的人放下了書,略帶不快地看著這一路即將和他同行的同伴。

  “戈……是你啊。”哈利將一瞬間的詫異淹沒在眼底,難怪從剛才起他就一直感覺有人在盯著他看,只是沉浸於思考的他沒有發現視線的源頭。然而當終於看到,這位自己之前所在尋找的人就這樣出現在自己面前,在激動的熱淚湧入眼眶的同時,自己的另一部分卻將自己冷卻,斯萊特林的他告訴自己,這太巧合了,巧合的可疑。

  “你也去法國?”裡昂假裝不知道地問道。

  “顯而易見不是嗎?”哈利用自己也覺得奇怪的冷漠回應道,他已經明白了,雖然這位和戈德里克長得一模一樣,但他,不記得自己。“我們是在飛往巴黎的飛機上。”

  “當然,但我總得先找點可以開頭的話題嘛,”裡昂笑著說道,“畢竟總在討論天氣實在是有點兒無聊。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裡昂,你叫什麼?”

  “哈利,”哈利猶豫了一會兒決定不隱瞞,如果他認為,如果對方因為某種目的而故意接近自己,那麼必然對自己進行過一番調查,隱瞞姓名並沒有什麼作用。對方主動和自己搭訕對他來說是個好事,他可以更加細緻地觀察確認這位的靈魂是不是也是他的愛人,沒有了魔法的依靠,他只能靠經驗來判斷這張熟悉的漂亮皮囊下的靈魂。“我叫哈利•波特,是個網絡安全員。”

  “真巧,我也在網絡公司上班,”裡昂立刻說道,“不過我不是技術人員,而是網站編輯。另外我還兼職健身教練。”

  “健身教練?!”哈利低聲重複了一遍,腦子立刻冒出他所見過的關於健身房和健身教練的場景,在汗淋淋的氣氛中,過分的肌膚相親和親昵,那種容易和客人■槍走火的職業……哈利都沒有注意到,他不知不覺露出了嫌棄和厭惡的表情。

  “為什麼會露出那種神情?!”裡昂看著哈利的臉,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而他並不清楚究竟是哪方面讓這位綠眼睛青年露出了厭惡的神情,他摸摸胸口,對自己的情感變得那麼脆弱感到震驚。哈利假咳一聲,將臉扭向窗戶的位置。盯著窗外的景色看了半分鐘後,哈利重新開口。

  “你……沒有姓氏?”哈利問道,但臉依然沒有轉過來。子彈的事情他沒有提,這種事情也很難順著普通的聊天帶出,哈利知道對方肯定有一部分在撒謊,無論是網站編輯還是健身教練,都不需要隨身攜帶含有火藥的,真正的,可以使用的子彈。對方偶爾閃過的的神情,也不像是那種簡單的角色。

  “是的,因為我是個孤兒。”裡昂笑著回答,這件事他並沒有撒謊,也不覺得難過,“我們那個孤兒院的小孩都沒有姓氏的,即使原先有也拋棄掉了。反正對於我們來說,對舊的家族太過留戀也沒什麼好處。反正如果被收養了的話,自然會獲得姓氏。不過呢,我一直到能夠自己工作了都沒有人願意領養我。”

  “真令人驚訝。”哈利終於把臉轉了回來。

  “唔,我也很奇怪,不過現在想想,大概是那些來領養的夫婦中的丈夫嫌我長得太帥了吧?”裡昂毫不羞愧地猜測道,“擔心我把他們的老婆迷倒所以都沒有收養我。”

  “……”哈利沉默不方便評論,雖然他承認對方的臉確實有資格這麼說。但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哈利依然覺有些大言不慚。

  “你父母是哈利•波特系列小說迷?”裡昂很快又把問題轉向了哈利,“不過你長得倒是和小說裡的主角挺像呢,我不是說電影裡的那個演員。你的氣質和小說裡所描述的更像,眼睛也足夠綠。”

  “雖然總有人這麼問,但這確實是巧合而已。”哈利習慣性地挑起半邊眉毛說道,“我出生的那會兒還沒有這本小說呢,而我的父母也沒有機會知道會有這樣一本小說面世。”

  “哦,我很抱歉。”裡昂尷尬地摸摸鼻子,他已經明白哈利的意思是他的父母在這個系列的小說問世前就已經離世了,雖然他自己也是孤兒,但他卻沒法感同身受。

  “用不著和我道歉,這沒什麼。”哈利又把頭扭開了。他挺惱火自己的,這種事情他根本沒必要變扭,很快眼前的這位,就算真的是他的愛人,現在也不記得他了不是嗎?

  “你也是在孤兒院里長大的?”裡昂打量了哈利側臉些許,問道。不過他覺得不會,像哈利那樣的孩子,他覺得應該很容易被收養才對。

  “並不是,我父母去世後我被送到了親戚家,”哈利望著飛機下方的雲海說道,“而我的親戚將我轉手給了一個男人,好像還得了一筆錢。”哈利微微聳了聳肩,這個世界他不再是巫師,他母親這邊的親戚也不是佩妮姨媽,但不知為什麼那些親戚依然不待見他,德思禮家雖然厭惡他,倒也沒有將他拋棄,不過那也許有一部分是鄧布利多的威脅,但這個世界沒有這樣一個人能夠威脅到他的親戚。

  “那你……”裡昂睜大眼睛,雖然他在資料上看過哈利的這段經歷,他當時就很氣憤,現在由哈利自己說出來,他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明明他們並不是什麼熟悉的人,也僅僅是見過兩面而已。裡昂有些不安,他居然會被這樣一個青年引發他劇烈的情感波動,這對他不是好事,尤其是對方還是自己可能要殺死的目標。

  “那個男人到還沒來得及對我做什麼,”哈利感到了尷尬,他居然不知不覺說出了自己這麼隱秘的經歷,他如今的好友都並不知道這些。“男人的父親,我現在的養父就發現了我,他把自己兒子狠狠揍了一頓,將我接去了他那邊。之後我就一直和養父生活……”也是他將我帶進了電腦的世界。哈利默默地懷念起那位老人。

  他記不清老人兒子的名字,那人之後幾乎一直都在牢獄之中度過,三年前養父快去世時,哈利陪著他去探監過一次,那個男人盯著他的目光令他全身發寒,當時還把養父氣的夠嗆,如果不是大家合力阻止,養父恨不得用他的拐杖把那個不孝子打死。老人臨終時,最痛苦的還是自己兒子的不知悔改,但在這件事上哈利卻幫不任何忙。在老人臨終時要求他發誓,絕不去探監也不能給予那個人經濟幫助。老人的決絕讓哈利不解,但他必須遵守與老人的約定。何況,他也沒那麼多多餘的時間去拯救一個不知悔改的人。

  現代的交通大大提高了速度讓麻瓜越來越接近巫師,相隔一個海峽的距離也能夠在短短一小時內到達,他們似乎才登記沒多久,就已經到達了巴黎的機場。然後,在辦好入住旅館的手續後,哈利發現,他又和那個“裡昂”碰上了。

  “真巧,沒想到我們居然選著了同一家旅店而已還是隔壁房間。”裡昂露出哈利在熟悉不過的屬於他愛人戈德里克的笑容打招呼道。

  “是呀,真巧,簡直就像刻意安排的一般。”哈利微笑著回應道,成功地捕捉到對方那雙湛藍眼眸中一閃而過的驚慌。


☆、第158章 請客

  裡昂有些傻氣地打著哈哈,即使這樣依然不影響他的帥氣值,只是會讓人覺得他好似從威風凜凜的獅王變成了可愛無害的大狗,但哈利相信這是對方故意的偽裝,他實在是很難相信盯著戈德里克這張臉的人會多麼無害。這位裡昂即使是有些細小的動作都和戈德里克很像,即使如此,為了弄清這位有著和他的愛人一模一樣的容貌的男人刻意接近他是打著什麼主意,哈利同意了裡昂請客的邀請。

  他們吃飯的那家餐廳離他們所住的旅館不遠,走些路就能輕鬆到達。這家餐廳不大,也不高檔,面積大概是這裡三家小鋪面打通而成,裝潢中規中矩,和當地大部分中檔餐廳差不多,沒什麼特別亮眼的地方。只是或許是正巧因為這個世界的哈利•波特系列電影中的其中一部的上映火熱,這家位於法國巴黎的餐廳特別製作了這部電影的相關主題。

  餐廳入門處裝飾有幾隻地精模型,櫥窗裡還擺了一隻白色的貓頭鷹,琥珀色的樹脂大眼睛像極了海德薇。貼有摳出人物形象的電影海報的玻璃門上方裝有哈利很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的門鈴,不過估計也是電影中出現過的某個魔法店鋪的。

  店內門口處則被擺了一個被打扮成阿不思•鄧布利多模樣的假人,不過長得並不像哈利記憶中的也不像電影中的,看起來更像是用某個等人高的聖誕老人的模型扒了衣服和鬍子改成的。不過對於一般店家來說,要弄到這種東西畢竟不太容易。

  “真有意思,似乎這家店主是個狂熱的哈利‧波特粉。”裡昂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店內的裝飾,這個年代只要不是一直生活在與世隔絕的環境的人,基本都聽說過這部小說。裡昂也看過全系列,可以說他對這個故事還是挺熟悉的,甚至是印象深刻。因為那是唯一的一部能夠引起他強烈的情感波動的小說。他知道很多人都喜歡這個系列的小說,不然它也不會如此地火遍全世界。

  但裡昂仍覺得自己和其他人不同,他覺得自己異常喜歡這部小說裡的主角哈利•波特,喜歡得幾乎要喪失理智。明明故事中的那個小巫師並不是非常強大又有不少明顯的缺點,可裡昂卻發現自己無可救藥地愛上這個角色,毫不在乎他只是一個想像出的角色。

  裡昂喜歡哈利•波特,他喜歡這個角色甚於整套小說。雖然他不像其他狂熱粉絲那般購買相關產品,把自己裝扮成角色中的樣子,裡昂知道他的同伴當中也有這系列小說的狂熱粉絲,知道他們不僅收有全套小說連相關的書籍都一本不落,最瘋狂的時候還把海報貼在他們其中一個基地的大廳裡,把他們老大氣得不輕。縱然熟人間有這方面的同好,裡昂卻沒有讓任何人知道他對此如此著迷,就算沒有別人的意見,裡昂依然清楚這不是正常的。

  但即便明知如此,裡昂依然會因為故事中其他人對哈利•波特的羞辱而憤慨,會為哈利受重傷而心痛恐慌,會因為哈利贏得勝利而喜悅。明明是在生活之中無比理智的他,卻會不切實際地想要站在哈利•波特身邊,保護他,寵愛他,因他喜悅而喜悅。他只愛著這一個角色,故事中的其他角色都無法像這般分得他的喜愛。哪怕是故事中哈利身邊的人,他依然會吹毛求疵地嫌棄他們對哈利不夠好,簡直要魔怔了。

  《哈利•波特》系列電影出來後裡昂一部都沒有看,他清楚電影拍得再怎麼好也無法將書中的形象真實展現。他不打算接受一個和他想像中有偏差的哈利•波特,他不需要靠電影中的演員來補充他所愛戀的角色的模樣。不過電影海報他倒是有看過的,畢竟這麼火的作品它的各種海報簡直是在城市中隨處可見,特別是電影正上映的那段時期。那個海報中的男孩很可愛,卻始終不是他認為的哈利•波特。

  裡昂從未覺得哈利•波特是能真實存在與這個世界,不管他會不會魔法。他曾經堅信,哈利‧波特只存在於幻想,即便他有著一個相對普通的少年的性格。但現在,他突然不能確定了……裡昂推開門,看著正對著門的牆面上貼有的拿著金色飛賊的哈利•波特海報,本能地回過頭去看著被他邀請來的哈利,哈利也抬起臉,看進看進那雙他再熟悉不過的湛藍雙眼。在沒有法力神力的情況下,哈利也不可能知道裡昂這一會兒工夫想了什麼,他只能憑藉自己對戈德里克的熟悉猜測對方此時正在為什麼事感到無比糾結。

  “兩位是來用餐的嗎?是不是找不到座位?”穿著普通的制服但佩戴了一個做工有些粗糙的拉文克勞徽章的服務員微笑著走了過來,雖然她似乎誤會了兩人站在店門口猶豫的原因。“別擔心,我們這兒還有位置。”

  哈利和裡昂都乾笑著抽了抽嘴角,這位戴了拉文克勞學院徽章的女孩似乎並沒有拉文克勞學院的機敏的好腦子,而且還有些呆呆的,絲毫沒有察覺她的兩位客人之間特別的氣氛,將他們引到壁爐邊上的雙人座位處。

  雖說裝有壁爐,但如今真正能用的壁爐其實少之又少,當取暖功能基本被空調取代,現存的壁爐就只剩下裝飾這一功能。甚至於,有的只剩下壁爐簡化後的模樣。這家餐廳有的倒是真的壁爐,只不過一眼就可以看出從來沒有使用過。然而或許不斷地出現在小說和電影裡的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的壁爐實在是太讓人印象深刻,這家店用了一些貼紙和泡沫板改成了那壁爐的模樣。甚至還做出了仿真火焰,好像此時壁爐在熊熊燃燒一般。

  但這和現在的天氣真的相當不應景,現在的巴黎還熱著呢,空調都還在努力地呼呼吹著冷氣,但就算空調質量再好,總會有部分地方的溫度和其他地方有些區別。哈利他們現在坐的位置,因為臨近廚房,恰好成了這樣地方。雖然溫度比其他地方稍高,倒也不到熱的程度,但有著這般模樣的壁爐,還是給人感覺身邊有一團炙熱的火焰似的讓人有點兒焦躁。哈利抿了抿嘴唇,舉起菜單擋住了自己的臉,等著裡昂先開口。

  將菜單交給哈利他們後,那名別著粗糙的拉文克勞徽章的女服務生退回她同事旁邊,大概因為飯點已過,變得清閒起來的餐廳讓這裡的工作人員得以有空聊起天來。

  “誒誒露西,你有看到我剛剛招呼的那兩個客人了嗎?”確認了哈利他們不會那麼快招呼她過去的服務生低聲地和她的好姐妹開心的說道。“那個黑頭髮的客人眼睛好漂亮!而且綠的驚人!我還是第一次見眼睛這麼綠這麼漂亮的!我覺得呀,如果那位客人戴上圓眼鏡,一定超有小說中哈利的感覺!”

  “唔,不過克里斯汀,你不覺得如果把他代入哈利•波特的形象的話他的皮膚實在是太蒼白了嗎?”名叫露西,戴了一個精緻度和克里斯汀差不多的斯萊特林徽章的服務生皺了皺眉頭,“如果在小說裡的話,蒼白的皮膚不應該是斯萊特林學院的特徵麼?”

  “但也不全都是呀,”克里斯汀搖搖頭,“斯萊特林學院不是還有個巧克力色叫做什麼扎比尼•布萊斯的嘛?”

  “唔,我倒是沒有怎麼注意這號角色,”露西聳了聳肩,“那個角色沒啥存在感。不過如果是忽略掉膚色,那位客人確實很有哈利•波特的味道,頭髮真的黑得像黑板。唔,也許,他是來自斯萊特林學院的哈利•波特。”

  “噗噗!”克里斯汀用拳頭捂住嘴巴笑得全身發抖,這個假設確實挺有趣的。“唔,那位客人想哈利,那麼和他一起來的金髮客人像哪個角色呢?”

  “顯然不可能是德拉科•馬爾福。”露西毫不猶豫地說道。現在不只是她們倆,店裡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與小說中的哈利•波特形象異常符合的客人,她們這家餐廳從老闆到員工到常客幾乎都是哈利•波特迷,大家都對小說中的情節熟稔於心,有著這般長相的客人,幾乎不可能不引起大家的興趣。甚至已經有客人開始討論如果是他演電影裡的哈利•波特這個角色會如何如何。當然裡昂同樣不會被人們所忽視,畢竟他有著太俊美的容貌,簡直可以吸引所有女性的目光。

  兩人隨意地點了一些食物,菜單裡有類似於黃油啤酒這類與餐廳目前主題相關的食物,不過他們誰都沒有選擇點那些當中的任何一樣。裡昂注意到哈利在食物喜好上不少地方都與自己相似,他們在點餐前並沒有進行討論而是各點各的,上上來的菜卻大部分相同。在沉默地解決了這餐飯後,兩人之前的氣氛再一次凝重起來。哈利抬起頭,翠綠色的眼眸中鋒芒畢現,那麼銳利的目光,讓常年游走在生死之間的裡昂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是時候該挑明了,”哈利用只有他們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老在扯謊沒什麼意思,不如直接告訴我吧,裡昂先生你刻意接近我有什麼目的?”


☆、第159章 試探與規避

  裡昂一瞬間睜大了他細長深邃的湛藍眼眸,他有些吃驚,卻不感覺意外。不知為何,裡昂在內心已經隱隱猜到了對方會識破他的偽裝,就好像他們彼此之間無比熟悉一般。可他們確確實實相遇次數不足以構建出彼此的熟悉感,即使他持有這位哈利的詳細資料也不足以造就這樣的熟悉感。熟悉到簡直像是他們曾經親密無間卻被他遺忘一般。

  但這不可能,裡昂清楚他的記憶並沒有出現任何可疑的斷檔。他的記憶連貫準確,假如他真的曾經被人篡改了某段記憶……虛假的記憶做得再好,也沒可能做得到天衣無縫的程度。何況,他相信,如果沒有超能力或是靈異事件,一個人的記憶根本沒法篡改的如此徹底。

  “我有些明白為什麼你會成為我的目標了。”裡昂對著哈利露出他再熟悉不過的笑容,哈利對裡昂直接承認了感到有些意外,但他沒有將絲毫意外的情感外露,顯得冷漠的綠色眼眸不見波瀾,似乎對於對方的回應早有所料,裡昂看著哈利的反應,聳了聳肩。

  裡昂感到了有些棘手,這名青年很不一般,他太過於警覺敏銳,一點兒也不像一個普通的白領,相反,他似乎受過專門的訓練,裡昂從這個與如今炙手可熱的小說主角同姓名同生日的青年身上察覺到屬於同類的氣息,那種只可能長時間與死亡共舞的人才有的氣息。

  這種氣息由於職業的關係對裡昂來說十分熟悉,接觸過類似的人並不少。但終歸都是生活在陰影之中,伴隨著殺戮,手裡沾滿鮮血的人。可哈利•波特?從裡昂所拿到的關於這名青年的資料中,並沒有能夠造成他成為這樣的人的經歷,雖然與小說中的那位主角如此的像,他所知道的現實中的哈利•波特的人生經歷依然沒有小說中那麼跌宕起伏,危機重重。即便他童年曾遭遇不幸,父母早亡親戚貪婪冷酷,還曾差點兒被惡人所害,但在此之後,他所接觸到的世界再正道不過,一個長時間都生活在光明之下的人,裡昂實在是很難相信這樣的人會有如此濃烈的屬於他同類的氣息。

  [是資料有所隱瞞還是被忽略了?]裡昂思索著,同時繼續觀察著他的目標。也許這位綠眼睛美人也不急著讓裡昂立刻回答,他為自己點了一杯紅茶,喝茶的姿態優雅非凡,如同裡昂曾經為了任務而打過交道的那些修養良好的上層人士。顯然這個人並不打算刻意向裡昂隱瞞他不該出現在這種身份的舉止,即使他清楚裡昂接近他很可能懷有不良企圖。裡昂不確定對方這麼做是不擔心裡昂起疑還是沒注意到,但這名叫做哈利的青年應該相當機敏,不太可能忽略這些細節。

  裡昂點了一杯雞尾酒,回憶他和哈利第一次碰面時的一切。當時那名闖入意外闖入他視線的消瘦青年,同樣帶著這般氣息。“我有點驚訝,”不急不慢地將雞尾酒喝掉一般的裡昂看著那雙漂亮得可以蠱惑人的綠眼睛,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步調。“你很特別,但你似乎不打算隱藏你這些特別之處。”

  “因為我不想。”哈利回應裡昂一個假笑,他的表情讓裡昂微微一愣,卻覺得莫名熟悉……裡昂在心裡默默地敲打自己,一碰上這個叫哈利的青年,他就變得不正常了。

  “我們的頭兒,”裡昂斟酌了一番,用他那如同浸滿陽光的嗓音說道,“邀請你加入我們。”他將內容盡可能的模糊,雖說人多嘴雜的地方往往更適合談隱秘的事情,但那也是有前提的。在這家餐廳裡他們倆都沒能融入到普通的食客當中,現在幾乎店裡所有人都在好地打量他們,這對他們的談話不利。

  裡昂的相貌可以說是他工作的最大的弊端,太俊美的容顏讓他很難不吸引他人關注的目光。因為不易隱藏,他一般也不會被安排這類和目標接觸談判的任務。然而在不確定上頭這回為何要選擇派他出面的情況下,裡昂只能姑且按照命令走。

  “挖牆腳?”哈利的表情有些微妙,接著他站起來招呼服務生結賬。雖然仍有很多疑惑,至少看出對方是不打算在此處偷透露更多。這對哈利來說相當棘手,如果對方要他們去一個不易被打攪的偏僻地點的話,僅憑肉搏,哈利肯定自己完全不是對手。此時此刻哈利無比地懷念起他曾擁有的力量,雖然他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失去神力和魔力,起碼他不會天真的認為裡昂的接近是無害的。

  “可以這麼說。”裡昂回應道,“不過我實在不好在這裡說那麼多,”裡昂看似很無奈地聳了聳肩,“畢竟這其中會涉及到一些公司的機密。”

  “我可不認為僅僅是挖牆腳就需要動用到一家公司的機密。”哈利眉毛一揚,笑容微微發冷。

  “畢竟那樣更好地展現我們公司的誠意嘛,畢竟你是我上司看中的人。”裡昂回應道,搶先付了款。當他整理好錢夾無意間對上那雙冷漠的綠眼睛的時,他的心抽疼了一下。裡昂莫名的覺得,哈利不該這樣看著自己……可他們連交情都談不上,更不用說他接近這個青年只是為了任務,如果他不配合那也只能……裡昂愣了一下,他意識到如果真發展到那個程度,他似乎有可能沒法下手。

  [真有些可怕啊。]裡昂跟在哈利身後,抓了抓自己燦爛的金髮。他決定暫時把任務緩一緩,反正剩餘時間足夠寬裕。現在這樣他沒法繼續……裡昂意識到自己的狀態很危險,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裡昂沒有緊逼讓哈利鬆了口氣,他同樣也需要好好想一想,接下來究竟該如何打算。雖然沒有足夠的證據,他的直覺卻早已不斷地叫囂,堅定地認為裡昂就是戈德里克,他的愛人。

  如果按照他原先的規劃,找到戈德里克的目的已經算是完成了,可他先前可完全沒想到遇見愛人後對方會忘記自己,並且他們還可能成為了敵人……這一變故,讓之後的打算都變得棘手起來。起碼,在自己失去力量並且戈德里克想不起自己的情況下,他不可能把對方帶回先前的世界。雖然回先前的世界並不是必然選項,但那終歸是自己所熟悉的世界。這個世界沒有魔法不代表就很安全了。何況,假如那些和他敵對的神明找到方法追到這個世界的話,沒有神力魔力加成的情況下哈利頂多算是比一般人稍微靈活一些的青年,如果有人執意要殺他,都不用費什麼力氣……哈利捂著自己的胸口,默默地心塞。

  既然預感到了自己未來所可能遇到的災禍,哈利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他需要盡可能提升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機率。然而目前他們的房間就在隔壁讓哈利有些困擾,不過好在這家旅館每間房子的隔音效果做得很不錯,只要他不弄出可以把房子毀了的劇烈動靜的話,隔壁是聽不到他在房間裡做什麼的。然而與此相同,他也無法在房間內得知裡昂的動靜……也許他首先應該做得,就是確定自己的房間內有沒有可能的監視設備。好在他對此還挺擅長的。

  首先,他可以確認的是,裡昂他們並不需要通過監控得到他的醜聞,哈利清楚在這個世界雖然他算是在他們這個領域上小有名氣的人,但名氣不足以達到讓他人對他可能的“醜聞”感興趣,他們想要邀請他加入他們,並特地派人來和他接觸,那自然沒有必要用這種方式威脅他。因此類似浴室床邊一類的地方就沒有必要太過仔細的檢查了。

  同樣可以排除對方是為了他的錢,哈利記得這個世界的自己所擁有的全部資產,他是掙得不少,但就像在擁有魔法的世界身為薩拉查•斯萊特林的他選擇建立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相似,這個世界的他給孤兒院的孩子和教育方面捐了很多錢。給自己留下的大概也就恰好夠一家三口基本開銷那麼多的錢。不過他一直單身,長時間處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即使手頭上可供花銷的錢不及其他世界,供自己一個人生活倒也綽綽有餘了。但這樣數額的存款,會盯上也就只有小偷和低段數的騙子。為了他這點錢,怎麼可能大費周章投入那麼多?

  因此僅剩的可能性只有只有哈利他一開始就想到的,對方是盯上了他的技術,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挖牆腳,時間點實在是太巧合了。作為一個掌控時空的六翼羽蛇神,就算是現在失去了神力哈利依然清楚和不同時空的自己融合肯定會對那個時空產生一定影響。不過這倒不是主要的,令哈利起疑的原因是這個世界的他不久前設計了一套系統,可以方便警方監控那些可能的非法資金變動。這整件事本來應該全程嚴格保密的,如果這事被泄露的話,引來的絕對非常麻煩的角色。

  這件事被泄露了嗎?哈利沒有收到警告也沒有證據,但裡昂的接近足以讓哈利心中敲響警鐘。哈利比任何人都熟悉戈德里克的性格,而這個世界的裡昂的性格和戈德里克相差無幾。就算他所熟悉的戈德里克沒有和這個世界的裡昂融合,哈利仍可以肯定就算這個世界的自己和裡昂有過一段意外的一夜情,那個人也不會僅僅因此就主動纏上來。雖然看著不像,但那傢伙絕對不是會為了感情就完全拋棄自身職責的人。至於裡昂介紹自己是在網絡公司上班兼職健身教練,哈利一開始就不太相信。

  [找個機會先逃走吧……]無法通過互聯網搜尋到可靠的消息的哈利看著筆記本上他所能搜索到擁有的只言片語,一種糟透了的可能在他的腦海中迅速成形,哈利倒吸一口冷氣,手指在鍵盤上以最快的速度敲打的,竭盡全力刪除所有的記錄。

  裡昂有些苦惱,他隱約覺得他和哈利的相處陷入了僵局,雖然他還沒有透露太多的東西,對方卻已經對他警惕了。變成這樣,如果就哈利•波特不願意配合他,那麼他可能不得不選擇計劃二,然而也許是處於莫名的私心,裡昂一點兒也不希望事情發展到必須執行計劃二。

  既然已經決定暫時先不去打攪哈利,裡昂便將第二天的時間花在了整理這回所帶的行李上,巴黎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麼吸引力了,來得次數太多使得裡昂熟悉巴黎如同熟悉倫敦。不過今天他還得出去一番領一個專門為他準備的包裹。取包裹的位置離旅館有些遠,大約隔了四個街區的距離,和旅館老闆租了一輛自行車,裡昂便慢悠悠地騎著車向他的目的地駛去。

  雖說對於裡昂來說巴黎同倫敦一樣熟悉,但這個時代所帶來的高速變化依然能在任何一個地方展現。他所途徑的路上的一家原本是買報刊的店鋪被一家新開的麵包店所取代了,路過時空氣中彌漫的剛剛出爐的濃郁的小麥香。拐角處則開了一家新的中型電影院,外牆上貼滿了正在上映的大幅海報。《哈利•波特》系列的海報,而且還不只是剛上映的那一部,而是全系列的電影海報。這家影院專門設了一個專場,可以讓觀眾一口氣看完整個系列。不過說實話,要一下子看完那麼多,也是夠嗆。裡昂的目光落到第二部的海報中那柄鑲嵌有紅寶石閃著銀光的寶劍上,頭突然莫名地痛了起來。裡昂捂著頭,靠著玻璃櫥窗,眼中只剩下漫天的血紅。

  “先生,先生您怎麼了?”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拍他的肩膀,裡昂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對方在用法語和他對話。很快,他的視線恢復了清明,疼痛也迅速退去,裡昂注意到自己仍靠著玻璃櫥窗,幾名大概是電影院的工作人員圍著他,有些驚慌。

  “先生您需要叫救護車嗎?”一名梳著金色的麻花辮的女性工作人員問道,在裡昂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時立刻紅起了臉。

  “不用,我自己偏頭痛突然犯了而已。”裡昂說道,隨便搪塞了個理由把圍著他人們打發走,扶起了剛剛丟下的自行車。裡昂迅速地檢查了一番,好在沒有摔壞,他疑惑地回頭再次看了海報中的格蘭芬多寶劍一眼,這回倒是沒有再頭疼,也沒有讓他想起為何自己剛剛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第160章 阿爾卑斯山下

  突如其來的疼痛只存在了一瞬間,裡昂懷疑是車禍導致的後遺症。然而被撞傷了腦子不足以解釋為何頭疼時他腦中閃過自己拿著血淋淋的格蘭芬多寶劍的影像,他是挺喜歡電影裡這把劍的形制的,但他從來沒有想也沒打算收這樣的一個周邊,更不用說將其以武器來使用了。

  而且那時那幾乎漲爆胸膛的絕望感也無法解釋。更不用說,當時他明明看了《哈利•波特》全系列的電影海報,為何只有那柄劍使得他產生了如此劇烈的反應?

  不用多想,裡昂就意識到了這絕對不是簡單的錯覺,但目前他對此沒有任何線索。他懷疑是不是因為和那位綠眼睛的目標人接觸後引起的,可他自己都不相信這種可能性。

  “你來了。”一個叼著香煙的中年男人微微抬起眼看了裡昂一眼。裡昂愣了一下後認出對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他點點頭,同每次出國做任務一樣走了一邊程序,便拿到了個頭不大但重量相當沉的包裹。裡昂將包裹拿在手裡掂了掂,便大致知道了包裹裡有什麼東西,接下來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把包裹拆開。

  等裡昂回到旅館,半天的時間都過去了,雖然有些想先去找哈利,但思索了片刻後他還是覺得先回自己的房間。

  扭動門鎖的一瞬間,裡昂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右手向後腰探去,握住槍柄打開保險,食指搭在扳機上,以門為盾,屏住呼吸緩慢而謹慎地將門一點點打開。

  沒有預料中的攻擊,但裡昂確信他的房間肯定被人入侵過了,他閃身進入,舉槍指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對著電腦的男人回過頭來,露出一張裡昂熟悉且不喜的臉,他冷眼注視著對方,雖然放下了舉著槍的手臂卻沒有關閉保險,隨時準備著抬手攻擊。

  “傑寇?”裡昂充滿陽光的聲線此時此刻卻讓人覺得冷,他擰起眉頭,有些不悅。“你來這裡做什麼?!”

  “當然是有事,不讓我來幹什麼?”被稱為傑寇的男人冷笑著回答道,“畢竟我可沒無聊到和你接觸。”

  “什麼事?”裡昂問道,一點兒沒有歡迎的意思。

  “順序不對吧,裡昂,”傑寇攤開一隻手繼續冷笑著,“對前輩怎麼可以這麼沒禮貌?”

  “那得前提是對方是個值得尊敬的前輩,”裡昂嗤笑一聲回應道,“何況這種事情也要看情況來說,目前我可是在任務中呢!”

  “你那種懶懶散散的步調叫做在任務中?”傑寇的眼中多出了幾分嘲諷。“那你得抓緊時間了,如果你這個月內沒有完成任務就算任務失敗。而到時候還得是我給你擦屁股。”

  “放心吧,不會勞煩到你的,所以立刻請回吧。”裡昂面不改色地將傑寇驅趕出去,沒有漏掉對方一閃而過的陰恨神色。他關進門,揉揉太陽穴,傑寇的意圖他很清楚,那傢伙顯而易見是來挑釁的,不過倒也傳遞給他一個重要的信息,上頭給他的時間突然大幅的縮減了。不管改變他的任務時長的原因是什麼,都不是什麼好事。裡昂可不想認輸,尤其是不想讓傑寇去和哈利接觸,或是殺掉他。突然間,時間變得緊張起來。

  裡昂之所以感到了有些緊張,倒不是因為傑寇這傢伙跑來找茬,作為組織裡的前輩,和裡昂歲數相仿的傑寇一開始排斥裡昂,這原因不用細想裡昂都能明白,先入組織一開始被當做天才的傑寇比不上他,無論才華還讓外貌,裡昂都比傑寇高了好幾個段數。

  雖然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相貌所起到的作用也就是在部分任務中可以起到輔佐,但也沒有重要到需要為此整容的程度。不過就算是工作不需要比拼容貌,但人們還是會本能地彼此對比著容貌的好壞。就容貌而言,傑寇這個人絕對算是上層,但和裡昂相比,依然黯然失色。似乎因為裡昂的加入,再也沒有人稱讚過傑寇的相貌。即使是男人,依然會在意自身的容貌。

  可偏偏,任憑傑寇如何精心打理自己,在他人眼中都不及隨便套了件白體恤衫褪色牛仔褲的裡昂。這怎可能不讓人惱火。更甚者,這麼多年來,裡昂從未用他的容貌徹底征服某位女性,他也從未和組織裡的任何女性發展超出同伴以外的關係。但這樣可不能阻止有女性對他芳心暗許,而且還飽含希望。

  雖然裡昂這樣至今沒有緋聞的歷史造成了他那方面不行的流言,而且這個流言還很有可能是傑寇弄出來的,但裡昂不在乎。傑寇這隻狂犬並不會給他造成什麼威脅,上面那些老傢伙們著急起來才是真正讓裡昂在意的。

  [要不,我先把哈利帶離組織的監控範圍再說?]裡昂在房間內踱步幾次,擬出一個不太可靠的計劃。

  然而,當裡昂在旅館裡尋找哈利的身影時,他有些意外地發現不管他怎麼等,哈利都沒有回房間休息。雖然只等了半天,裡昂決定放棄這種方式。向旅館工作人員確認後,裡昂確認了哈利確實是退了房間離開了旅館,估計他早就意識到自己被危險盯上了,一開始在預定旅館的房間時,他就只定了一天,之後的採取日結的方式付房租。這名有著非常漂亮的綠眼睛的青年機敏的出乎裡昂的意料,他不僅躲過了裡昂的監視,甚至連躲在暗中的組織其他成員,都丟失了他的蹤跡。巧合得簡直像傑寇刻意搗亂放哈利逃掉似得。不過這麼做對除非傑寇已經背叛了組織否則對他沒用任何好處。

  [不過就算是再機敏狡猾這麼快就連那些人的監控也都甩掉了絕對不一般,]裡昂左手撐著額頭推測著,雖然那些埋伏在暗中的是他們組織派來輔助他的,但裡昂對那些人並沒有指揮權,可以說,雖然同屬於一個組織,他和那些人卻是獨立行動的。[哈利……嗯,哈利•波特他,很可能捨棄掉大部分都行李只帶了一些必需品溜走。如果他真那麼做了,被遺棄的行李正好還可以用作障眼法。]

  接下來的幾天,裡昂和他的那些同伴們一直交換著條件,然而哈利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怎麼都找不到他留下的痕跡。第五天的時候裡昂查到了哈利買了一張前往德國的機票,然而當組織裡的一部分人追到德國去時卻發現他們被騙了。使用那張機票乘飛機的是另一個人,一個和哈利完全不熟的人,不知道此人是如何騙過機場工作人員順利登機的。

  幾日來毫無線索讓這些人意識到這名叫做哈利•波特的青年比他們之前所了解到的更有手段,能夠把自己隱藏得如此好。隨著時間的推移,裡昂開始慌了,然而比起可能完不成任務,裡昂意識到他所驚恐的是在擔心哈利已經遇到什麼危險。如果組織裡派出其他人也執行這個任務的話……

  [不行,我得去找他,起碼親自確定他還好。]裡昂注視著手中的歐洲旅遊地圖,思索著哈利可能在的地方。

  此時哈利已經到達了瑞士,也許這不算是最安全的選擇,但如果逃到更遠的地方的話勢必要乘坐國際航空。先前那次他確實是用自己的機票乘飛機到達了德國,只不過他在下飛機後抓緊時間化了妝成功地騙過了跟著機票線索追過來的傢伙們,讓他們誤以為是別人偷了他的票乘坐了前往德國的飛機。但同樣的方法不能再用第二次,如果被查到“哈利•波特”這個名字再次在機票上出現是在瑞士的話,前面那次騙局基本上也就不攻而破了。

  憑藉曾經掌握的能力,哈利肯定自己已經完全擺脫了裡昂等人的監控範圍,在沒有魔法的情況下完成這樣的結果不容易,不過好歹他做到了。只是就算現在他暫時讓自己不受監控,可他總不能因此躲一輩子。如果他回英國向警方請求庇護呢?警方估計會給他提供一段時間都保護,但時長不確定。而且將自己的安危交給警方後也意味著失去了自己的自然。而且那樣會導致他無法再與裡昂接觸,他本來定的首要目的就是為了找到和他失去聯繫的愛人戈德里克。

  哈利很苦惱,如果裡昂永遠想不起自己是戈德里克他又該怎麼辦,他不知道在這個沒有魔法的時空維繫著他們兩人關係的婚姻契約是否還在起作用。戈德里克曾經發誓造成的他們的靈魂連接似乎就已經消失了。

  不過即便是他們的婚姻契約在這個世界已經失效,哈利已經沒有辦法將戈德里克以非愛人的身份去對待了,他對他的的愛早已深入骨髓烙上靈魂。他已經不可能在放開戈德里克了。哈利微微皺眉,事到如今他似乎只剩下反追回戈德里克這個選項了,但假如裡昂不能想起他是戈德里克,這麼做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就算先前裡昂表現得對他還挺友善的,但這是因為是他的任務。而說實話,即使極其不情願,哈利不得不承認他追人的技巧簡直爛透了。在迷戀秋•張的那會兒,他絞盡腦汁也沒能使他們之前的關係稍微前進一點兒,他的愛情總處於被動方,即使主動的是女性哈利也樂意如此。只是他最終愛的,只有戈德里克。

  [我必須先準備好,]哈利四處環顧了一會兒,向一名在打工咖啡廳的年輕人打聽到最近的書店在什麼地方,那位年輕人的德語有著極重的口音,哈利費了些功夫才弄明白對方想要表達的話。向那麼年輕人道謝後,哈利啟程尋找打聽得知的書店。[這次相遇也不是沒有收穫的,]哈利在內心安慰著自己。[只不過是知道了一個比較糟糕的情況而已……]哈利抬起頭,看著掛著《百里香書店》的手寫門牌,知道他到達目的地了。[一個如果讓他保持在我附近……就可能會殺掉我的情況……]

  哈利在書店裡隨意轉了轉,然而當他來到售賣情感類書籍的書架時卻明顯面露難色,腳步都虛浮起來。他小心地用眼睛四處打探著,確認附近是否有人。承認自己在情感方面不在行對於哈利來說簡直羞恥得要命。

  他先事先快速地掃了書架一眼,然後一股腦地把所有書名看上去是那麼回事的書統統丟進提籃,然後步伐僵硬地前去結賬。哈利甚至不敢去看收銀員此時的表情,他的耳朵已經開始泛紅,掏出了錢隨時準備丟錢逃走。

  “這位先生,”在哈利一點兒也不想和收銀員說話想盡快付完賬的時候,那名工作人員的動作卻慢下來了。“您的這些書……”

  “是我的朋友要我幫他帶的。”哈利連忙胡塞了一個理由,臉也開始泛紅。

  “不,先生,我不是問您買書的理由,”收銀員似乎有些想笑,“我是想告訴您,您購買的書的價格正好滿足我們店的活動要求,因此總價少百分之二十五,另外您還可以從我們的書裡再另外挑一本書作為贈品。”

  “喔,好的。”哈利有些尷尬地看向推薦區,決定隨便拿本書就算了,然而他最終挑中的,是一本擺在“今日推薦”的牌子下面的介紹如何進行心理暗示治療的書。

  哈利用現金付了帳,將所有的書都塞進了他在新買的小拉桿行李箱裡,隨便吃了些東西后,便和別人拼車,前往阿爾卑斯山腳的一片牧場。這片牧場的牧場主在自己的土地上建了幾棟紅頂房子,用來租給前來觀光阿爾卑斯山脈風光和徒步登山旅行的遊人。房子的租金不貴,同哈利拼車的霍爾姐弟也租了這裡的房間。不過這兩姐弟的資金顯然不太寬裕,迫使他們不得不租了最小的兩間房子。弟弟布魯斯•霍爾還希望可以通過和哈利一起合租再省一筆錢,但出於多方面原因的考慮,哈利拒絕了這個提議。

  安頓好行李後時間已到傍晚,哈利再檢查了一遍,確認所有重要的物件都帶在身上,就算是現在他也不能放鬆警惕,畢竟他可是貨真價實地在逃命。確認好之後,哈利鎖上門,扶著木製的樓梯就著昏暗的光線緩緩下樓。山區的天暗得很快,或許是因為沒有太多的人造光源的干擾,當夕陽最後一絲光輝被群山吞沒,樓道便迅速地黑了下來,從樓梯旁的小窗看出去,墨藍的天空中開始有星光閃耀。稀稀疏疏,不知何時才會呈現出千年前他所看見的星河璀璨。

  樓梯正下到一半,哈利不知道最近的電燈的開關在什麼地方,好在即使在這地球所帶來的巨大濃郁的陰影之中,他依然能夠看清每一階台階,他的夜視能力並沒有因為失去了力量而消失。

  上方傳來幾聲驚呼,哈利猛然回頭,伸出手臂抓住突然踩空的少女,更上方有著幾名和她年紀相仿的青少年,似乎是一起來的大學生,正驚慌地呼喚著少女的名字。

  “艾米?你還好嗎?能回答我們嗎?”還留在二樓走廊上的一個少女朝下喊道。

  “我沒事,珍妮,有人拉住了我!”叫做艾米的少女立刻回答道,幅度很大地轉過身,被哈利用力穩住。

  “別亂動,你差點兒又踩空了。”哈利連忙出聲制止,雖然他自己視物沒問題,帶多帶一個人在這麼漆黑的樓梯上想不摔倒可不那麼容易。不過少女立刻聽從了他的話安分下來,露出來的耳朵或許是因為哈利的呼吸正好撲到她耳朵上而微微發紅。留在二樓的少男們摸出了打火機,不過以打火機的火苗亮度想要照亮那麼多階的台階絕不可能。他們幾乎也立刻放棄了這種方式,轉而尋找電燈開關的位置。

  “艾米,穩住先別動,我們在找開關。”珍妮再次對她的好友喊道,艾米立刻回應自己知道了。一階的樓梯寬不到哪裡去,站著兩個成人有些勉強,艾米全身繃緊一動也不動,而哈利為了避免艾米再次踩空也沒有選擇先行下樓。畢竟如果她真的再次踩空了,被砸得可是他。

  不知為何這些走廊樓梯上的燈農場主沒有選擇聲控,幾名年輕人找了好一會兒終於摸到了開關,樓道瞬間亮堂了起來。艾米上了一階台階準備和哈利道謝,卻在對上哈利的眼睛時整張臉都紅透了磕磕絆絆地說了好久才將道歉說完。和這群年輕人稍微聊了一會兒,哈利得知他們都是剛剛上大學的大學生,現在學校放假便大家一起出來玩玩。他們比哈利早到一天,今天他們去爬山回來洗了個澡,沒想到天這麼快就黑下來了。害得他們受了不小的驚嚇。

  哈利笑笑,對於他們將他當成比他們還要小的高中生這件事不發表任何意見,他現在真得挺餓了。農場主在自己的旅舍旁有用一座舊倉庫改成餐廳,所有的客人都可以去那裡吃飯。不過要到餐廳需要走過一小段石板鋪成,兩邊長滿雜草的小路。旅舍外也很黑,放眼望去,只有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有著孤零零的些許燈光。不過好在農場主在小路旁的籬笆上拉了一盞燈,方便客人們看清前往餐廳的路,但這樣寂寥的環境還是把幾名大學生給嚇得雙腿發軟。

  “稍遠一點兒就什麼都看不清了啊……”一個小個子的男生緊張地說道,“這裡會不會有狼出沒啊?”

  “目前倒是沒有狼,再晚就不清楚了。”哈利說道,算是回答了對方的問題。他入住時旅舍的主人特地告誡他們晚上不要出去,因為他發現最近他有幾隻羊被狼咬死了。不知道這些大學生是不是還沒收到農場主的警告。可以肯定的是,附近應該有狼群出沒。

  星星開始多了起來,哈利望著夜空中越發清晰的銀河,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


☆、第161章 過渡

  巴黎,下午,塞納河邊的一棟看起來和周遭房子沒什麼區別,有些年頭的三層小樓內,明明是白天卻亮著燈,一位有著秀麗的黑色長髮的性感美女繃著她俊俏的臉龐,神情慌張地四處翻找著,各種票據撒了一地,這當中包括一些數額驚人的支票還有幾張高額度的信用卡,可她對這些別人會小心翼翼地收納著的東西連瞟都不瞟一眼,顯然對於她來說這些東西重要性都不及她正在找的東西。

  “該死的!”美女將她垂下來影響了視線的一束長髮撩起撥到肩後,“肯定是被誰拿走了!但對於小偷來說那張紙可沒有任何價值!而且一般人看不懂上的信息……能夠看懂那紙上信息的只有組織裡的人,”她焦急的喃喃自語道,“但除了我父親其他人根本不知道這……”

  她猛然直起了身體,停下了自言自語,想到了最可能的人。她咬牙。一手撐著桌面,另一隻手則飛快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人的電話。半個小時候,接到了她的電話的傑寇不緊不慢地敲開了公寓的門。

  “哎呀,我親愛的莎拉大小姐,出了什麼事讓您如此心急如焚?”傑寇笑著問道,在美女手背上落下一吻。然而他的紳士舉動絲毫沒有打動這位疑似有著南美裔血統的美女的芳心,她冷著臉將手抽出來,側身讓傑寇進來。然後將其引上二樓。傑寇並不知道莎拉叫他來究竟是為了什麼,然而當莎拉將其引到二樓,那間唯一丟了東西的房間時,傑寇心咯■地一震,不過他迅速地換回了之前的表情,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地跟著莎拉。

  但莎拉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她顯然並沒有漏掉傑寇剛剛一瞬間的神情變化,她猛然轉過頭來,深藍色的眼眸中目光銳利,如同刀子一般,直直戳進傑寇的內心。

  “你是打算繼續裝還是老實承認?”莎拉眉毛一揚,咄咄逼人地問道,“東西是你拿走的吧?!”

  “沒錯,是我。”知道自己瞞不住的傑寇雙手一攤,卻全然無愧疚的承認道。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莎拉抱著雙臂,開始在走道上來回踱步起來,傑寇的回應讓她很惱火,使得她漂亮的面容有些扭曲,踏在地板上的高跟鞋是那麼用勁,簡直像是想把鞋跟釘進地板中似的。

  “因為我希望能幫你減輕些負擔。”傑寇笑著說道,一雙眼睛都彎成了縫,然而莎拉始終覺得這人的笑容太過陰險。

  “所以你幫我減輕負擔的方式就是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拿走我的文件?!”莎拉冷笑一聲,“雖然我父親他們縱容你這些行為,但你也不擇手段得太囂張了吧?只是去傳達個消息而已我還沒必要這樣也需要他人代為處理。”

  “不不,我在大小姐您面前哪敢囂張啊,”傑寇佯裝驚慌地擺擺手,“畢竟您朱唇一啟就可以要了我的身價性命啊!只是這件事,想在傳達消息時順便夾帶些私貨可不好哦大小姐。”

  “你胡說什麼?!我是那種公私不分的人啊?”莎拉臉色立刻變了,她狠狠地跺了下腳,似乎想像著傑寇在她腳下被她的鞋跟狠狠刺穿。

  “當然不,”傑寇不慌不忙地微微低下頭後退了半步,“可您會為了幫助裡昂活下來而向他透露安排他這個任務的真實目的之一。我仍舊保有天真的大小姐啊,”傑寇再次笑得眯起了眼睛,他抬手捏住了莎拉的下巴,幾乎要吻上去般在她的耳邊說道。“您不會還指望著您父親他們還會對裡昂那傢伙心慈手軟吧?我告訴您,那不可能的。我知道您對他的信任是出於他是個孤兒並且從小和您一起長大,可同情並不等於愛情,沒有污點也不等於忠誠。”

  “閉嘴!我不想聽你的那些胡言亂語!”莎拉狠狠地甩了一巴掌過去,恐慌地後退了幾步。“你是在嫉妒他!”

  “沒錯,我不否認我嫉妒他,”傑寇聳了聳肩,將莎拉逼得節節敗退,好像剛剛那耳光沒有存在過一樣。“我知道你們這些姑娘都喜歡這樣的男人,不只是你們,連組織裡的那些老傢伙也從來沒有找到那個傢伙的任何一點污點。那個人除了是孤兒以外簡直就像是一個完美的人。你們姑娘肯定這麼認為吧?”

  “他不是……”莎拉出聲想要反駁,卻立刻又被傑寇給堵住了。

  “他不是一個完美毫無破綻的男人,嗯?可惜您父親他們並不這麼想,”傑寇的笑容中露出了明顯的譏諷,“裡昂那傢伙,最大的錯誤就是在上司面前太過完美了,完美到讓上司捉摸不透擔驚受怕,不得不考慮除掉他以解心頭之患。而且,”傑寇再度逼近,笑容越發的奸詐,“就算他和您結婚他們也不會放過他的,更不用說,他絕不會愛上您的。莎拉大小姐,您不知道吧,裡昂那傢伙是個彎的,而且他上過的他現在的任務目標哈利•波特,在他接到上頭派發的任務之前。”

  “你……你在胡說什麼?!”莎拉嘴唇顫抖地喊道,不相信傑寇所說的事。

  “您不記得了嗎?那天他一個人離開,正是和那個青年一同進了房間。”傑寇露出異常得意的笑容,顯然他對自己能夠抓住裡昂的一個把柄而沾沾自喜。“他們去了我們常去的那家酒吧的房間,而且直到第二天才離開。”

  “不可能的,他怎麼會……”莎拉搖著頭否認著,眼淚卻開始泛出眼眶。即使她再怎麼不願意承認,傑寇的說法確實並無道理。從小到大,裡昂從來未表現出對任何女孩動心的反應,不僅僅是她,包括任務中那些對裡昂一見傾心的優質美女也沒有一位能成功打動他。一直一直,裡昂總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如此以來詆毀他的聲音倒也不少,然而似乎就連那些看他不順眼詆毀他的人也沒有意識到裡昂他喜歡的其實是同性……

  莎拉不是傻子,她當然知道傑寇告訴她這件事的目的,而且他不擔心被當成謊言,莎拉清楚如果她要求證據傑寇一定拿得出來。不管那是什麼程度的證據,她都不想看。即使那件事是事實,莎拉也不相信裡昂會輕易背叛組織,即使傑寇再怎麼暗示她都不相信。她也不會接受和傑寇在一起的,她知道這個男人想這樣,就算她所愛的裡昂喜歡的是男人,她也無法接受傑寇。莎拉不清楚傑寇是不是真的愛她,但她知道傑寇會因為和她在一起而獲得諸多的好處,他甚至可以把她當成他炫耀的資本。或許她確實天真,但即使知道這幾乎不可能,她還是希望獲得單純的,真正的愛情,而不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

  莎拉始終不配合讓傑寇惱火,而莎拉亦是如此,因為父親的身份讓她從小就比身邊的同齡人地位高一等,別人對她的遷就和縱容養成了她的一些壞脾氣。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這麼憋屈,不服輸的性子讓她怎麼都要把氣勢奪回來。

  爭吵再一次爆發,兩人都妄圖用嘴激烈的言辭去降服對方,然而他們誰也不服輸,激烈的爭吵不知不覺加劇成了彼此推搡,縱然莎拉相當厲害但扭打中她依然抵不過更加擅長格鬥的傑寇,突然間,被傑寇一拳揍中腹部的莎拉腳一空,剎那間失重仿佛到了太空。

  看到莎拉倒向樓梯的傑寇連忙伸出手,眼中閃過一絲驚愕,然而莎拉還是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撞擊發出一聲聲悶響,銳利的大理石的台階邊緣劃破她細膩的皮膚,留下一道道血痕。

  傑寇從樓梯上跑下去時,莎拉已經停在一樓的地板上,血從她頭上的傷口緩緩流出,形成血泊。傑寇將手指伸到她的鼻子下,感受不到一絲鼻息,他臉色發青,此刻恐懼幾乎占據了他的全部,甚至超過了愛情,超越了他的貪婪。傑寇顫抖地後退了幾步,轉身選擇奪門而逃。

  裡昂仍思考著傑寇特地跑來他這裡一趟的動機,他不認為那個男人會無聊到只是為了噁心他而特意跑一趟。忽然間,裡昂注意到被他遺忘了許久的手機上有一條不知何時到的短信,發信人是莎拉,大致內容是告訴裡昂她今天會過來一趟。裡昂看了看短信到達的時間,莎拉短信中提到的時間還有過來的時間,線索突然間在他的腦中連到了一起。

  莎拉要過來顯然是組織有什麼特殊交代而且必須由她親自傳達,然而莎拉卻沒有過來,比莎拉約定的時間稍早到來的是傑寇,而他絲毫沒提這是莎拉拜託他幫轉達的,但莎拉在短信中明確是說她自己過來,而不是請人代為前來。而且直到也沒有傳達計劃改變的短信到來,莎拉本人也沒有出現。

  時間順序理順後,裡昂猜測傑寇的這橫插一腳肯定破壞了莎拉的安排,很可能組織裡有什麼東西要莎拉交給他而傑寇拿走了那東西導致莎拉怎麼都找不到以至於無法前來,而且傑寇也沒有將那樣東西交給他。很可能那東西已經被藏起來甚至是摧毀了。不過最蹊蹺的是事情變動那麼大,莎拉卻現在都沒有在和他聯繫。雖然覺得傑寇沒有膽子大到敢對莎拉出手,裡昂還是決定撥通莎拉的電話確認一下。

  不過,當裡昂翻找著手機裡的通訊錄尋找莎拉的手機號碼時,一條短信突然跳了進來。裡昂沒有猶豫,選擇了點開查看。

  「你還在找我?那就來瑞士,不要讓其他人注意到你的行蹤。」陌生的號碼,短短幾句,沒有署名,甚至是有些像是綁匪留言的短信卻讓裡昂一下子想到了發信人,是哈利•波特!雖然不知道為何他在成功逃出他們組織布下的信息網後又主動選擇聯繫他,即使知道這極有可能是陷阱,但裡昂還是決定前去一探究竟。雖然有些在意莎拉那邊的情況,但這是更為重要的任務。

  裡昂沒有太多猶豫,一刻鐘的抉擇後他開始擬定最可行的計劃前往瑞士,雖然哈利要求他不能讓其他人注意到他要前往瑞士,但對於裡昂來說找到哈利是他正兒八經的任務,不過裡昂確實不想向組織裡的其他人暴露哈利的行蹤。一是因為他的確不想害死那個有著漂亮綠眼睛的青年,二是他開始考慮為自己準備退路了,即使莎拉給他的提醒並沒有送達,裡昂憑藉自己也注意到了上頭對自己的警惕,雖然拿不準他們究竟打算什麼時候對自己下手,裡昂還是決定先做好準備。

  雖然被青梅竹馬的莎拉誤認為是忠誠的,但裡昂知道自己絕對算不上忠誠,他只是接受了這樣的方式,卻算不上喜愛或是厭惡,只要上面對他還不錯,一直在組織裡混下去當個小卒完全沒問題。但既然現在他們想要弄死他了,而裡昂就這樣死去,那實在是太憋屈了。只不過,現在裡昂拿不準地是,到底應不應該藉著哈利這次契機主動與組織撕破臉皮。

  臨行前,裡昂最後一次主動聯繫他的青梅竹馬,然而莎拉的手機彩鈴響了一遍又一遍,始終無人接聽,裡昂揚起眉毛,神色晦暗不明,然而他最終沒有繼續追究這一事,而是將手機連同裡面的信息一同銷毀。

  傑寇逃走後沒多久,天色就暗下來了,塞納河邊的房子漸漸消失在夜霧之中。漸漸地,一棟棟小樓裡的燈陸陸續續的亮起,然而之前亮著燈的那棟三層小樓卻依舊黑著,沒有一盞燈重新亮起,黑暗中,身軀早已變得冰冷的莎拉突然睜開了眼睛。


☆、第162章 約見重逢

  傑寇匆忙地整理著東西,他完全沒想到,原先想把裡昂弄死的自己,現在卻為了避免自家被殺不得不選著了逃亡。他和組織斷了聯繫,所以也不知道現在組織那邊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莎拉的死亡,是不是知道她的死亡和自己有關。

  如果是組織裡的一名普通成員被他殺死,傑寇則完全不會這麼恐慌,那最多只是禁閉幾天的事。但現在死的是莎拉,是他們組織老大唯一的女兒,他如果被抓到,勢必會死無全屍!

  “還有什麼要帶著……”傑寇清點著行李自言自語,完全沒有注意到越來越近的高跟鞋撞擊地面的嗒嗒聲和房門被推開時的喀拉吱呀一聲,直到一道陰影投向他遮住了一部分光線,抬起頭來的傑寇這才看見,那張已經成為了他的噩夢的美麗的臉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莎拉還活著?!傑寇看著那個走到他身邊的女人,震驚地想到。

  難道之前莎拉已經斷氣是他的錯覺?傑寇開始懷疑自己先前的記憶,然而莎拉額頭上那道猙獰乾枯的傷疤顯然證明那件事確實有發生過,莎拉的確被他失手推下了樓梯。

  但她怎麼會活過來?她又是怎麼找到這裡的?更多的疑問從傑寇的腦子冒出,而且這個莎拉他越看越覺得不對。明明臉還是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臉上的傷痕的位置也沒有錯。但這個“莎拉”簡直像變了一個人,她令傑寇感到害怕。

  “你就是傑寇?”她開口了,用著傑寇陌生的語氣,“呵,真是隻卑劣的豺狗!”她叉腰彎下來,冷笑著說到。“別懷疑了,我的確不是你想的那個女人!”這位“莎拉”拍拍胸口嘲諷笑著,“這個皮囊不錯的女人的確是被你一推摔死了。不過這副身體倒還挺好用的。”她說道,對傑寇掏出來指向自家的槍口視而不見,“你最好把這個小玩意收好,”她伸出保養得白嫩漂亮的手將槍口撥開,漫不經心,“如果你不想你的小秘密被曝光得人盡皆知的話。”

  “你!你到底是誰?!”傑寇全身顫抖地吼道,恐懼之中他錯誤地扣下扳機,一聲槍響,“莎拉”的手臂上出現了一個不流血的洞。而她似乎感覺不到痛覺,那那隻被開了個洞的手從嚇呆了的傑寇手裡抽出□□,玩弄了及下後突然將槍口指向傑寇的頭,朝他的左耳扣下扳機。

  槍響之後,傑寇最先感覺到的是黏膩溫熱的液體如同許許多多小蟲子般從他的脖子上趴下去,接著才是鑽心般的痛楚。他舉起手想要捂著他的左耳,卻已經完全摸不出耳朵的形狀。

  “人類的這玩意到還是挺有意思的。”“莎拉”摸著黑色的槍柄,冷酷地笑著。

  傑寇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披著莎拉皮的傢伙,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讓他如此恐懼到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你……你到底找我來做什麼?!”傑寇深吸了幾口氣,鼓起勇氣站起來問道。他不會去問對方把這副身體的原主弄到什麼地方去了這種蠢問題,因為害死莎拉的是他,傑寇猜得出現在的這個傢伙恰好藉著莎拉的屍體附身了,而那個傢伙也絕對不可能是為了提原主報仇而特地跑來找他的。

  “我來做什麼?好問題!”這個名字不明的“女人”隨意地朝地板開了一槍,看著陳舊的地板上生起一絲黑煙。“如果你不想讓你害死了這個女人……”她指指自己,“叫什麼名字來的?”

  “她叫莎拉,”不知處於什麼情感,傑寇吼出了原主的名字,“莎拉•謝麗爾。”

  “莎拉?呵,討厭的發音。”她冷哼了一聲,“你如果需要保密,就跟我去做一件事,我要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傑寇驚愕地心想,[如果這個傢伙指的不是現在大熱的魔幻系列小說中的那個主角,那就應該是現在裡昂那傢伙的目標。……但那個青年究竟有什麼特別的?怎麼誰都要得到他?]先前對哈利毫不感興趣的傑寇,突然有些好奇那名看似普通的程序員究竟藏了什麼秘密了。

  何況,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這個占據了莎拉身體的傢伙,顯然很肯定傑寇會服從於“她”的威脅,如果傑寇不想要他誤殺了他們組織老大唯一的女兒這件事曝光,傑寇就必須要和這個傢伙合作,而且這個傢伙能夠占據一個死者的身體,這種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傑寇的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這種事情,大概小說中的攝魂咒都做不到,他毫無辦法。

  [還是有一些在意……]踏上瑞士這片土地的裡昂對青梅竹馬的爽約依然覺得有些蹊蹺,他不由地猜測是不是莎拉想要和她傳遞什麼本不該透露的消息被上頭知道,所以被截胡了。畢竟就自由這方面來說的話,身為他們首領的女兒的莎拉一直被限制諸多。多到在裡昂還在孤兒院時,還以為這只是一家很普通的孤兒院而莎拉也只是院長的女兒這麼簡單的身份,都開始因為莎拉的不斷的消失而心起疑惑。

  [不過當初的自己,也沒有想到會踏入那個世界呢。]漫步在瑞士大街上的裡昂心想,他覺得他現在最首先需要做的,是弄台新手機。

  裡昂在好幾家手機店間選擇了好久,終於決定選擇沒有女銷售員的一家,不然那些女性總用熾熱的眼神注視著他,對他隱瞞身份相當不利。然而當他從那家沒有女店員,卻有會向他暗送秋波的男店員的手機店裡逃出來時,裡昂發覺自己還是想得太簡單了,這種方式完全不行。

  最後,他從當地的黑市裡弄來了一部七成新的手機,和一張手機卡,當他將卡裝入手機,打開手機時,本該被格式化了的手機立刻彈出了一條短信,裡昂稍稍猶豫了一會兒,點開了這個接收時間顯示為一分鐘前發送的短信。

  這部手機沒有存任何號碼,但辦有來電顯示,可這封短信卻連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都沒有顯示,本該有一串數字的地方一片空白,短信的內容也很簡單,就是一個地址,沒有稱呼也沒有署名。

  “是你?”雖然很懷疑這樣的短信是否能回覆,但裡昂還是試著回了過去。

  “是我。”不到半分鐘,新的短信就回來了。看起來和正常接收的短信一樣,也許對方只是用了什麼技術把電話號碼給隱藏起來了而已。比起看不到的電話號碼,讓裡昂真正感到驚奇的是哈利居然那能夠在那種情況下立刻找到他。手機是新換的,卡也是隨機抽出來的一張二手卡,在這種近乎於不可能的隨機概率下,哈利卻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就鎖定了他的位置,而且如今堅定,顯然完全不擔心如果短信會發到錯誤的人手中。

  這種事情,就算是政府出面搜查,最短也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才能鎖定吧?哈利•波特能做到這點,在裡昂看來簡直就像是超能力……或是他真的會魔法一般不可思議。如果真的是魔法,裡昂覺得這個世界變得更有趣一些了。

  很快,對青梅竹馬的擔心完全被對哈利的在意所替代,即使他和這名有著漂亮綠眼睛的青年認識還不到一年,真正深入接觸的時間甚至不足一個星期,裡昂覺得哈利•波特就像是飛蛾的火光般,引誘著他義無反顧地撲過去,為之可以拋棄一切。

  這樣的想法,本來是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腦子裡的,可現在裡昂卻覺得這如此的理所當然,他的靈魂似乎總在告訴他,那雙眼眸中驚人的翠綠,是他心甘情願服下的□□。

  猶如玩著遊戲,在一條條短信的指引下,裡昂來到了阿爾卑斯山脈,望著巍峨的山峰,鋪滿山腳的碧綠,以及撲面而來的屬於田園的清新,裡昂莫名地產生了熟悉而懷念的情緒。似乎在他的記憶中,他看了許久的這樣的場景,綠草、羊群、遙遠的哼著歌兒牧羊女,還有幽深的樹林,磅礡的古堡……古堡門口,似乎有誰在等待著自己。眼前似乎出現了幻影,裡昂望著那身著墨綠長袍的清瘦少年,不知不覺邁開了腳步奔跑過去,然而當那年輕的身影越來越近,他的視線卻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知過來多久,才有光努力地擠進狹小的縫隙,散成彩色的光,光線漸漸變成模糊不清的光斑,光斑最後演變成了木板拼接而成的天花板,一盞燈罩老式燈泡嶄新的吊燈正垂在裡昂的頭頂,明晃晃刺的他眼睛痛。裡昂眯起眼睛,努力想要坐起來,空氣中散髮著誘人的奶酪味,惹得人饞蟲叫喚。

  “醒了?”熟悉得讓心頭一顫的聲音從裡昂耳邊響起,他扭過頭,終於再次看到了哈利,也許是因為山區氣溫較低,哈利套了一件墨綠色的外套,裡昂不知道他產生的穿墨綠色長袍的身影的幻覺是不是看錯導致的。先不提幻覺,明明很健康的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昏厥了兩次讓裡昂覺得有些不安。

  “嗯,那是……你的晚餐?”裡昂坐起來後總算看到了香氣的來源,那是一鍋奶酪火鍋,被電路加熱的奶酪散髮出濃郁的香味。奶酪火鍋旁邊,擺在一些已經處理好的新鮮蔬菜,還有煎成五成熟的小牛排跟雞胸肉,此外還有一瓶已經開蓋了的紅酒。品種並不豐富,卻簡單溫馨。

  “嗯,這裡也有你的份。”哈利回答道,不用他解釋太多,裡昂主動地起身坐到了圓形木桌的一邊。坐近後,裡昂看得出桌子上的分量確實比一人份要來得多,甚至比正常的兩人份都還要多一點點。之前裡昂也有和哈利吃過飯,他有注意到這名綠眼睛青年的食量並不大,甚至比一般人要來的少。而現在桌上的食物,他們倆吃分量剛剛好。此外,桌上的那瓶紅酒是裡昂相當喜歡的口味,但桌上只有一隻酒杯。

  裡昂有些惋惜,卻完全沒有想到,當哈利坐過來後,將唯一的酒杯推給了他。

  “你這是打算灌醉我嗎?”詫異之後,驚喜之餘,裡昂開玩笑地問道。

  “想要灌醉你這一瓶絕對是不夠的。”哈利微微垂下眼睛,為自己要了些西蘭花,有些冷漠地回答道。

  “說實話,你對我的了解簡直出乎我的意料。”裡昂燦笑著說道,試圖想點燃有些冷漠的氣氛。雖然哈利一直用這種不冷不淡的態度對待他,但裡昂總覺得不爽,他覺得哈利對自己不應該是這個態度。

  “這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哈利回答了一句讓人一下子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對那瓶迅速消失的名貴紅酒毫不感興趣。

  “好吧,”當紅酒被喝去了一半,桌子上的食物也所剩無幾的時候,裡昂開口說道,“可以告訴我了吧?選擇我的原因?”裡昂用手撐著下巴,笑著注視著哈利,微黃的燈光照著他俊美帥氣的臉,烘托得更加立體,讓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挪開了直視的目光。否則他的臉肯定要火辣辣的燒起來了。這個傢伙的臉實在是太有殺傷力了,即使他並不是在誘惑,而是正經地詢問。

  “因為你的情況最符合。”哈利強迫自己盯著已經空了的碟子,回答道。“我需要一個熟悉情況的人來輔助我逃離你們組織的追捕,而已經被邊緣化的你需要一個機會,一個契機來脫離組織。”不等裡昂開口贊同或反對,哈利接著說道,“你回應了我的短信,並且隻身前往,說明你也意識到你如果再不脫離組織你會有被組織殺害的危險,而你並不打算把自己的生命就此交代了。”

  “看來你已經把我的背景調查清楚了呢。”裡昂有些吃驚,雖然他猜測哈利很可能多少猜到了他的真實身份,卻沒有想到哈利居然把他現在在組織裡的情況都給查清楚了。

  “完全清楚算不上,”哈利答道,“但既然你們都主動找上我了,我當然要稍微調查一下。”哈利站了起來,將用過的餐具收在一起,一會兒再叫服務員把這些餐具收走。

  “那你也已經知道了吧?我真實身份是個殺手?”裡昂問道,也起身幫著一塊兒收拾。

  “嗯,顯然這個身份比健身教練更適合你一些。”哈利回應道,理所當然的語氣讓裡昂忍不住大笑起來。畢竟殺手可是比健身教練還不正經的職業,這個職業可是非法的!而哈利的回答,明顯意思是殺手這個職業對於他來說比健身教練來的更好,可真是一個新奇的觀念。難不成哈利曾經和某個健身教練有過什麼過節?雖然只是一個沒有依據的猜測,但裡昂毫無緣由地厭惡起了那個素未謀面,甚至不存在的健身教練起來。

  [我似乎,喜歡上這個長得很嫩的綠眼睛青年了……]裡昂看著哈利轉過身而背對自己的身影,彎了彎嘴角。

  因為需要換一間雙人房,他們亁脆主動將用過的餐具端出去,雖然這家農場自建的旅舍提供送餐到房間的服務,但由於餐廳和住宿不在同一棟建築裡,讓城市裡面來的遊客們總有些心慌慌,特別是現在天已經暗下來了,靠零星幾盞孤燈點亮的環境讓人忍不住猜測黑暗中是不是潛伏著什麼。當哈利他們下樓時,就看到幾名住客看著門外的夜色,猶豫不決。

  “這住宿的地方挺有意思的。”裡昂越過那些還在膽怯的住客,率先邁出門外。沒有人走光源污染的狂野讓他稍稍一愣,卻不是心生畏懼。裡昂覺得,似乎在他的記憶深處,他時常望著和這般相似的景色,聽著夜風吹動遠處的樹海,在等待著什麼。“你相信這個世界有魔法麼?”裡昂將視線收回來,突然向哈利問道。

  “我不知道。”哈利答道,這件事他無法作答,因為來到這個世界,他就怎麼都使不出自己的魔力了。這個世界,似乎已經超出了他所能管轄的區域,但這無法解釋,為何這個世界也有一個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存在。雖然作為一名程序員並不聞名於世,但這個世界還有這麼一套風靡世界的小說,詳細準確的描述著與他所在曾經一個世界所經歷過的近乎一模一樣的故事。

  準確到,讓哈利曾產生難道其實他們一直生活在一部小說構成的世界裡,一雙手,一支筆操控著他們的命運,他們只是被文字所操控的人偶,在書中演繹悲歡離合的感覺。不過現在,小說已經完結,但他們的故事依然在繼續。

  “兩位是要換成雙人房是吧?稍等一下。”扶著房屋登記的是農場主的二女兒,是一個有著棕色大眼睛的中年女性,她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了哈利和裡昂一會兒,打開他們還在用本子記錄的房間租賃表。“嗯……現在還剩兩間雙人房,一間裡面是一張雙人床,另一是兩張……”

  “就第一間吧!”裡昂突然搶在哈利前面開口說道,讓哈利完全沒有防備。

  “你們是一對兒?”這位女士問道。

  “是啊,”裡昂笑著回應道,卻伸出手從背後繞到前面捂住了哈利的嘴,“所以才來換房嘛,只不過因為我的假期被批得晚一些所以今天才到。不過我男友他一向比較害羞,總是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承認我們的關係。

  “哦,我能理解。”她點點頭,很快就換房手續辦好了。

  “你幹嘛那麼說?!”在返回的路上哈利低聲責問道。

  “因為我覺得既然我們已經成立合作關係了,”裡昂笑著湊近哈利耳邊說道,“那麼就應該好好增進下感情了不是嘛?放心,如果你不願意,我是不會做到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那個地步的。”不知是因為被溫熱的吐息噴到耳朵上,還是因為那熟悉的令他迷戀的聲線,哈利的臉在黑暗中肆無忌憚地紅了起來,整個人都僵住了。


☆、第163章 甦醒

  新換的雙人間和哈利之前住的房間在同一層,整個房間的面積和之前那間比並沒有大太多,但擺在房間正中央的木制框架的床卻和那些高級賓館的總統套房裏的床差不多大了。大概因為農場主自家有林地,所以可以任性地打制這麼大的床。不過這床大歸大,真要和總統套房配備的床比舒適度的話,依然相差甚遠。不過因為非常寬敞,一張床就像一個小房間似的,三個成年人都睡綽綽有餘。

  和之前的那間單人間一樣,這間也配備了一個小木桌,以及兩把高腿圓凳。入門處有隔出來一個衛生間,裝飾了大量的桑拿板。這個衛生間倒是比之前的那間單人間大出來不少,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顯得整個房間並不算太大。衛生間內的設施和之前的單人間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有一個寬敞的雙人浴缸。

  這浴缸準確地應該是叫浴池,和一般在賓館裏見到的浴缸不同,這裏配備的浴缸是完全用磚砌出來的,三面貼牆,不深,但幾乎佔據了這間衛生間三分之二的面積,為了方便客人進入浴池泡澡,這裏甚至內外都修了兩節臺階,還加有不銹鋼扶手。唯一不靠牆的邊故意修得很厚,上面同樣鋪了桑拿板,似乎專門是為了讓客人可以舒服把雙臂搭在上面設計的。看起來相當得舒適,卻讓哈利微妙地想起曾經為解開金蛋謎題而借用霍格沃茨的級長盥洗室的遭遇,感覺好像隨時會有一個類似于桃金娘的幽靈從水裏鑽出來……

  “看起來用起來會相當舒服啊。”同樣打量著這間衛生間的里昂也把目光落到了這特別的浴缸,接著他拿起租房合同又看了一眼,“熱水和冷水水費價格一樣?這合同是不是打錯了?”

  “不是,這家旅館是的熱水是用地熱加溫的,”哈利說道,“因為是試點所以還有政府補補貼,所以熱水價格和冷水一樣。我當初入住簽合同的時候就有問過。”哈利稍稍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真細心呢,”里昂笑著說道,一雙藍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哈利你真的沒有受過一些特殊的訓練麼?”

  “特殊訓練?”哈利微微揚起眉毛扭頭看著里昂,“或許可以說接受過吧。”

  “或許?”哈利的回答里昂既有些意外但又隱隱有預感,只是之前組織所提供的關於哈利的資料中絲毫沒有提到這方面的事情讓里昂有些疑惑,這方面組織沒有必要特意隱瞞他,甚至以以往的經驗,里昂肯定,如果組織調查出哈利有過這方面的經驗,絕對會特地標出來。組織的高層確實想弄死他,但與此同時,組織仍想要借助里昂將哈利拉入組織。

  “或許算,或許不算,看你怎麼理解了。”哈利答道,卻依然沒有透露太多。

  “你依然在和我打啞謎呢,這樣可相當不利於我們快速增進彼此信任呢!”哈利模棱兩可的回應讓里昂有些惱,即使他意識到自己愛上了這個有著格外迷人的綠眼睛青年,從小到大的生活經驗讓里昂不可能就此相信對方。為了改善這種情況和自身本能的不信任,里昂主動地嘗試和哈利增進瞭解,但哈利依然同他們剛認識那樣,總把他拒之千里之外。

  “這不算啞謎,”哈利輕輕搖了搖頭,“只是哪怕我詳細回答,你也不可能會相信,那麼說了,也沒有意義。”

  “可是你不說清楚,你又如何知道我不會相信呢?”里昂有些煩躁地抓了抓他燦爛的金髮,他越來越覺得哈利很不簡單,但他始終抓不住關鍵的那點
春秋戰國之亂世佳人。“你不要太謹慎得跟個斯萊特林似的嘛!我的意思是,”當哈利因為聽到斯萊特林這個詞而略微恍惚了一下,不知是否注意點哈利那一瞬的神情改變的里昂在房間內踱起步來。“你有著和奇幻小說《哈利•波特》系列的主角一樣的名字和生辰,甚至連容貌都接近書中的描述,可你給我的感覺卻更像小說中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的性格。不是說你像反派,而是……我總覺得哈利你其實能夠更放得開一些的,卻在死命束縛著自己。”

  “我沒有。”哈利立刻反駁到,然而事實上他的確是一直繃緊著神經。畢竟他如今所面對的,不是那個深愛他的戈德里克,就算有著一樣的容貌一樣的靈魂,沒有了那段他們相愛記憶的里昂對於哈利來說始終是個不可預知的危險。他不怕死,也不怕死於所愛之人的手,只是若在這種情況下被殺,實在是太過憋屈。

  努力拉近的關係又一次的止步不前,這讓里昂心情煩躁。其實如果是原先互惠互利的合作,他們並不需要將關係拉得更近。但既然意識到了自己愛上了哈利,里昂便不可能滿足於只是盟友的關係。但想要更近一步談何容易,里昂這張幾乎可以把全部女性和不少男性都給迷倒的臉似乎完全沒有起到助攻的作用,哈利像是完全免疫了一般,對里昂的任何攻勢都無動於衷。

  “我……去洗個澡。”里昂說道,借機暫時逃離了這種尷尬,他需要利用洗澡的時間好好冷靜一下,順便好好想一想,自己的方法是不是不對,也許他需要換一種攻略方法,不管怎麼說,既然看上了這名綠眼睛青年,他就要把哈利追到手,至於性別,里昂不在乎。

  不知哈利此時那些彎彎扭扭的像心思的里昂打開龍頭,在超寬敞的浴缸中放入熱水,蒸騰而起的水霧模糊了鏡子,他解開襯衣的扣子,用手掌抹去鏡面上的霧氣。鏡子中的他依然俊美逼人,無論是如豔陽般燦爛的面容,還是結實高挑的身材都無可挑剔,里昂湊近鏡子打量著自己,思考著自己究竟什麼地方讓哈利總是在排斥他,刻意保持若即若離的距離。但里昂覺得他能找出來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性別不是哈利的取向。

  但說實在的,里昂覺得哈利還是可能喜歡上男性的,畢竟哈利的資料中,他只和一名女性短暫的交往過,之後便一直保持著單身。以哈利•波特的資質,里昂認為應該不缺女性喜歡,但哈利到了這個年紀依然單身,也許正是因為女性並不適合他……不過里昂也沒有更直接的證據,這些還僅僅是他的猜測。

  不知不覺,里昂將他的視線停留在鏡中胸口的位置,那他想不起怎麼來的,究竟是何時出現的刺青依然呆在那裏,里昂知道這刺青上的奇特生物是瑪雅神話當中的羽蛇神,但他對瑪雅文化完全不感興趣,之前也沒有接觸過崇拜瑪雅文化的人,這種傳說中的神明的模樣究竟為何會出現他的胸口?而且還長著三對翅膀,同六翼大天使似的。而且這實在是太栩栩如生了,細膩得完全不像是刺青,而且這位長著翅膀的蛇神明讓里昂莫名地覺得它是活得,雖然沒曾看見或感到它動過,但里昂覺得這位似乎掌控了他的心臟的羽蛇神,隨時可以把他殺死。

  出於好奇,里昂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那疑似刺青的小羽蛇神的小腦袋,就感到心口有什麼涼涼的東西劃過的感覺,怪異的讓里昂心臟一緊,刹那間,他的心口迸發處耀眼的銀光,而里昂,則徹底在銀光中迷失。

  從浴室門下方溢出的銀光吸引了哈利的注意,察覺到強烈的能量波動的他沖向浴室,然而依然無法使用自己的魔力和神力限制了他的行動,讓他在想要不破壞門鎖的情況下將這扇品質不錯的門強行打開變得不容易起來。不過好在他融合了多個世界的自己的記憶依然完好,在敲門喊了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後,哈利回憶著自己在其中一個平行世界同弗雷德和喬治學來的麻瓜開鎖技術,找來工具開始撬鎖。

  里昂估計自己是再次陷入了那種奇怪的夢境,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感知外界的事物,不過這回夢境的內容和以往有些不一樣,不再是零碎的一閃而過的圖像,他總算看到了一個較為完整的片段,而這個片段,依然令人不愉快,也終於讓里昂知曉了那之前所感受到的濃烈的絕望的原因了。

  里昂看到自己又拿起了那柄同電影中格蘭芬多寶劍形制極其相似的長劍,靈魂卻相似被束縛住般動態不得,可他的身體卻像是提線木偶般被不知何人控制,提劍刺向他所熟悉的身影
融雪:盛世之戀。即使身為一個老道的殺手,里昂依然想嘶聲裂肺地提醒讓對方快點避開。“快逃啊,薩拉!”這句話在他的齒間舌尖徘徊到消弭,都沒能從他的口中發出。里昂意識到他終於知道這位夢中人的名字了。他的嘶吼掙扎全然無用,他看到那人非但沒有躲避,反而讓自己的胸口迎向來勢洶洶的劍鋒,他看到飛濺的血液將銀白的劍刃塗成緋紅,用利刃割斷肌纖維穿透人體的前所未有地清晰地通過這把寶劍傳遞到他的手上,他看到夢中的長髮少年抱住了他,面容終於清晰可辨。

  “哈……哈利?”里昂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夢中人居然有著和他剛剛愛上的青年有著完全相同的容貌,只是這個被稱作薩拉的少年看著他,露出的是哈利沒有對里昂露出過的溫柔神情。那迷人的翠綠眼眸注視著他,卻讓里昂內心的嫉妒迅速地膨脹幾欲炸掉。

  “抓住你了。”大量失血而面色蒼白的少年微微勾起嘴角,輕柔地說道,而里昂,無法抵禦地,再次失去了意識。

  當哈利終於用他不熟的技藝打開衛生間的門鎖,銀白色的魔法光芒已經消散,但哈利仍能夠感到橫衝直撞的魔法波動,目光朝門內探去,他看到里昂背靠著牆壁滑坐到地上,右手緊緊抓著浴室櫃的陶瓷邊,緊得手指發白青筋爆出。他眉頭緊蹙,冷汗淋漓,這種狀況,如不及時處理,極可能會發生魔力暴動。然而哈利現在無法使用魔力,他只能想別的法子來幫助里昂穩定下來。

  縱然有六翼羽蛇神的記憶傳承,然而當神力和魔力都無法使用的時候,這些知識也變得無用武之地,哈利倒是記得莫拉歌莉婭奶奶可以用針灸的方式來穩定紊亂的魔力。這種方法特別適合給那些狀態特別糟糕,無法接受魔力治療的巫師使用。施展者也不需要動用到魔力。但這種技術要求相當的精准,一絲一毫的差錯都不能有,一旦出錯,輕者也要半身不遂。對於在這方面只懂一些皮毛的哈利來說使用這種方法風險太大。可他也不可能順便找一個沒有治療過魔力紊亂的麻瓜針灸師來給里昂進行治療,斟酌再三後,哈利決定採用穴位按摩的方式來梳理里昂暴動的魔力。

  光是將里昂從浴室裏搬到床上都費了哈利一番功夫,一天把這個身體強壯的傢伙搬了兩次,哈利很無奈,可他又不能把里昂丟在衛生間裏不管,就是里昂再強壯,在衛生間那種環境還是很容易感冒的。

  直到第二天的中午,里昂的狀態才終於穩定下來,原本還想研究下為何里昂能夠擁有魔力的哈利卻因為已經累得不行了,不得不放棄。如果不是因為看到了六翼羽蛇神的婚姻契約具現化的圖案依然存在于里昂的胸口,哈利都要懷疑自己已經完全變回會餓會困的普通人了。雖然成為普通人一直是哈利所期望的,但真要失去自己早已習慣依賴的力量,哈利還是會不舍。

  “戈德你這個混蛋,什麼時候才記起我和你自己的事情呢?”哈利看著這張他所愛的俊美的睡顏輕聲說道,在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後,哈利的再也支撐不住如山般沉重的眼皮,靠在床邊睡了過去。

  當里昂睜開眼,望見窗外呈現出魚肚白的天空有些愣神,時間似乎並沒有過去太久,但里昂卻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長久的夢境,在夢中等著一個人,度過了一千年的時光。然而就在夢中的自己沉浸在與愛人重逢的喜悅中時,他醒了過來。

  眼睛的乾涸讓里昂有些不適地眯起眼睛,摸索著洗澡前被他丟進床頭櫃的抽屜裏的手機,打開手機電量還剩一格,時間顯示是上午七點整,而日期,手機所顯示出來的日期比他剛剛到達這邊多出了一天還多!

  [對了,薩拉去哪兒了?]里昂有些驚慌地四處尋找,然後他發現哈利就靠在床的旁邊,他剛剛躺著的枕頭邊過去一點的位置,應該是在睡熟。他鬆了口氣,翻身下床將哈利抱起來放到了床上蓋上了被子。

  “真沒想到我居然會忘了你呢,”他站在床邊,湛藍色的眼眸中的深情如同潮水一般似乎將要湧出,“幸好你還一直記得並等著我,謝謝,我的薩拉。”他俯下身,想要親吻,但想到會打攪到哈利的睡眠,還是選擇作罷。


☆、第164章 初步分析

  不記得自己何時困得睡著了的哈利睜開眼睛,發現太陽已經日上中杆了,新換的這間房光線很好,好得讓剛剛睜開眼睛的哈利一時有些被晃眼。他撥開被子下床,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被換成了睡衣,不過“作案者”倒是非常好猜。哈利推開衛生間的門,迎著門的鏡子映出了他仍有些困乏的的模樣。他的頭髮幾乎回到了曾經特別淩亂的樣子,長長短短朝著任意方向亂翹著。

  哈利看來一眼鏡子下方的洗漱台,同他之前自己租住的那間一樣,旅館配了一個塑膠小框,裏面裝有小梳子、髮夾和發嚳,大概都是為長髮的女性客人準備的。不過這些小玩意兒都是那種最便宜的款式,並不能起到美化頭髮的作用,不過倒是可以用來把頭髮束起方便清潔。只是不知道這些發飾有沒有好好清潔過,哈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拿起一個髮夾將長髮夾起,露出後頸

  “嘶……”束起頭髮的過程中他的指尖碰到了後頸一塊莫名的突起,而且即使不碰都還微微有些疼,哈利扭扭脖子,讓腫起那塊盡可能出現出現在鏡中,一枚不知被何時種下的吻痕讓哈利的臉色微微發黑
拒演男配[末世]。

  “啊,正好,薩拉你醒了。”就在哈利心情不爽的時候,如今已經完全恢復了記憶的戈德里克提著兩袋似乎是外帶食物的塑膠袋歡快地走了進來。“正好可以吃午餐了……唔!”他剛剛走到衛生間門口,就被突然朝他飛來的黑色髮夾砸到了額頭正中央。不明白自己怎麼惹愛人生氣了的戈德里克在看到哈利後頸上自己偷偷留下的傑作後,連忙雙手帶著塑膠袋舉高,作出投降的樣子。“額,薩拉,關於那個我……”

  “你,想起來了?”哈利背對著戈德里克,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但他聲音中明顯的顫抖,卻將他暴露得徹底。

  “嗯,我想起來。”戈德里克回答道,嘴角不自覺揚起了笑意。“我全部都想起來了。”

  “是嗎,那就好。”哈利繼續背對著戈德里克說道,似乎是鬆了口氣,但戈德里克卻因此繃緊了神經,他清楚他的這個綠眼睛愛人並不會那麼容易就相信這麼簡單的回答,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而他,從不畏懼挑戰。

  當戈德里克總算讓哈利相信了他是徹底記起了所有的事情而不是在引誘他放下警惕,菜都已經有些涼了。不過好在戈德里克現在可以用魔法了,雖然不清楚為何他能用哈利卻不能,即使只有一個可以用魔法總歸會方便很多。

  “這些食物……不是旅館提供的吧?”發現被裝在塑膠袋裏帶來的菜式都不像是他之前在餐廳見過的哈利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地問道。

  “是的,這是在另外一家餐館買的。”戈德里克將每一道菜都小心地熱好,雖說他能夠使用魔力了,但他明顯感覺到有什麼在抑制他的魔力,讓他不能像在別的世界那樣輕鬆使用。“今天我下樓訂餐的時候老闆告訴我因為他們統計食材數量的時候出了錯,所以今天中午的不能給客人提供食物了。解釋完後老闆就叫了他的一個侄子開車把我們這幾個來吃飯送到另外一家家庭旅館,雖然那間比這邊小得多,不過食物好像做得還挺不錯的。”戈德里克雖然沒有明說要稱讚,但那雙藍眼睛中的眼神跟金毛尋回犬似的,似乎在渴望討好地啪嗒啪嗒搖著尾巴。哈利眼角跳了跳,戈德里克這個傢伙,一旦恢復了記憶就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戈徳。”哈利輕輕歎了口氣,給自己拿了一塊小麵包。

  “嗯?”戈德里克注視著哈利,表示他有在聽,並耐心地等待愛人的提問。

  “你是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哈利問道,一旦確認了這是有著完整記憶的愛人,哈利就不會擔心戈德里克會騙他。

  “徹底恢復的話是今天早上,”戈德里克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但要說的更清楚,他需要理一下記憶。“不過在此之前,我說不準具體是什麼時候,以這個世界的這副身體來說,應該是在上個任務受傷接受療養時開始出現恢復記憶的跡象。”

  “受傷?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哈利微微蹙眉,詢問道。

  “不太久,我差不多恢復就接到關於薩拉你的任務。”戈德里克回答道,“有印象第一次我應該是在夢中夢到了你的背影,但那時想不起你的名字。之後陸陸續續地,格蘭芬多寶劍、霍格沃茨城堡、黑湖這些都已片段的形式出現在我的腦中。雖然那時我不理解那些是什麼東西……話說回來,這個世界的以薩拉你為主角的《哈利•波特》電影的製作團隊還真神奇,雖然我沒看過電影,但海報中出現的不少物件都和魔法界存在的事物很像,特別是霍格沃茨城堡的遠景和格蘭芬多寶劍。”

  “嗯,的確。”來這個世界後有看系列的最後一部的哈利贊同地說道,雖然演員和他們所經歷的那些人長得並不相同,但不得不說他們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哈利同樣也很困惑,為何這個看起來並沒有魔法的世界會出現這樣一系列和另一個世界所發生過的如此相似的小說。不過現在戈德里克可以使用魔法讓哈利稍微修正了一下這個想法。

  “總之恢復記憶的過程就和現在使用魔法差不多,總感覺有什麼在阻撓
紅樓之玉落誰家。要費挺大勁兒才幫突破……”戈德里克自言自語地說道。因為他現在還不能下結論。

  “戈徳你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阻撓你使用魔法和恢復記憶?”敏銳地聽到了戈德里克的自言自語的哈利確認地問道。

  “嗯,就像有一堵牆,要非常用力地把牆壁擊碎才可以看到取到被隱藏在後面的東西。”戈德里克比喻道。

  “唔……”哈利咬咬一次性塑膠叉子,陷入了沉默。“看來,”安靜了大感兩分鐘後,哈利悠悠地開口,“這個世界並非不能允許魔法的存在,只是這種抑制對於我要比戈徳你強得多。”

  “對薩拉你抑制更多,可為什麼?”戈德里克有些奇怪,覺得這不太符合邏輯,通常來說越是強大的力量就越難以抑制。“是因為薩拉你是神?”

  “目前還不清楚,而且這估計還不好找出結論。”不太想屈服於自身的預感卻又不得不依靠這塊的哈利有些無奈地回答道。這個話題只能先暫時擱置了,兩人繼續把又有些涼了的食物給吃完。

  因為沒再繼續討論,晚餐很快就吃完了。簡單地收拾了一下用過的一次性餐具後,哈利打開他的筆記本電腦,連上了網路。

  戈德里克這個世界的身體對網路和電腦這塊確實可以算是一個小高手,但若要和這個世界把一心投入在電腦世界的哈利比較,那就是班門弄斧了。雖然在業界名氣不大,但這個世界的哈利不愧為組織想方設法也要帶進組織甚至不惜毀掉的人,哪怕無法使用魔法,他仍然能夠用網路完成總總不可思議。那些被絞盡腦汁設置在各個網路埠的安全壁壘對哈利來說簡直形同虛設,似乎任何地方只要連上網路,他都可以暢通無阻地到達。

  “薩拉,你這方面的技術簡直和魔法一樣神奇呢!”很快就發現自己已經無法看懂愛人在做什麼的戈德里克驚歎道。

  “畢竟這個世界的我得靠這門技術吃飯,嗯……”哈利回應道,然後又沉默了一小會兒才徐徐地開口。“戈德,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傑寇的人?這個人和一個叫做莎拉的正試圖尋找你的下落。”

  “傑寇和莎拉?奇怪,他們倆怎麼會湊到一塊兒?”戈德里克有些詫異地湊近了電腦螢幕,“這兩個都是組織裏的人,莎拉和我更熟一些,至於傑寇則一直把我當做對手,但我印象中,莎拉她一向很排斥和傑寇接觸的。”

  “這個莎拉和你關係很好?”哈利有些不開心地問道,聲音裏冒出了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醋味。

  “跟‘里昂’的話,的確是不錯,”戈德里克刻意地強調了下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名字,以此向愛人表明自己的態度。雖然哈利並不是一個喜歡胡亂猜想的愛人,但戈德里克仍不希望有一點兒被誤會的可能。“這個世界的我和這個叫做莎拉的女性算是從小就認識,嗯,當時我還以為她只是孤兒院院長的女兒,後來才知道她父親其實就是組織裏的大頭目。她大概對我有些意思,不過也可能只是因為習慣了我在她身邊而已。”戈德里克聳了聳肩,“因為在組織裏的的緣故,雖然我對她完全沒有興趣,但也沒有和她撕破臉。反正她自己也沒有主動對我提起過。不過我絕對沒有和她發生任何超出普通同伴的行為哦,即使是在這個世界,唯一讓這個世界的我心動只有這個世界的薩拉你。”

  “好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了……”不太想提起那場際遇的哈利尷尬地打斷了戈德里克的話。即使物件是這個世界還未認識的愛人,哈利還是覺得那次如此順便的自己是人生中的污點。

  “那傑寇和莎拉,這兩個人有什麼特別的交集麼?”哈利問道,有些變扭的皺了皺眉頭。雖然到現在他還是不怎麼喜歡別人喊他薩拉這個昵稱,但畢竟被喊那麼久了,碰上這樣一個和自己昵稱發音相近的名字,雖然哈利很清楚這個名字在女性中使用的廣泛性,但心裏還是有點兒那麼難以明說的怪異感。

  “他們倆?”戈德里克抱臂皺眉,“我印象中沒有,而且組織是不會給莎拉……”戈德里克眼角跳了跳,他同樣也為他這個世界的青梅竹馬的名字發音與自己的愛人昵稱太過相似而有些困擾
殺手俏皇后。

  “戈徳,要不然你就叫我哈利好了。”決定解決這個問題的哈利開口說道。

  “唔,我還是稱呼她為組織頭兒的女兒好了。”與此同時,戈德里克也做出了改變這種陳述起來發音相似的麻煩情況的決定,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同一時間說完,然後兩人都沉默地閉上了嘴。

  為了解決稱呼的問題,他們花了幾分鐘來進行討論,戈德里克就是不願意為了區分那位叫做莎拉的女性而改變幾千年來對愛人的昵稱,倒不是因為他不樂意稱呼愛人“哈利”這個名,而是戈德里克覺得不值得。而哈利則一直覺得他這個名字普通是普通了一點兒,但正因為滿大街都是哈利,被叫到這個名字也不會那麼容易讓人起疑。但如果登記的名字是哈利卻被“薩拉薩拉”地叫,其他人總會覺得這有什麼古怪的。

  可他們倆都沒能說服對方聽從自己的建議,因為戈德里克指出這個世界的哈利最早並使用的時間最長的網名就叫“薩拉查”。這是哈利沒法反駁的事實,他被收養後沒有改變自己原有的姓氏,但當時他選擇使用養父的姓氏作為自己的網名,確實那個時候,他認識的網友也都喜歡把他的網名縮寫成“薩拉”,這個網名在後來《哈利‧波特》這系列小說出了以後還經常被他的同事們拿來和他調侃,後來因為實在是不想再不斷地向別人解釋這個網名並不是來源於哈利‧波特系列小說,這個世界的哈利棄用了這個網名。

  “但戈徳,你不覺得組織頭兒的女兒這種叫法又長又拗口麼?那位沒有姓氏或別的代號稱呼麼?”哈利有些無奈地問道。

  “他們父女倆的姓氏我的確是不知道,可能組織裏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戈德里克捋了捋他的金髮回憶道,“不過莎拉她的話,組織裏一些人會叫她小公主。”

  “聽起來她在組織裏的人緣不太好?”哈利挑起一邊眉毛,雖然“莎拉”這個名字本來就有公主的含義在裏頭,但被這麼稱呼,聽起來就用些嘲諷的意味在裏頭了。

  “因為她脾氣有些壞,而且有些仗勢,”戈德里克拉開椅背重新坐了下來,觀察著愛人的神情,確認了哈利沒有明顯的不快後接著補充道,“說實在的,她的性格缺陷不太嚴重,但以這樣出身的人來說,她還是太天真了。”

  “太天真了?”戈德里克的這個評價讓哈利有些奇怪,但不是不難理解,“她父親把她保護得太好了?”

  “可以這麼說,”戈德里克肯定道,“雖然她並不是不諳世事,但她確實比組織裏其他人要少接觸很多黑暗,對普通人生活中的美好事物也還存著很多的幻想。這使得她並不能很好地融入組織。又因為自身的背景,組織裏的其他人都不得不讓她三分。而組織裏的很多人,雖然不能說是全部,但大部分都是走投無路才加入組織的,她作為一個異類出現在組織中,對其他來說相當的刺眼,加上女性的嫉妒心,她的這個諷刺的稱號就這樣在組織裏暗暗傳播開來了。”

  “咳,回到之前她和傑寇的關係這個話題,”意識到自己把話說的有些偏了的戈德里克假咳了一下,“就我所知,他們倆並沒有建立什麼實質性的特殊關係,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的是,傑寇在追她。”

  “難道是因為戈德你一直都不給她回應所以她轉身投入視你為對手的傑寇的懷抱麼?”哈利忍不住打趣地問道。

  “這倒不會,”戈德里克非常肯定地回答道,“就算我的魅力不足以牢牢鎖住她的心,她移情別戀移到誰那裏也不會移到傑寇那裏,她知道傑寇追求她的目的而且她一直都對傑寇這個人非常的排斥。”

  “那麼,戈德,你如何解釋現在他們倆湊到一塊這個事實?”哈利問道,將筆記本電腦的螢幕轉向戈德里克。

  “我也在詫異呢,”戈德里克表示這對組合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如果不是他們當中的某一個換了個人,我實在是不相信他們倆能夠湊到一起合作。”


☆、第165章 時運不濟

  “目前可以跟蹤到的資訊顯示,里昂和哈利•波特前後前往了瑞士,但具體地址查不出來。”傑寇擦了擦他額頭上的冷汗,對披著他暗戀著=者的皮,自稱“米娜”的女人說道。

  “哼,真是沒用,”米娜嫌棄地冷哼,“開始之前你還信誓旦旦地說絕對能夠跟蹤到他們的具體位置。”

  “我的確沒用想到,那個叫做哈利•波特的青年出人意料地十分擅長隱秘自己的蹤跡。”[而且還幫助里昂抹去了他到達瑞士後的具體路徑……]傑寇眼睛暗了暗,難怪組織會想要得到這個青年,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有這樣一個同伴在暗中輔助,的確會幫助他們提高不少生存機率。而且,傑寇可以看出,其實前往瑞士前的行蹤的遮掩哈利•波特並沒有特別上心,只是順便弄了弄,就算是這樣,傑寇在追蹤的過程中都費了不少功夫,明明是個沒有經過任何專業訓練的普通人,居然可以那麼輕易甩掉被安排來監視他的那些人,簡直不可思議!直到到了瑞士才徹底消去蹤跡,簡直像是在嘲諷和挑釁,但這個青年做到了,而傑寇無可奈何。

  而他更沒想到,里昂這個傢伙居然有能耐讓哈利•波特幫他消去到達瑞士以後的行蹤。不過,既然里昂這傢伙求助於他本來的目標哈利•波特來擺脫組織的監控,看來他果然是決定叛變了。這個真是難得的意外之喜,沒什麼比這更好地說服那些組織裏的老頑固了,一旦想到整個組織的人都會對里昂進行圍剿,這傢伙在厲害也將插翅難逃。即使這還只是他的一個推論,但這個足以讓他狂喜不已,即使身邊還有這這個令他倍感壓力和恐懼的名叫米娜的女人,他依然不能自已大笑起來。

  “辦事不利居然還有心情大笑啊?”米娜冷笑一聲,抬手開槍,子彈從傑寇的後背擦過他的右肩,將電腦桌打出了一個彈孔,傑寇捂著不斷溢出鮮血的傷口,狂喜的心情迅速開始冷卻。這個可怕的女人,比之前認為的還要恐怖。

  “米娜小姐,關於這件事嘛……”傑寇試圖解釋一下,然而這回被槍口抵住的變成了他的後腦勺。

  “別搞錯了,”米娜繼續冷笑著說道,“求助於我的你沒有任何資格跟我談條件。你殺不死我,而我可以讓你在你們那個組織再也混不下去,我輕輕鬆松就可以弄死你。”頂著組織頭目女兒莎拉的臉的米娜湊到傑寇的耳邊說道,遠看上去像是在親昵地耳鬢廝磨,但她所說出來的話讓傑寇狠狠地咬緊了牙,使勁拽住了電腦桌邊才控制住自己不轉身去揍這個女人。“不甘嗎?痛苦嗎?誰讓你是個卑賤的人類呢?要怪就怪你可悲的出生吧!”

  [這個女人,果然是個怪物
三界血歌!]即使緊緊抓住了桌子邊,傑寇依然氣得全身發抖,胸中的怒火如同勢不可擋的地獄之火,吞噬著他的五臟六腑,炙熱得仿佛可以讓他自燃起來,而他的神經猶如高溫之下的銅絲,一點點被融化成銅水。

  然而再粗的銅絲也會在高溫下斷裂,即使傑寇再拼命的咬牙忍耐,理智的神經依然在那個極點紛紛斷裂,他紅著眼猛然扭轉身體,不管一切地向米娜撲去。

  在傑寇和米娜發生衝突的時候,被當做目標的哈利和戈德里克已經乘上離開瑞士的飛機,向墨西哥飛去。去趟墨西哥,這是戈德里克的建議。由於他們對下一步該怎麼走拿不定注意,戈德里克索性提議先把這個世界對魔力和神力限制的原因搞清楚了再說。雖然在之前的那個平行世界,羽蛇神的信仰者們搬到了巴西,但說不準這個世界是否也會如此。就算真的還有信徒隱藏在巴西的叢林裏,在沒有人帶領,又沒有強大的法力輔助的情況下想要找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至於墨西哥,哪怕是如今已人去樓空,但豐富的遺跡留存,讓尋找到線索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從歐洲到南美洲,雖然只是跨越了大西洋,但比歐洲內飛機航程長了數倍的距離還是會讓不常坐飛機的人感到不適。而非常不幸的是,這個世界作為網路安全員的哈利挺宅,身體素質比不過其他平行世界,現在有沒了神力的加持,從飛機上下來的哈利感到天旋地轉,覺得自己半條命都丟在這趟旅程上了。

  “薩拉你是不是不習慣坐長途飛機?”看到哈利明顯發青的臉色和虛浮的腳步,戈德里克擔憂地蹙眉問道。

  “嗯。”哈利含糊地回應了一聲,胃裏一陣翻騰,他連忙捂著嘴巴,臉色更加糟糕了。

  看著愛人的狀況,戈德里克眉頭皺的更緊了,他聘了一個人來搬運他們的行李,而自己著抱起哈利,在眾目睽睽中就這樣一路離開了機場,上了計程車。不過他們沒有立刻到事先預約好的旅館,而是先到了就近的一家醫院,讓醫生來幫忙緩解一下哈利的暈機狀況。

  “水土不服,還有輕度胃炎,去打吊針先吧。”在多塞了一些錢後,哈利得到了優先看病的權利。負責看病的是一個棕色皮膚的肥胖男人,肚子上游泳圈般的肥肉隔著衣服都可以看出,雖然是在醫院裏,他卻穿著一雙塑膠人字拖,走起路來啪嗒啪嗒地響。在給哈利進行了一番檢查後,他開出治療方案。

  這家醫院的輸液室有一面是沒有牆的,不過還算乾淨。輸液的病人都盡可能地往裏面坐,今天陽光格外的明媚,靠外邊實在是熱得厲害。

  “薩拉你先自己在這坐一會兒。”戈德里克將行李放到哈利腳邊後對哈利說道。“我去取藥。”

  “好。”哈利點了點頭同意了,頭一向後往椅背上一靠,有昏昏沉沉起來,隱隱約約地似乎聽到戈德里克說有什麼事情立刻打電話給他但勉強睜開眼睛時,戈德里克已經不在眼前了。

  被一陣陣的熱風吹著其實很不舒服,似乎很長一段時間哈利都覺得自己處在半昏半醒的狀態,連撐起眼皮都困難。直到連續的槍聲和被什麼人抱起的感覺強烈地刺激了他的神經,將他驚醒。

  稍微清醒了一些後,哈利很快便意識到將他摟在懷裏的是戈德里克,摟在他的那只手腕上還掛著一個白色的塑膠口袋,裏面裝了大概是藥的紙盒。而戈德里克的另一隻手則高高舉著吊瓶,確保哈利的輸液能繼續進行。

  [別出聲。]兩隻手裏的東西都不能放開,戈德里克只好用口型來傳達此時的要求。但他們那因誓言而形成的連接不知何時悄悄地恢復了,直接將他想說的話傳入了愛人的意識當中。

  [出什麼事了,戈德你有沒有受傷?]立刻意識到連接恢復了的哈利連忙在意識中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估計是武裝組織襲擊了這家醫院。]戈德里克回答道,[放心,我沒有受傷。]

  [那就好
醫妃纏情:王爺太腹黑。]哈利鬆了口氣,當時被槍聲驚醒時他最擔心的就是戈德里克,因為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讓他處在一個相當危險的狀態。不過現在是他們了,但就算戈德里克在這個世界所待的組織並沒有打哈利的主意,他依然會義無反顧地為了戈德里克而跳進這致命的泥潭之中。[這裏……是藥房?]鼻腔裏充滿的藥品和消毒水的味道讓哈利不適地皺起眉頭,他花了幾分鐘才意識到那麼濃烈的藥味不可能只靠一袋子藥就能達到這種效果。

  [是的,因為我剛剛替你取藥的時候我覺得這個藥房裏面有個後門,要不然就是窗,也許我們可以從那裏逃出去,希望那邊沒有那些人的同夥守著。不過現在不行,那些拿著槍的人就在外面,我們不能弄成太大動靜。]戈德里克迅速地將他的想法傳遞給哈利。

  [戈德你現在身上有武器嗎?]哈利問道,並示意戈德里克可以把他放下來,吊瓶也可以他自己拿,但戈德里克不願意這麼做。

  [剛剛有摸了一把小刀,削鉛筆的那種。]戈德里克有些無奈地回應道。他是準備了槍,但是為了方便過海關,並沒有帶在身上,就算是現在他可以使用魔法,如今能施展出來的也不可能幹過數十個持有自動機槍的。

  [唔,既然我們現在是在藥房裏,就先多收集一下藥來做準備吧。]哈利微微抬起頭掃了眼已經被打壞是藥品貨架,向戈德里克建議道。

  [有道理。]戈德里克立刻同意了哈利的建議,同時迅速地思考著該怎麼利用這裏的倉儲。

  [先把我放下來吧,不然戈德你怎麼拿武器?]哈利有些無奈地催促道,[嗯,這個輸液還是去掉吧,太礙事了。]

  [但是薩拉你還在發燒!]戈德里克不贊成地連忙制止,[而且薩拉你學過拔針嗎?]

  [沒,不過我想應該不難。]哈利說到,執意要去掉紮在他手背裏的針頭,戈德里克咬咬牙,幫哈利將針頭拔了出來。動作乾淨俐落顯然不是第一次做。

  [我學過三年的醫療護理。]戈德里克解釋道,他知道愛人的決斷是對的,這種時候吊瓶和輸液管的確非常礙事,但如果藥沒打夠壓不住哈利的症狀會不會讓哈利的身體進一步惡化,戈德里克不敢猜測。

  [我也只是稍微嚴重了一點的水土不服和急性胃炎而已。]哈利用剛剛拔掉針的那只手拍了拍愛人的肩膀安撫到,並也開始收集可能可以幫助他們逃跑的藥品和醫療器材。中彈身亡的藥劑師倒在他們不遠處,哈利小心翼翼地爬過去,在他身上摸出一把剪刀和一隻打火機,當他準備退回去時,他看到了一個孩子躲在藥劑師前方的桌子下面,瑟瑟發抖。似乎這也是一個選擇躲到這裏來的避難者。

  [薩拉,怎麼了?那裏有什麼嗎?]看到愛人突然停下來的戈德里克用意識詢問道。

  [這裏有個孩子,估計也是來避難的。]哈利回應道。

  [那薩拉你先別碰他,我先過來給他施靜音咒先。]戈德里克想了一秒,想到。並也小心翼翼地爬到哈利身邊,然後有些尷尬地一拍腦袋,緊接著給他們所在的空間都施下隔音咒。但他還是給躲在桌子底下的男孩施了靜音咒。靜音咒的光芒一閃而過,哈利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肩膀。

  [嗚嗷!]果不其然被嚇到的男孩發出驚呼,但很快男孩就更加驚恐地發現自己發不出聲,他睜大他本來就很大的棕色眼睛,更加往桌子底下的角落縮了縮,瑟瑟發抖地看著他們。

  “別怕,我們和你一樣是來避難的。”哈利輕聲說道,用眼神示意戈德里克撤去男孩身上的靜音咒。“我是溫斯頓,他是蓋里,你怎麼稱呼?”哈利用假護照上的名字自我介紹道。

  “我是尼克。”或許是哈利那張分外年輕,看起來和他年齡相差不多的臉讓男孩放下了警惕,很快便回答了哈利的問題。“你們不是本國人?”

  “嗯,來旅遊
婚外纏情•老公,要夠沒!。”戈德里克搶先回答道,伸出手扶住哈利的肩膀,哈利又燒起來了,眼神明顯有些虛浮。“但是他生病了,所以我陪他來醫院看看。尼克,這家醫院你經常來嗎?”

  “不常來。”尼克搖了搖頭回答道,“這家醫院可以根據病歷上之前的醫囑開藥,不用病人親自過來。我爺爺的慢性支氣管炎最近有些犯,所以我來給他要點兒藥。結果沒想到會碰到這種情況……”剛剛還顯得挺冷靜的尼克在說完這句話後再次瑟瑟發抖起來,眼淚啪嗒啪嗒地直掉。

  “別哭,”哈利低聲說道,尼克倒吸口氣,顯然也意識到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他連忙點點頭,胡亂地用手抹掉臉上的淚水。“雖然我不能保證我們一定能逃出去,但要不要和我們一起逃。”

  “好。”尼克完全沒有猶豫地立刻回答道,他的四肢瘦瘦長長的而且很靈活,有些像雨林裏的蜘蛛猴。他睜大眼睛看著哈利他們準備著也許逃跑會用到的物品,想了一會兒,悄悄地爬開不知從哪兒卸了一塊鋼板下來。“這個,可以做盾牌。”尼克對他的臨時解釋道。

  “走吧。”對於尼克的解釋,哈利和戈德里克都沒有評價,藥房外的槍聲停了一會兒後又響起,帶著看起來或許有些累贅的物品,他們小心翼翼地向藥房伸出挪去。

  “快來,這裏還有幾個活的!”一個拿著槍的人突然沖進了藥房,用帶口音的西班牙語對同伴嚷嚷著,同時朝哈利他們開了幾槍。

  “!”差點兒想要罵出口的戈德里克迅速地搶過尼克手中的鋼板去擋向他們飛來的子彈,被哈利拉扯著,三個人躲到了一排貨架後面。不過還是有一顆子彈擊中了鋼板,發出響亮帶回音的“鐺”的一聲。

  躲在貨架後面並不能很好的隱蔽身形,開放式的貨架讓子彈穿透都不是太困難,混亂繁雜的腳步聲裏預示著越來越多的危險分子在向他們靠近,而且這些人並不打算聽他們的解釋和商量。哈利打開一瓶醫用酒精,打火機點火,朝聲音的方向丟去。

  拋的時候他有些手滑,生病的狀態讓他的手臂肌肉也不太好控制,雖然沒有丟到預想的位置,突然出現的燃著火的酒精還是引起了敵方一陣驚慌。借著對方外援自顧不暇的機會,戈德里克將他順來的小刀出手,精准地送入了離他們最近的報信人的心臟。在報信人不敢置信地倒下的時候,戈德里克拋出哈利用輸液管和剪刀做成的不知該如何稱呼的工具,將那柄還有子彈的槍勾了過來。

  “子彈還有三發。”戈德里克熟練地查看了下槍內的彈藥又裝了回去,看得尼克一愣一愣的。

  “沖吧!”哈利立刻做出了決斷,並又點燃一瓶醫用酒精扔出延續敵方的混亂,戈德里克點點頭,伸出手扶住愛人,將尼克趕在前方,以他們所能達到的最快的速度沖向疑似後門的地方。

  然而那裏並不是後門,而是普通玻璃做得落地窗,窗外也不是平坦的土地,而是下沉九英尺的,不知深淺的湖。

  “我們要退回去嗎?”尼克看著看著這片面積還不小的湖,有些絕望地問道。

  “不,跳下去,在水裏更好躲避子彈和爆炸。”哈利簡單地解釋道,明白愛人意思的戈德里克迅速用槍托敲碎了玻璃,“不過尼克,有件事我想和你確認一下,這個季節的食人魚活躍嗎?”

  “額,其實我們這裏沒有食人魚的。”尼克乾笑著回答道。

  “深呼吸,要跳了!”戈德里克命令道,尼克剛剛吸了口氣,就被戈德里克給直接推了下去,隨後,戈德里克帶著哈利也跳進了湖中。

  “那三個小子不見了!”終於擺脫了火焰的阻擾,這貨襲擊者沖進了藥房,卻沒有看到哈利他們的身影了。

  “估計是跳湖逃了。”一個把臉蒙得只能看到眼睛的男人說道,其中幾個立刻舉起槍朝湖中掃射,“繞過去,去搜索湖邊!”


☆、第166章 誤入叢林之中

  在沒有充分熱身的情況下猛然跳進水裏的感覺很不好受,特別是這湖的水還挺涼的,更不用說還是從通常情況下普通人是不會有這種高度跳水的經驗的。因此在剛入水的那一刹那,猶如摔到了水泥地板上的反作用力讓人都一下子懵懂了,好在他們三個都沒有因此就昏過去了,哈利和戈德里克抓著還沒有回過神來的尼克盡可能地下潛,他們聽得到子彈射入水面的聲音。湖水很清,但水裏影影綽綽,交錯纏繞在一起的樹根和水草讓人不免懷疑是否有某些怪物躲在裏面。

  不過這裏也的確藏了些嚇人的大傢伙,剛剛入水沒多久,他們就看到兩條大概有五六英尺的大鯰魚不只是在打架還是求偶,不斷地蹭著彼此傷痕累累的身體,從他們下方遊過,揚起湖底的泥沙讓本來就有些陰森恐怖的湖底變得更加難以看清了。不過他們也已經確認那些子彈進入水中所能夠達到的最深的深度,於是開始緩緩上浮。

  在和一隻懶洋洋地浮在水面曬著太陽的美洲鱷平安無事地遭遇後,估計已經甩到襲擊者的他們浮出水面。之前準備的幾個裝了空氣的輸液瓶全部已經用完進水,在水中泡的時間有些過長讓他們的四肢冷得有些僵硬,使得他們連爬上斜坡的岸邊都不太容易,而且不知這裏是不是剛剛下過雨,河岸格外的泥濘濕滑。

  “這條河是……”戈德里克肯定他們已經離開剛剛的那座湖了,只是,現在的景象似乎更加棘手,他們好像不小心進入了某個無人地帶,四周全都是遮天蔽日的樹木,枝葉深處斷斷續續地傳來各種鳥的鳴叫聲,但叫聲太過雜亂難以辨別品種。“你知道這裏是哪里嗎?”戈德里克詢問尼克,尼克拼命地搖搖頭,這樣的陌生的環境讓他很恐慌。

  “薩拉,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戈德里克扶著愛人問道,伸手去摸了摸哈利的額頭,溫度燙得嚇人。戈德里克皺眉,在水裏這麼一泡,哈利又燒起來了。而且如果不趕快把濕衣服給弄乾了,病肯定會變得更重。“我們先在這裏駐紮一個晚上吧。”看了看開始暗下來的天色,戈德里克建議道。

  “嗯。”沒有燒到失去意識的哈利哼了一聲表示同意,現在他的喉嚨痛得要命,聲音沙啞得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對了,我認得一種草藥治發燒很好的!”尼克右手握拳敲了一下左手掌,激動地說道,“以前我爺爺經常用那種草藥給我發燒,我去找找看!”沒等戈德里克贊同或反對,尼克就轉進樹林裏不見了。戈德里克思考了一下,決定試著相信尼克,現在哈利的身體狀況的確讓他走不開,他是可以在這裏找到可用的草藥,只是無論是留哈利一個人還是讓尼克來照看,他都不放心。

  當尼克抓著一把植物返回時,戈德里克已經在河岸邊點起篝火,並用乾燥的樹葉和烘乾的衣服為哈利臨時鋪了一張床,戈德里克自己的外套則被蓋在哈利的身上當做被子,他甚至還抓到了幾條魚用樹枝穿起來,插在篝火旁的泥地裏烤得噴香。

  “你也快點兒把衣服脫了烤乾。”看到尼克擤了擤鼻子的戈德里克說道,“草藥給我就行了。”

  “嗯,好!”尼克立馬照做,很快就脫得只剩一個褲衩的他盤腿坐在地上托著腮,等著掛在樹枝上的衣服快一點兒乾,躺著的哈利看到他安全回來對他笑了笑,尼克立刻跑過來跪在了哈利旁邊,“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沒有,只是看到你安全回來鬆了口氣。”哈利微微笑著說道,雖然此時他慘白的臉上泛起的病態酡紅讓他看起來更令人擔心一些。“謝謝你為我去採草藥。”

  ‘“該道謝的是我才對!”尼克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如果沒遇到你們,我今天肯定沒命了,謝謝你們救了我!”

  “你也用不著那麼正式地道謝,我們也只是順手而已。”將尼克找來的草藥檢查了一番,並清洗乾淨的戈德里克說道,這個男孩草藥學得不錯,雖然不是正規學過,但他採來的這種草藥基本沒什麼大問題,只是混進了一株和這種草藥長得極其相似,沒有藥效也無害的另外一種植物。“火堆旁邊的魚可以隨便吃,餓了就拿吧。”

  “真的嗎?那太感謝了!”早已肚子餓得咕咕叫的尼克沒有客氣,立刻拿了一大條烤魚,呼呼地吹了好幾下,然後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這畢竟是剛剛從火堆旁拿開的魚,呼呼吹幾下根本不能完全消除此時魚身上的大量熱量,沒有任何懸念地,他第一口被燙到了。不過這點兒挫折並不能阻止已經餓壞了的尼克,又呼呼地吹了幾次後,他再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誒,這魚,有味道耶!”吃到一半,尼克非常驚詫地說道。

  “當然會有味道,”靠著戈德里克半坐起來的哈利輕笑著說道,“任何食材都有它本身的味道。”

  “不,不是,我是說……”尼克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這魚吃起來有鹹味哩!”

  “哦,你說這個啊,”皺著眉頭喝下了戈德里克弄得藥汁的哈利指了指被擺在火堆不遠處的生理鹽水和葡萄糖的瓶子。“我用這些處理了一下魚,雖然不清楚這麼做好不好,不過鹽分和糖這種東西也是應該補充的吧?”

  “真厲害!”尼克十分佩服地說道,“這樣弄真的很好吃呢!你們真是好厲害呢!簡直像是什麼都會一樣!對了,說起來,雖然你們可能不相信,但……”尼克有些尷尬地抓了抓他的頭髮,“但像今天這種情況,並不是經常發生的!那家醫院我去了那麼多次,也就只碰見這一次而已。”

  “我們明白。”戈德里克簡單地回應道。他和哈利都明白這個男孩的意思,對方是想挽救自己國家在外國遊客心目中的形象。對於普通百姓來說,旅遊是一塊相對比較容易進入且賺到錢的市場,哪怕只是賺點小錢,對於很多家庭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收入來源。但遭遇這種事情則非常容易讓遊客心中留下嚴重的陰影,不僅以後可能再也不會來,甚至會取消行程早早地打道回府。這對於旅遊業的打擊可是很大的,家裏有做這方面生意的人絕對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個男孩家裏說不定也有就旅遊這方面的生意,在之前的世界他們去巴西的時候就有遇到不少這個年紀的男孩在路邊擺攤賣他們自家製作的有當地特色的手工製品,而且還相當地受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們喜歡。

  “真是非常不好意思,讓你們遇見了這種事情……溫斯特先生您好一些了嗎?”尼克有些尷尬地絞著手問道。

  “好一點兒了,”哈利微笑著說道,戈德里克制的藥汁雖然苦得要命,不過確實挺有效的,現在他的頭已經不那麼疼了。“尼克,這種事情,你沒有必要和我們道歉的,這又不是你的錯。說起來,你們家是不是有人做旅遊方面的生意?”哈利隨口多問了一句。

  “是呢,是呢!”尼克點了點頭,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他介紹他的媽媽算是他們村裏手藝最好的人,被聘去專門生產旅遊紀念品的工廠做技術指導,而他的爸爸則是一個自由導遊。他爸爸不只是帶遊客,時常還會帶一些科考隊員去墨西哥各個古城考察。“說起來,你們選擇來這個國家是不是因為對瑪雅文明很感興趣呢?蓋里先生胸口還紋了一個羽蛇神的紋身,雖然和我們這邊的圖騰畫得不太一樣。”

  “其實準確地說我們是對羽蛇神感興趣,不過既然羽蛇神崇拜是瑪雅文明的一部分,那麼說對瑪雅文明感興趣也沒錯。”戈德里克笑著回答道,“尼克你對羽蛇神瞭解得多嗎?”

  “我想不算多。”尼克皺著眉頭很認真地想了想後回答道,“我也就知道羽蛇神的名字和大概外貌特徵而已……嗯,就是這樣了!”

  [這個男孩還真是有夠實在的啊。]戈德里克微微有些汗顏,這麼坦率地承認自己不知道的孩子他還是第一次見,作為霍格沃茨的第一任校長兼教授,也算是帶過不少小孩子但戈德里克可以肯定,他以前從來沒見過哪個孩子會像這個那樣如此實在地把自己不知道的直截了當地說出來,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開始在意旁人的目光了,如果說自尊心特別強的孩子,就算是不懂裝懂,他們也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們不懂這件事情。即使是一般的孩子也會在表述上稍微婉轉一些。雖然和以前遇到的孩子不太一樣,不過不討人厭就是了。

  等把烤魚吃完,給在游泳時被湖底的碎石劃傷的傷口做了處理以後,戈德里克就近尋找了一些樹枝和幹掉的苔蘚,壓彎一些小樹在半空中架出了他們今晚臨時睡覺的簡易吊床。看著戈德里克制作的尼克有些手癢,也想幫忙去尋找更多的幹苔蘚,但被哈利攔住了,說實話現在要哈利站起來還是非常辛苦,即使草藥汁起了作用,但一來運氣就十分不好的他本來都水土不服加上鬧輕微胃炎了,還不得不水裏遊了那麼長時間,加重了的病症除非是現在有一瓶高效的魔藥,否則沒法這麼快消除病症。何況這個世界的他比起其他平行世界,身體素質差太多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個世界的他很早就學過游泳,而且水性很不錯。

  但即便是如此,喜歡小孩子的他還是不會讓尼克來冒險的,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現在唯一的光源就是他們升起的火堆,雖然可以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間的縫隙看到被分割成碎片的夜空,但除了能夠看到零星的星光,就沒有更多的光源了。對於沒有夜視能力的人類來說,離火堆遠一些,就幾乎什麼都看不清了。人看不清楚,但對於常年在夜間行動的夜行動物來說,這樣的光線剛剛好,這種情況下如果貿然離開,即便可能距離不足十米,都可能遇險甚至是死亡。

  但戈德里克則不太一樣,即使是在這種對人類不利的情況下,哈利也不擔心戈德里克會遇到什麼危險,即使戈德里克他也沒有夜視能力。但那個傢伙的身體素質擺在那裏,又是常年接受特殊訓練,即使在沒有魔法的情況下,他都可以在這樣的黑暗環境中輕易地察覺可能隱藏的危險,並且先下手將危險排除。

  “在這方面你沒必要照他做,”哈利拉著尼克和自己一起打開幾瓶他帶出來的驅蟲治蟲咬的藥一邊處理著他們的營地和吊床一邊對尼克說道,“在這一方面他和野獸差不多,即使在這種目不可視物的環境之下,其他的動物也傷不了他。在沒有打下基礎的情況下貿然跟進可不是一個理智的行為。”

  “嗯,明白了!”尼克想了一下下,立刻放棄了原先的打算,“不過為什麼我們要弄這麼多這些藥在周圍呢?”

  “這個味道沖嗎?”哈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尼克一句。

  “很沖!靠的太近的話我都受不了了。”尼克誠實地回答道。

  “沖就對了,”哈利輕輕笑了笑,“我們人類都覺得沖的味道,對於大部分嗅覺比我們更好的動物來說就更加難以忍受了,更何況,這種味道大部分的動物都會討厭的。”

  “喔喔,我明白了!這個可以防止危險動物靠近我們!”尼克佩服極了,雖然他爺爺以前經常帶他到郊外去玩採些草藥,但這些生存知識不管是他的爺爺還是爸爸媽媽們都沒有和他說過,不過他們有一直強調不可以跑到叢林裏去,以往尼克一直乖乖的遵循這條規矩,但今天這絕對是不可抗拒力。在跳入湖裏之前,他可從來沒想到自己會遊到一座叢林之中。

  “大家都趕緊休息吧,”弄好了吊床的戈德里克說道,不由分說先將哈利抱上了鋪了厚厚幹苔蘚的吊床,他則穿起了那件剛剛給哈利墊在身下的衣服,夜晚的叢林還是挺涼的。“火堆就放在那裏不用管了,明天我們順著這條河走應該可以走得出這座叢林。尼克你需要幫助爬上吊床嗎?”

  “不用,我最擅長爬樹了!”尼克非常自信地握拳說道,然後他像是一隻猴子一樣,順著被用做支撐的樹幹,靈巧地爬上了他的那張“純天然”的吊床。“還蠻舒服的嘛!”躺到吊床上的尼克驚喜地說道,然後他就沒再說話了,大概半分鐘之後,尼克打起了小小的呼嚕。

  “現在這樣的孩子很少見了呢。”哈利說道,挪了挪身子半坐起來,戈德里克只做了兩張吊床,當然他們的那張他做得更大一些,不過畢竟吊床不同於普通的床,一側增加了一個人的重量的結果是劇烈晃動了好一陣子。雖然是自己做的吊床,但晃動的幅度超出所料的戈德里克一手將愛人攬入懷裏,一手抓住最粗的那條藤蔓,以免兩個人被晃下去。

  “這種體驗,倒也挺有趣的。”當晃動漸漸停下來時,哈利壓低聲音輕笑著說道。

  “睡不著?”同樣壓低了音量的戈德里克低聲問道。

  “嗯,戈德你先睡吧,我也許過一會兒睏意就上來。”哈利輕聲回答道。戈德里克回應了一個鼻音濃重的“好”,像是抱抱枕似的將哈利抱在懷裏,很快也入睡了。

  夜晚的叢林比白天熱鬧得太多,遠處各種各樣的叫聲此起彼伏,有著夜視能力的眼睛讓哈利看到一隻齧齒小動物叼走了他們丟在最外面的魚骨頭,一隻貓頭鷹停在不遠處的樹枝上,圓圓的大眼睛注視著這邊,也許是盯上了那只小鼠。伴隨著火堆劈啪的聲響,再也扛不住疲憊的哈利打了個哈欠,也閉上眼睡去。


☆、第167章 在叢林裏

  昨夜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澆滅了火堆,不過由於戈德里克很好地貫徹了他在巴西叢林裏學來的經驗,為兩張吊床都做了品質非常好的擋雨棚,加上一點兒魔法的輔助,這場突如其來的小雨絲毫沒有影響到這三位意外進入叢林的人的睡眠。

  當他們伴隨著晨曦的光芒和鳥鳴醒來,雨已經停了,不過地面濕漉漉的,已經變成一堆草木灰的昨天的火堆上還冒出一絲微弱的清煙。哈利的燒已經徹底褪了,雖然不是在舒適的大床上,但優質的睡眠依然讓今天的精神不少。他取出昨天睡前用芭蕉葉包起來沒有吃的烤魚,每個人分了一些,當做今天的早餐。

  吃過了今天的早餐,將剩下的東西收拾清點了一番,將火堆徹底熄滅,他們便按照昨晚的計畫,沿著河邊朝著河水流淌的方向走去。在叢林中行走可比在鋪好的水泥馬路上行走難多了,高低起伏的地面隱藏在枯葉和雜草從中,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崴了腳。學著曾經和巴西嚮導的方式弄了幾條粗樹枝當中探路用的拐杖,他們的行進速度仍然不快。尼克甚至差點兒踢到一隻隱藏在枯葉下面的蠍子,好在哈利及時注意到並拉開了他。

  太陽當空的時候,他們還是沒有能看見叢林的邊沿,他們決定停下來歇息一下。午餐依然是由戈德里克來負責準備,對此他沒有絲毫怨言,交代了幾句注意安全便轉身消失在叢林的樹木之間了。尼克覺得戈德里克真是一個超級大好人,這麼辛苦的工作都沒有怨言主動去做。知道尼克是誤會了的哈利想了想,決定還是不像這個男孩透露他和戈德里克的真正關係,畢竟這種事情,不是任何人都能夠接受得了的。

  大約半小時後,戈德里克扛著一隻成年雄鹿回到已經將火點起的哈利他們身邊,尼克看著死去的雄鹿頭上那對漂亮的角,即使對野外生存再不瞭解也能明白能夠獵到這樣一隻年輕健壯的雄鹿需要非常厲害的本事,因此現在對戈德里克崇拜極了。

  “蓋里先生你太厲害了!簡直像是美洲獅一樣!”尼克無比佩服地說道。

  尼克的形容讓戈德里克微微一愣,哈利卻在第一時間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兩人的反應被尼克看到眼裏,他摸摸腦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

  “你還真是,無論到哪兒都能被人比作大貓呢!”哈利看著他的金髮愛人,虛握著拳頭擋在嘴邊,輕笑著說道。

  “畢竟我那麼帥氣嘛!”戈德里克笑得燦爛,讓有些陰暗的空間都仿佛亮堂起來一般。尼克左顧右盼,發現這兩個人其實只是在調侃,拍拍胸口鬆了口氣。

  雖然說出這個比喻的時候,尼克幾乎沒有經過大腦思索便脫口而出,但認真地在仔細地觀察了戈德里克的外貌後,尼克更加覺得戈德里克像美洲獅了,毛都是黃黃的,而且都很健壯!並不知道戈德里克的族徽上有一隻獅子並且被巫師們稱為獅王的尼克非常認真地將戈德里克與他更熟悉的美洲原生大型貓科動物進行了比較,得出了如此結論。這讓哈利忍不住猜測,如果戈德里克去到亞洲,會不會有人覺得他像是一隻老虎呢?哈利心情很好地猜測道。

  雖然並沒有因為尼克的形容而生氣,但對比了印象中美洲獅和非洲獅這兩種大貓的體態體型後,戈德里克還是覺得非洲獅更加有氣場,美洲獅長得太秀氣了。何況他的綠眼睛愛人因他而改變的守護神也是一隻威風凜凜的雄性非洲獅呢!戈德里克莫名有些嘚瑟的心想。

  午餐因為有了實打實的肉食而顯得豐盛了不少,但因為是整隻的成年鹿,處理起來難度要比魚大多了,而他們恰好沒有好用的刀具。不過好在他們帶了好幾個輸液用的玻璃瓶,將其中一瓶所裝的葡萄糖注射液剩得不多的玻璃輸液瓶中的殘液倒掉清洗乾淨後,戈德里克小心翼翼地將瓶子敲碎,用藤蔓將鋒利的玻璃碎片和粗的短樹枝綁在一起,製成了臨時的菜刀。這樣的菜刀畢竟不怎麼好用,認為生病剛剛恢復的愛人用可能會傷到自己的戈德里克將分割肉的任務也包了下來。

  被戈德里克太過小心地呵護讓哈利有些無奈,但他實在是不好在現在和戈德里克進行榮譽暴露他們關係的爭辯,戈德里克自然是注意到了愛人的打算,便愉快地借此機會得寸進尺起來。他的這位綠眼睛愛人總是太要強,雖然他並不討厭,但偶爾戈德里克還是希望能被更多的依賴一些。像現在這種機會,他當然要好好把握啦!

  然而大概是勞碌慣了的哈利根本閒不住,昨天即使還在發燒的情況下都幫著戈德里克把魚處理了,現在症狀基本上都消失了,他就更待不住了,更何況他有些想躲這樣太過有男友力讓他簡直害羞得要著火了的戈德里克,即便是知道戈德里克此時的想法,哈利還是以尋找些別的配菜來豐富午餐的藉口暫時躲開了,如果他在待下去,就算是沒什麼心眼的尼克都會奇怪為什麼他好端端地臉紅起來了。

  白天的叢林比晚上來的安全太多,知道自己愛人容易害羞的個性的戈德里克也不強求,即使剛剛痊癒,他也相信哈利能夠照顧好自己。然而見哈利走掉而戈德里克留下來繼續分割鹿肉的尼克反而犯難,他不知道該跟哈利去找些野果還是留下來幫戈德里克處理鹿肉。

  “尼克你跟他去吧,這裏我一個人處理就行。”注意到這個男孩的為難的戈德里克出聲替尼克做出了決定,即使是白天,多一雙眼睛相互照應終歸是好事。尼克點了點頭,立刻邁開他瘦長的雙腿跑去追哈利的背影。

  當哈利和尼克帶著收穫回來時,戈德里克吃了一驚,他們確實找到了一些可食用的野菜野漿果和野菌,但與此同時,他們還帶回了砍刀湯鍋湯勺這些貨真價實的人造製品,哈利的神情如常,尼克卻被嚇到般一臉慘白。

  “我們在附近發現了一輛已經損壞了的吉普,”知道戈德里克的想問的哈利將東西放下後率先開口說道,“大概是偷獵者或者是迷路在叢林的探險者的,腐/爛了的屍體還留在車上。有一把手/槍,不過已經沒有子彈槍管也折了。我就找了找還可以用的東西,不過尼克被嚇得夠嗆。”像是證明哈利的話一般,尼克的臉突然由白便青,接著跑到一棵樹下嘔吐起來。

  “是在哪個方向看見的?”戈德里克有些好奇地問道,他去獵鹿的時候並沒有碰到哈利描述中的吉普車。

  “往那個方向。”哈利指了指,“有一片茂盛的灌木叢,沿著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那輛吉普車。”

  “那個方向啊,難怪剛才我沒有看到。”戈德里克點了點頭,尼克吐完了,邁著虛浮的腳步走了過來,隨地一躺就不動了,他剛剛被那場景嚇得夠嗆,現在需要好好緩緩。

  [薩拉你有注意那些人是怎麼死的嗎?]在尼克接觸不到的精神世界,戈德里克用他們的意識連接戳了一下哈利。

  [沒太仔細看,尼克這孩子被嚇得不清,就先帶把他回來了。]哈利微微蹙眉回想那個場景,雖然令人不快的豐富讓他在看到那樣的場景後被嚇得失態,但其實他也不喜歡那樣的景象。[不過從他們破損的衣服上的血跡,其中一人失去了手臂,但他們依然坐在車上的狀態來看,估計是之前就有受傷了。如果是遇到美洲豹什麼的肉食動物的襲擊的話,他們的屍體應該會被拖出車外才對。嗯……還有車頭變形得比較厲害,吉普車前方又又一顆倒下的樹……那些人也許是在負傷逃跑的時候慌不擇路,結果車不僅撞倒了一棵樹還把他們徹底卡在車裏出不來了。]

  [不過在這樣的叢林中屍體都開始腐/爛了都沒遇到食肉動物的情況可真少見。]戈德里克有些詫異地提出了他的疑惑。

  [也許有食肉動物來過,試過但沒成功把屍體拖出來,屍體被卡住的位置的確比較……幸好吉普的後備車廂因為車身變形鎖已經開了,否則那些東西我們也不一定取得出來。]哈利給出了他的猜測。

  [嗯……那把手/槍你是在哪里看到的?車廂裏還是後備車廂?]戈德里克繼續用意識詢問道,不過他們倆手裏的活可是一直沒有停下來,被剃下的鹿肉已經放在火上烤了,而骨頭部分則被丟進意外找到的鍋裏和野菜野菌咕嚕咕嚕地煮著湯。

  [車廂裏,我從前擋風玻璃的破口處把它從車廂拔了出來,]哈利有些無奈地聳聳肩,[因為一開始看到的是槍柄,所以想弄出來看看是不是還能用,結果弄出來後發現時那種狀態。就丟到一邊去找別的可用的東西了。戈德你打算過去看看?]

  [嗯,有點兒想看看是否還能找到什麼可以用的東西,]戈德里克沒有猶豫地承認道,[不過先看看情況吧,這座叢林比我原先以為的要大得多,還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出去呢
絕品天醫。]

  “也許,我們應該找個高位看一看了。”哈利很快便想出了一個新的方案。因為這一部分沒比較隱蔽,哈利直接說了出口。

  “確實,不然可能我們一直都是走著最長的一條線路。”戈德里克立刻理解地點了點頭,“最快捷的方案應該就是找棵足夠高的樹爬上去看一看。不過,貌似我們倆都不算擅長爬樹……”

  “的確……”哈利有些無奈,縱然平行世界的他有過爬樹的經驗,但大多是迫於無奈被瑪姬姑媽的狗逼上了德思禮家院子裏的那棵算不上高的樹,他所爬過的最高的樹就是年幼時曾經和戈德里克一起爬過的那棵神秘洞穴裏的神奇的樹,後來他們還掉了下來,更何況這個世界的自己的身體素質實在是算不上好,就算再怎麼注重鍛煉,一個常年於電腦為伍的宅男也只能是宅男體質……至於戈德里克嘛,有著嚴重恐高症的他在這方面基本上是指望不上的。就算曾經他可以在小薩拉查面前逞能爬上那棵神秘的樹,讓他爬上叢林裏這些似乎高聳入雲的,而且要到很高的地方才有樹枝可以踩的參天大樹還是太勉強了。這麼看來,唯一可能可以執行這個任務的,似乎只剩下他們不算瞭解的尼克了……

  “誒,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都看著我?”注意到兩人的目光的尼克彈坐起來,有些尷尬地撓撓頭髮問道。

  “就是想問一下尼克你擅不擅長爬樹。”戈德里克率先回答道。

  “我嗎?”尼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眼神中透露著濃濃的自信,“我們那兒我爬樹最厲害了!不過為什麼突然談論起爬樹的問題來了呢?”

  “因為我們突然想到應該到高處去看看我們走的方向是不是走到了離開叢林最遠的一條路。”戈德里克解釋道,“但是我們倆都不太會爬樹。”

  “我明白啦!”尼克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好了!”說罷,便立刻找了一棵目測是這附近最高的樹,就要往上爬。

  “尼克,先等一下!”沒想到尼克會那麼積極的哈利連忙說道,然而尼克已經嗖嗖地爬上一米高的距離了,不過接下來,肚子響起的咕咕的抗議聲讓有些尷尬地尼克停了下來。“先把午餐給吃了吧。”哈利抬著頭對還扒在樹幹上的男孩說道,“何況你剛剛嘔吐過,休息一下再爬也不遲。”

  “對哦,我還沒用吃午餐呢!”才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的尼克小心翼翼地從樹幹上滑下來,雖然這裏的樹木要到很高的地方才有樹枝,但自然生長的樹幹和學校裏供人鍛煉的爬杆可是不一樣的,粗糙的樹皮如果不小心,是很有可能將人類的皮膚劃破的。

  比昨晚更豐富的食材和更用心的製作讓今天的午餐看起來豐盛了不少,即便沒有正經的主食,依然讓人吃得非常滿足。吃完了午餐,稍作休息之後,他們找來一些藤蔓,製成繩子,給尼克做安全繩使用,畢竟即使這個男孩的水準再高,在這樣的環境當中,如有不慎出了一個失誤,那後果都可能是致命的。

  尼克望著他之前選中的那棵大樹,將藤蔓繩索的一頭固定在腰間,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鼓勁,“那麼我上去了!”

  “小心,如果感覺撐不住了就提前下了。”哈利說道,他們並不需要尼克真的能夠登上樹冠看清他們所處的位置,當然尼克能夠做到最好,畢竟他們在這座叢林走了那麼久,除了高聳的樹木,每人看到其他高起的地形方便他們登高眺望。

  “瞭解!”尼克點了點頭,瘦長而有力的雙腳一蹬,便爬到了樹幹上,他借助藤蔓,手腳並用,如同猴子一般飛速地看向樹冠,看著哈利和戈德里克目瞪口呆。

  “他爬得好快啊!”當尼克的身影已經被枝葉所吞沒,哈利才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的確,人類當中居然有那麼擅長爬樹的啊……”戈德里克點點頭,同樣詫異極了。


☆、第168章 離開叢林

  尼克用了一個多小時來爬這棵樹,層層疊疊的枝葉交錯讓留在地面上的哈利和戈德里克無法看到尼克爬上樹梢後的情況,僅能憑藉戈德里克悄悄施展的無聲無杖的魔法來確認他的安全。

  這個月份的墨西哥氣溫很涼爽,但由於是處在樹木生長繁密的叢林之中,空氣的流通度不太好而有些悶且潮濕。比起他們上岸時的河段,現在的河段水流湍急,河面雖然不寬但時常出現旋渦,可以想像到被白色的水花和泡沫遮掩下的水底是怎樣一種險象叢生的環境。

  河岸邊的岩石上長滿了厚厚的苔蘚,如同綠色的絨毛一般的苔蘚上掛滿了一顆顆亮晶晶的水珠,看起來煞是好看卻格外危險。如此潮濕的環境固然讓苔蘚這類喜歡潮濕的植物生長良好,卻也讓河岸邊的變得格外的泥濘濕滑,若是不小心走得離岸邊太近,極有可能會滑入湍急的河流中再也起不來。這樣的河道即使行船都非常危險,特別是對於他們這些根本沒什麼駕駛船經驗的人來說尤其如此。這也迫使他們不得不放棄了最快捷的水路,選擇了更為安全的方式離開這片叢林。

  尼克從樹下下來時,叢林內的光線變得暗淡了些,但離真正的天黑還早,借助藤蔓下降的尼克將他的衣服下擺塞進褲腰帶裏,肚子那裏鼓起一塊,不知裏面塞了什麼東西。

  “溫斯頓!蓋里!我發現了一大窩鳥蛋呢!”安全落地的尼克非常高興地對哈利他們炫耀道,“而且我看到了,再沿著河往前面走會有一個分叉口,沿著細一些的那條河走可以更快的走出這片叢林!而且出去不遠就有房子了!”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辛苦你了尼克!”哈利和戈德里克臉上都忍不住綻開笑容,即使他們完全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下來,但他們畢竟不喜歡總待在這樣的環境裏,能夠回歸人類社會,實在是太好不過了!

  尼克找到的鳥蛋被煮熟以方便攜帶,經過討論,他們決定今晚不休息準備連夜趕路儘快離開這片叢林。中午剩下的鹿肉還有很多,加上野果和鳥蛋,他們甚至不必再去尋找其他的食物,這會節省他們不少時間。

  天黑下來的時候,他們看到了尼克所說的河流的分叉口,那條稍微“細”一些的支流其實也不算小,當尼克看到時都吃了一驚,不過他們還是繼續按照原計劃,點燃火把沿著支流繼續前進。

  大約是淩晨兩點的時候,他們到達了一個設在叢林裏的野生動物保護站,由於這座保護站被四周茂密的植被所遮掩,今天尼克爬上樹時並沒有發現它,他們試著向保護站尋求幫助,正好遇到了兩名從保護站周圍的野化訓練圍欄巡邏完返回的志願者。得知他們遭遇的兩位自願者非常熱情地將他們迎進了保護站,而且還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更棒的方案,正巧保護站明天要去採購補給,他們可以跟著工作人員的車離開叢林,直接回到城裏去。

  “那件事我們也聽廣播說了,真是太可怕了!”自願者之一的山姆感慨道,“你們運氣真不錯,順利地逃出來了,好多人死掉了呢!”雖然親自經歷過,尼克還是被嚇得抱緊了雙臂。

  “廣播有說是什麼原因造成的襲擊嗎?”哈利問道,對那件事情的起因有些在意。

  “聽說是院方和那個組織有什麼矛盾吧。”山姆搖了搖頭,“居然因此牽連到那麼多無辜的醫生病人,實在是太過分了!遇難者當中好多個都還是小孩子呢!”

  “不太豐盛,先湊合吃一些吧!”另一位救助站的自願者露比熱了一鍋燉菜放到桌子上,“然後你們可以洗個澡,衣服掛在二樓的陽臺上明天早上起來就能幹!這裏的風挺大的。”

  “非常感謝!”他們說道,沒有扭捏推辭,爽快地接受了野生動物救助站的自願者們的幫助。

  這個野生動物救助站的主體建築不大,地上兩層加閣樓和二十平方左右的地下室,大部分面積都被各種小動物佔領了。建築一樓有一個急救室,一個康復室和一個隔離區,二樓大約三個房子的面積被用做動物孤兒所,二十平方左右地下室裏放滿了為救助回來的動物們準備的各種食物和藥品。真正能住人的地方只剩下閣樓,只是這個不大的閣樓除了一個簡易的雙層床外和窄窄的走道外,其他地方幾乎都被擺滿各種工具的架子占滿了。甚至就連那唯一提供給值夜班的自願者休息的雙層床上,都堆了各種資料和圖冊。慘不忍睹程度,讓兩位救助站的自願者都不好意思讓他們睡床了。

  “要不然,我給你們鋪地鋪吧?”露比紅起了臉詢問道,床鋪上的資料不是收拾不了,只是收拾了要找起來實在是太困難,因為他們隨時都要用到的資料實在是太多了。從應對被救助回來的動物們各種問題,到自己在這樣半與世隔絕的環境下處理各種可能影響生存的問題,都使得他們需要大量的相關資料來應急。

  “不必麻煩了,讓尼克那孩子睡沙發吧,我們在餐桌這裏趴個晚上就行。”哈利擺擺手說道。

  “但是……未成年人不好好睡覺可是會影響發育的。”露比不贊成地說道,目光明顯是看著哈利。“這裏雖然是餐廳,但是把餐桌和椅子挪出去的還是能睡幾個人的。”

  “我不是未成年……”哈利無奈地乾笑,“我已經成年很久了,發育什麼的對我來說已經停止了。”

  “你已經成年了?!”山姆驚詫不已地問道,但因為尼克已經睡著了,所以他有注意壓低音量。

  “嗯,我只是看起來小而已,”不得不時常解釋的哈利很是無奈。“我是八零年出生的。”

  “真的假的?!這聽起來簡直像奇跡!”山姆和露比感歎道,看著哈利的目光簡直像是他們發現了一個新物種……

  說服這兩位相信自己的真實年齡不那麼容易,直到他們掏出在下飛機前就收到貼身攜帶的防水腰包裏的護照時,親眼看到了上面油印的出生日期山姆和露比才完全相信,不管是哈利還是戈德里克都比他們的實際年齡看起來年輕好多!這讓身為女性的露比都忍不住向他們討教保持年輕的方法,但是他們的情況實在是太過於特殊,就算想回答,也不知如何說起。

  哈利的休息方案最終還是被兩位自願者否定掉了,他們通過將餐桌挪到廚房並豎起來靠著櫥櫃的方式來空出一塊地面,稍微打掃了一下並鋪上墊子和沙發靠枕後,這就是哈利和戈德里克休息的地方了,說實話,比前一個晚上他們自己做的吊床好太多了。

  熄了燈餐廳安靜下來後,這才真真正正的讓躺在地板上的哈利和戈德里克清晰的感覺到這裏的確是的野生動物救助站,夜晚總是大多數動物活躍的時期,哪怕是這些動物因為各種原因暫時或長期入住了這座人類為它們搭建的救助中心也不會就此改變他們的天性。比自然環境下更加密集的動物數量讓這個夜晚似乎顯得更加生機勃勃。

  不過這樣此起彼伏的鳴叫嚎叫聲對於不習慣這樣的環境的人來說,這樣的聲音著實讓人緊張。但或許因為已經經歷過前晚直接睡在野外的經歷,有特別累,性格沒那麼敏感的尼克倒是睡得相當的香,完全沒有被驚醒的樣子。但即使這樣,戈德里克還是悄悄給尼克施展了讓他熟睡的咒語,以防這個男孩打攪他和愛人的親密。戈德里克所做的完全落入哈利的眼中,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揉揉太陽穴,但沒有阻止。因為他也有想要單獨和戈德里克談而不希望被尼克注意到的事情。

  黑暗之中,他們相擁親吻,但沒有做更出格的事情,畢竟這裏不適合。不過即便這一路真可謂麻煩事多多,但戈德里克多少有些感激將他和他的綠眼睛愛人帶到這個世界的意外,在這個世界,他們基本上就是對方唯一的依靠,他們可以長時間待在一起而不需要更多的理由,不過如果沒有尼克這個比拖油瓶好一些的小傢伙就更好了。戈德里克抱著自家愛人消瘦的身軀心想。

  “戈德。”

  “嗯,什麼事?”被愛人低聲喊著昵稱的戈德里克用自己的臉蹭了蹭哈利的臉,金色的頭髮紮在哈利臉上癢癢的,讓哈利有種被大貓蹭了一臉的感覺。

  “我的神力,恢復了一點兒了。”哈利回答道,伸出手按住戈德里克的臉不讓他繼續蹭。

  “是什麼時候注意到的?”戈德里克問道,藏在聲音裏的情緒有些複雜,他開心愛人恢復了屬於自己的力量,但又擔心這會讓愛人沒那麼依賴他了……雖然即使在沒法使用魔力神力的情況下哈利依然挺獨立。

  “吃完晚餐後,”哈利回答道,黑暗對於擁有夜視能力的他來說沒有什麼阻隔作用,他能夠清晰地看到戈德里克俊美的臉上露出的糾結神色,他湊近對方,在愛人臉上輕輕落下一吻。“恢復得不多,但稍微可以捏造一些假歷史了。”

  “薩拉你的意思是?”戈德里克問道,因為愛人的主動親吻現在心情很好,但腦子裏已經多少猜到愛人實驗自己的能力恢復情況時大概做了什麼了。

  “在醫院裏的你殺掉的那幾個人,我讓他們死於貨架倒塌的意外了。”哈利大體解釋了一下他做了什麼,“另外讓我們現在用的這個身份在記錄上成立,姑且讓我們到時候被問話的時候沒有那麼多敏感地方。”

  “的確很必要。”戈德里克贊同地點點頭,說完這句話,兩人便默契地結束了這個話題,雖然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討論,但現在他們需要抓緊時間先睡一覺,以應付明天的到來。

  上午七點,對於很多人來說還是在吃早餐的時間,這座野生動物救助站就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了,除了昨晚兩位值夜班的自願者山姆和露比,救助站的其他工作人員都已經開始工作了,他們有的用手推車推著一車車的食物送去野化訓練場當早餐,一位專職獸醫和他的助手們挨個查看最新救助回來的動物們的身體康復情況,並討論下一步安排。

  哈利他們的意外到來這件事已經被通知給了救助站的其他人,現在替代回家休息的露比和山姆照看他們的是這家救助站的站長,在嘴部留了一圈胡渣的克拉克。

  “三位,我們今天的安排是這樣的,”克拉克對他們說道,“我們的布魯醫生需要先給這裏的動物患者們進行例行的檢查,大概八點半結束,之後他會和我們一起坐車進城,今早我們剛剛接到警方的電話他們剛剛收繳到一批差點兒被走私的珍惜鳥類。為了儘快趕過去增加那些鳥兒的存活幾率,我們今天的行程會比較趕,中午不會停下來休息,所以你們早餐得多吃一些,中午基本只能啃些幹麵包和白開水了。我們大概會在下午四點左右趕到目的地,你們的情況我們已經和警方打招呼了,到了之後他們會幫助你們處理後續的問題,比如回家什麼的,沒有問題吧,幾位?”

  “啊,對了,我差點兒忘了,你們會暈車嗎?”克拉克猛地一拍腦門連忙詢問道,“哪怕只是會有一點點不適都請說出來不要害羞,我們這兒到城裏有很長一段路況都很糟糕,暈起車來回很嚴重的!”這位站長說話就和機關槍似的,不過他每個詞每個句子都說的很清楚,所以倒也不難聽懂。

  “我之前沒有過暈車的狀況,但不敢保證。”哈利微微紅起了臉,猶豫了一會兒率先開口回答了這個問題。畢竟他不久前有過水土不服的症狀,胃炎又有點發作,這兩樣哪一樣都可能引起暈車。不得已,哈利只好老老實實地要了以前從來沒有吃過的暈車藥。

  雖然不認為自己會暈車,戈德里克和尼克還是被給了暈車藥,直到快要上車,他們才將暈車藥吃下,坐上了車身上有著星星點點的泥點的吉普車。這輛吉普車的狀態不錯,然而當車開起來的時候,哈利他們才意識到,這趟行程他們所要面對的不單是可能的暈車,非常長的路都不能稱之為路,他們乘坐的車在樹木間穿梭,顛簸得簡直骨頭都要散架了。而他們需要在這樣的車裏做將近九個小時!

  到達目的地時,即使已經來到了平整的水泥路面,但下車之後,他們的感覺還在告訴他們,整個世界都在顛簸著……


☆、第169章 羽蛇神的金字塔

  哈利及時恢復的神力幫了他們大忙,在那場襲擊中警方所掌握到的消息可不只是新聞中爆出來的那些,通過審問部分存活的襲擊者,警方知道有幾位遇襲的病人非常機智地逃走了,警方知道這幾位元的大致特徵,也一直在尋找他們,希望能夠獲得更多的案發時的資訊。即使逮捕了一些人,這個案件還沒有結案呢!

  雖然當時情形混亂,警方能夠詢問出來的親歷者的特徵並不詳細,但有幾位,幾乎是在看到本人之後,完全可以立刻和提供的特徵描述對上。而這其中,就包括哈利和戈德里克。

  “金髮藍眼,身材高大,帥得像個太陽……”讀著襲擊者提供的特徵的警員們嘴角抽搐,當時他們還想這最後一個形容是什麼鬼,但是看到戈德里克本人後,他們總算是明白,如太陽一般俊美是什麼樣的概念。不過這個形容倒真是相當符合,金髮藍眼的人有很多,即使在這個國家見到的都不少,能夠一下子讓人有想太陽這個感覺的,也就只有這個男人了。

  相比起襲擊者對戈德里克的形容,哈利和尼克的形容聽起來相對正常一些,襲擊者對哈利的形容是“美少年,黑色頭髮,眼睛特別綠,特別特別綠!”大概哈利的眼睛給那名被逮捕的襲擊者最深刻的印象,以至於他特地強調了兩次。而尼克的特徵則是長手長腳,猴子一樣的小鬼。這個特徵呢,算不上特別,他們這裏這個年齡段男孩符合這個特徵的還是有不少的,但是因為尼克和特徵非常鮮明的哈利他們在一起,這倒是方便警方確認了他也是描述當中的親歷者之一。

  警局裏,一部分警員帶著野生動物保護站的站長和獸醫去看那些被繳獲的鳥類,哈利他們則被帶到另外一個房間先稍做休息,吃完晚餐後還有配合警方錄些口供。

  尼克還小,考慮到過多地讓他回想起當時發生的一切會讓他心裏承受很大壓力,大部分時候他又都是跟著哈利和戈德里克他們行動,所以對他的詢問只是簡短地過個流程,警方將獲取更多重要的口供資訊的希望放在了哈利和戈德里克身上。因為這兩位已經成年了,加之被襲擊者提及他們的逃命行動時的冷靜,警方相信他們的心理素質更好也能夠提供更多的細節。

  “我的話……襲擊當時正在打吊針,”哈利微微蹙眉回想著說道,在來之前他已經和戈德里克通好氣了,他的力量可以影響大部分人的記憶,但是對身為他的伴侶的戈德里克無效。不過他們有別的方法來確保自己的口供不出問題。“因為一下飛機就發燒了,打吊針時也許有藥物的影響,所以睡了一覺。加比他搖醒我帶我躲起來的時候,襲擊好像已經開始了。”

  哈利大致復述了一遍他所篡改過的歷史,刻意省略掉部分內容,不過由於先前同尼克錄口供的時候警員們已經知道了這位看起來是少年的青年當時的確是在生病發燒,而一個生著病的人顯然不可能發現太多的細節,於是哈利很快也結束了錄口供。

  他出來時,野生動物保護站的站長克拉克和獸醫布魯已經帶著幾箱被截獲的珍惜鳥類的幼鳥往救助站趕回去了。尼克坐在大廳裏的塑膠椅子上喝著警員給他的果汁,向哈利招了招手。很快,哈利也從負責招待的女警那裏得來一杯果汁。

  尼克告訴哈利,警方已經和他的家人聯繫上了,明天就回送他回家。和尼克以及值班的女警聊了會兒天,戈德里克也出來了。他被重點詢問了不少細節,從發現襲擊到逃離的全過程,這使得他得非常小心,不讓自己無意透露任何會給他們帶來麻煩的資訊。雖然用時較久,但也順利通關了。

  所有人都錄完口供後,他們被帶到了警方臨時給他們安排的一個旅館,哈利和戈德里克丟在醫院的那些行李被毀掉了,但好在他們重要的證件和信用卡都一直帶在身上並裝在防水的袋子裏,這使得他們即使沒了那些行李也沒什麼太大問題,回到了城市,這些東西通通可以重新購置。因此他們並不打算就此打道回府,而是拜託警方幫他們訂票,準備明天就前往擁有著名的庫庫爾坎金字塔的尤卡坦州。

  從這兒前往尤卡坦州直達的話只有大巴這一選項,利用上午購置了一些必需品和新的旅行包,吃了一餐即使再三強調不放辣椒但依然辣的人滿臉通紅的午餐後,他們乘坐上了前往尤卡坦州的大巴,他們要在這輛車上過夜,大約在第二天上午大巴會到達尤卡坦州的首府梅里達,之後他們要在梅里達轉乘去庫庫爾坎金字塔的旅遊巴士才能真正達到他們的第一個目的地。

  這種旅行相當累人,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的力量都沒有完全恢復,哈利他們都想通過幻影移形的方式直接到達目的地了。好在這一路還算順利,即使坐車坐得身心俱疲。

  作為墨西哥著名的旅遊景點之一,即使這個國家不是最適宜旅遊的季節,來庫庫爾坎金字塔遊玩的遊客仍有很多,各種膚色,說著各種語言的人們幾乎將庫庫爾坎金字塔包圍起來,拿著各種攝像設備進行拍照。而更加靠近金字塔的地方,還有幾個警衛看守防止人們太靠近不該靠近的地方。兩人決定等到晚上在行動,至於現在,他們悄悄地混入了一個旅遊團,跟著旅遊團的導遊假裝自己是一個真正的遊客。導遊的介紹,他們每一句都有仔細聽,盡可能地從中提取更多可用的資訊。

  當導遊帶著旅遊團離開,哈利他們已經記住了今天旅行團所走的路線,甚至連旅行團沒經過的線路也已經被他們記在腦子裏,就等著晚上來再一次探訪,尋找或許能夠解答他們疑惑的秘密。

  下午四點的時候,大部分跟團的遊客都已經離開了,只剩零星還留著想要看日落時分的庫庫爾坎金字塔的散客,不過他們也不會留得太久,最後一趟旅遊巴士大約在七點左右開,如果沒能乘上今天這最後一趟巴士,那就只能在這裏等明天的巴士了。不過還是有些人會留得晚一些,哈利他們閒逛的時候就有注意到,除了遊客,今天來到這裏的還有研究這座建築的學者和跟著他們教授來實習的某個大學的學生。他們自己另外有車,因此無需和遊客擠旅遊大巴,也不用在乎最後一趟旅遊大巴離開的時間。

  “薩拉,在裏面時你有感覺什麼特別的嗎?”戈德里克問道,他們現在暫且遠離了庫庫爾坎金字塔,在一塊高地上看著那群研究者和大學生們開始準備他們的晚餐。至於他們倆的晚餐,則是罐頭奶油蘑菇湯,午餐肉,沒有放辣椒醬的墨西哥卷餅,還有兩小瓶龍舌蘭酒。

  “不好說……”哈利撬開瓶蓋,沖出瓶口的酒氣讓他微微皺眉,他一向不太喜歡喝那麼烈的酒,不過閉上眼睛喝了一口後,他感覺還能夠接受。“不能說是沒有感覺,目前也沒法確定是不是這座遺跡的影響,”哈利抬頭遠眺,看著漸漸融入夜色之中的庫庫爾坎金字塔,“到這裏後,我的神力是會增強一段時間,但很不穩定,不得不說這比我的神力弱時還要麻煩。”

  “薩拉你恢復的還是只有神力嗎?”戈德里克一邊切著午餐肉,一邊接著問道。

  “嗯,只有神力,”哈利確認到,同時很困惑,他不明白為什麼他恢復的是神力而戈德里克恢復的是魔力,當然戈德里克目前只有魔力。但在其他世界的時候,生為六翼羽蛇神的他可是兩種力量都可以使用的,難道是這個世界只允許使用高階的那種力量麼?但如果這是個允許魔法和神存在的世界,為何先前他們沒有發現任何一絲蛛絲馬跡?若這個世界已經超出了他們這些神所管轄的範圍,又為何……在這個世界有一個他,而且知道他的存在並一直等著他的到來呢?疑惑是在是太多了,然而哈利反復地問自己,尋求著的答案,依然無法解答。

  “薩拉,你說,會不會出於某些原因,迫使神明徹底放棄了這個世界呢?”戈德里克也打開了他的那瓶龍舌蘭酒,猛喝了一大口後問道。“但這樣的事情不應該啊……”沒等愛人回答,戈德里克就自顧自地猜測起來,“即使這個世界沒有魔法,靈異事件也被越來越發展的科學逐一找到解釋。但各個教派的信徒並沒有因此比其他世界少多少,神明沒理由放棄這個世界的眾多信仰吧?總不會是哪個神明出於某種目的刻意將這個世界隱藏起來了吧?可是哪個神明有這個本事?狄斯克特裏波卡麼……唔!”被哈利塞了一片午餐肉進嘴巴的戈德里克不得不停下了他的自言自語。

  “明顯不可能是他,”哈利平靜地敲開了裝有奶油蘑菇湯的罐頭,好像剛剛塞午餐肉給戈德里克這件事不是他做得一樣,“否則他肯定已經派人追到我們跟前了。”

  “說的也是,現在唯一有嫌疑的是變得不太一樣的和傑寇湊到一起行動的,嗯,我這個世界的頭兒的女兒,不過他們應該還沒能追蹤到我們的位置。薩拉,你說,”突然靈光一閃的戈德里克突然將臉轉向愛人,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眸猶如藍色的旋渦,讓哈利覺得自己差一點兒被捲入其中。“有沒有可能是首位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做的?”

  “如果是他,倒是不是不可能……”哈利想了想,沒有反駁戈德里克的這個猜測。


☆、第170章 深入那個世界

  看守庫庫爾坎金字塔的警衛們開始換班了,負責值夜班的警衛比白天少了很多,只留幾個看守住重要入口的。

  “我們走吧。”哈利看了一下說道,向戈德里克伸出了手,戈德里克沒有猶豫,握住愛人的手跟著一路小跑向金字塔,看似毫無計畫,但當他們經過那些留在庫庫爾坎金字塔附近的人的身邊時,那些人都如同被施了石化咒一般一動不動,但他們不是被施了石化咒,即使是戈德里克也沒法一下子施展那麼大範圍可以將這麼多人都給定住的石化咒,但這些人的確是被定住了,不過他們被靜止的是時間,而且是相對的靜止。掌控時間的六翼羽蛇神即使沒有恢復全部的力量,暫時靜止某個地方的時間為自己創造出一個可穿梭的時間隧道,借助這條隧道。他們輕而易舉就進入到了金字塔內而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覺。

  內部的通道比他們先前瞭解到的還要複雜,明明是為羽蛇神而修建的神廟,身為六翼羽蛇神的哈利卻總是隱隱覺得這座建築在排斥他,不過並不強烈,起碼不會影響到他的行動。

  順著內部的通道,他們一點點地向下走,隨手購買的海拔儀顯示他們回到了地平線的高度,通道內開始變得潮濕,觸碰石壁能夠感到輕微潮濕的感覺。哈利估計他們此刻正處在金字塔底座最中間的位置,通道內漆黑一片,即使有著夜視能力的哈利都需要增加光源的輔助才能看清道路,但即使這裏一點兒光都進不來,卻非常的通風,一路過來,他們始終能感到清風如影隨形。

  “戈德,”一個想法從哈利的腦中閃現,他停下前進的腳步,出聲叫住他的金髮愛人。“我突然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戈德里克立刻停下詢問道,“是對現在的情況有些眉目了麼?”

  “或許是吧,”哈利回答道,不是很確定的語氣,“我需要試一下才能確定,但不知道會引發什麼危險。”

  “那就試吧,”戈德里克僅僅想了一小會兒便回答道,“我相信就算是出了什麼狀況,我們兩個都能夠解決的!何況在進來的時候,我們也都已經做好了遇到各種危險的心理準備了,然而到目前為止,這裏安全得簡直令人咋舌,連最基本的機關我們都沒有碰上,其實我剛剛也有覺得,我們應該面對一些挑戰了。”

  哈利看著愛人陽光自信的笑容,也笑了起來,他們的確沒必要畏手畏腳地,而且那樣只會讓他們止步不前。不過在正式出手之前,他還得好好地想一想,假如開啟這座遺跡的秘密是他的力量,那麼他需要弄明白,到底什麼才是最合適的那把“鑰匙”!

  “那麼戈德,我要開始了。”哈利說道,提醒戈德里克注意回避。

  “好。”戈德里克點了點頭,調動了全身的神經和肌肉,為可能出現的情況做準備。

  他看到哈利張開雙臂,這裏的通道很高,但卻不算太寬,哈利伸展兩臂的距離讓他恰好可以雙手摁到兩邊的石壁上,哈利閉上了眼,調動隱藏在身體裏的神力,他的身體發出了微光,朦朦朧朧如同一層霧靄將他籠罩,灰色的半透明的鱗片出現在他的臉頰。

  緊接著,大概是石壁吸收了他的力量,也發出了同樣的光芒,這些光芒由弱變強,漸漸的讓石壁變得透明,眨眼之間,石壁,甚至是他們剛剛走過的通道消失了,戈德里克四處張望,覺得他們現在處在一個方錐體的結構內部,也許此時庫庫爾坎金字塔只剩下了最外層的石壁,但從內部觀望,這裏面的空間遠比在外面看到時多了太多。他所看到的四周也不是石壁,而是浩瀚星河,只是這夜空和他記憶中的感覺實在是太不相同,讓他本能地認為,是形成了方錐體的形狀。

  他們的腳下的觸感也變得不一樣了,現在他們所站裏的地方,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帶著些許溫度的金屬圓盤,漂浮在方錐體的底部中心,而這個方錐體並沒有地面,圓盤周圍有光芒從下方投射上來,讓人不禁猜測圓盤之下是怎樣的一個情景。

  哈利收回了雙臂,他們踩在腳下的圓盤也發出了光芒,不過不是整體發光,光芒流動著,形成一個圓形的圖案。然後戈德里克看到,一條巨大的發著光的羽蛇,也許是一個幻象,它從圓盤上騰空而起,盤旋著越飛越高,消失不見。

  “薩拉!”羽蛇消失的一刹那,哈利便猶如斷了線的提線木偶,直挺挺地倒下,戈德里克眼疾手快,迅速地將愛人抱入懷中。他們不知道,此時在庫庫爾坎金字塔的週邊,一名來實習的起夜的大學生目瞪口呆地看著月色籠罩下的庫庫爾坎金字塔發出淡淡的微光,一條蜿蜒的陰影如巨蛇一般從上至下地滑過階梯,驚得他弄掉了自己當做手電筒的手機。

  庫庫爾坎金字塔內,戈德里克在迅速地檢查了一下愛人的情況發現哈利只是被強制進入沉睡狀態而稍稍松了口氣,但他仍感覺不安,戈德里克無法確定現在的狀況是否是正常的變化,特別是哈利現在有隕落的跡象,戈德里克不知道,這會不會使得這座遺跡不認他的愛人六翼羽蛇神的身份,甚至對他發動攻擊。

  戈德里克輕輕地捋了捋愛人變成了灰色的羽毛,不知是不是受失去力量的影響,羽毛顯示隕落的現象並沒有加重,和他最後一次看到愛人羽翼展開時的顏色沒什麼差別。戈德里克抱著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他不知道他的神明愛人什麼時候才能夠醒來,因此他需要可以確保移動敏捷的姿勢來保證兩人的安全。

  雖然在這樣的空間難以感知正確的方向感,戈德里克卻感到了他們所在的圓盤正在下沉,這讓他更加緊張了,他不知道假如圓盤要到真正的底部需要多深的距離,有著嚴重恐高症的他根本不想靠近圓盤的邊緣去確認,他只能希望圓盤不要加速下墜,就保持著這個速度就好。圓盤似乎明白戈德里克的擔心,所以確實一直保持這這個速度下落,但戈德里克不敢掉以輕心,他施展了魔法,來確保萬一突然加速下落他們不會受傷,即使那樣很有可能把他給嚇暈過去。而事實證明,他這麼做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

  在圓盤似乎快要到底時,一直很平穩的圓盤突然傾斜,然後迅速下垂,戈德里克感到強烈的氣流幾乎要把他們給吹起,風聲吹得耳膜刺痛,強烈的噁心感讓戈德里克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他肯定他們不會受傷,但這樣依然讓他相當的難受,他試著讓他們停留在空中,可魔法卻變得不聽使喚,他無法使出有效的魔法,不過,當戈德里克覺得他們肯定挨摔下去的時候,他們卻在空中停住了。

  “薩拉?”戈德里克幾乎只用了一秒就意識到為何會這樣,他扭頭看向被他背在身後的愛人,雖然臉色蒼白,但哈利的確是醒了過來,他半睜著翠綠色的眼睛,咬著下唇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出聲,顯然他現在的狀態也不是很好。他張開變成了灰色的羽翼懸浮在空中,努力地抱住下滑的戈德里克,戈德里克這樣背著他的確是可以更方便行動,但在這種情況下,卻很難使得上勁兒抱住哈利,防止自己滑落。

  哈利努力使勁兒的同時,也讓戈德里克注意到愛人雙手高得不正常的溫度,或許是因為天生體溫相對較高,戈德里克一直是比較不怕燙的體質,別人覺得燙得不得了的器皿他都可以輕鬆拿起來,他幾乎沒有被燙傷過。而戈德里克知道,他的愛人一向體溫比常人稍低一些,但此刻,透過不算厚的衣料戈德里克能夠感覺愛人的體溫滲入他皮膚時的溫度,如果沒有估計錯的話,那溫度,恐怕接近五十攝氏度!

  這對於普通人類來說絕對是要命的體溫,不過從哈利臉頰緋紅但依然還能保持部分意識來看,這個溫度對於身為神明的他來說還能撐得住。不過由於感到不適,他翠綠色的眼眸中淚光流轉,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薩……”總算戰勝恐高的噁心感使出魔法讓自己順利浮空並轉向哈利的戈德里克正巧看到了這一景象,這讓他在心痛的同時,某些欲念開始滋長,張牙舞爪地伸出觸手。戈德里克連忙將這些觸手統統趕回內心深處,哈利沒察覺戈德里克這一瞬間的僵硬,他向他點點頭,示意他看向下方。

  這不看還好,一看戈德里克的恐高症再次開始鬧騰了,差一點兒就魔法失控摔下去,幸好他即使攬住了哈利的肩膀才堪堪掛在哈利身上,雖然他那麼高大的個子掛在比他瘦小許多的哈利身上的樣子多少有些搞笑,但此刻戈德里克根本顧不上這些,否則他都要吐了。

  深吸幾口氣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後,戈德里克再次低頭朝下看去,急速下落的圓盤已經離他們距離相當遠了,換而言之他們離“地面”的高度相當的高,就在戈德里克猜測這圓盤下落何時才有個盡頭的時候,圓盤觸底了。

  產生撞擊的那一瞬間,時間似乎被調慢了數倍,看起來是金屬的圓盤居然如同玻璃或瓷器那般碎片四濺,再次騰空的碎片向四處飛散,有一些甚至看起來像是在向他們飛來,然而他們甚至還沒有來得及防禦,這些碎片就通通化成點點光斑,消失不見。光斑散去之後,他們終於看清圓盤觸底的平面,那也是一個圓形,似乎用粗粒砂岩鋪就而成,圍著有一圈石壁,這石壁似乎是由“星空”直接延伸出來的一般完全看不出邊際,石壁上有七扇門,每一扇門兩邊都有火把自動燃起,將門點亮,七扇門看起來完全一樣,都不知道會通向何方。

  “薩拉你覺得這會是一個陷阱麼?”戈德里克猛然抬起了臉,不然自己的視線往下飄,詢問道。

  “不知道,不過目前我們似乎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抱住戈德里克的手臂再次開始打滑,似乎快要撐不住了。

  “薩拉,下降要不然交給我吧。”愛人的這個狀態讓他十分擔心,不管是什麼情況,肯定不正常。

  “但是戈德你的恐高症……”這麼多年也沒見戈德里克的恐高症有所好轉的哈利不太放心。

  “雖然我的恐高症的確是很麻煩,”戈德里克擠出一個笑容,然而他已經流下幾滴冷汗劃過他俊美的小麥色臉頰,“但我也成功克服過幾次,我會盡可能地保證我們安全降落的。嗯,還有,薩拉你的翅膀可不可以借我。”

  “好……”哈利答應了,他的聲音已經明顯聽出他的虛弱,不過他還是能夠正確地理解戈德里克想要表達的意思,戈德里克請求把翅膀借給他當然不是讓哈利將翅膀卸下來給他,而是希望哈利能夠繼續保持六翼伸展的狀態,這樣多少可以給他們起到一些緩衝作用。

  “交給我吧!”戈德里克堅定地說道,將愛人抱更跟緊了。


☆、第171章 瓶頸

  他們開始垂落,星辰離他們遠去,化成一條條發光的細線,失重的怪異感猶如靈魂脫殼一般,連對事物的感知都變得不一樣

  戈德里克小心翼翼地控制的下降的速度,愛人巨大的翼展猶如滑翔翼一般調節著氣流,戈德里克知道即使現在他的愛人身體情況很不好,但哈利並沒有再次昏過去,雖然沒有使用神力來幫助戈德里克,他則是精細地調整著羽翼的角度讓得以更加安全的降落,並輕鬆包容戈德里克在控制時出現的細小錯誤

  直接下降的方式使得他們即使減緩了速度依然很快就到達了粗粒砂岩鋪成的地面上,不過這裏應該是底下深處了,不過戈德里克現在沒有多餘的手掏出海拔儀來查看了,如果在這裏海拔儀依然可以正常工作的話

  在即將觸及地面之前,戈德里克讓他們停在了離地一個拳頭的高度,這個高度戈德里克當然不用再擔心又恐高症的問題,他保持這個高度只是不想貿然觸碰地面,誰知道這個看起來是粗粒砂岩的地面被觸碰後可能會發生什麼戈德里克扯下他衣袖上的一顆裝飾性的扣子用魔法將扣子變成一隻老鼠扔到地面,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除了被戈德里克扔得有些狠的扣子變得老鼠還顯得暈頭暈腦地踉踉蹌蹌地爬了幾步,一點兒其他的反應都沒有

  戈德里克不知道這是因為扣子變成的老鼠重量太輕還是他的魔法被識破,亦或是根本就沒有陷阱等著他們但既然建造者費心費力地設計了那麼龐大的場景,卻到目前為止並沒有真正弄出一個要命的機關實在是太過於奇怪戈德里克咬咬牙,決定親自試一下

  戈德里克抱起哈利的腰將他舉高,雙腳落到地上一點點施加重量,先是自己十分之一的重量,然後是四分之一三分之一……一直到將兩個人的重量都完全施加到地面上,這猶如一整塊岩石磨成的地面依然毫無反應,戈德里克詫異的揚起眉毛,試著往前跨了一步

  紐扣變成的老鼠一看到戈德里克也落下了來嚇得上躥下跳,東奔西跑試圖尋找一個縫隙將自己藏起來,然而這裏並沒有那樣的縫隙,戈德里克嘴角抽搐地看著本來是自己衣服的扣子卻被自己嚇成這個鬼樣子的老鼠最終撞到了石壁,昏死過去,重新變回了一顆扣子……

  戈德里克有些無語地將扣子撿回來重新裝回到自己的衣服上面,扶著哈利在這個被圍成了圓形的空間走了裏一圈,這裏倒的確是貨真價實的石板地面,並沒有陷阱在地面上,真正阻礙他們的,反而是那七扇看起來一模一樣的門本來在這樣圓形的空間內確認方向就容易暈乎,何況這七扇門還長得一模一樣

  不得不倚著愛人借力站著的哈利來回注視著這些門,他記得曾經在平行世界,當時還只是哈利•波特的他與朋友們夜闖魔法部,就遇到過一個與此類似的房間,不過區別還是很多的,他們目前並不知道這些門打開後會不會像魔法部的那個房間那樣旋轉,因為現在他們根本沒法打開其中任何一扇門!並且沒法像在魔法部那樣,給門做上記號

  “這些門究竟想要怎麼樣!”在試了幾次破壞門依然無果後,戈德里克盤腿坐到地上煩惱地揉著他那頭燦爛的金髮哈利沒有和戈德里克一起坐下,他覺得稍稍好一些了,因此他緩緩地繞著這些門漫步,思索打破這個格局的方法

  “七扇門……這個數字是在暗示著什麼東西麼”哈利停下了腳步,退回到圓形空間的中心,再一次觀察這些門,門上沒有任何暗示答案的圖案,但與七這個數字有關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七是一個很有趣的奇數,他在許多文化之中都有七這個數字的身影和其特殊的地位,如信奉上帝的人相信世界是用七天創造出來的,如佛教中的七級浮屠,如日本信仰的七福神,但反倒是對天文數字格外精通的古瑪雅人來說,由於曆法演算法不同,七這個數位對於瑪雅人的文化來說並沒有顯示出太大的意義,至少身為瑪雅人的神祇之一的他,就沒有這方面的印象

  所以,出現七扇門恐怕就有其他特殊的含義在裏面了,而且有可能不止單單考慮門的數量,這個空間的形態同樣應該考慮進去但是這個空間像什麼呢哈利微微蹙眉,昏暗的圓形房間,有著七扇也許是通往不同地方的門……

  “說起來,這個空間像是各家家族開保密會議的空間似的”戈德里克突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站了起來拍拍褲腿“薩拉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剛剛你站了好幾分鐘了”

  “不用擔心,只是幾分鐘而已,”哈利擺擺手表示自己沒有問題,“戈德你剛剛說的那個會議是怎麼回事”哈利有些好奇地問道

  “那個啊,是薩拉你離開之後出現的”戈德里克將愛人拉到自己身邊,拉著他再次坐到地上,哈利無奈地看了戈德里克一眼,不過也沒有反抗順從地也坐了下來“多虧了薩拉你的努力,以及和威廉一世簽署的那些條約,挺長一段時間我們都不需要擔心麻瓜教會找事因此各家族的家主們又開始彼此爭利益了他們大都是什麼樣的傢伙薩拉你也懂得,即使拉幫結派依然個個自我意思嚴重膨脹,巫師評議會時基本由我們兩大家族主持他們也就忍了,但他們自己集結成小團體時,就誰都不願屈服於誰了”戈德里克翻了一個白眼,明顯是對那些如今早已作古的巫師家主們的鄙夷

  “為了由誰來主持在那裏主持的問題他們吵個不停,後來他們想出了一個方案,另外找地方建一間會議室,這個會議室要是圓的,每一個參加會議的家主都有一扇單獨的門進出,而且門不能顯出有主次之分從會議室內部看就有些像這裏這個樣子,”戈德里克從背包裏面掏出一瓶水喝了一口,接著說道,“那間會議室的門的數量是可以變的,有多少人要進入會議室,就會出現多少扇門而且不管有出現多少扇門,從內部看,每扇門之間的距離始終是等距的。”說完,戈德里克聳了聳肩。

  在那個巫師普遍以家族的方式聚集的年代,雖然同樣被稱為巫師家族的家主,但個體與個體之間的差別還是相當明顯的。即使是到了千年以後,依然如此。有的家主才華橫溢,有的富有遠見,但更多的家主只是相對於家族其他的人來說更厲害一些而已,庸俗且目光短淺,偏偏還自命不凡。在無關緊要的地方掙得面紅耳赤,當需要發言提出建議或看法時,卻變得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個詞。和這些人談合作雖然比和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主談輕鬆的,但相當地浪費時間。

  哈利理解地拍拍愛人的肩膀,他清楚戈德里克在那種環境下煩躁鬱悶的感覺,那樣的會議他也有經歷過,當然那時還沒有建那樣的會議室。那些人隔三差五就能吵起來,如果不阻止的話,不但話題會被偏得天遠地遠,那些人甚至還會打起來。

  雖然格局上的確很像,不過哈利認為不會有誰會選擇在這樣的環境開會,即使是身為夜的種族的吸血鬼們聚會的時候還要點不少蠟燭來烘托氣氛呢!跟何況這裏的上方可是會掉東西下來的,就算是神,也不會喜歡正開著會呢頭頂上方突然掉下來一個巨大的圓盤!

  “的確,”戈德里克贊同地點了點頭,“作為會議室這裏實在是太寒酸也太危嚇人了些。再說了,就算在怎麼機密的會議,應該也不至於要潛入如此深的地下。但總不至於,那些門全部都是欺騙人的裝飾而已吧?”

  “如果只是用來迷惑人的裝飾的話,在上面下得功夫未免也太大了。”哈利接過戈德里克遞過來的袋裝吐司,也許現在已經到了清晨了,因此他們倆人都感到了饑餓。

  “嗯,做得結實得讓人起疑。”戈德里克用小刀撬開了藍莓果醬的蓋子,舀了一些就往哈利拿出的那片吐司上抹,完全沒想到戈德里克不去給自己的吐司塗果醬反而來弄他的吐司的哈利愣住了,身體先於意識地向後躲避,但戈德里克還是眼疾手快地抹了一部分果醬上去。

  “好好吃你的啊,戈德!這種事情完全可以我自己來!”哈利紅起了臉半真半假地抱怨道,他很苦惱,從理智上,他並不討厭戈德里克這樣的舉動,這種表達愛意的行為能夠讓他安心,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尊心作祟的緣故。即使活了那麼長時間,被人太過地照顧,還是會忍不住想要逃避……不知不覺地,哈利的臉又紅了幾分。

  戈德里克欣賞著愛人臉色的變化,他絕非有意讓哈利煩惱,然而他不得不承認他喜歡看愛人臉紅起來的樣子,時光停駐凝固的少年容顏精緻細膩,皮膚的質地其實也很不錯,只是醒覺前承受了太多的災禍而使得他的膚色總是蒼白著。當然就這樣也很好看,但當哈利紅起了臉,哪怕只是淡淡的血色在蒼白的底色下都能格外明顯,好似蘋果在陽光的照耀下漸漸變紅,將誘人的香味和甜蜜的味道推向頂峰一般,秀色可餐……

  戈德里克有些尷尬地將目光收回,現在起這種念頭很不是時候,戈德里克努力將欲念壓制,盯著手中的吐司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卻莫名地被唾液嗆到了自己,引來了哈利擔憂的目光。

  “水喝得太急了。”戈德里克咳了幾下就沒什麼問題了,他連忙編出一個理由來應付,然而他剛剛被嗆之前根本就沒有喝水。哈利扯了兩張抽紙遞給戈德里克,沒有拆穿戈德里克這個明顯不過的謊言。

  即使重新有了口腹之欲,哈利的胃口依然不大,兩三片吐司就足以填飽他的肚子。他將右手食指伸進易開罐的拉環裏,緩緩使勁,罐裝咖啡的拉環就他乾淨俐落地完美取了下來。

  哈利小口小口地呡著咖啡,看著戈德里克拆開一袋獨立包裝的香腸,用吐司包裹著似乎打算做一個簡易的熱狗。不過當戈德里克將這個“熱狗”裏面的餡料加的越來越豐富的時候,這顯然不是簡易熱狗而是熱狗巨無霸了。

  “薩拉,你要來嘗嘗麼?我特製的卷餅?”終於弄好的戈德里克笑著問道,他從墨西哥卷餅中獲得靈感,不過由於外形的緣故,被哈利誤認為是熱狗。

  “不了,我已經飽了。”哈利微笑地拒絕了,這個分量他吃一口都會撐著了。

  “真的不需要麼?”戈德里克確認地問道。

  “嗯,你自己吃吧,戈德。”哈利肯定地說道,看著戈德里克張開嘴,一口咬掉一大塊,將幾種食材一同吃進了嘴裏咀嚼,哈利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這個地方像什麼了。

  有一種特殊的坩堝,外形與他們常用的坩堝差別很大,因此哈利一時半會兒沒有想起來,那種坩堝被用來製作一些特殊的魔藥。在作為薩拉查的他小的時候,他曾經看見過他的奶奶莫拉歌莉婭使用過這樣的坩堝。坩堝頂部的大口被用來加入最開始使用的大量的材料,在製作開始後,頂部的開口將會被封上,製作過程中添加的其他材料則從坩堝四周的小孔加入,這樣一連製作好幾天,最終的成品則是通過一個開關,從下方打開坩堝,讓成為膏狀的魔藥順著一條內部打了一層黃金內壁的銅管流出來然後被收集起來。

  假設這是那種巨大的坩堝,他們是從主投料口被加進來,這七扇門則是副投料口……那麼他們想要繼續前進,就不應該走副投料口,而是應該往下從出口出去。但是如何打開出口又成了一個新的問題,是收集滿足“製作過程”的材料還是尋找某個暗藏的機關亦或是兩者都要滿足?

  “戈德,你覺得,需要從這七扇門進入的輔料可能是什麼?”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戈德里克後,哈利問道。

  “這很不好說啊,”得知可能他們還得在往下才是前進的戈德里克微微蹙眉,“畢竟如果我們是所謂的主料的話,我也想不出,以人或神為主料,加什麼樣的輔料能夠做出什麼樣的東西,不過要是說我第一個想到的,是七宗罪。”


☆、第172章 被握在手中的突破點

  “該死的!”傑寇憤憤地踢向旁邊的垃圾桶,塑膠質地的垃圾桶發出沉悶地“咚!”地一聲。這已經是他第十次追蹤失敗了,這樣的情況他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那個叫做哈利•波特的程式師到底是什麼來頭?!”他沒自覺地咬著大拇指的指甲,在小巷中快速地來回踱步。

  如果對手只是里昂那個傢伙的話,傑寇還是很有自信自己可以緊緊地跟著他時刻跟蹤的。然而當里昂決定叛變,和那個本來是目標的哈利•波特合作以後,傑寇就如同被貓逗著玩的耗子一樣,任憑如何努力,結果依然如同被早已設定好一般讓他覺得噁心。

  每一次,當他追蹤到他們這兩個人在某地出現的跡象,派自己的小弟去圍追堵截,甚至是他的小弟們的確看到了那兩個人的臉,然而每次到最後把他們逼到無路可逃時,追上去卻總是找不到人,別說目標人物了,連老鼠之類的動物都沒有。簡直像是中了邪法一樣!

  說不定,他真的中了什麼惡毒的黑魔法……傑寇驚恐地心想,如今發生的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根本就是完全超出了合理的範圍。從他所暗戀的卻意外殺死的女人不但沒死而且還性情大變地出現在他的面前開始,一切都開始飛速地脫離他的認知。

  他不是沒想弄死這個佔據他喜歡女人皮囊的傢伙,然而他居然殺不死對方,無論是何種方法,那個恐怖的女人都能完好地再次出現,反倒是他,差點兒被殺死。但他並沒有死成,那個女人顯然並沒有打算讓他真的死掉,死不了,逃不掉……如此絕望的感覺,真是痛苦得難以言喻。傑寇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和煙,憂傷地蹲在地上吸起煙來,他需要好好想一想,這回該如何向那個女人彙報他再一次失敗這件事。

  傑寇剛剛把煙放進嘴裏叼著,口袋裏就突然響起了短信的提示音,他掏出手機,手有些顫抖地點開了短信,然後,他驚得煙都掉了。[為何要去墨西哥那種地方啊?!那邊完全沒有組織的勢力在啊!]這條棘手的短信讓傑寇更加抑鬱了。

  並不知道自己這些日子來追蹤的人和附身在他暗戀女人身上的人的真實身份的傑寇自然無法明白墨西哥這個國家對於這些人的特殊性,然而就算是不知道,也足以讓傑寇十分苦惱。

  這個國家,有不少當地的勢力盤踞,傑寇知道他們組織其實是有和那些勢力交易過的,但交易歸交易,那些兇殘的地頭蛇讓組織裏的頭兒們都懶得將組織的勢力往那邊擴展,甚至連像樣一點的據點都沒有。即使傑寇帶上自己全部的人手前往,一旦在調查過程中和當地勢力發生衝突,他們只有被揍的份!然而在衡量了一下自己究竟有多少幾率能夠逃離那個女魔頭後,傑寇只得認命地去辦前往墨西哥的手續了。

  而此時此刻,遠在墨西哥的哈利和戈德里克並不知道某些麻煩人物也在往現在他們所在的進發,他們還在苦惱於如何打破目前的困境。戈德里克提出了七宗罪這個概念,然而他自己都不相信。這種說法是後期才被提出的,教派發展的早期其實並沒有這個說法,何況不管是出於什麼時期,這和瑪雅文明都不出於同一文明體系……

  說起來七宗罪這個說法還是受到某個傳說的影響,但那個傳說是什麼,戈德里克卻一下子想不起來了。格蘭芬多家族曾經迫于生存而不得不與教會進行某些方面的“合作”,然而就算在因此而接觸到麻瓜教會的教義的那段時間裏,戈德里克也沒有對此太放到心上,這當中可不只是他,所有的格蘭芬多家族成員當時在面對麻瓜教會時其實都是陽奉陰違。畢竟對他們來說,不管怎樣,生為巫師的他們不會心甘情願地服從於麻瓜的控制。這種陽奉陰違的結果是,戈德里克對這些教義的瞭解程度僅僅比一知半解稍微好一些而已。

  不過在這個世界呢,曾經因為任務需要,他有找了一些這方面的相關書籍來看,他的記憶一向又很不錯,所以倒也增加了不少瞭解。但這個瞭解也只是相對于其他巫師來說的,要他開講座進行這方面的介紹的話,他做不到。但這回戈德里克有些後悔沒有多瞭解一下這方面的資料了。如果他知道得更多一些,也許他們現在已經進入下一階段了。

  戈德里克捋捋自己的金髮,望向愛人的臉龐,希望借此幫助自己回想。畢竟自家愛人也是一位神明。但看著愛人的臉的時候,戈德里克卻發現他只想吻上那兩片淺色的唇。哈利被戈德里克的目光看得心裏有些發毛,本能地後退了幾步。他臉上的鱗片並沒有褪去,即使變成了灰色,在火光下依然亮晶晶的反射著光線,戈德里克覺得他抓住那把鑰匙了!

  “蛇……”戈德里克喃喃道,哈利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這裏可沒有什麼蛇冒出來,除了他這個羽蛇神除外,這裏,連蛇形的浮雕都不存在。“是這樣的,薩拉,”見愛人並不明白的戈德里克立刻解釋道,“我突然想起來,提出七宗罪的那個神職人員似乎是以七首蛇這種據說能夠滅世的生物為靈感的。”

  “這樣啊,”並沒有聽說過這樣的生物的哈利倒是想到了與之相似的其他東西,“我的倒是聽說東南亞一帶有祭拜一種也是叫做七首蛇的神明,但也有說九首,總之是外觀看起來腦袋很多的蛇。”

  “很多頭的怪蛇南美洲也有這類的傳說,而且根據瑪雅巫師的傳說,有一條七頭蛇與羽蛇神有著非凡的關係呢!”戈德里克終於說道了點上去了。

  “戈德你是從哪看來的呢?”哈利既詫異又很好奇地立刻追問道。

  “我們去巴西時的遇到的巴西魔法部部長亞德里恩•羅馬尼奧薩拉你還有印象吧?”戈德里克問道,哈利點了點頭,那位魔法部長他當然不會那麼快就忘掉,“離開前我有和他隨便聊了聊,那位倒是挺平易近人的,大概是見我對瑪雅巫師的文化傳說很感興趣吧,我們離開巴西之後他有寄給我一本記錄有他們傳說的書,英文版。挺厚的一本,可惜後來我們都在忙於應付各種狀況,那本書我也就粗略看了不到一半,而且看來我還忘了和薩拉你提這件事了。”

  “這無所謂,”哈利並不在意地說道,他沒有到愛人的每一樣東西都要監控那麼變態的程度,何況他們倆自己都各自買有不少自己感興趣的書籍,興趣愛好這種東西,就算是在恩愛的愛人,有時也無法做到完全一致的。“倒是戈德你提到的那個關於羽蛇神和七頭蛇的傳說我比較好奇,不過現在我們先睡一會兒可能會比較好,雖然這裏看起來聽陰森的,不過應該還算比較安全。”

  “說的也是。”戈德里克點了點頭,他的確是有些睏了,當然如果必要,他撐個三天三夜不睡也完全沒有問題,但不管怎麼說,疲勞和困乏無論強弱都會依然會影響到一個人的狀態,對於像戈德里克這樣經過這方面訓練的人來說,當然困乏對於他們造成的影響會比一般人要來得小得多,但絕非完全沒有。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戈德里克不會選擇硬撐,他不想因為某個因為困乏導致反應遲緩而引發的微小錯誤,在這樣陌生的環境是容不得出錯的,任何一個微小的錯誤,都有可能發展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薩拉。”

  “嗯?”

  “現在你還可不可以把尾巴變出來?”戈德里克問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問什麼現在會關心起這個問題來?”哈利不解地問道,臉微微地發紅,雖然他是下半身整個變成蛇尾,但即使是露出這樣的尾巴,在沒有什麼東西遮擋的情況下,還是令他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想看。”戈德里克直接了當地回答道,哈利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更紅了,戈德里克提出這樣的請求他完全沒有不在意,畢竟戈德里克曾經對著這樣的他都發的了情!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戈德他應該不至於還有心情做那種事吧?]哈利紅著臉自我安慰道,然而和戈德里克一對上眼睛,哈利卻又非常緊張地轉移了實現。

  “薩拉你不用那麼緊張啦,”看得出愛人此時內心所想的戈德里克乾笑著說道,“雖然我的確很想再來一次那樣的,但是現在我是不會做的啦。這裏的地面太粗糙了,就算是墊了東西還是很容易擦傷,而我不希望薩拉你受傷。”

  “你還真的有考慮啊……”哈利盯著他那笑得一臉燦爛的金髮,臉上沒有自覺地露出了“你這個變態!”這樣的表情。不過這樣的表情並不會讓戈德里克感到受傷。

  “因為薩拉你的任何一種形態我的愛得不得了啊!”戈德里克拍著胸口說道,湛藍眼眸中的炙熱簡直要把視線所聚集的哈利灼傷。“但是現在,我只是想看一看你的尾巴而已。”

  “好吧。”被那樣的眼神看得無法拒絕的哈利最終還是同意了愛人的請求。眨眼之間,他的雙腿就變成了被鱗片所覆蓋的蛇尾,因為蛇尾支撐比雙腿要困難一些,哈利稍稍讓自己身體沉下去一些,他尾巴也不再是過去那樣閃亮的銀白色,有些發灰的顏色讓人想起鐵這種金屬。“呃……戈德,我可以把尾巴收回去了嗎?”被戈德里克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悚的哈利將他的尾巴一點點緊緊地盤了起來。

  “多保持這個狀態一會兒吧,薩拉。”戈德里克攬住變出蛇尾的愛人躺倒在地上,“你這樣模樣我真的很喜歡呢!”

  “喂,戈德里克!”被戈德里克禁錮在懷裏的哈利更加無措了。

  “沒事的薩拉,我不會動手動腳的,我就這樣抱住你而已……”戈德里克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最後變成了平緩的呼吸聲,他睡著了。

  “我是抱枕嗎?”哈利無奈地瞟了戈德里克一眼,卻也沒有繼續從戈德里克的懷中掙扎出來,而是任由他抱著了。不過戈德里克這樣就睡著了還是有些麻煩,雖然他們躺在了雙人睡袋的上面,卻還沒鑽進去呢。不得已,哈利只得使用神力來完成這一步驟,順便設下一個可以報警的防護罩,雖說目前看來這裏暫時沒有危險,但還是為了以防萬一,好在哈利剛剛意識到,在這裏呆了一段時間後,他的神力重新穩定下來了。

  他們睡了大約四個小時,他們買的睡袋品質不錯,在這地下深處席地而睡並沒有感到明顯的濕冷感覺,不過這裏的溫度還是比在地面上時涼了不少,也許是因為冷血動物本能地追逐熱源,醒來後的哈利尷尬地發現他又把尾巴纏到戈德里克腿上去了……

  然而這回他沒有順利地把尾巴收回來戈德里克就醒過來了,戈德里克刻意壓住這條“沒自覺”的尾巴,讓哈利不打算驚擾戈德里克的計畫破產,戈德里克收緊雙臂,將他的薩拉抱得更緊了。

  “別急著起來嘛,薩拉,”戈德里克有些懶洋洋地說道,“我們就保持這個姿勢和你講講羽蛇神和七頭蛇的故事怎麼樣?”

  “先清潔口腔再說吧。”哈利對戈德里克這種樣子的撒嬌方式不怎麼排斥,“你睡前吃完東西連漱口都沒有做就睡了。”

  “唔,好的。”知道愛人其實是在擔心他的牙齒而不是嫌棄他有口氣的戈德里克老老實實地起來刷牙去了。


☆、第173章 下一關

  “唔,對了,薩拉,你們神明也需要注意保護牙齒麼?”認認真真地刷完牙漱乾淨最後一口水的戈德里克突然問道。蛀牙的問題對於巫師來說是不能鬆懈的,以前他們的孩子莉蓮他們就鬧過蠻嚴重的蛀牙,好在治療得及時,兩個孩子鬧蛀牙時又是換牙之前,所以倒是沒有留下糟糕的後果。畢竟那個年代,即使是巫師對蛀牙都很棘手,模樣挺端正的巫師女巫嘴一咧開,黃牙黑牙缺牙什麼的都是挺常見的情況。即使到了千年以後,反正他在霍格沃茨裏裝學生的時候他就不止一次看到鄧布利多為了他的牙齒而向龐弗雷夫人要健齒魔藥。

  “嗯,神明也是要注意保護牙齒的。”哈利承認道,“我記得伊格諾圖斯他有一次就是因為蛀牙鬧牙痛痛了好幾天。”

  “哈?伊格諾圖斯?”戈德里克驚訝地回頭,將刷牙用過的水一清而空,他覺得死神應該是和蛀牙最沒有關係的存在了。

  “嗯,那傢伙其實蠻喜歡吃甜食的。他在教師席位吃飯的經常吃的甜食比阿不思還多。”

  “唔,這我倒是沒有注意到。”戈德里克承認他沒有發覺還有這個細節,畢竟在吃飯的時候,他的目光基本上都不會從愛人身上移開太久。

  他們變出清涼的泉水來洗了洗臉,借此讓自己更加的清醒,然後戈德里克向哈利講起了他在那本瑪雅巫師撰寫的書中所看到的故事。

  據說有一天,一個遠道而來的全身用香蕉葉包裹起來的奇怪生物來到了羽蛇神的王宮外,請求羽蛇神庫庫爾坎的召見。在它的再三請求下,侍衛終於同意進入王宮向羽蛇神稟報這件事情,羽蛇神庫庫爾坎同意了這個請求,召見了那個生物。

  “偉大的庫庫爾坎大人,請原諒我的打攪和不情之請,”當只剩下他們倆的時候,這個生物謙卑地對羽蛇神說道,“我們是一條長相非常奇怪的蛇,因為長得太過可怕,無論到哪都被恐懼和厭惡著,無處棲身。”這條自稱是蛇的生物從香蕉葉裏鑽了出來,和裹得大的誇張的香蕉葉衣服不同,這條蛇小小一條,卻有著七個腦袋。小蛇鑽出香蕉葉後,除了一直留在外面的那個腦袋,其他的六個腦袋在稍稍抱怨了一下悶死了,便紛紛向羽蛇神問安和自我介紹。

  “你們來找我,是想要尋求一個棲身之所?”看到這條蛇每一個腦袋都介紹了一個名字和自稱的羽蛇神用複數來稱呼這條特別的蛇。

  “是的,”最中間那顆腦袋,也是一開始就露在外頭的腦袋回答道,“如果可能的話,可以收留我嗎?我們願意一直服侍您直到我們的生命盡頭。”這條七頭蛇說服了羽蛇神,順利地留在了羽蛇神身邊。

  戈德里克說完,喝了口水歇了一下下,“這是涉及到七頭蛇的第一篇故事的大概內容。”戈德里克向愛人解釋道,“後面大部分我看到的故事基本就沒有七頭蛇作為主要角色的了,不過它作為龍套出現的頻率倒也不算少,基本也都是忠心耿耿老老實實地服侍羽蛇神的形象。除了羽蛇神離開後的一篇。而我認為,這一篇就是我們這次的重要線索!”

  “那麼這篇講了什麼?”哈利問道,“既然羽蛇神已經離開了,那也沒有叛變的必要了吧?”

  “故事中它倒是到最後也依然對收留了它的羽蛇神忠心耿耿,”戈德里克聳了聳肩說道,“不過它應該算是被判了瑪雅人,但它本來就不是瑪雅的子民,只是為羽蛇神而來。”

  “它因為羽蛇神的離開而向那些瑪雅人報復?”哈利猜測道,戈德里克點了點頭。

  “已經長成巨蛇的七頭蛇對那些瑪雅人說,你們同樣有罪。”戈德里克挑出故事中的一部分敍述給哈利聽,“你們的貪欲是迫使羽蛇神大人離開的可惡的幫兇!說罷,這條七頭蛇變得更加的巨大,張開每一張嘴巴,將驚恐亂竄的人們統統吸進了它的肚子裏,沒人能逃脫。不過即使被七頭蛇吞下肚,大部分人並沒有死去,而是通過肚子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這裏雖不及曾經在羽蛇神庇佑下的土地,但也比失去了羽蛇神庇佑的他們曾經的國家要好得多。在這裏,人們重現建立新的城邦,開始新的生活。並且他們相信,這一片新的土地是羽蛇神留給他們的恩賜,而那些失蹤的人,是受到了審判。從此以後,再也沒人見過那條七頭蛇出現。”

  “所以,戈德你根據那個故事想到的是我們現在對於著被七頭蛇吞噬進肚子裏面的場景?”哈利想了想問道,這的確有相似的地方,“還有更詳細一點的內容麼?比如那個‘審判’的內容?”

  “沒有,畢竟記錄到這個故事的人們所觀察到的資訊十分有限,能夠活著出來的瑪雅人都不知道失蹤的那些人究竟是生是死,經歷了什麼。他們最多是知道是哪些人的錯誤促使了這才災難,只能借此主觀地臆斷這個可能。”戈德里克無奈地聳了聳肩,他也希望有更多的內容,然而沒有,“而且這篇幾乎是整本書裏最短的一片故事,細節少得簡直像是一篇簡訊。”

  “既然如此看來我們只能盡可能分析七頭蛇這個形象的意義了。”哈利非常困擾地說道,“然而在首位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給我的記憶裏,並沒有七頭蛇這種生物的存在。但如果這條蛇是真實存在地並且服侍了庫庫爾坎•斯萊特林很長時間,沒理由在庫庫爾坎的記憶裏沒有一絲影子啊。並且這個新的土地……如果不是庫庫爾坎授權,七頭蛇應該沒有能力做到這點才對。難不成七頭蛇其實是……不對,即使是那一位……也沒有可能留下庫庫爾坎的力量。”

  戈德里克看著他的愛人自言自語地推論著,他大概猜得出來哈利沒有說出來的那一位指的是誰,不過現在的情況看來即使有了這個與瑪雅最為接近的傳說提供的線索,他們依然無法找出更進一步的方案,然而就在這時,戈德里克被突然失重帶來的恐慌感嚇得汗毛聳立,他連忙低下頭,發現這塊被他們驗證了幾次覺得還挺結實的粗粒砂岩的地面居然開始下沉,而且速度還相當的快!

  “薩拉!”見此情況的戈德里克立刻伸手抱住了哈利,“你找到了開啟的‘鑰匙’了?”

  “沒。”同樣被驚到的哈利連忙張開他的羽翼,減緩和地面一同下降的速度。他不知道是什麼觸發了機關,難道是他在喃喃自語的時候說的某個或某些內容碰巧對上了?[應該不止,]風吹起他們的頭髮和衣角,哈利巨大的三對羽翼如同風箏一般帶來上升氣流與地心引力對抗著,讓他們如同被綁在風箏上一般浮空。[剛剛,我並沒有消去我語言中的力量呢,因為戈德他不會受到影響所以並沒有在意……]

  這回的這個“升降機”比之前那一個好,除了一開始動起來的時候有些突然下了他們一跳,後面一路降落都很平穩,哈利估計他們即使是待在上面都不會受傷。跟著粗粒砂岩地面一直往下,深到讓他們忍不住懷疑會不會穿透地殼進入有著炙熱熔岩的地幔。不過好在沒有,粗粒砂岩地面的下沉漸漸減慢,一個巨大的拱門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拱門之內,金碧輝煌。

  在昏暗的環境帶了那麼長時間突然一下進入到如此明亮的地方,兩個人都有些不適應,他們眯起眼睛,小心翼翼地前進。這裏閃閃發亮的財寶在四周堆積成山,比其他地方大了幾號的火把熊熊燃燒著,火光被鏡子金幣銀幣以及各種寶貝反射著光,在整個空間投射下絢麗的光影。這裏的空氣並不潮濕,有著很舒適的溫濕度的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龍延香和檀木混合起來的味道。不知藏身何處的音樂盒從他們進入開始就不停地演奏著不知名的空靈樂曲,像是在歡迎一般。

  然而並沒有誰出現在猶如王宮一般的場景中出來迎接他們,這使得這裏看起來更加像是個陷阱,美妙的香味和音樂都是為了麻痹獵物的迷藥。但這裏是要守護什麼東西嗎?目前哈利和戈德里克還不得而知,這裏和他們曾經去過的瑪雅巫師的聖地不同,他們並沒有看到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雕像,但他們看到了一把王座一般的椅子,位於這裏的主位,上面雕刻了蛇和羽翼交纏的圖案。

  “我們先去看看那把椅子?”戈德里克提議道,那把王座一般的椅子即使在這成山一般的財寶裏面依然非常的矚目,哈利點了點頭贊成了愛人的提議。

  “這個會是什麼機關麼?”戈德里克變出了格蘭芬多寶劍,用劍刃輕輕敲了下這把被堆放在財寶之中的王座扶手,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就當戈德里克打算進一步檢查的時候,直覺叫囂著危險提醒了他,而哈利也在同時抓住他的手腕,拽著向前一撲側身一滾,躲到了椅背後面,寒光如暴雨般垂落,敲擊到椅背金銀珠寶上發出鐺鐺鐺的聲響。這些並不是什麼光,而是一柄柄開了刃的劍!

  “這些劍比較特殊,”哈利對戈德里克說道,“我剛剛試圖用我的力量直接阻擋它們落下並不成功,不過似乎可以用實物與之抗衡。”

  又是“鐺!”的一聲在他們身邊響起,不過這回是戈德里克用他的格蘭芬多寶劍挑開了一柄幾乎要落到他們頭頂上的長劍。

  “運氣不錯,我的劍可以阻擋它們。”戈德里克往哈利那邊挪了點兒距離,將他攬入自己的保護圈內。而哈利則試圖控制那些到處都是寶貝們,準備借此建立新的防禦方式。


☆、第174章 懸於上空之劍

  [我應該把我的那柄刀也咒文化的……]哈利想起了自己曾經有的那柄用的很順手可以藏到袖子裏的刀,不過現在後悔也沒什麼用,在他的力量支配下,成千上萬的金銀幣最先聽從他的調度,如同成群的蝴蝶一般飛翔空中,密密匝匝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閃亮亮的流動盾牌。

  “薩拉,這把椅子似乎不會被那些劍攻擊。”戈德里克揮劍一連挑開三柄沖他而來的飛劍,扭頭對哈利說道。

  “並不是不會被攻擊,只是那些劍並不會傷到它而已。”哈利糾正道,金銀幣的河流升到他們上空,散開成半球形,形成一把耀眼的大傘,讓戈德里克不用分心防範來自上方的攻擊。但是哈利不能因此鬆懈,金銀的硬度畢竟比不過精鋼,兩者相抗的結果是金銀幣不斷的變形,甚至還有被消成碎沫的金銀粉末落下,在火光的映照下閃閃發亮。哈利必須時刻調整,避免形成過大的缺口。

  金銀的硬度迫使哈利無法用這特殊的盾牌將他們完全籠罩,不過在這樣子小心翼翼地控制了一會兒後,哈利便操作得得心應手起來。此時大部分的金銀幣都已經發生了或多或少的變形,不再是圓形的金銀幣順著哈利的操縱在他們周圍時聚時散,變換著各種模樣,讓戈德里克恍然覺得他們是在深海之中,看著沙丁魚群環繞著他們,在成群的捕食者的圍攻下,左突右閃,時而如漏斗,時而如扭曲的數字八,令人震撼。

  [不能一直這樣被動防禦……]哈利心想著,[如果不能找到突破口的話,接下來隨著我們的注意力開始削弱,這種情況會對我們越來越不利。但若要突破,必須找到控制這些劍的位置。然而單純以路線來判定的話,無法找到源頭,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劍基本上都是瞄準我們飛來的……]

  “戈德,我會暫時收手,你能盡可能擋住這些攻擊嗎?”哈利突然詢問他的愛人,“我想觀察一下這些劍的魔力軌跡。”

  “好,沒問題!”戈德里克立刻回應道,湛藍色的眼眸中的光芒變得更加的銳利,他打起十二分精神,皆盡可能地在哈利收手的這段時間內確保兩人的安全。不過這樣的難度很大,即使剛剛他們兩人都在出手防禦,身上都還是留下了些許劃傷,在他們衣服上染上了斑斑點點的紅。而現在,這些飛劍的攻勢也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哈利撤去了對那些金銀幣的控制,失去了加載其上的神力的金屬紛紛落下,猶如下了一場金幣雨。沒了這些金銀幣的幹擾,哈利確實感覺到飛劍的軌道清晰了些許,他同時也注意到,從他們進入就響起並一直沒停過的音樂聲在幹擾著他對源頭的追蹤。

  哈利閉上眼,捂住耳朵,盡可能地去排除這些幹擾,在他的腦海之中,物體開始失去它們的形態,化成形狀各異的能量球,哈利率先捕捉到了戈德里克的魔力,那金色的魔力猶如太陽一般熱烈,此時看不太出戈德里克的相貌,但哈利能夠看到那團魔力的張揚,甚至可以看到魔力邊沿猶如火焰般跳動燃燒著。

  即使哈利比其他人對魔力等力量的感知要更敏銳一些,但以這種方式來觀察世界對哈利來講也需要一定的適應過程的,拋除作為人更加依賴的視覺和聽覺,僅靠感知能量的感覺就仿佛沉入了寂靜廣袤的深海之中,只能感知到生物光時隱時現。

  不過也許是因為戈德里克是他的伴侶的緣故,哈利能夠更快也更清晰的感知到屬于戈德里克的光斑,感到那猶如小太陽一般的光斑不斷延展,變成了戈德里克高大的身形,甚至就連格蘭芬多寶劍上的魔力都可以一並感受到了。

  再過了一會兒,世界變成了更奇妙的模樣,像是直接從深海世界來到了繁華的夜色都市之中,然而這座都市沒有人,沒有車,只有五光十色的霓虹燈般,閃爍著,流光溢彩。

  但這些絕不是無害的霓虹燈,哈利心裏清楚那些光源代表著什麼,但即使這樣,在這種情況下看到這一切,即使是身為神明的他也感到奇妙。格蘭芬多寶劍像是著了火一般,火焰在劍刃上熊熊燃燒著,戈德里克每次揮舞,都會帶著劍刃上的“火焰”在空中留下一道絢爛的軌跡,

  那些飛劍的軌跡也逐漸變得可以識別了,只是哈利暫時還無法找到其源頭,他將注意力從戈德里克身上收回來,將自己的安危完全交給愛人,仔細地觀察那又密又長的淡藍色的軌跡線,那感覺,簡直像是要從幾十個纏繞在一起的線團當中找到它們打結的地方。

  直接的觀察不太容易解決問題,哈利便動用他的神力,小心地標記那些被他捕捉到的軌跡,將它們臨摹下來。哈利一邊整理著,一邊又放了一點兒神力,讓其如同脈沖信號般,沿著軌跡追根溯源。

  哈利在心中掐算著信號反饋回來的時間,戈德里克揮舞著寶劍產生的劍風無意中掃過他的劉海,但即使這樣也沒有幹擾到全神貫注的他,終於,他睜開了翠綠色的眼楮,抬頭望向上空,那裏正是他所發現的操縱飛劍的力量之源。

  “戈德,謝了。”哈利低聲說道,重新操控起散落一地的金銀幣,變形了不少的金銀幣突然升向空中,瞬間猶如一圈高聳的城牆一般,將他們包圍,一瞬間將四周向他們襲來的飛劍統統攔下,叮叮當當的金屬踫撞聲響不絕於耳。

  “薩拉,你找到了?”戈德里克揮劍挑開一柄從上而來的飛劍,順勢跳到了離愛人更近的位置問道。單獨應付這一段時間內,戈德里克身上又增添了不少傷口,哈利心疼地看著那些深深淺淺的傷口,率先給戈德里克治療了一番。“其實這些傷口並不嚴重的,”被愛人的神力所籠罩的戈德里克笑著說道,“基本都是擦破皮而已。”

  “那你的皮膚還真厚啊……”哈利笑得有些無奈,輕輕搖了搖頭。

  “我一向都很皮糙肉厚的。”戈德里克有些自豪地說道,顯然他對此還挺自豪的。

  “那東西在椅子的正上方,大概七英尺高的位置。”哈利對戈德里克說道,“大概是劍的模樣。”

  “上面麼,七英尺倒是不算高……”戈德里克抬頭看上去,一柄飛劍從那個位置垂直飛下,戈德里克提劍將其砍斷,然而除此以外,那裏並沒有其他的東西存在。“薩拉,那東西是在那裏固定不動的麼?”戈德里克確認地問道。

  “嗯,我能感到那東西還在那裏。”哈利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同時將自己依靠感覺構建的圖像通過他們的意識連接傳給戈德里克。

  “還是隱形的嗎,真麻煩啊,”戈德里克稍稍感嘆了一下,“那個發著淡淡銀光的是這把椅子?”他接收到了愛人所感知到的圖像,開始確認圖像當中那些究竟代表著什麼,“然後在其上面……這個發光體的確是很像一柄劍,但是看其外形……似乎不像我所知道的任何一柄名劍。”

  “我對冷兵器這塊不是很瞭解,但是戈德,你不覺得這個意象很有特點嗎?”哈利想了一會兒問道,“懸掛于疑似王座的椅子上方的劍。”

  “達摩克利斯之劍?!但那……明明是古希臘的故事……”這個答案戈德里克在通過接受哈利的感知看到椅子和劍這個組合後就有想到過,但是轉而想到達摩克利斯之劍所發生故事的地方,戈德里克就排除掉這個答案了。

  而且就算是不提這個故事發生的國家,達摩克利斯之劍之所以出名,並不是因為它有什麼威力,它甚至可能是那位古希臘國王所擁有的劍當中任何一把,雖被形容劍刃鋒利但除此以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只是它被用於告誡古希臘國王的那位朋友,才被賦予了特殊的寓意。羨慕國王的達摩克裏斯的確被那柄懸掛在他頭頂上的利刃嚇得夠嗆,但他可沒有被掉下來數不清的劍刃所傷。

  “嗯,我知道的,”哈利說道,雖然兩人在交談,但他們一直沒有放鬆神經應付著那些絕不罷休的飛劍,此時兩人的精神都有些疲憊了,他們靠的更近,背靠著背,相互守著對方的背後。“但是我想到文化的共通性和相似性,好比不同文化中都非常一致地提到了幾乎將全人類人毀滅的大洪水,那些表述不同但意思接近的諺語,便忍不住想在即使是在瑪雅人的文化中,是否也會有一個相似的傳說。另外我覺得還有一點兒關鍵的是,達摩克裏斯他只是一個體驗者,並不是真正的國王。”

  “薩拉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哈利的話像是突然點亮了戈德里克腦子裏的一盞小燈泡,讓這困惑明瞭了許多。“的確,達摩克利斯之劍只是國王為朋友準備的告誡,並不會真的傷到達摩克裏斯,然而真正的王所要面對的,是毫不留情的有形或無形的劍刃。那麼解決的方法是,或者放棄王座或者不停地與之對抗直至死亡……不過,我們似乎只能選擇第二種方案呢。”戈德里克笑著說道,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這張椅子說不定對我們還有用,而值得慶幸的是,我們知道那柄劍就在那裏。薩拉,我上去試著將那東西破壞掉,你來掩護我可以麼?”

  “好的。”哈利稍稍衡量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同意了,現在的他的神力,可以說在應付這種情況下幾乎沒有攻擊力,只有防禦力。而拿有格蘭芬多寶劍的戈德里克則多少可以破壞一些飛劍。

  “那我去了!”戈德里克回頭看來愛人一眼,跳上了那雕刻著纏繞在一起的蛇和羽翼的王座,哈利驅使著價值昂貴的“盾牌”護佑這戈德里克向上方移動,像是有成千上萬的小精靈在守護著戈德里克一般。戈德里克抬起右腳踏上扶手,施力向上一蹬,借助著魔法之力,向目標高度進發。


☆、第175章 回到地面

  隨著兩人的距離拉大,金銀幣的數量越來越難以維持可以防禦的厚度,於是哈利便讓更多的金銀幣跟隨在戈德里克的身邊,讓他可以心無旁騖地繼續向上。那柄肉眼看不見的劍似乎察覺到了危險,飛劍的數量陡增,密集的飛劍朝戈德里克襲來,速度迅猛仿佛都化成了道道白光。不過即便如此,依然沒能突破金銀幣所構建的防禦。大概是那柄特殊的劍也感覺到了它想要阻止戈德里克繼續接近毫無辦法,便轉而攻擊向似乎失去了保護變得脆弱的哈利。

  不過即便數以百計的劍刃突然朝向自己飛來,哈利也沒有慌了心神,就算數量再多,終歸是沒有什麼智力的死物,以為這樣就能殺死他,未免想得太簡單了。

  “怎麼說我也是六翼羽蛇神啊。”哈利低聲說道,銀白色的光球從他的雙手掌心出現,光芒越來越亮,將他整個人吞噬。然而這還只是開始,光芒所籠罩的範圍越來越大,高度也在迅速增加,將他們兩人都圈入其中,瞬間化成了一根巨大的光柱從地面直達穹頂,所有觸碰到的飛劍都開始消失,再也沒有任何一柄能夠靠近。

  上到七英尺高的距離對於有著恐高症的戈德里克來說都難度不大,很快他便飛到到了目標高度,懸停在半空中。他依然無法看到那柄隱形的劍,這時幾枚坑坑窪窪的金幣從他的身邊飛過,在相同高度的某個地方停下,戈德里克想了想,稍微後退了一些,發現那幾枚金幣確實是為他標記出了那柄劍的大致形狀。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看怎麼破壞掉它了!

  下方突然湧上來的光芒讓戈德里克的動作稍稍停頓了一會兒,不過他很快便識別出那是他綠眼睛的神明愛人的力量,因此戈德里克很快便放下心來。不過對於如何破壞掉那柄他看不到的劍,戈德里克目前還沒有主意,於是他索性不想了,乾脆將他想到的攻擊咒語一股腦地砸向他所估計的劍柄和劍刃的連接之處。各種咒語的光芒此起彼伏,而且戈德里克的確是聽到了咒語和他的戈德里克寶劍與實物對抗產生的聲響,雖然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有對那柄隱形劍造成了損傷沒有,但既然能夠觸碰,戈德里克相信他總會找到方法去破壞它。

  戈德里克深吸一口氣,稍稍低下頭看了一眼留在地面上的愛人,做足了心理準備的讓他沒有因為這樣的高度感到眩暈,同他在上方觀察到的情況一樣,現在所有的飛劍都無法穿過六翼羽蛇神神力的壁壘給他們造成傷害了。不過哈利記得給身為愛人的戈德里克治療好滿身的傷口,卻忘了自己也是渾身是傷。不過六翼羽蛇神的自愈能力似乎還是要來得比人類好,哈利身上的傷口基本上都已經止血了。

  親眼確認了愛人也沒有危險之後,戈德里克再一次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入到毀掉那柄隱形之劍上來。

  他進一步增加了咒語投擲的密度和法力的輸出量,小天狼星曾經憑藉自己的經驗說過食死徒戰鬥時的習慣和特點,這個經驗之談大體上是沒有錯的,對於大部分巫師來說,哪怕經過再嚴格的訓練,咒語的長度不管是不是使用無聲咒,都會影響施咒者的施咒速度。因此有戰鬥經驗的巫師都會更多地使用咒語較短咒語,即使效力稍差。

  這種限制,是因為施展有聲咒和無聲咒都需要在嘴裏過一遍咒語,只是區別在於一種是喊出來且威力更大,而另一種則是默念了一遍。當然語速快的話自然會多佔優勢,但並不會改變這種做法,有經驗的巫師不會貿然冒險嘗試。不過,這些都是對正常情況下大部分巫師戰鬥習慣的判斷,而戈德里克,他不能算作這正常情況中的那一部分。

  作為巫師,他活了千年,並且在尋找過程中不斷地吸收新的東西,獲得新的經驗。而作為愛人,他身為六翼羽蛇神的伴侶而受愛人的力量所恩澤,所擁有的力量也遠遠超過了任何一個巫師。這些不同,都使得戈德里克在施咒這一領域,在巫師之中無人能敵。

  戈德里克施咒,不再需要像其他巫師那樣老老實實地念一遍咒語,他只要在腦子裏想到哪個咒語,他就能夠施展出來,不僅如此,對於某些與他的魔法屬性特別契合的魔法效果,他甚至連咒語的名字都不用想起,只要想著我要這樣,就可以做到!

  這些不同之處,給戈德里克在戰鬥時帶來了極大的優勢,讓他的攻擊猶如暴風驟雨一般,猛烈且破壞力極強。被金幣黏上標記出位置的隱形劍似乎終於撐不住開始移動了。戈德里克立刻繃緊神經隨時準備封堵可能逃往任何一個方向的隱形劍,然而這柄看不見的劍卻朝著戈德里克移動過來!

  看著那幾枚金幣越發地接近自己,戈德里克詫異下揮動格蘭芬多寶劍進行格擋,劍刃與劍刃碰撞發出“當!”地聲響,緊接著,戈德里克感到情況不對勁兒了!

  他的格蘭芬多寶劍突然變得很燙,燙得連不怎麼怕燙的戈德里克都被燙得差點兒拿不住它,大量的熱量透過他掌心的皮膚傳到他手心,簡直要把他的手臂燒焦一般,戈德里克倒吸一口氣,手一抖,本能地鬆開了格蘭芬多寶劍。

  “戈德,發生什麼事了?”哈利抬起頭望向自己的金髮愛人,即使戈德里克沒有出聲慘叫,哈利依然察覺上方出了什麼事情,他煽動羽翼,迅速地趕到戈德里克身邊。

  “我也不清楚。”戈德里克驚詫地回答到。

  被戈德里克鬆開的格蘭芬多寶劍並沒有垂落到地上,而是也懸浮在空中,他們兩人都能感覺到寶劍中的魔力在震盪,猶如潮汐一般時起時落。戈德里克和哈利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貿然上前把寶劍拿回來。

  “那柄隱形劍的力量似乎在格蘭芬多寶劍裏面……”哈利感知了一下此時四周的能量波動後微微蹙眉,“發生了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剛剛試圖摧毀那柄劍,但……”正當戈德里克向他的綠眼睛愛人說描述剛剛所自己所經歷的事情時,格蘭芬多寶劍突然迸發出了無比刺眼的金光,金燦燦的光明沿著螺旋線將他們繞進其範圍,戈德里克僅僅包住愛人的身軀,金色的光芒他們兩人此刻看不見任何東西,然後不知怎麼的,兩人毫無徵兆地同時失去了知覺。

  當意識逐漸開始回籠,戈德里克已經不知道自己大概躺了多久,他動了動手指,感受到懷抱裏柔軟溫熱的觸感,確定愛人還在自己懷裏,周圍有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戈德里克聽到枝葉摩挲造成的沙沙響,短促悅耳的鳥鳴,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似乎是躺在一片林地的地面上。

  “這是哪兒?”哈利和戈德里克差不多時間醒來,他用手撐著地面稍稍坐了起來,有些迷惘地環顧著四周,“我們這是從庫庫爾坎金字塔裏出來了?”

  “不太清楚。”戈德里克也坐了起來,抓了抓自己那頭被躺亂了,還夾雜了一些草葉和泥土的金髮。“不過看樣子我們應該還在墨西哥。”將待在叢林裏幾日所看到的植被與這裏的植被對比了一番後,戈德里克得出這樣的結論。“薩拉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身體還好麼?”

  “還可以吧,你呢?”哈利反問道。

  “我也還行吧,就是感覺有些累。”戈德里克誠實地回答道。

  “對了,格蘭芬多寶劍!”哈利率先想起了那柄突然發生了異常並且可能是造成他們在這裏醒來的罪魁禍首的寶劍,他四處環視了一番,發現那柄在魔法世界赫赫有名的寶劍正靜靜地躺在他們旁邊的草地上,看起來與平時無二。

  “薩拉,別動它,我來!”戈德里克連忙跳起攔住了愛人,他不知道格蘭芬多寶劍是不是突然不受控制,即使它再次出狀況,身為寶劍的主人的他更能夠控制住一些,如果連他都控制不了,那真的是麻煩了。

  不過值得他們慶幸的是,直到戈德里克將格蘭芬多寶劍撿起重新握在手裏,格蘭芬多寶劍都沒有再發難,但哈利能夠肯定,之前給他們帶來了不少麻煩的那柄隱形劍的力量,依然留存在格蘭芬多寶劍當中。

  “薩拉,我懷疑……我們可能拿到被記錄在前任戰神劍上的資訊中的那柄王者之劍了。”戈德里克張開手掌,讓格蘭芬多寶劍重新化為他力量的一部分,這些控制都可以和曾經一樣,但戈德里克顯然並沒有鬆口氣,當他開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表情無比地糾結和不可置信。

  “我想,我們似乎一開始進入到了一個思維誤區。”戈德里克繼續說道,哈利安靜地看著他,認真地聽著來自愛人的想法。“我們總在想著一個地方曾經的文化應該是怎麼樣的,卻沒有更進一步地想想就算是那個時代的人類被地域所阻隔,但神是否也會如此這個問題。而事實上,就像薩拉你先前提過的,即使是看似毫不相關的文化依然可能有其共通的地方……唔,我想說的是,”戈德里克盤起腿重新坐回到地上,“這還真不太好表述清楚。”戈德里克有些苦惱地說道,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腦子裏怎麼樣都找不出適合的詞語,簡直好像一瞬間他的語言能力被剝奪了似的。

  “沒事,戈德你前面說的部分我還是能夠明白的,”哈利平靜地說道,“而且我想,我大致能推測出你想表達的意思。我們之前想的的某些可能性,卻因為處在瑪雅人的金字塔內而將這些可能性給排除了,但庫庫爾坎他並不只是瑪雅的神明。”

  “嗯嗯,我想說的的確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戈德里克很高興地點了點頭,“雖然羽蛇神是被瑪雅人信仰的主要神明之一,但薩拉你們羽蛇神的職責遠遠超出了一個地區,一個國家的神明所應該擁有的職責範疇。時間,空間,這是非常難以界定在一片區域的,如果別的文化擁有相同能力的神明,那必然會發生衝突。然而事實上卻不是這樣。身為六翼羽蛇神的薩拉你並沒有被限制在瑪雅神系當中而是能夠在所有現存神明當中成為主神之一,並且還和其他神系的神明共事。而這種共事,從首位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斯萊特林那時開始就是如此。”

  戈德里克擰開蓋子喝了些水,感到嚴重地口乾舌燥讓他想起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喝水了。

  “所以我想實際情況應該是,不管哪個神系,掌管相同方面的神明其實都是同一個神明,只不過為了汲取信仰並且彼此間不必老起衝突。所以神明們各自佔據了一片土地。而那些土地的一國之君,理所當然地是各個神明的代言人。甚至很可能,神明們為了控制他們的代言人確保他們不背叛自己的方法說不定都差不多。”

  “嗯,不過戈德,如果照你這樣推論,我懷疑,那個所謂的王者之劍恐怕不止一把,”聽懂了戈德里克意思的哈利微微蹙眉,“或者是,這回融入格蘭芬多寶劍的只是其中一個碎片。”


☆、第176章 休整

  “碎片?”戈德里克呆愣了兩秒,緊接著松了口氣地笑了起來,“的確,既然是這麼不得了的東西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弄到手了……不過,既然可能‘王者之劍’是被分配給各個神明用在確保他們能夠獲得足夠的信仰上……唔,那這個被其他的神明找到的幾率應該相當的高啊!”

  “這倒不一定,”哈利搖了搖頭,“畢竟不少神明都已經更新換代了,即使還是原來的那位,也都不用再在意是否獲得足夠的信仰了。我估計,現在大部分的神明都不記得還有這麼一樣東西了,即使記得,估計也不清楚被放到哪里去了。”

  “噗,這樣呀。”戈德里克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些神明有的似乎似乎比人類還迷糊,作為可以開啟傳世秘寶的重要物件之一,居然大部分的神明都忽略了它的存在。“那薩拉,我們下一步怎麼走?還要重新走一趟庫庫爾坎金字塔麼?”

  “我想不必了,那裏重要的東西估計就是‘王者之劍’了。”哈利說道,“雖然超出了我們原先的計畫,並且也沒有……但起碼我們這趟想要獲得的東西已經拿到了,我們兩個的力量都基本上恢復了。如果要繼續追尋這些問題的答案,我估計,我們得從其他遺跡來找。不過在此之前,我想我們可以先返回城裏休整休整。”

  “薩拉你的意思是在暗示我所想的那樣嗎?”戈德里克的藍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語氣歡快地詢問道。

  “算是你想的那樣吧。”哈利眼神躲閃地回答道,紅起了臉。

  “那我們現在就先返回城裏去吧!”戈德里克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說道,然後不知怎麼地,被從樹上掉下來的一顆青色的果實砸到了腦袋。

  最後他們還是決定乘坐專線旅遊車返回城裏,畢竟這個國家他們人生地不熟地,就算是幻影移形,萬一以為是沒人的地方結果移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就麻煩了。他們醒來的地方離庫庫爾坎金字塔不算太遠,正好是在他們躲的那道山坡更高一些的地方。哈利和戈德里克權當散步地走下山坡,順利地混進新的一批遊覽的人群當中,在周邊稍微又逛了一圈後,登上了專線大巴回城。

  他們在大巴車裏打了個盹兒,晃晃悠悠到了下午兩點的時候回到了城裏。下車的時候幾乎所有的乘客都還是昏昏沉沉地模樣。在大巴車車場附近的小餐館順便吃了些東西後,哈利他們在招呼站叫來計程車,報出來之前查到的比較好的酒店名字。

  現在不是這個國家的旅遊旺季,所以他們完全不必擔心訂不到酒店,甚至因為酒店想要在淡季也多招攬些生意,他們獲得了比在旅遊旺季低很多的優惠折扣。沒有花費太多的錢,他們就訂到了很不錯的房間,從房間的落地窗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墨西哥灣湛藍的海水。然而戈德里克並不喜歡這扇觀景落地窗,瞄了一眼窗外後便迅速地拉上了窗簾,離開窗邊的時候腳還在發軟。

  不過哈利倒是很喜歡這樣的景色,戈德里克進入衛生間後,哈利重新拉開窗簾,駐足遠眺,湛藍的海水顏色和愛人的眼睛顏色非常相似,純淨卻又深邃。不過現在的天氣比較涼爽,看不到有人下海戲水,不過遠處隱隱約約處倒是可以看到幾艘漁船。兩三隻海鷗越過海平面降落到附近的深色焦岩上,白的分外扎眼。時不時,海面的一些地方會成片地變深,哈利猜測那是有魚群靠近了海面,不過他還沒能仔細看清楚,不知什麼時候從衛生間出來的,脫掉了上衣的戈德里克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將哈利拉進了套房配備的衛生間中。

  這間套房的衛生間的一角配備有一個嵌入式的橢圓形雙人浴缸,就容量來說,絕對比不上他們曾經在瑞士住的那家旅館裏自己建的浴缸,不過這種呢,倒也別具特色。從形狀來說,這種類似形式的浴缸在歐洲倒也還算常見,特別是在擁有較大衛生間的別墅中。不過在色彩和裝飾的應用上,卻與歐洲大相徑庭。浴缸本身是白色的,被嵌入在整體色調是沙黃色的兩層臺階中,臺階上裝飾有木紋的線條,以及紅色和深綠色的紋飾。第二層臺階從上方看去是一個扇形,基本與浴缸邊緣平行,形成一個相對寬闊的平臺,沐浴者可以坐在這個平臺上,大概為了坐在上面比較舒服,上面還放著人造革做成的軟墊。在靠近牆角的地方,還擺了一盆小的龍舌蘭。

  “薩拉,我們一起洗吧!”戈德里克邀請到,不過這是一個不允許被拒絕的邀請。被戈德里克強行拽來的哈利無語地朝戈德里克翻了個白眼,即使知道戈德里克在打什麼主意,哈利也沒有拒絕。[反正這種事情,偶爾縱容一下,倒也沒什麼不好。]哈利在心裏對自己說道,臉卻再次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浴缸中很快便放滿了熱水,水蒸氣蒸騰而起,充斥了整個衛生間,被水汽迷糊了眼睛的兩人這才想起來他們忘了開換氣扇,然而哈利已經先進入到水裏了,熱水的水包裹著他的全身,讓他疲憊緊繃的身軀很快放鬆下來,甚至不知不覺地化出了蛇尾,在水中閒適地擺動著。

  充斥整個衛生間的水汽讓一切都變得若隱若現起來,扶著牆本打算去找換氣扇開關的戈德里克猛然回過頭,看到了屬於愛人的那條時不時揚出水面的蛇尾,朦朦朧朧中時不時閃現的一道銀光,讓戈德里克突然覺得,就這樣讓霧氣彌漫好像也不錯,反正這種程度的水汽不足以對他們造成傷害。戈德里克調轉回頭,也爬進了浴缸裏。

  “戈德?換氣扇開了嗎?”感覺到愛人靠近的哈利出聲問道,泡在熱水裏讓他舒服得連聲音都變得懶洋洋的了。

  “水汽太重了,找不著開關,”戈德里克劃動手臂向愛人靠近,那懶洋洋的聲音讓他的心跳漏了幾拍,“我想過會兒應該就會自行消掉了就沒有在繼續找了。”

  “也好,畢竟要是摔了就得不償失了……”哈利感到戈德里克的手掌抓住了他的尾巴尖,但泡在熱水裏實在是太舒服了,讓哈利完全不想動彈。不過即便如此,也沒有干擾到戈德里克的興致。

  等他們起來吃晚餐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不過好在酒店供應晚餐的時間還沒有結束。吃完晚餐之後,哈利和戈德里克本想到酒店外面走走,但被酒店的工作人員極力勸下來了,雖然對於現在已經恢復了力量的他們來說,外出遇到什麼危險基本上都可以順利逃開,但兩人還是接受了工作人員的好意,決定就在酒店內的花園裏隨便轉轉。

  雖然現在是墨西哥的旅遊淡季,但入住這家酒店的人其實也不算少,下午入住時太匆忙沒有注意到,吃晚餐時哈利他們才意識到。哈利他們去吃晚餐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了,但來吃飯的人還是絡繹不絕,甚至不少都是一副風塵僕僕地趕回來的模樣,找到位置入座點好菜後,就開始興奮地交流今天一整天的遊玩遇到的趣事。

  當他們離開了餐廳,進入到充滿墨西哥風情的花園內,在這裏散步聊天的人同樣不少,幾乎花園裏每一張圓桌旁都坐了人,就連仙人柱圍牆旁邊的長椅都是如此。花園內的小池塘邊也圍了不少人席地而坐,即使池塘裏面的睡蓮已經收攏花苞休眠了都不影響人們靠近這裏。池塘裏面的魚也都已經被喂飽了,但它們仍很願意繼續和人類互動。

  “薩拉,如果你不那麼快回阿瓦隆去伊格諾圖斯他們會受到很大的影響麼?”在一盞路燈旁,戈德里克突然停下腳步扭頭詢問哈利。

  “我不在的話,他們會受到一些影響,畢竟我是變革的發起者。”哈利也停下了腳步,回答道,“但如果我長時間沒有消息,對我自己受到的影響更大一些。”

  “我明白了,那我們還是儘快回去吧。”戈德里克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看似瘦弱的他的愛人,他的神明。如果可以,戈德里克希望自己能夠為他分擔更多,然而他仍不是神明,即使與愛人重逢,身份的差距帶來的溝壑依然難以逾越,但即便如此,他也絕對不會放手的!“絲特芬妮和安卡莎他們肯定也擔心壞了。”

  “嗯。”哈利輕輕應了一聲,張開嘴正準備說什麼,被突然而來的尖叫聲打斷,三個女孩跑過來將他圍住,看得哈利頭皮發麻。這幾位姑娘很快向哈利和戈德里克解釋了她們圍上來的原因,因為哈利微亂黑色捲髮翠綠眼眸的模樣看起來太像哈利•波特小說中主角的外貌了,這使得這幾位小說粉絲在看到哈利後激動得有些過頭,忍不住跑過來請求哈利和她們合照一張。

  這種原因讓哈利很無奈,不過在看到戈德里克並沒有因此吃醋的跡象後,還是答應了姑娘們的請求,三個女孩愉快地選擇了仙人柱圍牆作為背景,還掏出一支大概是周邊的,做得和哈利的冬青木魔杖出奇地像的魔杖圓珠筆讓哈利拿著擺姿勢。雖然癱著一張臉完全不知道擺什麼表情的哈利就這樣被相機定格,但女孩子們非常滿足地道謝離開了。不知為何,哈利有一些慶倖這些女孩沒有詢問他的真名。

  “怎麼在這種地方還會碰上那套小說的粉絲。”乾笑著和女孩們道別之後,哈利無奈地感歎道。

  “薩拉你的故事在這個世界可是被翻譯成六十多種語言在全球暢銷呢!”戈德里克笑著說道,莫名地自豪。哈利嘴角抽了抽,更加慶倖那些女孩沒有問他的真實姓名了。

  酒店自帶的花園不算太大,即使哈利和戈德里克仔仔細細地逛完了花園的每一個角落,期間還特地規避之前來找他照相的女孩,也才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而已。逛完之後也不知還該玩些什麼,兩人便乾脆回房間去了。然而回去的時間也還有一些早,不到睡覺的時間。實在是無事可做,他們便打開電視,邊看邊聊起來。

  起初話題也就是隨便聊些家常,或者是評論下電視中報導的那些新聞。然而沒過多久,話題還是繞到他們要怎麼樣才能回到之前那個世界去了。哈利知道話題變成這樣絕對有戈德里克的刻意引導,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拆穿。何況這件事隱瞞也沒什麼意義,他肯定會帶上戈德里克的。

  “我們需要先回到英國去。”哈利回答到,“雖然墨西哥這個國家有很多與羽蛇神有關的信仰之物,但我畢竟是出生在英國,在那邊更方便我錄入。”

  “薩拉你要錄入什麼東西?”腦子一時沒有轉過彎來的戈德里克不解地問道。

  “這個世界,”哈利答到,“因為在我之前的認識裏根本沒有這個時間的存在,所以我需要把這個世界的特徵錄入到我的神格當中,以此將這個世界和其他世界進行空間串聯,如果不這麼做,我也無法順利地讓我們回到之前那個世界。”

  “如果留在墨西哥的話,薩拉你大概需要多長時間完成這件事?”戈德里克接著問道。

  “順利的話,大概也要一年吧。”哈利答到,“但是在這個世界的我的出生地,最多只用一個星期就可以完成。”

  “這樣啊,看來我們是別無選擇了。”戈德里克聳了聳肩,他知道他們一旦回到英國被他原先的組織察覺,雖然會比較麻煩,不過他倒是不太擔心。戈德里克相信就算是整個組織全部殺過來了,自己可以保證錄入的完成,他們也能順利離開。“嗯,既然這樣的話,先我看看明天有沒有飛英國的飛機票吧。”戈德里克拿出他新買的手機,開始查詢。

  大約用了三分鐘時間,戈德里克完成購票的全過程,他舉起手機朝向哈利,將訂到的電子票展示給他看。

  “明天下午四點四十五分的票,”戈德里克說道,“現在果然是淡季,飛機票相當充裕,明天我們有充足的時間準備。”

  “不過我們也不需要準備太多的東西呢。”哈利輕笑著說道。

  “的確如此。”戈德里克承認道,也笑了起來。他們現在手頭上的行李基本不剩什麼了,從瑞士帶來的行李剛下飛機沒多久就丟了,進入庫庫爾坎金字塔前買的也基本上用完了,現在還剩的,除了重要的證件和新買的手機,就只剩兩套換洗的衣物和部分現金了。“不過我們手頭的現金好像也不太夠了,明天估計還得取些。”


☆、第177章 死歸於死

  命運有時真是喜歡開玩笑,它總喜歡在人們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安排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最起碼,哈利和戈德里克沒有想到他們以這種方式與一直追蹤他們的傑寇一行人碰上。

  因為昨天戈德里克清點了他們的東西後發現他們身上的現金不太夠了,兩人便決定第二天上午的時候去取一些出來,由於飛機定的是在下午,所以他們上午的行程並不匆忙,加之銀行離他們入住的酒店並不遠,他們倆便決定走著過去。

  然而,就在他們拐過一個轉彎,距離銀行還有一條街的距離時,他們與風塵僕僕,看來似乎是剛剛下飛機的傑寇等人不期而遇。不過即使面對面走來然後擦身而過,因為哈利的力量作用,傑寇都未能認出剛剛經過他身邊的就是他一直認定的死對頭。他認不出來,他的一幫小弟們當然也認不出來。

  但和他們一同前來,換了個芯子的莎拉並不受六翼羽蛇神的力量干擾,立刻就反應過來,她狠狠地拽住傑寇的手臂,強行讓他停下腳步不再繼續前進。被這麼拉拽似乎破除了哈利力量的影響,醒悟過來的傑寇立刻指揮他那些還一頭霧水的小弟們,迅速轉身上前,將哈利和戈德里克團團圍住。

  “里昂你這小子,可真讓我好找!”傑寇露出獰笑,氣勢洶洶地朝戈德里克他們走來,他將右手伸進西裝領子內摸索了一下,猛然意識到因為剛剛下飛機,他們還沒有取回他們的武器。不過無所謂,傑寇冷笑地看著戈德里克然後將視線移到在他看來無比瘦弱的哈利身上,就算沒有武器,他們也有足夠的人數優勢確保勝利。

  但即便在這樣小孩子都知道非常危險的情況下,傑寇卻發現別說是他的死對頭,就連那個被組織看中想要拉入麾下的身體瘦弱的電腦宅男臉上都沒有露出絲毫畏懼的神色,而且在這種情況下,這個叫做哈利•波特的綠眼睛青年的目光,從落到他身邊的女人身上後就沒再移開。這般被輕視了的感覺讓傑寇相當的不算。

  “原來如此,是你佔據了這個女孩的身體,菲洛米娜。”哈利開口說道,這有些莫名其妙的內容讓傑寇一愣。

  [被佔據,果然莎拉的身體是被別的傢伙佔用了!]從呆愣中回神後的傑寇瘋狂地想到,[原來一直威脅借著莎拉的身體威脅我的傢伙名字叫做菲洛米娜,但等等!這個哈利•波特究竟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我們才碰面幾分鐘而已,就算是里昂那傢伙注意到了莎拉的異常,因此告訴了這個傢伙,他們也應該和我一樣不知道佔據莎拉身體的傢伙的具體名字啊?!這太**玄乎了!這個哈利•波特該不會有什麼超能力吧?難不成他真的是一個巫師?!]

  “薩拉查•斯萊特林!這回你休想逃了!”披著莎拉外殼的菲洛米娜爆發出一聲怒吼,足以展示他對哈利究竟有多麼的怨恨。“這次我絕對我將你獻給父神大人!”混沌女神惡狠狠地說道,聽起來她更加想直接將哈利殺死。而傑寇,再一次懵了。

  [原來你們認識啊……等等,薩拉查•斯萊特林又是誰,這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這個叫做哈利•波特的青年也被人侵佔了身體了麼?難道這個薩拉查•斯萊特林才是組織真正想要招攬的人……這名字真的好熟啊,我是在什麼地方看過來著?]傑寇開始亂七八糟地想,覺得事情的走向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就憑你現在這樣?”哈利輕笑著反問道,“雖然我很驚訝你居然追著我們來到了這個世界,但既然你不得不佔據在這個孩子的身體才能行動,你怕是連自己身體都弄丟了吧,菲洛米娜。”

  [這個青年居然還主動挑釁!!]傑寇驚愕地心想,在他看來,這個綠眼睛的青年的相貌完全看不出他會是一個會挑釁別人的人!何況他挑釁的是這個似乎是叫做菲洛米娜的殺不死的怪物![不過這個哈利•波特既然認識這個怪物,他應該也不是一般人!]傑寇偷偷打量了下此刻曾屬於他暗戀的人的臉,那張漂亮的臉蛋表情扭曲且不甘,看來是被說中了。

  不過,即便是隱隱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勁兒,傑寇並沒有更深入地思索現在他所面對的一切,因此他沒能更早知道,他的世界觀將會如何被這些並不回避他談論的神明給毀掉!

  “呵!那有這樣?!你估計也差不多吧,薩拉查•斯萊特林!”菲洛米娜強行將自己的表情擰成冷笑,“就憑藉你現在這副身體,我肉搏就足以撂倒你!”菲洛米娜挑釁回去地說道,然而事實上她的內心相當不安,饒是她再天不怕地不怕菲洛米娜也清楚,在這樣的一個未曾聽說過的世界中,掌控時間與空間的六翼羽蛇神絕對比她更有優勢。

  這條六翼羽蛇神說得沒錯,她的確是失去了她原本的身體,那時被哈利爆發出來的力量所衝擊的菲洛米娜女神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防禦,混沌是她的力量,亦是她生存的依賴,羽蛇神的力量可以說是與她完全對立的存在,被那樣強大的秩序之力所糾正讓她的身體出現崩壞,緊接著她又被捲入隨之出現的因為受到六翼羽蛇神的力量影響的時空裂隙之中,在被力量不斷地撕扯中身軀徹底毀掉,只剩殘魂得以逃離來到這個時空。雖然她當初被捲入的確是有一部分是自己不想放跑哈利的意識在作祟,但當時的她徹底低估了六翼羽蛇神力量的威脅,即便是她心念的父神,也不敢貿然與那股力量相對抗而選擇了先行撤離。

  被捲入時空裂隙將菲洛米娜女神傷得太重,以至於完全無法修復自己的身體,好在她運氣不錯,一來到這個世界就碰見了這副新鮮的身體,雖然從樓梯上摔下來讓這副身體的損傷不小,不過這對於混沌女神來說不是問題。甚至於傑寇慌張地逃走而不是將這具屍體的主人送去搶救都幫了菲洛米娜一個大忙。如果當時這副還剩一口生氣的屍體被挪走,以當時菲洛米娜的狀態來說她不但追不上,甚至可能就此消殞。然而她得到了這副屍體,多虧了那一口生氣的滋養,讓她沒有就此消失。

  佔據了這具身體之後,菲洛米娜調查了一下這具身體原主的身份,在大致弄清楚後菲洛米娜女神還相當地得意,她認為她這回的運氣的確很好,原主的身份是某個非法組織頭目的女兒,本身也參與到組織當中。這樣的身份簡直再方便不過了。更不用說,原主還有個長得極像六翼羽蛇神伴侶的,同為一個組織的好友,甚至在一份組織的目標人物資料上菲洛米娜肯定自己看的了這個世界的薩拉查•斯萊特林!

  為了在無法使用更多的神力的情況下接近並抓住薩拉查•斯萊特林,菲洛米娜找上了傑寇,並通過威脅和恐嚇,讓這個意外將這具身體原主殺死而感到恐懼和不安的男人為了自己的小命不得不聽從於她的命令。可從這時候開始,一切就變得不順利起來。

  這個世界的哈利•波特,非常狡猾地逃出了組織的監控,沒過多久,和六翼羽蛇神愛人長得很像的那個里昂也和組織斷了聯繫,那時菲洛米娜就有猜測估計是他們與其他世界的自己融合了,當然現在證明確實如此,這兩個傢伙又湊到了一起,而且一直將他們耍著玩。如果不是菲洛米娜確認過傑寇這傢伙的確是對里昂很不爽恨不得弄死他,她都要懷疑傑寇是不是故意放水讓他們逃掉的。

  就在哈利和菲洛米娜以語言為刃交鋒的時候,傑寇帶著他的一干小弟已經開始動手了,戈德里克冷笑地看著這幫仗著人多氣勢洶洶地朝他攻擊過來的傢伙們,連格蘭芬多寶劍都不屑於召喚出來。他伸手抓住一隻揮向他的拳頭的手腕順勢一扯,第一個小弟就被他狠狠地摔倒在地上了。而緊接著過來的來自另一個人的拳頭剛剛接近戈德里克的臉側,就被戈德里克一個肘擊集中了胸口,痛的吐出幾口血沫。

  [這個傢伙的近身戰變得更強了?!]傑寇驚愕地心想,剛剛被放到的那兩個他的小弟也都算得上是可以以一挑十的高手,因為來墨西哥這邊不便帶太多的人過來,傑寇還特意挑選出他的諸多小弟中特別能打的出來,竟然一招就被放倒了!這強得根本超出了人類的範疇了![里昂這個傢伙,到底用了什麼邪法?!]

  [戈德,這條街上有居民報警了。]哈利突然用意識連接戳了一下戈德里克,將這個消息告訴他。

  [誒哦!]稍稍吃了一驚的戈德里克偏頭躲過向他頭部襲來的掃堂腿,[我都沒注意,這街還住有人,那我快點清理掉他們然後我們快點閃?被警方找到估計就趕不上下午的飛機了。]

  [不,我們沒必要逃,我告訴戈德你只是可能過會兒聽到警笛聲他們會想逃。]哈利解釋了下他的用意。

  [薩拉你打算將混沌女神徹底殺掉消除隱患?]戈德里克立刻明白了愛人未說的更深層次的用於,[那正好我也把這些傢伙給徹底解決了,不然留著也一直是一個麻煩!]

  沒過多久遠處的確是響起了警笛的嗚嗚聲,然而當員警開到這條街上的時候,哈利和戈德里克已經離開了,傑寇一行和菲洛米娜女神也不再這裏了,警車剛剛停好,幾位警員便從車裏沖出來,沖上樓梯去調解一對因為家庭矛盾吵得難以忍受而被鄰居報警求助的夫妻吵架。此外,這條街上根本看不出,剛剛右幾個人死在這裏。就連報警的那位住戶,也並不知道他真正報警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鄰居吵架是在太吵。

  在六翼羽蛇神的力量影響下,哈利和戈德里克順利登上了飛往英國的飛機耳沒有受到警方的打攪,在飛機起飛的那一刹那,遠在法國的塞納河畔,莎拉的父親推開了三層小樓的門,終於找到了他失蹤多日,身軀已經腐敗了的女兒。莎拉黑色長髮下的曾經美麗的臉龐模糊不清,她似乎一直保持著死去之時的姿勢,未曾挪動過。


☆、第178章 重回

  “還是沒有薩拉查的消息嗎?”在阿瓦隆的一處神殿內,一些神明聚集於此,或憂心忡忡或惴惴不安,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直到其中一位女神率先開口發問。

  “這麼久都沒有消息,他會不會已經……”神明們開始竊竊私語,恐慌的情緒開始蔓延,直至身為主神之一的死神伊格諾圖斯開口。

  “怎麼?薩拉查他才離開一段時間你們就開始懷疑他的能力了哈?”伊格諾圖斯嘲諷的笑著問道,“說起來,我記得這裏有幾位先前可是有說過絕對相信薩拉查的力量能夠帶領諸神創造新的阿瓦隆。”

  被伊格諾圖斯眼神掃過的幾位神明神情有些惶恐,他們正是伊格諾圖斯口中提到的那幾位神明。他們弱小且膽怯,在阿瓦隆幾乎只能依附於其他神明,猶如奴隸一般。然而他們同樣貪婪,渴望更高的地位與權勢,所以在看到改革者的勢力越來越壯大的情況下這些神明才加入其中,不過他們倒是沒有膽子叛變,只能哀歎自己似乎選錯了陣營。

  “我們並不是懷疑六翼羽蛇神他的能力,”一位男性神明神色沉重地說道,“只是在當時的那種狀況下,他真的能安然歸來嗎?”

  “這你們就太瞎操心了!”狄安娜女神嗤笑一聲,倚著柱子開口說道,瞬間吸引了所有神明的注意力。“六翼羽蛇神可是掌管時空的神明,沒有哪個神祇能夠比他更能在那樣的情況下存活下來,何況引發的就是他的力量?!”

  有意見的神明們不說話了,雖然狄安娜並不是主神,但她卻是這裏資歷最老的神明,這裏沒有哪個神明比她更加瞭解六翼羽蛇神的力量,而且說不出什麼原因,狄安娜意外地非常護著薩拉查•斯萊特林,他們可一點兒也不想嘗試女神的箭矢如雨!

  雖然哈利猜到了阿瓦隆因為他的消失而局勢變得微妙而脆弱,但他還需要時間才能完成他對這個世界的錄入。不過好在他們回到英國後一切都很順利,就連戈德里克在這個世界曾經待過的那個組織,因為莎拉的死亡被發現,而無力去追究戈德里克擅自脫離組織這件事情。反而為他們提供了不少時間上的方便。

  在回到英國的第四天,哈利完成了他對這個世界的錄入,雖然在見到愛人的時候戈德里克看不出到底有什麼變化,也察覺不出這個世界有什麼改變沒有,最起碼他的愛人是平安出來了。

  “戈德,”哈利開口說道,已經恢復了力量讓他這幾天沒吃東西沒休息身體也沒出什麼大問題,頂多是神情有些疲憊,畢竟大腦要在短時間內接受一個新的世界,即便哈利是六翼羽蛇神都不那麼容易。“你需要和這個世界告別麼?”

  “我嗎?”戈德里克指了指自己確認地問道,哈利輕輕點了點頭,“這個世界啊……”戈德里克認真地回想了一番,他問自己,對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少感情,這個世界是否有特別讓他留戀的東西,然而想了許久,戈德里克意識到,這個世界之於他,並沒有什麼地方讓他特別留戀的。倒不是說他不喜歡這個平行世界,只是讓他立即離開的話,他也不會有任何不捨罷了。“我貌似還真沒有這方面的需求,”戈德里克誠實地對愛人說道,“畢竟在幹這一行的不可能真的交心於他人。那薩拉你呢?我記得組織上給我的關於這個世界的你資料上說你有好幾個很好的朋友。”

  “我……不知道。”哈利苦惱地回答道,這種情況是他最不擅長應付的,可現實偏偏讓他不斷地面對這種情況。身為六翼羽蛇神,他必須在融合每個世界的自己時面對一次次的離別,即便這個世界和他曾經經歷過的任何一個世界都不一樣。這個世界他不再是巫師,而是一名程式師,一名不那麼普通的上班族,愛麗絲和威爾遜他們是和羅恩赫敏他們很不一樣的人,但他們仍是他在這個世界最好的朋友,要與他們道別的心情,同其他世界是一樣的。

  “因為薩拉你想不出合適的理由麼?”戈德里克猜測地問道。

  “倒不是,我不需要找到消失的合適理由,只是這個世界的我先前並未和他們提起過讓我稍微有些難做。”哈利微微蹙著眉頭回答道,戈德里克疑惑地看著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這個世界的我,其實本來就要死了。”哈利輕描淡寫地說道,戈德里克卻反應極大地緊緊捏住了了他的肩膀,咬著牙低頭看著他,卻沒有打斷哈利的話,“之所以打算出遊,也是打算在生命最後的時刻在瘋狂一把。但在此之前因為一直隱藏得很好,所以愛麗絲他們並不知情。”

  “也是因為侵蝕嗎?”戈德里克問道,轉而抱著愛人的雙手不停顫抖,他赫然想起當初因為哈利延長留在人界而被侵蝕懲罰的痛苦,對阿瓦隆的規則的憎恨與對愛人的痛心的迅速地彌漫佔據著他的大腦,險些讓他發狂。直到哈利輕輕撫摸著他的金髮,將他即將失控的情緒安撫下來,在愛人的氣息和力量的包圍下,戈德里克的情緒漸漸恢復了平靜。然而他仍緊緊抱著愛人的身軀,不願放開。哈利無奈地笑著,不得不多花了一些功夫來繼續安撫突然耍起小性子來的愛人。

  終於,他們處理好了他們在這個世界的一切,即將於這個世界告別。哈利回到了他那位於高樓中的小公寓之中,戈德里克坐在沙發上,拒絕靠近臥室的落地窗戶,哈利則站在落地窗邊,抓著窗簾在手中輕輕揉著,望著窗外燈火璀璨,他還是很喜歡這間小公寓的,即將離開,哈利多少還是有些不舍。縱然六翼羽蛇神掌控時空,任意在各個平行世界間來回穿梭。但平行世界的數量是如此的龐大,也許,以後再也沒有回到這個世界的機會。即便有,那或許也要若千年之後,到那時,這個世界又會變成何種模樣?

  “戈德,我們走吧。”哈利將窗簾拉起,轉身隔著磨砂玻璃對坐在沙發上的愛人說道。

  “好。”戈德里克站了起來,繞過玻璃隔斷,走向他的愛人。然後他們十指相扣,合上眼睛,在心中默數倒計時。哈利手稍稍用力捏了捏,提醒戈德里克即將開始。戈德里克點點頭,示意他明白了。以空間為軸穿梭和以時間為軸穿梭非常不同,平行世界穿越帶來的不適程度遠超跨越時間,尤其是在睜開眼睛的情況下,所以戈德里克老老實實地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待他的神明愛人將他們帶回之前的那個世界。

  巨大繁複的魔法陣從他們腳下浮現,緩緩旋轉著,發著柔和的銀色光輝,這光輝看起來格外溫和無害,絲毫不會穿透窗簾讓外界察覺到任何異常。然而下一秒,就變得“猙獰”起來。

  強烈的眩暈感席捲而來,劇痛的撕扯感好像全身要被碎屍萬段,這樣可怖的感覺讓意識都變得恍惚,產生了讓人不安的幻覺。渾渾噩噩中,戈德里克隱約聽到羽毛摩擦的細微沙沙聲從遠處傳來。也許是被這聲響所召喚,他的意識漸漸回籠。但對外界的感知恢復了正常的狀態,戈德里克能夠感到羽毛尖尖輕輕擦過他的臉頰和後頸,癢癢的感覺居然讓他的痛苦降低了不少。戈德里克猜測那是他那神明愛人的羽翼,不過戈德里克還是聽從哈利先前的交代,沒有睜開眼睛。

  “再堅持一下就好。”哈利用輕柔的聲音說道,他用他巨大的羽翼環住戈德里克,三對翅膀足夠他將比他高大許多的戈德里克徹底包圍,給與保護,以此來對抗穿越空間帶來的強烈不適感。然後,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到了嗎?”戈德里克問道,他感到腳下是踩著地毯般的柔軟腳感,也不再有任何不適的感覺出現。

  “嗯,到了,睜開眼睛吧,戈德。”哈利的聲音伴隨著輕笑在戈德里克的耳邊響起,戈德里克睜開眼,入目是無比熟悉的場景,他笑著,順勢將和他十指交握的愛人神明推倒在長絨的地毯上,在這最為熟悉的格蘭芬多莊園,戈德里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他緊緊抱著他的愛人,雖然這一路基本上都是有驚無險,但戈德里克的的確確感受到了劫後餘生的莫大喜悅。

  “戈德你,還好嗎?”感到伏在自己身上的戈德里克全身顫抖卻又看不到埋在他頸窩戈德里克的臉的哈利擔憂地問道。他從未帶過人類穿越平行空間,這使得他不能完全確定這麼做會不會對戈德里克造成持續的傷害。

  “薩拉,我沒事。”戈德里克抬起臉說道,“我只是感到莫名很高興,非常,非常的高興!”戈德里克說道,臉上掛著怎麼樣都無法收斂的笑容,他再次低下頭,以吻來慶賀,而哈利沒有阻止,他紅起了臉,張開嘴,以此回應。他們肌膚相親,嗅聞著彼此的氣息,感受著彼此的體溫,仿佛以這種最坦誠最親密無間的方式,就可以讓他們再也不分開。

  “主人和夫人回來了!”格蘭芬多莊園的家養小精靈愉快地傳遞著這個消息,它們迅速地忙碌起來,為浴室放好溫度適宜的熱水,到廚房準備一餐豐盛的晚餐。當兩人從主臥裏出來準備去洗個澡時,恰巧碰見了其中一位家養小精靈將柔軟乾淨的浴巾拿進浴室準備擺放,這只家養小精靈似乎也沒想到主人們會這麼巧這時進來,慌慌張張地將浴巾放好後“啪”地一聲幻影移形躲開了。放好了熱水的浴缸熱氣騰騰,蒸騰出的水汽讓空氣中帶上了讓人懶洋洋的濕度,顯然這都是剛剛才準備好的,哈利的臉“噌”地一下突然紅透了。

  舒服地洗了個澡後,穿著浴衣的他們來到了餐廳,如今會格蘭芬多莊園也只剩下他們倆可以隨意進入,便也不再管所謂的禮節。此時的餐廳,香氣撲鼻的美味食物已經擺上餐桌,銀質的餐具閃閃發亮,仿佛是在催促著他們快快使用他們。

  “對了,我先給伊格諾圖斯他們傳個話吧。”哈利說道,食指一鉤,裝飾在餐桌中央的玻璃花瓶裏便飛出了一些水珠,亮晶晶的小水珠連在一起,變成了一條身體透明的小蛇。戈德里克看著他的愛人用手指在小蛇頭上輕輕一點,小蛇便轉了個身,然後消失不見。



☆、第179章結束會議,返回毒君

  阿瓦隆的神明會議又一次召開,諸神們湧入會場時的表情卻各有千秋,有的表情惶恐有的表情得意洋洋,有的躁動不安還有的無比期待。但對於支援變革的大部分神明來說,惴惴不安是他們普遍的感受,如果這次會議身為變革的領袖的六翼羽蛇神薩拉查•斯萊特林還未出現,未來勢必會相當麻煩。

  然而對於極少部分神明來說,他們迫不及待看到這一結果,即便是六翼羽蛇神趕上了會議,被隕落染黑的羽翼,一定會讓整個會議變得無比精彩。只有事先和哈利通了氣的伊格諾圖斯氣淡神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不過他也等著看好戲呢,所以他不打算向其他神明透露他所獲得的消息。何況正好可以借此看看哪些神明是需要更加注意的。

  專門為主神們準備的七個位置即將坐滿,然而屬於六翼羽蛇神的位置還空在那裏,越來越多的神明將目光向這裏,或探究或猜測但統統將心思藏匿。[六翼羽蛇神薩拉查•斯萊特林似乎不可能出現了!]神明們如此想到,對於大多數神明來說,這並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不管什麼是原因讓六翼羽蛇神連這重要的會議都無法趕來參加,六翼羽蛇神對阿瓦隆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他的消失必然會對阿瓦隆造成重創和動盪!

  當年在懲罰了身為霍格沃茨•佩弗利爾的妻子羽蛇神庫庫爾坎後,神明們幾乎立刻就後悔了,他們花了很多功夫,才重新將羽蛇神迎回阿瓦隆。能迎來一位新的六翼羽蛇神對於阿瓦隆的諸神來說簡直是驚喜,就算這位六翼羽蛇神不像他的先輩們那樣那麼聽話。即便如此,神明們依然願意因為這位擁有六翼羽蛇神的身份而在某些方面稍微給他開些綠燈。想盡辦法去珍惜他,這位可是寶貴的六翼羽蛇神!除了早期神明創造出的第一位六翼羽蛇神後唯一出現過的六翼羽蛇神。萬一他真的消失了,他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再去找一位羽蛇神來接替他!

  更麻煩的是,如今作為可以誕生出羽蛇神的斯萊特林家族已經不存在了,而與斯萊特林家族血緣最近,並且繼承了六翼羽蛇神薩拉查•斯萊特林血脈的波特家族早就為所有的族人設下了禁制,讓波特家族的後裔都無法成為神,因而也無法誕生出羽蛇神!如果薩拉查•斯萊特林再也回不來了……那他們恐怕也無法找到能夠完全接替他的神明。除了極少數神明,大部分的神明都不願看到這一結果。

  會議即將開始,主神們的座位上只剩下六翼羽蛇神薩拉查•斯萊特林的位置還空著了。神明們焦躁不安,不斷地將視線投向那個空位,即使怎麼看六翼羽蛇神也不可能憑空從位置上冒出來,當時間越來越臨近,等待的感覺越是令神明也感到絕望。不過就在這時,主神們所在的那一層入口處,一個纖瘦的身影姍姍來遲,他緩緩地從陰影中走出,即使距離遙遠,身後巨大的三對發著銀光的翅膀足以昭示他的身份,那是六翼羽蛇神薩拉查•斯萊特林!

  掐著時間點進來的哈利目不斜視地走向他的位置,墨綠色的袍子隨著他的動作擺動著,翻出好看的波浪,不管其他神明以怎樣一種眼神審視他,亦或者竊竊私語討論些什麼。他收攏起他的三對羽翼折疊於身後,同曾經幾千次那樣坐到了他的位置上,冷漠地直視前方。他所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再明確不過了,現在他暫時不想被打攪,神明們收起了探究的目光,負責主持會議的神明站了起來,拿起稿子,示意會議開始。

  會議一如既往地枯燥乏味,卻會不時公佈一些重要資訊,這次的主要會議主要還是關於神明中的叛變者的調查部分結果公佈,這幾乎與所有的神明都息息相關,然而即使這樣有的神明還是睜著眼睛睡著了,反正他們地位太低,根本不會有哪怕一秒的發言機會。這些會議,基本都是高階神明唇槍舌劍地打嘴仗。當然,現如今的阿瓦隆對於他們這些地位低下的神明來說已經友善多了,可早已形成的習慣卻難以改變了,就算獲得了更多的發言權利,這些神明也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發言了。

  會議持續了很長時間,長得讓所有與會神明都精神疲憊,不過好在他們總算拿定了方案,叛變者們的幕後人物是狄斯克特裏波卡,這位與首位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斯萊特林地位相當卻原本被認為已經消失了的神明,而且叛變者們的目的是為了徹底顛覆如今的阿瓦隆,這使得任何一位神明都無法徹底地坐視不管,只能儘快做好與之對抗的準備。這次會議讓諸神驚恐萬分,縱然會議制定出了即將實施的方案也沒能讓他們消減太多的恐懼,疲憊和恐懼折磨得他們相當難受,會議結束後諸神便匆匆離去,宛若逃離一般。

  哈利則沒有立刻起身,他將身體的重量向後完全交給椅背的支撐,閉上眼眸小憩一會兒。會議所提及的倒都是他已經知曉的情況,因此倒是不會讓他感到不安,但為了趕上這次會議,依然把他累得夠嗆。從那個被神明所忘卻的世界趕回來,消耗了比他原先以為的多太多的精力,好在這是可以恢復的,只要給他足夠的休息時間。

  死神伊格諾圖斯同樣沒有急著離開,不過他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裏。然而當伊格諾圖斯起身,朝向出口走去時,他看到了哈利略顯疲憊的姿態,便停下腳步轉身向哈利走去。

  作為神明當中最早收到哈利的消息,得知哈利已經回來的伊格諾圖斯知道哈利肯定趕來參加這次會議,並且從一開始,他就相信他的這位特殊的後裔能夠回來,而哈利的確是做到了。只是這明顯把哈利給累壞了,如果不是在會議中一直強打著精神,明明是身為本不需要必然的睡眠的神明的他都要控制不住睡著了。不過只有主神才可以來到這裏,其他的神明不會敢貿然逾越,這使得哈利認為這裏還算是相對安全的。於是他不知不覺地睡得更沉了,連伊格諾圖斯在注視他都沒有發覺。

  “睡著了倒是像個小孩子的樣子。”伊格諾圖斯笑著低語,留了下來,充當哈利的臨時保鏢。他挺好奇,哈利究竟是用了什麼辦法,讓他身上的墮化的痕跡看起來都消失不見了,真是相當的不可思議。

  哈利沒睡多久就醒了過來,看到伊格諾圖斯坐在他身邊笑得有些深意的模樣將他嚇了一跳,翅膀上的羽毛都炸得豎起來了,瞬間讓那三對銀白色的大翅膀看起來更加的大了。“伊格諾圖斯?你還沒有回去?”稍微平靜一些後哈利有些意外地問道。

  “你醒過來了我就準備回去了,”伊格諾圖斯起身整了整衣服,回答道,“下次要睡前提前和我說一聲,畢竟現在這種局面可是不能掉以輕心呢!我們霍格沃茨再見了,小薩拉!”伊格諾圖斯伸手輕輕敲了一下哈利的頭頂,擺擺手朝出入口處走去。

  “多謝了。”哈利說道,也起身離開。現在會場已經完全空了,不過伊格諾圖斯說的沒錯,他的確是有些大意了。這裏,其實一點兒也不安全。

  強打起精神在這次會議上露了個臉為哈利自己爭取到了之後不少自由的時間,他可以繼續以追查叛變者為藉口,返回人界了。他在這個世界的親友們,還不知道他已經回來了,那時他和戈德里克來不及告別,不知道他們的記憶是否受到糾正,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擔心壞了。

  參加完會議返回人界後,哈利和戈德里克最先聯絡了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將他們兩攬入懷裏用力抱得他們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就這樣持續了將近一分鐘,然後小天狼星鬆開了手,臉色也沉了下來,一副要準備質問,而且不得到真實答案絕不甘休的模樣。

  “小天狼星,你……想問就問吧。”哈利微微蹙起眉,替仍在糾結的小天狼星做出了決定。

  “你們……”小天狼星張開嘴剛吐出一個詞,然後就沒聲兒了,他不停地撥弄他的頭髮,低著頭沉默了許久,然後重重地歎了口氣才再次開口,“先坐下來再說吧。”然而當哈利他們做到沙發上後,小天狼星卻像是突然對自己的手指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般,玩起了自己的手指。在他看起來似乎心不在焉的時候,他又突然從沙發上跳起來,動作大得讓哈利和戈德里克都被他疑似暴怒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很快小天狼星又頹敗地癱坐回沙發,垂著頭顯得無比地沮喪。

  “小天狼星?”哈利有些擔憂地喊了一聲,他們名義上的養父現在的狀態讓他有些擔心。

  “哈利,”小天狼星總算是再次抬起頭開口說道,他的眼睛裏佈滿了血絲,眼底下的黑眼圈十分明顯,這使得小天狼星看起來仿佛和哈利記憶中的,剛從阿茲卡班逃離的那個世界的小天狼星的模樣產生了重合。“你們失去消息前據說在霍格沃茨出現的那兩個與那種發藍光的怪物戰鬥的,和你們長得非常相似的守護者就是你們吧?”小天狼星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問道,“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霍格沃茨還有守護者這樣的設置!哈利你們……你們是不是答應了阿不思什麼條件?!”小天狼星再次十分激動地站了起來。

  “我知道你們的靈魂已經是成年人了,但我還是不希望你們那麼拼命!”小天狼星抓著哈利的肩膀,每個單詞都說得很用力,“畢竟這個世界我們都還在!除非……難道是你們還有什麼隱情嗎?能告訴我嗎?不過如果是不適合告訴我的……那/就算了。”小天狼星明顯很期待地說道。哈利和戈德里克相互看了對方一眼,思索著該告訴小天狼星到什麼程度。

  “我們確實有一些不好說明的原因,”沉默了許久後,哈利才緩緩開口說道,小天狼星自然是不知道,在他以為哈利他們是在沉默的時候,其實哈利和戈德里克用他們的意識連接已經討論了好一會兒了。“因為這比較的不可思議,說了也讓人難以相信。並且當時我們覺得不告訴小天狼星你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影響,不過顯然我們估計錯了事態的發展程度。”

  哈利的這種打官腔似的說辭讓小天狼星不太舒服地皺了皺眉頭,喜歡自由不羈他一向不喜歡這樣的說話方式,因為這種說話方式通常沒什麼好事。

  “……如果小天狼星你執意要瞭解的話,告訴你對我們來說倒不是什麼問題,反而對我們更有幫助。只不過……”哈利繼續說道,表情稍微有些微妙,而戈德里克則露出了想笑又不敢笑般的微妙表情,“小天狼星你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啊?”小天狼星長大的嘴忘記了合上,他開始不停地想究竟是什麼樣的秘密讓哈利告訴他之前還讓他做好心理準備。[難不成是關於加比這孩子的真實身份?加比他難道是伏地魔的……不對啊,怎麼想這兩個的畫風都完全不同!那還有什麼……哈利他後來成為了霍格沃茨的校長?嗯,這肯定不對,這沒什麼必要做心理準備……哈利也不像是學壞了呀,雖然他的無聲無杖魔法非常的厲害,說不定比阿不思和伏地魔都還要厲害了……到底會是什麼啊?]小天狼星發現他完全想不出哈利所暗示的會把他嚇到的秘密究竟是什麼。“哈利你說吧,”小天狼星放棄了自己猜出答案,“我想我應該能夠扛得住你們的秘密。”

  “好吧,既然小天狼星你覺得沒問題的話……”哈利說道,用眼神示意戈德里克讓他與自己一同站起來,在小天狼星好奇的目光中,哈利看似漫不經心地打了一個響指,銀色的光帶纏繞著他們,猶如一條條抽象化的蛇,兩人是身影開始抽長拔高,小天狼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第180章 他們的身份

  光帶消散之後,哈利和戈德里克的身影變得清晰起來,然而小天狼星卻不停地揉著眼楮,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景象。仿佛眨眼之間,這兩個“孩子”便長大了,不過一個看起來是二十歲出頭,另一個卻是和小天狼星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落入魔法部神秘事務司的帷帳前記憶中教子定格在腦海中的年齡。但小天狼星沒有一點兒關於自己的教子什麼時候長出了翅膀的印象。

  加比,這個先前他們已經向小天狼星承認過同樣也曾是成年人,並且過去便是哈利的愛人的“少年”,成年的模樣果然毫不意外地俊美非凡。但是,這身高這身材這五官……小天狼星臉上露出了怪異的表情,這長相絕對不是似曾相識了,而是他肯定見過!而且印象深刻。通常人都會對長相好的人更為關注一些,小天狼星自然也不例外,更何況,他是在大難不死的男孩納威‧隆巴頓剛剛被食尸徒襲擊後不久這樣的敏感時期撞見了和這張臉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巫,為了魔法界的安危,身為傲羅的小天狼星自然會多關注一下那張引人注目的陌生人。

  甚至那個讓莉莉都忍不住多看幾眼的男巫因為對莉莉的眼睛過於深情的注視還引起了詹姆感到感情上遇到了危急,一般來說,和莉莉結婚後詹姆並不太容易感到這樣的危急,他自身的長相本來就很不錯,莉莉又不是那種容易被相貌吸引變心的人,因此他們倆的婚後感情一直很穩定,就算他們曾經遭遇他們的長子,這個世界的小哈利的夭折讓他們幾近崩潰,他們兩人還是相互扶持安慰著挺了過來。

  那回那次大概是詹姆婚後第一次感到了威脅,不過莉莉很快解釋了她認為的那名金髮巫師如此看她的原因,她認為金髮男巫有一名和她有著相似綠眼睛的愛人,看著她的眼睛發呆只是因為想起了他的愛人,雖然詹姆沒有立刻相信。不過後來莉莉還提了下那位愛人的名字似乎叫做薩拉……

  [說起來加比他一直薩拉薩拉的叫哈利,之前還和我解釋說這是因為孤兒院給哈利起得名字……呃……]小天狼星感覺關於他的這兩個名義上的養子過去經歷的時間線似乎越來越難以理清了,當然他們估計在某些地方對他撒了謊,但目前小天狼星還不知道他們先前對他的哪一部分敘述是假的。不過如果確定加比就是他們先前在對角巷遇見過的那名俊美的引起女巫們騷動的金髮男巫的話,小天狼星倒是可以肯定加比沒過太久就找到了身為他的愛人的哈利,因為在他們以霍格沃茨一年級新生入學之前,他就和詹姆莉莉他們一起從萊昂內爾坦誠中得知萊昂內爾認識了兩個新朋友,而他們就是哈利和加比。那時在對角巷遇見他時小天狼星還覺得加比像是其他國家的巫師呢,他甚至還莫名其妙地覺得他很像霍格沃茨的創始人之一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呃!]小天狼星臉色微微變了一些,結合了其他一些信息,他覺得他似乎觸及到加比的真實身份!小天狼星趕緊讓自己不繼續深入想下去,轉而去看另一個世界的他的教子,如今的養子哈利。

  小天狼星不太明白,加比讓自己顯出了成年人的模樣,為什麼哈利卻還保持少年的樣子,而且也就比現在看起來稍微大那麼一兩歲而已。[難道哈利他十五六歲後外貌就沒怎麼變化過,但為什麼會……為什麼哈利會是六翼羽蛇神的模樣?!]小天狼星看著帶著清淺微笑看著他的哈利,無比的困惑。

  多虧了巴西之行,小天狼星知道了不少之前沒注意也不知道的事情,其中包括瑪雅人的神明六翼羽蛇神的模樣,以及他的好哥們好兄弟詹姆他們家族居然有著神明的血統傳承!而且那還是位姓斯萊特林的神明。說起來那時萊昂內爾那個小家伙還說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雕像和哈利很像呢!不過那時他們的關注只是在那位六翼羽蛇神恰好和哈利一樣,都是黑發綠眼。小天狼星根本沒有想過,他親愛的教子哈利也會顯露出六翼羽蛇神的模樣出來!雖然哈利的確是有六翼羽蛇神的血統,但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一幅模樣?小天狼星看著由黑色長發幻化而來的三對羽翼像是被風吹拂一般羽毛輕輕地顫動著,很想上前摸一摸那三對翅膀的真假。

  “你們這究竟是……”即使不斷地設想,小天狼星還是不能完全確定哈利和戈德里克的真實身份,他有些艱難地開口問道,“哈利你現在是六翼羽蛇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憋了口氣將疑問一口氣問出來後,小天狼星總算感覺輕松一些了。但與此同時,他開始擔心哈利他們會給出他什麼樣的回答了。

  “小天狼星你猜得沒錯,我的確是六翼羽蛇神。”哈利承認地說道,“而造成如此結果的緣由,很複雜,需要講很長時間,如果小天狼星你有耐心的話,我慢慢講給你聽。”

  “哦,好。”小天狼星有些懵懂地坐回沙發上,即使剛剛有想到這個可能,但真相還是把他的內心沖擊得有些厲害。他的寶貝教子……居然真的成為了一位神明!然而不知為什麼,這明明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小天狼星卻高興不起來,即使六翼羽蛇神似乎是非常厲害的神明。“那加比你呢?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神?”感覺自己仿佛瞬間老了幾十歲的小天狼星有氣無力地問道。

  “我還不是神呢,雖然成為神一直以來是我努力的目標,可惜到目前為止還沒能實現。”戈德里克十分無奈地聳了聳肩。小天狼星看著他們的表情更加困惑了。哈利和戈德里克稍微有些頭疼,如果小天狼星有回到和眾人千年前的記憶,他們就不必如此麻煩地解釋了。但哈利又不能直接將那個世界的小天狼星的記憶直接灌入到這個世界的小天狼星的腦海中去,那會對空間的穩定產生影響的。雖然如今,擁有平行世界記憶的人已經有好幾個了……再擾亂秩序到最後苦的還是他自己。

  [薩拉,不能像給赫爾加那樣來讓小天狼星記起那段記憶來嗎?]與哈利想到一塊兒去了的戈德里克用意識連接悄悄地問道。

  [那麼做對我來說是自找苦吃。]哈利回應道,他可不打算嘗試這種方法,[我給赫爾加恢復的是她這個世界的前世的自己的記憶,只是時間軸上的漏洞的話,時空的容忍度還比較高。但如果跨越空間,問題就多了。]

  [時間軸上反而可以鑽的漏洞更多一些麼?]戈德里克有些詫異,不過他很快想到了時間轉換器,這個源於艾倫‧波特的發明。即使只能短時間的改變時間,而且使用規則眾多,但的確是連巫師都有辦法在一定程度上讓時間倒流。但對于跨越空間,巫師們就徹底無能為力了。然而先前戈德里克從未有往那方面去想。

  [嗯,特別是記憶,]哈利肯定道,[如果僅僅是獲得了前世或未來的記憶,基本上不會遭受到時空的懲罰。而且出現這種情況的人還不算太少,以至於麻瓜當中都有記錄。比如某個小孩居然有他出生前就早已去世的祖輩的記憶啊,或者是能夠預測未來的預言家,其實都是在這種時空都能接受的漏洞造成的影響。]

  [唔,這個漏洞倒是挺有意思的。]戈德里克感慨道。[而對於平行世界來說,雖然不能用力量來直接將一個人另一個世界的記憶挪到這個世界這個人身上,但可以用語言來告知麼?]

  [是的。]哈利略微點了點頭,幅度小得小天狼星完全沒有注意到,戈德里克則完完全全將愛人的一絲一毫的細微舉動都看到了眼里。[通過語言告知所獲得的記憶是這個世界的,所以沒有問題。]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在愛人的解釋下,戈德里克逐漸了解了關於時空的規則。

  無法投機取巧,他們只能老老實實地將他們在某一個平行世界的經歷刪刪減減地說出來告訴小天狼星听,即便如此,當小天狼星得知他曾經莫名感覺像獅祖的加比就是霍格沃茨的創始人之一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而他的寶貝教子則是貨真價實的薩拉查‧斯萊特林,而且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哈利被選中必須成為羽蛇神,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過小天狼星倒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他的弟弟雷古勒斯每次見到哈利他們總是反應過度了,畢竟雷古勒斯可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狂熱粉絲,他估計在回來之前,便先小天狼星一步知道了哈利和戈德里克的這個身份。小天狼星記得雷古勒斯小時候可是把他自己那間臥室整個弄成了斯萊特林綠色,而且到處是斯萊特林學院的銀蛇徽章,此外雷古勒斯他還弄來了一面和霍格沃茨禮堂里斯萊特林學院的掛旗非常相似的縮小版掛旗,並將它掛在了自己的床頭。

  雖然這樣的行為不那麼“斯萊特林”,但布萊克家大部分畢竟都對薩拉查‧斯萊特林和他的學院有著迷之迷戀,所以也不會去反對雷古勒斯的行為,當然在他們眼里,雷古勒斯這樣起碼比他小天狼星好多了。不過在雷古勒斯上霍格沃茨後,這些裝飾都被他自己拆下來收起來了,那面小掛旗則被他帶到了霍格沃茨,至于後來怎麼樣了小天狼星就不清楚了。

  “那這麼說來,上次出現在波特莊園的小姑娘莉蓮‧格蘭芬多就是你們的女兒了嗎?”突然想起那個突然來到波特莊園又很快離開的,很黏哈利的漂亮的小姑娘的小天狼星問道,“她並沒有認錯人是吧?”

  “嗯,她的確是我們的女兒。”哈利承認道。小天狼星捂著胸口,一副要心臟病發作的模樣。當然他沒有心髒病,他的心臟健康得很,不過即便是這樣,小天狼星也花了起碼半天時間才徹底接受他的教子居然被獅祖拱了這個事實。

  “你們應該早一些給我點暗示的。”將哈利他們送回霍格沃茨之前,小天狼星有些哀怨地說道。哈利和戈德里克乾笑,沒有接話,否則他們得花更多的時間在去霍格沃茨的路上了。

  回到霍格沃茨的過程很順利,和校長鄧布利多教授打好招呼的他們可以通過校長室的壁爐從他們的房子直接飛路回到霍格沃茨。小天狼星確認他們正確地到達了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後便又從壁爐立刻返回了,雖然他走之前明顯和鄧布利多交流了一個有些凶的眼神,也許是因為之前在信里提到的事情。小天狼星離開後,哈利和戈德里克也沒有急著離開校長辦公室,畢竟他們還要和阿不思‧鄧布利多解釋一番那日霍格沃茨所發生的事情。並且之後,他們還需要向絲特芬妮他們也解釋一番。


☆、第181章 回到霍格沃茨

  和鄧布利多交談的過程倒是簡單多了,畢竟他已經知道了他們是霍格沃茨創始人這件事情,鄧布利多沒有詢問他們與那些怪物打著打著後消失到了那裏,他只是重點詢問了一下關於羅米達•萬尼的事情,雖然已經從伊格諾圖斯那裏得知了這個女孩死亡的消息,鄧布利多還是希望從兩位創始人口中進一步確認這個事實。

  “在那種情況下,她的確會必死無疑。”哈利有些沉重地承認道,雖然這個世界的這個女孩給他們造成了不少麻煩,其實她並沒糟糕到無可救藥,哈利記得,在其他的世界,羅米達•萬尼在從霍格沃茨畢業後也成為了優秀的女巫,當然這個年紀的她實在是有些不知輕重,只可惜這個世界並未給她足夠的時間來成長。

  “這真是太遺憾了……”鄧布利多歎了口氣,而戈德里克則表現得對此漠不關心,他不在乎別人會說他小肚雞腸,反正起碼還得很長一段時間,他才能完全放下他對那個名叫羅米達•萬尼的女孩的不爽,即使他清楚,羅米達•萬尼早已經死透了
紅樓之掌心玉。

  獅祖和鷹祖對羅米達•萬尼有些不爽這個情況鄧布利多在羅米達•萬尼確認死亡前便有注意到,能夠同時惹到兩位霍格沃茨創始人,這個女孩也是厲害。確認了想要知道的結果後,縱然對那個女孩的生命無法挽回感到自責和無力,鄧布利多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而提出了他在霍格沃茨遭遇大量蒼靈時便想到的,但因為哈利和戈德里克之後便無法聯繫上而不得不作罷的請求。

  可現在,哈利和戈德里克回來了,這使得鄧布利多再次想起了他之前打算提出的請求,並趁這次機會提出去。他希望,蛇祖和獅祖兩位能夠教導他們現在這些教授一些抵禦那些發藍光的怪物的方法,畢竟他們無法確定那些怪物是否會再次在霍格沃茨出現,萬一它們再次出現,他們教授起碼可以爭取到更多的機會和時間幫助學生們撤離,當然這霍格沃茨兩位創始人在的話是不怎麼需要擔心,但就算是霍格沃茨的創始人,他們也不會一直都待在霍格沃茨裏隨時待命。就算鄧布利多是現任的霍格沃茨的校長,他也沒有權利去命令他們這麼做。

  鄧布利多之前也曾考慮請求過跑來當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死神伊格諾圖斯,但且不管伊格諾圖斯是否對霍格沃茨感情深厚到願意幫這個忙,死神的方法他們巫師能否使用都是個問題。而且死神閣下同樣不能一直守著霍格沃茨,他來應聘時就表示過自己可能不會當太久教授。因此他也許不久後就會離開。

  但那時伊格諾圖斯成了鄧布利多唯一的選擇,然而正當鄧布利多決定去請求這位意外溫和的死神時,伊格諾圖斯給他留了個請假書也不知去向。這可讓鄧布利多相當的苦惱,好在伊格諾圖斯回來了,哈利和戈德里克也回來了。而戈德里克,絕對是目前鄧布利多認識到的請求這件事的最好人選,他是人類,而且他的確知道如何能夠讓其他的巫師也可以與那些怪物進行對抗!

  “可以。”戈德里克非常爽快地答應了鄧布利多的這個請求,“正好這樣我也可以省心一些。”

  “那太好了!”鄧布利多非常高興地說道,笑容讓他滿臉的皺紋看起來更加的深了。

  然後他們繼續商討了以什麼樣的方式傳授給教授們對付蒼靈的方法,戈德里克不願意直接以真實面貌出現在教授們面前,他對鄧布利多之前對教授們搪塞瞎編他們是霍格沃茨的守護者這個說法挺滿意,他還想繼續以學生的身份在霍格沃茨玩呢,如果在教授們面前露臉多了,百分百會認出這位“守護者”和那個赫奇帕奇的男生長得未免太過相似。雖然因為哈利的力量,他們在霍格沃茨會重新經歷一次成長,隨著他的相貌和成年越來越接近還是會被認出來,但那也要好幾年了。

  鄧布利多對戈德里克的這般堅持很是無奈,但他最終答應了戈德里克提出來的方案,由戈德里克先教會他,然後再由他將方法交給霍格沃茨的教授們。當然為了確保教授們基本能夠學會,戈德里克會看看教授們在學習的過程中出現的問題。至於他要怎麼看,戈德里克沒有具體說明,留了個懸念給鄧布利多。

  之後他們又聊了聊霍格沃茨的其他方面,然後返回宿舍。現在是晚上,然而納威不知去哪兒了沒有在宿舍裏。不過哈利他們也不太擔心納威,兩人看了下時間,在宿舍門上留了張字條,便通過他們開啟的密道向他們在霍格沃茨真正的臥室走去。他們得稍微翻一翻三年級的課本了,即使三年級的知識點不難,他們也得稍微弄清楚現在課已經上到什麼地方了。這次他們離開得可真有些久,不知不覺間這個學期都快結束了,以至於再過一個月就要考試了。

  第二天的課不多,他們十分自然地混進了去上課的學生當中,由於是在不想解釋他們這段時間去了哪里,哈利只讓特別熟的幾個人知道他們失蹤了一段時間這件事情,而對於其他人來說,他們不會察覺哈利他們有挺長一段時間沒有在霍格沃茨出現過。這省了他們不少功夫,這個年齡的孩子正好是特別好奇的時候,即使是出於好意,被問個沒完也是讓人非常頭疼的事情。所以哈利寧願選擇讓他們不知道這回事。

  今天的最後一節課是伊格諾圖斯的黑魔法防禦課,他同樣也得知了鄧布利多請求戈德里克教導教授們如何防禦蒼靈的事情,他大概是覺得霍格沃茨的學生也應該先多少瞭解一些,因此在他的課上他加入了一些通常黑魔法防禦課不會教的內容。三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的常規的內容是學習各種黑暗魔法生物,而伊格諾圖斯決定另闢蹊徑。

  “我昨天翻看了下教案還有斯內普教授代課的進度,我們基本上已經完成了這個學期的教學任務,”站在講臺上的伊格諾圖斯今天穿了一身暖灰色的長袍,微笑著對台下的學生們說道,“但是每節課的時間都是很寶貴的,所以我暫時還不能讓你們現在就開始自由復習了,我們今天來講些特別的內容。”

  赫奇帕奇的三年級學生們沒有反對伊格諾圖斯的自作主張,他們還是很願意上伊格諾圖斯的課的,特別是不久前經歷過斯內普的恐怖之後,這位死神的笑容在他們看來都特別的親切。

  “這部分內容呢,不在你們七年的黑魔法防禦課的要求當中,所以也不會考試,所以你們可以選擇不那麼全神貫注的聽,但是呢,今天講的知識可以多少幫助你們在遇見近來在魔法界多次出現的發藍光的怪物時有更多的逃跑機會,於是我向你們的校長阿不思申請了加入這部分內容。當然如果你們不想聽,可以自己看書,也可以做別的科目的作業,但是下課前不能離開教室哦!”伊格諾圖斯眨了眨眼睛,強調了下他的要求。

  除了稍微有些心不在焉的哈利和戈德里克,根本沒有人不敢好好聽這回的課。當然黑魔法防禦課一直很重要,但今天的這回課似乎尤為重要。畢竟通常來說,他們學到的這些黑暗魔法生物大部分可能考完試從霍格沃茨畢業出去以後就再也不會遇到,而且要掌握它們的知識還有很多機會。但那些發藍光的生物則完全不同,其他黑魔法生物一般在巫師密集的地方數量稀少甚至沒有,可那些發藍光的生物,從預言家日報等報刊上的報導來看,它們往往是出現在巫師人口聚集的地方,不僅設有重重防禦魔法的建築攔不住,而且哪怕連傲羅對付它們都無能為力!

  如果能有辦法多一些保命的機會,這些學生們當然願意認真地學,他們都有記得,在那次那些怪物大量侵入時,他們的這位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雖然趕來時不知什麼原因受了重傷,但即便是這樣,他用了一把大鐮刀,輕鬆就消滅了一個靠近他們的怪物!

  認真地聽著伊格諾圖斯講課的這些學生們的神色和以往不同,他們個個繃緊了臉,讓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兩位創始人想起了千年前的那些孩子們。為了更好地掌握知識盡可能地保命,那些孩子聽課時也時常是這樣的表情。這有些讓人心酸,不過這些孩子有這樣的覺悟倒也是好事,伊格諾圖斯傳授的方法可不只是對那些蒼靈有用,應對其他的危險的魔法生物,乃至巫師都有一定效果。只要他們認真學,這絕對是一節非常有用的課。

  當伊格諾圖斯宣佈下課時這些孩子才恍然意識到他們居然不知不覺就度過了一節課的時間,他們第一次覺得一節課實在是太短暫了,甚至他們當中的好幾個都上前圍著還在講臺上沒有離開的伊格諾圖斯,詢問他下節課他是不是還會講這方面的內容。而且他們都還沒收拾完東西離開,等會兒上黑魔法防禦課的拉文克勞四年級學生已經跑來黑魔法防禦課教室門口等著了。

  他們從同樣黑魔法防禦課的進度快了,並且今天上午上了黑魔法防禦課的拉文克勞五年級的學長學姐那裏聽說了今天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講了一些特殊的內容,於是剛下課就迫不及待地剛過來等著上課了。

  哈利和戈德里克笑著和伊格諾圖斯告別,與納威一同走出了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他們剛剛走到樓梯口,就被匆匆趕來的赫敏和羅恩攔住,然後哈利被他們倆一同抱進懷裏。

  “他們之前也經常這樣子擁抱嗎?”戈德里克有些吃味地詢問納威,即使他知道他的愛人和羅恩赫敏他們只有朋友的情誼。

  “呃……我不太清楚……”納威十分尷尬地回答道。不過羅恩和赫敏倒是主動地放開了哈利,然而哈利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他接著被剛剛趕來的絲特芬妮給緊緊抱住,安卡莎等在絲特芬妮後面笑著說她正在排隊,因為教授拖堂最後趕來的希歐多爾扶著牆,喘了幾口氣後,開玩笑說那我也排隊好了,戈德里克的臉色刷地變黑了。


☆、第182章 備課

  雖說答應了鄧布利多教如何使用魔法來與蒼靈對抗,但真正要做到並不容易,戈德里克所使用的方法,即便是擁有充沛法力,成就卓越的阿不思•鄧布利多要完全掌握都不可能,要使用的魔力量,實在是大得驚人。

  當然,先前戈德里克教給斯普勞特教授他們的那種咒語掌握起來不難,但在沒有哈利他們的牽制下,用那種魔法達到的效果十分有限,而阿不思•鄧布利多他想讓他自己和其他教授們學會可不僅僅是這種程度。隨著難度的不斷增加,每種咒語消耗的魔力也迅速增加,饒是鄧布利多也難以有如此充沛的魔力儲量,他遇到了瓶頸。

  戈德里克同樣也很苦惱,他並非不上心,然而有著六翼羽蛇神伴侶的加成的他的魔力儲量現如今估計沒有任何一個巫師能夠與他相當,但一直以來他都是在利用他強大的魔力儲量與蒼靈戰鬥,他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研究如何在用更加少量的魔力的情況下解決蒼靈。在沒有實踐的基礎下,他也無法妄自以想像來改變方法,那麼做的結果很可能如同紙上談兵般無意義。

  [如果能弄一兩隻蒼靈來做實驗就好了。]戈德里克心想,但遇到蒼靈本身就有些碰運氣,況且一旦是碰見了那肯定得消滅它,哪還輪得到捉住它們?

  “戈德,和我來一趟。”前幾天不知消失到了什麼地方的哈利拍了拍愛人的肩膀,對他說道。雖然不知道愛人有什麼事,戈德里克還是起身選擇跟著哈利過去看看。哈利向他伸出了一隻手,戈德里克握住了他,然後他便被哈利帶離了霍格沃茨,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戈德里克環顧四周確認了一番,他的確完全沒有來過這裏的印象。

  “薩拉,這是哪里?”戈德里克問道,被哈利牽著繼續往前走。

  “狩獵場。”哈利簡單地回答道。

  “狩獵場?”戈德里克更加困惑了,這裏可一點兒都不像是一個狩獵場的樣子,然後他突然醒悟,這裏並不是那種泛指的狩獵場!千年前,波特家族曾經有一塊只有家族成員可以入內的,就叫狩獵場的家族屬地,因為太過於神秘,加之又叫這個名字,聽說過這個傳聞的巫師們總會去猜測這狩獵場裏面到底有什麼,這狩獵的獵物又是什麼。又因為當時的波特家族是和斯萊特林家族齊名的黑魔法家族,關於這個地方便衍生出了不少不好的傳聞。但波特家族真正的狩獵場到底是怎麼樣,幹什麼用的,外人還是不得而知。

  哈利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前方不斷響起的巨大的撞擊聲和鎖鏈的聲音顯示著有什麼危險的大傢伙在前方。然後戈德里克看到了,一只有著四五層樓的房子那麼大的,長得像大猩猩一般蒼靈被用數不清的銀色鎖鏈捆綁著,球形的魔法陣如同一個巨大的籠子,連接著鎖鏈,將這只蒼靈困在裏面。

  “要抓住它們稍微有些麻煩,我試了好幾次才成功。”哈利向戈德里克解釋道。

  “這真是棒極了!”這個“禮物”讓戈德里克相當的驚喜,“不過薩拉,這個地方,原先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

  “千年前的波特家族不是有不少非常受歡迎的魔法道具嘛,”哈利說道,戈德里克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包括用隱形獸製作的早期的隱形斗篷和其他東西,而製作這些東西大部分的材料都來自於魔法生物,如果說是在野外獵捕的話,碰上的幾率太低無法收集到足夠的材料做成數量相對穩定的產品進行銷售。所以很早的時候波特家族的先輩們就去抓了不少那些會用到的魔法生物,把它們圈養在這裏。”

  “一開始是打算圈養來著。”哈利接著說道,繼續解釋著戈德里克的疑惑。“但戈德里克你知道的,自從改姓波特以來,波特家族一直都是代代單傳,家族裏根本沒有那麼多人手來專門照顧那些魔法生物,只能放養。而那些動物們雖然是來自不同的產地,卻很神奇地適應了在這被魔法隔絕的環境下生存繁衍下來,於是不知不覺間那些被抓來這裏的動物們再次變得充滿野性危險起來。每次取材料的時候都如同狩獵一次一般,所以這裏乾脆被叫做狩獵場。至於對外人保密的原因,則是因為這裏畢竟是波特家族財富來源的重要的材料基地,當然不會輕易告訴別人。”

  “原來如此,所以這裏的這些魔法是為了防止裏面的魔法生物逃出去對吧。”戈德里克理解地點了點頭,這個真相一點兒也不離奇古怪,不過相當的合情合理,只是被外人的猜忌腦補下這裏才變得格外神秘。

  “當然還有防止外人闖入。”哈利補充道。

  “那那些動物現在去哪里了呢?”戈德里克又冒出了新的疑問。

  “它們躲起來了,在我把這只蒼靈關在這裏後。”哈利答道,檢查了下困住蒼靈的法陣是否還完好。

  “現在的波特家族還記得他們家族有這樣一個地方麼?”戈德里克看著那只蒼靈咆哮著,朝他們露出獠牙,顯然它氣壞了。

  “我不知道,不過這部分空間我是特意分割出來的,他們即使來到這邊也無法靠近這裏。”哈利回答道,為了不讓蒼靈的咆哮影響他和戈德里克的談話,哈利設下了隔音咒。“而且我想他們如果知道的話肯定不會輕易過來,過去像艾倫他們要獲得進入這裏的資格必須經過非常嚴格得考核,獲得進入的資格後,每一次來他們也必須全副武裝不能有絲毫怠慢分心。現在的詹姆他們,不會有心機過來這邊探索的。”

  “這麼想的話確實。薩拉,我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戈德里克再次將他如劍般的目光鎖住那只蒼靈,殺氣開始凝聚。

  “好,如果感覺有任何不對,立刻告訴我,別硬撐著。”知道戈德里克不會亂來但哈利還是向他的金髮愛人強調了下安全事項。

  “沒問題!”戈德里克爽快地回答道,其實如今單只的蒼靈已經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危險了,但既然這次是為了教學而做的準備,他自然不能使出全力。

  “要開始了!”哈利提醒道,撤去了困住蒼靈的力量。銀色的鎖鏈和魔法陣的牢籠瞬間化成了點點光斑,仿佛不知疲憊的蒼靈在牽制住它的力量消失的那一刹那一頭沖出來,向哈利和戈德里克撲來,但到了一半路程的時候,這只蒼靈依然忌憚著哈利,它停在他們前方十幾英尺的地方,不敢更加上前,卻又不願就此轉身逃走。戈德里克不打算繼續等這傢伙主動攻擊了,他踏步向前,沒有召喚他的格蘭芬多寶劍,而是拿著他那只被冷落了許久的橡木魔杖,主動向蒼靈沖去。

  大猩猩模樣的蒼靈直起身體站了起來,這讓它看起來更加巨大可怖,但戈德里克絲毫沒有被嚇著,他輕輕一躍,便避開了揮向他的,比一張雙人床還要大的手掌。這是個相當漫長的過程,戈德里克需要無數次地躲閃,直到找到可以用更少的魔力量更高效地消滅蒼靈的方案。而為了避免這只蒼靈可能的暴走,哈利不敢離開,而由於他在抓住這只蒼靈時似乎讓對方對他產生了非常嚴重的恐懼心理,所以哈利如果太靠近的話,那只蒼靈就只顧著逃命了。

  哈利很快實驗出合適的距離,並以此為直徑,用他的力量多製造一個隱形的圍籠,防止蒼靈趁他的不備逃走。然後他召喚來一把椅子,坐著時刻注意著事態的變化。但戈德里克終於解決掉了蒼靈時,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個小時,現在他的身上增加了不少不嚴重的小擦傷,光是不斷閃躲都把他累得夠嗆,但即使他的耐力和靈活性都超越常人,依然無法完全確保自己在這個過程中完全不受傷害。不過,即使使用的不是他慣用的格蘭芬多寶劍,又刻意地將自己的戰鬥力壓制了很多,戰鬥中的戈德里克依然英姿颯爽,帥氣逼人,就連身上那零星的血斑,都為他增加了帶著危險氣息的魅力。哈利愣愣地看著他的金髮愛人,不知有什麼映入了那雙翠綠色的眼眸,然而他沒有說,而戈德里克因為實在是太疲憊了,特別是一直緊繃著的精神,讓他連看著愛人眼睛的精力都沒有了。

  結束了這次戰鬥的戈德里克搖搖晃晃地向哈利走來,那模樣好像他全身力氣都已經被耗光了般,然後他直接撲倒在哈利所坐著的椅子前面的地面上,嗷一聲趴著一攤爛泥似的不肯起來了。哈利抽了抽嘴角,在戈德里克身下變出墊子,這裏的石板地面可比一般的要寒涼得多。

  “看來似乎進展不太順利?”等戈德里克趴了一會兒沒那麼疲憊後,哈利開口問道。

  “嗯,雖然已經找到頭緒了,但效率還是太低了。”休息夠了的戈德里克盤腿坐了起來。“只有一隻的話數量還是有些少。”

  “既然如此那我試著再多抓幾隻吧。”對於這個結果哈利並不意外,本來對於身為人類的巫師來說,與神明的力量對抗本來就不佔優勢,能做到這樣已經是極為了不起的了。

  “薩拉,下次抓蒼靈的時候帶上我一起吧,”戈德里克自告奮勇地說道,“雖然我沒法抓住它們,但是攔住它們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好。”哈利點點頭,答應了戈德里克。戈德里克有些意外地微微抬起頭,這樣有些危險的提議自家愛人居然沒有猶豫便答應了,讓戈德里克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聽錯了,然而哈利的眼睛告訴他,他的確沒有聽錯。雖然不知道愛人此時心中有怎樣的考量,能被同意跟過去幫忙戈德里克就很高興了,畢竟他也捨不得愛人為了捕捉蒼靈冒險,雖說六翼羽蛇神的確是異常強大,他的那點兒力量與之相比完全不夠看。但凡事都有個萬一,何況蒼靈往往是跟著與他們敵對的神明行動的,所以還是把人置於自己視線當中最安心。


☆、第183章 期末

  於是這幾天,每當接收到有蒼靈出沒的消息他們就盡可能在第一時間趕到,蒼靈和鬧事的低等神明簡直成了他們練手的專用道具,甚至有的時候,當把鬧事的神明和大部分蒼靈解決完後,哈利直接將最後一隻蒼靈困住,讓戈德里克通過實踐來驗證他的想法。

  這讓傲羅們既慶倖又好奇,他們慶倖這些怪物剛出現沒多久就消失了,沒有給魔法界帶來太大的傷害,好奇的是究竟是發生了什麼讓這些怪物這麼快就離開了。不過這可沒讓傲羅們就此感到了放鬆,畢竟這改變來得實在是蹊蹺,讓他們不免懷疑這是不是正醞釀著更可怕的事情。

  哈利和戈德里克的行動讓那些背叛了阿瓦隆的神明們非常棘手,不斷地被/干擾導致他們無法完成讓他們賴以生存的任務,可他們根本不敢與哈利正面對上,且不說與主神之一的六翼羽蛇神對上的情況下他們只有死路一條,現在他們的身份已經被整個阿瓦隆所通緝,這都迫使他們的行動不得不盡可能的低調。但他們要收集各種力量,最好收集的就是喜歡群居的巫師了。但現在這種情況,最起碼在英國的魔法界他們已經很難行動了。迫不得已,他們開始將目標鎖定了其他國家的魔法界。

  然而他們的同僚們在此之前就佔領了那些地方,他們可不希望原本盯著這裏的神明過去搶奪他們的功勞,衝突由此爆發。其他國家的魔法部為此忙得焦頭爛額,先前同樣有蒼靈時不時地襲擊已經讓他們夠鬧心了,現在不斷出現的各種詭異且強大的能量攻擊更是讓他們要崩潰了,這些攻擊比先前的那些發著藍色輝光的怪物更加防不勝防,看不見的攻擊者,無法預測的來襲方向,一旦出現必定造成慘烈的破壞。民眾們怨聲載道,譴責著他們無作為,他們也想有作為啊,但這情況,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任憑他們如何努力,都毫無頭緒。

  叛變者們為了領地彼此攻擊倒是為哈利他們帶來了不少方便,這些神明為了自己的利益相互爭鬥讓他們的身份徹底地暴露,讓哈利他們無需花費更多的時間去尋找更多的線索。不過也因此,忙於和其他神明一起行動圍剿叛變者神明的哈利騰不出時間去協助戈德里克了。不過好在戈德里克已經成功地找到了適合魔力儲備少的情況下對付蒼靈的辦法,只是沒有了“教學道具”會稍微麻煩一些而已。畢竟沒有實際的與蒼靈戰鬥,即使是鄧布利多都難以完全掌握戈德里克所研究出來的技巧。

  不過這都還算是小問題,無法那麼快掌握的話多聯繫一段時間估計也差不多了,戈德里克也一直在注意英國魔法界是否還有蒼靈出現的消息,打算如果有的話就帶鄧布利多去練練手。他知道因為前段時間他們有些瘋狂地主動攻擊蒼靈和操縱它們的神明,迫使那些身為叛變者的神明們害怕得躲到其他國家去了,現在英國境內基本上是不會遇到那些神明了,他們只敢留了些蒼靈在這裏,如果能夠找到並以此來練習,還是比較安全的。

  所以這方面他不太擔心,他所擔心的是他的六翼羽蛇神愛人那邊,他們不斷地圍剿叛變者會不會驚動狄斯克特裏波卡,以及那名長相酷似首位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斯萊特林次子的沒有表情的神明。畢竟他的薩拉先前難得地有和他承認過,如果再次遇到那兩名神明,他依然沒有絲毫把握可以對付他們
鬼神無雙。畢竟他不算瞭解他們,而狄斯克特裏波卡恐怕是最瞭解六翼羽蛇神力量的神。

  雖然擔心,但戈德里克也清楚現在自己的力量如果跟過去也只能是添亂,他的綠眼睛愛人會為了他的安危而分心,相反,他留在霍格沃茨守護這座他的愛人最牽掛的城堡,會讓哈利放心很多。而羽蛇神的伴侶契約會告訴戈德里克,他的愛人是否安好。不過即便如此,戈德里克依然要求哈利每天一定要和自己保平安,並且戰鬥不可以沖得太前!如果哈利留在霍格沃茨的幻想魔偶出現了比較明顯的異常,他不管怎樣都要過去!

  “小薩拉,一般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課的考試題要出些什麼內容?”在結束了又一次戰鬥,稍作休息的時候,伊格諾圖斯突然開口問道。

  “考試題目?”正等著自己那份披薩上桌的哈利有些詫異地確認道。

  “是啊,黑魔法防禦課的考試題目。霍格沃茨不是快考試了嘛,但我對考試這種東西並不是很瞭解,我那時候也就是家主測試而已。”伊格諾圖斯重複了一遍,“所以你們通常是出什麼題?”

  “除了五年級和七年級時候的巫師等級考試時由魔法部出題外,在霍格沃茨其實科目的考試內容都是由教授自己設定的,阿不思他應該有告訴過你吧?”哈利問道。

  “告訴是告訴過,不過具體要設置考哪些內容他沒說。”伊格諾圖斯露出一副他很苦惱的樣子,不過這顯然是他裝出來的。

  “當然是這個學年學了什麼就考什麼啊,”哈利有些無力地回答道,“像大部分的教授都喜歡出些題目讓學生作答就完事了。不過也有教授專門去找來一些黑魔法生物並設置成闖關遊戲的模式讓學生通過看每個學生能過機關。”

  “闖關遊戲?這個好像很有趣!”伊格諾圖斯顯露出非常有興趣的樣子,哈利估計,伊格諾圖斯應該會喜歡三強爭霸賽的,如果下個學年有的話。“對了,說起來有件事情我之前就已經想問你了。”伊格諾圖斯突然話鋒一轉,壓低了音量,“小薩拉你是怎麼解決墮化的問題的?”

  “我說我不清楚你信嗎?”哈利反問道。

  “不是很信。”伊格諾圖斯笑著回答道,“你起碼會有些頭緒,畢竟你們那時失蹤後混沌女神菲洛米娜就沒在出現過。”

  “你就那麼確定我的出現墮化是與菲洛米娜女神有關麼?”哈利似笑非笑地接著問道。

  “起碼我是認為很有關係,畢竟你是被她施了詛咒後才出現這種狀況的。”伊格諾圖斯用叉子插起一小塊披薩準備送入口中,哈利的那份披薩也總算是送過來了。“雖然我無法下結論說這兩者間存在著必然關係,但這個詛咒有記錄的上一次被使用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墮化……我們至今仍不知道它是如何發生的,而且,恐怕你是唯一一個能讓這種現象逆轉的神明。”

  “然而說實話,我的確不是很清楚。”哈利誠實地說道,“那時菲洛米娜應該的確是和我跟戈德一同到了那個世界,並且我們有在那個世界遭遇對方,但是……在將最後的詛咒轉移到她身上之前,這種症狀便已經開始消退了。”

  “咦,那這可真是相當特別,在那之前你有做其他比較特殊的事情嗎?”伊格諾圖斯摸了摸他光滑的下巴,問道。

  “如果你覺得逃命算的話。”哈利向伊格諾圖斯隱瞞了他和戈德里克在那個世界的瑪雅金字塔之行,而那回牽扯到王者之劍和創世秘寶這個對於他們神明來講相當敏感的話題,因此越少人知道越好。

  隨著被抓獲的叛變者的神明越來越多,縱然這些神明的行為讓阿瓦隆的其他神明難以容忍,他們也不得不暫且抓捕和懲罰。被拉攏的低階神明數量遠遠超出了神明們的意料,雖然低階神明的力量不強,但把他們都弄掉了,就會有大量的工作落到這些低階神明原本的上司身上了。不得已,他們只能想其他的方式來突破了。

  不過這幾天的抓捕行動已經足夠讓那些沒有被抓到叛變的神明驚恐不安,紛紛躲藏起來,沒有再對人界造成什麼毀壞
網游之傲視群雄。因此哈利他們得以清閒下來,不過不是完全的,畢竟,這個學年的霍格沃茨的期末考試,即將開始。

  哈利和戈德里克重點復習了魔法史,至於其他的科目,差不多也就行了。畢竟這個學年他們缺了相當多的課,不管是其他人知道還是不知道的,總之成績下滑一些也是理所當然的。

  赫奇帕奇三年級的期末考試從魔咒課開始,魔咒課的考試模式還是和先前一二年紀時候一樣,筆試加演示相結合,從考完試後大家的表情來看,這回考試結果應該還不錯。而作為赫奇帕奇們向來擅長的草藥課,這些小獾們同樣考得很不錯,第二天斯普勞特教授笑得合不攏嘴,顯然他們的草藥學成績應該相當好。

  不過當他們去參加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課的考試時,完全被作為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伊格諾圖斯的大手筆給驚呆了。伊格諾圖斯顯然覺得哈利初略提過的,平行世界萊姆斯•盧平設計了一套闖關的模式來考核學生是的相當好的主意。於是他也這麼做了,只是這規模,遠遠超過了平行世界的萊姆斯所設計過的那個,都要和平行世界的三強爭霸賽的迷宮項目差不多了。有著觀看過平行世界三強爭霸賽記憶的納威驚恐得都快哭出來了。

  “早上好,各位。”依然穿了一身黑的長袍的伊格諾圖斯微笑著和赫奇帕奇三年級的學生們打招呼說道,“這個就是你們等會兒考試的地方。你們也看到了,這裏有好幾個入口,等下我念到名字的從三號門那裏進去,五分鐘進去一個,千萬別進錯門了,其他幾個入口是為你們的學長學姐們準備了,走錯可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真小獾們立刻被嚇到了,瑟瑟發抖地甚至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他們不明白為什麼一直溫和迷人的派克教授居然會設置這麼難的期末考試給他們,這聽起來實在是太可怕了!

  “那麼開始吧,第一個,漢娜•艾博。”伊格諾圖斯拿著名單念出了姓氏首字母排在字母表最前面的的名字,漢娜•艾博的臉刷地一下白了,十分僵硬地走向三號門,進入時都順拐了。“下一個準備。”伊格諾圖斯說道,姓氏首字母排在漢娜後面的那個小獾猶如中了僵直咒一般,整個人都僵住了。

  雖然害怕極了,但一向聽話的小獾們還是硬著頭皮一個接著一個進入其中,在外等待的學生一點點減少,已經進入裏面的學生卻還沒有一個出來,但從裏面傳出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將這裏渲染的更加可怖。

  “怎麼搞得和鬼屋似的。”哈利十分無力地低聲低估了一句。

  霍格沃茨同個學院同個年級的學生都不多,畢竟整個英國一年出生的小巫師也就幾十個,成長到十一歲並到霍格沃茨就讀的自然也不可能增多。在分到四個學院,每個學院新加入的新生就更少了。哪怕向來分入赫奇帕奇學院比較多,但一個年級最多也不會超過二十個。所以即使是五分鐘進一個人,很快就只剩下哈利一個了。

  “唔,只剩薩拉你了呀!”伊格諾圖斯像是突然意識到似的說道,然後給哈利的黑魔法防禦課成績直接打了滿分。

  “喂……我都還沒考呢!”完完全全將伊格諾圖斯偷懶的行為的看到眼底的哈利黑線,然而即使被抓包了,伊格諾圖斯也沒有露出絲毫尷尬的樣子。

  “反正你考了肯定也是這個分數,”伊格諾圖斯轉著羽毛筆笑著說道,“放你進去要是小薩拉你稍微手重一點,我得重新弄的東西太多了。”

  “但你並沒有阻止戈德他也進去。”哈利指出,從戈德里克通過意識連接回饋給他的情況來看,戈德里克現在在裏面玩得還挺愉快的。

  “糟糕,疏忽了!”伊格諾圖斯一拍額頭,他居然把六翼羽蛇神那同樣極具破壞力的伴侶給放進去了!就算這場考試對於這些小巫師來說是難了一些,但這個場地絕對經不起這兩位的鬧騰!為了避免再犯相似的錯誤,以及重複修復場地,伊格諾圖斯拿出其他年級的名單,將安卡莎和絲特芬妮的名字給劃掉了。


☆、第184章 回家

  [戈德,]看到成績排名的哈利悄悄有手肘捅了捅戈德里克,[你沒有故意做錯題麼?]

  [有啊,怎麼了?]為了讓愛人先接近貼有成績排名的牆壁,戈德里克讓自己攔在了哈利後面,雖然他們兩個其實不那麼關心成績,不過依然要看看自己有沒有像一年級時那樣犯錯。十三歲時候的戈德里克身高已經開始迅速往上竄了,他稍稍仰起頭,就看到了他們兩人的名字被醒目地寫在了榜首的位置。總成績並列年紀第一。

  [不應該啊,我這回故意錯了好幾個都是大分值的題。]戈德里克忍不住懷疑是不是他們選課比較多而教授們忘記考慮學生們選課的數量並不是相同了,然而當他看向三年級各科成績的分榜單時,所看到的赫敏的名字出現在的科目成績名單中可是比他們多幾次![應該是弄錯了吧]

  [我估計也……]哈利正要肯定他的金髮愛人,站在他前面的那個矮個子女生走開了,因此哈利可以看到總成績榜下面有一行小字注解“選修課成績不算在內”。[似乎是我們的必修課成績還是考高了……但是除了伊格諾圖斯那傢伙硬要給我黑魔法防禦課滿分外,我這回必修課的應該被扣的分值應該有八十分才對。]

  [我估算應該扣去的分值起碼也是八十分,]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讓戈德里克有些高興,他的薩拉實在是和他太有默契了。[不過那是在沒有考慮斯內普故意挑刺多扣些分的情況。]戈德里克補充了一句,這個學期斯內普顯得更加看他不爽了,戈德里克認為斯內普很可能在他的實踐考試中故意多扣些分。[按照一二年級時候的情況,如果我們扣分的分值沒有算錯,我們的成績排名應該在十名之外,明明剛考完看起來都考得不錯啊?不至於集體失手了吧?]

  [是啊,這未免太奇怪了。]從來觀看成績排名的人群中擠出去的哈利贊同道。

  考試成績出來了也就意味著這個學年正式結束了,大家都紛紛開始收拾行李迎接他們新的假期。哈利和戈德里克在返回他們在赫奇帕奇寢室的路上一路都有人向他們祝賀取得了第一名,而且看起來基本上都是真心的崇拜,這讓他們更加迷惘了。他們想找納威問問是不是他們錯過了什麼,但在上霍格沃茨特快之前他們沒有在赫奇帕奇寢室內找到納威。直到到了上了列車,和朋友們聚在一起後,哈利和戈德里克總算弄明白為何這個學年大家的成績會看起來下滑的如此嚴重了。

  “今年的教授們都瘋了!”當赫敏被哈利問及關於這個學期的成績時,赫敏如此感歎道,而她以往是不會這樣評價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哈利還是不明白,但從赫敏的這個感慨足以知道這回的考試絕對不對勁。

  “今年的教授們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好多題都超綱得相當嚴重……”成績同樣比去年低了不少的金尼用手托著臉頰悶悶不樂地插話道。

  “超綱麼……”哈利回憶了一下這回考試的那些題目,似乎確實太難了一些。但由於他實在是太久沒在霍格沃茨教授這個崗位,他已經不能很好地判斷考試時的那些題目是不是嚴重超出了三年級的內容。而戈德里克和他的情況相同,甚至因為在此之前並未接觸過現在的魔法教育,所以比哈利更加不瞭解這回出題難度發生了變化。

  “我完全沒有察覺到。”戈德里克感到有些鬧心,如果超綱很多的話,這種他們意外得了第一的情況對他們來說相當的麻煩,雖說大不了也不過是坦誠他們霍格沃茨創始人的身份,而且還有現任霍格沃茨的校長,在如今的魔法界相當有權威的阿不思•鄧布利多作證,證明不是難事,然而因為這樣的原因不得不坦誠,實在是讓人有些不爽。

  “這回考試題目絕對是超綱很多!”羅恩信誓旦旦地說道,“就好比說這回變形術筆試的倒數第三題吧,和平行世界的我考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的變形術筆試時二選一的題目當中其中一提幾乎一模一樣啊!”

  “真好,平行世界的我普通巫師等級考試考了些什麼內容我現在幾乎都記不得了……”納威羨慕地說道,“羅恩你肯定做出那道題了吧?”

  “沒,因為平行世界的我都看不懂那道題是什麼意思,所以根本沒有做那題。”羅恩欲哭無淚,“我是選擇了二選一當中的另外一題來做的。雖然好像那題也沒拿到分就是了……”羅恩捂臉,其實平行世界的他的普通巫師等級考試考得還算不錯,但想到平行世界的自己十五歲的時候沒有做錯類似的題,而現在雖然雖然真實年齡是十三歲但有著平行世界的自己一生的完整記憶卻依然做不出這題讓他多少有些鬱悶。

  “如果只是這樣的超綱赫敏你的成績不應該比我低啊?”哈利疑惑地看向赫敏,說道。

  “哈利你太看得起我了。”赫敏無奈地笑著說道,“你知道的,對付柏格特我不怎麼擅長。”

  “活得越久,反而越多的事情放不下,捨不得。”赫敏回想起那次遇到了柏格特的莫麗夫人,即便她記得驅逐柏格特的咒語,知道應對的方法,卻因為柏格特不斷變成她所關心的人的屍體而有些歇斯底里。那時無論身心都還很年輕的赫敏還能幫助莫麗夫人解決那只不知什麼時候溜進陋居的柏格特。

  然而這回的黑魔法防禦課考試中,遇到了相似的情況的她卻無法再冷靜應對了。柏格特給她造成了相當嚴重的影響,以至於考試時近乎一半的路程她都處理得一團糟,直到後來才總算找回了自己的冷靜。但已經來不及了,這讓她考出了她迄今為止最差的黑魔法防禦課的成績。

  不過仔細回想當時的伊格諾圖斯斯的考場設置,赫敏發現比起其他的教授伊格諾圖斯斯的考試其實並沒有他們原先以為的那麼難,也沒有比平行世界時盧平當任這個職位時設置的考試難太多。只是伊格諾圖斯斯在每個環節的環境上下了不少功夫來模擬更加真實的遇見那些危險的黑魔法生物的場景,並將學生遭遇柏格特的時候大幅提前了。然而就是這樣少量的改動,栽了大量三年級的學生。以至於當黑魔法防禦課的成績出來時,學生們比歷年低了不少的成績都驚動了鄧布利多特地去問了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起來,哈利,伊格諾圖斯斯•佩弗利爾教授他……下學期還會繼續教嗎?”突然想起這個學年剛開始時伊格諾圖斯斯就有表示過他可能不會教太久便忍不住立刻問道。

  “不知道,看他自己怎麼打算的了。”無法給出肯定的回答的哈利輕輕聳了聳肩。

  “難道我們又要挨換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了嗎?”金尼憂鬱地趴倒在桌子上。如果是在他們所知的那些平行世界,他們下一個學年迎來的教授會是瘋眼漢穆迪……然而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不管來教他們的是真穆迪還是假穆迪都不太可能,這個世界的情況和他們先前世界完全不同,食屍徒的威脅在這個世界變得微乎其微,伏地魔甚至僅剩魂片而且被哈利所控制沒可能繼續作亂。現在真正需要擔心的是蒼靈,這種與神有關的怪物,但為此請瘋眼漢穆迪來鎮守並沒有什麼效果。畢竟穆迪再怎麼厲害怎麼可能強得過死神呢?

  [薩拉,鄧布利多沒有請求伊格諾圖斯留任麼?]戈德里克用意識連接悄悄地問道。

  [應該有請求吧,但是否願意留任還是看伊格諾圖斯他自己的想法。]哈利以同樣的方式回應道,同時扭頭回應羅恩的另一個問題。

  [伊格諾圖斯的態度薩拉你知道嗎?]戈德里克接著問道,悄悄地挪近愛人身邊。

  [他對教學倒是挺感興趣的,但即便這樣,也不見得他就會繼續做。]哈利不動聲色地抬起手,拍掉了戈德里克那只悄悄伸過來的安分的手,[不過也不排除他真的興趣很大打算多做幾年的情況。另外,戈德里克你給我安分點。]

  {哦。}戈德里克有些不情不願地回應道。

  “說起來,怎麼都沒見到絲特芬妮、安卡莎還有希歐多爾他們?”突然意識到少了什麼的赫敏掃了一眼他們的這節車廂,依然沒有看到那三個人的身影。喬治和弗雷德倒是在這裏,不過他們倆湊在車廂的另一頭,刻意壓低聲音不知是在偷偷商量什麼惡作劇點子。

  “表姐她有些事情要和希歐多爾交代。”哈利回答道。

  “她要交代什麼需要現在這個時候說嗎?他們不是可以在斯萊特林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裏面……”羅恩困惑地說道,然後恍然大悟地睜大了眼睛,“對哦,鷹祖畢業了!時間過得真是太快了!”

  “的確,感覺一眨眼幾年就過去了呢!”赫敏贊成地點了點頭。

  “說起來,等到了九月份萊昂內爾他也要入學了。”被羅恩赫敏這麼一感慨,哈利突然想起來他在這個世界的親弟弟也到了該上霍格沃茨的年紀了。然而哈利印象中卻總覺得萊昂內爾還是個活潑健康的小男孩。

  “是啊,那小子絕對高興壞了,”戈德里克忍不住笑了起來,“我估計整個暑假他都會念叨這件事。”


☆、第185章 新假期伊始

  絲特芬妮和希歐多爾交代了很長時間,加上安卡莎時不時地插嘴補充些東西和提些建議,他們在哈利面前出現時霍格沃茨特快都快要到倫敦了。

  返回來時安卡莎大咧咧地順便找了個哈利他們附近的位置一坐,一副累壞了的樣子。

  “你怎麼會弄得那麼累?”哈利有些不解地問道。比安卡莎稍後坐下來的絲特芬妮和希歐多爾都沒有顯得疲憊的樣子,而上霍格沃茨特快後他們是一起離開的,那時候安卡莎並沒有顯得累。

  “唔,我和娜娜他們剛剛聊完沒多久就碰上了帕翠霞,她將我拉去給她出點子幫她去追她最近暗戀的一個男生,姐姐我現在也是單身耶!”安卡莎趴在桌子上無力地回答道,“然後我就陪著她把整個霍格沃茨除了駕駛室外都走了個遍,然而還是沒有她覺得合適的方法。”

  “這種事情直接告白嘛。”絲特芬妮建議道,她剛剛並不知道帕翠霞將她的好閨蜜拉走是為了什麼,不過雖然安卡莎整輛霍格沃茨特快走了一遍,倒也在返回時和她重新碰到了一起。

  “她不敢啊,唔,對了對了,你們誰有這方面的主意都說來給我聽聽!”突然靈感一閃的安卡莎盯住哈利他們說道,可這實在不是個好回答的問題。在追人這個話題上,哈利可以被首先排除掉,身為六翼羽蛇神的他在這方面的天賦趨於零,讓他談談被追求的感受他或許還能說些話,但追人曾經試圖邀請秋•張參加三強爭霸賽的聖誕節舞會幾乎是他追求時最大膽最直接的舉動了,然而那次是失敗的……深刻了解自己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不能給出什麼好建議的哈利選擇了沉默。

  戈德裡克很快也被剔除了適合提意見的人選,雖然他作為追求者是成功的,但姑娘們一致認為他以前使用的厚臉皮死纏爛打的方式並不適合給女孩子參考,對於這樣的評價戈德裡克並不在乎,反正他已經追到了他心愛的人了。於是戈德裡克也同哈利一起選擇不發表意見,看著其他人暢所欲言。

  然而很可惜,他們這幾個人也不算少,但一直到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到達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他們依然沒有討論出非常滿意的解決方案,即便是在情感這方面十分敏銳,富有見解的赫敏,同樣難以在短時間內根據一個自己不那麼熟的女生的情況給出合理的建議。

  “我回去再考慮看看吧。”想幫忙但目前幫不上的赫敏將她的行李箱從行李架上拿下來的同時說道。

  “好的。”深刻地感覺到在這方面赫敏是最靠譜的安卡莎樂呵呵地回應道。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熙熙攘攘的都是前來接學生們的家長,這也算是霍格沃茨的一項傳統,是從霍格沃茨改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接送學生開始的,那時的環境對於巫師們來說已經比較安全了,但沒有了教授們直接到家門口直接接送孩子讓不少巫師家長們依然放心不下,於是便自發地接送孩子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哪怕孩子們即將畢業了依然如此。畢竟對於巫師們來說,孩子是那麼寶貴,而霍格沃茨的七年級制度,讓本以十七歲為成年的觀點悄悄的改變,雖然現在巫師們還是會將十七歲視為他們成年的年齡,但在大多數巫師們的心中,只要還沒有從霍格沃茨畢業,那就還算是需要照顧的小巫師。

  而之後,蓋勒特•格林德沃在歐洲大陸那邊將魔法界的戰火燃起更是堅定了巫師家長們認為護送孩子們上學和回家的必要性,縱然蓋勒特•格林德沃並沒有能將他的爪牙伸到大不列顛群島,但二戰的硝煙依然席捲了英國。而後沒多久,伏地魔崛起了,主要勢力在英國的他給整個英國魔法界帶來的災難和恐懼陰影至今徘徊在人們心中。更加沒有巫師父母敢放任自己孩子自己上學了。而且演變成了只要可能,能有多少人去接送孩子就有多少人去的現狀。

  好比現在,韋斯萊夫婦自然是來接他們的孩子們了。雖然不是巫師,但很愛女兒的赫敏的父母當然也在,他們還看見了安卡莎和絲特芬妮的父母,希歐多爾雖然在這個時代沒有所謂“家長”,但西爾維斯特家族名義上的現任族長親自過來了,顯然他對當家屬接送這件事還是挺感興趣的。

  最誇張的大概是小天狼星他們一行,小天狼星和萊姆斯、詹姆莉莉以及萊昂內爾都來了還不算,甚至連如今雖然還管著波特家族的產業但已經不太離開莊園的老波特夫婦查勒斯和多瑞亞居然都來了!

  韋斯萊夫妻和詹姆他們一向關係很好,所以一開始就聚到了一塊兒,格蘭傑夫婦也在他們旁邊閒聊,絲特芬妮的父親克萊沃和查勒斯是因生意合作關係不錯的朋友,哈利他們之前就有見過克萊沃夫婦帶著絲特芬妮去拜訪波特莊園。他們對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看到查勒斯和多瑞亞感到驚喜驚訝,現在大概在聊大概是關於是什麼讓查勒斯他們都出來了。

  絲特芬妮的現任母親和安卡莎現任母親聊得也很愉快,估計因為女兒的緣故這兩位女士也成為了朋友,拉著莉莉三位女士不知在交流什麼心得。安卡莎的父親史密斯先生則和西爾維斯特家族的“現任家主”聊了起來。隆巴頓夫人不知因為什麼原因今天來得稍微晚了一些,哈利他們從列車上下來時才看到她,她也站到了韋斯萊夫婦他們的旁邊,醒目的座山雕帽子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夠看到。雖然還沒靠近,納威已經被他奶奶的威嚴給震懾得微微發抖了。

  其他學生的家長同樣和相熟的人聚集成群,比如馬爾福夫婦旁邊都是前食屍徒的高爾、克拉布、諾特以及帕金森夫婦,不過不知為何這似乎讓馬爾福夫婦不太開心,他們倆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我覺得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可以翻修得再大一些了。”羅恩嘀咕到,他們穿梭在人群中必須得小心翼翼的,霍格沃茨放暑假來接學生的家長總是特別多,不僅如此,家長們有時還會把學生們還未到上霍格沃茨年齡的弟弟妹妹帶來,小傢伙們來這裡總是特別興奮,跑來跑去的如果不小心一點,很容易就撞到他們。

  “你們平行世界的記憶中有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翻修的印象嗎?”哈利有些好奇地問道,他拽著羅恩的後領將羅恩拉到自己旁邊,突然之間,羅恩發現他們前進的路似乎變得寬敞好走一些了。

  “這是怎麼回事?”羅恩扭頭看向他的綠眼睛好友,忍不住問道。緊接著他發現,他們這些人除了他,全都自覺地湊到哈利身邊去了。“在我印象中這裡沒有翻修過。”羅恩緊接著補充了一下對剛剛哈利提問的回答。

  “視覺錯覺效果而已,”哈利回答到,稍稍解釋了一下。“我用魔力稍稍影響了一下其他人的眼睛,讓他們以為他們看到我們前進的方向有很多人,自然會選擇繞開一些。”

  “類似於像麻瓜驅逐咒那樣嗎?”羅恩驚訝地問道,哈利輕輕“嗯”了一聲肯定到。

  有了哈利的這個悄無聲息施展的魔法的幫助,他們很快便接近了他們家長所在的位置,不過從小天狼星他們的方向看,哈利他們看起來像是靈活地在人群中穿梭,努力地朝他們擠過去。

  萊昂內爾順著大人們的視線也看到了哈利他們,他迅速地爬到詹姆的肩膀上,使勁兒朝哈利他們揮手。在哈利距離他們還有五英尺左右的距離時,萊昂內爾從爸爸肩膀上爬了下來,跑著撲向了哈利。

  “哈利!加比!歡迎回來!”在戈德裡克及時的幫助下被安全接住的萊昂內爾看著哈利和戈德裡克,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嗯,我們回來了。”哈利微笑地揉揉萊昂內爾那頭鮮艷的深紅色頭髮,回應道。

  同家長們匯合彼此告別之後,人們便開始緩緩向出站口移動,雖然巫師們努力地試圖融入車站裡的麻瓜當中,但因為各種原因成功率其實不高,於是巫師們只能盯著麻瓜們怪異的目光,硬著頭皮走出了國王十字車站。出了車站之後,巫師們紛紛鬆了口氣,帶著各自的家人,鑽進周圍麻瓜稀少的小巷,以各自選擇的方式離開。

  對於哈利他們這一行來說,因為人數有些多,小天狼星的那輛老爺車裝不下那麼多人,當然小天狼星曾經考慮過給他的老爺車像亞瑟•韋斯萊先生那樣改造讓車子可以變得非常寬敞坐得下更多的人,但遭到了他的朋友們的反對。莉莉認為這樣非法改造很不安全,而且就算是用了魔法也依然是超載。而詹姆和萊姆斯出於安全考慮選擇支持莉莉的觀點,迫使小天狼星放棄了這個打算。老爺車沒法裝那麼多人小天狼星也就因此沒有將車子開來,他們選擇像之前那次一樣通過車站附近的飛路網入口回家。

  當然,他們其實還有一個選擇是坐騎士公共汽車回到高錐克山谷,但所有人都否決了這一選項,搖搖晃晃的騎士公共汽車是在不是一個舒適的交通方式,雖然飛路網同樣也不太舒服,但長痛不如短痛,坐騎士公共汽車受折騰的時間可比飛路網長多了!在飛路網中暈乎了一下,他們便到達了位於高錐克山谷的他們的房子。

  坐了那麼長時間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說累也不算太累,但說不累嘛,還是有些疲憊的,於是哈利和戈德裡克打算先洗個澡,小天狼星表示他們可以先把行李丟在門廳之後再處理。因為他們以前上學回來時都是這樣的。對於這樣提議,莉莉和兩位老人都表示贊同,因為他們那時也是這樣的。不管是誰,坐幾個小時的列車都會感覺累的。不過哈利還是先將海德薇和墨丘利兩隻貓頭鷹給放了出來,得以舒展翅膀的海德薇感激地叫了一聲,飛到哈利的肩膀蹭了蹭,然後和飛到戈德裡克肩膀上等著她的墨丘利一起朝給他們準備的小窩飛去。

  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後,哈利和戈德裡克上樓去洗澡,隨便挑選了套待會兒穿的衣褲後,他們拿著毛巾走進浴室。

  “我覺得養了墨丘利是很正確的決定。”戈德裡克突然說道。

  “為什麼?”跟不上愛人的思路的哈利解開衣扣的動作略略一頓,不解地問道。

  “有了墨丘利,海德薇就沒老干擾我和薩拉你親密了。”戈德裡克十分愉快地說道。

  “……”


☆、第186章 補過的生日

  舒服地洗了個熱水澡出來後,哈利和戈德裡克得以被告知這回查勒斯和多瑞亞也來接他們的原因,原來兩位老人想要再度邀請哈利他們到波特莊園去住一段時間,顯然在他們的心中,哈利已經是他們的孫子了,哪怕兩位老人並不知道哈利真的和他們家有著血緣關係,甚至哈利都未被詹姆和莉莉收養,但在查勒斯和多瑞亞的眼中,哈利和戈德裡克假期回波特莊園就已經和萊昂內爾回來一樣理所當然,巫師在血緣這塊的潛意識敏銳度,真的比麻瓜強太多了。

  “說起來這個叫做電視的麻瓜發明,能夠裝到波特莊園裡去嗎?”看到哈利和戈德裡克返回到客廳,正在和萊昂內爾一起看電視的查勒斯問道。

  “我不太清楚呢,如果能處理好信號接收的問題的話也許可以吧?”哈利不是很確定地回答道,他沒有專門研究過這方面,不過他覺得既然巫師們能夠改造收音機,改造電視難度應該也不太大,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如何收看到電視節目,畢竟現在巫師可沒有自己的電視台。

  “唔……”查勒斯摸摸下巴,盤算著是不是要弄一台電視回莊園拆來研究研究。

  去波特莊園不需要準備什麼,只要帶些換洗的衣物和假期作業並交代好艾薇拉和奧布裡照顧好海德薇和墨丘利兩隻貓頭鷹就行。而海德薇和墨丘利算是最好照顧的貓頭鷹了,雖然海德薇偶爾會鬧些小性子撒撒嬌,但這可絲毫沒有影響到海德薇身為貓頭鷹的本能,它們倆的生存能力都相當的棒,只要讓它們倆可以自由飛翔,它們完全可以靠自己弄來些田鼠青蛙什麼的來當做零食,甚至完全喂飽自己都沒有問題。

  當然其實也可以把它們倆帶到波特莊園去的,波特莊園裡有一個大小和霍格沃茨差不多的貓頭鷹屋,但現在住在裡面的貓頭鷹也就六七隻,但既然海德薇自己告訴哈利它們不想跟過去哈利自然也就隨它們的意願了。能聽懂魔法動物的語言有時候的確很方便。

  [薩拉,現在叛變者那邊還有在繼續鬧事嗎?]準備出發之前,戈德裡克悄悄地問道,他可不喜歡那些討厭的敵方神明又來干擾他和愛人的假期。

  [估計他們會安分一段時間了,]哈利回應道,[這回的打擊力度足夠,而且狄斯科特裡波卡也沒有出手。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策劃別的什麼行動,起碼短時間內是應該不會出現了。話說回來,戈德,教授們的,學習進度怎麼樣?]

  [鄧布利多基本上已經掌握了方法了。]戈德裡克答到,[不得不說,他的魔法天賦的確不錯。在現在的巫師當中,他的魔力儲量也相當可觀。其他的教授則進展很慢,不過嘛,反正鄧布利多他已經掌握了,所以我就不需要太操心了。]教學計劃第一階段目的達成的戈德裡克語氣十分的愉快。

  前往波特莊園的方式和上次一樣,一到了莊園的萊昂內爾就像是從剛剛籠子裡放出來獲得自由的小動物一般歡快地到處跑來跑去,然後毫不意外地被多瑞亞訓斥了,可憐兮兮地躲到了哈利背後,希望哈利可以幫他。然而這件事,哈利真的不太好出聲,畢竟這的確是挺危險的。而戈德裡克則忍不住“噗”地笑了一聲,萊昂內爾這樣讓他想起莉蓮和希歐多爾因為偷吃糖得了蛀牙疼得被發現時候的模樣,便伸出手,揉了揉萊昂內爾繼承自莉莉的深紅色頭髮,萊昂內爾抱著頭,有些疑惑地看向戈德裡克,大概不明白為何他突然會摸自己的頭。

  多瑞亞並不是那種會生很久氣的人,她算是布萊克家族當中脾氣相當好的一位,在萊昂內爾老老實實承認了錯誤後,多瑞亞的氣立刻就消了,愉快地張羅起他們的晚餐來。即使是家裡有著家養小精靈幫忙打理衣食住行,但不少巫師家族的女主人都下廚自己做些食物的喜好,這甚至會是她們宴會時聊天的話題。多瑞亞自然也不例外,而比較特別的是,他們夫妻兩都比較喜好下廚。只不過查勒斯通常更忙碌一些,所以下廚的機會相對沒那麼多。

  在多瑞亞準備晚餐的時候,哈利和戈德裡克則被帶到了他們的房間放行李,他們的房間還是上次住的那一間,本來對於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是會給安排每個人單獨一間的,但因為那次戈德裡克在霍格沃茨當著全體師生的面吻了哈利,宣布了他們的關係,查勒斯他們同樣也知道了哈利和戈德裡克是一對兒的事情,不過他們對這件事情並沒有像小天狼星反應那麼激烈,當然這可能和那時他們還未見過哈利他們有一定關係,而經過上一個暑假的相處後,查勒斯和多瑞亞能夠從這兩個“少年”的彼此相處和眼神中,看出他們是如何深愛著對方。當然這個戀愛談得的確是有些早,可愛情這個東西吧,來得早晚完全是無法捉摸的。不過在兩位老人看來很奇怪也很有趣的是,這兩個少年明明還那麼年輕,相處的模式卻相當老夫老妻的感覺了。

  “哎呀,這間改動了不少呀!”當走進房間後,戈德裡克立刻注意到了房間內的變化,傢具和陳設不再是之前客房的統一配置,床倒還還是之前的那張,但是增加了漂亮的床簾和舒服的靠枕,位置也移動了些。讓窗邊留出一個空間並擺上了柔軟的布藝單人沙發和小圓桌。另外衣櫃的體積也增加了,哈利和戈德裡克相互看了對方一眼,這些改動的意義他們一看就很明白了,很明顯,這一間已經不是客房了,而成了專門為他們準備的房間。

  “我現在的心情有些複雜……”哈利扶額說道,戈德裡克伸手摟住了他的肩膀,即使哈利不說,戈德裡克也能明白愛人此時的所思所想,不過沒一會兒,萊昂內爾就噌噌噌地跑來他們的房間,將兩人的注意力轉走了。

  萊昂內爾是來通知他們晚餐快準備好了可以去餐廳了,多瑞亞和查勒斯不準他們幫忙準備食物,只準他們在晚餐快準備好後才可以去餐廳,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小算盤,哈利和戈德裡克還是聽從了他們的決定。

  雖然猜到了他們大概是在準備什麼所以要故意瞞著他們,然而當哈利和戈德裡克到達餐廳時,看到明顯不過的生日派對的裝飾和擺在餐桌正中間的生日蛋糕一愣,差點兒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

  [薩拉,今天是誰的生日?]戈德裡克用意識連接戳了一下,問道。

  [不知道……我不記得有誰是在今天過生日的。]哈利困惑地回答道,他試圖通過裝飾來尋找線索但暫時沒有找到,也許要走近仔細看了蛋糕上用果醬寫出來的署名才知道這是為誰準備的生日派對。

  見哈利和戈德裡克突然止步不前的萊昂內爾疑惑地從他們背後探出頭來看看是怎麼回事,然後使勁兒地推著兩人的腰催促他們快一點兒進去。

  “萊昂內爾你不用這樣推我們的,我們可以自己走的。”因後腰上突如其來被施加的力量有些嚇到的哈利連忙說道,他們剛剛踏進餐廳,他們頭頂上突然個金色的球突然爆開,灑出許多閃閃發亮的彩色紙片,哈利一邊拍掉落到頭髮上的亮閃閃的星星形狀的紙片,抬起頭看著球剛剛炸開的位置出現了寫有字的橫幅,上面寫著“祝加比•蓋裡生日快樂!”

  “可今天並不是我的生日啊……”有些懵懂地戈德裡克無奈地說道,不過,這的確不是查勒斯他們弄錯時間了,當橫幅彈出來後,躲在門口兩邊的詹姆他們也走了出來,然後解釋了為什麼他們決定選擇今天慶祝戈德裡克生日的原因。哈利報給魔法部收養登記處的戈德裡克的生日是在四月份,當然這是他真正的生日的日期。這個日期,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過生日的時候都是在霍格沃茨上課的時候而已。

  也正是因為這樣,一直想給戈德裡克也辦次生日聚會的小天狼星他們都沒有時間來做,而今天是難得的大家都有空,並且是今年霍格沃茨的假期當中離四月最近的一天,他們便選擇在今天偷偷準備了一次聚會。對於他們這自作主張的決定,戈德裡克乾笑著接受了。他現在能和他的綠眼睛愛人完全地感同身受了,即使他們隱瞞了很多,還是被當做了家人來看待。這很讓他們感動,卻也會讓未來的離別變得更加艱難。

  “等我上了霍格沃茨後我的生日也是在上課的時候呢!”在大家慫恿下,戈德裡克接過蛋糕刀開始切這隻專門為他準備的蛋糕,睜大眼睛期待著他的那份蛋糕的萊昂內爾突然想到地說道。

  “要不然下次我們一起過生日吧。”被萊昂內爾的小表情逗得有些想笑的哈利提議,萊昂內爾的眼睛立刻閃著期待的光芒,戈德裡克也猛然轉過頭來。

  “的確,分開慶祝確實太麻煩了,以後我的生日就和薩拉的生日一起慶祝就好了!”戈德裡克笑著攬著愛人說道。“正好薩拉的生日是在暑假呢!”

  “還有我,我也要一起過生日!”萊昂內爾把手高高的舉起,為了讓大家注意到自己一跳一跳地說道。

  “好好,既然你們喜歡這樣那以後就一起辦生日聚會吧!”多瑞亞揉揉萊昂內爾的頭髮,將他壓住不亂蹦躂,同意了這個有些特別的提議。


☆、第187章 教導

  在霍格沃茨兩位男性創始人看來,萊昂內爾對霍格沃茨的嚮往和期待既讓他們感到欣慰,但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為了之後可以有足夠的時間去安排其他的事情,哈利和戈德裡克到達波特莊園的第一天就開始寫他們的暑假作業,當然這些作業對於他們來說沒有絲毫難度,萊昂內爾估計也注意到了他的兩個“哥哥”並不需要投入多少注意力就可以輕鬆完成作業,便纏著哈利和戈德裡克不斷地問各種關於霍格沃茨的傳聞,他自己將這解釋為是為了上霍格沃茨的時候他可以更好更快地融入霍格沃茨的校園生活,然而現在他甚至連霍格沃茨的入取通知書都還沒有收到呢!

  為了不影響哈利他們做功課,莉莉不得不強行將萊昂內爾抓走,並安排些可以在萊昂內爾去霍格沃茨後能夠更好適應的功課讓這個男孩忙起來,沒有閒心去想其他的事情。

  “說起來,薩拉,”在莉莉將他們房間的門關上後,戈德裡克讓羽毛筆在他的指尖轉了一圈,開口說道。“現在的霍格沃茨有那麼多傳聞嗎?怎麼我們在霍格沃茨的時候都沒聽說過?”

  “估計很多都是以訛傳訛吧。”哈利翻開他的魔法史課本來確認他的作業沒有什麼大的觀點錯誤,“有一些聽著有些耳熟,但具體的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另外有一些……嗯,我懷疑可能是詹姆和小天狼星他們瞎編的。”

  “以他們的性格來看他們的確是很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戈德裡克笑了起來,他簡直能夠想像詹姆和小天狼星他們如何編造故事把萊昂內爾唬得一驚一乍然後被莉莉教訓了。“話說回來,現在的巫師家長們和我們那個時候很不一樣了呢。都更加的……活潑?”戈德裡克糾結了一小會兒,說出了他目前能夠想到最合適的那個形容詞。

  “噗。”戈德裡克使用的形容讓哈利忍不住想笑,不過在他的心中有著相似的感觸,現如今的巫師家長們的確比千年前那個時候的更加樂於展示自己的個性,而千年前的巫師家長們,出於外部環境所逼以及在孩子面前樹立威嚴等原因,往往顯得更加正兒八經一些。那時像他們這樣的對孩子基本沒什麼架子絕對算得上是異類了,即使是他們的父母,薩芬克、約瑟芬還有阿諾德他們,在年輕的薩拉查和戈德裡克心中依然挺有距離感的。直到隨著年齡的增長,自己也成為了父母,距離感才逐漸淡去。

  “畢竟教育的觀念不同了,”哈利笑著說道,“而且現在的巫師也有更多的機會享受親情的互動。”

  “這倒是的確。”戈德裡克贊同地點了點頭,即使像忙碌得像詹姆那樣的巫師,也幾乎每天都回家,並且有假期去陪伴家人。“我們那個時候,像是家主們基本上都沒有什麼所謂的假期,想休息都是靠自己努力擠出時間來湊。現在回想起來多虧那時我們的長輩大多都還健在,可以偶爾重新接手家族事物讓我們多些空閒時間。說起來,那時歐文家族的家主曾經因為忙碌即使一直在家中卻長達整整半年時間沒有出現在自己兒子面前,以至於他一歲的孩子把完全把他當成陌生人一靠近就哭呢!”

  “半年啊,這的確是……仔細回想的話,薩芬克父親他也有過四個多月都見不到的情況。”哈利回憶道,那次據後來約瑟芬母親和他談起他才知道那次是因為當時還屬於斯萊特林家族的霍格沃茨城堡的防禦魔法出了些問題,原本以為只是小毛病的薩芬克便順便去檢查看看了,結果沒想到越是檢查問題越多,最終用了四個多月才修復回來。“使用一些大型魔法總是特別的耗時間。”

  “表姐她也經常一研究起來半個月不出房間。”哈利無奈地說笑道,他都記不得因此給羅伊娜代過多少次課了,但估計應該也沒有太多次,畢竟身為神的他可以留在霍格沃茨的時間太短了。

  “哈哈,說到羅伊娜她研究狂熱發作的時候每次看著尼古拉抱著海蓮娜上魔藥課總是特別逗。”回想起曾經經常出現的場景的戈德裡克咧開了嘴,其實海蓮娜完全可以交給家養小精靈幫帶一下的,何況莫拉歌莉婭奶奶他們同樣很願意幫忙帶孩子,當然哈利照顧海蓮娜的時間同樣不少,但尼古拉那時就喜歡這樣做。直到後來海蓮娜長大到抱著她不好做其他事情後,尼古拉才沒繼續抱著海蓮娜上課。“所以比起羅伊娜,海蓮娜更親尼古拉一些。”戈德裡克把“而且最親你。”這句話咽了下去,畢竟他還因為這樣吃海蓮娜的醋來著,何必說出來讓自己憋屈呢?“薩拉。”
  “嗯?”哈利回過頭,然後就被臉上掛著壞笑的戈德裡克吻住了。“你這傢伙!”完全沒有準備被吻得氣喘的哈利用他那雙綠的驚人的眼睛狠狠瞪了愛人一眼,卻又再次被吻住了。

  “哇!”被自己的驚嘆暴露的萊昂內爾不知什麼時候從自己房間溜了出來,站在門口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哈利尷尬得臉完全紅了,戈德裡克的表情則轉為乾笑然後凝固住了,他不得不認真回憶自己是什麼時候完全投入,一點兒都沒有注意到房間門是什麼時候開了。

  “我是來問問題的。”萊昂內爾舉起莉莉給他布置的作業期待地說道,因為詹姆和莉莉並不會迴避在他面前接吻,所以萊昂內爾絲毫不覺得看到了哈利他們接吻有什麼問題。“可以教我嗎?可以嗎可以嗎?”

  “是什麼問題?”等臉上的紅暈退得差不多了的哈利深吸一口氣,問道。

  “是這個!”萊昂內爾將本子攤到桌上,指給哈利看。哈利翻過書皮來看,發現這是本專門為還未上霍格沃茨的小巫師撰寫的預習手冊,作者是一個對於哈利和戈德裡克來說非常陌生的名字,首次出版是在六零年,這已經是第七版了。手冊內的內容涉及面相當的廣,從一些可以輔助霍格沃茨新生更好地跟上學習進度的知識和技巧外,還有霍格沃茨主要地點的地圖,與各個學院的學生相處技巧,如何聽懂教授們藏在話裡的話,甚至附是霍格沃茨的校規!

  而萊昂內爾詢問他們的,則是關於使用魔法施展咒語的小技巧,這能幫助新生們在拿到自己本名魔杖後能夠迅速上手。不過要說可行性嘛,基本上屬於紙上談兵,跟著學無法上手簡直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也許這位作者在拿到魔杖前並沒有自己嘗試過,而只是把某個道聽途說得來的技巧給記錄了下來。雖然這本書有這樣的情況,不過大部分內容到都還是挺有用的。

  [薩拉,這個我覺得有那麼一點點兒像以前我剛剛開始練習使用魔法時的技巧,]同樣也看了書上的內容的戈德裡克用意識連接對他的愛人說道,[不過這裡缺少了那些非常關鍵的部分,而且它似乎錯誤地把它記錄為通過魔杖來使用了,如果真按照這個方法來使用魔杖,搞不好會引起魔杖爆炸呢!]

  [但以剛剛進入霍格沃茨的新生的魔力值來看,基本不會有哪個孩子能夠提供足夠的魔力來炸掉他們的魔杖。]哈利回應道,微微蹙眉思索了一會兒,決定用正確的方式來教導萊昂內爾如何運行體內的魔力,而不用在這塊上走彎路。而為了方便操作,哈利從他的筆袋中找出了兩隻鉛筆並把其中一支遞給萊昂內爾。

  “哈利,這是什麼筆呢?”曾經在媽媽莉莉那裡見過類似的筆但忘了問的萊昂內爾好奇地問道。

  “這叫做鉛筆,”哈利愣了一下後回答道,“你可以理解為一小瓶墨水加入其它材料被做成了細長的圓柱形固體,然後在外面加了一層木頭外衣。”

  “那這個具體是幹什麼用的呢?它也可以像羽毛筆一樣寫字麼?但那為什麼要用它呢?”萊昂內爾緊接著用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哈利索性拿出一張當做草稿用的羊皮紙,在上面隨意地畫了個笑臉。然後又拿起羽毛筆,同樣也畫個笑臉。接著他把鉛筆轉了個頭,讓橡皮擦在下擦去了鉛筆畫的笑臉,萊昂內爾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哇!這種筆是自帶消失咒的麼?”萊昂內爾驚奇地問道。

  “並不是,只是因為鉛筆這種筆留在紙上的痕跡其實是有細小的粉末組成的,只停留在紙張的表面,基本不會滲入紙張內,所以可以比較容易地清除掉。這並不是魔法。它對於寫作業時候修改比較方便,不需要小心翼翼地念咒語,我們一般是用它繪製星象圖的草稿。當然現在選著它最主要的原因是,它的結構和魔杖非常相似。”

  “咦咦!真的嗎?!”萊昂內爾將他手中的那支鉛筆舉到眼前,仔細地打量著,試圖用肉眼找出其與魔杖的相似之處。

  “當然。”戈德裡克說道,摸出了他那支新得不像用過的橡木魔杖,“魔杖的基本結構就是某種神奇生物某一部分製作而成的內芯,加上可以契合某方面魔法特性的木料作為外殼,不就和鉛筆非常像麼?而且在早期的時候,魔杖匠人也曾使用過包括製作鉛筆芯的材料之一的石墨等礦物來製作魔杖,只是製作出了的效果沒現在這種魔杖搭配效果那麼好罷了。”

  “哇!”萊昂內爾看著他手中的鉛筆,如同得到了一支魔杖般眼神鄭重起來了。


☆、第188章 波特莊園的暑假

  給予了正確的方式指導後,萊昂內爾掌握得很快。對於教導者來說,這總是讓人欣慰和很有成就感的,萊昂內爾同樣很高興,掌握魔法的美妙讓他對學習產生了興趣,並讓他對即將到來的霍格沃茨生活充滿了期待。

  萊昂內爾在哈利他們的房間一直待到十一點多,直到莉莉終於發現萊昂內爾偷偷溜出自己的房間找來,在哈利的勸說下,莉莉成功的消了氣,不過在她看到萊昂內爾溜出來依然是為了學習時她的氣就已經消了一半,看到他們學習的場景,讓莉莉想起她還在上霍格沃茨時與朋友們一起寫作業時的場景,在圖書館或公共休息室寫作業時經常可以和學長學姐們一起做作業,有不懂的地方就可以請教他們,即使是同級之間,也可以相互學習相互促進。

  莉莉一直很喜歡那樣的氛圍也很懷念,她甚至想起了小時候和姐姐佩妮一起在小桌子邊上寫作業的時光,即使如今她和佩妮的關係變得如此糟糕,連見面都很難受。但她依然希望能給自己的孩子帶來一個兄弟或姐妹,當年他們第一個孩子出生的時候,莉莉和詹姆就曾考慮過再領養一個孩子,讓他或她和他們的小哈利一同長大。當時這個想法對很晚才有了詹姆這個孩子的查勒斯和多瑞亞很觸動,他們甚至主動幫忙聯繫看看有沒有沒人照顧的小巫師。哪怕當時已經戰事吃緊,波特家族依然沉浸在新生命誕生的喜悅中。

  然而沒過多久,特裡勞妮的預言將他們年幼的孩子捲入其中,成為可能之一的,可以戰勝伏地魔的死敵。這個消息令他們感到恐慌,身為父母,他們沒法聽說了可能是關於他們孩子的必須和一個人人都恐懼的大魔頭抗爭,而且其中一個必須死去的預言後一笑了之。他們沒有偉大到能夠看著自己的孩子赴死,哪怕是與危險相隨都是他們不願意看到的。希望自己孩子能夠健康安全地長得的他們甚至動過退出鳳凰社,帶著哈利躲到誰都不知道的地方的念頭。不過他們理智依然在告訴他們,如果沒有了鳳凰社的庇護,他們孩子的處境會更加危險!他們很快便轉而想方設法地為伏地魔可能的來襲做準備,卻沒料到他們的孩子莫名其妙地開始變得越來越虛弱,他們想盡一切辦法,依然無法阻止他們孩子夭折。

  那感覺實在是太痛了,而且隨之而來的絕望感哪怕是自身死亡都不會如此強烈,就算是讓整個魔法界沸騰歡呼的伏地魔的消失都無法安撫他們破碎的心,他們用了很長時間來療傷,收養一個孩子的打算也被擱置。萊昂內爾的誕生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完全沒有預料的驚喜,再此之前他們根本都沒有想過他們還有機會在得到一個孩子。即便小兒子的到了不可能將他們內心的傷疤消去,對於波特一家來說,這已經是梅林的恩賜了。

  莉莉一直在心裡感謝哈利和戈德裡克的到來,縱然她沒能知曉她與哈利之間的血緣關係,縱然看著哈利的臉不免會想起自己那個早早夭折的孩子,莉莉還是很開心,因為他們,讓莉莉覺得她曾經的願望實現了。這樣的心情,讓她的眼眶不知不覺開始變紅,直到哈利悄悄把紙巾遞給她才恍然醒悟,和萊昂內爾交代早點兒睡就匆匆離開去平復一下心情了。

  第二天的天氣很好,明媚的陽光灑在餐桌上新鮮采摘的玫瑰花瓣上,還未消去的露水折射成亮晶晶的模樣。貓頭鷹郵差在波特莊園的早餐即將結束時到來,帶來了今天的預言家日報。哈利拿起他和戈德裡克訂的那份,率先幕入眼簾的是今天的頭條消息《魁地奇世界盃場地建設已經完成》。

  “又到世界盃了呀。”哈利微微一愣後感慨道。這一年的魁地奇世界盃對於他來說是四年級即將到來的預告,而霍格沃茨的四年級對於哈利來說十分的特殊,平行世界的這個學年,舉辦了三強爭霸賽,伏地魔復活,他的人生軌跡因此再一次發生重大的轉折。在此之前所經歷過的,都變成了小打小鬧,命運開始以殘忍的方式,逼迫他成長。不過就算這樣,哈利還是喜愛著魁地奇和魁地奇世界盃。

  “是啊,又到了世界盃年了。”查勒斯喝完了他最後一杯紅茶,“哈利你是不是,對魁地奇不太感冒?我怎麼記得詹姆說過你的飛行天賦相當的棒來著?”

  “我很喜歡魁地奇,不過最近有些心煩意亂所以沒怎麼關注了。”哈利回答道,笑容略帶苦澀。不過除了戈德裡克,其他人都沒有看出來。今天的早餐詹姆、莉莉、小天狼星和萊姆斯都不在,昨天他們就告訴過哈利他們要忙一段時間,現在可以推測他們應該也是在為魁地奇世界盃能夠順利舉行做準備。

  “的確,最近發生了不少不得了的事情。”查勒斯點點頭說道,他聽說了哈利身體出問題的事情,至於霍格沃茨被蒼靈襲擊這件事更是整個魔法界都傳遍了。這種情況下,任憑誰都會心煩意亂。“話說回來,不知道今年英國魁地奇隊能有怎樣的表現……”

  “我估計恐怕不能抱太大希望,”多瑞亞搖了搖頭,“他們這幾年的表現依然不盡人意,英國已經好多年沒有拿到魁地奇世界盃冠軍了。”

  今天查勒斯和多瑞亞的聊天內容和平行世界魁地奇世界盃即將開幕期間韋斯萊夫婦討論的話題基本一致,英國魁地奇國家隊的輝煌不再,顯然讓大部分英國巫師都感到難過。萊昂內爾不解地詢問為什麼現在英國的魁地奇變弱了,早早吃完早餐的戈德裡克則一言不發,哈利有些擔心地看著顯得沒什麼精神的自家愛人,伸出手去試戈德裡克的額頭的溫度。這個舉動似乎驚醒了戈德裡克,讓他從發呆的狀態清醒回來。

  “薩拉,我並沒有生病啦!”戈德裡克連忙說道,也許哈利的動作太大,讓查勒斯、多瑞亞還有萊昂內爾都帶著關懷的眼神看了過來,使得戈德裡克不得不趕快解釋下以免發生誤會。“我只是昨晚做了很多夢,所以沒怎麼睡好而已。”

  [是做噩夢了嗎?]察覺到戈德裡克不太願意讓查勒斯他們知道的哈利改用意識連接問道。

  [唔……]戈德裡克猶豫了一下才回應道,[是呀,是噩夢。]很可疑地躲開哈利看向他的視線。這個反應讓哈利有些小小的受傷,讓他想起過去那些不愉快的遭遇和他人對他的非議和指指點點,但與此同時,哈利不認為戈德裡克對他的看法突然變了,就是不知道他究竟夢到了什麼,讓這個向來臉皮很厚的傢伙都言辭躲閃著不想告知於人了。

  對於戈德裡克來說,昨晚的確不便於告訴其他人,尤其是他的薩拉,不過倒不是因為害羞什麼的,而是那夢裡的內容如果讓他的綠眼睛神明知道,百分百會生氣然後不理他的,他自己也會心痛,但戈德裡克又無法不承認,那讓他興奮,甚至想要去嘗試,將他的薩拉完全鎖在自己身邊,成為只為他而活的存在。這樣想想的確是讓他很高興,但戈德裡克也清楚,他所愛的薩拉,永遠也不可能困於囚籠中的寵物一般的存在。這個夢境讓戈德裡克疑惑,他怎麼會突然做那樣的夢,而且視角也太古怪。

  “戈德你……”離開餐廳時哈利悄悄地靠近了落在了後頭的戈德裡克,微微蹙著眉,沒有讀取愛人的記憶,哈利不知道戈德裡克昨晚夢到了什麼,但他有些擔心,並且懷疑那讓戈德裡克狀態不對的夢境和逐漸醒覺神格有關,就如同他曾經那樣。然而戈德裡克依然想迴避討論這個問題,他加快了腳步。哈利緊跟了幾步,然後一步上前,將戈德裡克攔了下來。“等回房間後,告訴我昨晚你夢到了什麼。”哈利刻意壓低了聲音命令道。

  戈德裡克突然身體一僵,被曾經自己親口發下的誓言所束縛迫使他不得不遵從於愛人此時對他下達的命令,戈德裡克扭過頭看向哈利,那雙令他迷醉的綠眼裡是不允許敷衍的堅定。

  [薩拉,你確定一定要知道嗎?]嗓子似乎被什麼東西卡住了般的戈德裡克連忙用意識連接問道,[那個夢境的內容,可能會讓你相當不舒服。]

  [嗯,我確定。]哈利沒有猶豫地回應道。

  [哦,那好吧……]只能答應的戈德裡克乾笑著同意了。

  在詢問過哈利他們今天上午沒有做作業的打算後,查勒斯和多瑞亞將他們帶到了波特莊園的馬廄去玩。養在巫師莊園裡面的馬當然不是普通的馬,而是之前小天狼星提到過的飛馬,伊瑟龍這個品種的確是在裡面占了大部分,不過現在的格拉靈則只有剩一匹了,而且看起來比較年輕,不知是不是小天狼星提過的那兩隻格拉靈的後代。

  “沒錯,是的。”當戈德裡克提起這個問題問了查勒斯後,查勒斯給予了肯定滴回答,“這匹是以前那兩匹的後代,”查勒斯拍拍年輕的格拉靈緊實的頸脖,笑著回應道,“那兩匹大的太能鬧騰了,而我的腿不好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正好我的一位老友很喜歡它們,就送給他了,然後留了這隻小傢伙。”

  飼養飛馬估計也是查勒斯的愛好之一,而戈德裡克恰好也喜歡飛馬,兩個人便非常熱烈地聊了起來。萊昂內爾鑽進馬廄然後牽出一匹小伊瑟龍出來,這隻馬兒對萊昂內爾特別親熱,看得出萊昂內爾經常找它玩。

  “哈利哈利!這是小龍,”萊昂內爾對哈利介紹道,“它是我今年的生日禮物呢!超可愛是不是!”

  “小龍是你給它起的名字?”以為自己有些弄錯的哈利摸摸這匹剛剛到自己的下巴的慄色小馬的腦袋,問道。

  “嗯嗯,就是它的名字啦!”萊昂內爾點點頭,笑著回答道。


☆、第189章 晌午

  他們同波特莊園的飛馬們玩了整整一個上午,不過讓哈利有些小小的鬱悶的時,這些飛馬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身份不一般,即使如今的這些飛馬估計早已不知道什麼是六翼羽蛇神了,它們的動物直覺依然讓它們在面對哈利的時候小心翼翼的,根本玩不開……

  作為這些飛馬的主人,查勒斯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馬兒們對哈利的態度有些奇怪,說是害怕或是討厭吧,看著也不像,這些飛馬並沒有做出躲避哈利的舉動,反倒更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敬重著他,猶如對待馬群裡的頭馬。

  不過這群飛馬的頭馬同樣也在馬群裡,它同樣也對哈利很敬重,這就有些奇怪了。在此之前,查勒斯從未見過有這種情況出現,即便能夠有機會進入波特莊園的巫師不多,但也來過不算太少的有頭有臉的巫師,可沒有哪個巫師,能夠被馬兒們一見到就尊敬上的。

  [莫非是血統方面的壓制?]查勒斯摸摸下巴暗自揣摩,[但飛馬屬於不容易受血統壓制影響的神奇動物,如果能夠達到這個效果,究竟是什麼血統才能做到?]查勒斯覺得,哈利這個長得像極了他們家孩子的綠眼睛男孩的背景,越來越神秘了。

  家養小精靈為他們準備了豐盛的午餐,然而只有莉莉有機會趕回來和他們一起吃了午餐,萊昂內爾對於父母經常不能陪伴他一起吃飯已經習以為常了,詹姆沒能一起回來絲毫沒有讓他感到沮喪,多瑞亞則向莉莉詢問了一下詹姆的工作情況。現在傲羅們首要的工作是魁地奇比賽場地的安保,因為蒼靈的原因,今年的安保工作顯得格外的嚴峻。聽莉莉說,魔法部甚至向前段時間遭遇了蒼靈並將它們擊退的霍格沃茨請求了支援,然而現在連教職工隊伍當中戰鬥力最強的阿不思•鄧布利多都還是處在剛剛掌握對付蒼靈的方法這個階段,阿不思還是答應了魔法部難得的拉下臉皮來的請求。而他派去幫忙的教授,是伊格諾圖斯!

  “這麼看來他應該是答應留下了繼續任教了。”戈德裡克低聲對他的綠眼睛愛人說道,哈利輕輕點了點頭。

  “他是誰?”耳朵很靈的萊昂內爾立刻好奇地問道。

  “我們現任的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也就是剛剛莉莉提過的伊恩•派克。”哈利解釋道,“他算是這幾年來霍格沃茨應聘到的最好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了。”緊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

  “那為什麼要說派克教授決定留下來了呢?”感到疑惑的萊昂內爾繼續追問道。

  “因為他上個學年剛剛開學的時候曾經表示過因為多種原因他可能不會教很久。”哈利答道,“所以我們之前都不知道他下個學期會不會還繼續教我們。”

  “哦哦,原來如此!”明白過來的萊昂內爾高興地說道,因為等他上霍格沃茨的時候他也可以上這個哈利評價很好的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課了!

  “那位會是來自派克家族的麼?”在萊昂內爾追問哈利的時候,多瑞亞有些懷疑地低聲和丈夫說道。

  “不清楚,畢竟那個家族一向神神秘秘的甚至都不和其他家族留有聯繫方式。”查勒斯搖搖頭,無法下結論。

  “派克家族是?”莉莉對這個家族完全沒有印象,以麻瓜家庭出身的女孩嫁入古老的純血巫師家族最令人困惱的事情之一就是必須要將魔法界所有的魔法家族從發源到傳承都基本弄清楚,稍不留神,就很可能得罪其他家族。好在查勒斯和多瑞亞都是比較寬容的人,並且他們十分願意為自己的兒媳答疑解惑,然而由於巫師的歷史太過悠長複雜,即便是傳承最完整的巫師家族,也不敢信誓旦旦地宣稱自己了解全部的巫師歷史。

  “那個家族也是個挺古老的巫師家族了,”多瑞亞回答道,“不過那個家族的人怎麼說呢,非常熱衷探險,總是在研究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在找尋伴侶這塊則十分的順便,據說他們家族裡甚至有人和一棵接骨木結婚,不過也許那只是一個謠傳。畢竟碰到派克家族的人本來就非常困難,碰到派克家族的人的幾率,就和碰到稀有的神奇動物差不多。不過但凡碰到過派克家族的巫師,無一不被他們家族成員的豐富學識,尤其是偏門的知識所折服,佩服不已。”

  “這麼說的話,派克家族的人一般都不怎麼入世的是嗎?”莉莉接著問道。

  “是啊,能夠碰見派克家族的人的基本上都是在冒險途中,”查勒斯點了點頭,“如果現在的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真的是來自那個家族,那麼要不然說明他在家族中是個異類,要不然就是魔法界將要遇到什麼致命的危急,讓他們都選擇了回到魔法界。”

  “第二種可能性高一些,”多瑞亞接著她丈夫的話說道,“畢竟那些棘手的發藍光的怪物,在此之前簡直聞所未聞。”那些蒼靈的突然出現而巫師們簡直對它們毫無辦法,這樣的事實讓那些傳統的純血巫師來說簡直如同受到羞辱般難受,漫長的歲月和對魔法掌控的越發深入讓巫師們產生了他們是魔法界的主宰的認知,他們本已覺得,除了他們自己,不會再有其他魔法生物能夠給他們帶來滅族之災。而在蒼靈出現之前,也確實如此,就算是火龍這種神奇動物當中的王者,也會淪為巫師們財寶的看守者,甚至是供其表演娛樂的玩物!這自然讓巫師們越發的沾沾自得,甚至於估量錯了自己的力量。

  蒼靈的出現猶如聲音最尖銳的鬧鐘毫無防備地猛然響起,將他們的美夢打碎。這種沒有固定形態,從未被記錄過的怪物讓巫師們的魔法在他們面前幾乎完全失去了作用,難纏得猶如專門為了對付巫師而誕生的一般。多瑞亞的一位遭遇過蒼靈並幸運地死裡逃生的朋友在前幾日向她形容了當時的感受,“那如同天譴!”多瑞亞的那位好友如此對她說道,同樣已經升級為祖母甚至連曾孫都有了的一向淡定的好友不禁打了個寒戰,“感覺我們巫師,好像被神明所拋棄了一般!”

  [我怎麼覺得,那些被其他巫師撞見的派克家族的人都是伊格諾圖斯呢?]戈德裡克用兩人的意識連接,悄悄地說道。

  [的確是有這個可能。]哈利贊同道,[畢竟並沒有特別準確的記錄被流傳下來,加之碰上的機率又低,也許上一次碰到和下一次碰到的記錄相差幾百年都有可能,就算伊格諾圖斯他使用相同的假名,也很難有巫師能夠聯想到幾百年碰到的其實是同一個人。]

  [肯定的,畢竟常規認知中就算是巫師也活不了這麼長。]戈德裡克的陽光般的笑聲在哈利的腦海響起,這只有他一個人能夠聽見的笑聲讓他的雙耳微微發燙,好在他意識到自己容易害羞臉紅的毛病,故意給兩鬢多分了一些頭髮來遮住最容易紅起來的耳尖和部分臉頰。戈德裡克特意看過去,注意到了愛人用頭髮遮擋的打算,沒能看到愛人紅起的耳尖讓戈德裡克有些遺憾。

  吃完午餐,稍微歇息了一會兒後,多瑞亞和查勒斯便把他們趕去睡午覺,理由是年輕時多睡一點有助於身體發育,完全沒有睡午覺習慣的哈利和戈德裡克回到了房間,然而一下子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的他們看著彼此乾瞪眼。

  “要不,我們乾脆就聽他們的建議睡午覺吧?”沉默了大概一分鐘後,戈德裡克開口問道。

  “不,”哈利立刻否決道,“我突然想起來,戈德你還沒有和我說明昨晚你做的夢境。既然現在空閒,那就把這件事補上吧。”

  “額,薩拉,其實那個我……”本來以為愛人已經忘掉這件事裡的戈德裡克尷尬地打哈哈,試圖矇混過去。

  “你不會是想用記不得夢境內容的藉口來企圖矇混過去吧?”哈利一挑眉,毫不客氣地質問道。

  “這個嘛……”的確是想這麼說的戈德裡克倒是沒有因為被揭穿而感到尷尬,他閉上嘴又沉默了好一會兒,左手攥拳又鬆開,大概是在為此下決心,哈利沒有出聲,看著愛人為此猶豫不決,在無法得知更詳細的情況下,他也無法給出更好的提議了。“再多給我一些時間,薩拉,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思考這該怎麼表述,因為那個夢境實在是……”無法找出最適合描述自己感受的詞的戈德裡克苦惱地蹙眉。

  “好。”能夠從戈德裡克的表情看出他的確是這麼想的哈利同意了,在等待戈德裡克想好的這段時間,他坐到書桌邊的椅子上,憑空召喚出來幾份文件,閱覽起來。戈德裡克瞅了一眼愛人正在看著的文件,上面的文字字跡優美可他完全看不懂,不過憑藉經驗,戈德裡克能夠認出這些他不認識的紙張質量相當的好。

  “薩拉,”戈德裡克站在愛人身後,俯下身越過椅背用雙臂攬住哈利的脖子,湊近他的耳邊輕聲呼喚,溫熱的氣息撥開了絲絲縷縷的黑髮,這回他終於可以看到愛人的耳朵泛起的可愛粉紅色,讓他忍不住想要吻上去。“你願意直接看嗎?以我昨晚做夢時的視角。”

  即使已經通過愛人先前欲言又止的言行,哈利已經隱隱猜到這種夢境會讓他感到相當不舒服,但他依然硬著頭皮,回了一句“為何不可。”


☆、第190章 那場夢境毒君

  通常來說,閱讀他人記憶的方式通常有兩種,一種是將記憶抽出來放入冥想盆中再讓另一個人進入這段記憶觀看,另一種方法則是使用攝魂取念。但這兩種方式,一個受限於必須要有可以儲存記憶的冥想盆,另一種則會讓被閱讀記憶的人受到損傷,都不是哈利他們打算用的方法。

  哪怕冥想盆是源於身為薩拉查的他對斯萊特林家族的一件藏品的改造,哈利也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在重新造一個冥想盆上。何況他們還有其他更方便安全不過是鮮為人知的選擇,只要一方同意,就能夠輕鬆做到。

  他們首先花了一些時間來為房間設下防止其他人闖入的安全魔法,在波特莊園比較讓人困擾的事情之一就是被撞見的幾率太高了,任何魔法在慌亂當中施展都可能會造成危險,所以能夠避免的情況,自然得事先做好預防。

  在設置好安全魔法後,兩人讓他們的魔力盡可能地平和溫順,這能夠增加彼此之間的精神連接,讓雙方在這個施法的過程當中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薩拉,要開始了。”戈德里克握住愛人的雙手,輕聲提醒道,哈利點點頭,讓自己墜入關於戈德里克昨晚的夢境的記憶之中。一瞬間,他仿佛靈魂出竅般感到前所未有的輕盈,不過哈利知道這個狀態只是具象化意識而已,而他的意識,站在黑暗中螺旋旋轉的樓梯中的一階臺階上,看著臺階在他腳下盤旋著猶如螺殼的內部結構,越來越小地消失在黑暗之中。哈利很清楚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他沒有猶豫,抬起腳步向下走去。

  黑暗逐漸淡去了,卻變成了濃郁的,讓人深感不快的深紅,那是血的顏色。然而視線如同無法聚焦一般怎麼樣都是模糊的,看不真切。忽然間,怪異的擠壓感讓哈利難受地大口大口的喘氣,在這意識和記憶構成的世界中猶如突然窒息,然後,他的視線所及發生了改變,好似被外來者侵佔而被趕出了自身軀體,卻漂浮著,始終跟在自己軀體身後的倒楣靈魂,而眼前的一切,終於清晰起來。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他在熟悉不過的愛人的高大的背影,不過能夠越過背影的視線讓哈利相信此刻自己應該是漂浮在空中的,而且現在他所看到的正是戈德里克在夢境中的視角,哈利可以通過愛人的身高估算出,他現在起碼離地有兩英尺左右。

  這對於戈德里克必然感到古怪,自己看著自己的身體在動自己卻無法控制。而讓哈利感到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地捏住是越過戈德里克的背影所看到的場景。屍骸倒了一地,血液將每具屍體染紅,哈利捂住嘴,身體開始顫抖……那些倒在地上的身軀即使看不到滿是血的臉,依然如此熟悉。那些是……他所在意的人們啊!

  他前方的戈德里克甩掉沾染在格蘭芬多寶劍寶劍上的血,揪住其中還剩一口氣的一人的領口將他提起,那是羅恩!

  “就憑你們,也敢妄想奪走我的寶物?!”那個“戈德里克”突然說到,陰狠的聲音讓哈利簡直認不出那是愛人的聲音了,那讓他愛著的嗓音裏的陽光如圖被永夜所吞噬,冷的徹骨。

  “不!”忍不住失聲叫起來的哈利卻怎樣都無法阻止他所看到一切,他的戈德里克……披著他愛人皮的傢伙,揮劍砍下了他好友的頭顱,血與淚幾乎要模糊他的視線。

  [哈利,你要冷靜下來,這不是現實!]哈利不斷地告誡自己,讓瀕臨崩潰的精神慢慢回復理智,“戈德里克”鬆手讓破碎不堪的“羅恩”的身體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然後他提著頭顱,向不知名的前方走去。

  然後他們來到了格蘭芬多莊園,並直接進入到了格蘭芬多家主的房間。“戈德里克”向房間中央的大床,好不在意頭顱的斷口在地上留下長長的血痕,他把頭顱如同裝飾品般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哈利看到了像狗般脖子上被綁了鐵鏈的“他自己”。

  “看著我,薩拉。”“戈德里克”說道,聲音好像恢復了從前的模樣,強硬地捏著“那個哈利”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於是,哈利看到了那雙完全失去了神采的綠眼睛,還有背後殘破到,完全看不出原本形狀的羽翼。“現在,他們都不在了,”“戈德里克”對那個“哈利”說到,將滿身淤痕的哈利用力推到在床上,“所以你該只看著我了!薩拉,你必須只想著我,只愛著我!”

  接下了會發生什麼哈利不用細想便已經猜到了,那是自己和愛人,他卻不敢去看,他無措地閉上眼睛想要逃離,卻感到了溫熱寬厚的手掌捂住了他的雙眼。

  “薩拉就到這吧!”真實的戈德里克捂著哈利的眼睛問道,哈利迫不及待地點點頭,想要逃避的感覺千年來頭次完全占了上風。縱然他早已知道外表陽光的愛人內心的黑暗,親眼看到還是讓他的內心感到了恐懼,好在這還只是夢境。

  “戈德你……一直想要這麼做?”成功脫離了關於夢境的記憶後,哈利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

  “唔,是呢,”顯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的戈德里克點點頭回應道,“不過一直以來也只是想想而已,”戈德里克解釋道,愛人的反應比原先預計中的要平靜不少讓他大大松了口氣,“畢竟我知道那會讓薩拉你感到痛苦,比起徹底的獨佔你,我還是更願意看到你的笑臉,再說了,我也打不過你呀!但這回的這個夢境,簡直像是對我挑釁一樣……感覺有個特別囂張的自己,在嘲笑著說,‘看吧,我敢這麼做而你連嘗試都不敢!懦弱膽怯的你根本不配做這副身體的支配者!’但是……”戈德里克擠出一個苦笑,“我想我應該沒有人格分裂。”

  “不是人格分裂。”哈利肯定地說道,通過戈德里克的夢境他已經證實了他的猜想,戈德里克的神格醒覺了。神格的醒覺也就意味著真正開始向成為神接近了,若是戈德里克知道了必然會很高興,他數百年來的努力終於有了實質性的突破。雖然這不是哈利所希望看到的結果,可這是他的愛人多年的願望和目標,他不好去阻止和否決戈德里克想要成為神和他一直相伴再也不分離,畢竟在他的內心,也有著同樣的渴望。

  可因為神明規則的限制,他也不能直接告訴戈德里克他的神格醒覺了,好在但凡是規則,就必然會有漏洞存在,他還能通過旁敲側擊地方式來提醒戈德里克,給他預警。畢竟他當年,就曾經被神格醒覺而折騰得夠嗆。在徹底醒覺為神的過程中人格與神格的對抗是極其艱難的,大部分的神明的人格都會徹底被神格所吞噬而性情大變。不過那些神明也不太在乎自己所失去的情感,能夠成為神,足以讓他們沾沾自喜,反正失去了部分在他們看來無關緊要甚至是累贅。

  在與神格的對抗中他是勝利了,不過也不算完全的勝利,哈利覺得這其中他得慶倖他的神格並沒有那麼強勢。而且,他希望戈德里克能夠戰勝神格。畢竟戈德里克剛剛醒覺的神格,在夢境中表現得格外可怕危險。哪怕對於哈利來說,戈德里克的神格依然視他為寶物深愛著他也高興不起來。如果真的無法阻止未來往那個方向發展,那他得拼盡一切去阻止。不過他相信戈德里克能夠贏,畢竟這個傢伙,只要下定了決心,哪怕前景如此的渺茫,他依然會堅定不移地走下去,直到實現自己的目標。

  “薩拉你清楚我的這個夢境……夢境中那個特別殘暴的我是怎麼回事對吧?”在愛人堅持要瞭解這個夢境的戈德里克隱約感到這個夢境很不尋常,它標誌著什麼,哈利在觀看完後異常平靜的表現也讓戈德里克估計,他的愛人已經在心中有了答案。

  哈利點點頭,肯定了戈德里克的提問。默契這種東西很有意思,無需言語就能將心意傳達,但有時也很麻煩,小心思也完全被看透根本藏不住……

  “而且是不便和我說明的情況,”戈德里克繼續問道,但沒有等哈利回應,便立刻自顧自地推理道,“這麼看來,我應該離成神更近一步了!”戈德里克通過愛人表現出來的細微反應,證實了自己的猜想。與此同時,他也察覺到這回愛人並不想回避告知於他,相反,哈利盡可能地放大了他的反應,讓戈德里克能夠借此讀懂他的提示和擔憂。戈德里克回憶起千年前的時候,他們看著這個斯萊特林血統的少年一步步地醒覺為神,幾乎要絕望地痛苦掙扎。他甚至親眼見過愛人的神格,被強烈排斥而形成另一個人格般的神格。現在回想起來,戈德里克覺得果然那個不愧是他的薩拉的神格呢,一樣害羞得可愛。

  “看來,是我的神格醒覺了。”戈德里克朝擔憂的愛人露出自信滿滿的笑容,將他緊緊擁入懷中。“別擔心,薩拉,我絕不會輸給我的神格的,我發誓!”

  “我相信你,不過別放鬆警惕,往後會是你最難熬的時候,如果難以忍受就告訴我,盡可能幫你。”哈利仰起臉對愛人認真地提醒道,戈德里克果然不負他的期望立刻明白了過來。這個度的確很難把握,但只要足夠默契,依然可以傳達。“怎麼說我也是過來人。”

  “當然,我可是很需要薩拉你多多指教的呢!”戈德里克開心地說到,順勢抱著愛人倒在柔軟的床鋪上,他知道他將要面對什麼,但這不妨礙他看到勝利的曙光。

  雖然他們在波特莊園基本都是在玩,他們還是在第四天的時候把暑假作業給全部寫完了。神明的叛變者們也許被之前的圍剿嚇慘了,幾天了沒有鬧出任何的事情,這讓全心投入魁地奇世界盃安保工作的傲羅們十分高興,總算有在閒暇時候談論比賽的心情了。

  隨著小組賽的結束,魁地奇世界盃給成功晉級的隊伍和場外工作人員兩天的休整放鬆的時間。一下班,詹姆和小天狼星就衝向飛路網趕著回去然後他們倆和後面趕過來的萊姆斯撞到了一起,差一點兒被壁爐給卡住了。

  “我想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來趕上晚餐。”萊姆斯扶正他歪掉了的眼鏡,拉起袖子看了眼手腕上的舊手錶,對乾笑的兩位好友說道。不過想要趕回去可不止他們幾個,沒一會兒場地這邊唯一的飛路網入口就排起了長龍,神經緊繃地工作了那麼多天,巫師們都想儘快趕回家好好休息一番。何況到時還有決賽日這個最大的挑戰。舉辦這些大型活動,向來是最累人的。

  “我們回來啦!”一到達波特莊園,詹姆就跳脫地高呼道,一點兒也不像是個已經有了孩子的父親,反而依然像是大男孩似的。小天狼星也差不多,剛剛從壁爐裏出來就開始蹦躂了,跟在他們倆後面的萊姆斯無奈地笑著搖搖頭,同他們一起向花園走去。

  他們很快就在花園裏面找到了萊昂內爾他們,他們不知在玩什麼遊戲,將花叢裏面的小仙子們驚得一群一群地飛起,“哈利,它往你那裏跑了!”萊昂內爾突然從花叢中鑽出來,深紅色的頭髮中夾了不少新鮮的和枯黃的葉子。

  “哦,好。”哈利回應道,小天狼星他們只看到哈利迅速地彎下腰然後立刻起身,接著他的懷裏多出了一隻毛茸茸的小野兔,這只小野兔也不怕生,在他的懷裏拱來拱去,還好奇地站起來嗅嗅他的下巴。

  “波特莊園好久沒有出現過野兔了呢。”詹姆驚喜地說道,然後向他的父母小跑過去。

  “回來了。”查勒斯雙手扶在拐杖上微笑著看著他們唯一的兒子向他們跑來。“工作順利麼?”

  “當然!”詹姆歡快地說道,一到家他的疲憊呀什麼都就立刻沒有了,他伸手摸摸哈利的頭頂,然後順手把渾身弄得髒兮兮的萊昂內爾給抱了起來,“咦?加比不在麼?”

  “我在這裏。”盤腿坐在鋪在地面上的一塊圓形石板上的戈德里克舉起手揮了揮,他帥氣的臉也有幾塊泥印,金色的頭髮亂糟糟的。他們看起來像是瘋玩了一回。

  “莉莉還沒有回來嗎?”確認了三個“孩子”都在後,詹姆接著問道。

  “她說今天下午有會,估計要晚一個小時才回來。”多瑞亞回答道,“你們累的話就去躺會兒,晚餐開始再叫你們。”

  “哦,好,不過我倒是不怎麼累啦,你們呢?”詹姆回過頭詢問兩位好友。

  “我也是啦!”小天狼星笑嘻嘻地回應道,明顯精神很好地逗起了哈利懷中的小野兔。

  “我倒是需要休息一下。”萊姆斯微笑回答道,詹姆和小天狼星理解地揮揮手,沒有挽留他。如果換他們倆處理那麼多的文書工作,肯定要瘋掉的!


☆、第191章 閒不住的人

  在波特莊園的生活是悠閒而放鬆,哪怕是去度假村度假也不過如此。甚至因為魔法的原因,就算沒有沒有蔚藍的大海和柔軟的沙灘,依然能夠讓住在這裏的感到足夠的愜意。對所有人來說,放鬆是很有必要的,畢竟這能夠讓身體和精神快速回復並為之後的生活做好準備。哪怕是神明,也是如此。

  能夠有時間放鬆身心自然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但對於哈利和戈德里克來說,也許是因為過去忙習慣了,放鬆悠閒太久了他們反而感到很不自在了,才休息沒幾天,兩人就都開始覺得有什麼事情放不下應該去做,而現在,哈利覺得自己應該去回阿瓦隆巡視一輪下屬神明的工作,而且他還想起來放假前他在霍格沃茨的防禦體系的一個不太好處理的漏洞,而現在他突然有解決的靈感。

  戈德里克則猛然意識到又到了查看格蘭芬多家族產業盈虧半年報的時候了!過去的千年裏雖然他在各國遊歷但為了有足夠的資金一直沒有放棄家族產業這塊,而去過西格瑞爾家族擁有的那座小島後,戈德里克將自己繼承到的西格瑞爾家族名下的財產與格蘭芬多家族的財產整合到了一起。

  現在正好是產業整合完的第一個半年,他需要特別關注下這麼做是否能夠讓他盈利。畢竟,縱然西格瑞爾家族曾經也是魔法界赫赫有名的大家族,但人丁的不斷衰弱直至只剩下戈德里克這個擁有西格瑞爾旁系的血脈的巫師成為了唯一的繼承人。西格瑞爾家族留下的大量財產,由於長期沒人經營,幾百年前便沒有在產生新的財富了。所以戈德里克也拿不准,整合兩個家族的產業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薩拉,幻象魔偶是不是……”

  “可以使用了。”哈利點點頭回答道,他在波特莊園玩的時候,一直有注意現如今波特莊園的防禦體系,思考如何在不讓防禦體系受影響的情況下讓幻象魔偶得以正常使用。然而比較麻煩的是,波特莊園像斯萊特林莊園和別莊那樣能夠對擁有波特家族血脈的人產生反應,特別是像哈利這樣是直系的後裔那更是像是在激動地喊著“歡迎回來!”為了不讓查勒斯他們起疑,不得已,哈利遮罩了莊園對自己波特血脈的感應。而這麼做的結果是,瞭解防禦體系的工作變得困難起來,畢竟在波特莊園的歸類裏,遮罩了自己的血脈感應的他變成不太可信的陌生人。

  被防禦體系所提防當然會有些麻煩,不過對於哈利來說還不至於成為無法解決的障礙,雖然多花了一些時間,哈利還是順利地以此完成了對幻象魔偶的改造,讓他們可以在波特莊園使用幻象魔偶而不會被察覺。

  “這麼說我們可以自由地離開莊園了是吧!”戈德里克愉快地問道,哈利輕輕點了下頭,“對了,薩拉,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格蘭芬多和西格瑞爾家族的家族產業?”

  “這……你希望我去看嗎?”本來想說這並不合適的哈利轉念想了想,現在已經不同曾經了,能夠掌控並使用格蘭芬多家族和西格瑞爾家族的財產的只剩下了戈德里克一個,作為這些財富的唯一主人,戈德里克有權利將它們隨意處置,哪怕只是為了討好自己的心上人。

  “嗯,我希望薩拉你和我去看。”戈德里克肯定地答道,“我想要聽聽薩拉你的建議,另外薩拉你還可以在我的狀態不對的時候及時制止我。畢竟我的神格開始醒覺了嘛!”

  “好吧,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我就和你一起去看看吧。”被成功說服的哈利答應了,“不過得稍微安排一下時間,戈德你那邊有具體的時間嗎?在阿瓦隆我無法使用幻象魔偶。”

  “我這邊倒是不急,薩拉你先忙完你那邊吧。”戈德里克笑著說道。

  “那好。對了,戈德,放假前我有發現霍格沃茨有一個防禦漏洞,”哈利想了想後說道,“這兩天我有修補它的靈感,如果你方便的話,先去把那個漏洞修補上行嗎?”

  “沒有問題,告訴我怎麼做吧!”戈德里克爽快地答應了,雖然陪小孩子玩挺不錯的,但戈德里克還是喜歡更具挑戰性的事物,這下他不用擔心他的薩拉和他去看產業前無聊了。

  “今年的世界盃真是……”哈利和戈德里克大膽地在餐桌上說著其他人聽不到的悄悄話的時候,查勒斯看著最新一期的預言家日報發出痛心疾首的感慨,“哈利,你比較看好那支球隊?”

  “啊?我,愛爾蘭吧?”突然被叫到名字的哈利想都沒想就脫口回答道。

  “的確,這回愛爾蘭隊的表現十分亮眼,尤其是他們的追球手。”查勒斯贊同地喃喃道,用羽毛筆在這份預言家日報上寫了什麼。

  “不過看樣子支持法國隊和保加利亞隊的人更多一些。”多瑞亞湊過去看後說道。

  “爺爺奶奶,你們在看什麼?”無比好奇的萊昂內爾幾乎要從他的座位上站起來問道。

  “我們再看的是預言家日報每屆魁地奇世界盃進入十六強後的一個傳統互動遊戲,就是分別猜哪兩支球隊能夠進入決賽和那支球隊能夠取得冠軍。只要猜中一項就會有小獎勵,當然全猜中獎勵會更好一點,像上一屆的時候全猜中的那位巫師得到的獎品是冠軍隊全員的簽名畫冊。”

  “這個獎品聽起來確實很棒,”畢竟很喜歡魁地奇讓哈利立刻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這方面的聊天,將他和戈德里克的悄悄話暫時停了下來,“不過哪個球隊支持的人多是參與後才能看到的嗎?”

  “是啊,一個很有意思的統計魔法,只要隨便填進入十六強的任意球隊的名字都可以看到參與遊戲的人的選擇結果。”查勒斯點了點頭,“不過不太準確就是了。”

  這種之前沒有注意過的魔法讓哈利挺感興趣,他拿起他們訂的那份預言家日報,找到了查勒斯他們說的那個版塊,根據在平行世界所看到的結果,填下了內容。當然這有些作弊,不過他也不能保證這個世界的這屆魁地奇世界盃也是一樣的結果,畢竟他不想窺視未來。

  果然,在他填完後在這個版塊出現了十六條資料條,大致地顯示各個球隊的支援率,下面還有一行放大了的文字,告訴他還需要把這塊剪下來並寫上自己的名字寄回預言家日報總部才是正式參與了這個活動。

  “這裏要寫的必須是真名嗎?還是假名也可以?”看著愛人這邊的戈德里克也看到了這一行字,他抬起頭來,詢問兩位老人。

  “都可以,反正中獎名單是會在決賽後的那期預言家日報公佈的。之後才會要真實姓名。”查勒斯答到,緊接著看到戈德里克從哈利手中搶過了羽毛筆,在預言家日報上寫下了什麼,讓哈利紅起了臉試圖將字跡消去。但現在是暑假,他實在不好當著查勒斯他們的面使用魔法,不得已,他只能請查勒斯他們幫忙消掉戈德里克寫下的,大得沒法加其他字母和單詞進去的“薩拉”。

  查勒斯好笑地一揮魔杖將戈德里克簽上的“薩拉”這個昵稱給除去了,然而當哈利拿回了他們那份預言家日報的活動版塊時,卻一時不知道該在上面填什麼署名了。戈德里克在他的耳邊調笑著慫恿他依然還是填“薩拉”,即使被哈利瞪了一眼,他依然毫不在意地嬉笑著。

  哈利最後還是屈服於愛人的慫恿在署名的位置填下“薩拉”這個昵稱,然後便將參與了預言家日報的魁地奇世界盃競猜遊戲的事情很快被他拋之腦後,開始忙碌起來。而在哈利返回阿瓦隆的這段時間裏,戈德里克前往了正在放暑假的霍格沃茨去修復愛人之前發現的那個防禦漏洞。暑假的霍格沃茨十分安靜,師生基本均已離校讓戈德里克無需擔心因為自己那危險的神格醒覺所帶來的麻煩。

  “真不愧是薩拉呀,這個漏洞如果不是他提到,根本察覺不出來啊。”根據愛人的提示,戈德里克很快找到了那隱藏十分隱秘,偏偏一旦被利用又十分危險的防禦漏洞。“接下來,先是這樣做對吧?”戈德里克一邊施展魔法一邊詢問掛在他肩膀上的小蛇模樣的愛人的神使,不能說話的小蛇點了點它的小腦袋,將遠在阿瓦隆的哈利的意思通過肢體語言傳遞給戈德里克。

  “那麼接下來的修補步驟應該是……”戈德里克從口袋中掏出哈利事先將步驟簡單寫下的小紙條,再一次確認自己所記的步驟無誤後,開始了下一步。

  暑假的霍格沃茨城堡太寂寥,沒有了孩子們歡聲笑語,這兒甚至讓人無法感覺到這其實是一所學校,不過現在戈德里克所在的位置,即使不是假期,都不會有學生到這裏來,不只是學生,來過此處的教職工都寥寥無幾。這裏光線昏暗,為了保護刻下的魔法陣的載體,都會盡可能地減少外界的各種可以引起侵蝕的因素。

  對於人類來說,昏暗的環境總是容易讓人產生各種不安的感覺,即便是戈德里克亦是如此,陰影之中,似乎有令人不快的視線在暗中窺視著,如針芒一般刺在他的後背,戈德里克起身,試圖尋找那令他感到不安的來源。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神格醒覺了。”遠在不知名的地方,長相與初代六翼羽蛇神非常相似的神明用無機質般的聲音說道,“此外菲洛米娜的存在一直搜索不到,估計是已經失敗了。”他轉過頭,面無表情地向有著一頭銀髮的神明狄斯克特裏波卡回報到。

  “反正她也只是一個實驗品而已,壞了就算了,”狄斯克特裏波卡對菲洛米娜的死亡毫不在意,“倒是這個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雖然他的確天資卓越,但神格醒覺的也太快了……”狄斯克特裏波卡斜靠在他的神座上低聲喃喃,“難道薩拉查已經察覺了我的意圖了刻意引導加快了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神格醒覺?但是他的傳承裏面應該不會有這方面的……難不成之前庫庫爾坎他留了一手?當時那種情況下不可能有時間安排才對……繼續監控他!”

  暫時思索不出結果的狄斯克特裏波卡命令道,疑似首位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次子卻給人怪異感的神明冷漠地點點頭,揮手再次開啟了對戈德里克的監視。影像中的戈德里克再次敏銳地回過頭來,警惕卻疑惑地望向他們,在沒有顯示其中的神使小蛇從戈德里克的肩膀上溜下來,戈德里克的影像瞬間從兩位元神明面前消失了。

  “怎麼了?”狩獵女神狄安娜看向突然間神力漲到極其驚人的濃度的哈利問道。

  “破壞了某個傢伙的好事,所以有些開心。”哈利微笑著回應道。


☆、第192章 隱秘的規則

  這次新發現的防禦漏洞修補起來比原先預計得要困難不少,即使是已經有了可行的方案的基礎上,戈德里克依然用了將近三天的時間才把漏洞修補掉,不過即使他為修補漏洞而在霍格沃茨這個隱秘的角落呆了幾天,因為身邊帶了愛人的神使的緣故,讓哈利可以輕鬆知曉他的情況並順利找到他。

  當哈利忙完了他在阿瓦隆的事情,返回人界時,戈德里克正在繪製修復最後一步所用的魔法陣,突然發覺愛人回來的戈德里克慌忙地丟下手中的工具開始打理自己。而被哈利留在戈德里克身邊的小蛇神使看到主人回來了便立刻從戈德里克肩膀上滑下去,向哈利爬來,然後化成一道光,消失不見了。現在的戈德里克金髮又亂又油,還留著沒有刮去的胡渣,看得出這幾天他都沒有好好打理自己了,這副邋裏邋遢的形象讓他的原本俊美的外表稍微打了些折扣,對於一些人來說可能無法接受愛人突然看起來邋遢了,哈利卻不太在意,像他自己,有的時候也會因忙碌而顧及不到自己的外在形象,他甚至會時不時對梳理自己那頭淩亂帶卷而愛打結的長髮產生厭惡情緒。

  而戈德里克則不太一樣,他通常都會很認真地打理自己的儀表,讓他看起來總是光彩照人,不過在髮型上,比起梳的油光水滑服服帖帖的,戈德里克更喜歡故意讓自己的頭髮顯得稍微有些淩亂,他認為那樣更加能烘托他的帥氣。不過哈利並不知道,戈德里克之所以會注重打理自己的外表,其中的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迷住他。或許是因為有遠古巨龍的血統的緣故,即便是哈利努力地讓自己不被他人的外貌所吸引,但是面對對了胃口的外貌,哈利還是很難控制自己完全不會看呆……

  在戈德里克看來愛人這樣猛然羞紅了臉呆呆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這同時讓戈德里克因自己的容貌而感到得意。畢竟這張充滿魅力和迷惑性的臉為他帶來了不少好處,特別是讓他成功追到了他的愛人。

  “雖然必須儘快修補這個漏洞,但戈德你也沒必要敢得那麼急吧?”哈利有些好笑,但也有些心疼,他伸出手,幫愛人整理亂掉了的領口,畢竟,即使戈德里克再怎麼強,即使他已經醒覺了神格,但他依然沒有完全成為神仍是人類,沒有足夠的休息對他身體的損害仍然是挺大的。

  “我本來也沒有那麼著急啦。”戈德里克笑著回應道,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愛人為自己整理儀表,手還順便攬住了愛人的腰。“只是這回這個漏洞的情況的確很有意思,隱藏了那麼久都沒有被發覺,所以一不小心就研究上癮了。對了,薩拉,估計你也知道了吧,我在修復漏洞的時候又感到被人監控了,這回是誰?”

  “狄斯克特裏波卡。”哈利回答道,戈德里克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我面子還挺大,居然是老大直接出馬了,不過難道他已經沒有其他的手下了嗎?”戈德里克嗤笑一聲說道。

  “他應該不會沒有手下了,”哈利沉默了一下後說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確很關注你的情況。”

  “關注我?難不成他還指望從我這裏得到什麼好處?”戈德里克冷笑。

  “恐怕他的確是想從你這裏得到一些好處。”哈利拿起特製的羽毛筆蘸上專用的墨水,開始幫助戈德里克填補魔法陣上剩下的符文。

  他已經大致能夠猜到為何狄斯克特裏波卡特意放些蒼靈給戈德里克練手提升自己了,其實緣由相當的簡單,可他先前偏偏就腦子短路了沒能想出來。狄斯卡特裏波卡想要獲得創世秘寶,他就必須得滿足幾個條件,而其中一項,就是找到由戰神守護著的創世秘寶的門,但現如今,從上一任戰神被處決到現在這個神位已經被空置了很久了。而這幾百年來,出現的擁有成為神的潛力的,只有戈德里克。

  “對了,戈德,你想要成為什麼神?”哈利認真地問道。

  “這可以選擇的嗎?”戈德里克驚詫地反問道,手一抖差一點兒弄灑了專門用於繪製魔法陣的珍貴墨水。

  “也許可以呢?”哈利回應道,愛人這般毫不肯定的回答讓戈德里克乾笑地抽了抽嘴角。

  “薩拉,這件事有機率嗎?”戈德里克問道,雖然他知道自己愛人並不是那種不正經喜歡胡說八道的人,但這件事情聽起來實在是有些不可能,“曾經有過誰想要成為什麼神就成了了什麼神明嗎?”

  “沒有,”哈利承認道,“但並不代表就沒有這個可能。”戈德里克徹底停下了手裏的活兒,等著愛人更加詳細的解釋。

  “我理解戈德你的懷疑,”對於愛人的懷疑,哈利也不惱,“畢竟這個說法我即便是和其他神明提起,他們也不會相信有這種可能。畢竟看起來,似乎沒有一位神明成為神的時候是有自己選擇的機會的。”哈利用平和溫和的語氣不急不躁地說道,然而似乎這個詞,足以讓戈德里克產生足夠的重視。“要成為神本身就不易,在這個過程中失敗抱憾而亡的不計其數,因此想要成為神的,往往只會想能成為神就好了,至於成為什麼神都無所謂。”

  “應該都會這麼想的吧?”戈德里克皺眉,問道。“難道這是個錯誤的想法?”

  “我不能肯定地說這個想法的正誤,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甚至是神明自己,都被現有現象給誤導了。”為了不讓還未完工的最後一個魔法陣受影響,哈利沒有變出椅子而選擇了席地而坐,至於戈德里克,他已經先一步坐到地上了。而且早在開始修復漏洞之前,他就準備了一張毯子鋪在地上方便自己休息,鋪在地上的毯子很大,容納兩個高大的成年男性完全沒有問題。所以戈德里克在自己坐下之後,就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哈利坐到他身邊來。只是哈利覺得正經談話的時候坐得太近會感覺有些不舒服,故而選擇了稍遠一些,可以和戈德里克面對面的位置。

  “薩拉你所說的誤導的現象是指?”戈德里克將眉頭皺的更深了,讓哈利都看得不太舒服了,伸手想要撫平戈德里克皺起的眉頭。

  “其一是像我這樣因為靈魂的原因必然會醒覺成為羽蛇神的情況,當然這即使在阿瓦隆都不多見,但如果把範圍擴大,將繼承血統的神明也算進去,把這批神明算作本來就與神明有著靈魂和血統的瓜葛這一類的話。”哈利稍稍停頓了一下來理他要表達的思路,以便愛人能夠更加容易理解。“許多神明的子輩,幾乎都會成為和他們父母相同或職責相關的神,比如首位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女兒小庫庫爾坎,在其父親犧牲便接替了她父親的神位,但因為能力上的限制加之她自身的抵制,致使她並沒有得到父親那麼大的權利。而後擁有六翼羽蛇神血統的斯萊特林家族的族人,但凡醒覺為神的也都是羽蛇神。”

  “其他有傳承的神明的情況也基本如此,”說得有些口乾舌燥的哈利放慢了語速。“而這部分神明又在阿瓦隆占大多數,所以才會產生會醒覺成什麼神是註定的錯覺。另外一個現象則是新的神明接替的都是前一個因各種原因死亡或消失了的神明留下的空位,這導致的誤解是,新來的神明只能佔據留出來的空的神位,甚至阿瓦隆的只有甚至沒有空的神位的情況下,就不能誕生新的神。然而事實上,只要足夠強大,是完全可以頂替任何一個還在位的神明的神位的。”

  “嗯,我理解了,”戈德里克仔細想了想愛人的話,“也就是說限制成為其他神明的是特殊的血統和靈魂,而很巧我兩樣都沒有。至於神位上有沒有空位都無所謂,只要足夠強大就可以頂替任何一個神位上的神。”戈德里克湛藍的雙眸明亮得仿佛在發光,這對於他來說相當的有利,說實話,他也不想隨便頂替什麼神,畢竟不是所有的神都可以時常在阿瓦隆,在六翼羽蛇神身邊的。如果他辛辛苦苦地成為了神,卻不得不像身為死神的伊格諾圖斯那樣得長時間的守著一片遠離阿瓦隆的地區,時常不能與愛人待在一起,那就太苦逼了。

  不過話說回來,透露如此重要的規則給他這個還未真正成為神的人對哈利來說相當的冒險,戈德里克估計,這次哈利回阿瓦隆,不只是為了完成他作為六翼羽蛇神在阿瓦隆職責,他很可能借機進一步地研究了阿瓦隆神明們的規則,讓他找到鑽空子的方法,得以將這個特殊規則傳達。

  “如果真的能如我所願地選擇的話,”戈德里克笑著整理著因盤腿而坐而在褲子上留下的折痕,站了起來,重新拿起了繪製魔法陣的工具。“我希望成為名叫‘六翼羽蛇神薩拉查•斯萊特林愛人’的神!”

  “絕對沒有這樣的神。”雖然明知愛人是在開玩笑,但哈利還是決然地否定了這種可能性,不說別的,光是這個□□號都太令人羞恥了!

  “真遺憾啊……”戈德里克聳了聳肩,“訥,薩拉,有沒有可定創造出新的神位?”戈德里克笑容和煦,然而他的愛人卻假裝沒有聽見他說了什麼迅速地將修補魔法陣還未繪製完成的部分一一補全。看得出愛人是暫時不會打算理會自己的戈德里克便也繼續魔法陣的繪製,兩個人一起動手魔法陣的完成速度自然是大大的提高了,很快,持續了幾日的防禦漏洞修補工作終於是完成了。

  “薩拉,接下來該和我一起去看我們的家族產業了哦!”一完成就果斷地將手裏的工具丟到毯子上的戈德里克說道,順便伸了一個懶腰。

  “嗯。”哈利簡單的回應道,努力忽略掉戈德里克故意用錯的稱呼。


☆、第193章 獅子的酒莊

  戈德里克首先將哈利帶到的地方,還在英國境內,哈利印象中這裏屬於格蘭芬多家族的一個用於休閒度假的小莊園,至少要下這塊地建設時格蘭芬多家族的人是這麼打算的,然而因為當時局勢動盪,作為度假的這座小莊園一直都沒有用上,被閒置了不知多久。

  在哈利的印象中,這座莊園唯一使用的一次是在他作為薩拉查•斯萊特林還很小的時候,這座莊園曾被用來舉行過一次舞會,當時斯萊特林家族也受到了邀請,不過當時他實在是太小了,還是個嬰兒的他和母親約瑟芬留在別莊,赴約的是薩芬克父親以及大他一些的姐姐索菲婭,還有叔叔希瑞。

  當然那是索菲婭她也大不了幾歲,雖然參加了舞會但基本沒留下什麼印象了,小薩拉查知道這件事還是希瑞有一次閒聊時和他說起的。舞會舉辦的目的據說是為了給格蘭芬多家族裏一位害羞的小姐接近她愛上的那位男巫的機會,那位小姐好像還是戈德里克的小姑來著,總之是到後來那兩位也沒在一起,那位小姐嫁給了一位來自法國的男巫。

  戈德里克繼承家主位置之後,曾打算將這個莊園出手賣掉,畢竟在當時這個莊園不但毫無作用,反而每年維護要花去一大筆金加隆,但即便明知道這座莊園基本沒什麼用,但當時格蘭芬多家族的大多數家族成員們都強烈反對,結果還是把它留下來了。為此戈德里克還向他抱怨過,不過那時的巫師大家族基本上都這樣,不管先前腦子短路買了多昂貴卻毫不實用的東西,為了顯示自己家族的財富底蘊,就算是一直閒置著而且還得不斷地往裏面投錢,只要不是家道中落不得不轉賣籌錢的情況下,一般是不會輕易出手的。斯萊特林家族和波特家族同樣有一堆閒置到甚至不翻看記錄都想不起來的土地房產。

  現在依然有的不少純血巫師家族是這樣的。在數個平行世界因為伏地魔的死亡,追隨伏地魔的那些食死徒也因此紛紛落網,不過由於伏地魔的追隨者當中不少都是大家族的家族,他們在伏地魔倒臺後及時用了一大筆錢來讓自己免去牢獄之災,雖然這些家主是沒有被送到阿茲卡班了,但他們的家產並沒有因此得到倖免不被查封。而這些家產中有不少被魔法部查出來並要求這些家主們簽字的時候,他們都很驚訝,原來居然還有虧本很久的店鋪啊、住了一堆狐媚子和蒲絨絨的破舊老屋亦或是已經被森林所吞噬完全看不出原貌的田地等等是他們家族的。

  “你還沒有將它賣掉啊。”哈利有些驚訝於戈德里克居然把這個莊園留了下來,畢竟戈德里克是格蘭芬多家族裏唯一提出想將這個閒置的莊園轉手而且還因為提議遭到反對而小小地抱怨過的。

  “嗯,本來是打算賣的,”戈德里克一邊領著愛人往前走一邊說道,“不過後來家族裏只剩我一個了,我又忙著去尋找成為神的方法,就沒有再管了。不過這座莊園當初修建時品質還是相當不錯的,那麼多年沒有維護仔細休整休整就能用了。”

  “那現在怎麼又突然決定啟用它了呢?”哈利接著問道,他環顧著四周,經過重新修整的這座莊園和他曾經看過的有了一些區別,讓哈利覺得這兒變得似乎像是個酒莊了。

  “當初在建這個莊園的時候我的先輩們在莊園裏修了一個相當棒的酒窖,而且還有幾個溫度非常適宜釀酒的大廳,正好西格瑞爾家族有不少的葡萄園,並且種植了不少特殊品種的葡萄,像是甜夢梅洛,果醬密斯卡代勒等等。這些品種搭配普通的葡萄的話,能夠釀造出非常珍貴的酒,這些酒除了特別美味以外,美容效果也相當的好。”戈德里克笑著介紹道,他知道他的神明愛人酒量不太好,並且也不怎麼瞭解酒,所以更加仔細的進行了一番介紹。其中包括在魔法界上層人士當中十分流行的一些酒和它們的口味效果。“既然有條件嘛,所以我決定把這個莊園改成酒莊,而且不是普通的酒莊,”戈德里克有些得意地對他的愛人說道,“我要做的,是像麻瓜那樣,可以提供旅遊體驗的特殊酒莊!”

  “那你這酒莊現在有客人了嗎?”哈利問道,他們走了那麼久都沒有看到其他人,只看到了給他們端茶倒水的家養小精靈,這裏的確是改建得設施完善,但或許是因為戈德里克要帶他過來所以放了員工的假,連員工都看不到讓這裏看起來總感覺沒有人氣。

  “有,但主要是直接訂成品酒的居多,目前訂單已經排到兩年後了,”戈德里克答道,微微皺眉,“但選擇過來玩的巫師不多,雖然客戶調查時他們不少人都表現出願意來這裏旅遊的意願,但由於蒼靈四處的緣故,他們都不太敢出遠門。”

  “如果問題是出在蒼靈上的話,恐怕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了。”哈利停下腳步,看著前方花團錦簇的花壇,這裏有順牆而長,幾乎花開滿整面牆的各色的藤本月季,月季的下方則種滿了旱金蓮、鳶尾、雛菊以及薰衣草,花壇兩邊還各種了一棵柏樹,被修建的整整齊齊,令人心曠神怡的花草香味在空氣中彌漫,引來不少的蝴蝶和蜜蜂在花間飛舞。還有幾隻小仙子停留在花心,不停地對著同伴搔首弄姿,似乎給它們一個迷你的小相機它們就會不停地給自己拍照似的。

  “我知道,”戈德里克燦爛地笑著回應道,同樣看著這座生機勃勃的花壇,明媚的夏日陽光照在他俊美的臉上,讓他本來就極其閃亮的笑容更加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所以我也不急。只要這個酒莊的成品酒下半年的銷售量與現在持平,甚至減少在百分之十五以內,這部分的投入都能夠在年底基本回本。”

  “這裏產出的酒銷量有那麼大嗎?”哈利詫異地問道,魔法界各種流行的酒類的價格他向來是不太清楚的,為了避免一不小心被人坑到,他在接觸酒精類飲料都會比較小心,而且還有那麼一點抵觸心理。不過雖然對各類酒的價值不太瞭解,哈利倒是能夠大致看得出戈德里克重新整修這座莊園將其打造成可以提供旅遊服務的酒莊花了多少錢。

  “如果是和三把掃把的黃油啤酒比的話自然是差得遠,”戈德里克笑著回答道,“畢竟這座酒莊生產的酒主要不是靠走量,這裏的酒的價格可比黃油啤酒貴多了。”戈德里克拿霍格莫德的特產黃油啤酒做說明,是因為對於哈利來說,相比起魔法界的其他酒類,他更喜歡黃油啤酒這種酒勁兒很低的酒,通常情況下,他連火焰威士卡都不會嘗試,不過對於愛人喜歡黃油啤酒和南瓜汁這樣有些孩子氣的飲料,戈德里克並不覺得可笑,相反他覺得這樣的愛人很可愛,特別符合他的外表年齡。“但在同等價位的高檔酒類當中,這裏的酒作為新進入市場的新人,賣得算是相當好的了。不過前期打入市場的時候也相當的不容易。畢竟產品主要面向的那些有錢的純血巫師基本上是不會到街上閒逛試喝新產品的。”

  “那你是如何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將產品那麼迅速的推廣出去了?上門推銷?”哈利問道,當然他知道,一般的上門推銷絕對會被那些巫師拒之門外,但如果戈德里克找到了一些讓那些純血巫師無法拒絕的門路,那就另當別論了。

  “沒錯,就是上門推銷,”戈德里克笑得有些狡黠,“不得不說之前讓盧修斯•馬爾福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為那時的推銷提供了非常多的便利。有有錢人脈又廣的馬爾福幫忙推銷,只要他們開幾次宴會,不只是英國魔法界,整個歐洲的巫師貴族們都知道了。當然希歐多爾也讓西爾維斯特家族幫了些小忙。然後我再告知那些巫師,這些酒的配方來自西格瑞爾家族以前的那些家族自己享用的酒。雖然說西格瑞爾家族已經破落了,但其實大部分的巫師也並不知道,但西格瑞爾家族自己釀造的酒的品質即使到現在依然是赫赫有名的。”

  “所以現在負責釀酒的是來自西格瑞爾家族的那些家養小精靈?”哈利跟著戈德里克順著有著銅黃色鐵藝扶手的樓梯拾階而上,然後來到二樓一間有著大面積落地窗的房間。這間房間幾乎正對著樓下的花壇,可以看到藤本月季沿著落地窗的欄杆爬滿了窗子的兩邊,伸展出密密麻麻的花蕾和大且飽滿的花朵,猶如在窗邊裝飾了一圈花邊一般。而房間內,緊挨著落地窗邊,放了兩把舒適的單人沙發,兩個沙發前方擺了一個圓形的小茶几,上面已經擺上了沖泡好的紅茶和點心。

  “是它們,一直以來西格瑞爾家族的自釀酒都是由家養小精靈來做的,”戈德里克點點頭,坐到其中一把單人沙發上。“因為過去曾經有一位家主,算起來應該是我們那個時代那位西格瑞爾家主的侄孫,他認為紅酒有助於他思考,所以西格瑞爾所有的家養小精靈都必須會釀酒,而且是釀好酒。當然西格瑞爾家族舉行宴會和作為新年禮物贈送的時候用的經常都是這些酒,所以因此出名了吧。對了,薩拉,你覺得這個地方怎麼樣?”戈德里克突然詢問愛人的看法。

  “畢竟這裏沒有逛完,也沒有體驗你說的那些可以體驗的項目,所以我無法下結論。”哈利回答道,“不過從目前看來,我對這裏的第一印象還是不錯的。”

  “那也很不錯了,”戈德里克開心地說道,“不過我還是更想要薩拉你的結論呢,那麼我們繼續逛怎麼樣?”


☆、第194章 晚餐與突發狀況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樹梢之上的天空,逐漸由蔚藍變成金紅,在慢慢地沉澱為深紫。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免費閱讀莊園內的路燈陸陸續續地開始點亮,為這座逐漸被夜色吞沒的莊園帶來魔法的光芒。從其中一間酒窖出來的兩人踩在石板鋪成的路上,準備前往餐廳迎接他們的晚餐。從酒窖中沾染上的濃郁的葡萄酒的香氣與道路兩邊的花香混合到一起,形成令人迷醉的香氣。戈德里克覺得,現在的氛圍很適合來次燭光晚餐。

  他們要去的餐廳,位於這座莊園沒有開放的位置。雖然戈德里克沒有將任何重要的東西放在這座莊園,但他還是規劃了一塊禁止遊人入內的區域。這裏的門口被掛上了水曲柳木雕刻的“遊人禁止入內”的牌子。雖然牌子的形制相當的不同,卻讓哈利回想起自己曾經有一次同德思禮一家前往離女貞路不太遠的一個公園。那是個免費的公園,附近的許多家長都會把孩子帶到那個公園遊玩。

  那時達利已經成為他們街區的小惡霸了,在那片地區幾乎沒有哪個家長不知道他,自然在離德思禮家不遠的公園裏,他們所碰到的基本都是認識達利的家長和小孩,而這其中包括不少都是被達利欺負過的孩子。對於德思禮夫婦來說,哪怕他們再怎麼溺愛孩子將達利的各種惡習視而不見甚至縱容,他們也還沒到完全偏離社會普遍價值觀的程度,最起碼,他們還是知道外人看不慣他們兒子的惡習。而且那個時候的他們,似乎臉皮還有些薄,剛到公園他們就後悔了,他們可不想和被達利欺負過的那些孩子的家長打照面。可達利偏偏算起賴來偏要在那座公園玩,爭吵了許久後他們屈服給了兒子的耍賴,選擇了公園中一處人較少的位置。而那裏有一扇拱門上的腰門就掛了一個牌子,寫著相同的內容。

  這自然引起了達利的興趣,即使那時他連牌子上的詞的認不全,哈利隱約記得那時達利鬧騰得甚至把員警都驚動了。最新最快更新當然那時哈利同樣也很好奇,人類對於被禁止接近的東西總是會被吸引,越是禁止越是想要靠近,不過那時哈利就很清楚,他沒有資格向達利那樣鬧,即使達利因為那樣受到公園工作人員和警方的批評,而如果他那麼做了,就不只是被批評。說實話,當時他十分羡慕。

  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握在手中的權利越來越多,曾經無數個將他攔在門外的無形或有形的門都向他敞開了,他可以隨意進入這些“門”內而不再受限制,卻開始懷念起當初在門外悄悄觀望時的自己的那份好奇和輕鬆。不過在得以進入這些的門的時候,哈利也不會產生什麼負面的情緒,畢竟不會有誰會真的討厭手握權力,只不過讓哈利感到更加喜歡的是它能讓他產生被認同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不再是唯一一個被排斥在外的人。而他之所以那麼在意這方面,或許是因為曾經在德思禮家生活過導致心理陰影有些重的緣故。他是不會輕易報復,但是內心也沒有寬容到可以那麼輕易地釋懷就是了。

  “怎麼?這裏讓薩拉你不喜歡嗎?”戈德里克停下了腳步,扭頭問道。

  “沒有,只是不禁想起過去的一些事情。”哈利微笑著回應道,“對了,戈德,過去那些惹到過你的你那些親戚,現在你原諒他們了嗎?”

  “當然沒有!”戈德里克沒有一絲猶豫一絲隱瞞地回答道,“我幹嘛要原諒他們,何況他們甚至沒有和我道歉過。話說回來,薩拉你不會是想要原諒德思禮一家吧?”

  “並沒有,只是因為突然想到,所以隨便問一下而已。”對於戈德里克異常敏銳地提問,哈利連忙辯解道,“何況他們也不會稀罕我的諒解。”雖然這麼說,但他本人並不能肯定,佩妮姨媽和達利,似乎並沒有他以前認為的那麼討厭他。但不管怎麼樣,他與他們終歸是殊途,儘早地抽身而出,反而是更好的選擇。

  “那就好。”戈德里克低聲喃喃道,這個音量與其說是對哈利說,更多的其實是對他自己。對戈德里克而言,他甚至並不在意他的綠眼睛愛人是否原諒了自己,但他無法接受愛人原諒了德思禮一家,雖然他自己也很難說清楚,為什麼自己會猶如本能般極度地厭惡愛人的這家麻瓜親戚。

  在這個被戈德里克劃為禁止遊人進入的建築內,戈德里克放棄了傳統的巫師住宅會修建的層層樓梯。而在門廳設置了幾扇黑胡桃木門,用於到達建築的不同層。“我本來想直接弄成麻瓜箱式電梯的可以在內部選擇到達那一層的那種,”戈德里克打開標著花體數字2的木門,對愛人解釋道。“不過後面我覺得反正我地方多,換個方式也挺有意思的。”門後是一個小空間,大致和那種十一人容量的電梯差不多大,空間地面上繪製有一個魔法陣,當戈德里克將門關上後,魔法陣便亮了起來,五秒鐘後,魔法陣將他們送到了要去的三樓。

  從門內出來,率先到達的是一個類似于一樓門廳的空間,這裏也有好幾扇標有花體數位的門,通過它們便可以從這層樓前往其他樓層。不過現在他們不需要去別的樓層,這層就是他們的目的地。與幾扇門相對的位置,有一個弧形的埡口,從這裏,則可以進入走廊前往這層樓的其他房間。

  “這棟樓你是打算做什麼用的?”哈利問道,他注意到這棟樓的除了上下樓的方法,倒是改動不大,只是把具有格蘭芬多家族徽章標記的地方都抹掉了而已。使得這棟樓內部的風格和酒莊的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未來的員工宿舍,還有辦公室和會議室等。”戈德里克回答道,“其實人我都已經選好了,只不過因為現在選擇來此旅遊的巫師還不多,員工也暫時不需要那麼多,所以這邊都還沒有啟用。”戈德里克說著,將哈利引到了露臺上。

  露臺的面積算是挺大的,差不多等於兩個格蘭芬多男生寢室加在一起的面積,現在的天空已經變成了墨藍色,露臺四個角落的燈都已經被點亮,光線透過彩色的玻璃燈罩散射出溫暖柔和的光線。而在露臺的中間,則擺了一張不大的方形餐桌,餐桌兩邊相對著擺了兩把椅子,椅子後面加了兩盞和露臺燈款式相同的落地燈,裏麵點著駝色的帶著淡淡的清幽香氣的蠟燭。餐桌中間,一隻黃銅燭臺被鮮花環繞,飯前的開胃點心也已經擺在了桌子上了,很顯然,這是個在明顯不過的燭光晚餐。

  “燭光晚餐?怎麼突然想弄這種東西?”哈利挑起一邊眉,扭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戈德里克。

  “當然是因為我想和薩拉你浪漫一下呀!”戈德里克笑著回應道,幫哈利拉開椅子。“今夜的星辰那麼美,就著美酒欣賞不是很愉快的事情麼?”

  “但我想戈德你應該記得我的酒量並不算太好。”哈利無奈地回應道,但還是坐了下來,畢竟如果只是正常的一頓晚餐所需要的飲酒量,倒也還不至於把他灌醉。只要戈德里克別刻意使用度數特別高的酒的話就還好。

  “放心啦,薩拉,我會準備比較溫和的酒給你的。”戈德里克笑著回應道,只可惜他笑得那麼燦爛卻讓哈利更加懷疑他在酒裏動了手腳了。[不過就算是喝醉了,也不會發生太糟的事情吧?]在飲食上比過去更加疑神疑鬼的哈利自我安慰道。

  晚餐的菜品味道很好,在這樣的輕柔的晚風的陪伴下吃著晚餐,看燭光搖曳在食物上灑下暖暖的光芒,的確別有一番風味。而搭配晚餐食物的葡萄酒的確如同戈德里克所說的那樣,酒勁兒十分柔和,這裏葡萄酒特有的甘醇讓哈利這樣對葡萄酒沒有特別的偏好的人都會被迷倒。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夏夜的晚風格外醉人還是菜品當中放入了過多的酒,哈利發現他意識居然變得迷糊起來了,渾渾噩噩的跟喝醉了沒什麼兩樣。

  “薩拉?!”戈德里克幾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愛人蒼白的臉頰上泛起了緋紅和飄浮的眼神,“這酒不應該會醉啊!”戈德里克驚訝的喃喃,他是知道他的這個綠眼睛愛人不太擅長飲酒,但酒量還算正常,並沒有到慘不忍睹的程度,怎麼這回會……戈德里克在內心詫異的同時,迅速地起身,用他多年來練就的靈活身手,及時接住了往下倒的哈利。

  不過很快,戈德里克就發現,哈利並沒有醉倒,只是微醺而已。些許的酒精讓他的臉頰泛出了誘人的紅色,但真正讓哈利栽倒的原因還是過於疲憊了,只是他先前都在強撐,可能在吃飯的時候卻不知不覺放鬆下來,結果就如同一直被繩子所牽引的木偶繩子卻突然悉數斷掉那樣,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

  戈德里克將他的薄外套脫下來披在哈利的身上,將其抱起,即使是在夏天,夜晚的英國還是有些涼,何況這座酒莊臨近山谷和森林,氣溫會比其他地方更低一些。也許是受愛人的影響,戈德里克也感到有些乏了。他招呼來家養小精靈收拾走剩下的一點兒食物,準備帶著他的綠眼睛愛人回房休息。

  他們將用於休息的房間也在二樓,因為這是讓他的恐高症不會發作的安全高度,如果高度再高一些,他就很可能會出現雙腿發軟,噁心眩暈的恐高症症狀了。對於戈德里克來說,要在那樣的高度待著,連從窗子往下看對他來說都是一個挑戰。而且經過那麼多年的嘗試各種據說可以緩解恐高症的方法和偏方都無效,讓他現在對能夠解決這個麻煩都有些放棄了。但如果就此放棄,他又該如何與善於飛行的身為六翼羽蛇神的愛人相伴?

  戈德里克打開門,剛準備把哈利放到床上,哈利就猛然睜開了他那雙綠的驚人的漂亮眼睛,神情有些驚慌。

  “發生什麼事了?”戈德里克問道,被哈利拉住當做起身的助力幫助他迅速地站起來。

  “波特莊園,遇襲了。”哈利語速很快地簡潔說道,戈德里克驚愕地睜大他湛藍色的眼睛,但身體已經準備好和愛人趕回波特莊園。他們甚至來不及整理身上有些淩亂的衣物,便立即啟程,以最快的速度向目的地趕去。


☆、第195章 危急來臨

  正當他們趕回波特莊園並思索著到底是什麼襲擊了波特莊園,雖然血緣讓哈利得以迅速察覺波特莊園有了危險,但他也還不清楚危險的具體來源。不過這並不代表就會出錯,巫師們在對危險的預防這塊做了相當多的工作來確保自己及家族能夠及時的得到危險的預警,而這源於巫師們曾經危機四伏的歷史。

  畢竟從數量上來說,巫師並不佔優勢,甚至從戰鬥力來說,大部分巫師也並不占特別的優勢,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夠盡可能地早得到預警早早的撤離自然是最好的方案。這可以說是在無數次的驗證後,讓幾乎所有古老的巫師家族都採用的方案。當然,最為古老的巫師家族之一的波特家族,也不例外。只是在其他的平行世界,因為波特家族只剩下哈利一個且不在莊園居住而使得這個機制完全等於作廢。

  哈利不清楚是從哪一代的波特家主開始建立的當今的波特莊園的防禦機制,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位家主必然是個喜歡鑽研且特立獨行的人,因為他並沒有使用其他巫師家族通常使用的方法,而是讓波特莊園只有當有家族成員在莊園內的情況下,這個預警機制才會啟動。如果莊園內沒有任何一個家族成員在,那麼就算是莊園被夷為平地這個預警機制也不會起作用。這種方法可以節約一部分資源,讓在外的波特家族的巫師不用老是被各種預警鬧得心慌慌。

  但這種方法也有明顯的弊端,其中之一就是因為人不在時沒有預警,很可能在返回時正好撞見襲擊,因此後來的波特家族的族人在這個預警的基礎上,做了一些的改變。比如當遇到襲擊發生的時候而恰好有某個家族成員想要返回莊園,莊園就會發出預警。還有當襲擊特別嚴重的時候就算莊園內空無一人依然會發出警報。只可惜,到目前為止,依然不能對襲擊的具體類別進行分門別類的預警,讓家族成員可以儘快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樣的襲擊。是否有應該趕回去與之對抗。然而就算是預警機制做得再完善,依然還有會不能被預警的情況,至少過去的巫師們,是絕對不會想到自己可能會和神明對抗這種事情的。

  當然在這個世界,波特家族並沒有沒落到只剩下他一個,留在波特莊園的多瑞亞和查勒斯同樣也收到了來自莊園的預警,而這個時間點通常情況下這兩位元老人已經洗漱準備休息了,已經換上了睡袍的他們匆匆趕去孩子們的房間,而身為波特如今波特家族最年輕的成員的萊昂內爾,他同樣接收到了來自莊園的警報,只是他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直覺告訴了他危險,而本能讓他選擇躲到他潛意識中認為最安全的位置,哈利和戈德里克留在波特莊園裏的幻象魔偶身邊。

  為了順利換回來而不被察覺,他們用了一點兒小計謀來將萊昂內爾的注意力吸引開來,當查勒斯和多瑞亞發覺萊昂內爾不在自己房間,並猜到在他們這兒趕過來的時候,哈利和戈德里克已經順利地和他們的幻象魔偶進行了交換。

  “拿上你們的魔杖!”多瑞亞氣喘吁吁卻依然大聲地對他們喊道,“我們需要儘快地從波特莊園離開!”

  “奶奶,發生什麼事了?”被兩位元老人的狀態嚇到的萊昂內爾驚恐地問道。

  “先別問問題,萊昂內爾,你們馬上照我們的話做就是了!”查勒斯說道,萊昂內爾咬著下唇點點頭,而哈利和戈德里克自然是在兩位老人找來之前就已經將魔杖拿在手裏了。現在莊園裏只有他們幾個,但被莊園提醒後,莉莉和詹姆估計很快就會趕回來,為了不讓他們與襲擊波特莊園的傢伙正面碰上,他們儘快撤離出去當然是最好的方案。然而這是最好的情況,他們還得為來不及逃離的情況做好準備。

  多瑞亞在前面領路,腿不太好的查勒斯則負責殿後,這樣的安排對於哈利來說一看就知道萬一真的遇到了危險他們的打算,然而他們並不能說什麼,對於哈利來說,現在最首要的任務是搞清楚到底是什麼襲擊了波特莊園,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當然,他的本體不能輕易離開,但派他的神使去勘查則完全沒有問題。

  一條小小的看起來和任何一條普通的蛇毫無區別的小蛇悄悄地在波特莊園裏遊蕩完全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何況是在現在這種慌忙的時候。就算這樣的小蛇不只是一條,而是一群,被分散在莊園的不同位置,同樣不會引起什麼注意。這種長條形的小動物,十分善於隱藏自己。雖然看起來普通,但他們並非是普通的蛇,而是哈利的神使。

  神使們逐步就位,如同哈利被拓展的眼睛和耳朵,仔細地搜尋著波特莊園的襲擊者。並未花費多少時間,哈利就找到了目標。那東西不是神也不是食死徒,甚至也不是蒼靈,雖然它看起來似乎是和蒼靈類似的東西,然而當哈利認出那是什麼怪物時,卻也忍不住大吃一驚,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那種怪物。

  怪物名叫噬神,正如它們的名字,這種怪物會捕食神明,雖然這種怪物外觀看起來蠢笨醜陋,然而事實上卻是相當狡猾的傢伙,加之膽敢捕食神明作為自己的食物,自然這種怪物的實力不可小覷。通常情況下,一旦發現這種怪物出現在附近幾乎所有的神明都會選擇儘快遠離而不是與之戰鬥,這種怪物皮厚耐打,而且傷得越重攻擊力越高,戰鬥力低的神明四五個聯合都不一定是它的對手,若不是這種怪物極其稀少,神明們的驕傲估計都會被這種怪物嚇得一乾二淨!

  然而據哈利所知,一直以來噬神只在阿瓦隆活動,其他地方,包括人界,都不曾出現過,而現在這只卻出現在波特莊園,實在是太過可疑,但若是被誰刻意引來的,誰又有這個膽量敢這麼做?這些問題從哈利的腦子裏一閃而過,但他現在沒有功夫細想,現在他首先得把那只噬神引開,這可是能夠與神明相抗衡的怪物,一旦與他們遇到,雖不能說是必然會慘敗,卻也會讓他束手束腳,身份的暴露倒還只是小事情,神的力量對於人類來說終歸太過於強大,距離太近的話,一不留神,很可能就會把想要保護的人給傷到。然而若要抑制神力,將使出的力量消減,又很可能對付不了噬神。哈利咬咬牙,用意識連接將他的決定傳達給戈德里克。

  [戈德,你繼續跟著他們,我去引開那東西。]哈利說道,同時封印住了已經出現在戈德里克身上的屬於神明的氣息。

  [等等,薩拉你不能……]戈德里克驚慌地回應道,甚至停下腳步轉身想要拉住愛人的手臂以防對方悄無聲息的離開,然而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哈利的手臂從他的指尖滑過,人轉眼就消失不見。而且不知他用了何種方法影響了查勒斯他們的記憶,讓他們沒有意識到他的離開,但是卻注意到了戈德里克突然轉身的動作,擔心他和他們走散的兩位老人連忙拽住戈德里克另外一隻手臂,讓戈德里克不得不跟緊他們。

  [薩拉!薩拉!]戈德里克不斷地用獨屬於他們的意識連接呼喚著愛人的昵稱,一直到哈利有些無奈地回應了他才停下來,他知道愛人這麼安排是有他的理由,而且顯然哈利已經弄清楚了襲擊波特莊園的是什麼東西,而且是一種相當不好對付的東西,不然他也不會用引開這個詞了。

  “我聞到了神明的味道……強大美味的神明……”那種叫做噬神的怪物絮絮叨叨地說道,由於之前並沒有真正碰見過噬神,只是瞭解了不少其他神明所總結過的關於噬神的各種特徵,真正碰到哈利才知道,這種怪物似乎並沒有視覺,但它有著極其敏銳的嗅覺,長得像泥石流坍塌下來的山坡一般的臉上找不到眼睛的位置,但可以看得到明顯的鼻腔,細密的鬍鬚和鯊魚一般的大嘴。就算這東西不以神為食,光看這張大嘴就夠嚇人的了。

  相較之下,它五對又粗又短還疙疙瘩瘩的腿就顯得有些滑稽了,然而這樣的十條腿卻可以幫助它悄無聲息地高速移動,偷襲沒有防備的神明!要和這玩意兒周旋,一直得繃緊神經,簡直比先前和數十位敵對神明對戰還累,而且這東西仿佛精神不會疲憊一般,哈利哪怕是稍微有些分神,就會立刻被其近身。先前的那些關於噬神的記載一點兒也不誇張,就在剛剛戈德里克試圖聯繫他的那一小會兒,這怪物就抓住了時機向他撲來,差點兒讓他失去一隻手臂。好在神明的身體怎麼說都比人類的要結實得多,他的瞬間反應速度也還足夠的快,要不然回應戈德里克的就要變成一聲慘叫了。雖然如此,哈利還是不可避免地受了傷。

  神明血液的氣味讓噬神明顯變得更加興奮了,但也達到了哈利其中一個目的,他的傷口流出來的血液可以牢牢地吸引住噬神的注意力,讓它猶如被栓上了結實的牽引繩一般,跟著哈利逐漸遠離波特莊園。他需要儘快在一個空曠無人地地方解決掉這個怪物,畢竟它的出現實在是太過蹊蹺。而且雖然說它這個物種主要捕食神明,但也無法保證它會不會去襲擊人類。不過最讓哈利心急的是他懷疑這是在故意調虎離山,將他引開。這也是他為什麼要求戈德里克留在查勒斯他們那邊的原因,而正如哈利所擔心的那樣,戈德里克他們,遇到了成群的蒼靈!


☆、第196章 醒覺

  遇到這種情況,任何一個好脾氣的人都會想要抓狂,被這發著藍色輝光的大傢伙團團圍住的感覺實在是不太好,戈德里克仔仔細細地尋找的任何可以突圍的縫隙,同時暫時沒有看到有神明出現在附近,這算是個好消息,但要對付這群傢伙,不暴露身份是不可能的了,然而這個數量,即使是用盡全力,戈德里克也不敢肯定他們能否順利逃出重圍。但事到如今,多說無益,只能去拼了。

  [薩拉,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我這邊出現了大批的蒼靈。]雖然哈利沒有先告知戈德里克他那邊的情況,戈德里克還是將這邊的情況用意識連接通知了他。

  [我知道了,我會儘快趕回來。]哈利的回應因驚訝而稍稍停頓了一小會兒,然後他給出了他的回答。雖然簡短,但其中的信息量對於戈德里克來說已經足夠了,他可以肯定哈利那邊的情況的確很麻煩,但對於哈利來說解決起來並不是問題,只不過在援助趕來之前,他們必須先頂住前面的幾輪攻擊。

  在戈德里克用意識連接與愛人交流的時候,雖然先前並沒有見過但依舊認出了蒼靈的多瑞亞和查勒斯則被嚇得臉色蒼白,他們通過各種消息清楚地知道如今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多麼可怕的怪物,縱然他們通過和他們關係不錯的鄧布利多那裏獲知了戈德里克所傳授的對付這些怪物的方法,但那方法並不容易,何況數量如此之多,雖然不知道為何現在它們只是把他們圍住,但一旦它們開始攻擊,他們連念咒語的機會都沒有。

  [戈德。]哈利的聲音突然通過意識連接在戈德里克的腦海裏響起將繃緊了神經的戈德里克嚇了一跳,好在他實際只是手抖了一下。[你們那邊開打了嗎?]

  [還沒,它們似乎在對我們進行評估,所以沒基本沒動。]戈德里克調整了下呼吸,然後回答道。

  [這樣最好。]哈利接著說道,戈德里克有些疑惑他是什麼意思,不過不過在哈利闡述他接下來的計畫後,戈德里克迅速地明白了為什麼他要怎麼說。

  為了保證萊昂內爾他們的安全,哈利並不打算將他們捲入戰鬥中,對此戈德里克很贊同,畢竟他們在與蒼靈正面戰鬥中並不能幫上他們太多,反而會讓他們分心,在如此數量的蒼靈包圍下,任何一點點分心都會致命,能讓他們遠離戰場,當然最好。

  當然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這個任務,不得不借用到哈利身為六翼羽蛇神的空間能力。不過現在哈利暫時還趕不過來,不過有身為他的伴侶的戈德里克在這邊,哈利只需將他的空間能力中的一小部分以一次使用次數的方式授權給戈德里克使用,戈德里克便可以輕鬆將萊昂內爾和兩位老人輕鬆轉移到他認為安全的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地點。

  授權眨眼間就完成,戈德里克只需稍稍想了下該將萊昂內爾他們送去哪里,三個人就瞬間從他身邊消失,完成速度和不需要多餘的動作和咒語帶來的方便讓習慣了使用各自魔法移動方式的戈德里克都感到驚奇。沒了需要照顧的包裹,他現在只需要打打蒼靈同時等著愛人趕過來就行了。至於為什麼他不跟著萊昂內爾他們一起離開,到不是做不到,只是他想弄清楚,這次襲擊中究竟有著怎麼樣的陰謀。

  戈德里克剛把三個人送走,這些蒼靈就如同潮水一般的向他撲來。或許是因為怕他也趁機溜掉,亦或是本來就只打算針對他,總之這些蒼靈真正開始動起來了。[果然突圍起來還是有些難度啊,]恢復了成年人模樣的戈德里克一邊揮動著閃耀著魔法光芒的格蘭芬多寶劍劈砍著一邊想到,[之前和薩拉一起的時候與和這回數量相近的戰鬥也沒感覺如此的恐懼……神的力量,這力量的差距大到令人不爽啊!]

  [現在戈德那邊估計已經開打了吧?]將自己的神力授權給戈德里克讓他先送走萊昂內爾他們後,哈利才勉強解決了這只麻煩的噬神。當這個可怕的怪物轟然倒下,它的身體便開始迅速腐爛瓦解。松了口氣後的哈利總算有時間擦去快要流進眼睛的血,噬神體內露出的東西讓他驚詫的眨了眨眼睛,然而在過了半分鐘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麼。

  那是一具屍體,而且是神的屍體!雖然肢體破碎,但並沒有被胃液什麼的腐蝕到認不出面目的程度,雖然對噬神的消化速度沒什麼概念,可這樣的狀態,哈利認為這具屍體的主人應該剛剛被吃進去沒多久,只是要靠近實在是顯得太噁心了。

  哈利給自己施了個泡頭咒,一邊清著地面上的腐液一邊向屍體的位置走去,當走到距離屍體只剩一英寸的距離後,哈利總算是認出了那位倒楣的神明究竟是誰。可憐她曾經姣好的面容如今毀得嚴重,如果不是足夠近的距離,哈利都差點兒認不出來,這位昔日在阿瓦隆以美貌而著名卻神秘失蹤的前任愛神。

  要想弄清為何她會落入噬神的腹中絕非眨眼間便能做到的事情,而對於現在的哈利來說,他沒有這個時間去研究弄清楚,但這極有可能是噬神出現在人界的原因之一,於是哈利抬起右手,毀下分割出一個時間靜止的空間,暫時將這個令人不適的現場裝了進去。然後他沒再多看一眼,便匆匆趕回到戈德里克的身邊。

  剛剛回到戈德里克所在的那條連接外面的密道,哈利就感到了強烈的能量波動,劇烈得簡直要把他給撞出去。哈利深吸一口,給自己加了防護罩然後繼續往戈德里克的方向趕,滿目金紅色的光芒在他的眼前閃爍,猶如此時置身在熊熊烈火之中。被這樣的力量所衝擊,即使不是專門的攻擊魔法,所帶來的傷害足以將所有靠近力量中心的戈德里克的蒼靈瞬間消滅。

  “戈德里克!”哈利喊道,這樣的狀態絕對不正常,而且很糟糕,然而戈德里克沒有回應他,他似乎戰到狂了,早已分不清什麼敵我,那把同他主人一樣越戰越強的格蘭芬多寶劍劍鋒所到之處,不再有蒼靈存在。

  “呃……戈德里克……難道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嗎?”某個熟悉的聲音用耳語的音量低聲在同他身邊的同伴說道,不過他的音量不夠小,讓離他有一定距離的哈利捕捉到了。哈利尋聲走去,看到了無比驚訝的詹姆和莉莉。

  “你們怎麼會在這裏?”感到意外的哈利問道。

  “哈利?快到這邊來,這裏比較安全!”莉莉連忙招手說道,然而當話說出口後,莉莉猛然意識到這個哈利有太多的異常。還有他為什麼沒有和萊昂內爾他們在一起?又為何渾身是傷?

  首先,他出現得太過突然,悄無聲息直到他喊出聲他們才注意到他的存在,甚至連幻影移形特有的輪胎漏氣般的聲音都沒有。還有那與蒼靈戰鬥的金髮男子,根本看不到臉只能隱約地看到他在使用一把劍,哈利卻毫不猶豫地叫他戈德里克。

  “你真的是哈利嗎?”詹姆顯得有些糾結地問道,很明顯,哈利是認識他們的,然而他無法肯定這是不是他們所認識的那個哈利。他看起來比他們認識的那個要更高更瘦一些,也更加的蒼白,看起來好像曾經大病過一場般讓人心疼。而他那雙和莉莉幾乎一模一樣的綠眼睛也變得不同了,綠色中帶著點點金色,銀色的細長瞳孔,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人類的妖異眼睛。再仔細看看,他的眼睛附近,似乎還有疑似鱗片的痕跡。

  “我是。”哈利沒有猶豫地回答道。

  “那,哈利,你的本名不會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吧?”詹姆接著追問道,似乎已經忘了現在的他們仍處在危險之中。此時哈利面部所表現出來的特徵讓詹姆幾乎一瞬間就想到了他們波特家族和斯萊特林家族共同的先祖,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斯萊特林。

  不過由於曾在巴西的密林深處的瑪雅巫師的聖地裏見過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雕像,詹姆倒是不會把他認為是庫庫爾坎•斯萊特林。也因為如此,下一個跳出詹姆腦海的名字就是大名鼎鼎卻頗為神秘的蛇祖。霍格沃茨的四位創始人都十分稀罕地沒有留下哪怕一幅可以作為標準的肖像畫,如今他們的形象基本都是靠後世推測而出,其他三位創始人詹姆是不清楚,即使那他們附近看不清臉的金髮男子似乎是獅祖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在詹姆看來,繼承了斯萊特林這個姓氏的斯萊特林家族族人更多地繼承了羽蛇神的外貌特點挺理所當然的。

  “……薩拉查•斯萊特林是我的本名之一。”這回哈利猶豫了一小會兒,才回答道。

  “呃,之……一?!”哈利的回答讓詹姆和莉莉有些理解不能,瞬間突變的情況讓他們倆慌忙起身想要把哈利推開,然而那幾隻從戈德里克手中勉強逃脫出來的幾隻蒼靈距離哈利還有一步的時候,哈利輕輕抬手一揮,這幾隻落網之魚瞬間便被消滅,詹姆和莉莉震驚地張大到簡直可以吞下一整個葡萄柚的嘴巴。

  “我先送你們離開這裏,”哈利瞥了一眼戈德里克那邊的情況後說道,“戈德他的狀況有些失控了,萊昂內爾他們現在在阿不思那邊很安全,我會把你們也送過去。”

  “哈利……呃,斯萊特林先生,等等!”莉莉急急忙忙地撲過來抓住了哈利的手腕,緊接著又像是觸電了般尷尬地鬆開,她不知道她該怎麼樣形容她此時的感覺和複雜的情感,本來被視為親生骨肉來照顧的孩子眨眼間變成了無論是年齡還是力量都遠遠比他們強大的,來自千年前的霍格沃茨創始人之一的薩拉查•斯萊特林。簡直感覺像是被戲弄了一般,但她的心在告訴她,他並不是在有意戲弄他們,她的直覺讓她相信面對他們時這個承認了自己是蛇祖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少年的那些溫柔和關心並不是偽裝出來了,但蛇祖這個身份,卻無法不令莉莉因崇敬而疏離起來。
  “不用擔心我,”在莉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時候,哈利微笑著率先開口了,那雙變得妖異的眼睛中的溫柔似水,“你們安好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幸事。”說完這句讓詹姆和莉莉有些愣神的話,哈利不由分說便將兩人送走,他知道戈德里克現在的情況是他的神格占了上風,而這往往是即將真正醒覺成神的信號,雖然說不準真正醒覺是會發生在幾分鐘後,還是幾天亦或是幾個月,畢竟對於有著漫長壽命的神來說這也只不過是一瞬。

  即便說不準,哈利還是決定守在戈德里克身邊,他無法出手去干預,但是他依舊想要弄清楚戈德里克會不會如狄斯克特裏波卡所願醒覺為守護秘寶之門的戰神。就算是在成為什麼神明這件事上無法給予戈德里克更多的幫助,最起碼在狄斯克特裏波卡再派神明過來時他可以幫戈德里克擋幾輪攻擊。哈利迅速地做出了決定,手一揮將剩下的蒼靈統統消滅,然後注視著似乎完全進入自我世界認不出他來的戈德里克,關注著他的每一點變化。


☆、第197章 棘手的來者

  被哈利強行送走,眨眼間眼前的景色突變,愣神間猛然看到了阿不思•鄧布利多紮著粉紅色底白色波點的蝴蝶結的大白鬍子和半月形狀的眼鏡,詹姆和莉莉有些懵,過了會兒他們才明白他們是怎麼跑到鄧布利多這裏來了。被霍格沃茨的老校長用關懷的眼神注視著的詹姆和莉莉十分同步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以確認他們不是在幻覺之中,多今天所知道的真相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有些太玄幻了!

  他們先前有接到查勒斯和多瑞亞的消息,得知哈利和加比那兩個孩子和他們失散了,擔心他們還留在莊園裏,甚至可能會碰到襲擊莊園的怪物的詹姆和莉莉自然是連忙往波特莊園趕,即便哈利他們不是他們的親身骨肉,他們卻有著如同深怕著失去親生骨肉一樣的恐慌,這讓他們不顧一切地闖入危險之中。然而冒著生命危險趕回波特莊園的他們沒有找到加比,卻看到了一個疑似和加比有關係的,然而似乎是獅祖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金髮男人,他們是找到了哈利,可他們那溫和純良的哈利怎麼就變成了歷史上大名鼎鼎的黑巫師薩拉查•斯萊特林了?!

  雖然……薩拉查•斯萊特林才是那個偽少年的真實身份,而且他親口承認了……但是……詹姆和莉莉困惑地撓亂了他們的頭髮,這個事實要他們猛然接受起來,真不太容易。

  “阿不思,”深吸一口氣後詹姆看向老巫師明亮的藍眼睛,語氣略帶猶豫地說道,“哈利他……是薩拉查•斯萊特林這件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詹姆擰緊眉頭,神情糾結而為難,“薩拉查•斯萊特林他……”

  “別急別急,先坐下來,”鄧布利多為他們變出了兩把帶軟墊的扶手椅,還在小圓桌上添了蜂蜜茶和點心,“來吃點點心吧,這事呢,我能說的也不太多,容我慢慢來解釋給你們聽。”老校長都這麼說了,詹姆和莉莉自然也不能在說些什麼,他們如同還在學生時代那樣乖乖地坐下,等待著鄧布利多給出的解釋。

  而此時在波特莊園,數量驚人的蒼靈在兩人的聯手下清理得已經差不多了,然而戈德里克的情況卻依舊不容樂觀。力量侵蝕著他的理智,他的殺意簡直化成了有形的利刃,砍向任何一樣敢於接近他的物體。他的意識中似乎只剩下了戰鬥。哈利有些糾結,看起來戈德里克的人格似乎已經無法抵擋他的神格,被迅速地吞噬殆盡,哈利不確定他是否該出手干預還是完全地交由戈德里克他自己,他真的很怕戈德里克成為一個他完全陌生的神,只剩下熟悉的帥氣皮囊。然而干預的方法他也只是知道些許理論皮毛,完全沒有具體的實踐經驗。失敗的風險讓他變得畏手畏腳。

  [你應該相信戈德,他可以勝利的。]哈利在內心對自己說道,試圖安撫自己焦躁的情緒,相似的話在戈德里克出現了醒覺的跡象後哈利不知對自己說了多少次,可他就是忍不住去擔心,愛這種古怪的東西,不知不覺間地把他變成了一個喜歡多想的人。然而縱然這讓他有了牽掛的物件,讓他無法心無旁騖地瀟灑,讓他有了一個個會被抓住的弱點,他卻甘之如殆。

  哈利從褲口袋中掏出一枚銅奈特,他決定以擲硬幣這種最簡單的方式來決定他是否要出手干預,將這難以抉擇的選項交給空氣與重力,然而在他正式拋出銅奈特之前,一股強大的,充滿攻擊性的神明的力量突兀地出現在這個空間中,讓哈利迅速地繃緊了神經,拿著銅奈特的手條件反射地握拳,將身體轉向力量出現的方向。

  來的並不是哈利陌生的神明,雖說阿瓦隆的神明大部分他都知道,畢竟神明數量再多與其他生命相比依舊稱得上少得可憐,加之他畢竟位高權貴,因此大多數神明的名字都會知曉,只是在阿瓦隆數千年他依然不少都未成打過交道,所以都還只能算是陌生。然而突然到來的這個神明比較特殊,對於哈利來說,他們僅打過兩次照面,卻足以讓哈利對他的存在在意起來。

  第一次完全看不清這位神明的外貌,只能感知他的力量並且憑藉他的反應獲知對方對六翼羽蛇神的特性瞭解不同一般。而第二次再次在與混沌女神菲洛米娜戰鬥的過程中與之對上,終於又機會得以看清他的外貌的哈利卻也因他的相貌而驚愕,畢竟在他曾經推測過的無數個可能中完全考慮過沒有這個選項,這個神明的相貌,居然與首位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次子如此相似!

  相較於姐姐小庫庫爾坎•斯萊特林,這位六翼羽蛇神的次子顯得暗淡多了,他不是羽蛇神,哈利甚至不能知曉這位次子是什麼神明,在首位六翼羽蛇神交給他的記憶中,這個有著與父親相貌相似的神明總是沉默地站在父親的身後,不言不語,回應父親時也常常只是簡單的點頭和搖頭,偶有回答,話語簡短而冷漠,讓庫庫爾坎很為他擔心,深怕他無法好好的與其他神明交流。

  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斯萊特林離世之後,他不知去了哪里從此消聲滅跡,這個本來就沒什麼存在感的神明,很快就連他曾經的存在都被神明們遺忘得一乾二淨。不過現在想起來算一算,哈利猛然意識到他和狄斯克特裏波卡幾乎是在差不多的時間消失不見的,可即便如此,哈利想不出,為何他會選擇跟隨狄斯克特裏波卡,在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給予的記憶中,這位次子,並沒有表現出對狄斯克特裏波卡這個父親的兄弟有什麼特殊的,除非,那時候他偽裝得相當的好,以至於身為他父親的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斯萊特林都未曾發現兒子的異常。

  哈利甩甩頭讓自己不去再想這些暫時沒那麼重要的原因,不管這位是不是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次子本人,當初他以什麼樣的心態或理由跟隨了狄斯克特裏波卡,現在唯一肯定的是他屬於敵方,而且在這種時候出現,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通常這種情況應該先下手為強,得以為自己準備足夠的機會選擇繼續戰鬥還是撤離,不過哈利沒有貿然出手,通過之前兩處的直接或間接的交手,哈利知道他對上這位神明的勝率並不大,對方瞭解六翼羽蛇神的軟肋就足以讓哈利對他謹慎幾分了。此外,有一件事哈利沒有和任何人或神明提起過,或許是那一次力量時空扭曲時空消耗了他太多的神力,即使現在他回來了,力量卻感覺到沒先前那麼強了。這件事他甚至連戈德里克也沒有告知,畢竟這件事說出來有些尷尬和丟面子。本來就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他,要親自承認自己的力量減弱了簡直是可以要命的難受。不過雖然力量不及先前,對付蒼靈、一般的神明甚至是噬神者都沒太大問題,但對手是這一位神,就不好說了。

  “您此時來此有何貴幹?”哈利出聲問道,不過他並不指望對方會回答。和喜歡用語音攻擊羞辱他的混沌女神菲洛米娜不同,哈利還未聽到這位神明說過一句話。這位神明,或許不喜歡說話,亦有可能不屑於和他說話,但這都不重要,哈利現在急需讓戈德里克有個相對安全的環境找回自我,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戰鬥上。

  哈利稍稍後退了一步靠近戈德里克所在的位置,但目光始終鎖定在來者身上,他伸出背在身後的右手食指朝地面一劃,一個小小的動作讓地面出現了一條細如蛛絲的銀線,將哈利所在的位置和戈德里克所在的位置分割開來。只是這般纖細的線,看起來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但那名神明也沒有前進,他也注視著哈利,不知在想些什麼。

  “薩拉查•斯萊特林,你,一點兒也不像姐姐。”氣氛變得尷尬了幾分鐘後,那名神明突然開口說道,這似乎有些沒頭沒尾的發言讓哈利眼角抽了抽,對方提到的姐姐,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他身為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親姐姐索菲婭,且不說他們的相貌像似度的問題,哈利怎麼想都覺得索菲婭不可能認識這名神明。接著他短路的大腦猛然靈光起來,意識到話中的“姐姐”是指那位神明他自己的姐姐。如果按照哈利之前的推論,並且推論無誤的話,這位“姐姐”應該是嫁給了霍格沃茨•佩弗利爾的羽蛇神小庫庫爾坎•斯萊特林。

  對於同為他的先祖的羽蛇神小庫庫爾坎•斯萊特林,哈利對那位女神最直觀的印象是當他差點兒走錯及時叫住他時出現的那抹幽魂,她的性格哈利不能確定,只能從霍格沃茨•佩弗利爾曾經那些不經意提起的描述進行大致的推測,不過就相貌來說,哈利覺得自己和她還是有些相像的,起碼都是黑髮綠眼,五官的相似度也有,他的臉同小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父親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斯萊特林都保有幾分相似呢……不過這位這時候提出這個觀點,是想表達什麼?


☆、第198章 異變

  “您這話說的可真讓人費解,”哈利微笑著回應道,暫且裝傻充愣,“您這個指代有些不明,我可不清楚您說的姐姐指的是誰。如果是指我的姐姐索菲婭的話,我們的相貌倒是挺相似的。”說完這段話的哈利仔細地關注著對方的反應,他知道自己這樣的裝傻充愣可能會激怒對方,但如果那位真的怒了,反而好辦得多,現在的這位,實在是讓人難以捉摸。“話說回來,您介意先做個自我介紹麼?”

  “我是杜嘉德。”那位神明回答道,簡單得讓人無法從他的回答中獲得更多的資訊,而哈利之前的那段話,他則沒有打算用語言來表態的樣子,這個反應倒是和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斯萊特林記憶中的次子日常反應相同,可這種反應實在是讓人頭疼,這一位,要想和他交流起來相當的不容易。哈利急切地想要回避肯能的戰鬥,但這位神明實在是讓他捉摸不透,他甚至連杜嘉德這次前來究竟是個人的意願還是狄斯克特裏波卡的命令都無法判斷,實在是讓他有些煩躁。

  “算了,來打一架吧!”杜嘉德突然說道,起手間便將攻擊放出。哈利睜大眼睛本能地後退了一步,事先有所準備並且一直繃緊神經讓他順利地攔下這一輪攻擊,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不免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這位神明的腦回路他實在是摸不透,然而不知為何,當真的打起來了,哈利反而不覺得那麼煩躁了。或許是神明好鬥的天性,麻痹了他不安的心緒。

  但他仍有理智記得應該把戰鬥的中心遠離戈德里克,而且他還不能離得太遠,以免被趁虛而入,而杜嘉德的攻擊是如此的密集,使得哈利難以有更多的精力去分心戈德里克那邊的情況,這讓哈利有些苦惱於分身乏術,迫不得已,他一咬牙,向死神伊格諾圖斯發出了求助的資訊。

  不過或許是伊格諾圖斯那邊有事耽擱了,亦或許是他還未接收到哈利的求助資訊,伊格諾圖斯立刻出現,也沒有回應。對於這樣的狀況哈利倒不意外,畢竟他早已有心理準備,無論在何種境遇,依賴他人終歸太過被動,萬一救援不能及時到來便會使自己身陷囹圄,始終還是只有自己最靠得過。

  兩位神明打起來的破壞力是極其可怕的,但哈利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讓自己一直處在戈德里克的附近,密道不斷崩塌揚起嗆人的塵埃,不知不覺間甚至在他們的頭頂上方開出了一片天窗,夜的陰影即將褪去,晨曦的微光漸漸將天空點亮,微弱的光線便也借著“天窗”投射下來,一道道模模糊糊的光柱落在充滿碎片的地面上。然而地面上塵埃滾滾,看不出光斑的痕跡,卻讓塵埃猶如雲霧,天地之間,仿若被光所連接。

  哈俐落在一根斷掉四分之一的石柱之上,微微低頭看著杜嘉德推開一堆碎石緩緩站起來,在眼神對上之前,哈利張開他三對閃著銀白色的光輝的羽翼,穿過上方最大的窟窿,朝向天空義無反顧般地飛去。突然改變了作戰方案的哈利讓杜嘉德一愣,他側頭看了一眼依然被不安定的力量所包圍,看不出現狀的戈德里克,或許是思考了一下哈利突然放棄守在愛人身邊的原因,但很快的,沒有更多的猶豫,杜嘉德迅速地飛上天空朝哈利追去。

  哈利飛的速度很快,即便是火/弩/箭以其十倍的速度進行追趕都無法超越哈利此時的速度。不過這麼快的速度,哈利卻極少扇動他的翅膀,似乎翅膀只是漫不經心地輕輕一扇,就可以為他提供上升數百米的升力,速度帶來的強勁的風從他的身側飛速略過,吹亂了他的長髮,然而劇烈飄動的頭髮卻沒有影響到化為羽翼的部分,哪怕風如刀割,他每一下扇動翅膀,依舊平穩,狂風似乎不會對他翅膀的穩定性產生絲毫影響。他上升的姿態顯得如此的決然,好似哪怕是飛入太陽之中也不會停下來一般。

  不過杜嘉德飛得也不慢,這位神明有著一對鋼鐵一般的羽翼,羽翼上明顯的金屬光澤和不明顯的紋路讓這對翅膀看起來像是充滿機械感的人造產物,這樣的翅膀搭著主人那張冷漠的臉和無機質的眼神,讓他看起來比起像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更加像是加了魔法內核的戰鬥人偶。

  若此時有人開著飛機經過此處一定會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所驚呆,不過好在即使他們已經飛到了極高的高空,波特莊園的麻瓜驅逐咒依然保有一定的效力,它可以確保不會有哪個麻瓜開著飛機闖入這片區域的上空,倒是省去了一個需要注意的麻煩。

  天越來越亮,太陽的光芒讓接近它的東西的輪廓變得模糊,在杜嘉德的位置看去,已經無法看清哈利的五官,即便他已盡全速去追趕,和哈利的距離依然越來越遠。也許是感覺自己追不上而改變了心意,杜嘉德猛然停了下來。然而就在杜嘉德停下來的同時,顏色幾乎與天空相同的魔法陣突然出現,以牢籠的形式將他困在其中,魔法陣牢籠迅速地縮緊,看不出很明顯的痕跡卻將杜嘉德牢牢地束縛在空中,動彈不得。而哈利的身影在此時,出現在他的面前。

  雖然魔法陣阻止了杜嘉德的動作,卻無法阻止他的攻擊,攻擊的光束絲毫不受影響地朝哈利襲來,然而在杜嘉德前方的哈利完全沒有躲閃,瞬間被光束吞噬消散,杜嘉德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詫,哈利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的身側,然而同樣的攻擊,同樣的結果,不斷地重複著,唯一不斷改變的是哈利身影出現的位置。

  然而真正的哈利根本不在那些身影當中,形成牢籠的魔法陣只是為了混淆視聽的小道具,從杜嘉德追上來開始,就已經進入到了哈利所分割出來的空間,並被困其中。而哈利本人,則在成功將杜嘉德困住後迅速地返回波特莊園,並非常巧合地看到一名不請自來的神明被他先前離開時為戈德里克設下的防禦所彈開,並被灼傷了雙手。

  “哎呀,這不是厄運之神雷明頓嘛,這麼也到這裏來了?”屬於伊格諾圖斯的調笑的聲音響起,接著這位死神把他的鐮刀懶洋洋地靠在肩膀上,朝哈利揮了揮手,“抱歉,我們似乎來得晚了一些呢,看樣子都差不多結束了。”

  “我們?”伊格諾圖斯用的這個稱呼讓哈利微微挑眉,“還有誰?”

  “我。”另一個來者回答道,同時出現在了他們面前,是狄安娜。

  “另外還有我。”這個聲音給哈利帶來的意外比狩獵女神狄安娜的到來到多不少,雖然狄安娜不像伊格諾圖斯那樣和哈利走得那麼近,但她可以確認是明確站在哈利這派的神明,而這副聲音的主人,阿瓦隆的審判長以撒,這一位在如今阿瓦隆派別明顯的環境下極罕見的沒有偏向任何一邊的神明,中立到讓兩邊都懷疑他是站在對方陣營,可他的確是一直沒有加入任何一邊,在兩邊陣營明槍暗箭的對峙中猶如置身事外般的存在。這樣的他會選擇一同跟來,實在是讓人摸不透他的算盤。

  哈利悄悄地用眼神向伊格諾圖斯詢問,雖然就位階來說他們都比以撒來得高,但這位神明的特殊身份還是必須得給足面子,伊格諾圖斯倒是很快注意到了哈利無聲的詢問,但他也只能回應一個無奈的眼神,具體如何,哈利還是不得而知,特別是以撒如何會跟上他們的原因。畢竟哈利發出求助的消息時,只發給了伊格諾圖斯他一個,狄安娜被伊格諾圖斯叫來幫忙的完全可以理解,但審判長以撒,哈利可以肯定他絕對不會在伊格諾圖斯會選擇邀請的列表之內。

  “我想,你應該沒有提出到人界的申請吧,雷明頓?”以撒的注意力很快轉到了不該出現在此處的厄運之神身上,這位出現得時機湊巧得讓人很難不去懷疑他與狄斯克特裏波卡有著某種關聯,不過作為阿瓦隆主要的秩序維護者的審判長以撒,目前更多的更關注厄運之神擅自來到人界的違規行為。而伊格諾圖斯也借此機會向哈利詢問了下具體的情況。

  “那個叫做……嗯,杜嘉德的神明現在去哪了?”伊格諾圖斯用極快的語速低聲問道。

  “我暫時把他困住了。”哈利微微蹙眉,還想說些什麼,但由於顧慮頗多,他沒有說出口。被以撒招來的身著黑袍的審判天使一眨眼就將動機可疑的厄運之神雷明頓帶走,由於蒼靈早已被消滅乾淨,這裏的形勢似乎可以稍微讓人松了口氣的樣子。

  “說起來,薩拉查,”在解決完厄運之神雷明頓後,審判長以撒開口對哈利說道,“你覺得你的伴侶會成為什麼神?”

  “這我可說不準,”哈利帶著例行公事般的微笑著回應道,“戈德他可不同於我,阿瓦隆目前空缺的神位有好幾個呢。”

  “這樣啊,就算是身為他的伴侶的你都沒法確定呀。”以撒感歎道,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神經過敏,哈利覺得,審判長的這感慨似乎有某些深意。

  戈德里克醒覺的過程出奇的長,當太陽當空,戈德里混亂的力量才漸漸趨於穩定,然而就在包括哈利在內的三位神明都以為即將結束的時候,戈德里克的力量突然發生了巨變,那力量中包含的黑暗讓神明都無法控制地恐懼,先前圍繞著戈德里克使得他被隱藏其中的力量逐漸被戈德里克重新吸收,但他的周身依然環繞著讓人感到不祥的暗紫色霧氣。戈德里克朝他們走來,哈利注意到,他所愛的那雙湛藍眼眸如今變成了血紅!

  “居然是……魔神?!”以撒驚愕地睜大了眼睛,聲音顫抖地說道。


☆、第199章 不明職位的新的神

  魔神,可以說是阿瓦隆最特殊的神明之一,通常神明的稱謂往往與他們神明的特性或能力有關,比如六翼羽蛇神的原型,便是有著三對羽翼,同時長有鱗片與羽毛的巨蛇。其他的,像什麼混沌女神、夢境女神、愛神、死神,那也是一聽就可以知道這些神明有著怎樣的能力。

  而魔神,當然不是使用魔法的神,也不是長得像魔鬼的神。阿瓦隆的諸神們相信,如果讓內心積累過多的黑暗,就會墮落成魔神,但並不是說魔神就像一些神話裏說的墜天使那樣是被神界所驅逐的。

  只是濃烈的黑暗讓魔神擁有極其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甚至是可以輕易地于阿瓦隆的主神並肩。然而對於大部分的神明來說,哪怕是主神也是如此,他們並不高興有某個神明比他們強大太多。這讓他們的傲慢受挫,也讓他們感到不安和恐懼。畢竟擁有如此力量,當然誰都不會願意被其他神明呼來喝去,魔神的存在,可以輕易撼動阿瓦隆已有的規則!

  不過過去由於的幾位魔神都喜歡盤踞一隅之地,幾乎不與其他神明交往,這也使得魔神在諸多神明當中變得神明且不受歡迎。有著漫長壽命的神明可是會比人類的老太太更加嘴碎,哪怕是他們並不瞭解的存在,在各種胡亂猜測和流言蜚語的不斷誇張後,變得極其可怕起來。

  “審判長,”在聽到以撒說出“魔神”一詞的哈利心裏咯噔了一下,不過他並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雖然戈德里克變成這樣離他們越來越近他也有些驚慌,但他還是故作冷靜地問道,“您之前可有見過魔神?”

  “薩拉查•斯萊特林,你是什麼意思?”以撒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伊格諾圖斯和狄安娜的表情也發生了些許變化,朝哈利投來複雜的眼神。雖然他們算是哈利的戰友,但若是哈利決定不顧一切地護住戈德里克,那就有些麻煩了。如果,戈德里克真的醒覺成了魔神的話……

  “我的意思我想我應該在剛剛的問題中表達得很清楚了。”哈利回應道,對於以撒明顯的針對的語氣,哈利平靜的回應像是給即將爆發的衝突澆了一桶冷水,讓阿瓦隆的這位審判長即將爆發的怒火暫且冷卻了下來。但只是暫時,哈利的語句中似乎有某部分觸及到了以撒的雷區,這讓這位以理性見長,不易被感情所左右的神明的怒氣都沒那麼容易消散。哈利看得出來要處理好這個問題很不容易,尤其是他並不清楚審判長以撒是不是曾經和魔神有過什麼過節。但他依然決定按照自己的步調,努力將事情控制在自己自己的所期望的範圍內。“我只是想知道,您過去有沒有見過魔神。”

  雖然哈利這麼說聽起來只是很簡單的好奇,畢竟就作為神來說,他算是相當年輕的,很多在他來到阿瓦隆之前的神和事物,他並不知曉。可如果通過他的遣詞再想一想,儘管哈利兩次的表述有所不同,他卻非常巧妙地直接避開了戈德里克所醒覺的神與魔神之間的關係,他詢問審判長以撒有沒有見過魔神,過去當然存在過魔神,但他們當中的任何一位都極少出現在其他神明面前,就連他們什麼時候消失了,是否消失了其他神明都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碰上魔神是個概率極小的事,就算是比哈利早了千年成為神的伊格諾圖斯都未成遇見過任何魔神。而他們當中存在了最久的,也最可能是遇見過魔神次數最多的狩獵女神狄安娜卻一言不發。審判長以撒的判斷的正誤,便難以有可靠的依據。當然,若是他之前遇見過魔神,他的判斷倒是多了幾分可信度。但那樣則對戈德里克,對哈利更加不利。就哈利自己而言,他同樣不希望戈德里克成為魔神。

  “薩拉,你怎麼了?那位銀髮的神明是誰?”突然間,戈德里克的眼睛變回了天空般的湛藍,環繞其周身,令神明都要顫抖的濃郁黑暗消失得乾乾淨淨。戈德里克看向愛人的眼裏明顯帶著擔憂,他似乎完全沒有變,即便經歷了那麼長時間的醒覺過程,簡直就像剛剛讓他們所畏懼的,不過是集體的錯覺!

  “戈德?”被愛人緊緊抱入懷中的哈利輕聲喊道,即便是他都有些難以相信,可他從所獲得的關於傳承的記憶和自己的經驗中,都無法找到可靠的解釋。

  “開什麼玩笑!這種事情……”在戈德里克還未來得及回應哈利的時候,突然爆發了的審判長以撒怒吼道,他的力量在一瞬間釋放出來,所幸不是對著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這位幾乎不參與戰鬥的神明的力量同樣不容小覷,那片被他洩憤而被力量掃蕩的區域,縱然原本已經在先前的戰鬥中變得破敗不堪,搖搖欲墜,但現在,它們變成了已經完全看不出原型的一堆粉末。“剛剛那黑暗的力量明明如此真切……”他用怨恨的眼神狠狠瞪了戈德里克一眼,然後袖子一甩,轉身消失了。

  戈德里克皺起眉頭看向審判長以撒消失的位置,搞不清楚自己怎麼得罪他了,那位神明剛剛瞪他的眼神,在戈德里克看來簡直像是好像自己對他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似的。

  “那個神明是怎麼回事?”戈德里克不解地詢問他的愛人,然而由於哈利也不清楚審判長以撒惱怒的真正緣由,所以也下結論。只能大致推測與魔神存在某種關係。

  “他是阿瓦隆的審判長以撒。”哈利簡單的同愛人介紹一道。

  “審判長就是他的神職?”這個不太一樣的介紹讓戈德里克忍不住追問到。

  “是的。”哈利點了點頭。他注視著愛人湛藍的眼眸,很想詢問戈德里克如今究竟成為了什麼神明,但由於還有伊格諾圖斯和狄安娜在場。他不得不選擇之後再私下向他詢問。就算……哪怕戈德里克真的成為了魔神,能瞞一陣算一陣。

  “我想我們應該恭喜你了,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伊格諾圖斯笑著把話插入兩人的竊竊私語中,“祝賀你終於實現自己的目標,成為了我們的同類。”

  “的確,歡迎,我們的新夥伴。”狄安娜也出聲恭喜道。

  “哈哈,那多謝了。”戈德里克十分坦然地接受了他們的祝賀,然後他們幾乎同時扭頭向斜上方看去,終於突破了哈利所設下的時空屏障的杜嘉德模樣十分狼狽地漂浮在上空,冷漠地看著他們。

  緊接著,完全沒有打招呼杜嘉德便突然朝他們一甩手掌,數十條光束便朝著他們襲來,率先反應過來的戈德里克連忙伸出手掌,釋放出透明的屏障攔截下杜嘉德的攻擊。攻擊光束落在屏障上猶如雨滴落在玻璃上,迅速地破碎,然後消散。

  如此輕易攔下了這次攻擊讓戈德里克略感吃驚,這可是他第一次以自主的意念使用剛獲得的神力進行防禦,不過戈德里克很快明白過來,除去杜嘉德因被逃脫哈利設下的陷阱而精疲力盡的原因,他可以如此輕易地攔下杜嘉德的攻擊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只是一次試探,那傢伙並沒有和他們真的繼續戰鬥的打算。正因如此,他在這次攻擊被戈德里克攔下後,便毫不猶豫,迅速地消失掉了。

  “那是,杜嘉德?”狄安娜有些驚愕地喃喃道,雖然她是來幫忙的,但伊格諾圖斯並未告知她讓哈利遇上麻煩的對手是誰,畢竟就連哈利也是不久前才從杜嘉德口中知道了他的名字。

  “他真的是首位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次子杜嘉德麼?”從狄安娜的反應猜測對方應該會認識杜嘉德的哈利連忙問道。

  “力量和臉倒是都是,可是……”狄安娜不是很確定地回答道,那看似熟悉的身影卻有著她難以描述的違和感,“他看起來有些不對勁兒,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不過話說回來,我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他。”

  “狄安娜小姐很熟悉剛剛那名叫做杜嘉德的神明嗎?”戈德里克好奇地問道。

  “也算不上太瞭解。”狄安娜回答道,“那小子性格一向沉悶很不好交流,很多時候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狩獵女神狄安娜的描述和哈利在首位六翼羽蛇神庫庫爾坎•斯萊特林的記憶中看到的相符,估計認識杜嘉德的大部分神明都會這麼看待他,只是這看起來暫時是沒什麼幫助。

  “對了,他是什麼神?”哈利問道,這也是他挺關心的一個問題,雖然說杜嘉德的攻擊都是光線束,但哈利不認為他是光之神。

  “杜嘉德他的話……”狄安娜認真地回想了一會兒,即便神有著漫長的壽命,對於像狄安娜這樣早期留下來的神來說,杜嘉德那些神明消失的時間到如今也已經很久了,久到身為神明的他們對那時的記憶都變得模糊起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大約過了將近十幾分鐘的時間,狄安娜才帶著猶豫的語氣開口答道,“他應該是風神。”

  “居然是風神,”伊格諾圖斯摸摸他下巴笑著說道,“可真看不出呢!”

  “確實。”哈利輕輕點了點頭,不過只有極少的幾次交手,哈利清楚他不能就斷然認定杜嘉德不能使用關於風的神力。

  在確定杜嘉德他們不會再殺個回馬槍後,基本沒有幫上什麼忙的伊格諾圖斯和狄安娜決定先返回阿瓦隆,哈利理解地沒有挽留,畢竟他們能匆匆趕過來對他來說已經夠好的了。伊格諾圖斯和狄安娜離開後,哈利開始修復被他們損壞的波特莊園,如今在詹姆和莉莉那邊他可以算是基本已經完全暴露了身份,所以哈利也不必再隱瞞些什麼了。

  雖然波特莊園經歷的一個晚上的來著神明力量的摧殘,但由於戰鬥發生的位置比較集中,所以損壞的也只是一小部分地方,戈德里克完全不必出手幫忙,僅僅是依靠六翼羽蛇神掌控時間的能力,哈利便輕鬆地修復變成廢墟的部分,連帶那些被損壞的魔法陣,也一併復原。

  “戈德,”在完成修復後的哈利回過頭,注視著似乎真的完全沒變的愛人開口問道。“你,現在是什麼神?”

  “薩拉,雖然我真的很想明確地回答這個問題,可是不行。”戈德里克顯得十分無奈地聳了聳肩,“我可以肯定我總算醒覺成為神了,但是是什麼神,我也不清楚呢!”


☆、第200章 臨時方案

  “你不清楚自己成為了什麼神麼?”哈利皺起眉,有些不可思議和困惑。這種情況有些沒道理。這和醒覺前無法確認會成為什麼神不同,知道自己是什麼神,如何使用自己的神力是在神對自己最基本的認知當中的。這點無論是他們這些位於高階的主神還是最底層的地域神明都一樣,這是神所擁有的巨大優勢,可以省去其他種族不可避免的大量的基礎學習的時間。

  對於幾乎所有擁有智慧種族來說,新成員必須經過漫長的學習過程才能夠將種族的能力發揮出來,縱然其中有極少數成員可以獲得來自種族的傳承,故而得以一出生便遙遙領先於同種族的其他同伴,只是這一類的數量實在是太過罕見,一個種族,也許經歷數代,也不一定能夠迎來這樣的天之驕子。也因如此,各個智慧種族必須得花大量的精力和物力去培養他們的新成員,若不是這樣,這些新成員連順利地活下來都成問題。

  如果將神也看做是一種特殊的智慧種族的話,相較而言,神所擁有的這種自我認知也就意味著新來的神明可以立即地佔據空缺的神位開始工作,在阿瓦隆這種總會有神位長期空缺無繼任者的情況下,擁有這種能力對於諸神來說就顯得太為重要了。然而現在戈德里克卻不清楚自己是什麼神……雖然似乎在使用神力上問題不大,但也……

  “不知道自己是什麼神是不正常的情況麼?”注意到愛人那雙碧綠眼眸中的為難和困惑,戈德里克忍不住問道。

  “不正常,而且……很麻煩。”哈利回答道,皺起的眉頭完全沒有舒展的跡象,這足以讓戈德里克瞭解到,愛人所說的麻煩,究竟是怎樣的程度。“嗯,怎麼說呢,假設阿瓦隆是一個超大型的,涉及很多產品的企業,這個‘企業’擁有數量繁多的部門,而每個部門內呢,都有數量不等的神明員工。而這裏面又包括一般的普通員工和管理層。”哈利試圖用一種比較簡單的方式來說明眼下戈德里克這個讓他頭疼的問題,“是什麼神呢,就在什麼部門,這倒是不需要經過考核,只不過剛剛醒覺的新的神明統統為沒有權利的新人員工。之後在經過各種途徑,慢慢地爬到管理層,這是正常的情況。”

  “而目前,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什麼神……”戈德里克喃喃道,“也就是說無法確認我該被分到什麼部門……”一個投檔的求職者具有才華卻讓招聘者不知道該將對方招入什麼部門會怎麼樣呢?選擇先把人招入公司找個閒職先掛住的可能性極少,這對任何一家公司和企業來說這麼做並不划算,公司是非常講究利益的地方,更多的情況,恐怕是選擇不聘用。“但是薩拉,即便是神也會如此麼?”戈德里克問道,雖然哈利以公司作為例子來說明是為了方便,但阿瓦隆的制度不可能完全一樣。“畢竟公司招聘再怎麼說要找到替代的,更適合公司人才都較為容易,但神明估計沒那麼容易被替代吧?畢竟本來數量就不多。”

  “的確是不容易被替代,但是呢……”哈利蜷起食指用指關節揉揉自家的太陽穴,“這幫神明的排異心理不是一般的重,像混沌女神菲洛米娜他們就一直對我很有意見。此外還有各種各樣古怪的將其他神明視為異己的理由。像戈德你這種情況,估計會被提上神明會議進行投票決定是否認可你為神明,然而以我的經驗,即便我作為主神站在你這邊,票數依然會對你很不利。”

  “唔,我能理解。”戈德里克點點頭,憑藉他所見過的幾名神明,戈德里克大致可以推測阿瓦隆是怎樣的一個情況,或許有些片面,但他可以明顯看出,神明與神明之間,幾乎都是被各自利益綁架的冷漠。那些哪怕是支持哈利變革的盟友們,在這場可能的投票中,很可能一點面子都不給。最可能也支持他的,恐怕只有看好戲不嫌事大的伊格諾圖斯了。“這麼看來,在我能弄清楚我到底成為了什麼神之前,最好先不去阿瓦隆報到,畢竟被拒收就麻煩了。”戈德里克很快就看開了,燦笑著說道,“反正,我離因為拒絕前往阿瓦隆發生侵蝕還有很長時間,對吧,薩拉?”
  “……嗯。”哈利眼中閃爍著驚慌,即便戈德里克那張俊美臉龐上笑容明媚,但哈利還是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金髮愛人話裏的怨念。曾經哈利為了抑制自己因為醒覺卻遲遲不前往阿瓦隆而被規則所懲罰帶來的侵蝕,做得那些危險事戈德里克至今還耿耿於懷呢。而且哈利知道戈德里克是因為那時的他如此的不愛惜自己而生氣,哈利單手捂住突然紅起來的臉,扭開臉逃避起來。“目前來……說,也只能姑且如此……”

  撇開臉逃避的哈利偷偷的用眼角打量著戈德里克,在認定戈德里克不會繼續關於侵蝕的話題後,哈利才轉過臉來,假裝神色淡定剛剛沒發生什麼的假咳兩聲,接著討論他們之後該怎麼做。

  “值得慶幸的是,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既然戈德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什麼神,那麼阿瓦隆那邊也暫時不會有關於你的記錄。也就是說近期不會有神使來試圖將你強行帶去阿瓦隆。”清了下嗓子後,哈利說道。“並且先不前往阿瓦隆還有另一個好處,不管現在的戈德你在阿瓦隆是不是能夠獲得認可,一旦去了阿瓦隆,想要再回到人界,最起碼也要幾十年甚至上百年後了。”

  “唔,這的確挺糟糕的,”戈德里克想了想自己不得不被困在阿瓦隆數十年數百年,可愛人卻因為公事更多地待在人界的場景,那樣的話成為神還真有些虧,就算那只是前期必須的過渡,但即使是他那身為六翼羽蛇神的愛人得以回到人界,也用了近千年的時間來為自己爭取到足夠的地位……看來在如今阿瓦隆的神明叛變沒有完全解決之前,都沒必要趕著去阿瓦隆報導,他要成為神的目的就是為了和愛人長時間的待在一起啊,不過……“即便是伊格諾圖斯他們已經知道了我成為了神?”戈德里克有點兒不太相信地確認道。

  “嗯,他們不會說的。”哈利肯定地回答道,“即便是現在看起來似乎對你有些不爽的審判長以撒,這種事情他同樣也不會說出去的。”

  “可這……”戈德里克擰起眉頭,困惑地撓了撓他的金髮,“好吧,我想我大概還需要些時間才能明白大多數神明的觀念。”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神明會做這般選擇的戈德里克放棄的歎了口氣。

  “是需要一些時間的。”哈利伸出雙臂抱了抱他這位俊美的金髮愛人,戈德里克的困擾他曾經也有過,不過幾千年相處下來,倒也能基本弄清一些情況其他大部分的神的想法,即便只是知其過而不知其因,但也夠用了。然而這種經驗得來的東西卻不容易用語言來傳遞,特別是觀念相差甚遠的情況下,必須經過一段時間的親自體會,才比較容易弄明白。“似乎戈德你和我一樣都成為了神祇當中的異類了。”

  “異類就異類吧,”戈德里克滿不在乎地笑道,伸手將懷裏的愛人抱得更緊,“只要有薩拉你在身邊,怎麼樣都好。”

  “你倒還真是心寬。”哈利輕笑著感慨道,他的這位金髮愛人就是這樣,無論是遇到什麼困境,都可以絕不言棄地去努力,即便曾經那些目標對於戈德里克來說如此渺茫,甚至連追尋的方法也不得而知,但這個男人,依然一步一步地實現了。“我都想要佩服你了。”

  “難道現在薩拉你沒有佩服我嗎?”戈德里克燦笑著打趣道。

  “現……現在還沒到那個程度。”突然被戈德里克那麼一問,哈利有些慌了神地否決道,然而戈德里克毫不意外地看到,他所愛的這位綠眼睛的神明的臉,果然紅了起來。甚至因為在戈德里克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注視下,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

  在決定戈德里克先不前往阿瓦隆後,將波特莊園完全修復好的他們接下來需要面對的是已經得知了他們創始人身份的波特夫婦詹姆和莉莉,而這邊,為了之後方便,他們可不能也姑且選擇逃避了。

  “薩拉你打算向他們透露多少?”戈德里克問道,他知道鄧布利多會為他們給詹姆和莉莉他們一番解釋,但那也僅限於鄧布利多他所瞭解到的部分,但只是從阿不思那裏獲得的解釋對於詹姆他們來說,並不夠。他們仍然需要來自哈利和戈德里克的親口解釋,然而他們所渴望弄明白的,卻因涉及了平行時空而不便於解釋,但事到如今,似乎不解釋也不行了。不然,他們就只剩下強行修改記憶這一個選擇了。

  “讓我想一想……”哈利沒有立刻回應,最終還是不得不走到這個地步實在是讓他有些苦惱,命運的強勢讓神明也無可奈何,“全盤托出吧!”哈利咬咬牙,下定了決心說道,“反正不該他們知道的部分,隨著時空的修復,最終也會被遺忘掉。”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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