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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那個紅頭髮的救世主 BY 熙爺(西索X LV)

搜索關鍵字:主角:西索(夏利•波特),Lord Voldemort │ 配角:伊爾迷,德拉科,布雷斯,肖恩,喬舒亞,伏地魔等HP眾 │ 其它:BL,OC,主攻,另一個救世主,OOC

攻:西索(夏利•波特)
受:Lord Voldemort

【文案】
呵,呵……似乎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呢……但是無論怎麼說,用一根小樹枝戰鬥也太……令人不安了吧?就不怕一不小心折斷了嗎?
咦,這裡居然沒有類似天空競技場這樣的地方?那不是少了很多樂趣了嘛!不開心……
誒,這是什麼?小巫師的家?嗯哼~充滿了小果實的地方嗎?真是……太好了~
霍格沃茨,嗯哼哼~
注意:
1.主角三觀不正+無節操+變態
2.一大堆人都會被玩壞【比如,校長,教授,魔王……】
3.CP暫時不明,但主角不會是受
4.可能會有亂入,以及崩壞

主角是西索,按照作者的理解來寫的,當然也有所改動,如果沒看過獵人可以當做原創主角來看。
以及,作者認為西索在獵人裡面絕對是好人啊,看他對待小傑那幫人,簡直不能再愛護【泥垢——】好吧那是在養果實……
任何與事實不符的部分僅作劇情需要,本文中的任何觀點只代表作者自己,或者也是劇情需要,不喜勿噴。
人物OOC和劇情BUG在所難免,發現了可以溫柔提出作者也會盡量改正,當然實在改不了的(如涉及劇情等)也沒辦法。
作者不是玻璃心但也不喜歡被人罵,如果有語氣過分的評論被作者刪掉了請不要問為什麼。

內容標籤:HP 獵人 西方羅曼 前世今生



☆、第一章

  “你答應過我的,鄧布利多!你答應過我會保護她,保護她的生命!”西弗勒斯•斯內普雙手撐在桌上,神情激憤地看向面前的白鬍子老巫師,“可是現在,現在……她死了,你竟然任由她死了!”

  “西弗勒斯,我的孩子,”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蔚藍色的眼眸裡透出一股慈祥而溫和的光芒,“莉莉很勇敢,她是為了救她的孩子而死的。我們應該慶幸,她還留下了兩個孩子,不是嗎?”

  “莉莉死了。”斯內普的氣息十分不穩,很顯然,這個黑髮的男人正處於深深的痛苦之中,“兩個波特家的小崽子活了下來……你以為這是我想要的嗎?”

  “哦,西弗勒斯,你要明白,他們不僅僅是‘波特’,同樣也是莉莉的孩子。”鄧布利多安撫地說,“小哈利有一雙碧綠的眼睛,小夏利有一頭紅色的短髮……和莉莉一模一樣。我希望你能夠保護他們,西弗勒斯,我們都知道他並沒有死。”

  斯內普嘴唇抖動了一下,仿佛在無聲地抗議這什麼,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我會的,鄧布利多。我會盡我最大可能地保護他們——那兩個波特家的小崽子,魔法界的雙生救世主。而你,鄧布利多,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你保證,讓那兩個小崽子平安的活下來!”

  “我會把他們送到莉莉的姐姐家,他們會很安全地長大。”鄧布利多說,似乎看出了斯內普的不信任,他微微嘆了一口氣,“我保證。”

  ……

  西索正在經歷一件很有趣的事。

  那天,他正在和庫洛洛戰鬥,一對一的,非常正式的戰鬥。好不容易解決了庫洛洛身上封鎖念力的東西,西索也得到了相應的報酬——與庫洛洛戰鬥的機會,他興奮得寒毛都豎起來了,完全控制不住地發出了陣陣詭異的笑聲。

  庫洛洛是個美味的大果實,念力強大,戰鬥經驗豐富,西索越打越興奮,覺得自己這麼長久以來的忍耐完全是物有所值的——嗯,甚至是物超所值也說不定。總而言之,他打得很盡興。他們兩個應該算是差不多的實力,但是由於庫洛洛被旅團束縛著——儘管他自己不那麼認為,但西索心裡清楚——西索卻是完全無所畏懼的戰鬥瘋子,所以,真的打起來還是西索更勝一籌。

  這很正常,西索想,魔術師是無所不能的,沒有人能夠打敗他,就算是幻影旅團的團長、大名鼎鼎的強盜頭子庫洛洛•魯西魯也一樣。很好,養了這麼久的大果實,是時候收穫成果了!再也沒有比這更棒的事情了~

  正當西索這麼想著的時候,已經受了頗重的傷的庫洛洛——當然他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就是了,如你所知,西索比庫洛洛強得很有限——打開了那本裝滿了各種各樣的念能力的盜賊的極意,發動了其中一個念能力。西索不知道那是什麼,他本能的想要避開那團白光,卻被光芒整個包裹住。

  然後,西索就失去了意識,再度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成了眼下這副光景——紅頭髮,寄養在姨媽家,有一個異卵雙胞胎的哥哥,嗯,現年五歲。哦,還有那個奇怪的名字,夏利•波特。西索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有姓,還是“波特”這種一點也不霸氣的姓。他還不如和小伊姓揍敵客呢!

  “夏利,快點來做早餐!”樓下響起了一個尖利的女聲,按照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來看,聲音的主人正是他的姨媽,佩妮。

  噢,顯然他還忘了進一步的說明了。夏利•波特,寄養在姨媽家的孤兒,住在小閣樓,飽受虐待的小可憐。但是,比起哥哥哈利來說,應該還算不錯,要知道哈利住的地方可是樓梯間下的碗櫥。兩人的不同待遇,也有可能是哈利是黑頭髮,而他,是紅頭髮的原因。畢竟佩妮姨媽是紅頭髮的,這麼說來自己比較像媽媽,而“哥哥”比較像爸爸?

  噢,爸爸媽媽哥哥……真是新奇的東西。

  西索一邊想著,一邊順著樓梯下了樓:“是是,我來了。”

  在廚房裡煎著荷包蛋,西索腦子裡卻在盤算著怎麼不著痕跡的離開這裡。他可不是任人欺負幫人乾家務活的乖小孩,一旦惹得他不高興了,他是肯定會殺人的。根據記憶來看,這顯然是一個和平的殺人犯法的社會,而他,或者說夏利•波特,也沒有類似獵人證的殺人免責憑證。所以,他暫時還不能殺人。

  將煎好的荷包蛋端飯桌子上,西索默默地開始吃飯,同時在腦子裡挖掘著記憶中的任何有用之處。這時候,他的弗農姨父——一個肥胖的,擁有紫棠色臉孔的男人開始說話了。

  “今天我們要帶達力去遊樂園,你們兩個也要跟去,我可不想回來的時候發現家裡被弄得一團糟!”他的臉色很難看,顯然他並不喜歡這兩個寄養在自己家的侄子,“你們給我聽好了,在遊樂園的時候不準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明白嗎?!”

  西索聽到弗農的話,眨了眨眼睛——遊樂場?似乎,人很多的樣子?所以,應該很容易走丟吧……嗯哼,真是太好了吶~

  於是,當德思禮一家帶著哈利準備回家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夏利•波特走丟了。

  那麼,離開了德思禮家的西索,又去幹什麼了呢?

  眾所周知,獵人世界的三大美色之中,伊爾迷是殺手,庫洛洛是盜賊,西索這個戰鬥狂人貌似沒有什麼正兒八經的職業。可是,西索卻和伊爾迷還有庫洛洛一樣,都很有錢——甚至,他還是伊爾迷的人形取款機。如果要問西索的錢是哪來的,他一定會帶著詭異的笑容回答你——從天空競技場贏來的。但事實上,西索從天空競技場贏的錢只能算是他資產中的零頭,西索如此富裕的真正原因,在於他可以隨時隨地“造錢”——隨便一張紙,用輕薄的假相變成錢的模樣,存入普通人的銀行裡,就能讓他卡里的錢多起來。所以,西索永遠都不會缺錢,除非開銀行的全都成了念能力者,當然了,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來到了異世界、目前對這裡一無所知的西索依然沒有認真賺錢的打算,按照記憶裡的英鎊的樣子造出了一大堆紙幣後,西索走進了一家銀行。雖然他的樣子——五歲的小男孩——給他開賬戶存錢的舉動增添了一點小麻煩,但是這點小麻煩很快就被解決了——“是我爸爸讓我來的,爸爸說我已經長大了,可以自己辦事情了~”

  噢,是的,一個長相可愛又聰明懂事的小男孩總是能夠獲得別人的喜歡。西索記得自己小時候常常用這副嘴臉問別人要口香糖吃,而基本上他都可以得到滿足。

  “那麼,可愛的小先生,請問你的姓名是?”

  “西索,西索•揍敵客。”

  是的,最終西索還是用了揍敵客的姓氏。西索自己沒有姓,認識的人裡面也就只有伊爾迷、庫洛洛還有刺蝟頭小鬼有個正兒八經的姓氏——當然,還有一些人西索知道他們的姓名卻不承認他認識他們——西索•魯西魯聽起來很奇怪,他也不可能和小傑姓富力士,所以,想來想去只有揍敵客最適合他了。

  “嗯,揍敵客小先生,卡里一共是二十七萬,請收好!”

  揣著新辦的□□,西索找了家酒店度過了來到異世的第一個晚上。他決定第二天一早去找找類似天空競技場的地方,大概要去黑色地帶轉轉,因為夏利•波特的記憶裡並沒有這種格鬥家的天堂。如果這個世界沒有這種地方的話,他會很困擾的。因為,不能夠經常跟強大的對手戰鬥的魔術師可是會極度黑化的,雖然說五歲的身體讓他的戰鬥慾望有所消減,但是看在撲克牌的份上,果農可不能沒有美味的果實啊!

  當然,西索不會想到,當他發現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念能力者的時候,自己心中會是什麼感想。因為,在此之前,西索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到了一個什麼地方。


☆、第二章

  六年後。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玻璃照進屋裡,撒下點點溫暖的光暈。擁有一頭張揚的火紅色短髮的男孩躺在米黃色的布藝沙發床上,微眯著那雙金黃色的狹長雙眼,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慵懶。

  他就是西索,在異世界的六年無可避免地讓他變得懶散了許多。他鋒銳依舊,卻不像六年前那樣,或者說,在原本的世界那樣一陣子不來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就會渾身不舒服。最不舒服的一段日子已經過去了,現在也不過是習慣了這種安逸的生活罷了。

  噢,不,其實嚴格說來,也並不能算是真正安逸。他現在是一個在業界非常有名的雇傭兵,代號“魔術師”,時不時的因為所謂任務而深入戰火所在之處。當然,如果不是這樣,或許他根本忍受不了無法和強敵對戰的痛苦吧!

  這一套帶著花園和游泳池的別墅是他的私產之一,周圍住著的也都是一些身價幾十億的富豪。噢,是的,典型的富人區。西索如今已經有二十七億存款了,說實話六年才加五個零讓他有些略微的不滿,要知道西索在原本的世界裡可是一個擁有一張數不清零的存款的□□的頂級富豪,被伊爾迷當做“移動取款機”的存在,雖說這個世界沒有伊爾迷時不時的剝削他,但只擁有這點存款還是讓他不大高興。嘛,儘管他擁有隨時可以“造錢”的技能,但是總是用輕薄的假面一張一張的造錢也是一件挺麻煩的事情。

  “嗯哼~”輕輕哼鳴了一聲,西索在日光中睜開了眼睛,然後,那雙金黃的眼瞳中迅速閃過一絲殺意——有什麼東西跑進來了呢……

  撲稜撲稜……

  是鳥類扇動翅膀的聲音。

  從沙發上坐起身,食指和中指間不知怎麼的多了一張薄薄的撲克牌,然後,手一揚,撲克牌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將入侵的鳥類動物釘在了牆上。

  這是一隻褐色的穀倉貓頭鷹,天知道這種晝伏夜出的動物怎麼會在大清早飛到他家來。

  “這是什麼?”眯了眯眼,西索的目光落在了貓頭鷹腳上綁著的信封上。

  “倫敦,肯辛頓-切爾西區,肯辛頓王宮花園街44號,一樓客廳沙發上,夏利•波特先生收……”眯起眼打量著信封上的字,西索偏了偏頭,好一會兒才想起這個“夏利•波特”是個什麼玩意兒,“夏利•波特啊……”好像是他這個身體原本的名字?

  信封是用厚重的羊皮紙做的,地址是用翡翠綠的墨水寫的,沒有貼郵票。

  當然了,貓頭鷹又不是郵局的郵遞員,送個信還看你有沒有郵票。

  西索漫不經心地想著,一邊伸手取下了信封。並非是他不謹慎,而是作為一個習慣了無時無刻不用“絕”包裹自己的念能力者,在這個沒有念能力者的世界,他不覺得有什麼東西能夠輕而易舉的傷害到他——至少不是這個信封。

  信封的背面有一塊蠟封,像是中世紀貴族通信常用的那種、暗紅色的蠟封;除此之外,還有一塊盾牌樣子的飾章——中間是一個大寫的“H”,周圍環繞著一頭獅子、一隻鷹、一直獾還有一條蛇。

  “嘖,真是奇怪的飾章……沒想到除了庫洛洛那個傢伙還有別的人喜歡用動物當做標誌啊……”西索撇了撇嘴,對於這種審美十分看不上。庫洛洛那個審美不正常的強盜頭子,穿著背後有逆十字圖飾的黑色毛皮大衣,帶著燈泡耳環,還在額頭中央印了個逆十字……

  在看到徽章的一瞬間,西索就對來信的人有了一個初步的印象——這是一個審美不正常的傢伙。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國際魔法聯合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魔法師)

  親愛的波特先生:

  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準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

  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副校長(女)米勒娃•麥格謹上。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制服]一年級新生需要: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一頂日間戴的素面尖頂帽(黑色)

  3.一雙防護手套(龍皮或同類材料製作)

  4.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銀扣)

  請注意:學生全部服裝均須綴有姓名標牌

  [課本]全部學生均需準備下列圖書:

  《標準咒語,初級》,米蘭達•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達•巴沙特著

  《魔法理論》,阿德貝•沃夫林著

  《初學變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菲利•達斯波爾著

  《魔法藥劑與藥水》,阿森•尼吉格著

  《怪獸及其產地》,紐特斯•卡曼著

  《黑暗力量:自衛指南》,昆丁特•林布著

  [其他裝備]

  一支魔杖

  一隻大鍋(錫製,標準尺寸2號)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藥瓶

  一架望遠鏡

  一台黃銅天平

  學生可攜帶一隻貓頭鷹或一隻貓或一隻蟾蜍。

  在此特別提請家長注意,一年級新生不準自帶飛天掃帚

  “哈?”西索皺著眉頭將信通篇看了一遍,金黃色的眼睛不悅地眯起,“什麼東西……”

  他不認為這是一個惡作劇,相反,他對於這個“霍格沃茨魔法學校”還是相當感興趣的。畢竟,“魔法”意味著特殊力量,而“學校”,則說明了那裡是小果實培育基地……一定會有很多優秀的小果實~

  但是……這些奇奇怪怪的書,奇奇怪怪的裝備,他要怎麼搞到手?還有學校……這是,叫他去上學?

  上學啊……真是新鮮。

  原本的世界是沒有“學校”這種東西的,而在這個世界,他也完全沒有去學校讀書的必要,因此,西索還真的沒有上過學。

  抬手捋了捋頭髮,又看了一眼那隻被他釘在牆上半死不活的穀倉貓頭鷹,西索決定自己還是先把自己打理一下再認真的給這個魔法學校回信,畢竟他可是一個渴望上學校的態度十分虔誠的好孩子呀~

  十分鐘後……

  再次出現在客廳裡的西索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子,原本柔順垂下的紅髮肆意地豎起,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白皙的臉龐上畫上了奇異的星星淚眼妝,左眼下是翡翠綠的淚滴,右眼下方則是一顆火紅色的星星;還有身上的衣服也是,原本寬鬆的長袖長褲睡衣變成了緊身的小丑服,整個人看上去怪異極了。

  現在西索只有十一歲,不比原來那個身高一米八七體重九十一千克的寬肩細腰大長腿美男,甚至就連原本妖孽性感的容貌,也因為年紀尚幼的緣故更偏向於可愛。

  一個萌正太穿著小丑服畫著星星淚眼妝的樣子,絕對不是西索想要的效果。雖然已經練出了一些肌肉,但孩子的身體卻註定了直桶腰,所以,西索這樣子的打扮看起來是有幾分可笑的。

  但是西索並不是那種會在意別人想法的人,那些對他這身打扮笑過的人也早就被他送去了另一個亡者的世界,這本就是世界的規則,強者為尊。

  西索重新坐回到沙發上,隨手拿了一張紙和一支筆,在茶几上寫起回信來。

  親愛的鄧~布~利~多~先~生~

  我很高興能夠到霍格沃茨魔法學校讀書~因為我從來沒有上過學吶~

  但是~我不知道那些課本還有魔杖什麼的要到哪裡去買呢~先生可以幫我一下嘛~

  夏利•波特

  “哎呀哎呀,太興奮了呢~”西索看了看自己寫的回信,愉悅地眯起了眼睛,“這也沒辦法吶,一想到可以到小果實培育基地去和那麼多小果實一起玩耍……根本控制不住啊~”魔法……嗯哼哼哼~希望是一種類似念能力那樣的,特異能力吧~

  好在西索並沒有因為興奮就失去理智,還記得署名“夏利•波特”而不是他自己捏造的身份“西索•揍敵客”,不然恐怕又會升起一番波折了。

  “你能幫我把信帶回去嗎?”西索折起信,轉頭看向被釘在牆上動彈不得的貓頭鷹,笑得一臉純良。

  貓頭鷹僵直著身子,幅度微小卻明顯看得出態度殷勤地點點頭。

  “嗯,真是好孩子~”西索走向它,將插在貓頭鷹身上的撲克牌拔了下來,然後動作粗暴的把信綁在貓頭鷹的腿上,“沒有裝信封呢~所以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喲~”

  貓頭鷹嗚咽一聲,撲扇著翅膀飛走了。


☆、第三章

  斯內普收到鄧布利多的傳信的時候正在熬制一鍋健齒魔藥,由於世上最偉大的白巫師對於甜食的詭異嗜好讓他不得不加大了工作量。

  “西弗勒斯,我的孩子,可以請你過來一趟嗎?”壁爐裡突然鑽出了一個閃著綠色熒光的鄧布利多的……上身,白巫師的聲音依舊慈祥而溫和,“我最近喜歡血腥棒棒糖!”

  “噢,見鬼!”低低地咒罵了一句,斯內普看了一眼熬了一半的魔藥,皺著眉頭熄了火,然後伸手給坩堝來了一個“清理一新”,便起身向校長室走去。

  “血腥棒棒糖。”面無表情地說出口令後,校長室的門緩緩打開,斯內普看著坐在辦公桌後的白鬍子巫師,語氣相當惡劣,“鄧布利多,你最好是真的有事找我,不然那鍋由於你而報廢的健齒魔藥我就不重做了。”

  “哦,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不要這麼急躁。”鄧布利多聽到斯內普的話,表情變都沒變一下,“我找你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坐下來吧!”老巫師揮了揮魔杖,在自己的對面變出了一張金紅兩色的沙發。

  斯內普看了一眼沙發,動了動魔杖讓它變成銀綠兩色之後才緩緩坐下:“到底什麼事?”

  “你還記得小夏利嗎?”鄧布利多開口問道,雖說是問,但是完全沒有意思疑問的語氣。

  “……”斯內普聞言身子僵了僵,“夏利•波特?”

  “是的,六年前小夏利走丟了,我們一直沒有找到他,蹤絲也完全不起作用,但是在霍格沃茨的學生名單,他的名字一直沒有變灰,所以……”

  “那個小崽子還活著,這點我早就知道了。”斯內普不耐煩地打斷了鄧布利多,夏利•波特失蹤的事情鄧布利多並沒有告訴很多人,他恰好是那些為數不多的知情者中的一個。

  “今天,我收到了他的回信。”鄧布利多也不生氣,他很了解斯內普,老人拿出一張明顯是麻瓜界的紙張的紙條,遞給了斯內普,“你看看。”

  親愛的鄧~布~利~多~先~生~

  我很高興能夠到霍格沃茨魔法學校讀書~因為我從來沒有上過學吶~

  但是~我不知道那些課本還有魔杖什麼的要到哪裡去買呢~先生可以幫我一下嘛~

  夏利•波特

  “嘖……”看著那詭異扭曲著的英文字母,以及那些奇怪的“~”符號,斯內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據小夏利所說,他從來沒有上過學。”鄧布利多說,“但是他的地址,你注意到沒有我的孩子,是在肯辛頓王宮花園街,這是個什麼地方,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鄧布利多似乎意有所指。

  肯辛頓王宮花園街,整個英國麻瓜界最尊貴的豪宅區,號稱“英國女王家”的地方……

  “你想說什麼?”斯內普捏著紙條的手指緊了緊,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鄧布利多,“或者說,你又想讓我做什麼?”

  “我想請你去接小夏利,雖然你從來沒有做過引領麻瓜界的孩子的事,但是,夏利是個例外,我需要你去了解一下,這六年來他是怎麼過的,或者說,他現在是什麼樣子的。”鄧布利多的語氣並不輕鬆,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這個小崽子明顯不是一個斯萊特林。”斯內普沒有馬上答應下來。

  “當然了。”鄧布利多笑了笑,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溫和,“我信任你,西弗勒斯,只有你才能完成這個任務,不是嗎?”

  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明白了。”說完這句話,他就轉身向校長室外走去,仿佛一刻也不願意停留一般,寬大的袍角隨著主人的行動在空中畫出一道道飛揚的弧度,帶著讓人禁不住遠離的氣息。

  ……

  清晨,肯辛頓王宮花園街44號。

  一身黑色巫師長袍的斯內普皺著眉站在門口,他已經敲門三次了,卻一個應答的人都沒有,這讓他有些煩躁。

  果然是波特!跟他那個巨怪老爸一樣不懂禮貌!

  就在斯內普忍不住想要用阿拉霍洞開把門打開的時候,那扇做工精湛的刻著浮雕的黃花梨木門終於開了。

  “嗯哼~有事嗎?”穿著睡衣的紅髮男孩姿態慵懶地倚在門口,眯著眼睛看向對方。

  看到那抹耀眼的火紅的時候,斯內普常年空洞的眼神泛起了一絲波瀾,但很快他就平靜下來了:“這位就是波特先生了吧,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我想你大概需要請我進屋去,嗯?”

  西索看了看那個自稱是霍格沃茨教授的黑衣男人,金色的瞳孔中迅速地閃過一絲興奮——這個男人雖然不比伊爾迷和庫洛洛他們,但也還算強,至少在這個世界,這已經是他遇見的最強大的人了。可憐的魔術師由於跑錯了地方,對於對手的要求也放鬆了不少。

  “啊呀呀,原來是教授吶,請進~”對著男人友好的一笑,西索打開了門讓出了進門的位置。

  斯內普一言不發的進屋,不著痕跡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傢具裝潢在麻瓜界都是頂好的,從顏色上看不出什麼個人喜好——在米黃色的布藝沙發上坐下,斯內普緩緩開口:“你一個人住嗎?”

  “嗯,是的喲~”西索也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懶懶地靠了進去,“因為沒有別人了吶~”

  “……”斯內普沒有問一些諸如“你走丟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或者“你是哪來的錢買這套別墅”的問題,而是用一種冷漠的語氣說道,“我是來帶領你進入巫師界的,現在請你馬上洗漱一下,收拾好自己,然後跟我來。”

  西索聞言,眼睛明顯一亮——如果說巫師都是這種擁有神奇力量的人……他露出一個純然喜悅的笑容,相當積極地跑去洗漱了。斯內普則是坐在沙發上等他,順便繼續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

  大概十分鐘後,西索換好了衣服下來了。這次他沒有穿小丑服也沒有畫星淚妝,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和一條咖啡色的小西褲,外套一件咖啡色的小馬甲,看起來很可愛。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的品味並不是那麼……能被常人所認可,再說西索也沒有一上來就暴露他作為魔術師的存在的想法。他的瘋狂向來是有理智的,巫師界是一個陌生的環境,他雖然不會懼怕什麼,但是一點小小的矜持還是有必要的,就好像是庫洛洛那傢伙平時再怎麼穿毛皮大衣戴燈泡耳環,到了有任務需要——或者說,泡妞需要——的時候還是會穿上西裝一樣,西索也差不多如此。雖然他個人更喜歡星淚妝和小丑服,但是他也不介意迎合一下大眾的口吻以方便更好的融入……那個有趣的,巫師界。

  反正,他連沒有可口的大果實和優秀的小果實的日子都忍下來了,穿點符合大眾審美的衣服也不是什麼難事。

  斯內普看了西索一眼,冷冷地說了聲“跟上”,就走出了這座豪宅,西索眯了眯眼,露出一個興奮的笑容後,跟著斯內普一起出門了。

  剛剛走出門外,西索就感覺到手臂被人抓住了,他本能的想要用撲克牌讓那個抓著他手臂的手化成點點星芒就此消失,卻在想起了這隻手屬於那個霍格沃茨的教授,於是便硬生生地克制住了這種想法。然後,幾乎是立刻,他就感覺到自己仿佛受到了強烈的擠壓,似乎五臟六腑都糅合在了一起,無法呼吸,有點不舒服。不過對於西索來說,這點不舒服根本不會給他造成任何影響。

  沒過多久,這種感覺就消失了,西索重新站穩了身子,環顧四周——他們現在正站在一個街角,面前是一個破爛的狹小酒吧,往來的人群有很多,但是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裡。

  斯內普低頭看了他一樣,第一次被人帶著幻影移形,不僅沒有嘔吐不適,甚至立刻站穩了身子觀察周圍的環境……很不尋常。

  “跟我來。”他動了動嘴唇,率先走進了那個骯髒的酒吧,“這是破釜酒吧,很著名的地方,連接麻瓜界和對角巷。”

  “對角巷?”西索跟在斯內普後面,用眼角的余光觀察著這個著名的地方——很黑,很髒,沒有燈,只有幾支昏暗的蠟燭,裡面的客人卻很多,所以閒得很擁擠。他們剛一進門,嘁嘁喳喳的說話聲就突然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前面的那個黑衣服教授身上。

  “商業街。”斯內普明白西索想要問什麼,簡單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斯內普教授,你今年也要帶領新生入學?”酒吧的老闆湯姆用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擦拭著啤酒杯,跟斯內普打了聲招呼。

  “嗯。”斯內普低低地應了一聲,快步穿過吧檯,來到了一個四周都被圍牆圍住的小天井裡。然後,他掏出魔杖,在垃圾箱上的某一塊牆磚上敲了三下:“上數三塊,橫數兩塊,希望你下次自己來的時候可以記住。”

  “是,教授。”西索應道。然後,他就看見那塊被斯內普敲過的轉磚開始抖動起來,開始移動,中間的地方出現一個小洞,洞口越變越大,直到出現了一條寬闊的拱道,通向一條蜿蜒曲折、看不見盡頭的鵝卵石鋪砌的街道。

  “這就是對角巷。”

  斯內普向前走去,西索也緊跟其後。走的時候,他微微側了側頭,看見那條拱道一點點變窄,最終又成了一堵牆。西索臉上的笑容更加愉悅,金色的眼睛裡興奮更甚——這就是,巫師的力量麼?魔法……似乎很有趣吶~


☆、第四章

  “我們先去古靈閣,那是英國巫師界唯一的銀行。”斯內普說,聲音冷冷的,“我假設你有足夠的英鎊來兌換加隆?”

  “抱歉,教授,但是加隆是什麼?”西索當然擁有足夠的英鎊,但是他卻從未聽說過“加隆”——或許也是一種貨幣,就好像獵人世界的錢叫做“戒尼”一樣?

  “巫師界的貨幣,一個金加隆等於十七個銀西可,一個銀西可等於二十九個銅納特,五英鎊換一個金加隆。”斯內普一邊說著,一邊帶著西索來到了一幢高高聳立在周圍店鋪之上的雪白樓房前,“這就是古靈閣,是妖精開的銀行。”

  西索眯了眯那雙金黃色的眸子,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個英國巫師界唯一的銀行。“唯一”這個詞他不喜歡,或者說,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碰到一個加有“唯一”這個前綴的東西。不過這個銀行的確不同於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所——閃亮亮的青銅大門旁,站著一個穿著一身猩紅想進制服的不知名生物,西索從未見過,但是從前在獵人世界裡他曾經碰到過好多種魔獸,和這個生物倒是有幾分相像。大概這就是妖精了吧,西索心想。

  “跟上。”斯內普感覺到了西索四處張望的目光,眉頭微微皺了皺,似乎在忍耐著什麼,最終只是動了動嘴唇,吐出兩個只比耳語略高的詞。

  西索跟著斯內普進了古靈閣的大門,他們進門時,那個妖精向他們鞠躬行禮。之後,他們面前出現了第二道門,銀色的大門上鐫刻著一段話——

  請進,陌生人,不過你要當心 Enter, stranger, but take heed

  貪得無厭會是什麼下場, Of what awaits the sin of greed,

  一味索取,不勞而獲 For those who take, but do not earn,

  必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Must pay most dearly in their turn,

  因此如果你想從我們的地下金庫取走 So if you seek beneath our floors

  一份從來不屬於你的財富, A treasure that was never yours,

  竊賊啊,你已經受到警告, Thief,you have been warned, beware

  當心招來的不是寶藏,而是惡報。 Of finding more than treasure there.

  “這是什麼?”西索的眼睛瞬間亮了。在旅團中呆過一陣子的西索多多少少也染上了一些蜘蛛頭子的愛好——比如說,越是防守嚴密的地方,越是讓他有盜取財物的慾望。

  “妖精的警告罷了。”斯內普的鼻翼翕動了一下,從鼻腔中冷冷的哼了一聲,似乎對於妖精很看不上,“好了,別再多問了,跟我來。”

  斯內普有些不耐煩的聲音讓西索撇了撇嘴,擺出了包子臉:“嗨嗨,知道了。”

  大廳裡人很多,卻給人一種井然有序的感覺,每個妖精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有的用銅天平稱錢幣,有的用目鏡檢驗寶石,一邊往大帳本上草草地登記,他們各司其職,素質相當好。斯內普帶著西索往櫃檯走去。

  “這次我帶你去波特家的金庫取錢,等下你可以自己開一個金庫,用英鎊兌換一些加隆放進去。”斯內普一邊走一邊輕聲地說,“畢竟那是波特家的金庫,不是你的。”

  “嗯,我明白了,教~授~”西索知道斯內普的意思,的確有一個自己的金庫會方便許多,大概這也是一開始斯內普問他有沒有足夠的英鎊兌換加隆的原因吧!

  聽到西索那甜膩的稱呼,斯內普冷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然後,他們走到了櫃檯前。

  “哦,斯內普教授,稀客。”一個閒著的妖精抬起頭,眯著那雙小眼睛仔細盯著斯內普,“這位是?”

  “夏利•波特,魔法界偉大的救世主,之一。”斯內普的聲音滑如絲綢,宛如大提琴的音色十分動聽,卻讓人感到一絲危險,“我們要從波特家的金庫裡面取一點錢,這是鑰匙。”說著,他從長袍的口袋裡面掏出一把樣式古典的金質鑰匙,放在了櫃檯上。

  妖精拿起鑰匙放到眼前細細打量了許久,認真仔細地查看了一遍:“沒有問題,跟我來。”

  他跳下了高腳凳,帶著斯內普和西索向一扇門走去。打開門,眼前是一道狹窄的石廊,燃燒的火把將它照得通明。石廊是一道陡峭的下坡,下面有一條小鐵路。妖精吹了一聲口哨,一輛小推車沿著鐵道朝他們猛衝過來。

  “上車吧!”妖精這樣說著,率先上了小推車。

  斯內普轉頭,用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盯著西索。西索朝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金色的眼睛眯成了兩條彎彎的月牙,身手靈活地跳上了小推車,然後斯內普也上了車,等到三人——兩個巫師一個妖精——坐定,小推車就開始自己動了起來。它沿著蜿蜒曲折的通道疾馳,動作幅度很大,時不時地剎車、倒退、轉彎,讓人感覺很不舒服。西索揉了揉被風吹得有些僵硬的臉,開始懷念獵人世界的飛艇。

  “咔嘰——”小推車終於在一扇古樸的小門前停下了,妖精下了車,拿出剛才斯內普交給他的鑰匙,在門上動作起來。這個時候,斯內普和西索也下了車。西索裝作不經意地打量了一下他的這位黑袍子教授,發現對方仍然鎮定非常,仿佛這一路的顛簸並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影響似的。這個事實讓西索感到興奮。

  嗯哼~真是不錯的黑蘋果吶~

  “咔嚓”一聲,門鎖被打開,妖精推開了門。金庫裡面滿是成堆成堆的金加隆,金燦燦的光芒使得波特家的金庫在昏暗無光的地下都亮如白晝,除此之外,金庫裡還有好些銀幣和銅幣,就是銀西可和銅納特了。

  “拿一些裝到袋子裡去。”斯內普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袋,遞給西索。雖然語氣冷淡,但是這個動作的關切之意卻是實打實的。

  西索接過牛皮袋,走進了金庫。他隨手抓了一把金加隆扔進袋子裡,卻發現牛皮袋並沒有鼓起來。這個發現讓他有些好奇,於是他又抓了一把金加隆放了進去。一把又一把,等他往裡面放第十七把金加隆的時候,終於發現牛皮袋鼓起了一點。

  空間魔法嗎?

  西索眯著眼看著手中的牛皮袋,心裡對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期待加深了一點。獵人世界也有類似的念能力,擴大空間什麼的,但那畢竟是少數,而且西索作為一個變化系也不可能擁有空間系的念能力。但是如果是魔法的話……

  西索笑得更歡了。

  “好了嗎?”冰冷的聲音響起,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外看著他。

  “好了喲~”西索歡快地跑出了金庫,晃了晃手中的牛皮袋,“教授,這個袋子好神奇啊~就好像喂不飽的貓咪似的,一點都不會大呢~”

  “這是加了空間擴展咒的牛皮袋。”斯內普動了動嘴唇,乾巴巴地向他解釋了一句。

  這時,妖精已經把門關上了。於是,他們又一起上了小推車,小推車沿著過來的路原路返回了。

  乘著小車狂奔了許久,他們又回到了古靈閣的大廳,西索叫住了正準備回到櫃檯裡面坐著的妖精:“妖精先生~可以給我辦一個私人金庫嗎?”

  “可以。”妖精點點頭,繼續朝櫃檯走去,“請跟我來。”

  在櫃檯前坐下,妖精眯起眼睛開始細細打量西索,“請問波特先生以什麼名義開庫?”

  “唔……就用波特好了,夏利•波特~”西索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妖精,“請把裡面的英鎊全都轉換成金加隆吧~”

  妖精接過銀/行/卡,戴上了目鏡。“裡面一共有三十五萬英鎊,兌換成加隆的話是七萬加隆。”說著,他將銀/行/卡還給了西索,“裡面的英鎊已經全部換成加隆放進您的金庫裡了。”

  西索從妖精手裡接過銀/行/卡,塞進了西裝口袋裡,然後,紅髮男孩兒轉頭看向黑乎乎的教授:“斯內普教授~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斯內普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回答了西索——他大步走出了古靈閣,寬大的黑袍子隨著主人的動作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度,颯颯作響。

  西索彎著眼睛笑,跟上了斯內普。

  然後,斯內普在摩金夫人長袍店門前停下,用一種低沉的柔滑的聲音說:“你進去買制服,我會幫你把其餘的東西都買齊——除了魔杖之外,然後我來這裡找你,我們一起去買魔杖。明白嗎?”

  “是,教授~”西索看似乖巧地點頭,至於他心裡到底怎麼想,就沒有人知道了。

  斯內普眯著眼盯了他好一會兒,才轉身離去,留給西索一個袍角飛揚的背影。

  西索走進長袍店,立刻就有一個矮矮胖胖的中年女巫迎了上來。“是要買霍格沃茨學校的制服嗎,親愛的?”她笑容可掬地說道,“我們這裡多得很,說實在的,現在就有兩個年輕人在裡邊試衣服呢!”

  西索對著她笑得乖巧又甜蜜:“哦,是的,夫人,請帶我進去吧!”紅髮男孩兒眯起了一雙金色的眼睛,精緻的臉蛋滿是笑意,著實惹人疼。

  於是,摩金夫人便帶著西索進了店堂後面的小間。西索一進門,就看見了那兩個未來的同學——左邊那個瘦削而蒼白,擁有一頭淡金色的短髮,用髮油抹了一個大背頭,長得很精緻,卻有種貴族的倨傲;另外一個男孩相對而言要矮一些,黑色的頭髮亂糟糟地支楞著,一雙翡翠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為他那僅僅算是清秀的面容增添了幾分光彩。此時,這兩個人正在談話,似乎並不怎麼愉快的樣子。當然,或許那個淡金色頭髮的小孩兒並沒有意識到,但是西索卻能感覺到,那個綠眼睛的男孩並不喜歡對方。

  見到西索進來,兩人紛紛將注意力投到了西索身上。

  “早上好喲~”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西索忍不住小幅度地扭了扭腰——小果實呀,這兩個小果實都相當不錯呢~西索按捺住想笑的慾望,按照摩金夫人的吩咐站上了另外一張腳凳。然後,摩金夫人給他套上了一件長袍,開始給他量身材。


☆、第五章

  “喂,你覺得呢?”淡金色的小果實拖著長腔問道,一邊伸手指了指窗口的一個鬍子拉渣的巨大男人,“你覺得那個傢伙聰明嗎?”

  西索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了窗外,對上了男人笑得傻兮兮的臉:“唔,大概不。”這句話說完,他就感覺到了淡金色小果實對他的善意和綠眼睛小果實的不滿。

  “我認為他很聰明。”綠眼睛小果實冷冷的說。

  “是嗎?”淡金色小果實略帶嘲弄地說,“為什麼是他來陪你?你的父母呢?”

  “他們都去世了。”綠眼睛小果實明顯不想多談。

  “你呢?”淡金色小果實看向了西索,“是你父母陪你來的嗎?”

  “不是喲~是教授帶我來的呢~”西索搖搖頭,“至於父母的話,他們大概都已經死~掉~了~吧~”

  “哦,對不起,”淡金色小果實有些彆扭地道歉,雖然看似不怎麼真誠,但作為能夠從伊爾迷那張面癱臉上看出對方情緒的西索來說,他完全可以感受到淡金色小果實的不好意思和淡淡的愧疚,“他們也是跟我們一類的人,對吧?”

  “他們是巫師,我想你大概是指這個吧!”綠眼睛小果實說。

  “唔,我不知道呢~”西索眯起了一雙眼睛,“教授沒有告訴我。”

  “噢。”淡金色小果實頓了頓,說,“我想你父母一定也是巫師。”他開始彆彆扭扭地安慰起西索來。

  西索對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啊,謝謝喲~”

  就在這時,摩金夫人的聲音傳來:“親愛的,你們的衣服都是好了!”

  “寄到馬爾福莊園就好。”淡金色小果實從腳凳上下來。

  “好的,馬爾福小少爺。”摩金夫人轉向綠眼睛小果實和西索,“你們兩個呢?”

  “唔嗯……那個,我可以在這裡等嗎?”綠眼睛小果實有些尷尬地說。

  “當然可以了。”摩金夫人笑著回答,又一次問西索,“親愛的,你呢?”

  “使用貓頭鷹寄的嗎?”西索問道。

  “是的,在巫師界郵寄包裹和信都是用貓頭鷹的。”摩金夫人很有耐心地回答。

  “那就寄到倫敦肯辛頓-切爾西區肯辛頓王宮花園街44號去吧!”西索一口氣報出了地址,又說,“教授讓我在這裡等他,所以可能還要待會兒,可以嗎,夫人?”

  “當然可以。”摩金夫人笑著點頭。

  “我也是。”淡金色小果實——馬爾福小少爺也開口了,慢吞吞地說,“父親和母親會過來找我的。”

  綠眼睛小果實沒有留下,他出門和那個鬍子拉渣的大個子走了。

  “你住在麻瓜界?”馬爾福小少爺問。

  “是的喲~”西索笑咪咪地回答。

  “我以為你是巫師家的孩子?”馬爾福小少爺有些糾結,他挺喜歡這個男孩子,剛剛有了交朋友的打算,卻被告知對方可能不是純血——甚至有可能不是混血?

  “唔,我不知道。”西索說,“我是個孤兒嘛,也沒人告訴我。不過一會兒等教授來了我可以去問問他。”

  “嗯,我叫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你呢?”最終,想和對方成為朋友的念頭你占了上風,馬爾福少爺很認真地做了自我介紹。

  “夏利•波特,據說我本應該叫做這個名字。”西索也像影帝介紹起了自己,“不過我更希望你叫我西索,西索•揍敵客。”這個名字才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名字,至於那個夏利•波特……早在他來的那一刻,這個人就已經消失了。

  “夏利•波特?!”馬爾福少爺很明顯地吃了一驚,“你是夏利•波特?魔法界的雙子救世主?!”

  “嗯?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呢~”西索眯起了眼睛,對於這個說法他並不喜歡,“但是我什麼都不知道,小的時候在姨媽家,後來走丟了,然後就是自己一個人,直到十一歲生日那天接到了霍格沃茨的信我才知道自己是個巫師呢~”

  “天哪,你可是打敗神秘人的人呢!”德拉科很興奮,“不過你……你哥哥呢?你們沒有在一起?”

  “我走丟了嘛~”西索慢吞吞地說,“至於那個哥哥,應該還在姨媽家做著家務吧!”

  “做家務?鄧布利多說你們過著王子一樣的生活!”德拉科敏感地抓住了重點。

  “怎麼可能,我和哥哥可是過得很辛苦呢~”西索聽到德拉科的話,心裡對鄧布利多多了一絲想法,“對了,我是第一次接觸巫師界,德拉科可以跟我講講嗎?”

  “你……那個,誰允許你叫我‘德拉科’啦?”德拉科蒼白的臉上染上一抹紅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開始給西索講起巫師界來,“你想知道些什麼?我先從霍格沃茨講起吧!霍格沃茨有四個學院,分別是斯萊特林、拉文克勞、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當然,斯萊特林是最棒的!我們全家都是從那裡畢業的,我也一定會被分到斯萊特林!”

  “那其他幾個學院呢?”西索問道,他對於霍格沃茨的情況很感興趣——畢竟這可是小果實培育基地啊!

  “拉文克勞是僅次於斯萊特林的學院,那裡的人大都喜歡研究,如果進不了斯萊特林去拉文克勞也不錯,但是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就不好了。”德拉科說著,小臉蛋沉了下來,“如果被分到赫奇帕奇,我一定會退學的!赫奇帕奇都是一群無能的飯桶!至於格蘭芬多,那就更糟糕了,一群鄧布利多的崇拜者,無腦的蠢獅子!”

  西索很明顯地感覺到了學院歧視。

  “那你說的,什麼救世主又是什麼東西?”對於這個身體的身份他其實並不在意,但是救世主什麼的……一聽就是個麻煩的東西。

  “這個……神秘人是斯萊特林畢業的,他有一個組織叫做’食死徒‘,那個年代很多的斯萊特林貴族都加入了食死徒。他也曾經帶領斯萊特林走向輝煌,後來不知怎麼就變得血腥又殘暴了,除了一些死忠的人,很多斯萊特林都想退出食死徒——但是沒有辦法,他太強大了。”德拉科皺了皺小眉毛,“後來好像是特裡勞妮教授做了一個預言,然後他就想殺了你和你哥哥,具體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最後他和波特夫婦都死掉了,你和你哥哥活了下來,所以你們就變成救世主了。”

  “波特夫婦,我是說我的父母,他們是什麼學院畢業的?”西索問。

  “格蘭芬多,鳳凰社的人大多都是格蘭芬多畢業的。”德拉科撇了撇嘴,有點兒不高興。

  “鳳凰社?”西索又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名詞。

  “哦,是的,鄧布利多的鳳凰社,專門用來對抗食死徒。”德拉科的聲音微微帶著點兒嘲諷的意味,雖然有些不高興,但還是盡職地為西索解說,“一個個不是混血就是麻種,難得有幾個純血也是純血叛徒,哼……”小男孩仰著腦袋,不屑地哼了一聲。

  西索眯起眼睛,覺得這個鄧布利多有種尼特羅的感覺,雖然還沒有正式見過對方,但不知為何,西索就是覺得鄧布利多和尼特羅是一種人。

  唔,他其實不喜歡尼特羅。

  德拉科看向西索,又問道:“你覺得你會去哪個學院?”

  西索歪了歪腦袋,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下去過:“誒,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吶~”

  就在這時,長袍店又迎來了兩個“客人”——唔,也許不是客人也說不定。這是兩個成年男巫,一個留著一頭淡金色的長髮,手拿蛇杖,穿著考究;另一個則是一頭油膩膩的黑髮,一身單調的黑色長袍,微微抿著嘴。

  “父親!”德拉科看見來人,立刻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大馬爾福身邊。

  “噢,我的小龍,等急了嗎?”盧修斯•馬爾福操著一口貴族特有的詠嘆調,“媽媽正在給麗痕書店給你買書,我陪你一塊兒去買魔杖,好嗎?”

  “當然,父親。”德拉科小臉紅紅的,似乎很高興的樣子,然後他又轉頭看向西索,對盧修斯說,“父親,這是我認識的新朋友,夏利•波特。”德拉科想了想,還是用波特的名字介紹了西索,雖然西索說了希望自己叫他“西索•揍敵客”,但是對於巫師界來說,還是用“夏利•波特”比較好,畢竟夏利•波特是巫師界的雙子救世主,意義非凡。

  “救世主波特?”盧修斯的視線落在眼前那個小男孩身上——紅頭髮,嘖,果然和當年那個格蘭芬多百合花一模一樣。

  在盧修斯的視線下,西索的身子有些微微發抖,這讓盧修斯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這個救世主未免太膽小了吧?居然害怕的發抖了嗎?

  盧修斯覺得,他有必要教育一下德拉科,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成為“朋友”的。

  西索在盧修斯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他,來的兩個人中,一個是那個黑漆漆的斯內普教授,另外一個男人,給他的感覺同樣很強大,似乎和斯內普不相上下。等到盧修斯居高臨下地盯著他時,西索才發現,如果論力量,似乎淡金色小果實的爸爸還比斯內普教授更~強~大~

  西索興奮極了,巫師界果然有很多強者,雖然不如自己,但是打一架還是可以的~於是,西索難以自製地顫抖起來。

  啊~快要忍不住了~

  西索覺得,自己已經克制不住想要跟馬爾福爸爸打一場的慾望了。

  眾目睽睽之下,西索的臉上慢慢揚起一個興奮的、瘋狂的笑:“大果實~很優秀的大果實呢~我們打一場吧~”

  話音未落,西索的手上就出現了一張撲克牌,他用食指和中指夾住撲克牌,微一用力,撲克牌從手中飛旋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虛影,最後,插在了盧修斯身後的牆上,地上多了幾縷淡金色的長髮。

  盧修斯看到地上的發絲,瞳孔微縮。他目光鋒利地盯著西索,臉色變得很難看:“波特……”剛剛那個東西是衝著他的咽喉而去的,速度飛快,力量十足,他好不容易躲開了,卻被削下了幾縷髮絲!

  他精心保養的頭髮!

  “德拉科,我們走。”盧修斯一手攬過了德拉科的肩,大步離開了長袍店。


☆、第六章

  等到馬爾福父子離開長袍店之後,之前一直沉默不語的斯內普終於開口了。

  “怎麼,魔法界的救世主已經迫不及待要表現自己了?”他冷冰冰地看著西索,眼中有探究也有警告,“馬爾福家族是巫師界的大貴族,如果你的大腦還沒有被芨芨草塞住的話作為你的教授,我建議你離他們遠一點。”

  斯內普沒有問他是怎麼用一張薄薄的撲克牌——哦,是的,作為一個從小生活在麻瓜界的混血巫師,斯內普不至於連撲克牌的不認識——差點傷到盧修斯的,也沒有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斯內普只是用一種看似惡意的態度提醒西索和馬爾福家拉開距離。

  作為巫師界的救世主,這個波特小崽子和馬爾福家明顯不是一路人。夏利•波特是打敗黑魔王的救世主,很明顯他被歸到了鄧布利多那一方,代表著麻種巫師和混血巫師、代表著魔法界的平民階層,是絕對“正義”的存在;而馬爾福家,雖然盧修斯當初以“被奪魂咒控制”的名義逃脫了魔法部的審判,但是除了普通民眾,大家都知道盧修斯是黑魔王的左右手,食死徒的高層,撇去這一層不說,馬爾福家族代表的也是斯萊特林純血貴族的利益。

  “我才不是什麼救世主呢~還有啊,那位馬爾福先生很棒呢~教授想讓我遠離他,可是不~行~的~喲……”西索渾身散髮著變態的氣息,剛剛的興奮勁兒還沒散去,盧修斯躲過他的撲克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畢竟他剛剛只是試探,根本沒認真。說完,他抬手捂住了臉,“哼~哼~呵~哈~哈~哈~”的笑了起來,聲音一抖一抖的,笑得人不寒而慄。

  笑夠了,西索放下捂著臉的手,金色的眼眸中滿是帶著血腥的興奮,對著斯內普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吶~教授~我們走吧~買~魔~杖~去~喲……”去得早的話沒準還能再次碰上那個淡金色的大果實呢~啊……真是期待呢……

  斯內普依舊僵著一張臉,仿佛沒有因為對方那奇怪的笑聲而感到不適——事實上,一直冷的臉的斯內普教授就算有什麼不適也不會表現出來吧!他瞪了西索一眼,對於西索不聽話的還想接近盧修斯的行為有些不滿,但最終他還是沒有多說什麼,他已經提醒過了,果然波特家的小崽子都是不識好歹的!

  “跟上。”乾巴巴地吐出兩個字,斯內普一轉身,朝著長袍店的大門大步而去。西索緊隨其後,滿腦子都是馬爾福爸爸。

  奧利凡德魔杖店在對角巷的最深處,西索跟著斯內普走了好久才走到店門口。這家商店又小又破,門上的金字招牌已經剝落,上邊寫著:奧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塵封的櫥窗裡,褪色的紫色軟墊上孤零零地擺著一根魔杖。

  看著就很寒酸的樣子。

  不過西索可沒有因為它看著破舊就對它瞧不上眼,要知道幻影旅團的總部還是由一對廢棄的集裝箱組裝而成的,西索雖然不常回去,但怎麼說也見識過幾回。

  跟著斯內普走進魔杖店,西索感覺到店裡滿滿的奇異力量——和斯內普還有大馬爾福身上的力量有些相似,卻又不完全相同——他心裡閃過一絲好奇,這大概就是魔杖上的力量了,念能力者的武器,比如他自己的撲克牌、小伊的念釘還有庫洛洛大蘋果的“盜賊的極意”,都是憑藉念能力者自身的念力所化的,而魔法世界的魔杖,似乎不是這樣。

  “上午好。”突然,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西索把注意力分到了來人身上,看見了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子,這個老頭子與眾不同的是他有一雙銀色的大眼睛,顯得有些詭異,尤其是在這麼一個堆滿魔杖盒的昏暗而狹小的店鋪裡,更加讓人看得滲得慌。

  “下午好喲~老-爺-爺~”西索眯起眼,拖長了音調跟對方打招呼。他往四周看了看,覺得淡金色大果實大概已經帶著淡金色小果實離開了。

  “啊……夏利•波特……”奧利凡德用一種柔和的詭異的聲音說道,“我就知道我很快就會見到你……你的頭髮,和你母親莉莉•波特一模一樣……”說到這裡,他的聲音越發輕了,若不是西索站得近,幾乎就要聽不清楚他在講什麼:“不……也許不是……你的頭髮比你母親的更加耀眼一些……”

  “奧利凡德先生。”斯內普不耐煩地打斷了他,“我想,我們的小救世主可以開始選魔杖了?”

  “噢,是的……”奧利凡德那淺色的大眼睛盯著西索,問道,“那麼,波特先生,你習慣用哪隻手?”

  “兩隻手都可以喲~”西索笑咪咪地回答。他不知道為什麼奧利凡德會知道他是誰——說不定是有人告訴他了?但也有可能,是別的原因……想到這裡,西索笑得更歡了。

  他感覺得到,這個“奧利凡德先生”自身並不強大,但卻擁有一種奇異的力量——不光光是巫師的魔力,還有別的東西。

  奧利凡德拿出捲尺給他測量,然後量著量著自己就跑到後面去翻魔杖了,只剩下魔法捲尺在自動運作著。西索眯著眼睛看著那個跳上跳下躥來躥去的捲尺,心裡在想著要不要趁人不備把這捲尺偷偷拿走研究研究,畢竟這種不依靠任何科學技術自動運作的東西還是很少見的——西索不知道,在魔法界其實這種東西常見的很。

  “來,試試看,”奧利凡德拿出一根魔杖,遞給西索,“十又四分之一英寸,白蠟木的杖身,杖芯是獨角獸的尾毛,十分忠誠的魔杖。”

  西索接過魔杖,又眯起了眼睛——啊~居然是木頭做的?呵呵呵~這麼脆弱的東西,似乎稍微用力一下就會“啪”的一聲折~斷~呢……這種東西,巫師就用這種東西來戰鬥?嗯哼哼……真是讓人不放心吶~

  他隨手揮了揮魔杖,魔杖尖發出一道紅色的光,然後,奧利凡德魔杖店突然下起了蘋果。

  撲通撲通的,砸了滿地。

  “噢,不是這個……”奧利凡德被幾個蘋果砸了好幾下,但他卻完全沒有生氣,反而更加興奮了——是的,興奮,西索看著這樣的奧利凡德,本能的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他從西索手中奪過了那個白蠟木魔杖,又開始翻翻找找,“讓我來看看……這個如何?八又四分之三英寸,黑刺木的杖身,匈牙利樹蜂的心弦,無論是黑魔法還是白魔法都很適合的魔杖。”

  西索接過魔杖,他注意到當奧利凡德說到“無論是黑魔法還是白魔法都很適合”的時候,斯內普微微皺了皺眉。握住魔杖轉了轉手腕,奧利凡德的頭上瞬間長出了一片葉子。

  “噢,噢,也不是這個……”奧利凡德根本沒有管自己頭上的葉子,一把搶過黑刺木魔杖,往店裡面跑去,西索可以時不時的聽到奧利凡德的咕噥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走出來。

  “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杖身是鳳梨木,杖芯是火龍的心健索,彈性很好,對無聲咒非常敏感。”奧利凡德將魔杖遞給西索,銀色的大眼睛裡滿是狂熱,好像找到了什麼有趣的玩具一樣。

  西索臉上仍然笑著,心裡卻越來越不耐煩了——不,等等,還要再等等……呵呵呵~還真是喜歡捉弄人的老-爺-爺呢~

  這次他的動作明顯就有所不同——他甩甩手,一道碧綠色的、甚至有些接近慘綠的光芒從杖尖噴湧而出,一下子打碎了好多個魔杖盒以及盒中的魔杖。

  “看來也不是這個呢~”西索眯著眼,看向奧利凡德,伸出手將魔杖遞給對方,臉上的笑容甜蜜又天真,“吶~老-爺-爺~可以認~真~地找一下嗎?”

  “當然,當然……”奧利凡德幾乎有些顫抖的從西索手中拿過了魔杖,“真是一個挑剔的主人呢!不過請放心,波特先生,你在這裡一定可以找到適合你的魔杖的……”

  他幾乎是小跑著上了二樓,然後,只聽到一陣呯鈴咔啷的聲音,奧利凡德卻是遲遲沒有下來。

  一樓只剩下西索和斯內普兩個人,西索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一套撲克牌,笑咪咪地問:“吶~教授~玩撲克嗎?”

  斯內普看著那一疊撲克牌最前面的王牌,一個紅頭髮的小丑正詭異的笑著。

  “不,不用。”他皺著眉拒絕了。

  西索鼓起了臉,有些不高興,他直接在地上坐下——奧利凡德魔杖店裡沒有椅子——然後,西索開始疊撲克塔。

  斯內普站在門口,冷冷的看著紅髮男孩兒認認真真地用撲克牌疊成一座塔頂尖尖的撲克塔,十分耐心又十分仔細。然而,當他把撲克塔搭成後,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用那雙搭起這座塔的手把塔推倒了。一時間,撲克牌紛紛亂亂地飛散跌落,那飛揚的撲克牌後,卻是男孩兒愉悅甜蜜的笑臉。

  斯內普一瞬間感覺脊背有些發寒。

  “十二英寸整,山楂木的杖身,杖芯是鳳凰翎羽。”就在這時,奧利凡德下來了,手上捧著一個長長的魔杖盒:“這是一跟奇特的,相當自相矛盾的魔杖。山楂木魔杖或許很適合治愈魔法,但他們也很擅長詛咒,如同這種樹木本身,山楂樹的葉子和花朵擁有治愈的功效,而山楂樹枝的氣味卻可以致死;而鳳凰的翎羽,比尾羽更加高貴稀少,也更加繼承了鳳凰那自主而任性的品性。”

  矛盾?

  呵~變化系怎麼可能不矛盾呢?

  西索看向那根魔杖的眼神略略柔和了一些,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興味。他拿過魔杖盒,打開它,然後拿起那根擺在酒紅色天鵝絨軟墊上的黑金色魔杖。剛握住魔杖的瞬間,他就感覺到體內有一種不同於念力的能量開始流動起來,歡快地與魔杖呼應。這股能量雖然不如西索的念力那般深厚,卻也並不少,西索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這股能量的真身——大概就是巫師體內的魔力了吧!

  西索揚起一個笑容,在空中劃過一道圓潤的痕跡,魔杖噴射出一股濃烈的金光,一瞬間便把昏暗的魔杖店整個兒照亮了。

  “哦,是的,就是他!”奧利凡德大聲喊叫起來,明明是個瘦小的老頭,平常講話也十分輕柔,大喊起來卻意外的中氣十足,“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西索不明白奧利凡德在高興什麼——是的,他能感覺到奧利凡德很高興——不過得到一根順手的魔杖,儘管是個脆弱得不行的小樹枝,但是西索的心情還是因為這跟魔杖變得愉悅起來。稍微用點力就會折斷什麼的,如果在魔杖上包裹上“纏”應該就會好很多吧!西索對於在自己的武器上包上“纏”還是十分嫻熟的,畢竟他的撲克牌就是這樣,因此,他也並不擔心這個順手的魔杖會因為自己的一個不小心斷成兩截。

  “嗯哼哼哼~謝謝你喲~老-爺-爺~”西索用甜膩的聲音向奧利凡德道了謝,金色的眼睛裡滿是愉悅。


☆、第七章

  “不,不用謝,波特先生,”奧利凡德搖了搖頭,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請記住,波特先生,是魔杖選擇巫師,你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個有大作為的巫師的!”

  “嗯哼哼哼~”西索眯起了眼睛,笑咪咪的說,“希望如此喲~”

  “多少錢?”斯內普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看向奧利凡德。

  “八個加隆,謝謝。”奧利凡德知趣的閉上了嘴巴,指了指西索手中的魔杖,“這是一根力量非凡的魔杖,波特先生。”

  “我知道了喲~”西索從牛皮袋裡拿出一把金加隆,放到櫃檯上,奧利凡德數了數,正好是八個。

  “多謝惠顧。”奧利凡德對著西索點了點頭,收起了櫃檯上的加隆。

  “走了,波特先生。”斯內普冷冰冰的吐出一句只比耳語略高一些的話,抬腿走出了魔杖店。

  西索彎著眼睛,跟上了斯內普的腳步。

  “那麼,東西都買好了。”斯內普掏出一個牛皮袋,遞給西索,“這是書和坩堝,還有望遠鏡天平什麼的,也都在裡面。”

  “嗯,謝謝教授~”西索接過牛皮袋,非常禮貌的對斯內普道了謝,“吶,教授~還有什麼事嗎?”西索很想回到肯辛頓王宮花園街44號去實踐一下魔力的作用,而且這個所謂的“對角巷”也實在沒有什麼吸引他的地方。

  他現在已經把必備品買齊了,雖然還有一個可以帶著去學校的寵物,但是西索對這些貓頭鷹、貓咪還有蟾蜍實在沒有什麼興趣,他又不是魔獸獵人,這種或哺乳或卵生動物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吸引到他。

  唯二值得開心的,大概是遇見了兩個淡金果實,還有就是收穫了一根看起來還不錯的小樹枝。

  唔,當然黑蘋果和綠眼睛小果實也不錯,但是果然還是兩個淡金色的果實更加吸引人呢~

  “沒有事了。”斯內普乾巴巴的回答,然後,他從長袍內袋裡拿出一張火車票,“這是前往霍格沃茨的車票,我假設你不會愚蠢到找不到列車。”

  西索接過車票,粗略看了看,上面有一些簡潔明了的信息——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九月一日,十一點整發車,國王十一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嗯,沒問題的喲~”西索點點頭,表示自己並不愚蠢,“吶,教授~現在可以送我回家嗎?”

  “跟上。”斯內普並沒有立刻回答,大概是沒想到西索會這樣說,微微有些怔愣,頓了一會兒才緩緩吐出兩個字。然後,黑袍子的教授轉身就向對角巷的開端走去,西索看著他那長袍翻飛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到了一絲氣急敗壞的落荒而逃之感。

  嗯哼哼哼~~真是可~愛~的黑蘋果呢~~

  西索彎起眼睛,步履輕快的跟上了斯內普。

  九月一日。

  陽光從落地窗外照進屋裡,撒在沙發床上,使得西索那一頭紅色的短髮更加耀眼,似乎也在閃閃發光。

  “叮鈴鈴鈴——叮鈴鈴鈴——”

  茶几上放著一個鬧鐘,突然發出了一陣陣鬧鈴聲,打破了滿屋的寧靜。

  西索動了動眉毛,伸出一隻手,把鬧鐘關掉了。然後,他坐起身,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抬起手揉了揉頭髮。

  “啊~”小嘴微張,紅髮男孩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呻/吟,伸了個懶腰。

  “今天是九月一日啊……”他眨了眨眼睛,金色的瞳孔裡流露出一絲細微的興奮,“嗯哼哼哼~要去霍格沃茨了呀~”

  說實話,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到這個小果實培育基地去了~

  西索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上樓換衣服去了。現在是八點鐘,離十一點還有三個小時,絕對來得及。

  二十分鐘後,西索穿戴整齊的下了樓,左手還抬著三個牛皮箱,一個裝衣服,一個裝書本器具,另外還有一個箱子裝滿了撲克牌。

  然後,西索一扭一扭的走出了肯辛頓王宮花園街。

  他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司機是個金髮的年輕人,他看到西索一個小孩子單手抬著三個牛皮箱的時候還愣了一下,然後笑到:“這箱子是空的?小弟弟你是在抬著玩兒嗎?”

  “不~是~的~喲~”西索對著司機甜蜜的笑了笑,“大哥哥~你要試一試嗎?”他現在心情很好,也不介意跟對方說笑一會兒。

  司機大概覺得西索在開玩笑,便也衝他笑了笑,伸手從西索手中接過了箱子。他心想這三個箱子一個小孩兒都能單手舉起來,一定很輕,於是便單手去接箱子。

  西索只是笑著,看到他手臂明顯抖了一抖之後雙手捧起箱子的樣子,眼中的愉悅更深。

  “吶~可以走了嗎?”西索歪了歪腦袋,笑咪咪地問。

  “呃……可以了。”年輕的司機不知道為何,眼前這個面容精緻的紅髮男孩兒的笑容讓他感到一絲不安,他將三個牛皮箱放進汽車後座,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讓西索進去,“來,進來吧!”

  西索坐進車裡:“去國王十字火車站,謝謝了喲~”

  出租車駛出了肯辛頓王宮花園街,向著國王十字火車站而去。

  八點四十的時候,西索來到了國王十字火車站。

  看都沒看,西索徑自往九號站台和十號站台中間走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根本不用去找,因為西索已經感覺到了附在上面的一絲不同於念力的力量,是他不算太熟悉、但如今也不陌生的魔力。

  西索左手抬著三個大箱子,順著魔力的方向走去,卻看見了一堵牆。

  一堵……位於九號站台和十號站台之間的,隔牆。

  “啊~”西索微微一笑,“真是有趣吶~魔法界……”

  他的聲音很輕,盪漾的尾音聽起來十分詭異,給人一種莫名的危險。

  微笑著,西索徑自走進了隔牆,然後消失在了國王十字火車站。

  火車站裡人來人往,似乎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紅髮男孩穿過九號站台和十號站台之間的那堵隔牆,然後沒了身影。

  “西索?”一雙黑色的眼睛注視著那堵隔牆,雙唇微張,吐出一個名字。

  穿過隔牆進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西索當然不知道這些,從隔牆中出來之後,身後的通道又重新變成了一堵牆,西索轉頭就看見了牆上掛著的“9站台”的牌子,還有邊上軌道上那輛深紅色的蒸汽火車。

  當然,還有站台裡密密麻麻的人群。

  比去獵人考試時的人還多。

  嘖嘖,一想到獵人考試就想到了那兩個優秀的小果實,然後又順著銀髮小果實想到了小伊。

  啊……美味的小伊……

  西索眯起眼,笑了起來。

  “夏利•波特?”這時,耳邊傳來一個略帶彆扭的聲音。

  “德拉科~”西索轉過身,笑咪咪的看著馬爾福小少爺,“要叫‘西索’喲~H-I-S-O-K-A~”

  “呃……西索。”德拉科彆彆扭扭的改了口,想了想又提醒道,“你還是不要讓別人叫你西索了,你在魔法界的身份是夏利•波特,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了這一點,會對你……嗯……”剩下的話就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了。

  別看小少爺平日裡彆扭傲嬌的,對於這種明爭暗鬥可是清清楚楚,作為英國巫師界第一大貴族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德拉科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小孩子。

  當然西索也不是。

  “嗯,好的喲~”西索點點頭,又對著他笑,“只讓德拉科一個人叫呢~”

  這句話說的小少爺又不好意思了。

  “那,那個……”他撇了撇嘴,臉上紅紅的,“我們上火車吧!”

  “嗯,好的喲~”西索心情很好,他覺得這個淡金色頭髮的小果實是個很可愛的小果實。

  嗯,很可愛很可愛。

  “你的箱子……重不重?”德拉科看了看西索單手抬著的三個箱子,眨了眨眼睛,“如果重的話可以讓高爾和克拉布幫你拿,我的箱子就是他們在拎。”

  “嗯哼~沒關係的喲~”西索搖搖頭,“一起上車吧~”

  西索和德拉科一起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德拉科一直在往後面走:“十二校董的車廂在車尾。”說完這句話,沒過多久,他就轉過頭來看向西索:“你跟我坐一個車廂吧?”小少爺看似特別漫不經心的問著,可那一雙亮晶晶銀灰色眼眸卻顯示了他有多在意有多期待。

  “嗯,好的呀~”西索點點頭,笑得十分甜蜜。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一時間特別稀罕。

  “對了~上次你和你爸爸怎麼這麼快就走了?不是說要去買魔杖嘛,我都沒碰到你們。”西索歪了歪腦袋,笑著說,“嗯~德拉科好幸福啊~有一個那麼好的爸爸~”一想到馬爾福爸爸,西索就有些情不自禁的想要抖起來,聲音都變得盪漾了。

  “唔……”提起這個,德拉科就有些不自在,“那天父親還有事,所以我們很快就走了。”

  實際上盧修斯為了陪兒子逛對角巷買入學用品,早就把這一整天的時間挪出來了,但是一想到之前西弗勒斯跟他說的、這個小波特也只剩下魔杖沒買,盧修斯就下意識的不想在奧利凡德魔杖店裡多待。剛一進門,盧修斯就用蛇杖抵住奧利凡德的下巴,冷冷的威脅道:“請立刻為我兒子選一把魔杖,立、刻。”

  正因如此,盧修斯和德拉科才能這麼快從奧利凡德魔杖店裡出來。

  不過德拉科不準備把這些告訴西索——父親為了躲開小夥伴威脅店主什麼的,還是自己知道就好了。

  雖然回家後盧修斯也提醒過德拉科,讓他仔細思考一下要不要和夏利•波特發展友誼——因為斯萊特林的友誼一旦交出去就是一生,永遠都不會背叛——但是德拉科還是想和西索做朋友,雖然小夥伴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用一張薄薄的小紙片對著爸爸扔。

  還把爸爸的頭髮削掉了一縷。

  唉,爸爸最寶貝他的頭髮了,回到馬爾福莊園之後把自己關在家主臥室裡好久呢!下次要跟西索說一聲,千萬不要這樣做了。

  夾在爸爸和小夥伴中間,小少爺也是很困擾的。


☆、第八章

  馬爾福家族專屬車廂在列車車尾,德拉科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西索也緊隨其後,兩人一邊一個的面對面坐下了。

  西索把三個牛皮箱放在一旁,自己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套撲克牌,對著德拉科揚了揚:“吶~德拉科,要玩撲克嗎?”

  德拉科看了看那一疊薄薄的紙牌,立刻就認出來這個削下他父親一縷髮絲的“凶器”。他嘴角微微抽搐,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不,不用了。”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不過作為一個馬爾福,德拉科和父親盧修斯一樣愛髮如命,對這種東西本能的不喜歡。

  “啊~那真是太~遺~憾~了……”西索嘴上說著遺憾,臉上的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他低下頭,開始自顧自的搭起撲克塔來。

  “喂!”德拉科自己一個人待了一會兒,覺得有些沒趣,就招呼起了正在自己玩的西索。西索聽到聲音,抬起頭,用那雙金黃色的狹長鳳眼認真的看著對方,德拉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以後不要再用這個東西扔我父親了,上次回去父親很生氣。”頓了頓,他又補充道:“父親很寶貝他的頭髮,每一個馬爾福都是如此。”

  西索聽到之後,又開始抖起來——一想到生氣的馬爾福爸爸,他就更加興奮了怎麼辦?啊……憤怒的鉑金大果實啊……一定很美味……

  “嗯嗯,我知道了~”西索低著頭,他覺得如今自己臉上的笑容一定很詭異,嗯,可能會嚇到小果實也說不定,還是不要讓他看見了。

  德拉科以為西索答應了,立刻放下了心。

  但其實西索根本沒有答應他什麼,只是說“知道了”。

  幾個小時後,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停了下來。已經換好校袍的西索和德拉科從車上下來,走到一個不大的站台上。天色已經晚了,夜裡的空氣溫度不算高,甚至還有些冷,西索拿著一疊撲克牌,在手中把玩著。

  一盞燈在學生們的頭頂上晃動,西索聽見了一個粗糲的聲音高喊著:“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

  德拉科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嘁,那個混血的半巨人!”

  西索眯起眼睛,認出了那個拿著燈的大傢伙——正是在對角巷見過一面的“大個子”,綠眼睛小果實還因為這個跟德拉科鬧過不開心。

  “他是誰?”西索感覺到對方身上有一種魔獸的味道,融於血脈中的味道,這讓他感到有些感興趣。

  “魯伯•海格,混血半巨人,霍格沃茨的鑰匙管理員,鄧布利多派他來接新生入學。”德拉科小下巴抬得高高的,顯然是對海格十分不喜歡,“哼,他就是個大塊頭的廢物!”

  其實西索有的時候很不明白,德拉科明明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就算偶爾會傲嬌一下,但也不至於說出這種狂妄自大的話,就好比現在。

  西索覺得德拉科像是演出來的,但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也許……和那個什麼黑魔王什麼食死徒有關?

  “來吧,跟我來,還有一年級新生嗎?當心你們腳底下,好了!一年級新生跟我來!”

  就在這個時候,海格的聲音再次響起,西索沒有說話,只是跟著人群走著。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些什麼,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

  他是一個斯萊特林,更是一個馬爾福,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把一輩子的信任交付出去呢?

  新生們跟隨海格連滑帶溜,磕磕絆絆,似乎沿著一條陡峭狹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周圍一片漆黑,沒有人說話,只是時不時的傳來幾聲驚呼。西索算是一個例外,他步履輕快,走得很穩,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容,呼吸都沒有亂過一下,更別提驚呼了。然而他注意到了人群中還有幾個小果實,比不上自己那是肯定的,但也比大多數人要好上許多——其中就有德拉科。別看小少爺嬌嬌慣慣的,步伐卻穩得很,而且也沒有像別人那樣氣喘吁吁。

  真~有~意~思……

  西索眯起眼,笑容加大了幾分。

  狹窄的小路盡頭突然展開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對岸高高地山坡上聳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閃爍。

  “每條船不能超過四人!”海格指著泊在岸邊的一隊小船大聲說。然後,西索和德拉科一起登上了一條小船。

  “都上船了嗎?”海格喊道,他自己一人乘一條船,“那好……前進囉!”

  一隊小船即刻劃過波平如鏡的湖面向前駛去,西索很好奇這種東西是怎麼自己動起來的——他現在有點明白這是魔法的作用,並且非常感興趣。新生們大多沉默無語,凝視著高入雲天的巨大城堡,當他們臨近城堡所在的懸崖時,那城堡仿佛聳立在他們頭頂上空,更顯得巍峨雄壯,多數人都被這城堡迷住了眼。不過對於西索來說也就那樣,畢竟天空競技場可是有兩百多層的,怎麼說都比這座城堡要高得多;如果說樣子精緻好看的話,其實揍敵客家完全不遜於霍格沃茨城堡。

  嘖,一想到揍敵客家就想到了小伊呢~美味可口的小伊……

  西索臉上再次露出詭異的笑容,也幸好現在天色很黑,別人看不清楚,不然一定會被這個笑容嚇到的。

  “低頭!”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了海格大聲的喊叫。新生們紛紛依言低下頭來,西索和德拉科則是往後仰躺著。小船載著他們穿過覆蓋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帳幔,來到隱秘的開闊入口。他們沿著一條漆黑的隧道似乎來到了城堡地下,最後到達了一個類似地下碼頭的地方,然後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鵝卵石的地面。

  大家攀上一段石階,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門前。待眾人站定之後,海格舉起一隻碩大的拳頭,往城堡大門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大門立時洞開,一個身穿翠綠色長袍的高個兒黑髮女巫站在大門前,她大概五十來歲,神情嚴肅,看上去就很不好對付。

  “一年級新生,麥格教授。”海格說,態度十分恭敬。

  “謝謝你,海格。到這裡就交給我來接走。”她把門拉得大開,門廳很大,幾乎能把西索那個在肯辛頓王宮花園街的房子整個兒搬進去。石牆周圍都是熊熊燃燒的火炬,天花板高得幾乎看不到頂,正面是一段豪華的大理石樓梯,直通樓上。

  西索感受著麥格教授,他發現這位教授的魔力雖然深厚,卻並不具有特別大的攻擊性,不說鉑金大果實,真正打起來,可能連黑蘋果都打不過。

  嘖……沒意思。

  西索撇了撇嘴,前幾天他也看了許多書,裡面就有提到黑魔法和白魔法。馬爾福爸爸和斯內普教授都是黑魔法大師,可這位麥格教授,她幾乎一點黑魔法都不會。

  西索不喜歡這種人,因為打起架來一定打不盡興。

  麥格教授把一年級新生帶到了大廳另一頭的一間很小的空屋裡。大家一擁而入,摩肩擦背地擠在一起,緊張地仔細凝望著周圍的一切。

  “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麥格教授說,“開學宴就要開始了,不過你們在到餐廳入席之前,首先要你們大家確定一下你們各自進入哪一所學院。分類是一項很重要的儀式,因為你們在校期間,學院就像你們在霍格沃茨的家。你們要與學院裡的其他同學一起上課,一起在學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學院的公共休息室裡度過課餘時間。”

  “四所學院的名稱分別是: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每所學院都擁有自己的光榮歷史,都培育出了傑出的男女巫師。你們在霍格沃茨就讀期間,你們的出色表現會使你們所在的學院贏得加分,而任何違規行為則使你們所在的學院減分。年終時,獲最高分的學院可獲得學院杯,這是很高的榮譽。我希望你們不論分到哪所學院都能為學院爭光。”

  “過幾分鐘,分院儀式就要在全校師生面前舉行。我建議你們在等候時,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等那邊準備好了,我就來接你們。”麥格教授說,“等候時,請保持安靜。”說完,她離開了房間。

  “吶,德拉科~”西索看向一旁的小少爺,“你知道這裡是怎麼分學院的嗎?是隨便抓個鬮就可以了嗎?”

  “我不知道,”小少爺似乎有些懊惱,“我父親沒有告訴我——他說這是一個慣例,在沒進霍格沃茨之前不能知道該怎麼分院。”

  “這~樣~啊……”西索拖著長長的調子,軟軟糯糯的聲音十分好聽。

  德拉科的臉上有些微紅——嚶嚶嚶其實他也纏著父親母親問了好久了,但是他們就、是、不、說!德拉科感覺自己有些小小的失面子,他心裡想著,若是以後自己生了孩子,一定會告訴他的,身為一個馬爾福,怎麼可以和別人一樣被瞞在鼓裡呢?這個時候,理應是馬爾福為眾人解惑的時候嘛!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躥出二十來個幽靈。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靈,滑過整個房間,一邊交頭接耳,對這些一年級新生很少留意。他們好像在爭論什麼。一個胖乎乎的小修士模樣的幽靈說:“應當原諒,應當忘掉,我說,我們應當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的好修士,難道我們給皮皮鬼的機會還不夠多嗎?可他給我們都取了難聽的外號。你知道,他甚至連一個起碼的幽靈都夠不上——我說,你們在這裡幹什麼?”一個穿輪狀皺領緊身衣的幽靈突然發現了一年級新生。

  “等分院喲~”四周一片沉靜,西索卻笑咪咪的開口回答了問題。

  一剎那,許多或佩服或驚訝的眼神投射到西索身上,就連德拉科看他的眼神也有了幾分古怪。

  “希望你們能分到赫奇帕奇!”修士說,“我以前就讀那個學院。”

  “現在朝前動動吧,”一個尖細的聲音說,“分院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原來,麥格教授已經回來了,幽靈們魚貫地飄飄蕩蕩穿過對面的牆壁不見了。她看了看西索,繃得緊緊的臉上有了一絲動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現在,排成單行,”麥格教授對一年級新生說,“跟著我走。”

  他們走出房間,穿過門廳,經過後邊一道雙開門進入豪華的餐廳。學院其他班級的同學都已圍坐在四張長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萬隻飄蕩在半空的蠟燭照亮餐廳,四張桌上擺著熠熠閃光的金盤和高腳酒杯。餐廳上首的台子上另擺著一張長桌,那是教師們的席位。麥格教授把一年級新生帶到那邊,讓他們面對全體高班生排成一排,教師們在他們背後。燭光搖曳,幾百張注視著他們的面孔像一盞盞蒼白的燈籠,幽靈們也夾雜在學生們當中閃著朦朧的點點銀光。

  西索卻沒有像別的新生那樣關注城堡的奇妙和富麗堂皇,一進門,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教授席正中央的那個白鬍子老人吸引了——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打敗了第一代黑魔王的霍格沃茨校長。

  強大,很強大……

  西索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笑得彎下腰去——這就是巫師界最強大的巫師!呵……精通黑魔法的白巫師?西索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哼~哼~呵~呵~呵~哈~哈~哈~”這一身渾厚的魔力,不遜於鉑金大果實的黑魔法,還有比自身黑魔法更勝一籌的白魔法!

  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次,西索感覺到了威脅。

  是的,他感覺,如果是鄧布利多施放的魔法,或許能夠打破他的“堅”也說不定。

  不,不是說不定,是一定的。

  金黃色的眼眸中興奮更甚,全是滿滿的欲/望——“啊……”

  一聲婉轉纏綿的呻/吟從口中溢出,西索臉上盡是迷醉的神色,乾脆坐在了地上,整個人蜷縮了起來。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一刻,西索難得有了認真學魔法的想法,他想試著,不用念力和鄧布利多打一架——想必那滋味必然是……十分令人著迷!

  “西,西索?”德拉科的表情相當驚訝,銀灰色的眼眸中透出淺淺的關切,“你,你怎麼樣?”

  周圍的新生——不,不只只是新生,就連教授和老生也把目光落在了西索身上。

  “這就是小夏利?”鄧布利多笑得一臉慈祥,看向一邊的斯內普。

  斯內普狠狠地皺起了眉頭。

  該死的,這個小崽子又想怎樣?!

  “真是有活力的孩子啊!”鄧布利多沒得到回答也不生氣,再次笑了起來。


☆、第九章

  就在這個時候,麥格教授往新生面前放了一隻四腳凳,然後將一定灰撲撲的、破舊的、打滿補丁的尖頂巫師帽放在上面。看到那頂髒兮兮的帽子,德拉科就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西索倒是沒有嫌髒,畢竟作為幻影旅團的一員,西索沒少去流星街,見慣了流星街,這頂巫師帽真的算不上什麼。

  大廳裡鴉雀無聲,無論新生還是老生,甚至連教授也一樣,大家都盯著這頂帽子。接著,帽子扭動起來,帽邊裂開一道寬寬的縫,就好像人的嘴一樣,開始唱起歌來:

  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圓頂禮帽烏黑油亮,

  讓你們的高頂絲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測試用的魔帽,

  自然比你們的帽子高超出眾。

  你們頭腦裡隱藏的任何念頭,

  都躲不過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試一下吧,我會告訴你們,

  你們應該分到哪一所學院。

  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

  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們的膽識、氣魄和豪爽,

  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

  你也許屬於赫奇帕奇,

  那裡的人正直忠誠,

  赫奇帕奇的學子們堅忍誠實,

  不畏懼艱辛的勞動;

  如果你頭腦精明,

  或許會進智慧的老拉文克勞,

  那些睿智博學的人,

  總會在那裡遇見他們的同道;

  也許你會進斯萊特林,

  也許你會在這裡交上真誠的朋友,

  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

  去達到他們的目的。

  來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萬不要驚惶失措!

  在我的手裡(儘管我連一隻手也沒有)

  你絕對安全

  因為我是一頂會思想的魔帽!

  他的歌聲——姑且這樣稱呼吧!——沙啞而粗糲,聽在耳裡仿佛是壞了的老唱片被人強行播放著,但大廳裡的所有人,幾乎是所有人,都認真的盯著那頂帽子。

  “這是霍格沃茨的分院帽。”麥格教授手裡拿著一張長長的羊皮紙,走到了前方,“我現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聽候分院。”

  西索眯了眯眼睛,對於自己會分到哪個學院感到非常好奇。

  “漢娜•艾博!”

  “赫奇帕奇!”

  ……

  “泰瑞•布特!”

  “拉文克勞!”

  ……

  “赫敏•格蘭傑!”

  “格蘭芬多!”

  ……

  過了許久,才輪到德拉科——當然西索還在更後面——“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大模大樣的走上去,略有些嫌棄的捻起分院帽,戴在了頭上。然後,幾乎是帽檐碰到他那頭淡金色發絲的一瞬間,分院帽就大聲叫了出來。

  “斯萊特林!”

  德拉科走到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坐下,然後立刻轉過頭來,目光定定的落在西索身上。西索注意到德拉科的身邊有一個空位,大概是給他留的,但是……

  他也不確定自己會去哪個學院吶……

  “哈利•波特!”

  麥格教授叫出這個名字之後,整個大廳都陷入了一陣交頭接耳的聲音中。

  “波特,她是在叫波特嗎?”

  “是那個哈利•波特?”

  然後,西索看見那個曾經在對角巷長袍店裡見過一面的綠眼睛小果實從新生隊列中出來,慢慢地走向放著帽子的四角凳。

  哎呀呀~綠眼睛小果實居然是哥~哥~吶……

  西索的眼睛完全眯成一條縫,眉眼彎彎的,仿佛很高興一般。

  哈利•波特在凳子上坐了很久,分院帽才大聲叫出了救世主少年的歸宿——

  “格蘭芬多!”

  頓時,格蘭芬多長桌傳來了一陣響亮的喝彩聲,學生拼命鼓掌的聲音,還有許多人激動的喊叫——“我們有波特了!我們有波特了!”

  等哈利在格蘭芬多長桌上坐定,麥格教授就報出了下一個名字:“夏利•波特!”

  哈利立馬轉頭看向走向分院帽的男孩——是的,他記得自己有一個弟弟,以前和他一起住在佩妮姨媽家,但是幾年前去遊樂園的時候走丟了。看到西索的時候,哈利明顯吃了一驚,大概是沒想到那個在長袍店裡見過一面、似乎支持那個馬爾福的少年是自己的弟弟。

  西索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容,步伐輕快地走到了四角凳前,拿起分院帽戴在了頭上。

  “唔……讓我看看……”這是一個粗糙難聽的聲音,好像尖銳的力氣刮在玻璃上似的,在西索腦海中響起,“嗯……很‘奇特’的性格嘛……”說道“奇特”的時候,分院帽詭異的停頓了一下。

  “把你分到哪裡去好呢?不,不是赫奇帕奇……但是其他三個學院……”分院帽的聲音似乎有些猶疑,“你既有格蘭芬多大膽無畏和堅定不移,又有拉文克勞的心思敏捷,擁有很強的好奇心;同時,你還具備著斯萊特林漠視規則的一面……嘖嘖,這種反覆無常的性格讓我很難辦啊……”

  “唔,不過你堅定的是什麼?”分院帽的聲音突然拉高了——再西索的腦海中,“戰鬥?你居然把這個當做信仰一般的對它矢志不渝?!天哪!又是一個戰鬥瘋子嗎?”

  “這麼一個小變態應該分到哪裡去呢?不是赫奇帕奇,絕對不是赫奇帕奇……”分院帽開始嘟囔起來,也不管西索了,“也許是格蘭芬多,畢竟你和他一樣是個戰鬥狂人,但是戈德裡克主人絕對沒有你這麼變態……哦我的天哪,老帽子該怎麼辦?”

  “抱歉喲,帽子先生~”西索眯起眼睛,對於分院帽所說的“變態”渾然不在意,倒是那個和他一樣的戰鬥狂人,戈德裡克•格蘭芬多,西索有一點感興趣,“你說的那位格蘭芬多先生,是個怎麼樣的人啊?”

  “噢!戈德裡克主人!”分院帽似乎對於這個話題很喜歡,立刻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戈德裡克主人可是四巨頭中戰鬥力最強大的人了!當年戈德裡克主人也是一個戰鬥狂人,總喜歡和別人打上一場,尤其是斯萊特林教授,他們總是旗鼓相當……”

  “噢,你應當去格蘭芬多,雖然格蘭芬多學院的小巫師不會像你那樣反覆無常喜歡騙人又始終保持著冷靜精明的頭腦,他們通常是真誠又坦率、並且十分容易情緒激動的……”分院帽話鋒一轉,“不過沒關係,你和戈德裡克主人挺像的,戈德裡克主人也是一個狡猾的傢伙——哦,這可不是什麼貶義詞,你明白的。我想你會喜歡格蘭芬多的,格蘭芬多可是金紅色的學院,和你的頭髮還有眼睛的顏色一模一樣。”

  “是嘛……”西索對於去哪個學院不怎麼在意,“那就按照帽子先生的想法吧~”

  “好的。噢,說真的,我挺喜歡你的,孩子。”分院帽忍不住多說了一句,然後高聲喊了出來——“格蘭芬多!”

  這下子,格蘭芬多長桌徹底沸騰了——兩個波特,兩個救世主,全部被分到了格蘭芬多!許多人直接站了起來,大力的鼓掌歡叫著,表示對夏利•波特的歡迎。

  西索摘下分院帽,站起身,稍一撇頭就看見了德拉科。

  微微皺著一對疏淡的眉毛,銀灰色的眼睛裡是掩飾得並不算很好的不高興。

  西索對著德拉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吶~德拉科……”

  德拉科白淨的臉頰上浮現一層淡淡的紅色,轉過頭去不再看西索。

  西索眨了眨眼睛,朝格蘭芬多長桌走去。

  “來,這邊坐,和哈利坐一塊兒吧!”很快就有一個紅頭髮的高個子男生拉著西索往長桌的最前端走去,在桌子前端坐著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紅頭髮男生,綠眼睛小果實也坐在那裡,“你好,夏利,我叫弗雷德,弗雷德•韋斯萊,這是我兄弟,喬治。”

  “你們好喲~”西索本就幼嫩的聲音拖長了調子更顯得軟綿,他在哈利旁邊坐下,然後用一雙金黃色的眼睛看向哈利鏡片下的碧翠色雙眸,“哈~利……”甜膩的嗓音,配上那甜蜜得仿佛被淋滿了蜂蜜的笑容,如果是斯內普或者大馬爾福這些人看到了,一定會覺得背脊發冷,但在格蘭芬多的小巫師們眼裡卻是可愛得不得了。

  “夏利。”哈利抿了抿嘴,有些緊張,他已經有六年沒有見到弟弟了,整整六年……不過夏利還是和小時候一個樣,火紅色的頭髮,金黃色的瞳孔……就好像格蘭芬多學院一樣,熾烈耀眼。“你這幾年過得怎麼樣?我是說,在你走丟以後?”

  西索往自己面前的盤子裡叉了一大塊夏威夷芝心披薩,用刀叉切成小塊放入嘴中:“唔……還可以啊……嗯……挺好的……”因為吃著披薩的緣故,西索的聲音有一點含糊,但完全不會讓人聽不清。

  “後來發生什麼事了?嗯……你可以講一講嗎?”哈利頓了頓,有些靦腆地說,“我很擔心你。”

  西索甜甜的笑了笑,嬰兒肥尚存的臉頰上隱隱約約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看著很是乖巧:“之後吶……我就被一個好心的大哥哥幫助了呢~那個大哥哥對我可好了吶,吃的穿的住的都~有~喲……”

  “是嘛……”哈利和西索畢竟六年沒見了,一時間也沒什麼好說的。就在這個時候,韋斯萊家的小弟弟、羅恩•韋斯萊已經從四角凳上下來了,直接跑到格蘭芬多長桌,在哈利的另一邊坐下了。剛一坐下,姜紅色頭髮的男孩兒就一手一隻炸雞腿開吃了。

  “啊,夏利,那個……嗯,這個是我新認識的好朋友,羅恩•韋斯萊,是喬治和弗雷德的弟弟。”哈利撓了撓頭,指指羅恩,然後又對羅恩說,“羅恩,這是我弟弟,夏利•波特。”

  “唔……你好夏唔……利!”羅恩一邊吃雞腿一邊跟西索打了聲招呼。

  西索姿態優雅的吃著披薩,心裡想著這個羅恩•韋斯萊如果是個念能力者的話十有八九是強化系的,然後金色的眼眸中飛速的閃過一絲什麼。

  很快分院完畢,麥格教授卷起羊皮紙,拿起分院帽離去了。這之後,坐在教授席正中央的鄧布利多站了起來。他笑容滿面地看著學生們,向他們伸開雙臂,似乎沒有什麼比看到學生們濟濟一堂使他更高興的了。

  “歡迎啊!”他說,“歡迎大家來霍格沃茨開始新的學年!在宴會開始前,我想講幾句話。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

  “謝謝大家!”說完之後,他重新坐下來。在場的眾人都鼓掌歡呼,就連一直冷著臉的斯內普都矜持的拍了拍手。

  “他是不是——有點瘋瘋癲癲?”哈利看著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雖然知道他是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但是哈利還是覺得有些古怪——無論是那顏色鮮艷的星星月亮長袍,還是長鬍子上的蝴蝶結,亦或是剛才那幾句“笨蛋!哭鼻子!殘渣!擰!”

  “瘋瘋癲癲?”珀西小聲說,他是格蘭芬多的級長,同樣出身韋斯萊家族,“他是一位天才!世界上最優秀的巫師!不過你說得對,他是有點瘋瘋癲癲。”

  西索聽到他們談論起鄧布利多,頓時又覺得自己有些興奮了。

  ……

  過了許久,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之後,鄧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來,大廳也復歸肅靜。

  “哦,現在大家都吃飽了,喝足了,我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在學期開始的時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幾點注意事項。”

  “一年級新生注意,校園裡的樹林一律禁止學生進入。我們有些老班的同學也要好好記住這一點。”

  鄧布利多閃亮的目光朝韋斯萊孿生兄弟那邊掃了一下。

  “再有,管理員費爾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課間不要在走廊裡施魔法。”

  “魁地奇球員的審核工作將在本學期的第二周舉行。凡有志參加學院代表隊的同學請與霍琦夫人聯繫。”

  “最後,我必須告訴大家,凡不願遭遇意外、痛苦慘烈的人,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鄧布利多格外認真,那副金絲邊半月牙眼鏡之後的湛藍色雙眸威嚴的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尤其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

  大廳的氣氛因為鄧布利多鄭重的口吻而變得有些嚴肅起來,見狀,鄧布利多微微笑了:“現在,在大家就寢之前,讓我們一起來唱校歌!”他大聲地說著,西索之前幾乎是一直將注意力放在鄧布利多身上,自然看得出來鄧布利多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愉悅。

  然後,西索注意到了鄧布利多身旁的幾位教授們,此時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鄧布利多將魔杖輕輕一彈,魔杖中就飄飛出一條長長的金色彩帶,在高高的餐桌上空像蛇一樣扭動盤繞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選擇自己喜歡的曲調。”鄧布利多說,“預備,唱!”

  於是全體師生放聲高唱起來: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請教給我們知識,

  不論我們是謝頂的老人還是跌傷膝蓋的孩子,

  我們的頭腦可以接納一切有趣的事物。

  因為現在我們頭腦空空,充滿空氣,死蒼蠅和雞毛蒜皮,

  教給我們一些有價值的知識,

  把被我們遺忘的,還給我們,

  你們只要盡全力,其他的交給我們自己,

  我們將努力學習,直到化為糞土。

  ……

  西索這才明白為什麼幾個教授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了——幾百個人全都按照自己喜歡的調子隨意唱著歌,造成的效果可想而知。

  太驚悚了,西索心想,這簡直都能比得上小伊不收錢就對著他笑了!


☆、第十章

  唱完校歌之後,鄧布利多讓各個學院的級長帶新生回宿舍。珀西帶著格蘭芬多的一年級生前往格蘭芬多塔樓,牆上的畫像在他們經過時喁喁私語、指指點點,西索覺得這種會動會說話的畫像很有意思,心裡卻是在想如果可以的話以後做一個小伊的畫像——不過小伊的畫像大概不會朝他笑吧?

  想到這裡,西索忍不住鼓了鼓臉,抿起了嘴巴——啊啊啊,怎麼辦呢?這樣一來,還是畫一個不會動的笑著的小伊比較好呢~

  沒走多遠,珀西停下了腳步。走廊盡頭掛著一幅畫像,畫像上一個非常富態的女人穿著一身粉色的衣服。

  “口令?”她問道。

  “龍渣。”珀西說。

  然後,就看見這幅畫像搖搖晃晃朝前移去,露出牆上的一個圓形洞口。

  西索跟著眾人一起走進洞內,然後,他們就發現已經來到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了。這是一個舒適的圓形房間,擺滿了軟綿綿的扶手椅,還有金紅兩色的沙發。熱烈而耀眼的顏色讓西索愉悅的笑了起來。

  “男生在左邊,女生在右邊,”珀西指了指休息室兩邊的螺旋形大理石樓梯,說道,“名字都寫在寢室門上,行李已經送到寢室了,現在,快點回去休息吧!

  西索走上左邊的樓梯,樓梯的盡頭是一個走道,走道兩邊就是寢室了。西索在4號宿舍的銘牌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啊,不,準確的說是這個身體的名字,夏利•波特。他看了看,銘牌上還有另外四個名字——奧塞尼•斯托克,喬舒亞•霍克,肖恩•克裡夫,拜倫•凱勒。

  沒一個認識的。

  西索撇了撇嘴,打開門走進了寢室。

  房間裡有五張帶四根帷柱的床,垂掛著深紅色法蘭絨幔帳,垂下來的流蘇是金色的。這五張床的排列很平常,左邊兩張床,右邊兩張床,都是面對面擺放的;第五張床卻是放在最裡面,床頭靠牆。西索徑自往前走,把自己的三個牛皮箱——一大堆箱子都擺在進門處——搬到中間的那張床旁邊,然後從箱子裡拿出一套滿是黑桃、紅心、方片和梅花的睡衣褲,換上睡衣,鑽進了被窩。

  過了一會兒,其他幾個室友也陸陸續續的進來了,等到所有人都上了床,其中一個淺慄色頭髮的男孩開口道:“我是奧塞尼•斯托克,很高興認識大家。”他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很是好看。

  “我叫肖恩,肖恩•克裡夫。”接話的是一個淡紫色頭髮的男孩,“大家叫我肖恩就好。”

  “我是拜倫•凱勒。”金髮碧眼的男孩說。

  “喬舒亞•霍克。”男孩擁有一頭亞麻色的披肩發,微微打著卷。

  “唔,我是夏利•波特~”西索軟綿綿的聲音響起,“就是那個波特喲~”

  “啊,我知道你,救世主波特!”拜倫很激動的說,“我從小聽著你的故事長大的!”

  “誒?拜倫是在巫師界長大的嗎?”西索問道。

  “是啊,我爸爸媽媽都是格蘭芬多畢業的!”拜倫自豪的回答。

  “我是麻瓜出身。”奧塞尼說,“你們呢?”

  “我媽媽是巫師,爸爸是麻瓜。”肖恩說,“喬舒亞,你呢?”

  “我和你一樣。”喬舒亞說。

  幾個人說了會兒話,今天到底累了,很快也睡了。

  第二天,西索早早的起了床,去寢室自帶的浴室裡泡了會兒澡,然後換上霍格沃茨的校服。他拿出昨天發的課程單,今天有變形術和魔藥學,西索帶好了兩門課需要的書,把魔杖放進長袍內襯裡,然後走出了寢室。公共休息室裡沒什麼人,西索離開了格蘭芬多塔樓,往餐廳走去。

  大概是因為時間還早的緣故,餐廳裡的人也不多,格蘭芬多長桌上只有兩個男生,其中一個就是昨天帶他們去寢室的級長,珀西•韋斯萊。赫奇帕奇長桌上也沒什麼人,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倒是要多一些,但是也沒什麼新生。

  教授席中央,鄧布利多正在吃早餐。鄧布利多今天穿著一件寶藍色的長袍,上面滿是月亮,他看到西索之後,對西索眨了眨眼,於是西索也朝著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湛藍色的眼眸對上金黃色的,西索覺得今天的好心情都被調動起來了。

  他想他喜歡鄧布利多。

  嗯,鄧布利多比尼特羅可愛一些。

  “校長~”西索笑咪咪的打招呼,“早上好喲~”

  “啊,早上好,我的孩子。”鄧布利多也很高興——小夏利進了格蘭芬多,真是太好了!“今天早上有戚風蛋糕,要嘗嘗嗎?”

  “嗯,好的喲~”西索在格蘭芬多長桌上坐下,拿起一塊戚風蛋糕,咬了一口。蛋糕很甜,西索覺得小伊一定會喜歡吃這種蛋糕的。

  等到西索差不多吃完了早餐,終於在餐廳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同級生——淡金色小果實,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西索眼睛一亮,從格蘭芬多長桌上站起身,跑到了斯萊特林長桌。

  現在餐廳裡已經有些人了,看到西索的舉動,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就連教授席上的教授們,都微微張開了嘴。

  “德拉科我好想你呀~”西索渾然不覺,甚至,他還變本加厲起來,在德拉科身邊坐下了。

  一個格蘭芬多,在斯萊特林長桌上坐、下、了。

  這個格蘭芬多,還是一個波特,一個救世主波特;而他身邊的人,則是傳說中的食死徒高層、黑魔王左右手、大貴族盧修斯•馬爾福唯一的兒子。

  一時間,眾人的臉色都有些古怪。

  “西,西索……”德拉科睜大了眼睛,他完全沒有想到西索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過會兒我們一起去上課吧?”西索高高興興的說,“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都是一起上課的呢~好棒……”

  德拉科可疑的臉紅了一下下,然後彆彆扭扭的點點頭:“那你等我一下。”

  霍格沃茨眾人表示,被這個發展驚呆了好嗎?

  教授席上,斯內普的臉色不是很好——該死的小崽子!都跟你說過了,怎麼還是和小馬爾福糾糾纏纏的!

  鄧布利多笑呵呵的對斯內普說:“哎呀,這就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的友誼啊!我記得你和莉莉也是這樣的吧,西弗勒斯?”

  斯內普皮笑肉不笑:“呵呵。”

  “啊,真是好孩子啊!”鄧布利多笑著感嘆。

  斯內普:呵呵。

  斯內普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和鄧布利多較真,最後絕對是你自己受不了。

  “西弗勒斯你要來一塊戚風蛋糕嗎?”鄧布利多繼續笑,將裝著戚風蛋糕的牌子遞給斯內普,“味道很好吃喲!”

  “鄧布利多,如果你還想要健齒魔藥的話,就安靜吃飯。”斯內普冷冷的威脅著老校長。

  鄧布利多:……

  西索就這樣坐在德拉科身邊看他吃完了飯,期間收穫一大批古怪的眼神——來自各個學院。

  斯萊特林:臥槽這個小波特怎麼在我們學院的長桌上?

  格蘭芬多:臥槽我們的救世主怎麼跑到斯萊特林那裡去了?

  拉文克勞:命題#論夏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的深厚情誼#

  赫奇帕奇:上面那個應該是我們討論的↑

  等德拉科吃完早飯,兩個人一起前往變形術的教室。

  變形術教室在二樓,他們進去的時候教室裡根本沒有一個人,唯一的活物,就是講台上那隻虎皮貓了。不過西索當然知道那不是一隻貓——很明顯,上面有麥格教授的魔力。

  教室的桌椅分為左右兩邊,德拉科在左邊坐下,西索也跟著坐到德拉科旁邊。

  “西索,格蘭芬多一般坐在右邊。”德拉科從背包裡拿出課本,小聲的提醒道。

  “誒?”西索是直接抱著書的,所以他直接把《初級變形指南》放到桌上,然後歪著腦袋朝德拉科看,“可是德拉科坐在這裡啊~”

  德拉科覺得自己又有些臉紅了。

  他原本是想提醒西索,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都是分開來坐的,他一個格蘭芬多坐在斯萊特林這邊,對他會有影響,誰知道西索卻回了他這麼一句話。

  可是德拉科坐在這裡。

  德拉科勾起一個張揚的笑容:“嗯,跟本少爺坐是你的榮幸!”

  西索一直朝著德拉科紅紅的耳朵尖看,他在猶豫要不要提醒小果實一下,耳朵尖泛紅的小果實可是一點氣勢都沒有啊……

  “德拉科~”西索眯著眼睛,趴在桌上,“斯萊特林的寢室好嗎?”

  “應該比格蘭芬多好一些吧,斯萊特林是兩個人一間的。”德拉科想了一會兒,覺得還是不要把格蘭芬多說得太差勁,畢竟西索是格蘭芬多的,小少爺也是很體貼人的!

  “誒,是嘛……”西索的聲音變得有些悶悶的,“好不習慣吶,這麼多人一起睡覺……”西索從來就沒有和別人睡一個房間過——一夜情的時候除外。

  “不過人多也有好處啊!”德拉科不得不違心的誇一誇格蘭芬多,來安慰一下小夥伴,“會熱鬧一些,而且格蘭芬多雖然衝動無腦了一些,但是待人還是挺熱情的,你也不要不開心啦!”他渾然忘記了當初自己說起四個學院的時候是怎麼把格蘭芬多批得一無是處的。

  “說的也是。”西索點點頭,聲音還是有些悶,“說起來,德拉科是和誰一個寢室的啊?”

  “我嗎?”德拉科說,“我和布雷斯一個寢室,布雷斯•扎比尼,你認識嗎?”

  西索搖搖頭。

  “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德拉科說,“我們小時候就認識了,他是扎比尼家族的繼承人,挺有趣的。”

  西索點點頭。


☆、第十一章

  一年級生的小巫師們陸陸續續的到達了變形術教室,對於西索一個格蘭芬多的卻做到斯萊特林那邊去,大家都是一副——啊,怎麼會這樣——的表情,其中又以布雷斯為最。

  因為布雷斯他坐在馬爾福小少爺的另一邊,和小波特只隔了一個人啊啊啊——

  尤其是,德拉科見到布雷斯過來了,還很有興致的給他們介紹彼此:“吶,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布雷斯;布雷斯,這是夏利•波特,嗯,你知道的。”

  “早上好喲~”西索支起身子,對著布雷斯晃了晃手,“布~雷~斯……”

  布雷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哦,該死的,這個小波特怎麼能夠把他的名字說得如此惡寒!“早上好。”保持著一個優雅的笑容,布雷斯對著西索矜持的點了點頭。

  “聽說你和德拉科睡在一起吶~”誰知道西索並沒有就此放過他,“好羨慕~”

  布雷斯:……

  這句話說得很有歧義啊!格蘭芬多那邊還好,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們看他的眼神已經古怪起來了好嘛!

  “我們可以換一下嗎?”西索探過身子,“我的室友們都很好相處喲~”

  “不,不用了。”布雷斯在德拉科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毅然決然的拒絕了小波特。

  西索鼓起了包子臉。

  就在這個時候,教室的門被大力推開,闖進來兩個人——頭髮亂糟糟的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

  “幸好教授還沒來。”羅恩喘著粗氣在格蘭芬多那邊坐下,“咦,哈利,你弟弟呢?”

  哈利在羅恩旁邊坐下,把教科書放到桌上,也在他們這邊找起來——畢竟左邊是一片綠領帶的斯萊特林——找了一會兒,他搖搖頭:“好像不在,不會還沒過來吧?”

  “有可能誒!”羅恩大力的點點頭,看向哈利,“我們要不要回去找找他?”

  “不用了喲~”從斯萊特林那邊傳來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我已經來了喲~”

  哈利和羅恩猛地轉過頭去,在馬爾福小少爺身邊看見了夏利•波特。

  “夏利!”羅恩大叫起來,“你怎麼可以和斯萊特林坐在一起!”

  羅恩算是格蘭芬多世家出身,知道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的暗湧——不,也許不是暗湧而是明流了——所以羅恩也知道,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雖然一起上課,但絕對是各坐各的,這也算是一點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的心照不宣了。

  不過按理來說馬爾福小少爺不會不知道,那為什麼……

  羅恩的眼神落到德拉科身上。

  “好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嚴厲的女聲響起,講台上的虎斑貓突然變成了一個瘦瘦高高的女巫——正是麥格教授,她走到哈利和羅恩身前,面色不善的道,“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你們遲到了。我是否應該將你們其中的一個變成鬧鐘,用來提醒你們上課要準時?”

  “麥,麥格教授!”羅恩一驚,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我們迷路了!”

  “哦,這麼說來你們需要的不是鬧鐘,而是霍格沃茨的地圖咯?”麥格教授冷冷的瞥了羅恩一眼,轉身回到講台前。

  “變形術是你們在霍格沃茨課程中最複雜也是最危險的法術。”她說,“任何人要在我的課堂上調皮搗蛋,我就請他出去,永遠不準他再進來。我可是警告過你們了。”

  說著,她揮了揮魔杖,將講台變成了一隻豬,然後又變了回來。

  西索眼睛亮亮的盯著麥格教授。

  “不過你們現在還不能學這麼高深的魔法。”她說,“今天的課程內容是,把你們桌上的火柴變成一根針。”

  接著,麥格教授簡單的講解了一番該如何做,包括咒語、施法手勢等等,然後,讓他們開始自己嘗試。

  西索試了一下,結果火柴一點動靜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西索眯起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他一直以來學什麼東西都很快,很小的時候就開了精孔學會了念,發掘出了屬於自己的技能,對於念的控制也是念能力者中的佼佼者。然而,第一次嘗試施咒,卻失敗了?

  “你之前沒有引導過魔力吧?”小少爺見到小夥伴一副不是很開心的樣子,安慰道,“剛開始嘗試施放魔法肯定會有一些不流暢,之後就好了。”

  西索轉過頭對著德拉科笑了一下,然後又開始嘗試。

  唔,德拉科小果實真是太可愛了~

  施放魔法是一個很奇妙的過程,對於西索來說是這樣的,畢竟魔法與他還是個陌生的東西,不像念力那樣純熟,而且兩者的運用原理也十分不一樣,所以西索沒能很快運用自如。

  感受著魔力在經絡裡游走,順著手心流入魔杖內,然後再從杖尖釋放出來……

  西索面前的火柴變成了一根細細的銀針,一頭很尖,另外一邊卻是一個小蘋果的造型。

  “很好,波特先生已經成功了!”麥格教授眼尖的發現了西索的動靜,滿意的走到他的身邊,拿起那根針,“針身很細,一頭很尖,另外一頭……哦,這是什麼?”

  “蘋果喲~”西索笑咪咪的回答,“小蘋果~”

  “好吧。”麥格教授點點頭,說,“為此,我要給格蘭芬多加上十分。”

  說完,她又轉身離開,走到別的地方去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德拉科很驚訝的看著那根略有些奇特的銀針,問道。

  “是德拉科說的嘛,要引導魔力。”西索眨了眨那雙金黃色的眼睛,說,“然後我就自己去引導它們了~”

  德拉科小聲的嘟囔了一聲“是嘛”就轉頭繼續努力去了,他和西索關係再好也不代表他忘記了西索是一個格蘭芬多這個事實,小少爺可是非常有學院榮譽感的。

  西索成功將火柴變成銀針之後,又開始在上面添花樣了,他倒騰來倒騰去,德拉科再次轉過來看他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針身上滿是浮雕的針。

  “上面是什麼?”小少爺皺起了眉頭。

  “蘋果樹喲~”西索眼睛亮亮的回答。

  “又是蘋果?”德拉科挑挑眉頭,問道,“西索很喜歡蘋果啊,蘋果很好吃嗎?”

  “嗯,很~好~吃~哦……”說到這個,西索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金色的眼眸簡直隨時可以燒起來一般。

  “是,是嘛……”被西索那狂熱的姿態嚇了一跳,小少爺眨眨眼,再次轉過頭去。

  總覺得小夥伴有些奇怪腫麼破——

  不過一直到下課,德拉科還是沒能成功——事實上,除了赫敏•格蘭傑讓她的火柴起了一點變化之外,其他人的火柴都沒有什麼動靜。

  變形術課上完之後,他們又來到了魔咒課的教室。魔咒學的教室在四樓,位於左手面的走廊,教授是拉文克勞的院長,烏利菲斯•弗立維,他是一個個頭矮小的男巫,必須站在一摞疊得高高的書本上才能夠得著講台,據說有妖精血統,不過他的性格溫和幽默,很受學生喜愛。

  “現在開始點名……”弗立維教授拿出名冊,一個學生一個學生的點下來,點到“波特”的時候尖叫一聲,“哦,哈利•波特!夏利•波特!”然後,這個小個子男巫直接從書堆上摔了下去,好在第一排的同學將他扶了起來。

  今天的課程是漂浮咒,弗立維教授對著一根羽毛揮了揮魔杖:“羽加迪姆 勒維奧薩!”

  隨著弗立維教師的動作,羽毛輕飄飄的飛了起來,弗立維教師揮舞著魔杖,好像指揮家揮舞著指揮棒一般優美。

  “好了,千萬不要忘記我們一直在訓練的那個微妙的手腕動作!”弗立維教授轉了轉手腕,讓羽毛回到了講台上,“一揮一抖,記住,一揮一抖。念準咒語也非常重要——千萬別忘了巴魯費奧巫師,他把‘f’說成了‘s’,結果發現自己躺在地板上,胸口上站著一頭野牛。”

  西索對魔咒很有天賦——也許只是漂浮咒這一類的魔咒——大概是因為“伸縮自如的愛”的緣故,他很快便成功的將羽毛漂浮了起來。

  “哦,很好,小波特先生!”弗立維教授高興的喊道,“大家看啊,我們的小救世主已經成功了!”

  “哈利,你弟弟是個天才!”羅恩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小聲的對哈利說。

  哈利看著那已經飄在空中的羽毛,再想到變形課上那根銀針,突然就覺得自己應該更加努力了——作為哥哥,他應該給弟弟做一個好榜樣才是!

  “你是怎麼做到的?”就在西索控制著羽毛一會兒飛到遠處一會兒飛回來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轉頭一看,卻是赫敏。

  “誒?”西索笑了笑,“只要把咒語清楚的念出來就好了呀~”

  赫敏的表情很認真,她卷起袖子,揮動著魔杖:“羽加-迪姆 勒維-奧-薩!”她把那個“加”字說得又長又清楚,揮動魔杖的姿勢也完全正確。

  她的那根羽毛從桌上升起來,飄懸在他們頭頂上方四英尺的地方。

  “哦!做得好!”弗立維教授拍著手喊道,“大家快看,格蘭傑小姐也成功了!還是在波特先生的幫助下!格蘭芬多加二十分,因為你們的優秀和互幫互助!”

  赫敏驕傲的仰起頭,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哼!”小少爺有些不服氣,他轉了轉手腕,姿態優雅極了,“羽加迪姆 勒維奧薩!”

  德拉科面前的羽毛也蕩蕩悠悠的飄了起來,弗立維教授給他加了五分,但是德拉科還是有些不高興。

  學院榮譽感極強的馬爾福小少爺算的可清楚了,算上變形術的加分,格蘭芬多已經加了三十分,而斯萊特林才五分……

  不過沒關係,他想,接下來就是魔藥課了。


☆、第十二章

  魔藥課是在一間地下教室裡上課,或許因為在地下,這裡要比上邊城堡主樓陰冷,沿牆擺放著玻璃罐,裡面浸泡的動物標本更令小巫師們忍不住瑟瑟發抖。不過西索卻沒覺得有什麼,畢竟更血腥的都見過,動物標本什麼的完全是小意思。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在左右兩邊分別坐好,西索原本想和德拉科坐的,結果卻被哈利和羅恩——尤其是羅恩——給拖回了格蘭芬多的陣營。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從來不會坐在一起。”羅恩一臉認真的告訴他,“不然會有很不好的事。”

  可究竟是什麼“很不好的事”,他卻沒有說。

  西索倒也無所謂,德拉科對他來說也不過是一個比較親近的小果實罷了,而且德拉科也有自己的朋友——那個咖啡色的小果實不就是嘛,還睡一起了呢!西索體貼的認為,自己不該妨礙小果實們互相相處。所以,西索就很聽話的跟著哈利和羅恩坐到了格蘭芬多這邊——不過,他沒有和哈利或者羅恩坐在一起,而是選擇了之前魔咒課上來問他問題的赫敏小姑娘。

  呵呵~哈利和羅恩看起來就一副很不靠譜的樣子呢~

  西索對赫敏友好的笑笑,赫敏小姑娘也對他笑笑。

  嗯~赫敏看起來很靠譜呢~

  坐下來沒多久,魔藥課教室的門就被大力的推開——不,或許並不是那麼大力,然而來者氣勢太強,讓人有了一種教室門是被用力的推開的錯覺。

  黑髮黑眼黑長袍,正是之前帶西索去對角巷買學習用品的黑蘋果——斯內普教授。

  “你們到這裡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

  他開口說,說話的聲音幾乎比耳語略高一些,但人人都聽清了他說的每一個字。像麥格教授一樣,斯內普教授也有不費吹灰之力能讓教室秩序井然地威懾力量。

  “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他講完短短的開場白之後,全班啞然無聲。西索感覺到斯內普在說“笨蛋傻瓜”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哈利一眼。

  “波特!”斯內普突然說,“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我不知道,先生。”

  “生死水,教授~”

  哈利和西索幾乎同時回答。

  斯內普也感覺到了“波特”這個稱呼的不妥,他微不可見的抿了抿嘴,瞥了西索一眼:“小波特先生,我問的是你哥哥。”

  西索笑咪咪的回答:“好的教授,我知道了~”

  斯內普再次抿了抿嘴。

  “讓我們再試一次吧。”他幹脆不去管西索,繼續用那雙仿佛兩條隧道一般的黑色雙眸看著哈利,“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牛黃,你會到哪裡去找?”

  “我不知道,先生。”

  “我想,你在開學前一本書也沒有翻過,是吧,波特?”斯內普冷笑一聲。

  哈利撇了撇嘴,小聲的嘟囔了一句“翻過了”——書都翻過了,但是不可能把書上的內容都背下來吧?

  “波特,由於你頂撞老師,格蘭芬多會為此被扣掉三分。”雖然哈利嘟囔說得很小聲,但是很顯然,斯內普聽到了。

  哈利的臉上露出一個——天哪這不是真的——的表情。

  “三,三分!”羅恩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他小聲的對哈利說,“他居然給你扣了三分!”

  “韋斯萊先生。”斯內普陰測測的聲音響起,“上課擾亂課堂紀律,格蘭芬多——扣三分。”說著,他朝羅恩露出了一個惡意滿滿的微笑,然後很快恢復了面無表情,變臉之快,讓羅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格蘭芬多一下子扣了六分,德拉科露出了一個得償所願的微笑。

  啊,這就是魔藥課喲!小少爺不懷好意的看向格蘭芬多們——以為就這樣了嗎?不不不,還遠遠不止如此喲!

  很快,格蘭芬多的小巫師們就明白了學長所說的“自任職以來便蟬聯十年霍格沃茨最不受歡迎教授名號”的斯萊特林院長,究竟有多麼恐怖了。

  斯內普把他們分成兩人一組,指導他們混合調制一種治療疥瘡的簡單藥水。然後,他便拖著他那件很長的黑斗篷在教室裡走來走去,看他們稱乾蕁麻,粉碎蛇的毒牙,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挨過批評——

  “錯了!”

  “你是白痴嗎?”

  “我想你大概沒有好好聽你的魔藥教授講課,是不是?”

  ……

  諸如此類的。

  “哦,斯內普教授可真嚴厲。”赫敏一邊稱著豪豬刺,一邊小聲的和西索聊著天。

  “教授很美味呢~”西索眯起眼,魔藥課上的黑蘋果更美味了呢~

  “美味?!”赫敏小姑娘忍不住叫了出來,“你居然說斯內普教授很美味?!”

  然後,整個教室都安靜下來了。

  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目光在西索和斯內普之間看來看去的——就連格蘭芬多的也是如此。斯內普蒼白的臉上紅了一瞬,卻是惱羞成怒的。

  “夏利……波特!”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帶著顯而易見的惱怒,“你是在戲弄你的教授嗎?”

  “才沒有呢~”西索眨眨眼,金黃色的眼眸對上純黑,很認真的說,“我是真的這樣覺得啊~”

  斯內普狠狠的皺起了眉。

  “格蘭芬多扣十分。”他慢條斯理的說著,然後轉過身去,黑色的袍角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度,“其他人,都在幹什麼?魔藥做好了嗎?!”

  於是原本一直在注視著小波特先生與魔藥課教授的眾人都低下頭去,繼續煮自己的魔藥。

  斯內普繼續在教室裡走來走去,時不時的“指點”一下小巫師們,然而卻一直有意無意的忽視了西索和赫敏那組。

  西索鼓起了包子臉——黑蘋果居然不理他了~不~開~心……

  之後又發生了一件事,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吧,教室裡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綠色濃煙,傳來一陣很響的■■聲。

  大家轉頭看去,原來是小胖子納威不知怎的把他們的火鍋燒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塊東西,鍋裡的藥水潑到了石板地上,把周圍同學的鞋都燒出了洞,幾秒鐘內,全班同學都站在凳子上。鍋被打翻時,納威渾身浸透了藥水,這時他胳膊和腿上到處是紅腫的疥瘡,痛得哇哇亂叫。

  總之,一陣雞飛狗跳,比起西索之前印發的騷動還要更甚一籌。

  “白痴!”斯內普咆哮起來,揮起魔杖將潑在地上的藥水一掃而光,“我想你大概是沒有把鍋從火上端開就把豪豬刺放進去了,是不是?”

  納威抽抽搭搭地哭起來,連鼻子上都突然冒出了許多疥瘡,看起來相當可憐。

  “把他送到上面醫院的病房去。”斯內普對和納威同組的那個格蘭芬多小巫師厲聲說,接著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哈利身上,“波特,你為什麼不告訴他不要加進豪豬刺呢?你以為他出了錯就顯出你好嗎?格蘭芬多又因為你丟了兩分。”

  西索坐在課桌上,兩條腿一晃一晃的:“教授~我也沒有告訴他呢~”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很快移開了視線。

  於是西索又鼓起了包子臉。

  “你這是在幹什麼?”赫敏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教授已經給格蘭芬多扣了二十五分了,二十五分!”

  被扣分的當然不止西索、哈利還有羅恩,許多格蘭芬多的小巫師們都遭了秧。

  這麼一來,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又在同一起跑線上了。

  德拉科臉上的笑容越發愉悅了。

  西索往鍋裡扔進了一些什麼東西,然後在赫敏——你在做什麼——的眼神中迅速的裝瓶,在課桌上跳來跳去,最終跳到了講台上。

  斯內普終於分給他了一點注意力。

  “波特先生……”他眉頭微皺,一雙黑色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緒。

  “夏利喲~教授叫我夏利就好~”西索笑咪咪的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裡面的濃稠液體呈現出黏稠的豆綠色,“吶~教授,我做好了喲~”

  斯內普看了那瓶魔藥許久,遺憾地發現自己找不到什麼不足之處。

  “A.”薄薄的雙唇突出一個單詞,斯內普接過魔藥,冷淡的說,“你可以走了,還有格蘭傑小姐。”

  西索對著斯內普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再見~教授~”說著,他跳下了講台,走出了魔藥課教室。

  斯內普皺著眉頭看著紅髮男孩兒離去的背影,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沒有因為他在課桌上跳來跳去而扣分——明明地上的藥水已經清理過了!

  ……不過,小波特似乎更像莉莉一些?比起那個和老波特長得一模一樣的哈利•波特來說!

  斯內普眯起眼,不善的看向哈利。哈利手一抖,不小心多放了一片雛菊葉,然後哭喪著臉發現自己的魔藥變成了一堆土黃色的半凝固物。

  “哦,哈利,你幹了什麼!”羅恩也哭喪著一張臉,他完全可以想像交魔藥的時候斯內普會怎麼諷刺他們了!

  “嘁……”馬爾福小少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冷冷的哼了一聲——比起西索,這個哈利•波特真是太差勁了!難怪會和純血叛徒韋斯萊在一起!

  “德拉科,別看了!”布雷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對魔藥可是完、全、不在行啊啊啊——

  於是,回過頭來的小少爺就發現了自己和布雷斯的那鍋魔藥變成了土綠色。

  “布雷斯你幹了什麼!”德拉科瞪大了一雙銀灰色的貓眼,“之前我明明已經把它熬成豆綠色了!”

  布雷斯可憐巴巴的看向德拉科——我也不知道啊,然而我就是魔藥渣啊!所以小少爺你幹嘛要去看波特和韋斯萊啊,專心管著我們的魔藥不好嘛!


☆、第十三章

  “夏利,海格請我們去他的小屋喝茶,你要一起來嗎?”哈利叫住西索,遞給他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親愛的哈利:(字跡非常潦草零亂)

  我知道你星期五下午沒有課,不知能否在午後三時前後過來和我一起喝茶?我很想知道你第一周的情況。請讓海德薇給我一個回音。

  哦,如果可以的話把小夏利也一起帶來吧!我很想見見他。

  海格

  “今天下午三點嗎?”西索從魔藥教室出來後就去圖書館借了幾本有關於魔咒的書回來,哈利叫住他的時候他正坐在格蘭芬多休息室的金紅色沙發上看著一本《日常魔咒大全》,“唔,我就不去了吧!”海格就是那個擁有一半巨人血脈的傢伙,雖然塊頭挺大,然而實力卻不怎麼樣,西索對他不感興趣。

  “好吧。”哈利有些失望。

  “要吃嗎,哈利?”西索從長袍口袋裡拿出一塊巧克力,伸到哈利面前。

  “唔,謝,謝謝。”哈利接過巧克力,臉上有些泛紅。

  “不用謝喲~”西索彎起眼睛對著哈利笑了笑,“你等一下,我那裡還有,我去那一盒給你,你也可以帶去海格的小屋,一邊喝茶一邊吃巧克力~”西索說著,把書放在沙發上,起身上了樓梯。

  “噢,好……”哈利心裡有些雀躍,因為夏利對他很友好,夏利是個好孩子,他這樣想著。

  沒過多久,西索就從樓梯上下來了。他手裡拿著一個長十二英寸(約三十釐米)、寬六英寸(約十五釐米)、高四英寸(約十釐米)的黑色盒子,遞給了哈利:“剛才給你的那塊是獨立包裝的,這一盒是沒有獨立包裝的。”

  “謝謝。”哈利捧著巧克力盒,很珍惜的樣子,“我會代你向海格問好的。”

  “嗯,玩的愉快。”西索笑咪咪地說。

  然後,哈利很高興的走了。

  於是西索繼續開始看書。

  “統統石化……四分五裂……”他玩味的笑了笑,“雖然說是日常魔咒,但是兩相結合起來也是相當有威力的攻擊魔咒呢!”

  又過了一星期,一年級的小巫師們開始上飛行課了。在星期四下午,仍舊是和斯萊特林一起,由霍琦夫人給他們上課。

  這天早上,西索收到了一封信。一隻灰色的貓頭鷹匆匆的投下這封牛皮紙信封的信,就飛走了,都沒有像其他貓頭鷹一樣問收到信或者包裹的小巫師們討食。

  西索感到有些奇怪,他並沒有買貓頭鷹,所以並沒有給任何人寄信;而西索也沒有在巫師界認識別人,除了霍格沃茨的教授和同學,所以他也不覺得有人會寫信給他。

  難道是海格?

  畢竟海格住的小屋已經接近禁林了,送信過來的確需要貓頭鷹。

  但是海格不像是那種會把信裝進牛皮紙信封裡的人。

  西索帶著一絲好奇,打開了信封。

  裡面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兩行字。

  西索•揍敵客。

  夏利•波特。

  西索眼中升起了興奮,金色的眼睛閃閃發光。

  因為這兩行字都是用獵人語寫的。

  這是一個……和他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

  西索眯起眼睛,哼哼呵呵的笑了起來。

  “是誰呢……”他饒有興致的想。

  下午三點半,西索和肖恩還有喬舒亞——就是他的兩個混血室友——一起走下樓梯,來到門前的場地上,準備上他們的第一堂飛行課。這是一個晴朗的、有微風的日子,當他們快步走下傾斜的草地、向場地對面一處平坦的草坪走去時,小草在他們腳下微微起著波浪。草坪那邊就是森林,遠處黑魆魆的樹林在搖曳。

  斯萊特林的學生已經在那裡了,還有二十把飛天掃帚整整齊齊地排放在地上。 他們的老師霍琦夫人有一頭短短的灰髮,兩隻眼睛是黃色的,像老鷹的眼睛一樣。

  “好了,你們大家還等什麼?”她厲聲說道,“每個人都站到一把飛天掃帚旁邊。快,快,抓緊時間。”

  西索看著那把破破爛爛的掃帚,說實在並不怎麼喜歡它。

  “哦,我想我不喜歡它。”喬舒亞皺起了眉頭,蒼藍色的眼睛裡滿是不喜。

  “我也不喜歡。”肖恩點點頭,“它實在太破舊了。”

  “伸出右手,放在掃帚把上方,”霍琦夫人在前面喊道,“然後說:‘起來!’”

  大家一起喊:“起來!”

  西索的掃帚立刻就跳到他手裡,但這樣聽話的掃帚只有少數幾把。肖恩的掃帚只是在地上打了個滾,而喬舒亞的掃帚根本紋絲不動。

  “它一定感覺到你的嫌棄了。”肖恩笑著對喬舒亞說。

  “我確實不稀罕它。”喬舒亞撇撇嘴,“夏利,你喜歡它嗎?”

  “不喜歡。”西索搖搖頭。

  “由此可見,並不是因為我嫌棄它它才不起來的。”喬舒亞對肖恩說。

  “夏利在飛行上很有天賦啊!”肖恩說著,又指了指哈利和羅恩那邊,“你哥哥哈利也是,一叫就起來了。”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們就兩腿一蹬,離開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夫人說,“把掃帚拿穩,上升幾英尺,然後身體微微前傾,垂直落回地面。聽我的口哨——三——二——”

  然而,納威太緊張了,生怕被留在地面上,於是他不等哨子碰到霍琦夫人的嘴唇,就使勁一蹬,飛了上去。

  “回來,孩子!”霍琦夫人喊道,可是納威徑直往上升,就像瓶塞從瓶子裡噴出來一樣——十二英尺——二十英尺。他驚恐、煞白的臉望著下面飛速遠去的地面,看見他張著大嘴喘氣,從掃帚把一邊滑下來,然後——

  砰——一聲墜落,一聲猛烈的撞擊,納威面朝下躺在地上的草叢中,縮成一團。他的飛天掃帚還在越升越高,然後開始緩緩地朝禁林方向飄去,消失不見了。

  霍琦夫人彎腰俯視納威,她的臉和納威的一樣慘白。

  “手腕斷了。好了,孩子——沒事兒,你起來吧。”她轉身對班上的其他同學說,“我送這孩子去醫院,你們誰都不許動!把飛天掃帚放回原處,不然的話,不等你們來得及說‘魁地奇’,就被趕出霍格沃茨大門了。走吧,親愛的。”

  納威臉上掛著一條條淚痕,他抓著手腕子,一瘸一拐地和霍琦夫人一同離去了。霍琦夫人用胳膊摟著他。

  “德拉科~”西索拿著掃帚跑到對面斯萊特林那邊去了,“一起玩嗎?”

  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們對於小波特總是過來找馬爾福已經習慣了。

  “你沒聽見霍琦夫人說的話,讓我們誰都不許動?”德拉科瞪了他一眼,“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被趕出霍格沃茨了嗎?!”

  “喲喲,德拉科好著急啊!”布雷斯調笑道,“小波特,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了德拉科的一片好意啊!”

  “布雷斯~”西索笑咪咪地看向布雷斯,“你也要一起來嗎?”

  布雷斯——不我完全沒有這個意思!小波特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最終德拉科和布雷斯都嚴詞拒絕了西索,西索鼓起了包子臉,回到格蘭芬多那一邊去找室友。

  “肖恩,喬舒亞,一起玩嗎?”

  “不。”喬舒亞搖頭,“我不喜歡這個掃帚。”

  “其實夏利你可以等霍琦夫人回來再飛。”肖恩建議道,“現在玩點別的也行。”

  “說的也是。”西索點點頭,放下掃帚,拿出了撲克牌,“玩牌嗎?”

  “好啊,玩什麼?”肖恩答應了,又招呼喬舒亞,“喬舒亞也一起來吧!”

  “玩什麼?”喬舒亞問道,“黑傑克怎麼樣?”

  “可以。”西索直接坐下了,“就玩這個。”

  於是,三個人開始席地就坐玩起二十一點來。

  “那是什麼玩意兒?”德拉科遠遠的看著,轉頭問布雷斯。

  “不知道。”布雷斯搖頭,“也許是麻瓜的東西?”

  “哼。”馬爾福小少爺輕輕地哼了一聲,“難怪不叫我一起玩。”

  布雷斯看他的眼神頓時古怪了起來。

  嘖嘖嘖,小少爺又開始口是心非了……

  過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鐘,霍琦夫人回來了,西索迅速的收起撲克牌,三人齊齊站了起來,手握掃帚一副乖孩子的樣子。

  “好,大家都沒有違反規矩,很好。”霍琦夫人滿意的點點頭,說,“那麼,我們繼續上課。把你們的掃帚叫起來!”

  “起來!”大家一起喊道。

  “下面準備起飛,”霍琦夫人說,“聽我的口哨,不要搶著起飛——三——二——一!”

  大家一起慢悠悠的升上了天。

  西索飛上天後興奮極了,他之前就想這麼幹了,只是沒人陪他玩——“德拉科,布雷斯,玩嗎?”他朝德拉科和布雷斯喊道

  “玩什麼?”德拉科大聲喊道。

  “搶撲克——”西索說著,拿出一疊撲克牌,“過會兒我把它們拋上去,然後我們去搶好嘛——”

  “行。”德拉科點頭,“布雷斯你呢?”

  “我?”布雷斯眨眨眼,“我就算了吧……”

  “一起來喲,布雷斯~”西索大聲喊道,“搶得最少的那個要幫忙做魔法史作業——”說著,西索手一揚,撲克牌就飄飄灑灑的落下來了。

  西索和德拉科都迅速的朝散落在空中的撲克牌飛去,布雷斯略微怔愣了一下,也連忙飛向撲克牌。只是……

  布雷斯——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了!

  西索雙腿夾著掃帚,兩隻手都沒有扶在掃帚上,而是在空中抓撲克牌。他腿上微微用力,讓掃帚在空中變換方向,時而仰躺著,時而側身去夠撲克,姿勢百變,讓人看了都覺得心驚膽戰。

  “好拼命……”布雷斯忍不住咂舌。

  德拉科左手握著掃帚,在空中飛上飛下的撿撲克,瞥見西索這個樣子,也更加努力了。

  布雷斯眨眨眼,覺得按照這個節奏自己要輸啊!

  “啊啊啊,沒辦法,要認真了呢……”巧克力王子吹了一聲口哨,將掃帚的速度猛的提了上去。

  看似是一個很長的過程,實際上只有短短幾分鐘,三個人就把空中的撲克牌一掃而空。西索兩手抓滿了撲克牌,雙腿一用力,讓掃帚穩穩地停了下來;德拉科一手握著掃帚,一手拿著撲克牌,左手動了動,懸浮在空中;布雷斯看起來要更瀟灑一些,他耍了個花樣動作停下身子,半坐半靠在掃帚上,右手的胳膊肘倚在掃帚的柄上,左手拿著撲克牌,嘴裡還抿著一張小丑。

  “數數看。”西索揚了揚手中的撲克,“我這裡有三十七張”

  “唔……”德拉科認真的數了數自己手裡的撲克牌,然後抬起頭,“二十九張。”

  布雷斯拿下嘴裡抿著的那張撲克,也數了數:“二十一張。”

  “這星期的魔法史作業就歸你了喲,布雷斯~”西索彎起眼睛,“作為答謝,那張小丑牌送你了喲~”

  “好吧。”布雷斯也不是輸不起的人,雖然有些遺憾自己輸了,但還是接受了這個結果,“謝謝你的小丑,夏利。”

  “為什麼不給我一張?”德拉科飛到西索身旁,湊到他耳邊小聲問。

  “他把那張牌放進嘴裡了。”西索笑得一臉純良。

  “我明白了。”小少爺心滿意足了。

  “如果德拉科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套,”西索說著,從長袍口袋裡拿出一套牌,“西索專用的蘋果牌~”

  只見那堆撲克上沒有黑桃紅桃這些標誌,紅、黃、青、黑四種不同顏色的蘋果。

  “那我就收下了。”德拉科說著,接過撲克牌放進自己的口袋裡。

  “不要告訴布雷斯好嗎?”西索說,“不然他一定會傷心的~”

  “當然了。”德拉科心說,不光是傷心,如果他知道你送他那張小丑牌的原因是他把它放進嘴裡了,一定會覺得自尊心都受傷害的。


☆、第十四章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萬聖節。霍格沃茨有萬聖節晚會,整個大禮堂都布置得很有節日氛圍,西索和肖恩還有喬舒亞三個人一起坐在格蘭芬多長桌的角落裡默默的吃著節日大餐。

  “聽說斯萊特林有萬聖節舞會。”肖恩說著,看了西索一眼,“馬爾福沒有跟你說?”

  “其實說了。”西索點點頭,“德拉科和布雷斯還問我要不要一起去玩。”

  “你答應了沒有?”喬舒亞問道。

  “當然沒有。”西索的語氣相當理所當然,“我又不是斯萊特林的,去他們的舞會幹嗎?”

  “嘖,你不是一直和馬爾福還有扎比尼走得很近嘛!”喬舒亞笑著說。

  “我和你們走得也很近呀~”西索說道,“我們還睡一個寢室呢~”

  “哎呀,說得我好感懂啊!”肖恩誇張的叫道。

  然後喬舒亞就笑了起來:“小夏利真是甜蜜又肉麻啊!”

  就在這個時候,奇洛教授突然一頭衝進了餐廳,他的大圍巾歪戴在頭上,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大家都盯著他,只見他走到鄧布利多教授的椅子旁,一歪身倚在桌子上,喘著氣說:“巨怪——在地下教室裡——以為你應該知道的。”

  說完,他一頭栽到在地板上,昏死了過去。

  “巨怪?”肖恩挑眉,“那東西怎麼會到霍格沃茨裡來?明明有防護陣法。”

  “雖然早就知道奇洛的水平,但是……”喬舒亞皺起眉,十分嫌棄,“會被巨怪嚇暈什麼的,為什麼這樣的傢伙會是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也不能這麼說,要知道,巨怪可是XXXX級別的。”肖恩說道,“不過的確,作為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奇洛太弱了一些。”

  “他沒有真的暈過去喲~”西索突然開口說道。

  “嗯?”喬舒亞疑惑地問道,“什麼意思?”

  “他是裝的啊,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要裝昏了。”西索說著,眯起了眼睛,“總感覺會發生什麼很有趣的事情呢~”

  但大部分學生並不像他們三人那般方寸不亂,還有閒情逸致聊聊天,餐廳裡已經亂成了一團。鄧布利多不得不使他的魔杖頭上發出幾次刺耳的煙火爆炸聲,大家才安靜下來。“級長,”他聲音低沉地說,“立刻把你們學院的學生領到宿舍去!”

  於是,四個學院的級長都開始招呼各學院的小巫師們,尤其是一年級生。

  “跟我來!不要走散,一年級學生!只要你們聽我的吩咐,就不用害怕什麼巨怪!好了,緊緊跟在我後面。閃開,一年級學生要通過了!請原諒,我是級長!”

  “夏利,你還不走嗎?”肖恩看著西索一個閃身鑽到了長桌底下,問道。

  “我要留下來看看奇洛教授想做什麼喲~”西索笑咪咪地回答,“肖恩,喬舒亞,要一起嗎?”

  “可以啊!”喬舒亞也鑽到桌底,“我也很好奇,如果這個奇洛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無能的話。”

  “好吧,”肖恩聳聳肩,有些無奈的說,“既然你們都這麼說,我也留下來陪你們吧!”說著,他也蹲下身子,和西索還有喬舒亞蹲在一起。

  過了幾分鐘,大廳裡面漸漸沒有了聲音,看樣子,教授們和學生們都走光了。

  “快走!”一個低沉喑啞的聲音響起,西索和肖恩、喬舒亞都靜靜地聽著,沒有任何動作,“去四樓,拿魔法石!”

  “是,主人!”這個聲音他們很熟悉,正是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奇洛。

  然後,一陣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漸漸聽不見了。

  肖恩剛想開口,就被西索捂住了嘴巴。

  “?”肖恩眨了眨眼睛,紫羅蘭的眼眸裡滿是疑問。

  西索對他小幅度的搖了搖頭。

  然後,奇洛的聲音在禮堂外面響起:“主人,我就說了,裡面沒人。”

  之後,腳步聲再次遠去,這次奇洛是真的離開了。

  然後,西索鬆開了捂住喬舒亞嘴巴的手。

  “魔法石,”肖恩小聲的說,眼睛裡盛滿了驚訝,“魔法石居然在霍格沃茨!”他可以壓低了聲音,但是還是可以聽出話語中的震驚。

  “如果是魔法石的話……”喬舒亞皺起了眉,“奇洛的‘主人’迫切的想要得到魔法石,是為了什麼目的呢?如果是長生不老的話……”

  “你們沒有發現嗎?”西索也很小聲的說,“奇洛稱呼那個陌生的聲音為‘主人’,但是之後,至始至終只有一個腳步聲。”

  “這麼說,那個‘主人’,可能沒有實體?!”肖恩瞪大了眼睛,“會不會是神秘人?十一年前神秘人被你和你哥哥打敗之後,據說沒有找到屍體!”

  “也就是說,神秘人可能沒有真正死去?這樣一來,想要魔法石也說得通了。”喬舒亞皺眉,有些不解的說,“只是,如果神秘人在十一年前就失去了身體,他又怎麼可能還‘活著’呢?”

  “或許只是半死不活呢~”西索眯起眼,“雖然我很好奇他現在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況,但是我們現在應該回格蘭芬多塔樓了。”

  說著,西索從桌子底下出來:“走吧!”

  肖恩和喬舒亞也鑽了出來,不過他們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他們被自己的猜測驚到了,到現在都有些神情恍惚。西索一手抓住一個,帶著兩人上了格蘭芬多塔樓。

  “你們來晚了,親愛的。”胖夫人笑著說道,“口令?”

  “食蜜鳥。”西索報出了口令,然後胖夫人給他們開了門。

  西索帶著肖恩和喬舒亞走進公共休息室,休息室裡沒有人,大概小巫師們都已經回到了各自的寢室。這個時候,肖恩和喬舒亞也已經清醒了一些,三個人走上樓梯,找到了自己的寢室推門進去。

  “你們去哪裡了?”奧塞尼躺在床上,看到三人進來,立刻坐起了身子問道。

  “是啊,我們找了你們好久。”拜倫也說,“就差要告訴韋斯萊了!不過好歹奧塞尼拉住了我,說這樣會讓你們被韋斯萊扣分。”

  “我們發現了一件事,很有趣的事~”西索笑咪咪的在自己的床上坐下,然後說道。

  “有趣?”肖恩的聲音不是那麼贊同,“我覺得這並不有趣,但很重要。”

  “是的,很重要的事情,”喬舒亞也點點頭,“如果我們猜得沒錯的話,那真是一件大事。”

  “是什麼事?”拜倫問道,“說給我們聽聽吧!”

  “是這樣的,夏利說奇洛不是真的暈了過去,然後我們就躲在長桌底下想看看奇洛為什麼裝昏……”肖恩將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講了一遍,然後說道,“雖然只是我們的猜測,但我覺得很有可能是神秘人,畢竟除了他魔法界還有誰會被稱為‘主人’呢?”

  “也有可能是德國的那位。”拜倫說道。

  “哦,得了吧,德國的那位才不讓聖徒叫他主人呢!”喬舒亞反駁道。

  “呃,等等,你們說的‘神秘人’,還有‘德國的那位’,都是誰啊?”奧塞尼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個……”肖恩有些遲疑,最後說道,“我建議你去圖書館借一本《現代魔法史》,或者《二十世紀重要魔法事件》,裡面都有介紹。”

  “他們兩個是近代的兩個著名黑巫師,德國那位被稱為一代黑魔王,神秘人則是二代黑魔王。”喬舒亞說道,“德國那位就是被鄧布利多校長打敗的,現在住在自己建造的監獄紐蒙迦德裡;至於神秘人……嘖,誰知道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我以為夏利和哈利已經把神秘人幹掉了。”拜倫說道。

  “噢,是的,”肖恩點頭,“但或許他留了一手沒死透。”

  喬舒亞抿了抿唇,吐出兩個字:“魂器。”

  “什麼?”奧塞尼沒聽清。

  “沒什麼。”喬舒亞搖搖頭,“好了,不說這些了,大家快睡吧!”

  西索鑽進了被窩:“奧塞尼,拜倫,肖恩,還有喬舒亞,大家晚安~”

  “晚安夏利。”

  “晚安。”

  西索拉下床幔,金黃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喬舒亞有些奇怪呢……

  喬舒亞給他的感覺,不像是肖恩,更像是德拉科和布雷斯他們。

  還有那個奇洛的主人……其實西索第一次見到奇洛的時候就感覺到他了,但是那個人也很奇怪的樣子。

  明明感覺到了對方的強大,但同時也感覺到了對方的弱小。

  弱小得……好像一不小心就會死掉一樣。

  但那渾厚的黑魔法力量又不是假的。

  真是奇怪啊……

  西索覺得有意思極了,如果魔法石能讓他不再弱小得仿佛隨時都會死掉,那麼……這個人會不會是一個強大的對手?也許會讓他興奮起來也說不定……

  嘖,也不知道今晚奇洛能不能得手啊……

  西索有些期待的睡下了。

  第二天起來,就聽說了自己那個便宜哥哥哈利和他的兩個小夥伴——羅恩•韋斯萊還有赫敏•格蘭傑智鬥巨怪的故事。與此同時,他也注意到了一瘸一拐的黑蘋果,還有仍舊半死不活的“主人”。

  看來昨天晚上奇洛沒有成功,或許是被黑蘋果阻止了。

  魔藥課後,西索特意返回魔藥教室,就看到了斯內普一瘸一拐的把學生做好的魔藥搬回裡間的小辦公室,因為對魔藥用魔咒會導致藥質的變化,所以斯內普只好自己搬。

  “教授~”西索笑咪咪的上前,問道,“需要幫忙嗎?”

  “波特——”斯內普的聲音有些惱怒,他壓低聲音,威脅道,“如果不想讓格蘭芬多因為你的愚蠢和多事而扣分的話,現在,馬上,立刻,給我出去!”

  “教授這是不好意思了嗎?”西索直接從他手裡搶過魔藥,然後一扭一扭的走進小辦公室,將它們放在了寫字桌上。然後,西索又一扭一扭的走到斯內普身邊,一臉哀怨的說道:“教授最近對我好冷淡啊~明明早就認識了,還一起逛過對角巷呢~”

  “請不要自來熟,波特先生。”斯內普面無表情的看著西索。

  “教授真是固執啊……”西索笑了起來,猶帶稚氣的聲音不知為何聽起來有些詭異,“教授昨晚去四樓走廊了吧?是不是碰到奇洛教授了?”說著,他伸出手,極其準確的摸到了斯內普受傷的地方,正當斯內普張嘴想要呵斥他的無理之時,西索用力的按了下去。

  “呃——”

  於是斯內普還沒出口的呵斥就變成了一聲悶哼。

  “很痛吧,教授?”西索笑咪咪的問道,“這種傷口,如果被人看到了大概會引起誤會呢……尤其是我那個本來就很討厭你的哥哥。”

  斯內普的眼神微微閃了閃。

  “放手,波特。”他看著西索,一雙眼睛好像黑曜石一般,卻不知為何黯然無光,兩瓣薄唇吐出略高於耳語的話語,卻相當有威懾力。

  “教授難道不擔心嗎?”西索卻沒有理會斯內普的話,而是自顧自的問道,“如果我能讓它看不出來……”西索用力一撕,將斯內普的長袍連同裡面的長褲一起撕了一個大口子,露出血肉淋漓的傷口,然後西索將手附了上去,再次拿開的時候腿上已經是光潔一片。“教授會不會覺得好一些?”

  “滾出去,波特!”斯內普臉上泛起兩片薄怒的紅暈,掏出魔杖將西索用漂浮咒扔出了教室,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這個該死的夏利•波特!

  斯內普盯著自己裸/露出來的小腿,皺起了眉。

  雖然疼痛的感覺還在,但是小腿的確已經看不出受傷的樣子了。

  也不知道那個波特究竟做了什麼。


☆、第十五章

  聖誕節即將來臨,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早晨,霍格沃茨學校從夢中醒來,發現四下裡覆蓋著好幾尺厚的積雪,湖面結著硬邦邦的冰。

  “夏利,你聖誕節要留校嗎?”肖恩坐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問道。

  西索正在寫魔藥作業,他對魔藥挺感興趣的——感興趣的課他會寫寫作業,比如變形術,比如魔咒;那些不感興趣的課,西索連教授布置了什麼作業都不知道。聽到肖恩的話,他抬起頭,眨了眨那雙金黃色的眼睛:“聖誕節?不,不留校,我要回家。”

  霍格沃茨是挺有趣的,但是麻瓜界也很有趣,西索還想在聖誕節接個任務做做,在霍格沃茨這將近三個月裡,西索沒有跟人打過一架,他已經有些忍不住了。

  啊,當然,如果能和巫師打一架就更好了~只是西索不覺得那些巫師們能夠打得過用念力的他,但如果不用念力光用魔力的話,西索覺得自己目前還不算特別強。

  嗯,還有很多需要學習。

  “喬舒亞呢?”肖恩又看向一旁的喬舒亞。

  “我也回家。”喬舒亞反問道,“肖恩你呢,你回家嗎?”

  “嗯,我也回家。”肖恩說。

  “那還問什麼?”喬舒亞“噗嗤”一笑。

  “呃,是我聽說哈利•波特要留校,所以想問問夏利。”肖恩解釋道。

  “寧願留在學校也不願意回姨媽家嗎?”西索眯起了眼睛,“唔,看起來姨媽對哈利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吶……”

  “誒?說起來夏利是五歲的時候走丟的……”肖恩仿佛突然想起來什麼一般,問道,“不準備回去看看嗎?”

  “不呢~”西索搖搖頭,“姨媽也不喜歡我們。”

  聖誕節假期是在十二月二十日就放了,西索乘著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回家,臨走前他看見哈利欲言又止的表情。

  西索對於哈利的想法其實並不怎麼在意,或者說,一點兒也不在意。

  他回到肯辛頓王宮花園街44號的房子,卻在進門前發現了一點特別的現象。

  裡面有念力。

  很強大的念。

  “嗯哼~是誰來了呢?”西索笑咪咪的推開門,扭著腰用詭異的語調喊道,“大~蘋~果……”

  “西索。”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出現在西索面前。

  長及腰間的黑色直髮,一雙大大的黑色的死魚眼,還有那一身扎滿釘子的泡泡袖衣服——眼前這個面容清秀的少年,可不就是伊爾迷嘛!

  “小伊……”西索立刻扔下手裡的行李箱,飛撲上去抱住伊爾迷,“你怎麼來啦?是不是太想我了?”

  原本一米八七的西索是比一米八五的伊爾迷略高一些,而且西索擁有一副好身材,剛好可以把身形瘦削的伊爾迷抱在懷裡;但是如今卻不是這樣,西索變成了十一歲的模樣,伊爾迷雖然也小了一些,但好歹還有十七八歲,所以西索期待中的抱住伊爾迷就變成了撲進伊爾迷懷裡。

  伊爾迷原本準備把西索推開的,就像往常一樣,但是十一歲模樣的西索莫名的引起了伊爾迷的弟控之心——好,好可愛……就像奇犽一樣……

  於是伊爾迷原本準備把西索推開的手就順勢抱緊了西索。

  “小伊~你是怎麼過來的呀?”西索也不覺得自己現在這副被伊爾迷抱在懷裡的樣子丟人,繼續問道。

  “發現你不在,然後去找了庫洛洛。”伊爾迷言簡意賅的回答,“他送我到這裡來了。”

  “啊啊啊,小伊對我真好~”西索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因為你還欠我一千萬。”伊爾迷繼續維持這那副面癱臉,“到這裡以後我找了你很久,再加一千萬人工費,還有利息一千萬,一共是三千萬。”

  西索臉上的笑容越發甜蜜:“嗯嗯,我知道了,過會兒帶你去銀行給你辦張□□然後還你錢。”

  伊爾迷是個財迷沒錯,但是區區一千萬他還是不會那麼在意的——更別說要到另一個世界去追債了。所以說,揍敵客大少爺追的不是債,而是人。

  “嗯。”伊爾迷點頭。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西索從伊爾迷懷裡退出來,他保證他看見了伊爾迷那雙死魚眼中一閃而過的意猶未盡,“那封信也是你寫的吧?”

  “九月一日,我在火車站看見了你。雖然對於你變成這麼小感到一絲絲驚訝,但是我還是一眼認出了你。”伊爾迷回答,“然後我就根據你的樣子、年齡等等信息開始查詢你的資料,雖然說糜稽不在,但是我的電腦水平也不差。”

  “然後就找到了你,發現你這個世界的身份叫做‘夏利•波特’。”伊爾迷繼續說,“至於那封信,的確是我寫的,我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是在德國,然後我遇見了一個人,他告訴我巫師界的事情,貓頭鷹也是他給的。”

  “德國?”西索眯起眼睛,有些不悅,“小伊和他關係很好嗎?”

  “並不算好。”伊爾迷想也不想就開口回答道,“他看起來很窮,而且很老了,不過氣勢很強,估計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小伊是什麼時候問他要貓頭鷹的?”西索問道,“在找到我之前應該還不知道需要貓頭鷹那種東西吧?”

  “他給了我一個東西,可以一下子到他那裡去。”伊爾迷回答,“我是通過這個聯繫他,然後問他要了一隻貓頭鷹給你寫信。”

  “唔,是什麼東西啊?”西索有些好奇,“小伊是什麼時候來的?”

  “七月份。”伊爾迷不知從哪兒拿出了一把小小的鑰匙,“握住它,我帶你去。”

  西索依言握住鑰匙,然後,他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落地的時候已經不再肯辛頓王宮花園街了。

  他看了看周圍——這是一個幾乎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的地方,房間不大,裡面只有一張小小的床靠牆擺著,還有一對木頭桌椅的傢具,然後就再也沒有其他東西了。石牆,木頭傢具,整個房間裡都是陰沉暗淡的顏色,看起來相當破敗。

  “你來了。”椅子上背對著他們坐著一個老人,留著一頭微卷的短髮,在暗淡的房間中看不出頭髮是什麼顏色,“還帶來了一個小朋友。”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人。”伊爾迷說。

  老人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西索,西索也同樣用探究的目光看向對方。

  這個老人看起來相當嚴肅,眼角眉梢依稀可見年輕時英俊的容顏;而且正如同伊爾迷所說的,這個老人氣勢很強。

  不光是氣勢,他本來就很強。

  西索覺得自己本該喜歡對方,畢竟那是一個強大的大蘋果,儘管如今已經老了,但是尼特羅也不年輕,很多強者年紀都挺大的——只是,西索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強大而喜歡對方,相反,他其實覺得老人挺礙眼的。

  “喲,還對我有敵意呢!”老人卻是輕輕一笑,表情瞬間柔和了下來,看起來竟然有些慈愛的感覺。

  “老爺爺~”西索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我們來打一架吧~”

  “西索。”伊爾迷用那雙看不出情緒的死魚眼盯著西索。

  西索眨眨眼,不為所動。

  “不,我已經很久沒有打架了。”老人搖搖頭,用一種長輩看不懂事的晚輩的眼神看著西索,“很久很久了,自從上一次……那已經是四十多年的事了。”

  西索鼓起了包子臉:“小伊~我們走吧~”

  伊爾迷抓住西索的手,兩人一起握住那把鑰匙,然後西索再次感覺到了一陣天旋地轉。依稀間,耳邊傳來老人的聲音——“我叫蓋勒特•格林德沃,小救世主。”

  再次落地已經是在肯辛頓王宮花園街的別墅裡,西索看向伊爾迷:“他怎麼知道我這個身體是……小救世主?”

  “他好像是一個犯罪組織的頭領。”伊爾迷回答,“跟庫洛洛差不多,可能因為這個原因。”

  “蓋勒特•格林德沃……”西索眯起眼睛,“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伊爾迷不說話。

  “算了,不說這些了。”西索在沙發上坐下,“小伊這幾天是怎麼吃飯的?”

  “從商店裡拿了一些巧克力。”伊爾迷指了指櫥櫃,“都放在裡面了。”

  西索打開櫥櫃,頓時感覺自己眼前只剩下巧克力——整個櫥櫃都被巧克力塞滿了。“你付錢了嗎?”西索問道,“這個世界買東西要付錢的。”

  “我是在晚上拿的。”伊爾迷一臉面無表情。

  那就是沒付錢了……

  “沒關係,不要讓人發現就好。”西索笑咪咪地說,“不過現在,我們去吃飯吧!附近有好多飯店,小伊喜歡去哪一家?”

  “我只要甜食就好。”伊爾迷說。

  “可以叫甜點~”西索拉起伊爾迷,“走吧,小伊~”

  “唔。”伊爾迷眨眨眼,任由西索拉走了。

  兩人來到一家牛排館,西索和伊爾迷都點了一份牛排,伊爾迷要了一大罐番茄醬全部倒在了牛排上,說實話西索已經習慣伊爾迷嗜甜如命的性格了。

  伊爾迷點了很多份甜品——黑森林蛋糕,馬卡龍,芒果戚風,乳酪蛋糕……西索看著伊爾迷一口一口的吃著甜點,嘴巴鼓鼓的,突然覺得這樣的伊爾迷看起來相當可愛。

  他似乎沒有注意過伊爾迷吃甜食的樣子,如今看來,之前卻是可惜了。


☆、第十六章

  西索給伊爾迷辦了一張銀/行/卡——當然,還順便利用那些灰色勢力給黑戶口伊爾迷辦理了一張身份證——然後,他把三千萬還給了伊爾迷。

  但是伊爾迷還是沒有走。

  “小伊~”西索笑咪咪的走到伊爾迷旁邊坐下,“小伊之後是要一直待在這裡嗎?和我住在一起嘛~”

  “是的。”伊爾迷點點頭,“因為我目前沒有找到回去的方法。”

  “唔,如果找到了回去的方法,小伊要回去嗎?”西索問道。

  “你問了一個毫無意義的問題。”伊爾迷說。

  西索鼓起了包子臉。

  整個聖誕假期西索都是和伊爾迷一起度過的,西索好說歹說——其實是因為十一歲的西索讓資深弟控伊爾迷完全無法抵抗——終於讓伊爾迷跟他打了一架,破天荒的沒有被收費,因此,西索感到很開心。

  倒不是在意錢的問題,而是因為伊爾迷對他的態度明顯軟化了。

  不收費——這是只有奇犽•揍敵客和柯特•揍敵客才能享受的待遇。

  聖誕假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很快就結束了。西索拎著一個小行李箱,磨了伊爾迷很久終於讓伊爾迷同意送他去國王十字火車站。

  到了國王十字火車站之後,西索拉著伊爾迷直奔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伊爾迷原本決定就此別過的,只不過西索硬是拉著他穿過了隔牆。

  “小伊~”西索笑咪咪的指著深紅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是不是很古舊的樣子?”

  伊爾迷面無表情,用一雙黑沉沉的死魚眼看著西索。

  西索眨巴眨巴眼睛。

  “西索!”遠遠地傳來了德拉科的聲音,西索回過頭,就看見兩個亮亮的鉑金色腦袋。

  “德拉科~”西索揮揮手,一扭一扭的走向馬爾福父子,“還有馬爾福爸爸~”

  小救世主和馬爾福父子的互動——當然,目前來說只是小馬爾福——引起了許多注意,畢竟傳言中盧修斯•馬爾福曾經是神秘人的左右手。

  “波特……”盧修斯一見到西索那頭標誌性的火焰色頭髮——韋斯萊一家的頭髮是姜紅色的——臉色就有些不大好,他拖著慢悠悠的調子,聲音也和斯內普一般只比耳語略高一些,“請不要這麼自來熟。”他抬著尖翹的下巴,銀灰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什麼情緒。

  “西索。”伊爾迷看到那兩顆鉑金色的腦袋,破天荒的皺了皺眉頭。

  “小伊~”西索立馬回過身子,“怎麼了?”

  伊爾迷頓了頓,覺得自己再次感覺到了奇犽被那個刺蝟頭小鬼搶走時的不愉快。“回家給你買糖。”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西索,十分認真的說。

  西索其實很想說他並不喜歡吃這些甜食,但是想到伊爾迷對甜食的熱愛……大概這是他表達友好的方式?於是西索就笑著應下了:“好的喲~小伊要在家裡乖乖的等我喲~”

  伊爾迷依舊是一副面癱臉,他看著西索好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摸了摸西索的頭髮。

  手感不錯。

  上了火車之後,西索和德拉科再次匯合了,依舊是在馬爾福家的車廂。這次車廂裡已經有了另外一個人——布雷斯•扎比尼。

  “布雷斯~”西索扭扭腰,跟他打招呼。

  “夏利。”布雷斯也朝西索輕佻的笑了笑,一雙初具雛形的桃花眼很是惑人,“還有德拉科,你和夏利一起來的?”

  “在車站上碰到了。”德拉科回答道,然後他看向西索,“西索,你哥哥沒和你一起回家?”

  “唔,說實話不怎麼熟呢~”西索說道,“而且哈利應該更想和羅恩待在一起吧~”

  “那個韋斯萊?”小少爺皺了皺眉頭。

  “哦,得了吧,”布雷斯拍了拍德拉科的肩,“不就是亞瑟•韋斯萊總是纏著你父親嘛,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被你一說總感覺怪怪的。”德拉科斜睨了布雷斯一眼,說道。

  回到霍格沃茨之後,西索時隔一個月再一次見到了哈利。不過哈利看上去精神並不是很好,眼睛下面也有兩個深深的黑眼圈。

  “夏利。”他叫住了西索,把他拉到一邊的走廊裡。走廊裡靜悄悄的,沒什麼人。“你還記得爸爸媽媽嗎?”

  “不記得了喲~”西索搖搖頭。這怎麼可能會記得呢?畢竟那個時候只有一歲。西索是獲得了夏利•波特五年的記憶,可是前兩年的記憶幾乎是一片空白。

  “我看見他們了——在一個鏡子裡——”哈利十分激動,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了,“那個鏡子叫做厄里斯魔鏡——但是它已經被鄧布利多校長放到另外一個地方去了——”

  “等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西索打斷了哈利語無倫次的表述,“為什麼會在鏡子裡看到,呃,爸爸媽媽?”

  “是,是這樣的……”哈利頓了頓,好好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把聖誕假期中遇到的事情跟西索說了,順便還講了那個神奇的隱形斗篷。

  “嗯,我知道了~”西索點點頭,“如果碰到那面鏡子的話,我會去看一看的。”

  “哦,還有,夏利你知道尼可•勒梅嗎?”哈利問道。

  “尼可•勒梅?”西索想了想,“好像在書上看到過。”

  “什麼書?”哈利眼睛一亮。

  “唔,好像是……《中世紀煉金術師》?”西索有些不確定,他從圖書館裡借了很多書,並不能把每本書裡的內容都精確的回憶起來。

  “中世紀?!”哈利瞪大了眼睛,“尼可•勒梅……呃,我是說,他是中世紀的人?”

  “是啊,很早以前的一個活了很久的煉金師,”西索說道,“他煉出了魔法石,可以點石成金,也可以長生不老,所以他到現在還活著,已經有……六百多歲了吧!”

  “真的?!”哈利一臉震驚,“他是煉金師?還有魔法石……可以長生不老?!”

  “怎麼了?”西索問道。

  “我們懷疑斯內普想偷四樓走廊裡面藏的東西,是一直三頭大狗看守的,萬聖節那天晚上斯內普去走廊了,我看到他腿上的傷了。”哈利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海格提到了尼可•勒梅,那個東西一定是和尼可•勒梅有關的——說不定就是魔法石!”

  “你想多了。”西索這時候卻是相當的冷靜沉著,“要偷魔法石——如果真的是魔法石的話——這個人是奇洛,而不是斯內普教授。”

  “你說什麼?”哈利驚訝的問道,“奇洛教授?!”

  “是的。萬聖節那天奇洛是裝昏的,我和肖恩還有喬舒亞留下來偷聽了他和另外一個人的談話。”西索點點頭,把那晚的事情跟哈利講了一遍,然後說道,“斯內普教授的話,說不定是去守護魔法石的呢~”

  哈利一時有些神情恍惚,大概是被這個真相給嚇到了,感到十分不可置信吧!

  西索彎了彎眼睛,從走廊裡走到大廳中,在格蘭芬多長桌上坐下,開始吃晚餐。

  西索本來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幾天之後,哈利又幹了一件大事。

  他,羅恩,還有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赫敏•格蘭傑,給格蘭芬多扣了整整一百五十分!

  一時間,大家對哈利三人的態度都有些微妙起來。

  “怎麼了?”西索看到哈利神情沮喪的樣子,挑了挑眉,微微扭著腰——雖然在長袍裡看不出來就是了——走向哈利,問道。

  哈利把海格養了一條龍、小龍長大了不能再養下去、羅恩在羅馬尼亞馴龍的二哥查理同意把小龍接走、他們三個人一起陪著海格去送小龍諾伯這一系列事情告訴了西索,當然最後沒有忘記說他們被麥格教授發現然後一人扣掉五十分的事。

  “是馬爾福!”他憤怒的喊道,“是馬爾福告訴了麥格教授!他偷偷的跟著我們去了!不過他也被扣了五十分,還要跟我們一起去禁林關禁閉。”

  “誒,德拉科嗎?”西索眨了眨眼睛,感覺德拉科又開始幹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搞不懂為什麼你和他關係那麼好。”哈利小聲的抱怨道,“那個傢伙真的很討厭,比達力還可惡……”

  “你們要去禁林做什麼?”西索問道,“鄧布利多校長不是說禁林很危險嗎?”

  “我們應該不會去禁林深處吧!”哈利有些不確定的說道,“而且有海格陪著,應該沒事的。”

  西索不怎麼相信。那個混血半巨人看著個頭挺大,但是說實話,有點弱。

  西索去跟德拉科說了這件事,德拉科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沒關係,無論怎麼樣鄧布利多不可能讓我出事的,我可是馬爾福家唯一的繼承人!”

  “無論怎麼樣還是小心一點吧~”西索說道,“如果可以的話,順便看一下我哥哥——他可沒你那麼精明。”

  “嘖,為什麼不自己去照顧那個波特呢?”德拉科咂咂嘴,看著似乎有些不甘不願的樣子。

  “呵呵~”西索眯著眼睛笑了起來,“我和他可不怎麼熟呢~”

  “難道我和他熟嗎?”德拉科不滿的皺了皺眉頭,“如果說熟的話,你還不如去拜託韋斯萊呢!”

  “我可不覺得小羅尼能夠照顧人。”西索笑咪咪地說,“好啦,德拉科~你和他一起關禁閉,我只是想請你幫忙看著他點,別讓他出什麼大問題就好了。”

  “哼……”小少爺傲嬌的哼了一聲,卻是沒有再說拒絕的話。


☆、第十七章•七夕特典

  #西伊#

  起床後,西索發現自己突然從十一歲變成了十八歲。

  雖然還沒有到一米八七的倒三角身材,但也有一米八五了,終於比目前保持著十七歲一米八一的身高的伊爾迷高了。

  西索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回到了肯辛頓王宮花園街的住宅裡,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長大了七歲。

  但是這並不妨礙西索換上好久沒穿的小丑服,畫上好久沒畫的星星淚眼妝,一扭一扭的走下樓,手裡還把玩著一疊撲克牌。

  “西……索?”伊爾迷的聲音有一絲驚訝。

  “小伊~”西索把撲克牌隨手一扔,撲克牌在空中飛揚著,西索跨著長腿從樓梯上跳了下來,幾步走到正坐在餐桌前吃著一個奶油蛋糕的伊爾迷身邊,伸手抱住了對方。

  在聖誕假期的那幾天,西索和伊爾迷總是會時不時的來個愛的抱抱,西索也已經習慣了,但是沒想到——這一次,伊爾迷居然毫不猶豫的推開了他!

  西索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小伊?”他的聲音依舊是甜甜膩膩的,但只有西索自己知道,他其實已經很不高興了。

  “你長大了。”伊爾迷面無表情的說著,然後繼續舀起一勺蛋糕放進嘴裡。

  西索收起了笑容,卻沒有如同往常一樣鼓起包子臉。他靜靜的看著伊爾迷,狹長的眼睛看起來有些莫名的懾人,金色的瞳孔完全感覺不到一絲半點溫暖的氣息,明明是那麼熾熱又耀眼的顏色。

  “小伊。”他的聲音不知什麼時候變得清朗有低沉,撇去了那種甜膩感,意外的動聽。

  伊爾迷抬起頭,與西索對視著,大大的黑眼睛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感覺到西索的不悅,卻不明白西索為什麼不高興。

  過了一會兒,他挖了一塊蛋糕,伸到西索嘴邊:“要吃嗎?”

  西索沒反應,只是微微眯起眼眸——不過幅度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很甜的。”伊爾迷說道。

  西索張開嘴,把蛋糕一口吞了進去,然後舔了舔嘴唇。

  甜甜膩膩的奶油味道,西索一直不怎麼喜歡吃甜食,不知道為什麼伊爾迷這麼喜歡。

  伊爾迷看著西索。

  西索還是沒有笑。

  “我都給你蛋糕吃了。”伊爾迷眨眨眼。

  在伊爾迷的認知裡,他已經給西索喂過蛋糕了,所以西索就不應該再生氣下去了——而且伊爾迷根本不知道西索在生什麼氣。

  西索簡直要被伊爾迷的話給氣得笑起來了,他眯起金色的眼睛,嘴角慢慢往上勾起:“小伊,你覺得一口蛋糕就可以讓我不生氣嗎?”

  “你在生什麼氣?”伊爾迷問道。

  西索也說不上來他到底在生什麼氣——大概就是,對於伊爾迷把他推開的舉動感到不滿吧!可是這種事情,西索是不會說出來的。

  於是西索沒有回答。

  伊爾迷也覺得有些不高興了。一覺醒來原本萌萌噠的小西索突然長大變成那個變態魔術師不說,還一直在無理取鬧的生著莫名之氣;他都喂他吃蛋糕了,可是西索還是生氣!

  伊爾迷不再理會西索,繼續吃蛋糕。

  西索很不開心。

  小伊居然不理他了!西索覺得自己需要做點什麼事兒來彰顯一下存在感。

  他直接把伊爾迷吃了一半的蛋糕搶了。

  西索的動作很快,快到伊爾迷剛剛把一口蛋糕塞進嘴裡、發現面前的蛋糕不見之後,還有些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不過等他反應過來之後,就立刻向西索撲去——準確的說,是向蛋糕撲去。

  西索一手舉著蛋糕,一邊飛速的往旁邊閃去。

  伊爾迷覺得西索今天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莫名其妙的長大了。

  莫名其妙的生氣。

  還莫名其妙的搶了他的蛋糕!

  明明小時候的樣子這麼可愛……

  伊爾迷腦海中浮現出前一次見面還萌萌噠的小西索,有些遺憾的想著,為什麼這麼可愛的孩子長大之後居然會變成了……

  眼前這個有著變態笑容的傢伙。

  他突然開始擔心奇犽的未來了。

  想到奇犽,伊爾迷微微有些分神。西索看出了伊爾迷眼中的忪怔,心裡的不愉快加重了一些。

  “小伊~”他露出一個甜膩膩的笑容,用著顫抖的聲音喊著伊爾迷,“你在想什麼呢?~”

  伊爾迷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蛋糕上,再度向西索撲去。

  西索把蛋糕拋到了餐桌上,然後如願抱住了向他撲過來的伊爾迷。

  伊爾迷被西索抱在懷裡,呆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你剛剛是在因為這個生氣?”

  西索“哼哼呵呵”的笑了起來。

  伊爾迷看著西索,好久好久,終於忍不住變了表情。

  西索瞳孔微縮,他剛剛居然看見,伊爾迷居然……

  笑了。

  和伊爾迷認識這麼久,就算是以前最多一次西索給了伊爾迷幾十億戒尼,都沒看見伊爾迷嘴角彎過。

  “小伊?”他眨眨眼,不知為何心裡驀然湧上一股巨大的喜悅。

  比當初如願和庫洛洛打了一架還要興奮。

  “怎麼了?”伊爾迷又恢復了面無表情。

  西索伸手,捏住伊爾迷的唇角往上拉了拉:“小伊剛剛是笑了嗎?”

  伊爾迷被他扯著臉,不想說話。

  西索笑咪咪的看著伊爾迷。

  #西德#

  西索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

  金光閃閃的天花板,放眼望去整個房間裡都是一堆龍的模型——各種各樣的龍。

  他站直了身體,看了看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副十一歲的包子模樣了,大概是二十幾歲吧!穿著一身小丑服,臉上大概也畫著星淚妝。

  “你是誰?”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軟糯糯的聲音把西索從分神狀態中拎了回來。西索抬眼望去,發現說話的人是一個只有七八歲模樣的小孩兒,一頭軟乎乎的淡金色短髮,銀灰色的眼睛,佯裝高傲的表情,還有眼中掩飾不住的好奇與友好。

  “嗯哼~是魔術師喲~”西索蹲下身,和那個小孩兒對視著,發現對方的眼睛驀然亮了起來,然後,西索拿出一張撲克牌,“吶~怎麼樣,想看我變個魔術嗎?”

  “魔術什麼的,才沒有聽過呢!”小孩兒裝作不屑的撇過頭,一雙亮閃閃的眼睛悄悄地看向西索手中的撲克牌,“是麻瓜的東西吧!哼,你都不知道有魔法嗎?!”

  西索自然感覺到了對方身體裡並不淺薄的魔力,雖然因為年紀尚幼的緣故不是很穩定,但也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很有潛力的小果實。

  “你叫什麼名字?”西索問道。

  這個淡金色頭髮的小果實,倒是和德拉科有點像。

  “哼,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小孩兒轉過頭,看向西索,“作為一個有教養的貴族,詢問別人姓名之前難道不應該先說出自己的名字嗎?!”

  “我叫西索,西——索——喲~”西索眯起眼笑了起來,“你呢?”

  “我叫德拉科,德拉科•馬爾福。”小孩兒抬起尖尖的小下巴,做出一副十分高傲的樣子,語氣也相當自豪,“謹代表馬爾福家族向您問候,先生!”

  “噗——”看著小孩兒一臉認真的樣子,西索忍不住笑了出來。

  原來……是小時候的德拉科嗎?

  真是……相當可愛、也相當優秀的小果實呢~

  “你笑什麼!”德拉科生氣的叫了起來,他明明很認真的在跟對方進行貴族的問好,那個打扮的奇奇怪怪的傢伙居然笑了出來!真是太失禮了!

  德拉科很不高興。

  “你覺得我很可笑嗎?!”他抬起下巴,銀灰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不不,覺得德拉科很可愛呢~”西索笑咪咪的摸了摸德拉科軟軟的頭髮,說道。

  德拉科有些不好意思,白淨的臉蛋上浮現出了兩片淡淡的紅暈。他鼓起氣勢,說道:“喂!不要摸我的頭髮!”

  西索被他那副傲嬌的小模樣給逗得心裡發癢,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頭髮。

  於是德拉科炸毛了,他拉下西索的手,緊緊地拽住:“說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西索正想說什麼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透明起來,他抬起頭,就看見德拉科一臉驚惶的模樣,銀灰色的貓眼中也漸漸浮起濕氣——“喂!你怎麼了?!”

  ……

  再次有了清楚的感覺的時候,西索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金光閃閃的客廳裡。

  客廳裡面有三個人——一個西索不認識的優雅的金髮女人,看上去老了幾歲的黑蘋果斯內普,還有疑似長大後的德拉科。

  他們三個人似乎在說什麼——準確的說,是斯內普和那個金髮女人在說些什麼。西索的突然出現顯然讓兩人有些緊張。

  “你是誰?”斯內普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只比耳語略高,他微微抬著頭盯著一身奇怪打扮的西索,緩緩吐出幾個字。

  西索有些奇怪,小時候的德拉科不認識他很正常——但是斯內普為什麼會認不出他?小時候的西索和成年版西索,說實話不看臉只看頭髮和眼睛都能認得出來。

  “西……索?”少年德拉科看了西索好一會兒,不確定的開口了。

  “小龍你認識他?”金髮女人問道。

  “小的時候見過。”德拉科的聲音不似小時候那般軟軟的,少年的聲音清朗之中微帶沙啞,聽起來很舒服。

  西索眯起了眼睛,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他這兩次似乎是……到了一個另外的世界?只是這個世界,沒有夏利•波特,只有西索。

  沒有夏利•波特,只有西索。

  唔,這也不錯。

  西索露出了一個甜膩膩的笑容:“喲~德拉科~好久不見了~”


☆、第十八章

  禁林回來的第二天,德拉科特意把西索拉到黑湖邊,讓布雷斯站在一旁給兩人放風,自己則是用一種極快的語速將昨晚的事情跟西索說了一遍,著重講述了死去的獨角獸、披著斗篷的黑色身影,還有哈利•波特頭上劇痛的傷疤。

  “據說那個傷疤是神秘人留下的,”德拉科壓低了聲音,說道,“昨天波特肯定不是在裝模作樣,他是真的疼得不行——如果是因為那個吸食獨角獸血的斗篷人的話,這個人肯定和神秘人有什麼關係。”

  “我大概知道他是誰。”西索說道。

  “什麼意思?”德拉科皺了皺眉頭,“難道你遇到過他?!”

  “嗯……也算是吧……”西索把萬聖節那天的事情告訴德拉科,然後又問道,“獨角獸的血有什麼用處?”

  “獨角獸的血可以延續你的生命,即使你已經奄奄一息,但是你必須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你為了輓救自己的生命,屠殺了一個純結的、柔弱無助的生命,所以從它的血碰到你嘴唇的那一刻起,你擁有的將是一條半死不活的生命,一條被詛咒的生命。”德拉科小聲說,“殺死一隻獨角獸是一件極其殘暴的事。只有自己一無所有,又想得到一切的人,才會犯下這樣的滔天大罪。”

  “奇洛和他的主人想要得到鄧布利多放在四樓走廊裡面的那個東西。”西索說,“根據我哥哥的說法,那個東西很有可能和尼可•勒梅有關——於是他們猜測,四樓走廊裡面放著魔法石。”

  德拉科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不安。

  “西索,”他微微抿著嘴唇,“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的父親,曾經和那個人有關係——”

  “沒關係喲~”西索微微笑了笑,馬爾福爸爸還有黑蘋果斯內普身上都有著奇洛的那位主人的氣息,仿佛烙印一般,西索並不是一個愚蠢而遲鈍的人,不可能不把這些聯繫在一起。不過那又怎麼樣呢?說到底,波特夫婦的仇應該由哈利•波特去報,而不是他西索;而且,對象也只是伏地魔,而不是食死徒。

  看了許多書的西索表示,魔法界的這些事,他其實並不是不清楚。

  德拉科那一雙銀灰色的眼睛對上西索金色的瞳眸,他不知道西索是真的不在意還是說說而已。

  “西索。”他緩了緩,半是解釋的說,“加入食死徒,在我父親那個年代,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每一個斯萊特林,還有一半的拉文克勞,都以追隨神秘人為榮。”

  “聽我父親說,那個時候的神秘人不是這樣的。”德拉科說,“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變得越來越殘暴,越來越不像原來那個讓純血貴族看到復興的希望的領袖。”

  “德拉科不用跟我說這些喲~”西索微微眯起眼眸,笑咪咪的看著德拉科,“我說的‘沒關係’是真的沒關係。”

  殺死一個人,對於西索來說,簡直跟洗一次澡一樣平常。

  晚上睡下之後,西索輕手輕腳的從床上爬起來,穿著睡衣走出了格蘭芬多塔樓。他給自己加上“絕”,存在感變得薄弱得讓人無法察覺。

  他來到四樓走廊,打開了那扇門。

  房間裡蹲著一隻大大的三頭犬,三頭犬正在打著呼,三張大嘴裡都流著涎液,西索的到來沒有讓它醒過來。西索四下望瞭望,拉開地上的活板門,跳了下去。

  他並沒有落在地上,而是被一堆柔軟的藤蔓纏住了。西索一動也不動,身上的“絕”也沒有去除,所以很快他就感覺到藤蔓鬆開了他,然後,西索落在了地上。

  他立刻去除絕,換上了堅。

  西索順著眼前唯一的道路——一條石頭走廊——往裡走,他聽見一陣陣細微的聲音,撲簌撲簌的,好像是一大堆翅膀在扇動。

  他來到走廊盡頭,面前是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上面是高高的拱形天花板。無數只像寶石一般光彩奪目的小鳥兒,撲扇著翅膀在房間裡到處飛來飛去。房間對面有一扇厚重的木門。

  西索眯起眼,仔細看了看木門的鎖孔,然後再看了看房間裡四處飛舞的長著翅膀的鑰匙,縱身一跳,把弄撲克牌的修長手指靈巧的握住了一把古樸的鑰匙。西索輕巧的落地,無聲無息,然後他走到木門前,把手中的鑰匙插進鎖孔裡。

  “■嚓——”

  門開了。

  第二個房間裡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可是當西索一隻腳跨進去,屋裡突然燈火通明,照亮了一幕令人震驚的景象。

  他正站在一副巨大的棋盤前,前面是黑色的棋子,那些棋子比成年版西索還要高,大約有兩米左右,似乎是用黑石頭之類的東西刻成的。而在房間的那一頭,與黑色的棋子面對面的,是一些白色的棋子。那些高聳的白棋子的臉上都沒有五官,在白棋子的後面,有一扇門。

  西索揚起兩張撲克牌,飛旋著扔了出去。撲克牌將黑白兩色的棋子都打碎成一塊一塊的,但是很快,棋子又重新聚集了起來,完好得好像從來沒有破碎過。

  西索眯起了眼睛,開始感到了一絲興奮。

  他快步衝上前去,指間夾著撲克牌,對著一個個高大的棋子跑去。西索的貿然闖入,引起了棋子的攻擊——它們一個個揮舞著手中的石頭武器,朝西索打來。雖然棋子們一個個都高高大大,但是攻擊起來卻十分快速且靈活,何況還有那麼多棋子,無論是黑色的還是白色的,都統一戰線對付西索這個闖入者。

  或者說,破壞了棋盤規矩的人。

  西索身上的戰意陡然上升,他露出了一個興奮的笑容,在巨大的石頭棋子之間穿梭著,一邊躲避著棋子的攻擊,一邊試圖找到徹底擊敗它們的方法。

  “呯——”的一聲,一張張撲克牌飛舞著擊碎了一個個棋子,棋盤上的棋子轟然倒塌,只剩下一堆殘缺的碎石塊。

  這些石塊再也沒有聚集起來。

  西索站在棋盤上,興奮的舔了舔撲克牌,金色的眼睛幾乎可以射出亮光來。

  只要一次性把它們全部擊碎就可以了嗎?真是有趣……

  西索眯起眼,輕笑起來。

  “哼~哼~哼~呵~呵~呵~呵~”

  猶帶稚氣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房間裡,卻讓人感到十足的詭異。

  “真是盡興的一架啊……”西索歪了歪頭,全身的骨骼都發出咔擦咔擦的聲響,他抬起腳往前邁步,牆上火把的光亮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下一個房間是什麼呢?真是讓人倍感期待……就跟獵人考試一樣有意思。

  西索推開門,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撲鼻而來,然後,西索看見了一個長相醜陋的怪物——它有十二英尺高,皮膚暗淡無光,像花崗岩一般灰乎乎的,龐大而蠢笨的身體像一堆巨大的泥礫,上面頂著一個可可豆一般的小腦袋。它的短腿壯得像樹樁,下面是扁平的、粗硬起繭的大腳。它手裡抓著一根粗大的木棍,由於它的手臂很長,木棍在地上拖著。

  西索臉上的微笑不曾褪下過一絲半點,他抬起手,和怪物打了個招呼:“你~好~喲……”話音還未落下,手中的撲克牌就已經飛射出去。

  巨大的怪物轟然倒地,撲克牌拉著一道暗綠色的血線,深深地釘在了石牆上。

  西索擦了擦臉,眯著眼看著指節上那抹暗綠,微微一笑。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下一個房間和之前的都不一樣,這裡並沒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只有一張桌子,上面排放著七個形狀各異的瓶子。

  西索剛跨過門檻,身後就騰地升起一股火焰,封住了門口。這火焰是紫色的,很明顯不是普通的火。與此同時,通往前面的門口也躥起了黑色的火苗——西索被困在了中間。

  西索拿起放在瓶子旁邊的一張羊皮紙——

  危險在眼前,安全在後方。

  我們中間有兩個可以給你幫忙。

  把它們喝下去,一個領你向前,

  另一個把你送回原來的地方。

  兩個裡面裝的是蕁麻酒,

  三個是殺手,正排著隊等候。

  選擇吧,除非你希望永遠在此耽擱。

  我們還提供四條線索幫你選擇:

  第一,不論毒藥怎樣狡猾躲藏,

  其實它們都站在蕁麻酒的左方;

  第二,左右兩端的瓶裡內容不同,

  如果你想前進,它們都不會對你有用;

  第三,你會發現瓶子大小各不相等,

  在巨人和侏儒裡沒有藏著死神;

  第四,左邊第二和右邊第二,

  雖然模樣不同,味道卻是一樣。

  西索:……

  這到底在說什麼……

  西索是一個喜歡戰鬥的人,雖然不至於智商不夠,但也不耐煩這些扭七扭八的東西。

  如果小伊在這裡就好了……西索不禁想到,伊爾迷可以面不改色的把七瓶魔藥都嘗一口,反正毒藥對他來說根本沒用。

  西索沒有伊爾迷那強大的抗藥體質,於是他就加重了“堅”,徑直從火焰裡穿了過去。

  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大概是這個火焰還破不了他的堅。

  西索心情愉快的想著。

  最後一個房間裡空盪蕩的,只有一面高高的鏡子。

  這是一面非常氣派的鏡子,高度直達天花板,華麗的金色鏡框,底下是兩隻爪子形的腳支撐著。頂部刻著一行字: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西索眯起眼,這個鏡子……他突然想到前不久哈利跟他說的那個厄里斯魔鏡。

  “Erised.”西索微微笑了起來,“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 desire. ”

  能夠看出內心深處的慾望的鏡子嗎……

  西索走到鏡子前。他是一個追求戰鬥、享受戰鬥的人,如果說到內心深處的慾望……恐怕連他自己也不能講得很清楚。那麼這面鏡子,能夠看出他內心深處的慾望嗎?

  鏡子裡漸漸縈繞起一片稀薄的霧氣,過了一會兒,霧氣散去了,鏡子裡的景象滿是血紅,血紅之中又飛舞著一張張沾染著血跡的撲克牌。

  西索看著鏡中的血紅,微微皺起了眉頭。

  但是很快的,那片血紅也消散了,鏡子裡出現了西索的身影——不,準確的說只是一個長得和西索很像的男孩子,這個男孩臉上的笑容單純而美好,他攤開手心,露出一塊鮮紅如血的石頭,然後將它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西索感覺到睡褲口袋一沉,他把手伸了進去,果然摸到了一塊圓潤光滑的石頭。

  他將石頭拿了出來,那鮮紅的顏色,和剛才鏡子裡的“自己”放進口袋的那塊石頭一模一樣。

  西索抬頭看向厄里斯魔鏡——鏡中的男孩對他眨眨眼,然後慢慢消失了。

  “這麼說……”西索眯起眼睛,盯著手中的石頭,“這塊石頭,就是魔法石了?”

  真是一個……意外的收穫呢……

  西索開始思考,要不要把這塊石頭給奇洛的主人——也就是伏地魔送去。

  嘛,讓伏地魔變得強大一點,再把他摘下來好了~


☆、第十九章

  西索並沒有直接回到宿舍,從活板門中出來之後,他直接在四樓走廊上開始切割魔法石。

  是的,雖然打算好了要送魔法石給伏地魔,但是西索可沒想把那麼大一塊魔法石全部送去。西索用長長的指甲擱下了一塊不過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石塊,把剩下的魔法石裝進口袋裡。然後,他帶著那塊割下來的小石塊,走到了貓頭鷹棚。

  他拿出一根細細的小繩子,將那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小石塊綁在了一隻褐色的貓頭鷹腿上,然後笑咪咪的拍了拍那隻貓頭鷹:“今天晚上去送給奇洛教授,可~以~嗎?不過,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是我送的喲~”

  動物是最敏感不過的了,褐色的貓頭鷹立刻點點頭,撲扇著翅膀飛走了。

  西索一邊摩挲著口袋裡的魔法石,一邊往格蘭芬多塔樓走。這麼一大塊魔法石……就算沒有用,收藏起來也不錯。雖然西索沒有收藏癖,但是魔法石的賣相確實不錯,鮮紅的血色……嘖嘖,實在是很瑰麗的顏色。

  比起窟盧塔族的血紅眼,大概也不遜色了吧!

  西索曾經看見過那個窟盧塔族的小鬼生氣的模樣,血紅眼……魔法石的色澤比血紅眼更深沉一些,也更偏向血的顏色,西索其實更喜歡魔法石。

  回到寢室的西索拉開床帳鑽進了被窩,他十分期待伏地魔收到那麼一小塊魔法石之後的反應。

  大概會氣急敗壞吧……畢竟這麼一塊兒指甲蓋大小的魔法石實在是太敷衍了一些。

  不過西索也只是為伏地魔的復活稍稍出點力——那一塊魔法石能幫到多少就幫多少吧,伏地魔能恢復多少,西索其實並不算太在意。

  正如西索所想,大半夜被貓頭鷹吵醒的伏地魔的確心情很不好。

  尤其是……當奇洛激動的把那一小塊魔法石從貓頭鷹的腿上摘下來:“主人,主人!是魔法石!是魔法石啊!”

  伏地魔如果有身體,一定會直接扔給他一堆“鑽心剜骨”。

  這麼一小塊魔法石,明顯就是別人切下來的邊角料,也值得你這麼激動!

  伏地魔陰冷的聲音響起:“放到桌上去,讓我自己看看。”

  奇洛聽話的把那一小塊紅色的石頭放在桌上,轉過了身子。

  伏地魔眯起一雙細長的眼睛,感受著眼前那一小塊石頭中的力量與生機。

  不愧是魔法石,就是這麼一小塊,都有這麼多的生命力!

  不過……還差了一點。

  伏地魔心裡轉過幾個想法,終於下了決定。

  他開始吸收魔法石裡的生命力。

  奇洛隱約有些感受,他興奮極了:“啊!主人!主人您正在變得更加強大了!我的主人!”

  魔法石原本瑰麗的血紅色漸漸黯淡下去,直到伏地魔把最後一絲生命力也吸收完之後,那一小塊魔法石完全變成了普通的石頭。

  果然還差一點。

  伏地魔毫不猶豫的吸收起了奇洛的生命力。

  “主、主人!”奇洛驚叫起來,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沒過幾秒就從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變成了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

  最後,他的身體迅速乾癟了下去,只剩下一張皮和幾根骨頭。

  房間裡出現了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少年模樣的人,大概十五六歲,他有一頭柔順黑亮的短髮,英俊的五官,修長的身姿,最吸引人的還是那雙血紅色的瑰麗雙眸。

  “我Lord Voldemorte又回來了!”少年的聲音清亮動聽,語調卻讓人感到一陣陣陰森。

  這個少年就是剛剛吸收了魔法石中的生機、再加上奇洛的生命力的伏地魔,他伸出雙手,仔細端詳著如今這副年輕活力的身軀,心中十分滿意。

  ……

  第二天一大早,西索就穿好了巫師袍離開了格蘭芬多塔樓。他並沒有直接去大廳吃早餐,而是悄悄地走到了奇洛的辦公室兼臥室——臥室在辦公室的裡面。

  他已經感覺不到奇洛的氣息了,也沒有感覺到伏地魔的氣息。

  西索歪了歪腦袋,臉上的笑容越發愉悅了。

  他安靜的從奇洛辦公室大門口離開,走到一樓大廳去吃飯了。

  “鄧布利多校長~早上好~”看到坐在教授席正中央的鄧布利多,西索還心情頗好的跟他打了個招呼。

  “哦,早上好,小夏利。”鄧布利多對他眨眨眼,“你起得很早啊!”

  大廳裡沒有多少人,四個學院的長桌都空落落的,教授席上也只有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兩個人。

  西索又跟麥格教授道了早安,然後便走到格蘭芬多長桌上坐下。他拿起一個餐包,往上面塗了一些黃油,然後開始一口一口的吃起來。

  就在西索剛吃完這個餐包、準備拿起下一個餐包塗黃油的時候,斯內普闖了進來。

  是的,真的是闖了進來,他氣勢洶洶的走向鄧布利多,雖然壓低了聲音——不過念能力者的五感都十分敏銳,尤其是西索這樣念力深厚的人,西索還是聽見了他的話:“魔法石不見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放下手中的餐具,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你說的是真的嗎,西弗勒斯?”他緊緊地盯著斯內普。

  “我沒必要騙你,鄧布利多。”斯內普的語氣很不耐煩,他伸出左臂,“我感覺到了,印記變深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去看看奇洛還在不在!”

  “好,我和你一起去。”鄧布利多緩和了顏色,站起身跟著斯內普離開了大廳。斯內普黑色的長袍在空中翻飛著,一身凌厲的氣勢讓人望而卻步。

  “教授~”西索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格蘭芬多長桌走到了走廊上,“你要去幹嘛呀?可以帶上我嘛~”

  “波特。”斯內普轉過身子,惡狠狠的瞪著西索,“這件事不是偉大的救世主該摻合的——現在,回到長桌上吃完你的早餐,然後該幹什麼幹什麼!”

  “哦,西弗勒斯,不要對小夏利這麼嚴厲。”鄧布利多卻不知道怎麼想的,對西索露出了一個慈祥的微笑,“小夏利想跟著去看看嗎?”

  “鄧布利多!”斯內普厲聲喊道,“你忘了——你忘了你答應過我的——”

  “他們都需要經歷一些,”鄧布利多意味深長的說,“你不可能永遠護著他們。”

  斯內普的眼神黯淡下去。

  他看向西索。

  “好吧,既然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都這樣說了……”他的聲音滿是諷刺,“偉大的救世主就跟上吧!”

  西索一點兒也不介意斯內普的態度,他毫不見外的拉住了斯內普的袖子,在斯內普的瞪視下笑咪咪地說:“嗯,教授快點帶路吧~”

  斯內普覺得,無論是哪個波特他都喜歡不起來!

  三人來到奇洛的辦公室門口,鄧布利多作為校長,在霍格沃茨擁有一些特殊的權力,很不巧,不用口令打開教師辦公室的門也在其中。

  奇洛的辦公室裡並沒有出現什麼端倪——東西都放得好好的,就連那隻一直被奇洛帶在身邊的蜥蜴也還趴在書架上。

  “進去看看。”斯內普依舊皺著眉。

  鄧布利多再次利用校長的權力打開了奇洛臥室的門。

  奇洛的行李、巫師袍、甚至那條紫色的大圍巾都還在房間裡,只是,卻沒有奇洛的身影。

  “咦?”西索的目光落在了寫字桌前的那一團不明物上,“這是什麼?”

  他走上前,伸手提起了那團不明物——原來是一層人皮。當西索拿起這層人皮之後,被人皮蓋住的一大堆骨頭也暴露在了空氣中。

  “波特。”斯內普的聲音很低,帶著難以察覺的擔憂焦慮,他一把拉過西索,把他手中的人皮扔到地上,“不要亂碰自己不知道的東西。”魔法界有多少東西上是帶著詛咒、讓人一碰就會喪命的?這個小波特也太不謹慎了!

  “是他。”鄧布利多的表情很嚴肅,西索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這麼鄭重的神色,“湯姆動手了,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奇洛也會死掉?而且還是這樣詭異的死法。

  “我先帶著這個小崽子出去——”斯內普對於鄧布利多的話並不在意,“你自己想吧!”說完,他就拽著西索離開了奇洛的辦公室。

  一道走廊上,斯內普就舉起魔杖對準了西索——西索本能的想要做出一些反抗的行為,好歹壓制住了這種本能——然後,斯內普對著西索放出了一大堆五光十色的魔咒。

  “你應該慶幸,波特,”一連串魔咒施放下來,斯內普的神色終於微微有些緩和了,“你還不需要為自己的不知死活而喪失性命。”

  西索這才明白,原來之前斯內普正在檢查他的身體狀況。

  不過,這種關懷的方式,未免也太彆扭了一些。

  “現在,馬上從我的視線裡消失!”斯內普惡狠狠的說道。

  “好的教授~”西索依然是笑著的,他抬起手臂對斯內普揮了揮,“再見,教授~”

  西索重新返回大廳——嚴格來說,他還沒吃完早餐呢!現在的大廳裡已經有些人了,肖恩和喬舒亞也已經下拉了。

  “你剛才去哪兒了?”肖恩招呼西索坐下,問道,“我們起來沒看到你,還以為你在大廳,結果下來才發現你也不在這。”

  “剛剛吃到一半斯內普教授闖進來了,他跟鄧布利多校長說了什麼‘魔法石不見了’,然後鄧布利多校長和斯內普教授決定去看看奇洛在不在——我一時好奇,就跟了上去。”西索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個餐包開始抹黃油,“斯內普教授不想我跟去,但是鄧布利多校長同意了。後來到了奇洛的房間裡,才發現奇洛已經不在了。”

  “你的意思是,奇洛偷走了魔法石?!”肖恩壓低了聲音,問道。

  “房間裡沒有人,只剩下一塊完整的人皮,還有一堆骨頭,”西索咬了一口餐包,“我聽到鄧布利多校長說,‘湯姆動手了’。我想大概不是奇洛吧!或許那層人皮和那堆骨頭是奇洛的……”

  “是伏地魔。”喬舒亞的語氣很肯定,“湯姆是他的原名。”

  “你怎麼知道?”肖恩好奇的問道。

  “……”喬舒亞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現在還不能說,不過我能夠肯定。”

  西索也覺得奇洛已經死了,而且他幾乎可以肯定奇洛一定是被伏地魔吸食生命力而亡的——至於為什麼他這樣覺得,一來是因為他送給伏地魔的那塊魔法石太小了,裡面的生命力肯定不夠;二來是因為西索碰到人皮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層皮已經是老年狀態的皮了,他粗粗看了一眼地上的骨頭,發現骨頭也都是老化的,完全不復生機。奇洛還是一個青年人,他的皮和骨會呈現老年狀態,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在死亡前他的生命裡迅速的減少,最終因為毫無生機而死亡。

  不過這也只是西索的猜測而已,如果那塊人皮和那堆骨頭不是奇洛的,這個猜測就不正確了。

  只是,西索認為這個猜測是正確的。

  “接下來可有得忙了~”西索笑咪咪的舔了舔沾在嘴角上的黃油,“一定會很有趣的,哼~哼~哼~呵~呵~呵……”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伏地魔已經不在霍格沃茨了。或許伏地魔已經依靠那一小塊魔法石和奇洛恢復了生機,重新獲得了身體;或許他還是幽魂狀態,不過已經不那麼虛弱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西索都覺得很有趣。

  他期待著,和伏地魔的再次相逢。

  一定要長成一個優秀的大~蘋~果~啊……


☆、第二十章

  奇洛的死並沒有被公之於眾,鄧布利多對學生們的說法是“親愛的奇洛教授不幸出了一些意外,沒有辦法再給大家上課了”。對於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巫師,這個結果實在是太正常了,正常到小巫師們幾乎沒有什麼多餘的反應就接受了“奇洛教授出意外不能在上課了”這個“事實”。

  西索只是告訴了肖恩和喬舒亞,對於其他人也沒有再多說。哈利倒是有些奇怪,畢竟他之前被西索告知想要偷魔法石的人是奇洛,所以聽說奇洛出了意外,他還特意跑來問西索。

  “夏利,奇洛……他是怎麼了?”哈利刻意壓低了聲音不讓別人聽到,一雙碧綠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西索,“是不是鄧布利多教授發現了他的目的?”

  “唔,可以這麼說~”西索不想跟他解釋那麼多,“總之,奇洛教授不會再在霍格沃茨出現了~”是的,奇洛不會再在霍格沃茨出現了,因為他已經死了。

  “這就好。”哈利鬆了一口氣,放下了這件他一直擔心著的事情,他也有興致和西索講講別的事了,“今天我和羅恩還有赫敏要去看海格,你去嗎?”

  “嗯~我還有事。”西索對海格不感興趣,便回絕了哈利的提議。

  時間過得很快,好像不久前才是聖誕,轉眼就到了備考的時候。

  六月份一整個月,圖書館都很擠,大家都在圖書館裡面做著最後的復習——當然,也有例外的,比如說西索和他的兩個朋友,肖恩和喬舒亞。

  肖恩和喬舒亞屬於平時用功讀書的好學生,自然不用臨時抱佛腳、考前求梅林;至於西索,則是因為他壓根不在乎這些成績單上的APE。

  六月六日是西索的生日——當然,這個生日並不是夏利•波特的,所以巫師界裡的人都不知道。不過說實話,其實西索也不怎麼在意自己生日,所以,當他在早餐時收到貓頭鷹送來的包裹的時候,心裡其實是有些疑惑的。

  “這是誰送給你的?”哈利正好看到了,好奇的問,“是你之前說過的那個收養你的大哥哥嗎?”

  哈利之前問西索這幾年過得怎麼樣的時候,西索曾經半是敷衍的跟他說這幾年被一個大哥哥收養了,所以哈利才會這麼問。

  西索看了看包裹上的獵人語,當然明白這個包裹是誰給他的。

  稍稍想了想,西索點點頭,對哈利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是的喲~就是大哥哥送給我的~”

  哈利的眼中明顯流露出了幾分羨慕。

  西索拆開了包裹,裡面是一大盒糖果,還有一張伊爾迷寫給他的小條子。

  西索——

  生日快樂,這是送給你的禮物,蘋果味的糖果。

  ——伊爾迷

  西索這才想起來,今天是六月六日,也到了他的生日了。對於伊爾迷給他送禮物,西索還是挺開心的——雖然他其實並不怎麼喜歡吃糖,不過,既然是蘋果味的,又是小伊送的……西索看著手中的糖果,覺得似乎還不錯。

  伊爾迷是用獵人語寫的,所以哈利並不知道條子上寫了什麼。

  “他為什麼送你糖果啊?”哈利看著半透明的糖果盒,問道。

  “因為……”西索眯了眯眼睛,說道,“我是在今天被他撿到的呀~所以大哥哥就把今天當做我的生日了~”

  西索走丟的時候哈利還很小,也無法把確切的日子記清楚,便也就這樣被西索糊弄過去了。

  六月底,終於到了考試的時候,一整年的學習全部會在今天給出一個成績。

  西索魔咒課、變形術還有魔藥課的考試都做得不錯,飛行課就更不用說了;但是其他幾門課——比如魔法史,就有些不怎麼樣了。西索整一年的魔法史課都沒有聽,當然不知道妖精是在哪一年叛亂的。

  考完了所有的考試之後,西索整個人都閒了下來,閒下來的西索跑去斯萊特林找德拉科,卻看到了一個明顯心情不大好的小少爺。

  “怎麼了?”西索問道。

  “我在想今天的考試。”德拉科嘆了一口氣,兩條秀氣的眉毛皺了起來。

  “今天的考試又怎麼了?”西索不大明白德拉科為什麼嘆氣,“難道你擔心自己考不好嗎?”

  “……”本以為德拉科會很快反駁他“當然不是”,沒想到小少爺卻是沉默著沒有說話。

  西索這才覺得有些奇怪。

  “西索,”德拉科抿了抿嘴,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終於下定決心一般的開口說道,“如果是你,明明可以拿第一名,卻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而不得不故意拿不了第一名……”

  雖然德拉科說的很含蓄,但是西索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誒?德拉科嗎?”他歪了歪腦袋,金色的眼睛直直的對上德拉科的銀灰色雙眸,“為什麼呢?”

  “因為……”德拉科覺得這種事情很難開口。他要怎麼說呢?說這是父親的意思,因為馬爾福家如今需要藏拙?

  “不過沒關係吶~”西索笑咪咪的揉了揉德拉科的臉,“成績這種東西,是給別人看的;自己是什麼水平,自己知道不就好了嗎?”

  德拉科那張白皙得略有些蒼白的臉蛋被西索揉了揉,頓時變得紅通通的,看起來十分可愛。“不要揉我的臉!”德拉科瞪了西索一眼,撇了撇嘴,臉上的表情卻緩和了不少,“你說得對,成績是給別人看的,自己什麼水平自己知道就好。只是……”

  他還是有些不甘心。

  他祖父,他父親,世世輩輩的馬爾福,哪個不是年級第一?偏偏到了他,卻不得不……

  “不要這麼在意啦~”西索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笑著說道,“打得贏不就好了?”

  “真是粗暴。”德拉科抬起下巴斜睨了西索一眼,臉上的笑意卻是再也繃不住,“不過,你說得對,打得贏就好了。”

  馬爾福家的人,還輪不著那些平民來品頭論足!

  不說西索和德拉科在這裡感情頗好的聊著天,就說另外一對摯友——盧修斯•馬爾福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也終於見到了面。

  “西弗勒斯,你來了。”斯內普從壁爐來到馬爾福莊園的時候,盧修斯正悠閒舒適的靠在沙發上,腳邊還臥著一直大型的長毛犬。

  “盧修斯,別說你沒感覺到——”斯內普毫不客氣的在盧修斯對面坐下,沒好氣的說。

  “哦,當然,我明白你在說什麼。”盧修斯微微一笑,臉上的笑容優雅之中帶著精明狡詐,“不過西弗勒斯,你想說什麼呢?馬爾福家可是被施了奪魂咒的受害者啊!”

  “你跟我說這些話有什麼意思?”斯內普有些氣惱,“我還不知道你?”

  “好吧好吧,認真說。”盧修斯撩起了長袍的袖子,露出了左手手臂。白皙的肌膚讓上面的黑色骷髏蛇印記顯得更加明顯,也更加猙獰。

  “我當然感覺到了,他變得不再虛弱——不過,”盧修斯話鋒一轉,“他還沒有回到鼎盛期。”

  “這我明白。”西弗勒斯一把扯下盧修斯的袖子,遮住了對方的手臂,“魔法石不見了,奇洛死了——是被人吸光了生命力而死的,別說你猜不到這代表著什麼。”

  “哼,鄧布利多也會讓魔法石真的丟掉?”盧修斯從鼻子裡輕輕地哼出一口氣,嘴角的笑容不屑又忌憚,“小龍告訴我,上次他和哈利•波特幾個人去禁林關禁閉,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獨角獸的血。”斯內普接話道,“但是那是奇洛吸的。”不是伏地魔。

  “西弗勒斯,有鄧布利多在,還有那兩個救世主,黑魔王的事情不需要我來操心。”盧修斯笑著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魔法部官員罷了。”

  “不需要你來操心?”斯內普冷笑了一聲,“你別忘了,只要他還沒死,他總有一天會回來的——那個時候,你我該怎麼辦?”

  “還有,”他頓了頓,補充道,“盧修斯,你大概不知道,德拉科和小波特走得很近呢!”

  一說到德拉科,盧修斯的臉色頓時變了。

  “你想說什麼?”他那張五官精緻的臉上布滿冰霜,銀灰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斯內普,“你想做什麼,西弗勒斯?”

  “不是我想做什麼!”斯內普猛地站了起來,他幾乎要咆哮起來,卻還記得把聲音壓得低低的,但那語氣中的憤怒卻怎麼都掩蓋不住,“盧修斯,如果你的大腦還沒有被一堆榮光藥劑塞住的話,拜託你動用你那所剩無幾的大腦,好好思考一下!如果他回來了,你能搪塞過去,德拉科呢?!”

  “所以,你是來為鄧布利多做說客的嗎?”盧修斯挺直了身子,一雙涼薄的嘴唇抿得緊緊的,“用德拉科,來‘說服’我‘棄暗投明’,投奔到最偉大的白巫師手下,就好像你一樣?”

  “盧修斯!”斯內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完全想不到盧修斯會是這個反應。

  “我沒拆穿你,從來沒有。”盧修斯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斯內普身旁,對著他耳語道,“西弗勒斯,想想看,你毀了黑魔王的榮光,毀了斯萊特林的榮光,毀了馬爾福的榮光!”他的語調慢吞吞的,仿佛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就為了一個女人,一個已經嫁給了波特的莉莉•伊萬斯……”說到這裡,他低低的笑了起來,“你大概一直以為我不知道吧……是不是,西弗勒斯?”

  斯內普臉上面無表情,一雙漆黑的眼眸也變得如同兩條隧道一般幽遠而空洞。

  “不用對我用大腦封閉術,沒有必要。”盧修斯微微往後退了一步,露出一個優雅的笑容,剛才那壓迫性的氣場頓時消散,“西弗勒斯,我明白你,正如你明白我。”

  斯內普沉默了很久,終於乾澀的開口:“我只是過來提醒你。馬爾福家該有一個明確的立場——不管是哪一邊。”

  “我明白。”盧修斯抬起手臂,按了按下意識皺起來的眉頭,“我本來以為還有時間的……沒想到,居然這麼快。”說著,他又忍不住望向了左手小臂。

  “不管怎樣——”斯內普低低的說,“我還是希望我們不遠成為敵人。”

  “我不會跟鄧布利多一邊的。”盧修斯斬釘截鐵的說,“為了馬爾福的榮光,為了斯萊特林純血貴族的榮光。”

  斯內普不再說話,定定的看了盧修斯好久,轉身走向了壁爐。


☆、第二十一章

  對於西索來說,暑假不過是再一次做做雇傭兵去感受一下戰火罷了。不過今年暑假有了伊爾迷,偶爾還能磨得小伊陪他打幾架,對於西索來說已經是很不錯的時光了。

  他也不曾跟霍格沃茨的同學通信,也沒有接到別人給他的信件,就這樣很平常的過完了暑假。到了八月,西索接到了霍格沃茨的來信,關於下學年需要用到的課本。

  二年級學生要讀:

  《標準咒語,二級》,米蘭達•戈沙克著

  《與女鬼決裂》,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食屍鬼同游》,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母夜叉一起度假》,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巨怪同行》,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吸血鬼同船旅行》,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狼人一起流浪》,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吉德羅•洛哈特著

  “這個吉德羅•洛哈特是誰?”伊爾迷瞥了一眼,有些好奇的問——雖然他臉上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不認識……”西索搖搖頭,不過這些課本的名字,怎麼看都不像是課本。

  什麼《與母夜叉一起度假》什麼《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倒像是小說讀物。

  “我要去對角巷買課本,你要一起去嗎?”西索對這個洛哈特並不在意,他放下手中的信紙,抬頭看向伊爾迷,問道。

  “好的。”伊爾迷點點頭。

  西索和伊爾迷一直到八月末才動身前往對角巷,伊爾迷從來沒有去過對角巷;西索上一次來對角巷的時候是斯內普陪同著的,很多地方都沒有去看看,因此,兩人這次並沒有直接買書,而是先在對角巷好好的逛了逛。

  走到了對角巷的盡頭,西索和伊爾迷突然看見了前方的一個截然不同的巷子——如果說對角巷是熱鬧的,那麼這條巷子就是晦暗而陰森的,一陣陣熟悉的感覺朝兩人襲來。

  “雖然並不如流星街,但好歹有些味道了。”西索露出了一個興奮的笑容,“沒準會遇到有趣的對手呢……”

  伊爾迷雖然是揍敵客家的大少爺,但是他接的好幾個生意對象都是流星街的人,所以伊爾迷對流星街也不陌生。聽到西索的話,伊爾迷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幅度極小:“巫師應該比普通人強大一些吧……”

  “要是早知道有這種地方,暑假裡我怎麼都不可能不來啊~”西索■■的笑了起來,“黑暗是最好的掩護,就算殺人也不要緊吧~”

  “或許。”伊爾迷認同道。

  兩個人都有想法進去看看,於是,他們就這樣大喇喇的走進了那條陰森的巷子——翻倒巷。

  西索和伊爾迷已進入被陰影覆蓋的翻倒巷,就有一批藏在黑暗中的黑巫師們盯上了他們——西索不用說,只有十二歲;伊爾迷如今也不算大,滿打滿算十七八歲的模樣,怎麼看都是一個剛從霍格沃茨畢業不久的菜鳥。而西索和伊爾迷穿戴都十分光鮮考究,至少比他們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又髒又舊的袍子好多了。

  “吶~小伊~”西索眯起了金色的眼睛,“後面跟著幾條小蟲子呢~”

  “想讓我出手的話,請先付款。”伊爾迷面無表情的說。

  “不需要小伊出手~”西索略略低下頭,臉上的笑容興奮無比,帶著一絲變態,“我~已~經~忍~不~住~了……”

  原本的西索當然不可能看上這幾個小蟲子——不過說實話,這些黑巫師的魔力其實比一般的巫師都要高,不過對於西索來說自然還是不夠看的——但是,已經“饑餓”了許久,雖然暑假裡和伊爾迷打了幾架不過都沒有鬧出人命,西索現在已經有些“來者不拒”了。

  雖然是一群腐爛的果實,但看在他們的力量還勉強可以看的份上,就讓他——魔術師西索——來終結他們吧~

  西索手上多了幾張撲克牌,他臉上依舊掛著甜蜜的笑容,還在和伊爾迷說說笑笑著,手一揚,指間的撲克牌盤旋著飛向後方。

  幾道輕微的聲響傳來,淡淡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西索興奮的舔了舔嘴唇,手指不住的摩挲著。

  “進去看看吧~小伊~”西索心情很不錯,他隨意的往巷子兩旁看了看,饒有興趣的推開了一家破舊的巫師商店的大門。

  德拉科沒有想過會在這裡碰見西索。

  盧修斯也沒有想過。

  哦,該死的!這個小波特怎麼會到翻倒巷來?還走進了博金•博克的店?!

  當眼角的余光看見那頭紅色的短髮和那雙金色的眼睛時,盧修斯的心情略有些複雜。

  “德拉科~”西索看到一個多月沒見的德拉科,加上剛剛稍稍“運動”了一下,心情很不錯,他立刻迎了上去。

  “……”德拉科眨眨眼,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應他。

  “西索,你進店裡來是想要做什麼?”這個時候,跟在西索身後的伊爾迷開口了,“如果你是想來買東西的話,容我提醒你一句,你還沒有去古靈閣取錢。”

  之前西索跟伊爾迷講過巫師界的一些事情,再加上伊爾迷在格林德沃那裡也聽說了一些,所以伊爾迷知道巫師界自有一套貨幣體系。他們這次來對角巷還只是一直閒逛著,並沒有去過古靈閣,而西索也不是那種會隨身帶著幾個金銀銅幣的人。

  博金•博克剛剛準備過來打招呼,聽到伊爾迷的話,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誰說我是要來買東西的?”西索笑咪咪的看向伊爾迷,“怎麼說我都是幻影旅團的四號嘛~”

  “搶劫是庫洛洛那個強盜頭子才會幹的事情。”伊爾迷用一雙大大的黑眼睛看著西索,“我以為你和旅團並不一樣。”

  “這是黑色的地方,小伊~”西索笑了起來,“你不能要求我跟你一樣在流星街還要付錢買糖果~”

  “好吧,”伊爾迷被西索說服了,“你想搶什麼?”

  盧修斯就這樣聽著兩人旁若無人的開始商量如何搶劫,心情十分複雜。

  小救世主一副強盜派頭真的好嗎?

  旁邊那個小鬼又是誰——

  這裡可是博金博克的地方啊不要這麼天真的想要搶劫好嘛——

  德拉科在來翻倒巷之前就聽父親說了翻倒巷的勢力有多混雜,這會兒聽到西索和那個之前在火車站見過的年輕人一直在討論著該如何搶劫,實在有些驚訝。

  每一次都被小夥伴刷新三觀——

  其實馬爾福父子還好,店裡還有兩個心情更加複雜的人——一個是店主博金•博克,另一個就是因為乘壁爐時喊錯了目的地而陰差陽錯到了博金•博克店裡、如今正藏身在一個櫃子中的哈利•波特了。

  博金•博克——

  那是傳說中的小救世主?

  這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救世主吧——

  這麼自然的在我這個店主的面前說要搶劫我的店真的好嗎——

  哈利•波特——

  弟弟怎麼會理所當然的說出搶劫的話!

  旁邊那個人是誰為什麼弟弟看起來和他的關係很好的樣子——

  弟弟還是一如既往的和馬爾福親親熱熱的不開心——

  “咳咳——”博金•博克不得不用一聲巨大的咳嗽打斷了西索和伊爾迷的交流。

  “怎麼了~老爺爺?”西索轉頭看向博金•博克。

  博金•博克因為那聲“老爺爺”而感到有些心塞塞。

  “這位小波特先生,還有這位不知名的先生,你們光臨本店,老博金非常歡迎。”博金•博克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不過,請不要說這些玩笑話了。”

  “我可沒有開玩笑喲~”西索笑咪咪的回答,說著他又看向伊爾迷,“小伊~有什麼喜歡的嗎?”

  “就算不喜歡也可以搶過來,然後轉手賣掉。”伊爾迷一本正經的說。

  博金•博克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盧修斯拉著德拉科走到裡頭的一個僻靜處——好巧不巧的正好在哈利藏身的櫃子前面,哈利不得不讓自己的呼吸聲更輕一些——然後,盧修斯小聲的對德拉科說:“德拉科,如果小波特這次真的成功的搶劫到了老博金的話,我就認可你和他做朋友。”

  “父親,您認為西索能夠成功?”德拉科聞言,微微睜大了眼睛,“我是說,您不是說博金先生……”

  “老博金的確很強大,不過,小波特也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盧修斯回想起兩人初見那時小波特對他扔出的撲克牌——他也是後來才在西弗勒斯那裡知道這是個什麼玩意兒的——心裡微微浮現起一絲幸災樂禍,“若是小波特成功了,我們也可以乘火打劫一下老博金,這種機會可不常有。馬爾福家不能輕舉妄動,不過,如果是夏利•波特……”他的語調慢吞吞的,最後幾個字輕得幾乎讓人聽不清。

  德拉科對於父親這種旁觀的態度不大滿意,畢竟西索是他的朋友,雖然目前還沒有得到父親的認可:“可若是西索失敗了呢?”

  “那你就離他遠點。”盧修斯的聲音很冷酷,“小波特身份特殊,你作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本該和他保持距離的。”

  德拉科抿了抿唇,一言不發。

  而西索那邊,三人之間的氣氛漸漸緊張起來。博金•博克放出了一絲魔力威壓,這是他對這個狂妄天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救世主的警告。不過,西索感受到博金•博克的威壓,不僅沒有被嚇退,反而越加興奮了起來。

  呵~呵~呵~呵……

  今天一定是他的幸運日,居然碰上了一個成熟而優秀的大果實~

  西索發出了變態的笑聲,伊爾迷已經習慣了,可是在場的其他四人還是感覺到了汗毛豎立的感覺。

  “大果實~”西索對著博金•博克露出了一個甜蜜的笑容,“我們打一架吧~”

  博金•博克:……

  你原本的想法不是搶劫嗎,怎麼變成打一架了啊喂——

  不過,博金•博克內心的想法西索當然不會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沒等博金•博克反應過來,西索的撲克牌已經飛了出去。

  那薄薄的一片紙,博金•博克卻感受到了莫大的壓迫。

  於是博金•博克立刻給自己打上了一個盔甲護身。

  然後,他驚訝的發現,那張薄薄的紙片,居然穿透了盔甲護身,打到了他身上!

  博金•博克瞬間縮了縮瞳孔,還沒等他給自己施上一個治療咒,第二張撲克牌就夾帶著勁風飛了過來。

  博金•博克飛快的給自己施了一堆盔甲護身,然後迅速的反擊。

  “鑽心剜骨!”

  聽到這個聲音,盧修斯和德拉科都著實吃了一驚。盧修斯微微睜大了眼睛,德拉科更是忍不住要跑出去。

  “小龍,你幹什麼?!”盧修斯一把拉住了德拉科,低聲呵斥道。

  “父親!”德拉科臉上的焦急怎麼都掩不住,“那是鑽心剜骨!”

  “你出去做什麼?”盧修斯冷冷的看著他,“那是波特的事情,從來都和馬爾福無關!”

  躲在櫃子裡的哈利暗暗咬住了嘴唇。

  只有這一刻,他覺得小馬爾福沒那麼討人厭。


☆、第二十二章

  博金•博克確信自己的咒語已經擊中了小救世主,他本以為小救世主會疼得大喊起來,事實上,西索也確實大叫了起來。

  他眯起了眼睛,臉上的神色滿是享受——“啊啊啊……”

  銷魂的呻/吟聲讓在場的幾個人都覺得胃部一疼,只有伊爾迷依舊面無表情。

  “相當的……”西索低下頭,小小的身體在大幅度的抖動著,不過他的語氣卻讓眾人頗為驚疑,“優秀啊——————”西索猛地抬起頭,金色的雙眸亮閃閃的看著博金•博克,然後,在博金•博克心裡發毛的注視下,他拿出一張撲克牌,在自己的手臂上用力的劃了一下。頓時,就有鮮紅色的血液噴薄而出了。然後,西索把那張沾著血跡的撲克牌拿到嘴邊,伸出猩紅的舌尖舔了舔,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博金•博克覺得,他這是碰到變態了。

  “唔哼哼哼……”西索笑得一抖一抖的,緩步走向博金•博克。雖然寬大的巫師長袍掩住了他的身體,不過伊爾迷還是明白西索在做什麼——此時那個傢伙絕對在一扭一扭的扭著腰,光是看他臉上的笑容就可以明白了。

  西索已經興奮起來了。

  不過,不是因為博金•博克有多強大,而是因為那一擊“鑽心剜骨”。西索被咒語擊中的那一剎,幼小的身體立刻傳來了一陣陣足以讓人戰慄的疼痛感。不過,西索卻是第一次感覺到這種疼痛感——雖然比不上強行開精孔的感覺,卻讓他回憶起了強行開精孔的那一刻。

  西索就這樣笑著走到了博金•博克身前,在博金•博克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伸出手捏住了博金•博克的脖子。

  西索現在雖然只有十二歲,不過他長得不矮;而博金•博克長得並不高,所以西索輕而易舉的捏住了博金•博克的脖子。

  博金•博克瞬間睜大了眼睛。

  巫師的近戰能力之弱,每一個巫師都心裡有數。他沒想到小波特卻是想……

  不過,脖頸上越發加重的力道讓博金•博克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小波特似乎準備就這樣把他的脖子捏斷?

  還沒等博金•博克拿起魔杖反抗,一直在一旁觀戰的大鉑金貴族卻是走了上來。

  “波特先生,請先放過博金先生吧!”盧修斯的神色語調無不優雅從容,“博金先生可是翻倒巷裡數一數二的大人物呢……”

  西索把目光移到盧修斯身上——準確的說,是盧修斯的臉上。當盧修斯對上西索那雙金色的眼眸的時候,饒是鎮定的鉑金貴族,看到那雙眼眸中的瘋狂,也不免暗暗心驚。

  盧修斯尚且如此,更不要說德拉科和哈利了。德拉科雖然早就知道西索不一般,但還是被那種幾乎已經實質化的狂熱戰意給嚇了一跳。而哈利,他完全懵掉了。

  這是夏利?

  這是夏利?!

  這是他的小弟弟夏利•波特?!

  哈利大大地張著嘴巴,怎麼都合不上。

  “波特先生……”那邊,盧修斯還在努力說服西索,博金•博克黑黃的老臉上已經硬生生的憋出了幾分紅暈了。

  “西索。”伊爾迷走了上來,握住了西索的手腕。雖然不曾說些別的話,不過西索的情緒卻很快被安撫了。那讓人心驚膽戰的狂熱戰意已然褪去,西索手上的力道也放鬆了。

  他摸了摸博金•博克的脖子,微笑著說道:“博金•博克先生~可不可以請你送給我們一點小小的禮物呢~”

  甜得發膩的笑容,甜得發膩的聲音,可博金•博克還是忍不住冒出了一層冷汗。

  雖然他不確定這個小救世主有多強大,但是……

  已經可以確認的是,他是一個瘋子。

  博金•博克不願意和一個瘋子結仇,那是不明智的決定。

  雖然知道這樣會壞了他博金•博克的規矩,不過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請兩位先生隨意挑一樣吧!”博金•博克妥協了。

  伊爾迷漆黑的雙眸微微亮了一亮:“幾個?”

  “啊?”博金•博克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問的是,你讓我們挑幾個?”伊爾迷重複了一遍他的問題。

  “一個……”博金•博克剛說出了一個“one”,就看見伊爾迷用一雙死魚眼死死的盯著他,盯得他心裡發毛——這個看起來也不像個正常的!於是,博金•博克立刻換上一個熱絡的笑容:“當然是一人一個了!”

  伊爾迷這才轉過頭不在盯著他。

  西索對於博金•博克店裡的東西其實並不怎麼感興趣,說實話,若是博金•博克沒有自己跳出來亮亮實力的話,西索都不會和他打起來。博金•博克的本意是想讓西索知難而退,卻不想反而激起了西索的戰鬥欲。若是博金•博克知道了,還不知道心裡會怎麼想。

  那邊伊爾迷在面無表情的挑選著店裡的東西,西索卻是跑到了德拉科身邊,熱情地打起了招呼:“德拉科~好久不見了~”

  “西索。”德拉科的心情有些複雜。

  每次碰到西索,心情就免不了會有些複雜。

  “你怎麼會在這裡?”德拉科微微平復了一下複雜的心情,問道。

  “唔,其實是和小伊一起來對角巷逛街~逛到最後以後看到了這條巷子,就一起走進來了~”西索笑咪咪的回答著德拉科的問題,“倒是德拉科~你和馬爾福爸爸又是為什麼到這裡來啊?”

  盧修斯此刻正站在德拉科身邊不遠處,聽到那聲“馬爾福爸爸”,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突然感覺到博金•博克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了。

  哦,梅林在上!馬爾福家和那個變態的小波特可沒有什麼關係!

  不過德拉科卻不是這麼想的。

  他記得,之前父親還說過,“如果小波特這次真的成功的搶劫到了老博金的話,我就認可你和他做朋友”,所以在德拉科看來,他和西索已經是朋友了。

  這種朋友關係自然不是之前的那種朋友關係,不再是個人的友誼,而是兩大家族的友誼。

  而斯萊特林的友誼,從來就是一生一世的。

  所以,德拉科覺得此行的目的也並非不能告訴西索。

  “我和父親過來其實是要……”不過,還沒等他說完,德拉科的話就被盧修斯打斷了。

  “小波特先生,”盧修斯的表情很鄭重,“這件事情是馬爾福家的私事,你還是不要過問比較好。”

  西索本來也就是隨口問問,自然從善如流的點頭了。

  “選好了。”而且恰好此時伊爾迷也選好了喜歡的東西,他選了一本書和一條項鏈。那本書看起來很古舊了,牛皮封面都有了破損,不過根據標籤上的介紹,這本書是一個不知名的東西,具有十分強大的力量。而那條項鏈,則是傳說中可以防止教堂人士發現體內魔力的傳奇之鏈,不過如今教堂和巫師界老死不相往來,這條項鏈也沒什麼用了,頂多是收藏價值比較高罷了。

  伊爾迷選了這兩個東西,西索自然沒有什麼意見,他本來也是隨性而起才會和博金•博克打上一架的,對於事後的好處並不在意,只要戰鬥的時候帶給他了不少快感,他就滿意了。博金•博克也沒什麼意見,伊爾迷選的這兩個東西都不是博金•博克店裡的好東西,一個未知的舊書和一條只剩下收藏價值的項鏈,說實話,博金•博克也不覺得有什麼肉痛。

  就當是打發兩個瘋子了。

  奸猾的老店主在心裡安慰自己。

  “可以可以,這兩個可是本店的鎮店之寶啊!”雖然心裡不以為然,可是表面上博金•博克還是擺出了一種“你眼光真好一條一個準我很肉痛”的表情,唾沫橫飛的把這兩個“鎮店之寶”誇得天上有人間無的。

  盧修斯冷眼瞧著,且不說作為博金•博克的老顧客,就說盧修斯作為一個斯萊特林畢業的馬爾福家族的家主,盧修斯就明白博金•博克絕對是在騙人。

  說得天花亂墜的,老博金最擅長這一道了,他那條舌頭常常能夠讓人明明吃了虧還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我們走。”伊爾迷理都不理博金•博克,而是轉向了西索,面無表情的說道。

  “哦~”西索點點頭,跟著伊爾迷走出了博金•博克的店,“好的~”

  臨走了,西索還回過頭,對著馬爾福父子搖了搖手:“德拉科~盧修斯爸爸~再見喲~”

  盧修斯:……

  到現在還是很好奇為什麼小波特要喊他“盧修斯爸爸”——

  啊不對,之前不還是“馬爾福爸爸”嗎,怎麼突然就換了——

  盧修斯默不作聲,倒是德拉科十分沒有貴族矜持的喊道:“西索再見!”

  西索和伊爾迷離開了博金•博克的店,重新回到了翻倒巷裡。

  這次,可沒有什麼不長眼睛的黑巫師敢上去了——之前那幾個可是還沒有正面見到人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還要繼續往前走嗎?”西索問道。

  “嗯。”伊爾迷點點頭。

  於是兩人繼續向前。

  翻倒巷也是一條商業街,不過不同於對角巷,翻倒巷整個就是陰暗而晦澀的,巷子兩邊的店鋪也多是一些看著就覺得陰森的樣子。

  “咦?”西索眯起眼睛,在一家店鋪前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伊爾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並沒有發現什麼。

  “那是黑蘋果~”西索笑了起來,喊道,“斯~內~普~教~授……”

  甜膩的聲音,一顫一顫的尾音,讓正想進店的斯內普微微一怔。

  那是小波特的聲音?只是,他為什麼會在翻倒巷,還不在巷子口、已經深入了?

  斯內普的眉峰狠狠地皺起,他轉過頭,果不其然的看到了西索。

  “波特先生,”斯內普大步朝兩人走來,“你以為翻倒巷是對角巷嗎?你怎麼敢——你怎麼敢一個人到這裡來?!”

  “並不是一個人。”伊爾迷淡淡的說。

  斯內普的目光轉向伊爾迷,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你是誰?”對方的年紀只有十七八歲,如果是霍格沃茨畢業的他應該還有印象才是;這麼說,對方並不是霍格沃茨畢業的,那他是……

  “我是伊爾迷,伊爾迷•揍敵客。”伊爾迷聲音平淡的回答,“揍敵客家出品品質保證,殺人起價100萬加隆,其他業務辦理收費加倍。”

  斯內普:……

  這又是怎麼回事!


☆、第二十三章

  西索看著臉上微微有些忪怔的斯內普,露出了一個甜膩的笑容:“教授~你到這裡來又是做什麼呢?”

  斯內普沒理西索,而是皺著眉頭繼續看伊爾迷。他的眼中帶著審視的神色,似乎對這個年紀不大卻渾身散發著一股濃厚的血腥味的青年十分不信任。

  事實上,斯內普也的確對伊爾迷心存疑慮,這個年輕的巫師——之所以知道他是巫師還是因為他進入了麻瓜無法進入的對角巷,現在更是帶著小波特在翻倒巷隨便亂走。斯內普沒有見過這個年輕的巫師,想來對方並不是英國的巫師,那麼問題就來了,不管他是法國巫師還是德國巫師,特意跑到英國來接近小波特又有什麼目的?雖然斯內普明白小波特並不像他那個巨怪一樣的雙生哥哥那般愚蠢而又魯莽,但是斯內普還是忍不住為小波特擔心。

  說起來,小波特和他的小巨怪哥哥雖然是雙生子,卻長相卻一點都不一樣。小巨怪根本就是和老波特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小波特和他那個巨怪父親一點也不像,卻也沒多少地方像莉莉,就連那頭紅色的短髮,也比莉莉的更加鮮艷奪目。

  “你不是英國巫師。”斯內普看著伊爾迷,說道。

  “我不是巫師。”伊爾迷明白英國指的就是他們現在所在的國家,不過巫師……

  “什麼意思?”斯內普皺起了眉頭,對方的話讓他有些不解,對角巷入口處有麻瓜驅逐咒,如果不是巫師……

  “小伊的確不是巫師喲~”西索笑咪咪的接口,“小伊是在麻瓜界長大的呢~”獵人世界除了普通人就是念能力者,這兩種人都和巫師沒有絲毫關聯,所以這麼說也沒錯吧……

  得知對方不是巫師,斯內普僵硬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他嘴唇微動,又恢復了淡漠的神色:“那麼……兩位,翻倒巷不是小救世主該待的地方,你們還是快點離開比較好。”說完,他就不再理會兩人,轉過身重新向那個魔藥商店走去。

  “走吧!”伊爾迷睜著大大的黑色眼睛,看向西索,他對翻倒巷並沒有特別大的好奇心,既然西索如今的身份不適合在這裡多待,那麼不如早早離開了。

  “其實沒有關係的~”西索和伊爾迷一起往對角巷走去,一邊走西索一邊說道,“巫師雖然有超乎常人的力量,但是比起我們還是弱了許多,所以其實不用這麼顧慮。”

  “你既然選擇去巫師學校,肯定是裡面有什麼有趣的東西,在你沒有膩味之前,我不會打擾你的興致。”伊爾迷說道,“等到你不感興趣了,再暴露本性也不遲。”

  伊爾迷執行任務時常常會進行漫長而細緻的偽裝,因此,他覺得西索為了留在巫師學校而掩飾一下本性還是很應該的。西索沒好意思告訴這位稱職的殺手,自己其實早就暴露了一二,只不過因為自己進入了“正義”的格蘭芬多,所以那位最偉大的白巫師、強大的白鬍子果實還能容忍他的一些小小怪癖。

  兩人走出了翻倒巷的範圍,來到了對角巷。對角巷裡人很多,西索先是帶著伊爾迷去古靈閣取了一袋金加隆,伊爾迷一直盯著他手上的金加隆,漆黑的大眼睛微微閃著光,讓西索在心裡默默地覺得有點萌。然後,西索拿出一塊金加隆,遞給了伊爾迷:“純金的喲~”

  伊爾迷接過那枚金加隆,眼中露出了一絲愉悅。他對金子有著一些難以言喻的喜愛。

  從古靈閣出來之後,兩個人就按照書單上的內容去買東西了。升二年級並沒有很多學習用具要補充,該買的大多都在一年級入學的時候買了,這次要買的也不過是二年級的教科書罷了。兩人直奔麗痕書店而去。

  麗痕書店裡人很多,真的很多。西索和伊爾迷完全被擠在了人堆裡,西索向著四周望瞭望,就看見了站在小台子上、被眾人包圍著的一個金色短髮、有著一雙藍色眼眸的英俊男人正扯著一個身穿黑色巫師袍的瘦瘦小小的小巫師,硬是摟著小巫師的肩膀在讓記者拍照。很湊巧,那個瘦瘦小小的小巫師正好是他這具身體的哥哥,哈利•波特。

  “那個人是吉德羅•洛哈特。”伊爾迷看了看周圍的宣傳報,語氣平淡的說道。

  “年輕的哈利今天走進麗痕書店時,只是想買我的自傳——我願意當場把這本書免費贈送給他——”又是一片掌聲,“——可他不知道,”洛哈特繼續說,並搖晃了哈利一下,弄得他眼鏡滑到了鼻尖上,“他不久將得到比拙作《會魔法的我》更有價值的東西,實際上,他和他的同學們將得到一個真正的、會魔法的我。不錯,女士們先生們,我無比愉快和自豪地宣布,今年九月,我將成為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

  聽到洛哈特的話,西索撇了撇嘴。

  眼前這個空有一副還看得過去的長相的傢伙,就是他們下一學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這個傢伙的魔力實在有點微弱,就連被他硬拉著合照了一張的哈利,都比他強得多。

  當然,哈利的魔力在同齡人中也是佼佼者了。

  西索覺得,眼前這個金髮男人甚至還不如去年那個現在已經死掉了的奇洛教授,至少對方不僅身負有些腐爛卻依然強大的伏地果,而且本身的實力也不弱。

  說起來,伏地果自從吸乾了那一小塊魔法石和奇洛之後就在也沒出現過了。那麼,復活的伏地魔在做什麼呢?

  伏地魔他當然不會以現在這個少年的模樣出現在食死徒面前。說實話,最忠誠的食死徒,諸如萊斯特蘭奇夫婦,已經進了阿茲卡班,能留在外面活的好好的那些,大多都是不那麼忠心的,尤其像盧修斯•馬爾福那種,伏地魔完全信不過對方。

  當然,就算是信得過的人,伏地魔也不會讓他們看到自己如今這幅狼狽的模樣。

  所以,伏地魔一個人回了小漢格頓。雖然伏地魔深深的厭惡這個地方,但正是因為如此,這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伏地魔知道鄧布利多肯定已經知道自己“復活”的事情了,鄧布利多肯定在找他,想趁他還沒恢復全部實力的時候再次把他殺死,雖然有魂器在自己根本死不了,不過游魂狀態並不是很讓人愉快,伏地魔也完全不想再次嘗試一次。因此,伏地魔選擇了在小漢格頓恢復實力。

  伏地魔在小漢格頓找到了納吉尼,這對伏地魔來說算是一個不錯的消息。他如今的狀態還算不錯,雖然實力沒有恢復,不過魔法石讓他重新找回了理智,從這點來說伏地魔已經很滿意了。

  當然,他是不會承認之前的自己失去理智智商不夠的。

  【嘶嘶……Voldy,你在想什麼呢?】納吉尼吐著猩紅的蛇信子,爬到了伏地魔身旁。

  【我在想,那一塊魔法石是誰給我的……】伏地魔微微一笑,【我覺得非常有趣……】

  【Voldy不高興嗎?】納吉尼抬起腦袋,伏地魔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不,我很高興。】伏地魔露出一個優雅的微笑,一如五十年前那個風靡全霍格沃茨的學生會主席,【黑魔王很需要這樣的人才,如果讓我知道他是誰,我一定會好好嘉獎他的。】

  不過,任憑伏地魔如何猜測,都不會想到西索——身為巫師界雙子救世主之一的夏利•波特——身上去。

  而西索此時此刻,正在目視著盧修斯爸爸調戲自家哥哥。只見盧修斯執著蛇杖,抬起了哈利的下巴,神情傲慢,語調悠揚:“哈利•波特,幸會幸會。”

  哈利狠狠地瞪著盧修斯,一雙碧綠的眼眸比翡翠還要迷人:“放開我!”

  盧修斯冷冷的笑了,收回蛇杖,轉過身對德拉科說道:“德拉科,我們走。”

  “是,父親。”德拉科點點頭,跟著盧修斯離開了這裡。臨走前他回過頭看了哈利一眼,卻十分意外的在哈利眼中看到了……友好?!

  德拉科十分驚訝——梅林啊,他沒有看錯吧?哈利•波特看向他的眼神中居然有友好?!

  一定是他看錯了。

  “你在看什麼?”伊爾迷問道。

  西索笑著搖了搖頭:“不,沒什麼~”西索收回了落在德拉科和盧修斯身上的視線,看向伊爾迷。“小伊,我們去買書吧~”

  伊爾迷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雖然不曾說話,卻跟著西索擠進了麗痕書店裡面。

  西索買好了教科書,便帶著伊爾迷一起離開了對角巷,回到了肯辛頓王宮花園街的房子裡。西索坐在一邊整理下一學年的行李,伊爾迷破天荒的拿著西索的撲克牌在堆撲克塔。

  西索覺得有點奇怪,問道:“小伊~你在做什麼?”

  “堆撲克塔。”伊爾迷面無表情的回答,他堆撲克塔的動作十分不熟練,顯然是不經常堆,甚至從未堆過。

  “小伊什麼時候也喜歡堆撲克塔了?”西索放下手中理了一半的行李,走到伊爾迷身邊,伸手和他一起堆撲克塔。西索動作嫻熟,把那個被伊爾迷堆得搖搖晃晃十分不牢固的撲克塔堆得穩穩的。

  伊爾迷見西索過來了,眨了眨眼睛,把撲克塔推倒了。

  西索氣息一滯,眯起了眼睛:“小伊,你在做什麼呢?”

  不用看,伊爾迷也能感覺到對方心情十分不虞,從他波動的氣息就能感覺一二。

  被打擾了娛樂的西索當然很不開心,尤其是伊爾迷在撲克塔沒有搭好之前就把它推倒了,更是讓西索生氣。

  “玩撲克麼?”伊爾迷拿起一張撲克牌,問道,“贏了你給我錢,一局一百萬,輸了我陪你打一架。”

  西索從伊爾迷手中拿過那張撲克牌,露出了一個甜蜜的笑容:“好~的~喲……”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伊爾迷的運氣仿佛很不好一般,一連輸了三局。伊爾迷見狀,收起了撲克牌,說是不再玩了。西索贏了三次和伊爾迷打一架的機會,心情相當不錯,笑咪咪的到一邊繼續理行李去了。

  距離開學還有十幾天,西索覺得自己可以好好安排一下這三架該什麼時候兌現。


☆、第二十四章

  九月一日那天,西索前往國王十字火車站,穿過隔牆來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他依舊是單手抬著三個大大的牛皮箱,輕輕鬆鬆的上了火車。

  西索抬著堆得高高的行李箱,一直往前走,直到他走到了位於列車車尾的馬爾福家族專屬車廂前,西索伸出空著的右手,打開了車廂門。

  車廂裡空無一人,這很正常,因為西索今天來得格外早。

  西索把行李箱放到地上,自己則在車廂裡的軟沙發上坐下。他拿出一本教科書——是吉德羅•洛哈特編寫的《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然後饒有興味的看了起來。他對於洛哈特寫的書一直抱著看小說的態度,打發時間的好東西。

  當然,西索早已經把其他有用的教科書都看過一遍了,然後才開始看洛哈特的小說的。

  差不多過了一個多小時,車廂的門再次打開,布雷斯走了進來。

  “喲,夏利,早上好!”布雷斯看到西索,挑了挑眉毛,對著他露出一個略顯輕佻的笑容,“在看什麼呢?啊,是吉德羅•洛哈特的書啊……”

  “當做故事看看,可以打發打發時間。”西索也朝布雷斯微微一笑,“早上好,布雷斯。”

  “今天你說話的語氣好正常,讓我十分的不習慣吶……”布雷斯故作驚訝的看著西索,一邊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好,一邊在西索對面坐下。

  “今天心情很好喲~”西索笑咪咪的回答著布雷斯的話。

  “好吧,你隨意就好。”布雷斯聳聳肩,臉上的表情相當的漫不經心,“對了,你知道麼,馬爾福先生和亞瑟•韋斯萊在對角巷裡打了一架。”

  “什麼時候?”西索聽到“馬爾福先生”和“打了一架”就有些心裡發癢,只是……對角巷?他可不認為盧修斯•馬爾福會有那個閒心思去逛對角巷,除非是陪著德拉科買學習用品,只是,如果是那天的話,大馬爾福和德拉科不是早早的就走了麼?

  “就是德拉科去對角巷買新書的那天啊!洛哈特還在那裡開簽售會呢!”布雷斯說道,“馬爾福先生和亞瑟•韋斯萊打了一架,兩個人就像麻瓜一樣的扭打在一起,後來還是被海格給分開的。”

  “說起來,自從這件事情被預言家日報曝光之後,很多貴族都在明裡暗裡的嘲笑馬爾福家族呢!”布雷斯臉上的笑容有些狡猾的味道,“不過,我媽媽說,馬爾福先生這麼做肯定是另有目的的。”

  “扎比尼夫人?”西索眨了眨眼睛,對於布雷斯的母親他也有所耳聞,扎比尼家族家主,擁有七任丈夫的美艷女人。

  “啊,是的。”布雷斯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我媽媽可是很欣賞馬爾福先生的呢!”

  “可惜了,父親完全忠於馬爾福家族,也完全忠於我母親。”就在這個時候,車廂的門被打開,鉑金髮色的少年走了進來。他的聲音微微帶著一絲慍怒,卻不是針對布雷斯的。

  “哦,我可愛的德拉科小王子,你這是怎麼了?”布雷斯誇張的挑起眉毛,臉上的表情相當豐富,“誰惹你不高興了?你的布雷斯騎士一定會為王子殿下討回公道的!”

  “得了吧,不倫不類的。”德拉科嗤笑一聲,在西索旁邊坐下,眼中的陰霾卻淡薄了不少。

  “所以說,德拉科不開心嗎?”西索的視線離開手中的書本,來到德拉科那雙銀灰色的眼眸上,布雷斯也一臉關心的從對面看過來。

  “……”德拉科抿了抿嘴,微微嘆了一口氣,“我總覺得,我們家的那隻家養小精靈有些怪怪的。”

  “你說的是哪一隻?”布雷斯問道,神色漫不經心,顯然是沒有把德拉科的話認認真真的當回事。

  “就是那隻叫做多比的,”德拉科說著,臉上露出了一分嫌惡的神色,“最近一直神神叨叨的,還總是自己懲罰自己……你們說,他是不是偷偷摸摸的做了什麼對馬爾福家族有害的事情?”說到最後,德拉科的聲音完全陰冷了下來。

  “真的假的?”布雷斯眼中微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家養小精靈那種煉金產物怎麼可能會出問題?”

  西索對他們口中的“家養小精靈”並不了解,他只在書裡看到過這個煉金物種,在現實中並沒有見過任何一隻家養小精靈。只不過,書上描述的家養小精靈可是十成十的奴性十足,本來就是煉金產物,專為巫師服務的,這樣的性情也是自然。

  可聽德拉科的話,似乎這個叫做多比的家養小精靈有一些奇怪。

  “我也不知道。”德拉科皺了皺眉頭,銀灰色的眼眸中滿滿的不虞,“只是……我心裡總有些感覺,這個家養小精靈有些不大一樣。”

  “考慮這麼多做什麼,”西索眯起了眼睛,“不過是隻家養小精靈,就算有什麼不妥,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的神色是完完全全的不在意,那種漠然的態度讓德拉科也微微放下了心。

  “你說的也是。”他點點頭,“不過是隻家養小精靈罷了。”

  在座的三人都沒有想到,就是這隻家養小精靈,險些給馬爾福家族惹了大麻煩。德拉科暫時沒有感覺到多比的麻煩,不過,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卻是徹徹底底的遇到了大麻煩。

  他們來得有些晚——其實也不算太晚,只不過剛好在發車點之前提早了半個小時罷了。哈利和羅恩這次是最後撞隔牆進站的,韋斯萊家的幾個哥哥、還有小妹妹金妮,已經早早的進了站,等到哈利推著小推車往隔牆上撞去的時候,猛地被牆彈了回來。

  哈利被巨大的反作用力跌坐在地上,籠子裡的海德薇不滿的撲閃著翅膀,哈利整個人都有些呆呆的,眨巴眨巴眼睛,好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嘿,哈利,這是怎麼回事?”羅恩也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他一時間都沒有顧得上哈利,臉色微變的衝到隔牆前面,伸手摸向隔牆。摸到磚塊凹凸不平的表面的時候,羅恩的臉刷的一下變白了。

  “哦,哈利,我想我們遇上大麻煩了。”國王十字火車站裡來來往往的麻瓜已經有些注意到他們了,羅恩拉起哈利,兩個人推著手推車往角落走去。

  等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哈利才反應過來:“羅恩!隔牆穿不過去了!”

  “是的,我已經發現了。”羅恩眉毛微皺,“這不是一個惡作劇,能夠做到堵住前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通道,必須要擁有很強大的魔力!”

  “不,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考慮這件事情是誰幹的,”聽到羅恩的話,哈利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立刻閃過了一個醜陋的身影,“現在最重要的是,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還有半個小時就要發車了,我們該怎麼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去!”

  “哦,這可不是一件容易辦到的事。”羅恩懊惱的嘟囔了一聲,“我覺得就算我們一直試著撞牆撞半個小時也進不去的。”

  “是的,只要動手腳的人沒有放棄。”哈利明白羅恩的意思,他抿了抿唇,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羅恩,我想這大概是衝著我來的,所以……連累你了。”

  “這是什麼話。”羅恩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們是朋友,哪有什麼連累不連累的——不過,如果是衝著你去的話,哈利,你心裡有沒有猜測可能會是誰呢?”

  哈利心裡覺得可能是多比——因為這一個暑假多比給他添了好多麻煩,一直試圖讓他不能回霍格沃茨上學,所以這件事情多比也是做得出來的。於是,哈利開口了:“我在暑假裡,碰到了一個怪物,他說他是家養小精靈,叫做多比……”哈利將暑假發生的事情對著羅恩一一講了,羅恩的表情有些複雜。

  “家養小精靈?”他睜大了眼睛,“這可是只有古老貴族才有的東西!一個大莊園都只有幾隻!”

  “古老貴族?”哈利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唔,是的,”羅恩點點頭,“現在的英國巫師界除了霍格沃茨,也只有那些斯萊特林貴族還有拉文克勞的貴族有家養小精靈了。”

  哈利和羅恩雖然沒說話,但是心裡卻是暗暗懷疑那些斯萊特林純血貴族。

  不過……

  “我覺得這個小精靈好像對我沒什麼惡意的樣子,”哈利說著,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苦惱,“他好像是瞞著主人出來找我的,一直在懲罰自己。”哈利把多比的警告告訴了羅恩

  “這麼說來,他是想保護你?”羅恩的表情也有了幾分詫異,他眉毛挑的高高的,幾乎要飛到瀏海上去——儘管他並沒有多少瀏海,“可是,你不能不去霍格沃茨啊!”

  哈利也怏怏了起來——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頭等大事,就是想辦法到霍格沃茨去。

  他們又嘗試了幾次,還是沒能通過隔牆。不僅如此,火車站裡的麻瓜已經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們了。

  “我想咱們最好回汽車旁邊等著,”哈利說,“這裡太招人注——”

  “哈利!”羅恩眼睛一亮,叫道,“汽車!我們可以開車飛到霍格沃茨!”

  “可是……”哈利有些猶豫,“不是說不可以……”

  “咱們被困住了,對吧?咱們必須趕回學校,是不是?在真正緊急的情況下,小巫師也可以使用魔法的。”羅恩說道,“《限制條例》第十九款還是第幾款有規定……”

  哈利聽著羅恩的侃侃而談,面上也帶了幾分興奮:“你會開嗎?”

  “沒問題。”羅恩說著,把小車掉頭朝向出口,“快走吧,要是趕一趕,咱們還能跟得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車!”


☆、第二十五章

  下了霍格沃茨特快之後,一年級的新生被海格帶走,二年級以上的老生則是坐上了一輛輛馬車,拉車的是一個長得奇奇怪怪的生物,它們骨瘦如柴,頭和龍的頭很像,身體像馬,長著一雙蝙蝠般的翅膀,眼睛是銀白色,沒有瞳孔,看起來很詭異。

  “那是什麼?”西索眯起眼睛,對著身邊的肖恩和喬舒亞問道,“拉車的那個?”

  “你說的是什麼?”肖恩眨了眨好看的紫羅蘭色眼睛,看著馬車前方的空白,“馬車前面有東西?”

  “那是夜騏,”喬舒亞倒是聲音平靜的回答了西索的問題,“只有見過死亡的人才能看得見的神奇生物,算是飛馬的一種。”

  “啊,倒是很有意思呢……”西索眼神一亮,對這種神奇生物提起了不少興趣。

  “夏利和喬舒亞都看得見夜騏嗎?”肖恩微微皺起眉,對兩個同伴有些好奇——夏利還可以理解,畢竟夏利和哈利•波特都見證了父母的死亡,可是喬舒亞……

  “啊,我看得見呢~”西索點點頭,金色的眼睛瞥過喬舒亞——啊啊,喬舒亞果然很奇怪呢~

  “……我也是。”喬舒亞抿了抿唇,蒼藍色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絲陰霾,“看得見夜騏。”

  肖恩敏感的察覺了喬舒亞心情低落,沒再說話了。

  西索眨了眨眼睛,登上一輛馬車:“上車吧!”

  肖恩和喬舒亞也跟著上了車,沒過多久,馬車緩緩啟動,夜騏跑得飛快,馬車有些顛簸,但是這種顛簸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他們很快就到了。

  作為二年級生,和一年級新生實在有很大的區別,至少坐著夜騏拉的馬車要比坐船渡過黑湖然後徒步走到霍格沃茨城堡大門口要好得多。他們通過大門,直接走進了霍格沃茨的大禮堂,然後在各自的學院長桌上坐下,等待今年的新生進來進行分院儀式。

  “夏利,你哥哥怎麼沒有來?”肖恩坐下之後,隨意的四處看了看,卻沒有在格蘭芬多長桌上看見哈利,忍不住問了一句。

  “不知道呢~”西索的聲音隱隱帶著一點輕慢,尾音微漾,似乎對於哈利的處境一點也不關心,“不過說起來,羅恩•韋斯萊也不在吶……”西索心裡覺得哈利應該和羅恩在一起才是,只不過……為什麼兩人都沒有來呢?總不可能是在下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之後走丟了吧?所以……是根本沒上車嗎?

  沒等他們繼續說些什麼,麥格教授帶著新一屆的新生走進了大禮堂,分院儀式開始了。

  今年的新生裡面有一個紅頭髮的小姑娘——當然,不是西索那種火紅火紅的顏色,而是韋斯萊家特有的姜紅色,麥格教授叫到“金妮•韋斯萊”的時候,這個小姑娘走到了教授席前面,在椅子上坐下,麥格教授給她戴上了分院帽。

  “我們的小金妮一定是格蘭芬多的!”韋斯萊雙胞胎中的一個說道。

  “沒錯,一定是——”另一個接口,然後兩人一起說道,“格蘭芬多!”

  結果,兩人的話音剛落,分院帽那仿佛鐵片劃在玻璃上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斯萊特林!”

  格蘭芬多:!!!

  斯萊特林:!!!

  一時間,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難得的步調一致了,小獅子和小蛇們滿腦子都只有一句話——天啦嚕那個韋斯萊怎麼會跑到斯萊特林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西索總感覺那個韋斯萊家的小姑娘在走向斯萊特林長桌的途中朝他看了一眼,頗有幾分挑釁的感覺——哦,得了,作為一個強大的念能力者,西索並不覺得自己會感覺錯誤。對於那個毫不掩飾敵意的眼神讓西索感覺莫名其妙,那個小果實一點也不優秀,魔力水平甚至比不上她最小的哥哥羅恩•韋斯萊,西索對她一點興趣也沒有。

  分院儀式結束之後,鄧布利多如同去年那般站起來說了幾句話,然後小巫師們開始用晚餐。等到大家吃得差不多了,鄧布利多校長再次起身。

  “好吧,現在大家都吃飽喝足了,我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關於一些注意事項。”他說道,“一年級新生注意,校園裡的樹林一律禁止學生進入。我們有些高年級的同學也要好好記住這一點;另外,管理員費爾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課間不要在走廊裡施魔法。”鄧布利多說到這裡,頓了頓,眼神有意無意的看向了格蘭芬多長桌那個方向。“最後是關於魁地奇的,魁地奇球員的審核工作將在本學期的第二周舉行,除了一年級新生之外,凡有志參加學院代表隊的同學請與霍琦夫人聯繫。”說著,他微微笑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十分慈祥,“那麼,現在讓我們一起來唱校歌吧!”

  霍格沃茨的校歌依舊“動聽”,西索笑咪咪的用《在大蘋果樹下》的曲調唱完了全曲,然後收穫了許多神色各異的目光——其中有德拉科驚恐又嫌棄的眼神,以及韋斯萊雙胞胎那碰到同類的目光。

  等到西索和韋斯萊雙胞胎——是的,他們是唱得最久的——都唱完了校歌之後,鄧布利多宣布讓各學院的級長帶領新生回寢室,西索他們已經脫離了新生的範疇,因此可以自行回去。

  “你應該看一看之前那個韋斯萊家的小姑娘被分到斯萊特林的時候,珀西•韋斯萊臉上的表情。”肖恩對著西索和喬舒亞笑著說道,“我想他一定沒有料到自己的小妹妹會是‘陰險的斯萊特林’。”

  “說不定他現在在想的是‘哦,我的小妹妹進了蛇窩一定會被那些小毒蛇們欺負的’而不是什麼‘我的小妹妹是斯萊特林’。”喬舒亞臉上的表情略帶嘲弄,“不過誰說斯萊特林的級長就會很歡迎小韋斯萊呢!”

  “沒有哪個斯萊特林會歡迎一個韋斯萊的。”旁邊傳來一個隱隱透著氣惱的聲音,德拉科•馬爾福穿著一身墨綠色內襯的斯萊特林校服長袍,一頭淡金色的頭髮用髮膠捋起,身後還跟著一個巧克力色的布雷斯。

  “德拉科~你怎麼來了?”西索依舊是一副笑咪咪的樣子,好像沒有感覺到德拉科那不虞的情緒似的。

  小少爺挑了挑眉毛,微微偏過頭對著斯萊特林新生隊伍裡面那個姜紅色長髮的小姑娘點了點:“韋斯萊!那個韋斯萊!”

  “因為斯萊特林進了一個韋斯萊所以德拉科現在很不高興。”小少爺不高興解釋自己的話,於是這項工作就被布雷斯當仁不讓的接手了,“對了,你哥哥呢?”

  “如果你說的是哈利•波特的話——”喬舒亞回過頭,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是的,他沒有來。”

  德拉科仿佛才注意到喬舒亞似的,他的目光在喬舒亞那頭亞麻色的披肩髮還有那雙蒼藍色的眼睛上打了個轉,最後輕輕地眯起了眼眸:“抱歉,我是不是曾經見過你?我是說,在進入霍格沃茨以前?”

  “……不,並沒有。”喬舒亞抿了抿唇,緩緩地勾起了唇角,“我不記得在十一歲之前見過你。”

  “你叫什麼名字?”德拉科對於喬舒亞的回答不置可否,再次問道。

  “喬舒亞,喬舒亞•霍克。”喬舒亞答道。

  “好吧,霍克……”德拉科盯著喬舒亞看了許久,轉過頭對西索說道,“跟那個最大的韋斯萊說一聲——有空好好教育教育他妹妹!”

  “好的,我會的。”西索點點頭,心裡則是在思考著剛才發生在喬舒亞和德拉科之間的那段特殊的對話。

  德拉科見西索答應了,再次挑了挑眉毛,轉身走了。布雷斯對著三人略帶抱歉的笑了笑——不管他心裡有沒有覺得抱歉至少他臉上的表情是這樣的——跟著一起走了。

  “馬爾福剛才是過來做什麼的?”肖恩問道。

  “不知道呢~”西索搖搖頭,語氣很隨意,“喬舒亞,德拉科似乎對你很感興趣吶……”

  “怎麼會。”喬舒亞笑了笑,“快點回寢室吧!”

  肖恩看了看喬舒亞,眨巴眨巴眼睛,決定還是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比較好。


☆、第二十六章

  第二天,西索在格蘭芬多長桌上見到了哈利和羅恩,他們看起來狀況不大好,沒精打采的,臉上還有兩個黑眼圈。

  “哈利~你們昨天到哪裡去了?”西索眨了眨眼睛,“一直沒有看到你呢,還有羅恩~”

  “別提了。”哈利嘆了一口氣,“昨天簡直就是個噩夢!”他小聲的說道。“你能想像嗎?昨天我和羅恩准備穿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時候,居然被隔牆擋在了外面!”哈利一臉慘不忍睹,他悲憤的講述了一遍昨天的倒霉經歷,最後以被斯內普逮到為結尾,“我簡直不敢相信!居然剛好被老蝙蝠看到,天哪!”

  “對了——我怎麼沒有看到金妮?”羅恩湊過來,問道。

  “她去了斯萊特林喲!”西索笑咪咪地回答。

  “你說什麼?!”羅恩驚訝的大聲叫了出來,被赫敏一把捂住嘴巴。

  “羅恩•韋斯萊!”小姑娘壓著聲音吼道,“你叫得這麼大聲做什麼!”

  羅恩依舊一副呆愣的模樣,顯然是被西索說的話給震驚到了。

  赫敏瞪了他一眼,放下手:“金妮去了斯萊特林你這麼驚訝幹什麼?”

  “那可是斯萊特林啊!”羅恩臉上的表情相當豐富,“斯萊特林!”特特的強調了一遍。

  不過,作為不是在巫師界長大的麻種小女巫,赫敏對於“斯萊特林”這四個字的根本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觸,羅恩希望她領會的東西,她一點也沒領會到。

  “羅-恩!”小女巫認真的說道,“雖然斯萊特林的學生性格和格蘭芬多很不一樣,雖然我本人也不是很喜歡斯萊特林,但是——”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都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呀!”剛上二年級的赫敏對於斯萊特林的反感遠沒有日後那般強烈。

  “赫敏!”羅恩一副“你在說什麼”的表情,眉毛挑得老高。

  就在這個時候,從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上百隻貓頭鷹擁了進來,在禮堂中盤旋,把信和包裹丟到正在交談的人群中。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裹掉到納威的頭上,緊接著,又有一個灰乎乎的大傢伙掉進了赫敏的壺裡。頓時,牛奶和羽毛濺了他們一身。

  “埃羅爾!”羅恩喊道,提著爪子把那隻濕漉漉的貓頭鷹拉了出來。埃羅爾昏癱在桌上,兩條腿伸在空中,嘴裡還叼著一隻打濕了的紅信封。

  “哦,不——”羅恩失聲叫道。

  “沒事的,他還活著。”赫敏說,輕輕用指尖戳了戳埃羅爾。

  “不——是那個。”羅恩指著那個紅色的信封。

  “誒?那是什麼東西——”西索眯起金色的眼睛,那個信封周圍縈繞著淡淡的魔力,讓西索有些好奇。就算是在魔法界,他也沒有見過這樣的信封。

  “那是吼叫信——”羅恩有氣無力的回答。

  “你最好打開它,羅恩,”納威湊了過來,小聲的說,“不打開更糟糕。奶奶給我寄過一回,我沒理它,結果——”他吸了口氣,“太可怕了。”

  “吼叫信?”哈利問道,他看著羅恩和納威那驚恐的眼神,十分不解,“那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羅恩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信上,信封的四角已經開始冒煙。

  “快打開,”納威催促著,“只有幾分鐘……”

  羅恩伸出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從埃羅爾嘴裡取出那隻信封,把它撕開了。

  頓時,巨大的響聲充滿整個禮堂,把天花板上的灰塵都震落了下來。

  “……偷了汽車,他們要是開除了你,我一點兒都不會奇怪,看我到時候怎麼收拾你。你大概壓根兒就沒想過,我和你爸爸發現車子沒了時是什麼心情……”那是韋斯萊夫人的喊聲,比平常響一百倍,震得桌上的盤子和勺子格格直響,四面石牆的回聲震耳欲聾。全禮堂的人都轉過身來看是誰收到了吼叫信,羅恩縮在椅子裡,只能看到一個通紅的額頭。“昨晚收到鄧布利多的信,你爸爸羞愧得差點兒死掉。我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沒想到你做出這樣的事,你和哈利差點丟了小命……”

  聽到自己的名字,哈利也忍不住覺得臉上燒得慌,他努力讓自己裝作沒有聽見那聲音似的。

  “……太氣人了,你爸爸在單位將受到審查,這都是你的錯。你要是再不循規蹈矩,我們馬上把你領回來!”吼聲停止了,耳邊還在嗡嗡作響。已從羅恩手中掉到地上的紅信封燃燒起來,卷曲著變成了灰燼。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在一片寂靜中,西索微漾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隨著他的話語,禮堂裡的小巫師們也漸漸地恢復了交談,不過有些人還是時不時的朝哈利和羅恩這邊看過來,那種眼神讓哈利和羅恩心裡有些不舒服。

  “嘖,愚蠢的波……韋斯萊。”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舉止優雅的切割著蘋果派,他似乎是想要嘲笑一下哈利,但是一想到西索的另一個名字也是姓波特的,只好彆扭的改了口。

  “請不要這樣說我哥哥!”沒想到,他的話說完之後,有一個斯萊特林出聲反駁了——是斯萊特林今年的新生,金妮•韋斯萊。

  德拉科幾乎是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哦,哦,哦!一個韋斯萊!一個韋斯萊進了斯萊特林!他能感覺到自己心裡的不虞,這種不虞在金妮•韋斯萊出聲反駁的一剎那再次被放大。

  “德拉科。”布雷斯握了握他的手,感覺到小少爺的手有些不自然的緊繃,於是巧克力膚色的少年對著馬爾福小少爺露出一個撫慰意味極濃的微笑,“淡定一點。”

  德拉科輕輕地“嘖”了一聲,抽回自己的手。

  “馬爾福先生,請道歉!”本來這件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可是,金妮•韋斯萊卻再次出聲,這次她的話卻是讓整個斯萊特林都安靜了下來。

  臥、臥槽!讓馬爾福道歉!讓馬爾福給韋斯萊道歉!

  德拉科高高的挑起了眉毛,抬著下巴,將嘴角勾起一個凌厲尖銳的弧度,語調是貴族特有的優雅,但語氣卻十足的危險:“韋斯萊……你在說什麼?”


☆、第二十七章

  金妮臉上的表情正直又熱血:“我說——請馬爾福先生,道、歉!”

  德拉科蒼白的臉上浮起了兩抹因為惱怒而生起的紅暈,他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忤逆過——雖然馬爾福家族因為黑魔王的緣故不比從前,但也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就可以踩到馬爾福頭上的!回想到暑假裡亞瑟•韋斯萊像個嗅到骨頭的狗一樣追著馬爾福家不放,德拉科的怒火更甚。

  雖然父親囑咐了要隱忍蟄伏,但是德拉科實在不想忍了。而且,這樣的舉動也十分符合他對外表現出來的“被寵壞的嬌縱無能的大少爺”形象,不是嗎?

  他嘴角勾起一個冷笑,將手邊的那本南瓜汁盡數潑向了金妮。小少爺的姿勢很優美,臉上也笑得很好看,如果忽略了金妮因為沾上南瓜汁而變得黏黏稠稠糾結成一塊一塊的頭髮、還有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的臉蛋的話,的確很好看。

  布雷斯默默地捂住了臉——哦,天哪……

  “啊——————”呆怔了一秒,金妮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她拿起餐巾不停地擦拭著頭髮和臉,臉上的表情很崩潰。

  “金妮!”羅恩聽到了金妮的尖叫,轉過頭就看見了沾滿南瓜汁的金妮,他立刻站起身,想要去斯萊特林長桌上看看情況。

  “還是我去吧。”圍觀了整件事的全部過程的西索拉住羅恩,他對於金妮•韋斯萊稍稍有了一點好奇心——畢竟,能夠這樣作死要求德拉科道歉的人,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馬爾福是家大業大的貴族,而韋斯萊……嗯,雖然也是純血,不過都窘迫成這副樣子了,金妮•韋斯萊又有什麼底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德拉科呢?

  羅恩本以為西索是去替他看看金妮的,卻沒想到,西索直接走到了德拉科身邊,臉上帶著點兒關切的表情,聲音也相當的柔和。

  當然,這是羅恩帶了點有色眼鏡得出的結論,實際上,西索只是挺隨意的問了一句:“沒事吧?”

  “不,不是很好。”德拉科的聲音硬邦邦的,“果然馬爾福就是和臭鼬韋斯萊完全不對盤啊……”

  “你在生什麼氣呢,”西索無所謂的說道,“反正那個小果實一點都不優秀,和德拉科完全不能比呢~”

  “‘那個小果實’什麼的,說得是金妮•韋斯萊嗎?”布雷斯插了一句,問道。

  “當然喲~”西索笑咪咪地回答,“而且說起來,布雷斯也比不上德拉科呢~德拉科可是很優秀的小果實吶~”

  布雷斯聽到西索的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喂,就這麼大喇喇的說出來真的不要緊嗎?而且小果實什麼的……唔,小波特果然是個奇怪的傢伙啊……

  德拉科似乎是被西索的話安慰到了,臉上的表情平靜了一些。“就算這樣,也還是很讓人不爽。”他說道,“說起來,波特和韋斯萊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問的就是哈利和羅恩了。

  “好像說是什麼——在進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時候被隔牆擋住了?”西索略略歪了歪頭,語氣有些微妙,“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總之他們沒有趕上霍格沃茨特快,最後就開著韋斯萊先生的改裝汽車過來了。”

  “然後還被麻瓜看到了,真是不幸。”布雷斯略有些幸災樂禍的補了一句。

  “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德拉科微微皺了皺眉,“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通道怎麼可能被人堵上?而且……”

  “大概是針對波特的吧,畢竟是救世主呢!”布雷斯說道。

  “西索,你去的時候有出現什麼‘意外’嗎?”德拉科想了想,問西索。

  “沒有呢~”西索搖搖頭,“德拉科的意思是,有可能和我也有關係嗎?”

  “如果說是救世主的話,的確是你們兩個。”德拉科抿了抿唇,“而且……”雖然說黑魔王已經“死”了,而且死忠的食死徒大多也都進了阿茲卡班,可是,按照父親的態度來看,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你是說……是‘那位’嗎?”布雷斯稍稍壓低了聲音,“還是說,是‘那位’的死忠?”扎比尼家族一直以來都是中立的,因此,布雷斯並不是特別忌諱提到黑魔王——雖然,用了“那位”做代稱。

  德拉科沒有說話。

  西索聽著他們的對話,自然能夠明白布雷斯口中的“那位”指的是誰——傳說中十幾年前肆虐巫師界的二代黑魔王,在十二年前被他、或者哈利給“殺死”了的伏地魔。不過,實際上伏地魔並沒有真的死了,去年西索還見過伏地魔,雖然只是附在奇洛身上的一縷殘魂,不過……

  在魔法石的幫助下,再加上奇洛整個人的生命,多少也已經恢復了一些吧?

  西索對於恢復實力的伏地魔還是挺期待的,只是……

  “如果是伏地魔的話,為什麼要封鎖通道不然他們進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呢?”西索輕描淡寫的說出讓巫師界的巫師們聽到都會露出驚訝甚至害怕的表情的話語,“直接殺掉哈利不就可以了嗎?怎麼可能還讓他們活下來呢?”

  “哦——不……”布雷斯虛弱的呻/吟了一聲,雖然西索的聲音挺輕的,但是——他還是說了“伏地魔”啊!天哪,黑魔王的名字可是……

  “西索。”德拉科無奈的看著西索,“雖然我明白你不怕‘那位’,但是,在霍格沃茨還是稍微注意一點吧!”

  “誒~”西索眯起了眼睛,笑得眉眼彎彎,“德拉科是在擔心我嗎?”

  “才、才沒有!”德拉科回想起暑假的時候在博金•博克店裡的那場“意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擔心誰都不會擔心你。”畢竟,小夥伴是一個畫風略清奇的奇葩。

  小夥伴如此變態怎麼辦!

  同時想知道小夥伴為什麼這、麼、強!

  以及——為什麼這麼奇葩的小夥伴作為一個華麗的馬爾福我還是很喜歡呢?

  “啊~那真是太遺憾了。”西索嘴裡說著遺憾的話,臉上的表情卻完全沒有半點“遺憾”的意思,“我要回去了——嗯,過會兒黑魔法防禦課上見。”格蘭芬多要先和赫奇帕奇的學生們一起上一節草藥課,然後才是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黑魔法防禦課。

  “好。”德拉科點點頭,嘴角帶上一抹淺淺的譏誚,“順便提醒一句,這位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可不是什麼有本事的人。”

  “嗯……我明白的。”西索拖著長長的調子,慢吞吞的應了。

  回到格蘭芬多長桌上後,羅恩用一種憤怒的目光看著他,問道:“夏利!你怎麼跑到馬爾福那裡去了?!”

  “羅恩!”哈利拉了拉羅恩,他不喜歡別人用這種質問的語氣對夏利說話——就算是他的好朋友羅恩也不可以,“你不要這樣!”

  “我問你,你為什麼跑到馬爾福那裡去了?”羅恩用看叛徒的眼神看著西索,一字一句的問道。

  “別吵。”西索臉上的神色很冷漠,聲音也褪去了一貫的軟糯。他淡淡的瞥了羅恩一眼,轉身走了。

  “夏利?”肖恩愣了愣,跟喬舒亞一起追上了西索,“怎麼了?”

  “衝動無腦的傢伙的確很讓人感到心煩啊……”西索目光冷冷的,周身的氣息染上了一層殺意——如果是在原來的世界,他早就把敢這樣跟他說話的傢伙殺掉了!然而現在……

  霍格沃茨還有他感興趣的東西,他還不能這麼快就……


☆、第二十八章

  在草藥課上的時候,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吉德羅•洛哈特先生過來刷了一下存在感,他把哈利叫走了。其實本來洛哈特還想順便把西索也帶上的,結果被西索那明顯的殺氣給嚇得改變了決定。

  過了一會兒,哈利從後門回到了溫室,斯普勞特教授站在溫室中間的一張擱凳後面,凳子上放著二十來副顏色不一的耳套,等到哈利在羅恩和赫敏旁邊坐下時,斯普勞特教授問道:“我們今天要給曼德拉草換盆,現在,誰能告訴我曼德拉草有什麼特性?”

  “曼德拉草,又叫曼德拉草根,是一種強效恢復劑,用於把被變形的人或中了魔咒的人恢復到原來的狀態。”赫敏第一個舉起了手,並且完美的回答出了斯普勞特教授的問題,給格蘭芬多加了十分。

  “非常好,”斯普勞特教授又問道,“曼德拉草是大多數解藥的重要組成部分。但是它也很危險。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聽到曼德拉草的哭聲會使人喪命。”赫敏脫口而出。

  “完全正確,再加十分。”斯普勞特教授說,“大家看,我們這裡的曼德拉草還很幼小。”她指著一排深底的盤子說。

  每個人都往前湊,想看清楚一些,那兒排列著大約一百株綠中帶紫的幼苗。

  “每人拿一副耳套。”斯普勞特教授說。

  西索伸手拿了一副紅色的耳套,和他的頭髮顏色很像。

  “我叫你們戴上耳套時,一定要把耳朵嚴嚴地蓋上,”斯普勞特教授說,“等到可以安全摘下耳套時,我會豎起兩隻拇指。好——戴上耳套。”

  西索帶上耳罩,周圍的聲音瞬間消失不見,斯普勞特教授自己戴上一副粉紅色的絨毛耳套,卷起袖子,牢牢抓住一叢草葉,使勁把它拔起。

  雖然聽不見,但從嘴型上可以看得出,肖恩發出了一聲尖叫。

  從土中拔出的不是草根,而是一個非常難看的嬰兒,他的皮膚是淺綠色的,上面斑斑點點。葉子就生在他的頭上,當斯普勞特教授把他從土裡拔/出之後,這小傢伙顯然在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斯普勞特教授從桌子底下拿出一隻大花盆,把曼德拉草娃娃塞了進去,用潮濕的深色堆肥把他埋住,最後只有叢生的葉子露在外面。她拍拍手上的泥,朝他們豎起兩隻大拇指,然後摘掉了自己的耳套。

  “我們的曼德拉草還只是幼苗,聽到他們的哭聲不會致命。”她平靜地說,好像她剛才只是給秋海棠澆了澆水那麼平常。“但是,它們會使你昏迷幾個小時,我想你們誰都不想錯過開學的第一天,所以大家幹活時一定要戴好耳套。等到該收拾東西的時候,我會設法引起你們注意的。”

  “四個人一盤——這兒有很多花盆——堆肥在那邊的袋子裡——當心毒解手,它在出牙。”她在一棵長著尖刺的深紅色植物上猛拍了一下,使它縮回了悄悄伸向她肩頭的觸手。

  “哦,天哪……”肖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父親可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在霍格沃茨會碰上這種東西!”

  “親愛的肖恩。”喬舒亞笑著說道,“你要明白,這還只是一個曼德拉草而已。”他加重了“只是”兩個字,無疑讓肖恩的情緒變得更加低落。

  “我的意思是——我是說——”肖恩嘆了一口氣,“唉,我原來以為魔法界都是一些,你知道,很有趣,很神奇的東西——”

  “除卻不好的感官,曼德拉草也是麻瓜界看不到的東西啊~”西索突然插了一句話。

  “是,是這麼說沒錯……”肖恩皺著眉,一副不大情願的樣子。

  因為之前斯普勞特教授說了四個人一組,所以,除了西索、肖恩和喬舒亞以外,和他們一起負責那一盤曼德拉草的還有另外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他們並沒有多做交談,因為現在他們要集中精力對付眼前的那盤曼德拉草了。別看之前斯普勞特教授做起來好像很容易的樣子,但其實並不是這樣,曼德拉草不願意被人從土裡拔/出,可是好像也不願意回去。他們扭動著身體,兩腳亂蹬,揮著尖尖的小拳頭,咬牙切齒。肖恩滿臉的嫌棄,費了好大勁才把手中的曼德拉草塞進花盆裡。

  等到草藥課下課之後,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已經滿頭大汗、腰酸背痛,身上也沾滿了泥巴。他們疲憊的從溫室走回城堡,快速的洗了一個澡,格蘭芬多的學生們要趕去上黑魔法防禦術課了。

  “斯萊特林,又是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羅恩嘟囔道。

  西索冷眼看著羅恩不情不願的樣子,和肖恩喬舒亞一起走到黑魔法防禦課教室。後面隱隱傳來一些喧鬧的聲音,西索可以發誓他聽到了德拉科囂張得讓人惱火的聲音,然後就是洛哈特那種,嗯,“熱情”的聲音。

  西索和肖恩還有喬舒亞找了位置坐下,沒過多久就看見身後跟著兩個高大男孩——高爾和克拉布——的德拉科臉上帶著惡意的笑容走了進來,這次倒是很意外,布雷斯沒有跟他一起。西索對著德拉科挑挑眉毛,用口型問他“怎麼了”,德拉科笑了笑,同樣回以口型:波特的簽名照。

  全班同學坐好後,洛哈特大聲清了清嗓子,使大家安靜下來。他伸手拿起納威•隆巴頓的《與巨怪同行》舉在手裡,展示著封面上他本人眨著眼睛的照片。

  “我,”他指著自己的照片,也眨著眼睛說,“吉德羅•洛哈特,梅林爵士團三等勛章,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但我不把那個掛在嘴上,我不是靠微笑驅除萬倫的女鬼的!”

  他等著大家發笑,可是只有幾個人淡淡地微笑了一下。

  “我看到你們都買了我的全套著作——很好。我想咱們今天就先來做個小測驗。不要害怕——只是看看你們讀得怎麼樣,領會了多少……”他發完卷子,回到講台上說,“給你們三十分鐘。現在——開始!”

  “夏利,喬舒亞,你們看了嗎?”肖恩小聲地問道。

  “我翻了一遍。”喬舒亞聳了聳肩,“當消遣吧!”

  “差不多。”西索十分認同喬舒亞的觀點,“當小說看還是很有意思的,不過‘教科書’的話……”這可一點都不像其他學科——諸如變形術、魔藥課——的教科書。不過,說起來,從洛哈特的這幾本小說中也是可以學到一些什麼的,尤其是如果讀者是庫洛洛那個強盜頭子的話。

  肖恩有些擔憂:“我甚至都沒有翻開書本!天哪,這次考試一定……”

  不過,在拿到考試卷之後,肖恩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都是些什麼問題啊!”他捂著嘴,紫羅蘭色的眼眸彎成了兩個月牙,“吉德羅•洛哈特最喜歡什麼顏色?吉德羅•洛哈特的秘密抱負是什麼?你認為吉德羅•洛哈特迄今為止的最大成就是什麼?”他好笑的說道。“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哦,還是有些關係的。”喬舒亞說著,一邊拿起羽毛筆開始答題,“這關係到你的分數——就算只是一場荒唐的考試。”

  西索揉了揉頭髮,他雖然還算認真的看了全套的小說——是的,他認為那只是小說而已——但是,對於主人公洛哈特先生的各種信息……西索表示,他當時只顧著看劇情了。

  半小時後,洛哈特把試卷收上去,當著全班同學翻看著。

  “嘖嘖——幾乎沒有人記得我最喜歡丁香色。我在《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裡面提到過。有幾個同學要再仔細讀讀《與狼人共度週末》——我在書中第十二章明確講過我理想的生日禮物是一切會魔法和不會魔法的人和睦相處——不過我也不會拒絕一大瓶奧格登陳年熱火威士忌!”

  “啊,當然,要‘仔細’讀讀!”肖恩挑眉弄眼地小聲回應著,喬舒亞忍不住笑了出來——當然,他好歹控制住了自己笑聲的分貝,沒有被台上講得興起的洛哈特發現。

  “……可是赫敏•格蘭傑小姐知道我的秘密抱負是消除世上的邪惡,以及銷售我自己的系列護發水——好姑娘!事實上——”他把她的卷子翻過來,“一百分!赫敏•格蘭傑小姐在哪裡?”

  赫敏舉起一隻顫抖的手。

  “好極了!”洛哈特笑著說,“非常好!給格蘭芬多加十分!現在,言歸正傳……”

  他彎腰從講台後面拎出一隻矇著罩布的大籠子,放到桌子。

  “現在——要當心!我的任務是教你們抵禦魔法界所知的最邪惡的東西!你們在這間教室裡會面對最恐怖的事物。但是記住,只要我在這兒,你們就不會受到任何傷害。我只要求你們保持鎮靜。”

  “我必須請你們不要尖叫,”洛哈特壓低聲音說,“那會激怒它們的!”

  全班同學屏住呼吸,洛哈特掀開了罩子。

  “不錯,”他演戲似的說,“剛抓到的康沃爾郡小精靈!”

  許多人都發出了一聲嗤笑。

  “嗯,它們並不——它們不是非常——危險,對嗎?”西莫•斐尼甘笑得喘不過氣來。

  “不要這樣肯定!”洛哈特惱火地朝他搖著指頭說,“它們也可能是和魔鬼一樣狡猾的小破壞者!”

  這些小精靈是鐵青色的,大約八英寸高,小尖臉,嗓子非常尖厲刺耳,就好像是許多虎皮鸚鵡在爭吵一樣。罩子一拿開,它們就開始嘰嘰喳喳,上躥下跳,搖晃著籠柵,朝近旁的人做各種古怪的鬼臉。

  “好吧,”洛哈特高聲說,“看看你們怎麼對付它們!”他打開了籠門。

  這下可亂了套。小精靈像火箭一樣四處亂飛。其中兩個揪住納威的耳朵把他拎了起來。還有幾個直接衝出窗外,在教室後排撒了一地碎玻璃。剩下的在教室裡大肆搞起破壞,比一頭橫衝直撞的犀牛還要厲害。它們抓起墨水瓶朝全班亂潑,把書和紙撕成碎片,址下牆上貼的圖畫,把廢物箱掀了個底朝天,又把書包和課本從破窗戶扔了出去。幾分鐘後,全班同學有一半躲到了桌子底下,納威在枝形吊燈上蕩著。

  “來來,把它們趕攏,把它們趕攏,它們不過是一些小精靈……”洛哈特喊道。

  他卷起衣袖,揮舞著魔杖吼道:“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諾米!”

  全然無效,一個小精靈抓住洛哈特的魔杖,把它也扔出了窗外。洛哈特倒吸一口氣,鑽到了講台桌下面,差點兒被納威砸著,因為幾乎是在同一秒鐘內,枝形吊燈吃不住勁兒掉了下來。

  “天哪!”肖恩忍不住吸了一口氣,“這個教授是有多蠢?”

  有一個小精靈向他們衝了過來,喬舒亞眼神一冷,揮了揮魔杖使出一個冰凍咒,讓那個小精靈停在了半空。

  “那個什麼‘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諾米’是什麼鬼東西?”喬舒亞輕嗤一聲,對於洛哈特十分不滿。

  下課鈴響了,大家都衝了出去,西索和肖恩還有喬舒亞也不例外——不過他們是比較從容的走出教室的。

  “你們覺得他——嗯,我是說洛哈特,他水平怎麼樣?”肖恩問道。

  “弱爆了。”喬舒亞一點面子都不給,回答的十分直白。

  “寫的小說還是很不錯的吧!”西索歪了歪頭,“嗯,想像能力十分出色呢!”


☆、第二十九章

  幾天過去,大部分學生已經對這位新來的微笑先生有了一個客觀的認識。哦,當然,那些小女生除外,洛哈特的外貌的確給他加分不少。

  “真不知道鄧布利多是怎麼想的!”喬舒亞有些煩躁地揉了揉頭髮,“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就是一場災難!我早該想到的!”

  “不,你根本沒機會‘早就想到’。”肖恩說道,“畢竟,在我爸爸上學的時候,霍格沃茨還不是這個樣子的。我是說,沒有那個人的詛咒,黑魔法防禦術還是很正常的。”

  喬舒亞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好像是什麼“德姆斯特朗”什麼“黑魔法”什麼的,西索雖然沒有聽清楚,可是心裡對喬舒亞的好奇是越來越大了。

  他現在基本上可以肯定,喬舒亞絕對不是他之前說的那樣——一個混血。

  “我進球隊了!”德拉科腳步輕快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魁地奇!天哪,我簡直太高興了!”

  “聽說哈利也被伍德選中,拉進格蘭芬多隊了。”因為德拉科總是過來找西索的緣故,肖恩和德拉科也挺熟悉了,“好像是……找球手來著?”

  聽到肖恩的話,德拉科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許多,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小少爺的心情下降了好幾個檔次。

  “哈利•波特?找球手?!”他輕輕地哼了一聲,扭過頭不說話。

  “怎麼了?”西索眨眨眼睛,看向德拉科身後的布雷斯。

  “咳咳,德拉科他也是……”布雷斯咳嗽了一聲,用口型無聲的說道,“找球手。”

  西索十分不給面子的笑了起來。

  “好了別笑了!”德拉科回頭瞪了布雷斯一眼——被遷怒的布雷斯做了一個無辜的表情——然後看向西索,“一會兒斯萊特林隊要訓練,你(們)過來看嗎?”

  “啊?”一個“you”可不一定是一個人,雖然德拉科是對著西索說的,不過肖恩還是很自然的把自己和喬舒亞也算在了裡面,“我們是格蘭芬多的,去看斯萊特林的魁地奇訓練……會不會不大好?”

  德拉科聞言,微微挑了挑眉毛——他其實並沒有想讓肖恩和喬舒亞一起過來,實際上他剛才說的“you”真的只是指西索一個人而已啊!

  “不,不會。”小少爺露出一個感情真摯的假笑,“請務必要一起過來。”

  布雷斯在德拉科背後捂著嘴笑了起來——當然,未免馬爾福小少爺惱羞成怒,巧克力王子很聰明的保持了聲音上的靜默。

  西索和肖恩、喬舒亞一起跟著德拉科以及布雷斯到了魁地奇球場,身穿墨綠色球衣的斯萊特林隊員們已經做好了準備,人手一把掃帚站在場,喬舒亞輕輕地念了一聲“光輪2001”,讓西索明白斯萊特林隊員們手中的飛天掃帚居然都是今年光輪公司最新款的光輪2001。

  今天的天氣並不是艷陽高照的大晴天——事實上,在大不列顛很少有這樣的天氣——天陰陰的,雖然沒有下雨,卻還是帶著一種讓人不愉快的潮濕感,風不大也不小,吹起了寬鬆的球衣。

  “馬爾福。”見到德拉科,球隊的隊長,馬庫斯•弗林特上前一步,他的目光在德拉科身後的布雷斯身上一閃而過,然後定格在了西索、肖恩還有喬舒亞脖子上戴著的金紅條領帶上,“三個格蘭芬多?這個是……小救世主,夏利•波特?”

  並不是弗林特對於西索有多關注或者什麼的,而是西索那紅髮金眸的、完全符合格蘭芬多學院顏色的特徵太過出名了一些。

  “不用管他們,他們是我的人。”小少爺的回答相當霸氣。

  “去換球服,準備訓練。”弗林特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默許了西索和肖恩喬舒亞的“合法觀看權”。

  過了一會兒,德拉科換好球服,走到了隊伍中。斯萊特林球隊的隊員們全都是男生,個個都高高壯壯的,等到德拉科站到他們中間之後,顯得馬爾福小少爺格外嬌小玲瓏。

  “分成兩隊,我們打比賽。”弗林特說著,從球箱中放出了金色飛賊,“馬爾福只要負責抓飛賊就可以了,抓到飛賊,比賽結束。”

  “是。”斯萊特林隊的隊員們應了一聲,紛紛跨上掃帚,飛上了天空。

  西索和肖恩還有喬舒亞三個人坐在場邊,看著斯萊特林隊員們飛來飛去的,小少爺更是騎著掃帚到處亂轉——因為金色飛賊的身影真的很不顯眼,所以從遠處看上去,德拉科就好像一個在唱獨角戲的演員各種胡亂飛的,還要注意躲避鬼飛球和游走球,很是辛苦,甚至有些滑稽的感覺。

  “肖恩,夏利,你們喜歡魁地奇嗎?”喬舒亞仰著頭久了脖子有點酸,揉了揉脖頸,看向西索和肖恩。

  “還好。”肖恩說道,“不過我還是更喜歡足球,你知道,畢竟我從小生活在麻瓜界。”

  “夏利呢?”喬舒亞又問道。

  “不,我不喜歡。”西索的回答很乾脆,“比起這些揮著球棒在天上到處飛的體育競技,我覺得我還是更喜歡揮著魔杖,呃嗯,比如說決鬥比賽什麼的。”

  “哦,其實是有的。”布雷斯挑了挑眉毛,臉上的神態不知為何和德拉科有點像,“你說的決鬥比賽,拉文克勞的院長弗立維教授以前還是決鬥比賽的冠軍呢!”

  “弗立維教授嗎?”西索稍稍有些驚訝,他可沒想到,那個個子小小的、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報到他和哈利的名字都會尖叫著倒地的魔咒課教授居然還是決鬥好手。

  就在這個時候,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的隊員們從空中一一降落,原來是德拉科抓住了金色飛賊。站在高大的隊友中間顯得格外嬌小的馬爾福小少爺手裡握著小小的金色飛賊,臉上的表情自在又張揚,那雙銀灰色的眼眸中盈滿驕傲。

  “很不錯。”弗林特看了一眼喜形於色的德拉科•馬爾福,表情有些奇怪。

  德拉科聞言,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看上去竟有幾分可愛。

  布雷斯默默地捂住了臉——哦,天哪……這要是被馬爾福先生看見了,一定會好•好教育教育德拉科的!

  “弗林特!這是我們的訓練時間!我們專門起了個大早!請你們出去!”遠處傳來一聲憤怒的大吼,帶著顯而易見的煩躁,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長奧利弗•伍德氣勢洶洶的朝這邊走來,身後還跟著同樣換上了猩紅色球袍的格蘭芬多隊員們。

  “這裡地方很大,伍德。”弗林特轉過身,對著伍德露出了一個斯萊特林特有的、狡猾的微笑。

  “可是我包了球場!”伍德低低地吼道,“我包下了!”

  “噢,”弗林特說,“可我有斯內普教授特簽的條子。本人,西•斯內普教授,允許斯萊特林隊今日到魁地奇球場訓練,培訓他們新的找球手。”

  “你們新添了一名找球手?”伍德皺起眉,“真不巧,我們也是。”一邊說著,他從後面的隊伍中拉出了一個相對而言身形較小的隊員,正是哈利•波特。

  沒等弗林特接話,看到哈利的德拉科就輕哼一聲,自己走了出來,朝哈利露出一個馬爾福式的假笑:“喲,‘Potter’,又見面了。”說著,還挑了挑那兩條淺金色的眉毛。

  “你不是……”

  “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嗎?”

  弗雷德和喬治對於那個在暑假、在對角巷上和自己父親打了一架的馬爾福家主還是印象很深的。

  “你既然提到了德拉科的父親,”弗林特聞言,露出一個笑容——西索注意到他對於德拉科的稱謂從之前生疏禮貌的“馬爾福”變成了親近的“德拉科”,“那就來看看馬爾福先生慷慨贈送給斯萊特林的禮物吧!”

  七個人一齊把掃帚往前一舉,七根嶄新的、光滑■亮的飛天掃帚,七行漂亮的金字“光輪2001”,就算是陰天也閃現出了不一般的光芒,晃著格蘭芬多隊員的眼睛。

  “最新型號,上個月剛出來的,”弗林特毫不在意地說,輕輕撣去他那把掃帚頂上的一點灰塵,“我相信它比舊的光輪2000系列快得多。至於老式的橫掃七星……”他不懷好意地朝弗雷德和喬治笑了一下——他們倆手裡各攥著一把橫掃七星5號:“用它們掃地板吧。”

  格蘭芬多隊的隊員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這真是……

  十分的拉仇恨啊!

  “斯萊特林都是這樣嗎?”喬舒亞臉上的表情十分微妙,問道。

  “呃……其實平時不會。”布雷斯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但是面對格蘭芬多……你知道的,嗯……”

  喬舒亞聞言,頗有些無語的按了按眉心;肖恩一臉無辜的望著天際,感嘆著今日陽光明媚天氣正好;西索依舊笑咪咪的,金色的眼睛彎成了一對月牙。


☆、第三十章

  斯萊特林挑釁在先,格蘭芬多也不是什麼冷靜的性子,尤其是和馬爾福家族一直不對盤的韋斯萊,羅恩氣急敗壞的朝著德拉科釋放了一個魔咒,然而——因為那根破破爛爛的舊魔杖,這個本應施放在德拉科身上的魔咒,隨著一個反轉,落到了羅恩自己身上。

  中咒之後的羅恩立刻捂住嘴,乾嘔起來。

  啊,不不不,也許不是乾嘔。

  從指縫中漏出來的幾個噁心的東西,西索可以肯定的說——雖然他在魔法界只待了一年多——那是鼻涕蟲。

  斯萊特林的隊員們愣了一下,等到反應過來之後,都開始哈哈大笑起來。德拉科也在笑,好像十分囂張的樣子,不過那眼中的冷厲卻不是作假的。

  那個該死的韋斯萊!他竟然敢、他竟然敢!如果不是魔杖出了問題,如果魔咒真的落到了他的身上,那麼——德拉科完全無法想像,自己會像那個蹲在地上乾嘔的韋斯萊一樣,噁心地吐著鼻涕蟲!

  隨後,哈利和赫敏扶著羅恩走了,在他們三個人離開之後,格蘭芬多魁地奇隊的隊員——儘管十分不甘心——不過也在伍德的帶領下離開了魁地奇場地。值得一提的的,奧利弗•伍德在臨走前狠狠地瞪了馬庫斯•弗林特一眼,仿佛這樣就可以在那個高高大大的斯萊特林隊長身上剜下一塊肉似的。

  之後的日子十分無聊,除了黑魔法防禦術——當然,只是對於西索來說。或許是因為第一堂課那些失控的康沃爾郡小精靈,洛哈特再也沒有在黑魔法防禦術課堂上真正的動用魔法,他只是拿著自己的一系列著作,要求學生們分配角色表演話劇。西索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如果把它們當做是探險故事來聽的話。

  說到探險故事,西索就忍不住想到了他的團長庫洛洛•魯西魯先生,還有幻影旅團的那些人。雖然旅團號稱盜賊,但是由於團長先生個人的一些小小愛好,他們也時不時的會去光顧一些古跡。庫洛洛•魯西魯先生的經歷完全可以寫成一套探險小說,而且西索十分確信,若是脫去了毛領大衣、摘下燈泡耳環、打扮得人模狗樣庫洛洛來到魔法界寫一本自傳,絕對會比洛哈特受歡迎多了。雖然西索對於庫洛洛的審美一直不認同,但對於庫洛洛那張臉還是很肯定的。

  不過,沒過多久,霍格沃茨無聊卻平靜的生活被徹底打破了。

  那是在萬聖節的晚上。萬聖節晚宴是霍格沃茨的傳統,師生們都紛紛穿上了各式各樣的晚會裝。

  “哦,夏利,你那是什麼?!”喬舒亞看著一身小丑服、臉上還畫著星星淚眼妝的西索,有些無語凝噎。

  “居然是小丑?!”肖恩也很驚訝,不過可以聽得出來他話語中的愉悅與興奮,“不過我不得不說,夏利你實在是該死的適合這一套裝扮!”哦,天哪,做成小丑打扮的夏利實在是太可愛了!

  西索手指靈活的玩弄著手上的撲克牌,紙牌交疊碰撞,發出“嚓嚓嚓”的聲音。少年略顯稚氣的容顏上畫著那古怪的妝容,但是不可否認,那樣的妝容反而顯得他格外的……迷人,那是一種危險的迷人。

  “嗯哼~是‘魔術師’喲~”西索對著喬舒亞和肖恩兩人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隨著他的話語,少年雙手輕揚,掌心的撲克牌因為地心引力的作用紛紛墜落,卻在空中一點一點的消失不見。並不是一下子不見的那種消失,而是仿佛被什麼東西溶解了一般,從一個角的缺失,最終整張牌都失去了蹤影,了無痕跡。

  “WOW!”肖恩眼中的興味和佩服毫不作假,就算是在魔法界待了一年多、已經學習了不少魔咒的小巫師,肖恩還是覺得西索剛剛露的那一手十分不可思議,“Amazing!”

  “嗯哼,感謝您的喜歡~”西索笑著鞠躬,那動作在優雅之中帶著幾分調皮,還有一絲莫名其妙的不和諧。

  “說起來,你的是什麼,肖恩?”喬舒亞看向肖恩,肖恩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身後還有一個大大的黑色披風。

  “當當當當——”肖恩拿出一個面罩戴在了頭上,“Batman!”

  “Batman?”喬舒亞微微挑起了眉頭,西索注意到,他在聽到肖恩的回答的那一瞬間是有不自然的。

  “是啊,我就是哥譚的布魯希寶貝~”肖恩摘下面罩,淡紫色的頭髮垂在臉頰兩側,一點都沒有蝙蝠俠的霸氣感。

  “說實話,肖恩你還是只扮演布魯希寶貝比較好。”說話的是奧塞尼•斯塔克,他們的室友,父母雙方都是麻瓜的麻種小巫師,從小在麻瓜界長大的他顯然對於這些超級英雄們十分熟悉。

  “鋼鐵俠!”肖恩見到奧塞尼的裝扮,眼睛都亮了,“你是從哪裡弄來這一身的?好還原啊!”

  “嗯,因為我是‘斯塔克’嘛!”奧塞尼眨了眨眼睛,說了一個小笑話。鋼鐵俠的原名是托尼•斯塔克,奧塞尼和那位斯塔克先生也算是本家了。

  奧塞尼和他們的關係並不是特別熟悉——儘管他們是室友——因此,說了幾句話之後,奧塞尼就跟西索三人道別,去找自己的小夥伴去了。

  “喬舒亞,你呢?”肖恩的注意力落到了喬舒亞身上。喬舒亞今天穿了一身在肖恩看來很有些奇怪的衣服,類似二戰時期的德式軍裝,但又明顯改了不少。衣服的主要顏色是黑色,德式軍裝的翻領被很好的保留了下來,一溜的銀質衣扣終結在那條黑色的腰帶上,上半身整體是修身的樣式,說實話和二戰時期的德式軍裝十分相似;但是腰帶以下的部分就明顯不一樣了,寬鬆的、甚至是飄逸的,很像是……

  巫師袍嗎?西索微微眯起眼眸,腦中浮現了一個名字——蓋勒特•格林德沃。

  是的,就是那位很是“引導”並且“幫助”了伊爾迷一番的格林德沃先生。

  第一次見到格林德沃的時候,西索並沒有一下子想起來眼前那個“老爺爺”是誰,不過或許是因為心中的那點小小的在意,西索回霍格沃茨之後去圖書館查了一下資料,理所當然的,他看到了一大堆關於那位第一任黑魔王的信息。

  “啊,一點小小的愛好罷了。”喬舒亞微微一笑,袖口的銀絲繡紋在火光下十分晃眼。

  二戰,德式軍裝,再加上下半部分的類似巫師袍——西索覺得自己會想到那個傳說中隸屬於格林德沃先生的“聖徒”組織也是理所當然的。

  “好吧……”肖恩有些小小的失望,不過對於萬聖節晚會的期待很快抹去了那點小失望,拉起喬舒亞的手就往大禮堂裡走,“我們快去吧,去遲了的話很可能好東西都被吃完了!”

  被興奮的肖恩拉著走的喬舒亞眼中流露出一絲包容的無奈,還有一點淡淡的羨慕。西索一扭一扭的跟在兩人身後——拜這身收腰的小丑服所賜,其中也有一些他長高長肌肉、終於突破了水桶身材的原因,那身姿倒是有了幾分往日的“窈窕”。

  不過如果庫洛洛在這裡的話,一定會用“扭曲”來形容這個旅團四號。

  萬聖節晚宴的確很豐盛,而且小巫師們千奇百怪的裝扮也讓晚宴有了萬聖節特有的“神魔亂舞”之感。斯萊特林們大多是一些優雅而美型的打扮,吸血鬼、精靈、或是別的一些迷人的生物;拉文克勞們的打扮多數是一些在巫師歷史上十分有名的人物,赫奇帕奇們則是一些草藥或者相對無害的神奇生物;最能夠表現萬聖節的內涵的還數格蘭芬多了,花樣百出,因為麻種巫師眾多的緣故,還出現了許多只有麻瓜世界才會有的裝扮,比如說肖恩的蝙蝠俠,又比如說是奧塞尼的鋼鐵俠。教授們也換了衣服,胖胖的斯普勞特教授在自己身上增添了許多魔鬼藤的枝蔓藤條,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麥格教授也稍作打扮讓自己符合節日氣氛,準備得最充分的要數吉德羅•洛哈特,他把自己打扮成了中世紀教廷騎士的樣子,不過很顯然,教授們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創意。

  “那個蠢貨!”德拉科壓低了聲音,在布雷斯耳邊說道,“中世紀發生了那樣子的事情,他還敢打扮成那樣?”

  “哦,親愛的德拉科王子,我也是騎士打扮啊!”布雷斯眨巴眨巴眼睛,佯裝可憐。

  德拉科今天的打扮是精靈王子的模樣,而自詡是“德拉科王子的專屬騎士”的布雷斯,自然也穿上了騎士裝。

  “別鬧,他是‘教廷’騎士,你這是巫騎裝好嗎!”德拉科在“教廷”兩字上加了重音,“我懷疑他根本不知道他穿上了什麼,也許只是覺得那套教廷騎士裝比較好看、能襯托出他‘英俊’的臉蛋?”諷刺的語氣十分斯萊特林。

  “德拉科你看!”布雷斯很理智的轉移了話題,“那是小波特,他居然……”

  “咦……?”德拉科順著布雷斯手指的方向看去,眼前出現了一個略有些古怪的、但卻擁有著致命吸引力的西索,“他手上拿的是……”

  小少爺不會忘記,去年在對角巷小夥伴和父親的初次見面,小夥伴就是用那種薄薄的小卡片……削下了父親寶貝得不得了的那頭長髮!


☆、第三十一章

  當金妮看到穿著小丑服畫著星淚妝的西索的時候,她是震驚的。她真的沒有想到,那個多出來的、她以為也是穿越者的哈利•波特的弟弟夏利•波特,居然會是全職獵人裡的西索!

  噢,她早該想到的!豎起的火紅色短髮,金色的眼睛……還有那詭異的、極具個人風格的語氣、笑容……

  當然,也有可能是那個穿越者特別喜歡西索,這才在萬聖節晚會上打扮成了西索的模樣,可是……那種可能性實在太小了。而且,一想到西索的變態和凶殘,金妮就忍不住深深地後怕——她記得自己之前算是得罪了對方吧……?所以,如果真的是西索的話……總有一種會被殺掉的感覺呢……

  金妮立刻就做出了一個決定——不要去試探那個疑似西索的夏利•波特,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西索都把他當成西索來對待吧!

  金妮在穿越之前並沒有看過全職獵人的漫畫或者動漫,她對於全職獵人的了解也僅限於一些全職獵人的同人漫或者同人文。西索作為一個比較重要的角色,常常會在這些文漫中出現並且扮演一個分量挺重的角色,甚至金妮還看到過許多直接是以西索為主角的同人文,但是無論是哪個情況下,西索的形象都是肆意妄為、強大殘忍的變態魔術師,起碼在金妮心目中是這樣的。

  因此,雖然西索被同人界封為“獵人三美”,顏的確夠好,但是金妮還是無法對西索升起什麼花痴的心思……哦,當然她還是有些花痴的,只不過那也僅僅停留在“葉公好龍”的程度罷了。在看小說和看漫畫的時候對著西索尖叫幾聲還是可以的,但是真的碰見了人……哦,還是算了吧!就好像她不會去試圖讓HP世界裡的伏地魔愛上她一樣,在成為了金妮之後,她已經想得很清楚了,對於不喜歡哈利的她來說,馬爾福家的那個鉑金小貴族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不去管金妮遠遠地避開西索的舉動,總體來說這個萬聖節宴會還是很有意思的。不過,霍格沃茨的萬聖節似乎從來都不會那麼安生。當混在回寢室的一群小巫師之間的西索聞到了血腥味的時候,他就感覺到有些事情再一次的超出了預料。

  在一個無人注意的角度,西索略有些委屈的鼓起了包子臉——說好的學校呢,難道說學校都是這麼危險的嗎?!當然,如果忽略了他那雙亮晶晶的、明顯透露出興奮的金色眼眸的話,那種委屈也許會更能讓人相信一些。

  在他們面前的牆上,用鮮血塗抹著一些字跡——

  密室已經被打開。[THE CHAMBER OF SECRETS HAS BEEN OPENED.]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ENEMIES OF THE HEIR,BEWARE.]

  字跡下面費爾奇的那隻貓,洛里斯夫人,貓的尾巴掛在火把的支架上,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眼睛睜得大大的,直勾勾的瞪著,配上地上的那一大灘水,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鮮血寫成的字跡,明顯威脅的話語,還有僵硬了的倒掛著的貓咪,無疑給小巫師們帶來了極大的恐慌。雖然說,以西索對血液的熟悉程度來看,牆上的血根本就不是人血,不過那些無知的、天真的小巫師們,還是躁動起來。而很不巧的是——這個時候西索已經開始懷疑他這一輩子的“哥哥”是不是擁有和那個刺蝟果相似的惹麻煩體質了——哈利、羅恩和赫敏孤零零的站在走廊中間,就在貓咪前面。

  這還真是……惹人懷疑。

  “呵……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西索聽見人群中傳來一個傲慢的聲音,那聲音的主人無疑是德拉科,“小心了,麻瓜種!”

  哈利他們還來不及辯解什麼,或者對著德拉科的話語表達一些自己的憤怒——畢竟德拉科還是有些針對赫敏的——貓的主人,費爾奇就出現了。

  “出什麼事了?你們都圍在這裡做什麼?”管理員粗聲粗氣的問道,他撥開人群走了進來,當他看見牆上那隻被倒掛著的、渾身僵硬的貓——洛里斯夫人的時候,費爾奇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他跌跌撞撞的後退了幾步,好不容易站定身子之後,驚恐的瞪著洛里斯夫人,雙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自己的臉。

  “我的貓——我的貓——”他大叫著,聲音越發的尖利刺耳,“洛里斯夫人怎麼了?你們把他怎麼了?!”費爾奇的目光幾乎是一下子就定格在了哈利、羅恩還有赫敏身上,那突起的、布滿紅絲的眼睛讓三個小巫師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小步。而就是這一小步,讓費爾奇肯定了自己心裡的猜測。

  “你們!是你們!”他尖叫道,“你們殺死了我的貓!”聲音之中滿滿的都是一種西索所熟悉的哀鳴。

  西索當然熟悉,每當他殺死一個人的時候,他都會聽到這樣的哀鳴。有的時候是哀求他放過自己,有時候則是瀕死時絕望的、無意義的嚎叫。哦,除此之外也還有一些——西索緩緩地拉扯出一個甜蜜的微笑,仿佛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一般——他記得,在上次獵人考試的時候,他曾經拆掉了一個考生的手臂;他現在已經記不得那個考生的名字、考號、亦或者是面貌了,只不過,那個考生失去雙臂之後的哀鳴……

  “嗯哼哼哼……”西索低低的笑了起來,“真是無比的動聽啊~”

  “你們殺了她——我要殺了你們!”費爾奇的尖叫還在繼續,“我要——”只不過,他的聲音被鄧布利多打斷了。

  “阿格斯!”鄧布利多趕到了現場,後面跟著許多其他教授,他走到牆邊,把洛里斯夫人從火把支架上解了下來。

  “跟我來吧,阿格斯。還有你們,”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了哈利三人身上,“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格蘭傑小姐。”

  洛哈特隨即提議去他的辦公室,考慮到洛哈特的辦公室的確是離現場最近的了,鄧布利多帶著教授們——還有管理員和三個學生——一起跟著洛哈特走了。

  “真是小兒科。”西索嗤笑了一聲,“明明沒有死人,連只貓咪都沒死……”

  西索的聲音不算大,只不過,在這個安靜的環境中,那聲音還是很清楚的傳進了在場眾人的耳中。

  “夏利,你是很麼意思?”肖恩反應過來,問道,“你是說,洛里斯夫人沒死?可是它看起來……”

  就像是死了一樣。

  西索沒有說話,屍體是有特殊的味道的,那隻貓咪頂多只是僵硬了罷了。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肯定不一般。”喬舒亞淡淡的說了一句誰都明白的話,然後,他大大方方的環顧了一下在場的眾人,“不過反正有校長,我們不用擔心,不是嗎?”

  “說得是……”肖恩心裡還是有些在意,只不過喬舒亞似乎想要快點走的樣子讓他打消了繼續說下去的念頭。

  喬舒亞和肖恩兩人自顧自的離開了現場——當然,西索跟了上去——不過還是顯得十分不同尋常,因為圍觀了之前那一幕的的小巫師們都站著沒有動作,牆上血寫的自己還讓小巫師們心有餘悸。西索在快要離開這個走廊的時候感覺到了一個驚懼的眼神——似乎是對著他的?

  西索稍稍有些奇怪,畢竟他自認為自己在魔法界還算偽裝得不錯,每天笑咪咪的……所以說,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著~他~呢……

  而那眼神的主人——就是我們的金妮•穿越者•韋斯萊了。她記得第二部的劇情中,被日記本附身、然後做出了一系列蠢事、放出蛇怪、造成密室事件的人就是金妮。並且,在對角巷的時候,那位大鉑金貴族也的確如同劇情中那般在與她爸爸亞瑟•韋斯萊的毆鬥中把日記本塞到了她的那堆課本裡……

  但是金妮可以肯定的說,自己在進入霍格沃茨之後,就把日記本扔進了盥洗室,她甚至沒有打開過這個日記本!所以說,現在這是……

  第一時間,金妮就想到了那位小丑打扮的、疑似西索的夏利•波特。

  ……而在一個秘密的、不為人知的角落,有一個聲音,低低的響起。

  “Well done……Basilisk……”


☆、第三十二章

  接連好幾天,洛里斯夫人的事情一直是霍格沃茨小巫師們討論的對象,西索注意到金妮一直在偷偷地看著他,讓他有些不耐煩了。

  一天,在再一次發現那個韋斯萊家的女孩的窺探之後,西索把金妮拉到了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狹長上挑的鳳目危險的眯了起來,金色的瞳孔看上去璀璨卻冷酷:“一直跟著我做什麼呢,小果實?”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明明是笑著的,卻讓金妮害怕得瑟瑟發抖。

  “我……我……”她簡直快要嚇得站不住了,這一刻她無比後悔自己這幾天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做出的跟蹤西索的舉動——小果實都出來了,再加上這語氣,怎麼可能不是西索?“我只是有些好奇……”

  “嗯?”西索舔了舔下唇,猩紅的舌尖讓金妮下意識地抖了抖,“好奇什麼?”

  “我,我不會說出去的!”然後,西索就看見眼前的小果實仿佛豁出去一般喊了出來,“我不會告訴大家是你幹的!”

  西索一臉莫名其妙:“小果實~你在說什麼呢?”

  “我是說,我不會告訴別人,是你、是你放出了密室裡的蛇怪,石化了洛里斯夫人的!”金妮的聲音低下去,懦懦地說道。她不想死!所以,她一定要討好西索!至少,不能讓西索討厭她!

  西索眨了眨眼睛——放出了密室裡的蛇怪?石化了費爾奇的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都知道些什麼?”西索用甜膩的聲音問道,然後他稍有些意外地看到那個小果實眼中的驚恐更重了一些。

  “我,我什麼也不知道!”金妮咽了咽口水,她一想到眼前的那個傢伙是那個變態的、血腥的戰鬥狂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害怕,“那,那個……你是不是撿到了我扔在盥洗室的日記本?那個,那個是伏地魔的魂器,會吸收人的生命力的!”想了想,金妮還是斟酌地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些東西。她害怕萬一以後西索知道了這些,會因為她今日沒有告訴他而發怒。

  不過,這時候的金妮倒是沒有想,如果西索不小心死了——或者說,金妮覺得,就連原著中的一年級新生金妮都能活下來,西索不可能會死吧!

  “好的,我知道了。”西索微微一笑,在嘴邊豎起了一根白皙的手指,“不要告訴別人喲~”

  “我,我不會的……”金妮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嗯~真是好孩子吶~(i i ko da ne~)”西索笑著眯起了那雙金色的眼睛,伸手揉了揉金妮姜紅色的長髮,然後轉身離開了那個角落。

  “我看到你把韋斯萊堵在角落裡——”結果沒走多遠,西索就被德拉科叫住了,“怎麼回事?”

  “德拉科呀~”西索笑咪咪地打著招呼,“你怎麼在這裡?”

  “這裡是霍格沃茨,我在這上學,你以為那是什麼隱蔽的地方?”德拉科有些不耐煩地解釋了一下,然後繼續追問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嗯哼~那個小果實這幾天一直跟著我呢~所以我就有~點~好~奇~地找她做了一次友好的談話喲~”西索依舊笑咪咪的,“對了,德拉科知道那個‘密室’嗎?”

  “密室……”聽到西索的問題,德拉科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我是知道一點。”

  “嗯?”西索聞言,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睜開了。

  “就是……”德拉科纖秀的眉毛微微皺起,“相傳,霍格沃茨的四位創始人之一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在霍格沃茨裡創建了一個秘密的房間,裡面存放著‘真正屬於斯萊特林’的東西。薩拉查•斯萊特林在離開霍格沃茨之前封閉了密室,直有他的繼承人能夠開啟密室……大概就是這樣,只不過,一般都認為這只是一個傳說而已。”

  德拉科對於密室的了解也十分有限,不過,在下午的魔法史課堂上,赫敏向賓斯教授提出了疑問,關於密室。

  賓斯教授一開始並不想說這些,但是赫敏十分堅持一再提問,而且無論是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們都和好奇,無奈之下,賓斯教授只好簡單的講述了一番關於密室的傳說。

  “你們大家肯定都知道,霍格沃茨學校是一千多年前創辦的——具體日期不太確定——創辦者是當時最偉大的四個男女巫師。四個學院就是發他們的名字命名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赫爾加•赫奇帕奇,羅伊納•拉文克勞和薩拉查•斯萊特林。他們共同建造了這座城堡,遠離麻瓜們窺視的目光,因為在當時那個年代,老百姓們害怕魔法,男女巫師遭到很多迫害。”

  賓斯教授停頓下來,用模糊不清的視線環顧了一下教室,繼續說道:“開頭幾年,幾個創辦者一起和諧地工作,四處尋找顯露出魔法苗頭的年輕人,把他們帶到城堡裡好好培養。可是,慢慢地他們之間就有了分歧。斯萊特林和其他人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斯萊特林希望霍格沃茨招收學生時更挑剔一些。他認為魔法教育只應侷限於純魔法家庭。他不願意接收麻瓜生的孩子,認為他們是靠不住的。過了一些日子,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因為這個問題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爭吵,然後斯萊特林便離開了學校。”

  賓斯教授又停頓了一下,噘起嘴唇,活像一隻皺巴巴的老烏龜。

  “可靠的歷史資料就告訴我們這些,”他說,“但是,這些純粹的事實卻被關於密室的古怪傳說掩蓋了。那個故事說,斯萊特林在城堡裡建了一個秘密的房間,其他創辦者對此一無所知。”

  “根據這個傳說的說法,斯萊特林封閉了密室,這樣便沒有人能夠打開它,直到他真正的繼承人來到學校。只有那個繼承人能夠開啟密室,把裡面的恐怖東西放出來,讓它淨化學校,清除所有不配學習魔法的人。”

  故事講完了,全班一片寂靜,但不是平常賓斯教授課堂上的那種睡意昏沉的寂靜。每個人都繼續盯著他,希望他再講下去,氣氛令人不安,賓斯教授顯得微微有些惱火。

  “當然啦,整個這件事都是一派胡言,”他說,“學校裡自然調查過到底有沒有這樣一間密室,調查了許多次,請的都是最有學問的男女巫師。密室不存在。這只是一個故事,專門嚇唬頭腦簡直的人。”

  赫敏的手又舉在半空中了。

  “先生——您剛才說密室‘裡面的恐怖東西’,指的是什麼?”

  “人們認為是某種怪獸,只有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才能控制。”賓斯教授用他幹澀的、細弱的聲音說。

  格蘭芬多們交換了一下緊張的目光,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們看起來也並不放鬆,臉上的神情繃得緊緊的,絲毫沒有任何與自得有關的表情。

  “告訴你們,那東西根本不存在。”賓斯教授說道,“沒有密室,也沒有怪獸。”

  “可是,先生,”西莫•斐尼甘說,“這密室既然只有斯萊特林的真正繼承人才能打開,別人可能就根本發現不了,是不是?”

  “胡說八道,奧弗萊【賓斯教授糊裡糊塗,把學生的名字全搞混了。】,”賓斯教授用惱火的腔調說,“既然這麼多的歷屆男女校長者沒有發現那東西——”

  “可是,教授,”帕爾提•佩蒂爾尖聲說話了,“大概必須用黑魔法才能打開它——”

  “一個巫師沒有使用黑色魔法,並不意味著他不會使用,彭妮費瑟小姐。”賓斯教授厲聲地說,“我再重複一遍,既然鄧布利多那樣的人——”

  “說不定,必須和斯萊特林有關係的人才能打開,所以鄧布利多不能——”迪安•托馬斯還沒說完,賓斯先生就不耐煩了。

  “夠了,”他嚴厲地說,“這是一個神話!根本不存在!沒有絲毫證據說明斯萊特林曾經建過這樣一個秘密掃帚棚之類的東西。我真後悔告訴了你們這個荒唐的故事!如果你們願意的話,讓我們再回到歷史,回到實實在在的、可信、可靠的事實上來吧!”

  西索聽到賓斯教授的話,陷入了沉思。

  看樣子,基本上沒有多少人了解關於密室的傳言,熱愛看書的萬事通小姐赫敏一無所知,作為斯萊特林老牌貴族馬爾福家的繼承人的德拉科也只知道一點點;那麼,出身格蘭芬多的落魄世家韋斯萊家族的金妮,又是怎麼知道那些的?

  而且……

  “你是不是撿到了我扔在盥洗室的日記本?那個,那個是伏地魔的魂器,會吸收人的生命力的!”

  日記本?魂器?

  會吸收人的生命力的,日記本形式的魂器嗎?

  還是屬於那個雖然有腐爛的氣息、卻仍舊十分強大的伏地果的?

  什麼是魂器?密室的事情和伏地果有什麼關係?

  西索有些煩躁地捋了捋自己豎得老高的頭髮,他不喜歡這樣,比起想東想西的猜來猜去,他還是更喜歡酣暢淋漓的打上一架。不過,西索對於這件事情還是有些好奇的。如果按照賓斯教授的說法,斯萊特林密室裡的怪物十分強大——

  西索的眼睛亮了。

  “我是說,我不會告訴別人,是你、是你放出了密室裡的蛇怪,石化了洛里斯夫人的!”

  結合那個韋斯萊家的小姑娘的話,密室裡的怪物大概就是蛇怪了。

  西索決定等下了課就去圖書館看看。

  圖書館。

  “《神奇動物在哪裡》……唔……”西索從書架上拿起那本《Fantastic Beasts Where To Find Them》,按照字母索引找到了蛇怪的那一章。

  Basilisk,5X級——也就是《神奇動物在哪裡》中危險程度的最高級別——的生物,也被稱為“The King Of Serpents”(蛇之王),把公雞蛋放在癩蛤/蟆身下孵化而形成的擁有超凡本領的危險生物。

  “蛇怪是一種渾身綠得耀眼的大蛇,體長可達五十英尺。雄蛇的腦袋上有一根鮮紅的羽毛。它的長牙毒性異常,但它最危險的攻擊方式卻是用它那黃色的大眼睛凝視被攻擊的目標。任何人的目光只要和它的目光相觸,就會頃刻斃命……”西索眯起眼睛,他記得洛里斯夫人可沒有死,而且金妮說的也只是“石化”。

  “嗨,夏利!”耳邊傳來一個聲音,赫敏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手上拿著一些書本,“你在看什麼?”

  西索和赫敏算是熟悉,萬事通小姐酷愛在圖書館看書,而西索也常常往圖書館跑;不過赫敏是出於對知識的渴望,而西索只能說是想要多掌握一些魔咒,無論是黑魔法還是白魔法。

  “啊,我在想密室裡的怪物是什麼。”西索掏出魔杖揮了揮,施放了一個“無聲無息”的無聲咒,然後回答道,“然後我就想……說不定《神奇動物在哪裡》上面會有呢~”

  “唔,想法不錯。”赫敏似乎對於西索揮舞魔杖的動作有些在意,“你剛剛做了什麼?”

  “無聲無息。”西索笑咪咪的回答,“不然在圖書館交談可是會被平斯夫人趕出去的吶~”

  “天哪!”赫敏小聲地尖叫了一聲,“我是說——無聲無息!還是無聲咒!”她對著西索露出一個微笑,帶著由衷的佩服:“哦,夏利,你真了不起!”然後她又把話題帶回了密室上:“關於密室裡的怪物,你有什麼發現嗎?”

  “不,還沒有。”西索搖搖頭,“不過看了這本書,倒是覺得,魔法界的危險生物還真多呢~”那一大堆5X級別的生物,讓西索對於魔法界的熱愛更多了一分。

  “哦,是的!”赫敏十分認同西索的話,“很多是只在童話傳說裡出現過的生物,在魔法界居然是真實存在的!”

  “嘿,你們在這裡!”這個時候,羅恩和哈利也過來了。羅恩是個很健忘的孩子,很快忘記了自己和西索前幾天的小糾葛——當然西索也沒有太在意就是了。“你們在說什麼呢?我怎麼一點也聽不見?”

  赫敏拉著他們在桌旁坐下,然後說道:“是無聲無息咒。”

  “那是什麼?”哈利好奇地問道。

  “哦,哈利!”赫敏無奈地看著他,“無聲無息咒就是使周圍一切沒有聲音的咒語……你該認真學習了,夏利已經會施無聲無息咒了,你居然連無聲無息是什麼都不知道!”

  “真的?!”哈利很驚訝的看向西索,眼中的自豪都快要溢出來了,“夏利你真棒!”

  “嘿,夥計們!”羅恩問道,“你們之前在討論什麼?”

  “關於密室裡的怪物。”赫敏對著西索手上的書本努了努嘴,“夏利覺得,也許在《神奇動物在哪裡》中可以找到。”

  “嗯,不過暫時還沒有發現呢~”西索點點頭,說道,“從洛里斯夫人的情況來看,應該是石化,只是,我對於‘石化’的印象只有美杜莎一個,而顯然美杜莎不會出現在《神奇動物在哪裡》上。”

  “也許是和蛇有關的。”哈利突然說道,“我在來霍格沃茨之前,弗農姨夫和佩妮姨媽帶著我和達利去動物園的時候,我發現我可以和蛇對話——”他說道著,有些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萬聖節那天晚上,我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那裡,就是因為我聽到了一個聲音……我跟著聲音走,然後就……”

  “你覺得那不是,那不是人的聲音?”羅恩睜大了眼睛。

  “我不知道!”哈利說道,“可是你們都沒聽到!而我不會有‘那麼多’的特別之處,不是嗎?”

  “哦,哥們,你可是救世主,本來就很特別!”羅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大大咧咧的笑著。

  “跟著聲音?”西索仿佛突然想到什麼一般,“最後那聲音……”

  “消失了,那聲音一點點的小下去,然後我就,聽不見了。”哈利有些沮喪,“結果我們就看到了掛在牆上的洛里斯夫人,還被費爾奇當成了凶手……”

  西索覺得,他似乎稍稍明白一些密室的位置了。


☆、第三十三章

  “要不要去那裡看看?~”西索突然開口,提議道,“說不定能夠發現密室事件的真相喲~”

  “我覺得也是。”哈利本以為赫敏會拒絕、然後說一堆大道理的,結果出人意料的是,赫敏十分贊同地答應了下來,“走吧,現在就去吧!”

  “赫、赫敏?”哈利和羅恩睜大眼睛,怔怔地看著已經收拾好東西站起身準備離開的西索和赫敏。

  “快點,快點!”赫敏有些不滿地喊道。哈利和羅恩連忙胡亂地把課本塞進背包裡,跟上了兩人的腳步。

  他們離開圖書館,來到了洛里斯夫人出事的那個走廊。走廊裡沒有人,在寫著“密室已經被打開”的那面牆上靠著一把空椅子,費爾奇這些天一直守在這裡,想要找到傷害了他的貓咪洛里斯夫人的凶手。西索沒有提醒哈利三人,此時他們出現在這裡,如果被人發現了,也只會給他們增添嫌疑罷了。

  哦,當然,真正有頭腦的人不會認為哈利三人是凶手,但是總耐不住世界上最多的就是愚人。

  “我們不妨找找看……”哈利說著,把書包扔到一邊,趴在地上仔細地尋找線索起來。

  “快過來看看這個!”赫敏指著窗戶最上面的那塊玻璃說道,“那裡有好多蜘蛛……”

  “嗯哼~小蜘蛛們在逃跑喲~”西索笑咪咪地湊過來。

  “你見過蜘蛛這種樣子嗎?”赫敏問道,她的聲音有些納悶,“慌慌張張的……真奇怪。”

  “沒有,”哈利說,“你呢,羅恩?”沒有得到回答,又問了一次。“羅恩?”

  他轉過頭,就看到羅恩遠遠地站在後面,全身繃得緊緊的,似乎隨時都會逃跑一樣——

  “嗯哼~”西索也看到了這一幕,“小羅恩是害怕蜘蛛嗎?”

  “我只是——我不喜——不喜歡——蜘蛛。”羅恩十分緊張地回答道。

  “這我倒沒聽說過,”赫敏驚訝地看著羅恩,“你在魔藥課上那麼多次使用蜘蛛,可沒見你……”

  “死蜘蛛我不在乎。”羅恩說著,小心地將目光避開那扇窗戶,四處看著,“我只是,只是不喜歡它們爬動的樣子……”

  “哦,得了吧!”赫敏笑了。

  “這沒什麼好笑的!”羅恩有些惱怒,“你要知道,在我三歲的時候,弗雷德因為我弄壞了他的玩具掃帚,就把我的——我的玩具熊,變成了一隻醜陋的大蜘蛛。如果你有過我那樣的經歷,你也不會喜歡他們的!想像一下,你正抱著你的玩具熊,突然它冒出許多條腿來……我那時候只有三歲!”

  他打了個寒戰,顯然還有些心有餘悸,說不下去了。赫敏還在笑,西索單手托著下巴,心裡想著是不是什麼時候找些小蜘蛛來陪羅恩玩一玩。

  “還記得當時地上的那片水嗎?”哈利是個比較善良的孩子,他覺得最好還是別談論這個話題了,於是開口問道,“你們覺得,那是從哪兒來的?”

  “大概就是在這裡,”話題轉換之後,羅恩漸漸緩過勁來,幾步走過費爾奇的椅子,指給他們看到,“和這扇門平行。”

  “那是女生盥洗室喲~”西索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甜膩。

  羅恩立馬退了一步,好像前面有什麼猛獸似的。

  “是的,‘故障中’的女生盥洗室。”赫敏說道,“我們進去吧,裡面不會有人的,這可是哭泣的桃金娘的地盤。”

  “哭泣的桃金娘……那是誰?”哈利不解的問道。

  “哦,是一個幽靈,她總是待在二樓的女生盥洗室裡。”羅恩說道,此時赫敏已經打開了門,“據說她生前是一個霍格沃茨的學生,不過沒人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那是一個陰暗而沉悶的地方。在一面污漬斑駁的、裂了縫的大鏡子下面,是一排表面已經剝落的、石砌的水池。地板上濕漉漉的,幾根蠟燭頭低低地在托架上燃燒著,發出昏暗的光,照得地板陰森森的。一個個單間的木門油漆剝落,布滿劃痕;有一扇門的鉸鏈脫開了,搖搖晃晃地懸掛在那裡。

  哈利、羅恩還有赫敏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厭惡的“Ewwww”,西索卻是捂著嘴輕輕笑了起來:“■■■■~”沒想到作為小果實培育基地的霍格沃茨居然也有這樣……陰沉的地方。雖然比不上流星街的髒亂晦暗,但是很明顯的,西索感覺到一種負面的感覺,透著鮮血的味道,還有讓人興奮的罪惡。

  西索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壞人——當然他是會殺人,可他從來都不會沒有原因的殺人。要麼是因為對方對他不禮貌,要不就是因為對方無知的妄想殺死他……哦,獵人考試這些場合不算,去參加的人本來就做好了被人殺死的準備。不過,儘管如此,西索還是會因為這些罪惡而感到興奮。瞧瞧吧,就在霍格沃茨,所謂的淨土,居然隱藏著這樣一個地方!

  也許這就是密室的入口——至少和密室有關。西索想著,忍不住伸出猩紅的舌尖,舔了舔嘴唇。

  “嘶——你可別嚇人啊!”羅恩縮了縮身子,很顯然被西索剛剛的詭異笑聲給嚇到了。

  赫敏用手捂著嘴,一邊往裡走,一邊問道:“喂——桃金娘,你好嗎?”

  哈利和羅恩也連忙跟過去看,西索慢悠悠地走在兩人身後。哭泣的桃金娘正在抽水馬桶的水箱裡漂浮著,看著有幾分詭異。

  “這裡是女生盥洗室,他們不是女生。”她說著,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哈利和羅恩,當她看到西索的時候,忍不住小聲地捂住嘴尖叫了一聲,“哦——天哪,你看上去真格蘭芬多。”

  是的,誰看到西索的長相都會這樣覺得。紅色的頭髮,金色的眼眸,就好像是格蘭芬多的旗幟變成了人一樣。“格蘭芬多就在你的眉宇之間”——預言家日報曾經這樣評價這位雙子星救世主。

  “你好~美麗的小姐~”西索做了一個略顯誇張的紳士禮,好像魔術師在台上對著台下的觀眾行禮謝幕一般,“我叫夏利•波特,很高興認識你~”

  “哦,你真是一個甜蜜的小紳士!”桃金娘很明顯被西索的話——還有他的動作與笑容——給愉悅到了,哈利看到她那半透明的珍珠白色的臉蛋上浮起兩抹更加深沉的白色,心裡的感覺十分複雜,“波特先生,你過來是有何貴幹呢?”

  “哦,我聽說這裡很有趣~”西索笑咪咪地說著,赫敏悄悄地對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在萬聖節的時候,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有趣——哦,當然,這裡很有趣。”桃金娘像是任何一個面對英俊紳士便忍不住炫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的少女一樣——雖然西索現在還只能算是一個小紳士,但這並不會減少他對女性的吸引力,尤其是他現在沒有做那套古怪的、與大多數人的審美觀並不相符的小丑裝扮,而是好好地穿著霍格沃茨制服的時候——桃金娘滔滔不絕的講述了起來,“萬聖節,哦,是的,萬聖節那天晚上……我聽到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嘶嘶嘶嘶的,像是什麼怪物一樣——還有,其實不久之前還發生了一件怪事,我感覺到有人進來了,但是他一直沒出去過。我確定我沒有看錯,他真的進來了,但是後來我一直沒有找到他……”

  西索一直笑咪咪地聽著,直到赫敏不得不提醒他們時間不早了——“夏利,我們該去大禮堂了,否則就要趕不上晚飯了”——桃金娘才頗為遺憾地與西索道別,很有幾分戀戀不捨:“哦,波特先生——我可以叫你夏利嗎?(“當然可以”西索點頭,於是桃金娘很開心的笑了。)希望你以後能夠經常過來看看我——我是說,你有空的時候。我當然知道霍格沃茨的學業挺繁重的,畢竟我以前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不過那已經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我們真的該走了。”哈利有些尷尬的拉著西索往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回頭對桃金娘說道,“我們會來看你的!”哦,最好不要!哈利總覺得桃金娘對他弟弟有點、有點、那什麼。

  走出盥洗室之後,羅恩有些佩服地看著西索:“哦,夏利,你可真不賴,連哭泣的桃金娘都能拿下!不過可惜的是我們好像並沒有問出什麼來……”

  “羅納德•韋斯萊!”赫敏怒吼一聲——“別那樣叫我!”羅恩不滿地說道,不過被赫敏氣勢洶洶地忽視了——“你能不能動動腦子?桃金娘已經說了很、多了!”

  “有,有嗎?”羅恩下意識地退到了哈利身後,他咽了咽口水,總覺得棕發女孩兒這幅樣子有點像麥格教授。

  “她說萬聖節晚上聽到了一個聲音,嘶嘶嘶嘶的,像是什麼怪物一樣,結合哈利聽到的聲音,還有哈利的蛇佬腔,可以肯定,這個怪物一定是和蛇有關係的。”赫敏分析道,“我們可以從和蛇有關的神奇動物上去找找看……說不定這個怪物就是密室裡的怪物!”說到最後,她有些興奮起來。

  “哦,是的,是的。”羅恩弱弱地應和道。

  “那——你覺得她說的,不久之前發生的怪事呢?”哈利問道,“那是怎麼回事?”

  “這個——也許是她眼花看錯了,其實沒有人進來;也許是有人偷偷進來又偷偷出去了,她沒看見。”赫敏說道。

  西索眯起眼睛,走廊明滅的火光照在他臉上,那雙金色的眼眸看上去璀璨非常:“也許是有人進去了呢~”輕輕地話語,配上略有些飄忽的語氣,在這個空曠的、沒有別人的走廊中迴盪著,顯得有些詭異。

  “什麼意思?”哈利回頭,看向西索,卻被他眼中的光彩給看得一愣。

  “啊,我也只是胡亂說的。”西索擺了擺手,“你們不用在意喲~”

  吶吶吶,小果實們~給你們一個小小的提醒呢~要什麼時候才能猜~出~來~呢~

  西索腦中已經形成了初步的猜測——密室的入口就是桃金娘所在的盥洗室;桃金娘看見的、進來了再也沒有出去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的人,也許就是伏地果;至於那嘶嘶嘶嘶的聲音,顯然是出自於密室中的怪物,也就是蛇怪。

  事實上,那個叫做金妮的小果實已經告訴他了很多東西,西索只是從金妮支零破碎的話語中將線索拼湊起來罷了。

  然後……

  嗯哼哼哼~

  西索決定去密室見一見伏地果。


☆、第三十四章

  最終西索沒有成功。他在二樓盥洗室感覺到了另外一個空間——具體體現在地下那個強大的氣息上,西索認為那就是蛇怪;當然他也有感覺到伏地果的氣息,但是比起蛇怪,伏地果的氣息還是稍稍弱了些。只不過,雖然西索能夠感覺到蛇怪和伏地果的氣息、以粗略確認兩者的位置,可是他沒有找到密室的入口。

  是的,西索在盥洗室轉悠了許久,甚至還向桃金娘詢問,始終沒有發現該怎樣進入密室。於是,西索只能鼓著包子臉不高興地離開了盥洗室。

  或許是因為洛里斯夫人的事情已經過去許久,那個密室裡的怪物也沒有繼續傷人,又或者只是因為人的健忘,現在的霍格沃茨最熱門的話題已經從“密室事件”變成了“魁地奇”。是的,魁地奇比賽已經開始了。

  “夏利,我最想不明白的就是你為什麼不喜歡魁地奇……”肖恩嘟囔著,和喬舒亞一人一側走在西索身邊,“明明魁地奇很有意思!”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喬舒亞說,“而且你哥哥還是格蘭芬多的找球手,你都不關心他的比賽嗎?”

  “誒?魁地奇又不好玩~”西索這幾天情緒不高,明明知道了密室裡有一條強大的蛇怪和一隻還不錯的伏地果,卻因為找不到入口而不能實現打一架的目標……這讓西索很不開心。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魁地球場上。今天的這場比賽是斯萊特林對陣格蘭芬多,作為學校裡一直以來爭鋒相對的兩個學院,這場比賽無疑是很有看頭的。

  分別穿著紅綠球衣的兩支球隊拿著掃帚走上了賽場,然後,在霍琦夫人的要求下,雙方隊長——也就是弗林特和伍德——握了握手,他們用威脅的目光互相瞪視著對方,並且心有靈犀一般的把對方的手攥得很緊很緊。

  “聽我的哨聲,”霍琦夫人說,“三——二——一——”

  在人群的喧聲鼎沸中,兩隊隊員飛跨上掃帚,十四名隊員一起竄上了鉛灰色的天空。哈利和德拉科都飛得比別的隊員更高,因為他們是找球手,要找到金色飛賊可不容易。

  “無聊。”看著天空中坐在掃帚上揮動著球棒的雙方隊員們,西索懶洋洋的眯著眼睛,靠在肖恩身上。一點也不好看,還不如漫天飛舞的撲克牌——

  “嗯?”似乎是看到了什麼,西索原本散漫的目光集中了起來,懶洋洋地趴在肖恩身上的身體也稍稍坐正了些。

  “夏利,怎麼了?”喬舒亞感覺到西索態度的轉變,問道。

  “那個游走球,有些不對勁吶~”無論如何都會打向哈利什麼的,很明顯是被人動了手腳了。西索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對於事情的發展感到有些好奇。

  比分在拉大,斯萊特林領先了很多,格蘭芬多到目前為止仍然一分未得。如果金色飛賊也是德拉科抓到的話,格蘭芬多就輸定了。

  “你覺得誰會……”肖恩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哈利迅速的衝向德拉科,身後跟著一個一看就速度極快的游走球,而德拉科輕輕鬆鬆的抬手,握住了耳邊的飛賊。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游走球重重的撞上了哈利的胳膊。一陣灼燒般的疼痛,使他感到有些眩暈,哈利摔了下去。德拉科猶豫了一下,還是指揮著掃帚追上哈利,然後有點不情願的拽住了哈利的球服,阻止了哈利的繼續下墜。

  比賽結束了。斯萊特林以220:0的分數,戰勝了格蘭芬多。伍德氣壞了——“這簡直是一個、一個天大的恥辱!”斯萊特林的隊員們顯然很高興,弗林特一臉挑釁地看著伍德,他現在的心情已經好到不去追究馬爾福出手救波特的事情了。

  “哦!”肖恩有些懊惱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胳膊,“那個游走球是怎麼回事?怎麼一直追著波特……”

  “不管怎麼說,格蘭芬多還是輸了。”喬舒亞也有些不大開心,“還是220比0,我的天……”他好像更在意格蘭芬多一分都沒拿就輸了比賽,以及比賽懸殊的比分。

  “咳咳……”因為被德拉科拽住了球服而沒有摔到地上的哈利終於在掃帚上再一次坐穩了,他有些尷尬,聲音特別低的說道,“謝謝你,馬爾福。”

  “哼……”德拉科微微扭頭,“我可不是自己想要救你。如果不是因為西、夏利,我才不會管你呢!”

  哈利再一次覺得,這個小馬爾福並沒有那麼討人厭。

  兩人緩緩落地,西索已經從觀眾席上下來了:“我陪你去校醫院。”西索難得的沒有用那甜膩的、盪漾的聲音說話,讓哈利有些意外。

  “另外……”西索轉向德拉科,鉑金小少爺此時的表情有些變扭,他對著德拉科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謝謝了吶~德拉科。”

  “嘖。”德拉科臉上浮起兩抹紅暈,其實顏色很淺,但是在他那白皙得有些過分的臉蛋上就顯得十分明顯了,“我只是順手而已!”

  這話說的,就連哈利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德拉科聽到哈利的笑聲,越發不高興起來,他“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校醫院。

  “哦,可憐的孩子!”龐弗雷夫人掏出魔杖,對著哈利的胳膊施了一個治愈系的魔咒,“好了,你感覺怎麼樣?”

  哈利感覺到他的胳膊上原本被游走球撞斷的骨頭又重新接好了,他小心翼翼的揮了揮胳膊,發現行動十分自如:“噢,已經完全好了……謝謝你,龐弗雷夫人!”

  “那是什麼咒語?”西索突然問道,“我——我是說,我能夠學嗎?”他看起來像是一個擔心哥哥的好弟弟。

  “啊,你想學嗎?”龐弗雷夫人對著西索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這是愈骨咒,並不難,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一看《醫療魔咒大全》,在圖書館就可以借得到,裡面有許多治愈系的魔咒。”說著,這位已經不年輕的夫人衝著西索眨了眨眼睛,略有些狡黠的模樣。“畢竟,魁地奇是一個十分危險的運動——”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臉上有些紅。他明白龐弗雷夫人的意思,她是在說自己總是受傷——而事實也的確如此——所以夏利才會想要去學習治愈系魔咒。

  “謝謝您,夫人。”西索對著龐弗雷夫人鞠了個躬,依舊是誇張的仿佛謝禮一般,卻讓龐弗雷夫人咯咯的笑了起來——“真是個逗人的小紳士!”

  “波特先生。”龐弗雷夫人轉向哈利,說道,“雖然你的胳膊已經好了,不過我還是建議你留在校醫院躺一晚。”

  “嗯?”哈利有些驚訝地指著自己,“我?”

  “是的。”龐弗雷夫人點點頭,“未免有些後遺症,以防萬一。”

  “呃……”哈利看上去想拒絕,不過被西索打斷了。

  “好的夫人。”他直接答應了下來,“我可以在這裡陪陪他嗎?等我去圖書館借了書之後……順便還可以向您請教請教?”

  “哦,當然可以!”哈利驚訝於龐弗雷夫人的態度,要知道,龐弗雷夫人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真是一個體貼的好孩子呀!”

  西索回以笑容——好孩子總是能夠得到優待的,不是嗎?


☆、第三十五章

  西索當然不是因為哈利才想學習那些治愈系的醫療魔咒的,他只是對魔法界一切有用的東西比較“求知若渴”罷了,而治愈系魔咒雖然有些雞肋——畢竟對於西索來說他更喜歡攻擊性的魔咒,比如說黑魔法——但是西索也不介意了解一下那些醫療魔咒。至於陪著哈利在校醫院住一夜什麼的,反正自己閒著也是閒著……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有些事情要和哈利說,校醫院的病床正好是個不錯的地點。

  ……

  “走開!”半夜,西索聽到哈利大喊起來,“多比!”

  多比……?西索清醒過來,這不是德拉科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提到的那個奇怪的家養小精靈的名字嗎?

  “哈利•波特回到了學校,多比幾次三番地提醒哈利•波特。啊,先生,您為什麼不聽多比的警告呢?哈利•波特沒有趕上火車,為什麼不回家去呢?”

  “還有夏利•波特,多比一直沒能見到他,沒來得及告訴他、告訴他——”

  一個哆哆嗦嗦的聲音響了起來。西索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對於家養小精靈口中的話語稍稍有了一點興趣。

  “你在這裡做什麼?”哈利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趕上火車?還有夏利,你要告訴他什麼?”

  過了一會兒,西索又聽到哈利的聲音——“是你幹的!是你封死了隔牆,不讓我們過去!”

  “正是這樣,先生。”多比說著,“多比躲在旁邊,等候哈利•波特,然後封死了通道,事後多比不得不用熨鬥燙自己的手——可是多比不在乎,先生,多比以為哈利•波特這下子安全了,多比做夢也沒有想到,哈利•波特居然走另一條路到了學校!”

  “多比聽說哈利•波特回到了霍格沃茨,真是大吃一驚,把主人的晚飯燒糊了!好厲害的一頓鞭打,多比以前還沒有經歷過,先生……”

  “你的主人是誰?”西索問道。

  “哦!”多比像是剛剛注意到西索也在這裡,他轉向西索,燈泡一樣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夏利•波特!”

  “的確是我。”西索坐起身子,“你想跟我說什麼?”

  “霍…霍格沃茨有危險,哈利•波特和夏利•波特都必須離開這裡!”多比大聲說道,聲音十分尖銳。

  “你叫多比?”西索對著家養小精靈露出一個微笑,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著,“霍格沃茨怎麼會有危險呢?據我所知,霍格沃茨可是英國巫師界最安全的地方了。”

  “不!霍格沃茨已經不再安全了!”多比尖聲說道,“現在,在霍格沃茨,可怕的事情就要發生,也許已經發生了,多比不能讓哈利•波特和夏利•波特留在這裡,因為歷史即將重演,密室又一次被打開——”

  西索心裡有些疑惑,多比怎麼會知道密室的事情?

  可多比卻突然呆住了,驚恐萬狀,接著便從床頭櫃上抓起哈利的水罐,敲碎在他自己腦袋上,然後搖搖晃晃地消失了。一秒鐘後,他又慢慢地爬到床上,兩隻眼球對著,低聲嘟囔著說:“壞多比,很壞很壞的多比……”

  德拉科曾經說過,這段時間多比相當古怪,總是懲罰自己——結合家養小精靈維護主家的本能,西索覺得,多比對自己的懲罰多半是因為觸及了馬爾福家族的利益,而他之所以會懲罰自己,則是因為……告訴了哈利霍格沃茨有危險,還有一些關於密室的隻言片語。

  “又一次?你的意思是密室曾經被打開過?”西索問道,“當時是怎麼回事?”

  多比沒有說話,他突然僵住了——外面的過道裡傳來了腳步聲。

  “多比必須走了!”家養小精靈嚇壞了,喘著氣說道一聲很響的爆裂聲過後,消失在了房間裡。

  哈利感覺躺回床上,西索也一樣——然後,他們就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緊接著,鄧布利多後退著進入了病房。他穿著一件長長的羊毛晨衣,戴著睡帽。他雙手抬著一件雕塑般的東西的一端。一秒鐘後,麥格教授也出現了,抬著那東西的腳。他們一起把它放到床上。

  “去叫龐弗雷夫人,”鄧布利多小聲說,麥格教授匆匆經過哈利的床頭,走了出去。哈利一動不動地躺著,假裝睡著了。他聽見有人急切的說話聲,接著麥格教授又飛快地走了進來,龐弗雷夫人緊隨其後,她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夾克。哈利聽見了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怎麼回事?”龐弗雷夫人小聲地問鄧布利多,一邊俯身查看那尊雕像。

  “又是一起攻擊事件,”鄧布利多說,“麥格在樓梯上發現了他。”

  “他身邊還有一串葡萄,”麥格教授說,“我們猜他是想溜到這裡來看波特。”

  哈利的胃部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身體抬起幾寸,這樣便能看見那張床上的雕像了。一道月光灑在那張目瞪口呆的臉上。

  是科林•克裡維。他眼睛睜得大大的,雙手伸在胸前,舉著他的照相機。

  “被石化了?”龐弗雷夫人小聲問。

  “是的,”麥格教授說,“我想起來就不寒而慄……如果不是阿不思碰巧下樓來端熱巧克力,誰知道會怎麼樣……”

  三個人專注地看著科林。然後鄧布利多傾向向前,從科林僵硬的手指間取出照相機。

  “他會不會拍下了攻擊者的照片?”麥格教授急切地問。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他撬開照相機的後蓋。

  “我的天哪!”龐弗雷夫人驚呼道。

  一股熱氣■■地從照相機裡冒出來。就連隔著三個床的哈利,也聞到了一股塑料燃燒的刺鼻氣味。

  “熔化了,”龐弗雷夫人詫異地說,“居然熔化了……”

  “這意味著什麼,阿不思?”麥格教授急迫地追問。

  “這意味著,”鄧布利多說,“密室確實又被打開了。”

  龐弗雷夫人用手捂住嘴巴。麥格教授呆呆地看著鄧布利多。

  “可是阿不思……你想必知道……誰?”

  “問題不是誰,”鄧布利多目光停留在科林身上,說道,“問題是,怎樣……”

  哈利看到陰影中麥格教授臉上的神情,知道她像自己一樣,沒有聽懂鄧布利多的話。

  西索聽著幾人的對話,鄧布利多的那句“密室確實又被打開了”也再一次證明了密室曾經被打開過。而鄧布利多作為知情人,麥格教授卻不知道,證明……

  上一次密室被打開的時候,麥格教授還沒有成為霍格沃茨的教授,而鄧布利多已經在霍格沃茨執教了。不過有一點西索一直沒有想明白,明明被蛇怪的視線注視到之後生物會立刻死亡,可是為什麼無論是洛里斯夫人還是科林•克裡維都只是被石化了?

  等到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還有龐弗雷夫人都離開了之後,西索對著哈利輕聲地說道:“哈利,我們去看一看密室吧~”

  “你知道——你知道密室在哪裡?”哈利側過身子轉向西索,小聲問道。

  “我有一個猜測~”西索說,“密室就在二樓的女生盥洗室下面,所以你在萬聖節聽到的那個聲音才會在那邊消失不見,而桃金娘也說了萬聖節晚上她聽見了嘶嘶嘶嘶的聲音。”

  “剛才你也聽見了,鄧布利多教授說了,‘密室確實又被打開了’,證明密室曾經被打開過一次,鄧布利多明顯是知情者,可是麥格教授卻一點也不知道。”西索繼續說道,“這證明上一次密室被打開的時候,鄧布利多已經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了,所以才會知道密室事件的內情;而麥格教授或許還是學生,或許不在霍格沃茨,所以才會不知道呢~”

  “你說得對。”哈利覺得西索說的挺對的,“麥格教授已經在霍格沃茨教了四十多年了,按照你的說法,上一次密室被打開至少是在五十年以前!”

  “五十年以前,你想到了什麼?”西索問道。

  “呃……”哈利對於魔法界的了解實在有限得很,他想了許久,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馬爾福?”

  “相信我,盧修斯•馬爾福沒有那麼老。”對於哈利的猜測,西索有些無奈。

  “呃,那就是再上一輩的馬爾福。”哈利似乎很執著於馬爾福。

  “為什麼你覺得是馬爾福吶?”西索問道。

  “這是斯萊特林的密室,馬爾福家族不是斯萊特林的那些貴族裡最顯赫的一個嗎?”哈利的語氣十分理所當然。

  “不,其實還有更顯赫的。”西索說,“斯萊特林。”

  “可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已經死了!而且也沒有說斯萊特林家族有傳承下來……”哈利反駁道。

  “伏地魔養著一條蛇做寵物,食死徒絕大部分都是斯萊特林,而且按照時間推算,五十年前伏地魔正好在霍格沃茨上學。”西索眯起眼睛,“你覺得呢?”

  “你是說……!”哈利明白了西索的意思,“伏地魔(Voldemort)!”

  “我們可以去問問桃金娘。”西索說,“她以前是霍格沃茨的學生,我覺得她有可能會知道一些上一次密室事件的事情呢~”

  雖然身上穿著霍格沃茨的校服,不過那老土的眼鏡和髮型,還是可以看出來桃金娘生活的年代距離現在已經有好久好久了。而且,桃金娘化為幽靈之後一直待在那個盥洗室,也許就是因為她是在那裡死的。死在密室入口上面的盥洗室裡,讓西索很難不去猜測,說不定桃金娘就是死於蛇怪的瞪視的——瞧瞧她的模樣,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你說得對,我們明天就去問問她!”哈利點點頭,眼中的堅持讓西索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只有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才能打開的密室,密室裡的蛇怪,還有嘶嘶嘶嘶的聲音……在當時怎麼樣都找不到密室入口的時候,西索就猜測,或許打開密室需要一種類似口令的東西,來證實來者的身份,而那個口令,也許就是只有蛇佬腔才能夠說的蛇語。

  哈利會蛇語,而他不會。如果不是因為這樣,西索才不會把哈利帶上呢!而且……西索已經在腦子裡默默思考了——要不要等到進了密室就給哈利一個昏迷咒呢?~


☆、第三十六章

  第二天一早,龐弗雷夫人給哈利做了一個檢查——理所當然的,哈利並沒有什麼恢復不好的地方。於是,龐弗雷夫人立刻把哈利和西索趕走了。“如果有什麼地方看不明白的,可以來找我。”龐弗雷夫人對西索說道,“不過最好不是在這幾天。”隨著昨晚鄧布利多和麥格抬來了被石化的科林•克裡維,龐弗雷夫人又開始忙碌起來了。

  “好的,夫人~”西索笑咪咪地回答,看著特別討人喜歡的樣子。哈利也對龐弗雷夫人笑了笑,拉著西索離開了校醫院。

  “現在就去嗎?”哈利小聲問道,“要不要叫上赫敏和羅恩?”

  “不用叫他們,赫敏可是麻瓜種,或許會有危險呢~”西索說道,“小羅恩的話,還是讓他好好保護赫敏吧~”

  “唔,你說的對。”哈利很快就被說服了,“我們……”

  “現在就去~”西索的態度很強硬,不過那微微盪漾的尾音,還是顯示出他心情不壞。

  “嗯,好的!”哈利沒有多想,兩人一起向女生盥洗室走去。

  盥洗室裡還是只有桃金娘一個,此時桃金娘正飄在鏡子前,見到有人來了,她轉過身子,臉上不大高興。不過當她看見來人是西索和哈利的時候,很明顯地緩和了表情:“夏利,哈利,你們過來幹什麼?是來看我的嗎?”

  “是的喲~”西索笑著說道,“桃金娘,你今天好嗎?”

  “噢,我,我挺好的。”桃金娘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住了衣角——雖然無論是她的手還是她的衣服都已經不是實物了。

  “我們想來問問你,你是怎麼死的?”哈利問道,“我們——我和夏利都很關心你。”

  “哦,怎麼死的!”桃金娘突然興奮起來,這是第一次有人問她“是怎麼死的”,對於一個幽靈來說,這個問題讓她感到很榮幸,“哎喲喲,太可怕了!事情就是在這裡發生的……”

  桃金娘講述了她的故事。

  事情發生在1943年——桃金娘記得很清楚——那時她還是一個霍格沃茨的學生。某一天,她因為不堪忍受奧利夫•洪貝的冷嘲熱諷而躲進女盥洗室哭泣,然後聽見有人進來了,還聽到他們在用古怪的語言竊竊私語著。她聽出來這是個男孩的聲音,於是就拉開門想要告訴他這裡是女盥洗室、呵斥他走開,帶自己的男盥洗室去。

  然後——

  “然後我就死了。”桃金娘說道,“我只記得看見一對大得嚇人的黃眼睛,我的整個身體好像都被抓了起來,然後我就飄走了……”

  西索聽到桃金娘的話,微微眯起了眼眸——是了,那兩個竊竊私語的聲音就是當年的伏地魔和蛇怪,而桃金娘看到的那對黃眼睛,就是蛇怪的眼睛。桃金娘因為與蛇怪對視而死亡,那種“整個身體好像都被抓了起來”的感覺,正是靈魂被驅趕出身體的感覺。

  “你到底是在哪裡看到那雙眼睛的?”哈利有些急切地問道。

  “差不多就在那裡吧!”桃金娘指了指前面的水池。

  那個水池看上去很平常,哈利湊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

  “看看有沒有什麼特殊的雕刻。”西索在後面說道。

  “有——”哈利說,“有一個銅龍頭,側邊刻著一條蛇!”

  “這個龍頭從來都不出水。”桃金娘說道,“我對這兒可熟悉得很,我曾經試著把所有的龍頭都打開,然後整個盥洗室裡都是水……不過這個龍頭還是沒有出水,大概是壞了。”

  “哈利~”哈利轉過頭,就看見西索的眼睛亮得驚人,幾乎要冒出金光來,“你說幾句話~用蛇佬腔說幾句話吶~”那笑容愉悅又甜蜜,卻讓哈利覺得有幾分……奇怪的感覺。

  “可是——”他按捺下心中的奇怪感覺,說道,“我不會——我以前都是對著真的蛇說蛇佬腔的——”

  “哈利~試試看嘛~”西索掩在長袍的寬大袖子之下的手微微顫抖起來,他感覺得到,蛇怪和伏地果就~在~下~面~

  哈利死死地盯著那條刻出來的小蛇,試著把它想像成一條真的蛇。

  “打開。”他說。

  龍頭沒反應,哈利抬頭看著西索,西索金色的眼眸亮亮地看著龍頭,沒有理會他。

  哈利差不多明白自己之前大概是失敗了,又轉過頭去望那條蛇。哈利想,如果他把頭晃動幾下,那麼搖曳的燭光就會使那條蛇看上去仿佛在動似的。

  “打開。”他說。

  然而,聽到的不是這句話,從他嘴裡發出的是一種奇怪的嘶嘶聲。頓時,龍頭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開始飛快地旋轉。接著,水池也動了起來。哈利眼睜睜地看著水池慢慢地從視線中消失了,露出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可以容一個人鑽進去。

  密室的入口,打開了。

  哈利有些怔怔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啊……”西索仿佛感受到了莫大的舒爽一般,發出一聲長而婉轉的呻/吟,“呵~呵~呵~呵……密室……開了~”說著,他一點也沒有猶豫,鑽進了管子裡,一下子就順著管道滑了下去。管子裡很黑,也許還有些別的東西——不過西索全身上下遍布著纏,並沒有與那些古怪的東西進行親密接觸。

  哈利剛剛反應過來就看見弟弟鑽進了管子裡,無奈之下也只好跟著下去了。

  那感覺就像飛快地衝下一個黑暗的、黏糊糊的、沒完沒了的滑道。他可以看見還有許多管子向四面八方岔開,但都沒有這根管子這麼粗。他們的這根管子曲曲折折,七繞八繞,坡度很陡地一路向下。哈利知道他已經滑落到學校地底下很深很深的地方,甚至比那些地下教室還要深。

  滑了許久之後,哈利終於落到了地面上。水管變成了水平的,他從管口冒了出來,噗的一聲跌在潮濕的地上。這是一條黑暗的石頭隧道,大得可以容人站在裡面。哈利對著他的魔杖說了一聲“熒光閃爍”,杖尖的光芒將哈利的周圍照亮了許多。哈利四處張望著,卻沒有看到夏利,這裡只有他一個人,夏利明明是比他先下來的,現在卻不見蹤影。

  西索在哪兒呢?

  哈利是滑下來的,純粹依靠管子的斜度以及自身重力所造成的速度,而西索一邊滑下去一邊還在“手動加速”,自然比哈利快得多。一落地之後,他就飛快的朝著蛇怪和伏地果的氣息跑去。

  西索的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著,訴說著自己的興奮。他希望快點走到隧道的盡頭,快一點見到蛇怪——然後,好好地打一架。他轉過一個又一個彎道,終於發現前面立著一堵結結實實的牆,上面刻著兩條互相纏繞的蛇,它們的眼睛裡鑲著大大的、閃閃發亮的綠寶石。

  “哦~”西索不高興地鼓起了包子臉,他覺得這裡又需要蛇語了。

  真是……好~討~厭~呢~

  “嘶嘶?”

  “嘶嘶嘶嘶?”

  西索歪著腦袋,回想著之前哈利對著龍頭說的話,試著重複。西索能感覺到哈利也下來了,但是他並不想和哈利一塊兒去找蛇怪——

  嘗試了許多次之後,石牆終於有了反應。兩條蛇分開了,石牆從中間裂開,慢慢滑到兩邊消失了。西索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臉上的笑容十分甜蜜,可是那笑聲卻讓人感到詭異,尤其是在這樣的地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伏~地~果~”西索扭著腰,走了進去,“小~蛇~怪~”


☆、第三十七章

  那是一個長長的、光線昏暗的房間,許多刻著盤繞糾纏的大蛇的石柱,高聳著支撐起消融在高處黑暗中的天花板,給彌漫著綠盈盈神秘氤氳的整個房間投下一道道長長的詭譎的黑影。

  西索往前走,踩著直線,將腰扭得窈窕生姿,柔軟得像是沒有骨頭的蛇。他走過一對有一對巨蛇盤繞的石柱,牛皮鞋踩在地上發出“喀喀喀”的聲音,迴盪在空曠而陰暗的地底房間裡,顯得幽遠詭異。

  “伏地果~”他笑著,“快點出來喲~”

  一個穿著黑色巫師袍的青年,從一根柱子後走了出來。他看起來大概二十來歲,一頭微卷的黑髮柔順的貼在腦袋上,凌厲的雙眉,深邃的五官,瑰麗的仿佛紅寶石一般的眼眸,細高而挺拔的鼻樑下是淡色的唇,帶著些許涼薄;他的頭上歪歪斜斜地帶著一個樣式古樸的冠冕,左手拿著一個古舊的黑皮日記本,右手握著一根魔杖,身上纏著一條凶惡的大蛇。

  “你是小波特。”青年的聲音清朗磁性,他嘴角向上提了提,“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當然是來找你的啊……”西索笑了起來,“伏地果~你又變強了一點呢~”

  青年——也就是伏地魔——聽到西索的話,臉上的表情稍稍變了一些:“你來找我幹什麼?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

  “如果不知道……就不會來找你了啊……”西索話音未落,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撲克牌就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伏地魔飛了過去,“傳說中巫師界的大~魔~王~呢~”

  伏地魔不緊不慢地給自己施了一個盔甲護身,撲克牌打到那層隱性的盔甲上,發出一個“叮——”的聲音,掉了下來。伏地魔看著落在腳邊的撲克牌,挑了挑眉:“你倒是很有意思。”

  “伏地果恢復的怎麼樣?~”西索耍弄著手中的撲克牌,很有幾分“關切”地問道,“如果需要魔法石可以找我要喲~”

  “那一點魔法石是你給我的?!”伏地魔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他回想起當時收到的那塊小得讓人惱火的魔法石,暴戾的情緒再次占據了大腦,“你竟然敢愚弄偉大的黑魔王!”

  他現在靈魂仍然不完整,因此還是十分容易情緒失控。

  一年前在那一小塊魔法石和奇洛的幫助下,伏地魔恢復了肉身,雖然只是少年模樣,但是腦子已經清醒了很多。他決定去小漢格頓恢復實力,結果在小漢格頓遇到了納吉尼。起先伏地魔並沒有打算吸收魂器裡被分裂出去的靈魂。不過也許是因為他的主魂實在被分得太多了或是別的什麼原因,總之,在和納吉尼待在一起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日益強大起來,伏地魔原以為是因為休養的緣故,結果等到後來他發現納吉尼體內的魂片已經不見了的時候,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之所以強大起來,是因為吸收了納吉尼體內的魂片。

  伏地魔並不笨,事實上,他除了在某些方面偏執得厲害以外,是個很聰明的人。他立刻就意識到了一些不一般的東西——關於魂器,還有靈魂。於是,伏地魔決定去做一些小小的實驗。

  在吸收了納吉尼體內的魂片之後,伏地魔的新身體又長大了一些。如果說原本他看上去像是一個還在霍格沃茨讀書的學生,現在起碼已經畢業一兩年了。伏地魔去了岡特老宅,解開復活石戒指上的禁忌,然後吸收了裡面的魂片。感受到自己再次強大了一些,身體也長大了,似乎有二十二三歲了。伏地魔幾乎可以肯定,自己之所以會弱得被波特家的那個所謂救世主“打敗”,就是因為自己靈魂不完整。

  當初知道魂器之後,伏地魔對魂器瘋狂了好一陣子,他想要永生,讓黑魔王的榮耀永遠不滅。結果最終卻因為這個而失敗,伏地魔並不是太固執的人,他很快就轉變了想法。接下來他要找回自己的魂器,把裡面的魂片都吸收了。恢復力量,重組食死徒,爭霸巫師界!

  伏地魔立刻動身,他先去了孤兒院邊上的那個溶洞,他記得自己的掛墜盒放在那裡;結果卻發現了一個假的掛墜盒,還有一個署名“R•A•B”的字條。伏地魔當時就有一種把雷古勒斯•布萊克找出來狠狠鑽心剜骨的慾望,最終對於恢復力量的渴望讓他放棄了這個打算。

  他好好地扒拉了一下自己剩下的幾個魂器——日記本交給盧修斯了,在沒有恢復實力之前伏地魔不想和那個馬爾福打交道;金杯之前交給了貝拉特裡克斯,被貝拉放在了萊斯特蘭奇家族的古靈閣金庫裡,現在不方便去取;冠冕在霍格沃茨,放在八樓的有求必應室裡……

  想了想,伏地魔還是覺得,冠冕最容易拿到。他想得很好,偷偷潛入霍格沃茨——反正霍格沃茨有蛇怪有密室,很方便他藏匿——找到冠冕之後吸收裡面的魂片,那個時候他差不多可以有超過一半的實力了,身體的年齡應該也能再增加一些,就可以去找盧修斯要日記本了。

  做著這樣打算的伏地魔帶上納吉尼前往霍格沃茨,立刻去密室找蛇怪“匯合”了。他在八樓的有求必應室找到了冠冕,吸收了裡面的魂片之後,有點蠢蠢欲動,想要再弄一次密室事件——

  五十年前,當伏地魔還叫湯姆•裡德爾的時候,他曾經開啟過密室,放出了蛇怪,殺死了一個泥巴種,導致了霍格沃茨險些要關閉。湯姆•裡德爾不想霍格沃茨關閉,他不想回到那個令人厭惡的孤兒院,於是就找了一個替罪羊了結了這件事。

  可是現在不一樣,他已經不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了,霍格沃茨關閉與否已經和他完全沒有關係了。

  伏地魔回到盥洗室準備進入密室,卻意外地發現了原本應該待在馬爾福莊園的、他的魂器,日記本。當時那個日記本可憐巴巴的躺在盥洗室濕噠噠的地上,伏地魔看著就覺得心裡有點疼。

  居然敢對七分之一的黑魔王如此不尊敬!

  伏地魔決定等到恢復實力之後一定要好好和盧修斯談談話,一邊這樣想著,一邊乾脆利落地吸收了裡面的魂片,然後給日記本甩了好幾十個煥然一新。

  然後就是萬聖節事件,他第一次帶蛇怪離開密室在霍格沃茨轉了幾圈,就碰到了那隻貓咪。之後科林•克裡維的事情差不多也是如此,不過伏地魔倒是有些意外,這一人一貓都很好命的沒有死,只是被石化了。

  他是有想到鄧布利多可能會察覺到什麼,不過伏地魔對於“小波特進入密室來找他”這件事情真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而且聽小波特的意思,那魔法石也是他送的……

  “呵呵呵呵……”西索的笑容甜蜜極了,“發脾氣的是壞孩子喲~伏地果要做一個好蘋果呢~”

  “你……很好。”原本暴怒的伏地魔卻是突然平靜了下來,甚至還對著西索露出一個優雅的笑容,“你為黑魔王的歸來提供了幫助,黑魔王不會忘記你的。”

  看到那笑容的一瞬間,西索有種看到庫洛洛的錯覺。伏地魔和庫洛洛長得不像,一定要說有外貌上哪些相似的地方的話,也只能是他們都是黑髮。不過伏地魔的那個笑容還真是和庫洛洛有種如出一轍的感覺,魯西魯先生在為了偷盜——或是念能力,或是名貴稀少的收藏品——而泡妞的時候,總是笑成這樣。

  “嗯~如果真的感激我的話,就和我打~一~架~吧~”西索脫下對他而言稍嫌累贅的長袍,裡面穿著簡單的襯衫西褲,“來嘛~伏地果~”

  那聲音異常甜蜜,帶著情人般的撒嬌,讓伏地魔忍不住起了一些雞皮疙瘩。

  這個小波特還真是……變態得可以。

  “夏利•波特……”他用一種輕而悠揚的語調叫著西索,“是什麼讓你錯認為,你可以在黑魔王的魔杖下活下來?”

  “呵呵呵呵呵……你讓我興奮起來了呢,伏地果……”稚氣未脫的臉上帶著愉悅甜蜜得讓人忍不住脊背發寒的笑容,金色的眼眸中溢滿了瘋狂的戰意,“這次見面,伏地果更強大了呢~不愧是黑魔王,真是優秀的大果實啊……”原本以為是腐爛的大果實,現在看起來,好像並非如此呢~啊……真是……讓人神經都愉悅起來了呢!

  西索掏出魔杖,對著伏地魔扔了一個黑魔法。

  “黑魔法?”伏地魔饒有興趣地挑起眉毛,“小救世主,你從哪裡學的黑魔法?”

  “噓——”西索抬起食指,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這只是打個招呼,就像剛才的撲克牌一樣……怎麼樣,伏地果~你喜歡我表示友好的方式嗎?~”

  “哦,當然,我親愛的小夏利,我很喜歡。”伏地魔笑了,抬起魔杖,“鑽心剜骨!”

  他的話音剛落,眼前就出現了幾張快速飛來的撲克牌,凌厲的氣息讓伏地魔已經來不及再施放一個盔甲護身保護自己了。

  伏地魔作為一個巫師,近戰實力弱得和麻瓜世界裡的書呆子有得一比。不過他一點也不擔心:‘納吉尼。’一聲令下,盤踞在他身上的大蛇就甩出尾巴,擋住了撲克牌。

  “噗嗤——”“噗嗤——”“噗嗤——”

  納吉尼的尾巴斷成了幾截掉在地上,伏地魔的臉黑了。

  ‘嘶嘶……湯姆~好疼啊……’納吉尼小姑娘嘶嘶嘶地對著伏地魔撒嬌,巨大的軀體因為疼痛而扭動著,讓伏地魔晃了幾下。

  ‘嘶……’伏地魔安撫地摸了摸它的腦袋,‘納吉尼,你已經很重了,不要這樣扭來扭去。’他心裡稍稍有幾分慶幸,幸好當時納吉尼是用尾巴去擋的,若是用腦袋……

  一想到納吉尼的腦袋斷成幾截死得不能再死的樣子,伏地魔就有些不高興。

  他想到了那個始作俑者夏利•波特——剛剛的鑽心剜骨想必擊中他了吧……伏地魔覺得這個教訓也許不夠,傷了納吉尼,還要多鑽心剜骨幾次才行——他抬頭看向前方的小救世主,只見……

  “啊……”銷魂的呻/吟,小救世主的臉上滿是享受,察覺到伏地魔的視線後,小救世主還對他眨了眨那雙金色的眼眸,“不愧是伏地果,比博金博克先生厲害多了呢~”

  ……

  伏地魔的臉裂了。


☆、第三十八章

  西索認為自己絕對不是一個受虐狂。

  絕對不是。

  被“鑽心剜骨”打中會興奮什麼的,純粹是懷念當初強開精孔的感覺。當然,西索並不是喜歡強開精孔的感覺,而是喜歡那種掌握力量的感覺。打開精孔之後就擁有了念,對於西索來說,強開精孔之時的疼痛,是最能讓他感覺到開念之後的強大的東西。

  “伏地果~還喜歡我打招呼的方式嘛~?”西索笑著,無視了伏地魔臉上那副冷得掉渣的表情,一步步向他走去,“呀~伏地果是生氣了嘛~?”那一扭一扭的、幅度達到讓人感覺到隨時都會斷掉的腰肢,讓伏地魔的眼皮不住地跳動著。

  他覺得他似乎發現了一個,在某一方面比鄧布利多那隻老蜜蜂還可怕的人。

  鄧布利多的星星長袍還有鬍子上的蝴蝶結、以及那喜歡對人眨眼的行為,曾經是伏地魔認知中最讓人崩潰的存在;現在,這個說話語音盪漾、笑容甜膩詭異、走路一扭一扭、被鑽心剜骨擊中之後還會呻/吟出聲的小救世主,刷新了黑魔王大人的認知下限。

  伏地魔覺得,他一定會有好長時間不喜歡用鑽心剜骨懲罰人了。

  不過今天的伏地魔不會想到,未來他會看到更加刷下限的小波特。

  “難道是因為這條可愛的小寵物蛇?”西索眨了眨那雙金色的眼睛,臉上的笑容怎麼看怎麼讓伏地魔不爽,“可愛的伏地果難道不會治愈魔咒嗎?”

  伏地魔:……

  真是不巧,他還真不會。

  對於黑魔王這個職業來說,治愈魔咒顯然不屬於職業必備要求。

  “是什麼讓你認為,偉大的黑魔王會學習無用的‘治愈魔咒’?”伏地魔挑了挑眉,一副傲慢無比的姿態。

  ‘嘶嘶……湯姆明明就是不會!’納吉尼不滿的嘟囔著,‘害得納納現在好痛好痛!’

  伏地魔:……

  納吉尼求不打臉!

  好在小波特不懂蛇語……

  咦既然能夠打開密室證明小波特也許是……蛇佬腔?!

  所以說難道小波特剛剛聽、懂、了、嗎!

  伏地魔看向西索的眼神立刻凶狠起來:“你是蛇佬腔?”

  “不是喲~”西索搖了搖頭,“蛇佬腔是哈利呢~”

  伏地魔表示鬆了一口氣。

  “你會治愈魔咒嗎?”他問道,有點兒不情願,不過看著納吉尼斷成幾塊的尾巴,還有那滴滴淌淌的蛇血,伏地魔還是有些不忍心。

  “會……呢……”西索的聲音簡直要蕩出音符來,“嗯哼哼哼……伏地果需要我幫忙嗎?”

  “這是你的榮幸。”伏地魔抬了抬下巴。他一直忽略了西索口中的“伏地果”三個字,總覺得追究起來會讓自己無比心塞,所以還是不去管它比較好。

  “是有要求的呢~”西索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原本淡色的唇變得紅潤,“伏地果要叫來小蛇怪和我打一架喲~”

  “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見梅林了嗎?”伏地魔問道,卻是把納吉尼放在了身前的地上——伏地魔並不信任小波特,自然不會白白給他一個拿魔杖對著自己的機會,“既然如此,偉大的黑魔王也只好成全你了。”

  西索對於治愈魔咒並不精通,他昨天剛去圖書館借了那本《醫療魔咒大全》,然後晚上在校醫院翻了翻書,把大部分咒語記住了,根本沒有施放過。因此,現在給納吉尼治療,其實是西索的第一次——第一次總是會有各種意外的,不是嗎?不過西索不在意,反正不是他的蛇。

  西索先給納吉尼施放了一個止血咒,讓蛇小姐不再滴滴答答的滴血了。

  伏地魔心裡有些奇怪,不知道小波特為什麼會這麼老實的給納吉尼治療——他們不是仇敵關係嗎?事情的進展怎麼這麼……匪夷所思呢?

  就在伏地魔想東想西的檔口,西索又對著納吉尼扔了一個生骨咒和一個生肌咒,讓納吉尼的尾巴重新長了出來。

  尾巴重新長出來的納吉尼很高興,蛇小姐伸出蛇信嘶嘶嘶地說道:‘湯姆嘶嘶湯姆,你應該去學一學嘶嘶醫療魔咒!’

  ‘我覺得完全沒必要。’伏地魔黑著臉拒絕了納吉尼。

  作為一個黑魔王,他怎麼可以嫻熟使用治愈魔咒呢!這簡直太、嘲、諷!

  被拒絕了的納吉尼也沒有不高興,她支起身子就往伏地魔身邊爬。

  爬了一會兒,納吉尼覺得有點兒不對勁:‘湯姆湯姆,我的尾巴用不來力氣QAQ’

  伏地魔盯著納吉尼的尾巴看了許久,發現新長出來的尾巴的確是……

  柔軟得像是新生的一樣。

  不,他的意思是……好像剛從蛋裡孵出來的蛇,渾身都軟乎乎的用不上力氣。

  “這是怎麼回事?”伏地魔皺眉,看向西索。

  西索上前一步,抱起了納吉尼——這種景象頗為搞笑,看起來個子小小的白淨少年,兩手抱起了足有他腰身那麼粗、至少也有五六米的大蛇。納吉尼沒有咬他,蛇小姐以為小救世主是來給她治療的,結果……

  ‘嘶嘶湯姆——’

  被晃得頭暈眼花的納吉尼凄厲地叫了起來。

  “你在做什麼?!”伏地魔聽到納吉尼的慘叫聲心都疼了,立刻質問起西索來。

  “我在幫助小蛇蛇快一點適應新長出來的尾巴呀~”西索臉上的笑容依舊甜蜜,手裡的動作越發大了,納吉尼已經被搖晃得連“嘶嘶嘶”的力氣都沒有了,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伏地魔不知道西索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因為黑魔王對醫療這一塊東西一無所知,也不好阻止西索,只能幹站在那邊看著,西索偶爾抬頭瞥他一眼,就發現這位黑魔王大人皺起了臉,表情已經和蛇小姐神同步了。

  西索覺得,伏地果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甩了許久,西索終於放下了納吉尼。納吉尼一落地就跌成一團,一動也不動,大大的豎瞳已經變成了蚊香眼。

  “這樣就好了?”伏地魔有些不相信地問道。

  “嗯,應該好了吧~”西索笑咪咪地說,“如果沒有好我還有辦法喲~”說著,走到納吉尼旁邊蹲下身,用甜膩的聲音問道:“吶吶,小蛇蛇~你覺得怎麼樣?尾巴好了嗎?”

  納吉尼立刻跳了起來,身姿矯健得讓人不可置信,飛快地纏上伏地魔——黑魔王大人因為納吉尼巨大的重量再次晃了晃——‘嘶嘶……湯姆湯姆,快告訴他納納已經好了QAQ’

  “納吉尼說她已經好了。”伏地魔雖然覺得有哪裡不大對,但是看納吉尼的動作無疑是沒問題了,於是轉述給西索聽,“小波特,你想要什麼時候跟蛇怪打一架?”

  “誒誒?她是叫納吉尼?”西索顯然對納吉尼也產生了一點興趣,走進伏地魔,伸手就往納吉尼身上摸。伏地魔本以為納吉尼會咬他一口,最不濟也會反抗一下的,誰想到被撫摸的納吉尼一點動靜都沒有,讓伏地魔有些意外。

  “是的。”他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讓西索的手從納吉尼身上離開,“你還沒有回答黑魔王的問題。”語氣十分不高興。

  “啊,伏地果也和我一樣迫不及待了嗎?”西索的眼睛亮晶晶的,“現在,現在就把小蛇怪叫出來吧~然後,我們一起打~一~架~喲……”

  伏地魔:……

  黑魔王才沒有迫不及待呢!

  伏地魔抱著納吉尼轉過身,對著裡邊的那個斯萊特林石像說了幾句蛇語,然後,那具巨大的石像動了起來,斯萊特林的嘴越長越大,最後形成一個巨大的黑洞。什麼東西在雕像的嘴裡活動,什麼東西從雕像深處窸窸窣窣地向上滑行——

  西索閉上了眼睛,臉上的表情充滿了……讓博學多聞的黑魔王都不知道應該怎樣形容的表情——黑魔王真的不想說那是“欲、求、不、滿”或者說“饑、渴”。

  “嗯哼哼哼……”他笑得幾乎顫抖起來。

  伏地魔:……

  總覺得在變態這一方面黑魔王輸給了救世主,稍稍有點不甘心腫麼破——

  ‘Basilisk,別把他弄死了。’伏地魔對這個小救世主稍微有點興趣,‘把眼睛閉上吧!’

  蛇怪閉上了眼睛,挪動著巨大的身軀朝西索爬去。

  伏地魔沒有提醒西索蛇怪已經閉上眼睛了,他覺得看著小救世主閉眼打怪也是蠻有意思的,不是嗎?


☆、第三十九章

  “叮——”

  西索聽到撲克牌撞上硬物後落到地上的聲音,纖細的手指神經質的抖了。他輕輕地笑了起來,一邊笑著,一邊躲過了蛇怪的一次攻擊。

  伏地魔看得分明,蛇怪那粗壯有力的尾巴甩向小救世主的時候,小救世主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可就當那尾巴快要打到小救世主時,小救世主卻是一邊笑著、一邊看似不經意的避過了這一擊。

  伏地魔瞳孔微微一縮。

  ‘湯姆嘶嘶,你看!’納吉尼晃了晃腦袋,‘他動作好快!’

  伏地魔沒有說話,總覺得納吉尼不會只說這麼點。

  ‘嘶嘶,比湯姆厲害呢!’果然,納吉尼又繼續了下去,說出的話讓伏地魔恨不得把它從身上扒下去,‘如果是嘶嘶湯姆,肯定躲不開的!’

  ‘我躲得開!’伏地魔有些忿忿地說道,‘而且蛇怪根本不會攻擊我!’

  ‘那是因為湯姆嘶嘶……是蛇佬腔!’蛇小姐完全不能明白黑魔王的惱羞成怒,‘納納看得出來如果小波特和湯姆打架……’

  ‘好了納吉尼!’伏地魔覺得,如果讓納吉尼把剩下的話說出來,他一定會心塞得不行的——雖然現在也已經夠心塞了。

  近戰不行又怎麼樣!

  作為一個巫師、作為一個黑魔王,他沒必要點亮近戰技能!

  又不是巫騎,為什麼要有這麼高的近戰能力!

  ‘而且剛才也是嘛!’納吉尼碎碎念道,‘如果不是湯姆近戰太弱,納納也不需要用尾巴幫忙擋撲克牌——’

  伏地魔:……

  納吉尼,夠了哦!

  真的夠、了、哦!

  西索不知道一邊的伏地魔和納吉尼正在看戲一般地看著他和蛇怪搏鬥——不過以西索的性格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生氣吧!他對於品質不錯的小果實——或者大果實——態度一向寬和。

  “嘶嘶嘶……嘶嘶嘶嘶……”

  西索能夠聽到蛇怪吐著蛇信發出巨大的嘶嘶聲,也能夠感覺到越來越近的腥味。

  他現在是正對著蛇怪。

  也許還是正對著蛇怪大張的嘴巴。

  隨著一聲嘶吼,蛇怪猛地向他撲了過來。

  西索微微挑起了唇,運用伸縮自如的愛,整個人都貼在了蛇怪的鱗片上——他特意避開了蛇怪的嘴。西索摸索著站到蛇怪的頭上,閉眼傾聽,手中的撲克牌再次飛了出去。

  輕薄的撲克牌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度,順著蛇怪大張的嘴巴飛了進去。

  “呲————”

  蛇怪那堅硬無比的牙齒被斬斷了一截。

  伏地魔猛地睜大了眼睛——他倒是從來不曾想過,那幾張薄薄的撲克牌居然會有如此大的威力!

  “■啷——”一聲,半截斷牙掉在了地上,蛇怪吃痛,巨大的身軀扭動不停,西索卻牢牢地粘在蛇怪頭上,遠遠地望去有種勇者與蛇怪搏鬥的感覺——伏地魔眉毛跳了跳,覺得再打下去說不定蛇怪身上還會少些什麼零件,這可不是黑魔王想要看到的。

  “小波特——”伏地魔開口喊道,“斯萊特林可就只有這一隻蛇怪。”

  西索不置可否,和蛇怪打鬥的感覺不如想像的好。蛇怪不怎麼會躲避,如果要說進攻,對於一個跑到它腦袋上怎麼甩都甩不下來的傢伙,蛇怪也只能沒轍了。

  蛇怪……力量很大沒錯,但是敏捷度也相對的……比較低下。西索覺得沒意思得很,聽到伏地魔的話,便有些懨懨地從蛇怪頭上跳了下來。聽著蛇怪緩緩退回去的聲音,西索睜開了眼睛。

  “小蛇怪可一點都不聰明呢~”他臉上的笑容不見了,變成了鼓著雙頰的包子臉,看起來卻是有幾分可愛的味道,“伏地果看起來也還沒恢復好的樣子……需要我幫忙嗎?”說到最後,小救世主金色的眼睛亮得驚人,甜蜜的語氣中帶著誘惑。

  “幫忙?”伏地魔眯起眼睛,“你為什麼要幫我?”

  “嗯哼~”西索揚起了唇角,聲音充滿蠱惑,“因為伏地果是一個很優秀的果實啊~所以吶,我想要幫助你茁壯成長,然後再……把~你~摘~下~來~喲……”

  伏地魔聽到西索的話,稍稍變了變臉色——果實什麼的,摘下來什麼的,黑魔王實在覺得自己有些忍不住想要對他扔幾個黑魔法。不過聯繫到小救世主那詭異的屬性,伏地魔覺得,也許自己真的這樣做反而會讓自己更加心塞。於是黑魔王大人很“大度”的忽略了這些讓自己不愉快的話:“你真的想幫助我?要知道,我是黑魔王,你是救世主,我們可是……”仇敵。“而且,你的父母也是我殺的。”伏地魔的聲音中沒有半點慚愧或者後悔,優雅而殘忍,眼眸如紅寶石一般瑰麗。

  “噢,沒有人會在意的~”西索笑得眉眼彎彎,那溫和而寵溺的語氣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問出了什麼可笑而可愛的問題一般,“沒有人。”

  伏地魔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那麼,黑魔王給予你這個機會。”他說道。

  ……

  “夏利?”哈利正在密室那繁雜的道路中繞來繞去地尋找弟弟,就看到臉色蒼白、身上沾著斑斑血跡的弟弟跌跌撞撞地朝他跑了過來,“夏利你怎麼了?!”哈利急忙迎上去,抱住了弟弟那仿佛隨時就會倒下的身體。不出意外的,弟弟在被他接住的時候就整個人軟了下來。“夏利?”

  “蛇怪……伏地魔……”哈利聽見懷中的夏利喃喃地說了兩個詞,然後就合上了那雙金色的眼眸,昏迷了過去。

  “夏利?!——”哈利睜大了眼睛,心裡又急又慌。

  而被他抱在懷中似乎已經昏過去的西索,則是在哈利看不到的地方不著痕跡地彎了彎唇角,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啊~~哈利可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小果實吶……

  這麼想著,西索放任自己恍惚了意識——他的戲份到這裡就正式結束了不是嗎?至於哈利要怎麼躲過邪惡的黑魔王的“追捕”帶著他逃出密室……這件事和他就沒什麼關係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西索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校醫室的病床上。哈利躺在他隔壁床,還在睡。

  西索動了動身子,坐了起來,靠在身後的床墊上。他微微眯著眼睛,在腦中思索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之前在密室中答應了伏地果幫他恢復實力,伏地果提出要他幫忙尋找魂器——西索不大明白魂器魂器究竟是什麼,不過伏地果遞給他一個掛墜盒,要他去找一個和它一樣的……西索看著那個樣式獨特的掛墜盒,稍稍有些煩惱。

  魔術師可不是找東西的吶……

  西索很懷疑自己能不能找到這玩意兒。

  回想起伏地果的話——“掛墜盒的位置也許在布萊克老宅,至少和雷古勒斯•布萊克有關係”——西索覺得他需要去了解一下布萊克家的信息。

  沒等他想多久,病房的門就被打開了,白鬍子老爺爺鄧布利多先生走了進來,對著西索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鄧布利多教授?”西索露出一副有些驚訝的表情,“我是怎麼,怎麼……?”

  “噢,夏利,我親愛的孩子。”鄧布利多笑得一臉慈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我覺得還好……”紅髮少年喏喏的說道,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般,看向了旁邊仍在昏睡的哥哥,“哈利,哈利怎麼樣了?他沒事吧?”

  “不用擔心,哈利沒事。”鄧布利多安撫著說道,“是哈利把你從密室中帶出來的,你還記得嗎?”

  紅髮少年抿著嘴,搖了搖頭:“不,我沒有什麼印象了。”

  “沒關係。”鄧布利多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那麼,你還記得在密室中發生了什麼嗎?”

  聽到他的話,紅髮少年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我記得……密室裡的怪物是蛇怪……我還看到了伏地魔!”

  少年的情緒激動起來,金色的眸子亮亮的,讓鄧布利多不得不再次安撫地摸摸他的頭:“你確定嗎,夏利?你確定是伏地魔?”

  少年抿了抿嘴,稍稍平靜下來:“是的,我確定……他說他是伏地魔,雖然他看起來只有二十幾歲,但是……”他頓了頓,抬頭看向鄧布利多:“會說蛇語、能夠控制斯萊特林密室中的蛇怪,應該是伏地魔吧?”

  鄧布利多的神色嚴肅起來,湛藍色的眼眸中帶著少年看不懂的情感:“是的,夏利,那就是伏地魔。”鄧布利多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他一直認為伏地魔沒有死,現在伏地魔又出現了,其實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

  二十幾歲的伏地魔?

  這又是怎麼回事?

  “教授?”或許是因為他思索的時間太長了,少年有些疑惑地喊了一聲,“您怎麼了?”

  “我沒事。”鄧布利多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容,“夏利你好好休息哦,等你休息好了我們還要請你給教授們帶路進入密室呢!或者,等你完全好了之後,你不介意跟我這個老頭子講一講你是怎麼發現密室所在的?”

  “嗯,當然!”少年元氣滿滿的應下,讓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越發寬慰。

  伏地魔雖然回來了,但他的小救世主也已經漸漸成長起來了,不是嗎?


☆、第四十章

  哈利在一天之後醒過來了,看到身邊的西索之後,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夏利!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嗯,謝謝哈利喲~”西索微眯著眼睛,懶懶散散地靠在床上,“對了,鄧布利多教授之前說……”他把鄧布利多那“好了之後帶路去密室”的意思跟哈利講了。

  “鄧布利多教授真勇敢!”哈利聽後,感嘆了一句,“我當時帶著你逃出來的時候可費了好大的勁兒,如果不是我聽得懂蛇語,估計會撞上蛇怪呢!”

  “誒,說起來哈利好~厲~害~啊~”西索臉上掛起一個甜蜜的笑容,“居然是蛇佬腔呢~”

  “也、也沒什麼啦!”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是蛇佬腔……其實夏利才是很厲害吧?好多高年級的魔咒都已經學會了……”說到最後,哈利有些小小的頹喪,他嘆了一口氣,很快又振作起來:“我也應該努力才是啊!”

  西索看著這樣的哈利,眨巴眨巴眼睛:“嗯嗯~好的喲~哈利一定要變得很厲害很厲害喲~”這樣就可以一起打架啦~嗯吶,小果實有自己變強的覺悟真是太~棒~了~呢……

  又過了些日子,西索和哈利已經出院了,鄧布利多還是沒來找他們,這讓哈利有些疑惑,西索倒是不怎麼在意,反正現在密室裡也肯定不會有伏地魔了。

  鄧布利多來找他們,是在曼德拉草成熟之後、斯普勞特教授配好了石化的解藥讓洛里斯夫人和科林•克裡維醒過來之後。

  “哦,親愛的小夏利,你還記得跟一位老人家的約定嗎?”

  正在和德拉科坐在黑湖邊聊天的西索看到一身星星袍、衝他各種眨眼睛的鄧布利多,心裡有些微妙的……

  “你和校長約定了什麼,嗯?”德拉科衝著西索挑挑眉毛,那副得瑟的小模樣讓西索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小少爺的腦袋,換來了小少爺的一個威力不大的瞪視。

  “鄧布利多教授~是準備出發了嗎?~”西索安撫性地握了握小少爺的手,轉頭看向鄧布利多。

  “哦,是的。”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雙手上,臉上的笑容稍稍有些變化,“小夏利在和小馬爾福先生聊天嗎?關係真好呢!”

  略有些嘆息的尾音,讓西索在心裡有些小好奇。不光是西索,馬爾福小少爺自然也感覺到了鄧布利多教授的異樣,不過德拉科作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也早就練成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看起來還是一派懵懂。

  “當然,我和西、夏利可是好朋友!”小少爺抬著下巴,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鄧布利多笑了笑,慈祥之中帶著些許酸澀:“唔,這樣很好,很好……”他看向西索,說道:“小夏利和小馬爾福先生道個別吧,我在旁邊等你。”說著,揮動魔杖在西索和德拉科那邊施放了一個無聲無息咒。

  “你又瞞了我什麼!”德拉科有些不高興地問道,“之前去密室也沒告訴我,你願意帶上波特一起去都願意不告訴我一聲!”

  “唔,那是因為哈利……”西索剛想說“哈利是蛇佬腔”,突然反應到哈利似乎說過讓他不要告訴別人……

  “因為他是你的哥哥是嗎!”顯然西索的欲言又止讓德拉科誤會大了,小少爺白淨的臉蛋上浮起兩抹惱怒的紅暈,氣呼呼的哼了一聲。

  “不,不是。”西索揉揉他的頭髮,“因為哈利的身份可以和我一起去做一些‘救世主’應該做的事情,可是德拉科不可以。”他看起來很認真,讓德拉科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而且,如果是德拉科和我一起去,我會分心的。”

  西索:哄男孩子和哄女孩子大概是差不多的吧?嗯~

  被順毛捋的馬爾福小少爺:感覺好星湖~

  不過按照德拉科的性格可不會這麼坦然的表現出來:“哼,之前的事就暫時算了……鄧布利多和你又有什麼約定?”

  “也是密室啦~”西索對著德拉科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金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教授想去密室看看,要我和哈利帶路呢~”

  德拉科聽後,臉上的不高興褪去許多。他也知道馬爾福家族的立場有些尷尬,因此,德拉科只是抿了抿嘴唇,對西索說道:“有教授在你就不要逞能了!不要總是在校醫院裡躺著,蠢死了!”

  對於德拉科的彆扭西索早有體會,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嗯嗯~德拉科不用擔心我喲~”

  “才沒有擔心你呢!”德拉科小聲地嘟囔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嚴肅起來,“對了,暑假可以來馬爾福莊園一趟嗎?我父親想,嗯,見你一面。”

  “嗯~好的喲~”西索幾乎想都沒想就點頭應下了。對於他這樣的反應德拉科顯然很開心,小少爺都憋不住嘴角的笑容了:“你先去吧,下次我把門鑰匙給你。”

  “嗯。”西索點點頭,掏出魔杖放了一個“咒立停”解除了無聲無息咒,走向鄧布利多,“教授~可以走了喲~”

  鄧布利多帶著西索來到二樓女生盥洗室的時候,門口已經有好些人了——黑蘋果斯內普教授,小哈利,還有嚴肅的格蘭芬多院長麥格教授。

  見到鄧布利多和西索,麥格教授對著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哈利眼睛亮亮的看著西索,斯內普卻是“哼”了一聲。

  “校長果然是大忙人吶,”黑髮的教授聲音低沉絲滑,帶著刻到骨子裡的諷刺與嘲弄,“還有我們偉大的小救世主……嘖。”

  “噢,西弗勒斯我親愛的。”鄧布利多笑容寬和得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還是這麼彆扭。”

  成功的讓黑髮的斯萊特林臉色更難看了。

  “好了,鄧布利多,我們應該進去了。”麥格教授打斷了兩人,一臉認真地說著。

  “噢,當然,當然。”鄧布利多點頭,然後看向了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一塊兒的波特兄弟,“我親愛的孩子們,請吧!”

  哈利顯然還有幾分緊張,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拉住了西索的手,邁步走進盥洗室。

  “別擔心~”西索面對優秀的小果實一向耐心十足,故而他不僅沒有抽出自己的手,還低聲的寬慰起哈利來,“有教授在呢~”

  哈利抿了抿嘴唇,握著西索的手又緊了幾分。

  “噢,是你們!”桃金娘看到走進盥洗室的兩人,臉上露出一個喜悅的笑容,哈利沒有忘記對方似乎對他的小弟弟夏利有些特殊的感覺。

  “是的,”哈利說,“還有教授們。”

  桃金娘看到了隨即進入盥洗室的鄧布利多三人,臉上的表情恭敬了不少,就像是一個看到了教授的普通學生一般:“噢,鄧布利多教授,是您!”

  “是的,是我。”鄧布利多的態度也十分溫和,“我們有些事情,你可以先到別處去轉轉嗎?”

  “噢,可以……”雖然有些不情願,不過桃金娘還是同意了。她一個轉身,鑽進了洗手池,然後消失不見了。

  “孩子們,密室的入口在哪兒?”鄧布利多轉向哈利和西索。千年來都沒有人——至少沒有記載——找到過密室,鄧布利多在五十年前也成尋找過,最後也一無所獲。沒想到,哈利和小夏利居然能夠找到密室……不愧是預言中的救世主。

  “在這裡。”哈利走到水龍頭前,對著那個刻著蛇的銅龍頭用蛇語說了一聲“打開”。

  聽到那陰冷詭燏的嘶嘶聲,斯內普空洞無神的瞳孔猛地一縮——

  感覺到對方的失態,西索興味十足地看向了斯內普——誒誒,黑蘋果的反應相當微妙呢~是不是……

  不過沒過多久,隨著密室入口被打開,幾人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轉移到了那個幽深的洞口。

  “就是在這裡。”哈利說。

  “好了,親愛的孩子們,謝謝你們的帶路。”鄧布利多對兩人微笑著說道,“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教授吧!”

  哈利眨了眨那雙碧綠的眼睛,似乎是對於鄧布利多的決定感到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鄧布利多居然只讓他們打開了入口就讓他們回去,哈利本以為至少會讓他們跟著進去的。

  “好的教授~”西索也有些意外,不過他可沒想要提醒三個教授在密室深處還需要用蛇語,想像一下三位教授繞來繞去終於找到最終的房間卻被擋在門外……

  那也是相當不錯的呢~


☆、第四十一章

  教授們在密室中經歷了什麼沒有人知道,總之在不久之後的晚宴上,鄧布利多用一種讓人十分信服的語氣宣布了密室事件徹底終結。或許是因為鄧布利多的名聲實在太好,小巫師們輕而易舉地相信了白巫師統領的話。人都是健忘的,再加上洛里斯夫人和科林•克裡維都醒了過來,等到期末考試的時候,已經沒有多少人討論密室了。

  鄧布利多曾經找西索去校長辦公室問了問他是怎麼找到密室的,西索用了一套半真半假的說辭糊弄了過去,鄧布利多有沒有相信他不知道,西索也不在乎。

  二年級就這樣走到了盡頭,西索坐上回程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有些無聊的堆著撲克塔。

  走出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之後,哈利依依不捨地和西索分別:“噢夏利,我會想念你的!”

  “嗯嗯我也是~”西索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哈利身上,有些敷衍地說道。

  “小崽子!”不過哈利也沒時間和他過多交流,因為不遠處的弗農姨夫已經發現了他,“你還在幹什麼!還不快點過來!”

  哈利無奈,只好和西索說再見:“夏利,下學期再見!”

  “嗯,再見哈利~”西索微微眯著眼睛,“我會寫信給你的~”

  “噢那真是太好了!”哈利顯然很高興,他對著西索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拖著行李走向德思禮一家——是的,不光是弗農姨夫,佩妮姨媽和達力都來了。

  “那是誰?”達力不懷好意地問哈利,“和你一樣的怪胎?”

  “夏利才不是怪胎!”哈利反駁道。

  “夏利?”達力那張胖臉皺成了一團,“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夠了!”佩妮姨媽打斷了他們,“快點上車,別廢話了!”

  哈利看著佩妮姨媽那難看的臉色,覺得她肯定沒有忘記夏利。

  德思禮一家帶著哈利一起開車離開了國王十字車站,西索也遇到了來接他的人。

  “小伊~”看到一身西裝打扮的伊爾迷,西索笑得燦爛,他對著伊爾迷揮揮手,“我在這裡喲~”

  伊爾迷從遠處走了過來,面無表情地與西索對視了一會兒,然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西索那頭豎的飛起的紅髮。

  襯衫馬甲小西褲,真是好萌好萌……伊爾迷的弟控之魂再度發作了。這個時候的伊爾迷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其中的不尋常,他只是“弟控”而不是“正太控”,西索再萌也不是他弟弟。

  “走吧。”伊爾迷十分自然的接過了西索的行李箱,一手拉著西索往車子那裡走去。

  “誒~?”西索被他拉著手也不惱,眨了眨那雙金色的、如今還是類似貓眼的眸子,“那輛車子是小伊買的嗎?”聲音軟軟糯糯的,伊爾迷聽著,心裡就忍不住有點兒發甜。

  “嗯,是我買的。”他說,“不是用你給的錢。”然後又補充了一句。

  “啊~”西索問道,“小伊又去做殺手了嗎?”

  伊爾迷看了他一眼,像是再說“這還用問嗎”,西索覺得自己能從那張面癱臉上讀出伊爾迷的思想,也是挺不容易的。

  伊爾迷面無表情地開著車,西索半靠在副駕駛座上,心裡總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卻怎麼也消磨不去的怪異感。他微微眯著眼睛,想要找出那股怪異感的由來……

  “到了。”伊爾迷把車停好,說。

  西索睜開眼,看到了久違的肯辛頓王宮花園街44號別墅。

  “呀~小伊一直住在這裡嗎?”西索跟著下車,伊爾迷拿鑰匙開門進屋,西索從後座上抱起行李箱跟著走了進去。

  “是的。”伊爾迷頭也不回地在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奶油泡芙開始吃。

  西索眼中閃過一絲暗芒——重操舊業幹起殺手的伊爾迷,手上的錢不管怎麼說都足夠他在倫敦買一棟房子了,可伊爾迷卻仍然選擇住在肯辛頓王宮花園街44號。

  “吶,小伊~”西索笑咪咪地在伊爾迷身邊坐下,“是捨不得我嗎?”

  伊爾迷往嘴裡塞了一個泡芙,沒有說話。

  西索臉上的笑容絲毫不減,隱在身後的右手指間卻多了一張撲克牌。

  “我真是太~感~動~了~呢~小伊……”西索愈發往伊爾迷身上靠去,金色的眼眸中卻是一片冰涼,“感動到忍不住……”

  “殺~掉~你~喲~”

  撲克牌被兩根修長的手指夾住,黑髮青年一貫面無表情的臉上破天荒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什麼時候發現的?”

  “小伊才不會這樣呢~”西索臉上的笑容沒有半點變化,“不可能會去接我,更不可能一直住在這裡。如果是小伊的話,大概早就搬出去了呢~”而且……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如果是小伊的話,大概不會拋下揍敵客家族來找他吧……

  “嗯,真聰明。”那人用伊爾迷的臉做出一個帶著些許狡猾的、讓人無端生出不喜的表情,“那你猜猜,我是誰?”

  真是讓人討厭。

  被揭穿之後連裝模作樣都不屑了嗎……

  “你是誰?”西索心裡越是不虞,臉上的笑容便越是燦爛甜蜜,“你根本不是人吧?”

  因為我想要小伊出現而出現的……虛幻的贗品。

  細嫩的手指用力,幾張撲克牌在青年的身體上刻下血色的糜美,青年根本無從抵抗,便徹底失了性命。紅髮少年低垂著眼簾,金色的眼眸隱沒在陰影之中變得迷濛不清,但那淺色薄唇彎起的明媚弧度,卻仿佛在訴說著少年的愉悅。

  在他沒有起疑的時候,那人就是徹徹底底的伊爾迷,擁有伊爾迷的體貌、力量、性格;可當他起了疑心之後,破綻便無處不在,就連最基本的力量,也消失的一乾二淨。

  “不愧是庫洛洛吶……”少年清越的笑聲在空曠的別墅中迴盪,隨著他的話語,那插著撲克牌的屍體也隨風而逝,不留半點痕跡,“果然是,優秀的大果實呢~”

  多虧了他這一下,對於如何從這個世界脫困,西索心中隱隱有了想法。


☆、第四十二章

  西索原本以為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庫洛洛做的,不過是將他從原本的世界傳送過來罷了。但是在發現“伊爾迷”也只是因為他的執念而產生的幻象後,西索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或許是假的。或許,只是一個存在於庫洛洛的“盜賊的極意”中的世界。

  嘖,這種想法一出來就讓西索十分不愉快。

  如果這個世界是假的,那這些神奇的魔法是不是也是假的?那些魔力和魔法,回到原本的世界之後,是不是就會變得毫無作用?

  這樣的念頭充斥著西索的大腦,金色的眼眸染上瘋狂的色彩,西索突然有了一種強烈的欲/望,想要毀滅,毀滅這個虛假的世界,就像毀掉那個虛假的伊爾迷一樣。

  也許這樣就可以脫離這個世界了。

  西索心想。

  等到這個世界被毀掉之後。

  先從魔法界開始吧,雖然說那些魔咒沒用了,可是巫師畢竟是一種擁有特殊力量的生物,魔法界中也有不少優秀的果實…… 不用再忍耐什麼了,如果那些魔咒都是假的,他也就沒必要留在霍格沃茨了。既然如此,他也可以露出魔術師的真面目了。

  是的,他西索的真面目,而不是裝成好孩子的夏利•波特。

  “啊~真是讓人喜悅呢~”少年的聲音還有些稚嫩的綿軟,那呻•吟卻勾得人心癢癢,“一點一點……把大果實們都摘~下~來~”

  金色的鳳眼初具雛形,目光撩人。

  就讓我好好的玩一玩吧……在脫離這個虛假的世界之前。

  他走上別墅二樓,脫下了馬甲襯衫還有西褲,穿上自己最喜歡的小丑裝,在眼下畫上金色的五角星與水藍色的淚滴,魔杖被插在束腰的綁帶上,手裡的撲克牌耍弄得飛快,讓人眼花繚亂。

  鄧布利多不會知道,就在這一刻,他失去了一個救世主。

  馬爾福莊園。

  門鑰匙被發作,將裝扮詭異的紅髮少年傳送到了馬爾福莊園的花園裡——此時盧修斯•馬爾福正在悠閒地看著自家的那幾隻白孔雀散步。

  “唰——”

  一張撲克牌極速飛來,盧修斯給自己加了一個“盔甲護身”,卻不料那撲克牌竟然打破了那道無形的盔甲,在盧修斯的側臉劃過一道血痕。

  “夏利•波特?”盧修斯的聲音十分冷靜,帶著貴族特有的韻味,目光所及之處,漸漸出現了紅髮少年的身影。

  豎起的紅髮恣意張揚,金色的眼瞳滿溢理智的瘋狂,眼下奇怪的圖案讓少年精緻的面容看起來多了一份詭異,還有那讓人無言的著裝——

  “你……”盧修斯一時有些語塞。

  #上次見面還算個正常人,怎麼現在突然變成了變態?#

  “盧修斯親愛的~”紅髮少年扭著腰踩著貓步向他走來,盧修斯本能的皺起眉頭,然而少年卻是用一種讓人無從抵抗的氣勢,一步步走近,伸手撫上了他的臉。白皙幼嫩的食指在臉上的傷口上劃過,微微用力捻下粘稠的血液,少年收回手,伸出猩紅的細長舌頭舔舐著指尖的血,臉上的笑容危險而病態。“聽小龍寶貝說你想見我~我剛回到家就過來了呢~”

  盧修斯的確有一瞬的驚訝呆怔,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仿佛沒看見西索的怪異之處似的:“那還真是不勝榮幸了。”眼前的小波特讓他本能的感覺危險——想要逃離的危險。他努力壓下這種感覺,臉上依舊是貴族特有的笑容——疏離的禮貌,還有自發的傲慢。“請隨我來。”

  西索笑了起來,被舔舐乾淨的手指再次摸上貴族男人的側臉,尖銳的指甲稍稍用力,便在男人臉上再次增添了一條傷口:“親愛的盧修斯果然是個很~優~秀~的果實呢~”他一把拽住盧修斯的長袍領子,硬生生地將男人拉到與自己平視的位置。“吶~有什麼事情最好快一點說喲~我好擔心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殺掉你呢~”

  少年臉上的笑容甜美,聲音也輕柔得仿佛情人的密語,可是盧修斯不會覺得對方在開玩笑——

  “盧修斯?!”

  身後傳來一個訝然的驚呼,盧修斯瞳孔微縮,在眼前的金眸中看見了明晃晃的興味。

  “這位就是馬爾福夫人了吧?”少年將男人僵硬的身子往旁邊拽了拽,揚起精緻的小臉看向不遠處的金髮貴婦人,“日安,夫人,我是夏利•波特,不過請稱呼我為‘西索’。初次見面,請一定不要忘記我的名字喲~”

  納西莎看著眼前的景象——打扮怪異的小救世主扯著她丈夫盧修斯•馬爾福的衣領,而她那個從來都是衣冠楚楚的丈夫此時顯得無比狼狽,並且……處於絕對的劣勢,無法抵抗的劣勢。

  她看不到盧修斯臉上的表情,不過從他那僵硬的身軀來看,她丈夫現在是有些緊張的,也許是十分緊張。

  “噢,親愛的西索,很高興認識你。”納西莎很快收拾好了情緒,對著西索露出一個優雅的微笑,“你們似乎有事要說,那麼,請恕我先行告退了。”

  說著,也不等西索應答,納西莎便十分自然的、從容的離開了現場。

  花園裡再次只剩下西索和盧修斯兩個人,氣氛有些沉凝。

  “很聰明的夫人。”西索緩緩拉起嘴角,“那麼,繼續我們的話題吧。盧修斯親愛的,你找我究竟有什麼事?”

  撇去了甜膩的聲音和盪漾的語調,眼前的少年仿佛一個披著死神斗篷的黑影,讓人無法不懼怕。

  盧修斯有苦說不出,他縱然有事,也是對著昔日那個還算正常的救世主少年,而不是眼前這個……

  “是關於英國魔法界——”盧修斯緩緩地說,一邊在腦中飛快的盤算思考,“我是想問問你的立場——”

  “嗯?”上揚的鼻音透著難以言說的性感,“立場?”

  “是的。”盧修斯不著痕跡地做了一次吞咽,“因為德拉科把你當成朋友,所以,你的立場對於馬爾福家族——我需要知道你的立場。”

  盧修斯仿佛無意地提到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眸卻在觀察著眼前的少年——不過很遺憾,對方在他提到德拉科的時候臉上並沒有半點波動。

  “立場嘛……”伴隨著幾聲輕笑,少年似乎思考完畢了,“我當然是站在黑魔王這一邊的喲~”

  毀掉這個魔法界,讓黑暗淹沒光明,讓所謂的正義在邪惡面前敗退……

  然後,在黑魔王登上巔峰的時候,摘下這個成熟了的大果實。

  嗯哼哼哼哼哼~~~

  真是一個讓人身心愉悅的好主意。


☆、第四十三章•偽-伊爾迷番外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被創造出來的。

  有一個聲音——明明是清朗的音,卻硬生生的說成甜膩盪漾的調子——似是漫不經意的提起一個名字。

  伊爾迷。

  他就這樣,隨著那人的執念增長,慢慢的從虛無擁有了實體。隨之而來的是一段“真實”的記憶,屬於那人心裡念叨的伊爾迷•揍敵客的記憶。

  他成了伊爾迷•揍敵客,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身體,一模一樣的聲音……

  他給西索寫信,用不同於這個世界的、伊爾迷記憶中出現過的語言。然後,他住進了西索的別墅。

  聖誕節假期,西索回來了。他成功的讓對方以為他就是伊爾迷——

  可是,無論如何他都不是伊爾迷,他擁有伊爾迷的記憶,卻沒有伊爾迷的思維。縱然他能夠裝成嗜好甜食、面無表情的樣子,他仍然是……

  “小伊才不會這樣呢~不可能會去接我,更不可能一直住在這裡。如果是小伊的話,大概早就搬出去了呢~”

  不同於思想中的成熟與磁性,那人現在還是少年模樣,聲音也是帶著些軟糯的,不過那看似甜蜜實則冷酷無比的語調,卻和他記憶中的聲音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他是在那個聲音中誕生,擁有了實體,成為了“伊爾迷”,也是在那個聲音中,被一點點剝去“伊爾迷”的一切——念力,招式……

  然後,在西索扔出的撲克牌下,結束了自己短暫的一生,不屬於自己的一生。

  怎麼辦,還是好不甘心。

  不想要就這麼死去,不想要就這樣與那人永遠分別。雖然是西索殺死了他,雖然對於西索來說他不過是個低劣的贗品——但是,對於他來說,西索就是他存在的意義。他因為西索對伊爾迷的執念而生,又因為西索對伊爾迷的了解而死,雖然心有不甘,但他對西索的感情,絕對是全然正面的。

  執著,喜歡,甚至是愛。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上西索——是因為對方讓他誕生,還是,只是因為伊爾迷記憶中的感情?

  他知道,是自己對西索的太過在意才讓西索生了疑心。可是他放不下,忍不住。

  “你已經死了呢。”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溫文爾雅的聲音,帶著淺淺的不易察覺的蠱惑,“怎麼樣,遺憾嗎?不甘嗎?想要……繼續活著?”眼前的青年擁有一頭清爽的黑色短髮,漆黑的眼眸仿佛最好的黑珍珠,俊美的臉上掛著優雅的笑容,讓人一見就忍不住心生好感。

  繼續……活著?

  “不過嘛,之前的那個身份卻是不能用了。”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意動,青年輕笑了一聲,“有一個叫做西里斯•布萊克的巫師,算是那人的教父……”

  他覺得,眼前的青年或許就是傳說中誘人墮落的惡魔了。他可以感覺到對方的不懷好意,可是……

  繼續活著,還能繼續和西索待在一個世界。

  這種條件,他根本拒絕不了。

  “噓——可不要告訴他喲。”

  青年含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意識回神,便發現自己已經換了一個身體。記憶與本能相繼湧來,雖然目前的處境十分狼狽,但他還是忍不住、激動得幾乎要流淚。

  他還能呼吸,還能思考,還能說話還能動——

  不過是變了個身份罷了。從現在開始,他就是西里斯•布萊克了。


☆、第四十四章

  阿茲卡班。陰暗的天氣,空氣中彌漫著讓人不舒服的味道。

  西索高高的站在峭崖上,身後跟著淺金色長髮的大貴族盧修斯•馬爾福。

  “你看,”少年仿佛突然拔高了個子,聲音也褪去了軟糯,此時那蘊含著愉悅的優雅聲音被海風吹起,顯得很有些縹緲詭異,“阿茲卡班的囚徒就要被放出來了,雖然不知道關了這麼久腦子怎麼樣,但好歹也還能用用。”

  盧修斯的臉色不算好卻也沒有不好,冷著一張俊美的臉蛋,說道:“裡面關著的多半是腦子不好的,關了這十多年,只可能更不好。”

  “也是。”西索微微一笑,側過頭輕描淡寫地瞥了他一眼,“像盧修斯這樣的聰明人,可不會被關進阿茲卡班去。”

  盧修斯沒有說話,卻是下意識地摸上了左臂。

  “但是這次盧修斯可沒有後路了呢~”西索聲音愉悅,“我和伏地果可不一樣,我不喜歡矇著臉喲~”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摸了摸盧修斯的臉,金色的鳳眼彎成月牙狀,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的樣子。

  盧修斯心裡也是明白的。這次若是失敗了,馬爾福家恐怕沒辦法脫罪了。但是……想到小波特那醉人的攻擊力,再加上Lord,盧修斯覺得,這次失敗的可能性很低。

  馬爾福家族需要恢復往日榮光,因此盧修斯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站在了西索身後。

  “我自然是相信你會成功的,”盧修斯對於臉上的手指視若無睹,“至於退路……勝利者不需要那種東西。”

  “嗯~盧修斯說得真~好~”西索收回手,“希望黑蘋果也和你一樣識趣兒就好了~”

  “黑蘋果?”盧修斯有些不解,他倒是知道了西索一口一個“果”的語言習慣,可這個“黑蘋果”還真是讓他想不出對象。

  “吶,就是親愛的斯內普教授喲~”西索露出了一個甜蜜的笑容,配上少年已然長開的容顏,有種讓人心跳加速神思恍然的魅力,“一想到開學就可以見到教授,我就好開心呢~”

  嘖。

  盧修斯在心裡撇撇嘴。

  上次你說開心的時候,可是在暢想今天這番毀掉阿茲卡班的旅途。

  他有點幸災樂禍地給好友點了一根蠟燭,一想到過完暑假他就有好長時間不用見到小波特,盧修斯的心情就忍不住上揚了五個百分點。

  “霍格沃茨有鄧布利多。”幸災樂禍完了,盧修斯說不上來是出於什麼心態的給西索提了個醒。

  “嗯嗯~鄧布利多教授也好可愛呢~”少年笑了起來,“特別是……等他知道他親愛的小救世主變成這個樣子……啊~那種感覺,一定很不錯~”

  盧修斯沉默——跟他比起來,以奸猾奸詐著稱的馬爾福家主顯得節操滿滿吶。

  “好了,不多說了~”西索往前走了幾步,腰扭得可歡。還是那副古怪的裝扮,不過如今盧修斯已經適應了,倒也覺得挺不錯的,小波特穿在身上尤其好看。不過……

  想到預言家日報上曾經把小波特比作最格蘭芬多的格蘭芬多,還有那句“格蘭芬多就在你的眉眼之間”,讓盧修斯有些好笑。打扮成這個樣子的小波特,可不會讓人覺得是“格蘭芬多”了。

  “出~發~吧~”

  轉瞬間,少年傾身下去,朝著陰郁的監牢飛去,手中的撲克牌一張接著一張,給高空墜落的少年增添許多半途中的踏腳之處。盧修斯在崖上看著,忍不住抽了抽眼角,用一個輕身咒讓自己飄飄蕩蕩的悠然降落。

  阿茲卡班是沒有傲羅的,只有那些披著破爛黑袍的攝魂怪。西索不會守護神咒,不過用念力也是可以對付攝魂怪的。雖然說攝魂怪可以勾起人最痛苦不堪的回憶,但是這也分人,像西索那樣根本不會被過去困擾的人,攝魂怪的威力也就十分有限了。

  西索如入無人之境,收割著一個又一個攝魂怪的生命——如果他們有那種東西的話——那副姿態讓盧修斯著實有些……不知道該做何想。他這次跟著小波特過來,其實是沒有劫獄成功的信心的,畢竟這是守衛森嚴的阿茲卡班,而他們只有兩個人。如果不是迫於小波特的淫威——馬爾福先生十分不想承認自己對小波特有些畏懼——他才不會跟來。只是……

  小波特的戰鬥力實在是讓他大開眼界。阿茲卡班那完備森嚴的守備,在小波特的面前,變成了不堪一擊的脆皮殼。

  盧修斯不知道自己心裡是個什麼想法,面對如此強悍的己方人員,他有些擔心Lord的權威了。

  “Lord,是Lord來救我們了!”

  隨著西索將攝魂怪屠戮得越來越少,被關押在阿茲卡班的食死徒們也漸漸有了動靜。那些昔日的斯萊特林貴族們無不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容顏不再,理智無存,剩下的只有無盡的瘋狂和對伏地魔的熱崇。

  盧修斯冷眼看著那些算得上青梅竹馬的同學兼同事,那樣狼狽的模樣,當真是沒了半點貴族的尊貴優雅。

  “怎麼是你?!”尖銳的女聲響起,“Lord呢,Lord在哪裡?”

  盧修斯抬眼望去,卻是納西莎的姐姐,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這個從前明艷奪目的斯萊特林玫瑰如今全然是個蓬頭垢面的瘋婆子。他露出一個冷淡的儀式化的微笑,聲音微微帶著些許諷意:“Lord可沒空來管你們呢,畢竟你們只是失敗了的弱者而已。”

  “你騙人!”貝拉黝黑的眼睛狠狠地瞪著盧修斯,“Lord才不會放棄我!肯定是Lord來了,不然還有誰能打破阿茲卡班的防禦!”

  “呀呀~還真的不是伏地果喲~”少年清亮的聲音傳來,“不過,的確是伏地果請我幫忙把阿茲卡班毀掉的呢~”

  看到修長挺拔的紅髮少年,貝拉難得沉得住氣:“你是誰?”打扮得如此怪異,臉上的妝容更是透著一股說不清的邪肆,讓那猶帶稚氣的容顏看起來竟是多了一層危險的惑人。

  “嗯~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西索——不過在魔法界還有一個身份,”西索說到這裡,眉眼彎彎,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夏利•波特,所謂的救世主喲~”


☆、第四十五章

  夏利•波特。

  有那麼一瞬間,貝拉特裡克斯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在長年的阿茲卡班監禁生活中出了問題。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用一對黑亮亮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西索,語氣中滿是惡意地問道:“哦?夏利•波特?你過來幹什麼——”咆哮出聲,那副歇斯底裡的模樣讓盧修斯忍不住,默默地偏過了頭。

  “啊~說到這個,我當然是過來把阿茲卡班毀掉的呀~你們剛才難道沒看見嗎?”少年笑咪咪地說道,“我可是幫了伏地魔一個大忙呢~”或許是意識到自己說“伏地果”恐怕不會讓對方明白,西索倒是難得正正經經地叫出了伏地魔的名字。

  貝拉特裡克斯雖然在阿茲卡班關了十幾年、心緒有些混亂,但畢竟不是笨人,她立刻就明白了西索的意思——這位小救世主和黑魔王勾搭到一起了,這次的阿茲卡班劫獄事件就是他搞出來的。

  不過這——這怎麼可能!就算是貝拉,也無法想像,可見此事有多麼匪夷所思。

  “嗯嗯,要好好休養休養呢,小貝拉~”西索微微上前一步,伸出白皙細嫩的手指捏住了貝拉特裡克斯蠟黃而粗糙的下巴,“養好了可以來找我切磋切磋,嘛,畢竟當初伏地果倒台也有我一份吶~”

  老實說,貝拉有些怔愣,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傳說中正義的救世主、兩個鳳凰社成員的格蘭芬多生出來的兒子,會是這麼個樣子的。曾經對救世主的憤恨,在他面前,似乎根本提不起來似的——

  這哪裡是鄧布利多手下的人,分明是他們斯萊特林一路的!雖然說,審美有些奇詭了些,不過這也不是什麼事。

  貝拉特裡克斯心裡雖然那麼想的,但也並非對西索全然沒有芥蒂。他畢竟是曾經害得Lord失敗的救世主之一,修養好之後切磋切磋,也是很好的。這位昔日的斯萊特林玫瑰想到這裡,臉上登時露出一個明艷之中帶著些許瘋狂的笑容來,讓那張失了顏色的臉看起來格外美麗。

  “真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明白Lord的好處。說起來你也算是我的侄子呢,畢竟西里斯是你的教父……”她一邊笑著,一邊也伸手捏了捏西索的臉蛋,現下兩人這樣互相捏著臉的行為看起來卻是有些好笑,“好侄兒,想要變強?你貝拉阿姨一定會幫你的。”

  西索聽到這裡,卻是再也忍不住了,盪漾到變態的笑聲響起,手中的撲克牌便猝不及防的飛到了貝拉面前,將貝拉特裡克斯額角的黑色卷髮削下了一縷,貝拉轉過頭,就看見那張撲克牌直直的插入了某個剛從阿茲卡班牢房出來的食死徒的喉嚨裡,讓那狼狽不堪的囚徒瞬間倒在了地上,生機全無。

  “親愛的小貝拉~”西索一扭一扭地走到那個被“誤殺”的屍體前,蹲下身拔出了插在喉管中的撲克牌,對著貝拉笑得迷人,“你似乎有什麼誤會呢~”他說著,一步一步走向神色微變的斯萊特林玫瑰,動作體貼地替她攏了攏鬢發。“我可不需要你幫忙,只是想和你打一架罷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們這麼多人也比不上一個伏地果吶~”

  貝拉看著有些不自然,唇色微微發白,身體被一種本能的恐懼所掌控。這一刻她才恍然意識到,那個不過十三歲的小救世主究竟有多麼強大扭曲。

  “Lord自然是最厲害的。”盧修斯嘴角抽了抽,對於小波特那古怪的言論早就習以為常了,能夠做到不動聲色,也是之前好些日子的積累。

  “嗯~畢竟是黑魔王嘛~”西索微微眯起眼睛,金色的眸子帶著幾分慵懶愜意,“唔……說起來鄧布利多也很厲害呢~總會是要翻臉的……還有德國那個第一任黑魔王……”

  “你既然決定幫助Lord,這兩個人以後都對得上。”盧修斯對於西索的想法門兒清,“至於Lord,我想他一定不會吝嗇時不時地和你切磋切磋。”

  “嗯~你說的很對,我親愛的盧修斯~”西索笑道,“而且,盧修斯也是一個很優秀的大果實呢~如果你……”

  “夏利!”沒等他把話說完,一個狂喜的聲音便在眾人耳邊響起,打斷了西索接下來的言語。

  “西里斯?”貝拉特裡克斯挑了挑眉頭,顯然對於堂弟的到來十分驚訝,雖說之前被西索那一下弄得有些莫名的恐懼,不過貝拉特裡克斯到底是精悍強大的食死徒,很快就恢復了過來,這會兒見到西里斯,還有嘲諷的精力,“我親愛的堂弟,你也出來了?可是過來看你的親親教子的?”

  那是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一頭雜亂的黑髮因為長年沒有修剪打理而亂糟糟的披在肩上,臉被鬍子掩蓋,已經看不出具體容顏了。那個男人整個人看上去都十分狼狽的樣子,只有那雙黑色的眼睛,仿佛會發光一般,死死的盯著西索。

  和貝拉特裡克斯之前的瞪視不同,西里斯•布萊克看向他的眼神簡直是——熾熱,溫柔,帶著瘋意的執拗。西索看向他,臉上的笑容不變:“誒~你在叫我嗎?”

  “他不是食死徒。”盧修斯在後面冷靜地提醒道,“他是鳳凰社的人。”

  “誒?”西索挑起了眉毛,“那他怎麼會在阿茲卡班?”

  盧修斯冷冷一笑,沒有回答。不過西索大致也能猜到一些,而且他也不是很在乎這個答案,於是便沒有繼續追問。他看著西里斯那灼熱的目光,忍不住笑了出來。“吶吶,親愛的西里斯~”少年歪了歪腦袋,“叫我西索喲~Hi~so~ka~”

  “西索!”這次的目光更加熱烈了,西里斯朝著西索這邊走來,貝拉特裡克斯有些玩味地看著自己的堂弟——“西里斯,你沒看見嗎,我們的小西索可是Lord的人呢!”

  照理來說,西里斯的反應應該是生氣、失望的,畢竟他是一個格蘭芬多,波特夫婦也是格蘭芬多,作為救世主的夏利•波特居然站在了殺父仇人這一邊……可是,西里斯的反應卻頗為耐人尋味。他沒有絲毫的憤怒,滿眼都是對西索的想念,火熱得像是烈焰一般。

  “不管他是哪一邊的,我都是他的教父。”西里斯說。

  “可是哈利和我不一樣呢~”西索覺得西里斯很有意思,笑咪咪地說道,“哈利是一個合格的救世主喲~所以說,親愛的教~父~你的選擇是什麼呢?~”

  “當然是你!”西里斯毫不猶豫地回答。

  “哈,我聽見了什麼?”貝拉特裡克斯發出一聲嗤笑,“我親愛的堂弟,你是要投於Lord麾下,成為一名食死徒嗎?”

  明顯是諷刺的語氣,卻得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回答。

  “是的。”男人說,語氣堅定,“如果那是西索的選擇的話。”

  盧修斯眉毛跳了跳,覺得事情的發展似乎大大的超出了預料。

  西里斯•布萊克,這個男人,居然說要加入食死徒?


☆、第四十六章

  西索不耐煩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不知道西里斯應該是什麼樣的,故而對於西里斯所說的話也沒有太多的反應。眼看著攝魂怪被消滅得差不多了,原本森嚴的阿茲卡班囚牢也坍塌殆盡,西索沒了繼續待下去的興趣,撇了撇嘴,對著盧修斯說道:“親愛的盧修斯~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我先走了喲~”

  “嗯。”盧修斯淡淡的應了,心裡怎麼想的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其實盧修斯心裡是有些崩潰的,隨著這些日子看見了小波特那奇奇怪怪卻又強大非常的能力,盧修斯覺得自己長久以來形成的認知有些顛覆。

  “那是?”貝拉特裡克斯看著小救世主一跳一蹦凌空飛上了峭崖,第一次露出了驚悚的表情。

  “嗯,小救世主是個神奇的人。”盧修斯十分冷靜地回答,臉上的表情一點兒沒變,任誰看了都要誇一句“不愧是馬爾福家主,到底氣度非凡”。

  盧修斯:呵呵噠,我不是氣度非凡,是習慣成自然。

  西索獨自一人回到肯辛頓王宮花園街的別墅,打開門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紅眼睛魔王。不過伏地魔可不算不速之客,自從一個月前和盧修斯接上頭、得知西索是現在他那邊之後,伏地魔就時不時地來肯辛頓王宮花園街別墅一趟,因此,西索也已經習慣了打開大門之後看見伏地魔。

  “伏地果來了吶~”西索眨了眨眼睛,關上門,扭著腰走到沙發前坐下,“有事嗎?”

  “你回來了,這麼說事情已經辦好了?”伏地魔身上躺著一條納吉尼,二十幾歲的黑魔王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看起來十分愜意。

  “嗯哼~伏地果你要記得,我可不是幫你做事的喲~”西索眯起眼睛,殷紅潤澤的嘴唇微微上揚,分明是精緻得甚至帶著些許艷麗的容顏,卻不知怎麼,生生透出幾分蛇性的陰冷詭燏來,“如果你實在是記不住的話……我也不介意幫你加深一下記憶呢~”

  伏地魔聽了,臉上的神色半點都沒變,只一雙搭在納吉尼身上的手略略緊了些。“哦,是的,我當然知道。”他的語氣帶著漫不經心,可這般情態在西索眼裡卻是可笑得緊——“那麼,阿茲卡班毀了嗎?”

  “當然~”西索微微一笑,眼中的笑意透著包容的味道,像是在對待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般,“並且,發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喲~”

  雖然對西索的態度有些不滿,不過恢復理智、只是時不時地會發發脾氣的伏地魔平常的耐性很好,對於西索的各種“不敬”也都一一忍了;就算是黑魔王中二病發作得厲害、對著西索大放厥詞的時候,通常也是以兩人打一架結尾,架沒打完,魔王的病便消停了。因此,一直到現在,這兩個傢伙都相安無事,甚至可以說相處的不錯了。

  “什麼事?”於是黑魔王只是稍微頓了一下,便淡定地接著問了。

  “嗯~其實我也不大清楚呢~”西索說道,“不過好像是我和哈利的教父——西里斯•布萊克跟著一起出來了。”

  “然後呢?”伏地魔對於那個布萊克家的逆子還是有些印象的,西里斯•布萊克是布萊克家的長子,第一順位繼承人,卻被分到了格蘭芬多,和詹姆斯•波特混到了一起。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他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也不會成為布萊克的繼承人,並且為了向黑魔王表示布萊克家的忠誠而還沒畢業畢業就加入了食死徒。

  然後,黑魔王為了表示對布萊克家倚重依舊,將自己的魂器——斯萊特林掛墜盒——交給雷古勒斯放到溶洞裡去,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布萊克再次背叛了他,導致他現在都沒把掛墜盒拿到手。一想起來,伏地魔就有些由衷的不高興。

  “嗯~然後他說為了要跟我站在一邊,決定加入食死徒喲~”西索說著,■■■■地笑了起來,“真是可愛的教父~你覺得呢,伏地果?~”

  “你沒有提起你的哥哥?”伏地魔對於西里斯•布萊克的決定也相當意外。

  “怎麼會呢~”西索笑得越來越誇張,甚至伸手捂住了臉,“我當然說了啊~可是教父眼裡只有我呢~”他拿下雙手,露出因為不住大笑而顯得紅撲撲的臉蛋……金色的眸子水漾漾的:“我才是教父心中的小可愛(sweet heart)呢~”

  “的確很奇怪,也很有趣。”伏地魔聽到這裡,淡定的點點頭,又問道,“盧修斯有跟你講過西里斯•布萊克嗎?”

  “唔,沒有仔細講呢~”西索看向伏地魔,“雖然我不是很感興趣,不過如果伏地果想要講一講的話,我也可以聽一聽喲~”

  “不感興趣就算了。”伏地魔頓了頓,又說道,“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幹什麼總是用那種語氣?”

  “這就跟伏地果喜歡把靈魂切片一樣,是我的小愛好呀~”西索說著,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伏地果可不能那麼壞的剝奪它呢~”

  “……”伏地魔被他說得一噎,“算了。”

  是我太天真,居然會跟你說這個!

  另外分裂靈魂才不是我的愛好呢!

  “好了,寒暄就到這裡。”伏地魔心塞塞地從沙發上起身,理了理長袍,納吉尼也歡快的動了動身子,成功地讓黑魔王晃了晃——

  ‘這一個月的小羊排都沒有了。’伏地魔面目表情地嘶嘶道。

  ‘嚶嚶嚶不要嘛~’納吉尼一邊嚎著,一邊在伏地魔身上扭來扭去的撒著嬌,‘納納不能沒有小羊排!’

  而蛇小姐“撒嬌”的後果就是,清/瘦的黑魔王再一次晃了幾晃。

  伏地魔:……

  媽蛋本王簡直丟死個人了!

  ‘下個月的小羊排也沒有了。’為自己崩壞得徹底的形象傷感了一秒鐘,黑魔王再次冷酷地開口。

  納吉尼:……QAQ

  西索笑咪咪地看著心塞塞的黑魔王帶著寬麵條淚的蛇小姐走出別墅——黑魔王大人還擺著優雅的身姿步伐,用以維持自己高大上的形象——“伏地果~”

  “嗯?”黑魔王轉身回首,那一剎的樣子的確挺好看。

  “九月一號記得送我去國王十字車站喲~”西索彎著眼睛,聲音軟軟地說道。

  “……”伏地魔靜了一會兒,小聲地“哦”了一聲,快步離開了。


☆、第四十七章

  對於英國魔法界來說,一件不可思議的、極端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傳說中戒備森嚴的阿茲卡班被毀掉啦!傳說中驚悚陰詭的攝魂怪被殺光啦!傳說中惡名昭彰的食死徒越獄啦!

  事情一出來,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預言家日報上,頭版頭條便是這件事,還配了一張照片,慘綠色的黑魔標記在阿茲卡班陰森暗冷的上空盤旋著,讓人毛骨悚然。

  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簡直快要被自己內心的恐懼還有群眾的來信給逼瘋了,他幾乎是立刻坐著飛路去了霍格沃茨。

  “鄧布利多!”矮胖的部長從校長室的壁爐裡鑽了出來,油光發亮的腦門上滿是虛汗,“你知道了嗎?”

  這句話問得有些沒頭沒腦,而且部長如今的姿態也是狼狽得很。一把白鬍子的校長溫和的笑了,聲音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噢,是的,如果你說的是阿茲卡班的事,我想我是知道了。”說著,他抬手揮了揮魔杖,在自己對面變出一把金紅兩色的扶手椅,說道:“康奈利,別著急,先坐下來吧!”

  “該怎麼辦!鄧布利多!”福吉一屁股坐進扶手椅,幾乎是咆哮出聲,眼中的驚恐根本掩蓋不住,“他回來了!他回來了!”

  “放鬆,放鬆一下,康奈利。”鄧布利多無疑是一個很有感染力的人,在他的再三寬慰下,福吉慢慢平靜下來,白巫師這才開口,“如果你說的是伏地魔的話——(這個時候福吉很明顯的顫抖了一下,尖聲驚叫道:“不要說他的名字!”不過鄧布利多顯然沒有在意)——是的,很有可能是他回來了,但也可能不是他。”

  “不是他!”福吉大聲叫道,“那會是誰?鄧布利多,會是誰?除了他以外,誰能夠闖入戒備森嚴的阿茲卡班?誰能夠把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全部消滅乾淨?誰能夠把裡面的食死徒都救出來?”連續拋出三個問題,福吉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能夠做到那三點的人,除了他,還有誰有這個立場去做這種事?”

  “康奈利,你在害怕。”鄧布利多一針見血地說道。

  “我沒有!”福吉像是被燙了尾巴的貓咪一般炸起毛來。

  “你應當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鄧布利多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除了伏地魔——(“別說!”福吉再次尖叫,“別說那個名字,鄧布利多!”)——我們也許還有一個新的、未知的敵人,他不比伏地魔弱。”

  福吉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語無倫次地說道:“不,不,鄧布利多……沒有這樣的人,沒有這樣的人……”

  鄧布利多再次揮了揮魔杖,看不見的家養小精靈將巧克力色的飲品送到了校長桌上:“康奈利,我想你需要一杯熱可可。”

  “哦,是的。”福吉嘟囔著,拿起熱可可,猛的喝了一大口,頓時四肢百骸都湧起了一股熱意,魔法部部長那慘白的臉色好看不少。

  “那麼,鄧布利多——”緩過勁兒來,福吉又問道,“這件事情你準備怎麼做?”

  “噢,親愛的康奈利,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校長。”鄧布利多微笑著對福吉眨了眨眼睛。

  “鄧布利多!”顯然鄧布利多的回答讓福吉很不滿意。

  “你應該先讓傲羅去阿茲卡班看看的,康奈利。”鄧布利多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理了理頭上那頂尖尖的巫師帽。

  “噢,是的,我的確這樣做了!”福吉明白鄧布利多這是鬆口了,也站起來,說道,“具體的情況你可以去問問穆迪——”

  “當然。”鄧布利多說著,抓起一把飛路粉,扔進了壁爐,“魔法部!”

  福吉緊跟其後,在跳躍的火光中,白巫師和部長都消失了身影。

  九月一日,英國倫敦,國王十字車站。

  “噢,這真是……”騎士公共汽車猛地剎車,在撞上磚牆前堪堪停下,而繁忙又有序的火車站完全沒有被影響到——事實上,麻瓜們根本看不到、也感覺不到騎士公共汽車的存在,不過坐在車裡的哈利可是能夠切切實實地感受到騎士公共汽車的橫衝直撞的。

  “很快你就會習慣了,納威(哈利在騎士公共汽車上說自己叫做納威)。”騎士公共汽車的售票員斯坦•桑帕克笑著說道,“這就是騎士公共汽車的感覺!你以後一定會懷念它的!”

  “哦,也許。”哈利嘟噥了一聲,帶著行李下了車,走進了國王十字車站。

  與此同時,魔法界的另一位救世主也到了,不過他的出場方式顯然酷炫得多。一輛火焰紅色的柯尼塞格跑車飛馳過來,發出一聲略有些刺耳的剎車聲後 ,在車站大門前穩穩的停下。然後,駕駛座的車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帶著黑色墨鏡的高大男人。男人快步走到副駕駛座的車門前,拉開車門探進身去,搬出了三個深棕色的牛皮箱。

  這之後,後座的車門也打開了,從裡面走出兩個人,一個是青年模樣,另一個也是半大少年,都是高挑修長的身材。青年黑髮紅眸,髮如墨,瞳如血;一身簡簡單單的白襯衫黑西褲打扮,卻硬是讓他穿出了優雅尊貴的味道。少年一頭紅髮張揚的豎起,顏色就和跑車一樣熾熱,金色的眼眸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璀璨;他肩上披著一件長及腳踝的大衣,裡面隱約露出古怪的小丑服,臉上的星淚妝被溫柔的假面所掩蓋,旁人根本看不到。

  “好了,火車站到了。”伏地魔對著西索微微挑眉,“那我也差不多回去了,納吉尼還在莊園等我。”

  “伏地果不想去站台看看嗎?”西索抬了抬眸子,對伏地魔慵懶地一瞥,“說不定還能看到什麼熟悉的老朋友呢~”

  “不,不可能。”伏地魔面無表情地說道,“我的那些老朋友,早就去見梅林了。”

  “噢,這麼說來親愛的盧修斯並不是伏地果的朋友嗎?”西索眨眨眼,問道。

  “我和盧修斯的父親是一代人。”對於自己的年齡略略有些心塞,伏地魔的聲音低了下去。

  “啊~原來伏地果那麼老了啊~”西索笑得盪漾,從司機手中拿過牛皮箱,踩著直線走進了車站。

  黑魔王看著小救世主漸漸遠去的背影,輕輕的哼了一聲。

  回到莊園後,伏地魔召來了盧修斯。

  “很榮幸為您效勞,My Lord。”馬爾福家主優雅地行禮,用動聽的貴族腔調問候著黑魔王大人。

  “去告訴西里斯•布萊克,把掛墜盒給我。”黑魔王大人坐在扶手椅上,納吉尼盤踞在他的腳邊,“他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過後,如果我還沒有拿到掛墜盒……”黑魔王的聲音漸漸低下去,顯出幾分難以捉摸的詭異來。“就小心他的教子吧!”

  “Yes,My Lord.”馬爾福家主用磁性低沉的聲音應答了黑魔王大人,過了一會兒,這位斯萊特林貴族又問道,“Lord口中的‘教子’是哪一位?”

  “你說呢?”黑魔王斜睨了馬爾福家主一眼,語氣平淡地反問。

  那位斯萊特林貴族的領頭人略一思索,覺得自己領會到了魔王大人的意思。


☆、第四十八章

  今年是特別的一年,小巫師們都感覺到了那種風雨欲來的氣氛。霍格沃茨依舊燈火通明,但教授們臉上卻失去了笑容,每個人都顯得十分嚴肅。

  “你聽說了嗎?”格蘭芬多長桌上,羅恩小聲的對哈利說道,“阿茲卡班被人整個毀掉了,裡面關著的罪犯都逃出來了!”

  “阿茲卡班?那是什麼?”哈利問道。

  “噢,哈利!你實在應該多看看書了!”接話的是赫敏,臉上的表情十分格蘭傑,“阿茲卡班是一個遠離人群位於孤島的巫師監獄,在北海水域中,裡面的看守者不是巫師,而是一種叫做‘攝魂怪’的生物。”

  “巫師監獄?”哈利睜大了眼睛,“哦,我一直……”

  “難道你一直以為魔法界沒有監獄嗎?”赫敏一下子就明白了哈利未盡的話語,“哦,哈利,如果沒有監獄的話,那些食死徒都關到哪裡去呢?”

  “咳咳,抱歉……”哈利難得的覺得有些臉紅,“那你說的攝魂怪,又是什麼東西?”

  “攝魂怪是地球上最可惡的生物之一,他們成群結隊的出沒在最黑暗最骯髒的地方,歡呼腐敗和絕望,把他們周圍空氣中的和平、希望和快樂都吸乾。過於靠近一個攝魂怪,你的任何良好感覺、任何快樂的記憶都被它吸走,如果做得到,它會長期靠你為生,最後將你弄得和它一樣--沒有靈魂,而且邪惡,留給你的只有你一生中最壞的記憶。”赫敏翻了個白眼,開始背誦教科書上的內容,“攝魂怪頭巾只有在它們使用最後最壞的武器時才放下來,下面的東西,被人們稱為攝魂怪的吻,是對攝魂怪想徹底毀滅的人做的事。他們把下巴壓在犧牲品的嘴上,然後吸出犧牲品的靈魂。不是殺死他們,而是比殺死還糟,只有腦子和心臟在工作,不再有自我感覺,沒有了記憶,什麼都沒有了。沒有機會復原。被攝魂怪吻過的人,只是活著罷了,只是行屍走肉而已,靈魂就此萬劫不復!”

  “哦,赫敏!”羅恩捂住了額頭,“你說的我頭疼!”

  “可是,有攝魂怪在,為什麼阿茲卡班還會被,嗯,毀掉?”眼看赫敏正準備用長篇大論來反駁羅恩,哈利趕緊提出了自己的問題——他擔心如果等赫敏說完,估計自己滿腦子都是“論認真學習多看書本的重要性”了。

  “沒有人知道!”羅恩故作神秘道,“大家都猜測,是一個和神秘人一樣可怕的黑巫師,前往阿茲卡班放出了關在裡面的食死徒!”

  “可是《預言家日報》上面的照片顯示,阿茲卡班事件是食死徒做的!”赫敏說道,“黑魔標記就是最好的證明!”

  哈利覺得自己應該訂一份《預言家日報》了,因為赫敏和羅恩說的這些,他完全沒聽說。

  “如果是食死徒的話,說不定是馬爾福呢!”羅恩說著,朝斯萊特林長桌那邊看了一眼。

  “你們在說什麼呢?”西索走了過來,一手搭上哈利的肩膀,因為動作過大而露出校服長袍底下的黑桃和三葉草,不過很顯然,無論是哈利還是羅恩,亦或者是赫敏,都沒有注意到。

  “夏利,你聽說了嗎?”赫敏問道,“阿茲卡班的事情?”

  “如果你說的是阿茲卡班被毀、裡面的罪犯都逃出來的事情的話,我想霍格沃茨沒有多少人不知道。”他說,“畢竟《預言家日報》頭版頭條報導了很多天,不是嗎?”

  哈利:……

  一定要去訂報紙了!

  “當然是那件事。”羅恩說著,有些奇怪地看了西索一眼,“夏利,怎麼感覺一個暑假不見你變了很多?”

  “誒~有嗎?”西索伸手,捏了捏羅恩的臉,“小羅恩是太久沒見我的緣故吧~?”

  “不要捏我的臉啦!”羅恩拿下西索的手,一邊嚷嚷道。

  “嗨嗨,小羅恩害羞了吶~”西索笑咪咪地看著羅恩,語氣十分縱容。

  “那個‘小羅恩’又是什麼啊!”小韋斯萊先生忿忿地說著,卻是忘記了之前的古怪感。

  西索眼睛微眯,再一次肯定了一點——那些神經大條思維簡單的傢伙往往擁有準確的直覺,小傑是這樣,這個世界的羅恩也是這樣。

  “好啦,夏利你別逗羅恩了!”赫敏大姐姐一般地打圓場道,“阿茲卡班的事情可鬧得很嚴重,聽說魔法部部長福吉請連鄧布利多教授幫忙處理這件事,查出把阿茲卡班毀壞、放出食死徒的巫師,還有找到逃出阿茲卡班的食死徒……可是,就連鄧布利多教授都沒有成功。”

  “校長先生當然不是萬能的啦~”西索微笑著說,“能夠製造阿茲卡班事件,肯定做了充分的準備,哪裡會那麼容易就讓校長先生找到呢~?”西索這可是在忽悠人,他就是犯案真凶,可當初去阿茲卡班的時候,西索半點準備都沒做,把阿茲卡班毀掉之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善後工作全部都是馬爾福先生做的——唔,能者多勞的盧修斯粑粑。

  “說的也是。”赫敏點點頭。

  “對了,哈利,還有夏利!”羅恩一拍腦袋,說道,“那些食死徒都逃出來了,你們可要小心,說不定他們會……”

  “羅恩,這裡可是霍格沃茨,別人沒那麼容易進來的!”赫敏說,“你知道霍格沃茨布著多少陣法、施了多少防禦魔咒嗎?這裡可是霍格沃茨,四巨頭留下的霍格沃茨!”

  “但是不管怎麼說都要小心啊!”羅恩說道,“今年是三年級,可以去霍格莫德村……不過我想你們最好不要去。”

  “噢,羅恩!”哈利不敢置信地看著羅恩,要知道他期待霍格莫德很久了——雖然他沒有拿到監護人的簽名——不過最讓他驚訝的是,這話居然是從羅恩口中說出來的!哈利怎麼聽著,都覺得這應該是赫敏的台詞才對。

  “嘿,別這樣看著我。”羅恩摸了摸鼻子,“自從那事兒發生之後,我爸爸每天都不忘記跟我說,讓我提醒你們兩個。”

  “羅恩說的沒錯,你們一•定不可以離開霍格沃茨!”赫敏雙手叉腰,氣勢十足地說,“尤其是你,哈利!我知道你有隱身衣,不過絕對不可以用它!”

  “我們會給你們帶好東西回來的。”羅恩說著,拍了拍哈利的肩。

  “可是,我不可能一直躲在霍格沃茨!”哈利說道,他沮喪極了。

  “放心吧,鄧布利多教授會處理好這一切的,他可是最偉大的白巫師!”羅恩說著,又看向西索,“夏利,你記得離馬爾福遠一點,說真的,阿茲卡班那件事說不準就是老馬爾福幹的!”

  盧修斯可說不上老,要說老還是伏地果年紀大些——西索在心裡默默地腹誹著。不過的確,這件事還真是盧修斯幹的,當然,還有我。

  “哈利,過來一下。”分院儀式還沒有開始,西索對著哈利招了招手,笑容在明滅的燭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第四十九章

  “哈利,過來一下。”分院儀式還沒有開始,西索對著哈利招了招手,笑容在明滅的燭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什麼事?”哈利不解,卻還是跟著他走到了角落裡。

  西索在行走間感覺到一股難以忽視的視線,順著方向看去,之間斯萊特林長桌上金妮正滿眼驚恐的看著他。西索忍不住笑了。

  “哈利~”他的聲音很輕,似乎比耳語還低些,語音語調卻很有一種迷惑人心、誘人墮落的味道,“阿茲卡班的事情,是我做的喲~”

  “是我毀了阿茲卡班。”

  “是我消滅了攝魂怪。”

  “也是因為我,那些食死徒才能夠從牢籠中脫離出來。”

  那一瞬間,哈利覺得自己大概是出現幻覺了。

  要不然,他怎麼會覺得自己仿佛聽到,可愛的弟弟說阿茲卡班事件是他做的呢?之前羅恩口中的“和神秘人一樣可怕的黑巫師”,難道是他可愛的小夏利?

  “唔,其實盧修斯也有和我一起去啦~羅恩的感覺還真是準確呢~”

  “最後……”

  “這些事情我只很哥哥說哦~哈利可不要告訴別人喲~”

  周遭的聲音突然之間變得喧鬧嘈雜起來,哈利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滿心複雜地抬頭向弟弟看去的時候,卻發現面前已經沒有了西索的身影。他可愛的弟弟,此時正大大方方地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毫不忌諱地和德拉科•馬爾福交談著,那副耳語輕言的親密樣兒,當真是半點掩飾也沒有。

  哈利突然覺得很難過,腦子裡一片空白。作為一個十三歲的少年,面對剛剛得知的驚天秘聞,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夏利,他的弟弟……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那可是阿茲卡班!裡面關著的可是食死徒!是伏地魔的手下,殺死爸爸媽媽的伏地魔!

  如果哈利知道,他的好弟弟不僅毀了阿茲卡班放出了食死徒,還在幫助黑魔王復活並且恢復靈魂完整,心情一定會更加難以言喻一些。

  斯萊特林長桌那邊,德拉科和西索的氣氛卻並不像哈利想像的那般,親密無間。

  “你過來幹什麼?”德拉科轉頭看見了西索,忍不住皺起眉毛,眼中滿是複雜,帶著貴族蒼白的臉上也浮現了隱約的忌憚——是的,忌憚。

  “德拉科還真是冷漠呢~”西索湊得更近了些,臉上笑容不改,“怎麼了?我們不是好朋友嘛~?”

  聽到西索的話,德拉科微微抿起了嘴唇,滿臉都透著拒絕。

  “西索。”他的聲音很低,只有彼此聽見,就連坐在他另一邊的布雷斯都沒有聽清,“別再裝了。”

  德拉科其實心裡也不大開心,畢竟他是真的把西索當成朋友的。這麼十三年來,他承認的朋友其實也只有布雷斯和西索兩個人。但是……

  “德拉科,離西索遠一點,他和你不是一類人。而且,以他的實力性格,恐怕也沒把你當成朋友。”

  聯繫暑假裡父親對他說的話,再結合西索的姿態,德拉科對於“西索有沒有把他當成朋友”這個問題其實心裡清楚得很。

  答案當然是沒有。也許以對方那危險詭異的性格——父親口中的——來看,西索對他的確比較友善……可是,只是相對來說比較友善罷了,並不是朋友。

  德拉科覺得自己被玩弄了,在感情上。馬爾福輕易不付出的友情,此時卻是全然喂了狗——噢,相信他,他並不是故意想要說出如此粗俗的話的,他只是忍不住、忍不住——

  西索作為一個本性冷漠、渣氣外放的男人,自然感覺不到馬爾福小少爺那種“被欺騙、被辜負”的感覺;又或者,欺騙別人的感情、辜負別人的心意,對於他來說,已經習以為常到根本不值一提了——事實也正是如此,從流星街走出來的人,靈魂早就黑的不能再黑了。也因此,西索對於德拉科的滿心複雜,是一點都無法理解的。

  “德拉科這樣說可讓我好傷心呢~”原本在德拉科聽來盪漾得自帶一股甜蜜氣息的聲音,此時也突然變得冷酷起來,仿佛是冰天雪地裡突然大雨傾盆,將人澆了個渾身冰冷。

  “父親說,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朋友。”德拉科喉結微動,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要說這些——是為了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讓自己死心,還是希望對方說出否認的話語、好讓他繼續自欺欺人?“告訴我,是真的嗎?你真的從未交付友誼,把我當成朋友與同伴?”

  德拉科臉上的表情正經又嚴肅,可是西索卻是笑了起來。他笑起來其實很好看,那雙璀璨的金眸彎成了月牙,熠熠生輝。不過此時這樣的笑容在德拉科看來,可一點都不美好了。

  “朋友啊……”西索發出了一聲淡淡的喟嘆,臉上隱約透出幾分懷念回憶,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慣有的笑容,“我,魔術師西索,從來都不需要那種東西。”

  仿若耳語的低音在德拉科聽來,卻不亞於晴天一道驚雷。

  他……雖然早就有了預料、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是在對方真的那樣好不委婉的大方承認的時候,德拉科還是感覺到了一種由衷的難受。

  “如果是盧修斯說的,還是相信比較好呢~”西索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一個放在小玻璃罐中的焦糖布丁,看向德拉科的眼神意味深長,“德拉科還是太天真了一些啊……”

  說完,轉身就走,毫不留戀的離開了斯萊特林長桌。德拉科的手驀然收緊,指甲在掌心留下刺痛的印痕,淡色的嘴唇也被狠狠地咬住——

  “德拉科。”手上傳來另一個人的溫度,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要想那麼多了。”

  “布雷斯,我真的……”德拉科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過於激烈的情緒平靜下去,“剛才我真的很想揍他一頓——不去管他的實力如何。”

  “發生什麼事了?”布雷斯剛才只是隱約聽到了零星的幾句只言片語,對於德拉科和西索之間的事,還真是不怎麼了解。

  “是這樣……”德拉科猶豫良久,嘆了一口氣,撇去了關於阿茲卡班事件的內容,將之前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暑假的時候,父親與西、夏利有了些來往,然後父親讓我離他遠一點,說他,其實並沒有把我當成朋友——”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剛才,就是在問他這個。”

  “……”根本不用問結果如何,從德拉科的反應上就能看出來了。布雷斯在心裡暗暗罵了西索一聲“滾蛋”,開始安慰起德拉科來:“你也不要太低落了,左右還有我,不是嗎?我可是小王子的專屬騎士呢!來來來,德拉科小王子,別不開心了,笑一個,嗯?”

  被布雷斯豐富誇張的表情言語逗笑了的德拉科覺得心情好了一些,雖然還是有些難過,不過好歹被安慰到了。“布雷斯。”馬爾福先生少見的溫柔,“謝謝你。”

  格蘭芬多長桌上,坐在肖恩和喬舒亞中間的西索往德拉科和布雷斯那邊看了一眼,輕笑一聲。

  “夏利在笑什麼?”肖恩有些好奇地問道。

  “吶,肖恩,你會在意我和喬舒亞有沒有把你當成朋友嗎?”西索微微眯著眼,問。

  “唔,當然會在意啦!”肖恩想也沒想就立刻回答道,“如果你們沒有把我當成朋友,我會很傷心的!真的!”說完還加重語氣重複了一遍。

  西索轉頭,與喬舒亞對視一眼,毫不意外的在那雙仿佛天空般的蒼藍色眼眸中看到了相似的冰涼。


☆、第五十章

  分院儀式結束後,照舊是校長發言時間。今天的鄧布利多穿著一身寶藍色的天鵝絨長袍,臉上也沒了一貫的笑容。他看起來很嚴肅,都快趕上一旁的斯內普教授了。

  “親愛的孩子們。”他說道,聲音裡包含著令人信服的力量,“很遺憾,我們的保護神奇動物學教授凱特爾•伯恩先生因為個人的原因,將不再繼續任教了。當然,伯恩教授的確到了享受生活的年紀了。”

  最後一句略有些俏皮的話讓台下的小巫師們低低的笑了笑。

  “歡迎我們新任的保護神奇動物學教授,R•J•盧平!”隨著鄧布利多的話,教授席上站起來一個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他看起來很溫和,身上的衣服有些舊了。

  台下的掌聲並不算十分激烈,尤其是斯萊特林那邊,小蛇們對於這個一看就很落魄的教授並不熱情。

  “你猜錯了,赫敏!”隱約聽見羅恩的聲音,“他可不是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

  “夏利,你覺得這一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會是誰?”喬舒亞問。

  “教授席上可沒有別的生面孔了。”西索輕笑一聲,沒有詳細作答。

  喬舒亞也輕輕笑了:“這麼說來,這位新教授上遲到了?”

  西索不怎麼明白喬舒亞為什麼要和他說這些話,好像自剛才他跟肖恩說了那句“ 你會在意我和喬舒亞有沒有把你當成朋友嗎? ”之後,喬舒亞就單方面的與他達成了什麼默契,把前兩年的面具整個兒撕開了——但是對於西索來說,他從來就沒有把喬舒亞放在心上,自然也不想和他有什麼“默契”。

  於是,他眯著眼,瞥了喬舒亞一眼,沒再說話。

  “……暑假裡發生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聽說了。”鄧布利多的話再次響起,或許之前還說了些什麼,不過西索沒注意聽,自然也就無從得知,“阿茲卡班的事情,有魔法部會去處理,請大家不要擔心,霍格沃茨是安全的。”

  隨著鄧布利多的話,小巫師們臉上都有了幾分凝重。就連剛入學的一年級麻種新生,都本能的繃起了小臉。哈利的反應尤其激烈,西索可以看到他緊緊抿起的嘴唇,還有皺得不成樣的眉毛。

  似乎是在天人交戰的樣子。

  西索心想。

  很有趣。

  “不過大家也要注意安全,畢竟阿茲卡班裡關押著的食死徒都跑了出來,三年級以上的同學可以去霍格莫德村,我要說的是,請務必結伴而行,沒有監護人簽名的同學,請不要偷偷摸摸的前往霍格莫德,”鄧布利多的視線在哈利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也是擔心哈利會用隱形衣做出什麼事兒來——不過顯然,哈利現在滿腦子都是西索說的“阿茲卡班的事情是我做的”的話,對於霍格莫德,嗯,並不上心。

  “最後,是關於我們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巨大的開門聲給打斷了。霍格沃茨禮堂大門被人猛的推開,一個看起來古古怪怪、甚至還有些陰森可怕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的一隻眼睛小小的,黑黑的,就是那種正常的眼睛;但另一隻眼睛大大的,圓溜溜的,有種鮮明的亮藍色,一眨不眨的動個不停,似乎把周圍的一切都看透了。他缺了一條腿,取而代之的是木頭做的假腿,似乎走得並不很利索,有些一瘸一拐的感覺。最嚇人的還是他的臉,在他濃密的深灰色的頭髮下,他的臉顯得傷痕累累,有種陳年朽木的感覺,他鼻子的一大塊不見了,這樣的傷疤使他看起來有些——面目可憎。

  “我似乎來遲了,阿不思?”男人走向教授席,略顯駭人的臉上露出一個微笑——不過這個微笑,同樣的,看起來也是驚悚得很。

  “噢,阿拉斯托,其實剛好。”鄧布利多溫和的笑了,然後繼續介紹道,“這就是我們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他的話還沒說完,台下就響起了一陣交頭接耳的聲音,許多人都被這位新教授的身形容顏給嚇到了,對於即將和這樣一個男人相處一年有些拒絕。

  “阿拉斯托•穆迪,前傲羅司司長。”不過,鄧布利多接下去的話讓那些竊竊私語聲全部安靜了下去。

  阿拉斯托•穆迪。

  那是一個神奇的名字,擁有廣為人知的輝煌過去。只不過,自從退休後,這個男人似乎得了迫害妄想症——但不管怎麼說,他依舊是一個強大的巫師。對於今年這樣一個阿茲卡班毀滅、食死徒出逃的惶惶之年來說,這樣一個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無疑是很能安定人心的。

  台下響起了一陣熱烈的鼓掌聲,穆迪就在這樣的歡迎聲中坐上了教授席——剛好在斯內普旁邊。斯內普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不過穆迪卻是對著斯內普皺了皺眉。

  校長講話告一段落,晚餐時間正式開始了。西索一邊咬著培根卷,一邊默不作聲地觀察著周圍的人。

  赫敏和羅恩似乎在討論著兩個新教授,哈利有些走神;教授席上的教授們和那個新來的盧平有說有笑,似乎關係不錯;斯萊特林長桌上,德拉科和布雷斯在小聲說著什麼,德拉科笑得挺開心;另外,還有那個在二年級的時候說了許多奇怪的話的金妮•韋斯萊……

  她看上去很不好,臉色蒼白,冷汗連連,嘴唇不自然地翕動著,一會兒打量著教授席,一會兒又——轉頭看向他。

  當西索的視線和她對上時,西索很明顯地感覺到金妮眼中的探尋、懷疑、還有兢懼。

  呀■呀■,這是怎麼回事吶?

  西索將最後一點培根卷塞入口中,決定什麼時候和那個韋斯萊家的小姑娘聊一聊。

  “西索。”耳邊響起喬舒亞的聲音,很低,卻讓西索微微皺起眉。

  他轉過頭去,對上喬舒亞的臉,不知怎麼突然感覺有些熟悉。

  “喬舒亞~怎麼突然那樣叫我呢?”同樣輕聲的問句,帶著些許漫不經心。

  “有些事情想和你說一說。”喬舒亞臉上冷冰冰的,好在兩人都有意識地避開了肖恩的視線,不然肯定會讓肖恩大吃一驚,“關於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

  西索眼睛一亮,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了在德國紐蒙迦德見過的那個老魔王。噢,當時還是和小伊一起去的——假的小伊……

  “好的……”西索笑了,“何時何地?”

  “今天晚上十點,天文台。”喬舒亞說道,“我假設你認識去天文台的路?”

  “噢,當然~”西索笑咪咪地說道。不過私心裡,他覺得跑去天文台見面的決定實在有些愚蠢。明明兩個人是同一個寢室的,有什麼事情,拉上床幔再一個“無聲無息”不就可以了?

  只是,他原本也不在意就是了。


☆、第五十一章

  晚上九點半的時候,西索從床上起來了。強大的念能力者可以在黑暗中視物,因此,西索並沒有點亮魔杖,就這樣“摸黑”走了出去。

  等到他走上天文台的時候,已經是九點五十六分了。

  “你終於來了。”喬舒亞已經到了,看見西索,原本坐在塔沿的少年跳了下來,往西索這邊走去。

  “有什麼事情。”西索的聲音少有的正常。

  “你大概也已經猜到了,我並不是——或者說,我的名字,並不是‘喬舒亞•霍克’。”他說道,“而且我不是混血,我是一個純血,純血貴族。”

  “嗯哼~如果你足夠聰明的話,你也應該知道,我對你究竟叫什麼名字並不感興趣。”西索說,“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呢?”月色昏暗,在那暗淡的月光下,西索金色的眼睛顯得有些幽深。

  “喬舒亞•格林德沃,我的名字。”似乎是感覺到了西索的不耐,喬舒亞微微一笑,“是的,格林德沃,就是你想的那個格林德沃。”

  “所以呢,你想告訴我什麼?”西索仍然是一副不甚感興趣的樣子,心裡卻稍稍有些了然的感覺。

  之前覺得喬舒亞的臉有些熟悉,原來是和德國老魔王長得挺像。

  “那位大人是我的堂祖父。”他說道,聲音輕輕的,“我是這一代的繼承人,不僅僅是格林德沃家族,還有……聖徒。”

  “不難猜測,從你去年萬聖節的打扮來看。”西索說。

  “是的……你不好奇我為什麼要偽裝身份來霍格沃茨上學嗎?”喬舒亞問道,“明明對於我來說,德姆斯特朗更高,不是嗎?”

  “我不是一個好奇心旺盛的人。”西索說,“我覺得你可以把重點說出來。”因為,我已經很想轉身回去了——

  “好吧。”喬舒亞聳聳肩,“我是來看你的,準確的說是你和你哥哥。你知道,你們是鄧布利多的救世主,也許會是鳳凰社的繼承人——無論怎麼說,救世主的身份註定了會讓你們在英國擁有更多的便利,當鄧布利多掌權的時候。”

  西索沒有去提醒喬舒亞鄧布利多並不是魔法部部長,因為他知道喬舒亞所說的掌權也並不是指那個,就如同蓋勒特•格林德沃從來就不是德國魔法部部長一般。

  “我想跟你們接觸一下,看看是否有合作的可能——”說到這裡,喬舒亞頓了頓,“你哥哥當然不行,愣頭青一樣的熱血救世主……不過你可以。”

  “我雖然是這一代的繼承人,不過那沒什麼用處,只要那位大人在,聖徒便完全是聽命與他的,甚至連格林德沃家族也是。”

  “那位大人自囚於紐蒙迦德,讓聖徒們全部沉寂下去,就是因為幾十年前和鄧布利多的約定。可是我不想這樣。”

  喬舒亞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情緒也變得激動,冷不丁的冒出幾句帶著德國口音的英語來。

  “我想要做一番事業,重現聖徒昔日的光輝,那位大人就變成了我的阻礙。”

  “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西索聽得有趣,問道,“我不會是鄧布利多的繼承人。”因為我早就現在伏地果這一邊了。

  “那已經不重要了。”喬舒亞臉上的笑容有幾分詭異,“西索……我親愛的夏利,我不是英國的那些與麻瓜界隔絕的巫師,巧的很,我對麻瓜界的雇傭兵,也算是有所了解。”

  這便解釋了他為什麼會知道“西索”這個名字。麻瓜界雇傭兵世界裡,魔術師西索的名字可是如雷貫耳,最血腥、最強大、同時也是最神秘的男人。

  “老實說,當我得知西索就是夏利,夏利就是西索的時候,我真是驚訝極了。”喬舒亞笑得玩味,“你可以想像一下,那一刻我有多麼驚喜。”

  “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西索問道,心裡漸漸被喬舒亞勾起了興趣。

  “我想讓你幫忙殺死那位大人。”喬舒亞的聲音十分冷靜。

  “你不覺得,你的要求太可笑了一些嗎?”西索忍不住笑出了聲——撇去他“念能力者”的身份不談,喬舒亞根本是在對一個十三歲的小巫師說著“殺死第一任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的話。不管怎麼說,這也太不切實際了一些。要知道,幾十年前的格林德沃有多強大,留給魔法界的“赫赫聲名”可不比如今的伏地魔小。

  “並不是現在。”喬舒亞臉上沒有半點笑意,看來是真的很認真地在說這樣的話,“也並沒有讓你只用魔法。”他說。“你可以等到更強大一點以後,配合麻瓜武器,怎麼樣?”

  西索捂著嘴,有種笑得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不,只要你做好了準備,我隨時都可以。”西索一邊笑,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蓋勒特•格林德沃……等到你想要你親愛的堂祖父去見梅林了,記得跟我說一聲——不過說了這麼多,報酬還沒算呢~”

  “你說。”本能的,喬舒亞對西索的話並沒有什麼懷疑,仿佛……對方真的能夠輕輕鬆鬆地把蓋勒特•格林德沃殺死一般。

  “現在跟你說話的是西索,西索•揍敵客。”西索笑咪咪地說道,“揍敵客家出品品質保證,殺人起價100萬加隆,其他業務辦理收費加倍——當然,鑒於格林德沃先生的身份特殊,本次業務收費一億金加隆。”他頓了頓,金色的眼眸仿佛盛著星光。“記得先付一半訂金喲~”

  “一億……”喬舒亞抿了抿嘴唇,這個價格對於黑魔王的命加上格林德沃家族和整個聖徒來說,其實挺便宜的。但是,對於現在的喬舒亞來說,這一億金加隆——就算只是一半,也有五千萬——可並不是個可以馬上拿出來的小數目。

  “等到我準備好了,我會來找你的。”他說。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喲~~”西索說完,手裡飛出一張撲克牌,不偏不倚地剛好落在喬舒亞的右手掌心裡。

  喬舒亞低頭,視線落在手中的撲克牌上,看見了一個黑白兩色的小丑。

  副王。

  等到他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眼前已經沒有了西索的身影。

  “呵……”被孤身留下的少年低低一笑,“西索……夏利……”


☆、第五十二章

  “你做的很好。”看著掌心中的掛墜盒,黑髮魔王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他注視著眼前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略帶玩味的笑容,“看來我親愛的小夏利對你來說很重要呢……”

  那個男人——布萊克家的逆子,同樣也是如今僅存的布萊克——西里斯•布萊克聽到伏地魔的話,並沒有說話,只是長袍寬袖下的手攥了攥。

  我親愛的小夏利。

  那是我的西索。

  “好了,下去吧!”伏地魔對著西里斯擺了擺手,他現在沒興趣對著那個最後的布萊克,終於得到了掛墜盒,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融合靈魂了。

  ……

  霍格沃茨。

  西索與金妮的談話就在不久前開始,只不過這次不是西索去找那個韋斯萊家的小姑娘,而是金妮,火急火燎地拉著西索往黑湖去了。

  “那個……”等到兩人站在了黑湖邊上,金妮喘了喘氣,問道,“是你……是你做的嗎?”

  西索的眼神落在被金妮握住的手腕上,金妮突然反應過來,立刻鬆開了手,朝西索訕訕地笑了笑。

  “是你做的吧?”她小心翼翼地問,“阿茲卡班的事情?”

  西索覺得很有意思。明明一開始看到他嚇得跟什麼似的,現在卻也能夠在他面前這麼冷靜的問問題了……嘖,真是……有趣的小果實吶~

  “你在說什麼吶~?”西索眯著眼睛,好整以暇地看著金妮。

  金妮聽到西索那被人或吐槽或瘋狂的盪漾語調,忍不住有些心慌。

  “我……”她的心裡天人交戰,在“繼續問下去”和“轉身走掉”兩個選擇中徘徊不定。

  “吶……你好像知道一些東西?”西索的聲音響起,金妮抬頭望去,就看見西索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逆著光的容顏看起來很有吸引力,不過……

  那眼底,分明是冷的。

  金妮咬了咬牙,覺得自己應該說一些什麼。

  “我,我的確知道一些東西!”她眼珠子轉了轉,編了一個理由,“實際上,我可以看到未來!所以,去年我才會知道密室和蛇怪的事情!”

  這個理由……

  西索忍不住在心中笑了。

  看到未來什麼的,預言什麼的,除了真正擁有這種能力的人以外,根本不知道那究竟是怎麼樣的。

  西索不會預言,不過庫洛洛在奪取了妮安的念能力之後,曾經給旅團的眾人做過預言(注:實際上旅團的預言詩是妮安做的,此處為作者改動),西索還記得關於他的那篇——

  “紅眼睛的客人會拜訪你的店,

  他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死神。

  把月亮們的秘密賣給他吧,

  霜月的秘密應該可以令他特別高興。

  炎熱的日子,

  在上述客人的介紹下,

  可以與逆十字的男人獨處。

  假的卯月即將從日曆中被刪除,

  剩下的牌就變成6張。”

  所以說啊,預言從來都是隱晦的,把未來藏在亂七八糟的語句中,哪可能像金妮小果實表現出來的那樣。

  “真的嘛~?”西索微微挑起眉,似笑非笑地看著金妮。

  金妮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一陣惴惴,不過她不可能說出自己是穿越而來的這件事,也不可能告訴西索自己之所以“知道”他是因為他也只是一個漫畫故事中的角色罷了。

  所以,金妮點點頭,很用力地點點頭:“是真的!”

  得到答案,西索也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問道:“好吧~如果你看的到未來,那麼你告訴我,這一年應該是怎麼樣的呢~?”

  “第三年的確和阿茲卡班的囚徒有關係,不過並不是阿茲卡班被毀掉、攝魂怪被殺死、食死徒全部逃了出來。”金妮說,“暑假的時候西里斯•布萊克會越獄,他會變成阿尼瑪格斯逃出阿茲卡班;為了追捕他,魔法部將會派出攝魂怪入駐霍格沃茨。”

  “阿尼瑪格斯?”西索對於這個詞有些模糊的印象,也許是在前兩年他還打算認真學魔法的時候在書上看到的,不過確切的卻記不清了,“那是什麼?”

  “阿尼瑪格斯,就是巫師可以變成動物的樣子。”金妮的解釋顯然不如赫敏來得嚴謹,不過她的話讓西索記起了之前看過的內容。

  阿尼瑪格斯指自身能夠變成某種動物,同時又保留魔法法術的巫師,所變化的動物與巫師的性格和體重有關;一般來說,每個人只能變成一種動物,而且基本上沒有人可以變成魔法生物;另外,練習阿尼馬格斯的時候很可能會導致走火入魔,因此魔法部對它嚴加控制,要求所有阿尼馬格斯的變身動物及特徵必須在魔法部的濫用魔法辦公室裡登記。

  據說二十世紀登記過的阿尼瑪格斯只有七個人,裡面當然沒有西里斯•布萊克。這麼看來,魔法部的法令也不怎麼管用。

  “之後,嗯,西里斯•布萊克還是潛入了霍格沃茨,並且造成了很多混亂。”金妮說道,“但實際上當年魔法部對西里斯•布萊克的判罪是錯誤的,西里斯•布萊克並不是食死徒,也不是導致波特夫婦死亡的背叛者;真正的背叛者是彼得•佩迪魯,他也會阿尼瑪格斯,他變成老鼠躲在韋斯萊家——對,就是我們家,是羅恩的那隻寵物斑斑。”

  西索聽了金妮的話,拿出一張撲克牌——這個動作顯然嚇到了金妮,不過西索只是用修長的手指將那張撲克牌不斷地拋上拋下,若有所思地看著金妮:“你還知道些什麼?”

  “唔,還有……”金妮想了想,把當年的掠奪者四人組的事情給西索講了一遍,包括他們和斯內普的衝突。

  “還有嘛~?”西索又問道,他在心裡對於金妮這種半點不會掩蓋——畢竟她之前還說了自己能看到未來,可是掠奪者的事情顯然是屬於過去的——的行為覺得有趣,他還沒見過這麼……想騙人卻騙得不好的騙子,“比如說,伏地魔?”

  “Voldemort……”金妮聽到伏地魔的名字,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幾分可惜遺憾,說實話她還是很心水年輕時沒毀容的湯姆•裡德爾,那個“永遠的男學生會主席”的,可惜……

  金妮的態度讓西索饒有興致地笑了起來。

  “看來是知道一些什麼呀~”他將手中的撲克牌插/進金妮的長袍口袋裡,“親愛的金妮小果實~今天先不和你聊了喲,等到你想好了,在一~起~告訴我喲~”

  說著,便笑咪咪地轉身走了。

  “等一下——”金妮在後面喊他,“那件事——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她這次戰戰兢兢地找西索就是為了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結果現在她說了一大堆,西索還是沒告訴她。

  這樣可不行。

  “你覺得呢~”西索轉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甜蜜極了,“可愛的金妮果,你覺得還會有別人嗎?”

  這便是承認了。

  如果哈利在這裡,肯定要吐槽——說好的只告訴哥哥呢!怎麼又跟金妮講了?!

  不過對於金妮來說,這個答案雖然是意料之中,還是讓她有些……

  “感覺好危險啊……”她站在原地,從長袍口袋裡拿出那張撲克牌,是一張鑽石皇后,“魔法界……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第五十三章

  西索正在觀察著眼前的男人。

  他看起來很溫和,也很有些滄桑,歲月在他的鬢上落下霜白,在他的臉上留下皺紋,同時也讓他變得包容。

  這是今年的的第一節保護神奇動物學課。

  似乎是感覺到了西索的注視,盧平看向了他,嚴重的帶著親近的慈愛。

  哎呀呀~

  西索眯起了眼睛。

  這種眼神還真是……讓人討厭呢~

  幸好,這位盧平教授很快就轉移了視線。

  他開始上課。

  “在分院儀式的時候鄧布利多教授已經介紹過我了,但是我想我最好還是再做一次自我介紹。”他說道,“大家好,我叫萊姆斯•盧平,從今年開始擔任你們的保護神奇動物學教授。 ”

  “我得知,在伯恩教授的課堂上你們只需要帶上課本就可以了;但是,在我的課堂上,就不僅僅是這樣了。”他故意頓了頓,教室裡的小巫師們大多因為他的話有些緊張,見狀,盧平露出了一個笑容,“你們大概還要帶上魔杖——”

  這句話顯然讓大家很興奮。

  面對台下的哄鬧聲——這裡特指格蘭芬多,斯萊特林仍然沒有喜歡上這位新教授——盧平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好了,下面我們開始上課……”

  這節課的內容是比利威格蟲,3X級別的魔法生物。比利威格蟲是澳大利亞的一種土生土長的昆蟲,它大約有一英寸長,全身藍色,泛著青玉一般的鮮亮光澤。儘管它的行動不夠敏捷,麻瓜們卻很少會注意它,就算是巫師,也不太經常見到它,除非被它蜇了。

  比利威格蟲的翅膀長在頭頂的兩側,扇動的速度非常快,它飛行的時候身體就會旋轉起來。它身體的底部有一根細長的蟄針,凡被比利威格蟲蜇了的人都會覺得頭暈目眩,隨後便忽忽悠悠地飄起來。一代代的澳大利亞年輕巫師都在設法捕捉比利威格蟲,刺激它蜇自己,為的是獲得這種附帶的效果。可是一旦有人被蜇得過度,他就會一連數天不受控制地在空中飄蕩,而且一旦有嚴重的過敏反應,隨之而來的就是永久性的飄蕩。這種效果,乍一聽跟吸毒似的。

  乾燥的比利威格蜇針可用在多種藥劑之中,人們認為它的蜇針還是那種受歡迎的糖果滋滋蜜蜂糖的原料。這種糖果在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裡有賣,是最熱銷的商品之一。

  老實說,盧平講得不錯,尤其是他還真的弄到了一隻比利威格蟲,而不是隻讓大家在書本上看到這種動物的樣子。不過,西索如今對於魔法界的一切知識都沒什麼興趣了,而且……

  就算是之前,他還想要好好學習魔咒的時候,也不會對保護神奇動物學有半點興趣的,他又不是魔獸獵人。

  西索一時之間有些走神。

  比利威格蟲……

  如果抓到了,是不是可以從蟄針中提煉出新型的毒品?想來應該是挺有市場的。

  不過那又有什麼用呢?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賺了錢也毫無意義吧……

  這麼一想,他就有些煩躁起來。

  想要快點結束這一切。

  快點幫助伏地果統領巫師界,再快一點摘下伏地果。

  甚至……

  都不想再裝下去了。

  西索摸了摸下巴,覺得霍格沃茨如今對自己並沒有什麼用,那個表面的救世主的身份,好像也沒什麼用。如果現在暴露出阿茲卡班事件是他做的,魔法界的反應想來應該是很有趣的吧?

  不過……

  想想他到底才答應喬舒亞要幫忙刺殺格林德沃呢,若是現在讓他知道自己是伏地果那邊的,說不定他還要多想。私心裡,西索是不願意喬舒亞拜託他刺殺格林德沃的事情出現什麼差池,畢竟可以和老魔王真刀實槍地打一架,而且還有錢拿。雖說他現在對這個世界的錢已經沒有什麼渴望了,不過實在不行拿去給伏地果壯大事業也是可以的嘛~

  西索這麼想著,決定再緩緩。

  不過,西索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原因有兩個,一個是穆迪,一個是金妮。

  先來說說金妮吧!她老老實實地把哈利‧波特的故事給西索大致講述了一遍,比如伏地魔製作魂器導致靈魂不穩定什麼的,又比如最後伏地魔是失敗了的,死在自己的阿瓦達之下;還有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這對舊日的情人最終都死了,她也提到了斯內普,如果她不說,西索可看不出來黑蘋果是這麼痴情的一個人。

  她說了很多很多,西索只Get到了一點。

  這個世界的原本進程是救世主打敗黑魔王,雖然在這個過程中有許多人死去,但最終還是正義戰勝了邪惡。

  西索很滿意,對於自己來說,這個消息還是很有意義的。他本來就打算擾亂這個世界來讓它崩潰、然後脫離它——雖然不知道可不可以——現在看起來,自己只要幫著伏地果打敗正義大聯盟,就算徹底改變了這個世界的命運了?

  唔,這麼看來,他這個救世主的身份還真是沒什麼意義了。不過……聽金妮果的描述,他在“未來”裡可沒什麼存在感吶~有意思……這是說他在那些事情發生之前回去了,還是說……

  這一切根本就是一個既定的故事,而原本他是不存在的?

  西索不知道,不過他本能的覺得是後者。

  就說嘛,庫洛洛怎麼可能有這麼豐富的想像力、創造出這麼一個有趣的世界來呢?

  說完了金妮,再來提一提穆迪。這個老傲羅,或許他的確是個負責任又正義勇敢的好人,不過……

  面對著不斷地對他挑刺的穆迪,西索表示很不開心。

  或許是穆迪對他期望很大希望他能夠成長得更好,也或許只是因為穆迪看他不爽,誰知道呢!只是對於西索來說,無論是什麼原因,穆迪的行為都讓他很不開心。

  他一不開心吶,就想幹點什麼事讓自己開心開心。

  於是,在穆迪再一次找茬的時候,西索不想再忍了。

  那個時候穆迪正在給他們上課,課上的內容是三大不可饒恕咒。老實說,這種教學內容讓很多教授、家長甚至是高年級的學生都很不滿意,覺得穆迪作為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不應該教小巫師們這些東西;不過從西索的角度來說,他本人是挺喜歡的。

  而且他也學的很快。他很快就背下了咒語、手勢等等要素,雖然沒有試驗過,不過西索知道自己已經掌握了三大不可饒恕咒,如果要施放出來一定不會失敗。

  本來他心情不錯的,還想著可以在刺殺格林德沃的時候試試這種魔法界的咒語,只是,很快他的好心情就被人徹底毀了。

  “夏利•波特。”穆迪的聲音也很難聽,粗啞低沉,像是兩根爛木頭互相摩擦,簡直讓人傷感,“作為魔法界的救世主,你應該變得強大,我會訓練你,讓你強大。”

  西索在心裡默默反駁了一句「魔法界的救世主可不止我一個」,不過到底沒有說出來。他也想看看穆迪到底想幹什麼,而且……他的耐心已經快要被穆迪磨光了,在最後關頭再忍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有人會和死人計較,不是嘛~?

  “就從抵抗鑽心剜骨開始吧!”

  穆迪的話讓西索眯起了眼睛,臉上也浮起甜蜜的笑容來。

  鑽心剜骨吶~

  這可不太好。

  西索臉上笑得越甜,心裡的陰暗便越深一分。

  有金妮那兒得到的消息在前,如今又碰上穆迪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西索可是完全不想再忍下去了。他不高興的時候會有包子臉,可絕不是包子性格。

  他站起身,笑咪咪地看著穆迪,聲音甜蜜又詭魅。

  “好的喲~”


☆、第五十四章

  霍格沃茨裡都在說一件事。

  在三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救世主夏利•波特把穆迪教授的魔杖給弄斷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兒呢?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穆迪教授提出來要讓夏利•波特練習抵抗鑽心剜骨,小救世主笑咪咪地同意了。然後,當穆迪教授真的掏出魔杖對著他甩出一個“鑽心剜骨”之後——據說當時夏利•波特的哥哥哈利•波特面色複雜地摸了摸頭髮。

  鑽心剜骨的確打到了夏利•波特的身上,不過他的反應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他沒有疼得大叫起來,也沒有因為咒語而做出什麼扭動掙扎的動作。他平靜得根本不像是受到鑽心剜骨的樣子,甚至,他還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個笑容,讓人很難形容。

  好像是最亮的光明,又好像是最深的黑暗。

  就在所有人都因為他這種特殊的反應而驚訝呆怔的時候,一張紙片——麻瓜出身的小巫師能夠認得出那是一張撲克牌——從他手中飛了出來,徑直地飛向穆迪,將穆迪手中的魔杖削成了兩段。

  一時間,教室裡靜寂無聲。

  “親愛的穆迪教授~”西索豎起一根食指貼在嘴上,緩緩地拉起一個大大的、讓人不由自主感覺到幾分詭異的微笑,“真是對不起吶~不過我並不喜歡教授這種一直關照我的做法呢~”

  他拿出魔杖,靈巧地轉了一個杖花,然後讓杖尖對著穆迪,嘴裡默不作聲,杖尖卻是突然冒出一道紅色的亮光,射向了穆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之後,就響起了穆迪的慘叫聲。

  “哎呀呀~”在這樣一種細針落地都能聽見聲音的靜謐環境中,西索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楚,“原來教授也沒有能夠很好的抵禦鑽心剜骨嘛~?”

  甜蜜的笑容,盪漾的語調,軟糯的聲音,此時卻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夏利!”哈利忍不住站起來,喊到,“快停下來!”

  聽到哈利的話,西索轉過了身子。

  “親愛的碧眼果~我期待你更好的成~長~起~來~喲~”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發出一陣變態的笑聲,“嗯哼哼哼■■■■……”

  就在這樣的笑聲中,西索身上的校服長袍碎裂成片,露出裡面那身在眾人看來奇詭異常的小丑服——明明去年萬聖節看他穿過,可那種感覺和現在完全不一樣。就好像是凶獸終於睜開了眼睛、露出了尖利的爪牙一般。

  視線似乎被飛揚的撲克牌完全遮蔽住了,等到那紛紛揚揚的撲克牌一一落地之後,教室裡已經沒有了西索的身影。

  “鄧布利多!”斯內普幾乎咆哮著出現在了校長辦公室,“你怎麼說、你怎麼說!”

  “如果你說的是夏利的話——”鄧布利多的聲音難得有些疲憊,這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拿下眼鏡擦拭了一番,“我很抱歉,但是我覺得——”

  “你覺得他就是阿茲卡班事件的執行者。”斯內普冷冷地接了下去,“甚至是,策劃者。”

  “是的,”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我不願這樣想,但是,他表現出來的實力讓我不得不將他和阿茲卡班事件聯想到一起去。”

  “你想怎麼樣,鄧布利多?”斯內普的語速較往常快了許多,“你答應過我的,會保護好莉莉的孩子——”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會保護他,只要他不站在另一邊。”

  斯內普那蒼白的嘴唇上下哆嗦著,作為一個魔藥大師,他的手竟然破天荒的有些發顫。

  夏利•波特。

  那個小崽子的立場,是他不願去面對的東西。

  “他根本沒想要掩飾,不是嗎?”鄧布利多有些失望地嘆了一口氣,“當然我不是說他一定是——但是……”

  鄧布利多沒有說出來的話,對話的雙方都明白。

  “我會去找他談一談的。”良久,斯內普說道。

  鄧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馬爾福今天不用去魔法部上班,雖然現在還要為黑魔王做事,不過馬爾福家主動作利索效率極高,讓自己有一個悠閒自在的下午茶時間。

  他坐在花園裡,面前擺著一座英式下午茶甜點塔,被精心打理的長髮柔順服帖的披在肩上,很是悠閒。

  就在這時,一隻金雕飛了過來,盧修斯微微皺起眉,他認得那隻金雕,是他給德拉科帶到霍格沃茨去的,只是,一般來說,德拉科只在晚上或者週末給他寄信,這次怎麼……

  金雕在他身前穩穩的停下,對著他伸出腿爪,盧修斯拿下金雕腿上的信封——可以感覺德拉科寄得很急,他甚至沒有用火漆封印而是僅僅用了一個“粘貼咒”了事。

  這很不尋常。

  盧修斯拆開信封,拿出了信。

  「親愛的父親:

  在上一堂黑魔法防禦術課上發生了一件事……」

  德拉科在心中將黑魔法防禦術課上的事情簡單講述了一遍,然後寫道「西索已經不見了,這是……要求的嗎?」

  盧修斯看完信,心裡一陣憔悴。

  這是黑魔王要求的嗎?

  當然不是!

  黑魔王怎麼可能要求小波特在這個時候曝光呢?再怎麼也要等到黑魔王重臨魔法界王者歸來的時候,再對外表示魔法界的雙子星救世主有一個是他們這邊的人,哪可能這麼早!

  現在暴露身份算什麼?讓鄧布利多更早地戒備起來?讓魔法界更加牴觸黑魔王?

  盧修斯嘆了一口氣,心累到不行。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耳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親愛的盧修斯~”

  盧修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臉上的表情悉數整理好。等到他轉過身去的時候,已經恢復了馬爾福家主的從容與淡定。

  “西索,你怎麼來了?”

  西索扭著腰向他走來,一步一步都仿佛踩著直線,眼下的星星淚珠十分奪目。

  “哎呀呀~親愛的盧修斯~”只聽少年這樣說道,“難道小龍寶貝沒有跟你說嘛~?我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

  “他說了。”盧修斯打斷了西索的話,“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親愛的盧修斯~那位穆迪教授惹惱我了呢~”西索笑咪咪地回答,“嘛,總之我就是過來跟你說一聲,馬上就會回肯辛頓王宮花園街去……如果有事找我,記得寄信給我喲~”

  “我是說——”盧修斯還想繼續問幾句,諸如“為什麼離開霍格沃茨,以後還會回去嗎”之類的話,不過沒等他說完,身穿小丑服的少年便消失了蹤影。

  盧修斯:……

  瞧這熊的!

  這麼一比較,小龍簡直乖到不行啊!


☆、第五十五章

  離開霍格沃茨回到肯辛頓王宮花園街44號別墅之後,西索很是過了一段憊懶到頹廢的時光,直到肯辛頓王宮花園街44號的門鈴再次被按響。

  聽到門鈴聲的時候,西索正躺在沙發上吃著從都靈空運過來的手工巧克力。他從前並不喜歡這種甜膩膩的食物,但或許是因為之前相處了許久的假伊爾迷讓他想起了真正的那個還在原本世界的小伊,西索覺得巧克力的味道也不是那麼讓人討厭了。

  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快到十一點了,西索想不出有哪個傢伙會在這個將近飯點的時間來找他。

  他揉了揉頭髮,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叮咚——叮咚——”

  或許是因為許久都沒有收到反應,門鈴聲再次響起,帶上了一點急促的感覺。西索把手中吃了一半的那袋巧克力扔到了茶几上,站起身走向了大門。

  打開門之後,西索看到了一個全身黑乎乎的……

  “黑蘋果~”他眯起了眼睛,乍一看是笑著的,但卻讓人感覺那笑容之中並沒有任何笑意,“你來了。”

  斯內普的目光在少年亂糟糟的頭髮和軟噠噠的睡衣褲上停留了一瞬,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似乎有些嫌棄厭惡,卻又矜持地克制住了沒有表露出來。

  “夏利•波特。”他緩緩地開口,聲音一如往常的輕而細滑,“我們的救世主果然狂妄自大,作為一個小小的魔藥教授,我當然無法奢求偉大的救世主能夠記住我的名字並且好好稱呼,是嗎?”

  斯內普似乎不毒舌就不能說話了一般,聲音裡滿滿的諷刺。

  “如果你喜歡這樣說話,我當然不會介意。”西索笑著說道,“那麼,小小的魔藥教授,你來找偉大的救世主有什麼要事嗎?要知道偉大的救世主可是全身心投入到魔法界的未來中去的,沒時間和你浪費呢~”

  聽到西索的回答,斯內普有一瞬間的怔愣。

  說實話……他好像沒有收到過這樣的應答。

  對於他的諷刺毒舌,旁人不是被說得啞口無言就是在他的氣勢下縮成了鵪鶉,像這樣用同樣的方式一一還給他的,還只有小波特一個。

  不過很快,斯內普就反應了過來。他的眉頭緊緊皺起,決定不再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你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問道,“你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嗎?你把阿拉斯托•穆迪的魔杖折斷了!還……”

  “你是站在什麼角度問我這個問題的呢?”西索輕笑一聲,打斷了斯內普的話,“是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還是伏地魔手下的間諜、害死莉莉和詹姆斯的食死徒?”

  少年的聲音很好聽,卻讓斯內普渾身冒出了一陣冷汗。

  感覺很不舒服。

  有種腐舊傷疤被再次揭開的感覺,髒污的膿水慢慢的流了出來,讓人感覺到由衷的噁心與自厭。

  “你……”他嘴唇蠕動著,一時難以言語。

  “你的身上,”西索伸手,輕輕柔柔地撫上斯內普左手小臂,語氣詭燏,“全都是伏地果的味道吶~明明已經打上印記了,怎麼看起來卻似乎並不是那麼忠誠呢?”就像當初的自己一樣——不過他是用輕薄的假相假裝自己已經刺了蜘蛛印,而黑蘋果,可是實打實的被伏地果標記了的。

  聽到西索的話,斯內普心裡一涼。他本能的感覺到,自己現下最擔心懼怕的那件事,已經變成了事實。

  夏利•波特,莉莉的小兒子,魔法界的救世主,似乎站到了黑魔王那邊。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有些絕望。之所以沒有完全絕望,是因為莉莉的孩子不止一個,還有哈利•波特。不過對於曾經的斯內普來說,他絕對是喜歡夏利•波特多過哈利•波特的,不說別的,就說哈利•波特的那張仿佛老波特再世的臉,就讓他無論如何都喜歡不起來。

  只是……

  “你怎麼知道的?”他沒有否認,沒有反駁,而是對著面前歪歪斜斜地靠在門上的少年問道,“你,是黑魔王那一邊的嗎?”

  “啊,是的吶,我選擇了伏地果喲~”西索聽了,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說,“至於我是怎麼知道的,你不會真的以為被標記之後你身上除了那個印記就沒有別的東西了吧?”

  斯內普聽完他的話,顧不得其他,立刻拉起了他的手臂,將寬鬆的袖子往上一捋……

  白皙嫩滑的手臂上空白一片,什麼都沒有。

  斯內普鬆了一口氣。

  “黑蘋果還真是有趣呢!”西索笑了起來,“不管有沒有食死徒的標記,我終歸是幫著伏地果的,不是嗎?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魔術師西索的身上才不會留下別人的標記呢~”

  “你幫助他做了什麼事?”沒有被標記就好,若是真的打上了標記,恐怕……

  這個時候的斯內普,確實還存著一分讓西索改邪歸正的心思的。不過很快,他就知道自己太過天真了。

  “他幫我毀掉了阿茲卡班,放出了食死徒,可是我的大功臣呢……”青年的聲音透著陰冷,配上纏掛在他身上的大蛇的嘶嘶聲,斯內普一瞬間便反應過來對方的身份。

  他轉過身,時隔多年第一次看見恢復容貌的年輕版黑魔王。

  冷汗漸漸爬上背脊,他不知道黑魔王來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他不知道黑魔王是否已經知道他已經叛變,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取信於他。

  斯內普還沒想好該如何應對,黑魔王卻已經搶先做出了舉動。

  “我親愛的西索,聽說你從霍格沃茨出來了,臨走還把阿拉斯托•穆迪的魔杖折斷了?”伏地魔的語氣透著親昵,紅如寶石的瑰麗眼眸含笑看著西索,“你這是徹底和鄧布利多鬧翻了嗎,我的小西索?”

  “哼哼呵呵呵呵呵……伏地果,我以為你會早一點來的呢~”金色的眼眸與紅色對視,西索緩緩的拉開嘴角,“恭喜,你的靈魂已經完整了呢~”

  “多虧了你的幫忙。”伏地魔說。

  “不,我並沒有做什麼。”西索笑著說道,“而且,就算有什麼,也是我心甘情願的……”

  兩人不約而同的將斯內普忽視了個徹底,斯內普聽著黑魔王與小救世主的對話,不知怎的,突然覺得有些古怪。

  伏地魔笑了起來,很愉悅的樣子:“那麼,我親愛的西索,你有什麼想要的嗎?當做是黑魔王給你的,獎勵。”

  西索聽了這話,也笑了,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少見的有些情•色的性感:“當然有~”


☆、第五十六章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伏地魔一定不會說出那番詢問西索有什麼想要的獎勵的話。

  全身乏力渾身酸痛,魔力隱隱有些衰竭,汗水順著光滑飽滿的額頭流下來,沒入黑色的衣領中。伏地魔的喘息微微有些粗重,他靠著被貼上覆古典雅的牆紙的牆壁,少見的覺得眼前有些模糊。

  這是他這輩子,體力消耗最大的時刻。

  “親~愛~的~”前方傳來西索的聲音,汗水流過,伏地魔微微眯起眼,從他這個角度只能隱約看見少年紅的像燃燒的火焰一般的頭髮,熱烈奪目,“再來一次吧~”

  那聲音性感無比,還帶著些許輕喘,不過此時伏地魔可一點都不會覺得異樣了——說實話,在第一次的時候他還稍微有些意亂情迷的感覺來著。哦,當然這並不是說黑魔王大人的經驗太少,在十幾年前黑魔王的鼎盛時期,可天天有人想要爬上他的床,無論男女。實在是小救世主的氣質太過不一般,加上那逆天的戰鬥值,讓伏地魔有些不一般的感受。

  只是,在經歷了七天連續不斷的大戰之後,黑魔王表示,勞德已經被救世主那個小妖精榨乾了╮(╯_╰)╭

  “不,黑魔王已經不想繼續了。”伏地魔努力讓自己的氣息平穩下來——雖然是名為切磋的比鬥,但是如果小救世主還興致勃勃的想要繼續,黑魔王卻已經喘啊喘啊喘不過氣來了,這樣多丟臉!“整整七天,獎勵已經足、夠、多、了!”

  “誒~”西索站正了身子,臉上的表情有些欲求不滿的味道,“可是我還沒盡興吶~”

  伏地魔,伏地魔聽了之後非常的無奈。

  有一種想要幻影移形離開這裡的慾望→→黑魔王才不是落荒而逃呢,才、不、是!

  不過以他現在所剩無幾的魔力——哦,是的,偉大的黑魔王,斯萊特林的繼承人,現在身上的魔力堪比一個啞炮!這完全不能怪黑魔王不夠強大,換做巫師界的哪個人來,整整七天七夜的打鬥也會讓他魔力衰竭的好麼!總之,伏地魔現在的魔力水平還真不能用幻影移形一走了之。

  眾所周知幻影移形屬於高階魔法,但凡出了點小差錯,就很有可能出現一半身子幻影移形走了、一半還留在原地的事情。若是胳膊、腿這些的倒還好,到底可以用魔藥或者魔咒恢復如常,可若是頭和身子分離了……咳咳,那真是一瞬間死得不能再死了。

  黑魔王才不能死得這麼不體面呢!

  伏地魔無疑是一個聰明人,雖然他是自傲了些,卻不至於愚蠢到看不清當下的情況,也就是所謂的……缺乏自知之明。所以,儘管承認自己現在沒辦法安全的幻影移形有些小恥辱,不過伏地魔還是會正視這一點。

  那麼問題就來了,他究竟要怎樣不/著/痕/跡/地拒絕西索的邀戰才好?

  就在黑魔王大人皺著眉頭努力思考的時候,西索卻是笑了。

  “好啦,逗你玩的,不打了。”他輕笑著,那聲音聽著竟是不知為何有種淡淡的寵溺感,老實說,如果那聲音不是少年的聲音,而是成熟男人的聲音,或許就是傳說中那種“耳朵懷孕了”“腰酥腿軟”的聲音了。

  伏地魔一時有些怔愣,看著突然走上樓的西索——之前他們打鬥的時候是在一樓大廳裡,由勞德•老人家•伏地魔布下了隔離罩,因此並沒有過多損壞別墅——那背影搖曳生姿,修長的腿,細軟的腰,還有不知何時裸露出來的白皙的腳踝,都透著一股濃濃的誘惑。

  黑魔王大人再次……

  ‘湯姆不是說再也不會被西索索迷惑的嗎?’納吉尼小姑娘的嘶嘶聲讓伏地魔清醒過來,‘納納可都聽見了呢!’

  之前伏地魔不止一次地用蛇語吐槽過西索——當然,黑魔王不會承認他幹過這種蠢萌的事情——作為掛在吊燈上觀戰的蛇小姐,自然聽了個全。

  ‘閉嘴!’伏地魔有些惱羞成怒地斥道。

  不去說正在和納吉尼吵嘴的黑魔王大人,西索上樓之後進了房間在床上躺下,心情也有點微妙。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怎麼說呢,這麼認真的和他對打,還是心甘情願的那種,心甘情願到最後都沒力氣了還不知道該怎樣拒絕他。

  以往西索放在心上的大果實,不過伊爾迷和庫洛洛兩個——至於尼特羅什麼的,雖然力量強大,不過很顯然尼特羅並不是會和他對打的那種人,而且有獵人協會的那些個死忠在,西索還真沒這麼容易逮到他,因此西索對尼特羅的欲求並不大。就說伊爾迷和庫洛洛,伊爾迷難得和他打一架,收費都高過揍敵客大少爺殺一個人的價格了;還有庫洛洛,西索為了庫洛洛這個大果實,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的西索不僅加入幻影旅團成為四號、還努力幫助他找回念力(當然實際上並不是這樣,這裡是作者改動),可謂是費勁了心思。

  伏地魔雖然不如伊爾迷和庫洛洛,但在這個世界上可以算得上是最厲害的那幾個人——就西索目前所接觸到的人來說——西索對於伏地魔還是挺滿意的,沒想到幾年前最初見到的那個腐爛的果實新生之後居然會這麼……美味。

  而且伏地果的態度實在讓西索很滿意。

  西索當然不會感覺到對方的體貼,再深入發現黑魔王大人對他的那點小心思。作為一個從來沒有被如此關照過的戰鬥狂人,西索覺得伏地果實在是太可愛了,可愛到讓他有種在幫助伏地果一統巫師界之後再留他一會兒,而不是立刻摘下來的想法;又或者……就讓伏地果做他的陪練算了?

  這種念頭只是一閃而逝,很快就被西索給打消了。他還沒有忘記掉自己的最終打算,毀掉這個世界,然後回去——不可能因為伏地果就停下來呢~

  伏地果再可愛,可實力到底比不上小伊。

  西索追求的是酣暢淋漓的戰鬥,就算追求的路上艱辛一些,他也還是會選擇更強的對手。


☆、第五十七章

  比鬥的事情隨著西索的上樓自然而然的畫下了句號,西索在床上躺了幾個小時,下樓的時候別墅裡已經沒有了伏地魔的身影。

  之後的日子裡,兩人很默契的把這件事揭過不提。西索算是明明白白的站了立場,不過魔法界卻鮮少有人知道,鄧布利多不知出於什麼想法沒有把這件事曝光出去——這是西索以為的。

  不過事實上,真正的原因是斯內普。

  當日西索和伏地魔在斯內普面前可以說是半點都沒有隱瞞,但是斯內普在回到霍格沃茨、面對鄧布利多的提問的時候,卻把一切都隱瞞了。

  “西弗勒斯,你去看過他了,你覺得——”鄧布利多看向斯內普,藍色的眼眸中帶著長者的包容。

  “那個小崽子嗎?”斯內普冷冷地嗤笑一聲,很好地表現出了自己的不屑,“不過是因為受不了穆迪罷了,還能是什麼?”

  “你知道我在問什麼,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我看過阿拉斯托的魔杖了,斷的很乾脆,杖身和杖芯的切口完全一致……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西弗勒斯。”

  經過對穆迪和在場學生們的問話,當日的情況鄧布利多也差不多全了解了,對於造成穆迪魔杖斷裂的凶器——撲克牌——鄧布利多對此唯一的印象就是“麻瓜用品”,他還特地讓亞瑟•韋斯萊給他帶了一副回來,面對那種薄薄的一張、隨手一折就會折掉、隨手一撕就會變成兩半的東西,鄧布利多心裡對夏利•波特的忌憚卻是更深了。

  是的,忌憚。

  鄧布利多對這個原本的救世主、波特夫婦的遺孤,生出了忌憚。

  這種忌憚並沒有什麼私心作祟,完全是因為對方強大的實力和……疑似敵對的立場。

  “那個叫做撲克牌的東西,你也看到了。”鄧布利多說著,嘆了一口氣,“一想到夏利是用這種東西切斷了阿拉斯托那根魔杖裡的龍心腱杖芯,我就……”

  龍心腱,在一干杖芯中算是頂頂堅韌的了。

  “我擔心他會走上歧路,就像你當年那樣。”鄧布利多面上溫和,還帶著一絲擔憂,嘴裡說出的話語卻是半點也不留情地,再次扯開了斯內普未愈的傷口。

  斯內普那隱於長袍寬袖下的手緊了緊,修剪圓潤的指甲刺得掌心隱隱作痛。

  他沒有接話。

  鄧布利多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遂擺擺手讓他出去了。

  斯內普離開了校長辦公室,腦海中再次浮現了那個紅髮碧眼的女孩的面容,她朝他笑著,笑著,然後慢慢消失不見了。

  他閉了閉眼,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恢復了往日冷淡的作態,那黑曜石一般的眼珠空洞得像是兩條隧道,幽深又晦暗。

  他下定了決心。

  不管發生什麼事,只要那兩個小崽子能夠活下來,就夠了。其他的,無論是魔法界還是別的什麼,他都……

  不在乎了。

  這個時候的斯內普沒想過,如果兩個波特起了衝突,又該怎麼辦。

  不過暫時,這種事情還不會發生。

  ……

  肯辛頓王宮花園街44號迎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

  看著眼前那個黑髮黑眼的瘦削男人,西索挑起了眉頭:“你再說一遍?”

  “我想請你跟我去布萊克老宅住。”西里斯•布萊克看著西索,語氣很認真。

  西索眯起了眼睛,他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好感,尤其是西里斯•布萊克——傳說中詹姆•波特的好友,叛出布萊克家族的斯萊特林,沒道理在面對兩個不熟悉的教子的時候選擇了投向伏地魔一方的那個;除非……

  “為什麼?”他問道,“我在這裡過得很舒服,說實話,魔法界也沒有什麼可以吸引我的東西……”說著,他看向西里斯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而且,雖然說你是我的教父,可是我們一點兒也不熟吶~”

  西里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可以每天陪你打一架,我實力不差。”

  聽到他的話,西索驀地眼神一厲。

  在這個世界,可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喜歡和人打架的事吶……

  嗯~還真是有趣呢,這個教父。

  西索笑了:“那就先試一試吧~”

  他還得驗驗貨才行,不是嗎?雖然說他能感覺到西里斯的魔力還不錯,不過……戰鬥技巧怎麼樣,就不一定了。

  西里斯•布萊克沒有拒絕。西索看著他好一會兒,發現對方沒有布下防護咒的意圖,心裡劃過一絲疑惑,掏出魔杖在周圍布下了防護咒。

  “開始吧。”西索說著,杖尖射出一道紅色的光芒,一個晦澀的黑魔法咒語便輕輕鬆鬆地使了出來,他甚至沒有念出魔咒。

  西里斯的身手相當好,很快就躲過了拿到魔咒。他那利落的動作讓西索稍稍有些意外,畢竟他遇到的巫師基本上都是近戰廢,面對攻擊魔咒的第一反應不是盔甲護身就是咒立停。

  不過西索的念頭也只是一閃即逝,手上的魔咒卻是半點沒停下,接連不斷地朝西里斯射去。西里斯•布萊克剛開始似乎還有些生疏,不過沒過多久就找到了感覺,也開始回擊。西索越是和西里斯打下去,心裡就越是感覺古怪,有種微妙的奇異感油然而生,似乎是……

  西索平生跟人打鬥不下千百次,大部分情況下都是一次將對手擊殺的,偶爾碰上一些特殊情況——諸如伊爾迷庫洛洛等人——才會留下來時不時的打上一架;而豐富的打鬥經驗讓西索對於對手的招式套路——更準確的說應該是戰鬥風格——有一種天然的敏感度,他本能的感覺到,眼前這個叫做西里斯•布萊克的傢伙,他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就好像以前跟他打過架似的,又或者……對方的戰路和他以前的某個長期對手很像。

  西索心中的興味更甚,面上卻不顯,甚至還破天荒的、還沒熱完身就停止了攻擊。

  “我跟你走喲~”

  他能感覺到西里斯的魔力不如伏地果深厚,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眼前的男人,總覺得……他不比伏地果弱小呢……


☆、第五十八章

  西索跟著西里斯回到布萊克老宅之後,西里斯將原本屬於雷古勒斯•布萊克的房間收拾了給他住。就在西索微眯著眼睛打量著這個略有些陰森的宅邸的時候,一個蒼老嘶啞、粗嘎難聽的聲音響起。

  “哦,背叛家族的大少爺帶著一個混血種進來了!”仿佛碎碎念一般地說著,話語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不屑,對於西索的,“還要把雷古勒斯小少爺的房間給那個混血種住!哦,可憐的夫人啊,如果她知道了,該有多麼傷心啊!”

  西索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發現第三個人。

  “那是克利切。”似乎是明白西索在找什麼,西里斯開口了,“它是布萊克家的家養小精靈,以前是屬於雷古勒斯的,但是……”

  但是什麼呢?

  西里斯•布萊克的記憶裡沒有太多的內容,不過他大致上猜得出來。布萊克家沒落了,家養小精靈自然也會隨之消亡,如今只剩下克利切一個,自然也就不是什麼專屬家養小精靈了——更不用說,它的主人雷古勒斯•布萊克早就已經死了,變成陰屍沉溺水中,甚至沒有一個華麗盛大的葬禮。

  如果是真正的西里斯•布萊克,也許會有些傷感,畢竟雷古勒斯是他唯一的弟弟,在幼時兩人的關係也還不錯——可他不是西里斯•布萊克,所以他完全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傷感。他滿心眼裡只有西索一個人,就連克利切的不敬,都讓他打不起半分精神去應對。

  “啊,家養小精靈吶……”西索眯起眼睛,一提到家養小精靈,就忍不住想到了去年那個給哈利惹了一堆麻煩的家養小精靈多比,也不知道最後它怎麼樣了?不過以馬爾福家的情況來看,大概是落不到什麼好處的吧……

  “你在想什麼?”西里斯轉頭看他,漆黑的瞳孔盛滿了疑惑不解,明明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卻不知怎麼,有一種呆萌的感覺。

  哎呀呀,熟悉感越來越重了呢……

  西索彎起唇角,笑著回答道:“沒什麼,只是想起了馬爾福家的那個背主的家養小精靈而已。”

  話音剛落,只聽“砰”的一聲,克利切的聲音越發大了。

  “哦,背叛主人的家養小精靈!”它忿忿地喊著,“不可原諒!應該把它的頭割下來!割下來碾碎!”

  西索的目光落到那面掛著許多家養小精靈頭顱的牆壁上,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親愛的教父,把家養小精靈的腦袋割下來掛在牆上是布萊克家族的傳統嗎?”

  “嗯。”西里斯低低地應了一聲,“這是家養小精靈的榮耀。”

  在布萊克家,只有最優秀的家養小精靈才能有被主人割下頭顱掛在牆壁上的榮耀,那些普通的家養小精靈通常都是在年老之後被主人結束生命——如果它們有那種東西的話——至於剩下的不算普通的、犯了大錯可以說是拙劣的家養小精靈們,它們的待遇就是被割下頭顱,然後毫不留情地碾碎。在幾百年前用的是錘子、重劍,近百十年來則變成了火銃槍柄。

  “房子這麼亂,教父你不是打算自己收拾吧?”西索抬眼看向西里斯,有些戲謔。

  西里斯眨眨眼睛,有點為難的看著明顯還亂糟糟的老宅。

  “如果那個叫做克利切的家養小精靈已經老得幹不了活的話,乾脆殺掉好了呢~”西索笑咪咪地說道,“然後,我去問伏地果要一隻來幫忙打掃收拾就好了吶~”

  “黑魔王嗎?”西里斯聽到“伏地果”三個字,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悅,“不用麻煩他……”

  “才不是麻煩呢~!”西索說著,金色的眼睛含著笑意看向某一處,“如果是我要的話,伏地果肯定不會覺得麻煩的。”

  這的確是實話,伏地魔不會覺得麻煩,黑魔王還不至於找不到一隻家養小精靈來;就算一時半會兒真找不著,也可以把這件事乾脆利落地轉交給盧修斯先生。至於盧修斯先生,馬爾福莊園裡那一堆的家養小精靈,分一隻過來也就足夠足夠了。

  就在這個時候,克利切顯出了身形。它的確已經很老了,家養小精靈本就有些難看,現在它的皮膚——姑且這樣稱呼吧——上遍布皺紋,兩隻燈泡一般的大眼睛透著渾濁,大大的耳朵里長出了白乎乎的絨毛,看起來更加醜陋。

  “不!克利切還幹得動!”它高聲尖叫著,不滿地看著西索,“不會允許!克利切不會允許你找別的家養小精靈過來的!”

  “那就快一點把這裡收拾乾淨吧~不管怎麼說也是布萊克老宅,不是嗎?”西索沒有生氣,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容。

  克利切嘟囔了一聲,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倒是真的開始幹起活來。

  “那個討厭的混血種!”它一邊幹活,一邊還在念叨著,“竟然威脅克利切!哦,可憐的克利切!”

  如果以為布萊克老宅裡只有一個克利切的話,那未免也太天真了些,很快,西索就遭遇了第二個歡迎儀式,來自他親愛的教父的母親,可以算是他的教祖母——如果從他的祖母多瑞亞•布萊克•波特那邊算的話,應當算是堂祖母。

  沃爾布加•布萊克,與奧賴恩•布萊克是夫妻關係,同時也是堂姐弟關係。相比之下,奧賴恩•布萊克為人要溫和一些,而沃爾布加就要強勢得多;可以說,在布萊克家,一般來說做決定的是這位布萊克夫人,而不是布萊克家主。

  雖然真正的沃爾布加•布萊克早在幼子失蹤、伏地魔倒台、長子進入阿茲卡班、布萊克家衰敗之後不久便鬱郁而終了,不過,縱然只是一張畫像,布萊克老婦人的戰鬥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強橫。

  “西里斯•布萊克!”畫像中的沃爾布加一身黑色巴洛克式長裙,打扮得像個尋常的貴婦人一般,她的容顏被停留在了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看著美艷動人的同時,又有一分成熟風韻。只不過,這位貴婦人一見到西里斯就變得不那麼優雅了,歇斯底裡的叫喊讓她看起來憔悴而狼狽:“你還有臉回來!你還有臉回到布萊克老宅來!”

  西里斯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張畫像,看不出有什麼情緒——無論是慚愧,思念,憤怒,什麼都沒有。

  西索饒有興致地看著沃爾布加•布萊克對西里斯•布萊克一疊聲地數落諷刺,感覺……挺有趣的。

  就在他看戲看的愉快的時候,這位布萊克婦人的炮火不知為何突然調轉矛頭向他而來:“夏利•波特,波特家的崽子!一個紅頭髮的混血種!格蘭芬多的‘救世主’!阻礙了黑魔王大業的罪魁禍首!你怎麼敢把他帶來!”

  Well,well,well,這可真是有點冤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但是西索總覺得沃爾布加對於“紅頭髮”這三個字格外加重了些——唔,可以理解,畢竟按照旁人的想法,紅頭髮是繼承自他的麻種母親莉莉•波特的。

  西索眯起眼睛,白皙而纖長的手指點了點嘴唇,紅與白撞在一起,有種動人心魄的感覺。“親愛的布萊克夫人,你可真是誤會我了。”他笑著,“我啊,可不是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呢~”


☆、第五十九章

  “親愛的布萊克夫人,你可真是誤會我了。”他笑著,“我啊,可不是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呢~”

  沃爾布加聽了這話,倒是安靜下來:“你什麼意思?”

  西索“■■■■”的笑了起來,掏出魔杖耍了個杖花,對著角落裡的克利切扔了一道魔咒。凄厲的紫光在幽深晦暗的布萊克老宅中顯得格外詭異,克利切的哀嚎更是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過很顯然,在場的兩人一畫像,都沒有被嚇到。

  “吶吶,這可不是一個救世主會的呢~”西索微微歪了歪頭,笑著看向畫像中的沃爾布加。

  “黑魔法!”沃爾布加看起來有些驚訝,布萊克家基本上個個都是黑魔法高手,沃爾布加也是,因此她很快就看出了這道魔咒——比鑽心剜骨更深一級的古老黑魔法,“摧骨剖心”,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了,更不用說……施放出來。

  摧骨剖心,顧名思義,將中咒者的骨頭一寸一寸的摧毀,心臟仿佛被剖開一般的疼痛,不過更絕的是,這個黑魔法咒語還順帶治愈功效,讓中咒者無法死去,只能日復一日的感受這痛苦折磨。

  “你是在哪裡看到的?”沃爾布加有些好奇,應該說,在得知西索不是正義的小救世主、而是耍的一手黑魔法的“同類”之後,沃爾布加的態度就好了不少。

  “在霍格沃茨圖書館,禁/書區裡。”西索說著,臉上露出了一絲甜蜜的笑容,像是在回憶最親密的愛人一般,“說起來,當時的我還真是天真呢~”

  天真到以為這個世界是真的……不過幸好是假的,這個世界比起他原本的世界,可是無趣多了吶……

  說起來,還是多虧了那個假的小伊呢~

  “你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巫師,擁有成為強大的黑巫師的潛力。”沃爾布加意味深長地看著西索,“如果你願意跟隨偉大的黑魔王陛下的話,一定可以……”

  “親愛的布萊克夫人,你這話可是說得晚了。”西索打斷了她的話,說,“如果是伏地果的話,說起來,還是我幫他復活、恢復實力的呢!還有……”他頓了頓,看到畫中的沃爾布加臉上無法遮掩的驚詫,笑得眉眼彎彎。“布萊克夫人也許不知道,幾個月前阿茲卡班被毀掉了喲~裡面的食死徒全都跑出來了——當然,還有親愛的西里斯;”他說,“這也是我做的呢~”

  那語氣,似乎是一個做了了不起的“大事”的孩子在向長輩誇耀,希望得到獎賞。

  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是……有些難以言說的奇異。

  沃爾布加覺得自己的心情有些複雜。

  也許是因為不想再和西索對話,她從畫像中消失了。

  西索看著還在摧骨剖心之下哀號慘叫的克利切,懶洋洋地甩了一個“咒立停”過去。克利切停止了叫喊,無力地躺倒在地上,看起來格外可憐。

  “唔,就麻煩你啦~”西索把手上的行李箱放下,對著克利切笑咪咪的說道,然後,他看向西里斯,“出去玩玩嗎?反正這裡還沒收拾好。”

  “嗯。”西里斯點點頭,兩人一起離開了布萊克老宅。

  布萊克老宅並不是在魔法界,而是在英國倫敦的西北部,格里莫廣場十二號,就在倫敦兩座簡陋的麻瓜房屋中間。因此,他們從老宅中出來之後就來到了格里莫廣場上。

  布萊克老宅其實距離國王十字火車站很近,只有二十分鐘的步行路程,西索前前後後去國王十字車站也有五六次,對於這一塊雖然不說很熟悉,卻也不算陌生。他想了想,決定到國王十字車站旁邊的甜品站去吃點東西。

  嗯,他其實不喜歡吃甜食來著,但是……怎麼說呢,也算是一種念想了?西索眯了眯眼睛,覺得自己也真是虛偽得很。之前那個伊爾迷雖然是假的,但不管怎麼說和伊爾迷還是挺像的;可他當時不想要這個西貝貨,卻又在殺死他之後開始懷念有伊爾迷陪伴的日子——就算是假的,但是到底長得和伊爾迷一模一樣、一樣愛吃甜食,戰鬥力也一樣強大,打起架來很帶勁,更不用說那個假的伊爾迷還比真的伊爾迷好說話,毫不吝嗇陪他打架的機會。

  想了一會兒,西索又覺得自己也沒做錯。當時因為他明白對方並不是真正的伊爾迷,假伊爾迷別的不說,戰鬥力立刻消失了一乾二淨,這樣的“伊爾迷”,他也沒必要留著。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聰明的緣故。

  這樣想著,兩人已經走到了甜品站門口。

  “裡面的布蕾很好吃喲~”西索推開門,和西里斯一起面對面坐下,西索覺得西里斯大概是沒有來過這裡的,嗯,或許他根本沒來過麻瓜界的甜品站,於是他稍稍做了一下介紹,“還有奶茶,絕對是牛奶和紅茶一起煮的,味道相當好。”

  服務生走過來,將菜單放到桌上,問道:“兩位要點些什麼?”

  “一份芒果布蕾,再來一份雙球冰淇淋。”西索以前和“伊爾迷”來過幾次,在殺死“伊爾迷”之後自己一個人也來過,因此,他連菜單都不用看,就報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黑森林蛋糕,法式乳酪,芒果戚風,提拉米蘇,巧克力芝士,還有一份馬卡龍。”原以為西里斯怎麼也要好好看一看菜單才能點餐的,結果出乎西索的意料,西里斯也和他一樣,對這裡十分熟悉,“一杯紅茶,重糖。”

  “好的,請稍等。”服務生說完,拿著菜單往吧檯走去。

  西索微微挑起了眉毛,看向西里斯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明悟。

  他就說嘛,這個傢伙讓他感覺熟悉得不得了,原來如此。

  “怎麼裝都不裝一下?”西索單手支著下巴,金色的眼眸水漾漾地看著西里斯,“你忘了你是怎麼‘死’的嗎?”

  黑森林蛋糕,法式乳酪,芒果戚風,提拉米蘇,巧克力芝士,馬卡龍,重糖紅茶——他和“伊爾迷”來過這邊幾次,每一次“伊爾迷”點的都是這些,連順序都沒變過,要是再認不出來,那可真是記憶力太差了。至於巧合……也只有小傑這樣單細胞的傢伙才會傻到相信這是巧合。

  “你還記得我。”西里斯的眼睛亮了亮,看起來……有些興奮。

  而且注意點有點問題。

  西索微笑:“當然記得呢~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記得。”西里斯說,“不會忘記掉的。”

  不會忘記他是怎麼死的。

  “所以說啊~”西索眯起眼睛,“就不怕我再一次把你殺掉嗎?”

  他就這樣看著對方,金黃與純黑相對,一時間默然無語。


☆、第六十章

  “我不怕。”良久,西里斯——暫且這樣稱呼他吧——開口了,他的聲音十分平靜,一點都聽不出來他正在回答這樣一個問題。

  西索嗤笑了一聲,覺得對方真是無趣極了。

  愚蠢而無趣。

  然而……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似乎不懼生死,卻並非為了什麼,諸如“正義”、“公平”、“大義”之類的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服務生端著他們點的蛋糕與冰淇淋、紅茶過來了,將托盤上的杯碟一一放到桌上,然後對兩人露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您好,請慢用。”

  西索拿起小匙,開始吃冰淇淋。西里斯似乎一直注視著他,那樣專注的目光讓西索有種微妙的不自在感。他並非沒有被矚目過,事實上,作為赫赫有名的念能力高手,無論是在獵人考試的考場亦或者是在天空競技場,他都是被萬眾矚目的那個焦點;只是,從來沒有哪種目光讓他體會到這樣的感覺,如蛆附骨,如影隨形,緊緊地追隨著,就好像是……

  與他一體一般。

  西索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舌尖舔過唇角的冰淇淋:“你在看什麼呢~”

  西里斯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種可以說是“笑容”的表情:“我在看你。”不再是沒有情緒起伏的平淡的語調,這聲音溫柔,帶著些許繾綣,有種……和情人對話的感覺。

  哦,是的。

  西索很熟悉這樣的語調,這種語調也是他經常用的,面對可愛的女孩子——或是男孩子——的時候,也就是庫洛洛口中的“優雅任務”,俗稱泡妞。

  “說起來……”西索笑了笑,決定不去理會這一點——他對眼前的男人還是有些好奇的,從別的方面來說,“你當初是死了的,怎麼會變成西里斯•布萊克呢?”

  “是……”西里斯剛想將那個讓他“重生”的男人描述給西索聽,腦海裡就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嗯,你當初可答應過我,不會告訴他的呢!”

  於是,到口的話語被咽了下去,西里斯沉默著,沒有回答西索的問題。

  西索皺起了眉,想了想,說道:“我覺得我大概可以猜到一些呢~”他說。“是不是庫洛洛大果實幹的?他在這個世界的權利很大吧?”見面前的男人沒有絲毫異常反應,西索又換了一個說法。“黑色短髮,長得人模狗樣的,但是審美異常不過關,對嗎?”

  西里斯仍舊沒有回答,不過他那微微閃過一絲異樣的瞳孔卻讓答案暴露在了西索面前。

  “嘖……”西索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進嘴裡,冰冰涼涼的觸覺感受讓他舒爽地眯起了眼睛,就像是被安撫的野獸一般,看著倦懶而無害,“庫洛洛吶……”不知怎麼,眼前仿佛又出現了對打的那一天,他本以為勝券在握,卻被庫洛洛送到了這個世界裡來。

  庫洛洛。

  呵呵呵呵~

  “為什麼自己不出來呢~”西索低垂著眼眸,掩蓋住了金燦中的狂熱,“我可是很期待和你……再~續~前~緣~吶~”

  ……

  “團長,幹嘛突然笑成這樣?”俠客看著端坐在沙發上的黑髮男人,故作誇張地說道,“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嗯,我心情很好。”庫洛洛•魯西魯合上手中的“盜賊的極意”,抬手摸了摸額上的白繃帶、之下有著逆十字紋路的位置,“心情很好。”又重複了一邊,似乎是在加重語氣。

  俠客看著那有些滲人的笑容,抱著手機跑到一邊去了。

  庫洛洛的目光再次落在盜賊的極意上,唇角的弧度越發溫柔,黑色雙眸裡的笑意引人沉醉。

  “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呢……”

  “Hisoka。”

  ……

  等到西索和西里斯回到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的時候,布萊克老宅已經煥然一新了,克利切雖然年老,不過幹起活來還是很利落的。西索將行李箱拿進房門上掛著寫有“R•A•B”的牌子的房間,看著房間裡墨綠與銀白相見的裝飾,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唔,老實說他並不喜歡這樣的風格。如果克利切能讓房間裡充滿黑桃、紅桃、鑽石與四葉草,他會更高興一些的。

  就在這個時候,格里莫廣場十二號來了一個不速之客——原名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現名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的女人。

  “我親愛的堂弟,”貝拉特裡克斯看著恢復了光鮮亮麗的布萊克老宅,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不過很快她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西里斯身上,“好久不見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家裡還是一如既往的……優雅。”

  “你過來幹什麼?”西里斯面對貝拉時的語氣並不好,有些生硬冷漠。

  “我當然不是過來看你的。”貝拉特裡克斯露出一個虛偽的微笑,“Lord有任務了,我來通知你。”

  “伏、黑魔王?”西里斯微微皺起眉,“有什麼事?”

  “別問那麼多,親愛的西里斯。”貝拉特裡克斯的手指在一縷卷曲的長髮上繞過,笑得不懷好意,“跟我過去就知道了,還是說……其實你並不是我們這一邊的人,嗯?”

  西里斯沉默著,和貝拉特裡克斯一起離開了布萊克老宅。

  西索在房間裡聽到客廳中的聲響,稍稍有些好奇地眯起了眼眸——嗯哼,伏地果又想幹什麼了呢~?

  這是怎麼回事呢?

  伏地魔對於西索還是挺關注的,從各種角度上來說。於是,當西索收拾包袱和西里斯走人之後,黑魔王很快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在得知西索跟著西里斯•布萊克回到布萊克老宅居住的時候,伏地魔的心情是有些不愉快的。他決定給那個布萊克找點事做——既然對方如今已經為了西索加入了魔王麾下——說是找點事做,直白的講,可以用“找麻煩”來代替。

  伏地魔並不是布萊克家的血親,無法進入格里莫廣場十二號;不過作為從前的布萊克小姐,貝拉特裡克斯無疑是可以在布萊克老宅自由進出的。於是,伏地魔派出了貝拉特裡克斯,前去“邀請”西里斯•布萊克。

  “親愛的西里斯,”紅眼睛魔王坐在典雅的高背椅上,看向西里斯的眼神有些微妙,“還有貝拉。”說著,他微微轉頭,目光落在貝拉特裡克斯身上。“黑魔王決定交給你們一個偉大而榮幸的任務……”

  聽到伏地魔的話,貝拉特裡克斯臉上露出了一個倨傲而自矜的笑容,這種笑容在她初步恢復往日容顏的臉上顯得格外好看;西里斯卻依然是面無表情的樣子,深黑的眼眸暗沉沉的,半點情緒也不透。

  “那些個昔日依附於黑魔王手下、卻在十三年前臨陣反叛的傢伙,就交給你們了。”伏地魔微笑著,說出了任務。

  曾經,黑魔王和食死徒盛極一時的時候,英法德三國的純血家族很多都投靠了黑魔王,還有一些比較出名的巫師——諸如現如今的德姆斯特朗校長卡卡洛夫——也都成為了食死徒;可是,當黑魔王被救世主打敗的消息傳出來後,那些家族和個人紛紛反叛,有些和黑魔王以及食死徒劃清了界限,更有甚者——依然以卡卡洛夫為例——為了脫罪,將昔日的同伴賣了個乾淨。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就算是黑魔王的左右手、如今伏地魔頗為倚重的盧修斯•馬爾福,當時也是極其不要臉地聲稱自己“被奪魂咒控制了”、“被迷惑了”,只不過好歹馬爾福家族還算忠心,在伏地魔復活之後很快又回到了黑魔王這一邊。

  “是,Lord!”貝拉特裡克斯紅艷的雙唇向上彎起,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我一定會給那些傢伙一個大大的見面禮!”

  西里斯沉默著,略略頷首。

  “好了,退下去吧!”伏地魔擺了擺手,目視著兩人消失在眼前,俊秀的紅眼睛魔王愉悅地彎起了唇角。

  ‘所以說湯姆是不高興西里斯•布萊克和西索索同居了嗎?’納吉尼吐著蛇信子,蜿蜒地爬了過來。

  ‘納吉尼,如果你還想要小羊羔的話……’紅眼睛魔王低下頭,涼涼的看著納吉尼,未盡的話語透著彼此心知肚明的威脅。

  納吉尼龐大的身軀頓時僵了僵,然後,蛇小姐開始“嚶嚶嚶”:“不不不!湯姆你不能剝奪納納吃小羊羔的權利QAQ!”

  伏地魔沒有說話,但那臉上的表情卻明明白白地寫著“你可以試試看我能不能”。

  納吉尼……納吉尼自然不會蠢到再去撩撥黑魔王大人。

  嗯,納吉尼是一條聰明的淑女蛇——誰說不是呢?


☆、第六十一章

  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卡卡洛夫死在了校長辦公室裡,當天晚上,德姆斯特朗校園上空浮現出幽綠色的黑魔標記,久久不散。這件事被各家報紙報導出來之後,魔法界——尤其是英國的——再一次地陷入了一種名為“伏地魔”或者“You-Know-Who”的恐慌之中。

  卡卡洛夫的死並不是結束,僅僅是一個開端罷了。隨之而來的是各個家族族長的死訊,如果有心人將這些名字排列在一起,可以直觀地感受到這些人的關聯——他們都是曾經投靠了黑魔王,卻在黑魔王失勢之後反叛的人。一時間,那些還沒有被殺、同樣也背叛了黑魔王的巫師都開始人人自危起來,他們企圖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或是聘請許多強大的巫師來保護自己——以防止死亡的到來。

  但是……

  毫無疑問的,他們都失敗了。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他回來了。”鄧布利多嘆息著,看著停息在梧桐木枝條上的福克斯,“他已經回來了,而且變得更加強大……但是,哈利還沒有準備好。”

  如果你以為辦公室裡只有他一個人、偉大的白巫師正在對著福克斯說話的話,你就大錯特錯了。辦公室裡還有一個全身都包裹在黑色之中的男人,油膩的半長短髮垂在臉側,蠟黃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他那蒼白的、甚至有些乾燥起皮的嘴唇緊緊地抿著,聽到鄧布利多的話後,那雙因為長時間製作魔藥而染上淡淡的藥香味的手不自然地抖了抖。

  “鄧布利多,他還只是個孩子!”他低低地咆哮著,聲音仿佛困獸最後的哀嚎一樣,看不見希望。

  “可他是救世主,我親愛的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認真地看著斯內普,將話語重複了一邊,“他是救世主。”

  因為哈利•波特是救世主,所以,理所當然的,應該由他來對抗黑魔王——至少是明面上。

  “魔法界需要救世主,我們別無選擇。”鄧布利多說道。

  斯內普皺著眉,眉心的川字越發深了些。他這幾天很有些憔悴,因為如果說背叛黑魔王的人,他也是其中的一個,而且應當算是……背叛得比較徹底的那個,就是不知道黑魔王是否察覺到了他的背叛。

  西弗勒斯•斯內普從不畏懼死亡,但他害怕他死後,就不會有別的人像他一樣全然的保護那兩個波特家的崽子了。

  這是他的罪與願。他害死了莉莉,他有了罪孽,他需要承擔這個後果;同時,保護莉莉的孩子,也是他最深沉的願望。

  “鄧布利多,他根本沒辦法和黑魔王比。”斯內普說道,“如果是夏利•波特,大概還有可能……”是的,夏利•波特比他哥哥厲害許多,只是這一位已經投靠黑魔王了。

  想到這裡,他心裡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讓哈利•波特跟著他弟弟,是不是能夠讓他一世無虞?畢竟,小波特的能力,他也多少知道一些。

  不過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哈利•波特不會同意的。

  同時,他也……不想讓莉莉的兩個孩子都投向殺死父母的仇人。

  “夏利•波特……”鄧布利多聽到這個名字,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遺憾,“他不像詹姆和莉莉,雖然進了格蘭芬多,但是……”他缺乏格蘭芬多的正義。

  是的,正義。

  鄧布利多覺得,“正義”是格蘭芬多的品質之一;而夏利•波特的身上,沒有這個特質。

  不過,若是讓分院帽來說,夏利•波特可以說是最像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人了。“正義”從來不是格蘭芬多的品質,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擁有的是執著,當時的戈德裡克,所執著的是“保護小巫師”,而不是所謂的“正義”。

  不過,鄧布利多到底是不知道的。

  “還好有哈利。”鄧布利多話鋒一轉,“哈利和詹姆簡直一模一樣。”

  斯內普厭惡地皺了皺眉。

  “西弗勒斯,我希望你能夠教導他,讓他成為一個合格的救世主。”鄧布利多看著斯內普,認真的說。

  斯內普與他對視著,最終點了點頭。

  他會……讓哈利•波特強大起來。只有強大了,才能保護好自己,不在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中死去。

  黑夜籠罩的霍格沃茨顯得靜謐而神秘,校長室中的這場對話,註定不會被第三個人知道。

  哈利正在做夢。

  夢中有一個紅髮少年,他只看得見少年線條優美的背影,勁瘦的腰肢搖曳生姿,很誘人。

  他感覺到自己向少年走去,從後面擁住了少年。

  少年發出一聲輕笑,帶著曖昧的味道,性感得不得了,勾得人心癢癢。

  “他”有種被誘惑的感覺,心跳驀地加快了速度。

  “呵呵~”少年的笑聲越發愉悅起來,“他”可以感覺到少年因為笑出聲而微微顫抖的身體,通過兩人的觸碰,傳到“他”的胸腔上。

  “他”低下頭,從背後親吻著少年的脖頸。少年看起來比“他”略矮一些,因此“他”可以很輕易地將唇印在少年那仿若天鵝一般優雅白皙的頸子上。

  熾熱的唇,微涼的頸。

  還有少年微微晃動的碎發,火焰一般的燒在“他”心頭。

  “他”還想繼續,不過少年阻止了他的動作。

  “嗯哼~”少年的聲音莫名的熟悉,那微漾的尾音讓“他”情不自禁地產生了一絲躁動,有什麼東西被勾起,蠢蠢欲動,“親愛的是在做什麼呢~?”

  軟糯而甜蜜的聲音,就像是加了蜂蜜的曲奇餅,好吃到爆。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磁性而低沉的聲音,帶著些許調笑的口吻:“你說呢,親愛的?”

  一邊說著,一邊湊上前去,吻上了少年薄而微揚的唇。

  少年微微側過頭去,使得“他”的吻落在了唇角。不過,就著這個角度看去,“他”如願看到了少年的面容。

  高高挑起的眉,飛揚的鳳眼,璀璨的金眸,挺拔的鼻樑,還有色澤淺淡的薄唇,以及那尖得銳利的下巴。

  這張臉讓哈利猛地驚醒了。

  他竟然,竟然……


☆、第六十二章

  自從那天晚上做了一個曖昧得不行的夢之後,哈利就有些神情恍惚。

  這種恍惚很好地體現在了平時的學業生活上,不僅在課堂上迷迷糊糊的,下了課也常常神思不寧。他的不對勁讓羅恩和赫敏都很擔心——是的,就算是一向大大咧咧的羅恩,都看出了小夥伴的特殊情況來。

  “哈利,你到底怎麼了!”羅恩和赫敏一左一右地坐在哈利身邊,羅恩咋咋呼呼地開口了,“最近你連在老蝙蝠的魔藥課上都敢開小差,你是沒看見老蝙蝠的臉色,簡直沒把我嚇死!”

  “是啊,哈利,”赫敏也點頭道,“你如果有什麼煩心事,可以跟我們說啊!”

  哈利聽了這話,在心裡默默地捂臉——那種事情是能說的嗎???!

  不光是因為夢裡的對象是個男孩——實話講同性戀在英國不算什麼大事,而且巫師界千百年前可是很流行同性相婚的——問題是,那個對象是他弟弟啊!而且還是……疑似敵人的弟弟。

  想到夏利在開學宴會上跟他說的話,哈利就有些難受。

  這件大事悶在心裡久了,他都快要憋不住了……

  而且夏利……

  哈利在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他在做那個夢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居然對弟弟起了那樣的心思,就算是做了那個夢,平日裡想想,也沒有那種……對於心上人的感覺。現在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了,他到底喜不喜歡夏利?

  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哈利自己想不明白,卻也沒辦法跟別人講,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一樣。

  “波特,跟我來一下。”黑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三人組身邊,看到冷著臉的魔藥教授,三個小巫師都有些驚嚇。

  事實上不光是他們,其他一些正在格蘭芬多長桌上吃著午飯的小巫師們也被嚇到了好嘛!斯內普教授威名赫赫,從有人注意到他向格蘭芬多長桌走來之後,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吃飯的動作就不自覺地文雅了許多。

  嗯,至少直接手抓雞腿之類的動作沒有了。

  “斯斯斯內普教授!”哈利“刷”的一聲,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手足無措地看著斯內普,心裡已經為自己點好蠟燭了。

  居然是斯內普教授嚶——剛剛羅恩還在說“老蝙蝠”什麼的,教授沒有聽到吧……而且教授突然叫我跟他過去,不會是因為我之前在魔藥課上走神的事……

  哈利越想越心塞,心裡惴惴的,臉色也慢慢白了。

  唔,哈利現在還是個挺不錯的孩子,比起老爹詹姆•波特,可以說是一個乖孩子了,對於始終熱衷於給他挑刺並且隨時對他嘲諷毒舌的魔藥教授,哈利頂多是有些不喜歡和小害怕,親近不起來,卻沒有更深一層的厭惡。

  “哼。”要是在往常的時候,聽到哈利那聲“斯斯斯內普教授”,斯內普肯定會以此為藉口用“篡改教授姓名”給他扣上幾分,只不過今天斯內普心裡有事,因此也只是冷哼了一聲,說了句“跟上”,便轉身離開了。

  哈利舒了一口氣,有些逃過一劫的僥倖,忙不迭地跟著斯內普離開了禮堂。

  “誒哈利!”羅恩在後面喊了聲,“要我給你帶點吃的嗎?”因為之前哈利剛坐下來沒吃多少,想來等到老蝙蝠願意放人了,肯定過了吃飯的時候。

  哈利剛想回答,就看見斯內普回過頭來涼涼地瞥了他一眼,連忙閉上嘴巴。等斯內普轉過身繼續往前走了,他才回過頭,對著羅恩大力點點頭,然後立刻小跑著跟上魔藥教授的腳步。

  兩人來到魔藥教授的辦公室,門上的美杜莎對著兩人笑得甜美,斯內普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尊貴”,辦公室的門便自己打開了。

  斯內普走了進去,在高背椅上坐下,看著木呆呆的站在門口的哈利,本就有些煩躁的心情更加不虞——都到了這種時候,黑魔王已經恢復了實力,這個即將被推上戰場的救世主卻還懵懵懂懂的!真是……他眉頭皺著,看著那個和老波特面容相差無幾的小崽子,忍不住沉了臉色:“還不快進來!”

  哈利走進房間,關上門,有些忐忑。

  “斯內普教授,我……”

  “黑魔王已經回來了。”斯內普懶得跟他多費口舌,直截了當的把當下的情況告訴了他,“戰爭不多時就要開始,可是你還是太弱了,所以鄧布利多決定讓我給你‘補一補’。”最後三個字說得意味深長,斯內普嗤笑一聲,語氣中有些嘲諷:“讓你能夠在未來的戰爭中不至於頂著救世主的名頭一下子就死了。”

  哈利有些怔愣,但是看起來並不驚訝,至少沒有太多的……怎麼說,激動?斯內普本以為,在聽到仇人復活歸來的消息,這個魯莽的小崽子怎麼都應該叫喚幾聲,說不定還會流點眼淚,他都做好了要把那個狼人叫來安撫這個小崽子的準備了,卻沒想到波特意外的冷靜。

  “我知道了。”哈利沉默了一會兒,才悶悶地應了。

  哈利不是笨蛋,實際上他十分敏銳,早在之前西索跟他說“阿茲卡班的事情,是我做的”的時候就覺察出了一些東西,或許更早一些,在得知阿茲卡班事件的時候,他就隱隱約約有了感覺——伏地魔回來了,否則食死徒也不會有這樣的大動作。

  現在斯內普的話,也只是讓他的猜測被確定了而已。

  “好吧,那我們現在就開始。”斯內普乾巴巴地說了一句,開始了教學。

  哈利在心裡給自己鼓了鼓氣,想著夏利早就掌握了許多高深的魔咒,暗暗下定決心要變得強大,變得……能夠和他比肩。

  之前他也有過這種念頭,只不過一直以來都是模模糊糊的不甚清晰,時至今日,終於清楚地明白了這一點,並且意志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應該成長起來,伏地魔的歸來帶給他了莫大的緊迫感,他已經沒有時間慢慢變強了。

  擁有了這樣的覺悟,哈利學的很認真。斯內普的第一堂課是教他使用一些中高級魔咒,例如“除你武器”、“粉身碎骨”之類的,可以說斯內普那快速的教學進度讓哈利有些吃力,不過他還是努力盡可能的記住斯內普講述的施咒要領。

  等到斯內普結束這次的補習,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哈利餓得饑腸轆轆,又因為之前那三個小時的強效課程而有些頭昏腦漲,看著臉色蒼白,頗有些可憐。斯內普難得有些好心,讓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端了一杯熱可可給他。

  大口大口地喝下熱熱的液體,哈利覺得胃舒服了不少,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微笑。

  斯內普看在眼裡,覺得這小崽子笑得傻傻的,卻比老波特順眼些。

  “教授,謝謝你。”

  無比真誠地感謝讓斯內普有些不自在,他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嘴巴一點也不客氣:“你要是有你弟弟的本事,我也不用來教你了。”

  哈利沒有說話,不過那雙翡翠色的眼眸卻亮閃閃的——充滿了堅定。


☆、第六十三章

  那邊哈利正為了弟弟在奮發圖強努力學習著,這邊西索在得知了西里斯的任務之後,頗有些蠢蠢欲動的想要參與其中——這種殺人滅口的行動多多少少讓他想到了過去的生活。

  原本打算直接加入食死徒的行動隊伍的,但是貝拉特裡克斯無論如何都不同意帶上他,堅決表示要他去請示Lord——其實貝拉心裡苦啊,猶記得自己當年也是霍格沃茨數一數二的強者,為何在阿茲卡班待了十幾年一出來就碰到這個強到變態的小救世主?一個人端了阿茲卡班什麼的,簡直不要太犯規!尤其是看Lord對小波特的態度,貝拉特裡克斯深深的感覺到了一種將被替代地位的危機感。如今,好不容易Lord有大任務交給她,這個小波特又要來摻和一手,貝拉特裡克斯非常不樂意他加入進來,於是,就讓他去找Lord——貝拉特裡克斯想著,Lord既然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她(還有西里斯),應該不會任由小波特隨隨便便就攪合進來……吧?

  事實上,伏地魔的確不想讓西索跟他們一塊兒去。

  不過,卻不是因為什麼“已經把任務交給了貝拉特裡克斯”,而是因為伏地魔不大樂意讓西索和西里斯湊在一塊——當初把這個任務帶上西里斯,不也是因為得知他和西索同居以後心裡不痛快,決定給他找點事做麼?現在如果西索加入了此次行動,伏地魔不是白費功夫了?

  於是,面對西索的要求,伏地魔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

  “不可能。”

  “為什麼?”西索覺得伏地魔的反應有些奇怪。

  伏地魔眼睛眨巴眨巴的,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好的理由來。最後,他念頭一轉,說道:“上次我看到你的身法,覺得很好奇,正想和你交流一下。”

  “交流?”西索輕輕地笑了,“還想再打一架嘛~?”

  “……不是。”伏地魔一聽到西索說“打架”,下意識地就想到了那天魔力衰竭的情況,莫名有些胃疼,“我只是想,嗯,問問你。”

  說著,黑魔王還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看著很是鄭重。

  聽到伏地魔的話,西索心裡有些驚訝,也有些好笑:“誒~偉大的‘黑魔王大人’是想要讓我教你嘛~?”

  伏地魔忍不住磨了磨牙,覺得這傢伙也實在太可惡了些。

  但是……自己說的話,又怎麼可以啪啪打臉呢!伏地魔默默地咽下不爽,硬是點了頭:“你是怎麼讓那麼薄薄的一張撲克牌變成尖利鋒銳的武器的?”

  西索倒是沒想到伏地魔真能問出問題來,還是……這樣一個問題。

  之所以能夠讓薄紙一樣的撲克牌變成堅不可摧、鋒芒逼人的武器,完全是因為他把念力包裹住撲克牌的緣故。可是,這個答案能夠說給伏地魔聽嗎?當然不能,西索還不至於想把自己的過去這般清晰地解剖給別人看。

  可是,若是讓他隨便編個答案敷衍了事,又覺得有些……怎麼說呢,看著黑魔王那雙兔子般的紅眼睛,西索莫名的就有些心虛,也不只是從何而起。

  於是,西索想了想,試著把體內的魔力當做念力一般運行使用,覆在撲克牌上;原本軟薄的紙片頓時變得堅硬起來,邊緣鋒利,雖然比不上念力包裹,但……對於那些不了解念的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是這樣,用自身的魔力包裹住它就可以了。”西索說著,將那張覆著魔力的撲克牌遞給伏地魔。

  伏地魔伸手接過,細細感受著紙牌上的魔力流動,心頭激動不已。

  這是……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魔力使用方法,可以說是“前所未有”!幾乎是瞬間,伏地魔便意識到這樣的方式將帶來多大的利益,能夠讓自身的實力提高多少……

  他很快便舉一反三,聯想到了用魔力護身等等作用。

  如果讓西索知道了伏地魔的想法,或許也會覺得不可思議,因為伏地魔的腦子著實不錯,比起常人來聰明了不知道多少。

  雖然他現在不知道,但是看著伏地魔學著他的樣子嘗試著讓魔力包裹住手邊的瓷杯,西索便覺得有些躍躍欲試的興奮起來。

  他想起自己和伏地魔的初見,那時候伏地魔還附身在奇洛的後腦勺上,而西索對於伏地魔的評價也不過“腐爛的果實”罷了,甚至還不如鄧布利多。等到後來,伏地魔利用魔法石和奇洛復活,又在他的幫助下漸漸聚齊了靈魂,給人的感覺立刻不一樣起來,西索對於伏地魔的評價也從“腐爛果”變成了“大果實”。

  如今……在他的提醒下,觸摸到魔力使用的另外一條道路的伏地魔,顯然又上升了一個台階。

  西索覺得心情好極了,伏地果還真是一個潛力巨大的優秀果實,給他帶來了許多……驚喜。

  摸了摸下巴,西索歪著腦袋看著眼前的青年,連那雙紅彤彤的兔子眼都變得可愛起來。

  “吶吶伏地果~”他笑咪咪地說道,“我們再來打一架吧~讓你好好試試新學到的東西,嗯?”

  一開始還軟軟糯糯的語調,到了後面,變得多了幾分誘惑人心的磁性,饒是幾十年前有“人形春/藥”、“移動的荷爾蒙”之稱的黑魔王也忍不住有些恍惚。

  等到他恢復了清醒意識的時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早在混混沌沌之間答應了西索的提議。

  清醒過來的黑魔王有些莫名的悲催,面對著紅髮少年凌厲的攻勢,不得不集中精神來認真應對——同時伏地魔在心裡糾結著,之前不是為了不要和西索打鬥才問了那個問題嗎?怎麼兜兜轉轉,還是免不了一場架?

  西索倒沒像之前那樣認真和他放開了打,而是有些“指導”意味,讓他慢慢熟練那種使用魔力的方式。這件事其實很不尋常,畢竟西索雖然喜歡等待小果實長成,卻從來沒有這樣細緻的“澆灌”過,這幾乎可以說是手把手的教導了。而伏地魔也沒有辜負西索的“一番心意”,不過一個小時,便能夠很好的運用西索剛剛教他的方法了。這種把魔力當做念力來使用——當然,只是最基礎的使用,畢竟再怎麼說魔力也不是念力,不會生成最重要的念能力——的方式顯然讓伏地魔實力大增,西索再次收穫了一個不小的驚喜。伏地魔的魔力比起夏利•波特本身的魔力要深厚許多,西索此時已經全然忘記了“要加入貝拉和西里斯的行動”的念頭,滿腦子都是“賴在伏地魔莊園天天和伏地果打一打”了。

  不過……

  若是讓鄧布利多知道,在他讓斯內普給哈利補習的時候,小救世主正在給黑魔王“補習”,白巫師的表情大概會相當複雜吧!


☆、第六十四章

  時間的流逝從來都是匆匆忙忙的,隨著第三學年的結束,哈利在斯內普教授的指導下整體水平有了一個飛躍的提高;同樣的,黑魔王大人在小救世主的指導下戰鬥力也是突飛猛進。為此不免感嘆無論是黑魔王亦或者救世主都是熱愛學習的好孩子,兩人共同進步、互勉互勵,為英國魔法界做出了優秀的榜樣……才怪!

  拿伊爾迷的甜食作證,英國巫師界無論正邪都不會喜歡這個消息的。

  自從開發了黑魔王大人的另一種用法之後,西索就在伏地魔莊園住下了,每天和伏地果切磋切磋,日子過得很自在。原本他都收拾好行李準備住進布萊克老宅了,奈何那個答應他“每日一架”的西里斯被伏地魔支使得分/身乏術,兌現不了承諾;又有伏地魔那隨他切磋的“體貼”性子,西索會如何選擇,可想而知。

  不過,這樣的生活卻被一封火漆封印的信給打斷了。

  這封信來自喬舒亞•格林德沃。

  喬舒亞在心中說他已經準備好了定金,在信封中附上了古靈閣的金庫鑰匙,並且毫不委婉地詢問什麼時候才能聽到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死訊。

  西索收了信,看著正在和蛇小姐玩耍的黑魔王,對著伏地魔微微一笑:“伏地果~我要先出去一下喲~”

  “嗯?”伏地魔轉頭看他,“去哪裡?”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西索腦中不切時宜地想到了那種名為“兔子”的生物。

  唔,他也不是第一次在面對黑魔王的時候聯想到兔子了。

  “去紐蒙迦德拜訪格林德沃先生呢~”

  這一年他拔高許多,十四歲的少年已經有了日後那寬肩窄腰大長腿的雛形,一米七六的個子,遍布肌肉的身體,還有那胸以下腰以上的六塊腹肌,很是性感。他的聲音也褪去了幼時的綿軟,變得清朗而富有磁性,不過,當他用那種盪漾的語調說話時,還是會讓人感覺軟糯甜蜜。

  “那個老頭子有什麼好看的!”伏地魔對於蓋勒特•格林德沃是半點尊敬也無,絲毫沒有面對前任黑魔王的態度,“不過是鄧布利多的手下敗將罷了,肯定比我弱!”

  面對如此信心滿滿的伏地果,西索很想告訴他曾經的蓋勒特•格林德沃比他強了不知多少,別的不說,就說對方不會蠢到分割靈魂、聖徒也不像食死徒那樣大部分都進了監獄,伏地魔這位二任黑魔王就不及前任多矣。

  不過,現在嘛……

  學會把魔力當念力使用的伏地魔的實力,大概比格林德沃強大一些。

  這麼一想,他去找格林德沃也變得沒什麼意義起來——有了更強大的對手,西索哪裡還會稀罕格林德沃呢?只是到底答應了喬舒亞,西索雖然不是殺手,但和伊爾迷相處久了,也知道殺手是一種需要信譽的職業,因此,他仍然決定要去紐蒙迦德走一趟。

  “嗯哼,我知道伏地果最棒了~”西索笑著揉了揉伏地魔的頭髮,語氣寵溺溫柔,“不過我答應了別人要去把格林德沃先生殺掉呢,所以一定要去紐蒙迦德走一走喲~”

  說著,不顧伏地魔如何反應,西索頃刻間便消失在了伏地魔莊園。

  而伏地魔……

  生平第一次遭遇摸頭殺的黑魔王有些恍惚。

  紐蒙迦德。

  “好久不見了喲,老~爺~爺~”西索步伐輕快、甚至還有些蹦蹦跳跳地沿著樓梯走上了塔頂,鬼魅的身姿沒有驚動任何人——除了塔頂小房間裡的一代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

  “你來了。”蓋勒特•格林德沃對於西索的印象還停留在早前“伊爾迷”帶著他來的時候,距離那次見面已經過了兩年,蓋勒特•格林德沃看著眼前那個身姿修長的少年,心裡也浮起了一種微妙的故人相見的感覺,“那個小傢伙呢?”

  “誒~老爺爺說的是上次一起來的那個人嘛~?”見格林德沃沒有反駁,西索便知道自己猜對了,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他已經死了喲~被我殺死了呢~”

  蓋勒特•格林德沃聽到西索的答案,心裡有些意外。他看得出來,兩人的關係是極好的,甚至比他和阿不思“那時候”還好——那麼,為什麼……

  “不過比起那個……”西索話鋒一轉,看向坐在床沿的老人,“老爺爺~你不擔心一下自己嘛~?”

  “什麼意思?”蓋勒特•格林德沃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了西索的意識,“你想殺我?”

  西索仍是笑著,沒有答話,金色的眼眸蘊含著滿滿的笑意,答案不言而喻。

  “為什麼?”蓋勒特•格林德沃問道,“先不說你為什麼覺得自己能夠殺死我……我很好奇,為什麼你想殺我?”他頓了頓,又說道。“如果說因為我是‘第一任黑魔王’的話,我已經在紐蒙迦德關了幾十年了,”他說,“論危害恐怕還不如英國的那個伏地魔。”

  “唔,老爺爺你想多了。”西索收起了那副軟乎乎的語調,“我只是接了一個殺死你的任務而已,報酬很豐盛,而且需要花費的力氣也不多。”

  “我可以知道是誰嗎?”蓋勒特•格林德沃聽出了西索的意思,這大概就是……麻瓜界的殺手?

  “不可以喲~”紅髮少年豎起食指,對著老人晃了晃,“聽小伊說,泄露雇主信息可是大忌呢~”

  小伊……?

  格林德沃的記性不錯,還記得兩年前初次見面的時候,眼前這個救世主少年就是這樣稱呼那個黑髮青年的。只是,不是說那個小傢伙已經被他殺死了嗎?為什麼聽他的語氣,仍然是……對“小伊”十分親近的樣子?

  來不及多想,一張撲克牌盤旋著向他飛來。蓋勒特•格林德沃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蒼老的手握住魔杖,施放魔法保護住自己。西索的撲克牌毫不間斷,且從四面八方飛來讓人防不勝防。蓋勒特•格林德沃畢竟年紀大了,精力不足,又有幾十年沒有動用過魔法,免不了有些生疏,很快就落到下風來。

  最終,一張彩色小丑牌刺入咽喉,結束了這位曾經掀起無限戰亂的一代黑魔王的一生。


☆、第六十五章

  一代黑魔王是逝世在德國揚起了軒然大/波,但在英國卻並沒有那麼多的關注度——畢竟,對於英國巫師們來說,不曾入侵過大不列顛島的德國黑魔王的威懾力,顯然比不上英國本土的那位黑魔王。況且,今年暑假還有一場巫師界的國際盛事——魁地球世界盃,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早就被這場盛大的、今年在英國舉行的比賽吸引了。

  西索對於魁地奇杯沒什麼興趣,只是似乎聽伏地魔說要在決賽當日做出“黑魔王回歸”的場面來。他這幾天閒著沒事幹,拿著喬舒亞給他的報酬換了許多英鎊,存進了麻瓜界的銀行裡。伏地魔曾問過他為什麼要這樣做,西索沒有回答,不過他內心裡覺得,自己大概是有些想念伊爾迷、想念原來的世界了。

  “你要一起來嗎?”到了魁地奇杯的決賽那天,伏地魔站在等身鏡前理了理身上的禮服長袍,眼神與西索在鏡中的身影相交,問道,“去看看魁地奇比賽?”

  “沒興趣。”西索的聲音懶懶的,“怎麼,有需要我出場嗎?”他挑了挑眉毛,走到伏地魔身後,搭上他的肩:“如果我出現的話,也許可以打擊到鄧布利多校長呢~”

  “他?”伏地魔嗤笑一聲,有幾分不屑,“他才不會在乎——”或許是察覺到自己話語中的憤懣,伏地魔立刻閉上了嘴,將剩下的話全數咽了回去。

  “管他在不在意,”西索微笑,“至少那些把希望都寄託在‘救世主’身上的人會在意,不是嗎?”西索口中的“打擊”從來不是指給白巫師的精神和心靈造成打擊,而是對於那些歸附、或是說盲目的信任著白巫師的人。

  “說的對。”伏地魔緩緩地露出一個傲慢的笑容,紅寶石般瑰麗的雙眸也含了笑,他看著西索——鏡中的——問道,“那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來見識見識……偉大的黑魔王卷土重來的重大場面。”

  西索倏地笑開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形,他抬手,打亂了黑魔王大人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黑髮:“偉大的黑魔王,‘卷土重來’可不是什麼好詞呢~”

  伏地魔聞言,輕輕地哼了一聲,轉身走了。那副傲嬌至極的樣子,就好像是氣急了的兔子,總有種即將咬人的感覺。

  西索默默地將腦中那個萌兔子的形象調/教一番,臉上笑容不減,對著黑魔王大人的背影說道:“我陪你去喲~什麼時候?”

  “下午。”伏地魔轉身,姿態優雅,“去的時候我會叫上你的——我假設你知道該穿什麼衣服?”

  “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沒錯的話,我們應該盡量打扮得不像巫師才行。”西索歪了歪腦袋,“我有很多‘正常’的衣服呢~不過伏地果的話,嗯……”看著那身在巫師界叫做“禮服”、但在麻瓜界仍然是長袍的衣服,西索用一個頗有些嘲諷的笑容結束了語句。

  伏地魔微微皺起眉:“我怎麼了?這身打扮難道不好看嗎?”他重新走到等身鏡前,對著鏡子裡那個俊美而優雅的男人露出一個魅力十足的笑容。

  “哦!偉大的主人您簡直太英俊了!”等身鏡出聲讚美道,“瞧這身姿,看這五官,簡直是梅林的恩賜啊!”

  伏地魔轉頭看向西索:“看,本王向來都是最好的。”

  “包括附在奇洛後腦勺的時候?”西索眨眨眼。

  伏地魔臉上的笑容再次消失,他雙唇微抿,惱怒地瞪向西索。但那眼神看起來一點都不凶狠,至少西索並沒有這樣覺得;再一次的,西索腦中又出現了那隻萌兔子。

  到了下午出行的時候,西索穿著最普通的套頭衛衣和牛仔褲,搭配帆布鞋,看起來和街頭的麻瓜青年並沒有什麼差別;而伏地魔則是一身襯衣西褲的打扮,和第三學年時他送西索去國王十字火車站的打扮差不多。

  “魁地奇世界盃是巫師的盛會!巫師的!”伏地魔悶悶不樂地回想著自己那被留在莊園裡的禮服,黑色緞面,銀色獨角獸毛繡紋……無論怎麼看都覺得十分完美。

  “嗯,沒辦法呢,誰讓黑魔王大人不得不通過麻瓜的方式前往魁地奇杯現場?”西索和伏地魔並肩走在倫敦的街道上,“盧修斯粑粑可是申請到了門鑰匙呢~”

  “哼……”伏地魔傲嬌地輕哼一聲,“以前魔法部都是把這種東西送到我莊園裡來的,根本不需要申請。”

  “嗯嗯,我知道伏地果最厲害了~”西索的語氣跟敷衍小孩似的,讓伏地魔有些不悅。他剛想說什麼,西索遠遠地就看見了一輛計程車,伸手揮了揮:“Taxi~”

  伏地魔默默地把話憋了回去。

  伏地魔心心念念著要用一個盛大的場面宣布黑魔王的東山再起,所以在此之前他都不想露面讓別的巫師看到他,以削減他宣布回歸之後的震撼。因此,雖說是帶著西索一起參加魁地奇世界盃,兩人卻沒有大大方方的坐上看台,而是一人一個幻身咒藏在了哪兒附近家族的私人包廂裡。原本這樣做並不保險,那些魔力高強的巫師也是可以感覺到幻身咒的。不過在西索用念將兩人虛虛包圍住之後,要發現他們顯然變得困難起來,至少在這個世界大概是不會有人了。

  比賽了開始了。盧修斯和納西莎的姿態還是很從容優雅的,但是德拉科就不一樣了。當保加利亞隊的找球手威克多•克魯姆騎著掃帚出場的時候,德拉科立刻興奮地大叫起來,像一個瘋狂的粉絲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少爺姿態”。

  盧修斯是知道伏地魔與西索都在這個包廂裡的,納西莎雖然不清楚,但根據盧修斯的表現也多多少少猜到了些東西,只有德拉科,對於家族包廂裡還有一個黑魔王和一個前任救世主這件事一無所知。看著表現得激動萬分一點都不馬爾福的德拉科,盧修斯心裡稍稍有些忐忑——Lord還在包廂裡,看到小龍這樣會不會覺得他舉止不夠沉穩?

  不過,事實上,伏地魔的注意力大半都放在西索身上,沒怎麼顧上德拉科。

  因為施了無聲無息咒的緣故,伏地魔一點都不怕說話聲音被馬爾福們聽見,他看著西索,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著話。西索有些奇怪伏地魔為什麼要說那些毫無意義的話題,不過到底沒有拂了他的面子,兩人也算是聊得愉快。

  “……等到我向魔法界宣告歸來之後,一定會有很多巫師來投靠我!”伏地魔信誓旦旦地說道,“然後,我就可以繼續靠武力征服世界了!”

  聽到這中二又傻氣的宣言,縱然施了幻身咒看不見人,西索卻也可以想像眼前的魔王大人臉上必然是傲慢又不可一世的模樣,頓時覺得魔王怕是從來沒有長大過,也是挺可愛的。

  “……這次不僅僅是英國,還有法國和德國,全部都會成為黑魔王的領土!”

  伏地魔還在繼續,西索難得有些無奈。

  收回前言,那個從沒長大過的魔王不是可愛,是大寫的二。


☆、第六十六章

  這場魁地奇世界盃的決賽最終以保加利亞隊的找球手威克多•克魯姆抓到金色飛賊、卻是愛爾蘭隊獲得勝利而告終。當晚,愛爾蘭隊的球迷們便開啟了狂歡之夜,慶祝愛爾蘭隊獲得冠軍。

  就在這樣一個熱鬧的夜晚,伏地魔行動了。

  夜空上那幽綠的黑魔標記,穿著黑色斗篷、帶著兜帽和面具的食死徒,還有巨大的、猙獰的、曾經給巫師界帶去莫大恐懼的巨蛇納吉尼。

  以上種種,無不宣告了一個事實——在十三年前被救世主打敗的黑魔王,又重新回來了。

  看著慶祝盛宴中的歡快被驚懼恐慌所替代,伏地魔與西索雙雙站在看台最高處,看著下面那慌不擇路的巫師們,伏地魔臉上露出一個暢快的、肆意的笑容。“看啊,這些愚蠢而無能的平民們……”他的聲音帶著高高在上的倨傲,還有些許不經意的憐憫,“他們憎恨我,卻也畏懼我。如果到了真正的生死關頭,這些現在還把鄧布利多當成‘最偉大的白巫師’的傢伙們,大多都可以毫不猶豫地轉投到黑魔王這一邊。”

  “也會有例外。”西索想到哈利、羅恩還有赫敏,不知怎麼,腦中就浮現了小傑和奇犽的身影,還有那個火紅眼的酷拉皮卡和一臉大叔相的雷歐力。

  都是一樣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單蠢。

  執著於所謂的“正義”,還有對朋友的重視。就算酷拉皮卡沒有其他幾人那麼盲目的天真,卻也免不了因為朋友而患得患失。不過,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從中找出漏洞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是嗎?

  “你不打算加入其中嗎?”西索笑著,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金色的雙眸中充滿了興奮,“我可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這個場景和當初在友克鑫拍賣會有點像,當時他是和庫洛洛一起站在高處俯視著旅團眾人的殺戮,不過現在……他多多少少也有些想要參與其中的慾望。

  他甚至在想,與其隨著伏地果的動作幫助他登上巫師界的“王座”——就好像流星街的十老頭那樣的絕對權威,不如快刀斬亂麻、一力破十會,殺猴儆雞地送那些強大的反對者去見梅林,以達到快速讓伏地魔一統巫師界的最終目的。

  “不,我就不下去了。”伏地魔嘴角帶著一絲冷酷的弧度,“偉大的黑魔王的對手只有那幾個。”

  西索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縱身跳了下去。呼嘯的風將他身上寬鬆的衛衣吹出獵獵的聲音,西索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有些遺憾今天沒穿小丑服——不過,好在撲克牌還在。

  恍如狼入羊群一般的殺戮,紛飛的撲克牌揚起絲絲血跡,好像綻放的紅玫瑰一般絢麗奪目。西索沒有穿斗篷戴面具,對於自己的面容絲毫沒有掩蓋,紅髮金眸的獨特標誌讓巫師們認出了他的身份——雙子星救世主中的弟弟,夏利•波特。而這個救世主,如今卻……

  “西索閣下。”每個食死徒見到他,都會點頭致意。

  “你!”不知道是誰,第一個開口,“你背叛了鄧布利多!背叛了我們!”

  明明是救世主,卻成了黑魔王的走狗。

  這是背叛。

  “果然是……愚蠢的普通人。”西索臉上的笑容越發甜蜜,少年逐漸長開的容貌越發昳麗,“從來不是一邊的,又何談背叛呢?”說話間,手上的動作半點沒有停頓,每一張撲克牌都收割了至少一條生命。

  這種所向披靡的殺戮直到遇到韋斯萊一家和哈利•波特才停了下來。

  韋斯萊夫婦滿臉失望地看著他,韋斯萊家的幾個男孩看他的眼神中多多少少都帶著仇恨;金妮小姑娘躲在哥哥身後,時不時地抬頭瞥他一眼,很快又低下頭,畏懼而害怕;至於哈利,他的神情更複雜一些,幾個月不見,這個哥哥像是突然長大了似的,之前還是個有些單純的孩子,現在卻變成了一個有擔當的成熟少年。

  “夏利。”哈利抿了抿唇,碧綠的眼眸澄澈,他認真地看著身上被血色染紅的少年,隱隱有種對抗的姿態。

  西索看著哈利,緩緩展開了一個笑容:“呀~居然在我沒看見的地方成熟了……變成優秀的果實了呢,哈利~”他本能的感覺到了興奮,這種久違的興奮,還是從前面對小傑的時候出現過。

  太~棒~了~

  真是……太~棒~了~啊……

  西索舔了舔自己沾著血跡的手指,金色的眼眸盛滿了嗜血,有一種想要摧毀對方的念頭,正蠢蠢欲動著。

  “夏利,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哈利對西索怒目而視,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弟弟竟然會變成這樣一個……殺人惡魔。

  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應該是這樣的!

  哈利狠狠地握緊了拳。

  “我當然知道。”西索跨步往前走,臉上笑意不減,他渾身因為戰鬥的欲、望而微微顫抖著,看起來有種可怖的感覺,“其實……我也不想殺人,從根本來說,我可不是那些無趣的殺人魔吶~”他眨眨眼,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如果哈利能夠說服大家承認伏地果的王者地位,就不用這麼麻煩了呢~”

  這話說的,就是讓所有人投降了。

  哈利還沒說話,羅恩就忍不住喊出聲了:“夏利•波特!你自己自甘墮落和……和神秘人混在一起,不要言語迷惑哈利!哈利和你不一樣!”

  “可憐的小~哈~利~”西索搖了搖頭,“所以說,這可不是我的錯吶……”一邊說著,手中的撲克牌已經飛了出去。

  “鏘——”的一聲,撲克牌撞在了哈利的“盔甲護身”上。

  呀呀呀~居然都學會無聲咒了……真是,讓人意外的驚喜呢~

  西索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暴戾,他緩緩地將手中那已經包裹上念力、本應無堅不摧的撲克牌捏碎了。

  他掏出魔杖——這是今晚第一次——然後,對著哈利放了一個“鑽心剜骨”。

  鑽心咒雖說是三大禁咒之一,但是對於掌握了許多古老黑魔法的西索來說,實在是比較溫和的魔咒了。

  不過別人可不會這麼想,尤其是鳳凰社的死忠韋斯萊家。

  “你竟然會‘鑽心咒’!”亞瑟•韋斯萊憤怒地看著西索,“還對著哈利使出來!他是你哥哥啊!”

  西索覺得韋斯萊先生還真是愚蠢,如果他在乎親緣的話,也就不會站在伏地魔這邊了;同理,既然他都可以幫助殺父殺母的仇人,又怎麼會在意哥哥呢?

  哈利一言不發地側身躲過鑽心咒,依舊站在原地,甚至不曾舉起魔杖對著西索攻擊——

  “夏利。”他只是用一種莫名悲哀的語氣,鍥而不捨地叫著弟弟的名字。

  可是……

  那從來不是他弟弟。


☆、第六十七章

  聽到哈利的聲音,西索展開一個甜蜜的微笑:“嗯,我在喲~”

  那笑容實在美好,在少年尚余稚氣的精緻面孔上緩緩綻放,嘴角的弧度鋒芒逼人,又似乎帶著些許天真……

  但是,隨之而來的一個“烈火熊熊”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來。

  “吶,哈利~”西索的聲音從火光中傳來,仿佛隨著躍動的火焰跳動著,“今天就先算了吧……我等你,變得更強大喲~”說著,少年笑了起來,笑聲清朗卻透著讓人渾身不適的氣息。“真是好孩子呢~”

  哈利立刻用一個“咒立停”讓“烈火熊熊”停住,等到火焰消失的時候,眼前已經沒有了西索的身影。

  “哈利……”韋斯萊先生有些遲疑地看向神情明顯不同以往的碧眼少年,想要安慰卻不知如何開口,“你……”

  “我沒事,”哈利轉頭,對著韋斯萊一家咧了咧嘴,露出一個笑容,“我沒事。”

  這一場“意外”被稱為“大不列顛魁地奇世界盃事件”,簡稱“不列顛魁地奇杯事件”,在魔法史上擁有不小的篇幅,史書上說,“大不列顛魁地奇世界盃事件”是英國黑魔王伏地魔回歸的標誌,也是英國黑白巫師戰火再燃的開端。自此,大不列顛島陷入了不可調和的爭端之中,一方以白巫師領袖、霍格沃茨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為首,帶領鳳凰社的眾巫師,在霍格沃茨中,格蘭芬多往往是這一派的;而另一方則是以黑魔王Lord Voldemort為首,帶領原身為沃爾普及斯騎士的食死徒,多為斯萊特林的純血貴族;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也難以避免的被捲入了這場戰爭中,就算偶有中立的,也多多少少有些偏向。而曾經在十三年前打敗了黑魔王的雙子星救世主、波特家的遺孤,長子哈利•波特站在鄧布利多這邊,次子夏利•波特卻令人驚訝的成為了黑魔王一方的重要戰力。

  “西索閣下,午安。”

  “西索閣下。”

  在一聲聲問安中,西索走進了伏地魔莊園的大廳——今日食死徒會議的地點。

  “西索閣下,請進。”站在門口的食死徒對來人恭敬地鞠了一躬,為他拉開門。

  火紅的短髮豎起,金色的眼眸璀璨,眼下的星星淚眼妝,還有身上那套撲克小丑服。

  以上種種,已經成為了西索——或者說“夏利•波特”的特徵。

  曾經的“格蘭芬多之子”卻倒戈到了斯萊特林這一方,對於魔法界的民眾來說,影響的確是十分之大;而越是能打擊到那些混血、麻種、或是純血叛徒,斯萊特林們就越是……心滿意足。

  西索踩著筆直筆直的線條走進會議廳,現在的他可以用青年來形容了,一米八幾的個子,肌肉緊碩的倒三角身材,還有一雙修長的腿,讓他看起來魅力十足。走路時那仿佛沒有骨頭的腰,奇詭卻意外惑人的妝容……致命的吸引力。

  “你來了。”伏地魔坐在正中央的高背椅上,腳邊盤踞著大蛇納吉尼,黑髮魔王穿著貴族式的長袍,臉上的表情並不愉悅——不過,看見西索,他還是露出了一個微笑。

  西索輕輕地笑了起來,走到了伏地魔身側,拿出魔杖變出一張金紅雙色的沙發來。

  金色和紅色,都是無比熾熱的顏色,更進一步說,那是格蘭芬多的顏色——否則西索也不會因為紅髮金眸而被稱為“格蘭芬多之子”了——這樣的顏色在這個明顯是斯萊特林式裝潢的大廳裡顯得十分不合時宜,突兀得讓那些考究的貴族無法忍受……但是對於西索的這個舉動,無論是黑魔王還是食死徒,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顯然,他並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今天把你們召集於此,是為了我們的戰鬥。”人到齊了,伏地魔開始說正事,“從一年前魁地奇世界盃的出場秀到現在,我們和鳳凰社的對抗戰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年了。”

  “除卻最開始幾個月,之後的時間,食死徒和鳳凰社陷入了膠著。”伏地魔說著,嘴角拉起一個譏誚的弧度,“也就是說,我親愛的貴族們,你們和那些麻種、混血、或是純血叛徒,彼此‘不分上下’。”

  那聲“不分上下”語氣異常微妙,諷刺的氣息幾乎要穿過食死徒的面具撲到臉上去。

  在場的眾人都是斯萊特林貴族,以盧修斯•馬爾福為首——那些投靠了黑魔王的狼人、或是其他傢伙,還沒資格參與食死徒的核心會議。

  因此,伏地魔的這句話讓在場眾人都有些臉紅——並非害羞的紅,而是被羞辱後、感到羞恥的紅。

  斯萊特林貴族們從來都是驕傲的。他們生而高貴,純粹的血統讓他們擁有更加深厚的魔力。他們看不上麻種和混血,將純血叛徒視為破落戶……而現在,他們的王,卻說他們和那些麻種、混血還有純血叛徒們,彼此不分上下。

  不少人都攥緊了手,激進如貝拉特裡克斯等人,更是差點要向黑魔王請命了。

  “我早說了,這麼麻煩幹什麼?”西索的聲音響起,懶洋洋的,“把那些反對的人都殺掉,不就可以了嗎?”

  說著,他嗤笑了一聲:“一年前就聽我的,現在巫師界早就是你的了。”

  他的語氣不算好,不過伏地魔沒有生氣:“現在執行也不遲。”

  黑魔王終於下定決心,決定暴力統治了——嗯,其實以前他也不是那種跟人講道理的人,不是嗎?

  “哦?”西索稍稍來了興致,這一年除了剛開始那一個月,其餘的時間他都沒在魔法界,而是去了中東——那個麻瓜世界一團混亂的地方——重新做起了雇傭兵。前幾天收到伏地魔的消息,說是讓他去伏地魔莊園集合開會,他這才來到魔法界。“伏地果打算從哪個大果實開始呢?”

  伏地魔轉頭,便對上西索亮得驚人的眼眸:“你想要鄧布利多?”

  “當然~”西索又笑了起來,■■■■地笑,“從上一年級的第一天我就很想和校長先生打一架了呢~”他的目光在下面一堆穿著長袍、戴著兜帽、臉上還有面具的食死徒身上劃過,落在其中一個身影上,語氣意味深長:“除了校長先生以外,霍格沃茨其他的教授也都很不錯呢~”

  “那些人就隨便你了。”伏地魔說,然後看向食死徒們,“你們就負責送鳳凰社的死忠去見梅林,尤其是韋斯萊家……嘖嘖,那可是哈利•波特的第二個家呢,要好好招待他們才行。”

  “Yes,Lord!”


☆、第六十八章

  霍格沃茨設有反幻影移形的陣法,不過西索有自己的辦法去那裡——十分簡單粗暴、卻又無往不利的方法。

  他讓盧修斯帶著他去了客觀上每個巫師都可以去的魔法部——老實講,那個作為入口的紅色電話亭真的有夠破舊。當然,雖然說基本上大家都對盧修斯的立場心知肚明,但到底沒徹底撕破臉,為了不讓盧修斯的身份赤/祼/裸的暴露在魔法界眾巫師面前,盧修斯穿上了一件品質精良的隱形斗篷。西索乘著電梯來到地下一層——也就是部長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除此之外,地下一層還有副部長辦公室和後勤處。

  當西索沒有驚動任何人進入部長辦公室的時候,英國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正在悠閒地喝著下午茶,副部長烏姆裡奇穿著少女色系的粉紅套裝裙,頭上還夾著一個大大的燈芯絨蝴蝶結,用嗲嗲的聲音恭維著福吉。

  “唉,如果不是因為神秘人回歸了,我肯定會讓你去霍格沃茨的。”似乎是被誇得愉悅了,福吉開口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些許安慰,話裡的意思卻讓人有些滑稽的感覺,“但是現在……還是暫時不要讓鄧布利多不滿吧!”

  福吉作為一個要臉沒臉、要實力沒實力的巫師,之所以能坐上魔法部部長的職位,雖然有當初食死徒與鳳凰社相互博弈的原因,但他能夠一做就是十幾年,也證明了福吉並不是真正愚蠢的傢伙——至少在察言觀色、迎合人心方面,福吉還是很合格的。如果現在是和平年代,以福吉那膨脹的野心,估計會做出些什麼試圖控制霍格沃茨的事;然而,去年伏地魔正式宣告回歸了,英國魔法界陷入了戰火,再一次的,於是,福吉滿腦子只剩下“哦,戰勝黑魔王吧!”而不是“打壓鄧布利多”。

  “我知道。”可以聽出來烏姆裡奇心裡的不甘,但是她還是順著福吉的意思說了下去,“一切都要等到黑魔王再次失敗……”

  然後,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褪去了青澀的磁性聲音低低響起,語調十分性感,“可是你們說不定等不到那時候了呢……”

  受驚的福吉和烏姆裡奇像是被人冒犯了一般,臉在剎那漲的通紅,然後兩人齊齊向聲音的方向轉頭看去——福吉那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斥罵就這樣被硬生生地憋在了嘴邊。

  正如食死徒無比熟悉“西索閣下”,福吉和烏姆裡奇作為魔法部的正副部長也不會認不出這個曾經的“格蘭芬多之子”。

  “你,你,你——”福吉就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愣是說不出話來,就一個“你”字,也是一聲比一聲尖銳。

  “嗯,是我喲~”西索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後花園裡一般,揮揮魔杖變出一張沙發坐了下來,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臉色發白的兩人,心裡免不了一聲嗤笑——那是對差勁的爛國師所常有的嗤笑,“部長先生,你好喲~”

  福吉嘴唇哆嗦著:“你過來幹什麼!”他在心裡飛快地想著脫身的方法,是的,福吉對於西索有些了解,單憑這些了解,他就完全不覺得自己可以和對方對敵。

  “啊,其實我不是來找你的。”西索擺擺手,“我想去和校長先生打一架呢~”

  校長先生……“鄧布利多?”福吉皺眉,“你想去找鄧布利多,來魔法部幹嗎?”

  “對啊!”自從西索出現以後就一直沒有說話的烏姆裡奇也開腔了,聲音倒是沒那麼嗲了,“鄧布利多在霍格沃茨!”

  “啊……我知道啊。”西索對於兩人那並不尊敬的態度也不惱火,笑咪咪地說,“所以,我過來請你們幫個忙……”瞥見兩人眼中的疑惑,西索挑明:“幫我去霍格沃茨。”

  聽到這句話,福吉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的心情也是無比複雜的。

  怎麼說呢……對於福吉來說,其實無論是食死徒還是鳳凰社,都是他的“敵人”,都是會影響他的權勢的人;只不過食死徒排在第一位,鳳凰社排在第二位罷了。而現在,因為有食死徒和黑魔王在,福吉不得不和鄧布利多聯合在一起對抗黑魔王;等到什麼時候黑魔王又失敗了——這時候的福吉因為十幾年前的勝利而下意識地忽視了黑魔王統一巫師界的可能性——福吉又要跟鄧布利多幹上了。

  現在,西索卻是明擺著,要他幫忙——雖然只是把西索帶去霍格沃茨,但是往大了說,這是幫助食死徒和鳳凰社自相殘殺。是的,強大無比的“格蘭芬多之子”和強大無比的“世上最偉大的白巫師”,這兩個人的強大都是讓福吉忌諱又懼怕的,如果這兩個人決鬥死了一個、或是兩個都死了……

  那……

  福吉那雙小眼睛中頓時充滿了激動與興奮的光。

  西索於是知道,福吉已經答應他了。

  “魔法部部長辦公室的壁爐可以直接到霍格沃茨的校長室。”福吉說著,聲音稍稍有些晦澀的感覺——顯然,他下了很大的決心,並且為之而興奮且不安著,“你可以用這個。”

  烏姆裡奇的眼睛也是亮亮的,臉色卻還是蒼白的——她就這麼盯著西索,走進壁爐、揚起飛路粉,用性感得讓人心顫的聲音說道:“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一陣翻湧的感覺過後,西索成功“著陸”了。這不是他第一次使用壁爐和飛路粉,也就不存在什麼不適應的問題了。他來到了校長辦公室,唔,再具體的描述一下,就是“空無一人的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不在。唯一的活物只有梧桐架上的鳳凰福克斯。西索剛剛湊近了些,福克斯就凄厲地叫了起來,他完全沒有感受到鳳凰鳴叫的美妙悅耳,只覺得煩躁。

  “噓——”豎起食指立在唇邊,西索微微眯起了眼眸,“不要說話喲,否則殺~了~你~”

  威脅一隻鳳凰,也是夠可以的了。

  不過福克斯倒是很吃這一套——面對西索它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此刻又聽到西索的威脅,主人也不在身邊,可憐的福克斯委委屈屈地閉上了嘴巴。

  西索在校長室裡慢慢走著,順便觀摩了一下校長室裡琳琅滿目的魔法物品——很多很多,西索除了一個分院帽之外根本沒有認識的。

  “嗨,分院帽先生~”西索走到分院帽跟前,拿起了打著補丁的髒破帽子,一點都不嫌棄的樣子,“又見面了呢~你還記得我嗎?”

  分院帽當然記得西索——就是那個和戈德裡克主人一樣是個戰鬥瘋子的小變態嘛!

  “你好!我記得你叫……夏利•波特,是嗎?”

  “唔……如果你能叫我‘西索’就更好了。”西索笑咪咪地說。

  “你怎麼來校長室了?”分院帽有些好奇,“鄧布利多不可能叫你過來自己卻不在。”

  “當然。”西索笑道,“是我來找校長先生的喲~”他用一種溫柔地聲音說道:“吶,帽子先生,你還記得幾十年前的那個斯萊特林血脈嗎?”

  “你是說……哦,我記得,好像是叫湯姆……湯姆•裡德爾。”分院帽仔細想了想,說道。

  嗯,可以看得出老帽子的記憶力非常好。

  “他後來變成大魔王了喲~”西索說。

  “你說伏地魔的話,我知道。”分院帽說著,嘆了一口氣,“聽說他後來被你和你哥哥‘殺死’了?”分院帽的語氣裡有些傷感——畢竟是斯萊特林的血脈。

  “嗯~但是幾年前我有幫助他復活喲~”西索輕笑的聲音宛若情人的耳語,“你的消息有些滯後呢,帽子先生。現在黑魔王又回來了,而我,是站在他那邊的。”


☆、第六十九章

  “現在黑魔王又回來了,而我,是站在他那邊的。”

  話音剛落,西索便聽到了一聲嘆息。

  蒼老而疲憊的嘆息。

  他轉頭望去,不出意外地在校長室門口看見了鄧布利多。

  “你還是走上了那條路。”鄧布利多看向他的眼神有失望,又有一絲長輩對晚輩的憐惜,“我本以為……”本以為你是一隻活潑的小獅子,卻不想你的骨子裡卻是蛇性的冰冷。

  “噓——”西索輕輕地搖了搖頭,“我可沒興趣聽你說這些。”

  本就不在意鄧布利多的態度,又怎麼會有耐心聽他講那些有的沒的?

  鄧布利多也沒有堅持,他關上了身後校長室的門,向西索走來。

  “你來了。”他沒有問西索是怎麼來的,“來多久了?”

  “沒多久。”西索微笑——他的笑容還是那麼燦爛甜蜜,和鄧布利多以前看到的一模一樣。但是,顯然,在知道了對方真實面目的現在,鄧布利多可不會覺得這是西索“熱情開朗”的表現了。

  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西索手邊的分院帽上:“你和分院帽聊過了?”對於西索默認的表現,鄧布利多的語氣有些複雜:“它可不經常和人聊天。”

  “吶~校長先生。”西索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魔杖,蒼白而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輓了個漂亮的杖花,“別再說那些無趣的事情了。我今天來,是為了和你打一架。”

  鄧布利多聽到西索的話,似乎有些驚訝:“你想和我決鬥?”

  西索聳聳肩:“如果你喜歡這樣說的話,是的,我要跟你決鬥。”

  鄧布利多微微皺起了眉——他雖然年邁,卻還是一如既往的銳利,在需要的時候:“如果我拒絕呢?”

  “嗯~”西索聽到他的話,再次笑了起來,嘴角的弧度優美,金色的眼睛也彎成了兩條半月形的線,“我想校長先生應該不希望我去和鳳凰社的那些人‘決鬥’吧?”他故意用標準得可以放進有聲字典裡做示範的語調說出“決鬥”兩字,讓人有種背脊發寒的感覺。

  當然,鄧布利多見多識廣,打敗了兩任黑魔王,自然不是等閒人物。不過,他聽到西索明晃晃的威脅,臉上還是忍不住帶上了憤怒。

  “夏利•波特!”那是一種被冒犯了的憤怒,就好像是守護著珍寶的雄獅面對想要將珍寶拿走的竊賊的憤怒,憤怒之中又有一絲濃重的失望,“你不可以——”

  “我當然可以。”西索絲毫沒有被鄧布利多的憤怒和失望所打動,他大概也能猜到鄧布利多的想法——當然可以,不就是因為他明明是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的兒子,卻站在殺父弒母的仇人那邊反過來對抗父母昔日的師長友人?就像是……如果酷拉皮卡加入了幻影旅團跟隨庫洛洛,若是窟盧塔族還有遺孤,想來也會是和鄧布利多一般的心情。“所以說,校長先生……這一切的選擇權在你喲~”

  鄧布利多平靜下來,不過他的手還是有些顫抖——那是強制壓抑著怒火的顫抖,他看向西索,點了點頭。

  “真棒呢~”西索笑了起來,興奮迅速地遍布全身,讓他忍不住微微戰慄起來——真是……太開心了吶~不管怎麼說,校長先生也是他當初最想要摘下的大果實……而且在格林德沃已經死亡、伏地果還不能動的情況下,有校長先生在,可真是太棒了。

  鄧布利多像是突然間喪失了力氣一般,面上疲憊不堪:“你快點離開吧,哈利不會想要見到你的。”

  這還真是錯了。西索心想。碧眼果見到他肯定會很開心的……

  不過他暫時不想反駁鄧布利多的話,比起這個,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鄧布利多說。

  “決鬥就在下周吧,地點在哪裡比較好呢……”他做出一番思索的模樣,在鄧布利多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說出了最終的決定,“不如,就在霍格沃茨吧!”

  鄧布利多的喘息瞬間粗重了起來——對於一個虔誠守護小巫師、守護霍格沃茨的校長來說,沒有什麼比這更讓人難以接受了。西索看著鄧布利多的神色,心裡愉悅的同時也有一絲無聊——鄧布利多到底還是牽絆太多,霍格沃茨和鳳凰社讓他變得束手束腳;其實伏地魔也是,雖然不明顯,但是斯萊特林的確是他的弱點。比不上小伊和庫洛洛,雖然都有自己所執著的東西,但到底……

  不至於像鄧布利多那樣,會因此被人威脅。

  最終,鄧布利多還是妥協了。

  伏地魔發出鄭重聲明宣布自己不會趁機進攻霍格沃茨,然後帶著食死徒光明正大的來到了決鬥場地——魁地奇球場。

  是的,觀戰的觀眾們就坐在了觀眾台上,伏地魔帶領的食死徒坐了一邊;鳳凰社成員坐了一邊,魔法部也來了些人,還有手拿照相機和魔法筆的報社記者們,都和鳳凰社坐在一起;至於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三年級以下的學生不被允許觀戰,四年級到七年級的,有些過來了,有些沒有,對於巫師幼崽,兩方人員都不約而同地在學生們坐著的地方加上許多防護咒語——這也讓許多人對黑魔王和食死徒的感官好了不少。

  哈利和兩個好朋友坐在一起,看著被食死徒簇擁著的黑髮男人,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靜。

  那就是弟弟所選擇的人嗎?

  拋棄了作為兄長的哥哥,放下了殺死父母的仇恨,選擇了伏地魔。

  哈利就這樣直直地看著黑魔王,舉手投足之間優雅從容,隔得老遠都能感受到的驚人氣勢——似乎是感覺到了哈利的注視,伏地魔轉頭看向了他,血紅色的眼眸與碧綠對視,哈利感覺到頭上的傷疤一陣疼痛,仿佛要撕裂腦袋一般。

  “呃……”

  忍不住呻/吟出聲。

  “哈利,你怎麼了?”赫敏很快發現了哈利的異樣,擔憂地問。

  “我沒事……”哈利嘴上這樣回答,可無論是那緊緊皺起的眉頭還是額上不斷滴下的冷汗都表明了他的情況並不好——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他現在正在以另一個人的視角經歷一場如夢似幻的情/事。

  與夏利親吻,擁抱,互相撫摸。

  褪去的長袍,裸/露的肌膚,戰慄的快/感。

  哈利突然間明白了,無論是一年前的那個夢還是現在,“他”都不是他,而是伏地魔!

  這個發現讓他在隱隱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生起了無盡的憤怒與擔憂——憤怒於伏地魔竟然敢這樣意/淫他弟弟,擔憂於小夏利如今還一無所知,會不會……

  同時,他又有一絲疑惑——為什麼自己會知道這些?為什麼自己會“看”到伏地魔腦中的東西?

  他暗暗做了決定,等到看完了鄧布利多校長和夏利的決鬥,就去問問斯內普教授。

  “哈利!”看到哈利的狀態,赫敏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說,但是卻被這場決鬥的主角給打斷了。

  阿不思•鄧布利多和夏利•波特分別從兩個入口進入了球場。

  這種情況難免讓人想到了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進行魁地奇賽的場景。

  鄧布利多今天穿著一身寶藍色的長袍,黃色的星星和月亮遍布全身,長長的白鬍子上還系著一個藍色蝴蝶結。而西索則是一如既往的打扮,眼下的星星與淚滴,身上的各種撲克花色——這種打扮本應讓人嘩然,但放在西索身上,卻讓在場的巫師們心中生起了一種“本該如此”的想法。

  就在這個時候,西索揮了揮魔杖,用“飛來咒”召來了一件長袍——墨綠色為底,銀色絲線勾出雅致而華麗的紋樣。然後,他套上了長袍,在並未完全合起的長袍對襟中可以隱約看見原本的裝束。

  這無疑是一種宣告。宣告自己是屬於斯萊特林的。

  伏地魔露出了一個笑容——他倒是沒想到西索會這樣做,不過……

  老實講,感覺不錯。


☆、第七十章

  巫師界的決鬥擁有一套千年前流傳下來的禮儀——決鬥雙方遠遠地面對面站立,同時往前走,走到兩人距離三米左右的時候停下腳步,握著魔杖豎立胸前鞠躬行禮,然後在各自往回走,走到決鬥的距離,通常是十五米以上二十米以下。

  鄧布利多和西索當然也不會遺忘掉這個決鬥禮儀——當然,西索並不是很在乎這種東西就是了,不過看鄧布利多的樣子,似乎沒有像西索那樣無所謂,而是挺當回事的。

  不管怎麼說,兩人的決鬥要開始了。

  西索身上帶著撲克牌,但是他今天不想用。

  不想用念能力,而是完全依靠魔力。

  可以說,這是一種很危險的舉動。要知道,鄧布利多之所以擁有現在這麼崇高的地位,和他的強大是分不開的,他是戰勝了德國黑魔王的世上最偉大的白巫師,引領鳳凰社與英國黑魔王對抗,並且在十四年前取得了勝利。

  而西索,雖然輕而易舉就殺死了蓋勒特•格林德沃,但是那次西索用的是念能力,而不是魔力。

  在魔法上,西索和鄧布利多的差距是巨大無比的——鄧布利多對魔法幾十年的鑽研,當然不是西索可以比擬的。

  但越是這樣,西索反而越興奮。

  他沒有念出魔咒,用無聲咒施放了一個“鑽心剜骨”,作為開場白。

  哦,是的,西索一直覺得“鑽心剜骨”這種程度的咒語只是打招呼罷了。

  鄧布利多也沒有念咒語,觀眾只能看見一道藍色的光擋住了西索杖尖施放出的紅色光芒。

  這就好像是一場默劇,沒有聲音,只有一道道顏色各異的光。

  一開始觀眾們還能看清楚光芒的顏色,誰施了咒語放出什麼顏色的光;但是到了後來,兩人比鬥的節奏越來越快,觀眾們也漸漸眼花繚亂起來。一聲聲咒語,一道道光芒,層出不窮,飛快的從杖尖冒出,打向對方。

  哎呀哎呀~

  西索眼中閃過興味。

  剛剛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他和鄧布利多竟然不約而同的使出了好幾個相同的古老黑魔法,像什麼“摧骨剖心”啦,“靈魂分解”啦,之類的。

  嗯~最偉大的白巫師黑魔法造詣也相當可以呢~

  西索的笑容染上嗜血的弧度。

  很好,果然是一個優秀的大果實。

  今~天……就~要~摘~下~來~呢……

  西索能感覺到體內的魔力在減少——這很正常,他現在的身體只有十五歲,魔力儲存肯定不夠深厚。至少,比起鄧布利多來稍遜一籌。西索可以感覺到鄧布利多的情況,校長先生現在還相當不錯,雄厚的魔力讓他有了肆意使用古老黑魔法的資本。

  西索撇了撇嘴,稍稍有些不愉快。

  要是魔力夠多就好了,他還想和校長先生認認真真地比一比誰會的古老黑魔法多呢~不過現在嘛~

  西索換了攻擊方式。

  原本晦澀的黑魔法,變成了常用魔咒——對,就是那種在霍格沃茨完全可以學到的魔咒。

  面對向他飛來的“統統石化”,鄧布利多身子靈活地閃動著,避開了咒語,然後回擊一道攻擊性極強的黑魔法——鄧布利多是仁慈和藹的,只不過他的仁慈和藹是對著魔法界的普通巫師,而不是跟隨了黑魔王的人,比如說這個“背叛了格蘭芬多的格蘭芬多之子”,他的小救世主,夏利•波特。

  就算他是詹姆和莉莉的兒子,就算他是哈利的弟弟。

  西索的身手比鄧布利多好多了,輕鬆自如地躲過咒語的同時,又有好多個“統統石化”朝鄧布利多扔去。唔,或許不只是“統統石化”,還有“除你武器”、“烈火熊熊”之類的咒語。花樣繁多,基本上是把那些叫得上來的魔咒都用上了,鄧布利多甚至看到了一個光芒和“熒光閃爍”一模一樣的魔咒。

  老校長並沒有把那道“熒光閃爍”放在心上,然後不出意料——西索的意料——地被閃瞎了眼。

  是真真切切的閃瞎眼。

  原來,那道咒語並不是原本的“熒光閃爍”,而是經過“熒光閃爍”改編,加大魔力輸出之後可以造成刺眼無比的光芒。面對強光,鄧布利多不得不閉上了眼睛,手中的魔杖甩出一個“咒立停”,想要讓那道變異了的魔咒停下來。

  但是已經遲了。

  西索的動作很快,一個接一個的魔咒讓鄧布利多潰不成軍。先是用“除你武器”讓鄧布利多手中的魔杖飛到了一邊,還沒等鄧布利多將它撿起來,下一個魔咒已經到了——是“統統石化”。

  鄧布利多就這樣變成了一個石頭做的雕像。

  西索補上幾個“統統石化”以維護效果,然後停了下來。

  這時,觀眾們又看清了場中的情形。

  很明顯,西索贏了,鄧布利多輸了。

  食死徒們有多激動不必多提,就連一向矜傲冷淡的黑魔王,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鳳凰社的成員們、還有魔法部的官員都有種天塌下來的感覺,那些一心向著鄧布利多、向著鳳凰社的小巫師們——通常是格蘭芬多,也有一些親獅院的小鷹小獾——也感覺到了偶像的倒塌。鄧布利多的失敗對於他們來說打擊很大,因為鄧布利多一直以來的形象都是強大的,他打敗了德國黑魔王,也打敗了伏地魔,在他們看來,鄧布利多是不會失敗的——直到今天,直到現在。

  阿不思•鄧布利多,被夏利•波特打敗了。

  信念坍圮了。

  普通的巫師看不出之前他們決鬥時所用的咒語,不過他們可以看見結果——鄧布利多被小波特用“統統石化”給打敗了。

  簡直太諷刺了。

  他們拒絕相信。

  而就在這個時候,西索又揚起了魔杖。

  在眾人或不解、或驚恐的眼神中,他對著自己的喉嚨加了一個“聲音洪亮”,然後將杖尖對準鄧布利多,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容,清晰地念出了咒語:“粉身碎骨”。

  砰——

  那個名為鄧布利多的石像,就這樣碎成了無數的石粉。微風吹過,將粉末吹散,落滿了魁地奇球場。

  這個時候,鳳凰社成員們不約而同的濕了眼眶;小巫師們就更不用說了,觀眾席上響起了陣陣壓抑的哭泣聲;就算是與鄧布利多關係並不親密的魔法部官員,也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一般。

  阿不思•鄧布利多。

  他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巫師,一個值得尊敬的校長。

  他現在死了,死在和夏利•波特的決鬥上,死在與黑魔王對抗的道路上。

  還是以那樣一種死法,屍骨無存的死法。

  任何心存正義的人,都會為他的死流下眼淚;任何身處光明的人,都會為他的死感到悲傷。

  他是史上最偉大的白巫師,永遠守護著霍格沃茨的睿智長者。

  天空突然間被烏雲籠罩,陰霾之中,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將魁地奇球場照得亮亮的。球場中央的少年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容,像是最繾綣的情人。


☆、第七十一章•鄧布利多番外

  從阿茲卡班事件開始,鄧布利多就有了一種,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覺。

  等到夏利•波特打斷了穆迪——雖然是個假貨——的魔杖離開霍格沃茨之後,鄧布利多基本可以確定,那個超出掌控的人,就是夏利•波特,他的小救世主。

  他讓西弗勒斯去試探一下夏利•波特,確認一下夏利•波特是不是站在了伏地魔那邊,是不是製造了阿茲卡班事件的人。西弗勒斯的回覆是“不過是因為受不了穆迪罷了,還能是什麼?”故作不屑的模樣,但是鄧布利多不會真的相信斯內普的話。

  是的,鄧布利多無疑是信任斯內普的,因為斯內普心中有莉莉,為了莉莉,他可以和黑魔王對抗;但同樣,為了莉莉的孩子,他也可以對鄧布利多撒謊。

  鄧布利多相信自己的判斷,他幾乎可以肯定,夏利•波特就是那個毀了阿茲卡班、消滅攝魂怪、放出食死徒的人。但是,聽到斯內普的話,他卻下意識的讓自己“相信”了。這可以算是一種自欺欺人,但是鄧布利多畢竟也是人,他到底不希望小救世主變成黑魔王那邊的人。

  這以後,魔法界平靜了一陣子,又被卡卡洛夫的死所打破。

  伊戈爾•卡卡洛夫,他原本是一個食死徒,阿拉斯托•穆迪經過六個月的追擊將他抓獲歸案送進阿茲卡班。卡卡洛夫受審時已經是在伏地魔垮台之後,面臨阿茲卡班的無期徒刑,但是他與原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司長克勞奇達成協議,在魔法法律評議會上供出其他食死徒的名字,作為放他出獄的條件。他背叛了同夥,供出了其他的食死徒,從而換來了免除懲罰的好處。之後卡卡洛夫成了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的校長,教學生黑魔法。

  而卡卡洛夫的死,成了一個開關,開啟了各種背叛伏地魔的巫師的死亡。無論那個巫師是什麼身份,擁有多少財富,聘請了多少“保鏢”,都會留下一個屍體,伴隨著天空中的黑魔標記。

  鄧布利多清楚地意識到,這是伏地魔回來了。

  而哈利,還完全沒有成長起來。

  鄧布利多將哈利交給了斯內普,他相信西弗勒斯絕對會認真教導哈利的——因為西弗勒斯不會想讓莉莉的孩子死在戰爭中。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的確是在利用斯內普。不過這又怎麼樣呢?一切為了最偉大的利益。而鄧布利多的利益,就是魔法界的和平安穩。

  沒有黑魔王、沒有食死徒的和平安穩。

  變故來得很快,對於鄧布利多來說。

  蓋勒特的死訊傳來的時候,鄧布利多正坐在校長室裡吃著比比多味豆。

  他看著預言家報的頭版頭條,偌大的黑字寫著“一代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死於紐蒙迦德”,突然間有一種心裡一空的感覺。

  他的手頓了頓,又從袋子裡拿出一顆比比多味豆放進嘴裡。

  難以言喻的難吃。

  他仿佛絲毫沒有被影響到,繼續做他的校長,繼續領導鳳凰社,與食死徒周旋。

  食死徒在魁地奇世界盃決賽當日進行了“狂歡”,伏地魔正式宣告了歸來。鄧布利多能夠感覺到伏地魔比從前更強大,可他自己,卻已經垂垂老矣。

  鄧布利多難得的有種焦慮感,擔心自己也許會在魔力上不如越發強大的伏地魔,而哈利,他的救世主,卻還沒有成長起來,沒有成長到可以和伏地魔比擬的程度。

  不過好在,食死徒勢頭迅猛,也就只在開始的幾個月;到了後來,食死徒和鳳凰社誰也占不了便宜,打了個平手。讓鄧布利多鬆了一口氣的是,伏地魔沒有出現,而他以為已經投靠了伏地魔的夏利•波特,也沒有出現。

  或許西弗勒斯說的是真的,夏利只是因為受不了“穆迪”一而再再而三的區別對待……他沒有背叛格蘭芬多,沒有投靠伏地魔,阿茲卡班事件的主事者另有其人。

  那時,這位睿智的老者真的有這麼一瞬讓自己沉浸在這天真的想法中。

  這是一種僥倖,一種不願意面對的僥倖。而這種僥倖,也在一年後被打破。

  “現在黑魔王又回來了,而我,是站在他那邊的。”

  鄧布利多站在校長辦公室門口,看著校長室裡那個正對著分院帽說話的青年,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夏利•波特。

  火焰一般的紅色短髮,璀璨如星的金色眼眸,也因此而被稱為“格蘭芬多之子”。

  小的時候不覺得,如今看著,鄧布利多才發現,夏利•波特長得並不像詹姆,也不像莉莉。

  聽到他的嘆息聲,夏利轉過了身,臉上的笑容一如往常——燦爛,耀眼,帶著甜蜜的天真。

  但是鄧布利多只覺得一片冰涼。

  他以為那是一隻小獅子,卻沒想到,那是一條披著獅子皮的蛇。

  接著,夏利對他提出了決鬥,讓鄧布利多有些驚訝。

  他畢竟是成名已久的白巫師,夏利•波特如今不過十五歲,只在霍格沃茨學了四年不到——所以,夏利•波特是哪裡來的自信,可以打敗他呢?

  但是,無論怎麼說,鄧布利多不想接下這個決鬥。

  幾十年前他和蓋勒特決鬥,是有條件的——如果蓋勒特輸了,聖徒將永遠不會踏上英倫半島;可是現今不一樣,鄧布利多不做無謂的決鬥。

  “我想校長先生應該不希望我去和鳳凰社的那些人‘決鬥’吧?”

  說這句話的同時,還放出了強大的威壓。

  面對夏利•波特的威脅,鄧布利多心裡是憤怒的,失望的,但同時,他也很快思考起來,十分理智的思考起來。

  如果放任夏利•波特去和鳳凰社的成員“決鬥”——他們彼此都知道這根本不是決鬥——一定會讓鳳凰社成員有所損傷。鄧布利多不知道夏利•波特所說的“那些人”是哪些人,只是幾個人,還是包括了所有的鳳凰社成員?

  他賭不起。

  從情感方面來說,鳳凰社的成員都是他的朋友、晚輩,他不希望他們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受傷、甚至死亡;從利益的角度來說,鳳凰社的成員若是死光了,那伏地魔也就勝利了。

  他不可能一個人對抗那麼多食死徒。

  於是,鄧布利多答應了夏利•波特的決鬥邀請。

  就算之後對方將地點設在了霍格沃茨,他也沒有反對。

  他沒辦法反對。

  他的心裡有愧疚,因為他沒有守護好霍格沃茨——本應是一方淨土的霍格沃茨,最終還是因為他的私心染上了戰爭的痕跡。

  決鬥的地點在魁地奇球場,伏地魔帶著食死徒過來了,鳳凰社的人來了,魔法部的人來了,記者來了,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四年級以上的——也來了。

  鄧布利多是帶著一種肅穆而悲壯的心情去決鬥的,風吹起他完全變白的頭髮鬍子,而他眼前,卻不知怎麼浮現了年少時和蓋勒特一起在高錐克山谷的日子。

  一個強大的巫師,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直覺的。

  鄧布利多覺得,自己或許……會輸。

  所以,在決鬥時因為對方的一個變異“熒光閃爍”而有一瞬間的停滯,接著被“除你武器”繳了魔杖、又被一個“統統石化”定住身形的時候,鄧布利多其實並不驚訝。

  他能感覺到自己變成了石雕,大概除了能聽、能看、能想,他已經和一座雕像沒有什麼不同了。

  他也可以想像自己的失敗對於人們來說會有多大的影響。

  但是很快他就沒有時間想這些了。

  他聽到夏利•波特在今天第一次念出了魔咒——“粉身碎骨”。

  他想,他的確要死了。

  在臨死前的那麼幾剎那,鄧布利多想的最多的不是鳳凰社,不是魔法界的未來,不是他一直堅持的正義與利益,而是蓋勒特。

  一年前死亡的蓋勒特。

  如今,他也要死了。

  恍惚間,似乎又看見了年少時的自己。

  金髮少年和紅髮少年並排躺在高錐克山谷的草坪上,夜色深沉,星月閃亮,微風吹過,吹散了彼此間的私言密語。


☆、第七十二章

  鄧布利多死了。

  偌大的魁地奇球場安靜又嘈雜,仿佛很吵鬧,又仿佛一點聲音也沒有。

  人們可以看見黑魔王臉上那倨傲的喜悅,可以看見食死徒們大笑著慶賀,也可以看見鳳凰社或悲哀默然、或憤怒的想要為鄧布利多報仇的人。不知道是誰開始了第一個咒語,然後雙方就像是約定好了一般,展開了戰鬥。

  是的,伏地魔曾經聲明自己不會趁著夏利•波特和鄧布利多決鬥的時候進攻霍格沃茨,但是這並不代表,當鳳凰社先開啟戰鬥的時候,食死徒不能反擊。

  只可惜了霍格沃茨,本該是淨土的存在,不僅被之前的那場決鬥沾染了塵埃,現在更是完全淪為了戰場。

  “菲利烏斯,波莫娜,保護學生撤離!”麥格教授第一個反應過來,很快給弗立維教授還有斯普勞特教授下了旨令。

  弗立維和斯普勞特聽到麥格的話,依言開始帶領之前來觀看決鬥的霍格沃茨學生們離開魁地奇球場。

  “西弗勒斯……”麥格看向斯內普的目光是複雜的,作為鄧布利多最信任的下屬、友人,她知道斯內普雙面間諜的身份,因此,她不知道該讓斯內普做什麼——如果站在鳳凰社這邊去攻擊食死徒,會不會讓伏地魔起疑心?

  “我負責波特。”斯內普的聲音低低的,他轉頭,看向正在撤退的學生們,只是稍稍搜索了一下,就發現了偷偷摸摸離開隊伍的格蘭芬多三人組。面對從來都不知道聽話的波特,斯內普幾乎是下意識地皺起了眉。

  麥格教授的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線,她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點了點頭。

  斯內普於是頭也不回的向哈利•波特走去,黑色的衣袍在空中翻滾出氣勢凌人的弧度。麥格看著他的背影,一秒鐘之後就收回了視線,加入了鳳凰社的進攻隊伍中。

  她不是不知道這裡是霍格沃茨,但是,戰鬥已經開始了,就無法被停下來了,除非一方勝利一方敗北。

  而哈利那邊——

  “哈利,你想去幹什麼?”赫敏還稍稍保留著一絲理智,羅恩已經完全瘋狂了,他恨不得跑去把夏利•波特狠狠揍一頓!

  “我……”哈利臉上的表情十分鄭重,“我要去找夏利。”

  一方面他原本想要提醒夏利,關於伏地魔的那些……那些心思。另外一方面,夏利殺了鄧布利多校長,讓哈利感覺事情越來越嚴重了。他不知道為什麼夏利會站在伏地魔那邊,可是……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他的弟弟。

  他的親弟弟啊!

  “波特先生,真不愧是魔法界的救世主呢。”話音剛落,就聽見一個略有些陰沉的、滑膩的聲音,帶著嘲諷的口吻,“怎麼,既鄧布利多之後,又有一位偉大的巫師想要為魔法界的正義獻身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

  哈利聽到第一個字的時候就分辨出了聲音主人的身份,他覺得自己的脊背有些微微發涼。僵硬著身體轉過身來,看見面無表情的教授,哈利不知怎麼的,覺得有些心虛:“教、教授……”

  斯內普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嗤笑。

  “他是我弟弟。”哈利的聲音悶悶的,很是低落。

  看見這樣的哈利,赫敏和羅恩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無聲的安慰著小夥伴——唔,之所以會是無聲的安慰,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斯內普教授氣場太恐怖。

  “格蘭傑,韋斯萊。”斯內普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跟上隊伍,回城堡去。”

  “可是……!”羅恩似乎還想抗爭,卻被魔藥教授毫不留情地鎮壓了。

  “立刻(Right,now.)。”一字一句的說出這兩個字,斯內普的目光就好像是最濃重的黑暗,讓羅恩忍不住心裡發■。

  “是,教授!”赫敏一把拉住羅恩,快步離開了。

  “赫敏!”羅恩小聲地問道,“幹嘛就這樣走了!”

  “你覺得我們兩個在,是能幫忙、還是幫倒忙?”赫敏反問道,“如果斯內普教授真的想陪哈利去找夏利,有我們兩個在,教授還要分心保護我們的安全。”

  羅恩聽了,覺得有些道理,接受了這個理由——雖然如此,他還是有些不開心。

  而哈利和斯內普這邊——

  “教授……”哈利抿了抿嘴,似乎下了什麼決定似的,“其實,我之前和伏地魔對視的時候,發現我可以看到他的想法……”他三言兩語,將事情的始末全部告訴了斯內普,包括很久之前的那個夢。

  “所以,嗯,我覺得我應該去提醒夏利一下……”哈利小心翼翼地看向斯內普,只能看到黑袍男人毫無表情的臉,意外的讓人安心。

  實際上,聽到這件事的斯內普簡直快要瘋了好嗎!

  伏地魔!

  居然想把夏利•波特拉上床!

  斯內普之所以臉上沒有表情,是因為他一時間腦袋一片空白。

  “教授?”哈利看著沉默著一言不發的斯內普,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教授會不會同意帶他去找夏利呢……

  斯內普眼睛動了動:“當然。”他的聲音難得的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什麼?”哈利不解。

  “我說,當然要去找夏利•波特。”斯內普看向哈利,露出一個凶殘的笑容。

  哈利:QAQ教授好像生氣了好可怕!

  在殺死鄧布利多的那一瞬間,西索就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一些東西——難以用言語表述出來那是怎麼樣的感覺,但是西索卻異常清楚,他離脫離這個世界的世界已經不遠了。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

  西索記得金妮果跟他說過的“未來”中,鄧布利多還是死了的,在哈利•波特六年級快要結束時,被黑蘋果殺死,而且似乎還是鄧布利多一手策劃的死亡,最後還坑了伏地果一下。而現在,小哈利剛剛上五年級,鄧布利多來不及策劃死亡,就被他殺了。

  這麼說……這算是重大改變?

  西索原本以為,想要讓世界崩塌,就要讓“未來”掉個個兒——比如說在未來中失敗的伏地果,最終成功統一了巫師界。按照這樣的想法,原本死去的鄧布利多成功活到最後,才是改變了未來。可是,按照他感覺到的那種“東西”,似乎又不是這樣。

  西索想了想,覺得這也許是因為鄧布利多的死帶來了一系列後果,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一個接下去,最終造成了全盤崩塌——

  “太麻煩了呢。”西索臉上的神色帶著些不耐煩,微微眯起的眼眸顯得越發細長,“最偉大的白巫師死了,如果救世主也死掉的話,魔法界是不是就再也沒有什麼可以抵抗伏地果的存在了呢……這個世界,是不是就完全崩潰了呢?”

  原本決定等伏地果統一巫師界之後再把伏地果摘下來的,可現在,他似乎有些等不及了呢……


☆、第七十三章

  和夏利的見面出乎意料,哈利完全沒想到,面對他可以算得上是質問的話語,弟弟居然還是那副……笑意妍妍的樣子。

  “夏利!”他忍不住,語氣變得激烈起來,“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當然喲~”西索上前幾步——當兩個人距離如此相近的時候,哈利才猛然發覺,眼前的少年,他的弟弟,已經比他高了許多了。“真沒想到你會主動來找我呢,哈利。”

  他的聲音帶著些輕鬆愉快的味道,三個人——西索,哈利,還有斯內普——正站在禁林邊際,這算是一個僻靜的地方,至少現在是這樣。遠處的戰鬥聲伴隨著喊出咒語的聲音,喧囂而吵鬧;而這裡,卻安靜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夏利……”哈利喃喃著,突然覺得有些茫然。眼前的弟弟變得那麼陌生,陌生得就好像他從來沒有了解過一般。“你為什麼要站在伏地魔那邊呢!他、他殺死了爸爸媽媽啊!”

  “我知道。”西索臉上的笑容溫柔而包容,仿佛能讓人沉溺其中,“但是沒有人會在乎的。”

  “我在乎!”西索的話讓哈利根本忍不住心中噴湧而出的憤怒,“爸爸和媽媽也在乎!”他說道。“還有斯內普教授(當哈利提到斯內普的時候,斯內普蒼白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卻仍舊沒有發出聲音,默默地注視著兩兄弟的對峙),麥格教授,韋斯萊先生,還有萊姆斯……還有鄧布利多校長。”他的聲音微微有些哽咽,“這麼多人都在乎的事情,你怎麼可以說‘沒有人會在乎’呢……”

  “哈利。”西索笑著,抬手揉了揉哈利卷曲的黑色短髮,手感意料之中的柔軟,“你為什麼還在自欺欺人呢?”

  “波特。”哈利還想說什麼,卻被斯內普拉住了。

  “黑蘋果喲~”西索原本溫柔而正經的態度突然變得詭異起來,輕佻的語氣有些輕浮的感覺——儘管斯內普知道,小波特從小就喜歡這樣講話,小孩子用那種語調說話還會讓人有種萌萌噠的感覺,可換成一個高挑修長、面容成熟、聲音也充滿磁性的青年,給人的感覺就不一樣了。“為什麼要保護哈利過來見我呢?”

  “沒有為什麼。”斯內普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動,“就像你也說不出為什麼跟隨黑魔王一樣。”

  “不不不,我和他從來不是那種關係。”西索輕笑道,“我只是想要幫助他成功而已。”然後再摘下被精心培育的優秀果實,那一瞬間,一定會讓他感覺到時隔多年的……興奮與幸福感,作為果農的幸福感。

  “你喜歡他嗎?”哈利問道,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下來了——至少聽起來穩定了,“喜歡伏地魔嗎?”

  “你想多了。”西索有些好笑,“我怎麼可能會有‘喜歡’這種感覺呢?”當然,作為一個優秀的果農,他無意是鍾愛著那些優秀的大果實的。不過顯然,他的這種“愛”和哈利口中的“喜歡”完全不一樣。

  “不喜歡他就好……”哈利鬆了一口氣,雖然他現在對弟弟的感覺很複雜,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哈利絕對不希望夏利和伏地魔搞在一起去——他是指,那種意義上的搞在一起。“那你知道……”哈利不知怎麼,突然覺得嘴巴乾乾的,喉嚨澀到說不出話來。

  他想問“那你知道伏地魔喜歡你嗎”,但他又覺得……伏地魔那樣的人,會喜歡夏利嗎?是喜歡,還是只是想要……

  “放鬆。”他聽見斯內普教授的聲音,哈利順從地放鬆了自己——無論是身體還是思維——然後,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抵上了他的太陽穴,似乎是魔杖尖。

  看著斯內普從哈利腦袋裡拉出來的那一絲絲帶著朦朧的銀灰色的東西,西索微微挑起眉:“這裡可沒有冥想盆。”

  “有這個就足夠了。”說著,斯內普從長袍內襯裡拿出一個古怪的、像是萬花筒的東西。然後,斯內普將還牽引著哈利的那段記憶的杖尖抵住了萬花筒,幾秒鐘後將魔杖移開,那銀灰色的記憶已經不見了。

  “黑蘋果還真是裝備齊全呢~”西索接過了那個萬花筒,臉上的笑容有些詭異。

  不用斯內普多做介紹,西索就自發地將萬花筒放到眼前,眯起右眼,看了起來。

  他看到了哈利的記憶——那些斯內普想讓他看到的,無非是兩場普通的、略帶些溫情的情/事罷了。

  其中一個主角是他,另外一個是伏地果。

  西索放下萬花筒,重新扔還給斯內普。他的臉上依然帶著甜蜜的笑容,似乎剛剛在萬花筒裡看到的哈利的記憶對他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似的:“嗯~以前還不知道呢,原來伏地果這麼渴求我吶……”

  “你在開玩笑嗎?”突然,伏地魔的聲音響起——他的身影突然顯現出來,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了多久,“渴求你,黑魔王才不會。”

  話雖這麼說,但耳尖那抹薄紅卻無疑將他內心的真實想法暴露了一乾二淨。

  這種近乎純真的反應讓西索頓時覺得有些索然無味起來,但同時……似乎也有一點莫名的愉悅。

  西索從來不會壓抑自己的情緒,於是,他的眉間帶上了些許不耐煩,嘴角的笑容卻絲毫沒有變化。

  “真的嘛~?”他有些惡劣的笑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伏地魔——那雙比紅寶石還瑰麗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讓西索的心情更好了些——他又往前走了走,讓兩人的距離近到會讓人有種個人空間被侵犯的感覺,不過伏地魔卻沒有後退半步,“嘖,真是太可惜了。”他說著,微微眯起眼睛。“如果是伏地果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呢~”

  “夏利!”哈利看著眼前的事情發展,覺得有些反應不過來,“你,你……”

  斯內普握著萬花筒的手攥得緊緊的,發白的骨節顯示出主人隱藏在毫無表情的面孔下那不平靜的心。

  “吶,哈利。”西索退後幾步,不去理會伏地魔,對著哈利說道,“我們決鬥吧!”

  那一瞬間,哈利覺得自己頭腦發白,似乎世界都寂靜下來了。


☆、第七十四章

  吶,哈利。

  我們決鬥吧!

  他這樣說著,臉上的笑容還是那種讓人看了就覺得甜蜜而親昵的模樣。

  “……你說什麼?”哈利眨了眨眼睛,仍然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我說,跟我決鬥吧,哈利。”西索很有耐心地又重複了一邊。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波特。”斯內普看著西索,他說出這樣的話無疑是經過猶豫思考的——畢竟他現在還沒有完全暴露,可如果在伏地魔面前做出這種明晃晃的維護哈利•波特的舉動,可就基本上圓不過去了。但是斯內普實在忍不住就這樣當做自己不存在,他看著哈利•波特那副蠢呆呆的模樣,就……

  “反正遲早會有這一天的,不是嗎?”西索的語氣淡淡的,“所以說,早一點也沒關係吧?”

  哈利沉默了。

  他明白夏利的意思。

  夏利說的沒錯,遲早會有這一天的。

  戰爭必須有結束的那天,不是鳳凰社這一邊的中堅力量全部倒下,就是再次消滅黑魔王——這次恐怕還要算上夏利——然後將食死徒抓起來,關到新的巫師監獄裡去。

  他和夏利,都是需要被敵人消滅的那種重要存在——雖然他的實力可能並不那麼強大,但他畢竟是救世主,在一個已經背叛了魔法界的時候,另一個就顯得像是最後的救贖一般至關重要。

  而與其被不知道是誰的食死徒殺死、或者被伏地魔殺死,還不如和夏利堂堂正正的決鬥一次,就算死,也是死在弟弟手中。

  “好。”哈利臉上的表情無比鄭重,“什麼時候?”

  “我隨意啊……”西索笑咪咪地回答,“明天,或者後天,或者再等一等?如果是和哈利的話,一定要是一個萬人矚目的決鬥才好呢~”畢竟,是“哥哥”吶~而且……

  要在摘下哈利之後,再把伏地果摘下來呢~

  就這樣結束吧~

  就這樣全部崩壞掉吧~

  然後,讓我離開這個世界吧~

  這樣想著,西索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包容而溫柔起來。

  “七天之後。”哈利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聲音還能如此穩定冷靜,“還是在霍格沃茨,怎麼樣?”

  “當然可以~”西索一邊笑著,一邊搭上伏地魔的肩,“那麼,就恕我們先回去了喲~”

  “夏……!”還沒來得及叫出弟弟的名字,眼前已經失去了兩人的身影。哈利心裡空落落的,有種茫然而無助的感覺將他整個人都吞沒。

  走了呢……

  為什麼夏利會這樣呢……

  為什麼就連和伏地魔都比對自己親近呢……

  “為什麼答應下來?!”

  他聽到斯內普教授的聲音,教授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不,準確來說,哈利從來沒有聽到過教授這麼憤怒的聲音。

  “教、教授……”哈利抬起頭,發現斯內普教授的表情都變了。

  那種糅雜在憤怒與擔憂、無力與恐懼的表情,讓哈利實在有種“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的念頭。

  “為、什、麼,答應他?”斯內普又問了一遍。

  “夏利說的沒錯啊,遲早會有這一天的。”哈利咬了咬嘴唇,“在鄧布利多教授已經、已經死亡之後,大概我就是食死徒最想要殺死的人了吧?”

  “自我意識過剩的傢伙。”斯內普低聲地斥罵了一句。

  “不過,教授難道是在擔心我嗎?”哈利仰著頭,看著重新恢復面無表情的男人,他覺得自己心跳的有些快,這種大膽的話,如果不是在決定七日後決鬥的現在,大概他是沒膽子問出來的。

  “哈?”斯內普微微皺起眉頭,原本想要反駁的話語卻因為少年期待的表情而被停在了嘴邊,最終變成了僵硬的承認,“……算是吧。”

  帶著連自己也不知道從何而起的彆扭與不自在。

  哈利的心裡有種高興的感覺,之前那種因為夏利而產生的空落感與無助感似乎也被什麼東西驅散了。

  “教授,謝謝你!”

  斯內普感覺到救世主少年整個人撲進了他的懷裡,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將他推開——卻因為胸前的濕意而讓雙手停在了半空。

  也是吧。

  七天之後他就要和夏利•波特決鬥了,恐怕在他看來,那個決鬥的勝利者絕對不是自己——他或許覺得自己會死吧,畢竟,對方是連鄧布利多都輕易殺死的人。除卻面對死亡的恐懼之外,也許還有很大的原因是對方的身份,明明是最親密的兄弟,卻站到了敵人的那一邊。

  斯內普難得的生出了一絲體貼,略不自然的抱住了少年。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麼了。

  他想要保護他,就算……就算要和莉莉的孩子為敵。

  西索帶著伏地魔通過門鑰匙來到了肯辛頓王宮花園街44號別墅。

  伏地魔似乎有些疑惑,為什麼西索突然就這樣走人了,還帶上了他,而那種疑惑很好的通過黑魔王那紅通通的眼睛傳達給了西索。

  “通過哈利的記憶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呢~”西索笑咪咪地看著伏地魔,“伏地果大概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吧?”

  “我怎麼會知道。”伏地魔挑起眉毛,“就算是黑魔王,也不能在不使用攝神取念的情況下偷看別人的記憶。”

  “啊,這樣啊……”西索歪了歪腦袋,明明是成熟而性感的容顏卻意外的透出一股天真的感覺來,“就是關於伏地果是怎麼在夢裡幻想和我做那~種~事~情~的記憶喲~”

  被刻意拖長的“那種事情”,讓幻想者很快就意識到究竟是什麼事。

  “怎……”黑魔王一時有些語塞,白淨的臉泛起微紅,那一個“怎”也不知道是想問什麼。

  “所以說,之前還不承認,還真是可愛吶,伏地果……”西索輕笑著,往伏地魔那邊走近了些。

  伏地魔似乎是因為不好意思(不過說起來如果從出生年月日算起來、算算年紀都已經有七十歲的黑魔王會有這樣純真的反應嗎——或是別的什麼,總之,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後退——直到他感覺到自己的背貼在了牆壁上,退無可退。

  西索被伏地魔這種近乎逃避的態度取悅到了,低沉而性感的笑聲輕輕地響起,他又往前走了走,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通過左手小臂靠在了牆上。

  他低下頭,很認真的看著他。四目相對,彼此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似乎連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曖昧的氣息:“我們做吧。”


☆、第七十五章

  我們做吧。

  伏地魔聽到西索這樣說。

  唔,雖然這樣講有些丟臉,不過那一剎那久經世故的黑魔王的確有些臉紅腦熱,心跳加快什麼的……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像是擔心對方後悔似的,一下子仰起臉迎了上去,主動吻上了對方的嘴唇。

  然後,他聽見對方那帶著鼻音的輕笑聲。

  伏地魔有種羞惱的感覺,雙手交叉地摟著西索的脖子,讓兩人的距離更加近了——胸膛與胸膛相貼,雙腿交錯緊靠,伏地魔可以看見西索那雙帶著笑意的金色眼眸,映出自己的倒影。

  伏地魔覺得自己現在大概也是帶著笑的。

  兩人不約而同的加深了這個吻,吮吸著唇瓣,打開的牙關,糾纏在一起的舌頭……

  不管是西索還是伏地魔,在這種事情上都是個中老手,所以彼此雙方都沒有出現那種——唔,因為接吻而缺氧的情況。就像是在攻城略地一般,無論是西索或者伏地魔都充滿了侵略感,因此吻得格外激烈。而這種激烈,讓伏地魔起了興致。

  黑魔王的魔法造詣自然是極高的,如果只是簡單的魔咒的話,也可以無杖無聲的施放出來。兩人所站立的原本是客廳裡一處空曠之處的牆邊,可在伏地魔嫻熟的魔法下,很快多了一張四柱床,床上還鋪著墨綠色的薄被。

  伏地魔將西索推倒在床上,自己也附了上去,然後,以這樣一種一上一下的方式,繼續親吻著對方。伏地魔順著西索的額頭,一直吻下去,眼下的星星與淚滴,挺拔的鼻梁,淡而薄的唇,尖銳的下巴,精巧的喉結,還有掩藏在長袍之下的鎖骨……稍稍有些急不可耐的黑魔王一個粉碎咒,讓西索身上的長袍碎成了一片一片——但是還不夠,那套將對方的好身材完美展現的小丑服還在他身上。

  就在伏地魔還想繼續下去的時候,西索卻微笑著將兩人的位置上下顛倒了個個兒。

  “伏地果還真是可愛呢~”說著這樣的話,西索手指十分靈活地將伏地魔身上的長袍解開,仿佛舞蹈一般將襯衫的扣子一一扣開,速度快得不可置信。在伏地魔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呈現上身赤/裸狀態了。

  裸/露在外的皮膚感覺到一絲冷意,微微冒起了雞皮疙瘩,還有胸口的兩點,也有些顫顫巍巍的想要挺起來——

  嘴唇熾熱的溫度間斷的落下來,西索的舌就像蛇信一般靈巧,描摹著伏地魔略顯蒼白的肌理——沿著鎖骨往下,胸膛上雖然沒什麼肌肉卻也並不單薄。西索在親吻著伏地魔的身體的時候還有閒心品評一番,不過伏地魔就……

  “唔……”至少對於黑魔王來說,胸口的兩點是從來沒有人碰過的地方。當它被溫熱的口腔包圍,溫度更高的舌尖環繞舔舐的時候,那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讓伏地魔有些無所適從。

  此時他略微感覺到了一些什麼——比如說他和西索的SEX似乎並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這種不占據主動的情況讓伏地魔有些不適,他想做些改變,比如換成他去舔一舔西索的身體——

  “你硬/了喲,伏地果~”

  耳邊傳來西索帶著笑意的聲音,似乎還有些挪揄,他感覺到下/身被對方的手握住,指尖的溫度微涼,像是調皮的孩子一般時不時逗弄一下,那種不得滿足的感覺讓伏地魔有些煩躁起來。

  “如果你不行的話,還是我來比較好。”黑魔王這樣說著,臉上的表情帶著些躍躍欲試,還有一絲挑釁。

  西索又笑了。

  “可惜納吉尼不在呢,不然還能更有趣一些……”嘴裡這麼說著,手上的動作卻加快了。

  “唔——嗯……”一層層的快感湧上大腦,伏地魔在對對方嫻熟的手上功夫感到疑惑的同時,也在腦中略過關於“納吉尼”的問題——為什麼說“可惜納吉尼不在呢,不然還能更有趣一些”?

  如果是正常狀態的伏地魔,恐怕早就想到原因了;不過現在,很顯然,黑魔王的大腦並沒有保持住一貫的理智與冷靜。

  “嘛,不過這樣也不錯,只有我們兩個。”

  難得的,西索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認真。

  伏地魔正覺得滿意的時候,就感覺到身後被探入了一根手指,帶著粘滑的、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他的身體頓時就僵住了。

  “喂……”略有些緊澀的聲音,“你不是……”

  這算是事到臨頭了還想垂死掙扎?

  西索微微眯起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伏地魔,與此同時,動作迅速而自然地頂開了對方的雙腿:“吶,這種情況下,乖乖聽話才是好孩子呢~”

  一邊說著,一邊繼續著擴張的動作。

  “唔……”伏地魔似乎是妥協了,努力讓自己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他想,這次算了,下次一定、一定——

  不過很快他就想不了這麼多了。

  隨著西索強勢的進/入他的身體,伏地魔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有些不受控制,像是突然被拋上水岸的魚,瞬間無法呼吸。他明明是可以正常呼吸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此時卻無法做到這樣簡單而又平常的舉動。

  “哈啊……哈啊……”

  等到西索終於停下動作的時候,伏地魔才猛然地大口喘息起來。

  西索俯下身親了親伏地魔的眼睛。

  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那雙眼睛此時此刻看起來濕潤水亮,讓西索腦中再次蹦出了那隻紅眼睛兔子。

  唔,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說出來讓伏地果知道了。

  不過……那雙眼睛卻突然讓西索想起了一個被遺忘許久的東西——一年級的時候從厄里斯魔鏡裡拿出來的魔法石。他當時還切了一點給伏地魔,剩下的就一直放在家裡了。

  不然……把魔法石送給伏地果好了。

  西索這樣想著,一面開始了動作。

  “唔——呃哈——等、等一下啊——”伏地魔似乎是因為身體還沒有完全適應,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不要這麼快就——”

  意外柔軟的伏地果。

  還有一種脆弱的感覺。

  像是新手一樣的生澀感。

  果然,太奇怪了吧……

  西索可以肯定自己是喜歡強大而優秀的大果實的,這種強大不僅僅是實力的強大,也有性格上的因素。正常情況下的伏地魔可以算得上強大,但是考慮到之前曾經做過許多蠢事——比如說把自己切成一片一片還被自己的索命咒反彈什麼的——其實伏地魔並不優秀。

  對於西索來說,最早對伏地魔的認識是“腐爛的大果實”,完全稱不上喜歡。但到現在,看著這樣幾乎可以用“軟弱”來形容的伏地果,西索卻意外的不討厭。

  “西索,你居然還在這種時候走神嗎?!”伏地魔的聲音有些氣惱,他自下而上狠狠地瞪著西索,明明是出於下方,卻有種高高在上的氣勢。

  “唔,抱歉吶……”西索微笑著,低下頭與他接吻,心裡有種軟乎乎的感覺——糟糕,又想到那隻兔子了_(:?」∠)_


☆、第七十六章

  “這個給你。”西索手上憑空出現了一塊紅色的石頭,遞給與他並排躺著的伏地魔。

  “什麼?”伏地魔接過石頭,很快感覺到一股澎湃的生命力,“……是魔法石?”

  在密室初見的時候,西索就一點不隱瞞的告訴了伏地魔他擁有魔法石、並且當時把那一小塊魔法石寄給奇洛的也是他;伏地魔之前吸收過魔法石裡的生命力,現在能認出這塊石頭,也是正常。

  “嗯。”西索慢吞吞地應了一聲。

  “這算什麼?”伏地魔的笑容帶著滿滿的挑釁,“原來你愛我愛到這種程度了嗎?”

  的確,對於魔法界來說,魔法石的分量很重。而西索這麼輕描淡寫地把魔法石送給伏地魔,對於伏地魔來說,其實他是挺開心的。

  畢竟,幾年前他只收到了一點邊角料呢……

  ↑↑↑偉大的黑魔王才不會因為這種事就生氣呢。

  “不。”西索回以一個甜蜜的笑容,“是嫖/資。”

  西索的態度讓伏地魔又好氣又好笑,他哼了一聲,表示對西索的口不對心不予計較。

  西索也笑,金色的雙眸彎成一個柔和的弧度,摸了摸伏地魔的黑色短髮。

  他心裡並不是完全平靜的,為什麼要把魔法石送給伏地魔呢?雖然不怎麼願意承認,但坦誠的說,西索自己清楚,他的內心出現了一種名為“僥倖”的心理。

  想著——在殺死伏地果之後,如果伏地果擁有魔法石,也許能夠再次復活吧。

  雖然理智上西索明白,如果他想得沒錯,在他殺死救世主、又殺死黑魔王之後,這個世界就會崩潰了;而世界崩潰了之後,伏地果也就無論如何都不會存在了。可是啊,人的內心總是會有一些自欺欺人的舉動,西索原本以為那是只有軟弱的人才會有的東西,但現在——

  或者說,也許他是因為伏地果而變得不那麼堅硬了也說不定。

  西索大概是喜歡著伏地魔的,不過這種喜歡比不上回到原來的世界、面對更強的對手。把魔法石給伏地魔,也無非是、坦率的表現出自己的喜歡而已。

  坦率的面對自己的心情,因為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而要殺死伏地魔,又因為喜歡伏地魔而想讓他活下來。

  西索並沒有遲疑。

  沒有什麼好遲疑的,他的目標從來都只有一個。

  “真的嗎?”

  突然,耳邊似乎響起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

  西索微微眯起眼眸,對於自己此時的情況反應良好——他現在已經不在肯辛頓王宮花園街44號了,而是在一個被白色的霧氣所圍繞著的陌生地方,而原本不著寸縷的身體也被熟悉的小丑服所包裹住。

  “庫洛洛大果實喲~”西索扯出一個笑容,“這麼久沒見了,我可是十分想念呢~”

  在白霧中出現了庫洛洛的身影。這位盜賊頭子仍是往常的打扮,燈泡耳環,毛大衣,還有頭上的逆十字紋。

  “西索,好久不見。”他微笑著,與西索打招呼。

  “嗯哼哼哼~”西索彎起眼眸,朝著庫洛洛走去,“既然見面了,可以把我從這個世界帶回去了吧?”他比庫洛洛高了十公分,因此,在兩人近距離面對面的時候,還是有些壓迫感的——不過顯然對於盜賊頭子來說,這種身高所帶來的壓迫感根本不值一提。

  “你不是已經找到回去的方法了嗎?”庫洛洛依然微笑著,聲音溫和,如果是不熟悉他的人、或是不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肯定會情不自禁的對他生出好感來,“只要把哈利•波特和伏地魔殺死,這個世界就會崩潰,然後你自然就可以從中脫離了。”

  西索沒有說話,只是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啊,不用在意。”庫洛洛用安撫的語氣對他說,“你就把他當做貪婪之島一樣的東西就好了,反正都是‘假的’,按照攻略走就可以通關,不是嗎?”

  “還是說……”庫洛洛的語氣意味深長,“你因為什麼東西而生出猶豫了呢,Hisoka?”

  “■■■■~”西索輕笑著,然後迅速地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你猜錯了,我啊,是不會有這種東西的。”

  猶豫。

  呵。

  西索手中出現了一疊撲克牌,庫洛洛的目光隨之落到撲克牌上:“哎呀呀,生氣了嗎?”

  “不,只是因為庫洛洛大果實而興~奮~起~來~了~”手中的撲克牌向庫洛洛飛去,“我可是有差不多十年沒有和真正強大的大果實打過架了呢~”

  “哦呀,我以為之前的那個伊爾迷能讓你滿足。”庫洛洛身姿優雅地開始了戰鬥——他這次倒乾脆,並沒有提出多餘的要求,或是一直只是躲避而不還擊——“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呢……”

  “就算是小伊,也要是真的才有意思啊~”西索眯起了眼睛,“假的永遠是假的。”

  “就像你身上的蜘蛛紋身嗎?”庫洛洛的聲音似乎帶著笑,又似乎沒有。

  “原來是因為這個嗎?”西索的聲音透著些許嘲弄,“那麼~還真是抱~歉~了~呀~欺騙了庫洛洛大果實純真的心靈~”

  庫洛洛勾起一抹微笑,加大了攻擊的力度。

  他並不是會因為欺騙而生氣的人。

  只是,西索怎麼說都算是害死了許多旅團成員,那些被他認可的夥伴。

  想到這裡,庫洛洛突然停止了動作。

  “寒暄就到此為止吧!”他說,“如果還想繼續的話,回來就好。”

  西索感覺到四周漸漸昏沉下去,依稀可以聽到庫洛洛的聲音。

  “這種被我所掌控的世界,你也不喜歡繼續呆著吧?”

  “喂,我剛剛跟你說的你有沒有聽見?”再次睜開眼,就看見伏地魔正不滿地看著他。

  “唔,看見伏地果這個樣子我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呢~”西索調笑著為之前的走神做了“解釋”——雖然比起解釋更像是藉口——“吶,可以再說一遍嘛~?”

  伏地魔再怎麼色令智昏,也不至於連這麼淺薄的敷衍都聽不出來。不過,也許是因為對方是西索,他本能的多了一絲寬容,於是他又重複了一邊。

  “我是說,要不然七日之後乾脆直接在你打敗哈利•波特的時候開始進攻霍格沃茨吧!”

  “隨便你。”西索的聲音裡似乎有些寵溺的味道,“把食死徒都帶上也沒關係。”

  多帶一些人,然後……

  不,想這些幹什麼。

  西索皺起眉。

  等到世界崩潰之後,再多的人也沒有用了。

  而西索的想法,伏地魔還完全不知道。


☆、第七十七章

  “唔,你來了呀~”

  可以稱得上夜深人靜,月光黯淡而晦澀,讓西索整個人都埋在陰影裡,只有一雙金色的眼眸,似乎還閃著璀璨的光芒。

  “雖然之前就有預料了,不過真的看到你過來,我還是有一種小驚喜的感覺呢~”

  “比我設想的,稍微晚了一點,看起來是做了一番心理活動呢……”

  他面前站著被黑色包裹著、幾乎完全融於夜色的斯內普。

  “吶,黑蘋果是過來做什麼的呢?”

  斯內普在走到門前的時候就知道對方已經知道他回來了——從那設了麻瓜驅逐咒、還有大開著的花園大門和別墅大門就可以看出來。但他還是走進去了,帶著可笑的義無反顧。

  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過來做什麼的。

  是來請求對方不要和哈利•波特決鬥嗎?

  還是請求對方不要在決鬥中殺死他哥哥?

  或是……

  “站在門口幹什麼呢?”他聽見西索的聲音,帶著笑意的聲音,“裡面沒人,所以進來吧~”

  斯內普的嘴唇抿得緊緊的,形成一條略顯拒絕的弧度。等他走進別墅之後,身後的別墅大門卻突然關上了。

  失去了門外照射進來的月光,房屋內越發暗沉。

  “Lumos.”

  斯內普拿出魔杖,釋放了一個熒光閃爍。

  “呀呀呀,黑蘋果還真是熱情呢~”

  杖尖的亮光讓斯內普可以清晰地看見那個斜斜的靠在櫥櫃上的男人,一時間,他有種難得的恍惚。

  似乎當初到這裡來帶領11歲的夏利•波特前往對角巷,還是前不久的事;然而,現在什麼都不一樣了。

  “啪——”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與什麼東西相碰的聲音,客廳裡的燈卻是突然亮起來了。

  “開門見山的說,雖然比不上伏地果,但你也不錯了。”西索微微眯起眼,用一種讓人由內而外感到冰冷的、似乎是品評貨物一般的目光打量著斯內普,“你的想法,就算不說出來我也知道。”他說著,嘴角向上勾起一個涼薄的弧度,帶著些許惡意:“不如我們來試試吧,如果你贏了我,我就放過小哈利,怎麼樣?”

  為了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而格外努力,迸發出無比絢爛的光彩……

  就好像是要把生命燃盡一般的光彩。

  在這種情況下摘下果實的感覺,果然會比平常讓人感覺心情舒爽啊……

  這樣的摧毀,才最有價值,不是嗎……

  看著似乎整個人都被一種沉默的壯烈所包圍住的斯內普,西索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

  ……

  “所以說,到底是為什麼會來呢?”居高臨下的看著已經失去抵抗力的男人,西索涼涼的問,“是因為小哈利嗎?”

  斯內普沒有回答。

  於是西索便自顧自的說下去了。

  “為什麼是小哈利呢?明明教父更喜歡我的呀~”不出意外地看見男人微變的臉色,西索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啊啊,沒想到對不對?”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教父跑到阿茲卡班去了呢~三年前我去阿茲卡班的時候,聽貝拉的話,似乎教父原本不是食死徒來著……”他故作無辜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卻一點也不到位,顯然是連裝腔作勢都不屑,“嘛,所以說果然教父還是最喜歡我了呢~”

  他微微彎下身子,看著拼命忍住不讓自己發出帶有示弱意味的喘息聲的男人,笑容越發惡劣起來。“吶吶~黑蘋果為什麼會站在哈利那一邊呢?是喜歡哈利嗎?”

  然後,像是還不過癮一般,輕笑著繼續道:“就像是伏地果喜歡我一樣的喜歡嗎?”

  !!!

  就像是內心最隱蔽的地方被大喇喇的揭開,所有不堪都被暴露在了日光之下一般。

  “哈,果然是這樣嗎?”似乎帶著滿滿的惡意,“既然是這樣的話,放你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喲~?”

  “不過啊,記得要讓小哈利知道你的喜歡吶……”這麼說著,他扯開一個甜蜜得仿佛只要看到就能感覺到其中的膩的笑容,“聽說有一種叫做赤膽忠心咒的東西,雖然現在已經很晚了,不過找個人過來做見證還是可以的喲~?”

  雖然是笑著,但其中的威脅卻是明晃晃的,連掩蓋都不屑。

  那一瞬間,斯內普是後悔的。

  後悔自己怎麼會這麼輕率的來找西索。

  也有一種唾棄自己的感覺,本來就是為了保護莉莉的孩子——雖然如今可能只剩下哈利•波特一個——才活下來的人,不僅對那個孩子生出那樣的心思,在聽到西索的提議的時候,竟然還猶豫著想要答應。

  抱著必死的心過來,卻在看到一線希望的時候動搖了自己的心。

  想要活著回去,想要再和他多待一些時候,就算只剩下幾天。

  可是……

  “怎麼?你不想嗎?”像是完全看透了他的想法,“難道是覺得會讓小哈利感到困擾嗎?”

  是的。

  他不能這麼自私。

  “可是,如果黑蘋果就這樣死在這裡的話,小哈利也會覺得傷心的吧……”西索笑咪咪地看著似乎突然堅定起來的斯內普,“畢竟也只有最後三天了呢~”

  距離當初定下的決鬥,還有三天。

  而巫師界已經傳得轟轟烈烈,關於兩個救世主的決鬥——一個曾經的救世主、如今的背叛者;還有一個至始至終都站在格蘭芬多這一邊,可惜看起來實力並不強勁。

  英國魔法界這些日子的氣氛實在很詭燏,畢竟鄧布利多死了,夏利•波特的強大毋庸置疑;而哈利•波特,這個從未表現出過人戰鬥力的救世主少年,能贏嗎?

  還是說,會像鄧布利多一樣,被夏利•波特在決鬥中結束性命呢?

  大多數人偏向後者,他們對哈利•波特沒有信心,因此變得悲觀而戚戚然。

  “嘛,如果你覺得這樣比較好,我是沒有關係的喲~?”西索舔了舔嘴唇,注視著斯內普的目光是那樣冰冷,讓他有種被蛇類盯上的感覺。

  當初……他是怎麼會被分到格蘭芬多去的呢?

  還是說,其實原本他還是個單純的格蘭芬多獅子,只是後來發生了什麼事讓他改變如此巨大嗎?

  “做出選擇吧,黑蘋果。”

  斯內普聽到對方的聲音。

  “我的耐心也沒有那麼好呢~”

  然後,他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我選擇赤膽忠心咒。”

  嗓音雖然乾澀,卻意外的沒有半分猶豫。

  “啊……”他看見西索臉上的笑容,似乎在說“我早就知道你會做這樣選擇”,“盧修斯,出來吧。”

  隨著西索的話語,空氣中劃過一絲不明顯的流動,隱形斗篷被掀開,露出馬爾福先生那頭淺金色的長髮。這位斯萊特林大貴族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而高傲,看向斯內普的目光也帶上了些許譏誚。

  “先是莉莉•波特,再是哈利•波特嗎?”他的聲音冷冷的,語氣中的嘲弄半點不加掩飾,“西弗勒斯,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在那一刻,斯內普似乎感覺到,他和盧修斯•馬爾福之間那原本就不算堅固的友誼,於此刻徹底崩塌碎裂了。


☆、第七十八章

  霍格沃茨。

  這次的決鬥,英國魔法界叫得上號的人都來觀戰了。

  依然是在魁地奇球場。

  只不過決鬥的雙方有了變化。

  這次西索依舊披著一件很有斯萊特林風格的長袍,裡面也依舊是一貫的小丑裝。臉上畫著星星和淚滴,笑容甜蜜得讓人心醉。

  可是哈利不一樣。

  那樣嚴肅而堅定,就像是已經下定決心,沒有任何惶恐不安。

  西索看著目光堅毅的哈利,心裡油然而生一種嗜虐的摧毀慾望。

  互相行禮之後,西索轉了轉手中的魔杖,發出了一個“眼疾咒”。他發咒的速度極快,手上的動作靈活而迅速,伴隨著咒語的手勢,“烈火熊熊”、“軟腳咒”等等咒語隨之而出。

  哈利雖然沒想到西索一開始就用這麼猛烈的攻擊,看得出來他有些驚訝,不過應對卻很從容。

  在用“咒立停”與“盔甲護身”保護自己的同時,哈利的身體反應也很迅速,閃過了西索朝他扔過來的魔咒。

  西索此時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也許是因為即將要做的事情讓他心情複雜而微妙,導致情緒不穩定——或者說,是因為即將要做的事情讓他感到激動興奮,所以已經不滿足於用魔法了。

  誰知道呢。

  他期待著能夠回到原來的地方去,而對於伏地果的那一點不捨,大概只有“稍微”的程度。

  魔術師最習慣的戰鬥方式是念與撲克牌。

  多麼正氣而堅毅的眼神啊……真是~好~孩~子~呢~

  既然是最後的狂歡了,也應該有一個盛大的謝幕吧?

  這麼想著,西索一把掀開了身上的長袍,將它整個扔到一邊去,露出魔術師原本的模樣來。

  星淚妝;小丑服;紅髮金眸。

  魔術師•西索。

  撲稜——

  什麼東西劃過空氣的聲音,帶來極大的氣流。

  哈利下意識地使出一個盔甲護身,卻又因為本能的警惕,撲倒在地上,躲過了那張撲克牌。

  此時的西索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

  比之前更加危險的氣場讓哈利幾乎無法動彈。

  “■■■■■■~”

  上揚的尾音性感迷人,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來的那個人,是他的弟弟。

  真的……是他的弟弟嗎?

  哈利突然有些茫然了。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想起那個人,哈利猛地一咬牙,硬是在西索那強大到讓人簡直不敢相信的氣場中站了起來。

  “除你武器——”

  他緊緊地握著魔杖,大喊著將咒語說出。

  意外的,對方沒有閃躲。

  甚至連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依舊自顧自地、閒庭信步地向他走來,仿佛他根本沒有施放那個咒語一般。

  然後,西索的魔杖從他手上掉了下來,飛到一邊。

  看台上的觀眾們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發出了一陣陣嘩然。

  “幹得漂亮,哈利!”羅恩激動地揮動著拳頭,“啊,這樣應該算哈利贏了吧?”

  “你不覺得奇怪嗎,羅恩?”赫敏皺著眉,“夏利——我是說西索(這是食死徒的叫法,魔法界也逐漸用這個名字稱呼那個背叛他們的原救世主),他為什麼什麼都沒做任由哈利繳了他的魔杖?”

  “也許是他良心發現了?”羅恩打了個哈哈,“不管怎麼說,在魔杖都被除掉的情況下,應該算是哈利贏……”

  了。

  羅恩的話還沒說完,場上的巨變就讓他失了言語。

  不知道西索做了什麼,但是哈利的確是突然來到了西索面前——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拉過去一般。

  “真是好孩子吶~”

  嘆息一般地說著,哈利看見西索臉上的笑容越發……讓人毛骨悚然起來。

  他無法動彈。

  這次並不是因為氣場什麼的原因,而是更加奇怪一些的,仿佛四肢都被纏住了一般。

  動不了。

  完全動不了。

  “成長起來也許會很有趣,”對方那雙堪稱璀璨的金色眼眸注視著他,“可惜了。”

  哈利不可避免地與他對視著,背脊慢慢爬上一股森寒的氣息。

  “我已經不耐煩了。”

  “對於這個世界。”

  他……他在說什麼啊……

  哈利呆呆的看著西索。

  什麼意思啊,對於這個世界不耐煩了?

  哈利感覺到自己心中的怒氣。

  僅僅通過別人的訴說就可以感覺到,當時媽媽是多麼努力才讓他們活下來。

  拼出了性命,才讓他們沒有死於伏地魔的阿瓦達索命。

  現在是怎麼樣?

  弟弟不僅跟隨伏地魔,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意了嗎?

  辜負了媽媽的努力。

  哈利的眼中染上了憤怒。

  那雙翠綠的,比冷翡翠更澄淨的眼眸,如今卻像是跳躍著燃燒的火焰一般。

  西索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哈利。

  哈利動了。

  先是微微動彈的手指。

  再是手腕、手臂。

  最後,他像是掙脫了蜘蛛網的纏縛一般,整個人都自由了。

  行動自如了。

  西索感到有些驚奇。

  這麼輕易地掙脫了伸縮自如的愛?可是對方給他的感覺還是很弱。

  明明是一個弱者,怎麼可能,會從伸縮自如的愛中掙脫出來?

  “昏昏倒地——”

  哈利自由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對著西索施放了一個昏迷咒,並不算是攻擊力特別強的咒語。

  這個時候,西索都有些不明白他了,難道是不會攻擊性的咒語嗎?

  不,為什麼他要想這些?

  這一切都和他沒什麼關係吧?

  他也不是那種好奇心特別強的人。

  只要殺掉哈利•波特,然後再送伏地果去……唔,按照這裡的說法似乎是見梅林?

  總之,結束了這個世界,然後回去,就可以了。

  西索不認為哈利的魔咒會打破他的堅,因此他對於哈利的咒語根本避都不避。

  如此近距離,飛撲克牌也沒什麼意義了。

  “呃……”

  被一圈打在胸口的哈利倒退了好幾步,摔倒在地上,強勁的力量甚至讓他有種自己的骨頭都被打碎的感覺。

  西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要把撲克牌插/進心臟裡呢~”

  一邊說著,一邊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神……咳咳……神鋒無影——”

  哈利感覺到巨大的恐懼感。

  再不反抗會被殺死的吧?真的會被殺死的。

  他不知道神鋒無影有沒有用,只是下意識地用出來了而已。

  在哈利內心深處,是信賴著教授的。

  而中了這樣的咒語的西索,今天第一次變了臉色。

  像是刮獎的時候刮到了“再來一份”一般的興奮感,那咒語居然破了他的堅——不,應該說是鑽進去、然後打中了他的身體。

  西索能感覺到腹部開始出血,量不大,但……

  “果然,如果讓你成長起來一定會很有趣的。”他笑著看著哈利,“真是優秀的小果實啊~可惜了。”

  必須再說一次可惜了。

  因為他已經不想再等待下去了。

  空中紛飛的撲克,拉出細細密密的血線。

  哈利伸手捂住喉嚨,卻怎麼也堵不住那噴湧而出的鮮血。

  “結束了。”

  哈利聽到西索的聲音,低沉的聲音,平靜的語調。

  正常的不像是西索的聲音。

  眼前的世界漸漸暗沉下去,無邊的黑暗湧了上來,將他整個人都拖入了深淵。

  撲通——

  哈利的身體徹底倒下了。

  西索嘴角帶著微笑,腹部仍然不斷的有少許血液溢出。

  “再見了,親愛的伏地果~”

  自青年蒼白修長的手指中飛過一張撲克牌,插入了正因為勝利而感到喜悅、露出矜傲微笑的黑魔王的心口。

  那飛快的速度,讓人根本來不及閃躲。

  伏地魔撫上心口,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

  四周的世界一點一點崩裂破碎,西索看著伏地魔的表情,突然有種想要擁抱他的欲/望。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也沒有那個必要了。

  少有的,西索覺得自己有些難過。


☆、第七十九章

  算是得償所願,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充斥著危險的世界,強者橫行,不需要花費太多的心思就可以找到過得去的果實作為對手。

  西索完全恢復了從前的生活——在和庫洛洛對戰之前的生活,另一個世界的種種就好像是過眼雲煙一般,了無痕跡。

  至少,從他臉上看不出什麼痕跡就是了。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到西索與庫洛洛的再一次見面——其實也並沒有太久。

  “庫洛洛大果實喲~”西索的嘴角帶著微妙的弧度,“有些事情,稍微有一些在意呢……”

  “我還以為你會按耐不住自己來找我,”庫洛洛臉上的微笑一如往常,“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沉得住氣。”

  “嗯哼~我就當做誇獎收下了。”西索微微眯起眼睛,毫不掩飾自己對於庫洛洛的不滿。

  這在以前可不常有。

  庫洛洛忍不住笑容更大了幾分——嗯,也不是真的一點影響都沒有。

  兩人在一家西餐廳坐下,難得的兩個異裝癖都是黑色西裝的打扮,配上帥氣的面容,還是吸引了許多目光的。

  “吶庫洛洛,”西索的手指在桌上輕點,“關於那個世界,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聽到西索的問題,庫洛洛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嗯,我可沒這個義務。”

  “三千萬戒尼。”西索說道。

  “如果你再多加一些,也許我會心動呢。”庫洛洛微笑著說。

  “五千萬。”西索眉頭都沒皺。習慣了被伊爾迷當做提款機,戒尼什麼的,老實說真的沒什麼大不了。

  “那個世界是我偶然發現的。”庫洛洛說,看起來是接受了這個交易,“我並沒有真的讓你到那裡去,只是讓你以為你去了另一個世界。”

  西索聽到這話,立刻反應過來庫洛洛的意思。

  也就是說,在那個世界的一切都是他的“腦內臆想”嗎?的確,在一些古老的秘境存在著這種類似幻境的東西,能讓陷入其中的人身體陷入昏迷,意識沉浸在另一個世界,如果不能脫離,就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

  可是……

  庫洛洛真的有那樣的本事嗎?

  而且,在那個世界突然出現的假的小伊、後來又變成西里斯•布萊克,又是怎麼回事?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猜疑,庫洛洛再一次微笑地抿了一口咖啡:“那全是‘你以為’的。”

  西索皺起了眉。

  “你想要伊爾迷出現,所以就有了伊爾迷;你覺得他是假的,所以他就是假的;啊,不過會變成西里斯•布萊克的確是我做了一點什麼……”庫洛洛說道,“但基本上那些都是因為‘你以為’才會變成真的。”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越發溫和。“包括你以為殺死伏地魔就可以回來。”

  儘管知道庫洛洛說的並不一定是真的,但是聽到那句話的時候,西索還是感覺到了一種名為“後悔”的東西。那種後悔就好像是突然迸發的血液一般,根本收阻不了。

  然後,就好像是包紮上了繃帶止血,西索又恢復了常態。

  “那麼,實際上,怎麼樣才能脫離那個世界呢?”他挑眉,看向庫洛洛。

  “之前說了,一切都是‘你以為’。”庫洛洛笑道,“所以,打個比方,如果你認為殺了哈利•波特就能離開那個世界的話,在你殺死哈利•波特的時候,就離開了。”

  這種說法……

  “不過,大概是因為你對我戒心比較重、或者是你想得比較多?總之,你會把情況想得特別嚴重呢……”庫洛洛唇角微微上揚,很是好看。

  西索有種被耍了的感覺——不,應該這樣說。最開始的時候,庫洛洛在和他對打的時候把他“送”到那個世界去,純粹只是為了不在對打中被他殺死;而後來,或許庫洛洛能夠知道一些他在那個世界的事情,庫洛洛看出了一些東西,但是沒有提醒他。正如庫洛洛說的,他沒有那個義務;而且……大概在庫洛洛發現自己和伏地魔的微妙關係之後,心裡就已經有了反將他一軍的打算。

  畢竟,當初他聯合酷拉皮卡坑了旅團一次,對於幻影旅團帶來的影響也算是挺大的;而盜賊頭子從來不是什麼良善人,會想要報復回來也是正常的。

  西索眯起眼,身上的怒氣漸漸升騰起來。

  “就說到這裡了,五千萬,記得打到賬戶上來。”庫洛洛拿起餐巾,動作優雅地擦拭著嘴角。

  “我會記得的~”西索注視著庫洛洛的目光相當銳利。

  “嗯,那就好。”庫洛洛微笑著,離開了西餐廳。

  等到庫洛洛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之後,西索臉上已經找不到任何憤怒的細微表情了。他姿態放鬆地靠在沙發上,金色的眼眸像是盛著星光一般,嘴角的笑意讓人捉摸不透。

  流星街,旅團集合地。

  “團長,為什麼會把那些告訴西索啊?”俠客坐在集裝箱上,一邊玩著手機,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

  “是啊!”瑪奇重視同伴,對旅團有很深的情感,對於背叛了旅團的西索自然感到十分不滿。

  “就算我不說,過些時候西索也能想明白。”庫洛洛已經換上了一貫的毛大衣、燈泡耳環裝束,瀏海被梳到腦後,露出額頭上的十字紋身來,“倒不如現在跟他講明白,既能看他變臉,又能收穫五千萬。”

  旅團雖然不至於說是“窮”,但是對於庫洛洛來說,錢再多一點也是無所謂的——尤其,那還是西索的錢。

  “原來是這樣。”瑪奇儘管心裡還有些忿忿,卻也接受了這個理由。

  俠客擺弄著手機的手指並未停歇,腦中卻浮起些許疑慮——團長的意圖恐怕不只有這麼簡單吧?不過,看到庫洛洛那十年如一日的微笑,俠客抽了抽嘴角,決定不去深究了。

  而話題的另一個主角——西索——此時正住進了自己的隱蔽之處。之前面對庫洛洛的怒氣自然是佯裝出來的,他想明白了庫洛洛的話,也大概猜到了庫洛洛的意思。

  他這是被算計了,還是那種光明正大的算計——更可悲的是,他似乎明知道是算計,卻仍然躲不開。

  “真是……”西索眯起眼睛,卻是笑了,“不愧是庫洛洛大果實呢~”

  蜘蛛腦……強盜頭子的腦袋果然很好使。


☆、第八十章

  庫洛洛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其實很簡單,他在話裡告訴著西索“那個世界發生的許多事都是因為你以為如此才會變成真實的”,其實是暗示著西索可以憑藉自己的意識做一些事——比如說重新跑到那個世界去之類的。

  西索離開了——就算只是經常去那個世界,也會讓他在這個世界變得不那麼活躍,至少不會整天想著找庫洛洛對戰。對於庫洛洛來說,西索是不穩定因素,不能掌控的東西,所謂的變量,所以,他對於這種情況樂見其成。

  當然,西索也有可能完全不理會他的暗示——不過對於庫洛洛來說也沒差,不是嗎?明面上的好處自然是他對俠客和瑪奇說的那樣,不過這種只不過動動嘴皮子就可以做的、完全不需要付出任何東西的暗示,就算沒成功也沒關係。

  而很不巧,西索對於伏地魔的在意超過了一般的果實;因此,明知道庫洛洛的意思,他還是走上了庫洛洛希望的路——當然不會待在那個世界不回來,只不過是時不時去一趟而已——而且,也說不上來到底是誰虧了,對於西索來說,時不時地去那個世界和伏地果一塊玩耍也是挺好的。

  這麼想著,西索讓自己的意識凝煉起來,努力著將自己與那個世界相連。

  與此同時,魔術師還忍不住自嘲了一下,感覺當時的自己有些作繭自縛了。

  ……

  還沒睜開眼就聽見了哈利的聲音——“神鋒無影!”

  然後,再一次感覺到腹部開始出血。

  西索睜開眼,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的哈利。

  這是回到了和小哈利決鬥的時候?

  原本,他是在這時候用撲克劃破了小哈利的喉嚨、殺死對方的;不過現在嘛……

  西索看著雖然驚懼卻仍然無比堅定的哈利,輕輕地笑了出來。

  “我答應了某個人不會殺死你。”他說著,一點也不顧及身上的還在出血的傷,朝哈利一步步走去——他知道哈利不會用阿瓦達索命咒,因此,他的態度可以稱得上是有恃無恐,儘管此時他手裡已經沒有了魔杖,但是西索真正的武器從來不是那根細細的小樹枝。“所以,你要怎麼樣才會認輸呢?”

  哈利剛想說“我不會認輸”,膝蓋上就傳來了一陣尖銳的疼痛。

  薄薄的撲克牌插-入了膝蓋骨,哈利的腿下意識地抽搐起來,疼得他皺起了眉頭。他幾乎能夠感覺到骨頭碎裂的感覺,還有那不屬於自己身體的撲克牌在身體中的彆扭感。

  “你躲不過去的,如果我想殺死你的話。”這麼說著,西索挑了挑眉,姿態還算溫和,“認輸吧,親愛的哈利。”

  “不、我……”

  哈利仍然想要堅持。

  不過西索的撲克牌再一次飛來,生生削斷了他的魔杖。

  “到此為止了。”他的表情異常的冷酷,“你已經輸了。”

  西索轉身離去,這場決鬥就這樣落下了帷幕。不過,食死徒並沒有直接退場,而是再一次地在霍格沃茨的土地上展開了戰鬥。

  “你簡直是把自己的承諾吃掉了呀~”西索從後面抱著伏地魔,下巴抵著他的肩膀,呼出的氣息噴灑在頸側,勾勒出曖昧的氣氛,仿佛旁邊戰場上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為什麼沒有直接殺了他?”伏地魔問道,轉過頭斜斜地看著西索,“因為是你哥哥,所以下不了手嗎?”

  “怎麼可能。”西索輕輕地笑了出來,安撫般的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只是沒有那個必要而已,哈利不是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只要活著,就能號召起魔法界那些反抗伏地魔的巫師與食死徒戰鬥,這位偉大的白巫師擁有極大的號召力;但是哈利就不一樣了,他雖然是救世主,但是這個身份並不超然——因為另外一個救世主已經背叛了——而且哈利也不曾做出過什麼特別了不起的事,對於魔法界來說,他更像是一個吉祥物,一個象徵。

  留著哈利,也不會有什麼關係。

  “我答應了黑蘋果,不會在決鬥中殺死小哈利的。”他又補充了一句。

  伏地魔並不是真的很在意這個——他也知道沒有了鄧布利多的鳳凰社戰力大損,哈利•波特並沒有什麼用;不過……“黑蘋果?”

  “斯內普教授呢~”西索摸了摸他的頭髮,“他可不是你的人。”

  伏地魔輕輕地嗤了一聲:“我早就知道了,他喜歡莉莉•波特,對吧?”

  西索聽到這話,搖了搖頭。“不是呢~”臉上的笑容帶著狡黠,“黑蘋果喜歡哈利喲~”

  “什麼?!”伏地魔這下可是真的有些驚訝了,“斯內普喜歡哈利•波特……”這種事情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嗯嗯,是喲~”西索點點頭,又把下巴擱他肩上了,環著他的雙手略略收緊了一些,“回去嗎?”

  “作為黑魔王的我就這樣走了不太好吧?”伏地魔忍不住笑了,“而且,怎麼感覺你今天特別熱情呢?”

  “因為很喜歡伏地果呀~”西索說著,又蹭了蹭他,“回去吧,想做了。”

  伏地魔對西索一向沒什麼抵抗力,而且現在的情況也沒有嚴峻到一定需要他出場——所以,他妥協了。

  正在奮戰中的食死徒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家Lord和西索閣下聯袂而去,消失在了霍格沃茨。

  食死徒:QAQ不要拋棄我們啊!

  鳳凰社:為什麼黑魔王突然走了啊!戰鬥也太不認真了吧差評!

  而回到伏地魔莊園的兩人,已經相擁著吻在了一起。

  “唔、等一下——”伏地魔想要阻止動作極為快速地開始給他脫衣服的西索,“起碼到房間裡去啊——”

  伏地魔莊園可不是肯辛頓王宮花園街44號別墅,核心食死徒匯報工作的時候都會過來,如果看見散落一地的衣物……伏地魔覺得自己作為黑魔王的威嚴會有些不大好。

  西索一把拎起伏地魔,動作輕鬆得像是在抱一隻小兔子,然後,抱著黑魔王去了臥室。

  “現在可以了嘛~?”他將伏地魔放下,“還是,伏地果害羞得需要把門鎖上?”

  “才不是害羞呢!”伏地魔哼了一聲,主動湊上去吻上西索的唇。這是一個熱辣辣的吻,唇齒交纏,你來我往十分激烈。西索一邊親吻著,一邊褪去伏地魔身上的長袍,伏地魔的手也沒有乾放著,一樣在進行脫衣大業。

  “我好像很喜歡你呢,伏地果。”兩人相結合的那一刻,西索仿若喟嘆的說道。

  “喜歡、唔嗯……我是正常……的啊嗯——”伏地魔一邊斷斷續續的呻/吟著,一邊還不忘回應對方,“因為我也是……嗯……一樣啊……”

  “我以後可能不會經常在這裡,”西索說道,“伏地果可不要耍小脾氣喲~”

  “哼……我才、嗯……不會呢……”伏地魔以為西索說的“這裡”是指魔法界,並不在意——畢竟之前他也有大半年不在魔法界,聽說是去了麻瓜界做什麼雇傭兵?

  “那就好~”西索輕笑著,俯下身子親了親伏地魔的額頭。

  只有他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們這也算是幸福美滿的在一起了,算是吧?


☆、第八十一章•番外

  1.請問你的名字是?

  伏地魔:伏地魔。

  熙爺:湯姆•裡德爾呢?

  伏地魔:那個不算。

  西索:西索。不過在HP世界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夏利•波特。

  熙爺:你還用過西索•揍敵客。

  伏地魔:揍敵客是什麼?

  熙爺:是伊爾迷的姓呢。

  伏地魔:西索!你這是什麼意思!

  西索:那麼久以前的事情了,伏地果不要在意啦~

  2.你的年齡是?

  西索:二十七歲~

  伏地魔:……六十九。

  熙爺:嗯,老牛吃嫩草。

  伏地魔:【瞪】但是我臉嫩、臉嫩!

  西索:關於年齡梗,其實在小劇場裡出現過吧?

  熙爺:是的。

  西索:如果算HP世界的年紀,我應該只有十五歲,果然是小夏利和老湯姆呢~

  伏地魔:哼!

  3.你的性別是?

  西索:男。

  伏地魔:男。

  4.請問你的性格是怎樣的?

  西索:喜歡戰鬥,稍微有點惡趣味。

  伏地魔:【驕傲臉】黑魔王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5.對方的性格呢?

  西索:傲嬌,還有一點悶騷。

  伏地魔:超級大變態。

  西索:誒,為什麼要這麼說【無辜笑】。

  6.兩人什麼時候相遇的?在哪裡?

  伏地魔:二年級的時候,在密室,當時納吉尼也在。

  西索:其實一年級的時候就有注意到伏地果呢~在奇洛身上。

  7.對對方的第一印象是?

  伏地魔:狂妄的小崽子,變態的傢伙,但同時也很有趣。

  西索:腐爛的大果實,唯一的價值就是補救一番之後把它摘下來。

  伏地魔:它?

  西索:【微笑】嗯~

  熙爺:那個時候還沒把你當人呢。

  8.喜歡對方哪一點?

  伏地魔:不知道,喜歡這種東西不是最無理取鬧了嗎?

  西索:大概是對我比較好?努力陪我打架什麼的,感覺很棒~

  9.討厭對方哪一點?

  伏地魔:太變態了,而且好渣,居然比黑魔王還渣!

  西索:如果能夠更強大一些就更好了……

  10.你覺得自己和對方相性好嗎?

  西索:還不錯。

  伏地魔:挺好的。

  11.你怎麼稱呼對方?

  西索:伏地果。

  伏地魔:西索。

  12.希望對方怎麼稱呼你?

  西索:這樣就很好。

  伏地魔:雖然一開始對於“伏地果”什麼的很不滿意,但是現在覺得也還不錯。

  西索:【眯眼】當□□稱了?

  伏地魔:嗯。

  13.如果以動物比喻的話你覺得對方是?

  伏地魔:蛇……吧?【稍微有點不確定】雖然原本是格蘭芬多的,但是怎麼都不像是獅子。

  西索:從理智上來說應該比較像蛇吧,但是情感上講我還是覺得是兔子。

  伏地魔:【羞惱】兔子是什麼鬼啊!

  14.如果要送對方禮物你會選擇?

  西索:之前送過魔法石,之後大概也是這一類的禮物吧,珍稀物品。

  伏地魔:他想要什麼我就送什麼,黑魔王就是這麼酷帥!

  15.自己想要什麼禮物?

  西索:沒有特別想要的,把自己打包起來好了。

  伏地魔:打包起來……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西索:【笑】

  16.對對方有哪裡不滿嗎?一般是什麼事情?

  伏地魔:有,把我殺死了這件事。

  西索:後來不是沒有嗎?

  伏地魔:幹過的事情不能不算!

  17.你的癖好是?

  西索:喜歡戰鬥了,喜歡培育小果實。

  伏地魔:稱霸巫師界。

  18.對方的癖好是?

  西索:征服小魔法界的中二願望。

  伏地魔:奇怪的穿衣風格,奇怪的說話風格,特別喜歡打架。

  19.你做的什麼事(包括毛病)會讓對方不快?

  西索:殺死他的事。毛病的話好像還沒有?

  伏地魔:不知道,目前好像還沒發現。

  20.對方做的什麼事(包括毛病)會讓你不快?

  西索:暫時還沒有出現。

  伏地魔:殺死我的事;還有對打的時間太長,每次我都魔力枯竭了他還特別精神奕奕,這個時候會有點不開心。

  21.你們關係到什麼程度?

  西索:做過了。

  伏地魔:不僅僅是做過了吧,已經在一起了。

  西索:嗯。

  22.兩人初次約會是在哪裡?

  西索:約會……

  伏地魔:好像還沒有過?

  西索:嚴格意義上來說沒有,不過如果非要說一個的話,初次約會應該是在肯辛頓王宮花園街44號別墅。

  伏地魔:打架的那次?

  西索:嗯。

  熙爺:哪一次?

  伏地魔:就是西索做了阿茲卡班事件之後的獎勵。

  23.那時兩人的氣氛怎麼樣?

  伏地魔:氣氛還不錯。

  納吉尼:嘶嘶湯姆被美色迷惑了~

  伏地魔:納吉尼!你是什麼時候來的!小羊羔不要了嗎!

  24.那時進展到何種地步?

  西索:剛開始對戰,之後我指導他把魔力當做念力來使用。

  熙爺:兩人的關係呢?

  西索:戀人未滿,不過也談不上是朋友關係,大概屬於曖昧期。

  25.經常約會的地點是?

  伏地魔:並不怎麼約會,不過硬要算的話大概是肯辛頓王宮花園街44號別墅還有我的莊園吧!

  26.你會為對方的生日做什麼準備?

  伏地魔:沒做過。

  西索:不覺得需要過生日。

  27.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伏地魔:他。

  西索:誒?

  伏地魔:你先提出要做的。

  西索:那不算告白吧……而且你都夢了那麼多回了。

  伏地魔:那不算!

  西索:好吧,是我。

  28.你有多喜歡對方?

  伏地魔:很喜歡。

  西索:挺喜歡。

  29.那麼,你愛對方嗎?

  伏地魔:不算愛。

  西索:不愛。

  (熙爺:從下面的對答中可以感覺得出來,此時兩人只是在嘴硬。)

  30.如果約會對方遲到1小時以上,你會怎麼辦?

  伏地魔:這種事情不會發生,遲到十分鐘我就會去找他。

  西索:遲到十分鐘我就走了。

  31.認為你的情敵是?

  伏地魔:西里斯•布萊克可以算一個。

  西索:沒有。

  伏地魔:怎麼可能!黑魔王的魅力是很大的!

  西索:嗯,但是我知道伏地果不會喜歡他們,所以不算情敵啊~

  32.對方做什麼會讓你覺得沒轍?

  伏地魔:他的所有都讓我沒轍。

  西索:當他讓我聯想到那隻紅眼睛兔子的時候。

  33.如果對方有變心的嫌疑你會怎麼做?

  伏地魔:把那個讓他變心的人殺掉!

  西索:把伏地果關在身邊;如果我已經不愛他了那就算了,殺掉他就可以了。

  34.能原諒對方的變心嗎?

  伏地魔:不能。

  西索:不能。

  35.最喜歡對方身體的哪部分?

  西索:眼睛吧,紅色的眼睛很漂亮。

  伏地魔:所有都很喜歡。

  熙爺:乖,別痴漢了,選一個。

  伏地魔:【不情願】那就眼睛好了。

  熙爺:理由呢?

  伏地魔:那傢伙的眼睛是金色的啊,璀璨得像是有星星一樣。

  36.對方最性感的表情是?

  伏地魔:眼睛微微眯起來,笑得很危險又很性感的樣子。

  西索:在床上的時候表情通常都很性感。

  37.兩人在一起時最讓你感到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伏地魔:他說“我們做吧”,那時候心跳得很快。

  西索:最讓我感到心跳加速的事情……Sex吧。

  38.你曾向對方撒過謊嗎?你善於撒謊嗎?

  西索:撒過。

  伏地魔:應該撒過吧,黑魔王不是誠實的人。

  熙爺:善於撒謊嗎?

  西索:【笑】■■■■~你覺得呢~?

  伏地魔:我也想這樣回答,黑魔王怎麼可能不擅長撒謊。

  39.什麼時候覺得最幸福?

  西索:一起對打的時候。

  伏地魔:……為什麼是這樣!

  40.曾經吵過架嗎?

  西索:沒有。

  伏地魔:沒有,我們兩個的性格吵不起來。

  41.都是些什麼樣的吵架呢?

  伏地魔:沒吵架。

  42.之後如何和好呢?

  伏地魔:都說了沒吵架啊!我們兩個如果有矛盾了基本上就是開打的節奏,說不定直接翻臉死磕吧?

  西索:嗯,很有可能呢~

  43.轉世後還希望做戀人嗎?

  西索:可以。

  伏地魔:希望。

  44.什麼時候覺得自己被愛著呢?

  西索:做的時候,還有對打的時候,伏地果明明已經沒什麼力氣了卻還是遷就我。

  伏地魔: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自從確認關係之後時時刻刻覺得自己被愛著。

  熙爺:你好傻白甜。

  伏地魔:才沒有!

  45.什麼時候覺得也許他已經不在愛我了……?

  西索:暫時還沒有。

  伏地魔:他殺死我的時候。

  西索:別再提那件事了。

  伏地魔:當時我簡直驚呆了好嘛!

  西索:【親】以後不會了。

  46.你愛情的表現方式是?

  西索:我對他已經很好了。

  伏地魔:這樣就很好了,沒有特別的表現方式。

  47.兩人之間有相互隱瞞的事情嗎?

  西索:有,很多,我的過去他應該都不知道。

  伏地魔:我也是,隱瞞了過去。

  熙爺:作為湯姆•裡德爾的時候嗎?

  伏地魔:差不多。

  熙爺:以後準備告訴對方嗎?

  西索:應該不會。

  伏地魔:也許。

  48.你的自卑感來源於?

  西索:沒有那種東西呢~

  伏地魔:黑魔王才不可能自卑呢!

  熙爺:哦,是嗎?關於“湯姆•裡德爾”呢?

  伏地魔:……那個的確有點膈應,對於身上的麻瓜血液。

  49.兩人的關係是公認還是機密?

  西索:半公開吧,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沒有特意宣告說明。

  伏地魔:統一魔法界之後可以在預言家日報上發表我們在一起的消息。

  西索:隨你高興。

  50.你覺得與對方的愛是否能持續到永遠呢?

  伏地魔:應該可以。

  西索:無所謂能不能持續到永遠,眼下比較重要。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獵人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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