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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BL]穿成前男友他爸的戀人(穿書) BY 狩心(盛霖烊X黎染)

搜索關鍵字:主角:黎染,盛霖烊 │ 配角:眾人 │ 其它:BL,穿越時空,穿書,虐渣,爽文,豪門,甜文,寵文

攻:盛霖烊
受:黎染

【文案】
穿成被渣男出軌劈腿的小明星,黎染網上約人。
意外約到渣男他爸,黎染演技大爆發,讓渣男他爸對他欲罷不能。
事情敗露,黎染哭訴渣男只是替身,他愛的只有渣男他爸。
渣男驚了,渣男爸則深受感動,摟住黎染,讓渣男叫黎染小爸。
黎染滿目微笑:乖,好兒子! …
盛霖烊有個小愛人,對方不圖他錢也不圖他對他好,只圖他這個人,但盛霖烊總感覺自己老了,不能滿足小愛人,於是每天都在擔心小愛人會爬牆。
直到一天黎染拿了個東西給盛霖烊,並表示要是不行了,可以用別的替代。
盛霖烊好氣又好笑,身體力行告訴愛人他到底行不行。
黎染摸著男人眼尾皺紋:你老了我也愛你!
老男人激動流淚。 ~

內容標籤: 豪門世家 甜文 穿書 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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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BL]穿成前男友他爸的戀人(穿書) BY 狩心【完結+番外】(盛霖烊X黎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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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黎染參加圈內的一個小型酒會。

  看著那些多錢多金的買主,還有另外那些削尖了腦袋用昂貴衣物,把自己裝扮成商品,更是使出渾身解數,就期待著被某個買主看上,然後賣出一個好價錢,黎染就覺這一切實在好笑。

  端著果汁窩在角落裡,盡最大努力地把自己存在感降低。

  眼前眾人無一不光鮮亮麗,然而不管穿得多衣冠周正,底下那具皮囊已被著物慾橫流的世界污染得不知道成什麼顏色了。

  黎染抿了一口酒,隨即他想到自己這具身體。

  黎染並非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他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幾乎沒什麼兩樣,科技一樣發達,社會處在同一個發展水平。

  和先前不同的是,黎染的身份不同了。

  在原來世界,黎染和朋友共同出資,開了家小咖啡廳。

  另外黎染還有份工作,偶爾在網上接點設計單,賺點零花錢。

  不算大富大貴,小康生活還是達標。

  怎麼來的這個世界,黎染記得清楚。

  一點都不驚奇,黎染那天吃過午飯,就在咖啡店的休息室睡午覺。

  誰知這一睡,睡到這個書裡的世界。

  至於說黎染怎麼知道他穿到了書中的世界,這個就要歸功於他店裡的一名女員工了。

  店裡人少,黎染的管理不是那麼嚴,只要不影響到工作,員工空閒時可以玩玩手機。

  一塊吃飯的時候,女員工喜歡用手機看小說,突然驚呼了一聲,隨後把手機遞給了黎染。

  黎染比店裡員工都大不了幾歲,甚至他天生皮膚白,長得臉嫩,招的比他年齡小的男員工,和他站一起人們甚至會以為黎染更小。

  女員工指著手機頁面上一個名字。

  黎染垂目看過去,看到熟悉的人名。

  女員工正在看得一片網絡小說裡,一個配角的名字意外地和黎染一模一樣。

  黎染看到自己的名字,來了那麼點興趣,他不怎麼愛看網絡小說,臨時好奇而已。

  翻看了幾章,發現這個小說不是黎染熟知的那種言情小說,而是男男同性戀小說。

  黎染有點驚訝,倒是沒怎麼看出來,員工喜歡看這類的。

  不過這是個人愛好,不妨礙到別人,私人的愛好,作為對方的老闆,黎染什麼沒多說,把手機還給了女員工。

  女員工看黎染沒有露出任何異樣和奇怪的眼神,知道黎染性格溫和,大家雖然是雇傭關係,彼此間沒什麼隔閡,女員工於是說起來小說裡的劇情情節。

  黎染看得不多,大部分關於角色劇情,都是從員工那知道的。

  就他穿越的這個和他同名同姓的人,是個十八線的小明星,簽約了一家小經紀公司,從來沒出演過男主角色,都是演些路人炮灰。

  幸好還有張算是不錯的臉,在一些電視裡,還是能拿到些露臉的角色。

  不過又因為什麼背景都沒有,公司資源也不行,拿到手的角色,薪酬自然有限。

  賺的錢勉強夠開銷。

  要買好點的衣服,上千的是絕對買不起的。

  一次很偶然的機會,也是這樣類似的酒會,原主遇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一眼就看上了原主,看上了原主眼底的乾淨清純,還有對方漂亮的身體。

  那人是個情場老手,追人的套路一套接著一套。

  原主那樣一個戀愛都沒談過的人,沒幾天時間就被渣男給拿下了。

  原主和渣男在一起,渣男喜歡一個人時,確實對對方非常好,噓寒問暖,像真的愛對方一樣。

  但溫馨的假象只持續了三個月時間都還沒到,渣男突然間就變了一個人一樣。

  不再主動聯繫原主,原主打電話過去,不是忙就是乾脆不接。

  就算偶爾渣男來找原主,也都是為一件事。

  等事情辦完,渣男提上褲子,一分鐘都不多待,只冷淡沒感情地說錢他打卡里,讓原主自己去取了來用。

  原主本來還以為他和渣男是在談戀愛。

  結果事實是他當渣男是男朋友,而對方只是把他當花錢給睡的炮.友。

  原主被渣男欺騙,感情嚴重受挫,身心都受到打擊,一連數天睡不著吃不下飯,本來就瘦,這麼一番折騰下來,直接暴瘦到在家裡暈倒。

  後來還是經紀人給他打電話,打不通找上門,才發現原主在自虐,把人送去醫院輸液,詢問原主出了什麼事,原主什麼都沒說。

  出院後原主跑去找渣男,直接碰上渣男和他的新歡在一起。

  新歡和原主也是一個類型的,看起來乾乾淨淨,像剛出社會的人。

  不過在彼此眼神對視時,原主知道新歡和他不一樣。

  渣男以為原主是來找他要錢,扔了張卡過去,表示裡面五十萬,算是分手費。

  不等原主多糾纏,摟著新歡揚長而去。

  原主站在原地,眼眶濕紅,身體在冷風中搖搖欲墜。

  原主被渣男的無情冷漠再次打擊到,回家後把自己一個人關屋裡,晚上在浴缸裡放滿了熱水割腕自殺。

  黎染穿過來時,就躺在冰冷的浴缸裡。

  渾身幾乎冷得快僵硬了。

  手腕割得不深,血液流得慢,原主是暈死過去的。

  他傷心欲絕,為一個垃圾渣男捨棄生命。

  黎染穿到這具身體裡,接管對方的身體,還有對方今後的命運。

  穿越這樣的事,黎染知道,但一直都認為是編造出來,虛假不真實的。

  現在他莫名其妙穿越了,黎染醒來那會是真的一頭懵。

  難道因為他和原主名字一樣,所以就是他了?

  具體什麼緣由,黎染想了幾天都沒想出來。

  在那幾天裡,黎染往診所跑了幾趟。

  這具身體被原主自己糟蹋得有不少小毛病,低血糖貧血胃病。

  黎染自己家裡做飯,準時吃早飯,晚上也早睡,用了快一個月時間,才把身體養的勉強好點,不會走兩步就頭暈。

  關於原主以前的記憶,黎染穿來時,接收了一些,尤其是渣男盛源的。

  黎染雖和盛源沒有接觸,都是原主的記憶,但原主的恨鐫刻在身體深處,導致黎染一想起對方的名字,就忍不住攥緊拳頭,想把人給揍一頓。

  不知道怎麼來的,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去。

  黎染是睡個午覺睡過來的,原主是割腕,讓黎染占據了身體。

  黎染後來睡了很多個午覺,醒來還是在這個書裡的世界。

  割腕的話,黎染倒是不怕疼,他就怕別到時候割了,結果穿不回去。

  真死了才划不來。

  黎染性格上,是隨遇而安的人。

  既然來都來了。

  抱著一種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在哪裡過不是過。

  原來的那個世界,黎染天生有點涼薄,逢年過節回家一趟,他家裡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父母和弟弟關係更親近,黎染工作後經常往家裡打錢,可更多的親人間的噓寒問暖就沒有了。

  這次突然穿到書裡來,不知道那邊自己的身體會怎麼樣,黎染凡事喜歡往好的地方想。

  說不定這邊時間和那邊不同,這裡他過一生,那邊不過幾分鐘。

  又或者時間一樣。

  他在那邊突然沒了呼吸,死了,也許家裡人會傷心,但他不是他們誰的唯一,傷心可能也只有那麼一會。

  黎染對死亡這事還算看得開。

  死了就死了,如果這是上天給他的特別安排,他接受。

  那個世界的事情,已經不是黎染可以控制的。

  這個世界,黎染把它當第二次生命。

  既然是第二次生命,那麼第一次時有些他想做沒有做的事,他就打算選一些來嘗試一下。

  第一件,黎染決定不再為渣男守身如玉。

  原主在被渣男劈腿後,直接在那份感情傷害中走入了死胡同,寧願自殺都不肯再走出來。

  黎染可沒有吊死在一個歪脖子樹上的習慣。

  但關於找個什麼人來約一次,黎染還在猶豫中——黎染本身是個同,安全措施這些做好了,黎染覺得出去找個人爽一把,不是不能接受。

  最好不要是認識他的,一夜就行了。

  說起來黎染之前那二十幾年還是個自給自足愛好者。

  有需求了完全靠自己。

  戀愛太麻煩,黎染從小到大朋友就少。

  有那麼幾個,要麼搬家,要麼去外地,導致黎染對友情的需求低。

  性格冷淡的原因,也造就他寧願一個人,也不想和其他人有過多來往。

  換到這個世界,黎染性格仍舊沒多少變化。

  原主的記憶在那裡,對方的情感中,也就那股恨意對黎染有些影響。

  這些恨不算淺,黎染考慮到他接管原主的身體,以後的人生是他來過,原主踏不出去的步伐,他來踏。

  現場酒會這些人,黎染不考慮。

  雖然有不是娛樂圈的人,但卻玩的都是圈裡的。

  最好能有那種不玩圈裡的人。

  這樣就能免除後顧之憂。

  黎染看著前面那些歡聲笑語的人們,他放下玻璃杯,打算再等一會就離開。

  其他很多是來尋金主或者尋玩物的,黎染沒那種靠金主上位的愛好,他現在非常注重養生,每天早睡早起,堅決不熬夜。

  黎染靠著牆邊往外面走,走出門口,轉了一個彎,突然他腳步一停。

  幾米開外,電梯前站了兩個人。

  其中一張面孔異常熟悉,哪怕是第一次見,黎染還是第一眼就知道對方是誰——害原主傷心割腕的渣男盛源。

  盛源身邊摟著名年輕女人,女人身材前凸後翹,臉上妝容濃艷。

  黎染微眯起眼,看來盛源還是個男女通吃的。

  要是這一幕被曾經的原主看到,恐怕又不知道有多傷心。

  黎染站在拐角處,當電梯打開時,黎染突然幾個箭步衝了上去。

  一邊衝他一邊拿出手機,撥打10086。

  也不管那邊什麼聲音,黎染拿著電話撞上盛源身體,把人撞開,他衝進電梯裡,靠著電梯,低著頭開始旁若無人地打電話。

  “……你上次給我介紹的什麼玩意,又短又快,我都還沒/爽/完,他那裡就結束了。”

  盛源和新情人走進電梯,撞他的人側身站著,額頭瀏海落下去,遮了半張臉,盛源眉頭微擰,隱約覺得這個人身形和聲音有點熟悉,但一聽對方出口的直白露骨的話,盛源就覺得不大可能是他認識的那些。

  倒是這人身材還不錯,不過這麼騷浪,公共場所一點不忌諱,完全不符合盛源的口味。

  女人自然也聽到黎染打電話說的話,她往盛源懷裡靠了點。

  盛源摟緊女人的纖腰,兩人都對黎染避之不及。

  黎染脣角微微勾了起來,繼續他一個人的表演。

  “……你問我前男友?”黎染譏笑一聲,“也就那樣,你是不知道,我基本沒感覺,很多時候都只是配合他。”

  “沒辦法,他愛面子,我要是直接和他說你技術不行,還沒我自己弄得舒服,他恐怕得氣得立馬走人。”

  “怎麼說都是男朋友,面子還是要給他留一點。”

  “現在?”黎染把身體側回來一點,旁邊盛源正好看過去。

  這一看,盛源微驚,隨後眼瞳一點點擴大。

  黎染像是不知道盛源認出他,他舔了舔自己下嘴脣,眉目間都是冷嘲。

  “現在他成了我前男友,我沒到處宣揚他技術差,已經算對得起他了。”

  電話那頭其實已經自動掛了,黎染還沒停。

  盛源被黎染說的這一番話給完全驚住了,沒發現到異常。

  “先就這樣,好,下次吃飯的時候再聊。”

  黎染裝作和那邊道別的樣子,掛了電話。

  旁邊一道尖銳的視線盯著他,黎染轉頭望過去。

  他表情什麼變化都沒有,看盛源這個前男友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

  盛源以為黎染會道歉或者會解釋一番,黎染露出微笑,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剛才對不起啊,走得太急撞上你了。”

  黎染話一落,電梯正好抵達一樓,叮一聲電梯門打開。

  黎染不管盛源臉上怎麼青轉紅,紅轉白,門一開,就疾步走了出去。

  只給盛源這個渣男留下一個稱得上冷漠的背影。

  盛源一雙眼聚滿怒火,無處發泄,只能強行忍耐著,最後還是沒忍住,提起一腳,踹向電梯門。

  咚一聲炸響,電梯門晃了幾晃。

  作者有話要說:

  ╯^╰


☆、第2章

  故意演了那麼一齣戲後,黎染直接揚長而去。

  不去管他身後的渣男前男友有多麼生氣。

  黎染可不是原主,要換成是原主在這裡,應該立即躲起來,連盛源的面都不會見。

  黎染不會。

  不僅不會,黎染還特意編造那些話,目的就是為了讓渣男心裡膈應。

  渣男臉色青白交加,一張本來英俊的臉,陡然陰沉得快滴下水來,見膈應到對方了,黎染別提多開心了。

  至於說盛源家裡有些權勢地位,只要對方想,將黎染在娛樂圈裡封殺都不是問題這一點,黎染早就想過了。

  他本來也不是演員,剛才演那麼一下,出於對渣男的報復。

  真要讓他接劇本演電視或電影,黎染不敢託大。

  他知道自己什麼實力,演電視這種還是算了。

  何況就算真被封殺,黎染絲毫不懼。

  原主除開演戲這個技能外,其他沒有什麼專業技能。

  加之對方喜歡演戲,進了演藝圈,即便從沒接到過好點的角色,還是不放棄。

  和許多在娛樂圈打拼的年輕人一樣,某些方面來講,原主是存著點僥倖心理的。

  希望自己哪天成為那個幸運的人。

  幸運之神會特別關愛自己,讓自己突然爆紅起來。

  這樣的想法黎染不置可否。

  若換成是他,他更寧願是去買彩票。

  不演戲,對黎染影響不大。

  在穿過來這一個多月裡,黎染除了每天認真養身體之外,更是在網上註冊了賬號。

  開始兩天黎染身體太差,在電腦面前坐兩個小時,就整個身體都不舒服。

  現在好多了。

  黎染先是花一周時間,畫了些設計稿,將這些稿子上傳到相關領域的論壇。

  在論壇裡,黎染為了前期擴大知名度,每兩天免費接一個簡單的設計稿。

  一看是免費的,頓時有不少人找上黎染。

  有一技之長傍身,想賺錢是非常容易的。

  就是賺大錢,需要一些機遇了。

  前期免費,後期有人找到黎染,付費讓黎染做單子 。

  沒有娛樂圈裡的工作,但有網上的接單,加上原主還有幾萬塊積蓄——盛源給的那五十萬原主沒拿。

  因為要真拿了,那就是默認自己就是賣身的。

  原主怎麼都不可能要那筆錢。

  住在租的小房子裡,黎染每天自己做飯吃,這種平靜安穩的小日子,黎染覺得挺滿足。

  今天偶爾碰到盛源,那麼當著盛源的面,說盛源的技術差。

  被說床上技術差,是個男人應該都很難忍。

  黎染已經最好了被對方打擊報復的心裡準備。

  再說他光腳的不怕盛源一個穿鞋了。

  真完全撕破臉,黎染一點都不懼。

  剛打電話那會,雖然大部分都是謊言,卻也不是全部都是假的。

  就盛源好面子這個事,是真的。

  黎染有理由相信,盛源為了自己臉面,不大會對他趕盡殺絕。

  打車回去,在超市黎染買了箱牛奶。

  他住的單元樓離入口有點距離。

  一箱牛奶並不重,但黎染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提著牛奶走到樓下,黎染已經喘上了粗氣。

  進到電梯裡,黎染放下牛奶,他嘴角突然勾了起來。

  自己還想出去約,就他這個體力,要真是約了人,怕是攻不起來。

  只能自己躺平了,讓別人來做體力活。

  對於位置的上下,黎染一點不執著。

  這種事,原本就該只要爽就行了。

  顧慮得太多,反而會失去它最原始的味道。

  拿鑰匙開門,黎染走進屋,找了把刀將牛奶箱打開,拿了瓶出來,黎染一邊喝一邊往臥室裡走。

  電腦一直休眠待機,黎染拉開椅子坐下去。

  在網上黎染交到幾個朋友,其中有個是曾經的甲方,黎染給對方做了個圖,那人非常滿意,要了黎染的私人q.q,相當熱情,後續更是給黎染介紹了好幾個單子。

  黎染感謝朋友,包了個小紅包,朋友當時收了,轉頭又加了點,發了回來。

  一來二去,彼此就成為了朋友。

  在網絡上幾乎無話不說。

  黎染這個朋友倒不是同,對方身邊有不少同,黎染在聊天中也不瞞對方,表示自己對女的沒興趣。

  朋友當時一聽就來了興趣,得知到黎染目前還是單身,他那裡不少優質股,問黎染要不要他幫忙介紹。

  黎染回覆談戀愛太麻煩,他這人不太喜歡麻煩。

  朋友不是圈裡的人,從對方出手的闊綽來看,黎染猜測朋友家可能比較殷實。

  開了電腦,黎染看到朋友何甬手機在線,黎染把何甬的聊天窗口點出來,修長白皙的手指放在鍵盤上停了片刻,而後黎染劈裡啪啦敲了一行字出來。

  “何甬,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信息發出去快兩分鐘,黎染突然有點猶豫想撤回來。

  那邊有了回覆。

  “什麼事?刀山火海甬哥都幫你去闖。”

  突然而來的熱情回應,讓黎染會心一笑。

  人的感情就是這麼奇怪,網絡上有時候交的朋友,比現實裡的還真心。

  現實中,或多或少,可能都會有利益糾葛。

  反倒是網絡中,隔著條網線,展現出的事最真實的那個自己。

  “幫我約個人,不是談情說愛那種。”黎染沒明說,是他自己想約個炮。

  何甬一看黎染發來的話,盯著看了好一會,又去看黎染的q號,不是他眼花看錯,確實是黎染發來的。

  “怎麼突然變性了,以前不是都說喜歡開手動擋的車?”何甬後面還跟了一個超大號問號。

  “你也說突然了,正好最近沒什麼事,想試試非手動擋什麼感覺。”黎染臉上染滿了微笑,手指迅速敲擊鍵盤。

  “再不試,我怕自己老了後悔。”

  一聽黎染說自己老,那邊何甬立刻發來一個暴打的表情圖。

  “你都老,那我不就半截身體進土了?”

  黎染放下手,舔舔略乾的嘴脣,伸手拿過水杯喝了口水。

  “怎麼樣,這個忙幫嗎?”

  黎染二次詢問。

  “幫,當然幫,到時候來個萬字事後感。”何用插科打諢道。

  “好啊,如果你給我找的人技術足夠好的話。”

  “有什麼要求,身高,上下,身材,年齡這些。”

  黎染兩世加起來第一次約.炮,沒有過往經歷可以借鑒。

  抿著脣黎染思索了片刻,給出他的回答:“年齡無所謂,但得是成年人,身材方面,有腹肌最好,高矮我沒要求。”

  “要個top?”何甬說著那個圈裡的詞。

  黎染沒立刻回答。

  “現在圈裡一top難求。”何甬見黎染沒動靜,打了一行字。

  但不等黎染先說,何甬立即又跟了一句。

  “有你甬哥在,絕對給你找個超優質的,讓你欲罷不能。”

  黎染搖頭笑出了聲。

  “那我先謝謝了,對了,還有一點,可以的話,能出具健康證明就好了,我這邊也會去醫院做個檢查。”

  “沒問題,等著哥的好消息。”

  黎染知道何甬手頭資源多,但沒想到對方速度會這麼快。

  第三天的下午,何甬就發來信息說人找到了。

  對方的具體身份何甬沒明說,按黎染的意思,只是打個炮,沒必要知曉對方的身份。

  關於黎染的個人情況,何甬對那邊的說法,是黎染是個學生,受了點情傷,想找個技術好的,幫他盡快走出渣男的陰影。

  不得不說何甬還真是猜得半對。

  黎染想出去約,確實有渣男的部分原因在裡面。

  對於何甬的說辭,黎染什麼都沒說。

  他給何甬先前說的,沒說他是娛樂圈的人,只說自己畢業兩年,之前在一個小公司上班,後來覺得工作不自由,而且工資也就那樣,直接辭職回家做自由職業者。

  黎染的專業技能在這裡,做出的設計單,甚至比很多大公司的有名設計員做得還優秀。

  何甬早被黎染的專業技能給折服了,毫不懷疑黎染的話。

  出去約,最好還是另外再弄個身份,保險起見。

  黎染想到前天忘了說,見何甬這麼快給他找到人,隨即問到:“不是娛樂圈的人吧?”

  “不是,嚴格來說,都不是原主想找人,那人最近要生日了,他朋友打算給他送個生日禮物,對方也不是缺錢的人,想來想去,就打算送個人。”

  黎染以為就是普通的約,誰料到他竟是‘生日禮物’。

  “你不用擔心,就生日那天晚上,過了就各奔東西。”何甬怕黎染知道這個臨時反悔。

  本來他也可以不說,但怕到時候臨時出點什麼狀況,黎染這邊放鴿子,那邊他不好交代。

  “行,那就這個,我的信息你一定記得保密,而且就只是一次。”黎染道。

  “我辦事,你放一百個心。”何甬是見過黎染照片的,完全能稱得上漂亮,甚至比近來娛樂圈裡那幾個流量明星還長得好。

  那些人都鎂光燈一打,顏值比平常上升幾個度,黎染就在自己家拍的生活照,拿出去都是讓人舔屏流口水的顏。

  這個照片何甬給了要送禮物那人,對方當時還和何甬說,要不是他是個直的,黎染他就留著自己睡了。

  黎染要去約的事,何甬比黎染還積極。

  要不是沒住在一個城市,何甬都要自己開車去接黎染了。

  黎染看著何甬發的那些熱情言論,讓何甬冷靜點,也沒見其他誰,拉皮條拉成何甬這樣興奮。

  “兒子要破.處了,作為老父親,當然激動,我給你發的那些資料你看了沒?”何甬話鋒突然一轉。

  “嗯,看了。”黎染剛還在學習中,沒有實戰技能,得提前學習學習。

  “準備工作這些,你到酒店再做,房間裡會備好那些東西,嗚,好捨不得啊!”何甬說著說著發了個嚎啕大哭的表情包。

  黎染不想再和何甬瞎扯,發了條我先實驗一下,就直接下線了。

  那邊何甬連發了十幾條消息,黎染那會已經走開,沒有立刻看到。

  時間轉眼就到某個人生日當天,何甬給黎染發了個酒店房間號,酒店是當地最豪華的酒店,並表示黎染過去和另外一個人聯繫,對方會把房卡給他。

  黎染拿著手機,穿著身款式簡單舒適的衣服。

  出門時還另外戴了個鴨舌帽,把臉遮了點。

  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拿了房卡黎染打開一扇門。

  一打開門,屋裡豪華精美的裝修就吸引住了黎染的眼。

  地面全部鋪著花色精美的地毯,走在上面,腳下幾乎沒有聲音。

  看房間格局,這房間儼然就是個酒店套間。

  這個酒店黎染沒來過,原主也沒有,根據黎染的一些了解,光是這個套間,一晚肯定要兩萬以上。

  正對面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黎染站在房間中間,看著地毯沙發,還有茶几,視線最後回到落地窗。

  黎染舔過自己下嘴脣,不知道在落地窗那裡做,會是什麼感覺。

  怎麼說都是第一回,黎染心中還是有點忐忑。

  不過忐忑之餘,又分明特別期待。

  在客廳站了會,黎染朝浴室走。

  浴室裡需要事前用的物品都準備齊全,一些黎染沒想到的,也出現在那裡。

  黎染/脫/了衣服站到蓬頭下洗澡,全身上下洗得乾乾淨淨。

  需要準備的事,黎染又花了半個多小時,把工作做好。

  穿著件自己帶來的浴袍,黎染回臥室,掀開被子黎染躺上了床。

  這會時間好像還有點早,他可以先眯一會,把精神養足。

  結果房間裡被子太柔/軟/了,黎染一躺上去,沒幾分鐘就睡了過去。

  盛霖烊推門進來時,屋裡燈關著,好友說送個禮物給他,給房卡的時候,盛霖烊就知道送的是什麼禮物。

  可現在開門裡面全暗,盛霖烊第一時間還以為好友送的人沒來。

  等他打開燈,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團,盛霖烊反手關上門,把房卡放櫃子上,一邊往裡走走一邊/脫/外套。

  黎染睡得迷迷糊糊,隱約聽到有聲音。

  等他睜開眼,屋裡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浴室那邊傳來淋水聲。

  黎染還沒完全清醒,眨眨眼睛,好一會後他反應過來。

  對方來了,而他躺著睡覺。

  黎染頓時覺得自己業務能力不太行。

  黎染坐了起來,臉轉向浴室方向,緊盯著浴室房門。

  男人洗得不久,很快就推門走出來。

  最先吸引黎染注意的,是男人腰腹間那幾塊形狀分明的腹肌,紋理清晰,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力量美感。

  就這腹肌,都能單獨放雜誌首頁了。

  男人個子很高,兩條大長腿,走動間身體姿態優雅蘊含強大力量。

  要是用一種動物來形容,黎染覺得是獵豹。

  這也太優質了!

  黎染目光慢慢往上,同時心裡在想,明天回去,一定特別感謝何勇給他找了這麼一個優質的男人。

  男人快走到黎染面前,黎染抬頭往男人臉上看過去。

  在徹底看清男人那張冷峻剛毅的臉時,黎染心裡震了一下,只覺越看越熟悉。

  突然,黎染腦袋裡跳出一個人名來。

  原主認識這個人,雖然只遠遠見了那麼幾次面,但對方這張臉讓人幾乎過目不忘。

  出來約,約到前男友他爸爸怎麼辦?

  黎染表情當即變得愣愣的,他張張嘴巴,想說點什麼,例如我反悔了,你的生日禮物我另外配你。

  抱歉我肚子不舒服,改日再約?

  要不乾脆直接說,你兒子是我前男友。

  不等黎染說哪怕一個字,盛霖烊已經伸手按住黎染肩膀。

  下一刻把黎染給推了下去。

  黎染倒在床上,眼睛睜得滾圓,看著和前男友有六分相似的冷峻臉孔,試圖去推開男人,手腕被男人捉住。


☆、第3章

  盛霖烊看著被他推倒下去的黎染。

  黎染臉上的驚訝太明顯,像是完全沒想到出現在這個屋的人會是盛霖烊一樣。

  這倒讓盛霖烊覺得疑惑。

  難道沈案送人來的時候,沒和人說清楚,是來陪他的?

  盛霖烊深沉的眼眸仔細打量此時躺在他身下的人。

  長的不錯,有張漂亮的小臉蛋。

  身材,被被子遮了大半,不過就光看領口露出來的那點牛奶白色的皮膚,盛霖烊知道沈岸應該花了點心思,給他準備這個上等的生日禮物。

  小禮物在他來之前就把自己洗過了,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迷人的幽香。

  盛霖烊原本對這個禮物沒多少想法。

  既然是朋友送的,對方的心意他自然得收。

  原本打算盡快拆了禮物,使用了就離開。

  現在看到這份精心準備的小禮物。

  盛霖烊突然就來了那麼點興趣。

  盛霖烊還不至於看不出來小禮物在他面前是真的驚訝,還是演出來的。

  想來朋友希望他拆禮物時多點樂趣,沒有把他的具體身份告訴黎染。

  黎染臉龐上的驚訝,讓他本來就通透明亮的眼睛,這會亮的像兩顆星辰。

  星光摧殘,加上他這會乖巧柔順的躺著,被又一番惑人的味道在裡面。

  盛霖烊手指撫上黎染輕抿的嘴脣,低眼看過去,盛霖烊發現黎染有張菱形分明的笑脣。

  這種嘴脣,脣角天生就帶有一抹淺淺上彎的弧度。

  哪怕不笑,也動人。

  “做過準備沒有?”盛霖烊感受著指腹間拿一小片細膩柔/軟,聲色充滿磁性。

  黎染望著上方籠罩他身體的男人,不得不說男人是真長得帥。

  不光是五官長得好,劍眉星目,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氣息,威懾感強烈,只讓人下意識地想臣服。

  雖然這人是前男友的爸爸,但黎染同時相當清楚。

  這樣臉好身材好的男人,絕對是過了這村,沒這店了。

  只是一次約.炮而已,很明顯盛霖烊並不認識他。

  過了這晚,他們就各走各的。

  黎染也相信,男人不會因為一晚,就愛上他。

  黎染自己就是男人,了解男人的秉性。

  大部分都是下.半身動物。

  爽是一回事,愛是另外一回事。

  不然黎染今天也不會躺在這裡。

  再說渣男是渣男,管他是不是渣男的爸爸,先睡了再說。

  黎染一瞬間就徹底想通了,他今天是來體驗一把x愛的美好,黎染低頭往盛霖烊腹部看,渣男他爸那幾塊緊實漂亮的腹肌。

  黎染下意識就吞咽了一口口水。

  等再抬眼往上看時,黎染眼眸裡因見到渣男他爸的驚訝,轉瞬變成了一絲羞澀和期待。

  至於期待什麼,當然是期待接下來的事。

  “已經、提前做過了。”黎染抿了抿嘴脣,啞聲說道。

  盛霖烊目光深邃,如一口深井,盯著人專注看的時候,仿佛能把人的靈魂給一併吸進去。

  被男人整個籠罩在身上,空氣裡仿佛全是男人身上的氣息,那種讓人下意識心跳加速,神經緊繃的窒息感。

  相比盛霖烊的從容好整以暇,作為第一次出來約,兩世加起來的第一次,黎染先前做過心裡建設,這會還是不受控地緊張起來。

  看出來黎染有點緊張,盛霖烊笑了一聲。

  在先前的生日宴上他都沒這樣笑過。

  沈岸送的這個生日禮物,他確實有點喜歡了。

  男生表現出來的,哪怕是一個小抿脣,都讓盛霖烊覺得有趣,男生的種種生澀反應,讓盛霖烊感興趣。

  “第一次?”盛霖烊手指從黎染嘴脣上離開,轉而往下,一把扣住了黎染的下巴。

  黎染眸光微閃。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第一次。

  不過這具身體不是。

  黎染輕輕搖頭,說了兩個字:“不是。”

  盛霖烊略微挑眉,不過並不覺得黎染不是處有什麼關係。

  有過經驗也好,不然這個生日禮物,他可能吃起來味道要打折扣。

  “那就好。”盛霖烊往下傾身,在剛剛簡短的交談裡,男生身體上已經有些放鬆。

  這種事要配合起來才有滋味。

  盛霖烊還沒太多興致上個渾身緊繃繃的人。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隨後黎染嘴脣上一/軟。

  突然而來的親吻,讓黎染下意識一繃,不過再下一刻,他又快速讓自己放鬆,更是特別主動的張開嘴巴,以便男人的舌頭能夠進來。

  而當彼此的舌頭相觸的一剎那,黎染全身不可抑制地哆嗦一下。

  一道強烈的電流躥進黎染身體,躥向四肢百骸。

  連帶著他的指尖也隱隱發麻。

  黎染眯著眼望著頭頂上的天花板,只是一個親吻,就這樣刺激,黎染掙扎了一下,把手臂掙出來,他揚手摟上盛霖烊脖子。

  在他進到這個屋裡後,現實和理智就應該拋去。

  人生在世,先行享樂了再說。

  在徹底想通之後,黎染絲毫不抑制自己的慾念,怎麼舒爽怎麼來。

  像是一場美夢,緩緩拉開序幕。

  狂風海浪中,黎染摟緊他身前的唯一的救生桿,把整個身心都交付上去。

  身體隨著波浪起起伏伏,有許多個瞬間,黎染都覺得自己置身在天堂裡。

  經過半夜的顛簸,黎染從天堂墜落到人間。

  後來他整個人迷迷糊糊,恍然間好像身體被人移過。

  但那時黎染意識模糊,等再次回到柔/軟/的床上時,黎染蓋著被子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黎染十點左右醒來的。

  睜開眼,看到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

  陽光刺眼,黎染閉上眼緩了片刻,隨後坐起來。

  起來的弧度大了點,黎染眉頭一皺,扶著床,黎染往床頭靠。

  昨晚的記憶倒帶一樣紛至沓來。

  不知道其他人的初.體驗怎麼樣,黎染覺得他的這一次,完全可以用完美來形容。

  黎染想了一下自己當時的反應,當時黎染算徹底放開,這會一清醒,黎染只覺那個又騷又浪的人不是他一樣。

  身體裡外清爽,這個一夜對象顯然很盡責。

  這要是換了其他人,估計爽完提/褲/子就走了。

  黎染摸摸自己嘴脣,回味著昨夜美好的一番和諧運動。

  不知道盛霖烊那邊感覺怎麼樣。

  黎染掀開被子下床,餘光瞥到垃圾桶,他轉頭仔細去看,發現垃圾桶裡那些東西,黎染頓時搖頭笑了。

  昨天洗過澡,這會就不用洗了。

  黎染把自己衣服換上,去拿手機的時候,黎染看到床頭櫃上放了一張卡片。

  黎染拿起來一看,竟然是盛霖烊的名片。

  剛開始他還以為是張銀.行卡,要真是的話,黎染心情可就不太好了。

  出來約著玩,被人當成賣.身的,換誰都不會高興。

  但名片就不一樣了。

  黎染把名片舉到眼前,逆著陽關看。

  他確實是覺得這次非常滿意,同時又只把它當一次艷遇,沒想來第二次。

  看盛霖烊這意思,睡他睡出滋味來了,還想再續杯?

  黎染又仔細端詳了片刻,放下名片,黎染揚手一揮,把名片扔進了垃圾桶。

  不光是因為盛霖烊是前男友爸爸這個事。

  還有黎染認為盛霖烊太過優秀,各種程度上的優秀。

  黎染擔心再和盛霖烊接觸,哪天會受不住男人的魅力吸引,真喜歡上男人。

  而黎染沒自信,能讓那個男人對他動心。

  現在這個生活,偶爾的出框黎染能接受,完全讓他走出去,他不想。

  沒拿盛霖烊的名片,黎染穿好衣服後離開房間。

  手機開了靜音,進電梯時黎染打開手機。

  還沒凳Q,許多條信息跳出來。

  黎染沒有先看何甬發來的信息,而是給經紀人回了個電話。

  那邊詢問黎染怎麼這麼久不接電話,黎染解釋說昨天和朋友吃飯,酒喝得多了。

  “不是身體不好嗎,怎麼還喝那麼多酒?”經紀人語氣裡都是責備。

  “對不起,馮哥。”黎染道歉態度誠懇,沒有過多的為自己辯駁。

  經紀人沒好氣地嗯了一聲,然後話題一轉:“明天上午有個現代奇幻類網絡劇,裡面有個單元的男二臨時不演了,我幫你把角色爭取過來,今天好好休息,把精神養足,明天我讓小度過去接你。”

  小度是黎染經紀公司的助理,不是黎染的私人助理,黎染是沒有個人助理的。

  離開酒店黎染坐車回去,回到家先去廚房,拿高壓鍋熬米粥。

  剛和人約了場,黎染知道自己最好還是吃清淡點的東西。

  熬粥的時候,黎染坐到了電腦前,拿了個坐墊墊著。

  在網上黎染這才回覆激動等待著他的何甬。

  怎麼樣,怎麼樣,爽嗎?

  -超爽,技術特別棒!

  黎染絲毫不吝嗇他的讚美。

  有什麼感想?

  -回味無窮!

  黎染選擇了幾個問題來回答。

  至於其他那些尺寸長度怎麼樣,多少次,時長什麼的,更多細節黎染就沒回覆了。

  末了黎染說了句他給我留了張名片。

  “可以啊,聽說那個人很挑,看來他對你很滿意。”何甬剛好在線上,看到黎染出現,立刻回過信息。

  黎染伸了個懶腰,敲擊一行字:“不過我把名片給扔了。”

  “哎,為什麼扔啊?”何甬驚問道。

  “我怕我愛上他!”黎染笑著快速打字。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次就有自信了,


☆、第4章

  黎染說他會動心這話,何甬沒當真。

  怎麼說都認識有段時間,何甬自認還是了解黎染。

  他只當是玩笑話。

  順著往下,何甬說:“那可惜了,那人權勢地位都不差,你要真和他在一塊,想要什麼得不到?”

  何甬話裡意思,像在遺憾黎染沒能把自己送出去,還損失了一個大金.主。

  正如何甬了解黎染,黎染也知道何甬只是故意這麼一說。

  “是嗎?看來我錯了,下次,如果還有下次,我一定好好把握機會。”

  “嗯?還想約?”何甬問。

  “……暫時不了,賺錢更重要,最近我還想換個房子住,這裡通風不行,住起來不舒服。”

  黎染目前租住的房子雖然是套二,但整個房間朝向格局,天氣冷還好,天氣熱點,屋裡溫度明顯比走廊高。

  臥室倒是有空調,但屋裡空氣沒法對流,也不知道原主怎麼忍下來的,反正黎染是接受不了。

  “換房子?有看到合適的沒?”

  “還沒有,明天要……正好有點別的事,等忙完那個再說。”黎染剛手快,差點把他要進劇組拍戲的事說出來。

  自己是演員這個事,黎染沒有和何甬透露過。

  “那慢慢找,找個合適的,實在不行,乾脆買一套,錢要是不夠,哥借你,不收利息。”何甬熱情且慷慨。

  “謝了,買房的事後面再說。”黎染婉拒朋友的好意。

  之後兩人說了點別的,黎染看了下電腦時間,熬的粥差不多好了,黎染說他去吃飯,隨後起身離開電腦。

  坐在飯桌邊,黎染捧著碗拿勺舀著米粥喝。

  思緒亂飛中,意外想起何甬說的話。

  —要是跟著那個男人,什麼想要的得不到。

  說起來,黎染曾經不是沒有過那種想法,他覺得可能大部分人都有過,無論男女。

  例如能不付出,或者只付出很小的代價,就能有坐吃等死的人生。

  彩票行業那麼發達,也直接證明這類人群不是個小數目。

  黎染以前偶爾路過彩票店,會去買兩張。

  他運氣最好的一次就是買了張2塊的,中了2塊,又買一張,然後沒中。

  暴富的心理黎染有,只是同時黎染又相當清楚,捷徑很多,但不是他能走的。

  經常能聽到說誰誰誰中了幾百萬幾千萬。

  最多當個新聞聽一聽。

  甚至黎染後面反而不去買彩票了。

  他有手有腳,靠自己雙手努力賺來的,用起來安心些。

  把和男人約.炮的事拋在一邊,黎染料想他們以後不會見面,雖然約的那炮讓人無比回味。

  可回味回味就行了。

  第二炮沒必要。

  黎染吃過飯,又去樓下藥店買了點藥,對方很照顧他,但黎染還是隱隱覺得有點腫,買了消腫藥擦。

  這天黎染在家裡待了一天,晚上十點多就躺上了床。

  隔天一大早,助理小度就開車到黎染樓下,給黎染打過來電話。

  黎染還以為小度會晚點來,他正刷牙,聽到電話聲走出去。

  “已經到樓下了?我在刷牙,等幾分鐘,我一會就下來。”

  掛了電話隨手放茶几上,黎染回去繼續刷牙,不過速度提快了些。

  收拾好,黎染拿了件外套出門。

  站在電梯裡把外套套上。

  車子停在顯眼的地方,黎染走出小區,一眼就看到了,他沒立刻走過去,而是轉身往旁邊走,到一家早餐店買了早餐。

  提著早餐黎染走向汽車,拉開車門坐進去,黎染把其中一份遞給小度。

  “應該還沒吃吧?”黎染眼底光芒明亮。

  小度側過身接過早餐,目光對上黎染黑白通透的眼,那雙眼無比清亮,粼粼波光,像是車裡光線也隨之亮起來。

  小度記憶中,好像黎染不是這樣鮮亮的人。

  不知道對方的改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好像是最近,也好像是從那次他進醫院住了兩天後。

  “謝謝。”小度心中想歸想,沒有把疑惑表現出來。

  “開車過去要多久?”汽車開動時,黎染問道。

  “大概四十分鐘。”直接是去拍攝地點,網劇已經拍攝了幾個單元,目前這個是第五個單元。

  男二的戲份甚至拍了幾場,臨時出了狀況,這次換人,也就是說要重新補拍,導演組那邊反正沒誰心情好。

  電話裡經紀人沒透露太多,在車裡這邊,小度把自己知道的這些,也是經紀人讓他轉述給黎染的,都一一告知黎染。

  黎染聽著,記在心裡。

  要補拍,其他演員也得跟著來第二次,性格好點的還好說,不好的就……

  黎染記憶中,咖位大的倒還好,反而是地位不怎麼高的,所謂半灌水響叮噹。

  黎染只能寄希望這次運氣好點,合作的人能夠好相處。

  畢竟是個網劇,拍攝地點臨時搭起來,一切都簡單甚至是簡陋。

  這次是在一個酒店裡面拍攝,黎染他們直接去酒店。

  到的時候,正在拍男主和女主的戲份,助理上前和劇組人員說黎染到了。

  那名劇組人員轉身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黎染,目光在黎染清俊的臉上端詳了幾秒鐘。

  “今天要補一場,你先把劇本熟悉一下,然後換劇服。”副導演安排到,隨後他招手叫了一個人過來,讓那個人負責黎染。

  黎染全程聽從安排,看到現場眾人都在忙,副導演也形色匆忙,沒有多問其他事。

  能拿到這個角色已經算是運氣好了,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看劇本熟悉劇情。

  沒有單獨的房間來給演員用,都是用同一個。

  黎染拿著劇本進去的時候,屋裡已經有人在,他們手邊都放著劇本,但基本在談話沒有看劇本。

  黎染出現時,有人注意他,那人提醒旁邊的人。

  其中有兩個站了起來,更多的則依舊坐著。

  那兩個相對熱情點,和黎染打了個招呼,有個叫方實的,和黎染差不多十七八線,那人一會和黎染有對手戲,長了張娃娃臉,大圓眼睛,第一眼讓人頓生好感。

  方實把黎染拉到旁邊一個空位上,和黎染說今天戲份簡單,台詞總共也沒幾句,稍微記下就行。

  方實看著年輕,為人卻有股老練在裡面。

  “謝謝!”黎染微笑道謝。

  旁邊方實突然愣了下,方實盯著黎染嘴角那抹笑,心臟突然跳快了一下。

  有些慌地避開眼,方實手指微卷,過了會才重新抬起眼看向黎染,黎染已經收了笑容,端坐著翻開劇本開始看起來。

  這個劇本是之前那個男二的,對方走了後劇本留了下來。

  上面紅線特別標注了一些地方,那些地方就是黎染需要記下的角色劇情信息。

  前面拍攝完成,黎染記憶力好,很快把需要記的台詞劇情都記下了。

  等了一個多小時,那邊準備開拍,換上劇服,化妝師又給黎染臉上撲了點粉,化妝師一邊撲一邊詢問黎染平時怎麼保養的,皮膚好得讓人羨慕。

  “早睡早起。”黎染回答道。

  化妝師當黎染開玩笑,追問:“沒其他的了?”

  黎染想了一下:“睡前敷補水面膜。”

  黎染瞎掰的。

  “……我看主要還是你底子好,我遇到有好多人,臉上的痘痘斑點遮都遮不住,後期磨皮才有用。”化妝師收起粉撲,拿脣膏給黎染嘴脣塗色。

  黎染本身嘴脣顏色太艷,得壓點色,他扮演的是個狀態精神不太好的角色。

  完全畫好了,化妝師往後退了半步,眼睛發光,欣賞起自己的佳作。

  “對了,能拍張照嗎?”化妝師詢問黎染的意見。

  黎染笑著:“可以,不過如果劇組有規定,那就不要發出去。”

  “放心,這事我還是有分寸。”化妝師拿出手機,連拍了幾張。

  黎染穿著白襯衣深灰休閒褲,因為是酒店,周圍光線較暗,他皮膚白,甚至隱隱白得反光。

  站在那裡,身後一堵白色牆壁,頭髮隨意打理,那種凌亂美相當懾人眼球。

  天生的微笑脣,不笑仍有兩分笑意在脣角,安安靜靜地被人拍著,還配合對方做動作。

  其他人注意到這裡,有的人,尤其是女演員,眼睛幾乎快看直了。

  圈裡最不缺的就是外形長得好的人。

  黎染這個相貌,嚴格來說不算最好的,但當他站在那裡,不說話的時候,會給人一種舊時光裡走出來的美人的感覺。

  溫柔浸在他骨子裡,輕輕一個抬眸,都攝人心魄。

  有人拿自己手機也拍黎染,黎染看到後轉頭看過去,對著對方鏡頭微笑。

  那人直接呆住,差點沒捕捉到黎染的笑容。

  這算是個小插曲,不過也是同時,黎染發現原本一些對他較為冷淡的人突然友好了許多。

  劇情開拍,雖然都是第一次合作,但每個演員都認真且努力,幾乎沒遇上什麼阻礙,這天下午的戲,拍得相當順利。

  黎染這邊入戲也入得快。

  他原本沒演過戲,拿到劇本那一刻內心不免忐忑。

  當站在鏡頭前時,黎染反而突然不緊張了。

  好像身體肌肉有記憶,知道該以什麼姿態來扮演。

  黎染的戲不多,前後拍下來,三個小時就結束了。

  其他人還有戲份,黎染待在現場看了一會,後來要換場地,到後面泳池拍,黎染就和副導演說了一聲,他先走了。

  出了劇組黎染正要上車,電話鈴聲響起。

  有朋友約他去酒吧玩,黎染本來想拒絕,對方突然又說盛源也在。

  原主和盛源在一起過的事那個朋友知道。

  一次特別偶然的機會,被朋友撞見了。

  黎染彎脣笑了笑,回覆一個好字。

  黎染讓助理小度送他到酒吧,下車時黎染表示不用等他,晚點他自己打車回去。

  尋著朋友後續發來的地址,黎染找到朋友所在的包間。

  一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濃烈煙味和香水味,黎染不討厭這些味道,但這會兩者混合在一起,黎染下意識擰了擰眉。

  調整好表情,黎染走進去。

  屋裡人坐了一圈,黎染眯著眼往沙發上一掃,一下子就掃到了他的渣男前男友。

  看著盛源那張年輕英俊的臉孔,黎染卻是透過他突然想起另外一個人。

  那個人雖然沒有盛源這麼年輕,但通身氣派斐然,有一股吸引人的成熟男人魅力。

  那種魅力,哪怕這會男人不在,也讓黎染覺得是他兒子盛源怎麼樣都趕不上的。

  之前黎染對盛源沒任何好感,在睡了他爸之後,盛源和他爸六七分相似的臉,突然就讓黎染覺得也不是那麼討厭。

  以致黎染這會甚至心情不錯,他走進屋裡,朋友周康招呼他,讓他過去坐。

  黎染嘴角淺淺微笑。

  坐下去後他轉頭朝左邊看,盛源正拿一雙陰惻惻的眼睛盯著他。

  黎染同對方點頭,算是招呼。

  只當沒看到盛源眼底壓抑的怒火,在朋友遞過來酒杯時,他伸手推了把。

  用得那隻手正好是割過腕的那隻。

  “最近我不喝酒,醫生叮囑最好不要碰酒。”黎染禮貌回絕。

  一旁盛源目光往下一落,看到黎染手腕裡側那條鮮明的疤痕,他眉頭微擰。


☆、第5章

  和黎染分開也就兩個月時間,當初盛源看上黎染,就是因為黎染外表看起來乾淨清純好拿捏。

  但他這人向來喜新厭舊,再好的東西,玩久了,也會覺得滋味不如從前。

  何況黎染這個性格,開始會覺得聽話溫順,不會給他惹麻煩。

  越到後面,越會感到食之無味。

  盛源很快找到其他小情人,和黎染這邊直接斷了。

  當初黎染幾次三番跑他面前,試圖讓他給個說法,盛源是真的不愉。

  後來某次黎染看到他和新到手的小情人在一塊,那回過後,黎染像是終於看清事實,不再做過多糾纏。

  盛源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

  誰知道幾天前出了那麼一遭。

  黎染竟然當著他的面,和他朋友說他技術不行。

  當初黎染在他身下時,可不是這種態度和說法。

  盛源有過不少情人,大家算好聚好散。

  盛源覺得雖然一開始他沒明說,但這個圈子規則是這樣,黎染應該清楚,他和他只是玩一玩。

  隨便玩下而已,黎染卻意外當了真。

  面對黎染的深情,盛源並不覺得感動,只是感到可笑。

  倒是那次在電梯裡的相遇,讓盛源奇怪,那時的黎染,表現出來的冷傲,似乎和他記憶中那個聽話溫順的人孑然不同。

  像是完全換了個人,或者說身體裡的靈魂換了一個。

  盛源還沒被人那樣當面打過臉,他心裡堆積了團怒火,不發過不去。

  這次特意約了黎染的朋友,讓黎染也出來,就是想問問黎染,是個什麼意思。

  本來盛源都已經準備好要怎麼樣向黎染發難,突然間他看到黎染手腕上那條疤痕。

  他記得當初分開那會,黎染手上沒這個痕跡。

  分開後才有的,而且但凡眼睛沒問題,都能看的出來,那條疤痕是割腕自.殺留下來的。

  黎染過去沒有自殘傾向,和盛源分開後,才開始傷害自己。

  盛源推測出這點後,再去看黎染時,眼睛裡的陰郁怒氣就散了不少,轉而是一點同情。

  甚至他不免在想,之前電梯裡的偶遇,說不定根本不是偶然,而是黎染特意為之。

  為的就是想重新吸引他的注意力。

  不得不說,效果確實有。

  畢竟是做演員的,演起戲來確實有一套。

  但黎染要是以為這樣就能重新回到他身邊,那黎染是真的想錯了。

  他盛源不吃回頭草。

  何況還是一顆早嚼碎,沒味道的回頭草。

  “唉?不能喝酒,胃不好啊?”周康不知道黎染和盛源間出了什麼事,兩人分開的事倒是清楚,只以為是和平分手。

  既然是和平分的,這個圈子就這麼大,抬頭不見低頭見,何況盛源身份地位在這裡擺著,做不成戀人做朋友,總歸比老死不相往來的好。

  所以這次盛源做東,讓他約黎染,他一點沒推卻,聯繫了黎染過來。

  一聽黎染不能喝酒,周康表情略變,他往盛源那裡看過去,擔心盛源會覺得黎染掃了他的面子,結果盛源那裡臉色不見多大變化,。

  周康大概了解盛源的性格,盛源不是這麼祥和的一個人。

  被人故意落了面子,卻什麼表現都沒有。

  周康眼不夠細,沒有注意到黎染手腕上那條疤痕。

  不過既然盛源沒不高興,那他也放下點心來。

  黎染嘴角微笑淺淡,他解釋說:“前段時間生了場病,把胃傷到了,酒確實不能喝。”

  “那就喝點果汁。”黎染和周康解釋,一旁盛源聽了片刻,插.進了話。

  兩人一塊轉頭看向盛源。

  盛源一張俊臉浸著溫和,眼底亦多了絲笑意。

  他對上黎染明亮的眼睛,黎染目光澄澈,看著人時,像隨時都繾綣深情。

  盛源看黎染專注盯著他,腦補出黎染仍舊深愛著他,他隨便說點什麼,都能引讓黎染在意。

  被一個人這樣喜歡著,盛源有種滿足感。

  不過滿足歸滿足,那已經和他沒有關係。

  黎染抿了抿嘴脣,沒有多說話,他眼簾低垂,細長墨黑的眼睫毛根根分明,整個人突然流露出一種失落和脆弱的姿態來。

  周康隱隱發現黎染這裡一點異樣,他拿手碰了下黎染,讓黎染別光坐著,吃點東西。

  再說不能喝酒也沒關係,能玩的東西還是很多。

  果汁由一名服務生送了進來,整個屋裡就黎染一個人喝果汁,其他人都在喝酒。

  盛源倒是沒帶他最近那個小情人,但屋裡人都清楚盛源的身份,找了個機會,有個人湊到盛源身邊。

  那名男生看著不超過20歲,長了張白淨柔嫩的臉,一坐到盛源旁邊,就有意無意地往盛源身上靠,什麼心思昭然若揭。

  盛源早是歡場老手,男生往他這裡看時,他就知道對方什麼想法。

  不過對方顯然預料錯了,盛源是玩得開,不代表他不挑食,隨便哪個人都能往他這裡湊。

  以盛源的性格,不等對方靠上來時,他就已經把人給推開。

  只是今天有點不同。

  黎染在,盛源雖然也不會再要黎染,看黎染臉上露出更多的表情,這個他倒是想再看看。

  因為他覺得有趣。

  有趣的事,做一做也無妨。

  盛源沒推開人,任由男生湊他身上,膩著聲端酒到他嘴邊。

  盛源余光轉向黎染那裡,黎染沒看這邊,但黎染彎曲的手指,已經出賣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被人當面說技術差,盛源那個時候差點直接去找黎染,然後問一個說法。

  現在在這裡見到黎染,盛源明白,都是黎染企圖輓回他的手段。

  盛源心情突然就不錯起來,伸手摟過男生的腰,臉上帶出微笑。

  黎染看到盛源和男生越靠越近,也注意到盛源看他時饒有趣味的表情。

  對方剛還滿眼的怒氣,突然就不生氣了,看起來心情還很好。

  黎染低頭盯著自己手腕上那個傷疤,不一會,他大概知道盛源為什麼不生氣了。

  應該是腦補出了他愛他愛得自殘自傷,為了引起他注意力才說那些他技術差的事。

  全部都錯了!

  愛盛源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現在這個身體裡的人,黎染微微彎曲手指,對盛源沒有絲毫的愛意,甚至只想打爆狗渣男的頭。

  黎染不喝酒,就全程喝果汁,其他人喝酒玩遊戲,也有拿話筒在唱歌的,黎染坐在人群裡,顯得格格不入。

  到了後半場,不少人喝醉了。

  盛源懷裡那個男生也醉了,男生扒著盛源衣服,扒得凌亂褶皺。

  盛源倒沒潔癖,只是他本來對男生沒多少興趣,會容忍對方接近他身邊,也是因為黎染的緣故。

  盛源抓著男生的手,把人推開。

  男生喝多了,紅著眼睛臉頰,看起來很勾人,他身體?趴著,不肯離開盛源懷裡。

  “聽話點,我喜歡識時務的人。”盛源眼瞳微微一緊,眸光陡然一片冷冽。

  男生對上盛源冷下去的眼睛,突然打了個寒顫,他從盛源懷裡起來。

  剛還醉酒醉得厲害,起來後又坐得筆直,像根本沒醉,只能說演技紮實。

  散場的時候黎染走在後面,周康在前面,本來想叫黎染,看到盛源站在黎染身旁,盛源目光淡漠地投過來,周康心下了然,先一步離開。

  盛源走到黎染身旁,黎染低垂著眼,那天在電梯裡的冷漠姿態,這會全然消失,變回了盛源熟悉的那個柔順的人。

  “那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你是個聰明人,不要給自己找什麼麻煩。”

  “要知道,有些麻煩不是你能夠承受的。”盛源的意思,是讓黎染安分守己,他們已經沒有關係,黎染最好能夠看明白,再做點什麼讓他不悅的事,他不保證會不會讓黎染在娛樂圈待不下去。

  黎染抬了下眸,又快速落下去,他手指緊緊攥著,瘦削的身體,看著搖搖欲墜。

  在盛源逼壓的目光下,黎染頭輕輕點了點。

  盛源笑容不深,他抬手拍黎染肩膀。

  “說起來以前你從沒要求過什麼資源,有什麼想要的角色可以和我說,我會盡量給你爭取,算是你過去跟過我一場。”盛源一副我很慷慨大方的模樣,黎染再怎麼搞小動作,到他面前也就這樣。

  這樣的狀態還想讓他回心轉意,太天真了。

  盛源拿開手,從黎染眼前走開,背影在黎染視線裡越來越小。

  他那時如果能回頭看一下,會看到抬起頭來的黎染,神態間哪裡還有一絲一毫的悲怯,淡漠浸透在黎染皮肉裡。

  黎染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自戀到這個程度。

  也不知道原主看上對方哪裡。

  臉?

  臉其實一般。

  技術,技術也就那樣,只顧自己爽,根本不顧別人的感受。

  黎染離開酒吧到街邊叫了個車。

  坐在車上周康給他發來短信,沒有明著問,但話裡話外都在關心黎染是不是和盛源舊情復燃了。

  “沒有,我們沒可能了。”黎染回了條。

  “那朋友總是吧,盛源這人雖然是花心,不過做朋友其實還不錯。”因為周康從盛源那裡得到過利益,所以替盛源說話。

  原主自.殺的事,沒有對外宣揚,知道的人不多,周康也不知道。

  黎染拿著電話看著上面的信息彎脣微笑,過了一會他打了一個字過去“是”。

  在網絡劇劇組裡工作了半個多月時間,單元劇本來篇幅就短,何況黎染還是男二的角色。

  他的戲份轉眼拍完,拍完後沒有其它工作,黎染就在家做他的網上兼職。

  七月月中的一天,經紀人聯繫黎染,說有個慈善拍賣會,他拿了幾張票,讓黎染去拍賣會露個臉,裡面許多有身份地位的人,哪怕不認識,混個臉熟也行。

  黎染去的時候沒想太多,也不像其他人,盛裝出席,就找了套款式簡單的衣服穿身上。

  本質上,黎染其實不太愛去人多的地方。

  被那些鎂光燈照著,會給人一種虛假不真實感。

  黎染去的時候打出租,助理小度接公司其他藝人了。

  黎染拿著票到拍賣會場尋找他的位置。

  到的時間早,黎染坐在位置上低頭玩手機遊戲。

  拍賣快開始的時候,人群突然安靜了那麼片刻,黎染心下好奇,回頭朝人群方向望過去。

  就是那麼巧,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男人目光剛好投過來。

  黎染眼睛緩緩睜大,表情直接怔住。

  他沒想到會這麼巧合。

  渣男他爸竟也會來這個拍賣晚會。


☆、第6章

  男人視線凌厲,壓迫感十足。

  黎染太驚訝,和男人沉沉的目光對視了好幾秒鐘才意識到這裡是哪裡,不是他們當初約.炮的地方。

  猛的轉過頭,錯開男人目光。

  身後男人被多人圍著往前面走,黎明一顆小心臟砰砰砰快跳出嗓子眼。

  看到男人從旁邊通道走過去,徑直走到第一排座位中間坐下。

  黎染緊繃的身體放鬆,他癱坐在椅子上。

  有這麼個小插曲,黎染是沒心情再玩遊戲了。

  他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抿了抿嘴脣,記得男人給他久了張名片,被他直接扔垃圾桶了。

  不過黎染料想男人這樣的身份,想要什麼樣的床伴沒有,揮揮手,就有無數人擁上去。

  他這樣的,估計男人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認為這樣才是合理的,黎染將心思從盛霖烊那裡轉開。

  主持人走上台,拍賣會正式開始。

  黎染就是來湊個熱鬧,湊人數的,擺上台的那些拍賣品,就是一個小邊角,黎染拿出全部家當都買不起。

  坐在賓客中,黎染就安靜看這些大佬們舉牌子出價。

  看他們互相競爭,也挺有趣的。

  黎染偶爾會去關注前面那個和他約了炮的男人。

  沒辦法,人都有點特別心理,尤其是第一個讓自己吃肉的人,還是大餐鮮美的肥肉。

  黎染發現男人就坐在那裡,雕塑一樣。沒見舉牌子喊過價。

  不喊價,跑這裡湊熱鬧?

  黎染微眯著眼,想不通。

  後面出現一個藍寶石吊墜,盛霖烊突然舉牌,而且舉一次直接加價五十萬。

  黎染眼睛微微睜圓,五十萬,他接設計單要接多少?

  黎染一時間沒那麼快算出來。

  盛霖烊第一時間加價太高,超出一些人的心理預期,沒有人跟價。

  那條寶石項鏈直接就落到盛霖烊手裡。

  後面盛霖烊又拍了一幅現代畫。

  黎染對畫之類的藝術品鑒賞程度一般,讓他花那麼高價去買,他是不願意的。

  除非哪天他突然暴富,坐擁上億資產。

  拍賣會在將近兩個小時後結束,黎染沒有拍東西,不需要和主辦方做什麼交接,他起身隨著人流往外面走。

  盛霖烊那邊,黎染只當一次偶然,這次過後,應該不會再這麼巧合遇到了。

  等黎染走下樓,在一個路口等車時,一輛黑色轎車滑到他面前,車窗搖下來,抬眼看到車裡那張菱角分明、冷硬帥氣的臉龐時,黎染意識到,他們的巧合可能要持續下去。

  男人冷沉的目光落在黎染身上,沒有說話,但視線實質化成一張網,網住了黎染身體。

  黎染想轉身離開,腳下有點沉,前面司機推門下車,走到黎染面前,離開車門。

  司機絕躬身:“這位先生,我們老闆請您上車。”

  我不想上!黎染眼瞳微微一緊,正當他打算把心裡想法說出來,余光裡看到同公司有藝人走在後面,有人視線正要往這邊看,黎染只知道他不能讓看到他和盛霖烊有關係,剛好身邊又有車,直接就鑽了進去。

  等車門一關,黎染表情微變,他是啥子嗎,怎麼不跑開,反而鑽車裡了。

  黎染伸手推車門,身旁一道視線落下來,在高壓的目光下,黎染緩緩收回手,坐回到車椅上,黎染像個乖學生一樣,手放腿上,眼睛低垂,看著自己的手。

  “開車!”盛霖烊出聲道,聲音低沉有磁性。

  黎染眼簾微顫,車裡空間狹小,似乎呼吸間全是身旁男人的氣息。

  黎染眼眸轉了轉,思考著應該開口說點什麼。

  抬起頭,黎染剛準備張口,男人先一步發問。

  “那天給你的名片,是不是扔了?”

  面對男人語氣平淡的質問,黎染卻是心裡一咯■。

  男人眉目裡隱有逼視。

  黎染吞咽一口口水,知道自己不能說實話。

  “我、本來放兜裡,後來不知道怎麼就丟了,我還到處找過,就是沒找到。”

  男人嘴角微笑似有若無:“真的?”

  黎染忙掉頭:“真的!”

  “這次我信你。”盛霖烊這話,似乎還有下次。

  什麼下次?

  黎染眼裡露出狐疑,難道盛霖烊還會給他一張名片?

  汽車往黎染不知道的目的地失去,黎染端坐著,想問一下去那裡,男人轉開頭,靠著車椅閉眼假寐著。

  眉宇間可見一些疲態。

  黎染無聲看了盛霖烊冷硬的面龐一會,隨後他側開眸,往車窗外看。

  大不了就是約第二炮,總不至於把他給綁架了。

  他一沒錢二沒色——色好像有那麼一點,但也不算太有特色。

  黎染無聊裡拿出手裡,關了靜音聽起歌。

  聽著聽著黎染看著外面發呆,汽車停下來一會他才回過神。

  汽車停靠的地方在一條僻靜的小路里,周圍林木蔥郁,沒有其他車輛行人。

  驚,某不出名男演員竟被人先j後殺拋屍荒野!

  黎染腦海里突然冒出這麼一條新聞標題,把他自己都逗樂了。

  黎染更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隨後他意識到自己坐著的地方,身旁的人沒說話,存在感相當強烈,黎染只覺有道利芒刺在身上,他收起笑容回過頭,對上男人充滿侵略性的眼睛。

  黎染抿抿嘴脣,余光裡又注意到司機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車。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

  黎染一頭蒙。

  “司機他……”黎染剛要問司機去哪裡了,男人突然傾身靠過來。

  黎染眼睛完全瞪圓。

  跟著強烈的男性氣息躥進口鼻,黎染一時間太過驚訝望了呼吸。

  車.震!黎染腦袋裡陡然冒出這兩個大字。

  黎染片刻後慌起來,兩手抵著男人靠近的身體,試圖把人推開。

  掌心觸到一片緊實力的胸肌,微張的嘴脣,簡直像在主動迎接男人脣舌的侵.犯。

  突然舌尖被觸,一道強烈的電流毫無徵兆在黎染體內炸開,炸得黎染指尖都陣陣發麻。

  本來推開男人的掌,變成抓著男人衣服,分明是在慾拒還迎。

  黎染眼眶裡迅速蔓延出淚水來,一雙眼頓時水光瀲灩。

  他掙扎著轉開臉,想躲開男人太過強烈的氣息,後腦勺被男人大掌扣住,於是黎染瞬間無法動彈。

  男人攻勢突然且猛烈,那種被人桎梏著,身體完全無法控制的感覺,令黎染直接忘記了用鼻子呼吸。

  等終於被男人放開,他只能大張著嘴喘氣。

  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黎染喘息中,盛霖烊突然一把摟過他,把他給摟到了身上。

  頭撞到車?,倒是不疼,但及時拉回黎染的意識。

  黎染一低頭,發現他坐到了男人懷裡,他抬頭朝男人臉上看,被男人眼底翻湧的濃烈火焰給懾得半天說出一個字。

  “你……”

  “我什麼?”

  盛霖烊明顯心情相當的好。

  他指腹摩挲著黎染微張的嘴脣,指尖觸感細膩而溫柔。

  配合男生瞪圓的眼睛,只讓他覺得這人更加可愛。

  那天約過之後盛霖烊覺得男生無論長相還是身體都相當符合他的口味。

  盛霖烊這人,對x愛這事沒多少熱衷程度,一種生理需求而已。

  他身邊就沒怎麼有過床伴。

  這次生日,朋友送了他一個人,原本也只是打算睡一次就罷。

  倒是沒想到,這個生日禮物又甜又?,吃進嘴裡讓人有那麼點心動。

  對於盛霖烊來說,一點心動就足夠了。

  男生乖順不多話,在床上溫順地像個小寵物,盛霖烊突然就覺得偶爾身邊養個小情人,似乎也可以。

  最近有點忙,盛霖烊打算過幾天再找人調查一下黎染,沒想到這次拍賣會上會遇到黎染。

  看來這人註定要是他的,不然也不會這麼巧合。

  盛霖烊捏著黎染下巴,再次湊上去親住黎染,這次比剛剛溫和柔情多了。

  黎染眨眨眼睛,差不多知道接下來該是什麼發展。

  不過在車裡,空間太受限,而且看這情況他估計還是上位,黎染抓著男人衣服,往後躲。

  他喘息著:“能不能換、換地方?”

  哪怕隨便找個旅館也行,黎染眼睛濕潤黑亮,像動物幼崽一樣無辜又可愛。

  這幅表情,在眼下這個環境裡,在慾火中燒的男人面前,讓男人起了些憐愛心,不過在這之外,還有另外一種,想把人欺負到嚶嚀哭泣求饒的施.虐慾。

  “不喜歡車裡?”盛霖烊聲線磁性地讓人聽了心口猛跳。

  黎染第一次發現,聽一個人的聲音都能身體發熱。

  他記得以前自己沒這麼饑.渴。

  黎染重重點頭,搖頭回:“不喜歡。”

  “但我喜歡,所以你……”盛霖烊發現看到黎染驚訝地瞪大眼睛,這表情特別誘人,他上前親了親黎染的眼睛。

  退開一點,盛霖烊聲音惡魔一樣蠱惑人心。

  “忍一忍,上次你不是很喜歡,還哭著求我讓我再快點,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盛霖烊大掌摟著黎染後背,掌心似乎滾燙,一路燙到了黎染心口。

  黎染張了張脣,想反駁說沒有,前面那次的記憶復甦,甚至許多細節浮現在腦海里。

  面對男人染笑的深邃眼瞳,黎染不僅臉頰緋紅,耳根也瞬間通紅一片。

  “忘了也沒關係,我會讓你記起來,全部。”盛霖烊發現和黎染在一起,他沉寂許久的心,仿佛也鮮活起來。

  男生的年齡比他小很多,估計比他兒子還小一點。

  盛霖烊以前對這樣的根本不會多看。

  在和男生有過接觸後,他像是能理解一個事。

  難怪人們無論什麼年齡,都喜歡年輕鮮嫩的身軀。

  他這裡,也不例外。

  盛霖烊眼底浸著溫柔,那股溫柔讓黎染驚訝,以及控制不住,身心都沉溺了進去。

  司機已經走開,走得較遠。

  在路邊蹲著拿電話看了部兩個小時的電影,電影結束後司機往回走。

  回到車邊,司機往後看。

  車窗完全搖開,一張嫩白的臉出現在窗邊,司機拉開車門時,眼睛下意識■了黎染一眼,隨後收到老闆那裡淡漠的注視,司機同盛霖烊對視一眼,背脊一陣發寒。

  坐進車裡,司機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發動汽車,一直到盛霖烊下車,拿外套把車裡的黎染身體裹住,離開走遠,司機才敢偷偷抬眸看一眼。


☆、第7章

  從車裡被抱下來那會,黎染確實半昏迷狀態。

  後來被盛霖烊帶進一棟大別墅,從樓下到樓上房間。

  到浴室洗過澡,蓋上舒服的被子,黎染差不多就醒了。

  起先他裝睡裝了一會,但發現屋裡男人一直沒離開,像是在等什麼,黎染偷偷睜開眼。

  就是那麼湊巧,被看過來的盛霖烊抓了個正著。

  黎染忙閉上眼,感覺一道落在臉上穿透力十足的目光。

  黎染躲了會,重新張開,他窩在被子裡,乾淨通透的大眼睛看向床邊男人味十足的帥氣男人。

  盛霖烊眼底隱隱有絲笑,他朝床邊走。

  然後直接俯身,把床上的黎染連同被子一塊籠罩在懷裡。

  黎染身體還酸著,一看盛霖烊靠近,男人氣息懾人,一雙眼盯著人,像要把人靈魂都給吞噬。

  黎染眨眨眼,然後伸手抵著男人胸膛,阻止對方靠近。

  黎染有雙黑得純粹的眼,尤其是靠近了看,顯得琉璃石通透。

  讓人見了,只覺愈加喜歡。

  盛霖烊手指輕撫在黎染略彎的脣角,黎染的微笑脣無論什麼時候,都一抹上彎的弧度,像時時刻刻在微笑,勾人心魄。

  “什、什麼事?”黎染身體驟然繃緊,眼瞳微微睜大,呼吸裡都是男人身體的氣息,一種淡淡的冷調香水味。

  黎染不怎麼喜歡香水,但男人身上這種,黎染聞著,一顆心輕微盪漾。

  看男人俯在他上方,眸光銳利,侵略感強烈,黎染總有一種,下一刻男人就會撲上來,繼續剛才車裡的事。

  盛霖烊看到黎染突然緊張,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這個小表情,落在盛霖烊眼裡,讓他嘴角微微上揚。

  “你說什麼事?”盛霖烊一把抓住黎染手腕,按到床頭,然後他故意往下靠,在即將親上黎染嘴脣的前一刻驟然停了下來。

  黎染一震,驚得差點忘了呼吸。

  後來看到盛霖烊突然不再繼續,眼珠子轉了轉,知道男人這是在逗他,嘴角一抿,氣得臉頰鼓起來。

  鼓了一會,從盛霖烊眼睛裡黎染看到自己像孩子一樣的表情,怔了片刻,他垂下眼簾,幾秒鐘後重新抬起來。

  表情恢復正常理智。

  “我挺喜歡你的,你應該感覺也不錯,這段時間跟著我,喜歡這裡就住過來,不喜歡那就另外去看個房。”

  盛霖烊沒有其他太多話,直接說明意思。

  他這樣身份,常年居在高位,說出來的話,不是商量,直接是命令一樣的口吻。

  黎染看著男人英俊的臉龐,這人年齡可以當他爸了,不過因為保養得好,眼角有點皺紋,就這個外形,不知道的只會覺得他最多三十出頭。

  一連打了兩炮,每炮都滋味美好,黎染不是那種自欺欺人的,既然自己也爽到了,再來拒絕,顯得他故意做作。

  有這麼個技術高超的按.摩棒,這是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

  黎染只思索片刻,然後點了頭。

  “不住這裡,這裡過來打車不方便。”房子是豪華,但只有私家車可以進出。

  “打什麼車,我派個司機跟你。”盛霖烊就喜歡黎染這個乖巧柔順的性格。

  像個小動物,柔柔軟軟。

  “司機?不要,換個地方,正好我最近要換房,等我找好了再和你說,到時候你幫我找個搬家公司。”

  黎染腳下蹬了下被子,整個身體不再緊繃,而是異常放鬆。

  他看向盛霖烊,姿態也變得從容和淡定起來。

  乖巧可愛的神態,讓盛霖烊低頭在他挺翹的鼻尖落了個淺吻。

  “好,我把我助理電話給你,你有什麼事直接聯繫他。”

  盛霖烊鬆開扣著黎染手腕的手,轉而捏著黎染下巴,指腹在那片細柔的皮膚上緩緩摩挲。

  他知道黎染拒絕不了他,男生眼神純淨,什麼想法表情,都表現在這雙眼睛裡。

  “多說一點,我沒有妻子,目前身邊沒人,你來了,就只有你。”盛霖烊知道黎染這個年紀的小男生什麼心態,先說了以免以後有誤會。

  不過他沒想到黎染的回答會是:“我知道。”

  “你知道?”盛霖烊微眯眼,疑惑。

  “你手上沒戴戒指。”黎染微笑。

  “也許我故意摘了。”

  “就算摘了,也該有戒指印。”

  “眼睛這麼尖?”盛霖烊眼尾皺紋因笑意加深。

  黎染抿著脣,拿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盛霖烊,沉默不說話。

  盛霖烊還是第一次養這樣的小情人,男生性格也極其討人喜歡,盛霖烊覺得以後得生活,可能會比以前鮮活鮮亮許多。

  “你剛累了,睡一會。”盛霖烊起身,把被子給黎染蓋好。

  兩人的長久打.炮合約,就在這樣簡單的對話中達成了。

  不是包.養合約,因為一開始的炮,就沒涉及金錢。

  黎染露出小半張臉,棉被柔?,蓋在身上,讓人昏昏欲睡。

  在盛霖烊離開房間後,黎染閉上眼睡了過去。

  就在黎染沉睡中,這棟別墅來了個人。

  盛源過來找他爸談他最近看中的一個新投資,那裡要蓋個商業中心,只是前期投資要幾個億,盛源手裡的資金在上個投資項目裡,要年底的時候才能回籠些。

  這個商業中心,盛源想成為主投資人。

  只要說服他爸,資金的問題,就完全算不上問題。

  盛源拿著投資文件給他爸看,他爸坐在沙發上,低頭翻閱起文件來。

  冷峻凝在神態中,屋裡通風,但盛源仍感到空氣凝固停滯,他爸每翻一頁,盛源心臟就跳一下。

  在其他任何人面前,盛源都自信且從容。

  他爸面前,男人哪怕不說話不看他,周身那股冷冽冷硬的氣息,讓盛源正襟危坐,想放鬆都覺得渾身肌肉不合作。

  “爸,你覺得怎麼樣?這個項目我實地考察過,周圍人流量巨大,交通便利,絕對是穩賺不賠的!”盛源見他爸只看文件,始終不說話,就怕他爸給一口否決,想努力再爭取一下。

  盛霖烊放下文件,他抬眼看盛源,聲音無波:“你打算投多少?”

  盛源眼睛裡的光驟然明亮起來,他試探性說了個數字:“兩億!”

  盛霖烊眼瞳微緊,看起來好像不愉。

  盛源心中一慌,立刻想改口,他爸先一步打斷他:“投五億,這個項目我也了解過,確實有投資前景,你這次眼光可以,錢不夠就去財務那裡支。”

  盛霖烊這話一出,盛源直接站了起來。

  欣喜若狂:“謝謝爸!”

  盛霖烊擺手,然後問盛源:“還有沒有其他事?”

  盛源搖頭說沒有了。

  盛霖烊目光突然一凌,盛源頓時再次緊張起來,他從小雖然一直跟在盛霖烊身邊,但盛霖烊對工作的熱愛,遠勝於他。

  以前小,盛源不明白,吵鬧過,但被盛霖烊送去老家待了段時間,那裡什麼都沒有,連錢都不能隨便花。

  後來盛源逐漸大了,從別人那裡了解到他的身世,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一個意外,他不是盛霖烊和喜歡的人生下的孩子。

  甚至可以說,他母親還是盛霖烊討厭的,他母親當年設計盛霖烊,這才意外有了他。

  按盛霖烊的性格,當時知道他母親懷孕,直接讓他母親去打胎,這個孩子他盛霖烊不承認。

  後來還是盛家的長輩出面,因為知道盛霖烊是個同性戀,盛霖烊也拒絕找人代孕,他沒興趣要一個從陌生女人肚子裡出來的他的種,盛家長輩要一個盛霖烊的後代,表示孩子女人可以生,生下來拿錢走人。

  盛源後來出生,女人拿了兩千萬,遠走他鄉。

  盛源一直到現在,都沒見過那個女人。

  不過他懂事後,也對那個女人沒有多餘的感情。

  女人當年懷他,並不是因為愛他,而是想拿他做一個籌碼,結果盛霖烊那邊根本不買賬。

  要不是盛家長輩,他盛源現在早沒在這個世界上。

  盛源也禁止其他人在他面前提那個女人。

  盛霖烊看起來冷漠,知道他出生,還是把他接到身邊。

  對盛霖烊,盛源是沒有怨言的。

  要換成是他,有個女人設計懷上他孩子,他只會找人把女人帶進醫院,強行打掉孩子。

  盛源看他爸突然表情微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敢問,低著眼等盛霖烊發話。

  “你爺爺下周生日,這個事是不是忘了?”盛霖烊聲音裹著冰雪似的。

  還別說,盛源真給忘了。

  “沒有,我記得,禮物我都提前讓人準備好了,爸……你那天也回老家嗎?要不要我開車過來接你?”盛源當即表明態度。

  “不了,我有其他事,禮物你也幫我準備一份,到時候帶回去給你爺爺。”

  盛源松了口氣,連連點頭:“嗯,我知道了。”

  這邊父子兩說話,樓上黎染睡了會醒過來,覺得口渴,起身打算下樓接水喝。

  他身上穿著盛霖烊的睡衣睡褲,衣服比他身體大兩個尺碼,穿在黎染身上,把他襯托得像個未成年。

  將袖子卷了兩卷,褲腿也輓起來,黎染一邊打哈欠,一邊拉開門走出去。

  走到樓梯口,黎染揉眼睛,走了兩步遠,黎染聽到客廳有說話聲。

  他低頭望過去,看到沙發那裡坐了兩個人。

  除了盛霖烊之外,還有另外一個,盛霖烊的兒子,黎染的前男友。

  盛霖烊先注意到樓梯那裡有個身影,他轉過頭看過去,沙發邊站起來的盛源發現他爸突然看向別處,尋著他爸的視線,盛源看到樓梯上一名男生。

  男生轉過身往樓上跑,盛源看的時候,只來得及看到對方瘦消的背影,還有身上穿著的他爸的那套不合身睡衣。

  盛源震驚以及錯愕,完全沒想到,會在這個屋子裡看到別的人出沒。

  在他記憶中,他爸像是男女絕緣體。

  無論有多少企圖爬上他爸床的男女,都沒有一個能進得了,這個屋。

  那名突然出現的男生,看對方背影身形,盛源覺得說不準比他年齡還小。

  盛源緩緩拉回視線,眼睛瞪大了看著他爸。

  他爸目光也轉回來,注意到盛源表情錯愕。

  “爸,那個人是?”盛源想問對方是誰,話說出來,就後悔了,明眼人都該能看出,那人是他爸養的小情人。

  盛霖烊對於被兒子看到養小情人,語態毫無波瀾:“你不需要知道的人。”

  …


☆、第8章

  盛源錯愕震驚之餘,心裡生出一股無名火。

  然而這股火氣還不等發泄出來,就在他爸冷徹威懾的目光下,轉瞬消減下去。

  盛源聯想到一個重要問題,剛才看到的是名男生,不是女人。

  既然不是女人,就沒可能有進入他們盛家房本的可能。

  一個男的怎麼嫁給他爸?

  況且男人不能生孩子。

  對方對他根本夠不成威脅。

  就過去而言,盛源其實偶爾會有危機感。

  他爸雖然不是小年輕,但若和年輕人站在一起,必然是吸引目光的那個人。

  無論是帥氣英朗的長相,還是周身斐然的獨特氣質,都讓人無法錯開眼。

  就是盛源自己,十分清楚一個事實,要是他和他爸一塊,風頭全都在他爸身上。

  這麼些年來,他爸始終沉心工作,身邊也沒個人。

  身為兒子家人,盛源有時希望他爸身邊能有個伴。

  只是一想到如果來的是女人,對方再給他爸生個孩子,而他本來就不被他爸喜歡,盛源頓時就感到心情不太愉快。

  剛才看到人的一瞬,盛源心裡有過慌亂。

  不過很快他就冷靜下來。

  一個男的小情人,爬他爸床上,左不過是為了錢,況且怎麼草都不會懷孕。

  盛源頓時放下心。

  看他爸表情冷然,盛源低眸道了聲歉:“爸,對不起!”

  他一個做兒子的,沒權利干涉他爸的私事。

  “沒其他事就回去吧,記得你爺爺生日提前一天回去。”盛霖烊聲色沉穩,仿佛剛才的那一幕沒發生一樣。

  自己養小情人,被兒子看到了,換其他家庭,可能會有衝突。

  他這裡,盛霖烊知道他這個兒子有眼力,不會做不合時宜的事。

  盛源點頭嗯了一聲,離開前又悄悄往二樓方向看。

  如果是女的,他可能轉頭就得找人調查一下。

  既然是男的,盛源走出房門,拿車鑰匙開車門,坐進車裡,打燃油門,盛源握著方向盤,眼底浮出一絲笑意,男的就沒必要了。

  盛家不可能會再多一個男主人。

  汽車開出去,盛源打開收音機,心情愉悅。

  因為他此行的目的達到了,不僅是達到,甚至可以說超出他的預期。

  兩億直接變成五億。

  他們父子兩感情雖然沒其他家庭那樣濃烈,不過盛源從這個事裡再次確認,感情淡也沒關係,他盛源只會是他爸唯一的兒子。

  盛源離開後,過了有一會,黎染才開門重新往樓下走。

  他心臟在胸腔裡還跳動得比往常快。

  幸好剛才跑得及時,不然真被盛源認出來,他這個長期打.炮合約,剛達成就要撕毀。

  想到男人高超的技術,黎染就心有不捨。

  好在只是虛驚一場。

  吃過幾次大肉,現在黎染看到男人,就仿佛能聞到肉香。

  要是以後不能吃,黎染真會感到遺憾。

  盛霖烊在客廳沙發那裡看公司文件,黎染從樓梯下來的腳步聲他聽到了。

  等人走到沙發旁,他才放下手裡的文件,抬頭看向黎染。

  黎染站著,而盛霖烊坐著,但哪怕男人坐著,被對方嚴肅冷沉的目光盯著,黎染也覺好像自己被俯視一樣。

  男人視線猶如實質般,纏繞著黎染身體。

  黎染喉結滾動,吞咽一口口水,心中有點小緊張。

  “我……口渴,想下來喝點水,不知道你這裡有其他人來。”黎染給了個解釋。

  盛霖烊朝黎染伸手,示意黎染過去。

  黎染眨眨眼,他沒有和炮.友在一起待的經驗,不過眼前這個人身體和臉他喜歡,表達順從一點,是建立在他喜歡,覺得舒服的情況下。

  黎染走過去,男人扣著他的腰,把他攬到身上坐著。

  黎染眼睛微微睜圓了,掙扎了一下想起身離開。

  男人在黎染月要後一處捏了下,那裡似乎特別敏感,黎染啊了一聲,身體驟然發麻,跌坐回盛霖烊懷裡。

  黎染轉頭,生氣地瞪著盛霖烊,這人看著一副正經精英大老闆的模樣,怎麼私下裡,好像喜歡欺負人。

  盛霖烊見黎染氣得臉頰微微鼓起,像個可愛有趣的小倉鼠。

  手指戳上去,戳黎染柔?的臉頰,黎染瞧著男人幼稚的動作,頭一偏躲開了。

  “你幾歲啊?”黎染冷著眼問。

  問了後他立馬後悔了,盛霖烊這年齡基本可以當他爸,他問對方年齡,黎染緊張起來,怕男人不高興。

  結果盛霖烊沒有不開心,反而刮了下黎染小巧的鼻子。

  “我今年四十,應該和你爸差不多。”

  盛霖烊對自己年齡沒有避諱,微笑著說。

  黎染盯著男人帥氣的臉,也就眼角有點皺紋,他有些大學同學——穿書之前那個世界,大學時期長得老成不說,眼角皺紋比盛霖烊還多。

  “先前來這裡的人是我兒子,他估計比你大幾歲,所以……”盛霖烊突然停了一下。

  黎染瞪著圓眼睛,好奇所以什麼。

  盛霖烊笑得饒有趣味:“你要不要和他一樣,也叫我爸爸?”

  黎染驚呆了,沒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我要是叫你爸爸,我們不就亂.倫了?亂.倫會遭雷劈。”黎染不覺得這話有趣,擰緊眉冷臉道。

  盛霖烊沒想到黎染會是這個回答,捏著黎染下顎,上前吻了吻他新到手的小情人。

  和男生一塊說幾句話,盛霖烊感到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悅。

  “是你的話,我不怕遭天譴。”盛霖烊笑道。

  為老不尊的傢伙,要不是看你長得帥,他拳頭已經招呼上去了。

  黎染沒好氣地說:“我怕!”

  盛霖烊被黎染認真地小模樣給逗笑了,抱著人笑出聲,聲音磁性動聽。

  黎染聽著胸口微微發熱。

  太犯規了,他暗裡在想。

  本來是下來喝水,結果這麼個坐大腿的小插曲之後,黎染自己都忘了水的事。

  還是後來男人把水杯遞他嘴邊,喂他喝,他才記起來。

  黎染也不扭捏害羞,張開嘴就接受男人的投喂。

  他抬眼看著咫尺間男人稜角分明的帥臉,從男人眼裡他看出了對方對他的喜歡,同時黎染也心底清楚,這種喜歡,是對小寵物小情人的那種喜歡。

  黎染不知道其他人面對男人這種深情溫柔會怎麼樣。

  他一方面沉溺,一方面心裡某個地方又異常冷靜。

  他覺得如果下一刻男人摟著別的人,對別人也這樣溫情,他只會覺得那才正常。

  這樣一個多金且帥,還渾身充滿魅力的男人,會專心愛一個人才是奇跡。

  既然是奇跡,就不是那麼容易有的。

  黎染喝了半杯水,有一滴順著嘴角滑下去,黎染舌尖勾過那滴水,他不知道自己這個小動作有多蠱惑誘人。

  突覺臉上落過來的視線灼熱起來,黎染一抬頭,對上男人燃著火的眼。

  黎染好奇,難道他們幾個小時前不是剛在車裡有過一炮,男人怎麼又興奮了。

  總不至於以前男人和他一樣,全都開自動擋的車。

  黎染想錯了,盛霖烊不開自動擋的車,他甚至不怎麼開車。

  盛霖烊從黎染驚訝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此時的表情。

  充滿了慾望,盛霖烊倒沒把驚訝表露出來,他這人向來對自身所求,從不避諱。

  他喜歡黎染,所以把人放身邊。

  這會人在懷裡,摟著人,男生體溫柔暖,摟在懷裡乖順聽話,盛霖烊當時就在想,或許這個合約可以延長一點,不是一兩年,而是更長。

  至於到底多久,盛霖烊目前不確定,他相信對男生的興趣,不會那麼快消失。

  後來的事,幾乎毫無懸念,自然而然兩人就在沙發上接著前面車裡的事繼續。

  黎染後來那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快中午。

  中午他起來,頭昏腦漲,拿過手機一看,竟然馬上十二點。

  他記得下午得去公司一趟,經紀人前幾天發短信給他說過,目前有個小綜藝,幫他爭取到常駐嘉賓的位置。

  常駐嘉賓有五個,其他四個圈內地位都比黎染高一點,但都沒到二三線。

  所以算是小製作綜藝。

  薪酬自然不也高,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再低的薪酬,和黎染網上接設計單比起來,還是要高出一大截,黎染可不會嫌錢不好。

  一看時間都這麼晚了,立馬起來穿衣服。

  他昨天那套沒有在屋裡,床尾放著一套嶄新的。

  衣服吊牌被扯了,黎染拿起來看了一下領口牌子,不認識的品牌。

  穿上衣服後,才發現看起來款式簡單,但剪裁合體,仿佛比對著他身體尺寸做出來的一樣。

  腰線肩線都收得特別好,黎染站到鏡子面前,看著裡面那張逐漸熟悉的臉。

  這雙眼睛和他前面那個世界越來越像。

  收拾好黎染往樓下走,來到客廳,看到一張陌生臉孔,青年襯衫西服,西裝革履,一看就是典型社會工作精英人士。

  青年似乎在客廳等了有段時間,一看黎染下來,立刻走上前。

  “你好,我是盛總私人助理杜利,他讓我來送你回去。”

  青年態度沒有黎染以為的那種高冷,反而帶有一種恭敬。

  “哦,那麻煩你了。”黎染也不跟杜利客氣,接受人送他回去。

  別墅到小區入口有一段距離,黎染腰腿酸,往常這點距離他無所謂,今天他不想走。

  離開別墅,黎染坐進車裡就窩在後座。

  “對了,往我經紀公司開,先不回去,我下午有事。”黎染沒瞞著他是演員這個事。

  杜利從內鏡往黎染那裡看,男生臉長得不算他見過的人裡面最漂亮的,但那股神態,從身體裡散髮出來的氣質,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能被老闆看上的人,想來也不是多差勁的。

  杜利點頭,問黎染具體地址。

  四十分鐘後,汽車開到經紀公司,黎染再次道了聲謝推門下車。

  杜利在黎染離開前叫住黎染,表示他會在外面等黎染。

  “不用了。”

  黎染搖頭婉拒:“一會我再另外打車,就不麻煩你了。”

  “不麻煩,這是老闆吩咐的,後續找房子的事,你喜歡哪個區,或者哪個小區,你給個範圍,我立刻著手去找。”

  杜利說明來意。

  他不只是光接送黎染,還有黎染租房的事,盛霖烊已經和他說過,交給他負責。

  黎染愣了幾秒,看起來盛霖烊比他還著急。

  黎染點點頭,回:“那行,旁邊有家咖啡店,你到店裡坐會吧。”

  一直在車裡等,肯定會無聊,黎染抬手指向街對面一家咖啡館。

  ……

  盛霖烊:乖,叫爸爸。

  黎染:呸,臭不要臉!


☆、第9章

  杜利去了旁邊咖啡館坐著等,黎染則轉過身進公司大樓。

  到經紀人辦公室,經紀人早就在等著黎染了。

  一見黎染進來,從抽屜裡拿了份厚的合同出來給黎染看。

  “這是節目組那邊制定好的合同,你可以先看看。”馮哥同時也示意黎染坐下來看。

  就黎染現在圈裡的地位,是他在等著經紀人給他尋找資源,而不是無數的資源湧過來,隨他挑選。

  有工作能賺錢,基本不管是什麼,哪怕條件再差勁,他也不會拒絕。

  一般來說,最多累點。

  他還年輕,累點也不算事。

  在黎染翻看合同時,經紀人一邊向他簡要說明這次綜藝的大概情況。

  “……是個真人恐怖向直播綜藝。”

  說到直播,黎染抬了下眼。

  眼裡星光明亮,這個機會經紀人給黎染,正是因為黎染有張上鏡的臉。

  本來經紀人還沒決定好,那天助理小度接了黎染回來說,黎染最近狀態看起來比過去好多了。

  本來經紀人還不信,當初黎染為個不知名的人情傷割腕自殺,那時他就在思考要不要放棄黎染,娛樂圈這個大環境,太過重情,或許說太過一根筋簡單,是走不長的。

  那些在一二線活躍,當紅的明星演員,無論鏡頭前人設有多單純天真,鏡頭後其實各個都是人精。

  不是人精的,早被後浪給拍死在沙灘上了。

  後來有個網劇,讓黎染去拍攝,那個角色因黎染無論年齡還是狀態,都非常貼近。

  經紀人在拍戲時,去現場看過,不過沒和黎染說。

  在現場看黎染入戲入得快,演起來仿佛他真是劇情裡的人。

  經紀人突然在想,是不是一個人遭受巨大挫折傷害後,會大變。

  有的人會變得一蹶不振。

  黎染這裡,往好的方向在發展,看到黎染在拍攝現場,狀態同往日截然不同,整個人像自帶一種蓬勃生機,加上那張出眾的臉,很容易俘獲人的視線。

  直播真人秀需要一張特別上鏡的臉,經紀人思來想去,把這個上真人秀的機會給了黎染。

  黎染這會坐他面前,低眸看合同,背脊挺拔筆直,坐姿端正,給人欣欣向榮的美好觀感。

  經紀人因而覺得自己這個決定沒有錯。

  “節目會在國內第二大的直播平台青羽實時直播,拍攝時間在下周。”經紀人繼續道。

  “這麼快?”黎染驚訝,一般來說不會這麼趕。

  “本來是聯繫的其他演員,對方檔期空不出來,要參加其他綜藝,所以就空了個位置出來。”

  黎染先是一愣,然後在想自己運氣是不是太好了。

  一次是這樣,二次還是這樣。

  就像……

  就像他那個約.炮對象。

  總是這麼巧合。

  “謝謝馮哥。”黎染知道這是馮哥替他爭取來的,誠懇感激。

  馮哥抬手,讓黎染不需要客氣:“你能好好參加這個真人秀,最好能憑藉它多賺點粉絲熱度,就算是對我最好的謝意了。”

  馮哥眸光略沉地道。

  黎染鄭重點頭:“我知道了,馮哥你儘管放心。”

  馮哥目光在黎染臉上轉了轉:“最近看你心情不錯,已經走出來了?”

  馮哥話裡有話。

  “嗯,我都想通了,人哪裡有錢重要,還是努力賺錢更實在。”黎染微笑,笑容染在上揚的嘴角,他直接表明自己如今的態度。

  聽黎染當面這麼說,馮哥心放了下來。

  “你能想通最好,你們這些小年輕,還是經歷地太少,隨便遇到一個人,就以為遇到真愛,非對方不可了。”

  “要知道有血緣關係的,還能輕易反目成仇,何況是沒有血緣的。”

  “你現在還年輕,更應該先拼搏事業,等你哪天大紅了,多的是人隨你挑。”

  經紀人語重心長地勸。

  黎染知道經紀人這是為自己好,這份好意他悉數接納。

  “嗯!”

  後面黎染繼續翻閱合同,大部分條例都看過一遍,其實不看,他也會立刻簽字。

  簽過名字後,沒有其他事,黎染先離開公司。

  杜利還在樓下等著,兩人先前沒留電話,黎染下樓時考慮要不要去咖啡館,剛走出去,杜利正好從咖啡館出來。

  杜利一直關注著公司大門這邊,先一步就瞧到黎染了。

  杜利穿過街道,疾走過來。

  黎染天生微笑脣,沒笑也有三分迷人笑意,杜利看著那抹笑,心下好奇,不知道自己老闆怎麼和黎染相遇的。

  “抱歉,等久了。”

  雖然是道歉,但也沒有卑微在裡面,而是不卑且不亢。

  杜利看著面前明媚的笑臉,陽光籠在黎染臉上,男生皮膚泛著牛奶白,似乎隱隱在反光一樣,就是杜利這個鋼鐵直男,也覺得男生的外貌,可以用漂亮乾淨來形容。

  比起其他那些一看慾望就染在眼睛裡,男生眼中也有慾望,不過是一種絲毫不讓人反感的。

  兩人坐進車裡,杜利問黎染要不要去附近租房店看看,正好也離他公司近,租在周圍方便。

  “可以。”黎染沒意見,公司的事今天是沒了,接下來他都沒事,時間可以自由安排。

  租房的事能盡快定下來,就最好,沒必要拖。

  汽車啟動,往附近一家高檔住宅小區開,杜利對這座城市許多地方都相當熟悉,他這人記憶力好,方向感更是特彆強,到過一次的地方,他差不多都記得。

  來到一條街道,街邊許多租售房門店。

  車子停靠路邊,車裡兩人下來。

  鑽進一家看起來沒顧客的門店,到店裡,黎染說明他租房的一些要求。

  朝向好,通風,安靜,小區物業管理佳,價格方面,黎染表示在五千左右,他卡里存款不多,太貴的租起來壓力大。

  一旁杜利看到黎染說租金範圍,他眼眸沉了沉,心中不無奇怪,男生跟著他老闆,難道不是包.養,老闆不給錢,反而還讓男生自己付房租?

  疑惑壓在心裡,沒有當面問出來,具體什麼情況,他後面問問老闆的意思,現在他不可能站出來說讓黎染隨便選,儘管往好的房子選。

  租售店員工根據黎染的要求,精細查找,找出附近小區的幾個房子。

  員工詢問黎染現在有沒有時間。

  “有,今天都沒事。”黎染回道。

  “那一會我帶你們去看房,先坐著等片刻,我進去拿門鑰匙。”

  門鑰匙很快拿來,杜利提出意見,他先跟著去看,把房間拍攝下來,之後黎染再篩選看看,如果沒合適的,再另外看。

  這會黎染就不用去了,看房不是個輕鬆活。

  黎染抿脣想了下,杜利是盛霖烊派來幫他看房的,對方這麼積極,他也該配合一下。

  黎染點頭同意了。

  黎染就坐在門店裡拿手機出來看綜藝節目,戴著耳機看。

  他在圈裡不算出名,就算不戴口罩,現實裡認識他的基本沒多少。

  不過這次黎染倒是想錯了,不多時來了其他顧客,也想租房,其中一名小女生盯著黎染的臉左看右看,又比對手機上的照片。

  後來終於骨起點勇氣,到黎染身旁,忐忑地詢問黎染是不是本人。

  黎染在看綜藝,只看到有人過來,接了耳機眼睛裡疑惑重重。

  “你好,你是不是黎染?”小女生捧著手機,臉上掩飾不住的興奮和開心。

  黎染表情沒變,他微笑搖頭:“不是,你認錯了。”

  “哎,不會啊,你真的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你看!”女生眼睛放光,她把手機遞到黎染面前,讓黎染看上面一張他自己的照片。

  看起來確實像,完全就是一個人。

  但黎染還是不承認,他指著照片裡的人的臉龐,說:“你看到這裡了嗎?我這裡輪廓和他不一樣,你真的認錯了。”

  女生將信將疑,在黎染乾淨清澈的眸光下,她於是也懷疑確實是自己認錯了。

  “對不起……”女生為自己認錯人道歉。

  “沒事。”黎染擺手錶示他不介意。

  他不知道女生走開後,還是拿手機偷偷拍了他一張照片。

  黎染點開按了暫停的綜藝,繼續看,杜利那邊看房速度挺快,一個80分鐘的綜藝看到一半左右,杜利就和租房員走了回來。

  黎染起身往外面走,因為他擔心自己身份會暴露。

  杜利拍了三套房的照片,看了五套,另外兩套直接沒拍,裝修格局都不行。

  杜利把自己手機給黎染,讓他選。

  黎染坐著看拍攝的房間視頻。

  轉眼就看中第二套。

  “這套還可以。”黎染指著說。

  “我也覺得這套不錯,都是精裝修,直接可以擰包入住。”杜利就猜黎染會看上這套。

  他沒有告訴黎染的是,他去看的幾套,其實不是先前電腦裡選的,這幾套不是出租,而是在出售。

  作為跟了盛霖烊多年的助理,杜利了解他們老闆的性格。

  不可能住租來的房子,何況還有他新的小情人。

  沒道理還和小情人租房住。

  黎染又把視頻看了一遍,越看越覺得滿意。

  “我想再上去看看,如果滿意,我今天就定下來。”下周要去真人秀直播節目了,黎染想在這之前把租房的事定下來。

  “可以。”員工完全沒意見,找出那套房的門鑰匙,這次又帶著黎染一起去。

  到了房子,一推開門,看著碩大空曠的客廳,尤其是客廳沙發,對面落地窗,黎染就覺喜歡上了。

  他四處邊走邊看,臥室陽台衛生間,到廚房開火看天然氣。

  他喜歡自己做飯吃,外面的東西偶爾吃吃還好,久了味道就不行了。

  “行,就定這套。”黎染拍板決定了下來。

  和房東簽合同的事,杜利站出來表示,他來簽,到時候黎染把租金轉他這裡,省去黎染的一些麻煩。

  黎染當時沒想那麼多,來幫他租房,算是杜利的工作,他點頭沒多說什麼。

  杜利隨後送黎染回去,把人送到家,他區別回老闆那裡。

  把房子的事方面報告給盛霖烊,表示他自作主張,看的是出售的房屋。

  盛霖烊則是直接讓杜利去拿八百萬,把房子給買下來,餘下的,則看著再添置一下。

  房子的事,就差不多算這樣定了。

  五天過後,杜利帶

  著門鑰匙,找到黎染,房產過戶的事還在辦,但鑰匙房東已經給了。

  杜利同時安排了搬家公司,一同過來幫黎染搬行李。

  行李搬過去,黎染在屋裡收拾,晚上快吃晚飯時,盛霖烊開門進屋,黎染聽到開門聲,從屋內走出來。

  “你來啦!”黎染眉眼彎起,顯然心情愉悅。

  盛霖烊幾步走到黎染面前,目光一進屋,就被黎染臉上勾人的笑給吸引了。

  他抬起黎染下巴,低頭吻上去。

  黎染笑著看男人吻他。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甜甜的同居生活開始啦,嫉妒羨慕錘床板╯^╰


☆、第10章

  盛霖烊原本只是淺嘗輒止。

  懷裡的人,滋味異常惑人。

  柔軟粉嫩的嘴脣,不知道什麼緣故,像隨時嘴裡都含著糖。

  當盛霖烊吻上去的時候,總能從黎染口中嘗到甜味。

  他的新小情人有一雙春水多情的眼眸。

  總能在一瞬間,讓盛霖烊在對上黎染黑白分明的眼瞳時,想更緊地擁著他。

  這種情緒,是過去幾十年都不曾有的。

  偶爾會給盛霖烊一種感覺,仿佛自己回到了曾經那個年輕肆意的歲月。

  盛霖烊掐著黎染的細腰,把人給按到臥室房門邊的牆壁上,當黎染伸手上來推他肩膀時,盛霖烊抓住黎染的手,扣在牆上。

  然後逐漸將這個吻加深。

  盛霖烊眼眸中涔涔流露出來的溫柔,和他此時的行為有些出入。

  脣舌在黎染口中攻城略地,男人身上淡淡冷調香水味直往黎染口鼻中竄,像是浸到黎染身體裡。

  男人沒有用多少吻技,但這種強勢,不容忍人反抗掙扎的攻勢,讓兩個世界加起來,都沒怎麼和人親過的黎染,很快就酥了身體。

  嘴無法呼吸,於是隻能用鼻子呼吸,又因為黎染身量比盛霖烊矮一下。

  男人低頭吻他,而他則不得不抬起頭。

  這種仰頭姿勢下,黎染發現他的鼻子,這時變成臉上一個裝飾,甚至快沒了呼吸的功能。

  被按在牆邊親,兩人脣舌相纏,親得纏綿緋色,黎染臉頰緋紅,耳朵根一片艷麗。

  眼眶中漸漸有水波晃動,兩隻被扣住的手,手指彎曲著,無助地抓著空中的空氣。

  眼看著這個吻就要變質,黎染衣服下擺,已被撩了起來。

  突然一聲不合時宜的咕聲響起。

  黎染眨著布滿水光勾人的眼睛,用了幾秒鐘才發現那道聲音從哪裡傳出來的。

  而等他反應過來時,臉龐更紅了。

  黎染正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他肚子竟然餓得叫起來,親著他的盛霖烊結束這個吻,盛霖烊往後退開一點,發出一道低沉爽朗的笑聲。

  雖然笑聲磁性悅耳,可要是不是取笑他就更好了,黎染抬起眼,狠瞪了盛霖烊一眼。

  這人怎麼這麼惡劣,不知道他現在很尷尬嗎?

  “喂,讓開,我餓了。”黎染在羞憤了片刻後,乾脆破罐子破摔。

  甚至還不顧面前男人的身份地位,直接上腳踹。

  這一腳踹過去,黎染和男人都微一愣。

  黎染是發現這個時候這樣踢人,分明就像是在故意撒嬌。

  而盛霖烊那裡,可以說他身邊就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人,敢抬腳踹他的人。

  不過眼下黎染踹他,配上黎染被他親得殷紅的嘴脣,還有嗔怒瞪著他的漂亮眼睛,不僅沒讓盛霖烊有任何不悅,反而盛霖烊突然覺得自己也餓了。

  只是他這個餓,明顯和黎染的不同。

  “餓了?我這裡有個好吃的東西,不如我喂你?”盛霖烊胳膊攬著黎染的肩,往身前一拽。

  黎染頓時撞進盛霖烊懷裡。

  同時也撞上了盛霖烊口中說的那個東西。

  黎染本來還算冷靜的臉,轉瞬就變了。

  他睜大了眼,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看盛霖烊更是仿佛在看一個靈魂被人穿了的人。

  這是什麼騷話,堂堂坐擁百億資產的大總裁,竟滿嘴的騷話。

  黎染心裡想著的同時,手已經伸到盛霖烊臉上。

  他捏了捏大總裁硬朗的帥臉,手感真實,不是他在做夢。

  黎染鬆開手,手臂還沒落下去,就被盛霖烊給捉住了。

  剛黎染踹他,他只驚訝了片刻,這會黎染掐他的臉,盛霖烊覺得這些行為由黎染做起來,仿佛一切就該這樣。

  同時盛霖烊也清楚,要是換了其他人,對方連近他的身,都沒太多可憐。

  黎染不同。

  “開玩笑的,當真了?”看到黎染眼裡燃燒起來的怒火,盛霖烊牽起黎染的手,在他指尖落了個輕吻。

  溫柔深情的模樣,讓黎染起了身雞皮疙瘩。

  他前面怎麼沒發現,盛霖烊性格會是這樣,像個百年沒開葷,一開葷就時刻都控住不住的痴漢似的。

  盛霖烊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身邊沒有過人。

  至於說痴漢不痴漢這一點,盛霖烊這樣的身份,讓他不需要看別人眼光而活。

  而黎染身上的任何地方,連每根頭髮絲,在盛霖烊眼裡,都像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這份曾經的生日禮物,是命運送給他的饋贈。

  無論是金錢還是感情,盛霖烊都願意往黎染身上投注。

  要說真生氣,其實也沒有,就是太驚訝了。

  黎染一把用力推開男人,然後他想到一個問題。

  他是認識盛霖烊,他和盛霖烊兒子盛源在一起過。

  但盛霖烊不知道這些,所以按他現在的人設,他應該不認識盛霖烊。

  起碼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黎染看向盛霖烊,拿出自己最好的演技問:“好像你還沒和我說過你的名字,你叫什麼?”

  盛霖烊眉頭一挑,疑惑中,想了想這幾次他和黎染的見面,前面兩次,兩人後面都睡到床上去了,的確沒有過多交流。

  他也是最近幾天才讓人去仔細調查過黎染。

  知道黎染是娛樂圈裡的一個小明星。

  在得知這個之後,盛霖烊曾想過,興許當初黎染被送到他床上時,就已經了解過他的身份。

  他給出的名片,不是黎染給不小心丟了,而是故意不主動聯繫他。

  第二次在拍賣會場見面,全都是有計劃的偶遇。

  盛霖烊原本不喜歡這種耍小心思小計謀的人。

  不過當對方是黎染時,盛霖烊覺得不管黎染想從他這裡得到什麼,左不過是些錢,還有娛樂圈裡往上爬的機會。

  只要黎染能夠讓他高興,他要的什麼他都給。

  “盛,盛霖烊,這是你男人的名字,你記好了。”盛霖烊抬起黎染下巴,凌厲的眸光往黎染靈魂深處看。

  黎染錯開臉,被人捏著下巴,給他一種自己是對方玩物的感覺,雖然對盛霖烊而言,他可能就是這個身份。

  男人當他玩物,他卻不能自己也真的做一個玩物。

  黎染嘴角微笑旖旎動人,紅脣中吐出笑語:“正式介紹一下,我叫黎染,目前是個十八線開外的小明星。”

  “盛總你也記清楚,這是你目前炮.友的名字。”

  黎染不甘示弱地道。

  在床笫間,他可以完全順著盛霖烊,因為盛霖烊確實技術沒得說,能夠讓彼此都爽的事,他不會故意拿喬或再多做作。

  但其他時候,黎染不管盛霖烊會不會改變想法,他得讓盛霖烊知道他的態度。

  對於黎染的這個炮.友說法,盛霖烊不置可否。

  小情人有點自己的想法沒問題,只要不越一條線就行。

  “不是餓了嗎,是想在屋裡吃還是外面?”

  盛霖烊詢問黎染的意思。

  黎染聽到說屋裡,第一時間以為是做飯,男人肯定不可能做,必然會是他。

  但他今天搬家收拾東西,現在完全不想動。

  “去外面吃。”說了這個後,黎染反應過來。

  就算真在屋裡,男人不知道他會做飯,肯定也是叫人送來。

  黎染想改口,臨時想想又算了。

  屋裡吃,垃圾也會有一堆,而且送過來,時間一長,味道沒店裡剛炒出來的好。

  “去換件衣服。”盛霖烊突然道。

  黎染疑惑,見盛霖烊盯著他衣服下擺,低下頭看過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了灰。

  轉身去臥室,黎染換了套休閒裝。

  本來他就臉長得嫩,不知道他具體年齡的,只會以為他十八.九。

  穿上色澤淺的休閒服,頭髮打理得清爽細短,配上那張嫩白的臉,他就是出去說自己高中生,估計沒人會懷疑。

  黎染走出來,盛霖烊一看黎染這套減齡的裝束,頓時有種老牛吃嫩草的強烈感覺。

  感受到了盛霖烊眼底的那絲情緒波動,黎染兩三步來到盛霖烊面前。

  他眼睛彎成了月牙狀,眸底閃爍著狡黠頑皮的光芒。

  “叔叔,我們去吃火鍋好不好?”

  按年齡來看,黎染叫盛霖烊叔叔確實沒錯。

  盛霖烊面色略沉,比起叔叔,盛霖烊更喜歡黎染叫他另外一個稱呼。

  最好是在床上叫。

  “好。”盛霖烊目光中流露出寵溺來。

  黎染笑得像偷了腥的小狐狸。

  下樓坐進車裡,開車還是之前那個司機。

  司機目光沒有斜視,一個余光都沒往黎染那裡看,黎染轉頭去看身旁的盛霖烊,男人身邊的人好像還都不錯。

  司機是,幫他租房的助理杜利也是。

  汽車開去當地一家大酒樓,酒樓裡人滿為患,一般來店裡吃飯,都需要提前預約。

  看到店裡那麼多人,好像沒有空位,黎染就想轉頭換一家。

  酒樓大堂經紀西裝革履地疾步走來,臉上堆砌起來的笑,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專業賣笑的。

  經理走到盛霖烊面前,略彎腰,語氣姿態無不恭敬:“盛總,您和朋友一共兩位?”

  盛霖烊沒出聲,略略點頭。

  “裡麵包廂還有,請這邊走。”酒樓一直都專門留有幾間特別的包廂,為的就是偶爾會有像盛霖烊這樣頂級的vip顧客過來。

  幾人穿過大堂,往裡面走。

  拐過一個拐角,環境瞬間就安靜下來。

  地上鋪陳精美華麗的地毯,牆邊角落放置有許多價值不菲的盆栽花卉。

  清幽的環境,讓人心情不由自主跟著愉悅起來。

  黎染走在後方,在盛霖烊進一間vip包廂後,黎染也準備進去時,走廊盡頭一間房門打開,出來的那個人拿著電話在和人說話。

  聲音很大,整個走廊都聽得見,黎染下意識瞥了那麼一眼。

  他表情微變。

  一個名字浮現出來,和不遠處那張臉對上號。

  比較湊巧,黎染看章淮濱時,章淮濱剛好轉過眸。

  兩人視線在虛空中交匯,章淮濱停了片刻,估計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好哥們盛源的前情人。

  但既然黎染已和盛源斷了,他自然也沒有上去打招呼的理由。

  章淮濱拿著電話轉身往其他方向走。

  在走了兩步後,章淮濱腳下驟然一頓,他突然意識到剛剛覺

  得古怪的地方。

  酒樓大堂經理站在包廂門口,手虛推著門。

  黎染什麼身份,他再熟悉不過,這家酒樓在整個桐城都赫赫有名,就是他們這些人來,大堂經理都未必會親自在前面開門。

  黎染他……

  或者該說,和黎染一起來的人是誰。

  莫非黎染和盛源分了,又搭上新的金.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沒發現最近每張字數都3333嗎?


☆、第11章

  這次章淮濱出來吃飯,沒有盛源在場。

  應該最近這段時間,盛源到外面和他們聚會的次數,明顯少了。

  作為多年好友,還是世家關係,章淮濱自然知道盛源不出來的具體原因。

  盛源手裡有個商業中心投資案,這些天盛源都在忙著做這個事。

  章淮濱心裡是很有點羨慕盛源的,雖然盛源和他爸關係一般,關鍵盛家就盛源一根獨苗。

  盛源他爸身邊也沒個小情人,不會給他來什麼弟弟妹妹。

  章淮濱這裡就不同了,上面有個大哥,底下還有個妹妹。

  家裡小輩多,他既不是大,也不是小,排在中間位置,相當尷尬。

  家裡大多數產業都是他大哥在接手處理,他手裡也有些。

  可若是他去求他爸給個一兩億來投資,不對,估計幾千萬,他爸都不會同意。

  不光是覺得他紈褲能力不行,還覺得家裡有大哥在打理企業,他這個做弟弟的,就好好拿點生活費,在外面玩就行。

  章淮濱和盛源這些年走得近,不光是因為兩人脾氣相投,還有一個緣由,那就是他和盛源一塊,也比從家裡得到的多。

  倒不是直接從盛源那裡得多少錢,而是盛源手裡的資源,作為多年相交好友,盛源經常會拉章淮濱一把。

  這次的商業中心投資事情,章淮濱也在盛源從他爸手裡拿了五億後,他跟著投了點。

  錢不多,但占個投資人的身份,以後就只用坐著等分紅。

  有盛源在接手這個投資案,怎麼都不可能出現後期資金不足的狀況。

  章淮濱心情於是不錯,約了其他相熟的朋友出來吃飯。

  原本聯繫過盛源,盛源臨時有其他事。

  在走廊左側一處陽台外打完電話,章淮濱把電話拿手上,往回走的時候,他視線下意識又往先前黎染進去的那個包廂看了眼。

  若沒有大堂經理的開門,若只是單純看見黎染,章淮濱不會有多少好奇心。

  可怎麼說,人的好奇心一旦有了,不去探個究竟,反而會有個什麼東西堵在心裡,不疏通不舒服。

  章淮濱回到他的房間,叫來服務生,讓服務生去幫忙打聽一下,黎染那屋裡除了黎染還有誰。

  章淮濱會對此感興趣,還有一個緣由在裡面。

  那就是即便盛源來了,經理知道盛源的身份,也不會那麼恭敬。

  另一個人倒還有可能。

  那個人的地位身份,就是酒樓老闆,可能見了都會給出笑臉。

  這裡章淮濱想到的人正是盛源他爸,盛霖烊。

  只是這個時候,章淮濱是怎麼都不會把盛霖烊和黎染聯繫在一起。

  在他看來,兩人完全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

  服務生知道章淮濱身份,去打聽一下那屋的人這個事還是可以做的。

  對方既然過來吃飯,就表明行蹤公開。

  只是了解,知道,並不礙事。

  服務生離開了沒幾分鐘,隨後回到包廂。

  前台那邊做過登記,包廂裡有哪些顧客,基本一目了然。

  服務生走到章淮濱身旁,彎腰和章淮濱耳語了一個名字。

  章淮濱當時就愣了:“你說誰?”

  章淮濱突然冒出的驚問聲,把同桌其他人都給驚到,大家紛紛轉眸看著他。

  “盛……”服務生正打算再說一遍對方名字,章淮濱猛地抬起手。

  “行了,別說!”

  章淮濱徑直打斷服務生的話,他微擰著眉,他還不至於耳聾,聽不清服務生剛才說的那個名字。

  “你先出去,我剛才讓你做的事,你口風緊點。”章淮濱聲音突然就冷了幾分,眼睛裡更是迸發出警告的視線。

  服務生表情頓時一變,點頭忙回:“章少您放心,我不敢的。”

  章淮濱點點頭,他這裡倒不會做什麼,但盛霖烊那邊,他可不能保證。

  屋子裡一瞬間安靜下來,好些人面面相覷。

  離得近的那個人湊到章淮濱身旁,試探地問:“出什麼事了,我剛聽服務生說剩,剩什麼?”

  章淮濱眼眸側過去,朋友滿臉的困惑不解。

  “沒什麼,你聽錯了,吃飯!”

  章淮濱臉上冷意退散,笑容爬上嘴角。

  朋友盯著他看了一會,沒再發現什麼異樣,也就不再繼續追問。

  一頓飯,章淮濱吃進嘴裡沒多少滋味,他心裡橫著個事。

  黎染怎麼會和盛源他爸在一起?

  來這個酒樓吃飯,以黎染的身份,不可能是和盛霖烊有商業上的什麼事談。

  至於說盛霖烊接觸娛樂圈的相關產業,比如投資電影或者開什麼娛樂公司。

  章淮濱就不會往這個方向想,既然不是這些原因,那麼兩人在一塊,就剩那個最不可能,卻也最說得通的緣由了。

  章淮濱覺得好笑,一個娛樂圈十幾線的小明星,先是勾搭上盛源,如今又搭上了盛源他爸。

  看來是真有本事。

  吃過飯後,時間尚早,一群人打算來第二場,去KTV喝酒唱歌玩。

  章淮濱和朋友們一起下樓,坐在車裡,他突然說忘了個事,要離開一趟,一會處理好了再出來,兩邊離得也近。

  沒有人懷疑章淮濱的說辭,都先一步坐車走了。

  章淮濱故意找的藉口,因為他想親眼看一看,到底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樣。

  黎染和盛霖烊在包廂吃飯,這家酒樓原主來過,曾經和渣前男友盛源來過。

  現在他又來了,不過一起的對象不再是渣男,而是渣男他爸爸。

  服務生遞上菜單,本來是遞給盛霖烊的,盛霖烊直接說“你來點”。

  菜單隨後轉到黎染面前,點個菜,黎染還不至於客氣推脫。

  只是當打開菜單,看到上面的菜品價格,黎染就心裡微微跳了下。

  也不能怪黎染,原主的記憶對他來說,終歸只是記憶。

  沒有把那點驚訝表現在臉上,黎染低著頭點菜。

  他們就兩個人,黎染就沒點太多,雖然這頓飯不可能他出錢,能不浪費,還是不要浪費的好。

  點了菜以後,黎染讓盛霖烊看有沒有添減的。

  盛霖烊直接掃了眼。

  “就這些。”盛霖烊直接道。

  黎染把菜單拿給服務生。

  服務生拿著菜單,他看到黎染酒水飲料一個都沒點,點了個湯,因而恭謙地低著頭,詢問要不要再點個酒水什麼的。

  同時介紹他們店裡有新到的那些品質上佳的酒。

  “叔叔,你喝嗎?”黎染眉目染著絲笑,也許這些人知道他和盛霖烊什麼關係,也許不知道,但黎染發現他喊盛霖烊叔叔時,對方表情有點變化。

  於是就故意在外人面前繼續這麼喊。

  這個時候黎染還不知道,不久後他會多有多後悔現在的肆無忌憚。

  盛霖烊沒點頭,而是道:“你想喝就看著點,不用替我省錢。”

  盛霖烊看出來黎染點的都不是最貴的菜。

  黎染拿著酒水單看了幾秒鐘。

  “謝謝,不用了,我前段時間胃不太好,暫時還是不喝酒。”

  “好的,那兩位稍等。”服務生笑容得體,隨後轉身離開。

  在等待上菜的途中,黎染主動和盛霖烊提到,下周他要去參加一個直播真人秀綜藝,參加綜藝期間,應該不會回來住。

  黎染手撐著下巴,眼裡光芒旖旎動人。不過他說出口的話,倒是讓盛霖烊完全沒預料到。

  “……我離開這期間,叔叔你如果要找其他人完全可以,我是沒意見,就是記得不能在我租的那套房子裡,我不喜歡別人睡我的床。”

  租房的事,或者說買房的事,都是盛霖烊助理在全權處理,黎染交出的租金,也是轉給助理杜利。

  但到目前為止,黎染還不知道那套房子已經被盛霖烊給買下來了。

  盛霖烊聽黎染這麼說,臉上不動聲色,他反問一句:“如果我帶人睡了,你會怎麼樣,和我鬧?”

  黎染盯著盛霖烊深邃迷人的眼睛,他緩緩微笑:“我相信盛總您不缺那張床!”

  言語上的交鋒,黎染似乎不喜歡落一頭,他在床上全都配合順著盛霖烊,其他地方,他不會讓自己吃虧。

  說什麼吃虧是福,這種福氣黎染不要。

  他出來約個長期炮,不是來讓自己受委屈,給自己找不爽了。

  開心了就繼續,不開心好聚好散。

  盛霖烊望進黎染那雙燦若晨星的黑眸裡,他突然意識到,他這個小情人,好像對自己身份的認知還不夠。

  不過也沒關係,他有的辦法讓對方看清這點。

  吃完飯兩人一同下樓,誰都沒有發現路邊一輛停靠的車裡,車窗搖下來一點,裡面的人拿著手機,把二人走一塊,關係親密的照片拍了下來。

  到黎染他們乘車離開,章淮濱這才啟動汽車,朝相反方向駛去。

  坐在車裡,黎染這個時候才想到先前偶然遇見的章淮濱,他們看到彼此時,盛霖烊已經進包廂了,黎染當時確實始料未及,還擔心章淮濱會不會走過來打招呼。

  結果章淮濱就看了他片刻,拿著電話轉身漠然離開了。

  因而黎染沒把偶遇章淮濱的事放在心上,更是不知道,章淮濱已經知道他和盛源的爸在一起。

  但這個情況,在兩天后,黎染就得知到了。

  至於說怎麼知道的,因為此時章淮濱就站他面前。

  黎染剛從盛霖烊的車裡下來,準備參加的真人秀綜藝裡,其中一個嘉賓私下和黎染曾經有過點接觸,這次聯繫上黎染,正好對方最近過來桐城,約黎染出來吃個飯。

  黎染下車正打算往一家飯店走,面前突然出現一個人。

  那人臉上看透一切的神色讓黎染心裡跳了下。

  章淮濱盯了黎染幾秒鐘,他轉頭往盛霖烊離開的方向望。

  這一望黎染知道,章淮濱知道了什麼。

  “黎染,你手段不錯,把盛源他爸都勾上了。”章淮濱笑容染盡嘲諷。

  這話一出,黎染知道章淮濱看到了。

  章淮濱以為黎染會辯駁或者解釋兩句,結果等來的是黎染的反問。

  “對啊,我確實有很多手段,當初盛源不也被我玩弄在股掌中,那麼作為盛源好友的你,既然知道這個事,你打算告訴盛源?”

  黎染眉目囂張飛揚,他甚至向章淮濱逼近一步。

  “告訴他,他的前情人如今和他爸在一塊,成了他爸爸的情人,你覺得盛源會怎麼樣?這頂綠帽子……”

  作者有話要說:

  準備讓渣男身邊的人都知道他爸和黎黎在一塊,所有人都一起瞞著他,他最後知道,棒呆


☆、第12章

  “對了,我早和他分了,我單身他爸身邊也沒人,我為什麼不能勾引他爸?”

  黎染知道章淮濱怎麼看他,在對方眼裡,他就是勾引男人的妖艷賤貨。

  既然罪名都給他定了,他就索性擔一擔。

  再說,被膈應到的也不是他,當初章淮濱對原主可從來沒好臉色,把人當送上門給盛源草的玩物。

  黎染笑眯著眼看章淮濱臉色由白轉青,再轉紅,最後怒氣衝衝。

  心裡突然覺得還挺暢快的。

  章淮濱以前真沒發現,黎染說話還能這麼尖銳刺耳。

  那時黎染就盛源身邊一沒什麼存在感的玩物,就算跟盛源出來,也表現得像個上不得檯面的人,尤其在他們面前,唯唯諾諾,連背脊都很少打直。

  倒了現在,陡然看到黎染這一年,章淮濱才恍然,原來當初都是黎染演出來的。

  這個演技不拿來好好去娛樂圈演戲,跑出來勾人,章淮濱越看黎染,眼裡厭惡越重。

  “我猜盛源他爸還不知道你曾經和盛源交往過吧,黎染你以為你又能瞞多久,要是被盛源他爸知道這事,你覺得你還能像當初和盛源分手那樣平安無事?”

  章淮濱心思活絡,一瞬間就想到這裡。

  他眼裡怒氣壓著,只拿一雙輕蔑的眼盯著黎染。

  然而黎染的反應,再次讓他有種拳頭揮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只見黎染絲毫不畏懼,甚至在慫恿章淮濱不要光嘴皮子動,要落實在行動上。

  “你儘管去說,我無所謂,到時候讓大家都知道我睡了盛源,轉頭又睡了他爸,你覺得那個時候,把這件事捅出來的你,就能全身而退?”

  “章淮濱,你未免太天真了!”

  黎染滿目的淡笑。

  章淮濱還從來沒被人這樣冷嘲熱諷過,當即火氣上頭,就伸手想去抓黎染胳膊。

  黎染早有準備,往後退了幾步,他們本來就在大街上,周圍來往行人雖然不多,但兩人也算在大路上,恰這時有兩名女生從中間走過。

  黎染站在另一旁,朝章淮濱笑得一臉明媚。

  章淮濱拳頭攥得猛緊,面前走過兩人,他突然臉色變了下。

  確實如黎染所說,這件事要是真攤開出來,自他對盛源的了解,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黎染如今跟了盛源他爸,那個人喜好他不知道,就是作為唯一獨子的盛源也不清楚。

  況且在盛家,據章淮濱的了解,盛源父子關係並不太好。

  盛源的出生,外界大家基本都清楚,章淮濱眼神深諳,盯著面前那張張揚的笑臉。

  黎染既能勾引上盛霖烊,就表明有一點本事。

  這人的笑臉有一天會被撕碎,但他不能牽扯在裡面。

  畢竟算一個醜聞,盛家肯定會把事情壓下來。

  章淮濱這樣想通後,也朝黎染笑了笑。

  黎染嘴角的弧度緩緩落下去,然後看著章淮濱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黎染,都說人不能太貪心,那麼我也好心奉勸你一句,小心駛得萬年船,別哪天翻船了,想哭也可能沒地方哭。”

  黎染眸光透亮。

  “謝謝關心,章少您也是!”

  黎染又揚起笑,那種肆意無畏的笑,只讓章淮濱反感。

  章淮濱冷哼一聲,快步離開。

  黎染在後面目送章淮濱坐上停靠路邊的一輛車,看著對方一張俊臉森冷,然後從他視線裡徹底消失。

  黎染是真的不怕,反正他和盛霖烊是炮.友關係,盛霖烊就算知道了他是他兒子前情人,大不了他們不約.炮了。

  至於說盛霖烊會不會覺得這是他處心積慮去接近他,把他送他床上的,是對方朋友。

  他一開始全都不知情。

  再追究責任,也追不到他這裡。

  他最多算一個知情不說。

  盛霖烊技術比他兒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黎染同意延長約.炮期限,原因只是因為盛霖烊的床技高超。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給黎染帶來任何困擾和擔憂,反而讓他突然有了期待。

  期待事情早日被發現,那時候肯定非常精彩。

  黎染勾脣微笑,有路邊行人目光落過來,一看到黎染春風明艷的笑,眼睛頓時看直了。

  黎染朝那人又加深笑容,陌生人禮貌微笑,陌生人臉頰微微泛起紅潮。

  從街邊走進旁邊飯店,約飯的對象已經提前到了十多分鐘,正準備給黎染打電話,一抬眸,看到黎染從遠處走過來。

  男生簡單體恤衫加一條灰白牛仔褲。

  外形清瘦,臉龐精緻俊美,一雙眼睛隔了有些距離,仍舊能看到裡面的光。

  瘦腰長腿,兩條腿是真的修長筆直。

  普通沒有過多修飾的服裝,穿他身上也突然變得價值不菲似的。

  吳文超眼瞳微微眯起,走過來的黎染氣質清爽,似乎和之前那次相見,整個人氣質由裡到外發生了巨大改變。

  美好純白的臉龐,姿態清俊,儼然像漫畫裡走出來的美少年。

  美少年天生上彎的微笑脣,快步走過來坐在吳文超對面。

  吳文超目光定格在黎染臉上,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去做了微整?”

  不然怎麼忽然就五官精緻得讓人挑不出任何瑕疵。

  黎染有點愣,片刻後他搖頭:“沒有,最近剛付了房租,手頭還有點緊。”

  吳文超看黎染竟然認真回答他的問題,恍然自己不該這麼直白。

  “抱歉,一時沒忍住,哎,你今年多大來著?”吳文超上下打量黎染的臉,好像忽然就看不出黎染具體年齡。

  甚至他覺得黎染跟在逆生長一樣,不像他,但凡工作累點,眼角的皺紋就會隨之加深。

  “下半年過23。”黎染對於自己年齡沒有隱瞞。

  “你要是出去說你18,我想都不會有人懷疑。”吳文超感慨地道。

  黎染笑著接受對方的誇讚。

  關於年齡,兩人後續沒有說太多,菜端上來之後,談到了即將要參加的真人秀直播節目。

  黎染過去沒怎麼接觸這類直播綜藝,吳文超經驗比他多些,兩人先前又有些接觸,所以吳文超這次直接聯繫黎染,一方面給黎染一些幫助建議,另一方面,吳文超是非常清楚現在粉絲圈裡現狀怎麼樣。

  他相信直播一旦開始,作為幾個嘉賓裡顏值最好的黎染,必定能很快吸引一大批的顏粉。

  對於很多粉絲而言,顏值就是一切,也不管對方性格脾氣如何。

  吳文超早有打算,黎染經驗少,他又比黎染年長,在節目開播後,就充當黎染大哥的角色。

  不管什麼娛樂節目,尤其這些綜藝,都需要設一個鮮明的人設。

  粉絲吃的是人設,而不是你真實的性格。

  吳文超在和黎染交談中,現在就開始了長輩的關切和照顧姿態。

  讓黎染有不懂的,都可以詢問他。

  對於吳文超的主動接近,黎染自然求之不得,原主那些記憶不能拿來做太多參考,有個直接的對象來幫助他,就算黎染心裡知道,對方未必是真的好心且無私——應該說對黎染而言,他始終認為,一個人對另一個好,都是有所圖的。

  那種看起來無私的奉獻,雖說不圖回報,難道就沒有自己心靈上的滿足和欣慰。

  通過幫助別人,來達到自身的更優秀。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所圖。

  當然,這種所圖,黎染非常認可,也認為是偉大的。

  黎染心如明鏡,看破吳文超的意圖,但不會說破。

  就真人秀這上面,他們提前聯繫,聯絡好感情,結果必然是雙贏的。

  到時候就不用到現場再另外和不熟悉的人裝作熟悉的樣子。

  黎染和吳文超聊天,發現吳文超對綜藝方面有很多有用的經驗心得,他認真聽著,偶爾提出一些疑問。

  這頓飯因為談綜藝的關係,到天熱深給才結束。

  兩人在路邊分別,要不是黎染知道盛霖烊晚上會過來,他可能還想和吳文超繼續討論下去。

  分別後黎染在路邊打了個車。

  看了下時間,快晚上十點。

  算晚也不算晚。

  黎染回他的新住處,拿鑰匙一打開門,客廳沙發上坐了個人。

  黎染反手關門,窗戶開著,微冷的夜風往屋裡灌,黎染露在外面的脖子感到一點冷意,他打了個顫,越往客廳方向走,黎染覺得屋裡空氣似乎愈加沉悶。

  盛霖烊臉色冷暗,漆黑的眼眸直視著朝他走近的黎染。

  一股壓迫力壓在黎染身上,黎染突然間有種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盛霖烊的事的錯覺。

  但他根本沒有吧,只是出去見個人聊一下後面工作的事。

  “去哪裡了?”盛霖烊聲音冷硬。

  黎染眨了下眼,如實回答:“和一個圈裡朋友約了吃飯。”

  “誰?”盛霖烊臉上凝著冰,明顯此時情緒不好。

  “吳文超,我之前和你說過,下周我要去參加一個真人秀綜藝,他也是嘉賓之一。”

  “就吃個飯,沒有其他的?”

  “就吃飯,中間聊了些綜藝方面的事,我之前很少參加這類節目,怕到時候不清楚,不能發揮好,所以聯繫吳文超,問了他一些真人秀綜藝需要注意的事情。”

  黎染下意識就改口把吳文超的主動聯繫改成是他自己做的,他隱約有種預感,如果說是吳文超聯繫他,說不定男人會不愉。

  “因為要注意的事情太多,沒有怎麼看時間,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的。”黎染這個時候知道他需要安撫男人的情緒。

  無論他到底有沒有錯。

  就是黎染挺意外,盛霖烊竟然會因為他在外面和人吃飯吃的時間久了不開心,這好像不符合炮.友的職業素養。

  黎染走到盛霖烊面前,手搭在盛霖烊肩膀上,長腿一跨,下一刻他跨坐在盛霖烊身上。

  都是男人,黎染清楚怎麼做,能讓男人開心。

  他彎著脣角,身體往前,主動吻上盛霖烊的嘴脣。

  或許,黎染在思考,不是盛霖烊職業素養不好,是他應該轉變一下思維。

  他們現在不是純炮.友關係,至少盛霖烊那裡不是。

  盛霖烊應該把他當成了小情人,私有物,所有品這一類。

  人類本質上或多或少都有占有欲。

  像盛霖烊這樣的,估計占有欲比常人更強。

  炮.友身份轉小情人身份,其實沒多少差別。

  黎染的吻技都是來自盛霖烊,原主和盛源的那些,黎染不能感同身受。

  黎染用從盛霖烊那裡學來的吻技吻盛霖烊,溫柔的身體靠在盛霖烊懷裡,順從乖巧的姿態,很快就取悅到了盛霖烊。

  盛霖烊一把扣緊黎染的腰,然後瞬間把主動權奪了過去。

  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黎染抓著男人肩膀的手逐漸抓緊。

  作者有話要說:

  端午節快樂哦!

  想不想吃紅燒肉,叫爸爸這個事還欠著呢,嘻嘻嘻


☆、第13章

  黎染是在這天才知道,原來盛霖烊這麼記仇。

  他之前故意叫了盛霖烊叔叔,他們年齡上的差距,他叫叔叔,也算合理。

  只是他沒想到,當時盛霖烊冷了臉,但沒否決這個稱呼,原來是等著這個時候找回來。

  黎染本來是忍著不喊盛霖烊爸爸的,原主父親還沒死,雖然他不是原主,但讓他喊男人爸爸,黎染心裡那關可不好踏過去。

  黎染不想順從,但早就熟悉他身■的盛霖烊有的是方法逼黎染如他的意。

  最後黎染不僅喊了爸爸,而且不只是一聲,還喊了很多聲。

  流著淚哭喊了很多次。

  洗過澡清理過後,黎染被放到床上,他一躺下去,直接翻了個身,拿冷漠的後腦勺對著隨後躺下來的盛霖烊。

  盛霖烊見黎染連頭髮絲都在表達抗拒,臉上卻逐漸有了笑。

  盛霖烊一胳膊把黎染洗過後散發著淡淡香氣的身體給攬進懷裡,在人粉嫩的耳朵上親了親。

  親得溫柔又繾綣愛戀。

  黎染閉著眼裝睡,不想搭理這個他明明求饒還依舊強勢霸道的男人。

  盛霖烊嘴脣貼在黎染耳邊,笑得聲音低沉。

  黎染被對方笑聲給吵得睜開眼,眼眶紅彤彤的,一副被欺負狠了的小可憐模樣。

  又因為生氣和不開心,嘴脣抿得緊。

  盛霖烊指腹撥了撥黎染微腫的脣肉,傾身上前。

  這一番小溫存,又險些擦槍走火。

  要不是怕黎染承受不了,盛霖烊是想繼續的。

  關了燈,盛霖烊把懷裡的黎染摟緊。

  這是以前很少有過的感覺。

  懷裡的人溫順且柔/軟,在床上相當配合,不管怎麼欺負,就拿一雙紅紅的眼睛看著他。

  這種對方完全屬於他的情況,讓盛霖烊只覺心潮翻湧。

  盛霖烊入睡前在黎染頭髮上落個輕吻。

  兩人相擁而眠。

  轉天黎染醒來的晚,縱慾的後果就是起來後身體?。

  黎染去浴室洗漱,站在玻璃鏡前刷牙,黎染微擰眉頭,看著裡面那人眼睛裡的紅血絲,思考著要不要再休息一會。

  想到最近網上接的設計單,還有最後一點收尾,黎染洗過冷水臉,坐到了電腦面前。

  下周參加綜藝,黎染打算做了這單,就臨時在個人賬號上備註有事暫時不再接單。

  黎染這邊一切風雨平靜。

  某個人那裡,面上平靜,心裡狂風攪動。

  尤其是他在看到盛源之後,目光有時總會盯著盛源的臉,章淮濱是真的很想立刻告訴盛源他已知道的那個真相。

  只是同時他也清楚,這個事一旦說出來,以盛源的性格,指不定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

  雖然他和黎染分手了,但黎染是他前情人這事不可辯駁。

  剛丟了沒多久的情人,轉頭就爬上了他爸的床,任誰都不可能平淡接受這個事。

  一頂綠帽子,是脫不了了。

  章淮濱目光奇怪,盛源把手裡酒杯放下,轉頭回看過去。

  他目光裡露出疑惑,只想到章淮濱可能最近手裡有些麻煩。

  估計想找他幫忙,但又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所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盛源不愛直接詢問對方的難處,想說了自然會說。

  章淮濱眸光微凝,他狀似無意地詢問:“最近你身邊那個情人,怎麼沒看到你帶出來?”

  盛源前段時間有個女的小情人,也是那天在電梯遇到黎染時帶的那個。

  那是個小模特,盛源偶然間看到,覺得身材不錯,就把人弄上手玩一玩。

  現在差不多兩個月,新鮮感一過。盛源就覺得興致缺缺。

  很少帶出來,放在外面暫時養著。

  盛源是打算這兩天和女人分了,該給的錢不會少。

  “有點膩了,正打算分。”盛源沒感情地道。

  “是該分了,我沒看出來她哪裡多有特點。”章淮濱和盛源在床伴這上面,口味差別比較大。

  “腿長。”盛源笑容噙在嘴角。

  他找的這些情人,基本都有一個特點,就是有兩條漂亮且細長的腿。

  他有點腿控。

  “光是因為腿長,你去定做一個充.氣娃娃,保管有兩米的腿長。”章淮濱笑著開玩笑。

  盛源給了章淮濱一個涼幽幽的眼神。

  章淮濱突然笑容一收,他表情也瞬間變得怪異起來。

  “哎,我給你說個事,就我幾天前聽到的,我一大學同學,他交往一女友,在一起半年多,因為兩人性格不合就分了。”

  “後來你猜發生了什麼?”

  章淮濱看著盛源,盛源微微眯眼,順著章淮濱的話問:“後來怎麼?”

  “他前女友和他表叔在一起了,你說巧不巧?”章淮濱露出有意思的表情。

  “巧?怕不是那女人早有預謀!”盛源可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巧合。

  “對啊,後來一查,確實是他女友故意的,因為兩人分手的原因也不是性格不合,而是我那同學同時腳踏兩條船。”

  盛源聽在耳朵裡,完全沒把這事聯繫到自己身上。

  “你那個同學看起來手段不行,都能讓人發現。”

  盛源搖頭。

  “給他戴綠帽的女人,怎麼處理的?”盛源問了一下。

  “能怎麼處理,那是他表叔,況且女人手段厲害,把他表叔給勾的神魂顛倒,完全就站在女人那一邊。”

  盛源手指敲了敲桌面,總結這個話題:“所以最後是表叔侄因為一個女人把關係難僵了?”

  “對,就是這樣,女人現在被他表叔捧在掌心裡寵,經常往國外各國飛著遊玩。”

  章淮濱說到這裡,手指彎曲了一下,鬆開拳頭,章淮濱話鋒陡然一轉。

  “如果是你遇到這種事,你會怎麼做?會讓那個女人這麼平安無事?”

  盛源眼瞳驟緊,朋友把話題轉他身上,盛源還是沒覺察出異常。

  但他眼底慢慢有笑浮出來,冰冷的笑。

  “當然不會,我會讓她後悔背叛我。”

  盛源聲音裹著冷冽。

  “前女友都不行,分手了不是嗎?難道她還能為你守身如玉?”

  章淮濱繼續試探。

  “她和誰在一起都可以,但我身邊的人絕對不行。”這完全就是直接給他頭上戴綠帽。

  這種事,盛源沒有那個寬容心。

  “怎麼,你會忍?看著他們幸福?”盛源反問章淮濱。

  “不會,我和你一樣,這頂綠帽子誰想戴他戴,我不戴。”章淮濱知道了盛源的態度,心裡清楚現在時機不成熟,不能讓盛源知道黎染跟了他爸。

  說起來,在章淮濱印象裡,盛源他爸之前身邊好像就沒怎麼有過人,而且黎染這個人,章淮濱也不覺得哪裡多與眾不同,大概就臉和身體還過得去。

  這樣的人,在外面可能算不錯,在娛樂圈裡,在眾多俊男美女裡,直接淹沒在海浪中。

  想到娛樂圈,章淮濱心下有了個主意。

  不光是因為盛源是他朋友,還有另外一點很重要,他不希望看到盛家兩父子因為一個小戲子鬧出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來。

  他還想從盛源身上,得到很多他想要的東西,若盛源和他爸關係鬧僵,多半他的利益也會受損。

  出於多方面的考慮,黎染給盛源戴綠帽這事,章淮濱不打算坐視不理。

  雖然不知道章淮濱私下裡會有什麼手段,黎染這裡是隨時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跟過盛源的事暴露出來,被盛源他爸知道。

  一連等了幾天,等到綜藝快開播,也不見有什麼動靜。

  黎染料想章淮濱不是過於衝動的人,這事若由他說出來,對他不會有任何好處。

  既然章淮濱沒動作,黎染也就把這人給拋到腦後。

  將心思放到他的真人秀直播上面,這個直播恐怖遊戲,看節目安排,應該挺好玩。

  又好玩又能賺錢的事,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關於要去拍直播綜藝,黎染提前就和網友何甬說了,何甬問黎染會在哪個直播平台上播。

  黎染表示是在青羽上。

  平台首頁就有滾動廣告,進去就能看到了。

  何甬隨後道:“開播後我一定准時觀看,到時候給你砸遊艇!”

  遊艇是粉絲禮物,一艘上萬。

  “不用那麼破費,什麼時候有機會來桐城,我請你吃飯,你幫了我這麼多。”

  尤其是幫他找了個技術好的床伴。

  後面這話黎染在心裡補充道。

  “那些算得了什麼,我幫你是因為我高興。”何甬交朋友不在乎對方家境如何,符合他脾氣喜好就行。

  兩人網上聊會天,何甬突然有事,先行下了線。

  黎染三天后就要出發去真人秀恐怖直播,公司方面打算給他安排一個私人助理,小度有別的安排,因而給黎染塞一個新人助理。

  助理來黎染家,做工作上的安排接手。

  時間是下午,黎染和人聊了會,看差不多可以吃晚飯,讓新人助理和他去樓下吃。

  剛走到門口準備拉開門,房門從外面被人打開。

  一個面容冷峻的高大男人站立在門口。

  男人視線看向黎染時,還溫柔有溫度,當目光一轉,轉到黎染旁邊,和黎染距離過近的陌生面孔時,眼裡溫度驟然冷沉。

  被男人深沉的視線盯著,小助理只感到一股巨大威壓,壓得他心臟猛跳,呼吸瞬間屏住,危險感狂肆侵襲,小助理身體僵硬,只想掉頭跑開。

  黎染伸手拉了把小助理,小助理年齡還小,今年大四沒畢業,黎染把助理拉到一旁。

  “這是易維,公司安排給我的新助理。”黎染微笑介紹。

  “易維,你面前這個是我的合租人。”黎染不可能說是他炮.友,改成合租人。

  合租人嗎?

  易維抬眼朝門口男人看過去,目光一對上,易維脊背直接發寒,忙錯開和男人的對視,一顆心在胸腔裡砰砰砰,像要跳出來一樣。

  “今天怎麼這麼早?”不到天黑就回來了,而且沒有提前和他說過,黎染只是隨意地詢問。

  但落盛霖烊耳朵裡,就覺得黎染好像不太歡迎他回來。

  盛霖烊走進屋,小助理身體哆嗦了一下,男人面容剛毅帥氣,但眼神深沉懾人,整個身體突然就變得像一塊大冰塊,在往外釋放寒氣。

  助理雖然不是同,但他班上有同學是,所以很快就猜測出黎染和男人的關係。

  這種事娛樂圈似乎也常見,不過他事先是一點沒想到,黎染會有個男性戀人,還和對方同居。

  “你們要出門,去哪裡?”盛霖烊逼近兩米的身高,站在黎染面前,就給黎染一種壓迫力。

  黎染不想抬頭和盛霖烊說話,他後退了半步。

  下一秒盛霖烊眸色驟沉,盯著黎染,一副風雨欲來的陰郁表情。

  “我看時間不早了,打算和小微出去吃個飯,你吃了沒,沒有的話,就一起啊!”

  黎染看出盛霖烊臉上突然的不愉,本來還奇怪男人是不是在外面公司有什麼不開心的事,看男人盯著他的眼陰沉銳利,就仿佛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黎染想了想,猜出某個可能。

  “……黎、黎哥,我突然想起來晚上和同學約了吃飯,真是對不起,那個我先下樓坐車回去了,黎哥再見!”易維不想繼續在這個屋裡待下去,他找了個藉口立馬開溜。

  也不等黎染做什麼回應。

  黎染看著易維逃跑一般的背影,直笑著搖頭。

  轉過頭,黎染想和盛霖烊說下次不要這樣表情太嚴肅,把人都給嚇著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被盛霖烊推牆上,嘴脣隨後被死死堵住。


☆、第14章

  黎染本來還只是一點推測,因為他覺得這樣的事,發生在盛霖烊這樣地位的人身上,讓人有點難相信。

  然而盛霖烊二話不說,拽著他就吻,動作不可謂不激烈。

  完全是在用行為表達一個意思。

  男人看到他和其他人在一起,吃醋了!

  黎染睜著眼,和面前按著他親吻的男人目光對上。

  舌尖被吮地微麻,黎染拿手試著推了一下,盛霖烊扣著他腰的手立刻收緊。

  黎染眼睛緩緩眯起,笑容在眸底蕩開。

  不再試圖反抗,黎染兩手抬起,主動圈住男人脖子。

  察覺到黎染的溫順和主動,盛霖烊面上的深暗緩和了點。

  黎染隨後閉上眼,親吻中睜開眼就沒法完全享受了。

  他從一開始就了解盛霖烊的大概脾氣。

  兩人第一回 約.炮那會,在床上,盛霖烊就喜歡掌控所有權。

  因為對方顏好身材好,活兒也棒。

  這些優點之下,性格強勢,喜歡控制,似乎不是那麼難接受。

  況且這個度,目前還在黎染的接受範圍裡。

  黎染張開脣,迎接男人脣舌的進來,他突然想到幾天前,他出門和吳文超見面,那時盛霖烊似乎就表現得在意他出去見了誰。

  人或多或少都有一定占有欲,這種占有欲表現在盛霖烊身上時,像一團火焰,燒得黎染甚至會有種錯覺,盛霖烊是喜歡他的。

  或許不是錯覺,男人確實喜歡他,他這這樣的情人,又聽話又不多事,不會提什麼其他要求。

  要是有這樣一個小寵物,黎染相信自己也會喜歡。

  黎染背靠著牆壁,聽到空氣裡開始有水漬聲響起,因為親得太過激烈。

  在體內氧氣快被耗盡時,身前男人總算結束這個吻,男人手指抹掉黎染嘴角溢出來的津液,黎染緩緩睜開眼睛,眼尾一片惹人心動的緋紅。

  “氣消了嗎?”黎染一開口,就語氣驚人。

  盛霖烊對上黎染明麗光亮的眼,他知道黎染有顆剔透玲瓏的心,他眸光幽深。

  “還沒有!”盛霖烊面孔沉暗。

  黎染往後仰頭,拿假裝詫異的眼神看盛霖烊。

  “那怎麼辦?我現在肚子很餓,要不等我吃飽了,再來……”

  黎染突然湊到盛霖烊耳邊,聲音旖旎和勾人。

  他放輕了聲音,幾個字輕飄飄鑽進盛霖烊耳朵裡。

  只聽黎染嘴脣開合,笑著說:“……再來讓你吃我!”

  盛霖烊眉頭一揚,黎染說了後就一把推開他,走到一邊拉開大門。

  黎染跨到門外,側身站著,他頭轉向身後,眉開眼笑:“我們出去吃晚飯。”

  我們這個詞讓盛霖烊有所動容,他剛進屋沒待幾分鐘,又和黎染出了門。

  在外面吃過晚飯,回來後黎染履行他出門時說過的話,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送到盛霖烊嘴邊,讓人吃了個透。

  這晚黎染特別主動,可以說讓盛霖烊完全失控。

  黎染趴在盛霖烊身上,指腹在盛霖烊胸口肌肉上畫圈。

  盛霖烊一把捉住黎染的手,警告黎染不要惹火。

  黎染先是一愣,然後笑得渾身顫抖。

  盛霖烊眯起眼,要是他的員工看到他這個樣子,肯定立馬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包括他兒子盛源,都會隨即思考自己是不是哪裡做錯了。

  但黎染不會,不僅不會,反而在盛霖烊的冷冽目光下,說出更過界的話。

  “我後天出發去拍攝綜藝,如果中途你特別想我,可以過來找我,不過記得,最好不要讓節目組的人看到。”

  “好歹我也是娛樂圈的人,我跟你在一起的事,要是被人知道了,我可能就要面臨失業了。”

  還從來沒人敢和盛霖烊說去見他時最好避著其他人。

  盛霖烊幽沉的眼盯著懷裡的人。

  他手撫摸上黎染細滑溫熱的後頸。

  “那就別工作。”

  盛霖烊道,一想到黎染會出去和其他人有說有笑,眼睛看著其他人,不知道怎麼回事,盛霖烊就有種想把人關起來,只有他一個人可以看到擁有黎染的衝動。

  黎染眯起眼,還是笑,笑得頗有點距離感:“不工作你養我?”

  “我養你!”盛霖烊竟然直接答應了。

  他答應了,但黎染不會乾。

  黎染從來沒興趣被人包.養,真把自己物化成商品,這樣的人讓黎染覺得可悲。

  他不會讓自己成為可悲的人。

  “等我哪天手腳都不能動了,我就讓你養我。”若真有那個時候,男人恐怕根本不會多看他一眼。

  盛霖烊凝目看著黎染眼裡跳動的光芒,他清楚自己之所以會讓黎染留在他身邊,正是因為他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性格。

  但凡換成別人,估計都會向盛霖烊要求點什麼,黎染卻沒有,不僅沒有,反而時常在向他表達一種意思。

  他們只是床上合拍的床伴,有這層關係就夠了,沒必要再多別的。

  黎染越是這樣表示,盛霖烊卻越是想給他一些東西。

  轉眼很快就到黎染要出發去參加真人秀綜藝的時間,黎染收拾了兩箱行李,據說拍攝當地晝夜溫差大,黎染帶了幾件厚衣服。

  他和助理易維一人提一個箱子。

  剛走到樓下,汽車旁等著的一個體魄健碩的男人疾走著上來,伸手就把兩個行李箱都拿了過去。

  面對陌生男人的突然出現,黎染和助理都一頭蒙。

  他們站在原地,看著男人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隨後又快步走回來。

  “黎先生,我叫崔榮,盛總派我來給你做保鏢。”男人走近後向黎染介紹自己身份。

  “保鏢?”驚問出聲的是助理易維,他眼瞳微微瞪大,公司那邊沒和他說會有這麼個保鏢。

  等等,盛總,誰是盛總?

  易維眼睛轉到黎染身上,黎染一瞬的費解後,表情平靜下來,顯然崔榮口中的盛總和黎染關係匪淺。

  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人影來,易維抿了抿嘴脣,提起一口氣,然後問黎染。

  “黎哥,這個盛總是?”

  黎染注意到助理臉上的疑惑好奇,他沒有直接說盛霖烊的身份,而是這樣說:“那天你到我那裡看到的我的合租人。”

  “對了,那天抱歉啊,他那人就是看著嚴肅,其實人很好。”

  易維回憶了一下,如果不是他當時跑的快,他覺得自己可能要被男人給提著扔出門。

  男人眼睛幽沉像被入侵領地的野獸。

  易維眨眨眼,那會黎染好像和現在一樣,微笑著一點都不怕男人。

  “黎哥你和他,你們……這個事馮哥知道嗎?”易維問經紀人知不知道黎染有個同性戀人。

  黎染輕搖頭:“馮哥不知道,我有分寸,這個事也麻煩你幫我保密。”

  易維張嘴想說什麼,在黎染通透明亮的眼眸裡,他像被蠱惑一樣,點了點頭。

  “黎先生,請上車!”一旁始終沒出聲的崔榮插.進話。

  黎染走到車邊坐上車。

  汽車發動,黎染拿手機給盛霖烊發了條短信。

  盛霖烊那時正和兒子盛源在一起,盛源說起手裡的商業中心投資案,目前一切進展順利,還有他爺爺的生日,他提前一天回了老家,爺爺身體很健康。

  離開時爺爺讓他過來問他爸,今年春節不忙就回去一趟。

  盛源正等著他爸的回覆,忽然聽到手機短信提示音,正狐疑他手機短信不是這個聲音,然後他就看到他爸拿過他自己的手機,低眸看了起來。

  前後加起來不過幾秒鐘,可就是這幾秒鐘,讓盛源感覺到異樣。

  他爸表情沒有變化,盛源卻隱隱有種感覺,似乎發來短信的人身份不太普通。

  他感覺他爸好像開心了那麼一點,雖然沒有笑意出現,但就是心情很好。

  盛源一時間出神,連他爸的話都沒怎麼聽清楚。

  “爸你剛說什麼?”盛源問。

  盛霖烊看自己兒子的表情和看他那些屬下沒多少區別。

  “過年我會回去。”盛霖烊冷眸冷聲。

  “好,我一會就和爺爺說一聲。”

  盛源也表現得像下屬那樣恭敬。

  從辦公室出來,盛源下樓找到他爸的專屬司機。

  他問司機他爸身邊那個男生是不是還在。

  司機沒有遲疑,點頭回:“還在。”

  盛源眉頭微皺,看起來他爸是真挺喜歡那名男生的。

  當時只來得及看到對方的背影,似乎是個身形還行的。

  想想也對,他爸看上的人怎麼可能太差。

  “知道他什麼身份嗎?”盛源隨後追問。

  司機這時候就不像剛才回得那麼快,他看著盛源,他的老闆是盛霖烊,而盛家父子關係他比旁人還要清楚。

  盛源看司機突然不回話,知道對方在遲疑什麼。

  “我就是好奇,我爸身邊這麼多年沒人,突然有了一個,如果心思簡單還好,要是對方太複雜……”

  後面的盛源沒有說了。

  “娛樂圈的人,名氣不大,性格溫順,總裁挺喜歡他的。”這是司機和黎染短暫接觸中了解到的。

  盛源眉頭微皺,怎麼覺得這些話有點熟悉。

  突然他想起一個人來,那個人好像符合司機的評價。

  不過,盛源搖搖頭,那樣的人性格是溫順,不過過於唯唯諾諾,連眼睛都怯於和人直視。

  這樣的人,再給他幾個膽子,也不敢往他爸身邊湊。

  那不亞於自己找死。

  盛源本來還想再問點細節,好友章淮濱給他來電話了。

  盛源接通電話,那邊約他去酒樓吃飯,人差不多都到齊了,就等盛源。

  “行,我馬上過來!”盛源掛斷電話,他爸小情人的事後面再說。

  雖然剛才盛源口裡表示擔心那個小情人心思不單純,其實這話完全假了。

  就算真有所圖,不是錢就是想出名,除了這個盛源想不到其他的。

  而這些對於他爸來說,都是輕而易舉就能給的東西。

  盛源之所以在意對方,他心中其實清楚,他爸以前醉心工作,床上沒有過什麼人。

  突然冒出來一個,分走他爸的心,哪怕對方是個小玩意,盛源也隱隱有點嫉妒。

  對於他這樣一個從小缺少父愛的人來說,對他爸身邊的人,很容易產生嫉妒心。

  盛源拿著手機回了他的車上,開車前往章淮濱那裡。

  一走進酒樓包廂,盛源目光淡淡掃視一圈,眼睛猛地定格在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面孔和他前面一個情人有七八分像,不同的是,這人五官更鮮明,一雙眼聚了光在裡面,讓人有所心動。

  盛源走過去,坐在章淮濱身旁空位上。

  “怎麼回事?”盛源雖然覺得男生長得還可以,但和黎染太像,他這人不愛吃回頭草,不知道怎麼章淮濱會找來這麼像的人。

  “長得很像?我也覺得像,叫出來讓你看看,沒有別的意思,你說他們有沒有可能是雙胞胎?”章淮濱一胳膊搭盛源肩膀上。

  他一直暗裡在觀察盛源的表情,看到盛源盯著人時神色有變化,說明他找的人對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面寫綜藝,哈哈哈,雖然不大會,我會努力編的。

  哦,對了,昨天叫爸爸的細節部分補了三千五,地點浪浪那邊,和輪椅1在一塊。


☆、第15章

  被問到旁邊男生是否和黎染是雙胞胎時,盛源拿‘你是傻子,還是我是傻子’的眼神斜看章淮濱。

  章淮濱拍拍盛源肩膀,然後鬆開手。

  “既然你不喜歡看到他,那我馬上讓他離開。”說罷章淮濱朝那人揮手,那人立馬站起身,轉過頭就離開了房間。

  盛源心下有點疑惑,不過想想可能他沒到那會章淮濱提前和男生說過什麼,所以對方才這麼知趣。

  人雖然走了,盛源表情卻沒有先前那樣放鬆,他微擰起眉頭,總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某些重要的地方。

  但想仔細去找時,又一點頭緒也沒有。

  盛源興致上的缺缺,章淮濱看在眼裡,換成其他時候,他可能會關心問一下。

  現在他心在別的地方,既然盛源都能看上眼的人,說明男生確實和黎染長得像。

  那麼他爸盛霖烊應該也不例外。

  都是床上的小玩物,章淮濱可不會認為盛霖烊這樣身份地位的人,會真的多用真心。

  都是玩個新鮮。

  章淮濱撫摸自己下巴,他眯起眼,一直有讓人去調查黎染的近況,就前兩天,黎染離開桐城去了外地拍攝一個真人秀綜藝。

  這種綜藝一般拍一期不是一兩天就能結束的。

  本來之前還在擔心要是沒有機會,該怎麼把人送過去。

  眼下時機就這麼送上來了。

  黎染離開,不在桐城,等他幾天后回來,盛霖烊身邊可能已經沒有他的位置了。

  大概想了下送人的計劃步驟,章淮濱把心思收回來,和盛源喝起酒,聊起手裡一些投資的事。

  章淮濱投資那個商業中心的情況,他沒有同家裡說,自己私下在弄,等以後中心起來了,家裡人知道後,可能臉上表情會比較有趣。

  他大哥能力好又怎麼樣,他雖然能力方面比不過章叢,但結交朋友方面,就比他大哥眼光好多了。

  “……最近出來了一個新的選秀節目,叫什麼天使之音,你看沒有?”章淮濱突然出聲問盛源。

  盛源凝眸想了想,這段時間他都忙著那樁投資案,眼下才緩一點,沒太關注娛樂圈的事。

  “沒有,怎麼?”

  章淮濱眼裡滿是興味有趣:“有不少長得鮮嫩的,臉好看身材也行,再加上唱歌的,聲音更是好聽,這樣的人放床上樂趣會多很多,什麼時候有空關注一下,有看得上的,說一聲,兄弟我幫你弄過來。”

  章淮濱一副讓盛源隨便點的表情,盛源忙投資,身邊那個小情越來越沒感覺,也確實該換一個了。

  於是他點頭:“你說的,不要到時候我看上的人被其他挑了。”

  章淮濱笑:“不會,我讓他們先等等,等你選了再輪到別的人。”

  “你投了錢?”不然章淮濱不會這麼打包票。

  “投了一點,主辦方和我交情不錯。”章淮濱回覆道。

  “那就好!”盛源端起酒杯一口飲盡,面上表情顯得涼薄又冷淡。

  黎染同助理還有保鏢一起去機場,在車上那會保鏢崔榮就同黎染說,他另外預定了頭等艙,黎染知道後,把手裡的兩張普通座票在網上申請退款。

  坐上飛機,飛機起飛前手機還有信號。

  崔榮走到前方走廊處,拿著電話在說著什麼。

  黎染盯著看了會,在崔榮撥通時,黎染看對方口型,好像是在說“老闆”。

  等崔榮打完電話回來,黎染抬眸和崔榮對視了一眼,顯而易見崔榮是知道他身份的——盛霖烊情人這個身份,不然盛霖烊也不會讓這個人來他身邊。

  男人眼神淡淡的,周身有股冷冽氣息,身板鋼骨挺拔,背脊筆直,整個人顯得有點生人勿近。

  黎染和崔榮對視一兩秒,隨後收回視線。

  拿出手機,飛機還有一會才開,黎染給他的情人發了條短信“我已經在飛機上了,要出去五天,突然就有點想你了”。

  編輯好短信,黎染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手指往下輕輕一點,短信發送出去。

  黎染以為這次還是和之前一樣,男人看了不會回。

  出乎他意料,盛霖烊竟然回了。

  “想我了就回來。”

  還真符合男人的性格,黎染手指摩挲手機殼,想了片刻回:“不行,要掙錢養自己。”

  “多少?”

  “拍一期好像有三十萬。”到黎染手裡可能十萬都沒有,公司要抽成,這一點黎染沒說。

  “三百萬。”

  那邊發來三個字,黎染愣了一下。

  “飛機要起飛了,先就這樣。”

  黎染故意裝沒看見,發了條飛機起飛的信息,後面他還發過去一個飛吻的小表情。

  不等盛霖烊再回覆什麼,黎染把手機開了飛行模式。

  第二天早上開始拍攝,第一天到的時候,先熟悉環境,還有嘉賓們也可以互相熟悉熟悉。

  一共五位嘉賓,其中黎染熟悉點的是吳文超,兩人在這之前已經私下見過面。

  到了節目組安排的酒店,兩人放下行李由助理在整理,吳文超就主動到黎染房間。

  節目組都給了他們一份資料單,上面寫著第一場真人秀是在什麼地方,進行什麼活動。

  大概走向會提前告知,中間一些細節方面,就屬於保密狀態。

  畢竟是恐怖直播真人秀,會特別安置一些環節,故意來整蠱恐嚇嘉賓。

  即便到時候觀眾們知道都是假的,但還是會因為嘉賓們表現出來的害怕恐怖,驚慌失措,而感到有意思。

  這也算是這個恐怖直播的一個賣點。

  資料上顯示,明天他們會去一個位於半山腰的別墅,節目不是在別墅裡拍攝,而是別墅後面的一片幾乎沒人會踏足的密林。

  那裡群山環繞,樹木高大,枝繁葉茂。

  就算外面艷陽高照,樹林裡也落不下太多陽光。

  節目組曾經發了帖子,網上一個網友提供的這個地點。

  遊戲目標是幾位嘉賓分頭尋找掩藏在密林中的房卡,找到房卡當天晚上才能回酒店睡,在規定時間裡沒找到的,則當天要在密林裡睡一晚上。

  “睡一晚上?怎麼睡?”黎染皺起眉頭,視線往下。

  “節目組會提供睡袋……”

  他把後面一句話念了出來。

  “睡袋?”吳文超驚訝地湊過去,往資料上面看,確實是睡袋,而不是什麼帳篷。

  “你有這樣在外面睡過嗎?”黎染抬起眼,詢問吳文超。

  兩人距離靠得近,導致黎染抬眼時,吳文超能看清黎染根根分明的眼睫毛。

  眼睛裡仿佛裝了滿天星河,黎染這種外形上的美,模糊了男女界限,尤其是在近距離之下,吳文超一直都知道黎染臉長得好,但剛剛對方看過來的那一眼,吳文超突然心裡在想,黎染要是個女的,恐怕不知道有多少人拜倒在他裙子下。

  在這個顏值至上的娛樂圈裡,有一張好臉,資本再一通砸下去,就算沒演技,演技爛,也能瞬間躍到一二線。

  吳文超壓住心裡的那一點波動,雖然是直男,在對美的欣賞上,他和常人一樣。

  拋開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吳文超自認算比較了解黎染,對方要真的想走捷徑,早八百年就走了。

  “帳篷住過,睡袋還沒有,你呢?”吳文超反問黎染。

  黎染也搖頭。

  “到時候互相合作,誰先找到,再一起幫對方,這樣你看可不可以?”吳文超提出他的意見。

  “行啊,沒問題。”黎染嘴角上揚,本來就是不笑也有兩分笑意的微笑脣,現在又笑起來,笑容極致溫暖,感染力更是十足。

  對於自己事先就和黎染把關係打好,吳文超認為這一步走得很正確。

  五個嘉賓提前來了四個,還有一個臨時有事,要第二天才到。

  夜裡大家坐一塊吃飯,討論明天開拍的真人秀直播。

  四個裡有三個算得上是綜藝咖,電視電影沒怎麼演,綜藝倒是經常參加,進娛樂圈大部分都是為了賺錢,對他們來說,參加綜藝能給他們帶來不錯的片酬。

  黎染相對參加的綜藝少,年齡他不是最小的那個,倒數第二小。

  不過從外貌上看,他卻最顯小。

  和其中一兩個年齡在四十左右的嘉賓站一塊,看著就像父子。

  因為經驗少,所以大家交流時黎染就不怎麼多插話,努力認真努力地聽著。

  手頭沒有筆本子,黎染就拿手機做記錄。

  大家說話時黎染就像個乖學生,等談得差不多,有個年長的前輩讓黎染把記錄給他看看,黎染把手機遞過去,前輩拿著手機前後翻看。

  發現黎染很會抓重點,甚至舉一反三,把一些他自己的想法解決方法給寫了上去。

  “一會整理好了,發我一份。”楊江把手機還給黎染後說道。

  黎染頷首說:“好!”

  其他人看楊江這語氣和態度,料想可能黎染記的筆記有點用,也表示想要。

  “我看不如這樣,我建一個群,然後大家加進來,我在群裡分享給大家。”

  一個個發倒也不是特別麻煩,黎染想得長遠些,他們都是這一季的常駐嘉賓,會有不少時間在一起,有個群,大家後面也可以在群裡互相聯繫。

  “可以,這個行。”

  “現在就建!”有嘉賓催促道。

  黎染著手建群,一會就建好了,他把群二維碼調出來,讓大家掃。

  吳文超和黎染坐得近,他最先掃碼,下一個是那個年齡最小,他探起身,伸著胳膊掃碼,剛掃出來,黎染手機來了條短信。

  黎染沒有立刻看,等幾人都掃完加群,他點擊通過後,這才點開那條信息。

  當看清信息裡那張照片時,黎染眼瞳瞬間緊了緊。

  照片中兩人正往酒店一間房間裡走,雖然是偷拍的,兩人的臉孔有張黎染認識,另外一張,黎染舌尖抵上門牙,和他竟長得像。

  發現炮.友兼情人在自己前腳剛離開,後腳就和人去酒店開房,這個時候他應該做什麼?

  打電話過去捉.奸?

  黎染心下感到好笑。

  問是不可能問的,就是下次見面,黎染會讓男人給份體檢單,他怕染上病。

  本來也沒有多少感情,黎染當盛霖烊是個技術好的床伴,男人身體健康,功能沒壞,找其他人很正常。

  照片黎染沒刪,留在手機裡。

  面上表情沒多少變化,甚至笑還加深了些。

  和黎染長得像的人就在自己面前,盛霖烊目光定在男生臉上。

  男生剛還覺得自己進了這屋,就算爬上盛霖烊的床,沒想到盛霖烊突然眼神冷冽懾人,男生一動都不敢動。

  “誰讓你來的?”盛霖烊開口質問,眸光猶如寒刃。

  “盛總,我……沒有人讓我來,我一直都仰慕盛總您,希望有這個機會可以……”

  後面的話被盛霖烊打斷。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是誰?”

  竟然長得和黎染有七八分像,盛霖烊不認為這是個巧合。

  “真的沒有人,是我自己,盛總您相信我!”男生沒有把叫他來的人給抖出來。

  對方曾經警告過他,一旦抖出他,他這輩子都別想再進娛樂圈。


☆、第16章

  相信?

  盛霖烊臉色冷沉,不知道這人哪裡來的膽子,敢在他面前,說讓他相信他的話。

  就臉長得幾分像,除了這個以外,性格根本不能比。

  退一步,沒有人指使,男生自己覺得和黎染外形像,有了小心思,找了這個機會往他身邊湊。

  以為他這麼不挑,隨便哪個送上來都要?

  盛霖烊擱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無聲彎曲。

  他算不上禁慾的人,平時也有需求,只是男生這樣主動送上門的,就算長得有姿色,他也沒興趣。

  “不管誰叫你來的,你回去和他說,有心思可以,看清楚對象,小心最後得不償失!”

  盛霖烊隨後撥通一個電話,助理過來把男生給帶離了房間。

  在那之前,盛霖烊給助理吩咐了件事,助理把人送走,立馬安排人暗裡跟著男生。

  以方便把幕後的指使者給找出來。

  盛霖烊可不喜歡今天來個臉像的,明天再來個其他地方類似的。

  目前他對黎染的興趣還很濃,一時半會不打算換人。

  或者該說,一年半載的都不打算換,那個人,盛霖烊一想起和對方相處的點滴,就心海蕩起漣漪。

  一顰一笑都異常勾人,盛霖烊手指輕輕敲擊沙發扶手,這麼個生日禮物,算是這些年來他收到最滿意和最喜歡的了。

  黎染去參加真人秀綜藝,盛霖烊刻意安排一名保鏢,說是保護黎染,還有一層意思,防止有其他不長眼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靠他的人太近。

  關於自己對黎染的占有欲,盛霖烊從不迴避,甚至用行動在向黎染表示,讓黎染知道,在他身邊,就是他的人。

  他的所有物。

  而作為私人所有物,盛霖烊不喜自己的人被染指和覬覦。

  從盛霖烊那裡離開,男生被助理叫了輛車送到車上。

  在坐進去的時候,助理彎下腰好心提醒了一句:“下次想爬誰的床,記得把眼睛放亮點,小心被人賣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一聲輕響,助理關上車門,車裡男生眼睛一點點瞪圓,汽車開出去很遠,他坐著的姿勢一點沒變過。

  等汽車轉過一個彎道,男生哆嗦著手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

  那邊有人接通,詢問什麼情況。

  “章哥,我出來了。”男生眼睛微微發直,顯然剛才發生的事,對他影響很大。

  “出來,什麼意思?”

  “盛總他問我是誰讓我來的,他看出來了,知道我是故意接近他……”男生沒見過這種陣仗,他知道盛霖烊,但都是是從章淮濱那裡了解到的,沒想到盛霖烊氣勢懾人,眼睛凌冽冷厲,他所有企圖都暴露在對方視線裡。

  到現在男生都還覺得那道視線沒有從身體上離開,他聲音微抖,隱隱有哭腔。

  “那你說了沒有?”聽出男生聲音裡的害怕,章淮濱更關心另外一個問題。

  “沒有,我沒說,我知道不能說的。”盛霖烊他惹不起,章淮濱他同樣也不能惹。

  盛霖烊那邊只讓人送他離開,沒有做其他事,男生於是在想以對方的身份,可能不屑搭理他這種人。

  “那就好,你不說就什麼事都不會有,盛總既然放你出來,就表明不會再繼續追究,他貴人事忙,估計也顧不上你。”章淮濱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這才安撫起男生情緒來。

  男生驚恐的表情緩和了一點,他嘴角扯開,向章淮濱道歉。

  “對不起,章哥,都是我不行,辜負你的期望。”

  男生也是個會說話的,在娛樂圈浸淫幾年,男生雖然專業技能不怎麼樣,心倒也算活絡,知道做什麼對自己有利。

  “沒事,上次答應你的讓你進天使之音前五名,我這邊安排好了,你只用好好比賽就行。”章淮濱不是空口畫大餅的人,承諾了就會給。

  前五名,不是前三,這一點他和主辦方朋友知會一聲,輕鬆就能辦到。

  男生上一刻還愁雲慘淡,下一刻就面露驚喜的笑。

  “謝謝章哥,謝謝您!”

  “最後我再提醒一句,我和你聯繫過的事,你誰都不要提,如果事情真暴露了,我護不了你,你懂嗎?”章淮濱語氣陡然一變,話裡隱隱有威脅。

  男生心口猛跳,按捺住那股恐懼感,他連連點頭:“我、我知道了,章哥你儘管放心,我誰都不說。”

  “嗯,那就這樣,這張電話卡你記得取下來燒毀。”這樣就算萬無一失了,到時候沒有證據,就算真出現狀況,男生抖出他來,他可以完全推脫出去。

  空口無憑,誰會相信一個無權無勢的人說的話。

  再退一步,他做這些,都是為了好友盛源。

  真讓盛源知道黎染跟了他爸,不鬧才不可能。

  章淮濱認為自己沒有做錯。

  找和黎染相像的人去爬盛霖烊的床,這一條看起來走不通。

  從盛霖烊這邊下手,章淮濱意識到,具有一定危險性。

  想來想去,章淮濱決定退一步,乾脆從黎染那裡找機會。

  黎染那邊就好辦多了。

  沒有人會那麼大度慷慨,能允許自己情人往頭上戴綠帽。

  占有欲強點的,演的都不會願意。

  因為和盛源是好友,盛源性格上,就占有欲就強,他和盛霖烊是父子,性格必然有相似。

  章淮濱眯起眼,嘴角上揚,不需要他直接出面,有的是人會幫他的忙。

  等他把這事做好了,盛源會感激他的。

  黎染和其他三位嘉賓在酒店入駐一晚,黎染睡得沒往常好。

  其實和盛霖烊同居的時間一個月都還沒有。

  似乎短時間裡,就有了種習慣,習慣身邊有個人摟著他。

  黎染睡覺那會,不免在想,這天夜裡男人床上會不會有那個臉長得和他像的男生。

  自己剛走,就找個替代品,或者說其實他也是替代品?

  黎染搖頭笑,想了有那麼一會,就不再繼續想那些事,而是把心思轉到明天的直播節目上。

  全程直播,讓人期待又躍躍欲試。

  抱著這種激動的心情,黎染十二點過後才睡著。

  隔天起來,黎染看其他幾人似乎精神狀態都不錯,一個個眼睛發光。

  “昨天睡得怎麼樣?”

  吳文超走到黎染面前,面帶關心地問,神情溫柔,像鄰家大哥。

  “還好,一覺睡到天亮。”黎染也微笑回覆。

  “那你睡眠好,我擇床,快兩點多才睡,早上五點多就醒了。”吳文超羨慕黎染的睡眠質量。

  “一會坐車去山上,你可以在車裡休息會。”其他幾人陸陸續續到大廳集合,黎染和他們互相打招呼,然後又同吳文超建議道。

  “大概也睡不著,山路,彎道肯定比較多。”吳文超嘆了口氣。

  黎染伸手拍拍吳文超肩膀。

  兩人都不知道,一旁角落裡站著的保鏢崔榮看到這一幕,表情暗暗沉了點。

  老闆讓他過來給他的指示是盡量讓其他人離黎染遠一點,最好不要有太多身體接觸。

  就昨天和今天,黎染和這個叫吳文超的人走得很近,兩人身體上的接觸最多,崔榮沉眼盯著崔榮,他考慮是去提醒黎染還是提醒吳文超。

  老闆看起來很在意這個漂亮的小情人,如果他直接和黎染說,黎染生氣了,到老闆那裡吹個枕頭風什麼的,崔榮搖頭,打算還是找個機會提醒吳文超一下。

  黎染那裡倒沒怎麼注意到崔榮的視線,吳文超就明顯多了,甚至還朝崔榮那裡看了眼。

  上次見面黎染身邊沒有保鏢,這次出來拍綜藝,突然就帶了一個人來,這人看起來和其他保鏢似乎有點不一樣。

  黎染和對方交流不多,吳文超隱隱有種感覺,對方不像是來保護黎染的,更像是監視。

  至於監視什麼?

  吳文超就猜不到了。

  目前對方就只是一旁看著,沒有做什麼說什麼,吳文超只當是自己多心。

  在酒店吃過早餐,嘉賓同節目組工作員出發,往某山上半腰處的別墅走。

  有一批工作員已經先過去了,設置遊戲場地相關的事。

  山路蜿蜒,基本就是沿著山在外面盤旋往上。

  第五個嘉賓在快出發時過來,大家簡單認識了一下,乘車上山。

  本來都是不暈車的,有個嘉賓這兩天身體不大好,有點小感冒,車開到一半,直接趴車窗吐了起來。

  黎染雖然沒暈車,但頭還是轉得脹疼,他拿手按壓太陽穴。

  一旁助理易維給他遞過來暈車貼,黎染笑笑,淺聲說了個謝。

  車子開到別墅後院的空地,十幾個攝像機都開機了。

  每個嘉賓將分派三名攝像師跟著。

  這次的直播真人秀,在青羽平台上,會在六個直播間進行全程直播。

  其中一個主直播間,由總導演操控,專門切精彩有趣的鏡頭,另外五個直播間,則分別是五名嘉賓的個人專場直播。

  在嘉賓的專屬直播間裡,視角就是該名嘉賓的。

  這樣一來想看嘉賓個人的直播,就到專場直播間。

  可以說六個直播間,滿足了不同觀眾粉絲的需求。

  總導演站在五個嘉賓面前,向他們說明遊戲規則,必須在一個小時裡,找到各自的房卡,找不到的今晚就野營大山裡,打地鋪睡睡袋。

  幾個嘉賓互相看了看彼此,有人提出意見。

  “和別人同屋睡也不行?”

  “不行!”導演冷漠地回。

  直播已經開始,主直播間畫面裡播放著五個嘉賓,其他直播間則鏡頭對準單個嘉賓,把嘉賓的每個表情都拍了出來。

  有的冷靜平淡,有的躍躍欲試,有的微皺眉頭,顯然不想失敗睡山裡。

  “提一句,這是恐怖遊戲,遊戲環節裡會有些意想不到的驚喜等著大家。”導演笑得別有深意。

  “驚喜?怕不是驚嚇吧。”吳文超不相信導演的話。

  “只要不是沒頭的東西追我,恐怖不恐怖我無所謂。”嘉賓張重聳聳肩,無所謂地道。

  他那個直播間他的粉絲一看這話,立馬刷起了“重哥你不要立flag啊”的話題。

  主直播間上面,張重腦袋上一盞flag紅色旗幟插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字數特別好,哈哈哈


☆、第17章

  張重把這話說完,又看導演那裡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就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一旁黎染聽張重在立flag,他天生微笑脣,不笑也有淺淺的笑意。

  吳文超參加的綜藝多,這個節目組以前拍攝的一些綜藝他看過,都挺大膽,因為請來的都是名氣不高的小明星,整蠱什麼的,完全不會手下留情。

  吳文超和黎染站得近,傾身靠到黎染耳邊,詢問黎染。

  “你有什麼怕的沒有?”說的雖然小聲,但頭頂上有專業收音裝置,直播間裡的觀眾粉絲是都能聽到的。

  總導演眼睛尖,看到黎染他們在那裡說悄悄話,主直播間畫面立馬跟著切過去。

  知道有攝像頭在拍,黎染點頭。

  “有啊。”

  “是什麼?”

  黎染笑著搖頭,意有所指:“我現在可不敢隨便立flag。”

  這話聲音不小,其他嘉賓都聽到了。

  尤其是張重,難怪剛才覺得異樣,原來是在這裡。

  “不會吧,你們沒準備那種東西吧?”

  張重立馬轉頭問前面的導演組,表情驚訝。

  導演沒回覆他,繼續講解後面的遊戲規則。

  時間從早上十點鐘準時開始。

  離開始還有15分鐘,嘉賓們可以抽籤挑選要帶進樹林幫助尋找房卡的工具。

  抽籤按抵達酒店的時間排序,誰先到就先抽。

  黎染在第三個位置。

  輪到他時,他運氣不怎麼好,抽到最後一個。

  前面四個嘉賓把好一點的工具都拿走了,例如鐮刀鋼棍,還有繩子。

  但到黎染時,就只剩一把扇子。

  黎染拿著那把扇子,看了老半天,實在搞不懂。

  “這個扇子能做什麼?”黎染舉著扇子,嚮導演組問。

  他的專屬直播間裡粉絲們看到黎染選了個毫無用處的扇子,簡直要笑瘋了。

  哈哈哈,我家寶怎麼這麼可愛!

  雖然很同情染寶,不過還是忍不住笑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我先笑為敬!

  你們這些人,全都是假粉,不像我,扇子明明很好啊,又輕又方便攜帶,不像其他刀子啊棍子,我寶細皮嫩肉,可不能拿重物!

  再說扇子可以扇涼扇蚊蟲,簡直不要太好了!

  大佬!!!

  謝謝前面大佬的講解,我突然也覺得扇子最合適我們寶了。

  黎染把扇子翻過來復過去地看,沒察覺到任何不同,就普普通通的一把扇子。

  肩膀上搭過來一隻手,黎染往右邊轉頭,吳文超手氣好,直接抽到第一。

  “能扇風,走累了就找個地方坐著扇一扇!”吳文超雖然沒取笑黎染的扇子,但這話,其實和變相取笑差不多了。

  黎染裝作生氣地推搡吳文超,還瞪了吳文超一眼。

  鏡頭瞬間拉近,把黎染瞪人的這一幕拍下來。

  他直播間裡雖然人不太多,可來的粉絲基本都是他的顏粉,這個節目組似乎請的攝影師特別會找角度,拍攝到的黎染的每個鏡頭,都讓人只想舔屏尖叫。

  有的畫面截圖下來,能直接做壁紙。

  我寶美顏盛世!

  我寶美!

  加1。

  加1111111……很多個1。

  我的手機屏幕髒了,我先舔乾淨,prprprp r……

  十五分鐘轉眼過去,幾個嘉賓站在樹林入口處,身旁跟著攝像師。

  吳文超同幾米開外的黎染微微點頭,黎染知曉他的意思,頷首並眨了下眼睛,表示他知道了。

  導演舉著喇叭喊遊戲開始。

  嘉賓們一同往樹林深處走。

  身體右邊,還有前方,都有攝像機在對著黎染。

  黎染拿著扇子,扇了兩下。

  走了幾十米路程,黎染停下來,他轉頭往四面八方觀察。

  發現哪個方向都差不了多少,都一樣的樹冠高聳,地面鋪滿了落葉。

  黎染方向感不太好。

  “應該有什麼標記物,不然這樣找,恐怕三天三夜也找不到。”

  昨天在和大家吃飯時,黎染記下了一點,哪怕身邊沒有其他人,只要鏡頭在拍攝,都不要悶葫蘆一樣,要說話,自說自答都行。

  心中要隨時有個概念,這是直播真人秀,鏡頭那一邊有許多觀眾在看。

  黎染微擰起眉頭,仰頭往天空看。

  這天天氣不怎麼好,外面陰沉,樹林裡光線更暗。

  想到之前張重立的flag,黎染倒是不怕沒頭的東西,他怕的,黎染收回仰望的視線,只要不是突然冒出來,就都還好。

  節目組可能去調查了每個嘉賓害怕的東西,他這裡,調查到的也是原主恐懼的,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既然知道是人為安排的,黎染也就放平了心態。

  黎染拿扇子做棍,去擋開前面遇到的樹枝。

  他速度故意放得慢,和吳文超約定好了,互相幫助,黎染在等著吳文超過來。

  兩個人一起合作,會比一個人在這裡漫無目的地找要好的多,起碼有什麼想法可以立馬交流。

  這邊黎染朝左前方走,那邊吳文超則同工作員攝像師朝右前方走。

  十多分鐘後,吳文超和黎染會上面。

  “怎麼樣,有找到什麼線索沒?”吳文超一走近就問。

  黎染攤開兩隻手,無奈搖頭:“沒有,一點線索都沒。”

  “我就猜不會這麼容易,先往前面走!”吳文超提著他可以砍樹的鐮刀指向樹林深處。

  “嗯。”黎染點點頭。

  黎染和吳文超的直播間裡,這時畫面基本一樣,吳文超的粉絲當即自豪不已。

  文哥作為前輩,就是這麼帥。

  是啊,對新人一直都特別照顧。

  哎,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個叫黎染的,在我們文哥面前特別乖,文哥說什麼,他都乖乖點頭。

  還別說,好像真這樣!

  估計知道文哥經驗多,提前就和文哥商量好了,文哥有時候就是太樂於助人了。

  是啊,別人提什麼,他都答應。

  不弄什麼么蛾子出來,我是沒意見。

  ……

  吳文超的粉絲對於黎染跟在吳文超身後這點,討論他們的想法。

  吳文超和黎染前後走著。

  經過一個小坡坎時,吳文超突然轉身。

  “你剛有聽到什麼沒?”

  黎染左右前後看:“沒有啊!”

  凝著眸,吳文超讓黎染走近點。

  “好像有什麼東西跟在我們身後。”吳文超壓低著聲音說。

  黎染剛想問是不是攝像師們的腳步聲,下一刻他表情微變。

  那個聲音不像腳步聲,沙沙沙的,像塑料口袋被人捏來捏去發出的聲響。

  在這個灰暗的樹林裡,顯得突兀。

  兩人對視一眼,猜測這肯定是節目組的安排。

  “我走那邊。”吳文超抬手指向一個方向,聲音傳出來的方向。

  “你暫時就在這裡,別跟太近。”

  免得一會有狀況,兩個人一起遭。

  “小心點,有狀況立刻通知我。”黎染臉上盡是凝重。

  “放心!”

  吳文超轉身放慢了腳步往前走。

  穿過幾棵樹幹粗大的樹木,聲音從一處石頭後傳來,吳文超打算走到後面去看看。

  就在這時,突然遠處有道尖叫,黎染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等他回頭找吳文超時,樹林裡已經沒有吳文超的人影了。

  黎染驚呆了。

  他眼睛睜圓了,他望著幾個攝像師。

  “你們、有看到文哥嗎?他去哪裡了?”

  攝像師們都一起搖頭,拒絕向黎染透露任何線索。

  黎染抓緊手裡的扇子,往吳文超消失的地方跑。

  跑到那塊石頭後,看著眼前一個小深坑,他呆住說不出話。

  幾秒鐘後黎染趴在土坑邊緣,朝摔到底下的吳文超喊話。

  “文哥,你還好嗎?有沒有事?”

  坑大概有三四米深,周圍坑壁凹凸傾斜,坑底都堆滿了枯枝敗葉,掉下去倒是沒摔到哪裡,就是突然來這麼一下,極速的下墜感讓吳文超腦袋暈眩。

  坐著緩和片刻,聽到上面黎染擔心的呼聲,吳文超抬頭,朝黎染笑笑。

  “沒事,沒什麼事。”

  “手快給我,我拉你上來!”黎染向吳文超伸出手。

  吳文超扶著牆壁站起來,身上頭髮上都沾了樹葉,這會急著爬出去,沒心思摘掉。

  抓住黎染的手,吳文超往上爬。

  爬了一點,吳文超視線定格在黎染身後。

  “黎染,你後面……”

  吳文超的話還沒有說完,黎染感知到背後有什麼東西在靠近,他一轉頭,眼前一具離他只有十幾釐米距離的骷髏。

  骷髏看到黎染回頭,嘴巴上下開合,發出骨頭相撞的可怕聲音。

  隨後在黎染逐漸睜大的眼睛裡,徑直倒在了黎染的身上。

  那一瞬間,黎染心口驟緊。

  黎染本來不怕這種骷髏的,也一直知道肯定是節目組的安排,但忽然跳出來這麼一具,毫無徵兆的。

  黎染渾身打了個冷顫。

  抓著吳文超的手隨之放開一點,吳文超也被這一幕給驚到,重新跌落回坑底。

  “這個,這……”黎染這了好幾聲,才把話說清楚,“節目組的這個道具也太逼真了吧,我差點以為是真的。”

  黎染靠這種自言自語,緩解心裡的緊張,他舉手推開倒在他身上的人體骷髏。

  手掌碰到骷髏身上那些白色的冰冷骨頭,摸起來真的就像人骨。

  把骷髏給推到一邊,黎染想笑又有點笑不出來。

  呼了一口氣,黎染回去繼續拉吳文超出坑。

  兩人協作,算是有驚無險。

  爬出坑後,吳文超蹲在骷髏旁邊,一手撈起骷髏,手伸到骷髏下巴上,手動開合了幾下。

  “這道具挺好,對了,會重複使用吧?”吳文超歪著頭看正對面的攝像頭。

  “走吧,骷髏就放這裡,還是趕緊把房卡找到。”

  黎染心有餘悸,做過心理準備是一回事,真突然來一出,他心臟跳得比開始那會快多了。

  “也是,這骷髏我還挺喜歡的,導演你看到的話,記得別讓他們把骷髏整壞了!”吳文超綜藝玩得多,轉眼就能找到合適的話題。

  文哥棒呆,我還以為他剛才真被嚇到了。

  演技簡直一流。

  文哥綜藝咖的名頭不是白來的!

  …

  黎染直播間裡的彈幕評論就和吳文超那裡的截然不同。

  都是在罵節目組、心疼黎染的。

  節目組去死,不知道我們寶寶膽子小啊,一上來就弄個嚇死人的骷髏,把我家寶寶嚇出病來怎麼辦?

  寶寶臉色都變了,可憐見的,娃啊,快來媽媽懷裡!

  黎染的粉絲多是媽媽粉和姐姐粉,女友粉也有,但是那種黎染負責貌美如花,她們賺錢養家的類型。

  真人秀綜藝在六個直播間裡同時況播放。

  忽然青羽平台廣播滾動“娛樂區廣播:sdtug送給黎染10艘瞭望號輪船……”


☆、第18章

  一艘輪船價值人民幣十萬。

  因為是直播,如果有土豪粉絲送大禮,為了增加互動,導演組會實時聯繫被送禮物的嘉賓。

  黎染和吳文超意外發現骷髏頭裡面有張地圖,兩人湊一塊研究地圖,旁邊有工作員遞過來一個手機——嘉賓的手機提前交了出去。

  手機是遞給黎染的,黎染接過來。

  工作員同時和黎染說明情況。

  黎染看著那個送給他大輪船的土豪,土豪名字sdtug,不像是英文名,看著倒想是用臉滾鍵盤滾出來的一樣。

  給錢的是金主爸爸,黎染拿著手機,照著那幾個英文字母緩慢念出來:“sdtug,謝謝這位叫sdtug的朋友,謝謝你送的10艘游輪,特別感謝,謝謝你支持我的工作!”

  屏幕另一頭,那個隨便打了個名字的金主,看著鏡頭前黎染臉上迷人的微笑,一高興,又送了10艘過去。

  黎染剛把手機還給工作員,下一刻手機又被遞了回來。

  換了感謝詞,免得金主爸爸覺得他敷衍不懂事,黎染笑顏燦爛,他的粉絲們紛紛舔屏的舔屏截圖的截圖。

  金主爸爸本來看到黎染向他道謝,心情不錯,但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瞬間一變,陰郁籠在眼底。

  黎染不知道對方是他,可為了一兩百萬,就對著鏡頭笑得這麼勾人盪漾,盛霖烊盯著黎染那張俊美的臉,他是不是應該告訴黎染一聲,不要對他以外的人這樣笑。

  於是一個大集團的老總,坐擁億萬資產的大老闆,竟莫名其妙吃起了自己的醋。

  黎染本來覺得奇怪,最先他覺得可能是節目組和直播平台的暗箱操作,但後面那人又送10艘輪船,黎染就感覺可能不是了。

  20艘大游輪的事,黎染先記在心裡,現在身上也沒個電話,再說還在直播中,幾個攝像頭對著他。

  收整好念頭,黎染轉身繼續他們的尋找房卡計劃。

  因為有骷髏頭裡的地圖提示,很快黎染他們來到一棵大樹下。

  仰頭往樹冠上看,黎染眯起眼,發現某個地方吊著一個信封模樣的東西。

  “文哥,你看那裡!”黎染拍吳文超的肩膀,手指指向樹頂一個地方。

  吳文超順著黎染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信封。

  不過吳文超的表情卻沒有因為看見信封有所放鬆,反而本來舒展開的眉頭,直接擰了起來。

  黎染估算著信封到地面的距離,估計有個六七米,快兩層樓高。

  “怎麼放上去的?搭梯子嗎?”黎染苦笑著自言自語。

  “有梯子提供沒?”

  黎染轉頭詢問跟著他們的工作人員。

  工作員們搖頭,梯子是不可能有的。

  這個節目就是為了看嘉賓們自力更生,自己想各種辦法獲得道路和線索。

  吳文超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鐮刀,本來還覺得拿這個會很有用。

  事實證明,鐮刀最多拿來割一些路上草,其實還真沒什麼用。

  把鐮刀放地上,吳文超開始?外套,?了外套把袖口往上卷了兩卷。

  只是當吳文超準備爬到樹上把信封取下來,他眼前一個人影走了過去。

  黎染外套裡穿的短袖,?了衣服,不用卷袖子,不光是年齡上他年輕一些,還有如果這會真讓吳文超爬,估計這天直播過後,他怕是要被吳文超的粉絲給輪番罵不會來事,只會跟在人後面坐享其成。

  有很多年沒爬過樹了,無論前世還是穿到這個世界後。

  黎染跳起來,兩手抓著一根樹椏。

  拿腳去勾另一根樹枝,前面幾次都沒勾成功,吳文超上來幫忙,在吳文超手碰到黎染後背之前的一刻,黎染右腳順利勾上樹枝。

  腰部用力,黎染較為輕鬆地爬上了樹。

  到了樹上後面就相對容易了。

  一把扯落信封,黎染舉著信封,向樹底的吳文超揮手示意。

  吳文超豎起右手大拇指,配上高興的聲音:“厲害!”

  將信封揣進褲子口袋,黎染一點點往下走。

  走到快一半的時候,黎染盯著樹枝上一個地方不動了。

  “怎麼了黎染,往下面繼續走啊!”吳文超發現黎染突然一動不動,神色不正常。

  黎染身體僵直,直著脖子轉向下方。

  “文哥,有有蛇!”

  “什麼,蛇?蛇!”

  吳文超表情變得比黎染還震驚。

  “青色的蛇,應該是真的……”黎染看到那條兩根手指寬的青蛇因為剛才他往下爬的動靜,整個上半身都豎了起來。

  黎染一口氣提到嗓子眼。

  不只是黎染的直播間裡,主直播間這會也把畫面從其他人那裡切了過來。

  畫面裡黎染的臉被瞬間放大,瞪大的眼裡驚懼完全清晰可見。

  是節目組的道具吧!

  看起來很逼真。

  就是真的好吧。

  有毒怎麼辦?垃圾狗屎節目組,欺負我們染染沒背景不會反抗是不是?

  節目組現在在哪裡,我要寄一箱刀子過去。

  不要欺負我們家寶,他剛參加這種真人秀,就不能對他友好點嗎?

  黎染直播間的粉絲紛紛罵起節目組,有的甚至跑去了主直播間,對著節目組開罵。

  那些顏粉們,罵起人來完全不像之前舔屏時那樣溫和,都跟吃了炮仗似的,戰鬥力十足。

  獨自面對一條看著讓人頭皮發麻的青色小蛇。

  這種尺寸,估計還沒成年,黎染緩緩呼了口氣,似乎這種蛇是無毒的。

  黎染記憶中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不管是節目組安排,還是他真這麼倒霉,黎染更寧願相信是前者。

  和小蛇在樹上僵持了一段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小蛇總算有了動靜,不再對著黎染做出攻擊狀態,而是趴伏下蛇身,從黎染身旁緩慢游了過去。

  小蛇一走,黎染額頭一滴汗水順著發白的臉龐滾落,滾到他嘴角,黎染嘗到了一點鹹味。

  揣著信封黎染爬下樹,落地的時候腳僵直發抖,吳文超看到黎染狀態不怎麼好,一把穩穩扶住他。

  “謝謝!”黎染心臟砰砰砰快速跳動,依舊禮貌道謝。

  “要不要坐一會?”

  吳文超建議黎染坐下緩片刻,反正時間還早,也不急在這一會。

  剛不遠處有慘叫聲傳來,估計其他三個嘉賓那裡比他們這裡好不了多少,他們提前約定過,所以是兩個人,兩個人互相幫助,比一個人明顯好多了。

  “沒事,那蛇應該沒有毒,先看信封裡寫了什麼。”

  黎染現在只想盡快找到房卡,完成遊戲,拖太久,誰知道節目組後面還會找什麼東西來嚇他們。

  手隱隱發抖,撕不開信封,黎染讓吳文超來拆信。

  信裡放著一張白紙,紙上一行宋體黑字。

  “往東南方向走五百米,就能得到一張房卡。”

  吳文超把上面的字小聲念了出來。

  黎染點點頭,露出帶有滿足的微笑,剛剛的一場驚嚇總算沒有白受。

  就是不知道這張房卡是誰的。

  黎染心裡這麼想,吳文超同樣也好奇。

  “黎染,你覺得可能會是誰的?”

  “多半不會是我。”百分之二十的幾率,黎染隱約有種預感,他今天抽籤就運氣不好,白骨骷髏也是掉他懷裡,剛爬個樹又碰上蛇,他對這張房卡沒多少期待。

  想到這裡,黎染又想起一個事。

  “文哥,之前總導演有沒有說我們只能用自己房卡?”黎染提出一個疑問。

  說得不詳細,吳文超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

  黎染對上吳文超眼裡的迷惑,他又解釋了一句。

  “這樣說吧,如果我們全程找下來,就只找到其他人的房卡,沒有找到我們自己的,我們是不是可以用別人的房卡?”

  現在吳文超懂了,在黎染解釋以後,他加上一句:“睡他們的房間!”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黎染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剛還覺得房卡如果不是她的就沒有用,現在突然就覺得希望就在眼前。

  “或者可以這樣,如果不能入住他們房間,我們找到房卡後和他們進行交換,總不至於連交換都不準吧?”黎染腦袋瓜突然轉得飛快,小點子一個接著一個。

  吳文超神色裡都是讚賞。

  “好,如果真這樣,我們和他們換房卡。”吳文超覺得黎染這個想法可行。

  東南方向五百米!

  黎染拿著紙條,天空陰雲密布,根本看不到太陽。

  黎染方向感不好,沒法短時間裡辨別出哪裡是東南西北。

  他方向感差,吳文超卻異常得好,通過觀察樹林裡樹葉的長勢茂密程度,準確找出了東南方向。

  聽著吳文超說樹葉南側茂密,北側稀疏,黎染崇拜的同時,只覺得自己這麼簡單的地理知識都記不得,希望直播間外面的觀眾不要罵他蠢。

  罵也可以,不要讓他看見就行。

  有人說黎染連個方向都找不出,跟個廢物一樣。

  下一刻立馬被一通人懟。

  你行你上啊!

  誰不會嘴皮子上下翻?

  沒看見剛才黎染遇到蛇,被嚇到了嗎?

  我看要是你上去,立馬屁滾尿流!

  分不清東南西北怎麼啦,我們家寶這樣叫呆萌。

  你萌得起來嗎?

  直播間裡很多人在維護黎染,黎染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因為他,直播間裡掀了好幾場口水戰起來。

  他那會更不知道,在拍攝地點一千多公里外的某棟集團大樓裡,一個先是吃自己的醋,後來又看到黎染被骷髏嚇,被突然冒出來的蛇嚇到的男人,把助理叫來了辦公室。

  直接下達命令,讓杜利把直播平台青羽的股權給收購一半過來,並且立馬聯繫真人秀節目組,他的人過去參加節目,不是過去被節目組隨便欺負的。

  杜利心下雖然震驚不已,畢竟在這之前,老闆從來沒有這樣在意過任何一個人,連他唯一的兒子都沒有,與其說他們是父子,不如說是上下級關係更合適。

  震驚歸震驚,杜利離開辦公室後,把手頭的一些事暫時放到一邊,專心去辦老闆分派給他的任務。

  任務有兩個,杜利同時在進行,他先直接負責青羽直播的股票購買,另外又安排人調查節目組總導演的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把字數歸到3333啦,優秀的我^_^


☆、第19章

  購買青羽直播的股票並不是以盛霖烊的個人名義,盛霖烊沒有開口特別說明,那就表明得以集團名義。

  杜利動作迅速,在總裁助理辦公室內線通知底下幾個工作員,讓他們立即著手購買青羽股票的事宜,他則在一旁指揮。

  資本,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是有絕對強大的力量。

  不到半天時間,他們就把青羽四分之一的股票給購買了過來。

  股票的事進行完後,杜利沒有停下,老闆讓他購置股票,不是真的對青羽這個直播平台感興趣。

  而是對眼下平台裡一個正在進行直播的房間裡的某個人非常有興趣。

  雖然盛霖烊只是命令他購買股票,作為盛霖烊的特別助理,杜利早就能摸清一點盛霖烊的性格和脾氣。

  不需要盛霖烊特別說明,杜利知道股票到手後,需要再做什麼。

  另外有員工在用電話聯繫青羽那邊的負責人。

  關於平台的股票,短時間裡突然被人大量購買,而且一次性購買了大量。

  若是對方別有心思,馬上又拋售出去,這對平台來說,將是引起非常大的動盪。

  平台負責人本來在外地,第一時間得知道消息。

  建議平台的副管理,叮囑對方不管用什麼方法,都一定要把事情穩住,他這邊也會立馬趕回來。

  平台工作中已經查出購買股票的是盛霖烊收手底管理的一家集團。

  試圖去聯繫盛霖烊,但別說盛霖烊的電話,集團總部的電話打進去,被告知沒有預約,不能和他們總裁通話。

  正當平台大家焦急之際,杜利的電話打了進來。

  沒有過多商場上的寒暄客套,杜利直接說明來意。

  “青羽的娛樂頻道從現在開始,由我這邊另外安排人過去管理,你們需要做的,就是盡快移交管理權。”

  黎染所在的真人秀就在青羽這個平台上進行實時直播,他老闆目前特別喜歡黎染這個小明星,猜也能猜到,買下青羽股票是因為什麼。

  老闆占有欲強烈,杜利還記得老闆還曾讓他調查過一個叫吳文超的人,那人也是這次直播嘉賓之一。

  吳文超已經結婚,孩子目前在上小學。

  顯而易見,他老闆對於接近到黎染身邊的人,非常在意。

  直播在娛樂板塊,與其給平台那邊提要求,例如畫面直播間,不要出現謾罵侮辱抹黑黎染的行為,倒不如來直接點。

  把娛樂板塊的管理權給拿過來。

  這樣即能防止那些言論出現,也能在很大程度上,讓外界猜測不出,他老闆做這些是因為黎染。

  也免得後續黎染被人說搞潛規則什麼的。

  盛霖烊那裡態度不明顯,作為特助,杜利了解他的老闆,能少一點麻煩,最好少一點。

  平台副管理聽杜利提這個要求,能做到青羽的副管理,自然也是人精一個。

  當時腦袋就飛快轉,詢問杜利,是不是有哪個小主播和他們老闆關係不錯,提一句就好,他們平台會特別照顧那個人,至於說把娛樂板塊管理權拿過去,這個事可以再商量。

  娛樂板塊不是小板塊,管理起來還是需要一點人手。

  杜利笑著道:“只是娛樂板塊,不是你們整個平台,別因小失大。”

  這話就隱隱帶了威脅之意。

  副管理聽了後沉默片刻,然後他語氣商量地道:“杜助理,這個事我現在也沒法直接答應你,我得問問紀總的意思,我相信紀總應該也會同意,半個小時後我再給你回覆,你看這樣可以嗎?”

  副管理用起了拖延戰術。

  “可以。”杜利明白這是那邊在拖延,半個小時他當然等得起,當即就同意了。

  掛了電話,杜利給盛霖烊那邊打過去,表示股票購買了,平台也在聯繫中,至於節目組那邊,安排了人在談了。

  盛霖烊對杜利的辦事效率比較滿意,末了又加了一句,這些事不要讓黎染知道。

  根據這些天的相處,盛霖烊清楚他這個小情人的性格,不喜歡他過多插手他工作上的事。

  對方不喜歡,可盛霖烊性格就是這樣,沒人能阻止他去做他想做的事。

  他從來都有那個為所欲為的能力。

  他為黎染做這些,不是想讓黎染感激他,因為他喜歡,他想那麼做。

  直播還在繼續。

  爬到樹上拿到信封,通過裡面的信息提示,黎染和吳文超順利來到幾百米外的一處草叢外。

  說是草叢,也許荊棘林更合適。

  就見眼前一大片荊棘,樹刺尖銳,輕輕一碰估計都能逼迫皮膚。

  荊棘林的中間,赫然放置了一張房卡。

  關於黎染他們怎麼知道那就是房卡,因為房卡就裝在一個透明的膠袋裡。

  黎染盯著那張房卡,幾秒鐘後把頭轉回來,和吳文超有些不敢相信的視線對上。

  “文哥,你覺得這個房卡他們是怎麼放進去的?”黎染抿了抿嘴脣,出聲問到。

  “站在外面投擲進去?”吳文超退後兩步,估量了一下荊棘從外面到中間的距離,房卡輕飄飄的,不像石頭,就算真臂力好,也未必能投得那麼準確。

  剛好在中間位置,像是走到中間放上去的。

  走?

  肯定不可能走,荊棘從密實,別說成年人,體型小的孩童也爬不進去。

  “操控遙控飛機放上去的吧。”應該是這個。

  走了一路,樹葉茂盛,似乎風都吹不進來,黎染拿著蒲扇給自己扇風,他站在吳文超右側,這樣一來,風能扇過去。

  “所以現在,我們要怎麼取房卡?”這是至關重要的。

  黎染眉頭深深鎖著。

  “我總覺得節目組壓根不想讓我們回酒店,估計就想看我們露宿山林裡。”

  吳文超說出他心裡一個想法。

  隨後他一個轉頭,看著其中一個攝像頭,對攝像頭後面的節目組總導演說:“是不是這樣啊?”

  被問到的總導演,一張臉前所未有的嚴肅,吳文超的猜測沒有錯,他們確實有這個打算。

  但那是幾分鐘前,現在不行了。

  至少黎染那裡不行。

  總導演其實挺疑惑,當初以為黎染就一個普通十幾線小明星,請他來,就是因為他那張漂亮的臉,觀眾們絕對會喜歡看黎染受各種恐嚇和危險,事實也確實證明了這一點,當骷髏白骨倒在黎染身上,黎染震驚的表情出來後,觀看直播的人數瞬間增長,後面樹上出現小蛇,把黎染嚇得動都不敢動,下來後嘴脣顏色就淡了不少。

  罵得人多,看的人同樣也多。

  他們節目組倒不怕被人罵,為了觀看量。

  再說這本來就是一個恐怖真人秀,不弄點恐怖環節,不就砸自己招牌了。

  千算萬算沒算到,黎染完全不是外界知道的那樣身份普通,原來他竟然是盛霖烊的人。

  知道這個事的,就只有總導演一個人,杜利的電話過來,只說找總導演有事情談。

  電話拿過來,杜利才表明來意。

  杜利簡單說了一句話,黎染是他們老闆的人。

  沒有過多提醒,例如不要專挑著黎染來欺負,或者盡弄些恐怖嚇人的東西。

  杜利沒明說,總導演卻立刻領會到了杜利話背後的意思。

  當初他找這些沒多大名氣的明星來做嘉賓,就是想大家都能玩得開。

  玩開了,收視好,對雙方都有益。

  現在突然來黎染這麼個有後天金主的人。

  本來導演還覺得黎染挺不錯,不管節目組設置什麼障礙,他都沒有任何退縮,表現可圈可點,現在金主直接找上來,讓他們特別關照他。

  這個真人秀是找人來參加遊戲,不是來享受的,要享受可以去那種專門旅遊的節目。

  導演原本看黎染外形好,又玩得開,已經開始看好黎染,突然來這麼一出,導演只能搖頭,金主再好也只是眼前的。

  今天可以喜歡你,明天也可能喜歡他,不過既然是黎染自己選的,導演和黎染沒多少關係,不能去阻止。

  導演心中有那麼一點遺憾。

  盛霖烊的意見,他一個小導演不至於去反抗,自然是按著對方的要求來辦了。

  黎染他們在荊棘林前面站了十多分鐘,最後想到一個辦法,吳文超拿的工具是鐮刀,就用鐮刀把眼前的荊棘給砍了,直接砍出一條通道出來。

  直播間裡的觀眾粉絲大家也在出主意,出來出去,最後也只有兩條,要麼拿鐮刀砍荊棘,要麼這張房卡他們不要了。

  後面那條肯定不行,好不容易找到一張房卡,不可能不拿。

  再說前面都這麼多恐怖環節,若他們真拿不到房卡,晚上睡這裡,這個節目是恐怖真人秀。

  十有八.九,晚上會出現驚喜。

  吳文超先拿著鐮刀砍荊棘,黎染雖然站在一旁,不是真站那裡什麼都不做,他往左右前後看,心裡還有一點希望,希望能找到什麼獲得房卡的捷徑。

  站了幾分鐘,黎染往前面走,走到荊棘林邊緣,從右邊開始圍著荊棘林走。

  一邊走一邊觀察眼前長滿尖銳木刺的荊棘。

  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每根荊棘都長得差不多,直立生長在泥土中。

  地面有不少枯葉,腳踩在上面發出窸窣聲響。

  沿著荊棘林外沿,黎染來回轉了好幾個圈。

  有攝像師在一個位置較高的地方扛著攝像機拍攝,拍攝到的畫面裡,黎染圍著荊棘林在一圈圈轉圓。

  兩隻清亮明麗的眼睛,就沒從面前的荊棘林上移開過,表情認真且專注。

  他的直播間裡,粉絲和進來的一些路人觀眾,都不怎麼發彈幕了,安安靜靜舔黎染的美顏。

  那邊吳文超還在揮鐮刀砍荊棘,荊棘看著小小一根,特別有韌性,一刀下去還砍不斷。

  額頭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細汗,吳文超直起身,拿衣袖擦拭額頭汗水。

  他視線轉左,■到黎染還在轉圈,雖然知道黎染在做無用功,這個態度足夠表明黎染是一個非常棒的合作夥伴。

  蹲下.身吳文超繼續砍荊棘,黎染走到一個地方時停了下來,腳下的泥土好像比其他地方松,像被人動過一樣。

  黎染也蹲下去,身體完全被荊棘遮住,吳文超看了眼沒看到黎染的人,沒太在意,手下仍舊沒停。

  伸手刨開鋪在地上的落葉,黎染抓起一把泥土,捏碎泥土,黎染眼睛盯著前面一根荊棘下端看,看著看著黎染乾脆上手摸,那根荊棘長得不穩,被黎染一碰,就搖了搖。

  黎染眼裡驟然放光,臉上都是不可置信。

  為了證實心裡的那個想法,黎染小心翼翼抓著荊棘,避開上面那些尖刺,用了一點力,下一刻,荊棘被黎染給拔了起來。

  荊棘下端整齊的切口,顯然是被人給砍斷,然後插在地上的。

  作者有話要說:

  把導演那裡的一點改了,是我沒把控好,以後會注意的。


☆、第20章

  一把用力拔出一根荊棘後,黎染沒有立刻通知其他人。

  他顧慮到也許節目組不會這麼好心,留這樣一個輕鬆得到房卡的方法給他們。

  讓他們辛苦砍荊棘,黎染覺得才更合理些。

  況且要是立馬通知吳文超那裡,如果只是那麼一兩根,障眼法那種,不就空歡喜了。

  抱著這個想法,黎染把拔.出來的荊棘扔到旁邊,又去拔後面的。

  五根裡面有四根都和最初的那根荊棘一樣,沒費多少力氣就扯了出來。

  蹲在荊棘邊,拔了幾根外面的,裡面的荊棘暴露出來,這個時候黎染發現了眼前那一小片荊棘長得和周圍其他荊棘沒有區別,但卻生長得過於筆直了。

  全都標桿一樣插在地上。

  再仔細一觀察,根部周圍的落葉也比其他地方多一些。

  旁邊吳文超還在滿頭大汗地揮舞鐮刀砍荊棘,黎染心中已經驚喜起來,他又連拔了數根,都輕鬆拔起。

  “文哥,快別砍了,你到我這邊來看看。”黎染站起身,朝吳文超那裡喊。

  吳文超好久沒幹過這樣的體力活,胳膊隱隱犯酸,聽到黎染的呼喊,他把手頭那根荊棘砍斷後這才直起腰。

  站在斜對面,荊棘林後面的黎染正異常高興地朝他揮手。

  隔著幾米遠距離,都能看清黎染那雙眼裡清亮的亮光。

  拿著鐮刀吳文超疾步走過去。

  在快靠近黎染時,吳文超注意到地上擺落的數根荊棘。

  根部切口平整。

  吳文超頓時疑惑不解,黎染手頭就一把蒲扇,這會蒲扇還讓他插在腰後放著。

  總不至於黎染徒手劈荊棘?

  吳文超視線往黎染那雙沾了泥土灰塵仍舊能看出修長的手上看,怎麼想都不可能。

  “這是……”吳文超滿臉問號。

  黎染沒有立刻用說的,而是用行動向吳文超解釋。

  他蹲下後輕輕鬆松就從地裡扯出一根荊棘。

  “我猜肯定是導演組做的,你仔細看這一邊的荊棘,和其他地方有點不一樣。”

  黎染伸手指著他面前那一小片。

  擰起眉,吳文超認真觀察了一會。

  果然發現了一點異樣。

  “這些都是砍斷後又重新插上去的。”黎染補充上這個。

  低頭凝視著手裡還拿著的鐮刀,吳文超笑容要多無奈就有多無奈。

  合著剛剛他在那裡砍了半天,全都是白費力氣。

  吳文超手指攥緊,心情相當郁結,很想將手裡的破鐮刀給扔出去。

  主直播間畫面切到吳文超這裡,給他的臉來了個大特寫。

  好多觀眾被這一幕給逗笑了。

  都對吳文超表示深切的同情,同情之餘,又都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連吳文超的粉絲也忍不住笑,他們知道吳文超的性格,對待吳文超,不像黎染的粉絲那樣。

  反而會覺得這樣給他們愛豆增加綜藝時間,他們是開心的。

  文哥好可憐,一個人在那裡吭哧吭哧砍了半天。

  可憐加一,要不是黎染聰明,估計文哥還得繼續砍下去。

  給文哥吹吹手,沒事,下次再努力!

  黎染的粉絲則都替黎染感到開心,好多人簡直是喜極而泣。

  我家寶終於長大了!

  是啊是啊,如果是我,肯定發現不了。

  我家寶寶不僅人美心善,智商也槓槓的。

  以後誰敢說染寶,我糊他一臉口水!

  因為黎染意外發現了節目組設置的捷徑,荊棘林於是由剛才的巨大麻煩,瞬間就變得能夠輕鬆突破。

  黎染讓吳文超一邊坐著休息會,他來拔這些荊棘。

  不過雖然拔起來不費力,但荊棘全身都長滿尖刺,就算黎染再小心避開,還是被刺了那麼幾下。

  手指頭流出的血液猩紅。

  刺破一點,黎染認為不算什麼大事,他手下沒停,一根一根快速拔著。

  快拔到終點時,休息得差不多的吳文超加入進來。

  兩人合力,沒兩下就在茂密的荊棘林裡清理出一條通道。

  通道盡頭就是房卡所在的地方。

  吳文超把房卡拿過來,背面寫著房號,吳文超沒有翻轉,而是將房卡遞給黎染。

  “你發現這條捷徑的,你來看。”吳文超說到,眉眼裡溫柔如秋水。

  一些不是兩人粉絲的觀眾看到這個畫面,嚶嚶嚶地激動表示她要開始磕文染cp了。

  溫柔體貼攻和乖巧可愛受,這樣的cp磕起來不要太甜!

  黎染本來覺得不可能是他的房卡,沒想到幸運之神突然眷顧他。

  房卡後標注著他的房號。

  “是我的房間!”黎染眼睛裡像有星星在閃爍,光芒璀璨。

  “運氣這麼好?”吳文超驚訝不已。

  “謝謝文哥,沒有你幫忙,我肯定拿不到這張房卡。”黎染不忘感謝吳文超。

  “謝我做什麼,那條路是你發現的,謝你自己就好了。”

  吳文超拍上黎染肩膀,雖不是他的房卡,還是打從心裡替黎染感到高興。

  將房卡揣兜裡放好,黎染把手上的一點鮮血在樹葉上擦乾淨。

  有個鏡頭跟過來,把樹葉上的鮮血清晰拍攝了下來。

  自己房卡找到了,接下來就是找吳文超的。

  “去找下張房卡。”找到一張,對兩人的積極性都有很大鼓舞,黎染笑容明艷。

  吳文超點點頭,距離遊戲開始,過去了一個多小時,離天黑時間還早。

  “其他人找的怎麼樣,有人找到房卡了嗎?”吳文超看向對著他的一個攝像頭。

  看著是問直播間的人,其實也在問現場工作人員。

  有名工作員小聲回覆:“沒有,就你們這裡找到一張。”

  “對了,剛剛我掉坑裡那會,是誰在慘叫,怪嚇人的。”一群人繼續往密林裡面走,眼下什麼新線索都沒有,光是走路不說話,直播間那邊觀眾看著也無聊,吳文超這裡把話題主動拉開。

  看著就像在和觀眾聊天。

  彈幕裡大家立刻積極參與回覆。

  是張重!

  第一個立flag的張重!

  節目組太狠了,不知道哪裡找來的無頭屍體,做的跟真的一樣,把張重給嚇慘了。

  張重好慘一男的啊!

  哈哈哈,太慘了。

  吳文超看不到直播畫面裡的彈幕,還是前面那個工作員,在鏡頭外告訴他和黎染,發出尖叫聲的是張重。

  黎染眼睛微微睜圓了,難以相信:“真是無頭屍體?”

  “應該不會錯,你剛才不是才被一個骷髏投懷送抱過?”吳文超相信工作員不會撒謊。

  “那他是真倒霉,哎,如果張重一開始沒立那個flag,會不會?”

  吳文超搖頭,張重不立,無頭屍還是會在那裡等著他。

  節目組明顯準備做得好,把他們害怕的東西都給提前做了記錄。

  吳文超沒有說出來的是,開始遇到骷髏白骨時,他臉上的驚嚇是真的,不是演出來的。

  對於那種白骨的骷髏,他是真的連碰都不想碰。

  後面去動骷髏的嘴巴,也是做了很多心理準備,不能讓觀眾看到他害怕的樣子,故意做出來的。

  “不知道下個線索會是什麼?”走了十分鐘,沒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倒是水找到一瓶。

  黎染擰開蓋子,示意吳文超先喝。

  吳文超仰頭灌了兩口,沒有讓嘴巴碰到瓶口,到不是怕黎染嫌棄,而是一種習慣性的禮貌。

  黎染拿回水,也像吳文超那樣,喝了幾口。

  有一些水倒落在外面,順著黎染仰起來的那截漂亮切修長的天鵝頸,滑輪到他精緻的鎖骨,又滾到下方,沾濕了一點衣服。

  鏡頭把這一幕分毫不差地拍攝下來。

  尤其是黎染的脖子,鏡頭畫面放大,黎染直播間裡的粉色激動興奮地尖叫還有舔屏。

  總導演在和杜利通過電話後,同黎染那裡跟著的一名工作人員打過去電話,本來是想讓工作人員給黎染他們那些提示,讓黎染能夠順利沒有多少阻礙地找到他的房卡。

  電話打過去,卻被告知已經不需要提醒,黎染先一步找到了通往荊棘林中間的道具,這會正在拔荊棘。

  “他怎麼發現的?”導演一度以為那條捷徑不會這麼快被找到,沒想到一會,就讓黎染給找出來了。

  “本來文哥在那邊砍荊棘,黎染一旁站著,可能覺得這樣站著不合適,就圍著荊棘林轉圈,轉著轉著就找到了。”

  轉圈那裡導演看到了,黎染轉了很久,也沒察覺出異常,導演就讓切開畫面,然後和杜利通了一會話,不想其他人聽到,導演就走到了後面。

  等他再回來,房卡已經在黎染手上了。

  雖然過程沒有按導演的想法來,這個結果是合適的。

  黎染金主那邊應該會滿意。

  本來導演剛還想放棄黎染,就讓他在這個遊戲裡打醬油,現在這個意外發展,讓他覺得這中間不是沒有可操作的餘地。

  他並非是私心看黎染外形好,美少年一般的長相,男女老少都會喜歡那種,想一味去捧黎染,讓黎染有更多表現,他做一切的出發點,都是節目的觀看率。

  而若是能達到雙贏,就更好不過了。

  第一張房卡的獲得,可以說是困難重重。

  這第二張,就顯得溫和得多了。

  房卡放置在一處懸崖的半中間。

  懸崖雖然陡峭,不過離地不算太高。

  黎染在懸崖下面,吳文超則爬到了上面。

  直接爬過去取,一不小心踩滑摔下去,地上都是碎石,弄傷哪裡就不好了。

  兩人合計一番,找到一根長木棍,由吳文超在上面用木棍把房卡給弄下來。

  一開始一切平常,沒有意外發生。

  可就在吳文超把房卡撩出來,房卡墜落下去的時候,一道■,氣球爆炸的聲音突兀響起。

  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黎染尋聲望上去,天空一塊黑壓壓的東西掉了下來。

  黎染震驚之餘忘了躲避,反應過來想躲時,已經晚了一步。

  黑色的巨物落到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都給遮蓋住了。

  崖壁上的吳文超因為是在上方,所以看的清楚,掉下來的是塊黑色巨布,看著也輕飄飄的,不會對人身體造成什麼傷害。

  因而他以為黎染會馬上扯開黑布,攝像師和工作人員一旁也看著沒有上去幫忙,大家都覺得這個比起前面的那些恐怖道具,要正常得多。

  可等了一分鐘不見動靜,兩分鐘也沒有。

  難道黎染故意躲裡面,讓他們擔心?

  沒有人懷疑到其他方面。

  從上面下來的吳文超先到地上把房卡給撿了,不是他的,是另外一個叫黃謙的嘉賓的,這人年齡比黎染小點,但根據吳文超的一些了解,黃謙後面有金主。

  放好房卡,吳文超去黎染那裡,站在黑布外叫了黎染兩聲,沒有應答。

  “黎染別玩了,快出來,躲在裡面也不怕悶啊!”吳文超笑著去扯黑布。

  很快就看到黎染蹲著的身體,只是隨著黑布的逐漸扯開,當吳文超看到黎染臉上的淚水時他手裡的動作直接停了。

  有攝像師扛著鏡頭過來,鏡頭一對準黎染,就拍到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紅彤彤的眼睛。

  臉上還有淚痕,顯然黎染哭過了。

  突然見到光,黎染從無措害怕的狀態裡出來,多個鏡頭對著他,黎染感到臉上有涼意,一抹,指尖濕潤。

  “黎染你……”吳文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黎染拿開身上的黑布,一脫離完全的黑暗,眼裡驚懼就消失了,他站起身,抹乾淨臉上淚痕。

  “沒事,我有點怕黑。”黎染解釋他剛才突然哭的緣由。

  吳文超盯著黎染那張臉,這恐怕不是有點,而是非常怕。

  “沒事就好,剛那張房卡是黃謙的。”吳文超岔開話題,沒有在黎染怕黑被嚇哭的這個事上面多做逗留。

  黎染視線裡都是感激。

  感謝吳文超的理解。

  換其他人可能要大驚小怪了。

  “時間還早,不如我們再找找?”吳文超建議道。

  “行。”黎染沒意見。

  兩人都刻意不再談剛才的事。

  他們不談,卻有許多人在關注這個事。

  大部分人都不理解,一個成年男性,竟然怕黑,還被嚇得哭出來。

  真要裝可憐,也不是這樣裝的。

  當大家都是傻子嗎?

  不過看黎染面上那些表情,就跟真的一樣。

  看他以前出演的那些電視,沒見他演技怎麼樣,合著都用在這種地方了。

  很多人覺得黎染的哭是演出來的,因為身邊沒有這種例子,自己不知道,所以對這樣的事就不認可。

  甚至惡意揣測。

  惡意揣測刷了一會屏,但在某個時間裡,整個直播間裡屏幕被清理乾淨,彈幕更是被禁止發布。

  大家一開始以為自己電腦或手機出問題了,過了十多分鐘,等那些謾罵侮辱言論惡意的人再想說什麼時,後台提示他的賬號因發布惡意言論,被禁言一個星期。

  少了那些惡意評論,直播間瞬間乾淨起來,擁護黎染的人開始出來替黎染說話,一條條分析黎染不是演的,他就是怕黑,還把人怕黑會有的各種反應作為科普在直播間裡放出來。

  之前黎染一直都在認真參加遊戲,沒有絲毫放水的跡象,他不至於做這個,來打自己的臉。

  黎染本來靠臉就行了,就夠大家舔屏,他沒有那麼傻,給自己立這麼一個怕黑的人設。

  不管怎麼樣,黎染的粉絲們都相信他,相信他是一個對工作認真且負責的人。

  本來很多只是喜歡黎染的顏,因為這次直播,好一些開始喜歡黎染這個人,喜歡他身上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那些美好的品質。

  再說怕黑怎麼了,有人還怕水呢。

  找到兩張房卡的黎染他們,踏上尋找第三張卡的路。

  運氣好,兩人運氣是真的好,在一個嘉賓楊江找過的地方,他們又找到一張房卡。

  依然不是吳文超的,可手裡拿了兩張,用這兩張換他的房卡,完全是再容易不過的事。

  兩人不再繼續往樹林深處走,轉身回集合地點。

  回去的路上基本沒什麼驚險。

  有遇到嚇過張重的無頭屍體,兩人都不怕這東西,還和屍體玩了會。

  走回集合點,總導演和節目組人員都等在那裡。

  兩人找了個地方坐一塊,黎染拿到他的房卡,其實可以先離開,他想再等等,看其他人那裡的情況。

  後面出來的三人,只有兩人找到房卡,其中一人空手回來。

  他們看到黎染和吳文超坐一塊,兩人關係一看就很好,張重走過去,輕踹黎染的腳,問道:“你們兩不會一起找的吧?”

  “導演,這樣不算犯規嗎?”

  張重不等兩人回答,扭脖子嚮導演喊話。

  “規則裡沒提到的,都可以。”導演沒直接回答。

  “原來還可以這樣玩,厲害了!”張重一邊笑一邊搖頭。

  張重找到的房卡剛好是吳文超的,於是他和吳文超對換房卡。

  剩下兩個嘉賓,本來吳文超的意思,是把多餘的那張給它的主人,結果節目組那邊說話了。

  房卡只能互換,不允許贈送。

  “不是都不在規則裡嗎?”黃謙質疑節目組的安排。

  “規則是節目組定的!”意思是違不違反他們一句話的事。

  黃謙頓時啞口無言,好一會後他哭喪起臉:“我感覺我上了賊船了。”

  最後結果就是黎染吳文超,還有張重有房卡,晚上可以回酒店睡,黃謙以及楊江則只能在荒野樹林裡過一夜。

  夜裡吃過飯,黎染洗過澡就躺到酒店柔軟舒適的床鋪上,幾乎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一整夜黎染都睡得很熟,第二天還沒睜眼,他發現腰上有隻手臂。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有人進他的房間,上他的床,還把他給摟懷裡。

  詫異中黎染睜開眼,面前一張近距離放大的帥臉。

  盛霖烊早就已經醒了,看著黎染眼睫毛微顫,然後睜開眼,像帷幕拉開,夜空星辰璀璨,黎染的眼,明亮得讓人心動。

  受到一種無聲蠱惑,不等黎染出聲,盛霖烊靠上去,溫柔吻啄黎染的鼻尖。

  作者有話要說:

  啊,終於把攻寫出來了。


☆、第21章

  盛霖烊伏在黎染身上,親吻黎染鼻尖時,黎染沒動。

  輾轉換地方,親吻黎染嘴脣時,黎染也沒動。

  黎染表現地溫順又柔和,真的像個家養的小寵物一樣,窩在盛霖烊懷裡毫無反抗。

  但就在盛霖烊開始親黎染頸子,同時也解開黎染睡衣扣子,眼裡逐漸有慾火燃燒起來,看情況,打算和黎染來個晨間炮時,黎染嘴角彎著的弧度,突然就加深了。

  一把抓住盛霖烊作亂的手,黎染仰視男人深邃迷人的眼。

  “我早上還有工作。”黎染話說的溫柔,手下力道卻不輕。

  眼裡迸出的光芒更是不同以往的凌冽。

  盛霖烊是早就知道黎染熱愛他的工作,兩人算是合約情人,他尊重黎染的工作。

  所以即便不時想擁?一下黎染,也盡量克制著。

  但他連夜坐飛機趕過來,想和黎染親熱一下,就這麼直接被黎染拒絕了。

  盛霖烊可沒那麼好打發。

  黎染抓著他的手,他手仍舊沒有離開黎染的睡衣。

  沉甸甸的身體覆在黎染身上。

  盛霖烊露出一點微笑:“我什麼都不做,就親一會你。”

  如果眼裡的慾望能少點,黎染可能會相信盛霖烊的話。

  黎染突然湊上去,看起來像是主動獻吻,盛霖烊也等著黎染柔?的嘴脣吻上來。

  結果他預料錯了,黎染故意這麼做,為了讓他放鬆警惕,下一刻黎染本來搭在盛霖烊肩膀上的手猛力一推。

  不等盛霖烊反應過來,黎染已經泥鰍一樣從盛霖烊懷裡遛出去了。

  轉過身,黎染走下床。

  站在床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神情明顯驚訝的男人,他微微一笑,跟著頭一擰,快步走去了浴室。

  等黎染再出來,已經是幾分鐘後了。

  洗漱過後的黎染站在衣櫃前翻了套休閒運動裝。

  這次出來帶的基本都是方便活動的寬鬆衣服。

  也不管身後凝在他背上的視線有多灼熱銳利,黎染?了身上睡衣,就留一條底褲,把運動裝往身上套。

  盛霖烊微微眯起眼,視野中一具異常漂亮的身體■露出來。

  瘦背窄腰兩條修長筆直的腿。

  黎染彎腰套褲子,隨著上半身下彎的弧度,腰後兩個明顯的腰窩暴露在盛霖烊面前。

  腰窩淺淺的美麗惑人,似乎裡面藏了醇香的美酒,盛霖烊竟恍惚中,像能聞到酒香。

  隨著黎染把褲子套上,兩個漂亮的腰窩被遮住。

  但那股醉人的香卻是更濃了。

  黎染出來參加綜藝的這兩天,盛霖烊連自助都沒有過,他以前是x慾不強,身邊有了黎染。

  黎染的存在,如同一道催化劑,盛霖烊夜裡發現身邊沒有黎染,竟覺得心裡缺了什麼東西一樣。

  今天下午那會,盛霖烊在直播間裡看到黎染被一張黑布給兜頭罩住,當黑布被取開,黎染臉上的淚水一瞬間像什麼東西狠狠擊中盛霖烊的心。

  那個時候,盛霖烊心裡有個念頭非常強烈。

  那就是他不喜歡黎染哭,不喜歡黎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哭。

  黎染要哭也不是不可以,唯一可以哭的地方,是在他的懷裡,不是難受委屈地哭,而是歡愉高興地哭。

  強烈的占有慾作祟,盛霖烊讓杜利買了當晚的機票。

  來到酒店時,已經凌晨兩點多,房間裡黎染睡得沉沉的。

  把人摟進懷裡的那一刻,盛霖烊覺得心裡缺失的地方被瞬間補上了。

  摟著人無聲看了許久,盛霖烊才把燈關了,也閉上眼睡過去。

  剛他說的話其實不算騙黎染,雖然他解黎染衣服扣子,是真的只想親親黎染的身體。

  黎染拒絕得太明顯,甚至到目前為止。好像還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盛霖烊察覺到一點異常。

  他掀開被子走下床。

  走到還在鏡子前穿衣服的黎染身後。

  直接從背後把人抱住,盛霖烊手指輕輕摩挲黎染柔滑的臉頰。

  “在耍什麼小脾氣,因為我現在才來看你嗎?”盛霖烊盯著鏡子裡黎染的眼睛問。

  黎染眼角眉梢隱隱跳動動人的風情。

  “你想多了,可以的話,你不來最好了。”這話黎染是微笑著說出來的。

  聽清話裡意思的盛霖烊,臉上的笑則逐漸消失。

  “如果是怕被人看見你和我在一起,黎染我是不是該提醒你一句?”沒有人能容忍自己小情人無緣無故就說些刺耳的話。

  盛霖烊雖然喜歡黎染,但也不允許黎染弄錯他們的身份關係。

  黎染感覺到盛霖烊目光一瞬就危險起來。

  他沒有畏懼地直視鏡中男人的眼。

  “提醒我什麼?”

  “別忘了自己身份,我答應過你,不會讓人知道你現在和我在一起,我說過的事,從來不會反悔。”

  “所以你也好好履行自己職業,明白嗎?”

  盛霖烊不是威脅黎染,他喜歡黎染,所以一定程度上一直自認是尊重黎染的,黎染突然不給他幾個好臉色,盛霖烊不是脾氣好的人。

  黎染那裡默聲了一段時間,他直直看著盛霖烊的眼睛。

  好像他做錯了什麼,可明明是男人幾天時間都沒到,就背著他在外面找人,找別人也無所謂,兩人本來就是床上炮.友關係。

  但偏偏找個和他七八分像的,黎染就覺得嘴裡嚼了蒼蠅一樣。

  黎染拿開盛霖烊的手,他走回床頭,從手機裡翻了張照片出來。

  黎染將照片拿給盛霖烊看,他沒問任何問題,只是說了一句:“麻煩盛總下次找人,至少別找像我,我看著膈應。”

  盛霖烊盯著黎染手機裡的照片,黎染的話不讓他驚訝,他驚訝黎染怎麼會有這個照片。

  “誰發你的?”

  “一個陌生號碼,說不準就是你這個新情人,看起來對方有點小手段,故意發這個給我。”

  “我之前就說了,我不在意你找誰,只是這樣的事,下次你告訴他們,不要再做了,會顯得很沒有格調。”

  黎染收好手機,早上還要和節目組嘉賓一起吃早飯,這也是工作裡的環節。

  “我該去工作了,盛總您自便!”黎染微笑說完,徑直朝門口方向走。

  正當他準備握上門把手,把門打開時,一股大力落在他肩膀上,然後他身體被扳了回去,背脊撞上房門,發出一聲悶響。

  痛倒是不痛,就是這個突如其來的發展讓黎染愣了愣。

  擱在下巴上的手微微用力,固定著黎染的頭,讓黎染不能動彈。

  “如果你今天的冷淡是因為那張照片的話,我很高興。”盛霖烊一句話說的怪,黎染眼睛裡的光沉下去,一張臉表情仿佛在說你是不是有點小病。

  盛霖烊發現黎染可能是因為照片而吃醋,不然不至於態度變化這麼多,高興是真的。

  心頭那邊不愉,更是轉瞬就被衝得沒有一絲蹤影了。

  “照片我不知道是誰拍的,人確實到過我那裡,但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我已經讓杜利去查了,對於送上門的人,我一慣沒有興致。”

  “目前為止,我這裡,只對你特別有感覺。”

  本來盛霖烊還在正經解釋,解釋到後面,他的話突然就帶了顏色。

  為了讓黎染感知清楚,他把黎染拽進懷裡,兩人身體緊緊貼著。

  於是黎染可以清楚感受到盛霖烊口中所說的那裡究竟有多興.奮。

  “怎麼樣,感受到了嗎?”盛霖烊眼底絲絲縷縷笑意浮出來,他扣著黎染的身體,讓黎染能感受地更準確。

  黎染本來還在思考盛霖烊的解釋,雖然盛霖烊沒明說他沒睡過那個人,但意思足夠明顯了。

  黎染只是好奇,不是盛霖烊主動去找的,那個人又是怎麼跑盛霖烊面前,還那麼湊巧,一張臉和他七八分像。

  思前想後,黎染突然想到一個人來。

  那個人是盛源好朋友,就目前種種跡象,都表明盛源還不知道他同他爸在一起的事,不然以盛源的性格,黎染相信盛源絕不會這樣善罷甘休,眼睜睜看著他頭上綠帽子穩戴不掉。

  心念轉動,黎染有理由相信,都是章淮濱在從中作梗,打算找個和他像的,送到盛霖烊身邊,好讓他失寵,或者直接被盛霖烊失去興趣,再扔掉。

  下次再見到章淮濱,黎染思考著要不要告訴對方,他和盛霖烊不過只有身體上的關係。

  他不需要做那些無用功。

  本來黎染思緒在想這邊,冷不丁男人一把拽他進懷裡。

  然後黎染撞上男人那裡。

  思緒被撞散,黎染抬眸,瞪大的眼睛裡都是錯愕。

  總算黎染臉上有了盛霖烊熟悉的表情,盛霖烊捏捏黎染可愛小巧的耳垂,那片?肉在指腹間,觸感尤為柔?,連帶著盛霖烊的心,也跟著柔?了下來。

  “下次有什麼事直接說,我這裡可以向你保證,類似的情況不會再發生。”

  盛霖烊一般不同人做承諾,一旦做了,他向來說到做到。

  眼前的人,就這幾天離開的時間,盛霖烊意識到了一點,他對他具有某種特殊性。

  盛霖烊自認不是多長情的人,他生命中讓他能放在心上的屈指可數。

  黎染的意外出現,盛霖烊隱隱有種預感,他會給他的生活帶來很大改變。

  盛霖烊甚至有在考慮,把黎染一直養在身邊,這樣漂亮又聰明的情人,性格還特別對他胃口,可以說是可遇不可求。

  關於盛霖烊的保證,黎染相信也不相信。

  他對他們的關係,一直都很明確,炮.友、情人,不是戀人,黎染沒有過其他期待。

  這種簡單的關係,在他看來,可以省很多麻煩。

  加上目前錢對黎染的誘惑力比盛霖烊還大些。

  靠自己雙手努力賺錢來的正當錢,黎染花起來才心安理得。

  黎染湊到盛霖烊嘴角邊,眉目柔軟的笑,落了個輕輕的吻。

  “早飯我就不陪你了,我先出去,免得外面有誰發現你在我屋裡,那樣一來,我可能明天要上娛樂頭條。”黎染攬著男人脖子,態度轉變成撒嬌的小情人。

  眉眼春情盪漾,盛霖烊撫模著黎染色彩鮮艷的嘴脣。

  “這頓早飯就留著,下次你幫我補回來。”盛霖烊本來這天也有事,一會黎染離開他就得走。

  “好吧,到時候你想吃什麼我都陪你。”黎染突然靠在盛霖烊耳邊,吐息濕熱曖昧。

  “吃我都行!”

  黎染聲音輕柔,情人般的低語呢喃。


☆、第22章

  在盛霖烊倏然更加銳利的目光下,黎染和剛才起床那會一樣,快速滑出盛霖烊懷抱。

  “這次拍攝時間不長,一結束我就回去,拜!”黎染拉開門走之前,向盛霖烊做了個飛吻。

  房門關上,那張活潑生動的臉消失在眼前,杜利電話打過來時,盛霖烊嘴角的笑依舊掛著。

  “盛總,汽車在樓下等著了。”飛機還有一個小時起飛,杜利電話裡提醒道。

  “嗯,之前讓你查的事怎麼樣?”盛霖烊過來沒帶東西,直接就人來的。

  他走到一旁窗戶邊,從窗口往外眺望。

  並不能看到那抹瘦高的人影,只能看到一些節目組工作人員。

  “沒查出來,那人最近都表現平常,沒見他和什麼特別的人接觸。”

  “那就先不查了,等後面再露馬腳。”不會就這麼結束,盛霖烊有種預感。

  “好的,我立刻把人都撤回來。”

  掛了電話,盛霖烊又在屋裡待了幾分鐘,然後他離開房間。

  走的時候余光注意到床頭櫃上放了個巴掌大小的白色小兔子,一雙耳朵垂著,尤為可愛。

  盛霖烊盯著兔子看了幾秒鐘。

  走出房門,盛霖烊手裡多了個兔子。

  到樓下車上,司機疑惑地看了眼盛霖烊的右手,看到裡面有隻兔子。

  司機心下可以說非常的震驚,怎麼都沒法將盛霖烊和可愛的公仔玩偶聯繫在一起。

  盛霖烊昨晚和黎染在一塊,黎染送給他的?

  除了這個可能,司機想不到其他地方了。

  司機不動聲色,安靜開車載著盛霖烊去機場。

  在中途盛霖烊接到了他兒子盛源的電話。

  盛源在電話那頭語氣困惑,詢問他爸現在在哪裡,他到了集團,結果前台說他爸不在。

  “去機場的路上。”盛霖烊話說的淡薄,沒幾分感情。

  “爸你去外地了?”昨天晚上那會他還聽說他爸在桐城,怎麼一晚過去,人就去了外地,也太突然了。

  “有什麼事?”

  自己的行蹤從來沒必要向誰透露,盛霖烊直接問盛源來電的原因。

  “……電話裡不太好說,我在辦公室裡等爸你回來,對了,爸你機票是幾點的?”盛源聽出他爸語氣裡的不愉。

  “九點。”

  “知道了。”

  盛源這個時候是絕對想不到,他爸連夜離開,為的就是見他曾經甩了的小情人一眼。

  黎染從房間出來,去了酒店餐廳。

  其他兩個嘉賓已經提前到了,看到黎染過來,都微笑著打招呼。

  一共五個嘉賓,另外有兩個昨天夜裡露宿山林。

  黎染他們三個嘉賓在酒店這裡先吃了早飯,等他們返回。

  中間黎染和吳文超他們三人聚一塊玩牌打發時間。

  這天的遊戲也設置在下午。

  場地雖然不在這邊,也是在其他地方,但坐車過去半小時左右,比昨天上山好多了,也免了嘉賓們跑來跑去,連口氣都喘不上。

  大概十點左右,另外兩名嘉賓乘車回來,看到黎染他們坐一塊舒舒服服地玩牌,說不羨慕是不可能。

  兩人昨晚就壓根沒睡個好覺,總是剛睡著沒一會,外面就傳來陰森■人的響動。

  一塊走出去查看,恐怖聲音又戛然而止。

  這樣來回幾次,把兩人弄得神經敏感。

  到後半夜,不再有異動,兩人卻是閉上眼怎麼都睡不著。

  回來酒店,兩人眼眶下泛黑,明眼一看就知道夜裡沒睡好覺。

  坐到黎染他們那裡,楊江和黃謙向其他三人講述他們昨晚過得有多糟糕。

  黎染他們表示同情之餘,只能鼓勵兩人下次遊戲努力,至少不要再隨便輸了。

  黃謙就坐在黎染身旁,他同楊江回來得晚,酒店已經沒早餐了,另外吃了點麵包牛奶,這會他則拿了點小零食在吃,隨手遞給黎染一點。

  黎染接過來,禮貌道了聲謝。

  盯著黎染嘴角自然上彎的弧度,黃謙的目光突然變得異樣。

  黃謙來這裡之前,和有個人見了一面,那人承諾他,會讓他去最近一檔最多的天使之音選秀節目做踢館嘉賓,他幾乎可以想象,那個時候會有多少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得到那個機會,只需要他做一些很簡單的事。

  那對黃謙來說,基本沒難度,他有很多種方法可以達成目的。

  雖然不知道那個人和黎染有什麼矛盾,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黃謙不會有任何憐憫心。

  娛樂圈就是個不見硝煙的戰場,他想爬得更高,想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為此所做的一切,他都認為是必須和值得的。

  直播後面都有回放,在人到齊後一塊乘車去下個遊戲點,在車上那會,黎染看時間空閒,就拿出手機滑開屏幕滑,觀看起回放。

  因為盛霖烊把青羽一半股票購買,娛樂板塊如今由他的人在負責管理,六個直播間裡面,彈幕全都被清理過了,剩下的那些幾乎全都是好評,偶爾有一兩個差評,很快被淹沒在粉絲們的尖叫裡。

  黎染又去微博上看了一下,他註冊有賬號,原主的,有段時間沒用了,之前一天沒幾個評論,昨天直播過後,評論雨後春筍一般都冒了出來。

  其中不乏攻擊言論,人身攻擊還有謾罵。

  微擰起眉頭,黎染想這些人不知道吃的是什麼,吐出來的字這麼髒。

  不是不能接受差評,隔著條網線,觀眾再罵他,某種程度上,黎染只覺得這些人太無聊了。

  工作太閒或者作業太少才能把心思放到罵人上面。

  只要不影響他賺錢,隨這些人怎麼罵。

  汽車抵達目的地,黎染關了手機收起來,推開車門下車。

  吳文超看見黎染在瀏覽他的微博,他昨晚就去看過,原還組織了不少安慰的話,結果黎染一點不受影響。

  到中午吃飯時,黎染更是胃口比其他幾個人都還要好。

  一個人吃的是別人兩個人的分量。

  黎染靠在椅背上,打了個飽嗝。

  聲音不大,但旁邊的人都聽到了。

  昨天消耗太多體力,晚上那會沒什麼胃口,一到早上突然就餓得慌,吃完了黎染看自己面前的盤子才發現自己吃得比平時多很多。

  他撫著自己肚子,顯然自己挺驚訝。

  “真羨慕你,吃這麼多都不長肉。”黃謙斂起眼裡異樣的光,轉而羨慕地感嘆。

  “你好像比我還瘦吧!”黎染打量了一番黃謙的臉,話從黃謙嘴裡說出來,讓人只覺得他在說笑。

  “我也就看著臉瘦,肉都長身上了,再說我個子也沒你高。”

  “差不了多少,我以前也吃的少,就今天多點。”黎染笑笑,說道。

  黃謙一臉不相信,可也沒再多說,他端起手邊的白開水,垂目喝起來。

  在酒店休息片刻,節目組人員過來通知幾個嘉賓,直播即將開始。

  有工作員上來給幾個人補妝。

  黎染臉上基本不需要撲什麼東西,就把髮型再理一理就好。

  他天生皮膚好,有光澤,脣紅齒白,眉眼如墨,比很多化過妝的人還要上鏡。

  這一點讓人無法不羨慕。

  經過昨天半天的直播,直播平台上觀看直播的人數比節目組預期的還要多。

  直播平台上惡意言論被清除的事,節目組後面才知道,節目組和直播平台算是一種合作關係,本來節目組還曾提過,如果有人言論太過分,希望平台那裡能夠刪評處理,平台給的說法是言論自由,有惡意評論有爭端,觀看量才可能更多。

  結果平台的做法和前面不太一致。

  但怎麼看都是在維護直播間的穩定,節目組自然沒意見。

  下午的直播開始,昨天驚險刺激的許多幕吸引了不少觀眾的好奇心,都想看看節目組今天又打算怎麼嚇幾個嘉賓。

  直播沒開始,許多人就早早地等在了直播間外。

  關注這個直播的,也有另外一個人。

  黎染的朋友周康,說關注可能也不太準確。

  周康雖然是娛樂圈的人,但他為人算八面玲瓏,認識的圈外有權有勢的人不少。

  盛源就算其中一個。

  當初他還按盛源的意思,約過黎染出來,大家聚一塊吃飯。

  黎染這次參加恐怖真人秀的事,周康知道,娛樂圈就這麼大,何況兩人偶爾會聯繫一下。

  直播周康本來沒有特別關注,就是在直播當天晚上,有一個直播平台的朋友私下和他聯繫。

  那朋友是青羽娛樂板塊區的大up主,粉絲量上百萬。

  青羽高層,那個朋友認識一些。

  朋友的意思是說娛樂板塊就在昨天下午被外包了出去。

  至於為什麼外包,朋友也不隱瞞,說那個恐怖真人秀裡有個嘉賓的金主,怕自己小情人被欺負,直接把直播平台一半股票都給買了。

  手筆不可謂不大。

  周康知道五個嘉賓都有誰,他立馬猜測是不是黃謙。

  畢竟這個人在圈裡名聲大家都清楚,專門靠傍金主往上面爬。

  演技不怎麼樣,爬人床的技術倒是強。

  “不是黃謙。”up主朋友否定了周康的猜想。

  不是黃謙的話,剩下幾個人,就只有黎染合適了,另外三個不說年齡大,長相也不是金主們會喜歡的。

  周康直覺不相信,不可能是黎染,沒聽說黎染有這麼個豪金主,會為他一擲千金,把一半股票都買了。

  黎染的性格他知道,當初和盛源在一起,也是因為喜歡盛源。

  況且周康印象裡,黎染好像還喜歡著盛源,怎麼可能有別的金主。

  至於為什麼周康不懷疑金主是盛源,盛源身邊現在情人多,而且還和黎染分了,不可能為黎染花這麼多錢。

  周康好奇問那個大金主是誰。

  朋友當即表示是盛霖烊。

  “誰?你再說一遍!”

  “盛霖烊,藍烊集團的老總。”朋友消息靈通,況且盛霖烊那邊也沒有刻意隱瞞,只要有心,都能查的到。

  綜藝直播開播,周康看著直播間裡黎染那張精緻漂亮的臉,心中依舊感到驚訝。

  在直播的第四天上面,周康接到盛源電話,盛源有個飯局,讓周康過去。

  周康提前到了目的地,等了十多分鐘,盛源從外面進來,身邊還有其他兩個朋友。

  周康起身笑容討好。

  盛源似乎心情不錯,這天晚上開了幾瓶過萬的酒。

  周康不確定盛源知不知道黎染跟了他爸的事。

  估計盛源不知道,這事落任何人頭上都應該忍不了。

  但該不該由他去說,周康就猶豫了。

  最終還是覺得這種綠帽的事自己還是不要隨便參合。

  盛源聽說了黎染去拍攝綜藝的事,最近幾天才知道,剛好他有點事要去拍攝當地,怎麼說都是前任情人,況且對方還愛著他,盛源在處理好自己手頭的事之後,臨時來了點興致。

  坐車去拍攝場地那邊看一看,恐怖真人秀他還沒現場見過,不知道什麼光景。

  因為想給黎染一個驚訝,盛源沒有提前通知黎染。

  直接就去的現場。

  到了黎染那邊,似乎正在拍攝,盛源找了家咖啡廳坐著等。

  等差不多收工了,盛源給黎染打過去電話。


☆、第23章

  意外的是,黎染電話竟然被占線。

  過了會時間,盛源重新打回去,黎染這才接通他的電話。

  “我過來了,就在斜對面一家咖啡廳。”

  盛源盯著那邊商廈入口。

  大概十分鐘後,黎染從入口處走出來,身上衣服還沒來得及換,明顯看得出來剛才拍攝過程不怎麼輕鬆。

  盛源發現和黎染分開之後的這幾次見面,好像每一次,都能從黎染身上看出點和以前不同的地方。

  是他以前沒注意,還是黎染變了,盛源突然有了那麼點好奇。

  黎染心中挺意外的,沒想到盛源會突然過來。

  驚訝有,不過不是盛源以為的驚喜。

  盛源表示他過來辦點事,想到黎染在這邊拍綜藝,畢竟兩人過去有過一場,於是他過來瞧瞧。

  黎染盯著盛源沒多少感情.色彩的眼睛。

  他兩手擱在桌子上,身體微微前傾。

  “你這樣……會讓我有點誤會。”黎染彎起嘴角,似笑非笑,他說出心中的想法。

  “誤會什麼?雖然不是情人了,朋友總還可以吧,還是說你現在還沒有放下?”盛源一番話說的要多不要臉,就多不要臉,當初他劈腿甩了黎染,但凡要臉的,都該主動離黎染遠一點。

  黎染是知道盛源這樣的人,沒有什麼同理心,要他理解他的立場,根本不可能。

  黎染也就是故意那麼一問。

  “沒有,你想多了,謝謝你百忙之中抽空過來看我,吃午飯沒有?情人一場,我請你!”黎染明媚的笑容染在嘴角,如果不是他手腕那條疤痕,或許盛源要以為黎染真放下了。

  黎染以為盛源會同意,結果盛源突然站起身,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我買了一點的機票,這頓飯是吃不了了,改天你回桐城我請你。”盛源就真的只是過來看看。

  和他爸當初來的目的差不多。

  父子兩還真的像!

  黎染看著盛源英俊帥氣的臉龐,就想到他爸爸盛霖烊,然後嘴角上揚。

  “好啊。”黎染沒拒絕。

  眼睛還看著坐車離開的盛源,黎染手裡則拿起電話給盛源他爸爸打了個過去。

  “我今天晚上會回來一趟……節目還沒拍完,公司那邊有點別的安排,這邊協調好了。”

  “晚上你在吧?不在的話,我就找其他人去了。”黎染的意思是約其他朋友出來吃飯。

  電話那頭盛霖烊其實也知道,但這樣的話,從黎染嘴裡出來,盛霖烊就心有不悅了。

  “你敢找一個試試看!”盛霖烊語氣直接冷沉下去。

  黎染笑起來,態度一瞬就變溫順:“我不敢。”

  回去的飛機晚點,導致盛霖烊等了黎染快一個小時。

  黎染一下飛機就直奔酒店,面對男人黑壓壓風雨欲來的表情,黎染也不管身邊有服務生,走上去,長腿一抬,就跨坐在盛霖烊身上。

  黎染捧著男人霜雪籠罩的臉,湊上去吻了吻男人的脣。

  盛霖烊摟住黎染的腰,側眸對帶黎染過來這會站門邊的服務生冷淡地看過去。

  服務生被那道犀利的視線盯得頭皮發麻,立馬低下頭,非禮勿視,轉過身快步離去。

  要不是地點不對,盛霖烊是完全想在這個房間就把黎染給辦了。

  但也差不了多少,把人親得?在自己懷裡,一張嘴脣微微泛腫。

  吃過飯後,兩人就在樓上開了個房。

  一間大床房,房間落地玻璃邊有個巨大浴缸。

  就在這個浴缸裡,黎染上次答應盛霖烊的事,回來後他賠盛霖烊一頓飯,被實踐了個徹底。

  黎染這份新鮮出爐的美味佳肴,盛霖烊從裡吃到外,吃了個心滿意足。

  轉天兩人從酒店離開,因為拍攝綜藝的緣故,短短幾天時間裡,黎染的人氣暴漲。

  他回來的事有狗仔知道,蹲點守著準備拍點照片。

  沒想到運氣會這麼好,竟然拍到黎染和一個圈外的人一起從酒店出來。

  看這個時間點,明顯兩人在酒店過了一夜。

  兩人一起上一輛車,坐在車裡的黎染被男人摟在懷裡。

  這個新聞發出去必然成為大熱門,那名狗仔收好照相機,立馬和他上級聯繫,表示他拍到黎染和他的金主了。

  狗仔坐車返回工作室,把照片導出到電腦上,在發布黎染和金主一塊從酒店出來的新聞之前,工作室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著手去查了一下黎染金主的身份。

  這一查不要緊,查出來的結果令工作室上層震驚。

  誰都想不到,黎染一個十幾線也就有點姿色的顏的小明星,竟然能勾搭上盛霖烊。

  顯然這條信息不能就這樣爆料出去。

  幾個高層在一塊商量,似乎黎染跟了盛霖烊這事知道的人不多,圈裡都沒聽誰說過。

  且看目前黎染手裡拿著的那些資源,連好都算不上,最近這個火起來的直播綜藝也是小投資,剛好觀眾喜歡,火了一點而已。

  一番商討下來,幾人決定把盛霖烊身份隱匿,就光爆料黎染和人酒店開房,模糊另一個人的身影。

  到時候有黎染的照片,黎染想否定也否定不了。

  決定好了,立刻著手去做。

  先是聯繫幾個微.博大v推手爆料。

  這些推手基本都是拿錢辦事的。

  把照片放上去,再互相轉發,就他們各自的流量,足夠把消息擴散出去。

  然而不僅大v們沒想到,就是那家爆料工作室也沒想到。

  爆料發出去不到半個小時時間,就從微.博上被刪除了,連幾個大v都收到私信,說因發布違規信息,被禁言五天時間。

  他們以為黎染只是盛霖烊的一個小情人,可有可無那種,覺得爆料黎染被包.養的事,盛霖烊根本不會管。

  可惜他們全想錯了。

  盛霖烊對這個小情人的在意程度,比他自己的親兒子還要高一些。

  之前直播間裡的那些惡意詆毀,盛霖烊就通知過杜利,讓杜利隨時關注一下網絡上這方面的動向。

  他的人,他可不想看到被別人欺負。

  杜利安排人在網絡上時刻關注著,爆料出來的第一時間,他就收到消息,立馬處理這事。

  等把事情都壓下去,杜利這才去盛霖烊辦公室,把前後發展說了一下。

  爆料的工作室杜利直接聯繫了後面投資人,對方撤資,工作室瞬間負債累累。

  事情在網絡上翻出一點水花,但因為後來被及時壓下去,網友們也都水中看月,看得不真切。

  加上照片黎染清晰,另外一個人模糊,於是評論一邊倒,認為是有人見不得黎染紅起來,想借這種編造的醜聞來打壓黎染。

  這個事黎染是在那天晚上知道的。

  晚上拍攝完,一群人在包間吃飯。

  他經紀人打電話過來,詢問了一下情況,然而黎染竟然沒否認,說確實是那樣,他有個金主。

  經紀人錯愕了半響,問了一句對方是誰。

  黎染這點就沒透露,只說自己後面會注意。

  那邊催黎染過去吃飯,黎染隨即掛了電話。

  爆料黎染是從吳文超嘴裡知道的,吳文超在和黎染相處的這幾天裡,覺得黎染怎麼都不像會走潛規則的人。

  他提了兩句,讓黎染以後和人出入酒店時注意一點,不管男女。

  黎染看吳文超話說的真誠,關心他的表情也是真的。

  “謝謝,我以後會注意。”

  “那些工作室最擅長捕風捉影,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也能給你說得天花亂墜。”這一點吳文超深有體會。

  “是啊,網上最近不是開始有我兩的cp粉了?”黎染彎著眉眼笑。

  黎染沒怎麼把這個爆料放心上,他相信那些人沒這麼大膽,敢把盛霖烊給爆出來。

  照片模糊,完全不清晰,他直接可以無視過去。

  不過吳文超的提醒他知道自己確實要注意了。

  這夜大家開心,聚一塊喝了不少酒。

  黎染身體養得差不多,中間也喝了兩杯。

  其他人大部分都醉了,黎染幫忙撫他們回房間。

  黃謙跟在黎染身後,看黎染送醉酒的吳文超進房間,眼神一片晦暗。

  他突然走上去,假裝幫黎染一起扶吳文超。

  他手裡已經打開攝像頭。

  在黎染把吳文超放上床時,黃謙故意從旁邊推了一下吳文超。

  導致吳文超朝黎染倒過去。

  黎染沒防備,被吳文超撞倒,吳文傑醉得迷糊,倒在黎染身上,嘴巴磕到黎染下巴。

  直把他疼得酒醒了半分。

  黎染下巴也被撞得疼,加上身上一個成年人的重量,直挺挺倒下來,壓得他一時間動彈不得。

  幾秒鐘後黎染手腳並用,把吳文超給推開,他站一旁喘著粗氣。

  旁邊黃謙表情異常古怪,黎染視線轉過去,對方則避開黎染視線,走到床鋪另一邊,幫吳文超?了外套鞋子,然後蓋上被子。

  黎染後來回到自己房間,他把手機放外面,進浴室洗澡,電話鈴聲響了好幾遍,他沒聽到,自然也就沒出去接聽。

  等出來時看到全是盛霖烊打來的電話,黎染擰起眉。

  酒精發酵,黎染躺上床,本來想回撥過去,結果頭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黎染醒來,沒睜眼就發現屋裡有道尖銳灼燙的視線盯著他。

  黎染緩緩睜眼,下一秒對上沙發那邊盛霖烊陰沉至極的目光。

  男人不知道在那裡坐了多久,神色裡外露的陰郁,令黎染心口一跳。

  擁被坐在床上,黎染眼睛眨了幾眨,好一會後,才總算確定面前這人不是他的幻覺,對方是真的存在。

  掀開被子黎染走下床,盛霖烊一雙眼冷邃,目光銳利,盯著黎染時,給黎染一種芒刺在身的感覺。

  屋裡空氣意外地變得沉悶凝固,甚至是窒息起來。

  微微呼了幾口氣,黎染雖然和盛霖烊在一塊的時間還不算特別長,但對於男人的情緒喜怒,黎染卻在一開始就分辨得尤為清楚。

  盛霖烊坐在那裡,雖一句話沒說,但周身那股陰森的氣息,讓黎染知道男人此時非常生氣。

  生氣的緣由,更是在他身上。

  難道盛霖烊知道他曾經跟過他兒子的事了?

  除了這條,黎染不認為還有其他事,能讓盛霖烊這樣,滿目的狂風駭浪,隨時要爆發出來。

  黎染走到盛霖烊面前,他緩緩低目,對上男人如刃鋒利的眼眸。

  兩人有那麼片刻誰都沒有說話。


☆、第24章

  是盛霖烊先開的口。

  他一開口,聲音裹著懾人的寒冰:“是我沒滿足你,所以你在外面找人?”

  一句話說得黎染震驚又滿頭蒙。

  不過不是他跟過盛源的事被暴露,黎染心放下一點。

  “我找誰?除了你之外,我沒找過其他任何人。”黎染否定的態度堅決。

  堅決得讓盛霖烊幾乎快相信了。

  盛霖烊把手機扔黎染手裡,讓黎染自己看。

  黎染滿心地不解,在看到手機上一張他被人按身下親吻下巴的照片時,黎染眼瞳一點點瞪圓了。

  “這照片?”黎染目光在照片和盛霖烊之間來回轉。

  他抿了抿嘴脣,隨後聲音啞著問:“你怎麼來的?”

  “有人昨晚發給我的,我當時打過你電話,那會你在做什麼?”

  盛霖烊站起身,他走到黎染身前,高大挺拔的身體,一靠近,就給黎染帶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或者我該換個說法,你當時和照片裡的人在做什麼?”

  盛霖烊捏著黎染下巴,上面有個清晰的牙印,這個牙印足夠證明很多事。

  盛霖烊眼瞳驟縮,手指逐漸用力,把黎染下巴處嬌嫩的皮膚,很快就捏得泛紅。

  眼眸轉動,黎染幾乎立刻明白過來事情前因後果怎麼回事,黎染勾起脣角朝已經在盛怒邊緣隨時要爆發出來的男人看過去。

  只聽他語氣帶笑地緩緩道:“如果我說這只是一次誤會,你信不信我?”

  盛霖烊沒想到事實都快擺在眼前,黎染還敢為自己辯駁。

  看黎染雙目裡光芒璀璨,盛霖烊靠近,吐息撒在黎染嘴脣上。

  他突然點頭:“我信,但你光用說的,是不是不太誠意?”

  “是不怎麼誠意,我還會用其他行動來證明,我剛才所說的一切,沒有半句虛假。”黎染挑起眉頭,眼角眉梢一瞬間掛上了誘人的色彩。

  鬆開手,盛霖烊回到沙發那裡坐著,他等著看黎染怎麼用行動來證明。

  如果黎染證明不了,那麼就不能怪他不講情面了。

  所謂的證明再簡單不過。

  黎染先轉身往窗口走。

  這裡是三樓,盛霖烊盯著黎染後背,黎染想跳樓逃跑,也沒這個可能。

  他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一把拉上窗簾,房間瞬間暗沉下來。

  灰暗的光色中,黎染回過頭,他一邊往回走,一邊解睡衣扣子,很快黎染把身上衣褲都?得一件不剩。

  他摟著盛霖烊的肩膀,跨坐到盛霖烊身上。

  “照片裡拍攝的內容是真的,這一點我不否認,但具體情況是我和文哥都喝醉了,我扶他去他的房間睡。”

  “因為一點小意外,他倒在我身上,剛好就那麼巧,他牙齒磕我下巴上。”

  黎染湊到盛霖烊脣邊,用舌頭輕輕勾勒男人嘴脣的形狀。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

  “盛總,你看到我和其他人躺一塊,你生氣了,你這裡……”黎染抬起頭,他手指點在盛霖烊胸口,勾著脣。

  那一瞬間,盛霖烊只覺懷裡的黎染像是一個極致妖媚的妖物。

  一顰一笑,都勾人魂魄。

  “你這裡,是不是特別喜歡我?”黎染歪著頭,眼睛裡閃爍狡黠的光芒。

  一把抓住黎染作亂的手指,盛霖烊緊緊握著。

  “有沒有你不算重要,但你在跟著我的時候,如果真敢和其他人有染,你不會想知道那個後果。”盛霖烊雖然笑著,語氣卻冰冷。

  “是嗎?那盛總你的控制慾和占有慾也太強了點。”

  “我突然有那麼點後悔。”

  黎染撫模男人耳旁的頭髮。

  男人表情一凜。

  “後悔什麼?”

  “不該招惹你,我怕你以後愛上我,但我可能不會喜歡你,到時候我想離開,而你又不允許,我應該怎麼辦?”

  黎染笑著說這些。

  聽起來像開玩笑,盛霖烊那裡沒有當真。

  但只有黎染知道,他說的是他的心裡話。

  黎染有那麼一種預感,他和盛霖烊之間的糾葛,可能一時間沒那麼容易斷。

  “別忘了你這會應該要做的事。”在盛霖烊這裡看見,以為黎染在故意拖延,提醒黎染回到先前的證明上。

  黎染低頭笑得渾身發顫。

  後面的時間裡,黎染沒有多說話了,身體力行告訴盛霖烊,他昨晚沒有和吳文超發生過任何事。

  盛霖烊以為會有的綠帽,根本不存在。

  至於以後,黎染眯著眼,一個盛霖烊已經夠黎染應付了,他沒那麼多閒情逸致,再去多踩一條船。

  兩人大白天,或者說大早上,就在沙發上滾了場。

  雖然是以誤會開頭,但後面證明的過程裡,黎染身心都歡愉了個徹底。

  因為對盛霖烊只有身體上的喜歡,所以就算被誤會,被質問,被威脅,都對黎染沒有多少影響。

  所謂的傷害,是你在乎介意,若一顆心毫無波動,傷害也就不能稱之為傷害。

  反而這個事,讓黎染突然明白一點,他在盛霖烊那裡,可能占據有一個什麼樣重要的位置。

  男人看起來好像危險又可怕。

  真正接近他身邊時,黎染知道,要哄男人開心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黎染甚至覺得男人就是條大型狼狗。

  表現得再凶悍,隨便給點肉就能安撫下去。

  剛一場體力勞動,讓黎染身體沒什麼力氣,他無比溫順地窩在盛霖烊懷裡。

  盛霖烊眼下暴怒的情緒被徹底安撫下來,他其實也思考過,黎染不會給他戴綠帽,黎染也沒那個膽子敢。

  只是這樣一來,拍照片的人顯然別有用心。

  這個事,讓盛霖烊直接聯想到不久前一件類似的情況。

  不同的地方是照片發到黎染的手機上。

  差不多的手段用一次可能還圓得過去,連著用兩次,盛霖烊是再怎麼都不會允許了。

  盛霖烊問黎染當時還有誰在現場。

  黎染早在看到照片那會,心中就已經有了一個人選。

  當時房間裡就他,吳文超還有那個人。

  看照片拍攝角度,也知道除了對方不會再有其別人。

  黎染沉默片刻,沒有把人名字說出來,他表示這個事他來處理。

  沒必要往大了鬧。

  黎染中間提到吳文超那邊怎麼樣,盛霖烊既然能直接出現在他屋裡,對他一番嚴厲質問,想也知道,以盛霖烊的性格,不會放過可能是給他戴綠帽的另一個主角。

  “沒動他,只是讓人看著。”盛霖烊捏著黎染耳垂。

  他似乎特別喜歡捏黎染的耳朵,對那片小小的耳垂情有獨鐘。

  “讓人都撤出來,你別出面,我一會過去和文哥說清楚。”黎染嘆了口氣。

  他翻過身,趴盛霖烊身上。

  “以後有什麼事,先不要太激動,和你在一塊時,我可以發誓,絕對不找其他人,冷靜點,好嗎?”

  盛霖烊還是第一次被人勸冷靜點。

  他給黎染的回答,就是又把人按懷裡親了一通,直把黎染親得眼泛春水,旖旎惑人。

  盛霖烊在吃過黎染後,事情也得到解釋,他盛怒而來,滿足離開。

  黎染說後面事情留給他,盛霖烊沒有回絕,但心下已經計劃好,等過兩天他再來仔細查這個事。

  黎染換了身衣服,頸子上留有曖昧的紅痕,黎染穿了件有領的外套。

  他出門去吳文超屋裡,吳文超過來開門,黎染站在門口,往吳文超臉上看,臉色可以說相當不好。

  走進屋裡,黎染立刻向吳文超道歉。

  照片他轉發到自己手機,黎染讓吳文超看照片。

  吳文超目光直直地盯著照片,昨晚他喝斷片了,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情況。

  “誰拍的?”吳文超忙問。

  “黃謙!”在吳文超面前,黎染不隱瞞他。

  黃謙這個做法,明顯是想陷害他和吳文超兩個人,雖然本來目標是他,但如果照片被發到網上,他們兩個人都會成為輿論風暴的中心。

  加上本來最近他們因為拍攝綜藝就走得近,cp炒得火,網友們可不管真假,他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怎麼會是他?他想幹什麼?”吳文超眼神瞬間一炒,憤怒在眼裡燃燒。

  “我也不太清楚,照片他發到我戀人那裡,他以為我給他戴綠帽,剛過來找過我。”

  “那你沒事吧?”吳文超目光上下打量黎染,不免擔心起來。

  黎染搖頭笑笑:“我沒事,和他解釋清楚了,他不是那種不聽解釋的人。”

  聽黎染這樣說,吳文超放心多了。

  末了吳文超還是問了黎染一句,關於黃謙暗裡拍照的事,準備怎麼辦,就這樣放過他?

  黎染表示目前還沒想好,再說綜藝還在開拍中,直接鬧開,只會讓其他人看他們笑柄。

  看到黎染考慮地這麼遠,吳文超點點頭,這個事確實不適合張揚出去。

  但是不是真就這樣算了,吳文超沒那個打算。

  雖然對方目標是黎染,他不過是被殃及到了,但就這麼整到他頭上,這口氣吳文超不準備忍。

  他在圈裡比黃謙待的時間多得多,有的是方法讓人吃了虧還不敢說出來。

  黎染和吳文超商量好,只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不讓黃謙看出什麼破綻。

  關于先前被人直接從床上擰下來的事,吳文超沒有怪罪到黎染身上。

  這個事打一開始就不是黎染的原因,他如果不喝那麼醉,也就沒這遭了。

  何況冤有頭債有主。

  吳文超隨黎染一同走出房間,餐廳那邊其他三個嘉賓都坐著快吃完早飯了。

  見吳文超他們姍姍來遲,打趣說兩人昨晚是不是去偷人了。

  吳文超笑笑,也開玩笑:“是啊,還不只偷了一個,而是兩個。”

  跟在後面的黎染走上來,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右邊黃謙目光在黎染和吳文超臉上來回轉,兩人還不知道他拍了他們的照片,所以才能這樣悠哉。

  等後面照片爆出來,他們臉上的笑恐怕就要變成哭了。

  黃謙低下頭,嘴角快速勾了一下。

  黃謙並不知道章淮濱讓他拍照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他簡單地以為,黎染是惹到了章淮濱,所以對方才打算用這種方法來抹黑黎染。

  黃謙一點愧疚心都不會有,娛樂圈本來就是這樣。

  何況就這幾天的直播來看,支持黎染的人越來越多,黎染比他長得好,會說話,觀眾緣也出人意料的強。

  有時候明明他做的比黎染多,但大家目光還是隻在黎染身上。

  嫉妒逐漸發酵成為一種惡意。

  這種惡意讓黃謙心下在考慮,照片他再轉賣給其他工作室,這樣的照片,想必會有人願意買。


☆、第25章

  黃謙把手邊一道菜放黎染面前,友好笑著說:“這道菜味道不錯。”

  黎染抬眸和黃謙對視一眼,他回了一聲謝謝。

  這天的直播是在一個深山裡的山洞裡。

  山洞地址自然也是前期網友的提供。

  節目組在山洞裡安裝了多個紅外線攝像頭。

  這次不再有攝像師跟著,只有五個嘉賓,自己拿著一些照明工具,前去山洞裡玩遊戲找線索。

  黃謙這次意外的主動,主動向黎染表示,希望可以和他一起組隊。

  他說之前黎染都是和文哥一塊,兩人總是贏,他特別羨慕,就想能贏一把。

  黃謙年齡比黎染小,黎哥黎哥地叫得特別甜。

  要不是有早上那檔子事,黎染就真要以為黃謙是外表表現出來的那樣簡單和沒心機了。

  結果事實是,這人一顆心,早不知道變成了什麼顏色。

  黎染和吳文超交換一個眼神,吳文超過來,提出要不黃謙和他一組。

  黃謙拒絕,就想和黎染一塊,他還一把抱著黎染胳膊。

  黃謙沒有注意到,黎染那裡眼皮驟然跳了跳。

  忍了又忍,黎染才忍著沒把黃謙給扔出去。

  “文哥,你看要不這次我就和黃謙一塊了?”黎染看向吳文超,眸光裡有點別的意思。

  吳文超看懂了,點頭沒再多話。

  每個嘉賓手裡都分發了一個手電筒。

  山洞很大,有許多個岔道,節目組都提前安排了人檢查過山洞,也在那些岔道上安排了人員。

  雖然是恐怖綜藝,也不是說讓嘉賓們去真的有危險的地方。

  有電筒在手裡,雖然光芒微弱,但照路還是足夠了。

  黃謙跟在黎染身旁,兩人合計先用一個手電筒,另一個就收起來放好。

  地面崎嶇不平,走在前面速度不比平地。

  山洞裡不時有低水聲,在陰暗潮濕逼兀的環境裡,都不需要再加什麼恐怖音效,這種滴答滴答的水聲聽在人耳朵裡,就足夠讓人心發慌。

  黃謙精神下意識緊繃起來,他記得最開始那期,黎染因為怕黑,直接都嚇哭了。

  現在看黎染平靜的神情,怎麼都不像是怕黑的樣子。

  黃謙把心裡疑惑問出來:“哎,黎哥你不是怕黑嗎?”

  正在積極搜尋線索的黎染沒有停腳,他目光仍舊在四處看。

  “是啊,不過只要不是突然的黑暗,慢慢的,循序漸進的黑,我這裡就還好。”

  “也就是說,如果突然電筒沒電,黎哥你……”後面的話黃謙沒能說出來。

  因為黎染直接打斷他了:“停,flag別隨便亂立!”

  直播間裡播放到這裡,黎染的粉絲隨著直播的開播,每天以爆炸式增長。

  他的顏粉們可以說戰鬥力更是爆表。

  看到黃謙突然說到黎染怕黑的事,還想立個flag,黎染的粉絲坐不住了,有的乾脆跑黃謙的直播間,開口就質問,黃謙什麼意思,是覺得他們染染怕黑是在賣人設嗎?

  他們家寶可不像某些人,從來都是低調努力不多事的。

  黃謙的粉絲出來辯駁,人數雖然多,可沒黎染粉絲們會說。

  轉眼黃謙直播間成了快成黎染粉絲的專場了。

  黎染制止住黃謙烏鴉嘴,用手電筒往洞窟牆壁上照。

  他以為有個白色的東西是線索什麼的,結果是他看錯了。

  兩人繼續往裡走,走到一個分叉路,黎染提議分開走一會,數五十個數,數完就回頭在這裡集合。

  黃謙沒意見,拿著他的電筒和黎染分了道。

  黃謙一邊走一邊數數,數到三十三時,眼前突然全黑。

  他愣了一下,然後拿起手電筒,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黃謙慌張不已地甩動手電筒,但電筒就是怎麼弄都不再亮了。

  黃謙站在原地不敢動彈,一瞬間失去了方向。

  他朝黑暗中大聲呼喊黎染的名字,聲音焦急恐慌。

  黎染那裡手電筒有電,他聽到黃謙的呼喊,轉身奔跑著去找人。

  但因為跑得急,不小心跌到地上,手電筒掉了出去。

  手電筒的光驟然沒有了,無邊黑暗侵襲,黎染蹲坐在地上,黑暗讓他感到極度恐懼,他雙手環抱著腿,把臉埋在膝蓋上。

  紅外線鏡頭拍攝下,觀眾們可以清楚看到黎染渾身都在發抖。

  黎染的粉絲都數落起黃謙來,要不是為了去找黃謙,黎染不會摔倒,不會掉手電筒,不會再次陷入對黑暗的恐慌中。

  黃謙就是個掃把星。

  有粉絲乾脆給黃謙取了外號,掃把黃。

  包括節目組都不知道,電筒是黎染故意關掉的,在光一黑下去時,他事先有了準備,所以恐懼感沒有上次那麼強烈,加上他及時閉上眼睛,身體上的發抖全都是他故意做出來給其他人看的。

  黎染沒想到機會來的這麼及時,他本來還在想找個沒紅外線監控的地方對慌謙下個黑手,結果節目組那邊給黃謙的手電筒竟然沒電。

  黎染就蹲在拿個地方,直到黃謙自己摸索著出來。

  過了那麼點時間,黃謙的電筒又有電,光一照,照到不遠處的黎染。

  黃謙跑上去,把黎染給小心翼翼扶起來。

  扶起來黃謙盯著黎染微笑的臉,他心突然跳了一下。

  黎染背對著攝像頭,所以攝像頭後面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黃謙想縮回手,因為他發覺和黎染眼睛對視,對方眼神的穿透力,讓他感到害怕。

  黎染一把拽住黃謙,不讓他逃跑。

  “你昨天晚上給我和文哥拍的照片,角度找得非常好!”黎染故意裝柔弱跌向黃謙,他貼近黃謙耳邊,把自己衣領上的小型麥克風給捂住,輕聲呢喃。

  黃謙眼睛瞪圓了,完全不敢相信。

  “這些照片你打算拿去做什麼?要賣給工作室嗎?”

  “能賣多少錢,分三分之一給我如何?”

  黎染每說一句話,黃謙臉就驚愕一分。

  後面黎染退開,眼裡跳著一簇光,嘴角那抹笑諷刺到了極點。

  黃謙心下猛的一慌,伸手一把推開黎染。

  這一推黃謙自認沒用多大力,可黎染就是被推坐在地上,黎染掌心被石頭劃破,鮮血流出來。

  哪怕後面黎染搖晃著站起來,表示是他自己沒站穩,但直播間外的觀眾卻都人認為是黃謙的錯,黃謙故意傷害黎染。

  黎染按著傷口找遊戲線索,黃謙愣在一旁,全程像個物件,毫不起作用。

  遊戲結束後,黎染他們走出山洞,有工作人員過來給黎染處理傷口,黎染則讓人先去看看黃謙,他可能被真被嚇著了。

  晚上吃過飯,黃謙找個單獨和黎染說話的機會。

  他質問黎染為什麼故意在山洞裡演那一出,害得大家都在指責他。

  黎染一臉柔和的笑。

  他說:“我這人向來心量小,沒有容忍小人的習慣。”

  “你說誰是小人?”黃謙氣憤問道。

  “我手機裡有那個照片,你要不要看一眼?”黎染說著就去拿手機。

  黃謙太驚訝,他直接後退一步,連忙慌張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然後轉頭就逃一般離開了。

  黃謙前腳剛走,後來吳文超就從暗裡一個角落走出來。

  他走到黎染身邊拍拍黎染肩膀。

  “你這麼做,就不擔心他又做什麼來報復你?”

  “我不怕!”黎染揚起下巴,眼睛在陽光下閃爍無畏的光芒。

  這天過後,不只是黎染,吳文超這裡對待黃謙的態度,也有了細微的變化。

  黃謙清楚他們在針對他,可那兩人特別會演戲,他抓不出任何錯處來,其他人看到的,只是他們在照顧他幫助他,黃謙只能打掉牙齒往肚子裡吞。

  總算等到綜藝結束,黃謙沒等大家一塊聚會吃飯,以有事為由,先一步走了。

  他不知道桐城那邊有另外一個人在等著他。

  黃謙一下飛機,盛霖烊的人就在機場截住他,然後把他帶去了盛霖烊面前。

  綜藝結束,黎染也在第二天回了桐城。

  圈裡的消息總是傳得快。

  上次爆料出來的黎染和盛霖烊同出酒店的照片,雖然刪除的及時,還是被不少人看見了。

  有好奇的稍微一調查,直接查到黎染背後金主是誰。

  盛源那裡,上次的商業中心開始動工了,他從天使之音選秀節目裡新看上一個男生,目前和那個人正打得火熱。

  兩人出國遊玩了一段時間。

  等他回國,基本身邊的朋友都差不多知道他的前情人,也就是黎染,和他爸盛霖烊如今在一起。

  畢竟這樣的事,一個人知道,很容易會拿來當談資,和另外一個人說。

  傳來傳去,就只有盛源還蒙在鼓裡。

  不過盛源知道的也沒有太晚。

  這天他去一個酒樓吃飯,偶然遇見了黎染。

  原本這很正常,沒有什麼特殊的,就是突然間,盛源發現黎染身邊有張面孔很熟悉。

  仔細想了想,那張面孔他好像在他爸身邊見過。

  盛源狐疑這名保鏢怎麼到了黎染這裡。

  打電話叫人過來盯一下,盛源心裡冒出一個念頭來,他直覺不可能,可又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等到夜裡吃過飯,快睡覺那會盛源意識到讓去跟蹤的人還沒有回覆。

  一個電話打過去,那邊突然支支吾吾起來,像是有什麼在故意隱瞞他。

  盛源問了句對方現在在哪裡,那人給了他一個地址。

  地址倒是不特殊,盛源又問:“黎染目前住這裡,除了他,還有誰?”

  這地方房價不低,盛源不認為黎染買的起。

  那邊突然又不說話了,沉默讓盛源感覺到了異常。

  “你現在不說我總能知道,到時候你知道後果,趕緊快說!”

  在盛源的逼問下,對方終於說了:“盛哥,黎染和你、你爸爸住一塊。”

  盛源一愣,消化了一會這句話。

  “你再說一遍!”

  “黎染和你爸在一起。”

  盛源拿著電話的手從耳邊落了下去,他嘴角抽了抽,似乎想笑,可笑得明顯不成功。

  電話那頭髮現盛源這裡突然沒聲音了,擔心地連喊了盛源好幾聲。

  掐斷電話盛源總算笑了出來,但他笑容陰測測的,極端可怕。

  砰一聲炸響,手機摔向牆壁,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盛源眼睛發紅,在屋裡來回踱步,像頭暴怒的困獸。

  幾分鐘後盛源拿上車鑰匙出了門。

  一路超速行駛,外加闖了數個紅燈。

  剎車聲尖銳刺耳,盛源猛地踹開車門走下車,路邊他安排的人正拿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麼辦,突見盛源出現,小跑著迎上來。

  正想說點什麼,一對上盛源冰冷刺骨的眼神,就駭得咽了口口水。

  “帶路!”盛源聲色俱厲。


☆、第26章

  盛源站在一扇房門前,此時心裡憤怒幾乎達到頂點。

  他一雙眼被怒火灼燒得猩紅,呼吸聲也顯得逐漸粗沉起來。

  胸口控制不住地起伏。

  拳頭用力攥緊,手背青筋一條一條暴突出來。

  一旁帶盛源過來的手下,這會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怎麼都沒想到,盛源讓他來查黎染,會查到這麼一個後果。

  這人已經無暇顧及一會盛會做出什麼來,他只想時間可以立馬倒流,他手機臨時沒電,沒有接到盛源的電話。

  這樣一來,他也就不會知道剛從盛源這裡離開沒多久的前任情人,轉眼間勾搭上了他爸,更是爬上了他爸的床。

  這樣的事,傳出去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暗裡會嘲笑盛源,那人簡直恨不得地上能有條縫,他好立刻鑽進去。

  縫是沒有縫的,只能忐忑和無比害怕地看著盛源,等著他接下來的行為。

  盛源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這樣的事情會落到他的頭上。

  他剛踹開的小玩意,背著他轉頭爬了他的床。

  盛源緩緩扯開嘴角,笑容陰森且殘忍。

  他盯著眼前緊緊關合的鐵門。

  一牆之隔後的那一個人,盛源只想一把掐住對方脖子,讓對方知道,背著他幹這事的後果。

  盛源在門外沉默無聲站了幾分鐘,他突然拿出電話,先是給他爸的專屬司機打了電話過去,電話裡盛源語氣聽不出任何奇怪。

  他說臨時有點急事找他爸談,但他爸電話突然打不通,問司機他爸現在在哪裡,他過去找。

  司機不疑由他,再說來電的是盛霖烊唯一的獨子,司機當即把這邊住址給了盛源。

  司機可一點不知道,打這通電話時,盛源已經站到了房門前。

  掛斷電話後,盛源捏著電話,之前那個電話他摔碎了,另外又換了個,這個電話號碼黎染那裡沒有存號。

  當盛源給黎染打過來時,黎染看到是陌生號碼,等鈴聲響了一會,才拿起來接聽。

  客廳裡就黎染一個人,他身上穿著的不是自己的睡衣,而是一件明顯大兩個號的襯衣,因為是在私人地盤,黎染身上就只穿了這麼一件。

  主要還有個原因,這會無論穿多少,一會都要被浴室裡正在洗澡的那個人給?了。

  索性黎染就懶得穿褲子。

  接通陌生號碼,黎染禮貌喂了一聲。

  那邊有幾秒鐘的沉默,沉默到讓黎染以為是打錯或騷擾電話,正打算掛了,一把陰沉的但又分明熟悉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黎染!”

  黎染側眸往窗戶外看,天色已黑,這個時間點,盛源不和他那些新的小情人在一塊,打電話給他什麼情況。

  還用一個陌生號碼,黎染搞不懂,他把兩條修長的腿給抬到沙發上盤起來,手往一旁扯了個枕頭摟懷裡。

  “盛源,有什麼事?”一會盛霖烊該洗完出來了,黎染這會只想快點打打盛源。

  盛源聽黎染口吻平靜,顯然還不知道他背叛欺騙他的事,已經被他發現了。

  盛源語氣裡帶了笑意,但眼睛裡沒有絲毫溫度。

  “我聽別人說你最近搭上了一個新的金主,那人似乎挺有背景。”

  說到這裡盛源停了一下,對面的人沒出聲,盛源大概能想象,黎染那張漂亮的小臉,這會應該逐漸有害怕浮現出來。

  在黎染當初選擇爬上他爸的床時,就該意識到會有這一天。

  盛源無法想象,是誰給黎染那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往他爸身邊湊。

  “能不能說一下,那個人是誰?”盛源像是對黎染的新金主很好奇的樣子。

  黎染原本淡然的眸,突然間微凌。

  他將電視按了暫停,黎染在最初和盛霖烊約.炮,認出男人就是盛源的爸爸那會,他其實就有過心裡準備。

  後面兩人同居,盛霖烊對他的占有慾一天比一天強烈,黎染就有種預感,他跟過盛源的事,總有天會暴露出來。

  黎染做心理準備的時候,同時也想了很多對應的處理辦法。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他有的是法子,給自己?身。

  “你不認識的人,之前你不是說不能做情人,那就當朋友,我們不在一塊了,難不成我還得為你守身如玉?”

  “這是不是不太對?”

  黎染轉頭盯著浴室方向,水聲已經停了,盛源他爸就快出來了。

  “我不認識的嗎?黎染,我曾經有沒有和你說過,欺騙我會有什麼後果。”盛源這話已經算變相地在提示黎染,他知道他欺騙的事。

  黎染眸色沉下去:“時間不早了,盛源你如果想找人聊天,你那些小情人全天候等著你,我有點困,先就這樣了。”

  說完黎染掛了電話。

  不是他怕盛源,比起盛源,他更應該搞定的是盛源他爸爸,盛霖烊。

  只要能把盛霖烊這邊解決下來,盛源那裡就根本夠不上問題。

  放下電話,黎染把?枕拿開,轉而抬起左手,上面那條割腕留下的疤痕還在,形狀清晰。

  黎染當初給盛霖烊的解釋,是他之前拍戲不小心被道具割傷了,那時黎染笑著說的,盛霖烊對此沒有懷疑。

  很難從黎染明媚的笑顏裡猜出這是他在說謊。

  加上黎染的那些表現,盛霖烊想都不會想是黎染割腕自殺過。

  黎染後來有提到,等綜藝拍攝完,他就去做個手術把疤痕修復,這樣一來,盛霖烊就更沒有懷疑了。

  這會看著這條疤痕,黎染心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甚至比他之前想的任何一個方法都還要來得好。

  就在黎染決定好時,浴室門打開,同一時間,門外有人敲門。

  咚咚咚,敲門聲急促。

  黎染猛地抬頭看向大門方向,那個瞬間,他突然有種直接,門外來的可能會是誰。

  這就相當有意思了,某個方面,其實黎染一直在等著這一天。

  從沙發上站起來,黎染準備去開門。

  剛走了兩步,後面一個冷硬的聲音叫住他。

  “你進屋裡去!”盛霖烊穿著浴袍,一臉的不愉。

  黎染剛開始沒反應過來,怎麼男人洗個澡還能洗出火氣來。

  然後他順著男人沉暗壓迫感十足的目光往下,看到了自己襯衣衣擺下。

  他差點忘了,身上就只穿了一件襯衣,還是大號的。

  這樣子去開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故意想勾人。

  黎染轉身回了臥室。

  沒有關門,就虛掩上。

  站在門後,黎染低垂著眼,嘴角彎起的弧度越來越大。

  這個時間點到這裡來敲門,盛霖烊一雙眼黑沉沉的,他走到門口,一把擰開門鎖。

  門外的意外來客竟然是他兒子。

  不光有他兒子,還有另外一個人。

  那個人盛霖烊就施捨了一點眼神,隨後他沒什麼表情波動,冷暗的眸定格在盛源臉上。

  盛源以為來開門的會是黎染,沒想到是他爸來開的。

  面對男人冷淡甚至隱隱有點不悅的表情,盛源湧到嘴邊的無數話突然就凝了一凝。

  “有什麼事,這麼晚過來?”盛霖烊做事,一般沒有刻意隱瞞,所以哪怕兒子私下裡查到他這個住處,他倒不覺得驚訝。

  反而是盛源不提前說一聲就過來打擾,盛霖烊只覺盛源沒有禮貌。

  盛源天生就對他爸有種畏懼感,男人只要站他面前,他就會不由自主地繃緊神經。

  哪怕他知道黎染爬到他爸床.上,他過來揭穿黎染的偽裝,憤怒之餘,在盛霖烊冷漠的目光下,盛源冷靜了一點。

  他往屋裡客廳看,沒有見到黎染,臥室門關著,黎染應該在裡面。

  看他爸頭髮上還微濕,估計剛洗完澡。

  盛源在他威壓的注視下,攥得幾近發麻的手指鬆開。

  他組織了一下言語,隨後說道:“爸,你現在身邊的這個人,是不是叫黎染?”

  從兒子嘴裡聽到黎染的名字,盛霖烊原本就銳利的眸光,此時此刻更加懾人。

  “我記得上次提醒過你,我身邊有誰,你沒必要了解。”

  盛源喜歡玩小年輕,這一點盛霖烊一直都知道,都是花錢找來的,錢貨兩訖,盛霖烊知道盛源會有分寸,所以從來沒干涉。

  如今他找了個喜歡的小情人,盛源突然冒出來,看那樣子,顯然調查過黎染了。

  盛霖烊的不悅完全表現在臉上。

  “他在吧?有件事,我覺得由他來告訴爸你,可能會更合適。”

  “爸你想找誰,男的女的,我從來不會有意見,但這個叫黎染的,他不行,他在欺騙爸,爸你被他騙了,你讓他立刻出來自己坦白。”

  盛源在敲這個門時,就不打算什麼都不做就離開,黎染欺騙他和他爸的事,今天他一定要讓黎染自己說出口。

  盛霖烊沒見過盛源用這種目無尊長的語氣和他說話,從盛源的話裡,盛霖烊猜測到可能黎染確實有事瞞著他。

  但,能是什麼事?

  值得盛源這樣大半夜跑過來嚷嚷一通?

  盛霖烊只當盛源小題大做,屋裡黎染只穿了一件上衣,先不管黎染騙了他什麼,這個樣子的黎染,盛霖烊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這個事明天再說,你可以回去了。”盛霖烊心想最多不過黎染爬上他床是早有預謀。

  就算真是這樣也沒什麼大不了,黎染心思再多,他料定黎染翻不出他手心。

  盛霖烊直接讓盛源離開,別影響他休息。

  但都說到這裡,讓盛源再走,他怎麼會乾。

  他爸這裡說不通,明顯黎染手段厲害,已經把他爸勾住了,盛源乾脆抬腳往那邊一間開著燈的臥室走。

  快走到門口時,背後一道厲喝:“站住!”

  盛源腳步猛的一停,渾身打了個顫。

  “黎染,我知道你在裡面,你不用再躲了,今天你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盛源不敢回頭看他爸懾人心魂的眼,只衝著臥室裡的黎染喊話。

  黎染站在門後,在盛源進來時,他就開始醞釀哭意,這會差不多了,黎染閉了刺眼睛,睜開時,一行眼淚滾落出來,在他臉上蜿蜒出淚痕。

  緩緩拉開門,黎染垂著眼,一步步往外面走。

  外面盛源一看黎染出來,隨後注意到黎染身上那件明顯不是他自己的,寬大的襯衣,盛源眼裡輕視混合著嘲諷。

  “你自己說,不要讓我開口!”

  盛源本來還想著黎染跟他一場,準備給他一點娛樂圈的資源,結果黎染手段可以,睡上他爸的床了。

  可黎染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他以為能瞞得了多久。

  “到底什麼事?”

  一邊是自己兒子,一邊是他的小情人,兩個人表情都從未有過的古怪。

  尤其黎染那裡,竟然已經哭了。

  盛霖烊再想不在意,都不太可能。

  “進去把衣服穿上,然後出來!”盛霖烊盯著黎染的衣擺下,那一片■白讓盛霖烊瞳孔微縮。

  黎染轉身回去,幾分鐘後出來。

  盛霖烊坐在沙發上,盛源站在一邊。

  兩人都在等著他的坦白。

  緩慢走過去,黎染右手手指緊緊摳著左手內腕那條疤痕。

  一張原本光彩奪目的臉,這會一片暗淡,整個人由裡到外散發出一種搖搖欲墜的脆弱和悲傷無助來。


☆、第27章

  換了身衣服的黎染走出來。

  他不僅是把褲子給穿上了,本來穿在身上,屬於盛霖烊的那件寬鬆的外套也給脫下。

  換成了自己的衣服。

  黎染蒼白的臉頰上淚痕明顯。

  發紅的眼眶裡,更是裝滿了淚水。

  黎染突然表現出來的脆弱的一面,對盛霖烊而言,直接和不久前,黎染拍攝那個恐怖真人秀時的一幕重疊上。

  他記得自己當時看到黎染突然流淚,當天夜裡就買了機票專程趕過去。

  那時他心下做了個決定,那就是不能讓黎染再在他面前因為悲傷而哭泣。

  離那次還沒過去半個月,黎染又再次哭了。

  因為他這個兒子不打招呼就跑過來,說了這麼一通,不著邊際的話。

  盛霖烊冷冽的目光從黎染臉上轉到兒子盛源那裡。

  要是因為一點小狀況,盛源就讓黎染難受流淚,他可不會管盛源是不是他兒子。

  他們間,也就這層血緣關係了。

  盛源怎麼會感覺不到他爸落他身上的視線有多冰冷,他拳頭微微攥緊。

  他不是無理取鬧,更不是故意來沒事找事。

  既然知道了這個事,他就不可能就讓它繼續出現在眼前。

  朝黎染逼近一步,盛源聲音不似剛才那麼堅硬。

  眉目間卻咄咄逼人。

  他眼瞳緊縮,盯著黎染:“黎染你自己來說,三個多月前,你躺在誰的床上?”

  “你左手的那條疤痕,又是為了誰割的?”

  “你以為你還能瞞得了?我以前是真的沒看出來,原來你這麼有心計和手段。”

  盛源一雙眼犀利,盯著黎染每說一句話,黎染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黎染的頭完全垂了下去。

  肉眼可見的,他瘦消弱小的身體在顫抖。

  因為自己故意隱瞞的事情被發現,就像渾身一件衣服沒穿,赤身/祼/體站在人群裡,黎染恐懼慌張害怕,連下嘴脣都咬不住,整個下嘴脣都在微微顫抖。

  黎染抬起濕潤發紅的眼睛,他張了張嘴巴,看起來想要說點什麼,又因為過於害怕,一個音節都沒有發出來。

  盛源見黎染這副懦弱的樣子,只認為黎染是想靠眼淚來躲過去。

  “快說!”盛源音量驟然拔高。

  這道凌厲的聲音,把黎染嚇得劇烈一抖。

  黎染嘴脣顏色開始泛白,他右手手指用力地摳抓著左手那道疤痕,幾乎下一刻就要摳出鮮血來。

  顫巍巍的眼睛,從盛源壓製著憤怒的臉上,緩緩移動到沙發那一邊。

  沙發那裡坐了個人。

  那人眉頭皺了點起來,顯而易見剛才盛源的一番話,雖然還是沒有明說,但讓他有了一定的猜想。

  結合他對自己兒子過往的了解,即便他們父子關係不像其他家庭那樣溫馨融洽。

  這麼些年來,盛源沒在他面前做過什麼過分的事。

  這次他不過是身邊有個喜歡的小情人,沒道理盛源突然過來,態度堅決,強烈反對黎染跟著他。

  這個理由想來不一般。

  盛霖烊能坐到今天這個有權有勢的位置,不是靠運氣得到的,自然的,就盛源剛那幾句話,還有他表現出來的憤怒,盛霖烊有了一個猜想。

  可正如盛源說的那樣,盛霖烊還是打算聽黎染親口說。

  “黎染,盛源說你瞞了事情,什麼事情?”盛霖烊這時出聲,語氣沉穩平靜,聽起來仿佛沒有任何波動。

  但這話,已經明顯帶上了他慣有的命令口吻。

  一行淚水從黎染眼睛裡流出來。

  濃烈的悲傷彌漫在他臉上。

  他哽咽了一聲,張開嘴巴,出口的聲音全是哭腔。

  “……和盛總你同居之前,我跟過盛源一段時間。”

  “我們三個多月前分開,我手上這條疤痕是因為我想自殺,自己在浴室裡割出來的,不是我之前和盛總你說的,拍戲時不小心被割到。”

  “對不起,我騙了你,但我真的不是要故意這麼做。”

  “那天看到你時,我也很驚訝,我事先不知情,我以為是他們幫忙隨便找的人,如果早知道是你,我一定會拒絕!”

  “你相信我,我沒有想要故意欺騙你。”

  黎染聲淚俱下,淚水開了閘的洪口,一滴接著一滴滑落臉龐。

  他的悲傷無助,對比屋裡另外兩個人,似乎誰都沒有打動。

  “你沒有故意?黎染你自己蠢,還是你覺得我們傻,你前腳剛從我床上爬下去,後腳就爬到我爸床上,你現在竟然還有臉為自己開脫?”

  盛源走到黎染面前,一通冷嘲熱諷,毫不留情地揭穿黎染的真面目。

  他看黎染這個時候竟然還心存妄想,想讓他爸原諒他,盛源就氣不打一處來,他一把抓著黎染胳膊,把人往後用力一推。

  黎染踉蹌幾步,沒站穩摔了下去。

  跌倒在地上,黎染掙扎著坐起來,他想站起身,前面兩道冷漠的視線,黎染感到渾身發冷。

  尤其是盛霖烊那裡,看黎染的目光冰冷刺骨,讓黎染覺得五臟六腑都鈍痛起來。

  淚眼模糊裡,黎染仰頭,視線直直地望著盛霖烊。

  這種奇怪的目光盛霖烊沒有見過,但盛源卻是在看到的時候,似乎有那麼些印象。

  好像當初黎染還跟著他時,有次他和外面的情人一塊時,被黎染突然撞見。

  那會黎染就是這時的這種表情。

  悲痛欲絕,又仍舊帶有期待。

  期待自己是喜歡他的。

  黎染用這種目光看著他爸做什麼,盛源心中感到古怪。

  不過轉念又一想,估計黎染是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勾上的金主,馬上就要失去了,還存有那麼一點幻想。

  盛源一聲冷笑,他以前還以為黎染是真心喜歡他,簡單單純,不靠走潛規則在娛樂圈裡出名,大紅大紫。

  原來他都想錯了。

  分明黎染才是最想心思複雜的人。

  他不向他提什麼要求,是因為他看不上他能給的資源。

  黎染的心更高,看中他爸的權勢了。

  看著癱坐在地上,想紅的希望完全破裂的黎染,盛源突然起了那麼點同情心。

  “爸,今晚打擾到你,對不起,我立刻讓人進來,把這個人帶走,免得再污你的眼。”

  在盛源眼中,這個時候,黎染的存在,他覺得就是個垃圾。

  垃圾自然沒權利再呆在他爸這裡,需要的只是盡快處理。

  說著盛源往門口走,門外還等著他一個手下。

  然而就在盛源伸手準備打開門的時候,他聽到身後黎染再次哽咽出聲。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黎染滿臉淚水地呢喃。

  盛源本來只當黎染還不死心,他也懶得加以阻止,他清楚他爸爸的性格,一旦確定一個人犯過事,是絕對不會再給對方二次機會。

  黎染原本只要坐在那裡,等著他叫人過來拖他走,他偏偏還敢出聲。

  盛源之前說希望和黎染做朋友的話,不是假的,他甚至已經聯繫好了一個名導,對方準備拍個電影,那個男二的角色準備給黎染。

  他為黎染做的這些,黎染過去不知道。

  盛源如今也明白,黎染不需要知道了。

  在爬上他爸床的那一刻,這個人就已經是自己在給自己挖掘一個墳墓。

  一個人要主動找死,盛源認為他不能去攔著。

  黎染搖搖晃晃站起來,他眼眶一片緋紅,本來就是比較敏感的皮膚,淚水流得多了,眼眶直接腫起來。

  黎染走到盛霖烊面前,眼眸低垂,他眼中有種濃烈的往外徐徐流淌的感情。

  這種感情盛霖烊雖是第一次見,盛霖烊突然間卻明白過來這是什麼。

  他不動聲色,想看看黎染還打算做什麼。

  黎染在盛霖烊腳邊姿態卑微地蹲下,他伸手去抓盛霖烊的褲腿。

  盛霖烊微微皺眉,如果黎染是想用這種方式求他原諒他的欺騙,那黎染也太天真了。

  黎染曾經跟過他兒子盛源,想也知道,黎染清楚他的身份,但在黎染跟他的這段時間裡,黎染從來沒有透露過這一點。

  以為是聽話乖巧的小情人,結果從頭到尾都在欺騙他。

  盛霖烊活這麼幾十年,還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演這一齣戲。

  盛霖烊一把扣住黎染下巴,逼對方把頭抬高。

  “你跟我時間雖然不長,但應該了解我的脾氣,黎染,這個時候了,你不想著離開保命,還留下來試圖為自己辯駁,你哪裡來的膽子?”

  握上門把時,盛源手停了那麼片刻,幾秒鐘後他擰動門鎖。

  就在盛源拉開門,出聲讓他手下過來,準備吩咐人進屋把黎染給拖出來時,他神色突然巨變。

  盛源眼眶驟然一擴,像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

  他緩慢轉過身,望著沙發那裡蹲在他爸面前的黎染。

  黎染剛剛說的那句話,讓盛源只覺的是自己的幻聽。

  “盛總我喜歡你,我一直喜歡的人是你!”

  “當初之所以會跟盛源,全都是因為他長得像你。”

  “你不知道,我兩年多前在一個商業酒會上遇到過你,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

  “後來我一直想找機會認識你,但根本找不到那個機會,然後我就遇到盛源了。”

  “我那個時候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走到你身旁,所以我就把盛源當成了替身。”

  “當成你的替身!”

  黎染剛才還蒼白暗淡的臉,這會突然煥發出無盡光彩。

  一雙黑如琉璃石的眼睛,更是亮得有火焰在裡面燃燒,動人心弦。

  他在向喜歡的人剖白他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愛戀。

  他整個人變得明亮起來,靈魂深處的光,在往外散髮。

  被他表白的人,面上的平靜逐漸有龜裂的痕跡。

  而被他說成是替身的那個人,則更是震驚和詫異。

  “盛總你可以讓人去查,那天你生日,我去你那裡,在那之前我一點都不知情。”

  “後來你進屋,我才知道我要陪的人是你,你不知道當時我有多開心。”

  “那天晚上過去,本來我覺得能夠陪你一晚上,就足夠了,能夠被你擁在懷裡,是我這輩子最開心最快樂的事,我沒有想過後面。”

  “我沒想過還能再次和你相遇,我一直以為是老天聽到了我的祈禱,讓我終於有天能夠和你在一起。”

  “不過看來我的美夢到這裡就結束了。”

  黎染臉上露出苦澀的笑,他站起身,往後退了幾步。

  他朝盛霖烊微笑,他向盛霖烊道謝,謝謝他給了他這麼多天的美夢。

  他知道他應該醒了。

  “我知道我再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相信,我知道的,今天之後我就離開娛樂圈,我會立刻買票離開桐城,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黎染轉身往門外走,門口盛源站在那裡,他錯愕不已的眼睛隨黎染的走動而移動。

  當黎染走到盛源身前時,他微笑:“對不起啊盛源,我自殺不是因為你劈腿腳踏幾條船,只是因為我連最後一點和盛總有交集的聯繫都斷了。”

  “真的很對不起,讓你誤會了這麼久。”

  黎染回過頭,一隻腳踏出了房門。

  沒有人知道,黎染這會心裡有多暢快。

  他其實還特別想感謝盛源,感謝他給他這個機會,讓他可以離開他爸爸。

  盛霖烊這人占有欲太過強烈,而他也隱隱感覺到盛霖烊可能有點喜歡他。

  黎染不太想沾染感情這個東西。

  不是他怕傷害,而是他怕傷害到別人。

  他天生情感淡薄,很難對一個人付出全部真心。

  黎染走出房門,剛要轉過身,背後有人叫住了他。

  “黎染!”盛霖烊站起身。

  他從客廳也往外走,到黎染面前,他目光就沒往兒子盛源那裡斜過去一眼。

  “你剛才說的,我會讓你查,如果查出來你依舊是在欺騙,就不是今天這個結果了。”盛霖烊眸光森冷。

  …

  黎.小金人得主.染:今天也是努力演戲的一天^_^


☆、第28章

  黎染相當驚訝,沒法不驚訝。

  且不提他剛剛演技如何,就他說的替身問題。

  但凡是個正常點的人,聽了都應該不會相信。

  而盛霖烊居然相信了?

  黎染在第一時間聽到盛霖烊說要去調查核實時,是這個想法。

  在他轉回身,目光和盛霖烊冰冷又沉寂的視線對上時,他突然就意識到了,盛霖烊沒有相信。

  至於說為什麼沒有相信,可還是說了那麼一句引人誤會的話,黎染眼睛瞥到身旁滿臉錯愕的盛源,黎染隱約覺得多半有盛源的原因在裡面。

  試想一下,若是他自己找了個挺喜歡的小情人。

  某天大晚上,洗完澡想和情人上床睡覺,突然兒子跑過來,說這個小情人曾經爬過他的床,知道自己身份,還處心積慮,故意接近自己。

  然後非常成功地爬上了自己的床。

  這個已經不關乎面子的問題了,而是這裡面的欺騙若全都是真的。

  說明他們父子兩被這個小情人耍得團團轉。

  換成是黎染,也不可能立刻就讓這個事情一錘定音。

  黎染臉上的淚水已經不流了,淚痕猶在,他目光遙遙直視屋子裡的盛霖烊。

  “關於到你身邊這一點,我沒有欺騙過你。”

  說完這句話,黎染轉身快步離開。

  這次他沒有再停下,盛霖烊那邊更沒出聲了。

  看著黎染在眼前逐漸消失的身影,盛霖烊神色看起來好像不見多少波動。

  那雙漆黑的眼眸,卻早已深暗地不見底。

  門口盛源還沒有離開,他仍舊還站在那裡。

  不過先前黎染走的時候,盛源給手下打了個眼神,那人立馬疾步追著黎染一塊走了,以方便掌握黎染的行蹤,也好監視黎染,免得他事情敗露,撒了這麼一通讓人無法相信的謊,怕再次被揭穿,然後偷溜跑人。

  盛源佇立在門口,和客廳裡他爸四目相對。

  好一會後,盛源才問了一句:“爸,你不會真的相信他說的那些荒唐的話吧?”

  盛霖烊沒有直接回答兒子的這個問題。

  而是另外反問盛源:“因為你覺得黎染一直是在演戲欺騙,所以你跑過來揭穿他。”

  “要是他爬上我床,真的只是巧合,你又打算做什麼?”

  盛源表情微微一愣,他盯著他爸,仔細觀察他爸的神色。

  真退一步來講,黎染不是故意接近他爸,真的是巧合的話,盛源想了一想,他還是不能允許黎染跟著他爸。

  他爸在他眼裡,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和最完美的人。

  他爸身邊如果非得有誰的話,起碼對方也要是優秀的。

  黎染?

  黎染除了一張臉可以看,身體不錯之外,其他地方毫無可取之處。

  這樣一個算是低劣的人,在他爸身邊,盛源只覺是完全在拉低他爸的品味。

  盛源不允許,他堅決反對。

  “黎染這樣類似的人有很多,爸你如果喜歡這種類型的,我另外幫你找,絕對會比黎染好……”

  好字後面的話,盛源沒能再說出來了。

  因為他看到他爸的神色在一點點冷冽下去。

  “這麼說,之前的人都是你安排的?”盛霖烊一句話問得他兒子一臉茫然。

  “爸,你說什麼安排?我安排人嗎?”

  盛源驚了。

  對於自己這個兒子,盛霖烊很了解,盛源在他面前基本藏不住東西。

  剛盛霖烊真的差一點以為那個長的像黎染的人,是盛源安排來的。

  看盛源驚訝迷茫的表情,盛霖烊明白,這個事盛源不知情。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關你的事,黎染這邊我會派人調查,你不要再插手。”

  雖然是盛源過來說明一切真相,但眼下黎染還是他的小情人,和盛源早就分了,盛霖烊直接口吻命令,明示盛源不要再管。

  盛源張張嘴巴,表情.欲言又止,在他爸凌厲的目光下,把湧到嘴邊的話給吞了回去。

  “爸那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盛源語態禮貌,他伸手拉過門,正要把門關上,屋裡的人突然讓他等一等。

  至於等什麼,他爸沒說,盛源在門邊看著他爸轉身回臥室,片刻鐘後他爸出來。

  把剛剛身上的浴袍給換了下來。

  盯著走到他面前來的他爸爸,盛源十分不解。

  “爸?公司有事?”不然他爸怎麼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去臨江苑。”盛霖烊冷聲道。

  臨江苑是盛霖烊的住宅,在沒和黎染同居前,他基本住在那邊。

  盛源眼眶微微擴大,不過沒再問任何話,點頭道了聲嗯,跟在他爸身後,父子兩一起離開了。

  把他爸送到臨江苑後,盛源沒有跟著一塊進去,他料想他爸可能不會太想看到他。

  坐在車裡,盛源拿電話出來,給那名派去盯著黎染的手下打過去電話,詢問黎染那邊情況。

  手下在電話那頭表示黎染出來沒帶身份證,因而用他的身份證開了一間房。

  現在進房間去了。

  看的出來,好像黎染沒有要跑的跡象。

  身份證沒帶身上,估計想跑也跑不了。

  手下這樣認為。

  “嗯,還是給我盯緊點。”盛源吩咐道。

  掛了電話,盛源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

  他回想幾十分鐘前黎染一臉淚水說的那些話。

  如果不是他知道真相,光是看黎染那番演技,他還真要相信黎染是喜歡他爸,把他當替身了。

  替身?

  盛源脣角一扯,露出諷刺的笑,虧黎染想出這麼個可笑的藉口。

  說出來是還想騙誰,他爸嗎?

  他都不信,他爸更不會相信。

  黎染明明只要老實安分點,等著他給他一些資源就好。

  人心就是這麼貪婪,那也就別怪他不念當初的舊情了。

  那對父子兩那邊什麼情況,此時在一家賓館房間裡躺著的黎染其實不怎麼關心。

  他正拿著手機和有段時間沒聯繫的網上朋友何甬聯繫。

  要說起來,當初他之所以會那麼巧,出去找人約炮,就約到盛源他爸,都是何甬在從中牽線 。

  他同盛家父子兩哭訴的那一番解釋,替身當然是假的,可事先不知情,然後睡上盛霖烊的床這個事是真的。

  盛霖烊表示會讓人去查,黎染知道必然能查到何甬這裡。

  為了保險起見,黎染另外註冊了一個新的號碼,用這個新號加上何甬,然後先和何甬提前他通一下氣。

  也可以說是對口供。

  不過這不全是黎染聯繫何甬的主要原因。

  還因為這麼個刺激的事,黎染想和人分享分享。

  “你說什麼,我之前幫你找的那個人,是你前男友的爸爸?”

  何甬那邊看到黎染發過來的信息,驚訝地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是啊,你說巧不巧?”黎染拿了個枕頭墊在背後,靠在床頭,手指在手機軟鍵盤上快速敲擊。

  “也太巧了吧,那你現在怎麼辦,要是被前男友發現或者被現任炮.友發現怎麼辦?”何甬為黎染感到擔心。

  畢竟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

  況且就何甬的一部分了解,黎染的那個炮友可不是什麼一般人。

  自己小情人是兒子前男友,傳出去,會是個什麼境況。

  “太危險了,我看你還是盡快找個理由,和你那炮友分了,哪天真翻車了,可不好收場。”

  黎染看著何甬發過來的建議,盯著笑看了幾秒鐘,隨後發了一句話過去。

  “已經翻車了,就一個多小時前,翻了。”

  “什麼,翻了,什麼意思?”何甬明顯不敢相信。

  “就你認為的那樣,他們父子兩都知道這件事了。”

  “那你,你有沒有事,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何甬緊張又擔心。

  “沒事,我解釋了一下,說我事先並不知情,不知道網上找的炮友是前男友的爸爸,這一點你是可以幫我作證的,對吧?”

  “對,當然,我可以給你作證。”經黎染這麼一提醒,何甬立刻也想到這一點。

  當初黎染拜託他幫忙時,他確實從頭到尾都沒有和黎染說過,要419的炮友是誰,他就只說過那個炮友身份地位都很高。

  總結下來,這個事,真的完全是巧合了。

  突然何甬想到一個問題。

  “你之前認識前男友他爸爸嗎?”何甬覺得這點有點重要。

  “認識!”被問道這裡,黎染就不瞞何甬了。

  “那、那這個……”何甬揪著自己頭髮,吞吐了好一會,他再次擔憂起來,“你認識前男友爸爸,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算你欺騙了他,這個不好辦啊!”

  “沒什麼不好辦,事情也沒你想的那麼複雜,到時候如果有人問你,你就按前面的說,我這邊我另外有計劃,放心,我不會有什麼事。”

  末了黎染安撫何甬的情緒,讓他不用替自己擔心。

  看起來眼下這個事好像不容易解決,但既然是問題,必然有解開的方法。

  端看怎麼做了。

  黎染沒有任何東西不能失去,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心態,所以他可以自如地面對眼前發生的種種事 。

  盛霖烊動作迅速,命令一下達下去,不到半天時間,就從把黎染送給他做生日禮物的朋友那裡,查到何甬那邊。

  黎染提前聯繫過何甬,對於有人查過來,何甬把他和黎染聊天的那個老賬號直接給了出去,讓他們隨便翻看聊天記錄。

  從聊天記錄裡看,確實何甬一次都沒有向黎染提到過盛霖烊的身份。

  確定這點後,緊接著又去查他們的第二次相遇的拍賣會。

  拍賣會不是黎染主動要去的,是他公司安排他過去,當時去的還有同公司其他幾個小明星。

  調查到的結果第一時間由助理杜利送到盛霖烊那裡。

  杜利是心裡疑惑不已,怎麼老闆突然就調查起黎染來,似乎就在昨晚,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

  杜利好奇歸好奇,知道自己身份,不敢多說,也不敢多問。

  只認真做好盛霖吩咐給他的事。

  聽著這些調查結果,盛霖烊對於黎染故意接近他這一點,他一開始其實就存懷疑心態。

  再給黎染一個膽子,他估計也不敢這麼做。

  既然事實證明,黎染不知情。

  那麼現在還剩下一個問題。

  替身的問題。

  只是隔了一夜加一個白天沒有見面,無論是對黎染還是對盛霖烊來說,中間發生的事,都讓兩人再看待另外一個人時,心態和過往不太一樣。

  杜利從黎染身邊沉默走過,走到門外,他看了屋裡兩人一眼,說實話,他對他老闆這個小情人是挺有好感的,比他知道的其他那些人的小情好太多。

  收回視線,杜利快速把門關掩上。

  偌大的房間裡,剩下黎染和盛霖烊兩個人。

  兩人一站一坐。

  死寂無聲無息蔓延開來。

  過了有一小段時間,盛霖烊開口,低沉磁感的聲音裡,卻明顯聽得出一點笑意。

  “不演了?”

  黎染先是有點驚訝,然後他笑了,笑得比春花還要明艷。

  黎染搖頭:“觀眾都沒在,不需要演了。”

  “你說你事先不知情,這事我暫時相信你,現在小源不在,你再說一遍替身的事。”昨天黎染確實演技好,但他表現出來的那一面,和盛霖烊書熟知中的完全不一樣。

  盛霖烊始終記得第一次見黎染時,黎染展現出來的那份沉靜和從容,甚至是隱隱帶有點冷意的。

  包括後來,黎染無論在床上有多配合,一下了他的床,好像就熱情退散一半。

  在他們這段關係裡,盛霖烊有種感覺,黎染似乎是更冷靜的那一個。

  這樣一個人,昨天悲傷痛苦,滿臉淚水,說把他兒子當成他的替身,說很早之前就喜歡他。

  盛霖烊不太相信。

  …

  …

  作者獸獸:想要二更嗎?

  小可愛讀者:不想要!

  獸獸:好噠^_^


☆、第29章

  應該說對大部分的人而言,盛源比盛霖烊好應付。

  畢竟就威懾力這一個方面來講,盛源和他爸爸都不是一個等級的。

  包括盛源,在他爸爸面前,都沒有在外人面前表現得那樣肆意和灑脫。

  這一點,在昨天晚上的那幾十分鐘裡,黎染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大概知道一點,盛家這對父子,和一般家庭的父子不太一樣。

  盛源並不是盛霖烊和他的愛人的結晶。

  準確點來說,盛源的母親,是盛霖烊非常不喜歡的。

  盛霖烊無論是在盛源面前,還是在面對其他人,都表現出來的是一副冷心和冷情。

  某種程度上,黎染覺得,就對待感情這個方面,他和盛霖烊是有共同點的。

  大概也是有這個原因,所以他們才相互吸引。

  黎染確實一直都抱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任何時候,任何地點,讓他立刻離開盛霖烊,他甚至不會多說一個字,然後扭頭就走。

  昨天會在盛源和盛霖烊眼前演那一出,因為他非常確定,不管是盛源還是他爸爸,他們估計都不會相信。

  他是故意那樣說的,編造那些謊言出來,為了打盛源的臉,讓這個出軌劈腿的渣男,也嘗一下被人欺騙的感覺。

  盛源不會相信,但他會懷疑。

  只要有懷疑,那麼黎染的目的就達到了。

  這是他占據了原主的身體,藉著對方的身體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黎染認為他應該幫原主做的。

  看到盛源震驚詫異,臉色變來變去,黎染就覺得特別有意思。

  當他準備離開,再也不出現在這對父子面前時,盛霖烊突然開口說會找人核實他那通為自己辯駁的話的真實性。

  在那一刻,黎染就確認了一點。

  那就是比起盛源,他爸爸盛霖烊還要更好對付些。

  至少在黎染這裡是。

  面對盛霖烊讓他二次解釋替身的事,黎染做出的回答是,先笑容笑得猶如妖孽惑人。

  跟著他輓起左手袖口,將手腕的那條無論怎麼都猙獰醜陋的疤痕給露出來。

  黎染朝盛霖烊走近。

  他走到盛霖烊面前,在男人鋒利冷沉的目光下,下一刻黎染突然坐到了盛霖烊腿上。

  黎染仍舊笑容不減,嘴角的笑一路蔓延擴散到眼睛裡。

  向上微微彎起的眼尾,染著濃濃的勾人的春色。

  黎染對這具身體了若指掌,他知道什麼動作什麼表情,做出來會有什麼效果。

  被他坐大腿的男人,果然就因為黎染的這個動作,眸色有些微微變化。

  黎染本來視線就沒離開過盛霖烊的俊臉,他觀察細微,立馬察覺到了那絲變化。

  右手在左手腕上那條疤痕上輕輕撫過,昨天黎染為了演技逼真,用指甲掐過疤痕,只是過了一夜,那些掐出來的痕跡,似乎比昨晚變得更顯鮮艷。

  刺目的艷。

  同割出來的傷害交互在一起,讓目光下移,落到痕跡上的盛霖烊,目光更顯冷冽。

  “盛總你希望我是說謊的嗎?”

  “如果我說謊,那麼這條自殺留下來的疤痕,就是因為你兒子盛源割出來的。”

  “他和我在一起時,腳踏多條船,若一開始他說清楚,大家只是玩玩,我肯定不會當真,但他什麼都沒說,無論是做的還是說的,都好像是和我在談戀愛。”

  “仿佛我們彼此相愛。”

  “然而不是,他就當我是個床上的玩物,沒玩多久,對我失去的興趣,轉而和其他小情人打得火熱。”

  黎染說這些話時,一雙燃著火焰的眼眸低垂。

  話一停,他猛地抬眼,看著咫尺間的盛霖烊。

  抿了抿嘴脣,笑容更加加深,黎染再次重複剛才那個問題:“盛總你希望我是騙你的,被你兒子傷害,所以我割腕自殺,你喜歡這個事實?”

  “如果你喜歡,那麼我承認,我騙了你!”

  黎染深堪話術的技巧。

  他沒有直接承認替身是假的,而是把這個原本對他來說,相當棘手的問題,轉瞬間就拋回給了盛霖烊。

  現在不是他來解釋替身怎麼回事,是看盛霖烊選擇相信他的哪個說法。

  盛霖烊知道黎染聰明,但能四兩撥千斤,把他的問題給扔回給他,這就讓盛霖烊不得不對黎染有些刮目了。

  若說在這之前,盛霖烊只是把黎染當成寵物一般的小情人,放在身邊就是為了讓自己開心的床伴。

  那麼現在盛霖烊意識到,他得換種方式看待黎染了。

  至少不能和過去一樣。

  隱隱中,盛霖烊更是有種勢均力敵的感覺。

  不是身份背景地位還有權勢上,而是情感這方面。

  在這上面,盛霖烊感到黎染這座城池固若金湯,就是他們相處這麼些時間,黎染的臣服順從,是因為黎染自願,不是因為盛霖烊他的權勢。

  盛霖烊輕輕扣著黎染的左手,他把黎染的手拿到眼前,然後用指腹極度溫柔的摩挲了片刻。

  “疼嗎?”盛霖烊開口,意外說了這兩個字。

  眼瞳微微一縮,黎染沉默幾秒鐘。

  “有一點。”黎染笑容一收,轉而故意擰起眉頭,裝成疼的樣子。

  “怎麼樣才不疼?”盛霖烊看出黎染在演,他突然配合起黎染來。

  “你幫我吹吹就好了!”黎染不僅表情變了,聲音也為了更統一,竟是直接就撒嬌起來。

  盛霖烊看著黎染明眸中,自己縮小的身影。

  他低頭,靠向黎染左手腕。

  和黎染想的不一樣,盛霖烊沒有吹,而是把溫熱的脣印在了那個疤痕上。

  這個毫無徵兆的動作,讓黎染身體微顫。

  被突然吻到的疤痕那裡,那一小片皮膚,生出一道奇異的電流,電流倏地竄進黎染體內,躥向四肢百骸。

  指尖一陣酥麻,黎染把手往後抽,但男人突然扣緊。

  柔?的嘴脣,從上往下,將整條疤痕都給親吻過。

  這個發展比昨天他走時那會,還讓黎染震驚。

  盛霖烊吻過黎染的手腕,他抬起頭,手指轉而輕捏著黎染下巴。

  用著深邃迷人的目光注視這黎染的眼。

  “你很聰明,你知道說什麼做什麼,能夠最大限度地為自己開脫。”

  “黎染,我不管你在我面前是真演戲還是假演戲,我也不管替身到底是真還是假了?”

  “你記好了,要演,就要努力認真,直到我哪天對你徹底失去興趣,那個時候,你就可以不演了。”

  盛霖烊的語氣很溫柔,眉眼間卻裹著冰冷和殘忍。

  聽話懂事的情人他確實喜歡,可像黎染這樣的,即聽話,又個性十足的,更吸引盛霖烊。

  盛霖烊見黎染像是被怔住了。

  他拍拍黎染嫩白的臉龐。

  “記好了嗎?”

  黎染眸光微顫,他眨眨眼,在盛霖烊極具壓迫力的注目下,黎染乖巧地點頭。

  “……已經記好了。”

  “那就好!”

  盛霖烊眸光異常懾人。

  被這樣的視線注視著,只給黎染一種好像有張巨大的網兜頭罩下來。

  本來黎染以為他昨晚演那麼一出,就算盛霖烊後面查出來他不是刻意接近他的,但起碼他作為盛源前任情人這一點不可辯駁。

  可事情發展到現在,看盛霖烊這個態度,似乎根本不介意他以前跟過誰。

  還打算繼續讓他待在他身邊。

  加上穿書之前的那一世,兩世加起來,黎染都只和盛霖烊這麼一個人有這麼深的糾葛。

  黎染在思考,或許這一世,他穿到這本書裡。

  命運使然,讓他得和盛霖烊發生點關係。

  若真的是這樣,黎染對上盛霖烊深邃的眼。

  那他也該順著走下去。

  至於盛霖烊說的,讓他把戲演好。

  黎染兩隻手都攀上盛霖烊肩膀,他微抬起下巴,眼裡光芒閃耀,黎染向男人的薄脣吻上去。

  兩人嘴脣貼上,都睜著眼各有心思地端詳對方。

  誰的人生不是一個巨大的舞台。

  誰不是在戴著一張張面具,演著各種有趣無趣的戲。

  不需要盛霖烊來提醒和警告,黎染會演下去,真情實意地好好演下去。

  輕輕吻了一會,不到十秒鐘時間,黎染往後退開。

  可能盛霖烊以為黎染這是達到自己目的,打算離開,盛霖烊掐著黎染腰的手,驟然收緊,阻止黎染離開的念頭。

  低頭看了眼男人強勁有力的胳膊,黎染抬頭笑出了聲。

  他舌尖伸出來,舔了舔自己下嘴脣。

  眼睛微微吊著看人,那雙眼睛裡有能勾人靈魂的小鉤子。

  他兩手往中間移動,然後在盛霖烊後頸十字交叉,輕扣在一起。

  那一刻的黎染,身為人類,眉眼裡,卻逐漸有妖媚之色散出來。

  落在盛霖烊黑瞳中,黎染像是在往非人類的妖物進化。

  “叔叔你一會還有工作嗎?”黎染嘴脣一開一合,吐出的濕熱氣息,撲在離他幾釐米距離的盛霖烊住臉上。

  “有!”盛霖烊面上表情不見波動,眼睛裡卻是非常清晰地印著黎染俊秀的臉。

  “有嗎?可我突然有點想要了,怎麼辦?”

  黎染把頭往左邊微微一偏,歪著腦袋,表情即純真又妖媚。

  “……這點時間還是足夠。”前面有三個字,那三個字,盛霖烊貼在黎染耳邊說,說了後,他深凝的眸盯著黎染。

  黎染臉紅成一片,耳根更隨時要滴血一樣的紅。

  他們在纏.綿中,盛霖烊不是沒說過葷話,但草身寸■這種話,還是黎染第一次聽到。

  心臟砰砰砰跳得比往常快。

  黎染眼睛因愉快和期待彎成漂亮的月牙。

  他笑著道:“好,你說的,可千萬別自打臉!”

  盛霖烊突然一把?起黎染。

  像?小孩那樣,把人給摟身前。

  摟著人,盛霖烊從沙發邊,走到辦公室裡面的一個小休息間,他把黎染給放到休息間的半人高的桌子上坐著。

  朝黎染俯身上去時,盛霖烊說了一句:“待會你可以哭!”

  黎染聽到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愣了片刻。

  不過很快他知道盛霖烊說的他可以哭是什麼意思。

  沉甸甸的屬於另一個人的軀體傾下來,黎染後背被推得更加貼緊冰冷的桌面。

  燦爛陽光從窗口傾瀉進屋,光芒撒在窗邊的那一小片地面。

  光影浮蕩。

  波濤翻滾,浪潮一波波拍打在焦岩上。

  海浪中,在身體和靈魂都飄蕩沉浮,黎染突然想到曾經在現世聽到的一首歌。

  .

  來擁抱著我 形成漩渦

  扭曲那 萬有引力 倒海翻波

  直到這世界 徹底攪拌

  清清楚楚只得我們

  作者有話要說:

  歌詞出自歌曲《漩渦》

  這是第一更,

  第二更四千字@碼字工狩心。


☆、第30章

  雖然說累了一場,渾身乏力,但這個大白天裡,黎染還沒多少困意。

  他癱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身上搭著一條柔軟舒適的毯子。

  盛霖烊全程衣服都在身上,沒褪下過。

  按照先前他和黎染承諾過的,不到半個小時,盛霖清楚就兌現了他的承諾。

  不過在那之後,依舊又持續了幾十分鐘,這才鳴金收兵。

  盛霖烊稍作整理,又是一副典型的精英成功人士,反觀黎染那裡,跟剝了殼的雞蛋,並且在熱鍋裡滾了許多圈,臉紅耳根紅。

  露在毯子外的皮膚上,清晰可見不少旖旎的痕跡。

  “累了就在這裡休息,我讓人另外送套衣服過來。”男人明顯吃飽饜足,滿目裡掩飾不住的溫柔深情。

  他手撫著黎染臉頰,黎染嗓子嘶啞,沒出聲,點頭輕嗯道。

  盛霖烊正要拿開手,掌心突然被眯起眼的黎染蹭了蹭。

  盛霖烊只覺心裡一股熱流緩緩淌過。

  俯身在黎染額頭落了個淺淺的吻,盛霖烊掌心溫柔拂過黎染柔軟順滑的頭髮。

  “我出去忙會,你乖一點。”盛霖烊身邊沒有過黎染這樣的人,老天把這個特別的禮物送到他面前,他無法不去珍視他。

  即便可能黎染確實在欺騙他。

  盛霖烊不介意黎染騙他,這個已然撩動他心的人,盛霖烊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更願意無限度地去寵溺黎染。

  只要黎染能夠繼續演下去。

  “……我想吃水果沙拉!”一兩炮的事,就能讓上一刻還冷面質問他的男人,下一刻就流露出溫和柔情來,男人給他的這根桿子,他當然得順著往上爬。

  盛霖烊就喜歡黎染這樣直接不掩飾的性格。

  他甚至享受黎染向他撒嬌。

  “好,我馬上派人去買。”

  “不要現成的,買水果和酸奶過來,我要吃新鮮的。”黎染又加了個小條件。

  手指在黎染挺翹的鼻梁上刮了下。

  “在我這裡,你提任何要求都不是問題。”

  抬眸望著面前臉硬朗的男人,黎染拉了拉搭在身上的毯子,一條腿彎曲起來,踩踏在沙發上。

  他不只臉長得好,身材比例完美,一雙腳也相當漂亮。

  腳趾圓潤可愛,此時腳都露在外面,白嫩嫩的皮膚,讓人看了就不免視線逗留。

  似乎這個人身上任何一個地方都可愛,盛霖烊突然間生出一種不想出去工作,只想繼續留在這個小的休息室裡,和沙發上眉目間都散髮著勾人魅意的黎染在一塊的念想。

  見盛霖烊盯著他好一會不離開,也沒其他動靜,黎染猜不到男人這會心裡在想什麼。

  他拿腳踹了盛霖烊膝蓋一下,提醒盛霖烊:“盛叔叔你該出去處理你的工作了。”

  盛霖烊一把抓住黎染腳腕,目光往掀起的毯子下看,看到裡面那一片毫無遮攔的美麗風景,他眼睛轉回黎染那裡,嘴角一抹笑似有若無。

  一抹羞紅快速漫上黎染臉頰,黎染猛地收回腳,把兩隻腳都一塊卷回毯子下。

  可雖然毯子蓋在他身上,黎染仍舊有種渾身都被盛霖烊凌冽的眼眸給看透的羞恥感。

  明明他剛才踹人的時候,絲毫沒這種感覺。

  盛霖烊一看黎染前一刻撩人,下一刻又害羞起來,嫵媚和純情在黎染身上出現,倒也不讓人覺得突兀和怪異。

  休時間的門打開又關上,關上後,黎染拉過毯子把一張緋紅的臉全部遮蓋。

  過了那麼幾分鐘,他將毯子拿下來。

  黎染彎眼盯著頭頂的天花板,不知道想到什麼,嘴角邊的笑越來越深。

  在沙發上躺了會,黎染起身,從凌亂的衣服裡翻找出手機。

  先前他和何甬對口供那會,他就在小號上捅何甬說了,讓何甬暫時別聯繫他,等事情穩定下來,他再發消息過去。

  就目前來看,黎染知道,他瞞著盛霖烊,他是對方兒子的前任情人這個事,算是差不多就這樣過去了。

  這個過去,不是說事情完全結束。

  而是盛霖烊那裡不會再就這個事,來詢問黎染什麼,或者讓黎染再給個說法。

  不會就這麼徹底結束。

  畢竟盛源那裡還不會完。

  但盛源在外人面前再多趾高氣揚,到了他爸跟前,自動就調換到聽話的模式 。

  已經把盛霖烊搞定了,黎染不怕盛源暗地裡做點什麼。

  反而他非常期待生源能夠有所行動。

  若是盛霖烊非常喜歡和在意他這個兒子,黎染或許還會有點擔憂。

  目前種種跡象看來,盛源這個和盛霖烊有著最親密血緣關係的兒子,好像還沒有他能討盛霖烊喜歡。

  黎染嘴角揚起一抹趣味十足的微笑。

  說起來,原本是盛源出軌劈腿,對原主騙心又騙身。

  害得人悲痛欲絕,割腕自殺。

  一點愧疚心沒有,怎麼說和原主在一起過,應該算是了解原主的,原主這樣的一個能為他自殺的人,他竟然不去調查一下,就斷定他是故意接近他爸,為了錢權利益。

  還好他穿過來了,要是面對這一切的真的是原主,怕是又要再自殺一次。

  渣男,人渣。

  估計得被好好教育一頓,才能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至於怎麼教育,黎染不打算由他來出手,他相信盛源會自己找來的。

  解鎖手機,黎染登陸小號,他給何甬連發了幾條信心,表示他這裡都沒事了,讓何甬不用再替他擔心,同時黎染向何甬表達了感謝。

  感謝不是光打幾個字,黎染發了個大紅包過去,差不多他兩個月的房租錢。

  雖然知道這點錢對何甬不算多少,這是黎染為人的準則。

  何甬臨時有事,沒有立刻回覆黎染信息。

  退出小號,黎染拿了個枕頭墊在身後,衣服還沒送過來,他自己前面穿的那一套,本來其實沒有髒,但後面那件襯衣被盛霖烊給拿過來擦了點東西,導致衣服上痕跡點點。

  穿是肯定不能再穿了。

  今天黎染沒有工作,過幾天可能就要忙起來了。

  時間還早,外面陽光明媚,黎染兩手拿著手機,玩起了手機遊戲。

  玩得忘我,休息間門什麼時候被人推開,他都沒有感知到。

  等人走到他面前,喊了他一聲,他才反應過來。

  杜利一隻手空著,一隻手上提了套衣服。

  剛進來前,老闆特別叮囑,讓他別敲門,也許黎染睡著了。

  杜利於是輕輕推門進來,結果黎染不僅沒睡,反而精神很好地在玩手機遊戲。

  毯子就搭在他胸口,露出來他兩條細白的胳膊,可見一些曖昧的痕跡。

  杜利快速瞥了一眼,隨即不再多看。

  這是老闆的小情人,而且應該說是非常喜歡和寵愛的小情人。

  這間休息室沒來過別的人,包括老闆兒子,也沒有在這裡休息過,就只有黎染是這個特別。

  深知黎染在他老闆那裡是什麼地位,杜利對待黎染的態度,某種程度上來講,比對待盛源還要恭敬一點。

  畢竟他現在老闆是盛霖烊,至於未來幾十年後,盛家產業會轉到盛源手裡,但那個時候的事,誰都說不準。

  所以目前,還是老闆的這個小情人更重要。

  不光是這個原因,杜利有種預感,這個能這麼短時間裡,就俘獲他老闆的心的人,保不定以後會一直待在盛霖烊身邊。

  杜利從來沒有見過老闆對待任何一個人,像對待黎染這樣。

  將手上的衣服放到沙發上,杜利抬眸看向黎染。

  屋裡空氣中隱隱浮蕩著一種沒來及散完的腥檀味,這個屋子裡,顯而易見,不久前剛剛發生了某件事。

  時間還是白天,杜利控制著眼裡的驚訝。

  不管神情還是語氣,都禮貌且恭敬:“這是老闆吩咐我送過來的,黎少你穿穿看,如果不合身,我立刻去換一套。”

  “水果和酸奶放在外面,有人正在削皮,削好後,我再送過來。”

  按停手機遊戲,黎染放下手機,順手拿過就放在毯子邊的衣服,翻看衣服尺碼,正好就是他穿的。

  “這套就可以了,麻煩你專程跑一趟,謝謝!”黎染知道自己眼下身上什麼情況,被杜利看到了他也懶得遮掩,對方清楚他什麼身份角色。

  所以不做什麼不必要的遮掩行為。

  “那我先出去了。”看黎染準備換衣服,杜利低垂下眼簾,道了一聲後,轉身就疾步離開。

  就是在關門的時候,心知不該他看的不能看,還是控制不住地覷了一眼。

  這一眼黎染剛好掀開毯子,杜利心口猛地一顫,連忙拉好門。

  他到盛霖烊辦公桌前,說衣服已經送進去了,黎染沒有睡著,在玩手機遊戲。

  說這些話的時候,杜利完全不敢抬眼睛,怕被老闆發現一點異常,這樣一來他說不定就要卷鋪蓋走人了。

  盛霖烊眼皮冷淡抬了下,頷首嗯了一聲,然後繼續翻閱手裡的文件合同。

  走出辦公室,杜利額頭冒了層細汗,他抬手擦拭額頭汗水,一個公司員工走過來,問了杜利一句是不是不舒服。

  “有點熱。”杜利藉口說道。

  樓道裡也開了中央空調,溫度在二十多,員工自己還覺得冷多加了個薄外套。

  不過看杜利似乎不想多說,也就沒再多問。

  削好的水果淋上鮮奶,一份新鮮的水果沙拉很快送去了黎染那裡,黎染捧著果盤,一邊吃著果肉,一邊看起來一部長達三個小時的電影。

  等這部電影看完,窗外天色已黑。

  黎染從沙發上起身,離開休息室往外面走。

  本來以為外面不會有其他人,結果不僅有,而且還是好幾個。

  四五個公司高層站在沙發前,和盛霖烊在討論著什麼事。

  正討論中,聽到身後休息室有開門聲。

  有人轉過頭想看是什麼情況,看到一張年輕陌生的漂亮臉孔。

  顯然對方也挺驚訝,站在門口猶豫著是要繼續走,還是退回去。

  隨後他們老闆就出聲了。

  “過來!”盛霖烊聲音渾厚,朝黎染說道。

  黎染愣了一下,在幾雙視線的齊齊注目下,走向沙發。

  到沙發那裡,黎染剛坐到盛霖烊身旁,腰腰後就摟過來一隻手臂。

  “餓了嗎?”差不多該到吃晚飯的時間,盛霖烊深凝的眼看著黎染。

  其他高層也眼神異樣地盯著黎染。

  “還好,你們繼續談!”黎染笑容淺淺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打算晉江三更,浪浪那邊一更的,肚子疼了半天,下午家裡博美又出了點事,所以晉江的第三更就明天了,浪浪那裡有一更。

  抱歉啊,大家,我食言你們肥,行不行啊?

  害羞羞. jpg


☆、第31章

  為了表明他真的不是故意出來打擾人談公事的,黎染拿出手機,調了靜音,準備繼續玩先前一直在玩的手機遊戲。

  在玩之前,黎染抬眸向盛霖烊看了一眼。

  那一眼,是請示的意思。

  詢問盛霖烊他可不可以玩遊戲。

  盛霖烊自然是沒意見,要商談的事還剩最後一點,對於黎染的乖順不多事,如果這會不是眼前有太多人,盛霖烊是想把人給拽懷裡吻一通的。

  盛霖烊就是喜歡黎染的這種性格,在別人面前看起來似乎普通不特別。

  可一旦到了私下,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的時候,黎染整個人由裡到外散髮出來的那種蠱惑人的可愛個性。

  簡直讓盛霖烊愛不釋手。

  幾名公司高層看得一清二楚,他們老闆看黎染的目光,分明繾綣深情。

  濃濃溫情流淌在眉目中。

  因為黎染的出現,盛霖烊周身慣有的嚴肅冷冽被毫無徵兆地衝散。

  頓時給高層們一種,面前的人仿佛只是披了老闆的皮,骨子裡已經換了個人的奇怪念頭。

  只是在黎染低頭沉默且專注地玩遊戲,盛霖烊將視線從小情人身上移開,重新回到幾個高層那裡時。

  高層們熟悉的壓迫感和威懾力再次浮現。

  所以不是老闆骨子裡換了個人,老闆還是他們熟知的那個。

  剛才的那些變化,僅僅是因為他身邊那名長相俊秀的男生。

  有幾個人互看了一眼彼此。

  。

  顯而易見,誰都沒有預料到這一天。

  他們老闆竟然也會包養一個小情人,看男生臉龐白淨,皮膚細嫩,似乎像個高中生。

  年齡是肯定比老闆兒子還小的。

  從來沒聽說過老闆喜歡男的,但看男生露在袖口外手背上嬌嫩的皮膚,幾個高層基本可以理解。

  雖然老闆這個小情人性別是男,這個相貌,這副漂亮的身體,乖巧柔軟的性格。

  老闆會喜歡,也就不算多奇怪了。

  再加上老闆對待黎染的那份在意和溫和的態度。

  高層們有種預感,估計他們很快就要多一個老闆娘了。

  黎染打了三盤遊戲,他玩遊戲總是很專注。

  忽然耳邊沒什麼聲音,抬頭看了眼。

  身旁的談話似乎剛剛停止,黎染抬頭時,幾個高層正轉身離開。

  黎染視線和其中一個人對上,和剛才對方看自己的視線不太一樣,仿佛帶了那麼點恭敬。

  對他恭敬做什麼?

  他又不是盛霖烊。

  沒把這個小變化放心上,黎染收起手機,手放在脖子後面,扭了扭脖子。

  “好了嗎?我現在餓了。”因為人走了,所以黎染語氣上和先前有點不同。

  他樂於在盛霖烊面前撒嬌,這也是增加情.趣的一種。

  撒個嬌,不需要費任何勁。

  “想吃什麼?”盛霖烊凌冽的眉宇逐漸柔和下來,溫柔染在眼睛裡。

  “火鍋!”黎染笑著道。

  盛霖烊臉色拉了點下來:“火鍋不行!”

  黎染明知故問:“為什麼不行?”

  “你說呢?”盛霖烊挑挑眉,聲音冷沉。

  還沒有走出辦公室的兩個高層聽到裡身後兩人的談話,從彼此眼睛裡都看到了驚訝。

  他們非常好奇老闆這個小情人到底是誰,能夠在老闆面前這樣肆無忌憚地說話,關鍵盛霖烊好像生氣了,可對方不僅不怕,還繼續在老虎頭上拔毛。

  果然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他們一會一定要去窗口看一看。

  黎染知道他面前這人是隻凶猛可怕的老虎。

  但他剛剛才讓老虎飽吃了一頓鮮肉,別說老虎頭上拔毛,拔老虎的眼睫毛,老虎最多瞪他兩眼。

  “我不知道,所以才問你。”黎染不怕老虎,喜歡和老虎逗著玩。

  “你真要吃也行!”盛霖烊捏著黎染下巴,拇指指腹輕輕撫摸黎染艷紅的脣肉。

  這裡在幾個小時前,被他狠狠親過,這會還有細微泛腫。

  “明天別喊肚子疼。”

  “我如果肚子疼,也是你害的,你不準備套子不說,還故意全弄我裡面。”話題隨著黎染這句話,一瞬間跑向了某個帶顏色的方向。

  盛霖烊深如幽潭迷人的眼,深深地凝視黎染。

  就在黎染以為男人被他噎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時,男人突然來了一句:“那行,我下次讓人在房間裡多準備幾盒。”

  然後換黎染啞口了。

  “下次?我可不想有下次了,你自己到窗台上坐坐看。”坐得他屁.股疼,這點黎染沒說,他怕他真說了,男人會當場讓他把褲子?下來替他檢查。

  火鍋是沒有吃成,稍微辣點的菜,雖然點了,可黎染準備多吃兩口,都讓盛霖烊給阻止了。

  吃過飯時間還早,黎染說他腰有點酸。

  沒法不酸,都在窗台上坐著,他求過盛霖烊換個地方。

  但男人充耳不聞。

  後面黎染被?下來,腳一沾地就顫抖。

  “附近有沒有水療店,我想去做個按摩。”順便再泡個澡,舒緩一下疲憊,黎染問盛霖烊的意思。

  兩人已經坐到了車裡,盛霖烊對附近道路不算特別熟,他以往沒有出來做按.摩的習慣,家裡買了健身器材,有空閒時間就在家裡健身。

  盛霖烊生活習慣,對比同齡人來說,簡直稱得上優良了,不縱慾—以前,煙酒雖然碰,可不會沒有節制,一日三餐準時。

  他這樣的權勢身份,都是別人來巴結附和他,早就不需要他去應酬別人。

  “找一家安靜點的水療店。”盛霖烊同司機口吻命令道。

  司機在腦袋裡搜索一圈,提了一家上半年才剛開業的水療會所,裡面環境幽靜,技師們的手藝也大眾口碑相當好。

  “你去過?”黎染好奇詢問。

  司機搖頭,雖然盛霖烊給他開的工資不低,不過他家裡有老婆和兩個在上學的孩子,工資都上繳給老婆,他就留一點零花錢,消費不起。

  “沒有,聽人說的。”司機往車鏡裡看了黎染一眼,很快收眼,沒有多看。

  “那就去這家,技術好就行,其他我沒什麼要求。”黎染道。

  司機隨後又去看老闆,老闆沒出聲,沉默便是默許。

  汽車平穩行駛在街道上。

  夜色已黑,到處燈光都亮了起來,整個城市燈火通明。

  黎染靠著車椅,偏頭看著外面陌生的街景。

  突然間他有種感慨。

  命運就是這麼奇妙的事。

  沒想打有一天他竟然會穿到這個書裡的世界。

  這裡的一切,和現實並沒有多少區別。

  隨著時間的一天天過去,黎染甚至覺得也許這裡才是真實的,他曾經在現世的經歷和記憶,開始變得虛幻和不真實。

  彎著脣角,黎染無聲微笑。

  這樣想的同時,黎染其實又非常清楚。

  現世的事不是虛假的。

  沒有哪裡是假的。

  汽車開到一個酒店前,水療店在樓上三樓,下車的兩人乘坐電梯上樓,一走出電梯,左手邊一家裝潢雅致的水療店。

  水療店門口站著一名穿著紅色長款旗袍的漂亮迎賓,迎賓一看兩人過來,當即笑容滿面地迎上來。

  把人迎進店,轉交給店裡的服務生,服務生白襯衫黑色小馬甲,領口系著黑色小蝴蝶結,長相帥氣,一路將兩位客人帶到後面的雅間。

  服務生略彎著腰,向黎染他們介紹店裡的各項服務。

  “先泡個澡。”黎染現在很想?了衣服,到水裡泡一泡。

  “那兩位先生隨我這邊走。”

  盛霖烊進了店,他那個高大的外形,嚴肅冷冽的表情,都讓水療店的人以為應該是他在拿主意。

  像他們這樣來的客人,不需要透露什麼,員工們看得多了,馬上就能猜出兩人最可能會有的關係。

  結果讓人意外,做決定的竟然不是盛霖烊,都是旁邊看著就是小情人身份的黎染在說話。

  反觀盛霖烊那裡,好像來這個店,就是專程陪他小情人的。

  這裡員工都非常會察言觀色,很快就察覺到這一點,隨即就把服務對象更多的放在黎染身上,爭取能讓黎染滿意。

  在去包間泡澡的路上,說起來湊巧,遇到了盛霖烊生意上的合作夥伴,還不是一個人,而是好幾個。

  幾個人顯然都驚訝,會碰到盛霖烊和他的小情人來這種水療中心。

  在他們印象中,盛霖烊大概就是屬於那種生活算得上乏味,不會尋歡作樂的人。

  這樣的人在商圈裡,可以說是另類了。

  不過他那樣身居高位,手握權勢的人,就算有人覺得他個人習慣不從眾,最多私下談一談,是沒人敢去盛霖烊面說個一二的。

  現在突然撞見盛霖烊和小情一塊,打破了幾人以前對盛霖烊的認知。

  有人當即開玩笑,說:“盛總你這是總算從神壇上下來了,盛總眼光好,一找就找了個這麼漂亮的,哪裡找的,正好我最近膩味了,想換換口味。”

  一個年齡看起來好像有五十多的中年男人,眼裡精光連連,落在黎染身上的視線露骨而淫.邪,像要扒了黎染衣服似的。

  黎染彎起的嘴角徑直壓了下去,打從內心裡反感這樣的目光。

  反感歸反感,還不至於別人看他一眼,他就跳起來發火,顯得他不理智,沒涵養。

  “盛總你們聊,我先過去那邊等你。”不知道這邊還要談多久,也許很快就結束,但黎染不想再繼續站在這裡。

  不等盛霖烊同意,黎染轉過身,先一步就走了。

  身後多道視線盯著他。

  同時還有個惹人生厭的聲音:“盛總,你的人好像還沒怎麼調.教好!”

  “我知道有個地方,專門調.教不聽話的,盛總你可以把人……”把人後面的話戛然而止,中年男人對上盛霖烊平淡的黑眸,心裡猛的咯■了一下。

  明明盛霖烊面上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目光突然就定格在中年男臉上,淡漠的平靜的眼神,卻只讓中年男人打從心底裡感到害怕。

  更是有種被大型猛獸盯上的驚恐感,似乎但凡自己再動一下,就會被人擰斷脖子。

  中年男人扯開嘴角,想笑一笑緩和一下氣氛,盯在他臉上的視線凝成實質,男人臉部肌肉無法自控,於是他的笑變成了扭曲醜陋的笑。

  “調.教就不必了,我的人,聽話不聽話,我說了算。”盛霖烊語氣平和地同中年男人說道。

  一股強大且凌冽懾人的壓迫力壓在身上,中年男人後背冒出一陣陣冷汗,額頭也有薄汗冒出來。

  他愣了片刻,立刻低了頭,訕笑著連連道:“是是是,盛總說的對,是我剛才誤會了。”

  其他幾人立馬也出來打圓場,這個時候不站出來說話,某種程度上表明,他們和中年男立場一樣。

  有人把話題錯開,聊到最近政府頒發的一些政策,這些政策和經濟息息相關。

  這些人消息不如盛霖烊靈通,看待問題也沒盛霖烊目光敏銳,正好在這裡遇到盛霖烊,因此邀請盛霖烊到屋裡坐,希望盛霖烊能夠透露一點更準確的消息或獨到的看法。

  盛霖烊手機來了條短信,打開一看是黎染發來的。

  黎染已經進了一間浴室,裡面有個巨大浴池,能容納四五個成年人那種。

  黎染短信裡說他先在水裡泡著,盛霖烊可以不用著急,慢慢談事。

  盛霖烊眼瞳微微眯起,幾乎能夠想象到黎染發這條消息時是什麼表情什麼模樣。

  這人就是有一句話就撩動他心緒的魔力。

  這樣一個人,盛霖烊怎麼捨得把他送出去,捧在掌心裡寵都還來不及。

  黎染渾身?光了,靠坐在浴池裡,浴池旁邊一面落地玻璃窗,窗外正對一大片茂密的樹林。

  全身心都放鬆地躺著,享受此時的靜謐。

  閉著眼睛,黎染假寐起來。

  大概過去半個多小時,黎染聽到房門那邊傳來被人推開的聲音。

  然後就是腳步聲。

  腳步聲朝他逐漸靠近。

  沒有睜眼,黎染第一時間認為來的人是盛霖烊。

  只是當人站到浴池旁邊,落下來的視線焦灼到令人黎染皮膚都覺得燙時,黎染意識到,來的人不是盛霖烊。

  猛地睜開眼睛,一瞬間黎染對上一雙飽含濃烈憎恨的眼。

  那人眼眶猩紅,極度憤恨地瞪著黎染,咬牙切齒,像要把黎染給當場撕碎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這個人是誰,二更在下午,睡個午覺就起來碼字,啾咪大家。

  謝謝寶貝們的支持訂閱,感謝!

  下章啪啪啪打腫某人的臉。

  ……

  感謝以下寶貝扔的1個地雷,麼噠,啾咪^_^

  球球球球球球,墨竹修然,夜雪綾,只途徑了盛開,腐二哈,顧君若,梨裡,燈火闌珊,學習真好,我愛學習,宮橋客,夠鐘,你們的?哥哥,■骨朵白,他是隻小怪獸,如一,


☆、第32章

  黎染很驚訝,可以說相當驚訝。

  沒想到意外闖進來的人會是章淮濱。

  之前因為突然翻車,他和盛源交往過的事暴露出來。

  這個事吸引走了黎染的大部分注意力。

  如今事情算是塵埃落地,盛霖烊這邊搞定了,對黎染而言,其他人,包括盛源在內,就都算不上什麼問題。

  至於說章淮濱,黎染就更不畏懼了。

  靠坐在浴池裡,黎染偏頭眸光淡淡地看著上邊站著的人,池水溫熱清澈,連池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黎染當時是?完了衣服下去了,這會自然渾身上下都沒穿一件衣服。

  浴袍擱在岸邊,黎染要去拿,勢必得■身出去。

  黎染自己倒是不介意被章淮濱看光,他身上有的東西,章淮濱那裡都有。

  但黎染沒有起來,他仍舊坐在水裡,只是彎起了膝蓋,將身下某地給遮掩起來。

  好歹他是娛樂圈裡的人,要是章淮濱拿手機出來拍個照錄個視頻什麼的,那他可不解釋。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更為重要的是,上下午那會他在盛霖烊辦公室,和盛霖烊來過幾炮。

  那幾炮雖然說過去了幾個小時,仍舊讓黎染身上身下,都還殘留著不少曖昧旖旎的痕跡。

  遮住了重要地方,黎染臉往上抬起,大大方方地迎視章淮濱恨意蝕骨的眼。

  “章少這麼急闖到我這裡來,是有什麼事?”黎染禮貌地微笑詢問。

  章淮濱胸口起伏的幅度,肉眼可見的劇烈。

  他目光死死盯著一臉平靜的黎染,都是因為這個人,因為黎染他才落得今天這副負債累累的局面。

  章淮濱此時此刻,簡直恨不得撕碎黎染那張勾人的臉。

  “什麼事,你會不知道什麼事?不是你在盛源他爸爸耳邊吹枕頭風,他會知道那些事是我做的?”

  “黎染你夠可以啊,靠賣屁.股爬人床,如今算是比較紅了,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你當盛源他爸真喜歡你,不過是看上你這張臉罷了,你說如果我劃傷你這張漂亮的小臉蛋……”

  章淮濱說著真的從兜裡拿出了一把短刀,刀刃鋒利,在燈光下反射一道懾人的光芒。

  他傾身往下,逐漸朝黎染靠近。

  那把刀也一點點往黎染臉上靠。

  黎染和先前一樣,不躲也不避。

  要是章淮濱出現的第一時間就立刻拿刀子出來,黎染或許要害怕一下。

  前後說了這麼一通,再掏刀子威脅,黎染知道章淮濱不敢真的來劃他的臉。

  或者說,現在他不會這麼做。

  “有事說事,章少沒必要說這些恐嚇話,對了,我是不是需要問一句,章少不會以為我今天是一個人來的吧?”黎染勾著嘴角,分明他處在弱勢地位,但神態間卻一派從容淡然。

  “你以為我會這麼蠢?我早安排了人在盛源他爸那邊盯著,他和人談事,一時半會不會過來。”

  “你也就是他身邊一個小玩意,這會為了你對我給了點警告。”

  “黎染你最好祈禱,他對你的興趣不會太早就沒了,你千萬不要落到我手上,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章淮濱收起了刀,看向黎染的眼睛,銳利如刃。

  他知道今天不是多少的時機,所以只是過來提醒黎染一句。

  這件事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黎染讓他損失掉的利益,他日後一定要讓黎染加倍還回來。

  “都說會叫的狗不咬人,章少你特意跑給面前說這麼多,說真的,我沒法感到害怕怎麼辦?”

  “要不你舉個例子,例如你打算做什麼,讓我生不如死?”

  黎染眼眸裡都染上了困惑的微笑,他仰頭,仰視高處的章淮濱。

  章淮濱注意力都在黎染這裡,導致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

  恰好有那麼一會落地窗外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雖然細微,但足夠掩蓋輕微的開門聲。

  黎染視線沒有從章淮濱身上轉開,他視覺敏銳,余光裡突然看到本來緊閉的房門再次打開。

  這一次出現的人是他預料中的。

  剛才故意提高聲音那麼一說,一方面黎染是套章淮濱的話,令一方面也是在給盛霖烊提示,先別出聲,好好看場好戲。

  黎染不故意害人的事,可若別人找到他頭上來,試圖傷害他,他心胸不怎麼寬廣,就算要容人,也是容無心之過,有心的過,黎染不容。

  還不知道大難臨頭的章淮濱,看到黎染臉上的笑,只當黎染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可能還覺得他是在說笑。

  那麼自己先說明一下,也好讓黎染能夠有些心理準備。

  “我知道有個地方,那個地方的客人們,最喜歡你這樣年輕皮膚白的人,隨便弄一下,都能弄出鮮艷的痕跡。”

  “你不是這麼喜歡爬人床,讓人草嗎?那裡絕對可以滿足你,到時候等你去了,你每天每夜,不用爬,有的是人會上你的床。”

  沒有直接說那個地方的名字,但著就這些細節,足夠黎染清楚,章淮濱說的是個什麼地方。

  聽起來是挺可怕的,黎染縮了縮脖子,臉上的笑容慢慢凝結,他看向章淮濱。

  然而黎染出口的話,卻和他表現出來的害怕不一樣。

  只聽他道:“我這樣的,太普遍了,肯定那邊都不需要,我倒是覺得章少你這樣的,說不定客人會更喜歡。”

  “不如章少你去試試看?”

  “……你也這張嘴厲害,想必特別會服侍人,好好保養,以後會有很多用得著它的地方。”本來被黎染這麼一說,一股怒氣衝到章淮濱頭頂,身側的拳頭被他緊賺著。

  眼看著熊熊怒火就要再次燃燒起來,突然他笑了。

  黎染這副身體全■的樣子,怎麼看都色厲內荏。

  只當黎染是嘴上不肯服,章淮濱眯著眼看黎染。

  “你高興的時間,不會太長!”

  說完這話,章淮濱轉身的打算走。

  只是當他一往後轉頭,視線裡出現一張冷冽到了極點的臉龐時,章淮濱被駭得倒抽一口冷氣。

  突然間他全身僵硬,無法動彈。

  連眼睛都被人拿水泥給封上了一樣,一眨都不敢眨。

  門口站了不知道有多少時間的男人開始往屋裡走。

  周身那股沉甸甸的壓迫力,壓在章淮濱身上,讓章淮濱膝蓋發軟,突然就想屈膝下去。

  表情完全凝固,章淮濱看著盛霖烊從門口往浴室裡面走。

  盛霖烊每走一步,都像走在章淮濱的心臟上,碾壓著攪弄著。

  章淮濱盯著人看了許久,好半天才哆嗦著聲音,然後嘴巴開開合合多次,這才囁喃了一聲:“……盛、盛叔叔!”

  盛霖烊眼神平淡,他慣常以冷淡的視線看人。

  而當他以平淡的目光看人時,反而說明他在盛怒的邊緣。

  但盛霖烊向來自控力好,沒有立刻發火,他從章淮濱身邊走過去,走過去那會,余光都沒施捨一個給這名他兒子的好友。

  來到浴池邊,盛霖烊在看到清澈池水中,黎染一.絲不掛的身體,眼瞳驟然縮緊。

  “泡好了沒有?”盛霖烊詢問黎染。

  “你來了,就好了。”黎染知道盛霖烊在生氣,他對待盛霖烊和對待章淮濱的態度截然不同。

  必然要有不同,兩個人在黎染這裡的位置和分量,絲毫沒有可比性。

  眼睛完全瞪圓了,章淮濱看著黎染瞬間變臉,在盛霖烊面前,頃刻間就變成無害純良的小白兔。

  小白兔黎染眼睛星火璀璨,仰頭望著盛霖烊,表現出來的姿態是無比的乖巧和順從。

  章淮濱視線從黎染臉上轉移到盛霖烊那裡,他無法理解,黎染這樣明顯拙劣的演技,盛霖烊怎麼會看不出來。

  在盛霖烊轉身到一旁拿了件浴袍,然後披到黎染身上,並且將人給摟在懷裡時,章淮濱意識到了一點,那就是黎染真的憑藉自己的臉和身體,得到了盛霖烊的寵愛。

  當對面兩個人的目光都一同落到自己身上時,章淮濱心口猛的一跳。

  他第一次感覺到這種畏懼,好像下一刻,他的命就會交代在這裡。

  搜腸刮肚,章淮濱試圖為自己剛才的言行做辯解。

  “盛叔叔,我剛才和黎染開玩笑來著,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對,我這次專程過來,就是找黎染道歉的,臨時開了個小玩笑。”

  章淮濱笑著解釋道。

  盛霖烊目光逼視,沒有說話,只是淡沉的目光,就讓章淮濱手心出汗,內心驚恐不已。

  “對不起黎染,對不起,我再次為之前的事道歉,你大人有大量,不會怪罪我的,對吧?”章淮濱看盛霖烊那邊走不通,當即把目標轉到黎染那裡

  這個時候,他態度就沒先前那麼冷傲,還有強硬了,神態間甚至隱隱有求黎染的意思。

  要換成是原主,肯定會幫章淮濱一把,順著他的話說後下去。

  黎染不是原主,人都跑他面前來威脅了,他要真放過章淮濱,不就辜負了章淮濱心意了。

  “對,我不會怪章少你,都是玩笑話。”黎染笑容柔和,可就在章淮濱準備松一口氣時,黎染話鋒突然一轉。

  他向章淮濱詢問道:“剛章少說的那個地方,我比較好奇,章少能說個地址嗎?有機會我和盛總過去看看,是不是真這麼特別和有趣。”

  章淮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嘴脣蠕動,想在說點什麼,聲音梗在喉嚨,無法發出任何音節。

  “上次的事,我以為你應該受到教訓了。”盛霖烊開口,一出聲,章淮濱那裡甚至快站立不穩,身體晃了晃。

  “盛叔叔,我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章淮濱紅了眼,神色哀求。

  因為盛霖烊的突然出手,導致他現在已經背了幾千萬,這幾千萬他瞞著家裡人誰都沒有說,如果盛霖烊再對他下手,他不敢想象那個後果。

  “我已經原諒過你一次了。”

  章淮濱張張嘴巴,突然他想到一個人。

  “盛叔叔我做這些都是為了盛源,黎染曾經跟過盛源,盛源目前還不知道這個事,我怕他知道後會特別難過,這個人心思不單純,他就是故意來勾引你,盛叔叔,你不要被他演出來這些假象給欺騙了!”

  章淮濱把盛源給拉了進來,他以為這樣一來,自己就算錯了,也情有可原。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說的這些,早在幾天前,就已經由盛源親口說了。

  兩人是好友,卻在這個事情上互相瞞了彼此。

  和章淮濱預料的發展不同,他揭穿了黎染和盛源過去的關係,沒有等來盛霖烊對黎染的質問,反而等來了盛霖烊的一句“你說的這事,盛源他已經和我說了”。

  盛霖烊眼神裡都是失望,他摟著黎染,從章淮濱身邊走過,停了片刻:“你還是不如你大哥會做事。”

  扭過頭,章淮濱愣愣地看著盛霖烊和黎染離開這間浴室。

  房門在面前打開,那兩個人的身影快速消失,章淮濱緩緩收回視線,他嘴角抽了抽,神色前所未有的驚慌和恐懼。

  作者有話要說:

  是小章同學哦,小源同學後面來,

  一會改錯字,喘口氣都,打臉好累


☆、第33章

  從浴室出來,換到旁邊的按/摩/間。

  按/摩/間裡有兩張按/摩/床,房屋內部裝修雅致,角落裡擺放有翠綠的綠植。

  陽台上更是放了盆吊蘭。

  空氣中隱隱浮蕩著清幽怡人的氣息。

  黎染進屋後就坐到一張小床.上,他身上穿一件寬鬆的浴袍,衣帶鬆鬆地系著。

  因為剛在浴池裡泡過澡的緣故,原本瓷白的皮膚,這會泛著一層淺淺的粉紅。

  發尾還在滴水,有幾滴沿著黎染額角滑落,在他臉上蜿蜒出水痕。

  盛霖烊深沉的目光從黎染那張精緻清雋的臉龐往下移,移到黎染輕輕搖晃的小?上。

  分明幾個小時前,才把人從裡到外吃了個乾淨透徹,如今看黎染著衣袍半遮半掩的模樣,盛霖烊竟又覺有股邪火在往他心裡燒。

  稍一抬眸,黎染視線敏銳看見面前男人微變的瞳色。

  黎染彎起自己的嘴角,他兩肘撐在身體兩側,臉微微揚起。

  “盛叔叔,那邊有衛生間,如果你有什麼特別需求,我建議你去衛生間裡解.決。”因為這裡是按/摩/室,一會就有按/摩/師要進來,所以黎染不懼,故意這麼一說。

  至於剛才章淮濱的事,對黎染而言,完全就算是個小插曲。

  章淮濱說的那些威脅的話,例如讓他小心,後面要是盛霖烊不寵他,就把他給送去某些歡樂場所,供別人褻.玩。

  別說現在是法治社會,就算不是法治社會。

  能一手遮天的人,怎麼輪都輪不到章淮濱。

  在章淮濱動手之前,黎染有的是方法,讓章淮濱失去一切。

  黎染一臉頑劣笑容的望著盛霖烊,他有時候還挺喜歡看男人這種明明想教訓他,可又控制著不下手的樣子。

  這種情況應該稱作什麼?

  恃寵而驕?

  對,就是恃寵而驕。

  似乎這樣的事,對黎染而言,信手拈來,好像他天生就會。

  不過說實話,黎染能在盛霖烊面前這樣肆無忌憚,他自己很清楚一點,他能這樣,全都是因為盛霖烊喜歡他。

  哪天盛霖烊不喜歡他,或者移情別戀。

  黎染想,那個時候,盛霖烊說一聲就好,他鋪蓋都不卷,立馬抽身走人。

  至於說眼下,人生得意須盡歡。

  盛霖烊站在黎染面前,黑壓壓的身影像堵厚實堅實的牆壁。

  他指腹撫著黎染嘴脣,指尖抵開黎染脣肉,往裡探了點。

  觸到黎染嘴裡柔/軟/的舌頭。

  盛霖烊葷話說來就來:“我那裡的東西全都是你的,等再積攢多點,到時候一滴不剩,全都喂給你。”

  耳根瞬間通紅。

  在說葷話這上面,黎染不得不承認,他再道高一尺,盛霖烊都能魔高一丈。

  老男人過去幾十年裡,身邊男女都沒幾個,卻在遇到黎染後,打開了某個開關似的。

  把他那些所有不對外顯示的一面,在黎染面前表現得淋漓盡致。

  黎染眼尾彎著,男人會說葷,他也不是不會。

  一把抓住男人手腕,黎染用舌頭繞著男人還探在他嘴裡的指尖轉了一圈。

  那一圈配合黎染眼底翻湧的春色,帶有某種強烈的暗示意味。

  “好啊!”黎染眯起眼微笑,“要是喂不飽我怎麼說?”

  盛霖烊挑挑眉,沒吱聲,靜等黎染的下言。

  “罰你一個星期都開自動擋怎麼樣?”

  “行!”盛霖烊是答應了,可到時候別說喂飽黎染,他能讓黎染哭著求他。

  小情人喜歡在嘴巴上占點上風,盛霖烊目前對黎染的興趣,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還要濃。

  比公司的年終報表,還要讓他有興致。

  寵一下小情人,這一點不是什麼難事。

  兩人到這個房間後,都沒有誰刻意去提到剛剛見面的章淮濱。

  那個人的存在,對他們而言,就是無關緊要的。

  不多時兩名女工作員來了房間,客人來這裡,都需要換上浴袍。

  盛霖烊去裡間換衣服,換好後出來,黎染已經在一張床.上趴下了。

  “他月要那裡多揉揉,也別揉太重。”盛霖烊叮囑了工作員一句。

  趴著的黎染偏過頭去看盛霖烊。

  有外人在的時候,男人就換成了慣常的那種嚴肅生人勿進的神情。

  哪怕這會穿著浴袍,也給人一種只能遠遠看著,不能太靠近的威懾感。

  勾著脣角,黎染心裡嘀咕了一句‘悶騷’,他還真想看看,那天男人另外那一面被其他人發現會是怎麼一個情況。

  或者他偷偷拍個小視頻?

  工作員的按/摩/技術相當好,黎染本來微酸的月要,在工作員的按揉服務下,很快就緩和了不少。

  一直趴著,黎染閉著眼緊緊享受,後來轉過身體,換到正面,黎染余光往旁邊小床上看,突然發現那裡沒有人。

  另外那名女員工也不在了。

  黎染微微睜大眼,他看向在給他按揉放鬆手臂的技師,詢問對方盛霖烊去哪裡了。

  “剛你朋友接到一個電話,出去接電話了。”技師回覆道。

  聽到這個回答,不知道為什麼,黎染心中竟是松了口氣。

  他剛還差點以為盛霖烊看上那名女技師了——這樣的情況,在這種類似場合不少見。

  剛一鬆口氣,黎染眸色微變。

  他這算不算是某種程度的自打臉,剛還在想如果男人看上其他人,喜歡別的誰,他立馬就能走。

  結果現在就……

  養條狗,時間久了還能產生感情。

  何況那也不是條狗,而是條凶猛的食肉的老虎。

  老虎可比狗珍貴多了,況且還那麼可愛。

  或者,黎染看著天花板上花型的漂亮吊燈,或者轉變一下心態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男人那麼優秀,全身上下,基本沒幾個缺點。

  這樣的人能夠喜歡他,某種程度上,也正表明,他自己也同樣優秀。

  他若不優秀,怎麼能勾住這個曾經不近男色/女色的人。

  黎染嘴角的笑容愈加地深,在盛霖烊打完電話進來時,一推門,走了幾步,對上黎染看過來的染笑的眼眸。

  隱隱間,盛霖烊感覺到黎染的神色和剛才不一樣。

  甚至和以前都不一樣。

  他不在的這小段時間裡,黎染這裡發生了某種變化。

  目光倏地一轉,就轉到給黎染做按/摩/的女技師身上。

  房間裡就黎染和女技師兩人,盛霖烊下意識就以為黎染的變化和女技師有關。

  突然而來一道凌厲威壓的視線,沉甸甸的網一樣罩在女技師身上,她身體微微一僵,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怎麼男人出去片刻,再回來,盯著她的目光,就開始冰冷且銳利。

  女技師按/摩/手法因盛霖烊的注目,有所影響。

  黎染是感知最清楚的人,他朝女技師臉上看去,發現人表情不太自然,再轉頭去看盛霖烊,後者目光相當古怪。

  “漂亮嗎?”黎染突然開口問道。

  兩道視線一起聚集在他臉上。

  盛霖烊默了幾秒,明白黎染在問什麼:“你覺得她漂亮?”

  “挺漂亮的。”黎染客觀的評價。

  “所以你喜歡了?”盛霖烊眼瞳微緊,又往前走了兩步,周身煞氣懾人。

  女技師停了手,自覺地往後面退,她還不至於眼瞎看不出來盛霖烊和黎什麼關係。

  黎染眼睛在盛霖烊和女技師身上來回轉了兩圈,像突然明白過來什麼,他斜挑起眼,笑著:“沒有,除了你,我誰都不喜歡!”

  毫無徵兆的告白,讓盛霖烊心中一顫。

  雖然黎染是一副嬉笑的模樣說這話,估計也沒幾分真心,但盛霖烊就是被打動了。

  挺奇怪的,明明見過這麼多人,經歷過這麼多事,卻是會為一句隨便的告白而動心。

  或許不光是因為這個告白,還有現場不只他們兩個人。

  “你先退下去,再和其他人說一下,暫時別進來打擾。”盛霖烊深暗沉甸的眼,盯著黎染不放,他沒有轉開去看女技師。

  但這話明顯是對技師說的。

  技師表情微微驚訝,能看出來盛霖烊身份地位不低,剛她和同事進來時,主管就特別叮囑了她們一句,讓她們少說話,放聰明點。

  技師恭敬地道了聲“好”,隨後疾步走出房間。

  關上門的時候,她悄悄往裡看了眼,看到就是高大冷峻的男人正傾身朝躺在床上的男生靠近。

  後面什麼情況,技師不知道,她拉好門,離開了。

  嘴脣被親得發麻,身體裡的氧氣,也在男人強勢又猛烈的攻勢中,逐漸變得稀薄。

  黎染兩隻腕被緊緊扣在他頭的兩邊,鋪天蓋地的口勿落下來。

  能清楚感知男人情緒上的轉變,對於男人突然就親上來,黎染知道觸發點是在哪裡。

  有些驚訝,他不過隨口說說,結果對男人影響似乎有點大。

  明明是個中年人,無論人生經歷,還是社會經驗,都比黎染多得多。

  還有個早就成年的兒子,結果他就說了句喜歡,盛霖烊就好像突然純情得像個二八出頭的毛頭小子。

  難道這麼些年,沒有人對盛霖烊表白過,說過喜歡?

  黎染分了點心思想這個。

  也許還真的沒有,以盛霖烊如今的權勢身份,能夠站在盛霖烊面前,直視他眼神的人都沒多少,會表白的人估計更屈指可數。

  掙/脫/開手腕,黎染揚手摟住盛霖烊後頸,他微一用力,把男人給往下拉,嘴脣貼在男人耳邊,黎染眼裡光芒璀璨而奪目。

  他用柔媚又勾人的旖旎聲音,在盛霖烊耳邊喃喃細語。

  他濕熱的吐息噴灑在盛霖烊耳朵上:“我喜歡你的臉,喜歡你的脖子,喜歡你的肩膀……”

  每說一個喜歡,黎染的指腹都在對應的地方點一下。

  點到盛霖烊腹上緊實的肌肉時,黎染眉目裡魅意徐徐流淌。

  他細雨低喃,溫柔訴說著他對盛霖烊身體上每一處的喜歡。

  “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你的……”黎染突然語氣停頓,眉目笑彎了,低語了一句話。

  這句話成功讓盛霖烊臉色巨變。

  盛霖烊一雙黑眸火焰灼人,他喘息略沉。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難道你沒聽清,我可以再重複一遍。”黎染不斷地在惹火。

  作者有話要說:

  改了下後面不和諧地方,哎


☆、第34章

  盛霖烊一生遇到過很多人。

  但像黎染這樣性格的,可以說以前沒有。

  盛霖烊也相信,以後不會有。

  這樣的人,世間獨一無二。

  不可替代。

  “那你就再重複一遍!”盛霖烊垂眸,深深凝視黎染明亮的眼睛。

  還真不按套路出牌,黎染心中不免這樣想到。

  特別的話說一次就夠了,說多了,效果會大打折扣。

  “我口渴了,想喝水,你喂我!”水就在按摩床的旁邊,黎染伸手就能拿到。

  可他就不去拿,向盛霖烊撒嬌,然後讓盛霖烊動手。

  轉手拿過水杯,沒有如黎染預料的那樣,盛霖烊把水杯遞他面前,男人端著杯子,自己把水喝了。

  然後在黎染慢慢瞪圓的眼睛裡,盛霖烊朝黎染傾身靠上去,嘴對嘴,把水喂到了黎染口中。

  退開時,有一滴水從黎染嘴角滑了出來。

  盛霖烊猩紅舌尖移過去,把那滴水給勾到了自己嘴裡。

  這一幕配上男人一臉嚴肅正經的表情,可以說相當的慾。

  愣了那麼幾秒鐘,黎染笑容異常燦爛。

  “盛叔叔你這樣,讓我覺得你在故意勾引我!”明明是黎染在不斷惹火勾引盛霖烊,話到他嘴裡,反而倒打別人一耙。

  “只要你說一聲,你說現在就想要,那在這裡也可以。”

  盛霖烊指腹在黎染緋紅的下嘴脣上暗示意味地摩挲著。

  黎染當然是搖頭,下午才來了那麼高難度的幾炮,雖然剛才按揉過身體了,再來一炮,他明天還想工作。

  可一點多不想讓人看出他縱慾過度。

  “叔叔你年齡不小了,雖然我是沒問題,但我怕次數多了,叔叔你腎虛,今天還是就不要了。”

  黎染嘴巴上一點都不饒人。

  “你這張嘴巴,還是不說話的時候比較可愛,下次讓它塞點別的東西!”

  這個別的東西,盛霖烊沒明說,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澡跑過了,按摩也做過了,後面沒有在水療店繼續待下去,兩人乘電梯下樓,坐上回家的汽車。

  車裡黎染靠在男人肩頭本來只是想假寐一下,汽車開得平穩,男人身上更是有種淡淡的令人感到溫暖的氣息。

  不多會,黎染就睡了過去,發出淺淺的呼吸聲。

  肩膀上一個重量,盛霖烊的肩膀,以前從來沒給人靠過。

  他兒子盛源也沒有。

  盛源出生後,一直是住在他爺爺那邊,盛霖烊偶爾會回去看一兩眼。

  盛源大一些,盛霖烊才接到身邊來。

  說是接到身邊,也是保姆阿姨在照顧。

  哪怕半年前,有人如果和盛霖烊說,他身邊會出現一個人,他會特別寵溺那個人,盛霖烊只會當成是一個笑話來看待。

  現在身邊真的來了這麼個人,盛霖烊略轉過頭。

  視線中,是黎染安詳柔美的臉龐。

  濃密卷翹的眼睫毛輕輕低落著,尾端是自然上翹的弧度。

  如同小鉤子般,悄無聲息中,也在勾著人。

  挺翹小巧的鼻子,因為呼吸而輕輕闔動,往下是比玫瑰花色澤還要艷麗的兩瓣脣肉。

  盯著那兩瓣艷紅的脣肉,盛霖烊眸光愈加幽深。

  低下頭,盛霖烊在黎染柔順的發梢輕輕落了個吻。

  剛好前面司機往車鏡裡斜了一眼,於是看到了這一幕。

  司機心中震驚,之前還只是覺得老闆比較喜歡這個小明星。

  就剛老闆趁人睡著,親人頭髮這個動作,司機忙收回目光,眼睛裡的詫異卻久久不能散開 。

  他老闆對黎染恐怕不僅僅是喜歡了。

  汽車開到小區裡,那會黎染還沒有醒,司機小心翼翼提醒了一句,表示到了。

  盛霖烊揮手,示意司機先走。

  坐著睡,總歸不太舒服。

  司機走過十多分鐘,黎染甦醒過來。

  睡眼惺忪,黎染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聲音黏黏地問是不是到了。

  轉開眼,黎染看到旁邊熟悉的單元樓入口,視線拉回來,注意到司機早沒在車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

  “怎麼不叫醒我?”黎染問。

  車裡沒開車燈,只有旁邊一盞燈光暗淡的路燈,路燈照進車裡,但盛霖烊臉龐逆光,黎染只能看到男人那雙深邃的眼。

  那雙眼沉靜,又分明有許多沉甸的感情在裡面。

  咚!黎染耳邊似有一道鑼鼓重響。

  他不知道那聲重響具體代表著什麼,但那一刻,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俯身過去,然後吻在男人嘴脣上。

  蜻蜓點水的一吻,吻過後,黎染往後退開。

  彼此視線交匯,沒有誰開口說什麼,那些想要說的話,都在眼神裡表達著。

  這夜兩人相擁而眠,到第二天,都起了個大早 。

  剛好盛霖烊公司近來有點事要處理,需要他親自過手 。

  黎染也休息了幾天,該工作努力賺錢了。

  和盛霖烊坐一車,經過一家早餐店時,黎染讓司機停車,他下去買早餐。

  剛推開車門走下去,另外一邊西裝革履的盛霖烊也推門下來。

  黎染轉頭過去,挑眉眼神詢問了一下。

  男人從車前繞過來,那姿態,分明是要去店裡坐著吃。

  那家早餐店裡坐了些人,顯而易見,都是早期的工作黨。

  店裡來客人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可一次性來兩個長相帥氣不說,還身高腿長,氣質不俗的帥男型男。

  不光是女的,包括一些男顧客,在看到黎染和盛霖烊一塊走進這家小早餐店,都抬起頭打量了片刻。

  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相貌,兩人坐下後,和店裡其他人一對比,畫風都不太一樣。

  這樣俊美帥氣的男的,怎麼看都有點像明星。

  買早餐的顧客多,老闆忙的不可開交,讓黎染他們自己盛稀飯。

  黎染起身過去拿了兩個碗。

  正在舀的時候,旁邊過來一名年輕女生。

  女生兩手捧著手機,盯著黎染的眼睛發光。

  她手幾乎都在顫抖。

  一點都沒有想到,能夠這麼運氣好,在這樣的小店裡可以遇到黎染。

  “黎、黎染,你是不是黎染?”女生激動且興奮不已。

  黎染目光稍有下移,注意到女生手機屏幕上,正好顯示著一張他的照片。

  思索了片刻,黎染沒否認,道了一聲:“你好。”他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幹淨清冽。

  女生控制不住興奮的表情,見到偶像,立馬向偶像表明愛意:“我特別喜歡你,你之前參加的那個恐怖真人秀,每一期都沒有拉下,我真的超喜歡你!”

  “謝謝!”相比女生的激動,黎染這裡就顯得平靜多了。

  有其他人過來舀稀飯,黎染拉了女生一下,把位置讓出來。

  女生看著比剛才離她還要近的黎染,距離近到她能數清黎染細長的眼睫毛。

  後來黎染和她說了什麼,女生沒怎麼聽清楚,表情有點愣地看著黎染走開,回一張桌子前。

  女生目光追過去,黎染和人一塊來的。

  但當女生目光和黎染朋友對上時,女生呼吸頓時一滯,甚至站在那裡,好一會才找回身體的控制權。

  周圍別的人聽到剛女生的話,雖然不怎麼認識黎染,但知道黎染可能是明星,都把視線轉到黎染身上。

  又是同時,在他們注意到黎染身旁的那個‘朋友’時,被對上身上那股散髮出來的冷冽氣息給懾地立馬收斂目光。

  黎染埋頭專心吃飯,沒怎麼關注周圍。

  就是吃完後,回到車上,黎染盯著老男人的帥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好像這頓飯大老闆吃的並不開心。

  估計是店太小,人有太多,盛霖烊這樣身份的,恐怕不常去那樣的店鋪。

  黎染不知道的是,盛霖烊並不是嫌棄店鋪環境不好。

  盛霖烊臉色深沉的原因,是因為有太多人盯著黎染看。

  即便知道那些只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可自己的人被其他人肆無忌憚的打量,就給盛霖烊一種寶貝被人覬覦的不悅感。

  偏偏黎染本身就是明星,在娛樂圈裡工作,這樣被人圍觀的事,對黎染而言再正常不過。

  盛霖烊心裡的不悅,於是也只能那麼壓著。

  不是沒想過讓黎染不要再出去工作,別說一個黎染,十個他都養得起。

  可同時盛霖烊明白一點,黎染是肯定不會點頭同意的。

  這個事似乎挺無解,盛霖烊往黎染那裡看,黎染正拿手機和人發短信。

  人是他的就行了,不管有多少人覬覦,都不會有人能從他手裡奪走他的私有物。

  汽車先開到盛霖烊的公司,之後司機才另外將黎染送去他要工作的地方。

  之前那個恐怖真人秀直播,直播期間在網絡上可以說是掀起了一股觀看的浪潮。

  尤其是最後一期,觀看人數之多,險些讓幾個直播間都卡頓起來。

  參加那場真人秀的五個嘉賓,其知名度,和過往相比,都在很大程度上有所擴大。

  其中要數黎染增長的粉絲數量最多,最受觀眾喜歡。

  不光是他長得出類拔萃,關鍵不管什麼情況,他基本都是跑在最前面。

  長得好,性格好,還會做事。

  這樣的人,沒人會不喜歡。

  有其他節目組邀請了黎染還有另外兩個嘉賓,打算做個專訪,另外還設置了小遊戲。

  黎染早晨趕過去,就是先進行彩排,鑒於之前的直播相當成功,後面不少節目都有一定程度的效仿。

  這次的訪談也是。

  另外的兩個嘉賓,黎染提前就知道了是誰,黃謙和張重。

  對於黃謙,因為對方做的某件事,讓黎染如今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了。

  只要黃謙不再做什麼妖,黎染也不會故意去招惹。

  張重那裡,彼此交換了聯繫方式,之前張重有出演的電視劇開播,黎染還微博轉發了一下。

  兩人算是保持著聯繫。

  到的時候黎染還以為自己算早的,沒想到黃謙竟然比他還早。

  就是在黃謙轉過頭來時,黎染表情微微一變。

  不是黃謙目光裡滑過的那抹記恨,而是黃謙額頭一道異樣的傷疤。

  那個傷疤看起來鮮紅,一看就知道是最近才磕出來的。

  黃謙注意到黎染在看他額頭,扯開脣角冷笑了一下。

  這會周圍沒鏡頭,工作人員也在忙,沒人特別注意他們這邊。

  到黎染走過來,走到沙發那裡坐著時,黃謙表情才有所收斂。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劇情來了

  劇情有點卡,哈哈哈,我果然更擅長膩歪,電影院,去看電影,vip情侶間,咳咳咳,咳咳咳,黑燈瞎火的,可以這樣那樣,我沒開?,我沒有╯^╰


☆、第35章

  張重看到黎染過來,直接是熱情的起身,和黎染擁抱打招呼。

  自上次真人秀結束,有段時間沒見面了,雖然網上偶爾有聯繫,畢竟還是和面對面不太一樣了。

  張重是比較喜歡黎染的。

  不光是黎染這人性格爽朗,長得好看的人,多看幾眼,心情也會顯得愉快。

  一旁的黃謙長得其實可以,不過他個人風評,圈內大家心知肚明。

  為了紅,爬到更高的地方,主動接受潛規則,其實無可厚非。

  娛樂圈這個不見硝煙的戰場,不是你有實力,就能出人頭地。

  多的是人,奮鬥幾十年,臉上皺紋布滿,頭髮有青絲,說不定還沒有觀眾知道名字。

  但接受潛規則,那就專業點。

  偏偏黃謙不怎麼專業。

  有了金主一,嫌棄人給的資源不夠好,沒斷開前,立刻又爬上了金主二的床。

  圈子就這麼大,什麼事情,有時候就算不想去知道,也會被動地從一些途徑裡聽到些風聲。

  張重最近聽到的,關於黃謙的,就是他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金主二沒勾上手,還別金主一,找人教訓了一頓,給扔出門。

  當時和張重八卦的朋友,把那一幕描述的繪聲繪色。

  讓張重好像都能幻想出黃謙被踢出來時,是怎樣的凄慘和悲涼。

  人心不足蛇吞象。

  本來像黃謙這個年紀,還有這樣的外貌,腳踏實地一點,好好跟一個金主,慢慢磨練一下,總會有機會的。

  現在算是自食其果了。

  對於黃謙,張重沒什麼同情心。

  見到面,也只是客套地打個招呼,熱情程度,完全不能和黎染相比。

  坐在一邊,黃謙挑起眼簾,看著眼前笑容笑得刺目的兩個人。

  估計張重以為黎染和他不一樣,是靠自己努力,才有今天這麼點名氣流量的。

  黃謙嗤笑了一聲。

  聲音不大,遠一點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聽不到,離得近的黎染和張重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二人一塊回頭。

  黃謙迎著兩人若有所思的目光,聲音隱隱嘲諷:“也就半個多月沒見,你們兩這樣一來就抱上,倒跟牛郎織女似的。”

  黎染眸光微微一凝。

  身邊張重視線從黃謙那裡轉回黎染臉上,看到黎染輕搖頭,明白黎染的意思。

  他略點頭,作為對黎染的回應,表示他不會衝動,會有分寸。

  “是啊,我和黎染是牛郎織女,那黃謙你是……”張重眯起眼,故作困難地擰起眉頭,突然他眉頭舒展開。

  黃謙隱約預感張重接下來的話可能不會是什麼好話,想打斷,張重先他一步。

  “那黃謙你應該就是那頭牛了。”張重直接笑出聲,他以開玩笑的口吻說著。

  被人比作牛,黃謙心裡頓時一股悶氣頂上來,他冷眼盯著張重,擱在身側的拳頭,已經握了起來。

  但那邊張重沒有因為黃謙的生氣,而立刻停下。

  他不是那種別人犯到他頭上,他還忍氣吞聲的人,就拿尖話堵人這一點上,張重向來有一點厲害。

  “正好你姓黃,黃牛,還別說,特別合適,黎染你覺得呢?”張重一邊笑著一邊問黎染。

  明眼看得到,黃謙已經被張重幾句話給激怒了,這會正努力控制著怒氣。

  門外工作員看到這邊三個人有說有笑,似乎有點好奇,往這邊探頭看。

  玩笑開適當就行了,真把人激怒,在這裡腦開,對他們任何人都影響不好。

  錯開話題,黎染詢問張重節目組有沒有給採訪稿。

  說起來是直播採訪,也就騙騙觀眾。

  不可能真一點事前準備都不做。

  包括哪些問題,都會提前就準備好。

  只是直播的時候,會運用一點小技巧,給觀眾呈現出,好像都是現問現答。

  “有啊,我這裡有一份,你可以先看看,我另外再讓他們拿一份過來。”知道黎染這是在緩和氣氛,張重順著黎染的意思往下走。

  將自己的採訪單給了黎染,張重去門口讓工作人員再拿一份來。

  後面一小段時間裡,屋裡原本有點劍拔弩張的氣息逐漸消散。

  都沒怎麼說話,各自垂頭翻看起資料來。

  離直播還有半小時。

  有化妝師還有髮型師進屋來給三位嘉賓做形象上的一點修飾。

  黃謙那裡額頭受傷,髮型師和他商議了一下,要麼理點瀏海下來遮蓋,要麼綁條額帶,總之還是把傷口遮一遮,免得到時候觀眾話題被帶到黃謙的的傷疤上。

  黃謙考慮了片刻,決定弄個額帶來戴一戴。

  他這邊最近吃不好睡不好,眼眶下黑眼圈重,膚色看起來也暗淡發黃。

  化妝師往上撲了幾層粉。

  在撲粉時,黃謙余光下意識朝身邊的黎染那裡看。

  就見一女化妝師,正拿精細的小脣刷,在往黎染嘴脣上抹脣彩。

  化妝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黎染那張漂亮俊美的臉。

  同時還不停感嘆,黎染皮膚真好,她很羨慕之類的話。

  黃謙目光定格在黎染側臉上,隔得近,從他那個角度,幾乎能看清黎染臉上那根根細短的小絨毛。

  屋裡開著燈,暖白的光芒灑在黎染臉上,像從畫冊裡走出來的美少年。

  靜柔美好。

  微微抿緊脣角,嫉妒在黃謙眼瞳中越積越多。

  他不明白,命運怎麼能這麼不公平。

  像是把所有偏愛都集中在了黎染身上。

  讓黎染有這樣俊美無雙的顏,還有那種吸引人的性格。

  甚至還讓黎染有他人得也得不到的運氣。

  同樣都是走潛規則往上爬的人,怎麼黎染就那麼運氣好,有那樣一個寵愛他到了極點的金主。

  那次綜藝結束,黃謙提前達成飛機回來。

  結果剛下車,就被人給帶走了。

  帶去了盛霖烊面前。

  黃謙認識盛霖烊,曾經有那麼一兩次甚至和盛霖烊擦肩而過。

  但男人冷眸冷色,渾身散髮出來的那股威壓和冷冽,讓黃謙看到人連多餘的一句話都被懾得說不出來。

  後面還是從別人那裡得知到盛霖烊的名字還有身份。

  聽人說盛霖烊從來不在圈裡找人,甚至圈外的人也不找。

  黃謙曾經不是沒有過那麼點小念頭,但轉瞬就自己打消了。

  那樣一個強勢而霸氣的人,黃謙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恐怕連對方的眼都入不了。

  可突然間,一個事實就擺到了眼前。

  原來過去那些傳聞都是假的。

  盛霖烊會找圈裡的人做情人,甚至找的那個人還是黃謙認識的一個。

  不僅是認識,而且還是他險些陷害成功的人。

  面對男人的質問,黃謙驚恐萬分,完全不敢隱瞞,一五一十把自己做的全部都說了。

  關於拍照陷害的事,黃謙沒有明說是自己想出來的,話裡話外,都表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他人指示。

  他一時豬油蒙了心,沒有想太多,對方要他陷害黎染,他就找了個合適的機會,拍了照片。

  這個他人,黃謙不敢隱瞞,直接點名就是章淮濱。

  相比起章淮濱的報復,黃謙更害怕盛霖烊。

  被男人平淡沒有感情溫度的眼睛盯著,黃謙頓時覺得自己在對方眼裡,似乎已經成了一個死物。

  那天問話之後,盛霖烊把黃謙給放了。

  當時沒有說要怎麼處理黃謙陷害他小情人黎染的事。

  黃謙回去後擔驚受怕了好些天,夜裡閉眼卻睡不著,總害怕一醒來,就被人告知他目前所擁有的一切都不再是他的。

  他變得一無所有。

  這件事直接導致黃謙的性情在短時間裡變化巨大。

  黃謙怕報復真的會來,他現在的金主能給他的東西有限,因而提前有了別的打算。

  千算萬算沒預料到,自己運氣會這麼差。

  現在看到黎染,見黎染面滿春風,黃謙就心中嫉恨越來越濃。

  為什麼偏偏黎染運氣會這麼好,為什麼所有人都喜歡黎染。

  黃謙盯著黎染的視線,嫉恨快要逸散出來。

  黎染本來就感知敏銳,往右一側眸,看到黃謙的神情。

  心中不免驚訝,不知道剛剛那一會時間發生過什麼,這裡還有化妝師這些工作員,黃謙怎麼不像剛出那樣收斂情緒了。

  黃謙那裡目光不善,黎染面上沒表示什麼,心下則警惕了起來。

  快開播前,黃謙去了趟洗手間,在洗手間待了幾分鐘,等出來時,神態可見的高興和興奮。

  黎染發現黃謙前後情緒未免變化太大,本來以為在直播中,黃謙可能會不按事先的劇本來,例如故意找點茬之類的。

  但整個直播期間,黃謙都變現得尤為配合。

  這一點連張重也挺意外。

  不過黃謙能夠認真對待工作,而不是把私人情緒帶進來,這一點上面,張重覺得對方身上總算有點可取的地方。

  這次直播採訪,雖然觀看人數沒有當初真人秀直播那會流量大。

  相比同期來說,還是算好的。

  粉絲們早早地等在直播間,當看到各自喜歡的愛豆時,彈幕裡全是啊啊啊嗷嗷嗷的尖叫。

  整個直播採訪進展得很順利,後面設置有小遊戲,嘉賓們玩得投入認真,觀眾看的也刺激喜歡。

  直播結束後,嘉賓們一塊離開。

  張重提議正好飯店,一塊吃個飯。

  黎染婉拒,表示提前和其他人約了。

  “那看來只能等下次了,黃謙你呢?”表面的平和還是要維持的,張重轉身詢問黃謙。

  “我一會也有別的安排。”

  黃謙微笑說道。

  那微笑看著別提多虛假了。

  “好吧,我自己一個人去吃。”都有事,張重不多強求。

  走到路邊,張重先坐車走了,黎染和司機打電話。

  在他打電話的時候,黃謙電話突然響了,拿出手機看了下來點號碼,黃謙嘴角勾起獰笑。

  遠處有個戴著鴨舌帽的人橫穿馬路過來。

  那人右手拿了個小瓶子,步伐急促。

  轉眼就到了街這邊。

  在經過黃謙身邊時,鴨舌男和黃謙對視了一眼,黃謙側眸向還在打電話的黎染那邊看去。

  鴨舌男握緊手裡的瓶子,他快步走到黎染身後,正當他抬手,準備把瓶子裡的液體往黎染側臉上潑時,一旁閃來一個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字數剛剛好,哈哈哈,依舊下午晚點二更,爭取會把看電影提上日程噠,

  打臉是其次,談戀愛才是主線任務,

  啦啦啦


☆、第36章

  黎染原本對黃謙有那麼點戒備心的。

  突然來一個電話,導致他有點分心。

  余光裡倒是看到有人朝他走過來,可沒太注意。

  然後就是一抹黑影迅速靠近。

  這麼黑影以一種黎染驚詫的速度出現在黎染眼前。

  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長相,黎染先聽到一聲啊的慘叫,並且伴隨有瓶子落地的聲音。

  瓶子從一名鴨舌帽男的手裡掉落出來,滾落到地上,從瓶口流出來某種異樣的液體,液體呈油狀,瞬間就輕度腐蝕地面。

  顯而易見,液體不是什麼普通的水。

  鴨舌男是想將這種液體給潑到黎染臉上,就他所站的那個位置,黎染再確定不過了。

  黎染睜圓了眼睛,看看地上的液體,又去看鴨舌男。

  心裡生出一點後怕。

  鴨舌男看自己竟然偷襲失敗,立馬掙扎,想從崔榮手下逃脫。

  但他哪裡是曾經在部隊上服過役的崔榮的對手,崔榮一隻手就輕輕鬆松把人給制服住了。

  見反抗不行,鴨舌男隨即大聲嚷嚷同時怒罵起來。

  引起周圍行人注意,希望行人能夠來幫助他。

  “你幹什麼,快他媽放手,你有病是不是,我什麼都沒做,你為什麼抓著我不放?”

  “放手,你他媽趕緊給老子放手!”

  鴨舌男罵咧不止。

  原本在他身後的黃謙,發現竟然有個保鏢模樣的人跑出來,制止鴨舌男潑黎染硫酸,先是遺憾老天就這麼眷顧黎染。

  然後他想到自己,趁著沒人注意到他,其他行人又慢慢往這邊聚集,黃謙默不作聲往後面退。

  聯繫鴨舌男時他用的是一個新的手機號,當初讓這個他的死忠粉幫這個忙,也是小號聯繫的對方。

  哪怕真查出來,沒有任何證據,他矢口否認就行了。

  和他有什麼關係?

  粉絲行為,粉絲自己買單,他也是受害者。

  就在黃謙快退到人群後,抓著鴨舌男的崔榮,提起一腳,踢中鴨舌男的肚子,把人踢得直接痛叫,捂著肚子跌跪在地。

  放開鴨舌男,崔榮給了黎染一句話“盯好他”,隨後轉身衝進人群。

  正心中暗喜,自己就要逃開時,肩膀上落下來一隻手臂,盯著他臉的視線灼熱得,幾乎要把他的臉灼燒出兩個洞。

  全身上下驟然僵硬起來。

  黃謙慢慢擰動薄脖子,往回轉頭,對上一雙充滿煞氣的眼。

  一口氣提起來堵在嗓子眼,黃謙手腳發涼,整個身體如墜冰窖。

  幾乎是用的拖的,崔榮將黃謙給死狗一樣拖回了黎染那裡。

  看到黃謙如喪考妣的蒼白慘淡的臉,黎染神情一點點冰冷下去。

  要是再看不出來突然發生的意外和黃謙有關係,那就是他眼瞎了。

  黃謙哆嗦著嘴脣,憤怒和嫉妒使他失去理智,當小動作被當場抓住,黃謙總算感覺到了害怕。

  “黎染,不是我……”連辯解也辯解得毫無力度。

  “是不是你,我覺得交給警察來處理比較好!”在崔榮視線看過來,目光詢問黎染想怎麼處理時,黎染給出了這個回答。

  有一些行人認出了黎染和黃謙,拿出手機開始拍攝。

  黎染注意到有閃光燈,微笑著看過去。

  “拍攝也可以,不過請不要上傳到網上,事情怎麼樣,需要警察那邊來調查,我不希望事情還沒清楚前,造成什麼不必要的誤會。”

  沒有直接制止人拍攝,黎染知道就算他制止,其實還是會有人拍。

  先這樣說,表明他的態度。

  以免後面真的是誤會,他也好為自己開脫。

  不過從黃謙突然驚慌起來的態度上看,黎染知道這個事,十有八.九和黃謙?不了干係。

  黎染拿出手機,當即報了警。

  那邊兩名嫌疑犯都被崔榮給控制著。

  在等待警察來的過程裡,黎染給盛霖烊去了個電話。

  說他這邊臨時有點事,可能要晚點才能回去。

  警車過來,黎染作為當事人,跟著去警局錄了口供,至於鴨舌男和黃謙,則因為涉嫌故意傷人,被拘留在了警局。

  等這個事結束,黎染回去,已經過了飯點。

  電話裡黎染提到可能要錯過晚飯,讓盛霖烊不用等他。

  回家後,黎染隨口詢問盛霖烊晚上吃的什麼。

  結果老男人一句他沒吃飯,讓黎染微微驚訝。

  “那我們現在出去吃?”正在解衣扣,打算換一身家居服的黎染,重新將扣子系上說道。

  盛霖烊看向黎染,目光深沉:“就在家裡吃。”

  “家裡?家裡好像沒菜。”黎染倒是下過幾次廚,但更多的時間,還是都在外面吃。

  “有番茄,可以做個番茄蛋面。”

  “好,那我去……”做字到了舌尖,但沒能說出來,被盛霖烊一聲‘我來做’給打斷了。

  黎染眨眨眼,想從男人那張禁慾嚴肅的臉上看出點異常來,畢竟做飯這樣的事,放在盛霖烊身上,太過突兀了。

  只是從他面前走過的男人卷起袖子,高大峻拔的身影旋即進了廚房裡,黎染也沒看出什麼來。

  愣在原地幾秒鐘,好一會反應過來,黎染轉過身,快步走到廚房門口。

  廚房裡老男人身上穿著圍裙,正從冰箱裡把番茄拿出來。

  肅穆冷硬的臉龐,只給人一種他不是要做番茄蛋面,而是要開集團會議。

  看著這一幕,黎染心中有了點漣漪。

  黎染突然想將這一幕給拍攝下來,倒不是給自己做紀念,而是給朋友何甬看,何甬對他和盛霖烊的事,挺關心的。

  悄聲拿出手機,黎染偷拍了一張。

  結果忘記關閃光燈,光芒一閃,廚房裡的男人轉回頭,沉靜的表情,和往常並沒有太多變化。

  但在那一刻,黎染覺得男人前所未有的帥。

  黎染從門口走進廚房,他走到盛霖烊面前,在男人深邃迷人的眼瞳注視下,傾身吻上去。

  不是蜻蜓點水的一吻,而是熱烈的吻。

  微笑浸染在明眸裡,黎染張開脣,舌尖往盛霖烊口中探。

  兩人舌頭甫一相觸,一道細細的電流飛竄至黎染指尖。

  擁著親了片刻,黎染退開一點。

  他略揚起頭,眉目盪漾著春水。

  舌尖勾了下脣角,黎染瞧著身前男人被他撩撥出來的慾火,這股火還不夠旺。

  黎染希望它能燒得更猛烈。

  最好能把他身體給一起燒起來。

  從裡到外一起燒起來。

  指尖在盛霖烊領口一顆扣子上曖昧地打著圈,黎染故意用旖旎的聲音對老男人道:“我好餓,現在就想吃東西!”

  “你快點喂飽我,好不好?”

  盛霖烊深邃鋒利的目光鎖著黎染的臉。

  有時候他總以為自己了解這個小情人了,事實一次又一次讓他知道,這個人隨時都能給他驚喜感。

  蠱惑他身心的驚喜感。

  “好啊,你想吃什麼我都給。”盛霖烊輕輕揉捏黎染細滑的耳垂。

  黎染特別開心地笑出聲,笑得胸口震動。

  “就在這裡,就在廚房裡,你喂飽我,要喂得特別特別飽!”

  他的貪婪和饑渴都全部表現了出來。

  人活一世,眼前的歡.愉最重要,未來的事,未來再說。

  對於黎染而言,這是他的第二世。

  第一世黎染過著的幾乎算是禁慾的生活。

  到這裡這裡,慾望的洪口一旦打開了,洶湧澎湃,他由著它自由流淌。

  這天就在這個廚房中,黎染吃得飽飽的,吃得肚子裝不下,多餘的逸出來。

  拿出來的番茄,在後面仍舊下了鍋,冰箱裡另外還有蛋,盛霖烊做了個雞蛋番茄面。

  煮好後把面挑碗裡,放到外面餐桌上。

  跟著去沙發那邊,把窩在上面,身上裹了件寬大浴袍的黎染給打橫?了起來,?到餐桌邊的椅子上坐下。

  而且還不是直接坐椅子上,而是坐在盛霖烊懷裡。

  面還有點燙,黎染拿筷子夾起來吹了吹才放進嘴裡。

  吃了快大半,黎染想起來他身後還有個人。

  “你吃了沒有?”黎染聲音有點發啞。

  “吃你就已經吃飽了。”盛霖烊意有所指。

  黎染嘴角一揚,點點頭笑起來。

  看盛霖烊的樣子,似乎不是會下廚的人,黎染本來對男人廚藝沒多少期待。

  意料之外,竟然做的面還挺好吃的,黎染吃了面,把湯給一塊喝了。

  放下碗,黎染摸了摸肚子,滿足地道:“吃得好飽!”

  看到面被黎染吃得一根不剩,這對盛霖烊而言,比直接讚美他的廚藝,還讓他心情好。

  “這是獎勵!”黎染轉過頭,捧著男人的頭,湊上去重重一吻,發出吧唧的聲音。

  盛霖烊冷肅的表情龜裂,溫柔流淌,他揉揉黎染頭髮。

  “下周我要出國一趟,你把手頭工作推一下。”盛霖烊的意思,是讓黎染跟他一塊出國。

  “我得問經紀人,他沒意見的話,那我這裡哪天都可以。”

  到不是黎染不熱愛工作了,他依舊熱愛,最近的工作安排他都有在留意,下周基本沒什麼重要的事,好像有個雜誌拍攝,有個商業活動。

  對於黎染沒有直接點頭回應,盛霖烊不逼迫。

  他有的是方法,能夠達成他所想。

  想把黎染帶著一塊去,不單是因為不想和這個可愛的小情人分開,還有另外一點。

  兩人在一塊,似乎就沒怎麼一塊外出遊玩過。

  正好借這次機會。

  吃過面,後續廚房清理工作還是盛霖烊在做。

  自從他身邊有了黎染後,盛霖烊做了許多他以前不會做的事。

  這種變化,盛霖烊知道,某種程度上,黎染算是給他一沉不變的生活帶來了鮮艷的彩色。

  等盛霖烊這邊清理完,回臥室時,黎染已經睡著了。

  洗漱過,盛霖烊掀開被子,躺上床,手臂還沒往旁邊伸,一邊熟睡的人,就自發靠了上來。

  靠進盛霖烊懷裡。

  盛霖烊低頭親吻黎染額頭,摟著人,一夜安眠。

  黃謙讓人傷害黎染的事,雖然當天黎染沒有和盛霖烊說。

  在第二天,保鏢崔榮就專門給盛霖烊報告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盛霖烊當初是看黃謙也是受人指使,才故意拍吳文超醉酒親到黎染下巴的照片,那會選擇放黃謙一馬。

  結果黃謙不夾起尾巴做人,反而還敢找人潑黎染硫酸。

  哪怕事情被及時阻止,盛霖烊這次不打算饒過黃謙了。

  直接一個命令下去,把黃謙這些年跟過多少金主,潛規則做了些什麼,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黃謙剛憑藉直播綜藝火了點,一瞬間就被無數黑料,從天堂打到了地獄。

  作者有話要說:

  好啦,炮灰下線,剩下是小源同學了,好可憐咯,老爸不愛他,愛我們黎黎,


☆、第37章

  雖然調查下來,黃謙是主使者,且現場證據確鑿。

  又因為故意傷害沒有具體造成,加上黃謙的認錯態度良好,警方對黃謙只實行了幾天的行政拘留。

  就在拘留這段時間裡,網絡上黃謙的黑料可謂是滿天飛。

  他經紀公司方面,本來是想花點錢,把這些黑料給壓下去。

  隨後得知到黃謙招惹上的人是誰,別說幫黃謙度過這場難關,公司管理層簡直恨不得立馬把黃謙打包給扔出去,以免一個黃謙,把整個公司都給拉下去。

  公司方面自然受到了來自盛霖烊那裡的一點壓力。

  黃謙的黑料公司沒有插手洗白。

  反而是公司出面,表示黃謙主動接受潛.規則,爬別人的床,都出自他個人的意願,公司完全不知情。

  今後公司會中斷黃謙的一切活動,讓他能沉甸下來,好好改過自新。

  這些話是說出來,應付網上那些激憤的網友的。

  真實情況是,公司上層一致決定,不是中斷,而是終斷黃謙的所有工作活動,準確來說,是將黃謙徹底雪藏起來。

  公司要發展,要創造利益,若是有藝人阻擋裡公司的利益,自然而然,是要剔除這個藝人的。

  等到黃謙從拘留所裡出來,有他的粉絲在外面接他。

  黃謙本來還以為,這些他的忠粉們,不想其他人那樣隨隨便便就拋棄他。

  他心中正感到點開心,一個粉絲手裡捧著的花砸到了他臉上。

  黃謙完全愣住。

  隨後是許多砸到黃謙身上臉上的東西。

  被砸得疼,全然不敵心中的驚愕和彷徨。

  耳邊傳來粉絲的痛罵和指責,指責黃謙竟然會是這樣糟糕垃圾的人。

  黃謙想笑,然而他笑不出來。

  看著那些曾經說著喜歡他,支持他一輩子的人,轉眼就露出失望厭棄的表情。

  黃謙知道他完了。

  粉絲們砸完花,罵了一通發泄怒火和失望情緒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黃謙一個人孤零零站在看守所大門外,一陣冷風吹來,黃謙身上衣著單薄,他劇烈打了個寒顫。

  似乎在下雨,黃謙仰頭往天空往。

  天空陽光明媚,分明就是個萬里無雲的好天氣。

  沒有特別去關注黃謙那裡情況如何。

  這個事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黎染算是當事人之一,不過他也就最初在手機上看了下。

  後續情況沒有持續關注。

  他不關注,可有的是人,特別關注。

  尤其是一些娛樂媒體。

  黎染和黃謙原本在娛樂圈裡,都不算太出名的人,有時候說起名字,可能好多人還不知道他們兩。

  因為不久前的那個真人秀恐怖綜藝,兩人如今算是被大眾一定程度上知曉了。

  雖然大部分還是記不得他們各自的名字,但看他們的臉,多半會啊一聲,然後說是某某綜藝裡出名的嘉賓。

  最近娛樂圈沒什麼大事發生,吃瓜群眾無聊了一段時間。

  突然來這麼個事,可以說滿足了無數人吃瓜的慾望。

  媒體們看網友都這麼熱情,自然想乘勝追擊,努力製造更多的瓜果。

  大家一起吃。

  同時也是為了吸引流量。

  黃謙那裡的黑料,被翻了個底朝天。

  可以說連底褲都給翻翻出來,昭示眾人了。

  反觀黎染那裡,明明也是當事人。

  卻好像這場網絡風暴與他無關一樣。

  有媒體記者想拿到黎染那裡的第一手資料。

  推測這次事件黎染能抽離得這麼幹淨,多半是後面有個什麼人,看黎染家庭情況,圈內交友,似乎都沒誰有那麼大能耐。

  一些記者狗仔開始對黎染進行了暗中的蹲守工作。

  蹲了幾天,這天終於有了點線索。

  黎染所住的單元樓,門禁森嚴,上個電梯,都需要刷卡。

  到了對應樓層,還有一道門。

  於是狗仔們就守在樓下。

  一輛車從地下停車場出來。

  前面一排坐了司機,還有名黎染的保鏢。

  至於黎染則坐在後排。

  車燈關著,隱約能看到後排除了黎染外,另外還坐了個人。

  但那個人面容完全隱在黑暗中,無法拍攝到具體長相。

  汽車駛出小區,駛上外面街道。

  狗仔記者們紛紛開車追上去。

  跟蹤的手段不算太低劣,黎染這邊是毫無察覺。

  坐在副駕駛的保鏢崔榮卻是感知異常敏銳。

  幾乎是在狗仔開車追過來時,就察覺到了異常。

  崔榮偏頭往車窗外看,汽車轉了幾條街道,仍舊有幾輛熟悉的車跟在後面。

  後面盛霖烊看崔榮不時往車後看,盯著崔榮眼瞳微微收緊。

  但他什麼都沒問。

  對盛霖烊而言,任何問題都算不上問題。

  汽車停在一家大型商場外。

  來這裡是黎染提出來的,正好最近有部國產電影上映,吃過晚飯,正好可以順便看個電影。

  工作賺錢,賺來的錢,不光是為了保障以後的生活,也需要時不時享樂一下。

  玩開心了,心情愉悅了,工作效率才會有所提高。

  黎染推門下車,嘴角一抹明艷的笑。

  他並不知道車後面有狗仔跟著。

  下車那會不知道,前面的保鏢崔榮轉身走過來,到黎染和盛霖烊面前沉聲說了句“老闆你們先上去,我去處理點人”,黎染眼睛往右後方一看,注意到幾個鬼鬼祟祟行蹤怪異的人,黎染茫然片刻,隨後立刻明白過來怎麼回事。

  說起來他和盛霖烊在一起有段時間了,往上卻很少有關於他們的消息。

  黎染的行蹤,要查其實非常好查。

  他也沒有特別躲躲藏藏。

  若真的有心,其實很容易查出來,他現在和盛霖烊同居。

  雖然他這裡和盛霖烊是炮友情人關係,不過不知道內情的人,必然會認為他是被盛霖烊包.養了。

  也就是盛霖烊是他的金主。

  這樣的消息,黎染沒有見到過,他不相信,那些無縫不鑽的媒體,會放過這麼一個事情。

  再說他靠直播綜藝火了一把,想查他私生活的人,多的事。

  然而無論現實裡還是網絡上,都相對平靜——拋開盛延和黃謙這些人。

  黎染目光定格在盛霖烊冷峻硬朗的面龐上。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男人肯定做過一些事。

  面對崔榮的請示,盛霖烊知道他話裡的意思,略微頷首,吩咐了一聲:“清理乾淨點。”

  “是。”崔榮轉身快走離開。

  看著崔榮遠去的高大背影,黎染眸光裡浮出一點忐忑。

  崔榮的身手,那天黎染是親眼見過的。

  他擔心崔榮把那些狗仔給打傷。

  然後狗仔們回去添油加醋一番,估計能把他從頭抹黑到腳,至於盛霖烊那裡,盛霖烊不是圈內的人,為個小情人這麼做,傳出去,別人不會說盛霖烊什麼,他們這段關係裡,黎染是作為弱勢的一方,自然而然,大眾的指責更多會在他身上,

  黎染在心裡笑,他可不想擔一個爬人床的妖艷賤貨的名聲。

  黎染打算給崔榮打電話,讓人下手輕點,銷毀照片就行。

  突然耳邊一道低沉迷人的聲音:“不用擔心,他做事向來有分寸。”

  聞言黎染轉回眼,望進盛霖烊深凝的眼瞳裡。

  男人一雙黑眸平靜異常,在盛霖烊身上,黎染幾乎看不到任何畏懼的情緒。

  似乎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能夠讓他感到害怕的東西。

  黎染笑笑,知道他完全是在多慮了。

  以盛霖烊的手段,怎麼會允許那些照片發到網上。

  就算發上去了,也會在第一時間被清理乾淨。

  這個妖艷賤貨的名聲,黎染突然想到盛源那裡,其實他早擔了。

  笑的同時黎染搖搖頭,這些事盛霖烊會處理,用不著他擔心。

  走進商場,進入電梯,黎染把剛才的小插曲給拋到了腦後。

  店鋪是黎染提前網上找的,打電話過來定了個小的包間。

  到了餐廳,報了姓之後,兩人在服務生的指引下,直接進了包間。

  這家店招牌菜是蟹黃煲,口碑非常好,當然價格也就對應高了。

  叫了兩個煲,還有其他一點小菜。

  屋裡飄浮著濃濃的菜香。

  黎染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美味的蟹黃進到嘴裡,輕輕咀嚼,吃到好吃的食物,眼睛眯起,滿臉的幸福。

  黎染吃相併不算特別優雅,但他長得好,那樣一張精緻完美的臉,似乎不管做什麼,都是賞心悅目的。

  坐在一旁,盛霖烊更多的時間是在看黎染吃。

  他對海鮮的喜好一般,見黎染吃的開心,把自己的那一份也個了黎染。

  “你不吃嗎?”黎染嘴裡還塞著蟹黃,說話悶聲悶氣,落在盛霖烊眼裡,只覺可愛得無以復加。

  伸手抹掉黎染嘴角的一點食物渣,盛霖烊目光柔暖:“你喜歡,你多吃一點。”

  黎染把嘴巴裡的食物咀嚼吞咽下去,拿過果汁喝了一口。

  “謝謝!”黎染眉開眼笑。

  不和盛霖烊客氣,埋頭消滅起碗中的佳肴。

  盛霖烊看著黎染專心在那邊對付食物,看黎染吃得幸福,他似乎都快看飽了。

  這個小情人,比他兒子年齡還小,盛霖烊偶爾看待黎染時,會真的將黎染當晚輩看待,不包括在床上那會。

  黎染最近好像長了點肉,摟著時,手感比最初那會好多了。

  盛霖烊目光往下,落到黎染屁.股上,那裡倒是一直都有肉。

  兩團麵團似的,能揉捏出各種不同的形狀。

  看著看著,盛霖烊眸光就有些微變。

  對於自己如今突然強烈起來的慾望,盛霖烊沒覺得算什麼異常。

  反而因為這樣,讓他發現,原來x愛這檔事,還能讓人這樣由身到心的舒暢。

  吃了兩個蟹黃煲,吃得肚子微鼓脹。

  靠坐在椅子上,黎染輕輕揉著肚子。

  還要他這具身體屬於那種怎麼吃都不會胖的。

  不然按他最近這個食量,估計不出一個月,就要長肥了。

  在餐廳坐了會時間,當是消化,電影還有一會就要開場,黎染和盛霖烊走出餐廳往樓上走。

  沒有做電梯,直接坐的扶梯。

  這個時間點,看電影的人多,加上還是週末。

  隨處可見結伴的人,其中男女情侶人數最多。

  像黎染他們這樣的男男搭配不是沒有,但那些人無論相貌還是氣質上,都差兩人一大截。

  不是出席活動,也不是上班,所以兩人都穿著款式普通的休閒服。

  款式普通,剪裁卻相當得體。

  將兩人峻拔帥氣的身形襯托得淋漓盡致,都有兩條大長腿。

  一出現在人群中,就成為眾人視線聚焦的焦點。

  黎染打算去自助取票機前取票,還沒走過去,剛離開有段時間的崔榮突然出現,崔榮手上拿著兩張電影票。

  結果電影票,黎染低頭看票面,和他定的是一場,但不同的地方在於,這兩張是vip貴賓席。

  作者有話要說:

  先把看電影提上來,小源同學再後面一點,給他一點時間消化一下爸爸和前情人在一起的事。

  哈哈哈


☆、第38章

  拿著兩張vip電影票,黎染表情有點詫異地看向旁邊的盛霖烊。

  男人面容沉靜,不動聲色,仿佛那兩張vip票不是他的授意一樣。

  不過黎染非常清楚,這就是盛霖烊做的。

  這個中年男人,總能在不經意間給他一點驚喜。

  可以說非常可愛了。

  既然票都取出來了,黎染也不扭捏,用手機把他訂購的那兩張普通票給退了。

  拿著vip票和盛霖烊一塊去了貴賓間。

  貴賓間在普通座位的上方。

  黎染不是沒看過電影,看過很多次。

  貴賓間到還是第一次來。

  進到房間裡,燈光打開,中間兩個豪華座椅,座椅自帶免費按摩功能。

  旁邊茶几上放置有水果。

  怎麼看都有點不像是看電影的地方。

  到座椅上坐下,離開場還有十多分鐘時間,巨幕上播放著廣告,黎染有點口渴,拿起旁邊一杯茶,就喝了起來。

  正喝著,旁邊一道灼灼的目光盯著他。

  黎染記得剛才兩個蟹黃煲都是進了他的肚子,好像盛霖烊沒怎麼吃,黎染放水,茶几上放著有蘋果,水果刀也備著有。

  拿起水果和刀子,黎染旋轉削皮,一條拇指寬的蘋果皮,中間沒有斷裂過,一直到整個蘋果削完,拖到地毯上。

  把果皮給扔垃圾桶,隨後黎染將削乾淨皮的蘋果遞到剩霖烊嘴邊。

  盛霖烊目光深沉,張嘴咬了一口,黎染眼眸彎成月牙狀。

  把蘋果給了盛霖烊,黎染看還有香蕉,香蕉剝皮容易,削了個蘋果,他有點不想再動了。

  於是黎染掰了根香蕉下來。

  剝開香蕉皮,黎染看著黃且粗的果肉,突然想到某個形狀類似的東西。

  黎染彎起嘴角,咬了口?甜的香蕉。

  右邊臉頰鼓起,黎染快速咀嚼,嚼碎了後咽下肚子。

  黎染一根香蕉還沒吃完,盛霖烊那邊電話鈴聲突然響了。

  轉過頭,黎染盯著正在接電話的老男人。

  視線在老男人帥氣的臉上定格片刻,而後緩緩往下,到男人結實有力的胸膛。

  雖然此時被衣服遮掩著,不過黎染知道上面胸肌模起來有多緊實。

  目光逐漸往下,男人有截勁瘦有力的公狗腰,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做卷腹運動練成的。

  到盛霖烊這個年齡,大部分的男性都不再那麼注重自己身材了。

  飲食不規律,酗酒,大魚大肉,甚至有的三十多歲,就已經有了啤酒肚。

  反觀盛霖烊,生活作息規律,相當注重養生。

  四十歲的人,眼角幾乎看不到什麼皺紋。

  當然,不只身材好,某個地方技術也十足的棒。

  黎染一邊嚼著香蕉,視線一邊落到了男人身上那個能在床笫間給他帶來極致歡愉的地方。

  一根香蕉吃完,黎染發現自己好像又餓了。

  不是肚子餓,而是心裡餓。

  廣告結束,電影正是開播。

  從前面鏤空的窗口,能夠看到底下坐了快大半的其他觀眾。

  腦袋裡突然有個念頭冒出來。

  這樣的地方,如果做某件事的話,肯定會相當刺激。

  猩紅舌尖勾了勾脣角,黎染扯出一張抽紙,擦了擦手。

  身邊男人已經打完電話,正在把電話調成靜音。

  盛霖烊淡沉的目光往黎染那裡斜了一眼,這一樣黎染剛好接收到。

  下一刻黎染突然站起身,長腿往右邊跨,跨坐到了盛霖烊身上。

  “叔叔你說這個房間會不會有監控?”黎染指尖在盛霖烊?子上的皮帶扣畫著小小的圓圈。

  “想做什麼?”

  盛霖烊一張俊臉冷肅,臉色雖冷,可瞳眸的光銳利灼熱。

  被這樣灼燙深邃的目光盯著,房間裡開著空調,但黎染卻感覺不到多少涼意。

  反而有團熱焰在他身體裡燃燒。

  “剛剛我看你沒怎麼吃東西,叔叔你肯定沒吃飽。”■噠一聲,黎染扣開了皮帶扣,他眼睛始終沒從盛霖烊臉上移開。

  微笑染在眼角眉梢,黎染聲音無端勾人:“不如我現在把自己給你吃,你應該能吃飽吧?”

  盛霖烊摟著黎染後背的手驟然收緊,他銳利的目光打量黎染的臉,確定他是在故意勾他,還是真這麼想。

  沒看出個具體來。

  他本來沒多少火,被黎染這麼一撩一撥,火直接出竄出來。

  “你自己說的,一會別求我!”盛霖烊捏著黎染臉頰,指腹摩挲著細暖的皮膚。

  “好,我不求!”

  前面電影聲巨大,3d環繞。

  偶爾聲音會停那麼一下,在某次停的時候,底下觀影的人隱約聽到有奇怪的聲音。

  像是什麼克制不住的叫聲。

  可當他側耳想再去細聽時,那道聲音完全沒有了,仿佛只是他的一個幻聽。

  身體處在大海中。

  一個個急促而猛烈的海浪撲打過來。

  打得黎染猝不及防。

  浪潮中,他跌宕起伏。

  因為電影聲不時停止,為避免他脣齒間露出的聲音被底下觀眾聽到,黎染一口叼住自己腕骨。

  先前答應過老男人,說他不會求饒,

  雖然無數次,求饒的話都湧到了舌頭尖。

  但最終黎染還是強行忍住了。

  這一場歡愉,持續到電影中場。

  渾身汗濕,跟從水裡擰出來一樣,後面一半的電影,黎染沒有坐他的座位,而是靠在盛霖烊懷裡看完的。

  電影結束,黎染腳隱隱打顫地走出房間。

  崔榮就等門外,見黎染和盛霖烊一塊出來,看黎染走路的姿勢,似乎和先前不太一樣,崔榮抬眸和黎染對視了一眼,黎染耳根迅速緋紅。

  天知道他剛剛怎麼就突然忍不住了。

  直接就在電影院的vip房間裡,纏著盛霖烊不放。

  不過臉紅歸臉紅,黎染從不為自己做過的事後悔。

  他活兩世,早就決定好,怎麼肆意怎麼活。

  別人要怎麼看他,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罷,都是別人的事,與他無關。

  從影院出來,黎染同他的‘金主’坐上車。

  那個vip間是有衛生間,黎染去裡面做過清理,不過仍舊異物感強烈。

  回到家後黎染感到周身疲憊,一動都不想動。

  盛霖烊把浴缸放滿水,將黎染身上衣物褪了,?著黎染放進浴缸裡。

  後來都是盛霖烊在給黎染做洗澡工作。

  完全像是把小情人當成了兒子那樣看待。

  給人洗過澡,拿浴袍裹著,放進被窩裡。

  之後盛霖烊才自己去花灑下站著洗澡,等他洗完,已經夜裡十二點了。

  相比黎染這邊小日子過得鮮艷,有滋有味,他男人兒子那邊,可以說已經連續好些天,都沒睡個好覺了。

  盛源知道他和盛霖烊間的父子關係,不像其他家庭一樣。

  他爸爸要找小情人,男的女的都無所謂。

  但老天就是要和他開這個玩笑。

  讓他曾經甩掉的前情人,轉呀間成了他爸的情人。

  誰都看得出來,黎染就是帶有目的,故意接近他爸的。

  盛源無難以理解,他爸那樣一個在商場上無往不利的人,竟然會被一個小演員給迷惑住心神。

  完全就跟著了魔一樣。

  盛源簡直想找人去把黎染給綁了,將人送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那樣一來,看黎染還怎麼勾引他爸。

  想歸想,盛源不敢那麼做。

  太明顯了,估計一查就能查到他的頭上來。

  盛源不敢拿自己在他爸心裡的分量去賭。

  不能把人給弄走,看他爸表現出來的態度,似乎不管黎染抱有什麼目的,他都不在乎。

  還專門派了個保鏢去隨時保護黎染。

  這麼些年來,他爸從來沒為他做個這些。

  黎染的存在,似乎像是他爸在告訴他,就算你和有血緣關係,在我這裡,連一個暖床的小情人都比不上。

  一想到這裡,盛源就滿腔怒火,偏偏這些怒火還無處發泄。

  之前身邊養的那些小情人,盛源看到他們不免想到黎染。

  全都拿錢打發走了。

  這些天,盛源開始酗酒,去酒吧喝,回到家裡也喝。

  在黎染勾引他爸的這個事情裡,讓盛源更加意想不到的是,原來好友章淮濱早就知道了。

  倒不是章淮濱主動說的,而是盛源收到了消息,章淮濱手下的一個公司,突然間資金鏈斷裂,銀行那邊不再放款。

  銀行那裡有盛源認識的人,很快盛源就知道是他爸的直接授意。

  按理來說,章淮濱雖然生意手段欠缺點,但也不至於犯什麼大錯,之前銀行都及時放款,怎麼這次竟惹到了他爸的頭上。

  而且根據他對章淮濱的了解,出了這個事,章淮濱應該第一時間來找他。

  但事實是章淮濱不僅不來找他,甚至一定程度上在躲著他。

  盛源滿心的不接,隱隱有種預感,章淮濱肯定瞞了他什麼事。

  不可能直接去他爸面前詢問個究竟,盛源直接去找章淮濱。

  在一家夜店堵到了章淮濱。

  距離上一次見面,好像沒半個月。

  再次見到章淮濱,盛源第一時間,差點沒認出人來。

  盛源走上去,從章淮濱手裡拿過快抽完的香煙。

  包間裡烏煙瘴氣,像是幾年清理過一樣,盛源轉身去打開通風裝置。

  然後回章淮濱那裡。

  趴在桌子上喝得爛醉如泥的章淮濱,發現有人來了,抬頭一眼,發現是盛源。

  他醉得迷糊,只當自己自在做夢,笑了一通後,把自己先前瞞著盛源做過的事,一一藉著醉酒和盛源說了。

  同時還說道,圈裡其實好多人都早就知道黎染跟了他爸。

  大家私下都在議論說盛源頭頂這頂綠帽,和別人的大不相同。

  自己前情人,轉眼爬上了自己的床。

  看著章淮濱在那裡醉酒說真話,還描繪得繪聲繪色,盛源臉色一點點陰寒下去。

  章淮濱只當是在做夢,想到哪裡就說到哪裡。

  他說自己清楚盛延的性格,如果知道這個事,必定會和他爸鬧開,但盛源怎麼可能左右他爸的意思。

  章淮濱表示,他作為盛源的哥們,盛延曾經幫過他這麼多,他認為自己有點義務,幫黎染把這點綠帽給摘了。

  可惜他完全低估了黎染在盛源他爸心中的分量,他動的那些手腳,全都不起作用。

  甚至最後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說到自己眼下欠的千萬巨款,章淮濱又哭又笑,他手裡沒有那麼多錢,現在根本不知道怎麼辦。

  “我真後悔真的,早知道當初就當不知道,盛源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把,看在我做這些是因為你的份上!”

  章淮濱一把撲到盛源面前,抓著盛源的手求著。

  不等盛源出聲,章淮濱癱坐會沙發。

  他搖頭,笑得無奈苦澀。

  “我在說什麼啊,盛源根本不可能找過來,都是夢……”

  章淮濱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拿了瓶空的,仰頭往嘴裡倒了半天,只倒了幾滴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想看影院xxx嗎,想看的人多,我晚點就補起來,咳咳咳


☆、第39章

  盛源不是沒見過好友失意的樣子。

  章淮濱上面有個比他大兩歲的哥哥。

  但這個哥哥,和章淮濱簡直有非常大的區別。

  可以說優秀程度,在盛霖烊看來快趕上他爸了。

  長得帥,聰明,性格好,會做人做事,眼光又敏銳。

  盛源甚至清楚,他若和章淮濱大哥比,如果拋棄他是盛霖烊兒子這一點,某種程度上來講,在一些地方,他是比不過章淮濱他哥的。

  也是有這個原因在裡面,導致盛源就算和章淮濱是好友,同章潛,則最多算點頭之交。

  有那麼一個優秀的大哥在上面壓著,章淮濱在家中的地位,作為朋友,盛源是知道的。

  早些年章淮濱自暴自棄過一段時間,家裡父母幾乎把希望都放在他大哥身上,對於章淮濱,有的時候,好像都快忘記了還有這麼個小兒子。

  章淮濱以前不時會把盛源叫出來,倒到苦水。

  但章淮濱性格又向來看得開,不需要盛源去開解,喝幾杯酒,睡幾覺,自己就能好。

  這一次,章淮濱為了幫他,竟是招惹到他爸。

  就是作為兒子的盛源,知道自己前情人爬上他爸的床,在想做一些事之前,都會仔細斟酌一下可行性,還有會帶來的後果。

  章淮濱倒是比他勇氣還大,知道黎染如今是他爸的人,還敢無所畏懼地衝上去。

  雖然徹底失敗了,但就章淮濱這個為了給他摘綠帽的這個出發點,盛源內心有所觸動。

  關於章淮濱事先知道,卻不告訴他,盛源理解,換成是他,估計也不會立馬講出來。

  章淮濱扔掉手裡的空瓶,瓶子倒在桌子上,滾了幾圈。

  他伸手又去拿旁邊的酒,手腕被盛源一把扣住。

  按住章淮濱的手,不讓他再繼續喝酒。

  盛源叫來了兩名服務生,吩咐兩人把章淮濱給扶到樓下。

  酒錢章淮濱沒結,盛源前去收銀台幫著結了。

  開車載著章淮濱,盛源把人帶去了他的住處。

  將人放到一個臥室的床上,也沒給人?外套鞋子,盛源慣來沒有服侍人的習慣。

  加上章淮濱早就喝醉了,頭一沾枕頭就沉睡過去。

  手機裡存著有章淮濱大哥章潛的電話號碼,盛源把號碼翻了出來。

  關於自己弟弟債台高築的事,章潛得到一點內部消息,但具體數目尚不明確。

  他給章淮濱打過電話,直接得到的回應是冰冷的提示電話已關機的機械音。

  清楚弟弟和盛源走得近,章潛聯繫過盛源,如果有章淮濱的消息,請給他回一個。

  章淮濱嫉妒他的大哥,他大哥卻總是挺關心他的。

  盛源拿著手機,撥通了章潛的電話。

  “……淮濱在我這裡,已經睡著了。”盛源沒有稱呼,那邊一接通,他就直接說道。

  “謝謝,總是這麼麻煩你,我明天早上過去接他!”章潛聲音聽著溫和。

  “不用了吧,他沒什麼事,就是酒喝多了。”

  章淮濱和他哥打小就不對盤,明天真要他哥找上來,章淮濱恐怕得跳起來。

  “我聽到一點消息,說我弟他好像犯事犯到你爸爸頭上了,盛源你知道具體是什麼事嗎?”

  章潛不像他弟弟,平時有事沒事都在他們那個圈裡混,章潛手底下公事多,閒暇時間有限。

  況且現在正是年輕奮鬥的時候,章潛不會讓自己隨便懈怠。

  圈裡小部分知道的盛源情人爬他爸床這個事,章潛並不知曉。

  “我知道。”盛源回應。

  “是什麼?”章潛緊跟著追問。

  “不算什麼大事,淮濱會這樣,說起來也是為我,你放心,這個事我會處理好,不會連累上他的。”

  在對待朋友這上面,盛源倒是比對待情人好多了,能夠主動將責任攬過來。

  看盛延都這樣表明態度了,章潛沒有繼續再問。

  說起來他現在手裡有和盛家合作的地方。

  他弟弟招惹誰不好,偏偏惹到了盛霖烊。

  那個男人,可以說是連章潛自己都仰望的存在。

  除了年紀比盛霖烊年輕一點,在其他任何地方,章潛都有自知之明,他追不上盛霖烊。

  某種程度上,年齡這個,章潛也不認為自己多占優勢。

  他同盛霖烊見過面,站在一起過,男人與生俱來的那種威嚴感,令人很難不去臣服。

  本來得知弟弟欠債的事和盛霖烊有關,章潛心中不是沒忐忑。

  那是他有血緣關係的弟弟,不可能真的看著章淮濱往泥潭裡跌。

  好在目前盛源明確表了態。

  既然事情是和盛源有關,盛源是盛霖烊兒子。

  盛霖烊再手段冷酷,不至於對兒子下狠手。

  這樣一來,章潛放下一點心。

  章淮濱在盛源這裡從晚上睡到第二天下午才幽幽醒轉過來。

  他到過盛源家,一睜眼就認出是盛源臥室。

  掀開被子起床,在屋裡找了一圈,卻沒找到盛源人。

  知道自己昨晚醉酒時看到的不是做夢,章淮濱坐在沙發上,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按著一抽一抽跳疼的頭。

  他低著頭,充血的眼睛緊盯著手裡的電話,猶豫著要不要給盛源打過去。

  在章淮濱猶豫的那會,盛源正坐在一家咖啡店裡等人。

  提前打電話約了時間。

  結果過了約定時間,快二十分鐘對方才趕過來。

  看著對面坐著的遲到不解釋原因的黎染,盛源一張臉直接拉長了。

  有服務生過來,詢問黎染要喝什麼。

  “拿鐵,謝謝!”黎染勾著脣角,笑容春花艷麗。

  女服務生本來就被黎染白淨俊秀的臉給吸引了,突然黎染又對她笑。

  砰砰砰,女服務生一顆心小鹿亂撞,臉頰更是肉眼可見的迅速泛紅。

  “好的,先生您稍等!”女服務生轉過身快走離開,離開的背影似乎也顯得和其他店裡員工不同。

  盛源臉上凝固著一層薄冰。

  審視的目光從黎染那雙蕩著勾人春水的眼瞳,往下落到黎染修長的雙手上。

  黎染昨左腕戴了個精緻且昂貴的手錶。

  手錶將一條割出來的疤痕給遮掩了。

  盛源盯著那塊手錶看了片刻,瞬間就看出手錶什麼牌子,價值多少。

  他記得黎染以前和自己在一塊時,他不是沒送過黎染東西,但黎染要麼不穿,要麼不戴,全都壓在箱底。

  後來盛源就懶得再送了。

  現在看黎染身上這些穿著,盛源明白不是黎染不喜歡這些昂貴的東西,而是他不喜歡送他禮物的人。

  既然這樣,為什麼當初表現出一副愛他愛得要死的模樣,還因為分開,割腕自殺。

  不過幾個月時間,黎染完全變了個人。

  仿佛皮囊還是過去盛源熟知的那個,骨子裡的靈魂,卻已然換了個人。

  黎染的咖啡很快就沏好端了上來。

  和先前一樣,黎染禮貌微笑道謝。

  似乎是有愛的滋潤,哪怕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微笑,也像是在勾人。

  盛源眉頭驟然一緊。

  等女服務生紅著臉走開,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黎染抬眸看向正對面的男人。

  淺笑噙在嘴角,黎染詢問:“找我出來有什麼事?如果是讓我離開你爸的話,這個話,我建議你直接去和你爸說。”

  拳頭握緊又鬆開,黎染太過直接的話,反而讓盛霖烊剛打算說出口的事,給往後咽了咽。

  “我爸現在已經被你迷住了,哪怕知道你是故意接近他的,仍舊不放在心上。”盛源以前從來沒想到過會有這一天,他扔掉不要的人,轉頭就到了他爸的床上。

  這不亞於當眾打他的耳光,還打得特別響亮。

  “所以呢?”黎染勾著左邊脣角笑。

  “你跟我爸,不過是為了錢,要多少你說個數。”盛源想用錢來打發走黎染。

  黎染呵地輕笑一聲,他揚起下巴,用一種輕視的目光看著盛源。

  “別說我不是為錢,就算我真是,盛源你認為是你說手裡的錢多,還是你爸手裡的多?”

  “黎染我奉勸一句,不要太貪心了,小心最後落得兩頭空。”

  直起腰,黎染身體往後靠在了椅背上。

  “謝謝你的勸告,關於這一點,盛源你儘管放心,我什麼都不會失去。”因為他沒有所求,跟著盛霖烊,僅僅是因為盛霖烊技術好,黎染喜歡男人的身體。

  除此意外,男人有多少錢,權勢多大,那都不是黎染在意的東西。

  利誘不行,盛源改變策略。

  “之前你參加的一個真人秀綜藝,裡面有個叫黃謙的,黎染你如果想步他的後塵,我不介意滿足你!”盛源冷著聲提醒黎染。

  黎染表情有所微變,他目光直直地看著盛源。

  盛源以為他這個威脅,總算起了效果,正好整以暇地等著黎染的選擇,黎染出口的話,讓他始料未及。

  “看來盛源你手裡消息不怎麼靈通,我以為你知道,知道黃謙會落到被全網黑是出自你爸爸的手筆……”

  黎染抿了下嘴脣,眼底閃爍著興味十足的光。

  “你說什麼?”盛源驚問。

  “都是你爸爸做的,不是黃謙運氣不好,黃謙本來是想抹黑我,結果還沒得來及實施,就已經翻船了。”

  “不可能,你在說謊,我爸怎麼可能……”盛源震驚,難以相信。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影院部分已經補起,和123輪椅在一起,自尋。

  33章被鎖了,因為騷話說的太厲害了,嗚嗚嗚,嗚嗚嗚,委屈難受,欺負人,嗚哇T﹏T


☆、第40章

  眼見盛源錯愕不相信,黎染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修長瑩白的手指在杯耳上輕輕摩挲。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打電話問問您爸爸,不過我猜你肯定不會打。”像是非常篤定盛源不會打這個電話,黎染笑容笑得像個得勝者。

  盛源拳頭倏地攥緊,威逼利誘都不行,這人如今可以說是被他爸捧在掌心裡寵,盛源一腔怒氣,變得無處發泄。

  或者今天他就不該約黎染出來。

  強烈的挫敗感讓盛源心口堵著一口悶氣。

  需要說的都說的差不多,黎染不認為以他現在和盛源之間的關係,還需要來什麼敘舊。

  咖啡還剩了大半,黎染從椅子上起身,下午他還有個雜誌封面要拍攝。

  “謝謝你請的咖啡,一會我還有事,就不多陪了,再見!”黎染不失禮貌地道別。

  然而他那張明艷的笑臉,落在盛源眼裡,只覺要多刺目,就有多刺目。

  看得出盛源幾乎要把他撕碎的銳利眼神,但黎染這裡毫無反應,只當沒有看見。

  盛源比章淮濱聰明多了,黎染比較確定盛源不會頭腦發熱,做出點什麼不可輓回的事情來。

  轉過身,黎染快步離開。

  留給盛延一個逐漸遠去的冷淡身影。

  雙目死死盯著那抹離開的清瘦人影,盛源握著咖啡杯的手指一點點攥緊,看著下一刻就要把杯子給捏碎一樣。

  布著猩紅血絲的眼睛裡,光芒陰寒。

  黎染這天來見盛源的事,當天晚上回去和盛源他爸爸溫.存過後,黎染靠在老男人肩膀上,和老男人說了一下。

  當時是保鏢崔榮開車送他過去的,而崔榮是盛霖烊安排的人。

  黎染大概知道,他的行蹤崔榮會一定程度地告知盛霖烊。

  他出去見前任情人,不管原因是什麼,這個行為理論來說,其實他都該拒絕。

  因為前情人是現任情人的兒子,所以黎染才同意的。

  況且如果這次不見,估計總會有下次。

  見一面,說清楚也好。

  關於盛源的那些威逼利誘,黎染沒說,比起他,盛源和老男人間的那份血緣關係,是怎麼都不可能斷的。

  清楚自己的情人身份,黎染不至於在老男人面前扮演妖艷賤貨,讓盛霖烊去對付他兒子。

  盛源和章淮濱位置是不同的。

  “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去見盛源了。”說到後面,黎染明確表明態度。

  他這話看著是承諾,其實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那就是他不見盛源,可要是盛源非要見他,那他也沒有辦法。

  至於這個阻止工作,就得盛霖烊這個做爸爸的去做。

  讓小情人的前情人不要再來騷擾。

  盛霖烊撫揉著黎染柔順細碎的短發,低沉的嗓音性感迷人:“我會警告他的。”

  上次的警告看來不太起作用,盛源竟然又找到黎染面前來,盛霖烊對這個兒子只能說有點失望。

  “警告就不要了,你要真去說,我猜他肯定以為是我吹的枕頭風,不知道會有多恨我。”

  黎染其實心裡清楚,他把見盛延的事說出來,某個方面來說,其實就是在吹枕頭風。

  吹歸吹,好人黎染還是想做。

  “說起來也是怪我,盛源恨我討厭我是應該的。”黎染一副自責不已的樣子。

  看出來黎染這個時候是在演,盛霖烊看破不點破。

  低頭在黎染清亮的明眸上親了一下。

  黎染猛地閉上眼,老男人的脣落在他眼皮上。

  兩人身體緊緊相貼著,彼此溫暖的體溫互相交換。

  工作往後推延一到兩周的事,是經紀人主動聯繫黎染的。

  接到電話那會,黎染並沒有太多驚訝。

  以盛霖烊的權勢,雖然他所屬的經紀公司,不在盛霖烊名下,但有什麼情況,都是男人一句話的事。

  通話的末尾,經紀人問了黎染一句:“你現在和盛總在一起?”

  聽著像是問句,語氣是肯定的。

  派給黎染的助理見過盛霖烊,回去告訴經紀人是很容易想到的事。

  黎染沒有否認,承認了:“是。”

  “……我想你有分寸,既然跟了盛總就好好聽話一點,他這人以前身邊沒有過圈裡的人,應該是比較喜歡你的。”

  木已成舟,現在再說其他的無濟於事,盛霖烊的背景有目共睹,經紀人能做的就只是提醒黎染一兩句。

  “我知道,謝謝馮哥。”黎染知道經紀人說這些是為他好,於是真誠道謝。

  在他們出發去國外之前,盛源到總集團去了一趟。

  盛霖烊看到兒子來,最先還以為盛源又不識時務,想說關於黎染的事。

  和黎染有點關係,但關係不太大。

  盛源表示這兩天章淮濱都住在他那裡。

  有天酒喝多了,酒精中毒,還送去醫院緊急洗胃。

  “……章淮濱會做之前那些事,都是因為我,怕被我知道了,我會很不開心。”

  “爸你能不能饒恕他這一次,雖然淮濱他確實做得不對,但並沒有對黎染造成什麼傷害,反而是他自己落到了今天這副悲慘的田地。”

  “爸,算我求你,行嗎?這些年就章淮濱和我走得近,他這人就是脾氣急了點,心眼其實不壞。”

  盛源言辭懇切。

  他了解他爸的性格,在他爸面前,硬碰硬,失敗地從來都只會是他自己。

  看盛源為了幫章淮濱求情,連求字都用上了。

  這麼些年,盛源性格部分隨他,還沒在他面前態度這麼軟化過。

  顯而易見,這個兒子的好友,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盛源說章淮濱心眼不壞,這話盛霖烊並不認同,那天他親耳聽到章淮濱脅迫黎染,說什麼要把黎染送去某個調.教人的地方。

  “行,看在你的面上,你去告訴他一句,下不為例,再有下次,誰來求情都沒用。”

  章淮濱在對待黎染這上面,確實越矩了,但正如盛源所說,他做這些的出發是為了盛源。

  這一點盛霖烊一定程度的認可。

  盛霖烊同意了兒子的請求。

  “謝謝爸!”盛源面上一喜,他爸能鬆口,一定程度表明,是在乎他這個兒子的,這一點讓盛源感到開心。

  至於說黎染那裡,那是他爸目前喜歡的情人,盛源思考過很多天,他不能明目張膽和他爸對著乾,去做對黎染不好的事。

  但黎染身處娛樂圈,這個圈子應該怎麼說,只要你紅一點,不需要刻意去樹敵,有的是敵人會冒出頭。

  等著那些人去對付黎染,他在一旁觀戰就行了。

  他爸爸那裡,不會時時都能照看著黎染。

  再說,既然今天他爸可以喜歡黎染,他日未必不會喜歡上別的什麼人。

  等到那個時候,他倒是要看看,黎染還能怎麼笑出來。

  沒有以上這些,退一萬步來講,黎染是個男的,也不會生孩子。

  現在是還年輕俊美,但那張臉又能有多久的保質期。

  這樣一個娛樂圈裡的小演員,壓根都不需要他去在意太多。

  從他爸辦公室出來,盛源乘坐電梯裡下樓,剛才還平淡的臉色突然就陰沉下去了。

  他可沒忘記,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黎染是他的前男友。

  黎染在他爸身邊的一天,他就要被知情的人笑一天。

  雖然那些人不敢當著他的面,但他清楚,私下裡討論的不在少數。

  “黎染……”盛源脣齒間咀嚼著兩個字,眸光驟冷。

  不管盛源那邊是真的看清事實,不再有動作,還是說有別的後招,只要不是找人來綁架他,那麼黎染都能見招拆招。

  穿到這個世界後,黎染省倒是出過,不過還沒出過國。

  購買機票相關事宜都是盛霖烊的私助杜利在負責。

  黎染這邊需要做的就是簡單收拾一下行李。

  甚至連行李箱都不用黎染提,有他的助理和保鏢提。

  坐進車裡,黎染轉過頭往車窗外。

  對於這次異國旅行,黎染內心很有些期待。

  汽車在寬敞的道路上疾馳,周圍車水馬龍。

  這天又是個好天氣。

  天空湛藍,一碧如洗。

  兜裡揣了口香糖,黎染拿了個出來,先是遞給身旁扣子扣到領口,渾身上下,頭髮絲都打理地整齊的老男人面前,老男人略搖頭沒接。

  收回手,黎染剝了紙,叼自己嘴裡。

  嚼了一通,把甜味嚼得淡了,黎染心情相當愉悅地吹起了泡泡來。

  兩邊嫩白的臉頰鼓起,艷紅的嘴脣上一個白色泡泡被吹得鼓脹起來。

  在泡泡破裂之前,黎染吸回泡泡裡的空氣,重新又嚼了起來。

  循環往復,連著吹了幾次泡泡。

  身旁盯著他臉的目光深邃凝沉,車前坐著司機和保鏢崔榮。

  兩人目光都往內車鏡瞥了眼,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都在想,也就是黎染敢在盛霖烊面前這樣肆無忌憚了。

  見盛霖烊盯著他不放,黎染兜裡還有口香糖,他問道:“真不要?”

  盛霖烊薄脣抿著,沒吱聲。

  沉默便是回絕。

  黎染又剝了個口香糖,嘴裡嚼著兩個,吹出來的泡泡比先前的就要大得多了。

  汽車在立交橋上環形。

  視野中已經可以看到機場大樓了。

  黎染嘴裡還在嚼吃著口香糖,天空不時傳來盡在耳邊的轟鳴聲。

  有飛機從機場起飛降落。

  忽的,黎染想到一個事。

  想到不久前他和盛霖烊一塊去看電影,在那間vip房裡做過的事。

  似乎黎染現在越來越喜歡尋求一種刺激了。

  不知道在萬里高空上來會怎麼樣。

  黎染勾勾脣角。

  買的肯定不是普通坐票。

  商務座?

  頭等艙?

  商務座和普通座的區別,大概也就座位靠前一點,沒那麼擠,環境仍舊是半開放的。

  想到這裡黎染心中有點遺憾。

  早知道他應該提前說一聲,這樣一來,萬里高空的炮,說不定就能來了。

  兩世加起來,都沒有過的體驗。

  說真的,黎染心中著實有點癢癢的。

  汽車停在機場大樓外,除了司機外,車裡其他幾人相繼下車。

  崔榮速度快,先一步下來,到車後給盛霖烊拉開車門。

  黎染自己推門下車,車是商務三座。

  助理小度最後出來,和崔榮一塊,跟在黎染和盛霖烊身後,拖著行李箱。

  行李箱不大,沒有送去寄存。

  一直由崔榮他們提著。

  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去排隊過安檢,進了機場,崔榮那邊就和人電話聯繫,沒兩分鐘,有地乘人員過來,熱情地將幾個人帶去了頭等艙休息室。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今天會不會有三更^_^

  小可愛讀者:不會!!!


☆、第41章

  頭等艙票具體價錢黎染不知道。

  在隨著地乘的引路,進入到專門的休息間時,黎染確定價格必定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加上前世,黎染都沒到過這樣的地方。

  前世他自己開了個小店,賺了點小錢,也不是沒出過國,但基本都是買的經濟艙。

  他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來的,不至於在交通這上面花費太多。

  普通艙也還好,睡一覺差不多過去了。

  因為盛霖烊的緣故,他能夠到這樣的地方。

  盛霖烊神態平靜,看樣子他是經常來這樣的貴賓休息室。

  另外跟在他們身後的助理和崔榮,表情變化明顯。

  應該說都是第一次到這樣的休息室。

  不過還是都控制著情緒和眼神,沒表現得太過。

  說是休息室,更像是一個朝豪華套間,房屋設置就更總統套間差不多。

  有專門的電影廳,可以在裡面看電影,等待登機。

  電影廳隔壁有間小的酒吧,地乘人員把他們領到休息室,後面的則是休息室的專人管家為黎染他們提供服務。

  正好快到午飯時間,一名專業廚師在全開放的廚房做了兩份牛排。

  管家詢問過盛霖烊的意思,旋即轉身去吧檯那邊取了瓶紅酒下來。

  暗紅色的液體旋轉注入高腳酒杯,管家躬身請兩位貴賓慢慢品嘗。

  端起酒杯,黎染觀察了一下玻璃杯裡的紅酒,玻璃杯透明,隱約可以看到他的面容。

  這張臉由初見時的陌生,到現在越來越熟悉。

  似乎神態間,和黎染過去那張臉孔有些相似。

  要說上一世,黎染不算是享樂主義的人。

  穿到這個世界來,突然間就覺得,及時行樂,未必不好。

  眼下他所享受到的這些歡愉,很大程度上都是對面男人帶給他的,黎染輕輕抬眸,明澈的眼瞳看向盛霖烊。

  他朝盛霖烊舉杯,隨後低頭淺啜了口紅酒。

  入口的也液體醇香,帶有綿長的柔意。

  黎染彎著脣角,拿起刀叉切牛排吃。

  雖然不常吃西餐,但舉手抬足間都透露著一股優雅。

  廚師就站在一邊,並沒有離開,咀嚼吞咽口裡鮮嫩的牛排,黎染看向廚師,發自內心地真誠讚揚了一句“很好吃”。

  明媚的笑顏燦如春花。

  對面盛霖烊看黎染喜歡吃這裡的牛排,臉上神色柔暖下去。

  這裡的食物他前不久才吃過,那時不覺得有多特別,眼下和黎染在一塊,看黎染吃得津津有味,盛霖烊再吃時,竟意外地覺得味道似乎和上一次不太一樣。

  吃過牛排,兩人去了酒吧間,在那裡又喝了點酒。

  快到登機時間,一行人走的vip通道,提前上了飛機。

  到了飛機上,助理和保鏢就沒有再跟著黎染他們,兩人的票是普通坐票。

  一路被專人領著往他們的位置走,當走到一扇房門前時停了下來。

  空乘員略彎著腰,在前面把房門往左邊推開,出現在黎染面前的一幕景象,讓黎染眼微微一睜。

  就見那扇房門後,一張鋪陳著純白床被的巨大雙人床。

  雙人床靠著左邊,而正對面的右邊牆壁上一個小型電視屏幕。

  空乘員往右邊退了點,右手往裡面斜舉,請盛霖烊和黎染進去。

  飛機裡開著空調,溫度比外面高。

  進去後盛霖烊把外套?了,空乘員恭敬地接過來,整理好,掛在一旁衣架上。

  黎染那裡也覺得熱,將身上衣服?了一件。

  不過他沒有讓空乘人員幫他掛衣服,自己收好就放在床尾。

  這裡的頭等艙是床,不是黎染以為的座位。

  自然就不能像平常那樣,黎染往裡面走,從裡面坐到床上。

  一旁盛霖烊也隨即和黎染並肩坐一塊。

  兩張小桌子放到了他們面前,空乘員相繼送上來濕巾小糕點這類東西。

  剛吃過牛排,兩人都還沒餓,擦過手後,盛霖烊讓人把糕點拿下去,只留水就行了。

  轉過頭,黎染往窗戶外看。

  想到之前他想到某個關於高空的事,當時還覺得有點遺憾。

  結果事實是,這個頭等艙的座位直接就是一張雙人床,像是專門為了實現他那個有關高空炮的一樣。

  不過真的坐到了床上,黎染反而念想淡了。

  這裡不同電影院,電影院房間可以鎖,這個小頭等艙,看著是和其他地方隔開的,不過那扇可推的門,卻好像不能上鎖。

  就算能,黎染也只是想想,沒有那個打算。

  飛機起飛,機艙裡聽得到轟鳴的聲音。

  一瞬間劇烈的超重感襲來,跟著就是相對平穩的爬行。

  登機前黎染喝的酒有點多。

  紅酒後勁上頭,加上飛機偶爾顛簸,黎染本來是靠坐著的,後來身體往下滑,滑到床上躺了下去。

  黎染轉了個身,臉靠在盛霖烊身體旁邊,睜著眼,嘴角的笑不似平時,看著像個孩童,在同盛霖烊撒嬌,要盛霖烊在乎關注他一樣。

  扯過蓋在腿上的被子,盛霖烊往上拉,拉著蓋到黎染胸口。

  黎染舔了下自己嘴巴,兩手從被子裡拿出來,抓著被子邊緣。

  白皙的臉頰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漫上惑人的緋紅。

  傻笑著出聲說話,臉頰隱隱有個小酒窩。

  這個酒窩盛霖烊之前倒是沒見過。

  伸過手,手指在黎染臉上輕輕戳了一下。

  黎染咕噥了一聲:“幹嘛啊?”

  拿開手指,轉而去撫模黎染細順的頭髮,觸感尤為細滑。

  盛霖烊用極度溫柔的聲音同黎染道:“困了就睡。”

  “要是睡著了,你把我拿去賣了怎麼辦?”醉酒狀態下的黎染,思維突然也往孩童發展。

  “那你覺得你能賣多少錢?”盛霖烊眉目裡笑意漸濃。

  黎染還真的擰著眉,仔細思考起來。

  “五千萬應該能賣得到。”黎染認真回答。

  “我給你五千萬,把你自己賣給我!”

  盛霖烊低眸,目光沉凝地俯視躺在他身旁的人。

  “不行,賣給你五千萬太少,沒有兩個億,不談。”黎染頭搖得撥浪鼓一樣。

  “就兩個億,我買下你了。”

  盛霖烊知道黎染是在說醉話。

  但他的這些回答,卻和黎染的不同。

  如果黎染真有個標價,不管多少,他都會把他買下來。

  買下來做自己的私有物,為他一個人獨占。

  “兩個億……”黎染咕噥著,似乎又說了什麼,可由於聲音越來越低,導致後面的盛霖烊並沒有聽清楚。

  等盛霖烊傾身靠近點黎染,看到的是黎染闔上雙目,睡過去的安詳睡顏。

  嘴角天生的一抹上彎的弧度,哪怕在睡著狀態下,仿佛也是微笑著。

  濃密卷翹的眼睫毛無聲蓋在眼睛上,將那一雙彌漫了星辰的漂亮眼眸給遮掩著。

  呼吸聲淺淺的,被飛機引擎聲給遮掩,盛霖烊繾綣注視著黎染輕輕闔動的鼻翼。

  心隨意動,手指上去,在黎染挺巧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

  黎染因為醉酒睡意濃,盛霖烊這邊倒沒多少睡衣。

  隔間裡有專的書架,盛霖烊出國經常坐這一趟航班,對於隔間的擺放相當熟悉。

  從書架上取了一本書,低眸看起了書,以此來打發近十個小時的航程。

  身邊始終有個溫暖的熱源靠著,偶爾黎染會翻個身,都是往盛霖烊這裡靠近。

  有次黎染睡夢間,還拿臉頰蹭了蹭盛霖烊的腿,像個尋求庇佑的小動物一樣。

  視線定格在黎染柔白的面龐上。

  雖然知道黎染並非那種怯懦的弱者,但盛霖烊這裡,即便黎染從來沒提過那樣的要求。

  盛霖烊是非常願意,為這個惹人憐愛的小情人提供一個最堅實的庇護場所的。

  到飛行中途,用餐時間,空乘人員過來輕輕敲門。

  盛霖烊示意對方小聲一點,至於用餐,黎染這會睡得正熟,他剛上飛機牽扯吃過一餐,眼下還沒什麼餓感。

  等黎染醒來了再用餐。

  這一覺,黎染睡了將近七個小時。

  醒來時,睡顏惺忪,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看到盛霖烊手裡拿了本書在看,黎染湊過去瞥了眼《時間簡史》。

  說起來穿的這個書裡的世界,就各種背景社會發展程度,和黎染穿之前的世界基本在一個水平上。

  某個方面,說這個世界,是平行世界,也說得通。

  《時間簡史》這本書黎染知道,並且當初還翻翻閱過,讀過後的心得就是頭大,什麼誇克時間事件之類,想一想黎染就覺得頭大。

  同一時間,黎染想到一個在網上關於這本書的段子笑話。

  問:“你看過《時間簡史》嗎?”

  回:“我有時間,也不撿屎!”

  完全未知的東西,去問完全不知道的人,這個問題,在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黎染彎著脣笑出了聲,引來旁邊男人目光的凝視。

  對上男人詢問的視線,黎染笑著說:“我想起了一個笑話。”

  “什麼笑話?”連續看了太久的書,盛霖烊視覺疲勞,合上書,他隨口問道。

  說時間撿屎肯定不行,黎染還不至於連這點分寸都沒有。

  “樹上五隻麻雀,一槍崩了一個,你說還剩下幾個?”黎染眼眸中星星閃爍。

  這個問題完全就是幼稚級別,盛霖烊微微擰緊眉頭,思索著黎染是不是還在說醉話。

  “剛才睡著前你說的話,你還記得多少?”盛霖烊把書放回書架,轉頭目光深沉地凝注黎染。

  黎染醉酒,但不會忘事。

  稍一回想,就記起自己曾經說過什麼話。

  他說如果盛霖烊要買他,至少兩個億。

  而盛霖烊似乎真的答應了。

  黎染眼瞳一點點睜大,看著盛霖烊嚴肅的表情,看對方神色,像是真要掏兩個億出來。

  對於盛霖烊的具體資產黎染並不清楚,富豪榜上經常能看到他的名字。

  別說兩個億,估計再加個零,對盛霖烊而言都是小意思。

  但那話黎染只是說來玩的,他哪可能真的物化自己成一件商品,然後拿去售賣。

  “飛了幾個小時了?”錯開話題,黎染拿手機出來看了眼。

  還有兩個多小時航行結束。

  正好可以看部電影或者綜藝。

  看電視這事,黎染詢問了一下盛霖烊的意思,

  畢竟機票是盛霖烊出錢買的,如果盛霖烊不喜歡太嘈雜,他得照顧金.主的習慣。

  盛霖烊沒意見,點頭讓黎染隨意。

  找了近期正在熱播的綜藝,放下遙控器時,黎染往後靠,腰上橫過來一條手臂,黎染沒轉頭去看男人什麼神色,順勢靠上男人肩膀。

  盛霖烊想要一個乖巧的小情人,很大程度上,黎染願意配合他。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一定爭取三更,昨天12點睡不著,我爬起來碼了2千字,吼吼吼


☆、第42章

  下了飛機,有酒店的專車過來,將黎染他們一行人載去了即將入住的酒店。

  汽車在異國他鄉街道上行駛,視線所見,都是些異國面孔。

  這次盛霖烊來這個國家,是參加行業內的一個商會。

  商會前後要舉行三天時間。

  盛霖烊去商會裡,作為他小情人身份的黎染不可能跟著一塊去。

  現場算是半公開,有記者媒體進去拍攝。

  哪怕黎染裝成助理的身份,被媒體拍攝下來,傳到國內,若是被有心人看到,指不定要做點文章。

  所以黎染沒跟著,在酒店入住一晚後,第二天盛霖烊起得早,先一步離開。

  不過盛霖烊雖然先走,還是把保鏢崔榮留下來看護黎染。

  國外不比國內治安好,光是合法持有槍械這一點,就足夠讓盛霖烊不放心黎染一個人外出。

  好不容易有這麼個合他脾氣的小情人,當然得捧在手心裡好好寵。

  這個國度黎染不熟悉,關於周圍的旅遊景點,從酒店員工口中打聽了一下,這家酒店經常接待來自z國的客人,請來的服務生,有一些會說z國話。

  從服務生那裡黎染了解到,離酒店大概半個小時車程的地方,有一個大型公園。

  大部分來這邊旅遊的外國遊客,都會過去看一看,遊玩一番。

  酒店方提供車輛,將黎染送去了那個公園。

  公園各處都擺放著盛放的花卉,繁花似錦,本國人不多,多數是外國遊客,遊客們歡聲笑語,在花簇邊拍照談話。

  黎染一路走,一路欣賞盛開的鮮花。

  拿出手機,他拍了幾張。

  和他一塊來的男人在工作中,不能來欣賞這裡的美景,黎染拍點照片,打算回去給盛霖烊看。

  走了會,黎染在一張長椅上坐下,陽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略揚起下巴,黎染看著一碧如洗的天空。

  旁邊崔榮出聲,說他去旁邊買點水,讓黎染不要走動,在原地等他。

  黎染微笑點點頭。

  助理因為黎染的緣故,有這個機會來國外,這個公園他之前只在網上看到過,現在真的站在公園裡,激動的心情難以壓製住。

  看出助理很喜歡附近的環境,但知道自己身份,所以不敢離黎染太遠,黎染朝他揮揮手,讓他不用拘束,走遠點也沒關係,這裡是公共場所,再說一些路口可以看到警衛安保,不會有什麼狀況。

  得到黎染的同意,助理高興不已,轉過身,沒一會身影就消失在綠樹花叢後。

  這些花卉基本都是人工培植的。

  人工培植的看起來艷麗惹人眼球,不過花香就比較淡了。

  相比艷麗富貴的花卉,黎染偏好那種有幽香的小花。

  崔榮買了三瓶水回來,有一瓶是給助理的,到黎染這裡,卻只看到黎染一個人在。

  “他去那邊了。”黎染接過水,道了聲謝後,同崔榮說道。

  崔榮微點頭,沒再問其他的。

  他的工作職責是保護黎染安全,和黎染之間,沒有朋友這層關係。

  擰開蓋子,黎染喝了口水。

  余光中突然瞥到一個鏡頭正對準他。

  那是一個裝有平衡拍攝桿的手機,黎染目光往手機後面看,一個金色卷髮的外國年輕男生。

  男生注意到黎染發現他了,不僅沒停住拍攝,反而臉從手機後面偏出來,對黎染咧嘴笑著打招呼。

  熱情洋溢在整張臉上。

  面對陌生人友好的招呼,黎染回以同樣友善的微笑。

  他一笑,卷髮男生眼睛微微睜大,隨後在黎染的注視下,拿著手機,跑到黎染面前。

  “你好,我叫伊森,你怎麼稱呼,你是韓國人嗎?”在伊森記憶中,有這麼漂亮面孔的人,很多都是韓國人,自然的就有了這個疑問。

  “黎染,不是,我是中國人。”普通的外語交流黎染沒有問題。

  “中國人?你很俊美,我的粉絲們都很喜歡你!”

  伊森手裡還舉著拍攝桿沒有放下來,黎染澄澈的目光從伊森臉上,轉到鏡頭處。

  “你在直播?”

  雖然黎染沒有這樣拿手機外景直播過,但他參加了一個直播真人秀,對於直播這個行業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猜也能猜到個大概。

  “是啊,你們國內這樣的也多吧?”伊森有些同學去外國做了交換生,經常會拍攝一些vlog上傳到網上,也有和他一樣,做一些外景直播的。

  黎染點頭:“挺多的。”

  伊森彎著眼笑容燦爛,看著年輕,眼尾卻隱約可見一些笑紋。

  “那黎染,能請你對著鏡頭給我的粉絲做個自我介紹嗎?”直播間裡許多人都想聽黎染說話。

  有些男粉,甚至讓伊森幫他們問黎染有沒有男友或者女友,沒有的話,他們能不能追求黎染。

  這個國家的人,大方而熱情。

  對著鏡頭黎染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沒透露說自己是小明星,只說自己和朋友一塊,來這邊遊玩幾天。

  直播間裡的外國粉絲們,看著鏡頭裡黎染那張俊美如畫的臉,嗷嗷嗷叫起來。

  有的乾脆發彈幕說‘老天,他好可愛,我想當他男朋友’。

  不行,我才是他男朋友。

  我要把他塞被窩裡,讓他那雙漂亮的黑色眼睛,每天只看我一個人。

  ……

  “他們讓我問個問題。”伊森掃了眼那些彈幕,向黎染說道。

  “什麼問題?”兩人用英語交流,沒有什麼障礙。

  “你有沒有男朋友……”見黎染表情愣住,可愛得讓人想上手捏下他瓷白的臉龐,伊森故意停頓了那麼一下,然後接著說,“或者女朋友?”

  “都沒有!”黎染回答得快而肯定。

  “聽到了嗎,黎染說他沒……”

  沒字後面的話伊森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讓黎染給打斷了。

  黎染眉目間笑容狡黠,就見他突然來了一句:“不過我有情人了,剛才說的朋友,準確點來說,應該是情人。”

  黎染說這話的時候,那邊把公園逛了一圈的助理往回走,剛一走近,聽到黎染這樣說。

  助理呆了兩秒鐘,跟著疾步走到黎染身旁。

  “黎哥!”助理小聲提醒了黎染一句。

  黎染現在還對外面的人設是單身,突然他和別人說他有情人了,未免太突然。

  接收到來自助理那裡的擔心。

  隨後黎染笑容不減,打了個小補丁:“開玩笑的。”

  這個話,聽在別人眼裡,就只會認為黎染說他有情人這事開玩笑。

  “那黎染你可不可以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戀人?”外景直播是看到什麼有趣的就拍攝什麼。

  全看粉絲喜歡,看突然驟增的彈幕,伊森明白,他的粉絲們對這個來自z國的帥氣男生非常喜歡,他拍攝直播就是給粉絲看的。

  自然是要滿足大家的要求。

  不過這個問題,不只粉絲想知道,伊森凝視著咫尺間黎染清俊無瑕的臉,越看越覺得迷人,他也非常想知道黎染的擇偶標準。

  抿著脣想了片刻,抬起眼,黎染直視鏡頭:“臉好身材好,成熟有魅力,對感情忠誠,彼此互相尊重,不過多干涉。”

  “年齡和性別要求?”

  “沒有!”黎染微笑,目光專注,那一刻給人的感覺,似乎他在透過鏡頭看著某個人。

  他喜歡的人?

  “能被你喜歡的人,我想一定特別幸運,如果不是我有女友了,我一定第一個追求你。”伊森毫不掩飾對黎染容貌上的欣賞。

  黎染安心接受對方的讚揚:“謝謝。”

  在分別前,兩人互相留了個聯繫方式,聽說黎染要玩幾天,伊森的意思,如果黎染想找人當導遊,他這邊免費。

  導遊估計是要不成,黎染清楚他那個情人的脾氣性格,就是他和人多說兩句話,估計臉色都要變。

  占有欲可以說是相當強烈的。

  這一點黎染沒明說,記下伊森的聯繫方式,表示後面再聯繫。

  離開公園,後面沒有特別的目的地。

  在異國的街道上悠閒地散步。

  大體方向是往酒店回,路上遇到有景致不錯的地方,就停下來多看一會。

  國外時差和國內不一樣。

  按這個時間點,國內快傍晚了,這裡還沒有到午飯時間。

  盛霖烊經常出國,時差調得快。

  黎染這邊,雖然先前在飛機上睡了一覺,不過身體方面,還需要再調整。

  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崔榮聯繫酒店的車輛,給了個具體路標,幾個人進一家咖啡廳等汽車來。

  都點了杯咖啡坐著喝,喝了大半,接送的車輛開了過來。

  崔榮去收銀台結賬,結果被告知賬已經有人幫他們結了。

  結賬的客人還坐在店裡沒有離開,看面孔是亞洲人。

  其中一名女生過來,一開口和黎染他們說的一國語言。

  不過隨後女生表示她不是中國人,只是特別喜歡漢語,所以學了一些。

  女生說想和黎染拍張照。

  和她同桌的朋友,看黎染的神色和女生如出一轍,像黎染曾經遇到的一些粉絲。

  “好啊,一起拍吧。”拍個照,這點黎染倒不會不同意。

  他往女生他們所在位置走,站在幾個人中間,讓助理拿女生的手機,連拍了幾張。

  看著拍下來的照片,幾個女生聚在一起,開心不已。

  坐進來接他們的酒店汽車,黎染往車窗上看,玻璃裡隱隱映出他的臉孔。

  在國內有人找他拍照,多是因為認出他的明星身份。

  國外知曉他的人少之又少。

  這些人純碎是因為他的臉,才和他搭訕。

  只能說相比國人,異國的要直接大膽地多。

  返回酒店房間,黎染本來想給盛霖烊打個電話,想到可能對方還在忙,他打電話過去不合適。

  房間自帶有陽台,陽台上放著一個躺椅。

  黎染靠坐在躺椅上,睡意很快襲來,側身躺著,黎染閤眼睡了過去。

  做了一個夢,夢見有座山■在身上,沉甸甸的。

  胸腔裡的氧氣愈加稀薄。

  在快窒息前,黎染猛地睜開眼。

  眼前一張放大的俊臉,俊臉主人俯在他上方,正扣著他的肩在親他。

  男人眸光深如古井,目光對視間,似乎靈魂都能被吸食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再晚上三更


☆、第43章

  從男人強勢的吻裡面,黎染似乎感覺到男人情緒上的波動起伏。

  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黎染擁緊男人的背,用無聲的行動來做安撫。

  一番親吻下來,懷裡的人沾染他的氣息,這讓盛霖烊情緒上有所緩解。

  剛剛他走到陽台,看著被明媚陽光籠罩住的黎染,他的小情人渾身上下都染著層光圈。

  有那麼一瞬間,不知道是不是盛霖烊的錯覺,他竟然覺得下一刻黎染就會從他眼前突然消失。

  這個念頭一起,盛霖烊心猛地一跳。

  把人緊緊擁懷裡,感受著對方柔暖的身體,感受這對方暖暖的體溫,那種怪異的感覺才有所緩解。

  但盛霖烊心中任有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確定感。

  哪怕他擁有著黎染,哪怕他和他抵死纏綿,面前的人,身體裡那顆心,似乎在他觸手不可及的地方。

  黎染的心!

  盛霖烊眼瞳驟然黑沉,他突然明白過來一個事。

  原來他不光是想徹底擁有黎染的身體。

  男生胸腔裡面的那顆心,他也想要。

  盛霖烊記得黎染曾經說過,他喜歡他,他愛他,和他兒子盛源在一起,只是把盛源當成他的替身。

  那個解釋盛霖烊沒有相信過。

  那時他覺得黎染能夠演好,他不拆穿他。

  偽裝出來的喜歡,順從都沒關係。

  突然間盛霖烊覺得不夠。

  他要黎染的身體,更要黎染的心。

  老男人目光沉沉的,沒有說話,那股壓迫力,卻十足的強大。

  對方視線絲網一樣,罩著黎染身體。

  讓黎染仿佛間,好像視線都無法動彈。

  明明前面那會分開時,盛霖烊好像不是這個狀態。

  難道他和伊森的事,盛霖烊知道了,還有後面和幾個女生拍照的事,崔榮也同盛霖烊說了。

  所以男人情緒突然異樣,是因為吃醋?

  那這個飛醋未免吃得太沒必要了。

  黎染順著男人起開身的動作,從躺椅上坐起來,他微揚起頭,目光仰視。

  這種一上一下的姿勢,下位的人,表明著一種順服。

  “怎麼,是不是有什麼事?” 黎染淺笑著詢問道。

  盛霖烊眸光微有閃爍,他盯著黎染瓷白的臉龐。

  “去哪裡逛了?”盛霖烊不會告訴黎染他剛才的決定,他向來是行動多餘言語。

  “和崔榮他們去國家公園逛了會,後面壓了近一個小時的馬路。”果然是吃醋嗎?

  黎染猜測,見盛霖烊表情似有所緩和,他隨即又道:“後來就是你現在看到的。”他回酒店後,就在躺椅上睡著了。

  “現在還困嗎?”盛霖烊話題跳躍行大。

  困倒是不困,就是頭有點脹。

  應該是倒時差的緣故。

  黎染搖頭:“不怎麼困,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了,收拾一下,出去吃飯。”盛霖烊狀態恢復正常。

  盯著男人的臉看了幾秒鐘,黎染從躺椅上下來。

  沒什麼需要特別收拾的。

  他就把?了外胎蓋身上,穿上外套就行。

  本來黎染以為是到酒店餐廳吃飯,結果乘坐電梯下到了一樓。

  往門口走的時候,一張典型的亞洲臉孔站在正門口。

  男人瘦高帥氣,頭髮應該是自然卷,單是一個側臉,就足以讓人知道他正面必然更加英俊。

  果然等黎染他們走過去,男人回轉過身,看到男人的正面時,黎染眼睛微微睜大。

  “我正要給你打電話,你們就下來了。”男人開口熟悉的國語,甚至話直接就是對盛霖烊說的。

  兩人認識,男人是盛霖烊的朋友?

  黎染側眸去看盛霖烊,老男人一點口風都沒透露。

  面對朋友熱情的態度,盛霖烊態度稱得上冷淡了,只是淡淡回了個嗯字。

  朋友早習慣了盛霖烊的冷淡,絲毫不以為意,眼睛隨即由盛霖烊那裡轉到旁邊的黎染身上。

  笑容分明別有深意。

  “黎染是吧,我猜霖烊一定沒和你提過我。”

  黎染微微擰眉,他搖頭沒有說話。

  “說起來,因為我,你現在才和霖烊在一起。”

  卷髮男人一說這話,黎染瞬間猜到了他們間曾經有過什麼聯繫。

  其實黎染對這個人都有點好奇心,如今親眼看到了,盛霖烊身邊的好友,倒和他性格相差較大。

  “我叫曲橈,你可以叫我曲哥。”曲橈朝黎染伸出手。

  黎染握住曲橈的手,兩人握了片刻。

  “前段時間一直挺忙,這次剛好都有時間,我是挺感謝你的,總算讓霖烊這顆老樹開花了。”

  也就曲橈能夠這樣開盛霖烊玩笑。

  換成其他人,早在盛霖烊冷冽的目光下,估計不敢出聲。

  “這頓飯我來請,走吧。”曲橈笑容溫和。

  看上去,似乎是個比較容易相處的人。

  三人坐車去了家高檔的西餐廳。

  餐廳裡裝修雅致,有專門的小提琴手在台上演奏曲目。

  到餐廳的客人,放眼望去,多是成雙成對的情侶,類似黎染他們這樣的三人組合的不太多。

  黎染和盛霖烊坐在一邊,曲橈坐他們對面。

  雙手交十,放在桌面上,曲橈看著對面越看越般配的兩個人,彎著脣角笑道:“我怎麼有種自己是大功率燈泡的感覺。”

  “所以你換個座?”盛霖烊突然接了一句。

  明顯和他冷漠霸總的人設不太一樣。

  曲橈身體往前傾了點,目光在盛霖烊臉上來回打量一番。

  “霖烊你好像比先前年輕了一些,你這是逆生長了?”曲橈思維具有跳躍性。

  “不對,應該不是你生長,是因為你旁邊的黎染吧?原來吃嫩草真的有效果,改天我也找個比自己小十多二十多的小情人。”

  盛霖烊眼瞳冷下去,聲音也冷:“一兩個月沒見,你話又多了。”

  “嘴巴長臉上,就是拿來說話的,不對嗎?”盛霖烊的冷意似乎蔓延不到曲橈那裡。

  一旁黎染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盛霖烊的這一面,倒是他以前不怎麼見過的。

  黎染一手端起杯子,低頭喝了口,嘴角眼底都是淡淡的笑。

  在用餐中途,曲橈突然招手叫來了服務生,通過對方低語幾句。

  沒一會時間,本來在台上演奏的小提琴手拿著小提琴走了下來。

  來到黎染他們桌前,黎染視線看向正對面的曲橈。

  曲橈笑得愉悅。

  一首舒緩的音樂由小提琴娓娓道來,雖然不知道曲子名字,但聽這些音符,黎染確定是首愛情曲。

  愛情嗎?

  腦海里浮出這幾個字的同時,黎染轉眸直視身旁老男人英俊稜角分明的臉龐。

  這個問題黎染以前沒有想過。

  會和盛霖烊在一起,最初也是簡單把對方當炮友看到。

  現在倒是由炮友晉升成了情人。

  至於說後面再往上,往戀人愛人發展,黎染覺得這樣的詞,用在他和盛霖烊身上不合適。

  在現世裡,那二十多年的人生經歷,給黎染造就了看似溫和易接近,實則骨子裡淡然薄情。

  任何時候,任何關於感情上面的事,不管這個事對黎染來說有多重要,中斷或者說終斷,黎染都可以接受。

  斂住眼底的神色,黎染收拾視線,繼續專注用餐。

  他這邊眼睛剛挪開,身邊盛霖烊視線追了過來。

  盛霖烊這四十年的人生裡,沒有特別喜歡過誰。

  包括他兒子盛源的生母,那個女人,他絲毫的喜歡都沒有。

  盛霖烊以往從來沒想過,未來會有這一天,他會喜歡上/愛上某個人。

  聽起來感覺挺荒謬,可事實確實如此。

  看到黎染,會讓他心情歡愉。

  希望這個人陪在他身邊,不是一天,也不是一年,而是想長此以往,只要他想,都能擁?黎染。

  愛情具體該怎麼定義盛霖烊不清楚,在他這裡,他的定義是想一直看著黎染,想黎染徹底屬於他,從身到心。

  盛霖烊的眼神深凝且沉重,黎染低頭用餐,沒有看到。

  在對面的曲橈看得一清二楚。

  當初聽說盛霖烊身邊有了個小情人,還是當初他作為生日禮物,送到盛霖烊床上的。

  那會曲橈著實驚訝了一番,還以為是消息錯誤,他印象中,朋友盛霖烊禁慾到了能皈依佛門的境地。

  突然間就有了小情,還是個同性,不得不說跌破了曲橈的眼鏡。

  眼下看到好友和他小情的相處狀態,曲橈知道不是自己的錯覺,好友身上是真的有了些變化。

  而這些變化,是好的,有益的。

  吃過飯後,曲橈以自己不能再當電燈泡為由,和盛霖烊、黎染在餐廳外分別。

  餐廳位置離酒店十多分鐘的路程,剛吃過飯,黎染提議走路回去,順便當散步消化。

  走著走著路過一家珠寶店,黎染往裡看了眼。

  大多數的人一生,都基本相同。

  幼年成年,工作結婚生子。

  像個陀螺,從出生開始,未來就被設定好了。

  黎染卻是在很早之前,就對這樣的人生,感到無趣。

  機器一樣完成任務,著實沒意思。

  對於那個能和自己走入婚姻殿堂,佩戴上婚戒的人,黎染的想象裡,好像沒有那個人。

  估計對方根本不存在。

  感情說穿了,尋找另一個人,就是為了得到心理上的慰藉。

  慰藉黎染從來都不需要。

  黎染嘴角上揚的弧度加深,這一幕落在盛霖烊眼裡,盛霖烊面孔微凌。

  盛霖烊想起來黎染跟著他,他好像沒送什麼可以戴的東西給黎染。

  目光下移到黎染修長的手指上。

  盯著那裡,盛霖烊突然覺得上面應該戴點什麼東西,好讓其他人知道黎染是有主的。

  經過商店門口時,盛霖烊攬住黎染的腰,黎染好奇看過去,目光中分明在問怎麼不走了。

  然後黎染就被帶進了店。

  店裡都是外國人,用外語說著歡迎。

  盛霖烊簡單說了句話,強調純正,沉穩動聽。

  店員將兩人領到一個櫃檯前,從櫃檯裡拿了對鉑金對戒出來。

  看著戒指的那一刻,黎染眼眸眨了瞬。

  沒有多言,黎染配合地拿起其中小一號的對戒試戴在了手上。

  戒指看著款式簡潔大方,意外的,尺寸相當合適。

  盛霖烊那邊也戴上偏大的那款,尺寸就像量指定做的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字數也相當合適,哈哈哈,


☆、第44章

  雖然沒怎麼戴過戒指,但在拿起戒指後,黎染垂眸把戒指給戴在了左手中指上。

  戴其他手指意義都和戴中指不同。

  一邊盛霖烊同樣是把大一號的戒指戴在和黎染相同的位置。

  兩款戒指除了大小有細微區別,款式上面一模一樣。

  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這是一對。

  戴著戒指,小小的金屬環狀物,舉起手在眼前,黎染眯起眼看了幾眼。

  “這款挺好看的。”黎染發表他的看法,眉宇間都是暖暖的笑意。

  凝視黎染戴戒指的左手,視線緩緩移到黎染臉上,無聲片刻後,盛霖烊同銷售員說:“就要這款了。”

  盛霖烊拿出卡,準備讓銷售員拿去刷。

  突的,黎染出聲:“先等等。”

  眸光驟凝,看著黎染取下戒指的動作,盛霖烊臉色瞬間了冷冽。

  像是不知道盛霖烊那邊神情突然變化,黎染嘴角笑容仍舊存在,還加深了兩分。

  “在裡面刻個字母,這個裡面刻L。”黎染指著盛霖烊還戴在左手上的戒指,右手回來,指向他取下來放在櫃檯上的那枚。

  “至於這個,就刻S。”

  銷售員當即點頭,往戒指裡刻字的要求,他們店鋪是完全可以滿足的。

  “要刻字的話,可能要明天才能拿到。”

  “行,到時候我們會讓人過來取。”

  銷售員拿了紙筆,請黎染留個電話。

  黎染把自己電話留了一個。

  做完這些,黎染眼睛轉到盛霖烊那裡,溫暖的微笑噙在嘴角,勾得盛霖烊心中熱流湧淌,盛霖烊一把握住黎染的手,手指微微用力。

  有那麼點微疼,黎染沒掙扎開。

  雖然他心裡其實是不想戴這個象徵他們關心親密的戒指的,小小的圓環,對黎染而言,卻意外有種強烈的被捆縛的感覺。

  他逐漸意識到了一點,他把他們間的關係,定位成床上的情人關係。

  似乎盛霖烊這邊又有了點改變。

  想把這層關係,往另外一個方向發展。

  具體喜歡他什麼地方?

  這張臉,還是這個身體?

  每個人都會老,黎染自己同樣不例外。

  今天他還能年輕有朝氣,過不了幾年就會變。

  人的感情,除開血緣關係這一項,其他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從無到有,再到深厚濃烈。

  既然能這樣,那麼某一天,從濃烈到無,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二十多年,黎染都獨自一人。

  無所倚靠,也不需要倚靠。

  他擁有強大自主的內心。

  這顆心,不太想讓人走進來。

  原因黎染知道。

  其實他就是沒興趣。

  未知的東西,部分人會覺得好奇期待,甚至躍躍欲試,想奪到手裡來,到了黎染這裡是不感興趣。

  不希望有所改變,就眼下自己的這個狀態,黎染喜歡,甚至沉溺其中。

  讓他突然走出他的舒適區,目前這些動力還不足夠。

  好在盛霖烊行事手段向來有分寸,在一些地方強勢霸道,對黎染的工作還有私人領域插手的不多。

  若是哪一天盛霖烊要求黎染不要工作,就待在他身邊做一隻金絲雀,一株菟絲花,好完完全全的依附他,那一天也是黎染離開的時候。

  從珠寶店裡出來,兩人都沒多少言語地行走在異國他鄉的街道上。

  來來往往很多行人。

  他處的喧囂和黎染這邊這邊的安寧,形成兩個不同空間似的。

  緩慢走動裡,黎染側眸,看向老男人線條凌冽的側臉。

  他是真的挺喜歡盛霖烊的。

  只是這種喜歡,遠遠夠不上愛。

  想讓他愛上他,還需要點別的東西。

  至於具體是什麼,黎染自己也不清楚。

  他甚至不確定,自己到底能不能真心愛上一個人。

  為他喜而喜,為他憂而憂。

  黎染彎脣微笑。

  一個小小的普通的戒指,讓他聯想了這麼多。

  能夠確認的一點,就是盛霖烊在他心中的位置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你可以再努力一點,努力在我離開你之前讓我愛上你。

  黎染在自己心裡,笑著這麼對盛霖烊說了一句。

  兩個人一塊並肩走,十多分鐘車程的距離,壓馬路走了半個多小時。

  有另外一個人在,這趟行程倒也不顯無聊。

  走到酒店大廳,黎染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不是陌生的號碼。

  是他幾個小時前,剛記錄在手機裡。

  接通電話,對面的人嗓門著實有點大。

  手機沒有開免提,嚷嚷聲黎染身邊的盛霖烊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撥號過來的是伊森,邀請黎染晚上去當地一家音樂酒吧坐一坐。

  今天剛好是那家酒吧開業五周年,晚上節目異常精彩。

  “……把你戀人一塊叫上,你們一起來。”伊森■裡啪啦一通,到後面加上這一句。

  陌生男性給黎染打電話,還一口國外口音,顯然這人是黎染剛認識不久的。

  這足以說明黎染對他人的吸引力有多強,在盛霖烊不知道的地方,黎染和別的男人接觸,還交換聯繫方式,成了朋友。

  心頭頓時有東西堵上來,盛霖烊滿目的陰沉不愉。

  險些伸手把黎染手裡的電話給奪過來。

  只是看到黎染眼瞳中淌出來的柔暖,手指緊了緊,沒有把想法付諸實踐。

  隨後就聽見對面的人說讓黎染和他戀人一塊去。

  “他明天還有事要處理,我先問問他的意思,一會給你回覆。”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立刻拒絕,黎染表示需要和他的戀人商量一下。

  “那我等你消息,一定要快點。”伊森語氣催促。

  掛了電話,正好走到電梯前,電梯下來,黎染抬腳埋進電梯。

  寬敞的電梯裡就黎染和盛霖烊兩個人。

  黎染轉頭,男人個子比他高半個多頭,此時又站得近,黎染微抬臉,目光隱隱有仰視的意味。

  “伊森的話你都聽到了吧,他邀請我們去一家音樂酒吧。”黎染背靠電梯牆壁。

  “上午那會認識的,我和助理他們去國家公園,伊森正在做網絡直播,我和他聊了幾句。”

  “互相還挺聊得來,就留了個聯繫方式,他問過我有沒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我說沒有,只有一個戀人。”

  “不過我還沒告訴他是同性戀人。”

  並不是非得解釋這麼詳細,但黎染注意到盛霖烊神色不愉,男人對他的占有欲強,他就是和助理多說兩句話,笑一笑,男人都能吃上飛醋。

  雖然盛霖烊從來沒明確表示過,黎染就是知道。

  吃醋是一種對方在意他喜歡他的直接表現。

  作為一名合格專業的情人,黎染認為自己有必要安撫好男人的情緒。

  “你想不想去?”黎染問盛霖烊的意思,盛霖烊又反問黎染。

  黎染頭往右邊歪了一個小角度,離得近,盛霖烊能夠從黎染星辰明亮的瞳仁裡看到自己縮小的身影。

  抿了抿脣,黎染像個調皮乖張的孩童。

  他說:“你去我就去!”

  在盛霖烊回覆之前,電梯叮一聲到達他們所住的樓層。

  電梯門往兩邊打開,裡面的人,卻誰都沒有立刻動。

  電梯門即將關上的時候,盛霖烊伸手按了開門健。

  盛霖烊先一步出去,黎染跟在他身後。

  片刻時間前,黎染還呼吸平穩,電梯開關的那十幾秒鐘時間裡,黎染肩膀被沉沉按在牆壁上。

  濃烈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

  黎染伸手去推拒男人身體,沉如山巒。

  嘴脣一瞬間就被男人親得發麻。

  鋪天蓋地的濃烈荷爾蒙氣息,像是將黎染整個身體都給包裹了起來。

  呼吸間全是男人的氣息。

  一吻過後,黎染的嘴脣被老男人輕柔撫模,他用那把極度低沉磁性的聲音說了一個字:“好!”

  被放開後,黎染愣了幾秒鐘,隨後反應過來盛霖烊說這個好,是什麼意思。

  回到酒店房間前後待了不到半小時的時間,黎染和盛霖烊轉腳又出了門。

  這次出去帶上了助理和保鏢,因為是晚上,雖然夜裡出行的人多,不過國外不比國內,國內什麼時候都可以出門,一個人也行。

  仍舊是坐的酒店專門提供的車輛。

  要去的音樂酒吧在當地有點小名氣,和司機一說,司機立馬就知道了。

  酒吧甚至離得不遠,二十多分鐘的路程。

  不過這天晚上某些路段堵車,開過去時,將近四十分鐘。

  汽車停在酒吧門口,酒吧外燈牌鮮艷亮麗。

  站在道路邊,側耳細聽,隱約可以聽到從門裡面傳來的動感勁爆的音樂聲。

  一條酒有大半的多是酒吧,黎染他們要去的這家音樂酒吧無論位置地段,還是外部裝潢,看著都比旁邊的高檔許多。

  伊森和朋友早就到了酒吧,接到黎染電話時,耳邊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他一邊捂著耳朵一邊往外走。

  酒吧今晚慶祝周年,聞訊而來的客人絡繹不絕。

  走到門口,伊森側身讓其他人。

  視線往來往行人中一掃,完全不費力氣,一眼就瞧見了手裡正拿著電話和他通話的黎染。

  伊森舉起手機,向黎染示意:“黎染,這邊這邊!”

  嘈雜聲裡,黎染聽到有人在喚他,循聲找過去,找到了笑容燦爛的伊森。

  沒有立刻就動腳,黎染轉頭和盛霖烊說:“走吧!”

  盛霖烊比黎染還先看到伊森,年輕人朝氣蓬勃的面孔,臉上張揚肆意的笑,並沒有打動盛霖烊,反而讓盛霖烊眯了眯眼。

  就是這樣一個人,和黎染見一面,就成為了黎染的朋友。

  說不清心裡是種什麼感覺。

  不喜歡這個金髮年輕人這一點,足夠確定。

  不愉的情緒盛霖烊沒有過多的表現在臉上。

  同黎染走到伊森面前,在黎染互相介紹過盛霖烊和伊森後,伊森主動朝盛霖烊伸手。

  盛霖烊面榮嚴肅且淡漠,穿著的不是西裝三件套,款式簡單的休閒裝,但鋼骨挺拔的身形,肅穆的表情,還是給人一種他立馬要出席什麼重要會議的感覺。

  對於黎染有個同性戀人的事,伊森倒是早就有預感。

  就是沒怎麼預料到,這個戀人的性格和黎染南轅北轍。

  “你們很般配!”伊森性格爽朗,不過心思也算細膩,在同男人對視的一眼中,就感覺到了一點冷意。

  為了表明他只是單純想和黎染做朋友的態度,伊森誇讚了一句。

  果然他這話過後,男人那裡的冷,似乎有所緩和。

  作者有話要說:

  攻會發現受內心的冷漠,不過那時已經愛得深,無法自拔了。

  至於黎黎,肯定會被打動,甜文啊,甜甜甜


☆、第45章

  伊森領著黎染和盛霖烊往酒吧裡走。

  走之前余光瞥了眼兩人身後。

  同行的助理還有保鏢白天那會就見過面。

  黎染沒有介紹兩人身份,伊森大概有點猜測,因而沒去問黎染那兩人怎麼稱呼。

  國內的酒吧黎染去過,為了安全原因,進去酒吧男性都要過一次檢查。

  國外酒吧沒有這一項規則,隨便誰都可以進,隨便攜帶什麼都能進。

  這點倒是讓黎染聯想到經常會在新聞上看到,關於國外的一些□□和襲擊。

  這是個自由的國度。

  自由過了頭,某種程度上,反而是對某些暴力行為的縱容。

  跟在伊森身後走進酒吧,環顧一圈,男性顧客明顯比女性多。

  都在激烈熱情的音樂聲下縱情晚樂。

  桌面上隨處可見堆滿了的啤酒瓶。

  酒吧相當嘈雜,音樂聲巨大,頭頂上彩色燈光閃爍晃動,酒吧裡外儼然兩個世界。

  轉頭朝盛霖烊那裡,黎染猜測男人估計不大喜歡這樣人聲鼎沸的環境,因為他的緣故,現在站在了這裡。

  到處人頭攢動,行走間哪怕黎染有意避讓,還是有人往他肩膀上撞。

  突然黎染眼眸眨了下,他腰上橫過來一隻手臂,那隻手臂把他往右邊攬,將他半護在身前。

  黎染彎起的脣角微微加深。

  穿過人群,來到一張桌子前,桌子旁邊已經坐了幾個人,都是m國人。

  伊森簡單介紹了一下彼此。

  坐在高登上,黎染朝左前方的演奏台上望,有樂隊和歌手在台上進行演奏。

  演奏的歌曲,聽節奏偏金屬搖滾風。

  搖滾歌調節氣氛堪稱一流,幾乎大部分顧客都在激情音樂的刺激下情緒高漲。

  伊森把服務生叫來,又加了一打酒。

  顯然他今天尤為高興。

  拿起酒瓶,和黎染手裡的碰瓶,示意黎染和他的戀人盛霖烊不用客氣放開了喝。

  黎染笑著點點頭,經過一段時間的養生,他身體比剛來那會好了很多。

  他並非酗酒的人,能在異國遇到伊森,也算是有緣。

  聚在一起開心,喝一點酒倒也還沒事。

  不過鑒於在登機前,黎染就喝了不少紅酒,在這裡,雖然伊森不時催促,黎染還是有所節制。

  伊森大概了解一點中國的文化,勸了幾次酒後就不再繼續勸,轉頭和他的朋友放開了喝。

  兩手交扣放在桌子上,黎染側身看台上的演奏。

  樂隊換了一首歌,一首節奏相對溫和的抒情歌。

  抒情歌一起,台下的觀眾裡面,一些情侶直接擁吻了起來。

  男女、男男、女女都有。

  黎染目光掃過幾對接吻的情侶,感知到臉上有股專注灼熱的凝視,黎染回眸看過去。

  瞬間跌進一雙情意深沉的眼眸中。

  黎染朝老男人彎脣笑了笑,但卻沒有傾身過去,像其他情侶那樣,和盛霖烊接吻。

  不是因為這裡是公共場合,黎染有所顧忌。

  這裡沒有人認識他們,擁抱也好,接吻也罷,不會有人知道。

  黎染只是突然想看盛霖烊的主動,所以他等待著。

  並不是不想把黎染拉進懷裡深深地吻上去,然而周圍人太多,盛霖烊已經察覺到有人目光落在黎染身上,因為黎染清俊的外形。

  若他去吻裡黎染,那麼吻過後黎染柔媚的一面會被那些窺視者看到。

  盛霖烊不願意黎染的那一面被任何人瞧見。

  因而他沒有動作,只是靠得黎染近,將一隻手臂放在黎染腰上摟著。

  摟腰這個行為,足以表明黎染是他的人。

  音樂一首首地換著,樂隊演奏風格多變,不會讓台下觀眾覺得有任何枯燥。

  再又一首歌結束後,一名主持人拿著話筒站在了演奏台中間。

  先是說了通感謝現場的每個顧客今天能來酒吧,一起慶祝開業五周年。

  酒吧方面也準備了特別的禮物。

  特別的禮物將送給一會被燈光照射到的那一對幸運的人。

  台下眾人發出激動的尖叫聲。

  沒有多餘無關的話,主持人轉頭和鼓手交換一個視線。

  在主持人高喊一聲開始時,全場燈光驟然熄滅。

  熄滅的瞬間,一陣鼓聲咚咚咚響起。

  天花板上亮起一道灼亮的光,投射下來的光柱在全場轉動。

  黎染目光也跟著光束在移動,情緒被帶動著,心中不免好奇誰會那麼幸運,被光柱照射到。

  咚咚鑼鼓聲響,鼓聲剎那間戛然而止。

  光束同時停止轉動。

  全場有瞬間的鴉雀無聲。

  人聲一瞬喧囂起來,黎染好奇往周圍看過去,正想看看被選中的幸運者是誰,意外發現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他的臉上。

  準確來說是他和盛霖烊的臉上。

  黎染驚愕地眨眨眼,根本沒想過他們會被選中。

  “恭喜兩位遠道而來的顧客,剛剛忘了說,要得到這份特別的禮物,還有一個條件,請擁吻十分鐘。”

  “看兩位關係應該是戀人,十分鐘應該是小意思,那麼請準備……”

  主持人在台上嗓音清涼,具有強烈蠱惑裡。

  黎染和盛霖烊四目相對。

  十分鐘,六百秒,看起來似乎挺短,但在這麼多人的關注下接吻,還是黎染從未有過的經歷。

  盛霖烊那邊,黎染清楚,必定是和他一樣。

  或者這個禮物他們不要,留給其他人。

  黎染用眼神向盛霖烊表達這個意思。

  那雙閃爍火光的眼睛,盛霖烊注視著,能輕易看出來黎染的想法。

  只是這一次盛霖烊給出的回答,在黎染預料之外。

  男人一把將黎染拉起來,拉到他懷裡,扣著黎染後頸就吻了上去。

  哇哦!

  周圍爆發出激動的起哄聲。

  一邊的伊森還有他朋友,黎染余光能夠瞥見,他們也吹起了口哨,看得津津有味。

  發現黎染和他接吻時竟然在分神,盛霖烊牙齒用了點力,嘴脣上細微的痛感把黎染注意力給拉了回去。

  抬眸間他對上男人灼熱的目光,男人眼裡燃燒起一簇火焰,火焰在他們的激烈親吻中,從盛霖烊那邊逐漸蔓延到黎染這裡。

  男人吻技了得,只片刻,就讓黎染忘記周圍身處的環境,仿佛此時此刻,其他人都不存在了,僅有他們兩個人。

  黎染雙手往上抬起,情不自禁地環住和他脣舌交纏的男人寬厚有力的肩膀。

  兩人親得熱切,黎染閉上了眼睛,把身心都全部交給擁著他的男人去主宰。

  盛霖烊雖然沒閉眼,一雙黑瞳中,沒有其他任何事物的存在,只有懷裡沉溺在激吻中的黎染。

  有人拿出了手機拍照和錄像。

  十分鐘的親吻,當節奏相對緩慢的鼓聲停止,相擁的兩個人分開。

  一縷津.液在兩人分開始斷裂開,沿著黎染脣角往他下顎滴落。

  酥酥麻麻的電流在黎染體內躥來躥去。

  頭皮陣陣發麻。

  砰砰砰,黎染聽到耳邊劇烈響動的心跳聲,微張著脣喘息不定。

  兩腳微微發?,若不是盛霖烊還扶著他身體,黎染想他可能得腳?滑下去。

  嘴角被盛霖烊指腹抹了下,黎染低眸看過去,看到男人指腹上有點濕意。

  愣了幾秒鐘,黎染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時,整個脖子都通紅了。

  不過因為酒吧裡光線晃動,所以這點可能其他人沒有看到。

  伊森他們沒有看到,但盛霖烊那裡,卻是在一簇光照過來時,敏銳察覺到了。

  在放黎染回他的座位之前,盛霖烊突然低頭在黎染通紅的頸子上深深吮了口。

  唔,黎染悶哼了一聲,等盛霖烊一抬頭,黎染模著被男人親過的地方。

  指尖觸了一下,有一點微疼。

  黎染眯起眼朝男人瞪去,老男人隨即俯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記住,你是我的!”

  推了男人一把,黎染張張嘴巴,很想來一句,我不是任何人的,我是我自己的。

  面對男人目光裡深邃,黎染合上嘴脣,沒有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十分鐘的親吻他們完成了,主持人當即讓人把禮物給送到黎染他們那邊。

  禮物包裝精美,收下禮物後黎染放好,打算等回酒店再拆。

  這個小遊戲插曲過後,音樂聲重新覆蓋整個酒吧。

  黎染他們只待了上半場,明天盛霖烊還有事情,因而黎染和伊森說了句他們先走了,伊森起身擁抱了一下黎染,並再次向黎染表達他對他的喜歡。

  “下次你到中國來,記得和我聯繫。”黎染微笑同伊森道。

  “好,一言為定!”伊森點頭。

  “再見!”

  揮手告別,黎染同盛霖烊離開酒吧。

  坐在其他座的保鏢、助理緊跟在黎染身後。

  出了酒吧,幾個人站在路邊等車。

  崔榮聯繫了酒店方,那邊正開車過來。

  就在這等待的幾分鐘裡,意外突然發生了。

  行人道寬闊,黎染他們站的位置偏外,完全沒有任何阻擋道路。

  但就是有那麼幾個人,走路歪歪斜斜,一看就是喝醉了。

  那幾人並排走著,三個人就把道路都給占滿。

  經過黎染他們身邊時,有個人腳下崴了下,黎染看對方靠過來,出於一種陌生人禮貌,扶了那人一把。

  這一把過後,醉酒的人視線就黏在黎染臉上,撕都撕不掉了。

  青年看著年齡不大,但喝多了酒,可能平時還會理智點,現在又是夜裡,突然被一個長相俊美身形看著就柔弱的男生給扶了把,又被對方鉤子似的眼神盯著。

  只覺男生在故意勾引他,當即就上手去摸黎染漂亮的小臉蛋,口中同時伴隨著低俗的語言。

  “……跟著哥哥怎麼樣,哥哥這裡有個大寶貝,能讓你爽翻天。”

  黎染猛地皺緊眉頭,身後剛好有車子經過,於是沒法後退,正當黎染抬手打算揮開醉鬼的手時,有人比他先一步制止住了醉鬼的碰觸。

  “剛才的話,你再說一遍!”

  一道陰寒至極的聲音響起,聲音主人徹底冷了眼,周身一股黑壓壓的氣息無聲釋放。

  “你他媽是誰?這個小寶貝的男人?就i這樣,我看怕是不能讓小寶貝開心,不如把人讓給我,我幫你特別關照他!”

  醉鬼一番話毫無遮掩,視線在盛霖烊身上打量一番,回到黎染那裡,目光露骨垂涎。

  這個突然撞見的小寶貝臉好身材好,尤其一雙大長腿。

  醉鬼舔舔嘴脣,甚至能夠幻想那雙長?纏在自己身上會是一番什麼美景。

  醉鬼猛地掙/脫/開盛霖烊的桎梏,攥起拳頭就往盛霖烊臉上砸。

  拳頭差一點就擊中盛霖烊臉龐,下一刻醉鬼猛的趔趄幾步,痛叫出聲。

  醉鬼低頭吐了口血水出去,看到地上的鮮血,表情扭曲,瞬間暴起。

  但哪怕後面他的朋友也加入攻擊進來,卻再沒機會接近盛霖烊和黎染身邊。

  從旁邊出來的保鏢,三兩下把幾個醉鬼給撂倒在地。

  作者有話要說:

  好狗血啊,有沒有,嘻嘻嘻

  抱歉啊,今天更晚了,下午去醫院拿體檢報告,奔波一番,回來累慘了,睡到六點多才爬起來,嗚嗚嗚


☆、第46章

  事情就發生在離酒吧不遠的地方。

  街道上隨處可見監控探頭。

  雖說是在別國,監控裡的錄像足夠證明是那幾名醉漢先動的手。

  報警過後,黎染他們和醉漢們都去了警局,做了相關筆錄後返回回酒店。

  這樣一來一回,幾個小時過去,本來還算好的心情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意外給毀了不少。

  到酒店,盛霖烊先去洗澡,黎染坐在沙發上和經紀人聯繫,國內有個娛樂雜誌有工作員來這邊,知道黎染正好出來遊玩,想和黎染定個時間約拍一下。

  黎染表示明天上午和後天上午都有時間。

  “那就明天上午。”經紀人說道。

  “好的。”黎染回覆,那邊浴室水聲淅淅瀝瀝,這時意外傳來敲門聲。

  放下手機,黎染先透過貓眼看了下外面是誰,見到是酒店工作人員,黎染拉開門。

  “黎先生您好,這是您一位姓曲的朋友讓酒店轉交給您的,請您簽收。”

  工作人員手裡捧著一個方形的精美盒子。

  姓曲的朋友?

  沉眸思索了片刻,黎染想起來會是誰。

  “謝謝!”微笑接過盒子,黎染禮貌道謝。

  關上門,黎染轉身回屋。

  不確定這東西是送給他還是送個盛霖烊的。

  大概猜測,黎染覺得應該是給盛霖烊的,他和曲橈嚴格說說起來,連朋友也算不上。

  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浴室裡水聲停止,不一會盛霖烊穿著浴袍走出來。

  浴袍用一根帶子系著,領口露了大半。

  男人緊實、富含力量的肌肉在浴袍下若隱若現。

  黎染回憶起不久前在酒吧外發生的事。

  男人一拳就把某個企圖對他動手動腳的人嘴巴打得吐血。

  那一拳顯然用了不小的力氣。

  這應該是黎染第一次看到盛霖烊出手打人。

  準確點來說,是為他出手打人。

  原來男人還有這一面。

  他還一直以為盛霖烊是冷靜自持的。

  黎染心想,他比昨天對盛霖烊的喜歡又多了一分。

  “這個是曲繞讓人送來的,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我沒有打開。”黎染看盛霖烊走過來,他伸手指向桌上放著的長方形盒子。

  微微凝眸,盛霖烊視線打量那個盒子。

  光是看盒子,似乎有點像衣服。

  不過怎麼看,送衣服都不太可能。

  “我去洗澡了,要不你打開看看?”黎染從盛霖烊身邊走過去,笑著道。

  盛霖烊略頷首。

  黎染往浴室方向走,而盛霖烊則走到了茶几前。

  黎染洗澡速度快,不過因為即將要發生的某件事,洗澡速度就延長了一小段時間。

  擦乾身上的水漬,就在身上披了件和盛霖烊身上那件顏色和款式都一樣,尺寸小一號的浴袍。

  就只穿了件浴袍,浴袍下不再有其他,空無一物。

  拉開浴室門,黎染走了出去。

  客廳那邊,盛霖烊坐在沙發上。

  盒子安安穩穩擺放著,看起來好像盛霖烊沒有打開過。

  走過去,黎染看著盒子,明亮的眼瞳抬起來,望向盛霖烊。

  對於盒子裡的東西,他有點好奇。

  “送的什麼?”黎染問。

  盒子位置有細微的移動,黎染知道盛霖烊看過裡面的東西了。

  盛霖烊深沉的視線聚焦在黎染臉上,表情看著沒有波動,眼眸卻似有深意。

  “這麼神秘?不會送的什麼限.制級物品吧?”

  說著黎染彎腰去打開盒子。

  他衣帶系得送,又是面對盛霖烊,背這一彎下去,本來就大開的領口可以說露出的縫隙更大。

  剛衝過熱水澡,黎染臉上皮膚上被熱水染出了一層薄紅。

  桃李艷麗的薄紅。

  在酒吧那裡盛霖烊喝了不少酒,但醉是肯定沒醉的。

  突然間,順著黎染低開的領口,■見裡面那片旖旎惑人的美景,盛霖烊頓時有種酒精上頭,仿佛要醉的念頭。

  他盯著黎染浴袍裡那一片細膩柔滑的皮膚看了一會,目光隨後順著往下移。

  到黎染修長的手指上,一雙漂亮的手正在打開朋友送來的盒子。

  蓋子緩緩被揭開,裡面一片白色毛絨絨暴露了出來。

  盛霖烊剛打開時,是真的驚訝,現在驚訝過了,他重新去審視黎染的臉,黎染愣愣地盯著那幾個毛絨絨。

  毛絨絨的佩戴物。

  有純白的兔子耳朵,一條兔子尾巴,還有一個紅的鈴鐺項圈。

  除了以上三種物品外,另外還有兩對毛絨絨的圓圈狀的套腕。

  顯而易見,這四個套腕是分別戴在手腕和腳腕上的。

  在黎染愣怔地看著盒子裡的趣味物品時,盛霖烊微微眯起了眼睛。

  在過去他和黎染的相擁中,基本從來不用這類物品。

  朋友突然送了這麼一套增加趣味的物品,盛霖烊從來沒覺得自己可能會喜歡這類東西。

  想也沒往這個方面想過。

  忽然出現在面前,看到那些毛絨絨的瞬間,盛霖烊竟覺心中有什麼被撩撥了起來。

  他想象著這些都佩戴在黎染身上,會是怎樣一番美景。

  盛霖烊看向黎染的視線愈加幽深。

  那是一種大型食動物,盯上了鮮美的獵物。

  不是伺機而動,而是控制著情緒,冷靜地等待獵物送進嘴裡來。

  怔忪過後,黎染抿了抿脣,伸手把兔子耳朵給拿了起來。

  兩個耳朵做的逼真,觸感模上去,跟真的一樣。

  雖然盒子上一個字沒寫,裡面也沒有房子什麼紙條。

  在拿起耳朵那一刻,黎染就確定這些東西具體作用是什麼。

  老男人這個好友,看來是真的很為老男人的性福生活考慮。

  怕盛霖烊在床上趣味不多,轉成送了套q趣用品來。

  不用想也知道,這些東西不是給盛霖烊戴的。

  看著手裡毛絨絨的兔子耳朵,黎染嘴角上彎,笑得無聲。

  “叔叔你想看我戴這些嗎?”黎染轉眸直視盛霖烊,笑容孩童般乾淨。

  盛霖烊站起身,他走到黎染面前,拿過黎染手裡的兔子耳朵,在黎染明亮的眼瞳注視下,把兔子耳朵戴到了黎染頭上。

  戴上去還不算,盛霖烊指尖撥了撥垂下的毛茸茸。

  “其他的,我都可以幫你戴!”盛霖烊黑眸裡一簇火焰燃燒。

  “我自己戴,一會叔叔你來驗收成果就好。”

  往後退了一步,黎染拿起盒子,笑容小狐狸一樣狡黠,擰過身,黎染進了裡面臥室。

  這是個豪華的酒店套房,客廳和臥室單獨。

  臥室門半掩著,在盛霖烊那個角度,只能看到一點床尾的痕跡。

  臥室裡進去一個人,黎染偶爾傳來一點聲響。

  沒幾分鐘,裡間聲音停歇。

  顯然他的‘小兔子’已經佩戴完成,只等他去驗收了。

  推開門,看到側身躺著的‘小兔子’,盛霖烊眼瞳瞬間一緊。

  一對兔子耳朵,一條兔子尾巴,腳腕上同樣毛絨的腳環。

  小兔子卷縮著身體背對著驗收著。

  看著像是睡著了,隨著驗收著灼熱目光的梭巡,他的身體可見的緊繃。

  而當驗收者開始一步步走進,小兔子抓緊床單,眼簾顫抖不已。

  狩獵者用龐然的身軀將撞到身前的獵物撲倒按住。

  張開鋒利的爪牙,把肉質鮮美的小兔子從外吃到裡,吃得乾乾淨淨,一點骨頭渣滓都不留。

  第二天盛霖烊依舊較早出門去參加商會,留黎染在酒店。

  倒時差家昨晚耗費力氣太多,助理又是給黎染打電話,又是敲門,急的熱鍋上的螞蟻,終於面前的門開了。

  穿著寬大低領睡衣的黎染拉開門,頭髮凌亂,睡眼惺忪,右邊肩頭衣服滑落下去,上面可見一些鮮明的痕跡。

  看到那些代表著某種意味的痕跡,助理這個小處男臉色刷得就紅了

  知道眼睛該從黎染身上離開,但黎染皮膚像有吸附力,讓助理眼睛黏在黎染頸子上,想移,卻移不開。

  “黎、黎哥,鮮色雜誌方已經在來酒店的路上,問這邊準備好沒有?”雜誌方是和黎染助理對接工作,並不是黎染本人。

  電話自然也就打到助理這邊。

  助理總算把眼睛挪開,也就現在盛霖烊不在,他才能看到黎染這一面,要是盛霖烊在,恐怕他連和黎染說話都比較困難。

  黎染的這個金主,對黎染的占有欲,簡直快到病態的程度了。

  本來睡得迷糊,被助理這麼一提醒,黎染頓時想到早上還有雜誌約拍這事。

  “你們先進來,我去換衣服。”把助理還有保鏢都叫進屋,讓人在屋外站著等,黎染個人覺得不合適。

  他轉腳回房間換衣服,?睡衣的時候,似乎才發現身上外露的皮膚上痕跡有多曖昧。

  難怪剛才開門那會屋外兩個人表情都顯得異樣。

  感情他身上這些痕跡,都被他們看到了。

  不只肩膀上有,頸子上同樣也有好幾個痕跡。

  這些痕跡,就算他說是過敏造成的,估計完全不會有人相信。

  從衣櫃裡挑選了件相對高領的。

  可雖然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還是有一些紅痕遮掩不到。

  一會要拍雜誌照,這樣過去,誰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黎染擰著眉,有點頭疼。

  看來他以後外出,身上最好帶點粉,這樣也好遮一遮。

  整理好衣服,簡單理過頭髮,黎染走出去。

  客廳裡助理正在接電話,看黎染走出來,忙和那邊說他們馬上出酒店。

  “雜誌組的人到了,就在樓下。”掛斷電話後,助理額頭布了層薄汗,同黎染道。

  “嗯,那走吧。”黎染點點頭,徑直走出了門。

  雜誌組租了兩輛專車,黎染他們這邊三個人,上了前面那輛沒放太多拍攝用具的車。

  工作人員在車裡和黎染講解拍攝的大概流程。

  這次拍攝,時間匆忙,上面臨時決定的,本來雜誌組有另外的工作安排,臨時接到拍攝黎染的任務。

  好在黎染這邊時間空閒,能夠積極配合他們的工作

  作者有話要說:

  我:我不應該在晉江,我應該在海棠。

  基友:你不應該在這裡,你應該在局裡。

  嗚哇嗚哇嗚哇T﹏T欺負人


☆、第47章

  拍攝地點定在一個多小時車程外的一處外灘。

  雜誌方這邊事出突然,前後就一天多的時間做安排準備。

  這次拍攝主題是盛夏,策劃方面設計的情節是黎染和一名女模特一起拍攝。

  有女模特來配合黎染,使拍攝主題更加完成。

  聽到介紹說有女模特,黎染倒是沒什麼意見,對待工作他向來積極認真。

  一起拍個照,簡單的事。

  黎染這邊覺得簡單,保鏢崔榮卻是擰了擰眉。

  這個事他需要和盛霖烊匯報一下,老闆對這個小情人的在意程度有目共睹,更是直接表示過,如果黎染和誰接觸太親密,都要報告。

  這個雜誌拍攝,從對話中崔榮大概知道,估計到時候女模特會和黎染有身體上的接觸。

  崔榮保持著沉默。

  在汽車抵達外灘,黎染和助理一起跟著雜誌組往外灘走的時候,崔榮步伐停頓下來。

  他走到一邊,撥通了盛霖烊的電話。

  盛霖烊正和幾名國外商人友好交談,電話響了,道了聲歉,轉到人少的角落。

  一聽電話那頭崔榮說雜誌方讓名女模特和黎染一同拍攝,盛霖烊眸色就凌冽起來。

  如果換成其他時候,那是黎染的工作,盛霖烊雖然不喜歡別的人過多碰觸他的小情人,但也不至於干涉太深。

  這天不同的地方在於,昨天晚上那場吃兔子行為太過激烈,他在黎染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跡。

  那些痕跡拍攝中極有可能被其他人看見。

  這一點讓盛霖烊心下立馬不悅起來。

  “哪個雜誌?”盛霖烊聲音冷冽。

  “鮮色!”崔榮看向那邊已經逐漸搭起來的場地。

  “和他們管理人員說一聲,就說我說的,不要讓女模特和黎染有身體上的接觸。”

  “好的。”崔榮點點頭。

  掛了電話崔榮朝下方的沙灘上走。

  經過黎染身邊時沒有停頓。

  剛崔榮打電話的那一幕黎染看到了,能夠讓崔榮聯繫的人,稍微一想,黎染就知道會是誰。

  開始想不明白,崔榮為什麼會給盛霖烊打,當黎染余光注意到已經換了服裝,只穿了比基尼的女模特,黎染彎起脣角,立刻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當崔榮找到拍攝負責人員,在那邊小聲說著什麼的時候,黎染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成拳頭。

  希望盛霖烊不會專制到連他和人拍攝這事都阻止。

  如果真阻止,那這必然只是一個開頭。

  而他其實打從心裡不喜歡連他工作都干涉過多的情人。

  盛霖烊有幹涉,但他了解黎染,知道什麼樣的行為在黎染接受範圍內。

  拍攝正常進行,只是在原先的基礎上坐了一丁點改變,那就是本來女模特坐/躺在黎染懷裡的設計,變為黎染坐著,女模特在黎染身後,曲膝跪在沙地上,手臂從後面摟著黎染脖子。

  女模特身上比基尼,而黎染則襯衣長褲,穿戴整齊。

  這樣兩種不同的穿著,形成一定視覺上的對立。

  黎染那裡也並非完全穿戴整齊,袖口卷起來,露出精緻白淨的手腕。

  手在一定程度上,具有某種暗示意味。

  那雙手漂亮修長,足夠拿去做手模。

  領口扣子錯扣,頭髮也打理出一種凌亂感,兩腳裸露在外,腳指頭都白潤得可愛。

  明明穿得少的是女模特,但當這一切布置好後,現場的人,無論是雜誌方的,還是助理他們,視線都不約而同聚集在黎染那裡。

  像是從舊時光裡走出來的美少年。

  簡單的白色襯衣,漿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最為簡單的色彩搭配,卻頃刻間將黎染的美貌給拉到了近乎神顏的高度。

  攝像師本來因為臨時更改拍攝條件,心中不太高興。

  眼下見到這撞擊人眼球的一幕,所以的不開心煙消雲散。

  拿著攝像機,對著黎染和女模特進行各個角度的拍攝。

  一邊拍一邊發出聲音:“看這邊鏡頭,對就是這樣,微笑再大點,手挪點位置……”

  現在其他人都不約而同地斂聲屏氣,像是怕破壞眼前這份難得的美麗景致。

  助理悄悄拿出手拍了兩張。

  作為黎染的助理,基本都是跟在黎染身邊,按理來說對黎染的美貌應該有些免疫能力。

  但似乎在不同場合下,黎染的俊美會有不同展示。

  相比起其他那些有點姿色,就恨不得吹成天上有地上無的盛世美顏,黎染明明無論姿容還是品性,對待工作的認真態度,都算是優秀的。

  可偏偏黎染不愛炒作,為人特別低調。

  這樣美好的人才該成為流量才是。

  助理看著那邊認真聽從攝影師的口令,不斷改變神色動作的黎染,心中突然就替黎染感到一點不值。

  還有黎染那個金主,助理經常聽說別的誰誰的金主送給小情人什麼重要的電影電視角色。

  反觀盛霖烊,在助理印象中,好像就只是把黎染當個床上的小玩物,沒見他具體給過黎染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難道是因為黎染不提,所以金主就不給嗎?

  那盛霖烊可真不是一個合格的金主。

  換了任何其他人,估計早把黎染給捧紅了。

  在沙灘上拍攝了將近一個小時,期間換了幾身衣服。

  黎染這邊基本多是淡色系的衣服褲子。

  有件淡粉色T恤衫穿在黎染身上,為了拍攝得更逼真,道具組拿真的玫瑰花給黎染叼嘴裡。

  拍攝下來的一張照片是黎染嘴裡叼著玫瑰花,腰間T恤上撩一點,露出底下窄瘦的腰肢,黎染彎著膝蓋坐在沙地上,兩條長腿在陽光下,似乎白的得反光,女模特背對著鏡頭,趴在黎染肩膀上,女模特側過頭拿嘴咬住玫瑰花花莖前面一截,拍攝角度上看著,仿佛兩人隔著花莖在接吻。

  這張照片攝影師相當滿意,攝像機拍攝的■■聲不停。

  沙灘拍過,後面再到水裡拍一些濕身照就結束。

  黎染頸子上那些痕跡,拍攝前就由化妝師拿粉撲拍上粉進行了一定程度的遮掩。

  但因為要到水裡拍攝,為了達到更好的效果,還專門有工作人員一起進到水裡往黎染身上潑水。

  粉被衝掉一下,來回補影響拍攝進程。

  突然攝影師一道呵斥聲:“夠了,別補了,都擦了,就這麼拍。”

  大家心知肚明黎染那些痕跡是因為什麼事弄出來的,不過誰都沒有刻意去提起。

  畢竟那是藝人的隱私。

  眼下攝影師讓不用遮掩痕跡,工作人員面面相覷,黎染感到困惑。

  心想難道這些痕跡的原因,導致惹怒了攝影師,攝影師打算不拍了。

  結果是拍攝繼續進行,甚至攝影師讓女模特往側面站一點,不要遮擋痕跡。

  身上帶著某個男人留下的旖旎痕跡,黎染和女模特在水裡拍攝出來的這一些照片,和沙地上明艷的風格既然不同。

  一種勾人心魄的慾幾乎要衝破照片,從照片裡撲出來。

  至於說現場的看客們,無論男女,都眼睛快直了。

  這樣的人,有人心裡暗暗在想,他日一定能在娛樂圈大紅大紫。

  整個拍攝在塊中午的時候結束,雜誌方提前訂好了餐廳,請黎染一起吃個飯。

  黎染正打算點頭答應,身後的崔榮走了過來,崔榮手裡拿了個手機,手機顯示通話中。

  電話遞到黎染面前,黎染垂眸看到了正在通話的對象。

  接過電話,黎染拿到耳邊。

  “……剛拍攝完,正準備吃午飯。”黎染朝一邊走了兩步,低聲道。

  “好,我和他們說一聲。”

  把電話還給崔榮,黎染臉上略帶歉意地和雜誌方道歉:“抱歉,我另外和朋友約了吃飯。”

  負責人幾乎立刻猜出來給黎染打電話過來的會是誰。

  那是個他們這樣的小雜誌根本撼動不了的人。

  對方能夠允許他們約拍黎染,已經是一種放開了,當然不至於和那人搶黎染的一頓飯。

  “後續照片整理出來,會送一份到你的郵箱,到時候記得查收 。”

  “好的,謝謝。”黎染微笑滿面。

  雜誌方這邊原意是打算送黎染他們回酒店,直接讓黎染委婉拒絕了。

  “有朋友會過來接。”黎染沒有透露那個朋友是誰。

  知情的人則全都心裡知曉。

  在雜誌組一行人離開後,整個沙灘剩下黎染他們還有其他稀稀落落的幾個人。

  整個海灘似乎瞬間寧靜下來。

  從海灘邊出來,走到岸上。

  拍攝過程裡黎染雖然沒做什麼大動作,但連著幾個小時的拍攝,身體和表情都得按照攝影師的要求來,黎染眉目間可以看見一些明顯的疲憊。

  助理他們站著,黎染找了塊石頭坐著等盛霖烊過來接他們。

  在打電話過來那會,盛霖烊已經在路上了。

  本來再晚幾個小時就能見面,突然間盛霖烊似乎那幾個小時等不了,想立刻見到黎染。

  一想到黎染會和那名女模特靠得近,他的要求是不能有身體上過多的親密接觸,但他不在拍攝現場,不知道具體情形會怎麼樣。

  盛霖烊心神不寧,和人談話都險些走神。

  趁著中午商會暫停的空隙,坐車出來。

  汽車還沒有抵達,遠遠的透過車窗玻璃盛霖烊看見了遠處坐在石頭上等待著他的黎染。

  那一瞬間,盛霖烊心中湧出一種疼惜。

  他喜歡的人,他想要捧在手心愛憐的人,因為工作勞累坐在地上,關鍵花這麼一個上午,其實除去經紀公司的抽成,落到黎染手上的錢沒幾個。

  盛霖烊沉下眼,黎染從來不主動向他要什麼,但他卻不能什麼都不給黎染。

  汽車駛過來,停在黎染面前,崔榮上前幾步,拉開車門,本來理論上是該黎染起身上車,但開門後盛霖烊徑直下車,三步並作兩步走,轉眼站在黎染身前。

  黎染見盛霖烊來了,微笑著站起身。

  似乎蹲太久,兩腿發麻,身體晃了一下。

  不等黎染自己站穩,他整個身體騰空而起。

  “等下!”黎染驚愕出聲。

  他的制止沒有換來盛霖烊的聽從,男人緊緊抱起他轉身走到車門邊,把他放到了車上。

  黎染錯愕的目光越過盛霖烊肩膀看向助理和崔榮。

  那兩人都非常有眼力見地把頭轉了其他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膩歪太久,劇情都不知道怎麼設置了,嗚哇嗚哇,下章回國發展劇情,把章淮濱大哥拉出來,咳咳咳,

  決定給霸總一點危機感


☆、第48章

  坐在車裡,黎染轉頭看向隨後上車的盛霖烊。

  目光中的詫異有所收斂,他發現了一個事。

  那就是老男人似乎特別喜歡抱他,像抱個小孩子那樣抱他。

  關鍵他不是孩童,而是個體重過百的成年人。

  黎染有理由懷疑男人是不是把對他兒子的一些感情轉嫁到他的身上了。

  可能不同的地方就是,他這個‘兒子’沒有血緣關係,是個乾兒子。

  這裡的乾,毫無疑問,是個動詞。

  還好海灘上遊玩的人不是很多,不然讓人看見他一個有手有腳的人被人抱來抱去,說不定會被認為他哪裡殘障,需要被抱。

  “那邊商會結束了?”不結束的話,盛霖烊這樣算不算中途偷溜出來?

  黎染目光明亮,盯著老男人風雨無波的堅毅臉龐。

  很難把這樣偷溜的事和盛霖烊聯繫在一起。

  就這麼喜歡他,再等幾個小時都忍不住了?

  黎染突然好奇,在他之前有沒有過其他人。

  那個人也被盛霖烊這樣捧在掌心地喜歡。

  “下午還有一點。”盛霖烊轉眸,眸光沉甸灼燙。

  “哦!”黎染哦了聲,似對這個話題興致缺缺。

  盛霖烊伸手拉過黎染的手,掌心間握著的手指漂亮而修長。

  “明天就能結束了。”結束後我在好好陪你。

  後面的話盛霖烊沒直接說出來,黎染玲瓏通透,知道盛霖烊在變相的做承諾。

  “好。”黎染微笑著點點頭。

  其實他更想說沒關係,工作更重要,他一個人不孤獨,身邊隨時有助理他們陪著。

  不過盛霖烊既然都這麼說了,作為小情人,他聽著就行。

  沒必要把真實想法說出來。

  坐車去找了家中餐廳,餐廳廚師是中國人,做出來的飯菜還算地地道道的中國菜。

  西餐偶爾吃吃可能味道還行。

  總歸還是本國的菜吃起來合胃口。

  作為體質怎麼吃都不會長胖的人,黎染如今吃飯都放開了吃。

  不會因為坐他對面的人是他炮友/金主,就裝一副柔弱的樣子。

  吃飽了才有力氣乾別的。

  盛霖烊算是臨時偷溜出來,他如果是個小角色,不再商會現場也沒關係。

  關鍵他角色不小,他一走,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了,主辦方甚至多方打聽,想知道盛霖烊中途突然離開具體因為什麼緣由。

  電話打了過來,盛霖烊表示半個小時後就返回。

  吃過午飯,從餐廳出來,汽車先開到商會舉行大酒店,盛霖烊的意思,黎染工作一上午,盡快回他們入住的那家酒店午休。

  結果黎染問盛霖烊,下午還要多久。

  “兩到三個小時。”盛霖烊從和黎染的對視中,幾乎頃刻間了解到黎染可能有的意思。

  和他猜想的一樣。

  就聽黎染說:“那行,我找家咖啡廳坐著等你,回去我也不一定睡得著。”

  黎染同盛霖烊一塊下車,商會是在大酒店二樓舉行,樓上其他樓層有咖啡廳書廳。

  和盛霖烊進入電梯,到二樓時黎染站在電梯裡,目送著那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在視線中慢慢消失。

  本來最先是去的書店,黎染突然接到一個來自珠寶店的電話,停住去書店的腳,黎染轉頭讓崔榮去一趟珠寶店。

  崔榮離開後,黎染才重新進書店。

  一個多小時後崔榮返回,遞給黎染一個精緻的小盒子,沒打開盒子看,黎染把盒子收起來放兜裡。

  從書廳轉到咖啡廳,酒店占地遼闊,周圍沒有其他遮擋物遮掩視野。

  視野中黎染看到遠處一棟高聳入雲的建築物。

  不知道能不能到那棟大樓的頂樓去看看,站在頂樓往周圍俯瞰,視覺衝擊力一定不小。

  還有一點,黎染想到那個事之後嘴角緩緩上揚。

  在那裡接吻的話,想來也刺激。

  這邊黎染坐在咖啡廳等盛霖烊,同時放任自己的思維天馬行空。

  樓下商會結束,和昨天一樣,主辦方邀請盛霖烊晚上一塊吃飯,再次被盛霖烊婉拒。

  出了會場,盛霖烊拿出手機,原本是想給黎染打電話,讓他們下樓,電話撥出去之前,盛霖烊改變主意。

  直接登上電梯,往樓上咖啡廳走。

  走到咖啡廳,目光淡淡一掃,在斜對面的窗戶邊找到了黎染。

  黎染正側身面朝窗外看著某個地方,目光尤為專注。

  順著黎染的目光,盛霖烊看到了黎染正在眺望的建築物。

  那棟建築物可以說是這座城市的地標,很多遊客慕名而來,為的就是登上最高層領略一下高處的風景。

  安靜走過去,盛霖烊在黎染對面的空位上坐下。

  許是看到過於專注,盛霖烊到了,黎染都沒有立刻發現。

  約莫過了十幾秒鐘,黎染余光中發現一張冷峻的面孔,這才把身體給轉了回來。

  “結束了?”黎染眼裡的光隨時隨地都清亮惑人。

  “嗯。”

  “要坐會嗎?”黎染問盛霖烊,要不要在咖啡廳再坐會。

  “不用,走吧。”盛霖烊剛坐下片刻,又站起身。

  幾人出了咖啡廳坐電梯往樓下走。

  汽車等在門口,上了車後盛霖烊同司機說了句“去曼爾特大廈”。

  司機點頭,操控方向盤,將車掉頭,開向盛霖烊指示的目的地。

  這個大廈名隱約有點熟悉,但具體情況黎染不太確定,他穿過來,穿到這本書裡的世界,準確點來說,還沒有半年。

  估計是去那裡吃晚飯,因而雖然心中有疑慮,黎染沒有多問。

  只是當汽車越來越接近剛剛他在咖啡廳那裡看到的高樓大廈,黎染心中不是沒有驚訝。

  驚訝於盛霖烊觀察細微,他盯著大廈看了片刻,盛霖烊像知道他心中所想,隨即就帶他過來了。

  沒有人像盛霖烊這樣對他做過類似的事。

  那種被人在意和在乎著的感覺,讓黎染心海蕩起漣漪。

  我大概又多喜歡你兩分了。

  汽車開到本市的地標建築物前面。

  下了車後,四人往大廈裡走。

  盛霖烊過去曾來過這裡,現在要重新去頂樓,協調工作只是片刻的事。

  崔榮在負責處理,一小會時間後,有大廈工作人員過來,作為隨行員,專門送盛霖烊他們到達頂層。

  電梯上行了幾分鐘,經常會有遊客過來,所以有一架電梯沒有修在樓層裡面,而是嵌在外側。

  有一側是半玻璃狀牆壁,從電梯裡可以觀看到外面的景色。

  隨著電梯的上升,地面離得越來越遠。

  視野越來越寬闊,低眸俯瞰下去,半個城市都像被納入了眼簾中。

  這種體驗在國內不常有,黎染靠在牆壁邊,觀看著外面人工修建起來的鋼筋水泥。

  不過沒有像助理他們那樣一直盯著看,看了一會後黎染收回視線,目光返回身旁的盛霖烊臉上。

  那一刻兩人眼睛注視著彼此,繾綣愛意在虛空中流淌。

  仿佛他們真的相愛一樣。

  電梯順利抵達最高層。

  百層高的高樓頂上風速巨大,為防止發生意外,周圍都安裝了高強度的鋼化玻璃。

  玻璃全透明,保證安全的同時,不會妨礙到俯瞰周圍景致的視野。

  踏出電梯,眼前遼闊的天與地瞬間撞擊進黎染眼瞳中。

  他提腳朝玻璃牆走去。

  盛霖烊在黎染身後一點,這裡他來過,高處的景致以不能吸引他。

  正在看景致的人,對他吸引力更大。

  崔榮和助理出了電梯,有眼力地沒有跟上去,兩人往旁邊走,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走到透明傾斜的玻璃牆面前,黎染微垂眸往樓下看。

  數百米的高空中,朝下看時,其他建築物都縮小得似乎只有手指頭那麼大。

  至於街道上的行人,已經看不到了。

  手搭在扶手上,玻璃牆壁不是全封閉狀態,高處有鏤空的地方。

  烈風從空盪處吹過來,吹得黎染細碎的短發揚起來。

  一縷碎發掃在黎染眉眼間,他的視線以被玻璃窗外宏偉壯闊的天地給吸引住了。

  身後有人走過來,那人站在黎染身後,手臂從後方往前伸,落在黎染手邊。

  後背一個寬闊厚實、帶著溫暖熱度的胸膛輕輕靠上來。

  沒有回頭黎染知道那人是誰。

  在老男人覆在黎染手背上時,他沉默片刻,隨後突然一把拿開手。

  猛地轉過身,後背抵著鋼管扶欄,黎染用那隻剛拿回來的手,抬起來攬住面前男人的頸子。

  臂膀一用力,兩人間距離瞬間縮短到了幾釐米。

  “……在這樣的地方親過嗎?”黎染眼中盛滿了開心。

  這個問題黎染沒有給盛霖烊回答的機會。

  他自問自答:“我沒有!”

  “盛叔叔你幫我滿足下這個心願怎麼樣?”

  黎染指尖輕輕摩挲著盛霖烊衣服的領口。

  黎染眼尾彎起一抹上揚的弧度,那是把勾人魂魄的鉤子。

  把盛霖烊的心給一把勾了出來。

  盛霖烊扣住黎染的腰,低頭往那張無時無刻不在誘惑他的紅艷的脣覆上去。

  指骨倏地收緊,攥緊了掌心的那點衣襟。

  黎染眯起眼,深情凝視著面前這個他輕輕一撥撩就傾身上來的男人。

  這種對方情緒因他而急劇變化的事,讓黎染忽然產生一種控制慾被實現的滿足感。

  占有慾和控制慾根植在許多人的內心深處。

  盛霖烊對他的占有慾強到快病態的地步,而他這邊,黎染借此機會突然發現,原來他竟然有控制欲。

  身後就是傾斜的透明玻璃,黎染身體被緊緊扣在扶欄上。

  他和盛霖烊相擁親了起來,隨行的兩人已經走到遠處。

  整個高樓頂層就剩下他們,像是世界只剩他們兩。

  彼此交換彼此呼吸和氧氣,黎染聽到耳邊肆.虐而過的風聲。

  空氣中溫度隱隱上升。

  抓著男人衣襟的指轉而變成攬住對方肩膀。

  一團烈火將相擁在一起的兩人燒灼著。

  這次的口勿雖然不如之前在酒吧那裡的熱烈,給黎染的感覺截然不同,他聽到心臟砰砰砰跳動的聲音。

  結束,盛霖烊摟著黎染的身,和黎染並肩站在玻璃牆壁前看波瀾壯闊的天地。

  藍天白雲,天空深邃遼遠。

  在這樣的環境下,似乎個人都變得極為渺小,渺小到下一刻自我會消失一樣。

  收緊手臂,盛霖烊側眸凝視黎染的側臉。

  感知到旁邊投來的目光,黎染回視過去,脣角一點點上揚。

  從兜裡把先前拿到的盒子掏了出來,打開盒子,黎染先把自己那枚戒指戴上,剩下那枚,他沒立馬給盛霖烊,而是先瞧了眼刻在戒指裡面的字母L。

  隨後黎染拉過盛霖烊的手,將戒指戴在盛霖烊左手中指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是親親抱抱舉高高的一天,哎

  我已經不敢說自打臉的話了,嗚哇T﹏T

  兔子尾巴已補,見浪浪,地點一樣。


☆、第49章

  戴上戒指後,黎染舉起左手,脣角彎起,一雙明眸盯著手指上佩戴著的那麼戒指。

  戒指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道灼目的光。

  “你說這樣想不想求婚?”說著這話黎染抬起眼,瞳眸裡星辰閃耀。

  盛霖烊冷沉無波的面龐起了些變化。

  “那你嫁嗎?”盛霖烊音色低沉。

  略抬起下巴,黎染眯起眼,像是真在考慮這個問題。

  然後他給了一個回答:“你跪下和我求婚,我就考慮嫁給你。”

  這個看起來是玩笑話,不過黎染不知道的是,盛霖烊心中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至於說跪不跪下,盛霖烊這一生還沒向人跪過,他父母也沒有。

  黎染這裡,他喜歡黎染,也愛黎染。

  想和黎染過一生。

  還別說,之前盛霖烊沒想過和黎染結婚這個事。

  國內同性婚姻不受法律保護,他身邊沒什麼其他合適的例子做參考。

  但換個角度來想,就是和異性結婚,以盛霖烊這樣的地位,現行的法律同樣約束不到他的頭上。

  法律,在一定程度上,約束是普通大眾。

  結婚?

  盛霖烊目光深凝,法律不是阻礙,他想要的,法律阻止不了。

  攬過黎染的背,盛霖烊低頭在黎染緋色的嘴脣上再次親了親。

  黎染剛剛的玩笑話盛霖烊沒有給回覆,黎染眼簾低垂。

  讓盛霖烊這樣的人下跪,恐怕這輩子都是永遠不可能的事。

  彎起脣角,黎染笑得無聲。

  那枚情侶對戒在戴上後黎染就沒取下來過。

  商會在第三天的下午總算結束。

  結束後剩下的空閒時間黎染和盛霖烊去過當地不少旅遊景點。

  前後在國外一同待了七天,第八點的基礎上幾人搭乘飛機回國。

  和來的時候坐的同一個航空公德航班。

  作為vip顧客,不論是上飛機還是下飛機,包括在飛機上,都有航空公司的專人對黎染他們進行貼心的服務。

  靠坐在頭等艙寬闊的床位上,看著機艙外的藍天白雲,黎染不得不感嘆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他想起現世那會,曾經在網絡上較為流行的一句話“對不起,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想到這裡黎染輕笑出聲,聲音引來身旁正專注看書的老男人的注意。

  但這個時候,黎染心頭卻又有另外一個念頭冒起來。

  黎染側過點身,他靠在男人耳邊,小房間裡只要他們兩個人,哪怕聲音大點也不會有人聽到。

  因為要說的話別有深意,黎染刻意放低了聲音。

  他輕聲低語:“在國內登機那會我就在想一個事。”

  故意的停頓,黎染笑眼瞧著看向他的男人。

  “什麼事?”盛霖烊詢問。

  “我在想,萬里高空上……會是什麼感覺?”萬里高空上做什麼,黎染沒有明說。

  他想表達的意思,全都在那雙已昳麗勾人的眼瞳中了。

  盛霖烊眸光凝沉。

  和黎染對視片刻,盛霖烊撫上黎染眼尾一抹淺紅,萬里高空上,雖然說是在機艙裡,氣壓仍舊強烈。

  似乎眼前這個人,就是上天專門派來勾引他的。

  “這裡,不過放心,以後我會滿足你。”盛霖烊語氣認真,可能黎染在故意說笑,但他從來不和黎染開玩笑。

  指腹往下滑,停在黎染玫瑰色菱形嘴脣上。

  “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開口,我都會給你。”

  這不是盛霖烊誇海口,是他真的有這個能力給黎染所有他想要的。

  面對老男人認真的神色,黎染坐起點身,雙臂環住男人頸子。

  “一切我就不要了,人不能太貪心,貪心的話,我怕自己到頭來反而什麼都得不到。”

  “你只需要把自己給我就行了,把你的東西……”黎染眸光順著老男人強健的體魄往下,當經過一處時,黎染微微眯起眼。

  視線倏地拉回來,回到盛霖烊堅毅男人味十足的面龐上。

  他抿抿嘴脣,接著說:“全都給我就行。”

  話不用明說,就這樣別有深意,反而更能撩撥到人。

  盛霖烊臂膀一用力,把黎染給揣進懷裡。

  黎染被拽得坐在了盛霖烊身上,坐墊是男人肌肉緊實的大?,坐在上面其實並沒有坐床上舒服。

  黎染扭了扭身,屁.股隨即挨了一掌。

  “被亂蹭!”盛霖烊低啞的聲線充滿警告。

  這個警告非常奏效,黎染當即乖乖窩在盛霖烊懷中不再亂動。

  飛機突然遇到氣流顛簸起來。

  黎染沒其他東西可抓,只能抓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黑沉沉的眼底愛意濃烈,黎染抬眼盯著看時,越看越有種要沉溺在對方深情轉中的感覺。

  飛機在飛行近十個小時的航程後,準時抵達目的地。

  時隔幾天重新踏上熟悉的土地,走出機場,黎染仰頭望向青穹上的藍天白雲。

  呼吸著熟悉的空氣,國外雖然有不少好的地方,但總歸還是國內讓人更心神安寧。

  司機開車前來接機,坐進商務車裡,黎染低眸見看到左手手指上有個金屬物。

  沒戴習慣這類物品,黎染盯著戒指看了一會。

  目光沉靜地往盛霖烊手上瞥過去,男人手上戴了枚和他一模一樣的。

  微微彎曲手指,感受著中指上的圓環,黎染抬眸朝窗外望去的同時,嘴角無聲無息地上揚。

  出國待了快十天,公司方面堆積起來需要盛霖烊親自處理的事情已經相當多了,其中有一件最為緊急的,涉及到政府部門。

  汽車先開去集團總部,盛霖烊下車後就疾步往頂樓辦公室走。

  黎染坐在車中,目視著那個鋼骨挺拔的身影漸行漸遠。

  隨後汽車載著黎染回了家。

  幾天沒回來,家裡仍舊乾淨整潔。

  盛霖烊的助理杜利工作之餘,仍舊抽空打電話交了專業保潔人員到屋裡打掃衛生。

  為了保證老闆在這個養小情人的小窩裡過的舒適舒心。

  更是聯繫了一家花店,每周定時往這邊送花。

  黎染到家的時候,一打開門,撲鼻的百合清香。

  在玄關處換過鞋,走進客廳,一轉眸看到客廳茶几上放置著一束香水百合。

  心情瞬間愉悅不少。

  行李由助理和崔榮一起提到屋裡。

  沒有讓他們留下幫著整理,兩人這次跟著一塊出國,其實都在為他和盛霖烊工作服務。

  黎染揮手讓兩人先離開,也各自回家好好休息。

  順便調整一些時差。

  在飛機上睡過幾個小時,這會到家了黎染暫時沒什麼睡意。

  國外那會,黎染基本都沒怎麼上網。

  網上和朋友們的聯繫相對減少了。

  先是和幾個關係較密的人發了條他回國了,隨後黎染登陸微搏。

  一登陸上去,粉絲留言和艾特幾乎爆炸了。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了會,將消息提醒給點叉關掉,黎染敲擊軟鍵盤,編輯了一條微博。

  “剛到家,在國外玩的很開心。”

  準備發送出去時,余光瞥到茶几上香氣怡人的百合花,黎染隨手拍了一張,把照片上傳手機,和前面編輯好的話一起發送了出去。

  發出後黎染退出微博,所以他沒有看到剛發的信息下麵粉絲們嗷嗷嗷,比自己中了五百萬還激動高興。

  有的人甚至恨不得立刻下樓跑兩圈,已慶祝自家愛豆終於肯上線,給他們一點還在的念想了。

  上一次黎染參加那個恐怖真人秀之後,有一段時間像是銷聲匿跡,偶爾能看到他出現在採訪中,但其他更準確的消息,沒有人知道。

  別人家的愛豆,吃個飯都要拍個九宮格,生怕被粉絲遺忘。

  就他們飯上的愛豆,和其他人像是反其道而行。

  仿佛巴不得沒有人看到他。

  明明一張盛世美顏,完全可以把圈內某些名不副實的所謂流量按在地上摩擦,但黎染就是行蹤成謎。

  害得一眾粉絲們只能一次次地拿出黎染以前的照片視頻,舔屏一次又一次。

  如今總算冒泡,發了一張香水百合圖片。

  就這張圖片,雖然黎染完全沒有出鏡,但足夠粉絲們思維發散。

  例如黎染家為什麼會有香水百合,以前沒聽說黎染喜歡這種花。

  買來送誰的,或者誰買來送給黎染的。

  無論是以上哪種情況,粉絲們嗷嗷嗷過後,又嗚嗚嗚起來。

  微搏上什麼情況黎染不知道,他正拿電話和經紀人通話。

  有個年輕小導演,目前手裡有部現實題材的電影打算拍攝。

  年輕導演看過黎染以前出演的一些片子,覺得黎染雖然演技雖然比不上專業演員,但勝在非常有靈氣。

  恐怖真人秀導演也看了幾期,越看越覺得黎染就是他要找的男三人選。

  因而導演聯繫上黎染經紀人,希望和黎染約個時間見面。

  經紀人馮朝是清楚黎染眼下的情況,黎染如今和以前不一樣,他身後有一個金主。

  那個金主背景強大得,令馮朝相當意外,怎麼都想不太通,黎染怎麼就成了對方的小情人。

  想不通歸想不通,這已經是事實。

  年輕導演手裡就拍過幾部電影,無論名氣還是個人實力,在娛樂圈都排不上號。

  自然的,這部電影拍攝下來,估計拿不到多少片酬。

  黎染跟了盛霖烊,那個男人估計隨便給黎染點,都比拍攝一部電影的片酬多。

  經紀人本來想給黎染推了,黎染陪同盛霖烊出國近十天,在經紀人這裡看來,只覺得黎染這是打算把重心放他金主身上。

  不過前後思考了一下,經紀人還是打算知會黎染一聲,讓黎染自己決定。

  聽到電話那頭經紀人說有個男三的角色,只要他點頭,直接就是他的了,黎染頓時來了興趣。

  至於馮朝說片酬可能不會太多,這一點黎染覺得完全不是問題。

  不可否認,工作的目的是為了賺錢,可若是在賺錢的同時,能夠讓自己進步,往更高的台階上走,黎染不會拒絕這樣的機會。

  “謝謝馮哥,你看什麼時候安排個時間,我和尤導當面談。”黎染當即表明他願意接演這個角色的態度。

  “那行,我這邊再聯繫尤導,具體時間定下來我再通知你。”

  “麻煩馮哥了。”黎染沒有因為跟了個權勢大的金主,就肆意傲慢,對待他人的態度依舊和以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怕有人上一章沒注意到,再說一遍,兔子尾巴補了近四千字。


☆、第50章

  和尤導見面的事,需要等經紀人那邊安排時間。

  在這期間發生了一件事,事情其實很偶然,但那個人的出現讓黎染有那麼一點在意。

  青年臉上的微笑,看著溫潤儒雅,黎染卻隱隱間嗅到危險的氣息。

  那天下午受朋友周康的邀約,黎染出去吃了個飯。

  周康曾經一度和盛源走的近,某種意義上算是盛源的跟班。

  不過這次在電話裡,周康直接向黎染表明他近來都沒怎麼見盛源,關於他已經知道黎染和盛源還有盛源他爸間的事,這些周康沒有在電話裡提及。

  黎染雖然算是個愛憎分明的人。

  這種分明在心裡,面子上的事,做一做無關緊要。

  再說周康都點出盛源了,在一定程度上是在向黎染表明態度。

  黎染答應一塊吃飯,掛斷電話那會,拿著電話,黎染脣角彎起的弧度往下壓了一點。

  他比較好奇周康選擇站在他這邊,而不是繼續和盛源在一起。

  本質上他們間的關係,說友情其實還達不到。

  偶爾約出來吃個飯,交流一下,更深一點的接觸是沒有的

  周康疏遠盛源,轉而聯繫上他,黎染在思考周康不至於這麼笨,會故意和盛源對上。

  同他接觸多,他現在和盛源間的關係,可以說劍拔弩張。

  在這個關鍵的時間點,周康選擇了他。

  黎染舔了舔下嘴脣,顯而易見,他不認為周康會真的傻到做不利於自己的事,他們間的友情還沒深厚到對方會不顧自身利益。

  抿起的嘴角重新彎起來,黎染轉念就想到現在正和他同居中老男人。

  若周康是因為他身後的盛霖烊,那麼一切都說的通了。

  黎染覺得是不是自己應該告訴周康,企圖通過他從盛霖烊那裡獲得點什麼益處,怕是想多了。

  包括他自己,基本不會主動讓盛霖烊幫忙,給他一些資源。

  情人就是情人。

  牽扯糾葛得太多,黎染怕未來某一天他離開,某些東西他還不回去。

  這些話終究還是放在心裡。

  按照約定的時間,黎染去了家酒樓和周康吃飯。

  確實如黎染猜想的那樣,周康之所以會從盛源那邊離開,轉而到黎染這裡,目的就是因為黎染身後的現任霸總金主。

  但周康心思活絡,心中企圖明確,外在卻沒具體表現出來。

  只一味地慢慢拉近他和黎染間的關係。

  周康只當黎染還是原來那個性格軟,脾氣也軟的人。

  先是和黎染真誠道歉,那時他以為黎染只是和盛源鬧點小矛盾,情人間誰會沒點矛盾,沒矛盾只能說明兩人都逢場作戲,或者有一方不放在心上。

  “沒關係,那事不怪你。”黎染淺笑著搖頭。

  站在周康的角度上,那件事怎麼都怪不到周康頭上。

  畢竟盛源這個人,在他那些朋友——包括酒肉朋友面前,都是掏錢的大佬角色。

  “圈子裡不少人都你和盛源還有……他爸的事了。”說到盛源他爸的時候,周康語氣明顯頓了頓。

  盛源他爸爸周康曾見過幾次面,那個天生有股震懾人的氣息,讓人不太敢目光和他對視。

  “是嗎?”黎染微笑,有明知故問的嫌疑。

  他和盛霖烊在一塊的事,沒有刻意隱瞞,稍微有點心的,一查就能查出來。

  “不過我想你也不用擔心,盛源他爸不可能讓你和在在一塊的新聞報道出來。”周康私下裡得到一點二手消息,說曾經不是沒有娛樂媒體拍到過兩人在一起的事,但轉天所有照片和視頻都被銷毀了。

  想也知道那會是誰的手筆。

  “報道出來也沒關係。”菜點了,還沒做好上桌,黎染身後端起溫熱的茶,垂眸喝了口。

  他的意思是報道出來,他被全網嘲弄或者黑都沒關係,對演藝圈的執著,深的是割腕自.殺的原主,並非黎染。

  黎染現在之所以認真工作,因為在其位謀其職。

  他認真忠誠對待眼下手裡的工作。

  可實際上,讓他立刻退出娛樂圈,最多惋惜一下,黎染轉過身就走,不會不捨得。

  黎染的這個意思周康理解不到。

  周康先是微微愣怔,看黎染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突然周康余光裡瞥見一個金屬物。

  當他定睛看清那個金主小圓環時,周康再抬眼時,神色裡的詫異壓都壓不住。

  戒指?

  黎染左手中指上戴了枚小小的鉑金戒指。

  戒指戴在那裡的含義說明正在戀愛中。

  周康不認為盛源他爸會和黎染真的談戀愛。

  這枚戒指在周康看來,只是表明目前黎染在盛霖烊面前相當受寵。

  不單是周康會這樣想,換成其他人,估計只有盛霖烊的助理杜利還有保鏢,那兩人心裡清楚盛霖烊對黎染的感情不是床上的小玩物。

  盛霖烊私下為黎染做過的那些事,都是那兩人在經手。

  無論是黎染還是別的誰,全被瞞在鼓裡。

  所以周康對於黎染說報道出來沒關係的話,他理解成被人知道他接受潛規則,找了金主也沒關係,他那個金主權勢巨大,能輕而易舉就把這些事給平息下來。

  信息的不透明,導致周康理解錯誤。

  發現周康表情變來變去,知道對方多半誤會了。

  誤會就誤會,黎染不想多費脣.舌去解釋什麼,一個解釋了,下一個呢?

  他自己這裡不變就行。

  他人要怎麼看他,那是別人的事。

  周康努力消化心裡那些信息。

  他咽了口口水,正好這時服務生過來上菜。

  這個話題隨即揭了過去。

  吃飯中周康和黎染說了個事。

  有天盛源出去和朋友喝茶打牌,隔壁遇到有人拿他頭頂被他爸戴綠帽的調侃和嘲諷,盛源聽後走過去拿起煙灰缸就把那個笑得最厲害的人額頭開了瓢。

  因為這件事差點進局裡,不過被打破的頭的人家裡背景一般,不敢和盛源硬碰硬,後面那人父母還跑到盛源面前,幫自己兒子求情,求盛源高抬貴手。

  父母都來求情了,那說明兩家的勢力可能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後來怎麼樣?”當做八卦來聽,其實還挺刺激的,黎染把嘴裡的紅蘿蔔肉丸子吞咽下去後,彎著脣,十分感興趣地問。

  “後來當然是放過那人了。”

  “盛源有這麼大度?”無論是原主的記憶中,還是黎染後續和盛源的接觸,他怎麼都不覺得盛源會這麼輕易饒過背後諷刺他戴綠帽子的事。

  周康搖頭:“他是沒這樣大度,但你應該清楚吧,盛源性格不和善,他爸那邊……”

  他爸那邊怎麼樣,後續周康沒有細說。

  抬眸間,黎染和周康目光對上。

  若這個事是其他情況,而不是和盛霖烊有關,就算盛源真不饒過那家人,盛霖烊估計不會管。

  對於這個唯一兒子,在一定程度上,盛霖烊實行的是放養狀態。

  “也對!”黎染點點頭,停了片刻筷子,重新拿起來夾菜。

  周康凝目盯著黎染那張白淨沒有瑕疵的臉。

  他非常確定一個事,那就是如今的盛源對黎染想必恨之入骨。

  背著他爬上他爸的床,讓他在圈子裡被人私下議論嘲笑。

  那些人不敢到他面前來明說,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拿來當做笑談。

  現在黎染還跟著盛霖烊,盛源忌憚他爸,不會立刻對黎染下手。

  他日若黎染不再跟盛霖烊,周康雖然和黎染來往,是有他的企圖心,他打算先得到一點利益,然後再另外尋個有背景的。

  周康心下不免有一點替黎染擔心。

  “你現在跟著盛源他爸,說真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能夠長久,黎染你要多為自己考慮。”好歹也算朋友,周康提醒黎染。

  在金主還喜歡寵溺的時候不要客氣,盡可能地為自己爭取利益。

  花無百日紅的道理黎染一直都知道。

  “謝謝,我有分寸。”黎染點頭聽從了周康的建議。

  整個吃飯過程裡,基本都是周康在挑起話題,然而這些話題沒怎麼涉及到周康自己身上。

  黎染確定周康是為了自身利益才來接近他,結果反而隻字不提,這倒讓黎染有點刮目了。

  隨後黎染思考周康這是想把線放長點。

  畢竟一來就說想讓黎染幫什麼忙,可能會讓人不怎麼舒服。

  先把感情基礎打好,後續再說就容易多了。

  周康不主動挑明,黎染自然也不說。

  這頓飯吃起來算是不錯,聊聊八卦,偶爾說下娛樂圈裡近來發生的事。

  飯後兩人走出包間,黎染先出來,剛轉過身對上一張陌生俊朗的臉孔。

  臉孔主人面上浮出點驚訝。

  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黎染。

  年齡不過三十的青年衣服筆挺,面容黎染看著陌生,但對方盯著黎染的視線,分明認識黎染。

  略微凝眸,黎染隱約覺得在哪裡見過眼前這人。

  只是仔細往記憶中尋找,又怎麼都找不到這個人。

  男人眉宇間總給黎染一種似曾相似的錯覺。

  兩人對視了幾秒鐘。

  後面周康出來,見黎染站著沒動,順著黎染的目光往右,視野中立馬出現一張熟悉的臉。

  “章總!”周康沒多想脫口而出對方的姓。

  張?章?

  黎染覺得應該不會這麼巧合。

  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心往下略微一沉。

  被周康稱為章總的英俊男人,溫和友善的笑掛在嘴角,他往黎染那裡近了兩步。

  伸出手,章潛看似溫良的目光,實則暗含凌冽:“黎染你好,我叫章潛,一直都想找個機會見你一面,沒想到會這麼有緣。”

  章潛嗎?

  黎染脣齒間咀嚼著幾個字,拿舌尖抵了抵牙齒,黎染彎起的脣角弧度加深。

  一把握住章潛伸過來的手掌,黎染笑容虛假:“你好!”

  章潛掌心溫度有點泛涼,整個人看起來溫暖,身體溫度卻比常人冷。

  和另外一個男人倒是相反。

  那個人,外在給人感覺像行走的冰山,等真的靠近了,他的體溫卻暖熱得讓人心動。

  “冒昧問一句,章總是不是有個弟弟?”靠得近了,黎染注意到章潛臉部輪廓似乎和他認識的一個人相像。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今天字數也剛剛好,優秀優秀!

  可能是情敵喲,霸總要慘咯,老婆被人盯上咯。


☆、第51章

  這話一出兩人都心知肚明。

  章潛嘴角上揚的弧度跟拿筆勾勒出來的一樣,他點頭:“是有一個。”

  旁邊周康本來還滿頭霧水,雲裡霧裡,不知道什麼情況。

  乍聽黎染這個問題,再次轉頭看向章潛時,腦袋裡某根弦繃了一下。

  章潛弟弟是章淮濱,章淮濱和盛源算是發小關係。

  雖說章家兄弟兩關係向來就不好,但他們那個權貴圈子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黎染從盛源床上剛爬下去,轉頭爬上盛源他爸的床,這個事很多人都知道了。

  看章潛眼下這個表情,分明也是知曉的。

  就是不知道章潛是站在哪一邊。

  怎麼說今天都是他請黎染出來,導致黎染撞上章淮濱他大哥,周康往黎染面前跨了半步。

  笑容顯得討好:“章總也來這裡吃飯,看來真是巧了,不過我們臨時還有點別的安排,就不多陪了,先走一步。”

  在場幾個人都看得出周康這話是客套話,但誰也沒點明。

  “你們忙,對了,黎染留個聯繫方式怎麼樣,你出演的有幾步電視劇我都挺喜歡,之前太忙沒時間,現在突然碰上了,算是緣分,希望將來能有機會好好認識一下。”章潛一身西服筆挺,用客氣而相當禮貌的語氣說著,讓人很難拒絕他‘合理’的請求。

  “那加個微信。”說著黎染拿出手機,修長白淨的手指漂亮且根根分明。

  拿著手機黎染打開微信。

  章潛目光下落,瞬間落到黎染手指上。

  可以說眼前看到的這雙手是他迄今為止見過最漂亮的手之一。

  說起來,章潛有一點隱隱的手控。

  他對漂亮的手的喜歡,勝過手主人的臉。

  臉可以整容變化,但手就不行了。

  目光盯著黎染拿手機的手,章潛面上笑容依舊溫和,掃了黎染的二維碼,加上黎染。

  黎染微信頭像是一直毛茸茸精緻可愛的兔子,這個兔子相片是黎染在家裡拍的,原本是在拍攝恐怖真人秀那會,現場某個粉絲送給他的。

  某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兔子不翼而飛。

  黎染還以為是自己忘拿了。

  等綜藝結束回到家裡,看到盛霖烊擺放在床頭櫃上的兔子,黎染才知道他的小兔子被盛霖烊給順手牽羊了。

  看著小兔子圖片,黎染不免回想起這個事。

  而想到盛霖烊,黎染眸色當即柔和了下去。

  和黎染站得近,距離比剛剛說話那會更近了些。

  進到章潛能夠清楚窺見黎染耳朵上那些細?的小絨毛。

  黎染膚色白皙,像是泛著層牛奶白。

  耳朵更是白嫩嫩,讓人疑惑會不會掐一下,立刻就變紅。

  驚覺心中竟然冒出這個念頭,章潛目光倏然暗沉了一下,擱在身側手指更是微微一動。

  想歸想,這個想法章潛還不至於現在去實現。

  “……再見。”互相加了好友,剛周康已經說他們還有別的事,自然不能再繼續逗留,黎染微微一笑,同章潛點頭告別。

  周康也隨後道了聲別,和黎染轉過身,朝電梯方向走。

  手指一點點把掌心的電話給扣緊,章潛嘴角笑往上面眼尾爬,剛還溫和的笑瞬間一變,變得饒有趣味。

  對於黎染,原本他只當是個有點小手段喜歡爬人床的小明星。

  先是爬了盛源的床,轉頭又爬到盛霖烊床上,就是這麼個小明星,讓他那個向來和他不怎麼對盤的弟弟,這次意外栽了個大跟頭。

  要真說起,其實章潛還挺想和黎染說聲謝,要不是黎染在盛霖烊耳邊吹枕頭風,估計這次章淮濱也不會摔這麼慘。

  摔慘了,才好長經驗教訓。

  盛家權勢再大,那也是姓盛的,章淮濱和盛源關係再好,最多能得到點蠅頭小利。

  就為那點蠅頭小利,搞得現在一身狼狽,章潛只覺得他這個弟弟是真的眼睛有問題,心更是有問題。

  章淮濱背巨款的事,章潛很快就知道了,特意找人去查了下,發現都和黎染有關。

  明知道眼下黎染是盛霖烊床上的新寵,還嫌自己命太長,關鍵想下手也不是不可以,偏偏後面手腳又洗得不幹淨。

  隨便一查就能查到頭上。

  要換成是他來做那些事,不會留下什麼把柄。

  關於黎染一個小明星,接連勾引了盛家父子兩人,章潛原本對這樣的事不怎麼關注。

  因為事情突然涉及到他弟弟身上,突然章潛就對黎染有了那麼點好奇心。

  而好奇心是一切事情的開端。

  黎染和盛霖烊出國待了段時間,這段時間裡章潛這邊也忙,那點好奇心剛要煙消雲散,猛不丁人就自己送到他面前來了。

  不僅是這個巧合出乎章潛的意料,就是黎染這個人,給章潛的印象也遠在章潛預料範圍裡。

  本來以為喜歡爬人床的人,估計除了臉和身體之外,沒其他地方可看了。

  這一類將對金錢權勢慾望明明白白寫在臉上,把自己明碼標價給或高價或低價賣出去的,章潛從來不屑一顧。

  真的見到黎染後,以章潛對人與生俱來的敏銳觀察力,他發現從黎染視線里幾乎看不到稱為慾望的東西。

  好像這個人根本沒有什麼所求。

  是真的沒有,還是隱藏得太深,章潛想到黎染演員的職業。

  章潛相信更多的應該是後者。

  彎著脣無聲微笑,章潛想他很多年沒對一個人這麼感興趣了。

  只是見過一面,說了幾句話,突然就想更深層次地去了解那個人。

  想看一看那個人那張俊美昳麗的臉孔下,真實的一面又會是什麼樣。

  出了酒樓外面天色已黑,原打算找個酒吧喝喝酒,周康兜裡電話響了。

  剛還藉口說有事,如今是真的有事了。

  周康向黎染歉意道歉,表示下次一定補起來。

  “下次換我請你。”這次吃飯是周康買的單,雖然這點錢對他們來說都不算什麼,黎染還是說了句。

  “行啊。”周康自然是非常樂意。

  周康去旁邊提車,和黎染在酒樓門口分別,周康前腳剛一走,後腳一輛黑色轎車開到了黎染面前。

  走過汽車邊拉開車門黎染就坐了上去。

  在快到前面一個三岔路口的時候,黎染詢問保鏢崔榮:“先不回去,去盛總公司。”

  這兩天盛霖烊都早出晚歸,晚上不怎麼回來和黎染一塊吃飯。

  今天也是,早上那會黎染說過他和周康約了晚上吃飯,老男人看著好像是個大度的人,但在他的問題上,心眼小的,讓人覺得他像個小孩子。

  黎染出來見誰,都會提前告知盛霖烊,免得老男人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醋罈子打翻。

  這個事估計他說出去肯定都沒幾個人相信。

  那會黎染聽盛霖烊說他晚上好像也有個飯局,估計很晚回來。

  還叮囑了一句,讓黎染夜裡早點睡。

  黎染和周康吃飯吃的早,這個時間點盛霖烊也許還在公司。

  這麼早回到家裡他也睡不著,不如去老男人面前晃一圈,履行一下他情人的職責。

  想到這裡,黎染笑得無聲。

  因為想給對方一個意外,黎染就沒打電話過去。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免得如果他去了,盛霖烊不在公司,那這個意外就沒意義了。

  黎染給盛霖烊的助理杜利去了個電話,詢問杜利他老闆有沒有在公司。

  “還在公司,是有什麼事嗎?”杜利在那頭詢問道。

  “沒什麼,就問一下,對了,別和盛總說我來過電話。”黎染提醒。

  杜利保證:“放心,不會的。”

  “那就這樣。”

  黎染打電話過來,就問了句老闆的情況,沒頭也沒尾,杜利低眸看著掛斷的電話,幾秒鐘後輕輕搖了搖頭,這個事杜利後來拿文件去總裁辦公室,依循對黎染的保證,沒有告知他老闆。

  汽車幾十分鐘後開到藍烊集團總部大廈前,黎染沒下車,拿出耳機一邊聽歌一邊安靜等待著。

  這樣專程來等待別人的情況對黎染而言不是沒有過。

  只是此一時彼一時,這裡的等待讓黎染只覺時光都安靜柔和。

  有那麼一個人在意自己喜歡自己,那種滿足感,讓他有所迷戀。

  中間司機下過一次車,去街邊買了點水回來。

  司機在盛霖烊手下工作有些年了,但給盛霖烊的小情人開車還是頭一遭。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司機算是比較了解黎染的性格。

  長得好脾氣也溫和,從不恃寵而驕,這樣的黎染,就司機這邊而言,是非常希望他能一直跟著盛霖烊的。

  黎染拿手機看了會電視,後面打開一款新出的手遊玩了起來。

  由於戴耳機玩的,前面司機連喚了他幾聲都沒能立馬聽到。

  汽車停在路邊較為顯眼的位置,盛霖烊忙完下樓走出大廈,按他以往的習慣,視線根本不會往周圍多看一眼

  今天不同,冥冥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牽引著,盛霖烊目光朝右手邊睥了一眼。

  這一眼,他看到一輛熟悉的汽車,後座車窗打開,路燈暖黃的光正好照射在車窗裡那張清俊的面容上,那一幕仿若一副美好的畫卷。

  那人正低垂著眸在玩手機遊戲,專注認真的表情,讓人竟不太想前去打擾。

  盛霖烊就那麼站在路邊盯著遠處車裡的黎染看,直到黎染被前面的司機大聲提醒,摘下耳機,黎染往車窗外望,徑直望進盛霖烊深諳的眼瞳中。

  看盛霖烊站在那邊的姿勢,似乎已經出來有段時間,黎染微微抿起脣角。

  理論上黎染這個時候該推開車門走下去,但他突然沒有動作,就那麼睜著清透的眼,和盛霖烊四目相對。

  盛霖烊動身往黎染那裡走。

  等人走到面前,黎染這才走下車。

  笑容璀璨奪目,黎染出聲道:“本來和周康約了去酒吧喝酒,他臨時有點事,反正時間也早,我就順路過來,知道你還有飯局,你忙你的,我就先回去了。”

  眼瞳微緊,盛霖烊瞳色幽暗地盯著黎染色澤艷麗的脣肉。

  黎染嘴脣形狀尤為好看,脣珠飽滿。

  一開一合間,哪怕之前盛霖烊親過很多次,依舊被那抹艷色吸引,只想立刻親上去。

  “先不用回去,跟我一塊走。”盛霖烊突然出聲。

  “我已經吃過飯了,再跟你去飯局,我也只是坐在一旁看著。”黎染驚訝片刻,搖頭拒絕。

  盛霖烊已決定好的事,做讓步的不可能是他。

  “吃不下那就不吃,上車。”

  張了張嘴,像是想再推拒,但看盛霖烊目光灼灼,懾人心魄,黎染笑容在臉上蕩開。

  “嗯。”

  作者有話要說:

  盛總帶小情人出去晃啦,哈哈哈


☆、第52章

  剛吃過飯,轉頭又要去下一個飯局方,坐在汽車內,黎染手肘擱車窗上。

  手指沒什麼節奏地敲擊著。

  這應該是第一次,盛霖烊第一次帶他出去參加飯局。

  至於說自己的身份,在其他人眼裡必然只是暖床的小情人。

  不過其實暖不暖床沒關係,正好他睡意不濃,跟著去看看,見見市面也好。

  想到這裡黎染反而對接下來的事有點期待。

  汽車在黑夜中奔馳,很快來到桐城星級最高的一家酒店。

  一行人下車,到包廂的時候,飯桌邊已坐了一圈人。

  顯而易見,這些人都先盛霖烊和黎染他們到。

  主位留了出來,主位兩邊的位置卻是都坐了人。

  注意到包廂門從外被人推開,屋裡大家把目光轉移過去。

  這一轉,驚訝的是大多數。

  來的竟然不只盛霖烊一個人。

  還有另外一個姿色俊美如同電視上的明星一樣的男生,看男生那張白嫩年輕的臉,甚至還有人在思考男生是不是高中生。

  男生就站在盛霖烊身後,兩人面孔上沒有絲毫相似,在場沒有人會認為男生是盛家的什麼親屬 。

  看到人的一瞬間,就猜出了男生最有可能的身份。

  有些人倒是聽說了盛霖烊近來身邊養了個小情人的事,並且這個小情人還和他兒子盛源關係特別。

  不過沒太特別關注。

  現在盛霖烊直接把人給帶來,看黎染外形出色,雖說是個男的,沒有大胸大屁.股,就這張臉,還有這副瘦高的身體,兩條大長腿,養在身邊當個花瓶,也是非常合格的。

  空著的主位兩邊的人目光從盛霖烊和小情人那邊挪回來,兩人相視一眼,盛霖烊以前從不帶情人出來——應該說盛霖烊身邊就沒什麼小情人。

  如今帶黎染出現,表明目前這個小情人是得寵的。

  吃個飯,大家樂一樂,不至於把人小情人給推得太遠。

  主位右手邊那名眼角笑出皺紋的合作商當即站起身,他咧嘴笑著朝門口的盛霖烊和情人招手:“盛總,這邊坐。”

  招手的時候,合作商轉身離開座位,這樣一來空出一個位置。

  在盛霖烊走到面前時,合作商眼睛都快笑眯了,可能也主要是他眼睛小。

  “大家都在等盛總,還以為盛總你事情太忙,不能來了。”小眼睛合作商笑著說道。

  盛霖烊走到主位上坐下,合作商說這話也並不是想等盛霖烊回覆他為什麼來晚的原因。

  盛霖烊肯出現在這裡,哪怕是最後時間再來,也不會有人有意見。

  “人都到齊了,可以上菜了。”合作商看向候在一邊的酒店服務生,示意對方上菜。

  服務生恭敬點頭,轉過身快步往包間外走。

  自己位置讓黎染給占了,合作商轉去斜對面一個空位,再轉腳離開前,目光從頭到腳暗裡把黎染給打量一番。

  看黎染身形比例完美,腰是腰腿是腿,坐下去時脊背筆直。

  到和合作商見過的其他人的小情似乎周身氣質上不太一樣。

  跟著盛霖烊出現,態度不卑不亢,倒不像是給人暖床的小情。

  盛霖烊這眼光好,不出手還好,一出手,不知道在哪個地方找來的這麼個漂亮的寶貝。

  小情五官精緻,整個人安靜乖順地坐在那裡,如同一幅畫。

  一些涼菜提前就做好了,陸陸續續開始上菜,上菜的過程裡,在座的突然有人認出了黎染來。

  倒不是他看過黎染的電視綜藝,他手底下有員工喜歡追綜藝。

  一次偶然的機會,員工休息時間看綜藝,那人從旁邊經過,看到了幾個畫面,當時視線隨便瞥了眼綜藝名字。

  有一點時間了,綜藝名字忘了大半,大概還記得是個什麼恐怖真人秀。

  “……哎,對了,我覺得你挺面熟的,先前某個地方台在線直播一個恐怖真人秀,說真的,你和裡面一個嘉賓長得很像。”

  這人話一出,黎染眼睛就往他那裡看了過來,黎染有一點點驚訝。

  見黎染視線過來,那人繼續道:“不過我覺得你肯定比直播裡那小明星好看點,電視裡這些明星,都是鎂光燈照射出來的,真到現實裡,有的完全不能看。”

  同桌其他人都再次看向黎染,不認識黎染的,思考著黎染要是想進演藝圈,直接和金主盛霖烊說一聲,保管能迅速躥紅。

  至於有幾個認識黎染,甚至知道得比較多的人,則露出感興趣的神情。

  黎染進屋後到現在,還沒開口說過話,雖然不說話,在那裡做個啞美人也不錯。

  但若是能出個聲,就更好不過了。

  黎染怎麼會不知道,自從他跟盛霖烊進屋後,有不少人視線都在他身上。

  雖然類似的場合他到的不多,但心裡大概清楚這些人在好奇什麼,想知道什麼。

  目光沒有往盛霖烊那邊瞥,他是盛霖烊的小情人,卻又和其他那些爬床的人有本質上的區別。

  他想說什麼做什麼,並不需要看盛霖烊的臉色,徵詢盛霖烊的意見。

  “你說的那個小明星就是我!”黎染笑容淺暖。

  被他注視著的男人先是一怔,然後明悟:“我就說嘛,就你這顏值,不可能不是娛樂圈的人。”

  知道自己搞了個烏龍,男人立刻給自己找台階下。

  “好像沒怎麼看到你出演電影或電視劇。”男人隨即又問了一句。

  “最近沒什麼好的劇本,如果有的話,我會積極爭取。”黎染禮貌回覆。

  他這話剛一落,先前讓座的合作商插.進話頭:“積極爭取什麼,你和旁邊的盛總說一聲,想要出演什麼電影盛總都能給你安排上。”

  “是不是啊?盛總!”

  合作商故意打趣道。

  本來是開玩笑的,盛霖烊接著一句話,滿目的認真。

  他側眸問黎染:“想出演哪部電影?”

  聞言黎染微微睜圓眼睛,別人開玩笑,他的金主爸爸難道還當真了?

  這些心裡話,黎染幾乎寫在了臉上,盛霖烊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看出來可他不轉開視線,似乎真要等黎染給一個結果。

  “哪部電影目前還沒有目標,想合作的導演倒是有一個,洪導。”

  “不過洪導選人嚴格,就我目前的演技,我可不敢到洪導面前去找罵,等以後演技磨練磨練再說。”

  黎染口中說的這個洪導,本身就具有不小的背景,娛樂圈裡別說是黎染,基本大部分演員都想參演洪導的電影。

  一個優秀的導演,能夠讓不怎麼優秀的演員向觀眾展現出特別的那一面。

  洪導就是那一類能夠調.教好演員的人。

  “洪導啊,我倒是和他有點交情,不過他這人脾氣比較固執,黎染你要和他合作的話,確實沒那麼容易。”

  另外有名戴銀框眼鏡的投資商這時也說了一句。

  後面也是這個人把話題從黎染身上給帶開。

  在一定角度上,之所以大家一開始都圍繞著黎染來談話,完全是因為黎染身邊那個人。

  現在話題談開了,後續轉一下,轉到其他方面,這個其他方面才是今天這頓飯飯局的重點。

  飯局飯局,重要的不是飯,而是這個局。

  熱菜上的慢一點,涼菜端上來就占了大半個桌子,都是些高檔食材做出來的精緻佳肴。

  哪怕先前黎染吃過一頓飯,而且還吃的七八分飽,這會看到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盛宴,肚裡的饞蟲不免又被勾了起來。

  拿筷子夾了小扇貝,肉質鮮嫩爽口,嘴裡慢慢咀嚼著,鮮嫩的汁水四濺。

  吃到美味的食物,黎染眯起眼,露出幸福的小表情。

  一邊他的金主見黎染吃起了扇貝,清雋的臉龐溢滿笑容,白淨喜歡的臉龐因突然而來的幸福笑容,瞬間像凝了層薄光。

  惑人不已的光。

  余光往周圍掃了圈,盛霖烊發現不少人盯著黎染看,心裡一股不愉彌漫上來。

  哪怕別人只是盯著黎染看,但視線裡流露出來的那一絲驚艷,也瞬間讓盛霖烊有種自己的寶貝私有物被人覬覦窺視的不愉。

  不開心是一方面,可看黎染又吃得高興,盛霖烊不願打斷,只能抬眸朝那些盯著黎染的人看過去。

  好些人感受到了來自盛霖烊那裡冷冽的目光,發現盯著黎染看太久,那是盛霖烊的情人,膽大包天,才敢和盛霖烊搶人。

  於是人們紛紛撤回眼睛,控制著不去看黎染。

  連吃了幾個扇貝,黎染抬起頭,並沒有察覺到剛剛那十幾秒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

  這家酒店的蒜蓉扇貝真的特別好吃,黎染抬眸裡,見盛霖烊看著他,當即拿筷子給盛霖烊夾了個扇貝。

  “你嘗嘗,這個很好吃。”

  盛霖烊把碗裡黎染給他的扇貝一口吃下,扇貝味道好是好,但不至於給人驚艷。

  可因為這扇貝是黎染夾來的,盛霖烊原本冷峻的神色瞬間緩和下來。

  這一幕在座眾人都注意到了,好些人面面相覷,看來盛霖烊這個小情人手段不一般,能把盛霖烊給勾得只是夾個扇貝就有所動容。

  某些人則更是在想,盛霖烊這邊不好接近說話,如今他身邊有個寵溺的小情,或許以後可以從小情那裡入手。

  到時候小情隨便吹一吹枕頭風,說不定比他們費盡心思去巴結靠攏,還要奏效得多。

  在場的人各有心思。

  黎染吃了點東西,本來剛吃過一頓,現在再吃點,肚子是真的飽了。

  後續黎染沒有再多動筷子,基本看大家吃。

  有人好奇,問黎染是不是其他菜不合胃口。

  黎染說不是,他來之前和別人吃過了。

  這話一出,再次讓不少人驚訝。

  然後感慨,盛霖烊這個小情人怕是給盛霖烊灌了迷魂湯。

  大家吃飯的同時也在喝酒,黎染沒怎麼碰酒杯。

  被問到怎麼不喝,盛霖烊出聲:“他酒精過敏!”

  不只大家驚訝,黎染則驚訝,他怎麼不知道自己酒精過敏。

  但既然盛霖烊都這樣說了,黎染當然是配合了。

  “盛總,我看你這不是養情人,是在養兒子。”一合作商笑著做了個總結。


☆、第53章

  合作商這話一出,在場好些人都心有靈犀地相似一笑。

  至於他話裡的兩個主角,盛霖沉靜的面色有些波動。

  還別說,經對方這麼一提醒,他發現在對待黎染的一些問題上,確實不像對待小情人。

  多數人養個小情是為了給自己取樂,到了他這裡,某些程度上,他對黎染的縱容早已超出了一個限制。

  但這些都是他甘願的,真的兒子因為不是他喜歡的人所生,對待親生兒子,盛霖烊反而感情淡薄,基本處於半放養狀態。

  黎染這裡,當對方在自己身邊時,盛霖烊有時候完全是下意識去寵溺黎染。

  他的小情人想做什麼想要什麼,他都滿足他。

  不想做的,不喜歡的討厭的,盛霖烊則會想方法清理那樣的存在。

  這樣看下啦,他確實是在養兒子。

  不過也和真的養兒子有不同地方,這個‘兒子’在床下不會叫他爸爸,就是在床上,也得他逼一逼,才哭著或哽咽著喊一聲爸爸。

  盛霖烊目光往身旁轉,筆直落到小情人白皙瑩潤的臉龐上。

  包廂裡燈光暈紅,光芒傾瀉在黎染身上。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盛霖烊發現黎染耳垂微微泛紅。

  粉紅的玲瓏精緻的耳垂,勾得人只想去觸觸那裡的細柔。

  合作商的話盛霖烊沒接,不是他不想接,而是沒必要接。

  但他不接,有其他人接下話頭。

  “李總你這話要給盛總親兒子聽見了,怕是要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盛總找個小情人,開開心,難道盛源作為兒子的,是不想盛總開心?”合作商一臉趣味地道。

  “盛總你給盛源找的這個小媽,我看這年齡怕是比盛源小了不少。”接話的一單眼皮,眼睛裡精光閃爍的人轉頭又把問題拋到盛霖烊身上。

  黎染臉嫩,在平時都喜歡穿簡單休閒的衣服。

  這樣一搭配下來,顯得年齡更小了。

  說他是高中生,不認識他的,多半也不會懷疑。

  “小一兩歲而已。”盛霖烊嘴角隱約有一抹上揚的弧度。

  “看起來可真不像。”

  “是啊,要是不說,我還以為小黎高中沒畢業。”讓過座的合作商笑容仿佛就沒有停止過。

  被人當面誇顯年輕,換做其他人可能會很開心,黎染對這個沒什麼感覺。

  他視線到盛霖烊那裡,說到年齡這個問題上,黎染想到了盛霖烊的年齡。

  他是顯年齡小,盛霖烊同樣也是,似乎因為盛霖烊平時臉上表情不多,笑的時候屈指可數,導致他眼角看不出什麼皺紋。

  整個人周身一股凌冽冷肅的氣息,這種氣質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無法企及的。

  這種氣質相當吸引人。

  黎染心中愉悅,表現在臉上就是微笑加深,一張笑臉璀璨奪目。

  這個飯局在一片笑聲祥和中結束,大部分吃好了,不過還沒怎么喝好,打算去找個高檔會所來喝第二場。

  盛霖烊和黎染沒有一塊去。

  從酒樓出來時,在樓下等車那會黎染打了個哈欠,一旁盛霖烊注意到了,面對合作商的邀請盛霖烊直接婉拒。

  合作商自然也看到了黎染打哈欠,剛才盛霖烊不讓黎染喝酒就足夠讓他驚訝了,這會心下更是詫異。

  也是這個時候合作商才注意到盛霖烊左手中指上有個戒指。

  吃飯那會顧著談話,沒太關注,這會突然看到了,合作商視線隨即轉移到黎染那裡。

  隨後發現黎染左手上戴了枚和盛霖烊同款的戒指。

  合作商隱約覺察到了一點不同,盛霖烊對這個明星小情人恐怕是真的喜歡了。

  既然盛霖烊身邊有寵愛的小情人,合作商也就不強求。

  表示那下次再約。

  汽車開過來,黎染和他的金主爸爸先後上車。

  坐在車裡,黎染余光裡瞥到那名合作商身邊走來一個人,那人同合作商說著什麼事。

  不過離得遠,黎染什麼都沒聽到。

  車裡空間狹小而且隱秘,汽車緩緩行駛上路,周圍不再有其他人,就他和盛霖烊還有司機。

  當盛霖烊按下車裡某個按鈕時,車子中間升起來一個擋板。

  看著黑色擋板一點點上升,黎染彎起脣角,眼底的笑意有所變化。

  瞬間就變得明亮以及勾人起來。

  擋板升起來後,隨後發生的事,算是在黎染的預料中。

  先前在包廂裡那會,好幾次黎染同盛霖烊目光對上,都能清楚感知到男人眸底那股澎湃翻湧的慾潮。

  相比那一桌子的菜,黎染心中無比清楚,男人恐怕更想吃他。

  這樣一個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得絕對冷肅禁慾的人,如今因為他,仿佛被從高壇上拉下來。

  將所有慾火都投注在他身上,這一點總是讓黎染有種異樣扭曲的滿足感。

  被拉過去,按在老男人懷裡,被對方激烈地親著,呼吸間,脣齒間全都是男人散髮出來的濃烈荷爾蒙氣息。

  這種氣息分明有種催■青作用。

  黎染口鼻吸進這些氣息後,不只四肢,整個身體都開始?下去。

  像條無脊柱的蛇,黎染?在用嘴和舌吸取他口腔裡空氣和唾液的老男人的懷裡。

  擋板橫在前後座中間,直接遮擋了前面司機的視線。

  司機兩眼專注地盯著車窗玻璃正前方,全神貫注的開車。

  然而擋板能阻隔視線,但不能完全阻隔聲音。

  隱隱約約間,司機聽到了一兩聲低吟,像克制不住從脣齒間漏出來的一樣。

  那聲音代表什麼,司機再明白不過。

  虧得他結婚了,家裡兩孩子都在上學。

  這要是換其他沒結婚甚至沒對象的人來給盛霖烊開這個車,怕會是一種煎熬。

  司機車速放得較慢,盡量開的平穩不影後座兩人。

  汽車開到小區車位上挺好,解開安全帶司機推開門下車。

  無論是開車門還是關車門,司機都盡可能的放輕動作。

  出了車司機轉身安靜無聲地離開,在快轉角的時候,他目光往汽車方向看,汽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那裡,不見任何晃動。

  司機頓時有點疑惑,難道車裡兩人沒有做。

  到底做沒有,司機也只能帶著疑惑離開,他的身份和職責,讓他不可能再掉頭回去看個清楚。

  做肯定是想做,盛霖烊那裡劍撥弩張,呼吸間似乎都透著股危險的氣息。

  想將黎染給拆吃入腹的想法明明白白表現在那張男人味十足的俊臉上。

  可是因為黎染說了句這裡做起來不舒服,盛霖烊當即就停了下來。

  把那股燃燒的火給生生扼制在身體裡。

  盛霖烊輕輕捏著黎染的下巴,車裡光線暗淡,但他仍舊能夠看清黎染精緻且漂亮的五官。

  一雙星眸明亮懾人,微微抿起的嘴脣在無聲地蠱惑著他去靠近。

  盛霖烊略微低頭,直接親了上去。

  黎染眨了眨眼,灰暗中看到男人深諳的眸隱隱閃爍狩獵的光澤。

  自然而然,那個獵物是他。

  黎染張開脣,黎染迎接狩獵者的光臨。

  懷裡黎染的身體帶有一股強大的魔力,這種魔力讓盛霖烊只想把人一直扣在懷裡,不給人任何離開他的機會。

  親完後黎染乖順地依偎在盛霖烊身上,仿佛面前的人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存在。

  指尖移到老男人領口,黎染指腹輕輕摩挲老男人領口一顆衣扣。

  “我說,你是不是特別想聽我叫你爸爸?”之前在包廂那會,被人說把他當兒子養,盛霖烊絲毫不反對,當時表情好像還非常認同。

  這讓黎染想到之前的一些時候,男人非逼著他叫他爸爸,也不知道表面看著禁慾正經的大總裁,怎麼會有這個變.態的喜好。

  盛霖烊一雙眼深黑,他所有的慾念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黎染面前。

  “是,所以你現在要不要叫一聲?”盛霖烊輕捏著黎染下顎,把人臉往上抬一點,他凝目望進黎染春色盪漾的眼瞳中,語氣溫柔,眉目卻隱隱可見一些懾人的意味。

  黎染眯起眼,看起來是在思考要不要如老男人的願。

  就在盛霖烊以為黎染會把話題給錯開,畢竟在床上時,他要聽黎染叫爸爸,都的花一點時間,這會想聽一聲爸爸,恐怕不會輕易如願。

  然而黎染接下來的行為讓盛霖烊驚訝。

  耳邊濕熱曖.昧的吐息,那一把聲音柔?得不成樣子,只叫盛霖烊心口為之一顫。

  “爸爸!”黎染偏過頭,湊在盛霖烊耳邊,輕聲呢喃。

  往盛霖烊臉上斜視過去,黎染看到男人因他一個稱呼就神態微變。

  黎染心血來潮,今天想好好滿足一下男人當爸爸的慾望。

  “爸爸,你說大哥要是知道你又多了個兒子,他會不會不開心?”黎染角色進入的快,瞬間就把自己定位在了盛霖烊‘兒子’這個位置上。

  “你怕他不開心?”盛霖烊配合黎染的演戲。

  黎染擰起眉頭,好像真的犯難一樣,他微微點頭:“有點害怕。”

  “怕什麼,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你說的,要是有人欺負我,你幫我解決掉他。”黎染做出一副恃寵而驕得乖張態度。

  他那樣一張精緻的臉龐,聲音嬌氣媚態,每個表情都具有濃濃的蠱惑和勾引。

  盛霖烊再次親上去,直把人嘴脣親得微腫,才肯放開

  從車裡出來,兩人一塊上樓。

  回到家裡,黎染去臥室拿了件浴袍往浴室走。

  到浴室門口剛把門打來一半,黎染突然轉身看向客廳那邊的盛霖烊。

  “要不要一起洗?”黎染向盛霖烊發出邀請。

  盛霖烊盯著黎染的目光灼.熱滾燙。

  迎著黎染微笑的視線,盛霖烊走過去,他站在黎染面前,高大的身軀像堵厚實的山巒。

  這座山抓著黎染的胳膊,把人推了進去。

  浴室房門■一聲重重關上。

  水聲淅淅瀝瀝,中間夾雜著其他異樣的聲響。

  關於自己多了個弟弟這個事,當事人盛源並不知道。

  他知曉的是前情人背著他爬到他爸床上,現在他爸還特別寵溺黎染。

  因為他爸的緣故,盛源哪怕心中再恨黎染,也暫時收斂著,沒有明面上做什麼。

  但黎染的存在,隨時都在提醒著他,他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盛源思索著要怎麼把黎染給弄離他爸身邊,想來想去總想不到一個特別好的法子。

  直到這天他遇見章淮濱他大哥章潛。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連親一下都不可以了?專審你腦殼裡全是黃色廢料?


☆、第54章

  興趣是一切事情的使然,所沒有這個興趣,人的一生將變得無畏和索然。

  章潛對盛源他爸的小情人突然了點興趣,對方那張清俊的臉龐根根分明的漂亮手指,都讓章潛在那天的偶遇後,很有點念念不忘。

  對於自己看上眼的東西,若能得到手,章潛會想方設法去得到。

  若不能,章潛則尋求其他替代品。

  目前還沒行動過,到底能不能成為他的,章潛向來喜歡抱著積極的態度。

  這次約盛源出來聊,章潛沒立刻開門見山表明他最真實的意圖。

  而是就自己弟弟章淮濱前段時間做的那些事,向盛源求證一下。

  雖然盛源和章潛關係一般,也就點頭之交,好歹這是章淮濱的大哥,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基本章潛有想知道的和證實的,盛源能透露的就都透露了。

  對於章潛臉上那些看似溫和的笑容,兩人接觸不多,沒有深入了解過,不過盛源對於章潛就是有那麼一種感覺。

  這人面上的笑是虛假的,或許能夠瞞得了其他人,令其他人都認為章潛平易近人,容易相處,盛源不認同。

  包括這次章潛約他出來,盛源不知道什麼緣故,總覺得章潛找他來,不是真的關心他弟弟章淮濱。

  如果真的關心,當初章淮濱犯事到他爸頭上,被他爸懲罰得背千萬的債,那個時候章淮濱狼狽失意時,盛源可不記得見到過章潛的影子。

  自己弟弟出了事,章潛不可能一點風聲都聽不到。

  等他去向他爸求情,讓他爸饒過章淮濱,事情都解決好了章潛才冒出頭。

  這個馬後炮太后了,叫人不得不起疑心。

  疑心章潛別有所圖。

  盛源眼眸凝沉,對上坐他對面章潛染著淺淺笑意的眼。

  章潛那張笑臉,在盛源看來,邪氣得像狐狸似的。

  不想再聽章潛在這裡東拉西扯一些有的沒的,盛源臉色一肅,直接詢問:“淮濱那裡已經沒事了,章潛你想兄友弟恭,我的建議是到你弟弟那裡去表現,今天你找出來真正想說什麼?”

  神色微地一愣,章潛還是大概清楚盛源的性格,對方都這樣明顯表達不耐煩了,他也就收齊了那些對他弟弟的虛情假意。

  確實章淮濱不在這裡,他這些關心做出來也沒人看到。

  “最近我看上一個人,那人身上很多地方讓我非常感興趣。”章潛沒有直說,依舊賣了個關子。

  這個關子起初盛源沒明白過來:“看上了就弄上手,怎麼難道還要我……”幫忙兩個字頓在盛源舌頭尖,章潛投過來的那麼頗具深意的目光讓盛源腦袋裡一根線顫了顫。

  盛源心下覺得不可能,但若不是那個人,章潛也沒必要特意把他給約出來。

  不怪盛源能這麼快想通,關鍵這一段時間以來,那個人給他帶來的影響,是前所未有的。

  盛源沒這麼恨過一個人,黎染是第一個。

  “你眼光倒是獨特。”盛源呵地輕笑一聲,他手肘擱在咖啡桌上面,目光裡漸漸有笑意溢出來,但這裡的笑是輕蔑的。

  “幾天前偶遇了一下,發現很多地方合我的口味,盛源你應該不介意我接收過來吧?”章潛對盛源眼底的諷刺視而不見,章潛這人對於看上的喜歡的物品,只看當下的價值,至於那件物品過去被誰使用過,過去是否廉價,他一概不管。

  只要他看見時,是具有價值的,那麼他不在於物品以前如何。

  “我有什麼好介意的,他現在又不在我手上,這話你應該去問他現在的金主。”誰都沒明說那個人是誰,已然都心知肚明,盛源嘴角一抹笑似有若無。

  不知道章潛又是怎麼著的魔,見了一面就感興趣了。

  他記得當初黎染和自己在一塊時,好像沒這麼有魅力。

  從他這裡離開後,倒是完全像變了人似的。

  讓人懷疑是不是那張皮囊裡換了靈魂。

  想是這樣想,更多的盛源則是認為黎染演技好,跟著他時演了個膽怯懦弱能讓人隨便揉.捏的角色。

  一離開他爬到他爸床上,立馬又換了個角色。

  要是黎染肯把這份演技用在工作中,說不定早就已經拿到獎了。

  盛源心中冷笑。

  或許演戲工作太累,還是這樣爬人床簡單些。

  不需要特別付出太多,就能得到比付出的多無數倍的報酬。

  看盛源明顯不喜歡就黎染的事多繼續下去,章潛笑笑,他笑容溫和,總能輕易使他人放下戒心戒備。

  不過這會在他面前的是盛源,盛源對章潛的笑一點不感冒,甚至只覺得虛假。

  看盛源幾乎把不悅表現在臉上,章潛收斂了一點笑意:“他金主那裡我就不去問了,似乎他最近很受寵。”

  “既然這樣,那你又打什麼主意,想直接搶,不怕和你弟弟一樣?”再欠個幾千萬,換成是章潛,盛源可沒那個好心再去他爸那裡求情了。

  某種程度上,盛源內心深處甚至是樂於看到章潛跌個大跟頭。

  這個人太優秀了,優秀到讓人嫉妒不甘的地步。

  盛源記得曾經有那麼一次,他本來決定要投資的項目,因為中間對方企業出點狀況,盛源覺得可能後續會賠,直接放棄投資,結果轉頭章潛就往裡投了錢。

  後續事實證明,那只是一個小困難,那家公司很快就緩和過來,後面更是讓章潛賺了一大筆。

  這個事他爸不知道怎麼聽到消息,認為盛源做事太過草率,都沒調查清楚就憑個人單方面的想法放棄了。

  盛源從不認為他和章潛能成為朋友,能成為合作者。

  不管今天章潛找他來想做什麼,盛源都不準備參與和配合。

  “我做事從來不會像小濱那樣手腳不幹淨,我這人習慣是喜歡的東西就要想方設法弄到手裡來。”章潛虛偽的笑收了起來,略微正色。

  盛源抿著脣暫時沒吱聲。

  “找你來,也不是想讓你幫忙或配合,只是告訴你一聲,你目前的某個煩惱我能幫你解除。”

  大家都是商人,商人重利,盛源略抬起下顎,他眯眼瞧著神態間志在必得的章潛。

  “章潛你什麼時候開始做起慈善家來了?”只是和他說一聲,當他傻子嗎?

  “我不是慈善家,這個事若能成,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並非什麼都沒有,不是嗎?”章潛沒明說,盛源不喜歡他,不想和他有牽扯瓜葛,但他要真給盛源解決梗在心裡那根刺,他確實篤定盛源對他的態度上會有所改觀。

  他要的就是這一點改觀。

  盛源眼瞳收緊,冷冷看著章潛,確實如同章潛所說,章潛手段比章淮濱高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看得出好像章潛真的打算對黎染動手了。

  也行,他正愁找不到好的方法,既能解決黎染,還能不沾他的手。

  章潛出現的太是時候了。

  “是,你說的對,那我祝章總能盡快得償所願!”盛源笑著道。

  “彼此!”章潛回以友好的微笑。

  章潛只說要有所行動,具體方法沒有透露給盛源,盛源自然不會多問,少知道一點,這事他能摘除得更乾淨。

  他日章潛失敗了,那也是章潛自己倒霉,與他無關。

  兩人這邊交談的事,沒有其他人知道。

  話題的中心黎染更是一點都不知道。

  先前經紀人馮哥和他說的尤導找他去演男三,見面的具體時間和地點已經定了下來。

  馮哥具體信息發到黎染手機上,叮囑黎染當天記得過去。

  時間一轉眼就到,這天黎染起了個大早。

  尤導手頭事情忙,只能抽出早上一點空閒時間。

  崔榮在前面開車,載黎染去目的地。

  地點定在一家中等規格的茶樓,黎染先到了十多分鐘。

  沒等多久尤導匆匆趕來,看到年輕導演進來,黎染忙站起身迎接。

  兩人聊得非常投機,說起來算是第一次見面,但無論是黎染還是尤導,都對對方的態度很認可。

  尤導想找的是能踏實下來真正用心去演戲的人,而黎染則是希望合作的導演不會輕易被資本左右,把本來好的作用拍的面目全非。

  就在這次見面中黎染直接同意了下來,他會參演尤導的電影。

  尤導握著黎染的手,表示由衷的感謝,尤導明確和黎染提了,錢大多都投在拍攝裡,給黎染的片酬相當少,假如是參加那個真人秀綜藝之前,可能這個片酬還合適,但黎染如今隨著綜藝的直播,被更多人知曉和喜歡,身家自然也水漲船高。

  可黎染聽到具體片酬時,直接說可以,錢多錢少不是問題,劇本好就行。

  這讓導演本來忐忑的心,立刻放了下去。

  兩人談話時間仍舊還早,見面就是談公事,多餘的客套話都沒必要,談好後黎染和尤導走出茶樓,兩人在路邊分別。

  做進車裡,黎染給經紀人打過去電話。

  “馮哥,我和尤導已經談好了。”黎染說道。

  “決定要演他的電影?”馮哥再確認一下。

  黎染電話這頭輕點頭:“是。”

  “對了,這件事你和盛總說過沒有?”馮哥問起這個關鍵問題。

  “他那裡不是問題。”黎染沒有正面回答。

  馮哥沉默片刻:“行吧,對了後天有個商業剪彩活動,記得也要早點到。”

  “嗯,我知道。”

  電話拿在手裡,黎染偏過頭望著玻璃車窗外城市街景。

  他記得剛開始那會穿過來時,自己心裡並不是沒有忐忑,對這個世界抱有些擔心。

  怕會不會突然間自己會回到原來那個世界。

  現在那點忐忑早已沒了。

  雖說眼下一切種種,都是黎染主觀意志上的選擇,看起來好像是他在掌控自己命運。

  但某些時候,黎染會有那麼一種感覺,他的那些選擇,未必不是命運的安排。

  命運使然,讓他必然會有這些選擇。

  可怎麼說,這種感覺不會讓黎染產牴觸心。

  歸根到底,誰的命運不是既定的。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黎染白淨光潔的臉龐上,他眉眼彎起,原本褐色的眼瞳隱隱變成了深棕色,一簇亮光在裡面,燦若星辰。

  晚上盛霖烊回來,黎染和對方提及他已經答應出演某部電影的事了。

  這完全算先斬後奏,盛霖烊眉峰攏起,同黎染明亮的眼對視著。

  他對黎染占有欲和控制欲幾乎與日俱增,然而黎染那裡,盛霖烊看得真切,對待自己工作的態度,和最初沒有絲毫變化。

  黎染確實有所改變,但那些改變在盛霖烊看來還不夠。

  他內心裡的隱念是希望黎染甚至不要去工作,生活的重心全都放他這裡。

  他想要一個能完全操控在掌心的情人。

  完全依靠他。

  只是盛霖烊又相當清楚,他這個念頭在黎染身上很難實現。

  也正是這種不能實現的矛盾,使盛霖烊更加喜歡黎染。

  雄性生物天生的征服慾望在盛霖烊這裡從來都存在。

  他目光深凝,逼視著黎染:“可以,你想演就去演,不過……”

  黎染知道盛霖烊沒這麼大度,對方稍微停頓話頭,黎染一副乖巧傾聽的模樣。

  “不過你得滿足我一個要求。”

  一個身價過億的霸總和黎染提要求,說出去恐怕沒人會相信。

  “什麼要求?”黎染問。

  “你去拍戲,自然不能在我身邊,留點東西下來。”給他做個念想,盛霖烊的潛台詞是這個。

  他拍戲也不是每天24小時,總會有空閒時間,盛霖烊過去拍攝地,或者他得空回來,都是非常容易辦到的事。

  顯然這只是盛霖烊的一個藉口。

  黎染懶得拆穿,老男人嘛,年齡比他大十多歲,有時候作為年輕的晚輩,還是需要順著對方。

  “所以是什麼東西?”

  “留個視頻。”盛霖烊道。

  “你去網上下載,我還是演過一些電視劇。”

  “不是那些視頻,是只有你和我的視頻。”盛霖烊一把將黎染拉到面前,眸底烈火燒灼,火焰滾燙。

  對上男人的黑瞳,黎染只覺整個身體瞬間被包裹在熊熊烈火中。

  於是黎染明白過來老男人想讓他留什麼視頻了。

  看不出來老男人還有這個愛好。

  也對,都不要臉地總讓他叫爸爸,喜歡拍個視頻,似乎也能理解。

  “行啊,要不要來個角色扮演?”黎染微笑,他不僅接受了,還提出他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炮灰搞事是其次,拍小視頻才最重要,要看小視頻嗎?

  看我在違法的邊緣大鵬展翅,不用擔心啊,我在浪浪.浪而已,也不盈利


☆、第55章

  拍攝這個特別的小視頻,盛霖烊這邊本來的意思是像過去往常那樣。

  他的性格早就了他做任何事都簡單且明了。

  然而盛霖烊想簡答,隨便拍拍就行,拍攝小視頻只是一個附加的小要求,重點是在拍攝的內容上。

  原則上來說,盛霖烊並沒有太大收集特別視頻的愛好。

  可黎染聽盛霖烊突然提這個要求,在答應之後,他卻有別的另外的想法。

  手機拍攝肯定不行,像素終歸沒攝像機那樣清晰。

  轉頭黎染就問盛霖烊手頭準備攝像機沒有。

  在提出要拍只有他們兩的小視頻時,盛霖烊其實沒料到黎染會答應地這麼爽快。

  結果事實是黎染不僅快速答應了,看神色躍躍欲試,像是比盛霖烊還熱切和期待。

  攝像機盛霖烊沒準備。

  “視頻是你要拍的,那這個錢你來出沒問題吧?”黎染知道就算他不說,老男人也絕對不會有二話,但他就是專門提了一句。

  “你想去買?”相處了有些時間,對彼此的了解可以說都到了一個較深的層次。

  往往一些事情上面,哪怕另外那個人不明說,聽到的人都能很快猜出意思。

  要說有什麼事直接說,拐彎抹角的,顯得不真誠,不過這點在黎染和盛霖烊之間不存在。

  因為兩人同屬於心思活絡和通透的人。

  “把你的助理杜利借我幾個小時。”黎染這兩天還有工作要做,讓他去商店裡看哪款攝像機功能好、拍攝度清晰,他時間還沒有那麼多。

  杜利是盛霖烊的手下,拿的是盛霖烊發的工資,為老闆跑跑腿,這是應該的。

  當然這不是主要原因,更為主要的是黎染記得某次和杜利聊過天,看得出來杜利對攝像這一類事比一般人了解得多,把購買器材的事交給杜利去辦,黎染認為再合適不過。

  “行,你直接打電話聯繫他。”就算黎染不主動提,這個事盛霖烊也只會叫給杜利去辦。

  關於攝像機的事,差不多這樣定下來了。

  這天晚上洗過澡,躺在被窩裡,在男人有所行動前,黎染傾身過去。

  他在老男人嘴脣上輕輕親了一下。

  明燦的眼瞳中光芒清透,黎染淡笑著同目光灼灼,眼底那團火隨時要引燃到他身上的男人道:“今天就早點睡。”

  “……等攝像機買回來,再一起把今晚的補起來!”

  盛霖烊凝眸片刻,在黎染染滿笑意的注視中,他點了點頭:“好!”

  第二天杜利意外接到黎染的電話。

  說意外是那會時間還早,他正準備出門去集團總部,按理來說他老闆應該也還沒出門,和黎染在一塊。

  既然兩人都在一起,黎染這個電話打得讓杜利滿頭費解。

  接通電話,聽到黎染提到的事情後,杜利心中疑惑依舊沒解開,但他給的回答是詢問黎染什麼時候要。

  “最好晚上之前能夠買過來。”電話那頭黎染思索了片刻,說著。

  “行,我一會出門就去買。”剛好杜利就認識一專門賣攝像機的人,直接過去拿一個就行。

  “麻煩你了。”

  “應該的。”作為盛霖烊的私助,他拿那麼高的工資,就是替老闆做事的,無論是工作上,還是老闆的生活中,有需要他的地方,他絕對第一時間出現。

  黎染雖然不是他老闆,但就眼下這個情況,杜利覺得黎染差不多就是他們老闆夫人了。

  老闆夫人有事,就等於老闆有事。

  掛電話之前杜利低聲問了句:“黎染,盛總他出門了沒有?”

  “沒有。”黎染搖頭道。

  那顯然這個電話盛霖烊也聽到了,這樣一來杜利就不用再給老闆打電話,說他要去給黎染物色攝像機。

  通話結束,杜利把電話揣兜裡,拿了門鑰匙拉門出去。

  一邊走他在一邊思考,沒聽說黎染有什麼攝影的愛好,難道是臨時想學,不過攝影這個事,看著似乎挺爽快,可真要入門,卻不是什麼易事。

  這個私人助理完全沒把攝像機往他的頂頭上司那裡想。

  畢竟上司每天忙集團的事,就已經沒什麼空閒了。

  再說那些少數的空閒時間也都拿出來和黎染在一塊了。

  黎染和盛霖烊一塊出的門,這回沒在坐一輛車。

  盛霖烊的車走在前面,黎染隨後。

  兩輛車在一個十字路口分開。

  黎染趕往經紀公司,有一些工作方面的事,得去公司處理。

  例如一些需要黎染簽的相關文件,得他自己本人簽名。

  到了公司樓下,黎染往裡面走。

  走進電梯裡,正要關的時候,又有人朝這邊走過來,本著方便他人的想法,黎染按了下開門按鈕。

  兩個人快步踏進踏進電梯。

  其中有一張熟面孔,算是黎染的同事。

  那人進來一抬眸,發現裡面站的人是黎染,本來還平常的神情,因為想到一些事,嘴角驀地一勾,笑容譏諷,十八線小演員和黎染並肩而站,隨行的是他助理,助理站在了角落中,看姿態分明是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哎黎染,有些時間沒見到你了,最近挺忙的?”小演員分明從其他人那裡得知到黎染剛和他的大金主去國外玩了近十天,故意這麼一提。

  黎染彎著脣,友好微笑:“其實不忙,就是因為沒事,所以才沒怎麼到公司來。”

  “是嗎,我還以為你貴人事忙呢?”小演員劉陽語氣聽著溫和,眉目間隱隱有輕視看不起的意味。

  剛剛他那嘲諷的一笑黎染其實看到了,正好奇他和劉陽交集不深,雖然同在一家娛樂公司,但理論上來說是沒有什麼矛盾可言,不知道劉陽怎麼就莫名其妙看不起他。

  在聽到劉陽說貴人事忙這話時,黎染心中恍然。

  看來他接受潛規則,爬人床的事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

  這些人不知道內情,僅憑自己聽到的那麼點信息就直接給判了個出賣身體獲取利益的角色。

  他應該立刻羞恥不好意思?

  不,當然不,為什麼要羞恥。

  他活著,不是為別人而活。

  “公事是不怎麼忙,私事就比較多了。”黎染故意做出一副沒聽出劉陽話裡諷刺意味的表情來。

  他那樣一張毫無瑕疵漂亮的臉,表情又認真,似乎不管什麼話從他嘴裡出來,都和別人不一樣。

  劉陽筆直對上黎染明燦的眼眸,記憶中黎染是長得可以,但那時氣質可以說是沒有的。

  至少沒有現在這樣吸引人,能一瞬間捕捉人的目光,讓人哪怕不喜歡他,也不得不承認他這身皮囊昳麗出色。

  “既然私事多,那就好好處理私事,哪天要是私事沒有了,也許這邊工作也會跟著沒有。”劉陽拐彎抹角地道。

  “你說的挺對。”黎染點頭。

  正當劉陽在思考他說這麼多,分明就是在諷刺黎染,黎染果然只是個繡花枕頭,裡面都是廉價的草時,黎染突然又接了句。

  “不過我還是喜歡私事公事一起來,兩頭抓,兩頭不落空,你說是不是?”

  劉陽眸色冷下去。

  可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面對黎染燦爛的笑容,劉陽心底那股悶氣只能那麼繼續不上不下地堵著。

  “是!”劉陽皮笑肉不笑地應了一聲。

  電梯叮一聲停下,黎染長腿邁出電梯,片刻時間就消失在劉陽面前,看著那抹消失的背影,劉陽臉上的平和裝不下去了,擰著眉,目光陰冷。

  黎染到經紀人辦公室,電梯裡那個小插曲他轉身拋到了腦後。

  有的人就是這麼無聊,一天天精力太好,有事沒事想語言打壓一下人,以彰顯自己的清高孤傲。

  且不說他和盛霖烊不是包.養關係,哪怕是真的包.養,那也是他的事。

  對於這類人,黎染不屑一顧。

  在公司這邊簽署了一些工作文件,黎染又和經紀人聊了一會。

  聊天還沒結束時,黎染電話響了。

  電話是杜利打來的,話裡提到攝像機已經購置好了,問黎染是不是將攝像機送到那邊家裡。

  “你現在位置在哪?”黎染站起了身。

  經紀人目光瞧著黎染,他發現黎染身上這套衣服雖然看著款式簡單普通,但細節處卻是做的非常好。

  將黎染瘦高的身體襯托得相當顯然,窄腰大長腿,下一刻能直接拍攝雜誌內頁圖片。

  “好像離得不遠,要不你等會,我過去找你。”黎染視線往半開的窗戶外看,隱隱約約能聽到鳥兒鳴叫的聲音,一聲聲,像在催促著什麼。

  “嗯,那我等你。”

  放下電話,黎染收回眺望窗外的視線,他還沒開口,經紀人已經先他一步說話:“你有事就去忙你的。”

  “不好意思啊,馮哥。”黎染歉意地微笑。

  馮哥擺擺手,示意黎染不用多說,黎染現在身後可是有人,那個人一句話,就能把他們這個公司給收購過去——雖然對方多半看不上,但黎染是對方情人,在對待黎染的態度上,現在早已和以前不同。

  從公司離開,黎染前去和杜利會面。

  杜利小心翼翼地拿著一個攝像機先放他開的那輛車裡,黎染從車裡下來,轉頭上了杜利的車。

  杜利邊開車邊和黎染介紹這款攝像機的各種功能,這款攝像機是他一直都想買的,因為價格上有點偏貴,杜利的錢都存起來準備以後買房去老婆用,對於自己的攝影愛好就只能暫時克制著,他手裡那些攝像機和車上這台簡直沒法比。

  黎染一旁安靜聽著,雖然大部分專業名詞他都聽不懂。

  車子開到小區,黎染提到他不會調設置,請杜利上樓幫幫他調到近距離拍攝模式。

  模式是在客廳裡調的,小視頻不一定會在臥室裡拍,所以黎染直接就讓杜利把支架給支在客廳沙發前面。

  杜利多餘的事什麼都沒多問,攝像機放到屋裡來,黎染直接讓他調,他心中隱隱有個念頭,覺得不太可能,但又有個聲音在說就是這樣。

  內心想法沒有過多表現出來,專心調制好後,杜利直起身,拍攝了一小段屋裡的畫面,然後播放給黎染看。

  畫面清晰,且自帶高飽和度。

  “謝謝啊!”黎染向杜利由衷道謝。

  杜利笑笑離開了房間,這邊事情完了,集團那邊他還得過去。

  黎染之後沒再出過門,拿著手機坐到沙發上,光是這麼拍黎染覺得少了點東西,所以他昨天和盛霖烊提到說角色扮演。

  可這個角色扮演,扮演什麼好呢?

  黎染擰著眉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突然他想到一個人,那個人向來鬼點子多,黎染立刻手機上聯繫上何甬。

  從何甬那裡黎染得到了一個有趣的人設建議。

  盛霖烊回來,打開門第一時間沒看到黎染。

  換過鞋,盛霖烊往臥室走。

  經過客廳的時候看到中間擺放著一個攝像機。

  攝像機正對著沙發,似乎已經是拍攝模式。

  按捺著心中疑惑,盛霖烊剛準備拉開門,門先一步從裡打開。

  黎染頭髮凌亂臉色似乎也顯得不好。

  抬眸間,黎染臉上流露出難受的表情。

  盛霖烊心下剛一緊,以為黎染真身體不舒服,黎染朝他走過來。

  “盛醫生,我身體不太舒服,你幫我檢查一下!”黎染無論神態還是語氣都表現得像真的生病了一樣。

  盛霖烊花了幾秒鐘意識到這是什麼情況。

  “哪裡不舒服?”盛霖烊扶著黎染倒過來的身體,關心地問。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很多地方都痛。”黎染往自己身上指了好些地方,他紅著眼眶,聲音裡隱隱的哭腔。

  “去沙發那邊,我給你檢查!”盛霖烊扣著黎染肩膀的掌驟然一用力,在弄疼黎染前又立刻鬆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處理炮灰,先來個可愛的小視頻。

  醫生病患,咳咳咳。

  12點前應該能放出來,可以明天再關注浪浪。


☆、第56章

  為了方便之後醫生的體檢,黎染特意穿了身寬鬆的T恤,T恤領口寬闊,穿在黎染身上顯得空空盪蕩。

  盛霖烊扶著黎染,從他那個角度,一低頭就看到了領口裡的風景。

  他原本只是打算簡簡單單拍個視頻,完全沒想到黎染的接受程度比他預料的還要高。

  甚至想出了角色扮演這樣的玩法。

  這種玩法對盛霖烊而言,是頭一回。

  大概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黎染在他面前能這樣從容和肆意。

  包括他那個親生兒子,見到他,不說是像老鼠見到貓,總歸沒那麼自在。

  將身體‘虛弱’的病人攙扶到沙發那邊放下,盛霖烊直起身,他開始解袖口的扣子,解開後將袖子往上卷了兩卷,露出結實有力的腕骨,骨骼堅韌,似乎無盡的力量蘊含在裡面。

  男人領口扣子還一顆沒解,從頭到腳都散髮著一種仿佛拒人千里的冷漠禁慾氣息。

  然而在同一時間,男人那雙黑瞳又泛出一層懾人的幽光。

  猶如即將捕食的野獸,已盯準了他的獵物,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撲上去,狠狠咬住獵物的喉嚨,撕碎吞食入腹。

  “具體是哪裡不舒服,再說一遍。”卷起袖子,面容冷肅的醫生朝沙發上的病人走近。

  “這裡!”病人黎染顫巍巍抬起胳膊,指尖點在自己胸口。

  “不知道為什麼,它突然跳得有點快,讓我覺得呼吸困難。”

  病人黎染向醫生講述自己的病情。

  “好,那你把衣服掀開,我幫你檢查。”盛醫生向黎染提出檢查要求。

  黎染抓著T恤下擺,把衣服往上掀,以方便醫生做全方位的檢查。

  放置在沙發前面的攝像機已經在拍攝狀態。

  沙發那裡的兩位醫患都進到自己的角色中,醫生認真檢查病人身體不舒服的地方,病人更是積極配合。

  這段醫患關係,在彼此配合裡,達到一個十分祥和的程度。

  患者因為醫生檢查得太過認真,後來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轉天黎染醒來,昨晚半夜的身體檢查,加上盛霖烊嫻熟的治療,一夜過去,他身體好了大半。

  身上不舒服的地方是治療好了,不過又有了點別的問題,四肢略酸。

  黎染睜開眼,同床共枕的男人似乎還在睡夢裡,眼簾輕合。

  輕輕翻過身,黎染抿抿嘴脣,眼睛不眨地看著咫尺之間男人英俊的面孔。

  男人五官堅毅,輪廓分明,線條凌厲,睡著的時候,整張臉透露出冷冽的氣息。

  黎染往盛霖烊劍眉間撫過去。

  但卻只是隔空那麼撫了一下,沒有真的模上去,像是怕吵醒昨天辛苦耕耘的工作者。

  嘴角彎起,黎染笑得無聲,正打算拿開手,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黎染一怔,轉眸裡對上一雙深邃凝沉的眼。

  黑瞳沉靜,盯著人看的時候,讓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盛霖烊拉過黎染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落在指尖的脣溫熱,黎染緩緩睜大眼睛。

  兩人目光對視了好一會,黎染眼簾一下,快速拿回手。

  他輕推盛霖烊肩膀:“時間不早了,快起來,一會你還得去上班。”

  黎染上午沒什麼事,可以在家裡睡懶覺,但盛霖烊作為大集團老闆,而且最近事情較多,在家裡睡懶覺讓他那些屬下知道了,怕是要跌破眼鏡。

  盛霖烊微微眯起眼,面對催促他起床離開去工作的黎染,他怎麼突然間有種被對方用過就扔的錯覺。

  明明昨天夜裡可不是這樣,那會黎染卷縮在他懷裡,牢牢抓著他。

  “你早上沒事?”盛霖烊起身掀開被子下床,站在床邊他轉頭往還躺在上面不動的黎染。

  “早上沒有,下午得出去一趟。”

  黎染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盛霖烊這樣問的深沉意思,只當對方隨口一說,他故意做出一副沒工作好爽的表情。

  然後他這點小開心被盛霖烊給剝奪了。

  “你也起來,跟我去公司。”盛霖烊突然道。

  愣了三秒,黎染扯過被子把自己身體嚴嚴實實地裹住。

  像個任性撒嬌的孩童,剛睡醒,鼻音較濃,黎染嚴詞拒絕:“我不!”

  “真不起來?”盛霖烊眸色看起來春風和雨。

  黎染依舊搖頭,不願意和他心愛的床分開:“不起來。”

  “好!”盛霖烊看似無可奈何,就在黎染慶幸自己勝利,下一刻床邊站著的男人一彎身,抓著被子一角猛地一拉一拽。

  黎染雖然也抓著被子,但他根本沒料到四十歲的男人會突然這麼幼稚,還掀他被子。

  被子一掀開,黎染光■的身體暴露出來。

  昨晚他是■睡的,沒有穿一件衣服。

  扯開被子,盛霖烊往黎染身體上一掃,視線陡沉。

  他將被子拿到一邊,一雙黑瞳幽深,盯著黎染時,黎染只覺有團火蔓延過來。

  眼看著那團火似乎又變質的跡象,黎染往腦袋後一抓,抓著枕頭橫在身前。

  “起來穿衣服,或者你希望我幫你穿?”盛霖烊嘴角勾了點弧度,一張剛毅正氣十足的臉,此時卻說著別有深意的話。

  對於男人的能力黎染不敢有懷疑。

  不是沒有過前車之鑒,未免歷史再重演,黎染不得不放棄繼續和溫暖舒適的床纏.綿,選擇聽從盛霖烊的話,起床穿衣服。

  在衣櫃裡找了套衣服,T恤衫牛仔外套加同色系的牛仔褲。

  這身衣服一穿,把黎染整個人襯地像高校裡的校草。

  洗漱過後,兩人一塊下樓。

  坐在車裡黎染余光瞥向身邊的盛霖烊。

  老男人一身西服筆挺,這些西服都是在專業的洗衣店洗好熨直後送到家裡。

  衣服質量價格自然不用說。

  說起來人靠衣裝,但對於某些人而來,反而是衣服因為穿在對方身上,才顯得別有不同。

  雜誌封面上的那些型男明星,基本都要經過後期修圖才能達到那副性感迷人的效果。

  盛霖烊這裡完全不需要後期精修,隨便找個角度一拍,拿出去都讓人驚嘆不已。

  要是哪天盛霖烊公司出了狀況,男人直接進娛樂圈當個男模,估計也不是問題。

  至於說年齡,現在娛樂圈裡也就那些老藝術家們不會作假,大部分流量,年齡十歲二十歲的改,都是再普遍不過的事。

  想到這裡黎染默聲笑了起來,他手指擱在膝蓋上,沒什麼節奏地點著。

  不過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盛霖烊公司真有事,恐怕也不會真的一無所有。

  何況以盛霖烊的如今這個權勢,他本人有能力突出,出事是不可能。

  把這些不可能實現的念頭給收回去,黎染拿出耳機戴耳朵上。

  低頭打開手機上的音樂,視線裡看到左手中指上那枚戒指。

  小小的一個金屬圓環,只要他想,隨時都能取下來,但隱隱中,這枚戒指像是有點別的力量,那股力量讓黎染想取下來,到目前為止,卻沒有去真的取過。

  到盛霖烊公司,這天是周一,早晨有公司會議,盛霖烊在辦公室沒坐多久,轉腳去了會議室。

  黎染不是他公司員工,盛霖烊去開會,黎染一個人在辦公室。

  拿手機出來玩了半個多小時遊戲,黎染遊戲癮不大,打遊戲更多的只是休閒娛樂。

  早晨空氣清晰,昨夜下了點雨,城市地面乾淨整潔,吹來的涼風中裹攜著淡淡的青草氣息。

  手機揣進兜裡,黎染從沙發上起身,他窗戶那邊走,低眸俯瞰窗外的景致。

  視線掠過一個地方後,黎染重新轉回去,往前走了半步,他手掌貼著玻璃,眯起眼仔細看,看到下面某個樓層有一個露天小花園,花園裡好花團錦簇,遠遠看著風景好像還不錯。

  整棟大樓都是盛霖烊名下的產業,自然而然那個花園也是。

  不知道盛霖烊會議結束還需要多久,估計不會那麼快,黎染抿著脣思索片刻,決定下樓去那個花園裡坐坐。

  微博他平時不怎麼登陸,偶爾上去看一眼,看到很多粉絲在他上次發的百合花圖片底下留言,嗷嗷嗷地想讓黎染再多發些照片。

  自拍照黎染一般不發,不是自戀與否的問題,只是單純不喜歡。

  黎染走出總裁辦公室,辦公室離得不遠的地方是行政部。

  行政部裡的人基本都知道黎染,上次黎染來的時候,雖然他和這些人沒有直接的交流,但總裁帶了個俊美的小情人來公司這事,可以說當天就差不多傳遍了大半個公司。

  有人偷偷拍了側面照,雖然沒有正臉,光就那副瘦高峻拔的身材,也足夠一些員工心裡激動了。

  這次黎染和盛霖烊早上一起來,一路上遇到一些員工,那些員工看起來抵著眼,對盛霖烊恭敬,等老闆和他的小情人一走,激動又興奮。

  盛霖烊去開會,辦公室裡只有黎染一個人,外面的一些員工,尤其是某幾個女員工,時不時特別關注總裁辦公室那扇緊閉的門。

  本來都以為黎染不會出來,畢竟老闆有事,結果那扇門突然開了。

  不僅開了,黎染更是朝著行政部走過來。

  看著一張臉堪比明星的男生走到眼前,行政部門的年輕員工都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

  那個離黎染最近的女員工,眼睛直直地盯著黎染的臉,要不是理智還尚存,她簡直想撲過去。

  “我看到落下好像有個花園,你知不知在幾樓?”花園似乎離得不遠,但具體在幾樓,黎染暫時確定不了。

  “31樓,你要去?”女員工微微睜大眼。

  黎染微笑,他這個身體本來就是微笑脣,不笑的時候就有幾分醉人的笑意,眼下真的笑起來,站他面前同他說話的女員工神情完全呆了。

  “辦公室裡坐著挺無聊的,想下去走走,花園是開放的吧?”黎染繼續問。

  女員工沉浸在對黎染美色的震驚中,她從來沒有在現實裡遇到過像黎染這樣俊美帥氣的人。

  哪怕知道對方是她老闆的情人,是個同性戀,但還是抵擋不了對方無意識散髮出來的魅力。

  要是她能有這麼帥的男朋友就好了,她每天都不用吃飯,光是看著黎染都能看飽。

  黎染等著員工的回話,對方半天不吭聲,一臉的花痴樣,黎染略搖頭,轉頭問女員工後面的同事。

  那名同事要冷靜點,點頭說花園中午開放,不過黎染要去,隨時都可以。

  “謝謝!”黎染道過謝,轉身準備離開,剛走了兩步,身後跑過來一個行政部的員工。

  那人積極表示底下的人可能不知道黎染,她陪黎染下去,也算是帶路。

  這點黎染沒拒絕,確實,到時候要是被問起他是誰,他還真不好說自己是盛霖烊的情人。

  有員工的帶路,黎染順利到了花園。

  員工還特別去泡了杯茶,送到黎染面前。

  員工還有工作,讓黎染有事隨時聯繫她們,她往入口走,走到那裡停了一下,拿出手機悄悄拍了幾張照片。

  在花園裡,黎染隨手拍了一簇花,隨後將照片上傳微博。

  就是那麼湊巧,黎染的粉絲裡有一個在這家集團工作,當時在忙,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圖片,等忙過後休息的空隙一登錄微博發現愛豆發的圖片有種意外的熟悉感。

  等員工一番尋找,找到圖片裡的花正是他們集團那個花園裡的。

  在深入一查,今天花園裡有人去過,而且還是他們老闆的小情人。

  那名粉絲激動的心情難以控制,立刻拿小號在一個論壇裡把老闆小情人就是她舔顏的愛豆這事發帖說了出去。

  打的碼不怎麼厚,論壇裡網友高手多,沒一會就把可能的一些人員給扒了出來。

  其中包括黎染。

  論壇的事黎染不知道,那個他的粉絲,黎染倒是後面見了面,粉絲激動不已,請求黎染和她一起拍張照片。

  想不到在盛霖烊公司還能遇到他的粉絲,黎染驚訝之餘,同時想到他的身份在公司裡不算什麼秘密,估計粉絲已經知道他是盛霖烊的情人。

  然而粉絲好像接受了這個事,黎染和她拍過照,提了一句,照片不要放網上。

  粉絲連連點頭,並向黎染保證,照片她只自己一個人看。

  盛霖烊那邊會議結束,回辦公室沒看到黎染人,本來就冷冽的神色,更加冰冷了。

  讓助理杜利去找,在樓下花園裡找到黎染。

  杜利見到黎染時特意提醒了一句,告訴黎染,盛霖烊這會情緒不太好。

  杜利看得真切,也就黎染有那個讓盛霖烊開心的能力。

  回到辦公室,看到老男人一臉冷沉沉的。

  黎染走上去,俯身就親上盛霖烊的脣。

  蜻蜓點水的一個吻。

  退開點,黎染眼眸笑彎成月牙狀:“你不在我一個人特別無聊,就下去坐了會,快到午飯時間,出去吃嗎?”

  黎染一句話就讓大總裁臉色陰轉晴。

  “你想吃什麼?”

  “什麼都可以,只要你在。”黎染情話隨口就來。

  盛霖烊拉過黎染按在身上,捏著黎染下巴親上去。

  外面傳來敲門聲,黎染推了把老男人。

  老男人扣住他後腦勺,不給黎染推拒的機會。

  似乎不管外界發生了什麼,對這裡兩人而言,都完全沒影響。

  安穩的小日子過了幾天,這天黎染要去一個商業剪彩活動。

  那個活動規模較大,不僅請了黎染,還請了其他好幾個明星。

  黎染全程笑臉,配合著工作。

  剪彩結束後,主辦方訂了酒席,酒席上還有媒體記者,黎染這次沒推脫,也跟著去了。

  因為地點不是在桐城,而是其他城市。

  黎染打算是住一晚酒店,第二天再回去。

  酒席上黎染盡量低調不出頭,讓其他想出頭的人去表現。

  只是黎染若長得一般,可能他低調,不會有人去在意,偏偏現場這些明星裡,有比黎染名氣大的,但論外形出色程度,還是黎染更惹人眼。

  黎染的低調心理,現實不允許。

  被動喝了不少酒,後來黎染找個藉口躲去廁所,這才好一點。

  熬到酒席結束,黎染裝作特別醉,在助理的攙扶下離開酒樓去酒店休息。

  一切看著平常,只是在黎染上出租時,意外發生了。

  助理撫黎染上車,他則去副駕駛坐,剛拉開車門,有人突然跑過來,把助理撞到了地上。

  等助理爬起來,汽車已經載著黎染先走了。

  出租車開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停下來,司機推門下車,不管車上的人醉得如何,疾步走開。

  黎染並沒有真的醉,他覷著眼,發現情況不太對勁,司機走了,周圍忽然沒人,黎染沒有立馬起來,他依舊靠在車椅上,想看看到底是誰想出這個方法來對付他。

  作者有話要說:

  醫患關係細節已補五千字,尋浪浪那裡。

  劇情方面,我思考一下是黎黎自己?身,還是霸總來英雄救美。


☆、第57章

  等了有幾分鐘,車裡黎染擱在身側的手指彎曲又張開,雖然沒完全醉,但酒是真的喝得多。

  幾分鐘在黎染這裡看來,比平時漫長。

  就在他準備睜開眼看看具體是什麼情況時,遠處傳來汽車駛近的聲音。

  有輛汽車朝著這邊開來。

  汽車裡暗淡的光線下,黎染脣角迅速一勾,又壓回去。

  車輛停在旁邊,應該就在右邊。

  開車門的聲音黎染沒聽到,聽到了來自右邊靠近的腳步聲。

  突然出現的人走到黎染所在車輛外,站在外面盯著黎染看,似乎確定黎染是真的醉了,而不是裝醉或者只是睡著。

  來人拉開車門,身體探進車裡,伸手把黎染給扶出車。

  黎染眼簾微微顫抖,虛開眼看了下,眼神不聚焦,明顯已經醉得快不省人事。

  那個人扶著黎染,把黎染往汽車旁邊的一棵梧桐樹邊帶,黎染眼睛半睜半閉,全無反抗。

  然而攙扶他的人不知道,黎染這副順從不掙扎的模樣全都是裝出來的。

  下了車,黎染故意做出身體發?的樣子,好讓人放鬆警惕。

  來的人臉孔陌生,黎染記憶裡沒這個人。

  正當黎染以為只有一個,對付一個人,看對方體魄並非練家子,黎染有七成把握能夠擊倒這個人。

  可突然間,那輛後來到的汽車裡再次下來一個人。

  沒用抬眼去看,黎染余光暗暗瞥了眼。

  那個人身高身形就比扶著他的要強健不少,甚至身形上面和盛霖烊有些相似,不過那張臉就比不上盛霖烊一半了。

  想到盛霖烊,黎染心下思考,要是盛霖烊這會在現場,不知道男人會怎麼做。

  前段時間他們出國,有次從酒吧出來在路邊等車,有人試圖騷.擾他,被盛霖烊一拳給打得吐血。

  被帶著放在梧桐樹前,後背靠著樹幹,扶著黎染的人先是在黎染身上一陣模索,拿走黎染的手機關機後站起身,他往身後退了兩步。

  沒有對方的攙扶,黎染身體靠不穩,頭猛地一垂,偏向了右邊。

  黎染醉酒狀態顯得異常安靜,不像其他人,喝一點酒就忘了自己姓什麼,胡言亂語或者瘋狂不已。

  那人站在黎染面前一米多遠,他身後的同伴走上前,兩人並肩站著。

  這裡沒有路燈,後面來的那輛車前車燈打開,光芒正好照在梧桐樹還有黎染身上。

  哪怕是喝醉了,黎染的顏值也不見下降,反而因為醉酒導致臉頰緋紅,看起來如同蜜桃,鮮艷雨滴,引人垂.涎。

  “哎,我說就這樣,不把他捆起來?”其中矮個子見同夥來了,斜眼挑眉問道。

  高個手裡拿了個小型攝像機。

  他垂眼正在調焦距。

  矮個見朋友不出聲,也沒在意,反而自言自語:“假如他裝醉怎麼辦?”

  只是矮個隨便的猜測,他心中其實已經認定黎染是真的醉了。

  若是沒醉,剛才他們過來的途中,黎染發現不對勁就該自己推開車門逃走。

  黎染不僅沒逃,還安靜地睡在車裡。

  他去攙扶黎染的時候,黎染睜了下眼睛,依舊沒有任何表現。

  顯而易見,黎染是真醉了。

  “要覺得不保險,你去拿繩子把他綁起來。”高個調好攝像機,抬起眼目光似笑非笑地睥睨矮個。

  矮個嘴角一揚,笑容奸邪:“雖然我不算個好人,但最基本的憐香惜玉還是有的。”

  矮個把精光閃爍的眼睛轉回到癱坐在樹前的黎染。

  還別說,男生這張臉是他這二十多年來見過的屈指可數的漂亮的面孔。

  微微泛紅的臉頰,眼眶隱約濕潤,剛扶人的時候矮個特意觀察了一番男生的臉,就這副精緻完美的五官,比電視上那些明星好看多了。

  矮個盯著黎染的臉越看心裡越癢,想上去模模這人的臉。

  肯定比絲綢還要順滑。

  矮個毫無掩飾對黎染的貪婪,砸吧砸吧嘴,嘀咕出聲:“那邊就說拍個■照視頻,沒有其他要求了?”

  “這麼個小美人,光拍照多沒意思。”

  矮個走到黎染面前,抬起黎染下巴,指腹在黎染臉頰上摩挲,觸感細膩光滑,比他預想得滑得多。

  他目光沿著黎染漂亮的五官往下,流連在黎染身體上,視線露骨,像是隨時要撕開黎染衣服。

  “我勸你還是忍住,你看他身上穿這些衣服,隨便一件都夠你買兩身了。”高個面無表情,看起來對坐在樹前的漂亮男生沒什麼興趣。

  但當他舉起攝像機,鏡頭對準矮個還有黎染時,他沉靜的眸光開始變化,瞬間亢奮。

  “行吧,不能動那就不能動。”看起來矮個聽了高個的警告,不過他盯著黎染身體的視線,已經一點點興奮起來。

  除了不能動人之外,他能做的,其實還有很多。

  “開始吧!”那邊舉著攝像機開始拍攝的高個同矮個說道。

  “好■,就等你這句話。”矮個早就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一聽高個說可以開始了,立刻把捏著黎染下巴的手拿開,轉而往下。

  打算去解黎染的衣服扣子。

  矮個剛碰到黎染的衣扣,突然間他手腕被死死扣住。

  滿臉的詫異,矮個朝黎染臉上看。

  前一秒還一臉醉容的黎染,這會眼神清醒,那雙眼明亮地令矮個心猛地一跳。

  “你、你沒醉?”矮個忽然大舌頭,表情震驚不已。

  跟著矮個因為太驚訝,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被黎染推得跌在地上。

  黎染眉目凝著冰霜,他站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衣服,冷淡的目光從矮個那裡移到手拿小型攝像機的高個臉上。

  從剛剛兩人的談話中黎染能夠推測出,這兩人裡,應該是高個話語權要重一點。

  “你們收了多少錢?”拍拍身上的灰塵,黎染眼底的冷意驅散一些,他微微勾起脣角,神態冷靜中分明又有一種無所畏懼的傲然。

  這樣的事矮個幹過不少,還是第一次剛開始,拍照對象就醒了。

  以往那些要不被下?,要不就真醉了,然後任由他們為所欲為。

  黎染突然清醒過來,淡然強大無畏的姿態,矮個頓時緊張起來,他之前聽其他人說,有些和他們一樣專門接拍照片的,被釣魚執法,後來直接進了局裡。

  矮個警惕地往左右前後看,害怕下一刻就有其他人跳出來。

  看了一圈,沒人出現,但黎染的從容不迫,讓矮個隱約感到點不安。

  他轉頭去看同伴,見同伴面無表情,神色絲毫沒變化,矮個也跟著緩了一口氣。

  他們這裡兩個人,還不至於連一個小男生都對付不了。

  矮個從衣兜裡拿個了電擊器出來,這是為了防止意外,時刻都準備著的。

  “你在裝醉?為什麼不一直裝下去,這麼漂亮的小臉蛋,哥哥可不忍心破壞它。”

  “聽話一點,你要是聽話,我才好不傷害你!”

  矮個拿著電擊器朝黎染一步步逼近。

  黎染低眸看著矮個手裡的電擊器,他仍舊一副不卑不亢的表情。

  “你們拿了多少錢,我出雙倍的價。”黎染目光和高個直視。

  “現在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再說我們也得遵守我們的職業規則。”高個對於黎染金錢上的誘惑不為所動。

  閉著眼裝醉的黎染,只讓高個覺得還不錯。

  如今睜開眼,那雙眼裡的星辰璀璨得讓高個覺得哪怕黎染出十倍的價錢,今天這個視頻他都得拍下去。

  他一直在尋求著一個完美,眼下這個完美的個體就在他眼前。

  黎染勾著脣笑了一聲。

  “那要是我問你們,那個出錢給你們讓你來拍我的人是誰,你們肯定也不會說,對嗎?”

  高個沒有回答,沉默便是默認。

  一邊矮個拿著電擊器就要抵到黎染身上,黎染露出一抹極致勾人的笑。

  他並不眼瞎,看得出矮個眼裡濃烈的垂.涎和慾望。

  輕輕啟脣,黎染聲音染著笑意:“不管是人數還是體力我都比不上你們,如果我真反抗,受傷的必然是我自己。”

  “……我不反抗了,要拍我■照是不是,我配合。”

  說罷為了讓面前兩個人相信他不是在拖延時間,黎染開始解外套扣子。

  速度很快,解了扣子黎染?掉外套。

  裡面還有件襯衣,在兩雙眼睛還有一個鏡頭的拍攝下,黎染解襯衣扣。

  解了兩顆,黎染看向矮個那裡,他故意看過去,眼神勾人到了極點。

  一個小美人在面前主動解衣,再沒有比這更讓人熱血沸騰。

  矮個覺得黎染速度太慢,他幾步走上去。

  “我來幫……”幫你後面的你字還沒來得及說,矮個眼瞳驟然放大,一道強烈電流襲來,劇烈顫抖中,矮個身體轟然倒地。

  將矮個瞬間放倒,黎染拿著搶過來的電擊器,他回眸對著攝像鏡頭笑了一下,笑顏如桃李艷麗。

  不等高個有所行動,黎染轉身往一邊樹林裡跑。

  先前談話那會黎染一直在有意識地觀察周圍地形,發現右後方樹林茂密。

  加之這會本來就是深夜,於是眨眼間黎染瘦高的身影消失在樹林裡。

  高個片刻後反應過來,朝黎染逃跑的方向追過去。

  攝像機他還拿在手裡,那是他最愛的寶貝。

  黑暗是最好的隱蔽物,高個追了會,四周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再沒其他聲響。

  高個在密林裡站立著,站了有幾分鐘,他轉頭回汽車那裡。

  然而等高個回去時,他看到原地就剩下一輛車,他開來的那輛車不見了蹤影。

  高個臉色徹底陰郁,走到被電擊在地的矮個面前,他沒蹲下去扶,而是拿腳踢了踢。

  電流巨大,矮個趴在地上無法動彈。

  黎染開著車在道路上行駛,這個城市他是第一次來,對周圍情況不熟,兜裡電話被矮個給拿走了,無法聯繫到助理。

  考慮了一下,黎染把車往當地警局開,警局的位置也是停下車問路邊的行人。

  坐在警局裡,黎染用借來的電話給盛霖烊打了一個,其他人電話他記不得,目前就記住了盛霖烊。

  電話一接通,黎染表示他在警局,出了點小狀況。

  那邊盛霖烊語氣聽起來古井無波,他問黎染警局位置。

  黎染在電話裡說了。

  “不是什麼大事,很快就能解決,你不用替我擔心。”怕盛霖烊會多想,這個男人的占有慾有時候強烈得黎染招架不住。

  “嗯,那你先待在警局不要走,我聯繫你助理過去接你。”

  “好,晚上你早點睡,我這裡沒事。”已經快到凌晨了,黎染關心地叮囑了一聲他的‘金主’。

  電話掛斷,黎染拿過桌上送過來的水喝了兩口。

  筆錄剛剛做過了,不過這個時間點太晚,警局這邊讓黎染先回去休息,明天再過來做更詳細的筆錄。

  剛才跑了一通,耗了黎染大半體力,這會酒精開始上頭,他在等助理的途中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身體被人挪動,似乎有人要?他,黎染猛地睜眼,看清面前出現的男人後,黎染繃緊的身體瞬間放鬆。

  “你怎麼來了?”黎染順著盛霖烊攙扶的力道從座位上站起身。

  “困了去酒店睡,這裡睡著不會舒服。”盛霖烊俊臉冷肅,霜雪凝在他的眉宇中,在黎染眼睛看過來時,才有片刻的柔和。


☆、第58章

  黎染垂眸看了眼摟在腰間的手,那隻手健康的小麥色,骨節根根分明,此時因為某種原因,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暴突著,形態分明。

  先前打電話那會黎染聽盛霖烊語氣沉靜,主要是時間已經凌晨,如果他立刻和盛霖烊說他這邊遇到的事,恐怕盛霖烊會擔心地連夜趕過來。

  他已經足夠了解男人,在對待他的事情上,很多跡象都表明著盛霖烊比他本人還在乎。

  加上黎染從危險裡脫身,現在在警局裡,這裡絕對安全。

  出於以上種種考慮,黎染沒有在電話多透露他這裡的狀況。

  他揣著一份心理,那就是既然盛霖烊也不懷疑,什麼都沒問,猜測著助理應該沒有透露太多。

  否則以盛霖烊的脾氣,不可能語氣那麼平靜。

  現下盛霖烊突然出現,黎染意識到他的某個猜測錯誤了,助理多半在第一時間聯繫上盛霖烊,不然盛霖烊不會來的這麼快。

  只是這樣一來,他先前那個電話,就透露一種在故意隱瞞盛霖烊的情況。

  抬起眼,黎染對上盛霖烊的黑瞳,酒醒了一點,因而他看清楚了盛霖烊眸底那股強烈的炙熱的緊張和擔憂。

  “對不起!”黎染為自己的隱瞞而道歉。

  盛霖烊扶著黎染肩膀的手驟然收緊,用力到黎染感到一些微痛,知道這是對方在努力克制著情緒,黎染沒有多說讓盛霖烊輕一點。

  “對了,小易他來沒有,我手機被拿走了,沒有他的電話。”易維提前報過警,警局這邊留有他的電話。

  說著黎染想找人再給助理打一個,問他現在在哪裡。

  轉過的身被盛霖烊給扳了回去。

  “他就在外面。”盛霖烊語氣低沉,沉甸甸的,明明沒什麼波動,卻給黎染一股心悸的感覺。

  兩世加在一起,都沒有人這樣關心和關愛過他。

  除了盛霖烊。

  黎染微微抿起嘴脣,他眼眸微眨,似乎在思索和考慮著什麼。

  下一刻黎染往前一湊,親在了盛霖烊嘴角上。

  盛霖烊頓時驚訝,黎染不是沒這樣主動吻過他。

  但這個地點,這個環境,他們眼下還在警局裡,黎染突然親上來,盛霖烊心情無法冷靜下來。

  這邊盛霖烊到屋裡時間有點久,外面的警員推門進來想看看到底什麼情況,不是來接人的嗎?

  怎麼半天不走。

  誰知剛推開門,就看到屋裡兩人親上的那一幕。

  警員心中感到哪裡不對勁。

  提醒兩人可以走了,當兩人從他面前一起走過去時,警員恍然,這兩都是男的,所以他剛剛才覺得奇怪。

  助理等在外面,焦躁不安地來回轉圈,他覺得都是自己的疏忽,是他工作失職才導致黎染被人給搶走。

  他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給警局報警,那邊就做了個記錄,因為當時助理被人撞到,而黎染又醉酒,出租車說不定以為助理已經上車,這才先一步開走。

  可以等明天再看看,一般失蹤人員報警要24小時,黎染這個情況,從目前的種種跡象表明,不太像綁架。

  接線的警員沒有這麼說,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差不多是這個。

  助理六神無主,思前想後,電話打到了盛霖烊那裡。

  盛霖烊幾句話就讓助理慌亂不已的情緒得到了控制,他讓助理隨時保持電話通暢,他馬上聯繫人去找黎染。

  黎染手機裡安裝了定位器,通過定位器搜索到了黎染手機的位置。

  信號最初能夠查到,在某個時間裡突然就斷了。

  這一斷盛霖烊知道應該是出了什麼事。

  人都有第六感,雖然盛霖烊在商場上做事從來不憑第六感,全都看數據和事實。

  在黎染的問題上,在事實沒有完全明確的情況下,盛霖烊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

  例如當初他知道黎染和他兒子有過一段,對於兒子的話他不是不信,而是直覺讓他相信,黎染不是那種為達目的,用盡手段爬人床的人。

  盛霖烊當即就坐專機趕過來。

  盛霖烊從來不信什麼神,在趕來的途中,竟也開始求上天保佑,希望他愛的那個人能夠平安無事。

  後來沒多久接到黎染打來的電話,對方隻字不提他出了什麼事,反而叮囑盛霖烊早點睡。

  盛霖烊心中翻湧著心疼,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黎染基本沒在他面前示過弱。

  就算黎染有哭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哭,不是因為悲傷。

  黎染把所有事情,好的不好的都壓在自己心裡,展現出來的始終都是堅韌溫和的一面。

  包括現在,即便出了事,黎染也面色平靜,似乎真的無關緊要。

  盛霖烊感到生氣,生氣於黎染的堅強。

  這種品質曾經無比吸引著他,現在盛霖烊卻只希望黎染能不要這樣當沒事發生一樣的冷靜。

  這讓盛霖烊有種他和其他人一樣,對黎染的重要程度一樣,不是黎染的獨一無二。

  盛霖烊內心翻江倒海,可神色裡,絲毫沒表露出來。

  無論是他性格還是脾氣,都註定了他不會把這些想法給說出來。

  黑眸沉甸,盛霖烊盯著跑過來的助理,助理拉著黎染的手,緊張萬分地詢問黎染有沒有事,助理眼眶通紅,一副隨時要哭出來的表情。

  聲音裡都是明顯哭腔。

  “我沒事,就酒喝多了有點頭暈,走吧,先回酒店。”具體被帶走後發生了什麼,遇到過什麼人,黎染在警局裡說了一遍,現在他只覺得渾身頭重腳輕,想好好睡一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黎染臉上的微笑顯得勉強,助理想再說點什麼,一邊存在感十足的盛霖烊走了過來,周身氣壓低得讓人心顫。

  一把摟著黎染輕晃的身體,盛霖烊脣齒裡吐了一個字:“走。”

  助理張張嘴巴,不敢再吱聲。

  坐進車裡,汽車一開動,黎染身體朝盛霖烊肩上歪過去,他垂頭靠在盛霖烊寬闊的肩膀上。

  嘟噥了一聲“我先睡會”,黎染閉眼睡過去。

  這一睡,到汽車停下,到進入酒店房間,黎染一直沒醒過來。

  盛霖烊把黎染輕輕放到床上,知道黎染睡熟了,就算重點也不會驚醒,但盛霖烊動作比往常更輕。

  他先是將黎染腳上的鞋給脫下來,然後拉過被子蓋在黎染身上。

  盛霖烊起身往浴室走,浴室裡放置有黎染的洗漱用品。

  拿熱水衝濕毛巾,盛霖烊擰乾水走出去。

  坐在床頭邊,他攤開毛巾摺疊幾次,跟著覆蓋在黎染臉上,男人目光裡深情濃烈如海水,正徐徐往外湧淌。

  這一生盛霖烊沒這麼喜歡過一個人,沒因為哪個人而過多心疼過。

  可能上天看不過他這麼冷漠,給他送來這樣一個攪動他心的人。

  讓他為他喜而喜,為他憂而憂。

  盛霖烊垂著眼眸細心且溫柔地擦拭黎染的臉。

  擦過後,他一手攥緊毛巾,一手撐在黎染臉側,俯身親了上去。

  黎染呼吸中還帶著些酒氣,盛霖烊捏著黎染瘦尖的下巴,舌頭從微開的縫隙裡抵進去。

  黎染完全睡熟了,不管盛霖烊怎麼親他,安靜乖順地躺在那裡,任由男人親他。

  這一點親密接觸並不能真的滿足盛霖烊對黎染深深的渴求,但憐愛心更占據主導。

  給黎染擦過臉後,盛霖烊又把黎染的手給擦了擦。

  之後他到浴室簡單洗漱,換上睡袍,掀開被子躺上去。

  一把將黎染給摟進懷裡,盛霖烊低頭親了親黎染額頭,退開後凝視黎染半響,若黎染這會能醒過來,必定會為男人眼底的神情給觸動。

  房間裡燈光熄滅,兩人相擁而眠。

  這邊兩人睡了,另一邊有人卻暫時還沒法睡。

  拍攝失敗了,高個把同夥給扶上車,駕駛剩下那輛車快速逃離現場。

  開出去二十多分鐘,將汽車停靠在一個路邊,高個拿出電話,在網上聯繫這次出錢的雇主,明確表明這次行動出了意外,人跑了。

  雇主好奇怎麼會失敗,這兩人當初可從來沒失敗過。

  “那個男生太聰明,他一直在裝醉,後來故意用美人計把我同伴給迷住,借機搶走電擊器。”高個把過程簡單描述一遍。

  “沒綁住人?”

  “沒有,以為他醉迷糊了,沒有反抗力,再說那麼一張漂亮的臉,我們也捨不得把他綁起來。”

  “既然失敗了,剩下的錢我就不轉了,前面的定金你們拿著,也不用退,先離開找個地方躲一躲,他身後的人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對了,沒讓他看清你們長相吧?”

  “沒有。”高個突然勾脣眼神晦暗。

  “那就這樣,以後有需要我會再聯繫你們。”雇主那邊言簡意賅,先一步下線。

  下線後他的頭像完全暗下去。

  高個退出聊天軟件,到自己網絡賬戶裡看了眼。

  這次的雇主夠大方,他們失敗了也沒要回定金,十萬塊的定金,不算小數目,這讓高個非常好奇那個跑掉的男生真實身份。

  他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

  重新發動汽車,汽車又開了近一個小時,到了某個隱秘處,那裡停了輛黑色轎車。

  這輛車就是他們自己的了。

  不像他開的這輛,還有被黎染開走的那輛。

  那兩輛都是從黑市裡租來的,警方如果真要查,查不出什麼線索。

  走下車,到另一邊把車裡的同夥給死豬一樣拖出來。

  當初高個會找矮個來合作,都是因為這人比狗還要聽話,現在他突然對這條狗有點嫌棄。

  要不是因為矮個的一時疏忽,他的維納斯也不會從他手裡溜走。

  高個見過的漂亮的人很多,他鏡頭裡拍過很多長得好看的人,但像黎染那樣不僅漂亮,還性格鮮明勾人的是第一個。

  高個無法忘記黎染搶過電擊器擊倒矮個時,抬頭對他露出來那抹笑。

  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周圍黑暗都被黎染的笑給驅散乾淨。

  那是他的維納斯,他想再拍攝他,用他的攝像機把黎染最美好的那一面給記錄下來。

  雖然這裡是失敗了,但高個卻不打算放棄。

  至於說黎染身後的人,那不是阻礙,只要能得知黎染的具體身份,他有方法再去接近黎染。

  轉天黎染在盛霖烊懷裡醒來,睜開眼時,盛霖烊視線轉過來,似乎對方早就醒了,但為了不打擾到黎染,所以一直沒動過。

  黎染揉揉宿醉的頭,隨後他同盛霖烊道:“上午你陪我再去警局一趟,昨天有些情況還沒說清楚。”

  “好。”盛霖烊點頭,這個事已經報警就交給警方來查。

  “他們沒動我,只有兩個人,我搶了電擊器擊倒一個就跑了,後面轉回去開他們的走到的警局。”

  黎染把逃跑的細節說給盛霖烊聽。

  “認識他們?”盛霖烊冷眸。

  “不認識,陌生面孔。”黎染回憶兩人的臉,沒見過的人。

  “我下次會注意,讓你替我擔心了。”

  “沒事就好。”盛霖烊撩開黎染額頭垂下來的一縷頭髮,眼神深邃。

  “當時我最先想到你,我在想如果你在,你肯定會揍翻他們。”想象這個畫面,黎染笑了起來。

  他笑顏明媚,具有安撫人心的力量。

  盛霖烊一把將黎染按懷裡,緊緊摟著人,黎染臉頰貼在盛霖烊胸口,聽到對方有力跳動的心跳聲。

  “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盛霖烊向黎染保證,也是向自己保證。

  從酒店離開,轉頭又去了警局。

  盛霖烊陪著黎染去,他也在警局做了個身份登記,同時要求警方對這件事進行保密。

  做過相關細節登記,黎染和盛霖烊離開警局,沒在當地多逗留,乘坐專機回桐城。

  崔榮開車前來接機,他臨時有事,這次就沒跟著黎染出去,沒想到就這回突然出了意外。

  原本盛霖烊的意思是另外再找個人來保護黎染,黎染當時推拒了,他就去參加一個剪彩,不會有什麼事。

  結果誰都沒料到。

  黎染覺得這次意外肯定不是偶然,對方打算拍攝他■照,估計知道他明星的身份。

  但從綁架他的兩人語氣裡看,估計不認識他。

  背後說不定有人指使。

  那個指使的人,黎染心裡有幾個人選。

  只是這可能就牽扯到盛霖烊了,以前他沒跟著盛霖烊時,就沒這些事,現在是三天兩頭就有點狀況。

  黎染倒是不怕這些,這是他第二個人生,他相信老天是眷顧他的。

  ………

  !

  啊,劇情好難啊,還是膩歪吧!

  炮灰的出現也是為了促進兩人感情,雖然我其實特別想搞事,嚶


☆、第59章

  汽車在街道上極速行駛,車廂裡一片安靜甚至是死寂。

  黎染微微側眸朝身旁的盛霖烊那裡看過去,老男人滿臉的冷肅,側臉輪廓此時給人一種鋒利冷冽的感覺。

  伸出手,黎染手掌輕輕蓋在盛霖烊手背上,盛霖烊眼眸先是在黎染白淨光潔的臉上停頓幾秒,隨後落下去,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來自黎染掌心柔暖的熱度不斷往盛霖烊 那裡擴散蔓延。

  翻過手背,盛霖烊手指微動,轉瞬間他和黎染十指相扣。

  黎染彎起脣角,笑得雖然無聲卻溫柔。

  關於差點出事被人拍■照的事黎染誰都沒透露,包括經紀人馮哥那裡。

  他亦和助理特意叮囑,一定口風緊點。

  那兩個人黎染把他們的相貌仔仔細細記在了心裡,找到專業繪畫師,將那兩人的畫像給畫了出來,送了一份給事故發生當地的警局。

  黎染另外還有工作,所以不能一直待在那邊等警局找到拍攝者。

  拍攝■照這樣的事,就算真找到人,法律判刑也只會輕判,何況當時他醉酒了,那兩人後面才來,在過程中也沒有傷害到他。

  那兩人黎染到覺得光是找到他們沒多少用,他們背後的主使者,才應該揪出來。

  在黎染的想法中,他認為最有可能的人選是盛源。

  他欺騙盛源和盛源他爸在一塊,這口怒氣以盛源的性格,不會硬生生壓在心裡。

  必然要找什麼方式把怒氣給發泄出來。

  他雖然不算特別出名,好歹也是個小明星。

  若他的■照被人拍攝到,再進一步擴散出去,搞不好就能來個什麼門。

  這將在很大程度上,毀了他的演繹生涯,甚至是毀了他。

  用最快捷的手段,來實現毀了他的目的。

  黎染有理由懷疑,這一切可能是盛源的手筆。

  沒有把心裡的懷疑告訴盛霖烊,黎染並不想那種情況發生。

  盛霖烊要在他兒子和他之間選一個。

  盛源和盛霖烊的血緣關係是真實切割棄不掉的。

  返回桐城後,無論是黎染還是盛霖烊,兩人像都有默契一樣,沒有就那個綁架黎染的事多深入的交談。

  黎染那裡是打算去查一查,盛霖烊則暗裡動用他的力量給當地警局施壓,讓他們盡快把綁架者給找到。

  同時就在回去的第二天,盛霖烊把兒子盛源給叫到了面前。

  盛霖烊和黎染一樣,第一時間已經想到可能是盛源做的。

  至於說章淮濱,盛霖烊想到過,但他認為章淮濱在被他警告過一次後,還能那麼大膽,敢對黎染下手。

  反而是他的親生兒子盛源,他們間有著一層怎麼都割捨不掉的血緣關係。

  也只有盛源才最有可能,在明知黎染是他的人的情況下,對黎染下手。

  被突然叫到集團總部辦公室裡,盛源心下一陣疑惑。

  揣著滿心的不解,盛源站到了他爸面前。

  當他爸抬眼看過來時,盛源心中咯■一下,他從來沒見過他爸露出那樣的表情,無法形容的,好像對方做了某種特別重要的決定,要告訴他一樣。

  心臟瞬間跳動速度加快,在父親高壓的目光注視下,盛源感到渾身有股強烈的不舒服的潮濕感。

  那股潮濕感甚至蔓延到了他心裡,咽了口口水,盛源抿抿嘴脣,出聲問:“爸,你叫我來什麼事?”

  盛霖烊目光幽深沉暗,偌大的辦公室,因他的存在而變得連周遭空氣全都沉悶和凝固起來。

  見他爸只是盯著他,半響不說話,盛源又喚了聲:“爸!”

  盛霖烊眼睛微動,沉悶的空氣頓時像出現一個裂口,空氣流動起來。

  “叫你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盛霖烊薄脣裡吐露出平淡的一句話。

  他語氣和表情都再平靜不過,可盛源就是沒法放鬆神經,他內心開始忐忑。

  “什麼事?”

  “我打算和黎染結婚。”盛霖烊輕描淡寫地道,然而他出口的話,對兒子盛源來說,不亞於平地一聲驚雷。

  “什麼!”盛源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聽,他怎麼聽到他爸說要同黎染結婚。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盛源拳頭攥緊,指骨隱隱泛白,他臉上肌肉全數繃緊,然後卻是笑著又問:“爸你剛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盛霖烊並不喜歡一句話重複兩遍,不過這個事對於兒子盛源而言,他理解盛源不能第一時間馬上接受。

  “黎染以後會成為你的小媽,你盡快做好心理準備。”

  小媽?

  盛源露出極度震驚的表情。

  他嘴角微微抽搐,盯著坐在沙發上他把深黑的眼眸,那雙眼沉靜且平靜,毫無波動。

  盛源拳頭鬆開又猛地攥緊,指甲嵌入掌心,尖銳的刺痛快速襲來。

  盛源想笑,然而笑得並不成功。

  “爸,他是男的,你怎麼和他結婚?”盛源聲音倏地拔高,甚至逐漸尖銳。

  “你不接受黎染做你的小媽?”

  “我不接受,他在跟爸爸你之前,爬過我的床,爸你如果和他結婚,其他人會怎麼看你,會怎麼看我們盛家?”

  娶一個娛樂圈的小明星,爬了兒子的床,轉頭又去爬他父親的床。

  盛源無法接受這樣的事。

  他們盛家不需要這樣污點。

  “爸你想和誰在一起,我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可為什麼非得是黎染,他到底哪裡好,把你迷成這樣?”盛源憤怒之下,說話快口無遮攔。

  被兒子當面頂撞,盛霖烊本來就嚴肅的臉更加深凝了。

  “他什麼地方都好,就性格這上面,盛源你怎麼都比不上他,我叫你過來就是告訴你這個事,不是讓你來質疑我的。”

  “我已經決定好了,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最後我提醒你一句,他是你爸爸喜歡的人,如果他受到什麼傷害,爸爸不會輕易繞過那個傷他的人。”

  盛霖烊眼眸倏然一變,懾人的光芒聚焦在他兒子身上。

  那道凌厲且壓迫力十足的視線令盛源感到前所未有的心顫。

  嘴脣開開合合數次,許久盛源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我不會承認他的,我不會叫他小媽,我永遠不會承認他!”

  說完這句話盛源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在他身後,盛霖烊略微轉頭看著兒子憤恨離開的背影,盛源接不接受或者承不承認黎染,那不在盛霖烊的考慮中。

  這一生盛霖烊真正渴求、想要的東西並不多。

  錢財權力,他都擁有了,這兩樣東西的對大眾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在擁有它們之後,似乎就再沒多少東西能進入盛霖烊的眼睛。

  黎染是個例外。

  有黎染陪伴的每一天,對盛霖烊來講,似乎都和過去不同。

  他讓他沉寂許久的心海終於泛起了漣漪。

  這樣一個人,盛霖烊無法放手。

  他已經決定好,這一生都要將黎染牢牢抓在手裡,讓他陪伴他度過未來餘生。

  即將要晉升為盛源小媽這個身份的黎染對盛霖烊的決定還一無所知。

  他原本打算直接找盛源出來探探口風,盛源這人雖然人渣,但自己做過的事,卻也不會隱瞞不說。

  再說他是盛霖烊親生兒子,就算真是他幹的,他估計也不怕他爸做什麼,最多說他一下。

  盛家就盛源一個後代,所以盛源才總是那麼有恃無恐。

  想是這樣想,不過黎染還是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為了不再讓類似的事情重演,盛霖烊另外又聘請了一名保鏢,加上崔榮,黎染現在無論去哪裡,工作還是平時,身邊都跟著兩個保鏢。

  他左手腕上戴的那款新手錶,看著普通正常,卻內裡裝置有報警器,一旦黎染遇到危險,只要按下按鈕,兩個保鏢那裡立刻就能接到信號,然後趕到黎染身邊。

  這天黎染去一個粉絲見面會,時間和地點都是公司方面在調和,黎染要做的,就是到時間參加而已。

  現場除開一些粉絲外,還有一些媒體。

  兩保鏢站進人群裡,黎染則往台上走。

  他一出現現場就尖叫聲不斷,粉絲們的熱情瞬間感染到黎染,黎染轉過身,同粉絲還有媒體微笑。

  主持人遞給黎染一個話筒,拿著話筒,黎染笑容昳麗動人:“粉絲朋友還有現場各位媒體朋友,你們好,我是黎染,很開心今天你們能過來。”

  啊啊啊,染染,我愛你!

  黎染我愛你!

  黎寶貝看這裡,我特別特別喜歡你!

  ……

  有粉絲嗓子喊破,激動地快哭了。

  “我也喜歡你們,謝謝你們的支持和喜歡。”黎染的笑容溫柔治愈,台下粉絲拿著手機拍照的拍攝,拍視頻的拍視頻,要不是有安保在現場,估計粉絲都要衝上去。

  這個見面會是一個小雜誌舉辦的,這個小雜誌前段時間在黎染出國那會,約了黎染拍了一系列沙灘照。

  見面會真實的意圖是為了宣傳下期發售的雜誌而舉辦的。

  雜誌組設計不少粉絲能夠和黎染近距離接觸的活動,那些能夠上台和黎染共同參加活動的粉絲,可以說各個亢奮激動不已。

  有粉絲一被抽到叫上去,猛地撲向黎染,把黎染給死死抱住。

  幾個工作人員過來,一起合力才把粉絲給拉開。

  那名粉絲被拉開始淚流滿面,一雙眼盯著黎染,仿佛黎染就是他的全世界。

  現場氣氛可以說相當高漲,尖叫聲時不時響起。

  一場見面會下來,黎染是真的挺累,在兩保鏢的護送下,黎染走出會場,正打算從後門離開,一個拿著攝像機的卷髮青年走了過來。

  他向黎染表達他的喜歡之情,說自己特別喜歡黎染,希望什麼時候有機會能夠和黎染有合作,他想替黎染拍攝一組完美的照片。

  這個男粉絲神情和前面那些女粉如出一轍,黎染只當對方是普通粉絲,禮貌說如果真想找他約拍,可以和他經紀人聯繫。

  “我還有事,先走了!”黎染淺笑著說。

  不再原地多逗留,黎染抽身就快步離開。

  等黎染身影消失在拐角後,那名單眼皮的男粉絲裂開嘴脣,眼神陡巔峰起來。

  “我的維納斯,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一會改錯字,章潛啊,劇情方面暫時卡,後面安排他出來,炮灰也就炮一下,促進攻受親親抱抱舉高高。

  今天會爭取三更噠


☆、第60章

  黎染並沒有認出這名亢奮的粉絲就是幾天前綁架他的嫌犯之一。

  高個假粉絲不僅攝影技術高超,在個人外形偽裝上,手法也相當高。

  就是那名矮個同夥,雖然兩人共同拍攝多個視頻,矮個卻到現在還沒有見過高個的真面目。

  如今高個找到了他獨一無二的維納斯,為了他的維拉斯他特地千里迢迢追到桐城來。

  花了點錢調查黎染的情況,知道黎染果不其然是娛樂圈的人。

  以黎染這個俊美程度,在娛樂圈似乎過於低調了。

  導致高個沒能在第一時間認出黎染來。

  不過現在他知道了黎染的身份,明星這個身份挺好的,只要錢到位,他相信他很快就能再次與他的維納斯相見。

  甚至可以近距離接觸。

  高個畢業於攝影專業,拍攝的一些短視頻獲過一些獎項。

  他在網絡上有兩個賬號,這兩個賬號有一個刻意賣的是善良純白的攝影師角色,至於另外那一個,走得則是各種偷拍、暗裡發犯罪視頻的角色。

  高個有兩個手機,兩個手機都揣在身上。

  在和黎染分別後,他轉身離開,坐進自己汽車裡,高個拿出其中一個手機。

  這個手機裡面有一個視頻,視頻裡原來是有兩個人,高個用剪輯軟件,把另外多餘的那個人給清除了,只剩下他的維納斯一個。

  這些天裡,高個日日夜夜都在翻看著視頻。

  他神態極盡溫柔地撫模視頻裡維納斯那張堪比神顏的完美臉龐,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

  在視頻播放到一個畫面時,高個按下暫停。

  維納斯在對他微笑,他的維納斯在朝他微笑。

  維納斯身上的衣服是多餘的,維納斯身體足夠完美,不需要再穿這些廉價物。

  等著他,高個嘴裡念念有詞,一定要等著他,記得好好保護這張臉。

  見面會差不多進行了三個多小時,雜誌組在黎染離開時送了幾本即將發行的下期雜誌給他。

  封面上就是黎染的全身照,他和那名外國女模特相擁在一起的全身照。

  低頭望著封面,黎染只覺得攝影師太會找角度了,就這樣看起來,好像他真的和女模特是身體親密接觸著的。

  那天的許多細節黎染記得很清楚。

  老男人知道他要和女模特拍照,吃起醋來,直接讓崔榮和拍攝組說禁止女模特和他有過於親密的姿勢。

  包括本來會有的坐大腿這樣的計劃,臨時改成了坐在一起,女模特依偎在他肩頭。

  這張看起來是相擁的照片,黎染有印象,他摟在模特後背的手完全虛放,中間隔了幾釐米。

  這一點崔榮當時在現場,可以替黎染作證。

  翻開封面,內頁裡許多他的插圖,估計雜誌方深知什麼樣的照片能夠激發粉絲的購買慾,刊登出來的照片,幾乎絕大多數都透露著一種慾。

  照片裡黎染衣衫凌亂,扣子解了幾顆,女模特穿著比基尼,擺出各種妖嬈性感的姿勢。

  沙灘上的照片當時拍攝得多,刊登到雜誌上的卻是後面在水裡的多。

  黎染一身衣服濕透,白色襯衫黏在身體上,襯衫因為被水打濕,幾乎變得透明。

  半透明的襯衣穿在黎染身上,隱約裡露出一種像是比全■還惑人的氣息。

  就是黎染自己看到這些照片,也不得不佩服攝影師拍攝技術的高超。

  合上雜誌,黎染抿著嘴脣,雜誌組送了他好幾本,估計是想讓他送送朋友什麼的。

  就這個封面,黎染可不敢隨便拿去送人。

  他心裡隱隱還有點擔心,這要是被家裡那個占有欲控制欲爆表的老男人看見了,會不會直接吃起醋來,然後一句話讓雜誌組禁止發售這期雜誌。

  想到這裡黎染搖頭笑。

  真不讓雜誌組發售,不光是損失的問題,整個雜誌方的聲譽都會受到影響。

  再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被其他人知道雜誌組是因為和他合作,導致突然有一期開了天窗,那其他人想再找他合作,肯定要斟酌了。

  雖然對黎染而言,馬上退出演藝圈都可以,但一想到微博上那些幾乎每天都過來蹲點守候,希望能蹲到他發微博的粉絲,還有剛剛粉絲見面會上那些喜歡他支持著他的女生和男生。

  黎染就不想以一種令人詬病的方式退出去。

  那樣一來,喜歡著他的人,肯定會非常傷心,覺得不該喜歡他。

  手指輕輕摩挲下巴,黎染思考要怎麼樣讓小心眼的老男人能夠接受這些雜誌照。

  盛霖烊公司財務方面出了點小問題,有個小高層在他眼皮底下犯事。

  經過緊急調查,原來是那名老員工在外面養的小情人用美色把老員工迷得暈頭轉向,將幾百萬的存款全投進某個理財產品。

  結果沒兩天那個理財產品整個公司都被查處。

  至於那些錢款據說是轉移到了國外。

  也就是說小高層的幾百多萬基本拿不回來,高層家裡臨時要用錢,對方為了彌補空缺,居然把注意打到了公司上。

  公司內部會時不時暗中查賬,結果就把小高層給查了出來。

  盛霖烊原本對那人印象還可以,還有心提拔對方,誰知道出了這個事。

  盛霖烊眼裡容不得沙子,直接讓高層寫辭職信。

  鑒於小高層過去為公司做過不少貢獻,這一次也是初犯,盛霖烊沒讓人報警,仁慈地放了對方。

  看著一個快到五十歲的人在他面前哭得不成樣子,盛霖烊生氣之餘更多的是惋惜。

  似乎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經受不住片刻的誘惑,做出違背個人準則的事。

  恍然間盛霖烊聯想到了自己。

  在對待黎染的問題,他跟著了魔一樣。

  變得不像以前的自己。

  只不過這種變化,在盛霖烊看來,他甘之如飴。

  夜裡盛霖烊回家,回他和黎染共同居住的這個小家,雖然論環境還是裝修,都不能和他任何一處房產相比。

  但也只有這個房子,站在裡面能給人一種溫馨溫暖的感覺。

  換了拖鞋,盛霖烊一邊進屋一邊解衣扣?外套。

  走到沙發邊,余光一掃掃到一本雜誌。

  當他定睛看清雜誌首頁上相擁的兩人都是誰時,盛霖烊沉靜的臉色以可見的速度一點點陰沉下去。

  他喜歡的人和另外一個女人摟在一起,雖然知道那只是一張照片,黎染和女人絕無關係,但一想到拍照時女人碰到了黎染,這個認知就讓盛霖烊的心情無法高興起來。

  轉頭往浴室方向看,盛霖烊聽到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明顯黎染回來了,茶几上的雜誌是黎染刻意放在那裡的。

  盛霖烊瞳色深黑,他走到沙發邊坐下,伸手拿過雜誌。

  每翻一頁,盛霖烊臉色就陰沉一分。

  等翻到最後一頁,盛霖烊一張剛毅的俊臉已全面覆蓋冰雪。

  盛霖烊努力控制著,才沒把手裡的雜誌給撕碎。

  雜誌合上,一把扔在玻璃茶几上,發出一道不小的聲響。

  那些書頁裡面的照片,雖然書關上了,卻一張張在盛霖烊眼前倒放。

  渾身濕透的黎染,襯衣半敞,比雪還白的皮膚上每滴水珠都被鏡頭給捕捉了下來。

  拍攝現場必然不會只有黎染、女模特還有攝影師,肯定還有其他許多人。

  那些人都看見黎染濕身拍攝這些。

  甚至比照片裡拍攝到的,還要真實和清晰。

  盛霖烊手指彎曲,心頭一口怒氣猛地躥起來。

  正打算一個電話給助理杜利打過去,讓杜利處理一下這份雜誌,那邊浴室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白襯衫黑色休閒褲的男生。

  男生衣服半濕,黏在消瘦的身體上,頭髮也濕了,透明的水珠落在他臉頰上,蜿蜒出一條水痕。

  遠遠看著,像是淚痕。

  男生赤足走出浴室,走到盛霖烊面前。

  盛霖烊目光如炬,灼燒著黎染身體。

  黎染這一副模樣似曾相似,隨即盛霖烊恍然在哪裡見過,就在他剛剛翻閱過的雜誌裡。

  “盛總,對不起,我把你交給我的重要文件給弄丟了。”

  “你要怎麼懲罰我都行,求你不要開除我!”

  黎染他身體站得筆直,神態裡是忐忑和不安,瞬間進入到失職的員工角色裡。

  而盛總就是他的頂頭上司。

  盛霖烊眼瞳微縮,他從黎染的話中察覺到他在角色扮演的痕跡。

  “……什麼懲罰都行?”盛霖烊鬆開拳頭,手指在膝蓋上悄無聲息地點了兩下。

  “嗯,只要你別開除我,讓我沒有工作就好。”

  黎染急切地點頭,濕衣服穿在身上並不太好受,但為達成他的目的,黎染暫時忍著。

  何況男人的配合,也讓黎染的扮演慾望突然高.漲。

  “到那邊,背過身趴上去。”盛霖烊指向一旁的單人沙發,語氣命令。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本來我打算寫另外一句話,?子,?,

  但害怕不和.諧,哈哈哈

  這本文我計劃裡等兩人互相喜歡後,會有很多這種角色扮演戲碼,咳咳咳,純潔剛進幼兒園的我!

  今天三更達成,優秀秀


☆、第61章

  按照盛霖烊過往的習慣,他公司的員工,一旦出現過大的差錯,像丟重要文件這種,在盛霖烊看來不僅是失職了,是根本連這份工作都不能勝任。

  他會直接讓人寫辭職信,立刻離開公司,情節再嚴重點的,盛霖烊會考慮報警處理。

  但今天他眼前出現的這名黎姓失職員工,因為對方工作的特殊性,他打算再給黎染一次改過的機會。

  如果黎染認錯態度好的話。

  黎染認錯態度絕對好,不管頂頭上司盛總給出什麼樣的懲罰,他都全單招收,對於自己給公司造成的‘嚴重’損失,員工黎染不推卸不逃避,積極努力的態度,很快就取得了老闆的諒解。

  諒解是表示盛霖烊不會再繼續追究黎染工作失誤帶來的損失,但他要想繼續留在公司工作,還需要接收相應的懲罰。

  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有懲罰才好讓員工記住教訓,好下次不再犯。

  黎染在被懲罰的過程裡,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流著眼淚保證下次不再犯。

  “要下次還敢這樣,你自己說怎麼辦?”老闆似乎不太相信員工黎染的承諾。

  黎染眼淚從眼角蜿蜒滑落,他聲音滿是哭腔,哽咽道:“那我……唔,我不知道……”

  員工腦袋裡一片混亂,理智被擊潰,思維陷入困境裡。

  “還是和今天一樣的懲罰,不過到時候你不要喊停。”盛霖烊捏著黎染下巴,讓對方抬眸視線看著他,“知道嗎?”

  “……知道了。”

  員工身體力行,用行動向老闆展示他認錯的態度有多良好。

  這一番認真的認錯,使得老闆不僅氣消了,還表示那本雜誌下一期可以發售。

  雜誌方那邊的人還不知道一個本來會有的巨大危機,經過黎染的努力,總算迎刃而解。

  以黎染為封面的雜誌在周五那天順利發行,一經發行,當天銷售額就直逼歷史最好記錄。

  有的銷售點,更是頃刻間被售賣一空。

  黎染的那些顏粉們,按理來說購買力應該不會太強,但顯然這些顏粉和其他那些有點區別,不僅購買力強不說,戰鬥力也是槓槓了。

  不需要官方說什麼,粉絲們自成組織,在網絡上幫著宣傳那期雜誌。

  一些路人看到雜誌上那個封面,有不少被黎染的美色給吸引了,等這些路人粉去網絡上搜索和黎染相關的信息,發現黎染低調不炒作,對待工作從來都認真且努力。

  於是路人粉很快就變成顏粉或者事業粉。

  這期雜誌帶來的效果可以說是雙贏的。

  黎染微博粉絲每天增長速度加快。

  雜誌那邊給黎染另外發送一份電子壓縮包,壓縮包裡是當天拍攝的大部分照片,很多沒有刊登出來的也在裡面。

  黎染挑選了一張沒有女模特,只要他一個人且看起來沒那麼慾的照片發在微博,同時艾特雜誌官方賬號。

  照片一發出來,買房買在微博的粉絲蜂擁而至,啊啊啊嗷嗷嗷,一時間像失語了似的,只能用感嘆詞來表達內心的激動狂喜。

  雜誌官方微博見黎染發了張照片出來——發照片的事黎染提前和對方工作人員聯繫過才發的,官方微博當即轉發黎染新發的那條。

  轉發中雜誌官方開展了一個抽獎,表明三天后會在轉發評論的粉絲中抽取二十個人送一套精美的相冊。

  自然的,相冊主角是黎染。

  粉絲們發現還有這個活動,官方回覆相冊裡的照片都不是雜誌公開的那些,非常具有收藏價值。

  這條消息一出,喜歡黎染的粉絲們衝到雜誌官方賬號。

  有些人為了提高自己的中獎概率,本來想註冊小號來轉發,隨後被官方告知,會在老號中進行抽選。一些人賬號剛註冊,轉頭跑去買小號。

  退出微博,網絡上不管再瘋狂,都始終會給黎染一種遙遠的感覺。

  接下來大概半個月都沒太多工作。

  在家裡當米蟲當了幾天,黎染接到他父親的來電,準確來說是原主的父親。

  說起來原主身世方面看著比黎染好一些,實際卻和黎染曾經差不多。

  父母倒是健在,可惜離婚多年,且兩個人都另外有了新家。

  兩人當年離婚就大鬧了一場,原主父親酗酒家暴,多次把他母親打進醫院,就算後來離婚,父親仍舊覺得自己沒錯。

  父親不怎麼關注網絡,從其他人口裡得知當明星的大兒子如今算是比較紅了,既然紅肯定賺得錢多。

  當初父親做了點小生意,奈何看認不清,一味的好面子,沒幾年公司就讓他敗了,敗了不說,還欠了銀行幾十萬。

  欠銀行的錢男人厚臉皮不想換,銀行那邊打電話催他就趾高氣揚地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兒子紅了,有錢了,賺那麼多錢一個人也花不完,黎強認為那是自己生的種,兒子理所應該給他錢花。

  他完全忘記了,‘黎染’生下來他根本沒抱過幾次,都是爺爺奶奶再帶黎染。

  這個電話的打來,讓黎染本來彎著的脣角緩緩壓了下去。

  沒盡到幾天父親責任的人,現在倒是厚臉皮想來享受父親的待遇。

  怎麼著,給了個精子就是天皇老子,能肆無忌憚地吆五喝六了?

  別說黎染不是對方兒子,就算真是,他也不打算拿他賺來的錢去養一條喂不飽的狗。

  家.暴,婚內出軌,對自己孩子冷漠絕情,沒有家庭責任感,隨便哪一條擰出來都足夠黎染唾棄那個男人了。

  捏著電話,黎染胸口一股怒氣,他微張脣緩緩呼吸幾次。

  思維快速轉動,黎染在思考某個能甩掉這個人渣的一勞永逸的方法。

  他爸過來桐城的事,黎染和盛霖烊提了一句,關於對方過來找他要錢這個黎染就沒有說了。

  黎強比盛霖烊大了幾歲,但這個人渣在黎染看來,連給盛霖烊提鞋都不配。

  黎染表示要陪他父親一兩天,晚上能回來他都會盡量回的。

  小愛人要去見父親,這個事盛霖烊還不至於攔著,相反知道對方是黎染父親,能養育出像黎染這樣努力又可愛的兒子,盛霖烊下意識就對黎強有了好感——盛霖烊並沒有讓人過多地去查黎染家裡的情況,因為那無關緊要,所以他目前還不知道黎染的爹其實是個人渣中的人渣。

  鑒於不久前剛發生了一個綁架案,黎染身邊如今隨時都有兩個人跟著。

  崔榮和另外一名新聘請的保鏢坐在前排,黎染單獨坐後排。

  昨天晚上黎染想到了一個好方法,不過為了讓這個計劃顯得更逼真,需要有其他人的合作。

  擰起眉,黎染視線定格在前面兩個人身上。

  與其再另外找人來幫忙,不如直接就讓崔榮他們幫他一把。

  這兩個保鏢都不用做外形上的整理,單就站在那裡一聲不吭,嚴肅冷硬的表情,也足夠讓人退開來走。

  緩緩勾起嘴脣,黎染笑得無聲。

  兩個保鏢都是觀察極其敏銳的人,黎染盯著他們看的時候就有所感知,從內車鏡又見黎染突然笑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覺得奇怪。

  黎染他爸似坐動車來的,汽車停在車場,黎染和保鏢一起下車。

  未免他們的出現太引人注意,黎染讓兩人不用離他過近,盡量保持幾米的距離。

  出門時黎染在口罩和鴨舌帽間選了後者,再換上一身普通服飾,走在人群裡,沒有人認出他來。

  偶爾那麼一兩個注意到黎染過分俊美的臉,但周圍人流湧動,彼此都走得快,匆匆一瞥,就算覺得黎染面孔熟悉,想再仔細多看兩眼時,一回頭早不見了黎染的身影。

  在乘客出口等了有十多分鐘,黎強乘坐的動車抵達站台,又等了幾分鐘,乘客陸陸續續從裡面出來。

  黎染站在靠右邊的位置,往人群中眺望。

  不多時一張熟悉面孔出現,雖然這是黎染第一次見黎強,對方出現的那一瞬,他就認出對方來。

  男人手裡就拿了個手機,其他多餘的什麼東西都沒拿。

  一走出出口,男人就給黎染撥電話過去。

  電話震動,黎染低頭看了眼直接掛斷,就在男人臉上怒氣快升起來時,黎染幾步上前。

  嘴角堆砌的笑溫順柔和:“爸!”

  黎強聽到耳邊一聲爸,轉過頭就看見了黎染。

  相較黎染的溫柔笑臉,他爸的臉可以說拉得很長,仿佛誰欠他幾百萬似的。

  “等了多久?”黎強聲音不冷不淡。

  像是聽不出男人話裡的漠然,黎染笑容不變:“沒多久,剛到。”

  “是嗎?”黎強冷眸斜了黎染一眼,兩人順著人流往車站上面走,他兩在前面走,身後崔榮他們不遠不近地跟著。

  雖然隔了有點距離,若仔細看,是看得出那兩人跟著他們。

  黎強轉頭■了崔榮他們一眼,那兩人都體格健壯,看神態肅穆,沒和兒子有過交流,看情況倒是有點像保鏢。

  黎強想了想,兒子現在出名了,都說明星出行為避免被粉絲騷擾都會帶些保鏢。

  這樣一來,黎強更加篤定黎染是賺了大錢。

  不然怎麼有閒錢能請兩個保鏢。

  一行四人到車場坐進車裡,黎強絲毫不客氣,上車後猛地拉上門,車門撞得■一聲巨響。

  車外黎染見崔榮他們看過來,微微笑了一下。

  汽車開出去,黎強問黎染定好酒店沒有,他這次打算在這邊多住兩天。

  “已經定好了。”黎染點頭回。

  定的那家酒店是盛霖烊名下的產業。

  “不會給你爸定什麼一兩百塊的便宜地方吧?”黎強口氣略嘲諷。

  “不是,一晚上六百的。”黎染眸光微晃,仍舊態度溫和。

  “這還差不多!”

  “爸你如果餓的話,我們先去吃了飯再回酒店。”黎染提議道。

  他爸上來玩幾天,一件行李沒帶,黎染不信對方是忘記了。

  顯而易見是想讓黎染出錢來購買需要的東西。

  “你今天工作不忙?”黎強詢問道,語氣完全不像是父親對待兒子,更像是陌生人。

  “最近兩天都沒什麼事。”

  “這兩天你就陪我在桐城逛逛,我倒是一直想來,前面生意太忙。”後面怎麼就不忙了黎強沒多說,估計他也想在兒子面前維持一個人設。

  哪怕黎染早知道他不僅生意虧本,還欠一身的債。

  “嗯。”黎染輕輕嗯了一聲,在他爸看不到的地方,黎染嘴角勾了下,轉瞬那抹別具深意的笑又消失了。

  汽車開到一家高檔餐館前停下,周圍停放的車輛全都是些豪車,一下車,黎強目光幾乎直了,看著一輛輛豪車,有點挪不動腳。

  他本來打算購買的那款同類型豪車也在中間,要不是生意失敗,他現在估計已經開上了。

  想到這,黎強眼睛往身旁的兒子臉上瞧,都說當明星的隨便接一部戲就能賺個幾十幾百萬,黎染賺這麼多合該給他這個老子花一花,不給他花,還能給誰花。

  打定好這個主意後,黎強臉上竟然也有點笑。

  “這個地方看起來不錯,你經常過來吃?”黎強笑著問道。

  男人突然就有了笑容,黎染感受到的卻只是一種對方把他當一塊油滋滋的肥肉,隨時要撲過來從他身上咬下幾口的感覺。

  “不是經常。”黎染回覆。

  幾個人進餐館,一樓大廳沒有位置,服務生直接把黎染他們往樓上引。

  二樓大廳還有幾個空位,但黎強以外面人多太吵為由,表示開個包廂。

  他不說黎染也會要個包廂,只是黎強表現出來的像是在發號施令的模樣,黎染倒是習慣沒多說什麼,身後的崔榮他們擰了擰眉。

  就是他們老闆盛霖烊在黎染面前也沒這樣命令過,反而很多時候都徵詢黎染的意見。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不像是黎染親生父親,倒像是黎染的債主。

  服務生帶幾個人到一個包廂前,正好後面又有客人過來,走廊本來寬闊,黎強突然橫在路中間,他不往包廂裡進,語態高傲,先是詢問服務生這裡有沒有某種煙,聽到說沒有,當即就火大了,罵罵咧咧這裡是什麼地方,連他想要的煙都沒有。

  服務生被罵得相當委屈,眼眶看著就要紅了。

  黎染上前一步,站到服務生面前。

  “爸,你想要的話,我讓人出去買。”黎染說罷回頭給崔榮道了一聲,“你去買一包。”

  崔榮點頭剛要走,身後一把帶笑的聲音響起。

  “那種煙抽起來口感不行,雜質太多,黎先生不如試試我這種。”來人拿出一包煙,從裡面抽了支。

  同時他還拿出打火機,就那把打火機也是限量版,黎強看突然冒出個帥氣的精英男,男人目光精亮,神態裡都是尊敬。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還是個精英男。

  黎強接過對方遞來的煙,在對方的點火下,他吸了一口。

  果然味道和他常吸的那種不一樣,入喉舒爽,讓人回味。

  抽過一口,黎強視線在男人手裡精美打火機上瞄了兩眼。

  男人眼力好,下一刻就把打火機送給黎強:“這個打火機是我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昨天剛到手,今天還是第一次用,作為見面禮,就送給叔叔,希望你別嫌棄。”

  黎強被對方一陣恭維的話給砸得暈頭,想接過來,還是猶豫了一下。

  “叔叔別見外,我是黎染朋友,今天湊巧能碰上,也是緣分,至於這個,叔叔嫌棄被我拿過?”

  這話一出,黎強再沒遲疑,一把拿過打火機,他認得這個打火機的品牌,最普通的款式都要過萬。

  章潛滿目愜意的笑,他這時轉眸看向裡黎染:“這頓飯我請,可以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懲罰細節,我考慮一下,腎虛往往是在過度碼字之後,

  今天也要爭取三更,啦啦啦


☆、第62章

  章潛的笑容給黎染的感覺並不是友善,黎染隱隱有個第六感,章潛的溫和只停留在表面上。

  “可以,飯章總請,不過飯錢就不用章總掏了。”黎染不至於拿了章潛上萬的打火機,還讓對方掏錢請他們吃飯。

  黎染嘴角邊淺淺的微笑,這笑卻沒多少抵達眼裡。

  眼眸中是某種堅定不退縮。

  章潛目光灼灼,在某個瞬間收斂好眼神。

  “沒問題。”

  章潛原本和其他人約了一塊吃飯,突然遇見黎染還有他爸爸,他對黎染是相當的有興趣。

  讓黎染他們先進包廂,他打個電話再進去。

  黎染沒過問什麼電話,同他爸走道包廂裡。

  一坐到椅子上,黎強就隱約興奮地詢問黎染,他那樣朋友是做什麼的,看那一身穿著不是普通人買得起的。

  “……他家開公司的,具體什麼我不太了解,接觸不是太深。”加上上一次,黎染也就和章潛見過兩面。

  就兩面的時間裡,黎染不可能對章潛有多深的了解。

  聽他這麼說,他爸表情當時就難看起來。

  “別人這麼禮貌,一看就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你現在年輕,所以在娛樂圈能賺幾個錢,等以後老一點,多的是其他人把你給擠下去,像章總這樣的人你要多接觸,有空就情人吃吃飯或者出去玩一玩。”黎強以一個長輩的姿態教訓起黎染來。

  黎染垂著眸,看起來一副溫順聽教的模樣。

  但他一直不肯定,黎強心裡就不舒服了。

  “啞巴了嗎,我和你說話,你怎麼不吭聲?”黎強嗓音拔高,就對黎染呵斥道。

  黎染很多年沒被人這樣呵斥過,關鍵這人完全不問青紅皂白,劈頭就死一陣罵。

  微微卷曲手指,黎染暗裡呼了一口氣。

  他一個外人聽著這些話都感到刺耳,想一想原主曾經會有多難受。

  “我知道了。”黎染抬眸,眼底的光似乎比往常暗淡。

  他爸注意到了,但根本不管黎染那裡怎麼樣。

  在章潛打過電話進屋後,招手示意對方過去坐。

  對待外人的態度都比對自己親生兒子好。

  服務生走進來,不是剛才帶路的那名女服務生,另外換了名男的。

  服務生把菜單遞給黎染,他是知道黎染身份的,他老闆盛霖烊的小情人。

  因而直接把菜單給黎染,還沒等黎染動手去接,他爸又冷著眼,語氣不善:“給誰呢,這麼沒眼力見!”

  服務生愣了片刻,手裡的菜單被黎強拿走,轉手給了章潛。

  “章總你是客,你來點菜。”殷勤討好的字樣就差寫在黎強臉上了。

  一旁服務生看著眼前這一幕,覺得挺奇怪。

  他們老闆對黎染寵溺有加,一句重聲都沒有說過,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中年男人,不但凶神惡煞,還特別沒禮貌。

  章潛笑容暖暖的,把菜單推拒回去:“叔叔你來點,你是長輩。”

  黎強就等著章潛這句話,被人帶高帽的感覺再舒爽不過。

  他拿著菜單翻開點菜,先點的都是自己喜歡的菜,途中問了章潛一句喜歡什麼。

  章潛表示他不挑食。

  只有三個人,黎強點的菜品差不多是五六個人的分量。

  接過菜單,服務生把點過的菜都重新確認了一遍,心中嘀咕點的菜恐怕多了,但只是在心裡想沒有說出來。

  在後面的吃飯過程裡,黎強表現得特別熱情,拉著章潛問東問西,一點不客氣,很多問題,嚴格來說完全過界了,例如他問章潛一個月公司能盈利多少。

  這要是換其他人問,章潛早笑裡藏刀地給睥睨回去,黎強身份不太一樣,他是黎染的父親。

  章潛對黎染存有某種想要占有的心理,他本來正愁沒有好的機會接近黎染,天公作美,直接送了個過來。

  之前他是有另外一個計劃的,結果找的人能力不太行,都把黎染給弄上手了,轉頭還能讓人給跑掉。

  定金他直接沒拿了,那十多二十萬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兩隻手錶的事。

  後來對方給他發了個小視頻,小視頻裡黎染醉酒靠在一棵梧桐樹邊,末尾是黎染搶過電擊器把某個人給擊倒,隨後快速逃開。

  那個逃跑的背影章潛給截圖下來,保存在他的手機私密相冊裡。

  光是看照片只能解一時的渴求,還是要把人搞過來,才能完全解了他心底那份迷戀。

  黎染父親將會是一個好的突破口。

  章潛心中很快有了一個計劃。

  那人眼底精光閃爍,坐旁邊的黎染感覺到落在臉頰上的目光。

  剛才還掩飾得好,這麼突然不掩飾了,黎染胎膜朝章潛那裡看過去。

  見黎染瞧過來,章潛嘴角笑容驀地加深。

  神態中分明透露著一種極具侵略意味的氣息。

  微微皺眉,黎染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但章潛像是故意要黎染看清他對他的所圖,笑容不變,盯著黎染的視線逐漸尖銳。

  黎染不動聲色地垂下眼,拿過一旁的酒杯喝了口酒。

  他自然不會去問為什麼章潛突然對他有了興趣。

  因為這個問題很明顯,多半是和盛源當初一樣,看上他的臉了,決定有趣,就想接近玩一玩。

  可惜他不是割腕前的那個人,想玩他,最好掂量清楚自己什麼斤兩。

  紅色的液體灌進黎染嘴裡,突起的喉結上下鼓動,坐在斜對面的章潛注視著這一幕。

  他突然間特別想取代那個紅酒玻璃杯,換成是他去親上黎染的脣。

  嘴角倏地一勾,章潛笑得志在必得。

  一頓飯吃完,章潛主動把自己聯繫方式留給了黎染他爸,因他下午還有事,吃過飯後沒再繼續和黎染他們一塊先一步走了。

  在臨走前,章潛突然給黎染他爸一個建議:“……離這裡不遠的地方有一家水療店,裡面技師按摩技師精湛,黎叔叔如果沒其他事,可以過去坐坐,到時候報我的名字,可以打八折。”

  還別說,章潛的這個提議特別合黎強的口味,他別的愛好不多,就是特別喜歡去這種按摩場所享受。

  “真是太麻煩你了。”拿了章潛上萬的打火機,又被對方無數高帽蓋上來,現在黎強是真喜歡章潛這個人了。

  “這算什麼麻煩,叔叔你是黎染的爸爸,也算我的長輩。”章潛轉頭去看黎染,黎染眼底隱隱冷暗,章潛往黎染那裡走了兩步。

  他個子比黎染高一點,走過去時眼神微微變化,犀利而尖銳。

  “黎染,那我們下次再見。”

  站在人行道上,黎染眯眼盯著章潛坐進車裡的身影,不難看出章潛突然對他爸這麼熱絡,為的是什麼。

  黎染轉過身,脣角一抹笑轉瞬即逝。

  顯然章潛找錯了目標,以為通過他爸就能隨便拿捏祝住,想法確實不錯,但搞錯了一個問題。

  黎強不父慈,他這個做兒子的沒那麼多善心來子孝。

  坐進車裡,黎染沒吱聲,他爸再次命令前面開車的崔榮,讓人開去剛剛章潛提到的水療會所。

  崔榮從車鏡裡瞧了眼後面的黎染,黎染知道對方在看他,輕輕點頭。

  先讓這個人渣父親再暢快一會,很快就不會有這個幾乎了。

  要是黎強不來黎染面前晃,黎染可能還不會想方法來應對這個人,但既然人渣都走到他跟前了,他就不能裝看不見。

  再說黎強這次過來,黎染怎麼會不知道對方不只是來玩這麼簡單。

  眼下黎強不開口說過來的真實意圖,黎染只當不知道。

  等對方提起他再給計劃好的反應。

  離開餐館,黎染陪他爸轉頭去了家水療會所。

  這家會所黎染沒來過,隱約聽到點消息,似乎會所裡提供特殊服務。

  地方是章潛推薦的,還說報他名字可以打八折,黎染相信對於會所裡的服務章潛會不知情。

  保不定章潛就已經享受過。

  進會所裡包括崔榮他們都拿了手牌。

  被服務生領到一個光線顯得暈暗的小休息廳,沒坐一會會所主管過來,詢問黎染他們想做什麼服務。

  他爸直接開口說叫個漂亮點的技師過來給他做全身按摩。

  主管滿臉的笑容,轉頭又問黎染。

  黎染搖搖頭,表示他就不用了。

  跟著主管就帶著黎染他爸離開,去後面的包間做按摩。

  黎染在休息廳裡打開電視看了起來,剛看了兩分鐘,電話鈴聲響起。

  是盛霖烊給他打來的。

  “在東江水療會所……我爸,他去裡面房間了,你要過來?”

  “那我在這邊等你。”

  電話那頭盛霖烊問到了黎染和他爸所在的位置,隨即表示他半個小時後到。

  說是半個小時,其實二十多分鐘盛霖烊就趕了過來。

  一聲裹著冷意,出現在水療會所時,讓裡面的員工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周圍氣壓低。

  那名在黎染他們面前笑顏如花的主觀到了盛霖烊面前,別說笑了,話都差點說不直。

  “盛總,您、您來啦?”

  “今天是想在這裡……”做個什麼按摩,後面這句話主管沒有說出口的機會。

  盛霖烊一個冷厲的目光掃過來,主管心裡打了個寒顫。

  “剛來了四個人,他們在哪個休息廳?”

  主管怔了幾秒鐘,四個人?

  在盛霖烊高壓的目光下,主管背脊冒汗,很快他意識到盛霖烊指的是誰。

  “盛總請這邊走,您朋友在六號廳。”主管忙伸手,將盛霖烊往裡面領。

  沒敢給盛霖烊發手牌,看盛霖烊這生人勿進的模樣,顯然過來不是做按摩的。

  主管緊張得不行,走路都快同手同腳,心中非常慌張,猜測是不是剛才來的那四人裡面是不是有誰得罪過盛霖烊,不然盛霖烊不至於這樣渾身充滿煞氣。

  將人帶到六號廳,主管站到一邊,請盛霖烊進去。

  盛霖烊一出現,坐在靠邊位置看電視的黎染快速站起來。

  休息廳中雖然光線暗淡,但黎染視力好,第一時間注意到到男人周身氣息寒冽。

  黎染走上去,胳膊攬住盛霖烊肩膀,下一刻傾身吻了上去。

  主管剛要替黎染捏把冷汗,突然發生的一幕讓他幾乎瞪圓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虐渣好難啊,還是親親抱抱舉高高容易寫,

  準備來個一箭雙鵰,將2個渣一起解決,然後就走求婚結婚甜甜劇情,再然後就各種角色扮演,

  再忍忍炮灰,主要是有點難安排合適的劇情。

  想讓黎黎自己解決,而不是借攻的手。


☆、第63章

  在其他人看來,面色陰郁的盛霖烊是可怕和駭人的。

  因為往往盛霖烊一句話,就能決定他們未來的命運,別說去說什麼讓盛霖烊消氣,簡直恨不得自己立馬能夠隱身。

  一度想隱身的主觀震驚地看著六號廳裡的年輕客人,不顧盛霖烊滿身的冷冽,竟然直接親了上去。

  而被親的大總裁,別說把人推開,還一把扶住了年輕客人的背。

  主管愣愣地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眨了幾次眼睛,一度以為是自己眼花產生了幻覺。

  隨後年輕客人開口,臉上的笑容可以說比雜誌明星還要好看吸引人。

  黎染退開後,手還攬在盛霖烊肩膀沒拿下來。

  不只是會所的主管,包括兩名保鏢都有相同的感覺,那就是自己是電燈泡。

  “氣消了點沒?”其實黎染還不知道盛霖烊突然一臉冷肅的表情具體是因為什麼,但不管是什麼,他得先讓男人消氣了再說。

  黎染的主動獻吻效果相當好,哪怕只是淺淺的一個吻,但這個吻是在幾雙視線之下,黎染傾身過來,這一行為在向其他人展示他和盛霖烊間親密的關係,雖然就算黎染不這麼做,他是他的人這一點不會改變。

  可當著其他人的面,黎染親他,這個意義又不同。

  盛霖烊冰霜凝結的面色逐漸有緩和的跡象。

  “怎麼來這裡了?”盛霖烊是到過這個水療會所的,曾經有合作商請他過來,他知道這個會所提供某種特殊服務。

  然而無論這裡的人技術多好,盛霖烊別說興趣,連多看一眼都懶得看。

  那名合作商知道盛霖烊不好這口,隨後另外換了一家店。

  那個會所就相對正規了。

  對於那些靠身體賺錢的人,盛霖烊不是不屑一顧,是對這種將自身都物化的行為全無興致。

  連自己都不尊重的人,不配得到別人的尊重。

  某種程度上,不只這家店服務的人,包括這個店,都是盛霖烊不會踏第二步的地方。

  如今黎染突然來了這裡,盛霖烊只覺這樣的地方會在髒了他小愛人的腳。

  “別人推薦的,這樣地方我不常來,正好對方推薦,就過來看看。”黎染說著收回了搭在盛霖烊肩膀的手,隨後拉著盛霖烊坐到沙發上。

  “哪個人?”盛霖烊眼瞳驟緊,黎染身邊還有這樣的朋友,把黎染推薦來這種會所。

  “就一個網上的朋友推薦的,我在群裡問了一聲,他跳出來說了這個地方。”

  黎染沒直接說是章潛,只說是個網友。

  不是現實裡的人,盛霖烊就放心一點。

  “這個朋友以後少接觸,你是明星,如果被人偷拍到照片,發到網上怎麼辦?”盛霖烊和黎染一樣,沒有完全說事實,偷拍照片這種事,就算真發到網上,他有的是方法讓那些照片瞬間消失。

  “是我沒考慮清楚,我知道了,下次絕對不會再來這裡。”

  黎染絲毫不為自己的辯駁,虛心接受盛霖烊對他的關心。

  對於小愛人這麼聽話懂事,盛霖烊感到舒心。

  黎染性格中的一點,那就是對於正確的觀點,不會固執己見。

  “我來的時候看到隔壁有個茶樓,去那邊坐,行嗎?”黎染知道盛霖烊不大喜歡在這種場合多待,表示換個地方。

  於是盛霖烊坐下還沒兩分鐘,轉腳就和黎染一起離開了會所。

  主管跟在一旁,將兩位貴客給送了出去。

  盛霖烊在前台拿卡提前結了賬,叮囑主管一會黎染他爸出來,告訴對方他們在隔壁茶樓。

  到了茶樓黎染沒要包間,茶樓人不多,選了個靠邊的位置。

  當服務生上來詢問兩人要喝什麼時,黎染說白開水就行。

  大晚上喝茶他擔心一會回去睡不著。

  盛霖烊要了杯白茶。

  兩保鏢坐在相鄰的位置上,中間隔了個擋板。

  白開水端了上來,黎染垂眸盯著微微晃動的水面,盯了那麼幾秒鐘,他抬起眼,嘴角邊突然浮出一抹苦澀的笑。

  “一直沒和你說,其實我和家裡人關係都不怎麼好,我爸媽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沒多久就各自又阻止了新的家。”

  “我從小住在我爺爺家,不管是我爸還是我媽,很少會來看我。”

  黎染手抓著玻璃杯,他手指修長而白皙,手背上微微突起的青色血管,此時就變得尤為明天。

  語氣上黎染說的輕描淡寫,但他出口的這些話,讓盛霖烊知道一個事實。

  那就是黎染的父親,並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

  由人推己,真說起來,他對待盛源其實也沒盡過父親的自責。

  但盛源又和黎染不同。

  至少盛源從小到大過的比許多人都還要好,那些生活,是無數人羨慕的。

  至於說父愛這一點,盛霖烊給予不了。

  若不是當初盛源爺爺強烈爭取,盛源可能根本來不到這個世界上。

  “他這次來是不是找你有事?”盛霖烊識人清,雖然沒有和黎染父親見過面,從黎染這些話語中,他已經能夠建立一個黎染他爸的形象。

  估計是看兒子在娛樂圈有了點小成績,肯定手頭有不少錢,上來的目的多半和錢?不了關係。

  這樣的人盛霖烊看得很多。

  黎染跟他也有段時間了,從來沒在他面前提到過他爸爸,現在他爸忽然出現,盛霖烊估計,目的不會是來看黎染這麼簡單。

  “不知道,他還沒說。”黎染搖頭。

  黎染這番神色,有表演的痕跡在裡面,也有部分真情實感。

  黎強的出現讓他想到了在現世那會他的父親,對方同樣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對金錢的喜愛程度,遠高於黎染這個兒子。

  “你爸的事,交給我來處理,在我身邊,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肆意的微笑。”大總裁土味情話似乎挺拿手。

  這番又土又霸道的話,成功把黎染給逗笑了。

  “謝謝,不過這件事我自己處理。”在盛霖烊打算出聲時,黎染抬手打斷他,“……有需要你的角色,沒有你,這場戲搭不起來。”

  黎染手從水杯上拿開,他看向盛霖烊的眼眸中光芒耀眼。

  顯然黎染已經有了計劃。

  “什麼計劃?”盛霖烊只是隨口一問,好奇心卻是沒有的。

  “一會你就知道了,先賣個關子,這樣一來待會你能看場好戲。”至於說盛霖烊會不會拆他的台,黎染就沒擔心過這個問題。

  無論是之前的醫生病患,還是老闆職員,全都是黎染在設計的劇本,盛霖烊頭投入速度之快,超出黎染的預料。

  就盛霖烊那份演技,要是肯進娛樂圈,怕是好多光靠臉出名的明星要沒飯吃了。

  兩人在茶樓坐了半個多小時,那邊在會所做完服務的黎強走了進來。

  服務生把他帶到黎染他們位置前,黎強剛開始沒看到盛霖烊,因為那裡有個擋板,遮住了盛霖烊的身影。

  當往前又走了幾步,注意到還有另外一個人在時,黎強有一點驚訝。

  而在對方轉過頭,兩人四目相對,黎強一口氣當即滯在喉嚨。

  那是道威迫力十足的眼神,被對方注視時,黎強突然間兩腳灌了鉛似的,一步都再也走不動。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萬更完成,啦啦啦


☆、第64章

  見他爸來了,黎染站起身迎接。

  “爸,這邊坐。”黎染朝愣神中的他爸喊道。

  但等了幾秒鐘,不見他爸給什麼反應,順著他爸的視線,黎染注意到盛霖烊冷沉到了極點的臉色。

  別說是他爸,就是他對上這樣的視線,也會心凝片刻。

  走出座位,黎染走到他爸面前,拉了下他爸的胳膊,才讓他爸從那股腳底發寒的驚懼中緩過神來。

  “哦哦,好。”黎強大概想露出點和善的笑容,然而面對盛霖烊那裡散髮出來的強大威懾力,他扯了扯嘴角笑得不成功。

  和兒子走到位置邊坐下,黎強態度可以說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別說囂張的氣焰,能夠好好說句完整的話,都顯得不那麼容易。

  “小染啊,這……你這位朋友是?”黎強聲音低了幾度,轉眸看向兒子,想知道盛霖烊的身份。

  黎染眸光微微閃爍,他抿緊嘴脣看了看他爸,又盯向坐他們對面的盛霖烊。

  倏地黎染收回視線,低頭注視著自己因過度緊張而緊緊彎曲的手指。

  姿態全然不再平靜。

  “是爸爸問錯了,這位是你老闆?”雖然黎強這樣說,可他又覺得兒子和男人間氣氛不太正常,不像是普通的上下級關係。

  “不、不是,盛總不是我老闆,準確點來說,是我債主!”黎染抬起頭,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紅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黎強愣了片刻,驚愕出聲:“債主?什麼債主?”

  黎染低頭看了眼被自己故意掐紅的手背,他把左手拿起來,放在茶桌上,白皙的皮膚上那幾個紅色掐痕鮮明而刺目。

  他爸視線瞄了一下,立刻看到那點痕跡,不過流露出來的神色卻不是對兒子近況的擔憂,而是震驚於黎染怎麼會有債主這個事。

  對面的盛霖烊一見黎染為了演戲更逼真,把自己手背都給掐紅了,心裡湧出心痛,他擱在膝蓋上的手緊了一緊,在黎染偷偷瞥過來的安撫性視線下,盛霖烊壓下心底的不舒適,尊重小愛人的選擇,既然黎染打算自己解決家事,他盡量配合他。

  安撫好盛霖烊險些爆發出來的情緒,黎染收了收心,繼續投入他的負債累累的小可憐角色中。

  “……幾個月前我出了點事,被人欺騙,負債幾百萬,後來利滾利直接就上千萬了。”

  “就是我把自己賣了,也湊不出那麼多錢,那段時間對我而言,是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候。”

  說到這裡黎染緩緩轉動左腕,不久前自殺留下的猙獰疤痕暴露了出來。

  黎染說著說著笑了起來,但笑的同時,臉上一行淚水滾落。

  “我想過自殺,不過爸你也看到了,沒能成功。”

  “浴缸裡面的水冷得太快,傷口似乎得一直割一直割才能保證正常流血。”

  聽到黎染聲淚俱下地講述曾經發生的遭遇,黎強一時間啞然,他面上沉默錯愕,心下卻突然在想,本來他這次來還打算讓黎染給他個幾十百八萬,結果黎染不僅沒錢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

  “……所以後來是這位盛總幫你還了錢?”黎強其實很想問一句為什麼對方會幫你還錢,他眼瞳微微收縮。

  父子兩有些年沒見過面,這會黎強為了錢過來找黎染,他是一直知道這個兒子長相隨他母親,相貌上是過得去的,不然也不至於能夠進娛樂圈。

  今天再次見到黎染,先前他沒太仔細打量兒子的臉龐,這會仔細一端詳,他這個兒子好像比當初更俊美出色了。

  臉部線條流暢,五官明艷,跟整容過一樣。

  黎強目不轉睛盯著兒子過分俊美的臉,他心中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如果不是這樣,這個盛總又怎麼會心甘情願給黎染還巨款。

  黎染和盛總可能有的關係令黎強頓時感到噁心。

  他毫不掩飾內心的真實想法,厭棄的目光投向黎染,他側頭視線沒收斂,打算再看看這個包.養自己兒子的男人,視線剛一對上,黎強身體畏懼地抖了一下。

  男人視線雖然沒有先前那樣懾人,但此時的冷淡平靜,仿佛坐他對面的黎強什麼都不是,跟個死物差不多的,黎強咽了口口水,再不敢露出一絲鄙夷來。

  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邊年齡差了沒幾歲的兩個男人間的狀況,黎染兩手放到了茶桌上,手指相互摳著。

  臉上又一行淚水蜿蜒了下來。

  “是,是盛總心善,幫我把錢都還清了,他也不要我付利息,讓我工作來還這些錢,這兩年我努力工作,已經還了不少了。”

  黎染垂下的頭揚起來,他擦了下臉上的淚水,在那邊盛霖烊手指微動,想去拿紙巾遞給黎染時,黎染先有了動作。

  “還剩多少?”黎強眉頭深深擰起來,擰成了川字。

  “不多,大概還有四到五年就能還清。”黎染呼出一口氣,仿佛把壓在心裡的許多年的話終於說出來給家裡人聽,整個人都不再那麼壓抑,神態放鬆了不少。

  “還有這麼久啊!”黎強想想這個時間,這就意味這段時間裡別說他讓黎染給他錢花,黎染不找他借都算好的了。

  “也就幾年,我努力一點,也許提前就可以還完,爸,對不起,讓你失望了,都怪我識人不清,我是真的沒想到她會這樣騙我!”

  黎染虛構出一個她來。

  黎強心情可以說大起大落,剛還覺得自己兒子混出點頭,想讓兒子幫襯幫襯他,轉頭被告知黎染欠了一身債。

  關於那個她是誰,黎強一點都不關心,因為自己的希望落空,黎強這時心情鬱悶和不爽。

  要是黎染這上千萬的錢是給他的會有多好。

  辛辛苦苦工作,卻賺錢還給別人。

  想到這裡黎強心裡就氣不打一處來,兒子欠債難過這事,黎強一句安慰話沒有,要不是礙於盛霖烊在,他可能會一耳光給黎染抽上去。

  抽死這個敗家玩意兒。

  “既然是這樣,那你好好工作。”黎強勉強說了這句。

  黎染怔怔地看著他爸,他哭訴這麼多,只換來黎強一句不冷不淡的安慰,嚴格來說,甚至不算安慰。

  眼裡剛起來一點的亮光轉瞬暗淡。

  黎染咬了咬下嘴脣,笑容苦澀:“嗯,我會好好工作還錢的。”

  “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你定的是哪家酒店,爸爸自己去就行,你再多陪陪盛總。”黎強已經開始篤定兒子和盛霖烊有特殊關係,這樣的兒子,他不想和對方坐一塊。

  控制著鬱悶的情緒,黎強茶一口沒喝,起身告別。

  黎染站起來:“爸,我送你過去!”

  “不用,明天你也不用過來了。”黎強在黎染靠近時,直接避了一下,臉上的嫌棄清晰可見。

  坐著一言不發的盛霖烊拳頭攥緊,眼眸裡的光極度危險,有隔板擋著,黎染他爸看不見。

  “爸……”黎染滿臉的難受。

  黎染的哭臉在他爸眼裡是越看越嫌棄,怕黎染的霉氣感染到自己,黎強一個字都不願再多說,轉過身疾步走了。

  離開的背影分明透露著一種冷漠和絕情。

  在黎強走出茶樓大門時,黎染略彎的背脊一點點直起來,上一刻還有的悲痛傷心轉眼間煙消雲散。

  掛在眼角的淚水被黎染手指一抹,他脣角一勾,笑容充滿愉快。

  回過頭坐回到茶桌前,黎染端起水杯喝了兩口水。

  這種全身心投入去演戲,有那麼一點累人,喝了水黎染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

  對面男人神色冰封般嚴肅,黑眸幽沉,正凝視著黎染。

  黎染垂了下眼,抬起來時他笑顏如春花:“是不是想到之前我在你面前哭訴演戲的時候了?”

  盛霖烊確實突然就想到了曾經的那一幕,黎染演技太好,是盛霖烊見過這麼多人裡面,最真情實感的。

  “不過兩次不一樣,你知道哪裡不一樣?”黎染勾著脣角,像一隻偷了腥的狐狸。

  面對這樣一舉一動都撩撥人心房的狐狸,盛霖烊唯一想做就是把狐狸給按到懷裡,堵住對方的嘴,讓這人臉上的笑轉為哭。

  不是難受的哭,而是爽到哭。

  黎染的問題盛霖烊沒回答,他不在意不同點在哪裡,他只在意黎染是不是完全屬於他。

  沒等到回應,黎染也不催,反而自問自答:“這次是演給討厭的人看,那一次是……演給我喜歡的人看。”

  情理之中但意料之外的解釋成功觸動到了盛霖烊,他盯著黎染的眼,迸發出肉食猛獸的凶狠光芒。

  “黎染,今天算是例外,誰都不能欺負你,如果再被我知道了,我不會給對方機會,不論那人是你的誰。”

  看在黎染的面子上,盛霖烊克制著不會動他爸爸,但就這一次。

  還有下次的話,盛霖烊不會再這麼仁慈。

  他喜歡的人,捧在掌心裡都怕摔的人,誰欺負黎染就等於挑戰他的權威。

  “這麼霸道啊?”黎染身體往前,他雙手撐著下巴。

  左手上空無一物,盛霖烊蹙眉看著黎染的左手。

  目光落下去,黎染見左手空空的,缺了某個東西,他笑了一聲:“差點忘了這個。”

  說著黎染從兜裡拿出早先取下來的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

  東西戴在手上,一開始其實不太習慣,現在似乎已經沒什麼感覺,戒指和手指連成了一體一樣。

  見黎染戴回戒指,盛霖烊眉頭卻只是舒展了那麼一點。

  因為他覺得戒指戴在黎染中指上似乎沒有底下那根無名指戴起來好看。

  在茶樓裡隨便聊了會天,兩人離開茶樓一起乘車回家。

  這邊黎染因為暫時解決了一個麻煩,心情相當不錯。

  另外那邊,他爸那裡,這天晚上想也知道睡不了一個好覺。

  回家後,洗過澡,兩人關燈進被窩。

  凶猛的食肉野獸把調皮愛演戲的小狐狸給牢牢按住。

  扒了狐狸皮,把狐狸鮮嫩的肉給嚼吃進腹。

  吃得一點骨頭渣都不剩。

  酒店裡黎強第二天起床,昨天快凌晨才睡,夜裡睡著了,卻做了個噩夢,夢到一條毒蛇朝他吐蛇信,他拔腿狂奔,還是被蛇給咬了口,後來他直接毒發身亡。

  醒來後黎強一張臉黑如鍋底,想來想去他都覺得那條毒蛇像是他兒子。

  未免黎染給他打電話真找他借錢,黎強乾脆把黎染號碼給拉進了黑名單。

  剛拉進去,一個電話打進來,黎強手快,沒看清是誰,以為是兒子,立馬就掛斷了。

  翻了一下記錄,發現備註是章總,黎強對章潛印象還可以,準備打回去,章潛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這次黎強沒再掛斷,接通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下章一定爭取都解決掉,啊,我也想早點進入甜甜的撒狗糧環節,嚶,


☆、第65章

  黎染最開始是不知道他爸將他電話給拉黑的,早晨定了鬧鐘起床,洗過臉後他給黎強打了個電話過去。

  誰知道電話那頭提示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猜測著可能是他爸手機暫時沒電,黎染等了半個小時再打過去還是關機,換了保鏢崔榮的電話,這一打竟然打通了。

  只是他爸看到是陌生號碼,竟有預感可能會是黎染打的,直接就掛斷了。

  盯著被掛斷的電話,黎染嘴角勾了抹諷刺的笑。

  估計他爸知道他欠了巨款,怕自己向他借錢,乾脆把他給拉黑了。

  將電話還給崔榮,盛霖烊坐車前去公司,沒有黎染一輛車,黎染眼下坐在另外一輛車裡。

  他手肘彎起來放在車門上,其實昨天他演的那一場可以說漏洞百出。

  雖然當時他演得真情實感,仿佛自己真欠了一筆巨款,但若是仔細推敲,很容易發現問題。

  光是崔榮他們兩個保鏢其實就能代表一些情況。

  不過關於他們兩,黎染也想了應對方法,若他爸問起來,他完全可以說崔榮他們是盛霖烊派來監視他,已防止他逃跑不還欠款。

  也就他爸這樣的人,會相信他欠了巨額債務。

  光他身上這一身行頭,算下來都好幾萬。

  黎強只看到他認識的東西,對於不認識的品牌,下意識覺得是廉價貨。

  這要是換了其他人,說不定能當場拆穿黎染。

  汽車疾馳,在寬闊的馬路上行駛,不多時來到了一家酒店前,黎染下車去前台詢問了一下他爸還有沒有在酒店。

  被告知他爸二十多分鐘前已經離開。

  出了酒店黎染坐迴車裡,沒吱聲。

  前面開車的崔榮轉過頭去看黎染,見黎染俊臉凝著,等了一會崔榮出聲問黎染是回家還是去盛總那裡。

  “去盛總那邊!”黎染想了想道。

  到了盛霖烊集團大廈,黎染下車走進前廳,前廳的人都認識黎染了,大家暗地都稱呼黎染為總裁夫人,當面雖然不少人心裡都興奮不已,因為總裁夫人長得太俊美了,可以說是盛世美顏,隨便拉一個現下當紅的流量,估計和他們總裁夫人站一塊,完全能夠碾壓。

  基本上上下下都大概知道了黎染的明星身份,畢竟黎染沒有刻意隱瞞著。

  但同時公司裡眾人保密工作做的好,網絡上沒有關於黎染和他們老闆在一起的消息,他們也沒那麼大膽敢冒著被開除甚至更嚴厲的懲罰,去透露這一點。

  見到黎染進來,前台可以說相當的熱情,稱呼黎染為黎先生,一路將黎染給送到電梯前,替黎染按下電梯,等電梯來了,前台又把手放在電梯門旁邊,請黎染進去。

  前台臉上微笑相當得體,微笑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

  然而等真的完全合上,她表情可以說瞬間變得亢奮不已,要不是周圍還有監控,她簡直要嗷嗷嗷激動叫出聲。

  總裁夫人太好看了,皮膚超級白,近距離看完全看不到絲毫瑕疵,看人的眼神異常溫柔,自然彎起的脣角,隨時都有兩三分笑意。

  啊啊啊,她快死了!

  其他暗處的員工走過來問前台和總裁夫人近距離接觸是什麼感覺。

  “心動的感覺,媽媽,我想娶他!”前台捂著砰砰砰跳動過快的胸口。

  其他人不由得露出羨慕嫉妒的目光來。

  關於盛霖烊公司的人對他好奇這個事黎染知道,進電梯那會注意到角落裡展站著幾個人。

  都是些年輕的小女生,雖然花痴但這些表現可以稱之為可愛。

  他們沒有做出任何過激的行為,黎染也就都隨他們去。

  坐電梯到頂樓,剛出電梯碰上拿著文件正準去去總裁辦公室,突然撞見黎染。

  杜利笑臉相迎。

  “黎染,總裁這會在辦公室。”杜利禮貌有加地道。

  “你在忙啊?”黎染說說著客套話。

  “還好,不算特別忙,剛準備把這些文件給盛總送過去。”

  黎染低頭往杜利手裡看,好幾份文件。

  點點頭,黎染不再多說什麼,剛想轉身和杜利一塊去盛霖烊那裡,杜利突然叫住他。

  “黎染,反正你順路,麻煩你幫忙把文件拿過去一下,我那邊另外還有點急事。”杜利說著將文件遞給黎染。

  接到手裡來,黎染沒仔細看都是些什麼內容。

  “麻煩了。”杜利道過謝後抽身回他的崗位。

  電梯離盛霖烊辦公室其實不遠,幾步路的距離,杜利會將這些文件給他,顯然不只是信任的關係。

  拿著文件黎染敲響了盛霖烊辦公室的門。

  盛霖烊正專心翻閱下面送上來的文件,聽到敲門聲頭也沒抬,冷淡道了一句“進來”。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來人將文件放到辦公桌前,按理來說放了就該出去。

  對方不僅不出去,反而站在那裡不動,一雙清亮的明眸注視著專心工作的男人。

  有句話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黎染以前沒什麼感覺。

  今天突然覺得這句話再正確不過。

  男人一身西裝革履,三件套西服,簡單的款式,不簡單的剪裁,衣服熨燙得筆直,穿在男人身上似乎看不到絲毫褶皺。

  就算是伏案工作,男人依舊坐得背脊挺拔。

  這樣的一個優秀而強大的人,對外嚴肅冷硬,對待他時,仿佛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他。

  若說以前黎染對盛霖烊只是二三十分的喜歡,現在,經過又一段時間的相處,這份喜歡上升到了五十。

  也或者是更多。

  甚至有些時候黎染在想,若他不會像曾經那樣突然來這個世界,又突然消失。

  和盛霖烊這樣的人共度一生,似乎也是挺不錯的事。

  黎染心中冒出個念頭,若盛霖烊肯跪下跟他求婚,他就考慮和他過一輩子。

  這個念頭黎染同時知道,多半不可能。

  那樣強勢霸道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向他下跪。

  天塌下來都不可能。

  盛霖烊工作狀態中不會隨便分心,但進辦公室這人似乎站了有一會,一聲不吭的,盛霖烊銳利的眸光直接投過去。

  在看清辦公桌前立著的人是誰時,神色瞬間一變,剛好投入到工作中的狀態,直接就轉了。

  “過來!”盛霖烊口吻命令,眉宇間春風柔和。

  這樣的態度只有黎染一人可以見到。

  繞過桌子,黎染走到盛霖烊面前。

  盛霖烊胳膊一伸,摟著黎染的腰,把人給攬到了腿上坐著。

  盛霖烊似乎特別喜歡以這樣的姿勢摟著黎染,抱大型玩偶那樣將人給環在身前。

  男人大?肌肉結實,坐在上面咯得慌,黎染移了移,這才找到一個相對好點的位置。

  “怎麼過來了?”早上那還黎染說這天還要繼續陪著他爸在桐城逛逛,本來盛霖烊是不同意的,昨晚黎染演哪一齣戲,他爸表現出來的那個態度,令盛霖烊根本不想黎染再去見他爸第二面。

  但黎染又堅持要去,盛霖烊的強勢在他屬下面前,是只要他說一,沒人敢說二。

  換成是黎染,盛霖烊完全捨不得。

  意外中黎染突然來他辦公室,盛霖烊還從來沒因為只是一個到來,就心情這麼愉悅。

  “我爸把我電話拉黑了,用崔榮電話給他打,可能他知道是我打的,直接給掛斷不接。”黎染彎著眉微笑著道。

  “所以就到我這裡來了?”

  黎染雙手環上盛霖烊脖子,一張色澤緋紅的嘴脣,說話間一開一合,漂亮的菱形脣在誘惑著面前的男人。

  “是啊,意不意外,驚不驚喜?”黎染故意做出一副邀功的小表情。

  盛霖烊哪受得了黎染這樣的誘惑和勾引,扣著黎染後頸就親了上去。

  親到動■青處,他摟著黎染站起身,徑直將黎染給放上了桌。

  黎染坐到了盛霖烊剛還處理的重要文件上,這些文件轉眼間就像成了毫無價值的東西。

  “……等一下!”黎染在男人退開的一個空隙裡說了一聲,但後面的話盛霖烊沒給黎染機會。

  文件被拿出來隨後扔在一邊,兩個人很快就親得難分難解。

  中間黎染的電話響過一次,黎染想去接,右腕讓盛霖烊給扣住。

  電話鈴聲響了七八盛停下,沒幾秒鐘又響起來。

  這次就響得久,黎染試圖偏頭去看到底是誰,舌尖微微一疼,男人在懲罰他的不專心。

  後來黎染不得不收回注意力,專心投入到正在進行的工作中。

  工作結束在一陣敲門聲裡,盛霖烊的下屬過來有事找盛霖烊,盛霖烊親過黎染脣角,一把將人?起來,?這人到裡面休息室。

  這個狀態下的黎染,盛霖烊不願意被任何人看到。

  休息室門關上,黎染坐在沙發上微微喘息,一會時間後他拿出電話,翻看通話記錄,本來猜測著可能會是經紀人,結果猜測錯誤,給他打來的是章潛。

  這個時間點章潛打電話,黎染內心疑惑。

  只是在聽到章潛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時,一抹冷徹的微笑勾在黎染嘴角。

  “黎染,聽說你欠了盛總上千萬?”

  聽筒那邊的聲音溫雅動聽,話的內容卻讓黎染微驚。

  片刻的驚訝過後,黎染微微抿了抿嘴脣,他立刻猜到章潛是從哪裡知道這個事的。

  “我爸告訴你的?”雖然是疑問,黎染的語氣卻相當篤定。

  “你爸看起來心情不大好,酒一喝多,什麼都說了,不過……黎染你是騙他的吧?”章潛沒聽說黎染欠這麼多錢,他心思多活絡,其實昨天和黎染還有他爸偶遇那會,在同黎染他爸的短暫接觸裡,章潛就相當明了,黎染這個爸爸並不是什麼多善良多好的人。

  對金錢的喜好,估計達到了一個病態的追求。

  昨晚他故意推薦了那個水療會所,也是想確認一下這個事。

  今天看來他的推測沒錯,黎染他爸確實在外面玩得開。

  加上黎強醉酒時嘴巴裡說出來那些話,讓章潛更加確定了。

  “是啊,我騙他的,他從小沒養過我,把我丟給我爺爺他們養,現在看我有點成績就想來拿點東西,章潛你說如果換成你,這樣的人你會縱容他?”在章潛這樣的人面前演戲沒必要,黎染兩腿交疊,他靠在沙發被上,目光逐漸冰冷下去。

  “不會,我沒那麼大度。”章潛停了幾秒後回答道。

  “那就對了,哦,你不會把電話開的免提吧?開著也沒關係,他聽到了也好,早晚會知道。”黎染另外那隻手擱在膝蓋上,他低眸看著左手中指上那枚銀色戒指。

  “黎染,我是真的挺想和你做朋友的,你不用對我戒心這樣重。”章潛在一邊陽台打電話,包間裡黎染他爸已經喝得爛醉如泥,趴在桌子上不動彈了。

  “朋友?抱歉,我覺得我閒雜朋友夠多了,不需要再多一個。”黎染微微揚起下顎,他眯起眼,往窗戶外看,藍天白雲,他此時心情無比舒暢。

  電話那頭沉默的時間有點久。

  “盛霖烊當初怎麼追到你的,如果我如法炮製,能不能同樣追到你?”章潛語不驚人死不休。

  黎染笑出聲,他聲音穿過話筒抵達章潛那邊,攪動章潛的心海。

  “不能,謝謝章總的厚愛,您這份情,建議您另外換個人選,再多說一句,就算我不和盛霖烊在一起,也絕對不會跟你。”

  章潛沒被人拒絕得這麼徹底,可以說絲毫沒轉圜的餘地。

  但黎染越是這樣拒絕,他對他的興趣越濃。

  “話不要說這麼滿,未來的事誰說得準,是不是?”

  黎染輕笑一聲,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我爸那裡就麻煩章總照看一下了,他的消費章總如果有空給我個清單,我轉賬給你。”

  “我還有事,先就這樣。”

  不等章潛再說什麼,黎染徑直掛斷了電話。

  那會黎染覺得最起碼這天都不會再發生什麼了,他爸拉黑了他,不可能再聯繫他,章潛應該也不會這麼快又來自找沒臉。

  然而天黑的時候,突然警局的人給黎染打過來電話,說他爸因為故意傷人,被帶進了派出所。

  那會黎染正和盛霖烊外面吃飯,電話來的時候,他直接放下來筷子。

  黎染臉色微微變了,盛霖烊注意到黎染那裡的情況,黎染只說先吃飯。

  為了一個喜歡打人的人渣而餓肚子,黎染可不願意。

  他低眸只當那通電話不存在一樣,和盛霖烊安心把這頓飯吃完,走出餐館時黎染才說了他爸那邊發生的事。

  人已經被抓進了警局,作為兒子的,電話都打過來,他不去看說不過去。

  黎染和盛霖烊一塊坐車往警局趕。

  在車裡,黎染搖頭笑笑,他問盛霖烊如果他打算什麼都不做,就想看他爸坐牢,盛霖烊會不會覺得他殘忍。

  “你想做什麼都行,在我這裡,你可以做任何事。”盛霖烊對黎染他爸的觀感已經降到了谷底,那樣的人在他看來不配住黎染他爸。

  黎染眨了下眼,問:“我殺.人也行?”

  盛霖烊凝視黎染的目光濃烈深情:“行!”

  “哎,你這三觀不行,不能喜歡我就這樣縱容我,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讓我更放肆的?”黎染確信盛霖烊不是在敷衍他,男人是真的這樣想。

  “你隨便放肆!”

  黎染眼睛微微睜大:“殺人我不會,但對待人渣我向來不包容。”

  這裡的人渣不單指他爸,還有其他人。

  汽車開到警局,黎染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在核驗過信息後,他和盛霖烊一塊走到裡面,在一間狹□□兀的房間裡見到了蹲在地上一身狼狽不堪的黎強。

  黎強一見黎染過來,渾濁的眼睛亮起光,他掙扎著站起來,朝黎染撲過去。

  “兒子你來了?快幫幫爸爸……”眼看黎強污濁的髒手就要碰到黎染衣服。

  一條手臂伸過來,把黎染給拉到了他身後。

  於是黎強撲了個空,直接撲到地上,臉先著地。

  那張本來就污髒的臉,這會磕出一團紅。

  黎強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才重新爬起來,他一抬頭對上一雙從高處俯瞰下來冰冷的眼,黎強抽了一口氣,喉嚨只覺一陣窒息。

  “黎染爸不是故意,他們抓錯人了,你那裡有多少錢,對了你還欠債,要不你向盛總借一點,把爸爸保釋出去!”

  “爸爸現在只有你了,你一直是個好孩子,這次一定要救你爸。”

  黎強極力想去拉黎染的手,但眼前盛霖烊橫在中間,畏懼於盛霖烊的懾人的氣息,黎強不敢再過去,隔著盛霖烊向兒子哭訴。

  看著男人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哀求他幫他,黎染從盛霖烊身後走出來。

  就在黎強眼睛裡燃起希望的光,以為黎染會幫他時,黎染臉色陡變。

  變得平靜且淡漠。

  黎染這裡有原主的記憶,自然知道當初為數不多和黎強的相處裡,都是被對方打。

  家暴的人渣在黎染這裡別說幫了,他甚至想上手教訓一下。

  不過打這樣的人會髒了他的手,現在這個機會來的再合適不過。

  這樣的垃圾人渣,交給法律來懲治再好不過。

  “救你?憑什麼?”黎染一句話扔出去,打得黎強措手不及。

  “我是你爸啊,你小子吃炮仗了?”黎強剛吼了一聲,感受到來自盛霖烊那邊的注目,他肩膀縮了縮。

  “我爸?你哪一天盡過做父親的責任,打我的時候嗎?”

  黎染臉上的笑譏誚又嘲諷。

  作者有話要說:

  渣爸下章下線,這種家暴人渣男交給警方處理最好了。

  章潛那裡,打算交給攻去解決,啊,完美!


☆、第66章

  “臭小子你……”你字還沒完黎強自己先偃旗息鼓了,本質上他就是那種欺軟怕硬的人,若是以前的‘黎染’,估計他巴掌都揮上去了。

  但現在不同,他打傷人犯了事,被他打傷的人直接被送去了醫院,眼下他能夠倚靠的人只有黎染了。

  黎強壓了壓胸口那股怒氣,態度上逐漸緩和:“染染,以前是爸錯了,爸確實做得不對,有時候情緒上來有點控制不住,但爸爸是在意你的,你看這次爸爸就專程上來看你,如果不是為了看你,爸爸現在根本也不會到局子裡來。”

  “拿點錢幫爸爸這一次,染染我是你爸爸啊!”

  黎強一番話說得仿佛自己沒半點錯。

  這要是換其他人,但凡心腸軟點的,估計立刻就答應了。

  可惜黎染不是其他人。

  某種意義上來說,黎強真正的兒子已經死了,現在這具身體裡的靈魂,和黎強毫無關係。

  要是黎強當初能夠對原主好點,這一點說不定黎染會給。

  然而沒有當初。

  大晚上到這裡來看犯事的男人,是黎染對這個家暴人渣最後的仁慈,當初要是黎強家暴,隔三差五毆打前妻,原主他媽媽也不會和黎強離婚。

  原主更不會過著沒爸疼沒媽愛的生活。

  善良和仁慈,也要看給予對象,人渣不配得到別人的善良。

  “錢?爸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昨天才和你說過,我欠了盛總巨款,你現在讓我再向他借錢,也不是不可以。”黎染突然笑了。

  黎強再次覺得自己出去有希望。

  “錢是用在你身上,這會盛總就在這裡,不如你直接問他,你看他借還是不借?”

  黎染把這個皮球給丟回他爸,讓他自己借錢。

  剛他們來的時候和警員大概了解了一下他爸的情況,這樣的醉酒傷人,如果認錯態度積極,主動承擔對方的醫藥費等,在取得對方的諒解後,甚至可以不判刑。

  說到底就是看錢到不到位。

  所以黎強一味地想要黎染給錢就是這個道理。

  黎強在視線轉身旁邊始終都沉默不語的盛霖烊身上時,就是對方不說話,冷冷地站在那裡,氣勢上的威懾,都令黎強心生畏懼。

  但這關乎他坐不坐牢的事,黎強這會總算抹下點面子,希望盛霖烊能夠看在他兒子黎染的份上,這次先借他點錢,錢他回家後會盡快籌齊還的。

  這麼多年黎強應該是第一個什麼都不付出,就想讓盛霖烊借他錢的人。

  盛霖烊是商人,他做事向來看重利益。

  黎強身上他看不到任何能夠借給他的理由。

  至於他口裡提到黎染,盛霖烊嘴角笑容似有若無。

  “如果不是黎染攔著,你這個牢,我能讓你一輩子都出不來。”這不是盛霖烊說大話。

  這個時代就是資本的時代。

  盛霖烊雖然從來沒做過這種仗勢欺人的事,為了黎染,他不介意觸犯一下。

  黎強表情僵住了,盛霖烊這話每個字他都聽清楚了,連起來他一時間不知道什麼意思。

  “你說什麼,你要讓我……你在開玩笑吧!”黎強眼瞳鼓圓了,滿目的錯愕。

  “是不是開玩笑,你可以試一下。”盛霖烊聲色寒冷。

  黎強張了張口,半響沒說出話,他往黎染那裡看,親生兒子臉上浮現出來的神情陌生且冷漠。

  好像他和他沒有關係,沒有父子關係。

  “染染,怎麼回事?昨天不還好好的,你今天怎麼變這樣,你看清楚點,我是你爸爸,不是別的陌生人。”黎強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知道,你是我爸這事,我從來不否認,但沒有哪條法律規定兒子必須給父親出打人的錢吧?”

  黎染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緩緩微笑:“爸我現在是明星,你打人還坐牢,這樣的事如果傳出去肯定會影響我星途,對不起啊爸,我其實還是挺想幫你的,但你看到了,我愛莫能助。”

  黎強被黎染這番話給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他手臂倏地舉起來,快速朝黎染臉上扇過去。

  巴掌聲沒能響起,黎染眼明手快,注意到黎強想打他,一把猛地扣著黎強揮過來的手臂。

  像是怕他爸憤怒值還不夠高,黎染又故意添了把火:“爸我過兩天還有工作,我現在可是靠臉吃飯,你別給我打壞了。”

  黎染用力推了他爸一把,他爸踉蹌了兩步,差點跌倒。

  希望落空,還被黎染這樣目無尊長地一再挑釁,黎強不再克制,開口就罵道:“小變態,噁心玩意,你賣……”

  一句話沒說完,黎強唔地悶哼一聲,一個拳頭沉沉砸在他的腹部。

  那一拳力道極度強悍,一時間給黎強五臟六腑都快碎裂的劇痛。

  被一拳打地順著牆壁滑坐到地上,黎強兩手緊緊捂著肚子,臉色頃刻間煞白。

  額頭疼出冷汗,他眸光劇烈晃動,仰頭望著盛霖烊,如同在看一個死神。

  “剛才的話不要再讓我聽到第二遍。”盛霖烊語氣比剛才還平靜一些,然而他那雙眼睛裡此時光芒極端的危險。

  似乎要是黎強再多說一個字,他就能當場結果了黎強。

  黎強癱坐著,真的就一聲都不敢再坑。

  盛霖烊拉過黎染的手,把黎染帶出了這間泛著污濁氣息的房間。

  回到車上,盛霖烊以命令的口吻給了黎染一句話:“那個人,以後你別再見他!”

  “我不見他,但他如果來找我怎麼辦?”被男人罵噁心變態,這些話從一個人渣口裡出來,黎染別說放在心上,讓人只覺非常可笑。

  “他不會來找你。”

  黎染微微張開嘴巴,從盛霖烊臉上讀出他話背後的意思,黎染彎起脣笑:“好,我不會去見他。”

  得到黎染的承諾,盛霖烊眉宇間的陰郁散了些。

  那名被打傷的無辜路人傷到了脾臟,需要做住院治療,全部醫療花費大概需要十多萬。

  十多萬數目不算大,但黎強在拘留所關著,拿不出那個錢,兒子黎染也表示沒錢。

  關於黎染的問題上,盛霖烊給警方那邊打過招呼,不能將黎染給牽扯進去。

  這個傷人事件現場監控有,也有路人作證,可以說罪證確鑿。

  要是醫療費有人肯出,判刑也會從輕來,然而沒有誰拿這個錢。

  黎強故意傷人罪算是這樣坐實了,坐牢的事基本板上釘釘子。

  一個家暴渣男受到法律制裁,這是再好不過的結局。

  黎強那裡後續具體判多少年黎染沒繼續關注。

  他的時間不是浪費在人渣身上的。

  話說那天章潛打電話過來,被黎染給直接拒絕,黎染以為章潛這樣的人應該是要點面子的,都被人那樣回絕了,竟然還能厚著臉皮出現在他面前。

  不僅是出現了,還抱著一束火紅的玫瑰花。

  年輕男人抱著玫瑰花從車裡走下來,黎染剛去找經紀人談了點工作上的事,走出大門看到這一幕。

  花是好看,拿花的人就讓黎染生厭了。

  章潛像是沒注意到黎染神色間的不喜,笑容溫雅,長腿幾步來到黎染面前,把玫瑰花遞給黎染。

  經紀公司位置雖然不是當街,但來往行人也有不少。

  好些人注意到他們這邊,又看是兩個男的,都駐足下來觀看。

  更有人認識黎染,舉起手驚訝地指著這邊。

  那手機拍照的更不在少數。

  “上次說的事,希望你慎重考慮一下,你現在跟的那個人你不覺得他大你太多了嗎?他不是最適合你的人。”章潛一副謙謙君子的派頭。

  黎染垂眸看看顏色艷麗的花朵,玫瑰花嬌艷迷人,抬起眼,黎染這次沒直接拒絕,他說了句話:“我能先打個電話嗎?”

  章潛微愣,點頭說:“當然可以。”

  “那稍等。”拿出手機,黎染給通話記錄裡排在第一的那位打了過去。

  那邊接聽得很快:“黎染,什麼事?”

  “你可能要有情敵了。”黎染笑著說。

  “是誰?”前一秒還溫和的聲音轉瞬冷了下來。

  “一個叫章潛的,他說我和你年齡上不太合適。”黎染把章潛剛和他說的話,轉頭告訴了他男人。

  “你覺得合不合適?”盛霖烊不在乎情敵有多少,對方是誰,他在意黎染的回答。

  黎染故意沉默了那麼幾秒鐘,感覺到可能老男人快發火前,他對著手機聲音勾人:“沒有人比盛總你更合適!”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萬更達成,

  情敵是不可能有的,根本沒威脅性,明天爭取回到親親抱抱舉高高上面。

  大家一起恰檸檬


☆、第67章

  掛了電話,黎染彎著脣同還捧著一大束玫瑰花的章潛微笑。

  章潛面色間還殘留著驚訝的痕跡,說起來他和黎染的接觸確實不多,對黎染更多的了解是通過電視,或者從那些傳言裡。

  包括之前的兩次見面,黎染給他的感覺似乎性格都相對平常,不是那麼不好攻略的人。

  對黎染印象的改變是上一次的通話,當時隔著電話,沒有現在這樣真實。

  看起來他以前對黎染的認識全都錯了,這個人,這樣殊色明艷的姿容,再加這樣引發人征服欲的性格,能爬上盛霖烊的床,讓盛霖烊父子險些為他反目成仇,不是沒有道理。

  他千算萬算都沒想到黎染會直接一個電話打到盛霖烊那裡,說他這個情敵的事。

  這個人真的隨時隨地都能給你驚喜。

  若是這樣的人哪天能跟著他,章潛想他的生活恐怕要瞬間多姿多彩起來。

  “就目前為止,你只是跟著盛總,是不是自由談戀愛我不問,就算真是,只要你們沒結婚,我不認為我追求你是件錯事。”

  “你覺得呢,黎染?”

  暗裡的手段走不通,章潛決定就來明的。

  他非常確信以盛霖烊的身份和地位,哪怕現在再寵愛黎染,多半圖的只是黎染的臉和身體。

  況且盛霖烊兒子都比黎染大,就盛源那裡,黎染也不可能進盛家的大門。

  如果是黎染這樣性格獨特的人,章潛願意和黎染玩一場叫愛情遊戲。

  章潛神態間異常的自信。

  至於說盛霖烊那裡,他公平追求黎染,他不相信盛霖烊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確實章潛比較了解盛霖烊,但他不知道盛霖烊對待其他事情上,可能不會給人絕路,在對待黎染的事上,誰和黎染靠得太近,他都能吃一斤醋。

  就在黎染掛點電話之後,盛霖烊臉色再次陰郁下去。

  他是沒把章潛放在心上,只要黎染那裡態度明確就行。

  可這不表示他能容忍覬覦他寶貝的人在他眼前晃。

  叫來助理杜利,盛霖烊命令下去,命杜利去查一下章家近來在做什麼事。

  他認為章潛這樣的人就是事情太少,平時時間太多,才有閒情逸致想來挖他的牆角。

  要說他眼光也是好,能盯上他寶貝,這一點上盛霖烊認同章潛。

  藍烊集團似乎之前沒有同章家有過什麼合作,杜利突然接到這個命令,心下困惑了那麼片刻。

  這是老闆給的命令,他要做的就是執行,轉身走出辦公室,杜利思考難道兩家打算合作?

  兩家經營方向都不同,合作的可能很小。

  那是因為什麼?

  杜利擰著眉,突然他眸光一閃,章潛不就是章淮濱他哥嗎,不知道什麼緣故,杜利就是有種預感,老闆讓他查章家經營情況,說不定和老闆夫人有關。

  不久前章淮濱才到這邊撞了個南牆,他哥據說也算成熟穩重,怎麼回事,兄弟兩都這麼沒眼見,非要一頭撞上來。

  下去後杜利在忙完手頭一點緊急事情後,當即聯繫人去調查。

  他給一個在章潛手下工作,有那麼點交情的人打過去電話,暗示那個人近來他們公司可能會出點狀況,對方可以試著考慮換家公司。

  那人是個心思通透的,不用章潛明說,立馬猜測到一點問題,剛好他因為被同部門的人排擠,明明是他做出來的東西,轉頭就讓其他人給占了,他心裡窩著火,正考慮什麼時候辭職來著,杜利電話就來了。

  那通電話後,那人當天就打了份電子辭職信發送給上司。

  關於杜利和他提醒的,他這人從來都口風緊,一個字都沒有透露,回家後和妻子談起辭職的信,也只是說在公司裡工作看不到發展前景,打算換一家公司。

  公司裡某個部門辭職了一個人,這樣的事不會傳到章潛那裡,章潛身邊來玩的人不多,但也有那麼幾個。

  對待那些人都是給錢或買東西就行。

  不需要章潛特意去做點什麼,不用他去討好,向來都是別人討好他。

  如今他想得到手的人不同,那人是盛霖烊的小情人,錢這些東西估計打動不了對方。

  那他就慢慢來,打算攻下黎染的心。

  就是在他想拉近和黎染距離時,總會冒出兩個人。

  這兩人是盛霖烊安排給黎染的保鏢,不只是保護黎染的安全,也防止其他覬覦者前來接近黎染。

  例如章潛這種。

  雖然那兩人跟得緊,幾乎寸步不離,可也不是一點縫隙都沒有。

  這個資本就是一切的時代,很少有不能用錢擺平的事。

  正好最近黎染有個商拍,拍攝在內室,打聽了一下,那名攝影師攝像師不喜歡現場有太多無關緊要的人,章潛暗裡聯繫上對方,直接出手幾十萬,表示他也不會在現場,只是安靜待在鏡子後就行,一面後續會有攝影師找人安裝上的雙面鏡。

  要商拍的事,離家前黎染和盛霖烊提了一下,這次拍攝都是室內拍,而且就他一個人,不會有其他模特。

  知道細節方面,加上還有兩個人隨時跟著黎染,盛霖烊點點頭,沒有多餘意見。

  他問黎染要拍攝多久。

  黎染回覆:“要看攝影師那邊,應該天黑前能拍完。”

  “到時候我去接你。”盛霖烊臉色淡,眼瞳裡情意卻異常濃烈。

  按理來說他和黎染在一起也好幾個月了。

  換成其他人,估計早沒什麼新鮮感了。

  但盛霖烊和黎染這裡不同,剛開始那會兩人間接觸除了床上深點,平時都比較淡。

  越往後走,卻好像感情越濃。

  日久生情,大概就是兩人的真實寫照了。

  “行啊,最近好像又有新電影上映了,到時候吃了飯一塊去看。”說到電影黎染想起來之前有一次,那一次因為某個特別的原因,導致整場電影黎染沒看幾分鐘。

  這次電影有他非常喜歡的一名演員出演,黎染決定好好看。

  “電影票我買,你不準再讓人買vip票了。”

  黎染提醒道。

  盛霖烊還不知道黎染是為了專心看他偶像,只當黎染可能不想在電影像上次那樣。

  這不是什麼問題,盛霖烊不是一點控制力都沒有。

  答應讓黎染自己買票,看電影的事盛霖烊後續沒怎麼關注,他對電影喜好一般,會去看電影也只是因為那個坐在他身邊的人。

  時間一晃來到拍攝當天。

  拍攝地會提供服飾化妝師,黎染穿了件白T加休閒褲,普通的裝扮,不過那張臉從來不普通,俊美明朗的五官將一身衣服襯得相當有質感。

  坐車前去拍攝地點,黎染戴著耳機聽了一路歌。

  汽車停靠路邊,黎染推門下車,前面兩保鏢跟著下來,隨行在黎染身後。

  一切都看起來相當平常,沒有什麼異樣。

  直到坐電梯上樓,被來接他的工作員帶到工作室,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孔時,黎染愣了一下。

  在他愣神的空隙裡,他的男粉絲來兩樣放光,小跑著奔過來。

  “黎染!”男粉絲絲毫不掩飾對黎染瘋狂的痴迷。

  估計要不是周圍還有其他工作員以及黎染的保鏢,他能撲上來抱住黎染。

  雖然沒抱住,一雙發亮的眼睛盯在黎染身上,給黎染一種怪異的、隱約又熟悉的感覺。

  黎染微微收縮瞳孔,男粉絲這張臉陌生,這只是兩人的第二次見面。

  “黎染,我叫陸宏。”男粉絲一臉亢奮,他伸出了右手。

  “你好。”黎染握了握男粉絲的手,他本來還以為男粉絲會握著他手不放,結果男粉絲撤得比他還快。

  這倒讓黎染有那麼點詫異。

  但這樣還好,黎染還擔心這個男攝影師粉絲會太激動,導致後面沒法正常工作,看起來男粉絲控制力還是可以。

  “黎染房間在那邊,衣服都放在衣架上,從左邊第一套先開始穿。”陸宏指著右邊一扇小門。

  跟著有工作員站出來,過去將門推開。

  崔榮跟上去站在了門口,冷漠肅穆的表情,儼然像兩尊門神。

  在屋裡換衣服,解扣子的時候,黎染停了一下,旁邊一面嵌在牆壁上的玻璃,玻璃前放著些小物品,盯著那幾個小物品,黎染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背過身黎染去拿取下來搭在沙發上的鍺色襯衣,套好後,黎染扣了兩顆扣子轉過身。

  看著鏡子裡那個自己,黎染眯起眼,他走到鏡子前,為了驗證心中那點疑惑,黎染掌心貼在了透明玻璃鏡上。

  彎曲幾根手指,使得指尖同玻璃呈垂直狀態,黎染垂下眼定睛仔細看,這一看,黎染發現了問題所在。

  他的指尖同鏡子裡的是緊密相貼的,中間沒有間隙。

  放下手臂,黎染嘴角漸漸勾出抹玩味的笑。

  這就有意思了,不知道這樣的雙面鏡是剛剛安裝上,還是安裝了有一段時間。

  黎染倒是希望是近期安裝的,這樣一來之前那些過來拍攝的人就不會被人偷拍而毫無感覺。

  這樣的行為,無論放在哪裡,都是違反規則的。

  外面還在等著他拍攝,黎染佇立在雙面鏡前面,余光裡他掃到一個玻璃水杯。

  水杯是普通的款式,摔碎了也就幾塊錢的事。

  垂目想了想,黎染一把抄起玻璃杯。

  ■一聲炸響,水杯摔到玻璃鏡上,杯子和鏡子一起碎裂。

  這道聲音太大,屋外的人都聽到了。

  崔榮他們最先衝進房間裡,一進屋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同時還有一灘水跡。

  黎染站在水跡前,見有人撞進來,側過身他面露微笑。

  “手滑,把玻璃打碎了,麻煩叫人進來打掃一下。”後面一句話是對接踵而至的工作人員說的。

  “黎哥你有沒有傷到?”工作人員進屋後,看了眼屋裡情況,先關心黎染。

  黎染笑著搖頭:“我沒事,這面玻璃破了,需要多少錢一會給我個數。”

  玻璃鏡質量好,只是出現一個蛛網裂痕,裂痕蔓延到整面玻璃。

  黎染話裡說是他手滑,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手滑滑不成這樣,分明就是他故意打壞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啊,渣爸那裡沒解決到章渣,這裡一定解決,和變態高個一起,

  啊!


☆、第68章

  找黎染來商拍的是一家小服裝品牌,剛成立不久的小品牌,品牌還沒有自己的攝影室。

  這次拍攝聯繫的外面,也就正好是陸宏所在的攝影室。

  但不是巧合,而是陸宏非常積極去爭取來的。

  畢竟他有過不少好的作品,還曾獲過獎,出價相對低,小品牌直接就選擇了陸宏。

  黎染突然間打碎整片玻璃,眾人心知肚明他在故意扭曲事實,以前沒聽說黎染是這種古怪的脾氣。

  要是覺得工作室哪裡做的不好,直接提出來就是,拿玻璃鏡撒氣,這種行為未免太幼稚。

  因為現場工作人員看了不少有一點小名氣,或者說只是個小小的網紅,還不算明星,到了他們這裡就跟大爺似的,不把別人當一回事,頤指氣使。

  這樣的人看得多了,好一些都是在外人設親和溫柔。

  黎染來這麼一出,不少不是他粉絲的人心下當即覺得黎染的那些低調愛工作勤奮努力,不炒作的一面,保不準是公司包撞出來的。

  無緣無故打壞一面玻璃,還一副微笑、不覺得自己有錯的表情,這個事要是爆出去,黎染辛苦經營的人設估計瞬間就能坍塌。

  真有人這樣想,甚至趁著別人沒注意悄悄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

  負責人這會也過來,叫來幾名工作員進屋快速打掃房間。

  黎染淡著眉目,瞧了打掃的幾人一眼,神色意外給人一種惡作劇得逞的感覺。

  “旁邊有一間,不過東西有點雜亂,黎染你看……”

  “沒事,我不在意這些,東西亂總比有的人心思亂好。”黎染後面一句話說得話裡含槍帶棒 。

  安裝這面牆的主使者不再,那人去拍攝間準備拍攝場地去了,這裡發生的事沒有第一時間知道。

  等後面知道了,已經是從別人的口裡得知。

  轉話的人帶有很強的個人感情.色彩,直接說是黎染性情古怪,不知道哪裡發神經,沒進屋進分鐘把玻璃鏡給打碎了。

  陸宏表情當即變了變,問後來情況怎麼樣。

  “能怎麼樣,換房間唄,看著倒是有張好臉,結果裡子裡這麼遭,我看會突然躥紅,不知道背後是哪個老女人或者老男人。”那名工作員輕蔑不已地道。

  不得不說他的猜測還真對了,黎染身後確實有個老男人。

  聽到說只是換房間,沒有其他事發生,陸宏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感到奇怪,黎染性格真這麼古怪?

  陸宏和黎染的接觸,加起這次,總共三次,前面兩次都只是和黎染待過片刻時間。

  沒關係,他的維納斯性格拐點也沒關係。

  維納斯只要外在仍舊完美,骨子裡什麼情況都無所謂。

  相反,黎染性格上的怪異反而讓陸宏更加興奮,這樣他的維納斯和這些普通人距離就更遠了。

  其他人不喜歡維納斯,正好他來喜歡,他會告訴黎染他對他的愛有濃烈。

  換了個房間,還好裡面打掃乾淨,沒什麼灰塵。

  那間屋裡沒玻璃鏡,工作員特意去找了一面可移動的落地鏡,把小鏡子抬著放進屋裡。

  這次換衣服,黎染讓崔榮他們都進去,不用站在外面等。

  他這一舉動給眾人觀感,大家愛腦補,許多認為黎染不喜歡甚至是討厭這個地方,把自己人叫進去估計是想商量什麼後續不配合拍照的事。

  把人叫進去,黎染的確和兩人有事商量,但和那些人猜測的有出入,黎染是在猶豫這個時候把鏡子的事給抖出來,讓工作室給一個解釋,還是等拍的完畢再說。

  現場品牌商的人來了兩個,但那兩人只是負責服裝的事,剛他們進屋,黎染特意觀察了一下兩人的表情,顯然雙面鏡的事他們不知情。

  問題只能是工作室這邊。

  黎染換褲子的時候,兩保鏢自覺轉過身。

  雖說黎染和他們一樣,身體構造上沒有不同,但黎染是他們頂頭上司的小情人,這不僅僅是丟工作的問題,說不定以後都找不到工作。

  頂頭上司處理他們一句話的事。

  等黎染穿好衣服,出聲說話時,兩人這才轉回身。

  簡要把雙面鏡的事同兩人說了,兩保鏢表情當即一變。

  “我是覺得等拍攝完再說,但這有一個問題,我擔心他們銷毀證據。”黎染側過身,看了眼剛搬來的穿衣鏡。

  鏡子裡他的臉色異常嚴肅。

  “不如還是別拍了。”崔榮提議道。

  “品牌商約的這個時間,正好我也有空,再另外約,我後面幾天有其他事,可能空不出時間。”

  崔榮擰著眉想了想,既然黎染有這個顧慮,那就需要他們做點事了。

  “那好,我來盯著那間房,有誰想偷偷拆除玻璃,我會制止他,你跟著黎少。”崔榮轉頭叮囑同伴道。

  “放心。”那人點頭。

  黎染微搖頭,最近大概是多事之秋。

  “你一定要看好。”黎染道。

  換好一套衣服出去,這套衣服就比黎染先前穿的那套華麗多了,鮮艷的色彩打牌,襯托得黎染那張臉更加明艷。

  不提剛才黎染打碎玻璃的事,光是看黎染的臉和身材,人們不得不承認,黎染是他們見過的,不化妝跟化了妝一樣殊色俊美,頃刻間吸住人的眼睛,叫人捨不得移開眼。

  化妝師早就在外面候了會時間,黎染一過去,化妝師髮型師一起給黎染臉和頭髮進行細節上的修飾。

  修飾工作進行得很快,簡單補了點妝的黎染,一從椅子上站起身轉過頭,嘴角天生上揚的弧度,隨時都有幾分笑意在臉上。

  看不出年齡的臉龐,白皙細膩,嘴脣上涂了層薄薄的脣彩,菱形的脣形,如同隨時在像人索吻。

  攝影室那邊場景布置好了,黎染往攝影室走。

  在去的路上,有工作人員和他小聲提到他們的攝影師拍照時喜歡絕對安靜的環境,這個安靜包括不能有多餘的人在現場。

  黎染倒是大概清楚,很多攝影師都會有點自己的小習慣,這點他可以配合,雖然他心裡觀感對那名男粉絲不怎麼好,只要對方認真工作,他不會多說什麼。

  走到門口,黎染轉過身讓兩保鏢都等在門口,崔榮往前進了半步,黎染眸光略沉地盯著他,崔榮站住腳,黎染視線悄悄往自己手上佩戴的手錶上斜過去。

  這一眼崔榮看得清楚,他頷首聽從黎染的命令。

  黎染左腕上的手錶安裝有報警裝置,這也是他沒有擔憂和顧慮的原因。

  回身走進攝影棚,房門在黎染身後關上。

  攝影棚裡一片安寧,中間場景搭建好了,周圍圍了一圈鎂光燈。

  目光快速掃了圈,黎染看到拍攝台前站著的攝影師,也是他的狂熱男粉絲。

  粉絲聽到腳步聲,知道是他的維納斯進來了,轉過頭,眼睛裡的光灼.熱得能把人給燒起來似的。

  微微抿了抿嘴脣,黎染朝鎂光燈聚集的地方走。

  先前拍攝過照片,黎染知道怎麼展示自己,找鏡頭的角度。

  先拍了幾張站著的照片,後來陸宏示意黎染坐下,坐在一個半米多高的櫃子上。

  陸宏拿著攝像機,在前面來回走動,拍攝各個角度下的黎染。

  對方不時讓黎染一動一下,或者姿勢眼神應該如何,看著痴迷亢奮,專業技能還是有的。

  一套衣服拍完,黎染出去換第二套。

  身後目光滾燙,拉開門時,黎染不知道什麼原因,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看到男粉絲背對著他的身影。

  之前有過的熟悉感再次浮現出來。

  他們可能真的見過,但具體是在什麼時候,黎染換第二套衣服時一直在想。

  等換好衣服,出去坐椅子行,化妝師給他嘴脣上抹脣彩那會,黎染腦袋裡驟然浮出一個畫面。

  那個畫面黑暗而無聲,有個人臉孔藏在攝像機鏡頭後,他在逃跑前對著那個鏡頭曾笑過。

  越回憶黎染越覺得當初綁架他的那名高個和現在這個攝影師像一個人。

  兩人面孔上雖然不一樣,聲音也不同,當時黎染就隱隱感到哪裡奇怪,現在想起來,估計就是高個綁架犯的聲音,不像正常人的聲音,更像變聲裝置改變出來的。

  突然發現兩個人可能是同一個,黎染沉了沉心,不打算立刻去打草驚蛇,他需要再確認一下。

  在第二套服裝拍攝時,黎染動作和前面沒什麼變化,神情也讓人看不出異樣。

  就是再拍攝完時,他走下台,不是馬上出去,而是到陸宏面前。

  “剛剛拍攝的照片,我能看一下嗎?”黎染笑顏桃李艷麗。

  維納斯主動走過來,還離他這麼近,陸宏哪裡會拒絕,把從來不讓別人碰的攝像機雙手捧著遞給黎染。

  黎染低頭翻看起照片,一邊看一邊稱讚陸宏拍照技術好。

  陸宏被誇得耳朵都微微紅了。

  從房間出去換第三套衣服,黎染剛仔細看過陸宏的眼睛,一個人的眼睛很難偽裝,臉部輪廓上,兩人幾乎一模一樣。

  黎染已經能夠確定陸宏就是那個高個。

  剩下還有五六套衣服,先把工作做好,畢竟陸宏的拍照技術確實不錯。

  黎染演技精湛,沒讓亢奮狀態中的男粉絲發現任何異常。

  等拍照一結束,黎染同男粉絲一塊走出攝影棚,黎染平靜著聲音叫來崔榮。

  接下來他做的事,卻讓所有人震驚。

  “把這個人按住!”黎染一聲命下。

  崔榮行動力超強,黎染話音剛落,他就衝到了陸宏面前,在陸宏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扣著人雙手,死死按在牆壁上。

  “報警,就說這裡出現了一名綁架嫌疑犯。”黎染淡漠的視線從陸宏難以置信的臉上轉到另外那名保鏢那裡,他示意那名保鏢報警。

  攝影室的人全都驚住了,面面相覷後又都看向黎染。

  負責人走出來詢問黎染到底怎麼回事,他們的攝影師怎麼會是綁架案嫌疑犯,黎染是不是在和大家開玩笑。

  這個問題黎染沒回答,他略抬起下顎,眼神由上至下,帶著質問和冷漠:“我之前打碎的那面玻璃是雙面鏡,如果我沒有及時發現,那扇鏡子後面會站著誰,還是會有個鏡頭把我換衣服的過程給拍攝下來,這個事,請向我解釋一下。”

  “雙面鏡?怎麼會,我們工作室不會做這種事。”負責人不敢相信。

  “是我在撒謊還是真的事實,你自己進去查一下就知道了。”那邊已經報過警,警察在趕來的路上,黎染不是會縱容犯罪的人。

  尤其還是犯到他頭上。

  另外黎染還想揪出陸宏背後那個人。

  那個人他絕對不放過。

  負責人帶著幾名工作員進去,一番檢查下來,鏡子果然是雙面鏡。

  負責人向黎染道歉,說他們並不知道這個事。

  “不知道沒關係,警察來了自然會調查,到時候也好洗清你們的嫌疑。”黎染走到旁邊一張椅子上坐下,相比其他人的驚訝,黎染顯得從容不破。

  警察來的很快,十幾分鐘就過來了,進來後了解過情況,也查了雙面鏡的事,鏡子現在被負責人打碎了,直接連著隔壁被鎖的房間。

  警察把黎染、陸宏,還有工作室負責人給帶走了,工作室暫時關閉,等後續再開放。

  警局的人認識黎染,上次黎染和盛霖烊一塊過來看過他爸爸。

  說到黎染爸爸,被他爸打傷住院的人,那十多萬醫藥費黎染暗裡讓杜利去幫他辦了一下,把錢直接轉給醫院,如果對方問起來,就說醫院最近剛好做相關方面的臨床實驗,傷患被選為實驗對象,可以免費使用一些藥品和實驗設備。

  十多萬對黎染來說不算太大的數目,算是他為原主給他的父親盡的最後的孝道。

  其他的,他就不會再做了。

  在警局做過筆錄,黎染和負責人先離開了,至於嫌疑犯陸宏則留在了警局。

  具體調查工作,得案發地當地的警方來,這邊最多查一查,然後還得把人給移交過去。

  黎染走出警局,坐上汽車,汽車剛開動片刻,盛霖烊打電話過來。

  黎染道他剛從警局出來,盛霖烊立刻擔心起來。

  “抓到那個嫌疑犯了,就之前綁架我的兩個之一……我很好,有崔榮他們保護我。”

  “……那在陵河那個路口碰頭。”

  掛斷電話後,黎染握著手機,車廂裡燈光暗淡,他一雙眼亮得懾人。

  他非常好奇還藏在後面的那個人是誰,希望不要是他太熟悉的。

  不然他是打定主意要讓對方坐牢的,但另外那個人,作為對方父親,雖然父子關係不太好,可血緣關係擺在哪裡,不會就這樣讓兒子去坐牢。

  到時候可能就要分開了。

  一想到分開,黎染竟覺得非常不捨。

  盛霖烊不知道黎染已經在思考不久後他們分手的事,婚戒他讓杜利去定做,戒指做好,今天下午送到辦公室。

  這會兩枚婚戒就放在他身上。

  本來沒想立馬向黎染求婚,忽然間盛霖烊不想再等了。

  所謂擇日不如撞日。

  他這人不信什麼良辰吉日,他選的日子,都是好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啊,下章求婚,加解決章渣渣,啊,終於把劇情拉到求婚了,


☆、第69章

  黎染乘坐的汽車幾十分鐘後開到陵河路口,盛霖烊已經提前等在那裡。

  目標非常好尋,下了車黎染四周找了下,輕而易舉找到盛霖烊車子所在的位置。

  他和副駕駛上的保鏢先後下車,對方一路將他護送到盛霖烊那裡,等黎染拉開車門坐進車,保鏢這才轉身回去。

  一進入車裡,車廂裡氣氛顯得異常,黎染笑意漫上眼尾,轉過臉同盛霖烊說嫌犯已經抓住了,剩下的事就等警方調查。

  說這話的時候黎染微微眯著眼,他想從盛霖烊臉上看出某種情緒來。

  男人今天的神色確實和往常不太一樣,在黎染出聲後,他只是點頭嗯了一聲,並道:“沒事就好。”

  換以前,可能盛霖烊還會多說點其他的,可這天盛霖烊表現得有點奇怪。

  像是有點猶豫和徘徊。

  黎染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但男人有事情瞞著他,這一點他能感覺到。

  “開車!”盛霖烊視線從黎染那裡移開,轉向前面司機。

  司機發動汽車,往前方駛去 。

  靠在車椅上,黎染轉過頭注視著窗外的夜景,到處密布著光芒,右邊嘴角悄無聲息勾了汽車。

  汽車開了有一會,黎染先前沒太注意,突然間發現這個方向不是回家的方向。

  這個時間點不回家能去哪裡?

  難道盛霖烊早就查到了其實綁架案和他兒子有關,在他和盛源之間他終於想清楚了,還是覺得選擇盛源,今晚打算找個合適的地方和他分手?

  大概黑夜會影響一個人的思維,黎染下意識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不然盛霖烊還能做什麼?

  也不是他們誰的生日,真要是生日,今天的拍攝黎染早些天和經紀人確認時間時,就會特意避開這天。

  分手啊!

  兩世加起來,黎染喜歡過的人就只有盛霖烊一個,第一次被人分手,他應該怎麼表現。

  輓留肯定不會,大概會難過一會吧。

  大概會。

  盛霖烊對黎染態度上的忽然冷淡,並非是對他黎染沒什麼興趣,或者不再喜歡黎染。

  不是,當然不是。

  反而是因為太愛黎染,導致他這幾十年的人生,在這一天,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

  緊張,按理來說這個詞不該出現在一個坐擁數百億資產的霸總身上。

  但盛霖烊就是緊張,為了不讓黎染看出他的緊張,他一度都在努力克制情緒。

  衣兜裡裝著一個精美的小盒子,小小的一個盒子,裡面承載的東西,對盛霖烊而已似有千斤中。

  汽車駛向求婚目的地的這十多分鐘裡,大概是盛霖烊這一生最漫長的時間。

  每一分鐘都像無限蔓延。

  等汽車抵達酒店大廈門前,盛霖烊簡直想喘一口氣,以緩解心中的那點緊張。

  這樣的狀態真不像他自己,盛霖烊心裡笑自己。

  “下車吧!”車子挺穩後盛霖烊面孔裡透露出一種深沉。

  黎染推開車門從另外一邊下車,在車裡的十幾分鐘時間裡,盛霖烊一個字都沒透露到哪裡,去那裡做什麼。

  總算到了目的地,黎染發現是盛霖烊名下的一家酒店,黎染只覺事實離他心裡那個猜想更加近了。

  他和盛霖烊同居到現在,基本很少在外面酒店住過,畢竟有住的地方,沒必要再來酒店。

  走進酒店大廳,酒店前台都認識盛霖烊,黎染倒是不怎麼認識,看到老闆身邊跟了年輕俊美的男生,那些員工偷偷多瞥了兩眼。

  員工看黎染,黎染則盯著盛霖烊,曾經男人占有欲強,別人多看他兩眼,都能拉下臉吃起飛醋。

  現在男人只一味往前走,像是要進行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如果是和他提分開這樣的事,只要盛霖烊說一聲,哪怕是讓其他人來說,黎染也不會死皮賴臉地纏著,立刻轉身就走。

  進到電梯裡,盛霖烊伸手按了頂樓。

  電梯極速往上升,黎染靠著電梯冰冷的鐵皮,他舌尖舔了舔略乾的下嘴脣。

  將腦袋裡那些猜測全部放空,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麼,平靜對待就行。

  他早就做好了再次獨自一人的準備。

  這幾個月裡有盛霖烊的陪伴,他很感謝他。

  以後只是又一個人而已。

  沒有什麼,很正常。

  他已經習慣了。

  電梯抵達頂樓,叮一聲清響,鐵門緩緩往兩邊打開。

  這裡是黎染第一次來,對地方不熟,他跟在盛霖烊身後。

  走出電梯,沒走兩步遠,一陣微風拂過,帶來沁人心脾的夜來花香。

  再往前走幾步,眼前視線豁然開朗,全露天的空中花園,四處亮著彩燈。

  彩燈照耀下,夜裡無數鮮花未眠,正安靜無聲展示它們的柔美。

  佇立在一簇夜來香前面,香氣濃郁,讓黎染一瞬間就喜歡上這個地方了。

  一旁盛霖烊突然走到一邊接電話,黎染隱約只聽到一兩個字。

  今天晚上盛霖烊相當的惜字如金,像他們剛認識那會。

  “老闆你們過去了嗎?”那邊杜利出聲問。

  盛霖烊一個單字:“嗯!”

  “那是現在開始還是再等一等?”結婚戒指是杜利在全權負責找珠寶店定制,他自然知道老闆忽然命令他購買大量煙花是為了什麼,虧得杜利有這方面認識賣煙花老闆的朋友,托朋友幫忙,不然這個任務他可能完不成了。

  叫了幾輛車去裝煙花,拿到後馬不停蹄往這邊趕,還好及時趕到了。

  煙花拿下來,放在不同位置,每個位置都站著有人,就等老闆點頭,他們一起點燃煙花。

  “一分鐘後。”盛霖烊在電話這頭道。

  “好的。”掛斷電話,杜利仍舊微喘著粗氣,他揚聲和周圍的人喊話,“再等一會。”

  說完杜利拿出手機,打開時間表。

  收起電話,盛霖烊將衣兜裡的小盒子拿出來,盒子太小了,拿在盛霖烊的大掌中,加上周圍雖然有彩燈,但光線還是沒白天那麼強,黎染那裡是絲毫沒注意到盛霖烊手裡拿什麼東西的。

  盛霖烊走到黎染身後,黎染正在觀看周圍嬌艷的鮮花,他不知道他一張笑臉,比這些鮮花還要讓人心潮湧動。

  余光注意到盛霖烊過來,男人站他身旁,就那麼沉默凝視他,半響不吱聲。

  回轉身,黎染揚起脣角:“是不是有事和我說?”

  盛霖烊微微驚訝,第一時間還以為黎染看到他手裡拿的戒指盒。

  但黎染視線只是和盛霖烊對視,沒有往下移,盛霖烊緩了緩。

  “到那邊椅子去坐。”盛霖烊沉聲說。

  “好啊。”黎染並不心急,該發生的怎麼都會發生。

  走到一張藤椅前,黎染坐上去。

  他坐了盛霖烊卻沒坐。

  老男人站在黎染面前,他個子高,黎染又坐著,因而黎染不得不仰頭才能看清男人的臉。

  這一看,黎染沒法移開眼,男人眼眸深邃,像一個漩渦,這樣一直看下去,黎染覺得可能自己靈魂都會被吸進去。

  “到底什麼事,這麼神秘?”黎染在男人沉甸的目光下,再次疑問道。

  在他的疑惑中,他看到身形高大的男人,似乎從來不會向任何人彎下雙膝的人,朝著他蹲了下去。

  說蹲可能不合適,是屈膝半跪在地。

  在那一刻黎染整個大腦宕機,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看盛霖烊半跪著,右手彎過去打開左手掌心那個小盒子。

  然後小盒子被遞到了他眼前。

  盒子裡一枚戒指,和黎染手上戴著的有點不同,戒指周圍有明顯的紋,這應該是沒結婚戒指。

  黎染一雙眼睜圓了,他微顫著嘴脣,想問盛霖烊什麼意思。

  砰砰砰,漆黑夜空被被無數竄起來炸開的煙花給瞬間點亮。

  煙花布滿整個黑夜,明亮的光照著這棟高樓上的兩個人。

  光亮裡,黎染注意到還跪在他身前的男人,煙花爆炸,聲音巨大。

  這些聲音掩蓋住了盛霖烊的聲音,可從男人的口型上,他知道男人在說什麼。

  “嫁給我!”

  這幾個字明明聽起來無聲,卻比天空炸開的煙花聲響還要巨大,炸得黎染忘記了思考,呆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應該怎麼應對這種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單身狗讀者們: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我們要看沒羞沒臊的婚後生活!啊啊啊啊啊!

  黎染:哦!

  單身狗讀者們:???打死垃圾作者!

  甜餅作者:???關我什麼事╯^╰

  …

  我錯了,炮灰沒解決,先恰檸檬好不好?


☆、第70章

  夜空煙花還在■■炸裂,似乎要一直這樣爆炸下去。

  不會是巧合,黎染知道這不可能是巧合,是盛霖烊讓人在附近放的煙花,為了他這次毫無徵兆的求婚。

  最初的震驚過去了,黎染表情平靜了一點,但眼瞳還是睜得較大。

  他曾經一度想過要是這書裡的一生都和盛霖烊在一起,和對方走到頭髮發白,他想過這個事。

  男人跪著給他求婚,他沒想過。

  記得當初他開玩笑說如果盛霖烊給他跪下求婚,他就嫁給他。

  那時真的只是開玩笑,黎染無法想象,盛霖烊這樣權勢巨大的人,有一天會真的在他面前跪下。

  這比當初他知道自己是穿書那會,還讓他覺得驚訝難以相信。

  黎染想鑿開男人腦袋看看,看一看這個那人到底再想什麼,和他求婚?

  讓他嫁給他?

  他怎麼嫁給他?

  不現實。

  黎染就那麼坐著沒有動,煙花盛放的光芒在他臉上一明一暗,過往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始終從容不迫的姿態,在這天晚上出現龜裂的痕跡。

  變得像沒過去那樣堅韌,給盛霖烊一種黎染被他的求婚嚇到的柔弱感。

  盛霖烊並不急,黎染沒有出聲拒絕,在他看來,就是另一種程度上的接受。

  兩人一坐一跪,有那麼一瞬間,像時間都停止流動,光陰定格在此時。

  不知道過了多久,應該是很久,最後一束煙花盛放。

  夜空從前一秒的絢爛明亮中,轉回黑暗。

  空中花園裡燈光依舊,黎染舌尖抵了抵牙齒,他想開口說點什麼,剛打算張開嘴巴,眼前跪著的男人先一步動了。

  就見盛霖烊拿出小盒子裡那麼結婚戒指,將盒子隨手放在一邊桌子上,跟著他伸手往前,拉起黎染的左手,在黎染茫然愣怔的目光中,將結婚戒指戴在了黎染左手無名指上。

  黎染左手中指上那枚先前盛霖烊給他的戒指,又在隨後讓盛霖烊給取了。

  黎染手上仍舊只有一枚戒指,但這枚戒指和前一枚意義完全不同。

  金屬製造的小鐵環,按理來說觸感該是冷的。

  因為戒指獨特的含義,戴在黎染無名指上後,只給黎染一種整個無名指,不對,是整隻手都要燃燒起來的灼燙感。

  眼眸猛地一眨,黎染像是終於找回身體的控制權,他從盛霖烊手裡抽回手,打算立刻把這枚結婚戒指給取下來。

  此時此刻的他震驚遠高於驚喜,讓他嫁給盛霖烊,成為盛霖烊的妻子,妻子這個身份黎染還沒做好任何心理準備。

  小情人這個倒是好接受,妻子,妻子不行。

  黎染焦急地去取戒指,奇怪的是他越用力,戒指越難拔下來。

  眼看著他手指都快紅了,面前看著黎染突然躁動起來的盛霖烊一把按住黎染兩隻手。

  小愛人太驚訝和太慌張,如果他直接說我拒絕,盛霖烊大概會難受,但黎染一聲不吭,只是想把戒指給取下來,盛霖烊沒有被拒絕的感覺。

  按住黎染的手之後,盛霖烊黑眸凝視著愛人柔暖的臉龐。

  相比黎染的激動,盛霖烊的激動都在那雙眼睛裡,此時誰對上那雙眼睛,都不可能說出拒絕的話。

  不字在黎染舌頭尖來來回回轉了幾圈,卻始終說不出去。

  盛霖烊緩緩彎起脣角,他笑的時候不多,但若是一笑,英俊的臉龐極端迷人。

  “和我在一起不開心?”盛霖烊沒有直接問黎染同不同意他的求婚,他開始拋出一個個問題。

  黎染張張脣,沒回答,開心,當然開心,沒有人能像盛霖烊這樣,相處起來讓他毫無負擔,雖然他們身份地位差異大,但就精神層面,黎染從來不低看自己,盛霖烊也在很大程度上尊重著他,雖然獨占欲強,時不時吃醋,但都把握著一個不讓黎染覺得不舒服的度。

  “想過和我分手?”

  這次黎染點頭了。

  “但不是因為不喜歡我?”盛霖烊怎麼會不知道,黎染在床上的種種誘惑他的行為,都是出自他的喜歡。

  若不喜歡,黎染不會跟著他。

  黎染搖頭。

  看到黎染搖頭否認不是不喜歡,盛霖烊沒覺太驚訝,他一直都隱隱有種感覺,黎染從不向他要求什麼,是因為黎染隨時都做好了抽身的準備。

  大概黎染本身對愛情沒太多感覺,或者黎染天生不想被束縛。

  盛霖烊可以感知到黎染和他遇見的很多人不同。

  正是怕黎染哪天會突然從他生活裡離開,盛霖烊才這麼迫不及待地向黎染求婚。

  迫不及待!

  “離開我之後,如果其他人追求你,你會和他們在一起嗎?”盛霖烊聲音溫柔,摘下來冷肅的面具,在黎染面前的他,溫柔也只對著黎染。

  黎染嘴脣抿著,在盛霖烊灼灼的目光下,他微晃頭:“大概率不會。”

  “為什麼?”這個答案盛霖烊想知道。

  黎染本來不想說,湧到嘴邊的話自己就逸了出去:“他們不會有你好。”

  各種方面都是。

  估計也就只有年齡方面,可能會有比盛霖烊年輕的,但年齡這個事,從來不是黎染會在意的。

  “那戴著它,別取下來,你可以有時間思考這個事,我不會逼你,如果你覺得想獨自一個人冷靜思考,十天二十天,一個月半年我都等。”

  “但不要取下來,我希望這一生我能陪在你身邊,讓我陪在你身邊。”

  男人深情款款地表白。

  “你兒子那裡你準備怎麼辦?”如果知道他爸要娶他,盛源恐怕得瘋。

  “我會處理,這個事我早就和他提過醒了。”盛霖烊站起身,跪得太久,腳有些麻,他面上沒有表示出來。

  聽盛霖烊說之前就透露給他兒子裡,黎染想起一件事。

  “如果哪一天你兒子傷害到我,是實質性的傷害,你會不會包庇他?”這個答案對黎染來說很重要。

  他不是想在盛霖烊這裡問一個他和盛源誰更重要,要是他犯了法,他不會推脫,只會主動承擔自己的一切責任。

  “不會!”盛霖烊回答的太快,黎染嘴角抿緊,隨後盛霖烊又沉聲道,“他早就是個成年人了,自己做什麼,自己得負責。”

  這個兒子性格上有隨他的一些地方,盛霖烊了解盛源,對方不會真的去做什麼不可輓回的事。

  盛霖烊的這句話黎染知道他不是在敷衍下,盛霖烊對待兒子向來挺冷淡的,不像親生父子。

  這樣的人,把濃烈的熱情全都投注到了他的身上。

  會不會未來哪一天,老男人不肯投注這份熱情,把所有的情都收回去?

  想到這裡黎染心有警覺,他會忽然這樣想,已經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他比自己以為的還要喜歡盛霖烊。

  那份喜歡可能不只五六十,應該還要高。

  眼眸往左手上落,定睛看著無名指上那枚剛剛戴上去的求婚戒指,黎染慢慢且無聲地彎起嘴角。

  抬起頭,黎染回視盛霖烊眸底的深情。

  “考慮時間就不用了,我答應你的求婚。”這句話說出來比想象中容易多了。

  不等盛霖烊接話黎染又接著道:“如果未來有一天我把我們這段關係公布出去,你不能阻止。”

  盛霖烊是驚喜,不是驚訝。

  他本來就在想讓所有人知道他的愛人是黎染,反而他還擔心黎染會不願意,畢竟黎染在娛樂圈工作。

  “我不阻止,我說過了,在我這裡你可以做任何事。”

  黎染笑出聲,被人捧在掌心寵的感覺,是真的不錯。

  “好啊,那你現在……”黎染故意停頓了那麼一下,他身後往椅背上靠,然後他朝盛霖烊勾勾手指。

  他彎脣笑著說:“現在你可以吻我了。”

  求婚成功的盛大總裁,看著一瞬間地位晉升為他老婆的黎染,小愛人已經開始對他頤指氣使了。

  不過是他寵出來的,他希望黎染隨便放肆,爬他頭上也沒有關係。

  傾身過去,盛霖烊吻住小愛人的脣。

  兩人嘴脣親親貼著,這個吻不帶有別的色彩。

  是一個彼此心意相通的證明。

  在盛霖烊到頂樓空中花園向黎染求婚的過程裡,酒店經理從杜利那裡知道了老闆一會要和老闆夫人下來住一晚,經理親自安排相應事宜。

  酒店訂購有玫瑰花,本來是準備明天換到其他房間的,經理讓員工把玫瑰花收集過來。

  一群人在屋子裡戴著手套扯玫瑰花瓣,扯下來的花瓣都裝好,然後由經理拿著,轉去最高樓一間豪華套房。

  紅艷的花瓣被拋灑在偌大的雙人床上,房間裡燃燒著令人■青動的熏香。

  一切布置妥當,經理在門口拍攝了兩張照片,發給杜利,讓杜利驗收。

  杜利看著床上還有散落在地上的玫瑰花,表示還行。

  退出房間,經理和一名員工等在電梯前面,等了有近十分鐘時間,電梯從空中花園上下來。

  叮一聲響,電梯門打開,老闆和老闆夫人走出來。

  經理已經從監控裡知道老闆夫人是名同性,沒有露出任何不得體的表情,見到盛霖烊出現,躬著身抬手往旁邊走廊出指。

  “盛總,夫人,房間已經準備好了,請走這邊。”

  經理低垂著眸,眼睛沒有過多地和黎染對視。

  被人突然尊稱夫人,黎染著實愣了愣,好一會反正過來那是叫他。

  想說一句換個稱呼,後來還是放棄了。

  經理走在前面,將兩人領到一扇門前,打開門,他沒再吱聲,退到一邊站著。

  今天算是真的忙了半天,加上剛才那個求婚,黎染這會困意襲上頭,他先一步走進屋。

  只是前腳剛踏進去,黎染就被眼前那一幕給驚到了。

  他沒走錯房間吧?

  一屋子玫瑰花瓣怎麼回事。

  身後盛霖烊靠近,兩人前後站著,肩膀上落下來一隻手臂,那隻手臂把黎染身體給往後扳了回去。

  兩人目光對視彼此,黎染眨眨眼,發生的所有都給黎染強烈的不真實感。

  “你讓人撒的?”黎染緩了口氣。

  “不是。”盛霖烊拇指輕輕摩挲黎染形狀誘人的嘴脣。

  屋裡光線比花園那裡好,黎染能夠清楚看到男人眼底的繾綣深情。

  “一起洗澡!”黎染提出邀請。

  作者有話要說:

  章渣:不是說解決我嗎?老子gu得腳酸,你在驢老子?

  黎黎:你是誰?

  盛總:你是誰?

  讀者:打死狗作者,打爆狗頭!

  甜餅作者:嚶嚶嚶,我錯了,嗚哇嗚哇T﹏T


☆、第71章

  按理來說在這樣的情況,這樣的氛圍之下,哪怕是一起洗澡,都應該洗得變質 。

  然而沒有,洗過澡後回到臥室,黎染低眸看了眼撒得到處都是的玫瑰花瓣,彎下腰掃開花瓣。

  站直身黎染轉頭去看身旁的盛霖烊,他傾身上去親了親男人的脣。

  “晚安!”一聲晚安過後,黎染躺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到身上,眼簾閉上,呼吸淺淺的。

  站在床邊凝視了床上的人片刻,盛霖烊視線轉到黎染放在被子上的左手,一枚婚戒戴在那裡。

  若說來這個房間前,他確實是想和黎染進行身體上更深層次的交流。

  看著黎染安靜的睡顏,就是這樣什麼都不做地凝視他愛的人,他的心被填的滿滿的。

  盛霖烊上床的動作放得輕,哪怕知道這一兩分鐘時間裡,黎染不可能真的睡著,還是怕吵到黎染。

  他剛一躺好,旁邊溫暖的身體就翻了一下,翻到盛霖烊懷裡。

  懷裡那張睡臉安靜而柔美,盛霖烊手臂微抬,想去碰一下愛人的臉。

  抬了片刻還是放了下去。

  一把摟住懷裡的溫暖,盛霖烊眼瞳中情意深沉,他低頭落了個輕輕的吻在黎染額頭。

  這夜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天黎染和盛霖烊一同在酒店吃過早餐後離開,吃早餐的時候黎染明顯有感覺,酒店的很多員工都在悄悄看他。

  也許有認識他的,也許沒有。

  但應該都知道他同盛霖烊在一塊了。

  坐電梯下樓時,黎染往左手無名指上看了會。

  如果工作中被人問到關於戒指的事,他在想他應該怎麼說。

  說有人和他求婚,他要嫁人了?

  老實講,這樣的話他還真不太好說出口。

  到時候就回答已經訂婚好了,至於對象是男是女,這一點就暫時不透露。

  大體環境上對於同性結婚的事,接受程度不太高。

  黎染是不在乎被人評判,但若盛霖烊和他捆綁在一起被人評頭論足。

  雖然不會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沒有必要。

  他們在一起,是因為彼此的心想在一起,不需要其他人的認可和祝福。

  坐在車裡,汽車往前方行駛。

  從昨晚到現在,他和盛霖烊之間的相處好像和以前並沒有什麼區別。

  外在沒有變化。

  至於內在,黎染知道有變化。

  兩世加起來,第一次被人求婚,哪怕這會一切事實都已形成,黎染隱隱間還是有點不真實感。

  他怎麼就答應了呢?

  黎染彎曲手指,不知道如果他現在和盛霖烊說他後悔了,準備把戒指還回去,盛霖烊那裡會有什麼反應。

  黎染勾著出脣無聲的笑。

  左手突然加來一個重量,那個重量是一隻手,那隻手和黎染十指相扣。

  男人手掌溫熱,源源不斷的熱量湧到黎染那邊,黎染回握過去,握緊男人的手掌。

  盛霖烊在酒店花園向黎染求婚的事,最開始知道的人不多,就參與到裡面的杜利知道。

  那些叫來放煙花的員工知道這是老闆的意思,不知道是用來給老闆求婚做輔助的。

  但有一個事實,那就是黎染是他們總裁夫人這個事實,沒兩天基本集團裡上下都聽說了。

  無論是盛霖烊還是黎染,誰都沒有刻意迴避,婚戒戴上後,不管出門工作還是在家,都始終戴在手指上。

  本來很多人就對老闆和顏值爆表的小明星在一起非常感興趣,如今突然發現來兩人都戴了婚戒,猜也猜出估計是打算結婚了。

  公司的人對於老闆有個同性愛人的事,接受起來相當沒障礙。

  尤其一些年前員工,只要一聽到說總裁老婆黎染來公司,簡直恨不得拿出十二分的幹勁,好做完手頭的工作,然後悄悄偷看黎染兩眼。

  之前黎染去商拍認出綁架嫌疑犯,嫌疑犯被轉交給了事發當地的警方,案件立案也是在當地。

  目前還在調查中,另外那名同夥,在陸宏的主動招供下,沒多久被警方抓獲,抓獲的時候對方正打算對一名年輕高中女學生下手,犯案拍攝工具還是在手裡拿著,可以說是人贓俱獲。

  黎染還是相信警方的辦案能力,那邊不時會聯繫黎染,詢問一些事,案件進展黎染一直在跟進。

  查兩嫌犯的賬戶,確實查到了一點線索,有人匿名給他們匯款。

  但當警方追問匯款人是誰時,陸宏是一問三不知。

  不是他不配合,他為了能夠減刑,把同伴都供了出來。

  陸宏非常清楚黎染身邊那個人是誰。

  也怪他太激動,迫不及待想接近黎染,這才露出那麼大破綻。

  但凡他能忍一忍,忍個一年半載,再出現在黎染面前,黎染肯定不會認出他來。

  被黎染那樣輕易就認出來了,導致他被關進了警局,陸宏震驚過後,卻沒有多少憤怒憎恨的心情,反而覺得開心。

  開心於他在黎染心中占有位置,不然黎染不會那麼容易認出他來。

  只要一想到這個,陸宏就非常開心。

  陸宏對待黎染的感情,已經到了一個魔障的地步。

  那名匯款人,也就是委託陸宏他們綁架黎染的嫌疑犯,匯款賬戶查到是用別人的身份證辦的卡。

  身份證主人已經出國,和黎染沒有任何方面的焦急,顯然這個隱藏在背後的嫌犯是名高智商犯罪者。

  提前就做好了事情敗露的準備,用別人的賬號轉款,把自己摘除的一干二淨。

  調查一時間陷入僵局。

  黎染這裡從來都相信是狐狸總有一天會露出狐狸尾巴。

  若是對方不肯露,那他就讓對方露。

  黎染和盛霖烊同戴婚戒的消息傳的很快,沒幾天就傳到了盛源那裡。

  盛源因為上次他爸和他提到會同黎染結婚的事,一直都心情煩躁,身邊朋友知道他心情不好,都刻意避開談論黎染。

  他以為捂住耳朵不聽,就不會有事情發生。

  結果完全是自欺欺人。

  事情不僅發生了,甚至又和當初一樣,其他許多人都知道,最後才輪到他。

  盛源簡直要氣炸了,一口怒氣梗在胸口,已經氣得連飯都吃不下。

  得知到消息的當天夜裡盛源開著車去見他爸還有黎染。

  去之前壓抑著怒氣,盛源打電話給他爸的司機,問到他爸和黎染不在家裡,而是在外面一家酒樓吃飯。

  一路上連闖了幾個紅燈,險些和一輛車撞上,汽車一開到酒樓前,停下車後盛源踹開門下車。

  滿臉陰郁走進酒樓,這家酒樓他偶爾會來吃飯,酒樓大堂經理認識盛源。

  經理一見盛源怒氣匆匆走進來,笑臉迎上去。

  “我爸在哪個包間?”盛源斜過去的眼神陰冷。

  大堂經理微微抽了口氣,他自然是有眼力的,看盛源這架勢,滿目都積攢著怒火。

  大堂經理也不敢攔著盛源,這是盛家的事,他哪裡敢插手。

  隨即經理把盛源給帶到了黎染他們所在的房間。

  盛源站在一扇房門前,他緩緩吸了口氣,讓自己控制怒氣,屋裡的是他爸,他可以在其他人面前桀驁肆意妄為,在他爸面前不行。

  包間門沒有上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屋裡坐了兩個人,正坐在一起說著什麼,開門聲音太小,兩人沒注意到門開了。

  等到腳步聲響起,黎染先抬起頭,這一抬撞進一雙憤怒蘊集的眼睛裡。

  幾乎是馬上,黎染知道盛源為什麼而來。

  他左手就放在桌子上,上面的戒指一眼就能看到。

  盛源嘴脣幾乎拉成一條直線,他眼睛一落,定格在黎染手上。

  盯著看了一會,盛霖烊往他爸那裡看過去。

  他爸手上有一枚和黎染款式一模一樣的。

  聽到別人說,和親眼所見的感受不太一樣,親眼見到他爸和他前任小情人戴同款婚戒,盛源大腦一片混亂。

  他以為他爸對黎染的喜歡只是當對方是個床上的小玩意。

  可目前發生的種種,分明在告訴給他一個事實,他爸是真喜歡上黎染了,他爸愛黎染。

  想娶黎染,讓黎染成為他們盛家另一個主人。

  他這個兒子被放在什麼位置?盛源想問一問他爸。

  “爸!”盛源從門口走進去,走到他爸和黎染面前。

  盛源克制著內心的翻攪,他低頭和他爸目光對視。

  以往他其實隱隱畏懼和他爸直視,但今天不同,他無法接受也無法忍受一個被他甩了的人,轉頭和他爸結婚。

  盛源雖然一度控制著,但眉目間那絲興師問罪還是流露了一點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樣的情緒面對盛霖烊,作為父親,盛霖烊了解兒子在憤怒什麼。

  可就算這樣,他也不會更改他的意見。

  他喜歡的人,他得讓對方在他身邊,以最正確的身份。

  “既然你來了,我想你應該是聽說了一些事,是,爸爸已經向黎染求婚,他也同意了,從現在開始他就是你長輩,見到他,你記得叫一聲小爸。”

  盛霖烊突然說的一番話,不只盛源聽呆了,就是坐他旁邊的黎染也微張嘴脣,錯愕不已地看著盛霖烊。

  盛霖烊握住黎染的手,他回眸,一張原本冷峻剛毅的臉,此時充滿了柔情溫柔。

  “這是爸爸喜歡的人,你必須接受他還有尊敬他,聽明白了嗎?”盛霖烊專注地凝視黎染,當話音一落,他猛地轉頭,犀利的目光直射站在桌子邊的盛源。

  這句話很明顯,盛霖烊是在對盛源說。

  “不,我不明白,爸你想娶他,怎麼娶?爺爺他們也不會同意。”盛源遭受到二十多年來最大的打擊。

  “我做的決定,什麼時候需要別人來同意?盛源,你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點頭。”

  “爸爸希望你可以再懂事一點。”

  盛霖烊一直握著黎染的手沒有放開,黎染坐在風暴中心,但肆虐過來的狂風都被盛霖烊給阻隔在外。

  黎染看向盛源,看盛源身體都微微一晃,曾經這個人是那麼的不可一世,肆意玩弄他人感情。

  害得原主割腕自殺,一個人為他自殺,盛源仍舊無動於衷。

  此時見到盛源這副驚愕又難受的表情,黎染對盛源沒有同情心,相反他覺得這樣的懲罰還不夠。

  “盛源,有件事我想問你。”在盛源發紅的眼睛瞪過來時,黎染微笑著出聲。

  他的從容淡定,對比盛源的憎恨,只是顯得盛源本來英俊的面孔更扭曲而已。

  “綁架我的事,是不是你讓人做的?”黎染問得太突然,盛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了好一會。

  “我讓人綁架你?你覺得我真要那麼做,還能讓你……”

  “盛源!”一聲厲呵,打斷了盛源的話,關於綁架黎染的事,盛霖烊不是沒懷疑過盛源,但他同時相信盛源沒那個膽子。

  在盛源回答時,黎染仔細觀察盛源的表情,看對方神態,並不像在說謊。

  所以他誤會了?不是盛源指示的,若不是盛源,那又該是誰。

  黎染沉著眸思索起來。

  握著他的手微用力,把黎染注意力拉了過去。

  “你放心,主謀會給你找出來,到時候不管是誰,我不會包庇。”

  黎染點點頭,沒有多說。

  “吃晚飯沒?沒吃坐下一起。”盛霖烊語氣平靜,眉目卻染著威懾。

  盛源下意識拒絕:“我吃過了。”他沒法忍受和黎染坐一桌,他怕自己會失控。


☆、第72章

  為避免他爸下達他必須留下的命令——盛霖烊的話,對於盛源來說,很多時候就是命令。

  盛源猛地站起身,以他還有事為由轉頭就走了。

  背後兩道視線,其中他爸那道沉甸冷冽。

  克制著停下甚至是回頭的衝動,盛源走到門邊,拉開門就踏了出去。

  門外站了幾個人,大堂經理還有兩名員工,盛源進去沒幾分鐘,轉頭又走了出來,一張臉比前面進去那會更加陰沉,陰冷的幾乎能低下水來。

  經理於是料定一定發生了什麼事,盛源一出來,他立馬招呼員工給盛源讓路。

  盛源一丁點余光都沒施捨給無關緊要的人,從酒樓出來,他的車子就停在門口,坐進車裡後,盛源插上車鑰匙,在啟動引擎的時候,積攢在體內的怒氣終於控制不住。

  ■一聲悶響,盛源雙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上,他眼裡迸發出強烈恨意。

  然而他又非常清楚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他爸算是徹底迷上黎染,哪怕黎染曾在他床上睡過。

  盛源緊緊摳著方向盤上的皮質,是不是他這一生太過順風順水,老天看不過,要拿這樣的事來考驗他。

  唯一可行的方法,盛源思考估計毀了黎染那張漂亮勾人的臉,他爸對他的興致應該就能沒了。

  盛源彎著脣笑容逐漸癲狂,但他賭不起,因為在乎的東西太多,在做一些事之前,盛源反而要考慮再三。

  汽車開上路,開到一個路口,前面紅燈,盛源給章淮濱打過去電話。

  最近一段時間章淮濱因為他的緣故,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對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這份情盛源牢牢記在心裡。

  章淮濱在自己家,過得渾渾噩噩,接到盛源的電話他說話聲顯得有氣無力。

  跟隨時要斷氣似的。

  車子開到章淮濱家,盛源按開密碼鎖。

  屋裡許久不通風,彌漫著一股令人不適的氣息。

  進屋後盛源把客廳窗戶打開,讓對流風吹進來。

  章淮濱之前酗酒,酒精中毒被送去醫院洗胃,那之後他差不多就半戒了酒。

  可雖然他不喝酒了,轉而卻待在家裡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出門。

  白天睡覺,晚上醒來,晝夜顛倒。

  盛源走到沙發前拿開上面的抱枕,一旁章淮濱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裡的手機,全身投入到遊戲中。

  看著昔日好友如今變成這個樣,盛源心中感到愧疚。

  在沙發上坐了許久,當一盤遊戲結束,章淮濱立刻進入下一盤時,盛源緩了口氣,隨後出聲說起話。

  “我爸和黎染求婚了,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去國外結婚,到時候看到黎染我還得叫他一聲小爸。”盛源笑著說這些,嘴角勾著,眼睛裡絲毫笑意都沒有,只有憤恨。

  章淮濱聽到了,手指頓了頓,他會這樣自暴自棄主要的原因並非是因為盛源他爸給他的那個大懲罰。

  更多的是來自他家裡人的失望。

  本來想做點成績出來給父母看,結果一不小心搞砸了。

  章淮濱忘不了父母失望還有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那種眼神比直接的言語還讓章淮濱不能釋懷。

  既然他們要他做個只會花錢的紈褲,那他就聽他們的,這樣也不會因為他的莽撞連累到整個章家。

  盛源聲音不高,低低的,他只是在向章淮濱這個好友傾述。

  “如果半年前有人和我說黎染會和我爸結婚,我大概怎麼都不會相信,然而事實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往我臉上扇耳光。”

  到這裡盛源停頓了一下。

  低垂的眼眸抬起來,他看著面前的虛空,一股強烈的無力感襲擊盛源全身,讓他有種無法消除的挫敗感。

  章淮濱繼續打著遊戲,這次比上次結束的快,沒兩分鐘就失敗退了出來。

  將手機放下,章淮濱側過頭,他伸手拍了拍盛源肩膀,現在的他能做的也只有這個。

  來自朋友無聲的安慰盛源那裡接收到了,他露出抹讓對方不用替他擔心的微笑。

  “今天我過來是有個事想問你。”盛源話題忽然來了個大轉彎。

  章淮濱這時接話:“什麼事?”他聲音喑啞,不復往日的爽朗。

  “可能你一直待在家裡沒有聽說過,半個多月前黎染外出工作,被人綁架了。”這個事盛源知道,其中有個嫌疑犯似乎也被黎染給迷住了,偽裝成攝影師去給黎染拍照。

  結果該怎麼說,嫌疑犯當天就讓黎染給認了出來。

  現在調查進展是另一名嫌犯也被逮捕歸案。

  這樣的綁架案一看就沒那麼簡單,背後多半還有其他指使者。

  當地警方目前在查指使者,不過臨時遇到了阻礙。

  那人反偵察能力強,一開始用的匯款賬號就是虛假的。

  但盛源相信一句話,這個世界沒有不透風的強,在酒樓那邊黎染直接懷疑到他頭上。

  盛源當時太憤怒,沒想太多,在車上時他仔細想了一遍,心裡有一個人選。

  若那個人被他爸找出來,到時候勢必會波及到章淮濱。

  “綁架?”章淮濱全然不知情,他大哥向來做事不會和他說。

  盛源點點頭:“不過黎染聰明,從兩個嫌犯手裡逃了,這個事我爸很在意。”多餘的盛源沒有再說,章淮濱盯著盛源的眼,他感覺到盛源可能知道是誰。

  “你知道那個人?”章淮濱問。

  “有點猜測,還不能完全確定。”盛源道。

  章淮濱心裡咯■一下,總覺得這個事會變得很糟糕。

  “你爸會怎麼對付那個人?”章淮濱咽了口口水問。

  “大概是本來判五年,會延長到十年。”

  法律在某些程度上,不是不能撼動的。

  就看用什麼去撼動。

  黎染的工作突然忙了起來,經常出入公司和經紀人見面,而每當他去公司,前台總會叫住他說有人給他送玫瑰花。

  不過黎染一次都沒收,讓前台當不可回收垃圾幫他處理了。

  對於章潛,黎染沒怎麼把他當一回事。

  這個人嚴格來說,其實都算不上盛霖烊的情敵。

  一個人在那裡一頭熱。

  有時候黎染也覺得奇怪,他不是沒看過自己這張臉怎麼樣,是挺好看,比一般人好看點,可也不至於把一個兩個都迷成這樣。

  黎染那個叫陸宏的綁架犯,竟然為了接近他主動暴露身份。

  在陸宏被抓住之後,一直到現在,黎染懷疑最多的人是盛源。

  但盛源又表現得與他無關的樣子。

  黎染是從來沒把懷疑放到章潛身上,要不是這天的一個偶然,黎染想這個指使者,可能還會一直藏在暗處安枕無憂。

  是真的巧合,黎染剛工作完,和訪談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一起出來吃法。

  飯桌上叫了酒,換其他時候,可能黎染會被人催著喝,現在基本沒人敢來勸黎染多喝,連和黎染說話都盡量少說。

  屋裡角落裡站著兩個身高體壯的保鏢,大家都知道那是來保護黎染。

  黎染和盛霖烊在一起的事,圈裡不少人都知道了,鑒於盛霖烊的身份,知道也只當不知道。

  吃過飯後,其他人在一塊划拳喝酒,黎染像被隔離在外,到沒覺得這是大家在排斥他,他知道他們顧慮著什麼。

  從包間裡出來,黎染到外面陽台去吹夜風,沒站幾分鐘,旁邊傳來一把熟悉的聲音。

  黎染往後退了半步,沒有讓章潛發現他。

  兩個包間的陽台靠得不算近,但對方說話聲黎染卻是聽得比較清楚。

  他聽到章潛在和人說“……查不到,他們怎麼可能查到,轉款賬戶又不是你的,你擔心什麼,放一百個心”。

  “和你女友去國外轉轉,等你回國,這個案子就已經結了。”

  橘色燈光下,章潛的笑顯得別有深意。

  掛斷電話後,他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張手帕,把手機上的指紋給擦拭乾淨。

  隨後手臂猛地揚起,手機在一個拋物線後,落進了樓下灰暗的草叢裡。

  做完這個後,章潛嗤笑了一聲,轉過身他快速走進屋裡。

  等章潛離開後,黎染從暗處走出來。

  所謂得來全不費工夫,說的就是他這會的收穫了。

  確實像章潛所說,沒有足夠的證據,警方那邊不能強行定他的罪。

  在法律之外,黎染彎著脣無聲微笑,他有方法懲戒犯罪者。

  這個懲戒黎染不打算自己來,他一個小明星,沒權沒勢,他想另外一個人會非常願意為他做。

  和訪談組工作員在路口分開,一坐進車裡黎染就給他男人去了個電話。

  “我知道是誰了。”車廂灰暗的光線裡,黎染雙眸亮如火焰。

  作者有話要說:

  讓霸總去解決,黎黎吃瓜看戲就好啦,


☆、第73章

  沒有直接在電話裡就說,坐車回家,到的時候盛霖烊還沒有回來。

  黎染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他男人。

  電視劇看到一半的時候盛霖烊回來了,不過黎染看得太入神,等盛霖烊走到面前來,才從余光裡注意到人。

  拿起遙控器調低電視聲音,黎染揚起笑臉,笑容明艷。

  這個屋子,因為有黎染的存在,讓盛霖烊深切體會到什麼是家的感覺。

  盛霖烊過往一度強大沒有弱點,在慢慢愛上黎染的過程裡,黎染自然而然成為了他的弱點。

  “回來啦!”黎染站起身,走到盛霖烊面前,摟住人脖子,親在盛霖烊嘴角上。

  臨時突然想這麼做,所以黎染就做了。

  雖然黎染以前沒和人談過戀愛,沒喜歡過誰。

  大概他天生就有這種技能,知道如何做,能讓喜歡的人更喜歡。

  平凡的小日子,他總能有辦法讓它從滿鮮艷的、鮮活的迷人色彩。

  “你剛電話裡說知道那個人是誰了,是誰?”盛霖烊指腹撫過黎染的脣肉。

  同黎染在一起後,盛霖烊發現自己不僅占有慾強了,似乎本來沒有的皮膚饑渴症也有冒頭的趨勢。

  只要黎染在身邊,就只想模到人,感受來自對方皮膚的細膩和柔滑。

  兩人坐到沙發上,黎染微擰眉頭:“章潛,我湊巧聽到他和人打電話,他可能根本不會想到我當時會在隔壁。”

  “他說了什麼?”

  “他說‘……查不到,轉款賬戶是別人的’,我估摸著電話那頭的人是中間人,他建議那人和女友去國外玩,等游完回來,國內這邊事情已經定了。”黎染回憶了一下不久前聽到的,詳細轉述給盛霖烊。

  “只是我一個人聽到的,當時太驚訝,沒來得及錄音。”

  隨後黎染多加了這一句,他明亮澄淨的眼睛盯著盛霖烊,他知道他的潛台詞盛霖烊明白。

  就算真有錄音,也不能給警方做逮捕章潛的證據,沒有證據,定不了章潛的罪。

  “你說找到人你會處理,所以你來處理。”黎染直言道。

  盛霖烊黑眸深邃,他微頷首,法律判不了章潛,他來判。

  原本盛霖烊因為章潛最近追求黎染的行為就打算有所行動,誰料到章潛背地裡還乾了這事。

  至少小的警告現在就得變了。

  要是不懲罰嚴重點,以後還有其他人再想動黎染,也起不到威懾作用。

  正好章潛撞槍口上,盛霖烊打算拿整個章家開刀。

  有盛霖烊的保證,黎染就一旁吃瓜看戲。

  章潛還不知道他叫人綁架黎染的事已經暴露,依舊在想方法追求黎染。

  送出去的玫瑰花黎染沒收,直接叫人扔進垃圾桶,章潛改送各種奢侈品牌,幾萬十幾萬的東西眼睛都不帶眨一下,買下來包裝好派人送到裡黎染面前。

  出乎意料,黎染在拒絕了兩次後,第三次居然收下來。

  更是在隨後黎染主動約章潛出去見一面。

  章潛當天還特意整理下外形,他忽然有種回到十七八歲時的感覺,對接下來的約會相當期待。

  然而等他到了約定地點,黎染約的是一家咖啡廳,章潛以為兩人會在咖啡廳裡邊和咖啡邊增加感情,結果確實是咖啡廳,可是咖啡廳的門口。

  他到的時候,黎染正倚靠一輛汽車旁。

  推開車門下車,章潛緩步走過去。

  見到章潛過來,黎染先是微微一笑,跟著他突然轉過身,拉開車門從裡面抱了幾個禮品盒出來。

  章潛定睛一看,那些禮物都是派人送給黎染的。

  嘴角微微勾了勾,章潛心頭那點期待落空,他明白過來黎染叫他出來是為了還他禮物的。

  不只這些禮物,包括之前章潛曾送給黎染他爸的那款打火機,黎染買了個新的同款。

  東西黎染抱著遞還給章潛,章潛站著臉上沒有多少表情,他手在身體兩側沒有去接禮物。

  見章潛不肯動手,黎染笑了笑,彎腰把東西都放在地上,那個打火機他放在最上面。

  “章總消息我想該是靈通的,我和盛總訂婚了。”黎染舉起左手,以便章潛能夠清楚看到他無名指上的婚戒。

  章潛面色一震,他自然知道這個事,但國內同性婚姻不合法,他依舊不相信盛霖烊這樣年齡身份的人,會在短短幾個月時間裡,對一個明顯有企圖心接近他的小明星會動真感情。

  所以他才會用各種方法去追黎染。

  只是在親眼看到黎染手上那枚婚戒時,毫無徵兆間,章潛竟然有種黎染和盛霖烊是真愛的錯覺。

  真愛?

  現在社會哪有什麼真愛,都是利益牽連起來的關係。

  “東西我都還了,可以的話,麻煩以後不要再送,章總你這樣,會讓我老公吃醋。”黎染臉上彌漫著微笑,他走到後座,伸手拉開門。

  章潛視線隨著車門的拉開往裡面看,在看清車裡坐著的某個人時,章潛甚至是震得往後退了半步。

  驚覺自己竟然後退,章潛忍受著來自盛霖烊那裡冰冷威壓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了,總覺得盛霖烊眼神冷酷且殘忍,銳利的眸光極具穿透力,穿透了章潛的身體,讓章潛心生退意。

  “再見!”坐進車裡,關上車門前黎染微笑同章潛道別。

  車門在眼前關合,汽車駛向前方。

  等黎染他們乘坐的車輛走遠了,章潛繃緊的神經這才放鬆了一點。

  章潛垂眸去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意外地竟是在微顫。

  深深呼了口氣,章潛轉過身回他的車。

  顯然今天的咖啡是喝不成了。

  坐到車裡,章潛抬眸看向車窗玻璃前方,神色微微發怔。

  過了一會他勾了勾脣角,章潛不由得慶幸,幸好當初準備充分,沒有留下任何證據,若是被警方查出來綁架案是他指使人做的,他倒是能夠找到頂鍋的人。

  但明顯盛霖烊那裡不好糊弄。

  如果被盛霖烊知道這一切,不只是他,他們整個章家都會受到牽連。

  還好,還好他有先見之明。

  章潛以為他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覺,他哪裡能想到,狐狸尾巴已經讓黎染給不小心窺見了。

  要對章家動手的事,包括兒子盛源,盛霖烊絲毫沒有透露。

  盛源同章淮濱走得近,他爸要對付章家的事盛源不知情。

  可雖然不知情,父子兩血緣關係在這裡,像是冥冥之中有一種怪異的感覺,盛源最近幾天總覺哪裡都不對勁,像是要出什麼大事。

  他最開始以為是家裡的藍烊集團那邊可能會出事,因為只是自己的擔憂,這個事他也就沒直接找他爸問。

  他爸的助理杜利盛源同樣沒聯繫,杜利對他爸可以說是忠心耿耿,如今還多了一個忠心的人,黎染。

  所以盛源沒聯繫杜利,而是私下聯繫了集團總公司財務部一名員工。

  從那名員工那裡盛源得知公司財務方面沒有出任何問題。

  不是公司出問題,那盛源就想不通了。

  正當他滿心困惑時,那名員工突然向盛源透露了一個事。

  這個事可以說讓盛源震驚不已。

  雖然章家總體實力比不過他們家,這些年來兩家還是有不少合作。

  前面章淮濱私下對付黎染,他爸也只是懲罰了一下章淮濱,沒有牽連到整個章家。

  更是在盛源的主動求情下,他爸沒有過度追究。

  現在他爸那裡突然開始打算並購章家手裡最有實力的一家酒店,要說沒有更深層次的原因,盛源不相信。

  他們盛家自己就有多家酒店,利潤每天都在穩定增長,不論是為了錢還是為了擴大化,都不應該選章家的酒店下手。

  盛源開車又去了好友章淮濱居住的地方,自從上次盛源過來,和章淮濱聊過天后,章淮濱頹廢的狀態改善了不少,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慢慢好轉。

  盛源手裡有個位置,他希望章淮濱不嫌棄的話,可以過來他那裡坐。

  對於章淮濱這個朋友,盛源是打從心底裡相信的。

  對方之所以會有今天,某種角度上來說,也是因為他。

  並購的事在暗裡進行,沒有對外公開,章淮濱目前還不知情,話多次湧到嘴邊,又被盛源多次給壓了回去。

  盛源心中有一個猜想,看起來不可能,但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爸會突然間做出這樣和以往性格不相符的決斷。

  那個人!那個人簡直就是個禍水、狐狸精!

  沒有他的話,很多事都不會發生。

  盛源無數次希望黎染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同時他也就只敢在心裡想想。

  真要消失了,已經愛他愛到骨子裡的他爸,盛源無法想象會怎麼樣。

  從來都是這樣,他爸爸要做的事,不會和盛源說,盛源更沒有力量去做多少轉圜。

  如果那件事真的是章潛指使人做的,那麼這一次,盛源清楚,不是他跑過去求情就能讓他爸手下留情的。

  章家盛源沒多少感情,和他感情深的是章淮濱。

  如果章家要倒下,他唯一能夠做的,大概就是保住章淮濱。

  其他,他無能為力。

  風暴即將要席捲過來,為了能夠將好友給拉出去,盛源準備帶章淮濱一起出國待一段時間。

  正好有點國外業務,原本盛源不親自去都可以,但為了好友,盛源讓部下買好了機票。

  要出國的事,盛源電話裡和他爸說了一下。

  說起這個電話,打過去時接電話的最開始是黎染,那會盛源聽到黎染的聲音,差點把手機砸了,忍著憤怒,讓黎染把電話給他爸。

  他爸沒有多說什麼,只叮囑了一句“有什麼事多和底下人商量,不要意氣用事”。

  以前他爸基本不會說這樣的話,雖然語氣是平靜和無波的,盛源卻感受到了來自他爸那裡的關心。

  “爸你放心,我會注意。”

  第二天盛源就帶著章淮濱還有另外幾名部下登上了去往m國的飛機。

  盛源中間提議過,既然是出去散心,章淮濱就把原有的手機卡暫時取了,等回國後再用。

  章淮濱沒想那麼多,盛源能夠陪著他,還帶他出國,這在章淮濱看來這個朋友是真的值得了。

  聽從盛源的話,章淮濱取了卡,重新換了一張。

  在國外待了將近一個月,等兩人再次回國時,章家大廈已經傾倒坍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接下來就是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啦,啊,來個老師和學生咳咳咳可以嗎?


☆、第74章

  只有幾個人知道章家這次的遭難是因為什麼緣故。

  章潛父母完全被蒙在鼓裡,就是章潛,也是在後面發現事情不可輓回的時候,覺得可能是那件事暴露了。

  可按理來說他將自己摘除得很乾淨,沒道理警方那邊沒查出來結了案,盛霖烊那邊會知道。

  怎麼知道的,誰透露出去的?

  經手的那人和女友在國外,他們之間都是電話聯繫,對方完全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還是說那天陸宏給黎染拍照時,雙面鏡被發現的事,牽扯到他身上了?

  章潛怎麼想都覺得不是,那天本來他是打算過去的,臨時發生了一點事,導致他汽車開到中途掉頭開回了公司。

  找不出任何原因,盛霖烊那邊又步步緊逼,盛霖烊是盛源的父親,章潛想說不定盛源會知道一點內部原因。

  電話打過去,盛源是接了,隨後章潛卻被告知盛源同他那個草包弟弟一塊出了國。

  在這個時間點上兩人出國,會不會太巧了?

  章潛心中正生起一個懷疑,電話那頭的盛源沒有讓章潛的疑惑問出來,而是第一時間解了章潛的困頓。

  “在我和淮濱出國前我就得到一點消息,我爸會對你們家下手。”

  “你卻一個字都沒透露!”章潛的冷靜自持在這些天遭遇到的事情上,已經逐漸告罄,他聲音透過聽筒都顯得慍怒。

  盛源笑了聲,他反問章潛:“我告訴你,我告訴你能做什麼?難道你還能把你家的產業在段時間裡給搬出桐城?”

  章潛緊緊捏著電話,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電話給徒手捏斷。

  “你爸是準備對我們章家趕盡殺絕?”章潛笑聲扭曲。

  “具體我不清楚,但章潛我想你做過什麼你自己應該清楚,我一直以為你比我聰明比我會做事,為什麼你手腳比你弟弟還不幹淨?”對於章潛,這個打小就讓盛源嫉妒的人,在某種程度上,看到章潛跌下去,盛源內心是有一絲愉悅的。

  盛源的話瞬間讓章潛清醒過來,他質問是不是給透露出去的。

  “雖然我一直都不太喜歡你,好歹你還是淮濱他大哥,看在淮濱的面子上,就算我真知道,我也不會告訴我爸。”盛源回頭往屋裡看,他說話聲音小,章淮濱在屋裡看電視。

  “我只是大概猜測,除了這個,我也想不出我爸非得對你們家下手的原因了,具體情況我建議你去問問我爸身邊那個人,我想他肯定知道。”說完盛源掛斷電話。

  走進客廳,盛源坐到朋友身旁,和章淮濱一起看起電視來,當電視播放到有趣的地方時,章淮濱放聲大笑。

  盛源斜過眼,好友臉上的微笑用不了多久又要沒了。

  盛源的建議章潛聽了,第二天他去找了黎染。

  找到黎染,章潛開門見山就問黎染知不知道盛霖烊對付他們掌家的事,什麼原因。

  綁架犯跑他面前來問原因,黎染想拿個鐵錘給綁架犯腦袋開個洞,看裡面裝的什麼。

  “知道了你又能做什麼?”相比章潛的狼狽和急迫,黎染顯得平靜從容。

  章潛張了張嘴,他驚覺黎染說的話雖然刺耳,但確實如他所說,就算知道了憑他現在的能力,他無能為力。

  不過章潛還是要知道一個原因,讓他死好死得明白。

  看章潛這麼在意這個問題,黎染打算成全他,沒有直接回答,黎染借用了一句俗語:“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查不到證據,不代表犯人就得不到懲罰了。”

  黎染揮手讓站在身邊的兩名保鏢後退一點,他往前走,走到章潛身旁,傾身過去,黎染湊到章潛耳邊小聲地說:“比起坐牢,我想現在這個結果算好的吧,你只是失去了錢和權勢而已,你的自由還在。”

  “自由是無價的,不是嗎?”站直身,黎染後退兩步。

  在轉身離開時,黎染偏頭,笑容洋溢在嘴角眉梢。

  “以後盡量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雖然不是特別介意和犯罪者在一起,我老公會介意。”

  “他脾氣不好,你知道的!”

  帶著兩保鏢,黎染快步離開,留章潛身影孤獨彷徨地站在街角。

  章家那邊的大廈倒得怎麼樣,黎染沒有過多去關係,不時聽到一點風聲,黎染聽過就往。

  尤導那邊的電影,包括開機發布會都做的相對寒酸,到場沒多少媒體。

  那天黎染正好有其他工作,就沒有去了。

  拍攝統籌工作,尤導早就在準備了,下個月月初的時候即將正式拍攝。

  離拍攝時間還有不到十天的時間。

  以前有有過類似的情況,黎染要去劇組拍網絡劇。

  記得那個時候,他和盛霖烊間的關係就炮.友關係。

  黎染甚至還和男人說隨便出去找人,別帶他床上就行。

  所謂此一時彼一時,這時因為關係的改變,從情人變為戀人,兩人心意相同。

  在黎染戴上男人的求婚戒指後,他心底明白,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男人對他占有慾強。

  現在黎染慢慢有發現,他對盛霖烊也開始有占有慾了。

  不過情況比老男人的要緩和些。

  男人那裡,已經成了無論男女,甚至是無論老少,和黎染靠太近,若黎染同他們笑容燦爛,老男人一張臉都能拉得很長很長。

  雖然說不笑可以減少周圍,但總這樣吃飛醋,不利於身心健康。

  為了幫助老男人糾正心裡的扭曲,黎染打算對症下藥。

  癥結都在他身上,他要做的就是讓男人清楚,他只屬於他。

  他的某一面,只會在男人面前展現出來。

  關於角色扮演這個,大概是扮演起來有癮,加上扮演的成分,能夠增加許多趣味。

  上回是老闆和失職員工,這一回,黎染考慮了一下,決定他來扮演沒做完作業的學生。

  為了讓角色更逼真,黎染在網上網購了一套學生服。

  衣服到的時候,黎染悄悄試穿了一下,相當合身,站在鏡子面前,黎染那張臉長得嫩白,就這麼一看,和真的高中一樣。

  偽高中生把衣服放洗衣機裡洗,晾在陽台上,盛霖烊不常去陽台,等衣服晾乾被黎染都給收起來,他也沒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這天周六,盛霖烊倒是回來的早,但還有事沒處理完,於是去了書房。

  套二的房間,有一個拿出來做書房。

  事情快完的時候,盛霖烊收到黎染的短信,對的,隔了一面牆,黎染發短信問男人忙完沒,而不是走過來。

  “馬上!”盛霖烊回。

  “哦。”黎染發了個語氣詞。

  看著這個簡單的詞,盛霖烊幾乎可以想象到小愛人嘴巴會怎麼微微嘟起,沒有人比黎染更讓他心動。

  加緊將最後一點處理,合上文件,就在盛霖烊準備起身回臥室時,書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走進來一個穿著高中學生服的年輕男生,年輕男生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之類的東西,臉垂著,眼睛也垂著。

  走得很慢,整個人透露出一種膽怯和逼不得已。

  盛霖烊眯起眼凝視著從門口到他眼前的‘高中生’,這段時間他都比較忙,前面是忙解決章家,後面則是上半年結束,需要做一些數據的收集整理,閒暇時間不多,小愛人這邊,聰明而懂事,似乎到現在為止,好像黎染從沒做過惹他不高興的事。

  因為一直沒有,盛霖烊就沒太在意這個事,當他再看過去時,這才意識到黎染為此所做的努力。

  這一點讓盛霖烊感動不已,他的回應就是對黎染好,加倍的好。

  盛霖烊已經讓杜利去著手投資黎染所在的經紀公司,一躍成為黎染公司最大的股東,這事盛霖烊沒告訴黎染,他盡量為黎染創造一個公平的環境,讓黎染可以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看著面前穿著學生服裝的黎染,盛霖烊怔然了片刻,隨後意識到他的小愛人這是打算做什麼。

  小愛人喜歡角色扮演,時不時會有新奇的點子,演著不同的角色。

  盛霖烊始終都會配合。

  不光是滿足黎染的扮演慾,在這種扮演中,盛霖烊漸漸捕捉到他的樂趣。

  就比如現在,高中生模樣的小愛人,盛霖烊心底立刻就有了一些想法。

  “老、老師,上次你布置的作業我沒做完……”來到盛霖烊面前,黎染兩手抓著筆記本,聲音裡夾著絲害怕。

  害怕被老師教訓。

  “沒做完?我記得布置得不多,你是不是又去貪玩了?”前一刻還是大集團的總裁,下一刻就轉變成了盛老師,盛霖烊進入角色的速度非常快。

  黎染眸底滑過絲讚賞,他繼續沉浸在他的調皮但怕老師的角色中。

  “不是,我沒有貪玩,有些題太難了,我不會做。”劇本黎染在心中設計。

  而他沒說一句設計的詞,他男人都能對應如流。

  “哪道題不會?過來我教你。”盛老師示意黎染走近點。

  黎染邊走近邊回答:“都不會!”

  盛老師眼皮淡淡的抬起來,視線冷冽懾人,黎學生故意害怕得抖了那麼一抖。

  “都不會?行,那我一道題一道題教你。”盛老師耐心好,遇到黎染這種差生依舊不生氣。

  “那老師我坐哪裡?”旁邊沒有椅子,黎染沒地方坐。

  “這裡。”盛老師指著一個地方,那地方是他的大?。

  黎學生沒有猶豫,走過去背對著老師坐在了老師身上,師生間沒有距離。

  打開筆記本,筆記本上面一片空白。

  黎學生指著空白的地方,偏過頭和身後的老師說:“老師這道題怎麼解?”

  盛老師指尖往前,捏著黎染衣服下擺最底下那顆扣子。

  快速解開了黎染的一顆衣扣,盛霖烊嘴脣貼在黎染耳邊,視野中是黎染白如冬雪的光滑皮膚。

  老師嗓音低沉磁感:“這樣解,套這個公式。”

  “哪個?”學生一時間沒懂。

  “這個!”說罷盛霖烊連解了兩顆紐扣。

  黎染這次懂了,懂了的同時,耳朵因為撲過來的一陣濕熱吐息,逐漸緋紅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啦啦,其實我想補老闆和失職員工,

  學生這裡也可以,哈哈哈


☆、第75章

  “你不專心?”盛霖烊注意到黎染變紅的耳朵,深邃黑沉的眼眸緩緩移開,落到桌上的筆記本,筆記本上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在盛霖烊給黎染說了所謂的解題公式後,黎染拿著筆,一個字都沒寫。

  黎染緩了口氣,男人獨有的體溫包裹著他,他坐在男人懷裡,男人的大?肌肉健實。

  在這個師生角色扮演裡,似乎這幾次男人都能很快把控制權給拿過去。

  黎染抿抿嘴脣,這可不行。

  黎染指尖微動,在筆記本上寫下一串漢字“老師,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

  沒有回頭,黎染從落在自己身上滾燙的目光知道,盛霖烊看到這句話的反應。

  “老師,其實我是故意不做作業的。”學生黎染抿抿脣角,手指緊張地彎曲起來。

  老師盛霖烊沉默片刻,跟著黎染的節奏來:“因為喜歡老師,想見到老師,是不是?”

  “是!”黎染絲毫不否認他的企圖心。

  盛霖烊一雙眼鋒利如捕食者:“現在見到老師了,你想做什麼?”

  黎染胸口微微起伏,他眼尾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因為盛霖烊的指從他敞開的襯衣裡撫模上他露出來的皮膚。

  “還是說你想……讓我對你做什麼?”

  見黎染害羞地不說話,盛霖烊湊上去,舌尖滑過黎染耳垂,黎染猛地往前躲,然而前面就是桌子,反而因為弧度太大,啊了一聲。

  黎染滿臉羞紅地回頭瞪向突然親他耳朵的男人。

  “不是你自己來說作業沒做完,怎麼,還怪起老師來?”盛霖烊笑著說。

  黎染咬著嘴脣,好一會後逸出一聲哭腔:“老師……”

  師生關係在這天有了一個新的發展。

  第二天黎染起來把昨晚穿過的高中生校服給再次洗過,晾乾後收起放在衣櫃裡專門騰出來的位置上。

  這套校服估計短時間裡都不會再拿出來用。

  看著疊好的校服,黎染回味了一下昨晚的師生和諧相處。

  生活就是要這樣,才顯得有滋有味。

  黎染這邊和他男人生活性福美好,其他人那裡,例如盛源,就不太舒心了。

  按理他爸讓他進集團,接觸集團的事,他應該開心。

  然而三天兩頭他就能看到黎染往這邊跑。

  甚至有幾次盛源和他爸在談事情,黎染不敲門進來不說,跟在自己家一樣,坐到沙發上就自顧自暇地看書或者做其他。

  他雖然沒說話,但坐在那裡,讓盛源沒法當他不存在。

  他爸那邊更是,小情人來了,事情沒談完不說,有些時候乾脆中斷談話,叫盛源自己下去看著辦。

  盛源前腳還沒走出辦公室大門,後腳他爸已經從辦公桌後走出來,往黎染那邊走。

  在有一次盛源關門時,抬眸往屋裡看,正好看到他爸按著黎染的肩,兩人親了起來。

  知道他爸和黎染既然在一起,肯定會有親密行為,但親眼看到兩人接吻,給盛源的震驚還是巨大的。

  夜裡盛源去酒吧找章淮濱,好友如今在他那裡幫他做事,章家發生的事,誰都無力迴天,大廈倒了,但在一定程度上,其實根基還在。

  章潛目前忙裡忙外,到處奔波。

  盛源沒有明面上出手幫忙,太明顯,那就是和他爸唱反調。

  暗裡還是給了些方便,因為好友求到他頭上。

  上一次章淮濱自己出事,都沒有求盛源,這次因為家裡的事,第一次在盛源面前低聲下氣。。

  開車趕去酒吧,章淮濱一般在某個包間裡喝酒,盛源熟門熟路找過去,一推開門,看到和下午那會在他爸辦公室相似的一幕。

  盛源眉頭當即擰了擰。

  走進屋裡,盛源坐到章淮濱身旁,好友和懷裡的人親了好一會彼此才分開。

  一分開章淮濱轉頭看盛源,見盛源拉長著一張臉,明顯心情不好。

  好友心情差,他卻在這裡和人親的難分難解,章淮濱拍拍身上女人的腰,讓人坐一邊去。

  章淮濱詢問盛源怎麼拉著臉。

  盛源給了一個涼悠悠的眼神,明顯不想說話。

  “……那喝酒!”章淮濱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盛源不說他也不多問。

  其實大概能猜到一點,盛源現在經常在他爸身邊,肯定會三不五時見到黎染。

  比起自己來,他這邊就是沒什麼錢了,盛源錢不缺,可總是見到堵心的人,這種情況在章淮濱看來其實更難忍受。

  可就目前種種跡象來看,盛源他爸是真愛黎染了,盛源能做的估計也只能是自己調節心情,接受這個他的前情人做他的小爸。

  在知道盛源去集團裡後,黎染倒不是故意經常跑過去,雖然是比之前頻率高了些,那也是因為和他男人目前在熱戀期。

  黎染已經接受了這一生或許要和盛霖烊一直在一起的事。

  他這人向來這樣,接受起新事情來非常快。

  不會扭捏遲疑。

  既然在熱戀裡,當然是希望能和戀人在一起。

  至於在這個過程裡,能夠膈應到某個渣男,讓對方看到他,哪怕再心不甘情不願,卻還是隻能看著,不敢對他做什麼,甚至連憤恨的表情,都得壓抑著,不然給他爸看見了,會給蓋他一頂不尊敬長輩的帽子。

  黎染還挺喜歡這種,你看不慣我但也乾不掉的感覺。

  說起來因為盛源,原主才割腕自殺,是盛源的冷漠絕情害死了原主。

  但在另外一個方面,也不能不說是原主自己承受能力太差了。

  情感過於脆弱的人,還是不要輕易談戀愛比較好。

  要談也要看清楚對方適不適合。

  黎染不可能為了原主的死,再做什麼去讓盛源賠命。

  說到底人各有命。

  他只能希望原主轉生後的下一世,能夠遇到一個愛他憐他的人。

  也能成為更加自主和內心強大的人。

  先前黎染拍攝的網絡劇最近在一個門戶網站播放,雖然劇組窮,各種場景道具不行,但演員們盡職盡責。

  大概前期宣傳也沒有吹噓得太厲害,觀眾的期待值自然也就不太高。

  等網劇開播,觀眾看了兩集,發現演員演技走心,不會台詞不對版,摳圖,過分磨皮,磨得演員他媽都不認識。

  再加上有意思不糊弄觀眾的劇情,很多觀眾一追上劇就停不下來了。

  嗷嗷嗷跟待哺的小羊羔似的,簡直恨不得一口氣把整部劇給看完。

  雖然是小眾題材的網劇,但用沒用心,大家都看了出來,於是就有了不少自來水,主動轉發宣傳網劇。

  大火算不上,小火還是有的。

  黎染演的只是其中一個單元劇的男主,有他的集數就幾集。

  幾集也足夠大家看到黎染的演技。

  一些曾經覺得黎染就空有一張漂亮的臉,沒有演技的觀眾,在看過黎染演的那個角色後,發出了真香的聲音。

  這個網劇開播後,黎染的知名度又上升不少。

  娛樂圈裡關注度也是流量的一種衡量。

  關注度多,流量多,黎染最近的工作也就不前段時間增加不少。

  一個國內較為出名的綜藝節目給黎染發了邀請,請黎染去參加。

  崔榮他們仍舊跟在黎染身邊保護黎染,誰都不知道平淡中,會不會再出什麼狀況。

  盛霖烊是不想看到他的小戀人受一點傷害。

  哪怕一丁點都不行。

  那檔綜藝不是直播行駛,用的是錄播。

  綜藝背景實力雄厚,屬於完全不差錢的節目。

  邀請黎染之餘,還邀請了其他三名嘉賓,那三名嘉賓年齡方面和黎染差不了多少,都是最近比較有話題量的明星。

  先到的後台,彩排之前節目組給嘉賓都準備有劇本草稿,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劇本,黎染坐在角落靠邊的位置看了起來。

  保鏢他們沒有站在門口,跟著進了房間,這個房間下相當於一個大的客廳,待個十幾二十個人是沒什麼問題的。

  黎染來的早,第一個到的。

  劇本看了十多分鐘,第二個嘉賓過來,那名嘉賓身邊就一個助理,還是個看起來身體瘦小的小女生。

  嘉賓注意到黎染先到了,遠遠地和黎染微笑招呼,沒說話,甚至微笑在轉頭後就收了起來。

  嘉賓選了個離黎染較遠的位置上坐,女助理拿出紙在嘉賓坐上去之前擦了又擦。

  黎染看了眼把目光移開,別人的性格習慣怎麼樣,不是他一個外人能夠隨便置喙的。

  在第三個嘉賓來之前,黎染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等他出來時,一個雖然瘦但不怎麼高的青年背對著他正和估計有潔癖的二號嘉賓說話。

  “這麼努力,才剛到就看劇本,聊會天唄。”頭髮染成黃色帶卷的矮青年聲音聽著就玩味。

  二號嘉賓估計不僅潔癖,還不喜歡說話。

  只是淡淡地挑起眼睛,往上看了一眼。

  “別這麼冷淡嘛,好歹我們上周才見過面,對了,聽說了你入圍了金蘭最佳男主,恭喜啊!”一頭金髮的肖舟話裡說著恭喜,臉上表情卻完全不那麼回事。

  果然就見他跟著表情微變,遺憾又故作出惋惜的姿態:“可惜你這次運氣不好,和有個人一起入圍了,最近那個人被他們公司大力在捧,我猜這個最佳男主十有八.九多是他的,明明演技完全不行。”

  “你說是吧?”肖舟斜身靠在桌子邊。

  明明說話的對象一副不想搭理他的表情,他自己還把這場獨角戲越演越起勁。

  “就比如這次嘉賓裡的某個人,我聽別人說他背後的人是集團大老總。”

  “可能他對演戲出名沒太多興趣,不然下個最佳男主可能就是他了。”

  “人和人的差距還真的大!”

  “要是我認識個大老闆,就好了。”肖舟脣角勾著嘲諷,顯而易見潛台詞是在諷刺話裡那個人抱大腿。

  “肖舟你要是想認識,我可以幫你介紹!”

  還沒來的那個嘉賓已經結婚有孩子了,黎染不至於會聽不出肖舟說的是他。

  既然對方這麼羨慕他能認識大老闆,黎染自認不是那麼自私的人,願意給肖舟牽條線。

  肖舟表情一僵,壓根沒想到黎染竟然早就來了。

  看對方那架勢,分明在那裡站了有一會。

  “黎、黎染!”肖舟猛的咽了咽口水。

  “你電話多少,我記一個,節目錄製完我會回去和大老闆商量,到時候定了時間,我再通知你。”黎染說著拿出手機,朝肖舟走過去。

  臉上溫和友善的微笑,落在肖舟眼裡,只讓肖舟心裡直發毛,想要往後躲。

  作者有話要說

  師生關係升華版在浪浪,自尋。

  昨天失眠啊,今天也卡文。

  盛源和章淮濱不是副cp,不會有副cp,

  為什麼他們戲份多?

  因為卡文,兩人在一起的劇情寫起來比較順,

  攻受在一起就只想讓他們親親抱抱舉高高,嚶。

  啊,卡起來腦殼疼,


☆、第76章

  身後剛好是一張桌子,於是肖舟躲無可躲,就那麼錯愕著臉,呆呆地盯著逐漸朝他畢竟的黎染。

  背後說人壞話被當事人抓住應該有什麼反應?

  肖舟第一次遇見這樣情況,想讓自己表情放鬆些,臉部肌肉突然不受控制,嘴角勾了半天沒能成功笑出來。

  黎染不是在和肖舟說笑,而是真的想滿足對方這麼點可憐的小願望。

  “電話多少?”黎染逼近到了肖舟面前,兩人間距離不超過半米,他滿臉的笑容,眼神卻同時不再溫柔,而是隱隱帶有逼迫。

  肖舟算是第一次和黎染在現實裡相遇,以前都是從別人口中得知到關於黎染的情況,下意識覺得黎染就是那種靠爬別人床才有今天這點熱度的。

  他甚至以為,就算他真的對黎染譏諷兩句,黎染不會這樣咄咄逼人。

  結果是他想錯了,就眼下黎染表現出來的這個氣勢,肖舟內心直打鼓。

  覺得自己未免太倒霉了。

  “誤會誤會,黎染你誤會了,我和何戎在開玩笑,根本不是在說你,你真的誤會了。”肖舟笑嘻嘻地解釋,希望黎染能暫時給他一個台階下。

  他想下,黎染卻突然不想那麼大度。

  都還沒見面,從別人聽說他怎麼樣,就能完全相信,不去自己辯駁真偽,或者你相信了,但好歹收斂一下,被當事人抓包,不道歉不說,反而一味地替自己開脫的。

  這樣的人,比謠言的直接散播者還讓人討厭。

  “是誤會啊?”黎染感慨了一句。

  “是是是,當然是。”肖舟以為黎染這是不追究的意思了,哪知道下一秒黎染朝他伸手。

  肖舟以為黎染這是想打人,立刻揮手去擋,結果黎染只是碰了下肖舟的衣兜。

  “既然是誤會,那能這樣一起參加綜藝,也算是有緣,不想透露電話號碼的話,那就加個微信。”

  下顎略微抬起,此時黎染臉上的笑容有點像反派。

  兩人身旁的何戎差不多全程淡著一張臉看戲,不過在看到肖舟被黎染幾句話給堵得啞口無言時,嘴角勾了那麼一下。

  肖舟這個人怎麼樣,何戎不想過多評價。

  禍從口出這一點,眼下是在何戎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解釋。

  說起來他和肖舟連朋友也算不上,就合作過幾次,他的態度是個人都該看得清楚,沒有興趣想和肖舟成為朋友,也不知道肖舟這人神經線條怎麼長的,剛一直在他面前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個不停,現在總算清淨了。

  為此何戎甚至給黎染投去了略到謝意的眼神。

  黎染接收到了,看一個人為人怎麼樣,並不能完全從某件事裡評判出來,何戎雖然潔癖還冷漠,就不喜歡肖舟這點上,倒是和黎染達成共識。

  就這個,足夠黎染對何戎生出些好感。

  肖舟沒料到黎染一點退路都不給,一直站在他面前,似乎非得他給個聯繫方式,不然就不罷休。

  節目還沒錄播,肖舟不可能真的就和黎染撕破臉。

  而且就剛剛黎染說的那些話,透露出來的一個信息,那就是黎染身後真有個人,而且黎染應該在對方面前很受寵。

  肖舟底下頭,不太情願地拿出手機,和黎染互相加了微信好友。

  剛加完門口進來一個人,那人沒看到前面發生了什麼,就看到黎染和肖舟在交換聯繫方式,方實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走進屋。

  “你們都到啦,看來我是來的最晚的了。”方實走到黎染身旁,攬著黎染肩膀,就給了黎染一個大大的擁抱。

  距離兩人上次見面過去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沒怎麼聯繫,黎染知道方實也是嘉賓時,當時還在想方實記不記得自己。

  顯然是他多慮了。

  黎染回抱方實,笑著說了句:“好久不見!”

  兩人鬆開手,因為方實的到來,本來壓抑的氣氛得到緩解,方實臉上笑容爽朗,笑容具有超強的感染力,讓人看著他的笑容,都跟著想微笑。

  “也不久,就幾個月,半年都沒有。”上次兩人見面是一個電影角色的試鏡上,那個角色當時就沒內定了,但為了做點面子,還是假裝向外公開招募角色。

  這樣的事在娛樂圈裡再正常不過,就是進入劇組拍攝上了,一旦有別的資本介入進來,簽了合同角色也能轉眼易手給別人。

  這一點上,方實向來看得開。

  工作人員見嘉賓都到齊了,進來說了一下今天要錄製的劇本內容,讓嘉賓們能夠提前把劇本再熟悉熟悉。

  方實和黎染認識,直接坐到一塊。

  方實是唱歌出身的,不算專業的演員,後來轉成演戲,演技雖然比不上科班,但也有他個人優點在裡面。

  他基本是屬於那種過目不忘的人,劇本草草看一遍,差不多都記下了。

  記下後沒什麼事,無聊中方實趴在桌子上,盯著了黎染眼睛不錯地看。

  他怎麼發現黎染比上次見到時,皮膚和臉色都還要好了,整個人透露出一種迷人的氣息。

  認真看台本的樣子,和漫畫裡畫出來的美少年一樣。

  說起來黎染好像二十多,皮膚白,臉嫩,估計有些高中生和黎染站一塊,說不定那些人還要顯老滄桑些。

  畢竟高中學業重,挑燈夜讀是常有的事。

  方實掏出兜裡的手機,正大光明地拍了張黎染的側臉照,方實拍照不愛開美顏功能,但拍攝出來的畫面,因為黎染那張白的幾乎反光的臉,自帶高光和磨皮效果。

  黎染看了會台本,停下來休息片刻,注意到方實在拍他,轉過頭盯著方實:“偷拍一罰款五十。”

  說罷黎染向方實伸出手,示意方實給錢。

  方實詫異了一下,想不到黎染還挺能開玩笑,錢是肯定不可能給的,方實轉頭拍了張自己的頭。

  “吶,這張你拿去,扯平了。”

  收回手,黎染笑著搖頭:“你都記完了?”

  “我這人別的本事沒多少,過目不忘的本事倒是有。”方實挺了挺胸膛,眼裡浮出驕傲來。

  “厲害,我不行,人老了,只能死記硬背。”黎染故意老氣橫秋地道。

  方實一巴掌拍上黎染後背,太過突然,把黎染給拍得往前一撲。

  一旁站著跟堵牆一言不發的崔榮看到這一幕直接走上來,渾身往外散髮冷氣。

  方實注意到體魄健碩的男人徑直走過來,且盯著他的眼睛仿佛他是十惡不赦的犯人似的,方實著實驚了一跳。

  在崔榮快靠近警告方實不要隨便對他們老闆夫人動手時,黎染及時抬手制止了崔榮的靠近。

  “哎,是你的保鏢?我一直以為是節目組的人。”方實這個時候才發現這個問題。

  “前面出了幾次事,為防萬一,他們都貼身保護我。”

  黎染做了下解釋。

  “很嚴重?”方實好奇心上來。

  “差點被人綁架。”黎染沒說已經綁架成功,只不過他中間自己跑了。

  方實驚得微微睜大眼睛:“綁架,誰啊,這麼大膽?”

  “一個認識的人,有點小恩怨。”

  “這可不是小恩怨,不過還好你沒事,你要是出事了,你那些粉絲們怕是能哭死。”方實搖著頭道。

  黎染笑笑沒說話。

  節目錄製大概需要三天時間,第一天更多的是熟悉,熟悉彼此,熟悉場地和遊戲設置。

  錄製過程還算比較順利,就是裡面有個環節,要矇著眼睛讓嘉賓去摸桌子玻璃缸裡的東西,那些東西還都是活物。

  方實看到有蛇,幾個箭步就衝到黎染身後,一個一米八幾的人,體魄比黎染看著健實多,卻抓著黎染肩膀躲了黎染身後。

  黎染回過頭看方實,就見方實臉色都變了。

  眼眸微微一轉,黎染反手拍了拍方實的手,安撫道:“好了好了,叔叔會保護你的。”

  方實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好一會才意識到黎染口頭上占他便宜。

  “好啊黎染,你也太不要臉了哈!”方實當即扣住黎染的脖子,來了個鎖喉。

  黎染扳開方實的手,泥鰍一樣滑開,快走到何戎那邊。

  方實想追過去,主持人叫住方實的名字,方實剛還有的笑臉,頓時垮了下去。

  前後錄製了將近五個小時,肖舟最先離開,但心黎染會突然叫住他。

  何戎和黎染他們相處了半天,算是比較了解,比開始那會只是點頭示意,離開的時候道了聲別。

  剩下方實和黎染在路邊。

  “一起吃晚飯?”方實提出邀請。

  “今天不行,和人有約了。”黎染婉拒。

  方實之前就注意到了,黎染左手無名指上戴了枚戒指。

  “你是訂婚還是結婚了?”方實湊到黎染耳邊突然問。

  “前者。”黎染笑。

  “真的啊,你的粉絲要傷心咯。”

  “好了,接我的人來了,我先走一步。”黎染看到不遠處一輛熟悉的汽車開過來,同方實道。

  “再見!”

  方實轉身目送黎染走到一輛黑色轎車前,他的保鏢上前拉開車門,黎染彎腰坐進車。

  從打開的車門縫隙裡,方實注意到裡面坐著個人。

  看不清對方的臉,但來自對方冷冽凌厲的視線,方實感受得一清二楚。

  坐在汽車裡,黎染笑顏明媚:“今天晚上又去吃什麼?”兩人工作都比較忙,家裡廚房很久都沒開過火,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吃。

  現實那會黎染其實不愛在外面吃,到了這裡,黎染倒是改了點習慣。

  倒不是他變懶了,而是去的餐廳酒店飯菜味道都做的挺好。

  “去紅桂坊。”吃飯的地點盛霖烊都交給助理在負責安排。

  不過今天的地點是他自己選的,因為今天和往常不一樣。

  黎染倒是沒從盛霖烊平靜的語氣裡發現什麼異常。

  那家店去過幾次,家常菜好吃。

  “那我眯會,到了叫我。”幾個小時節目錄製下來,黎染有點疲憊。

  歪頭靠在他男人肩膀上,就睡了過去。

  這樣靠著睡看著就不會太舒服,盛霖烊讓黎染躺他腿上,黎染虛開眼片刻,很快又閉上了眼。

  汽車開到紅桂坊,黎染睡得熟,發

  作者有話要說:

  出淺淺的呼吸聲,司機輕手輕腳推開門走了下去。

  盛霖烊依舊坐在車裡,沒有叫醒黎染,眼底溫柔流淌,靜靜凝視著小愛人安詳美好的睡顏。

  ……

  浪浪=新.浪微搏,@碼字工狩心,1234567都在一塊放著。

  今天會三更,


☆、第77章

  因為知道是過來吃晚飯的,雖然確實很累,黎染心裡還是有個概念,不至於真的一覺睡過去,把晚飯都睡過去。

  雖然少吃一頓晚飯對他身體不會有什麼影響,但他不是一個人過來的,還有另外一個人在。

  黎染上半身躺在盛霖烊腿上,黎染體重不那麼重,好歹還是個成年人。

  又一直一個姿勢,等黎染醒過來起身時,盛霖烊的大腿被黎染睡得微微發麻。

  黎染在下車前給他男人揉了揉腿,同時道歉,他沒有問盛霖烊為什麼不叫醒他,答案再顯然不過。

  大概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在男人這裡才有這個優待。

  黎染打從內心裡感到命運對他的偏愛。

  對於男人的關心和在意,黎染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也盡自己最大可能去維護他們之間的感情。

  感情是花苗,只有不時澆灌,才能保持新鮮,健康成長,乃至開出絢爛的花朵。

  從車裡下來,保鏢他們在車外等候多時,見黎染他們終於出來,靜聲等著他們走過去。

  從街邊走進鄰近的紅桂坊餐廳,東西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盛霖烊他們進來。

  一路由服務生領著,把兩位尊貴的客人領到一間包房。

  包間門推開,屋裡裝置擺設沒什麼特別。

  可不知道是不是黎染的錯覺,總覺得這天會發生什麼事。

  求婚盛霖烊已經求過了,除此以外黎染不認為還能再有什麼事。

  走進屋坐在椅子上,服務生詢問盛霖烊是不是可以上菜了。

  盛霖烊頷首嗯了一聲。

  服務生略躬身退了出去。

  包間裡放著有星影玫瑰,花朵嬌艷。

  端過茶杯,黎染喝了口茶。

  “突然就有點想游泳。”右手撐著下巴,黎染微微淺笑著道,他明眸注視著盛霖烊,“不知道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地方的泳池是開放的?”

  “真的想游?”盛霖烊確認性地問。

  “想!”黎染點頭。

  彎著脣角,黎染眉目裡有絲期望:“如果住的地方就有泳池就更好了,能夠經常游,游泳是件不錯的健身項目。”

  盛霖烊聽黎染一臉期待的樣子,沉著眼,片刻後他起身走到了陽台外,給集團下面一家酒店打過去,吩咐那邊將酒店頂樓的游泳池給清空。

  酒店意外接到這個電話,雖然疑惑盛霖烊怎麼突然下達這個命令,但沒有人會反抗盛霖烊。

  酒店方面當即就以泳池某個部位水管破裂為由,將在泳池的客人都給禮貌請了出去。

  經理專門到泳池入口站著,向客人們道歉。

  好在客人不多,而且還都是通情達理的人,聽到解釋誰都沒去質疑真實性。

  剛好也游得差不多,該下樓吃晚飯了。

  有住客詢問經理水管什麼時候能修好,經理回覆可能要明天。

  也就是說今晚都沒法上來了,客人惋惜地嘆了口氣,這個空中泳池他個人是挺喜歡的。

  這次看來是不行了,只能下次再來。

  清空泳池後,經理又在旁一直盯著,讓工作員把周圍都清理打掃一遍,一會盛總要來。

  紅桂坊這邊,黎染坐著喝茶等上菜。

  沒坐幾分鐘,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隨後餐廳服務生推開門。

  然而出乎黎染的意料,服務生端來的不是他意料中的菜,而是一個做工精美的生日蛋糕。

  最開始黎染猛地轉頭看向他男人,今天是盛霖烊生日?

  但黎染清楚記得男人的生日,不是今天,鄰近過年的時候,臘月末尾。

  不是盛霖烊生日,盛霖烊叫人準備生日蛋糕做什麼?

  喜歡吃生日蛋糕?

  這個想法轉瞬被黎染給排除了,因為他立刻想到了自己。

  他發現他對自己的生日,記的是現世那時的出生日期。

  但這裡不是現世,而是一個書裡的世界,他也不算是原本那個他,而是附身在一個和他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自然而言,盛霖烊知道他的生日日期,是原主的。

  看著端進屋,放到桌子上的奶油蛋糕,黎染心中驚訝多餘驚喜,他微擰起眉,不知道要不要告訴盛霖烊今天不是他的生日。

  告訴的念頭剛起,讓黎染收了回去。

  顯然男人特地帶他到這裡來,就是為了給他慶祝生日,如果他突然說今天不是他生日,肯定會讓男人的這些準備白費。

  對方能記得他生日,還特意給他慶生,顯然這是一個濃烈愛意的表達。

  忽略日期上的小錯誤,哪天過生不是重點,重點是誰和過。

  收拾好多餘的心情,黎染目光從蛋糕上移到盛霖烊的俊臉上,為盛霖烊的細心而感動著。

  服務生插了一根蠟燭在蛋糕中間,隨後往後退,退到一邊站著,將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

  蠟燭燃燒,紅色的火光微微搖曳,像黎染此時的心情,無法平靜下來。

  “吹蠟燭吧!”盛霖烊染滿愛意的眼眸凝視黎染,火光跳到了他眼睛裡,熊熊燃燒著。

  黎染身體往前,傾過身吸了一口氣,臉頰微微鼓起,跟著他吹滅了蠟燭。

  “生日快樂,黎染。”盛霖烊拉過黎染的手,讓黎染視線看向他。

  “以後你的每個生日,我都會陪你一起度過。”

  男人深堪怎麼用一句話就撩撥得黎染心緒湧動。

  黎染因為極為開心,眼睛彎成兩輪月牙:“你的我也不會缺席。”

  黎染湊到盛霖烊面前,吻上男人的脣。

  輕輕一個吻過後,黎染聲線低柔:“謝謝,真的,特別謝謝你。”

  盛霖烊微搖頭:“不要和我說謝,你高興,你喜歡,就是對我最大的謝意。”

  黎染微怔,然後他笑開了:“這個蛋糕我很喜歡,送蛋糕給我的你,我更喜歡!”

  就情話方面,黎染可以說是無師自通。

  這不需要學習,當有一個喜歡的人時,愛他的心情,會不受控地表達出來。

  兩人情話纏綿了會,黎染動手拆包裝袋,打算切蛋糕。

  一旁服務生上前,示意他來服務。

  “你先出去,這裡我們自己來,一會有需要會再叫你。”黎染讓服務生不用在屋裡待著。

  兩個人,但黎染就切了一塊蛋糕下來。

  端著散髮著濃濃香味的奶油蛋糕,黎染把蛋糕給了盛霖烊。

  盛霖烊不解地看向黎染。

  “我覺得如果你喂我的話,這個蛋糕肯定會更甜。”黎染隨後還把勺子也遞到盛霖烊手中。

  喜歡的人向自己撒嬌,能怎麼辦,當然是寵下去。

  盛霖烊拿勺子舀了勺,喂到黎染嘴裡,黎染一口咬進嘴裡,抿了幾下,幸福地眯起眼發出感嘆:“好甜,你給的,都特別甜。”

  黎染嘴角沾了抹奶油,他正打算用舌頭把奶油給舔走,面前的男人湊了過來。

  隨後那點白色奶油進了他男人嘴裡。

  又被接連喂了幾口蛋糕,黎染突然起身,修長的腿一跨,跨坐到了盛霖烊身上。

  黎染端起蛋糕,拿勺子舀著轉而喂給盛霖烊吃。

  兩人就這樣你先喂我,然後我喂你,把一塊蛋糕給吃完了。

  蛋糕沒吃太多,畢竟是甜食,一會還得吃主食。

  黎染從盛霖烊身上下來,他走到門邊拉開門,和候在外面的人說現在可以上熱菜了。

  熱菜陸陸續續端上來,不想剛才吃蛋糕那麼膩歪,吃主食時兩人都相對安靜地吃著。

  吃完飯準備離開時,盛霖烊突然不知道從哪裡拿了個房本出來。

  接過房本黎染打開一看,房本上寫著他的名字,而房子的位置正好是他現在和盛霖烊同居的那個地方。

  他一直以為那裡是他出錢在租,結果真實情況是在他們住進去時,那個房子就已經被盛霖烊買下來,並且轉贈給他了。

  那附近房價黎染是知道的,不算低,一套房子盛霖烊一聲不吭,就送給他了。

  這算是黎染過這麼多個生日,收到的價值最高的生日禮物了。

  如果盛霖烊沒向他求婚,或許黎染還會拒絕,表示房子他不要。

  但既然他們都想未來能夠一直在一起,房子是不是他的,黎染收到手裡不會有負擔。

  他個人存款隨著工作的增加,逐漸遞增,用他自己的錢生活足夠,不至於哪天會動那套房子。

  收下房本,黎染攬著盛霖烊的肩膀吻上去。

  這個吻比先前那個就要深一些,感情也更加濃烈。

  從餐廳出來,剛在車裡睡了會,黎染現在沒什麼睡意,他把耳機線拿出來,其中一個耳塞塞到盛霖烊耳朵裡,同盛霖烊肩膀靠著肩膀,坐在車裡聽歌。

  汽車行駛方向越來越奇怪,不像是回家的。

  黎染眯了眯眼,緩緩無聲微笑。

  隨便盛霖烊帶他去哪裡,反正不會是把他賣了。

  盛霖烊名下很多家酒店,上次求婚去的是一家,這次去了又是另外一家。

  走進電梯,電梯徑直往頂樓走。

  不會頂樓有個空中浴池吧?

  黎染心裡這麼想著,到了頂樓看到波光粼粼的水面,黎染想他剛才就隨口一提,算是心血來潮,沒想到盛霖烊轉頭就真的帶他來泳池了。

  但剛剛吃過飯,這會下水可能對身體不怎麼好,黎染在泳池邊的躺椅上半躺著,仰頭看夜空閃爍的星辰。

  星辰後來被一個沉甸甸的身

  作者有話要說:

  影給遮掩了。

  黎染雙手攬住那個身影的脖子,張開嘴脣,和盛霖烊在萬千星辰下接吻。

  ……

  三更√


☆、第78章

  在躺椅上,在漫天星辰下,黎染和盛霖烊相擁著親了許久,在這個吻快變質之前,黎染推了推盛霖烊肩膀。

  盛霖烊推開點,親了親黎染挺巧的鼻子,這才心滿意足地起身。

  兩人到旁邊換衣間換上泳褲。

  黎染會游泳,不過穿到這個世界到現在,下水的時間屈指可數。

  他往扶梯那邊走,打算走扶梯下水。

  盛霖烊站在泳池岸上,沒有跟著黎染。

  整個碩大的空中泳池,此時此刻只有黎染和盛霖烊兩個人。

  泳池門外掛了個‘維修中’的小牌子,其他客人們不知道,泳池沒有出故障,只是因為盛霖烊想和他的小愛人單獨在一塊。

  愛人的身體,盛霖烊捨不得讓任何無關的人窺見。

  黎染往池水裡走,剛走到一半,噗通一聲巨響,原本在池邊的男人一躍跳進了水裡。

  濺起的白色水花撲到黎染臉上,黎染眯眼盯著下了水的男人,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漬。

  心裡笑了一句‘幼稚’,跟著黎染快速入水 。

  水有點涼,剛半身沒下去時,黎染打了個顫。

  他所在的區域屬於淺水區,黎染站直了水也只是到他胸口。

  往中間走了點距離,在水裡等身體慢慢適應水下的溫度,黎染猛地吸了一口氣,潛入水裡。

  黎染肺活量較常人大些,一口氣不換都能游十多米。

  池水清澈,周圍暖光照射下來,波光粼粼,水波盪漾。

  盛霖烊靠在池水邊,眸光凝沉專注看著愛人在水底暢遊的美妙身姿。

  顯然黎染游泳技能不錯,在水底用的蛙泳,伸手蹬腿,在盛霖烊眼裡,小愛人身上就好像沒有什麼缺點。

  完美得叫人無法將眼睛從他身上錯開。

  水下視野受限,朦朦朧朧的一片,但黎染還是大概知道盛霖烊在那裡。

  劃動四肢朝著盛霖烊游過去。

  中間黎染浮出水面換了幾口氣,然後又重新潛進水中。

  因為憋著氣在水裡,沒有浮到水面上,等黎染游到盛霖烊那裡,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男人浸在水裡的那部分。

  而一瞬間捕捉住黎染視線的,則是男人的引以為傲。

  黎染知道他男人有多厲害,他切身體會過,微微眯起眼,黎染嘴角上揚。

  本來黎染沒這個打算,就真的只是想在泳池裡好好游個泳。

  突然間他覺得眼下這個環境這樣美好,不拿來做點有意思的事,好像說不過去。

  從水裡站起身,清透的池水沿著黎染那張精緻昳麗的臉龐往下落。

  黎染淌水走到盛霖烊身前,他抬起胳膊,修長瑩白的手指在盛霖烊結實的胸肌上輕輕畫圈。

  用的力道極為輕柔,像羽毛撩過盛霖烊皮膚,帶來微弱的酥癢。

  一把抓住愛人作亂的手,盛霖烊眸色凌厲,語氣和神態都透露出一種危險:“別惹火。”

  “火?什麼火?你冤枉我了。”黎染表情和話完全不是兩個意思。

  盛霖烊扣著黎染的手,同時一臂把黎染給攬進懷裡。

  兩人被池水漫過的地方緊密貼在一起,沒有空隙。

  水溫泛涼,但體溫暖熱。

  黎染臉上綻開抹勾人的微笑,他微微往前傾身,湊到盛霖烊耳邊低喃了一句老公你好大。

  盛霖烊眸光倏地一凝,抓著黎染胳膊,下一刻他和黎染位置顛倒。

  黎染靠在了池岸邊,而盛霖烊則站黎染面前。

  啊的輕呼了一聲,看到兩人忽然調換的位置,黎染眨眨眼,他面上表示出驚訝,仿佛茫然不知道盛霖烊打算做什麼。

  但行為上,池水裡,黎染抬起右腳,故意拿腳指頭去蹭盛霖烊的腳背。

  他臉上有多正經,腳上就有多撩人。

  盛霖烊眯眼盯著眼前不斷撩撥他的黎染,慾望開始在眼睛裡奔騰翻攪。

  偏偏黎染舌尖又勾了勾自己嘴角,眉目裡全是惑人的媚色,他渾身上下都展示出一種邀君品嘗的氣息,盛霖烊的自製力開始告罄。

  盛霖烊猛地將黎染給一把往上摟提,使得黎染雙腳離開池底。

  池水具有一定浮力,盛霖烊沒用太多的力氣。

  將黎染按在池岸邊,盛霖烊眼底烈火燒灼,他黑眸懾人,朝黎染傾身靠上去。

  星星閃爍,黑夜寧靜。

  兩個人靈與魂在無數星辰的見證下,達到了新的契合高度。

  等從泳池出來,已經快凌晨一點,黎染他們就在酒店住下。

  沉睡前,黎染咕噥了一句叔叔我最喜歡你了,然後發出淺淺的呼吸聲,而聽到他這句算是夢話的盛霖烊,那一瞬間整顆心都塞滿了棉花似的,柔?得不成樣子。

  最近工作逐漸增加,黎染到盛霖烊公司去的次數就比前面一段時間少一些,和盛源的見面次數自然也就降下來。

  沒見到黎染是不是到他眼前晃,盛源的心情可以說是好轉得很快。

  盛源知道只要黎染在他爸身邊的一天,他就不能輕易去動黎染。

  加上前面好友和他大哥那裡的種種前車之鑒,盛源不說完全打斷了某些想法,但現階段是不準備對黎染做什麼了。

  他可不想最後來個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結果。

  他爸那裡愛黎染的程度明顯比他這個便宜兒子高。

  如果他和他爸站一塊,不認識他們的人,估計很少會認為他們是父子,哪怕他們臉長得像。

  因為前面的一些事,如今盛源和章淮濱間的感情更加深了,兩人幾乎形影不離。

  基本有盛源的地方,都能看到章淮濱。

  有次章淮濱和盛源笑著說一個事:“前不久有人跑來問我……”

  章淮濱這人有時候喜歡話說一半就停下,為了引起談話對象更多的在意。

  盛源沒接話,但眉宇間是讓章淮濱別賣子,有事一次說完。

  “問我是不是和你在一塊了,不然最近我們兩怎麼黏那麼緊,跟穿同一條褲子似的。”章淮濱往沙發背上靠,他翹著二郎腿,腳晃了兩下。

  “你怎麼回答的?”盛源驚訝只有一點,因為他也聽到了這個傳言。

  “還能回什麼,我說如果盛源肯做下面那個,我倒是能勉為其難一下。”章淮濱在盛源這裡沒多少忌憚和顧忌,雖然眼下他擁有的大部分東西都是盛源給的,但他不會因此產生過多的卑微心情。

  他也清楚,盛源不會想要這樣的朋友。

  “你還真敢說!”盛源笑容不深,說罷他目光從上往下把章淮濱給打量了一番。

  好像之前還沒太仔細看過章淮濱的身形,高瘦腿長,還算比例可以。

  雖然同黎染相比有那麼點距離。

  突然想到黎染,盛源眉頭擰了擰,在章淮濱發現異常之前,他鬆開眉頭。

  “你這樣的我啃不下。”

  盛源斜眼過去,嫌棄地道。

  “說的好像我會給你啃一樣。”章淮濱胳膊一身,給了盛源肩膀一拳。

  “你最近有點修身養性啊,怎麼回事?那裡不行了?”

  章淮濱半眯著眼往盛源某處看,一副感興趣且八卦的表情。

  盛源冷幽幽一個視線瞥過去,扔出一句:“要是懷疑,你可以來試試!”

  “試試就試試!”章淮濱竟然真的接受了。

  這下倒是讓盛源愕然,不過接著章淮濱笑起來:“你是不是希望我會這樣回答,騙你的。”

  章淮濱笑容緩緩收起,神情突然端正起來,他低頭看著放在桌上的酒杯。

  杯裡的酒反射出一點彩色光芒。

  “我比較相信朋友比情人關係牢靠。”

  章淮濱抬頭看向盛霖烊,表情一瞬恢復剛才的漫不經心。

  盛源沒接話,拿起酒杯喝了口酒。

  愛情什麼的,本來覺得沒有,但他爸對待黎染的態度上,又讓盛源再確定不過,他爸是真愛黎染。

  如果那個人不是黎染就好了,不管對方是誰,他肯定會祝福他們。

  盛源沉默苦笑,他們根本不稀罕他的祝福。

  後來聊天裡章淮濱提到他有個老朋友最近生日,知道他和盛源關係不錯,希望他能牽個線,邀請盛源也一塊去參加他的生日宴會。

  盛源沒怎麼拒絕,問時間是哪一天。

  那天沒什麼事,盛源表示會去。

  章淮濱在和盛源分開那會,坐進車裡後給那個老朋友打過去電話,說事情成了。

  當初那個朋友幫過章淮濱一次,章淮濱承了他點情,這次還了後兩人互不相欠。

  後面幾天的節目錄製也在無波無瀾中進行且結束,除了和肖舟關係不怎麼樣之外,黎染和另外兩位嘉賓都相處得還不錯,互相加了聯繫方式,也微博互關。

  節目結束,大家一起去吃了頓飯。

  這頓飯肖舟本來也想避開不去的,結果原本性格寡言的何戎來了一句“看來有些人又想當逃兵了”,一句話成功止住了肖舟的步伐。

  在被黎染偷聽到他說他壞話後,肖舟其實一直都在擔心,黎染會不會在錄製過程裡給他下絆子,結果黎染不僅沒那樣做,反而有次肖舟差點出意外,還是黎染幫了他一把。

  肖舟心裡那點忌憚心,轉而變成了愧疚。

  看著黎染那張明媚的笑臉,肖舟有時簡直很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頭埋下去。

  內心隱隱有點想和黎染交好的念頭,但是他嘲諷人在先,不知道怎麼踏出這第一步。

  一起吃離別飯,肖舟也坐在離黎染很遠的位置,黎染目光只在肖舟身上停了幾秒鐘,然後就挪開和其他人笑著談話去了。

  吃過飯,下樓上各自車,肖舟拳頭攥了又攥,還是沒能踏出那一步,向黎染道歉的那一步。

  黎染和保鏢坐進車裡,他注意到肖舟在猶豫和糾結著什麼。

  然而他並不太關心。

  汽車啟動,黎染和他男人打過去電話,節目錄製完成,接下來會有兩天時間的空閒,時間不算多,不能去太遠,黎染想在桐城附近找個山爬一爬。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


☆、第79章

  黎染他們找了座離桐城一個多小時車程的澄山。

  去的時候就黎染和盛霖烊兩個人,沒有帶保鏢。

  黎染在前面開車,本來盛霖烊的意思,是讓司機跟著,黎染一句‘我想和你單獨待著’,成功讓盛霖烊打消了念頭。

  周五這天兩人早上出發,汽車開到山腳下找了個停車位停下。

  在路邊小店買了兩瓶水,兩人拿手裡,沒在山腳多停留,開始往山上爬。

  山裡一條較為狹窄的小道,山路崎嶇蜿蜒,來爬山的遊客不多,像黎染和盛霖烊這樣外形出眾的就更少了。

  哪怕兩人沒有穿正裝,只挑了款式簡單的服裝,但那張臉,那副俊拔有型的身材,讓其他遊客下意識會多看兩眼。

  不像其他人那樣邊走邊說話,兩人話少,長腿一步邁得跟別人兩步差不多。

  沒一會就超了不少人。

  山澗流淌,濺起白色水花,整個道路上彌漫著潮濕乾淨的空氣。

  鼻翼間能聞到青草的清香。

  一些景色優美的地方,會有遊客駐足下來欣賞風景或者拍照。

  黎染大多時候是腳步稍微緩一點,用眼睛把怡人的美景給記錄下來,不是記錄在手機裡,而是記錄在心裡。

  當黎染看風景時,他身後的盛霖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似乎無論怎麼看,都看不夠。

  無論什麼時候看,心都能感到一股暖流湧過。

  盛霖烊以前沒思考過愛情這個問題,甚至在他看來,愛情只是一種莫須有的名詞。

  現在真的有這麼個人出現在他眼前,他再確定不過,上天給了他財富地位,還雙手給他奉上了最珍貴的寶貝。

  黎染感受到來自盛霖烊那裡的注目,他轉過頭,緩緩微笑。

  綠林瀑布就在他身後。

  整個世界的色彩在那一刻,都沒有黎染鮮活。

  黎染站在那裡等盛霖烊過來。

  前後附近都沒人,因此盛霖烊剛一靠近,黎染笑彎了眼,傾身吻住盛霖烊。

  輕輕的一個吻,黎染退開身,沒有退太遠,在盛霖烊深邃的眸光裡,黎染伸手握住了盛霖烊的手。

  盛霖烊眼睛往下落,盯著他和黎染牽在一起的手。

  “走吧!”黎染笑著溫柔地道。

  盛霖烊在黎染轉身之際,一把拉回黎染,扣著黎染的後腦勺,給了一個深深的濕吻。

  黎染一驚,下意識想把人推開,盛霖烊扣著他不鬆手。

  推了會,黎染身體放鬆下去,被看見就被看見吧,盛霖烊都不在意,他在意什麼。

  不過也算運氣好,那會正好沒人經過,加上盛霖烊還是有點分寸。

  親得心滿意足後把人放開。

  那之後的爬山,兩人手都是牽著的。

  本來就他們這出色不凡的外形足夠引人注意了,突然兩人牽著手在走。

  看年齡相差不大,長得也不像,其他人很容易猜出兩人什麼關係。

  於是落在兩人身上的視線更多了。

  有人悄悄拍了個側面照,沒敢拍攝正面,怕被黎染他們發現。

  用了兩個小時兩人爬到山頂,山頂有座寺廟。

  國內很多旅遊的山景,山頂似乎都會設置寺廟或者佛像。

  大概是健在山頂上,離天空距離更近,許下的願望能更快抵達神祇那裡?

  黎染突然想到了這點。

  願意是來爬山,沒想進寺廟,人一生幸福與否,看個人的努力和選擇。

  黎染更願意相信自己。

  站在寺廟外,黎染沒再往前走:“你要進去嗎?”黎染轉頭問盛霖烊。

  盛霖烊眺望了眼寺廟裡面,他搖頭:“我不信神。”

  每天這麼多人去拜神求佛,求神讓他們可以心想事成。

  神太忙了,可能根本忙不過來。

  盛霖烊的人生法則裡,他自己就是神。

  想要的,他自己拿到手裡來。

  “我也不信。”黎染看著那些來往進出的善男信女,臉上微笑淡淡。

  “後山有幾家不錯的民宿,我們今天就不下山了,明天再下。”黎染說道。

  盛霖烊沒意見,陪著小愛人,比公司的事重要多了。

  錢沒有賺完的那天,但時間卻是過一天少一年。

  去民宿的路上,兩人就不像先前爬山時那樣步伐急促,慢慢走著,到一些地方停下來,並肩靠著,看成群的綠山,享受撫面而來的清涼的山風。

  山裡空氣清新,沒有城市冷漠的鋼筋水泥,一切都顯得那麼讓人心靜。

  甚至時間的流速,好像都減緩了許多。

  夜裡黎染他們住在一家民宿二樓,傍晚時分天空下起雨。

  雨聲淅淅瀝瀝,窗戶外蒙起一層白霧,有點像人間仙境。

  黎染和盛霖烊坐在窗戶邊喝茶看雨,樓下放著清幽的古箏曲。

  “真想一直都這樣。”黎染感嘆了一聲。

  “什麼時候想來我都會陪你。”盛霖烊了解黎染,知道黎染想表達的具體意思。

  “好啊,不過下次得換個地方。”

  黎染對到什麼地方去沒什麼執念,他更在意身邊有誰陪著。

  在淅瀝瀝的雨聲伴奏下,黎染同盛霖烊很快擁在了一塊。

  兩人都喜歡著彼此,不需要特異多說什麼,一切的發展都是自然而然的。

  轉天吃過午飯兩人回城。

  回去的路上盛霖烊開車,黎染坐在副駕駛。

  中間黎染意外接到了何戎打來的電話。

  看到號碼時,黎染驚訝了那麼一下。

  接通電話,那邊請黎染幫個忙。

  “什麼忙?”黎染問。

  “……幫我陪個朋友去一個生日宴會。”何戎道。

  “誰?”黎染好奇。

  何戎說了個女演員的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但黎染沒有接觸過。

  “那個生日會……什麼情況?”黎染從何戎的話裡感覺到生日宴會好像不太正常。

  不然何戎打電話讓他和他那個女性朋友一起去,說不通。

  “裡面有人想打羅菲的注意,本來我答應了陪她去,家裡臨時出了點事。”何戎解釋。

  “行啊,這個忙我幫。”黎染沒再問更多的,例如那個想打人注意的人是誰。

  何戎圈裡朋友少,他這人性格冷,很多人看到他淡漠的態度,就下意識不會和他深交。

  反而是黎染,雖然只是參加了一個綜藝拍攝,總共在一塊沒多久,何戎卻能感覺到黎染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除開這點還有個原因很重要,那就是黎染背後的那個人。

  所以這個忙,請黎染來幫再合適不過。

  同何戎預料得差不多,黎染為人善良,知道是為了幫他朋友,爽快地答應了。

  “黎染,謝謝。”何戎向黎染表示感謝。

  掛了電話,黎染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

  轉頭他和盛霖烊說了這個事,因為到時候是和羅菲一起去,估計會有人拍照,未免照片出來他男人誤會吃醋,黎染提前把情況說了

  “記得把崔榮他們帶上。”盛霖烊沒阻止黎染去幫朋友的忙,叮囑了黎染一聲。

  “我知道。”黎染眸光漸漸沉下去。

  他相信事情肯定不是何戎話裡說的那麼簡單,不然何戎不至於找他幫忙。

  最近生活挺平淡的,偶爾來點不一樣的,似乎也不錯。

  過了會,黎染收到何戎的短信,短信裡寫著羅菲的電話號碼。

  黎染沒直接撥過去,而是給羅菲發了條信息,打了個招呼,加表明他是誰。

  羅菲應該在忙,沒有立刻回覆。

  幾個小時候,羅菲給黎染回了電話。

  聲音溫柔又甜美。

  黎染詢問羅菲目前住哪裡,生日宴會那天他開車過去接人。

  羅菲把自己的地址給了黎染。

  在這個電話之前,羅菲先和何戎通過電話,從何戎哪裡羅菲了解到一點黎染那裡的情況,讓羅菲不用擔心,黎染可以信任,有黎染在,甚至效果會比他在還要好。

  具體什麼原因,何戎就沒說了。

  多年好友,羅菲知道何戎不會騙她。

  本來打這個電話心情十分忐忑,因為之前沒和黎染接觸過,但在一聽到黎染清潤的嗓音後,羅菲緊張的心突然就平復了下來。

  要陪人蔘加生日會的事,黎染沒做什麼事前準備,就提前買了個小的生日禮物,他那時完全沒想到,會在宴會上見到某兩個人。

  黎染沒想到,盛源、章淮濱他們同樣也是。

  章淮濱和壽星認識,兩人過去有段時間走得較近,後來老朋友去外省發展,就沒怎麼聯繫了。

  這次朋友回來桐城,打算以後都扎根在桐城,而桐城盛家,可以說是赫赫有名。

  能夠和盛家成為合作者,不可謂為一條捷徑。

  就是盛家父子不好接近,正好章淮濱和盛源關係好,於是壽星就讓章淮濱牽了線。

  盛源向來出手闊綽,給的生日禮物是個價值十多萬的鑽石紐扣。

  雖然不是全場價值最高的,但在壽星成鴻利眼裡,這件禮物卻是他最喜歡的。

  成鴻利一雙精明的眼隨時都帶著笑,和賞臉過來的盛源聊天談話。

  話裡話外都在表示早就想和盛源認識了,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這次盛源肯來,他再開心不過了、

  成鴻利舉起酒杯,請盛源喝酒。

  一旁章淮濱沒怎麼插話進來,盛源過來了,他欠成鴻利的情就算是還完了,至於後面盛源會不會接受成鴻利,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盛源和成鴻利碰杯,他隱約察覺到一點情況,章淮濱似乎和這個所謂的老朋友關係好像沒那麼好。

  至於為什麼章淮濱會牽這個線,盛源不會去問,章淮濱的面子他還是會給。

  但如果成鴻利想在他這裡有什麼企圖,那就看對方本事了。

  幾個人臉上言笑奕奕,然而暗裡都各有心思。

  又有其他朋友來,成鴻利同盛源說了一聲,轉頭招呼其他人了。

  盛源坐在沙發上,說起來他以前挺喜歡這樣人多的環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突然就覺得喧囂和嘈雜。

  正當盛源擰著眉頭時,人群那邊有一點騷動。

  像是有什麼特別的人來。

  盛源本來沒在意,眼都沒抬一下,是旁邊的章淮濱推了推他胳膊。

  “盛源!”

  盛源順著章淮濱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這一看他直接冷了臉。

  人群裡被圍著的那個人不是黎染,又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今天也會三更噠!


☆、第80章

  成鴻利的朋友圈和盛源的朋友圈沒多少交集,不然也不至於找章淮濱牽線了。

  盛源他爸現在的愛人是盛源前情人的事,在盛源那個圈子裡傳得廣。

  到了外面其他地方,有些人還是會有所收斂,尤其是在章家因為未知的原因,被盛家給弄垮之後。

  因為有人私底下再說,都是因為章家得罪了盛霖烊那個愛人。

  就成鴻利這裡,參加他生日宴會的賓客們,知道這個事的人屈指可數。

  哪怕知道,同盛源一樣,根本預料不到黎染會來。

  怎麼看黎染和成鴻利都不可能扯上關係。

  盛源眯起眼,臉色明顯難看了,他疑惑黎染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隨後注意到黎染身邊還跟了名年輕女人。

  那個女人有兩分姿色,不過這點姿色,當和黎染站一塊時,明顯就被比了下去。

  現場不少人雖然不是娛樂圈的,但經常玩娛樂圈的人,所以黎染一出現,就他那張隨便扔哪個人群裡,都能瞬間被找打的臉,大多數人都把黎染給給認了出來。

  成鴻利之前一直在外省,最近才回來,不怎麼認識黎染,不過視線在黎染走過來時,還是盯著注視,並且感到了驚艷。

  和成鴻利一樣,黎染也不認識成鴻利。

  但在逐漸走近時,從成鴻利所在的位置,周圍人幾乎圍了一個半圈,他知道對方就是舉辦這次生日會的主人。

  臉上笑容蕩開,黎染和羅菲一同走過去。

  羅菲視線往成鴻利身體右側一看,在看到一張熟悉面孔時,瞬間就更加緊張起來。

  或者說,在她踏進這個宴會大廳那一刻起,她神經就繃著,無法放鬆下來。

  一旁黎染注意到羅菲表情不太正常,順著羅菲目光看過去,並沒看到什麼異樣。

  在他準備移開視線時,突然感覺到一道異樣的露骨的打量。

  盯著他看的青年單眼皮,眼睛斜長,玩味的眼神幾乎沒有遮掩,有些時間沒遇到過這種不禮貌甚至可以稱之為視奸的打量了。

  黎染心中冷笑一聲,他伸手虛攬了下羅菲的後背,同時目光如春水溫柔,示意羅菲不用緊張,有他在。

  見羅菲手指都緊張地卷了起來,黎染心想幸好他這次答應了,不然羅菲一個人來這個地方。

  這裡娛樂圈裡的人不多,有那麼些,看姿態都看得出,是來作陪了。

  接收到來自黎染那裡的眼神安撫,羅菲微微淺笑,她笑起來臉頰兩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若說不笑時,算小家碧玉清秀的長相,笑出小梨渦後,就給人甜甜的迷人的感覺了。

  陪羅菲過來一趟,對黎染而言算是舉手之勞,至於會不會因此得罪誰,或者會不會招惹到不長眼的人,那都不在黎染的考慮範圍裡。

  除非那個人真的嫌自己命太長。

  成鴻利倒是對羅菲沒什麼興趣,這樣容貌的人,他揮揮手多的是自動送上來他。

  他也不怎麼認識羅菲,會邀請人來是因為哥們劉筒看上羅菲了。

  劉筒想睡羅菲,但被羅菲給拒絕了。

  拒絕後劉筒興趣更加強烈了,借成鴻利生日這個機會打算給給羅菲藥倒了睡一次。

  到時候給錢就是,像娛樂圈裡這些明星,劉筒睡過不少,就是錢多錢少的事。

  哥們有目標,成鴻利本來是想隨便找兩個人玩個雙,黎染的到來算是意外的驚喜。

  黎染他們走到壽星面前,黎染把準備的生日禮物送給成鴻利。

  “成先生,生日快樂!”黎染微笑著道,他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狀,眼裡星光明亮。

  成鴻利近距離觀看黎染的臉,只覺得這人五官太過精緻和完美,讓人很想上手摸一摸。

  “謝謝,還不知道怎麼稱呼?”

  “黎染,和羅菲工作一樣。”黎染沒直接說他是小明星。

  但這個介紹,足夠眾人知道他身份。

  “你和羅菲一塊來,你是她男朋友?”成鴻利同樣微笑,但他的微笑有點別點意思在裡面。

  “不是,嚴格來說朋友也算不上,本來是別的人陪她來,畢竟一個女孩子,出來參加聚會喝酒,身邊還是有個信任的朋友在比較好,你說是不是?”黎染表情溫柔,話卻說得不溫柔。

  “那對方是臨時有事,所以拜託你來當護花使者了?”成鴻利很容易推出這個結論。

  至於黎染的那些話,嘴皮子利索沒關係,這樣的人才更夠味。

  成鴻利轉眸和朋友劉筒對視一眼,後者心領神會。

  劉筒往前走了一步,抬手在空中打了個響指。

  一名服務生端著酒過來。

  劉筒讓人把酒拿黎染他們面前,斜長的眼睛裡透露出精光,只聽他說:“來了就是朋友,喝一杯啊!”

  成鴻利已經端起一杯紅酒,朝黎染他們微笑著舉杯。

  幾個人碰過杯後,把酒喝了。

  “到那邊坐,人太多招呼不過來,希望能見諒。”成鴻利表現出他的紳士,如果眼神能再收斂點就更好了。

  “沒事,你忙,不用特別招呼我們。”

  虛與委蛇這種事黎染信手拈來。

  成鴻利點點頭,轉身走開了。

  雖然走開了,余光卻不時往黎染他們那裡瞥,眼底的興味相當濃烈。

  好友劉筒拍拍成鴻利的肩,成鴻利勾著脣道:“幫我多準備一杯酒。”這句話裡面的酒和他們剛才和得不太一樣,會加一點料。

  黎染同羅菲穿過人群,打算在靠後一點的位置上坐,剛走兩步,眼前有賓客正好錯開身,黎染一側眸,對上一雙冷暗的眼。

  驚訝只有片刻,黎染心思一轉,朝盛源那裡走過去。

  盛源眼底的冷意更濃。

  看起來好像是想用散髮出來的冰冷,讓黎染知難而退,黎染看到了,但不僅不退,反而走得更快。

  走到盛源面前,黎染用在熟稔不過的語氣和盛源他們打招呼:“盛源,小章,你們也在啊!”

  盛源冷哼一聲,一個好臉色都不給黎染。

  黎染不覺得被冒犯,甚至特別熱情地和盛源他們介紹起羅菲來。

  羅菲雖然不知道黎染和盛源間什麼關係,但兩人間隱隱有著的火?味,她很想和黎染說不用介紹她。

  “站著腳累,過去坐。”黎染溫柔說道。

  羅菲坐在離盛源他們比較遠的位置上。

  盛源目光在黎染和坐下的女人身上來回轉,他嘴角有勾著諷刺:“黎染你和陌生女人到別人宴會上的事,我爸知不知道?”

  盛源這話一出,羅菲驚訝地看向黎染,她聽出了一點盛源話裡的意思,好像黎染和盛源他爸關係匪淺。

  “知道,來之前我就和他說了,他還問要不要陪我一起來。”黎染瞧著盛源那張冷暗的臉孔,難道盛源以為他這次過來,是背著他爸的?

  怎麼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

  盛源提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去。

  ……

  本來打算不三更,就到明天中午更五千字,怕有讀者在等,這張就發出來。

  劇情明天再繼續發展。

  會盡快把結婚提上日程,然後收.養小孩,然後老夫老妻,

  狗血前面已經狗了,後面只想平淡點甜甜甜就行啦!

  很多角色扮演還沒開始呢,有什麼建議,提一下啊!嘻嘻嘻

  我會爭取和諧部分放浪浪噠


☆、第81章

  在面對黎染時,盛源那些所謂的自製力變得不值一提。

  這個人像是老天故意派來挑戰他的耐心和容忍力。

  黎染應該不是在說謊,和陌生女人關係親密地來這裡,盛源猜測他爸肯定是知情的。

  面前滿臉笑意的這個人比盛源認為得要聰明得多,能爬上他爸的床,除非真蠢,不然肯定得把他爸給牢牢抓在手裡。

  和黎染的幾次交鋒下來,都是盛源落於下位,黎染總能用一兩句話,成功把盛源的怒火給挑起來。

  今天是別人的生日宴,盛源只是作為賓客過來,他和黎染間恩怨再深,是他們間的事,盛源控了控火氣,決定不搭理黎染。

  黎染倒不是沒眼色,會在這裡遇到盛源完全在預料之外,打個招呼簡單聊幾句,差不多了,好歹他和盛源他爸在一起,算盛源名義上的小爸,雖然這個詞,他是很難從盛源口裡聽到。

  有服務生端來紅酒,黎染問有沒有果汁,有的話拿杯果子來。

  不是給他喝,是給羅菲的。

  在被人覬覦的情況下,還是盡量不喝酒比較好。

  羅菲見黎染竟然為她考慮到這個程度,心跳明顯比前一秒快了。

  她看向黎染柔暖的笑臉,神色裡充滿感激,羅菲小聲地同黎染道謝:“黎染,謝謝你。”

  “不用說謝,如果你覺得哪裡感到不舒服,直接說不用和我客氣,你是何戎的朋友,也算我的朋友。”黎染笑笑,讓羅菲不用這麼客氣。

  羅菲露出今晚以來第一個放鬆的微笑。

  果汁端了杯過來,黎染接過來轉手給羅菲。

  他和羅菲間的相處,自然而祥和,看著不像是剛認識的朋友,而像認識了許久。

  旁邊有道視線在黎染和羅菲坐過來後,就一直停在他們身上,沒怎麼移開過,這會那人更是目光筆直地注視著黎染。

  那架勢,好像再等黎染看過來。

  視線較為平淡,並不會給人鋒利感,黎染知道章淮濱始終在看他。

  以為對方看看就算了,但這個架勢,似乎沒那麼容易算。

  章家的事黎染聽說了一些,要真說起來,章家會倒塌得這麼快,導火.索都是因為他,換了其他人,可能心裡會有點過不去。

  畢竟他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不過黎染這裡,他可心情為犯罪者開脫。

  若當初章潛能夠安分一點,也至於招致後面的種種打擊。

  章淮濱真要恨,這個恨的對象該是他大哥。

  面前放了一杯酒,但黎染沒有喝,他轉眸朝章淮濱那裡看過去。

  兩人四目相對。

  有些時間沒見,彼此都有了點變化,黎染是狀態氣色更加好了,被愛情滋潤的結果。

  章淮濱那裡的精神狀態就遠沒有黎染上次和他見面時那樣好了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往裡陷,嚴重營養不良似的。

  和章淮濱對視片刻,黎染沒說話,就微笑了一下。

  章淮濱嘴脣微動,一些話滾到舌尖,略加思考,還是決定什麼都不說。

  賓客基本到齊,幾名服務生一起推著幾個蛋糕過來。

  蛋糕上下重疊,每個蛋糕都精美而華麗。

  坐著的賓客紛紛站起身,而原先站著的,則不約而同往壽星成鴻利身邊聚集。

  成鴻利高興的笑容洋溢在那張頗為英俊的臉龐上,視線掃過在場的朋友,有那麼一點搜尋的意味,沒怎麼費力,找到了盛源,也看到了黎染。

  兩個人似乎坐在一起,看到蛋糕來了,跟著站起身,往這邊走了兩步。

  看起來像互相認識,不過彼此眼神又沒多少交集。

  認識也沒關係,只要不是什麼特別的關係,那他前面的計划不用更改。

  站在人群中間,六層蛋糕的前面,成鴻利聲音洪亮,向到場賓客表示感謝。

  感謝他們百忙之中過來參加他的生日宴會,他今天很高興。

  走到蛋糕前,吹滅了最上面那個蛋糕中間的蠟燭,服務生遞上一把切蛋糕專用的熟料刀,成鴻利接過刀,把蛋糕給切成幾份。

  他自己拿了第一份,剩下的那些,其中有四份由服務生送到盛源和黎染他們面前。

  這一幕讓不少賓客的目光都跟了過去。

  見到那邊站著的四個人,可謂都是男才女貌,站一塊相當惹眼。

  剩下的蛋糕則有服務生幫忙切,切好後送給賓客們。

  成鴻利和幾個人朋友說了會話,蛋糕吃了幾口放到一邊,他同劉筒往盛源他們那邊走。

  盛源和黎染確實坐在一塊。

  視線快速掃掃了圈,成鴻利笑著道:“盛源你們認識啊?”

  盛源表情冷冷的,嗯了一聲,明顯情緒沒剛才那麼好。

  成鴻利心下疑惑,朝章淮濱那裡看過去,想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章淮濱沒解釋,轉而招呼成鴻利他們過去坐。

  中間還有空位,成鴻利、劉筒坐在了空位上。

  等成鴻利坐到身邊,章淮濱側過身,靠在成鴻利耳邊說盛源剛接了個電話,公司方面臨時出了點事。

  “要不要緊?”成鴻利驚問。

  “還好,能解決的。”章淮濱原本是想說現場太吵了,但這樣一來未免會拂了成鴻利的面子,於是另外隨便找了個藉口。

  關於那個真實的原因,章淮濱自然不能說。

  “能解決就好,我猜也不會有盛源不能解決的事。”成鴻利笑著道。

  盛源不知道章淮濱和成鴻利講了什麼,導致對方來了這個結論,他臉上看著陰沉,其實心情比剛才好得多了。

  他這邊因為黎染不舒服,黎染卻什麼變化都沒有,依舊笑得那麼開心。

  想一想,盛源覺得就沒必要了。

  劉筒對羅菲很有點想法,一雙貪婪的眼,落在羅菲臉上,一看羅菲那骨相,劉筒眼神好,知道羅菲沒有去整過容。

  現在娛樂圈裡像羅菲這樣的原裝貨不多了,這也是劉筒想把羅菲搞上手的原因。

  他這人喜歡自然的純天然的東西。

  陪羅菲一起來的青年——光是看臉的話,說是男生也不過分。

  要劉筒自己是彎了,今天目標肯定要轉移一下,不過劉筒這人純直,這樣的上品,留給壽星玩更加合適。

  “怎么喝果汁啊,羅菲你這就不對了,另外拿幾個乾淨酒杯過來。”劉筒見羅菲面前放著果汁,故作驚訝地道。

  羅菲又緊張起來,抬眸看了劉筒一眼,快速垂下眼簾。

  男人看她的視線露骨而灼熱,像隨時要扒了他衣服一樣。

  成鴻利在劉筒出聲後,他則同一名服務生使了個眼色,那人接到指示,轉過身去取成鴻利從家裡帶過來的一瓶高檔紅酒。

  酒拿來了,乾淨的酒杯也放到桌上,六個人,新拿了六個杯子。

  至於前面黎染他們使用過的,讓服務生給收走了。

  成鴻利笑著介紹他這瓶紅酒的來源,是他特地去f國最大的紅酒莊園購買的,一直放著不太捨得喝,這次正好高興,就拿出來了。

  服務生起了瓶塞,給空杯子注入紅酒。

  暗紅的液體,就那個色澤看起來也相當得美。

  成鴻利舉起杯,請左右兩邊的黎染、盛源他們喝。

  黎染和盛源對視了一眼,黎染笑得別有深意,盛源眉頭微微一擰,在成鴻利看過來時,盛源低頭喝了口紅酒。

  紅酒入口醇香,確實比黎染過去喝的很多味道還要好。

  連喝了幾口,黎染垂眸瞧著杯子微微搖晃的暗紅色液體。

  國外的紅酒莊園?

  那裡肯定很多好久,或許一會回去他和盛霖烊提提,什麼時候有空,他們一起再出趟國。

  想到這裡,黎染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黎染這邊想著他男人心情愉悅,那邊成鴻利看黎染喝他的酒,笑得春色迷人,只以為黎染喜歡這個酒。

  他帶回了三瓶,現在還剩下兩瓶。

  再拿一瓶出來,若能讓美人笑一笑,那這個酒的價值才算真正達到了。

  “味道怎麼樣?”成鴻利眼神異樣地看著黎染。

  黎染愣了下,才發現成鴻利在和他說話。

  “很好,我以前沒喝過這麼好的紅酒。”黎染算是睜眼說瞎話。

  成鴻利沒察覺到黎染在說謊,他笑起來,眼尾能看到一兩條紋路:“喜歡的話,我那裡還有,什麼時候有空了,到我家來喝啊!”

  這話已經算一種明示了。

  黎染一臉天真單純,像沒聽出成鴻利話裡的潛台詞,他問那個紅酒莊園在哪裡。

  成鴻利說了個國外的地址,同時道:“我和那裡莊園的主人交情不錯,正好我下個月還會過去一趟,想要多少,我可以幫你代買。”

  “代買就不用了,我還是更想去莊園裡親自挑選。”黎染的回答很容易給人誤解。

  他和成鴻利你一言我一語,旁觀這一切的盛源眼睛逐漸眯了起來,眼神相當不善。

  他厭惡黎染、不喜歡黎染確實不假,但黎染現是他爸的人,他爸的情人被一個外人窺視覬覦著,雖然對方全然不知情。

  但成鴻利盯著黎染侵略意味強烈的眼神,這時比黎染臉上的笑容還讓盛源敢到刺目。

  若是以前,有人想對黎染下手,盛源估計還會幫一把手。

  今時不同往日,黎染在他爸那裡的位置比他這個親生兒子都還要高出一大截。

  他身邊章淮濱就是前車之鑒,成鴻利想打黎染的注意,是真的眼瞎了。

  他不在現場,成鴻利對黎染做什麼,他管不到。

  眼下他在,要是被他爸知道看著有人打黎染注意,還始終無動於衷,盛源不想承接他爸的怒火。

  “黎染,你什麼時候這麼喜歡紅酒了?”盛源突然插.進話頭。

  “我還好,只是因為另外一個人比較比喜歡。”黎染說的模糊。

  “另外一個人?誰啊?”成鴻利本來為盛源突然的插話,那神色分明和黎染認識較深而驚訝,又聽黎染在說他對紅酒喜好一般。

  黎染左手本來是放在一邊的,他抬起左手放膝蓋上,無名指赫然戴著枚婚戒。

  成鴻利盯著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