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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我親愛的鉑金“公主” BY lessness【最新章節94,未完結】(DMOC)

搜索關鍵字:主角:拉維尼亞.澤德;德拉科.馬爾福 ┃ 配角:哈利.波特;佈雷斯.紮比尼…HP眾人 ┃ 其他:BG穿越時空,DM重生

【文案】
德拉科:為什麼一年級的時候你對我那麼好?
因為你和她很像……沉默的拉維尼亞如是地想到
德拉科:你現在不冷不熱又是什麼態度?
因為我發現了移情的錯誤,所以決定停止這個錯誤……想要這樣說的拉維尼亞看到德拉科陰沉的臉,還是決定緘默
德拉科:那麼波特呢?
他和曾經的我很像……
德拉科:我不許!!
被暴起的德拉科壓倒的拉維尼亞看著把自己當成美食啃的不亦樂乎的鉑金色的腦袋,滿臉的莫名和無奈,她又怎麼得罪他了……

內容標籤:HP 歡喜冤家 穿越時空 重生



☆、01

  作者有話要說:
  改錯捉蟲
  PS:本文更新較慢 請耐心等待或者養肥
  另:作者接受催更= =|||但最好還是必要 因為吾輩很懶

…………………………………………………………………………

  天色剛剛沉下,夜的嫵媚就顯露了出來。一處並不平坦的平原之上,一個身材高大的不似人類的滿臉鬍鬚的男人手中提著一盞橘黃色的小燈,一邊不斷地提醒跟在他身後的各色男孩和女孩們注意腳下安全。如果不是偶爾可以辨析到男孩女孩們輕微的抱怨聲,大概會以為那個提著燈的滿臉鬍鬚的男人是傳說中專門以小孩子為食的精怪。

  而當這些男孩女孩們登上那個稍微有些高度的小矮坡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徹底震驚了。一座雄偉而充滿著滄桑的神秘感的城堡正矗立在他們的面前,縱使夜色濃重也掩蓋不了它迷人的色彩。

  注意到跟在自己身後的那些孩子們震驚的呆愣的模樣,巨人一般的男子哈哈地大笑了幾聲,開口道:“好了,孩子們快跟上。”

  沒有人注意到,矮坡之上,那個有著一頭淡金色髮絲,灰色雙眸的男孩還站立在原地。那張蒼白的有些嬰兒肥的漂亮的小臉蛋上,露出一抹與他年齡不相符的微笑。

  撩過因為微風而被吹亂了的柔順的金髮,他伸手朝著眼中那棟雄偉而滄桑的城堡一把抓過去。當看到自己的小手將幾乎將那座城堡抓在手中後,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邁步跟上了早已走遠了的隊伍。

  城堡的入口處,一個面容嚴肅的著裝嚴謹的中年女人正原地等待著。在看到那個巨人一般的男人將這群男孩女孩順利帶到她的面前後,這個妝容都顯示出嚴謹的女人才像是稍微柔和了一點,對著那個巨人一般的男人點了點頭,轉而對著那些男孩女孩們道:“好了,跟我進來。”

  才一進到城堡裡面,這些年幼的男孩女孩們就被從城堡的牆壁裡面飄出來的珍珠色半透明的幽靈嚇了一大跳,有些膽小的女孩甚至已經嗚咽起來了。

  淡金色發絲的灰眸男孩在發現自己身旁也有一隻幽靈正朝自己飛過來的時候,他抿了抿唇不動聲色地邁出了幾步,躲過了那個幽靈的熱情擁抱。

  有著前世記憶的他清楚的知道,被這些幽靈穿身而過雖然並沒有什麼危險,但是那種瞬間透心冰涼的感覺,老實說並不是什麼美好的滋味。

  大約是滿足了嚇唬新生的惡趣味,幽靈們漸漸散去,與此同時,一些巫師家庭出生的男孩女孩們開始討論起分院儀式這一話題。耳畔傳來一些“與巨怪決鬥”之類的話語,聽得淡金髮絲的灰眸男孩差一點就要破功笑了出來。

  他清楚的記得自家前一世入學之前,也有問過疼愛的的父母關於分院儀式的問題,只可惜被毫不留情地擋了回去,美其名曰“有驚喜”“有懸念”。現在想來,這分明就是一個代代相傳的惡作劇,大概自己的父母入學的時候,也狠狠地驚喜了一番吧!

  “可是,羅恩,如果真的是……”聽到這話,淡金髮絲的灰眸男孩順著聲音望過去。那個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黑髮,被寬大的霍格沃茨校袍覆蓋的瘦弱的小男孩,正是前世和自己作對了七年的救世主男孩。那雙綠色的眼眸此刻透著幾分委屈,看上去就像一個受驚的小動物。

  目睹這情景,淡金髮絲的灰色雙眸男孩仍不在心中鄙夷自己,當初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會和這位波特救世主鬥了整整七年。難道真是的因為自己太任性,父母太寵溺了嗎?父母……想到這一點的他,忍不住攥緊了雙拳,心中按下決心道:這一世,絕不再重蹈覆轍!

  大概是感覺到了被凝視,那個綠眸男孩忍不住回望過來,觸及到這道視線,淡金髮絲的灰眸男孩重他善意的笑了笑。他的笑容使得救世主男孩有些害羞地轉過了腦袋,而與此同時,他身旁那個韋斯萊家的小兒子正向他惡狠狠地瞪了過來。

  對待救世主的善意,不過是出於他頂著救世主三個字,至於韋斯萊那一家激進的鳳凰社瘋子們,顯然並不在他拉攏的範圍裡面。因此,他抬高了下巴,毫不猶豫地回以一道鄙夷的目光。

  氣得那個紅髮韋斯萊面色通紅,如果不是即將面臨分院儀式,估計就要衝上來爭鬥一番。但饒是如此,他嘴巴上卻也不停歇,不斷地喃呢著“噁心的馬爾福,邪惡的黑巫師……”

  “安靜,現在排成兩隊,跟我進來!”語畢,男孩女孩們急忙站好隊。見到自己的要求被很快地執行好,那個嚴肅的女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將排成兩隊的男孩女孩們帶到了燈火輝煌,寬大宏偉的霍格沃茲大堂裡面。不給這些未來的小巫師們驚訝的時間,就聽到一個尖銳的不悅耳的聲音劃破了平靜。

  聽著著不悅耳的,甚至可以稱得上難聽的分院帽之歌,淡金髮絲的灰眸男孩卻反而平靜了下來。改變命運的時刻馬上就要到來了,德拉科你要有這個自信!以馬爾福之名……

  分院儀式開始了。一切就如同他所預料的一樣,那破舊的分院帽才一沾到他的發絲,就大聲地喊出了“斯萊特林。”起身朝著教師席上有禮地欠了欠身的他,不意外地看到自家院長下塌的唇角上揚了幾個毫米。

  臉上的淡笑並沒有改變的他,轉身朝向斯萊特林的長桌走去,與此同時,長桌上響起了慢卻頗有節奏感的鼓掌聲,和格拉芬多長桌喧鬧而亂哄哄的鼓掌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馬爾福家並不是歷史最為悠久的家族,但是它卻是在幾次巫師界動盪中保存的最完善的一家,不論是財力還是傳承。因此,在現在的巫師界。馬爾福家幾乎是一個不可以得罪的巨頭。

  遵從著自己家族和父母的要求的斯萊特林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貴族學生們,在看到德拉科坐定的那一刻,心中的那些示好的念頭已經轉悠了起來。

  不溫不火地和自己身邊的男級長寒暄了幾句,身下的長椅還沒有坐熱,就感覺到一道來自格蘭芬多的視線。順勢回望過去,見到的卻是救世主男孩滿含歉意的目光。意識到這道目光傳遞的意義,德拉科忍不住挑了挑眉,心道:自己這算是已經得到了救世主的友誼了嗎?

  兩世為人的他自然不會將心中的所想放到臉上來,很自然地回了一個微笑給對方。得到回答的救世主男孩,很顯然還想再要表達一些內容,不過很可惜,他身旁的那個好朋友,已然發現了他的通敵行為,一把狠狠地將他扮了回來,嘴巴一張一合著看樣子是狠狠地詆毀了一番斯萊特林。

  不過以德拉科對於哈利.波特的了解,這個固執的傢伙,他認定的事情可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果不其然,又過了一會兒,乘著羅恩不注意的時刻,他再次朝德拉科投來歉意的目光。不過這一次,德拉科並沒有理睬他,因為分院意識馬上接近尾聲了。

  雖說,自己重活的這一世11年來並沒有發生什麼超出他預料或者說他預知範圍裡面的事情。除了,勸說自己的父親將馬爾福家逐漸朝德國、法國乃至於麻瓜界滲透之外。

  只不過,經歷過戰爭的德拉科,並沒有被時間磨去了應有的警惕心理。所以,他仍然緊緊地關注著分院的情況。

  “布雷斯.扎比尼。”

  “斯萊特林。”

  看到那個黝黑的勉強算是和自己熟稔的桃花眼男孩笑咪咪地朝自己走過來的德拉科,提著的心還來不及放下,就在米勒娃.麥格響起的嗓音中再次懸了起來。

  “拉維尼亞.澤德。”

  話音落下,一個黑色長髮,深藍色眼眸的少年緩緩地走入了整個霍格沃茲師生的視線之中。之所以將他定位為少年,無非是因為他的身高比之許多一年級新生要修長的多,似乎並不像是11歲一般。

  作為這一屆新生中的最後一個,拉維尼亞.澤德自然免不了被全校師生注目的待遇。眾目睽睽之下,她卻像是沒有感覺到一般,依舊不急不慢地緩步走來。

  那獨特的定制的軍靴在霍格沃茲大堂的大理石地板上踩出一聲聲清脆的噠噠聲。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她的目光中非但沒有震驚,眼底反倒透出一抹不易察覺的不屑。

  腦袋裡面並沒有翻出澤德相關的家族和巫師的德拉科忍不住仔細地打量起這個名叫拉維尼亞.澤德的少年。只見她身上穿的並不是最傳統的校袍,而是一件被改良過的斗篷。黑色斗篷的下擺和袖口上似乎透著一些不一樣的光澤,斗篷裡面是一席麻瓜界的軍裝制服。

  雖說對方身上那一席帥氣的軍裝制服,即便以馬爾福家的審美來看也一樣俊逸不凡,但是傳統的巫師家族是絕對不會讓新入學的小巫師在分院儀式上穿著麻瓜界的服飾的,更遑論想黑魔王這樣自負的瘋子。

  意識到這個前世並沒有出現過的意外應該不是黑魔王那一方的來人,德拉科這才鬆了一口氣。不過,作為一個麻瓜,她對於霍格沃茨居然沒有半分的震驚,整個人淡然的不可思議,要知道,就算是他自己,上一世第一次走進這裡的時候,心中也是無比的吃驚。對方既然不是黑魔王的爪牙,那麼這樣的表現就有些讓人琢磨不透了。

  這邊廂,德拉科還沒有辨析出來實情,格蘭芬多和赫夫帕夫這兩個麻瓜學生最多的學院就發出了一陣陣驚呼。“拉維尼亞.澤德!”“最年輕的爵位繼承者!”“好帥!”

  通過這些聲音,德拉科了解到,對方大概是麻瓜界的一名貴族。這樣看來,他身上那份斐然的氣度倒是也有據可循了。

  但是……德拉科那張漂亮的小臉再次皺了起來,因為單單麻瓜界貴族這一原因,很難解釋對方身上其他的一些與眾不同的表現。

  “拉維尼亞.澤德。請到這裡來。”站在分院帽邊上的麥格教授出聲示意道。聞言,那個氣度斐然的黑髮少年朝麥格欠了欠身道:“雖然讓一名女士等待是非常不紳士的做法,但是,我還是有一些問題,希望,”

  說道這裡,他頓了頓目光在教師席上掃過,最終停留在那個長白鬍鬚,鬍鬚上還系著蝴蝶結的著裝怪異的老人身上。“20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校長先生能為我這個初來乍到的無知少年解答一番。”

  話音落下,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很顯,拉維尼亞.澤德這一表現,顛覆了一名新生應該有的狀態。不過震驚歸震驚,對於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來說,這位時常對格蘭芬多護短的瘋子校長被這般冒犯,著實算是為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拉維尼亞毫不掩飾的鄙夷的口吻,讓鄧布利多的臉色微微一僵,愣了一會兒後才用他一貫和藹的口吻道:“孩子,你有什麼問題?”

  “第一個問題,通過這頂……帽子確定了學院之後,是不是不再有更改的機會了?”

  “一般來說是的。”說完,鄧布利多拿出對待學生慣用的一套,眨了眨他的眼睛,很是和藹地道:“親愛的,要來一些糖果嗎?”

  可惜的是,這個名叫拉維尼亞的少年更本不買他的帳,繼續道:“第二個問題,如果我想離開這個,學校,有什麼阻礙嗎?”

  “離開學校?呵呵,學校每年都有聖誕假期和暑假,當然要離開學校的啊!”

  “呵!鄧布利多校長先生,您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

  “這個額……”被逼急了的鄧布利多雙眸投射向其他地方,不去看拉維尼亞,一手則抓著自己的鬍子,一副無措的模樣。“那麼多謝鄧布利多校長先生的解答。”

  語畢,他轉身回到了麥格教授的身邊,禮貌地道:“讓您久等了,女士。”說完,他行了一禮,這才做到了分院的小椅子上。寬大的、髒兮兮的分院帽被蓋到了他的頭上。

  【哦哦哦,讓我看看,這個剛剛入校就表現的如此驚人的小傢伙。】

  【你最好不要偷窺我的想法,代價不是你承受的起的。】

  【恩,求知慾很強,很好學,愛鑽研……看來應該是拉文克……哦不,你這個狡猾的小鬼,差點被你騙了!】

  “斯萊特林——”分院帽大聲地喊出了拉維尼亞的歸宿,卻又一次將全校的師生驚的不輕。在他們看來,這個分明是麻瓜身份的的拉維尼亞怎麼樣也應該不會被分配到斯萊特林,難道是分院帽時間久了出故障了?!

  【告訴我,你到底看到了什麼帽子先生?】對於拉維尼亞來說,其實她自己很清楚,她並不是卡爾頓.澤德的親生女兒,而是養女。那麼這頂帽子顯然是發現了什麼?

  雖然對於這個世界這個所謂的巫師界並沒有很大的興趣,但是作為一名被遺棄的孩子,她想她應該有權力知道自己生身父母的情況。

  【純血,斯萊特林才是你的歸宿,狡猾的小鬼。】

  【看來,是失敗了。那麼帽子先生我也為您準備了一份大禮,請查收。】

  說完,拉維尼亞將記憶深處的一些畫面調了出來。接著才在眾人矚目之下緩緩地站起來,將帽子遞到了麥格的手中,欠了欠身,邁步走向斯萊特林的長桌。

  當然,並沒有等她落座下來,分院帽就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啊啊啊啊啊——你這個可怕的,邪惡的,啊啊啊——”分院帽像是失控了一般,不斷地發出難聽的噪音,震得全體霍格沃茲的師生們都心神不寧。

  失控的分院帽,使得鄧布利多不得不讓麥格先將帽子送回他的辦公室。

  揮了揮魔杖,使得教師席和四個學院的長桌上都擺滿了豐盛的美食,示意可以開始用晚餐的鄧布利多此刻心中卻不是很太平,望了一眼那個還沒有在斯萊特林長桌上落座的拉維尼亞,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這個他一力要求,努力爭取來的小巫師,會不會變成當年的TOM那樣。想到這一點,鄧布利多頓時覺得眼前那些美味的蛋糕不在有任何吸引力了。再次朝那個還站在斯萊特林學院長桌外的少年看了一眼,一時之間鄧布利多心中也沒有更好的主意。

  德拉科沒有想到,這個前世沒有出現過的意外居然被分院帽扔到了斯萊特林。當然,這對於自己更好的了解掌控這個意外,無疑是有利的。

  只是,鑒於分院帽的這一決定,德拉科心中的懷疑更甚,也許應該書信一封,讓父親去查一查這個拉維尼亞.澤德。他,決計不是麻瓜這樣簡單的身份。

  “斯萊特林歡迎你的加入,拉維尼亞.澤德。”有所決定的德拉科自然不會吝嗇於自己的表現,在所有的人都表露出不歡迎的姿態的時候,他率先站了起來。

  事實上,就和德拉科猜想的那般,拉維尼亞確實不是一般的麻瓜。和德拉科兩世為人相比,這已經是她第三世的人生了。不僅如此,這一世的她甚至還身負著上一世的一些能力。

  因此當她接到所謂的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入學通知書的時候,在仔細地了解了一番這個世界上的另外一群種族後,她就不再有任何興趣了。

  這群自稱為巫師的,自負有高貴血脈的種族,不過是一群夜郎自大,固步自封,不知進取的傢伙。甚至於,她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只要自己願意,一個禁咒就可以將那個對角巷轟成殘渣。

  當然,她沒有必要這樣做就是了。之所以願意妥協,不過是那群自大的巫師們要消除她和她父親還有女王等人的記憶。

  入學前,她有仔細研究過這四個學院的情況。可想而知,斯萊特林這個可以稱得上貴族學院的地方,想必不會歡迎她這樣的外來入侵者。

  瞥了一眼長桌上那些少男少女們的表現,她心中的這一結論更加牢固了。不過,無所謂,自己來這裡無非是為了避免家人受到傷害,順便現在可以再加上一條,尋找生身父母。

  並沒有與這些愚蠢的自視甚高的所謂貴族小孩們一爭高下的心思的拉維尼亞,正打算到席末落座。熟料,這個時候首席上去傳來一個似乎是帶著善意的身影。

  抬頭望過去,淡金色的柔順的髮絲,灰色的眼眸,帶點嬰兒肥的漂亮的小臉,記憶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不可抑制地甦醒。明明知道對方的身份是只高不低的,但是雙腳卻不由控制地一步一步朝對方走過去。

  “德拉科.馬爾福。我的名字。”邊說著,邊將自己示好的手伸了出去。這一舉動,讓斯萊特林的小蛇們有些摸不著頭腦,尊貴的馬爾福家的獨子,盡然向一個麻瓜種主動示好?!梅林啊,他們都眼花了不成。

  顫悠悠地抓住對方示好的右手,“我的公主殿下,願意為您效勞。”說完,她微微彎下身體,將對方那白嫩的還有些肉嘟嘟的小手送到嘴邊,鄭重地印下一吻。


☆、02

  作者有話要說:
  改錯捉蟲
  每章都會很肥的喲~\(^o^)/~

…………………………………………………………………………

  本就關注著德拉科的一舉一動的斯萊特林的小蛇們,在目睹了這樣一幕之後,一個個全都傻眼了。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刀叉盆碗頓時丁鈴當啷地一陣亂響,時不時還夾雜著一些不文雅的“噗”聲和咳嗽聲。

  而教師席上,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在看到自己的學生出現這麼失態的情況,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狠狠地瞪向那個狀況百出的新生。

  奈何,對方此刻更本就是處在一個失神的狀態,所以他這個院長的憤怒更本就沒有傳達到。是以,斯內普的臉色也更加的難看起來。

  對於自己的容貌,德拉科一直很有自信,雖然自己的母親偶爾會將自己扮成女孩子,以滿足她想要一個女孩的心願,但這只是在人後。

  在公共場合中,自己還是他們出色的驕傲的唯一的兒子。而現在,“公主”“吻手禮”哪一個不是直直地刺向他身為男性的尊嚴。此時此刻,自己的臉色到底有多難看,縱使不用照鏡子,也可以知道了。

  看到對方那張漂亮的蒼白的笑臉漸趨進化成鍋底的顏色,拉維尼亞知道自己失態的太過離譜了。這都已經不是一個世界了,又怎麼可能是呢?!鬆開那有些冰冷的小手,開口致歉道:“抱歉,是我失態了。”說完,將自己口袋中備用的錦緞手絹掏出來遞了上去。

  拉維尼亞從這個名叫德拉科.馬爾福的男孩的著裝和氣度就可以看出,對方絕對是一個帶有潔癖的小貴族。而事實上,不止德拉科基本上他們一家子都是這樣的,所以拉維尼亞這個舉動本質上是善意的,甚至帶著幾分討好。

  奈何,此刻的德拉科早已被“公主”和“吻手禮”氣昏了頭腦,狠狠地伸手拍開了拉維尼亞遞上來的手絹,大聲喝道:“滾!”。

  知道是自己有錯在先的拉維尼亞也沒有因為被這般對待了而生氣,只是俯身將掉落下去的手絹拾起來,接著再次致歉,而後轉身回到斯萊特林長桌的尾端。

  本來,德拉科是打算和他相互認識之後,將他請在自己身邊坐下,順便套套話了解了解情況。誰想到,居然變成了這樣一處鬧劇。而自己更是將對方狠狠地推開,這與自己的初衷不僅背道而馳,恐怕日後想要再與他交好更加困難了。

  有些惱恨自己幼稚的表現的德拉科,緊緊盯著對方離開的背影。那一步一頓的離開的背影,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孤獨感,仿佛一眨眼之間就會消失掉一般。

  注意到對方的表現,德拉科心中的懊惱更甚,甚至於原本不存在的愧疚之意也漸漸地升騰了起來,讓他覺得很是不舒服。只是,以他的驕傲,自然不會馬上低聲下氣地去和對方講和。

  左思右想的有些頭疼的德拉科,索性坐了下來,寬慰自己已經入不敷出的肚子。至於這個澤德,反正他已經是斯萊特林的學員了,自己以後還有很多的機會。

  端坐下來,尚且來不及喝一口南瓜汁的德拉科只覺得身邊晃的厲害,扭頭一看,自己身旁那個名叫布雷斯.扎比尼的傢伙正渾身不停地抖動著,活像犯了什麼瘋病一樣。

  知道對方究竟為什麼這樣的德拉科臉色再次冷了下來,“布雷斯,你笑夠了沒?”

  “哈哈哈——抱歉,再一會兒,最後一會兒,哈哈哈……”說完,布雷斯再次捂嘴悶笑起來。

  一直到布雷斯感覺到了德拉科周身再次低沉下來的氣壓,他這才逼著自己,將心頭那止不住的笑意壓了下去。而後湊近正在用餐的德拉科耳畔低語道:“德拉科,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對方可是願意為您效勞呵!”

  那丟人的一幕再次被提起,正在用餐的德拉科顯然不方便開口,只得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不過很可惜,對方厚臉皮的神通已經修煉到一定的地步,再加上從小就有交情,彼此非常的熟悉,所以對於德拉科威脅的目光,布雷斯根本不放在眼裡。

  只見他笑嘻嘻地繼續開口道:“其實你看,這個澤德不管是容貌、氣度,就算依照你馬爾福家的標準來衡量也是上乘的。而且,我看他說那些話的時候,不含任何造作,相當的真誠。你既然意在監視他,那為什麼不直接將他收做你的跟班?相比高爾和克拉布而言,他更適合不是嗎?相信,剛才只要你提出來,他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說完,布雷斯像是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頗有些你好自為之的意味。

  雖然緊緊地遵循著食不言的用餐禮節,但是雙眸卻在聽聞著布雷斯說話的時候,時不時地關注起長桌末端那個黑髮身影。

  不得不承認的是,布雷斯說的一點都沒有錯。而作為當事人之一,德拉科必須承認,摒除掉那些有辱他男性尊嚴的內容,那個澤德表現的真的真誠的讓德拉科有一種錯覺,就算讓他交出生命,他也絕對不會猶豫半刻。

  只是不知道,這個澤德會不會是欲擒故縱的做法,如果是那麼他無疑是成功了。心中生出這樣的猜疑的德拉科臉色頓時又難看了起來,灰眸死死地盯住長桌末席的那抹黑色的身影。

  渾身散髮著一股恨得咬牙切齒之意的德拉科,讓小蛇們對於澤德的定位又變了一重。而一些自負聰明的傢伙,已然想好了如何討好馬爾福家小少爺的行動。

  霍格沃茨的食物,尤其是每天的一日三餐其實相當豐盛和美味的,不過對於拉維尼亞來說,這些油膩膩的東西實在難以讓她有進食的慾望。

  尤其是在和德拉科發生了衝突之後,她的心情更是跌落到了谷底。為什麼?明明我連你的面容都不記得了,為什麼還會失控?我的艾麗莎,我的公主,我的……妹妹……

  低著頭,刀叉在盤子裡面機械性地運動著的拉維尼亞其實更本就一點都沒有吃。而那些陸陸續續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也不是沒有感受到,而那最炙熱的一道,她也知道是出自於誰。

  可是,她不敢去回視,生怕那些分明早該逝去的記憶和感情有不由自主地跑出來干擾自己。夠了吧,拉維尼亞,這個自大、自負、愚蠢的所謂巫師界對你來說根本沒有半點意義。如果能夠找到自己身世的謎團當然最好,如果找不到,對你來說也不重要,不是嗎?

  又過了一會兒,桌子上的食物隨著鄧布利多的動作瞬間消失無蹤。接著這位看起來和藹可親的衣著可笑的校長先生,又發表了一句似乎沒有任何意義的開學致辭,以及一些分明就是慫恿的警告,而後,四個學院的院長就帶領著各自的學生,去往他們的休息室。

  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氣勢,縱然是自家的學生,也忍不住在這種低氣壓下瑟瑟發抖。他的發言很簡單,充滿著他別具一格的諷刺和警告,同時亦是狠狠地瞪了那個在分院儀式上大出風頭的拉維尼亞.澤德。

  只可惜,她一直深陷在自己的思緒中,再次無視了斯內普的死亡射線。臉色更加陰沉的斯內普卷著他的黑色長袍,風一般地消失在了自家學生的視線之中。而還在神遊的拉維尼亞並不知道,自己的兩次無意的無視之舉,已然被惦記上了,並毫無意外地上了斯內普的黑名單。

  接下來,在就寢前的這一段時間裡面,是斯萊特林學院約定俗成的首席挑戰時間,包括選出一年級新生的首席。只是,首席挑戰還沒有開始,一個男聲就打斷了這一切。“請等一下,我有事要宣布!”

  說話的人是三年級的男生首席,名叫奎克.懷特。懷特家在純血貴族的圈子裡面發跡並不長久,只不過是抱對了大腿,這才算是成功地真正地躋身到了所謂的貴族裡面。

  好在這個奎克本身也不算是草包,再加上和馬爾福家若有若無的關係。因此斯萊特林學院裡面,縱使是一些高年級的學長、首席也多少會給他一些面子。所以,在聽到他這樣說了之後,便停了下來將說話的機會讓給他。

  “我,奎克.懷特要與拉維尼亞.澤德決鬥。”說完,他將自己隨身攜帶的手絹施展了一個變形術,變成了一隻白手套,狠狠地仍在了拉維尼亞的面前。

  在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的時候,拉維尼亞就已經從自己的思緒裡面跳脫了出來。只不過在看到這個不過13、14歲的男孩,一臉正經,抬高了下巴,神色間帶著鄙夷和不屑地要求和自己決鬥的時候,她簡直想要大笑出來。

  前世,從來沒有人敢和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更多的則是要求以裁判的身份,裁定決鬥的結果。看過了那些勝負不論,只分生死的血淋淋的戰鬥之後,對上面前這個小男孩的決鬥請求,拉維尼亞只覺得無比的可笑。

  雖然一些中立貴族,對於奎克.懷特這種以大欺小的表現非常的不屑,但是對方不過是一個麻瓜種,所以態度也僅僅只是不屑罷了。

  奎克.懷特以及其他的一些小蛇們都認為這個叫拉維尼亞的麻瓜種一定以及嚇傻了的時候,她卻突然笑了起來。

  “呵呵呵,哈哈哈哈……”即便捂著嘴看起來笑的很文雅,可是從那不斷抖動著的雙肩就知道,她不只是在笑,而是笑的非常開心,好像真的遇到什麼無比歡樂的事一樣。

  “你在笑什麼?泥巴種!”有些被拉維尼亞的笑激怒的奎克出言不遜道。不過,似乎拉維尼亞並在意他那一句“泥巴種”,而是繼續笑著,彎腰撿起了那隻白手套。

  將白手套在手中晃了晃的她,開口反問道:“你確定要跟我決鬥?”聞言的奎克,以抬得更高的下巴作答。

  “呵呵,既然如此。普通的決鬥又有什麼意義?不如我們來定一個協議,生死不論怎麼樣?”邊說著,就見拉維尼亞右手從她的斗篷裡面抽出了一長裁剪整齊的獸皮紙。

  早已被激得有些失去理智了的奎克根本沒有看協議中的內容,也像是不明白“生死不論”的意義一樣,伸手就簽下了那份決鬥的協議。

  其實不只是奎克,那些圍觀的斯萊特林小貴族們,也都不明白“生死不論”的意義。畢竟,他們可都是在父母呵護之下,又是成長在黑魔王銷聲匿跡的這一段時間裡面,根本就沒有經歷過什麼危機和危險。

  甚至於,對於從拉維尼亞口中說出的生死不論這四個字,他們覺得不過是對方危言聳聽的無稽之談,要知道對方只不過是一個麻瓜種罷了。

  德拉科本身就是經歷過生死危險的人,所以在聽到拉維尼亞的這番言論也是吃了一驚。難道,他會施展不可饒恕咒?

  不,應該不可能,就算假設對方是純血巫師,可是他似乎是在麻瓜界長大的,不可饒恕咒連一些純血家族也未必會教授給小巫師,何況是她……

  推翻了這個結論的德拉科並沒有松一口氣,反而眉頭皺的更緊了,因為這樣下去毫無疑問,肯定是那個澤德失敗。而這個奎克和自己家族那說不清楚的連帶關係,必將使得自己監視了解對方的目的更難達到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德拉科,在心中狠狠地咒罵了起來:懷特家的蠢貨!不過,很快德拉科就意識到,情況可能並不像他猜測的那樣,當他看到那一張奎克簽過字的獸皮忽然沒有任何魔力波動就燃燒了起來。

  決鬥既然已經提出,那麼久絕對沒有停下來的可能。因為,純血貴族們在某些方面著實固執到愚昧不堪。很快,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就被空出了一塊地方。而裁判,則選擇了一名相對中立的學生。

  見到奎克已經取出了他的魔杖,作為裁判的那名學生則朝拉維尼亞望過去。松了鬆手腕,甚至連武器都沒有取出來的她,笑著朝裁判學生點了點頭。詫異於拉維尼亞的無動於衷的裁判學生愣了一愣,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目前的任務,忙道:“開始。”

  按照貴族的貴族,決鬥雙方是要先行禮的。奎克做的是一絲不苟,奈何拉維尼亞表現出來的卻是不屑,站得筆直的身體不曾出現任何的彎曲。

  大多數圍觀的斯萊特林小蛇們認為,這個叫拉維尼亞的麻瓜種肯定是不明白所謂的決鬥禮儀的,所以才這般表現。可是,作為接受決鬥的另一方,奎克卻能夠感覺出來,對方似乎並不是不知禮儀,而是□裸的不屑。

  於是乎,奎克心中本就燒著的怒火又被狠狠地添了一把柴。本來意在替德拉科教訓一下對方的想法,也漸漸地因為這不斷高漲著的憤怒的情緒變質了。

  魔杖直指拉維尼亞,一道石化咒脫口而出。石化咒成功地施放了出去,只是被擊中的對象卻不是他邀請決鬥的那一位,而是一隻無辜的圍觀小蛇。“怎麼回事?”

  “那個澤德去哪兒了?”

  咒語擊中了其他人,意識到這一點的奎克也是非常的詫異,定睛看去,決鬥的場地上面,那裡還有那個拉維尼亞的身影。“這不可能!”

  “你在找我嗎?”奎克的話剛剛說出口,就感覺到一個細細的呼吸聲拍打在自己的耳朵上。

  “是澤德,是那個澤德!”

  “梅林啊,他是怎麼做到的?!”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奎克知道目標此刻就在自己的身旁。下定決心這次絕對不會再讓他逃掉的奎克,快速調轉身形,魔杖再次指向對方,“昏昏……”可惜的是,咒語還沒有念完,手腕上就一陣劇痛,魔杖立時脫手。

  疼得眉頭直皺,卻仍然死死瞪著自己的對手的奎克,一副我還沒有輸,你能奈我何的模樣。

  引來拉維尼亞又一陣輕笑,“懷特先生是吧?您可真是人如其名,單蠢到純白呢!讓我猜猜,你覺得我不和你行決鬥禮,你是覺得我不屑,當然,你更希望其實我是根本不懂,因為在你眼裡,我只是個泥巴種而已。那麼現在,就讓我來告訴你原因:因為,你不配!”

  說完,拉維尼亞將扣住對方的的自己的手臂狠狠地一拽,便將對方拉進了自己的懷中,捏著對方的下巴,貼近他的臉道:“聽明白了嗎?你不配!”

  拉維尼亞那張俊美的臉龐緊緊地貼在奎克的門面上,說話的呼吸聲裡透出一股淡淡的香氣,如果不是場景不對,倒也稱得上是一副唯美的畫卷。

  也不知道是這個奎克是羞於和拉維尼亞這般親密接觸,還是被她那句“你不配”給氣到了,臉色通紅,活像餐桌上的番茄黃瓜湯一樣。

  並沒有再給予對方和自己親密交流的極為,拉維尼亞鬆開了扣住他的手。重獲自由的奎克,還沒有站穩腳跟,忽然眼前一花,接著下巴上一陣劇痛,整個人站立不牢一屁股就跌了下去。

  摔的有些發暈的奎克感覺到嘴裡蔓延出一股腥味,用還沒有被傷到的左手摸了摸嘴角,一絲鮮血便在指尖綻放了開來。

  相比奎克的狼狽,拉維尼亞瀟灑的好像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一般。她毫不留情地一腳狠狠地踢在了奎克的下巴上,接著整個人在半騰空的狀態下,一個後空翻,再次扭轉了身形穩穩地落地,輕的連一絲煙塵都沒有激起。那隨著她的行動輕輕翻飛的斗篷,配上她俊美的容顏和柔順的黑髮,活像那遠古畫卷裡面走出的精靈一般。

  發現自己流血受傷了的奎克已經心生退意了,他怎麼樣也沒有想到,這個分明是麻瓜種出身的新生,居然這樣厲害。看到對方仍然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踏過來的奎克急了,連忙出身制止。可這一開口,他才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說法,嘴巴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嗚嗚啊啊”之聲。

  “懷特先生,你是不是想要說,決鬥到此結束了?你願意承認自己輸了?!”疼的視線都模糊了的奎克也已經無暇辨析對方說這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雖說,作為提出決鬥的一方,輸了是很丟臉的事情。可是,識時務也是貴族要學習的內容之一。所以,在聽到拉維尼亞這句話後,無法開口的他忙不迭地點頭。

  在奎克不斷點頭的過程中,拉維尼亞笑著在他的身邊蹲了下來,“懷特先生,是不是忘了什麼?”不明白對方為什麼不接受自己的認輸的奎克,抬頭望向她,雙眸卻看不出該有的焦距,配上唇角的血絲,已經渾身凌亂的模樣,好不可憐。

  可惜的是,拉維尼亞卻不是一個善良的人,或者說她的善良早已被消磨乾淨,只剩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行為準則。對於這種主動欺上門的人,她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懷特先生啊,我們可是簽下了生死不論的協議的,您忘記了嗎?”話音還沒有落下,拉維尼亞又是一掌狠狠地擊打在對方脆弱的腹部。

  疼、很疼,這是奎克目前心中唯一的心裡活動,冷汗順著發鬢緩緩地躺下來,跌倒在地上的他只感到五內翻騰,左手捂著肚子卷縮在一起的他,在眾人的矚目之下,嘔出一口鮮血。

  作為圍觀群眾之一的德拉科現在的心思同樣糾結的厲害,他明白那個澤德恐怕不會就此放過奎克.懷特的。按照學校的校規,殺死自己同學將會被折斷魔杖,並處以退學。

  這樣一來,澤德這個自己前世沒有出現過的意外,就可以不費吹灰的解決掉。但是奎克.懷特……自己見死不救,父親和懷特家恐怕……想到這一點的德拉科也因此不得不拔出了自己的魔杖,指向了意圖繼續行凶的拉維尼亞。

  感覺到德拉科的動作和目光的拉維尼亞,停下了繼續行凶的舉動,僵硬著抬起頭來,對上那雙灰色的眼眸。那淡金色的髮絲在休息室並不明亮的光線下也熠熠生輝,嬰兒肥的可愛的臉龐,讓拉維尼亞的情緒再次不受控制起來。,雙唇顫抖著,無聲地說著同樣的一句話,“為什麼……”

  “昏昏倒地。”一個低沉的伴隨著憤怒的聲線利落地施放出這個咒語,魔杖的尖端光芒一閃,這個昏睡咒就朝著拉維尼亞直射過去。


☆、03

  早在拉維尼亞不接受奎克的認輸的時候,就有一些高年級的學生意識到情況或許已經不妙了,所以幾人約好讓一個人先去將斯內普教授請過來,剩下的幾人努力控制住場上的情況。

  只是,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叫澤德的麻瓜種新生即便不用魔法也凶殘的讓他們難以近身。眼看著那個奎克被打得口吐鮮血,蜷縮成一團,仿佛進氣少出氣多要死不活的模樣。

  而另外一方面,斯內普教授還沒有趕來。這幾個留守的高年級學生決定大家一起硬著頭皮上去阻止他。可還沒有等到他們行動,德拉科就已經拔出了魔杖直指拉維尼亞。

  目睹這一切的那幾個高年級生紛紛傻眼了,馬爾福家的小少爺,居然就那麼直面那個危險的麻瓜種。

  雖說,晚餐的時候,他們親眼看到這個麻瓜種對德拉科.馬爾福非同一般的表現,甚至被呵斥了也沒有任何惱怒的表現。但此一時彼一時,沒有人能夠保證,這個危險的麻瓜種不會禍及他人。

  就在德拉科和拉維尼亞對峙的時候,低沉屬於斯內普獨有的嗓音的念咒聲,讓在場的斯萊特林小蛇們紛紛鬆了一口氣。

  咒語直擊拉維尼亞的胸口,以為她會就此到底昏睡不醒,卻沒有想到她像是沒事一樣,緩緩地站起身體。“你們這樣做,是一定要阻止我嗎?”

  大約是斯內普已經到場的緣故,對於自家的院長有著絕對的信任的他們也已經不在畏懼這個麻瓜種澤德的瘋狂。“你們只是決鬥,懷特他既然已經願意認輸,你為什麼還要動手?”

  順著說話聲音所在的方向,拉維尼亞轉過了與德拉科對視的目光,對著那個明顯是高年級的男學長,笑著道:“他願意認輸,我就一定要接受?如果我不願呢?!”

  “我,我……”被拉維尼亞的美麗笑顏迷惑了一下的那個男學長,又聽到了她這樣狡辯的話語,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好了,學長,奎克的情況很不妙,盡快安排到醫療翼去才是首要的。”

  “德拉科說的沒錯。”說話間,斯內普也卷著他那黑色的袍子大步走到了已經失去意識的奎克.懷特身邊。

  檢查過奎克的情況之後,斯內普將帶來的那瓶補血劑給他灌了下去。不過,補血劑只是稍微緩解了一下他接近昏迷的狀態,奎克身上的傷勢嚴重的讓斯內普難以想像這是那個叫澤德的新生用血肉之軀造就出來的。

  事到如今,斯內普甚至懷疑這個叫澤德的新生是不是哪個未知的魔法生物的混血,所以才會有那麼可怕的攻擊力,身上才會帶著稀有的黑魔法防禦物品。

  “請等一下,斯內普教授。”制止了那幾個被斯內普要求送奎克.懷特前往醫療翼的高年級學生的動作。

  拉維尼亞轉身面向那個空有一身冷酷的氣質,卻沒有與之相對應的容貌的滿臉陰沉沉的,寬大的巫師袍子看起來就像一隻大蝙蝠的據說是自己現在所在的學院的院長,毫無畏懼地直視著他開口道:“斯內普教授愛護學生,這一點我可以理解。但是,教授,您知不知道,這個懷特在和我決鬥之前可是定下了生死不論的契約。”

  “那一張契約雖然沒有預兆的就燃燒了起來,但是我沒有感覺到其中的魔力波動。”儘管德拉科的解釋,取信了斯內普,但是對於澤德身份的懷疑已經埋下,自然不會因為一句沒有魔力波動而釋疑。

  “你,不希望他死,是不是?”感覺到自己被對方的目光鎖定住的德拉科卻並沒有因為對方之前瘋狂的行為而感到害怕。不僅如此,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那雙深藍色的宛如寶石一般的眼眸中透出一些壓抑著的情感,雖然分辨不出內容,但絕對不是惡意。

  迎上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德拉科一臉鄭重地道:“我不希望他死,他死了,我……”沒等德拉科說完,拉維尼亞便笑著搶白,“好,既然是你希望的。”

  說完,側步讓開身體,不再阻止送奎克去往醫療翼的行為。然而,並沒有人注意到,低著頭讓開身體表示自己妥協了的拉維尼亞口中的低聲喃呢,接著一顆不起眼的白色光球在她的手中凝聚,接著如流星一般墜入了奎克的身體之中。

  見到拉維尼亞垂手低頭似是安分下來的模樣,斯內普冷冷地哼了一聲,就卷著他的黑袍子跟隨著去了醫療翼。一場以決鬥之名展開的戰事,就這樣以鬧劇收尾,仔細想來多少有些可笑。

  低著頭一陣苦笑的拉維尼亞理了理自己的衣飾,決定前往自己的寢室休息。正抬腳欲走,卻發現自己的身邊出現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

  在抬眼環顧四周,那些觸到自己視線的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們不是退避三舍,就是面色僵硬,而一些新生更是驚恐的眼淚汪汪。目睹這一幕的拉維尼亞明白,自己在斯萊特林學院的實力基礎已經奠定下來了。

  雖然他們號稱崇尚純血,但是強者為尊的法則,不論在哪個世界都是真理。可是,她需要這些畏懼、臣服嗎?

  呵呵……在心中苦笑了兩聲的她,搖了搖頭,不再去看那些驚恐的目光,轉身朝自己精神力外放掃描到的男生寢室方向走了過去。

  推開門上標有自己名字的房間走了進去,寢室裡面是相當典型的歐式裝潢,兩張四柱床,地板上鋪著厚重的羊毛地毯,書桌和書架貼著牆壁放著,寢室裡面還帶著獨立的洗浴室,除了沒有窗之外,整體條件相當不錯。

  明白這個寢室原來是雙人間,不過可能因為新生人數的關係,所以自己才能獨霸這一間。不過這樣一來,性別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事實上,三世為人的她對於性別問題已經看的很淡了。

  還記得前世的時候,為了成就無間,她親口吞下強行扭轉性別的毒藥,忍受每個月逆襲一次的刻骨之痛,將自己變成一個男人,為了實行計劃,也為了自己的復仇。

  有過這樣經歷的她,自然對性別觀念淡然到無所謂的地步。只是,她可以淡然,但是和她同住的室友不可能淡然。好在現在沒有這個問題了。將已經擺在自己房間地板上的行李收拾整理了一番後,拉維尼亞拿著睡衣進了洗浴室。

  還在享受開學第一天的悠閒時光的校醫龐弗雷夫人,下一刻醫療翼就迎來了它開學的第一批來客。“哦!天哪?!西弗勒斯,這是怎麼回事?”

  看著被抬進來的奎克,醫療翼的龐弗雷夫人發出了一陣驚呼。“兩個不安分的小巨怪之間無聊的決鬥罷了。”語罷,他扭頭瞪了一眼一同跟來的德拉科,心道:果然是容易招惹是非的白孔雀一家。

  顯然雖然決鬥的過程斯內普並不明瞭,但是原因卻是知道的很清楚。被瞪了的德拉科有些無辜地癟了癟嘴,但是事件的誘因確實是自己,所以他並沒有再解釋什麼。

  另外一方面,父親似乎也因為類似的情況,結果惹怒了教授,非常悲慘地被中斷了魔藥的供應。有了自己父親的前車之鑒,德拉科自然不會還在斯內普心情不好的時候還往槍口上撞,這點小委屈自己憋著就是了,為了這得罪一名魔藥大師是非常不明智的。

  注意到德拉科的認錯,斯內普心中滿意地點了點頭,一邊暗自腹誹自己好友兼損友的盧修斯.馬爾福,這個人形迷情劑,連自己的兒子都不如!

  讓那幾個護送奎克過來的斯萊特林的高年級學生將人小心放下之後,龐弗雷夫人就開始替奎克檢查起來。

  然而,檢查結果卻出人意料。龐弗雷夫人臉上那一貫是雍容的神情終於出現了一絲古怪的抽動。她收起自己的魔杖,再次走到了斯內普的面前,開口問道:“西弗勒斯,你這個學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魔藥不夠了嗎?”

  “哦!西弗勒斯,如果是這個情況,我會直接告訴你,但是……”

  “難道已經……”

  注意到斯內普變得陰沉的臉龐,龐弗雷夫人連忙反駁,“事實上,正好相反。那個學生現在正在慢慢恢復著。西弗勒斯,你確定在來醫療翼之前,你沒有給他用過什麼藥劑嗎?”

  聽了這個話,斯內普的神色也變得有些怪異了起來。作為一名優秀的魔藥大師,他可以容許自己在生活細節上的粗糙,但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在魔藥上犯錯。之前他給懷特灌下去的分明是一瓶補血劑,如果補血劑是萬能的療傷藥劑,那麼像他這樣的魔藥大師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呢?

  這裡邊肯定有什麼地方自己遺漏了……思考了一會兒後,斯內普心中鎖定了那個行凶的黑髮少年。即便對於澤德的懷疑越來越多,但是現在作為一名教師的他,還不會下作到對自己的學生使用吐真劑或者攝神取念這樣的手段。

  因此,和龐弗雷夫人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懷特的情況,並安排他暫時在醫療翼監護後,便叫上德拉科一同前往他在地窖的辦公室。

  待到地窖辦公室的門關起來,施放過靜音咒後,斯內普這才開口問道:“德拉科,你和那個澤德……”

  “教授!”明白斯內普是什麼意思的德拉科顯然又是想到了分院儀式上的那一幕,那張蒼白的小臉頓時漲的通紅。其實,如果不是拉維尼亞的相貌和馬爾福家相差的實在太大,斯內普簡直要懷疑,那個澤德是不是盧修斯那隻花名在外的白孔雀一不小心折騰出來的私生子。

  否則,為什麼他獨獨對德拉科這樣特殊待遇呢?要知道,縱使他在最後的關頭趕到了休息室,但是如果那個澤德不是因為在和德拉科對峙的關係,那麼懷特早就沒救了。

  拉維尼亞.澤德分明不願意放過懷特,但卻因為德拉科的制止而暫時停下來,又同樣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原因讓懷特得到治療……

  若說他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麼,除非是說年僅11歲的德拉科已經得到他父親的“人形迷情劑”的真傳了。在斯內普眯著雙眼的不斷打量下,德拉科覺得自己快要炸了。

  好在斯內普也是有分寸的人,並沒有過分為難自己這個好友的兒子。畢竟,他腦袋裡面的那些假設也確實太不現實了。

  “好了,德拉科,也許那個澤德和你確實沒有什麼關係,那麼說一說你了解的情況。”

  “教授,關於我的一些情況,父親應該也跟你提過。所以見到這個澤德的時候,我懷疑他是那個人派來的。本來我是有意要和他接觸,沒想到……懷特大概是覺得我被……”

  說到這兒,德拉科頓了頓考量了一下接下來的用詞,才繼續道,“額,侮辱了,所以想要幫我出氣,提出了和澤德的決鬥。澤德不但同意了,還提出簽下生死不論的協議,懷特簽了之後,那一紙協議就自己燃燒了起來。之後的決鬥,澤德的身形鬼魅,懷特馬上露出潰敗的跡象,接下來就像教授你看到的那樣了。”

  德拉科的話使得斯內普的眉頭皺的更加緊了一些,配上下垂的唇角,整張臉看上去苦大仇深的模樣更加鮮明了起來。

  “依照我對那個人的了解,對於麻瓜仇恨蔑視的他應該是不會派遣這樣的人前來,不過……”想到自己剛才失效的那一記昏睡咒,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他還是注意到了當魔咒擊中對方的那一刻,那個澤德身體表面浮起來的類似於一層透明壁障一樣的東西。

  “可以確定的是,那個澤德絕對不是普通麻瓜那麼簡單,他的身上甚至攜帶著稀有的黑魔法防禦類的物品。”

  “什麼?”驚呼一聲的德拉科忙道:“教授,您的意思是……”

  鼻音輕哼一聲的斯內普斜睨了德拉科一眼,用他那如綢緞般低沉而充滿質感的鄙夷的語調反問道:“德拉科,莫非在閣下的眼中,我連一個昏睡咒都會失敗?”

  忍住嘴角抽搐的慾望,德拉科在心中暗道:父親說的果然沒錯,教授的心眼真是……大概也只有梅林才知道,當初那個叫莉莉的女人為什麼會讓教授至今難以忘懷。

  “教授,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主動認輸的德拉科讓斯內普不在有繼續說教下去的想法,轉而道:“差不多快到宵禁時間,你該回去了。至於那個澤德那邊,你……”

  “我明白的教授,晚安教授。”恭敬地替斯內普將辦公室的們關上的德拉科起步朝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方向前進。

  其實,他是很明白斯內普的意思,才會打斷他的說話。就目前而言,自己確實是最適合接近拉維尼亞.澤德的人選。

  雖說,這確實存了一些利用,但那也只是手段,況且……想到這一點,德拉科甚至覺得有些低落和後悔。

  第一次呵斥他,讓他滾;第二次又用魔杖指向他;不管是什麼人,連續兩次被這樣對待,想必都不會太過愉快。那麼,現在的自己,真的還是那個最適合接近他的人嗎?

  哦,不!德拉科,想一想馬爾福家的家訓。沉默了一會兒後,他那張蒼白的有些嬰兒肥的漂亮的小臉上再次露出了驕傲卻帶點邪氣的貴族式笑容。似乎,儼然已經將拉維尼亞.澤德當成了一個要征服的對象。

  地窖裡面沒有窗戶,拉維尼亞自然也不會被陽光喚醒,但是多年來養成的生物鐘還是讓她在6點半的時候就醒了過來。起床、梳洗過後,她就離開了寢室。

  此刻地窖的休息室裡面非常的安靜,似乎是都還在安睡的樣子。拉維尼亞並沒有驚動別人,而是靜靜地離開。

  避過已經開始巡邏了的費爾奇,拉維尼亞順利地離開了霍格沃茨這所城堡。繞著黑湖慢跑了兩圈,做了幾個拉伸的動作之後,選了黑湖邊上一處比較空曠的地方坐了下來,開始了她的冥想。

  早上7點多,斯萊特林的地窖中一些學生也陸陸續續地起床,開始新學期第一天的生活。

  這些剛剛起床的小蛇們,不是正在討論昨晚發生的故事,就是商議著選課以及課程上的問題,相約著要一同前往去用早餐的他們,還沒有離開休息室。

  奎克.懷特就像一陣風一樣地衝了進來,嘴裡還念念有詞著,“主人,我的主人……”奎克風風火火的一派被格蘭芬多附身了的模樣,看得一些高年級的學長們不悅地沉下了臉色,“懷特先生,別忘了你是一名斯萊特林。”

  話音落下,奎克愣了兩秒鐘,接著像是突然醒悟了一般,轉身道:“謝謝您的提醒,沃斯學長。”朝那個名叫沃斯的高年級學生欠了欠身後,奎克理了理身上因為自己的奔跑而變得有些亂糟糟的衣裳,放慢腳步朝男生寢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奎克失態的表現,並沒有讓小蛇們太過在意。畢竟,昨天晚上出了一些狀況的奎克,會有所失態也在情理之中。換過一身衣服,將自己打理乾淨的奎克出現在了斯萊特林的長桌上。

  才一上桌,他就開始替他旁邊那個空閒的位置布菜。見此情況,他們不禁懷疑,懷特家是不是打算堅定的抱牢馬爾福家的大腿,但是馬爾福小少爺似乎……

  小蛇們一致看向黝黑的布雷斯少年,像是在詢問德拉科的下落。像是明白眾人的疑惑,不過本性惡劣的布雷斯並沒有回答,而是笑了笑,笑容裡面透著些似是而非的回答,勾的人心中癢癢的。不過斯萊特林終究不是格蘭芬多之輩,所以僅僅是好奇,也沒有做出什麼窺伺的事情。

  不得不說,大約這裡是與世隔絕的巫師界的關係,所有元素的活躍性都很強,自己雖然冥想的時間有限,但是和在自己家裡面的效果完全是天差地別。

  知道時間差不多了的拉維尼亞,站起身體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接著拿起身邊接下來上課要用的書冊,轉身向城堡回轉。

  霍格沃茨的大廳裡面,四個分院的長桌上面都擺滿了各類美食,學生們正在用餐。雖然拉維尼亞很怪異地從城堡外面進來,不過因為她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再加上昨天晚上的血腥手段,所以被嚇到的小蛇們全都保持了緘默。

  和昨天晚上的晚餐相比,早餐似乎相對清爽一些,不過在拉維尼亞看來,依然是不符合要求。所以,她只是打算吃兩片麵包,喝一杯牛奶就充作早飯了。

  只是,她還剛剛走入大廳沒幾步,一個人影就快速地朝她衝過來。定睛一看,對方居然是奎克.懷特。以為對方是要報復的拉維尼亞,倒退了幾步暗自防備。然而,任誰也沒有想到,那個奎克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接著單膝跪倒在她的面前,滿臉恭敬地開口,“澤德主人,請讓您的奴僕為您服務!”


☆、04

  同樣的一幕,當然和德拉科少爺被稱為公主相比,眼前這一切的爆炸性要低了不少。但,饒是如此,也依然炸的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一個個膛目結舌,完全忘了餐桌禮儀為何。

  愣了好久的他們這才慢慢地回過神來,這樣看來奎克之前準備的那份早餐就完全可以解釋的通了。可是,昨天晚上他們還是以命相搏的死敵,今天卻……

  這個懷特難道是被揍傻了不成?還是說他是打算用這種方式潛伏在那個澤德的身邊,伺機復仇?即便第二個猜測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可是以他們對奎克.懷特的了解,他是決然不會有這樣的氣度和決心的。

  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奎克,拉維尼亞突然想起來自己同他簽訂那一紙生死不論的協議。其實那個協議並沒有強行規定一定要分出生死,但是假如簽了這個協議,那麼戰敗的一方就會成為勝利一方的奴僕。

  所以,在她前世所在的那個世界裡面,這個協議會在生死鬥的時候簽訂。因為,在他們看來,成為別人的奴僕是相當可恥的事情,寧戰死不為奴。

  其實,拉維尼亞也知道,自己的表現已經相當扎眼了。如果可以,她也不願意自己再次成為萬眾矚目的對象。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除非奎克死亡,否則協議永遠不會失去效力。好在,這個協議也只是改變了勝利方在失敗方心目中的位置,並不會影響失敗方其他的一些為人處世的行為。不過,轉念一想,她到也沒有再煩惱什麼。

  畢竟,在這個相對陌生的巫師界,能有一個純血小貴族心甘情願地當自己的奴僕,自己應該會省去很多事情。要知道,這個奎克已經是三年級生了。

  想通了的拉維尼亞不動聲色地放低聲音道:“我允許你起來了,奎克.懷特。”

  “多謝主人寬容,您的奴僕……”

  “以後叫我澤德,這是命令。”

  “是。”耷拉著腦袋顯得有些有氣無力的奎克顯然是對於拉維尼亞的第一個命令有些不滿。奎克的表現,拉維尼亞並不意外,按照她對那個協議的了解,成為奴僕的一方必須一定要尊敬他的主人。

  自己的那個命令自然是違背了這個要求,因而奎克垂頭喪氣也在情理之中。“好了,私底下,你可以喊我主人。”

  靠近奎克,拉維尼亞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輕聲道,聽到這話,奎克的雙眼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他也不是笨人,在接到拉維尼亞的目光示意之後,他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心情瞬間大好的他,不顧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一副你吃錯藥了的目光,屁顛顛地將拉維尼亞引入那個他早已布置好的座位上坐下,為她添菜倒茶,忙的樂在其中。

  用慢的龜速一樣的速度,將自己能夠接受的麵包片,牛奶,煎蛋等食物吞下去,在看到身邊的奎克似乎也吃的差不多了,拉維尼亞最後將杯子裡面的牛奶喝光,對著已經停止進食的奎克道:“你吃好了嗎?”

  “已經好了,主……”人字還沒有出口,就奎克就在拉維尼亞的目光下陣亡了。明白拉維尼亞的意思的奎克很識相地沒有再說話,但是從他不太高興的神色上來看,他似乎很不喜歡。

  把奎克的表現看在眼裡的拉維尼亞很是無奈地搖頭笑了,老實說她也是第一次接觸簽了那個契約,而後鬥敗成為奴僕的人。

  現在看來,當初作出這樣一個契約的人還真是無比的盡心盡責,只不過在她看來,那個從前世跟來的儲物戒指裡面的東西有必要整理一番了,省的再惹出麻煩來。

  “好了,我要去上課了。”拿上手邊的課本準備離開餐桌,誰知身旁的奎克像是裝了彈簧一樣,先她一步蹦了起來,接著在她身邊低頭低聲道:“主……澤德,讓我帶你去教室吧!”

  “也好。”達成一致的主僕兩人不再理睬餐桌上那些怪異的目光,起身離開,由奎克帶著拉維尼亞前往變形課的教室。

  注意到拉維尼亞的離開,一直暗中注意著她的布雷斯少年也裝模作樣地擦了擦嘴,拿著他的課本跟了上去。鑒於布雷斯和拉維尼亞同屬一個年級,加之也確實馬上要到上課時間了,所以布雷斯的舉動並沒有引起矚目。

  但是,假如是熟知他的人就會發現,此刻他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看好戲的得意勁。關於拉維尼亞,布雷斯也是少年心性,又怎麼會不好奇呢!

  但是作為一名斯萊特林,他的好奇有他獨特的手段,自然不會像格蘭芬多那樣橫衝直撞。再者,關於奎克和拉維尼亞突然扭轉的關係,布雷斯並不認為是奎克被打壞了腦子,或者說他是故意低伏做小,伺機報復。

  因為,在他看來奎克.懷特並沒有那種胸懷,另外一方面,能夠在分院儀式上就那樣咄咄逼人的拉維尼亞.澤德,也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絕色,哪怕單就心性而言。更何況那個澤德似乎對德拉科很不一般呢?!

  要知道,能夠看到馬爾福家小少爺失態、炸毛、暴走的機會可是少之又少,偏偏這個澤德似乎就有這樣的本事,這又怎麼能讓布雷斯不對她趨之若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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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波特雖然在巫師界是揚名萬里的救世主,但是這個神一般的救世主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然而,他那原本連灰姑娘都不如的生活,眨眼間便翻天覆地了。這樣的變化,怎麼能讓他平靜的下來。

  所以,心情興奮的他,翻來覆去好久,一直到接近凌晨的時候才睡著。因而早上的時候睡的遲了一些,所以他匆匆地吃過了早飯就衝向變形課的教室。

  霍格沃茨是一所魔法學校,不僅如此,它所有的一切都存有魔法的痕跡。一切都很匆忙的哈利很快就迷失在了千變萬化的學校走廊和樓梯之間,而他新交的好友兼室友羅恩.韋斯萊也跟他一樣大咧咧的沒有做任何的準備工作。

  因此,眼下的他們只有憑藉自己知道的教室的地址來辨認其所在方向。只是,上課時間臨近,他們心中免不了很是焦急。慌亂之下,哈利非常不幸地被卡在了樓梯裡面。正所謂禍不單行,如果只是單純地卡在樓梯裡面,倒也無事,強行把人拉出來就行了。

  偏偏這兩個倒霉的人,還碰到了霍格沃茲裡面最討人厭的幽靈——皮皮鬼。倘若羅恩的魔咒更精通一些的話,或許只需要幾個簡單的咒語就可以擊退皮皮鬼,把哈利從被卡出的樓梯裡面拉出來。偏偏羅恩在這方面也只是個新手,所以被皮皮鬼激得暴跳如雷卻也只能無可奈何。

  將哈利和羅恩兩人欺負的很開心的皮皮鬼很快就注意到朝著這個方向過來的拉維尼亞和奎克。皮皮鬼作為霍格沃茨最不惹人喜歡的幽靈,其實也是有弱點的,比如:他最害怕的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幽靈——血人巴羅。

  所以,在對上斯萊特林的學生的時候,皮皮鬼多少會收斂一點。當然,這種情況僅限於血人巴羅在場的時候。在遇上落單的斯萊特林學生,尤其是新生,皮皮鬼也是絕對不會手軟。

  所以在看到不斷走近的拉維尼亞和奎克,皮皮鬼腳尖一聲,“斯萊特林的小鬼,啊哈哈哈!”邊說著,他半透明的身體就在空氣中飄來飄去,那隱約可以看見的臉上的笑容看的人極為的討厭。

  以前吃過皮皮鬼的虧的奎克可不像哈利和羅恩那樣毫無還手之力,見到皮皮鬼不斷的靠近,他果斷地拔出魔杖,開始念動咒語。

  一開始見到有人來的哈利和羅恩都露出的欣喜的神色,不過當發現對方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之後,羅恩的臉色立刻變了。

  韋斯萊家作為堅定的鄧布利多黨派成員,對於純血貴族,尤其是曾經是食死徒的那一部分純血貴族,那是相當的厭惡的。因此,在這樣的家庭背景之下,羅恩對於斯萊特林學院自然沒有什麼好感。

  而哈利的情況則不一樣,先前一直在麻瓜界生活的他,對於魔法界的情況是一概不知。再加上他第一次前往對角巷碰到的唯一一個和自己同齡的孩子就是德拉科,而德拉科又相當耐性地替他解答一些基礎性的問題。

  這使得哈利對於德拉科很是認可,甚至他想過最好能夠和德拉科在一個學院。只是,他最後實在拗不過羅恩的熱情才決定進格蘭芬多。這樣一來的哈利甚至覺得有些對不起德拉科,自然也不會對斯萊特林產生什麼偏見。

  當然了,哈利不會知道,他之所以會進格蘭芬多,裡面還有德拉科的推波助瀾——故意讓他和羅恩認識。

  之所以這樣做,因為德拉科很清楚斯內普教授和哈利他父母一輩的恩怨,如果讓他進了斯萊特林,那麼教授唯一可以出氣的途徑就全部沒有了。這種分明是得罪人,尤其是得罪斯內普的蠢事,德拉科是絕對不會幹的。

  與羅恩的怒不可遏相比,哈利反倒是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綠眼睛,好似一隻渴求幫助的可憐的小動物一樣,讓人不忍心拒絕。

  奎克對付皮皮鬼雖然早就學了一套,不過畢竟只是一個三年級生,懷特家又不是向馬爾福那樣有權有勢的貴族,所以奎克學會的一些咒語也很有限。雖然能夠自保,但是要趕跑皮皮鬼就有些困難了。

  看著半空中四處亂竄,一邊發出得意的喊聲皮皮鬼,拉維尼亞只覺得吵的太陽穴有些疼。盯著那個半透明的身影打量了片刻,她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對方,既然是鬼,那麼想來自己的手段應該能夠奏效。站在一幫不打斷奎克行動的她,心中默念著前世身為紅衣主教時習到的禱祝術。

  一個漸漸亮起來的光球浮在了拉維尼亞的手掌上面,散發著柔柔的溫暖聖潔的白光,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正準備再次衝上來的皮皮鬼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尖叫一聲,朝著和他們相反的方向,瞬間消失在了城堡的牆壁裡面。

  看到皮皮鬼被嚇退了的羅恩連忙將哈利從被卡住的樓梯裡面拉出來,知道是拉維尼亞幫的忙的哈利相當友好地朝她靦腆地笑了笑。

  拉維尼亞可不是那種對誰都容易熱情的自來熟的性格,縱觀整個霍格沃茨裡面,能夠讓她笑顏相待的除了德拉科,大概也就只有奎克這個奴僕了。

  因此,將哈利完全視作陌生人的她,在感覺到對方的善意之後,目光自哈利那張消瘦的顯得有幾分可憐的小臉上劃過,接著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三世為人的拉維尼亞本身就透著一股獨特的氣質,再加上她那張漂亮的雌雄莫辯的臉龐,即便沒有得到她的笑顏,也還是讓哈利忍不住紅了臉頰。

  秉承了不浪費的想法,拉維尼亞將那個已經完成了的禱祝術的光球順手仍在了哈利那個被卡住的腳上。原本還有些麻木的無法走路的右腳,一下子就完全恢復了。拉維尼亞自己並不知道,她的這一舉動,竟是在無形之間,建立了救世主波特對自己的好感。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哈利帶著紅紅地臉頰,輕聲地讚美道:“他真是個好人。”說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臉頰燒得更紅了。

  “切,斯萊特林的毒蛇!”

  不屑地冷哼一聲的羅恩,顯然對於自己的好友讚美敵人的這一行為相當的不滿。

  “羅恩,別這樣,他剛剛還救了我們。”大概是對於這個事實無從反駁,所以心裡還是極為不悅的羅恩最終只是癟了癟嘴沒再說話,拉著哈利加快了前往變形術教室的速度。

  在確定這裡就是變形術的教室後,拉維尼亞就讓奎克回去。當然了,她並沒有忘記讓奎克幫忙弄一張霍格沃茨的地圖。

  雖然僕人很好用,但是盲目的高調從來不是她的守則。對於自己主人的要求,奎克自然不敢怠慢,答應之後便匆匆地離開了。

  原本是不遠不近地吊在拉維尼亞身後的布雷斯,因為和奎克說話的關係,倒是剛好拉進了和拉維尼亞之間的距離,兩人差不多一同走進教室。教室裡面,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涇渭分明,如果不是表面一片寧靜,活像是即將鬥起來的兩個方隊。

  坐在第一排的德拉科身姿做的相當的挺拔,書本則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他的面前。雖然做出一副認真預習的模樣,不過布雷斯仍然可以感覺到他是不是探過來的視線。

  不,應該說是探向那個澤德的視線。一下子就明白德拉科身邊那個空位是為誰而留的布雷斯,那雙桃花眼笑的更加迷人起來。他故意加快速度,趕在拉維尼亞的前面,在德拉科滿懷期盼的目光中,一屁股坐在了德拉科身邊的那個位置上面。

  事實上,德拉科的一些情況,布雷斯猜的也八/九不離十了。昨天晚上離開了斯內普的辦公室之後,回到寢室的他寫了一封信讓他的父親幫忙調查拉維尼亞的事情。

  而今天早上,他不在長桌上,也是因為提前前往貓頭鷹屋寄信去了。拉維尼亞自己當然不知道,現在的她在德拉科心目中已然是首要關注的對象。

  見到布雷斯壞了自己的計劃,德拉科那張臉頓時難看的像是喝了失敗的魔藥一樣。奈何公共場合之下,又發作不出來,一時間那張蒼白的小臉上面鋪上了一層玄青色。

  察覺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的拉維尼亞順勢望了過去,目光卻恰好碰上了德拉科那滿是怒火,怒而不發的灰色眼眸。


☆、05

  分院儀式那天,德拉科難看的、憤怒的模樣一直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底。她清楚,即便就對方的年齡而言,只是一個男孩,但是自己用公主、吻手禮這樣的禮儀相待,縱然只是自己的失態之舉,但也已經毫無疑問地傷害到了對方。

  拉維尼亞也不是那種沒臉沒皮的人,尤其是對方分明表現出了他的不滿和憤怒,自己又何必湊上去自找不痛快。

  將目光移開,垂下頭準備找一個空閒的位置坐下的拉維尼亞緩緩地朝教室的後方走去。對方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兩世為人的德拉科又怎麼能看不出來對方的情緒變化。

  他一定是誤會了!該死的布雷斯!恨不得能生吞了他的德拉科,再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就不再理會仍舊笑咪咪的似乎並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的布雷斯。

  扭頭朝教室後面看過去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末尾的潘西。潘西.帕金森的情況,其實和布雷斯有些類似。她也是自年幼的時候,就和德拉科認識了。

  當然,潘西這個朋友的結交,卻是他主動。因為他發現,其實潘西並不想其他那些貴族的女孩一樣,動不動就臉紅害羞,反而很優雅大方,不僅如此,面對問題的時候,她也相當的冷靜,有一套自己的處理方式。因而,德拉科才在某一次貴族之間的舞會上主動和她結交了。

  即便前世的自己和潘西、布雷斯之間也有一些交情,但是那也僅僅是交情罷了。彼此根本都不了解對方,否則自己為什麼到現在才發現,布雷斯是個骨子裡面很惡劣的傢伙,而潘西則有些大女人的領袖風采。

  現在想來,誰讓當初的自己性格那麼的驕傲跋扈,除了父母根本連一個知心的人也沒有。也難怪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但是現在,自己既然有一次重來的機會,那麼必定……只是這個拉維尼亞.澤德,實在是……逐漸皺起的眉頭取代了那一腔怒火,顯然拉維尼亞這個意外的出現,讓德拉科有些難以把握。

  好在針對拉維尼亞.澤德的方案也不是沒有,所以德拉科並沒有太過的擔憂。看她緩步朝教室後方走過去,他連忙朝潘西使了一個眼色。雖是很快就得到答覆了,但是從潘西的笑臉就可以看出,這個代價估計又是不小。

  不過,若是可以將拉維尼亞的問題解決掉,德拉科以為,這一點點的代價,他可以接受。當看到潘西順利地將拉維尼亞請到自己的身邊坐下後,德拉科這才放下了心,準備和布雷斯好好算算這前後的帳。

  不可否認,米勒娃.麥格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教授,不論是變形術理論方面的內容,還是實踐施法的時候要注意的要點,她都一一地點明了。只不過,這些基礎性的東西,在一些純血的貴族家庭裡面,早就被教導過了。

  所以,這位麥格教授,更加注重的是對於格蘭芬多學生的指導。對於斯萊特林學院,麥格也是知道一些內情的,所以只要他們不擾亂課堂紀律,不認真聽課倒也無妨。

  看到麥格走到格蘭芬多那一邊去指導了,德拉科也做出一副認真練習變形術的模樣。暗地裡,卻用他的第二根魔杖,對著他和布雷斯周圍的地方施放了一個靜音咒。

  動作仍是一副認真練習的模樣,嘴上卻壓低了聲線,以詠嘆調的形式,說的卻是威逼問罪的話,“布雷斯.扎比尼先生,你最好為你的做法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或者一些有利的消息,否則……”

  感覺到德拉科確實是有些動怒了的布雷斯,也是做出一副念念有詞的念咒的模樣,嘴裡說出來的卻是無比流利的題外話。

  “知道奎克.懷特嗎?”

  “恩?”德拉科挑了挑眉毛,示意布雷斯繼續說下去。

  “今天早上,是他送澤德來變形術的教室的。”

  布雷斯的這句話,似乎說明了很多的情況,但是出現的太過突兀,所以德拉科一下子也無法猜出這中間的一些內情。“唔,怎麼說呢?不只是這樣,早餐的時候,懷特准備了兩人份的早餐,接著在澤德出現之後,衝到他的面前,單膝跪下好像宣誓什麼的……”

  布雷斯才一說完,德拉科的手上一抖,一道咒語失控地打中了他面前的那根火柴,把火柴變成了一條小蟲。發覺不對的他,連忙施咒將火柴變回來,做完這一切的他發現並沒有引起注意這才鬆了口氣。要知道,天才高調的言行可不是他現在想要的。

  “究竟發生了什麼?”問出這句話的德拉科真的覺得一點頭緒都沒有,那個澤德和懷特之間,那一場決鬥才是他們之間正式的第一次接觸。

  然後懷特被打成了重傷,被送往了醫療翼,這期間,澤德並沒有出現過。接著,第二天,就是今天早上,懷特就突然轉性了?!梅林的襪子,這是開的什麼玩笑?!

  馬爾福家和懷特家的關係雖然一直沒有公之於眾,但說到底還是有些牽連的。所以,德拉科對於奎克.懷特還是有所了解的。那個懷特的性格基本上是個小心眼的,有仇必報卻不是很聰明的傢伙。

  而根據布雷斯所說的懷特的那些舉動,如果真的用算計或者計謀來推測,又實在太不合理,漏洞太多了。腦袋裡面一片混亂的德拉科扭頭看了後面的拉維尼亞一眼,發現對方似乎正在認真地聽潘西講解些什麼。

  雖說和自己預期的有些不一樣,但總算沒有把關係弄的更僵。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的德拉科回頭對著布雷斯問道:“你怎麼想的?”

  “你說我?”布雷斯笑著眯了眯他的桃花眼,道:“其實我得出的結論跟你差不多,按照我們的推斷,懷特自然是做不到的,所以說,我們肯定遺漏了一些什麼。”

  話音落下,德拉科腦袋裡面卻是靈光一閃,壓抑著有些興奮的心情,“布雷斯,你說會不會是他們決鬥之前簽過的那張不知名的獸皮紙的關係?”

  話音落下,布雷斯反而沉默了下來。看出對方是在思考什麼的樣子,所以德拉科並沒有接話,而是轉頭打量起拉維尼亞的情況,給予對方足夠的思考時間。

  其實,作為一名純血貴族的德拉科,也大概了解過一些關於純血論方面的書籍。按照這些書籍上面總結出來的判斷一名巫師是否是純血的最直觀的特點,大約就是巫師的髮色和瞳色,髮色和瞳色越是純淨的巫師,純血的可能性越高。

  所以,按照這個理論來看,拉維尼亞.澤德是純血的可能性相當的高。當然了,這種理論性的推斷不能全信。不過,按照對方的年齡來推斷,11年前可是黑魔王最為肆虐的時候,當時的巫師界相當的混亂,純血小巫師會流落到麻瓜界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德拉科……”聽到布雷斯的聲音,德拉科將注意力轉回到布雷斯的身上。

  “布雷斯,你……”察覺到自己的好友臉色顯得不是特別好看的德拉科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德拉科,你想過沒有,假如真的是那個獸皮紙的關係,那麼這個澤德的存在恐怕會變得比黑魔王更加可怕。”被布雷斯這樣一點撥,德拉科一下子全都想明白了,那張本就蒼白的臉龐頓時慘白一片。

  布雷斯說的沒錯,只要在那張獸皮紙上簽字,接著敗給那個澤德,接著就會成為對他言聽計從的人偶。

  再以他的實力來看,上次對上懷特,他根本沒有出全力,這樣看來,恐怕……握著魔杖的手出現了一絲輕顫,不!德拉科,冷靜一些,情況或許沒有那麼糟糕!

  分院儀式!對,分院儀式的時候,他向鄧布利多提出的幾個問題,分明昭示著他對於巫師界的鄙夷和不滿。可以確定,他絕對不會成為又一個黑魔王那樣的存在。

  而且,以煉金術的角度來看,那張獸皮紙如果真的有那麼可怕的功能,製造的時候恐怕也有很大的限制,絕不是那種可以批量生產的東西。有了這個結論的德拉科倒是冷靜了下來,伸手拍了拍渾身繃緊的布雷斯示意他放輕鬆一些。

  到底是從小接受了貴族式教育的布雷斯,很快就把自己從那種緊張的心態中解放了出來,並且敏銳地意識到了,關於澤德非常可怕的這個命題中的某些漏洞。

  不再有心裡負擔的布雷斯再次變回了滿面桃花笑的模樣,道:“變形術上課之前,澤德在來的路上,順手救了救世主波特,然後……”布雷斯的話說的很有技巧,故意停在這個最讓人想要知道下文的地方,引得德拉科不由自主地朝哈利看過去。

  事實上,拉維尼亞並非是真的接受了潘西的邀請,雖說斯萊特林的方陣裡面,除了末排潘西的旁邊已經沒有其他的空位置了,但是她知道,以她昨天在斯萊特林的表現,所造成的震懾力,就算自己大搖大擺地坐到格蘭芬多的方陣裡面,也絕對不會有人膽敢說什麼。

  只不過,她是察覺到了德拉科看似很隱蔽的朝向潘西暗示的目光罷了。那個分明非常討厭自己的漂亮的男孩,明明連對上自己的目光都無比的憤恨,又為什麼要讓這個和他關係很好的女生故意接近自己?!

  試探,然後制定報復的計劃嗎?如果僅是這樣,那麼真是太好笑了!顯然這種小兒科的程度,在拉維尼亞看來更像是遊戲。因此,她有一茬沒一茬地和潘西聊著。

  然而,交談下來,她卻發現,這個名叫潘西的女孩的脾氣性格著實很合自己的胃口。大方不矯情,即使容貌算不上美艷動人,但是氣質相當的不錯,而且說話間體現出她這個年齡段不該有的廣博的見識。或許,她可以為自己並不會很漫長的巫師學生時代,添一名閨中密友。

  格蘭芬多式的友誼體現,使得哈利即便遲到,也坐到了一個比較靠前的位置。當然在哈利的眼中,這個位置的價值並不僅限於靠前,而是只要稍稍偏一偏腦袋,就可以看到那飄逸柔軟的如同綢緞一般的黑髮。

  看到拉維尼亞時不時對著潘西勾起的嘴角,露出的淺笑,哈利覺得自己突然有些羨慕那個女孩。頭一次,他覺得自己沒有進入斯萊特林學院不是愧對於德拉科的友誼,而是真真實實的後悔。

  如果自己同意分院帽的意見,進入斯萊特林,那麼是不是就不會被忽視的那麼慘烈,是不是可能現在坐在他身邊的就是自己了呢?!可嘆的是,即便是巫師界也沒有名為後悔的魔藥……

  大概是遺傳到了自己父親的優點,雖然時不時地走神偷看拉維尼亞的情況,但是天賦的作怪還是讓他很快地就掌握了變形術的要旨,魔杖一揮,桌上的火柴順利地變成了一根針。

  “非常完美,波特先生。那麼格蘭芬多加5分。”見到哈利的表現,麥格教授毫不猶豫地給出了讚揚。一時間,教室中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目光中的含義各自不同,有羨慕,有嫉妒,有讚揚,有鄙夷。可哈利此刻完全顧不上這些目光,他只想知道那個人是不是也看到了他的表現。可惜的是,他還是失望了。

  因為,對方分明連頭都沒有抬起過,全然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見此情形,哈利原本充滿期盼的綠色眼眸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像是被拋棄了的小動物一樣可憐。

  貴族的孩子本就要早熟一些,何況德拉科又是兩世為人,這一點點察顏觀色的眼力又怎麼會沒有。

  哈利那期期艾艾、偷偷摸摸、難過失望的一些列表現,簡直就是碰上了愛慕的、暗戀的初戀。難道說,波特救世主他……腦袋裡面劃過一個念頭的德拉科驚得魔杖一抖,配合著他嘴裡的咒語,居然也是順理地將火柴變成了一根針。

  “哦,同樣完美的作品,馬爾福先生。斯萊特林加五分。”可悲的是,德拉科現在完全沒有為自己學院加分而感到榮譽。一顆心思全都沉浸在了自己方才得出的結論上面。

  波特,你的初戀不是拉文克勞的秋.張嗎?後來你的女朋友不是韋斯萊家的小女兒嗎?就算是我改變了你對斯萊特林的看法,你怎麼能對那個澤德……哈利身上出現和德拉科前世所知曉的發展出現了太大的變化,加上澤德複雜的情況,炸的德拉科整個人的呆愣了。

  雖然一直到下課位置,拉維尼亞也沒有將面前那根訓練用的火柴變成針,但她已經記住了所謂變形術的魔力波動和變化,相信如果又使用的必要,她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而另外一方面,她發現,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們,包括她這一位陌生的帕金森小姐,事實上對於變形術都已經非常熟練了,但卻總在最後的關頭,故意出錯。為了藏拙嗎?有點意思,呵呵……

  側頭看著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潘西,拉維尼亞勾起嘴角,緩緩地站了起來,開口道:“帕金森小姐,有沒有榮幸邀您共進午餐?”面對那張向自己展開的笑顏,儘管因為年齡的關係,那萬千的風華無法完全展現出來,但是也還是讓潘西愣了好久。

  “當然,你可以叫我潘西。”說完,潘西伸手搭在了拉維尼亞伸出的手臂上面,兩人在諸多目光的矚目之下,並肩離開了教室。


☆、06

  呆呆地看著潘西挽著拉維尼亞離開的背影,德拉科靠近布雷斯低聲問道:“你覺得他們……”“不——”聞言的布雷斯同樣也有些呆愣愣地回了一句,“我覺得,這不像潘西的風格。”

  頓了頓的他,咽了咽唾沫後才艱難地道:“你確定這個澤德的本事,真的沒有受到過盧修斯叔叔的指導嗎?”

  聽到這話,和布雷斯並肩站著的德拉科突然露出一抹笑容,開口以相當柔和的聲線道:“布雷斯……”話音落下的同時,一記無聲無杖的石化咒,將布雷斯變作了一尊完美的美少年雕像,遙望著教室門口,一副被關禁閉的模樣。

  接受了拉維尼亞邀請的潘西在約定的時間稍微超過一點的時候到達了黑湖旁。黑湖岸邊,一處斑駁的樹蔭下面,一塊不知名的長毛地毯鋪開大約五十個平米,地毯上面擺著一張原木的桌子,桌子上面擺放著各式精美的菜品。

  潘西作為帕金森家的長女獨女,自然不會是那種養在深閨的嬌滴滴的無知的小姐。自八歲開始,她就跟著自己的父母出席於各種貴族的舞會和聚會等活動。

  雖她個人非常厭惡這種活動,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使得她的眼見和交際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可即使是這樣,潘西還是認不出這一桌還冒著熱氣香氣的菜肴,究竟屬於哪一個國籍。

  事實上,就算來的是一名成年的純血貴族,也依然是無法認出這些菜品的歸屬地的。因為這些菜品,全部是都是拉維尼亞按照前世那個世界結合這個世界可用的食物調配出來的。

  前世的她,雖然做了紅衣主教的真正目的不過是為了臥底和離間,但是紅衣主教只禁慾不禁其他的享樂,所以在對待其他的衣食住行方面,拉維尼亞一貫享用最好的檔次。

  身為紅衣主教的她身份本就尊貴,在加上一些王公貴族的刻意拉攏討好,可以說,在幾大神系的戰爭徹底爆發之前,拉維尼亞的生活過的幾乎比帝王還要奢華。

  重生到這個世界之後,雖然養父卡爾頓.澤德讓她享受到了久違的親情,也讓她的生活過的幸福美滿。可,這終究不是那個讓她得到過、付出過、失去過的世界。說到底,自己對於這個重生後的世界,還是缺乏歸屬感呵!

  察覺到自己邀請的客人已經來了的拉維尼亞放下了繼續逗弄黑湖大章魚的活動,轉身走到還站在地毯邊上發愣的潘西面前微微躬身伸手邀請道:“潘西小姐,請入座。”將潘西引入席上,替她拉開凳子,待她坐下之後,才走到對面的那一個位置坐下。

  坐下後的拉維尼亞舉起面前的高腳酒杯,向潘西示意了一下,接著才送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小口。鑒於這裡並不是標準的宴會場所,所以拉維尼亞並沒有完全遵守食不言的要求,在稍微吃了一些東西之後,她擦拭了一下嘴唇,開口道:“潘西小姐,不知道馬爾福先生用了多大的代價,才讓你點頭答應這件事?”

  和拉維尼亞這樣的老妖怪相比,潘西還是嫩了一些,聽到這話的她,手上的刀叉不自覺地頓了頓。吞下食物的她,也是用餐巾擦了擦嘴,接著故作淡然地道:“拉維尼亞,我覺得你是想多了。”

  說完,潘西展開了一抹笑顏,像是在顯示自己的無辜,又像是要把這個事情揭過去一般。可惜了,潘西終究不是拉維尼亞這樣的老妖怪,也不像德拉科那樣兩世為人,在情緒的自我控制上還是差了一些,一眼就被看穿了她的偽裝。

  “潘西小姐,你太緊張了。”舉起高腳酒杯,示意她喝一口定定神的拉維尼亞這才繼續道,“首先,我請你來並不是要問罪,邀請你與你相交也是真的欣賞你;其次,就算你們真的有什麼計謀,單憑這一時半刻的時間,也是傷害不到我的;最後,我只是想要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這一番話說下來,潘西也知道自己是沒辦法把人騙過去。想明白這一點的她,逐漸地放鬆了她繃緊的身體,遲疑了一會兒後開口道:“你真的是麻瓜種?”

  這個問題使得拉維尼亞在心中沉默了一下,其實在還沒有來霍格沃茨以前,她倒是很有信心。即便早已經發現自己身體裡面不同於前世所帶過來的力量,但自己已經是特殊人群了,再有個什麼特異功能之類的力量,就也不會顯得很奇怪。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吧!可是,被迫來到霍格沃茨之後,她卻動搖了,尤其是分院帽的那些話。並非是她意志不堅定,而是逆向推論的話,自己是父親的養女。

  11年前黑魔王肆虐,魔法界動亂;自己被分院帽分配到斯萊特林,這一切似乎都暗示這同一個答案,那就是,她可能是某一個純血貴族家庭的孩子。但是誰又能確定,自己真的是流落到普通人類的世界,而不是倖存下來?!

  心中轉過了那麼多的念頭,表面上拉維尼亞卻是一絲異樣的神色都沒有表示出來,將一朵西蘭花送進嘴裡,嚼碎咽下去後才開口道:“潘西小姐可能不知道,我父親是伯爵,雖然我本身並沒有實際的爵位,但是卻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將來伯爵這個爵位如果不出狀況的話將由我來繼承。”

  並沒有正面回答潘西的問題,但這番話已經將自己的身世底細合盤托出了,潘西也不是蠢笨的人,自然也已經明白了。大概分院帽真的老化的有些厲害了吧?!

  找了這樣一個理由說服自己的潘西,正打算開口詢問一些別的東西,沒想到拉維尼亞卻搶先一步開口。

  “潘西小姐,你和馬爾福先生還有扎比尼先生的關係,應該是相當的融洽的,對吧?”話音還不及落下,潘西的臉就已經慘白一片了。沒錯,拉維尼亞說的一點也沒錯,潘西、德拉科、布雷斯這三人的關係已經不是單純發小可以形容,他們是合作夥伴,是密友,更是絕不會背叛的死黨。

  只不過,在進入霍格沃茨之前,德拉科再次找到他們,要求他們在學校裡面的時候保持距離。原因很簡單,他們都是純血小巫師,他們的表現無疑表現著他們家族的立場。

  如果,他們三個人在學校表現出不菲的關係,那麼無疑在向眾人暗示三家合作或者說聯盟的立場。扎比尼、帕金森、馬爾福都是財權皆備的純血貴族世家,如果這三家宣布聯合,那麼相當於英國大半個巫師界被聯合在了一起。

  這樣的情況,可不是以鄧布利多為首的鳳凰社的那群窮鬼們願意看到的。再加上,他們也確實在黑魔王效力過,身家並非一清二白,一旦合作的事宜曝光,那麼後果的嚴重恐怕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可怕。

  以潘西這個年齡來看,她的表現其實已經很不錯了。錯就錯在德拉科將拉維尼亞看低了一籌,這才使得她找到了那麼一些的破綻。

  把潘西慘白的卻故作鎮靜的模樣看在眼中的拉維尼亞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以她的閱歷和年歲,此刻的所作所為著實有些欺凌弱小孩童的嫌疑,心中一陣心虛的她,對著潘西燦爛的一笑,道:“潘西小姐,您也不必太擔心了,我對於你和你的幾位密友並沒有惡意,奎克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我們不如就此揭過。另外,我也是真心想要與您結交的潘西小姐。”

  拉維尼亞這番話倒是徹底的真心話,可惜的是潘西大概被她那些輕而易舉地揭穿他們秘密和目的的話語給嚇到了,因此不但沒有給與她答覆,連這一桌美食也沒有再吃上幾口,就起立告辭了。

  注視著潘西身影消失的那個地方,拉維尼亞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天的失誤在什麼地方。前一世在夾縫中,步步如履薄冰,和那些人面獸心的牛鬼蛇神打慣了交道的她,總是習慣在接觸對方之前先好好地敲打對方一番。

  毫無疑問,前世自己的這番做法是很成功的,只是自己現在對待的不過是一個早熟卻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罷了,恐怕,自己現在在她眼裡已經是魔鬼一般的存在了。呵呵,有些事情就是強求不來的……這般想著的她臉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向拉維尼亞告辭了的潘西感覺到自己離開了她的視線之後,就一路朝霍格沃茨的城堡狂奔。一直到到她是在有些喘不過氣了才停下來,扶著城堡的牆壁不停地喘氣。休息了一會兒,潘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這才慢慢地用淑女應該有的禮儀走進了城堡裡面。

  知道潘西是去赴約的德拉科和布雷斯一直都在斯萊特林的地窖裡面等待消息,看到潘西回到休息室裡面的兩人,在看到她朝女生寢室方向走過去後,兩人對視了一眼,也跟著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和其他學院相比,斯萊特林學院的保密性要好的很多,畢竟純血家族裡面出來的小巫師大多還是受過禮儀教育的,因此如果真的有事要來打擾,也會現敲門示意。所以兩人將門口的狀態一欄設置成請勿打擾之後,就拿出雙面鏡和潘西聯繫起來。

  過了好久,鏡子才發出一陣淡淡的光芒,潘西的臉出現在了鏡子上面。雖不是直面,但德拉科還是看出了她不太好看的臉色。難道說,那個拉維尼亞……

  心中剛剛起了這樣一個念頭,潘西就開口道:“德拉科,他全都知道了。”乍一聽到這個話的德拉科也是一驚,說到底他也是一個有秘密的人。

  而這些秘密,到目前為止,他尚且沒有和自己的父母透露過,除非這個拉維尼亞有看破人心的能力,否則,自己那些深埋的秘密絕不會被看破。

  心中有數的德拉科也就不再緊張什麼了,轉而安慰潘西道:“潘西,冷靜一點,這裡是霍格沃茨。”潘西也不是蠢貨,只一句便點醒了她。

  定了定心神後,她再次開口道:“那個澤德看出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並且對我說,懷特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希望可以就此揭過了。”

  拉維尼亞說的這番話到底有幾分的真實性,德拉科尚且不做判斷,但可以推斷出來的是,那一張獸皮紙一樣的東西應該就像他猜測的那樣並不是可以輕易得到的東西。

  而另一方面,他也意識到了,那個澤德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要知道,和潘西相交的這幾年裡面,他也是可以培養教育過她。現在的潘西,在同齡人眼中絕對是精英一般的水平。

  可這點水準,到了澤德那裡卻輕易的鎩羽而歸。果然還是要自己親自……心底的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眼前便又浮現起吻手禮的那一幕,對方滿臉虔誠的模樣,惹得德拉科的耳根再度染上了不知是惱怒還是羞澀的微紅。

  暗自做了一番心理建設的他,將心底的情緒壓下去,而後吩咐潘西和布雷斯配合自己,親自和那個澤德交流一番。

  霍格沃茨的課程安排一點也不緊張,午飯過後,還有一段漫長的午休時間。收拾掉了那一桌大半浪費了的午餐,拉維尼亞卻並沒有馬上回到城堡裡面去,而是繞著黑湖慢慢地散起步來。

  樹影斑駁,點點陽光透過縫隙灑下,卻凸顯的拉維尼亞的臉龐更加白皙完美;和風吹來,吹碎了一池的碎金,卻只是輕輕地拂過她的面頰,像是不忍心打擾她的片刻寧靜一般。

  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的她,緩緩地轉頭,看向那一棟高聳的滄桑而宏偉的城堡,臉上卻露出了一抹不該是她這個年齡有的頗具深意的笑容。

  看了看時間,知道午休差不多快過完了的拉維尼亞,轉身回了斯萊特林的地窖。她雖然是看不起這群不過是在夾縫中求生卻還一副高高在上夜郎自大的巫師,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對於這個不同於她前世的巫師體系還是產生了一些興趣。因此對於學校安排的課程,拉維尼亞到也沒有產生缺席曠課的念頭。

  拿著魔藥課的書本出現在地窖休息室的拉維尼亞在看到了不少和她一樣的準備去上課的一年級新生後,就拒絕了正打算上來帶自己去教室的奎克。

  見到拉維尼亞出現在地窖的德拉科和布雷斯相視一笑,理了理衣裳的兩人從壁爐前面的沙發上站了起來,一副準備要去上課的樣子。

  看著拉維尼亞逐漸朝自己這邊走過來的布雷斯,桃花眼笑的更加眉眼彎彎起來,對著身旁的德拉科示意了一番,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布雷斯的表現讓德拉科很是不高興,但是這個拉維尼亞,這個謎一般的,他前世從未出現過的人物,即使暫時沒有讓他看到危險性,也絕不願意就這樣放任下去。

  可是想是一回事,行動又是另一回事,看著拉維尼亞逐漸接近的身影,德拉科早已想好的那些說辭,竟然不知道為什麼像是卡在了喉嚨口一般。

  眼看著澤德馬上就要越過自己,而德拉科卻突然陷入不知所措的狀態,布雷斯不得不開口道:“澤德,你也是去上課嗎?”

  說出這個話的布雷斯自己也呆了一下,對他來說即便對方並非美女,但是交際方面頗有心得的他完全不應該出現這樣低級的搭訕方式。

  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的拉維尼亞停下腳步扭頭朝布雷斯看過去,目光從德拉科的臉龐劃過定格在了布雷斯的桃花眼上。這些小傢伙,還不死心嗎?嘴角微微揚起的拉維尼亞應和道:“有事嗎?”

  那淺淺的笑容,洋溢在那張精緻的臉龐上面,看的布雷斯整個愣了一下,喃喃答道:“我也去上課,一起走可以嗎?”

  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這般直白到愚蠢的話語已經脫口而出了。原本是打算親自上陣的德拉科在這一刻卻淪為了配角,看著似乎是為布雷斯綻放的微笑,德拉科的心中一股怪異的情緒還沒有彌漫開來,就為自己的好友那愚蠢的言語,氣得恨不得給他一記不可饒恕咒。

  布雷斯這個蠢貨平時那些高明的表達和話語都突然消失了嗎?蠢得好像中了奪魂咒一樣,這種方式怎麼可能成功?!

  就在德拉科心中為布雷斯那種直白而單純的話語定下不可能成功的定論的時候,一個不該出現回答在他的耳畔響起,“可以。”

  話音落下布雷斯已經幾步跟到了拉維尼亞的身旁,好像是已經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同伴一樣,不快不慢地走出了地窖。徒留下德拉科那張偽裝著驕傲、抬高了的下巴的小臉上,逐漸浮上來的僵硬和難以置信。


☆、07

  拉維尼亞既然是他的目標,那麼德拉科自然不會將隨意放棄掉,隨即邁步跟了上去。只是跟在他們後面的他,看著面前的兩人時不時靠在一起,親密交談的腦袋,德拉科心中那一點點不爽的情緒被逐漸的放大了起來,那張漂亮的小臉上面的臉色也顯得不是很好看。

  因為魔藥和魔藥藥材的特殊性,所以魔藥課的教室距離斯萊特林的地窖倒不是很遠。矚目著前面的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進魔藥教室,走入斯萊特林一貫聽課的位置上面,準備落座。

  在看到拉維尼亞選了一個空閒的位置坐下,而布雷斯似乎打算落座在她的身旁的模樣。德拉科只覺得腦袋裡面啪得一下,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樣。

  他不是不信任布雷斯,只是……還沒有想明白自己此刻心情異樣的原因,就聽到自己已經不由自主地開口喊住了對方,“布雷斯——”

  聽到這熟悉的聲線,布雷斯愣了一下,接著突然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麼的他,有些尷尬地轉過頭去訕笑了兩聲,用以掩飾自己的錯誤。

  其實,他這次並不是故意,只是對方的身上,特別是笑容似乎有一種奇怪的特質,會讓他忍不住親近他,並用最真誠的一面來對待他。轉過頭來的布雷斯,在看到德拉科抬高的下巴,以及嘴角勾起的輕微弧度的那一抹藏著嘲諷的笑意,就知道自己的這位死黨是生氣了。

  布雷斯倒是沒有覺得德拉科這是蠻不講理的胡亂生氣,因為知道德拉科一貫討厭別人打亂他的計劃,所以他和潘西一直都避免出現這樣的情況,可以說德拉科儼然是三人之中的中心人物,領袖角色,而今天,他卻犯了這樣的一個錯誤。

  發覺到這一點的布雷斯,恨不得抽出自己的魔杖給自己一記昏昏倒地,然後昏上個三五年,好躲過德拉科小心眼的無情的報復。

  即便德拉科擺出一副高傲的目中無人的態度,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才是拉維尼亞進入斯萊特林學院一來,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正視對方。

  縱使對自己和自己家族的容貌有著無比的自信,可是此刻他也必須承認,那個澤德真的很漂亮。即使,現在他還有些稚氣未脫的模樣,但可以想像的是,等他再長開一些,那張容顏絕對是讓人痴迷到瘋狂的存在。腦袋裡面假想著一些情節的德拉科,突然覺得有些莫名的生氣……

  名為憤怒的心火還有燃燒起來,德拉科就觸到了那一雙深藍色的雙眸,雙耳不自主地開始發熱發燙起來。

  有些惱恨自己突然升騰起來的好像是羞澀的情緒的他,不由地將抬高的下巴揚得更高了一些,將目中無人的驕傲的模樣表現的淋漓盡致。只是,他自己卻清楚,這樣做不過是為了掩飾罷了。

  被德拉科毫不留情地趕到一邊去的布雷斯,撫了撫被對方弄皺的衣服,暗自嘀咕了一聲,這才走到後排的位置上坐下。

  對於霍格沃茨的其他三個學院來說,尤其是格蘭芬多,魔藥課一直是噩夢一般的存在。所以,這一次上課的哈利和羅恩得到了格蘭芬多學長們的教導,乖乖的提前來到了教室。

  才走進教室,哈利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撐著腦袋心不在焉的看書的拉維尼亞,那一頭柔順的烏黑的長髮順著她白皙俊美的容顏垂下,不由地讓他的心跳快了那麼幾分。

  下意識地看向拉維尼亞身旁的方向,那一頭閃著淡淡光澤的淡金髮絲,惹得哈利發射出一陣哀怨的眼波。

  正為和拉維尼亞同座一桌氣氛尷尬卻知不知道怎麼化解而煩惱的發僵的德拉科在感覺到有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連忙抬頭回望,很顯然能夠暫時從這種怪異的氣氛中解脫出來的德拉科是相當的樂意的。

  可一對上哈利的目光,德拉科只覺得背上一寒,一股冷颼颼的感覺從尾椎骨上爬了上來,逼得他渾身的汗毛全都起立行禮。梅林啊!救世主波特這樣一幅深宅怨婦的模樣到底是什麼情況?難道他真的……

  當看到哈利下一刻的表現之後,德拉科就知道自己猜想的一點都沒錯。哈利的真正目的就是他身邊那個身份、意圖、目標都不明的拉維尼亞。雖然,哈利的這般表現與前世相差甚遠。可是,連拉維尼亞這樣的特例都出現了,哈利怪異的表現倒也不足為慮了。

  哈利的表現惹得德拉科心中的念頭一陣翻轉,現在的自己雖然和救世主交好了,但這樣的交情顯然沒有辦法在將來起到必要的作用。

  如果他確實對拉維尼亞存著那種心思的話,那麼與拉維尼亞成為好友這一步還是必須的。想到這裡,德拉科仍不住轉頭看向身邊的拉維尼亞,那漂亮的毫無瑕疵的側臉以及綢緞般柔軟烏黑的長髮,讓他禁不住有些出神,此時的他好像有些忘記了,自己剛才迫不及待想要逃離的也是這樣的氣氛。

  用目光訴說著德拉科這位友人的不厚道的哈利,卻發現對方將頭扭了過去,毫不掩飾地直視他身旁那個自己都不敢正眼去看的拉維尼亞。

  目睹這一幕的哈利,更是氣得那張原本消瘦的小臉圓鼓鼓的,活像炸毛的小動物一樣。只是還來不及宣泄更多的不滿的情緒,他就被身旁的另一位紅髮友人,推搡著走向才結識的名叫格蘭傑的聰明的小女巫身旁。

  而哈利的紅髮友人羅恩,此刻臉上的臉色很不好看,顯然哈利和他認為的斯萊特林毒蛇的眉目傳情的通敵行為讓他很不滿意。

  上課時間逐漸臨近,教室裡面的學生也逐漸到齊。當時間到達上課的那一刻的時候,教室門口一個巨大的陰影夾雜著小旋風翻滾著闖了進來。

  大步走進來的斯內普渾身纏繞著強大而壓抑的低氣壓,逼得整個魔藥教室瞬間鴉雀無聲。而在看到來人是這樣一幅情況的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一個個紛紛蒼白了臉色,也不知道是想到了自己學長學姐們的“善意”的警告,還是被斯內普的低氣壓嚇到了。

  雖然,魔藥課對於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相對比較輕鬆一點,但對於自家院長,他們還是相當的敬重的。所以,他們也紛紛向斯內普投去暗藏敬意的目光。

  教室裡面,所有的學生都對斯內普目光灼灼,唯獨拉維尼亞一個人還在下面悠閑的翻著書,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不感興趣一般。

  將目光定格在了拉維尼亞身上片刻就不動聲色地收回的斯內普內心卻不像表面那麼淡然,要知道他在收到的來自於自己的好友盧修斯的來信中得知,對於這個叫澤德的學生,盧修斯並沒有找到更多的關於對方的身世的線索,甚至……

  看了一眼似乎已經和對方打好關係的好友之子德拉科,斯內普的眉頭微微動了動,接著便收回目光,走到了講台之上。

  “你們到這裡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摘自原著】

  聽到自家教授這一段熟悉的開場白,德拉科有一種仿佛大夢方醒的感覺,很久了吧……在心中這般感嘆的他,臉上卻反而露出了一抹開心的微笑。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就是救世主波特的倒霉時間。雖說,自己對於前世和哈利作對了7年,卻從來沒有獲勝過這一點已經不在耿耿於懷了。但是,能夠看到曾經的死對頭的狼狽模樣,小心眼的德拉科還是相當的樂意。

  “波特!”斯內普突然說,“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什麼草根粉末放到什麼溶液裡聽到這個問題的哈利下意識地看了羅恩一眼,獲得哈利求助的目光的羅恩跟他一樣也怔住了。

  “我不知道,先生。”沒有獲得幫助的哈利只得無奈這般回答。

  斯內普輕蔑地撇了撇嘴。

  “嘖,嘖看來名氣並不能代表一切。”斯內普帶著嘲諷的口吻這般說道,“讓我們再試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牛黃,你會到哪裡去找?”

  “我不知道,先生。”

  “我想,你在開學前一本書也沒有翻過,是吧?波特那你說說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

  “我不知道。不過,我想,格蘭傑知道答案,您為什麼不問問她?”

  被斯內普三番兩次的刁難的哈利自然不會遲鈍的感覺不到這個看起來就不友好的斯萊特林的院長對自己的惡意,逆反和倔強的情緒一同湧上來的他,索性這樣反問起來,話音落下一部分學生笑出聲來。

  “讓我來告訴你吧,波特,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製成一種效力很強的安眠藥,就是一服生死水。牛黃是從牛的胃裡取出來的一種石頭,有極強的解毒作用。至於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則是同一種植物,也統稱烏頭。明白了嗎你們為什麼不把這些都記下來?!”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陣摸索羽毛筆和羊皮紙的沙沙聲隨之響起,在一片有些嘈雜的聲音中斯內普說:“波特,由於你頂撞老師,格蘭芬多會為此被扣掉一分。”

  說完,斯內普不意外地看到哈利那張臉上憤怒而無從發泄的模樣,原本下塌的嘴角拉伸了幾個弧度,露出似乎是相當惡意的微笑。

  只不過,當他看到拉維尼亞仍舊是一副天人合一超然物外的姿態的時候,嘴角那個好不容易拉升起來的弧度隨即消散了。打量了拉維尼亞一番的斯內普似乎想到了什麼,最終卻只是撇了撇嘴什麼也沒有說。

  察覺到斯內普的那一眼的德拉科心中一驚,知道自家院長性格的德拉科不動聲色地用手肘捅了捅拉維尼亞。在看到她向自己投來疑惑的目光之後,連忙湊近壓低聲音道:“等一下動手的時候,按照我說的做,別再走神了。”

  有些詫異這個從來一直對自己怒目相對,甚至不屑的漂亮的男孩為什麼會突然對自己表現出這般的善意,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份善意自己並不是承受不起。因此,對著德拉科笑了笑的拉維尼亞,同樣輕聲開口道,“那就麻煩你了。”

  帶著不知名的淡淡的香氣的呼吸輕輕地怕打在德拉科的臉頰上面,這才意識到對方就在自己身邊很近的距離的德拉科感覺臉頰上一陣發熱。

  可聽到這句“麻煩你了”的話語後,他的臉色又變得有些僵硬了起來。這個之前一直表現的將自己擺在第一位的澤德,居然在自己主動接近他之後做出一副生分客氣的模樣,真不知道在做給誰看?!在心中這樣惡意腹誹的德拉科,嘴角卻慢慢地勾起,一副壞小子的模樣。

  簡單地講解了一下疥瘡藥水的製作方法後,斯內普就要求他們開始動手製作。對於德拉科來說,瘡癤藥水的製作簡單的好像喝水吃飯一般。

  事實上,自家院長作為自己父親的好友,早在他剛剛4歲的時候,就開始接受魔藥的指導了。而自己又是兩世為人,若是連疥瘡藥水的製作都拿捏不好,那麼差不多也該回爐重鑄了。

  他利落地從擺放魔藥的櫃子中取出需要的魔藥材料,接著一樣一樣地擺放到了拉維尼亞的面前。看著面前這些稀奇古怪的魔藥材料,拉維尼亞的臉上出現了難得一見的僵硬的神色。

  前世的自己,雖是以紅衣主教為主職,但大部分人都知道,她這個紅衣主教在煉金術方面也是一把手。在那個世界,一些藥水也是被劃分在煉金術的範疇之中。

  而當時的她作為一名大師級的煉金術師,作品多不勝數,製作各類藥水也是常有的事情。可是,作為身份尊貴的紅衣主教,她出手製作的作品,從來都只進行最後一步的煉成。

  也就是說,前期的一些準備工作都是不需要她出手的。因此,眼下看到自己居然要從最底層的工作開始做起,她的意識一時間自然會有些扭轉不過來。

  察覺到拉維尼亞的發愣,德拉科狀似關懷地轉頭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抬頭看了一眼那張笑的善意的小臉,偏偏拉維尼亞感覺到一股被小視的感覺。

  三世為人的她自然清楚,以她的閱歷不應該和一個小屁孩一般見識。偏偏上一世高貴了一輩子的她,無論如何都無法壓下那被輕視的不滿。“當然沒有。”

  一口咬定自己處理這些原始的魔藥材料不會有問題的拉維尼亞,在看到這堆材料中的某些東西之後,那張一直可以偽裝的很好的俊美的臉龐終於出現了一絲顯而易見的抽動。

  且不說,前世的她做了大半輩子尊貴的紅衣主教,單就她是一個假男人這一點而言,這些魔藥材料中尤其是黏黏膩膩的鼻涕蟲,就已經嚴重地挑戰了她的潔癖底線了。

  這個世界的法則很奇怪,即便自己的精神力強大的比前世還要高出許多,但就是無法作用在實體上面。該死的!暗自咬牙的拉維尼亞,卻必須為自己之前說出的話語付出代價。

  雙拳在桌子底下兩次握拳,最終還是摒棄了心底的厭惡和噁心,忍住雙手上輕微的顫抖,朝著魔藥材料拿捏了上去。

  看上去好像在用心倒弄著坩堝的德拉科實際上卻正暗自關注著拉維尼亞的情況,在瞥到那張一直綻放著偽裝的微笑的漂亮的臉蛋上出現了一副抿緊雙唇苦大仇深的模樣的德拉科得意極了。

  如果不是現在的自己位於課堂這樣的公共場合,恐怕早就笑翻了。即便如此,德拉科的嘴角還是高高地揚起,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此刻的好心情。

  相比斯萊特林學院安靜地仔細地製作魔藥的狀態,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一個個仍舊慘白著臉,因為此刻斯內普拖著他那件很長的黑斗篷在教室裡走來走去,看他們稱乾蕁麻,粉碎蛇的毒牙,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挨過批評,只有德拉科因為他高超的魔藥技巧而倖免。

  正當他讓大家看德拉科蒸煮帶觸角的鼻涕蟲的方法多麼完美時,教室裡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綠色濃煙,傳來一陣很響的■■聲。

  原來,那個格蘭芬多的圓臉隆巴頓不知怎的把坩堝燒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塊東西,鍋裡的藥水潑到了石板地上,把不少格蘭芬多小獅子們的鞋都燒出了洞。

  幾秒鐘內,教室裡的同學都被迫站到了凳子上,坩堝被打翻時,隆巴頓渾身浸透了藥水,這時他胳膊和腿上到處是紅腫的疥瘡,痛得他哇哇亂叫。

  “蠢貨!”斯內普大聲咆哮起來,揮起魔杖將潑在地上的藥水一掃而光。“我想你大概是沒有把坩堝從火上端開就把豪豬刺放進去了,是不是?”被質問的隆巴頓抽抽搭搭地哭起來,連鼻子上都突然冒出了許多疥瘡。

  “把他送到醫療翼去。”斯內普對隆巴頓身旁的一名格蘭芬多厲聲道。接著他在哈利和羅恩身邊轉來轉去,“波特,你為什麼不告訴他不要加進豪豬刺呢你以為他出了錯就顯出你好嗎格蘭芬多又因為你丟了一分。”

  這也太不公平了,受氣哈利正要開口辯解,好在羅恩及時踢了他一腳,這才免去哈利再一次被找茬的可能。

  格蘭芬多的混亂雖然一度打斷了德拉科製作的連貫性,不過這點影響以他的水準來說並不嚴重。而另一方面,拉維尼亞的表現也讓他刮目相看。如果不是之前看過他初學者的表現,德拉科簡直要以為對方和自己一樣受過一流的學前教育。

  隆巴頓的狀況隨著他哭哭啼啼地離開教室而告一段落,魔藥教室再次安靜了下來。不過經過這樣的一番狀況之後,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更是戰戰兢兢起來。安靜了好一會兒,斯內普那充滿特色的低沉而圓滑的嗓音再次響起,“well,完美的作品,馬爾福。我要為斯萊特林加上5分。”

  聽到這一聲讚揚的哈利下意識地朝自己認識的斯萊特林友人望過去,還來不及表現出對於這看似絕佳拍檔的兩人的各種嫉妒,就聽到斯內普再次響起的話語,“澤德,鑒於你上課不認真和不合作的表現,禁閉一周,從今天開始。”


☆、08

  斯內普的話一說完,原本只是覺得有些委屈和不公平的哈利整個炸了起來。好在羅恩一直關注著哈利的情緒,在發現他即將暴走的情緒,羅恩毫不猶豫地狠狠地踢了他一腳。

  腳上的痛楚,讓他被憤怒衝昏了的頭腦恢復了一絲清明。“你瘋了,那個可是斯內普!”拉住哈利的羅恩在他的耳邊這樣低聲提醒道。

  總算被分到格蘭芬多的哈利真的不是空有魯莽的勇氣,而沒有半分的腦子,羅恩的這一聲提醒,立刻讓他警醒了過來。

  明白自己現在衝上去肯定討不得好的哈利不得不壓下自己的行動,但即便如此,那雙原本濕漉漉的碧綠色眼眸狠狠地盯著斯內普的背影,眼中的憤怒實化的好像要燒起來一樣。

  拉維尼亞不是很明白,這個被格蘭芬多那些搗蛋的學生暗地裡冠以“油膩膩大蝙蝠”這樣綽號的,目前自己所在學院的院長,為什麼要這樣做。

  老實說,斯內普說的那個理由實在是太牽強了一些,如果一定要這樣說的話,那麼波特救世主簡直就是十惡不赦了。這樣推斷的話,斯內普之所以還用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無非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對自己有所懷疑,想要觀察試探一番。

  只不過,得出這樣一個結論之後,拉維尼亞更加困惑了。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惹來了這位斯內普院長的懷疑,是奎克的那一次嗎?將因和果銜接起來的她還是覺得這樣的結論有些牽強……

  如果按照拉維尼亞前世的性格,碰到這樣的情況,必定是不滿並且直言相對。

  但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已非昨日,且不說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個道理,單單就自己暫時還想待著霍格沃茨而言,得罪這位小心眼的斯內普院長著實不是什麼聰明的選擇。

  反過來說,拉維尼亞自己也有這個自信,絕對不會受到什麼樣的傷害。因此,在聽到這樣明顯是找茬的話語,她還是淡淡地點頭答應,“是。”

  斯內普的表現讓德拉科心中一驚,他是知道自家教授和父親的關係很鐵。那麼斯內普教授這樣的表現,是不是代表父親他發現了什麼,這個澤德的身份是不是……

  念頭停留在這裡不敢繼續在深究下去,德拉科也不明白,為什麼居然會感覺到恐懼。要知道,當初自己對上瘋子一樣的黑魔王的時候,都沒有這樣害怕過。

  在心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強行壓製下去的德拉科,對著自己這樣安撫道:由教授和父親出面應該更好才是,畢竟現在的自己不過是一個霍格沃茨一年級新生,表現的太突出的話,恐怕……

  見到拉維尼亞答應下來,斯內普這才扭頭再次回去指導其他學生的製作。半個小時之後,在格蘭芬多小獅子們鬆了一口氣的表現中,斯內普卷著他的袍子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將坩堝等物品收拾起來的德拉科眼角的餘光卻不斷地關注著拉維尼亞的情況,在發覺她臉上的神情明顯是心不在焉狀況,德拉科的心中也不知怎麼想的,忽然掏出了一瓶藥劑,遞到了拉維尼亞的面前道:“這瓶清潔劑你可能會用得到。”沒等到對方接過東西,哈利就氣勢洶洶地衝了上來。

  “馬爾福!”哈利的一聲怒吼,讓教室裡面還沒有離開的學生們都意識到,衝突即將發生。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一個個似乎都被哈利的那一聲怒吼震傻了,要知道在他們心中,德拉科可算得上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紳士,待人接物都溫和有禮,就算對方的身份不過是下作的泥巴種,這位馬爾福小少爺也沒有露出輕蔑的目光。

  這般氣度,平心而論,就算是一些年長的純血貴族也未必可以做得到。因此他們都不是很明白,這位彬彬有禮的小紳士到底怎麼惹到了哈利.魯莽救世主.波特。

  另一方面,小蛇們也有些蠢蠢欲動,要知道斯萊特林本來就和格蘭芬多不對盤。況且,這一次是哈利帶頭挑釁,小蛇們自然不介意將這一次私人衝突上升到學院的高度。

  大抵是哈利發作的特別突然,很多剛剛從斯內普的低壓下緩和下來的小獅子們一下子又繃緊了神經,臉色再次不自然了起來。另一方面,麻瓜種占多數的格蘭芬多小獅子們腦袋裡面還沒有階級鬥爭這樣的念頭,所以大部分並沒有參與進來。

  作為哈利的好友的羅恩雖然在之前很有眼色地攔下了哈利和斯內普的衝突,但是衝突的對象從一個教授變成了一小食死徒的時候,他是相當支持的。

  要知道,他對於那個一家都是食死徒的馬爾福不爽很久了,能夠讓他們難堪,簡直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心中有這般想法的羅恩很是堅定地站在哈利的身後,一副支持的模樣。可惜的是,他並不清楚斯萊特林小蛇們內心的想法,以及自家格蘭芬多的情況,否則絕對不會這樣自信。

  一開始德拉科並不清楚哈利這樣憤怒的原因,不過很快他就明了了。答案無非就是他身邊的澤德被懲罰關禁閉了,而自己恐怕是被遷怒了。眉頭微微皺起來的他,開口道:“波特先生……”

  話還沒有說完,原本是無動於衷的拉維尼亞忽然伸手接過了德拉科手上那一瓶藥劑,“謝謝。”

  拉維尼亞的介入,使得哈利和德拉科原本劍拔弩張的局面變得奇妙起來。

  當德拉科注意到拉維尼亞很小心地避開他的手指,那唯恐不及的模樣,好像自己的手剛剛沾染過鼻涕蟲粘液一般,那張漂亮的小臉瞬間黑了。至於哈利,大約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接觸拉維尼亞,目光不斷游移著,臉上原本是憤怒的紅暈此刻更添了幾分紅潤。

  而作為導火索的拉維尼亞,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一般,在拿到那瓶藥劑之後,道了聲先告辭了,就離開了魔藥教室。

  因為拉維尼亞這個隱形當事人的離開,哈利和德拉科之間對峙的氣氛再次燃燒了起來。不過也因為剛才的那一段插曲,哈利那被憤怒衝昏的頭腦漸漸地冷卻了下來,因而並沒有急著發作,而是直直地盯著德拉科,像是在思考怎麼開口說下去更好一些。

  在德拉科看來,澤德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不可預知的意外,如果救世主波特也跟著攪合進去,那麼未來的走向將會更加不可預料。

  原本還糾結著自己到底要怎麼開這個口,現在對方自己找上門來了,德拉科自然不會讓這個機會流走。想到這裡,他扭頭看了看似乎還在觀望的斯萊特林小蛇們,眉頭微微皺了皺,接著對布雷斯示意了一番。

  接到這個眼色的布雷斯不得不誇下了臉上的笑容,對著身邊幾個還算有交情的同學們相約著一起離開了,有眼色的其他小蛇們也紛紛跟著布雷斯的身後離開了教室。

  斯萊特林的學生幾乎都走光了,獨獨剩下格蘭芬多還不知所措的小獅子們。見此情形,德拉科臉上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轉頭直視向他們。

  按理說,這張漂亮的臉上,再怎麼生氣的神情都是可愛的,只是,這個可愛的外殼下面裝著的卻是活了兩世的靈魂。

  那一道道冰冷的眼刀,直直地扎在他們的身上,縱然和斯內普的低氣壓相比,其恐怖程度也不遑多讓。被驚倒的小獅子們一個個慌亂地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逃命一般地躥出了教室。

  很快教室裡面只剩下德拉科、哈利還有仍然強作堅強的羅恩。勾起一抹和自己父親盧修斯相似的假笑,德拉科抬高了下巴,用感嘆的口吻道:“怎麼?韋斯萊先生莫非是在等待我請你去斯萊特林長桌共進晚餐?!”

  本來他是不打算這樣對待羅恩,只是對方確實毫無自知之明,再者自己前世那般下場,也確實少不了韋斯萊這家鳳凰社的中堅分子的努力。這般新仇舊恨加在一起,饒是德拉科再怎麼自負氣度不凡,也忍不住爆發出來。

  覺得一股冰冷之意撲面而來的羅恩只感到有些腿軟,但是從小接受的正義必勝的教育,讓他怎麼樣也做不到在德拉科這個惡勢力面前服輸。沒有了憤怒的影響,哈利的頭腦也清楚了很多,雖然對於拉維尼亞遭受委屈,德拉科居然一聲都不吭有些生氣和不滿。

  但是,想要接近拉維尼亞的想法卻不曾改變過,而渠道自然只有德拉科這一條。事實上,哈利對於德拉科並不討厭,相反的他覺得德拉科是第一個沒有在意他是救世主,而是以同齡的朋友相交的人。因此,在看到羅恩和德拉科明顯是要對戰起來的狀態,他首先站了出來,勸解道:“羅恩,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就來。”

  總算將羅恩勸走的哈利,才一轉身,就聽到德拉科不客氣的一針見血地道:“波特先生,我知道你的目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真實心理被揭穿的原因,哈利此刻露出一副羞澀的模樣,看的德拉科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被自己的唾沫嗆死。要知道,上一世,他和救世主之間那裡有過這樣和平相處的局面,更遑論看到他羞澀的一面。“那個,我可以叫你德拉科嗎?”

  對於救世主的主動示好,德拉科自然不會拒絕,他微微頷首應道。得到認可的哈利那雙碧綠色的眼睛更亮了起來,他連忙再次道:“你可以叫我哈利。”

  追加了這樣一句,在看到德拉科沒有出現不滿的神色後,他才繼續道,“那……澤、澤德,為、為什麼?”

  對上救世主波特亮晶晶的雙眸,德拉科忽然覺得有些頭疼。對方能夠問出這些話來,就說明,自家院長的話根本沒有能夠取信對方。

  現在他這樣問了,難道要他告訴他,因為他們懷疑澤德的身份,所以正在調查取證?且不說這是他的秘密,光是想像一下知道內情的救世主會是什麼樣的表現的德拉科就堅定,這件事絕對不能透露半分出去。

  在哈利期期艾艾的矚目下,德拉科抿了抿嘴後,道:“哈利,你多心了。斯內普教授是我們的院長,他這樣做自然不是要害澤德,而是要保護他。”

  “保護?”聽到這樣的言論,哈利的雙眸中出現了明顯的疑問,顯然對於斯內普這種刁難表現代表保護很是不解。“哈利,如果你看過《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你就該知道,斯萊特林學院只有純血統才能夠進入。所以,我們懷疑,澤德可能是某個純血貴族家的僅存的繼承人。”

  關於這一點,哈利並沒有懷疑德拉科的話。出於對自己已故父母的懷念,哈利也特地了解了一下關於自己父親和父親的家族的情況。

  波特家世代都是格蘭芬多,家底殷實,也算得上是一戶貴族人家。然後,在遵從完全純血的純血貴族們看來,波特家已經逐漸叛出了純血貴族。

  但不可否認的是,身為波特家唯一的血脈,分院帽還是認可他身上的血統,所以才給了他選擇斯萊特林的可能。雖然,對於自己放棄進入斯萊特林學院,哈利是相當的後悔。但,毫無疑問,眼下的他,對於德拉科的話已經確信無疑。

  “那,那……”還打算說些什麼的哈利,卻被德拉科強硬地搶過了話茬。

  “哈利.波特!雖然霍格沃茨剛剛開學沒多久,但是我相信格蘭芬多那些沒腦子的蠢獅子們已經教導過你們了。你的立場,和澤德的立場,考慮清楚了,再行動。”還沒來得及揪德拉科話裡面,將自己牽連進去的說辭,“立場”這個詞,就讓他瞬間冷了下來。看到哈利的沉默,德拉科並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起步率先離開了。

  哈利和德拉科的私下談話,雖然兩個學院的學生都知曉這一情況,但是在看到兩位當事人都非常難看的臉色之後,談話的內容也不得不石沉大海。

  哈利臉色難看自然是因為他的德拉科的那一番談話,而德拉科則是因為那個仍舊我行我素地坐在長桌末尾的拉維尼亞。尤其是在看到奎克對她的殷勤,拉維尼亞照單全收的時候,德拉科握著刀叉的雙手更是繃緊到顫抖,看的一旁的布雷斯膽戰心驚。

  德拉科不明白,這個之前一門心思要親近自己的傢伙,為什麼他主動示好之後,反而疏離了?!難道自己主動的示好還抵不上之前那兩次中傷?

  該死的,難道還要一個馬爾福卑躬屈膝不成?!在腦袋裡面模擬這樣一個場景的德拉科,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

  並沒有將哈利和德拉科的異狀放在心上的拉維尼亞,在用完晚餐,和奎克告別後,就徑直去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作為魔藥大師和魔藥教授的斯內普的地窖辦公室幾乎和魔藥課的教室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因為兩者都是需要存放魔藥材料和魔藥,所以空氣裡面都透著一股潮濕和混在一起的魔藥的味道。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頭的拉維尼亞,在斯內普的允許下進了辦公室。

  大約是因為拉維尼亞準時,以及她到底還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的原因,所以斯內普並沒有特意為難她。只是拿了一大桶蛇的毒牙,讓她磨成粉末。

  見到自己的任務是這個後,拉維尼亞抬頭看了斯內普一眼,在發覺對方心情似乎並不壞,給自己的完全是手下留情的分配後,即便拉維尼亞可以冷靜如斯,也不得不在心中狠狠地吐槽起來:這隻老蝙蝠還真是有夠大度的!

  只是,拉維尼亞雖然滿心不滿,但是自己眼下卻只有屈服一條道路。所以,沒有太多的猶豫,她就直接走到工作台前,抄起工具義務勞動起來。暗自觀察了一番拉維尼亞的動作,雖然有幾分生疏,但是卻是相當標準的操作。

  因此,覺得滿意的斯內普並沒有出聲指點什麼。過了一會兒,斯內普辦公室的們居然被叩響了。聽到敲門聲的拉維尼亞並沒有好奇的抬起頭來,只不過心中有些奇怪,據她所知,這位斯內普教授的人緣似乎並不很好,孤僻的讓人難以想像。

  這樣的一個人,應該很少會有人主動拜訪,除非是和自己一樣的被關禁閉的學生。心裡剛剛得出這一結論,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接著一股刺鼻的熏人的臭味直逼她的鼻腔過去,逼得拉維尼亞差點窒息而死。

  好在,關鍵時刻,斯內普也有些容忍不了,只見他抽出魔杖,默念了一句咒語,這才使得辦公室裡面的空氣恢復了清醒。

  發生了這樣的情況,拉維尼亞無法在故作鎮定下去,狠狠地喘上了幾口氣後,她抬頭朝門口望過去。

  一個包著毫無美感的醜陋的頭巾,面露怯弱的男人,明顯是弱勢地和斯內普對望著。這個男人……拉維尼亞仔細地回想了一下,對方似乎是一名新來的教授名叫奇洛,但具體教授什麼課程,她卻是沒有想起來。

  “斯……斯內普,我……我是來……他……”奇洛這結結巴巴的說話,聽得斯內普眉頭直皺,當然知道對方意圖說些什麼的他,甩了甩他的袍子,利落地道:“跟我來。”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內室,至於談話的內容,顯然經過魔咒的加固,是絕對不會被竊聽到的。

  拉維尼亞雖然沒有近距離和這個奇洛接觸,但是曾經做了一世紅衣主教的她,即便現在能力大不如前,但是對於邪惡氣息的感知並沒有因此下降。

  這個奇洛的身上附著著一個充滿陰暗、怨恨、邪惡的靈魂。對於發現這樣的情況,拉維尼亞並沒有太過吃驚,要知道從小在黑暗教廷長大的她,早已見慣了這些手段。

  像這樣分裂靈魂的手段,在黑暗教廷的一些巫妖和黑暗法師身上很多見。他們一般在自己的軀殼受了重傷或者生命力到達極限的時候,會使用這樣的手段占領一個新的身體。而被附著的那個身體本身的靈魂,會因此被逐漸侵蝕掉。

  可,這個奇洛和拉維尼亞前世所見到的巫妖的那些手段又不一樣了。因為附著在他身上的那個邪惡的靈魂實在是太弱了,所以這個靈魂對於奇洛本身的靈魂影響不大,只是會使得他的身體不斷的腐壞。

  至於這個邪惡的靈魂,如果不做一些什麼措施,那麼終有一天會消散。拉維尼亞心中即便有很多個方案,但是事不關己,她自是不會去自找麻煩的。因而,再把手上的工作做好後,她就離開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魁地奇作為巫師們為數不多的遊戲之一,受到許多巫師的追捧,其中一些女性巫師也為之瘋狂不已。兩世為人的德拉科自然也不例外,不同的是,知道會發生什麼的他並沒有表現的特別激動。

  因為,他知道,一年級的自己可不會像救世主那樣被破格收入到魁地奇球隊。所以他表現的很安靜。另一方面,他正在苦惱澤德的問題,所以人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德拉科一開始以為,這一次沒有了自己的挑釁,這第一堂的飛行課應該會比較平靜才對。可他沒有想到的是,圓臉隆巴頓的掃帚還是失控的沖天而起,而毫無飛行天賦的隆巴頓正隨著瘋狂的掃帚一同起舞。

  隆巴頓的圓臉上此刻涕淚橫流著,身體更是搖搖晃晃的隨時要摔下來一般。授課的霍琦夫人正打算上去營救,誰料到,英雄熱血之心發作的哈利率先一步飛了上去。

  可能是遺傳了他父親一流的飛行技術,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他很是順利地靠近了隆巴頓,並且一把抓住了他。

  看著哈利帶著隆巴頓慢慢地著陸,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可是,他們都沒有想到的是,沒等到兩人的著陸,隆巴頓的掃帚再次發瘋了起來,徑直朝著某一個方向,以舊掃帚不該有的速度橫衝直撞了過去。

  飛行課對於德拉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意義,再加上是戶外授課,所以他一直躲在某一個角落裡面,認真地糾結著澤德的問題。“天哪——”

  “小心!”

  “德拉科,快讓開!”

  等他聽到這些提醒的聲音,回神過來的時候,被掃帚帶著橫衝而來的隆巴頓和哈利距離他只剩下不足三米的距離了。


☆、09

  作者有話要說:
  該口口……
  =皿= 寫個受傷 你還給我口口 JJ你可不可以再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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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即將撞過來來的掃帚上的兩個人,德拉科卻絕望了。其實,以他前世的閱歷,絕望二字並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在他身上。只是,這裡是霍格沃茨,是幻影移形無法施展的地方。

  自己一旦被撞到,恐怕又是一次一輩子都無法磨滅的難堪的經歷。然而心中即便有這樣的認知,一切也已經無法避免了。

  直直地盯著掃帚上的兩人,德拉科渾身繃緊,只等自己被撞飛的那一刻的來臨。關鍵時刻,那絲滑柔軟如綢緞的黑髮卻突然拂過自己的臉頰,接著德拉科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騰空而起了。

  作為行凶者的哈利和隆巴頓也不好過,再將德拉科撞飛出去後,兩人也跟著被甩出了掃帚,以及其狼狽的驢打滾的形勢,在草地上滾了好幾圈,最後以狗吃/屎的姿態停了下來。

  不過可惜,他們兩人的狼狽姿態並沒有為眾人所注意。因為他們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還在半空中的相擁的兩個人的身上。

  拉維尼亞身上那熟悉的味道,讓德拉科整個人都僵住了。這僵硬卻不是因為和她親密接觸,而是兩世為人的他,除卻父母,居然沒有任何人願意在最最危急的關頭幫他一把。她,拉維尼亞.澤德,是第一人!

  同樣被撞到半空中的拉維尼亞,此刻相當的糾結。因為這個世界的法則已經相當的頑固了,以自己目前的身體情況而言,剛才搶在德拉科被撞上之前,將他護住已經是極限,如果還要在騰空的情況下改變什麼,恐怕自己的身體會因為受不了過度的輸出,而變成廢人。

  當然了,如果拉維尼亞不想自己受傷的話,只需要將懷裡的德拉科鬆開就可以了,只是,她又如何可以做得到呢?緊了緊懷裡那個僵硬的身體,拉維尼亞扯出一抹無奈的苦笑,心中嘆了一聲,就全當是……

  難以置信自己居然是被澤德護在了懷裡,最重要的是,這個澤德和自己的關係,甚至比普通的同學還要不如。腦袋裡面翻滾著各式的念頭,可沒有哪一個念頭能夠順利衍生出結論,因為下一刻,德拉科與拉維尼亞已經狠狠地墜了下來。

  好在,在他們墜落的那一刻,霍琦夫人即使施展了漂浮咒,這才使得他們下墜的力道減輕了一些,也讓拉維尼亞有機會調整到最佳狀態,使得懷裡的那個人沒有傷到半分。

  但這樣做的下場,便是將雙人的衝擊力和重力全都壓迫到了拉維尼亞一個人身上,因此自己的傷勢究竟會有多重,她已經有那個自知之明了。

  感覺到自己著陸了的德拉科甚至來不及讓自己從著陸時強大的衝擊中緩過神來,就激動地掙扎著爬了起來。小心地將拉維尼亞的上半身托起的德拉科還沒有說出一句話來,只見對方雙唇一陣蠕動,接著一道血紅色的痕跡便從嘴角滲出,無比的嬌艷。

  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德拉科,傻傻地楞在了那裡,仍由對方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手,甚至沒有看到對方那迷濛的雙眸中透出的異樣的情感。

  “必須馬上送往醫療翼。”大吼一聲的霍琦夫人將場面鎮住,接著夥同趕過來的麥格將人送往醫療翼。

  摔得最為狼狽,傷勢卻最輕的哈利和隆巴頓兩人,也在同學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往醫療翼的方向走過去。

  這時,接到消息的斯內普和鄧布利多也紛紛出現在了飛行課戶外練習的場地上。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得知了德拉科被撞,然後拉維尼亞因為救了德拉科而重傷的情況,因此他那張本來就不善意的臉龐更是陰沉的難看。而眼下,看到兩個罪魁禍首,斯內普周身的氣場更是降到了冰點。

  “嘖嘖,讓我們看看,傷害自己的同學,用來炫耀自己高超的技巧和天賦,這就是波特先生的偉大之處,對吧?”斯內普一字一頓地說出這些話來,任憑鄧布利多在一旁笑嘻嘻地試圖緩和場面上的狀況,也不改初衷。

  而哈利本人也確實理虧,尤其是當他知道,他最終傷到的是拉維尼亞的時候,哈利的臉色更是蒼白的一絲血色都沒有。至於隆巴頓,本就已經被失控的掃帚驚嚇到了,此刻更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圓臉上掛著的涕淚,一副受驚的小動物一般的模樣,引來斯內普一陣反感。

  “波特、隆巴頓,你們的行為將為你們的學院扣除50分、每人。”話音落下,鄧布利多的笑臉頓時凝固了一下,怔了怔才開口道:“西弗勒斯啊,這個會不會……”

  “哼——”冷哼一聲的斯內普不在去理睬鄧布利多那張笑的像朵花兒一樣的老臉,甩著他的袍子就朝著醫療翼的方向趕了過去。

  看了一眼遠走的斯內普,鄧布利多長吁了一口氣,接著仍舊笑咪咪地對著哈利和隆巴頓道:“哦,孩子們,你們不用太過自責,這……”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哈利搶白道:“不,校長先生,這次是我不好!”說完,不顧鄧布利多徹底呆滯的模樣,從眾人的攙扶下掙脫開來,用自己現在最快的速度朝醫療翼的方向趕過去。

  被兩名教授送到醫療翼的拉維尼亞身後還簇擁著以德拉科為首的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們。“哦,天哪!快把他放下。”

  見病人已經被放下,龐弗雷夫人醫者的天性立刻被激發了出來。她大步地走到拉維尼亞的身邊,並毫不留情地將試圖靠近的人員全部轟出了自己方圓三米的範圍。

  事實上,在見到拉維尼亞嘴角那一抹血絲的時候,龐弗雷夫人就知道這個孩子一定傷的很重。可當她揮動魔杖,檢查的結果卻讓她更加的目瞪口呆。

  如果不是現在尚且處在一個和平的時期,她幾乎要以為這個孩子參與了食死徒和鳳凰社的大戰才會有這般嚴重的傷勢。腦袋裡面分析了一下要用到的藥劑,龐弗雷夫人一臉嚴肅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他傷的很重,我現在……”

  在一眾人關切的目光中,龐弗雷夫人卻並沒有把話說完,因為她看到了那個翻滾著黑色袍子趕過來的人影。斯內普的來到,對於目前手頭上缺乏主治藥水的龐弗雷夫人來說無疑是及時雨。

  因而,她不顧眾人們詫異的目光,強行從人群中擠了出去,快步走到斯內普的面前,道:“哦!西弗勒斯,你來的正好,這個孩子傷的很重,我這裡的魔藥不夠用了。”

  “好,你要什麼,我去安排。”斯內普的配合使得龐弗雷夫人原本凝重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她也不和斯內普客氣些什麼,一口氣報出了好多魔藥藥劑的名稱。

  點頭示意自己已經記下的斯內普,朝著簇擁在人群中的德拉科看了一眼,隨即道:“波比,德拉科也受到了一些波及,麻煩你給他也檢查一下。”

  “好。”

  得到龐弗雷夫人的答允,斯內普滿意地一頷首,接著轉身回自己的辦公室希望盡快將需要的魔藥藥劑煉制出來。

  雖說,自己在好友盧修斯的授意下,一直暗中調查監視著澤德的情況,即便她出手救了德拉科也沒有能夠減輕他對於她的懷疑。但不可否認的是,就眼下的情況而言斯內普著實不希望這個澤德出現什麼意外的情況。

  以自己要為病人醫治為理由,遣散了跟隨而來的學生,只留下了因斯內普關照同樣需要檢查的德拉科。施展出幾個治療魔咒的龐弗雷夫人在看到拉維尼亞稍稍轉圜一些的臉色,這才鬆了一口氣,暗道:這個傷勢總算穩定了……

  其實,一開始檢查出拉維尼亞這般嚴重傷勢的龐弗雷夫人還有些擔心這個孩子撐不到西弗勒斯調配出魔藥的那一刻,不過在給他初步作出治療後,她發現這個叫澤德的學生的體質出人意料的優秀。

  龐弗雷夫人的出身也算得上是一流的世家了,她知道貴族世家的小巫師一般還會學習劍術等項目提高自己的身體素質。

  可據她所知,這個學生似乎是麻瓜界來的,這樣好的身體素質,若是有人告訴她這是天生的,她實在不會相信,除非這個叫澤德的學生是不知名的魔法生物的混血……

  腦袋裡面晃過那麼多念頭的龐弗雷夫人,手上的工作卻並不含糊,手上的魔杖輕輕一揮,一道咒語便落在了德拉科的身上。注意到龐弗雷夫人怪異的臉色,德拉科忍不住一驚,要知道自己雖是被波及到了,但是他卻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傷痛之處。

  難道說,自己的感覺錯了……“龐弗雷夫人,出了什麼問題嗎?”

  “呵呵,小馬爾福先生,你沒有什麼問題。我只是太驚訝了。能說一說,當時的情況嗎?”

  龐弗雷夫人或許算不上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教授,但是作為一名醫者,她足夠獲得敬重。因而,在聽到這樣的請求後,德拉科點了點頭,便道,“當時正在上飛行課,隆巴頓的掃帚突然失控,然後波特前去救援,後來再次失控的掃帚帶著兩人朝自己撞了過來,然後就是澤德救了我。”

  敘述著飛行課上事發的情況的德拉科心中不由地仔細地回想了一番事發的情況。以他對掃帚的了解,霍格沃茨裡面那些老舊的掃帚是根本不可能達到朝自己撞擊過來那樣的速度,何況當時掃帚上還帶著波特和隆巴頓著兩個累贅。

  可,真實的情況卻是,這樣一把破掃帚,帶著兩個累贅,還用幾乎趕得上最新的光輪2000的最高速度,將自己和澤德一同撞飛到天空。這樣看來,隆巴頓那把掃帚的失控,應該也不是意外,而是為了引誘波特前去救援。

  如果是這樣,那麼說來,對方的目的應該是波特,那麼,最後撞向自己,又是什麼情況,難道真的只是意外嗎?黑魔王的爪牙果然已經開始行動了,父親那邊應該也準備的差不多了吧?!教授那裡,暫時還是按兵不動的好……

  “怪不得,怪不得澤德會傷的那麼重了。小馬爾福先生,你好好的感謝對方。”德拉科的話,使得龐弗雷夫人明白了德拉科毫髮無損,而澤德重傷不省人事的原因。

  大腦裡面正分析著情況的德拉科倒沒有沒聽到龐弗雷夫人的話,尤其在聽到“傷的那麼重”這幾個詞語,他連忙追問道:“夫人,澤德他到底……”

  “小馬爾福先生,我想澤德他是為了救你,雖然我無法推斷出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但毫無疑問,他將你們兩人受到的撞擊力全都轉嫁到他一人身上。所以,他斷了三跟肋骨,小腿腿骨粉碎性骨折,其中一根折斷的肋骨倒插/進了肺部,其餘的臟腑不同程度的內出血。這樣的傷勢,在魔法界雖不是問題,但也是相當嚴重的傷勢了。”

  聽得龐弗雷夫人繪聲繪色地將拉維尼亞的傷勢描述出來,德拉科的思維出現了少見的停滯。有著前世記憶和經歷,這一世他一直保持著理性的思考和冷靜的行為。這樣的表現,一度讓布雷斯在暗地裡稱他為怪胎。

  當然了,這也不能責怪德拉科,畢竟前世的經歷,在他的心中刻下了一道暗傷,現在的他除了父母,誰也不能獲得他真正的信任,就算是布雷斯和潘西也是一樣。正是有著這樣的心思,德拉科才無法理解拉維尼亞奮不顧身地救了自己的這一舉動。

  也許,自己真的應該主動的對他好一些,而不是……就算他身上的嫌疑沒有被肅清。只不過,這般下了結論的德拉科,若是知道了拉維尼亞之所以這樣做,不過是因為那過高的相似度;若是知道了自己在對方的眼裡不過是個代替品,還會不會有想對她好一點這樣的念頭?!

  “哦?!波特先生……”滿身狼狽的哈利出現在了醫療翼的門口,也打斷了德拉科的思考。將人迎進來的龐弗雷夫人給他檢查了一下後發現他的身上全都是看上去可怕的皮外傷後,鬆了一口氣。接著,吩咐他坐下別動,自己則轉身去取需要的魔藥。

  注意到另一個受害者德拉科也在現場的哈利,自責的腦袋埋的更低了一些。德拉科此刻心中的各種情緒翻滾著,也不願意主動開口說些什麼,因此場面上的氣氛更加詭異起來。終於,還是沉不住氣的哈利,躊躇了半刻開口道:“德……德拉科,你沒事嗎?”

  “你,希望我有事?”不知道為什麼,德拉科看到哈利一副可憐巴巴的,好像很無辜的模樣,心中翻騰起一股莫名的不滿,有些不遜地答話也跟著脫口而出。

  理虧的哈利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和他叫板,而是急忙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是善意的詢問。得到這樣一個回答的德拉科看了哈利一眼,再次沉默了下來,並沒有像哈利以為的那樣接話,這使得好不容易破冰的氣氛再次跌至冰點。

  “那個……”再次小心翼翼發言的哈利,這一次的口吻中帶著更加強烈的惱恨和自責的情緒,“他,怎麼樣了?”

  像是感覺到了哈利的情緒,德拉科卻一反常態地笑了,朝著那雙注視著自己的碧綠色的眼眸回望過去,“按照龐弗雷夫人的說法是‘斷了三跟肋骨,小腿腿骨粉碎性骨折,其中一根折斷的肋骨倒插/進了肺部,其餘的臟腑不同程度的內出血’。”

  即便有這個心理準備,乍一聽到這話的哈利還是禁不住呼吸一滯,碧綠色的眼眸中染上了點點的水光,喉頭忍不住有些酸澀。在來到醫療翼之前,哈利還是嫉妒著的,嫉妒拉維尼亞居然可以為德拉科做到這樣不顧自身。

  可,在看到結局之後,哈利全部的嫉妒都飛灰湮滅了,如果可以,他寧願,寧願現在躺在醫療翼中不省人事的是德拉科,這樣也許他就不會這樣難受了。

  哈利的情緒很強烈,幾乎不用德拉科特意去感受就已經能夠知曉了。“呵,波特,如果你是真的感到生氣,那麼就應該請鄧布利多校長給你和澤德一個交代。”

  說完,德拉科不理會哈利一副似乎仍舊不解的模樣,起身朝著再次趕過來的斯內普走了過去。對著哈利說出這番話的德拉科並不是毫無根據的,因為霍格沃茨使用的掃帚是老舊的橫掃七星,根本不可能達到那樣的速度。這裡面有問題!

  而救世主波特既然在意這一切,那麼攛說他讓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介入,最合適不過了。他,篤信!今天這番話之後,救世主波特絕對還會來找他的!

  注意到自家院長已經把東西全部交給龐弗雷夫人之後,德拉科開口道:“教授,我已經沒問題了,另外有些事情想要和您商量。”

  不屑地看了一眼同樣在醫療翼裡面的哈利一眼,低頭對著自己身旁的德拉科道,“跟我來。”

  晚餐前夕的哈利突然被告知自己被破格加入到了格蘭芬多的魁地奇球隊中。哈利承認自己在了解過魁地奇和飛行之後就徹底愛上了它們,然而,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第一次試飛的自己,就將澤德撞成了重傷,至今還躺在醫療翼的病床上昏迷不醒。

  這使得哈利的心中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疙瘩,因而周遭的人在怎麼興高采烈,他也無法使自己感染到這些情緒。

  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茨。由於這一次,德拉科並沒有在其中以惡人的身份唱反角,再加上澤德的事故,使得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對於哈利並沒有崇敬,反倒是這一特權讓他們感到相當的不滿。

  斯萊特林的長桌上,雖是秉承著貴族的用餐禮儀,並沒有爆發出任何的討論聲音,不過光看臉色,德拉科就知道他們的心情不很好。

  對於這樣的結果,他早已知曉所以並沒有太大的失望和失落。沉思之間,忽然感覺到有人碰了碰自己。扭頭一看,布雷斯正以目光詢問著自己,回給一個暫時安靜的眼神,德拉科並不答話,而是加快了用餐的速度。看明白德拉科意圖的布雷斯也加快了吃飯的時速。

  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拭嘴唇,示意自己吃完的德拉科從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一塊手絹,側著身體擋住教師席上的目光,將手絹變成了一個餐盒。

  然後,取過餐桌上的一份蘑菇濃湯,和一塊七分熟的牛排,以及一杯牛奶,放進了餐盒裡面。注意到德拉科的起身,布雷斯也跟著站了起來,跟了上去。

  由於是晚餐時分,龐弗雷夫人也正在教師席上用餐,所以整個醫療翼除了重傷的拉維尼亞,就只有探病而來的布雷斯和德拉科了。

  布下一個靜音咒和忽略咒的布雷斯有些焦急地開口道:“德拉科,關於魁地奇,你不是……”

  “我當然是。但是,波特是被破格加入的,你認為除了鄧布利多,誰還有這個手段?!”聞言,臉色一變的布雷斯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當然知道,如果他們三家校董集體向鄧布利多施加壓力,鄧布利多自然會因此而同一德拉科加入斯萊特林的魁地奇球隊。但這樣一來,這裡面他們的秘密關係就曝光了。

  沒在理會布雷斯此刻的心情,德拉科低頭仔細地看著床榻上那張蒼白的卻不減半分姿容的臉龐,心裡面全是說不出的情緒……

  認為自己之所以能夠加入到魁地奇球隊是建立在拉維尼亞受傷的基礎上的哈利並沒有覺得有多愉快,但少年心性的他,對於能夠為自己的學院掙得一份榮譽,他還是很樂意的。

  可,因為從小寄養在姑媽家中,天性敏感的哈利很快就察覺到了,自己成為魁地奇的找球手,除了自己學院的同學們,其他三個學院都表現出了不同程度上的不滿。察覺到這一點的哈利,忽然想起那天魔藥課後德拉科對自己說的話,關於立場。澤德……

  有人來了……感覺到■■■的腳步聲的布雷斯和德拉科果斷地撤掉靜音咒和混淆咒。等了一會兒,一個瘦小的身影出現在了醫療翼的門口。“呼呼……德拉科,他……”

  “還沒醒。”

  “哦。那你剛才……”

  “想知道的話,就跟我單獨聊聊。”

  “好”不解與德拉科和哈利突然密切起來的關係的布雷斯下一刻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這兩個人像是無視了他一般,徑直離開,氣得他那一雙桃花眼橫眉冷豎,卻也不得不追了上去。

  急於離開的三人都沒有發現,在他們走出醫療翼的那一刻,床上的那人睜開了雙眸。


☆、10

  作者有話要說:
  改錯 捉蟲~
  PS:關於女主性別問題 再次重申一下 性別木有轉換 也木有刻意女扮男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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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維尼亞很清楚,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對於這個世界並沒有歸屬感。哪怕是給了自己幸福的童年和溫暖的親情的養父卡爾頓,也是一樣,充其量或者對他存有一些感激。

  她相信,只要那一個她輕輕的給自己一聲呼喚,自己大概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拋下現在的一切,回到那個世界去。

  只是,自己早已經無數次地確認了她的消失,甚至於那個世界的所謂仇人也早在幾大神系引發的戰爭中煙消雲散。因此幾番掙扎後,拉維尼亞還是順從了肉體對於靈魂的拉扯,漸漸地回復了意識。

  只是,拉維尼亞沒有想到,自己剛剛恢復意識,就聽到了德拉科和布雷斯的那一番對話。事實上,她自己對於巫師界這種低下的飛行設備和飛行一點興趣都沒有。

  只是想到德拉科和布雷斯的對話中透出的含義,他很喜歡吧……拉維尼亞知道自己不應該將對待她的感情移情到德拉科的身上,即使現在他們容貌之間確實有七八分的相似,可是,她控制不了!

  想到這裡,拉維尼亞淡淡地一笑,注視著德拉科等人逐漸消失的背影,心中暗道:既然是你喜歡的,那麼就讓我……

  奎克來到醫療翼的時間不像德拉科那樣拿捏的準確,正好是一個無人的用餐時間。當然了,奎克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是出於拉維尼亞的吩咐。龐弗雷夫人知道奎克受傷,然後又奇跡似的被治愈的事情,但卻不清楚他和自己之間的衝突。

  只是有些詫異,奎克這個還算有點小知名度的三年級生,為什麼會對自己這個似乎是完全沒有背景的一年級新生如此上心。

  不過,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們能這樣團結友好,對於曾經出身斯萊特林的龐弗雷夫人來說還是相當樂意看到的。

  見龐弗雷夫人並沒有產生什麼懷疑,只是鼓勵似的笑了笑,接著就轉身忙她自己的事情去後,拉維尼亞衝奎克使了個眼色。明白的奎克,不動聲色地從袖子裡面抽出他的備用魔杖,施展了一個簡單的靜音咒後,就將自己帶來的餐盒裡的東西一一取出,很盡責地做著餐前的準備工作。

  微微坐起來的拉維尼亞,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美食,然後又側頭望了一眼那被奎克無視了的德拉科帶來的餐盒,開口道:“奎克,把那個給我看看。”

  聽到這個要求,奎克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滿的神色,但卻並不違背,將那個餐盒端到了拉維尼亞的面前。

  看了一眼餐盒裡面的內容,拉維尼亞的嘴角露出了一襲微笑。她無法揣測出來,德拉科對於自己到底存了什麼樣的心思,才會花時間關注自己對於食物上面的喜好。

  餐盒裡面的東西雖說並不完全是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和奎克帶來的自然不能相提並論。但可以看得出來,對方還是有些了解自家的喜好和偏愛的。而這種了解,是需要時間去積累起來。

  不打算重點思考對方意圖的拉維尼亞,對著奎克搖了搖頭,在口腹欲上她從不勉強自己。看著拉維尼亞逐漸停下來的進餐的動作,意識到她已經吃完了的奎克,利索地將殘存的食物收了起來,轉而地上一杯清甜的飲品。

  抿了一口的拉維尼亞,在感覺到口腔中的味道被衝淡了許多後,才開口,“奎克,我希望你能幫我聯繫到預言家日報的記者。”

  “好的。”作為一名忠實的僕人,奎克並沒有進一步咨詢拉維尼亞的意圖是什麼。只是,他的雙眸中還是透出了他很感興趣的意願。

  輕笑一聲的拉維尼亞,主動開口解惑道,“如果,鄧布利多校長無法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的話,那麼相信這位記者一定會對霍格沃茨的這次事故會相當感興趣。”

  不愧是斯萊特林出身的奎克,雖然算不上絕頂聰明,但也一下子就明白了拉維尼亞這番背後的算計,跟著露出了狡詐的笑容。

  兩人再次商量了一番細節的布置後,奎克才帶著自己和德拉科的食盒一同離去。離去之前,自然免不了對於拉維尼亞的幾聲關照,這使得她感覺到了幾分溫馨之意,一時間,臉上的神情也多了幾分真實感。

  霍格沃茨是沒有晚自習這樣的課程安排的,除了天文學被安排下晚上之外,晚餐過後的時間基本上是學生們自己安排。

  因此,這個時間剛好是一個男生女生們約會的最佳時間,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雖然算不上多,但到底也是不少的,是以德拉科和哈利並肩行走,身後還跟著一個布雷斯的這一畫面,幾乎引來了全部學生的目光。

  然而,他二人臉色的神色不是僵硬的難看,就是陰暗的低沉,這使得眾人們明白,斯萊特林的小王子和格蘭芬多的救世主絕對不是友好相處的局面。

  德拉科對於霍格沃茨雖然算不上完全了解,但前世的他到底還是在這裡生活了多年,對於一般的地理壞境還是了解的。

  因此,他接著對地形的了解,成功地甩掉了身後那些好奇跟蹤的身影,最終在一個偏僻的小花園裡面停了下來。這個小花園的景色很不錯,但是因為靠近禁林的關係,顯得很陰森,因此學生情侶們一般不會選擇在這裡。

  “首先,我要恭喜你,波特先生。”聽著德拉科口中的恭賀,哈利並沒有感覺到高興。在他看來,自己獲得這個魁地奇找球手的位置,幾乎是建立在傷害拉維尼亞的身上。傷害那個他想要靠近,想要……的人得來的這一切,讓他覺得無比的可恥。

  “德拉科,我……”頓了頓後,哈利才咬著牙道:“我不覺得開心。”“所以呢?”隨口反問的德拉科不覺得哈利能夠給出什麼建設性的答案來。

  “我……不知道。”喃喃地叨念出這樣一句話來的哈利,默默地垂下了腦袋,一副喪氣的模樣。看的德拉科相當的懷疑,面前這個傢伙到底是不是那個老是和自己對著乾的救世主波特。

  前世的德拉科一直致力於和哈利做鬥爭,雖然事後對於黑魔王的情況也略有了解,但是終究沒有像哈利那樣親身參與進去。而眼下,失控的掃帚無疑是最有可能的線索之一。

  至於,為什麼將這一情況告訴哈利,無非是想把他拖下水罷了。要知道,黑魔王可是將具有救世主頭銜的波特列為頭等敵人,有他在,那麼他們在後面的行事會更加安全一些。

  “波特,也許你從小在麻瓜界長大,對於魔法界的一些情況吧了解。但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霍格沃茨的橫掃七星,也就是之前飛行課上用到的掃帚,是根本不可能達到你撞人的那個速度,何況上面還有一個隆巴頓。”

  “你,你的意思是?”“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如果你真的覺得難過,那麼就應該給澤德一個結果。”

  還打算繼續說點什麼的德拉科,被突然現身的布雷斯給打斷了。“呼呼……德拉科,總算找到你了。”

  “布雷斯,有什麼事嗎?”隔了好久才出現的布雷斯並沒有讓德拉科意識到自己曾經將對方甩掉這一點,不僅如此,還對於布雷斯的不優雅的舉動露出了一絲不滿的撇嘴。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布雷斯,如果不是看在身邊還有一個波特,恐怕早就要發作了。“德拉科……”

  語畢,向對方示意了一下,接著湊近他的耳畔,壓低聲線,“斯內普教授在找你,據說是你的父母來了。”即便是重生一世,父母對他的關愛,依然是他最在乎的東西。

  因此,聽到這個消息的德拉科,眉宇間神色一變,透出幾分可見的喜悅。他對著布雷斯點了點頭,這才轉而對哈利招呼道:“抱歉,波特,我現在有些急事要先離開。”

  哈利本身也不是非常愚笨的人,否則鄧布利多也不會選他作為救世主培養。因此,收過德拉科的點播的他已經明白了,再加上看到他確實一臉焦急的模樣,哈利也不好意思開口再說什麼,點頭應和道,“好。”

  德拉科是去和自己的父母見面,布雷斯自然不會再攙和在裡面。用最快的速度到達自家院長的辦公室門口的德拉科停下來深吸了幾口氣,整了整衣冠,在確認一切無誤才抬手敲門。

  才剛剛被允許入內,身後的辦公室門還不及合上,德拉科就被一個撲上來的身影緊緊地擁到了懷裡。“哦~德拉科!我的小龍,真是嚇死媽媽了,你真的沒事嗎?”

  話音剛剛落下,這個原本將德拉科緊緊抱住的雍容華貴的女人便對著他上下其手起來,那張充滿著成熟女性風韻的臉龐上滿是焦急。

  德拉科當然知道,這熟悉的氣息就是自己的母親。可自己現在年幼的殼子裡面裝著的卻是成年人的靈魂,對方雖然是自己的母親,但是到底還是一個女人,這使得德拉科非常不適應。

  他極力地用手擋開自己母親撫摸揉捏的動作,兩耳通紅地答道,“沒事,真的沒事媽媽!龐弗雷夫人已經替我檢查過了。”聽到這話,女人這才停下了動作,一臉關愛地摸了摸他那柔軟的發絲,“那個救你的學生……”

  “澤德,拉維尼亞.澤德,目前重傷,還在醫療翼中昏迷不醒。”“澤德,那不是……”“是的父親,就是那個麻瓜界出身,卻被分到了斯萊特林的澤德。”

  聽到自己兒子的回答,那個有著一頭淡金色長髮的手握蛇頭仗的盧修斯.馬爾福露出一臉怪異的神色。

  這個澤德可是自己的兒子點名要查的一個人,雖然對方看上去只是一個麻瓜,自負有足夠多的消息來源和探查的手段,但得到的消息少的屈指可數,即便現在的他還在努力調查著,可並沒有什麼巨大的突破。

  眼下,又被自己的兒子再度提起盧修斯不覺得憋屈才怪。可,身為一家之主又是一位父親,怎麼能夠讓崇拜自己的兒子看到自己無能的一面呢?!

  要面子的盧修斯怎麼也拉不下這個臉說自己沒有什麼收穫,因此在幾雙目光的矚目下,憋了半天后才道:“消息還在完善中,有進展我通知你。”德拉科對於自己父親的話自然沒有懷疑,殊不知,自家的父親已經開始為這個謊言頭疼起來。

  “盧修斯,這個澤德,我們……”“對,你說的對,茜茜!雖然對方似乎是個麻瓜種,但是我們是貴族,不能失禮。”

  搶過了自家夫人納茜莎的話語,盧修斯強忍著激動的情緒這樣說道。很顯然,納茜莎的話是提點到了他,既然其他地方沒有進展,自己何不藉著探望的名頭直接和對方直面呢?有了這個主意後的盧修斯也沒有遲疑,在吩咐過自己的夫人早點回去後,他便啟程前往醫療翼去了。

  床頭櫃上擺放著一支色澤古怪的藥劑,這是方才龐弗雷夫人拿過來的無夢藥水。據說這個藥水只要喝下去就可以輕鬆睡著,而之所以給自己這個藥水,根據龐弗雷夫人的說法是,自己的斷骨會在藥物的作用下重新生長,那一個比較難熬的過程,所以才提供了這樣一支藥劑。

  只是,拉維尼亞自己知道,這所謂的難熬,比之前世的那些痛楚更本微不足道。更何況,她可不樂意自己那麼快就恢復了健康,否則,自己拿什麼去和鄧布利多談呢?!

  持著一本名為《魔法起源》的書刊正快速閱讀著的拉維尼亞突然頓了頓,安靜的醫療翼此刻出現了一個陌生的腳步聲。從時間上來說,馬上接近宵禁時間,若是來探望自己再回去,恐怕免不了要冒險和費爾奇鬥智鬥勇一番,再者這個腳步聲似乎也不像是學生。

  霍格沃茨的醫療翼面積也不是很大,所以盧修斯一走進去就看到了病床上那個還在看書的身影。從兒子寫給自己的信中,盧修斯大概也了解了一番這個澤德的情況。

  但他必須承認,他沒有想到這個叫澤德的少年,比他想像的還要靚麗幾分。如果不是那發色和瞳色,以及他們馬爾福家族的歷史,盧修斯幾乎懷疑這個少年的身上也帶著媚娃的血統。

  抬頭朝來人看去,熟悉的發色和瞳色,一眼就讓拉維尼亞明白了來人的身份。“我該怎麼稱呼您,先生?”將書本放下的她,嘴角擎著一抹禮貌的笑意開口道。“盧修斯.馬爾福。”

  大概是拉維尼亞上乘的容貌和禮儀,給了盧修斯完美的第一影響,所以他似乎是心情頗好的大度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呵呵,馬爾福先生特意遠道而來,是有什麼問題,我可以幫助到您嗎?”聽到拉維尼亞的問話,盧修斯並沒有馬上答話,而是打了一響指,“■”地一聲一隻長相醜陋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他的身邊,替他將身旁一把椅子上上下下擦拭乾淨後,他才坐下。

  “聽說,是你救了我的兒子。”慢悠悠地開口的盧修斯,言語間帶著貴族獨有的感嘆的口吻,那上揚著的音調著實讓人感覺不到什麼感激的情感。如果,在這裡的不是拉維尼亞,恐怕大部分都會以為盧修斯是挑釁而來。

  “馬爾福先生,是在擔心什麼吧?”注意到對方那深藍色的如同寶石般璀璨的眼眸正與自己對視著的盧修斯,腦海里面晃過一個念頭。本來,他特意來到醫療翼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夠從目標本人身上得到一些,而攝神取念無疑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以一名紳士的精神來說,對一個和自己兒子一般大小的孩子用這樣的方式,顯然是有些卑劣。但,以斯萊特林不擇手段的精神來說,一切都是那麼理所當然。

  本來,盧修斯本應該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可是出於作為一個父親的自豪,以及對於一個小孩子的輕視,使得盧修斯這樣做了。趁著自己和對方對視的時候,使用無聲無杖咒“攝神取念”。

  拉維尼亞對於這個世界的巫師界的了解並不少,但是在魔咒的實踐方面卻少的可憐。她是尊貴的紅衣主教,也是精通火系的元素法師;即便她早已離開那個世界,可這些能力依然存在於她的身上。

  然而對於這個世界的法則,比如魔咒,如果不使用相對應的防禦手段,縱然拉維尼亞有著一身讓別人驚嚇到死的精神力,也無濟於事。

  是的,盧修斯的這一記攝神取念非常的成功,沒有半分的阻礙,他就成功地探查到了那個少年記憶裡面的東西。但是,誰能告訴他這些都是什麼?

  疲憊不堪的高強度訓練、殘酷的堪比黑魔王鑽心咒的酷刑、發現真相絕情心死、臥底身居高位、每個月必定忍受的鈍痛……不!不!不——別再讓我看到了!在內心高喊著的盧修斯卻根本無法阻止這一切,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年僅11歲少年身上的記憶流入自己的腦海中。

  再也無法維持自己高貴優雅姿態的盧修斯,狼狽地從那張凳子上跌坐了下來,接著又顫抖著攀爬了起來,靠在牆壁上喘著粗氣。一手捂著額頭,遮著半張臉,卻依然讓拉維尼亞看到了他臉上的蒼白、驚恐,以及額頭上的冷汗。

  她知道這位馬爾福先生一定對自己施展了什麼不知名的魔咒,因為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記憶被入侵,可惜自己不知道防禦的方法,讓他得逞了。

  只不過,不知道這樣的得逞到底是幫了他還是害了他。與她所了解的這個世界的巫師界而言,除了那兩個黑魔王之外,這裡平靜的好像一汪死水一般。而自己前世的那個世界,呵呵……

  將盧修斯此刻的狼狽看在眼裡的拉維尼亞,垂下眼簾,“馬爾福先生,您不必擔心的太多,我對於您的兒子,您的家族,甚至於整個巫師界都沒有任何的惡意。”

  說話的聲音不輕,話說的也很誠懇,只是被拉維尼亞那龐大的複雜的黑暗而殘酷的記憶衝刷著腦海,腦袋疼的像是要炸開了一般的盧修斯那裡還能聽得到這一切。

  扶著額頭的他,勉強維持著自己的步伐,踉踉蹌蹌地離開了,甚至連龐弗雷夫人詫異的目光和詢問的話語都來不及顧得上。

  並沒有使用無夢藥水的拉維尼亞睡得不是很安穩,因此在用過奎克送來的早餐之後,又迷迷糊糊地昏睡了過去。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龐弗雷夫人,不由地有些心疼這個漂亮的孩子,想著怎麼能讓這個孩子別那麼難受的龐弗雷夫人轉而再次對著她的病情和用藥方式研究了起來。

  早上大約十點左右,淺睡著的拉維尼亞再次被醫療翼的響動驚醒。睜開雙眼的她在看到來人那怪異的衣著露出了一抹笑顏,“鄧布利多先生,很高興再次見到您。”

  不知道是他早已忘記了拉維尼亞分院儀式上的放肆,還是處於對病人弱者的關愛,總之,依約來到醫療翼的鄧布利多笑咪咪的,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掏出一些奇形怪狀的食物塞進嘴裡的鄧布利多在床塌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孩子,聽說你要見我。不過,你的傷勢怎麼樣了?”

  “先生,您的意思是,作為一名學生的我沒有權利約見自己的校長嗎?”“呵呵呵,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孩子。要知道,你的傷勢似乎不輕,我想……”

  “原來校長先生也知道我的情況,那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應得的解釋呢?還是說學校真的蓄意謀殺學生?”

  被拉維尼亞兩次搶白的鄧布利多已經失去了話語上的優先權,那咄咄逼人的言語,使他顯得有些亂了方寸,“哦,不!孩子!你知道霍格沃茨是巫師界最安全的地方了!”

  “最安全的地方……咳咳咳……噗——”說著說著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的拉維尼亞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與此同時龐弗雷夫人高亢的斥責聲也隨之響起,“阿不思,你對這個孩子做了什麼?”

  “不!波比,不是我,我也……”“阿不思,他不只是個學生,還是病人!”龐弗雷夫人的怒火,連鄧布利多也有些招架不住,在質問聲中連連後退,連氣勢也弱了下去。

  “夫人,不是鄧布利多先生的錯。”秉承著見好就收原則的拉維尼亞及時開口,熄滅了龐弗雷夫人的怒火。即便如此,鄧布利多依然沒有能夠逃開那鄙夷的目光。

  本就因為沒有休息好的拉維尼亞看起來更加虛弱了,只見她擦了擦嘴角,喘了一會兒才道,“鄧布利多先生,如果您執意包庇,那麼我只能通過自己的方式為自尋回公正,比如:預言家日報。”

  臉色瞬間改變的鄧布利多,訕笑著開口說起了轉圜的話,“孩子,你應該相信,教授們會查清楚真相的,霍格沃茨擁有……”

  “真相,抱歉,我沒有看到。有的只是,校長先生您將一名嫌疑犯破格入取罷了。”話音落下,鄧布利多那張那看的老臉更是像調色盤一樣,一陣青一陣白。他實在是無法解釋什麼,難道要他直白的說出,自己意在培養一個可以和黑魔王抗爭的救世主出來這樣的話嗎?!

  “孩子,那個預言家日報就……”鄧布利多艱難地吞了吞口水,手上沒有足夠的籌碼的他看起來有些底氣不足。

  “霍格沃茨是一所好學校,我也不想詆毀它。”聽到這話的鄧布利多看起來似乎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我可以隱瞞事故不上報,也可以接受你們晚一些給我一個關於事故的解釋。但是,我有個條件……”故意頓了頓的拉維尼亞,在鄧布利多的矚目下才接著道:“我的條件是,讓德拉科.馬爾福也加入魁地奇球隊。”


☆、11

  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的手術已經結束了,人也已經從重症監護病房出來了,雖然很虛弱,但恢復的情況還可以。然而,命運已經將我們逼到懸崖邊,再進一步便是萬丈深淵。惡性腫瘤,無法根治!
  不過,兔子尚且搏鷹,只要有任何一線希望我們都要努力到底。不放棄,亦不會放棄此文!
  此次更新為 改錯和捉蟲!從下周開始,恢復正常更新,預計最近一次更新定在明天,希望大家能繼續支持,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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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同德拉科一同前來探望的斯內普在聽到拉維尼亞和鄧布利多的那一番談話後,他臉上的神情顯得有幾分古怪。斯內普可是清楚的記得昨天晚上自己的好友盧修斯在探望完這個澤德回來的時候那狼狽的模樣。

  如果一定要他給出一個比喻的話,那麼就是即便盧修斯被黑暗公爵用鑽心咒折磨了,也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狼狽的情況。

  不過,自己並沒有在盧修斯身上得到任何關於澤德的評價,因為他回來的時候,精神狀況實在不好,假設自己不是一名魔藥大師,恐怕要連夜將人送到聖格芒去。

  因此,自己才會得出這個澤德真的存在問題這樣的結論,所以才在德拉科提出要去探望他的時候,陪同前來。

  可是,在聽到拉維尼亞剛才那番話之後,斯內普不禁有些懷疑起自己的判斷。能夠這樣拖著受傷的身體還寸步不讓地和鄧布利多談判的人,真的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樣嗎?

  鄧布利多的臉色因為拉維尼亞的爭鋒相對而顯得很是不好看,和對方對視著的他試圖找到一些拉維尼亞的動搖點,改變他的想法。

  只是,讓鄧布利多失望的是,拉維尼亞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動搖的態度。即便擎著那張蒼白的臉頰,也依然無比堅定的臉龐,鄧布利多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牙疼,還來不及說什麼,斯內普就越過了他前面的德拉科走近道:“這聽起來不錯。”

  “哦!西弗勒斯,你怎麼……”“鄧布利多,你知道的,我最近比較忙,所以你要的魔藥恐怕要晚幾天了。”搶白說出這話的斯內普帶著一副“看你表現”的威脅樣,目睹這一切的鄧布利多頓時覺得自己的牙更疼。

  瞥了一眼同時注視著自己的拉維尼亞和斯內普,鄧布利多擺出了一副“我是個可憐的老人”的模樣,在沒有得到任何的垂憐後,只好答應了。

  將醫療翼內的全部情景串聯起來的德拉科覺得自己似乎是在做夢,又或者是產生了什麼幻覺。要知道前世的自己甚至通過自己的父親,聯合幾大校董聯合向鄧布利多施加壓力,也沒有獲得破格錄取到魁地奇球隊的資格。

  所以,這一世當這一切重演的時候,他早已淡定了。可他沒有料到的是,前世沒有得到的東西,這一次卻因為意外人員澤德的介入,結局變得完全不同了。

  然而,在拉維尼亞和斯內普的注目下,德拉科又明白了過來,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心情瞬間激動起來的他,那張蒼白的臉上染上了些許紅潤之色,原本只是站在門口的他,也因為這突然升騰起來的激動的情緒,而邁出了好幾步。

  只是,下一刻,德拉科就發現,眼下的自己心情激動的把自己想要說的話語全盤擊飛,不知道到哪裡去了。好在他的思維並沒有因為過分激動而罷工,是以張口說出了為自己開脫的話語,“教授……我想關於加入魁地奇我也有些事情要準備,就先回去了。”

  本來,這句話裡面應該有和拉維尼亞打招呼的內容,可是,只有德拉科自己知道,對上那雙如同寶石一般的眼眸,他居然覺得無措和無所適從。所以,到最後脫口而出的話語裡面,才會好像只對斯內普教授所說。

  努力站直身體,平穩邁步,表現的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離開的德拉科並不知道,他那通紅的好像剛剛從烤爐中出來的雙耳就已經將他此刻的心情暴露無遺。

  目送著德拉科的離開,斯內普再次將目光放回了拉維尼亞的身上。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斯內普已經無法單純地憑自己的所見,和好友盧修斯的所言來判斷了。

  當然了,作為一名優秀的雙面間諜,斯內普並沒有因為拉維尼亞和鄧布利多談判幫德拉科獲得魁地奇找球手這一做法而把她認為是無害的人員。

  目光在拉維尼亞的身邊轉了一圈後,斯內普的眉頭因為看到床鋪上點點的血跡而微微皺起。他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對著那些如同紅梅一般嬌艷的血跡施展了一個“清理一新”後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

  “澤德先生,你的傷難道一點好轉也沒有嗎?”問出這句話的斯內普,雙唇抿的更緊了一些。作為霍格沃茨的魔藥大師,也是魔藥的供應者,拉維尼亞的表現顯然擊中了斯內普的驕傲。

  有些明白自己這位院長為何不滿的拉維尼亞虛弱的一笑道:“斯內普教授,並不是您的魔藥不好。若是這樣,您此刻根本看不到一個已經醒過來的澤德。”拉維尼亞的識相,以及這不著痕跡的恭維,讓斯內普顯得很適用,原本不滿而下垂的嘴角此刻也撫平了弧度。

  “只是,如果我好的那麼快,那麼又拿什麼來和鄧布利多校長先生談判呢?”說道這裡,拉維尼亞的神情更是透出一股得逞的狡詐的笑意。把這表情看在眼裡的斯內普心中不由暗道:如果不談他的血統,這般性格,倒也真是斯萊特林的風格。

  只是,無緣無故的,他又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德拉科。先是在分院儀式上的示好,然後不顧前嫌的答應德拉科的要求,接著奮不顧身地撲身相救,再然後又以自己受害者的身份要求,或者說要挾鄧布利多。對於結果,斯內普當然沒有任何的異議。

  能夠讓格蘭芬多那些愚蠢的、衝動的和巨怪有的一拼的獅子們吃癟,他是再樂意不過的了。但是,斯內普卻很清楚,種種的蛛絲馬跡表明,黑暗公爵並沒有在11年前徹底消亡,眼前的風平浪靜說不起只是前奏罷了。

  所以,他才對於這個以麻瓜種身份進入斯萊特林,並且做出諸多驚人之舉的拉維尼亞.澤德非常的警惕和防備。

  “我對於這個結果很滿意,但是澤德先生,你能不能告訴,對於德拉科你為什麼表現……”說道這兒,斯內普頓了頓再考慮了一番用詞後才繼續道:“如此,特殊?”

  初聽到這樣的話,拉維尼亞也有些卡殼了。她當然知道自己的這番表現已經不能單純的用同學愛來解釋,只是,她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快就引來了注意和懷疑。

  可,要她怎麼說?這些原因是無法說出口的,必須也只能爛在自己的肚子裡面。因為拉維尼亞很清楚,自己的一些故事一旦被知道了,那麼和普通人的世界相比,恐怕更容易引來麻煩。

  拉維尼亞並不知道,她被懷疑上了並非只是因為她對德拉科表現出的那些特殊。應該說,在他出現並以一名麻瓜貴族的身份被分入斯萊特林開始,就一直在被懷疑的黑名單上。

  而這一切的緣由,全都指向11年前把巫師界攪的暗無天日的黑暗公爵。並非巫師界的原著民的拉維尼亞自然不知道這位黑暗公爵在巫師們的眼中到底有多麼的可怕,多麼的讓他們坐臥難安。

  其實,即便拉維尼亞知道了這其中的條條框框,恐怕也只會對這一切不屑一顧。因為在她看來,所謂的黑暗公爵根本沒有讓她恐懼和害怕的可能。畢竟,再令人驚恐到尖叫和絕望到發狂的人物她都曾直面過。

  在斯內普的注視下,拉維尼亞垂下眼簾。自己那些所作所為的原因是肯定不能說的,可自己面前這位斯內普教授明顯是不好糊弄的人物,那麼就只能想辦法避過去了。

  想到這兒,拉維尼亞覺得有些可惜。為了給今天的談判造勢的她並沒有服用那支無夢藥水,但也沒有把這支藥水拋棄。因為,從龐弗雷夫人那裡她得知,這支無夢藥水也算的上是一種製作困難的高等藥水。聊勝於無,說不定哪一天自己會有用。

  有著這樣想法的她,把那支藥水放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裡面。只不過,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僅僅隔了一個晚上的時間,自己就要把這支藥水用掉了。

  “抱歉教授,我也很樂於和您詳談,但是能容許我先把藥吃了麼?畢竟我是一個病人。”拉維尼亞的話說的很到位也很有理,作為一名成年人外加一名教授的斯內普來說,他著實做不出壓榨一名未成年學生的事情,何況這個學生還是他自己學院的學生。

  因此,聽到這話的斯內普並沒有不同意,他微微頷首,示意拉維尼亞的舉動。快速將那支藥水喝下去的拉維尼亞很快就感覺到一陣睏倦襲上她的大腦,眼前的景象也不在清晰……

  看著人將藥水喝下的斯內普以為對方很快就會開口,沒想到對方的身體搖晃了兩下後就跌了下去。斯內普定睛看去,這個名叫澤德的學生居然睡著了。再仔細一分辨,他就發現對方喝下的哪裡是什麼藥,分明就是無夢藥水。他,被這個小鬼耍了!

  有了這樣的認知的斯內普臉色立即沉了下來,渾身散髮著讓人驚懼的低氣壓。可惜的是,他的低氣壓想要傾瀉的對象,如今睡得昏天暗地,渾然不知。於是,憋著一口惡氣的斯內普只能卷著他的袍子,翻滾著離開了醫療翼。

  在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的路上,一些可憐的格蘭芬多和赫夫帕夫的學生儼然成了斯內普宣泄憤怒的對象。

  即便是將這些他認為的小巨怪一般的蠢學生們狠狠地數落了一番,並狠狠地扣了幾分,也無法徹底將在拉維尼亞那裡得來的憤怒熄滅下去。一時間,斯內普的魔藥課再次成了霍格沃茨最讓人恐懼的學科。

  有著拉維尼亞和斯內普的雙重壓力,鄧布利多很快就將德拉科的加入魁地奇球隊的事情安排了下去。很快的,當晚,鄧布利多就在晚餐時分當眾宣布了這個消息。看著再次響起優雅的掌聲的斯萊特林長桌,鄧布利多下意識將目光投注到斯內普那一邊。

  以為對方心情會轉好,並答應自己關於魔藥方面的一些要求的鄧布利多隻看到了一張陰測測的黑臉。有自知之明的鄧布利多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找斯內普的不痛快,要知道遭受他那獨門語言洗禮,可不是什麼享受的事情。

  相比斯萊特林寵辱不驚的表現,格蘭芬多則亂成了一團,仔細去聽甚至能夠聽到一些怒罵和抱怨的聲音。而這些抱怨和怒罵尤以哈利的死黨死忠羅恩最為激烈,仇視斯萊特林的恩羅甚至連帶著對鄧布利多都相當的不滿起來。

  只是,光顧著自己不滿和怒罵的他並沒有發現,身為當事人的哈利的情緒。在他看來,德拉科也能夠破格加入到魁地奇球隊,哈利心中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只是想到那個真正受傷的人,他的心還是沉了下去。

  剩下的赫夫帕夫和拉文克勞倒是顯得很平靜,因為他們知道魁地奇向來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天下,他們不過是秉承重在參與罷了。

  只不過,對於這一次鄧布利多的這一表現,私下裡他們也是有一些想法的。好在,這些想法鄧布利多並不清楚,否則恐怕他大概又要一個星期沒有食慾了。

  斯萊特林的優雅是表現給外人看的,等他們全部的學生回到地窖的那一刻。他們的魁地奇隊長馬庫斯.弗林特聯合著全部的魁地奇球隊隊員將德拉科拋了起來,地窖內充滿了熱烈的歡騰的聲音。

  慶祝完畢的小蛇們也並沒有急於離開,而是圍著德拉科,希望能夠知道一些事情的內、幕。要知道,在不久前,格蘭芬多的救世主波特也是這樣被破格錄取的。而鄧布利多的偏心,他們都是有目共睹,那麼又是什麼使得這位偏心的校長改變了主意?

  “是拉維尼亞.澤德。”德拉科說出了眾人想要知道的答案。可,話音落下,原本喧鬧的斯萊特林地窖瞬間安靜了下來。這個名字,他們都知道,一個不該出現在斯萊特林的麻瓜種;一個有著可怕能力的怪物。

  對於她,小蛇們是害怕的,但更多的是不屑,縱使他在可怕,也沒能讓他們這些純血小貴族們認可。然而,這樣的一個人,卻能夠不在意他們的不屑,以德報怨。而自認做不到這一切的小蛇們又怎麼能夠不震驚,不沉默?

  “嘿!德拉科,你以後可要一起參加訓練了!”不能忍受這樣沉默氣氛的馬庫斯.弗林特率先開口道。“當然!我會寫信讓我父親送一批最新的光輪2000過來。”

  “哦!這太棒了!”“這次一定讓格蘭芬多的蠢獅子們好看!”德拉科的話再次激起了眾人的情緒,方才僵硬的氣氛一掃而空,好像沒有出現過。只是,德拉科心中卻很清楚,對於拉維尼亞.澤德,他或許應該……

  慶祝完畢的地窖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寧靜,站在壁爐前的德拉科思索了一番,接著扭頭對窩在沙發裡面的布雷斯道:“陪我去一趟醫療翼。”聞言的布雷斯抬頭看了德拉科一眼,若有所悟地挑了挑眉,“樂意之至。”

  才一走到醫療翼門口,還沒走進去的德拉科和布雷斯兩人就聽到裡面喧鬧的聲音。“你們這些噁心的邪惡的斯萊特林毒蛇!”“哦不,羅恩,你要做什麼……”“碰!嘩啦啦——”“澤德!”“我,咳咳咳……”

  對於德拉科來說,裡面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響都不足以擾亂他。唯獨那一聲輕微的,幾乎低不可為的咳嗽聲,讓他的心跟著一緊,忍不住就要加快腳步衝進去一探究竟。

  當然,沒等他行動,醫療翼中就爆發出一陣怒吼,“韋斯萊,波特,你們兩個給我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們!”被掃地出門的哈利抬頭朝德拉科望了一眼,接著再次垂下頭去,也不管身邊那個還在罵罵咧咧的羅恩,快速地消失在了德拉科的視線之中。

  隱約明白哈利低落的情緒的原因的德拉科,心中莫名覺得很是愉快,他嘴角勾起一抹禮貌的笑意,走進了醫療翼。

  羅恩的衝動使得哈利不好意思再去打擾拉維尼亞,而德拉科則是在一次次的探望中逐漸的拉近了和她的距離。這其中,唯獨奎克很是不爽,在他看來,馬爾福小少爺可是害的自己的主人變成這樣的禍首。如今居然還堂而皇之的跑來和自己搶奪照顧主人的工作,該死的!

  出於各種原因不好發作的奎克,只得陰沉著一張臉,那環繞周身的低氣壓倒是和斯內普有幾分相似之處。

  修養了一周的拉維尼亞終於恢復了健康,開始了正常的學習生活。而其間,德拉科送來的課堂筆記和作業,倒使得她沒有什麼補作業的壓力。

  跟隨著德拉科一同走進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的拉維尼亞心中帶著幾分好奇,這自己是第一次接觸這一門課。從字面上來看,這一課似乎是指導學生防禦各類魔咒。

  如果自己早一點學會,說不定馬爾福先生那一次就不會得逞,也不會那麼狼狽了。想到那一晚自己被攝神取念後盧修斯的模樣,拉維尼亞心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心中的胡思亂想並沒有持續很久,她就發現了德拉科的反常。一直以一名優秀學生的要求,嚴於律己的德拉科,每一門課幾乎都是坐在前排的位置,可這一次,他卻帶著自己走到了末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掏出了一條白手絹交給了自己。

  接過手絹的拉維尼亞顯得有些困惑,“德拉科,你為什麼……”“等上課了,你就知道了。”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德拉科那張漂亮的臉上出現了一些扭曲的神情,配上那圓嘟嘟的臉蛋,看的拉維尼亞幾乎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待到那個抱著頭巾的滿臉懦弱的男人走進來的時候,拉維尼亞立刻就明白了德拉科的作法。的確,這種讓人窒息的蒜味確實讓人不好受,不過,看了一眼滿臉忍得醬紫的德拉科,拉維尼亞有些無奈地長嘆了一聲:倍受嬌寵的孩子啊!可偏偏自己也樂意寵著他!

  不願意德拉科再露出這樣痛苦的神情的拉維尼亞,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在桌子地上施展了一個“淨化術”。很快,斯萊特林這邊那濃重的臭味一掃而空,而格蘭芬多也受到了福澤,熏人的味道也變淡了不少。

  沒有了惡臭的干擾,德拉科的臉色瞬間好看了許多。見此情形,拉維尼亞也終於放下心來,開始傾聽這位名叫奇洛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講課。

  大約二十分鐘之後,她不得不認清,這個奇洛教授分明就是個草包,說話結結巴巴就算了,講述的內容也是完全不在學習中心上。相比之下,拉維尼亞覺得,自學說不定效率會更高一些。心中這般想著的拉維尼亞,自然不會再去認真聽課,目光在教室中四下游移著。

  東張西望的拉維尼亞倒不是沒有收穫的,因為她很快就發現了格蘭芬多上一個表現異樣的身影。那個頭髮亂糟糟的,帶著小圓眼睛的瘦弱的男孩應該就是哈利.波特。

  不過,他為什麼……盯著哈利觀望的拉維尼亞看到他捂著自己的額角,滿臉痛苦的模樣,心中不禁詫異起來。他是,病了嗎?

  下一刻,她便否認了自己這一斷言,因為她敏感地察覺到了,來自於哈利.波特身上的一股不潔的惡念的波動。同樣頻率的波動,她也曾在這名為奇洛的男人身上感覺到過——那是一個被分裂過的碎裂的靈魂。

  光顧著關注哈利的情況的拉維尼亞,自然沒有發覺,她身旁那張漂亮的小臉已經不滿地皺在了一起。

  大約明白哈利也是作為一個工具被培養的拉維尼亞,心中生出一絲惺惺相惜的念頭。因此,回到寢室之後,她便在自己的戒指中翻找了一番,接著找到了一個刻畫了光系淨化魔法陣的祖母綠的胸針。並在通往格蘭芬多塔樓的必經之路上,攔下了哈利,將裝有胸針的小盒子送給了他。

  拉維尼亞送胸針的舉動不過是出於同病相憐的惺惺相惜的善意,並沒有其他的什麼意思。可是,在接收人哈利心中,卻並不是這樣想的。

  尤其是,在他帶上胸針之後,明顯的感覺到頭疼的減輕,對於拉維尼亞的好感自然再次攀上了又一個高峰。

  幾天之後的午餐時間,正打算開始用餐的拉維尼亞,卻在一陣喧鬧聲中停了下來。視線所及之處,哈利正朝自己走過來。雖然,臉上帶著一抹羞澀的紅暈,步伐卻堅定而急促。

  “你……”不是很明白對方來意的拉維尼亞滿臉疑惑的看著他。接收到拉維尼亞的目光的哈利,臉紅的更厲害了,他扭扭捏捏地淘出了一個盒子,送到她的面前,不太利索的道:“那天,你、你送的胸針很、很好,這是……”哈利還沒把話說完,本來坐在拉維尼亞身旁的德拉科就■地一下站了起來。


☆、12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更新~預計明天會更新新的一章
  同時也謝謝大家的支持、鼓勁和祝福。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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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的動作幅度很大,使得所有人都向他行了注目禮。抬頭迎向眾人視線的德拉科臉上掛著一抹完美無缺的貴族式假笑,下巴微微抬起,緩緩地走到了哈利的面前,“真是個漂亮的祖母綠胸針。”

  邊說著,邊將手伸向哈利佩戴著的那個胸針,也不知他是想要一把奪下來,還是單純的想要鑒賞一番。

  敏銳地察覺到此刻含笑的德拉科根本就是不懷好意的哈利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又或者在潛意識裡面,他並不希望拉維尼亞送給自己的禮物被別人觸碰。哈利的這一動作,像是一種宣告。而明白了這一宣告的德拉科,臉色比之剛才的還要難看了半分。

  拉維尼亞不過是套著一個少年殼子的老妖怪,哪裡能看不出德拉科已經生氣了這一點。雖說,哈利把自己送她胸針這件事捅了出來,讓她覺得有些鬱悶。

  畢竟,兩個學院的敵對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她也沒興趣當一名聖者化解雙方的仇怨。可德拉科的憤怒,就讓拉維尼亞很是不解了。看了一眼那張暗藏著暴風雨的小臉,她下意識地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德拉科,那只是一個胸針。”說出這話的拉維尼亞下一秒就後悔了,因為德拉科的臉色不但沒有好轉,反而笑的更加燦爛了起來。“沒錯,這只是一個胸針。”語畢,德拉科並沒有坐下繼續用餐,丟下一句失陪了,扭頭就往地窖的方向離開了。

  見到德拉科的離開,哈利卻反而更進了一步,把拉維尼亞沒有接過的盒子再次遞到了她的面前。打從一開始,拉維尼亞送出那個胸針的時候,就沒有想過回禮。

  所以,她根本沒有打算收下來。“我說過了,波特先生,我的行為並不帶有任何物質的意義,不需要你給予回禮。”拉維尼亞和哈利並沒有深交,所以並不清楚對方固執的性格。

  以為,自己的拒絕能夠讓對方卻退。沒想到,倔強被激起的哈利不但沒有退去,反而更加堅定地站在拉維尼亞的面前,一副你不收我就不走的模樣。

  這場鬧劇波及兩個學院的風雲人物,何況鬧劇尚未收場,學生們關注的視線自然不會退去。而一開始還不注意的他們,眼下都已經看到了哈利胸口那一枚祖母綠的胸針。一些有眼力的學生,已經通過自己的鑒賞力,評判出這一枚胸針的價值。

  對於還沒有自己收入的霍格沃茨學生來說,這樣一枚上乘的祖母綠胸針的價值遠不是他們通過積攢父母的零花錢可以購買下來的東西。這樣一來,拉維尼亞送胸針這一舉動,在學生們的腦補中,就變得別有意義了。

  感覺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多,越來越熱烈,也越發的詭異起來,拉維尼亞只覺得額頭上有一跟神經在一跳一跳,疼的厲害。

  實在是拗不過哈利的拉維尼亞為了盡快結束自己被圍觀的狀態,她只得無奈地伸手接過哈利手上那個盒子,“好了,波特先生,我收下了。”

  接過那個盒子的拉維尼亞再次看向哈利,眼底透出的全然是送客請離的意味。可對方像是沒有感覺到一般,在她的目光下雙頰通紅,緩緩地低下頭,結結巴巴地吐出了一句,“你、你可以、喊我哈利。”說完扭頭快速地跑開了,徒留下滿臉莫名的拉維尼亞。

  一場鬧劇總算告一段落,不用再被行注目禮的拉維尼亞終於鬆了一口氣。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空下來的位置,想到德拉科似乎什麼都沒吃就跑開了,心裡很是擔憂。

  拿出一個食盒,趁著桌上食物種類還很豐盛的時候,取了一些德拉科愛吃的菜肴裝好。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生氣,但知道惹怒對方的似乎就是自己。

  那麼自己親自前去送餐賠禮,怎麼說都是應該的。可是,以德拉科的性格而言,自己這樣一無所知的跑過去,恐怕不但不能讓人息怒,說不定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左思右想一番,她還是決定托布雷斯跑一趟。

  “布雷斯,麻煩你把這些帶給德拉科,他中午什麼都沒吃。”將方才那場鬧劇看在眼裡的布雷斯,早就看出了裡面的端倪。因此,他只是笑咪咪地看著拉維尼亞,並沒有馬上接過去。

  “你那麼擔心德拉科,自己親自去,不是更有誠意。”“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我根本就不明白他為什麼就生氣了。”

  聽到這番話再看看拉維尼亞臉上滿臉莫名的布雷斯如果不是心理早有準備,恐怕就要噴笑出來了。對於自己的死黨非常了解的布雷斯,又怎麼會不知道德拉科此刻的心情。老實說,如果他也遇到這樣一個處處為自己著想的人,恐怕他會比德拉科更患得患失。

  可悲就可悲在於,這個讓自家死黨患得患失的人,心裡面存著的卻是糊塗賬。抱著幸災樂禍念頭的布雷斯相當不仗義地在心中打定了看好戲的主意,並沒有幫拉維尼亞點破德拉科的心思,只是沉吟了一番後,慢悠悠地答應了下來。“那好吧。我就幫你這一回。”

  氣哼哼地回道寢室的德拉科,這才感覺到腹中饑餓。可是,面子上拉不下來的他哪裡還會再回去用餐。

  別的不提,光是想到拉維尼亞滿臉無辜和莫名的神情,就再次讓德拉科火冒三丈。自己是有意要拉攏波特救世主,因為在未來他是鳳凰社的中堅分子,是最適合當保護傘的人。但,那是他的事情,你拉維尼亞憑什麼攙和在裡面?!

  口頭上和波特熟稔就算了,你居然還送他禮物。這樣水潤光澤通透的祖母綠可不是一點點閒錢就可以買下來的!你居然就這樣送給波特,偷偷摸摸地送給波特,還一臉理所當然滿不在乎!該死的,混蛋!

  再次怒火中燒的德拉科,抄起地毯上的那幾個靠墊狠狠地蹂躪起來,好像把他們當成了拉維尼亞一般。沒多少時間,這幾個靠墊就被德拉科折騰的絨絮飛揚。依舊沒覺得解氣的德拉科,在房間裡面打量著,尋找著下一個出氣的目標。這是,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警覺的德拉科連忙從袖口甩出他的備用魔杖,連續施展了“恢復如初”“清理一新”等魔咒,接著再裝作無事地整理好自己的衣飾。誰知道,沒等他答應說請進,對方就以推門進來了。

  “行了,德拉科,是我。”注意到德拉科繃緊了身體滿臉貴族式的冰冷的假笑的布雷斯,忍不住笑了笑道:“我說德拉科,你有必要這樣緊張嘛?這裡是斯萊特林的寢室,除了我,還有誰能不經過同意就進到寢室裡來。”

  在布雷斯嬉皮笑臉的說話間,德拉科也卸下了面對外人的偽裝,一下就癱坐在了寢室的單人沙發裡面。那疲懶的模樣,哪裡有什麼斯萊特林小王子該有的氣質和風度。早已司空見慣的布雷斯並沒有多說什麼,抬了抬手,將手裡的食盒放到了沙發旁邊的茶几上面。

  食物的香氣很快從盒子裡面透出來,勾的饑腸轆轆的德拉科一陣垂涎。利落地坐直身體,打開食盒就大快朵頤起來。一邊吃,一邊向布雷斯投去感謝的目光。

  見狀的布雷斯微微一笑,在書桌前面坐下來,慢條斯理地道:“以我們的關係來說,這點事情我自然不會忘記。可是,等我打算幫你張羅的時候,有人已經先一步做好了一切。”

  一下子就猜到對方身份的德拉科,用著刀叉的雙手頓了頓後,才又繼續吃了起來。待吃到七八分飽的樣子,他才停下來,用餐巾擦了擦嘴,“是嗎?那他為什麼不來?”

  “咳咳,我也是這樣問他的。然後他說,其實他也覺得親自來更有誠意一些,但是他還是沒明白你為什麼生氣,所以……”布雷斯只轉述了拉維尼亞的前半句話,一聲“刺啦”的聲音就打斷了他的說話。只見,德拉科手中還沒有放下的餐巾,一下就被撕成了兩片。

  “呵呵,看來他是打算讓你在中間傳話了。”冷笑著的德拉科把被自己撕壞的餐巾扔回餐盒裡面,抬眼看向布雷斯的目光中帶著不可悖逆的命令之意。

  “那麼布雷斯,你該知道我還沒有消氣,也就是說……”聽著德拉科圍繞著拉維尼亞做出的重重陷阱,布雷斯就知道,拉維尼亞這隻送上門的獵物恐怕是逃不掉了。但潛意識裡,布雷斯卻有一種預感,德拉科的狩獵之路恐怕不會那麼輕而易舉,一帆風順。

  接下來的幾天,德拉科開始忙碌起來。通過自己父親訂購的光輪2000也已經到位,自己在球隊的魁地奇訓練正式開始。

  另一方面,在確認了通往“有求必應”室的最佳捷徑後,德拉科安排的自己和布雷斯以及潘西的訓練也走上了正軌。當然了,他並沒有因此遺忘拉維尼亞的情況。在看到布雷斯向她轉述了自己的話語後,拉維尼亞顯得有些低落的模樣,德拉科心中得意極了。

  “抱歉了,拉維尼亞,德拉科他還是很生氣,你讓我送的那個食盒被他摔的粉碎。”正所謂關心則亂,並沒有看到食盒真實面貌,單憑布雷斯一句話,拉維尼亞就已經深信不疑了。心中的思緒亂成一團的她,努力壓下這些情緒,保持情緒平和地問道,“那他……”

  “他說了,如果你不明白,那麼就不要再見他。”說完,布雷斯禮貌地道了聲待會見,便走開了。轉身之前,他又特地看了拉維尼亞一眼。那個原本美麗飄逸的身影,此刻顯得低沉而木訥,仿佛變成了一座雕塑一般。

  心中哀嘆一番自己沒這樣的好運氣的布雷斯,暗中嫉妒地嘀咕道:這樣的人還不知道珍惜,等到時候,找不回來了,看你怎麼後悔的跳腳!

  開始的幾天,拉維尼亞也確實暗自琢磨著,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可是越想越想不明白,越是將自己和德拉科相處的情景剖析的清楚,拉維尼亞就越是糊塗。

  幾番糾結之下,她終於決定鼓起勇氣,找到德拉科當面問個清楚。可,德拉科似乎是鐵了心的一定要她自己覺悟,因此,縱使兩人相遇,他也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兩三句藉口就把拉維尼亞給擋了回去,讓她不得不把一肚子的鬱悶全都憋回肚子裡。

  與德拉科那樣在暗地裡等待獵物落網,暗自磨牙不同;哈利選擇的則是主動出擊,那模樣看起來就像一隻護食的小獅子一樣。如果不是兩個學院對立的是在過於厲害,哈利大概除了睡覺時間,恨不得時時黏在拉維尼亞身邊。

  還是沒有明白自己的錯誤,或者說並沒有將德拉科生氣的原因歸結於自己和哈利的結交上,所以拉維尼亞並沒有拒絕哈利的一些一起看書或者一起去上課的邀請。

  不過,拉維尼亞終究還是不喜歡被眾人矚目圍觀的感覺,所以她還是適當地和哈利保持了距離。而另一方面,則要歸功於羅恩的臉色和罵罵咧咧的自言自語。饒是如此,拉維尼亞的這些舉動,還是把德拉科氣得七竅生煙,連帶著他們在有求必應屋的訓練量也大了很多。

  “我……我說,德拉科……你自己不開心,至於把我也……拖下水嗎?”扶著牆大口喘著氣的布雷斯,身上的斗篷有著不同程度的破損,看起來很是狼狽。

  站在距離布雷斯三米開外的地方的德拉科雖然臉上也濕淋淋的布滿了汗水,淡金色的發絲亂糟糟地黏在額頭上,但比起布雷斯連站都站不穩的狼狽樣要優雅的多。

  用魔杖對自己施放了一個“清理一新”的德拉科再次回覆了他斯萊特林王子的風範,只是衣服上那些魔法造成的破損卻無法修復。

  但奇怪的是,這些破損非但沒有折損他的氣度,反而給人一種放蕩不羈的感覺。看了一眼布雷斯那狼狽的模樣,德拉科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布雷斯,看來你訓練成果有待加強。”

  話音還來不及落下,聞言的布雷斯腳下一軟差一點又跌了下去。好在關鍵時刻,潘西伸出了援助之手,拉住了他,這才使他免過了一次和地面親密接觸的機會。

  注意到布雷斯那一雙桃花眼水汪汪地望著自己的潘西,噗地一下笑了出來,道:“德拉科,宵禁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看了看恨不得直接趴到潘西背上的布雷斯,也沒有再刁難,三人一前一後,放輕了腳步悄悄地走了出去。

  因為早已探清了幾個教授以及費爾奇的巡夜路線,所以德拉科等人相當順利的就回到了地窖。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地窖本該沒有人的休息室裡面,居然坐著一個人。這個坐在壁爐前面的人,正是奉了拉維尼亞的命令,前來給德拉科等人送宵夜的奎克。

  雖然拉維尼亞和德拉科的關係還處在冷戰的僵持階段,但是在看到他明顯消瘦了的模樣,她還是心疼了。在向布雷斯打探了一番之後,她便知道了他們在晚上訓練的消息。只是介於她和德拉科僵硬的關係,所以才讓奎克替他代勞。

  作為拉維尼亞的僕人,奎克自然相當的遵從自己主人的命令。將還冒著熱氣的食盒小心地送到了德拉科的面前,一本正經地解釋道:“這是主……澤德讓我送來的。”

  奎克的這句話,讓德拉科露出一抹優雅的假笑,伸手拖接過那個食盒,道:“哈!那可真是萬分感謝。”話音還沒有散開,就聽到“啪嗒”一聲,餐盒整個倒扣在了地上,裡面的東西也摔得亂七八糟起來。

  見此情形,奎克忍不住火冒三丈起來。他本是不願意得罪德拉科的,畢竟對方的家族和自己的家族關係匪淺。但,關係到自己的主人拉維尼亞,那麼一切以自己的主人為先的奎克,自然不會放任對方的囂張和不客氣。

  再者,德拉科那故意打翻的動作實在是太明顯了,根本沒有絲毫要掩飾的意思。“馬爾福,你不要太過分了。那是主人親手做的!”

  氣急敗壞的奎克也顧不得拉維尼亞要求他的某些言辭的禁口,張口便是斥責。可也僅僅是斥責而已,因為奎克很清楚,這位馬爾福少爺的確是自己的主人看重的人,自己要是真的動手,恐怕……

  一眼就看出了奎克實則是外強中乾的叫囂,因此,德拉科根本不屑一顧。他施施然地繞過了地上打翻的一團,“告訴拉維尼亞,如果他真的有心,就讓親自來。”語畢,德拉科以領袖的姿態,帶著布雷斯和潘西消失在了斯萊特林寢室的方向。

  把德拉科囂張的行徑向拉維尼亞轉述的奎克,在看到自己的主人沉默,接著點頭說出“我知道了”的話後,鬱悶的恨不得撓牆。他實在不明白,拉維尼亞為什麼要對德拉科,那個被寵壞的不知好歹的小少爺那麼好。而,這種好,又似乎不是愛情的那一種。

  再看看,聽了自己轉述,儼然準備親力親為的拉維尼亞,奎克也不得不對拉維尼亞的所思所想表示敗退下來。

  德拉科放出話的第二天晚上,回到地窖休息室的他,一個人影也沒有看到。這一場景,使得他心中一緊。難道真的是自家逼得太緊了,把他嚇跑了?

  有了這個心思的德拉科,幾乎一整夜沒有睡好,白天在課堂上也跟著精神恍惚起來,連帶著斯內普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大聲地斥責了他一番。

  可惜,斯內普的低氣壓和犀利的言語,並沒有改善德拉科的狀態。一直到夜晚,他們從有求必應室訓練回來,在休息室看到那個迎接的身影,德拉科那懸著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以為這兩人大概要和好的布雷斯和潘西卻看到分明是鬆了一口氣的德拉科,再次抬高了下巴,目不斜視地繞過了拉維尼亞走了進去。見此情形,布雷斯和潘西在心中紛紛扶額,暗道:德拉科,你到底還要鬧哪樣啊?!

  知道德拉科對自己的惱恨不會那麼輕易就消散的拉維尼亞並沒有馬上棄壘,而是一天天地堅持了下去。當然了,期間拉維尼亞也曾主動嘗試和德拉科說話,可是德拉科根本不給她直面的機會,每次都繞道而行。

  以拉維尼亞的能力而言,要攔下一個人那是相當容易的,但她不希望自己的力量傷到德拉科,所以,每每也只好放任對方留下一個背影。

  一個多月後,天天鎩羽而歸的拉維尼亞終於意識到自己恐怕是無法得到德拉科的諒解的她,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想把自己的一些心裡話告訴他。

  當天晚上,等待德拉科三人回來的拉維尼亞,先一步將自己準備的餐盒放在了他的面前,“德拉科,我知道你可能……但我還是會每天給你送餐,也希望你能夠吃下去,因為你看上去很疲憊,我很難過。”說完,拉維尼亞率先轉身,第一次將自己的背影留給了德拉科。

  拉維尼亞的那一番話,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德拉科的心上。讓他又生氣又感動,生氣是因為拉維尼亞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明白自己到底錯在哪兒;而感動,卻是她一個多月來每天的堅持,以及那一番話中的透出的深深的關懷。

  其實,德拉科早就不再那麼憤怒了,不過是拉不下那個面子,彆扭傲嬌罷了。眼下,拉維尼亞的那一番話,也顯然是刺激到他了。

  因此,沒等她走出兩步,就聽到他低喝一聲,“站住。”接著,德拉科一個箭步躥出,伸手就把人推到了休息室的牆壁上面。

  對著德拉科從來不防備的拉維尼亞,狠狠地撞在了牆上,感覺到背上升起一陣生硬的疼痛的她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個淡金色的腦袋就湊到了自己的面前。


☆、13

  作者有話要說:
  改錯改口口
  下次更新預定在周四晚~
  PS:天氣涼了 大家都要注意保暖 不要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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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拉維尼亞推在牆上的德拉科也順勢壓了過去,只是,比起拉維尼亞還要矮了半個頭的德拉科,做出這般強勢的姿態著實顯得有些好笑。

  也因此,原本應該產生的曖昧氣息,也頓時消散無蹤了。見到這種情況,布雷斯和潘西哪會不識相地還留在原地。雖說,布雷斯在某次偶然嘗到了拉維尼亞的手藝之後就一直很垂涎,但想到德拉科的小心眼,布雷斯還是退卻了。他可以忍!

  望著德拉科近在咫尺的臉龐,以及嘴角那一抹漂亮的微笑,拉維尼亞實在很難判斷出他此刻的心情。“德拉科,我……”頓了頓的她,像是失望了一般,把頭低了下去。

  “如果,你不再希望我出現,我可以控制自己,可是我還是……”“閉嘴!”怒喝一聲的德拉科,把拉維尼亞還想繼續說下去的話,全都攔了下來。

  不再出現?!你的意思的你會躲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然後任由波特像老鼠一樣的流連在你的身邊嗎?光是想像這樣的場景,德拉科就感覺有一種想要把一切都毀滅的憤怒衝上心頭。

  將彼此之間的距離壓近到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雙方的呼吸後,德拉科才緩緩地開口道:“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嗎?親愛的阿尼亞?!”抬眼看向對方的拉維尼亞,此刻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展現出什麼樣的神情。

  逆著光整個壓上來的德拉科帶著一種不是他這個年齡該有的強烈的壓迫感,使得拉維尼亞總感覺有一種違和感,可一時間也不明白到底哪裡不對勁了。

  “你很想遠離我嗎,阿尼亞?那麼……”“不!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你應該知道的。”說到最後,拉維尼亞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因為她實在沒有那個自信。如果德拉科真的明白,那麼也許就不會一次一次將自己推開,一點說話的機會也不給她。

  拉維尼亞毫不猶豫的回答,使得德拉科神情和氣場猶如破冰化雪了一般,整個人都燦爛愉快了起來。不過,不管德拉科的心情如何,以他的性格來說,是絕對不允許自己處在弱勢和下風的。

  “聽著,阿尼亞!我可以原諒你,也原諒你的無知。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幾個要求……”故意在這裡停頓的德拉科仔細打量著拉維尼亞的模樣,只見她原本低垂下去的腦袋再次抬了起來,認真地注視著自己的雙眸中全是自己的倒影。

  嘴角的弧度再次上揚了,德拉科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自己好像被他牢牢地裝在了心裡,渾身猶如被泡在了溫泉中一樣,暖洋洋的。

  “首先,你必須和波特保持距離,不論在什麼情況下。”拉維尼亞並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早已改變了她在德拉科心中的地位。因而,同樣的她也不明白德拉科提出的這一條要求。對於哈利,她並沒有特意去交好的想法。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對於他,拉維尼亞是存著一些同病相憐的憐憫的心思。看到哈利,她就好像看到前世自己的童年一般。相比之下,自己似乎要比他稍微幸運一些。因為,自己是知道自己將被作為對付光明聖教的工具培養。

  而哈利,除了知道自己救世主的身份,其他的根本一無所知。心中有著這樣想法的拉維尼亞,才會在哈利提出的一些邀請的時候,沒有嚴辭拒絕。

  張口想要向德拉科解釋一番的拉維尼亞忽然想到一個月以前,自己惹怒德拉科的那一次。那一次,如果自己沒有說什麼,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冷戰一個月這樣的情況了呢?想到這一點,拉維尼亞把自己想要說的那些解釋全都吞了下去,抿緊嘴唇重重地點了點頭。

  拉維尼亞的順從,讓德拉科的笑意更加燦爛起來,眉眼間也多了幾分得意之色。“然後,我想要一件你贈與我的東西,”說話間,德拉科將頭移到了對方耳垂和脖子之間的地方,聲音也壓得更低了一些,“和你的眼睛一個顏色。”

  說到這兒,德拉科已經用上了前世他成年之後慣用的美人計來引誘對方。不知道他是習慣而為之,還是確實希望看到拉維尼亞為之傾倒的模樣。可惜,德拉科此刻沒有辦法正面看清楚拉維尼亞的表情,否則他就會知道,自己在她的心中恐怕並不是自己所希望的那樣。

  “好。”這個要求在拉維尼亞看來,比第一個要求更加簡單多了。是以,她答得更是不假思索。見自己的兩個要求,甚至是有些無禮的兩個要求都被答應了的德拉科不再用雙手將拉維尼亞困在中間,壓在冰冷生硬的牆面上。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將她拉起來,一邊帶點心疼地撫上了她剛才撞到的背部,道:“疼嗎?對不起,剛剛我太心急了。”邊說著,那還有些嬰兒肥的肉嘟嘟的小手便在拉維尼亞的背上輕輕按壓著。

  開學已經一個多月了,英國的天氣也漸漸冷了下來,但拉維尼亞的穿衣仍然很單薄,除了外面的斗篷,裡面就一件單薄的襯衫。所以,替她按壓的德拉科很方便的就能感覺到那單薄衣衫下面的身軀。

  讓德拉科感覺到很詫異的是,開學那天和奎克決鬥的他是那麼英姿颯爽,又下手狠辣,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的身體會是這樣瘦弱單薄。甚至於,德拉科可以毫不誇張的說,縱使和他前世那缺乏訓練的身體相比,都是強壯有餘。

  也許,自己應該督促他在用餐時間多吃一點,然後再……胡思亂想間,德拉科覺得手下的觸感越加柔軟溫暖起來,一股子綺念也跟著逆襲上來,燙的他兩頰通紅。

  德拉科溫情的舉動,讓拉維尼亞覺得心底一陣溫暖。她笑著將德拉科撫在自己後背的手拿了下來,“沒關係,這點痛不算什麼。”

  說完,一手拉著德拉科,一手抓起原先擺放在地毯上的食盒,帶著他在休息中距離壁爐最近的桌椅上坐了下來。接著,拉維尼亞打開食盒,把她親手準備的食物一一張羅在德拉科的面前。“快吃吧,時間不早了呢!”

  意識到自己正望著拉維尼亞發呆的德拉科連忙低下頭,抓起面前的餐具,假裝沒事地吃了起來。只是,腦袋裡面翻滾的那些念頭卻不是那麼容易的平息下來。

  打量著德拉科姿態端正,動作優雅的用餐禮儀的拉維尼亞,在心中不由地嘆道:他實在是被教導的太完美了!如果不那麼優雅,再淘氣一些會不會更可愛呢?!想像著這一畫面,拉維尼亞不由地笑出了聲來。

  聽到這一聲淺笑的德拉科連忙抬頭朝她望過去,適時的,拉維尼亞也剛好從自己的思緒中脫身出來,一時間倒成了四目相對的狀態。

  “怎麼?不好吃,不和你的胃口嗎?”見德拉科停下來,她下意識地便以為是自己做的菜除了上面問題。“不。”

  按理說,食不言寢不語的作風已經深深印刻到了德拉科的骨髓裡面,但他並非是機器,總會有疲憊隨意的一面,而這樣隨意的一面通常只會對自己最親近最信賴的人才會表現出來。很顯然,拉維尼亞已經基本被劃分到這一類人群裡面,因而,所謂的用餐禮儀便被他狠狠地丟棄了。

  不好吃?不和胃口?這怎麼可能!德拉科願意打賭,就算是自家莊園的家養小精靈也做不出這樣的味道。怪不得,布雷斯每次看到自己扔掉這個餐盒的時候,總是一臉的肉疼。哼哼!決定了,以後阿尼亞做的東西絕對、絕對不能讓布雷斯占到半分!

  思緒翻滾間,德拉科再次想到了剛剛替拉維尼亞按壓的畫面,努力不讓那些綺念再次翻騰上來的他,心中暗念:他是在太瘦弱了……這般想著的德拉科,原本已經掛在叉子上的一塊肉塊被他下意識地送到了拉維尼亞的嘴邊。

  “你……”滿眸詫異地看著德拉科,很明顯是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做。拉維尼亞可是清楚地記得自己第一此見他,失態地給了他一個吻手禮之後,他滿臉的厭棄。另外,在和布雷斯的交流中,她也明了了一件事,那就是德拉科確實是有一些小潔癖的人。

  那麼,此刻他將自己用過的叉子串著食物送到自己面前又是什麼意義呢?還是說,他……心底掠過某一個想法的拉維尼亞的心情再度跌落到了谷底。

  遲遲沒有動作的拉維尼亞,使得德拉科有些不滿了。要知道,就算是他的父母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待遇!

  你可是第一個,阿尼亞!注意到他的眉頭有些不高興地皺了起來的拉維尼亞反而笑了,你或許真的不明白吧,德拉科,對於你我從來不曾拒絕過。你的心之所向,便是我的劍之所指。即便你現在送上的是毒藥,我也一樣甘之如始!

  “好。”應下來的拉維尼亞隨即張口將叉子上的肉吃進了嘴裡,接著抿著嘴唇,把叉子上的肉叼了下來,咀嚼起來。看著已經空無一物的叉子,德拉科卻克制不住地出神。

  腦袋裡面不斷回播的全是拉維尼亞那雙淡粉色的薄唇在叉子上緩緩滑過的畫面,這分明不帶任何意義的舉動,卻撩得德拉科渾身發熱。

  被心底冒出的那一股衝動嚇了一跳的德拉科連忙回神,再次變回端坐用餐的樣子。可當食物再次遞到自己嘴裡的時候,原本是可口入味的美食,全都變成了她的味道,滿口都是她的味道。

  接著那本就沒有平息的綺念再次冒出來,激得德拉科的體溫再次衝到了另一個高峰之上。再也沒有辦法以平靜而優雅的姿態進餐的德拉科快速地將食物一掃而空,而後快速站了起來,“我去睡覺了。”

  說完,也不等拉維尼亞再說些什麼,轉身一陣快走,很快就失去了蹤影。事實上,在拉維尼亞看到德拉科接著自己吃過的那一口,繼續吃下去,並且吃的一干二淨後,她就明白,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完全就是自己沒有任何根據的揣測。

  明白過來的她,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心情終是平靜下來的她,這才注意到德拉科通紅的臉色。以為是壁爐太熱的她,皺著眉頭正打算發問,沒想到德拉科卻是已經吃完偃旗息鼓了。

  望著他快速離去的,仿佛落荒而逃的背影,拉維尼亞不由低聲呢喃:“莫非臉紅並不是因為壁爐太熱,而是憋的?!”可惜,德拉科早已走遠,否則聽到這話,大概又要氣得跳腳了。

  倉皇回到寢室的德拉科,在發現布雷斯早已熟睡的他,鬆了一口氣,接著一頭衝進了洗浴室。過了好久,才擎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走了出來。用了幾個生活小咒語,把頭髮弄乾的德拉科,這才躺下睡去。

  可憐的是,這一夜並不如他所希望的那樣安穩。被夢中驚、變的情況驚醒的他,滿頭都是冷汗。回想起夢中他的阿尼亞那臉頰微紅,帶著點點誘惑的臉龐,陡然間變成了黑魔王那張醜陋的蛇臉。難道是因為自己的身體還不夠成熟嗎?

  想到這一點,德拉科原本就有些扭曲的臉龐上,嘴角也微微抽動了起來。雖然這個夢無比的詭異,但毫無疑問,德拉科已然明白了他自己對於拉維尼亞的勢在必得。

  對於德拉科提出的第二個要求,拉維尼亞並不覺得難辦。作為一個手上有著不少優質材料的煉金大師,拉維尼亞只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便做出了一個新的煉金產品。琢磨著什麼時候送出手比較好一點的她,腦袋裡面忽然靈光一閃的她大概有些明白德拉科生氣的原因。

  不管怎麼說,自己和德拉科的關係,要比哈利親密的多。而一個尚且陌生的人都能得到自己的贈送,什麼也沒有拿到過的德拉科自然會生氣。想到這裡,拉維尼亞噗嗤一笑,大概小孩子都是這樣的吧!

  既然德拉科希望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他親密的關係,那麼自己就在晚餐的時候送上吧!

  取了一些自己喜歡吃的食物,正準備開吃的德拉科,一瞥眼卻發現身旁的拉維尼亞的盤子裡面仍然空空如也。想到她消瘦的身形,德拉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阿尼亞,不管怎麼樣你必須要吃一點,否則……”

  還沒有說完就對上那雙含笑的深藍色眼眸,看到這雙含笑的雙眸眼底倒影出來的正是自己的灰藍色眼眸的德拉科不由自主地楞住了。“呵呵,德拉科……”

  說著,一個雕著浮雕的金屬盒子被遞到了他的面前,接著盒子緩緩打開,一顆大小和形狀都有些怪異的指環出現在了德拉科的面前。指環二分之的面積都鑲嵌著一顆深藍色的晶體,戒托則是一種淡金色的金屬,和他的發色幾乎一般無二。

  整顆指環看上去並不是耀眼的奪人眼球,但卻暗藏著一股低調雍容的氣質,讓德拉科一下子對它愛不釋手。“你……你幫我戴起來。”“好。”

  看著兩人互動的布雷斯在發覺到德拉科微微發紅的耳尖,在心中暗暗偷笑道:德拉科那個傢伙,大概很希望那個指環能夠被帶到無名指上吧!

  被取出來的指環一下子就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斯萊特林的小蛇們可是從小就見慣各種市面的小孩,雖然這顆指環無法判斷出它的材質,但是可以知曉的是,它絕對是價格不菲。

  再聯想起上回救世主波特的那顆胸針,小蛇們忍住在心中哀嚎道:這個怪物澤德難道打算把救世主和小王子都收入囊中嗎?!不帶這樣的啊混蛋!

  教師席上的斯內普在看到德拉科和拉維尼亞交疊在一起的如同舉行儀式一般的雙手,用餐的刀叉不由地一頓,下塌的嘴角抽了抽的他,心中暗中思索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和盧修斯通個氣,告訴他一聲,他的寶貝兒子已經被身份來歷不明的澤德給俘虜了?!

  看著拉維尼亞那消瘦纖長的手指,持著指環緩緩地套在了他的大拇指上,德拉科的心中卻反而有些鬱悶。為什麼這顆指環會怪異地被帶在大拇指上呢?如果是無名指就……

  還有,自己的手什麼時候可以把他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呢?!好在這些鬱悶的想法並沒有蔓延多久,因為被拉維尼亞握住的溫柔細膩柔軟的觸感就足夠德拉科臉紅心跳一陣的了。“喜歡嗎?”“當然!”湊在拉維尼亞的耳邊,德拉科輕聲地答道。

  一直默默關注拉維尼亞、情況的哈利很快就發現了他和德拉科和好這一情況,然後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面,他再也沒有可以可拉維尼亞相處的時間。

  每一次,幾乎都被德拉科無禮的強硬地打斷介入,更誇張的情況則是暴跳如雷的羅恩與德拉科的爭鋒相對,接著雙方被各自的好友勸退。不過,不論是那一種情況,結局都是拉維尼亞跟著德拉科揚長而去,連一個目光都不曾給予過他。

  這次,在看到拉維尼亞親自提德拉科帶上那個指環,以及他們之間親密的模樣,哈利心頭更是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難受的喘不過氣來。

  羅恩將自己視作是哈利的好朋友,因此他一點也不喜歡他和斯萊特林那學邪惡的黑巫師走的太近。可是,眼下哈利這樣低落難受,羅恩心中也作祟的義氣有些過意不去了。

  他低頭湊到哈利的耳邊,“哈利,明天會有斯普勞特教授的課程,到時候你去找那個澤德,我幫你掩護。”聞言的哈利感激地看了羅恩一眼,吸了吸鼻子道:“謝謝你,羅恩。”“不客氣。”注意到哈利稍微恢復了一點的精神,羅恩哥倆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斯普勞特教授為人溫和,她的草藥課也不是很嚴格,趁著羅恩故意和德拉科挖苦做對的時候,哈利順利地摸到了拉維尼亞的身邊。

  想到自己答應德拉科的事情,拉維尼亞冷著臉並不打算理睬哈利。可發覺,那雙碧綠色的眼眸正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帶著哀求的時候,她還是心軟了下來。

  哈利和拉維尼亞並不知道,他們這悄悄的動作根本全部被德拉科盡收眼底。但是,他並沒有點破,而是繼續假裝不知道的和羅恩互相嘲諷著,為了試一試他在拉維尼亞心中的重要程度。

  被哈利拽到一個角落裡面的拉維尼亞從他的拖拽中掙脫開來,無奈地嘆道:“波特先生,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注意到拉維尼亞臉上冷淡的神色,哈利癟了嘴,眼中更是濕漉漉的一片,“你為什麼開始不理我了?”哈利終究不是像德拉科那般兩世為人的成熟,言語間帶著孩子氣的委屈和哭腔。

  哈利的表現看的拉維尼亞有些頭疼,感覺自己跟欺負了小孩子一樣。但是,自己親口答應過德拉科的事,又怎麼可以反悔。而且相比哈利的委屈,她更不願意和德拉科成為陌路。

  因而,她定了定心後,開口便道:“波特先生,你應該明白,人生很多時候就想走路一樣。在岔路口,你選擇了左邊,那麼便註定看不到右邊的風景了。

  況且,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關係,你也深有體會了不是嗎?”說完,拉維尼亞再不看哈利的神情,轉身便回到了上課的隊伍裡面。

  拉維尼亞的表現使得德拉科相當的滿意,因此原本掛著冰冷假笑的臉龐忽然生動了起來。不再理會羅恩那些低等挑釁的話語,他輕哼一聲,將拉維尼亞拉倒自己身邊,高調地宣誓自己的所有權。

  輕鬆的草藥課很快就結束了,望著拉維尼亞和德拉科牽手並肩離開的背影,哈利脫下眼鏡擦了擦有些模糊的雙眼,面色倔強地道:“我不會放棄的,絕不!”“是嗎?那不如我們來打個賭,波特!”


☆、14

  作者有話要說:
  改錯 捉蟲的更新
  晚上上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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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慣例拉維尼亞將做好的食物放在餐盒裡面,然後便在地窖的壁爐前面看書,順便等待德拉科幾人的回來。

  宵禁時間很快便到了,休息室逐漸冷清了起來。大約又過了40分鐘左右的樣子,休息室的門洞再次打開,一前一後兩個身影躡手躡腳地潛了進來。

  見到壁爐前面那個站起來做迎接狀的身影,布雷斯歡樂了。本來他以為今天德拉科不參加訓練,今晚的美味宵夜肯定沒有著落了。沒想到拉維尼亞那麼厚道,還是替他們準備了。

  樂顛顛地跑過去打算開吃的布雷斯,卻沒想到對方先一步衝到了自己的面前,略帶焦急的問道:“德拉科呢?”話音落下,布雷斯跟著一愣,張口便道:“你不知道?他沒告訴你嗎?”

  布雷斯的回答句句不著調,也使得拉維尼亞的心更加懸的厲害。見到她此刻心急如焚的狀態,潘西連忙補充道:“德拉科早就告訴過我們今晚不會參加訓練。”

  “好,假設他就是在訓練的那個時間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可是事實上,從晚餐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圖書館沒有,休息室沒有,甚至寢室也沒有回過。”

  聽了這話,布雷斯和潘西都露出了詫異的目光,眼底分明寫著,“這不可能”幾個大字。事實上,德拉科為了杜絕哈利的賊心不死,又或者是宣告對於拉維尼亞的所有權,幾乎很少放任她一個人。

  兩個人膩在一起的時間,按照布雷斯曾經測算過的數據推斷,絕對大於晚上的睡眠時間。可,要是按照拉維尼亞現在所說的情況來看,那麼……

  意識到情況不妙的布雷斯對潘西道:“我出去看看,潘西你在休息室裡注意這裡的情況,有結果我們雙面鏡聯繫。”

  拉維尼亞對霍格沃茨並不了解的很多,唯獨有一點她可以確定的是,這座魔法學校所坐落的城堡並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麼無害。很多不為人所知的通道和暗門都免究竟藏著什麼,恐怕就算齊集歷代的校長也未必能說出個1234來。

  因此,在看到布雷斯轉身欲走的時候,她連忙道:“等一等布雷斯,我跟你一起去。”聽聞這個請求,布雷斯沒有遲疑,一口就答應了下來。對於拉維尼亞,布雷斯雖然不清楚他的魔咒使用情況,但是單憑他入學那一天,他和奎克交手的表現,也絕對不會變成拖後腿的人。

  剛剛搜尋完一樓毫無收穫的布雷斯和拉維尼亞兩人正打算往二樓上去,沒想到轉角便撞到了一個人。驚了一下的布雷斯在看清楚來人的身高後便冷靜了下來,不是教授和費爾奇就一切都好辦。

  時間緊迫的布雷斯並不打算和這個莽撞的學生多計較些什麼,沒想到還沒有等他走出兩步就聽到對方驚呼一聲,“拉維尼亞.澤德!”像是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高,那個出聲的人連忙捂住嘴,接著一陣小跑到拉維尼亞的面前,壓低聲音問道:“你見過哈利了嗎?”

  黑暗的走廊裡面,拉維尼亞打量了好久才認出來人正是哈利的好友羅恩,而聽到他的問話的她也很快嗅出了其中的問題,連忙反問道:“你的意思是波特也失蹤了嗎?”愣了一下的羅恩有些遲鈍後知後覺地跟了一句:“你們在找馬爾福?”

  聽著兩人的交流,布雷斯明白過啦一點——德拉科和波特雙雙失蹤了。得出這個結論的布雷斯在心中不厚道地腹誹道: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德拉科對拉維尼亞的心思,那麼他幾乎是要以為德拉科和救世主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裡交流感情太過著迷,這才忘乎所以了。

  和布雷斯的冷靜相比,羅恩顯得有些慌亂,“他們,他們會不會……”“住口!”低聲喝止了對方的胡思亂想,卻不意外地發覺了對方越加手足無措的表現,皺了皺眉後,拉維尼亞還是善意地給了他一個提示,“二層我們已經都看過了,沒有見到任何人。”

  說完,她朝布雷斯示意了一下,兩人便踏上了前往三樓的樓梯。羅恩雖然很不願意和兩個斯萊特林一起行動,但是轉念想了想,他還是跟上了拉維尼亞。

  開學的時間也已經不短了,所以對於學校幾個公共區域的樓層還是比較熟悉的布雷斯很快就帶著拉維尼亞將三樓搜尋了一個遍,但是很可惜並沒有任何發現。“我們上四樓。”

  “等一等,布雷斯,三樓我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沒有找過?”“是獎品陳列室。”一直跟在身後,覺得自己毫無建樹的羅恩在聽到他們的對話連忙搶答道。

  “不過,那個地方從來不關門的,應該不可能。”“不,我們過去看看。”隱隱間,三人似乎以拉維尼亞為首了。因此,當她扔出這句話的時候,羅恩和布雷斯都沒有反對。

  和羅恩說的一樣,這裡沒有關門。走到獎品陳列室的入口處,拉維尼亞就一眼就看到了在月光下閃灼著各種光芒的獎品和獎盃。將目光從那些撩人眼球的獎品上移開的她,隱約看到陳列室最裡面的地方有兩個人形的黑影。

  而那兩個黑影好像也看到了他們,緩緩地站了起來。接著那些獎品反射的光線,拉維尼亞一臉就認出了那兩個黑影的身份。他們就是被認為一同失蹤了的德拉科和哈利。

  總算將人找的羅恩連忙跑到哈利的身邊,一臉擔憂地問道:“哈利,你怎麼跟馬爾福在一起?你沒事吧?”只是,此刻的哈利好像沒有聽到一眼,一個勁地眯著雙眼,緊緊地盯著拉維尼亞,長袍下的身體微微地有些顫抖,滿臉嚴肅的神情宛如等待審批一般。

  “阿尼亞,你找到我了!”月光下,拉維尼亞看著德拉科那張笑的燦爛的臉龐,心中卻冰冷一片。自己的焦急、擔憂、慌亂的不能自己,到頭來都成了你遊戲內容的一部分了是嗎,德拉科?!

  大約是光線不太好的關係,德拉科並沒有看到拉維尼亞臉色已經冷淡下來的神色。在聽到她一聲輕嘆地喊出自己的名字後,他勝利般地朝哈利挑了挑眉頭,接著便大步走到拉維尼亞的面前,攔腰緊緊地抱了她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後,才緩緩地將人放開。

  也許是旁觀者清的關係,布雷斯明顯地察覺到了拉維尼亞在找到德拉科的那一剎那,忽然冷冽下來的氣場。打量著這場鬧劇的三個主角,布雷斯隱約猜測到了一些端倪,心中暗道:德拉科,你這次玩過火了!

  對於拉維尼亞的生氣,布雷斯並不覺得過分,事實上,換位思考過之後,他覺得如果自己重要的人也這般遊戲的話,恐怕他還不如拉維尼亞能這般鎮定呢!

  無關血統,別人怎麼看布雷斯不感興趣,至少在他看來,拉維尼亞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朋友。而德拉科的這一切的來的太過容易了,似乎一直都是拉維尼亞在主動的給予,也是時候讓他難過一番了。心中陰暗了一下的布雷斯因而並沒有對德拉科做出任何的提醒。

  “該回去了,要知道我們這可是算在夜遊的範疇裡面。”見在場的幾人都沒有反應的布雷斯盡責地提醒道。“回去吧!”說完,拉維尼亞忽然一怔,耳畔逐漸清晰的腳步聲,讓她意識到,他們的情況可能不妙了。所以,她才沒有掙脫開德拉科牽著自己的手。

  對於德拉科和布雷斯來說,來的人如果是費爾奇那樣的啞炮,那麼已經學會幻身咒的他們根本一無所懼。不過很快,他們也露出了難看的臉色。因為,顯然走廊的另一頭又想起了一個腳步聲,而這個腳步聲的主人很像是他們的院長斯內普教授。

  心中有疑問的德拉科看了一眼布雷斯,得到的回答是堅定地搖頭否決。相信布雷斯處事能力的他,隨即將懷疑的目光投下了哈利和羅恩。果不其然,不遠處的羅恩一臉痛苦地低聲哀嚎:“哦不!一定是格蘭傑,早知道我應該帶她一起來的。”

  聽到羅恩的話,德拉科在心中不由暗罵一聲:愚蠢的格蘭芬多獅子!當然,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讓他無暇去和羅恩他們計較些什麼。

  牽著拉維尼亞,捎上布雷斯就朝獎品陳列室的另一個出入口,一條布滿了盔甲的走廊衝了出去。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也逼得哈利和恩羅沒有更好的選擇,兩人對視一眼,隨即也轉身跟著德拉科幾人逃離的方向跑了出去。

  感覺到手上那有些冰涼的小手上的力量,拉維尼亞抬頭凝望著德拉科的背影,心中思緒再次翻滾了起來。你既然可以玩弄我對你的擔憂和關心,那麼又為什麼還要表現出這般在意我的樣子?還是說從頭到尾,一直都是你對我的試探?

  心念及此,拉維尼亞的心徹底冰冷了下來。既然你從未信任過我,那麼我便不會再讓你感到不安……盯著德拉科的背影,做出這樣決定的拉維尼亞並不知道。德拉科所做的一切確實是為了試探,但試探的目的並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太過患得患失罷了。

  德拉科牽著拉維尼亞跑在最前面,體能訓練從未落下的他,靈活地穿過一道道走廊,繞過一個又一個石柱。而慌不擇路的羅恩和哈利,除了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後面,並沒有更好的辦法。跑了好久,一直到魔咒課教室的附近走廊盡頭,他們才停了下來。

  停下來的德拉科轉過身來看了一眼被自己牽著的拉維尼亞,如果不是四下情況不對,他真的很想再狠狠地擁抱著他,在他的耳邊輕聲訴說自己的愉悅。

  他高興,很高興,非常的高興。高興他在獎品陳列室是第一個喊出的是自己的名字,高興他在得知自己失蹤時的驚慌,以及在找到自己後的欣慰。再次緊了緊手中那纖細的手,德拉科抬眼看向跟在他們身後的哈利和羅恩。此刻的他心中已經有些後悔,自己和哈利打賭的行為。

  可轉念一想,又忍不住有好些笑。因為前世的自己,主動向哈利挑戰決鬥,但是暗地裡卻將這一情況告訴給費爾奇。相比,那一晚,他們也是這樣疲於奔命。這算不算是命運的既定性?!

  靠在牆上喘著粗氣的羅恩,對著同樣氣喘吁吁的哈利問道:“我們應該安全了吧?!”話音落下,不及哈利給出回答,走廊再次響起輕微的響動。

  聽到這些聲音的德拉科臉色徹底黑了下來,他早該知道,既然波特失蹤的事情已經被捅到教授那邊,那麼以鄧布利多對他的維護,說不定現在所有的教授都已經出動尋找他了。現在他們能夠離開的路都已經無法走通了,明白到這一點的德拉科反而冷靜了下來。

  耳邊的腳步聲越發清晰起來,羅恩的心裡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此時的他早已將自己對於斯萊特林的敵視拋之腦後,一門心思地期待德拉科能夠想出辦法來。

  對著走廊的盡頭一番摸索後的他發現,盡頭並非是一堵牆,而是一扇門,一扇上鎖了的門。明白這一點的他快速地抽出魔杖,一記開門咒“阿拉霍洞開”直擊大門。下一刻,大門便在他們面前打開了。

  牽著拉維尼亞的德拉科第一個走了進去,然而關鍵時刻拉維尼亞卻突然從德拉科的手中掙脫出來,幾步從門中倒退了出來,快的讓人猝防不及。察覺到不對的德拉科連忙返身抓人,可是拉維尼亞的速度更快,一把抓著剛好在身邊的羅恩,抬手就把人扔了進去。

  待看到朝自己飛過來的羅恩的時候,德拉科的臉黑的跟煎鍋的鍋底一樣。如果不是他躲避及時,恐怕就免不了要和羅恩親密接觸一番。意識到這一點的他,臉色更是難看。

  可情況一旦脫節,想要輓回便更難了。躲避過羅恩的德拉科直起身體,打算重新把拉維尼亞拽進來,但顯然對方的速度要更快一些,一把將他同樣不喜歡的哈利推了進來。

  意識到拉維尼亞為何這般表現的布雷斯很是不認同的皺起了眉頭,“拉維尼亞,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現在不是發泄的時間,不然……”

  “布雷斯,你應該知道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不客氣地打斷了布雷斯說話的拉維尼亞淡淡地這般說道。雖然不想承認自己的心情,但布雷斯的話確實沒有說錯。只不過,區區幾個教授而已,在拉維尼亞看來,自己想要避過他們,方法有很多,並非一定要和他們躲到一起去。

  拉維尼亞的表現讓布雷斯明白他或許真的是有備無患,所以他沒有在多說什麼,向著她點了點頭,便朝大門那邊走了過去。可還沒等他走進去,裡面的羅恩就驚叫一聲,一頭便撞了出來。

  毫無準備的布雷斯,被他一頭撞上,滾成了一團的兩人也非常不妙地打翻了牆壁旁邊的某個不知名的裝飾物。“■■”一聲金屬的脆響,在原本安靜的城堡中無比的通透,同時也昭示著這裡情況。

  拖後腿狀況百出的羅恩,讓拉維尼亞一貫溫和的臉龐也冷了下來。感覺耳邊的腳步聲越發急促的她,飛起一腳目標精準的把摔暈了還沒回神的羅恩踢回了門裡面。

  目睹這一幕的布雷斯一愣,隨即又想到了自己。如果自己也被這樣踢進去,那麼……根本無法想像這一切的布雷斯不由自主地朝遠離拉維尼亞的方向邁出了幾步。

  不過,拉維尼亞根本不給布雷斯逃得更遠的機會,在她看來,雖然德拉科的不信任讓她感到非常的悲哀,但是眼下的情況一旦處理不當,非常可能會影響德拉科在那些教授們心中的影響。

  他一直都力求做一個優秀的學生,而他的父親又是那麼苛求完美的人。她心中雖然難受,卻還不想用這種方式中傷他。

  一把將布雷斯抓到面前的拉維尼亞在他耳邊嚴厲地道:“快走。”說完,在他背上用力一推,一個踉蹌的布雷斯也順勢跌進了門裡面。於此同時,腳步聲已經近在五米的地方,並且還伴隨著一個嚴厲女聲念咒“熒光閃爍”的聲音。

  緊要關頭,拉維尼亞輕身一躍,跳到了走廊的扶手之上,接著邁步一跨便從四樓跳了下去。如果,德拉科能夠看到她此刻跳下去的仿若決絕的背影,一定會意識到情況的不妙。奈何,此刻已經躲進去的他們,只能夠隱約看到拉維尼亞靈活的背影,接著合大門便合上了。

  拉維尼亞速度實在太快了,再加上她身上深色的服裝,使得聞聲趕來的麥格和鄧布利多也只看到了一個一晃而過的黑影,仿若幻覺。不放心的兩人當然也有探頭去看,不過在發現什麼也沒有找到之後,也不得不承認或許他們只是看錯了。

  接著,在看到盡頭那扇大門,已經門旁某個跌落的裝飾物,鄧布利多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麥格嚴肅的面容透著幾分擔憂,“這樣真的沒問題嗎,阿不思?”

  “呵呵,我相信哈利會做好的。”鄧布利多都這樣說了,麥格自然也不會有什麼異議,因此兩人像是沒有發覺這邊的情況一樣,轉身便離開了。

  眼看拉維尼亞落單在外面,德拉科哪裡能夠願意,持著魔杖就要再次施展魔咒,布雷斯卻適時地阻止了他。“德拉科,你應該相信拉維尼亞的能力。”

  聽聞這話的德拉科遲疑了一下,而後才停下了動作。他不知道的是,布雷斯隱瞞了最重要的一些內容。這也使得他在接下去的時間裡面無比郁卒,卻在知道了原因之後只得打落牙齒和血吞下。

  平和下來的德拉科這才有空關注他們藏身的地方,只一眼,他原本已經平和下來的心境再次翻騰起怒火。

  因為,眼前正有一隻龐然大物,直愣愣地望著他們,黏膩膩的口水順著它張開的三張大嘴裡面流淌出來。該死的!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居然把那麼危險的三頭犬放在學校裡面,這根本就……

  沒等德拉科咒罵完,那隻三頭犬忽然咆哮了起來,不知道是慶幸有送上門的食物了,還是已經決定先對哪一個下口了。危機時刻,德拉科鎮定地舉起魔杖,一道成功的昏睡咒擊打在三頭犬的一隻腦袋上面。布雷斯的心理素質也還算過關,愣了一下之後,也跟著舉起了魔杖。

  合力施展昏睡咒的兩人非常成功地將三頭犬弄昏睡了過去。龐大的身軀倒下的同時,一個活動的門板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這一刻,德拉科算是明白了這頭三頭犬存在的原因。

  這塊活門板後面肯定藏著什麼,但具體是什麼內同,他卻沒有頭緒。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鄧布利多一定謀劃著什麼。

  嚇傻了的哈利和羅恩在發覺三頭犬倒下後,漸漸回過了神來。同樣注意到那塊活動門板的兩人,和德拉科沒有頭緒不同,隱隱間他們已經有了一些猜測關於這塊門板下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過,眼下探險的條件並不成熟,再加上今晚所經歷的一切,讓他們的好奇心非常安分地沒有冒出來。

  順利回到地窖的德拉科在看到潘西留下的字條,知道了拉維尼亞也順利回來後,這才真正的放心下來。不過,她在剛才那異樣的表現,還是在他的心中留了一個結。可眼下已是深夜,德拉科自然不會無禮到在這種時候去打擾,因而決定將一切留到第二天。可是,隔天,他便傻眼了。

  早晨休息室的等待,她沒來;一起共進早餐的時候,她缺席;一起去課堂的路途,她失蹤……拉維尼亞這種種異樣的表現,已經讓德拉科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了。好在接下來是上課時間,德拉科努力平復下心中的急躁,打算在課上抽空好好地審問他一番。

  斯萊特林這一屆新生的人數是單數,所以上課的時候,總會有一個學生要落單下來。不過在經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小蛇們也不得不認可德拉科對於澤德的認同,所以,縱使臨近上課,德拉科身邊的位置也依然為拉維尼亞空下。

  幾乎踩著上課時間而來的她,在德拉科的注目下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越過。在他因為震驚而瞪大的雙眸中,拉維尼亞施施然地坐在了末排一名落單了的斯萊特林學生身旁。


☆、15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更新
  最新的更新預定在明天
  但是明天要去幫忙朋友出院,所以時間可能會比較晚一點請見諒。
  前些時間,收到了大家的鼓勵和祝福,其實我一直覺得很感動。只是,再多的期待和盼望換來的依舊是命運無情的嘲弄。尤其當看到毫不知情的她心情愉快的和我們調侃的時候,我就有一種她仿佛在懸崖峭壁間起舞的錯覺,仿佛只要一腳踏空……就算我們在努力地為她添磚加瓦,保駕護航,也依然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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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維尼亞的怪物之名早已響徹整個斯萊特林,德拉科對他的親睞更是惹來不少小蛇們的嫉妒。而另一方面,他出手干預鄧布利多的決定,使得德拉科加入魁地奇球隊這一舉動,也已經隱隱讓他得到了小蛇們的認可。

  因此,拉維尼亞這一舉動,使得她身旁那一名學生有些受寵若驚了起來。不過,下一刻,這一份受寵若驚的暗喜就變成了驚恐。

  因為,前排的德拉科正用殺人一般冰冷的目光直射他而去。如果不是教授已經步入了教室,他真的是恨不得跳起來,恭敬地將德拉科請到自己現在這個位置上來。

  上課的時間對他來說漫長的好像過了幾年一般,教授講述的內容,他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值得慶幸的是,德拉科活了兩世,這些基礎性的東西,對他來說根本不成問題。漫長的一節課總算過去了,急於將人攔下來的德拉科連自己的東西都沒有整理好,直奔到拉維尼亞的面前。

  張口就打算逼問她早晨反常動作的原因的德拉科,才一張口就發現自己突然說不出話來,接著連身體也失去了行動能力。如同一座雕像一般,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拉維尼亞在自己面前離開。

  直到她消失不見後,德拉科身上的不能言不能動的異狀才消失。又失去一次機會的他,氣得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面。劇烈的響動,昭示著這位斯萊特林小王子及其糟糕的心情。並沒有錯過德拉科和拉維尼亞之間的這一情況的哈利心中突然一喜,或許自己並不是一點輓回餘地都沒有。

  接下來的時間裡面,德拉科算是真正見識到了拉維尼亞躲避的本事。除了課堂之上,課餘時間,用餐時間,根本找不到他的人影。

  就算聽到有人說在哪裡見過他,待到德拉科趕過去也一樣是撲了個空的下場。而若是他想在下課的那麼幾分鐘裡面將人攔下來,那麼便註定不可避免地會變成一座石雕,一直到目送著拉維尼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針對這兩種情況,德拉科幾乎惱的沒把頭皮抓破,奈何偏偏一點解決辦法也沒有。好在他的自製力並不弱,所以在課堂和魁地奇訓練的是並沒有出現很大的狀況。但拉維尼亞終究是其結症所在,因而,心緒不寧的他還是免不了出一些小紕漏。

  幸運的是,在大多數教授心中,德拉科一直非常的優秀,所以,這一點點瑕疵並沒能夠影響他在教授們心目中的形象。至於魁地奇的訓練上,斯萊特林的隊長馬庫斯對於拉維尼亞其實還是相當感激的,如果不是他,德拉科這樣一個天才一般的球員怎麼能加入球隊,球隊又怎麼能全線更換了新的掃帚,實力大增。

  因此,在得知德拉科在為拉維尼亞而煩惱的時候,馬庫斯很希望自己能幫到一些什麼。奈何,他和拉維尼亞著實不熟,有力沒處使的他,索性帶著全部的球員陪著心情不佳的德拉科發泄似地訓練了起來。

  訓練比往常大了一倍,加上德拉科發泄一般的瘋狂舉動,帶著整個球隊都像瘋了一般。等到訓練結束,這些個平時在人前都舉止高貴優雅的斯萊特林小蛇們,全都像死魚一樣趴在了地上動彈不動。而比他們的瘋狂只多不少的德拉科卻扔來身姿筆挺,看的一些高年級生的眼睛差點脫框而出。

  站在訓練場地上的德拉科下意識地尋找那個身影,幾番確認過之後,他也必須認清一個事實,自己似乎已經……一陣冷風吹過,衣服早已被汗水濕透了的德拉科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冷將自己淹沒,冷的連打一個寒戰都做不到。

  “弗林特隊長,我先回去了。”望著德拉科顯得蕭瑟的背影,馬庫斯心中很是擔憂,距離魁地奇比賽的時間已經不遠了,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拉維尼亞.澤德,你真是一個怪物!

  回到寢室的德拉科洗了一個熱水澡,冰冷的身體這才緩緩地回覆了溫度,奈何心中的溫度早已降至冰點,因此,身體再溫暖也無法讓他感覺真正的溫暖。

  正在寢室裡面看書的布雷斯,看了一眼從洗浴室中出來的德拉科,他放下書,帶著擔憂的口吻道:“德拉科,你看起來不太好,今晚的……”

  “照常進行。”知道布雷斯要說什麼的他,直接將他的話打斷,口吻堅定。他並不是沒有感覺到疲憊,但是他不敢讓自己消停下來。一旦消停下來,身邊卻看不到拉維尼亞,心中那種冰冷空曠的感覺幾乎能夠將他逼瘋。

  布雷斯必須承認,自己是故意沒有將那一晚發現的拉維尼亞的異狀告訴德拉科。這種做法雖是有些陰暗,但不可否認,更多的他是希望德拉科能夠得到一個教訓。

  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一貫溫柔的拉維尼亞居然會如此決絕。他是將德拉科當做真朋友的人,自然也不會希望看到自己的好友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左思右想一番後,他還是決定和他談一談。

  “德拉科,你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拉維尼亞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聽聞這句話的德拉科一個晃神,接著雙眸全部定格在了布雷斯的身上,眼中帶著深深的期待。這副模樣的德拉科看的布雷斯很是無語,他基本上可以知道,自己這位好友恐怕根本沒有明白。

  又或者是,他根本是無心之下,將對方中傷。轉念想想,之前拉維尼亞不過是出於同情送了一件東西給波特,就被他拒之門外。整整一個月,拉維尼亞都在為獲得他的原諒而努力。而現在不過連一天的時間都不到,相比之下,這根本不算什麼。

  只是情義上終究過不去的布雷斯,輕嘆了一聲後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才對,不是嗎?”“我……”

  “我可以猜到你那麼做的意圖,但是他並不明白。想想他平時如何對待你,你又是如何回報他的?你的所作所為,難道不是對他的一種踐踏?”一口氣全部說了出來的布雷斯,正打算一觀德拉科後悔的模樣,只是抬眼後他卻發現,對方完全處在呆滯的狀態。好像方才布雷斯的那番話,是一道當頭劈下的驚雷一般。

  作為朋友的立場而言,自己能提點的能說的都已經說了,如果德拉科還是無法想通,那麼他和拉維尼亞之間恐怕只能到此為止了。

  而自己和拉維尼亞之間,恐怕也會因為德拉科的關係,失去這個朋友。可惜了……兀自搖了搖頭的布雷斯捧上自己還沒有看完的書,離開了寢室,將安靜的適合思考的空間留給了德拉科。

  德拉科並不知道,自己那些恍惚的、落寞的、甚至有些瘋狂的舉動,全都被拉維尼亞看在眼裡。在他滿世界尋找她的時候,其實大部分時候,她都躲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暗暗關注著他。

  拉維尼亞自己當然知道,她這種偷偷摸摸的做法到底有多下作。可是,她偏偏就是停止不了,就算心中矛盾的情緒疼的像要將她撕扯開來。

  很多次,在看到德拉科消瘦蒼白憔悴的模樣,她都恨不得衝出去將他拖回寢室按在床上讓他好好休息一番。

  只是想到他對自己的試探,拉維尼亞還是強忍了下來。倘若我的靠近是讓你不安,那麼我會給你足夠安全的距離和環境,如果你還嫌不夠,我可以離開巫師界,讓你永無後顧之憂……

  哈利一直以為,和德拉科出現了分歧和矛盾的拉維尼亞,是他重新和她交好的好機會。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這個想法天真的令人發指。

  縱使是從前,自己有機會和她說話,有機會和她一起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都沒能讓自己和他從對立學院的同學,變成更為熟悉一些的朋友,更遑論連見面機會都沒有的現在。

  一段時間之後,德拉科似乎又恢復到往日的模樣,在課堂和作業上表現優秀,在魁地奇訓練上也是認真執行著訓練要求,待人接物同樣是彬彬有禮的紳士模樣。

  將他這副模樣看在眼裡的斯萊特林小蛇們下意識地認為德拉科小少爺已經從怪物澤德的影響中走了出來,雖說現在的斯萊特林早已接受了拉維尼亞,可是她麻瓜種的身份依然是一個芥蒂。所以,在小蛇們看來,現在她和德拉科的決裂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不管德拉科和拉維尼亞用著怎麼樣愚不可及的方式,讓彼此都疲憊不堪,時間卻不會因為他們的痛苦而停留,萬聖節很快便到來了。萬聖節前夕,霍格沃茨內外也逐漸開始出現一些應景的裝飾,走廊裡面那股濃重的南瓜香味,讓人對這個萬聖節開始期待起來。

  前期基礎的教學已經差不多了的弗立維決定在萬聖節前夕的這節魔咒課上,讓學生們真正體驗一番魔咒的實踐。

  事實上,自從格蘭芬多的學生們見識到了弗立維把隆巴頓的癩蛤蟆弄得在教室裡到處亂飛之後,就一直眼巴巴地希望嘗試一下這種能力。弗立維將全班的學生都分成兩組,格蘭芬多一方很是簡單,很快分組就落實了下來:哈利和西莫斐尼甘一組,羅恩和赫敏一組……

  待到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全都完成了分組,斯萊特林學院的小蛇們卻一點都沒有動彈。這讓弗立維感覺到有些頭疼,但生來好脾氣的他並沒有指責什麼,而是對著坐在第一排,一直都是表現優秀的德拉科道:“小馬爾福先生,你能不能帶頭將兩人一組的實踐小組分配出來。”

  “當然沒有問題教授。”帶著笑的德拉科答得很利落,卻不知道這些話在斯萊特林小蛇們的心中激起了多大的反響。

  在德拉科和拉維尼亞鬧矛盾之前,他們兩個一直是最佳搭檔。而最佳搭檔這一點,在此之前是沒有人承認的,不過後來當有人在教授的安排下和德拉科合作過一次之後,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除了拉維尼亞之外,任何人都無法勝任德拉科搭檔一職,因為這位斯萊特林小王子不滿的眼刀以及嘴角惡意的微笑簡直和斯內普教授的低氣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所以在聽到德拉科答得那麼歡快的時候,除了布雷斯和潘西,剩下的斯萊特林小蛇們紛紛看向坐在末排的拉維尼亞。同樣也順著眾人望過去的弗立維這才發現,這一屆的斯萊特林學生人數是單數,“那麼你,澤德先……”

  沒等弗立維說完,拉維尼亞卻搶白地站了起來。“弗立維教授,很抱歉打斷你一下,其實我可以不參加這次的實踐。”說完,她抽出自己的魔杖對著桌子上用來實驗的羽毛輕輕一揮。魔杖的頂端在羽毛上劃過了以漂亮的弧線,接著羽毛便飛了起來,並且在她身邊環繞了一圈後這才緩緩又降落到原地。

  看到拉維尼亞表現的弗立維先是一愣,接著矮個子的他在原地高興地跳了起來,似乎是很興奮又發現了一個優秀的學生。“漂亮,太漂亮了,澤德!斯萊特林加五分。”

  聽到這讚揚的拉維尼亞禮貌地一笑,隨即不改初衷地繼續問道:“這樣,弗立維教授認為我是否還需要參加實踐?”“哦哦,你可以選擇指導其他學生,澤德。”“謝謝教授。”語畢,她便再次坐下,全然不顧剩餘的那些斯萊特林小蛇們求救的目光。

  分組完畢,弗立維回到講台前面再次提醒了幾個注意點:發音以及揮動魔杖的動作後,便讓學生們開始自己練習了。潘西看了一眼被和德拉科分到一組的那個戰戰兢兢的學生,又轉頭看看末排似乎很悠閑的拉維尼亞,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在她心頭升騰起來。

  她碰了碰布雷斯,低聲道:“他們再這樣壓抑下去真的不會出問題嗎?”“我已經提醒過德拉科了。”“可是,他根本沒有機會說話啊!這樣的德拉科看起來好讓人心疼……”說著,潘西便帶著哀求之意,將目光投向了布雷斯。

  被這樣注視著的布雷斯嘴角抽了抽,別人或許不了解,但作為發小的他很清楚,潘西這看似哀求的目光底下分明帶著威脅,一旦不答應,那麼自己恐怕……

  識時務的布雷斯自然不會放任自己吃這樣的虧,因此,他暗地裡鄙視了沒骨氣的自己一番,嘴上卻是討饒的說法,“等下課了,我們再詳細商量。”得到答覆的潘西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拋了一個“你真乖”的眼神給他,看的布雷斯一陣胃疼。

  有些貪婪地注視著拉維尼亞容顏的哈利,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好友羅恩和赫敏合作的種種情況。不,應該這樣說。因為拉維尼亞的介入和德拉科的改變,使得德拉科前世早就應該成立了的格蘭芬多鐵三角,到目前為止還遲遲未見端倪。

  滿懷信心的羅恩揮動著魔杖大聲喊道:“羽加迪姆勒維奧薩。”可惜,桌子上的羽毛一點漂浮起來的跡象都沒有。“是羽加——迪姆勒維奧薩,那個‘加’字要說得又長又清楚。”

  赫敏一直都是聰明又好學的女孩,甚至性格裡面還有些強勢。但不可否認,她此刻指出的羅恩錯誤的地方一點都沒有說錯,只是在羅恩看來,在一個女孩面前失敗,還被這樣高姿態的指導,心中自然不會舒服,“你既然那麼機靈,你來試試看啊!”

  羅恩惡狠狠地對著赫敏這般咆哮道。赫敏自然不會服輸,卷起袖子,揮動魔杖道:“羽加迪姆勒維奧薩。”那根羽毛隨即從桌子上飄了起來。“哦!做得好。”弗立維毫不吝嗇地讚揚道:“大家快看,格蘭傑小姐已經成功了!”

  有了赫敏這樣優秀的對比,羅恩心裡自然不會舒服,對於她的厭惡也越來越深。下課離開教室,走在走廊裡面的他對著哈利這般評價道:“怪不得大家都受不了她。說實在的,她簡直就像一個噩夢!怪不得她一個朋友也沒有……”

  正用語言宣泄這魔咒課上的不滿的羅恩並沒有發現,他所說的一切都已經被他責備咒罵的那個對象聽得一清二楚了。

  接下來的一節課,乃至一整個下午赫敏都沒有露面。一開始,哈利還有些擔心這個曾經好心地借課堂筆記給他們的女孩的情況,但是在看到大廳裡面,五花八門絢麗奪目的萬聖節的裝飾品後,就將她拋諸腦後了。

  霍格沃茨的大堂裡面充斥著各種萬聖節的特色產物,例如:蝙蝠、南瓜等等。精美的充滿香氣的食物擺滿了四大學院的長桌以及教師席,讓人垂涎不已。

  每個人的臉上幾乎都洋溢著過節的笑容,但凡是總有例外,比如:心不在焉的德拉科、四下張望的哈利、望著潘西直揉額頭的布雷斯、憤憤地大口吃東西泄憤的羅恩。

  即便早就明白拉維尼亞躲著自己的一貫作風,可在看到確實沒有她的時候,心中還是止不住的失望。在布雷斯的提點下,德拉科早就明白了結症所在。

  可是,想要解開這個結症,在拉維尼亞不斷躲避的前提下是無法做到的。阿尼亞,你真的一點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嗎?現在的我忽然有些明白當初的你的心情了……

  想到這裡,德拉科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微笑,端起桌上的南瓜汁就灌進了嘴裡。如果不是因此德拉科現在人在學校,他真想換上一瓶酒好好地醉上一番,或許醉了反而能夠見到他了……

  萬聖節的晚宴舉辦的正歡,忽然奇洛一頭衝進了餐廳,他的大圍巾歪戴在頭上,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他走到鄧布利多教授的椅子旁,一歪身倚在桌子上,喘著氣說:“巨怪!在地下教室裡,我以為你應該知道的。” 說完,他一頭栽到在地板上,昏死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噩耗使得學生們瞬間亂成了一團,這其中雖然也有人能夠保持鎮靜,但究其內心,可能比那些表現出慌亂的學生還要混亂。

  格蘭芬多的學生由級長珀西帶領著前往格蘭芬多塔樓,就在羅恩打算隨大流地跟上去的時候,哈利突然一把拉住了他,低聲道:“他不知道這件事。”愣了一下的羅恩這才明白哈利指得是誰。

  出於朋友義氣,再加上拉維尼亞著實找不到讓羅恩討厭的地方,因此,他沒有猶豫便答應了與哈利一同去尋人。兩人貓著身體,逆著人群湧動的方向,偷偷摸摸地朝反方向摸了出去。連哈利都這樣做了,德拉科等人自然不會含糊,不僅如此,他們的行動還要更快一些。

  在拉維尼亞這個曾經的紅衣主教看來,萬聖節這種慶祝幽靈和鬼怪的節日特別奇怪。要知道在她前世那個世界裡面,縱然是崇尚黑暗力量的黑暗教廷也沒有這種節日。而另一方面,自然是為了和德拉科保持距離,才游離在大堂的晚宴之外。

  因大部分學生現在都在享受萬聖節的晚宴,所以在樓道裡面閒逛的拉維尼亞反倒是一點壓力都沒有。對於霍格沃茨並沒有特別大的好奇心的拉維尼亞,除了平時上課的幾個教室、圖書館等地點之外,對於剩下的一些地方涉獵不多。

  因此,在三樓閒逛的她竟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個散髮著異味的地方。被自身輕微的潔癖噁心到的她,決定轉身返回。熟料就在這個時候,耳畔卻撲捉到一個輕微抽泣的女聲。有人在哭?!

  心中晃過這個念頭的拉維尼亞還沒有做出進一步的決定,一股更加讓他噁心的惡臭撲面而來,伴隨著的還有一個沉重而緩慢的腳步聲。意識到情況不妙的拉維尼亞敏捷地朝向身邊的一個柱子後面矮身一躍,躲了進去,然後才慢慢探頭觀望。

  目光所及之處,那個龐大的怪物正緩緩走來,它大約有十二英尺高,皮膚暗淡無光,像花崗岩一般灰乎乎的,龐大而蠢笨的身體像一堆巨大的泥礫,上面頂著一個可可豆一般的小腦袋。它的短腿粗壯得像樹樁,下面是扁平的、粗硬起繭的大腳。

  它身上散髮出的那股氣味臭得令人作嘔。手裡抓著一根粗大的木棍,由於它的手臂很長,木棍在地上被拖著走。只見它在一個門邊停下,朝裡面張望了一番後,便低頭鑽了進去。不多時,一個凄厲的驚恐萬分的尖叫從房間裡面傳了出來。

  糟糕!暗道一聲不妙的拉維尼亞也顧不得那股令人作惡的味道,朝著發出聲音的房間便衝了過去。房間是一個女廁所,最裡面一個身穿校袍的頭髮蓬蓬的女孩正驚恐萬狀地看著那個怪物。怪物手上那根木棍正緩緩地舉起,下一刻就要落到女孩的頭上了。


☆、16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 更新
  明天晚上奉上新章 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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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拉維尼亞在當紅衣主教的時候,大概是出於自己是一個假男人的關係,所以對待女性一般都特別溫柔。就算對方在世人眼裡是如何的十惡不赦,心狠手辣,她也依舊不改溫柔的初衷。

  因而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面,她幾乎是皇城裡面所有女性心目中最適合做丈夫的人選,只是礙於她的身份,這些對她垂涎的女人們也只能無可奈何。

  而當時的她在知道這個情況後,不由地覺得有些好笑,因為不管她是不是紅衣主教的身份,她終究是不可能的,因為她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男人。

  雖然這一世她並沒有再強行變換自己的性別,但是上一世的一些習慣還是保留了下來。所以,她根本不能容忍自己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妙齡少女在自己面前遭遇不幸,自己卻袖手旁觀。

  對上這麼個皮糙肉厚的大傢伙,拉維尼亞並不認為自己肉搏能夠將她打倒。這樣一來,自己要救下那個女孩就只有兩種選擇:一.使用巫師的魔咒;二.使用前世帶來的元素魔法。

  選擇雖然有兩條,但是第一條選擇對於拉維尼亞來說形同虛設,她現在雖然是新生小巫師一個,但是她到底是從普通人世界過來的,可不是那些出身巫師世家的小貴族們。

  她對於魔咒的了解是少之又少,更遑論攻擊性的魔咒。那麼,唯一可用的就只剩下自己本身帶著的能力了。但這些看似厲害的本事,在這個世界的法則下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不過拉維尼亞若是願意全力施為,以這個世界的標準來看還是相當恐怖的。

  然而,在這個世界完善的法則的限制下,使用魔法的後果一般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下場。關於這個結論,她是親身嘗試得出的。記得那一年,她才剛剛五歲,忽然發現前世的能力又回來的她異常的驚喜和興奮。

  是以,她偷偷地摸到距離自己的伯爵莊園不遠處的一個小樹林裡面,想要實驗一番。大約還是因為自己太過年幼的關係,本來前世為自己量身打造的法杖握到手中,不過施展了一個小火球,身邊的元素便瘋了一樣地朝自己身邊湧來。

  這一變化,使得拉維尼亞不由地一驚。上一世自己在修習魔法的時候,她的導師就告誡過她,超過自己身體負荷,過量地引導元素入體,造成元素暴動是很危險的。這一驚便使得她手中的那個小火球一失手在一隻野兔身邊擦身而過。

  下一刻,她便感覺到髒腑內傳來一股股尖銳的疼痛,當時的她以為是自己身體太弱承受不住過量元素入體的原因。因此在休息了一周之後,她命令莊園裡的僕人替自己找一隻流浪狗來,再做一次實驗。

  這一次,元素沒有暴動,自己也成功地將那隻流浪狗結束掉了,不過當那隻狗斷氣後的幾秒內,她也因為承受不住身體裡面突然逆襲而來的痛楚而昏死了過去。這一結果,將莊園裡面的僕人驚的像失了魂一樣,也將她的養父卡爾頓嚇得不輕。

  經此一役,拉維尼亞便明白了,自己的魔法恐怕是受到這個世界的排斥了。她雖然可以使用,但卻不能用來傷害生命,否則這傷害將會加倍回饋到自己的身上。清楚了規則的拉維尼亞雖然仍舊修習魔法,但卻不再主動出手。可是眼下,她別無選擇。

  雙手一翻一根一米多長的法杖出現在她上,一連串咒語自她唇間傾瀉而出,火元素飛快地在她身邊匯集,最終化成她面前那一朵不大的火苗。停止念咒的剎那,那朵飄搖著的火苗輕快地,如同一個孩童一般跳躍著落到了巨怪的身體上。

  巨怪在諸多魔法生物中是最為蠢笨的一種,所以當火苗落在它身上的時候,它根本沒有察覺到,反倒是突然出現的拉維尼亞引起了它的注意。趁著自己被巨怪打量,而停止動作的空當,她大聲朝那個有些嚇傻的女孩喊道:“還等什麼,快跑!”

  聽到拉維尼亞的聲音,赫敏這才驚醒了過來,連忙連滾帶爬地從被巨怪包圍的牆角裡面逃了出來。而此時此刻,這隻蠢笨的巨怪這才感覺到自己在被火苗灼燒。發出一陣嘶吼的它,在原地掙扎起來,企圖用它自己的雙手將火苗撲滅。

  只是,由拉維尼亞親自施為的火系魔法又怎麼會被這樣愚蠢的方法輕易熄滅。很快,這座女廁所就被掙扎怒吼著的巨怪打成了一座廢墟。摟著跑到自己身邊的赫敏,退到距離巨怪安全距離的地方的拉維尼亞趁著身邊人不注意的時候,對著自己施放了好幾個治愈術和禱祝術。

  按照這個世界的法則看來,巫師界的級別比普通人的世界更高一些。這隻巨怪雖然是最低等的魔法生物,但恐怕自己傷害它的反噬要比傷害若干個人類還要厲害一些。

  拉維尼亞並不指望自己那些被法則壓製了的光系魔法能夠使她倖免於反噬,不過是希望能夠拖延一些發作的時間罷了。畢竟,她不喜歡自己的秘密被曝光。

  巨怪的掙扎終於弱了下來,它無力地倒在了地上,即便如此,那巨大的身體,還是震得拉維尼亞有些站立不穩。她看了一眼身邊那個還掛著眼淚的女孩,善意地淘出了隨身攜帶的手絹輕輕地替她將眼淚擦去。

  雖然赫敏和拉維尼亞都出身於普通人的世界,但不同的是,拉維尼亞前世就是生活在那種光怪陸離的世界裡面。所以,來到巫師界的她並沒有感到不適應,充其量就是換了規則的世界。可是,赫敏在11歲之前一直就是普普通通的女孩,雖然發生過魔力暴動,但是她並沒有在意。

  眼下,忽然有人告訴她,她是一個女巫,與普通人不一樣,並且需要到一個全新的世界去學習。到底還是少女心性的她,那裡能那麼快適應下來,因此才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偽裝保護自己。不過很顯然,這種態度並不叫人喜歡,是以,開學到現在她並沒有交到一個知心的朋友。

  赫敏的情況,和拉維尼亞所猜測的幾乎相差無二。本就為了適應巫師界而受了不少的委屈,眼下又被巨怪驚嚇到。所以當看到眼前有一個人不但救了自己,還那麼溫柔地安慰自己的時候,赫敏整個爆發了出來,哇地一聲就撲在了拉維尼亞身上大哭了起來。

  巨怪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一些,因此尋找著拉維尼亞的兩撥人很快就有了目標。直奔三樓的他們,在半途中相遇了。不過,介於有著相同的目標,本應該敵對的兩個學院的五個人意外地行動意志一致起來,直奔三樓那個發出動靜的房間而去。

  等到他們走到才發現,這個地方居然是女廁所,一時間男孩們很是尷尬起來。不過,在看到房間裡面驚人的景象,他們便將尷尬拋之腦後了。

  巨怪是一種比較低級的特徵鮮明的魔法生物,所以後到的德拉科、哈利等人幾乎都認得。而眼下,那個倒在地上的散髮著一股焦臭味道的生物,如果不是它特殊的體型特徵,幾乎要認不出來了。

  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就這樣被收拾掉了?!詫異的幾人,下意識地看向裡面唯二可能知曉真相的人。目光所及之處,幾人愣住了。

  因為,此刻拉維尼亞正輕輕地撫摸著赫敏蓬鬆的長髮,一臉溫柔地說著安慰的話語,而赫敏則趴在她的懷裡,低聲嗚咽著。乍一看去,這裡哪裡是和巨怪決鬥的現場,分明是一對少年少女溫馨地說著情話的畫面。

  “你這個噁心的醜陋的泥巴種,馬上從那裡滾開!”即便德拉科已經從布雷斯的提點中知道了拉維尼亞遠離他,對他避而不見的原因。雖然對於拉維尼亞,他確實是想要珍惜,想要擁有的,但重活一次的他更迫切地希望能夠改變自己和自己家族的命運。

  所以,他才將種種的心思和情緒鎮壓下來,為了等待機會與拉維尼亞和解,也為了不影響自己的判斷和決策。不過正所謂壓力越大,反彈也越大。眼前的這一幕,如同導火索一般,點燃了他全部的情緒。

  在別人的眼裡,德拉科一直是以非常紳士的態度對人處事。即便臉上的笑容有的時候顯得並不真實,不過那到底也是一種禮貌,別人也不好指責什麼。而此刻,這個滿臉猙獰怒火,大喊著無禮問候的話語的他,讓人很難相信,這就是有著斯萊特林小王子之稱的德拉科。

  這一聲怒吼不僅使得布雷斯等人震驚的側目,也讓將拉維尼亞原本低垂的目光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可這一次那一雙深藍色的眼眸並沒有讓他感覺到被注視的溫暖,那混雜著失望和厭棄的目光,讓他有一種被生生拖入黑湖深處的感覺,冰冷而窒息。

  赫敏的高傲不過是偽裝,學習雖好但並不是書呆子。所以,拉維尼亞這個將兩個學院都攪起波濤的人,她自然不會陌生。

  一開始她確實是覺得太委屈了,才會撲進拉維尼亞的懷中大哭起來。而眼下,德拉科的到來,以及那憤怒的咆哮,使得赫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覺。

  遲疑了一下,她還是慢慢地從拉維尼亞的懷中退了出來。不過,德拉科的那句問候對於身為女孩的她來說,還是有些過分了。因此,原本已經平息下去的眼淚又隱約有些翻滾起來。

  假裝沒有看到德拉科那一臉的蒼白,以及有些搖搖晃晃的身影,拉維尼亞低下頭,一改剛才冰冷的神色,對著赫敏溫柔地道:“好女孩,別再哭了。”說完,再次輕撫了一番她蓬鬆的長髮,將手絹遞到了她的手中。

  “好了,尊貴的小馬爾福先生,我們這兩個骯髒的、噁心的、愚蠢的泥巴種,不會再在這裡污染您視線了。”與安慰赫敏時那溫柔的模樣形成鮮明的對比,此刻的拉維尼亞雖然沒有表現出憤怒的模樣,但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龐仍然能夠讓人感覺到冷意。

  而她回饋給德拉科的那一句話,每一個形容詞都讓他不自主地倒退半步,臉上的蒼白和搖搖欲墜的身形也更甚一份。這個時候,布雷斯忽然注意到剛才德拉科究竟說了什麼。想起這一切的他,恨不得把自己這個向來聰明的好友一巴掌拍死在女廁所裡面。

  拉維尼亞雖然被我們認可了,也被斯萊特林所認可了,而且很多方面都體現出他絕對不是麻瓜。然,這些不過是他們的推斷而已。在一切沒有得到證實之前,拉維尼亞的身份只能是如此。

  布雷斯還記得,就在不久之前,有一個對於馬爾福家並不服氣的斯萊特林小貴族,在咒罵鄙夷了一番拉維尼亞的身世後,被德拉科毫不留情的教訓了一頓。雖然事後,拉維尼亞笑著說自己並不在意。關於她為什麼不在意,布雷斯覺得自己能夠明白。

  畢竟一個陌生人於自己來說,發生什麼都不會放在心上。可,這個分明是你親自為拉維尼亞設下的雷區,你自己卻一腳踩了進去。如果說,之前的你對她是誤傷,那麼現在呢?

  “不,阿尼亞,我……”沒等德拉科強忍著顫抖將話說完,由鄧布利多帶領的一行教授隊伍便出現在眾人面前。最為溫柔和藹的斯普勞特在看到廢墟一片的女廁所,以及哭的和花貓一樣的赫敏,驚呼一聲道:“哦,親愛的格蘭傑小姐,你沒事吧?”

  而面色本就不愉的斯內普,在看到這裡居然還有自己學院的幾個學生,尤其是連德拉科也混跡在裡面,這使得本就不滿的他,低壓氣場全開,嚇得跟在末尾的奇洛抖動的更加厲害起來。

  麥格打量了一番那個已經燒焦了的巨怪,面色嚴肅地問道:“怎麼危險的巨怪,你們為什麼不跟著自己的級長回寢室?格蘭傑小姐!”鑒於眼下只有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兩個學院的學生,一貫以公平公正自詡的麥格自然不會率先向斯萊特林的學生發問。

  “嘿,米勒娃,別這樣,巨怪不是已經死了嗎?”笑咪咪地三兩句話就將麥格的火氣消弭下去的鄧布利多,轉而對著哈利問道:“哈利,我親愛的孩子!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沒有回格蘭芬多塔樓嗎?”

  看了一眼鄧布利多笑的像朵花一樣的老臉,哈利偷偷地瞥了拉維尼亞一眼,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沉默了下來。不知道是出於拉維尼亞是斯萊特林的原因,還是單純的不希望自己那藏在心底的愛慕的小秘密被曝光出來。

  反倒是羅恩,在哈利不接話的前提下,帶著一些不滿大咧咧地就道:“還不是為了找拉……”哈利到底是魁地奇球隊當之無愧的新找球手,眼看著羅恩就要將拉維尼亞的名字脫口而出,眼疾手快的他那被長長校袍下蓋住的右腿迅速一抬,毫不留情地一下狠狠地踢在了羅恩的小腿上。

  別看哈利仍是一副瘦瘦小小的模樣,實際上被霍格沃茨那優良夥食養了這麼一段時間,早就壯實起來。因此被踢中的羅恩,腳上一痛,頓時將話都憋了回去。

  鄧布利多是什麼人,即便羅恩的話沒有說完,也讓他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矛頭一下直指拉維尼亞而去。“那麼澤德先生,能不能告訴我,這裡發生的情況呢?”在斯內普看來,鄧布利多的這話帶著強烈的暗示性,即便澤德什麼都沒有說,但似乎已經認定了他存在問題。

  問題?!什麼問題?是拐帶了救世主,將他陷入危險?!瞄了一眼地上差不多已經死透了的巨怪,斯內普對於心中這個猜測相當不屑。嘿嘿……難道鄧布利多那個老傢伙發現了波特那個小巨怪對……

  要知道波特那個小巨怪時而露出的呆滯而痴迷的目光,他可是沒少在老波特那裡見過。一個格蘭芬多迷戀上了一個斯萊特林,真是一個不錯的命題!嘴角揚起了一絲弧度的斯內普,怎麼看都像是在惡意陰笑一般。

  不過下一刻,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嘴角再次塌了下來。轉頭看向臉色蒼白、呆滯的德拉科,心中不由有些擔心起來。波特的求而不得他很樂意看到,不過德拉科也是這樣就有些……

  用鼻音輕哼一聲的斯內普正打算說些什麼,不料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耳畔就傳來一聲冷笑。“呵!莫非鄧布利多先生認為巨怪是我放進來的?”

  “不,不是,當然不。”巨怪的事情,鄧布利多心中很清楚。就算拉維尼亞的很多表現確實和麻瓜出身的學生掛鉤不上,但是這個巨怪的事情的確與他無關。他這樣說,不過是希望能夠讓拉維尼亞開口將他和哈利之間的關係撇清。

  作為鄧布利多來說,哈利喜歡上誰他也沒什麼過問的權利。若是這個喜歡的人只是單純一個斯萊特林學生也就罷了,偏偏對方和馬爾福家似乎關係匪淺的樣子。這讓他要培養救世主的計劃,怎麼放心的毫無芥蒂的進行下去?!

  “不是?!難道……”拉維尼亞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頭,“我一個學生要是能夠殺掉這隻巨怪,那麼你們這些霍格沃茨的教授,呵……”

  對於鄧布利多,拉維尼亞確實心懷不滿,他實在太偏心了。縱使人心永遠不可能一碗水端平,但是像他這樣,那麼他所帶領的學生永遠不會有團結的一天。說不定,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敵對至此,就是他縱容出來的。

  不滿不過是一種心態,就一般情況而言,她是不會表現出來的。但是,眼下自己的身體卻沒有那麼多和鄧布利多打太極周旋的時間了。

  前世身居紅衣主教這個位子的拉維尼亞可是一名不折不扣的上位者,眼下氣勢全開的她一下子就把鄧布利多在內的幾名教授給鎮住了。事已至此,禮貌已經不在必要,因此,她微微抬起頭,從這些教授們的身邊故作高傲地仰著頭走開。

  鄧布利多和拉維尼亞的對話讓赫敏很不喜歡,即便她並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但直覺告訴她,拉維尼亞就是那個救了自己的人。

  她很想告訴教授們,那個救了她的人就是斯萊特林的拉維尼亞。可是從她的臉色上面,赫敏似乎看出了一些不願意。不,或許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剛才分明看到一道水漬的痕跡,從她的額角滑落,接著消失在發絲裡面。是冷汗嗎?是救了自己的時候受得傷嗎?

  拉維尼亞的救命之恩,以及那溫柔的安慰,如同雪中送炭一般,牢牢地奠定了她在赫敏心中的位置。心完全偏向拉維尼亞的赫敏,徹底失去了在教授面前懂禮貌好學生應該有的模樣,只是說了一聲各位教授再見,便頭也不回起衝向拉維尼亞離開的方向而去。

  追到二樓的一個立柱前面,赫敏找到了離開的拉維尼亞。此刻的她面色蒼白,滿臉冷汗地依著身後的立柱,捂著腹部不斷地喘氣,模樣非常的痛苦。“你怎麼樣?是不是受傷了?我送你去醫療翼?”

  看著赫敏擔憂的臉龐,拉維尼亞露出一絲笑意,有些艱難地道:“不,你看……我可沒有流血……只是,有些……胃疼。可以……陪我……去廚房嗎?”“好。”

  霍格沃茨的廚房不過是一個善意的謊言,本來的拉維尼亞根本就是想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然後……

  在赫敏的攙扶和有意無意的挑起話題聊天的過程中,他們很快到達了一副梨子的畫像面前。撓了撓梨子之後,梨子抖動了一會兒發出一陣笑聲後變成了一個把手,赫敏便扶著拉維尼亞走了進去。

  因為給德拉科做宵夜的關係,拉維尼亞一直是廚房的常客,小精靈們對他並不陌生。在提出了要一杯加蜂蜜的熱牛奶後,赫敏不甘坐享其成,轉而加入了小精靈端牛奶的工作中。“牛奶已經好了,你嘗嘗……不——”


☆、17

  作者有話要說:
  改錯……晚上一定更新 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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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拉維尼亞對於自己的身體情況再清楚不過了,早在前往霍格沃茨廚房的路上,她就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支持不住了。只是對上身旁那個名叫赫敏的女孩,那充滿關懷和擔憂的巧克力色的雙眸,拉維尼亞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再堅持一下。

  可身體終究還是有一個極限的存在,所以當她艱難地在廚房的一處桌子面前坐下來,並感覺到體內的痛楚在慢慢減輕,眼前的景象在慢慢模糊的時候,她就知道,她最後的時間到了。

  眼前的景象徹底失去後,耳畔漸漸傳來一片嘈雜的聲音,恍惚間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個讓她悲喜交加,又愛又恨的世界。

  妹妹啊!我最親愛的艾麗莎妹妹,為什麼我們逃過了災難,忍過了饑荒,熬過了嚴寒,卻最終還是天人相隔……啊——是了,一直都是我,明明只要我在強硬一些,便不會有那樣的結局,我卻一直將一切因由責怪在黑暗教廷和光明聖教之上。

  我才是罪人,真正的罪人!既背叛了黑暗教廷的養育之恩,也愧對前教皇克裡特里斯導師的教導。你是恨我的吧,艾麗莎!所以才將我流放到這個永遠也無法觸摸到你的世界裡面!原諒我,寬恕我,好嗎?至少讓我再見你一面……

  黑暗中,那張拉維尼亞念了一輩子的艾麗莎的臉龐緩緩地顯現在她的面前。不、不、不!別離開我好嗎?!至少,如果你一定要走,請帶我一起離開……

  一改常態,她激動地追逐著那個有著一頭淡金色發絲的女孩,只是不論拉維尼亞怎麼用盡全力,對方卻始終在遙遠的前面,轉頭對著她微笑。終於連精神力也消耗一空的拉維尼亞,身體和意識這才全部墜入黑暗。

  在完全昏睡過去的那一剎那,她並沒有發現,那個她一直追逐著的艾麗莎的臉龐,竟然漸漸地變成了另外一張帶著貴族式的高傲微笑,略帶一些嬰兒肥的小臉……

  拉維尼亞跌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廚房徹底混亂成了一團。家養小精靈本來就是一種怪異的自虐體質生物,在看到拉維尼亞昏死的情況後,整個廚房的家養小精靈都暴動了起來,一個勁地用自己的腦袋撞牆,一邊發出讓人難以忍受的尖叫。

  “澤德先生昏倒了,都是由由的錯!”“澤德先生昏倒了,絲絲害澤德先生昏倒了!”……

  “安靜,不要在叫了!”赫敏的這一聲呼喊,很快就淹沒在了小精靈們自責的撞擊聲和尖叫聲中。“閉嘴,你們應該過來幫忙!”

  提高聲音再次喊話的赫敏,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小精靈們仍舊我行我素著。氣急又無奈的赫敏,只能先將已經昏過去了的拉維尼亞擺平,接著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巨怪的危機已經解除,禁止學生活動的禁令也跟著結束了,霍格沃茨城堡內再次充斥著學生們活動的來去匆匆的身影。不過如果仔細觀察他們,就會發現他們的臉色藏著一些不愉,顯然是對萬聖節的晚宴被破壞了相當不滿的原因。

  赫敏雖然來到霍格沃茨的時間也不短了,作為一名來自普通人世界的小巫師,她對於斯萊特林倒沒有什麼極端的偏見。不過,終究身在格蘭芬的她,對於斯萊特林這個在格蘭芬多里面禁忌一般的存在,並不會了解的太多。

  所以從廚房跑出來的她先是一臉矛盾地原地愣了一會,下一刻就見她硬著頭皮一把抓住了不遠處一個路過的格蘭芬多的高年級生。被逮住的那個高年級的格蘭芬多男生在看到抓著自己的是一名女生,而且還是自己學院的新生,一時間臉上的神情更加熱情了起來。

  “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斯萊特林的地窖怎麼走?”赫敏的話音剛剛落下,這名男生的下巴差點掉在了地上,眼睛瞬間瞪大,結結巴巴地反問道:“你,你說說什麼?”

  “我說,斯萊特林地窖怎麼走!?”大聲的因為焦急而有些不耐煩的赫敏再次重複了一下這句話,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她便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恩怨幾乎是眾人皆知,因此,赫敏這般堂而皇之地詢問,便免不了讓這些好奇心爆棚的學生們忍不住在心中腦補起來。

  視線越來越熱烈起來,這讓那個被詢問的高年級男生也有些受不了了,他連忙向仍舊一臉認真地盯著自己看的赫敏指出了前往斯萊特林寢休息室的方向。直到看著赫敏向他道了聲謝,接著快速跑開,並將那些圍繞著的視線也一併帶走後,才松了口氣。

  德拉科真的很希望有人能夠斬釘截鐵地告訴他,剛剛在那個殘破的女廁所裡面和拉維尼亞的相遇,以及自己那讓人難以入耳的辱罵不過是一場噩夢;他的阿尼亞還在為自己和波特打賭,故意失蹤不告訴他而生氣,只需要找機會和阿尼亞解釋和好就好了……

  但是真相往往是那麼的殘酷,縱使德拉科沒有故意去回想。拉維尼亞的那一句“好了,尊貴的小馬爾福先生,我們這兩個骯髒的、噁心的、愚蠢的泥巴種,不會再在這裡污染您視線了”也像鑽心咒一樣,一遍又一遍地擊中他,疼得就算蜷縮成一團也無法化解那刻骨的痛楚。

  重生以來,德拉科一直對未來懷著無比的信心,就算最後將要對上凶殘的黑魔王,他也確信結局會因為他而改變。但事實上,看似在學習、禮儀、甚至容貌各方面都無比出色的他,其實並不是完美無缺的,比如:人際。

  很多時候,他不過是靠著重生這個未卜先知的秘密,投其所好,所以才會看上去處事圓滑,人際寬廣和他父親一般出色。可偏偏,重生而來的他還是碰上了一個意外,一個把自己也坑進去的意外。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有意靠近,沒有垂涎那無時無刻都只對自己綻開的溫柔和包容,是不是至少可以和她維持一個普通的同學關係呢?!只是,他怎麼可能不垂涎,在上一世嘗盡了人情冷熱、世態炎涼之後。回不去了,是回不去了吧!?!

  巨怪的危機在拉維尼亞高姿態離開後,便告一段落了。除了追著拉維尼亞而去的赫敏,剩下的哈利和德拉科等人都紛紛被自家的院長帶走。鑒於德拉科那衝動的不計後果的行動,斯內普很是不滿地把他們三人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中狠狠地教訓了一通。

  即便三人都態度良好地低頭,擺出一副我認錯,我傾聽教誨的模樣,但斯內普知道,潘西和布雷斯可能他還不清楚,但至少德拉科肯定是半分也沒有聽進去。

  對於拉維尼亞.澤德,斯內普的暗中觀察,並且與盧修斯的討論交流都未曾中斷過。很多時候,在親眼見到拉維尼亞對德拉科的好和關心,斯內普甚至會覺得自己和盧修斯在杞人憂天。雖然作為一名優質的間諜,斯內普知道,任何的懷疑都是可以的存在。

  但,至少他所見到的那雙深藍色眼眸中透出的感情做不了假。捫心自問,就算當時自己對待莉莉,也沒有做到如此程度。想到自己那些回憶的斯內普,暗自平復了一下情緒,對著德拉科幾個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回去了。身為過來人的他知道,這些事情別人是幫不了的!

  離開辦公室的布雷斯和潘西緩緩地跟著走的並不快的德拉科的身後,相視了一眼的兩人,顯然是想要說些什麼,只是不論兩人在心中打出怎麼樣完美的腹稿,話到嘴邊卻無一例外地啞了下來。

  一時間,三人之間彌漫起一股怪異的氣氛,惹得路上的一些學生紛紛躲得遠遠的,好像害怕沾染到什麼一樣。好不容易,三人才慢吞吞地磨蹭到休息室的門口,這時忽然想到了一個好話題的布雷斯,眉頭一挑,露出一絲喜意,低聲道:“親愛的德拉科,我們今晚還約會嗎?”

  布雷斯故意用一種口花花的語調,將訓練說成了約會,似乎是有意要調節一下氣氛和德拉科的情緒。奈何,他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很例行公事一般地答道:“當然,非特殊情況,訓練不得終止。”

  德拉科相當官方的回答,聽得布雷斯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想自己好心好意扮個丑角來逗大少爺你開心,結果你就這種態度,不就是個怪物澤德嘛?!心中腹誹的厲害的布雷斯到底還是沒有把這些風涼話說出口。

  看臉色就知道布雷斯那個傢伙肯定沒想什麼好事,不想這個混蛋對德拉科雪上加霜的潘西重重地踩了他一腳,不理他齜牙咧嘴的痛苦樣,對著德拉科便道:“既然不休息,那我們就快走吧!今天的訓練或許可以適當延長時間。”

  “也好。”當布雷斯聽到德拉科贊同的回答後,那張本就痛的扭曲的俊臉更見難看了起來,活像生吞了鼻涕蟲一樣。

  三人正打算離開前往有求必應室,不料才走到一個轉彎口,對面就有一個人影慌不擇路地衝了過來。好在,德拉科訓練有素,敏捷地躲了過去,這才沒出現撞得人仰馬翻的場面。

  總算找到正主的赫敏也顧不上自己一路跑來,想要不停喘氣的身體,強忍著一口氣道:“快……他昏倒了!”

  說出這話的赫敏這才給了一絲喘息的餘地給自己,可沒等她緩過來,就看到那個自己跑過來求助的對象還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頓時又急又氣,毫不客氣地指著德拉科的鼻子就道:“你還在這裡幹什麼?!拉維尼亞!拉維尼亞.澤德昏倒了!”

  話音散去,德拉科的原本麻木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生氣。赫敏的出現,以及她帶來的消息,像是一把鐵錘,狠狠地敲打在他的心頭。

  一錘下去,直將他打得血肉模糊,雖然手段殘忍了一些,但效果卻顯著。這一刻,德拉科突然有一種自己又活過來的感覺。阿尼亞,昏倒了?是受傷了,還是……不,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需要自己!

  各種神色在眉宇間輪轉了一番,最後歸為冷靜的德拉科開口問道:“格蘭傑小姐,阿尼亞他現在在哪裡?”“霍格沃茨……廚房。”“多謝。”道了聲謝的德拉科快速轉身離去。

  鑒於是公共場合的關係,德拉科倒是沒有做出當眾奔跑這樣不符合貴族禮儀的事情,但即便如此,他依然以非常快的速度消失在還在喘氣的赫敏的眼中,那模樣乍一看,倒像是獲得了斯內普的真傳了一樣。

  事實上,霍格沃茨的廚房距離斯萊特林的地窖倒不是很遙遠,不過德拉科一貫不喜歡那些吵鬧的家養小精靈,所以如果沒有什麼特殊情況,他是很少親自來這裡的。就像德拉科預料的那樣,廚房的大門一打開,就聽見小精靈們撞牆和自責的尖叫聲,情況與赫敏離開的時候一般無二。

  一眼就看到拉維尼亞那一頭如上等絲綢一般的長髮在地板上流淌著,那孤零零的毫無生氣的模樣,一下就讓德拉科的目光冷了下來。他抽出魔杖對著廚房裡面一個罐狀的瓷器甩出了一個“四分五裂”咒。

  “碰”地一聲巨響,那個罐狀的瓷器瞬間碎裂開來,無比暴力的手段卻相當奏效的讓小精靈們紛紛安靜了下來。這讓隨後趕來的赫敏看的目瞪口呆,要知道,剛才不管她怎麼大聲喊叫都無濟於事。

  安靜下來的小精靈們這才注意到門口那個一臉冷意的漂亮男孩,其中一些小精靈們忍不住懦懦開口道:“是馬爾福少爺……”不再理會那些似乎是畏懼自己,顯得有些瑟瑟發抖的小精靈們,他三步並作兩步便邁到了昏迷的拉維尼亞身邊。

  “嘿,德拉科要不要……”“不用。”回答布雷斯的同時,他已經將人橫抱在了懷裡。明明比德拉科還要高出半個頭的拉維尼亞此刻被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居然也不顯得怪異。

  這是自德拉科和哈利打賭的那一晚以來,他第一次這樣靠近拉維尼亞。只是,往常那個總是給予自己溫暖的人,此刻卻好像失去了所有該有的體溫一般,冷冷地躺在自己的懷裡。

  無法用語言表達自己現在心情的德拉科,只能用手臂緊了緊懷裡的人,讓他更貼近自己,抬頭對著布雷斯等人道:“去醫療翼。”

  一開始當龐弗雷夫人知道巨怪被放進城堡的時候,她很是擔心那些不安分的學生,尤其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又會惹出什麼流血的事端。好在沒多久,巨怪的警報就消除了。

  雖然並不清楚具體過程如何,但沒有人員傷亡這一點還是讓她鬆了一口氣。只是,還沒等她緩上一會兒,德拉科就抱著拉維尼亞進了醫療翼。

  調皮搗蛋的格蘭芬多,和高傲有禮的斯萊特林到了醫療翼之後,這些外在的表現全都消失一空,鼻青眼腫或許只是輕的,更誇張的哇哇大哭涕淚橫流龐弗雷夫人都曾見過。

  正因為如此,即便身受重傷,仍然表現的雲淡風輕,優雅而有禮的拉維尼亞讓她印象格外深刻。同時也是說不出的心疼,畢竟在她看來,11歲這個年紀的小巫師們正是最盛放的年華的開始,斷然不應該這樣沉穩,這樣內斂。

  因而再次見到以昏迷的狀態出現的拉維尼亞,龐弗雷夫人一改往常高高在上的表現,驚呼一聲便急步靠近,“天哪!小維尼怎麼了?!”

  小維尼這個昵稱聽起來有些可笑,好像在喊一個寵物一樣。不過,現在的氛圍,沒有那個不識趣的還能笑得出來。將拉維尼亞放在床榻上的德拉科安靜地退到一邊,讓龐弗雷夫人替她檢查。

  然而,停下檢查的龐弗雷夫人納擔憂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說,這樣的檢查結果簡直是對她職業水平的質疑!沒有受傷,完好無損;人卻深度昏迷,臉色蒼白,渾身冰冷。這樣的兩個分明對立的結論,這簡直是……

  不過,在德拉科一干人等的注視下,她實在不好沉默不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診斷結果後,“小馬爾福先生,雖然我不清楚這究竟是什麼情況,但我的診斷結果是,小維尼完好無損並沒有受傷。”話音落下,德拉科幾人沉默的更深了一些,唯獨赫敏暗地裡倒抽了一口冷氣。

  她分明記得在拉維尼亞昏倒之前,疼得冷汗直冒,甚至臉色慘白連走路都無法做到的狀態,怎麼會……但是,龐弗雷夫人是醫療翼的校醫,幾乎等同於權威的存在,而她不過是一個一年級新生,這樣毫無根據的質疑是在不是她赫敏的作風。所以,猶豫了一下之後,她也跟著一起沉默了下來。

  事實上,龐弗雷夫人所說的結果是有所保留的,比如:拉維尼亞的甦醒是無法預計的,也可能會永遠沉睡。只是,連她自己都不願意相信這個可愛的孩子會就此相當於死亡一般永遠沉睡。因而,將這個可能性狠狠地打壓到心底最深處的她,笑著道:“別擔心,或許小維尼只是需要睡上一段時間。不過,他臉色是在太糟了,我還是會給她準備一些藥劑。”

  儘管龐弗雷夫人已經給出了診斷結果,但德拉科的心仍舊在半空中懸著。不過出於禮貌,他還是非常客氣地向龐弗雷夫人道了謝,並委婉地提出了自己希望能夠陪伴拉維尼亞一晚的這個要求。

  這個要求幾乎是史無前例的,不過基於德拉科一貫優良的表現,再加上那個病人是拉維尼亞的關係,她最終是破格答應了下來。

  很快,拉維尼亞的情況便被大部分學生所知曉了。斯萊特林的小蛇們幾乎都結伴前來探望,不過可惜,她仍舊是深度昏迷不醒的狀態,小蛇們也只得無奈離去。話說回來,在小蛇們看來,這次拉維尼亞的情況是在太突然了一些。

  難道又是為了救馬爾福少爺才……這條推斷明顯不合理的小蛇們在心中又彎彎道道地想了很多,仍然沒能明了其中的□。連號稱最足智多謀的斯萊特林也沒能想通的問題,更遑論其他的三個學院。說起來,大概是因為鄧布利多是在拉不下這個臉。

  雖然他自己沒有親眼見到巨怪是怎麼死的,但毫無疑問的是,那個不知深淺的澤德才是最可能的一個。

  可,這話讓他怎麼說,他們這些教授都沒把巨怪給阻止下來,居然讓一個一年級新生做到了,還把人家累的昏迷不醒?!這實在太可笑的解釋,鄧布利多自認為還沒有不要臉到那個程度,就很乾脆地裝了傻。

  哈利怎麼也沒有想到,在那個破爛了的女廁所一別之後,再見面居然是這樣一幅場景。哈利一直希望他能和拉維尼亞成為跟親密一些的朋友,不過這一希望從來沒有實現。唯一一次可以那麼靠近他,居然還是在他昏迷無意識的狀態。

  其實,縱使拉維尼亞現在深度昏迷,但哈利仍然很希望能夠握住他的手,然後說上一些傾訴或者鼓勵的話。可,德拉科卻一直神情嚴肅地在不遠處矚目著,這讓哈利總有種好像做賊一般的心虛感,是以,最後什麼也沒有做到。

  從萬聖節晚宴那天開始,拉維尼亞已經昏迷有十多天了,這期間,哈利也基本隔兩天便會來探望一次。當然,因為魁地奇球賽臨近的關係,訓練也越發的頻繁起來。

  作為最被看好的格蘭芬多找球手,哈利自然不能偷懶。這使得他探望拉維尼亞的時間不得不銳減下來,而讓他詫異的是,德拉科明明也是球隊一員,卻好像對於即將到來的比賽根本漠不關心一般。

  又是一天,因為訓練結束的比較早的關係,哈利便來到了醫療翼。在例行和德拉科詢問了一番拉維尼亞的情況之後,他便坐在床榻旁邊的椅子上,默默地注視著拉維尼亞,一邊暗暗為他祈禱。不過,很快安靜的醫療翼就被一個面色不愉的來客打斷,“德拉科.馬爾福,我要和你單獨談談。”

  羅恩和哈利的關係幾乎好到同出同進,恨不得穿一條褲子走路的地步。哈利來醫療翼探望,他自然也是陪同,不過,因為裡面有他最討厭的馬爾福,所以他從不進去,只是在外面等候。

  沒想到,這一次在外等候的他,沒等到哈利的出來,卻見到了另外兩個面色不愉的人魚貫而出。一個自然是德拉科,而另一個,羅恩仔細分辨了一下也隨即認了出來,他就是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長馬庫斯.弗林特。

  下意識地認為這個裡面肯定有問題的羅恩,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然後躲在一個角落裡面,側耳偷聽起來。

  “德拉科.馬爾福!你已經缺席了好幾次訓練了!你這種態度難道是不打算參賽了嗎?”“哼!就算是又怎麼樣?!球隊已經全部換上了光輪2000了,難道在這樣的條件下,你還怯懦於一個波特的加入嗎?”


☆、18

  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感冒了 頭重腳輕 爬上來改個錯 回覆留言 順便想親愛的們哭訴一番
  嚶嚶嚶
  昨天文文被人鄙視了 說小維尼高貴冷艷 說文文是嫖文 淚奔而去 這是污衊 這絕對是污衊
  PS:如果明天沒有更新 就說明感冒加重了,只能等後天了 對不起啦 TAT 頭暈眼花地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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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角落裡面偷聽到這樣一段對話的羅恩忍不住張大嘴巴就要喊出來,好在關鍵時刻,他總算沒有到失去理智的狀態。只不過,這個消息實在太勁爆了,讓他有些消化不了。所以,下面兩個人的談話,他沒有在繼續聽下去,而是躡手躡腳地偷偷地離開了。

  當然了,他也沒有回到醫療翼的門口,因為他怕等一下再見到這兩個人自己會露餡,索性便直接回了格蘭芬多塔樓。沒有等到羅恩的哈利最後當然只能一個人回來,回來後卻發現羅恩早已到了休息室,這不由地惹來他的一同抱怨。

  怪異的是,羅恩並沒有向他解釋什麼,反而神秘兮兮地要求哈利要見一見伍德隊長。羅恩的要求提的有些怪異,不過知道對方肯定不會害他,所以還是很爽快地替他約見了伍德。

  一開始,羅恩將自己要說的話想的好好的,可是一見到真人伍德,羅恩就啞火了。紅著臉,結結巴巴了半天也沒出一句正題的話來。反倒是伍德,非常和藹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是哈利的好朋友。聽說,你也很喜歡魁地奇,不過……”

  大概因為伍德表現的很和藹,所以羅恩的緊張緩緩地消退了下去,定了定神後,他開口道:“伍德隊長,那天我陪哈利去醫療翼的時候,聽到了馬庫斯.弗林特和馬爾福的對話。馬爾福可能會退出這次比賽。”“什麼?!”聽聞這個消息的哈利驚呼一聲,而伍德也是瞪大了眼睛一副錯愕的模樣。

  過了好久,哈利才像是回過了神來,喃喃自語道:“怪不得德……馬爾福能夠天天在醫療翼守著,原來……”

  原本伍德對於羅恩給的這個消息還持有懷疑的態度,當然這並不是不信任羅恩,而是將斯萊特林一直作為對手看待的伍德以為,這些狡詐的毒蛇不會那麼輕易露出他們的弱點才是。不過,哈利的話似乎隱隱吻合了羅恩的闡述,這讓伍德不由地有些相信了起來。

  事實上,這次伍德對於他們一貫的老對手斯萊特林,以及即將到來的魁地奇杯很是擔心。且不說,這一次他們這一次全線換上了光輪2000,單就那個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破格加入進去的馬爾福而言。

  雖然伍德並沒有見到過他真正上賽場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不過還是有幸在某一次兩個學院替換訓練的時候,見識了一番他飛行的表現。伍德承認哈利在魁地奇方面很有天分,但如果一定要賽出一個高低,那麼他可以毫不誇大的說,哈利根本不是那個馬爾福的對手。

  有的時候伍德甚至懷疑那個馬爾福是不是其他什麼人喝了複方湯劑變化來得,否則一個剛剛進入霍格沃茨的新生,就算他們貴族的學前教育做的再好,可是從來沒有參加過比賽的他到底是怎麼會有這樣老練的表現的?

  這裡面的門道,伍德自然是無法明白的,所以對他來說,假如馬爾福能夠不參加這一屆的魁地奇杯,那麼他們格蘭芬多的勝算要高出許多。不過他終究不像羅恩那樣衝動有餘,冷靜不足。所以,將兩人安撫了一番之後,伍德打算針對斯萊特林的情況全方位打探一番。

  公開去探自然不行,一旦弄得不好恐怕還會升級兩個學院的矛盾。但是,也不是一點機會也沒有的,畢竟同在一個學校,而且訓練場又不是很多,雙方總會有碰面的機會。

  值得一提的是,伍德的運氣大概真的是非常的好。才剛剛決定下來,對斯萊特林好好探查一番,找到明確的德拉科不參加魁地奇杯的證據。就在隔了幾天之後,拿到自己院長麥格教授的批准訓練和訓練場的使用的批准條的時候得知斯萊特林學院現在正在使用訓練場地。

  低頭看了一眼手上自家院長批准的場地使用時間,伍德得意地笑了,他不過是提早一些過去候著,這可是相當名正言順的做法。當然了,伍德不可能一個人獨自過去,否則倒真的有些意圖不軌。因此,他索性提前將手頭上沒事的空閒的球員集結起來,率先殺到了訓練場邊。

  因為有麥格教授批准的條子,伍德帶領的一部分格蘭芬多的球員很順利地到達了訓練場裡面。現在斯萊特林的訓練時間還沒有到,自然不會退出訓練場,不過一眼望去他們似乎也都已經停下了訓練,一個個的都一臉鬱悶地望向場邊的馬庫斯和特倫斯.希金斯。

  “隊長,你到底想怎麼樣?學院杯的比賽已經近在眼前了,你居然還留著找球手的位置,讓我們配合訓練?就算德拉科.馬爾福的天分再好又怎麼樣?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醫療翼的那個怪物身上,集體榮譽他根本不在乎!”

  “特倫斯……”馬庫斯隊長看起來有些無奈而痛苦地喊了一聲特倫斯的名字,言語間似乎是希望他不要再說了。奈何對方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又或者是希望能夠讓他清醒一些,反而更大聲地道:“馬庫斯隊長,如果你還執意這樣繼續下去,再多的訓練都是無用的,倒不妨主動棄權放我們一些自由時間,也好在將來的時候不至於太難看!”

  說完,特倫斯.希金斯提著他的光輪2000面色扭曲地率先離開了訓練場。早已到達場邊的伍德等人看著特倫斯提著光輪2000在他們面前經過,手中的光輪2000不時地磕碰一下,也毫不在意的模樣,氣得恨不得衝過去把這個不珍惜的傢伙狠揍一頓,然後把光輪2000搶過來。只是,這終究不過是他們心中的妄想。

  對著特倫斯還是滿臉無奈的馬庫斯在看到場地旁邊的伍德的時候,那張無奈的臉龐瞬間帶上了高傲冰冷的假面,“伍德,你不覺得你來的太早了一些嗎?”

  自覺自己不理虧的伍德自然沒有露出心虛的表現,反而一臉理所當然嬉皮笑臉地反問道:“有嗎?你們不是已經結束訓練了嗎?”說完,他將麥格教授批准的條子在手裡揚了揚,絲毫不介意馬庫斯的冷臉。

  冷哼一聲的馬庫斯不在理會伍德的嬉皮笑臉,對著在身後等待的隊員們說道:“今天的訓練提前結束。”說完,這些隊員們很有序地集合到了馬庫斯的身後,由他帶領著整齊地離開訓練場地。

  在經過伍德面前的時候,他毫不意外地看見了齊齊變臉的斯萊特林球員們,如同他們的隊長馬庫斯一般。見狀的伍德有些憋笑,心道:這些斯萊特林老是把臉變來變去,也不嫌累嗎?

  很快,馬庫斯帶著他的隊員們就消失在了伍德的視野之中。而與此同時,方才注意到斯萊特林球隊的一些表現的幾個格蘭芬多球員們這才放開聲音好奇地詢問自家的隊長,“隊長,你是特意提早趕來訓練場看戲的嗎?”

  “馬爾福不打算參賽,是真的嗎?”“嘿嘿,這次斯萊特林看來是完蛋了,魁地奇杯註定是我們的了!”聽到身邊著七嘴八舌的說話,伍德並沒有一一作答。

  不過,將今天這一幕看在眼裡的伍德基本已經肯定羅恩所說的馬爾福不準備參賽信息了。要知道,斯萊特林在對外的時候,通常同團結的驚人,而這次居然公然就鬧成這樣,嘿嘿,看來這一次……心情瞬間大好的伍德揮了揮手,示意那些和自己一樣滿面笑容的隊員們可以開始訓練了。

  一天之後,關於德拉科不參加學院杯,以及斯萊特林魁地奇內部矛盾嚴重,訓練停滯不前,恐怕將無緣本次魁地奇杯的言論就想春雨後的野草一樣紛紛冒頭,很快就傳得整個霍格沃茨幾乎人盡皆知了。

  這其中的主角之一德拉科時常找不到他的人影,至於直接詢問馬庫斯,若是有人能夠抵得住整個斯萊特林學生們的冷眼和鼻孔看人的冷笑,這自然是最快捷的方式。可惜,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這樣的勇者,敢於勇闖蛇窩,縱然是格蘭芬多也是一樣。

  此路不通,因而一些好事者就把目標轉移到了時常會出現在醫療翼的德拉科的身上。醫療翼並不是什麼私人場所,所以並不禁出入。然而,這些好事者們通常還沒有得到什麼回答,就被德拉科那些譏諷的話語,和鄙夷的眼神氣得直跳腳,當場就大聲反駁起來,甚至有些直接破口大罵。

  說起來,龐弗雷夫人對於拉維尼亞倒是真心喜歡,因此在看到這些好事的搗蛋鬼跑來大吵大鬧的時候,她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可惜的是,這些搗蛋鬼們到底還是血氣方剛的學生,已經被德拉科激出了火氣來,哪裡會那麼容易平息下來。

  眼見這些學生不聽勸,龐弗雷夫人也冒火了,三兩下就把這些不聽話的學生趕了出去。而後對著同樣蠢蠢欲動的那一部分人警告道,“如果誰再跑到醫療翼打擾病人休息,那麼哼哼哼……”

  龐弗雷夫人沒有把話說全,但警告之意卻不言而喻。明白這位身為校醫的龐弗雷夫人也是不好惹的搗蛋鬼們很快也消停了下來,不過那些流言還是在不斷的傳述以及斯萊特林的沉默中一點點地壯大了起來。

  距離魁地奇杯開賽大約還有三到四天的時間,但是在流言蜚語的大肆渲染下,霍格沃茨的大部分學生們似乎都已經認定了斯萊特林必定將要輸掉這場魁地奇杯,並且敗給他們的老對手格蘭芬多。

  當然了,這裡面還是有一部分沒有被謠言蠱惑到的明智之人,不過即便他們很奇怪斯萊特林為什麼沒有對這些謠言進行反駁或者遏制,但這到底是別人學院的事情,他們無暇顧及便是了。

  教師席上,鄧布利多笑咪咪地看這個個春風滿面的格蘭芬多們,那張老臉笑的更加燦爛了一些。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哈利英雄一般地捕捉到了金色飛賊,替格蘭芬多贏下這一屆的學院杯,讓整個霍格沃茨換上金紅的裝飾。陷入美妙的臆想中的鄧布利多忽然一個激靈,抬頭便看到了斯內普那雙死水一般的眼眸。

  想到自己剛才那些臆想的鄧布利多,面露訕訕之色,要知道他培養救世主的計劃很多地方還是需要斯內普的配合,可自己的所作所為,尤其是這段時間針對那些謠言,自己也確實太過偏袒格蘭芬多,打壓斯萊特林了。

  想到這裡,鄧布利多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斯內普示好地一笑。不過向來對鄧布利多不給好臉色的他,自然不會因為這點示好而改變什麼,冷哼一聲的他,輕輕地摔下了手中的杯子,卷著袍子拂袖而去。

  被斯內普這般對待了的鄧布利多到沒有顯露出什麼不滿,反而是望著斯內普的背影顯得有些出神。其實,最開始的時候,他很希望能夠將斯萊特林或者其中的某一個小巫師培養成哈利的勁敵或者說死對頭,以此來刺激進哈利的進步。

  但是,他怎麼樣也沒有想到,哈利非但沒有因為加入了格蘭芬多而仇視斯萊特林,反而還……想到現在還在醫療翼躺著的某一個人,鄧布利多的臉上怎麼樣也露不出笑容。因為,他每一次對上這個叫澤德的學生,幾乎都是大敗而歸。

  可是,問題就在於他雖然不喜歡這個學生,但偏偏每次對上她的時候就是生不出厭惡和討厭的情緒,不僅如此,有些還會忍不住以誠相待,這讓他感覺到非常的鬱悶!

  想了想拉維尼亞現在的情況,鄧布利多不由地向梅林祈求,希望這個拉維尼亞能夠繼續在醫療翼待上一段時間,或者至少讓哈利對他的情感冷卻一些。好在,德拉科並不知道鄧布利多這一堪稱惡毒的想法,否則大概恨不得甩他好幾個“阿瓦達索命”才能消除恨意了吧!

  到了魁地奇比賽的那一天,天公倒是作美的很,晴空萬里,不過由於季節的關係,外面的氣溫很低,這對於魁地奇的參賽隊員們也是一種考驗。

  霍格沃茨的大堂裡面彌漫著一股烤肉的香氣,除了斯萊特林大部分學生都在為等一下的比賽而熱烈的討論著,感覺到這一氣氛的哈利忍不住有些緊張,吞了吞口水之後,便停下了進餐。看到哈利這般狀態的羅恩,忍不住感嘆道:“哦不!哈利,你必須吃一點早餐!”

  “可是,羅恩我一點也不餓!”“聽我說,哈利,你是找球手,等一下上場會很辛苦的!”羅恩的大嗓門,使得許多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都注意到這裡的情況了。見到哈利一臉窘迫的緊張的模樣,伍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嘿!哈利,放輕鬆一些!”

  說著,將一塊已經涂好醬汁的香腸遞到他的面前,“要知道,我們這次對上,只是空有凶悍外貌,卻早已拔除了毒牙的毒蛇,所以不用擔心被咬到!”伍德的這一形象的比喻,讓聽到的人大部分都樂了。

  伍德的這一說法很是奏效地讓哈利放鬆了下來,下意識地看了仍然安靜有序的斯萊特林長桌一眼,在發現仍舊沒有看到德拉科的出現,哈利不由地在心中感嘆道:和德拉科相比,也許自己真的不應該向澤德要求的過多,畢竟自己這樣……可是,他是在不願意辜負同學和朋友們對他的期盼,他……

  身旁的羅恩注意到哈利的目光,隨即帶點幸災樂禍地湊到他的耳邊,“聽說那個馬爾福又去醫療翼了,嘿嘿嘿嘿……本來嘛!這個馬爾福不知道用的什麼卑劣的手段,逼迫校長讓他加入球隊的,現在這樣才算是真正公平的!”一說到德拉科,羅恩頓時戰鬥力飆升,一副我是正義的模樣,看的哈利著實不知道是該支持他,還是反對他。

  僅剩的一個小時很快就結束了,哈利在伍德的帶領下,在更衣室中換上了代表格蘭芬多的紅色球衣。看到隊員們都準備好了,伍德輕咳了兩聲,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小夥子們,當然還有姑娘們,是時候了……”

  “這個重要的時刻!”“我們大家一直在等待的時刻!”伍德還來不及說完,就被習慣性搗蛋的韋斯萊兄弟,喬治和弗雷德打斷了。

  “好了,你們兩個閉嘴!”惡狠狠地對著兩兄弟將話茬搶過來的伍德繼續剛才的發言道:“這是格蘭芬多這麼多年來最好的一支隊伍;我們會贏的,我知道!好了,時間差不多了,祝大家好運!”

  魁地奇杯正式開場前,全校師生幾乎都來到了魁地奇球場周圍的看台上。許多學生還帶了雙筒望遠鏡。座位簡直被升到了半空,但有時仍然難以看清比賽情況。

  羅恩,和納威、西莫斐尼甘,在最高的一排展開了一塊巨大的橫幅,上面寫著波特必勝,擅長繪畫的迪安,還在下面畫了一頭很大的格蘭芬多獅子,另外橫幅還被施展了一個巧妙的魔法,因而上面的顏料會閃爍不同的色彩。

  等待伍德帶著自己隊員來到場上的時候,作為裁判的霍琦夫人已經在場上等著雙方的球隊了。然而,格蘭芬多的隊員都到場五分鐘,斯萊特林那一邊一直沒有任何動靜。

  這讓原本歡呼聲沸騰的看台,瞬間安靜了一下,接著格蘭芬多的方陣發出一陣“斯萊特林認輸!”“斯萊特林,膽小鬼!”之類的喊叫。一直到這些呼喊聲持續到第三遍,斯萊特林的球隊才馬庫斯的帶領下姍姍來遲。

  在霍琦夫人特地叮嚀了一番馬庫斯後,一聲銀哨的哨聲響徹整個球場,騎跨在掃帚上面的隊員們紛紛升空了。

  而就在這一刻,眾人才發現,斯萊特林有序的布陣中間,那一縷縷在陽光下閃爍的淡淡光芒的淡金色髮絲,正在風中飄揚著,定睛看去,那個人不正是有著斯萊特林小王子之稱的德拉科。


☆、19

  作者有話要說:

  ╮(╯_╰)╭ 感冒稍微好點了 但是還沒有滿血復活
  等下六點半左右會更新
  現在是捉蟲回覆留言時間
  但是,你們果然不愛我了 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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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出現的這一剎那,原本響徹著各種歡呼尖叫的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見到場上的情況,德拉科抬頭對著出席觀賽的斯萊特林們露出了一個標準式的貴族的笑容,緊接著斯萊特林的方陣一反常態地爆發出一股炙熱的歡呼和尖叫。

  而那些原本還因為不清楚內情而非常鬱悶的小蛇們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頓時臉上的狂熱之情更甚。

  感覺到自己的對手,格蘭芬多的伍德投射過來的目光,馬庫斯和特倫斯相視後露出一抹奸詐的笑容,一同開口道:“啊!當時我可是表演的相當辛苦呢!”

  說完,他們身後的那些小蛇們也跟著爆發出一陣笑聲。其實,如果當時伍德再觀察的仔細一些就會發現,其實吵架中的馬庫斯和特倫斯的表情帶著一些莫名的怪異和不和諧的地方。

  不過,和工於心計的斯萊特林相比,伍德棋差一招也是意料之中的,因為從一開始,他就已經在德拉科的算計之中了。

  看到馬庫斯和特倫斯的表現後,伍德就知道他們從一開始讓自己看到的內容就是在演戲。而自己當時為什麼會趕著送上門去?對了,自己是因為聽了哈利的朋友羅恩的信息,才會認為斯萊特林在魁地奇的比賽安排上面有鬼。

  難道,羅恩他……不,不可能!韋斯萊家是出了名的厭惡純血,自己的猜測是不可能成立的,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連羅恩也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被算計在裡面了。

  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在隊伍中間,笑的一臉燦爛的德拉科,伍德忽然覺得自己全身都被泡進了冰水裡面,他們,格蘭芬多完了。

  陡生異變的場面使得同樣出席在賽場的鄧布利多將目光投向了斯內普,而在看到斯內普分明上揚起來的嘴角之後,鄧布利多就知道,這場針對於魁地奇杯的陰謀,斯內普也早就參與其中了。

  想到包括自己在內的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都像愚蠢的巨怪一樣被耍的團團轉,鄧布利多就覺得自己痊愈了很久的牙疼又開始發作了。

  可是,最為關鍵的一點是,他們只是玩弄了一個陰謀,根本沒有做出什麼傷害的事情,所以,就算鄧布利多他心中不滿,想要替格蘭芬多出一口氣也是無從下手。心中頓時糾結起來的鄧布利多,只覺得右邊的牙齒抽痛的更加厲害,頓時連觀賽的興致也沒有了,有氣無力地便從人群中擠了出去。

  站在最看台最高層的羅恩看到賽場上這樣的情況,整個人都傻眼了。愣了好久,他才近乎咆哮地大喊道:“不可能!這不可能!那個噁心的馬爾福明明是在醫療翼,我親眼看到的!”這般喊叫著的羅恩顯然不知道,有一種名為複方湯劑的魔藥,可以將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模樣。

  那個在醫療翼被羅恩看到的“德拉科”正是喝下了複方湯劑的另外一個斯萊特林一年級生。和羅恩一樣無比暴躁的就是這場比賽的講解員,來自格蘭芬的李喬丹。

  “斯萊特林這是耍詐,是犯規!”身為講解員的李喬丹的這一句怒吼,很快傳遍了全場,接著原本安靜下來的格蘭芬多陣營頓時也沸騰了起來,各種類型的怒吼和怒罵,像被點燃的炸藥一樣,在賽場的上空炸響。

  被這樣被人擺了一道,作為格蘭芬多的院長,麥格的心裡自然不會好受。但是,斯萊特林的厲害就在於,即讓他們的死對頭吃了癟,又讓他們無處挑刺。斯萊特林除了使了一個計謀將格蘭芬多全全算計進去之外,並沒有別的過錯,所以麥格自然不好處罰他們。

  不僅如此,她還得為她的公平公正之名,出來主持這場還沒有開始便陷入了混亂的比賽。來到李喬丹身邊的麥格打斷了他激動的叫罵聲,並且搶過他面前那個用來解說的傳音的魔法道具,道:“斯萊特林學院沒有問題,比賽繼續進行。”

  麥格的聲音傳遍了全場,格蘭芬多瞬間安靜了下來,而李喬丹也是非常不滿地看著自家的院長,但終究還是沒有反駁的勇氣,最後只能安分下來,繼續主持這場比賽。

  在麥格的主持下,這場差點崩潰的魁地奇杯重新開始。因為斯萊特林並沒有為他們的奸猾而付出代價,這使得格蘭芬多天性躁動的小獅子們非常的不滿。

  好在,這種不滿很快就化作了替自己學院球隊加油的熱情。一時間,飄蕩在格蘭芬多方陣上空熱烈的加油聲狠狠地壓過了斯萊特林。然而,加油聲雖然熱烈,但是在比賽中的格蘭芬多球隊隊員們卻並沒有因為這些加油聲而氣勢高漲,反而因為斯萊特林的這一場算計而顯得有些低落。

  “太棒了,艾麗婭.斯平內特搶到了鬼飛球,只見她一路飛奔,一個漂亮的傳球,哦糟糕,鬼飛球被弗特林搶走了。很好,安吉利娜.約翰遜很快返身追了上去。哦天哪,一個游走球飛了過來,好險,還好她躲過了。好樣的,弗特林被包圍了起來。哦不,這個陰險的斯萊特林,斯萊特林進球得分。”

  李喬丹最後非常有氣無力的播報了斯萊特林率先得分的訊息,人顯得有些低落。他的話音落下,斯萊特林再次響起了熱烈的歡呼,氣勢一下就壓過了人多勢眾的格蘭芬多。

  重生而來的德拉科,除了策劃了一場針對這場學院杯的陰謀之外,還改變了自己學院的戰術安排。前世的他,雖然也精通飛行,但是對於戰術方面卻是一竅不通。接著,逐漸成長的他,在後面一系列發生的事情當中明白了戰術的重要性,並逐漸開始學習這方面的技巧。

  因此,重生而來的他,在仔細地回想了一番前世自己所知道的魁地奇學院杯的比賽之後,忍不住有些對自己學院的比賽方式很是無語。大概是巫師界的傳統一貫如此吧!

  不過,自己既然來了,那麼這種太蠢笨的傳統就讓它在斯萊特林成為過去吧!是以,一邊著手策划算計格蘭芬多,一邊和馬庫斯交流改革戰術。好在,斯萊特林們並不是一群完全守舊的老頑固,在通過實地試驗過後,他們馬上認同了的德拉科的想法。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德拉科的出場打亂了伍德的很多計劃,也讓格蘭芬多錯失了先機。但作為一名隊長,多年來的比賽經驗還是讓他很快冷靜了下來。在看到了斯萊特林一貫的表現之後,他不由地在心中感嘆一聲,好在他們的比賽方式還是沒變。

  不過,這種慶幸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斯萊特林小蛇們那些完美的假動作,配合著聲東擊西的騷擾,很快就讓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狼狽不堪,但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賽場上的氣勢頓時全部倒向了斯萊特林,而對於這樣的情況,即便伍德已經知道了對方的手段,也依然想不出完好的對策。

  想來想去,他只能寄希望於哈利這個潛力選手。在鬼飛球的得分還不高的時候,率先找到金色飛賊的一方便是贏家。出於這個目的,伍德開始了對德拉科的各種帶點暴力的衝撞,顯然是想消耗他的體力,為金色飛賊出現的時候,哈利能夠更快地捕捉到飛賊而製造機會。

  老實說,伍德說表現出來的舉動,指向的意圖實在太明顯了一些。所以,德拉科根本未加思索就知曉了他的目的。

  不過,伍德並不知道,德拉科心中不僅清楚地知曉金色飛賊出現的時間,而且還知道,黑魔王的爪牙會在比賽中對救世主波特出手的事情。不過,眼下對方還沒有動手,那麼德拉科也不介意陪伍德玩耍玩耍。

  藉著光輪2000速度上的優勢,德拉科很輕鬆地將伍德吊在自己身後。不僅如此,他忽左忽右飄忽的身形,再加上時不時故意招惹來的游走球,好幾次都將格蘭芬多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反攻攪得一團亂。

  跟在德拉科身後試圖消耗他體力的伍德,不僅需要小心時不時被他招惹來的游走球,還要當心不能因為速度過來來不及停下來而和自己的隊員相撞,幾番下來,對方的體力不但沒有被消耗下來,反倒是把伍德累得不輕。

  比賽進行了大約半個小時後,斯萊特林通過鬼飛球獲得的得分已經在五六十分的樣子了,而格蘭芬多至今還沒有突破兩位數。

  抬頭望了上空一眼的德拉科,在發覺眼角一道金光飛快閃過,並很快消失不見之後,他停下了戲耍伍德的舉動,光輪2000在他的控制之下一個流暢的右轉彎,便快速地升空了。

  一直都在高空中,處在脫離集體狀態的哈利自然也注意到金色飛賊一閃而過的影子。不過因為速度太過,所以很快就又失去蹤影了,所以哈利並沒有追趕上去。

  而在看到德拉科也飛上來,並將目光投注向自己的時候,哈利習慣性地要露出一個笑容。可下一刻,他又僵硬了。因為他忽然意識到現在自己是在賽場上,馬爾福和他是對手關係,是以,哈利那張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不理會哈利到底在想什麼的德拉科,開始仔細地尋找金色飛賊的下落。雖然,上一世比賽的時候,救世主波特的掃帚受到了莫名的攻擊,使得他差一點就從上面摔下來。

  不過,德拉科並沒有因為知道這一點,而心存僥倖。畢竟,重生而來的他,已經發生了許多的意外了,尤其是……想到那個到現在還在醫療翼裡面昏迷不醒的人,德拉科在心中暗暗喚了一聲拉維尼亞的名字,面色也跟著凝重了起來。這場比賽他絕對不能輸,不僅是為了洗刷上一世的恥辱,更為了身受重傷還費盡心機為自己去的這個找球手位置的他的阿尼亞!

  很快,金色飛賊再次出現在德拉科的視線之中,在目光捕捉到的那一刻,他便毫不猶豫地衝了出去。同樣作為找球手的哈利,速度也不慢,也追著飛賊的方向躥了出去。因為哈利手上用的也是光輪2000的關係,所以速度上面德拉科並沒有完全占到優勢。

  但,德拉科終究老練一些,因此,雖然眼下哈利看上去似乎和他齊頭並進,但實際上,德拉科要快過他半身左右的樣子。

  場上兩個找球手的動作,讓觀賽的學生們意識到金色飛賊的現身。一時間,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和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紛紛瞪大了眼睛,緊張地注視著場上那一紅一綠的兩道身影。

  金色飛賊不愧為最考驗魁地奇素質的一項,飛行的線路不僅角度刁鑽,而且變化多端,一個不留神便會失去了它的蹤跡。不過話說回來,德拉科戲耍伍德用的手段大部分還是模仿自金色飛賊,是以,這一切並沒有難倒他。

  剛開始追趕飛賊的時候,哈利對于飛賊那時刻變化的飛行線路和角度的變化非常的不適應,不過好在,他的天賦彌補了一切,很快便適應了下來。眼看著那隻金色的小球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正想伸手去抓的哈利,忽然覺得身體一震,接著手中的光輪2000開始不受控制地在高空中劇烈晃動。

  縱使他雙手用力地去抓住掃帚,但是卻一點用都沒有,不僅如此,哈利甚至還被從掃帚上甩下下來,除了雙手還緊緊抓著掃帚之外,他整個人都吊在半空中,看起來危險極了。

  “哦不!哈利——”驚呼一聲的羅恩在看到哈利那雜技般的表演的時候,整個人恨不得從看台上蹦出來。

  不僅是他,幾個舉著橫幅幫哈利加油的人,納威、西莫斐尼甘等人也緊張地站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急的滿臉通紅的羅恩卻根本一點辦法也沒有,好在關鍵時候,一個聲音慢悠悠地傳進了他的耳裡,“看樣子,好像被施了了惡咒了。”“什麼?!”聞聲的羅恩大喊一聲,轉頭就朝說話的人看過去。

  這一世,因為拉維尼亞的介入,所以格蘭芬多鐵三角到現在也沒有成立。再加上赫敏是那種愛學習的愛文靜的女孩,自然對魁地奇不感興趣。這一天,在圖書館看過書,將教授布置的論文寫好,並探望了一番拉維尼亞後,赫敏不得不發現,此刻的霍格沃茨幾乎空無一人。

  這才懷著那一點點好奇心來到了賽場。不過很快的,她就沒興趣了,不只因為看不清楚比賽的實況,更因為自己選擇的觀賽地點居然在那個羅恩.韋斯萊身邊。

  原本打算回去的赫敏,在注意到發生意外的哈利,這才微微停下了腳步。有些擔憂地注視著半空中掙扎的人影。即便厭惡羅恩,可是赫敏心底作祟的善良讓她做不到冷眼旁觀,這才出聲提醒。

  看到說話的人是赫敏的羅恩臉色頓時尷尬了起來,可一時間他也沒有更好的想法。

  順著赫敏的提醒,羅恩從西莫斐尼甘那裡借來了一個望遠鏡,仔細地查看起看台人群中的異樣。很快,他便發現了一個正在念念有詞的人,而這個人的身份正是斯萊特林的院長、魔藥課的教授——斯內普。

  感覺自己是發現了真相的羅恩,狠狠地放下瞭望遠鏡,咒罵道,“我就知道那隻油膩膩的老蝙蝠對哈利不懷好意!”扔下這句話的他,懷著一腔拯救自己朋友哈利的熱情和勇氣,起身就朝斯內普所在的方向趕了過去。

  那個原本並列在自己身邊追趕金色飛賊的身影消失的情況,讓德拉科明白,救世主波特被攻擊的情況還是如期的發生了。明白這是個絕佳的好機會的德拉科,策動光輪2000繼續加速追趕。

  好像有所感知追擊自己的人少了一個的金色飛賊還來不及高興,就發覺另外一個追擊自己的傢伙追的更緊了。不願意束手就擒的它,震動著它透明的翅膀,急速變換角度,朝著地面直衝而下。狡猾的飛賊!在心中暗罵一句的德拉科,動作卻沒有半分停頓,也跟著直追而去。

  感到斯內普身後的羅恩還沒有想到到底用什麼樣的方式來打斷他對哈利的攻擊,就感覺到背後被人推了一下,接著腳下一個踉蹌,便滾跌了下去。

  感覺到自己撞到人的羅恩,捂著腦袋頭昏眼花地站起來,還來不及向對方道歉,一股臭味襲來,險些將他真的熏暈過去。感覺自己有些受不了的他,連忙打了個招呼便連滾帶爬地跑開了。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氣的他,在抬頭看到哈利已經艱難地回到了掃帚上面,這才打消了繼續搗亂斯內普的想法。

  金色飛賊的飛行路線現在看來似乎是撞向地面而去的,但德拉科才不會認為它會有這樣蠢的,自投羅網的舉動。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在撞上地面的前一刻,急轉彎,然後再次升空。有著這樣推斷的德拉科,一邊繼續追趕飛賊,一邊將自己的身體挪動到掃帚的最前端,將雙手解放出來。

  看到地面上的煙塵和綠草葉越發的清晰,再瞥了一眼金色飛賊,德拉科毅然決然地捨棄了自己的掃帚,整個人飛撲了出去。而在此刻猛然急轉彎,要重新飛迴天上的金色飛賊則像是對德拉科投懷送抱了一般,直衝向他的懷裡。

  這時他距離地面的距離雖然不高,也大約有五六米的樣子,當然出於安全保障,他還是在暗中施展了一個漂浮咒,並且在把飛賊抓到後,他抱頭把自己卷縮起來,用翻滾的方式來降低衝擊的力道。

  德拉科自殺式的動作,驚的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集體起立,目光灼灼地望向他。好在,漂浮咒的作用,加上他在著陸後的幾個翻滾,使得他身上僅有一些細微的擦傷。

  將身體穩定後的德拉科緩緩地站了起來,在全場的矚目下,舉起了他握拳的右手,而後緩緩地展開。一個金色的小球,正躺在他的手心,那微微閃光的模樣,和他的頭髮相映成輝。

  “嘩啦——”一下,整個斯萊特林瞬間沸騰了,縱使格蘭芬多再多“耍詐”,“攻擊波特”的怒罵也無法把小蛇們的高漲的氣勢壓下。

  而原本不願意宣布比賽結果,一個勁認定斯萊特林犯規的講解員李喬丹,也不得不在麥格的盯視下宣布了斯萊特林獲勝這一結果。

  向來矜持的斯萊特林們瘋狂起來和格蘭芬多相比也不遑多讓,這不,賽場裡面觀看比賽的學生們還沒有完全散去,小蛇們就集體從看台上湧了下來,直接將11歲的身高還沒有拔高的德拉科淹沒在了裡面。等到小蛇們完全冷靜下來,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早已從賽場上消失無蹤,不知道躲到哪裡去舔著自己的傷口療傷了。

  好不容易才從小蛇們的熱情衝解放出來的德拉科臉色顯得很是紅潤,他抬頭望向眼眸中激動還沒有散去的馬庫斯,問道:“隊長,我可以處置這個飛賊嗎?”

  “當然可以。”說完,馬庫斯看了一眼圍在自己周圍的情緒還很高漲的斯萊特林小蛇們,開口提議道:“走吧!我們回地窖繼續慶祝。”

  旗開得勝的喜悅和興奮在斯萊特林中間彌漫了好久,好不容易這種喜悅的氣氛慢慢散去,聖誕節已經近在眼前了。用向自己父親所要來的一個水晶盒子,將自己抓到的金色飛賊撞進盒子裡面,放在了拉維尼亞的床頭。

  望著那仍舊沉睡的身影,德拉科忍不住將腦袋輕輕地貼近她的臉頰,“親愛的阿尼亞,你都睡了那麼久了,還不起來?難道你不打算過聖誕節,不打算收禮物了嗎?”

  說道這裡,德拉科忽然臉色一變,一把抓住拉維尼亞那纖長的小手,做出生氣的模樣,道:“聖誕節!哼!阿尼亞你這個混蛋,肯定在心底嘲笑我們!”

  惡狠狠地說完這些話的德拉科在看到拉維尼亞仍舊在沉睡,終於還是無奈地嘆了一聲,散去了臉上故意做出來的凶惡的模樣,幫她把被子蓋好,這才返身離開了醫療翼。

  聖誕節前夕,學校的假期正式開始了。因為拉維尼亞的關係,德拉科早就和自己的父母說好這個假期會留校。與此同時,一直沒有拉維尼亞消息的她的父親卡爾頓,也嘗試著用之前買下的一隻貓頭鷹寄來了一封信件。當然,由於她的昏迷,信件自然是由德拉科替她代為處理的。

  聖誕前夕的平安夜,按照往常德拉科的習慣,他差不多會在晚餐後的2個小時之後,去有求必應室訓練。

  不過想到陪練的人員都已經回家了,再加上又是個節日,便索性給自己放了個假。把自己要贈送禮品的人員的名單一一列出,並將禮物按照自己的安排全部備好送出,接著又陪著拉維尼亞一直到凌晨,這才迷迷糊糊地回寢室睡覺。

  第二天,待到德拉科醒過來,已經是差不多要接近中午的時間了。看了一眼堆在自己床頭的各式禮物盒子,他並沒有馬上打開,而是施展了一個小小的魔咒,讓這些禮物全都整齊地排放好。而後,洗漱完畢的他,並不理會這些禮品,在餐桌上隨便吃了點麵包後,就直奔了醫療翼。

  走進醫療翼的德拉科還來不及為拉維尼亞窗前那一堆為數不少的禮物而感到高興,眼前的情景就將他再次打入了深淵——拉維尼亞,不見了。


☆、20

  這裡是霍格沃茨,幾乎稱得上整個英國巫師界最安全的地方,自然是不會出現學生被綁架之類的問題。那麼也就是說,阿尼亞她自己醒了!

  得出這個結論的德拉科卻半點欣喜之意也沒有,他甚至有些惱恨自己為什麼這麼晚才過來,如果早一點,說不定就……該死的!

  慌亂之餘,德拉科自然是想去將人找回來。可是,眼下一點線索都沒有,讓他無從著手,急的恨不得原地打轉。恍惚之間,他忽然想起了分院儀式上,拉維尼亞和鄧布利多的對話。

  阿尼亞,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打算在巫師界久留。眼下,我的那些愚蠢的行事和話語已經提前激發了你這個念頭嗎?不!你休想!

  一口替拉維尼亞咬死了這個回答的德拉科,扭頭就往校長辦公室跑去。好在,現在是聖誕假期,大部分學生都回家去了,所以德拉科這一失禮的舉動並沒有被人注意到。不過,以拉維尼亞在他心中的地位而言,就算被人發現了他也無所謂。

  對於在魁地奇學院杯上輸給了斯萊特林這一點上,哈利也有些泄氣。不過,大抵是沒有完全直面德拉科算計的緣故,所以他到沒有對斯萊特林表現出特別憤怒或者是仇恨。

  反倒是賽後,羅恩告訴他的關於斯內普用惡咒攻擊他,使得他的掃帚失控這一點,讓他牢牢地記在了心中。雖然說,哈利不認為沒有那個惡咒的攻擊,自己就一定能夠贏得比賽。

  但是,他很清楚的記得,當時自己的情況有多危急,在那樣的高空下,如果自己失手掉下去,絕對是必死無疑。再結合平時斯內普對待自己的態度,哈利覺得他太可疑了。

  原本哈利還不打算展開針對斯內普的監視行動,不過在今天早上他發現自己收到了一個名為隱形衣的神奇的禮物之後,他決定把調查斯內普的計劃提前。因此,一大早他便叫醒了和他一起留校的羅恩,把自己的計劃安排告訴給他之後,立刻得到了羅恩的全力支持。

  達成一致的兩人,在吃過豐盛的早餐之後,便一溜煙地跑到二樓一個隱蔽的角落,藉助隱形衣的能力,完全隱藏了起來。不過,讓他們失望的是,等了一個上午也沒有看到斯內普的影子。於是兩個人商量著,先休息休息,用過午餐後,再繼續。

  只不過,光顧著行動的兩人,顯然是忘記了自己還被罩在隱形衣裡面這一點。因此,走在樓梯上面的兩人很不幸地被一個匆匆奔上來的身影撞成了一團。

  莫名被撞的德拉科一點慌亂的情緒都沒有流露出來,此時此刻,任何阻礙他的東西,他都不會允許。所以,他想也沒有想,抽出魔杖,就要施展出一個“四分五裂”咒。好在,關鍵時刻,哈利扯下了自己的斗篷,在才沒有發生誤傷的事件。

  “波特,你在這裡做什麼?”重新將魔杖收回來的德拉科平淡無奇地問出了這句話,好像剛才要出手傷人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哦!該死的,聖誕當天居然就碰到了噁心的斯萊特林黑巫師,實在是太背了!”同樣罵罵咧咧的羅恩也慢慢地從斗篷裡面鑽了出來。如果不是因為記掛著拉維尼亞,德拉科肯定會給這個在自己面前說話不幹淨的韋斯萊一個狠狠的教訓,讓他牢牢地記住得罪一個純血貴族的下場是什麼。

  用鼻音輕哼了一聲的德拉科,抬高了下巴不屑地橫了羅恩一眼,就繞過這兩人繼續上樓。除開因為拉維尼亞的關係,哈利和德拉科的交集其實並不多,但是一般來說,碰到羅恩主動挑釁,德拉科一般不會輕易放過。

  所以,今天他的反常之舉,側面反映了一個問題,這使得哈利不由地開口叫住了他,“德……馬爾福,發生什麼了?”“他,不見了。”“難道是……澤德?”“是。”

  注意到德拉科明顯的焦急的神色,哈利明白情況恐怕比自己了解到的還要更緊急一些。腦袋裡面晃過拉維尼亞微笑的臉龐,哈利心中的天平一下子就傾倒了下去。

  他扭頭對著羅恩道:“羅恩,我先跟馬爾福去看看,你先回去。如果……恩,我會盡快回來的。”說完也不管羅恩是不是答應,扭頭就更上了德拉科。

  “馬爾福,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小跑著跟在德拉科身後的哈利喘的有些厲害,讓人一眼就看出了兩人之間的差距。扭頭看了跟在自己身後的哈利,他思索了一下並不打算隱瞞。

  不僅如此,如果波特能夠參與其中,可能事情會變得更簡單一些,畢竟自己現在要找的人是鄧布利多那個老傢伙。“去找鄧布利多校長。阿尼亞對於巫師界並不感興趣,甚至是鄙夷的,現在又……我懷疑她可能去找鄧布利多,要求退學了。”

  “什麼?”雖說拉維尼亞對於哈利從來是一個態度,並沒有表現出更進一步的善意和友好,但是以他的固執來說,要他就這樣放棄他還是做不到的。因而,心中有了這樣一個認知的哈利,自然也同樣著急起來。

  知曉拉維尼亞和自己之間的差距的哈利明白,一旦對方回到麻瓜界,那麼他真的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是以,憋足了一口氣的哈利,加快速度趕上了德拉科的腳步。

  兩人很快便來到了校長辦公室,因為哈利也在的關係,鄧布利多倒是沒有做出裝死不見的樣子。只不過很是詫異,為什麼他會和馬爾福一同上來。其實,上次被斯萊特林擺了一道,導致輸掉了魁地奇這一點,讓鄧布利多多少有些鬱悶。

  不過當他知道策劃人是那個和哈利一般大小的馬爾福的時候,鄧布利多反而更加郁卒了。這個小馬爾福小小年紀就能夠這樣狡詐,將來黑魔王卷土重來,那豈不是給他們添磚加瓦。再看看自己培養的哈利這邊,雖說哈利和羅恩交好他也樂見其成,但這中間明顯缺乏一個足智的人。

  有時候,鄧布利多甚至肖想那個小馬爾福能夠占到哈利那邊就好了。心中心思翻滾個不停的鄧布利多表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笑咪咪地對著走進來的哈利和德拉科,道“親愛的哈利,還有小馬爾福先生,要不要來點蟑螂堆?”

  聞言的哈利看了一眼鄧布利多推上來的盤子,盤子裡面堆得高高的和蟑螂一般無二的爬來爬去的蟲子,他頓時覺得食慾全無,連忙擺了擺手。

  直接無視掉鄧布利多那些所謂示好的手段,德拉科不客氣地開口便道:“鄧布利多校長,我想知道阿尼……拉維尼亞.澤德有沒有來見過您?”

  見兩人都不欣賞自己的好意,鄧布利多也不惱笑咪咪地抓了一把塞進了自己的嘴裡,一邊吃著一邊開口,“那個孩子,我很久都沒有見過他了。”

  重生而來有著前世記憶的德拉科對於鄧布利多並不完全的相信,這隻老狐狸可比他們院長還要難搞多了。不過轉念想想,他似乎也沒有必要對阿尼亞怎麼樣。想到這裡,德拉科也不再去仔細看他那張笑咪咪的老臉,“是嗎?那麼鄧布利多校長,打擾了。”

  沒有收穫有心系拉維尼亞的德拉科自然沒有久留,禮貌性地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哈利見狀自然也是和鄧布利多道了聲再見便追了上去。

  看著哈利急急離開的背影,鄧布利多不由地想到了哈利的父親那同樣固執的詹姆斯.波特。然而想到那個眼底從未對自己表現出過敬重的少年,他忽然覺得蟑螂堆似乎也不再那麼美味了。

  阿尼亞既然沒有離開霍格沃茨,那麼肯定還在這附近。只是想到之前,他迴避自己的那些表現,德拉科就覺得非常的無措。“哦天哪!馬爾福你快看!”

  心中並未在意的德拉科只是朝窗口望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但下一刻腦袋立刻閃過某一個念頭的他,一把就把哈利拉倒另一邊,自己整個趴了上去。以他身為找球手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茫茫大雪之中,一個瘦小的人影正在其中跌跌撞撞地行走著。而那個人,正穿著一聲病號服,縱觀整個霍格沃茨,除了拉維尼亞還會有誰。

  醒過來的拉維尼亞在看清楚那熟悉的醫療翼的景色後,她先是詫異,接著臉上的神情漸漸變成了無奈。原本她認為自己這一次肯定是活不下來的,沒想到自己還是被滯留在了這個世界裡面。

  現在回想起來,恐怕是因為自己雖然帶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能力,但身體到底還是這個世界的造物。法則懲罰自己不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則處事,但不會真的殺死她。明明應該流露出倖存喜悅的拉維尼亞,嘴角卻反而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

  掀開被子,忍著身上還時不時會發作的隱痛,踉踉蹌蹌地離開了醫療翼。霍格沃茨的學生都回家歡度聖誕節去了,留校的學生很少,所以基本上沒有人發現她這個不聽醫囑,不好好休息的病人。

  其實,剛剛開始的時候,和德拉科猜測的一般無二,拉維尼亞確實有去見鄧布利多,並提出退學要求的想法。只不過,當她看到城堡外面漫天飛揚的大雪後,目光一緊的她,頓時神色恍惚地便一步一步朝外面邁了出去。

  【姐姐,姐姐,你看下雪了呢!以前我一直不明白瑪麗他們說下雪天最好玩了,哈哈,現在我懂了,真的很好玩!】

  【艾麗莎,我的小公主,讓姐姐幫你把手套戴上,再陪你一起去堆雪人好嗎?】

  【太好了,姐姐不許耍賴!】

  【不會了。】

  【哈哈哈——姐姐姐姐,這邊再堆高一些,給他按兩個眼睛……不像不像,還要有頭髮……】

  我的艾麗莎小公主,第二年也下雪了呢!然後我們……不,不對,然後呢,然後呢?然後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了呢?去哪裡了?去哪裡了?……

  下雪的聖誕節一般預示著第二年的好運,不過這樣的大雪天氣,實在讓人生不出什麼好感來。且不說拉維尼亞,就算是穿戴整齊的德拉科在走進雪中的那一刻,也感覺到身體逐漸流失掉的溫暖,和緩緩入侵上來的冰冷。即便,他很敏銳地將保暖咒施加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所起到的作用也緊緊是緩和罷了。

  甦醒過來的拉維尼亞,對於德拉科來說,是前世加上今生所過的那麼多個聖誕節裡面收到的最有意義的禮物。可當看到那個瘦弱單薄的身體,就這樣穿著單薄的病號服,在雪天中踉踉蹌蹌茫然行走的背影,他心中滿是說不出的心疼。

  大概是德拉科的目光太過熱烈了一些,所以精神有些恍惚的拉維尼亞也像是感覺到了一般,慢慢地轉過了身體。目光所及之處,那一頭淡金色的發絲,像是一劑最完美的精神藥劑,讓目光茫然的拉維尼亞一下子就找到了焦點。

  像是沒有感覺到大雪紛飛的冰冷,她露出了粲然的笑容。這讓直面她笑容的德拉科先是一愣,接著心中的焦急全部被喜悅替換了下來,走向拉維尼亞的步伐也更迅速了。

  終於看清楚來人的臉龐的拉維尼亞,緩緩地垂下了頭。這一刻,她不得不認清一個事實。她的艾麗莎早就不在了,更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她,根本一無所有……

  從看見拉維尼亞低頭開始,德拉科心中的那些喜悅就開始潰散,當她再一次抬頭喊出那一句生疏的“小馬爾福先生”的時候,德拉科便感覺到大雪的嚴寒用一種比之前更加快的速度入侵自己的身體。

  注意到德拉科不再說話的樣子,拉維尼亞反而笑了,“我倒是忘了,小馬爾福先生並不見待我。”不大的說話聲,卻是一字一句清楚地扎進德拉科的心中,很疼,也更讓他氣憤。

  為什麼?為什麼你可以對那個海狸鼠一樣,不修邊幅的格蘭傑那麼溫柔?我不相信你不明白我那一句根本就是氣話?!眼看著,就要爆發出來的德拉科,腦袋裡面忽然閃過布雷斯離開前對他說的話。

  把心火壓下去的他,一把拉住意圖離開的拉維尼亞,然後脫下自己的斗篷,笨手笨腳地把她圍了起來。然後像是沒有感覺到自己因為寒冷而打顫,牽起拉維尼亞,“我們回去吧,外面很冷。”

  望著德拉科真誠的臉龐,拉維尼亞沉默了下來。她能夠明白德拉科在巨怪的那一次意外中間所說的那一句粗魯的話語或者是氣話,只是讓她最終也無法釋懷的卻是德拉科所表現出來的對她的試探和不信任。

  那麼德拉科,現在的你對我所表現出來的善意,是不是你的又一次試探和質疑呢?

  拉維尼亞的沉默和不拒絕,使得德拉科在心中為布雷斯的提議暗暗叫好。不過,偷偷瞄了一眼對方一眼的德拉科,跟著便得出了還不夠打動他,這樣的結論。

  正想著怎麼樣能夠獲得更多拉維尼亞心軟和溫柔,為自己和他順利和好而造勢的德拉科,忽然感覺到鼻子癢癢的。明白自己可能是著涼的他,心中卻暗喜,來的真是時候。用最完美的貴族禮儀,把這個噴嚏悶在手絹裡面的德拉科,配上他時不時是發顫的身體,看上去顯得更加可憐了。沒辦法忍受這一切,尤其是對方還和艾麗莎……

  心中的念頭終於動搖的拉維尼亞,輕嘆了一聲,將披在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下來重新替德拉科系上。“德……你,回去吧!”

  話音落下,拉維尼亞的面前出現了一朵跳動的小火苗。火苗的出現,一下子驅走了寒冷的入侵。但是,讓德拉科感覺到更加溫暖的是拉維尼亞願意重新向自己敞開的關懷。

  受過訓練的德拉科的速度,哈利自然是跟不上的,所以等他趕到的時候,就見到拉維尼亞和德拉科兩個人手拉著手,正朝城堡的方向慢慢地走回來。

  他們的面前還飄著一朵跳動的小火苗,看起來似乎根本不受寒冷的影響。尤其是在看到德拉科臉上明顯而得意的笑容,哈利便知道他們肯定又和好了。焦急的心態瞬間被黯然所取代,卻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耳邊刮過一記溫柔的聲線,“波特先生,外面很冷,還是不要出去比較好。”

  話音落下,哈利忽然感覺自己又充滿了精神,哪怕現在叫他去外面用掃帚飛上幾十圈也沒有一點問題。

  哈利喜形於色的模樣,德拉科自然是看的清楚。恨得暗自磨牙的他,心中卻清楚,眼下的自己可不適合再和波特起爭執,特別是他的阿尼亞還沒有明確的表態說原諒自己呢!

  哼哼哼……哈利.波特,等著瞧!心中暗自牙咬,一定要把那個該死的波特狠狠地打入深淵的德拉科,在拉維尼亞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滿臉陰狠的神色,也註定了可憐的哈利,在未來的幾年或者更長的時間裡面,最終一無所獲的結局。


☆、21

  作者有話要說:
  改口口 和捉蟲
  卡文這種事情我會說嘛!!!
  PS:請不要再問我小維尼的性別問題了 我會黑化鬼畜的喲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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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雪地裡歸來拉維尼亞沒再拒絕德拉科開始,這兩個人似乎又回歸到了早先時候友好相處的局面。然而,身為當事人的德拉科卻知道他們之間還沒有真正冰釋一切,因為拉維尼亞明顯表現出了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沉默。

  不過他並不認為他的阿尼亞還在生氣,若是這樣,恐怕自己現在都見不到他了,之所以那麼沉默難道是覺得有些尷尬嗎?在心中這般猜測的德拉科,偷偷看了一眼拉維尼亞的側臉忍不住在心中偷笑起來,心道:布雷斯那個傢伙說的果然沒錯,這種事情果然還是需要有一個人更主動一些!

  有了這樣認知的德拉科更加殷勤了起來,這讓看慣了他驕傲模樣的拉維尼亞感覺到萬分的不適應。

  聖誕假期期間的霍格沃茨多少顯得有些清冷,不過於德拉科而言,有了拉維尼亞的陪伴,再清冷的環境對他而言都不會有什麼影響。兩人用過晚餐,共同鑒賞了一番德拉科所收到的聖誕禮物後,拉維尼亞便開始了她艱苦的補作業之路。

  其實霍格沃茨的課業並不是很繁重,但是那是有前提的,就是你每天都很勤勞地認真上課,認真做作業。而像拉維尼亞這樣,從萬聖節那天昏迷至今剛剛甦醒,經歷了大約近兩個月的時間,所累積下來的課業便可向而知了。

  德拉科主動貢獻出來的課堂筆記倒是記錄的非常全面和詳細,而以拉維尼亞成年人的心性而言,要完成幾篇幾英尺的論文也不是很大的問題。

  但是,對於初識巫師界體系的拉維尼亞而言,她確實是個實打實的新人。這不,她眼下就為變形術這一學科中的某一個需要撰寫論文的命題糾結了起來。

  回想起德拉科將課堂筆記塞給自己時所說的話,拉維尼亞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那個窩在壁爐沙發上面看書的淡金色的小腦袋。拉維尼亞知道,如果自己開口提出來,對方肯定很樂意替自己補課。但是……

  但是她怎麼可能開得了這個口!把這個念頭狠狠地打壓下去的拉維尼亞,憋著一口氣,再次仔細地翻看起自己的書本和德拉科的課堂筆記。殊不知,這邊廂她剛剛把目光收回,德拉科便悄悄地轉過了腦袋。

  把拉維尼亞那卯足了勁,顯得有些氣鼓鼓的模樣看在心中的他忍不住用書掩住唇邊的偷笑,一邊又為他的阿尼亞沒有找他請教這一點而耿耿於懷,心中不由暗自叨念道:快點來問我啊問我啊……

  拉維尼亞本質其實是一個挺專注的人,等到他把全部累積下來的作業全部完成後,時間已經不早了。伸了伸手臂,放鬆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後,她起身將鋪了滿桌的書本、羊皮紙全部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裡面,只留下德拉科借給自己的一些課堂筆記。

  “小、德拉科……”想了想還是直呼他名字的拉維尼亞卻並沒有得到回應。難道看入迷了嗎?心中這般想著的她,挑了挑眉頭,拿著他的課堂筆記走到了壁爐前面。

  沙發旁邊,那本原本被德拉科拿在手中的書已經跌落在了地上,至於德拉科本人則是完全地窩到了沙發裡面,雙眸緊閉,像是睡著了一般。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的拉維尼亞忍不住直皺眉頭,這和他往日一貫貴族式的風範實在不相符,還是說他認為在自己的面前不需要哪些虛假的偽裝?!

  後一個猜測讓拉維尼亞的神色更加怪異起來,這個結論顯然有違之前德拉科對她所表現出來的那些舉動的含義。心裡有些亂的拉維尼亞,索性也不再想那麼多,俯身便打算將人叫醒。

  只不過,湊近之後,她才發現德拉科那看似是因為被壁爐暖的紅彤彤的臉龐,實際上卻透出不正常的潮紅色,伸手一探,果然他是發燒了。

  有些生氣德拉科對於自己的身體毫不在意的拉維尼亞很快就發現自己沒有生氣的立場,因為如果不是自己,恐怕他也不會發燒才是。看著那燒得紅彤彤的小臉,抓著自己的手像只小貓一樣磨蹭個不停的模樣,拉維尼亞心頭的火全都自行熄滅了下去,僅余擔憂在心中不斷地翻騰著。

  徹底沒了脾氣的拉維尼亞把德拉科的那些課堂筆記也全都扔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裡面,接著將人拉起就背到了背上。原本,她的可以選擇更加便捷的方式,比如說:公主抱。不過鑒於德拉科的性格,想了想覺得不妥的拉維尼亞最終還是了將人背起來。

  而燒得很是難受的德拉科,在感覺到拉維尼亞身上的溫度之後,很自覺地抱緊了她,尤其是她裸、露在外面的脖子,德拉科更是直接將燒得滾燙的臉蛋直接貼了上去,接著發出了一陣滿足的哼哼聲。

  脖子雖然說算不上什麼私密的敏感部位,但終究不是經常為外人觸碰的地方,因而被德拉科這般突然襲擊的拉維尼亞大驚之下,差點一頭撞在了休息室的門框之上。至於背上這個始作俑者的罪魁禍首卻像是什麼也沒有感覺到一樣,雙臂反而摟的更緊了一些。

  斯萊特林的寢室私密性很強,一般沒有主人的允許或者是帶領,它人是無法進入的。這一點,拉維尼亞自然是很清楚,所以在前往寢室的路上,她一直都不死心地企圖喚醒德拉科。

  奈何,燒得迷迷糊糊的德拉科除了偶爾會發出一些哼哼唧唧撒嬌的聲音之外,更多的則是把拉維尼亞的衣服蹭的亂七八糟,領口大開露出一大片細膩溫潤而又潔白的肌膚。

  最終只能把德拉科背回自己的寢室的拉維尼亞,在把人小心地放下後,就替他脫了校袍就扶著他躺了下去。在拉維尼亞看來,像德拉科這樣的貴族小孩,多少總會有一些怪癖,比如說潔癖,或者說認床之類的。

  以為他會因為不適應而自己醒過來,可出乎拉維尼亞意料的是,德拉科不但沒有醒過來,還一副睡得很香的模樣。再次敗北的她,只得替德拉科蓋好被子,然後返身前往醫療翼。

  大抵是因為節假日的關係,龐弗雷夫人也沒有很早就休息,正捧著一本什麼刊物看的十分的入迷。“咳咳,夫人,龐弗雷夫人……”被人打擾的龐弗雷夫人本有些不悅,不過再看到來人是拉維尼亞的時候,她臉上的神情又是一變。

  “哦!小維尼,你實在是太不安分了。剛剛醒過來就亂跑,快過來讓我再替你檢查檢查。”實在拗不過龐弗雷夫人好意的拉維尼亞只得同意了。一番檢查下來,自然是沒有問題。

  舒了一口氣的龐弗雷夫人,笑著道:“既然已經好了,那麼別忘了把你的東西都帶走哦!”說著,她指了指原本拉維尼亞躺過的那張病床,“看來我們的小維尼還是很受歡迎的嘛!”

  已經跟著德拉科逛了一天的她自然不會不明白今天到底是什麼節日,在他看來厭惡麻瓜的巫師們卻過著麻瓜的節日,看起來多少有些好笑。不過這並不是重點,關鍵是,收了這些禮物的自己一點準備都沒有,真是……

  垂下雙眸,把眼底的情緒掩蓋起來的拉維尼亞,剛剛打算趁著龐弗雷夫人不注意的時候,把東西全部扔進自己的儲物戒指裡面,沒想到,她還沒有動手,對方全先一步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把一個水晶製成的放著一個金色小球的盒子遞了上來,“別忘了這個。”

  “這是?”“金色飛賊,這可是小馬爾福先生贏來特地送給你的。”木然接過的拉維尼亞心底一時間也說不出是什麼心態,只是喃喃地覆述了一遍龐弗雷夫人的話,“特地贏來送給我……”“當然。而且,他還是你昏迷期間探望你,照顧你,陪伴你最多的人。”

  如果說龐弗雷夫人的前一句話,讓拉維尼亞不知道是什麼心態的話,那麼後一句話,就讓她的心中徹底天翻地覆起來。心底只剩下幾個詞來回地翻滾著,每滾過一回,就讓拉維尼亞的窒息感加重一層。誤會了?難道真的是我誤會了嗎?

  總算心中雖然震驚,但心神還能夠自主的拉維尼亞,努力不把心底的那些情緒暴露出來的她,抬頭面向龐弗雷夫人道:“夫人,我是來拿藥的,他發燒了。”

  “哦?是小馬爾福先生嗎?”不知道為什麼,拉維尼亞明顯感覺到龐弗雷夫人說的這句話中透出的怪異的語調。

  不過,她說也確實沒錯,所以拉維尼亞也不好反駁什麼,只是答道:“是的。”聽到這一聲回答的龐弗雷夫人,看了拉維尼亞一眼,接著笑咪咪地將藥取了來,遞到她面前,“要好好照顧他哦!”說完,還很調皮地對她眨了眨眼睛,直看得拉維尼亞一頭霧水。

  拿到藥劑的拉維尼亞果斷地忽視了龐弗雷夫人言語和動作間那怪異的暗示回到了自己的寢室。看著霸占著自己的床睡的正香的德拉科,再看了一眼手中的藥劑,最後還是狠了狠心用很是粗暴的方式把人弄醒。

  “唔……阿尼亞,做什麼?”被拉維尼亞叫醒的德拉科說話聲透著濃重的鼻音,小臉紅彤彤的,那迷迷糊糊的模樣,讓她頓時感覺到自己方才的粗暴著實是一種罪。不由自主地把手腳和聲音都放輕的拉維尼亞,緩緩地在床頭坐下,然後伸手將那個一臉迷糊的德拉科扶了起來。

  心中以及完全被龐弗雷夫人的那一番話所左右的拉維尼亞此刻完全被心底的負罪感所包圍,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個自己以為的因為發燒而沒有力氣的順勢靠在自己懷裡面並雙手攔腰抱著自己的病人德拉科,此刻的眼底根本就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感覺到懷裡的人靠著自己蹭了蹭,似乎又要睡過去的樣子,拉維尼亞連忙出手扶住了他,“德拉科,你先把藥喝了,好嗎?”聽到拉維尼亞一副哄小孩子的口吻,德拉科頓時感到一陣無語。

  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滿臉溫柔和關懷的人,他忽然意識到,他的阿尼亞是不是已經決定原諒自己了。望著德拉科一副猶豫的模樣,拉維尼亞連忙拿出了一些巧克力放在他的面前,繼續用萬分溫柔的口吻道:“把藥喝了好嗎?”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德拉科終於明悟了,自己那看似親近阿尼亞,甚至稱得上揩油的舉動,恐怕在她眼裡都是他病時的一種撒嬌而已。暗自憤懣自己選錯了時機的德拉科,看了拉維尼亞一眼,心中著實很想不喝這見鬼的魔藥。

  一方面是為了賭氣,另外一方這魔藥的口感也確實不敢恭維。只是,想到自己一旦這樣做,阿尼亞恐怕又會換一種方式像哄孩子一樣對待自己,德拉科頓時覺得心中鬱悶的更加厲害,還不如自己主動把那個見鬼的魔藥喝了呢!

  有了這樣決定的德拉科自然也沒有猶豫,拿了藥抬頭就灌了下去,接著扯過杯子悶頭就倒了下去,根本不理會拉維尼亞意圖遞上來的巧克力。

  德拉科自然不會察覺到,自己這看似配合的舉動,在拉維尼亞的眼裡實則還是透著一股撒嬌的意味,看的她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好笑,心中不由地升騰起一股和照顧艾麗莎相仿的愉悅的情緒。

  她俯身用自己的臉頰輕輕貼了貼德拉科那有些燒紅了的小臉,然後抽出她並不常用的魔杖,將寢室裡面的燈光全都熄滅,僅於一盞並不明亮的小壁燈。

  拉維尼亞的舉動驅散了德拉科心中鬱悶的陰雲,蹭了蹭那充滿了他的阿尼亞味道的被窩,放鬆下來的他很快就在魔藥的作用下熟睡了過去。值得慶幸的是,德拉科並不知道拉維尼亞對待他的心境,否則,大概就算把床板撓破了,他也決計不會有什麼安心睡覺養病的心思。

  在發覺德拉科已經徹底熟睡之後,拉維尼亞躡手躡腳地離開了自己的寢室,重新回到了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裡面,接著把自己收到的禮物全都倒了出來,開始頭疼自己的回禮問題。

  好在,她這個曾經的紅衣主教當得也並非清廉,儲物戒指裡面的精品物件也不少,這才沒有使她陷入拿不出回禮的窘迫境界。

  魔藥的效果非常好,一覺睡醒的德拉科只覺得神清氣爽,與此同時,推門進來的拉維尼亞剛好帶來了新鮮的早餐以及乾淨的衣裳。這讓德拉科心中不禁升騰起一股幸福的感覺,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寢室裡面的另外一張床仍舊是空有一張床板的樣子,難道阿尼亞他一整晚沒有休息嗎?

  “阿尼亞,你昨天晚上……”“我都睡了兩個月了,昨晚只是一晚而已。”“你……”看到德拉科皺起眉頭的小臉,拉維尼亞不禁失笑地反問道:“雖然霍格沃茨的條件不錯,可是我總不能和你擠在一張床上吧?!”

  說著,便將乾淨的衣衫送到了德拉科的手裡。原本德拉科是想說,可以讓小精靈替他將另外一張床收拾一下休息一晚,可沒想到,拉維尼亞玩笑似的說出了同睡一張床這樣的話。這使得德拉科心底裡面的一些綺念馬上翻騰上來,激的他渾身法燙,兩頰發紅。

  還好,他的反應還算靈敏,趁著拉維尼亞還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一下就竄進了洗浴室,這才使得他的那些慾念沒有馬上暴露出來。

  這個聖誕假期,哈利過的並不愉快,雖然他們很順利地發現了斯內普詭異的行徑,比如說:覷窺那個三頭大狗看守的活門板後面的東西,結果很不幸被咬傷了。

  接著兩人在向海格探問這件事的時候,又順利地從他口中得知了一個名叫尼可.勒梅的人。但是很快,哈利和羅恩兩人就為了尋找與尼可.勒梅相關的線索而陷入了煩惱。

  要知道,他們兩人可不是什麼擅長學習的料子,讓他們整天泡在圖書館裡面,對著那些書本和文字,幾乎要了他們的命了。當然了,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向別人求助,只是想來想去,總還是覺得事關重大的兩人最終還是將問題埋了下來。

  聖誕假期的霍格沃茨人員稀少,圖書館更是如此,對於巫師體系的煉金術很感興趣的拉維尼亞在德拉科的陪同下,幾乎也每天都會抽出一些時間在研讀這些煉金術方面的書籍。

  他們的這些情況,自然被哈利看在了眼裡。尤為不甘心的他,終於在當了好幾天的背景後,期期艾艾地蹭了過去。

  感覺到有人靠近的拉維尼亞,抬頭就看到了一隻小動物一樣小心翼翼的哈利。大約是心情不錯的緣故,拉維尼亞並沒有冷下臉來,而是很有同學愛地問道:“有事嗎?”

  觸到拉維尼亞的目光的哈利先是一驚,本來不知道說什麼的他,卻是一陣急智,拉過他們毫無進展的問題,道:“那個,澤德,你知道尼可.勒梅嗎?”

  聞言的拉維尼亞忍不住挑了挑眉頭,雖然自己對於這位波特先生的了解不多,不過從他們日常的表現來看,似乎就可以推斷出來這位波特先生並不是喜愛讀書的人。

  這樣一個人,卻問出了一個對他來說堪稱深奧的問題,其目的著實只得考量。當然了,作為一個非常尊重他人隱私的人,拉維尼亞還不會八卦到去逼問什麼。所以,她只是將自己手中的煉金術相關的書本,飛快地翻頁,翻到一處簡單介紹尼可.勒梅的地方,隨即遞給了哈利。

  這邊正在給哈利解惑的拉維尼亞,自然是錯過了德拉科那狀似看書,實際卻滿臉陰沉的神色。


☆、22

  作者有話要說:
  改錯捉蟲
  PS:你們這些壞人 我再也不愛你們了 嚶嚶嚶 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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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的臉色之所以會很難看,一方面原因自然是因為拉維尼亞的關係,而另一方面,則是讀出了哈利所提出的問題之中潛藏的內容。德拉科可不是哈利那種半吊子,有著兩世記憶的他,對於巫師界的內容大部分都是相當清楚的。

  尼可.勒梅,一名煉金術大師,據說和鄧布利多私交甚密,魔法石是他的煉金產物,據說擁有能夠使人永生的力量。當然,這個似乎只是一種傳言,沒有人真正嘗試過,不過單就尼可.勒梅已經活了600歲這一點,似乎也片面地說明了什麼。

  以波特的性格而言,如果不是發現了什麼,恐怕根本不會知道尼可.勒梅的名字。在腦袋裡面回憶了一下霍格沃茨可疑的,卻容易被發現的地方,最終他將目標鎖定在了那一次和波特打賭時衝進的那個房間裡面。

  現在想來,那個三頭犬守護著的活門板下面藏著的應該就是魔法石。這樣看來,鄧布利多在波特進入霍格沃茨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布局了。

  雖然上次和波特一起闖進那個房間只是一場意外,不過以鄧布利多的性格而言,就算沒有他和波特的那次意外,鄧布利多也會想其他的方式,讓波特去發現那間房間。即便無法確定自己是否在對方的算計裡面,可這種背後被人盯著的感覺著實讓德拉科感覺到非常的不爽。

  而魔法石的存在顯然對於黑魔王來說也是一種誘惑,那麼也就是說,鄧布利多算計的對象除了波特,應該還有黑魔王,或者說黑魔王的爪牙。

  把霍格沃茨裡面的人員過了一遍後,就只剩下那個今年才進入霍格沃茨,成為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奇洛。父親和教授他們手臂上的黑魔標記還沒有動靜,想來情況應該還和前世一樣,這個時候的黑魔王還沒有獲得身體。

  那麼,也就是現在指揮著那個怯懦的奇洛行動的如果不是他的魂器,就是黑魔王本尊。結合前世的記憶、波特給出的線索以及自己的一些經歷的德拉科眼底的神色又是一變,心道:或許自己也應該有所行動,而不是等待波特去完成他消滅黑魔王的使命。

  瞥了一眼那個手裡捧著書,目光卻不自主地瞄向拉維尼亞的哈利,德拉科的臉色再次變了變。在消滅黑魔王方面,他不介意在能力範圍之內給予波特一些幫助,但是,他討厭他的人,被別人這樣赤、裸裸的窺視著。不,就算是暗地裡也不行,任何覷窺他的阿尼亞的人,都是敵人!

  接過拉維尼亞遞過去的書本的哈利在距離她半個人距離的地方緊張地做了下來,將書本放平做出是看書的模樣,只是他究竟有沒有看進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事實上,這對於哈利來說,是第一次能夠這樣靠近拉維尼亞。心底也明白自己應該把握這個機會的他,嘴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用目光時不時地偷瞄兩下,接著又萬分擔心自己鬼祟的行為會惹來反感,如履薄冰一般的心情使得他連羅恩憤怒不滿的目光都沒有注意到。

  受夠了哈利那個鬼鬼祟祟模樣的德拉科毫無預兆地起立,在拉維尼亞詢問的目光中,他平和地道:“阿尼亞,我們回去吧。”雖說拉維尼亞很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夠盡快將煉金術的體系了解清楚,但是她並沒有拒絕德拉科回去的提議。

  即便,他的神情上並沒有表現出來,可拉維尼亞還是能夠感覺到他忽然變得糟糕的心情。不想他生氣,所以,拉維尼亞並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見拉維尼亞跟隨著一同站了起來,哈利一下子急了,連忙也站了起來,語言有些不太流暢地道:“這,這個,澤、澤德,我……”

  低頭看了一眼,拉維尼亞禮貌地回答道:“沒關係,波特先生,我並不打算外借,您可以繼續看下去。”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拉維尼亞就已經被德拉科拉著走遠了,剩下哈利可憐巴巴地呆呆地望著他們的背影出神。

  注意到德拉科和拉維尼亞已經離開,羅恩這才走到了哈利的身邊。當然了,他對於哈利的這一向敵人示好的表現非常的不滿,只是在看到自己好友那並不愉悅的神色後,那些原本要數落的話並沒有說出口,只是問道:“好了,哈利,你找到關於尼可.勒梅的事跡了嗎?”“恩。”邊回答邊將剛才拉維尼亞遞給自己的書送到了羅恩的面前。

  “梅林啊!”在得到了平斯夫人不滿的瞪視後,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大了的羅恩連忙捂嘴,過了一會兒後,他才以盡量小聲的聲音在哈利的耳邊道:“看來,斯內普想要的是魔法石。哈利你說會不會是我們曾經闖入過那個可怕的房間的緣故,所以……”

  在思考了一番之後,羅恩很是洋洋自得地給出了這樣一個結論,絲毫不顧這個結論中漏洞百出的地方。而哈利看似已經回過神來了,但其實心思根本沒在這裡,所以並沒有對羅恩的話多加思索就認同了下來。

  自從那天從哈利那裡聽到了尼可.勒梅的名字後,德拉科便打定了注意要了解一些靈魂領域方面的內容。靈魂領域方面的書都屬於禁、書區的範疇,不過有著斯內普這個堅實的後盾,德拉科很順利地就進到了禁、書區查找相關內容。

  雖說,拉維尼亞也因為德拉科的關係得以光明正大地進入禁、書區觀摩一番她所感興趣的煉金術更高深的內容。但是,在她發現了德拉科所查閱的是靈魂領域的一些書籍之後,她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從小在黑暗教廷里長大的拉維尼亞對於靈魂方面認知可是要比德拉科這個半路出家的要清楚的多了。即便兩個世界的法則不一樣,可總歸會有想通的地方。但,正因為自己對於靈魂領域相當的清楚,她才更不希望德拉科觸碰這一禁區。

  因為,不管以那一個世界作為範本,靈魂領域都是相當危險的。前世,她在黑暗教廷中看到不少黑暗法師為了增加靈魂力量而去吞噬一些幽魂或者是將死之人的靈魂。這種方式看似簡單無害,可一旦發生問題,必定是兩敗俱傷的下場。

  而在這個法則已經非常頑固的世界,一旦在靈魂領域中發生什麼問題,那麼非常有可能就像那個奇洛身上附著的殘破的靈魂一樣,苟延殘喘直到失去實體的依附徹底消散,沒有一點轉圜的餘地。

  已經跟著德拉科好幾天造訪禁、書區,看著他翻閱著一本本靈魂相關的書籍仔細研讀的拉維尼亞終於還是忍不住將他手中看的真認真的書奪了下來。“阿尼亞,你怎麼了?”

  雖說德拉科不是很喜歡別人打斷他看書,不過鑒於此刻拉維尼亞的表現實在帶著些許撒嬌耍賴的意味,因而德拉科反倒樂了,含笑地回望向她,眼底帶著難以磨滅的期盼之意。

  “德拉科,你知道你現在看的這些東西到底意味著什麼嗎?”拉維尼亞嚴肅著面容,這番話出口的瞬間,德拉科就知道自己完全誤解了他的意思。失望之餘,他對於拉維尼亞純血的身份又多了幾分肯定。

  因為,從他此刻的神情來看,他似乎非常的清楚靈魂和靈魂魔咒相關的一些內容。要知道,就算是純血世家,在靈魂領域也是所知甚少。這讓拉維尼亞本就還沒有明了的身份背景,更添加了幾分神秘的色彩。

  不過,德拉科並不擔心,因為他可以確信,他的阿尼亞不會傷害自己。“你放心吧,阿尼亞,我不會的。”說完,順勢緊緊地抱了拉維尼亞一下,一邊享受著那隻對自己展開的關懷,一邊在心中暗下決心道:自己才不會被這些靈魂魔咒所描繪的內容誘惑,變成向黑魔王那樣失去理智和智慧的瘋子。

  大約三周左右的聖誕假期很快過去,學生們都陸陸續續地回到了霍格沃茨。那些一年級的斯萊特林學生在看到總算甦醒過來的澤德,心中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要知道,這位號稱自家院長最得意門生的斯萊特林小王子的“優待”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起的。而以馬庫斯為首的斯萊特林的魁地奇球隊隊員們,在和拉維尼亞有過了一番互贈禮物的交流後,似乎也建立起了一些交情,原本不相熟的也在每天禮貌性地打招呼中熟悉了起來。

  關係最為密切一些的布雷斯和潘西在回到霍格沃茨,見到了甦醒過來的拉維尼亞,並收到了遲到的名為驚喜的聖誕禮物之後,尤其是布雷斯激動的怪叫了一聲,撲上去就想給拉維尼亞一個擁抱。當然了,早有防備的德拉科自然不會被他得逞,一記偷襲的“昏昏倒地”成功地將人放倒了。

  學習生活再次回歸到正軌的德拉科,自然又開始了每晚雷打不動的訓練。只是,沒多久他就發現,因為對煉金術感興趣而頻繁光顧圖書館的拉維尼亞,和格蘭芬多的那個赫敏.海狸鼠.格蘭傑關係逐漸地密切了起來。

  而,波特更是見縫插針地以自己是格蘭傑同學的身份攙和在了裡面,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氣得德拉科恨不得想要跟他決鬥,好好教訓他一頓。只是,最終還是不得不以不得罪救世主這個立場,放棄了和他決鬥這一想法。

  此路不通,德拉科很快就相處了其他的妙招,比如:帶著拉維尼亞一起去訓練。可惜的是,當他向潘西和布雷斯提出這一建議後,就被潘西以一句“你想以後一直被拉維尼亞保護,那你就帶著他一起去吧!”徹底熄滅了這一想法。

  即便對於拉維尼亞要與波特頻繁接觸這一點沒有更好的隔離他們的辦法,但德拉科並沒有就此放棄,暗中還是偷偷地關注著他們相處的情況。

  好在,情況令他非常的滿意。波特雖然很想和他的阿尼亞親近交好,不過阿尼亞似乎並不回應什麼,反倒是那一位格蘭傑小姐和她更親近一些。

  打量了一番赫敏,德拉科雖然不是很滿意拉維尼亞對赫敏也和顏悅色,不過自認為這位格蘭傑小姐構不成威脅的他,最終還是沒有把他放在勁敵的名單裡面。

  心情愉快的德拉科,在接下來的魁地奇決賽裡面,完全是超乎常態的發揮,比賽開場不過20分鐘,他就輕鬆地拿下了金色飛賊,替斯萊特林得到了這一年的魁地奇杯。

  和德拉科忙碌的生活相比,拉維尼亞則要平淡許多。每天上課,接著和赫敏相約在圖書館看書,寫作業,在宵禁之前給德拉科他們做好宵夜。如果一定要在這幾乎平淡的生活裡面找到一些特色的話,那麼大概就是終於和哈利熟稔了起來。

  寒冬在逐漸流逝的時間裡面慢慢離開,春的步伐逐漸近了,但氣溫卻並沒有立刻跟上腳步,依然在0°左右徘徊著。

  這一天,和往常一樣,安靜地和赫敏並排坐著各自看書的拉維尼亞忽然聽到逐漸靠近的腳步聲,聽出腳步聲的主人是誰的她,猜到這位波特先生大概又是有什麼問題要咨詢自己了。

  因此,拉維尼亞在聽到腳步聲停止後,很是習慣性地抬頭道:“波特,你有什麼疑問嗎?”“我……我……海格得到了一個龍蛋,我想請你一起去看看。”扭捏了半天,哈利總算鼓起勇氣把話說完全。

  大概是這番對話,打斷了正在看書的赫敏,她抬頭看了哈利一眼,然後再看了看他手中那本和養龍相關的書,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神色。見狀的拉維尼亞,笑著對赫敏道:“你有興趣嗎,赫敏?”“唔,可以去看一看。”

  “那就一起去吧!”原本並無興趣的拉維尼亞,在聽到赫敏的話之後,索性牽著這個看似驕傲實則內心有些自卑的女孩一起。對於赫敏和自己的親近,拉維尼亞自然不會反感。

  可是,實際上,她已經看出來了,赫敏因為和自己這個斯萊特林關係過於密切,已經受到了一些格蘭芬多的冷眼了。所以,拉維尼亞才故意帶上赫敏,希望接這個機會能夠讓她和波特的關係再好一些,畢竟在一個群體裡面被孤立可不是什麼美妙的事情。

  哈利自然是不希望赫敏參與其中的,可是在說出邀請的時候,就已經花光他全部勇氣了,眼下讓他再說出讓拉維尼亞單獨前往這樣的話,他是不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安慰自己,至少拉維尼亞答應了自己的邀請。

  第二天,按照和哈利、赫敏約定的時間,拉維尼亞正準備離開地窖。剛好,這個時候德拉科幾人回到休息室。

  見到正準備外出的拉維尼亞,德拉科禁不住勾起了嘴角,正想說陪她一起去圖書館,卻忽然注意到她的長髮被束了起來,系的並不是很緊,帶著幾分慵懶的意味,讓人覺得一下子放鬆了許多。了解拉維尼亞習慣的德拉科知道,這般裝束的她一定是打算外出,或者說是要離開城堡。

  心中警燈一下亮了起來的他,說話的口吻都變成拖著長音的貴族調調,“哦?阿尼亞,你是要去參加什麼活動嗎?”“是的,波特說守林人海格得到了一顆龍蛋,所以……”

  波特二字很快就把他的好心情澆滅,同時拉維尼亞提到的龍蛋也隱隱勾起了德拉科的記憶。他記得前世的時候,他想盡一切辦法和波特作對,所以在發覺他們鬼鬼祟祟的模樣後,曾經在他們身後跟蹤過,然後發現了龍蛋的事情。

  雖然重活一世的德拉科在為人處世上有了很大的變化,但是一些興趣愛好並沒有發生很大的變化,比如說愛好魁地奇,喜歡龍這種生物。因此,在這兩個前提條件的影響下,德拉科很自然地牽起了拉維尼亞的手,“阿尼亞,不介意我也一起去吧?”

  說的是問句,可言語間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沒有拒絕的理由和立場的拉維尼亞自然不會說不,所以當她按照和哈利約定的時間和地點到達的時候,哈利的心中徹底悲愴了。

  原本既定的計劃被破壞了不說,人數還多了將近一倍,最憋屈的在於,他連拒絕的話都不敢說出口,只能暗自憋氣地安慰自己,下次會有更好的機會。

  一行七人在哈利的帶領下順利地到達了海格的小屋。早就知道哈利會來的海格提早便在小屋外面等著了,只是他也沒有想到,哈利會帶著那麼多人一起來,裡面甚至還混有斯萊特林的學生。

  以海格曾經經歷過的一些事情而言,他也是一個不喜歡斯萊特林的人,但是在看到來的人是和哈利一般大的孩子,而且又是非常的禮貌,言語間看不出任何的鄙夷,這讓海格也不好意思將德拉科等人趕出去,遲疑了一下之後,便將人迎了進來。

  其實,在有哈利出沒的地方,羅恩自然不會缺席。雖然,礙於哈利的關係,羅恩不會和拉維尼亞發生衝突,但對上德拉科他可不會手下留情。只不過,不論是口頭上的戰鬥力,還是實戰的戰鬥力,羅恩都不是德拉科一個回合的對手。

  在前往海格小屋的一路上,明裡暗裡不知道鬥了幾個回合,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羅恩,已經讓德拉科產生了厭煩的心理,到最後索性無視了對方那些低級的挑釁。

  再者,前世的自己因為和波特不合的關係,所以當時即便心裡很喜歡也是偷偷摸摸的。這一次,自己一定要和這條挪威背脊龍親密接觸一回。

  心中打定了這樣主意的德拉科自然不會將那些不被人喜歡的高傲和目中無人表現出來。因而,他並沒有像羅恩暗自詛咒中的那樣,被海格趕出去,反倒是順利地進到了屋子裡面。

  再次敗北的羅恩,氣得那張臉簡直快跟他的發色一樣了。還好,屋子裡面那顆幾乎要架在火堆上烤著的龍蛋,轉移了羅恩的注意力,使得他並沒有和德拉科繼續爭鋒相對下去。

  曾經也被分到格蘭芬多學院的海格的天生的熱情是毋庸置疑的,很快他就替幾人倒上了茶水,並拿出了他自己非常喜歡的點心岩皮餅。

  拉維尼亞那早就被慣壞了的口腹欲,這種粗糙的食物,她根本不屑一顧。倒是,哈利和羅恩兩人,因為和海格熟稔的關係,抵不過對方的熱情,嘗試了一下,結果差一點將自己的牙齒磕下來。

  因為食物太過可怕的關係,大部分人都圍到了那個被烤著的龍蛋周圍,滿是好奇和期待的目光。反倒是被哈利邀請來的拉維尼亞,仍舊掛著一臉的微笑,坐在木凳子上,拿著茶水出神地望著某個角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待她回神揮了揮魔杖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過去大約半個小時了,而德拉科等人仍舊帶著激動地圍在龍蛋的周圍,甚至主動和那個叫海格的大個子討論起龍蛋的孵化和飼養的一些事項。

  覺得有些渴了的赫敏回到桌子旁邊正準備喝水,卻發現拉維尼亞似乎根本沒有移動過,不由有些詫異道:“你不去看看嗎?”

  拉維尼亞笑著搖了搖頭,而後在看到赫敏滿頭的汗水後,問道:“赫敏,你很熱?”“是的。海格說,龍蛋的孵化需要很高的溫度。”

  說完,她舉起茶杯大口灌起了水。聞言,拉維尼亞仔細地看了看德拉科、布雷斯、潘西幾人,發現他們也都是滿頭大汗,卻依然興致勃勃的模樣,神色不由有些冷了。外面的天氣還沒有回暖,倘若待會就這樣回去,恐怕……

  再者,在她看來,龍蛋所需要的根本不是高溫,而是火元素。雖說,生火也會有所幫助,但是火元素渙散造成的高溫不但延遲龍蛋的孵化,還容易讓人著涼。

  想到這裡,她索性接著送茶水這個理由起身走到了龍蛋的周圍,在把水杯遞到德拉科等人手裡後,她故作好奇地在龍蛋的邊上蹲下,在旁人不注意的情況下以自己的精神力為載體,在火堆的邊上刻下了一個匯聚火元素的魔法陣。

  成功的那一刻,屋子裡面的火元素立刻被匯聚起來,氣溫一下子緩和了下來。只不過,巫師在對周遭的感知還是差了一些,是以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鑒於,龍蛋孵化還需要好幾天,所以眾人相約等龍蛋出殼的那天再來。幾天之後,哈利和德拉科分別收到了海格傳來消息說小龍馬上要出殼了。

  至於說,德拉科為什麼會和海格關係一下子改善了,大概是因為他那讓人感慨的愛龍精神,以及時不時地送上龍蛋孵化所需要的東西。同樣的愛好,再加上德拉科並非目中無人的性格,這讓海格對他改觀的同時,關係也不再那麼僵硬,所以才會主動通知他關於龍蛋孵化的事情。

  待到他們到達海格的小屋,龍蛋已經被從火堆上挪下來,放在了一個柔軟的小窩裡面,等待破殼。不一會兒,龍蛋上面便出現了好多道裂縫,接著“喀拉”一聲,一個連順眼也算不到的小腦袋從龍蛋裡面鑽了出來。

  幼龍出殼的那一刻,德拉科、海格、羅恩都發出一陣激動的驚呼聲,海格更是直接大咧咧地要抱上去,“哦!諾伯,快來媽媽這裡,媽媽……”話還沒說完,幼龍就吐出一口火,直接將海格的鬍子燒了起來。

  不甘心的德拉科,似乎也想和幼龍親密接觸一下,可惜同樣不被見待,一爪子差點抓破了他的手背。接著突破重圍的幼龍,一搖三擺地走到了最外圍,在桌子上看書的拉維尼亞的身邊,用它帶著小角的腦袋,輕輕的磨蹭拉維尼亞的腳踝,一副撒嬌求抱抱的模樣。

  拉維尼亞無動於衷的模樣,讓愛龍的三人都睜著眼睛祈求地望著她。“哦,阿尼亞,你看它多可憐,多可愛,你就把他抱起來吧!”

  可愛?!聽到這個形容詞的拉維尼亞忍不住挑了挑眉頭,顯然對於此刻德拉科的審美抱著遲疑的態度。“哦不,阿尼亞,它是龍啊,是龍!”

  “所以呢?又不是你!”聽出弦外之音的德拉科,一下子紅了臉,連忙低頭不在說話了。可惜,剩下的海格和羅恩兩人並不罷休,仍舊直直地盯著拉維尼亞,看得她渾身發毛,不得不付諸於行動。

  將手中的書遞給赫敏的她,俯身將那條分明是覷窺自己身上火元素最豐富的幼龍抱了起來。與此同時,接過書的赫敏在發現是自己沒有看過內容,不由地看了一下封面,“騎龍的姿勢大全。”話音落下,原本正喝著茶的用以掩飾自己臉紅的德拉科一口水全都噴到了哈利的臉上。


☆、23

  作者有話要說:
  改錯改錯
  明天晚上更新
  順便撫摸大家 敲打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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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的動靜太大,惹得一屋子的人都對他行了注目禮。皺了皺眉頭的拉維尼亞,有些粗暴地一手把幼龍提起,接著從口袋裡面拿出一條手絹塞到了哈利的手中,而後開口道:“德拉科,你是對我看的這本書有什麼不滿嗎?”

  心裡想的太多,幾乎是腦補過頭了的德拉科這個時候哪裡還能開得了口,只好一個勁地用咳嗽掩飾,一邊偷偷踢了布雷斯一腳,讓他替自己圓場。布雷斯哪裡能不明白,自家好友分明就是因為那本《騎龍的姿勢大全》所以想歪了。

  其實關鍵不在這本書上,而是因為看的那個人是拉維尼亞。只不過,當布雷斯發現此刻拉維尼亞雙眸一片清明,滿臉莫名的疑惑就知道,自家好友的遙想的美好未來還很漫長。“其實,德拉科只是有些激動,要知道,騎龍可是一件幾乎做不到的事情,因為……”

  布雷斯一邊扯著不著調的解釋,一邊偷偷地朝德拉科擠眉弄眼,一副你的意思我都懂的模樣,看的德拉科氣惱得恨不得把他拖出去痛揍一頓。

  布雷斯的話扯得有些遠了,不過並非這方面專家的拉維尼亞倒也不好評判什麼。在海格心疼的目光下,她提著幼龍放回了那個為它準備的小窩裡面,不著痕跡地替這隻難纏又不討喜的幼龍的小窩下面再次刻上一個魔法陣,接著直接以精神力與幼龍溝通,警告它不準亂來,不準傷人。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好處,並且也明白過來拉維尼亞不是好惹的這一點後,幼龍終於安分地在小窩裡趴了下來。見此情況,在一旁虎視眈眈了很久的愛龍人士們終於可以如願以償地和幼龍親密接觸一番了。

  天色差不多漸漸暗下來,一行人才像是滿足了一般離開了海格的小屋。把前世的遺憾彌補了的德拉科,此刻心情特別好。尤其是當他回想起幼龍,對於拉維尼亞的親近,不由地更加得意起來,心中暗道:不愧是自己喜歡的魔法生物,連眼光也和自己一樣完美。

  一群人大多還沉浸在對於親眼見到幼龍破殼和幼龍的興奮之中,只有出身麻瓜界的赫敏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看了一眼那個自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半點好奇之意的拉維尼亞,赫敏忍不住湊到她身邊發問道:“拉維尼亞,你以前見過龍嗎?”

  聞言的拉維尼亞眉頭輕輕挑起,心道:見過龍?她何止是見過龍,那些號稱血統最純正的黃金巨龍她都見過。而像今天這隻血脈稀疏的亞龍種幼龍,在龍谷幾乎漫山遍野。只要有幸被那些自視甚高的龍族們請去龍谷,自然會有機會見到各種類型的巨龍。

  只不過,那些已經是她前世的故事了,這一世,在普通人類中間長大的她,自然不會再有這種機會見識到龍。然而,在發覺到德拉科和哈利兩人都在偷偷注意著自己這方的談話,拉維尼亞心中突然生出了惡作劇的心思。

  “當然。”聽到拉維尼亞這樣的回答,德拉科一驚,心中再次翻騰起關於拉維尼亞純血身份這個命題來。阿尼亞他絕對是純血的身份,否則不可能知道靈魂魔咒,甚至連龍都見過,那麼他為什麼要隱瞞……

  還沒得出結論呢,就聽到拉維尼亞再次響起的聲音,“沒有。”愣了一下的德拉科陡然明白了他的阿尼亞所表述的意思,他是故意把“當然沒有”分開來說的。氣悶地瞪了拉維尼亞一眼,卻發現對方也正笑意盈盈地回望他,一時間表情有些僵硬。

  並沒有注意到德拉科和拉維尼亞之間的互動的赫敏繼續一副好奇寶寶地發問,“那你為什麼……”明白赫敏要說什麼的她,提前搶白道,“即便是第一次見到,那也未必代表我一定要喜歡它。”

  說道這裡,拉維尼亞故意頓了頓,然後才不滿地嘆了一聲,“它長得實在太醜了。”話音落下,德拉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摔了個臉著地。長得實在太醜了?實在太醜了?太醜了?可惡!阿尼亞,你這是對我審美的侮辱,你在侮辱一個馬爾福對美的追求!

  老實說,見到了這種傳說中的生物也禁不住有些失望的赫敏,對於拉維尼亞的評判不由地起了贊同的意見。“那麼,那本《騎龍的姿勢大全》呢?”

  正生著悶氣的德拉科,耳邊再次接收到“騎龍的姿勢大全”這幾個字,腦袋裡面已經淡下去的某些自己臆想的畫面再次翻騰了起來,使得他禁不住再次兩頰發燙。

  “唔,我只是想看一看,哪一個作者如此愚蠢,騎了那麼醜陋的生物不說,還編寫了一部書。天哪!就算有人願意給我這樣的機會,我也絕對不會去嘗試的,簡直太噁心了!”

  拉維尼亞最後的這一番感慨,直接將德拉科原本眉飛色舞的神采,硬生生打成了一張鍋底臉,黑的都能刮下一層灰來。

  鑒於拉維尼亞的這些話,對於德拉科造成的重傷,導致了接下去的一天時間裡面,氣哼哼的德拉科一直都沒有和她說過話。心中清楚他這根本就是小孩子脾氣發作了的拉維尼亞自然不會把這樣的鬧彆扭放在心上。

  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的時間裡面,哈利和德拉科等人一直頻繁地前往海格的小屋去探望那條幼龍。僅僅一周的時間,這條幼龍就像吹氣球一樣,長大了許多。

  那巨大的食量,和有些暴躁的脾氣,讓海格是又愛又恨。長大了的幼龍除了對待拉維尼亞溫和一些,即便對待自己的飼主海格也是一副暴躁的愛理不理的模樣。

  最初的新鮮感淡下去之後的幾人開始考慮這條挪威背脊龍的最後歸屬,畢竟按照魔法部的規定私人養龍是違法的。當然了,對於像馬爾福這樣的貴族世家,魔法部的規定也並非沒有漏洞,所以說,如果德拉科執意要將這條挪威背脊龍占為己有,養在自家的土地或莊園裡面,也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的。

  前世的德拉科確實有過這樣的想法,只不過當時的自己,連直面這條幼龍的機會都沒有,最後幼龍自然是被波特他們送走了。今世,德拉科自然有改變這條幼龍歸屬的機會,只是冥思苦想了很久,他終於還是決定放棄。

  雖然特權對於馬爾福來說很有必要,但是卻不是用在這種地方。想要馬爾福的榮耀永遠延續下去,必須要讓黑魔王徹底消失。是以,接下來的時間裡面,德拉科雖然仍舊經常性地光臨海格的小屋,但是對於哈利他們提出的要送走幼龍的話題決口不參與。

  無視羅恩那防賊一般的目光,德拉科帶著滿臉不情願的拉維尼亞,和幼龍玩的是不亦樂乎。同樣愛龍成狂的海格,一邊羨慕地看著可以和幼龍這樣親密和諧相處的德拉科,一邊淚眼汪汪地望著哈利和羅恩,希望能夠延緩將幼龍送走的時間。

  對上海格這麼個大塊頭濕漉漉的好像祈求一般的目光,饒是哈利自認為和他交情匪淺,也覺得有些吃不消,只得開口勸道:“海格,養龍是違法的,一旦被人發現,又要麻煩鄧布利多教授了。而且……”

  說道這裡,哈利頓了頓順勢朝另一邊,那個面露微笑,卻可以看出些許不情願的拉維尼亞望過去。現在的他們已經不在有任何的不甘和疑惑,除了拉維尼亞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讓幼龍如此的聽話。最鬱悶的是,這個人還是對龍沒有一點的喜愛之情。

  哈利的話,讓羅恩和海格紛紛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久,羅恩才開口道:“查理已經回信了,說五天之後的午夜12點,他會讓他的幾個朋友來將諾伯帶走,但是需要我們將諾伯送到最高的塔樓上。”

  羅恩的話說完,過了好久,海格才將目光從被自己命名為諾伯的幼龍的身上移開,期期艾艾地點頭同意道:“我會準備好諾伯路上的食物的,嗚嗚嗚……諾伯還這麼小,怎麼能讓它就這樣離開媽媽,獨自去那麼遠的地方,嗚嗚嗚……”

  海格既然已經同意將幼龍送走,那麼哈利他們自然也要好好部署一下幾天之後送走幼龍的行動。雖然說哈利的隱形衣絕對是一大助力,但要在午夜12點將幼龍送到最高的塔樓哪裡,這絕對是違反校規的夜遊行為,一旦途中發生什麼,他們就完了。

  其實,按照哈利的想法,他是很想把拉維尼亞喊來幫忙的,一方面,有他在那條暴躁的幼龍會很安靜更有助於他們的行動,另一方面,哈利自然是出於私心。只是,他這個想法剛剛提出來,就被羅恩毫不留情地駁回了。

  “哈利,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不要這樣。那個澤德一但來了,邪惡又噁心的馬爾福肯定會跟來。只有梅林才知道,那個最近總是裝模作樣的馬爾福會不會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把我們的事情全都告訴給教授們。他們可是斯萊特……”

  在羅恩絮絮叨叨類似於抱怨的話語中,哈利沉默了下來。他本是想要辯白的,可是在仔細思考了一下羅恩說的話之後,他發現似乎也沒有錯誤的地方。只是,倘若那天晚上只有自己和羅恩的話,恐怕人手有些不夠。

  因此,幾番商量下來後,羅恩同意了將赫敏叫來幫忙。其實,剛開始的時候,羅恩是不同意的,他對於這個學習好、為人驕傲、又和斯萊特林交好的格蘭芬多女生是相當的討厭的,可是,再多的不同意,最後還是陣亡在了哈利的一句“她是格蘭芬多”之中。

  事實上,赫敏本質也是一個熱心腸的女孩,所以當哈利提出要讓她幫忙的時候,她因為羅恩的關係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答應了。大概是因為和拉維尼亞以及德拉科等人相處的更多一些的緣故,赫敏對於羅恩的不滿,比以前還要更多了一些。

  相比拉維尼亞說話處事都賞心悅目的表現,羅恩和他之間的差距遠不是一個形容詞就可以表述出來。至於哈利,在赫敏看來,這個瘦小的,在面對拉維尼亞會臉紅的男孩其實很難讓人生出厭惡的情緒。

  總算達成一致的三人,在即將送走幼龍的當天晚上很早就抵達了海格的小屋。屋子裡面,用以給幼龍喂食的雞的毛撒了一地,空氣中還飄散著一股好像是白蘭地酒的味道,看的身為女孩的赫敏忍不住一陣皺眉。

  屋子的一頭,海格已經將自己做的裝幼龍的箱子拿了出來,屋子的另一頭,那條暴躁的幼龍正抱著那個對它來說早就不能用的小窩悠哉哉地趴著,似乎對屋子裡面的人和事都漠不關心。

  見到海格仍然是一副舍不得的模樣,最為冷靜的赫敏率先開口道:“海格……”

  “赫敏,嗚……”回應了一聲的海格,順勢用自己的手絹擰了一把鼻涕。努力不讓自己露出嫌棄的表情的赫敏的語氣更加重了,“海格我們必須抓緊時間了,雖然現在看來時間還很充裕,但是到時候前往塔樓的路途,需要小心躲避巡夜的教授、費爾奇,恐怕也需要耗費一定的時間。”

  聽到赫敏的話,羅恩不屑地撇了撇嘴,心中暗暗腹誹道:從這裡到塔樓的路,自己和哈利早就提前走過一遍了,就算中途要小心教授們和費爾奇,也絕對不會像她說的那麼誇張。

  心裡面也沒底的哈利看了看那條悠哉悠哉的幼龍,又看了看似乎不在狀態的海格,頓了頓後道:“海格,我們還是先把諾伯裝起來吧!”聞言的海格再次狠狠地擰了一把鼻涕,吸了吸鼻子後道,“好吧。”

  在將海格勸服之後,由海格帶頭,哈利和羅恩兩人則跟在他的身後,三人結成類似於一個三角陣的模樣,朝幼龍逼了過去。而赫敏則守在箱子的旁邊,在幼龍逃竄的時候做出適當的補救。計劃設計的很完美很周詳,可是實施的時候卻漏洞百出。

  帶頭圍捕上去的海格明明身高體型上都帶有優勢,出手的時機也很準,可偏偏手下留情,讓幼龍一個低頭便從他手底下溜了出去。有自己的智慧的幼龍立刻就意識到這些人類要對自己不利,因此,從海格手底下溜走之後,直接衝向看似最為弱小的哈利。

  見到幼龍朝自己奔過來的哈利,連忙出手捕捉,卻不料早有準備的幼龍,張口噴出一團火焰,燙的哈利連忙縮了回去。羅恩見狀,連忙撲到哈利身邊援助。剛剛吐出一口火的幼龍一下子之間自然吐不出第二口,情急之下,它張口便咬在了羅恩的手上。

  下口之狠,疼的羅恩當場就哇哇大叫起來。抓住這個機會的幼龍,一頭便朝小屋的木門撞了上去。成功突圍的它,很快就消失在了禁林的茫茫夜色中,快的不給赫敏任何補救的機會。

  “哦不!諾伯,你怎麼可以這樣離開媽媽,跑到禁林裡面?哪兒很危險,快回來啊諾伯……”眼看著海格就要跑出去,赫敏連忙開口叫住他。“請先等一下,海格。禁林很大,你一個人去找肯定不行,我們需要幫手,並且韋斯萊先生的手需要治療。”

  “沒關係,我沒事。”羅恩的話剛剛說完,他那被咬傷的手便腫得更厲害了,傷口隱隱泛起綠色,顯然是中毒了。

  這一次哈利不得不同意赫敏的話,因為眼下的情況著實有些超出他的預料了。請求赫敏將羅恩送到醫療翼的哈利向海格提出要將拉維尼亞和德拉科請來做幫手這一建議。幼龍的失蹤讓海格頓時陷入了六神無主的境地,對於哈利的話不加思考就同意了。

  對於哈利等人要將幼龍送走這件事情,德拉科自然是很清楚的,不過他既然無意改變幼龍的歸屬,那麼便沒有必要再湊合在這件事情裡面。因此,他只是送了一些東西給幼龍之後,便不再參與其中了。

  眼看著時間接近宵禁,原本坐在壁爐前面看書的拉維尼亞起身,準備前往廚房,替德拉科等人準備訓練過後的加餐。

  不過,她才剛剛離開休息室,一隻長相奇怪的貓頭鷹一樣的鳥類就飛到了她的面前,接著它抬起了它的一條腿,似乎是示意讓拉維尼亞將它腿上的傳訊條子取下。

  有些奇怪的拉維尼亞隨即伸手解下了貓頭鷹腳上的字條,展開看到內容的拉維尼亞不由地一愣,猶豫了片刻後,她抬手拍了拍送信的貓頭鷹的腦袋,“告訴你的主人,我們稍後就到。”

  有求必應室中,正和布雷斯切磋的熱烈的德拉科,忽然聽到潘西的聲音,“德拉科……”順勢望過去的他,看到潘西正拿著雙面鏡朝自己晃了晃,臉上笑得很是揶揄,“你的,阿尼亞。”語畢,便將鏡子遞了過去。

  潘西的話讓德拉科先是一愣,接著露出了絲絲滿足的笑意,“怎麼了,阿尼亞?”“雖然很不樂意打擾你,但是德拉科,波特傳信過來說,那條叫諾伯的幼龍失蹤了,希望我們過去幫忙。”

  第一次接到他的阿尼亞用雙面鏡和自己聯繫的德拉科心裡小小的高興還沒冒頭,就被波特這個名字給打壓了下去。尚且不及表露自己的不滿,拉維尼亞所提及的的內容便讓他面色凝重起來。

  “我馬上過來。”語畢,他主動斷開了雙面鏡的聯繫,抬頭對布雷斯和潘西道:“出了些問題,我要先離開一會兒,你們隨意安排或者回去休息都沒有關係。”

  “需要幫忙嗎?德拉科。”“不用。”回絕了潘西和布雷斯的好意的德拉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披上斗篷便率先離開了有求必應室。

  等到德拉科和拉維尼亞兩個人趕到的時候,哈利正和海格並排坐在凳子上,臉上滿是愁眉不展的模樣。“well,波特。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們本來想把諾伯抓住,裝進箱子裡面,結果失敗了,諾伯逃進了禁林。”聞言,德拉科的眉頭不由皺的更緊了一些,心中暗罵:格蘭芬多的蠢貨!只是,禁林可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散步的後花園,事關那條幼龍的安危,德拉科說什麼也做不到置身事外。

  沉思了一番後,他開口道:“我們既然已經來了,那麼就盡快開始搜尋小龍的蹤跡。我和阿尼亞一組,波特你和海……”

  “不!德拉科,你和波特一組,我和海格單獨行動,這樣進展會更快一些。”出言打斷德拉科的拉維尼亞的這番話同時引來了哈利和德拉科的目光,這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道:“不行,那太危險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阿尼亞!”

  “不,我覺得這是最好的方案了。你應該相信我,德拉科!”說話間,拉維尼亞露出一抹讓人安心的笑容。她的堅持,不得不讓德拉科和哈利敗下陣來,互相道了一句“注意安全”後,便開始前往禁林尋找幼龍。

  與德拉科老練地揮動魔杖念出“熒光閃爍”相比,哈利顯得要稚嫩許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禁林太過黑暗和安靜的環境讓他覺得有些緊張,手上的魔杖有些微微地顫抖,重複了好幾遍才將“熒光閃爍”這條咒語成功地施展出來。出於安全的考慮,他們都閉緊嘴,只通過魔杖上並不明亮的光線尋找著。

  大約又朝禁林深處走了二十分鐘左右,仍舊一無所獲的哈利正有些懊惱當時的粗心大意,沒想到身旁的德拉科卻怪異地停下了腳步。不解地停下腳步回望德拉科的哈利,下一秒耳邊也響起一陣詭異的聲音。

  那個聲音聽上去好像是一種咀嚼和吞咽的混合聲,在安靜而黑暗的禁林聽到這樣的聲音,驚得哈利背上一陣發寒。只是下一刻,想到這個聲音會不會是諾伯的他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去一探究竟。用咒立停將哈利魔杖上面的“熒光閃爍”停止下來的德拉科率先輕輕地邁步朝發出異響的地方走過去。

  在一處隱約可以照見月光的樹下,一個人影正蹲著身體啃食著什麼。躲在不遠處的灌木中的德拉科正努力辨析著對方身份,可是還沒等他認出對方的身份,就聽到自己耳邊響起一記呻、吟聲。

  接著又聽到“噗通”一聲,等到德拉科看清楚眼前的情況的時候,哈利已經整個人都滾跌了出去。

  而那個本來是背對著德拉科的人影,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也慢慢地轉過頭來。趁著並不明亮的月光,德拉科看清楚了對方的臉龐,那個人正是奇洛。


☆、24

  作者有話要說:
  改錯
  下一次更新預定在明天
  如果有變動 會另外再通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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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著德拉科和哈利的身影漸漸地消失,拉維尼亞才動身朝另一個方向的禁林搜索過去。之所以她竭力要將德拉科和哈利放在一起行動其實是出於兩方面的考慮。首先,雖然在她看來巫師界對於波特這個救世主的崇敬幾乎到了一種可笑的程度,但是鄧布利多對他的維護卻是有目共睹的,德拉科跟他在一起行動,就算發生了什麼,至少也能受到一些庇護和福澤。

  再者,自己身上也是有秘密的人,只有單獨行動,才能毫無顧忌的動用這些能力。想來想去,拉維尼亞還是覺得,自己恐怕是幾個人之中最先找到那條幼龍的人。要知道,那條幼龍對於自己身上那充沛的火元素的垂涎已經很久了。

  心念及此,拉維尼亞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周圍的情況,接著她左手一翻一支在黑暗中閃耀著淡淡微光的約一米多長的法杖出現在了她的掌心。握住法杖的她,手腕一轉,將法杖緩緩壓下,接著一串咒語在她的嘴邊傾瀉出來。

  只見拉維尼亞的面前逐漸明亮起來,而後一團跳動的小火苗出現了。火苗的出現,並沒有讓她停下動作,鑲嵌著魔核的法杖頂端自火苗的周圍劃過,勾畫出一個類似於魔法陣的圖形,與此同時,拉維尼亞唇間的咒語念動的更加急切起來。

  在她的施為下,小火苗如一顆跳動的心臟一般,在一伸一縮之間,顏色逐漸加深了起來。一直到這顆火苗變成了藍紫色,拉維尼亞才停下了咒語,將法杖放回自己儲物戒指的她,牽引著身前那顆藍紫色的火苗跟隨著自己一起移動。

  事實上,等她將那顆小火苗製造出來,沒有走出多遠,耳邊就隱約傳來了灌木的摩擦聲,這種摩擦聲中還夾雜著帶點活潑意味的小跑著的腳步聲。停下來暗自防備的拉維尼亞下一刻就樂了,因為她分明感覺到朝自己過來的那個腳步聲帶著些許火元素的氣息,數來數去,除了那條老是對自己垂涎三尺的幼龍還會是誰。

  從灌木從中竄出來的幼龍在發覺拉維尼亞此刻的狀態後,更是興奮地三兩下就躥到了她的身邊,像一隻討食吃的小狗繞著她不停地轉圈,還時不時地用腦袋輕輕磨蹭拉維尼亞。

  一下就明白了這個小傢伙的意圖的拉維尼亞,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心道:果然是生活在元素魔法薄弱的世界,這條幼龍除卻天性中對火元素的偏愛,恐怕根本不了解元素魔法的修行,否則就不會如此不顧一切地表露出垂涎的慾望了。

  “好了,這個東西你可要不起。”語畢,拉維尼亞撤去了自身對這團火苗的支持,失去了支援,藍紫色的火苗很快就變暗消失於無蹤。火苗的消失,使得幼龍發出了一陣哀鳴,接著便整個趴在了地上。

  即便禁林的光線是在很差,不過拉維尼亞依然可以感覺到這條貪婪的幼龍投注到自己身上哀怨的目光。“夠了!你這條不知天高地厚的笨龍!”

  也不知道這條幼龍是聽懂了她的話,還是因為她身上充沛的火系元素所以賴定她了,總之,在聽到這話後,這條幼龍便開始在拉維尼亞的面前滿地打滾,頗有些撒潑耍賴的意味。

  按住額頭因為幼龍撒潑打滾而不住地跳動的青筋,咬牙切齒地道:“不要得寸進尺!”大概是感覺到了拉維尼亞的憤怒,幼龍停下了打滾的動作。

  還來不及為對方這一識時務的表現而感到滿意,她就看到這條幼龍,用自己的前肢抱著腦袋,努力蜷縮成一團,一副你不要打我的模樣,搞得拉維尼亞好像是一個欺凌弱小的混蛋一樣。

  被幼龍的表現氣樂了的拉維尼亞最終長嘆一聲,在幼龍的面前半蹲下來,很鄭重的道:“我是絕對不能將你待在身邊的,所以,如果接下來的時間裡面,你願意乖乖聽話的話,我會給你一樣好東西,保證你會喜歡的。”

  聽到這話,幼龍鬆開了自己的腦袋,歪著頭雙眸亮晶晶地望著她,發出一聲輕輕的鳴叫,像是在詢問“是真的嗎”一般。“當然。”大約是拉維尼亞一向表現的很有信譽,所以幼龍在得到她的承諾之後,乖乖地爬了起來。

  鼓勵性質地拍了拍幼龍的腦袋,拉維尼亞正準備動身回海格的小屋,然而就在這一刻,一股邪惡黑暗切夾雜著暴虐的氣息,在她可以感知的範圍內隱隱約約地浮現起來。

  而這一股氣息所出現的方向正是德拉科和哈利所前往的那個方向,下意識地感覺到情況不妙了的拉維尼亞,面容也跟著嚴肅了起來,她低頭向那個亦步亦趨地跟著自己的幼龍道:“出事了。你最好在這裡等我。”

  語畢,幼龍晃了晃腦袋,又靠近了拉維尼亞幾步,顯然是不同意她私自離開。猜到這條幼龍可能是害怕自己賴賬逃走,拉維尼亞索性也放了狠話,道:“既然這樣,如果你跟不上的話,就別怪我耍賴了。”說完,她便朝德拉科他們前往的那個方向掠了過去。

  雖然不明白波特為什麼會突然失控跌了出去,但眼下情況已經趨向於失控,容不得德拉科不繃緊神經,全力思考對策。

  按照自己的推斷,這個奇洛應該不止是單純的黑魔王的爪牙,就算他身上沒有帶著黑魔王的魂器,也一定有自己的方式能夠和魂器裡的魂片聯繫。若真的是這樣,那麼波特恐怕危險了。只不過,想到這裡德拉科卻遲疑了。

  他無法確定自己如果躲在這裡,奇洛什麼時候會發現自己。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絕對不會傷害自己。

  黑魔王的復出,需要馬爾福的協助。前世的時候,就算黑魔王已經得到了身體,高調地宣布了回歸,並且和鳳凰社鬥的相當凶狠的時候,也只是威脅了自己的父親,將自己烙上了那個醜陋的黑魔標記。

  憶起那一段幾乎不堪回首,屈辱且失去自我的記憶,德拉科在心中冷笑一聲,暗道:純血榮耀?!真是可笑之極!你黑魔王也不過是一個啞炮和一個愚蠢的麻瓜男人的後代,一個在鄧布利多的預言和騙局中一步步走入陷阱,走向滅亡的毫無理智的暴躁的蠢貨。有什麼資格自稱純血,又有什麼資格帶領我們?

  在心中這般狠狠怒罵了的德拉科,心中唯一的一點猶豫也拋諸腦後了。波特,還不能死!想到這裡,德拉科再次小心地探了探奇洛的情況。

  見他似乎完全被波特帶走了注意力之後,德拉科小心地後退,在退出了大約五六十米的距離之後,他四下張望了一下,在見到身後不遠處有一棵大樹的他,果斷地躲到了後面。

  趁著奇洛還沒有發現,他伸手將自己整齊的發絲揉亂,接著將自己的斗篷在樹幹上狠狠地蹭了蹭,還嫌不夠的他更是俯身抓了一把枯葉和草屑撒在了自己的身上。做完這一切後,他大踏步地走了出去,臉上的神情也完全變成了驕傲、不耐、不屑一顧。

  “哈利.波特。”奇洛的接近,哈利並不是沒有感覺到,但是額頭上的傷疤疼得他根本沒有力氣站起來,即便他也感覺到奇洛有些與往常不同。“殺掉他。”

  耳畔響起一個嘶啞的不似人類的聲音,“是,我的主人。”恭敬地應下的奇洛抽出魔杖正打算對哈利下手,熟料咒語還沒有念出,就聽到一個有些急躁的腳步聲,伴隨而來的還有驕傲的暗含不屑的喊聲。

  “疤頭,波特!該死的,要不是你,一個高貴的馬爾福現在會在這裡吹冷風!該死的波特,你給我等著……”

  不知道奇洛是不是接到了新的命令,自從德拉科的聲音出現之後,奇洛反而停下了動作。在奇洛面前光明正大現身的德拉科像是沒有看到站在一旁的他,反倒是在看到哈利的時候,臉上的神色跟著一喜,下一秒卻又變成了惡意而嘲諷的笑容。

  快速奔到哈利身旁的他,毫不留情地一腳踢在了他的身上,“疤頭波特,少在這裡裝死,快給我起來!”

  德拉科這一腳踢得可是不輕,基本上把對哈利覷窺拉維尼亞的不滿全都宣泄在這一腳裡面。本就傷疤疼的厲害的哈利,此刻更是雪上加霜起來,使他不由咬牙切齒地喊道:“馬爾福!你……”

  哈利的這般答話,加上德拉科乖張的表現和狼狽的造型,讓看在眼裡的奇洛感覺好像真的有那麼一回事一樣,對於德拉科的懷疑因此也減少了許多。

  “馬……馬爾福……”聞言的德拉科這才好像發現了奇洛的存在,抬高了下巴他不屑地用目光瞟了他一眼,不滿地皺了皺眉頭後,“奇洛,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我……”哆哆嗦嗦的奇洛惹得德拉科一陣反感的撇嘴,不在理會他,轉而再次和哈利不對付起來。“該死的疤頭,快起來,我要回去了,你……”

  “馬……馬爾福……”還沒有說完的德拉科再次被奇洛打斷,臉色顯得有些不好看,“你還在這裡做什麼奇洛?!”眉宇間的不屑將一個純血斯萊特林的驕傲演繹的淋漓盡致。

  “馬……馬爾福……現在已經、已經宵禁了……”“所以呢?”“我,我是、是教授。”“奇洛,你什麼意思?難道你還要用教授的名義扣我的分?哼!你要是敢,我一定讓我爸爸給你好看!”

  前世便是這樣的德拉科幾乎是本色出演,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心中暗喜已經將奇洛唬住了的德拉科,在聽到奇洛的答話後卻愣住了。“不,不是,馬……馬爾福……我,我是教授,我可以帶你回去,已、已經宵禁了,我、我……”

  奇洛的話根本不在德拉科預料的範圍裡面,並且他的話帶著明顯的討好,以自己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性格和立場,根本沒有拒絕的道理。一旦拒絕了,那麼被懷疑的一方必然變成了自己。可是,自己倘若跟他走了,那麼波特要怎麼辦?

  除了奇洛之外,黑魔王真的沒有別的爪牙了嗎?不,眼下自己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只能先將這個奇洛穩住再說。在心中定了定神的德拉科再次露出高傲的用鼻孔看人的姿態,用施捨一般地語氣,“馬爾福給予你這樣的光榮!”

  盯著奇洛的背影,正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德拉科,忽然眼前晃過一道黑影,只聽到噗地一聲,一團火焰,直撲奇洛包裹著的大腦袋而去。猝防不及,被燒了個正著的奇洛,哀嚎了一聲後,就跌跌撞撞地逃開了,不一會兒身影便消失在了禁林的黑暗之中。

  還沒有看清這個突襲了奇洛的黑影到底是什麼,就見這個黑影幾個一躍再次返回到了灌木林中。過了一會兒,一個人影緩緩地走近,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乳白色的令人感覺到溫暖的光芒。即便沒有看清楚來人的面容,德拉科也知道對方是誰。

  奇洛的逃離,讓他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這樣的形容並不誇張,因為剛才自己只要表現的稍稍有一些問題,那麼恐怕自己重生而來的準備就全部都白費了。本是想要給拉維尼亞一個擁抱的德拉科,在看清楚她此刻的模樣後,反而遲疑了。

  緩步踏來的拉維尼亞此刻衣衫整潔,和離開城堡的時候一般無二,那條原本暴躁且調皮的挪威背脊龍正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邊。在她指尖那顆乳白色光球的照耀下,拉維尼亞整個人看上去透出一股神聖的氣息,這讓一貫驕傲的德拉科心中竟然生出自慚形穢之意。

  注意到德拉科有些異樣,拉維尼亞有些擔憂地問道:“德拉科,你沒事吧?”“咳……”低頭輕咳一聲給自己施展了一個“清理一新”後,他才故作無事地答道:“沒什麼。”

  奇洛的離開,使得哈利的頭疼瞬間減輕了很多,終於有餘力思考的他,似乎明白了剛才德拉科那些驕傲囂張的表現的原因。但是,剛才他踢在自己身上的兩腳,用勁之大,分明帶著報復的意味。

  不甘心的哈利自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他咕嚕一下就爬了起來,直衝到德拉科的面前正要找他算賬。只是等他大步地衝到德拉科的身邊後,才發現拉維尼亞居然也在現場。心下懊惱自己剛才狼狽的模樣被對方看了個正著的哈利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拉維尼亞的時候,就瞥見她忽然轉頭望向了自己。

  “波特先生,你還好吧?”邊說著,拉維尼亞將指尖那個由“禱祝術”構成的光球,貼到了哈利額頭的傷疤上面。

  感覺到額頭上傳來一陣溫暖的觸感,傷疤上的痛楚頓時消散開來,哈利心中的感激和喜悅之意還沒有升騰起來,就因為拉維尼亞忽然貼近的臉龐而兩頰發紅起來。

  兀自臉紅的哈利下一刻就感覺到了一道扎人的目光投射在自己的身上,順勢看過去的他,就見到德拉科那一張陰沉的臉。心中頓時得意起來的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狼狽也許是值得的。

  德拉科不知道的是,拉維尼亞之所以會忽然這樣對待哈利,其實不過是出於曾經身為紅衣主教時的職業病罷了。在拉維尼亞的眼裡,哈利腦額頭上面那個還散髮著黑暗氣息的傷疤實在有些礙眼。

  緊緊盯著哈利那張雙頰通紅卻怎麼樣也藏不住高興的臉龐,德拉科在心中恨的暗暗牙咬,後悔剛才那幾腳踢得實在是有些輕了。

  暗自琢磨怎麼才能把這個該死的波特趕走的德拉科還沒有思考出合適的合適的對策,那條跟在拉維尼亞身邊的幼龍,就用腦袋拱了拱她。看到拉維尼亞停下來的動作,德拉科頓時感覺心中的氣順暢了許多,心中暗道:好樣的!也不枉我這樣喜歡你了!

  在幼龍的帶領下,拉維尼亞緩緩地往直前奇洛作案的地方靠過去。走近後,她才看到一隻毛色雪白的獨角馬,不按照巫師界的說法是獨角獸,幾乎氣息全無地躺在大樹下。挑了挑眉頭的拉維尼亞還來得及說什麼,遠處便傳來了海格大嗓門的呼喊聲。

  很快海格就趕到了他們的面前,見到哈利平安無事的他,樂呵呵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大咧咧地道:“哈利,你沒事就好。費澤倫說這幾晚禁林一直不太平。”

  在海格說話的時候,一個馬人緩步地從海格的身後走了出來。身為魔法生物的馬人夜視能力自然無可厚非,因而,它一眼就看到了大樹底下奄奄一息的獨角獸。注意到馬人的異樣,海格也順勢看了過去,待看清情況後,他大叫起來,“梅林啊!是一匹年幼的獨角獸。”

  並沒有理會海格的馬人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拉維尼亞的面前,用不含任何感情的幾乎冰冷的口吻道:“你可以救它。”聞言的拉維尼亞抬頭回視向這個名叫費澤倫的馬人,但卻並不答話。

  且不說,她對於這馬人高人一等態度非常不滿,單就這匹獨角獸的神聖屬性而言,就已經讓拉維尼亞相當的鄙夷了。作為神聖屬性的生物,居然就這樣敗在相剋的黑暗屬性手上,這讓同樣身具神聖屬性的她很是不滿。

  再者,在拉維尼亞的認知中,雖然神聖屬性的生物天性善良,只是物極必反,這種生物一旦心中存了怨恨,也最容易墮落成黑暗生物。

  所以,任何加入光明聖教的人都會先接受聖水的洗禮,經過洗禮的人,一旦有了墮落的投向黑暗的念頭,就會在他轉化成黑暗屬性的那一刻被進化乾淨。

  而由神聖屬性轉化成黑暗屬性的生物通常都會不顧一切地報復那些讓它心生怨恨之人毫無理性可言,所以縱使碰到奄奄一息的他們,拉維尼亞也通常眼不見為淨,她才不想莫名被牽連到。

  費澤倫給德拉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所以幾乎沒有猶豫,他就擋在了她的面前。見到德拉科之後,費澤倫平靜無波的臉龐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似乎很是怪異一個身具神聖屬性的巫師居然會出現在斯萊特林。

  就在雙方對峙的時刻,天生對魔法生物很有好感的海格,以及和海格關係很好的哈利也紛紛加入了勸說的隊伍裡面。紋絲不動的拉維尼亞一直到幼龍也開始使勁叼著她的袍子,她才像是有所覺察地彎腰,道:“怎麼?呵呵,倒是我忘了,一開始你拉我到這裡來就是想讓我救它對吧?”

  幼龍點了點頭,接著又繞著她的身體轉了好幾個圈,似乎在催促她快一些。“真是眾望所歸呵!”暗自呢喃了一句的她重又站直身體,道:“發誓你們將為今晚所看到的一切保密。”

  “你不會後悔得到獨角獸的友誼的。”拉維尼亞的同意終於讓費澤倫再次開口,只不過這祝福一般的金口玉言,在拉維尼亞看來卻如同施捨一般,讓她不屑。

  輕哼一聲的她,將德拉科拉到自己的身邊,而後她將雙手在胸前放平,繁複拗口且無人能動的咒文從她唇間流出,伴隨著而來的她周身的光芒也越來越盛,到最後這光芒幾乎如同從天際傾瀉下來一般。

  過了好久,光芒才逐漸黯淡消失,但即便如此,圍在周圍的幾人還是感覺到了身體上莫名而來的舒適感,這其中尤以德拉科最甚。直接施展出“光明神的賜福”的拉維尼亞一口氣將獨角獸身上沾染到的黑暗、腐蝕、虛弱全都祛除了。

  不再感覺到痛苦的獨角獸緩緩地站起來,走到拉維尼亞面前的它低下了它的腦袋,輕輕地磨蹭著拉維尼亞的小腿。

  本來想讓德拉科再給它喂一瓶補血劑,再被它果斷拒絕後,拉維尼亞只能親自上陣。在身後目睹雙方互動的海格不由暗自嘀咕起來,“這個澤德真的不是女孩嗎?否則就算是,應該也不這樣才是啊……”就算是嘀咕,海格的聲音也不小,因此他的話被最為關注拉維尼亞的兩人牢牢地記在了心頭。

  性別的意義對於拉維尼亞來說並不大,所以不再理會向自己示好的獨角獸,她轉而對德拉科以及哈利道:“我們該走了。”

  因為還身負著送幼龍離開的重任,所以他們也沒有更多寒暄的時間。只是匆忙離開的他們並不知道,獨角獸和費澤倫在他們身後目送著他們離開。一直到再也看不到拉維尼亞的背影,費澤倫才再次用它清幽地口吻道:“星星的軌跡已經完全改變了。”

  在海格的小屋裡面拿到了裝幼龍用的箱子之後,幾人連忙奔襲回城堡,好不容易偷偷溜進去。幾人正要上樓,沒想到還沒有爬上二樓,他們就聽到一陣“咕嚕嚕”滾下樓的聲音,定神看去,正是那條要送走的幼龍出了狀況。陡然明白這條幼龍恐怕一時間還不會爬樓梯的三人正欲返身下去救援,一聲貓叫卻率先自他們的耳邊劃過。


☆、25

  貓,作為巫師們一貫飼養的寵物,在霍格沃茨也並不少見。但是,在這個時間段裡面還會在外閒逛的除了費爾奇的貓之外,不做他想。

  果不其然,貓叫聲響起後沒多久,腳步聲跟著響了起來,伴隨而來的還有費爾奇那充滿奸邪意味的話語,“嘿嘿……讓我看看又是那個不安分的小鬼!”費爾奇的話,讓好不容易從奇洛的危險之中脫身出來的哈利再次神經繃緊了起來。

  還好,德拉科反應靈敏,壓低了聲音道:“波特,你的隱形衣。”經過提醒的哈利連忙將懷裡的隱形衣掏出來,將他們三人蓋住。披上隱形衣的三人自然不會被看到,但是那條摔倒的小笨龍還在下面眼巴巴地巴望著。

  試想一下,一條難得一見的挪威背脊幼龍出現在霍格沃茨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又會引來什麼樣的問題,很快就想到這些的德拉科臉色也更加難看了起來。

  早就知道護送這條幼龍離開的事情不會那麼順利的拉維尼亞到沒有太過驚慌,她低聲道:“我們分開行動,德拉科你和波特先把幼龍帶走。”

  說完她便掀開隱形衣,兩下就躍到了可憐巴巴地趴在樓底望著自己的幼龍身邊。在幼龍的腦袋上面點了幾下之後,拉維尼亞抱起這條幼龍,再次回到了德拉科的身邊。

  將幼龍塞給德拉科和波特的拉維尼亞並沒有給兩人意圖說話的機會,“時間不多了,分頭行動,相信我。”說完,她便跑開了。

  順著拉維尼亞的背影望過去的德拉科只看到她壓著樓梯的扶手,一個帥氣的起跳,整個人便躍了下去。初次見到拉維尼亞這般表現的哈利震驚地瞪大雙眸,如果不是他及時地捂住嘴,他的驚呼聲恐怕早就將費爾奇引來了。

  即便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阿尼亞相當的厲害德拉科,此刻臉色也依然不是很好看。他不喜歡一直被人保護著,雖然這種保護代表著關懷、在意或者是更多在乎他的情意,但他依然不樂意,尤其是那個保護他的人是拉維尼亞。

  沒多久,在距離他們有很遠一段距離的地方,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動靜,而後費爾奇那聽不真切的怒吼聲也隨之傳來。知道這些動靜一定是拉維尼亞為了給他們製造機會的德拉科反而冷靜了下來,即便心中的不願一直存在,但眼下自己最需要做的事是把這條挪威背脊龍順利送走。

  “該走了,波特。”“你……你就一點也不擔心他嗎?”知道哈利這句話裡面所指的人是誰的德拉科反而笑了,“擔心?不,我信任他!”

  注意到對方臉上信心滿滿的笑意,哈利也清楚的認識到了,他和拉維尼亞之間還有很遠的距離。可是……在心中下定了心的決心的他並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配合著德拉科小心地將幼龍帶往最高的塔樓。

  用著作弊利器的隱形衣,再加上被拉維尼亞警告過安分的幼龍,配合德拉科的警惕,他們基本上是有驚無險地順利到達塔樓樓頂。這個時候,時間剛好指向11點55分。

  又等了幾分鐘後,四個人影騎著四把掃帚從天而降。見狀的哈利連忙上前和他們確認身份,在得知他們確實是查理的朋友之後,哈利這才放心地松了口氣。

  英國的巫師幾乎都是自霍格沃茨畢業的,因此當他們看到哈利的身後還站著一個斯萊特林的時候,神情有些怪異。只不過,當看清楚那條要帶走的挪威背脊龍仍舊是自由身沒有被關進籠子的時候,而是一反常態乖乖地待著一邊的時候,他們臉上怪異的神色更甚了。

  和查理是好朋友的他們幾人自然對龍也有一定的了解,要知道不管是哪一類的龍,它的脾氣都是相當的暴躁的,就算對上熟悉的巫師也偶爾會出現誤傷的情況。雖然這條只是條幼龍,但是也絕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況啊!

  互相看了看對方的幾人並沒有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不過,他們要將這條幼龍帶走,肯定要把它裝起來。是以,這四人將掃帚放下,朝著幼龍圍了過去。

  幾個人一靠近,幼龍就警覺地抬起了腦袋,並且微微地退後了幾步做出防備的動作。這條幼龍之所以在被哈利和德拉科帶著的時候顯得那麼乖巧聽話,無非是因為被拉維尼亞警告過的關係。

  拉維尼亞告誡它的名單裡面只有德拉科和哈利,所以眼看著這四個人不懷好意地靠過來,還沒有拿到拉維尼亞允諾的好處的幼龍怎麼會束手就擒。後腿一蹬就衝了出去的它直逼距離它最遠,處在最外圍的一個人而去,一團火焰則在它跳躍落下的時候噴薄而出。

  幼龍的突然襲擊,讓幾人都有些猝防不及。僅僅一個回合,幼龍就已經跳出了他們四人的包圍圈。幼龍靈敏的動作,和初具智慧的表現,讓四人詫異的同時,也有些頭疼。

  其實如果這個時候,哈利和德拉科願意加入其中的話,這條幼龍絕對不會那麼乖張。只是,哈利自己尚且沒能弄明白幼龍的變化,至於德拉科,他此刻完全是帶著一種惡意的態度旁觀看戲。

  誰讓這幾個傢伙一來就用哪種眼神看自己!斯萊特林,斯萊特林又怎麼樣?阿尼亞還得到了獨角獸的友誼,你們行嗎?想到獨角獸的事情,德拉科耳畔不由地又想起了海格的說詞。

  這一世的自己並沒有因為波特關係和這個大個子交惡,甚至因為挪威背脊龍的關係,還有一些交流。心裡也知道海格的話實在不是十分的靠譜,但即便如此,阿尼亞、女、這幾個詞串聯在一起還是讓他有一種沸騰的感覺。

  再結合自己平時偶爾和他比較親密的接觸來看,這個可能性並非沒有。只是,為什麼似乎所有人都搞錯了他的性別,連寢室都是被分配到男生的那一邊的?

  下意識地覺得巫師界應該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失誤的德拉科,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相信自己的推斷,還是相信霍格沃茨對於新生性別判斷不會出現錯誤……

  眼看著幼龍和查理的那四個朋友即將開始第二場交鋒,哈利心中著急的不行,只是根本拿這條幼龍沒有辦法的他,只能在心中一個勁的祈求拉維尼亞趕快出現。大概是哈利實在是太有誠意的關係,等他祈禱到第十遍的時候,終於有一個人闖進了樓頂。

  幼龍的感知力比巫師的更強,就在哈利還在努力分辨來人身份的時候,原本表現凶悍的幼龍已經向小狗一樣撒歡地朝來人奔了過去。

  早有準備的拉維尼亞自然不會讓它得逞,一個側身變讓了過去。撲了一空的幼龍有些哀怨地悲鳴一聲,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和剛才的凶殘形成鮮明對比,直看得前來帶走幼龍的四人目瞪口呆。

  在幼龍麵前蹲下的拉維尼亞,用手指彈了彈小龍的腦袋,“小笨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語畢,幼龍應和地搖頭晃腦起來,那模樣看起來就好像是在奉承討好拉維尼亞。

  被幼龍貪婪的模樣打敗的她,搖了搖頭後在眾人的矚目下,取出了一顆紅色的散髮著淡淡紅光的好像珠寶一般的東西,拴在了幼龍的脖子上面。估計是對拉維尼亞給出的這個東西相當的滿意,幼龍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腿,一邊發出呼嚕呼嚕的滿足聲,很是討喜的樣子。

  再次拍了拍幼龍的腦袋後,拉維尼亞指著旁邊的那個木頭箱子道:“好了,你該走了。”似乎是聽懂了拉維尼亞的話,幼龍抬頭再次看了她一眼,用兩條前肢抱了她一下後,才自己自覺地走到了箱子裡面。

  完全被拉維尼亞的舉動給刺激到的四人在接過裝有幼龍的箱子後,竟是一句話也沒有多問,騎上掃帚便離開了。

  總算把這樁麻煩事處理掉的拉維尼亞轉身就要離開,只是心中好奇怎麼也憋不住的哈利終究還是開口問道:“那個,澤德,你給諾伯的是什麼?”

  聞言的拉維尼亞回頭看了哈利一眼,心中暗道:巫師界可沒有魔核這種東西……沉吟了一下後,她才答道:“這是一種結晶,你可以把它當成寶石也沒有關係。”

  “這……那麼貴重的東西,怎麼……”貴重?!不過一顆七階的火系魔核罷了。在心底暗暗算計了一下的拉維尼亞,隨即露出了無所謂的笑容,“還好吧!最多也就五千金幣的樣子。”

  五……五千!被拉維尼亞給出的這個數字嚇呆了的哈利直直地矗立在了原地。鄙夷地看了哈利一眼的德拉科,不屑地輕哼了一聲,隨即跟上了拉維尼亞。

  別看德拉科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其實他的內心也很震驚,要知道在巫師界,五千金加隆即使是對於一些貴族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我的阿尼亞,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被驚倒的德拉科和哈利哪裡知道,他們此刻的思維波段和拉維尼亞根本不在一處,說的也完全是兩個世界的情況。

  回到寢室的哈利見到自己的好友並沒有回來就知道他可能被龐弗雷夫人留下來觀察了,心裡盤算著第二天去醫療翼探望他一下的哈利,也因為這一晚百出的狀況,很快就沉入了夢想。

  哈利覺得自己有些奇怪,自己不是已經睡著了嗎?為什麼還會聽到一個溫柔的女人的聲音,這個聲音聽起來好像在哄她的孩子睡覺一樣,但莫名的哈利就是覺得聽到這個聲音很安心。

  只是這樣祥和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多久,就被一陣男人的嘶吼聲打斷。接著各種嘈雜的聲音,咆哮、尖叫、怒吼將女人的聲音淹沒。

  心中咯■一聲的哈利下意識的覺得一定是出事了,努力想要掙大眼睛的他想要將一切看清楚的他,卻只看到一陣刺目的綠光朝自己飛射而來,胸口一陣劇痛的他,渾身一個激靈,一下便坐了起來。

  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是在寢室的哈利這才意識到剛才不過是自己的夢境,揮了揮魔杖的他在看到時間不過是凌晨三點,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後,這才又慢慢地躺了回去。只是企圖閉眼繼續睡覺的哈利,卻怎麼樣也沒辦法安然入睡。

  因為只要他一閉上眼睛,就可以看到那一道朝他襲過來的綠光,胸口疼痛的感覺是那樣的清晰,就算一切並沒有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一直沒有在入睡的哈利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直到早上。因為沒有睡好的關係,哈利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精神不振,好在羅恩第二天健康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讓哈利多少覺得有些高興,整個人也跟著精神了一些。

  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天的哈利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因為前一天沒睡好的關係,所以他幾乎是躺下去就很快睡著了。可是幾乎相同的夢境很快就重演了起來,這一次,夢境中的畫面和聲音變得比以前更加清晰了一些。

  可惜的是,結局依然沒有什麼變化,仍舊是一道刺目的綠光,加上胸口死一般的劇痛。再一次被驚醒的哈利捂著胸口劇烈地喘息起來,過了好久才平息下來的他已經沒有任何的睡意了。只是秉承著不吵醒自己室友的想法,他最終還是在自己的床上躺了下去,當然結果也是一樣。

  第三天、第四天……連續一周失眠了的哈利眼下那青黑的眼眶,讓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問題。羅恩甚至勸他去向龐弗雷夫人要一些無夢藥水,畢竟他們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考試了。哈利自然知道,有了魔藥的幫助,自己肯定不會再繼續失眠下去。

  只是這樣的情況再自己的身上發生了那麼多遍,也讓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開始思考這其中的緣由起來。

  奇洛,自己從碰到奇洛的那天晚上開始就不斷地重複這個夢境;奇洛的身上曾經發出過一個嘶啞的聲音喊著要殺死他,以及獨角獸的血液……或許,自己應該先了解一下獨角獸的血液有什麼作用。有了這樣的想法的哈利,在當晚又一次失眠了之後,果斷地披上了隱形衣離開了寢室。

  鑒於奇洛身上的問題哈利自己也沒有頭緒,所以他只能從獨角獸的血液這一點線索開始查找。直奔圖書館的他,在外圍的藏書區查找了一圈沒有任何收穫的哈利,在禁、書區的入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進去。禁、書區在圖書館的後部,哈利小心翼翼地跨過把這些書與其他藏書隔開的繩子,舉起燈照著,讀著書名。

  然而,他從書名上看不出頭緒。書脊上那些剝落的、褪了色的燙金字母,拼出的都是哈利無法理解的單詞,有一些則更本沒有書名。

  持續尋找中的哈利看到了一本上沾著一塊暗色的印漬的書,那印跡很像血跡,讓人有些毛骨悚然。書裡隱約傳出了一陣陣若有若無的低語,似乎那本書知道有一個不該出現的人待在那裡,當然也有可能這只是他的幻覺。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的哈利知道,自己必須找個地方入手,把燈小心地放在地板上,他順著書架底部望過去,想找一本看上去有可能相關的書。

  突然他的眼角刮過一本黑色和銀色相間的大書。他費力地把這本看起來就分量不輕的書抽了出來,放在膝蓋上。才一打開,一陣凄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就劃破了寂靜。

  那本書在慘叫!哈利猛地把它合上,但是尖叫聲並沒有停止,一種高亢的、持續不斷的、震耳欲聾的聲調仍舊持續著。嚇得不輕的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旁的燈也因此被撞翻熄滅了下去。六神無主間,他聽見外面的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

  意識到情況不妙的他趕緊把那本還在尖叫的書放回書架,撒腿就跑。逃出門口的剎那,他幾乎與費爾奇錯身而過,費爾奇那雙帶著狂怒的眼睛幾乎透過他的身體望出去。哈利從費爾奇臂膀下溜出來,沿著走廊狂奔,在他的耳畔那本書的尖叫聲似乎還在回響著。

  跑了好久,他才在一套高高的盔甲前停下了腳步。急於逃離圖書館的他,根本沒注意自己在往哪個方向跑。他知道廚房附近有一套盔甲,但是他現在可以肯定自己所跑出的距離絕不可能讓他還在二樓附近徘徊。

  “斯內普教授,你說過的,如果有人夜裡到處亂逛,就立刻來向你匯報,剛才有人在圖書館的禁、書區。”聞言的哈利臉上頓時失去了血色。

  以費爾奇對霍格沃茨的了解,他肯定知道一條捷徑,因為他那帶著奸邪和得意的聲音離他越來越近了。而令他更加驚恐的是,他聽見了斯內普緊隨的回答聲。“禁、書區?那麼他們不可能走遠,我們一定能抓住他們。”

  哈利像腳底生了根似的被定在了原地,眼看著費爾奇和斯內普從前面的牆角拐過來。他們雖然看不見他,可這條走廊很窄,如果他們再走近一些,就會撞到他身上。

  隱形衣雖可以隱形但並沒有使他的實體也消失的能力。 哈利一步步後退,盡量不發出聲音,同時目光不斷四處游移著,尋找著可以躲藏的地方。這時,他看到了他的左邊有一扇開了一條縫的門。眼前一亮的他,小心翼翼地側身擠了進去,並努力不讓自己碰動這扇門。

  成功記擠進房間裡面的哈利,緩緩地鬆開了剛剛屏住的呼吸,走廊中的斯內普和費爾奇並沒有注意到他,徑直走了過去。聽到他們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他終於徹底地鬆了一口氣。

  危險終於過去之後,哈利才開始留意他借以藏身的這個房間裡的情景。這個房間似乎是一個廢棄了不再使用的教室,裡面堆放著各種雜物。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雜物間的哈利正準備離開,卻忽然發現雜物中間有一個格格不入的東西。

  仔細查看了一番才發現那是一面鏡子,有些詫異鏡子這樣的易碎物品為什麼會被堆放在這裡的他好奇地走了上去。走到鏡子面前朝鏡子看過去的他有些被嚇到了,連忙扭頭朝身後看去,卻意外的發現自己的背後一個人也沒有。

  再次朝鏡子裡面看過去的他發現,裡面已經不止他剛才看到的那些人,還有一個身穿一身白紗的美麗身影正朝他緩緩走來。待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湊近在他臉頰上印下了一個吻。等哈利看清楚這個身穿白紗的人的面容後,他的臉瞬間便紅透了。


☆、26

  作者有話要說:
  ╮(╯?╰)╭
  更新咯~~
  下次更新應該在後天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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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睛看過去,鏡子裡面那個身穿白紗輓著哈利的手臂站在他身邊那個人儼然就是長大後的拉維尼亞。

  而哈利的身後,那個紅髮的漂亮女人以及一個黑髮的頭髮和他一樣亂糟糟的男人似乎就是他的父母,另外還有一些他並不熟悉的男男女女們,湊成了一個堪稱龐大的家族。目睹這一切的他,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和幸福感,仿佛那個噩夢和胸口上的痛楚也不在那麼讓他難受了。

  大概是鏡子映照出的畫面給了哈利無比的喜悅感,是以回到寢室之後的他,居然並沒有再次受到那個噩夢的影響,安睡到了天亮。有著這樣經歷的他,第二天等到室友們都睡著了後,就再次披上他的隱形衣直奔那個廢棄的教室而去。

  次數多了之後,哈利這樣的表現還是引來了羅恩的主意。在某一次看過鏡子回來的他,被羅恩當場逮著後,才支支吾吾地說出了這面鏡子的情況。

  一開始羅恩還有些氣憤哈利吃獨食的行為,只是當看到鏡子裡面那個衣冠光鮮,一派事業有成模樣的自己之後,那些對哈利的不滿也隨之消失在鏡子所帶來的優越感之中。然而,還沒等羅恩把鏡子照個夠,這扇廢棄教室的門卻忽然被打開了。

  瞬間驚出一聲冷汗的哈利還來不及將自己和羅恩都罩進隱形衣裡面,對方已經開門走了來,他的腦袋裡面瞬間只剩下“完蛋了”三個字。

  “哦?!親愛的哈利還有羅恩!”“鄧、鄧布利多教授……”見到來人是自己的校長,哈利和羅恩都露出了無措的模樣。

  在他們看來這位校長雖然對他們一直都相當的和藹,可現在是宵禁的時間,他們卻溜出來夜遊,這多少讓他們覺得很是尷尬。覺得自己臉上有些發燒的哈利和羅恩紛紛垂下了腦袋,見狀的鄧布利多呵呵一笑,走到他們面前道:“哈利,你覺得這面鏡子怎麼樣?”

  發現鄧布利多絕口不提他們夜遊這件事的哈利抬頭看了他一樣,發現他仍舊好脾氣笑呵呵的模樣,哈利膽子也大了起來,思索了一會兒後道:“這面鏡子很好,我還看見了我的親人,還有……”

  說道這裡,他忽然停了下來,大概是想到了某一個畫面,哈利原本只是覺得燒得厲害的臉龐瞬間漲的通紅,人也變得有些扭扭捏捏起來。將哈利的模樣看在眼裡的鄧布利多的鬍鬚微微輕顫了一下,隨即他將鼓勵的目光投向了羅恩。

  “這面鏡子太棒了,我看到我成為了級長,捧著魁地奇的獎盃……”手舞足蹈地訴說著自己所見的羅恩,同樣也是激動的滿臉通紅,如果不是因為他臉頰上的雀斑,恐怕就要分不清楚他的紅頭髮和紅臉之間的區別了。

  見哈利和羅恩這般表現,鄧布利多笑的更加和藹起來,“那麼哈利,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這面鏡子具有魔力了對嗎?”“……他可以讓我看到,我想要的……”

  “對,也不對。”說道這裡,鄧布利多也變得有些嚴肅了起來,“厄里斯魔鏡使我們看到的只是我們內心深處最追切、最強烈的渴望。你從未見過你的家人,所以就看見他們站在你的周圍。羅恩一直希望能夠比他們的哥哥更優秀,所以他看見自己成為了級長,獲得了魁地奇獎盃,成為了他們中間最出色的。可是,這面鏡子既不能教給我們知識,也不能告訴我們真相。任何人都可能在它面前虛度時日,為他們所看見的東西而痴迷,甚至被逼得發瘋,因為他們不知道鏡子裡的一切是否真實,是否可能實現。”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哈利也跟著變得嚴肅起來面容的原因,鄧布利多再次變回了笑咪咪的模樣,樂呵呵地道:“好了,親愛的哈利,這面鏡子從明天開始就要從這裡搬離了。如果你哪天再看到它,一定要保持住自己的心。那麼,現在也是時候穿上你的隱形衣,和羅恩一起回寢室休息了。”

  大約是鄧布利多的解釋終於讓他從被厄里斯魔鏡的迷惑中解脫了出來,這個時候的他終於想起來自己出來夜遊的目的。

  雖然現在看來,奇洛才是最為可疑的人員。但即便如此,哈利也無法做到輕易的相信其他的教授,比如:斯內普。但是對上這個始終如一地表現出善意的鄧布利多校長,哈利覺得或許他可以幫到自己。

  “先生,請等一下,您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聞言的鄧布利多轉過身體,小眼睛笑咪咪地注視著哈利,似乎在示意他開口的樣子。吞了口唾沫的他,遲疑了一下才道:“您知道獨角獸的血液有什麼作用嗎?”

  “獨角獸的血液可以延續一個人的生命,但是,傷害獨角獸所獲得的將會是被詛咒的,半死不活的生命。”鄧布利多的話一說完,哈利腦袋裡面原本迷霧繚繞的情況頓時消散了。

  學期臨近末尾,各個科目的教授也基本上已經將考試的時間公布出來了。各個學院的學生們也紛紛進入到了緊張的復習階段,這其中以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顯得最為緊張一些。

  大概平時過多的勇氣和衝動耗費了他們太多的精力,是以現在的他們看起來顯得很是萎靡不振,活脫脫像失水過多了一般。

  雖然巫師界的魔咒體系和拉維尼亞前世所接觸的東西有很大的出入,不過終究三世為人的她還不會被這點內容難倒,何況和她交好的德拉科、布雷斯、潘西隨便那一個都是優秀學生的典範。

  在這樣的環境下,如果拉維尼亞還沒辦法完成考試這樣的小事的話,那麼她也差不多該把自己做成甜點喂黑湖大章魚了。

  終於最後一門科目的考試結束了的拉維尼亞夥同德拉科才踏出教室的門口,一個人影就快速地躥到了她的面前。事實上,早在得知考試結束一周後,暑假就開始了這一情況的拉維尼亞就開始頭疼自己回家後必須要面對的一個問題。

  而眼下,回家的時間迫在眉睫,這個問題也越加的讓她頭疼起來。因此,一直沉浸在讓自己頭疼的那個問題裡面的她並沒有看清楚衝到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誰,只是條件反射性地出手意圖將這個不明人物擊飛。眼看著拉維尼亞伸出的手掌即將擊中對方,回過神來,在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她連忙將動作停下。

  拉維尼亞自己自然知道自己這般舉動的緣由,然而在旁人看來,她這一動作分明就像是要去輕撫救世主波特的臉龐一般。

  雖然不明白她今天為什麼會突然對自己做出這樣似乎是很親密的動作,但不論原因為何,這一舉動還是讓他禁不住兩頰發紅,整個人陷入一種莫名激動和亢奮的情緒之中。

  隱約感覺到情況不對的拉維尼亞正想把手收回來,熟料哈利卻先一步將她的手中一把抓住。本就有些不滿的德拉科,臉色一下子鐵青了下來,正想要動手的他,卻因為哈利突然開口的那些話語而停下了動作。

  “我、我、魔法石……我不會讓伏、那個人得逞的!”說完,他像是花光了所有的勇氣一般,放開拉維尼亞的手轉頭就跑。

  其實在想通了這其中的情況之後,哈利就一直打算穿過活門板,阻止奇洛,或者說伏地魔想取得魔法石這一行動,尤其是當他知道了伏地魔對於麻瓜的憎恨和殘殺之後,心中的決定更加堅定起來。

  只是,臨近學期末的考試,使得哈利這一計劃並沒有付諸於行動。而今天,一切的考試都已經結束了,這對於他來說正是等待已久的行動的日子。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拉維尼亞的那一舉動,哈利根本不會腦袋一熱地抓住她的手,還把那些話也說出來了。即便他的那一番話說的非常模糊甚至很是莫名其妙,但在有心人眼裡,這分明就是一種暗示,比如:德拉科。

  望著哈利倉皇逃離的背影,德拉科原本微微皺起眉頭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然的假笑。對於哈利今天的所作所為他自然不會輕易就釋懷,可是他今天說透露出來的消息,卻讓德拉科有了新的想法。有些帳可以慢慢算,但有些事卻不能……

  哈利今晚要行動的事情羅恩知道的非常清楚,但是以他的性格來說,恐怕更多的是站在哈利的這一邊。所以,達成一致的兩人在寢室徹底安靜下來之後,套上隱形衣悄悄地溜了出去。一路上幾乎暢通無阻的兩人,順利地來到了通往四樓的樓梯口。

  樓梯上面,一個灰白色的幽靈正蹦蹦跳跳地朝上走著,一邊將樓梯上鋪的地毯扯松,一副要害人的模樣,讓人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幽靈的身份——皮皮鬼。

  對上皮皮鬼,哈利和羅恩不得不停下腳步。尚且來不及想出一個好的對策,就見皮皮鬼像是有所察覺了一般,猛地轉過頭來,他眯起他總是惡作劇的黑眼睛,如同透過了隱形衣一般地望過去。“誰在哪裡?雖然我看不見,但是……是食屍鬼,還是還魂鬼,還是學生小鬼頭?”

  邊說著,他的身體緩緩地漂浮起來,緊緊地盯著躲在隱形衣下面的哈利和羅恩。強行屏住呼吸的兩人眼看著皮皮鬼在他們的面前徘徊了好久,而後一無所獲地逐漸遠去。

  見此情況,兩人正打算松一口氣,熟料就在這時,已經走遠了皮皮鬼突然一個回頭再次竄到了他們的面前,滿是惡意地道:“有個看不見的東西在這裡鬼鬼祟祟地亂躥,我應該去向費爾奇匯報。”

  眼看著扭動著,雙眸閃爍不懷好意的微笑的皮皮鬼即將高喊出聲,急智的哈利腦袋裡面忽然想到一個辦法。只是沒等他付諸於行動,一道代表著魔咒的光芒從他們的背後飛射出來,精準地擊中了皮皮鬼。

  這道咒語大概是石化咒,所以被擊中的皮皮鬼不能動也不能說話,就這樣直挺挺地跌落了在了地毯上,發出有些沉悶的並不刺耳的碰撞聲。

  這個突然出現並為自己解除了危機的人員顯然引起了哈利的好奇心,特別是對方這一手漂亮的魔咒,更是讓哈利暗暗欽佩。猜測對方應該是高年級生的他,才一轉過身來,就看到那一頭色澤亮麗的淡金色發絲。

  和哈利帶著隱形衣小心謹慎行走的模樣相比,由德拉科帶領著的布雷斯和潘西三人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在後花園閑庭信步一樣。

  和遭遇皮皮鬼的情況有所不同的是,雖然哈利同樣有些擔心,此時此刻出現的臉上帶著分明是惡意笑容的德拉科到底意圖做什麼。但,身旁羅恩渾身繃緊的看上去似乎隨時要衝出去與德拉科決鬥的模樣反而更讓哈利憂心。

  “這樣破舊的校袍,也好意思露在外面。格蘭芬多的窮鬼們,想法果然和常人不同。嘖嘖,或許他們需要我們同學之間的友愛,而讓教授們認識到他們的無與倫比之處!”

  知道羅恩一直自備自己家裡並不好的家庭條件,所以在聽到德拉科說出窮鬼二字的時候,哈利就緊緊地抓住他,希望他能夠冷靜,不要因此而將他們暴露了。

  只是,哈利終究還是低估了德拉科諷刺的威力,他的話不過剛剛說完,話尾音都還沒散開,羅恩就已經失控地掀開了隱形衣,一邊咒罵著,一邊與德拉科對峙了起來。

  羅恩的衝動使得哈利也徹底地暴露了出來,再躲在隱形衣下面偽裝背景也無濟於事,更何況羅恩那一副隨時要暴起的模樣,讓哈利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繼續沉默下去。

  同樣掀開隱形衣的他,幾步就走到了羅恩的身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到拉維尼亞不在的關係,雖然哈利並沒有像羅恩那樣罵罵咧咧的,但他的態度明顯表現出幾分強硬來。“馬爾福,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

  將哈利這一副明顯強硬的態度,以及這不客氣的話語看在眼裡的德拉科挑了挑眉頭,露出一副“看樣子很有趣”的神情。在他看來,哈利這種低級的威脅,實在不足以讓他忌諱。

  並且,清楚對方此刻目的的德拉科心中也有著想要去一探究竟的想法。畢竟,前世的自己參與到與黑魔王的鬥爭的時候,已經是戰鬥的後期了。就算知道未來黑魔王必將滅亡,但自己既然立志要改變家族和父母的悲劇,那麼就必須要提前了解一番敵人的動靜,才能做好最完善的準備。

  “哈利.波特。”聽到德拉科喊出自己全名的哈利緊緊地盯著對方,一副防備、緊張的模樣。輕輕抖了抖袖子將魔杖抽出來在指尖把玩的德拉科,慢條斯理地開口道:“你說,我要是讓皮皮鬼現在恢復過來會怎麼樣?”語畢,他指尖那根魔杖也跟著發出淡淡的光芒,一副想要施展咒語的模樣。

  雖然早就知道德拉科是不壞好意的,只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這樣惡毒的威脅。哈利並不知道他們沒有隱形衣為什麼還能顯得那麼輕鬆地在宵禁的時間裡面夜遊,不過從他剛才利落地將皮皮鬼擊落,以及他所表現出來的自信而言。

  哈利以為,他並不是在開玩笑。瞪大眼睛看著德拉科指尖那個翻騰著的魔杖的哈利,心中更加緊張了起來,如果皮皮鬼恢復過來,那麼他和羅恩前往那個房間,阻止奇洛的事情不但做不到,而且還會被巡夜的費爾奇捉到。

  被費爾奇捉到或者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一旦他們被費爾奇捉到,那麼奇洛就會得逞,那個伏地魔……在心中暗自演算著這個命題的哈利,想到這里幾乎不能再繼續想像下去。他,必須要去,去阻止奇洛得到魔法石,而不是……

  “你想要怎麼樣,馬爾福?!”將哈利這般不甘心卻不得不屈服的模樣看在眼裡的德拉科,心中一陣暗爽,儼然是對哈利死皮賴臉地纏著他的阿尼亞怨念很久了。

  故意不看哈利那心焦的模樣,垂下眼自顧自把玩著手中魔杖的德拉科,一直到對方即將暴走的前一刻,才拖著長腔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不行嗎?”

  德拉科給出的這個理由,將原本就氣得滿臉通紅,卻不得不因為他的威脅而閉嘴的羅恩差點沒有噴出一口鮮血。

  儘管哈利和羅恩那一副憋屈的模樣,看的德拉科心中暗自舒爽,但其實他自己也知道,這一句“有些好奇”根本構不成理由。不過,他相信,眼下自己處在一個絕對的巔峰優勢上面,就算他們不情願也不得不答應。

  果不其然,哈利和羅恩兩人在悄悄爭執了一會兒後,還是應了下來。羅恩的不滿是出於對斯萊特林的偏見,以及韋斯萊和純血貴族之間的矛盾,而哈利雖然不清楚德拉科的意圖,不過上次在禁林裡面,他救了自己卻是不假,縱使現在看來,他在奇洛面前的那狠狠踢了兩腳的舉動帶著明顯的公報私仇之意。

  眼看著雙方達成一致,布雷斯和潘西兩人卻在私底下互相交換著眼神和意見。達成一致之後,布雷斯主動開口道:“德拉科,潘西說她想回去休息了。”

  對於這句話,德拉科並沒有懷疑什麼。畢竟,讓一個淑女參加冒險可不是紳士精神的體現。因此,他對著潘西囑咐了兩句,便帶著布雷斯跟上了哈利。一門心思全在黑魔王和奇洛身上的德拉科,自然也沒有注意到偷偷示意對方的布雷斯和潘西的小動作。

  從海格那裡得知了對付三頭犬方法的哈利,很順利地帶著幾個人就通過了活門板。只不過,第一個跳下去的他,以及隨後而來的羅恩,則被下面的藤蔓緊緊地纏住,任憑他們使勁渾身解數也掙脫不開。

  還好,德拉科和布雷斯及時現身,一個“烈火熊熊”將這些畏懼火光的魔鬼網燒得一干二淨。並且,從上面跳下來的他們,在半空中的時候就替自己施展了一個漂浮咒,所以和狼狽的哈利、羅恩相比,他們依然衣著整潔,氣度不凡。

  已經將這些突破這些關卡看做是一場比試的哈利,在魔鬼網這裡失敗,使得他不由地暗自咬牙。殊不知,德拉科根本沒有把這些小伎倆放在眼裡。

  穿過魔鬼網的他們來到了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房間有著一個很高的房頂,是以房間裡的空間看起來很大。而房間裡面正在飛來飛去的耀眼的如同寶石一般的小鳥所發出的聲音,正是他們之前聽到的嗡嗡聲。

  房間裡面的情況有些詭異,不過想到這些關卡根本就是為了考研波特而設立的,因此德拉科很快就意識到,眼前的景象恐怕只是徒有其表。

  在哈利和羅恩防備的目光中,德拉科和布雷斯慢悠悠地穿過了房間,走到了那一扇被鎖上的木門面前。

  和德拉科所預料的一樣,除了頭頂上那些有些吵人的鳥,房間裡面根本沒有其他的機關。看了一眼木門上面的鎖孔,他意識到,這些鳥的存在或者只是為了掩蓋打開這木門的鑰匙罷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德拉科,當看到房間的另一邊擺著幾把飛天掃帚後,再次定睛朝那些鳥看過去的他,就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鳥,而是一把把會飛的帶著翅膀的鑰匙。

  見到德拉科並沒有遭到攻擊,哈利和羅恩也跟著走了過去。雖然哈利和羅恩交好,但他本人也不是那種衝動、沒頭腦的個性,因此,再他注意到德拉科的那些動作後,他也跟著明白了通過這個關卡辦法,和羅恩兩人一人抓過一把飛天掃帚,便飛到了那漫天會飛的鑰匙中間。

  但論天分而言,哈利確實不弱,否則鄧布利多也不會刻意要將他加入到魁地奇球隊裡面。因此,很快他就拿到了那一把和木門上的鎖孔相匹配的鑰匙。

  門被打開的那一刻,哈利還來不及興奮,就聽到身後的德拉科帶著冷笑道:“搶奪別人的成果,獲得成功的滋味怎麼樣?真不愧是劫盜者的……”

  話雖沒有說完全,不過那濃濃的不屑之意,讓哈利自己著實卑鄙了一些,心中的得意之情也跟著消散開去。

  顯然是被打擊到了的哈利,握著門把手的手緊了緊,頓了頓後才將木門打開。木門打開後的房間漆黑一片,就在德拉科猶豫是否要使用“熒光閃爍”的時候,房間突然亮了起來。

  他們站在了一副黑白分明的棋盤之上,那些棋子比他們都還要高出許多。在他們對面的是一些白色的棋子,與黑棋子相比,這些沒有五官的白色棋子看上去更讓人覺得可怕。

  這些棋子雖然看上去有些讓人發■,不過巫師棋作為自己的強項的羅恩隨即明白過來這一關的過關辦法。“我們要贏了才能通過。”

  說道這裡,他頓了頓看了看黑棋子這邊的個數後,道:“看來我們要充當棋子才行。”說完,他自己爬上了黑棋中的騎士的位置,哈利則在他的指揮下走到了主教的那個位置。

  完全將德拉科和布雷斯兩人丟在一旁的羅恩,已經信心滿滿地準備下棋了。熟料,他指揮了半天,棋局上的格局一塵未變,仿佛沒有開始一般。“哦,羅恩,會不會……”

  說著,哈利扭頭看向棋盤旁邊笑的毫無誠意,同時也不作為的德拉科和布雷斯。明白過來的羅恩露出了一臉痛苦的神色,但也不得不讓德拉科加入其中。

  “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波特。”嘴上不饒人的德拉科,實際卻已經邁開了步子。事實上,如果不是情況特殊,他大概會更加變本加厲地讓哈利難堪。隨著德拉科取代了一個騎士,布雷斯取代了一個城堡後,棋局這才開始。

  德拉科並不是沒有玩過巫師棋,真的論水平,恐怕他要高出羅恩許多。所以,當棋局開始之後,他就發現,如果以羅恩目前的策略繼續下去,要贏下這一局著實有些困難。

  可是,德拉科他並非指揮人,所以他只能絞盡腦汁地想出一個讓韋斯萊改變主意的想法。然而,還沒有等他有所作為,他就看到白棋的一個主教氣勢洶洶地朝他殺了過來。

  眼看著白棋主教的武器即將朝自己揮過來,條件反射地意圖用“四分五裂”來自救的德拉科還沒有把咒語念完,一顆藍色的火球就先一步擊中白棋的教主,將其炸成了粉末。一下就知道來人是誰的德拉科,剛一扭頭就看見了拉維尼亞那張已經不在有笑容的臉龐。


☆、27

  大概是拉維尼亞的介入,破壞了這一盤巫師棋的規則,等到羅恩意圖指揮自己這裡的黑棋移動的時候,這些原本聽話的黑棋徹底不動彈了。

  不知道是惱怒自己難得有的表現機會被這樣打斷,還是單純的因為無法幫到哈利了,總之在嘗試了幾次,確定無法在指揮黑棋繼續棋局的羅恩,對著拉維尼亞就破口大罵起來。

  不過,對於早已見識過羅恩所謂口才的拉維尼亞,對於他那些翻來覆去咒罵根本沒有放在心上。邁步走入棋盤中間的拉維尼亞在經過布雷斯身邊的時候開口道了一句,“麻煩你了,布雷斯。”聞言,布雷斯笑咪咪地答道,“不客氣。”

  聽到兩人的對話的德拉科哪裡還能不明白,這分明就是布雷斯和潘西聯合將自己給出賣了。只是,已經基本了解拉維尼亞性格的德拉科知道,這種時候如果自己還態度強硬的話,怕是又要惹怒她了。

  所以,他不再去看得瑟個不停的布雷斯,乖乖地從棋子上下來的他主動走向了正向自己靠近的拉維尼亞。伸手拉住對方的德拉科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抿緊的嘴唇,那張漂亮的小臉看上去既無辜又可憐。

  見到這般模樣的德拉科,拉維尼亞心中憋著的那股氣一下子消下去了大半。感覺到拉維尼亞逐漸消退下去的憤怒,德拉科垂下眼簾遮住眼底那一抹得意,然後又伸手撒嬌似的抱了拉維尼亞一下。

  被德拉科這般表現徹底消了火氣的拉維尼亞正打算開口,熟料就在這個時候,羅恩憤怒的咆哮再次響了起來。

  “要不是因為你,我們早就通過了這個關卡了。現在過不去,如果讓那個人得到魔法石了,那……”將這些話大聲吼出來的羅恩讓德拉科也跟著陷入了沉默當中,這些關卡如果是鄧布利多為了波特所設置的,那麼他恐怕不會想到自己會參與其中,而這些關卡會因為拉維尼亞的不遵守規則而被迫中斷。

  難道自己重生而來,竟是間接地幫助了黑魔王提前獲得了身體?!不,絕對不行!一定,一定還有其他的方式可以打破這個僵局。

  雖然德拉科從沒有表明過什麼,但拉維尼亞其實還是察覺到了,每當提到那個所謂的黑魔王的時候,他總會變得緊張和重視。她不想好奇這其中的原因,因為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

  但是,以拉維尼亞對德拉科的態度,就算這件事情不是她引起的,恐怕也會因為德拉科的在意而主動站出來幫忙。

  從場上的局面中,拉維尼亞已經得出了一些結論。他們之所以站在棋盤上代替黑棋是為了贏下這一局,得到過關的資格。而自己的介入,使得規則被打破,棋局無法繼續下去。可是,如果過關的資格是獲得勝利的話,那麼將白棋全部消滅掉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效果呢?!

  其實拉維尼亞並不是沒有考慮過直接將白棋後面那扇被炸開,不過因為不清楚設置這些關卡的人的目的是什麼,擔心可能會引來其他的陷阱。但,若是將白棋都消滅掉,還不能讓他們過關,那麼恐怕就要考慮炸門的可行性了。

  拉維尼亞有理由相信德拉科會想出其他的辦法,或者可以讓棋局再次活過來。可是,在時間分明不等人的當下,自己一力降十會的暴力手段,想來才是最好的方法吧!

  即便已經決定要出手相助了,但對於那不僅僅是出言不遜,還蓄意傷害的人,拉維尼亞可不會輕易息怒。她冷冰冰地丟出了一句,“要為豬一樣的隊友受傷,甚至賠上性命,呵……”憤怒於羅恩將德拉科送到白棋的攻擊之下的拉維尼亞,連帶對著哈利也沒有了好臉色。

  勒令德拉科和布雷斯都站在原地不要動的拉維尼亞,看都不看哈利那變得可憐的小模樣,轉身就走到了那些沒有五官的白棋的前面。因為拉維尼亞是背對著他們站得,所以德拉科等人都無法看清楚她此刻的動作和言行,唯一可以感覺到的是這個房間裡面逐漸變得灼熱的氣息。

  升高的氣溫使得幾人的鼻尖和額頭滲出了汗水,不過這種高溫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多快氣溫就又恢復了原狀。而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一片藍紫色的火雨在白棋的上方傾瀉而下,火雨那狂暴的勢態,讓他們幾乎已經看不清白棋的身形了。

  大約幾分鐘之後,火雨逐漸消失,棋盤上原本存有的白棋也像是被火雨帶走了一般,連一絲灰燼都不見。甚至於,白棋所在的那一片棋盤上也是坑坑窪窪地,活像遭受了一場災難一般。

  驚異於所見的德拉科等人自然沒有及時注意到拉維尼亞喘息的有些厲害的背影,將握緊的雙手緩緩鬆開,雙手手心裡的一些粉末也跟著飄散下來。

  努力調整自己狀態的她,心中不由嘆道:在這個世界法則的限制下,不使用法杖施放高級魔法,消耗實在有些大。還好,儲物戒指裡面火系的高階魔核不少,否則……感覺到自己已經恢復過來的拉維尼亞這才轉過身來,對著德拉科笑著道:“走吧,去門那邊看看。”

  大約是所見到的結果太過讓他們吃驚了,所以當拉維尼亞開口的時候,連同德拉科在內,幾個人都顯得有些呆愣愣的。

  將德拉科這般傻乎乎的模樣看在眼裡的拉維尼亞笑的很是歡樂,一把將人拉在手中的她,帶著他走到了門邊,滿臉溫柔笑意地對德拉科道:“推開試試看。”總算回過神來的德拉科,抬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拉維尼亞,將心中翻騰的那些不安的念頭一一壓下,緊了緊在自己掌心的纖細的手,德拉科抬手便推開了大門。

  門才打開,一股撲鼻的惡臭就迎面而來,快的拉維尼亞甚至來不及施展淨化術。事實上,剛才拉維尼亞之所以沒有將法杖取出來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防備羅恩。

  雖然,她依然不希望自己的秘密被大嘴巴的羅恩說的滿世界都知道,不過幾乎要被這股味道逼死的拉維尼亞也顧不上什麼了,伸手就甩出了一溜淨化術的光球,將這股讓人窒息的味道祛除了。

  終於可以正常視聽的幾人,一眼就看見了房間中間那個龐大的巨怪,這巨怪的體積,比他們上次在女廁所看到的還要巨大,好在面前這個腦袋上掛著一個血淋淋腫塊的大傢伙似乎已經是死了。幾人小心翼翼地繞過巨怪,順利地到達了下一個房間。

  沒有料到的是,幾人剛跨過門檻,身後就騰地升起一股紫色的火焰,封住了門口。與此同時,通往前面的門口也躥起了黑色的火苗,將他們被困在了中間。

  一眼就看到一旁的羊皮紙的德拉科將羊皮紙打開,緩緩地朗讀出聲,“危險在眼前,安全在後方。我們中間有兩個可以給你幫忙。把它們喝下去,一個領你向前,另一個把你送回原來的地方。兩個裡面裝的是蕁麻酒。

  三個是殺手,正排著隊等候。選擇吧,除非你希望永遠在此耽擱。我們還提供四條線索幫你選擇:第一,不論毒藥怎樣狡猾躲藏,其實它們都站在蕁麻酒的左方;第二,左右兩端的瓶裡內容不周.如果你想前進,它們都不會對你有用;第三,你會發現瓶子大小各不相等。 在巨人和侏儒裡沒有藏著死神;第四,左邊第二和右邊第二,雖然模樣不同,味道卻是一樣。”

  讀完羊皮紙上的提示,德拉科看了一眼面前桌子上的幾個瓶子,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抬頭看了一眼同樣也已經找到線索了的布雷斯,德拉科與他相視一笑後,便很大方地將羊皮紙遞給了哈利。也許會有巫師不懂所謂的邏輯思考,但那絕對不是自己。

  一紅一黑兩個腦袋擠在羊皮紙的面前,在仔細地讀出羊皮上那完全沒有頭腦的話語後,兩人完全陷入了迷霧之中。任憑他們怎麼抓耳撓腮,絞盡腦汁就是沒有找到任何的突破口。

  尤其是當哈利想到奇洛很可能已經得到魔法石這一點,整個人就更加地慌亂起來,越是慌亂羊皮紙上的文字也越是如同一團亂毛線,完全理不出頭緒。

  陷入困境的哈利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拉維尼亞,可惜的是,拉維尼亞正因為哈利的某些做法而心生不滿,所以根本不予理會,直接漠視了他的存在。意圖求援的哈利不僅求援失敗,還因為他直視向拉維尼亞的目光而惹來了德拉科不滿。

  幾步走到拉維尼亞面前的德拉科死死地將波特的目光遮擋住,冷冷地開口道:“波特,你現在的表現真讓我感覺到不齒!”德拉科一副將拉維尼亞視為私有物品的表現,同樣也激起了哈利的反駁精神,“這和你沒有關係,馬爾福!”

  “呵!”冷笑一聲的德拉科臉上的笑容反而燦爛了起來,他邁步走到擺放著魔藥瓶子的桌子旁邊,“喝下這個最小的瓶子裡面的魔藥可以穿過前方的黑色火焰,喝下最右邊的那個瓶子裡面的魔藥可以通過後方紫色的火焰……”

  說道這裡,德拉科忽然頓了頓,接著臉上的笑容逐漸變成了鄙夷和嘲諷,“當然了,可也能是邪惡的斯萊特林給出的陷阱。”

  並沒有將德拉科最後那句話聽進去,因為哈利已經在他給出的結論下逆反推斷出了答案。是的,德拉科給出的完全是最標準的答案。雖然不願意對方又勝了自己一籌,尤其還是在拉維尼亞的面前,但是,魔法石的事情刻不容緩。

  伸手將那兩個瓶子拿下來的哈利,隨即惹來了羅恩的驚呼,“哦不!哈利!那可是邪惡的……”“羅恩,馬爾福說的是對的。”聽到哈利這樣的回答,羅恩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去反駁。

  打定主意由自己前往,去阻止奇洛的哈利,對著那個唯一的可以返回的魔藥猶豫了。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正抱著德拉科的腦袋,輕聲說著悄悄話的拉維尼亞,哈利咬了咬牙,將那個可以返回的魔藥瓶子遞給了羅恩,“羅恩,你把這個喝了,然後回到那個全是鑰匙的房間,騎著飛天掃帚直接去貓頭鷹棚屋,讓海德薇給鄧布利多教授送信,我們需要他的救援。”

  “可是,哈利……”正想說點什麼的羅恩,忽然轉頭看了看一旁的德拉科幾人,接著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接過了哈利手中的那個瓶子,一仰頭就喝了下去。

  注意到喝下藥水的羅恩輕輕顫抖了一下,哈利連忙問道:“沒事吧?”“不,只是有點冷。”“那麼快點出發吧,萬一沒有藥效就不好了。”

  “好的,哈利,你要小心。”注視著羅恩消失在紫色火焰之中的身影,哈利再次看了拉維尼亞一眼,便喝下藥水頭也不回地衝進了黑色的火焰之中。

  “好了,親愛的德拉科,我們被困在這裡了,不是嗎?”聽到布雷斯的話,拉維尼亞鬆開了擁抱德拉科的動作,目光卻仍舊落在他的身上,似乎是在等待著他的意見。事實上,拉維尼亞對於他們被困在這裡這一點絲毫不擔心,因為她早就察覺到了,這些火焰看似嚇人,但其實是冷焰。

  所謂冷焰,雖然和普通的火焰看起來一般無二,但實際溫度要低上很多。這種冷焰,在拉維尼亞前世那個時間中,經常被用來作為機關的一部分。這種冷焰,處理不當也會灼傷人體。

  但也正因為是冷焰,所以才可以通過魔藥的作用順利通過它們。否則,就算喝下再多,一旦沾上真正的紫焰和黑焰,不多時就會徹底變為灰燼。事實上,以拉維尼亞的元素體質而言,就算再多出一個布雷斯也照樣可以護的幾人周全。但,她並不打算干涉什麼,一切全由德拉科自己決定。

  憶起前世波特和黑魔王的較量,幾乎都是常勝到底的,這其中雖然少不了鄧布利多和鳳凰社的幫襯,但是……如果說,後來的他因為成年了有足夠的實力,那麼眼前才一年級剛剛接觸巫師界的波特又是怎麼在和黑魔王的較量中取勝的呢?

  始終無法想明白的德拉科索性先放下了這一點疑問,俯身將那個已經被哈利喝光的小瓶子撿了起來。且不管波特是怎麼在和黑魔王的較量中取勝的,也不管自己如果參與進去會不會引起黑魔王的警覺,單就自己被困在這裡而言,坐以待斃從來不是馬爾福的風格。

  將兩個瓶子抓在手中的德拉科在瓶口嗅了一下之後,他基本上就已經分辨出了兩個瓶子裡面的魔藥名稱和魔藥配方。只是,當他細數那些魔藥材料後,臉色就冷了下來。

  有了拉維尼亞送給他的那個指環之後,德拉科可以隨身攜帶的東西更多了起來,但是偏偏兩個配方中最重要的兩種魔藥藥材他沒有攜帶。這也就意味著,無論那一種可以送他們離開魔藥都無法被配置出來。難道真的要……

  注意到德拉科的臉色顯得有些難道,拉維尼亞就知道他一定是碰到了什麼問題。將手輕輕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拉維尼亞很是溫和地開口道,“怎麼了,德拉科?”

  聞聲的德拉科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將肩膀上的拉維尼亞纖手拿下來握在掌心,帶著歉意道:“抱歉,阿尼亞,害你也陷入到這個處境裡。”

  德拉科臉上的歉意很誠,但同樣的也讓拉維尼亞意識到了他的某些目的。“德拉科,你告訴我,是不是不管前面有多危險,你都打算去探一探?”“當然……”利索地給出回答的德拉科忽然一愣,像是意識到什麼了的他急忙反問道:“阿尼亞,你是不是有辦法?”

  凝視著對方熱切的臉龐,拉維尼亞覺得自己怎麼樣也沒辦法做到繼續卓藏下去。“你相信我嗎?”聽到這個問話,德拉科並沒有直接給出回答,只是笑著看向她。

  明白這一笑容便是德拉科給予的答覆的拉維尼亞定了定神後,從袖子裡面掏出了兩件似乎是摺疊整齊的衣服,遞到了德拉科和布雷斯的手上。

  有些莫名的兩人將這兩件純白的衣服抖開也是嚇了一跳,這兩件帶著兜帽的純白色斗篷的做工極盡奢華,斗篷的下擺、肩部、袖口都繡著金絲線,斗篷的背部鑲嵌著一大片的寶石,最大的一顆直徑大約在五六釐米;斗篷的左右兩側胸部也同樣鑲嵌著細碎的寶石。

  儘管在煉金術方面並不精通,但是光是這些鑲嵌著的光澤通透的寶石的價值,就足夠讓隨便哪一個中型純血貴族世家動盪一番。“阿尼亞,這是……”德拉科覺得就算自己兩世為人,也曾經執掌過馬爾福家族,但是……

  “別人送的。”拉維尼亞這樣一句輕描淡寫的回答,驚得布雷斯手上一顫,差點把斗篷摔倒地上。饒是德拉科一貫表現的比別人冷靜,聽聞到這個回答的時候,人也禁不住僵硬了一下。“阿尼亞,你……”

  不願意過多地去回想那些事情的拉維尼亞並沒有解釋什麼,而是笑咪咪地道:“忘記說了,德拉科,你手上這件事女裝哦!”話音落下,德拉科的臉色青了,布雷斯則是很不厚道地噗地一下就笑了出來。

  猶豫情況特殊,德拉科並沒有立刻和布雷斯計較。一開始還很擔心拉維尼亞什麼也不配備,如何能夠順利通過火焰而不被灼傷的德拉科,在看到他的阿尼亞走進火焰的那一刻身體周圍有著十英寸的真空帶的時候,就明白過來自己的擔心根本是多餘的。

  本來,以拉維尼亞自身的實力而言,就算不取出那兩件斗篷,她也一樣能讓三人順利通過。只是,再三考慮過後,她還是沒有那樣做。

  借由兩件斗篷上辟火的功能,德拉科和布雷斯順利地通過了黑色火焰,順利地抵達了那最後一間房間。房間的中央,一面鏡子古怪地矗立在那裡,而鏡子的面前,哈利正和奇洛扭打成一團。

  奇洛頭頂上那一團亂糟糟的頭巾早就被解了下來,一張醜陋的,讓德拉科無比熟悉也無比憎恨的黑魔王的臉浮現在上面。此時此刻,德拉科忽然有些感謝他的阿尼亞貢獻出來的這件斗篷帶著一頂巨大的帽子,可以將他的模樣完完全全地遮蓋起來。

  黑魔王……在心中暗自咬牙的德拉科,攥緊了從拉維尼亞送給他的那枚戒指的儲物空間中掏出來的一個水晶瓶,緩緩朝奇洛走了過去。

  只是還沒有等到德拉科靠近,就聽到奇洛發出了一聲更加慘烈的叫聲,接著就化成了一片灰燼,徒留下一堆在德拉科看來毫無紀念價值的破爛的衣服。奇洛的消失,使得黑魔王的靈魂失去了依附,如同一團灰濛濛地煙霧的黑魔王的靈魂完全地展現在了德拉科的面前。

  不甘心自己失敗的黑魔王的靈魂嘶吼了一聲後,便朝著地上意識已經有些不大清楚的哈利衝了過去。看到黑魔王這一動作的德拉科心中一驚,連忙取出自己的魔杖。靈魂的速度自然要快上許多,沒等德拉科念出魔咒,黑魔王的靈魂已經要衝上哈利的身體了。

  關鍵時刻,哈利胸口那枚祖母綠的胸針發出一陣白色的光芒,而並沒有防備的黑魔王正好一頭撞了進去。下一秒,德拉科就聽到一陣似乎是下油鍋的滋滋聲,黑魔王並不悅耳的慘叫聲也隨之響起。

  從那陣白色的光芒中掙扎著逃出來的黑魔王,靈魂上灰濛濛的顏色淡了許多,看起來無比的虛弱。知道一時間無法得逞的黑魔王果斷地選擇了逃遁,本就有著對付黑魔王的想法的德拉科怎麼會放走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

  瞄準黑魔王逃遁的靈魂,將手中的水晶瓶狠狠地投擲了出去。再黑魔王徹底穿牆逃遁出去之前,德拉科擲出的水晶瓶就先一步被摔碎,瓶中高濃度的腐蝕性液體狠狠地濺在了黑魔王本就虛弱的靈魂上面。再次發出一陣沙啞的嘶吼的黑魔王,這才徹底地消失在了幾人的視線之中。

  黑魔王的退場,宣告著事件的完結。看了一眼已經昏死過去的哈利,德拉科厭惡地皺起了眉頭,最終卻還是在拉維尼亞的建議下選擇了和布雷斯一起將人抬出去。

  那些阻止他們退路的關卡已經消失了,所以抬著哈利的德拉科和布雷斯,以及跟隨著的拉維尼亞很順利地便原路返回了。在龐弗雷夫人詫異的目光中,德拉科和布雷斯將哈利放下,禮貌地道了一聲“夫人,晚安”便圓滿地退場了。

  在放暑假的前一天晚上,是霍格沃茨例行頒獎的年終宴會。大堂裡面,被代表斯萊特林的綠色和銀色裝飾一新,慶祝他們第七年贏得了學院杯冠軍。主賓席後面的牆上,掛著一條繪著斯萊特林蛇的巨大橫幅。坐在長桌上的德拉科看到這一切滿意地勾起了嘴角,前世的這個時候,原本屬於斯萊特林的學院杯,被鄧布利多的無恥硬生生地搶走了。

  但是,這一次……抬頭看了一眼代表幾個學院的沙漏裡的寶石,德拉科對於蟬聯這一屆學院杯很有信心。可惜的是,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鄧布利多的無恥,或者說,為了培養救世主的不遺餘力。原本和赫夫帕夫並列墊底的分數,被他硬生生地抬到了和斯萊特林一樣多。

  分數的轉變,使得大堂裡面原本賞心悅目的銀綠色的裝飾變成了一半金紅,一半銀綠的古怪的搭配。見到這樣的情況,德拉科臉上的笑容徹底陰郁了下來。

  德拉科所不知道的是,鄧布利多其實原本是想讓格蘭芬多獨得學院杯的,只是,當他得知了德拉科、布雷斯、拉維尼亞幾人也參與到了阻止奇洛的事件裡面後,他也不好再厚臉皮的給哈利他們拉分。畢竟,對於斯萊特林的幾人,他可是一點額外加分的獎勵都沒有給出。

  要求布雷斯給自己施展了一個“聲如洪鐘”的咒語後,拉維尼亞施施然地走到了教師席面前,“鄧布利多校長,不知道您對於英雄背後幫助過英雄的人怎麼看?”

  拉維尼亞因為被施展了“聲如洪鐘”的關係,聲音一下子就改過了喧鬧的格蘭芬多長桌。而,這看起來沒頭沒腦的話語,顯然也惹來了眾人的關注。似乎沒有明白她說這話的目的的鄧布利多笑呵呵地摸了摸他的鬍子,答道:“自然也要給予鼓勵和嘉獎。”

  話音剛落下,看到拉維尼亞臉上那熟悉的算計的笑容的鄧布利多心中咯達一下,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聽到她這樣說道,“那麼不知道,對於救了波特先生這位英雄的德拉科.馬爾福,以及布雷斯.扎比尼,校長先生打算給予怎樣的獎勵呢?”


☆、28

  作者有話要說:
  改錯 捉蟲 = =|||
  明天晚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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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一腳踩進了拉維尼亞給他設下的陷阱裡面的鄧布利多氣得手上一抖,他的寶貝鬍子也跟著被扯下來好幾根。只是眾目睽睽之下,到底還是一名校長的他怎麼好跟一個學生動怒,尤其這名學生還是哈利的……

  更重要的是,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鄧布利多更不能沉默以對,扯出一抹僵硬微笑的他,道:“澤德啊,你的意思是,小馬爾福先生和扎比尼先生救了哈利?”

  再次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的德拉科腦中忽然明悟了過來,雖然不明白那天晚上他的阿尼亞是不是早已預料到會有這樣一天,才讓他們將波特救回去,抬到醫療翼。但毫無疑問,這一次他們贏定了。

  用眼神示意布雷斯和自己一同站起來的德拉科,滿臉自信地走到了拉維尼亞的身邊,“鄧布利多校長,雖然對於布雷斯和我的善意的紳士的行為被誤解有些不滿,但是……”

  德拉科自信滿滿的模樣,以及話中似乎內有乾坤的情況,讓鄧布利多不禁有些擔憂,難道真的是有什麼自己並不知道的事情嗎?

  “龐弗雷夫人可以為我們的紳士行為作證。”話音落下,眾人的目光的焦點全都落在了同樣在教師席上的龐弗雷夫人的身上。忽然有些明白德拉科等人那天晚上將哈利送到醫療翼的舉動的原因的龐弗雷夫人在心中竊笑不已,表面上卻一派端莊。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故意慢條斯理地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飾,才抬頭正色地對鄧布利多答道:“就像小馬爾福先生說的那樣。那天晚上確實是他們送波特先生到醫療翼來的。”說完,趁著大部分都有些失神的檔口,龐弗雷夫人偷偷地朝拉維尼亞笑了笑,目光中全是讚許之意。

  而原本被鄧布利多厚臉皮的拉分的行為氣得臉色發黑的斯內普,再見識到這般大逆轉的局勢後,原本下塌的嘴角緩緩地勾了起來,眉宇間透出的全是一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的神色。

  且不說龐弗雷夫人說的完全是實話,就算鄧布利多有所懷疑,以龐弗雷夫人校醫的身份他也得罪不起,因而徹底陷入僵局的鄧布利多已然無力再獨自掌控大局了。

  “鄧布利多校長,不知道您之前說的話還是否作數?”言語看似恭敬的德拉科,實際卻帶著咄咄逼人的意味。“當然。”別看此刻鄧布利多很快就給出了答覆,實際上面對這已經失控的局面,他的心底到底有多郁卒,也只有他本人才知曉各種滋味。

  注意到德拉科正打算繼續開口,拉維尼亞卻突然伸手捏了他一下,察覺到的德拉科扭頭看了笑意盈盈的拉維尼亞一眼,在意識到她的意圖後,德拉科很自然地將話語權讓給了她。“鄧布利多校長,其實我們只是舉手之勞幫助了一下波特先生,完全可以不索求獎勵。”

  這話聽得鄧布利多心中一喜,正想開口說順台階而下的話。熟料,拉維尼亞像是早有察覺一般,先一步接上了自己的話,“但是,校長先生您都當中宣布要嘉獎我們,這樣的好意,我們又怎麼能拒絕呢?”

  當聽到拉維尼亞帶著客氣的口吻說出這樣話,鄧布利多氣得喉嚨口的那一口氣差點沒有喘上來。而最讓他氣悶的,無非是說出獎勵那一句話的人就是自己。這種明顯的搬石頭砸自己腳的行為,又怎麼能不讓他氣得心肝脾肺腎都生疼呢?!

  “當然了,我們也知道校長先生您要辛苦的維護整個霍格沃茨,所以我們也不會提出什麼讓您為難的要求。”拉維尼亞眼下這一副謙虛,懂禮的好學生的模樣,看的教師席上除卻鄧布利多和麥格兩人都是一陣滿意地讚揚。

  不論拉維尼亞心中是怎麼想的,至少鄧布利多再聽到她這番謙虛的話語後,心中隱隱又生出一些希望,情況或許還沒有他想的那麼糟,可惜這渺小的期盼還沒有成型,就被拉維尼亞輕飄飄地一句話狠狠地擊碎,連殘渣都不剩。“不如,校長先生您就替斯萊特林加上一分。”

  語畢,拉維尼亞揚起一抹更加燦爛的微笑,深藍色的眼眸緊緊地注視著鄧布利多,道:“可以嗎,校長先生?”

  感覺到此刻氣氛的鄧布利多有一種預感,如果自己裝傻或者顧左右而言他,恐怕下場會……死死地咬緊了後牙槽的他,遲疑了很久才從嘴裡艱難地憋出一句,“斯萊特林加一分。”

  別看僅僅只有一分,卻如同天塹一般來開了兩個學院的距離,大堂裡面的裝飾也因為這一分的關係再次變回了在拉維尼亞看來賞心悅目的銀綠色。

  也不知道拉維尼亞是不是故意要報復鄧布利多之前為格蘭芬多拉分的偏心的行為,在看到他明顯萎靡下來的神色之後,她笑咪咪地對他欠了欠身道:“感謝校長先生的寬厚。”話音落下,鄧布利多本就為萎靡不振的臉上,臉色更是灰白一片。

  這般大起大落的情況,使得斯萊特林平時總是以儀態優雅自居的小蛇們也忍不住大聲歡呼起來。雖然對於拉維尼亞,斯內普仍舊持著防備的心態,但不可否認的是,在看到這個狡猾的小鬼讓鄧布利多那個老狐狸輸得體無完膚的時候,斯內普覺得這個曾經戲耍過自己的小鬼也不是那麼可惡了。

  想到這裡,斯內普再次將目光轉到鄧布利多的身上,再見到完全沒有了往日笑咪咪的仿佛將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模樣後,斯內普的嘴角也出現了明顯的抽動,如果不是他忍耐力夠好,恐怕早就大笑出聲了。

  能夠蟬聯這一次的學院杯,事實上對於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來說是極為不容易的,因為這一屆的學院杯完全是從護短的鄧布利多手上搶奪下來的。而虎口奪食的勇者自然非拉維尼亞、德拉科以及布雷斯莫屬。

  是以,才一回到地窖,小蛇們就將這三人簇擁了起來。見勢知道不對的德拉科,只來得及阻止那些同樣意圖將拉維尼亞拋高的學生們。待到同樣要阻止那些意圖這般對待自己的學生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知道德拉科和拉維尼亞的關係非比尋常的小蛇們索性將矛頭全部指向了德拉科,阻止不及的德拉科被激動的小蛇們弄的身上的衣衫,髮型,儀容全都亂七八糟的,活像被人打劫了一般。

  慶祝完畢的小蛇們在看到德拉科那狼狽,知道這位德拉科少爺對自己儀容的要求高的讓人發指,意識到他們可能做了壞事的小蛇們很默契地停下了動作,接著一溜煙地散了開去,這讓還想要好好報答一下的德拉科一下子傻眼了。

  遲疑了一下後,不願意就此罷手的德拉科正要行動,忽然發現拉維尼亞正在一旁笑著注視著他。心中一喜正要走上去的他這才想到此刻自己狼狽的模樣,再一想他的阿尼亞將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全都看的一清二楚,德拉科不由地一僵,接著兩頰禁不住有些發燙。

  有些慌亂地用“清理一新”將自己亂糟糟的模樣重新打理整齊,帶著仍舊有些發紅的雙耳的他緩緩地走近拉維尼亞,似乎是打算開口說些什麼。只是,沒等他開口,一隻圓滾滾的大約只有巴掌大的毛球一樣的小東西正撲騰著翅膀朝拉維尼亞飛來。

  見到這隻毛茸茸的小東西很乖巧地停在自己肩膀上的拉維尼亞先是一愣,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個小東西就是開學前她因為得知巫師界和普通人世界智能通過貓頭鷹或者其他寵物寄信的方式聯繫,才在寵物商店隨手買了一隻讓自己的父親養在身邊。

  回想起當時自己買下這個小東西時候,它那小小的灰不溜秋的模樣,再看看現在這副圓滾滾毛茸茸的好像隨時會墜落的樣子,拉維尼亞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便伸手摸了摸肩膀上這個睜著黑色大眼睛的毛茸茸的小東西。

  大約是感覺到拉維尼亞的善意,這隻小小的貓頭鷹也用它那毛茸茸的身體在她的手心輕輕磨蹭起來,這一派帶著絲絲溫馨的畫面,讓德拉科頓時覺得自己完全無法介入,生生成了一個局外人。

  意識了這一點的德拉科臉色很快就冷了下來,敏銳地察覺到了德拉科不滿和惡意的這隻貓頭鷹很快就停止了撒嬌的舉動,晃了晃它圓滾滾的身體,示意拉維尼亞盡快將它帶來的信箋取下來。

  將信展開的她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父親卡爾頓的筆記,只是當她仔細閱讀心中內容後,臉色瞬間就僵硬了下來。一直關注著拉維尼□況的德拉科自然不會沒有發現她的變化,正猶豫著自己是否要開口詢問,下一刻就發現拉維尼亞的視線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雙深藍色的眼眸之中帶著幾分往日難得一見的炙熱,直看的他心跳瞬間加速起來。難道阿尼亞他……

  沒給德拉科胡思亂想的時間,很快她就將目光收了回去,道:“德拉科,我需要馬上去給我的父親回信。”拉維尼亞嚴肅的模樣,使得德拉科不得不將原本已經準備好的說辭全都憋了回去。努力不讓自己流露出失望模樣的他,也做出一副為她著急的樣子答道,“那你去吧。”

  第二天便是霍格沃茨小巫師們期待已久的暑假,早上十點的時候,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便載著這些小巫師們出發了。帶著拉維尼亞的德拉科夥同潘西和布雷斯毫不客氣地霸占了列車上為數不多的幾個比較大的包廂。幾人坐定後,不一會兒,列車就發車了。

  才發車沒多久,布雷斯就開始攢說德拉科將他帶著的點心和零食從他的戒指裡面拿出來。知道布雷斯不過是貪心拉維尼亞的手藝的德拉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只是想到自己平時的刻薄,動作到也不再含糊了。

  然而,當他把這些小點心和零食全都擺出來,並看到布雷斯一副活像沒有用過早餐的餓死鬼模樣後,他忽然後悔了。因為,這兩個月的假期,他們可以保持聯繫,也許還有再次相聚的機會,但絕對不會再像在學校裡那般,每天都可以……

  看了一眼三人鬧成一團的歡樂的模樣,拉維尼亞露出了一絲笑容,只是想到自己父親心中所寫的內容又禁不住有些頭疼。雖然昨天她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寫了一封回信,並希望她的父親能夠盡快將這個麻煩替她解決掉,立刻給她回信。

  即便知道自己的父親不會那麼快給予回覆,但她還是忍不住在心中熱切地期盼著。畢竟,那個麻煩對她來說實在太讓她頭疼了。此時此刻,拉維尼亞忽然覺得,霍格沃茨的特快“快”的如此時速也不是那麼難以讓人接受了。

  在察覺到拉維尼亞的異常之後,德拉科果斷地停下了干擾布雷斯吃獨食的行為。朝拉維尼亞所在方向望過去的他,只見到拉維尼亞安靜地坐在車窗的旁邊,她的面前放著一本有些泛黃的舊書,看樣子似乎很久沒有翻動過了。

  燦爛的陽光透過車窗打進來,在她的臉上勾勒出一些更加深刻的陰影。陽光並沒有暴露出她的任何瑕疵,反倒是照的她更加讓人移不開目光。那白皙的幾乎找不出一點瑕疵的臉龐,以及那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絲滑柔順的黑髮,給人一種她仿佛是畫卷中走出來的美麗神祗一般。

  呆呆地望著拉維尼亞的側臉出神了好久的德拉科過了好久才驚醒過來,在發覺了剛才幾乎無意識的所作所為後忍不住有些鄙夷自己。不過很快,當他發覺自己發呆的情況並沒有為拉維尼亞所知曉,她依舊望著車窗外面出神,似乎有什麼東西無比的吸引她後,德拉科又覺得有些不滿。

  想拉維尼亞走過去,企圖喚回她的注意力的德拉科指尖還沒有完全觸碰到她,就覺得眼前一花,視線再次清晰的時候,拉維尼亞已經將他壓倒在了包廂的軟座上。

  那白皙無暇的臉龐就近在德拉科臉頰上方不住一英寸的地方,綢緞一般柔軟的黑色長髮也垂在他的臉頰兩側,如果不是清楚地感覺到拉維尼亞纖細的指關節正緊緊地扣著自己的脖子,這簡直就是德拉科做夢都想的場景。

  忽然想起前幾天拉維尼亞對波特主動伸手的畫面,此刻德拉科仿佛明悟了一般。他的阿尼亞那並不是什麼主動對波特示好,那分明就是他無意識防備之舉。想通這一點的德拉科忽然覺得有些難過,自己居然還沒有完全得到她的信任。

  來不及對自己的心情有太多的感悟,德拉科就見到拉維尼亞像是觸電了一般地鬆開了扣住自己脖子的手指,那種一直都擎著溫和笑意的臉龐出現了難得一見的慌亂。

  “我,德拉科,我,你……”知道自己有著怎麼樣殺傷力的拉維尼亞完全亂了方寸,也因此她錯過了德拉科眼底那一抹奸猾的笑意。

  “阿尼亞,你……難道說在你心裡,我只是……”雖然不知道德拉科要說什麼,但毫無疑問他的質疑更加加深了她的驚恐。“不是的,我沒有,我……”

  想不出合適解釋的拉維尼亞在看到德拉科抿著嘴的看上去有些委屈的小臉後也更心急了,心中全是憂心和自責的拉維尼亞絲毫沒有注意到,此刻她和德拉科之前女上男下的姿勢是多美的惹人遐想,讓人浮想聯翩。

  無措之間,她突然想起了和自己已經記不清面容了的艾麗莎妹妹之間相處的畫面,稍稍猶豫了一下之後,她便付諸於行動了。

  還沒想到向拉維尼亞索求什麼,用來進一步拉近彼此之間距離的德拉科,就看到對面那張無暇的臉龐陡然向自己靠過來,下一刻一個更為柔軟細膩觸感的東西便落到了德拉科的臉頰上。

  在一旁看熱鬧的潘西和布雷斯兩人還在為德拉科也許很快就要夢想成真了而高興,沒想到拉維尼亞的那個吻居然就那樣直挺挺地落在了他的臉頰上,那模樣分明就是帶著幾分安慰和道歉的意思。

  目睹這一切的布雷斯和潘西兩人簡直想要給拉維尼亞跪下了,如果可以他們真想把她切開了看一看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否則又為什麼會這般的與眾不同。

  在意識到拉維尼亞落在自己臉頰上的就是她那一雙柔軟的薄唇的時候,德拉科後悔的恨不得撓牆,自己怎麼就在那麼關鍵的時候犯傻,如果剛才自己稍微轉動一下腦袋,那麼得到的就會是阿尼亞的……

  光是想就有些熱血沸騰的德拉科在對上拉維尼亞的深藍色的眼眸後,便如同得到了當頭的一盆冷水,原來你這般主動的作為只是為了安慰我嗎,阿尼亞?

  與拉維尼亞對視了良久,久到她的臉龐再次露出了六神無主的慌亂之色,德拉科才一把將她拉下,雙臂一圈將她整個地摟在了懷裡,兩具還稍顯稚嫩的身體頓時親密無間地貼在了一起。

  大概因為兩人此刻的姿勢的關係,拉維尼亞的身高優勢不再那麼明顯了,反倒是她單薄的身體將德拉科仿佛保護者的姿態凸顯了出來。

  大概是德拉科內心實則成熟的男人心態得到了滿足,所以雖然他放棄了借機向拉維尼亞索吻的想法,但這個讓他感覺到滿足的擁抱卻毫不意外地被延長了。出了這樣的情況,拉維尼亞便不敢再放任自己繼續出神。在德拉科的建議下,她同意了兩人一同研究這本號稱是孤本的《古代煉金術摘要》。

  滿意地膩在拉維尼亞身邊,並時不時抓著她纖長的手指把玩的德拉科,並不知道,在他以後的人生裡面曾經無數次的後悔那個因為思慮過重而被放棄了的索吻的要求。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在進過了漫長的行駛後,終於在下午時分,到達了國王十字車站。牽著拉維尼亞從列車裡走出來的德拉科毫無意外地見到了在站台上等候自己的父母。

  雖然說,他自己使用幻影移形回到馬爾福莊園也不存在問題,不過自己父母的到來無疑令他原本的好心情越加的燦爛了起來。

  因為見過盧修斯的關係,拉維尼亞很快就意識到,那個站在盧修斯身邊衣著華貴的笑的溫柔而美麗的婦人應該就是德拉科的母親。在見到德拉科父母的那一刻,拉維尼亞忽然覺得自己的情緒波動居然詭異地轉向了緊張。

  明明自己當初單獨對上那個看上去傲慢無禮的馬爾福先生都沒有浮現過這種情緒。思緒急轉的拉維尼亞在腦海中將畫面定格在了盧修斯對她攝神取念後狼狽離開的畫面,接著便將緊張歸結於曾經得罪過盧修斯這個原因上面。

  到底曾經身居高位過的拉維尼亞很輕易地就將這股莫名緊張的情緒甩開了,用她一流的毫無挑剔的禮儀和盧修斯握了握手,並在納茜莎灼灼的目光下,對她行了一個吻手禮。

  德拉科一直都知道,拉維尼亞的禮儀完美到無可挑剔的地步。他可以好不誇張的說,就算是找來那個曾經指導過很多純血小巫師的苛刻的禮儀導師,也無法對他的阿尼亞苛責半分。

  然而偏偏就是這樣完美的禮儀,偏偏就讓德拉科生出一種莫名的違和感,尤其是看到他對著自己的納茜莎媽媽施以吻手禮的時候。

  鑒於是公共場合,德拉科也不好表現的太過,所以他只是和潘西以及布雷斯道了聲別,並囑咐拉維尼亞一定要和自己保持聯繫之後,才強忍著有些不捨的情緒跟著自己的父母幻影移形離開了。

  德拉科的離開使得布雷斯和潘西兩人一人給了拉維尼亞一個毫無壓力的擁抱,然後才滿意的道別離開。站台上的人群終於少了下來,這才使得一直意圖尋找拉維尼亞的赫敏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呼呼——總算找到你了。”

  喘著氣看著自己為數不多的好友一臉溫柔地望著自己的赫敏忍不住對她抱怨道:“哦,拉維尼亞!你不知道我幾乎找遍了整個列車。天哪,你到底是躲在什麼地方了?”

  望著眼前這個頭髮蓬鬆的滿臉好奇的赫敏,她笑著答道:“親愛的赫敏,如果你的魔咒學習的更好一些,或許就能看破德拉科施展的忽略咒了。”“該死的,我就知道又是他!”露出憤懣而不滿的赫敏顯然對德拉科老是搶走自己摯友的行為非常的不高興,無奈技不如人,只得服輸。

  親昵地給了看起來好像炸毛小貓的赫敏一個擁抱,“我們一起走吧!”剛剛才將邀請發出的拉維尼亞還沒有得到赫敏的答覆,就聽到一個男聲扭扭捏捏地跟著說道,“我、我、也一、一起可以嗎?”

  鬆開赫敏的拉維尼亞一轉頭就看到哈利那一雙碧綠色的眼眸滿含期待地望著自己。“走吧。”並沒有直接回答的她,只說了一句“走吧”,便讓原本緊張兮兮的哈利露出了高興的笑容。其實,拉維尼亞並沒有忘記德拉科的要求,這一句“走吧”也並非邀請。

  只不過,麻瓜巫師們離開站台只有一個出口,所以就算她不同意,哈利也必然會跟在她的後面。這樣一來,她縱然是拒絕也是毫無意義的。

  三人好不容易才不惹人注意地走出車站,一個火紅色的身影就朝拉維尼亞飛撲過來。見狀的她臉色瞬間變了,想躲又無處可躲的拉維尼亞最終只得伸手接住對方。

  除了和德拉科,赫敏以及哈利都很少見她和人那麼親密,不禁對這個飛撲過來的身影投去了好奇的打量。撲在拉維尼亞懷裡的那個一身火紅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在感覺到別人的打量後,驕傲地仰起頭,道:“我是維尼哥哥的未婚妻!”


☆、29

  作者有話要說:
  ╮(╯?╰)╭
  被好多讀者親指責更新太慢 窩好無辜 怎麼說窩每章都那麼多字數呢
  想來想去 要麼窩也來福利一次
  聖誕或者元旦 我會雙更福利一次╭(╯3╰)╮
  只能選其中一個節日哦
  當然如果大家都覺得無所謂 那就當我沒有說咯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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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那個穿的一身火紅的嬌俏的小女孩將一個響亮的吻落在拉維尼亞的臉頰上,哈利覺得自己的眼鏡在鼻子上幾乎要掛不住了。“這,這這是……”

  “拉維尼亞,這個小女孩,是你的,你的……”事實上,從昨天晚上收到自己父親卡爾頓的來信後,她就開始頭疼這個問題,在列車上的出神也無非是為了這事。

  只不過,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結局居然還是那麼的糟糕。拉維尼亞並不是沒有看到哈利和赫敏驚訝到幾乎要脫框而出的眼珠,只是頭疼到了一定境地的她實在沒有閒心再去解釋什麼了。

  只對兩人說了一句“她只是一個朋友的妹妹。”,說完就拖著這個女孩匆匆離去,連再見都不及對兩人說。

  找了一個藉口將德拉科支走的盧修斯帶著從剛才見過那個叫澤德的少年後就開始顯得有些怪異的納茜莎便進了書房。“茜茜,你怎麼……”

  “親愛的盧修斯,剛剛那個孩子就是小龍一直提到的阿尼亞嗎?”聽到自己妻子這話,盧修斯的臉微微有些抽搐。其實,自己的妻子什麼都好,就是自從小龍出生之後,就開始對一些漂亮的孩子有種詭異的喜愛。

  盧修斯知道這種詭異的癖好,可能是因為她希望再要一個孩子。可是,馬爾福家族從他的曾曾曾曾祖父開始就一脈相傳,如同一個無法打破的魔咒一般,縱使自己再怎麼努力也無濟於事。

  長嘆了一聲後,盧修斯輕輕地擁住了納茜莎,努力將聲音放溫柔道:“茜茜,你應該知道的,我們馬爾福家……”

  一下就聽出了自己丈夫想要說什麼的納茜莎不客氣地從自己丈夫的懷裡掙脫出來,“盧修斯,我要說的可不是這個!”公共場合總是一臉嚴肅的盧修斯,實際上對於自己的妻子十分的嬌寵,聽到這話後,他隨即又笑著道,“茜茜,你說。”

  “盧修斯,以後小龍要和那個孩子交好,你不許阻止。” 納茜莎的話音剛剛落下,盧修斯立刻就露出了一臉“你是不是病了”的表情,看的原本心情頗好的納茜莎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見到自己妻子的臉色不對,盧修斯連忙解釋道,“茜茜,我知道那個孩子確實很討人喜歡,但是,但是他的身份十分可疑,而且……”

  “盧修斯……”喊著自己丈夫名字的納茜莎隨即露出一抹靚麗的笑容,“我記得小龍從開學的時候就來信讓你調查澤德的事情了吧?對著一個和小龍一樣年齡的孩子使用攝神取念,你那越發出彩的紳士風度真是讓我刮目相看。然後結果呢?”

  被自己的親親妻子這般鄙夷的盧修斯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努力忍住跳腳衝動的他,仍舊打算勸說自己的妻子,“茜茜,我們……”

  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會同意的納茜莎隨即便丟出了殺手■,“親愛的盧修斯,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同意的。所以,千萬不要被我發現在試圖阻礙小龍和這個孩子的交往,否則,書房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哦!”

  終於無法再沉住氣的盧修斯,語氣也變得無比的急促起來,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手杖,道:“well,假設這個澤德確實是純血,而你和小龍又非常喜歡他,但是……”

  說道這裡,盧修斯的聲線陡然拔高了,“作為馬爾福家未來的主人,小龍怎麼可以找一個男人當他未來的馬爾福夫人,這太可笑了!”

  總算是明白自己丈夫所顧忌的是什麼的納茜莎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丈夫滿臉莫名的時候,她笑的連肚子都疼了。此時此刻,她總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小龍為什麼那麼優秀,在那個孩子的眼裡還是好朋友一樣的身份。原來,竟然完全是遺傳了盧修斯的……

  好不容易才將笑意壓下去的納茜莎輕輕地吻了自己的丈夫一下,嬌笑道:“好了,盧修斯。你親愛的妻子我,什麼時候讓你吃虧過了?”

  說完她施施然地鬆開了盧修斯,提著裙子輕快地離開了書房,開始她每天下午例行的美容沙龍。徒留下盧修斯一個人纏繞著一身詭異的氣場,驚得已經將下午茶準備好的小精靈們都不敢進來稟報。

  暑假正式開始的德拉科可不像其他的小巫師那樣徹底沉浸在了自由自在的假日裡面,稍微休息了幾天的他,就開始了有規律的作息時間。魔咒、魔藥、理論以及實戰的訓練,那一項他都沒有落下。

  唯獨有所不同的是,實戰訓練的對象從原本被他單方面施虐的布雷斯變成了自己父親和斯內普教授,這使得原本常勝將軍的德拉科被蹂躪的相當的凄慘。

  雖然過程是慘烈了一下,但效果卻是相當明顯。德拉科相信,只要再給自己一些時間,他就不會再那麼無用地老是被拉維尼亞護在身後,而是做一個真正可以保護他的男人。

  半個月的訓練計劃完成了之後的德拉科這才發現,那個原本一直將自己掛在心頭的拉維尼亞居然一次也沒有和他聯繫過,甚至連書信也沒有一封。

  這樣的認知,使得德拉科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糾結了幾天之後,他終於還是放下了自己的高姿態,順從了心底的思念,主動連通了雙面鏡。

  只是可惜,雙面鏡的狀態雖然顯示正常的等待連接的狀態,可惜它的主人一直沒有將它接通,那模樣好像是將它放進了什麼無人知曉的角落裡一般。幾次用雙面鏡都沒能找到人的德拉科有些生氣,好在理智尚存的他仔細地回憶了一下放假前夕那幾天拉維尼亞的情況,德拉科的氣憤逐漸淡了下去,莫非阿尼亞他真的碰上了什麼讓他難辦的事情,讓他竟連雙面鏡都無暇顧及。

  自然是很想自己能夠有所幫助,只是考慮到如果那只是阿尼亞的一些家務事,那麼自己過問就顯得有些逾矩而不合理了。雖說,在德拉科的心中,他是非常希望得到這樣一個有過問阿尼亞家務事的資格的身份,但是很顯然不是現在。

  想明白這一點的德拉科火氣頓時消了下去,理性的思考了一番後,他花了整整三個小時涂涂改改了好久才完成了一封他自認為還是比較滿意的信,這才讓家裡專門負責送信的金雕給她帶去。只不過,德拉科哪裡知道,為了躲避那個大麻煩的拉維尼亞隱藏了自己的身份,成功地躲到了一個封閉的訓練營之中。

  在這樣一個處境之中的她,根本不適合過多的暴露自己。也因此,德拉科所派出去的送信的金雕非但沒有將信送到,反倒是被折騰成一隻禿毛鳥,差一點就回不來了。這樣的結局,使得德拉科骨子裡面並沒有因為重生而消失的傲嬌性格徹底地爆發了出來。

  向梅林發誓,除非拉維尼亞主動和自己道歉,否則自己絕對不會主動和他聯繫的德拉科,裝著滿肚子的憤怒和不滿一頭便再次扎進了一個又一個訓練計劃之中。

  暑假已經接近尾聲了,二年級的霍格沃茨書單也已經通過貓頭鷹送到了德拉科的手中,在看到書單裡面黑魔法防禦課那長長的一串用書和書名,德拉科頓時腦袋裡面一點想法都沒有了。在心中暗自咒罵了鄧布利多一番後,他不由地長嘆道:看來自己需要準備一些其他的用書,用來在所謂的黑魔法防禦課上充實自己。

  準備充足的德拉科離開臥室,準備通過家裡的壁爐前往對角巷,沒想到剛剛抵達壁爐所在的二樓的會客室,自己的父親已經著裝整齊地等著自己了。“德拉科,你太慢了。”看到自己父親握著蛇頭仗一臉嚴肅的模樣,德拉科忍不住開口問道:“爸爸,難道您是要跟我一起去對角巷?”“當然。”

  明白自己的父親跟隨自己一同前去的目的是什麼的德拉科心中卻忍不住暗自懷疑前不久那個出現在自己家中,號稱是替黑魔王傳信的某個並沒有露臉的巫師。這個神秘現身的巫師要求自己的父親將黑魔王曾經寄放在父親書房的某一本黑色封面的日記本秘密地送到韋斯萊那一家的手上。

  雖說德拉科相信以自己父親的處事,一定已經確認過這個神秘的替黑魔王傳信之人的食死徒的身份,但是……回想起幾個月前,救世主和黑魔王大戰的場面,雖然最後還是讓黑魔王的靈魂逃跑了,不過德拉科可以肯定的是,黑魔王的靈魂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一時間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動作才是。

  沒想到,不過兩個月的時間,他就又……不,或許自己應該勸服父親去查證一番這個傳信的卻未曾露出臉孔的身為食死徒的巫師的身份。

  “好吧,爸爸!假設針對韋斯萊一家,您已經做好了周全的計劃,並確定他們一定會在今天光臨對角巷,那麼您有想好怎麼樣來實施將日記本交到他們手中的計劃嗎?”

  之所以會突然這樣發問的德拉科無非是想到自己前世所經歷過的一些事件。當時的自己光顧著和救世主相鬥,想要爭回一口氣。可是,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的父親為了將那本日記送到韋斯萊的手裡,居然在麗痕書店當眾和對方肉搏,這簡直太丟人了。

  其實,在德拉科看來,自己的父親完全可以使用其他的方式製造混亂,再乘機行事,畢竟以自己父親的身份走到哪裡都是公眾人物。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所安排的計劃有些蠢,然後又怕自己的兒子知曉後丟了面子。

  是以,在聽到德拉科這般詢問自己後,盧修斯的臉色更加嚴肅而陰沉起來。看見自家父親不悅的臉色,德拉科即便沒有得到回答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抓起一把飛路粉灑向壁爐。一陣綠色的火焰在眼前晃過,下一刻德拉科便已經站在對角巷之中了。理了理衣飾和儀容的他,隨即跟上了自己父親的腳步。

  在翻倒巷外面和自稱有事情要處理的自己的父親暫別的德拉科獨自前往麗痕書店。事實上,那個看起來陰森森的藏著危險的翻倒巷對現在的他來說,並沒有達到真正構成危險的程度。不過,暫時對那個地方沒有興趣,也不願意暴露自己實力的德拉科還是選擇了迴避。

  剛剛走到麗痕書店附近,德拉科就看到了書店二樓拉出的橫幅和書店外圍擁擠的人群。在看到橫幅上那個人名的時候,德拉科不由地在心中哀嚎一聲,該死的,不該今天來湊這個熱鬧的!只不過,都已經到這兒了,他自然沒有再回去的道理,何況他還和布雷斯和潘西約定過了。

  定了定神的德拉科趁著人群正在混亂和騷動的時刻,悄悄地從一個不為人注意的角落流偷偷地溜了進去。順利突圍的德拉科回頭看了一眼正逐漸壯大的人群,以及人群中面露瘋狂和激動的女巫們,德拉科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

  強忍著厭惡的情緒,讓唯一一個沒有被派去維持秩序的店員將書單上吉德羅.洛哈特那一套書取了三套出來。做完這一切的德拉科將費用結清後,便獨自在更裡側的書架面前流連起來,希望能淘到一些有價值的讀物。

  不過,還沒等他翻上幾本書,一個氣喘吁吁的女聲便打斷了他,“馬……馬爾福,總算找到你了!”抬頭看了來人一眼,德拉科禮貌地同時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格蘭傑小姐,有事嗎?”

  德拉科漫不經心的答話,使得赫敏一下子睜大了眼睛,隨即有些激動的反問道:“喂!馬爾福,你什麼意思?!明明是你把拉維尼亞帶走了,害我怎麼都找不到他,你居然……”

  拉維尼亞的名字再次在德拉科的面前被提起,這使得他臉色一下子就僵硬了起來,尤其是想到他整整兩個月沒有與自己聯繫過這一點。不過,理智尚存的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赫敏話語間透出的另外的意思,而這一點由赫敏透露出來信息使得原本憤怒和不滿的心情變為了擔憂。

  想到這裡,他連忙向赫敏開口道:“格蘭傑小姐,你的意思是,你也曾經試圖和阿尼亞聯繫過?”“難道不是你阻止的嗎?”“不,我也已經兩個月沒有他的消息了。”話音落下,德拉科和赫敏兩人的臉色再次變了,心中只剩下幾個字“阿尼亞,出事了!”。

  就在兩人為了這一推論結果而陷入沉默的時候,布雷斯與潘西這才姍姍來遲。在書架中間找到德拉科,併發現他正跟赫敏單獨相處的布雷斯,隨即露出了非常欠揍的微笑。不過,得知了拉維尼□況並不美妙的德拉科顯然沒有這個時間和他清算。

  反倒是潘西一眼就看出了德拉科的異常,連忙問道:“德拉科,出了什麼事?難道是拉維尼亞他?”“是的。我正想著是不是趁著剛好在對角巷的機會,由對麻瓜界比較熟悉的格蘭傑小姐幫忙,去阿尼亞那裡探一探。”話說到這裡,布雷斯也完全收斂起了調笑的模樣。幾個人商議了一下後,最終達成了前往麻瓜界的一致。

  只不過幾人並沒有想到,因為吉德羅.洛哈特的簽售會已經開始的關係,麗痕書店出入口的那個地方擠滿了瘋狂的粉絲們,這使得逆向而上的德拉科幾人舉步維艱。“哦!這群瘋子!”雖然在布雷斯和德拉科的關照下,潘西和赫敏受到人群的擠壓要輕了許多,不過即便如此也還是讓潘西以淑女自居的儀容受到了巨大的影響。

  “如果這個草包有盧修斯叔叔一半的內涵,我也一定找他簽個名。”因為氣憤而有些口不擇言的潘西這般低聲咒罵道。“well,潘西!雖然很高興你讚美我的父親,不過我想父親他是不會想要受到這種形勢的稱讚的。”

  德拉科的話才一說完,他就聽見人群的中央爆發出一個憤怒吼叫的男聲,“盧修斯.馬爾福,你居然敢對哈利……”“呵!亞瑟.韋斯萊,你的大腦已經被麻瓜的東西塞滿,遺忘了思考是什麼了嗎?”自家父親的話聽得德拉科在心中暗暗叫好,不過想到前世發生的某些丟臉的事,德拉科還是決定先去看一眼。讓布雷斯等人在原地等著自己的他,撥開人群就擠了進去。

  氣得臉色和頭髮根一樣紅的亞瑟.韋斯萊還沒有說什麼,盧修斯那張同樣讓女人痴迷的臉上扯出一抹更加鄙夷的笑容,“如果不是我順手將救世主從翻倒巷帶出來,現在波特救世主已經變成骨架救世主了。還是說……”

  頓了頓的盧修斯,故意用很慵懶的調子拖得長長的之後,才接話道:“你們韋斯萊家已經窮到連飛路粉都買不起了?”話音落下,人群之中爆發出一陣哄笑聲,幾乎同一時刻,盧修斯將左手上拽著的哈利不客氣地丟了出去。幫扶這被踉蹌丟出來的哈利站穩後,亞瑟.韋斯萊終於還是忍不住,握緊雙拳就朝盧修斯衝了過去。

  一邊努力抗拒著那個自己都不認識的露著一口白牙,看起來就傻乎乎的男人拉著自己一同照相,另一邊,哈利也試圖阻止羅恩的父親與馬爾福的父親之間的打鬥。

  雖然,哈利必須承認,那位馬爾福的父親說的話實在是太過分了了,但是,自己是由他帶出那個可怕的翻倒巷又確實是不假。可惜的是,哈利完全低估了韋斯萊家和馬爾福家的恩怨,眼下雙方的家主的相遇已經完全陷入了一個水火不相容的境地。再加上,吉德羅.洛哈特的只知道傻笑和無知,場面很快失控起來。

  躲在人群中間看到自己父親的表現的德拉科,有一種忍不住要捂臉的衝動。此刻與亞瑟.韋斯萊扭打成一團的他,根本不是平時他訓練自己時有的狠辣和凌厲。

  這一刻,德拉科心中甚至生出一種不像承認對方是自己父親的衝動。親愛的爸爸,你再這樣繼續下去,媽媽一定會罰你睡書房的……

  不知道盧修斯是不是故意要降低亞瑟.韋斯萊的警惕心,眼看著對方一個拳頭朝他揮過去,他居然也不躲不閃。眼看著自己的父親那張臉就要被打中,德拉科幾乎要不忍看下去了。只是他並沒有想到,場面上忽然陡生異變,一個從外面飛進來的人影猛地砸中了亞瑟.韋斯萊。

  被砸中的亞瑟.韋斯萊痛苦的倒在了地上,與此同時,阻擋著書店出入口的人群忽然散開了一條通道,來人身穿一身德拉科熟悉的麻瓜制服,那精緻的讓人臉紅的臉龐,不是拉維尼亞又是誰?!“我最討厭有人欺騙我。”

  臉色有些冷冽的拉維尼亞對著那個將亞瑟.韋斯萊砸倒的人影,冷冰冰地道。只是,話音還沒散去,另一道含笑的聲線跟著響了起來,“我也最討厭有人欺騙我了。你說,怎麼辦,我親愛的阿尼亞?!”


☆、30

  在聽到那德拉科獨有的熟悉的昵稱和聲線,拉維尼亞原本的高調和氣勢頓時下去了一半。而在看到德拉科那張嬰兒肥有些消去的漂亮和帥氣共存的臉龐上,那冰冷而燦爛的笑容後,拉維尼亞徹底的無措了起來。

  凝視著拉維尼亞的德拉科此刻考慮的是怎麼樣來和他親愛的阿尼亞結算他明明承諾過自己,卻一一食言的帳,可惜還沒輪到他開口,那個將亞瑟.韋斯萊砸暈的人影,已經回覆了過來,並且先一步可憐巴巴地抓著拉維尼亞的衣袖道:“親愛的維尼,你怎麼能這樣對待你曾經最優秀的學生呢?”

  冷哼一聲將被抓著的衣袖從對方手中抖出來,回敬道:“如果你還記得我曾經是你的禮儀導師的話,柯克蘭先生,你就該表現出足夠的尊重,而不是欺騙和戲弄!”“可是,我不想只做你的學生嘛!”

  聽到這話的德拉科心中一震,可能拉維尼亞本人還沒有明白,但是與對方有著同樣心思的德拉科一下子就聽出了對方的話外之音。隨即將對方標上敵人的標籤的德拉科開始打量起這個不斷企圖黏上拉維尼亞的男子。

  從身高上來看,對方大約有15、16歲的樣子,得出這一結論的德拉科臉色冷的更加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在這方便自己弱了一籌。從外貌上來看,對方雖然及不上自己,不過平心而論,德拉科以為對方也算得上帥氣了。

  再綜合評判了一番對方的其他一些條件,德拉科覺得自己危機感又加重了一番。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己和阿尼亞一同就讀於霍格沃茨,相處的時間遠比這個叫柯克蘭的傢伙長久。

  當然,這是建立在阿尼亞不會退學的基礎上的。感覺自己仿佛深陷重重危機的德拉科有些躊躇是不是應該找個機會向他的阿尼亞挑明自己的心思,只是,這樣一來,萬一阿尼亞他……

  拉維尼亞自然是看出了德拉科的憤怒,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纏在自己面前的文斯.柯克蘭。再次將自己的制服從對方的手中解救出來的拉維尼亞,心中的憤怒實則已經因為德拉科的關係而加倍了。“那正好,柯克蘭先生,我也不想要你這樣的學生!”

  “那太好……”“我們只要是陌生人的關係,就足夠了。”“哦,不!親愛的維尼,你怎麼能這樣對我?!”“離我遠一些。”“難道你要趕我走?!卡爾頓叔叔有親自邀請我的,而且你還答應了……”“那些事情都與你無關。”

  原本待在人群裡面的布雷斯等人在聽到了德拉科和拉維尼亞的對話之後,就呆不住了,幾人合力地從人群中擠出來,滿臉喜悅、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道:“親愛的拉維尼亞,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而總算將吉德羅.洛哈特擺脫掉的哈利,也非常迅速地趕到了拉維尼亞的身旁。很可惜的是,原本他想好的要對拉維尼亞說的話,在近距離直面她後,結結巴巴地愣是一個詞也沒有說出來。

  文斯.柯克蘭意識到拉維尼亞是真的生氣了,便也不在粘膩地纏著她,生怕會產生逆反效果。理了理衣裳的文斯,抬頭看了看那些朝拉維尼亞身邊圍過來的似乎是她的同學們,禮貌地一笑道:“今天酒紅莊園有個宴會,不如大家一起……”

  在拉維尼亞的瞪視下,文斯的話並沒有說完整。不過也因為他的話,拉維尼亞顯然得到了一些提示,抬頭對仍舊注視著自己的德拉科開口邀請道:“今晚,酒紅莊園由我和我父親舉辦的一個宴會,我想邀請德拉科,嗯……還有大家一起……嗯去……”

  在德拉科的注視下,拉維尼亞心虛的越來越厲害,連說話也變得有些不利索起來。將拉維尼亞此刻扭扭捏捏看上去像是害羞了一般的模樣看在眼裡的布雷斯偷偷地對德拉科比了一個大拇指。沒有理會布雷斯的揶揄,德拉科邁步走到拉維尼亞的面前,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接話道:“這是,我的榮幸。”

  其實就算拉維尼亞不主動提出這樣的邀請,德拉科也會想辦法得到關於她的更多的信息,否則他實在太被動了。不過,情況似乎正向有利於他的方向發展,意識到這一點的德拉科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愉悅,少了幾分冰冷。

  事實上,文斯.柯克蘭原本對於這些不過是拉維尼亞入學的古怪的巫師學校的同學並不感興趣,只不過,當他注意到這些逐漸向拉維尼亞靠近的幾人之中有兩個人隱約懷著和他相同的意圖之後,他才改變了注意。

  邀請他們不過是為了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罷了,只是,文斯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才和拉維尼亞相處了不過一年的,長相比女孩還要漂亮精緻的金髮小鬼居然可以和他的親親小維尼那麼親密。要知道,當初自己花了多少時間,死纏爛打,才被允許稍微走近她一些。

  大概是文斯的目光太過放肆和不加掩飾,德拉科很快就察覺到了,趁著拉維尼亞沒有注意到的空隙,他微微側頭給了對方一個得意而暗藏挑釁的笑容。接到德拉科的回敬的文斯,氣得一陣牙癢癢,只是礙於一些原因,他才強忍住了要教訓這個金髮小鬼的衝動。

  努力不讓自己露出更讓拉維尼亞討厭的表現,他硬是憋出了一抹笑容。接著他很是自然熟地走到了哈利的身邊,一副哥倆好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熱情地道:“走吧,酒紅莊園是個好地方哦!”

  大概是感覺到對方並沒有什麼惡意,所以哈利雖然不適應,但並沒有拒絕文斯的示好。當然了,生性還是比較單純的哈利並不知道,對方之所以會突然對他那麼熱情,無非是秉承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樣一條原則來行事的。

  被德拉科將手攥在手心的拉維尼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這兩個月來的音訊全無,又或者因為兩個月沒見了,有些不習慣。總之,在感覺到德拉科手中傳來的力量後,拉維尼亞略微僵了一下,忍不住縮了縮手。

  並沒有讓她得逞,德拉科反而更加用力地抓住她的手,力量大的讓她有些受不了。“德拉科,很疼……”感覺到拉維尼亞那說話的氣息輕輕撲打在自己的臉頰上,明白她的意思的德拉科隨即減輕了手上的力量。

  偷偷看了一眼他的側臉的拉維尼亞一時間也有些拿捏不準對方的心思,目光尚且還沒有收回,已經轉過頭來的德拉科和她的目光便再次交匯在了一起。

  “這樣就很疼,那麼你覺得我這裡會這麼樣呢,阿尼亞?”說著,德拉科將拉維尼亞的掌心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在拉維尼亞看來,兩個月沒見的德拉科發生很多的變化,原本那個精緻的比女孩還要漂亮的他,如今那張臉蛋退去了稚氣的嬰兒肥,逐漸顯露出了足以讓人痴迷的容貌。

  原先矮自己半個頭的他,身高也已經基本和自己持平,並隱隱有超過自己的趨勢。將德拉科這些成長看在眼裡的拉維尼亞本身是有一種如同長輩的欣慰的心情的,只不過,在看到他的這般表現和神色後,拉維尼亞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正朝向她並不是她所希望的方向發展,並不可抑制地愈演愈烈起來。

  腦袋裡面的思緒有些亂的拉維尼亞下意識地迴避了德拉科的目光,也因此沒有看到對方嘴角那一抹同樣昭示著狡詐和心計的弧度。

  早就察覺到拉維尼亞對待自己的心意,並不是自己所希望的那樣的德拉科,其實一直都非常糾結這件事情。在勁敵們不斷地威脅下,德拉科並不是沒有考慮過直接向他表明心意這一想法。只是,考慮到一旦坦白之後可能發生的問題,他還是猶豫了。

  而今天,在對上德拉科眼眸的拉維尼亞的退卻,在他看來無疑是一種良好的趨勢。我親愛的阿尼亞,你的目光現在不在像往常那般澄澈,一定是已經察覺到什麼了吧?那麼要快一點想明白哦,我不想等得太久……

  懷著一腔對拉維尼亞的好奇心的布雷斯、潘西、赫敏等人,在和自己父母打過招呼後,便很大方地隨著拉維尼亞離開了對角巷。從破釜酒吧出來的他們,一下子就從仿佛中世紀的魔法世界來到了喧鬧的倫敦大街之上。

  有著前世經歷的德拉科雖然本身並沒有在麻瓜世界生活過,不過一些最基本的情況他還是有所了解的。反倒是,潘西、布雷斯,以及強行加入其中的羅恩,完全是第一次接觸麻瓜世界。

  好在,潘西和布雷斯兩人還是謹記著身為斯萊特林應有的禮儀,雖然目光好奇地四處打轉著,但至少沒有做出什麼可笑而誇張的事情。至於羅恩,此刻的拉維尼亞無比慶幸,他們在德拉科的提醒下事先施展了忽略咒,否則,大概早就因為羅恩無禮的大呼小叫而被投以古怪的目光了。

  跟著拉維尼亞走到一條更為寬敞的馬路旁邊,一行人剛剛站定,一輛加長型的黑色轎車就被停在了他們的面前。接著轎車的駕駛室中走出來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面帶恭敬神色地走到拉維尼亞的身前,替他們將車門一一打開。

  點頭向司機示意可以回去了之後,拉維尼亞將潘西和赫敏率先請上了車。知道拉維尼亞此刻是以主人的身份在招待他們的德拉科倒也沒有再虛禮什麼,矮了矮身子就座上了車。

  目送著羅恩笨手笨腳地爬上去後,被冷落了好久的文斯再次開口道:“這麼多人都上車了,肯定有些擠,不如我們……”“擠?這麼會?人數可是剛剛好呢!”

  “可是我……”並沒有在和文斯廢話的拉維尼亞轉身也上車了,關上車門的聲響過後,一句淡淡的“不算你”這才傳到文斯的耳邊。接著,轎車便揚長而去,徒將被打擊的如同一座雕像一樣的文斯留在路邊。

  知道酒紅莊園的位置有些偏僻可能需要一些時間的拉維尼亞,將儲物箱和車載冰箱裡面的飲料、零食、蛋糕等小食全都拿了出來。

  出身巫師界的幾人,很快就被麻瓜孩子最常見的幾種零食吸引了目光。布雷斯一眼就挑中了為數不多的易拉罐汽水,好奇地在手中翻轉著查看過後,在壞心眼沒有警告他的拉維尼亞的注視下,他掰開了易拉罐的拉口,“噗”地一下,因為布雷斯之前的晃動,在開啟的剎那,汽水噴了布雷斯滿臉。

  布雷斯的狼狽模樣先讓眾人一愣,接著就爆發出一陣哄笑聲,惱的布雷斯的臉色更黑了一些。羅恩已經完全被麻瓜世界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吸引力注意力,而赫敏則因為拉維尼亞的關係和潘西等人並不陌生的她正嘲笑著布雷斯的狼狽模樣,唯獨剩下哈利一個人一邊羨慕地望著和拉維尼亞坐在並排的德拉科,一邊拘謹地僵座在位置上,看起來很不自在。

  雖說哈利一開始並不在她邀請的名單裡面,可既然人已經來了,拉維尼亞自然不會失禮地怠慢他。看出他的拘謹的她,主動將一小盒果仁巧克力遞到了他的面前。見到給自己遞東西的人是拉維尼亞,哈利臉色一紅,小心翼翼地伸手接過,指尖在觸到拉維尼亞的手指後,連脖子也跟著一起紅透了。

  最大的勁敵被趕走,被討厭了這一點,讓德拉科非常的愉快。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不過一會兒,他的阿尼亞就又和波特……雖說,這不過是主人翁精神,但波特那一副臉頰紅紅的好像發生了什麼一般的模樣,依然讓德拉科非常的不爽。動了動手,就再次將人攬回了自己的懷裡。

  布雷斯的那一出,使得車廂內的氣氛不再尷尬的微妙,到底還是同齡人,很快他們就一些被引起的話題探討了起來。並沒有參與討論中的拉維尼亞稍微愣了一下,隨即耳畔就響起了被呼喚的身音。“拉維尼亞,兩個月的暑假,你到底去哪裡了?”

  赫敏的問題剛好也是德拉科想要知道的內容,與此同時一直密切關注著德拉科和拉維尼亞進展的潘西和布雷斯也隨即投來了求知的目光。在眾人的注視下,拉維尼亞也不得不鼓起勇氣直面自己的過錯,她主動握住德拉科的手,滿是歉意地道:“抱歉,德拉科,我不是故意要違背和你的約定的,只是……”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拉維尼亞露出一臉扭曲嫌棄的表情,仿佛很是難以啟齒的樣子。“只是?”顯然不打算讓她矇混過關的德拉科挑著眉頭反問道,藍灰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來神色使得拉維尼亞的心虛再次翻騰了起來。

  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她才像是用盡了力氣一般吐出了這樣一句話,“我是為了躲避一些人。”“躲避一些人?難道是我?”故意將自己代入其中的德拉科不過是想看一看他的阿尼亞會露出什麼樣的激動的被誤解,想要努力解釋的神色。

  就像德拉科所猜測的那樣,他的話才剛剛說完,拉維尼亞果然一改剛才虛弱的模樣。只是,想要辯解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赫敏試探的問話就先出聲了,“難道是那個自稱是你未婚妻的小女孩?”

  未婚妻三個字像是投下的一顆炸彈一般,瞬間將在座的幾人全都炸翻了。曾經,布雷斯已經最先出現未婚妻這種攔路石的應該是德拉科才對,沒想到,拉維尼亞居然也……

  未婚妻三個字瞬間帶走了德拉科臉上的溫度,再度變為了方才見面時候那皮笑肉不笑的令人惱火的模樣。看到德拉科這般神色,拉維尼亞的心情也跟著焦躁了起來,“那個小女孩是文斯的妹妹,更何況什麼未婚妻根本就是她自封的……”

  說道這裡,拉維尼亞再次回想起來在對角巷中自己所得之的真相,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的眉頭褶皺的幅度之大,看的都讓人覺得有些不忍心。事實上,拉維尼亞之所以會惹上這樣讓她頭疼的大麻煩,完全是文斯在其中作祟的緣故。

  揪起根源,可能有很漫長的一些事跡要說,一時半刻根本解釋不清楚。再者,德拉科的臉色已經難看到讓她有一種風雨欲來的驚恐的感覺,此刻最好的方式,就是盡快將自己的立場撇清。“那不過就是她一個小女孩的幻想罷了!

  就算我們彼此都成年了以後也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為我是女……”眼看著拉維尼亞的一個因為誤導而幾乎不被人所知的秘密就要浮出水面,熟料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平穩行駛著的車輛忽然一個急剎。

  好在車子本身的性能好,對於還坐在座位上的幾人,急剎的影響並不大,倒是羅恩,因為好奇而一直在車廂內上下活動著的他,隨著這個急剎雖帶來的慣性,一頭撞在了車栽冰箱上面。巨大的撞擊聲,使得眾人的談話不得不中止了下來。

  原本還熱鬧的車廂因為那一個急剎車,以及拉維尼亞的未婚妻的話題再次變回了讓人難耐的沉默的氛圍。

  雖然自己已經及時地將所謂未婚妻的荒唐事件做出了一番解釋,可是在看到德拉科仍舊晦澀不明的臉色之後,拉維尼亞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繼續說下去。好在,情況並沒有朝向更糟糕的方向發展,因為沒多久,車便停了下來,酒紅莊園到了。

  酒紅莊園坐落於遠離倫敦的郊區,拂去了喧鬧和浮華之氣,環抱在田野和叢林之間的它多了幾分俏皮和可愛。獨特的純實木結構的酒紅莊園,讓從小生活在都市裡面的赫敏和哈利看啥了眼。

  至於布雷斯、潘西以及羅恩這幾個從小在巫師界長大,聽多了關於麻瓜無知愚昧落後等言論的他們,在看到這樣一所別有一番氣質的莊嚴矗立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一個兩個也跟著露出了同樣堪稱呆滯的神情。以德拉科的審美來看,這座莊園是在算不是華麗,但是它似乎給人一種非常放鬆的感覺,邁步在其中應該會非常舒適吧!

  在心中做出這樣評價的德拉科,很快就收回了目光,這座莊園是什麼樣的情況,他並不感興趣,他所在意的不過身旁的那個人,以及……微微扭轉了一下目光,就看到拉維尼亞平靜的神色下面,潛藏著一些擔憂神情。

  讀出對方所隱藏的情緒的德拉科,眉頭微微挑起,心中暗自猜測道:我親愛的阿尼亞,你在憂慮些什麼?還是說擔心你哪位小未婚妻被……有著這樣猜測的他,嘴角禮貌的笑意馬上轉化成帶著絲絲惡意的那一種,看的剛好注意到的布雷斯一陣心驚肉跳。

  大概早就知道拉維尼亞會帶客人回來,所以莊園的大門口,幾個西裝筆挺的男性僕人們已經站在那裡等待迎接很久了。在接受了僕人們微微欠身的行禮後,拉維尼亞便讓他們其中的兩個將撞傷的羅恩先待下去處理一下傷勢,其他的三個人則在前面領路。

  一行人剛剛走進去沒幾米,一個不過30出頭的男人便一路小跑了出來,直奔拉維尼亞而來。一開始德拉科還有些詫異這個太過不拘小節的男人到底是誰,沒想到拉維尼亞脫口而出就是一聲嚴肅的稱謂,“父親”,頓時將眾人驚得不輕。

  在他們看來像拉維尼亞這樣趨向於完美的人,她的父親應該也是那種非常完美的存在,沒想到……因為調查過拉維尼亞家世,所以德拉科知道面前這個應該只是拉維尼亞的養父,不過,有著這樣一個性格的養父,又是怎麼樣教導出來拉維尼亞這樣性格的呢?

  不過,打量著面前這位拉維尼亞的父親,德拉科覺得自己要得到他的認可應該不會很困難才對。假設自己成功的話,那麼距離自己想要達成的那個意願就成功了三分之一了。

  聽到拉維尼亞那一聲父親,卡爾頓的神情一下子委屈了下來,“寶貝,不是說好以後都要叫我爸爸的嗎?”“好吧,爸爸。”終於得到滿足的卡爾頓擁抱了一下自己的女兒,然後才整理了一下儀容後道:“歡迎各位來到酒紅莊園。”

  語畢,卡爾頓的目光在在場的幾個男孩身上打量過,驚得原本已經在心中做好計劃的德拉科也緊張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對於德拉科等人的可見的外在條件和儀容還是比較滿意的,只見卡爾頓微微一笑,接著就轉身對著拉維尼亞道:“寶貝,看來你的異性緣還是不錯的呢!恐怕爸爸是白擔心一場了!”

  由於卡爾頓說的這句話音量不是很大,再加上德拉科本人此刻又陷入了一種緊張的情緒當中,是以更本沒有聽到,反倒是一聲輕鬆的布雷斯隱約聽到了異性緣這幾個字。

  扭頭看了看身邊的幾人,再抬頭看向那個對著自家父親一臉無奈的拉維尼亞,布雷斯覺得自己好像推斷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由於晚上要舉辦晚宴的關係,卡爾頓並沒有停留多久,這讓德拉科和哈利紛紛送了一口氣。將剩下的幾名僕人也遣走之後,拉維尼亞帶著幾人在酒紅莊園參觀了起來。

  其實,所謂酒紅莊園,實際上是一家葡萄園、釀酒廠外加酒窖。原本酒紅莊園原本是一家私人的作坊,不過後來,這高端的釀酒技術以及葡萄的優良品種,使得酒紅莊園在幾百年前就是貴族獨享的奢侈品。即使時過境遷的現代,酒紅莊園的紅酒也依然是身份的象徵。

  莊園內獨特的景致,加上他們從未見過的釀酒的設施,下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因為要參加晚宴的關係,德拉科等人都不得不換下在麻瓜們看來古怪的巫師裝束。

  好在最後的穿著完全都他們自己挑選,倒也沒有惹來什麼不滿,甚至於潘西還對麻瓜們那些漂亮的女裝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待幾人來到禮堂,禮堂裡面已經聚集了很多社會名流了。德拉科幾人的來到雖然也引來了不少注目的目光,但他們到底還是一些孩子,人們除了感慨倒也顯得十分守禮。

  時間一到,卡爾頓便走到了早已為他準備好的話筒前面,道:“其實我今天算不上主角吧?!”一句四不像式的開場白,抖得來賓們都樂了。“好吧,那麼有請我最美麗的女兒,拉維尼亞.澤德——”


☆、31

  作者有話要說:
  捉蟲 改錯
  明天更新=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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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聽到卡爾頓說有請自己的女兒的時候,德拉科覺得有些奇怪。首先他並沒有聽說過他的阿尼亞有過姐姐妹妹之說,其次根據自己的父親給予他的消息,雖然拉維尼亞並不是卡爾頓的親生子,但他的阿尼亞確確實實是卡爾頓唯一的獨子。

  還沒有想通拉維尼亞到底從哪裡冒出來的姐姐妹妹,卡爾頓的下一句話就將德拉科徹底打昏了過去。儘管腦袋裡面不斷回響著的全是“這怎麼可能”幾個大字,但他還是不自主地順著眾人的目光望過去。

  有些狹窄的環形木製樓梯上,一個纖細而窈窕的身影正一點一點地邁步走下樓梯。胸前希臘式風格的褶皺和垂掛很適當地遮擋住了拉維尼亞那因為年齡不夠而尚且不完美的曲線,米白色的料子襯得她的膚色更加白皙細膩,前短後長的不規則裙擺進一步勾勒出她修長的腿型。

  原本披散著的長髮被盤了起來,只留下鬢角和少許劉海,也因此她脖頸和鎖骨那一片的線條完全暴露了出來。脖子上那一條顆顆圓潤的珍珠項鏈強檔好處地彌補了領口的空缺,更為原本就已經趨向於完美的拉維尼亞的造型增色不少。

  在認清楚那個緩步走下來的盛裝的少女確實就是拉維尼亞本人之後,布雷斯心中那個本來沒有著力點的猜測,瞬間落實了下來。

  只是,唯獨有一點讓布雷斯有些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整個霍格沃茨都會錯判了拉維尼亞的性別,就算她身穿麻瓜制服卻是有那麼幾分雌性莫辨的英姿,但倘若她的寢室不在男生那邊,他們也不會誤會那麼久了。

  而最詭異的巧合無非就是,這一屆的斯萊特林剛好是單數,落單的拉維尼亞剛好一個人一個寢室,這才使得她性別的誤會一直到現在才解開。倘若……假象到這兒的布雷斯由衷的慶幸,還好拉維尼亞是一個人一個寢室,否則那個室友會被得知真相的德拉科追殺之死吧?!

  想到這裡,唯一冷靜的布雷斯連忙朝德拉科看過去,就像布雷斯所猜想的那樣,那個原本總是冷靜如斯的他,此刻像是中了奪魂咒和石化咒一般,完全失去了自我。

  見到自家死黨這般失態的模樣,布雷斯非常沒有朋友愛的偷笑起來,一邊暗自感嘆沒辦法把他的這副狀態記錄下來,有些可惜了。

  對於自己的心意,德拉科一直都很清楚,奈何拉維尼亞一直表現出一種溫情的好像對待親人一般的表現,使得他只能氣急又無奈地一頭熱。

  在這種狀態下,即使拉維尼亞很多時候會做出一些暴露她性別的小動作,德拉科也根本無暇顧及到;再加上對待巫師界的一味信任,才使得他現在如此失態呆滯。

  雖然心中有很多情緒還在不斷地翻騰著,但毫無疑問,愣了大約一分多鐘的德拉科終於清醒了過來。德拉科.馬爾福,你簡直是蠢到家了!馬爾福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再次回想起拉維尼亞往日的一些小動作的,德拉科在心中狠狠地咒罵了一番自己。但下一刻,他又立刻露出了笑顏,他的阿尼亞是女孩,那才是梅林的恩賜不是嗎?這樣,在某些方面一場古板且頑固的父親,就又少了一條阻礙自己的理由了不是嗎?!

  想到這裡,呆滯了好久的德拉科終於再次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微笑,而這一抹微笑在遇到向自己投射來目光的拉維尼亞的時候,笑容中間更是多了謝一些甜蜜和愉悅。

  看到自家死黨總算恢復過來了,布雷斯有些遺憾地聳了聳肩膀。不過轉念想到盧修斯那張嚴肅的臉龐,布雷斯又再次不厚道地壞笑起來,親愛的德拉科,雖然你們看起來似乎經歷過了一重考驗,但是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呢!

  也許拉維尼亞的出場卻是太過驚艷了,在場的來賓,甚至很多以前見過拉維尼亞的人,也紛紛露出了呆滯的神情。那一個個目瞪口呆神魂出竅的模樣,比之德拉科的表現還要過分。大概冷場了有一分多鐘後,來賓們終於回過神來,接著雷動般的掌聲隨之響起。

  而之前不滿於眾人呆滯表現的卡爾頓這才露出了笑顏,輓著自己的女兒並排站在話筒面前的卡爾頓在注意到掌聲逐漸停止後,這才清了清嗓子,“酒紅莊園大家都不陌生吧?那麼我女兒呢?”這一句話,一下子又將眾人的視線再次引到了拉維尼亞的身上。

  同樣處在人堆中間的德拉科此刻才發現,這些和自己一樣作為酒紅莊園的客人而來的人中間,其實有著不少和那個叫文斯.柯克蘭年齡相仿的男性。拉維尼亞此刻的模樣已經隱隱將她少女的嫵媚展露了出來,再加上那個震驚全場的亮相,可能已經在這些男孩們剛剛對異性產生好感的心中刻畫下了難以磨滅的一筆。

  在注意到這些人的眼中流露出的迷離,甚至帶點色、情的目光後,德拉科的臉色再次轉換成了陰沉。將這些人在自己心中全都做上標記的他,如果不是害怕給他的阿尼亞惹來麻煩,恐怕他早就已經動手了。不過,即便如此,這些被德拉科惦記上了的麻瓜們恐怕也免不了要來一段讓他們記憶永新的噩夢般的人生。

  “從今天開始,酒紅莊園就全權交由我的女兒來管理。”話音落下,人群中間引來一陣細微的騷動。今天能夠被請來的基本都是一些有名有姓的上流貴族。對於卡爾頓.澤德,這些人心中也很清楚他的情況,雖然他們知道他對於自己的養女非常疼愛,宣稱要由她來繼承爵位。

  這種情況對於一些因為特殊情況而沒有後代的貴族來說並不罕見,但是以卡爾頓現在的年齡來說,娶一名妻子,然後得到一位自己的繼承人其實並不困難。也因此,他們一直都在觀望著。可今天,卡爾頓居然將酒紅莊園的權利交到了自己的養女手中。

  酒紅莊園雖然看上去不起眼,但它的名望和產值卻很驚人。這一表現是不是代表著卡爾頓內心的真實想法了?!各自有了自己的理解和想法的上流貴族們,也紛紛陷入了思考之中,動作更快一些的已經開始和自己身邊一些和拉維尼亞年齡想法的少年們竊竊私語說起悄悄話了。

  德拉科可不是那種初出茅廬,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在注意到場面上陡然生變的情況,以及卡爾頓說流露出來的神色,他瞬間明悟了過來。這場宴會,當眾宣布酒紅莊園管理權轉交根本是其次的,重點分明就是為他的阿尼亞挑選未來的——丈夫!

  在心中為自己所得出的這個結論咬牙切齒的德拉科,周身環繞的低氣壓已經讓布雷斯不自覺地倒退了幾步,和他保持開一定的距離,避免被無辜地牽連進去。

  待到拉維尼亞收下了卡爾頓送到她面前的代表酒紅莊園所有權利的實木的鑰匙後,宴會才被宣布正式開始。對自己著一身麻瓜禮服很自信的潘西已經拉著布雷斯去舞池裡面湊熱鬧了,赫敏雖然在一番裝扮後也顯現出一番小美人的模樣,不過鑒於從來沒有參加過類似的活動,她很不自在地躲在一個角落裡面,努力使自己不那麼顯眼。

  哈利自然也是不習慣這樣的場合,只是有著拉維尼亞這樣一個指向標的他,憋著一口氣努力不讓自己露出怯場的狀態。可惜,還沒有等他完全調整好狀態,就已經被幾個熱情的女孩們簇擁了起來,一時間自顧不暇也就更別談邀請誰跳舞這樣的想法了。

  見到自己的敵人之一就這樣被擊敗的德拉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幾分,殊不知,其實他自己在一些女孩們眼中也是想要邀請的對象,只是他那精緻的容貌,傲氣的表現,看的女孩們忍不住有些自慚形愧,這才沒有前來打擾他。

  望著舞池裡面拉維尼亞的背影,德拉科覺得自己應該也要有所行動起來才是,否則以後的局面自己會變得很被動。不過,對於接下來邀請他的阿尼亞跳舞這件事,德拉科還是很自信的。

  雖說,他也注意到了,舞池邊也有一些同樣有這樣意圖的人,不過德拉科以為,以拉維尼亞的性格來看,那些人根本構不成威脅。唯一有資格成為自己勁敵的人——文斯.柯克蘭,也已經再次之前徹底失去了競爭力。

  就像德拉科所預料的那樣,音樂聲一停,拉維尼亞剛剛攜著自己的父親走出來,就看到好幾個故作成熟姿態的,其實年齡上面比自己年長不了多少的男孩們朝自己伸出了邀請的手。

  將他們的動作看在眼裡的拉維尼亞,忍不住直皺眉頭,很顯然對於在禮儀方面有著幾近苛刻要求的她而言,面前這些少年們沒有一個是合格的。只是,倘若自己全部拒絕,又顯得自己是失禮的一方。為難之際,她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只不過,這一次她是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向來不論在什麼前提條件下都無條件站在自己這方的她的父親,這時卻像是沒有收到她的求助一般,笑咪咪地走到了成年人的圈子裡面,飲酒攀談。卡爾頓這樣反常的態度,逼得拉維尼亞再次陷入不得不選擇的境地。望著眼前那一張張帶著期盼的臉龐,拉維尼亞只覺得自己臉上禮貌的微笑快要崩不住了。

  到底還是和拉維尼亞有過相處經驗的文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為難,和那明顯是強忍著的不滿,認為這是一個可以重新獲得拉維尼亞親睞的好機會的他自然不會錯過。

  同樣走到那群邀舞的少年們中間的文斯,用曾經被拉維尼亞指導過的最標準的姿勢,微微俯身,收斂起他以往死皮賴臉的風格,用平和中帶點溫柔的語調,“尊敬的拉維尼亞小姐,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共舞一曲?”

  正所謂有對比才見高低,這般儀態的文斯,配上他本就帥氣的外貌,一下子就在前來邀舞的男孩們中間脫穎而出,同樣的也惹來了不少嫉妒的目光。

  文斯根本不在意被眾人槍打出頭鳥,嫉妒和仇恨都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在他看來,只要能夠重新得到拉維尼亞的原諒,其他的根本不算什麼。

  對於自己此刻完美表現的他,在心中暗暗得意,而在注意到拉維尼亞緩步朝自己走近的舉動後,他臉上的笑容也更加鮮明了起來。裙擺飄飄,帶起一陣香風,男孩們相爭的主角拉維尼亞就這樣飄飄然地在文斯的身邊經過,連目光都未曾在他身上逗留。

  同樣被出局的文斯,很快就惹來了,尤其是剛剛經過他的對比表現的很笨拙的男孩們嘲諷的目光。如果,不是此刻場合特殊,文斯恐怕早就要跳起來了。

  他的憤怒並非來自於男孩們的嘲諷,而是仇恨那個膽敢奪走拉維尼亞注意力的人。強忍著因為憤怒而略微有些顫抖的身體,文斯直起身體轉身朝她所在的方向望過去。

  目光所及之處,拉維尼亞已經將手放在了同樣向她伸出邀請的德拉科的手掌之上。見到這樣的畫面,文斯簡直快要氣炸了。假如目光也可以殺人的話,大概德拉科早已千瘡百孔,再完美的魔藥也難以迴天了。文斯眼中的畫面,他身旁那些少年們自然也能看到。

  只不過,在他們看來,拉維尼亞最後選擇的人是德拉科,要比文斯好的太多了。這中間自然不乏文斯故意和他們對比,讓他們出醜的原因。

  但更多的是,他們發現,那個金髮男孩雖然從頭自尾並沒有開口說過什麼,但偏偏當拉維尼亞走到他的面前,將手放在他的掌心,由他將手牽起的畫面顯得那麼的默契,那麼的理所當然。目送著他們兩人走入舞池,那些少年們也漸漸的散去。他們並非放棄了心中的想法,只是眼下再死皮賴臉地湊上去,只會讓自己更難堪罷了。

  拉維尼亞很高興德拉科配合著自己做出了邀請的動作,這使得她在尷尬的關頭有了一個台階可以下。只是,當她跟隨著德拉科下了舞池之後,她心中那種慶幸的情緒瞬間消弭於無形。甚至於,對上德拉科那雙藍灰色的眼眸的時候,她居然有一種要想逃走的衝動。

  不對,一定有什麼問題才是!努力想要找出這種造成這種自認為是詭異情況的原因的拉維尼亞,不僅一無所獲,反而還在胡思亂想之間,感覺到攔在自己腰上的德拉科的那手掌,掌心的溫度燙的有些嚇人。

  身體不由自主僵硬了一下的拉維尼亞,連忙垂下眼簾定了定神後才抬眼道:“德拉科,你是不是……喝酒了?”這樣說話的拉維尼亞不過是想岔開話題,好讓德拉科無暇顧及到自己失禮的表現。

  不料,聽到這話的德拉科卻並沒有回話,反而跟著節奏,帶著拉維尼亞轉了一個圈。待到毫無準備的拉維尼亞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被德拉科再次攬回了懷裡。尚且有些不明就裡的她自然沒有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被拉近到一個非常親密且緊貼的位置。

  其實,按照巫師界的傳統,德拉科這般舉動絕對是非常失禮的,不過當他發現周遭那些麻瓜們似乎對於這方面並沒有特別刻意的要求,他索性也就入鄉隨俗起來。

  被德拉科拉著轉了一圈的拉維尼亞著實驚得不輕,在她的意識裡面,像德拉科這樣家教嚴格的人,斷然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只不過,她哪裡知道,此刻的自己在對方眼裡已然是一份可口的美食,並無時無刻不思考著下口的方式,以及什麼時候吃掉之類的想法。

  “德拉科,你是不是……”喝醉了三個字還沒有出口,就被對方那幾乎稱得上灼熱的目光給嚇了回去。感覺到拉維尼亞的慌亂,德拉科笑的更加燦爛起來,“阿尼亞,我很高興!”

  覺得今晚自己的表現糟糕的簡直可以回爐重鑄的拉維尼亞正努力地調整著自己的情緒,好不容易有些起色,加上德拉科這句話似乎還算是正常的言論,這才讓她大著膽子抬頭與他對視起來。只是,目光所及之處,拉維尼亞還是呆愣了。

  熠熠生輝的淡金色發絲,精緻面容上那一抹似乎是為自己綻放的笑容,藍灰色的瞳孔深處也只倒影著自己的模樣……腦袋裡面一陣恍惚的拉維尼亞只剩下幾個字在心中不斷放大“風華萬千”……

  為什麼你……正想發問扭轉一下這似乎已經不在自己可以接受範圍裡面的氣氛,可惜的是,德拉科更快她一步,微微側頭一個吻就落在了她那小巧的耳垂上面。

  德拉科所作所為使得拉維尼亞一愣,接著耳垂上傳來的濕熱的觸感,驚得她差點就要跳起來。此時此刻,大概只有梅林才知道,德拉科究竟花了多大的毅力忍住不讓自己去肖想拉維尼亞那因為吃驚而微微張開的誘人的薄唇。

  好在,這個時候音樂適時地停了下來。帶著幾乎是完全出神了的拉維尼亞從舞池中出來的德拉科雖然有些惋惜他的阿尼亞還沒有明白他的心意,不過知道以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已經觸碰到她的底線了。若是再進一步,把人嚇走就得不償失了。

  早就注意到德拉科的小動作的布雷斯朝他投去了一個揶揄的目光,懶洋洋地回視了他一眼的德拉科大概因為心情不錯的關係,並沒有和他計較什麼。

  相比布雷斯的調侃,潘西更為直接,一下就撲到了剛剛從舞池中出來的拉維尼亞的身上,誇張地感嘆一聲,“梅林啊!拉維尼亞,為什麼你變成了女孩子!否則我就可以嫁給你了!”

  潘西的這一撲,讓拉維尼亞順利地從恍惚中回神了過來。她很順手地回抱住潘西,笑著反問道:“你現在要嫁我,我也不介意啊!”

  大約是前世和女孩們調侃慣了的關係,拉維尼亞很順口地就說出了這樣一句話。話音落下,德拉科那原本燦爛的臉龐隨即烏雲密布了起來。壞心眼發作的潘西似乎還嫌不夠,挑釁一般地朝德拉科挑了挑眉毛,接著不意外地看到德拉科更加陰沉臉龐的周身氣壓低的好像隨時要爆發出來一樣。

  可是,礙於潘西是女孩,又和自己關係比較密切,德拉科實在做不出當場搶人翻臉這樣的表現。好不容易等到潘西慢吞吞地鬆開手,赫敏又從旁邊竄了出來,一把抱著拉維尼亞的手臂,不顧德拉科陰沉的臉色,就將人拖到了另一邊,小聲地說起了悄悄話。

  望著角落裡面不是捂嘴偷笑的三個女孩,德拉科臉上陰沉的神色逐漸退了下去,他當然知道潘西是故意戲耍自己。但是,想到還剩下幾天霍格沃茨即將開學這一點,德拉科又忍不住再次頭疼起來。

  看了一場好戲的布雷斯正在暗自偷笑,耳畔卻忽然傳來一聲問話,“是不是覺得很精彩?”當然!在心中這般點頭的布雷斯抬頭就看到了德拉科燦爛的卻藏著算計的笑容,“親愛的布雷斯,馬上快開學了。假期裡,你應該沒有偷懶吧?!”

  愣了一下,布雷斯那張笑臉瞬間苦逼的好像被人劫財又劫色了一般。心中不由哀嚎道:早知道,我就應該躲遠一點了!就算看不到這精彩的一幕,也好比被德拉科那個傢伙當成活靶子要幸福啊!

  很快,酒紅莊園的晚宴,就在德拉科、布雷斯、潘西、赫敏以及哈利等人懷揣著各種心思中間,圓滿地落下了帷幕。

  作為現任的酒紅莊園的主人,拉維尼亞倒是不吝嗇,送了他們每人一瓶莊園內產的紅酒作為禮物。殊不知,拉維尼亞這一舉動,在卡爾頓看來另有一重含義。頓時,看向幾人的目光也變得別有深意起來。

  開學那天很快到了,知道倫敦的國王十字車站非常擁堵的拉維尼亞特地提前到達了那裡。感覺到車停下來的拉維尼亞正打算下車,忽然聽到“碰”地一聲,車子也跟著這一聲巨響一震。意識到情況不妙的拉維尼亞,以及為她開車的司機連忙下車觀望。

  然而,當看到肇事車輛的時候,饒是拉維尼亞冷靜如斯也還是經不住一呆。誰能告訴她,這種破舊的早就應該在汽修廠報廢的好像工業革命時期的所有轎車的先祖怎麼會這樣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倫敦大馬路上。

  不過很快,當看到自己司機那茫然的模樣,拉維尼亞就知道他們必然是巫師無疑了。示意自己的司機先行離開的拉維尼亞擎著一抹虛假的微笑等著這些肇事者們出來給自己一個交代。

  “看來那個麻瓜司機沒有發現。”長吁了一口氣的亞瑟正打算繼續發動,就聽見自己的小兒子驚呼一聲,“哦不!是那個澤德!”“什麼?!”

  亞瑟這才注意到一個長髮的漂亮的孩子正站在自己的車窗外凝視著自己。覺得有些心虛的他,下一刻就為拉維尼亞嘴角那一抹熟悉的冷笑而不滿了起來。大概是聽羅恩和哈利講過關於拉維尼亞事跡的茉莉.韋斯萊夫人索性招呼著自家的孩子們紛紛下車。

  “真是抱歉啊孩子!你看,我們需要做什麼呢?”語畢,亞瑟在自家妻子的瞪視下這才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拉維尼亞的面前。一時間對於這家人徹底沒了好感的拉維尼亞勾起一抹冷笑,“需要做什麼?如果我要求賠償的話,你們可以嗎?”

  語畢,在拉維尼亞輕蔑的目光下,亞瑟和茉莉紛紛變了臉色。見狀,拉維尼亞不著痕跡地輕哼一聲道:“韋斯萊先生,以及韋斯萊夫人,給你們一聲忠告,以所謂麻瓜世界的標準,這輛車早該報廢了。所以,好自為之吧!”說完,不理會亞瑟和茉莉的臉色,轉身就朝車站內部走去。

  德拉科等人因為家庭條件的關係,到達車站往往只需要一眨眼的時間。是以,早已在車廂內守候著的他們,在眼看著列車即將出發,不由地心急起來。

  猶豫了一下後,德拉科還是決定通過雙面鏡聯繫拉維尼亞,只是他這邊還沒有開啟,雙面鏡便在他手中輕微震動了一下。猜測可能是拉維尼亞發生什麼問題的德拉科連忙接通雙面鏡,熟料才以連通,就聽那一頭傳來一聲驚呼:“哈利.波特你要做什麼?!”


☆、32

  拉維尼亞總算明白為什麼德拉科每次說起他們總是一臉嗤之以鼻的模樣。這副態度,大概除了他們覺得可以接受的人,其他的人,就算站在理字之上,也是無法和他們講通的。

  不過,雖然拉維尼亞不喜歡他們,但是當他看到這一家子大包小包、急急忙忙,中間還拖著一個身穿二手校袍的女孩的時候,拉維尼亞愛護女孩的習慣使得她下意識地就將先通過檢票口的位置讓了出來。

  不過,很快拉維尼亞就為自己的做法後悔了,因為她這一讓,使得原本就和羅恩墜在最後的哈利非常順暢地走到了自己的身邊。

  對於有著救世主之名的哈利,拉維尼亞雖然對他和曾經的自己相似之處有些惺惺相惜之意,但是從他平時的處事和性格而言,她覺得自己和他除卻是同學的身份之外,關係著實不會再進一步了。

  只不過,她那裡知道,在哈利的心中,自己的那一次邀請以及之後的饋贈已經讓他覺得他們已經是朋友了。

  車站內人潮湧動,使得拉維尼亞實在無法繼續加快腳步了。而推著裝有自己一堆東西的手推車的哈利,一邊小心著自己的東西,一邊努力地跟上拉維尼亞步伐的節奏,看的拉維尼亞都忍不住替他覺得累,恨不得直接開口問他,波特先生你這樣真的不累嗎?

  總算是把自己的節奏調整到能夠順利跟上拉維尼亞的步伐,哈利小心翼翼地墜在她的身邊,猶豫了好久才扭扭捏捏地開口道:“我、我可以叫你拉維……尼亞嗎?”

  聽到這話,拉維尼亞不由地看了哈利推著的那一大堆行禮一眼。在看到原本歪歪扭扭的快要倒下來的行禮如今正乖乖地堆在手推車上,雖然偶爾還可以看到一些輕微的晃動,但總體來說很成功。見此情況,拉維尼亞不由地感嘆一聲,不虧是玩魁地奇的……

  這般感嘆過後,拉維尼亞將目光轉到了哈利的臉上。她並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在自己那麼多次拒絕他之後,還是不死心地一定要和自己交好,雖然很感動於他的毅力,不過自己既然承諾過德拉科,自然不會食言。

  只是開口想要拒絕的拉維尼亞話還沒有出口,就先對上了哈利那雙碧綠的眼眸,配上他那一頭亂糟糟的黑髮,以及看上去消瘦的小臉,活像一只可憐的小動物,這讓拉維尼亞早已準備好的堅定拒絕的話語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也不知道哈利是早已深諳打蛇隨棍這樣的真理了,還是單純地認為拉維尼亞的沉默就是默認。在看到她不說話之後,哈利很高興地笑了起來,道:“上次你邀請我一起去,我我很開心!我想……”

  本來想說自己也想邀請拉維尼亞去做客這樣的話,可是想到自己所生活的地方,自己的姨夫姨母和那個像肥豬一樣的表哥,再對比拉維尼亞那漂亮的莊園和她和藹的父親,哈利覺得這句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的哈利,在發覺拉維尼亞似乎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甚至神色都沒有變化的時候,他才又抬起頭來。試探性地朝身旁的拉維尼亞看了一眼後,哈利再次露出了一個帶著羞澀的笑容道:“那個,拉維尼亞我們以後還可以一起在圖書館看書嗎?你知道的我……”

  哈利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羅恩不耐地喊聲打斷,“哈利,我們必須快快一些了,霍格沃茨特快馬上要發車了!”

  同樣聽到這話的拉維尼亞抬眼望過去,果然那座通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通道已經就在自己的面前了。望著眼前這堵紅色的牆壁,拉維尼亞的眼角禁不住有些抽搐。說實話,她對於巫師界的某些作風實在是不知道怎麼來評價。對角巷的入口是這樣,霍格沃茨特快的入口也是這樣。

  大概是見到拉維尼亞正在出神,哈利連忙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感覺到衣袖上的力氣的拉維尼亞回神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衣袖抽了回來,道:“波特,韋斯萊先生正在等你,你該進去了。”

  在拉維尼亞的注視下,哈利顯得有些慌亂,他緊緊地抓住了手推車的把守,便朝著通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那堵紅色的磚牆撞了上去。老實說,對於這種看上去蠢得好像自殺一般的進入站台的方式,拉維尼亞有一種生理性的厭惡。

  本來想看著哈利和羅恩兩個人先進去,自己再慢慢走進去。熟料,以為他們兩人的身影很快會消失的拉維尼亞,耳邊卻穿來一陣巨響,定睛看去,本該走進牆壁另一側的哈利和羅恩兩人狼狽地跌坐在地上,手推車上的行禮也因為碰撞的關係散了一地。

  劇烈的聲響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哈利和羅恩的怪異行徑也引來了車站內治安警察的問話。好在關鍵時刻,這兩人並沒有掉鏈子,用了一個謊話圓了過去。雖然謊話看起來笨拙了一些,不過並沒有什麼破綻。因此,治安警察只是警告了他們兩人一句便離開了。

  趁著哈利和羅恩惹出這些動靜的時候,拉維尼亞對著自己施展了一個忽略咒,接著便光明正大地走到那一面紅色的磚牆面前敲敲打打起來。

  她自己也曾經兩次穿越過這面磚牆,如果說自己忽然被阻止在外面無法進入,她可能還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喪失了巫師的能力,但這種情況恰好發生在哈利.波特的身上。

  被巫師界譽為救世主的他,自然是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件。那麼是不是地方弄錯了?提出第二個推論的拉維尼亞抬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這堵紅色的磚牆,眼前再次回想起來自己並不喜歡的韋斯萊一家消失於此的背影。第二個推論自然也不成立。那麼唯一的一種解釋就是……

  已經將剛才被打翻的行禮再次整理好的哈利,捂著自己被撞到的腦袋一臉費解地望著面前那堵紅牆,一邊聽著羅恩在自己耳邊碎碎念,“這不可能啊!爸爸、媽媽還有金妮他們都是從這裡進去的。要不我們再試試?!”

  “不用試了!”開口打斷了羅恩這個非常愚蠢的提議的拉維尼亞不客氣地道:“這個入口已經被封死了。大概有人不希望偉大的救世主先生再次前往巫師界吧!”

  拉維尼亞的話使得哈利想到了某一些事情也因此沒有注意到她口吻中那種不屑的語氣。不願意相信拉維尼亞的話的羅恩趁著周遭沒有人注意的樣子,也親自走到紅牆面前摸了摸。

  在親自確定了通道卻是被關閉了的他,露出一臉焦急且沮喪的模樣,“哈利,我們要誤車了。如果爸爸媽媽沒辦法馬上出來接我們的話,那麼……哈利,你身上有麻瓜的錢嗎?”聽到這話,哈利苦笑了一下,“德禮斯一家已經六年沒有給過我零花錢了。”

  語畢,哈利的貓頭鷹海德薇再次尖叫起來,引得原本並不為人注意的他們再次被矚目了起來。“我想我們應該盡快回到汽車那邊去。”哈利剛剛說完,羅恩原本無精打采的狀態一掃而空,激動地睜大眼眸道:“汽車,對啊!哈利,我們還有汽車啊!”

  “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飛往霍格沃茨。”“可是……”注意到哈利還顯得很是猶豫的模樣,羅恩興致卻更是高漲了起來,脫口就解釋道:“我們被困住了,對吧?我們必須趕回學校,是不是?在真正緊急的情況下,小巫師也可以使用魔法的。《限制條例》第十九款還是第幾款有規定……”這侃侃而談信心滿滿的話語,使得哈利由猶豫變為了興奮。

  站在紅牆面前的拉維尼亞突然有些後悔剛才謙讓的舉動。如果自己沒有這樣做,或許就不會因為波特的關係而受到牽連。上不上巫師學校對於拉維尼亞來說,關係並不大,只不過……

  想到德拉科的臉龐,拉維尼亞還是忍不住苦笑了起來。雖然自己並不在意能不能準時到達霍格沃茨,不過想來這件事情怕是又要惹來德拉科的不滿了。雖然已經轉身朝車站外的方向走去,但她還是掏出了雙面鏡,打算把自己這裡的情況想德拉科報備一番。

  “你會開嗎?”羅恩的話使得哈利再次找到了主心骨,“當然。”自信滿滿地回答的羅恩,將手推車調轉了一個頭就朝出口的方向前進。“快走吧,要是趕一趕,說不定我們還能跟得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車。”

  努力跟上羅恩的步伐的哈利眼角忽然劃過一道身影,心中一震的他隨即朝那道身影的主人看過去。透過眼鏡,哈利眼中所獲取的畫面,正是拉維尼亞逐漸停下腳步等待雙面鏡接通的狀態。

  目睹拉維尼亞仍舊一派雲淡風輕似乎並不為不能前往霍格沃茨而困擾的模樣,哈利整個人忽然一愣,接著猛然間回想起德拉科曾經和他說過的話。拉維尼亞對於巫師界是不屑的,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要退學……

  想到這些的哈利,腦袋猛地一熱,只餘下“不能讓他退學”這幾個大字,便衝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拉維尼亞哪裡會想得到,那個在自己面前從來是扭扭捏捏的哈利居然這樣大膽地衝上來抓住了自己。也正因為如此,德拉科才會在雙面鏡接通的那一刻聽到拉維尼亞這樣一聲驚呼。

  聽到這個聲音的德拉科握著雙面鏡的手不由地一緊,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的他,再次朝雙面鏡中望過去。鏡子裡面此刻映照出來的畫面,正是國王十字車站人來人往的熱鬧場面。

  大概是因為位置的關係,從鏡子中看拉維尼亞的模樣並不清楚,反倒是哈利那一頭亂糟糟地黑髮不時地出現在其中。“哈利.波特,你必須馬上放手!”“不行,我不能放開。我知道你……”

  聽著鏡子那頭並不清晰的對話,德拉科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怒火隱隱有取代理智的跡象。他不想知道為什麼他的阿尼亞會到現在還沒有進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只不過,想到她現在居然被波特糾纏著,德拉科就覺得自己不管怎麼樣都無法平息下去。

  主動斷開雙面鏡的他,轉身對著擔憂地看著自己的潘西和布雷斯道:“我親自去找她。”“車快要開了。”這般提醒的布雷斯在看到德拉科仍舊一臉堅持後,也不在勸解什麼了。快步走出車廂的德拉科在注意到站台上已經沒有其他人後,一個“幻影移形”就消失在了站台上面。

  拉維尼亞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快要到極限了,雖然她對待哈利的態度確實因為他和自身相似的一些原因而顯得比別人要寬容一些。但是,這種寬容並不代表著對方可以不顧自己的意願隨意處事。“哈利.波特!如果你再不停手,就別怪我……”

  拉維尼亞威脅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前面拉著自己的哈利忽然身體一僵,像是中了魔咒一般便不再動彈了。

  趁機將自己脫身出來的拉維尼亞只看到一抹帶點金色的人影朝自己飛速靠近,接著便見他掄起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哈利的臉上。被全力打中的哈利眼鏡瞬間歪了,臉頰也跟著腫了起來,看起來好不狼狽。

  “德拉科,你怎麼會……”看清楚來人的拉維尼亞詫異地問道,很顯然德拉科的出現出乎了她的意料。只不過,拉維尼亞的詫異在憤怒的德拉科看來卻另有別的含義,“怎麼?!如果我不來,你是不是就打算跟波特跑了?!”

  聽到這番話的拉維尼亞很明顯地感覺到了德拉科的憤怒,只不過,這話語中除了憤怒之外,似乎還透著另外一個異樣的感情、色彩,對此無法明白的拉維尼亞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看到拉維尼亞皺起的眉頭,德拉科就意識到自己剛剛又口不擇言了。生怕又引起拉維尼亞誤會的他,有些慌亂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阿尼亞,我不是,只是……”

  “德拉科,如果我做出過承諾那麼絕對不會食言。除非……”沒等她說完,德拉科以及一把將她緊緊地擁在了懷裡,“我沒有這個意思,阿尼亞,我沒有!”感覺到那緊貼著自己卻有些輕顫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樣的童年才造就了你這樣敏感多疑的性格呢?想到這裡,拉維尼亞不由地在心中長嘆一聲,接著便反手回抱住他。

  被德拉科全力擊中的哈利過了好久才從眩暈中恢復過來,眼前模糊的景象讓他顧不得臉頰的痛楚,連忙將劃落的眼鏡重新架起。恢復清晰的視線之中,拉維尼亞正和德拉科相擁而立著,那種和睦的仿佛容不下其他人的氣氛使得哈利忍不住握緊了雙拳。

  終於心中的不甘和倔強膨脹到一定程度的他正打算上前介入,熟料這個時候,羅恩一把抓住了他。“哈利,我們快要來不及了!那個澤德,馬爾福那麼緊張她,一定有辦法帶她一起去學校的。”說出這番話的羅恩,實際上卻很擔心哈利會固執的一意孤行。

  他雖然不明白馬爾福是怎麼樣突然出現在這裡的,但是從他剛才雖表現出來的可怕的一面來看,羅恩覺得如果哈利再繼續下去一定會……即便對於屈服於邪惡的斯萊特林這一舉動非常的慚愧,不過羅恩覺得相比之下保證自己好朋友的安全才更重要。

  在羅恩緊張的注視下,哈利沉默了好久才漸漸地鬆開了握緊的雙拳,“羅恩,你是對的。”說完他主動地再次將裝有自己行禮的手推車抓在手裡。

  與羅恩並排離開的時候,哈利再次回頭看了一眼自始自終沒有看過他一眼的拉維尼亞。用手背擦了擦似乎是有些破損的嘴角,綠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堅定。

  過了好久才將人鬆開的德拉科,在看到拉維尼亞並沒有露出不滿的神色後,他才再次露出了笑顏。牽著拉維尼亞再次來到了通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那堵紅色磚牆面前,這一次他們並沒有像哈利那樣一頭撞上去,而是順利地通過它來到了站台。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那列看起來破舊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早已失去了蹤影。將面前空曠的景象看在眼裡的拉維尼亞扭頭朝德拉科看了過去,再見到他陷入了沉默之後,拉維尼亞便沒有再說話。

  “阿尼亞,跟我去馬爾福莊園吧!”說出這番話的德拉科並非自大,而是他知道自己的父親身為學校的校董,家裡的飛路網肯定可以直達霍格沃茨,雖然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使用過。

  “好。”知道德拉科是想要幫助自己,拉維尼亞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從戒指中將通往馬爾福莊園的門鑰匙取出來的德拉科很嚴肅地看著拉維尼亞道,“阿尼亞,抓緊我!”

  “恩。”應聲答道的拉維尼亞緊了緊自己和德拉科牽著的右手。感覺到她的動作的德拉科皺了皺眉頭,“這樣不行。”說著,在拉維尼亞詫異的神色中間,德拉科鬆開了握著的左手,接著將手臂攬在了她的腰上,手臂微微一使勁就將人帶進了自己的懷裡。

  因為沒有防備而順勢跌進德拉科懷裡的拉維尼亞自然沒有機會看到他臉上那明顯得逞、得意且狡詐的笑容。其實,拉維尼亞剛才的做法也沒有什麼問題,而德拉科不過是藉著她看起來似乎對門鑰匙的通行方式不熟悉而故意以此為藉口親近她罷了。

  雖然在外人看來拉維尼亞和德拉科的關係特別近親,甚至只要德拉科一皺眉頭,拉維尼亞就能不顧一切的為他做到她能夠做到的一切。這樣的關係,在很多人看來,甚至都有些嫉妒。唯獨當事人德拉科很清楚,這並不是他想要的。

  他真正想要的,事實上也很簡單,只不過,也許在拉維尼亞的人生字典裡面根本不曾出現過。回想起酒紅莊園的那場晚宴,自己不過是對她做出了稍微親密一些的舉動,就把她……想到這裡,德拉科在心中無奈地嘆道,果然還是要讓她自己明白嗎?你到底還要讓我等多久,阿尼亞?

  感覺到腰上的力量和溫度,拉維尼亞有些怪異地抬頭,“德拉科,為什麼你……”難道前往馬爾福莊園的過程會很危險?這樣的念頭剛剛生出,她便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什麼東西勾帶了上去,接著整個人便360°地旋轉了起來。

  待到再次雙腳著地的時候,拉維尼亞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腳上一軟幾乎就要跌了下去。好在,早已經習慣門鑰匙這種通行方式的德拉科及時地將她抱住,這才免過了拉維尼亞狼狽倒地的下場。

  再次領略了一番巫師界獨有的交通方式的拉維尼亞此刻像是被人扔進了洗衣機裡面甩了一遍,眩暈的渾身無力的她連此刻厭惡的心情都沒有了。

  軟綿綿地靠在德拉科懷裡的她,還必須靠雙手抱住對方的腰才能夠勉強保持站立的姿態。感覺到拉維尼亞的近在咫尺和那帶著不知名香氣的氣息,德拉科禁不住渾身繃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德拉科……”一直到耳畔響起拉維尼亞有氣無力的聲音後,他才意識到情況不對。低頭一看,就見到那張白皙的毫無瑕疵的臉龐上,蒼白無力的模樣,活像大病了一場。

  儘管明白她根本就是因為不適應門鑰匙關係才會變成這樣,但德拉科的心中依然覺得非常心疼。“德拉科,放心,我……”拉維尼亞的話還沒有說完,人就騰空了起來。

  在納茜莎和一眾馬爾福莊園的家養小精靈的注視下,被德拉科一路抱著走進來的拉維尼亞顯得有些尷尬。被放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的拉維尼亞很快就得到了小精靈送來的一杯熱茶,喝下幾口熱茶後,她的臉色這才慢慢地回覆了常態。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再那麼無力的拉維尼亞連忙站起身體,禮貌地朝納茜莎欠了欠身體,“馬爾福夫人,就這樣跟隨您的兒子到訪,是我失……”

  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納茜莎以非常柔和的語調開口道:“我可以像波比一樣叫你小維尼嗎?”不等拉維尼亞回答,她就被溫柔地摟進了懷裡,“如果我也有一個像小維尼你怎麼可愛的女兒就好了!”


☆、33

  在看到拉維尼亞恢復了臉色後,德拉科放心地上了二樓,莊園裡面接入飛路網的那個壁爐面前。只不過在幾乎將壁爐面前的那些飛路粉花去一半後,德拉科不得不承認,前往霍格沃茨自家院長辦公室的飛路網似乎被封死了。

  權衡了一下自己的父親和自家院長這兩者的人選,德拉科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決定先向斯內普了解一下其中的內情,雖然……

  馬爾福家豢養的金雕很快就將德拉科的信待到了斯內普那邊,大概40分鐘之後,馬爾福莊園二樓會客室的壁爐燃起一陣火光,接著斯內普甩著他萬年不變的黑色袍子出現在了德拉科的面前。注意到斯內普那張陰沉的可以刮下一層霜來的臉色,德拉科就知道,自己接下肯定免不了……

  這個想法在心中剛剛浮現出來,斯內普那獨特的低沉卻圓滑的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之意就在德拉科的耳邊響了起來。“德拉科.馬爾福,如果我記得沒錯,現在這個時間你應該在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車上,而不是還滯留在馬爾福莊園。假設你不是因為迷戀上了那個草包洛哈特而被傳染了他的愚鈍的話,那麼你應該給我一個合適的解釋。”

  即便早就有心裡準備,但當聽到自家教授那一番幾乎是殺人不見血,優雅到一定境界的語言藝術的時候,德拉科心中還是忍不住升騰起一股悶氣,差點沒有嘔出一口老血。“教授……”

  努力平復下來自己情緒的德拉科這般答道,“我們只不過是受到救世主的牽連,錯過了霍格沃茨特快罷了。”

  “我們?”像是從這個詞語中讀出了訊息一般的斯內普,那雙看不出情緒波動的深色眼眸開始在德拉科的身上不斷打量著,原本抿緊的顯得很是不滿的唇線,現在呈現出上揚的弧度,只不過這抹微笑不管怎麼看都透出一股深深的不懷好意的意味。

  被斯內普這樣打量的德拉科只覺得內心那些埋藏著的帶點綺念的小念頭全都被暴露了出來,一時間雙耳通紅的他,連臉頰也跟著發紅髮燙起來。

  看到德拉科這般少年情懷的模樣,斯內普癟了癟嘴收回了目光。沉默了一會兒後,正要開口,一隻家養小精靈忽然出現在會客室中間,恭恭敬敬地邀請道:“女主人請斯內普先生和小主人一起下樓去用茶。”

  前世的時候,拉維尼亞接觸過各種各樣的女性,崇拜恭敬的有,愛慕迷戀的有,獨獨沒有一個像現在的納茜莎這樣,用一種長輩的更像母親那樣的態度來對待她。

  再加上前世的拉維尼亞是孤兒,這一世又僅有一個養父。因而,已經忘記了母親兩個字的意義的她,此刻顯得很不自在。僵硬地坐在納茜莎身邊的她,一板一眼地回答著納茜莎的問話,偶爾納茜莎稍微熱情一點的表現,都會使得拉維尼亞出現短暫的卡殼現象。

  從二樓會客室走下來的德拉科和斯內普看到的正是這樣一番景象。見到自己的母親似乎很喜歡拉維尼亞的樣子,德拉科露出了一抹滿足且夾雜著得意的微笑。

  雖然馬爾福家在外人看來一切都由自己的父親主持著,但實際上,很多事件,只需要媽媽開口,結果就會完全不同。在德拉科看來,自己的媽媽能夠喜歡拉維尼亞,那麼當對上父親反對的意見的時候,自己所能夠掌握的籌碼就又多了一籌。想到這裡,德拉科的眼前幾乎能夠看到他所希望的美好未來。

  對於這位曾經的布萊克學姐,現在的馬爾福夫人,斯內普覺得自己雖然並不能說完全了解她,但在他的記憶裡面,納茜莎絕對不是那種隨便對誰都會熱情的性格。但是眼前的景象……是不是說明她已經知道了一些關於這位澤德小姐的身世之謎了呢?

  “西弗勒斯,沒想到小龍把你也麻煩過來了。”聽到這番話的斯內普看了納茜莎一眼,接著端起了他面前的紅茶,卻並沒有答話。熟悉斯內普這種性格的納茜莎毫不在意他這看似無禮的舉動,轉而對自己的兒子開口問道:“親愛的小龍,你把小維尼請到莊園裡面來,是想為她解決問題的吧,那麼現在呢?”

  “哦不!媽媽……”想到自己忙乎了半天,居然仍舊於事無補這樣的結果,然後又被自己的母親當著他最在意的拉維尼亞的面前問起,這讓德拉科怎麼也拉不下那個臉說出自己並沒有成功這樣的話。

  看到德拉科那張憋得有些扭曲的臉,斯內普放下手中的茶杯,“德拉科,不要再妄想在今天通過飛路網到達霍格沃茨。否則你以為,十二校董家族的小巫師們為什麼也規規矩矩地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前往學校。”

  “教授,您的意思是……”“恩。”聽到斯內普的回答,德拉科像是泄了氣一般,整個人都跟著靠入了沙發裡面。看到德拉科這般狀態的拉維尼亞,其實很想作到他的身邊去,或者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給他一些安慰。

  只是轉念想到,他的母親還在自己的身邊,拉維尼亞說什麼也做不到這般有些放肆的舉動。也因此,端坐在納茜莎身邊的她看上去更加彆扭起來。把拉維尼亞這副模樣看在眼裡的納茜莎,端起茶杯遮住了自己嘴角那一抹富有深意的微笑。

  放下茶杯,她才再次回覆到端莊婦人的形象,“這樣的話,西弗勒斯,身為院長的你不出席分院儀式,似乎不太好吧?!” 納茜莎的話剛剛說完,斯內普周身稍微消散一些的低氣壓再次卷土重來,嚇得一旁侍候的小精靈們忍不住瑟瑟發抖。

  鄧布利多那個已經被蜂蜜滋滋糖醃制過的大腦,居然讓洛哈特那個只會渾身散髮著粉紅色氣泡的草包來擔任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光是想到這一點,斯內普就恨不得給鄧布利多的甜食加點調料,讓他好好地享受一番蛀牙的樂趣。

  在心中這般惡意地詛咒的斯內普,隨即抬頭朝拉維尼亞看了一眼,再次暗自腹誹道:那個老蜜蜂已經糊塗到連新生性別都會搞錯的地步,草包擔任教授,哼!

  知道斯內普再次無緣與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這一職位的納茜莎,也便不再說話了。“那麼這樣看來,小龍你……”“是的媽媽,畢竟沒有別的辦法了不是嗎。”

  “不過,你答應過你爸爸的首席,可要怎麼辦呢?”聽到這話,德拉科渾身一僵,緊接著哀嚎一聲,“哦不——”便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一副萬分懊惱的模樣。

  和自己的父親有過約定的德拉科事實上萬分重視這一次首席的爭奪,如果他能夠繼續連任首席,那麼就可以被允許逐漸介入家族的勢力和事業之中了。這不論是對安排殺死黑魔王還是對拿下拉維尼亞都尤為重要。

  但是,按照斯萊特林的傳統,首席的爭奪只在分院儀式的當天晚上,任何的缺席或者是意外的情況無法參加都將被視為棄權。徹底陷入糾結和懊惱的情緒中的德拉科自然沒有注意到拉維尼亞投射過來的擔憂的目光,也沒有發覺自家的母親納茜莎所流露出來的異樣的情緒。

  幾乎每一次看到德拉科苦惱的模樣,想要出手幫助他已經成為了一種條件反射,這一次也是一樣。也許巫師界通用的方式在這個時候已經無濟於事了,但這不代表拉維尼亞也同樣無能為力。畢竟作為曾經的紅衣主教的她,總會有一些不平凡的秘密武器。

  然而,在幫助德拉科和全面暴露自己這兩者之中,她必須做出一個選擇。只能,一個選擇!心念及此,拉維尼亞不由自主地緊緊地握住了雙拳。她或許可以選擇相信德拉科,但是其他人……

  在默默品茶的斯內普和仍舊微笑著的納茜莎中間,氛圍逐漸地冷淡了下來。注意到拉維尼亞此刻狀態的斯內普,不解地皺了皺眉頭。

  如果說德拉科是懊惱於會錯過首席的爭奪,那麼這個從來對巫師界都表示的出冷漠和不屑一顧的澤德,為什麼也是這樣一副猶豫、為難、難以抉擇的模樣?

  微微低著頭,垂下眼簾的拉維尼亞最終還是鬆開了握緊的雙拳。就算不想承認,她也不得不認清,就算拿出當初久居紅衣主教這樣上位者的冷漠,也依然無法做到冷眼旁觀。為什麼?

  抬頭看了一眼德拉科低垂的腦袋,一張漂亮且燦爛的小臉在拉維尼亞的心底一閃而過,帶走了她最後的一分猶豫。

  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的拉維尼亞緩緩地站了起來,在在場的三雙眼睛的注視下,平靜且充滿自信地道:“德拉科,馬爾福莊園有沒有空曠一些的地方,可以帶我過去嗎?”

  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的拉維尼亞,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剛才在她心底一閃而過帶走她那最後一絲猶豫的臉孔,早已不是她所以為的那樣了。

  “阿尼亞,你……”拉維尼亞提出的這個要求有些怪異,且和目前的狀況非常的格格不入。不過,即便德拉科不明白她的想法,但拉維尼亞甚少對他提出要求,即便這個要求簡單的連展現自己的機會都沒有,不過德拉科並不會因此而拒絕。

  望著自己的兒子和拉維尼亞牽著手離開的背影,納茜莎笑著站了起來,對著同樣望著他們背影的斯內普道:“西弗勒斯,你既然也感興趣,不放一起來看看。”

  注意到納茜莎一副似乎什麼都知道的模樣,斯內普覺得她一定是知道了那個澤德的身份。雖然,現在的她一直以馬爾福夫人的身份深居簡出著,但是斯內普認為,作為曾經布萊克家最為重視的女兒,她的手上一定還握著一定的,可能連盧修斯都不知道的勢力,否則……

  想到這裡,斯內普也沒再猶豫,卷著他的袍子跟了出去,畢竟對於這個可以製造出神奇的可以存放東西的煉金物品的澤德,斯內普還是有些好奇的。

  為了方便德拉科練習魁地奇,馬爾福莊園裡面有一片很大的空地,論面積大概有好幾個足球場那麼大。空地上面中滿了漂亮的綠色的草皮,看的讓人不忍心踏足上面。

  仍舊不是很明白拉維尼亞要做什麼的德拉科用力拉住了她的手,“阿尼亞,你到底要……”“德拉科,你就站在這裡。”語畢,她將自己的手從德拉科的掌心掙脫開來,朝這片廣闊的草坪中央走過。

  因為站在拉維尼亞背後的關係,德拉科並沒有看到此刻手中拿著一條由赤金作為底料,上面鑲滿了透明的水晶一般的寶石,在陽光下面更顯得熠熠生輝的腰帶。

  低頭看著手中這久違的集結了權力和實力象徵的腰帶,拉維尼亞的神色露出了一絲恍惚和思念,動了動嘴唇的她,似乎默默地念叨了一句什麼,接著嘴角跟著勾起一抹苦澀的微笑。然而,再次抬起頭的她,這些情緒已經全部都看不見了。

  將腰帶系上的她,在感覺到隨後而來的腳步聲的她,轉過頭去,“我可以相信你們嗎?”話音落下,劇烈風聲伴隨著破空的身影一同響起,一艘大概有遊艇大小的船型的物體出現在拉維尼亞的頭頂。

  隨後趕來的納茜莎和斯內普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畫面。大概納茜莎早就有心理準備,所以看到這般震撼的畫面,她稍微愣了一下便就恢復了往日的神情。但,倘若仔細去看,就會發現,這笑容中間更多了幾分猜到真相的了然的意味。

  看著那個逆著光,斗篷和發絲在風中飛揚的少女的英姿,斯內普先是一愣,接著心中恍惚地浮現出另外一個令無數巫師界的女巫們尖叫痴迷的風姿卓絕的男人的身影。

  斯內普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和普林斯家族的那一點關係,自己恐怕根本沒有可能和這樣一個出色的巫師近距離的會面。雖然,現在自己和同樣是知名人物的盧修斯成為了好友,但在斯內普心中,和那個總是笑得一臉溫柔的男人相比,盧修斯或者根本無法和他相提並論。

  只是可惜,天妒英才,這個男人在他婚後不久就和他的新婚妻子遭遇了不測,連同他們那個還不足周歲的女兒也跟著失去了蹤跡。現在看來,這個澤德,不論是她的年齡,她那神奇的煉金天賦,以及那一雙深藍色的眼眸,幾乎都吻合了她是那個男人的女兒這一可能性。

  意識到這一點的斯內普這才轉頭看向納茜莎,見她一臉了然的神色後,他不由地開口道:“納茜莎,你早就猜到了,還是……”

  “呵呵,第一眼見到小維尼的時候,我就發現她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幾乎和她那個總是笑得一臉溫柔的父親一模一樣,然後接下來的一些情況,你不是都有所了解嘛,西弗勒斯。”

  仍舊不是很明白納茜莎意圖的斯內普再次皺起了眉頭,“納茜莎,你知道那個家族,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這個失蹤,但並沒有身亡的唯一的繼承人。如果你把這個消息傳達給他們,那麼必將獲得那個以煉金術為傳承的古老世家的友誼,這對於馬爾福家來說絕對是……”

  “我當然知道,但是,假如小維尼也愛上小龍的話,那麼……” 納茜莎剛剛說出這話,斯內普便露出了難得一見的震驚的模樣。

  “以財富而言,馬爾福家自然不會比他們弱,但是在傳承上面,恐怕只有百年之前,鼎盛時期的布萊克家才能夠與它相提並論。我現在將消息傳達過去,自然能夠獲得他們的友誼。但是,如果小維尼和小龍相愛的話,那麼馬爾福家也未嘗不可能不會成為他們選擇聯姻的家族。”

  看著這個飛行船一樣的東西在拉維尼亞的背後降落下來,驚訝之餘德拉科卻沉默了下來,他忽然覺得眼前的那個阿尼亞似乎已經變成他所不認識的另一個人。

  腰間拴著那條熠熠生輝的腰帶的她,站在這艘飛行船的面前,似乎有一種高高在上俾睨天下的感覺。自己心中藏著的對她的喜愛,和追求的那些意圖,此刻看來,幾乎像是螻蟻一樣卑微而且遙不可及。

  和斯內普一同走近的納茜莎在看到自己兒子還在發呆的似乎有些愣住的模樣,滿臉疼愛地摸了摸他那一頭柔軟的發絲,“親愛的小龍,小維尼還在等你的回答,你怎麼發呆呢?讓一名淑女等候,太不紳士了。”

  說完,納茜莎壓低了聲音在德拉科的耳邊低聲道:“我的小龍,如果你真的喜歡小維尼,媽媽會支持你的。”聽到自家母親支持自己的言論,德拉科慢慢地回神過來,目光再次投射向前方逆光站著,神色顯得有些緊張的拉維尼亞,心中卻暗暗唾棄剛才心中升騰起來的退卻的心態。

  德拉科.馬爾福!你簡直蠢得可以用阿瓦達自我了斷了!現在想要放棄了?!放棄,當然可以。然後,救世主波特、文斯.柯克蘭,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麻瓜男孩們肯定會很高興少了你這樣一個競爭對手的不是嗎?!

  下一刻,便將腦袋裡面這些假想的命題和場景全都狠狠的踩碎的德拉科再次堅定了一番心中的想法,只不過當他完全抬起頭望向拉維尼亞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卻顯得有些可憐和委屈。德拉科的這般表現一下子就擊中了拉維尼亞的軟肋,原本被她營造出來的氣氛,也因此徹底消散於無形。

  邁出了兩步,看樣子似乎是想要走上前去的拉維尼亞,卻又因為納茜莎在場的關係,而顯得有些猶豫,一時間進退兩難的樣子,活像是一個害羞了小女孩一般。這般模樣,讓見慣了拉維尼亞凌厲一面的斯內普也禁不住有些嘴角抽搐起來。

  看到兩個孩子這般模樣,納茜莎會心地一笑,主動走到了拉維尼亞的面前道:“小維尼是在幫助我的小龍,這樣的事情,就算為了小龍著想,我也不會隨意散播什麼的。西弗勒斯,你呢?”

  “沒什麼好說的。”斯內普的回答看上去有些不著調,不過聽得出來還是很堅定沒有猶豫。

  即便納茜莎的話說的非常在理,斯內普的回答也很堅定,但是拉維尼亞依然沒有完全信任他們。這或者是習慣使然,但目前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反正於她而言,身後這艘由“世界之木”的主幹配合其他材料煉製成主龍骨的飛行舟基本已經是亞神器的範疇了。自己和它是靈魂認主的關係,除非自己真的死亡靈魂消散……反倒是其他的,自己的這些秘密能抱有到幾時?!

  飛行舟在拉維尼亞的操控下,舟身兩旁的那兩排槳很快就劃動了起來,接著它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升空,很快就消失在了納茜莎的視線之中。

  目送著飛行舟消失的納茜莎忍不住為自己的兒子擔憂,回想起自己那一句“小維尼是不是喜歡小龍”的問話,拉維尼亞回答的異常快速而堅定,半點羞澀之意都沒有。偏偏自己的兒子聽的脖子和兩耳通紅,看來自己的小龍果然還是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飛行舟以自行運轉的風系魔法陣,輔佐火系為動力。飛行速度雖然快,但站在飛行舟的瞭望台上卻感覺不到一絲高速帶來的急速的氣流,反倒是微風陣陣好像是乘坐在飛毯上面漫步雲端似的。

  即便並沒有高速飛行,但飛行舟還是很快就趕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並在五分鐘內完全將其反超,並很快就將這列紅色的蒸汽火車甩在了身後。

  一個小時之後,飛行舟已經在霍格沃茨的屬地上空盤旋了起來。在第五次的盤旋後,拉維尼亞終於選擇好了降落的地點,再次減緩速度的飛行舟終於緩緩地在黑湖上面停了下來。

  雖然拉維尼亞的操控沒有問題,不過降落的時候,還是激起了不小的水花,把黑湖大章魚給驚了出來。當然,其結果不外乎被拉維尼亞的一串火球給嚇退了。

  早就將德拉科那些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的斯內普在飛行舟靠岸了之後,就飛快地離開了。和拉維尼亞手牽手走下來的德拉科看著她將飛行舟收起來,然後將腰帶接下來放好。

  然而,儘管已經把一切都收拾妥當的拉維尼亞,仍然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的德拉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接著忽然想到了什麼的他,面色一喜。在確認了一下時間和天色後,他將隨身帶著的光輪2000取了出來,邀功似的對拉維尼亞道:“讓我來帶你參觀霍格沃茨怎麼樣,阿尼亞?”

  看了一眼那僅有細細的一根樹枝毫無安全感的掃帚,拉維尼亞心中著實沒什麼認同的想法。只是,德拉科那一臉喜悅且得意的模樣,她又實在不想打擊他。

  對視了一番後,只得順從地答應了下來。在德拉科的建議下,拉維尼亞有些僵硬地側坐在了掃帚上面。儘管早就有那個心理準備,但起飛的那一刻,毫無遮擋的氣流和慣性,還是讓她無法穩固好自己的身體。

  禁不住輕呼一聲,以為自己要就此掉下去的拉維尼亞,正打算用自己的方法來自救,熟料下一秒,就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面,被抱了一個滿懷。

  作者有話要說:在感冒咳嗽中迎接新年 嚶嚶嚶

  改錯捉蟲

  明天更新


☆、34

  順勢將人抱了滿懷的德拉科臉上全是春風拂面般的得意的笑容,而當他感覺到胸前的衣襟似乎是被拉維尼亞攥住了後,揚起的嘴角更是恨不得彎到耳後根去。

  覺得眼下的情況很適合給他的阿尼亞表達和暗示,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的德拉科一低頭就看到拉維尼亞那張漂亮的臉龐上面僵硬的臉色。跌進德拉科懷裡的拉維尼亞像是抓緊最後一塊浮木一般,緊緊地抓著德拉科胸前的衣服。被嚇到的她那裡會想得到,剛才那個突然的起飛和慣性根本就是德拉科為了滿足心中的某些惡念故意弄出來的。

  實際上,以他高超的飛行技術,就算真的碰上崇山峻嶺一線天這樣的險惡的地理環境,德拉科也能夠妥善處理,更遑論霍格沃茨這樣的廣闊的平原了。只可惜,拉維尼亞並不清楚他的飛行水平,這才被他得逞了去。

  見到拉維尼亞此刻模樣的德拉科心中不由地“咯■”一下,這時才猛然想起來,他阿尼亞是斯萊特林裡面唯一一個飛行課以勉強及格這樣成績低空飛過的學生。頓時非常後悔自己這般下作行為的德拉科只得人抱的更緊,讓她貼近自己,另一方面努力讓掃帚飛行的更加平穩一些。

  至於其它的,他才不會承認,自己在看到拉維尼亞因為驚恐而瞪大的眼眸,微微張開的雙唇,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襟微微顫抖的一副難得一見的我見猶憐的小模樣,心中頓時升騰起無數個想要禽獸一番的念頭。

  帶著拉維尼亞在霍格沃茨西南方向的一處頂端停下來的德拉科,把掃帚扔回戒指裡面,雙手抱著似乎仍舊驚魂未定的她,小聲地在她耳邊說著道歉和安慰的話。在逐漸西下的夕陽的照耀下去,少年和少女相擁而立的模樣,讓人感覺到一陣溫馨直通心底。

  過了一會兒,總算恢復過來的拉維尼亞緩緩地鬆開了德拉科的衣襟,並小心地替他撫平,整理了一番那被自己弄亂的衣裳。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幕無比的眼熟,似乎經常在自家父母身上看得到的德拉科,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妻子、丈夫之類的字眼,臉上的神色不由地多了幾分溫情和期待。

  伸手將即將要放下去的拉維尼亞的纖細的雙手攏在手心的德拉科,在對上同樣抬頭望上來的拉維尼亞的目光,四目相對了片刻後,他率先將腦袋緩緩地湊了上去。從德拉科臉色隱約浮現起來的紅暈來看,似乎是想要乘著這個機會給拉維尼亞一個吻。

  只可惜,在某方面並沒有開竅的拉維尼亞根本沒有看出來德拉科的意圖,和眼眸中的款款深情。只見她很利索地將手抽出來,一把搭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滿臉嚴肅地道:“德拉科,飛天掃帚實在太不安全了!為什麼巫師界會發明這種東西,簡直是……”

  拉維尼亞義正言辭的嚴肅模樣,將原本完美的氣氛全部破壞掉,也使得德拉科那個吻怎麼也進行不下去了。眼看著拉維尼亞的言辭馬上就要轉向更加學術的煉金術體系,德拉科不得不忍著心底無比鬱悶的情緒打斷她,“阿尼亞,你看那邊。”

  聞言,這才停下來的拉維尼亞有些尷尬,她微微地垂下眼簾,頓了頓之後才朝著德拉科所說的方向望過去。

  夕陽下的霍格沃茨像是被披上了一層金紗,巨大的黑湖像是點綴其中的一塊寶石,就連原本陰氣森森的禁林此刻也顯得柔和安詳起來。只能說,德拉科選擇的這個位置,實在是絕佳的觀賞霍格沃茨風景的地點,這讓拉維尼亞一時間也忘記了自己剛才的學術言論,望著眼前的景色慢慢地出神了起來。

  其實,依照前世的種種經歷而言,霍格沃茨這樣只能說略微有些出彩的景色,根本無法和她曾經的見聞相比。

  作為前教皇克裡特里斯最得意的關門弟子,光明聖教最年輕的紅衣主教,下一屆教皇最熱門的候選人之一,拉維尼亞幾乎見識過各種鬼斧神工的山巒峭壁,滄桑瑰麗的大漠戈壁,被時光遺棄卻仍見其宏偉的殘垣斷壁……

  但是,當時的她身上背負著難以想任何人訴說的使命。是以,再美妙的景色,和她身上越發沉重的負擔相比,都無法讓她靜下心來觀賞。

  而今,身份大變的她身上根本沒有那麼重的負擔,再加上,相比普通人世界的風景,霍格沃茨也確實有它的一番美妙在其中,也便自然地使得拉維尼亞陷入了這番美景之中。

  總算這一次,拉維尼亞的表現並沒有出格的出乎德拉科的預料。在心中長吁了一口氣的他,隨即緩步走了上去,從身後環住了拉維尼亞的腰,腦袋也順著輕輕地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還是不太習慣與人太親近的拉維尼亞在感覺到德拉科動作的那一刻還是禁不住僵了一下,不過到底還是知道自己身手的殺傷力的她隨後就將身體放鬆了下來。但,即便如此,她也已經無心再繼續欣賞風景了,身心的注意力全都擊中到了德拉科的身上。

  “阿尼亞,你喜歡這裡嗎?”因為德拉科將腦袋擱在拉維尼亞肩膀上的關係,所以說這句話的他,大半的呼吸全都噴灑在了拉維尼亞的脖子上面。

  雖說,英國的天氣此刻已經不在那麼炎熱了,但她依舊覺得這呼吸的溫度燙的嚇人,甚至於對方說話的語調都帶著一種她不是很明白的怪異的口吻。即便已經努力不讓自己表現的太過僵硬,但仍然收效甚微。

  不僅如此,她還莫名地感覺到德拉科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背部身體緊貼的地方有一種好像要燒起來的錯覺。好幾次,拉維尼亞都有一種將德拉科甩開,然後自己奪路而逃的衝動。

  好不容易將這種衝動克制下來,熟料那邊廂德拉科再次用拉維尼亞難以理解的故意壓低了的聲線開口道:“你……怎麼了,阿尼亞?”

  正要回答的拉維尼亞忽然察覺到有一個比皮膚更加細膩柔軟的且帶著點濕潤之氣的觸感從自己的脖子上擦過,緊接著一股又麻又癢的感覺一路從被觸碰到的脖子的地方一路爬上頭皮,激動她再次整個人渾身僵硬。

  大概是沒有得打拉維尼亞的回答,德拉科不由地再次開口道“阿尼亞,你到底……”“不、不我沒事!只是,那個時間似乎不早了,差不多該回去了。”

  說完,她快速地拉開德拉科圈在自己腰上的雙手,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樓頂上的一個小門離開了。那模樣活像是有人在她身後追殺她一般。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德拉科眉宇間的笑容也跟著不見了。德拉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指尖似乎還殘餘著拉維尼亞身上的溫度,眉頭卻跟著皺了起來。

  他不認為拉維尼亞的落跑是厭惡自己,那麼唯一的原因,就是自己又做了什麼驚嚇到她的事情了。可是……

  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的德拉科卻反而鬱悶了,自己似乎沒有說什麼嚇到她的話,充其量不過是小小地玩了一次曖昧罷了。沒想到這樣也會把人嚇跑的德拉科,惱的揉亂了他那一頭柔順的淡金色發絲,心道:阿尼亞,我要拿你怎麼辦!?

  分院儀式進行的很順利,和往年一樣斯萊特林的新生人數最少。注意到四個學院的學生都已經安靜下來,更多的則是目光灼灼地望著長桌上的食物。

  見狀的鄧布利多很和藹地笑了笑捋了捋他的白鬍子,揮了揮他的魔杖是以大家可以用餐了。很快,大堂裡面就響起了各個學院用餐的響動,其中自然以人數最多的且最為活躍的格蘭芬多聲響最大。

  只不過,這晚餐時間開始了剛剛片刻,大堂原本關閉的大門就被人很不客氣地推開。大門口,卷著那一身萬年不變的寬大的黑色袍子快步走進來的正是在分院儀式上就不見蹤影的斯內普。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他並不是一個人進來,手上還抓著兩個學生,這兩個學生正是害的拉維尼亞錯過霍格沃茨特快的哈利和羅恩。被斯內普半拉半拽地拖進來的哈利和羅恩顯得很是狼狽,更因為被斯內普的語言藝術毫不留情地洗禮的過的兩人臉漲的通紅卻偏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雖然鄧布利多和麥格看似並沒有表現出來什麼,但心中對於哈利和羅恩兩人的莫名失蹤還是相當心急的,眼下當看到他們被斯內普帶進來,心中那一塊懸著的石頭這才放了下來。

  斯內普的動作,使得大堂裡面的學生都對他們投去了注目禮,這使得羅恩本就漲紅的臉更是紅透了。注意到兩人狼狽的模樣,鄧布利多帶頭站了起來,從教師席上走了下來,“哦!西弗勒斯你太嚴肅了!”

  不理會鄧布利多打圓場的話,斯內普重重地哼了一聲,接著伸手從口袋裡面掏出一樣東西,扔在了教室席前面比較大的空地上面,接著只見他揮了揮魔杖,那個被他扔出來的東西瞬間就變回了原裝。見到這般情形,格蘭芬多長桌中間韋斯萊雙胞胎喬治和費雷德率先喊了起來,“嘿!那不是我們家的飛天汽車麼?”“羅恩小弟弟,你做了什麼?”

  見到鄧布利多似乎有些明白了之後,斯內普將身上的《預言家日報》遞到了麥格的手裡,“不乘坐學校的列車前來,卻自己開飛車而來!這也是你救世主波特的英雄的體現嗎?”

  “不是的,我們……”大約是看到了《預言家日報》的頭版消息,麥格本就嚴肅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不再理會企圖解釋的羅恩,“你們兩個每人扣掉十分。”雖然明白麥格這般還是手下留情了,不過這並不妨礙斯內普為自己再次錯失了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這一職位的不滿而出了口惡氣。

  至於斯內普為什麼能夠比其他的教授們先一步將哈利等人攔截下來,這其中無非是有得知先機的德拉科的透風報信的原因。然而,德拉科現在卻對於曾經的死對頭救世主波特吃癟的狀態一點都不感興趣了。此刻渾身散髮著詭異的低氣壓的他,驚得他周圍的小蛇們一個個都緊張兮兮的。

  至於德拉科的直系鄰座布雷斯更是嘴角抽搐個不停,生怕自己一個不當心就捅到了馬蜂窩被收拾的慘兮兮。另一面,他則不斷地朝拉維尼亞發射求救的目光,可惜的是,求助的對象卻低垂的腦袋,一副不問世事的模樣。再次感覺到身旁可怕的氣場的布雷斯,覺得自己簡直要哭了。

  事實上,從拉維尼亞和德拉科自樓頂上分開之後,兩人一直到分院儀式之前才再次碰頭。雖然在樓頂上的時候,拉維尼亞的落荒而逃讓德拉科萬分的無奈且鬱悶,但是他本人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在對方的心中到底造成了什麼樣的影響。

  習慣性地在拉維尼亞身邊落座的德拉科正打算和她說話,熟料還沒有開口,她卻毫無預兆地站了起來。“阿尼亞,你出了什麼事?”並沒有等來對方回答的他,就見拉維尼亞將很忠實地跟隨在她身邊的奎克指到了德拉科身邊的那個位置。

  接著,她本人則跑到了潘西的旁邊坐了下去。這一來一去,拉維尼亞和德拉科的距離隨即拉開了不少。即便在外人看來這或許也算不上什麼,但是德拉科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起來。在他看來,拉維尼亞這般逃開的舉動,分明就是將自己視作沾之不得的污穢和毒藥一般。

  德拉科所散髮出來的詭異的低氣壓很快在斯萊特林的長桌蔓延開來,這使得本就遵守用餐禮儀的小蛇們一個個更加戰戰兢兢起來。大約明白了德拉科這般發作的原因的小蛇們,一個個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布雷斯和潘西。

  作為德拉科發小的布雷斯自然很清楚德拉科的性格,這種情況下,一般只要不要去招惹到他,自保是沒有問題的。所以,當他接到這些和他關係還算不錯的同學們的求救後,他思量了一番之後還是決定明哲保身。

  可惜的是,這個念頭剛剛在他心頭沉澱下來,他就接到了來自於潘西的暗示。布雷斯那張俊臉在得到潘西的暗示後,僵了一下,扭頭偷偷打量了一番身旁的德拉科後,他覺得還是向潘西討價還價一番更為實際一些。

  只是,還沒等他這般做,就感覺到腰上傳來一陣劇痛,如果不是礙於在公共場合的關係,他簡直要哀嚎出聲了。哭喪著一張臉,不死心地向和潘西再商討一番的他,一扭頭就看到潘西滿臉威脅的笑容,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退路的布雷斯只能硬著頭皮朝德拉科遞了一張小紙條。

  接到布雷斯遞來的小紙條,德拉科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大抵是覺得上面的話還算在理,所以他那一身讓人驚恐的低氣壓這才稍微收斂了一番。晚餐結束,回到地窖的斯萊特林小蛇們在接受過斯內普的訓話後,很自覺地將地窖的場地騰出來,開始了例行的首席爭奪。

  事實上,在拉維尼亞看來潘西也絕非最佳的選擇,畢竟她和德拉科的關係也很好,如果德拉科再做出哪些奇怪的讓她頭皮發麻的表現,這個距離算不上最安全的距離。可是,剛才臨近分院儀式,自己的動作也不好太大,這才選擇了權宜之計的潘西的身邊。

  草草用了一些晚餐的拉維尼亞早就想好了,在晚餐結束的那一刻,一定要馬上離開,把距離拉開。

  只是,她沒有想到,潘西早就察覺到了她有這個意圖,因此在鄧布利多開學講話的時候,就伸手親昵地摟住了她的胳膊。這一動作,毫無疑問地戳中了拉維尼亞的軟肋,讓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甩手將人擺脫掉這一點。

  被潘西拉著觀看首席爭奪賽的拉維尼亞只得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無奈地站在距離賽場最近的地方。介於人數的關係,一年的首席很快就被選了出來,也因此二年級的首席爭奪很快就拉開了帷幕。

  因為德拉科在一年級時候的那些所作所為,所奠定的威嚴並不比高年級生差,所以許多二年級生在看到他的參與後產生了一些卻退的心理。只是,他們並沒有想到,德拉科居然大言不慚地說出了“一起來吧”這樣狂妄的言論。

  此言一出,一些原本不參與的二年級生也紛紛跳上了擂台,看樣子分明是要讓德拉科這般自大的表現付出代價。見到德拉科幾乎是被圍攻的情景,拉維尼亞忍不住緊張起來。這一表現,自然沒有逃過潘西的眼睛,再結合她晚餐時候的表現,潘西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有一些頭緒了。

  被圍在中間的德拉科,看到那些自己熟悉的二年級生們紛紛壞笑的拿著魔杖畢竟自己,他就知道,這些傢伙分明就是想看自己出醜。

  見狀,德拉科也笑了,很爽快地回了一個挑釁的眼神。接到這一擊目光的距離德拉科最近的三人忍不住了,舉起魔杖就念起了咒語。在外人看來德拉科要躲過連續的三道咒語的攻擊似乎有些困難,不過在他本人看來,這樣的攻擊速度對他來說實在構不成威脅。

  他很鎮定地側身躲過了第一重攻擊,快速欺近第一個攻擊自己的人,一把就捉住了他拿著魔杖的手腕,腳上一勾就讓他摔了一個難看的狗吃、屎。第一個人的落敗,快的讓人難以接受,這也就使得第二個人已經展開的攻擊顯得有些慌亂。

  抓住著一點的德拉科加速逼進他,反手一記手刀就把他手裡的魔杖給擊落了下來,將要被釋放出來的魔咒也因此中斷。並沒有也將這個人放倒,而是伸手一推,就將對方送到了第三個已經擺出了攻擊姿態的人的懷抱中,猝防不及的兩人,因此滾跌成了一團,同時也打亂了身後眾人攻擊的步伐。

  場中的局面頓時混亂了起來,德拉科卻沒有在這個時候發揚所謂的紳士風度,他竄入混亂的人群之中,拉開了他反擊的序幕。在用秒殺一般的速度,將自己周身的一圈人全部放倒後,大抵是嫌棄這般的速度還是有些慢了,他抖了抖袖子就將藏在其中的魔杖握在了手上。

  很快,圍觀的斯萊特林小蛇們就看到台上一片橫飛的魔咒的閃光。幾分鐘之後,原本被圍的幾乎看不到人影的德拉科此刻已經能夠看到他在一片圍攻之中游刃有餘的反擊和閃躲。再看看倒下的那一片的人數,大概參加二年級首席挑戰的人已經被他掃蕩了三分之二了。

  又一輪圍毆失敗的剩下的二年級生們在看到德拉科仍舊笑咪咪的,連一絲疲憊都沒有出現的狀態,心中紛紛生出了敗退的意思。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了這一點的德拉科,把玩著魔杖一步步向他們逼近,“我們還是速戰速決的好,不要再拖延時間了。”雖說,這般表現的德拉科並沒有故意虛張聲勢之意,不過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同樣是一種成功。

  贏得了首席的德拉科從台上下來,就直奔拉維尼亞的面前。能夠贏得首席,拉維尼亞自然也是為他高興的,可是在看到德拉科臉上的笑容,想到在樓頂上的那種感覺,她還是忍不住一陣發毛。

  看著德拉科一步一步地靠近自己,拉維尼亞終於忍不住了,“德……拉科,恭、恭喜你,我、我、晚安……”結結巴巴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她奮力從潘西的手中掙脫出來,轉身就消失在了圍觀的人群當中,如同入水了的魚一樣。

  見她這般表現,首席的榮譽也無法讓德拉科平息下來內心的高漲的不滿。關鍵時刻,潘西卻拉住了他,對他比了一個“有求必應室”的唇語。自家好友胸有成竹的模樣,使得德拉科意識到,或者潘西可以為他解決掉這個問題。

  和赫敏在圖書館門口分別的拉維尼亞獨自一個人正在回地窖的途中,雖然這幾天她努力和德拉科保持著所謂的安全距離,但在她看來,這並不算什麼,也不是她厭惡德拉科的表現,因而對此她倒是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眼看著還有一點點距離就可以回到休息室了,不料就在這個時候,一隻黑手忽然從旁邊一道狹窄的走廊中探了出來,一把將她拽了進去。


☆、35

  雖然對於自身實力非常清楚的拉維尼亞知道,在霍格沃茨的學生裡面實力能夠和自己比肩的幾乎沒有第二個人。至於教授們,她以為,這些成年人還不至於下做到要對自己這樣一個沒身份沒地位毫無利益瓜葛的學生出手。

  但,即便心中很清楚,可是身體上養成的條件反射卻不是一時半刻就可以糾正過來的。因此,還沒有等拉維尼亞看清楚對方的面目,她自己就先一拳擊中了對方。待聽到一聲熟悉的悶哼聲,她先是一愣,接著整個人就慌了神。“德拉科,怎麼是你,你為什麼……”

  拉維尼亞的那一下打得並不輕,不過德拉科以為這點痛楚和鑽心咒相比,根本微不足道。但是考慮到為自己接下來和拉維尼亞的談話,德拉科覺得必須借這個條件為自己造勢。捂著被打中的地方,他緩緩地靠在了牆壁上。

  看著他皺著眉頭,微微喘氣一副隱忍的模樣,拉維尼亞更是完全亂了陣腳。“德拉科,地窖馬上就到了我扶你進去休息,我……”

  “不!”開口打斷了拉維尼亞說話,喘了一口氣的他才有些氣力不濟地道:“我有話、想單獨、對你說,阿尼亞……”

  反手就施展出了一個治療術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他受傷的地方,對於他的要求更是滿口答應。小心地扶著德拉科朝他所指的一個空閒的小教室走過去的拉維尼亞,根本沒有想到對方的心中有那麼多彎彎道道的小心思,也因此沒有注意到德拉科臉上一絲很細微的神色的變化。

  事實上,昨天晚上在拉維尼亞被嚇跑之後,德拉科和著布雷斯和潘西三個人還是照例來到了有求必應室。在將布雷斯狠狠地蹂躪訓練了一番後,中間休息的時間潘西主動提起了關於拉維尼亞的問題。

  “剛才我和她在台下一起觀看你的比賽的時候,就發現其實她還是很緊張你的,那麼她為什麼又會對你避之不及,就要問問你了德拉科,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話音落下,有求必應室中的三人,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在兩人的注目下,德拉科揉了揉太陽穴滿臉莫名地道:“我只是在你們來之前,帶她去樓頂觀景了而已。”見到他也是這般不長進的模樣,布雷斯隨即不怕死地露出了嘲笑的目光。

  聞言,潘西不由地長嘆一聲,“德拉科,你這樣,我們怎麼幫你呢?”這番話顯然戳中了他內心最在意的地方,是以,頓了頓之後他開始描繪起白天和拉維尼亞一起觀景是的情況。

  只不過,他才講到自己從身後將拉維尼亞摟住,緊貼著和她說悄悄話那個地方,就聽到布雷斯忽然劇烈咳嗽起來,一邊咳嗽一邊止不住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堂堂德拉科少爺,斯萊特林的小王子,噗哈哈哈——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你這是勾引啊!你居然主動勾引她!勾引她就算了,她居然還被你嚇跑了,噗哈哈哈哈……”

  不得不說,布雷斯的這話簡直就像是在德拉科的傷口上狠狠撒了一把鹽,又氣又惱的他恨不得直接把這個笑的快要滾到地板上的傢伙拖到一邊再好好教訓一頓。

  只不過,想到自己關於和阿尼亞的問題上,還得要靠他們出謀劃策,這才不得不忍了下來,但暗地裡,德拉科還是狠狠地記了他一筆,等適當的時候,絕對要好好的回敬他一番。

  被布雷斯的這一番話說的潘西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在有求必應室迴盪了好久,一直到德拉科的臉色差不多黑得像鍋底一樣,才漸漸地停了下來。要了一杯水,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嗓子之後,才又開口,“德拉科,你不覺得你這樣做有些過了嗎?”

  見德拉科想要接話,潘西示意他先不要插話,聽自己說完。“我能明白你的想法,但是……”頓了頓,潘西伸手指了指腦袋,“你的阿尼亞並不明白。

  其實想拉維尼亞這樣幾乎稱得上是鬼才的人,有這樣一點點缺陷也是情理之中的,畢竟連梅林都偶爾會有失敗的時候。拉維尼亞這樣子……”

  “情商低,俗稱遲鈍。”點頭同意了布雷斯的說法的潘西隨即又道:“拉維尼亞既然是這樣的情況,那麼你就不能太過心急了,除非……”

  “除非你希望她和你繼續保持距離下去,然後讓別人乘虛而入咯!”再次搶過潘西的話茬的布雷斯帶著點點幸災樂禍的語氣,樂顛顛地說出了這番風涼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自己剛才被折騰的很慘的境遇先出口氣。

  聽到“讓別人乘虛而入”這幾個字,德拉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個每次都在他的阿尼亞面前表現的鬼鬼祟祟的救世主波特。臉上神色的溫度再次降至冰點的德拉科,在沉默了一會兒後,才用最為冷靜的狀態接話,“那你們的意思是,讓我和阿尼亞……”“對,你要和拉維尼亞解釋清楚。”

  結束回憶的德拉科,看著緊張地注視著自己,輕聲溫柔詢問著的拉維尼亞,心裡面一時間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德拉科,你好點沒有?是不是還是很疼?”

  見他一直不回答自己,拉維尼亞又有些慌了。這個時候,德拉科反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直視向她深藍色的眼眸,帶著些許凄苦地口吻道,“阿尼亞,你為什麼又開始躲著我了?我就那麼的讓你厭惡嗎?”

  聽到這個話,拉維尼亞一愣,接著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兩天的行為顯然又是擊中了他敏感的內心。一時間不知道作何解釋的她,猶豫了一下之後,選擇了主動擁抱對方,以此作為自己的表態。

  大概是明白了拉維尼亞的表態,德拉科也順勢摟住了她的腰。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和氣息,德拉科再次將腦袋擱在了她的肩膀上,“阿尼亞,你知道嗎?”

  說道這裡,德拉科的話語帶上了些許顫抖。感覺到自己情緒不對的他,平復了一下有些激動和緊張的心情,深吸一口氣後,他道,“阿尼亞,我喜歡你!”

  擁抱著德拉科的拉維尼亞從她那個角度自然是無法看到,此刻德拉科滿臉通紅一副情竇初開的模樣。“恩。我知道,我也喜歡你。”

  聽到對方這般流利的甚至平和的回答,德拉科臉上的紅暈也跟著淡了下去,雖然早就猜到有可能會是這樣的答案,但眉宇間的失望和失落卻還是克制不住地流露了出來。

  一開始,他是完全遵照潘西和布雷斯的建議想要和拉維尼亞解釋一番自己的所作所為。只是,在看到她這般在意自己之後,心中不由自己控制地生出了想要向她表態,又或者說帶著一些試探的意思。

  而今,已經知曉了她的心態的德拉科也不得不認識到,在拉維尼亞的心中,或許對於自己根本不存有愛情的意思。

  把心底那個失望的情緒壓下去的他,鬆開了拉維尼亞,扳著她的肩膀,讓她直視自己,“既然這樣。那麼不管我做了什麼,你都不許不理我,討厭我,遠離我……”

  看著德拉科滿臉驕傲地開出著一連串的條件,拉維尼亞露出了一個包容的微笑,正想答應下來,心底卻不由地晃過了夕陽下的那個畫面,臉上的笑容也跟著僵硬了起來。

  萬、萬一德拉科他又做出那種舉動,那她、她……一想到昨天在樓頂上的那一幕,拉維尼亞就覺得無比的驚恐,那種好像被雷系的魔法師偷襲了一般,渾身發麻卻又無力的感覺,就算是現在回想起來,也依然讓她有想要逃跑的衝動。

  明白拉維尼亞的猶豫是出於什麼原因的德拉科卻並不打算按照潘西所說的那樣,向她承諾自己不會在做出這樣的行為。既然紳士風度已經行不通了,那麼為了達到目的,他不介意使用流氓行徑。

  “阿尼亞,看來你果然是……”聽到聲音的拉維尼亞連忙回神,目光所及之處,德拉科正捂著胸口,那張漂亮和帥氣兼容的臉上全是痛苦的神色。“不是的,德拉科,我,我……”

  咬了咬牙,把心底那些害怕和猶豫的情緒全都踢飛了出去,“不會了,我保證以後都不會了。”輕哼一聲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的德拉科在拉維尼亞連續施展了好幾個高級治愈術仍不見好轉後,心中的慌亂終於完全爆發出來了。“德拉科,不!不行,還是讓我帶你去醫療翼!”

  其實,自己身上被打中的地方早就已經好了,現在去醫療翼無疑等同於自我暴露,這種蠢事怎麼能做呢?!

  是以,他很堅定地拒絕了,並婉言地解釋道:“阿尼亞,我真的已經好多了。只要再休息一下就沒事了。”“那我扶你回去。”拉維尼亞這般完全和自己不在同一個曲調上的表現,讓德拉科在心中無奈地長嘆起來。

  “你先坐下,阿尼亞。”儘管不是很明白德拉科到底想要表達什麼,不過拉維尼亞還是很聽話地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讓我枕著你睡一會兒。”

  心裡面還因為德拉科受傷的問題而有些慌亂,所以並沒有把他的話完全聽進去,接著下一刻,她就感覺到有一個東西壓在了自己的腿上。低頭一看,那正是有著一頭淡金色柔軟發絲的德拉科的腦袋。

  因為體質的關係,縱使是冬季,她的衣著也不會很厚實,何況英國9月份的天氣還帶著點夏季的余威。是以,她一下子就感覺到了那種肌膚相貼的古怪觸感,以及對方口鼻之間很有規律地撲灑而來的氣息。

  很快,那種讓她驚恐的像是被觸雷的感覺再次從彼此將互相接觸的地方傳來。驚恐和不安很快夾帶著另一種她並不清楚的情緒逆襲上來,讓她再次生出想要將對方推開,自己奪路而逃的念頭。

  可是,想要自己答應過他的承諾,他敏感的內心,以及他被自己打傷了這一點,使得拉維尼亞不得不強迫著自己忍受下來。

  半躺下來,把腦袋枕在拉維尼亞腿上的德拉科自然感覺到了她的僵硬,以及微微顫抖的隱忍的模樣。察覺到的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的微笑。我親愛的阿尼亞,其實你並不是沒有感覺,只是你不明白,對吧?!

  想到這裡,他稍稍抬眼朝拉維尼亞看去,只見她雙手攥著衣襟緊貼著身體,上半身挺得筆直,緊抿著嘴唇一副受罪的模樣,臉頰上卻布滿了難得一見的粉色,看得德拉科忍不住更想欺負她了。

  所以說,阿尼亞,你只是不明白而已。不過,沒有關係,我會讓你明白過來的!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愛你!

  吉羅德.洛哈特,是今年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這一件事,早在各個學院開學之前就已經都知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巫師界鮮少有明星人物,因此,這個洛哈特以他的小說和他出色的外貌,居然贏得不少的粉絲。當然,其中一大部分是女性巫師。

  早餐過後的第一節課就是這位洛哈特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課,這一情況使得格蘭芬多的一些小女巫們顯得有些狂熱和激動。

  相對而言,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顯得很是冷靜,即便一些女生也是如此。假如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之中大部分人除了帶著那幾本所謂的課本之外,各自還抱著一兩本課外書,顯然沒有把這個洛哈特的課程當做一回事。

  在格蘭芬多長桌上用完自己的早餐的赫敏習慣性地就走到了拉維尼亞的身邊。早就知道了這個名叫格蘭傑的成績優秀的格蘭芬多女生和拉維尼亞的關係很好的小蛇們倒也沒有露出什麼鄙夷的目光。請赫敏在自己身邊坐下來的拉維尼亞替她送上了一杯牛奶,接著笑著道:“赫敏,你這樣過來不太好吧?!”

  “哦,不!別提了!她們簡直是瘋了!”知道她說的自己的兩個室友,拉文德和帕瓦蒂的拉維尼亞忍不住反問道,“冷靜一點,赫敏。事實上,這位洛哈特教授確實有著一副出色的外貌不是嗎?”

  對於這一點無從反駁的赫敏只得點頭同意,而後她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道:“我只希望,他上課的時候能夠和他的小說一樣出色。”聽到赫敏這番說話,德拉科忍不住挑了挑眉頭,他可是清楚的記得,前世的時候,這位格蘭傑小姐可是洛哈特的忠實粉絲啊!

  當時那個草包可是為她那滿分的答卷,很爽快地為格蘭芬多加了幾分呢!現在居然……想到這裡,德拉科忍不住露出一抹漂亮的但絕對不懷好意的笑容。

  注意到這一點的布雷斯忍不住心中一抖,心中不由按下決心,待會一定要小心一點,他可沒有忘記自己那天在有求必應室裡面對德拉科的嘲笑。

  以對方的小心眼,恐怕已經狠狠地在心中給自己記了一筆了。雖然知道自己最終可能還是逃不過德拉科的報復,不過當眾出醜什麼的,還是能免則免了。

  注意到赫敏很光明正大地做到了斯萊特林的長桌上,並且和拉維尼亞有說有笑很是融洽的模樣,哈利的心裡不由地有些低落。他有些羨慕赫敏,可以不顧格蘭芬多的白眼,和拉維尼亞這般親近,得到她的關懷和笑容。

  而自己,似乎從一年級的時候還是,就連她的一個正面的目光都沒有得到過幾次。想到這裡,哈利覺得更加難過起來,連餐桌上的美味一時間也不感興趣了。

  正當他無趣地攪拌著盤子裡面的食物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有人正熱切地注視著自己。他抬起頭,看到一個非常瘦小的灰頭髮小男孩正著了魔似的盯著自己。男孩手裡攥著一個東西,很像是麻瓜照相機。見哈利看向他,男孩的臉立刻變得通紅。

  “你好,哈利!我、我叫科林.克裡維。”說道這裡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怯生生地向前走了一步。“我也在格蘭芬多。你、我、可不可以、我能給你拍張照嗎?”說完,他一臉期盼地舉起了相機。

  “照相?”明顯沒有把對方的話聽進去的哈利有些茫然地反問道。“這樣我可以證明見到你了。”科林熱切地回答,接著又往哈利面前挪了幾步,“我知道你的一切。每個人都跟我說。你怎樣逃過了神秘人的毒手,他怎樣消失了等等,你額頭上現在還有一道閃電形傷疤。”

  說道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哈利的髮際和額頭上搜尋著,“我宿舍的一個男孩說,如果我用了正確的顯影藥水,照片上的人就會動。”科林深吸了一口氣,興奮得微微顫抖,“這真有意思,是不是?在收到霍格沃茨的信以前,我一直不知道我會做的那些奇怪的事就是魔法。

  我爸爸是送牛奶的,他也不能相信。所以我要拍一大堆照片寄給他看。要是能有一張你的照片,”他乞求地望著哈利,注意到這個叫科林的男孩的目光,哈利顯得有些為難。

  不過很快,在他注意到拉維尼亞和德拉科等人一同離開準備去教室上課之後,心中一急的他也顧不上回答對方的請求,拿著書就跟了上去,徒留下科林.克裡維這位可憐的小粉絲望著他的背影發愣。

  在學生差不多都已經到齊的時候,洛哈特才大步地走了進來,他那間青綠色的斗篷在身後飄蕩著,倒是頗有幾分迷人的風範。走進教室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位置上卻不住地另一邊側目的哈利,不知道是不是自認為和哈利合影過就算是相熟了。

  這個洛哈特非常自然地走到了哈利的身邊,俯身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哦,親愛的哈利,是誰贏得了你的注意?”以為自己的行為被發現了的哈利一下子臉漲得通紅,緊張地結結巴巴道:“不,沒,沒有什麼。”

  心中很清楚救世主波特傾慕的是誰的德拉科對於他這般鬼祟的行徑不屑地輕哼了一聲,然後很自然地微微側過身體,攬著拉維尼亞的腰,一副很親密的卻又側面宣誓所有權的模樣。看的後座的布雷斯和潘西一陣暗暗好笑。

  因為洛哈特在旁邊的關係,所以哈利也無暇顧及拉維尼亞的情況,否則看到這一幕怕是又要好久食不下咽夜不安寢了。“好了,哈利,我知道太過驕傲自大可不是一個好學生的表現。”

  說完頓了頓的洛哈特,露出了一副我了解你的笑容,道:“我明白你的,出名的確是一種美妙的感覺。沒有關係,下次你的小粉絲再找你的時候,我會幫你打掩護的。”

  說完,洛哈特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不顧哈利解釋的話,笑容間透出一股我很樂意幫助你,不用太感謝我的意思。見到這般情況,哈利也已經徹底失去了說話的想法了。

  大約是覺得自己已經說服了對方,洛哈特很高興地放開了哈利,走到了納威.隆巴頓的身邊,拿起他桌子上的一本《與巨怪同行》舉起來,展示著封面上他本人眨著眼睛的照片。

  “我,”他指著自己的照片,也眨著眼睛,“吉德羅.洛哈特,梅林爵士團三等勛章,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 但我不把那個掛在嘴上,我不是靠微笑驅除女鬼的!”自認為自己所說的話很幽默風趣的他,正停下來等著大家發笑。

  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拉維尼亞像是回神了一般突然抬起頭來,看到了洛哈特舉著的那本書的名字之後,她忍不住開口反問道:“洛哈特先生,您的嗅覺沒有問題吧?如果有病的話,斯內普教授的魔藥效果還是不錯的。”

  因為教室裡面很安靜的關係,所以拉維尼亞的話被全部的學生聽得清清楚楚的。一秒鐘之後,明白了拉維尼亞所說的話背後的暗喻的整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全部大笑了起來。

  與巨怪有過接觸的赫敏隨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不住地咯咯發笑起來。有些後知後覺的哈利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只不過,處在洛哈特視線之中的他實在不好意思大笑出來,一時間兩頰忍得通紅。

  見到教室裡面的局面有些失控,完全不想他往常會見粉絲那樣熱烈切在他的掌控之中。笑容顯得有些尷尬的洛哈特,隨即咳嗽了幾聲,待到笑聲完全停下來之後,才又道:“我看到你們都買了我的全套著作。很好!我想咱們今天就先來做個小測驗。不要害怕,只是看看你們讀得怎麼樣,領會了多少。”他發完卷子,回到講台上說:“給你們三十分鐘。現在—— 開始!”

  拿到試卷正在閱讀題目,並為這些問題而頭疼的時候,斯萊特林的方陣卻傳來一陣騷動。接著,德拉科站了起來,將一疊卷子重新交到了洛哈特的面前。“哦,小馬爾福先生,我知道你的父親……”

  一邊接過卷子,一邊很自來熟的自顧自叨念著的洛哈特在看到卷子的情況的時候,說話聲隨之停了下來。有些不相信,自己這般有魅力的人居然會被這樣忽視的他,又翻看了幾份卷子。當然了,結局無一例外,除了姓名之外,全是白卷。

  “這,你們這是……”帶著極度的難以置信,洛哈特開口道。“對,這是我們整個斯萊特林的答卷,您有什麼問題嗎,洛哈特先生?”

  以洛哈特那種性格,這樣的情況自然不可能沒有話要說。只不過,當他對上德拉科那雙藍灰色的眼眸,以及嘴角冰冷的貴族式的笑容之後,一股莫名的壓迫感隨之而來。

  那種感覺就好像對上盧修斯.馬爾福那個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一般,使得他本來要出口的話,全都噎了下去,懦懦地答道;“沒有。”

  好在隨後交上來的格蘭芬多的答卷給了他一些安慰。終於滿足了心中的自我陶醉,他神秘兮兮地彎腰從講台上拿出了一個矇著罩子的籠子。“現在保持鎮靜,那麼訓練的時間到了。”說完,他掀掉罩子,打開籠子,接著一群藍色的小怪物從裡面竄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感冒咳嗽持續中 TAT

  求安慰


☆、36

  其實,二年級的一些過往德拉科記得並不是很清楚,雖然依稀知道這個洛哈特在第一節課的時候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不過這件事情對他的影響並不大,所以印象不是很深刻,也因此沒有來得及阻止他。

  而眼下,當他看清楚那些藍色的小怪物到底是什麼的時候,德拉科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起來。這個白痴!

  在心底暗罵了一句之後,德拉科果斷地淘出了魔杖,將拉維尼亞護在了身後。這種名叫康沃爾郡小精靈是鐵青色的,大約八英寸高,小尖臉,嗓子非常尖厲刺耳,就好像是許多虎皮鸚鵡在爭吵一樣。

  被關在籠子裡面的它們也不安分,更別提被放出來之後。這些小精靈出了籠子之後像火箭一樣四處亂飛,其中兩個揪住納威的耳朵把他拎了起來。還有幾個直接衝出窗外,在教室後排撤了一地碎玻璃。

  剩下的在教室裡大肆搞起破壞,比一頭橫衝直撞的犀牛還要厲害。它們抓起墨水瓶朝全班亂潑,把書和紙撕成碎片,扯下牆上貼的圖畫,把廢物箱掀了個底朝天,又把好多人的書包和課本從破窗戶扔了出去。

  眼看著這些康沃爾郡小精靈朝自己這邊撲過來,德拉科微微眯起眼睛,魔杖在手中輕輕一震,好幾道咒語跟著激射而出。

  被咒語擊中的這些康沃爾郡小精靈很快就失去了行動能力,接二連三地滾倒在了教室的地板上。有著德拉科這樣的榜樣帶頭,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也紛紛效仿了起來,一時間,斯萊特林的方陣倒是顯得很有條不紊。也沒有出現什麼被康沃爾郡小精靈們逼得抱頭亂竄,甚至躲到桌子底下這樣的情況。

  “來來,把它們趕攏,把它們趕攏,它們不過是一些小精靈!”洛哈特很是自信地喊道,接著他卷起衣袖,揮舞著魔杖吼道:“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諾米!”

  完全無效,不僅如此,其中一個小精靈抓住洛哈特的魔杖,把它也扔出了窗外。洛哈特倒吸了一口氣,一下就鑽到了講台桌下面。而幾乎是在同一秒鐘內,枝形吊燈承受不住納威的吊掛以及小精靈們搗亂施加的壓力掉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斯萊特林的不好惹,是以,這些康沃爾郡小精靈全都調轉了方向朝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衝了過去。

  這使得本就難以招架的剩下的格蘭芬多二年級生們更加狼狽不堪。吃力地應對著的赫敏,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些冷汗。情況完全是一面倒,斯萊特林完全是出於放下魔杖悠哉看戲的狀態。

  見到赫敏這般吃力的模樣,拉維尼亞不由地開口道:“赫敏,你過來。”倘若拉維尼亞沒有開口,赫敏恐怕還能支撐一段時間,她這一喊,使得赫敏一分神,陣地失守的她很快被一隻康沃爾郡小精靈抓住了她那蓬鬆的頭髮。

  接著,她周圍的幾隻也紛紛抓她的頭髮,撕扯她的衣服。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的赫敏,尖叫一聲,拼命的用手驅趕著它們,奈何根本沒有任何用處,又驚又急的她眼淚都跟著掉了下來。

  見狀,拉維尼亞的目光一下子冷了下來。她從德拉科的身後走了出來,緩步地走進了被康沃爾郡小精靈肆虐的格蘭芬多方陣。

  原本見到拉維尼亞的動作想要阻止她,不過在看到了她不太美妙的臉色之後,德拉科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惹她生氣為好,因為照這樣看來,阿尼亞她是真的把那個海狸鼠格蘭傑當成朋友了。

  大部分格蘭芬多的二年級生都躲到了桌子底下,這一情況,導致拉維尼亞根本沒有辦法立刻到達赫敏的身邊。在她看來,把女孩子放在危險的場合裡面,最是沒有風度了。

  而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此刻的表現很顯然擊中了這一點,面露不滿的她,點了點腳尖,接著一個漂亮的起跳,很輕鬆地就落在了桌子上面。三步並作兩步走的拉維尼亞很快就趕到了赫敏的身邊,解下自己的斗篷將赫敏圍起來的她,那瀟灑帥氣的模樣,看的一些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也有些自愧不如起來。

  這些康沃爾郡小精靈顯然沒有更高深的智慧,見到面前又多了一個可以欺負的對象之後,它們更是激動地發出了尖叫。在注意到有一隻已經率先衝上來的拉維尼亞,冷哼一聲,出手就扣住了這隻的脖子。大概是感覺到了自己性命即將受到威脅,這隻被抓住的小精靈拼命地掙扎起來。

  估計是沒有看到自己同伴被抓的情況,後面幾隻小精靈也跟著要衝上來。見狀,拉維尼亞狠狠地一甩手,把手中那隻小精靈丟了出去。那隻被毫不留情地丟出去的小精靈,腦袋狠狠地撞在了牆壁上面,接著便吧唧一聲軟趴趴地掉在了地板上,四肢抽搐著似乎昏了過去。

  拉維尼亞徒手抓住靈活的康沃爾郡小精靈的畫面,看的除了德拉科、布雷斯和潘西這三人,其餘的小蛇們一個個都目瞪口呆,心中不由暗道:這個澤德果然是怪物啊,不然她怎麼可能空手就抓住這些速度奇快的小精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拉維尼亞的加入,哈利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一下子幹勁十足了起來。把哈利這般自我滿足的模樣看在眼裡的德拉科不屑地撇了撇嘴,隨後也慢悠悠地朝拉維尼亞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當拉維尼亞再次用同樣的方式收拾掉了兩隻小精靈之後,剩下的康沃爾郡小精靈的攻擊便停滯了下來。而漫步趕過去的德拉科,也很順手地收拾掉了一些在自己攻擊範圍內的小精靈。

  很快,教室裡面肆虐的康沃爾郡小精靈只剩下兩隻還能靈活飛舞的,大概知道留下來不會有好結果的這兩隻小精靈,果斷地調轉方向從被撞破的玻璃窗的地方飛了出去,一會兒便消失在了天際。

  抱著赫敏輕聲安慰的拉維尼亞對著走過來的德拉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讀懂了對方意思的他,再次看了一眼獨占了拉維尼亞的赫敏,在心中暗道:他才不會和一個小女孩一般見識。想到這裡,他挑了挑眉,扭頭對著自己學院的同學道:“well,是斯萊特林發揮紳士風度的時候了。”

  對於儼然已經是斯萊特林領軍人物的德拉科所說的話,斯萊特林的小蛇們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而另一方面,這些小蛇們顯然很希望看到愚蠢的獅子們被自己幫助了之後一副鬱悶的無精打采的模樣。因此,德拉科的話音落下之後,他們很快就行動了起來。

  使用一些常用的魔咒將被弄亂的教室整理乾淨,一些昏倒的康沃爾郡小精靈也被他們提在了手中,準備重新關到籠子裡面。注意到他們正要這樣動手,拉維尼亞忽然出聲道,“等一下。”

  如果說德拉科是因為他的家世和他出色的表現贏得了小蛇們的敬重的話,那麼對於拉維尼亞他們完全是帶有一些畏懼的,雖然平時她總是表現出很溫和的模樣。

  是以,在聽到她的制止,以及她臉上那完全不復往日溫和的神情,那些提著小精靈正準備動手的小蛇們紛紛一愣,“澤、澤德……”

  並沒有回答他們的話,拉維尼亞將那個籠子拿了過來,放在了一處較大的空地上,取出自己不常用的魔杖的她,對著那個籠子揮了揮,施展了一個“速速放大”的魔咒。做完這一切後,她才轉身對著那幾個有些僵硬的斯萊特林二年級生們道:“你們可以繼續了。”

  察覺到教室的暴亂已經結束了的一些格蘭芬多小獅子們漸漸地從桌子底下爬了上來,當看到自己的死對頭們一個個不是提著昏死的小精靈,就是整理著被打亂的教室的時候,他們便意識到自己是被自己的死對頭斯萊特林給救了。

  也因此當他們聽到一兩句從對方嘴裡說出來的嘲諷的話語,都沉默的低著頭,臉頰漲的通紅不知道是氣憤對方毫不留情的抨擊還是惱恨自己太過沒用。

  看到那些昏死的小精靈已經全部被撞進了放大的籠子裡面之後,拉維尼亞對著哈利道:“波特先生,能不能請你去吧偉大的洛哈特教授請出來。”

  被點名的哈利先是一驚,接著兩頰開始發紅,結結巴巴地道:“好,好的。”連脖子都紅透了的哈利,低著頭匆匆忙忙地跑到講台旁邊道:“洛哈特教授,請您出來吧!”

  聞言的洛哈特,很爽快地從講台底下爬了出來,撣了撣他沾上了灰塵的華服,若無其事的笑了笑,正要開口,一道咒語就擊中了他。

  被昏迷咒擊中的洛哈特,咚地一聲撞在了桌子上,然後才慢慢地滑到在了地板上。不過,這個時候,學生們也已經基本認清了他的無能和裝模作樣,因此,對於他這般可憐的狀態沒有一個人露出了同情。

  目的達成了的拉維尼亞走到洛哈特的身邊,一把抓起他青綠色的斗篷,便將他拖拽到了籠子的面前。打開籠門的拉維尼亞,厭惡地用手絹擦了擦自己觸碰過洛哈特的右手,接著抬腳就把人踢了進去關上籠子,漂亮的一氣呵成。

  雖然很清楚拉維尼亞所做的根本就是報復,但是目睹這一切的學生們卻只是沉默。對待徒有虛名的草包,並且還因為無知自大而傷到了自己的朋友的人,拉維尼亞從來不會輕易放過對方。把門關上的她,根本毫不在意對方還掛著教授之名,轉身拉起坐在一旁還有些抽泣的赫敏就直奔醫療翼而去了。

  等到洛哈特被人發現和康沃爾郡小精靈關在一起,那一身華服破爛的像乞丐一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在注意到籠子被施展的完美的放大咒後,斯內普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其中肯定有自家學院動手的一份子。

  至於,是不是德拉科所為,斯內普也不好馬上下定論,不過能夠看到這搶走了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這一職位的草包這副下場,他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夥同鄧布利多和斯內普一起來的還有麥格,雖說洛哈特此刻的模樣很狼狽,不過在麥格看來他居然用那麼多康沃爾郡小精靈作為授課的內容,這對於二年級生卻是還是有一定危險性的,而且據她所知,就在黑魔法防禦課之後,她學院就有好幾個二年級生進了醫療翼。

  作為校長的鄧布利多其實很清楚洛哈特的草包內在,那麼至於為什麼要將他請來當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這其中自然有他布局的原因。即便,這個洛哈特並非決定結局的重要人物,但是如果現在他就出了問題,自己的計劃就不那麼完美了。

  是以,鄧布利多決定一定要找到那個把洛哈特關到籠子裡面的罪魁禍首,並且好好地教育一番。只不過,當他找到哈利和羅恩,並從他們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經過之後,他反而改變了想法。

  是的,鄧布利多怎麼也沒有想到,澤德那個比德拉科.馬爾福更桀驁不馴的孩子居然會為了赫敏那個學習優秀的孩子出頭。想來想去沒有什麼頭緒的他,只能暫且判定拉維尼亞對於赫敏有好感所以才會出手幫他。

  覺得這是一個契機的鄧布利多覺得可以好好的謀劃一番,因此,當天晚上,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前他一反常態的大肆表彰了一番拉維尼亞,並為斯萊特林加上了二十分。

  鄧布利多的這一舉動,活像是給正在用餐的斯萊特林小蛇們集體按上了一個暫停鍵。腦袋裡面齊齊出現了一個念頭: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真不是吃甜食吃傻了嗎?

  不僅斯萊特林們不明白,連斯內普也有些想不通。如果說納茜莎的謀劃是在保證自己兒子幸福的基礎上,和那個家族成為姻親的話,那麼鄧布利多這個老傢伙對於那個已經是斯萊特林學院學生,並且對德拉科幾乎是言聽計從無微不至的澤德到底圖謀的是什麼?

  黑魔法防禦課上的鬧劇總算是告一段落了,稍微受了點驚嚇的赫敏在休息了幾天之後再次投入了學習之中。學習起來一向專心且旁若無人的赫敏一直到好幾天之後的午餐時間,韋斯萊家的雙胞胎突然擠到了她的身邊,笑咪咪地挨著她道:“聰明的萬事通小姐!聽說”“那個澤德愛上你了”“這是真的嗎?”

  句尾是兩人的合音,而聽到這樣的問話,赫敏先是一愣,接著因為急於解釋而噎住了的她,拼命地拍打自己的胸口,心中卻不由地大喊:開什麼玩笑!拉維尼亞是女孩子啊!你們這群大白痴!

  好不容易把噎住的食物咽下去,剛要開口,一隻貓頭鷹就停在了她的面前。取下信件展開看過後,赫敏灌了一口南瓜汁擦了擦嘴就站了起來,並對著仍舊一臉好奇地盯著自己的喬治和弗雷德擲地有聲地道:“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說完她就轉身走了,不理會他們兩人臉上流露出的更加多的好奇。

  等赫敏按照信件上鎖指的地址趕到那個偏僻的花園裡的時候,就見到哈利和德拉科已經在現場了。“我已經說過了,波特。這件事,你不需要插手。”“可是,她們……這太可笑了!”

  握緊拳頭大聲喊道的哈利臉漲的通紅,顯然是對於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拉維尼亞愛慕赫敏的傳聞非常的生氣。相比哈利的氣憤,德拉科反倒笑了,“波特,阿尼亞是女孩這一點,你若是想將它公之於眾,我也沒有意見。不過若是這樣的話,你就要做好隨時面對更多的敵人和競爭者的準備。”

  進霍格沃茨一年多了的哈利也有些明白巫師界的情況了,所以對於德拉科所說的話,他無從反駁,又或者從心底裡他也不希望更多了人成為拉維尼亞的愛慕者。

  雖然隱瞞這樣的事情並不光彩,但不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這都是最好的辦法了。“好吧,我明白了。”最終還是妥協了下來的哈利還算是禮貌地和德拉科道了聲別,轉身就離開。雖然,在看到了不遠處的赫敏的時候,有些詫異,但也並沒有多做停留。

  基本上,聽清楚了雙方對話的赫敏雙手抱胸地走到了德拉科的面前。事實上,她對於這個總是用各種方法搶走自己好友的驕傲的傢伙也是非常的不滿的。“你自己根本沒那麼自信。”

  被戳穿的德拉科倒也沒有惱火,笑咪咪地道:“也許是這樣。不過我相信,阿尼亞最在意的一定是我。”被德拉科這一句命中紅心的赫敏氣勢一下子低落了下來,“所以你叫我來也是為了讓我保密?”

  “是的。”“好吧,我知道了。”這般答應的赫敏很不客氣地轉身就走,連再見也沒有說一句。只是才走出兩步的赫敏像是又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猛地回頭道:“你喜歡她?我是指拉維尼亞。”

  這話問的有些突兀,使得德拉科一愣,跟著他那張看起來有些蒼白的臉龐逐漸地紅了起來,嘴上的回答卻並沒有因此而猶豫,“是的,我喜歡她。”

  得到這個堅定的回答的赫敏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這才轉身正式離開。即便心中對於德拉科的不滿並沒有因為他的這番回答而削弱,但必須承認的是,以他的優秀也確實配得上拉維尼亞。

  鑒於沒有任何一個知情的當事人出來澄清,以至於,拉維尼亞愛慕赫敏的謠言越穿越離譜了起來。這也使得她在霍格沃茨為數不多的女生之中獲得了極高的人氣,更有甚者直接替她取了一個漂亮的稱號——溫柔伯爵。

  這個稱號一出,立刻引來了大部分女孩的贊同。與此同時,對赫敏也更加羨慕起來,以至於那些纏繞在赫敏身上的目光嘗嘗讓她哭笑不得。

  在關注到赫敏和拉維尼亞越加融洽的關係後,鄧布利多對於自己的這番布局非常的滿意。笑的鬍子都跟著有些顫抖的他,樂呵呵地吃掉了好幾分甜品。已經明白了鄧布利多圖謀的斯內普,不由地在心中嘲笑他。

  以他對德拉科的了解,鄧布利多的計劃之所以表面看起來那麼成功,說不定根本就是德拉科在其中故意放水,而且恐怕還跟幾位知情人士通過氣了。放任謠言不僅不會損傷任何人,而且借此機會,怕是還能夠將一些潛在的情敵拒之門外一段時間。狡猾的小鬼!

  想通了德拉科的這般做法的斯內普,嘴角卻勾了起來,看上去似乎很期待鄧布利多知曉真相之後糾結的模樣。

  關於拉維尼亞和赫敏的謠言風頭四起地傳了一陣之後,也逐漸淡了下去。不過,拉維尼亞的名聲卻因此響了起來,並且隱隱有超過德拉科的趨勢。可惜的是,並不看重這些的兩人對此只是一笑置之。

  一天午後,剛剛結束上課的幾人才回到地窖,幾隻馬爾福特別馴養的金雕就攜帶著一個個長扁形的包裹直飛德拉科的面前。見到被送來的這幾個包裹,面露喜色的他一把就抓住了其中一個,迫不及待地打開來先睹為快起來。

  還來不及感嘆新型號的光輪2001那更加完美的弧度和造型,德拉科就聽到自己的耳畔響起一記意味不明的聲線,“德拉科……”下意識抬頭的他,當看清楚拉維尼亞眉宇間的明顯是不滿的神色後,心中不由地一驚,暗道:糟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嗽持續中

  滿地打滾求安慰 TAT


☆、37

  兀自站起來的拉維尼亞幾乎是用搶奪一般的速度,把德拉科手中的光輪2001拿到了自己的手裡。注意到她因為用力握緊而顯得更加分明的指節,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光輪2001一流的質地,德拉科簡直要以為,這一把光輪2001就要生生折斷在她的手裡。

  第一次直面拉維尼亞憤怒的德拉科雖然明白對方惱火的原因,但是要他放棄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遲疑了一下後,他咽了咽口水,有些乾巴巴地道:“那個,阿尼亞,我想我們應該談一談。”“哦,是嗎?那正好,我也是這樣想的。”

  說完,拉維尼亞率先站了起來,那繡著啞光經線的斗篷下擺在德拉科的面前劃過,隱約將她的不滿和憤怒更加強烈地透露了出來。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了地窖,潘西和布雷斯對視了一眼也跟著了上去。不過,這兩人心中抱著的想法卻截然不同,一個是想去當和事老的,另一個大抵是懷著看德拉科倒霉的想法去的。

  斯萊特林的地窖休息室內雖然只有寥寥數人,但是德拉科和拉維尼亞兩人的動靜著實有些大了。再加上拉維尼亞向來對德拉科關懷備至言聽計從,而今這兩人居然吵了起來,並且還是拉維尼亞主動發作。這在見慣了他們相親相愛的斯萊特林小蛇們眼中簡直宛若天方夜譚一般。

  也因此,當他們幾人離開休息室後不久,拉維尼亞和德拉科鬧翻的消息就已經在斯萊特林內部傳開來。

  雖然大部分人嘴上說著“哎呀,溫柔伯爵終於和斯萊特林的小王子政見不合了喲!”這樣類似的風涼話,但是心中清楚這兩隻哪個都惹不起的他們,卻並不樂意見到兩人鬧矛盾。要知道,這兩位一旦鬧起來,倒霉的大部分還是他們這些無辜人士。

  除去少數心理陰暗的嫉妒份子之外,大抵只有奎克真心希望自己親愛的主人可以和那個驕傲的盡會惹麻煩的小少爺不要那麼親密。

  有求必應室按照拉維尼亞的想法變成了一個類似於會議室的地方,不知道是會議室整體布局和色調顯得有些陰沉,還是因為拉維尼亞本身嚴肅的神色帶來的壓迫感。總之,走進有求必應室的那一刻,德拉科包括跟隨而來的布雷斯和潘西紛紛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

  在人際方面相當出色的布雷斯一眼就看出了纏繞在拉維尼亞身上的暴風雨將至的狀態,是以,他很果斷地拉著潘西躲到了一旁,很不厚道地把德拉科一個人留在了暴風雨將至的危險地帶。

  其實,本來並不願意同布雷斯一般躲在一旁,只不過當她想要回絕對方的好意的時候,才發現,對方那看似不厚道的行為,實則似乎另有它意。

  布雷斯不義氣的行為自然是讓德拉科有些不高興,不過眼下拉維尼亞隱而不發的憤怒才是他真正要去處理的事項。事實上,在一年級期末的時候,德拉科就已經知道了拉維尼亞對于飛行和魁地奇的一些不滿。

  只不過,當初一年級,自己參加魁地奇比賽的時候,她還處在昏迷的狀態。而決賽時,自己只用了20分鐘就捉到了金色飛賊。

  也因此,當時她只是皺了皺眉頭並沒有發表反對的意見。只是後來,飛行課的考試,以及還有這次開學第一天自己帶著她飛行的時候,說造成的陰影,才使得阿尼亞她這般反感。

  原本,關於拉維尼亞反感魁地奇的問題,德拉科一直在尋找對策。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這一批光輪2001居然這麼快就到了。

  之所以估計失誤,主要原因還在於,這是他自自己父親那邊接手了一部分馬爾福家的勢力後,第一次下令讓他們做的事件。雖然,速度很快效率很高這一點,讓他很滿意。可是,把拉維尼亞給惹毛了這一點就有些不大好了。

  “阿尼亞……”主動開口,想要尋求先機的德拉科還沒有說完,就被拉維尼亞很不客氣的打斷了。“小馬爾福先生,讓我來猜猜看。這些最新的光輪2001是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的秘密武器吧?!”

  “是,是的。”“小馬爾福先生,為了魁地奇您可真是竭盡全力,準備充分呵!”“阿尼亞,你別這樣!”總算找到機會開口的德拉科,走到拉維尼亞的面前握住她的手說道。“其實,飛天掃帚和魁地奇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恐怖。”

  “所以,您要想向我解釋飛行課考試的時候,那些都是意外?”“這個,阿尼亞,我……”面對拉維尼亞的質問,德拉科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來回答。

  因為,似乎他不論怎麼說,最終他的阿尼亞都可以找到立足點然後反駁他。可事實上,魁地奇和飛天掃帚真的不危險,否則的話,就不是巫師界百年來最讓男巫女巫們痴迷的運動賽事了。

  此路不通的德拉科只得另謀它徑,遲疑了一下之後,他笑的一臉討好地對拉維尼亞道:“親愛的阿尼亞,當初可是在你的幫助和支持下我才加入魁地奇的呀!”

  “呵呵呵呵……這樣看來還真是我的過失了,不是嗎?”笑的燦爛卻危險的拉維尼亞,讓德拉科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把剛剛那句話再吞回去。感受到她越發高漲的憤怒,德拉科知道必須在這個時候輓回一些什麼。

  然而,剛剛張嘴,話還沒出口,就聽到拉維尼亞拍板下定論,道:“很好,看來我們的談判已經破裂了德拉科.馬爾福先生。如果您執意要參加魁地奇,那麼我……”將最重要的後半句話含而不發的她,甩開抓著自己的德拉科的雙手,徑直離開了有求必應室。

  望著拉維尼亞離開的背影,德拉科一副想追又不敢追的,滿臉糾結和矛盾的模樣,當真是難得一見的場面。其實,他心裡很清楚,他的阿尼亞今天看似有些無理取鬧,但實際上卻是真真實實地為自己擔心。也許,對於魁地奇和飛天掃帚的懷疑,可以通過時間來證明。

  可是,她那被吞掉了的半句話,才最讓德拉科心驚膽戰,仿佛有一種置身峭壁之上,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了的感覺。

  見到德拉科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潘西想要安慰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因為他們兩人的立場和觀點似乎都沒有過錯。“情況看來還真是挺糟糕的!”

  聳了聳肩膀的布雷斯這樣感嘆道,可惜他那笑的燦爛的臉,只讓人感覺到了幸災樂禍的意味。沒等德拉科發作,哀嚎之聲就先響了起來,原來看不過眼的潘西先下手為強,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不過,這般作態的布雷斯並沒有維持多久,就結束在了德拉科一句“要不要我幫幫你”的話語之中。自怨自艾了一番自己被欺凌的處境後,布雷斯直起身體道:“德拉科,你接下去準備怎麼處理?”

  “只能慢慢來了。”長嘆了一聲的德拉科給出了這樣一個不溫不火,連解決方案也算不上的回答。聞言的布雷斯頓了頓後,點點頭表示同意,接著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抬頭又道,“既然這樣,你可要做好隨時保持冷靜的準備。拉維尼亞她,其實還是有一些偏激的。”

  和拉維尼亞有過幾次冷戰的德拉科也已經隱隱摸清楚了她的脾氣,在心中羅列了幾種她接下來可能的表現後,德拉科覺得,只要他的阿尼亞和波特救世主牽扯不清,自己絕對可以保持著冷靜的心態。

  下午臨近上課的時間,猜測拉維尼亞可能不會出現,或者說是不會和他們結伴一同去教室的德拉科正打算招呼布雷斯和潘西一起去上課。熟料,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緩步走入他們的視線內,來人正是拉維尼亞。

  注意到三個人全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她挑了挑眉頭道:“看起來我似乎不受歡迎啊!”巨大的驚喜使得德拉科有些回不過神來,等回過神來,他已經身體先行一把抓住了妄圖獨自離開的拉維尼亞的手。感覺到掌心的柔軟和溫度,德拉科臉上的神色一下子就燦爛了起來。

  望著兩人並排牽手的背影,跟在身後的布雷斯死死地盯著他們兩人,一邊嘴裡不斷地碎碎念著,“這不可能啊!這太奇怪了啊!肯定有什麼地方是不對的……”殊不知,在他這般叨念的時候,身邊的潘西已經果斷地和他拉開了距離。

  滿面春風地走進教室的德拉科,正打算到自己一貫座位上落座,手上卻忽然一空。有些奇怪拉維尼亞怎麼忽然鬆開自己的他,扭頭朝對方看去,就見到她面向某一個方向露出了一個極盡溫柔的微笑,就算德拉科並沒有直面這個笑容,也隱約感覺到這個笑容帶著一種莫名的讓人臉紅的意味。

  原本還算冷靜的德拉科,在扭頭看到了接受這個微笑的對象後,臉上一下子就布滿了陰雲。

  拉維尼亞的表現,讓布雷斯覺得這才是男女雙方吵架後應該有的任性和脾氣。接下來,她不會是要到哈利.波特那邊去吧?當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這個念頭剛剛在布雷斯的腦袋裡面成型,他就看到拉維尼亞挪動了腳步。就處在德拉科身邊的布雷斯很明顯的感覺到,拉維尼亞每踏出一步,德拉科就降低一分的氣場。哦不!親愛的拉維尼亞,我的朋友,你不能這麼做!

  我會,不,不!整個斯萊特林都會被你害死的!心中哭喊著的布雷斯真的是恨不得一個箭步衝上去把拉維尼亞制止下來,奈何腳卻像是生了根一樣。

  意識到拉維尼亞的那個笑容似乎就是向自己展開的哈利,臉色一下子就紅透了,連脖子根也不例外,活像是被人剛剛從鍋裡撈出來的一樣。眼看著,拉維尼亞一步一步走近自己,哈利腦袋裡面不斷冒出各種問好、打招呼的話語,可惜不論哪一個都很快被推翻。

  眼看著,拉維尼亞已經在距離他不足一米的地方,哈利憋足了一口氣喊道,“拉維尼亞,我……”這才像是注意到哈利存在的拉維尼亞,看了他一眼,一點負罪感都沒有地很平和地道:“抱歉,波特先生,能請你讓一下嗎?我找赫敏。”

  這一句落下散開的話音像是一劑催化的媒介,使得受影響最強烈的哈利和德拉科兩人出現了截然不同的兩種表現。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下來的哈利,瞪大了他那雙碧綠色的眼睛,配上他那張無辜的小臉,活像是受了什麼驚嚇一般。

  而德拉科,則在拉維尼亞的那一番話的作用下瞬間散去了滿目的陰雲和低氣壓,只不過隨之而來的卻是怎麼樣也揮之不去的無力和糾結。望著拉維尼亞繞過哈利,在赫敏身邊落座下來的身影,德拉科在心中脫力的長嘆一聲:阿尼亞啊……

  把拉維尼亞這般表現看在眼裡,並且在基本上了解了德拉科此刻欲哭無淚的那種心態後,布雷斯和潘西的表情顯得有些尷尬。身體站的筆直,像是剛剛從禮儀課上走出來一樣,肩膀卻有些顫抖,抿緊雙唇的嘴角是不是會露出一些抽動,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當真是說不出的怪異。

  旁人可能不清楚,但是這兩人此刻卻是憋笑憋的無比的痛苦。如果不是此刻處在公共場合,恐怕他兩人早就笑趴下了。

  在格蘭芬多方陣中坐下的拉維尼亞引來小獅子們的一陣陣竊竊私語,不過見識過她上次對付洛哈特的本事後,他們並沒有公然地提出什麼反對的意見。在最初驚訝和尷尬的情緒消退下去之後,哈利又開始忍不住在心中糾結拉維尼亞的問題了。

  見她跑到自己學院這邊上課,哈利心中隱隱有些小樂,這樣是不是可以進一步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了呢?但是,很快這一點小小的歡樂的情緒,就因為再無法很輕鬆地觀望到她的身影而鬱悶了起來。

  把自己那一頭本來就亂糟糟的黑髮撓的更加雜亂無章的哈利在心中暗道:不要再去胡思亂想了!她不和馬爾福那個傢伙湊在一起多好,不是嗎?!現在她就在你的身後呢,也許……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他原本還顯得糾結的神色,一下子變為了羞澀,臉頰上也染上了紅暈。

  一直到教授進到教室裡面,赫敏才從課桌上直起身體,仔細朝她看過去,就見她眼角含著淚光,兩頰紅撲撲的,嘴角還帶著上揚的弧度,顯然是因為拉維尼亞之前的所作所為而樂不可支著。“赫敏……”

  拉維尼亞雖然是有意而為,但是她並沒有想到會讓赫敏這樣的歡樂。“真的有那麼好笑嗎?”“哦,親愛的,你不知道剛剛馬爾福那個霸道的傢伙臉上的表情有多麼的搞笑!”說到這裡,赫敏頓了一下,像是又回想起了剛才的畫面,頓時忍俊不禁的她再次捂嘴悶笑了起來。徒留下拉維尼亞這個罪魁禍首呆愣愣地望著她,滿臉的莫名其妙。

  教室裡面的這一事件結束之後,拉維尼亞並沒有表現出更進一步反常的舉動。望著她和自己打過招呼之後,被赫敏抱著胳膊一同離開的前往圖書館的背影,德拉科在心中暗自慶幸:也許,阿尼亞她就是故意作弄我,誰讓這一次我……

  雖然這次拒絕了拉維尼亞的要求,惹來了她的不滿和憤怒,但是關於參加魁地奇這一問題上,他是絕對不會動搖和退縮的。

  “喂喂,德拉科,你打算用什麼方法哄好你的阿尼亞啊?!”像是沒長骨頭似的,疲懶地扒在樓梯扶手上的布雷斯,慢吞吞地墜在德拉科的身後。聽到布雷斯的這番話,德拉科的眉宇間露出了些許為難的神色。

  即便明白對方這樣鬧彆扭的表現,或許從另一方面來說是她在意自己的表現。可是,就布雷斯說到的哄好,他還真的是完全沒有頭緒,一點不知道要怎麼做。看出了德拉科不知所措的模樣,布雷斯忽然精神一震,站直了身體快步走到他的身邊道:“嘿嘿,親愛的朋友,要不要我帶你出馬,保證完成任務手到擒來!”

  自信滿滿顯得有些眉飛色舞的布雷斯剛剛說完,就忽然覺得渾身一冷,接著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陰測測的聲線在他耳畔響起,“布雷斯,你皮癢了嗎?”下意識地抖了抖的布雷斯很識趣地訕笑著打趣道:“我開玩笑的嘛!嘿嘿……”說完他再次扒到了扶手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過了半餉後,布雷斯像是又想到什麼一般,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副得瑟的模樣,而是顯得有些悲痛。“哦不,德拉科!說不定拉維尼亞今天不會再給我們準備點心了!”

  說完,布雷斯露出一副快哭了的可憐樣,摸著自己的肚子,一副三天沒吃過一頓飽食的德行。直看得德拉科和潘西兩人哭笑不得。在德拉科看來,他的阿尼亞若是不願意幫自己準備點心也沒關係,廚房那種地方實在不適合她出沒。

  事實上,只要她不要再像白天那樣,故意做出哪些讓人誤解的表現和動作。否則的話,德拉科覺得自己將會是第一個大怒又大喜而暈倒的巫師。

  可憐巴巴地跟在德拉科身後,恨不得用爬的姿勢回到地窖的布雷斯,在進來的那一刻,眼角瞄到某一個背影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果不是礙於德拉科的“淫威”,恐怕他會第一個衝上去給拉維尼亞感激的擁抱。

  “阿尼亞……”注意到拉維尼亞臉上略顯疲憊的模樣,德拉科心中名為感動的情緒更甚了。是的,在他看來,拉維尼亞仍舊像往常一樣對待自己,並沒有像自己猜測的那樣對訓練過後的他們不聞不問,這或許就是她已經消氣願意接受自己的表現了,不是嗎?!

  “阿尼亞,謝謝你!”情緒有些激動的德拉科雙臂一伸就將人攔在了懷裡,也因此並沒有看到她那張原本泛著疲憊的臉龐上,忽然露出的一抹詭異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斯萊特林的長桌上,那有著斯萊特林“小王子”美譽的德拉科再次散髮著讓人費解且驚恐的低氣壓。而原本可以解救眾人於水火的布雷斯也躲的遠遠的,他那微微有些被打破且腫起的嘴角似乎暗示著發生了一些什麼。

  好在,在大部分人的期盼中,拉維尼亞總算是姍姍來遲了。以為德拉科的憤怒會因此而平息下來,沒想到拉維尼亞只是笑著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悄悄話後,那本就讓人驚恐的低氣壓更是令人難以置信地暴漲了起來。

  嚇得那些小蛇們手中的刀叉差點掉落下來,一個個面無人色的模樣,看的在教師席上的斯內普直皺眉頭。過了好一會兒,暗自嘆了一聲的德拉科,伸手抓住了拉維尼亞的右手,滿目無奈地道:“阿尼亞,你到底要怎麼樣才願意支持我?”

  原來,昨天晚上,拉維尼亞先行離開之後,德拉科皺著眉頭有些不滿地瞪了蹭食吃的布雷斯一眼,正準備動手。沒想到,就在這時,對方的臉色忽然一變,頃刻間,滿嘴食物的殘渣跟著噴了出來。

  雖然,德拉科下意識地倒退了幾步,但衣服上還是難免被波及到了一些。即便事後,他很果斷地給布雷斯回以顏色,可是對於身有潔癖的他來說,縱然只是回憶起來那一幕,也還是令他覺得有些倒胃口。

  拉維尼亞知道自己玩的不過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手段,可是,這些手段偏偏全都切中德拉科最在意的一些地方。被正中紅心,疼的恨不得跳腳的德拉科,又因為對方是自己喜歡的人,不得不忍耐下來。

  注意到他那張俊臉上滿是糾結、隱忍和無可奈何的神色,拉維尼亞心中隱隱有些愧意,不由地將語調放柔和了道,“德拉科,即使你不參加魁地奇,我也有我的辦法,讓他們贏得比賽的,請你相信我好嗎?”

  是的,德拉科相信拉維尼亞的話。因為,那些絕處逢生的奇跡,自己也曾經見證過很多次了。是以,望著拉維尼亞滿是請求的臉龐,德拉科一時間還真的無法立刻說出拒絕的話,即便心中很清楚魁地奇他是一定非要參加不可的。

  不只是為了體現自我的實力和學院的榮譽,更是為了一雪前世幾乎每一年都擺在救世主手上的恥辱。

  “抱歉,”良久,深吸了一口氣的德拉科,用非常堅定的口吻道:“阿尼亞,這一次我真的無法答應你。”聽到這樣的答話,拉維尼亞臉上的期待逐漸消失了。她把手從德拉科的掌心掙脫開來。

  “既然這樣,那麼我或許可以考慮一下和波特先生共進早餐的邀請了。”“你……”藍灰色的眼眸瞬間瞪大,鐵青之色附著在他的臉頰上,本已經消散的低壓氣旋再次纏繞在他的身側。這讓已經鬆了一口氣的小蛇們再次戰戰兢兢了起來,一個個都悄悄地放下了刀叉離開長桌很快就消失無蹤了。

  和赫敏並排坐在圖書館裡的拉維尼亞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注意到這一點的赫敏,壓低聲音問道:“拉維尼亞,你怎麼樣了?馬爾福還沒有改變主意嗎?”這件事又一次被提起的拉維尼亞臉色為之變了變。

  “好吧!其實我也覺得魁地奇不怎麼樣,事實上,上次哈利在比賽裡面差一點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雖然是因為……”她的話還沒說完,身旁的拉維尼亞很突兀地站了起來。


☆、38

  “赫敏,這些書麻煩你先幫我還了。”語畢,她便快步地離開了圖書館。明白過來自己的好友是為了誰才這般匆忙慌亂的赫敏有些鬱悶地趴在了攤開在自己面前的厚厚的書籍上面。心中默默指責著拉維尼亞重色輕友,把她一個人丟在圖書館的表現。

  重色輕友?!哦不,等一等!雖然馬爾福那個傢伙親口承認了自己喜歡拉維尼亞,但是她似乎從來沒有表態過。從自己曾經讀過的一些書籍中比對了一下拉維尼亞對待德拉科的表現,赫敏頓時覺得心情舒暢了很多,臉上也跟著露出了笑容。

  好在,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向來不太喜歡圖書館這樣安靜的環境,否則它們就會發現那個聰明熱心的赫敏.格蘭傑的臉上居然也露出了讓人難以置信的帶著惡意的笑容。

  從一名斯萊特林小蛇那邊得知了魁地奇的訓練場的地點的拉維尼亞向對方道了聲謝,轉身便離開了城堡。殊不知,這個被問路的小蛇正用期待的目光注視著她離開的背影。

  心中默默地向梅林祈禱著,希望溫柔伯爵澤德,能夠盡快將德拉科小王子安撫好,他們已經受夠了他這些天時不時爆發出來的可怕的低氣壓了。

  幾乎是一路跑到訓練場的拉維尼亞,一直到入口處才停下來,整理了一下心情和面部表情的她這才緩步走了進去。只不過,她並沒有想到,自己才走進訓練場內,就瞬間被滿場的人投來了注目禮。而這些投注過來的目光當認出她之後,全都由原先的防備變成了期待和期盼。

  感覺到情況有些詭異的拉維尼亞不由地倒退了一步,與此同時,在察覺到了異樣的德拉科也順勢抬頭望了過去。

  當見到來人是拉維尼亞的時候,德拉科有一種被巨大的驚喜當頭砸中的感覺,眩暈著卻又很歡喜。事實上,自從那天早上,在長桌上再一次因為魁地奇的事情和拉維尼亞產生了分歧後,他們彼此之間就可以明顯的感覺到有一些隔閡。

  即便,他們或許仍然可以一同用餐、上課,但是德拉科還是明顯的可以感覺到那已經不復往日的氣氛了。尤其是當他在布雷斯的提點下,自己或許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不用將關係弄的那般尷尬的時候,他就已經後悔了。

  可是偏偏就是這個時候,魁地奇的訓練、家族事業上的一些問題,讓他忙的□乏術。也因此,使得他因此將與拉維尼亞和解的事情一拖再拖。眼下,人都主動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了,若是再因此而錯過,那麼他簡直蠢得可以和巨怪相提並論了。

  騎著光輪2001用最快的速度直飛拉維尼亞面前的德拉科,從掃帚上跳下來的他,隨手就把掃帚扔到了一旁。好在,這周邊沒有格蘭芬多的學生,否則他這般不愛惜的模樣,大概又要引來小獅子們的羨慕嫉妒恨了。

  察覺到對方目光中專注而熱切的模樣,拉維尼亞有些不適應地再次倒退了幾步。見狀的德拉科,不由地一驚,猛地一步躥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不再給她逃走的機會。

  盯著德拉科手上那個自己送他的指環,拉維尼亞忽然覺得自己今天或者根本不應該來的。“阿尼亞,你願意來看我,我很高興!”

  把她的一雙手全都攏到自己面前的德拉科,一派深情款款的模樣。本來還是抱著談判的想法前來的拉維尼亞,在接受到德拉科這般的情緒和表現後,腦袋裡面只感覺到一陣轟鳴。這個時候的她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倉促的趕過來,簡直蠢到家了。

  想要甩手離開的拉維尼亞,偏生在對上德拉科那雙充滿了歡喜顯得亮晶晶的眼眸,她就有一種自己的手上好像被涂了強力膠水的錯覺,再怎麼想要甩脫都無濟於事。

  感覺氣氛說不出的尷尬的拉維尼亞遲疑了一下,下意識地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來緩和氣氛。可惜,她才剛剛張口,德拉科就先一步給了她一個深深的擁抱,貼著她的臉頰,在她的耳畔懇求般地道:“阿尼亞,不管你願不願意支持我,我們都不要再繼續隔閡下去了,好不好?!”

  因為魁地奇訓練而有些汗淋淋的燙人的臉頰緊緊地貼著她,整個耳廓全都籠罩在他的氣息之下,那種被觸雷的感覺再次浮現了上來。嚇得拉維尼亞差一點就要再次落荒而逃了,可是想到自己答應過德拉科的話,只得強忍了下來。

  努力保持鎮定的她,裝作若無其事的反手抱住了對方,“恩,我只是想來看看。”殊不知,自以為沒有露出破綻的她,此刻那些僵硬的不自然的動作,以及微微泛紅的耳垂,已經把她完全暴露了出來,並且被德拉科全部攝入了心間。

  總算見到兩人關係恢復原狀的斯萊特林小蛇們終於鬆了一口氣,而拉維尼亞本人則在糾結了幾天之後,還是決定對那些不管怎麼看,都不靠譜的飛天掃帚進行改良。

  得知這一消息的馬庫斯等人紛紛露出一種有些不置信的表情,雖然他們都曾收到過拉維尼亞那些由煉金術製成的禮物。只不過,連德拉科這個光輪2001的提供者都同意了,他們這些人自然也沒有權利去反對什麼。

  接受了拉維尼亞邀請,等在霍格沃茨城堡出入口的地方的赫敏顯得有些猶豫。雖然平時和拉維尼亞關係已經很好了,並且斯萊特林那些據說自視甚高的學生們也沒有對她露出鄙夷的神色。

  但是,這一次,自己似乎要介入的是對方的魁地奇球隊,就算只是幫忙打個下手。可是,自己一個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這樣堂而皇之的過去,真的沒有關係嗎?

  猜測自己的請求可能會讓赫敏有些猶豫,因此拉維尼亞故意把一些可以放在戒指裡的東西抱在了手中,整個人看起來顯得有些忙亂的樣子。

  見到這樣的情況,赫敏果然顧不得自己的猶豫,快步奔到拉維尼亞的身邊,很是自覺地做起了協助的工作。待進到訓練場內,見到那些正原地等候的斯萊特林學生們,赫敏這才驚覺自己居然已經到地方了。

  顯得有些不自在的赫敏,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跟拉維尼亞提出先離開的想法。只不過,還沒等她開口,對方已經先把好幾個懷錶一樣的東西塞到了她的手裡,並且催促道:“赫敏,快點幫我把這些東西派發給他們。”

  “我……”正想拒絕,卻見對方再次一頭扎進了一推畫著她根本看不懂的符號的羊皮紙中間。與此同時,隨後趕來的潘西和布雷斯也很自然地和她打了個招呼之後,就被拉維尼亞指使著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看到大家都很忙的樣子,赫敏覺得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提出離開,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咬咬牙決定還是先幫拉維尼亞把這件交給自己的任務做好,哪怕會受到一些惡言惡語。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她,大踏步地走到了正等待著的斯萊特林學生們面前開始了她的派發任務。

  只不過,她並沒有想到,他們非但沒有露出什麼鄙夷的目光,反而有的還很禮貌的對她道謝,這使得赫敏不禁有些為自己的小人心思而慚愧。

  大約十五分鐘之後,準備工作終於全部完成了的拉維尼亞,走到這些魁地奇球員們的面前,吩咐道:“現在,把分析儀帶到你們的身上,隨便帶在什麼地方都沒有關係,然後就可以開始像往常一樣開始訓練了。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盡你的全力。好了,開始吧!”

  語畢,他們便騎著掃帚升空了。仰頭望了一眼天空中顯得有些渺小的身影,拉維尼亞還是皺了皺眉頭,含著鄙夷地道了一句,“野蠻的運動。”

  大約是聽到了拉維尼亞的話語,潘西也跟著附和道:“我覺得也是。如果飛毯足夠大的話,我一定會選擇在上面用下午茶。”說完,她將那個由拉維尼亞拿出來的實木的小圓桌上面的那個泡著紅茶的茶壺,將幾個杯子裡面全都注滿了紅茶。

  頃刻間,紅茶沁人心脾的香味在幾人的鼻尖彌漫開來,心情也跟著愉悅了不少。最為不客氣的布雷斯第一個拿過一個杯子,端到嘴邊就喝了起來。

  “說起來,其實魁地奇真的沒有看起來那麼可怕和野蠻。”大概是覺得口渴已經被緩解了,布雷斯很盡職地替魁地奇和飛天掃帚說了一句公道話。“是嗎?”聽到這話的拉維尼亞上挑著語調反問道。“當然。它可是巫師界傳承了那麼多年的最受歡迎的運動。”

  末了,布雷斯又補充了一句道,“不論男巫還是女巫!”“既然如此,那麼為什麼斯萊特林選拔魁地奇球員的時候,你沒有參加呢?!”

  “這個嘛,嘿嘿……”臉皮向來厚的布雷斯一點都沒有流露出來一丁點的不好意思,“興趣還是有一點的,參加比賽就算了。”“你不是個女生真是可惜了,扎比尼先生!”

  “你也一樣,你不是個男生也太可惜了,澤德小姐!”被布雷斯反唇相譏了的拉維尼亞卻笑得更歡了起來,“如果我是男生的話,那麼只要我還在霍格沃茨一天,就保證你找不到女朋友。除非,你不喜歡異性。”

  明白拉維尼亞所說的不過是一種假設,因此布雷斯毫不在意地笑著,可惜的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我忽然想起來了。其實我現在也可以這樣做不是嗎?!”

  “噗——咳咳咳……”這才想起來拉維尼亞性別的秘密尚且沒有公布的布雷斯,情急之下嘴裡還沒有咽下的半口水差點就噴了出來。見狀,坐在布雷斯身邊的潘西隨即露出了厭惡的神色,端著茶杯就赫敏的那個位置挪了挪。

  總算緩過來的布雷斯轉眼朝正端著茶杯,滿眼含笑的拉維尼亞看過去。此刻他那張略顯黝黑的俊臉上滿是可憐巴巴的表情,配上那眼中還沒有散去的淚光,倒真的有一種飽受欺凌的悲愴感。可惜他的身邊坐著一個淺笑著的拉維尼亞後,就襯得他此刻的模樣有些無中生有的做作。也是以,唯二的兩位旁觀者,紛紛對他抱以不屑的目光。

  其實,在英國巫師界為數並不多的貴族世家眼裡,霍格沃茨除了是一所優秀的魔法學校,更是一個不錯的培養感情的溫室。因此,布雷斯在入學之前,自家母親就有囑咐過他,可以在學校的這幾年學習中,適當的和一些女孩相處,然後找到一個最終匹配的作為他自己的未來夫人。

  可是,以現在拉維尼亞在女孩們心目中的地位,如果被她在這其中一攪合,恐怕這件事情泡湯的概率就向格蘭芬多那些傢伙們熬制魔藥的失敗率一樣。“哦不,拉維尼亞,我親愛的……”

  “誰是你的親愛的?!”布雷斯帶著哀嚎的話語還沒有說完,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聲線在他的身後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連串有些沉重的腳步聲。

  聽出來人是誰的布雷斯幾乎是一蹦三尺高,臉上那些期期艾艾的神色一掃而空,換上的完全是和他容貌不相符的狗腿的笑容。見到他們的訓練已經結束了,拉維尼亞、潘西以及赫敏三個人也紛紛站了起來。

  和那些剛剛訓練結束的魁地奇球員相比,他們幾人悠閑的活脫脫就是一場下午茶的模樣。見到這樣的場景,球員們不免冒出一些夾雜著哀怨的氣息,這讓好不容易把心中的那些負擔放下的赫敏又有些不自在起來。

  不過心裡清楚他們正在用的紅茶裡面並沒有自己一份的球員們倒並沒有刻意地死纏爛打,而是在走近了一段距離之後,便停了下來等待拉維尼亞將那些記錄的儀器取走。

  德拉科和他們的關係自然是不一樣的,因此他很自然地走了上去,而當他再見到拉維尼亞的面前也有一個茶杯的時候,目光陡然間亮了起來。

  端起拉維尼亞用過的茶杯,再次倒滿一杯後,就將杯子遞到了自己的嘴邊。見德拉科這般表現,潘西和布雷斯兩人對視了一眼,心道:莫非德拉科又打算借此機會……雖然時機什麼的都抓的不錯,可是對上拉維尼亞那個比木頭疙瘩還要遲鈍的傢伙,真的可能成功麼?!

  看到德拉科拿的正是自己用過的茶杯,她不由地問道,“德拉科,你要做什麼?”“當然是喝水。”

  “可……可是……”聞言,頓時露出一些尷尬神色的拉維尼亞有些忸怩了起來。見狀,布雷斯和潘西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可是,那個是我用過的。”聽到被補完的話語,兩人在心中不由地感嘆道:這會應該要成功了吧!

  聽到這個答話,德拉科心中樂了,表面上卻毫不在意地反問道:“所以呢?”被這樣反問的拉維尼亞張了張口,卻並沒有說出什麼來。其實,她不過是擔心,對方用的不習慣而已。

  即便二年級的德拉科明顯表現出了更加成熟的一面,然而在拉維尼亞的心中他依然是那個驕傲的受寵的孩子。她之所以不說,是擔心自己那句話會惹來德拉科的不滿。

  可,她並不知道,自己這明顯是脫節了的表現,讓包括德拉科在內的潘西和布雷斯三人看的在心中不斷地皺眉。畢竟,拉維尼亞之前的表現和說話,已經透露出她隱隱有些意識到的傾向了。

  將一切歸根於火候不夠的德拉科決定不再和她進行這些無意義的對話,徑直將茶杯貼到了自己的嘴唇上。注意到拉維尼亞正盯著自己,更確切一些說是盯著自己喝水的動作的德拉科,仿佛已經看到朝他招手的勝利的曙光。

  是以,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只等拉維尼亞自己露出羞澀的神情以及臉蛋微紅的模樣。和德拉科一樣,布雷斯和潘西也是一臉緊張的盯著她看,那模樣活像等待挖出金礦的開礦者一樣。

  “德拉科,你真的不用我幫你換一個乾淨的茶杯嗎?”把乾淨二字著重音的拉維尼亞露出一副很體貼樣子。殊不知,她這一句話,害的布雷斯和潘西立足不穩差點跌倒在地上,德拉科更是氣得一口水險些把自己嗆死。

  完全靠雙手支撐著自己身體的布雷斯和潘西兩人一句徹底無力了,如果不是怕自己的介入會把情況搞得更糟,這二人恨不得揪住拉維尼亞的脖子一陣咆哮。

  被氣得臉色發青的德拉科狠狠地將杯子放回了桌子上,一字一句地回道:“不用,謝謝你的好意。”語畢,轉身就回到了馬庫斯帶領的魁地奇球員的隊伍裡面。周身再次泛起代表自己情緒不爽的低氣壓的德拉科,把眾人想要詢問的話全都憋了回去。

  把之前派發的那個用來分析的懷錶狀的儀器收回來之後,一行人集體正朝返回城堡的方向轉回。將德拉科目前一副別理我的狀態,以及潘西和布雷斯仿佛要五體投地的無力狀看在眼中的拉維尼亞雖然心中滿是問號,即便下意識地猜測一切的緣由可能和自己的有關。

  可是,到底是怎麼個有關法,她心中卻並不清楚。偏生,唯獨知曉個中情況的三個人都是一副不要來打擾我的狀態,使得她不得不把滿肚子的疑問憋在心中。

  並肩走在馬庫斯身邊的德拉科身後那幾乎要實化了陰雲,驚得身後那些斯萊特林的小蛇們一個個不自覺地和他拉開了距離。原本整齊的隊伍,因此看起來散亂不堪。見狀,馬庫斯側頭看了德拉科一眼,揉了揉額頭之後,最終還是無奈地長嘆了一聲,隻字未發。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梅林的眷顧,就在這個時候,有伍德帶領的格蘭芬多的球員居然迎面而來。發覺自己的死對頭來了之後,小蛇們頓時來了精神,由這些獅子們吸引注意力,他們應該會安全很多。

  目光在格蘭芬多的球員身上打了個轉,心情本就不佳的德拉科,刻薄的話語隨即脫口而出,“嘖!奧利弗.伍德,你是要帶這些難民去乞討嗎?”話音剛剛落下,斯萊特林的小蛇們已經嗤笑了起來。

  僅一句話,小獅子們就被氣得兩眼發紅,簡直就想是那鬥紅眼的公牛一般。心中雖然也很氣憤,可是身為隊長,伍德還是沉聲呵斥他們,讓他們保持冷靜。值得一提的是,德拉科的話雖然聽起來很過分,可是仔細一對比就會發現,雙方在飛天掃帚的配備上面確實是天差地別。一方是清一色光輪2001,一方卻雜亂無章,有些掃帚一眼就看出了它的陳舊。

  “well,救世主波特,說起來我可真是及不上你半分。畢竟,你有著那麼多人心甘情願地做你的陪襯。”還嫌不夠的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冷笑,再丟出這番冷嘲熱諷的話語。

  兩個家族本就不對盤,再加上德拉科的話確實針針見血,很快就把最沉不住氣的羅恩激得暴跳了起來。怒火中燒的他,此刻儼然忘記了,不論是魔咒還是格鬥,他都不是德拉科一個回合的對手。

  注意到雙發似乎馬上要發生爭鬥,一向遵守紀律的赫敏忍不住跳了出來。“快住手!你們要做什麼?”“赫敏.格蘭傑,你這個格蘭芬多的叛徒!”伴隨著羅恩的一聲怒吼,他那隻還黏著繃帶


☆、39

  赫敏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出來勸阻的行為竟然成了激化矛盾的催化劑,即便心中很是不喜羅恩.韋斯萊這個人以及他的那些表現,可是終究還是同一個學院的學生,是以對方突然發出的攻擊,赫敏一點防備都沒有。

  眼看著那道魔咒即將擊中她,好在關鍵時刻,拉維尼亞及時撲出,這才使得在千鈞一發的時刻,那道魔咒只是貼著衣裳擦過,並沒有造成什麼傷害。扶著赫敏站起來的拉維尼亞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驚嚇,導致此刻的赫敏看起來有些呆愣愣。雖然知道拉維尼亞身手不凡,可是看到她這般英勇的行徑,還是驚得德拉科一顆心懸到了喉嚨口,連先前不滿的情緒也跟著拋到了九霄雲外。直奔拉維尼亞面前的他,一直到確認對方確實無礙,他臉上緊張的神色才稍微消退一些。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了,哈利怎麼也沒有想到羅恩居然會對赫敏發難。等他腦袋裡面有些遲鈍的反射神經將一切都看清楚的時候,拉維尼亞已經扶著赫敏再次站了起來。見到兩人都無事,哈利也跟著長吁了一口氣。

  可是,情況並沒有像他所希望的那樣平息下來。當他看到拉維尼亞再次轉頭看過來的臉上的神情,哈利就恨不得把羅恩打暈拖走,然後從來沒有在這裡出現過。

  他並不畏懼和斯萊特林對上,就算對方有一個魔咒非常厲害的馬爾福他也不害怕。但是,偏偏拉維尼亞也在裡面,這讓他心底再也沒有半分鬥爭的勇氣了。

  “羅恩.韋斯萊,對著一個女孩大肆揮舞魔杖,就是你的勇氣的體現?韋斯萊家的家教真叫人大開眼界!”

  說完,她轉頭取下了黏在赫敏長髮上的草屑,“赫敏,我真不敢相信,這就是你所在的學院。”話音落下,那些格蘭芬多的球員們紛紛垂下了腦袋,哈利更是恨不得直接挖個洞鑽下去。

  注意到拉維尼亞此刻緊緊握拳的雙手,手背上青色的靜脈也隱約凸顯的模樣,德拉科很是心疼地抓住她的雙手,道:“阿尼亞,你冷靜一些。”其實,拉維尼亞此刻真的是很想把那個羅恩.韋斯萊狠狠的教訓一頓,讓他一輩子記得。

  可是,這件事情的主角卻並不是她,現在自己可以為赫敏做到這一些,但是以後,或者在自己一些看不到的地方會怎麼樣,誰也不知道。所以,這件事情必須由教授們介入。

  想到這裡,她終於鬆開了握緊的雙拳,主動握了一下德拉科的手後,她轉頭對馬庫斯道:“馬庫斯隊長,能不能麻煩你去將鄧布利多校長請過來,”頓了頓,她轉頭向伍德又道:“當然,為了貫徹所謂的格蘭芬多式的英勇和正義,伍德先生您要一起跟去也沒有關係。”拉維尼亞言語間的諷刺之意有增無減,聽得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感覺自己快要待不下去了。

  到底是兩名魁地奇球隊的隊長,兩人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包括斯內普在內的三名教授都被請到了現場。笑咪咪地摸著鬍子的鄧布利多在看到場上那麼多人的時候,還以為就是兩個學院的紛爭,心中已經有所對策的他,卻不料一走近就看到拉維尼亞那雙冷冽的深藍色的眼眸。

  心中一緊的他,笑容頓時顯得有些僵硬起來。和鄧布利多的情緒剛好想反,見到拉維尼亞再場,斯內普根本不擔心自己的學院會在鄧布利多的手上吃虧。是以,他索性雙手抱胸走到一邊不再說話,一副全然是看戲的模樣。

  自己在拉維尼亞手上吃了好幾次的虧的鄧布利多,再次對上這個學生總有些不太自信。“鄧布利多校長,本來這件事情其實與我並沒有直接的厲害關係。

  之所以請您來不過是想向您求證一件事。”聽到這話,鄧布利多心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再次洋溢了起來。“你說吧,孩子。”“校長先生,是否霍格沃茨有這樣的規定,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必須沒有任何的關聯,否則的話……”

  拉維尼亞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鄧布利多急切地打斷了,“不不不,孩子,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事實上,霍格沃茨的校訓從來沒有鼓勵四個學院搞分裂和對立,否則當初四個創始人就不會創立這樣不同的四所學院同屬一個學校了。

  可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因為理念不同的關係,所以一直並不是特別的融洽。尤其是當那個叫TOM的學生,以黑魔王這樣張狂的姿態橫空出世後,兩個學院的關係更是勢同水火。

  雖說,因為忌憚黑魔王的關係,鄧布利多自己也在暗中縱容兩個學院對立,但是這種話現在他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因為,哈利那個孩子分明就……

  瞥了一眼那個緊張地注視自己的哈利,鄧布利多覺得自己只要在這個時候稍微猶豫一下,哈利肯定會受到不小的打擊。是以,他笑呵呵地用很堅定的口吻道:“怎麼可能?!身為校長,我自然是希望你們幾個學院的學生團結一致!”

  話音落下,哈利明顯地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殊不知,這番話聽在斯萊特林小蛇們的耳中同樣滿是諷刺意味,不過自有一套為人處世規則他們只是在心中冷笑著反諷刺罷了。

  “很好!既然是這樣,赫敏和我這個斯萊特林交好,怎麼背叛格蘭芬多了,甚至要讓你用魔杖相指,羅恩.韋斯萊先生。麻煩你給我一個解釋?!”說著,她帶著在事發之後就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的赫敏向前走了幾步,讓眾人能夠看得更清楚一些。

  拋開有著拉維尼亞這樣一個斯萊特林學院的好友不說,赫敏在學習方面幾乎完美無可挑剔。所以,當聽說最終受到傷害的她的時候,麥格神色更加嚴肅了起來,只不過,對著赫敏她還是努力讓自己顯得溫柔一些的口吻道:“赫敏,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麥格教授……”抬頭看了麥格一眼後,赫敏再次低下了腦袋,只是那分明發紅的眼眶已經明顯地告知了麥格一切的內容。“羅恩.韋斯萊先生……”“麥格教授我,我,不是的,我只是……”

  羅恩那副紅著臉結結巴巴,好像也是很無辜的模樣,惹得拉維尼亞本來已經平息下來的怒火再次燃燒了起來。冷哼一聲的她,這般開口道:“或許羅恩.韋斯萊先生更希望收到他母親用以表彰他英雄事跡的紅信封。”

  拉維尼亞的話使得羅恩顯得更加慌亂起來,手中那根本就破損的魔杖更是被他握得發顫,看起來似乎又要折斷了一次。見場上的氛圍顯得有些緊張,鄧布利多再次笑呵呵地和起了稀泥,“哦米勒娃,別這樣。哈利也在場,不如我們讓他來說一說情況。”

  別看鄧布利多這副和事老的樣子,實際上,讓哈利出來說話,已經是對羅恩的一種偏袒。畢竟,韋斯萊一家是堅定的鳳凰社成員,雖然他已經看出來了羅恩肯定是做了什麼。只不過,有些事情能夠息事寧人的,就讓它這樣過去就最好了。

  被點名的哈利,心中一驚,他看了鄧布利多一眼,接著又看了自家的好友羅恩一眼,然後在低頭的剎那偷偷瞥了一眼臉色不佳的拉維尼亞,心中的天平似乎已經出現了傾斜。低頭沉默了一會兒,他才以並不響亮的聲音道:“鄧布利多教授,羅恩他確實……”

  雖然話是實話,但是哈利對於傾向拉維尼亞這一點上,還是覺得有些愧對羅恩,是以話並沒有說完。哈利鬧出了這樣一幕,使得鄧布利多想要息事寧人的想法不得不中斷下來。麥格的臉色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她快步地走到羅恩的面前,“羅恩.韋斯萊先生……”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要這樣做的,是他們,是他們先說那些話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意識到自己所作所為的嚴重性,還是單純的被拉維尼亞那一番話恐嚇到了。此刻的羅恩,已經完全不復之前行凶是的模樣,渾身顫抖不已的模樣,看的拉維尼亞更是不屑。

  事實上,這件事情,最為為難的就是麥格了。一個優秀的女學生,被同一個學院的男生用魔咒攻擊了。如果單單是這樣的情況,也就算了,偏偏這名被攻擊的女生還被斯萊特林的一位學生給救了。這樣的結果,簡直像是打了她的臉一樣。想來想去,麥格覺得,雖然自己也不情願,但是斯萊特林這個分數肯定是要加的。

  “澤德先生,感謝你救了赫敏。斯萊特林加十分。”說完,她再次轉向羅恩,正要開口。沒想到,就在這時,羅恩的魔杖卻忽然炸開了。被嚇了一跳的格蘭芬多小獅子們回過神來後,不由地慶幸自己與羅恩之間還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在確認過自己沒事之後,眾人的目光不由地全都再次投射向那個罪魁禍首的羅恩身上。只不過誰也沒有想到,此刻的他彎著腰不停地嘔吐著,被嘔吐出來的是一堆讓人作嘔的黏膩膩的鼻涕蟲。意識到可能是爆炸的魔杖引起的,麥格也顧不上處罰羅恩了,連忙讓在場的自家學院的學生幫忙一起將人送到醫療翼。

  冷眼看著亂成一團的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拉維尼亞此刻臉上的神情著實算不上美妙。對於這樣的結果,她此刻並不滿意,但是此刻似乎也並不適合再強求些什麼了。

  所以,拉維尼亞只是冷著臉,半攬著赫敏就徑直離開這片顯很是混亂的場地。有著她的帶頭,剩下的斯萊特林小蛇們也紛紛跟隨著離去。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此刻臉上的神色分明藏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得意。

  本來這件事就與他們沒有直接的厲害關係,卻看到了一場自己死對頭內訌的好戲。自己的學院毫發無傷地獲得了分數,最重要的是,德拉科少爺終於消氣了,這簡直稱得上一舉多得的結果,怎麼能不讓他們高興呢?!

  斯內普的想法大抵和自己的學生差不多,所以在注意到自家學院的學生全都離開之後,他也輕哼了一聲甩著袖子走掉了。雖然,那一身黑色的袍子仍舊翻卷著不大不小的浪花,但是可以看得出此刻的斯內普心情還是不錯的,在回去的路上偶爾碰到一些戰戰兢兢的赫夫帕夫和橫衝直撞的格蘭芬多他也只是訓斥了兩句。

  被送往醫療翼的羅恩經過治療後,癥狀很快就消失了。不過,他的錯誤並不會因此而一筆勾銷。所以,他的情況一恢復,麥格那邊的懲罰就下來了——晚上八點,幫費爾奇擦獎品陳列室的銀器,並且不許用魔咒。

  聽到這樣的懲罰,羅恩本就有氣無力的模樣,眼下更是一副要哭出來似的。“不用魔咒,那間屋裡起碼有一百個獎盃呢!我又不像麻瓜們那樣擅長擦洗,費爾奇這回可要了我的命了!”

  欲哭無淚的羅恩苦著一張臉這樣抱怨道。聽到自己好友的這番話,哈利也覺得有些愧疚,他猜測自己當時如果隱瞞下來了,是不是羅恩就不用受罰了……遲疑了一下後,他開口道:“對不起啊羅恩。今晚我跟你一起過去,反正擦擦洗洗的這類活兒,我在德思禮家沒少練過。”“哦!哈利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

  時間很快就要到8點了,兩人硬著頭皮到了費爾奇那邊。見到來了兩人學生的費爾奇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就露出了他一貫不懷好意的神色。在他看來,能夠借機懲罰這些壞學生,實在是太好不過了。被費爾奇指使著提著抹布和水桶的兩人在他的監視下來到了獎品成列室。

  因為,在德里斯家經常被逼著做家務的關係,雖然不能使用魔咒,不過哈利倒也沒有露出什麼窘迫的模樣,很是得心應手。反觀羅恩,則是顯得很笨拙的模樣。兩個人合力,獎品陳列室裡面那些要清潔的獎牌獎盃倒是已經有半數逐漸露出了它們燦爛的本來容貌。

  只是可惜,兩人雖然做的很認真,可是在費爾奇的故意找茬挑刺的情況下,兩人的速度也根本快不起來。對於費爾奇這樣分明是蓄意而為的行為,他們心中也很有怨言,可是作為理虧在先前來受罰的兩人來說,眼下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正當哈利努力地按照費爾奇的要求將其中一個還沾著一點點痕跡的獎盃擦拭乾淨的時候,他的耳畔卻忽然響起了一個說話聲,這不是費爾奇挑刺的聲音,也不是羅恩小聲嘟囔的抱怨,那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呼吸停止、冰冷惡毒的說話聲。

  “來……過來……讓我撕你、撕裂你、殺死你……”耳邊再次響起整個聲音的哈利猛地一怔,抬頭便道:“什麼?!”

  忽然大喊出聲的哈利把沒有準備的費爾奇嚇了一跳,定睛朝四周看了看什麼也沒有發現的他,隨即再次用他那黏膩膩的讓人不舒服的聲音道:“哈利.波特,你這個壞學生,不要在哪裡裝模作樣!快點把獎盃擦乾淨!”

  被訓斥了的哈利仔細地看了費爾奇那張不讓人喜歡的臉一眼後,確定對方可能真的是沒有聽到什麼內容。有些狐疑地低下頭繼續擦獎盃的哈利,卻並沒有放棄,而是豎著耳朵繼續關注著,可惜之後那個聲音在也沒有出現過。

  一直到午夜時分,兩人才勉強被放了回來。從來沒有在沒有魔咒的幫助下幹過那麼多活的羅恩已經累的有些直不起來了。哈利雖然也覺得有些辛苦,但是自小做貫家務的他,並沒有像羅恩這樣完全的脫力了。

  最為重要的是,此刻的他仍舊被剛才在獎品陳列室裡面聽到的那個聲音攝著心神。想來想去,他還是仍不住開口道:“羅恩,剛剛你在獎品陳列室裡面真的什麼也沒有聽到嗎?”“聽到什麼?費爾奇的那些話,已經讓我想要死了!”

  “不,我是說另外一個聲音,一個讓人覺得很恐怖很冰冷的聲音……”聽著哈利繪聲繪色的描繪,讓羅恩覺得好像真的有那麼一回事。可是,仔細回想了一番過後,他還是沒有想到有什麼怪異的地方。

  “哈利,我想可能你只是太累了吧!”在看到自家好友仔細地思考過後給出的也是沒有異常的回答後,哈利也開始懷疑可能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覺,是以,這件事隨即就被他丟在了腦後。

  已經收集到了斯萊特林的那些魁地奇球員們的詳細數據的拉維尼亞,在將全部的光輪2001收集起來之後,就開始動手改造了。有了斯內普暗中支持這件事,拉維尼亞很順利地獲準了整整兩周的假期。

  魁地奇訓練場上,德拉科顯得有些急躁。是的,因為今天就是拉維尼亞結束改造光輪2001的日子。一開始的時候,德拉科也以為這兩周的時間對自己來說並不算什麼。稍微忙碌一些,可能就過去了。

  但事實上,當他連續三天沒有見到拉維尼亞之後,他整個人就莫名的不安和煩躁。總算在情緒上面,德拉科還沒有太過失控。只不過,已經完全意識到拉維尼亞在自己心中到底有多重要的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她,一刻也不能。

  德拉科焦躁的情緒,讓整個魁地奇的球隊的訓練顯得不是那麼的自然。明白德拉科結症所在的馬庫斯有些糾結,要不要乾脆讓德拉科特例一下早退離開。可是,如果那樣的話,以後整個球隊的紀律性可能就受到了影響。

  還沒等馬庫斯有所決定,三個熟悉的身影便走入了他們的視線。居高臨下的德拉科一眼就認出走在潘西身邊的拉維尼亞,心中焦躁的情緒,在見到她臉龐的那一刻忽然平息了下去,只留下一個想要與她擁抱的親密一番的念頭在不斷地叫囂著。沒有過多的猶豫,騎著掃帚的他一個急轉彎就朝著拉維尼亞的方向衝了過去。

  在來之前就猜測某位少爺會因為拉維尼亞的關係而做出一些激動的舉動。是以從進場就密切關注著場上情況的布雷斯在發現德拉科用很快的速度直衝過來後,就帶著潘西朝相反的方向來開距離。

  雖然就魁地奇的水平上面,自己或許並不應該質疑德拉科的水平,不過小別重逢的時候,自己還是稍微識趣一點的好。

  兩周只與煉金術作伴的拉維尼亞可沒有像德拉科這般激烈的情緒,也因此,當她發現潘西突然和她拉開的距離,再抬頭注意到德拉科正朝她直衝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驚嚇地瞪大了眼睛,幾乎是驚呼出聲,“德拉科,你……”


☆、40

  話還沒有說完,對方就已經飛撲了過來。巨大的慣性和衝擊力,使得兩人相擁著在草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雖然訓練場上大部分是草地,不過終究不是什麼優質的地方,是以承受了一部分衝擊力的拉維尼亞的背上疼得火辣辣的。正想指責德拉科怎麼突然像是被格蘭芬多附體了一樣,這樣衝動莽撞,卻沒有想到抬眼就撞進了一片藍灰色的眼眸之中。

  察覺到那雙眼眸中盛滿的名為思念的情緒之後,拉維尼亞指責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在對方的注視下,她低頭輕咳了兩聲,“德拉科,有什麼話能不能起來再說?”

  聽到這話,德拉科就知道,這兩周的時間在她的眼裡也許根本算不上什麼。想到這裡,他不禁有些生氣,如果不是礙於場上還有很多不相干的人員,他真是恨不得將人摁倒在草地上,給她一個深吻,一直吻到她明白了自己的感受為止。

  感覺到德拉科的情緒又有些不對勁的拉維尼亞連忙反思自己是不是哪裡又做錯了。可是,想來想去,自己出了專注地改造光輪2001兩周,沒有見任何一個人之外,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做過。難道自己兩周不出現,也是做錯了?!

  站在道理的角度上面,拉維尼亞自然沒有做錯的地方,只不過,對上德拉科這般表現,自己再怎麼理直氣壯,都有一種莫名心虛和理虧的錯覺。

  “恩,好吧,是我不對,我……”話不及說完,就被德拉科一把悶在了懷裡。常年的訓練使得德拉科的體形要比拉維尼亞寬厚不上,此刻被他用力抱在懷裡的拉維尼亞幾乎有些呼吸困難。可是,害怕自己掙扎的動作會再度惹怒對方,她只好萬分艱難地忍著。

  好不容易,等到自己被放開,她那一張俏臉已經因為憋氣而漲的通紅了。將拉維尼亞滿臉通紅的模樣看在眼裡的德拉科這才滿意地將人從地上扶起來,殊不知對方這滿臉的紅暈更本不是他自己所以為的那樣。

  見到拉維尼亞的馬庫斯就知道對方的改造光輪2001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雖然馬庫斯知道對方確實在煉金術上很有天分,但是改造光輪2001,在他看來還是有些不太現實。是以,他本人並沒有對結果抱有很大的期待。

  拿到屬於自己的經過改造後的光輪2001,馬庫斯在心中默默認可了自己先前的判斷。被改造過的光輪2001除了掃帚尾部那個刻著2001這個標誌的地方,被鑲上了深綠色的寶石,並被銀鑲邊了之外,其他的區別,或者說內在還有什麼變化,馬庫斯還真的沒有發現。

  將掃帚一一對應地送到每個人手中之後,拉維尼亞滿臉嚴肅地站在所有人的面前道:“在你們試飛之前,有幾點內容我要提醒各位。首先,因為我是按照你們每個人的數據進行調整的,所以一旦遺失那麼就沒有第二把只屬於你的掃帚了。其次,為了不互相弄混,我特地在掃帚上刻下了各位姓名的簡寫。”

  說完,她看了一眼在自己身邊顯得有些愛不釋手並且迫不及待的活像個小孩子一樣的德拉科,無奈地開口道:“好了,你們試試看吧!”

  話音落下,德拉科第一個躥了出去。見狀,其他的球員們也紛紛跨上了掃帚升到了空中。見到自己的球員們在天空中接二連三的爆發出驚喜的歡呼聲,馬庫斯一開始還以為他們是為了不打擊拉維尼亞才這樣表現。

  可是,等他騎上掃帚飛行了一段距離之後,他也恨不得高喊一聲。是的,這簡直是他參加那麼多年魁地奇和魁地奇訓練中,用的最舒心的最稱手的一把飛天掃帚。

  在原先光輪2001的基礎上,速度非但沒有減慢,反而還多了幾分穩定性,使得他飛行的時候不需要多出更多的心神控制。

  另一方面,馬庫斯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依照他以前的經驗來說,告訴飛行的時候,氣流的速度和阻力是很大的,可是這一次,在這一把屬於自己的光輪2001上面,他完全感覺不到這一些。

  就算,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去飛行,身體上感覺到的阻力和氣流也很微小,如果一定要給出一個說法,那就是自己全速飛行時候的感覺,就好像載著自己的女朋友在霍格沃茨上空欣賞風景一樣。

  過了好久,這些對於魁地奇絕對痴迷的小蛇們才意猶未盡地從掃帚上下來。此時此刻,站在一旁滿臉微笑的拉維尼亞在他們看來簡直是冠上了神一般的光圈,恨不得對她頂禮膜拜一番。

  情緒都很是激動的他們並沒有注意到拉維尼亞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詭異了起來,只聽到她開口道:“各位我現在還有一樣好東西。”大抵是光輪2001的改造讓眾人完全認識到了拉維尼亞的實力,因此,聽到她這個話,一個兩人都兩眼發光的盯著她看。

  再次從拉維尼亞手中拿到那個所謂的好東西的小蛇們紛紛露出了詫異的神色,因為手中這個小巧的扇形一樣的東西顯然和魁地奇以及飛天掃帚沒有半分的關係。

  特倫斯.希金斯把這個扇形的物體在手中翻來覆去看了好久後,才發現這個上面那個好像計量器一樣的指針是可以調動的。覺得這或許就是其中的秘密的特倫斯毫不猶豫地將那個指針從零刻度調到了3這個數字上。

  剩下的小蛇們尚且還在拉維尼亞微笑的注視下尋找著秘密。耳旁卻忽然響起一陣肉體撞擊地面的悶響。扭頭朝發聲的方向看過去,就發現特倫斯五體投地的趴倒在地上。還不及嘲笑特倫斯愚蠢的行徑,就聽到他苦痛的哀嚎,“救……救命啊!”

  意識到不對的眾人連忙湊到他的身邊,手忙腳亂地要將他扶起來。可是,等眾人動手之後,他們才發現,特倫斯雖然外表沒有變化,可是重量卻突然激增。這使得眾人不得不用盡全力才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藉著眾人的幫助,特倫斯這才站了起來。然而,等到他們一撒手,他就再次直撲大地的懷抱。連續兩次的摔倒,疼得特倫斯連喊疼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見到眾人慌亂的模樣,拉維尼亞終於結束了她看戲的狀態,喝止住眾人的她來到特倫斯的面前,把他手裡拿個扇形的東西拿出來,再順手拍了一個治療術給他。

  大概一分鐘之後,恢復過來的他利索地從地上跳了起來。正想給自己的同伴訴說剛才自己悲催的狀況,拉維尼亞卻又將那個東西遞到了特倫斯的面前。雖然不清楚這麼個小小的東西到底是怎麼讓自己摔得那麼難看的,但是已經吃過苦頭的他,說什麼也不會再傻乎乎地自己送上門去。

  見特倫斯一副別再想要騙我的模樣,拉維尼亞不禁有些好笑,晃了晃手中那個小東西,“其實這個是重力調節器。”注意到他們仍舊不解的模樣,她只得繼續解釋,“就像剛剛希金斯先生那樣,他將調節器的指針撥到了3,那麼也就意味著他一個人承受自己體重三倍的重量。所以,沒有準備並且不適應的他會一下子趴倒在地上。”

  “阿尼亞,難道你的意思是……”隱隱有些猜到拉維尼亞的用意的德拉科率先開口問道。“是的,我建議你們平時的訓練可以在重力調節器的幫助下進行。”

  已經明白了重力調節器用途的他們哪裡還能不明白拉維尼亞的意思,想像著在有限的未來裡,將自己的死對頭那些蠢獅子們死死地踩在腳下的美妙景色,他們就覺得內心激動的血液在不斷的翻騰著。如果不是擔心德拉科抵死追殺自己,就連馬庫斯也恨不得對著拉維尼亞一表崇敬和愛慕的心情。

  “不過,這種重力調節器雖然可以在重壓下增加你們的實力,但是加倍的重力對掃帚也有一定的損傷,所以,如果你們同意使用這種方式訓練,那麼只能用光輪2000。畢竟我可不是修理工。”

  “哦不——”“梅林的!你不能這樣對我們,拉維尼亞!”小蛇們痛苦的哀嚎聲,跟隨在拉維尼亞話音的後面。畢竟嘗試過新的光輪2001的甜頭的他們,再回過頭去用那些低劣的不合心的掃帚,心情遠不是鬱悶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的。

  德拉科雖然也非常的心儀新的光輪2001,但是毫無疑問,拉維尼亞提出來的提升實力的方法更讓他心動。“我覺得可以。馬庫斯隊長,你覺得呢?”

  把問題拋到了馬庫斯面前,面對自家隊員閃亮亮的期盼的雙眸,馬庫斯也覺得有些有些為難。但是綜合考慮了一下,最終還是以實力為重的他沉默了片刻後,答道:“我也同意。”

  身為隊長的馬庫斯都同意了,這也就註定了接下去,參加魁地奇訓練的小蛇們苦逼的訓練生活。而作為上一年輸家,格蘭芬多的伍德咬緊牙關,下定決心一定要在今年把魁地奇獎盃奪回來。是以,他派了球隊裡面最為激靈的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喬治和弗雷德去探查斯萊特林的情況。

  或許喬治和弗雷德確實機靈,很快他們就帶回來了關於斯萊特林球隊的情況。以伍德對韋斯萊家兄弟的了解,他們雖然總是喜歡開玩笑嘻嘻哈哈的,但真正做事的時候絕對不會馬馬虎虎的。可是,當伍德聽到韋斯萊兄弟向他反饋的斯萊特林球隊的情況,伍德還是仍不住懷疑對方是不是在開自己的玩笑。

  “奧利弗,我們最親愛的隊長!”“你所想知道的斯萊特林的情況我們給你帶回來了喲!”聽著韋斯萊家兄弟那熟悉的語調,伍德不由地打起精神仔細地聽他們講述關於斯萊特林魁地奇的情報。可是,越是專注地收聽對方的回報,伍德的眉毛就皺的越緊。

  “親愛的奧利弗”“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們簡直以為他們正在訓練誰飛的比較慢?!”句尾依舊是雙胞胎熟悉和慣用的合音,只不過聽到他們的這一番話,伍德卻差一點腳下一個踉蹌摔了個臉著地。

  強忍住心中的那一番難以相信的情緒的他,感激地送走了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可惜的是,不願相信的情緒並沒有因為喬治和弗雷德的離開而一同消逝,反而在伍德的心中愈演愈烈起來。想來想去,他還是決定親自去探一探。

  大概也知道斯萊特林的魁地奇訓練時間的伍德很順利地偷偷溜進了訓練場內,熟悉場中地形的他,矮著身體躲在一段矮小的石牆後面。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場內訓練的情況基本上一眼就能看的清清楚楚。然而在偷偷探出腦袋看到場內訓練的情況之後,伍德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眸,長大嘴巴,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這時的他,腦袋裡面回想的全是喬治和弗雷德跟他匯報的內容。居然、居然真的是這樣?!這怎麼可能?!不甘心的他,再次冒險探出了半個身體。

  將全部斯萊特林球員的訓練情況看清楚的伍德,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所看到的景象。腦袋裡面有些亂的伍德,在那段矮小的石牆下面又躲藏了一會兒後,這才小心翼翼地離去。

  殊不知,他的背影剛剛消失。那些原本看起來正在專注訓練的斯萊特林小蛇們紛紛停了下來,將目光投向了他消失的方向。“沒想到格蘭芬多也挺奸詐的,居然連續探了兩次!”

  “你這話應該當著他們的面說才是,畢竟他們可是宣揚正義和正值的格蘭芬多——”話音落下,斯萊特林的隊員們紛紛開懷大笑起來。

  回到自己寢室的伍德冥思苦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不把自己看到斯萊特林的訓練情況當做參考的內容。畢竟,上一年他們就是吃了這樣的苦頭,被對方暗算了一把,輸的丟人丟勢。

  然而,伍德哪裡知道,因為德拉科藉著重生的優勢,早就把訓練場裡面那些可以躲藏的並且是視線死角的地方摸的一清二楚。連喬治和弗雷德的探查,他們也看的明明白白。

  事實上,伍德他們所看到的這種龜速一樣的訓練,並非偽裝和表演,而是一種特定情況下的訓練方式罷了。只不過,除去這一種特定的情況,待到真正的比賽場上,怕是又要驚掉一堆人的下巴。不知道伍德再一次後知後覺地得知真相,會不會氣得嘔血。

  自從上次赫敏被羅恩攻擊未遂之後,拉維尼亞便不再主動邀請她參與到一些和斯萊特林有關的事件裡面,哪怕只是在其中扮演一個不起眼的角色。

  知道拉維尼亞意在保護她,所以赫敏並沒有表現出一些被冷落的不滿。而另一方面,在她的心中,拉維尼亞的地位也因此穩固到了另外一個高度。可以這樣說,假如他們此生有機會要患難與共一回,那麼赫敏就是那個寧願選擇付出性命也絕不會選擇背叛的人。

  不過,一事歸一事,在學習上面,拉維尼亞還是最喜歡和赫敏一塊兒泡在圖書館裡面。對於這個知識豐富的女孩,拉維尼亞甚至可以從她那邊得到不少的啟發。是以,赫敏已經隱約變成和拉維尼亞相處時間最長的人了。這一點,甚至惹來德拉科諸多的不滿。

  這一天,剛剛結束了一個階段的煉金術理論學習的拉維尼亞,邀請同樣已經把課業完成的差不多的赫敏一起去黑湖邊品嘗下午茶。欣然答應的赫敏夥同邀請者拉維尼亞兩人剛剛一出圖書館,一個小個子的看起來非常害羞的男孩就直奔他們兩人的面前。

  見到來人是一個格蘭芬多的一年級生,拉維尼亞不由地朝赫敏詢問似的挑了挑眉頭。接到這一詢問的目光,赫敏搖了搖頭,事實上雖然她是個格蘭芬多的學生,但是除了和自己的室友,已經偶爾因為拉維尼亞的關係和哈利有一些接觸,與其他的格蘭芬多學生,赫敏其實是相當的陌生的。雖然她自己也有所察覺,大概是因為教授們介入的關係。

  從被羅恩攻擊的那次之後,格蘭芬多的那些同學對待自己的態度有所改觀了。但是,骨子裡面自有自己的驕傲的她,才不會因為這些態度的改觀而去主動親近這些曾經暗中詆毀自己的人。

  見到拉維尼亞微微皺起的眉頭,赫敏就知道對方不想理睬這個一年級生。雖然赫敏也不想與對方有過多的接觸,不過出於禮貌,再者對方只是一介新生,所以她還算比較禮貌地問道:“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說起來,這兩人大概都是隻對自己的世界和自己有關的人才專注。是以,她們根本沒有認出來,眼前這個個子矮小的拿著相機的男孩,在格蘭芬多里面可是出了名的哈利的粉絲——科林.克裡維。

  可惜的是,雖然他一直執著著希望能夠為哈利拍一張照,並獲得哈利的簽名,可是一直到現在,他都還沒有實現這一願望。大概是感動於科林的毅力,因而才有人偷偷地告訴了他一個關於哈利的秘密。

  所以,他才找到了拉維尼亞,喜歡能夠得到她的一張照片,用以換的哈利的簽名照。

  以拉維尼亞在女生中間的高漲的名聲來說,科林對於她的名字也不陌生。因為,即便在格蘭芬多,她也有不少的支持者。而,她和赫敏的故事更是如同奇跡一般,被傳出了好幾個版本。

  只不過,在男生中間,因為男性的嫉妒心,拉維尼亞幾乎被他們暗地裡損的一文不值。當然了,科林對她的不了解更多的還是因為拉維尼亞是一個斯萊特林。

  而今,第一次站在拉維尼亞面前,與她面對面。即便科林的心中從來沒有像哈利那樣對她心懷愛慕,即便拉維尼亞冷著面孔有些不耐的樣子,可是科林依然因為對方那堪稱完美的幾乎沒有瑕疵的容貌而不由地心跳加速起來。

  好在,總算在他心中,哈利那個偶像的吸引力更大一些。努力穩定了一下心神的他,向赫敏道了一聲“你好”後,就轉到了拉維尼亞的面前,“學長,能不能……能不能讓我給您拍一張照片!”聞言,拉維尼亞相都沒有想,就打算回絕掉。

  可是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赫敏卻眼神一亮,“親愛的拉維尼亞,說起來我還沒有你的照片呢!”“赫敏……”對上赫敏亮晶晶的雙眸,拉維尼亞終是敵不過敗下陣來。在赫敏的一手促成下,拉維尼亞還是站到了科林的鏡頭前面。

  幾天之後,科林帶著拉維尼亞的照片再次站在了哈利的面前。見到科林手中那張照片裡面正在活動著的人影,哈利激動的瞪大了眼睛,臉色通紅。“科林,你真的願意把這個送給我?!”

  “恩!只要哈利你願意給我一張你的簽名照。”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條件的科林下一秒就得到了哈利首肯的回答。

  沒有人注意到,哈利和科林之間這一場類似於各取所需的交易,卻被另外一雙眼眸盡收眼底。看向照片上的拉維尼亞的目光更是充滿了陰狠與殺意


☆、41

  坐在毫無人氣的鬼魂們的忌辰晚會上,感覺到身上愈發冰冷的溫度,再想像著霍格沃茨大堂裡面溫暖的氣溫和美味的時候,哈利就為自己一時衝動答應了沒頭的尼克前來參加忌辰晚會而感到萬分的後悔。

  看著鬼魂們群魔亂舞的模樣,以及那些讓他到盡胃口的腐壞的食物,哈利只感到越發的寒冷和饑餓侵襲上來。“我再也受不了。”羅恩小聲抱怨道,說話間他的牙齒不住地打戰。

  這時樂隊又吱吱呀呀地開始演奏了,大鬼小鬼們飄飄然地回到舞場中間。注意到鬼魂們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這邊,哈利壓低聲音贊同道:“我們走吧!”

  他們緩慢地向門口移動著,一邊對每個看著他們的鬼魂點頭微笑。一分鐘後,他們回到了點著黑蠟燭的過道裡了。眼看著有著溫暖食物和溫馨氛圍的大堂就在不遠處,羅恩露出了期盼的笑容,“布丁大概還沒有吃完。”

  正想附和羅恩說的話的哈利,耳畔卻再次響起了那個自己曾經在獎品陳列室聽到的聲音,冰冷的讓人毛骨悚然,“撕你……撕裂你……殺死你……”

  心中一驚的哈利踉蹌著停下腳步,扶著石牆,全神貫注地聽著,一邊環顧四周,眯起的眼睛在光線昏暗的過道裡仔細地尋找。察覺到他的異常,羅恩連忙回頭詢問道:“哈利,你怎麼……”“那個聲音又出現了,這次絕對不是幻覺,你先別說話!”

  “餓了……好久好久……”隔了一會兒,那個聲音再次在響了起來。“羅恩,你聽到了嗎?”哈利有些著急的問道,那模樣很是迫切的希望聽到羅恩肯定的答覆。被哈利的話語和表現驚倒的他有些呆愣愣地注視著他。

  “……是時候了……”那個聲音開始變得不太清晰了,抬頭看向天花板的哈利可以肯定它正在向上移動。緊緊盯著天花板的哈利,此刻的心中卻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探知心裡,夾雜著恐懼和興奮的情感,讓他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衝動。

  它怎麼可能向上移動呢?難道它也是一個幽靈,所以石頭砌成的天花板根本擋不住它?但是為什麼……“走這邊。”心中更多的讓他興奮的猜想還沒有得出,哈利已經率先跑了起來。

  他飛快地衝回了大廳,那個裡面全是萬聖節晚宴的歡聲笑語。可是,眼下那些散髮著美味香味的食物已經無法再吸引到他了。

  他全速奔上了大理石樓梯,來到了二樓,羅恩則有些跌跌撞撞地跟在他的身後。“哈利,你到底……”好不容易追上他,有些喘著的羅恩剛一開口,就被哈利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屏息凝神的他仔細地傾聽著周圍的聲音,就在這時,那個聲音又穿了過來。距離似乎有些遠,大約在上一個樓層,並且聽起來有些微弱,“我聞到了血腥味……”“它要動手了!”低聲喊出來的哈利,不顧羅恩錯愕的眼神,三步並作兩步地再次登上了三樓。

  如同吃了興奮的藥劑一般的哈利,飛奔著將三樓逛了個遍,可憐羅恩氣喘吁吁的跟在他的身後,好幾次差點跟不上他的腳步。

  轉過一個牆角後,哈利終於停了下來,面前是一條空盪蕩的過道。喘著氣擦掉額頭上的汗水的羅恩,有些不滿地嘟囔道:“哈利,你到到底在做什麼?我什麼也聽不到啊!”並沒有得到對方回答的羅恩不由地朝他看去,只見他正愣愣地注視向走廊的下方。

  不明所以的羅恩也順勢看了過去,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看到上面似乎有什麼東西。“羅恩……”“我們過去看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哈利之前怪異的行為所鋪墊的氣氛,此刻真的發現有什麼東西的羅恩顯得有些緊張地吞了口口水,這般詢問道。“好。”

  有哈利打頭,兩人慢慢地靠近。在兩扇窗戶之間,距地面一尺高的牆面上,塗抹著一些字跡,在燃燒的火把的映照下閃著徽光。

  密室被打開了。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大概是這個用鮮血撰寫在牆上的字跡,確實帶著幾分令人驚恐的衝擊力。“那個下面掛著的是什麼東西?”在看清楚那一段血色的字跡後,羅恩顫抖著指著字跡下面的一團懸掛著的黑影問道。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地板上那一灘看不清楚的水跡,害的哈利差點摔了個仰面朝天。

  還好,走在他身後的羅恩及時扶住了他。等看清楚那個黑影究竟是什麼的時候,兩人都被嚇得向後倒退了好幾步,濺起的水花甚至沾濕了他們的袍子。

  那是費爾奇的貓——洛麗絲夫人。它的尾巴掛在火把的支架上,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眼睛睜得大大的,直直地瞪著哈利兩人,活脫脫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兩個人冷冷地看著那隻僵死的貓足足過了好一會兒,羅恩才像是恢復了過來,有些不利索的結結巴巴地道:“我、我們還是趕快,趕快離開這裡。”

  “可是,我們不應該先設法搶救嗎?”“哦不,別傻了。你想被人發現嗎?”然而話音剛剛落下,遠處就傳來一陣低沉的喧鬧聲。

  是的,晚宴結束了。不多時,學生們就全部摩肩接踵地擠進了這條過道裡面。當看清楚那隻倒掛著的已經僵死了的貓之後,原本的歡聲笑語瞬間消匿與無形。徒留下哈利和羅恩孤零零地站在那寫著血色字跡的牆壁的面前,全然是一副被眾人發現的行凶的現場。

  早就算準了那本日記本會在這個時候行動的德拉科因此也跟在人群的後面,當注意到前面的人群忽然安靜下來之後,他就猜測僵死的那隻貓以及在現場的仿若凶手的波特已經被人發現了。走近後看到情況與自己猜測一致的時候,德拉科臉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知道接下去就算沒有自己的推動,也會順利發展下去的他正準備悄悄離開。熟料,那些原本靜靜地圍觀的學生像是發現了什麼一般,人群居然逐漸為他散開了一條通道。不知道是因為知道他和哈利不和所以故意給他機會,還是單純的因為德拉科幾乎可以號令整個斯萊特林的的威嚴。

  見狀,德拉科不由地挑了挑眉,索性順從眾議地走到了最前端。目光在的場面上人物和情況全都轉了一遍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的他,用貴族式的長音,讀出了牆上那一行血色的字跡,“密室被打開了。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從他口中說出的這一番話語,聽上去反倒不像是一種令人驚恐的警告,而是一段詩句,透著一股優雅的意味。話音落下後,他的目光在哈利和僵死了的洛麗絲夫人之間游移了一下後,嘴角的弧度更深刻了一些,“看來,救世主波特,不愧為救世主波特。”

  說到這裡,他故意頓了頓,引領著眾人的目光落在僵死的洛麗絲夫人身上,“不管怎麼說,你都是做了一件好事。畢竟對於喜歡夜遊的學生來說……”

  德拉科恰如其分的引導,已經使得在場的一些學生們露出了質疑的目光。“該死的馬爾福,你不要胡說八道……”顯然沒有明白場上局勢的羅恩指著德拉科暴跳如雷地大聲反駁道。殊不知,他此刻的表現更像是一種被戳破真相後的惱羞成怒。

  大概是被羅恩的咆哮聲吸引了過來,“這裡出了什麼事?出了什麼事?”當費爾奇用肩膀擠過人群走了進來,看到那一團被倒掉著的僵死的貓之後,他滿臉驚恐的捂著自己的臉,五官跟著有些扭曲了起來,“我的貓!我的貓!我的洛麗絲夫人怎麼了?”他驚聲尖叫著反問道。

  下一刻,他就注意到了分明是站在事發地中間的哈利。“你!”他尖聲叫嚷道,“是你!是你殺死了我的貓!你殺死了它!我要殺死你!我要—— ” “費爾奇!”

  費爾奇邊叫著便要發作的時候,鄧布利多帶著一干教授來到了現場,制止了他的動作。片刻後,他就走過哈利和羅恩身邊,把洛麗絲夫人從火把支架上解了下來。“跟我來吧,費爾奇。”

  他對費爾奇說,接著轉頭對哈利補充道,“還有你們,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迫於鄧布利多的話語,哈利不得不跟上他的腳步。作為當事人,哈利心中很清楚自己無辜的真相。

  雖然,他也非常惱恨馬爾福那顛倒黑白,故意引導圍觀的學生認為自己就是殺死洛麗絲夫人的凶手。可眼下,已經逐漸冷靜下來的哈利,卻忽然回想起來,剛才馬爾福說那番話的時候,分明帶著幾分了然的模樣。他是不是知道什麼?還是這件事就是跟他有關?

  就在哈利跟隨著鄧布利多將要離開的時候,洛哈特卻突然趕了上來,一副討好地笑著對鄧布利多道:“我的辦公室離這兒最近,校長——就在樓上——你們可以——”

  “謝謝你,吉德羅。”鄧布利多很有禮貌的答道。圍觀的學生們逐漸向兩邊分開,讓他們通過。大約是鄧布利多贊同了他的關係,洛哈特非常興奮,一副神氣活現的樣子跟在鄧布利多身後。接著麥格和斯內普也跟了上去。

  當他們走進洛哈特昏暗的辦公室時,牆上突然起了一陣騷動。哈利注意到幾張照片上的洛哈特慌慌張張地躲了起來,他們的頭髮上還帶著卷髮筒。這時,洛哈特本人點燃桌上的蠟燭,退到一邊把地方讓了出來。

  鄧布利多把洛麗絲夫人放在光潔的桌面上,開始仔細檢查。哈利和羅恩緊張地交換了一下眼色,便坐到燭光照不到的幾把椅子上,密切關注著鄧布利多的檢查結果。

  鄧布利多的鷹鉤鼻幾乎快要碰到洛麗絲夫人身上的毛。他透過半月形的眼鏡片仔細端詳著它,手指輕輕地在它的身上觸碰著。麥格也彎著腰,臉也差不多要碰到貓了,眯著眼睛細細地觀察著。斯內普則站在他們後面,身體半蒙在陰影裡,顯得有些陰森。

  他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那不斷抽搐的嘴角,像是在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一般。洛哈特不斷地在他們周圍徘徊,嘴巴一張一合地不斷地說出一個有一個注意,可惜沒有一個被採納了。

  “肯定是一個魔咒害死了它,很可能是變形拷打魔咒。我多次看見別人使用這種咒語,真遺憾我當時不在場,我恰好知道那個解咒法,本來可以救它的……”

  洛哈特帶著自信的口吻說著非常遺憾的話語,不過他的話並沒有被說下去,就被費爾奇傷心的哭泣聲打斷了。他癱坐在桌子旁邊的一張椅子上面,用手捂著臉悲傷的哭泣著,卻不敢去看自己的貓洛麗絲夫人此刻的模樣。

  雖然對於費爾奇一直都喜歡不起來,甚至還有些厭惡,可是此刻哈利卻還是有些同情他。但他更擔心自己,因為一旦費爾奇的話被採納了,那麼他就完了。

  這時,鄧布利多低聲念叨著一些類似於咒語的奇怪的語言,並用他的魔杖敲了敲洛麗絲夫人,然而沒有反應。洛麗絲夫人還是僵硬地躺在那裡,仿佛一個剛剛做好的標本。

  “我記得在瓦加杜古發生過十分類似的事情,”洛哈特很積極地提供著建議,“一系列的攻擊事件,我的自傳裡有詳細記載。當時,我給老百姓們提供了各種各樣的護身符,一下子就解決了問題!” 他說話的時候,牆上那些已經再次出現的洛哈特的照片也都紛紛點頭,表示同意。其中一個甚至因此忘記了取下他的發網。

  片刻之後,鄧布利多站直了身體,結論性地道:“它沒有死,費爾奇。”說出這話的時候,洛哈特正激動地細數著自己阻止了多少次的謀殺事件,鄧布利多的話使得他原本激動的輕顫的身體陡然間停了下來。

  “沒有死?”費爾奇哽咽的喃呢著,微微分開他捂著臉的手,從手指縫裡看向洛麗絲夫人,反問著道,“那它為什麼全身、全身僵硬,像被凍住了一樣?”“它被石化了。”鄧布利多答道。與此同時,洛哈特也匆匆地發表他的結論,“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但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就不清楚了。”“問他!”情緒再次激動起來的費爾奇轉過他那張滿是淚痕的老臉,指著哈利尖叫道。“不,二年級學生是不可能做到這點的。”鄧布利多回答的堅決,“這需要最高深的黑魔法。”

  “是他幹的,一定是他幹的!”根本不相信鄧布利多解釋的費爾奇唾沫四濺地喊著,肥胖松垂的臉也因此變成了彰顯其激動情緒的紫紅色。“你們看見了他在牆上寫的字!他發現了、在我的辦公室、他知道我是個、我是個”說道這兒,費爾奇的臉出現了可怕地抽搐。

  “他知道我是個啞炮!”“我根本沒碰洛麗絲夫人!”哈利大聲地反駁道,在整個房間全部人包括照片的注視下,他努力使自己不要顯得太緊張,“我甚至不明白啞炮的意思。”

  “你胡說!”費爾奇看向鄧布利多指著哈利大喊,“他看見了我那封快速念咒的函授信!”沒等到鄧布利多出面說話,一直沒有開口的斯內普卻突然發話了,“鄧布利多,請容許我插一句。”

  聽到斯內普的話,哈利更加緊張了起來。雖然一年級的時候,證明了斯內普並非覷窺魔法石的惡人,但是他對待自己的態度依然非常的惡劣。哈利覺得他一旦說了什麼,自己肯定討不到好處。

  “也許,波特和他的朋友只是不該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地方,”語罷,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類似於譏笑的弧度,“但我們確實遇到了一系列的疑點。他們究竟為什麼要到上面的走廊去?為什麼沒有參加萬聖節的宴會?”

  聞言,哈利和羅恩連忙解釋了自己的參加忌辰晚會的事情。“哦?那麼在那之後呢?”聽到斯內普進一步的疑問,無話可說的羅恩只得停下來,看著哈利。“因為,因為……”

  知道自己說出實話肯定不會被認可的哈利,心跳再次加快。“我們累了,想早點兒睡覺。”“所以,沒有吃晚飯?”“我們不餓!”大聲回答的羅恩剛剛說完,他的肚子就發出一陣咕嚕聲,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他的臉上。

  “呵呵……看來,偉大的波特先生並沒有說實話,不是嗎?!”故意停頓了一下的斯內普,那雙看不出深淺的眼眸在哈利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或許,波特先生更習慣在一些懲罰中說出實話。比如,取消他的參賽資格。”“這不合理!”聞言的麥格厲聲反駁道,“而且,並沒有證據證明哈利做錯了。”

  “只要沒被證明有罪,就是無辜的,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話,顯然和麥格站在一條戰線上面。對他們看起來義正言辭的反駁,斯內普抿了抿嘴,不再發話但卻可以看得出他的不屑。“我的貓被石化了!”費爾奇憤怒地再次尖叫了起來。“必須有人受到懲罰!”

  “我們可以治好它的,費爾奇。”鄧布利多耐心地解釋道,“斯普勞特夫人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一旦它們長大成熟,我就有一種藥可以使洛麗絲夫人起死回生了。”話音還沒有散開,洛哈特就笑呵呵地自信地接話道,“我來配置,我配製了肯定有一百次了,我可以……”

  “很抱歉,不過我才是魔藥教授。”斯內普不客氣地打斷了洛哈特的話,也使得辦公室內的氣氛出現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你們可以走了。”得到鄧布利多的這句話,哈利和羅恩如蒙大赦地飛快地離開了。一路小跑著回到格蘭芬多塔樓的休息室附近,哈利才停下來。注意到四下無人,非常安靜的樣子,他壓低了聲音道:“羅恩,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說實話,關於那個聲音。”

  “不。”羅恩很堅定地搖了搖頭,“聽見別人聽不見的聲音,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即使在巫師界裡也是這樣。”聽到羅恩的答話,哈利忽然一喜,“你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但是這卻是有些不可思議。”“是的。整件事都很離奇,牆上的那些文字、密室曾經被打開過,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呢?”“說起來,密室什麼的,好像有人跟我說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比爾。”

  “那啞炮呢?”聞言,羅恩卻捂著嘴輕聲笑了起來。“是這樣的,啞炮是指一個人生在巫師家庭,卻沒有一點魔力。啞炮和麻瓜出身的巫師正好相反,不過啞炮很少見。

  如果說費爾奇想通過快速念咒函授課程來學習魔法,那他肯定是個啞炮。這就說明了一些問題,比如他為什麼那麼仇恨學生,”為自己的推論露出滿意微笑的羅恩接著道,“因為他嫉妒!”說完,兩人又低聲討論了一些問題這才並肩回到了寢室。

  沒有人知道,當學生們逐漸的散去之後,一個渾身蓋著斗篷看不到臉的矮小的身影緩步地走到了那堵牆的面前。目光在那一行字跡上掃過後,發出一陣低沉的偷笑,單單從聲音上判斷,對方似乎是一個青年男性。

  笑聲停止後,他忽然無奈地嘆了一聲,“女孩,太執著可不是什麼好事。”隔了一會兒,像是得到了什麼回答似的,他終於同意了。“好吧,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清楚地記得密室事件的經過的德拉科對於這個情況一點都不擔心,所以他很淡定地夥同布雷斯和潘西像往常一樣前往有求必應室訓練。

  在壁爐前看書,順便等待德拉科回來的拉維尼亞正盤算著時間似乎已經差不多了。這個時候,地窖的門忽然打開了,以為是他們回來的拉維尼亞正要回頭看,耳畔捕捉到的腳步聲卻並不吻合。以為是其他的斯萊特林學生,是以她並沒有動,還是坐在沙發椅子裡面繼續看著她的煉金術。

  這時,忽然感覺到一陣心悸的她,連忙朝左側一個魚躍撲了出去。幾乎是同一時間,那張原本是她坐著的沙發椅子“■”地炸了開來。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

  好桑心 難道你們都不愛我了麼 QAQ


☆、42

  炸開的沙發椅子的碎屑還沒有徹底沉澱下來,對方的魔杖又點了一下,三道代表魔咒光芒的光束從對方的魔杖激射而出。

  注意到對方的攻擊刁鑽的幾乎封死了大部分可以躲避的角度,雖然這種程度的攻擊自己要避過也是不成問題的,但是對方這般犀利的攻擊幾乎可以和德拉科相媲美,可從體型上看,他分明還要矮小一些,簡直就像一個一年級新生。一個一年級新生有這樣的實力,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急速倒退的拉維尼亞,猛地轉身一個加速跑,藉助衝力跑上了側面的牆壁,然後一個空翻後著地,很輕鬆地避過了那三道魔咒的圍剿。不知道是不是被拉維尼亞那輕靈飄逸的身手詫異到了,他居然並沒有繼續攻擊下去。

  拉維尼亞雖然看不到對方的面孔,但是她能夠感覺得到對方斗篷下面投射過來的似乎是饒有興趣的目光。對方的這一表現,讓拉維尼亞有些納悶。

  事實上,對方的第一次攻擊中所帶的殺意,一點都不是故意嚇唬人的那一種。可是,眼下對方卻又停了下來,不知道是改變主意了,還是單純的因為自己的所表現出的實力,讓他遲疑了。

  老實說,雖然德拉科也有私下裡指導過她關於無聲咒和連發咒的竅門,可惜的是,似乎在這方面沒有天分的拉維尼亞一直都沒有成功過。

  對此,德拉科在有些失望的同時,心中總算找到一絲平衡和優越感,畢竟拉維尼亞已經足夠完美了,倘若再……他簡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麼資格追求她,或者說根本沒有人能夠與之匹配了。

  即便現在對方並沒有進一步表現出他的敵意來,可是對方的那一擊已經使得拉維尼亞在心中將他列入了危險的名單之中。

  是以,就算對方此刻放□段來邀請她向她示好,拉維尼亞也決計不會放鬆警惕的。知道對方的無聲咒和連發咒相當厲害的拉維尼亞,索性取出了一把小巧的彎刀,反手就握在了手心。

  被拉維尼亞握在手心的彎刀的刀刃閃過一道鋒利的寒光,在滿地沙發椅子的碎屑的承托下,地窖休息室內交鋒的氣氛更甚了一層。

  壁爐裡面時不時爆出的■啪聲,像是在給這般對峙交鋒的氣氛升溫似的。見到拉維尼亞取出的冷兵器,那人被遮擋在斗篷下面的面容不由地挑了挑眉,很顯然他是第一次見到在巫師之間戰鬥,掏出麻瓜才用的冷兵器來作戰的巫師。

  拉維尼亞越發的不明白對方的意圖了,因為很快,他又開始對自己施展魔咒攻擊了。但是,和第一次交鋒的時凌厲的攻擊相比,此刻對方簡直就像是在和自己指點切磋一樣。又過了幾個回合,對方終於停下了攻擊,輕笑了一聲後道:“成為我的人,追隨我吧!”

  且不說,像拉維尼亞這樣驕傲的人,根本就不會這樣輕易地被招攬。單就對方那詭異不明的身份——青年男性的聲音,體型卻是一個一年級生;明明不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卻可以輕易出入,一手厲害的無聲咒和連發咒。綜合這些不合常理的詭異情況,拉維尼亞就決計不會輕易與他好言相談。

  輕哼了一聲像是作為回答的拉維尼亞,卻反而收起了手上彎刀擺出的攻擊的姿勢,緩步朝對方走了過去。見她這番表現,對方輕笑了起來,如果僅憑聲音而言,的確是帶有幾分蠱惑和迷人的味道。

  可是,對方顯然忘記了自己此刻縮頭縮腦一副見不得人的模樣,再配上那個聲線顯得多麼的可笑。以為拉維尼亞已經願意接受自己邀請,他再次對她伸出了邀請的手。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她卻一記奔襲直撲他的門面而去。

  雖然他很及時的一記魔咒使得拉維尼亞直取他胸口的一刀偏了一個方向,只是傷到了他的肩膀和手臂。不過也虧得這些傷,讓拉維尼亞抓住了他突然停頓的動作,扣住他另外一條手臂,反手一扭,接著腳上一勾就將人狠狠地摁倒在了地板上。將人抓住的拉維尼亞此刻卻反而驚住了,因為以她的經驗來說,手上這觸感分明昭示著對方女孩的身份。這是……怎麼回事?

  與拉維尼亞震驚的表現剛好想法,那個被她捉住摁倒在地上出於下風的人,卻反而笑出聲來了。“真好,真是太好了……”與此同時,德拉科幾人剛好走進了地窖的休息室。

  並不清楚情況的幾人,才一進來就看到拉維尼亞把人按在地上,因彎刀被遮擋了看不到的關係,儼然是一副拉維尼亞霸王硬上弓的模樣。

  雖然德拉科很明白以對方感情方面的天分,這麼做恐怕根本不帶有任何的感□彩,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有些不爽,臉上的神色跟著陰郁了下來。“阿尼亞,你到底在幹什麼?”

  “我一定會得到你的。”德拉科沒有聽到拉維尼亞的回答,反倒聽到了那個被她壓在地上的身影一句宣言一樣的話語,臉色頓時更加陰沉了。大踏步走到拉維尼亞身邊的他,伸手就要將她拉起來。“等一下,德拉科你做什麼,你先放開我,這個人……”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那個斗篷人抓住了這個機會,對著德拉科所在的方向,連續丟出了兩道咒語。見勢,拉維尼亞也顧不上會將這個身份不明的人放走,轉身就朝德拉科撲了出去。

  失去了拉維尼亞的壓製,那個人很快地就趁著布雷斯和潘西尚且還沒有明白事情前因後果的時候,快速地離開了地窖,沒一會兒人就不見了。飛身撲救的拉維尼亞可以感覺到,即使自己不撲過去,德拉科也不會被這兩道咒語擊中。

  對方這樣做,無非知道自己一定會因為德拉科而顧此失彼所以才……這個斗篷人已經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但是不是本院的學生這一點似乎又有些說不通。陷入一個思維怪圈的拉維尼亞顯然忘記了自己身下還壓著一個德拉科這個事實。

  德拉科的那些小小的生氣,早在拉維尼亞飛身朝他撲過去的那一刻就煙消雲散了。心中那一份,自己果然是阿尼亞最重要的人的竊喜還來不及在心中蔓延太久,就因為她這時親密而曖昧的舉動,臉紅心跳渾身發燙起來。

  偏偏已經陷入思維怪圈無法自拔的拉維尼亞一點都沒有意識到此刻曖昧的氛圍,不僅如此,她甚至雙手對方的胸口,整個人就這樣坐了起來。毫無自知之明的拉維尼亞很是坦然地就跨坐在了德拉科腰部以下的那個地方,這使得原本就已經渾身發燙的德拉科整個人就僵硬了起來。

  即便已經極力地自我遏制,但是隱隱已經有些成熟的男性身體的某處還是不可自製地產生了一些生理反應。這個時候的德拉科渾身繃得更緊了一些,心中很是擔心他的阿尼亞發現了自己此刻不軌的心理會逃的遠遠的不理他。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德拉科的異常,拉維尼亞原本凝視著那一地碎屑的目光突然轉向了他。這使得本就因為那些慾念而心虛的德拉科更加緊張了起來,心思急轉的他,腦袋裡面忽然晃過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讓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抓著拉維尼亞一個翻滾,直接將她壓在了自己的身下。憋足了一口氣的德拉科,直面上拉維尼亞那張無暇的美麗的臉龐,將彼此之間的距離壓縮到只有不足一英寸的距離,就算一個輕微的呼吸也可以感覺的一清二楚。

  “阿尼亞,我……”想趁著拉維尼亞已經發現了自己那些幾乎稱得上不軌的表現的時候,把心裡的想法全全脫出。可是,德拉科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的阿尼亞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此刻彼此之間那種曖昧的氛圍,注視著他的眼神澄澈的就似一汪清泉。這讓德拉科已經到口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拉維尼亞心裡可不像德拉科想的那樣多,伸手理了理他那有些凌亂的發絲,長嘆一聲道:“德拉科,你……如果你不靠過來,我已經抓到那個人了。難道你不明白,一個非斯萊特林卻可以自由進出地窖,實力甚至與你相仿的不明人物有多危險嗎?”

  那雙深藍色的雙眸中,有擔憂,有關懷,有包容,有溫情,卻惟獨沒有他想要的東西。德拉科覺得自己很想生氣,然而,在那雙只倒影著自己模樣的眼眸的注視下,任他心頭怎樣的急躁不滿,卻一絲也發泄不出來。張了張嘴,只吐出了一句,“對不起。”

  聽到這一聲道歉,拉維尼亞意識到,自己表現的有些過了。想到這裡,她收起了臉上擔憂的神色,雙手捧著德拉科的臉頰,在他的額頭親吻了一下,“那個傢伙被我傷到了,估計近期應該不會再有什麼活動了。不過,為了安全保證,我還是跟你們一起去有求必應室。”

  “好。”雖然很爽快的就給出了回答,但實則德拉科心裡有些悶悶的。尤其是看著拉維尼亞仍舊和往常一樣把她早已經準備好了的點心送到自己的面前的時候,德拉科很是想要抓著她大聲問出心中的疑惑。

  為什麼?你可以對我那麼好,為我付出那麼多,卻無關愛情!倘若真的無關愛情,那麼我在你的心裡到底是你的誰,拉維尼亞.澤德!

  瞄了一眼身後,被潘西抱著手臂,正說笑著的拉維尼亞,德拉科的心情卻未見有多麼的愉快。一方面,是因為昨天晚上的失利;另一方面則是拜布雷斯的嘲笑所致。

  瞥了一眼落後自己半步,還不是憋笑的自己的好友一眼,德拉科忽然有些後悔把昨天他們離開之後,自己和拉維尼亞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他了。雖然,很感謝布雷斯分析了一番自己和拉維尼亞之間的情況,給了他一些信心。

  德拉科並不知道,那個看似在旁邊偷笑不止的布雷斯,實際上心中卻很擔憂。這種擔憂,並不是源自於德拉科那種非常蠢笨的表達方式,而是來自於拉維尼亞。看多了他們之間的相處,布雷斯已經隱約有些發現了,拉維尼亞在望向德拉科的時候,雖然瞳孔中看到的是他,可是布雷斯卻感覺她所溢出的情感中間帶著一份不宜察覺的懷念。

  而這一份懷念,僅在她對待德拉科的時候才表現出來。雖然布雷斯並沒有確鑿的證據來證明自己所察覺到的這一絲異樣的情愫,但是在這方面想來敏銳的他認為,這絕對不是自己毫無根據的推斷。

  只不過……想到這裡,布雷斯不由朝自己那個有些出神的好友望過去,心中暗道:這件事還是不要告訴德拉科為好。畢竟,結症不在他那裡。拉維尼亞,你的秘密不會有機會藏得太久的!

  總算見識到德拉科等人所謂的訓練的拉維尼亞,在看到布雷斯被單方面蹂躪的滿地找牙的時候,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腦袋裡面浮現出的全是昨天晚上,自己和那個斗篷人交戰時的場景。

  雖然,拉維尼亞完全可以大言不慚的說自己並沒有用盡全力,但她篤信那個被自己傷到了的斗篷人也沒有盡全力。倘若那人全力而出,恐怕以目前德拉科的實力,還不是他的對手。

  想到這一點,拉維尼亞猶豫了片刻之後,最終還是來到了正在實戰的兩人的場地上。見到拉維尼亞走進來的布雷斯露出受害者看到被救的曙光的模樣,對著她所在的方向直衝而去,一邊大喊道:“救命啊!殺人了啊!”

  本來還想要追上去的德拉科,見到拉維尼亞的到來,這才停了下來,有些不解地問道,“阿尼亞,有事?”“這就是你們每天的訓練?”聽到這話,布雷斯還以為有機會為自己申訴訴苦了,不想他還沒有說話,一句帶著深深不屑意味的話語,就在有求必應室響了起來,“太弱了。”

  拉維尼亞這一句話,讓布雷斯直接石化了,半張開的嘴里幾乎可以看得到被打擊得飄出來的靈魂。德拉科則是眉頭微微皺起,雖然見識過他的阿尼亞實力,也知道他們之間的差距,可是就這樣毫無遮掩地說了出來,還是讓他天性裡的驕傲有些過意不過去。

  一手一個治療術,將兩人身上的疲憊全都消退下去的拉維尼亞滿臉嚴肅的道:“從現在開始,你們的訓練對象換成我。”說完,她取出一個重力調節器,在兩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將指針調整到最高的刻度數字6上面,接著隨手便扣在了自己的衣服上面。

  “你們第一階段的目標是,在我六倍重力的狀態下,不論用任何方式的攻擊,只要擊中我,便算是完成了這一目標了。”

  好不容易回神過來的布雷斯在看到拉維尼亞這般舉動後,再次陷入了結結巴巴的大腦死機的狀態,“你你你……”正是因為布雷斯也見識過特倫斯.希金斯因為這個重力調節器狼狽的模樣,所以才會在目睹了拉維尼亞這般輕飄飄的模樣後,顯得那麼的失態了。

  除了在感情方面,德拉科無法把拉維尼亞這塊硬骨頭啃下來之外。其他的方面,德拉科自負還是很了解他的阿尼亞的。即便,再次被拉維尼亞壓下去了一頭,不過好勝心卻已經被激了起來。“準備好了嗎?”

  見狀,終於還魂了的布雷斯不甘心地反駁著拉維尼亞,“不可能的,你現在已經是六倍重力的狀態,我們兩個怎麼還可能攻擊不到你?!”“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不!等一下!”喊停的布雷斯頓了頓後,捏著下巴露出有些壞壞的笑容,“如果我們成功了,有什麼獎勵嗎?”聽到這話,德拉科先是一怔,接著眼中也跟著閃過一抹暗光。,顯然是找到了可趁之機。

  看著兩個注視著自己的少年,尤其是布雷斯,畢竟他眼中閃爍著的狡猾的目光實在是太讓人無法忽視了。想了一想,覺得給一些獎勵激勵他們也無可厚非,是以拉維尼亞笑了笑道:“好吧,如果你們能夠順利通過我設定的訓練目標,那麼布雷斯我也可以給你一個做一個用來儲藏物體的煉金產品,至於德拉科……”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德拉科搶白道,“實現我的一個要求。”聽到這話,拉維尼亞顯得有些愣了,且不說這個獎勵太過虛無了一些,單就範圍而言,就寬廣的無邊無際了。德拉科,你真的是把我當成無所不能的神祗了嗎?

  露出一抹有些無奈的笑容,道:“德拉科,這個我……”“在你可以做到的範圍裡面。”對上那雙顯得嚴肅的藍灰色的眼眸,拉維尼亞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訓練開始之後,拉維尼亞其實就有些後悔了。即使自小開始,她對於自己的訓練就沒有中斷過,但是這個世界終究還是不似前世那個世界。

  法則太過完善的這個世界,使得她在以前那個世界貫用的鑽漏洞的巧勁一點也發揮不出來了。好在,她本身還是有一些先一步辨識對方攻擊的竅門,這才使得她在德拉科和布雷斯的圍攻中間占得先機。

  大概是為了拉維尼亞開出的獎勵,兩個人都卯足了勁。可是,偏偏每一次即將擊中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棋差一招,讓對方躲了過去。

  三番四次下來,德拉科和布雷斯的信心都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只是,想到那些獎勵,兩人說什麼也不願意輕易放棄。大約三十分鐘之後,體力稍差一籌的布雷斯率先敗下陣來,腳下一軟的他摔了一個狼狽的五體投地,氣息一滯的他一時間竟是爬不起來了。

  少了一個布雷斯,拉維尼亞的壓力頓時小了不少。一滴汗水從額角掛下來的同時,她的唇邊卻揚起了一抹笑容。這抹微笑實際不過是她心中僥倖成功的偷笑,可是在不知情的德拉科眼裡,這抹笑容卻帶著他怎麼樣也忽視不了的嘲諷之意。

  好勝心起的他,更是不顧身體上疲憊的狀態,強迫著自己加快了速度。在訓練方面頗有經驗的拉維尼亞很快就看出來了德拉科的狀況,適當的透支體力卻是有激發潛力的效果,但是對於剛剛開始訓練,尤其是像德拉科這樣還在成長階段的少年,過度只能百害而無一利。

  自然不會容許他這樣做的拉維尼亞沉著臉,毫不留情地一招將他打趴在了地上,情況變化之快讓已經被扶到一旁休息的布雷斯和潘西應接不暇。將重力調節器重新調回0狀態的她,隨手就把東西扔回了自己的戒指裡面。

  同一時間,被打趴下的德拉科也終於慢吞吞地爬了起來。即便惱恨德拉科不愛惜自己身體的表現,可是明白他是求勝心切,再者他在拉維尼亞心中到底還是有與眾不同的。也因此,看到他一副失落的低垂著腦袋的模樣,她長嘆了一聲,主動走到了他的面前,“德拉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邊說著,邊將隨身攜帶的手絹拿出來,仔細而輕柔地替他將臉上的汗跡和灰塵擦拭乾淨,手指輕柔地在他的發絲之間劃過,將他因訓練而變得亂糟糟的髮型再次梳理好,舉止間絲毫不見她露出絲毫嫌棄的模樣。

  眼看著她即將把手縮回去,心中一動的德拉科忽然出手抓住了她。“阿尼亞,我……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聽到這一聲認錯,拉維尼亞釋然地一笑,對於能夠及時認識到自身錯誤的人,她一般都會給予對方一次改正的機會。

  更何況,德拉科對於她來說本身就是不一樣的。建議今天先到此為止,並用治療術將布雷斯和德拉科身體上的酸痛疲憊緩解的她,哪裡會想到德拉科那一句太心急的話語裡面其實還藏著另外一重從來沒有出現在過她人生字典裡的含義。

  除了多了一項與德拉科和布雷斯對練的任務之外,拉維尼亞的生活依然算得上很清閒。在成功地改造了新的光輪2001之後,她隨即將下一個目標定在了讓她吃過苦頭的巫師界的門鑰匙以及其他的一些通行工具上面,併發誓在下一次被迫嘗試他們之前,一定要先一步把這些可怕的東西變成自己能夠接受的模樣。

  不過,對於這些門鑰匙的原理不清楚的她,在動手之前必須先一步搞清楚他們的構造和原理。是以,一下子,拉維尼亞像是著了魔一般,面前的書堆得比赫敏的還要多,看的偶爾前來圖書館學習的拉文克勞們也露出了詫異的目光。

  終於把門鑰匙的原理和構造搞清楚的她開始著手改善它運作的時候,那種360°翻轉的可怕的傳送過程。巫師界的羊皮紙雖然很有利於保存,但是對於拉維尼亞這樣多數處在嘗試和實驗的人來說,普通的紙張更適合讓她敗壞和浪費。

  這一天,好不容易有了一些頭緒的她,正趴在自己寢室的書桌上奮筆疾書著,沒一會兒,一張A4大小的白紙就被她畫滿了煉成陣和符號。正要從戒指中拿出新的白紙的她,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沒有存貨。

  好不容易才有一些眉目的她,才無法忍受自己在這個時候停下來,是以她在自己的戒指同一通翻找。好在,命運還算眷顧與她,讓她在一堆書冊中找到一本黑面的空白本子。沒空思考這本本子的質地為什麼有些與眾不同的她,提筆就在上面書寫了起來。

  當最後一個符號在拉維尼亞的筆下收尾,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取出了一張羊皮紙,並把那本黑色封面的本子翻到第一頁,想要把重要的內容和煉成陣抄下來的她卻發現,第一頁乾淨的仍然像一張白紙一樣。

  難以置信的她隨即翻到第二頁、第三頁查看,然而其結果也是一樣。就在拉維尼亞因為這個詭異的情況而有些怔住了的時候,突然,空白的紙面上出現了一行字,“這是煉金術嗎?”

  看到這一行憑空出現的文字,人生閱歷夠多的她反倒不在驚慌了,提筆就反問道,“我的東西呢?”字跡剛剛全部印下,拉維尼亞就感到一陣眩暈,接著整個人無法控制地墜落了下去。


☆、43

  雖然陡然間的下落,讓拉維尼亞感覺到有一些眩暈,但是思維清晰的她很清楚,斯萊特林的寢室私密性和安全性都很強,絕不可能有被人入侵的可能。

  那麼唯一有古怪的就是那本自己會寫字的黑色本子了。所以說,自己現在可能是靈魂或者說意識進入到了那本本子裡面了?得出這個結論的拉維尼亞倒是沒有驚慌,只是有些驚訝,她沒有想到,在這個煉金術襯得上沒落了的巫師界,居然還會有這樣只作用在靈魂上的煉金產物。

  沒有肉體牽絆,靈魂狀態的拉維尼亞更是輕而易舉地在下墜的過程中掌握了平衡,接著輕飄飄地落了下去。才一落地,一個非常悅耳甚至帶著魅惑的男聲就跟著響了起來,“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身體先一步做出戒備的拉維尼亞,這才抬頭朝那個聲音望過去。一個黑髮的青年男人正站在距離她三米開外的地方,那雙誘人的紅色眼眸毫不避諱地直視向拉維尼亞,好像她是什麼人間美味一般。

  大概注意到對方和自己之間保持著大於三米的安全距離,拉維尼亞這才收起了防備的姿態,站直了身體。只不過,倘若清楚她性格的人就會知道,收起防備的姿態,不過是由明轉暗罷了。

  瞥了對方一眼後,拉維尼亞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對他那比馬爾福一家更加上乘的精緻容貌根本沒有興趣。“如果你稍微懂得一些為人和待客之道的話,就不該將我帶到這裡來,這位殘魂先生。”

  在靈魂方面懂得更多更清楚的拉維尼亞,一下子就感覺到了這個紅眼睛的漂亮男人身上似曾相識的靈魂波動,比如那個大蒜頭的奇洛,以及救世主波特。不過,她認為對方絕對不止這三個殘魂,因為她分明感覺到這三個殘魂就算合成一個也依然還是個殘魂。

  想到這裡,拉維尼亞不由地對對方更加不屑起來,對靈魂領域一知半解,居然就敢那麼大膽地去分裂靈魂。當真是愚不可及!

  被拉維尼亞一語中的的他,那雙充滿魅惑之色的紅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接著露出了一抹迷人的笑容道:“關於我的建議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拉維尼亞?”

  大概還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充滿了人格魅力的湯姆.馬沃爾.裡德爾,是以說出這番話的他,完全沒有意識到當初的自己是以什麼樣的姿態出現在拉維尼亞的面前的。

  表面上很鎮定的保持了沉默的拉維尼亞,心中實際亮起了一個個不明所以的問號,甚至於,她有些認為這個被分裂出來的殘魂是不是因為某些關係,而已經失去應有的智慧和思考了。

  面對拉維尼亞的沉默,這片曾經屬於黑魔王一部分的殘魂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的更加燦爛起來,“如果你答應的話,那麼我會讓盧修斯同意你和他兒子的……”好不容易從對方嘴裡聽到一個還算得上熟悉的名字的拉維尼亞稍微愣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對方所指的正是德拉科。

  或許她自己還沒有意識到德拉科已然成為了原本毫無破綻的她心中的一道軟肋,因此,在聽到對方似乎要借此威脅自己的拉維尼亞,根本沒有仔細去聽對方接下去的話。

  雖然拉維尼亞並不是黑暗法師,但是從小在黑暗教廷長大的她,對於靈魂領域的認知可比黑魔王這個為了追求永生就分割自己靈魂的半吊子高明的多了。

  所以,即便這本日記是黑魔王用來寄居自己殘魂的魂器,可是對於拉維尼亞來說,卻是完全沒有強龍不壓地頭蛇這樣的顧慮。正等著她的答覆的這一黑魔王的殘魂——湯姆.馬沃爾.裡德爾,猛地感到自己周身壓力劇增,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和防禦,他就被巨大的壓力強行地擊倒在了地上。那五體投地的狼狽而屈辱的姿勢,使得他的臉色驟變。

  “區區一個殘魂,也敢用這種態度來跟我講話。呵!”拉維尼亞鄙夷而不屑的話語在他的耳邊響起。言語間毫不掩飾的高傲與目中無人,讓湯姆.裡德爾感覺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充滿了屈辱過去的孤兒院。雙眸因此紅的幾乎要滴血的他,強撐著抬起了頭來直直地回視向拉維尼亞。

  是的,自從他成功地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勢力,成為了那個被眾多純血貴族叩拜,被大部分巫師畏懼的黑魔王之後,就再沒有這般被迫叩拜和被迫仰視的對待過。

  他以為,被自己這樣邀請招攬的拉維尼亞,應該感激激動的痛哭流涕並毫不猶豫地加入到他身邊。只是,可惜了。可惜早已習慣了狂妄自大,妄自菲薄的黑魔王,註定了今天的受辱,也註定了未來敗亡的無可輓回的局勢。

  根本不把那雙紅色眼眸中的殺意和威脅放在眼裡的拉維尼亞回了一個不屑的冷哼,接著身影便在湯姆.裡德爾的面前逐漸淡去,直至消失不見。

  拉維尼亞的離開,使得他終於得以順利地站立起來。撣了撣自己靈魂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那雙紅色的眼眸已經恢復到原來的顏色。可,在他的心中,對於拉維尼亞的心態依然從招攬和邀請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意識再次恢復到自己身體中的她,有些不太習慣地晃了晃腦袋,接著就聽到外面敲門的聲音。隨手很是不屑地將那本日記本扔到抽屜的拉維尼亞,轉身就給來客開門去了。將日記本魂器隨便扔到抽屜裡的拉維尼亞自然不會知道那個黑魔王的殘魂對於她所存的目的已經走向了一個極端。

  而身為魂器的湯姆.裡德爾自然也不清楚,那個自己意圖招攬的甚至達到了非要得到不可這般地步的拉維尼亞.澤德,在直面他的時候曾經無數次地想要將他淨化掉。

  如果不是出於謹慎,擔心將殘魂淨化掉,自己將會無法從日記本中離開,她早已動手了。同樣的,如果不是恰好有人在那個時候叩門,拉維尼亞已經準備動手用自己的方式讓這個殘破的靈魂重迴天地之間。

  自從有求必應室訓練的陪練對象變成了拉維尼亞之後,德拉科對她實力的認知又再次上了一個台階。在他看來,假如不在六倍重力這樣的條件的影響下,就算對上自己的父親,他的阿尼亞也依然游刃有餘。

  這樣的實力差距,讓德拉科有些受刺激的同時,卻更激發了他爭強好勝的心思。尤其是對方還是他心愛的意圖追求的女孩,自己的實力倘若還不如她,要他怎麼有這個自信說出那些話來。

  當然了,從小便接受精英教育的德拉科也不是什麼笨人。在見過拉維尼亞對重力調節器的活用後,有所明悟的他隨即在日常生活中也帶上了這個重力調節器。

  雖然為了不要太過影響平時的生活,他只將調節器設定了一倍的重力。但即便只是如此,在堅持了一段時間之後,效果也非常的顯著。

  德拉科的進步速度快的讓拉維尼亞感到無比欣慰的同時,也有些後悔自己的託大了。拉維尼亞哪裡知道,多次的對練下來,她的最大的一個弱點——六倍重力狀態下,體力不能維持太久,已經被德拉科看出來了。

  雖說,在注意到來拉維尼亞那喘氣的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的模樣,看的他很是心疼。可是,想到那個條件,德拉科只是皺了皺眉頭,手頭上的攻擊卻是一刻也沒有停止下來。

  第一次使用六倍重力狀態的時候,拉維尼亞就知道,在這種情況下,長時間的高強度運動,自己的體力是跟不上。再次一個側身躍出躲過來自德拉科的幾道咒語的攻擊,拉維尼亞不由地微微張開嘴喘氣,汗水因為她的動作的關係,順勢流進了她的嘴裡,一股微微有些鹹澀的味道,使得她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已經是極限了嗎?!難道要主動認輸?不,這也不算是什麼戰鬥,可是……因為思考分神的拉維尼亞被德拉科的一道鎖腿咒擊中,身體卻因為慣性的關係,順勢就要倒了下去。

  “阿尼亞——”見勢不妙的德拉科連忙直奔她而去,意圖將她扶住。此刻的德拉科顯然忘記了,他的阿尼亞身上的六倍重力。也因此,他不僅沒有將人扶起來,反而當了一把肉墊。

  耳畔的那一聲悶哼聽得拉維尼亞一陣心驚,勉強用還能活動的雙手將身體撐起來,喘著氣道:“德拉科,你先幫我把咒語解開。”因為雙腿被咒語擊中的關係,拉維尼亞此刻和德拉科之間的距離靠的非常的近。

  那略微有些散亂的並且被汗水浸濕的黑色長髮垂在他的臉頰兩側,和他的淡金色的發絲糾纏在一起,那仿佛昭示著他們未來彼此擁有的場景,讓德拉科差一點就要對著她說出自己的心聲了。

  強行將這些念頭壓製下去的他才一抬頭就撞見了那張開的薄唇,以及那有些微紅的臉蛋,那不時地從薄唇中撲灑過來的氣息,讓他毫不容易強壓下去的某些念頭又開始在心頭翻滾了起來,呼吸也跟著變得更加急促了起來。

  注意到德拉科並沒有及時答覆自己,拉維尼亞有些慌了。要知道,自己現在可是六倍重力的狀態。“德拉科,德拉科……”

  感覺到臉上的觸感,他這才回神回來,注意到拉維尼亞臉上擔憂的神色,他連忙笑著道:“別擔心,阿尼亞,我沒事。”說完,他便解除了那一道鎖腿咒。

  縱使親眼看到德拉科笑的一臉無礙的樣子,恢復行動的拉維尼亞還是在第一時間施展出了好幾個高階的治愈術,那溫和的乳白色光芒幾乎要將德拉科淹沒在其中。

  拉維尼亞表現出來的熱切和緊張,大大地治愈了自己心中的那些不自信,即便那些話因為一些原因,他現在還不打算說出來。

  一手握住正打算再次施展治愈術的拉維尼亞纖細的小手,一手則攬住她的肩膀,貼著她的臉頰,用低沉卻穩定人心的聲線道:“阿尼亞,我真的沒事!你要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過了一會兒,德拉科才聽到他的阿尼亞輕輕地“恩”了一聲。聞聲,這才鬆開拉維尼亞的德拉科並沒有馬上站起來,而是學著對方曾經做過的那樣,將她那一頭有些亂了的長髮小心地攏在一起,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手上的是整個世界獨一無二的珍寶一般。

  看著這兩人一副溫馨的旁若無人的模樣,布雷斯嘴角不由地有些抽搐,心道:自己之前那些什麼替代品的擔憂更本就多餘的吧?!想到這裡,他再次看了看不遠處甜蜜的兩人,下一刻光棍一詞就毫不留情地擊中了他的內心,頓時鮮血不住噴湧。

  與德拉科幾人分別,回到寢室的那一刻,拉維尼亞的臉色隨即變了。是的,有人進過了她的寢室。雖然這個潛入者幾乎做的天衣無縫,但是她還是察覺到了。

  因為,獨自一人居住的她,在寢室的正中央擺著一塊很大的地毯,不論怎麼繞著走都必須從上面進過,除非可以從半空中飛過去。不過拉維尼亞以為,雖然巫師們會使用漂浮咒這種咒語,但是卻無法精準到控制著自己的雙腳在半空中行走。

  因此,當她看到那一塊純白色的地毯上有著明顯的被人踩踏過的痕跡之後,寢室被入侵的這一猜測已成事實。仔細地觀察了一番,拉維尼亞發現這些痕跡似乎直接通向自己的書桌。

  得出這個推論的她不由地挑起了眉頭,事實上,自己的書桌乃至整個寢室都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畢竟身上有著儲物戒指的她更加習慣把一些重要的東西,包括一些經過試驗以及成功的煉金成果的手稿。

  而自己的書桌裡面放著的只是一些還處在理論階段的亂糟糟的可能根本無人能動的草稿罷了!想到這裡的拉維尼亞忽然一愣,腦袋裡面劃過某個可能的她臉色顯得有些不太美妙了。直奔自己書桌的她將為數不多的抽屜挨個打開翻了個遍。就像她所猜想的那樣,那本危險的黑色日記本已經不見了。

  結果既然已經變成這樣,自己再在這裡杞人憂天也無濟於事。是以,拉維尼亞反而平靜下來了。將被自己打亂的那些稿件一一整理好的她,開始將前後的事件串聯起來思考。

  這本日記本被混到了自己的身邊絕不是一兩天的時間了,否則那個殘魂也不會說出那些話,而唯一有機會下手的就只有前些時間自己瘋狂的查找關於門鑰匙的資料的時候。

  如今,這本日記本再次被偷走是因為目的沒有達成的關係嗎?這麼說來,當初襲擊自己的也是由那本日記本操控的一個低年級的女生了?!

  雖然這些不過是拉維尼亞綜合前後線索和情況得出的推論,不過對此很有信心的她覺得這個可能性很高。也正因為如此,她反而並不擔心什麼。因為毫無疑問,自己還是對方的目標。

  雖然不明白對方瞄上自己的原因,不過你在暗我在明卻並不代表你一定可以成功了,殘魂先生,或者說,黑魔王!

  儘管洛麗絲夫人遭到攻擊的事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了,但是這一事件依然是學生們普遍談論的話題之一。因為費爾奇的表現著實讓他們淡忘不了這件事情,他經常在洛麗絲夫人遇害的地方踱來踱去,似乎以為攻擊者還會再來到現場。

  並且不少學生曾經見到他用“斯科爾夫人牌萬能神奇去污劑”多次擦拭牆上的字跡,不過不論他怎麼用盡全力,那些文字仍然那麼明亮地在石牆上閃爍。

  也正是因為如此,費爾奇像是神經質了一般,即便不在現場巡邏,也會偷偷地躲在暗處,紅著雙眼,然後趁著學生們不注意的時候突然撲出,千方百計找藉口關他們禁閉,比如說他們“喘氣聲太大”或“嘻皮笑臉”之類。

  因為黑魔王的那本有著殘魂的日記本的關係,拉維尼亞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繼續她的門鑰匙的改造的研究。即便可以確定自己是那個無知的蠢貨的目標之一,不過拉維尼亞以為,憑自己對這個黑魔王接觸下來的了解,恐怕不會這樣輕易罷休的。

  雖然,她並不畏懼,不過與自己走的近的那些好友們就很難說了。而和自己關係好的幾人中間,大抵只有赫敏的實戰力最差了一些。這讓拉維尼亞不免有些擔心,是以關注的目光也不由地多了幾分在她的身上。

  而這一點,讓察覺到的德拉科也流露出了一些不滿的情緒。好在,德拉科並沒有因此和她腦彆扭,這讓她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將手上的論文結束掉的拉維尼亞扭頭看了一眼瘋狂查找著資料的赫敏,她嘴角禁不住有些抽搐。當然了,有自知之明的她很清楚,自己瘋狂起來與這個狀態的赫敏也不遑多讓。

  可是,自己是有目的而為的,而赫敏她……看了一眼簡直要用書把自己淹沒其中的她,拉維尼亞最終還是沒有忍住,開口道:“赫敏,你到底在找什麼?”聽到這話,赫敏頭也沒有抬,仍舊埋在書堆裡面,只是快速地回覆了一句,“密室。”

  赫敏的回答讓拉維尼亞不由地皺起了眉頭,自己雖然並沒有看到當時的現場,不過事後,整個霍格沃茨都在瘋傳這件事情,讓她多少也了解了一些當時的情況。對於這一事件的看法,拉維尼亞沒有什麼特別的見解。

  再者,肇事者已經沉寂了好多天了,說不定已經被鄧布利多那隻老狐狸搞定了。“赫敏……”想到這裡,她開口勸解道,“這件事情之所以一直沒有沉寂下來,完全是因為費爾奇不消停的關係。但是,你仔細想一想,如果凶手真的再圖謀些什麼,傷害一隻貓又能夠達到什麼樣的後果呢?”

  拉維尼亞很淡然的話語,讓赫敏禁不住地停下了瘋狂翻找資料的動作,目光也跟著投注到了她的身上,“恩,拉維尼亞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當時我看到的場景真實讓人毛骨悚然,尤其是那些字跡到現在也沒有擦拭乾淨。所以我想……”

  話還沒有說完,她就被拉維尼亞輕輕地抱住,“親愛的赫敏,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凶手已經很久沒有動作了,說不定已經被教授們偷偷地解決掉了。”

  這番話,配上拉維尼亞那讓人安穩的聲線,具有強烈的安撫人心的效果,讓赫敏心頭那些藏著的憂慮逐漸地平復下來。“也對呢!不過……”鬆開拉維尼亞的赫敏一臉懇求地望著她,“我還是很想知道密室的故事,親愛的,你會幫我吧!”

  唯一的幽靈教授賓斯的魔法史的課程仍然像往常一樣枯燥的乏味,才開始上課沒多久,一些學生就已經開始上眼皮約會下眼皮了。唯獨赫敏一臉激動的注視著講台上面那個珍珠色的幽靈,眼神中的熱切活像是看到了最最親愛的愛人一般。

  是以,課剛剛結束,一些學生還沒有從催眠曲中清醒過來,她就已經抓著拉維尼亞追著鬼魂賓斯而去。注視著赫敏拽著跑遠的拉維尼亞的背影,德拉科的眸色不被察覺地暗了一下,接著合上手上的書,對著明顯精神還不振的布雷斯,以及潘西道:“走了。”

  從鬼魂賓斯那邊出來,拉維尼亞就和赫敏分別了。等赫敏走遠之後,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從賓斯那邊獲得的那些關於密室的看似荒誕的傳說,卻讓她不由地重視起了那一起被費爾奇的貓被攻擊的事件。

  下意識地走到洛麗絲夫人遇害的現場的拉維尼亞站在遠處眯起眼睛仔細地打量著牆壁上的那一番到現在還沒有被擦去的,仍舊光潔如新的字跡。

  腦袋裡面浮現出的卻是字跡在那本日記本中所見到的黑魔王的殘魂的模樣。以拉維尼亞的謹慎,僅僅時間上的吻合併不能讓她就此作出推斷,可是毫無疑問,那個殘魂已然坐實了嫌疑人的位置。

  “德拉科,”回到地窖的拉維尼亞坐到了正在看書的德拉科的身邊,“能告訴我一些關於學院創始人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故事嗎?”

  這一疑問來的有些突然甚至有些蠢,不過提問人是拉維尼亞,德拉科自然不會有所不滿,“當然,不過阿尼亞,你怎麼突然想到這些?”

  “只是知道了關於密室的故事,所以覺得我這個異類的處境有些危險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馬上過春節了 親們都回家了麼?


☆、44

  拉維尼亞的這句話並非試探德拉科,事實上,她並不認為他會知道什麼。可是,偏偏當她那句話的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他捧著書的雙手跟著僵硬了一下。這或許不能說明什麼,卻讓她猜測對方是不是知道一些情況。

  可惜的是,讓拉維尼亞失望了,德拉科除了手上僵了一下之外,並沒有其他的神色和動作的變化。“阿尼亞,你別胡思亂想了!”

  說著,他騰出一隻手,握住拉維尼亞纖細的指節,將她的手背輕輕地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滿臉都是安慰和溫柔的笑意。表面上表現的幾乎天衣無縫的德拉科,內心卻已經炸開鍋了。關於二年級密室以及黑魔王那本日記本的魂器等事件,他心中卻是無比的清楚。

  黑魔王的魂器通過操控金妮.韋斯萊放出了密室裡面的蛇怪,石化了包括洛麗絲夫人在內的不少霍格沃茨的學生。最後,蛇怪和黑魔王的魂器都被救世主波特“英勇”地消滅了。不過,不管過程是什麼樣的,這些自始至終都沒有牽涉到半分斯萊特林的學生。

  所以,他才放任事情繼續進行下去,不做任何的干涉。因為,距離四年級火焰杯的時候,黑魔王重新獲得身體只剩下不足兩年的時間了,他需要更充足的時間去做更充分的謀劃。

  對於前世經歷過的二年級的故事極為熟悉的德拉科並不知道,故事的開端雖然沒有發生變化,可是卻已然在走向上扭向了另外一個方向。更加不清楚,自己所心愛的女孩,已經與黑魔王的日記本魂器有過接觸,並且已經被黑魔王的那一魂片認定為一定要得到的人。

  和德拉科那雙藍灰色的眼眸對視了一番後,拉維尼亞不得不承認對於那個對方可能知道一些情況的這一猜測或者並不符實。

  這樣毫無破綻的表現,除了他確實不知內情之外,就只剩下一種可能,德拉科的閱歷也很豐富所以才……想到這一點,拉維尼亞不由地自嘲了起來,這怎麼可能呢?

  這番對話雖然讓德拉科覺得有些詫異,不過對於這一年所發生的事件有著足夠的自信的他並沒有把這番對話放在心上。很快,對話的內容就淹沒在了他逐漸繁忙的學院生活之中。一直吊著一顆心的拉維尼亞卻一直沒有等到黑魔王的行動,這讓她多少有些煩躁。

  可惜,危險的日記本的事件還沒有收尾,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比賽又再度地拉開了帷幕。雖然,拉維尼亞將德拉科等人比賽使用的光輪2001使用煉金術徹底改造,使得掃帚本身的穩定性和安全性提高了很多。

  可是,即便如此,拉維尼亞仍然對於這項野蠻的巫師運動沒有好感,再加上還在暗處虎視眈眈的黑魔王的殘魂,這使得在外人看來向來和善溫柔的拉維尼亞也展現出了她難得一見的嚴肅的一面。雖然這種嚴肅並不似德拉科那般低氣壓讓人戰戰兢兢,可是一想到拉維尼亞那可怕的實力,小蛇們還是忍不住有些提心吊膽。

  很快就到了比賽的那天,悶熱潮濕的天氣顯然並沒有影響到小蛇們越發高漲的參賽情緒。尤其是那幾個魁地奇的球員,即便距離比賽開始的時間還有幾個小時,但他們一個個似乎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作為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選手,哈利很早就醒來了。不過,他並沒有馬上起床,而是躺在床上想著即將到來的魁地奇比賽的情況。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參加比賽了,可是他仍然有些緊張。如果輸了的話,恐怕伍德又要失望了吧?!

  同時他又想起了斯萊特林的陣容,縱使哈利並不清楚,他們是不是有什麼秘密武器,就等著在比賽的前一刻給他們一記致命的打擊。可,單就斯萊特林全線光輪2000的掃帚配置,要打敗對於格蘭芬多來說就有著不小的難度。

  然而,也正因為如此,哈利的心中迫切的希望能夠擊敗他們,也許只有這樣,那個眼中從來只有馬爾福的她才會看得到自己吧?!想到這裡,他握了握拳,翻身就利索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洗漱完畢,穿戴整齊的他剛剛一到禮堂,就看見格蘭芬多隊的其他隊員都擠坐在空盪蕩的長桌旁邊,一個個的臉上都顯露出緊張不安,那沉默的氣氛,使得緊張的氣氛更加升溫了起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斯萊特林的長桌上的有條不紊,甚至還有些急不可耐的意味。

  十一點鐘漸漸臨近了,全校師生都開始前往魁地奇賽場。原本悶熱的天氣,此刻隱隱打起了悶雷,也不知道是在為那一方加油鼓勁。在更衣室換上鮮紅的隊服後,格蘭芬多的球員們便按照慣例坐下來聽伍德的鼓舞士氣的賽前講話。

  “不可否認,斯萊特林隊的掃帚比我們好,”說道這裡,伍德頓了頓接著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但是我們掃帚上的人比他們強。我們訓練得比他們刻苦,在各種天氣環境中都飛行過! ”“說的沒錯!”喬治.韋斯萊立刻接話道,“從八月份起,我的衣服就沒幹過!”

  “我們一定會讓斯萊特林那群目中無人的傢伙後悔的!”大概是想像到了這副畫面,伍德激動的不住地喘氣,胸膛也跟著大幅度地起伏起來。

  過了好久,才平息下來的他,這才轉向哈利道:“就看你的了,哈利,要使他們看到,作為一名找球手。要麼趕在馬爾福之前抓住金色飛賊,要麼死在賽場上,哈利,因為我們今天必須取勝,我們必須取勝!”聞言哈利抿著嘴重重地點頭,是的他也想獲勝,為了集體的榮譽,更為了獲得她的目光。

  當伍德帶著自家球員從賽場一端的入口處走進場內的時候,另一端,一聲綠色球衣的斯萊特林球員們也跟在馬庫斯的身後。去年就是在這個時候被斯萊特林們狠狠地擺了一道,大肆打擊了自己隊員們的信心。

  是以,今年他一直提防著再次落入斯萊特林的詭計之中,也因此,即便打探到了他們訓練的情況,伍德也並沒有將其作為參考,反而更加加強了自己隊員的訓練。只是,一著被蛇咬三年怕井繩。

  因此,在看到馬庫斯嘴角那一抹笑容的時候,伍德還是禁不住心中一顫。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個全之後,最終定格在了他手上那一把線條優美的嶄新的掃帚上。那被拉維尼亞特別處理過的2001這幾個數字,即使在灰濛濛的天氣下,也依然閃爍著銀綠色的光芒,這光芒與小蛇們綠色的球服交相輝映,宛若一道奪目的風景線。

  伍德能夠看到的,其他人自然也能夠看到。作為魁地奇的球員,對于飛天掃帚自然有著無比的熱情。因此,對於最新出爐的光輪2001他們自然很清楚,但是家庭條件的限制,使得他們大多數只能看看雜誌上的宣傳圖片解解眼癮。

  可沒想到,自己的死對頭們居然……緊緊地盯著斯萊特林小蛇們手中那一桿漂亮的光輪2001,格蘭芬多小獅子們眼中嫉妒的火光幾乎要實質化了。

  “哦,西弗勒斯!你們也隱瞞的太好了吧?!”同樣見到他們手中清一色的光輪2001的鄧布利多對著斯內普這般感嘆道,眉目間似乎有些不滿斯萊特林這般偷偷摸摸的做法。察覺到這一點的斯內普對著鄧布利多不屑地撇了撇嘴,心中卻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親自替拉維尼亞處理請假事宜的斯內普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兩周後從實驗室走出來的她那一副神采飛揚的模樣。該感嘆一聲,不愧是那個家族的繼承人嗎?只是,他們這樣……感覺自己思維有些跑題了的斯內普收回了腦袋裡面跑遠的想法,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賽場。

  尾端那奪人眼球的2001的字樣,伴隨著小蛇們整齊的入場步伐,劃出一道道炫目的弧線。這般入場的氣勢瞬間壓倒了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與此同時,斯萊特林的方陣一改之前安靜的狀態,人數最少的他們像是被集體施展了聲如洪鐘的咒語一般,歡呼之聲瞬間壓過其他三個學院。

  跟隨著馬庫斯走到賽場中央的德拉科目光卻投向了看台上的拉維尼亞。早在比賽之前,他就決心要像一年級的時候一樣將金色飛賊的榮耀獻給他的阿尼亞。

  只不過,當他朝看台上面望過去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這裡,目光不斷游移的她臉色看上去顯得有些焦躁。

  猜測她因何而這般表現的德拉科不由地笑了起來,看來自己在這場比賽裡面有必要穩重一些。雖然不能借此機會炫耀一把自己的技術了,但是為了日後得到更多阿尼亞的支持,這一點小小的惋惜可以忽略不計。

  魁地奇裁判霍琦夫人請馬庫斯和伍德握了握手,感覺到伍德死死地瞪著自己的目光,馬庫斯回敬了他一個微笑,“伍德,看你這個樣子,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因為沒有得到賽前甜點,所以很失望。”

  儘管對自己的死對頭有著足夠的了解,不過依然不習慣他們拐彎抹角的說話方式的伍德愣了一會兒才明白馬庫斯的意思。“陰險狡詐的斯萊特林永遠無法真正贏過格蘭芬多的!”幾乎將伍德這句話當成笑話來對待的馬庫斯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起來。“那麼拭目以待吧!”說完這話,雙方狠狠地將對方的手甩開,並在霍琦夫人的哨聲中衝上了天際。

  一旦飛到天空中,雙方的高低立現。新光輪2001在速度和穩定性上的優勢,使得斯萊特林的小蛇們先一步占據有利的位置。和整齊的如同空降的斯萊特林隊伍不同,格蘭芬多因為飛天掃帚的參差不齊,速度也各自不同。縱觀整個局勢來看,格蘭芬多頗有些被邀請的嬌小姐的意味,而斯萊特林則像是將紳士風度發揚到極致的翩翩貴族,絲毫不介意嬌小姐的磨磨蹭蹭。

  哈利因為掃帚速度上的優勢,一下子就躥到了最高的地方,眯著眼睛環顧四周,尋找金色飛賊。見到這般情況,德拉科反而像是局外人一般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人卻未動,仍舊待在隊伍中間,好像他根本不是找球手。

  見到德拉科這樣的表現,伍德在心中暗自叫了一聲好,隨即他悄悄地朝韋斯萊家的雙胞胎打了個手勢。得到伍德這個暗示的喬治和弗雷德很是默契地就朝著德拉科包抄了過去。

  有所察覺的德拉科眉頭微微挑起,心中暗道:奧利弗.伍德,你可真是看得起我,居然讓韋斯萊家的雙胞胎來牽制我!

  不過,希望你到時候可別後悔。給了馬庫斯一個示意的眼神後,德拉科朝著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做出了一個極為挑釁的手勢,接著轉身架起掃帚就直奔格蘭芬多剛剛組建起來的攻擊隊伍而去。

  憑藉著速度和靈活度的優勢,衝進格蘭芬多陣營的德拉科順利地劫走了一枚鬼飛球,順手送到了自己球員的手裡。機動性強的斯萊特林的小蛇們藉著這個機會,果斷地進球得分。

  而到此為止,開賽的時間大概還不超過三分鐘。見到這樣的情勢,伍德不禁有些遲疑,自己這樣的安排到底對不對。然而,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新的情況再次出現在他的球員身上。

  一直在最高處尋找金色飛賊的哈利,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下意識地偏偏腦袋的他,只感覺到額角生風,一隻黑色的游走球幾乎和他貼面而過。心中慶幸的情緒還沒有升起,那一顆被躲過的游走球居然轉了個圈又朝著哈利衝了過去。

  “小心!”出於對哈利的維護,伍德不得不衝到他的身邊,將那一顆游走球擊飛。沒想到,這顆游走球在被擊向其中一個斯萊特林球員德裡安.普西的時候,中途居然再次改變了方向,再次朝哈利襲擊而去。哈利趕緊下降躲避,伍德又把它重重地擊飛。然而,游走球像回轉飛鏢一樣,再次掉轉身來,直取哈利的腦袋。

  意識到情況不妙的哈利,猛地加速飛向賽場的另一邊,而那一顆游走球像是認定他了一般,呼嘯著追趕在他的身後。

  早就知道會出現這樣情況的德拉科望著哈利狼狽逃竄的畫面露出了一抹不怎麼善意的微笑,轉頭對還盯著自己的韋斯萊雙胞胎輕飄飄的道:“兩位韋斯萊先生,偉大的波特先生現在情況似乎不太美妙,兩位不打算秉承兄弟情誼去幫助他一番嗎?”

  還是一貫的斯萊特林式拐彎抹角的說話方式,不過此刻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已經無暇顧及他言語間的嘲弄之意。兩人對視一眼後,決定還是以哈利的安危為重。有所決定的他們果斷地捨棄掉了圍剿德拉科的舉動,轉而朝哈利和那一刻游走球追了過去。

  哈利的異常情況使得格蘭芬多的隊伍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而斯萊特林們則趁著這一片混亂的局勢大肆地進球得分。

  被游走球逼得疲於奔命的哈利,狼狽地抹了抹眼鏡上的雨水,接著耳畔就響起了解說員李喬丹的話,“斯萊特林隊領先,一百比零。”聽到這話,哈利握著掃帚的雙手不由地一緊,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找到金色飛賊才能夠輓回劣勢。可是……

  “有人對這隻游走球、做了手腳。”弗雷德喘著氣道,一邊用力地將向哈利發起又一輪進攻的游走球擊飛。“我們需要暫停!”說著,喬治便開始向伍德示意。

  幾乎將場上的形勢看的一清二楚的拉維尼亞此刻卻緊緊地皺起了眉頭。自家學院的分數領先她自然很樂意看到,但是場面上如此混亂的局面,很難說不是那個黑魔王的殘魂在搗鬼。

  現在這隻受控制的游走球的目標是波特,倘若接下來局面更混亂一些,德拉科會不會受到牽連就很難說了。想到這裡,拉維尼亞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

  “奧利弗,這是不理智的,”艾麗婭.斯平內特生氣對著伍德道,“你不能讓哈利一個人對付那東西。我們請求…… “不!如果我們現在停止,就會被剝奪比賽資格!”

  哈利很是堅定地搶白道,“我們不能因為一隻失控的游走球而輸給斯萊特林隊!快點,奧利弗,叫他們別再管我了!”聽了哈利的話,喬治幾乎是指著伍德的鼻子喊道,“這都怪你,‘要麼抓住金色飛賊,要麼死在賽場上。’你就是瘋了,才對他說這種話!”

  爭吵中間霍琦夫人來到他們身邊,“可以繼續比賽了嗎?”她面向伍德問道。聞言,伍德朝哈利望過去,瓢潑大雨下,哈利那顯得有些狼狽的模樣,臉上的神情卻很堅定。

  “可以!”對著霍琦夫人這樣回答的伍德轉而對著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又道,“喬治、弗雷德,你們都聽到哈利的話了吧!”

  隨著霍琦夫人的哨聲,暫停了的比賽再次開始了。望著雨幕中,哈利為了躲避那個發瘋的游走球而不斷地四處奔命的模樣,德拉科露出了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不過,這一抹笑容並沒有在他的臉上停留太久,因為他很清楚,金色飛賊馬上就要出現了。和自己周圍的球友示意過後,德拉科便在他們的掩護下順利地脫離了出來,往更高的地方飛了上去。

  就在哈利不斷地躲避著游走球的時刻,他的眼角卻恍惚地刮過一道金色的影子,接著一道綠色的身影也直追而去。意識到是什麼的哈利行動比思維更加敏捷,駕著掃帚一個轉彎也追了上去。

  看到雙方找球手的動作,觀看的學生們都意識到金色飛賊已經現身了,儘管大雨進一步阻擋了他們的視線,不過學生們依然很緊張地盯著場中的情況。

  和眾人關注勝負這一焦點不同,拉維尼亞此刻也是冷著臉站了起來。儘管和她所估計的情況有一些偏頗,不過德拉科還是不可避免地被牽連到了。冷眼看著兩人兩球互相追逐著的動態,拉維尼亞恨不得請他嘗嘗火雨的味道,讓他因為被淋濕而混沌的大腦好好清醒清醒。

  場上的比賽拉維尼亞自然無從插手,想來想去,她只有將那個躲在暗處的黑魔王的殘魂找出來解決掉才能一勞永逸。想到這裡,他在潘西和布雷斯詫異的目光中,一聲不吭地站了起來,返身朝看台更高的地方走了上去。

  此時此刻,勝利花落誰家已經不在重要了,重要的時候,看那個刁鑽的金色飛賊怎麼樣被落網才是最為關鍵的。

  一綠一紅兩道身影為了追逐著那一顆幾乎看不到的金色小球,時不時地做出非常驚險的急轉彎,或者突升突降之類的動作。這如同動作大片一般的畫面,看的一些來自麻瓜世界的小巫師們不斷地發出驚呼。

  因為是新光輪2001的關係,大雨對德拉科的影響並不太大,身上的隊服也僅是有些微濕。只不過,為了不引起拉維尼亞的反感,所以即使追逐著金色飛賊,他也是並沒有全力而為,否則的話,那顆金色飛賊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不過,一直和飛賊保持著大約一米左右的距離的他此刻卻有些後悔自己的保守作風,因為他顯然是低估了哈利搏命式的打法。

  縱使大雨瓢潑影響著哈利的視線,身後還有游走球的不斷妨礙,但他卻依然咬緊牙關開足最大的馬力直追前方的德拉科而去。很顯然,想要獲勝的迫切和得到拉維尼亞目光的心理占據了哈利幾乎全部的思維。

  感覺到身後越發接近的波特,德拉科很是不爽地暗罵了一句,心道:如果自己繼續保守下去,恐怕自己領先的優勢馬上就要被波特反超了!

  怎麼可能會容許自己在敗給波特的他,駕著新光輪2001他追著飛賊,穿過看台底下連續的空洞,當他再次看到灰濛濛的天空的時候,他一手扶著掃帚一腳收起,接著在斯萊特林小蛇們的一片驚呼聲中站到了掃帚上面。

  注意到自己對手比自己還要瘋狂的舉動,哈利也有些一愣。不過意識到他們現在正在比賽的他,定了定神,摸了摸臉上的雨水,也卯足了勁全力追趕上去。為了站到掃帚上面,德拉科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瞬,這讓哈利抓到機會趕上了他。

  並沒有因為哈利追上自己而慌張的德拉科壓下自己的重心,再次加快了速度。眼看著飛賊和自己的距離僅有一步之差,即便擔憂自己冒險之後會惹來他的阿尼亞的不快,但是想了想後他還是下定了決心。

  朝前邁出一步的他,幾乎是站在了掃帚的最尖端,猛地一出手就抓住了那一顆金色的小球。然而,正準備接受勝利的歡呼的他,忽然感覺到腳下一空,抓著飛賊的他竟就這般直挺挺的跌了下去。


☆、45

  本以為自己追上了德拉科,在爭奪金色飛賊上還有一拼的可能,沒想到對方的瘋狂並不亞於自己,居然站到掃帚的最前端。

  還來不及為自己再次的失利而懊惱,哈利就見到那一柄線條漂亮的光輪2001被另一個游走球擊中橫飛了出去,接著德拉科整個人便直挺挺地掉了下去。

  見狀的哈利整個人一愣,飛行速度也跟著慢了下來,正在猶豫要不要去救人的他顯然忘記了自己同樣不容樂觀的境地。也因此,被那顆一直盯著不放的游走球擊中的他,同樣是後背一痛,接著也順勢跌下了掃帚。

  雙方的找球手紛紛遭遇攻擊的這一情況,讓原本叫囂著斯萊特林犯規,攻擊哈利這樣的言論瞬間按下了停止鍵。

  原本看著波特在大雨天四處逃竄的斯內普還是幸災樂禍的,沒想到,那個向來在魁地奇上天分過人的德拉科居然就這樣跌下了掃帚。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的斯內普,卷著袍子就快步幾乎是奔走向了賽場。

  在幾乎齊集了四個學院的學生的賽場中間,毫無目的性地尋找一個低年級的女生,雖說並不是難以做到,但絕對需要一定的時間和耐心。

  站在高處的她努力摒除著耳邊不斷響起的驚呼聲,耐心地搜索著。一邊找,一邊心中不斷地後悔當初沒有在傷到那個傢伙的時候,第一時間把人揪出來。

  只是,自己的尋找還沒有一點頭緒的時候,原本一直都安靜的觀賽的斯萊特林方陣卻忽然暴動了起來。心中一驚的她,下意識地抬頭,只見到雨幕中一道綠色的身影在不斷地下墜,那淡金色的發絲毫無疑問地擺明了他的身份。

  一顆心瞬間懸了起來的拉維尼亞,那一雙深藍色的瞳孔瞬間因為驚恐而收縮起來。這時的她再也顧不上什麼禮儀教養問題,朝向賽場,德拉科所下墜的地方就直奔了過去。

  這樣的意外情況,使得在場觀賽的幾個教授,包括裁判霍琦夫人也朝墜落的兩人趕了過去。由於拉維尼亞距離德拉科墜落的地方實在太遠了一些,所以儘管她可能有著其他的救援的方法,但卻因為距離的問題而無能為力。

  好在,在場的幾個教授的救援時分即使,這使得跌下來的德拉科和哈利兩人雖然仍不可避免地重重地撞擊了地面,但實質性的傷害卻並沒有造成多少。

  也許,在她的心中德拉科已經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不再單單因為肖似艾麗莎的關係了。然而,一顆心全都拴在德拉科身上,幾乎是不顧儀態地朝她飛奔過去的拉維尼亞哪裡會注意到這個時候自己的心思。

  “哦——哈利,還有小馬爾福先生,你們都受傷了,那就讓我……”身穿一聲華服的洛哈特面帶著微笑,舉起魔杖一副我很在行的模樣,正要動手。

  拉維尼亞卻適時地直撲德拉科的面前,將他的上半身整個抱在自己懷裡的她,抬頭直視向洛哈特。原本還想要繼續宣揚自己無所不能的洛哈特,在撞進那雙冰冷的幾乎可以嗜人的深藍色的眼眸後徹底啞了下來。此路不通的洛哈特沉默了一下,接著露出了若無其事的微笑,轉而朝哈利走了過去。

  在下墜的過程中,德拉科明顯的感覺到幾個教授對自己施展的魔咒。在這些魔咒疊加的作用下,自己身體上的傷害並不嚴重。不過,撞擊地面的痛楚和震盪感還是讓他覺得有些不好受。

  偏偏這個時候,那個草包洛哈特還跳出來湊熱鬧,好在他的阿尼亞……感覺到拉維尼亞身上的溫度和那熟悉的氣息,德拉科伸手軟軟地搭在了她的腰上,低聲喊著她的名字,似乎是想要安慰看起來無比慌亂的她。

  看到拉維尼亞這般表現,斯內普覺得納茜莎所謀劃的事情恐怕距離成功已經不遠了。暗自感嘆了一番她比鄧布利多更老謀深算的斯內普行動上卻絲毫不慢,感到德拉科身邊就道:“馬上送往醫療翼。”

  休息了一下,覺得自己已經恢復了一些的德拉科阻止了斯內普即將使用魔咒的動作,輕聲道:“教授,我沒有那麼嚴重。”

  邊說著,他在隨後趕來的布雷斯以及拉維尼亞的幫扶下,緩緩地站了起來。才沒走出幾步,德拉科卻似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停下了步伐,將始終攥緊的右手伸到了拉維尼亞的面前,道:“阿尼亞,這是送給你的!”語畢,五指張開,一隻耷拉著翅膀的金色飛賊正躺在德拉科的掌心。

  “你……”見到這樣的情況,拉維尼亞原本就已經濕潤了的眼眶徹底的泛濫了起來,即便淚水混雜在雨水之中分不清彼此,德拉科依然察覺到了。

  捧著拉維尼亞的臉頰,輕輕地吻上了她的眼角,前些日子累積在心中的那些沮喪之情,也因此她此刻的表現而消匿於無形了。阿尼亞,你的心中有我就好了!

  忍著痛楚在羅恩等人的攙扶下站起來的哈利,儘管雨水將眼鏡幾乎都模糊了,可他還是清楚地看到了德拉科送到拉維尼亞面前的那顆金色飛賊。是的,他們又輸了!

  只是,勝負在目前哈利的心中已經不在重要了,因為面前德拉科和拉維尼亞旁若無人地相擁著親吻彼此的畫面,比輸了魁地奇這一事實帶給他的打擊更甚一籌。

  哈利的那些小心思鄧布利多一直都知道一些,對於這一點一直不是特別滿意的他,本來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勸道一番哈利。

  可是,眼下的情況,顯然容不得他分心去關心哈利的事情了。如果說,哈利會遭受到一些攻擊或者是阻礙完全在鄧布利多的意料之中的話,那麼德拉科同樣遇到危險這樣的情況,則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了。

  要知道,盧修斯.馬爾福這個男人可是出了名的難纏,校董中間又隱隱以他為首,如今,他唯一的兒子在霍格沃茨受到攻擊,恐怕……

  想到這裡,鄧布利多的臉色也有些不大好看了,在他看來,霍格沃茨是一道堡壘,在哈利徹底成長起來之前,這堡壘是協助他牽制、消滅伏地魔的利器。不到萬不得已,鄧布利多真的不希望自己失去霍格沃茨校長這一職位。

  被送到醫療翼的德拉科和哈利正好被擺在兩張相鄰的病床上。見到這樣的情況,生性樂觀的哈利以為自己能夠借此機會和拉維尼亞有所接觸,沒有想到龐弗雷夫人卻善解人意地將一面簾子擋在了中間,美其名曰私人空間。徹底失去了動力的哈利,無力地仰面躺著,又一茬沒一茬地回應著前來看望自己的格蘭芬多的同學們。

  “哦——媽媽的最親愛的小龍,你沒事吧?!”接到訊息就趕來的納茜莎和盧修斯很快就出現在了霍格沃茨的醫療翼中。

  向來疼愛自己兒子的納茜莎直撲到德拉科的面前,一邊憐愛地撫摸著他,一邊說著諸如“媽媽的小寶貝”之類的肉麻的話語,讓德拉科萬分的不適應,尤其是,他的阿尼亞還在一旁看著。

  知道自家兒子心思的納茜莎並沒有像在往常那樣,很快就停下了動作,認真地問道:“小龍,你的身體真的沒事嗎?”

  “恩!不過龐弗雷夫人並不放心,所以讓我暫時在醫療翼裡待一段時間。”“真的是這樣麼,小維尼?!”“是的!德拉科的身體沒有什麼問題,請先生和夫人放心。”向納茜莎和盧修斯欠了欠身的拉維尼亞很認真地答道,心中再次升騰起的緊張的情緒,讓她很是錯愕。

  看出了拉維尼亞潛在情緒的納茜莎也不點破,轉而又向自己的兒子道:“小龍,魁地奇你不是很在行,怎麼會……”

  “是的,媽媽!關於這個問題,我想和爸爸詳細談一談。”“也好!”習慣性就應聲下來的納茜莎轉而對著拉維尼亞道:“小維尼,不介意陪我一會兒吧?”“這是我的榮幸,夫人!”感覺到納茜莎的熱情,拉維尼亞更加死板而僵硬地回答道。

  “呵呵呵……”笑著輓著對方,將她半拖半拉地帶走的納茜莎,拿出像在家中那般對待自己兒子的熱情,“哦,小維尼,不用那麼拘束。如果你願意喊我納茜莎阿姨,我會更高興的!”

  “馬……納茜莎、阿姨……”面對納茜莎的熱情徹底敗下陣來的拉維尼亞,在她熱切地注視下結結巴巴地喊出了一句“納茜莎阿姨”。那磕磕絆絆的話語,配上她顯得僵硬的背影,全然不復其往日的風采,看的德拉科不由地勾起一抹笑容。

  目送著納茜莎和拉維尼亞相攜著離開的背影,父子兩還沒有收回目光,還穿著一身濕漉漉地斯萊特林隊服的馬庫斯就走了進來。“馬爾福先生。”向盧修斯打了個招呼的馬庫斯轉而對德拉科道:“你的掃帚我已經找到了。”說著,將那一柄新光輪2001送到了德拉科的面前。

  曾經也是學院魁地奇選手的盧修斯只一眼就看出了面前這一柄光輪2001的與眾不同,眯了眯眼睛的他索性替自己的兒子收了下來。見狀,馬庫斯鬆開了手,對著盧修斯點了點頭,轉而道,“德拉科你好好休息。”隨即便利索地轉身離開了醫療翼。

  動手布下了一個靜音咒的盧修斯,並沒有馬上開口,而是輕輕地摸著手中那一桿屬於自己兒子的光輪2001。過了好一兒後,才道:“這看起來似乎很不錯。”

  “是的,爸爸你眼光真好。”接到自己兒子的稱讚的盧修斯微微笑了一下,隨即反問道:“不過,德拉科,這似乎已經不是原本的光輪2001了?”

  語畢,他緊緊地盯著自己的兒子。馬爾福家在光輪比賽掃帚公司裡也有用一定的股份和說話權,而他本人對於光輪系列也有一定的了解。

  可,眼前的這一柄掃帚,即便在外形上仍然繼承著光輪2001的風格,但實際上它所富含的煉金工藝,即便是正在開發中的火箭弩也達不到這般水平。

  “爸爸,我們學院的魁地奇比賽用的掃帚全都由阿尼亞親自動手改造。”說話間,德拉科驕傲和喜悅並存的模樣,好像這份榮譽就是屬於自己的一般。

  注意到自己的兒子此刻的模樣,盧修斯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接著很自然地就轉開了話題道:“既然如此,你又怎麼會從掃帚上面掉下來?”對於自己兒子的魁地奇天分有所了解的盧修斯覺得這中間倘若沒有一些□才是真正的無稽之談。

  “爸爸,雖然我在比賽中間確實有所冒險,但是沒有絕對的把握我是不會做的。可是,就在我捉到飛賊的時候,我腳下的掃帚卻被擊打的橫飛了出去……”“德拉科,你的意思是有人攻擊你,或者說是蓄意的?”“是的爸爸,用那個□控的游走球。”“那麼,我的兒子,你有懷疑的目標了嗎?”

  聽到自己父親的問話,德拉科遲疑了一下,才緩緩開口,“雖然我也不是很確定,但是攻擊我和攻擊波特用的都是游走球,所以……”沒等他說完,盧修斯就有些粗暴地打斷了他。“德拉科,這不可能!”

  事實上,盧修斯已經不是第一次從自己的兒子那裡聽到策反黑魔王的各種言論。只不過,當時聽到這些的他都將它認為是自己兒子還年幼的戲言。而現在,儘管盧修斯仍舊不信,但心中卻已經有一些動搖了,畢竟受傷害的是他唯一的兒子。

  知道自己的父親對黑魔王敬畏有佳的德拉科,其實自重生以來,一直不遺餘力地意圖說服自己的父親。因為他知道自己父親在貴族中間的號召力著實不小,一旦成功的話,英國巫師界幾乎等同於凝聚了一半。

  可惜的是,他的父親似乎一直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這一次,本質上他根本不知道是誰意圖要置他於死地。之所以這樣說,無非是想要借此機會勸動他的父親,因為他相信事關自己的安危,父親他決計不會聽之任之。

  仔細地打量了一番自己父親此刻的表情之後,德拉科知道,自己的父親已經動搖了。暗自竊喜的他正打算進一步再說些什麼,沒想到這個時候自己的母親攜著拉維尼亞再次回到了醫療翼。

  “你們父子倆的悄悄話說完了沒有?”聞言,對著朝自己邁步走過來的自己的妻子點了點頭的盧修斯,轉頭對德拉科道:“好好休息,有情況再聯繫我。”“好吧,爸爸!”

  通過飛路網很快就回到馬爾福莊園的盧修斯神情顯得有些凝重,反觀納茜莎卻是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樣,看的他忍不住發問,“茜茜,你碰到什麼愉快的事情了?”

  “哦!親愛的,你不知道,小維尼那個孩子實在是太可愛了!”望著自己親親妻子喜不勝收的模樣,盧修斯不自覺地皺緊了眉頭,低聲叨念著反問,“小維尼?”

  “呵呵,就是小龍的一直說阿尼亞!”再次聽到這個名字的盧修斯眉頭皺的更緊了,也不知道是仍舊對於拉維尼亞有什麼懷疑,還是單純的因為他獲得了自己妻子和兒子的喜愛而不滿。

  “原來是他!怎麼,茜茜,你很喜歡他?”“當然,小維尼太可愛了。”“既然這樣,你不妨將他收做教子如何?”聽到自家丈夫的話,納茜莎先是一愣,接著笑的更歡樂了起來。“梅林哪!盧修斯,你怎麼連一個孩子的醋都不放過?!”

  被自己的親親妻子一語道破的盧修斯有些尷尬地轉過了臉去,耳根卻不由地發紅了起來。以他本身的性格而言,他自然不是什麼小氣的人,可是拉維尼亞的外貌、禮儀、才華實在是太過優秀了,並且他的模樣也有些肖似另一個優秀的男巫師。

  即便盧修斯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努力,並且在外人看來也很出色了,可是他心中卻很清楚,和那個男人相比,自己還是難以望其項背,儘管那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男人早已去世多年。

  見狀,納茜莎噗嗤一下笑的更歡樂了,她湊近吻了自己的丈夫一下後,才強忍著笑意道:“難道小龍沒有告訴你,小維尼是女孩嗎?”聽到自家妻子的解釋,盧修斯非但沒有釋懷,反而更加憂心了起來,丟掉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連忙追問道,“那你和德拉科……”

  “聽著,盧修斯,我還是那句話,不要妨礙小龍和小維尼的交往,讓他們順其自然。等時間到了,你自然會明白我的用意的!”

  代替德拉科將他的父母送出醫療翼,並禮貌地和他們道別後,拉維尼亞才再次回到德拉科的身邊。很自然地抓起拉維尼亞的小手,見她臉上還有些不自在的模樣,清楚自己母親的性情的他連忙開口解釋,“阿尼亞,我媽媽她性格就是如此,不過她只對自己喜歡的人才這樣熱情的!”

  “恩……沒有,夫人,哦不!是納茜莎阿姨她很好,我只是有些不習慣。”拉維尼亞的話讓德拉科更加清楚了自己母親支持自家的立場,歡喜之餘,他忍不住猜測自己的母親有沒有悄悄地對阿尼亞說過什麼。假象這這一切的德拉科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唾沫,“那個,阿尼亞,我媽媽有沒有……”

  沒等德拉科的話說完,就見拉維尼亞甩出了自己不常用的魔杖,在四下布下一個靜音咒,滿臉嚴肅地走近德拉科的面前,“德拉科,我懷疑這次要謀害你的人就是黑魔王!”

  拉維尼亞的話,讓德拉科忍不住樂了起來。自己對自己父親說的那些話不過是為了說動他對付黑魔王才故意將凶手的罪名按在黑魔王的頭上。而眼下,他的阿尼亞也這般說話,他是不是應該高興他們之前無與倫比的默契。

  “阿尼亞,我……”“德拉科,我見過那個黑魔王,或者說黑魔王的殘魂——黑色日記本。”“什麼?!”


☆、46

  一直以為自己對於二年級的一切事件都了如指掌的德拉科哪裡想到,事件的走向居然扭曲到了一個自己從來沒有想到過的境地。

  感覺到德拉科瞬間抓緊了自己的手,拉維尼亞輕嘆了一聲,俯身面貼面抱住了他,一直到感覺到他冷靜了下來後才繼續道:“大概是我那段時間忙於查找資料,這才使得那本日記本被矇混了進來。也是一次情況偶然才發現了這本日記本的存在。它將我帶到日記本中間……”

  “他有沒有把你怎麼樣?”熟悉黑魔王那殘暴的本性的德拉科驚恐地搶白追問道。安撫性質地撫上德拉科的手背,拉維尼亞淺笑著搖了搖頭,“他並沒有對我攻擊我。只是……”“只是什麼?!”“只是,不知道他看中了我哪方面的天分,居然要我效忠於他。”

  拉維尼亞的答話讓德拉科震驚之餘,也更加緊張了起來,“那,那你……”雖然後期的黑魔王那張臉孔幾乎慘不忍睹,但是根據自己父親所透露的情況,黑魔王在學生時期也是出了名的英俊瀟灑。按照自己對靈魂領域魔咒的了解,靈魂能夠最反應一個人最真實的情況。

  日記本是黑魔王最早分裂出來的一片魂片,雖然很清楚拉維尼亞的遲鈍,加之德拉科對於自己容貌也有足夠的自傲,可是對上那個曾經讓無數男巫女巫為之瘋狂的黑魔王,他還是有些不自信。尤其是,自己身邊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自己的姨媽:貝拉特里斯。

  注意到德拉科緊張兮兮的模樣,拉維尼亞忍不住失聲笑了,“親愛的德拉科,你到底在擔憂些什麼?那種狂妄自大的蠢貨,就算他真人站在我面前,我也是同樣不屑一顧,何況他還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殘破的靈魂!”

  聽到這話,德拉科總算長吁了一口氣,“所以說,你沒有答應他,對嗎?!”“是,也因為這樣,所以他很有可能對我身邊的人下手,以此要挾我。”“可是,阿尼亞,那本日記本不是應該在你身邊嗎?”

  “不!”拉維尼亞搖了搖頭道,“前不久,它就被人闖進我的寢室偷走了。”“什麼?!”尖叫一聲的德拉科猛地從床上彈坐了起來,那聲音之高,如果不是有著靜音咒,恐怕早就將其他的旁人驚嚇到了。

  “那你,阿尼亞,那你有沒有……”抓住慌亂的在自己身上拿捏著的德拉科的雙手,拉維尼亞努力用讓人安定的聲音答道:“沒事,我沒事!他是趁我不在寢室的時候下手的。”再次松一口氣的德拉科在慶幸之餘,卻也有些失望。好在,眼前的情況更加重要一些,他很快就拋卻了那些雜念。

  “我一直以為他會對實力最弱的赫敏先下手,沒想到……現在想來,當時那個被我抓住的穿著斗篷的低年級女生,應該就是被他操控了無誤。”“對不起,阿尼亞,都怪我!”

  事情早已過去,再者對於德拉科向來寬容的拉維尼亞哪裡會放在心上。因而,她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只是,她哪裡知道,自己面前的德拉科早已知曉了那一個□控的低年級女生的身份。

  按著德拉科的肩膀讓他躺下去的拉維尼亞一臉溫柔地淺笑著,“好了,德拉科你也很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我會在這裡陪你。”她的這番表現,讓貪戀她的溫柔的德拉科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再次咽了下去。

  抓著她纖細的手合上眼睛淺睡的他,心中暗暗部署道:金妮.韋斯萊,看來有必要提前對她動手了。不過這件事情,到底要怎麼和阿尼亞交代,恐怕真的需要好好計量一下……

  輸了魁地奇、感情受挫、以及再次錯失一個和拉維尼亞親近的機會,這一連串的時間湊在一起已經讓哈利很是煩躁了。再加上,身上被擊中的地方隱隱作痛著,讓他覺得自己胸口悶著一股氣好像隨時要爆發出來一般。

  偏偏這個時候那個在自己家裡搗亂過的名叫多比的家養小精靈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如果不是礙於自己是在醫療翼裡面,哈利認為自己恐怕早就爆發出來了。

  強忍著不滿的情緒,對這個小精靈盤問了一番之後,結果卻讓哈利大驚失色。自己錯過了霍格沃茨的特快,被游走球打下了掃帚,讓他特別憤怒的話,那麼馬爾福被第三方攻擊掉下掃帚就讓他驚懼到難以置信了。

  馬爾福也會受到攻擊?攻擊他的人和攻擊洛麗絲夫人是同一個嗎?密室到底代表著什麼?這樣下去,拉維尼亞會不會也有危險?想到這一點,哈利不由地一把攥住了多比那髒兮兮的枕套逼問道,“密室到底是什麼?是什麼人在背後指使?”

  可惜的是,他並沒有順利地得到回答,因為,黑暗中腳步聲逐漸地靠近了醫療翼。聽到這一聲音的哈利一分神,便讓多比噗地一下從自己的面前消失,成功地逃走了。

  利索地躺下裝睡的哈利,聽到兩個有些匆忙,但仍舊放輕了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地走進了醫療翼。“去叫龐弗雷夫人。”這是鄧布利多教授!

  聽到這個聲音的哈利在心中暗暗下判斷。而後,哈利聽到另一個腳步聲匆匆地越過自己,不一而會兒,兩個腳步聲一前一後地走了出來,然後停在了自己另一邊的空床上。

  閉著眼假睡的哈利推斷出他們的動作和方位後,心中暗暗道:難道有人受傷了?這個疑問剛剛生出,他就聽到龐弗雷夫人倒抽了一口冷氣,“又被石化了一個?”

  “是的。麥格在樓梯上發現了他,他的腳邊還有一串葡萄。”“我猜測他可能是想溜過來探望哈利。”麥格這樣補充著鄧布利多的話。

  聽到這話,哈利胃裡一陣痙攣,不要是羅恩,不是羅恩,絕對不是……這般做著自我安慰的他,卻始終無法真正安心下來,因此,顧不上被發現的可能,他偷偷地抬起了身體。藉著月光,他看清楚了病床上那一尊雕像的臉龐——科林.克裡維。

  不是羅恩這一事實,讓他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卻不由地發寒。雖然,自己和科林的關係算不是特別好,對於這位總是想要對自己拍照的一年級學生也有些無奈。可是,因為他贈與的那張拉維尼亞的照片的關係,哈利對他還是很感激的。然而,沒有想到,他居然……

  專注的打量著科林的鄧布利多伸手從他身上取下了他的相機,見狀一陣欣喜的麥格以為,科林或者拍到了凶手的模樣,沒想到將相機打開,卻發現相機的內部已經被融化了。

  一陣陣刺鼻的塑料燃燒的味道從裡面傳出來,“全都融化了。”聽著鄧布利多這一句似乎另有暗語的陳述句,麥格連忙追問,“阿不思,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密室,又被打開了。”

  聽到鄧布利多的講話,哈利一陣緊張,還以為馬上就要知道其中的秘密,沒想到他們並沒有繼續交談下去。心中雖然氣悶但也無可奈何的哈利,繼續在床上裝睡,知道醫療翼再次回覆到一片安靜,他才悄悄地起身。

  站在被石化的科林的身旁,哈利暗暗地咬牙,一定要找到密室的秘密,找到那個凶手!因為他幾乎無法想像,如果拉維尼亞躺在這裡,自己將會如何!

  有了決定的他,這才慢慢地回到自己的床上,慢慢地睡了過去。睡著的哈利並不知道,那個一直很安靜德拉科,此刻卻在黑暗中,攜著拉維尼亞一起走了出來。那模樣,分明是將幾位教授的對話,以及科林.克裡維被石化這一情況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第二天,哈利在被檢查過,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之後,就被允許回去了。前來探望的羅恩很高興地給他送上了一些零食,原本以為哈利穿好衣服和鞋子就會馬上跟自己離開,沒想到他卻是一臉凝重地站在身旁那張遮著白色簾子的病床前面,注視著簾子裡面龐弗雷夫人為病人檢查的身影,滿臉凝重。

  注視著哈利的神色,意識到可能有情況的羅恩也跟著放低了聲音走到他的身邊,“哈利,這裡面是誰?”“羅恩,我們先離開這裡。”“哦,好的。”思維上有些跟不上哈利的羅恩愣愣地答道,隨後便跟在哈利的身後離開了醫療翼。

  一直走到一處空曠無人的角落,哈利才停下腳步,轉身對羅恩道:“你知道嗎?就在昨天晚上,科林被石化了。”“你是說你的那個小粉絲?”

  “是的。”哈利沉著聲音,很是嚴肅地答道。生性粗枝大葉的羅恩愣了好一會兒才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道:“難道剛剛那個病床上躺著的就是……”

  “是的,就是科林。”得到肯定回答的羅恩也沉默了下來,他和科林的關係雖然算不上親密,但是到底是一個學院的學生,而且他又是那樣的崇拜著哈利,和他的妹妹金妮一樣。這讓羅恩心裡到底還是有些不好受。

  “羅恩,我打算找出密室的秘密,阻止這些攻擊事件的繼續發生。”聽到哈利的話,羅恩的臉上的神色忽然燦爛了起來,“嘿!哈利,這可真是個好主意!如果我們成功的話,就是整個學校的英雄了!”

  心中向來有個英雄夢的羅恩一下子興奮了起來,根本沒有多加思考這件事情的難度和可行性,就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成功之後的被整個霍格沃茨師生歡呼簇擁的場景了。“羅恩,這件事情,我需要你的幫助。”

  “當然!”答得不假思索的羅恩根本不知道,調查密室的事情,以他們兩人的水準而言,難度不亞於考試得到學校第一。於此同時,羅恩更加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哈利之所以會突然這樣的義憤填膺,完全是因為拉維尼亞的關係。

  科林.特裡維被石化的事情並沒有被隱瞞多久,很快學生之間掀起了一股驚恐的潮流。一些學生背著教授們互相交換著各種護身符、驅邪物及其他保護自己的玩藝兒。

  這種做法,如同新興風尚一般,很快風靡了整個學校。納威.隆巴頓更是過分,買了一隻臭氣熏天的大洋蔥、一枚尖尖的紫水晶和一條正在腐爛的水螈尾巴。就算其他的學生告訴他,他是純血不會受到攻擊,他仍然堅持著。

  雖然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調查清楚密室的秘密,找到那個攻擊的,使人石化的凶手。可是,他們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在面對那些枯燥的書本和文字的時候,他們儼然喪失本該有的活力。

  有氣無力地翻著手上厚厚的資料,羅恩嘟囔著抱怨道:“哦,哈利,我們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找到跟密室有關的內容。我覺得我快要瘋了!再繼續這樣下去,我寧願去寫幾英寸的論文!”

  羅恩的抱怨聲,讓哈利也覺得有些煩躁了起來。“夠了,羅恩!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們沒有別的辦法!”說著,他快速地翻閱著手裡的書,然後又快速地將者本人扔到一邊繼續翻找下一本,不斷地循環往復著。

  和哈利的煩躁相比,德拉科也有些頭疼。在和拉維尼亞徹底地了解了一番她和黑魔王的交手後,德拉科基本上可以毫無疑問地確認,那個被黑魔王的魂片操控著的肯定是金妮.韋斯萊無疑了。

  而且,黑魔王之前之所以會對拉維尼亞下手,很可能就是受了金妮.韋斯萊的影響。是因為波特救世主的關係,所以嫉妒嗎?!

  可是自己要怎麼處理她?直接去找她……不不,絕對不行!如果怎麼做,第二天各種流言絕對會在整個霍格沃茨飛散開來的。什麼德拉科.馬爾福公然約見金妮.韋斯萊……

  一個馬爾福和一個韋斯萊不得不說的故事……光是想到這一些可能出現的留言,德拉科就覺得頭皮發麻。相比之下,他寧願直接去和黑魔王決鬥更痛快一些。

  好在,煩惱之餘,聖誕的假期快要到了。想著要要求拉維尼亞去馬爾福莊園過節的德拉科,暫時把這些讓他煩躁的事情丟到了一旁。

  雖說,黑魔王操控金妮.韋斯萊放出蛇怪,並且對拉維尼亞也不懷好意這件事也同樣刻不容緩。但是,想要真正地一勞永逸地解決掉這件事,還缺少一個必要的人物,救世主波特。還需要一些契機!

  有了這些想法,德拉科索性平復了心中的焦躁。在距離聖誕假期還有幾天的某一個還算晴朗的午後,將拉維尼亞約到了黑湖的旁邊。應邀而來的拉維尼亞看著著裝有些正式,並且面容也有些嚴肅的德拉科,不由地失笑起來,輕輕拂平德拉科胸前一道並不明顯的褶皺,“德拉科,到底是什麼事需要你這樣興師動眾?”

  抿著唇,努力把心中翻騰著的緊張的情緒壓下去的德拉科,一把抓住了拉維尼亞還來不及收回去的手,道:“阿尼亞,我、我想聖誕的時候邀請你去我家做客!”憋著一口氣把話全都說出來的德拉科,注視著拉維尼亞的臉龐,才發現心中緊張的情緒並沒有因此而緩解,一顆心反而懸得更高了。

  察覺到德拉科的情緒,拉維尼亞笑的更加燦爛了起來,“平安夜的話恐怕不行,不過接下來的幾天應該沒有問題。”

  先聽到不行二字的德拉科幾乎感覺到被挫敗包圍的失落感,一直到拉維尼亞的話全都說完,他才傻愣愣地眨了眨眼睛,遲了半拍才將她的話完全理解過來的德拉科激動的心跳似乎都停跳了一拍。“阿、阿尼亞,你答應了?!”

  “是啊。”聽到拉維尼亞的確認,激動到狂喜的德拉科猛地出手捧住了她的臉頰,遲疑了一下之後,在她的臉上印下了一個吻。吻過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什麼的德拉科,那張俊臉瞬間漲的通紅,小聲而扭捏地道:“那我聖誕節那天去接你。”

  說完,也不顧拉維尼亞有沒有聽到,轉身就快速的跑開了。那模樣,哪裡還有半分被稱頌的斯萊特林小王子的風采,活脫脫就像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一般。摸著臉上還有些餘溫的地方,拉維尼亞的臉上勾勒出一抹濃重的笑容,心中暗道:德拉科,你可真是可愛呢!

  當距離聖誕假期還剩下一周的時候,布告欄上卻出現了一張足夠讓學生們津津樂道的告示——決鬥俱樂部。內容寫得很誘人,讓大部分的學生都有些蠢蠢欲動。

  甚至於一度被迫將自己淹沒在書堆裡面的煩躁的哈利也打算去一看究竟。如果真的很不錯,他也打算學上兩招,好在下次對上馬爾福的時候,給他好看。

  被德拉科牽著從擁擠的布告欄圍觀的人群中擠出來的拉維尼亞在注意到他臉上那像是知道了些什麼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德拉科,難道你打算去那個決鬥俱樂部?”

  問話的同時,拉維尼亞的神情有些古怪,在他看來,德拉科的水平完全沒有必要去和那些沒有一點基礎的學生們混在一起。

  聞言,德拉科笑著捏了捏拉維尼亞的小手,湊近她的耳邊輕聲道:“阿尼亞,這個決鬥俱樂部可是洛哈特那個草包辦的……”

  “那你還打算去?”聽到這話,她皺著眉頭反問。“可是,草包洛哈特選的助手卻是斯內普教授。”“哈?!”發出了一個象聲詞的拉維尼亞一時間也有些反應不過來了。洛哈特那個白痴居然找斯內普教授做助手?!他除了是個草包之外,腦袋也不好使吧?!

  “現在你明白了吧,親愛的阿尼亞?”“所以,你是打算去看草包出醜?”“當然。”望著德拉科仰著腦袋,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拉維尼亞笑著道:“那好啊,算我一份哦!”

  決鬥俱樂部第一次聚會的那天晚上,禮堂裡面聚集了好多學生。而原本用餐的長桌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沿著一面牆出現了一個鍍金的舞台。

  由於舉辦人還沒有來,學生們一個個唧唧咋咋地擠在一起討論著。讓哈利詫異的是,斯萊特林的學生,甚至是那個馬爾福居然也來了。和其他學院的學生不同,他們來到之後,紛紛站在最靠後空曠的地方,大部分都雙手抱胸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好像已經知道什麼似的。

  就在眾多學生還在討論是誰來教導他們,而哈利正打算參與到討論中的時候,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而目睹來人是誰的哈利,到嘴邊的話不由地變成了□。

  走進來的兩人一個是穿著紫色長袍光彩照人的洛哈特,另一個則是萬年不變的黑袍子,一臉陰沉的斯內普。見到自家學院的院長的出現,斯萊特林的小蛇們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響起了一陣掌聲。偏偏洛哈特自我感覺良好的以為這掌聲是獻給他的,還在台上一個勁的笑著,活像個馬戲團的小丑。

  洛哈特揮手叫大家安靜,然後大聲喊道:“圍過來,圍過來!每個人都能看見我嗎?是這樣,鄧布利多教授允許我開辦這家小小的決鬥俱樂部,充分訓練大家,以防你們有一天需要自我防衛。

  採取我曾無數次使用的方式保護自己,欲知這方面的詳情,請看我出版的作品。我來介紹一下我的助手斯內普教授,”洛哈特說著,咧開大嘴笑了一下,“他對我說,他本人對決鬥也略知一二,還慷慨大度地答應,在上課前協助我做一個小小的示範。我說,我可不願意讓你們這些小傢伙擔心—— 等我跟他示範完了,我還會把你們的魔藥老師完好無損地還給你們,不用害怕!”

  聽了洛哈特的這些話,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無聲地嗤笑了起來。與此同時,洛哈特所謂的示範也開始了。只見洛哈特鞠躬之後,做了許多無謂且花哨的動作,將魔杖舉在胸前,“我們用一般的決鬥姿勢握住魔杖,數到三,就開始。當然這只是切磋。”

  說完,他開始數數,““一——二——三——”雙方同時把魔杖猛地舉過肩膀。“除你武器!”伴隨著斯內普的聲音,一道耀眼的紅光擊中了洛哈特。而站立不穩的他猛地朝後飛出舞台,撞在牆上,而後滑落下來,蜷縮在了地板上。

  見此情形,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發出一陣哄笑聲。過了一會兒,洛哈特才頂著狼狽的模樣,歪歪斜斜地回道了舞台上面。

  “大家看到了吧!這就是繳械咒,正如你們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魔杖。啊!謝謝你,布朗小姐。是的,斯內普教授,向他們展示這一招,這個主意真妙,不過,我這麼說你可別介意,剛才你要來這麼一手的意圖很明顯。如果我想要阻止你,是不用吹灰之力的。我倒認為……”

  大概是感覺到了斯內普滿臉不耐和那令人驚懼的低氣壓。洛哈特識趣地到,“示範到此結束。”

  洛哈特走到學生中間,給前來參加的學生全都分成兩人一組,這讓本來想要開溜的哈利,一時間只得滯留了下來。原本打算讓自己和羅恩分成一組,熟料就在這個時候,斯內普卻忽然走到他的面前,面色不善地道:“哈!波特也來參加了?!很好,德拉科上這兒來,好好的指導一番我們偉大的救世主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們 馬上要過年了喲 lessness在這裡先給大家拜個早年

  ╮(╯?╰)╭

  雖然窩很窮 給不了紅包 不過雙更福利神馬的還是可以滴

  除夕夜雙更 親們想要咩?


☆、47

  迫於無奈和德拉科面對面站立著的哈利,一點也沒有把洛哈特所說的決鬥規定聽進去。看著面前德拉科那張假笑的臉,哈利只覺得壓力更大了。

  因為見識過對方的實力,所以心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讓他放棄,可是大庭廣眾之下,拉維尼亞甚至還在一旁看著,自己現在就退縮只怕會更讓她看不起自己的。想到這裡,哈利咬了咬牙,雙腿繃得筆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氣弱。

  “面對你們的搭檔!”洛哈特回到舞台上,喊道,“鞠躬!”聽到洛哈特的這句指示,哈利只是緊緊地盯著對方,連頭都沒有點一下。

  反倒是德拉科,懶洋洋地欠了欠身,動作間將那一股貴族的氣態表露無疑,他鞠躬的動作更是標準的好像用尺子量出來的一般,將在場所有按照洛哈特指示做的學生全都比了下去。

  “舉起魔杖,做好準備!”洛哈特大聲說道,“等我數到三,就施魔法,解除對方的武器。只是解除武器!我們不希望出事故。一——二——三——”三字剛剛落下,哈利就感覺到肩膀上一陣鈍痛,顯然是被一道不知名的魔咒擊中了。

  踉蹌了一下的哈利,眼角瞄到假笑著的德拉科,心頭一陣起火,握著魔杖直指對方,大喊道:“咧嘴呼啦啦!”哈利這點水準的攻擊於德拉科來說根本就是小兒科,是以他只是側了側身就躲了過去,步伐輕的連他身上的袍子都沒有飄起。

  “呵!波特,你就這點水準可要怎麼擔任拯救巫師界的重任呢?”輕笑一聲的德拉科擎著輕飄飄的嘲諷的語調,話音落下的同時,又是一道快的讓人辨識不出來的咒語擊中了哈利的膝蓋。被擊中的哈利雙腿隨即不受控制地抽動了起來,像是在跳一種快步舞。

  “停下!停下!”洛哈持尖叫著,可是他卻一點也沒有拿出應該有的阻止的動作。好在,關鍵時候,斯內普將大權攬了過去。“咒立停。”他揮動魔杖解除了哈利不受控制瘋狂跳舞的雙腿。

  其實除了哈利和德拉科這一組發生了這樣的情況之外,其他的幾個對練小組也狀況百出。一股綠瑩瑩的煙霧在整個會場上空彌漫著。納威和賈斯廷雙雙躺在地板上氣喘吁吁著;羅恩抓住臉色死灰的西莫,不停地道著歉也不知道是發生了差錯。

  “天哪!哦不!”洛哈特在人群中跳來跳去,看著眾人練習決鬥的結果,最終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我認為,我最好教你們怎樣阻止不友好的魔法。”

  洛哈特滿臉慌亂地站在禮堂中央說著這番話,邊說著還朝斯內普看了過去。只不過,在發覺對方眼中明顯不善的光芒之後,他很快就轉開了目光。

  “請自願上來一對,這樣的話,隆巴頓和芬列裡,你們怎麼樣?”“我覺得這個主意可不怎麼樣。”說著斯內普也快步走到更靠近中央的地方,“隆巴頓即使用最簡單的咒語也能造成破壞。毫無疑問,我們是在把芬列裡的殘骸裝在一隻火柴盒裡,送進醫院病房。”

  說完,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發出一陣嘲笑的聲音,而隆巴頓的圓臉紅的更加厲害了起來。“不如……”斯內普黑色的眼眸在場上掃視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了哈利和德拉科的身上。“就讓偉大的波特先生,和德拉科再示範一回。”

  “這也不錯!”表示贊成的洛哈特,隨即是以德拉科和哈利走到禮堂中央,然後指揮著人群後退給他們讓出一定的空間。好了,哈利,”洛哈特擺出指導的姿態道,“當小馬爾福先生用他的魔杖指著你時,你就這麼做。”

  他舉起自己的魔杖,左右揮舞一番,似乎是想變幻出複雜的花樣,卻不小心把它掉在了地上。斯內普在旁冷笑一聲,洛哈特連忙撿起魔杖,說:“唉喲——我的魔杖有點兒興奮過度了。”“你在害怕嗎,波特?”仍舊是那慢悠悠的語調,卻聽得哈利不由地冒火。

  “你做夢吧!”哈利從嘴角咬牙切齒般地憋出這幾個詞,輕易就聽出了他的情緒。“洛哈特教授,你能再向我演示一下那種阻止咒語的方法嗎?”哈利話是這樣說,但實際上他並沒有抱有多大期望。聽到哈利的問話,洛哈特快活地拍打著他的肩膀,“就照我剛才那樣去做,哈利!”

  雖然結果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毫無疑問,洛哈特是草包這一點已經毫無疑問了。知道自己沒得選擇的哈利握緊了手中的魔杖,準備靠自己隨機應變了。見雙方都做好準備了,洛哈特隨即喊道:“一——二——三——開始!”

  一直都在謀劃這一刻的德拉科終於露出了得逞的笑意,這讓始終密切注意著他動向的哈利終於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德拉科已然輕點了一下魔杖,接著聽到一聲輕微的炸裂聲,一條大約有兩米長的黑蛇從中躥出來,重重地落在他兩個中間的地板上,接著昂起蛇頭吐著蛇信子,準備進攻。見狀,人群瞬間混亂成一團,尖叫著迅速向後閃避,讓出更大的一片空地。

  “不要動,波特。”斯內普慢悠悠地道,那模樣似乎非常樂意看到哈利站著一動不動和蛇大眼瞪小眼的狀態。停頓了一下後,才執起他的魔杖,“我來把它弄……”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洛哈特搶白了,“讓我來!”說著,就見他舉起魔杖威脅地向蛇揮舞,然後一聲巨響傳來,那條黑蛇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躥起一丈多高後,重重地落回到地板上。

  出了這樣的情況,黑蛇顯然被激怒了,嘶嘶地吐著信子徑直朝賈斯廷.芬列裡游過去,昂起腦袋,露出毒牙,作勢就要攻擊上去。哈利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他只是希望要阻止黑蛇的攻擊。可是,他的雙腿卻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動著,然後傻乎乎地衝著黑蛇大喊了一聲,“放開他!”

  奇跡發生了,那條黑蛇居然真的就軟軟地趴在了地上,並且乖順地卷縮在一起。和這條黑蛇對視著的哈利卻怪異地感覺到自己的恐懼感已經消失了,他甚至感覺到蛇不會再襲擊任何人。可是,自己為什麼會感覺到,他卻一點也不明白。

  “哦!偉大的救世主波特居然會爬說語。這可是斯萊特林傳人才會的能力呵!莫非,密室真的是……”“住口,馬爾福!”再次聽到德拉科這樣帶有暗示性的話語,哈利發怒了,大喝一聲阻止了對方繼續說下去的話語。

  喝止了德拉科,哈利連忙朝賈斯廷看過去,以為對方至少會感激他,誰料他臉上的神情卻是憤怒和驚恐。“你以為你在玩什麼把戲?”他衝著哈利大喊一聲,沒等哈利答話就轉身衝了出去。

  斯內普對那條盤在地上的黑蛇揮了揮魔杖,黑蛇隨即消失了。與此同時,哈利感覺到斯內普正用一種狡詐的似乎算計著什麼的目光注視著他,甚至於,其他周圍的同學也都不善地注視著他,一邊切切私語著。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就在這時,他覺得有人拽了拽他的衣服後襟。“走吧,”羅恩在他耳邊說,“快走!”大概是已經被眼下的情況弄悶了的哈利,此刻也失去了自己的見底,跟在羅恩的身後一同離開。而當他們出門時,人們紛紛向兩邊退讓,好像生怕沾惹上什麼似的。

  一路上,羅恩一言不發腳步匆匆地拽著哈利,一直到回到了空無一人的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他才一把把哈利推進了一把椅子上面,“你是個蛇佬腔。為什麼不告訴我?”“哈?我是個什麼?”“蛇佬腔!”羅恩語速急促地解釋道“你會跟蛇說話!”

  “原來是這樣啊!”聽到羅恩的解釋,哈利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模樣,“我是說,這是我第二次這麼做了。有一次在動物園裡,我無意中把一條大蟒放了出來,大蟒向我表哥達力撲過去。

  這事情說來話。那條大蟒蛇告訴我,他從未去過巴西。和他說話的時候,我就不知不覺把它放了出來,我不是有意的,那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已是個巫師。”哈利在複述著這段經歷的時候,言語間有幾分歡快,顯然那是他兒時為數不多的快樂的記憶。

  “一條大蟒告訴你,它從未去過巴西?”羅恩用幾乎虛弱無力的聲音問道。“怎麼了?我敢打賭,這裡的許多人都能做到。”哈利情緒並沒有受到羅恩的影響,又或者是回憶起了一些快樂的事情,顯得很高興。

  “哦不!這不是一種稀鬆平常的本領。哈利,這很糟糕!”羅恩的話,讓哈利有些生氣了,他猛地站了起來,握著拳反問道:“到底怎麼了?如果不是我叫那條蛇不要襲擊賈斯廷……”

  “這就是你當時對那條蛇說的話?”“你什麼意思,羅恩?你當時也在場!”“不!”羅恩面色死灰地搖了搖頭,“你用的蛇佬腔說話,蛇的語言。這也難怪賈斯廷驚恐萬狀。”

  “我說的是另一種語言?我怎麼可能說另一種語言,自己卻不知道呢?”哈利難以置信地看著羅恩,一邊不停地反問著自己,那模樣似乎很希望他的朋友羅恩能夠替他解答,一切並不是那個樣子。然而,羅恩卻只是搖了搖頭,臉色更是凝重,讓哈利更加地莫名了起來。

  “好吧!假設我說的是蛇的語言。可是,阻止一條醜陋的大蛇把賈新廷的腦袋咬掉,這有什麼不對呢?”“不是這樣的哈利!”羅恩用他從來沒有聽到過的凝重的口吻道:“能跟蛇說話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著名本領。所以,斯萊特林學院的院徽才是一條蛇。”

  “那你的意思就是馬爾福說的都是真的!?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愣了好久才接話的哈利出現了一種幾乎崩潰的狂躁的狀態,看的羅恩很是擔憂。

  他重新把哈利按住坐在椅子上,“聽著哈利!你是蛇佬腔,或許是斯萊特林的傳人,但不能證明你真的和密室以及那些攻擊事件有關。”可惜的是,羅恩的話顯然並沒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因為當天夜裡,哈利還是失眠了。

  這件事情,就像是一個結,一直梗在哈利的心頭,讓他不論怎麼樣都安定不下來。左思右想之後,他還是決定去和賈斯廷說清楚。城堡外面大雪紛飛著,天氣也陰沉沉的。認定賈斯廷不會離開城堡的哈利,決定先去圖書館看一看。

  沒想到就在哪裡,他卻聽到了一些這樣的對話,“如果波特認準了要把他於掉,他最好暫時隱蔽起來……”“是蛇佬腔。大家都知道,這是黑巫師的標誌……”

  “還記得牆上寫的話嗎‘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波特與費爾奇吵了一架,很快我們就得知,費爾奇的貓遇難了……”覺得自己有些聽不下去的哈利,從書架後面走了出來。而見到哈利的出現,這些赫奇帕奇都嚇得呆若木雞。

  “我在找賈斯廷.芬列裡。”話音落下,赫奇帕奇學生們紛紛朝一個名叫厄尼的學生看過去。“你找他做什麼?” 厄尼顫抖著發問,說話間幾乎可以聽得到他牙齒打架的聲音。“我想告訴他,在決鬥俱樂部裡,那條蛇究竟是怎麼回事。”

  聞言,厄尼咬了咬慘白的嘴唇,然後深深地吸了口氣,“當時我們都在場。我們看見了是怎麼回事。”“那麼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我對蛇說話之後,他就退回去了?”哈利焦急地問道。

  “我只看見,”儘管他全身不停地發抖,但他仍舊固執地道,“你用蛇佬腔說話,催著蛇向賈斯廷進攻。”“我沒有催蛇向他進攻!”哈利氣得渾身發抖,大聲反駁道,“蛇連碰都沒有碰到他!”

  “就差一點兒點兒,假如你想打我的主意,我不妨告訴你,你可以追溯到我們家九代的巫師,我的血統和任何人一樣純正,所以……”“我才不關心你有什麼樣的血統呢!”狂怒的哈利一下就打斷了厄尼的說話。“我為什麼要去襲擊麻瓜?”

  “我聽說你恨那些和你住在一起的麻瓜。”厄尼迅速地解釋道,一邊小心地後退很是害怕自己會收到牽連。“和德思禮一家住在一起,不恨他們是不可能的。我倒希望你去試試看。”說完,他猛地轉身,怒氣衝衝地離開了圖書館。

  因為憤怒的關係,他沒有注意到面前的情況,也因而一頭撞上了一件東西。被撞擊力反彈的哈利,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哦,海格,是你啊!”本來還很生氣的哈利,在抬頭看到是海格的時候,怒氣這才沒有發出。

  “你好嗎,哈利?”說著,他把臉上的盔式帽往上拉了拉,以便說話,“你怎麼沒有上課?”“因為下雪取消了。你怎麼來這裡了?”從地上爬起來的哈利隨口問道。

  聞言,海格舉起那隻軟綿綿的公雞,“是這學期被弄死的第二隻了,要麼是狐狸,要麼是一個吸血的妖怪,我需要校長允許我在雞棚周圍施個咒語。”

  他想哈利解釋著自己的來意,說完,他更加仔細地看著哈利,再次開口道:“哈利,你看起來不太高興?”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把那些事情說出來的哈利只是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得走了,海格,下一節是變形課,我得去拿我的書。”

  和海格告別之後,哈利就朝格蘭芬的休息室轉回。一邊走,一邊還想著剛才厄尼的話。越想越來氣的他,重重地踏上樓梯,而後轉彎走向另一道走廊。這裡光線特別昏暗。有一塊玻璃鬆動了,凜冽的狂風吹進來,把火炬撲滅了。

  所以,基本看不清前面的情況的哈利走著走著,忽然被一個東西給絆倒了。摸了摸摔疼的地方,哈利轉過頭想要看清楚是什麼絆倒了他。只是,當他看清楚的時候,他只感覺到渾身冰冷,如墜冰窖。

  賈斯廷.芬列裡正躺在地板上,渾身僵硬,一種驚恐萬狀的神情凝固在他臉上,眼睛呆滯地盯著天花板。而他的身邊差點沒頭的尼克,渾身烏黑,煙霧繚繞,一動不動地平躺著懸浮在離地面六英寸的地方。他的腦袋掉了一半,臉上帶著與賈斯廷一模一樣的驚恐表情。

  徹底慌了神的哈利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六神無主地在空盪蕩的走廊裡四下張望。當然,他可以選擇逃走,可是他覺得不能讓他們這樣躺在這裡。強忍著慌了的情緒思考著辦法的哈利,卻聽到碰地一聲。他旁邊的一扇門被撞開,專愛惡作劇的皮皮鬼一頭衝了出來。

  “啊,原來是小不點兒波特!”皮皮鬼咯咯地怪笑著,連蹦帶跳地從他身邊走過,把他的眼鏡都撞歪了。“波特在做什麼波特為什麼鬼鬼祟祟的……”

  說道這裡,皮皮鬼的跟頭翻了一半忽然不動了。頭朝下的他顯然是看到了賈斯廷和差點沒頭的尼克。愣了一下後,他連忙站直了身體,而後不及哈利阻止他,便尖聲高呼起來,“動手啦!動手啦!又動手啦!是人是鬼都不能倖免啊!快逃命吧!”

  皮皮鬼的話,把周圍的人全都驚動了起來。而在此被人發現在案發現場的哈利,自然沒能倖免。雖然最後鄧布利多願意相信他,可是即便如此,哈利是凶手的傳言已然在整個霍格沃茨飛散開來,幾乎每一個人看到他都像是看到了瘟疫和病毒一樣。這讓哈利非常不好受。

  越發嚴峻的情勢反而讓哈利的腦袋變得清楚了起來,仔細地回想了一番從決鬥俱樂部開始,自己的情況就越來越糟糕。而一切都要歸功於馬爾福放出的那條黑蛇。現在想來,哈利覺得馬爾福當時臉上的笑容分明就是算計。是的,是他,一定是他!

  哈利性格還是比較衝動,因此有了想法的他,並沒有進一步部署自己的計劃,而是在看到德拉科的時候,不顧周圍還有其他同學再場就衝了上去。“馬爾福!”怒吼一聲的他,一把就抓住了德拉科的衣領。

  怒火中燒的他,此刻連拉維尼亞同樣不滿的目光都無暇顧及到了。早就猜測著哈利會去找他的德拉科一點也不惱,他給了拉維尼亞一個安撫的目光,而後若無其事地把自己的衣服從哈利的手中解救出來,慢悠悠地反問道:“怎麼了,波特?你是打算告訴我,你準備轉院加入斯萊特林了嗎?”

  “你這個陷害我的混蛋,我要跟你決鬥!”“好啊,樂意之至!”達成一致的兩人隨即朝二樓走了上去,憤怒之中的哈利眼下也已經無暇顧及其他學生的那些竊竊私語了。

  兩人找了一個空教室走了進去,然而還沒等決鬥開始,哈利就先被一道魔咒擊中,頓時動彈不得。

  感覺到哈利憤怒的瞪視,德拉科只是把玩著他的魔杖,慢條斯理地道:“波特,我答應你的決鬥不過是一個藉口。事實上,就算你不主動找我,我也會找你。因為我有事要找你談,”在哈利詫異的目光中,德拉科頓了頓才繼續道:“比如,合作……”


☆、48

  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的顯得很是莫名的哈利,大約心情還不錯的德拉科大發善心地替他解惑道:“聽著波特,在決鬥俱樂部的時候,我確實是故意放出那條黑蛇的……”

  德拉科的話音剛剛落下,哈利那雙綠色的眼眸幾乎要噴出火焰來,如果不是因為被施展了魔咒不能動彈的關係,他早就動手了。

  感嘆了一聲的德拉科在哈利的面前晃了晃食指,用很悠哉的口吻道:“波特,你這樣不冷靜可不好!雖然我是有意算計了你,可是你會爬說語這一點本就是你的能力之一。就算你現在不暴露出來,早晚也會天下皆知的。”德拉科直擊紅心的幾句話,使得哈利眼中的怒火很快就熄滅了下來,甚至還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好了波特,如果你能保證不管我說了什麼你都保持冷靜的話,我可以放開你。”那就快點放開我!用眼神表達著這個意思的哈利死死地瞪著儀態優雅的德拉科。像是故意的一般,德拉科過了好一會兒才會動魔杖,將哈利放開。

  “有什麼話,你快點說吧!”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哈利沒好氣地開口道。“相信對於學校裡面頻頻發生的被攻擊的事件,你應該也有懷疑的對象了吧,波特……”

  “你什麼意思?!”不知道是因為被羅恩洗腦的關係,還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情敵,總之,對於德拉科哈利早就沒有了一開始友好相處的想法,甚至對他還有一些防備。而在聽到他講學校攻擊事件的時候,這種防備更加加深了起來。

  “事實上,波特,你猜測的並沒有錯,造成這一切攻擊的凶手,就是那個人。”“你是說伏地魔?”聽到哈利直呼黑魔王給自己取得那個毫無美感的名字,德拉科愣了一下才點頭道:“是的,不過我更習慣稱呼他黑魔王。”

  如果說一開始德拉科的話讓他防備的話,那麼現在哈利則有些傻眼了。羅恩不是說斯萊特林,尤其是馬爾福一家都是伏地魔的爪牙嗎?

  可是眼前的這個德拉科.馬爾福完全沒有一個爪牙應該有的樣子,這是怎麼回事,是自己幻覺了嗎?想到這裡,哈利不由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夠了,波特。停止你那愚蠢的小動作。本來這件事我確實不打算插手的,因為就算全部學員的學生都被石化了,斯萊特林也會平安無事。但是,黑魔王卻盯上了阿尼亞,這讓我不得不先下手為強了!”

  “你、你說什麼?伏地魔盯上了拉維尼亞?!”德拉科的話像是扔下了一顆手雷,把哈利原本的防備全都炸沒了,剩下的只有焦急和擔憂。

  波特家的痴情或者是一脈相承的,也因此,即便拉維尼亞一直不見待哈利,哈利在她身上也屢屢受挫,但是卻不能阻止哈利為她擔憂和焦急。哈利的表現雖然正中了德拉科所盤算的最佳方案,但是心中卻還是為此有些不滿。

  因為,對方表現的越為在意,就說明拉維尼亞在他心中的分量越重。再回想起自家教授那一段受創的過去,德拉科不由地在心中暗罵一句:該死的波特家!

  內心活動一點都沒有表露出來的德拉科在聽到哈利的問話後很快就給出了回答,“是的,阿尼亞親口向我承認,她曾與黑魔王對峙過,甚至還交手過。”

  暗中鄙夷地瞥了一眼哈利那震驚的瞪大的雙眸,半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模樣,德拉科繼續道,“黑魔王希望阿尼亞能夠臣服於他。阿尼亞沒有答應,而我之所以在魁地奇上受到攻擊,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大概是因為德拉科所說的內容太過讓人震驚的原因,哈利過了好久都沒有回過神來。見狀,德拉科不耐地撇了瞥嘴,抽出魔杖就給了他一記“清水如泉”,毫不留情的把他淋成了一個落湯雞。

  “你幹什麼,馬爾福?!”

  總算回過神來的哈利,很是惱火地抹著自己的眼鏡。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錯的德拉科收回魔杖,對著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整理乾淨的哈利開口道:“波特,你有一個假期的時間考慮合作的事情,當然你要現在拒絕也沒有關係。”

  眼看對方繞過自己就要離開,哈利連忙出聲喊住,“等一下,馬爾福,你的意思是要等到聖誕假期之後?那如果在假期裡面……”

  “愚蠢的波特!”終於還是忍不住,用類似於斯內普的說話方式鄙夷著對方道,“在聖誕假期動手,你以為黑魔王和你一樣腦袋裡面全是芨芨草,還是洛哈特把他的草包傳染給你了?”

  藉著身高比哈利略高出一些的德拉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言語間那諷刺的意味,幾乎讓哈利快要氣炸了,可惜在語言方面沒有這方面天分的他,著實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嫌打擊力度不夠大,原本已經走出門口的德拉科驟然回頭,滿臉得意的道:“忘記告訴你了,這次聖誕節,阿尼亞答應去我家做客!”說完,他才邁步離開,斗篷隨著他的步伐輕輕地擺動著,全身上下都散髮著一股鮮明的愉悅氣息。

  很快就到了聖誕假期開始的那一天,霍格沃茨特快想往常一樣,載著學生們離開霍格沃茨。今年的聖誕假期對於拉維尼亞說還算平穩,沒有為了那些聖誕節的回禮而焦頭爛額。

  不過也因為那個在暗中鬼鬼祟祟還沒有落網的黑魔王的殘魂,所以,她準備的聖誕禮物大部分都是可以抵禦一次魔咒攻擊的小飾品。唯一的區別在於,關係更親密一些的,小飾品抵禦魔咒攻擊的能力就越強大。

  當然,因為答應了德拉科要去他家拜訪的關係,所以拜訪所需要準備的禮品自然也落到了她的頭上。畢竟,對方可是巫師界出名的貴族,假設自己準備的禮物太差,根本拿不出手不是嗎?!好在,改良門鑰匙的研究雖然一直沒有結果,卻歪打正著地讓她發現了一種新的煉金陣法。這才使得她的禮物問題迎刃而解了。

  一直忙到放假的前一天晚上才把禮物全都準備好的拉維尼亞,好不容易在列車上找到一些可以用來看書的空閒時間。

  可是,還沒有等她翻上幾頁,就被德拉科那灼灼的目光打量的有些受不了了。抬頭朝他望過去的拉維尼亞還沒有說話,就見他皺著那張俊臉,小孩子一般地伸出了幾個手指比劃道:“阿尼亞,你又有那麼久沒有理睬我了!”

  其實就算拉維尼亞和德拉科沒有那般身後的感情,就德拉科目前表現出來的可憐又可愛的模樣,也不會有人願意苛責他的。更何況,在她的心中,他本來就非同一般。

  無奈地長嘆了一聲,伸手抓住他伸出來的比劃的雙手的拉維尼亞,不得不解釋道:“德拉科,如果不是為了聖誕節的回禮,我也不會這樣忙碌了!真不明白,你們明明是巫師為什麼要過聖誕節?”

  “阿尼亞,你也是巫師!”拉維尼亞的感嘆剛剛落下,就聽到德拉科急切的反駁她,一邊瞪大了眼睛盯著她,一副你別向把自己撇乾淨逃走的意思。

  弄不明白德拉科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意思的拉維尼亞又是長嘆一聲,“德拉科,我已經熬夜好幾天了,能讓我……”話不及說完,德拉科已然湊到他的面前,一臉關切地道:“阿尼亞,那你累不累?睡一覺吧,我的肩膀給你靠。”

  其實,她本來是想說讓德拉科安靜一會兒,給她一些看書的空間,再者,以拉維尼亞的體質,熬夜幾天根本沒有什麼問題。可是,對上那雙藍灰色的眼眸,她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下來。將書本合上的她起身坐到了德拉科的身邊,然後側著身體將腦袋枕到了他的肩膀上面。

  一直將德拉科視作一個需要保護的驕傲的孩子的拉維尼亞這一刻才突然發現,這個曾經比自己矮上半個腦袋的驕傲的孩子似乎已經在自己不知不覺中長大了,連肩膀都寬厚了許多。

  也許有一天……心中泛起某一個念頭的拉維尼亞,並沒有給這一念頭髮展的空間,下一刻就帶著因為這個念頭升起的不安,將這一絲可以稱之為雜念的想法強行打壓了下去。

  感覺到肩膀上的分量,和拉維尼亞那蹭了蹭腦袋的動作,德拉科放低聲音道;“阿尼亞,你感覺不舒服嗎?”“不,挺好的。”聽到滿意的答覆,德拉科在心中長吁了一口氣,然後右手試探性地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腰上,見她沒有反感,這才放心下來。

  “阿尼亞,你會來我家做客的對吧?”剛剛合上眼睛沒一會兒,就聽到自己的上方傳來德拉科的問話。聽到這句問話,再結合之前他的表現,拉維尼亞隨即就得出了結論。

  原來他,不過是擔心自己會失約啊?!想通了的她,嘴角隨之勾起一抹弧度,然後輕輕地“恩”了一聲作為回答。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的德拉科,不安的情緒這才被平復下來,用臉頰輕輕觸碰了一番拉維尼亞的發頂,柔聲道:“阿尼亞,你休息吧!”

  看著兩人溫馨的這一幕,潘西不由地為他們叫好。可惜,身邊偏偏有個煞風景的傢伙在那裡散髮著哀怨的眼波。見狀非常不喜的潘西也不客氣,抬腳就狠狠地給了對方一下。

  “嗷!”痛的哀嚎一聲的布雷斯很快就被德拉科的“無聲無息”咒和“石化咒”擊中,一時間,別說呼痛抱怨了,根本連身體動無法挪動半分。

  被石化且噤聲的布雷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身邊那幾個毫無同學愛的惡友把自己當成空氣一樣不聞不問,內心不住地泣血,哭嚎道:德拉科、潘西,你們兩個沒有義氣的混蛋!

  拉維尼亞惡整我就算了,你們居然也對我下手。嚶嚶嚶——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太傷心了,你們太殘忍了……

  一直到明顯的感覺到列車慢下來的速度,德拉科這才輕手輕腳地將人搖醒。慢慢地坐直身體的拉維尼亞朦朧著雙眼,將改在自己身上的,因為自己動作而滑下去的衣裳伸手抓住,整個人卻還有些不是很清醒的模樣。

  把她這般模樣看在眼裡的德拉科,有一種被幸福彌漫著的感覺,他輕輕地抬手,意圖把拉維尼亞那有些亂了的發絲整理一下。

  原本以為,自己的這一動作一定會被還在朦朧狀態的拉維尼亞防備地一把抓住。已經做好失敗準備的德拉科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就這樣毫無阻礙地觸碰到她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的阿尼亞已經完完全全的信任他了,就連那自我保護條件反射,也不再將他納入其中了?!想通這一點的德拉科,心中不住地狂喜,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燦爛起來,與之相反的,手上的動作確實更加輕柔小心。

  大約愣了幾秒鐘的時間,整個人才徹底的清醒了過來的她。在德拉科溫柔的注視下,拉維尼亞伸手撫上了剛才自己依靠的他的肩膀,輕輕地揉捏道:“累嗎?”“怎麼會。”笑著將拉維尼亞的手捉住捧在胸前,心中暗道:就算累,也是甜蜜的負擔,我甘之如始。

  捧著一本雜誌躲在角落裡面的潘西,用雜誌遮擋著自己的大半張臉偷看著,笑的眉眼彎彎的,那模樣似乎是在替自己的發小高興。而德拉科也是一樣,溫柔的凝視著拉維尼亞臉龐的他,正思索著是不是趁著這個完美的氣氛說點什麼。

  不過很可惜,天性遲鈍的拉維尼亞顯然並不明白眼前的氣氛對於德拉科來說有多麼的重要,又或者因為布雷斯哀怨的氣場太過強烈了。是以,沒一會兒,她就轉開了目光。下一刻就定格在了對面軟座上,像一座雕像一樣的,瞪大了眼睛散髮著哀怨氣息的布雷斯。“這個,他怎麼了?”

  拉維尼亞哪裡知道,她的這一句普普通通的問話,立刻就替布雷斯引來了潘西與德拉科的雙重不滿,仇恨值即刻翻倍了。

  在心中暗罵了一句的德拉科,此時此刻非常後悔沒有當時就把布雷斯那個傢伙扔到車廂外面;潘西亦是恨不得將這個煞風景的白痴一腳踢到窗外去。

  可是,眼下的情況著實不適合在動手做些什麼,是以,德拉科若無其事地偷偷將布雷斯身上的咒語解開,“他只是無聊所以在哪裡發呆罷了。”聽到這個話,布雷斯簡直要哭出來了。

  可惜的是,他的身體因為被咒語固定了一段時間,也因此,咒語解開的剎那,他直接就一頭倒在了車廂的軟座上。別說是哭了,就算是細微的表情也無法做出來。

  雖然拉維尼亞並沒有質疑德拉科的話,不過憑自己的判斷,她還是察覺到了布雷斯的異樣。到底還是將對方視作朋友的她,倒並沒有再落井下石、雪上加霜,反而拍了一個治療術的光球給他。

  終於恢復過來的布雷斯“嗷”了一聲,就朝拉維尼亞撲了過去,“嗚嗚嗚,拉維尼亞,你才是好人,大好人,我以前錯怪你了……”

  被布雷斯的表現嚇了一大跳的她,條件反射地朝後急退了幾步,讓布雷斯撲了個空。本來還有下一步動作,不過當察覺到德拉科不善的目光後,布雷斯很識趣地停了下來,但嘴上卻不斷地叨念著,“親愛的拉維尼亞,你真是太好了!我太喜歡你了……”

  不知道布雷斯是不是故意的,不過不管怎麼樣,他的這些話於德拉科這種占有欲極強又及其敏感的人而言,無疑是直戳到了他最痛的那一個神經了。

  冷眼盯了布雷斯一會兒後,他露出了一個讓人膽寒的笑容。毫無預兆地渾身輕顫了一下的布雷斯這才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這才識相地閉上了嘴。

  早就看慣了這三人的打打鬧鬧的拉維尼亞絲毫沒有意識到德拉科實在為她吃醋,反而做出了一副和事老的樣子道:“好了,已經到站了了,我們下去吧!”

  到底在德拉科的心中,拉維尼亞的地位是第一位的,因此他並沒有馬上就發作起來,而是溫柔地攬著拉維尼亞的腰,帶著她率先走了出去。

  正在站台上等著自己兒子的盧修斯和納茜莎一眼就看到德拉科擁著拉維尼亞走出來的畫面。見此情形,盧修斯不由地微微皺起了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拉維尼亞奪走了自己的兒子和妻子的喜愛,還是因為他覺得她的的深淺摸不透。

  即便自己的妻子已經多次警告過他不要妨礙小龍跟那個孩子的交往,但是盧修斯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做些什麼。在看到自己的兒子摟著拉維尼亞很是親密的模樣,納茜莎臉上的笑容更加地燦爛起來,心中不由地為自己的兒子叫好:不虧是我的小龍!

  儘管站台上來來往往、人潮湧動,可是拉維尼亞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其中那一對男俊女媚的華服夫婦。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每一次見到德拉科的父母就會莫名的緊張,這一次也是這樣。

  感覺到拉維尼亞忽然僵硬起來的身體,德拉科再度將人摟緊,關切地問:“阿尼亞,你怎麼了?”“不,沒沒什麼。”說話間,她順勢將德拉科推開,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當然,這一動作毫無疑問地惹來了德拉科的不滿,不過很快他就發現拉維尼亞異樣表現的原因。

  看了一眼在不遠處等待自己的父母,德拉科在心中暗笑道:原來他的阿尼亞竟然是害羞了!不過這是個好現象不是嗎?想通的他自然不在惱火,反而主動湊近到拉維尼亞的面前,將她一縷黑髮撥到耳後,“阿尼亞,別忘了我們的約定。聖誕那天我去接你!”

  不敢去看德拉科的父母會是什麼表情的拉維尼亞只是低著頭,輕輕地應了一聲。很少看到拉維尼亞這般少女模樣的德拉科看了她兩秒,接著心中升起了一個壞主意。就見他忽然靠近拉維尼亞,然後突然出手抱住了他,接著低頭在她的臉頰上印下了一個吻。

  將她此刻呆愣愣的模樣看在眼裡的德拉科,這才滿意地將人放開,走向他父母的身邊,跟隨著離開站台。至於拉維尼亞,則是被德拉科這一連串的表現驚得一直到赫敏找到她,大聲喊了好幾遍她的名字後,她才回神過來。

  才一回到馬爾福莊園,納茜莎就已經迫不及待的詢問自己兒子和拉維尼亞的進展情況,同時又有些不滿剛才在站台上的那個吻。“我的小龍,剛才在站台上你居然只親吻的小維尼的臉頰,追女孩子那麼含蓄可不行!”

  拉不下臉面說自己和拉維尼亞根本連男女朋友的關係都沒有確定的德拉科只好藉口道:“媽媽,你想把阿尼亞嚇跑嗎?還有,她已經答應來我們家做客了。”

  “真的嗎?什麼時候?”“聖誕那天我會親自去接她。”“哦!兒子你太棒了!”死死地抱了德拉科一下後,納茜莎就開始一邊碎碎念著,一邊毫無目的性地忙碌了起來。

  “小維尼要來做客,我一定要好好準備準備……叮叮,還有你們幾個,” 納茜莎指著幾個正在打掃的小精靈道:“過來幫忙。”“是的,女主人!”

  對於拉維尼亞來說,日子過得比在霍格沃茨還要清閒,大約就是陪著自己的父親,然後再處理一些酒紅莊園的事務。當然了,她並沒有忘記告訴卡爾頓自己要去馬爾福莊園做客的事情。

  本以為自己的父親還會詢問詳細內容,熟料他確實大手一揮,道:“去吧去吧,玩的開心一些!”說話的同時,心中很是欣慰的感慨道:他的寶貝兒總算是有點女孩子的模樣了!

  等到拉維尼亞在卡爾頓的強烈要求著裝完畢,被他送出來的時候,德拉科早已在門口等到多時了。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短裙靴子的漂亮女孩,德拉科的心情又是激動又是欣喜,但是很快,關心她的情緒就占了最上風。大步朝她走過去的德拉科隨手就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風圍在了衣著有些單薄的拉維尼亞身上。

  把德拉科這般動作看在眼裡的卡爾頓不由地在心中替他加上了幾分,雖然自家女兒的體質他的這個當爸爸的最清楚了。做完這一切,德拉科這才轉頭和卡爾頓握手行禮,“澤德先生,您好!”

  做足長輩派頭的卡爾頓只是點了點頭,接著便向拉維尼亞道:“寶貝兒,那你們去吧!”“爸爸,我們走了。”見拉維尼亞再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德拉科隨即將她送上了馬車。

  然後他才轉身向卡爾頓禮貌地道別,並且在他開沒有開口的時候就主動道:“我會照顧好阿尼亞的,請您放心。”

  望著這輛有些古老的馬車逐漸消失在飄揚的小雪中,卡爾頓不由地摸了摸下巴,心道:這個看起來漂亮的金髮小鬼,似乎還是很靠譜的樣子。看來寶貝兒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嘛!

  想到這裡,卡爾頓忽然愣了兩秒鐘,接著笑了起來,只不過那笑容不論怎麼看都含著一股不可忽視的奸猾的意味。

  感覺到馬車緩緩啟動之後,拉維尼亞到並沒有感覺很顛簸,可即便如此,心中緊張的情緒還是不斷地翻騰著,讓她有些坐立難安。

  看出了她的情緒的德拉科,笑著攬著她的腰,“阿尼亞,別這樣擔心!媽媽她可是很喜歡你的!”話雖然這樣說,可拉維尼亞的內心的情緒並沒有因此而穩定下來。

  馬車很快就因為抵達了目的地而停了下來,做足了思想工作的拉維尼亞深吸了一口氣,就被德拉科牽著手,請下了馬車。只是還不及她走進馬爾福莊園,一道人影就朝她直奔過來,緊緊地將她抱了個滿懷,同時也將她的心理準備全都擊成了殘渣。


☆、49

  將拉維尼亞抱了個滿懷的納茜莎還嫌不夠,將人鬆開之後,就面貼面地磨蹭起了她的臉頰。被納茜莎這般熱情的舉動徹底弄悶了的拉維尼亞,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納茜莎阿姨”後,就紅著臉半低著頭,一直到走進馬爾福莊園的室內之前都沒見她抬起頭來。

  見到拉維尼亞這般表現,德拉科強忍著嘴角抽搐的衝動,心中腹誹道:如果不是對阿尼亞有足夠的了解,我簡直要以為她愛上了我媽媽!他梅林的……

  德拉科的心理活動還沒有結束,就見到自己的媽媽在牽著拉維尼亞朝裡面走的同時,偷偷地朝自己眨了眨眼睛,那一副“小維尼好像更喜歡我呢,親愛的小龍”的樣子,氣得德拉科差點沒有嘔出一口血來。

  和拉維尼亞在外面看到的那復古式的建築一樣,室內的裝飾也充滿了古典的歐式韻味,就像她在電影中看到的中世紀晚期的那些古典建築裝潢一樣,嚴謹中又透出一股別樣的浪漫氣質。

  並沒有花過多的時間打量這些裝飾,因為坐在沙發上的氣場和存在感特彆強烈的盧修斯,使得拉維尼亞很順利地從納茜莎帶給她的不適應的情緒中走脫了出來。抿著嘴挺直了身體的她取出了她準備好的禮物,開口便道:“馬爾福先生,拉維尼亞.澤德前來……”

  話還才說了不到一半,就再次被納茜莎打斷了去。“哦,小維尼,你都喊我納茜莎阿姨,又怎麼能那樣稱呼我親愛的丈夫呢?!”

  納茜莎說的那般直白拉維尼亞自然不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一方面她和盧修斯的確不熟,另一方面盧修斯看起來又是那麼嚴肅的一個人,讓她實在開不了那個口。“納、納茜莎阿姨,這個我……”

  “茜茜,這不好。”對自己的妻子同樣無奈的盧修斯開口接過這個話茬,言語間明顯是婉拒的意思。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的拉維尼亞,那一口氣還沒有吐出來,就聽到納茜莎擎著毫不掩飾的不滿的口吻道:“盧修斯,你是什麼意思,對我有什麼不滿嗎?”“茜茜,你怎麼又……”

  眼看著因為自己的關係就要引發夫妻戰爭,拉維尼亞連忙朝就在自己不遠處的德拉科示意。熟料,他只是懶洋洋地回給自己一個“你就看著吧”的眼神,讓她頓時更加無措了起來。

  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德拉科家庭的拉維尼亞哪裡知道,這一位看起來嚴肅的一家之主——盧修斯.馬爾福,實際上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妻奴。別看他在外人面前一副指點江山,高高在上的模樣,一旦回到家裡對上自己的妻子納茜莎就立刻沒了脾氣。

  而德拉科之所以不阻止,一方面是因為知道自己的父母根本不可能鬧出什麼矛盾;另外一方面,則是單純地想看自己父親糾結鬱悶的模樣。

  眼看著德拉科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拉維尼亞只得伸手拉住納茜莎,磕磕絆絆地勸解道:“納、納茜莎阿姨,不關您丈夫的事,那個是我,我……”“好了,小維尼,我們不理他。凶巴巴的真不討人喜歡!”

  說完,納茜莎接過拉維尼亞手上的禮物,隨手就摔在了茶几上,拽著拉維尼亞徑直就上樓去了。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話,已經讓盧修斯的額頭上布滿了代表了糾結與氣悶的陰雲。

  再次目睹了自己父親完敗的劇目,德拉科這才慢悠悠地走到正在檢查拉維尼亞所送的禮物的盧修斯的身邊,“爸爸,趁著這個空閒,我們談談吧。”

  在徹底檢查過這一套成套的煉金製品卻是不存在惡咒和詛咒之後,盧修斯這才抬頭回應他的兒子道,“可以。”

  達成一致的兩人隨即上了三樓的書房。事實上,對於只要是拉維尼亞送的禮物,盧修斯幾乎全都檢查了一遍。即便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的可疑點,但是他對於拉維尼亞的防備卻未曾降低一分。

  把書房的門關上的盧修斯還嫌不夠地又在門上施展了好幾個咒語,看的德拉科很是無語。做完這一切,父子倆才在書房那顯得更簡約一些的沙發上坐下。“爸爸,您真的有必要這樣防備阿尼亞嗎?”

  早就知道自己的兒子想要與自己談話的內容是什麼的盧修斯並沒有詫異,很是淡定地反駁道:“就是因為她顯得非常的無害,才更顯得她的可疑。”知道自己的父親究竟有多固執的德拉科聽到這話反而笑著挑了挑眉頭,“爸爸,您真的不是因為媽媽的關係才不喜歡阿尼亞的嗎?”

  德拉科的這番話,其實已經將盧修斯的內心猜測的差不多了。只不過,又怎麼可能在自己的兒子面前承認這一切。因此,他只是冷哼了一聲,“德拉科,我可是你的父親!”

  自然明白自己的父親所表達的意思,只不過,德拉科本人也並非一個簡單的12歲的小巫師。是以,在聽到這番話後,心中不由地吐槽道:親愛的爸爸,我的閱歷可不並比您低多少。而且,在某些方面我看的可比您通透多了。比如:黑魔王!

  當然,這些話他自然不可能說出口,所以他只是用指尖輕點了沙發扶手兩下,話題便跟著轉了過去,“那麼,爸爸,我們拋開剛才的談話主題,單就阿尼亞的才華而言。倘若您仔細地研究過她的作品的話,那麼您就應該發現,她的煉金術已然凌駕在現今巫師界可以達到的煉金術的最高點之上了。作為一個馬爾福來說,您這樣感情用事,實在不是一個合格的馬爾福應該有的表現。”

  事實上,除卻屬於自己兒子的那一把新光輪2001之外,盧修斯對於拉維尼亞的煉金製品根本沒有進一步了什麼,除了檢查惡咒和詛咒之外。

  然而,單單憑藉在新光輪2001上,盧修斯所了解到的情況,他就知道這個拉維尼亞.澤德在煉金術上的造詣已經高的當世幾乎無人可以企及了。所以,對上自己兒子這番話,盧修斯幾乎沒有反駁的餘地。就在父子倆大眼瞪小眼的時候,書房的門外突然傳來了劇烈的撞擊聲。

  這讓盧修斯鬆了一口氣之餘,同時也有些不快。冷著臉將書房門打開的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幾個眼淚汪汪的家養小精靈。作為已經為馬爾福家服務多年的這幾隻小精靈哪裡會沒有察覺到盧修斯的不快,可是想到女主人那可怕的一面,它們還是一邊打著哆嗦一邊把情況全盤說了出來。

  “女主人帶著那個不知名的小姐闖進了廚房把我們丟出來了。還威脅說,如果我們膽敢闖進去,就要解雇我們!”說完這隻說話的小精靈就再次神經質地撞起了牆壁,“叮叮是個壞精靈,壞精靈……”

  除了這隻正在撞牆的名叫叮叮的家養小精靈,其他的家養小精靈也驚恐地看著盧修斯。雖然馬爾福家一家各自都有一些怪異的癖好,但是就家養小精靈的處境而言,它們還是不錯的,並沒有被拿來做不可饒恕咒的實驗以及其他的虐待。所以,它們一點也不希望自己被開除,然而,想到女主人的可怕,它們又不希望被殃及到。

  站在廚房緊閉的門外,盧修斯整個人都呈現出扭曲的氣場。是的,自己這位漂亮、聰明、機智過人的妻子有一個非常糟糕的缺點,那就是廚藝。

  任何完美的食材,只要經由她的手,全都會變成比失敗的魔藥更加詭異的存在。也因此,自從盧修斯和她成婚之後,就用盡任何方式讓她遠離廚房。原本已經她早已淡了下廚的心思,沒想到,今天居然又固然復燃了?!該死的!剛才就不應該跟自己的兒子去書房詳談的!

  在很小的時候就親眼目睹了自己的父親和家養小精靈被自己母親的廚藝荼毒的德拉科,因此也很清楚自己母親的殺傷力。看了一眼陰沉的幾乎要落下來的盧修斯,德拉科覺得為了避免自己也被殃及到,還是盡早的闖進去阻止自己的母親為好。

  “爸爸,要不讓我……”“不,不用了。”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表現出一副認命模樣的盧修斯這般答道:“德拉科,我想你還是盡早做好準備吧。”

  望著自己父親一臉認命離開的背影,德拉科在廚房的門口躊躇了一下,最終還是不甘心地敲響了門扉,“媽媽,阿尼亞,你們……”

  話還沒說完,納茜莎愉悅的話語聲就從廚房裡面傳了出來。“我的小龍,你的小維尼暫時就借給媽媽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內心的小念頭被揭穿了,還是害怕拉維尼亞知道了之後又會疏遠自己。

  總之,在聽到了納茜莎的話之後,德拉科臉色攸地一紅,正於開口辯解,就聽到拉維尼亞認真卻很柔和的聲線響了起來,“納茜莎阿姨,請您認真一點,這樣會烤焦的!”“哎呀,小維尼,你真是太可愛了!”“納、納茜莎阿姨,請您不要這個樣子……”

  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母親居然真的在廚房裡面親自動手的德拉科,已經不在有任何說話的的想法了。

  捂著額頭的他,微微低著頭,在嘴角的不斷抽搐中,亦步亦趨地朝地下室走了過去,心中暗道:也許他應該去配置一些解毒劑和其他一些必要的魔藥,好讓自己在媽媽的美食之下不至於死的太過難看。

  大約一個多小時之後,德拉科終於在自家的會客大廳裡面再次見到了拉維尼亞。此時的她身上那一套衣裳早已納茜莎的熱情下被換成了一套巫師界的華麗禮服,微微撐起的裙擺,華美的綢緞配上蕾絲的鑲邊,讓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的德拉科有些發愣。

  輓起的長髮將那線條優美的脖頸完全的展露了出來,在那條紅寶石的頸鏈的映襯下,那白皙細膩的肌膚幾乎讓人移不開眼。

  只是拉維尼亞本人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模樣對於德拉科的吸引力有多大,只是在感覺到對方粘連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之後,下意識地問道:“德拉科!德拉科,你怎麼了?我看起來很奇怪嗎?”

  聽到聲音回神過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究竟做了什麼的德拉科不由地耳根發燙,微微低下頭,強迫著自己轉開視線,低聲地答道:“不,不是,很好……”

  這邊德拉科剛剛表完態,那邊已經將自己重新梳洗乾淨的納茜莎已經走下樓來。將自己兒子見到拉維尼亞那呆滯的模樣看的一清二楚的她,毫不留情地就揭穿了德拉科的謊言,“那是因為小維尼太漂亮了,所以他看呆了!”

  被自己的母親一語道破內心的德拉科瞬間僵硬了起來,此刻的他即希望拉維尼亞什麼都沒有注意到,卻有期盼著自己母親的話能夠讓她有所領悟。

  抬頭笑著喊了一句“納茜莎阿姨”後,拉維尼亞將目光轉向了德拉科。察覺到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自己身上的德拉科渾身僵的更加厲害起來,在內心矛盾的兩個念頭的牽扯下,向來機智且善辯的他居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德拉科不喜歡看到我這個樣子呢!”這番話,使得德拉科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失落。

  當然,眼下並不適合讓這些情緒蔓延下去的德拉科很快就恢復了常態,正想請拉維尼亞和自己單獨相處的他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自己的母親納茜莎毫不留情的堵了回去。“我的小龍,別在這裡發呆,還不快去把你的爸爸請來用下午茶。”說完,納茜莎便強勢地輓著拉維尼亞率先離開了。

  意識到這一頓可怕的下午茶註定是逃不掉了的德拉科已經感覺到胃部一陣陣不受控制地抽痛了起來。捂著胃扶著牆壁強行給自己做了一些心理暗示之後才感覺好一些的他,這才前往他父親的私人書房。

  待到父子兩個到達中庭的那個室內花園的時候,納茜莎和拉維尼亞早已將一切準備好並且等了有一段時間了。跟在盧修斯身邊的德拉科只一眼就掃到了那張鐵藝小圓桌上面的瓷盤以及正冒著熱氣的紅茶。

  而原本已經平息下去的胃疼竟有漸漸的翻騰了起來,使得他的臉色隱隱泛起一陣慘綠之色。心中清楚自己這種狀態絕對瞞不過自己精明的母親的德拉科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這種自虐式的痛楚很大程度上轉移了胃部的不適,使得他的臉色不再那麼明顯難看的難以入目了。與此同時,他並沒有忘記自己的父親。不過,他所想的並不是怎麼幫自己的父親盧修斯分擔,而是在想不著痕跡禍水東引的辦法。

  清楚自己妻子性格的盧修斯叫不上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就繼續朝納茜莎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只不過心中到底是什麼樣痛苦的滋味,恐怕也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總算這一次納茜莎並沒有再強行霸占著拉維尼亞,反而讓德拉科和他比鄰而坐。觀察的比常人更為細緻的拉維尼亞一眼就看出他眉宇間隱藏著的不適和隱忍,心中一時間很是擔憂的她卻礙於納茜莎和盧修斯都在場的關係,根本無法使用聲勢浩大的神聖系魔法。

  想來想去,除了給他一點安慰,拉維尼亞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動作上並不猶豫的她,很快就悄悄地握住了德拉科的手。

  感覺到那熟悉的觸感和溫度,德拉科心頭一暖,胃部的抽痛頓時也不再那麼劇烈了。和這邊流淌著的溫馨氛圍不同,盧修斯在納茜莎的微笑下只覺得一陣陣頭皮發麻。

  但是想到自己妻子所做出來的食物的威力,連家養小精靈那麼頑強的生物都不能倖免,自己說什麼也要為自己的安危爭取一下。

  “茜茜,你怎麼能拉著德拉科請來的客人做這些事情!下午茶什麼的有小精靈們去做就夠了。”注意到盧修斯此刻說話的模樣和笑容,拉維尼亞瞬間驚呆了。

  她根本無法想像,那個嚴肅的高傲的德拉科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居然會露出這般諂媚、討好的姿態。根本不吃自己丈夫這一套的納茜莎也是嬌笑著,替他面前的茶杯注滿了清香的紅茶,“盧修斯,難道我忙碌了那麼久,你就打算這樣將我的心血棄之不顧嗎?”

  聽到這個話,盧修斯簡直要哭了。但是,很明顯,知道自家妻子性格的他清楚,倘若繼續拒絕下去,恐怕後果只是自己更加可悲罷了。

  在納茜莎的示意下,拉維尼亞也給德拉科取了幾塊曲奇餅乾放在他面前的盤子裡面。臉色先是一陣難看的他,下一刻卻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在花園裡面的關係,所以點心味道混淆其中分辨不清楚,可眼下距離拉近了之後,德拉科發現這個味道分明就是拉維尼亞的手藝,雖然曲奇餅乾的模樣很難看。心中有所猜測的他連忙握了握她的小手,有所察覺的她轉頭過去就接到德拉科詢問的目光。

  注意到他一臉急切的,期望得到答案的模樣,拉維尼亞彎起嘴角,朝他微微頷首。再沒有心理負擔的他胃痛也跟著消失無蹤,不過他本人並不打算提示他的父親。因此,他只是慢悠悠地喝著紅茶,做出一副拖延時間的模樣。

  看著自家妻子越加難看的臉色,盧修斯咬了咬牙,取了一塊餅乾拿出英勇赴死一般的態度送進了自己的嘴裡。可才一吞下去,他便詫異地睜開的眼睛,“茜茜,這個真的是你做的?!”這個話一出口,盧修斯就懊惱的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奈何覆水難收,一切都晚了。

  冷哼一聲的納茜莎再不願理睬自己的丈夫,反倒是不聲不響地偷偷吃的很香的德拉科,與不斷地往德拉科盤子裡面添著料的一副賢妻模樣的拉維尼亞贏得了她的關注。

  看著和自己兒子這般互動著的拉維尼亞,納茜莎對她也是越發的滿意了起來。如果不是自己的丈夫還沒有被說服,橫亙在中間,她恨不得馬上就對外宣布拉維尼亞是德拉科的未婚妻。想到這一點,她頓時對於盧修斯更加不滿了起來。

  晚餐過後,拉維尼亞又陪著納茜莎聊了一會兒,這才提出了請辭的要求。熟料,聽到這話的納茜莎只是擺了擺手,“小維尼,別擔心!晚餐前我就讓德拉科寫信給你父親送去,告訴他,你今晚會留宿的。並且你的父親已經同意了。”

  “這個,納茜莎阿姨,我不……”大約也已經摸索出來拉維尼亞性格的納茜莎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拉著她就朝樓上走去。一邊走一邊熱情不改地道:“小維尼的房間我都已經準備好了,而且今晚我和你已經睡哦!”“可是,您……”“啊——我想要個可愛的女兒很久了,小維尼一定不會拒絕我的對吧?!”

  因為惹怒了納茜莎的關係,盧修斯自然只能悲催的獨守空閨,而拉維尼亞則與納茜莎臥床長談一直到深夜。躺在她身邊的拉維尼亞一直到感覺到她的呼氣已經完全的平穩下來,安然入睡後,才悄悄的地起身。

  對她來說,納茜莎的熱情實在難以拒絕,但是對她本人而言,身邊躺著其他人,即便這個人對她沒有半點危害的意思,她也是難以入眠的。也因此,悄悄地給納茜莎施展了幾個有助於休息的小魔法後,她便開門離開了房間。

  藉著牆壁走廊上並不明亮的蠟燭的光芒,她一路摸索著上了三樓的書房。小心翼翼地推門進去的她卻發現裡面根本就亮著燈火。

  原本以為在這裡熬夜看書的會是盧修斯的拉維尼亞正躊躇著應該怎麼樣對應這一位似乎並不喜歡自己的馬爾福先生的時候,一個差異中帶著顫抖的聲音響了起來:“阿尼亞,你怎麼會……”

  書房門口,穿著一身白色睡裙,一眼就看出她一件內襯的衣裳都沒有穿的德拉科,驚得差點把手上的書抖落到地上!


☆、50

  如果說拉維尼亞的難以入眠是因為個人習慣和環境的問題的話,那麼德拉科睡不著則完全是因為內心激盪難平的情緒。

  至於他本人,恐怕根本不會承認,夜襲的念頭在他的心裡像是一鍋沸水一樣不斷翻騰著。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母親和拉維尼亞一個房間的話,恐怕他真的會付之於行動的。

  本來是想找一些枯燥的歷史類書籍,好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沒想到拉維尼亞居然會就這樣出現在書房的門口,這讓德拉科本就沒有平息下來的情緒,更加詭異的高漲了起來。

  事實上,拉維尼亞身上那一條白色的睡裙並不是那種非常單薄的質地,可是,德拉科卻也不是那種初出茅廬的毛頭小鬼,因此,睡裙下面空、虛的內幕他一眼就看了個通透。

  梅林的內褲啊!她怎麼可以這樣毫無顧忌的出現在一個男人的面前,難道她就不怕……這個念頭剛剛在心理生成,就立刻被狠狠地打壓了回去。蠢貨!她對你不設防難道不是信任的一種?!而且現在夜深人靜,書房可是只有你們兩個人……

  不!不行,這樣會嚇壞阿尼亞的,你不能這麼做,德拉科!名為紳士的信念再次以正義的名義出現,然而才一冒頭就再一次被踹下了深淵。

  少來這一套了,夜襲難道不是那個讓你沸騰到睡不著的念想之一嗎?!現在那麼好的機會,你打算就此放過?!而且,阿尼亞之所以不明白,難道不是因為你表達的太過矜持的關係?

  站在書房門口的拉維尼亞除了感覺到德拉科一直粘連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以及臉上那有些怪異的神色之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帶給對方的是怎樣一種震驚和衝動。

  下意識的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攏了攏領口,卻並沒有發現自己有什麼異常的地方的拉維尼亞,出聲道:“德拉科?德拉科!我……不可以進來嗎?”

  在聽到拉維尼亞的聲音後,心中天人交戰不斷的德拉科終於從自己的思緒中脫身了出來。“沒有這回事,你進來吧。”說完,他裝模作樣地低頭,擺出一副認真看書的模樣,實則卻根本一個字母都沒有看進去。

  在得到德拉科的允許之後,拉維尼亞笑著走了進去,然後返身將書房的大門掩上。一直關注著她動作的德拉科,在見她將書房的大門關上後,氣息不由地一滯。大概是因為夜晚的關係,書房裡橘色的燈火並不是特別的明亮,眼下大門又被合上了,孤男寡女的氛圍在燈火的映襯下就顯得更加曖昧了起來。

  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氣氛有什麼不對的拉維尼亞,合上書房的門後就邁步走了進去。在修長的小腿的帶動下,白色的睡裙翻出一道道小小的浪花。親眼看著她就這樣在自己面前走過的德拉科,眼神跟著一暗,心中恨不得睡裙擺動的幅度更大一些,好讓他看得到裙子下面更精彩的美景。

  站在書架面前,拉維尼亞仔細地打量著書籍上的名稱,希望找到一些稍微有價值的刊物。雖然她也清楚,在這種公開的書房裡面,真正有價值的讀物恐怕並不會出現。不過本質也不是來學習什麼的拉維尼亞,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

  凝視著書架前那個白色的背影,德拉科覺得自己似乎快要炸開了。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身後的視線,拉維尼亞很自然地就開口道:“德拉科,這是你家的書房,你有什麼推薦嗎?”

  如果說拉維尼亞不開口的話,他恐怕還能再堅持一會兒,但她的這一句詢問,卻是徹底的粉碎了德拉科本就不夠堅定的意志力。如同被召喚了一般,他合上書,站起身就朝拉維尼亞所站著的方向走了過去。

  感覺到德拉科的靠近,她笑著轉過頭道:“你直接告訴我位置就可以了,不需要特意過來的呀!”“你想看什麼?!”聽到這句問話,拉維尼亞一愣,因為這個聲音實在是低沉沙啞的不似健康狀態下該有的情況。

  有些擔憂德拉科是不是病了的她,主動走近他,滿眸都是擔憂地道:“德拉科,你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如果是的話還是早點休息比較好。”邊說著,伸手就要撫上他的額頭。可,還沒等她觸碰到他,就被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然後猛地將人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這個擁抱緊的幾乎密不透風的同時也讓拉維尼亞一下就感覺到對方身上滾燙的溫度,驚了一下隨即認為德拉科一定是病了的她有些慌亂地摸上了他的脖子和臉頰。

  這般動作的拉維尼亞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柔軟而纖細的雙手給德拉科帶去的除了被撩撥的更加高漲的慾望之外,再沒有其他東西了。

  緊緊摟著拉維尼亞的他,把臉埋在了她脖子上面,那細膩的觸感和淡淡的香氣勾的他心底的邪念不斷地壯大著。事實上,在這種情況下,只要他願意,根本就可以輕易地得手。

  因為,拉維尼亞根本對他沒有一點點的防備之心。可是,想到她那雙深藍色眼眸中所含著的情緒,德拉科就覺得自己根本做不出這樣幾乎可以稱得上禽獸的事情。

  德拉科的動作讓拉維尼亞不由地僵硬了一下,只是感覺到他臉上溫度之後,她反而釋然了,任由他緊緊地抱著自己。

  雖然不反感,甚至有些喜歡他這樣對自己親近、撒嬌的表現,但是考慮到他的身體狀況,拉維尼亞還是輕撫著他的發絲柔聲道:“德拉科,我覺得你還是回去休息比較好,要不我……”話還沒有說完,她就被重重地推開。

  攥緊雙拳緊緊盯著她的德拉科,很想問出那個一直埋藏在他心底的那個問題。阿尼亞,在你的心裡,我到底是你的誰,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位,才可以讓你這樣對我關懷備至,為我不計代價地付出一切,甚至對我這樣全方位的信任,連最基本的男女之防都沒有?!

  可是,他卻更害怕從拉維尼亞哪裡得到那個答案,那個可能讓他永遠都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永遠讓他止步在目前這樣關係上的答案。

  即便書房的燈火有些昏暗,再加上德拉科逆光而立的關係,使得拉維尼亞的視線不是特別的清晰。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感覺到了對方似乎不太美妙的情緒。

  下意識地將德拉科情緒不佳的因素歸結為身體不好的原因的她正打算再好好勸說他一番,然而沒等她再開口,德拉科就猝然轉身,在她錯愕的不解的目光中很快地便消失在了拉維尼亞的視線之中。

  德拉科的這一轉變來的太過突然,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望著那扇因為他的離開而半開著的書房大門,拉維尼亞不由地長嘆了一聲。

  雖然,相處了大概也有一年多的時間了,然而,她有的時候還是無法理解他的一些想法,以及那驟變的情緒。最終還是沒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又是哪裡惹到他了的拉維尼亞覺得也許想個辦法獲取的他的原諒會更加簡單一些吧!

  有所決定了的她,起步將書房的門掩上後,再次回到了書架的面前考量起自己有興趣的讀物。此刻的拉維尼亞根本不知道,倘若剛才她只要稍微流露出一些羞澀的情緒,德拉科就會狠狠地吻上她,順帶將人扒光了吃抹乾淨。

  至於他情緒不佳,甚至似乎有些生氣,也不過是因為她過人的遲鈍,以及那一身高漲的卻無處消除的欲、火所致。好在,拉維尼亞並不知曉這一切,否則的話,恐怕會當場就拿出飛行舟連夜就逃得無影無蹤了。

  第二天早上,盧修斯和德拉科幾乎是同一時間出現在了一樓的大廳裡面。父子兩人一人占著沙發的一邊,手上拿著的都是馬爾福家年末的一些產業報告。

  渾身散髮著詭異低氣壓的父子兩人,面前擺著的也是一樣的紅茶。幾乎像是一個模板裡面刻出來的父子兩人,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一個臉色鐵青,另一人眉宇間則冒著一股名為不爽的情緒。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納茜莎才慢吞吞地從樓上走下來。只不過,還在樓梯上的她,就看到了大廳中央的父子兩人。

  注意到兩人都不是特別好看的臉色,納茜莎一下子就樂了。如果說自己丈夫不滿的原因作為妻子的她知道的一清二楚的話,那麼自己兒子的不愉快,顯然就和拉維尼亞有著很大的關係了。因為她清楚地記得昨晚她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再加上今天早上,拉維尼亞突然提出要親自做早餐以此作為賠罪。這一切都明顯地告訴了她,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裡,納茜莎忍不住笑彎了嘴角,那樂呵呵的模樣,將德拉科和盧修斯陰雲密布的情緒襯得更加鮮明了起來。

  待到納茜莎走到沙發旁邊,一隻家養小精靈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小精靈彎腰恭敬地道:“主人、女主人、小主人,澤德小姐邀請各位主人前往二樓的餐廳。”

  聽到這話,盧修斯放下手裡的報告,對著明顯是知道內情的自己的妻子問道:“茜茜,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讓她……”盧修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納茜莎笑著打斷了,“怎麼了,親愛的盧修斯,你是對於可愛又能幹的小維尼有什麼不滿嗎?”

  不滿?!何止是不滿?!怎麼可以讓這種明顯還不知道意圖的人員單獨靠近廚房和食物,萬一她意圖不軌,投下毒藥。那麼明天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就是他們馬爾福家了!

  可是,對上納茜莎這樣的態度,盧修斯哪裡有勇氣說出一個不字來,只好陪笑道:“當然不是,不過她是客人不是嘛!讓客人下廚,說出去不是顯得我們太過怠慢了嗎?!”邊說著,盧修斯邊趁機攬住自己的妻子一同上了二樓。

  才一走進二樓的餐廳裡,那股食物誘人的味道,就勾的幾人的發出了不滿的呼聲。在納茜莎的帶領下,幾人依次在長方形的餐桌上落座了下來。

  見狀,拉維尼亞連忙指揮著幾個家養小精靈把準備好的早餐全都端上桌。幾個家養小精靈來來回回了好幾遍才將全部的食物全部端上桌。當見到幾乎將整個餐桌都擺滿的食物的時候,饒是一向反感拉維尼亞的盧修斯也不由地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注意到幾人呆滯的模樣,拉維尼亞忍不住有些擔憂起來,心中暗道:難道自己所做的這些不合他們的習慣嗎?帶著這樣的心思,她走到了納茜莎的身邊,問道:“納茜莎阿姨,是不是我……”

  “小維尼!”拉維尼亞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納茜莎搶白道:“你可真是太可愛了,阿姨太喜歡你了!”說話間,勾著她的脖子,在她的臉頰上就印下了一吻。

  納茜莎的這一舉動使得原本已經平息下去的盧修斯和德拉科父子兩個的情緒再次逆襲了上來。緊緊地盯著拉維尼亞那漲紅的臉頰,盧修斯在心中狠狠地咬了咬牙,對於拉維尼亞的不喜更是狠狠地翻了倍。

  即便很清楚自己的母親這般做法並沒有惡意,可是所導致的結果卻還是讓德拉科萬分的糾結無語。親愛的媽媽,請你不要在調戲阿尼亞了,她是我的未來妻子啊!

  感覺到自己丈夫和兒子的情緒,始作俑者的納茜莎非但一點愧疚都沒有,把拉維尼亞按做在餐桌前面後,就追問道:“小維尼,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你要主動要求來做這些呢?”“我……”偷偷瞟了德拉科一眼,拉維尼亞顯得有些猶豫。

  這個小動作,讓納茜莎更加確信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麼。不願意自己被悶在鼓裡的她,鼓勵性質地望著拉維尼亞,“小維尼,真的不能告訴我嗎?”

  在納茜莎的目光下,拉維尼亞扭捏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吞吞吐吐地說了出來,“昨天晚上,我、我好像讓德拉科、不太高興……所以我想……”

  雖然拉維尼亞的話並沒有全盤將昨天晚上的事情說出來,但還是讓德拉科免不了回想起了那一幕幕曖昧的畫面。臉色因此而紅了起來的他,扭頭看了拉維尼亞一眼,然後輕咳了一聲,“我沒有生氣。”

  至於其他的,難道要他承認自己做完從書房回去之後,一整個晚上的夢境中,全都是拉維尼亞嬌媚動人的模樣,害得他早上起來氣急敗壞的連床單都燒毀了一條用來毀屍滅跡嗎?!

  看出德拉科不願意在繼續細說下去,所以拉維尼亞便也沒有再提及昨天晚上的事情。不過,有了這些線索,納茜莎基本上都已經猜出其中的一部分情況了。

  而最讓她難以理解的是,昨天晚上小維尼的衣服分明都整齊地擺在衣架子上。就穿著睡衣就去和德拉科見面的她,居然最後什麼也沒有發生?!梅林的啊!我的小龍,追女孩子那麼紳士是沒有前途的,你這個樣子,小維尼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進我們家的門啊?!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自家母親的目光了,德拉科抬頭回望了過去,可所觸及到的目光說涵蓋的意義,卻讓他差點嘔血三升。昨天晚上就你們兩個私下會面,你們居然什麼都沒有發生?小維尼亞只穿了睡裙,你居然也能巍然不動?!我的小龍,你該不會是某方面不行吧?

  早餐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草草了結,好在納茜莎也有自己的分寸,倒是並沒有做出繼續撩撥自己丈夫和兒子底線的話語。在將自己和拉維尼亞都打扮妥當之後,就帶著不是很情願的盧修斯以及還沒有從那些璇旎的回憶中跳脫出來的顯得很尷尬的德拉科直奔對角巷而去了。

  對角巷,作為英國巫師界最繁華的商業街,除了拉維尼亞所知曉的那些商店之外,還有很多她不曾接觸過的奢華的成衣店、飾品店。雖然在她看來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她根本不需要,但是終究還是抵不過納茜莎的熱情,被迫接受了下來。

  一直到傍晚時分,納茜莎才戀戀不捨地讓德拉科送拉維尼亞離開。拉維尼亞的離開的同時也將盧修斯一直彌漫著的不滿的情緒帶走了。

  心情正好的他,正打算和自己的妻子共享一頓浪漫的二人法式大餐的時候,納茜莎那一直巧笑倩兮的臉龐忽然就嚴肅了下來。“盧修斯,該回去了,正好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兩人剛剛從壁爐中踏出來,還沒等盧修斯坐下,納茜莎便已經開口了,“盧修斯,你這幾天的表現我很不滿意!”“茜茜,我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對那個澤德那麼熱情示好!?”

  對待納茜莎向來寵溺的盧修斯倒是沒有用上不滿的口吻,只是言語間充斥著些許無奈罷了。“我怎麼做的原因,難道你真的不明白嗎?”

  話音落下,盧修斯的臉色也換成了震驚和難以置信,“茜茜,難道你真的把她當成德拉科未來妻子來對待嗎?!這……”

  頓了一下,在從自己妻子的臉上得到確認的回答後,盧修斯眉宇間的神色也逐漸轉換成了焦急,“茜茜,德拉科可是馬爾福家的未來!

  他的婚事,和未來的妻子都是至關重要的,絕對容不得半點胡來!就算英國巫師界的純血貴族都在走下坡路,德拉科的未來妻子也不能是這種身份不明不白的人!”

  自己丈夫的立場自然沒有什麼問題,錯就錯在,他到現在還沒有察覺到拉維尼亞隱藏著的身世之謎。想到這一點,納茜莎在心中長嘆一聲,嘴邊的話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那麼,假如小維尼有足夠和小龍匹配的身世,你會這麼做盧修斯?”“那自然是支持他們。可是,這只是你的假設,茜茜。”

  聽到這話,納茜莎微微側了側身,以此擋住自己嘴角那一抹僵硬的不自然的笑容。小維尼的身世何止是可以與小龍匹配?!

  那個以煉金術為傳承的世家,只要跺一跺腳就可以讓德國的巫師界晃上一晃的巨擎呵!倘若讓小維尼回到那個家族去,那麼作為唯一的繼承人的她,在和小龍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前提下,他們馬爾福家也只有仰望的資格!

  所以說,我親愛的小龍啊,你一定要努力了!小維尼身世的秘密,媽媽也不知道還能幫你拖延到什麼時候?!至於你,盧修斯在無法告知你真相的前提下,我只希望你不要做出一些自己打自己耳光的蠢事來……

  “總之,盧修斯,這件事情我自有我的安排和道理。假如你不願意支持我,也請你不要和我作對!”說完,納茜莎就離開了,態度強硬的不給盧修斯任何說話的機會。

  納茜莎並不知道,正是因為自己的這一番強硬的態度,使得盧修斯更加認定了拉維尼亞有問題。也因此,使得他棋差一招,幾乎讓德拉科和拉維尼亞形同陌路。

  聖誕的假期很快就結束了,學生們再次回到了霍格沃茨。讓哈利唯一感覺到慶幸的是,在假期裡面,並沒有再發生學生被攻擊導致石化的情況。而唯一讓他有些難以抉擇的無非就是,德拉科再次找到他詢問合作的事宜。

  老實說,假如真的事關拉維尼亞的話,他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可是從頭到尾,一直都是德拉科出面的關係,卻讓哈利不由地擔心,這會不會又是一個陷阱。畢竟馬爾福一家的劣跡斑斑,絕不是空穴來風的無稽之談。

  哈利猶猶豫豫的表現讓德拉科非常不滿,隨即丟下了一句狠話,道:“波特,我只給你三天時間。如果到時候,你還是這樣的態度,那麼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因為哈利的不合作,使得德拉科必須著手從被、操控的金妮.韋斯萊那裡著手。可是對方一是格蘭芬多,二又是一個女生,這讓德拉科的計劃難度又高了不少。一邊暗罵黑魔王無恥下流居然俯身在一個女孩的身上,一邊思考著可行的人選。而最終,這個人選則被定在了赫敏的身上。

  學院生活向來都是平靜無波的拉維尼亞剛剛夥同赫敏離開圖書館,只是走到半路上,赫敏突然發出一聲驚呼,“糟糕,我把剛剛寫好的論文忘記在圖書館了,天哪!”

  聞言,拉維尼亞笑了,“別擔心,回去拿就是了。”在得到拉維尼亞會在這裡等待自己的表態之後,赫敏返身就朝圖書館跑過去。

  望著赫敏離開的背影,拉維尼亞心想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幫她做一個儲物的小飾品呢?!思考間,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等得有些久了的拉維尼亞不由地皺起了眉頭,這些時間都足夠跑好幾個來回了,赫敏到底在做什麼?!等的不耐的她,隨即就返身找了過去。

  轉過兩個彎,來到一條相對有些荒僻的走廊上的拉維尼亞,一眼就看見了窗口下面站立著的赫敏的背影。總算將人找到的她長舒了一口氣,然而,當她笑著繞道赫敏正面的時候,一張顯得僵硬的並且泛著淡淡綠色的臉龐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拉……維……尼……亞,快……跑……”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這些邪惡的傢伙 以為下一章會是什麼?

  滅哈哈哈哈

  霸王我下次、下下次、再下下次,都沒有肉吃哦


☆、51

  就在赫敏艱難地擠出了這一句話語之後,她頭上那個拉維尼亞贈與的髮飾也跟著碎了一地。眸色徹底陰沉了下來的拉維尼亞還是有些不死心,她伸手輕輕撫上了赫敏的臉頰,輕聲呼喚道:“赫敏,赫敏,你能聽得見我的聲音嗎?”

  大概是因為拉維尼亞送給她的那個刻有防禦陣法頭飾起了作用,所以,赫敏身上的石化並不是特別完全的,在聽到了拉維尼亞的聲音後,可以看得到她那巧克力色的眼眸的轉動。

  終於可以確定赫敏並非完全沒有救了的拉維尼亞強忍住言語間的顫抖,傾身小心地抱了被石化的赫敏一下,“好女孩,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說完,她在赫敏的身旁蹲了下來,取出幾顆瑩瑩剔透的魔核,在她的周身按照一定的規律擺好。然後就間拉維尼亞合上雙眼,以自身的精神力為媒介,把魔核中的魔法元素引動出來,擺出了一個只為防禦的魔法陣。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才緩緩起身,用幾乎咬牙切齒的口吻,從嘴角憋出了一個詞,“黑魔王!”空曠的走廊上面,拉維尼亞並不響亮的聲音也激盪出一陣淡淡的回音。如同回應她的話語一般,一聲聲清晰可聞的腳步聲在不遠處傳來。

  見此情況,拉維尼亞哪裡還能不明白,這或者是一個早就針對自己設置好的圈套。可是,她卻不得不一頭鑽進去。因為,假如現在自己逃跑,那麼下一個有危險的人或者就會是……

  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允許發生!想到這裡,她猛地攥緊了雙拳,然後朝著腳步聲離開的方向窮追了過去。

  斯萊特林的休息室中,德拉科、布雷斯、潘西三人正在等待拉維尼亞的歸來。自從上次德拉科上次成功地完成了拉維尼亞為他們制定的第一階段的訓練後,第二階段的訓練也隨之開始了。和第一階段訓練,拉維尼亞只閃避不還擊相比,第二階段訓練的難度高了很多。

  不僅要小心她的還擊和主動進攻,還要想辦法讓自己的攻擊擊中她。而在德拉科看來最大的困難無非是,拉維尼亞將重力調節器的刻度數從原本的最高降低了整整一半。

  這樣一來,使得她在速度上占了很大的優勢。雖然第二階段的訓練難度係數增加了很多,也曾經狠狠地打擊到了德拉科的自信,不過想到拉維尼亞的那個允諾,以及幾乎和自己的父親勢均力敵的訓練成效,就讓他再次燃起了好勝之心。

  只是今天……再次看了看時間,德拉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雖然還沒有到達他們沒完特訓的時間,但是依照阿尼亞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出現這樣拖拉的情況的。即便有,也不會這樣一聲不吭。

  心中原本只是有些擔憂的德拉科在心底晃過某個面孔的時候,這種擔憂便成倍的增長了起來,最終在他的臉上實質化的讓人一目了然。想來想去還是放心不下的他,終於還是開口道:“布雷斯,跟我一起去看看。”

  原本還想調侃德拉科兩句的布雷斯,在看到他不是很好看的臉色之後,便意識到眼下並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點頭表示同意的他,隨即跟著德拉科離開了地窖。而潘西則作為留守的人員,以便在真正發生問題的時候可以為他們尋找支援。

  清楚拉維尼亞習慣的德拉科從地窖出來就帶著布雷斯直奔圖書館而去,然而兩個人將圖書館尋了遍卻並沒有找到拉維尼亞。不止她,就連那個嗜書如命的赫敏.格蘭傑也沒有找到。

  不甘心的德拉科隨即向幾個拉文克勞的學生尋求了幫助。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關係想來不是太差,再加上拉文克勞的小鷹們評判的標準一向是對方是否足夠優秀,是否有過人的學識和成績,而德拉科自然在這個優秀的範疇裡面。

  是以,他很順利地就得到了這幾個拉文克勞學生的幫助。然而,幫助的結果卻是讓線索到此中斷了。因為他們告訴他,拉維尼亞和赫敏兩人離開圖書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待兩人走出圖書館,德拉科的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見狀,布雷斯反問道:“德拉科,拉維尼亞她不是有雙面鏡嗎?你們……”

  “不!布雷斯,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阿尼亞她要麼就是沒有攜帶雙面鏡,要麼就是將雙面鏡放在她的儲物戒指裡面,根本沒有閒暇拿出來和我聯繫!”

  說道這裡,德拉科頓了頓,眉頭瞬間皺的更緊了,“如果真的是第二種可能的話,那麼說明阿尼亞她絕對是遇到麻煩了!”說出這話的同時,德拉科將目標鎖定在了那個被附身了的金妮.韋斯萊的身上。

  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的他,吸了一口氣後道:“布雷斯,現在我跟你分頭去找。越是偏僻的人跡罕至的地方,越有可能有所發現。如果真的發現了什麼,你也不要輕易有所動作。你也知道,現在霍格沃茨是什麼情況了。”

  德拉科說的都是點到為止的話,不過布雷斯是聰明人,自然是一點就透的。因此,朝面色凝重的德拉科示意自己清楚了後,他便轉身朝另外一個方向搜尋了過去。

  全力追尋著腳步聲而去的拉維尼亞速度自然不慢,很快她就隱隱地看到前面飄動著的黑色斗篷的一角。見狀,心中一喜的她更是卯足了勁直追了上去。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三道魔咒的光芒迎面而來,逼得她不得不停下腳步,甚至是倒退用來躲避這三道角度刁鑽的無聲連發咒。

  她的這一停頓,使得前面那個身影立刻失去了蹤跡。這樣的情況,讓拉維尼亞的臉色更加不好看起來。雖然還不能確定那個□控的學生到底是誰,但是可以確定,引自己前來的以及攻擊赫敏的都是那個黑魔王。

  在霍格沃茨不論是已知的通道還是未知的通道都一向繁複複雜,是以當拉維尼亞把人跟丟了之後,沉下心思來在四下四通八達的走廊和樓梯上找了好久,才在一處同樣偏僻的過道內找到了一句提示的字句。

  見狀,拉維尼亞冷笑了起來,心道:你到底是賊心不死呢,還是單純的想要將我引到一個陷阱裡面無聲無息地消滅掉我?就讓我親自來探一個清楚!有所決定的她,繼而不在猶豫,朝著字句所提示的方向便再次追了上去。

  正當德拉科極西的一片廢棄不用的空曠教室中搜尋著拉維尼亞的時候,手中的雙面鏡卻突然震動了起來。心下大喜的他連忙打開雙面鏡,然後鏡子的那一頭出現的卻是布雷斯的面孔,這讓期望瞬間落空的德拉科臉色顯得有些不好看。

  知道他情緒不好的布雷斯自然不會把這些放在心上,而是壓低了聲音把自己所看到的向德拉科匯報道:“格蘭傑小姐被發現了受到攻擊了。不過只是她一個人。”

  布雷斯的話讓德拉科活像座上了發瘋了的起落機一般,讓他不由自主地呼吸粗重了起來。“沒有一點點阿尼亞的線索嗎?”“不,也不完全是。”斟酌了一下,布雷斯這樣答道,“你還是過來看一下比較好。位置就在圖書館北面那條最近的過道裡面。”

  意識到赫敏被攻擊的情況恐怕沒有那麼簡單的德拉科切斷了和布雷斯的聯絡後,就朝著他所說的位置狂奔了過去。連蹦帶跳用上最快速度甚至不顧自己儀態的德拉科終於在十分鐘之後趕到了布雷斯的身邊。

  因為又是一起學生被攻擊的事件,是以事發現場擠滿了許多圍觀的學生,他們有的竊竊私語有的面色驚恐。不過介於現在已經有好幾個教授趕過來主持大局的關係,現場倒是很井然有序的樣子。

  後趕來的德拉科因為在場已經被學生包圍起來的關係,導致他並沒有馬上看到赫敏。打量了一番周圍的情況的他覺得這裡肯定是發生了什麼無疑,但具體是什麼,出於謹慎的他還是再次詢問了布雷斯一番。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後,他在沒有遲疑,“我先進去看看,你在這裡等我安排!”說完,他邁步走進了人群中間。

  或者因為他是一個斯萊特林的關係,那些學生再見到德拉科後紛紛主動給他讓開了一條道。有些膽小的更是驚恐的望著他,一副馬上要昏過去的模樣,好像他就是凶手一般。

  心思全都記掛在拉維尼亞身上的德拉科根本不屑和這些人云亦云的膽小鬼爭辯什麼,他唯一關心的是赫敏的身上是否有留下關於他的阿尼亞的行蹤的線索。

  成功的走到人群最裡層的他,一眼就看到了中間被石化了的赫敏。而幾個教授也紛紛圍在赫敏的身邊,就連那個一向笑咪咪看不清楚究竟在想什麼的鄧布利多也是一副愁眉不解的模樣。

  並不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的情況的德拉科很奇怪,在他的認知裡面,一旦發生了石化的攻擊事件,這些教授們會第一時間把被攻擊的學生送到醫療翼去,然後安撫驚恐的其他的學生們,絕不會放任被攻擊的學生留在攻擊現在,造成更大的恐慌。

  可是,從布雷斯通知我,到我趕到這裡,至少也花了十多分鐘。在這個時間裡面,教授們居然沒有把赫敏.格蘭傑帶走。這,難道說阿尼亞她……

  德拉科哪裡知道,這些教授們甚至在布雷斯發現這個攻擊現場的時候,就已經趕到了。可是,任憑他們絞盡腦汁卻偏偏觸碰不到赫敏半分,更別提將她送往醫療翼了。

  任何魔咒在擊中赫敏之前,就會被她四周浮現出來的一道淺紅色的屏障吸收掉,然後反彈出一股炙熱的火焰。為此,那一位自以為是的洛哈特已經因為被火焰灼傷而被送到醫療翼去了。

  雙手抱胸的斯內普站在圍觀學生和赫敏之間的那一片空地上面,一眼不發地注視著鄧布利多和麥格發愁的模樣,眉頭同樣也微微皺起,面色顯得很是不愉。在作為一名優秀的魔藥大師的同時,他在黑魔咒方面也很有研究。然而,此刻赫敏身上的這種情況儼然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了。

  大約是因為斯內普所處的位置的關係,再加上馬爾福家向來出色的外貌,使得斯內普一眼就注意到了正在朝人群走進來的德拉科。見狀,斯內普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

  在斯內普的心裡,德拉科既是他的至交盧修斯唯一的寶貝兒子,又是一名甚至比其他高年級更優秀的斯萊特林學生。是以,斯內普對於德拉科的確要比其他的學生更重視一些。因此,當看到他出現在攻擊現場的時候,臉色也因此變得更加不好看起來了。

  他甩著袍子快步走到了德拉科的面前,低沉而不悅的言語隨之響起,“德拉科,你來這裡做什麼?!”“教授……”注意到斯內普臉上不太美妙的神色之後,德拉科遲疑了一下並沒有將拉維尼亞的事情說出來。

  “我只是剛好路過這裡,然後聽說格蘭傑小姐遭到了攻擊。您知道的,我們和格蘭傑小姐的關係還是比較融洽的,所以,您能讓我近距離看一看她的情況嗎?”德拉科所給出的理由雖然並不是完全的荒誕無理,但是斯內普心裡卻很清楚,他之所以會有這番表現,其中必然有拉維尼亞的原因。

  與德拉科對視了片刻後,發現他臉上的神色仍舊無比堅定,斯內普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便道:“跟我來。”在他的帶領下,德拉科順利地走到了被攻擊的赫敏的身邊。見到來人的面貌,鄧布利多的動作不由地一滯。

  雖然在鄧布利多看來盧修斯.馬爾福確實是個難纏的男人,但對方畢竟沒有辦法過多的過問霍格沃茨的事情。反倒是那個總是與他形影不離的拉維尼亞.澤德難纏的讓鄧布利多自己的鬍子都快要脫落了。

  今天他會出現在這裡,是不是證明那個澤德也?說起來格蘭傑小姐和那個澤德關係也很好,莫非那個澤德出了什麼問題?聯想到這一點的鄧布利多不禁覺得自己有些頭疼,如果拉維尼亞.澤德真的出事了,那麼哈利恐怕免不了又要轟炸自己一番。

  像是沒有察覺到那幾個教授對自己投注來的目光,走近被石化的赫敏的德拉科一眼就看到了她腳畔四周那幾顆仿佛已經鑲嵌進了大理石地板的晶瑩剔透的“寶石”。

  目睹這一切,德拉科就已經可以完全的確認,教授們之所以無法帶走赫敏.格蘭傑完全是因為他的阿尼亞做了些什麼。因為,這種圓形的“寶石”,和阿尼亞曾經送給那條挪威背脊龍的那一顆非常的相似。

  不!等一等!為什麼赫敏.格蘭傑會受到攻擊?!這裡條走廊雖然因為角度的關係,所以導致視線並不是很清晰,但是因為靠近圖書館的關係,這裡並不是人跡罕至的地方。這和之前的幾起被石化的情況似乎完全不一樣。

  難道說,是因為自己囑託格蘭傑注意金妮.韋斯萊的事情被察覺到了?!不會的,以黑魔王的算計,恐怕他真正的目標還是阿尼亞……

  該死的!在心中暗罵著的德拉科表面上並沒有表露什麼,反而抬起頭對著幾個正打量著自己的教授道:“鄧布利多校長、麥格教授,你們可以嘗試一下攻擊那幾顆紅色的寶石。”

  在德拉科的提示下,他們這才注意到赫敏腳邊的地板上鑲嵌著幾顆火紅色的寶石,在燈光下正閃爍著迷離的光彩。意識到德拉科有可能知道故事的內/幕的鄧布利多正要發問,卻不料心急的他已經待不住了,欠了欠身後就禮貌地向這幾名教授請辭。

  “德拉科……”已經從人群中離開的德拉科忽然聽到斯內普那特有的聲線,擔心自家教授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麼,並且要阻止自己的他,正想著應對的藉口,卻不料迎來的卻是一句,“別做危險的事情。”

  說完,不等德拉科回答,便已經返身回去了。得到了斯內普認同的德拉科心裡的壓力也跟著減輕了很多,深吸一口氣的他,快步朝走廊更深處的地方走去。同時,接通手裡的雙面鏡,讓布雷斯協助再去別的地方搜尋看看。

  因為不熟悉霍格沃茨地形的關係,拉維尼亞一直沒有將對方攔截下來。又一次失去對方蹤跡的她,在一個拐彎後再次找到了牆壁上提醒方向的字句。按照提示前進的她,最終在一扇木門面前停了下來。

  如果她沒有記錯,自己所在的這個位置已經是霍格沃茨的頂樓了。也就是說,推開這扇木門便是屋頂。在空無一人屋頂上解決問題,正好我也是這樣想的!想到這裡,她抖了抖袖子,將一抹寒光隱藏期間,然後推開木門便走了進去。

  在經過了一個窄小的木樓梯之後,一片黑漆漆的偶爾可以看到點點星光的屋頂就在拉維尼亞一步之遙的面前。從來不是沒有防備之心的她自然不會那麼輕易地踏出去,而是甩手丟出了幾塊煉金廢品作為試探。在確定前面可能並沒有那種一觸即發的機關之後,她才渾身戒備地走了出去。

  就在她雙腳踏足在屋頂的那一刻,噗噗兩聲,兩個巨大的火把瞬間亮了起來,將原本漆黑一片的天台照的燈火通透。

  並沒有馬上見到人的拉維尼亞也不著急,只是緩緩地踱步上前,一邊冷哼著道,“別裝模作樣了,把我單獨引到這裡來不是你的目的嗎?”聽到這話,那個蓋著黑色斗篷的身影才一點點地從那兩個巨大火把投射下的陰影中現身了出來。

  “拉維尼亞.澤德,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你認為我該將被你看中視作為一種榮幸,五體投地於你的腳畔嗎?!”

  說道這兒,拉維尼亞頓了頓,打量了一番那個隱藏在黑色斗篷裡面的人影,嘴角冷笑的弧度更深刻了。“那真是可惜了。被你這種下作的蠢貨看中,真讓我有種被幾百萬條黏膩膩的鼻涕蟲爬過還要噁心的感覺!”

  拉維尼亞的話到底是湯姆.裡德爾從來沒有遭受過的屈辱,是以,隱藏在斗篷下面的神情還是不自主地僵硬了一下。倘若是在以往,恐怕拉維尼亞早就被施以不可饒恕咒了。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就算曾經他是不可一世的令整個巫師界顫抖的黑魔王,但是現在他不過是一抹寄居於人的殘魂。而且,根據他的猜測,這個拉維尼亞.澤德肯定對靈魂方面有幾乎充分的了解,否則被帶入到自己的魂器中的她為什麼會這樣淡然的不可思議,甚至居然還敢大膽地對自己出手攻擊。當然,就算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那麼以她的能力和實力來說,也絕對有足夠自己拉攏的價值。

  有了這些想法的湯姆.裡德爾的原本心底裡升起的那些暴虐的情緒也跟著釋然了,“還真是意外的倔強啊!”這句話中間帶著強烈的包容和寵溺的意味,倘若在場有他的愛慕者,恐怕早就激動的渾身都癱軟了下來。可惜對上的人偏偏是拉維尼亞,這使得這句話的殺傷力幾乎等同於零。

  “你這是在逼我毀掉你嗎?”仍舊是那種帶點曖昧的寵溺的口吻,但是字裡行間那股森森的殺意同樣不可忽視。“呵!聰明人是不會自視甚高的。”得到的仍是拉維尼亞強硬回答的湯姆.裡德爾終是長嘆了一聲,然後伸手扯掉了他的斗篷,將魔杖執在手中,儼然是一副要決戰的模樣。

  雖然早就知道他俯身的是一個女孩,然而在看到了那一頭明顯的韋斯萊家的紅髮的時候,拉維尼亞心中還是禁不住一愣。湯姆.裡德爾是什麼人,即便拉維尼亞神色上沒有半分的變化,心中那一點情緒變化還是讓他察覺到了。

  “你看起來,似乎很詫異,澤德小姐。我以為你早該知道了不是嗎?!”語畢,一道咒語朝著拉維尼亞的身體激射了過去,而後趁著她躲避的空當又連續用出了三道幾乎不分先後的攻擊咒語。

  側身躲過第一道攻擊咒語的她,嘴上卻一點也不客氣地回敬道:“我當然詫異,因為我很想知道,這位韋斯萊小姐的身體到底為什麼讓你這樣食髓知味?!”

  說話間,僅是仰了仰就躲過了後面三道咒語。“黑魔王的審美情趣真是讓我耳目一新啊!”嘴上不饒人的拉維尼亞,行動上更是迅速,一下子就將雙方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見狀心道不妙的湯姆.裡德爾連忙加大了魔咒攻擊的力度,然而這終究不是他自己那個經過重重磨練的身體。之前在拉維尼亞的追趕下一路跑到樓頂,接著又多次無聲連發攻擊性的魔咒。這使得年僅11歲的金妮.韋斯萊的身體似乎已經到達一個極限了。

  一眼就看出了對方有所破綻的拉維尼亞朝著他的門面直逼了過去,抖了抖袖子將藏在其中的短刀握在了手中。在火光的照耀下,刀刃閃過一道銳利的寒光直朝對方的腹部劃過去。

  對於湯姆.裡德爾來說,這個身體受傷並沒有什麼關係,但是自己目前俯身在上面,恐怕也會感受到痛楚。因此,他自然是條件反射地要去躲避。

  也許從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傷人的拉維尼亞,在見他做出躲避的姿態後,快速出腳將人絆倒在地。並沒有就此收手的她,隨即扯下自己的斗篷,把對方困了個結實。“呵呵呵……澤德小姐真是善良呢!”

  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這個黑魔王的殘魂一勞永逸的做掉的拉維尼亞,根本不理會對方的話,雙手持平於胸前,就開始施展神聖屬性的光明系魔法。當拉維尼亞身上那乳白色的光芒開始照耀到金妮的身體的時候,湯姆.裡德爾就發出了一陣痛苦的嚎叫。“這不可能!啊啊啊——不可能……”

  對於對方的慘狀和悲呼充耳不聞的拉維尼亞,反而更加加大了念咒的速度,乳白色的光芒也越發的明亮起來。意識到這看起來無害的溫和的乳白色的光芒對自己根本就是一種毒藥的湯姆.裡德爾,強忍住靈魂深處散髮出來的痛楚,斷斷續續的道:“殺、掉我……赫、敏.格蘭、傑……沒、命……”“你說什麼?!”


☆、52

  湯姆.裏德爾的話,讓拉維尼亞施展光明系魔法的動作不由地一滯,雙唇間的咒語也跟著頓了頓。這兩個停頓,使得她手上的光明系魔法因此而中斷了下來,那些讓湯姆.裏德爾幾乎痛不欲生的乳白色的光芒也逐漸散了去。

  本身的冷靜終於有些把持不住的拉維尼亞猛地蹲下/身體,一把拽起對方的衣領,聲線冷冽地質問道:“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顯然是已經將拉維尼亞的軟肋抓在手裏的湯姆.裏德爾再次有恃無恐了起來。“那麼細心的澤德小姐難道在你的摯友身上什麼也沒有發現嗎?”

  被他這麼一提點,拉維尼亞這才想起來,赫敏除了被石化之外,那被石化的皮膚上還顯現出淡淡的綠色。當時自己雖然也有注意到,但是並沒有放在心上。如今看來,這綠色顯然就是中毒了跡象。

  雖然關心則亂,不過她到還沒有錯失方寸的地步,據她所瞭解,中毒的情況固然不妙,但是巫師界的魔藥體系還是相當成熟的。以斯內普教授的水準,要熬制出解毒劑根本不成問題。

  大概是看出了拉維尼亞的所想,他再次笑道:“看來厲害的澤德小姐也並非萬能。解毒劑可能會起到一定的延緩作用。不過要徹底的消去那位格蘭傑小姐身上的毒素,光有解毒劑是根本不夠的!”“所以,你的條件是?”“你。”

  “哈!你的執著真讓我難以置信。不過,臭名昭著的黑魔王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自己的處境。你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一個俘虜也敢提出這樣可笑的條件?!你的智商不會是因為分裂靈魂所以也跟著一起分裂了,變成了一個十足十的蠢貨了吧?!”

  像是沒有聽到這一番冷嘲熱諷,湯姆.裏德爾再次用金妮.韋斯萊的面孔淺笑著反問道:“這麼說來,澤德小姐打算不顧自己摯友的生死了?!”“當然不。只不過,我現在打算抓你回去和親愛的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一起喝茶罷了!”語畢,拉維尼亞雙手再次將倒在地上的人提了起來。

  可是沒等她走上多遠,“刺啦”一聲的裂帛聲隨之響起。順勢掉下來的湯姆.裏德爾貼地一個翻滾瞬間將自己的距離與拉維尼亞拉開。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讓拉維尼亞有些措手不及。好在即便事發突然,她也不過是愣了一下,便反應了過來,丟掉手裏的破爛了的斗篷直追了上去。

  到底在體力上佔據優勢的拉維尼亞很快就把雙方的距離拉近了。眼看著對方就在距離自己前面不過十米的地方,正打算一個躍出將人逮住的拉維尼亞。卻見對方忽然朝向右側發出一道魔咒,接著一聲劇烈的爆破聲跟著響了起來。

  感覺情況不對的拉維尼亞連忙朝自己的右前方看去,只見那巨大的火把因為被魔咒擊中的關係,瞬間碎裂了開來。雖然拉維尼亞並不懼怕火焰,但是這些碎裂的巨木擊中自己也難免要受點傷。再者,前面不遠處的地方就是天臺的盡頭,她根本不擔心抓不到人。

  順利躲過那些碎裂跌落下來的巨木的拉維尼亞便再次追了上去。就像她之前所預料的那樣,操控著金妮.韋斯萊身體的黑魔王湯姆.裏德爾,此刻正站立在天臺的邊緣之上,再往前幾步便會跌落下去。

  “別做無謂的掙扎了,現在你根本無路可逃。”聞言,湯姆.裏德爾用金妮那張稚嫩的小臉露出一抹富有深意的微笑,“前面確實沒有路,但並非代表我就要束手就擒

御前女官手記。”

  說話間,他一步一步地倒退著,仍由偏離了的身體重心將他帶下去。等拉維尼亞發現他的企圖,猛地撲出想要將人抓住的時候也僅僅是抓住了一片衣角。

  該死的!心中暗罵的拉維尼亞卻不死心,不顧自己剛剛撲出的那一□上帶起來的灰塵,自己也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天臺的邊緣。

  巫師界的夜晚可不似麻瓜世界那般燈火通明,因此探頭朝下看的拉維尼亞只望見一片無邊的黑暗。皺了皺眉頭後,她朝下面扔出了一個火球。燃燒著的火球在黑暗中照出了一小片光明的地帶,不過可惜,仍舊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

  即便一無所獲,不過通過自己和黑魔王的交手的情況來看,不論是他的實力還是智慧都不容小視。這般自殺性的行為看似可笑,但說不定他早有安排所以才這樣任由自己跌落下去。有了這樣觀點,拉維尼亞自然不會放任自己再一個人在這個空曠的屋頂待下去。

  因為連她自己也無法保證那個此刻看來是生死不明的黑魔王會不會就趁著這個自己不在的時機又對自己身邊的人下手。回想起魁地奇比賽上德拉科被謀害的一幕,即便現在只是回憶,也依然讓她有種心悸的快要昏死過去的錯覺。黑魔王!如果你敢再對德拉科下手,那麼就……

  心中出現這個假像的拉維尼亞,頓時感覺到有一股戾氣從心底翻騰上來。恨不得將金妮.韋斯萊也一同燒成灰燼,不管她到底是不是無辜的。

  一層一層仔細搜尋著的德拉科的耐心和冷靜如同蠟燭一般正在逐漸的耗盡。他認可拉維尼亞的實力,可是對上那個可怕的黑魔王,他著實沒有自信認為他的阿尼亞一定會安然無事。

  還好,或許是梅林聽到了他的祈求,就在他打算再上一層樓繼續尋找的時候,對面的那個樓梯上,一個身穿著一套別致制服的,一頭黑髮在身後微微隨著步伐飄蕩的人影進入了他的視線之中。

  就算沒有看到她的面容,德拉科還是一眼就識出了她的身份。見到她似乎是平安無事的樣子,他懸著的心終於著地了,只是心中的情緒卻無法輕易平息下來的德拉科,最終將這些情緒化成了呼喊聲便脫口而出了,“阿尼亞!”

  循聲望過去的拉維尼亞同樣也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張掛滿了尚未消去的擔憂,眼底卻盛著喜悅的臉龐。倘若自己是一名風系魔法師,大概會直接淩空飛渡過去,而不是任由這環形結構的樓層構成他們彼此擁抱的天塹。不過,即便如此,他們還是相當有默契地朝向相同的方向飛奔過去,然後互相緊緊地相擁在了一起。

  一直到彼此之間的體溫足夠溫暖到對方之後,他們才緩緩地鬆開了這個擁抱。即使看到拉維尼亞嘴角含笑,似乎並沒有發什麼的安然無事的模樣。可德拉科還是從她衣服上的一些褶皺和灰塵中察覺到了什麼,帶著些許不安地問道:“阿尼亞,難道你和……”

  “是的,交過手了。”回答間,拉維尼亞忽然想起來剛才黑魔王湯姆.裏德爾所說的一些話,連忙反問道:“德拉科,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因這件事也牽扯到了拉維尼亞,所以德拉科並沒有打算隱瞞她,點了點頭後,“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另外格蘭傑小姐被攻擊的事情。”

  被德拉科這般一提點,拉維尼亞這才想起來,自己在被黑魔王一路引導天臺上之前,曾經在赫敏的身邊擺了一個防禦的魔法陣。

  雖然不清楚這個防禦的魔法陣在沒有主陣人的時候對上頻繁的魔咒攻擊的時候,到底能夠支撐多久

上神,求嫁。不過,這種魔法陣終究不是巫師們所瞭解的範疇,想來想去,拉維尼亞覺得還是要儘快趕回去把這個魔法陣不動聲色的處理掉才好。

  手拉手一路往回跑的兩人,很快就回到了赫敏被攻擊的那個走廊裏面。原本圍觀著的學生已經被全部疏散了開來,可即使是這樣,這些教授們依然沒有辦法將赫敏帶到醫療翼去,因為她周身那一層淺紅色的屏障不管他們用盡各種的辦法卻還是無能為力。

  在見到赫敏的身邊站著的那幾個教授後,拉維尼亞忽然有些後悔當時的做法。只不過,當時的她一心以赫敏的安全為准,根本沒有心思考慮到這一切。

  而在注意到那個難纏的鄧布利多也在場的時候,她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只是赫敏的情況,已經拖延的有些久了。倘若黑魔王湯姆.裏德爾所說的一切屬實,那麼再不接受治療恐怕會有生命危險了。

  情況容不得她再猶豫了,因此冷著一張臉的她緩緩地鬆開了和德拉科牽在一起的手,徑直朝被石化了的赫敏走了過去。

  手上的溫度因為拉維尼亞的離開而逐漸的冷了下來,雖然心中有些不太高興,但知道眼下情況緊張的德拉科倒沒有鬧什麼情緒,反倒是慢悠悠地跟著拉維尼亞的步伐一同走了出去。

  在看到拉維尼亞和德拉科都平安歸來,斯內普在心中松了口氣,雖然表面仍舊是一副冷著臉,“你欠我錢”的模樣。頂著幾個教授好奇探究的目光,她快步走近。沒等幾個教授發問,就率先蹲下了身體,食指、拇指、中指並用,便將幾乎是鑲嵌在地板中間的魔核取了出來。

  隨著拉維尼亞的動作,那一層包圍著赫敏的淺紅色的屏障也跟著消散開來。當拉維尼亞把幾顆魔核全部取出來之後,一切就仿若沒有發生過一般,除了地上那幾個存在著的坑洞似乎可以證明發生過的過往。

  注視著拉維尼亞輕而易舉地解決掉了這個麻煩,在場的幾個教授,除了從頭到尾幾乎都是旁觀的斯內普之外,其他幾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只是,仔細思考一番後,他們便也都清楚了。即便赫敏的這一情況不是她所為,也絕對和她脫不了干係。

  在動手前就清楚自己的舉動肯定會引起懷疑的拉維尼亞絲毫沒有緊張什麼,手裏攥著那幾顆紅色魔核她,轉身朝著那幾個不斷打量著自己的教授道:“幾位教授若是想要和我探討一下煉金術,我自然樂意之至。不過,在此之前,能夠先將赫敏送去醫療翼?”

  送往醫療翼的赫敏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張空的病床上面,然後龐弗雷夫人將一道白色的簾子掛上,接著便開始替她檢查起來。

  跟著一同進入到醫療翼的拉維尼亞和德拉科一起並排站在斯內普的身邊,當看到赫敏被送上病床開始檢查的時候,她就知道下一個被盤問的恐怕就是自己。如同她所預料的一般,站在最前端的鄧布利多下一刻便笑眯眯地轉過身來。

  “那麼,澤德,能說一說到底是什麼情況嗎?”鄧布利多那一副笑眯眯的“我是好人”的誘拐的模樣,惹來斯內普不滿的瞪視,但即便如此,他仍然笑得一臉愉快,絲毫沒有收到半分的影響。

  “大概8點左右,我和赫敏從圖書館出來,走在半路上的時候,赫敏忽然想起自己的論文沒有拿。因此,她獨自返回圖書館去取,而我在原地等她。但是,我等了好久都沒有見她回來。所以,我就去找她。只是,當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遭到攻擊了。本來我以為這和之前的學生被攻擊的情況相同,但是沒有想到,”故意在這裏頓了頓的她,隨即便看到鄧布利多的神情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是的,赫敏受到攻擊之後,我就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從她不遠處一晃而過

淘氣俏魔妃。覺得那個人影很可疑,所以我就追了上去。只是,我一路追上天臺,最後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拉維尼亞的話真假參半,再加上她顯得很是冷靜的模樣,倒不似是說謊。只是,以鄧布利多的性格而言,就算聽到的是真話,他恐怕都要好好思量一番。

  何況,拉維尼亞的很多舉動早已惹來了他的懷疑,因此,她的這番話更本沒有取信于鄧布利多。“這麼說的話……”正欲繼續追問,龐弗雷夫人的檢查卻也適時的結束了。

  從簾子裏面走出來的她,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追問,開口便道出了赫敏的情況,“很奇怪,格蘭傑小姐是我見過的石化情況最不嚴重的一個。我想,即便使用不成熟的曼德拉草,也可以成功的解除格蘭傑小姐的石化。然而,這算不上一個好消息。因為,除了被石化之外,格蘭傑小姐身上還中毒了。這種毒素的毒性很烈,如果不是因為被石化的關係,導致毒性蔓延緩慢,恐怕她早就沒命了。”

  龐弗雷夫人才一說完,鄧布利多的目光又再次轉移到了拉維尼亞的身上。感覺到他的注視,她挑了挑眉頭,“校長先生是在懷疑我嗎?難道您不清楚在就讀霍格沃茨之前我只是一個泥……”

  “阿尼亞!”話不及說完,就被德拉科大聲地打斷了,然後一把將人拉倒了自己的身後,藍灰色的眼眸冷冷地瞪視著鄧布利多,一副護犢子的模樣。

  德拉科的姿態,讓鄧布利多不禁感到有些尷尬。他摸了摸自己鼻子上那一副小眼鏡,轉過腦袋對斯內普道:“西佛勒斯,解毒劑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聞言,對著鄧布利多冷哼一聲的斯內普,低頭對著自家學院的兩個學生道:“你們兩個先回去。”說完,他起步跟著龐弗雷夫人一同進到了簾子裏面。

  如果說剛才,他還在假像著,拉維尼亞所在家族的那一位現任家主,在得知了自己唯一的孫女在霍格沃茨受到了這樣的懷疑和刁難後,會如何大鬧霍格沃茨,讓鄧布利多頭疼的比牙疼還嚴重的美妙景象的話。

  那麼,在看到赫敏的情況之後,斯內普的臉色冷的更加嚴重了起來。“西弗勒斯,怎麼樣?”“很糟糕。我目前能熬制出來的解毒劑恐怕只能延緩,想要真正就她,必須要找到那個令她中毒的毒物。”

  原本,拉維尼亞和德拉科的離開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只是當鄧布利多和麥格聽到斯內普和龐弗雷夫人的對話,意識到赫敏的情況遠比想像中的嚴重之後,也就暫時無暇顧及他們了。

  手牽著手,在離開醫療翼那一刻的兩人,對視了一眼後,紛紛露出了一抹笑容,接著便調轉了方向,朝有求必應室直奔而去。

  走進有求必應室,裏面已經按照德拉科的想法變成了一個有著一張柔軟而舒適的大沙發的會客室的模樣。

  帶著拉維尼亞在沙發上坐下來的他,卻先一步再次將人擁住,一邊親吻著她的臉頰,一邊喃呢道:“對不起阿尼亞,對不起!如果我早一點有所決定,也不會讓你陷入這樣難堪的境地了。”

  並沒有拒絕德拉科親吻的拉維尼亞,在聽到他的那一番道歉般的話語的時候,還是有些哭笑不得,回吻了他的臉頰一下後,她道:“德拉科,你不用這樣。那些對我來說,算不上什麼。”

  “不!”握著拉維尼亞的手在唇間輕吻的德拉科,言語間仍舊帶著歉意,“也許格蘭傑受到攻擊的事情,也是我太過大意造成的

霸刀蒼絕。”

  “你……”德拉科的這些話,令拉維尼亞想到了在天臺上和黑魔王對峙時候的情景以及對話。“德拉科,莫非你早就知道黑魔王操縱的人是金妮.韋斯萊?!”

  “是的。而格蘭傑恐怕也是因為注意金妮.韋斯萊而引來了懷疑。”“你的意思是,是你讓赫敏……可是,赫敏她怎麼會……”略微有些震驚的拉維尼亞微微瞪大了眼睛,那難得一見的可愛模樣惹得德拉科忍不住捧住她的臉頰在她的嘴角輕啄了一下。

  “其實,以我和格蘭傑的交情,她當然不會因為我的一句話就出手相助。但是,這件事事關於你,那麼她的態度就不一樣了。”

  說出這番解釋話語的時候,德拉科就知道,自己未卜先知的表現一定會讓拉維尼亞有所疑問。感覺到她的注視,德拉科暗自下定決心,如果拉維尼亞開口問了,就算會引起雙方的不信任,他也會努力的把全部的真相講清楚。

  她當然知道德拉科心理肯定有一些秘密,單憑他未卜先知這一點就可以判定,他心中的那些隱情絕對不小。只是,自己同樣也隱瞞著很多事情,又有什麼資格要求他坦誠相待呢?!

  所以,凝視著德拉科的她並沒有問什麼,只是道:“既然這樣,那德拉科你是不是已經有什麼行動的計畫了?”

  拉維尼亞避而不聞的表現,顯然是另一種信任的表現,情緒因此有些激動了的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心中卻按下最鄭重的誓言,阿尼亞,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我所有的故事都告訴給你。相信我,這個時間不會太久的!

  向有求必應室要了兩杯熱茶之後,將其中的一杯遞到了拉維尼亞手中後,他才開口道:“石化了包括格蘭傑在內的幾名學生的,以及令格蘭傑中毒的,據我估計應該都是那個東西。原屬於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寵物——蛇怪。”

  “你的意思是,黑魔王通過控制那個蛇怪在攻擊學生?可是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呵!因為黑魔王是具有斯萊特林血統的後裔,他會爬說語,自然可以操控蛇怪。”

  雖說是在給拉維尼亞解釋其中緣由,但是言語間的不屑與那掩藏不住的恨意還是透了出來。不過此刻的她顯然顧不得德拉科的情緒,因為他的這番話,已經讓拉維尼亞徹底的陷入了另一個思維的迴圈之中。

  她所知道的蛇怪是魔法生物的一種,它的蛇皮、蛇牙等都是不錯的煉金和魔藥的材料。而根據書上所說的,蛇怪這種魔法生物也有著不俗的攻擊力。

  當然,這也不乏巫師們恐懼蛇怪的能力而故意誇大其詞。不過,依照德拉科所說,霍格沃茨這條蛇怪既然是創始人時代留下來的,那麼就算實力再弱,經過上千年的累積,也應該有一定的戰鬥力了吧?!

  雖說,拉維尼亞對於四大創始人之一的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傳承方式非常的不屑,光憑會說蛇語就可以操作蛇怪,這種方式也太不靠譜了。不過,話說回來,若是太靠譜的話,或者她就沒有漏洞可以鑽了。

  “原先,我只是想先把黑魔王處理掉,至於蛇怪的事,就交給鄧布利多鬧心去。可是,現在看來,必須要去直面那只蛇怪才可以。只不過,想要找到蛇怪,還需要一個人的幫助。”

  “誰?”也不知道拉維尼亞到底想到了什麼可以鑽的漏洞,導致此刻她心情頗好地反問起來。“救世主,波特!”“那請他幫忙就是了。”話音落下的同時,德拉科的臉色也跟著陰沉了起來。


☆、53

  在聖誕假期過後不久,德拉科就親自找過哈利,再次追問那個關於合作的問題,並給出了一個三天的最後期限。對於哈利來說,德拉科不僅僅是多次搶走了屬於格蘭芬多榮譽的魁地奇上的對手。並且,也是他和拉維尼亞成為好友的最大的阻礙。

  平心而論,哈利真的不想與他合作。當然假如真的事關拉維尼亞,他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可是,從他的視角所看到的卻是拉維尼亞根本沒有遇到什麼危險的事情。也因此,對於合作一事,他自然就有了拒絕的想法。

  德拉科雖說無法完全揣測到哈利的心思,但是也基本上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因此,三天時間到了之後,他也沒有去找他討要答案。而另一方面,他更希望通過自己的力量來解決這件事情。雙方各懷心思,之前提到的合作的事情也就這樣無限制的拖延了下去,跟不了了之沒有什麼區別。

  可是,讓德拉科完全沒有想到的是,事情發展到最後,居然還是要獲得波特的幫助才能夠一勞永逸地將問題解決掉。其實,讓他惱怒的並非是與波特的合作,而是主導合作事宜的人變成了拉維尼亞。

  跟隨在拉維尼亞身邊一起前往約好的洽談合作事宜的教室的德拉科,臉色很是不好看。以他對波特的了解,就算還沒有見到對方,他也可以想像的出他那一副得意的模樣。即便很清楚,波特在拉維尼亞心中根本無法和自己媲美,可是德拉科仍然覺得有些不太高興。

  就像德拉科所猜測的那樣,哈利在接到拉維尼亞的傳信之後,就一直處於一個異常亢奮的狀態。甚至於,當天晚上根本沒有睡著。不過,即便一晚上沒有睡,精神仍舊非常振奮的他。天一亮就爬了起來,然後開始翻找他為數不多了衣服。

  值得慶幸的是,他櫃子裡面的衣服當真不是太多。但縱使是這樣,也花費了他好長時間才決定好著裝的搭配。

  做完這一切後的他開始和自己那一頭平時幾乎不梳理的亂蓬蓬的黑色卷髮搏鬥起來。雖然最後的結果仍然並沒有達到他理想的效果,不過這般梳理過後,已經讓哈利看起來顯得比平時帥氣多了。

  在多次得到了包括羅恩在內的幾個室友的認可之後,哈利這才滿意地和他們一起離開寢室。而在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的時候,哈利就已經坐不住了。

  最先達到那裡的他,開始忍不住想像起待會兒會面的情況。只是,越想越覺得緊張焦躁的他,好幾次差一點就要打亂了自己的頭髮。在他難耐的等待中,終於達到了約定的時間。聽到來人的腳步聲,他碰地站了起來徑直便衝了出去。

  心中雖然不高興,不過德拉科並沒有表露出來,不僅如此,他還大肆地和拉維尼亞談天說地,努力地讓這一場所謂的合作的會議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和德拉科聊得非常愉快的拉維尼亞怎麼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突然衝出來,因此她條件反射地倒退了好幾步,擺出了一副防備的模樣。

  以原先拉維尼亞養成的防備的條件反射來看,這般做的哈利恐怕早就被她打飛了出去。只不過,她自己也意識到這樣的條件反射太過了,因此強迫著自己一點點地更改了過來。否則的話,這一場會議還沒有開始,恐怕就要先移步到醫療翼去了。

  還以為自己的表現受到討厭了的哈利,連忙替自己解釋起來。“我我我、我只是、只是想、想迎、迎……”

  可惜的是,那結結巴巴的語言,和愈發紅透了的臉頰,怎麼看都是一副少年懷春的模樣。這讓原本就因為注意到哈利特意裝扮過的像是來約會而感到不滿的德拉科,心中的名為不爽的情緒更是翻倍地往上遞增了起來。

  真是個堪稱糟糕的開端!注意到德拉科假笑著不說話,哈利又是一副緊張的語無倫次的模樣,拉維尼亞心中不由地感嘆道。收起防備的姿態,她禮貌地一笑,開口道:“波特先生,我們的時間並不充裕,抓緊時間開始吧!”

  “好、好的。”接到這個建議的哈利,這才像是找到了一些自我意識。搶在第一個的他,主動地將小教室的門打開,一派紳士風度的模樣。殊不知,他這般僵硬的一點也不標準的姿勢,在德拉科的眼中就是一個笑料。因此,他嘴角的那一抹假笑中間更多了幾分嘲諷之意。

  哈利當然清楚自己剛才的那番舉動有多麼的笨拙,是以,在見到拉維尼亞跟隨著自己走進來之後,他就一直偷偷地關注著她臉上的神色。

  看樣子,是非常擔心拉維尼亞會流露出不滿和鄙夷的神色。總算,她臉上的笑容一直如常,連嘴角的弧度也不曾改變。見此,哈利才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深知拉維尼亞脾性的德拉科見到哈利松了口氣的模樣,在心中嗤笑了一番,暗道:愚蠢的波特!像阿尼亞這樣深諳禮儀的人,就算你做出再失禮的表現和舉動,她也不會表現出很明顯的不滿和厭惡的神色。

  只不過,你這般做法在阿尼亞的心裡到底會造成什麼影響,那就不好說了!顯然是想到了什麼的德拉科,嘴角的虛假的笑容中間除了多了些許嘲諷還融入了一些惡意。

  因為事關重大,所以他們選擇的這個教室地處偏僻且十分空曠,也因此這個小教室已經很久沒有被打掃過了。一走到裡面,就立刻感覺到一股潮濕的混合著濃重的灰塵的味道,讓拉維尼亞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頭。

  一直偷偷關注著她的哈利也察覺到了她微微蹙眉的神情,這才意識到這個閒置不用的小教室的情況有多麼糟糕的哈利,臉上尷尬的神色更重了一些。心中有些責怪自己的大意,明明最先來到這裡,卻因為過分的緊張和期待,什麼也沒有做。

  “我,我現在馬上……”沒等他把話說完,最後一個入內的德拉科已經越過了兩人走到了最前面。那一支半截纏繞著一條蛇形仗托的魔杖,隨著他的手臂一同揮動,小教室裡面立刻煥然一新,同時也將哈利即將出口的打掃二字噎回了肚子裡。

  見到變得乾淨的小教室,拉維尼亞笑著對德拉科道:“麻煩你了。”聞言,德拉科笑著轉過身來,“和我,你不需要這樣,阿尼亞。”

  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拉維尼亞溫婉地一笑便不再說什麼了。待到德拉科將教室門合上,同樣施展了好幾道魔咒之後才停下了動作回到拉維尼亞的身邊。注意到他已經將準備的工作完全做好之後,拉維尼亞這才笑著開口道:“波特先生,請坐,我們開始了。”

  在看到德拉科和拉維尼亞之間無聲的默契,哈利的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那種感覺好像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一樣,非常的讓他不喜歡。

  一直到聽到拉維尼亞的聲音,明白過來對方在對自己說話,哈利這才從思維中回神出來,“好,好的!”在她的注視下,他有些不太自在的僵硬地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

  把哈利的動作看在眼裡的德拉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