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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打醬油的羊 BY 夏奈爾沒有眼淚(FWOC)

搜索關鍵字:主角:瑞伊•伍德,弗雷德•韋斯萊 │ 配角:喬治•韋斯萊,塞德裡克•迪戈裡,張秋,哈利,赫敏,羅恩,HP眾 │ 其他:BG,青梅竹馬

【文案】
赫奇帕奇女主與弗雷德•韋斯萊。一個“羊入獅口”的故事
瑞琪兒•伍德(昵稱瑞伊),“本世紀格蘭芬多最出色的守門員”奧利弗•伍德的妹妹,喜歡聊聊八卦、吃吃美食、看看熱鬧,也喜歡調皮搗蛋和探險。
那麼問題來了——
赫奇帕奇or格蘭芬多?
當美好的生活打破,心愛的人們離去,曾經只想開心學習玩鬧的瑞伊發現
對抗黑魔頭的戰鬥,從來不是“救世主”一個人的戰鬥,而是所有人共同的戰鬥。
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打打醬油的“小羊”了。

“如果有人向你預言我會在戰爭中死去,你會怎麼辦?”
“我會阻止。”
“我也是。”

內容標籤:青梅竹馬 HP 西方羅曼 奇幻魔幻



☆、楔子

  “哦,不!”

  曼徹斯特的五月陽光溫暖而又柔和,草坪上坐著一個看上去有兩歲大、髮色淺棕的女孩兒,而一個至少有八歲的男孩兒正騎在一把最大號玩具掃帚上圍著女孩兒飛行。那把玩具掃帚看起來有些不能承受男孩兒的重量,因此帶著男孩兒飛的很是吃力。可是男孩兒卻依舊興致勃勃的驅使著這把掃帚,嘻嘻哈哈地躲避著多動的女孩兒扔過來的青草和土塊兒。

  不遠處站著的伍德夫婦一起拆開了貓頭鷹帶來的信,伍德夫人被信裡的內容嚇壞了,她尖叫一聲哭了出來。

  “我親愛的喬伊斯,你不要太大聲,會、會嚇壞孩子們……”約翰•伍德抱住哭泣的妻子,一雙總是閃著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也盈滿淚水。但是他明顯比自己的妻子更理智一些,“我們現在必須做點什麼,神秘人……我恐怕翠絲特一個人撐不下來。”

  “當然,當然……”伍德夫人在丈夫的肩膀處憋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我們必須、必須為翠絲特做點什麼……梅林,我們可憐的瑞伊……”

  伍德夫人轉頭向孩子們看過去,兩歲的瑞伊已經站了起來,正伸出手去夠奧利弗的掃帚。奧利弗故意把掃帚弄得搖搖擺擺,總是讓瑞伊差一點抓到的時候又兩手空空。兄妹二人玩的不亦樂乎。

  “約翰,我們可以讓翠絲特和我們……”伍德夫人緊緊抓住丈夫的手,伍德先生卻搖搖頭:“翠絲特不會同意的,親愛的,否則她在瑞伊出生的時候就會來了。”

  “無論如何,我不能讓瑞伊在麻瓜中生活。”伍德夫人用力的咬了咬牙,“我們必須爭取到她的撫養權,約翰。”她用那雙黑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伍德先生,“必須這麼做。”

  “我們會的,喬伊斯,不要緊張。”伍德先生安慰的擁抱了他的太太,“我會把她當成為我的親生孩子來撫養,一定會。”

  草坪上的瑞伊依舊和哥哥玩著追逐遊戲,絲毫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經與之前全然不同。


☆、Chapter1 來信的小羊

  奧利弗•伍德今天很暴躁。

  是的,格蘭芬多已經第四次輸給了斯萊特林,他的肺快要氣炸了。

  “奧利弗,你看起來精神不那麼好,要一杯牛奶麼?”坐在他對面的珀西友善的發問,並遞過來一杯牛奶。

  “哦,謝謝。”他氣勢洶洶地接過牛奶一口喝下,然後用刀子把盤子裡的牛排切的卡茲卡茲響。

  “伍德狂躁症。”格蘭芬多的追球手格林晃晃他的大腦袋,對桌子對面的李•喬丹做口型。奧利弗•伍德頭都沒回,抬手將叉子用力插在了格林的右手邊。格林瞬間出了一頭的冷汗,坐在對面目睹一切的李•喬丹和韋斯萊家雙胞胎沒心沒肺的笑成一團,換來珀西憤怒的眼神。

  “這樣嘲笑一個痛苦的代理隊長是不對的,你們。”安吉麗娜對他們的行為小聲的抗議,“畢竟這的確是讓人惱火的事情,他們惡意撞飛了我們的找球手,可是斯內普教授仍然……”

  “嘿,安吉麗娜。”喬治或是弗雷德衝她擠擠眼,“可是比賽已經過去一星期了,伍德仍舊在這個時間發怒——”

  “如同一星期前的那個晚上。”

  安吉麗娜嗤笑了一聲:“那也比你們這種只會說說的人強。”

  “不管你相不相信,如果我們能夠加入格蘭芬多球隊——”

  “我們絕對能夠讓遊走球親吻每一個斯萊特林——”

  雙胞胎同時垂下了雙手,做了一模一樣的聳肩:“可惜我們還是一年級。”

  “哦,算了吧。”安吉麗娜輕鬆地一肘將喬治的身體撞開,伸手拿了些布丁。“要是你們二年級時能夠加入球隊,我就穿裙子給你們看。”

  李•喬丹馬上吹起了口哨開始起哄,周圍有聽到安吉麗娜說話的人也都笑了起來,格林更是忘記了身邊的怒氣發源地,龐大的身軀笑的前仰後合。

  “一群巨怪。”斯萊特林桌上不出意外地傳來嘲諷。

  “安靜!”奧利弗•伍德皺眉捶了一下桌子,“如果你們真的能夠用鬼飛球打飛那些爛蛇,我不介意給安吉麗娜買一條裙子。但是現在,”他站起身將掃帚拿在手中,“格林,集訓的時間到了。”

  格林翻了個白眼,掏出手帕擦他通紅的鼻子:“奧利弗,我的感冒還沒有……”

  “我想你已經喝下了感冒藥劑是嗎,一整瓶。”奧利弗•伍德毫不猶豫的打斷格林的話,“快點,要知道租一下午的魁地奇球場不容易。”

  雙胞胎和李•喬丹看著哀嚎著被奧利弗抓走的格林,吃吃的笑成一團。弗雷德還站起身來衝奧利弗揮舞手臂:“你要準備好買裙子的錢了,伍德!”

  “哦,天哪,真是幼稚。”安吉麗娜不滿的頓了頓杯子,“這樣刺傷一個一心為了學院的人……”

  “我們說的當然不是假話,如果不是該死的二年級制度——”

  “龐弗雷夫人一定會很忙碌的——”

  “因為整個斯萊特林球隊都會住在醫療翼,我們保證。”

  傍晚的霍格沃茨下起了大雪,寧靜籠罩了霍格沃茨的城堡,似乎只有格蘭芬多的塔樓依舊保持著無盡的活力。

  雙胞胎在壁爐邊表演新發現的搞怪咒語,李•喬丹不出意外地又成為了咒語承受者,頭上忽然長出一顆會吐口水的豬籠草來,大家笑鬧著四處奔逃。

  “弗雷德,喬治,你們就不能夠安靜點嗎?”帕西從男生宿舍跑下來,因為笑聲打攪了他復習而對著雙胞胎憤怒的喊著,“我正在復習魔……哦,梅林的褲子!誰能告訴我這是誰的貓頭鷹?!”

  休息室驟然爆發出一陣更大的笑聲,一隻純灰色大鳥從塔樓尚未關嚴的窗戶飛了進來,直接停在了帕西頭上。尖利的爪子把他一向梳理的整整齊齊的紅色頭髮弄得亂糟糟一團。這隻矛隼被他的頭髮纏住了。

  “well,外邊的天氣真的很糟糕。”弗雷德和喬治走上前去解救自家哥哥,喬治邊試圖安撫他邊用歡快的語氣介紹起矛隼:“哦,這似乎是伍德的矛隼,據我所知這是很難得的一種鳥……”

  “我管它是矛隼還是……該死的!”帕西痛呼一聲,“我感覺我的頭髮被扯掉了一塊兒!”

  雙胞胎解下矛隼爪上的信件,發現這封信是寄給“暴躁的哥哥奧利弗”的。弗雷德用輕鬆的口吻回答帕西的話:“那怎麼會呢,我們對你如此的溫柔——”

  “甚至不計較你向媽媽打報告說我們壞話——”喬治已經慢慢移向了休息室的入口處。

  “雙胞胎的詞典裡沒有公報私仇!”異口同聲的放下一句話,雙胞胎蹦跳著衝出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屋子裡又陷入一陣笑聲裡,獨留帕西跳腳對自己被矛隼弄髒的長袍施展“清理一新”。

  格蘭芬多的雙胞胎小跑著來到魁地奇球場,踩了一地泥腳印的更衣室中,大塊頭格林氣喘吁吁地坐在長椅上休息。

  “嘿,夥計,你看起來實在不太好。”弗雷德注意到格林的面頰看上去太過於像一顆熟透了的番茄——事實上帶病又在風雪中集訓的大塊頭的確開始眩暈了——他友好的提出了建議:“試試我們的貓耳太妃糖嘛,或許你應該去醫療翼了。”

  格林晃晃頭,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些,他嘟囔著:“你說得對……但是,well,這兩個選擇都會讓我面對龐弗雷夫人……我想……”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她一定會埋怨我為什麼拖了這麼久才來看病……”

  看著號稱“格蘭芬多最強壯男人”的格林虛弱地扶墻離開更衣室,喬治忍不住撇撇嘴:“伍德真是個……”

  “沒有錯,可是……”

  “要是我們也會這麼做的。”他們相互看看,從彼此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上讀取到了相同的神情,相互笑了笑,抄起墻角的兩把快廢棄的掃帚和舊擊球棒,“一起嗎?”接著嘻嘻哈哈的衝進了雨幕。

  此刻的魁地奇球場上,阻止隊員們前行的除了神出鬼沒的遊走球以外,還有打在身上刀子一樣的雪粒。已經有好多人支撐不住相繼退出了訓練,而奧利弗•伍德仍舊做著最後的努力。

  “即便是暴風雪又怎麼能夠阻止你們?!”他褐色的短發緊緊地貼在頭皮上,聲音仍舊洪亮,“拿出你們的決心來!我絕不能夠允許……哦!”他一閃身躲過一顆遊走球,忽然覺得身邊有什麼穿破了風雪的聲音,接著又一顆球被猛擊出視線。

  “大雪裡的能見度太低了不是嗎——”弗雷德騎在搖搖晃晃的舊掃帚上面,手裡握著剛剛打飛了遊走球的擊球棒。

  “而且實在不利於守門員保護球門——”喬治從不遠處飛過來,在奧利弗驚訝的注視中輕輕轉身擊飛另一個試圖攻擊他的遊走球。

  “回去喝杯茶讀封信怎麼樣?”雙胞胎不由分說抄起球棒,架住奧利弗的肩膀。奧利弗被他們脅迫著控制掃帚下降,降到一半他忽然醒過神來:“說真的,你們……哦,也許我真的應該給安吉麗娜買條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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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奧利弗:

  哦,我真的太喜歡你上次送過來的糖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吃了那顆你標記為長耳跳跳糖的糖果,翠絲特姨媽看到我只能雙腳一起跳的樣子嚇了一大跳,雖然她仍舊抱我並叫我瑞伊小乖乖,但我為此吃了一整天的青菜——當我長出長耳朵的時候,我不能夠接受我曾經喜歡的牛排!不過,我很喜歡它們。還有那個耳朵裡會噴出煙霧的甘草棒,我真的非常喜歡。但是爸爸不喜歡那個,因為他偷吃了我的甘草棒,耳朵冒了一整晚的煙。可是我很開心,因為媽媽為此跑到我的房間裡面睡,我已經有半個月沒有看到媽媽了。她一定不知道我又長高了一英寸。

  你的生日又快到了,今年你想要什麼呢?爸爸說他可能會送你一個漂亮的禮物,但我實在猜不出他送的什麼東西會是漂亮的——請祈禱不是月癡獸的糞便吧,即使它們看起來真的很“不錯”。

  愛你的瑞伊

  P.S.希望超人到達的時候雪已經停了。而且你說過會帶我認識做那些糖的人,不是嗎?

  “妹妹?”喬治熟練地從一包多味豆中拿出一粒拋出去,坐在沙發另一端的費雷德毫不費力地接住吃掉,然後反過來用同樣的方式扔喬治。“認識我們?”

  “是的,她說……”奧利弗擦著濕漉漉的頭髮,皺著眉頭想了一下,然後很艱難的開口:“……很喜歡你們做的……搞怪糖果……”

  “哦,天哪!”雙胞胎一躍而起,“這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情——”

  “有人喜歡我們的糖果——”

  “早就應該發生!”

  “如果是作為搞怪的話……”奧利弗聳聳肩,“我也不介意讓斯萊特林們耳朵冒上一整夜的煙,可是我真的不敢恭維那些口味……”

  “可你仍舊喜歡吃比比多味豆的羊肝味兒。”珀西也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嚴肅而刻板的說道。“我不覺得那和這兩個搗蛋鬼的鬼糖果有什麼區別!”

  弗雷德撇撇嘴:“我真不能指望我們未來的魔法部長能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因為他有個塞滿級長、學生會、權貴字眼的大頭?”喬治哈哈笑起來,接著臉就被準備回寢室的珀西丟來的毛巾呼的嚴嚴實實。

  “well,隨便你怎麼說。但是我想瑞伊是說真的。”奧利弗放下信,撫摸著此刻正昂首抬頭站在扶手椅背上的矛隼,“她連超人都派來了說明她很焦急……”

  “等等,超人?”喬治擠擠眼,“你是說這隻鳥叫超人是嗎?名字聽起來還真是……”

  “神氣!”弗雷德打了個響指,“它的名字是什麼意思呢?”

  “哦,大概是她看的某個麻瓜書籍裡的人物,你們知道我通常情況下搞不懂這個……”奧利弗頭痛地揉揉眼。“所以你們會寫信給她嗎?”

  “為什麼不?”弗雷德把最後一顆多味豆扔進自己嘴裡,“她像是一個有趣的小姑娘……”

  “你們沒比她大多少……”奧利弗扶額。

  “好吧,隨意。”喬治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這隻鳥,當然,我是說超——人——(聽到自己名字的超人收回了準備啄喬治的喙),它會等到我們寫好回信之後再回去嗎?”


☆、Chapter 2 吃糖的小羊

  我最最可愛的瑞伊:

  雖然我對你喜歡韋斯萊家雙胞胎的搞怪糖果不能理解,但是我想這和你不能夠理解我熱愛魁地奇一樣,所以我仍舊為你捎來了幾根他們新研究的糖果。不過我衷心希望超人帶去的甘草棒沒有讓你被媽媽治療,否則她會很生氣不是嗎。雙胞胎已經答應會寫信給你,我猜他們又要在魔法史的課堂上走神了(即便他們從來沒聽過),你的喜愛給了他們莫大的鼓舞。給你寫回信的時候,我甚至能聽到他們在隔壁吵著研究更恐怖的東西——哦,當然,我不是責怪你,真的不是。

  對了,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賽將在下周舉行……@#……&)*@#%……&*

  “等等,寶貝,那些嘟嚕嘟嚕的是什麼語言?如尼文嗎?”正在廚房用魔杖指揮兩隻鍋子的伍德夫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於是一隻鍋子裡跳出了一塊還沒熟的土豆。

  瑞伊鼓著腮幫子迅速的瀏覽了一遍剩下的話,滿不開心的回答道:“還能是什麼,兩英寸的魁地奇廢話。”

  “奧利弗一直試圖把你培養成喜愛魁地奇的小女巫,可是幾年來他從來沒成功過。”噗的一聲,伍德先生出現在門廳,瑞伊馬上扔下信紙跑了過去,給高大的伍德先生一個擁抱:“哦,爸爸,我以為你又要延長你的出差時間。”

  伍德先生脫下披風,把手套也一併取了下來:“本來是這樣打算的,但是事情很順利。阿莫斯很開心,他以為趕不上他妻子的生日了。”

  “所以你這次會在家裡呆很久嗎?”嬌小的瑞伊努力昂頭看著父親,“我新學了一個魔咒,想表演給你看。”

  伍德先生嘿的一下子抱起瑞伊:“哦,當然!瑞伊,你好像重了。”

  “放我下來,爸!”瑞伊不好意思的臉紅,“我已經十歲了!”

  “事實上還有六個月零二十三天。”伍德夫人把麵包從烤箱裡取出來,半轉身對被伍德先生舉起來的瑞伊笑道,“你總是長不高。”

  “不!我長個子了!我又長高了一英寸!”瑞伊尖叫著,可是臉上卻帶著歡欣的笑容。伍德夫人好笑地在瑞伊掙脫爸爸手臂的瞬間用漂浮咒把她順利的帶到座位上:“是的,又是一英寸,可是你依舊還是四英尺多一點不是嗎?那就還是個小孩子。”她故意重讀了“多一點”這個詞,引來伍德先生的大笑。

  瑞伊重新拿起奧利弗的信,故作老成的嘆了一口氣:“沒有錯,當我走在奧利弗的身後時,永遠不會有人認為我只比他小三歲。”

  “那已經不少了。”伍德也坐了下來,接過信。“唔……和赫奇帕奇的比賽?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阿莫斯的兒子就是赫奇帕奇的,只不過才二年級,恐怕還不能夠進入魁地奇球隊。”

  “阿莫斯是誰?”瑞伊從盤子裡取了一小塊小羊排,邊用刀子切割邊問,“最近你總是提他。”

  “他是你爸爸新的工作搭檔。”伍德夫人體貼的遞給伍德先生一杯紅茶,並將用魔法切割齊整的小羊排推到他面前,親手擠上番茄醬,“調查約克郡那些該……好吧,神奇的巨怪。”

  “哦,不,神奇?”瑞伊噁心了一下,“媽媽,我吃不下土豆泥了。”

  晚餐在輕鬆地氛圍中結束。瑞伊得到媽媽的允許,拿著她的魔杖——十一英寸,冬青木獨角獸尾毛,對於小瑞伊來說好似一根“手杖”——回到房間裡練習家務魔法,比如清潔一新。這根魔杖對於她來說實在是有些勉強,練了不到半小時,她就已經感到了疲憊。

  窗戶處傳來翅膀拍玻璃的聲音,瑞伊連忙走過去打開窗子,超人嘴裡叼著一隻老鼠飛了進來。

  “你又回來吃老鼠。”瑞伊無法阻止超人在自己的籠子裡把老鼠啄的血肉模糊,只好用磕磕絆絆的清潔一新來清掃老鼠殘骸。“到底是怎麼樣成這樣的壞習慣,超人?我想我和翠絲特姨媽外出度假的時候奧利弗一定虐待了你。”

  超人抬抬左爪,用慣用的姿勢表達自己的友好。

  “好吧好吧,你總是這樣顯示你的無辜。”瑞伊從書桌抽屜裡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小罐,裡面裝著幾顆沒有包裹糖紙、看起來五顏六色的糖果。“今天吃哪個味道呢……”

  啪啪啪啪啪。

  剛關好的窗子又傳來拍打聲,超人警惕的用爪子將吃了一半的老鼠抓牢,一雙亮晶晶的眼珠死死盯著窗外不斷撞擊的貓頭鷹。瑞伊打開窗子放它進來,這隻疲憊的、明顯操勞過度的貓頭鷹無力地墜在書桌上,接著就被溫柔的解下了爪上的包裹。它湊到超人的籠子邊戰戰兢兢地喝了幾口水,又接受瑞伊給它的一小片麵包之後就離開了。

  瑞伊興衝衝地拆開包裹,當看著那和自己的玻璃小罐一樣的糖罐之後難掩興奮的“哈”了一聲,猜想著是不是韋斯萊家雙胞胎寄來了信件。馬上的,包裹裡的那封信就將她的注意力牢牢吸引住了,雙胞胎用近乎一樣的字體以輕鬆的聊天口吻給她寫了一封足足有10英寸長的信。信中提到了許許多多霍格沃茨的趣事,比如帕西施了定型咒的頭髮、李•喬丹開學四個月就進了六次醫療翼的記錄、雙胞胎二人驚險刺激的夜遊,以及自家哥哥奧利弗定期發作的狂躁症。瑞伊幾乎是一口氣不歇的讀完了信,接著開心的在床上滾起來。

  “我的寶貝,你在幹什麼?”伍德夫人聽到樓上傳來奇異的歡呼和笑聲,忍不住推開門,卻看到女兒趴在床上,手裡抓著一張羊皮紙傻笑。

  “媽媽,你還記得能讓人的耳朵冒煙的甘草棒嗎?”

  “哦,當然。”伍德夫人坐到瑞伊身邊,俏皮的挑挑眉,“它讓我的丈夫渾身都是火龍噴火的味道,所以我不得不跑到女兒房間了睡上一覺。所以,奧利弗又給你新的搞怪糖果了?”

  “比那更好。”瑞伊舉起手中的糖罐,開心地對伍德夫人說:“你看,媽媽,我剛剛收到做那種甘草棒的雙胞胎的來信,他們還送給我一盒新的糖果。一起試試嗎?”

  伍德夫人接過瑞伊手中的羊皮紙看了看:“好像比比多味豆一樣……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有沒有可能把你變成巨怪……好吧,我的寶貝,你想要一個巨怪媽媽……哦,天哪!”

  瑞伊已經在伍德夫人讀信的過程中吃下了一顆太妃糖,就在伍德夫人抬頭的一瞬間,瑞伊的頭頂噗的一聲響,一顆碩大的向日葵花盤倒扣在了瑞伊的頭上。金黃色的花瓣替代瑞伊柔軟的淺棕色瀏海,把她的眼睛遮了個嚴嚴實實。

  “真是難得的生長術。”伍德夫人笑起來,倏忽之間被自己的女兒塞了一顆水果軟糖。還沒等瑞伊的花盤消失,伍德夫人的頭上已經長出了一對鹿角,角上還掛著一圈花環,她不由自主的想去啃瑞伊頭上的花瓣,因為那在現在的她眼裡很像一盤美食。

  “的確是不錯的發明!”母女倆不知不覺間已經各吃了七八顆的水果軟糖和自製太妃糖,以至於伍德夫人覺得瑞伊有必要喝一小杯防齲齒的魔藥——哪怕是在刷完牙之後。即便如此伍德夫人仍舊對這些糖果造成的效果讚不絕口,說一年級的孩子居然能夠做出這樣的搞怪糖果,哪怕只是在前人的基礎上改造,也仍舊是很有天賦的巫師。“我很難想像他們會被弗立維教授訓斥,要知道,至少有兩顆糖果上施展的魔咒都超出了一年級孩子的水準。”伍德夫人笑著說道。“韋斯萊家的孩子們向來都有著不錯的能力,這兩個孩子也不例外。”

  “媽媽,我可以把我的漫畫書寄給他們看嗎?”瑞伊眨了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們來信的時候問我為什麼超人叫做超人,所以我想借給他們看看。”

  “為什麼不呢?那是你的東西。”伍德夫人揉了揉瑞伊柔軟的頭髮,“不過那可是翠絲特送你的八歲生日禮物,你捨得嗎?”

  瑞伊嘟囔了一會兒:“唔……我只是借……還是會有機會拿回來的。”

  “哈哈哈,我可愛的小氣鬼。”伍德夫人給了瑞伊一個響亮的吻,然後揮動魔杖變出一個盛著黃色魔藥的小玻璃杯,“來吧親愛的,喝下這個,我已經盡力讓它沒有蟾蜍味兒了。”

  “哦,天哪!”瑞伊捏住鼻子將魔藥一口喝下去,接著狂奔出臥室,跑到廚房灌下一大杯水,給了伍德先生一個晚安吻,之後用傲嬌的小後腦勺對媽媽說了晚安。

  伍德先生目送親愛的女兒回房,順手把歪歪扭扭的粉色睡帽扶正,攬著微笑的妻子問道:“翠絲特邀請我們這週末去她家吃飯,你有空嗎?”

  “週末嗎?”伍德夫人在心裡算了算,“有的。你呢?”

  “只要那些神經質的高官們不再把我們派去調查什麼狐媚子暴動其實居然是客邁拉(備註?)的話……”

  “客邁拉?!你明明告訴我是……”伍德夫人驚呼一聲,伍德先生連忙拍拍她的手:“別擔心親愛的,遇上客邁拉的不是我們這組。”

  “約翰,你答應過我不會讓我在聖芒戈再看到你第二次。”伍德夫人長出了一口氣,“我真的會……”

  “是的,我答應過你喬伊斯。”伍德先生在太太的額頭印下一吻,“我當然會做到,不用擔心。”

  “我的確不應該擔心一個能夠徒手解決巨怪的傢夥。”伍德夫人瞟了一眼丈夫,“聖誕節快到了,我想把翠絲特接過來住幾天。”

  “你決定吧。”伍德先生點點頭,“只要她不介意咱們家的這些標本。”

  “她當然會介意!”伍德夫人忍不住提高聲音,“我會把它們隱藏起來——完全地——包括那個八眼巨蛛的眼珠……”

  “喬伊斯!那是我最得意的收藏品!”


☆、Chapter 3 思考的小羊【捉】

  原以為能夠團圓的聖誕節,最後在伍德先生的臨時任務通知中止步於烤雞大餐。翠絲特姑媽遺憾的看著那隻肚子裡塞滿了松露和香料的烤雞,悶悶不樂的問正在系斗篷帶子的伍德先生:“約翰,你今晚真的回不來嗎?”

  “恐怕是不能了。”伍德先生十分抱歉的看了一眼那隻烤雞,“你知道原本我有多期待它。”

  “一路小心。”伍德夫人和丈夫輕吻了一下,“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

  “不會忘記的,親愛的。”伍德先生微微一笑,給了翠絲特姑媽一個擁抱,“真的很抱歉翠絲特……”

  “烤雞還可以再做。”翠絲特姑媽緊緊抱了一下伍德先生,“只要你……哦約翰我總是……”她把頭埋在高大的伍德先生的衣服裡,狠狠抽咽了幾下,再抬頭的時候眼眶有點紅。

  “爸爸,我和奧利弗會給你留半隻烤雞。”瑞伊努力咽下滿嘴的香腸土豆泥,用油膩膩的小嘴給了伍德先生一個吻,“我保證不讓奧利弗偷吃,而且我新學了保溫的咒語。”

  奧利弗則輕輕擁抱了一下高大的父親,沉默的一言不發。伍德先生拍拍他的肩膀。“我得走了,”他看了眼手錶,“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翠絲特姑媽嘴唇微微顫抖,和大家一起看著伍德先生幻影移形消失在門口。

  伍德夫人深呼吸一下,然後抱住翠絲特姑媽的肩膀:“好了翠絲特,我們繼續吧,孩子們還沒有吃飽。”

  “媽媽,我已經飽了。”瑞伊察覺的翠絲特姑媽的心情很差,小心翼翼的說。“再吃不下一根香腸。”

  翠絲特姑媽聽到瑞伊的聲音晃了一下神,很快又恢復過來。她努力地展露一個笑容:“哦,那可不行。烤雞還沒有動,不吃烤雞的聖誕節怎麼能叫做聖誕節呢?烤箱裡還有熱騰騰的約克郡布丁,我記得奧利弗一口氣能吃三塊。快,我們回到桌子上去,不認真的對待食物是會被懲罰的。”

  奧利弗默默地跟在翠絲特姑媽身後回到餐廳,吃掉她推過來的所有食物。瑞伊看著表情嚴肅卻故作鎮定的媽媽,以及明顯心不在焉的翠絲特姑媽,心裡悄悄打起了鼓。

  晚餐後,奧利弗坐在起居室的聖誕樹下擦拭他的飛天掃帚。這把光輪1995是他入選魁地奇隊時伍德先生和夫人送給他的禮物。雖然不是最新型號的掃帚,但是他在無數訓練和比賽過程中已經和它很好地磨合,現在是密不可分的夥伴,幾乎每天都要仔仔細細的保養一番,甚至將枯燥的保養過程當做最有趣的事情。可是今天,他卻在這個時候走了神。

  瑞伊輕手輕腳地走近奧利弗,伸手想去嚇唬他一下,結果卻被奧利弗輕鬆地擋住。她萬分失望的在奧利弗身邊坐下來:“我看到你在走神,以為你不會發現我走過來了。好吧,奧利弗,你在想什麼?”

  “在想我們的瑞伊為什麼還長不大。”奧利弗小心翼翼地放下掃帚,輕輕揉揉瑞伊的頭髮,瑞伊不滿意地露出牙齒威脅他:“咬斷你的手指,奧利弗!我已經十歲了!”

  “well well,十歲了。”奧利弗上下打量嬌小的瑞伊,故作誇張地捂住臉:“我五歲的時候就比你高,小豆丁。”

  “嘿!奧利弗!”瑞伊不客氣的揮舞起小拳頭,奧利弗馬上一隻手撐住她的頭把她推離自己身體。短手短腳的瑞伊只好悲哀的任自己的拳頭擊打空氣,然後被奧利弗嘲笑個不停。

  兄妹二人鬧了會兒,瑞伊氣喘吁吁地舉起了白旗:“你贏了,奧利弗,我想我一輩子都沒辦法……打到你。”

  “當然。”奧利弗拍拍胸脯,“我是你的哥哥,不是嗎?”他加重了elder這個詞的讀音,“你只需要躲在我身後就好了,小豆丁。”

  “我才不要……”瑞伊嘟囔了幾句,從口袋裡掏出糖罐,遞給奧利弗一顆,自己吃了一顆,接著歡快地看著奧利弗的頭上長出了大大的向日葵花盤。她傻笑了會兒,忽然想起什麼來:“對了奧利弗,你知道爸爸今天晚上要去做什麼嗎?”

  被向日葵花盤困擾的奧利弗牢牢扶住向日葵:“哦,誰知道呢。”

  “爸爸看信得時候表情很糟糕。”瑞伊用手捋著新長出來的垂耳兔耳朵,“我本來想去看看爸爸的信上寫了什麼,可是我不夠高。你坐在爸爸旁邊,你看到了嗎?”

  奧利弗的手僵了一下,接著就漫不經心地說:“可能是某處的狐媚子太過於泛濫了……小豆丁,我們談點別的好嗎?你曾說過你想要麻瓜的某種東西,可以放歌曲的,圓圓的……”

  “那叫做CD碟片。”瑞伊奇怪的瞟了一眼話題轉的實在太生硬的哥哥,“我已經有了幾張,我想要的是可以播放它們的隨身聽。我已經看好了一個,可是翠絲特姑媽說要經過爸爸媽媽的同意才能給我買。”她頓了頓,“奧利弗,我記得管理狐媚子是家庭害蟲部門管轄的吧,爸爸不是在野獸與……”

  “瑞伊,”奧利弗打斷了她的話,“不管爸爸到底去做什麼了,你要記得,他答應過要安全的回來。”

  瑞伊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接著沉默了一小會兒。搞怪糖果弄出來的長耳朵慢慢縮了回去,瑞伊才開口:“好吧,我知道了。”

  回到臥室的瑞伊躺在床上一直睡不著,她的腦子裡一直在不停地思考。聯想到預言家日報上近來或多或少的魔法生物異動,從小到大都被灌輸的思想慢慢有了一些動搖。

  難道……?

  她將頭埋到柔軟的枕頭裡,竭力不去想那個曾經讓無數人驚恐張皇的魔頭。那個讓魔法界陷入無盡黑暗的神秘人,也曾經將死亡帶到過她的身邊。她的祖父在她爸爸小時候就因為親近麻瓜而被瘋狂的食死徒折磨致死。翠絲特姑媽的丈夫,那個伍德夫婦口中幽默風趣的傲羅則是在執行任務時一去不歸。每當提到這個容易害羞的人時,翠絲特姑媽總是忍不住流眼淚。瑞伊當然明白這個人對姑媽來說意味著什麼,因為翠絲特姑媽的年紀並不算大,而且也依舊美麗可愛,但是她卻堅持不再接受另一段婚姻——這大概就是對逝去的姑父最忠貞的堅持了。

  死亡對於活著的人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呢?

  瑞伊驟然發現自己的思想似乎跑得有些遠,她定了定心神,決定還是坐起來看一會兒書。魔法燈亮起了柔和的光輝,她爬出被窩,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奧利弗曾用過的《咕嚕嚕的魔藥材料》,一頁一頁的翻看起來。這本書是奧利弗11歲生日的禮物,來自想要積極鼓勵兒子不要總讓魔藥課低空飛過的伍德先生。但是顯然他的奧利弗讓他失望了,因為這本書自從來到了伍德家,奧利弗就沒有正眼看過一次。

  看到甘草的主要作用時,窗外傳來熟悉的貓頭鷹拍動翅膀聲。瑞伊轉頭,看到韋斯萊家那隻衰老的貓頭鷹埃羅爾。它拖著疲憊的身體在瑞伊的幫助下飛進了屋子,然後一頭栽倒在地上。

  超人在籠子裡不客氣的展開翅膀撲騰了幾下,對這個“老人”宣誓自己的主權。

  瑞伊展開埃羅爾腿上的信,看到的是熟悉的對話式信件。弗雷德表示韋斯萊先生實在是對瑞伊寄來的漫畫書感興趣,因此可不可以多借他看一看。喬治則告訴瑞伊,他們親親可愛的羅納德已經試驗好了“鼻涕泡”糖果,但是這個糖果實在是有些噁心(弗雷德的原話,因為羅恩吃了之後嚇得金妮吐出了她的早餐),所以沒有寄給她樣品。接著雙胞胎又講了幾件趣事,比如家裡閣樓的食屍鬼,比如被他們百般“疼愛”的羅恩。

  雙胞胎的來信的確讓剛剛思考過“人生大事”的10歲少女開心了不少。她把信紙摺疊好,放在一個漂亮的糖盒子裡,然後把盒子收進抽屜的最裡面。犒勞了一下在聖誕夜還要送信的埃羅爾並開窗子送走它之後,她重新爬上了床,準備舒舒服服的睡一覺,迎接拆禮物的時刻。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小聲的敲響,翠絲特姑媽的聲音傳過來:“瑞伊寶貝,你睡了嗎?”

  “哦,當然沒有。”瑞伊連忙回答,翠絲特姑媽把門打開一條縫隙,有點磕磕巴巴地問:“我、我只是想問,明天你想吃蔓越莓派嗎?”

  “好呀!”瑞伊笑咪咪的點頭,翠絲特姑媽走過來給了她一個晚安吻,然後緊緊地抱住瑞伊小小的身子:“瑞伊,今天晚上嚇到你了真的很抱歉,蔓越莓派再加一杯鮮榨果汁怎麼樣?”

  “那沒什麼,翠絲特姑媽。”瑞伊小心翼翼地拍拍她的後背,“你要開心起來,爸爸一定會沒有事的。”

  “當然,當然。”翠絲特姑媽又一次親了瑞伊的額頭,“他一直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在我小的時候就很厲害了。好了親愛的,我不能夠打擾你太久,晚安。”

  “晚安。”瑞伊乖乖的躺下,翠絲特姑媽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才輕輕地關上了房門。玩鬧了一天的瑞伊也在柔軟的被子裡慢慢進入夢鄉。


☆、Chapter 4 好奇的小羊【捉】

  和大部分其他小巫師不同的是,瑞伊的童年幾乎就和麻瓜小孩沒有什麼區別。因為爸爸約翰•伍德工作於魔法部最常出差的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甚至還是最喜歡出差每次都還很危險的野獸、異類和幽靈辦公室),媽媽喬伊斯是聖芒戈醫院的護士長。一個常常出差幾周幾周不在家,一個輪班休假一忙起來就白天黑夜不分。這樣忙碌的雙親當然沒有辦法照顧一個小孩子,還好哥哥奧利弗懂事的比較早,六歲多點就能夠獨立帶著妹妹玩了,伍德夫婦因此輕鬆了一點。

  可是讓一個孩子來照顧一個更小的孩子,顯然不是什麼好方法,除了偶爾來串門幫忙照顧兄妹倆的祖母之外,最常和兄妹二人待在一起的就是他們的翠絲特姑媽了。翠絲特姑媽有一張圓圓的臉龐,皮膚很白,一雙大大的眼睛總帶著濕漉漉的霧氣,好像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一樣。可是她卻是一個喜歡笑的人,會做很多美味的食物,和周圍的鄰居們關係也很好——即便他們是一群不瞭解魔法的麻瓜。

  翠絲特姑媽是伍德家族裡唯一一個不會魔法的人——也就是巫師們口中的啞炮——但這並不意味著她被伍德們排斥,相反,她和哥哥一家人的關係相當的好。也就是在翠絲特的堅持下,瑞伊進入了麻瓜小學學習(當然被嚴令禁止向任何小朋友展示她神奇的“戲法”),而奧利弗則被採取了放養方式教育,每在翠絲特的監督下學習一些簡單的魔法知識後就去找其他的小巫師們瘋玩一整天。

  這樣環境下成長起來的瑞伊總有著和其他小巫師不同的想法。她生活在麻瓜世界與巫師世界之間,兩個世界不同的世界觀讓瑞伊這個小女巫成為了一個喜歡提問和思考的女孩。雖然她對神奇的魔法世界非常好奇,但是從小在麻瓜世界裡學習麻瓜們的知識也讓她很依賴麻瓜們的文明。這樣矛盾的生活讓她的小腦瓜時時刻刻處在飛速運轉當中。

  不過這一切都將要在這個夏天結束,因為在六月初,瑞伊終於收到了霍格沃茨的來信,而她在麻瓜世界的生活恐怕只能到此為止。

  “每一個人的信件都會是一樣的嗎?”從早上接到信件開始,瑞伊的小嘴巴就沒有閒住過,“奧利弗,你的信件也是這樣的?”

  “是的,我不需要記憶球就能夠回答你……”奧利弗睡眼惺忪地飄到餐桌邊,一口喝掉半杯溫牛奶,“啊,暑假的第一天就要早起,真是讓人不開心。”

  伍德先生手裡拿著預言家報讀新聞:“親愛的奧奧,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你聽,外面那些鐵喙啄木鳥的叫聲多麼的動聽。”

  “梅林的褲子,早起的伍德不會被啄嗎……還有誰是什麼見鬼的奧奧!”奧利弗小聲嘟囔著,瑞伊聽見之後笑的差點被麵包噎到。

  “寶貝們,今天我們就去把你上學需要用的東西買好。你們的爸爸過幾天可能會有別的情,”伍德夫人將煎蛋分給其他三人,“然後我們會在對角巷吃晚餐。”

  瑞伊第一個贊成:“那真的是太好了!我還想吃‘噗喲噗喲大頭蛇餐廳’的蘋果醬煨雞脯,去年暑假的時候我就想去了,可惜翠絲特姑媽不能夠領我去。”

  伍德夫婦聽到小女兒這樣的話,十分抱歉的看向她。伍德先生摸摸她的頭髮:“哦,親愛的小瑞伊,很抱歉我們沒有留出更多的時間來陪你。”

  “沒有關係,爸爸。”瑞伊十分懂事地搖搖頭,“每當你們有休假就都會帶我出去玩,我知道你們工作很忙,並沒有覺得不開心。祖母和翠絲特姑媽對我都很好,我也很喜歡學校裡的同學們,真的。”

  伍德夫人在女兒臉上留下一個吻:“寶貝兒,媽媽保證這個假期都在家陪你,明天我就去申請年假。”

  “真的嗎?”瑞伊圓圓的眼睛變得亮晶晶,她充滿期待的看向伍德先生,後者實在受不了女兒無辜又充滿期待的小眼神:“當然,如果你真的十分想念我,去和莫克裡奇(神奇動物司主任)糾纏一下也是可以的……”

  “哦,爸爸!媽媽!我真的好愛你們!!”瑞伊大笑起來,擁抱了自己的爸爸,然後在媽媽臉上親了又親。

  “好吧,我也曾經說過我想吃對角巷的火焰霜淇淋並且抱怨你們沒有留出更多的時間來陪我……你們為什麼沒有這樣安慰過我?”奧利弗十分受傷的咬著三明治,“我真懷疑我們家只有瑞伊一個孩子。”

  “well ,奧奧,我當然不介意給你一個擁抱……”伍德先生放下報紙向奧利弗展開雙臂,奧利弗馬上怪叫一聲:“說過了不要叫我奧奧!而且我已經14歲了,誰要和你擁抱啊約翰!”

  吵鬧和整理結束後,伍德一家換好衣服,由兩個大人帶著兩個孩子幻影顯形到了對角巷。暑假剛剛開始,對角巷的人就比之前多了不少。雖然不是第一次來對角巷,可是各式各樣的店鋪依舊讓幾乎一直生活在麻瓜世界裡的瑞伊新奇不已。她先拉著家人到神奇動物園裡逛了一圈,對蒲絨絨垂涎了好一會兒;在伍德夫人多次提醒她已經有了超人之後,又跑到弗洛林冷飲店買了一個巨大的火焰霜淇淋給奧利弗,並且提示他那是用她自己的零用錢買的;對奧利弗黏在魁地奇商店的櫥窗前的行為嗤之以鼻,自己卻鑽進麗痕書店出不來了。

  “好啦,寶貝兒,媽媽要去魔藥商店幫你買坩堝和別的東西,你在這裡量完尺寸之後再選選看有沒有喜歡的衣服,好嗎?”伍德夫人頻頻看向離麗痕書店門口不遠處人頭攢動的圖書籤名會,瑞伊撇撇嘴:“媽媽,你真的不是想去看那個什麼洛哈特嗎?”

  “哦,當然不是。”伍德夫人把小女兒推進摩金夫人服飾店,並塞給她一小袋錢幣,“這些應該是足夠的,如果衣服完成了我仍舊沒有回來,就到弗洛林冷飲店那裡等我。我已經和奧利弗還有你們的爸爸定好在那裡見面。”說罷就急匆匆的跑掉了。

  “梅林的褲子,那個洛哈特……”小姑娘癟癟嘴,獨自一人走進店裡,摩金夫人迎了上來,熱情地招呼著:“歡迎光臨,小姑娘,今年的霍格沃茨新生嗎?”

  “是的夫人,我是瑞伊•伍德,今年的新生。”瑞伊乖乖的站好,摩金夫人示意她站到一邊來,魔杖指揮捲尺丈量她的尺寸,一遍記錄一邊和她聊天。

  “我還記得你的哥哥奧利弗,”摩金夫人慨嘆的看著在瑞伊身上伸縮的捲尺。“他第一次來做衣服的時候,我以為他至少十歲了,可是他告訴我他只有七歲。”她笑起來,“他還特別鄭重其事的請我做衣服的時候多留出兩英寸,因為怕自己長得太快。事實證明他長得的確太快了,半年後再來做衣服,上次的衣服已經小的快貼在身上啦。”

  瑞伊轉了個身,捲尺在半空中扭動了一下,又被摩金夫人用魔杖指揮起來。“奧利弗的確長得太快了,媽媽總說幸好他已經去了霍格沃茨,不然她和爸爸的工資都養不起奧利弗一個人。”瑞伊故意裝作傷腦筋的樣子,可是稚嫩的臉龐上帶著這樣的表情,效果只有招人喜歡而已。

  摩金夫人記好尺寸,輕輕拍拍瑞伊的肩膀:“好啦孩子,量好了。你的尺寸還真……真有點看不出你是那個伍德的妹妹。”

  “沒錯,”瑞伊癟癟嘴,“爸爸媽媽和奧利弗都是高個子,只有我長得這麼小。”摩金夫人微微低下身安慰到:“會長高的,實在不行的話,你說不定可以試一試增高藥劑——當然,要買好一點的。好了伍德小姐,你現在可以出去逛逛,或者在那邊的休息區等一下,好嗎?”

  “好的夫人。”瑞伊走到休息區,卻發現那裡已經有一個人在等待。

  “下午好,伍德小姐。”那個有著黑色頭髮和灰色眼睛的英俊男孩兒,此刻臉上正帶著溫柔的笑容。

  瑞伊一下子臉紅起來:“你好……我應該怎麼稱呼您?”

  “塞德裡克迪戈裡,赫奇帕奇二年級,很高興認識你。”塞德裡克伸出手來,瑞伊有點慌張地輕輕握了握,“哦,迪戈裡,這個姓氏有一點熟悉……”

  “我的爸爸在神奇動物控制管理司工作,他曾經提過他的同事伍德先生——是您的父親是嗎?也許伍德先生也曾提起我爸爸。”

  “爸爸是說過的。”瑞伊點點頭。“你是赫奇帕奇學院的是嗎?我之前在麻瓜學校上學,對霍格沃茨不是那麼的瞭解,四個學院有什麼樣的區別嗎?”

  塞德裡克聽到她曾在麻瓜學校上學的時候明顯露出了一絲愕然,但是他隨即很好的掩飾了情緒:“唔,各有各的特點吧。格蘭芬多的學生大都勇敢熱情,斯萊特林冷靜……睿智,拉文克勞博學聰慧,至於赫奇帕奇,”他眨眨眼,“別人通常對我們的評價都是憨厚忠誠的。”

  “well,奧利弗希望我進入格蘭芬多。”瑞伊歪歪頭,表現出好奇,“爸爸還說最好不要進斯萊特林,否則他和奧利弗不會放過我的。好吧,格蘭芬多經常和斯萊特林吵架麼?”

  “某種意義上,的確。”塞德裡克仿佛想到什麼,“我猜每個格蘭芬多都不會怎麼喜歡斯萊特林,特別是奧利弗。這學期總是能在魁地奇球場上看到他在訓練,因為上學期的魁地奇杯他們輸給了斯萊特林。不過,這學期……”他攤開手。

  “那真的是太遺憾了。”瑞伊嘆氣,表情看起來卻不像語氣那麼遺憾,反而帶著點調皮。“我不太喜歡爭吵的地方,看起來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都不算很適合我。”

  塞德裡克正要說什麼,店員已經走了過來:“迪戈裡先生,你的衣服做好了。”

  “哦,謝謝。”塞德裡克十分禮貌的接過袋子,付好錢,然後才轉過身來對瑞伊笑道:“很期盼能在學校裡看到你,伍德。赫奇帕奇學院歡迎你,如果你想來的話,非常歡迎。”

  瑞伊的心裡冒著奇妙的泡泡,和塞德裡克道別。那個溫柔陽光的男孩兒很快消失在透明的櫥窗裡。瑞伊開始翻看店裡的服飾展覽書,每次用手指點一個圖樣,書上都會升起一個小小的瑞伊影像,展示這件衣服在她身上的效果,她樂此不疲的玩了好一陣。

  “瑞伊。”奧利弗推門進來,和摩金夫人打了招呼,“剛剛在外面碰到了塞德裡克,看起來你們已經認識了。”他幫妹妹把剛剛做好的東西打包並付款,“爸爸和媽媽已經在等我們,到了給你買魔杖的時候了,小豆丁。”


☆、Chapter 5 放假的小羊

  購買魔杖的過程是緊張而又有趣的。奧利凡德先生清楚地記得曾經賣出去的每一根魔杖,他用有點神秘而又飄渺的聲音說出奧利弗那根魔杖的材料時,瑞伊的眼睛睜得溜圓,忍不住對奧利凡德行了一個很久很久的注目禮。

  而輪到瑞伊自己的時候,她更是驚訝地不知說些什麼。她只是站在那裡,被奧利凡德的捲尺量了量,就有一個細長的盒子被從那搖搖欲墜的魔杖盒子堆裡抽了出來。奧利凡德把那根帶著微微紅色的短小魔杖拿了出來,示意她揮動一下。

  “很不錯,榛木,九又四分之一英寸,龍的神經。柔韌,在魔力控制方面有非常好的表現。”奧利凡德滿意的看著瑞伊揮動魔杖時濺出的金色火花,毫不吝嗇的誇讚著這根魔杖。“看起來伍德小姐的魔力控制也很不錯,這根魔杖會選擇你的確是應該的。”

  “那麼謝謝你了奧利凡德先生。”伍德先生付清魔杖的錢,並請奧利凡德為大家的魔杖都檢查了一下之後才離開。一出店門,奧利弗就攬住了興奮地瑞伊的肩膀:“俗話說‘山梨囉嗦,慄木懶,白蠟固執,榛木嬌。接骨木的魔杖不興旺’(注:俗語引自《詩翁彼豆故事集》),我們的小豆丁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啊,和你的魔杖一模一樣。”

  “我才沒有嬌滴滴。”瑞伊很不滿意的哼了一聲,隨即用這根出奇小巧的魔杖指向了奧利弗:“清潔一新!”

  奧利弗只覺得渾身一冷,有種從幽靈身體穿過的感覺遍佈全身,接著他囧囧有神的發現,他袍子上的霜淇淋汙漬消失不見了,原本弄得鬆鬆垮垮的袍子此時十分正經的貼在身上,很難受。

  “哇哦,感覺真棒!”瑞伊開心的看向伍德夫人:“媽媽,你看,我的咒語怎麼樣?是不是好了很多?”

  “用自己的魔杖當然要比別人的舒服。”伍德夫人微微笑道,“但是你以後要注意,清潔一新對人盡量要少用,因為那滋味……一定很差勁。”

  伍德先生已經對著被袍子束縛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奧利弗笑開了。

  在對角巷逛了一下午,瑞伊和奧利弗揣了一兜的魔法糖果和搞怪玩具,心滿意足的走進了“噗呦噗呦大頭蛇餐廳”。奧利弗非常苦惱地從口袋裡掏出兩個魔法焰火:“瑞伊,這東西是小孩子才玩的吧?”

  “我喜歡上一次從這裡噴出來的那個巫師帽,可惜我的那一個被別人弄壞了。”瑞伊用無辜的大眼看著哥哥,“我會再放出來一個是嗎?一定會的是嗎?”

  “唔……是的。”奧利弗有些無力,心裡想著無論如何也是買了的,那就玩一玩也未嘗不可。

  伍德夫婦已經點好了餐,此時轉過來看兩個孩子之間的互動。伍德太太拍了拍手:“那麼好了,瑞伊,這個暑假你有什麼想法嗎?”

  “想法……”瑞伊吮著一根好吃甘草棒想了一會兒:“我想去遊樂場,可以嗎?”

  伍德先生整了整衣服,奇怪地問道:“那是什麼?”

  “哦,那是個……”瑞伊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應當如何向父母解釋這個麻瓜世界的樂園,奧利弗及時接上話:“是你上次說過的翠絲特姑媽帶你去的地方?那些麻瓜們不需要魔法就可以飛翔(瑞伊:那是高空飛椅!)——好吧,飛椅,一定不會比飛天掃帚好玩。”

  “你當然不懂!”瑞伊衝著哥哥露出一排整齊的小牙齒,轉身又懇求父母:“爸爸媽媽,我真的很想和你們一起去。麻瓜世界的父母們都帶孩子去那裡玩。”

  “可是,寶貝兒。”伍德夫人有一點為難,“我們……幾乎不知道怎麼和麻瓜們打交道,如果……”

  “哦,媽媽!付錢的事情不用擔心,交給我來就可以!只需要你們陪著我,可以嗎?”

  伍德夫婦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致的點點頭:“好吧,但是……”

  “真的太好了!”瑞伊歡呼了起來,接著覺得是有點失禮,吐了吐舌頭降低了音量:“奧利弗,我們一起去吧?”

  “誰要和你去什麼麻瓜的公園玩,幼稚死。”奧利弗裝作不感興趣地樣子,強迫自己的眼睛牢牢地釘在《用魔咒武裝你的掃帚》這本書上。瑞伊很遺憾的嘆了口氣:“那麼好吧,我將自己去玩過山車,那個東西會比飛天掃帚還要有趣,和真的飛起來一樣……”

  “如果你一定要我和你一起去我當然也不會拒絕的。”奧利弗馬上放下了書,非常正經的說。

  瑞伊終於如願以償。對角巷購物之後沒過幾天,伍德夫婦果真雙雙請假來陪瑞伊度過暑假。瑞伊被爸爸媽媽和疼愛自己的哥哥護著來到了遊樂場,兩個成人一個半大的小巫師被麻瓜們奇異的發明和神奇的想法深深震撼。瑞伊非常自豪,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何要如此自豪。

  在伍德夫婦接下來的休假時間裡,伍德一家人拜訪了幾乎所有親朋好友,順帶讓瑞伊更好的瞭解她即將步入的巫師世界。瑞伊用她那根被奧利弗嘲笑為“大號鉛筆”的榛木魔杖預習著《初級標準咒語》裡的一些簡單魔咒,伍德夫人還教了她不少有趣又實用的家務咒語,於是她非常樂意隨時隨地的使用。

  “是的,你只有這個暑假能夠隨意使用咒語,直到你成年。”奧利弗酸溜溜的說,接著他手裡盛滿美味的果醬餡餅的盤子就被瑞伊“汙漬盡除”清理的乾乾淨淨。瑞伊得到伍德夫人的熱烈讚揚,而奧利弗只得到了一個饑餓的早上。接下來的一天瑞伊把整個廚房都翻過來清理的乾淨的,最後這個小傢夥累的洗澡的時候睡在浴缸裡,嚇得伍德夫人從此禁止她過量施展魔咒。

  祖母阿曼達在暑假中期住到了瑞伊家裡。伍德夫婦結束了年假,紛紛重新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奧利弗組織住的比較近的幾個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同學每天瘋玩魁地奇,只留一點時間來完成暑期作業。瑞伊則在祖母的輔導下學習著一些魔法常識,並且預習了部分課本,還常常跑到翠絲特姑媽家中找機會施展新學的家務魔法來換取許許多多美味的食物。

  而這期間,超人也沒有閒著,幾乎每隔三天它就要進行一次中途旅行——送信給韋斯萊雙胞胎。

  親愛的瑞伊:

  閱讀愉快!

  看到這樣正式的一封信,你一定非常詫異。我和喬治昨天試圖給一隻老舊的玩具魔杖改造成更加真實的、更有趣味性的東西,結果不幸引起了爆炸。喬治炸壞了他的右手,我想一段時間內他恐怕都不能夠寫字了。媽媽給他塗抹了一些白鮮,不過看起來他仍舊需要好好休養一陣子。從現在開始直到我們登上開往霍格沃茨的火車,你就只有我了。

  我們已經讀完了《超人》這部漫畫,爸爸和我們一致認為,超人是一個強大的巫師,他可能是一個無杖魔咒的高手——像鄧布利多教授一樣——能夠不藉助魔杖施展各種破壞咒語。或者他的披風是某種飛毯一樣的織品,不然的話他是無法達到那樣快的速度的。出於對這套圖書的感謝(媽媽堅持認為是這部漫畫讓我和喬治一整個假期都老老實實地呆在屋子裡面,可是事實上……噓,你最好親自來看),媽媽誠摯地邀請你來我們家玩。只要你有時間,隨時都可以。

  p.s 我認為爸爸更想見到你,因為他終於找到一個人能夠和他暢所欲言的談論那些麻瓜物品,千萬不要把你的“隨身定”(拼寫錯誤)帶來,一旦被爸爸觸摸,它將無法進行非魔法的歌唱

  你的弗雷德

  “祖母,祖母!”瑞伊興奮地揮動手裡的信件跑到祖母阿曼達身前,“韋斯萊夫人邀請我去他們家做客,我可以去嗎?”

  “韋斯萊?哦,是的,那個喜歡和麻瓜和諧相處的純血家族……”阿曼達祖母聲音飄渺說話又很緩慢,“當然是可以的,但是我年紀大了,已經無法承受糟糕的飛路粉旅行。你想怎麼辦呢?”她用蒼老的臉龐面對瑞伊,“寶貝兒,真的很抱歉……”

  “好吧……沒關係。”瑞伊原本高漲的情緒好像被一盆冷水澆滅的火焰,冒起失意的煙氣來。她磨磨蹭蹭的坐上餐桌邊的高椅子,對著正在吃全麥麵包片的超人說起話。

  “超人,你已經見過弗雷德和喬治了,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呢?”她托著下巴幻想著,“他們是不是有著火紅的頭髮,滿臉的雀斑——哦,不要撲扇翅膀,奧利弗說韋斯萊家的人都長這個樣子!”

  超人把健壯的翅膀收好,歪著頭,用亮閃閃的眼珠盯著瑞伊。“他們是不是很聰明?當然,他們一定很聰明,會做那麼有趣的搞怪糖果。韋斯萊家一定是個非常有趣的地方,因為他們住在那裡,你說是嗎?我想見見總是被欺負嚇哭的羅納德——弗雷德說過我可以叫他羅恩——還想見見可愛的金妮……”

  阿曼達祖母從柔軟舒適的扶手椅上直起腰,放下手裡正在編製的毛線外套,緩慢地伸長脖子看著餐廳裡逗弄超人的瑞伊。此時的瑞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圓圓的小臉上閃爍著奇妙的光輝。可是不一會兒她又萎靡起來,把超人抱在懷裡蹬蹬蹬跑上了樓。

  “哦,是的,你說的總是對的。”阿曼達祖母自言自語了一句,遲緩地站起身,走向她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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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弗雷德

  閱讀愉快

  向喬治表達我深切的同情,隨信附上媽媽自己製作的去疤靈。你知道她是聖芒戈的護士,所以我們家裡總是不缺少這些東西。另外,我的祖母不同意我去你們家做客,因為她的年紀大了,不能夠帶我去。我真的很遺憾。不過非常感謝韋斯萊夫人的邀請。

  祝一切順利。

  你們的瑞伊


☆、Chapter 6 面基的小羊

  星期日的清晨,瑞伊拄著下巴看向窗外。阿曼達祖母一如既往的陷在柔軟的扶手椅裡編製那些好像永遠不會織完的毛織品,奧利弗則難得的坐在餐桌邊奮筆疾書的寫著作業。

  “唉。”瑞伊嘆了口氣,“如果能夠出去玩就好了。”

  “哦,別說這話,瑞伊。”奧利弗從厚厚的《千種魔藥製作與應用》中抬起頭來,“我不是沒把你帶出去過呀,可是你從來不和我們一起玩。”

  “如果你一定要把魁地奇那種瘋狂的、野蠻的、粗魯的活動算作遊戲的話,那麼我恐怕的確是個不合群的小孩。”瑞伊故作老成的嘆了口氣,“我真的不忍心再看到奧利弗被格林撞進了樹幹裡……”

  “嘿,那是個意外!!”奧利弗懊惱的吮了吮羽毛筆尖,心裡暗自發誓下次一定要給格林那個混蛋一點教訓——居然讓他在妹妹面前出醜!

  瑞伊對哥哥的辯解並不在乎,她從窗臺上爬下來,揮舞著魔杖無聊的指揮著一盤葡萄給自己削皮,然後紮上牙籤送到阿曼達祖母面前。

  “謝謝你,我的甜心。”阿曼達祖母顫巍巍的紮起一粒葡萄,“皮削的有點厚,親愛的。唔,再用力點可以做葡萄汁了。但是對於一個還沒有上學的小巫師來說,已經很棒啦。”

  “謝謝你阿曼達。”瑞伊仍舊有點怏怏不樂,她親了一下阿曼達祖母之後就慢悠悠的上樓去了。

  “她怎麼了?”奧利弗走過來吃起葡萄,“她看起來不那麼高興。”

  “小女孩的心思總是千變萬化的,奧利弗。”阿曼達祖母看向起居室裡的壁爐上面的掛鐘,高深莫測的微笑了一下。

  半分鐘後,壁爐忽然傳出了響動。緊接著一陣灰塵騰起,兩個人影從壁爐裡顯露出來。

  “弗雷德?!啊,韋斯萊先生!”奧利弗驚訝的站了起來,“這是……”

  “好久不見了,小亞瑟。”阿曼達祖母慢悠悠的站起來,“依舊很準時,是的。你看起來有些早禿,哦,但願那些麻瓜的東西沒有把你弄得很疲憊。”

  “您身體還好嗎,阿曼達姨婆?這是奧利弗是嗎?唔,事實上,呃,那些麻瓜物品看起來很好。比如說,有的人開始用電熱壁爐——電,麻瓜使用的能源,您知道……”亞瑟•韋斯萊原本有些拘謹,但是一提到麻瓜物品這個詞馬上又有些自來熟的收不住話。阿曼達祖母將他引到沙發上坐下。

  ——假期過得還好嗎?

  弗雷德——奧利弗確信他是弗雷德——對他做著口型。

  ——如果斯內普教授將要忘記他那篇13英寸的論文的話,我想是的。

  奧利弗聳聳肩,一樣做著口型。

  ——亞瑟他一提到麻瓜物品就無法停止,真令人頭痛。哦,對了,為什麼沒看到瑞伊?

  弗雷德拼命眨眼。

  ——瑞伊?所以你今天來是為了看她?可是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其實我沒辦法一個人說清楚……

  “奧利弗,我遇到了一個……哦!梅林!”

  樓梯上忽然傳來一聲驚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個驚叫的小女孩吸引過去。她柔軟的淺棕色頭髮披散在肩頭,那張有些嬰兒肥的小臉蛋上那雙亮晶晶的褐色眼睛,此時透露出無盡的驚訝。看到弗雷德抬起頭來衝她做鬼臉,她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張的更大了。

  “啊,這是瑞伊,是嗎?”韋斯萊先生友好地衝她笑了起來,“你好,瑞伊,我是亞瑟•韋斯萊,是弗雷德和喬治的爸爸,我想他們已經說過我了……”

  “是的韋斯萊先生日安我是瑞伊•伍德我今年已經過了11歲生日我有些失禮但是……啊!”她激動而又快速的吐著字,最後還是忍不住再次尖叫了一聲,對著韋斯萊先生鞠了一躬就溜上了樓梯。緊接著樓梯間就傳來了重重摔門的回音。

  “呃……她平時不這麼害羞的。”奧利弗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在燃燒,好像是魔藥課上坩堝炸在臉上的感覺。“今天可能是……沒有預兆的……哦,我需要怎麼說……”

  “沒有關係。”韋斯萊先生只是笑了笑,“這讓我想起我的小女兒金妮,她有時候也會這樣對待一個突然來訪的客人……偶爾。好了弗雷德,可以把你的嘴巴閉起來了嗎?你這樣可以放的下一個龍蛋。”

  “好吧爸爸,我只是沒想到原來瑞伊……”他吞下了後面半句話,奧利弗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麼。

  “的確,一個小女巫,”阿曼達祖母輕輕揮舞了一下魔杖,一盤點心和一套茶具就出現在矮幾上。她指揮茶壺自己倒出紅茶,又變出方糖和冰塊。“常常會被自己敏感的想法控制,所以……孩子,你來冰塊兒麼?像我這種老人家並不排斥在這種天氣裡喝熱茶,但是奧利弗和瑞伊都不喜歡。”

  弗雷德在韋斯萊先生的注視下十分難得的規矩起來,禮貌地道謝並且接過熱茶謝絕了冰塊,結果才喝了一口就燙了舌頭。阿曼達祖母只是淡定的看著吃癟的弗雷德不得不咽下滾燙的紅茶,只有梅林知道看到全程的奧利弗已經忍笑忍得快瘋了。

  就在這時,樓梯間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瑞伊穿著一套麻瓜衣服重新出現在大家面前,那張圓圓的小臉上此刻滿載著興奮和激動。

  “真的對不起,嚇到您了韋斯萊先生。”瑞伊喘了一大口氣,“阿曼達祖母原本不同意的——但是您來了,所以我有點、有點驚訝。”

  “的確,阿曼達姨婆寫信來的時候也提到沒有成年人能夠帶你來的事情,所以,我就來了。”韋斯萊先生露出笑容。

  瑞伊聽聞馬上撲向了阿曼達祖母:“哦,奶奶!我以為您不希望我去的!”

  “我並沒有這麼說過,寶貝兒。”阿曼達祖母撫摸著瑞伊的頭髮,“多和其他巫師家庭接觸是好事,我一直這麼覺得。”

  “那麼我也可以一起去嗎?”奧利弗試探著問,阿曼達祖母飄渺的回答:“我似乎聽說你的魔藥課作業將會無法完成……”

  “好吧,我妥協。”奧利弗舉起雙手投降,緊接著盯著弗雷德小聲告誡道:“不要給她吃奇奇怪怪的東西!”

  “當然。”弗雷德不很在意的聳聳肩,“我們不對小女孩下手。”

  “準備好了嗎,瑞伊,如果準備好,我們現在就可以走了。”韋斯萊先生站起來,“我會在晚上七點鐘之前送瑞伊回來,改天我再來拜訪您。”

  “好的。”阿曼達祖母親了親小姑娘的臉蛋,“好好玩寶貝兒,祖母等你回來講講今天的見聞。”

  瑞伊和阿曼達祖母道別,對奧利弗做了個鬼臉,跟著韋斯萊先生走到壁爐邊。“牽好瑞伊的手。”他囑咐弗雷德,弗雷德馬上拉好瑞伊,他頗有興趣的看著自己手裡小小的那隻手:“瑞伊?”

  “嗯!你是喬治,對嗎?”瑞伊壓抑著興奮,小聲的問。話音未落,韋斯萊先生已經撒好了飛路粉。眩暈的感覺襲來之時,瑞伊只聽得清楚身邊的紅髮男孩懊惱的聲音:“嘿……我是弗雷德!”

  韋斯萊雙胞胎發現一個好玩的事情:伍德家的瑞伊小羊和他們的媽媽一樣,分不清他們誰是弗雷德誰是喬治。

  “超人是一隻矛隼。”瑞伊正在給雙胞胎以及他們的小弟弟小妹妹講著她那隻大鳥,“爸爸出差的時候在一個巨怪的巢穴裡找到了他,那個時候他還是一隻蛋。爸爸把他交給我,而我孵出了他。”

  “孵出?”金妮還是個小不點,可是個子也和瑞伊差不多高了,“你怎麼做到的呢?放在身下嗎?”

  “像這樣?”弗雷德學著母雞的樣子,雙手模擬翅膀撲閃,喬治幫忙發出咕咕的叫聲。羅恩大笑起來,結果一個仰翻掉到了床下。

  “不,喬治!我只是把他裹在了被子裡,和他一起度過了十幾天。結果有一天早上我被他啄醒——爸爸說他沒想到我會真的把他孵出來。”瑞伊對著弗雷德十分正經的說。

  “嘿,瑞伊,我是弗雷德。”弗雷德發誓他很少這麼誠實的說自己是誰。

  “我才是喬治。”喬治此刻仍舊和雙胞胎兄弟默契十足。

  瑞伊用迷茫的褐色眼睛看了他們好一會兒,轉身問才從地上爬上床的羅恩:“哦,有什麼區別嗎?”

  弗雷德和喬治迅速前後坐好伸出四隻手四條腿,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羅恩以為自己又看到了蜘蛛,尖叫一聲再次跌倒在床下。

  金妮笑著說羅恩實在太笨了,費盡力氣才把羅恩拉了起來:“事實上,我們也不知道怎麼才算是真正的分辨出他們。”

  “……他們一樣可惡!”羅恩灰頭土臉的抱怨著,弗雷德和喬治馬上再次伸出手臂和腿,羅恩驚呼一聲捂住臉。“嘿,小羅尼。”喬治哈哈大笑,“你對所有多腿生物都害怕嗎?”

  金妮人小鬼大的撇撇嘴:“有時候我也覺得羅恩說的沒錯,”她看了眼把羅恩摁在地上撓癢癢的雙胞胎,很是無奈的嘆氣:“至少現在是麼認為。”

  “弗雷德,喬治,帶著你們的弟弟妹妹和你們的小朋友下來吧,午飯做好了!”韋斯萊夫人在一樓呼喚兩個調皮搗蛋的兒子。金妮快活地眨眨眼:“媽媽聽說爸爸今天會接你來,準備了很多好吃的東西。我昨天還看到她在清洗一籃子蔓越莓……”

  “哦,媽媽的蔓越莓蛋糕——”

  “舉世無雙的美味——”

  “韋斯萊家族誠摯出品。”捉弄完羅恩的雙胞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他們做出一模一樣的邀請動作:“瑞伊•伍德小姐,歡迎參加韋斯萊家宴。”

  瑞伊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韋斯萊夫人是個總是帶著笑容、熱情而又好客的女士。她給瑞伊準備了很多本土美食,還做了一隻十英寸的蔓越莓蛋糕。濃稠鮮亮的蔓越莓果醬賣相甚好,醇厚的奶油和香噴噴的蛋糕坯讓已經撐得肚皮溜圓的瑞伊忍不住又吃了一大塊。

  “韋斯萊夫人,真的太感謝你了。”瑞伊艱難的挺在椅子上,“您做的蛋糕真好吃,蔓越莓醬也很棒。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多東西——哦,媽媽如果聽到我這麼說一定會傷心的。”

  韋斯萊夫人已經笑得快看不見眼睛:“能喜歡真的太好了。多虧你給這兩個闖禍精寄來的漫畫書——他們的爸爸告訴他們,只有寫完作業或者在家裡好好呆著才能看——這個暑假我才少操了很多心。”

  “爸爸根本不是為了監督我們——”

  “事實上他只是想要把書拿走自己看——”

  “虛偽的大人!”

  雙胞胎發出控訴,結果被韋斯萊夫人一人一塊抹布糊住了臉。

  餐桌旁的三個小豆丁開心的一起笑起來,結果不知為何接連長出了毛茸茸的耳朵,羅恩花了一片奶油的小臉上還長出了好幾根鬍子。

  “弗雷德!一定是你昨天在我煮果醬時放了什麼進去!!”

  “梅林!我是喬治!我沒放東西!”

  “你還敢跑?!外套飛來!!”

  “弗雷德這邊跑!”

  “障礙重重!”

  “嗷——”


☆、Chapter 7 彆扭的小羊

  當韋斯萊先生再度回到陋局的時候,瑞伊已經和韋斯萊家的幾個小的完全打成一片了。

  她和羅恩玩巫師棋,兩個人居然棋逢對手,弗雷德表示連他都經常被羅恩打倒,而瑞伊卻能夠和他堪堪平手。金妮非常樂意和她一起使用玩具掃帚,雖然瑞伊顫顫悠悠的表現幾乎笑破小金妮的肚皮。她還給他們講麻瓜世界的各種事情,有時候涉及到某種物品正好韋斯萊先生也有,雙胞胎就會把它們“借”過來看看。

  最後,連窩在屋子裡的帕西也走出了屋子,準備加入他們——當然不是加入他們,而是對放過期了的魔法炮彈而打擾他學習的雙胞胎咆哮。

  韋斯萊先生也很喜歡這個活潑健談的小姑娘。他的周圍很難見到對麻瓜世界很瞭解的人,而瑞伊也的確疲於向巫師們解釋她不時蹦出來的麻瓜詞彙——雖然韋斯萊先生的理解力只是強那麼一點——所以兩個人居然相談甚歡。

  “真的不多待一會兒嗎?”韋斯萊夫人不無遺憾的問,“我還準備了約克郡布丁……”

  “不了,今天已經打擾您一整天啦。”瑞伊笑道,“給您添麻煩了。”

  “真的沒有,親愛的。”韋斯萊夫人給了瑞伊一個溫暖而有有力的擁抱。“隨時歡迎你再來,小寶貝兒。”

  “謝謝您,夫人。”瑞伊紅了臉,雙胞胎之一馬上怪叫起來:“哦,媽媽!我真懷疑我們不是你的孩子,你為什麼從來不對我們這麼溫柔。”

  韋斯萊夫人馬上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吻:“這樣可以了嗎,喬治小寶貝?”

  “我是弗雷德……”喬治咳嗽了幾聲,別過了紅紅的臉。韋斯萊夫人掐腰看向弗雷德,他馬上非常正經的站好:“媽媽,我已經感受到了你深深地愛意。咳咳,我的意思是,瑞伊,你今天完全被我們的羅納德和金妮平分了。”

  “瑞伊是我們一起的朋友不是嗎?”韋斯萊先生拍拍弗雷德的肩膀,瑞伊只好抱歉的笑笑。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得告別了。”韋斯萊先生看了一眼手錶。瑞伊再次被韋斯萊夫人熱情的擁抱襲擊,又接受了金妮戀戀不捨的擁抱和扭捏的羅恩的擁抱,帕西只是禮貌的握手便結束了這次交流。

  輪到雙胞胎了。

  “事實上,我們很遺憾——”其中一個誇張的嘆氣。

  “明明最先認識你的是我們——”另一個更加誇張。

  “可是你明顯不屬於我們了。”

  瑞伊忍笑忍得很辛苦——他們不去演戲實在是太可惜了!可是緊接著她就被兩個才十二歲就已經快六英尺的男孩用力抱在中間。瞬間的窒息之後,兩隻手交替拍著她的肩膀:“你太小了瑞伊——”

  “下次試試我們的特效增高藥劑——”

  “當然不行!”韋斯萊夫人打斷他們的話,“真怕你們那些奇怪的東西會讓小瑞伊吃壞肚子。”

  “好吧,媽媽。”他們同時用相同的角度撇嘴,其中一個快活的眨眨眼:“小羊羔,還是長長個子吧,這麼小的個子,會被欺負哦。”

  他的腦後馬上挨了韋斯萊夫人一巴掌,趁他呼痛之時,韋斯萊先生終於成功的把瑞伊拉了過來,利用飛路網將她送回家。半分鐘後,一身爐灰的瑞伊傻笑著站在伍德家壁爐前,手裡捧著幾個盒子。一個裡面是新烤好的蔓越莓果醬蛋糕和兩瓶美味的果醬,一個裡面是羅恩送的新巫師棋以及金妮的魔法魁地奇模型,另一個則是雙胞胎兄弟送的大禮——搞怪玩具以及糖果。

  “哦,寶貝兒。”阿曼達祖母放下正在編織的茶杯墊,笑咪咪地問:“今天過得怎麼樣?”

  韋斯萊家對於瑞伊來說真的是個很不錯的地方。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她每週都可以去一次。伍德夫婦分別送過她一次,另外兩次則是等不及的韋斯萊夫人親自來接。“小瑞伊,果醬好吃嗎?”她每次都送來新的果醬或者點心,這讓瑞伊不得不加緊學習糕點的進程,好有東西來回韋斯萊夫人的好意。

  與此同時,瑞伊也和韋斯萊家的孩子們成為非常好的朋友。對於金妮來說,她是個講故事和玩掃帚的好夥伴,對於羅恩來說她則是好棋友和擋箭牌,她在的時候雙胞胎總是會減少欺負他的次數。至於那對搗蛋鬼則在和年幼的弟妹交涉數次後取得了瑞伊的“所有權”。每次瑞伊到訪,三個人都會躲到屋子裡好一會兒。

  金妮曾經好幾次好奇的趴在門上聽他們在做什麼,結果只能聽到輕微的說話聲。這樣神秘的活動有次終於讓帕西也好奇起來。可是推開門之後卻發現三個人正圍成一團看書,還是雙胞胎最為討厭的魔藥課!帕西高呼讚美梅林等口號歡天喜地的向媽媽報告搗蛋鬼們被感化的事情,卻沒看到屋子裡的瑞伊已經無法抑制一定要長出來的長牙。

  雖然事後喬治和弗雷德難逃一頓訓斥,不過都不能夠衝淡他們的喜悅:象牙糖——新的搗蛋糖果問世了。成品的第一個嘗試者此時剛消去了長牙,大口吃著香甜的約克郡布丁。

  “啊,終於把魔藥作業寫完了。”暑假的最後一個週末,雙胞胎一起伸了個懶腰。“但願不會得個T——”

  “那太難了,老兄——”

  “該死的油膩膩的老蝙蝠。”

  瑞伊放下手裡的《標準咒語:初級》,拿著魔杖在二人的魔藥作業上依次敲了敲,皺巴巴的羊皮紙好像被迅速熨平一樣板正。她又一次在紙上敲了兩次,兩張羊皮紙就規規矩矩的卷成紙卷,還紮起了金紅色的緞帶。

  “嘿,小羊羔,我確定這是個非常完美的無聲整理咒——”

  “但是我們很可能得到一個更大的‘巨怪’——”

  “因為斯內普討厭金紅色。”

  瑞伊無奈的再次揮動魔杖:“哦,好吧。其實這並不是無聲咒,我念咒了,只是聲音比較小而已。”這一次她把緞帶變成了銀色。

  “說實話,我們也不喜歡銀色。”雙胞胎齊刷刷的撇嘴,但還是收起了作業。弗雷德邊整理書本邊問:“你的東西整理好了嗎瑞伊,再有幾天就要開學了。”

  “已經整理好了。媽媽給我帶了很多東西,她不得不對我的物品施了許多個縮小咒。不過我因此拿不起來那個箱子了。”

  “我們第一次去霍格沃茨的時候也帶了許多東西,”喬治拿起一本查理用過的破爛的書看了看,“你想好去哪個學院了嗎?”

  瑞伊拍了下腦袋:“我最近幾天一直在想這件事。你們希望我去哪裡呢?”

  “當然是格蘭芬多!”雙胞胎一起大叫起來,“伍德在那,你當然也會在那,我們也是格蘭芬多的。那是霍格沃茨最好的學院!”

  “唔……可是我覺得拉文克勞也很不錯。”她話音剛落,雙胞胎就不滿的同時說道:“當然不好!”

  “你們這些偏心鬼!”瑞伊哼了一聲。“難道除了格蘭芬多,霍格沃茨就沒有別的學院了麼?我真是不懂,為什麼你們和奧利弗一樣,都一定要我去格蘭芬多。雖然爸爸媽媽都是格蘭芬多,奧利弗也是,但是這又不能夠決定我一定要去那個充滿麻煩的地方。”

  “充滿麻煩的地方?哦,是的。”喬治點點頭,“如果你是指我們和斯萊特林的爭端的話——”

  “那根本是無法避免的!”弗雷德馬上接上

  “哦,我不這麼認為。”瑞伊叉起了雙手,“如果你們能夠忍住那些挑釁的話——通常情況下挑釁者都無法冷靜的面對冷遇,他們會因此覺得無趣而離開——很多事情都可以避免了。當然,這也是要建立在你們也不去挑釁的情況下。”

  “哈,沒有錯!”喬治將魔藥書重重的放進床底的箱子裡,發出巨大的聲響。“他們侮辱格蘭芬多,甚至是我們的家人——如果你將這稱之為挑釁並且能夠忍受的話,那麼我也無話可說。”

  “無論什麼樣的諷刺言語都是幼稚的。”瑞伊依舊不贊同,“如果你們真的想讓他們知道你們的厲害,那麼就應該去贏得學院杯——嘿,弗雷德,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你們可以的不是嗎?格蘭芬多不一定就是四處闖禍的——”

  “也許你更適合去赫奇帕奇。”弗雷德怪笑了一聲,“那裡倒是一個不錯的學院。他們忠誠、憨厚、懂規矩,從來不和任何一個學院爭奪什麼,因為什麼也爭奪不到,所以也沒有爭端。太適合你了,不是嗎?”

  瑞伊刷的一下子站起來:“喬治!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她想起來在摩金夫人那裡遇到的男孩,他就是個赫奇帕奇,“赫奇帕奇只是不喜歡爭奪而已……”

  “好吧,那麼你就去當一個和平的、庸碌的赫奇帕奇吧。”弗雷德再度怪笑了一聲,和喬治從鼻子裡冷哼出聲來,坐在床上一言不發。正巧此時金妮推開房門:“嘿,瑞伊,我和羅恩要玩高布石遊戲,可以給我們做個裁判嗎?”

  “當然!”瑞伊漲紅著臉,對著弗雷德也怪笑一聲,“我在這間屋子裡,呆夠了!”說罷就拉著金妮走開,順手狠狠帶上了門。

  雙胞胎很少有這麼安靜的時候,過了幾分鐘,喬治忽然長長的嘆了口氣:“老兄,我想你也一定有這種感覺——”

  “我從來沒有如此的希望誰能夠分清我們兩個。”弗雷德會意的也嘆了一口氣。

  “也從來沒有如此的討厭吵架。”喬治和弗雷德相互安慰的拍拍,喬治說:“瑞伊的確是個可愛的朋友,不是嗎?”

  “肯毫不畏懼的嘗試任何一種我們的發明——”

  “總是能給我們提出不錯的建議——”

  “還神奇的令我們第一次如期完成所有作業——”

  他倆一同陰陽怪氣的叫起來:“哦,梅林!如果這世界上有後悔藥能做出來!”


☆、Chapter 8 上車的小羊

  自從和雙胞胎“吵架”之後,瑞依就有些興趣不高。奧利弗沒有時間理會妹妹的心理變化,因為他正為結束那篇賓斯教授佈置的長度堪比魔藥課作業的論文焦頭爛額,反倒是好不容易閑下來的伍德夫人率先發現了女兒的異常。

  “寶貝兒,你這幾天看起來不開心。”伍德夫人端著牛奶走進瑞依的房間。瑞依正用全麥麵包逗弄著超人,聽到伍德夫人的話,有氣無力地回答說:“哦,沒有,媽媽。我可能只是、唔,有點不舒服。”

  “真的麼寶貝兒?”伍德夫人欣喜地問道,“難道是快來月經了?”

  “哦媽媽,你都在想什麼?”瑞依手一抖,麵包終於被超人搶到嘴裡。超人非常興奮地將麵包吞到肚子裡,然後在籠子裡揮動翅膀表達情緒。

  “好吧,我想得有點多。”伍德夫人聳聳肩,“我前幾天和韋斯萊先生要了點生長藥劑,知道你討厭那種味道,來,喝過之後來杯牛奶會好一些,還會增強效果哦。”猛然聽到“韋斯萊”,瑞依很是驚訝了一下。但是她隨後就冷靜了下來,想到金妮說過自己有一個遠遠遠遠遠房的堂兄(至少和她是一個曾曾曾曾祖父)好像也在聖芒戈工作,她咧了咧嘴:“是新來的藥劑師嗎。”

  “是的寶貝兒。”伍德夫人敏銳的捕捉到了小女兒奇怪的表情,她嘆了口氣,攬住女兒小小的身體:“我的甜心,有什麼事情要和媽媽說啊。雖然媽媽經常有事不能夠時時刻刻陪著你,但是我的心和你同在。”

  瑞依深深吸了一口媽媽身上奇妙的好聞的氣味:“哦,我會的媽咪,我只是有些捨不得你們……”

  “我親愛的小寶貝兒……”伍德夫人的眼睛濕潤了起來。

  開學的那一天,瑞依在父母的陪同下來到了九又四分之三月臺。奧利弗和格林將瑞依的箱子先拎上了火車,留下瑞依和父母告別。

  “我的小瑞依也要上霍格沃茨了,這讓我覺得我好像很老了一樣。”伍德先生用悠揚的聲音慨嘆著,“在學校要開心呀,如果有什麼事就要去找哥哥。”

  “我知道的,爸爸。我保證我會讓奧利弗煩我煩的見面就跑。”瑞依十分配合的握拳,逗得原本快哭出來的伍德夫人笑了起來:“哦,媽咪的小甜心,真不敢想像你已經11歲了。”

  “嘿媽媽,這句話你今天說了十幾遍。”瑞依眨眨無辜的大眼,“你們就當做我也去出差,只是出了一個很長時間的差。不過我還是會回來的嘛,不要哭哭啼啼,這看起來很悲傷。”

  伍德夫人用手絹揩拭眼角:“是的,這個聖誕節……我和你們爸爸會請假,整個假期都陪著你。”

  “那就太棒了,媽媽。”瑞依費力踮起腳尖在伍德夫人的臉上吻了兩下,得到伍德夫人不捨的擁抱的親吻。伍德先生給嬌小的女兒一個額吻:“多長長個子吧瑞依,爸爸不希望老了之後還要彎腰才能親到你的小額頭。”

  “一定會的,不必擔心我,爸爸媽媽。”瑞依笑起來,“我會長高的,你不會等太久。”

  “瑞依,上車吧,好座位都要被占掉了!”奧利弗從火車上跑下來,“哦梅林!媽媽你不要這樣,這實在是有點……”

  “奧奧,我也會想你的!”伍德先生一看到兒子就忍不住“抽泣著”撲過去,結果當然只能被很是威猛的奧利弗憤怒地推開:“約翰!我不是奧奧!那是什麼昵稱啊!”

  原本有些哀傷的氣氛被這對父子的告別衝淡,瑞依最終還是像一隻小羊一樣被雄獅一般的哥哥拎進車廂。她趴在玻璃上和父母揮手作別。

  奧利弗一上車就又被格林抓的不見蹤影。瑞依走進奧利弗占好位置的車廂,裡面已經坐了一個黑頭髮的東方女孩。她美麗的長髮編成一個辮子,鬆散的從腦側垂下來,渾身好似在散髮一種名為“安靜”的氣質。她正在向窗外看,一對東方夫婦在向她揮手,她一直微笑回應。

  “你好。”瑞依不想打擾這樣美好的氛圍,可是她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坐在女孩兒對面。

  “你好……”女孩兒有點受驚的回過頭來。她也有一雙漆黑的瞳孔,只是和瑞依圓溜溜的眼睛不同,她的眼睛更為細長。

  “我是瑞依•伍德。你也是今年的新生嗎?”瑞依很好奇的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那對中國夫婦,他們也一樣看到了瑞依,並報以微笑。瑞依也笑著看向他們。

  “我是秋•張,今年的新生。”秋有些羞澀的握了握瑞依伸過來的手。“那是我的父母。”

  “你們都有一樣的黑頭髮和黑眼睛,”瑞依歪歪頭,“你的媽媽真漂亮,你也很漂亮。”

  秋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哦,是嗎,謝謝……”

  “我的父母在那邊。”瑞依看到伍德夫婦已經順著車廂找了過來,並且不斷向她飛吻。她邊和父母揮手邊有些躍躍欲試的說:“我真期待霍格沃茨的生活,我第一次獨自在外!雖然我的爸爸媽媽也常常不在家,但是總是有人陪著我。”她轉過頭來看秋,“你獨自在外生活過嗎?”

  “我也沒有。”秋有些遺憾,“暑假的時候我曾有機會參加夏令營,但是媽媽總是怕我會被其他孩子孤立……”

  “因為你的黑眼睛和黑頭髮?”瑞依問,“它們很漂亮,不會有人因此不喜歡你。”秋的臉又一次變紅了:“謝謝……我也覺得媽媽總是想得太多……哦,火車開動了!”

  汽笛聲蓋住了車站的喧囂,孩子們擺脫家長的懷抱跑上列車。有些新生哭哭啼啼,還不願意離開父母的庇護,而大部分老生已經坐在車廂裡向他們的父母們——巫師和麻瓜世界的中堅力量——笑著叫著告別。

  瑞依和秋都用力向自己的父母揮手作別。列車緩緩開動,她們依舊在張望並且揮手,直到她們無法再分得清那些黑點中到底哪一個才是自己的父母為止。

  伍德夫婦相互依偎著站在月臺上,一直目送霍格沃茨的列車消失在視線裡。伍德夫人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的淚水,抽噎著抓著丈夫的衣袖:“約翰,我真的……我真的無法描述我的心情!瑞依已經到了去霍格沃茨的年齡了,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快十年……梅林!”

  “親愛的,的確無法想像。”伍德先生緊緊地摟住妻子的肩膀。“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一切都能夠好起來不是嗎?我們已經做到了能夠做的,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要看瑞依自己了。”

  “她還那麼小!”伍德夫人捂住自己的臉頰,“我真的、真的……”

  “好了親愛的,讓她自己去闖吧。”伍德先生拍拍妻子,“雖然我也捨不得她……”

  又站了好一會兒,他們還是一同離開了車站。原本喧囂的車站漸漸歸於平靜,彌漫的霧氣籠罩了這個神秘的地方。國王車站,這個無數巫師踏上列車、踏上魔法道路的地方。有的人在這條路上向著光明越走越遠。有的人一步踏錯至此無法回頭。

  “哦,我有點難過。”火車轉過一個山口,終於看不見月臺的瑞依大力的抽噎了一下。“原本以為已經習慣了的。”

  “我也是……嗝!”秋很好笑的打了一個嗝,接著笑了出來:“真是的,媽媽看到我哭成這樣,一定很無奈。”瑞依也笑了起來,她貢獻出自己的手絹,兩個小女孩面對面擦起眼淚。邊擦邊看著對方的囧態咯咯笑出聲。

  很快的,年紀相仿的小女巫們就聊起天來。令雙方驚訝的是她們的童年都曾在麻瓜世界生活過很久,所以意外的擁有很多共同話題。她們談論王室,談論漫畫,談論麻瓜世界的歌曲和肥皂劇。沒過多久兩個人就好的和一個人一樣了。

  “我也很喜歡黑頭髮,可是我的爸爸媽媽都不是黑色頭髮。”瑞依毫不掩飾自己對秋頭髮的熱愛,她抓起秋的辮子羡慕的感嘆:“你看,它們又直又順,還很柔韌。我的頭髮很卷,還很細很軟,好像羊毛……”

  “沒錯,和羊毛的確沒什麼差別——”

  “發脾氣的時候還會用羊角頂你的肚子——”

  “讓你摔一個大馬趴!”

  瑞依迅速扭頭過去,不出意外的看到兩張頂著火焰一般頭髮的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車廂門口。她馬上開心起來,好多天沒聯繫雙胞胎,此刻看到真人在面前,以前那點小小的不愉快馬上就被她扔到爪哇島去了。“嘿!韋斯萊們!”她站起來,“一起坐嗎?”

  “為什麼不!”雙胞胎嘻嘻哈哈的走進車廂,非常隨意的把瑞依塞在中間坐了下來。瑞依開心的向已經滿面通紅的秋介紹起來:“秋,他們是我的好朋友,韋斯萊家的雙胞胎。這是弗雷德,這是喬治。弗雷德,喬治,這是秋,她很漂亮不是嗎?”

  “事實上,我是喬治。”喬治笑嘻嘻的伸出手:“你好。”

  “事實上,我是弗雷德。”弗雷德也伸出手來。秋馬上陷入困境,作為一個合格的淑女,到底應該握哪一隻手呢?

  瑞依打掉雙胞胎的手:“好吧,你是喬治,而你是弗雷德。這樣可以了嗎?”

  “嘿瑞依,你根本不關心我們,到現在你還分不清我們兩個。”喬治做出受傷狀,“太打擊人了!”

  秋小心翼翼的問:“我應該怎麼區別你們兩個呢?”

  “我也不知道,你看到了,我分不清他們。”瑞依嘆了口氣,“韋斯萊夫人也分不出他們,即便她是他們的媽媽。”

  雙胞胎的加入給這個車廂帶來了許多歡笑。羞澀的秋羡慕的看著瑞伊同雙胞胎打成一片,甚至還能和他們配合搞怪,可是她卻還是有點不敢講話。

  “你怎麼都不說話呢?”瑞伊有些疑惑,“東方人都這麼害羞嗎?”

  “不是……我也說不太好。”秋緊張的揪揪辮子,忽然想起了什麼,在行李箱裡翻找起來。找到一個小鐵盒後拿了出來:“這是媽媽做給我的餃子,她還施了保溫咒。很好吃的,要吃一個嗎?”

  “要要要!當然要!”瑞伊兩眼發光,從行李箱裡那堆縮小的東西裡翻出一個紙盒:“我用媽媽做的小點心交換!”

  女孩們只要一談到吃就很難收住話題,車廂裡的桌子上很快擺滿了點心零食以及秋的中國菜肴(梅林才能夠解釋那些漂亮的中國菜是如何被保存在鐵盒子裡的)。雙胞胎紛紛表示他們只有鹹肉三明治和自己做的搞怪糖果作為交換,但是女孩子們並沒有因此排斥她們的朋友參加這次盛宴。

  於是車廂裡的零食車很識趣的沒有在這個車廂處停留。


☆、Chapter 9 分院的小羊【捉】

  “你們好,韋斯萊們,很難見到你們會長久的停留在哪裡。”這個時候,一個黑色的腦袋探進了車廂,“不過能找到你們還是太好了,帕西在找你們,恐怕他以為你們又去哪裡……你們懂的”

  “迪戈裡,好久不見。”弗雷德和喬治同時舉起手裡的零食示意,“要來一塊提拉米蘇嗎?伍德夫人的手藝非常棒——”

  “和我們的媽媽很有一比——”

  “十分香甜!”

  塞德裡克•迪戈裡微笑著看向瑞伊:“聽起來不錯,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當然可以!”瑞伊費力咽下美味的宮保雞丁,“秋也不會介意的,不是嗎?”

  秋和塞德裡克相互介紹了自己,她那漂亮的小臉又一次變得通紅。

  “好了,我們已經吃飽——”

  “是時候去施展我們的拳腳——”

  “帕西在召喚我們!”

  雙胞胎拍拍衣服上的殘渣,快活地邊唱邊走出車廂,幾乎每路過一個車廂就會傳來他們打招呼的聲音。

  “他們很受歡迎,不是嗎?”塞德裡克也很開心的說,“又見面了伍德小姐。”

  “是的,迪戈裡。”瑞伊又感到心裡在冒著奇妙的泡泡,它們跟隨著自己的心跳不斷的膨脹縮小。這樣神奇的感覺讓她覺得有點慌張,圓圓的小臉慢慢呈現出和秋一樣的紅色。為了掩蓋這種慌張,瑞伊將面前的零食推到他面前:“要不要吃一塊巧克力蛙?”

  “謝謝,我正好想來一塊。”塞德裡克從中挑出一塊兒來拆開包裝:“well,是一張希斯科特•巴巴理(在古怪姐妹巫師樂隊彈奏吉他),我想喬迪會喜歡的。”

  塞德裡克是一個溫柔而又十分善於和人談話的男孩兒,他很快融入到兩個女孩子的圈子裡。對於兩個好奇的小女孩兒來說,有一個活百科全書一樣的人做談話對象——還是一本十分英俊的百科全書——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話題進行中,不可避免的還是提到分院的問題。

  “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裡看到,分院是由一頂巫師帽決定的,是嗎?”秋漸漸放開了自己,比剛開始活潑了一些。神色靈動的她看起來更好看了。“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呢?我是說——讓一頂帽子活動起來,而且還保持這麼多年。”

  “分院帽是如何動起來的……這的確難倒我了,我想只有學院創始人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塞德裡克輕輕地搖頭,“從前很多的古老魔法都失傳了。不過我想,應該還會有書籍承傳下來。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裡有很多文獻,好奇的話可以查查看。”

  “你是赫奇帕奇學院的,是嗎?”秋繼續問道,“分院帽是如何將你分到赫奇帕奇呢?”

  “它只是喊了一下,我就被扔到赫奇帕奇了。”塞德裡克顯得很無辜,“大概是因為我的父母都來自赫奇帕奇。你們呢,想過自己會去哪個學院嗎?”

  “我可能會是拉文克勞。”秋咽了下口水,帶著些微的緊張:“雖然我的父母都來自布斯巴頓,但是他們說,幾乎所有的東方巫師在霍格沃茨都屬於拉文克勞。”

  “如果這麼說的話,我恐怕會是個格蘭芬多。”瑞伊顯得有些悶悶不樂。“那不是很好嗎?”秋雀躍著,“我們的校長就是格蘭芬多的,不是嗎?”

  瑞伊長長的嘆了口氣:“好?不,也說不上好。無論是奧利弗或者是喬治弗雷德,他們描述的格蘭芬多麻煩事都太多了,我不那麼喜歡置於麻煩之中。”

  塞德裡克差點不禮貌的大笑出來:“你的想法很有趣。”瑞伊表示無奈。

  火車上的旅行終於接近了終點,塞德裡克向兩位女士告別。奧利弗終於在火車停下時回到了車廂內,他的表情亢奮地好像剛贏了一場魁地奇比賽:“快!瑞伊,換好衣服了嗎?我們快下車了!”

  女孩兒們早已經穿好巫師袍,對未來即將面對的事情惴惴不安。雙胞胎已經被帕西逮住,只能在下車的時候和瑞伊做做鬼臉。弗雷德還對瑞伊大喊了一句“格蘭芬多!等著你!”瑞伊很無奈的回了句“好吧喬治!”

  跟隨高大的海格穿越了大半個霍格沃茨校園,一直手拉著手的瑞伊和秋終於氣喘吁吁地走進了溫暖的城堡。“這真的是太狼狽了。”因為兩個人的個子都不高,實在跟不上前方長腿長腳的人們的腳步,拖拖拉拉到最後才走進門。瑞伊和秋看著對方身上因為攀爬濕滑的泥地而弄得髒兮兮的

  樣子,默契的笑起來。

  “汙漬盡除!”瑞伊用魔杖清理了兩個人身上的衣服,又梳理了一下頭髮,才跟著嚴肅的麥格教授排隊等在大廳外。

  秋和瑞伊在走廊裡四下張望著,兩隻小手緊緊牽在一起,偶爾小聲說一兩句話。周圍的其他新生們也都在竊竊私語。不過很明顯的是,火車上的短時間接觸已經讓部分新生組成了一個小團體。

  “……所以我不認為這些人裡會有麻瓜血統的人進入斯萊特林。”一個有著慄色長髮的小女孩此時揚著她高貴的下巴,用華麗的、古老的腔調講著只有大人才會說的話。“他們只能夠進入麻瓜們的天堂——赫奇帕奇罷了。”

  這樣偏激的話語如同在平靜的湖水裡扔進了一塊石頭,新生們瞬間被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討論聲。

  “那個女孩在說什麼?”秋掩住嘴,“這樣……太過於失禮了!”

  “的確如此。”瑞伊帶著審視的眼光看向那個女孩兒,“看起來她是個純血統家族的人,而且應該還是傳統的斯萊特林。”

  “真讓人覺得不舒服。”秋小聲的說道。這個時候議論聲已經被麥格教授平息了下去,大廳的門打開,分院帽的歌聲隱隱約約傳來。

  “……你有可能進入格蘭芬多

  他熱愛勇氣、正義和活力

  也許你屬於斯萊特林

  他重視天分、冷靜和睿智

  或許你歸於拉文克勞

  他親近智慧、博學和知識

  不過你也可能是赫奇帕奇

  他更懂包容、寬恕與忠誠

  ……”

  瑞伊和秋都對這個神奇的帽子很感興趣,努力踮起腳尖看的更仔細一些。“真的很神奇不是嗎?”瑞伊問秋,“究竟應該叫他魔法生物還是魔法物品呢?等等梅林,這個曲調和貓王的有首歌很像!”

  “我的爸爸是貓王的忠實歌迷。”秋正在踮腳看帽子,有些費力的回答,“天哪,我不能再高了!”

  “好了,新生們,安靜!”麥格教授再一次管理了秩序。“現在,我將按照姓氏的首字母排序來念你們的名單,念到名字的同學坐到椅子上,分院帽將為你們分院。那麼,弗洛爾•伊迪絲!”

  一個有著淺亞麻色頭髮的女孩子沉默的擠過人群,走到矮凳旁戴上帽子。片刻後,分院帽張開褶皺的嘴巴大喊:“赫奇帕奇!”

  “哦,一個泥巴種。”剛才用下巴看人的慄色女孩兒從嘴巴裡嗤笑了一聲。

  分院的過程無疑是有趣的。瑞伊和秋看著身邊的人們一個個走到矮凳前等待“分院帽的審判”。有的人沒得坐下就被帽子“扔”到了格蘭芬多(瑞伊確定是扔,因為分院帽幾乎是要將那個孩子脫手一樣狂喊起來),有的人坐了幾分鐘才在分院帽嘶啞的聲音裡走向拉文克勞。不過分院帽深

  思熟慮的時間並不多,比如那個黑色頭髮的女孩兒——愛爾柏塔(Alberta)•帕金森,麥格教授這樣叫她,提到她名字的時候瑞伊聽到周圍有倒抽冷氣的聲音——幾乎是在碰到帽子的時候就被丟到了斯萊特林,她也不負眾望的仰著下巴走了過去。顯然帕金森這個姓氏在斯萊特林是十分吃得開的,他們整齊的拍著巴掌,迎接這位“尊貴的、優雅的”小公主。

  泥巴種——麻瓜——

  不知為什麼,那個女孩兒帶著強烈不屑和鄙夷語氣的話一直在瑞伊耳邊回響。

  一個和平的、庸碌的赫奇帕奇——

  弗雷德或者喬治刻薄的話語。

  你一定是一個格蘭芬多,如果你去了別的學院的話——

  狂熱的奧利弗。

  “瑞伊•伍德!”

  瑞伊深深吸了一口氣,邁步上前。她看到了霍格沃茨美麗的星空穹頂,看到了格蘭芬多桌前揮舞著雙臂大喊她名字的雙胞胎和竭力維持嚴肅的奧利弗——以及矮凳上的分院帽。

  “有趣的小姑娘。”分院帽在她頭頂扭來扭去,由於太大而遮住了她的全部視線。“你有格蘭芬多的勇敢,還有拉文克勞的……”

  赫奇帕奇,赫奇帕奇……討厭麻煩……不想聽那些話……

  “也對,的確也有赫奇帕奇的特質,但是……真的嗎,如果你確定——赫奇帕奇!”

  喧鬧的格蘭芬多桌瞬間安靜了下來,卻又在瑞依摘下帽子的時候轟的一聲再次炸鍋——

  “怎麼回事伍德?一個伍德不在格蘭芬多!”

  “我原本篤定這個小姑娘會是我們優秀的格蘭芬多的!”

  “伍德!什麼情況!”

  “奧利弗,她不是你妹妹嗎?!”

  奧利弗強壓住無名的憤怒:“我怎麼知道這是什麼該死的情況,都給我閉嘴吧!”

  弗雷德抽了抽嘴角:“喬治,我覺得很不妥——”

  “我也覺得如此——”喬治難得擺出認真的表情。

  “是我們的話讓她覺得——”

  “可是瑞依不是那樣的人——”

  “不管怎麼說現在——”

  “我們——”

  “又後悔了。”雙胞胎互相看著對方,重重的嘆了口氣。出乎意料的安靜的隱藏在格蘭芬多喧鬧的人聲裡。

  瑞依走向赫奇帕奇長桌,現在赫奇帕奇學院已經沸騰了起來。她看到塞德裡克一邊向她揮手一邊和旁邊的人說著些什麼,她徑直走到他旁邊的空座坐下。

  “伍德看起來恐怕很苦惱,”塞德裡克伸出手,“但是無論如何,非常歡迎你來到赫奇帕奇!”

  “謝謝你,迪戈裡。”瑞依微笑著和他握手,“我,非常榮幸。”

  “嘿!我看到你和那個東方女孩一起使用魔咒!你一定很厲害!”蒙麗薩•庫克,一個胖胖的、看起來好像一枚牛奶糖的小女孩興奮地和她打招呼,“我叫蒙麗薩•庫克,是的,我爸爸熱愛甜食而他是個非常棒的廚子,我從來沒想過會成為女……哦,快看!那個東方女孩兒也要分院了。”

  瑞依強迫自己把視線從盯著自己用目光詢問什麼情況的奧利弗和安靜的好似佈景板一樣的雙胞胎上挪開,轉向已經拿起分院帽的秋。漲紅著臉蛋、舉止拘謹的秋憑藉自己不同於別人的外貌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而分院帽抓住了人們一瞬間的失神,剛剛碰上秋烏黑的頭髮就大喊:“拉

  文克勞!”

  拉文克勞報以熱烈的掌聲,好幾個高年級的男孩子伸長手臂表示對東方小公主的歡迎。秋在赫奇帕奇長桌上找到了瑞依的笑容,這才安心的跑向拉文克勞長桌。

  好了。瑞依長長出了一口氣,看著桌子上變出來的各式美味菜肴卻沒什麼胃口,心裡想著的都是如何向家人解釋自己居然在赫奇帕奇的事情——

  想去哪個學院和真去了哪個學院,真不是一樣的事情。

  對了,還有雙胞胎——

  瑞依再抬起頭,雙胞胎已經將格蘭芬多長桌弄得笑聲叫聲連連了。


☆、Chapter 10 上課的小羊

  霍格沃茨的夥食非常好,這點瑞伊很早之前就能從奧利弗恐怖的生長速度上瞭解了。她津津有味的嚼著小羊排,耳朵卻在聽大家說的話。

  “……他們說麻瓜們都用雷電來做食物,那樣不會把食物弄焦嗎?”吉本•布魯斯,赫奇帕奇的一年級生,此時正在認認真真的詢問蒙麗薩•庫克(Melissa•Cook),另一個麻瓜出身的一年級生。

  “當然不。”蒙麗薩大聲地反駁,“好的廚子不會用電來烹飪,他們會運用火,對火的控制得當才能夠做出好吃的餐點。”

  “聽起來你似乎很在行?”朵拉•夏普,一個長著深棕色頭髮和褐色眼睛的二年級女生問道,“哦,當然。”蒙麗薩非常正經的點了點頭,“我的爸爸是一名法國菜大廚,他非常厲害。我也很喜歡做菜,well,也很喜歡吃……”

  “尤其是喜歡吃甜品。”瑞伊隨口接了一句,蒙麗薩驚奇地問:“哦,天哪,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甜品?”

  瑞伊實在不忍心說“您的體型就告訴我您是個什麼樣的人”這樣傷人的話,她

  轉了轉眼珠:“蒙麗薩,蜂蜜不是嗎?我猜的。”

  蒙麗薩鼓著腮幫子,圓滾滾的臉頰看起來更像是一塊肉餅:“沒有錯,這是我爸起的,因為媽媽說他做的最拿手的菜就是蜂蜜青檸雞,可是是事實上我更喜歡吃媽媽做的蜂蜜乾果香橙派……”

  瑞伊咽下一口南瓜餅,深切覺得這種主食做的不是很合胃口。奧利弗不喜歡吃南瓜餅,那他在霍格沃茨吃什麼呢?這樣想著,她不知不覺把目光投向了格蘭芬多,她那高大的、壯實的哥哥正在和格林大聲爭論些什麼,並沒有注意到瑞伊的目光。

  瑞伊有些小小的尷尬,剛才鼓滿胸膛的勇氣都像是放置了太久的氣球,慢慢的癟了下去。

  “不必擔心,伍德小姐。”塞德裡克忽然開口,“伍德不是會計較的人,你應該比我更瞭解是嗎。”

  “雖然話是這麼說……”瑞伊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瞥到雙胞胎之一在和一個皮膚偏黑、但是神情明麗的女孩兒玩鬧,另一個和有著爆炸式頭髮的黑人在助興。“好吧,我還是想想辦法解釋。”

  “你的哥哥是格蘭芬多?”坐在瑞伊對面的女孩兒開口問,“我以為一個家族的人都會在一個學院學習。”她晃動著金燦燦的長髮,“我是黛蓮娜•斯托克(Darlene• Stock),朵拉是我的表姐。”

  “瑞伊•伍德。”瑞伊友好的和朵拉握手,“我們一家人都是格蘭芬多,可是我來了赫奇帕奇……我想他們會覺得很驚奇。”

  “你是純血統巫師?”黛蓮娜眨眨眼,“我的爸爸是一個普通人,我的媽媽是一個女巫,可是爸爸並不在乎。他曾經一度以為我沒有魔法而懊惱了一陣子。不過幸好我能來霍格沃茨,接到信的時候他比我還要高興……”她自說自話的說了許多自己的事情,投入的連瑞伊已經不看她都注意不到。

  “一會兒級長會帶領你們回休息室,”塞德裡克已經結束了和朋友的談話,小聲囑咐她。“你們的行李都已經被放到寢室裡面了。今天早點睡吧,你們的課表會在晚上由幾張發給你。我一般會在公共休息室待到十一點鐘,有事情的話可以來找我。”

  “謝謝你,塞德裡克。”瑞依喝下最後一口南瓜汁,“這麼叫你可以嗎?”

  塞德裡克馬上明白她的意思,點點頭:“當然可以,瑞依。”

  瑞依露出分院之後最輕鬆的笑容。

  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在廚房附近。看起來十分嚴肅的女生級長艾德文娜•希爾(Edwina•Hill)居然開起了玩笑:“我們赫奇帕奇的小獾們從來不夜遊,因為我們從來不會半夜饑餓。”

  黃色的帷幔,鬆軟的扶手椅,舒服的四柱床,四處可見的綠色植物(瑞依實在驚奇於地下居然還能有這麼茂盛的植物),和諧的同學氛圍讓她瞬間喜歡上了這裡。和她一個寢室的正好是胖胖的蒙麗薩•庫克和一直沉浸在自言自語的快樂裡的黛蓮娜•斯托克,以及迎來三隻小獾的表姐朵拉•夏普。

  “赫奇帕奇有時候就會這麼分,”朵拉對於一帶三並不感到吃力,“上一屆出色的學生來帶下一屆的小獾們,算是傳統的一種。”

  第一次集體生活讓瑞依興奮異常,大家一直鬧到半夜才不得不在級長艾德文娜的逼迫下就寢。瑞依記起她還需要寫信給家人解釋,就從行李裡掏出阿曼達祖母送給自己的魔法燈點亮,在溫暖的黃色床幔之中寫信。

  她並不擔心爸爸媽媽會多麼傷心,因為她曾經試探過媽媽的意思,伍德夫人表示:“你在操心什麼呢寶貝兒,那是分院帽才需要操心的事情。”雖然伍德先生的確十分希望自己的女兒去格蘭芬多,不過當她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也抱著奇怪的態度說:“哦,瑞依,你想這個真的是想太多了。”

  重頭戲在於哥哥和那對雙胞胎。

  她不斷地咬著羽毛筆的筆稍,使得它看上去實在禿的難看。寫了一張又一張的羊皮紙,直到午夜之後,她才真正就寢。

  真的是非常難熬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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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瑞依

  我們並不生氣,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記得務必快點趕到大廳,因為你可能已經錯過了早餐。

  你的弗雷德&喬治

  清晨的霍格沃茨充滿著生機與活力,超人也一樣活力四射的飛進了床幔,用它的喙不斷摩擦著瑞依圓圓的臉頰。於此同時,朵拉•夏普特有的尖銳叫聲響了起來:“哦,梅林!我的鬧鐘壞了!黛蓮娜、瑞依、蒙麗薩快點起來!我們可能、不!已經遲到了!”

  新到的三個一年級生還沒有從睡夢中醒過來,朵拉已經衝進每個人的床幔中把他們從被窩裡揪出來:“我看了你們的課表,第一節課是魔藥課!梅林,但願那些坩鍋不會對你們有什麼損害。不,教授才是最大的威脅!起來蒙麗薩,霍格沃茨的早餐裡不會有蜂蜜蛋糕!”

  當一年級生們終於意識到什麼事情發生了之後,她們已經徹徹底底的錯過了早餐。瑞依好不容易把自己收拾的乾淨一點,莽莽撞撞的衝出休息室時,居然發現奧利弗和韋斯萊家雙胞胎已經等在門口。奧利弗雙手環抱胸前,表情還是嚴肅而不苟言笑,將手裡用紙包好的麵包圈和牛奶塞給瑞依後就硬梆梆地丟下一句“看看你,亂蓬蓬的。早飯。”,轉身走開。雙胞胎衝她做了個鬼臉,“最好快一點小羊,”其中一個扔給她一包糖果,“老蝙蝠的課可不是那麼好過,除了斯萊特林。”

  這是說……不生氣的意思?

  “奧利弗,弗雷德,喬治,我想你們……”

  “嘿,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弗雷德拉著她跑起來,追上身材圓滾行動卻十分敏捷的蒙麗薩。“你將要面對霍格沃茨的第一道關卡——”

  “無法阻止的扣分王老蝙蝠——”

  “斯內普教授!”

  “但願他能看在你們同住在地下的份上——”

  “盡量給你一些面子不扣分——”

  “不過那明顯不可能。”

  瑞依被弗雷德和喬治(二者在她看來實在找不出什麼區別)帶的氣喘吁吁,邊跑邊困難的問:“你們……不上課嗎……慢點慢點……跟……跟不上……”

  “不用理會我們小羊羔。”弗雷德大笑起來,驚得前方的人們紛紛閃避出一條道。“雖然你不在格蘭芬多,但我們一樣會照顧你的。”

  瑞依也笑起來,不過她實在是沒有更多的力氣來說話,只能在心中默默腹誹為何雙胞胎跑的這麼快。

  終於到達了地牢的門口,雙胞胎鬆開瑞依:“我們就送到這裡吧。”

  “謝、謝謝你們……”瑞依大口喘氣,“我會在……空閒的時候……找你們的……”

  “用超人就可以了,它能夠找到我們。”弗雷德點點頭,“祝你好運。”他揉揉瑞依已經亂的不行的頭髮,招呼喬治一起跳上移動的樓梯,帶著大叫和笑聲遠去。

  被他們的笑聲感染,瑞依原本有些惴惴不安的心情也一掃而空。她走進教室找到一處位置坐下,這時才發現不遠處坐著那個分院儀式時見到的女孩,叫□□爾柏塔的帕金森。她此時正被一些斯萊特林其他的一年級生包圍,高聲誦讀著《千種草藥與?類》中的內容。瑞依支起耳朵邊聽邊狼吞虎嚥的吃著哥哥塞給自己的早餐,被麵包圈噎的直翻白眼。

  “天哪,瑞依,你跑的可真快!”蒙麗薩和黛蓮娜終於趕到了教室,瑞依已經喝光了牛奶。她招呼她們:“快,這裡!”

  蒙麗薩一邊費力的從桌子和坩鍋的空隙中擠過去,一邊用她的大嗓門問道:“我看到那一對雙胞胎拉著你——他們是誰——我是說,簡直把你架起來了一樣。”

  “是的。”蒙麗薩的大嗓門的確讓瑞依有些難堪,她揉揉自己的肩膀:“的確有幾次我像飛起來了一樣……”

  “你還有吃的嗎,我好餓……”蒙麗薩看到還沒吃完的麵包圈不禁咽了一下口水,“食堂已經來不及……”

  “哦,給你。”瑞依毫不吝嗇地獻出自己的東西給室友品嘗。黛蓮娜邊吃麵包圈邊絮絮叨叨的說起自己家裡的早餐,雖然沒有聽眾。

  “粗俗。”亂哄哄的教室裡響起清脆的聲音,瑞依轉頭,看到愛爾柏塔揚著驕傲的下巴瞥向吃相豪放的蒙麗薩。蒙麗薩被噎的差點背過氣去,還沒等說話,一陣陰風掃過,魔藥課教授斯內普出現在門口:“那裡,赫奇帕奇!如果你那像巨怪一樣的腦子還在運轉的話,你就應該馬上放下你的手,清理好自己!處理魔藥不是收拾食物,你要運用到的是坩堝不是炒鍋!為你的無知和對魔藥的褻瀆,赫奇帕奇,扣五分!”

  教室一下子安靜下來,蒙麗薩咽下最後一口麵包圈,老老實實地成為赫奇帕奇新學期第一個被扣分的名人。


☆、Chapter 11 結仇的小羊

  魔藥課結束的時候,蒙麗薩哭喪著臉,收拾著自己的東西,以及那一坩鍋完全沒有應有的綠色的魔藥。

  “我們來幫你吧。”瑞伊幫她把散落了一地的東西一件件收好,“不要太難過……”

  “我、我沒辦法……”蒙麗薩大聲啜泣,淚珠從圓滾滾的臉上落下來,打在書上,很快氤濕了一片,“我真的、太笨了,哦,瑞伊,我、我……”

  “嘿蒙麗薩,你在說什麼呢?”瑞伊堅決的打斷她的話,“第一次接觸魔藥,能有幾個人做的很好。你看,你的坩鍋還好好的,朗的坩鍋都溶掉了,她都沒有哭呢。”

  娜塔莉•朗(Natalie•Long),一個長著長鼻子的小姑娘舉起她的手向蒙麗薩示意:“小哭包,這有什麼呢,下次好好做不就可以了。”

  蒙麗薩掏出手帕用力的擤了一下,打了個一個哭嗝:“可、可是我還給、給學院扣分、第、第一堂課!嗝!”

  “這也沒有什麼的,對於赫奇帕奇來說。”這時,一個令瑞伊討厭的聲音響起來,“你們很快就能夠適應被扣分的生活了。”

  蹲在地上一直沒什麼聲音的黛蓮娜此時也抬起頭,看著眼前站得筆直的愛爾柏塔•帕金森。愛爾柏塔皺著鼻子厭惡的用手扇著風:“哦,真噁心,一鍋如此簡單的藥水居然會被你弄成這個樣子。的的確確是玷污了魔藥。難怪斯內普教授會為你扣上——十分。”

  “哦媽媽!”蒙麗薩被人戳中痛處,再次捂住臉哭起來。瑞伊把最後一本書到書包裡,慢慢的站起來:“是的,十分,說的好像這十分加到你的學院上了一樣。”

  愛爾柏塔上下打量了一下瑞伊:“瑞伊•伍德?沒錯,本該去格蘭芬多卻進了赫奇帕奇的廢物。果然,一起玩的人也是個泥巴種呢。”

  “我自然沒有帕金森小姐這樣的……高貴。”瑞伊發出怪異的約克郡腔,表情扭曲搞怪,聽起來實在是好笑的不行。“畢竟我只是普通的女巫,您可是帕金森一族令人顫抖的驕傲。”她故意把“帕金森”和“顫抖”說的很大聲,還同時做出渾身僵硬只能抖動的樣子。在愛爾柏塔看來這很像是害怕,可是麻瓜出身的蒙麗薩卻好像明白了什麼一樣表情古怪起來。

  此時還留在教室裡的除了少數幾個還在整理清掃教室的斯萊特林以外,幾乎都是做事情有點慢的赫奇帕奇,他們中還有不少人是麻瓜出身。看到瑞伊這可以的表演,幾乎每個人都想到麻瓜世界裡的“帕金森病症”。看著愛爾柏塔得意的仰著頭、手還不住扇風的樣子,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愛爾柏塔聽到笑聲,表情也慢慢古怪起來:“伍德,你到底什麼意思?”

  “哦,我怎麼敢對‘令人顫抖’的‘帕金森’小姐有別的意思?”瑞伊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拉著蒙麗薩準備離開。愛爾柏塔越想越覺得不對,幾步上前攔住了瑞伊:“不,你給我說清楚!”

  “塔朗泰拉舞!”忽然一道白光從黛蓮娜手中的魔杖杖尖射出,正好擊中了愛爾柏塔的肩膀。愛爾柏塔尖叫一聲,後退了數步,雙腳不可抑制的跳起了歡快的舞步。

  魔藥教室爆發出一陣大笑,圍觀的幾乎都是赫奇帕奇,他們笑得捂住肚子不可抑制。瑞伊驚訝的看著一臉無所謂表情的黛蓮娜:“梅林!你的咒語用的真不錯!”

  “僅限於惡作劇。”黛蓮娜的目光飄向遠處,“我記得下節課是魔咒課。我的媽媽非常喜歡弗立維教授,她說他有可愛的頭髮,會說風趣的語言……”

  “瑞、瑞伊,我覺得、她、她很生氣……”蒙麗薩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從教室前面跳到教室後面的愛爾柏塔,“我們快走吧……”

  “是的,必須快走。”瑞伊欣賞了一下愛爾柏塔慌亂但是非常富有節奏感的舞蹈(不過她明顯在強力克制自己的動作,這讓她顯得很是顫抖),拉起自言自語的黛蓮娜跑起來。“快遲到啦!”

  平安的到達魔咒課教室的時候,瑞伊的笑容還沒有下去。

  “瑞伊!這邊!”早早等在教室裡的拉文克勞中,秋興奮地向瑞伊揮手,“我幫你留了一個座位!”

  “秋!”瑞伊看到秋也很高興。她把蒙麗薩和黛蓮娜帶了過去,“原來魔咒課和你們一起上,真的太好了。”

  “我們的草藥課也是一起上的。”秋揪著自己的辮子,把身邊一個小女孩介紹給瑞伊。“這是瑪麗埃塔•艾克莫,我在拉文克勞的朋友。”

  “你好。”瑞伊介紹了自己,又把蒙麗薩和黛蓮娜也介紹了過去。瑪麗埃塔表示自己要和另一個拉文克勞一起坐,秋就和瑞伊坐到了一起。她們趁著上課前的幾分鐘交換著兩個學院的不同生活。當瑞伊說道剛剛黛蓮娜那個出色的塔朗泰拉舞時,身材矮小但是十分可親可愛的弗立維教授費力的站上高高的講台,對自己用了一個聲音洪亮:“安靜!”

  瑞伊嚇了一跳,吐了吐舌頭,和秋一起坐好。

  魔咒課是一門非常有趣的課程。弗立維教授先請幾名同學來示範自己從課本上自學的、或者是在家曾經嘗試過的魔咒。他用略帶一點尖細的聲音表揚了秋的修復咒語以及瑞伊十分完美的清潔咒,並且為她們分別加了5分。

  “黛蓮娜,你也試一試!”瑞伊鼓動黛蓮娜,可是後者完全沉浸在給蒙麗薩講自己媽媽的故事的樂趣之中。

  學習新的魔咒的確是一種挑戰。第一堂課上,弗立維教授帶著大家學習熒光閃爍。他熄滅所有的魔法燈,只在教室中央留下一根明亮的蠟燭。小獾們紛紛滿頭大汗的實驗著,可是多數人都只能在魔杖頂端迸出幾顆火星而已。相比之下,拉文克勞的同學們則沒有急於拿起魔杖,而是反覆誦讀、糾正咒語的發音。

  一堂課過去一半之後,已經有幾個人能夠成功的使用熒光閃爍,其中就包括秋。

  “非常漂亮,拉文克勞加3分!”弗立維教授揮了揮魔杖,“聰明的東方人,是的,我應該想到你們都非常聰明。”他笑了笑,“那麼你呢,要不要試一試?”

  瑞伊雖然也沒有和其他赫奇帕奇一樣上來就費力的拿起魔杖練習,可她也同樣的沒有像秋一樣先練習咒語。半堂課的時間她似乎都是在發呆。此時看到弗立維點名讓她嘗試一下,她咳嗽了一聲:“我可能會失敗……”

  “瑞伊,試一試,你的清潔咒用的非常好,我想這個也不會差。”秋以為瑞伊遇到了什麼困難,於是柔言細語的安慰道。瑞伊撓了撓一頭亂的頭髮,拿起魔杖輕輕地揮動了一下:“熒光閃爍!”

  輕盈的銀色光芒從杖尖傾瀉而出,周圍的人驚訝的看過來。蒙麗薩腫著眼泡用力鼓掌:“天哪瑞伊!你真厲害!”

  “非常完美!”弗立維也驚訝地頓了頓才繼續開口,“很好的魔力控制力,唔,赫奇帕奇,加5分!”

  連續在課堂上為學院加了十分,瑞伊成功的繼蒙麗薩之後成為了另一個“名人”

  午餐時間,在魔藥課上被異常暴怒的斯內普教授狠狠教訓了一頓的雙胞胎截住了瑞伊。

  “聽說你做了一件大事——”

  “請帕金森家的女孩兒跳了一場舞——”

  “非常好看!”

  “你們說什麼呢!”瑞伊眨了眨眼睛,“我只是和她說了幾句話而已,讓她跳舞的是黛蓮娜,我的同學。”

  雙胞胎面面相覷:“她足足跳了十幾分鐘,我們到的時候她還沒有停下呢,是老蝙蝠給她用了咒立停才停止。我們以為能用這麼棒的惡作劇咒語的赫奇帕奇一年級生只有你呢。”

  “可憐的女孩兒跳的只能坐在地上喘氣了。”弗雷德非常沒有風度的笑起來,“哦,當然,我是真的覺得……非常可憐,哈哈哈。”

  瑞伊撓了撓頭:“早知道應該在走之前幫她停止的,不過一直沒人幫她也的確挺可憐……”

  她忽然覺得有人在看她,回過頭去,才發現斯萊特林桌上,愛爾柏塔•帕金森蒼白著一張臉,黑色的直發已經梳的熨熨貼貼,垂在肩膀上。看到瑞伊回頭,她用怨毒的眼神狠狠地盯著她,仿佛能在瑞伊身上燒一個洞似的。

  “我總覺得,不管怎麼說,她肯定討厭你了。”喬治拍拍瑞伊的肩膀,“我在書上看過,每個巫師在上霍格沃茨的時候都會在一年級收穫你的敵人和朋友,看來這個帕金森就是你的敵人。”

  “得了吧弗雷德,你看的是什麼書。”瑞伊撇撇嘴,弗雷德馬上癟著嘴:“梅林的褲子,我才是弗雷德……”

  “well,弗雷德,你知道我分不清你們的。”瑞伊也只好癟嘴,“對不起嘛。對了,奧利弗呢,怎麼沒看到他?”

  “他在準備魁地奇隊員的選拔。”弗雷德和喬治勾肩搭背,“我們也會去,下個週末,你來看吧!”

  “當然!”瑞伊努力挺直身板好讓自己顯得高一點,“你們不要被奧利弗撞下掃帚……”

  “說點好話吧瑞伊!”雙胞胎怪叫一聲。

  回到長桌邊,蒙麗薩已經吃掉了一份主菜,準備再來一隻雞腿。她抹了一把嘴,興奮地說:“嘿瑞伊,剛剛有好幾個高年級的人問你呢!你出名了!”

  瑞伊給自己弄了點炸魚薯條和肉末蛋捲,“別亂說啦,怎麼就出名了。唔,炸魚薯條真好吃!”

  “是出名了。”坐在對面的塞德裡克介面,“我也聽說你的事情,在魔咒課上為學院加了10分,很厲害。”

  “塞德裡克!我沒看到你。”瑞伊差點被薯條噎住,連忙喝口果汁順下去,“真的嗎,你們都知道了?可是這很奇怪嗎……”她到底沒敢說“斯內普教授為斯萊特林一堂課加了30分”或者“拉文克勞一堂課加了20幾分”這種話,因為赫奇帕奇相對應的只有扣了十幾分和沒有加分。

  “也不算是,只是第一堂課就能加10分對於我們來說……很不錯。”塞德裡克微微笑著,“你是真的出名了。”

  她左右看看,果然看到好多人衝她微笑,甚至伸出大拇指來。

  出名算是好事?

  瑞伊覺得自己的身體在這些笑容裡慢慢變輕,可是一個不經意她看到斯萊特林長桌上的愛爾柏塔•帕金森,愉快的心情又慢慢沉重起來。

  結仇,到底還是不能免除麻煩。


☆、Chapter 12 過渡的小羊

  霍格沃茨的生活如同瑞伊曾經幻想過的那樣緊張、忙碌,但是永遠不曾失去過趣味。令人渾身發冷手腳僵硬的魔藥課(瑞伊成為一年級裡唯一一個還沒有被扣分過的人),實用而有趣的魔咒課(她在這門課上得到了一個“小羊石雕”的外號,因為總是發呆),嚴肅但是總是充滿歡笑和驚喜的魔咒課(戴安娜的變形術常常讓麥格教授的表情扭曲),有點枯燥但偶爾也很驚險的黑魔法防禦課(給他們上課的是一名年老的傲羅),哪怕是令人昏昏欲睡的魔法史還有眼花繚亂的天文學都是很不錯的課程。

  唯一讓瑞伊頭疼無比的卻是院長斯普勞特教授的草藥課。梅林才知道為什麼瑞伊是一個植物殺手,但凡經手的植物幾乎都活不到它們應有的壽命。這樣的奇怪“能力”延伸到了草藥課上,她盡力的悉心照顧每一株植物,不過明顯的,這些植物都不喜歡她。

  “哦,梅林!伍德小姐,為什麼你的水仙總是和別人長得不一樣?!”

  “伍德,你這樣對待疙瘩藤它是會哭泣的!”

  “好的,好的,伍德小姐,我知道你可以背出幻藍菇的四種用途並且舉例,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那樣對待它們!”

  赫奇帕奇傳奇式人物、繼“赫奇帕奇之光”塞德裡克•迪戈裡之後的又一加分英雄瑞伊•伍德,在自家學院院長的課上被罵的狗血淋頭和她在其他課上的優異表現一起成為一道美麗的風景。

  星期五的最後一節課是和格蘭芬多一起上的草藥課。結束之後,瑞伊垂頭喪氣的準備離開一號溫室。格蘭芬多的凱迪•貝爾叫住了她。

  “嘿!伍德!等等我!”她追上瑞伊,親切的拍拍瑞伊的肩膀,“別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你只是不善於伺候那些植物罷了。”

  “哦,貝爾,你知道的,我真的是植物殺手……”瑞伊難過的快哭了,“我甚至不曾養活過一盆仙人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和短處不是嗎,”凱蒂•貝爾爽朗的笑起來,“比如說我,雖然飛行課上的很不錯,可是我的魔咒課就很糟糕,還有魔藥課……天哪,真的不敢想像。”

  瑞伊聽了這樣的安慰話,心裡好了一點:“謝謝你凱蒂。對了,怎麼沒看到莉妮?”

  “她要先回去準備準備,因為我們一會兒要去魁地奇球場,莉妮她想用全新的樣子面對你哥哥奧利弗。”凱蒂俏皮的眨眨眼,“你知道的,她是伍德後援會的會長。”

  瑞伊了然,大笑起來:“知道了知道了,你們的後援會運轉的怎麼樣?”

  “非常不錯。”凱蒂學著男孩兒那般吹了個口哨,“對了,你也會去吧?五點鐘的時候在球場,我們會進行選拔。”

  “當然,弗雷德和喬治很早之前就和我說了,倒是奧利弗,最近一直不太能看到他。”瑞伊聳聳肩膀,“那麼下午見。”

  “下午見。”凱蒂再度拍拍瑞伊小小的身板,“好吧,最後我還是想說一句,你和你哥哥……的確不像,哈哈哈。”

  瑞伊目送凱蒂從另一條走廊離開,轉身的時候正好看見背著書包剛剛下課的塞德裡克。

  “瑞伊,剛下課?”塞德裡克看到瑞伊袍子上濺上的藍色汁液,很有些忍俊不禁的問:“你們今天學幻藍菇了麼?”

  “是的。”瑞伊馬上苦了一張臉,“我又被斯普勞特教授說了。”

  “她那是恨鐵不成鋼吧。”塞德裡克忍不住想笑,但是他還是忍住了,“要一起去吃飯嗎?”

  “哦,好的!”瑞伊點點頭,“不能夠讓壞心情影響了我的食慾!”

  兩人邊走邊聊著一些學習上的問題。博學的塞德裡克總是會知無不言的解答瑞伊的問題。偶爾有他也不懂得東西,他們就一起去圖書館解答。有時雙胞胎來找瑞伊研究新的搞怪玩具,也會被拖到圖書館去查資料。

  “對了,塞德裡克,今天下午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圖書館了。”快到大廳的時候,瑞伊忽然想起來,“我答應弗雷德和喬治去看他們的魁地奇選拔。”

  “哦,格蘭芬多是今天選拔嗎?”塞德裡克若有所思,“這樣。”

  “我們也是這幾天選拔對嗎?”路過人聲鼎沸的格蘭芬多長桌,瑞伊和正在觀察嘔吐糖初級版效果的雙胞胎揮手打招呼(當然,正在嘔吐的是嬌弱的李,拍手叫好的人裡有個安吉麗娜),“你要參加麼?”

  “你這樣問我讓我很傷心呢,瑞伊。”塞德裡克無奈的笑了笑,“我去年就進入球隊了,只不過是替補席。”看到瑞伊十分抱歉的用那雙濕漉漉圓溜溜的黑眼睛看著他,塞德裡克又笑起來:“好了,我不怪你,畢竟沒怎麼提過。啊,蒙麗薩在那邊叫你呢。”

  瑞伊和塞德裡克道別後就歡快的跑到蒙麗薩和黛蓮娜中間,給自己拿了一大塊牛肉:“太好了,看了一上午的植物我終於能吃一點肉了,唔,好吃。”

  “慢點慢點,”蒙麗薩很不贊同的說,“這可是上好的腓力,你要慢慢咀嚼才能吃的出來香氣。像你那麼吃真的是糟蹋這塊好肉了。”

  “唔,好蒙麗薩,你看看周圍,能有幾個人像你說的那樣進食?”瑞伊指指周圍狼吞虎嚥的赫奇帕奇們,順手把吸飽濃香肉汁的約克郡布丁塞進嘴裡。“當然,不算斯萊特林。嘿,快看格蘭芬多!弗雷德和喬治又在打架了哈哈哈哈。”

  格蘭芬多長桌上,雙胞胎手持特供的果凍進行大戰,很多人不幸被命中,大部分也都奮起還擊,鬧成一片。帕西怒吼著試圖制止雙胞胎,但是隨之而來的兩塊紫色果凍準確的擊中了他兩頰,他憤怒的用手去擦,卻不料果凍融化成一大片,把他的手和臉黏在了一起,一扯就能看到一大塊透明的膜。

  “那是什麼?”黛蓮娜好奇地問,“看起來很好玩。”

  “哈哈哈,我想我知道那是什麼,”瑞伊大笑起來,衝雙胞胎起哄的喊著“真不錯”。“他們叫它‘黏黏果凍’,用來惡作劇的,沾到皮膚的話就會變成黏糊糊的膜。”

  “那如果不小心吃下去怎麼辦?”朵拉有些擔心,“看起來……一定不好吃。”

  “口感還成,就是會讓你肚子不太舒服。”瑞伊聳聳肩,消滅掉盤子裡的牛肉,挖了一大勺土豆泥,“我比較喜歡那種葡萄味的。”

  “說得好像你吃過一樣……”蒙麗薩嘟囔著,忽然想起什麼來:“天哪,難道你前幾天去醫療翼要消化魔藥是因為這個?”

  “真有獻身精神。”朵拉也笑起來,“的確和韋斯萊家的雙胞胎有共同點。”

  下午天氣十分晴朗。這個時候的霍格沃茨已經有一些涼意,不過在陽光的溫暖下,魁地奇球場還是個不錯的散步地方。瑞伊早早的就等在球場前排的座位,沒多久就看到奧利弗手裡拎著伍德先生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他的最新橫掃系列。

  “奧利弗!”瑞伊站起來瘋狂的揮動手臂,“我在這裡——”

  “瑞伊!”奧利弗騎上掃帚飛馳而來,在瑞伊面前來了一個漂亮的急轉,“嘿,小豆丁,我有一周沒看到你了!好麼,果然是因為不和我一個學院而不願意搭理我了呀。”

  “可是我倒是覺得是你忙著你自己的事情,連超人送去的信都不知道回。”瑞伊笑著說,“怎麼樣,今年有你覺得不錯的隊員嗎?”

  “說實話,我們隊一直沒有一個好的找球手。”奧利弗撓了撓頭,“原本的擊球手也畢業了,如果這次能找全就好了。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倒是不錯,我問過霍琦夫人,她說他們很有天賦,像他們的哥哥一樣。”

  “那就好呀。”瑞伊又和奧利弗聊了幾句,魁地奇場上已經陸陸續續來了好幾個人。大塊頭格林老遠就喊:“奧利弗!快來!”

  “那麼我先走了。”他習慣性的揉著瑞依的頭髮,“晚上不去大廳吃飯了,我們一會兒結束了就去廚房拿東西吃。”

  “好。”瑞伊用力點點頭,她也的確很久沒和哥哥一起聊天了。奧利弗雖然不是那麼的懂女孩兒的心思,但是他卻是瑞伊最堅實的後盾。

  “伍德——”格蘭芬多隊的隊員們也陸陸續續的到來,奧利弗抱了抱瑞伊就驅動掃帚向他們飛去。瑞伊的目光隨著奧利弗的身影看向人們,有兩個火紅色的腦袋吸引了她的注意。奧利弗和雙胞胎說了什麼,雙胞胎齊齊轉頭對著看臺上的瑞伊吹起響亮的口哨,比著“必勝”的動作。瑞伊回以熱情的揮手,還用魔杖在半空放了一個簡單、但是還算漂亮的魔法火焰。

  選拔開始了。

  毫無疑問,雙胞胎有著和他們的二哥查理一樣出色的運動天賦。無論是對掃帚的控制力還是身體素質,他們都比同樣來參加選拔的大多數人高出一大截。雖然瑞伊並不像大多數巫師那樣癡迷於這項高危險卻也同樣刺激非凡的運動,但是她並不排斥看男孩兒們在空中耍帥(如同麻瓜世界裡的女孩們不懂籃球卻喜歡看男生打籃球一樣)。更何況一個是自己的哥哥,另兩個是自己的朋友,而他們又的確有值得炫耀的資本。

  當奧利弗當場宣佈錄取結果時,雙胞胎大笑一聲抱在一起,瑞伊從早已從看臺瘋跑下來,給了雙胞胎一人一個男孩子氣十足的拳頭:“真棒!祝賀你們如願進入魁地奇球隊了!”

  “那是當然!我們從會爬時就會玩玩具掃帚——”

  “會說話時就懂得魁地奇規則——”

  “實至名歸!”

  “才二年級的小鬼頭就會在女孩兒面前耍帥了。”奧利弗毫不遲疑的一人頭上敲了一下,雙胞胎疼的蹦躂起來。瑞伊還是十分喜悅的舉起魔杖:“我說,來慶祝一下怎麼樣?”

  “當然非常需要這麼做——”

  “雖然我們一直沒有嘗試著用過但是——”

  雙胞胎嬉笑著揉著頭,各自從校袍裡面抽出魔杖舉向天空:“值得慶祝!”

  三個人的魔杖頂端分別升起一個他們名字的首字母,隨後字母如同煙花一樣綻開,又重新組成一個金紅色的“成功”字樣,最後漸漸消散在空氣裡。

  “哇哦,好棒的顯字咒。”同樣成功入選的安吉麗娜走過來。“瑞伊,你真的是一年級生嗎?就算是我也不可能這麼順暢的使用出來。”

  “可能我對魔咒有特殊天賦,小心我在你背後發射魔咒喲。”瑞伊咧開嘴巴,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來。嬌小的瑞伊連牙齒都小的可憐,此時故作猙獰的樣子也只是可愛有餘嚇人不足,引得安吉麗娜喜愛不已,一把抓過去用力揉了兩下她肉肉的臉頰:“嘿,你不在格蘭芬多真的是太可惜了!”

  “我們也這麼覺得。”雙胞胎齊齊聳肩,弗雷德搭住瑞伊的肩膀:“我說你真的沒有轉院的想法嗎……”

  “喬治,你的手臂好重……”瑞伊呲牙咧嘴的捶打弗雷德,獲得的當然只有永遠被認為是喬治的弗雷德怨念的眼神。最後還是奧利弗看不慣“總是侵佔妹妹自由的雙胞胎”的行為(喬治表示非常無辜),一手抓著一個韋斯萊扔進了格蘭芬多更衣室。


☆、Chapter 13 保密的小羊

  瑞伊非常喜歡和雙胞胎呆在一起的感覺。他們的想法天馬行空,常常有出人意料的言語和舉動。一起玩的時候可以不必在意自己是一個矮個子,也不必在意是個女孩子,只要她敢想敢說,就總能夠說到一起去。

  不過奧利弗並不喜歡這兩個硬生生把兄妹聚會變成四人聚會的搗蛋鬼。他此刻正怒氣衝衝的坐在草地上,用力往嘴裡塞芝士蛋糕。

  “安吉麗娜還和我們打賭,說如果我們真能進魁地奇隊她就穿裙子給我們看。”弗雷德眉飛色舞,“安吉麗娜,裙子!這兩個詞放在一起實在是太神奇了!”

  “哦,我覺得安吉麗娜很有女人味,”瑞伊試圖糾正弗雷德和喬治的惡趣味,“而且她打魁地奇也很厲害啊。”

  “梅林的褲子!你居然覺得安吉麗娜有女人味!!”喬治驚叫,“這和老蝙給格蘭芬多加分一樣不可能!”

  “就是因為你總這樣想才會覺得安吉麗娜沒有女人味的,”瑞伊鄙夷的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你這是精神作用。”

  “咳咳。”奧利弗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太悠閑了點,不是說還有什麼作業沒寫嗎?”他轉身又嘮叨起瑞伊,“天快黑了,你也該回去了。快點快點。”

  瑞伊無奈的聳聳肩:“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弗雷德,喬治,你們別忘了明天要一起去——”

  “當然當然。”喬治和弗雷德馬上擠眉弄眼,奧利弗謹慎地問:“你們要做什麼?不要帶瑞伊夜遊!”

  “我們不會的。”雙胞胎坐的筆直,表情十分嚴肅,可是奧利弗就是不能夠相信他們:“好吧,我會看著你們的。瑞伊,走吧,我送你回去。”雙胞胎還想跟過去,結果被奧利弗一手提了一個推到相反方向:“快點回去!我今天會告訴級長好好盯緊你們!”

  “well well well,我們走啦!回見,瑞伊!”弗雷德故意衝瑞伊飛吻,奧利弗氣的脖子都紅了起來,瑞伊卻笑個不停,目送著雙胞胎活蹦亂跳的消失在走廊裡。

  奧利弗語重心長的勸告瑞伊不要被雙胞胎帶壞,哪怕他自己都很喜歡這兩個活寶。瑞伊再三保證,終於讓哥哥放心的離開了赫奇帕奇休息室門外。就在她答出口令“鹽焗雞”並準備進入休息室時,突然有人喊住了她。

  “秋?”瑞伊回頭,開心的和秋擁抱了一下,“怎麼你自己來呢?瑪麗埃塔怎麼沒一起過來。”

  “她在休息室裡看書呢。”秋眨眨眼,“我自己來的。有秘密要告訴你。”

  “什麼秘密?”看她說的那麼神秘,瑞伊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秋示意瑞伊跟她走,邊走邊眉飛色舞的說:“你也知道,我父母原來是法國的華僑,他們都是在布斯巴頓畢業的。布斯巴頓也曾有過幾個華裔學生,所以我就想霍格沃茨會不會也一樣有人來自——哦,快看,是帕金森!”秋突然收住腳步,小聲的說:“那個人是誰?”

  “好像是斯萊特林的一年級生。”瑞伊看到愛爾柏塔帶著一個高個子的女孩兒,正對著另一個縮在墻角瑟瑟發抖的男孩尖聲的嘲笑著。“多麼放肆的言論!你怎麼膽敢說出口?你這個泥——巴——種——!”

  “我不是泥巴種,我是一個巫師!”男孩兒梗著脖子反駁,可是明顯他很害怕愛爾柏塔,雙腿在不斷發抖。

  “怎麼辦,瑞伊?”秋有些緊張兮兮,抓著瑞伊的手沁出細密的汗水,“我們要繞過去嗎?”

  “我又不知道你要帶我去哪裡?”瑞伊的大腦飛快的轉著,“不過看起來,她只是想嚇唬嚇唬她……”

  “快看!她抽出魔杖了!”秋更加緊張起來,一不小心就沒收住聲音,愛爾柏塔和那個高個子女孩兒轉過頭來發現了她們,瑟縮的男孩子趁機溜走。瑞伊認出高個子女孩是珍妮•布萊奇,如果沒有記錯,她有一個哥哥是斯萊特林的守門員,伍德和他的關係很差。

  “你的魔杖很漂亮,帕金森。”瑞伊嘴角抽了抽,尷尬的打了個招呼,“哦,也許你並不介意在走廊裡施展一個魔法?”

  愛爾柏塔馬上抬高了頭,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泥巴種的朋友,骯髒!”然後帶著珍妮走向地牢。珍妮看了瑞伊一眼,也高傲地仰著頭離開。

  “好像兩個人都流了鼻血。”秋看著她們離去,忍不住說道,“那個布萊奇,頭再仰的高一點鼻子就會碰到天花板了。”

  瑞伊撲哧一聲笑出來:“好了,你快告訴我,到底要去哪?”

  “啊,我剛才說到哪了?”秋拿出懷錶看了看,隨即拉著瑞伊快步走起來。“我問過弗立維教授——他好幾次在課堂上說我和他曾經一個學生很像——霍格沃茨是否有華裔學生,而他的答案是——是。”

  她們費力的爬著對她們來說還是有些高的樓梯,秋喘著氣:“昨天午夜上天文課的時候——梅林!這個樓梯怎麼動了!”

  “別擔心,馬上會轉回來。”瑞伊扶住秋,秋拍拍胸口:“哦,謝謝。回去時候我沒跟上隊伍,在天文塔旁邊的走廊深處發現了一個畫像,你猜是什麼?是一個東方女子!而且我確定,她一定和我的父母一樣是華裔!”

  “為什麼?”

  “她穿著旗袍。”秋漂亮的小臉因為活動而變得紅撲撲的,興奮地神情讓她看起來很是光彩。“而且她和我打了招呼!中文!雖然我的中文不好,但是我知道她在說什麼。很神奇是不是?一個霍格沃茨的學生,也是華裔!我當時有點嚇到,可是後來想想她可能就是弗立維教授說的那個學生——”

  “霍格沃茨為什麼要把一個學生的畫像掛在墻上?”瑞伊打斷了秋的話,“這不科學!”

  “科學?”秋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想你的意思是不符合常理是嗎?哦,當然,但是總是要去問問看。所以我馬上就來找你啦!”

  瑞伊也同意一起去看看,畢竟一個東方人的畫像會掛在霍格沃茨裡,無論畫像裡究竟是誰,這本身就是一件稀罕事。她雖然也曾經聽雙胞胎和奧利弗說過霍格沃茨的許多事情,但什麼都沒有親自探險來的好玩。

  天文塔在平時是沒有人居住的,教授的辦公室也不在這一層。所以當她們到達天文塔的時候,這裡靜悄悄的有些嚇人。

  秋興奮地跑起來:“這邊這邊。”很快,這條走廊就走到了盡頭。瑞伊仔細打量起這些畫像,大多都是風景畫和星空圖,唯獨最裡面的那幅畫與眾不同。

  這是一幅風景畫,背景是郁蔥的森林,一顆大樹上掛著一個搖椅。整幅畫面光線柔和,樹葉輕輕晃動,帶動著光影變幻,有一種靜謐的感覺。可是一個人影都沒有。

  “就是這幅,”秋有點疑惑,“昨天來的時候明明有人呢,今天為什麼沒有了呢。”

  “你們在找我?”就在此時,畫像裡忽然傳出一個聲音,嚇了瑞伊一跳。緊接著,森林深處走出一個穿著淡紫色旗袍的年輕女子。她身材修長,烏黑的頭髮輓成髮髻,還插著一支明晃晃的發釵。待到她走近,瑞伊才發現她同秋一樣,長著一張美麗的東方面孔,帶著迷人的微笑。

  “你帶了新朋友來。”女子在搖椅上坐下,有些驚訝的看著她們。她的英語口音是字正腔圓的倫敦音,聲音清脆悅耳。

  “你、你好!我是張秋。”秋用有點生硬的中文說著,“她是我的朋友,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那個東方女子仔細端詳著瑞伊和秋:“是的。”她的倫敦音很好聽,“好朋友,看得出來。”

  “你好女士,我叫瑞伊•伍德。”瑞伊有些好奇,她從來不曾和一個畫像談過話。據雙胞胎說,霍格沃茨裡有很多有趣的畫像,雖然和它們聊天是一件有趣的事情(總能夠得知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但是你得保證你不會厭煩它們翻來覆去的那幾句。

  “伍德?很耳熟。”東方女子展露出笑容。“我叫蕾娜塔•馮(Renata•Fong),如果你們願意,叫我蕾娜塔就好。”

  難得遇到一個同為亞裔的人(雖然是在畫像裡),秋不免打開了話匣子。瑞伊雖然好奇,但是她實在不忍心打斷和蕾娜塔交流的秋的話,哪怕她很想知道蕾娜塔的畫像為什麼會在這裡,她又是誰。

  蕾娜塔自稱是拉文克勞的學生,從她回答秋的問題來看,也的確對拉文克勞十分瞭解。瑞伊對新鮮事物總是抱著一種探究的心態,所以後來她乾脆不再問問題,而是專心聽蕾娜塔的話。

  “哦,對了,蕾娜塔,我還有一個問題可以問你嗎?”走廊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只有墻壁上的蠟燭投下一片柔和的光亮。畫像裡的森林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只有搖椅那裡還有一點光線。秋和瑞伊已經在地上坐了很久,瑞伊的脖子都仰的酸了。

  “什麼問題?”蕾娜塔將目光投向瑞伊,瑞伊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將問題吐露出來:“你為什麼……會到畫像上呢?”

  當她問出這個問題時,她明顯感覺到身邊的秋打了個冷戰。接著她看到秋向她露出哀求的表情,可是她忽略過去,仍舊看向畫像裡的蕾娜塔。

  蕾娜塔安靜的坐了一會兒,並沒有說話,反倒是秋非常尷尬的把瑞伊拉起來:“哦,對不起,我、我想我們得回去了……”

  “沒關係。”蕾娜塔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這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問題,因為我死了。”

  瑞伊和秋面面相覷,她從秋的眼裡看到了無可奈何和哀求。

  別再問了,求求你。

  這是求的眼神告訴她的信息。

  “十分抱歉。”瑞伊低聲說,“我……我實在好奇……”好奇她被掛在這裡的原因。

  “真的沒有什麼。”蕾娜塔慢慢綻開笑容,“已經很晚了,上床時間就要到了不是嗎?你們不是愛冒險的小獅子,快點回去吧。”

  秋向蕾娜塔侷促的告別,拉著瑞伊匆匆跑下了天文塔。下去的這段路程裡,兩個好朋友誰都沒有說話。

  終於到了分岔路口,瑞伊要繼續下樓到地下室,秋則要轉彎上拉文克勞塔。兩個人停下腳步,瑞伊有些扭捏的說:“Emmmmm,秋,今天……對不起。”

  “沒事。”秋長長嘆了一口氣,“其實我……也很好奇,為什麼她會被掛在那裡。可是……能成為畫像的人,不都是……”她踟躕了半天,終究沒有說出“死”這個詞,“所以……我不想問她。”

  “我保證下次不會了!”瑞伊討好的拉了拉秋的衣袖,“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你,不然也不會帶你來啦。”秋深吸了一口氣,還是笑著用輕鬆地口吻說。“把這件事情變成我們的秘密,好嗎?”

  “好。”瑞伊用力點頭,和秋擁抱:“晚安。”


☆、Chapter 14 偷渡的小羊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保守這個秘密,瑞伊在接下來的生活中果真沒有提起過那副奇怪的畫。只是她的心裡一直有著疑問,只好自己偷偷摸摸的查找。

  這天是晴朗的下午,好不容易熬完了草藥課,瑞伊守時的來到圖書館,看到塞德裡克已經提前到了。

  “你沒有去吃飯嗎?”塞德裡克關心的問,“現在正是晚飯的時間。”

  “你不也沒有吃。”瑞伊並不在乎沒有食物果腹,何況剛剛上完令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又挨訓心情很差的草藥課,她可一點都提不起來吃飯的心情。“跳跳雞腿菇真是神奇的生物……梅林,我一定要質問雙胞胎,他們的跳跳兔子糖裡是不是加了那噁心的東西!”

  塞德裡克看著瑞伊毛毛躁躁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平斯夫人馬上用嚴厲的眼神掃向他。他尷尬的咳了一聲:“好吧,我們不去理會什麼跳跳雞腿菇……”

  “塞德裡克你想我保證不再提到它——”瑞伊壓低聲音抗議。

  “well well well,不再提到。”塞德裡克的臉憋的紅起來,“你上次不是想找介紹知名的東方巫師的書籍嗎?我剛剛看到了一本。”他從自己面前的一堆書籍裡面抽出一本看起來老舊但是並沒有什麼破損的書籍。“它放在頂端,我本來是想去找《煉金術的神奇傳說》來完成我的魔法史作業的,正好看見了。”

  瑞伊接過來,發現這本書的確有些不同。它有著黑色的硬皮封面,封面上有著銀色的書名,《神秘的東方》。書頁是用普通的紙張印刷而成,已經有點泛黃發脆,但是邊緣卻還不算破舊,看上去就像是一本放置了很久沒有人翻動的“新書”。她翻看了幾頁:“嘿塞德裡克,它似乎是一本麻瓜書籍。”

  “是的,我也發現了。”塞德裡克已經翻開了有些輕微散架趨向的《煉金術的神奇傳說》,“我看了一點,書是這十幾年間出版的麻瓜書籍,對於麻瓜來說應該是一本——嗯,怎麼說——‘怪談’。這裡面有大量篇幅都是在介紹東方巫術,以煉金術和詛咒為主,還提到了幾個人物……”他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刷刷的抄寫著,“我查過資料,至少有兩個人是真實存在的巫師。”

  瑞伊放下書驚訝的看著塞德裡克:“你看完了?還查了資料?”

  “反正也是閒來無事。”塞德裡克停下手,溫柔的笑起來,“其實好前天我就發現了,本來打算找你,可是你那天剛好和韋斯萊們約好去看訓練——所以就看看。”

  “哦,對不起,那天的確是……”她想起週三下午她爽約沒有去圖書館,而是跟著雙胞胎去魁地奇球場檢驗“跳跳兔子糖”的效果的事情,圓圓的小臉漲紅的像是一顆蘋果,“不過才兩天的時間你就知道了那麼多,好厲害。”

  這話題轉的實在是太過於生硬,塞德裡克再次笑出了聲。

  瑞伊尷尬地把書本舉起來擋住臉,好一會兒才能平靜的看進去。這本麻瓜書籍寫的倒是不錯,很有那種普通人被“靈異”纏繞的恐怖感。只是很多靈異事件在瑞伊這個小女巫眼裡看來不過是幾個魔咒就能做到的惡作劇,比起怪談,這本書更像是笑話。

  可是看著看著,她漸漸發現了不同。書裡多次提到一個中國人的名字——周任——並且將他擺在很高的位置。其後甚至還有一章專門講述這個中國人的“弟子”(或者說是傳承人)的故事,這讓她再次好奇起來。

  “周任?”晚上九點鐘,在休息室兜售完珍藏版雙胞胎兄弟收到了瑞伊詢問周任的紙條。弗雷德撓撓頭:“這名字可真夠熟悉的。”

  “好像一脫口就能說出來一樣。”喬治皺了皺眉,“我記得羅恩收集的巫師牌裡好像有這麼個人似的。”

  “寫信給他問問不就知道了。”行動派的弗雷德拍拍超人的小腦袋,“超人先生——哦不——小姐,你不介意去一趟陋居,是嗎?”

  超人撲稜撲稜翅膀,滴溜溜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喬治床邊用來當夜宵的全麥麵包。“好姑娘。”喬治扔了一片過去,超人叼住之後優雅的開始進餐。等弗雷德潦草的寫完這一封野信,超人已經不耐煩的舉著她的小爪子好半天了。

  收到帶著羅恩眼淚和鼻涕的小紙包時,瑞伊還很是詫異。不過當她看到裡面保存完好的金燦燦的巫師卡的時候恍然大悟。卡片上一個穿著奇怪的青色衣服的東方男人正皺著眉頭看著她。

  “你到底在找什麼呢?”弗雷德和喬治剛被費爾奇在地牢裡關過禁閉,晚飯也錯過了。趁著睡覺之前的一點時間,兩個人抓緊機會補充食物。弗雷德大口嚼著鹹牛肉三明治,探過頭來看那張卡片。“周任不是一張容易獲得的卡片,不過我記得羅恩有兩張呢,要是喜歡這張可以不還給他。”

  “這樣光明正大的欺負羅恩可不是個好哥哥的做法。”瑞伊邊看著周任的簡介邊說,“不過我可能真的要借用一陣子。”

  “你喜歡東方人?”喬治喝下一大口南瓜汁,“你和拉文克勞的張秋是好朋友是吧,現在又迷上了一個東方煉金術師……”

  “我只是單純的對中國感興趣而已。”瑞伊道,“你們不是知道很多霍格沃茨的事?那我可不可以問你們點問題?”

  “什麼問題,問問看。”弗雷德抬抬下巴示意瑞伊問,“只要我們知道一定會告訴你。”

  “霍格沃茨以前有華裔學生嗎?”

  雙胞胎面面相覷:“華裔?除了張秋之外還有嗎?這倒是沒聽說過,至少格蘭芬多這十幾年應該是沒有的,不然我們一定會知道。”

  “為什麼?”瑞伊不禁有點好奇。弗雷德非常自豪的拍拍胸膛:“很簡單,大部分格蘭芬多都被費爾奇抓去禁閉過,而被關過緊閉的人的名單我們倆都看過——”

  “可是另一方面,如果一個格蘭芬多從來沒有被費爾奇關過禁閉,他一定是一個傳奇式人物,我們沒道理不認識——”

  “就是這樣。”雙胞胎整齊一致的攤開雙手,故意用非常無奈而又神氣十足的表情看著瑞伊,哪怕兩個人一個嘴裡塞滿了三明治,另一個臉上還殘留著番茄汁。

  瑞伊忍不住拍了兩個臭屁的人一下:“哦,真是夠了。”

  “對了,明天這個時候也帶吃的東西吧。”喬治終於把三明治咽了下去,噎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們有東西給你看。”

  “什麼東西?”瑞伊歪了歪頭,“難道你們又偷費爾奇的東西了?”

  “嘿,別把我們說的那麼不堪。”弗雷德伸出一根食指搖了搖,“我們從來不‘偷’,只是替天行道而已。”

  “是的,把李•喬丹的金色臭蛋還給了他,而他用臭蛋在飛行課上熏暈了一個斯萊特林,我聽到你們的光榮事跡。”瑞伊撇撇嘴,“又比如把格林收集的護樹羅鍋的唾液——為什麼是這種噁心的東西——還給了他,用非常隱秘的方式,而他很明顯把那個東西當成了醃□□汁倒進了乾鍋,結果失敗的魔藥濺了一身讓他長出了一對差點弄不掉的鋼牙?”

  “哦,梅林!你總是對我們的事跡如數家珍!”弗雷德怪笑一聲,“不過我覺得格林已經四年級,仍舊不能夠認出什麼才是真正的醃□□汁是一件非常悲哀的事情。”

  “好吧,我也覺得。”瑞伊無法違背本心表示不贊同,癟癟嘴巴,然後小聲嘟囔道:“那種唾液的效力如果能減弱一點倒是很適合用在……”

  “算了吧瑞伊,我實在不能夠去嘗試那麼噁心的……哦,糖果。”弗雷德馬上明白這個瑞伊試驗狂是準備把那綠瑩瑩的液體加到他和喬治新研究的賽大棒長牙糖果裡。

  喬治拍了拍手上的點心屑:“兄弟們,你們跑題了。”

  “是的是的,那麼回到原來的話題上,”瑞伊聳肩,“這次是什麼?”

  “總之是非常好玩的東西,你一定會喜歡。”弗雷德眼睛放出奇妙的光芒來,“製作出這種東西的人真的是太棒了!如果讓我知道他們是誰,我一定要和他們做朋友!”

  “能對上你們口味的人恐怕也是一群搗蛋鬼。”瑞伊忍不住笑出來,“看你興奮地樣子。”

  “我們明天關禁閉的時候就會把它弄出來,你要來接應我們。”弗雷德衝瑞伊擠擠眼,“帶好你的魔杖,我一拿出來你就對它使用那個——叫什麼來著——就是把它變得看起來只是一本普通小說!”

  “像一本書。”瑞伊好奇地問,“是什麼□□嗎?是什麼樣的書呢?”

  “不是。”喬治神秘的搖搖頭,“總之你準備好了就是了!我們來教你怎麼玩。”

  確定了“偷渡”計劃之後,雙胞胎很有風度的把瑞伊送回休息室門口(其實他們更想再來一份甜品),然後就小聲著嘀咕著向格蘭芬多塔樓走去。

  第二天到了約定的時間,瑞伊早早來到費爾奇辦公室所在的走廊上徘徊。洛裏斯夫人還很警覺地和她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陣子,直到確定她沒有任何違規行為之後才從走廊離開。

  幾分鐘之後,費爾奇也拿著拖把暴躁地從辦公室裡把雙胞胎趕了出來。他滑稽的邊跳邊喊:“立刻——馬上——從我的眼前消失!該死的!你們這些韋斯萊!令人無法忍受!”

  雙胞胎笑嘻嘻地從費爾奇的辦公室跑出來,邊跑邊大聲唱:“謝謝您的招待!我們玩的非常開心——哦哈,非常開心~!”

  瑞伊慌忙迎上雙胞胎,弗雷德從寬大的校服衣袖裡滑出一份厚厚的羊皮紙塞給瑞伊,接著兩個人就裝作和瑞伊開玩笑的樣子堵著瑞伊的路不讓她走。而瑞伊則在他們的掩護下迅速的用魔杖把那一份羊皮紙變成了一本小說。

  洛裏斯夫人突然從走廊拐角出現,全身的毛都紮了起來,對著雙胞胎發出刺耳的叫聲。費爾奇很快就揮舞著拖把走了過來:“你們!又拿了什麼東西!上次是臭蛋和……哦,都是違禁品!”

  “我們什麼都沒拿,費爾奇先生。”雙胞胎馬上後退一步舉起了雙手做投降狀,非常無辜的轉身看向費爾奇,“我們莊重宣誓沒乾壞事。”

  “你們剛才還阻止伍德從這條走廊離開!”費爾奇實在無法冷靜的面對雙胞胎,過去的一年多裏他們和他鬥智鬥勇,雙方都各有損傷,以至於他再度面對這兩個小惡魔的時候必須像洛裏斯夫人一樣炸起全身的毛來防備。“把你們的口袋都翻過來!”

  雙胞胎依言把口袋翻過來,甚至還邊笑邊把校服袍子脫了一半。費爾奇疑惑的看著依舊炸毛的洛裏斯夫人,把目光轉向了瑞伊,陰陽怪氣的說:“哈,我幾乎忘了伍德是你們的女朋友,小女孩,剛才他們給了你什麼東西?”

  “什麼都沒有,費爾奇先生。”瑞伊乖乖的抱緊懷裡的書,那本小說就藏在其中。“這只是幾本書而已。”

  “你拿了違□□籍!”費爾奇奪過那些書,卻發現只是一些巫師寫的浪漫小說。比如描寫巫師與魔法生物愛情的合集《你能明白我的愛嗎》和描寫兩個白巫師和黑巫師鬥爭的傳奇故事等。費爾奇非常失望的把書還給了她,警告她不要和雙胞胎一起搞蛋,把她和雙胞胎一起趕出了這條走廊。

  瑞伊和雙胞胎跑出地下跑過大廳跑到城堡外的草坪處才停了下來,接著看著彼此哈哈大笑起來。


☆、Chapter 15 逃生的小羊【捉】

  “我莊嚴宣誓我不懷好意。”

  隨著弗雷德一本正經的念出咒語,這份厚厚的羊皮紙在喬治和瑞伊魔杖散髮的光芒下慢慢的展開成一整張霍格沃茨地圖,許多個黑色的原點在地圖上不斷移動。

  瑞伊驚訝的“哇”了一聲:“梅林!真是神奇的魔法物品。這些活點是什麼呢,我看看……哈!這是朵拉,她和黛蓮娜在休息室裡!這裡,哥哥怎麼會在地牢裡……”

  “怎麼樣,很有意思吧。”雙胞胎得意洋洋的一致用雙手環胸,“把它弄出來可真是費了一番力氣,它被放在他用來收集違禁品的抽屜最裡面。”

  “找到打開它的咒語也挺費力的,要不是咱倆在他的辦公室裡邊唱歌變亂翻,說不定也沒辦法知道這張羊皮紙到底是幹嘛的呀。”喬治想起那天他和弗雷德大鬧費爾奇辦公室的事情,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真的非常想知道費爾奇回來之後看到殘局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他那天丟失了很

  多東西不是嗎?臭蛋、咆哮信、巨怪的牙……我們真該在那天就把它偷出來的!”

  “我們當時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不是嗎?不過我猜費爾奇一定不知道它能用來做什麼,雖然他把它歸到最危險的違禁品一列了。”弗雷德眨眨眼,“你找到我們自己了嗎,小羊羔?”

  瑞伊揚起圓圓的、洋溢著笑容和驚喜的小臉,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能夠清楚地倒映出雙胞胎的影子:“在這裡!”她的小手指著黑湖旁的空地,兩個韋斯萊和一個伍德擠在一處。此時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城堡外除了他們三個之外,只有禁林那裡還有海格的名字。不過,此時禁林入口外還有其他幾個格蘭芬多。

  “哈哈,眼神非常棒。”喬治笑道,接著忽然猶疑地看向禁林入口:“奇怪,他們幾個在幹嗎……”

  “喬丹又帶安吉麗娜探險去了?自從我們帶他去過一次之後,他就總惦記著去那裡玩。上次還說要帶安吉麗娜去來著,結果還真是行動派。”弗雷德勉力分辨出那堆名字裡面的李•喬丹和安吉麗娜,“好吧,重點不在這裡不是嗎?瑞伊,你看,這裡還標誌了幾條密道!這就意味著我和喬

  治外出的選擇變得很多……”

  “啊哈,外出的選擇,聽起來你們已經外出過了。”瑞伊已經順利的找到了在圖書館的張秋、在廚房很有可能是在給自己準備夜宵的蒙利薩。“如果我沒猜錯,你們已經試過一些密道了?”

  弗雷德很是不忿的用鼻子哼了一聲:“不要小看我們,在知道這個地圖之前,我們已經發現了三條密道了!要不是我們沒有多餘的零花錢,我們一定會在霍格莫德買很多的搞怪玩具……”

  “梅林!你們已經去過霍格莫德?”瑞伊的吸引力終於被弗雷德成功的拉了過來,“還真是……大膽,不過,好玩嗎?”

  “非常好玩。”弗雷德再次洋洋得意起來,“如果你想去,下次我們叫上你。”

  “嘿,他們進到禁林裡去了。”喬治一直緊盯著禁林入口處那幾個格蘭芬多,“今天可不是什麼好日子,弗雷德。”

  弗雷德聞言抬頭看著當空的圓月:“如果沒記錯,是那些蜘蛛……”

  “聚餐的日子。”喬治一躍而起,弗雷德也收好了地圖。瑞伊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嚇了一跳,慌忙背好書包爬起來:“怎麼了嗎?你們不是說喬丹曾經去過禁林……”

  “那是我們帶他去的,可是那天不是月圓日。”弗雷德把地圖交給瑞伊。“你把這個收好,回休息室去吧。”

  “我還是不懂,你們要去幹嗎?也要去禁林嗎?”瑞伊結果地圖卻不肯走,“我覺得不簡單,月圓日和禁林有什麼關係呢,霍格沃茨又不能有狼人。”

  “但是那裡有非常大的蜘蛛。我和弗雷德見過,它們會在月圓的時候一起出動捕獵食物。”喬治此時收起了一貫的笑容,顯得很是嚴肅壓抑。“喬丹的黑魔法防禦術實在是有些……”

  “事實上,他們那一群人都是沒有經驗的菜鳥。”弗雷德活動活動手腕,“我們得去阻止他們。”

  “我要一起去!”瑞伊聽完也急的跳了起來,“不能!我是說,你們只有二年級,那裡是禁林……”

  “拜託,行行好,你只是個一年級的小豆丁!”弗雷德已經和喬治邁開腿,“你不來拖我們的後腿就不錯了!”瑞伊小短腿勉強趕上他們:“我不會拖後腿……我的黑魔法防禦術很好!”

  “一年級的小孩子能會什麼啊!”

  “那我就去找麥格教授說你們……”

  “好吧現在我們只希望你閉嘴!”雙胞胎無奈的停下腳步,一邊一個抬起瑞伊快步跑向禁林入口。

  瑞伊的心臟在胸膛裡撲通撲通跳的厲害,這種感覺和她坐上即將啟動的過山車感覺一樣。緊張,但是萬分的興奮充斥了她身體的每一處——難怪分院帽在分院的時候那麼希望自己去格蘭芬多——其實自己也是有很強烈的冒險因數的!

  幾分鐘後,他們在距離海格的小屋不遠處停了下來。瑞伊拿出地圖,弗雷德開啟它來查看喬丹他們到達了哪裡。羊皮紙展開的速度在此時顯得如此緩慢,因此瑞伊沒有錯過地圖顯現之前出現的代號。喬治發現他們走的還不算遠,可是海格已經不在他的屋子裡面,而是同樣進入了禁林,不過和喬丹他們是相反的方向。

  “聽著,”弗雷德壓低聲音說道,“今天恐怕是海格去禁林裡看望獨角獸的日子,你和我們一起進去,一步都不要離開。”他伸出手握住瑞伊汗濕冰冷的小手,“我拉著你,別走丟了。”

  “禁林裡有些植物是有攻擊性的,你跟著我們不要亂動。”喬治顯得更為緊張一些,“記得千萬不要出聲,但願他們還沒有遇上那些大傢夥。快走吧。”他站在瑞伊右邊,抽出自己的魔杖。瑞伊的左手被弗雷德緊緊拉住,右手也緊緊抓著自己那根短小的魔杖。喬治一聲令下,三個人跑向

  禁林。

  夜晚的禁林裡,寂靜彌漫在他們周圍,只有偶爾風聲傳來。雙胞胎顯然對禁林一部分地方非常熟悉,喬治手裡拿著地圖不斷調整他們的方向,而弗雷德則負責清除周圍的潛在危險。好幾次他們都險險躲過危機,有一次瑞伊差點被一個超大號的捕蠅草咬到腳,是弗雷德及時察覺捂住她的嘴巴把她快速抱離了危險地段。瑞伊覺得非常刺激,可是弗雷德表示他的心臟很難再接受一次這樣的“刺激”。

  “就在前面。”喬治做著口型,“海格在我們三點鐘方向,我們沿著前面一直走應該就能追到他們,快點。”

  弗雷德和瑞伊表示瞭解,盡量在放輕腳步的同時加快速度。這段路還算平整,看起來應該是海格平時巡視踩出來的道路。走了幾分鐘之後,他們已經能夠隱約看到模糊的人影,裡面一頭蓬鬆頭髮的高個子女孩兒明顯就是安吉麗娜。

  “喬丹!安吉麗娜!”喬治和弗雷德馬上迎了上去,李•喬丹和安吉麗娜正在往回走,而喬丹背上背著另一個人。“梅林,斯平內特怎麼了?”

  “我們——看到了——非常可怕——”李•喬丹本來個子就不高,埃利亞•斯平內特卻算是個高個子,喬丹背起來很是吃力。此時他面色蒼白,表情惶恐,很顯然不單單是因為斯平內特在背上。安吉麗娜的衣袍破了好幾處,表情也很僵硬。看到弗雷德和喬治才放鬆了一點。她勉強咽了咽口水:“很大的——蜘蛛,快點走!”

  “見鬼!我是說……不……”弗雷德和喬治馬上接過埃利亞•斯平內特,“安吉麗娜你拉著瑞伊,我們快點走!”五個人馬上按著原路往回跑。

  不過情況似乎不是那麼的樂觀,沒跑多遠,身後的林子就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隨風還傳來一陣惡臭。

  好臭……

  瑞伊從胸口反上來一陣吐意,她強強忍下,回頭看了一眼,結果嚇的她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上——他們身後有一隻巨大的蜘蛛!

  安吉麗娜相較於瑞伊來說實在是很高,她一直奮力向前跑,根本沒有想過向後看。被她拉著跌跌撞撞跑這的瑞伊總是感覺那隻噁心的蜘蛛已經來到了身後,惡臭也越來越濃。她終於忍不住再次回了頭,這一次看清了,那隻蜘蛛離他們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對於這隻足有半人高的蜘蛛來說,這也就是幾步的距離罷了!

  瑞伊終於忍不住驚嚇叫了出來,安吉麗娜也回頭看了一眼,結果就是腳下一滑,兩個人都倒在地上。前方的男孩子們聽到聲音一起回頭,結果那隻大蜘蛛已經來到了兩個女孩子面前。那垂著腥臭口涎的蜘蛛口鉗近在咫尺,瑞伊映著月光,甚至連蜘蛛腿上的絨毛和它那八隻巨大的眼睛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了。

  她要死了……?

  爸爸和媽媽上次來信,說已經給她買了要想要的隨身聽,他們如果知道自己死了會哭嗎;阿曼達祖母和翠絲特姑媽一定會哭的,姑媽的眼睛又要腫了;奧利弗說會帶她去參加他們的第一次友好賽,雖然她不是那麼的期待,但是比起死亡她更想看比賽;她還有好多書沒有看,還有好幾個魔咒沒有練習;她還想知道那副畫著東方女人的畫到底什麼來歷;她還想跟著張秋看看真正的中國家庭是什麼樣的……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顆巨大的石頭突然橫空飛來,狠狠砸中了那隻大蜘蛛,將它弄得倒退了好幾步。緊接著,那顆石頭又飛了起來,再度砸在蜘蛛身上,令它仰翻過去。

  瑞伊和安吉麗娜相互攙扶著哆哆嗦嗦的爬了起來,一個人從旁邊的叢林裡跑了過來:“快跑!我只能頂一下!”接著他又一次控制石塊砸了一次蜘蛛,這次那隻蜘蛛被砸的腿都曲卷了起來。他做完這一次,也轉頭跑了。

  “謝了!”來不及看是誰幫了忙,弗雷德和喬治重新架起斯平內特癱軟的身體,幾個人再次開始了逃亡之旅。這次瑞伊不敢再回頭確認是否還有蜘蛛追來,幸運的是,接下來的逃亡裡他們並沒有再遇到其他追兵。

  十分鐘的快速逃亡後,他們終於從禁林中跑了出來。直到出了禁林,瑞伊才有機會藉著月光看清楚來人。“塞德裡克!”瑞伊氣喘吁吁地面向黑頭髮男孩,月光在他銀灰色的眼睛反射出光芒,在此刻黑■■的禁林背景下顯得那麼明亮。“你沒事吧,瑞伊。”塞德裡克也大口喘了幾口氣,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不能夠……再好了……”瑞伊從死亡的幻想裡逃脫出來,軟軟的坐在地上,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難受的不行。


☆、Chapter 16 倒楣的小羊【捉】

  確定大家都安全了,塞德裡克掏出懷錶:“還有十五分鐘費爾奇就要巡查了,大家快回去吧。”

  “今天謝謝你,迪戈裡。”發現斯平內特只是有些擦傷,又被蜘蛛嚇到才昏了過去,幾隻格蘭芬多小獅子終於放下心來,弗雷德和喬治主動走過來道謝,“但是……還是請你保密……”

  “當然了。”塞德裡克點點頭,“放心吧,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瑞伊,今天我們就……”

  “我沒事。”瑞伊的臉還是發白,“你們回去吧,我和塞德裡克一起走就可以了。”

  “抱歉。”安吉麗娜緊緊抱了一下瑞伊,“因為我們……”

  “哦,這是誰都不能夠預料的,弗雷德和喬治也都阻止過我……”瑞伊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笑一下,結果當然還是有些猙獰。“快點走吧,你們還要爬樓梯,弗雷德,喬治,你們不會還想讓自己的禁閉時間延長吧。”

  喬治和弗雷德故意誇張的吸了口氣:“那聽起來可太糟糕了。”可是瑞伊卻無法再笑出來。

  大家在大廳後的樓梯處分別,塞德裡克帶著腳步仍舊有些虛浮的瑞伊慢慢的向休息室走去。路過廚房的時候,塞德裡克停了下來:“稍稍等我一下,可以嗎?”得到瑞伊虛弱的回應後,他熟練地弄開廚房的門,片刻後他端了一個托盤出來,上面放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巧克力和幾塊還冒著熱氣的蛋撻。“運氣真不錯,正好他們在試著做蛋撻。”塞德裡克輕鬆的說,“走吧,休息室裡應該還有人。”

  臨近深夜,休息室裡只有幾個高年級還在復習功課,其他人都已經回去了。朵拉還在扶手椅裡坐著,看到瑞伊和塞德裡克一起進來才松了口氣:“你還好嗎?看起來有些疲憊。怎麼才回來呢,韋斯萊們又帶你去哪裡亂跑了?”

  朵拉•夏普是個溫柔又平易近人的二年級赫奇帕奇,同時也是瑞伊、蒙利薩和黛蓮娜的小家長。瑞伊面對她很為剛才自己的舉動感到羞愧:“哦,對不起朵拉,我……”

  “我帶她去了觀星台,因為,呃,有些問題在探討。”塞德裡克努力把謊話說得比較真實,不過看起來效果沒有想像中那麼好,朵拉歪頭看了一會兒塞德裡克:“唔,迪戈裡,我覺得你真的非常不適合說謊。不過看起來瑞伊沒什麼事,快到睡覺時間了,快點去睡覺吧。”她打了個哈欠,“巧克力聞起來挺香的,當然,你一點也不像蒙利薩一樣需要在意體型……”朵拉邊說邊慢慢走向女生寢室的走廊。

  瑞伊長長的吐了口氣:“我覺得我很累……”

  “你跑的倒是挺快的。”塞德裡克在扶手椅上坐下來,把熱巧克力遞給瑞伊,壓低聲音說,“有點像受驚了的小羊。”

  “塞德裡克,這樣的玩笑真不像你的作風。”瑞伊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放下杯子的時候嘴唇上印了一大圈黑色的巧克力印,“如果是弗雷德或者是喬治這樣對我說,可能會更正常些。”

  “well,我今天已經做了很多不正常的事。”塞德裡克無奈的笑起來,“比如我第一次去了……第一次這個時間還沒去睡覺,第一次,呃,撒謊?還有第一次講……笑話,真是大突破。”

  瑞伊從大杯子後面看塞德裡克,他溫柔地銀灰色眼睛正注視著他。她馬上覺得臉又熱又紅,急急忙忙轉移話題:“塞德裡克,我想問你,你怎麼會去……去……而且那麼晚了……你不是在圖書館看書?”

  “你怎麼知道我在圖書館看書?”塞德裡克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繼續回答:“碰到了秋,她正在看一本有關於東方巫術的書。我想到你前陣子不是也在找相同方面的東西嗎,就讓她也幫我找了幾本。本來打算找你,路上遇到蒙利薩,她說你去找韋斯萊家雙胞胎了。費爾奇辦公室那邊沒看到你們,就想說出來看看……”

  “結果發現我們……?”瑞伊有些後怕,“幸好你跟來了……塞德裡克,謝謝你。”

  “哦,這沒什麼。”塞德裡克謙虛的說道,“我想如果不是喬治和弗雷德還扛著斯內平特,他們早就出手了。我可聽說過他們是同屆裡黑魔法防禦術學的相當好的幾個人。”

  瑞伊不好意思的笑笑:“總之……我會還你這份人情的……還是謝謝你。”

  他們又聊了幾句,塞德裡克看著瑞伊喝光了熱騰騰的巧克力,又吃下了香甜的葡式蛋撻,才放心的讓她回寢室。這一個晚上的驚險歷程把瑞伊小小的身子弄得疲憊不堪,回到寢室之後,她把書包甩向一邊,胡亂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得沉沉。

  不過冒險的後遺症一直持續了好幾天。首先就是她在次日的魔藥課上差一點就遲到了。被抓個正著的瑞伊和黛蓮娜足足忍受了一堂課斯內普教授的冷嘲熱諷,譬如“披著正常巫師外皮可是腦子裡卻充滿巨怪腦漿”,又如“看上去是小巨怪裡的異類現在看來也沒什麼區別”,又如“伍德小姐我認為書上印刷的是‘切割’葛根而不是‘剁碎’你介意用刀子好好對待它們嗎”,或者“你現在連中規中矩的魔藥都無法熬制還是說你腦子裡都是愚蠢的南瓜餡餅”。

  南瓜餡餅?

  沒吃早飯的瑞伊吞了口口水,重新用心控制起火候,看這鍋魔藥慢慢變成翠綠色。當她把這瓶還算得上是成功的魔藥裝進玻璃瓶,準備作為作業上交時,愛爾柏塔的聲音忽然傳來:“教授,我做好了。”

  斯內普教授隨即風一樣來到了愛爾柏塔的坩堝前,挑剔的看了一會兒:“如果你不把葛根加的過早的話,我可能還會更為滿意。斯萊特林,加10分。”

  屋內的斯萊特林非常安靜但是一致的展露出笑容,而赫奇帕奇們則大聲的嘆氣起來——他們沒有加分,只有因為炸了坩鍋而扣掉的15分。

  愛爾柏塔•帕金森非常驕傲行禮:“謝謝您,教授,我一定再接再厲。”她用漂亮的黑色眼睛瞥了一眼斜後方的瑞伊和黛蓮娜那組:“斯托克小姐和伍德小姐恐怕也做好了,教授。”

  斯內普快速轉頭,瑞伊馬上覺得自己的臉色此時也一定和這鍋魔藥一個樣子。黛蓮娜依舊用直愣愣的眼神看著魔杖,她正試圖把自己的魔藥裝到小瓶裡,不過,她的“草綠色”魔藥似乎已經腐蝕了三個玻璃瓶。

  “斯托克小姐!”斯內普忽然大聲說,“如果你能夠用用你的巨怪腦子——雖然它的確死板而且愚笨——你就至少能夠記住,這份魔藥需要的是甘草汁而不是甘草片!如果你執意再裝下去,你的手就會像你的玻璃瓶一樣碎掉。”

  於是黛蓮娜手一抖,玻璃瓶再次應聲而碎,有幾滴草綠色的汁液濺到了地上,很快就帶著嘶啦聲將一塊地面腐蝕出一個小洞。

  “黛蓮娜!你還好嗎?”瑞伊嚇了一跳,黛蓮娜回過神:“我沒事。我媽媽說過,甘草粉末非常適合做草莓派,它們沒有白糖甜但是……”

  教室裡響起不大不小的笑聲,蒙利薩憤怒的環視周圍,發現不單單是斯萊特林,好幾個赫奇帕奇也忍不住笑了。這讓她有些泄氣,只好幫忙收拾東西。

  “為了你……的謬論,赫奇帕奇扣10分。”斯內普隨即揮了一下魔杖,黛蓮娜坩鍋裡的魔藥就一滴都不剩了。“你這堂課的成績為P!今天晚上六點鐘到我的辦公室來關禁閉!三個小時!”

  “是的教授。”黛蓮娜這次把直愣愣的眼神投向愛爾柏塔,瑞伊看了後者一眼,她的笑容此時顯得非常刺眼。

  “我覺得帕金森一定是故意的!”直到晚飯的時候,蒙利薩還在憤憤不平,“我真不明白,她怎麼總是在找黛蓮娜的麻煩。”

  今天的確是瑞伊不喜歡的一天,除了上午的魔藥課要和斯萊特林一起上之外,連下午都有一堂飛行課是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一整天都要和帕金森還有那個“樹樁子”布萊奇(奧利弗就是這麼稱呼斯萊特林隊的那個大塊頭的),瑞伊覺得吃飯都堵得慌。那兩個人總是要把頭仰到天上去,用下巴來看人。她常常幻想她們會在走路的時候絆倒在石頭上。

  “我媽媽說,總找你麻煩的人是嫉妒你。”黛蓮娜對此並不在意,“她一定是非常嫉妒我的頭髮。”

  這倒是真話,黛蓮娜有一頭自然捲曲的漂亮金髮,無論走到哪裡,她的頭髮都是亮點。

  不過瑞伊並不這麼想,她認為愛爾柏塔•帕金森一定是一個非常小心眼的人,她是在報復上一次黛蓮娜對她施展的塔郎泰拉舞。只是黛蓮娜本人卻堅持認為自己的金色頭髮要比一個魔咒的仇吸引人多了。

  “大家靜一靜。”

  教師席上的鄧布利多校長站了起來,大廳裡很快靜了下來,大家都看向鄧布利多。他微笑著攤開手:“我想,大家也許都注意到,我們的大廳最近有些不一樣。”

  瑞伊四處看了看,大廳的確有些變化。比如蠟燭的位置(雖然它們似乎每天都不怎麼一樣),還有一些裝飾物。

  “是的,明天就是萬聖節了。我們的萬聖節大餐將會在晚餐時舉行,大家不要忘記時間。聽說明天廚房將會提供一些蜂蜜茲茲糖,我個人非常喜歡這種糖果。所以,如果你們都不來和我搶的話,我一定不會是傷心地那個。”

  大堂裡響起低低的笑聲,瑞伊看見格蘭芬多桌上的雙胞胎兄弟變得興奮異常,鬼魂們也相互交談起來,胖修士已經和周圍的小獾們交流起了每年萬聖節大餐的菜單(雖然他成為幽靈之後就再不能夠嘗到那些讓他快樂的甜點了),每個人都很開心。

  “瑞伊,”秋隔著桌子叫她,“吃完飯等等我。”

  “好。”瑞伊比了個ok的手勢。

  她有太多事想告訴張秋了。


☆、Chapter 17 離開的小羊

  瑞伊和秋在二層找到一個空教室,就迫不及待的坐下來相互分享不在一起的這幾天的新聞。

  “……蕾娜塔很厲害是不是?”秋說完自己向畫像蕾娜塔詢問的事情,“不管我問她什麼,她都能夠回答我。我想,至少一年級的家庭作業我不必愁不會寫了。”

  “事實上你也不必愁呀。”瑞伊對好學生張秋這樣的言論表示鄙夷,“對於你這種連魔藥課和草藥課都能夠得到優秀的人來說,還有什麼是不能夠超越的嗎。”

  秋聽到這話一下子泄了氣:“哦,當然有,比如說,我的天文課……這次教授佈置給我們5英寸關於黃道十二宮的論文,我真的無能為力了。”

  瑞伊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她當然知道,這個東方少女在天文學方面的確只有短板——更何況比起星象圖,她更感興趣的天文塔裡的怪畫。

  “你呢,這幾天有什麼好玩的事情嗎?”張秋睜大漂亮的黑色眼睛,“我這幾天幾乎不是在天文塔就是在圖書館,不過都沒看到你。”

  “當然,我怎麼會一直在那種地方呆著呢。”瑞伊哈哈笑了兩聲,接著就繪聲繪色的向張秋講述了自己昨天的經歷。張秋在聽的過程中就沒有合上嘴巴,還不時被瑞伊的講述嚇得一驚一乍。

  瑞伊很滿意張秋的表現,不過幸好她還記得隱瞞了那張地圖的事情,只是說雙胞胎兄弟突然想起喬治和安吉麗娜他們要去禁林,她才跟著去的。

  “迪戈裡真的是非常厲害的人!”張秋的眼睛裡帶著崇拜,“那麼大的一隻蜘蛛,一下子就打倒了,這一定要非常好的控制力才行呀!”她站起來,從校服裡抽出魔杖對著一張椅子一揮一抖:“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砰地一聲,椅子倒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塵土。瑞伊和秋捂著嘴巴咳嗽了好一陣子,最後秋嘆了口氣:“你看,我就做不到。”

  “哦,再試試。”瑞伊拍拍她的肩膀,“第一次用,再試試。”

  秋眨巴眨巴眼睛,思考了片刻舉起了魔杖。這一次,椅子騰空而起,升到了足有六英尺的空中。雖然幾秒鐘之後它就重重的落了下來,可是這片刻的空中滯留卻還是讓張秋和瑞伊驚喜萬分,瑞伊用力擁抱了一下因為施咒成功而興奮地滿面通紅的秋:“梅林啊!秋,你真是太棒了!”

  “哦,謝謝。你、你也來試試!你一向都在魔咒上有很好的天分的,來。”秋把瑞伊推到身前,“試一下,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這一次椅子升的更為平穩,停留的時間也變長了。秋讓椅子盡量平穩的落到地上,再看向瑞伊。瑞伊感覺到秋的鼓勵,深深吸了口氣,也抽出魔杖對準那把椅子。

  時間靜靜的過去,就在秋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瑞伊冷靜而清晰地念出咒語:“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那把椅子在魔杖的指引下慢慢升到四英尺的空中,又向左移動了三英寸後才慢慢落下。

  “啊!瑞伊你好厲害!”秋尖叫一聲之後才發現自己好像反應有點太過於激烈,但是她仍舊撲向了瑞伊:“真的好厲害!我說過的,魔咒方面,你才是真正的天才!”

  “謝謝你!我也沒想到我能夠成功!”瑞伊也很驚喜,兩個人足足笑了幾分鐘才停下。

  “不過,”秋說出自己的疑惑,“你為什麼總是要在施咒之前沉默那麼久呢?平時上魔咒課的時候也是,很少看見你做練習,卻總是能完美的施咒。是怎麼做到的呢?”

  “我當然有在練習。”瑞伊笑嘻嘻的拍拍自己平平的胸脯,“只是我是在心裡默念咒語,感受魔力的變化罷了。”她放下魔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糖來,把糖放在手心。“教授在講解理論的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麼巫師一定要藉助魔杖來施展魔法呢?當我們沒有來到霍格沃茨之前,當我們沒有接觸到魔杖之前,不是也都能夠施展魔法嗎,像這個樣子。”她凝視手心裡的糖果,糖果慢慢的升起來,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將糖紙剝開,然後瑞伊張開嘴,讓糖塊準確無誤的掉進嘴裡。很快的,她的兩隻耳朵就變得又白又長,垂在頭兩側。

  秋凝神想了一會兒:“好像也是這樣的。媽媽說我第一次魔力暴動的時候,曾經控制我們家的兩隻花盆打架,還曾經點燃過自己的毛衣。現在看來這不就是漂浮咒和燃燒咒嗎?巫師本來就是具有魔力的人,能力高強的巫師能夠熟練的使用無杖魔法的。不過那對於我們來說還太早,我們現在才11歲。”

  “我並不是現在就開始使用無杖魔法,而是嘗試著在不拿著魔杖的時候調動身體裡的魔力。”瑞伊邊說邊控制著手裡的糖紙在眼睛高度處漂浮,

  “我寧願認為,魔杖只是用來放大我們的能力的。既然如此,倘若我能夠在能力低時控制好細微的魔力波動,那麼當能力放大的時候,就能夠很好地施展魔咒了。”她重新拿起魔杖,爽快的把椅子漂浮在空中,還在半空轉了幾圈才停下。“像這樣。”

  秋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忽然,教室門口傳來聲音:“非常好的方法,瑞伊。原來你是靠這樣的方式獲得弗利維教授的稱讚的。”塞德裡克出現在她們面前,“倒是很古老的方法了,他們稱它為‘冥想’。其實也是早期巫師鍛煉自身能力的方式,不過現在的巫師很少有誰能夠想到這一點。”他溫柔地笑著,“真的很聰明啊,瑞伊。”

  瑞伊對上他那雙閃耀著睿智和溫柔地灰色眼睛,和秋一同漲成大紅臉:“well,塞德裡克,我、我只是隨便想想……”

  “耳朵很可愛。”塞德裡克提了提瑞伊左邊垂下的兔子耳朵,“介意給我一顆嗎?”

  秋忙忙也伸出手:“我也想要!”

  於是半分鐘後三隻兔子相視大笑。

  親愛的弗雷德、喬治:

  大耳朵糖的效果很不錯,秋覺得它是一種“無傷大雅但是非常可愛的好糖果”。你們的糖果大概可以量產了。賽大棒糖的退效時間可能有點太長?塞德裡克吃了一個,從下午六點鐘直到我回寢室,他那一對亮閃閃的鋼牙都沒有下去。

  明天的友誼賽我會去看,加油,我會無條件支持你們的——打趴奧利弗吧,他每天都在我耳邊囉嗦他能救起任何一個球,你們會讓他的“神話”終結的,是嗎?

  你們的瑞伊

  萬聖節大餐的確讓跟著雙胞胎又笑又鬧一下午的瑞伊非常滿意。蒙麗薩更是在晚飯之後一直在廚房泡到睡覺時間才回去,亂蓬蓬的頭髮裡帶著濃鬱的芝士味兒,用手指甲都能想到是去學那道芝士蛋糕的做法去了。瑞伊則在吃過晚飯之後和幾個有麻瓜血統一年級生挨個寢室玩起了不給糖就搗亂的遊戲,收穫了滿滿一兜子各式各樣的糖塊。令她驚訝的是,這些糖塊裡還混著韋斯萊兄弟出品的葵花盤糖果盒施了惡作劇咒語的手工軟糖,看起來他們已經在進行糖果銷售計劃了。

  和秋分享了一些糖果,瑞伊禁不住秋的極力邀請被她帶到了天文塔去見畫像裡的蕾娜塔。蕾娜塔依舊和瑞伊第一次看見時一樣美麗端莊的坐在吊椅上,好奇而又禮貌的問好:“晚上好伍德小姐,我以為你不會再來了。”

  “晚上好蕾娜塔小姐。”瑞伊很想說其實她也不是那麼想來,可是秋已經和蕾娜塔興致勃勃的說起了今天的魔咒課。弗立維教授按照他的課程計劃在這一天正式教授大家漂浮咒,秋和瑞伊出色的表現令他們各自為學員贏得了5分。

  “我嘗試了瑞伊的方法。”秋神采飛揚的說著,“的確很有用,就像是這樣。”她揮揮魔杖,輕鬆地使用了一個清潔一新,將墻角上的蜘蛛網收拾乾淨。“我從前非常不擅長家政魔法的,我保證。”

  “的確是非常好的魔法理念,這種方式從時間上說來的確算是中古的方法。”蕾娜塔輕輕抿了抿頭髮,“因為神秘人而動亂許多年的魔法界已經沒有之前輕鬆平和的學術氛圍了。伍德小姐如果和秋一樣都在拉文克勞的話,以後會是一個魔法學者也說不定呢。”

  瑞伊的眉毛抽了抽,“這聽起來很像是說,赫奇帕奇的我不能夠成為學者一樣。”

  “事實上,”蕾娜塔平靜的敘述著,“的確有數據顯示,赫奇帕奇們通常都是在食物烹飪上更有建樹。”

  “哈,如果你說的數據是來自《唱唱反調》?”瑞伊尖銳的怪笑了一聲,“我不知道連一幅畫都有看雜誌的習慣。”

  秋這時才發現氣氛有些詭異,她連忙擺擺手:“不是的,瑞伊,我想蕾娜塔的意思是說,你有這異於其他赫奇帕奇的能力……哦,我是說……好吧,你懂我的意思不是嗎?”

  “我當然懂,秋。”瑞伊從鼻子裡哼了一口氣,“我想,對一幅畫不同的建議並不對我們的友誼有所影響不是嗎。萬聖節快樂,晚安。”說完她就轉頭跑下了天文塔。

  “瑞伊!”秋一個恍惚沒抓住瑞伊,蕾娜塔卻制止了秋想要追瑞伊的動作:“道不同不相為謀,秋。”

  “瑞伊不是那樣的人。”秋有些急切,“我想你們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好好說的話……”

  “事實上,親愛的,我也沒有那麼多的精力。”蕾娜塔此時面無表情,“我能選中的,也只有一個人而已。”


☆、Chapter 18 努力的小羊

  萬聖節過後,時間仿佛變得快起來。各門功課的家庭作業也慢慢增多,課程也逐漸變得難起來,瑞伊把更多的時間用在了學習上——比如用一整天的時間和塞德裡克泡在圖書館,以完成那“不可能完成的”10英寸魔法史作業——以至於很少再能抽出時間和雙胞胎玩了。進入了十一月份之後,雙胞胎又投入到緊張密集的魁地奇訓練之中。伍德每到這種季節就會變得十分暴躁,雙胞胎一致認為和愛好相比小命和榮譽更加重要。

  因此,一個星期相互都沒有見面,就顯得不是那麼奇怪的事了。

  這週五是格蘭芬多的第一場比賽,對手是拉文克勞。瑞伊強迫自己從令人“頭暈、噁心、如同搗碎的蘆薈一樣”的魔藥論文中抽身,早早的來到看臺占了幾個前排的位置。蒙麗薩非常有先見之明的帶了一籃子食物(包括熱氣騰騰的巧克力),預備在稍後的比賽之中享用。黛蓮娜則罕見的和同學討論起魁地奇比賽來,完全看不出她居然還是一個狂熱的魁地奇愛好者。

  “嘿!瑞伊!你來的真早。”被任命為解說員的李•喬丹離著很遠就看到了瑞伊,跑過來打了個招呼。“剛才還和喬治他們提到了你——你知道嗎?弗雷德和喬治是首發隊員,這對於新隊員來說可不是什麼常見的事。”

  “哦,應該的!”瑞伊也為雙胞胎感到深深地自豪,“奧利弗曾說他們就是為擊球而生,他們有這樣的實力。”

  “所以你今天一定是支持格蘭芬多,是嗎?”喬丹攤攤手,“聽說你和一個拉文克勞是好朋友,那個東方女孩兒。今天坐在一起看比賽的話,恐怕不是那麼愉快的選擇。”

  “我們早就說好今天要成為敵人的,所以分開坐了。”瑞伊笑嘻嘻的掏出一把自製的糖果給喬丹,“這是潤喉的糖果,秋給的,據說是中國配方,解說之後嘗嘗吧。”

  “謝謝你,稍後見。”喬丹不疑有他,開心的收進口袋裡,吹著口哨就離開了,瑞伊能清楚的聽見他吹的是《格蘭芬多憤怒的雄獅》,雙胞胎也唱過,據說是保佑必勝的歌曲。

  瑞伊轉頭看著漸漸被坐滿的看臺和已經扯起金紅、藍色青銅色的標語和旗子的人們,對魁地奇狂熱扯了扯嘴角。

  過了不久,魁地奇比賽開始了。伴隨著霍琦夫人一聲哨響,十二名隊員騎著各自的掃帚騰空而起,緊接著,激烈的比賽就在觀眾們瘋狂的叫喊聲中開始了。

  “現在球在羅傑•戴維斯手中。”李•喬丹的聲音通過魔法話筒傳遍整個魁地奇球場。“他躲過了一個鬼飛球的攻擊,動作非常迅速——哦!梅林!喬治•韋斯萊用鬼飛球擊中了他的肩膀,球掉下去了!謝天謝地!格蘭芬多的斯平內特救起了球現在她已經衝向了拉文克勞球門哦漂亮!球傳給了安吉麗娜•約翰遜!非常遺憾,這場比賽沒有穿裙子參加……”

  瑞伊注意到安吉麗娜在掃帚上晃了一下。

  “喬丹!注意言辭!”麥格教授嚴肅而又緊張的注視著比賽情況,喬丹撇撇嘴:“好的教授,現在讓我們把注意力集中在比賽上。乾得漂亮!約翰遜進了一球!格蘭芬多加十分!”

  格蘭芬多陣營的大家呼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大聲歡呼喝彩。被小獅子們包圍的赫奇帕奇迷糊小獾們(滿嘴餅乾的蒙麗薩嚇了一跳,不小心掀翻了自己的熱巧克力)也混雜在裡面一起歡呼。瑞伊也被氣氛感染,禁不住站起來揮舞著手臂。

  被領先一球的拉文克勞陣營則傳來一陣陣嘆氣,瑞伊還能看見不遠處的看臺上秋和瑪麗埃塔都憤怒的跳著大喊,一反往日安靜的模樣。

  “人們對體育的狂熱總是能夠展現自己的第二人格。”瑞伊深深地喟嘆道,還是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揮舞著球棒擊飛一個個鬼飛球的雙胞胎身上,此時他們正為一個漂亮的回擊保護了奧利弗而大笑。“不過喬治和弗雷德好像一點沒變呢。”

  魁地奇比賽的狂熱並沒有隨著拉文克勞隊的找球手抓到金色飛賊而結束。為了慶祝格蘭芬多的勝利,奧利弗決定破例將瑞伊一起帶來參加慶祝會。“哦,是的,雖然瑞伊是一個赫奇帕奇。”他臉不紅心不跳的為自己的行為向隊員們辯解,“但是她原本就應該是一個格蘭芬多,不是嗎?”

  不過隊員們明顯不在乎這個,在他們心裡,瑞伊這個每逢訓練都會變法拯救他們的小姑娘已經成為格蘭芬多球隊的一員了。

  “……雖然結果很詫異不過並不算壞事!”弗雷德和喬治大口吃著炸雞排,一左一右安慰著格蘭芬多的找球手奈格裡根斯(Negligence)。他今年已經七年級了,明年就會離開球隊。不過看起來最後一年的首戰績深深影響了他的情緒。“我們畢竟贏了,老大哥,不是嗎?”

  “不過我什麼都沒做到。”被稱為“老大哥”的奈格裡根斯很有些痛苦的揉著頭髮,“只是在場上……該死的。”

  “我想你只是沒有反應過來而已。”弗雷德給他拿了一大塊炸雞排,喬治也拍拍他肩膀:“沒有人能夠想到飛賊會撞上他吧?”

  雖然金飛賊被對方的找球手搶先一步,但是格蘭芬多依舊以220:210的成績贏得了比賽。這也就意味著,拉文克勞在沒抓到金飛賊之前已經被格蘭芬多狠狠地甩下了十幾個球。

  “雖然拉文克勞這一屆的隊員水準的確不夠好,不過我們不能夠否認他們的找球手是非常出色的。”奈格裡根斯被奧利弗叫走後,弗雷德悄悄和瑞伊說,“伍德說過他和老大哥是老對手了,只是老大哥從來沒有贏過。”

  “可憐的奈格裡根斯。”瑞伊同情的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老大哥”。喬治則接話道:“這不能夠責怪老大哥,他總是有些‘疏忽’。”

  於是雙胞胎和瑞伊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不過你們的表現都很好。”瑞伊說,“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魁地奇,也不太懂什麼專業的東西。可我看到你們打飛了每一個球——喬治有一次還救下了奧利弗,不是嗎?”

  弗雷德表現出沉痛的神色:“梅林吶,瑞伊,那是我,我是弗雷德。”

  “不,其實是我,是我喬治。”喬治哈哈大笑起來。瑞伊迷迷糊糊的看著他們:“雖然非常抱歉,可是我還是很難分辨出你們兩個……弗雷……喬治……好吧!你們誰能給我一個區分你們的明確標準!”

  聽到瑞伊的哀呼,安吉麗娜湊了過來:“怎麼了瑞伊,他們欺負你了嗎?”

  “我們怎麼能欺負可愛的瑞伊——”

  “如同叢林裡奔跑的小羊的少女——”

  “完全誤解!”

  賣弄自己的雙胞胎馬上得到安吉麗娜爽快的肘部攻擊。

  “其實,安吉麗娜,”瑞伊問,“你能分辨出他們,是嗎?怎麼分辨的呢?”

  “哦,這個問題。”安吉麗娜想了一下,“好像……開始覺得更討厭一點的是喬治,弗雷德相比紳士一點。後來慢慢熟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夠分辨了。”

  “我倒覺得更願意捉弄人的是弗雷德,喬治只是比較喜歡接話。”喬丹也毫不吝嗇的提供經驗,“但是我很贊同安吉麗娜最後一點,熟了之後就自然而然的分辨出來了。”

  聽起來還真夠“意識流”,瑞伊長長嘆了口氣:“這對我來說太難了……我認識你們的時間也不短了不是嗎?”

  “放寬心,瑞伊。”安吉麗娜笑道,“分不清他們的人有很多呢,他們還常常被韋斯萊夫人弄混……”

  “嘿喬治,你今天可真厲害!”爽朗的斯平內特已經端著一大杯藍莓汁走了過來,給了弗雷德一拳。弗雷德苦著臉:“我是弗雷德,真的,斯平內特。”

  “夥計,你又騙我?”斯平內特毫不在乎的一笑而過,留下弗雷德無辜樣看著瑞伊:“你看,她不相信我,我真是弗雷德。”

  瑞伊笑起來:“好吧,我相信了。不過不管怎麼說,總是分辨不出來你們,有點不好意思呢。”她認真的說:“我會努力分辨出你們的。”

  “雖然不想說喪氣話但是——”

  “有人也做過這樣的決定卻失敗了——”

  雙胞胎一起攤開手無奈道:“媽媽已經嘗試了12年了!”

  “的確如此。”喬丹開口負荷,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變成了尖細的女聲。大家愣了一會兒才一起爆笑出來,可喬丹自己還在驚訝的不斷說著“什麼情況?誰再說話?是我嗎?不會吧!”。

  “變音糖試驗成功~”瑞伊高興地對雙胞胎眨眨眼,得到雙胞胎整齊的揉頭髮回應,三個人打成一團。

  奧利弗聽到這邊的動靜看過來,驟然間覺得自己的妹妹已經到了不再圍繞自己的年紀了。

  過了熄燈時間之後,瑞伊才被雙胞胎護送到了赫奇帕奇休息室。“好了小羊羔,快進去吧,”弗雷德笑道,“趁著費爾奇和弗立維教授還在格蘭芬多塔聊天。”

  “謝謝送我回來,雖然說了很多次,但是我還是要說。”瑞伊圓圓的黑色眼睛此時亮晶晶的仿佛會發光,她仰著頭看著已經要超過六又四分之三英尺的雙胞胎,笑道:“你們真的很棒,真的。能和你們認識又成為朋友,我覺得是非常好的事。雖然還不能夠分出你們,不過我一定會繼續努力。”

  “等著瞧呢,小羊羔。”弗雷德哈哈笑起來,喬治抱著手臂也笑著:“那你現在試試看。”

  “好。”瑞伊伸手抱了抱弗雷德:“晚安,弗雷德。”然後又抱了抱喬治:“晚安,喬治。和你們做朋友真好。”說罷帶著笑容說出口令,快速消失在那副靜物畫後。

  “嘿,夥計。”喬治詫異的勾住兄弟的肩膀,“我沒聽錯?瑞伊第一次叫對我們的名字!雖然每次都叫錯是個神奇的概率。”

  “嘿,夥計,你的確沒聽錯。”弗雷德露出笑容,“我們的小羊羔終於開竅了,難得。”

  “走吧,我們該睡覺了。”喬治搖搖頭,“這話從我嘴裡說出來還真夠不可思議。”

  弗雷德打了個哈欠:“不過我覺得是個很好的提議。好了,費爾奇下來了,我們從別的地方上去吧。”

  “我覺得今天這場球咱倆打得挺不錯的……”

  “你也這樣認為吧……”


☆、Chapter 19 勝利的小羊

  瑞伊的聖誕節過的非常愉快。由於認識了更多朋友,今年的聖誕節禮物成功突破了她的認知。清晨看到聖誕樹下小山一樣的禮盒時,她開心的掛在奧利弗身上不願下來。

  蒙麗薩送來爸爸特製的美味餡餅和好幾種好吃的手工巧克力;黛蓮娜則送來一本《煉金術的起源》(瑞伊很好奇她是怎麼知道自己最近對煉金術感興趣的);朵拉的禮物是一頂漂亮的毛線帽和配套的圍巾;韋斯萊雙胞胎則送了一大堆性能穩定口味尚可的搞怪糖果和一整套處理草藥的工具;韋斯萊夫人按照家人的規格給她織了一件漂亮的套頭毛衣,並且包了一打果醬派。

  出乎瑞伊意料的是,塞德裡克和秋仿佛說好了一樣,分別送了一本草藥學技巧筆記和魔藥學技巧筆記。從聖誕節之後的草藥課魔藥課導師評價來看,這樣的筆記的確非常有用。他們胖乎乎的可愛的斯普勞特教授非常驚訝的看到了瑞伊準確的抓到了蛇草的要害,沒有被它咬住手指。而魔藥課教授斯內普面對向來總是出狀況可是最近越來越難以讓他噴射毒液的赫奇帕奇“巨怪”們,不禁有點失落(教授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霍格沃茨的校園生活越來越充實有趣,以至於時間飛逝至四月末,當瑞伊發現自己的套頭毛衣再穿下去就會長毛時,她終於意識到很快就要期末考試了。

  不過,四月份對於奧利弗•伍德來說,卻並不美妙。他每天都處於暴躁的狀態之中,連瑞伊親手製作的樹根蛋糕都不能夠令他展露笑容了。

  “梅林的褲子!又一次!又一次輸給那些鼻孔仰到天上的混蛋!”奧利弗邊一邊咆哮一邊重重地將斟滿葡萄汁的杯子放到桌子上,於是葡萄汁弄濕了瑞伊用來鋪桌子的碎花布。

  “真的,奧利弗,你的脾氣得改改了。”瑞伊沒好氣的用清潔咒將果汁漬弄乾淨,“是是是,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重要,可是它不應該影響你的正常生活不是嗎?”

  “魁地奇就是我的全部!”奧利弗憤怒的用揮舞的拳頭表達自己對魁地奇的熱愛,瑞伊只能報以鄙視的表情:“哦,我真不該把你從格林身邊拉走,你和他一樣都是滿腦子魁地奇的瘋子。”

  幾步外正在興致勃勃玩著羽毛球的雙胞胎停下來,弗雷德走過來問道:“瑞伊,一起來啊,這個叫羽毛球的東西挺有意思的。”

  “嘿,三個人怎麼玩?”瑞伊聳肩,另一邊被喬治用石子砸中的安吉麗娜已經憤怒的如同一顆小炮彈一般跑來。弗雷德用下巴指指被安吉麗娜“揍”得上躥下跳的喬治:“我想喬治已經找來了夥伴。”

  “那麼好的,奧利弗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瑞伊看了眼仍舊回憶球隊表現的奧利弗,伸手讓弗雷德拉起,“哦,我覺得讓喬治安撫好安吉麗娜是個巨大的工程。”

  弗雷德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對了,你的期末考試準備的怎麼樣?”

  “梅林?”瑞伊驚訝地接過弗雷德遞過來的拍子,“弗雷德竟然會問我和學習有關的事情,我是在做夢嗎?”

  “當然不是。”弗雷德神秘兮兮地示意她附耳過去:“我聽說你手裡有好幾份很不錯的筆記,還有一份拉文克勞中國女孩兒的。想賺點零花錢嗎?順便提升一下我們格蘭芬多的成績。”

  “嘿,弗雷德,我就知道!”瑞伊用力推了一下弗雷德的肩膀,“從來不想點什麼正經。”

  “這是怎麼說,賺錢不是正經嗎?”弗雷德故作驚訝,隨即又恍然大悟狀捂住自己的心口:“等等,我剛才聽錯沒有?小瑞伊剛剛叫了我弗雷德,你知道我是弗雷德!”

  剛剛被安吉麗娜收拾的消停點的喬治正好聽到了自己兄弟的聲音,馬上跑過來和弗雷德一人一句的逗起瑞伊,再加上安吉麗娜時不時的調侃,弄得瑞伊很是哭笑不得。不過弗雷德的話卻勾起瑞伊對秋的思念。這一陣子除了上課,她居然都見不到秋。可就是上課的時候秋也是一副心事重重地憔悴模樣。不是沒有問過,秋的回答卻總是躲躲閃閃。偶爾瑞伊想到她是不是又去天文塔找那個蕾娜塔,也去那裡找過她,可是走廊裡卻總是空無一人,甚至那幅畫也只有空盪蕩的一片森林而已。

  瑞伊心中的疑問更加重了。

  疑問歸疑問,瑞伊卻還是沒有深究下去。只是看不過秋漸漸消瘦的身形和總是憔悴的神情,她開始隨身帶些巧克力和好吃又方便的點心,遇到秋的時候就拿出來分享。秋漂亮的眼睛裡總是盈滿歉意的笑容。

  和雙胞胎以及安吉麗娜暢快的打了一場羽毛球,不經常運動的瑞伊拖著帶點酸痛的身體走回休息室。剛在柔軟的扶手椅裡坐下,正在壁爐前讀書的塞德裡克就開了口:“下午好,瑞伊。看起來像是剛剛運動過的樣子。”

  “嗨,塞德,今天天氣相當好呢,很適合運動。”瑞伊晃晃手中的拍子,“羽毛球,知道吧?我的姑媽寄了一副給我,我覺得這個比魁地奇好玩多了。”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眼前的少年也是魁地奇的狂熱粉絲之一,連忙改口:“我是說……我不太對魁地奇感興趣而已,不是說魁地奇不好玩啦。”

  “呵呵呵呵,我當然知道。”塞德裡克溫柔的笑著,“拍子很好看。”

  “是嗎?”瑞伊多少帶著點尷尬地笑了笑,卻忽然發現手裡的羽毛球拍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兩片大葉子,再掏出校服口袋裡的羽毛球,居然也變成一個已經打得破爛不堪的野蘋果。“哦!梅林!韋斯萊家那兩個搗蛋鬼雙胞胎!他們換走了我的拍子!”

  “哦……看起來……”塞德裡克低聲笑起來:“他們的變形術學的真的是相當不錯,你才發現呢,哈哈哈哈。”

  瑞伊想像著自己其實是在拿著一片大葉子打羽毛球的樣子,也狠狠笑了一會兒。之後把整個人陷在扶手椅裡,看著壁爐前安靜看書的塞德裡克,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倒是平靜又愉快。

  就這樣下去挺好的,不是嗎?

  復習功課的一個月生活在瑞伊和雙胞胎鬥鬥嘴、和蒙利薩黛蓮娜說點八卦、和愛爾柏塔•帕金森鬥鬥法、和秋吃吃點心、和塞德裡克圖書館復習功課之中過去了。期末考試後瑞伊在城堡裡瘋玩了一整周,被雙胞胎帶著夜遊了好幾次,然後接到了一份實在是非常棒的成績單。

  “這真是不公平,”蒙利薩對著自己魔藥課上大大的P唉聲嘆氣,“我和黛蓮娜是一組的不是嗎,可是她卻是A!”

  “你應該為你自己沒有得到T而慶幸不是嗎?”朵拉因為她沒有一科是T而高興,“我第一學年得到的就是T,當然,大部分赫奇帕奇都是T。”

  瑞伊癟癟嘴,她本來是想為自己的魔藥課得了個意料之外的E而歡呼一下的,可是她實在不好意思在蒙利薩面前顯擺自己。

  “說起來,今年的年級第一是誰呢?”蒙利薩忽然想起來,“只要不是那個到處咬人的瘋狗帕金森,是誰我都高興!哦,當然了瑞伊,如果是你我更高興。”黛蓮娜也猛得點頭,不知道她附和的是蒙利薩的前一句還是後一句。愛爾柏塔考試之前帶著珍妮•布蘭奇對瑞伊放了一頓狠話,大意就是她要和瑞伊在這次期末考試中一決高下。不過瑞伊並沒有放在心上,她那時候正為馬上開始的草藥學考試緊張呢。

  “聽說要在學院杯晚宴之前才能頒布呢。”瑞伊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成績單,她對草藥課的成績依舊不滿意——雖然已經是E了,可是她得到的評語多少有點令她興味黯然:“理論知識非常不錯,不過動手能力實在是弱了一點。要知道草藥學並不侷限於課本,還望更加努力。”

  她們很快就收起了成績單,開始開開心心的整理起東西來。還有幾個小時就是宣佈學院杯花落誰家的晚宴了,而明天她們也將離開霍格沃茨。不趁這個機會再多說說話,假期的時候也就只能偶爾串串門了——巫師們有一點不好,他們總是居住的有些分散——畢竟巫師的數量就不多——出行又相對麻煩。

  “瑞伊!好消息!!”就在她們嘰嘰喳喳談論著愛爾柏塔和她身邊那個“戳破天的木頭樁子”——蒙利薩給珍妮•布蘭奇起的外號——種種欺負的不堪行為時,娜麗塔•朗跑了進來:“第三!你是年級第三!休息室裡已經張貼出來啦!”

  大家被這個消息驚到了,朵拉最先回過神來:“第一第二都是誰呢?”

  “哦,我忘記看了,好像有一個是那個東方女孩兒?不過我看到了帕金森,”朗難得露出促狹的笑容:“第五名,第五名哦!”

  大家馬上歡呼起來,緊接著,很多聞訊趕來同學把瑞伊從寢室裡拉了出來。看著休息室裡屬於一年級的成績排榜,瑞伊笑的連圓溜溜的大眼睛都要看不見了。

  “除了迪戈裡,赫奇帕奇很多年都沒有能進入年級前十名的人啦!”吉本•布魯斯的哥哥也是高年級的赫奇帕奇,兄弟倆都開心的笑著。吉本眨眨眼:“真有你的,伍德!”

  越來越多得知消息的赫奇帕奇們把瑞伊圍在中間,笑聲和讚揚聲不斷傳來。瑞伊圓圓的小臉蛋已經羞成了一個小蘋果:“謝謝大家……梅林,我也沒有想到……”

  “哦,終於有人陪我了。”塞德裡克擠過來,“我一年級獲得年級第二名的時候也被這樣的陣仗嚇了一跳,不過大家是真的開心啊。”他笑道:“真的太棒了瑞伊,要繼續加油呢。”

  “嗯!我會的!”

  被這些笑容感染,瑞伊心中脹滿了驕傲和幸福。她忽然間很想看看考試之前那樣趾高氣昂的愛爾柏塔現在是什麼表情,她還能驕傲而又輕蔑的看著她,對她說赫奇帕奇都是只會吃飯的飯桶嗎?

  雖然在稍後的晚宴上,斯萊特林仍舊是最後的贏家。不過瑞伊還是挺直了溜平的小胸脯,昂首闊步的從愛爾柏塔面前走過,只把黑頭髮的小帕金森氣的直咬牙。滿足了小小邪噁心理的瑞伊那晚一夜好眠。

  經過了一段不長不短的旅程,瑞伊終於還是拖著大箱子和朋友們作別,由奧利弗帶著奔向伍德夫婦。小瑞伊的暑假開始了。

  而在此時,整個英國的魔法世界從隱秘的平靜之中慢慢甦醒,有一個魔法界的大人物,即將迎來他命運變革的那一刻。


☆、Chapter 20 小羊第一個暑假

  親愛的瑞伊

  展信悅!

  距離上一次通信已經有一周了,之所以拖了好幾天都沒有回覆,是因為我和父母回了一趟法國。媽媽說如果我下個學年表現的很好的話,她將會考慮帶我去中國看看。我真的很想知道中國是什麼樣子的,雖然我是華裔,可是還沒有去過真正的祖國。蕾娜塔曾經與我談論過很多中國的樣子,讓我非常嚮往。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她說的長城、故宮、香山。

  下週三有時間嗎?我誠摯的邀請你來我們家玩。我的爸爸媽媽已經聽說過太多關於你的事情,他們也很想見見你。

  你的秋

  另:我在巴黎的華人街為你帶回一件禮物,一定要來呀!

  “看起來我們的小瑞伊下周的行程會很滿呢。”伍德夫人爽快的答應了瑞伊的要求,卻還是有點惆悵地說:“週五向來是留給韋斯萊的,週一又要招待那個姓庫克的孩子,週四還和小學朋友說好出去玩,現在連週三也安排出去了。媽媽好不容易有的休假,居然還要配合你的行程。”

  “我們還有雙休日呀。”瑞伊一邊寫回信一邊開心的說,“好不容易這個雙休日你和爸爸都有時間,這兩天我是一定會空出時間的,你放心吧!”

  伍德夫人聽著女兒這故作老成的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瑞伊的暑假過的很充實。除了每週都要和雙胞胎碰頭研究搞怪物品之外——其實只是過去做一天的人體試驗——她還利用空閒時間看了很多魔法世界的書籍。由於小學是在麻瓜世界度過,到了霍格沃茨之後她才發現自己有很多事情都不懂。這個假期她要好好利用時間補足知識。

  時間轉眼到了週三,上午九點整,有著一頭柔順黑亮長髮的美麗的張夫人就帶著張秋來到瑞伊家,將瑞伊接到了自己家中。

  張秋的家在曼徹斯特東部的一個小鎮上。這裡由於歷史原因聚集了幾戶華人,瑞伊到達後不久就有幾個華人太太來找張夫人一同“搓麻”。

  “搓麻……?那是什麼?”好奇寶寶瑞伊問。

  “就是用這麼大的小方塊堆在一起,每個人輪番出牌,比大小。就……就和撲克牌差不多!”故作老成張秋答。

  這些華人太太都很熱情,她們從身上拿下各種漂亮的裝飾物送給瑞伊,還擺出一副瑞伊不收就不開心的樣子。於是瑞伊剛到十分鐘後就收穫了金耳環一對、不知什麼做的項鏈一條,還有一塊似乎是玉石的掛飾。

  “金阿姨她們總是這樣,”秋安慰因為收了禮物卻沒有回禮而惴惴不安的瑞伊,“別太擔心了,好好收著就行了。”

  等大人們都離開了之後,張秋連忙把瑞伊帶進自己的房間,取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這是我和媽媽在巴黎的華人街買的中國服裝,你看。”瑞伊接過來掀開盒子,發現是一套精美的中國女裝,上面繡著繁雜鮮亮的花樣。她展開衣服愛不釋手的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好半天才感嘆:“真好看,這怎麼能說是衣服呢,應該是藝術品才對啊。”

  “他們說這個繡花的手法叫做蜀繡。”張秋也拿出自己的那一套衣服來。“你看,我們的衣服差不多,一起試試吧?”

  說做就做,兩個人相互幫忙,用了足足半個小時才把這套完整的中國服飾穿在身上。兩人都是漢族女子較常穿的上襖下裙,還算是好穿一些。結束了打扮,她們手拉著手站在落地鏡前哈哈笑起來。如果忽略瑞伊深刻的五官,她和秋的確有幾分姐妹的樣子。

  瑞伊對這套衣服喜歡得不得了,轉眼又覺得自己準備的禮物沒什麼意思了。她躊躇了一會兒才掏出自己準備的禮物。這是一隻小小的銀質懷錶,直徑不超過兩英寸,有一條又細又長的表鏈,可以系在校服袍子上。樣式雖然有些普通,不過細心的秋去馬上發現表蓋上刻著一行字:親愛的朋友秋。筆跡稚嫩,一看那字體就知道是瑞伊的。

  “謝謝你,瑞伊,我真的非常喜歡。”秋愛不釋手的翻來覆去看著,最後用力給了瑞伊一個擁抱。“非常非常喜歡。”

  “真的喜歡就好了!”瑞伊看到秋的笑臉,不禁松了口氣。“這個表蓋裡面還可以放照片,以後你可以放你喜歡的照片。”

  “說到照片,”秋想起來什麼,恍然道,“我爸爸前幾天拿回來一個相機,據說叫做拍立得,據說是拍下來之後馬上就可以顯影的。他這幾天一直試圖改造這個相機,讓它拍出來的照片可以動起來。我們去看看吧?”

  瑞伊對新奇的事物從來都不掩飾自己的好奇,兩個人馬上手拉手的跑到樓下“偷”相機去了。拿到相機後她們嘻嘻哈哈的對著鏡子拍起了自己,果然,幾分鐘後照片就現形出來。

  “不會動啊……”秋遺憾的看著相片上一動不動拉著手笑著的兩個人,瑞伊卻滿意的拍拍她的手:“我覺得很好呀,再拍一張吧?我們一人一張,我回去做兩個一模一樣的相框,我們把它們裝起來。”

  “好!”秋馬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瑞伊被她好看的笑容感染,看了好一會兒,直把秋弄成了一個大紅臉:“哦,瑞伊,我的臉上有什麼嗎?一直這麼看著我。”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呢。”瑞伊搖搖頭,“在霍格沃茨的時候,總覺得你臉色很不好看,以為你是太專心學習總忘記吃飯才……”

  “怪不得你總是帶食物給我!”秋臉色變了變,可瑞伊並沒有注意到,只是囑咐說:“我知道你們拉文克勞總是因為看書學習廢寢忘食,可是飯一定要按時吃才行哦!”

  “嗯,我記住了。”秋用力點點頭,“謝謝你,瑞伊。”

  “說什麼呢,用得著麼?”瑞伊咯咯笑起來。“假期已經過去一半了,你的東西買好了嗎?我半個月前倒是去過一次對角巷,但是需要的書還沒有來。”

  “我也差一些書,不過我還得去補充一些魔藥材料。要和我一起去嗎?我大概下週二就會去了。”

  “當然要!到時候對角巷見怎麼樣?”

  “好主意。”秋應道,“對了,我去巴黎華人街的時候照了很多照片,我給你看?”

  “好好好!”瑞伊一疊聲的回答,兩個人又手拉手上樓去了。

  幾天后瑞伊果真讓超人給秋寄來一個用洗淨打磨好的月光獸骨骼製作的精緻相框,邊緣還細心地用漂亮的鳥類羽毛以及彩色砂石裝飾好。秋非常喜歡這個相框,她將兩個人的照片仔細在相框中放好,鄭重的擺在床頭上。

  這一周瑞伊過的非常充實有趣。她正在和韋斯萊兄弟研究達到一定就可以自己變形的羽毛筆。這是一項非常困難的工程,因為他們必須在韋斯萊夫人的眼皮底下進行——如果韋斯萊夫人不在家的話,這三個孩子恐怕會因為未成年巫師隨意使用魔法而被抓到阿茲卡班(喬治的誇大其詞的確讓瑞伊嚇得不行)——而韋斯萊夫人只有在瑞伊來的時候才不會不定時的突擊訪問雙胞胎的房間。

  而此時瑞伊和張秋對角巷的甜品店吃霜淇淋的時候正拿著一個成品,吸飽墨水之後在羊皮紙上實驗。

  “寫一段時間之後筆尖就會發熱,溫度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會爆炸。比如說這樣——”瑞伊忽然發力在羊皮紙上亂畫起來,十幾秒鐘後,羽毛筆發出一聲尖叫,砰的一下爆炸開來,分散的羽毛弄得瑞伊本來就亂蓬蓬的頭髮更滑稽了。

  秋先是被爆炸嚇了一跳,接著看到瑞伊的模樣就沒忍住大聲笑出來,吸引了不少吃冷飲的人的目光。瑞伊乾咳了一下,掏出鏡子手忙腳亂的摘自己頭髮上的白色羽毛:“怎麼樣?其實還是挺好玩的。不過我後來覺得除非是寫魔法史的作業,不然的話沒有誰的羽毛筆會爆炸。”

  “我倒是覺得這個爆炸效果挺不錯的。”秋捂著嘴令自己的笑聲盡量低一點,“不過你們可以再改一改爆炸的條件嘛,比如說拼錯了單詞,或者是寫到什麼詞的時候……”

  “哦!真是個好主意!”瑞伊福至心靈,拍了一下手,“還可以設置成如果吸入墨水多長時間之後沒有寫某個詞就爆炸!我要把這些想法記下來,然後告訴弗雷德他們。”她抄起新的羽毛筆刷刷刷寫下這些東西,秋帶點羡慕的說:“well,瑞伊,你知道嗎,我真的很羡慕你。”

  “什麼?”瑞伊吮了吮筆尖,突然嫌棄的呸了一聲:“梅林,鴕鳥的墨水真難吃。”

  “羡慕你和雙胞胎的感情這麼好。”秋笑著說。

  “嘿,秋,幹嘛這麼說?”瑞伊塗抹掉一個拼寫錯的詞,頭都不抬的問:“雖然才一年級,可是已經有很多男生送過情書給你了不是嗎?我聽說有一個格蘭芬多四年級的男生還為你寫了一首詩……”

  “瑞伊!”秋惱羞成怒,狠狠彈了瑞伊的額頭,“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揉揉發紅的額頭,瑞伊一邊在心裡嘟囔秋的驟然變臉,一邊委屈的說:“好吧,我知道了。其實你和塞德的關係不是也很好嗎?經常能看到你們一起在圖書館學習的。”

  “呃……其實……只是遇見過幾次而已……哎,瑞伊,你看,那是海格!”秋忽然在櫥窗外看到一個留著亂蓬蓬鬍子的巨人,她推了推瑞伊。瑞伊抬頭:“哦?真是海格,他不在霍格沃茨守著禁林嗎?不過也是,他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才是……”

  正說著,海格已經推開了店門,他的大嗓門實在太令人懷念了:“來杯大號覆盆子霜淇淋,多放點碎果仁。”

  “嗨,海格!”瑞伊招手打起了招呼,“能在這裡見到你真高興。”

  “喲,小伍德。”海格看到瑞伊也高興地揮了揮手,“你來買開學需要的東西?哦,當然,這個時候街上大部分都是你們這些孩子。韋斯萊家的搗蛋鬼們還好嗎?”

  “他們正在享受韋斯萊夫人的禁足——因為弄漏了韋斯萊夫人最喜歡的鍋。”瑞伊做了個鬼臉,海格聽聞歡快的回答:“那真是不錯的消息,真希望莫莉的禁足命令在他們上學的時候也能夠有效,這樣我就能在阻止他們進入禁林上省下許多力氣了。”

  “你的霜淇淋。”

  “謝謝。”海格從口袋裡抓出一大把零零碎碎的東西,數出幾個納特來。“好了,我得走啦。霍格沃茨見,孩子們。”

  “再會,海格。”瑞伊和秋都禮貌的和海格道了別,然後透過櫥窗看到海格從對面的摩金夫人服裝店接出一個瘦小的黑頭髮戴眼鏡的男孩。

  “那是誰?”瑞伊收好羊皮紙和羽毛筆,挖了一大勺草莓霜淇淋,“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嗎?海格來接他的?”

  “黑頭髮……戴著眼鏡……”秋盯著那個男孩兒,喃喃道。“你說什麼?”瑞伊沒聽清她的自言自語,“你想買一副眼鏡嗎?我覺得你的視力並沒有那麼糟糕。”

  “瑞伊,我們出去逛逛吧!”秋忽然拉起瑞伊的手,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瑞伊看著秋的眼睛,卻覺得那眼神裡透露出奇怪的訊息。


☆、Chapter 21 小羊遇上救世主

  “哈利•波特?!”

  “是的……唔……我應該怎麼稱呼您們呢?”

  瑞伊張大著嘴巴久久不能平復自己的心情,眼前這個一頭比自己還要亂的黑髮帶著有許多修補痕跡的眼睛的瘦小男孩……就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梅林啊!是誰說個子小的人沒有力量,看看,眼前這個看起來根本就不足11歲的孩子是救世主呢!

  “你好,我叫張秋,是拉文克勞學院二年級的學生。這是我的朋友,瑞伊•伍德,赫奇帕奇學院二年級學生。”

  “你們好。”哈利•波特展露一個有些羞澀的笑容,他的手動了動,似乎是想和女孩子們握握手,不過卻處於某種考慮還是沒有舉起手來。

  “哦,真是不可置信,我見到了哈利•波特,今天回去可以要求翠絲特給我加菜了。”瑞伊好不容易從這個衝擊之中回過神來,誇張地嘆了口氣。

  “這話說的很有趣啊,小伍德,”海格憑藉他的大體格毫不費力地從麗痕書店門口的人山人海之中擠出來。“哈利將會從今年九月份開始在霍格沃茨就讀,你有可能每天都看見他的。哦梅林的褲子,我真搞不懂那個洛哈特怎麼又在開簽名書會……人可太多了。”

  瑞伊恍然大悟:“哦,你已經十一歲了是嗎?自從……啊哈,我們還是說點別的事情,你還有什麼沒有買嗎,我和秋恐怕會在對角巷待上一整天,需要導遊嗎?”

  “如果你們樂意,我想哈利不會介意的,”海格表現出快樂的樣子,“在開學之前就交上了朋友,這樣很好,哈利。”

  哈利•波特露出了一點警惕而又緊張的表情:“可……可以嗎?我是說……”

  “當然可以。”秋乾脆的回答,接著似乎又覺得自己的回答有點過於冒進:“……只要你想。”

  於是兩人行變成了四人行。瑞伊和秋跟著哈利見識了奇妙的魔杖選擇,並且帶著哈利逛了魔法把戲店,還分別送給他兩件很適合惡搞的玩具。

  “……還有這個,吃了之後會不斷地打嗝,我想你的表兄可能會喜歡。”瑞伊偷偷塞給哈利幾顆糖,“不要讓海格發現,他一定不會允許韋斯萊的東西進入你的口袋。”

  “謝謝你。”哈利連忙把糖藏好。秋有點擔心的說:“這樣好嗎,把魔法糖果給麻瓜吃……”

  “如果像哈利說的那樣的話,他的表兄會是‘搶著吃’,並不是哈利給他吃,不是嗎?”瑞伊此時的表情真有幾分和韋斯萊雙胞胎相像,秋只能笑著搖搖頭。

  “好了,我們得走了。”海格和熟人交談完畢,招呼哈利,“得和朋友們道別了,哈利。”

  “那、再見。”哈利此時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拘謹,笑容也更為真心。

  “再見了哈利,我們在霍格沃茨等你。”瑞伊和秋都和哈利道了別,看海格帶著他消失在人群之中。

  瑞伊伸了個懶腰:“哇,真是神奇的一天,我回去要告訴弗雷德他們,我今天看到了哈利•波特!”

  秋卻沒有說話,反而一臉思考的表情目送哈利離去。

  霍格沃茨開學的這一天恐怕是魔法部部員遲到最嚴重的一次。伍德先生非常喜歡在國王火車站看到他的同事們的情形。“嘿,格林先生,遇到你太巧了。”“well,亞瑟,你的孩子可……真多,我實在記不住他們的名字了。”“阿莫斯,你和亞瑟一起來的?哦,這是你的兒子,塞德裡克是嗎?瑞伊常常提到他。”

  弗雷德和喬治已經一左一右占據好瑞伊身邊的位置,喬治故作傷心地大聲問:“瑞伊,原來你在家並不經常提到我們?”

  “哦,弗雷德,不要這麼說。”瑞伊再一次嚴肅認真的叫錯了他們的名字。

  “我想如果你們不快一點的話,我們將會沒有座位。”帕西用更為嚴肅認真的表情說道。

  此時,奧利弗已經忍不住先把瑞伊的箱子拿走,跟著格林先上了車。伍德先生發現兒子先拋棄了他,馬上放開自己的同事們,轉而擁抱了一下瑞伊:“這個狠心的奧奧,就這樣丟下了自己的爸爸媽媽。來瑞伊,爸爸會想你的。”

  瑞伊看著勉強半蹲把臉湊過來的伍德先生,臉羞紅的發燒:“我也會想你的爸爸。”然後親了伍德先生一下。

  “常寫信回來,飛路粉也可以用,阿曼達祖母和翠絲特都盼望你在壁爐裡出現呢。”伍德太太不滿地白了伍德先生一眼,吻了吻瑞伊圓圓的小臉:“媽媽會想念你的,還有,記得要喝自己的增高魔藥。去吧,寶貝兒。”

  瑞伊在聽到增高魔藥這個詞的時候顫抖了一下,然後馬上跑上了車廂。喬治和弗雷德已經為她占好了一個車廂,不過從他們的笑容上來看,他們似乎聽到了伍德夫婦剛剛對她說的話。

  “狠心的羅恩,就這樣丟下了我們——”

  “來吧,喬治,我會想你的——”

  “不要忘記喝增高魔藥喲~!”

  “你們兩個討厭鬼!”瑞伊如雙胞胎所願憤怒的撲了上去。

  秋此時拖著大箱子氣喘吁吁的推開車廂門:“哦,瑞伊,還好找到你了,我來晚了,到處都沒有空車廂——”

  “你好,東方女孩兒。”弗雷德一隻手就抵住了瑞伊的額頭,他的身高優勢導致瑞伊無論怎麼打都打不到他那張帶著可惡笑容的臉,只能掐著他的手臂泄憤。秋愣了一會兒突然笑出來:“哦,瑞伊,真的是——非常好的——哈哈哈哈——”

  “放開我喬治!”

  “我才是喬治!”喬治在車廂裡上躥下跳以示憤怒,弗雷德已經被打擊的完全沒有說話的能力了。

  火車終於開動了,雙胞胎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瘋。瑞伊和秋也很快放棄了和父母擺手的舉動,坐在座位上開始聊天。時間很快過去,火車上推著小板車兜售零食的售貨員已經從她們的車廂過去了。她們都感覺到了饑餓,於是開始分享彼此的零食。

  “我喜歡吃這個——綠色的點心,可是有點乾——叫什麼來著?哦,謝謝。”瑞伊接過秋用魔法送過來的茶水,“你不至於連倒個茶都要用魔法吧?”

  “這叫做綠豆糕。”秋用中文教瑞伊,“練練手嘛!我才不要在魔咒課上再輸給你。”

  “年級第二名明明就是你啊!”瑞伊不滿的喝了一大口茶,“真不知道是誰輸給了誰……”

  正說著,車廂門被推開了,塞德裡克不好意思地站在門外:“哦,我想我似乎打擾了你們,不過——”他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走遠的查德•波頓(Chad•Burton),他一個寢室的好朋友。“我本來是想敲門的,但是波頓他——”

  “好的好的,我們知道,”瑞伊笑道,“請坐吧,先生,秋並不介意這個。”

  塞德裡克再次不好意思地笑起來,關好了車廂門坐下。秋這次沒有動魔杖,反而是用手倒好了茶水遞過來,並示意塞德裡克吃點心。“唔,謝謝你秋。其實我是聽弗雷德和喬治說哈利•波特在這節車廂。你們知道?”

  “哦,有聽說。”瑞伊點點頭,“金妮——當然,你可能不認識,弗雷德和喬治的小妹妹——聽說的時候在月臺上喊得很大聲。”

  “你也想去看嗎,塞德裡克?”秋問道,“也……?哦,雖然有些好奇,不過總覺得貿然去看的話有點不禮貌。”

  “事實上,我們認識他。”瑞伊不以為意,“他去對角巷買東西的時候——你知道是誰帶他去的嗎?是海格——他看到我們很高興。”

  塞德裡克露出驚訝的表情,秋的臉霎時就紅了:“說了幾句話,看起來很平易近人。”

  三個人聊了幾句有關於救世主的傳言,這時雙胞胎再一次竄回這個車廂:“嘿,迪戈裡,你也在這裡,我們是來找瑞伊的——聽說你認識哈利•波特?他現在和我們的小弟弟在一起,要看看嗎?”

  “哦,羅恩?我幾乎忘記他今年就要上霍格沃茨了!”瑞伊醒悟道,接著從隨身的小包裡面拿出幾張卡片:“我幫他收集了幾張卡片,正好一起給他,他在哪”

  當瑞伊出現在羅恩和哈利的車廂中時,羅恩正板著臉看著一個棕頭髮大板牙的小女孩。哈利率先發現了雙胞胎,他拍拍羅恩。羅恩卻由於視線關係先看到了將將到雙胞胎胸口的瑞伊:“瑞伊!等等,你們怎麼又來了?”

  “我們得走了,再會。”小女巫仰著頭離開了車廂,喬治嘖嘖道:“看看,這派頭和珀西倒是有的一比。”

  瑞伊掏出卡片:“我有了幾張少見的,你看看有你需要的嗎。”羅恩接過來驚喜地喊道:“太棒了,我剛剛還說道自己缺少阿格麗芭和波托勒米,你竟然兩張都有!”

  哈利明顯也很感興趣,可是他並沒有開口,只是盡量把眼神飄過去。

  “你也想要嗎,哈利。”瑞伊再翻了翻口袋,“我只有幾張普通的了,要看看嗎。”她遞過去幾張巴希達•巴沙特?、弗拉維亞斯•貝爾比?和阿不思•鄧布利多。哈利指著鄧布利多說:“我剛剛有了這一張。”

  “你們看起來很熟悉的樣子?”弗雷德表示懷疑,“一見鍾情?”

  “在孩子面前開這樣的玩笑,喬治,這樣可不好。”瑞伊老成的說。

  “哈哈哈,你這個小個子還能說別人是孩子麼——”喬治大笑起來,弗雷德卻故作憤怒地說道:“我是弗雷德,不是喬治,真是受不了啦!”

  羅恩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很喜歡看哥哥們惱怒的表情。瑞伊只是做了個鬼臉,轉頭再看哈利•波特,卻發現這個背負著整個魔法世界的救世主臉上,慢慢的都是不能掩飾的艷羨。


☆、Chapter 22 小羊投入了新學期

  哈利•波特去了格蘭芬多。

  “這應該是想得到的事情不是嗎?”蒙麗薩很想念霍格沃茨的小羊排,刀叉不停招呼可憐的羊排,“鄧布利多校長就是格蘭芬多學院的,救世主們通常來自於同一個學院。”

  “快看吧,格蘭芬多的獅子們快要高興的瘋了。”朵拉多少有一些嫉妒的說道,“真是——”

  “就算沒有哈利他們也會這麼鬧騰,”瑞伊並不在意,她倒是挺願意看別人熱鬧的。“幫我遞一杯南瓜汁,謝謝。”

  “我原來聽說哈利•波特會有三隻眼睛——你知道嗎,就是他額頭的傷疤,據說是一直閉著的眼睛——可是看起來沒有那麼不同。”蒙麗薩睜大眼睛說道,“這麼瘦,他的家人在虐待他嗎?”

  “你從哪裡來的聽說?”瑞伊很是疑惑地問,“他只是個普通的男孩子,不過的確是有些營養不良。”

  “《巫師週刊》。”

  “你仍在看那本到處都是胡說八道的刊物,哦,蒙麗薩……”

  “好吧朵拉,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明明也向我借過!”

  瑞伊忽然覺得後背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她十分不舒服的回頭,卻正巧看到斯萊特林長桌上有兩個人用一模一樣的表情和一個角度的下巴對著她。

  “潘西•帕金森,”一直沒說話的戴蓮娜忽然幽幽地開口,“愛爾柏塔的妹妹。”

  “哦,我不知道她居然還有一個妹妹。”可能是發現瑞伊和戴蓮娜在談論她們,帕金森姐妹齊齊甩了一下頭,那黑色的、柔順的頭髮在空中劃出一致的弧度,接著就再不理會他們了。小帕金森很快就和一個有著淡金色頭髮的小男孩兒搭起話來,看上去聊得還挺熱乎。

  “德拉科•馬爾福。”戴蓮娜又一次幽幽的說道,“據說和帕金森家曾有過婚約,不過不知道是大的那個還是小的那個。”

  瑞伊吞了口口水:“well,戴蓮娜,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我媽媽說的。”戴蓮娜拿出自己的萬金油回答,過了一會兒又說:“和他們有點親戚。”

  瑞伊這次徹底說不出來話了。雖然由於巫師數量上的稀少,很多姓氏為了保證純血統都會相互通婚,因此大部分巫師們之間都有著或多或少的親戚關係(比如瑞伊的祖母阿曼達就是亞瑟•韋斯萊拐了七彎八拐的姨婆)。不過她實在想不到說自己是混血的戴蓮娜居然和帕金森或者馬爾福有親戚關係!

  不過這倒是能從側面解釋她和愛爾柏塔•帕金森為什麼關係如此差了。

  瑞伊在收到課程表之後突然覺得有些憂鬱,因為這學期她們只有一節天文學是和拉文克勞上的,這意味著她和秋的見面時間將更加少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秋一到霍格沃茨就總有些恍恍惚惚——相對的,要和斯萊特林面對面的日子卻有些多!

  魔咒課、黑魔法防禦、變形術,瑞伊拿著課程表幾乎都能聽到自己的咬牙聲。要不是不怎麼喜歡的草藥課和魔藥課將會和活潑的格蘭芬多們一起上,瑞伊幾乎都要流眼淚了。

  “今年的草藥課是有點難,不過我可以給你推薦幾本講解操作的書。”塞德裡克正給瑞伊講解本學期課程的重點。“魔藥課倒還可以。其實我覺得你只要按照教科書一步步規規矩矩來的話,雖然可能做不出太完美的藥,普通效果的應該不算難。”

  “哦……”瑞伊正自己在腦海裏模擬她們三個和帕金森對上的畫面,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瑞伊•伍德!”塞德裡克無奈,只好稍稍提高了聲音:“如何提高蛇舌草出汁的效率?”

  “四分五裂!”

  瑞伊覺得額頭一痛,這才回過神來:“好痛啊,你怎麼彈我?”

  “你如果抱著這樣的精神上課的話,赫奇帕奇的沙漏會因為負分倒過來。”塞德裡克好笑的說,“你本學期的第一堂課還是魔藥課。”

  瑞伊絕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

  “真的不願相信——”蒙麗薩也哀嚎著,就連一向沒什麼表情的戴蓮娜也露出悲戚的樣子。

  塞德裡克忍不住笑起來。

  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一起上斯萊特林院長斯內普的魔藥課——這真是慘烈的場景。瑞伊路過一幅掛在地牢入口的畫像時,她清清楚楚聽到正在放羊的牧羊女的哀嘆:“真是一出悲劇。”

  當然是一出悲劇。這堂課史無前例的慘烈。魔藥課結束後地牢裡滿地迸濺的冒著各種顏色泡沫的藥汁,有三隻坩鍋榮幸地在第一堂課上就融化了。對著一群根本不可能達到自己要求的“愚蠢的、用腳趾思考問題的小巨怪”們,斯內普教授只能在噴射了一屋子毒液之後點了八個學生的禁閉,最後氣勢洶洶的摔了黑袍離開。

  “真的是噩夢。”蒙麗薩就是被點了禁閉的八個學生之一,她的心情低落到連午餐都不想吃。

  “嗨,瑞伊。”格蘭芬多的凱蒂•貝爾叫住瑞伊,“下週二是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選拔賽,你要來看嗎?”

  “不知道呢。”瑞伊聳聳肩,“這要看奧利弗是不是覺得我礙眼了。”

  去年因為有瑞伊在的緣故,奧利弗總是有點放不開(覺得在妹妹面前狂吼有些丟面子),以至於假期時奧利弗再也不叫瑞伊看他們“訓練”了。

  “我覺得你的飛行課學的也挺好的,今年要參加選拔嗎?”凱蒂問道,“奧利弗是個非常出色地守門員,你也有很好的天賦呢。”

  瑞伊扯了扯嘴角:“我比較喜歡看比賽——其實,我有恐高症。”

  凱蒂•貝爾明顯不相信她的話,只是笑了笑就道了別。瑞伊早就習慣了大家把她和哥哥奧利弗方方面面都聯繫到一起,不過她和奧利弗也的確是方方面面都不相像。

  關於魁地奇選拔這件事,塞德裡克也在稍後的午餐中提及:“聽說你飛行課的成績還是不錯的,不如下周來試試?”

  “well,塞德,你明明知道我實在不喜歡這種——碰撞的運動。”瑞伊想了想才沒有用“野蠻”這個詞,“我不介意給你們加油的。哦,當然,你們和格蘭芬多比賽的時候——”

  “你會做一隻鴕鳥。”塞德裡克笑道,瑞伊乾咳了幾下。她當然知道塞德裡克說的是第一學年時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比賽時的場景。瑞伊一直縮在座位上,用毛毯包住頭——比賽的結果是格蘭芬多險勝,雙方都很疑惑為什麼沒聽到瑞伊的尖叫。

  “我會在寢室裡睡大覺的,我保證。”瑞伊擺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不過格蘭芬多學院隊選拔賽的結果卻還是影響到了瑞伊的生活,因為她已經無法面對選拔後的奧利弗了——作為一個隊長,奧利弗的脾氣實在是暴躁到了極點——連她都不能夠令奧利弗安靜一小會兒。

  “沒有一個好的找球手,”奧利弗握緊了拳頭,“這樣下去的話,我們仍舊不能夠贏得比賽!去年我們和斯萊特林的比賽是慘敗,看看布萊奇那個趾高氣揚的樣子!真想拿南瓜餅糊他一臉!”

  “瑞伊做的南瓜餅倒是挺好吃的。”喬治大嚼這南瓜餡餅,試圖模糊話題,弗雷德卻沉迷在讓瑞伊分辨他們的遊戲中。“我的臉上——我是弗雷德——左側有兩顆痣,喬治有四顆……”

  “我有三顆。”

  “好吧,去你的三顆!”

  她的身邊沒有一個正常人嗎?瑞伊嘆了一口氣。

  不過一周過後奧利弗就恢復了正常,甚至有些矯枉過正——他開始太過於期待訓練了。

  “你是說,哈利•波特進了格蘭芬多隊?”瑞伊驚訝地張大嘴巴,“這聽起來匪夷所思,他才只有一年級不是嗎?這麼瘦小,難道不會被遊走球——”

  “當然不會——”

  “你實在太小看我們的能力——”

  “我們就是遊走球。”

  瑞伊對此只能翻個白眼。

  可是接下來的消息令她又吃了一驚,多日不見的秋一見面就撲過來告訴她:“我進了學院隊!現在我是一名替補找球手了!”

  所以瑞伊現在已經正式成為霍格沃茨最不適宜觀看魁地奇比賽的人。

  赫奇帕奇學院由於種種原因是一個充滿平和氛圍的學院,不同於拉文克勞休息室裡濃鬱的學習氛圍,也不同於斯萊特林休息室裡沉鬱的思考氛圍,赫奇帕奇某方面和格蘭芬多還是很像的——他們的休息室裡總是停不下來。

  不過格蘭芬多們閒暇時間做什麼的都有,赫奇帕奇們卻更喜歡紮堆聊天。有時候興致上來了整個休息室都會充斥著討論同一個話題的聲音。因此,能夠坐在角落裡看書的塞德裡克顯得就是那麼的珍貴。

  “看來大家對新的黑魔法防禦術老師都有好深刻的怨念啊。”

  瑞伊實在沒有塞德裡克的好修養,她忍不住也合上了《神奇動物圖譜》,豎起耳朵分辨大家七嘴八舌的“我聽說”“據說”“有人說”。

  “哦,主要是他頭巾下的真面目和那一身大蒜味,結巴這一點已經不在討論範圍了。”塞德裡克翻了一頁《詳讀妖精的叛亂》,“據說他頭巾下是黑色的膿包,有人在他換頭巾的時候不小心闖進了辦公室。”

  瑞伊側目:“梅林啊,塞德,這真不像是你能說出的話!”

  “我也是個赫奇帕奇啊,瑞伊。”他伸出手來,本來像是想揉揉瑞伊的頭,可是瑞伊最近開始留起了頭髮,半長的柔軟的淺棕色頭髮綁成了一把,塞德裡克無從下手,只有笑著搖搖頭:“也是喜歡探聽消息的。”

  “聽說——”瑞伊故意拖長了聲音,“他常常在辦公室裡弄些奇怪的東西,所以開學到現在還沒有人在他的辦公室裡關過禁閉,是嗎?”

  “也沒誰在他的課上學到什麼。”塞德裡克皺眉說道,“句子實在是沒法弄連貫——雖然我承認能聽懂的部分還算有用。”

  瑞伊深以為然,她很受不了奇洛磕磕巴巴的表現——其實她更討厭爛大蒜。


☆、Chapter 23 小羊打了第一瓶醬油

  然而就是這個並沒有教授大家多少東西的教授,在萬聖節前夕引出了一場令人印象深刻的鬧劇。

  萬聖節美好的食物和當天一些學生社團的活動可是瑞伊很盼望的。不過就在她吃美味的只有萬聖節當天特供的瑞典肉丸配土豆泥時,那個一身大蒜味帶著頭巾的黑魔法防禦教授奇洛衝了進來。

  他的大圍巾歪戴在頭上,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大家都盯著他,只見他走到鄧布利多教授的椅子旁,一歪身倚在桌子上,喘著氣說:“巨怪—— 在地下教室裡—— 以為你應該知道的。”

  赫奇帕奇長桌上瞬間響起一陣驚呼,當然,其他學院也沒安靜得了。鄧布利多用魔杖發出幾個煙火爆炸聲之後,要求級長們帶領大家回到宿舍。

  “巨怪?什麼情況?”瑞伊因為身材矮小而被人群擠得很痛苦,蒙麗薩和黛蓮娜不得不用力抓住她以防止被擠倒。“誰知道!”蒙麗薩懊惱的看著自己離食物越來越遠。

  “瑞伊,這邊走。”塞德裡克擠出一條還算寬敞的道路來,“快點回去吧,沒吃飽的話過一會兒去廚房要一點東西就好。”

  他們穿過一群拉文克勞的學生,這時瑞伊發現總是和秋在一起的那個瑪麗埃塔•艾克莫。

  “嘿,艾克莫!”瑞伊叫住了她,“秋呢?她沒有和你一起嗎?”

  “她說肚子痛,晚餐都沒來吃。”瑪麗埃塔顯出有一點不耐煩,“我得走了,我的同學們都走了。好吧,我一定要給媽媽寫信,讓她投訴霍格沃茨!校園裡居然有巨怪,還有經常出狀況的教授……”

  “怎麼了瑞伊,還不走嗎?”塞德裡克招呼她,“快一點。”

  “抱歉,塞德,我想我得先離開一下。”瑞伊大聲說,“我要去找找秋。”說完她就鑽進了人群裡,很快消失了。

  瑞伊先隨著人流跑上了二樓,二樓的女生廁所裡並沒有發現秋。於是她緊接著就爬上了三樓,可是一股刺鼻的氣味兒隨著風飄了過來。

  瑞伊對於這種味道再熟悉不過了,有多少次伍德先生出差歸來後身上都是這種噁心的巨怪味兒!更何況,她已經聽到巨怪在走廊裡走動的聲音了,就連地板都開始顫抖!

  “怎麼辦?”瑞伊心裡打起了鼓,三樓的女廁所因為有一個哭泣的桃金娘的鬼魂,很少有人願意去那裡上,可是如果秋在呢,她一個人能夠擊敗巨怪嗎?

  瑞伊勉強咬了咬嘴唇,從校服口袋裡抽出魔杖,跑了過去。

  “成了!”就在走廊拐彎處,瑞伊碰上了興奮地滿臉通紅還面帶笑容的羅恩和哈利。“羅恩?哈利?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們剛剛——”

  還沒等兩個小鬼頭把話說完,女生廁所裡就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尖叫,羅恩和哈利的臉一下子就白了:“糟糕!”

  “那是女生廁所——”

  “赫敏!!”

  “秋?!”

  瑞伊和兩個小鬼頭同時以為自己在意的人在廁所裡,於是一起跑了過去。

  “阿拉霍洞開!”瑞伊沒給哈利擰鑰匙的機會,直接開了門,一股濃烈的惡臭直撲面門。她先一步跑了進去,看見那個有一頭濃密棕色頭髮的小女孩兒已經縮在了墻角,巨怪對她瘋狂的吼叫並且揮舞著它手中的木棍,而女孩兒的面前卻站著另一個女孩兒,黑頭髮黑眼睛的不就是秋嗎?!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秋指揮著一個被巨怪撞壞的洗手池狠狠地砸向它,巨怪被撞得一個趔趄,哈利和羅恩發出一聲大叫——巨怪的木棍打中了洗手池,而洗手池就要砸到赫敏了。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瑞伊接住了那個洗手池,再次用它砸中了巨怪的腹部,巨怪不堪重擊,轟隆一聲倒在地上,痛苦的抱著肚子。

  “赫敏!”哈利和羅恩連忙跑了過去,扶起那個哭泣的小女巫,赫敏哭的只會打嗝,整個人吊在羅恩的手臂上,死死抓住他的校服,墜的羅恩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哈利只能一邊試圖掰開她的手一邊幫羅恩分擔重量。

  瑞伊早就跑到了秋的身邊:“你沒事吧?我聽艾克莫說你肚子痛——你怎麼會在這裡?!”

  “下了魔法史就覺得痛得受不了,沒辦法就來這裡了。”秋的臉也是一片慘白,臉上有汗水流下來,看起來也有點站不住。瑞伊一邊扶住她一邊說:“好了,我們馬上離開這裡,聲音這麼大教授們一定聽得到。羅恩,哈利,你們快帶這個——”

  “赫敏。”

  “對,赫敏——離開這兒,一會兒教授來了你們說都說不清——”

  羅恩和哈利連拖帶拽的繞過巨怪,將赫敏拖到門口,瑞伊和秋也走出了女生廁所。就在他們長出了一口氣以為已經安全了的時候,身後的女廁所又一次顫動起來。

  這個看起來笨拙的巨怪,起來的速度卻一點都不慢,哈利和羅恩嚇了一跳,手裡的赫敏就這麼被鬆開了,羅恩的校服再一次被赫敏揪緊。

  瑞伊和秋還沒反應過來呢,哈利已經拿起了三根金屬管,一根丟給被赫敏死死拖住的羅恩,兩根自己拿著,跑到了巨怪身後,用力丟向它可哥豆一樣醜陋的腦袋。

  “搞糊塗他!”哈利示意羅恩也丟金屬管。

  巨怪被這刺痛弄得非常惱火,搖搖晃晃的轉過身去,羅恩又將自己手裡的金屬管扔向巨怪的腦袋,這次巨怪真有些糊塗了。他憤怒地大聲吼叫,手裡的木棍瘋狂地四處亂砸,有一次差一點就要了哈利的小命。

  這時,哈利做了一件非常勇敢但又十分愚蠢的事:他猛地向前一跳,用雙臂從後面摟住了巨怪的脖子。巨怪是不會感覺到哈利吊在它身上的,但如果你把一根長長的金屬管□□它的鼻子,巨怪就不可能毫無感覺了。

  哈利手裡剩下的金屬管發揮了作用,看來冰涼的金屬管□□鼻子的感覺絕對不會好受。巨怪也這麼認為,它痛苦地嚎叫著,沒有意識時的破壞力更加強了,所有人都被耗盡了勇氣。

  此時,距離巨怪最為近的羅恩抽出了魔杖——天知道他要從被赫敏揪的緊緊的袍子裡抽出魔杖有多困難——念出了他腦海裏唯一一句咒語。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木棍突然從巨怪手裡飛出,高高地、高高地升向空中,又慢慢地轉了個身—— 落下來,敲在它主人的頭上,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爆響。巨怪原地搖擺了一下,面朝下倒在地板上,轟隆一聲,把整個房間都震得發抖。

  所有人都呆在那。

  幾秒鐘後,走廊裡傳來了雜亂的腳步,片刻後麥格教授出現在他們面前,身後跟著斯內普和不停顫抖的奇洛。看到還趴在地上沒回過神來的哈利,麥格教授倒吸了一口氣:“波特先生,你——”

  “我、我很好,教授。”哈利馬上狼狽的爬起來,他甩了甩手,覺得手腕有一點痛。

  奇洛聽到這句話反應比麥格教授還要大——他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斯內普過去看巨怪,麥格教授則用她那眼鏡都不能阻擋的銳利眼神掃視了一下在場的幾個人,用急促而嚴厲的聲音:“很好,誰能告訴我你們在玩什麼鬼把戲!三個一年級生,兩個二年級生!你們怎麼不老老實實呆在休息室裡!”

  瑞伊分析了一下在場學生的學院,悲劇的發現只有斯萊特林沒有參與到這場鬧劇。

  果然,她在斯內普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

  “是——因為我。”赫敏此時終於停住了眼淚,長長的抽了一口氣,“我——來找巨怪——我在書上讀過它們,以為自己很瞭解——”

  “格蘭傑小姐!”

  “格蘭傑是為了救我,”此時秋也恢復過來,臉色在黑髮的映襯之下顯得非常慘白,“我肚子痛,在這裡上廁所,卻遇到了巨怪,可是格蘭傑小姐發現了我——”

  “張小姐——”

  “我、我聽說秋肚子痛,怕她不知道巨怪的事情,所以來找她,卻正好碰上她們在和巨怪對峙。”瑞伊接到秋的眼神,連忙接上話,“波特和韋斯萊是來找赫敏的,我們在路上遇到彼此。”

  “如果沒有他們,恐怕我已經死了。我沒有打敗巨怪。”赫敏的臉色蒼白的不像話,“張和伍德用洗手池砸倒了巨怪,可是它後來又起來了。沒有辦法,哈利用金屬管□□了巨怪的鼻孔,羅恩用它自己的木棍打暈了它。當時他們的確沒有時間來找人——”

  三個女孩的機智感染了兩個男孩兒,他們表現出一副經歷過這個故事的樣子。

  “哦——倘若是這樣,”麥格教授的目光審視著每一個人,最後停在赫敏身上,“你這個傻姑娘,你怎麼能認為你能夠對付一個小山一樣的巨怪?還有伍德小姐,這樣的情況應該先報告給教授來處理。至於張小姐,”她的目光在看過前兩個女孩之後已經緩和了許多,“你的腹痛好些了嗎。我覺得你們都應該讓龐弗雷夫人檢查一下。”

  赫敏垂著頭。哈利和羅恩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和歉意。

  “因為你盲目的衝動,格蘭傑小姐,格蘭芬多將為此扣去五分。我對你感到很失望,如果你沒有受傷,最好趕快回到休息室去,學生們將在自己的學院享用晚餐。”麥格教授看向依舊捂著肚子的張秋,“但由於你勇敢的保護張秋的行為,你將得到一分的獎勵。”

  赫敏的臉色終於恢復了一點,不過她明顯站不住了,晃了一下後在羅恩的攙扶下重新站穩。

  “至於你們,波特,韋斯萊和伍德,你們將分別為各自的學院贏得五分。我不得不說你們是幸運的,一年級生和二年級生面對一個成年巨怪展開了較量。我會報告給鄧布利多教授的,你們可以走了。”麥格教授看了一眼屋子裡斷裂的洗手池,它現在已經碎成幾塊了。“張小姐,你的臉色可能更需要去一趟醫療翼,伍德小姐你和她一起去吧。”

  瑞伊點點頭,扶著張秋向醫療翼走去。

  “她有些虛弱。”龐弗雷夫人在對張秋檢查後說道,“你在生理期,是嗎?應該注意保暖,給你,把這個喝下。”她準備了一大杯熱騰騰的藥劑,聞起來有股生薑的味道。

  “沒什麼事就好。”瑞伊松了口氣,“真是嚇死我了,我看到你沒有和艾克莫一起走,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沒事,就是有點肚子痛。”秋還為剛才的情景而後怕,“幸好你們來了,不然我和格蘭傑兩個人真的無法對付巨怪。”

  瑞伊想了一會兒:“有什麼東西能夠在對方有事時幫我們通知彼此呢?再有這樣的事情的話,我們也好相互幫忙啊。”

  “哦?”秋歪歪頭,“不知道。你是說像雙面鏡那樣的東西嗎?”

  “差不多,就像是麻瓜的電話。”瑞伊用手做出聽筒的樣子,“就像是那樣,有事情的時候我就可以聯絡你。”

  “誰知道呢。”秋虛弱的嘆了口氣,然後喝下一大口藥劑:“好暖和。”

  瑞伊卻在心裡開始盤算起這個主意來。


☆、Chapter 24 小羊與醬油路的第一次分歧

  瑞伊那天的遭遇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關心。塞德裡克從她回到休息室開始就一直用一種憂鬱的眼神(瑞伊確信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表情)看著她,直到她再三確認自己沒事才結束。奧利弗更是激動地跑到赫奇帕奇的休息室門外要求見瑞伊,接下來的一周都圍在瑞伊身邊噓寒問暖,這可讓瑞伊大大的出了一陣子風頭。

  “你知道的,我倒寧願他每天都沉迷於魁地奇訓練,”這一天魔藥課課間的時候,瑞伊和凱蒂•貝爾說起奧利弗,“他現在這樣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哦,我們倒沒覺得他有什麼變化,”凱蒂表示壓力很大,“訓練量依舊很大——自從今年格林因傷退隊之後,奧利弗總有些沉不住氣。雖然他總是說我和安吉麗娜是非常棒的追球手,可是他對我們的體型永遠不滿意。”她誇張地用手畫了一個大圓,“每天都監督我們吃很多東西,並且要求我們變得這麼寬,好能夠抵擋撞擊。真是糟糕透頂的建議,我們也是需要減肥的女孩子!”

  前排的莉妮迷迷糊糊的轉過頭來:“凱蒂娜,你剛剛在說——奧利弗?”

  “不,我沒有說你的夢中情人,繼續睡吧。”凱蒂推了一把莉妮,於是她又迷迷糊糊的趴在坩鍋邊睡了。凱蒂小聲說:“她昨晚為了明天的比賽做了一夜的橫幅——你知道的,奧利弗•伍德後援會,她是會長——困得連早飯都吃到鼻子裡去了。”

  瑞伊哈哈大笑起來。

  奧利弗這幾天一直和她說比賽的事情,他堅信這一次一定會贏——瑞伊覺得奧利弗很久沒有因為魁地奇而如此自信了,所以她也很期待這一次的比賽。

  她和秋事先約好一起觀看比賽——當然,作為格蘭芬多的球迷。她們在看臺上遇到了瘋狂揮舞“哈利必勝”橫幅的格蘭芬多一年級生們,經過萬聖節事件之後這些一年級生和她們的關係迅速好了起來,特別是聰明的赫敏。

  “這是一個顯彩咒——”赫敏用無法抑制的得意口氣說著自己在橫幅上使用的咒語,“我在一本家居書上看到它——剛好派上用場。”

  秋嘖嘖稱奇:“原來還可以這樣用——我只能想到在顏料裡面加星星草粉末——這也算是一種方法。”

  羅恩對赫敏獻寶一樣的現眼行為鄙夷的撇撇嘴,發現瑞伊正在看他後又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我沒有不喜歡她——其實,她不常常這樣的話——還算可愛。”

  “well,羅恩,”瑞伊好笑的不行,“你不用把每一個母音都咬的這麼重,這樣聽起來就是在撒謊。”

  “不,我沒有!”羅恩連忙反駁,赫敏因此伸過頭來:“你在說什麼,羅恩?”

  “什麼都沒說,mion,什麼都沒說。”羅恩裝作若無其事,卻私下裡用力暗示瑞伊什麼都不要說。

  瑞伊更忍不住笑了。

  比賽其實相當精彩,剛剛二年級就挑上大樑的凱蒂•貝爾表現實在亮眼,就連瑞伊這種不太喜歡看魁地奇的人都為她的表現大聲喝彩。而在隊裡擔任找球手的秋則更在意哈利的表現——不過他的狀況看上去有些差。

  “哦,我的疏忽!”赫敏覺得自己應該為此負責:“應該幫他在眼鏡上施一個防濕咒的,我前天還復習過這個咒語——可憐的哈利!”

  羅恩談了口氣,小聲的抱怨道:“你看,又來了。”

  此時坐在另一邊的海格忽然驚呼:“他怎麼了!”

  哈利的掃帚開始有些不太對勁!

  瑞伊看著哈利被掃帚甩的幾次差點飛出去,害怕的揪住自己的衣服:“天哪!我就說過,魁地奇是個危險的運動——哦!”

  哈利一隻手抓住掃帚,半吊在空中,不過很快,他還是重新上了掃帚。

  赫敏掏出望遠鏡看了一會兒,忽然把羅恩拉到一邊和海格低語了幾句。瑞伊還沒等問她們在說什麼,秋拉了拉她的衣服:“瑞伊,你快看教師席!看大蒜頭!”

  大蒜頭——瑞伊當然知道她說的是奇洛。

  瑞伊接過望遠鏡,找到包著頭巾的奇洛——等等,他在幹什麼?

  “念咒!他在給哈利的掃帚施咒!”

  “什麼?”赫敏聽到秋說的話,神色慌張地問:“我想你剛剛說了些——”

  “奇洛——那個大蒜頭——他在給哈利的掃帚施咒!”秋再一次重複了自己說的話,瑞伊覺得她口氣有些奇怪——可是說不上來哪裡奇怪,於是只是看了她一眼。

  “不!怎麼是奇洛教授——”羅恩驚呼一聲,瑞伊抓到了破綻——“怎麼是?不然是誰?”

  “我、我去一下廁所。”赫敏支支吾吾的說道,轉身就跑,羅恩一邊追一邊說:“我也去!”

  瑞伊忍不住翻一個白眼,可是秋也追了上去:“我也去!”

  三個人要怎麼上廁所?等等,羅恩已經成了蘿絲嗎?!

  瑞伊想要追,可是他們三個很快就消失掉了,沒辦法,她只好坐回海格身邊——這個巨人的驚呼讓她有點承受不了。

  好一陣子之後他們三個才跑回來——表情都有些尷尬。

  “好吧,我絕對不會問你們做了什麼,”瑞伊掂掂手中的望遠鏡,“現在,好好看比賽,格蘭芬多落後了!”

  不過比賽的結果在幾分鐘之後就來了一個驚天大逆轉——雖然羅恩和赫敏覺得這才是應該有的結果——哈利抓住了金色飛賊,從嘴裡吐出來的。

  “這太令人後怕了。”瑞伊在格蘭芬多更衣室裡等待隊員們簇擁著哈利走進來,“你還好麼,哈利。”

  “還不壞。”哈利對瑞伊友好的笑道,“只是我吞下了它——我覺得味道有點糟糕。”

  還能開得出玩笑,瑞伊覺得哈利的確沒什麼事。弗雷德走過來:“如果吞下金飛賊能夠贏了斯萊特林,出口惡氣的話——”

  “我們願意吞下十個。”

  奧利弗笑著把團成一團髒兮兮的隊服扔到他們臉上:“你們還是去吃一個遊走球吧!”

  哈利和其他人一起大笑起來。

  這時,羅恩和赫敏說著邊走過來:“我覺得就是他幹的。”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恐怕的確是——”

  “哦,哈利,赫敏和羅恩來了。”

  可是令瑞伊疑惑的是,赫敏此時的表情很有些奇怪,她躲躲閃閃的打了個招呼:“今天天氣不錯,瑞伊。好吧,哈利,你換好衣服了嗎,海格找我們去喝茶。”

  “和海格說一聲不行嗎,我們想帶我們的小英雄——”

  “他必須去。”赫敏忍不住加重了語氣,這令奧利弗十分訝異的看著她:“哦,好吧,必須?”

  “是的,必須,我是說——海格早就知道哈利一定會抓住金飛賊——他為了這一天做了一個星期的岩皮餅——就是這樣。”羅恩的表情非常的精彩,這都要歸功於他每說道一個母音字母時都要把他的嘴巴張的非常圓——瑞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弗雷德拉長了聲音學羅恩的語氣:“一個星期的岩皮餅?不不不,恐怕是半個月——”

  “羅恩你也很喜歡吃是不是?”

  “你的牙缺了一塊居然是因為這個——”

  “當然不是!”羅恩惱羞成怒的跳起來反駁,接著拉著衣服只換了一半的哈利就走了。赫敏張了張嘴,好像是想解釋什麼,不過還是抱歉的道別後追著羅恩跑掉了。

  “他明顯就是在撒謊。”弗雷德控訴道,“看看他的嘴巴——”

  “說道每一個母音的時候恨不得放一個煮蛋!”

  “好吧,雖然我們的功臣走了,不過這並不能阻止我們慶祝一下。”奧利弗把髒衣服收拾好,“我們需要點黃油啤酒——你們可以?”

  雙胞胎拍拍胸脯:“包在身上!”

  瑞伊被安排和雙胞胎一起去廚房取黃油啤酒,她對於廚房能有這種東西表示疑惑,不過雙胞胎卻表示完全不用擔心。“我們已經把霍格沃茨翻了個底朝天了,”弗雷德和喬治非常自豪的說,“我們知道費爾奇都不知道的密道,三條!”

  “你們怎麼看海格找哈利喝茶這件事?”瑞伊引開話題,“我總覺得羅恩和赫敏有事情。”

  “小羅納德在撒謊——”

  “這根本毋庸置疑——”

  “他在隱藏什麼,和哈利有關——”

  他們一起攤手:“可是這有何我們有什麼關係。”

  瑞伊愣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好吧,也對。那麼,我有另外一件事情想問你們,巫師世界有什麼東西是能夠令兩個距離很遠的人相互聯繫的嗎?”

  “貓頭鷹。”雙胞胎異口同聲。瑞伊喪氣的踢了一腳墻:“這不用你們說。我的意思是像雙面鏡那種的。”

  “哦,雙面鏡的碎片?”弗雷德的回答當然只能夠得到瑞伊的拳頭,“好吧,你想用它來做什麼呢?”

  “如果只是想和別人聯繫的話,飛路粉和壁爐是很好的選擇,不然就是貓頭鷹的信件。像雙面鏡那樣的東西也有,不過都是一些珍貴的煉金物品。”喬治給出答案,“我們有一個姑媽有一個手錶,她整天對著它說話——”

  “後來一天我們才發現,我們的姑父也有個同樣的手錶——”

  “很明顯他們用這個通信。”

  “那一定很棒!”瑞伊的眼睛亮了起來,“如果它還能夠發出聲音就更好了。我們可以用它來傳遞簡短的消息,或者有什麼事情的時候能夠相互通知——不單單是變色、發熱這種程度,要能夠聽到彼此說話!”

  “這主題聽起來不錯。”雙胞胎的腦袋轉得很快,“如果你做出來的話,介不介意把銷售權交給我們?”

  “我不介意,”瑞伊斜瞥了他們一眼,“也得我做得出來再說。”

  “我們可以幫你。”雙胞胎相互看看,露出狡詐的笑容。


☆、Chapter 25 小羊的偵查之旅【捉】

  但是韋斯萊兄弟的確是說到做到,接下來他們的幾乎把所有的空閒時間都用在了圖書館——幫瑞伊尋找可以使用的魔法。

  “能在圖書館看到你們可太難得了!”塞德裡克發現他們三個居然在一起看書,著實吃了一驚。“哦,你們兩個……不是吃了複方湯劑的?”

  弗雷德被狠狠的噎了一句:“……這是我聽過最不好笑的笑話,迪戈裡。我覺得——”

  “或許你可以嘗嘗加了我們頭皮屑的複方湯劑?”喬治及時解圍,反過來噁心了一句塞德裡克。他劇烈的咳嗽了一陣之後說:“好吧,你們全當做沒聽到好了。”他從自己借的幾本書中抽出一本來,“對了,瑞伊,正好我要給你看點東西,你看這個。”

  他拿的是一本《危險生物圖鑒》,書皮上有一隻活動的、不斷噴火的龍。瑞伊湊過去看塞德裡克翻開的那一頁,上面寫著“八眼巨蛛”。

  “我認識這個。”瑞伊指著那隻不斷向讀者展示它劇毒的螯牙的恐怖大蜘蛛,“八眼巨珠,我家裡有一個它的眼球——別這麼看我,我爸爸的藏品。”

  “從來不知道伍德先生的愛好——”

  “奇異的和亞瑟有的一比。”雙胞胎雙雙扼住自己的喉嚨,誇張的表達著驚訝。

  塞德裡克點點頭:“我倒是聽說過——等一下,話題轉回來。你不覺得它有些眼熟嗎,我的意思是,還記不記得上個學年我們在禁林——”

  雙胞胎和瑞伊相互看了看,瑞伊緩慢地說:“你的意思是……”

  “我們遇到的是八眼巨蛛?”雙胞胎壓低聲音,“這聽起來——倒是挺有意思的。”

  “如果我沒記錯,八眼巨蛛的生活地並不在這裡。”瑞伊仔細想了想,“而且它的卵是A級禁止銷售品吧?禁林裡怎麼會有……?”

  “倒是挺有意思的。”雙胞胎表現出極大的興趣,以至於完全把來圖書館的意圖忘在腦後,“我們想知道怎麼回事——它曾經威脅過瑞伊——這不是藉口。”

  “或許我可以問問海格?”瑞伊提出建議——很顯然,她也忘記了初衷。

  “哦,不!”雙胞胎堅決拒絕,“你想讓他知道你曾經去過禁林?”弗雷德痛心疾首的說:“那樣就不會有人為我們阻攔他了!”

  瑞伊非常不贊同的哼了一聲:“詢問也是有技巧的,你們等著看吧!”

  兩天后瑞伊就用實踐證實了她的話,她非常勇敢的在晚飯後來到海格的小屋——拿著一籃子自製餅乾——與海格喝茶。

  “我覺得鷹頭有翼獅身獸是非常可愛的魔法生物,”瑞伊找到一個奇妙的突破口——海格是個非常喜歡魔法生物的人,這件事連伍德先生都知道——很顯然他們聊得非常愉快。“我爸爸曾經給過我一個逼真的雕像,它會高傲的仰起頭顱,如果你用力捏他的話,會得到一個毫不猶豫的啄擊。”

  海格大笑起來,聲音震得壁爐邊趴著的牙牙一個激靈從睡夢中驚醒,發出不滿意的呼嚕聲。“它們的確非常高傲,我曾在禁林中遇到過一隻——明顯是收到了攻擊體力不支才落下來——照顧了幾天之後交給了你的爸爸,”他很自豪的微微仰頭,“他們都誇我照顧的非常好。”

  “哦?!”瑞伊睜大眼睛,“禁林裡常常會出現不屬於這裡的生物嗎?我是說,我前幾天還聽到弗雷德和喬治提起,他們在禁林裡看過八眼巨蛛——”

  海格手裡的岩皮餅掉在桌子上,把桌子上的茶具全都打翻在地。他手忙腳亂的撿起杯子:“哦——對不起小伍德,我試著修好它們——”

  “恢復如初,清潔一新。”瑞伊揮動魔杖整理好爛攤子:“沒事的海格,不要在意。”

  “已經很晚了,謝謝你的餅乾,我覺得今天牙牙好像有點太安靜了——哦,我的爐子上還煮著土豆——你得回去了,小豆丁。”海格隱藏在大鬍子下面的表情顯得很扭曲——瑞伊狐疑地問:“您還沒回答我——”

  “真的不能夠再晚了,孩子。”海格乾脆站起來,用巨大的手掌將瑞伊推著(甚至可以說舉著)向門外走:“你的教授會很擔心你——以後有機會再聊吧,再見。”

  木屋的門在她身後重重的關上,瑞伊敏銳的聽到屋子裡傳來桌椅翻到的聲音。

  “這太奇怪了!”聽過瑞伊的敘述後,雙胞胎異口同聲的說,“他在隱瞞實情!”

  “我們來想想看會有幾種可能。”塞德裡克分析著,“第一,可能是他早就知道禁林裡有八眼巨蛛,第二,就是他並不知情。如果他不知道這件事情,那他應該會表現得驚訝。雖然八眼巨蛛很危險,但是教授們對付起來應該不是難題,更何況我們還有魔法部,這並不值得驚慌。”

  “這麼看,他知道這件事的可能性更大咯。”瑞伊點點頭,“我覺得他在掩飾什麼。”

  “如果他知道這件事,那麼他為什麼要這麼驚慌呢?還是剛才的想法,八眼巨蛛並不是不可對付的——雖然有些困難——但是我們有鄧布利多教授。”塞德裡克道,“有可能八眼巨蛛的存在是一個秘密,而這個秘密是海格不希望別人發現的。”

  “鄧布利多不會因為一隻大蜘蛛而克扣海格的工資吧,”喬治壞心眼的笑道,“不過禁林裡有八眼巨蛛,這件事情捅到魔法部去倒是很可能引起各種輿論。”

  “會有很多斯萊特林按耐不住興風起浪的,”弗雷德伸了個懶腰,“當然,沒有家長希望孩子身邊有這麼個恐怖的東西。”

  “可是我不懂,海格就因為這個隱瞞嗎。他完全可以告訴鄧布利多——他會解決所有事情的!”

  四個人沉默了一陣,弗雷德忽然開口:“海格是被霍格沃茨開除的,因為某件事情。”

  費爾奇這幾天覺得有些疲憊,不過卻非常有成就感——他記錄學生們違規的本子上又多了幾頁,學生名錄還多了幾個名字,其中一個就是那個總和雙胞胎在一起卻又總是讓他抓不到把柄的瑞伊•伍德。

  “啊——哈!”費爾奇氣喘吁吁地跑到瑞伊身邊,“這次你逃不掉了——在走廊裡用魔法,還擊中了一個同學——”

  “好吧費爾奇先生,”瑞伊毫不在乎的聳聳肩,“您準備在什麼時候關我的禁閉呢?”

  伍德順從的態度令費爾奇有一些不快:“現在——馬上——立刻——我的意思是你的晚飯不必吃了!跟我走!”

  這已經是瑞伊本星期第三次被費爾奇抓住了,前兩次的罪名分別是在他剛擦好的地上使用魔法玩具“溜溜滑的冰面”以及在走廊裡與雙胞胎追逐打鬧。費爾奇認為他抓住了瑞伊的把柄——其實瑞伊是在給自己製造機會。

  “嘿,小羊羔,你也被打發來擦獎盃了。”弗雷德快活地衝著瑞伊眨眼睛,“我們已經擦了一半——其實費爾奇對你還算禮遇。”

  “嗯哼,”喬治贊同的舉起手裡的清潔劑,“他給了我們最劣質的一種——比獎盃上的汙漬還難

  去除。”

  “我們要找什麼呢。”瑞伊壓低聲音問,“費爾奇的辦公室你們也翻過了,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海格在上學的時候,費爾奇還沒來呢。”弗雷德也壓低聲音,“我們只是嘗試著看看他有沒有繼承什麼——”

  ■當一聲,瑞伊不小心碰掉了一個獎盃,才走出去不遠的費爾奇很快就又跑了回來:“你們——小心點!”

  “對不起費爾奇先生。”瑞伊吐吐舌頭,把它撿起,順便看了一眼上面刻的字“對學校特殊貢獻獎”。

  “倒是挺稀奇的。”喬治伸過頭來看著,“湯姆•裡德爾,1943年……等等,那不就是那個時候?”

  “有什麼奇怪的,”弗雷德聳聳肩道,“我們剛才擦過的獎盃裡至少有三個1943年的,你都沒注意吧。”

  瑞伊拿著獎盃看了一會兒,悻悻然放下:“看來我們得找一找其他能夠記錄那件事的東西。”

  三個人沉默的幹起活來,直到費爾奇檢查滿意,他們才從獎盃陳列室裡走出來。

  “真是糟糕的一天。”弗雷德和喬治同時伸了個懶腰,“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我們更願意研究可以說話的徽章——”

  “通訊徽章。”瑞伊糾正。

  “好吧,隨意。”喬治長嘆一口氣,“不知道迪戈裡有沒有什麼進展。”

  “1943年的預言家報有那麼多份,總得讓他慢慢翻吧。”瑞伊忍不住說,“何況也未必能夠刊登在報紙上。”

  正說著,她忽然間覺得自己跌入了一片冰水,從頭到腳一陣寒氣。“哦!天哪!”

  “孩子,走路要小心一點。”胖修士和藹可親的說,“你知道的,做幽靈做的久了,拐彎會有些不太靈敏——剎不住腳。”

  瑞伊後退幾步從胖修士珍珠白的身體中走出來:“哦,滋味真是糟糕。”雙胞胎卻為胖修士剛剛自嘲的話喝彩:“您果真是全學校最可愛的幽靈,胖修士。”

  “謝謝。”胖修士眨了眨他半透明的眼睛,露出憨態可掬的笑容。“快到睡覺時間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我們這就回去。您也早點休息。”瑞伊從渾身冰冷中恢復過來,剛走了幾步忽然又站住,這次弗雷德撞了上來:“哎呦!瑞伊你小心點,差點沒踩到你!”

  瑞伊絲毫沒聽出來這話有什麼問題,只是高興地對弗雷德說:“太好了喬治!我想到我們可以問誰了!還有誰比幽靈更瞭解霍格沃茨發生的事情了嗎?!”

  雙胞胎異口同聲道:“重新喊名字!”


☆、Chapter 26 小羊經歷了第一次失敗

  “我雖然知道——不過抱歉,我不能說。”

  胖修士的回答令瑞伊很沮喪,塞德裡克和顏悅色的繼續詢問:“我們並不需要您將一切事情告訴我們,只需要給我們一點提示即可。這樣可以嗎?”

  “哦……提示。”胖修士和藹的看著這兩個小獾,“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赫奇帕奇仍舊是喜歡消息的一群人——如果只是一點提示,你們可不要隨便亂說哦。”他故意小聲地說,瑞伊馬上露出笑臉用力點頭。

  “桃金娘。”胖修士說罷神秘地笑笑,然後就飄離了休息室。

  瑞伊和塞德裡克面面相覷,實在是想不到哭泣的桃金娘能和海格有什麼關係。

  “唔……也許他們曾是戀人?”瑞伊非常“大膽”的猜測。塞德裡克咳了一聲:“也許。”

  第二天的午餐過後,雙胞胎對瑞伊調查出的結果表示憤憤不平:“尼克什麼都不肯告訴我們,胖修士卻願意給你們一個提示。”

  “胖修士是全校最好說話的幽靈。”瑞伊點點頭,“我想去問問桃金娘——嘿,喬治,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瑞伊午餐後就去了三樓的女生廁所。這個地方對於她來說還算是熟悉的,因為萬聖節的時候她曾經在這裡見證了一場巨怪的鬧劇——她可是記憶猶新。

  走進女生廁所的時候,哭泣的桃金娘正在一個馬桶裡哭泣。她看到瑞伊顯得非常驚訝:“哦,看看,有一個女孩來了,一個女孩來到了我的廁所。”

  “難道要男孩來才是正常的嗎?”瑞伊有些尷尬的問,“哦,對不起,我是說——你好。”她小心翼翼的打了個招呼。

  桃金娘尖叫一聲,從馬桶裡呼的一聲竄了出來,濺出一長串水花。瑞伊詫異的看著桃金娘在廁所裡一邊尖叫一邊繞圈子,晃得她頭都暈了。“麻煩您停一停!”瑞伊不得不也放大聲音,“我的頭暈了!”

  “從來沒有一個女孩對我說‘抱歉’和‘你好’,從——來——沒——有!”桃金娘在瑞伊身前驟然停下,“而你,而你對我說‘抱歉’!哦!你好!”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語氣也陰陽怪調的,可是瑞伊卻覺得有點滑稽卻可憐:“哦,難道從來沒人對你說過?”

  “他們覺得我是個怪姑娘——哪怕在我活著的時候!哦,是的,活著的時候——”她再次哭泣起來,大滴大滴珍珠白的眼淚從臉頰邊滾落,有幾滴掉在瑞伊臉上——冷冰冰的。

  “別、別哭了。”瑞伊的安慰有氣無力,“求你了,別哭了。”

  “每個人——哦,每個人!又不是我想這樣的!”

  “求求你,求求你別哭了——”

  “她嘲笑我!可是我卻不能夠反駁!我死了,可是她卻活著——不——”

  瑞伊手忙腳亂,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桃金娘的聲音越來越大,瑞伊實在是聽不下去,只好憋足力氣也大喊一聲:“閉嘴!”

  沒想到這一聲對桃金娘還真的有效果,她停止了哭泣,轉而低頭看著瑞伊:“你又對我說了閉嘴——你到底是誰?”

  “我是瑞伊•伍德,赫奇帕奇學院——只要你不哭——我們可以好好說話的,不是嗎?”瑞伊的語氣裡帶了點懇求,她可從來沒見過這麼愛哭的幽靈——活人也沒見過。

  “哦,好好說話!哈!”桃金娘在瑞伊身邊繞了幾個來回,最後尖笑一聲鑽進了馬桶裡,又從洗手池裡鑽出來,用一種迷茫的眼神看著她(瑞伊覺得一個幽靈能有這種眼神真的是非常奇特):“好吧,你想和我說什麼?”

  “唔……”瑞伊小心翼翼的問,“如果你認識魯伯•海格?”

  桃金娘皺著眉頭看著瑞伊:“哦,當然,那個格蘭芬多的大個子——巨人的血統,和我一樣受盡欺負。”

  “你們的關係很好?”

  “我怎麼知道?”桃金娘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我們從來沒有說話,事實上沒有人和我說過話,男孩子們只會辱罵我、嘲笑我——那個討厭鬼!”

  瑞伊實在拿不準她說的討厭鬼是海格還是別人,於是她決定問最後一個問題:“您——為什麼會在這呢?”

  桃金娘停止了謾罵,又一次用那種迷茫的眼神看向她:“我死在這裡。”接著她嗖的一聲鑽進馬桶,把自己衝進下水道裡去了。

  “所以線索斷了?”雙胞胎和塞德裡克都等在女生廁所門外,他們在瑞伊進去期間一直接受著別人的指指點點。雙胞胎倒是嬉皮笑臉沒什麼感覺,可是塞德裡克已經臉紅的好像一個桃子,他十分侷促的催促大家邊走邊說。

  “恐怕是的。”瑞伊嘆了口氣,“不過,反正也只是好奇而已,以後有機會的話再找找線索吧。”她聳聳肩,“說起來,那天去圖書館只是為了要找做徽章的東西而已,結果卻浪費了一周的時間在這上面。”

  “還白白給費爾奇乾了三次活。”雙胞胎異口同聲的說道,換來瑞伊呲牙咧嘴的威脅。

  “哦?什麼徽章?”塞德裡克問,“需要我幫忙嗎?”

  雙胞胎警惕地把瑞伊拉在中間,刻意同塞德裡克保持距離。“嘿,迪戈裡——”

  “瑞伊是我們的——”

  “不許摻和。”

  瑞伊奮力掙紮,試圖逃脫雙胞胎的魔爪:“哦梅林啊!誰是你們的,放開我呀!腳離地了!”

  “好吧,”塞德裡克十分配合的露出失望和痛心的表情:“我不和你們搶,先放她下來吧,她現在看起來像是你們的獵物——對待小羊羔還是輕一點比較好不是嗎。”

  “算你識相!”雙胞胎哈哈大笑起來。

  “所以你們根本沒聽我說話是嗎?”瑞伊非常不滿意的踢著自己的腿。

  不過塞德裡克最後還是沒能參加到研究當中——雙胞胎拒絕塞德裡克參與,因為他們將在聖誕節後有一場關於魁地奇的比賽——最好還是保持距離。

  可瑞伊對這兩個小心眼的大男孩也有對策——她將三個人在研究時遇到的問題都如實告訴了塞德裡克——當然是在赫奇帕奇休息室裡。塞德裡克給予她很大的幫助,在四個人的集體努力之下(雙胞胎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承認的),通訊徽章終於在聖誕節前初步完成了。

  “時間上的延遲最長大概在五分鐘左右。”雙胞胎和瑞伊坐在空教室裡交換實驗記錄,“每次說話的時間盡量不要超過30秒,否則很容易丟失資訊。”

  “最長的通訊距離為800米,我們在學校裡找了許多地方實驗,這個數據應該是準確的。”弗雷德不斷拋著手中亮閃閃的徽章,“天氣不好的時候接收到的聲音就有些問題,這個還需要改進。”

  瑞伊停下羽毛筆,長長的嘆了口氣:“就沒有什麼辦法能夠改進嗎。”

  “這已經很不錯了,你才二年級。”喬治拍拍瑞伊的肩膀以示安慰,“這比只能簡單地顯示幾個單詞或者單純的發光發熱好多了,不是嗎?”

  “倒也是。”瑞伊癟癟嘴,重新讓自己振作起來,“好吧,那麼就這樣。我們終於完成了第一個徽章,我宣佈,我們的第一個產品誕生啦!”

  雙胞胎不約而同的眨眨眼:“我們看到金加隆在飛!”

  聖誕假期前的幾天,瑞伊和雙胞胎一直忙於重新製作通訊徽章。瑞伊在原有基礎上美化了它的形狀,並且應兩個男生的要求在徽章背面刻上花體的GF&R(瑞伊覺得這很像是給女友的定情物)。第一批一共五個徽章,三個主創人一人拿了一個。

  “嘖嘖,”李•喬丹第一次看到這個會說話的東西時,忍不住發出咋舌聲來,“真想不到你們還能琢磨點好東西——這玩意借我玩兩天?”

  “一個西可一天,盛會。”雙胞胎完全無視喬丹看他們的鄙視眼神,反而笑呵呵的只是伸手等著拿錢。

  不過喬丹的下場有那麼點糟糕,因為他的徽章在變形術課堂上大聲響了起來——瑞伊並不知道弗雷德的徽章借給了他,她只是想問雙胞胎下午有沒有時間——麥格教授面無表情地扣下了徽章並要求喬丹到她的辦公室關三天禁閉。

  但是這卻還是有些不錯的影響,比如上過那堂課的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都對通訊徽章產生了一點興趣,並且提醒雙胞胎和瑞伊在徽章上添加一個咒語來阻止聲音隨時隨地的發出。

  聖誕節假期終於來臨,瑞伊懷揣著改進完畢的通訊徽章一代拉好箱子,和張秋一同走上了列車。

  “哦,我聽說了!”秋拿到徽章,顯得驚訝而又歡喜,“謝謝你!我該怎麼用它?”

  瑞伊抽出魔杖在徽章上點了點:“與3號徽章連接。”然後將另一枚徽章佩戴在胸前,走出車廂。一分鐘後,秋聽到自己手中的徽章發出了瑞伊的聲音:“嗨,秋,聽到我了嗎?”

  “聽到了!”秋興奮地大叫一聲,瑞伊卻從徽章裡傳過來一聲“哎呦”:“秋,你的聲音太大,震到我了。”

  等到瑞伊回到車廂裡,秋已經將徽章別在了衣領上:“真的謝謝你,瑞伊!”

  “哦,不用!”瑞伊紅著臉道,“當你不想接收任何通話時,需要對它說‘閉上你的臭嘴’——well,喬治堅持要用這個粗魯的命令。不過你不必擔心,只對它說閉嘴也是可以的。哦,這個是特別給你做的,我是1號徽章。”她當然不會告訴秋這是暴怒的喬丹逼著喬治這麼做的。李•喬丹生氣的時候的確很有魄力。

  秋咯咯笑起來:“真不錯,瑞伊,真的非常不錯。”

  火車繼續前行,兩個人在車上解決了午餐。這期間她們的車廂一直非常安靜,雙胞胎並沒有前來打擾——瑞伊猜他們正在忙於兜售通訊徽章,這可不是讓珀西生氣的項目,沒準韋斯萊夫人還會為此感謝梅林讓兩個兒子終於開了竅——不過這讓她們的車廂顯得非常寂寞。

  不一會兒,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瑞伊叫了兩聲,秋卻並沒有反應,瑞伊這才注意到秋即使實在睡覺時仍舊滿臉倦容。


☆、Chapter 27 小羊日常中的

  這個聖誕節對於韋斯萊雙胞胎來說真的是非常美妙。他們的哥哥們,查理和比爾難得的回到了陋居,並且非常罕見的給他們帶了禮物。

  “真令人難以置信!”他們相互拋著手裡的龍牙,“查理居然會給我們帶來禮物!”

  “其實我更想給你們帶兩件被詛咒過的東西,”查理整理了一下他有些燒焦的衣服邊,韋斯萊夫人忍不住大聲勸解道:“哦,查理,真的不需要我幫你介紹幾個女朋友嗎?我認識很多女孩子——”

  “我去收拾花園裡的地精了,媽媽。”查理堅決地打斷了韋斯萊夫人的提議,轉身就去了花園。

  “酷!”弗雷德和喬治大笑起來,結果一人挨了韋斯萊夫人一平底鍋,並被趕上樓去。

  雙胞胎在床上整理他們的禮物。除了比爾送的未成年挪威脊背龍牙齒(據說是從一個小龍的屍體上獲得的,具有一定的魔力——不過沒人知道是什麼魔力)和韋斯萊夫人13年都沒變過的毛衣之外,他們還收到了珀西親手抄寫的霍格沃茨校規一套(喬治奇怪他怎麼會覺得這東西有用!)、金妮送的刻有他們名字的球棒(弗雷德決心好好對待這個省吃儉用給他們買嶄新球棒的小妹妹)、羅納德送的一盒糖果(如此沒有誠意的禮物令他們再新一年欺負小弟弟的心更堅定了)、喬丹的麻瓜搞怪玩具一套、安吉麗娜的飛天掃帚中型維護套裝等,總的來說是豐收的一年。

  瑞伊的禮物最為特別,她在12月16日清晨讓超人撞開了他們的窗子,丟給他們一大團雪和一封信,信上除了提出幾點對通訊徽章改進的商討建議之外,還祝福他們聖誕節清醒快樂。

  被雪團打的透濕的雙胞胎不出意外的感冒了。

  這令瑞伊非常自責,聖誕節假期過後,她親手熬了感冒湯劑來慰問雙胞胎。她濕漉漉的大眼睛讓雙胞胎非常不忍心責怪,雙雙捏著鼻子喝下辣乎乎的魔藥,並在拉肚子的過程中治癒了感冒。

  瑞伊和秋的聯繫漸漸多起來,這還多虧了通訊徽章。不過由於種種限制,她們見面的機會還是很少——由於考試臨近,秋全面投入到了家庭作業當中,瑞伊也一樣。為了不被秋落下,瑞伊發奮復習,還拉來雙胞胎一起接受塞德裡克的補習——小氣鬼雙胞胎還是很樂意的,因為他們剛剛贏了赫奇帕奇,多虧哈利的神來之手。

  “其實我不應該給你們補課的。”塞德裡克在圖書館看到雙胞胎時非常頭痛的說,不過他最後還是無可奈何的接受了著兩個人的無賴表現。

  總的來說,雙胞胎與瑞伊的日常還是很快樂的。

  “哎,學得好累呀。”瑞伊走出霍格沃茨城堡,迎著初春的陽光伸了個懶腰,“蒙麗薩總說我復習的太早——都春天了呢,你們快看,草綠了!”

  “所以你餓了?”弗雷德斜瞥了她一眼,這樣的話當然只能得到她憤怒地回應。“別說這個!”

  “打羽毛球吧,夥計。”喬治扔過來一個拍子,“哦,原本奧利弗也要來的——他忙著O•W•L考試,你知道的。”

  瑞伊墊著用石塊變得羽毛球:“這東西做的還不賴——我是說,奧利弗的魔藥學能不得T嗎?”

  “你的草藥學實踐能不得P嗎。”弗雷德漂亮的開球,被喬治一個猛烈地扣殺打敗,他大嚷:“梅林的褲子!”瑞伊卻大聲為喬治喝彩(重點在於她沒認錯人)——為了報復壞心眼揭她傷疤的弗雷德。

  她和雙胞胎換著打了一會兒羽毛球,很快就出了一身薄汗。三個人坐在湖邊看著波光粼粼的湖水裡時隱時現的大章魚。

  瑞伊看著湛藍的天空,忽然長嘆一口氣:“真好啊。”

  “什麼真好?”弗雷德問。

  “這樣的日子真好,”瑞伊笑道,“和朋友一起玩,交流,做自己喜歡的東西,聽別人給自己補課。這樣的日子可真好。”

  “沒意思。”喬治躺在毛絨絨的綠草上嘟囔著,“只有冒險才是適合格蘭芬多的生活。”

  “完全贊同,”弗雷德被陽光照得暖洋洋的,也哼哼唧唧的快睡了,“這樣平靜的日子真沒意思,沒意思。”

  但是很快的,沒意思的日子就結束了。他們迎來了期末考試。

  奧利弗被O•W•L考試折磨的瘦了好幾斤——因為他出考場之後覺得自己的魔藥學很可能會不及格,導致接下來的魔藥學實踐他得了個貨真價實的P——瑞伊非常心疼的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在用餐時間提著裝滿食物的籃子滿學校追趕他並逼迫他吃飯。

  瑞伊並不擔心成績——她覺得像赫敏那樣的話會讓自己變成神經質——可是她的態度讓蒙麗薩和黛蓮娜十分嫉妒。

  “我當然嫉妒!”蒙麗薩吃著香甜的芒果布丁,含糊不清地說,“不過一想到你將會再一次把帕金森踩在腳下,我就非常開心。”

  “說到帕金森,”瑞伊用拳捶掌,“我覺得她這個學年非常安靜,不是嗎?就算是上課碰見了也沒找我們的麻煩。”

  “哦,真的嗎。”蒙麗薩斜了她一眼,“她在魔法史課上至少挑釁你四次——你都沒搭理她,不是在想通訊徽章的事情,就是在記筆記。你沒發現她在魔咒課上也事事都要與你比較嗎?”

  “沒有。”瑞伊想了一會兒,茫然的搖搖頭,“有這麼回事嗎?”

  “上帝啊,你這個遲鈍鬼!”蒙麗薩不滿地皺了皺鼻子。

  這時,本來埋首於一本麻瓜愛情小說的黛蓮娜忽然抬起頭來:“來了。”

  瑞伊和蒙麗薩茫然的看向前方,果然在城堡門口發現了三個人——“樹樁子”珍妮•布蘭奇和帕金森姐妹。高個子的布蘭奇和矮個子的帕金森們站在一起實在是很像爛樹樁下長出的黑蘑菇。

  蒙麗薩把這個發現告訴兩個朋友,三個人笑成一團。

  “你們笑什麼!”剛剛走近的潘西•帕金森看到他們大笑,憤怒地跳起來:“不允許笑!”

  “Why,為什麼不可以笑。”蒙麗薩做了個鬼臉,“管的可真寬。”

  瑞伊的心情從看到愛爾柏塔•帕金森那張好似誰欠了她十萬金加隆的臉那一瞬間就被破壞了,所以她只是聳聳肩,並沒有說話。黛蓮娜則下意識地用手指梳理著自己的長髮,右手揣在兜裡——這是她準備抽魔杖的標誌。

  珍妮•布蘭奇長了一個長脖子,說話的時候總是梗起來(顯得她更高更加大塊頭了),此時因為身高關係卻令她不得不低頭看瑞伊:“沒聽到潘西說什麼嗎,你們不允許笑了!”

  “看到好笑的東西就會笑,這是人類的本性啊。”蒙麗薩繼續吃吃笑著,“特別是看到一個樹樁子下面長了兩個黑蘑菇的時候。”

  珍妮•布蘭奇的臉瞬間漲的通紅,好像一個燒紅了的炭塊。

  “你這個卑鄙小人!”潘西的火氣被點燃起來,她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泥巴種!愚蠢的麻瓜!一身的臭氣!沒教養的傢夥!”

  “帕金森家族就是這麼教育孩子的?”瑞伊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泥巴種”這樣的詞對於蒙麗薩來說的確狠了些。“這樣的話居然也說得出來,到底是誰沒有教養?我們至少還有媽媽教!”

  這一次不但潘西的眼睛紅了起來,愛爾柏塔也氣得喘起了粗氣。“道歉!伍德!”她低聲說,“馬上為你剛才的話道歉!”

  “你妹妹先道歉!”瑞伊寸步不讓,可是心裡已經隱隱為剛才的口不擇言後悔了。帕金森家族早逝的夫人是帕金森先生不能觸及的秘密,而對於童年沒有媽媽管的帕金森姐妹來說,這樣的話也的確戳中了他們的痛楚。

  “我憑什麼向她道歉!她原本就是一個骯髒鬼!臭泥巴種!你也一樣!比她還噁心!婊(和諧)子混蛋——”潘西•帕金森徹底瘋狂起來,口不擇言的謾罵一通。蒙麗薩氣得直要哭,瑞伊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嘴。

  這時沉默的黛蓮娜快速抽出魔杖:“寂靜無聲!”只見潘西忽然捂住自己的嗓子,憋得滿臉通紅。

  “斯托克!你對她做了什麼?!”愛爾柏塔驚恐的摟住自己小小的妹妹,拋卻了最後一點斯文,歇斯底裡的吼道。

  “吵。”黛蓮娜哼了一聲,“沒教養。”

  “火焰熊——”

  “腿僵立挺死!”黛蓮娜看出了愛爾柏塔的意圖,搶先一步鎖住了她的腿,於是愛爾柏塔抱著潘西一同倒在了地上,兩個人的頭都重重撞在地上。

  黛蓮娜收回魔杖,看了一眼已經有些瑟瑟發抖不知如何是好的布蘭奇,然後拉了拉兩個朋友:“快走吧。”

  她們手拉手經過在布蘭奇幫助下掙紮著要起來的帕金森姐妹,都聽到愛爾柏塔帶著哭腔的咒罵:“混蛋,不許說我們的爸爸,媽媽……”

  蒙麗薩不停回頭看著一次次失敗又一次次嘗試站起來的帕金森姐妹,突然喃喃道:“哦,我們捉弄了她們——可我怎麼一點都不開心?”

  黛蓮娜停下腳步,用慣常說話的語氣平敘道:“帕金森夫人在愛爾柏塔六歲的時候死在美國,死因是被麻瓜槍擊。據說當時帕金森姐妹都看到了母親的死亡。”

  蒙麗薩和瑞伊僵在原地,瑞伊很快就忍不住捂住臉:“見鬼!我剛剛做了什麼!”

  “瑞伊,雖然我討厭她們,可是——”

  瑞伊後退幾步跑到碎腿咒效果還沒消失的愛爾柏塔面前,低聲說了一句:“抱歉。”

  “滾開,用不著你可憐!”潘西的消聲咒已經消失了,她哭得一塌糊塗,和姐姐愛爾柏塔抱在一起,對瑞伊大聲咒罵:“心腸惡毒的混蛋!滾開!”

  “真的很抱歉……”蒙麗薩也走了過來,結果招呼她的只有一個石塊兒。

  瑞伊沉默了一下,拉著蒙麗薩走開了。這一次黛蓮娜並沒有抓她們的手,並且在接下來的一天裡,都再沒有和瑞伊說過一句話。


☆、Chapter 28 小羊的生日出行

  和帕金森姐妹遭遇的第二天清晨是一個大晴天,瑞伊很早就被雙胞胎用通訊徽章輪番轟炸醒來,看看魔法時鐘,居然才剛剛五點。

  “睡眠是——女人們的——密友!”瑞伊邊打哈欠邊不滿的抓著弗雷德或者喬治的衣角,“打擾女人們睡眠的——”

  “還沒我肩膀高的小羊羔哪來這麼多廢話。”被牽著衣角、其實是弗雷德但是早上已經被瑞伊大聲用喬治問好的少年同樣不滿,不過還是抓牢了瑞伊的手,防止她把自己絆倒。“跟我們走就是了——你沒驚醒你的室友吧?”

  “沒有,你太高估他們的警覺性。”瑞伊揉揉眼,“哦,這裡是哪裡。你們要帶我做什麼去呀。”

  “馬上就要放假了,當然是帶點好東西回去。”喬治興致勃勃地領路,“夥計,我可迫不及待的想弄幾把費力拔煙火了——你想要什麼,突突跳眼珠?”

  “其實我更想弄一個穆迪的魔眼。”弗雷德在自己的眼睛上比劃了一下,“酷麼?”

  瑞伊的嘴角很痛苦的抽了一抽:“好酷。”

  這個時候的霍格沃茨城堡,似乎意外地安靜——夜晚的走廊裡還有巡夜的教授和神出鬼沒的費爾奇主僕,而現在,走廊裡除了畫像們的呼嚕聲和他們三個踩在地毯上的輕微腳步聲之外已經聽不到其他聲音。

  “就是這裡了。”

  瑞伊看了看這面大鏡子,有點疑惑的說:“哦,我覺得你們的儀表還算整潔。”

  弗雷德上前熟練地扳動一下鏡子上裝飾的一片葉子,鏡子無聲無息地移動到了一邊,然後瑞伊瞪大雙眼,看著一個洞口出現在眼前。

  “別顯得這麼驚訝,瑞伊。”弗雷德拍拍她的肩膀,拉著她走進密道。喬治提示他們點亮魔杖,三個人在黑突突的密道裡快速走著。也不知走了幾分鐘,他們面前終於出現瞭亮光。弗雷德和喬治相互看著笑了笑,率先跑了出去。

  “等等我!”瑞伊連忙追了出去,可是卻在洞口被雙胞胎嚇了一跳。他們一人手裡拿著一個費力拔煙火,煙火噴射出美麗的圖案和彩條,彩條落了瑞伊一身。

  “歡迎參加霍格莫德一日遊,生日快樂!”他們兩個嬉皮笑臉的晃著手裡的煙花筒。瑞伊捂住嘴巴,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天哪,你們……哦,你們怎麼知道我今天生日?”

  從小到大,她都很少過生日。父母工作很忙,她總在在翠絲特姑媽家。姑媽每到她的生日附近時又都很表現的很難過,總是一個人哭泣,以至於她吃蛋糕都吃不好,總覺得有種眼淚鹹鹹苦苦的味道。這對於幼年的瑞伊來說,已經在內心留下了恐懼過生日的深刻陰影。

  等到再大一些,她知道就是在生日那天,翠絲特姑媽的丈夫在一次外出中失蹤,遭到了食死徒的毒手。她過生日的心情就更淡了。每次到她的生日,總是會有種種意外發生,她已經有至少三年沒有好好過一個生日。來到霍格沃茨之後,也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她的生日是幾號。

  而現在,居然有人為她慶祝生日!

  “去年想慶祝來著,可是你生日那天我們兩個被關了禁閉。”弗雷德勾住瑞伊小小的肩膀,“你還記得嗎,罪名是往費爾奇頭上扔鼻涕蟲。”

  “今年我們準備帶你好好玩一次,作為補償。”喬治勾住她另一邊肩膀,“不過你最好別和奧利弗說,他嚴禁我們教你違反校規。”

  瑞伊重重的點頭,然後由著雙胞胎拉住她的手,在霍格莫德還稍有些冷清的街頭逛起來。很顯然,雙胞胎制定了一些計劃,他們首先將瑞伊帶到三把掃帚酒吧,並且熟門熟路的找到一個角落坐下。

  老闆娘羅斯莫塔熱情的走過來,她今天穿著一件漂亮的銀紅色長袍,露出裡面帶著蕾絲花邊的薄衫。“早上好,孩子們。”她衝雙胞胎眨了眨眼睛,一副了然的樣子,“三人行真難得,韋斯萊們。”

  “這是我們的小跟班。”喬治拍拍瑞伊的頭,弗雷德認真的補充:“小羊羔,夥計。”

  “好吧,隨意。”喬治報以聳肩。

  瑞伊很不情願的打了個招呼:“你好女士,瑞伊•伍德。哦,您的袍子真漂亮。”

  “街盡頭的風雅牌服裝店這個月的新款,很趁我的膚色。”她露出大大的笑容,“來點什麼呢,孩子們,我們的早餐種類可能不如霍格沃茨,不過三文魚乳酪三明治遠近聞名。”

  雙胞胎同時做出老氣橫秋的嚴肅表情,拉長了聲音說:“三份三文魚三明治早餐,咖啡多加一倍奶糖,謝謝。”羅斯莫塔忍著笑走向吧檯後。

  “其實他家口碑最好的是黃油啤酒,不過現在天氣已經暖和了,喝那個沒有在冬天的時候有感覺。今年冬天我們再帶你來。”

  “到時候你自己就能來了。”喬治說,“今年暑假你們將會簽一個同意書。”

  “哦,我知道。你們看起來是常客?”瑞伊看看空曠的屋子,開始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擦得發亮的吧檯和墻上掛著的各種油畫——他們其中有幾幅是不動的,瑞伊確定那是麻瓜畫家的作品,可能有一副是莫内的作品。“這裡佈置的很棒。”

  “霍格莫德的每一間店鋪我們都是常客。而且我們認為女孩子可能更喜歡帕蒂芙夫人茶館。”弗雷德指了指窗外一個模糊的店鋪,“不過那地方到處都是粉紅色,帕蒂芙夫人總是用那種‘哦親愛的我瞭解一切’的表情看著顧客,一般都是情侶去。”

  “我們兩個去過一回,她的表情非常神奇。”喬治壓低聲音,“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樣,激動地把盤子都打翻了。”

  “所以我們怕帶你去了她會出現狀況。”弗雷德點頭,“她面對我們兩個的時候總是出狀況,哪怕在大街上都會跌倒。”

  “哦,真是可憐。”瑞伊倒吸一口氣,“難道她有雙胞胎過敏症?”

  說話間,三份早餐端了上來。羅斯莫塔囑咐他們咖啡可以續杯,用溫柔和藹神秘的眼神看了他們一眼後才離開。弗雷德嘟囔了一句:“就是這個眼神。”

  早餐過後,他們一頭紮進了佐料笑話店。店主對於雙胞胎的到來表示歡迎:“早上好韋斯萊們,你們要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哦,新朋友?!”

  戳戳肚子就會尖叫的假老鼠、施了魔咒會一天24小時發出歌聲的牧羊女放羊擺件、灑在地上會變成泥潭的泥潭土、拉響之後會變出兔子鴿子的動物煙花、碰到身上就會瞬間起一身水泡並迅速破裂的假蒲絨絨……

  “你喜歡什麼,挑一樣吧?”弗雷德說,“本來是打算我們自己做給你的,但是實在不知道女孩子喜歡什麼——你當然和安吉麗娜不一樣。”

  於是瑞伊挑了一把小鏡子,這把漂亮的鏡子可以儲存五個人的影像,對著鏡子喊一個人的名字的時候,那個人就會出現在鏡子裡,不斷做各種奇怪的鬼臉動作並隨機長出尾巴或者是鬍子。

  “真的很抱歉。”雙胞胎真誠的說,“明年我們一定送你更好的東西。”

  “這已經很好了,”瑞伊拿著鏡子對著裡面抱著轉圈跳弗朗明哥的雙胞胎哈哈大笑,“真的很好了,我是說真的。”

  接下來他們又去蜂蜜公爵買了許多糖果,包括吃了之後直冒煙的黑胡椒小頑童和瑞伊非常喜歡的吹寶超級泡泡糖。他們在街上不斷地吹著泡泡糖,留下了許多美麗的藍色泡泡。

  “不再買點嗎?”喬治甚至強烈要求瑞伊再買一瓶果子露飲料,“我們請你,再來一瓶吧。”

  瑞伊此時剛喝完一瓶,弗雷德不得不緊緊抓住她的手——否則她會隨風飄得很遠——她咯咯笑個不停:“我已經不能再在空中飄浮一小時了。真的很好了,喬治。”

  雙胞胎又在三把掃帚裡買了一些冰雷電泉水——喝起來酸酸甜甜,但是舌頭好像被電了一樣很麻——帶著瑞伊到附近的小山包上野餐。他們吃了非常多的小曲奇和搞怪糖果,瑞伊已經完全記不得自己長出過幾次貓耳朵了。雙胞胎給她講了許許多多有關於格蘭芬多的笑話,瑞伊好幾次倒在草地上。最後他們還打了好一會兒羽毛球,直到太陽快下山。

  夕陽好像一個蛋黃一樣緩慢的沉入地平線下,瑞伊看著不遠處漸漸籠罩上陰影的霍格沃茨,滿足的笑起來。這是她過過最好的生日,絕對絕對沒有之一。

  喬治有些煞風景的數起了口袋裡的錢:“哦,梅林的褲子,我們今天可沒少花。”

  “哦,我會補給你們的。”瑞伊連忙掏出錢袋來,“我這學期的零花錢都沒怎麼動。”

  “嘿,你在說什麼呢?”喬治搖搖自己的錢袋,“我們能有這些零花錢都是靠你發明的通訊徽章,瑞伊。”

  “沒錯,所以這裡面本來就有你的一份。”弗雷德把瑞伊的錢袋重新塞回到她的口袋裡。“我們還剩了很多呢,別理喬治。”

  “可是徽章你們也有份。”瑞伊還是想要堅持,卻被弗雷德打斷了:“但這是你的想法,瑞伊,”他非常認真地說,“我們會不斷改進這個東西,並且發展起這個業務,它將成為我們的第一步。”

  “第一步?”

  “這雖然暫時是一個秘密,但是等著瞧好吧,瑞伊。”雙胞胎一起笑著,迎著陽光,兩個人的臉上都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色,和他們火紅的腦袋湊到一起倒是相得益彰。“我們會做到我們想要做的,一定。”

  瑞伊出神的看著他們自信的笑容,忽然大叫一聲:“哦!我想我知道了!”

  “什麼?”

  “我想我知道怎麼分辨你們兩個了,我一定知道了!你是喬治,你是弗雷德,對嗎?”瑞伊興奮地抓住他們的手,雙胞胎哈哈大笑起來,這一次她完全正確。

  “早就應該這樣了,瑞伊!”弗雷德用力揉了揉瑞伊肉乎乎的臉蛋,“謝天謝地!我們的小羊羔!”


☆、Chapter 29 小羊接觸了神奇的魔法【捉】

  隨著成績大榜的發布,瑞伊•伍德在霍格沃茨的第二個學年即將結束了。這一次她仍舊是年級第三——短板依舊是魔藥草藥,而且草藥有點慘不忍睹。

  “就是這樣還能得第三名。”蒙麗薩不無嫉妒的嘖嘖出聲,“上天果真給了每個人不同的腦子。”

  “你能把研究食物用的一半時間來寫魔藥作業,你都不至於得一個P。”瑞伊吐吐舌頭,“下學期好好努力吧。”

  蒙麗薩偷偷看了眼默默收拾東西的黛蓮娜,偏頭對瑞伊悄悄的說:“雖然現在挺可憐帕金森的,不過看到她第四名我還是……”然後露出一個“你懂”的表情。

  瑞伊一時間不知道該哭該笑。

  直到晚餐前,瑞伊才從雙胞胎處完整的得知哈利、赫敏與羅恩三人經歷了一些驚險刺激的事情——這導致羅恩在醫療翼躺了一天一夜——充分彰顯了哈利救世主的才能。

  “謝天謝地,哈利已經沒有事了嗎?”瑞伊雖然沒有親自去看望他(龐弗雷夫人在門口大發雷霆,因為哈利的朋友和崇拜者送來的禮物用去了她的一個床位並且嚴重幹擾哈利休息),但是考慮到他那又瘦又小的樣子,甚至和雙胞胎一邊高的羅恩都受傷了,瘦瘦小小的哈利更讓人擔心。

  “我們堅信哈利身上是有神奇的魔法的,”喬治對著瑞伊擠眉弄眼,顯然瑞伊並不知道哈利正站在她身後,弗雷德連忙接上:“我們稱這種古老的魔法為‘救世主的氣場’。”

  瑞伊非常給面子的笑起來,轉身的時候卻看到哈利羞紅了臉,扭扭捏捏地抓著皺巴巴的衣角:“嗨,瑞伊,別、別聽他們瞎說,我、我沒做什麼……”

  “呃——其實,”瑞伊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別把自己弄得太累了,哈利。”哈利一抬頭,那雙漂亮的碧綠色眼睛裡居然流露出很多的……感激?

  不過瑞伊並沒有太專注於計較哈利的眼神裡都有什麼,她很快就被雙胞胎叉走了——的確是叉走的,她的雙腳一直處於離地狀態——並被嘲笑三年都沒有長夠一英寸。她就這樣被抬進了大廳——在格蘭芬多的起哄聲中——並被皮皮鬼大聲嘲笑。

  “啊哈!”皮皮鬼丟了一個粉筆頭在瑞伊的衣領裡,“韋斯萊雙胞胎圈養的小羊羔今天將被做成烤羊!”然後在雙胞胎的威嚇中尖笑著離開。

  他們路過拉文克勞長桌,餐桌上正和瑪麗埃塔•艾克莫聊天的張秋顯得神采奕奕,瑞伊覺得這是因為結束了考試好好休息的緣故。這幾天她們雖然都在休息,可是並沒有碰幾次面。每次瑞伊用通訊徽章和她聯絡,她幾乎都在圖書館看書。“找到一點有趣的東西在研究,”秋對此保密,只是語氣裡總有些歡快,聽起來好像是什麼了不得的有趣事。“如果研究出了成果,我會告訴你的。”

  塞德裡克在赫奇帕奇的長桌盡頭攔住了圖謀將瑞伊“扔”出去的雙胞胎,在他的警告下,雙胞胎嘻嘻哈哈的放下了瑞伊,並且一人給了塞德裡克一個飛吻——瑞伊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好幾個赫奇帕奇的小女孩居然低呼起來。塞德裡克說她們是在表達愛慕——瑞伊詫異的發現塞德裡克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曖昧!

  原來雙胞胎在赫奇帕奇這麼有人緣嗎?!

  瑞伊轉頭看了看斯萊特林長桌上據說是一年級生裡最具魅力的德拉克•馬爾福,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傢夥的頭髮倒是挺好看的。當她表達出這個意見的時候,黛蓮娜甩了甩她閃亮的金色頭髮,無聲的表示抗議。馬爾福身邊坐著的依舊是帕金森姐妹,不過兩個姐妹在面對瑞伊的目光時並沒有表現出往常的刻薄與高傲,小帕金森甚至有些瑟縮地刻意閉緊了她那張長著參差不齊牙齒的嘴巴。這個動作令瑞伊覺得整個大廳銀色與綠色的裝扮都顯得有些可愛了。

  就在赫奇帕奇長桌上熱烈的進行有關“大蒜頭為什麼沒出席晚餐”這一話題討論的時候,鄧布利多教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並用和藹的聲音制止了議論聲。

  緊接著,他宣佈了令斯萊特林憤怒沮喪、格蘭芬多歡呼雀躍的消息——救世主一行和納威勇敢的表現為格蘭芬多加了一百六十分,這意味著斯萊特林大逆轉似的慘敗。

  瑞伊看到雙胞胎在格蘭芬多桌上興奮地大聲唱起歌並掏出巫師煙火來慶祝——好像他們早就知道一樣;哥哥奧利弗用力的拍哈利的肩膀,這讓哈利顯然非常有壓力;張秋也在用力拍手,哈利好像還對她笑了一下——瑞伊覺得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麼。

  不過不管怎麼說,斯萊特林沒有獲得學院杯,這應該還算是很棒的結果。

  在回家的霍格沃茨列車上,瑞伊和秋終於碰面了。列車開動不久,秋從書包裡拿出一本筆記,鄭重的推到她面前。

  “這是什麼?”瑞伊疑惑的翻開筆記,發現上面用兩種不同的字體寫著“祝瑞伊12歲生日快樂”。這兩種字體她都很熟悉,因為每年聖誕節,她都會收到兩本用這兩種筆跡寫得魔藥與草藥筆記。

  “你和塞德?”瑞伊馬上明白過來,“你們怎麼知道我剛過了生日……?”

  “秘密。”秋眨眨眼,狡黠地一笑,“塞德裡克告訴了我你們在通訊徽章上遇到的瓶頸,”秋說,“通訊徽章非常好用,我的周圍有好幾個同學也在開始使用了。不過他們常常遇到資訊延遲和通訊距離的問題,所以我們幫你整理了一些空間咒語和魔法圖陣,說不定能夠應用在徽章之上。”

  瑞伊翻了幾頁,皺眉看了好一會兒,笑容慢慢的綻開:“好像都能試一試!謝謝你,秋!”

  “沒關係,這裡也有塞德裡克的功勞啊。”秋的笑容非常溫柔,“沒能在你生日那天親口和你說生日快樂,抱歉,瑞伊。”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瑞伊笑的圓溜溜的眼睛都看不到,“不必抱歉,真的不必抱歉。”

  秋勉強笑了笑,過了一會兒才問:“瑞伊,你不想知道你為什麼總也找不到我麼?”

  “哦?”瑞伊正在仔細看一個咒語和解釋,“不想啊。”

  “為什麼?!”秋明顯吃了一驚,“我以為……”

  “如果是你想讓我知道的事情,你就會自己和我說的。”瑞伊抬起頭,“我不喜歡問別人沒多大概率被回答的問題。”

  秋沉默了一小下:“瑞伊,我有事情和你說,有關於……蕾娜塔。”

  瑞伊並不意外的點點頭:“說吧。”

  “我……我在和蕾娜塔學習、學習魔法。”秋下意識地壓低聲音,“我是說——學校裡教不了的魔法——可能包括不被允許的……”

  “等等,秋,”瑞伊吃了一驚,“你的意思是,那幅畫像能夠教你——黑魔法?!”

  “不不不,不是那樣的!”秋連忙搖頭,“你誤會了,她並沒有教我那些可怕的東西。但是我們的確也有所瞭解過,因為她說只有在瞭解對手的情況下才能夠戰勝對手。”

  “可是……”瑞伊有些遲疑,“她到底都教了你什麼?”

  “一些……據說是少有人知道的東方巫術,”秋想了想,好像在克服什麼困難一樣一個單詞一個單詞的說,“還有一些奇特的魔藥製作方法……以及煉金。不過我的煉金術學的很差,蕾娜塔說我可能沒有這種天分,我的魔法陣學的一塌糊塗。”

  瑞伊用審度的目光看著秋:“我從來沒聽過一幅畫像也能夠教人知識,哈,這樣說的話,她完全可以在下學期接替大蒜頭的職位了。”

  “瑞伊,請你不要說得這麼刻薄。”秋皺起眉頭來,“蕾娜塔對我來說不僅僅是一幅畫像。”

  瑞伊覺得秋有些不可思議,和一幅畫像學習魔法,這是多麼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接下來秋做了一件令瑞伊驚訝萬分的事情——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畫著紅色符號的細長紙條和一根木棍,用手把紙條貼在木棍上,然後嘴裡嘀咕著一些奇怪的音符——木棍燃燒了起來,冒出一陣青煙。

  “無杖魔法?!”瑞伊驚呼,“我從不知道你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秋!”

  “不,瑞伊,這並不是無杖魔法。這只是一個小把戲,東方巫術的小把戲。”秋示意瑞伊輕聲,“現在我只能點燃這一根木棍,蕾娜塔說只要我勤加練習,以後可以達到像火龍盤踞那樣的咒語的效果。沒有魔杖的時候,這種巫術會幫我大忙。”

  瑞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木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燃燒殆盡。在那堆灰塵被秋用清理一新弄乾淨後,她終於開口:“well,well,well,真是神奇的——事情。好吧,秋,我答應你,我會保守這個秘密。”

  “對不起,瑞伊,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算了秋,我說過不必說抱歉了。”瑞伊搖搖頭,“其實這樣的事情你不和我說也沒關係,既然告訴我,就是信任我。我謝謝你的這一份信任。”

  秋感激地看著瑞伊,這一次終於沒說謝謝也沒說對不起,瑞伊悄悄松了口氣。

  列車在臨近黃昏的時候停靠在倫敦國王車站,短暫的旅程終於結束了。瑞伊和秋擁抱道別,並相約有時間到彼此家中玩。臨別時,瑞伊從哥哥奧利弗的臂彎空隙處看著秋的背影,猛然發現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說句話都要想半天的靦腆害羞的東方少女了。


☆、Chapter 30 小羊的對角巷遭遇(一)【捉】

  瑞伊•伍德和奧利弗•伍德的不同點有很多,比如瑞伊長得既嬌小又可愛,奧利弗卻是一個高大威猛的小夥子;比如瑞伊喜歡吃七分熟的牛排,對奧利弗來說只要是肉食生吃都沒問題;比如瑞伊喜歡安靜的讀書或者練習魔咒,奧利弗卻更樂意在泥地裡摸爬滾打——魁地奇比賽;再比如瑞伊通常在假期剛開始就完成了作業,而奧利弗直到假期結束前的三天才知道作業是什麼。

  “你要知道,在我家用魔杖可真是一件麻煩的事。”弗雷德和喬治一邊在瑞伊的屋子裡到處用魔杖裝飾,一邊說道,“要背著媽媽,又不能離她太遠——要不然觸動了蹤絲還真沒法解釋。”

  “挨媽媽的嘮叨也不怎麼美妙。”喬治聳聳肩,“她總認為我們太淘氣了——”

  “我們發誓我們這只是活潑。”

  雙胞胎難得來到瑞伊家玩,伍德夫人和先生今天都是休假,於是他們答應了女兒的請求,邀請韋斯萊一家的孩子們做客——只有阿曼達祖母或者翠絲特姑媽的話,是沒有辦法收拾雙胞胎的破壞現場的。

  “珀西怎麼沒來?”瑞伊對他們隨意改動自己屋子裡的裝飾並沒有怎麼生氣,她很理解對於一個巫師來說不能使用魔法是多痛苦的事情。“我準備了幾本書,本來以為他能來的。”

  “他整個假期都怪怪的,一直寫信,我們認為他很可能在試圖組建一個小型魔法部。”弗雷德加重了語氣,“自從他去年當上級長之後他就一直這樣神神叨叨的,他還買了幾本整理衣著的書,現在正在家裡打扮自己呢。”

  “梳頭髮,抹髮膠,整衣領,拍灰塵。珀西級長亮閃閃,出門頭要向上看!”

  喬治和弗雷德一起唱起自己改編的歌,一邊模仿珀西整理自己的樣子,瑞伊笑倒在床上:“別說的這麼刻薄!”

  這時門口伸進一個紅彤彤的腦袋,金妮的小臉笑的紅撲撲的:“瑞伊,阿曼達祖姨婆叫我們下樓吃茶點呢!”

  “哦!我幾乎忘了奶奶今天烤了葡式蛋撻!那可是奶奶的拿手點心,我們快走。”瑞伊叫上雙胞胎,弗雷德疑惑的問:“祖——姨——婆?!”

  “據說韋斯萊先生和奶奶有點親戚關係?”瑞伊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奶奶是韋斯萊家哪一派的分支來的?我忘了。不過按輩分算,你得叫我一聲瑞伊姨婆呢……哦!弗雷德!你打我!”

  弗雷德齜齜牙:“我才沒有,瑞、伊、姨、婆!”

  阿曼達祖母是個很喜歡孩子的老人,她招呼四個紅頭髮的韋斯萊吃茶點,並在他們的紅茶裡加了冰塊:“瑞伊很喜歡這麼喝,奧利弗不喜歡紅茶。”

  “這紅茶真好喝,”金妮幸福的眯起了眼睛,在韋斯萊家,孩子們很少能有吃下午茶的機會——因為兄弟姐妹太多,他們有點窮。

  “難得遇到人喜歡這個味道呢,”阿曼達祖母笑的張開了沒有牙的嘴,“多喝點,多喝點。”

  瑞伊咬了一大口蛋撻,酥皮沾了滿臉都是,可是她還在嘲笑羅恩一身的酥皮而不自知。喬治和弗雷德早就習慣了她有些狼狽的吃相,一個衝小妹妹金妮做鬼臉示意她看瑞伊的樣子,另一個則更為習慣性的伸手去抹瑞伊的臉——雖然這顯得更髒。

  “哦!弗雷德,你注意一點!”金妮小聲地說,因為覺得有些丟臉而漲紅了臉龐。弗雷德聳聳肩,反倒是阿曼達祖母笑著表示沒關係:“看到你們關係這麼好,祖母很開心呢。”

  “奶奶,你也吃。”瑞伊喂了阿曼達祖母一口,順手把手上的酥皮蹭到阿曼達祖母的身上,祖孫倆相視而笑。

  吃過茶點,他們在瑞伊的房間裡玩起了瑞伊小時候翠絲特姨媽給買的麻瓜玩具。男孩子們都對電動遙控汽車和遊戲機表示出極大的興趣——雙胞胎輕鬆地把瑞伊幾年都沒過關的任天堂打通了關,羅恩則幾乎把幾輛汽車模型拆了個遍——金妮則對瑞伊珍藏的娃娃們驚嘆不已:“這些東西做的真是逼真!只可惜它們不會動。”

  晚飯由伍德夫人親自準備,奧利弗面對著一桌四個紅腦袋表示歡迎:“羅納德這個學年想不想參加魁地奇選拔呢,你的哥哥們都很厲害”於是接下來的餐桌上討論的話題轉向威尼斯火炮隊的雙人聯擊是否比保加利亞隊的厲害等魁地奇話題——這讓瑞伊的臉變得很黑。

  不過總的來說,韋斯萊們的到來還是讓瑞伊很是高興了幾天。他們相約同一天去對角巷購買新學年需要的東西。

  幾天后,瑞伊收到了雙胞胎的來信,他們先是為可能要推遲計劃而抱歉,接著又告訴了瑞伊一件大事——哈利•波特來到了他們家。

  “這很好,孩子。”伍德夫人同瑞伊一起看了這封信,對哈利•波特在韋斯萊家並不覺得奇怪:“莫麗是個很會照顧孩子的人,哈利在她家能夠得到很好地照顧。不過聽說亞瑟最近弄了一台汽車?不知道哈利能不能在這方面幫幫他。”

  汽車?瑞伊想到羅恩從自己手裡拿走的那幾個汽車模型,覺得它們的下場恐怕都是在韋斯萊先生手中陣亡。

  “哦,我聽說哈利在家裡沒有被好好對待。”瑞伊搖搖頭,“媽媽也見過他的親戚了不是嗎?上次我指給你看了。”

  “那個胖子?”伍德夫人皺起了眉頭,“他看起來就不是一個和善的人,我早就說過,巫師的孩子不能夠交給麻瓜親戚照看的。”

  “哦,對了,弗雷德還說哈利會和我們一同去。”瑞伊點點信紙,“媽媽,我已經約了秋和塞德裡克,你和爸爸這幾天都很忙吧?我們自己去就可以了。”

  臨近開學的時候,瑞伊和哥哥奧利弗在父親的陪護下通過壁爐來到了對角巷。剛走出令人咳嗽的壁爐,秋就跑了過來,身後跟著塞德裡克。瑞伊開心的和秋擁抱:“你看起來不錯!”

  “當然是的。”瑞伊驕傲的挺了挺胸,梅林保佑,她的青春期終於在13歲之前的這個暑假姍姍來遲。伍德夫人之前一直怕小女兒發育太晚是因為營養不良——她終於可以放心了。“我還長個子了,有兩英寸呢!”

  秋比了比瑞伊的個頭:“真的誒,咱們兩個現在又一邊高了。看起來伍德夫人的增高魔藥很管用呀。”

  “可是這樣我也沒到5英尺呢……”瑞伊懊惱地跺了跺腳,奧利弗走過來用力揉著她毛絨絨的中長髮:“我看你很難突破5英尺半了,小豆丁。沒關係,不用長那麼高的,現在這個個子也行,哥哥保護你。”

  瑞伊撇撇嘴:“聽起來總好似怪怪地。對了秋,塞德呢?”

  “我在這!”塞德裡克從人群裡匆匆擠過來,“今天麗痕書店的人特別多,不知道都在等什麼……啊,奧利弗。”

  “你好,塞德裡克。”奧利弗用他特有的力量式打招呼模式痛塞德裡克激情的碰撞了一下,“我想今天一定是洛哈特簽名售書的日子——我們的媽媽要求我們給她帶一本簽名書回去,什麼名來著?《會魔法的巨怪》?”

  “《會魔法的我》,即會用魔杖的騷包洛哈特,謝謝。”瑞伊一字一句的糾正,“我們要買六本那個騷包的書,奧利弗,你可以的,是嗎?”

  奧利弗嘟嘟囔囔的拍了拍瑞伊的肩膀:“小麻煩鬼……好吧,秋,塞德裡克,你們買了嗎?”

  “我們不用了,謝謝。”塞德裡克搖搖頭,奧利弗懊惱的向著人頭湧動的麗痕書店同女巫們擠到一起。他的大塊頭很快就被女巫們的炫麗長袍遮蓋住了。

  三個好朋友在街上走著,到魔藥材料店裡選購需要的材料。“我討厭醃□□,真的。”瑞伊對著一罐子要求補充的綠色醃□□作嘔。

  “嘿!你們在這裡!”

  雙胞胎忽然衝進了屋子,接著原本空盪蕩的商店忽然間滿了起來——因為它一下子擠進了足足七個紅頭髮的韋斯萊和三個棕頭髮的格蘭傑,以及一個黑頭髮的波特。

  “韋斯萊先生,夫人!”瑞伊笑著打招呼,可是她忽然發現韋斯萊先生有一些狼狽:“先生,您……”

  “在街上遇到了一條瘋狗,被咬了一口。”韋斯萊先生憤怒地揮動拳頭,雙胞胎則你一言我一語的解釋了全過程。

  “馬爾福家的兩個敗類——”

  “嘲笑我們的家庭——”

  “爸爸打了他一頓。”

  “呃……”瑞伊看向赫敏,她正在安撫她的父母——這對麻瓜夫婦顯然對魔法世界剛剛發生的事情有些心有餘悸。赫敏向她露出一個笑容:“嘿,瑞伊,你好嗎。這是我的父母,哦媽媽,這就是我說過的瑞伊•伍德。”

  “你們好。”瑞伊笑了笑,並向他們介紹了秋和塞德裡克,“我和秋都曾經在麻瓜世界生活過一段時間——我想mion已經和你們說過了是嗎?”

  接下來的時間過得還算愉快,格蘭傑夫婦原本有些惴惴不安的心情慢慢地平復下來。秋似乎和金妮相處的也不錯——她講自己的那套《標準咒語》借給了金妮:“其實也有一種魔咒可以令你的書看起來更新一點——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補補?”


☆、Chapter 31 小羊的對角巷遭遇(二)

  “真的可以嗎?”金妮的目光一直遊離在遠處的哈利身上。“哦,我是說……謝謝。”

  “這沒什麼的。”秋蹲下翻看著金妮繼承來的許多舊書:“哦……你還真有不少舊書。”

  “沒有錯,有好幾本還是比爾的呢。”羅恩跑過來湊熱鬧,“你看這本《千種草藥與?類》,它的後半部有一個大洞,這是查理學習瘡癤藥水的時候弄壞的,怎麼都補不好。”

  “許多魔藥造成的傷害是魔法不能夠恢復的,”瑞伊也蹲下來看坩鍋裡面的書,她翻了翻,並沒有發現什麼引起她興趣的東西,而雙胞胎已經在叫她的名字,讓她和他們一同去其他店鋪逛了。

  “就來!”瑞伊揮揮手,起身對塞德裡克和秋抱歉的笑笑:“等我一會兒,這就回來,我們等一會兒麗痕書店人少點再去看看書吧?”

  “瑞伊——”

  “來了!”她連忙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秋無奈的笑道:“哦,她如果是個格蘭芬多倒是挺適合的,她和格蘭芬多的人都很合拍。”

  “那樣她也不會頭疼魁地奇比賽時應該支持誰了。”塞德裡克聳聳肩膀。

  韋斯萊夫婦決定和格蘭傑夫婦一同為孩子們買幾件新袍子,由於韋斯萊夫人對於對角巷打折物品有著常人沒有的敏感,在她的鼓動下,格蘭傑夫人也有了極大的興趣——男人們則準備找個地方坐下來談談,要知道適當的和麻瓜交流下是韋斯萊先生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於是,哈利和羅恩打算去魁地奇商店看看——塞德裡克也被邀請一同前往。

  “上次的比賽——”哈利此時顯得有點緊張,“其實,我還是挺碰運氣的。”

  “我倒覺得你挺有天分,”塞德裡克攤攤手,“至少我沒那麼快就反應過來,不是嗎?不過我可不會輕易認輸,我們還有比賽的機會呢。”

  “哦,當然!”哈利提到魁地奇就顯得神采奕奕,“我會好好訓練的!”

  “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吧。”塞德裡克發現救世主並沒有傳說中那麼“神聖”,相反,大概是年齡的關係,他看起來倒是很孩子氣。可是去年的比賽上,擔任搜球手的他正是被這個孩子搶先一步贏得比賽的。他可不能再輸了。

  “這些東西真有意思。”笑話商店裡,瑞伊正和雙胞胎對一個個搗蛋用具愛不釋手,“和佐料笑話商店裡的還不太一樣。”

  “我們做的也不差啊!”雙胞胎紛紛表示不滿,“我們在研究新的東西,剛才看到阿李了,他幫我們儲藏了一部分原材料——我是說,媽媽不讓我們弄這些東西。”

  “當然,她怕你們毀了陋居。”瑞伊笑嘻嘻的說。“開學之後,你們還會和我一起改造通訊徽章嗎?”

  “為什麼不!”喬治大聲喊起來,旁邊櫃檯正在看會噴火的玩具龍的女孩子被嚇得拉了一下玩具龍的尾巴——噴出的火焰點著了店員的袍子。

  “其實我們兩個這個假期也想了好多個好點子。”弗雷德眨眨眼,“我有個想法,我們慢慢地改造,不用一下子都弄好,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多收幾次錢——”

  “哦!你真陰險!!”瑞伊撇撇嘴。

  他們抱著一堆最新型的費力拔煙火(雙胞胎花光了他們這個暑假的所有零花錢)離開了商店,瑞伊買了三支長長的甘草魔棒,貼心的撕去包裝紙,喂兩個沒有手的人——不過由於她的注意力常常被櫥窗裡的東西吸引,雙胞胎每個人都被甘草魔棒捅過鼻孔。

  “我發誓我不再喜歡這東西。”喬治第三次被捅了鼻子之後憤怒地說。瑞伊的手裡拿著一本舊書討好的笑道:“對不起對不起,再原諒我一次吧!”

  “你拿的什麼?”弗雷德揚揚下巴,指著她手裡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一些器皿。”

  “這是《神奇的失傳煉金術》。”瑞伊晃晃手中破舊的羊皮紙書本,它的書皮上濺著各種顏色的斑點,配合著黑色的如尼文標題,怎麼看都有些詭異。“哦,你別亂買東西,雖然對角巷不像翻倒巷有專門賣黑魔法物品的店鋪,不過這種舊貨商店通常情況下沒有辦法一一檢查收來的物品是不是危險的。”

  “沒錯,”喬治非常贊同弗雷德的話,“我們的一個表姨曾經在舊貨商店買了一個燈,可是她一點上燈就會想覺得噁心頭暈。最後她不得不去聖芒戈呆了一段時間——事實證明那盞燈被人詛咒過。”

  “哪有那麼恐怖?!”瑞伊捧著自己剛剛買來的水晶器皿嚇得一哆嗦,“可、可是這些花了我一個金加隆呢……”

  弗雷德好心的安慰道:“別害怕,瑞伊,你要是被詛咒了,我們會去看你的。”

  “給你帶甘草魔棒。”

  “嘿!!”

  瑞伊買來的書和東西最後由韋斯萊先生檢查了一下。“沒什麼問題,不過,這可是有年頭的書了。”韋斯萊先生翻了翻,“真可惜,我上學的時候沒有選修如尼文。”

  “等我到了三年級,我也會選修如尼文。”赫敏看著舊書興奮的說,“有很多有意義的古籍都是用如尼文寫得,學好如尼文的話,可以獲得更多的知識。”

  秋點點頭:“拉文克勞的圖書館裡也有不少如尼文典籍,我和瑞伊下學期選修的課程都是如尼文。”

  “而且據說教授如尼文的教授可是個有精靈血統的帥哥呢!”瑞伊此時顯露出她赫奇帕奇的八卦天性,“聽高年級的同學說,這個教授人又溫柔又可親。”

  “哦,小瑞伊已經到了春心萌動的時期了!”

  “我們會為你把關的——”

  “先讓我們認可吧!”

  雙胞胎陰陽怪氣的一唱一和起來,瑞伊氣得滿面通紅,邊喊著“你們不要胡說八道”邊揮動拳頭,可是結果當然是被高個子的雙胞胎用一隻手就阻止了前行的道路。滑稽的樣子惹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快樂的下午很快就過去了,到了吃晚餐的時候,奧利弗終於拖著疲憊的身軀帶著他和瑞伊需要的書籍出現在她面前:“唔,真的,瑞伊,我非常討厭吉德羅•洛哈特。”

  “你看起來不好,奧利弗。”瑞伊努力踮起腳尖擦了擦哥哥額頭的汗和灰塵(奧利弗很配合的矮下身子),“人很多嗎?”

  “你要相信,女巫們瘋狂起來也是很恐怖的。”奧利弗抱怨道,“好像那個洛哈特是一隻活體的龍崽子,每個人都爭先恐後的和他合影,不就是一個花孔雀——天哪,韋斯萊夫人,您的臉色怎麼這麼紅?”

  雙胞胎和羅恩同哈利都憋笑憋得夠嗆。

  瑞伊送走了韋斯萊一家,並在愉快的交談後又同赫敏一家告別。

  “如果可以的話,這個學年可不可以把你們的如尼文課本借給我呢?我想提前做做功課。”赫敏一本正經的說,“聽說如尼文非常難以掌握。”

  “如果你想的話——”秋點點頭,瑞伊卻擔憂的說:“well,我覺得你應該多分出一點時間來整理一下你自己,比如說這個頭髮——我是說,別把自己弄得那麼累,多麻煩啊。”

  赫敏有點害羞的揪了揪自己亂蓬蓬的好似小號獅子鬃毛一樣的頭髮:“Emmmm,用頭髮柔順劑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我們得走了,再晚的話就沒有從倫敦回去的火車了,開學見!”

  “我會借你筆記的,開學見!”秋和瑞伊一同送走了赫敏。“是個愛學習的女孩兒,是嗎?和我挺像的。”

  “她可沒有你受歡迎,秋。”瑞伊俏皮的對她歪了歪頭,“你說對不對?”

  “秋!”

  這時塞德裡克拿著三份可麗餅走過來:“秋,瑞伊,來吃這個吧。”

  “哇哦!你在哪裡買到?”瑞伊開心地接過來,狠狠咬上一口,“真好吃,對角巷可沒有賣這種法式甜點的地方啊。”

  塞德裡克看了看秋:“聽秋說你們都喜歡吃這個,我就去麻瓜的街道上買了點——”

  “你會用英鎊?!”瑞伊當然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可麗餅做的非常棒的路邊攤,可是她沒有想到塞德裡克會去買。塞德裡克點點頭:“之前秋教我的,好像除了貨幣的材質和進制,也沒差很多。”

  瑞伊的眼神在兩個人身上打轉:“怎麼總覺得你們在隱瞞我什麼?well,塞德,你很不會說謊的,你說說看。”

  “我也不會說謊的!”秋忙忙辯解,瑞伊卻故意氣她:“你通常會選擇不說。”

  “別為難我了,真的什麼也沒有,”塞德裡克搖搖頭,“快趁熱吃吧。”

  “秋,你的嘴角粘上東西了!”

  “我會告訴你你把巧克力醬吃到鼻子上了嗎?”

  “啊!有多久了?!塞德你也看到了?”

  “我也不會告訴你已經有一會兒了。”

  對角巷的黃昏依舊是一派忙忙碌碌的景象,夕陽下三個人吃著可麗餅相互取笑的日子,成為瑞伊日後最懷念的場景。


☆、Chapter 32 小羊的火車決鬥【捉】

  轉眼就到了開學的日子,本來打算送孩子們上學的伍德先生卻在臨行前接到了緊急通知,於是他們不得不匆忙的提前和孩子們告別。

  “真抱歉。”伍德先生抱了抱小女兒,“爸爸會想你的。”

  “我也會的,爸爸。”瑞伊認真的點點頭,“一定小心。”

  “奧奧……”

  “夠了爸爸,你再不走會遲到的。”奧利弗乾脆的拒絕了伍德先生的告別吻,“我會把瑞伊安全的帶到地方的,你快走吧!”

  “爸爸最近有點忙?”瑞伊問奧利弗,“感覺他總是匆匆忙忙的樣子。”

  “可能……部裡面的事比較多。比如說獨角獸暴動什麼的……”奧利弗胡亂說了幾句,“好了瑞伊,你的東西收拾好了是吧,我們快走吧……”

  瑞伊奇怪的看著奧利弗,總覺得他有什麼在瞞著她。

  國王火車站的人一如既往的多,他們穿過人流在就有四分之三月臺處停下,正好看到了韋斯萊一家。雙胞胎跑過來揪住瑞伊:“嘿你知道嗎,我們剛剛坐了汽車來——”

  “瑞伊,你好嗎?”韋斯萊夫人今年終於把最後一個孩子也送進霍格沃茨,拿著許多個箱子的她看起來有點狼狽。她揮舞著手臂驅趕雙胞胎前進:“你們快要遲到了,別擋著別人的路!”

  “好吧媽媽。”他們推著自己的東西走進月臺,瑞伊和韋斯萊夫人道別後帶著金妮也穿了過去。“和我們坐一個車廂吧金妮,”瑞伊說,“應該還有秋和塞德裡克——你見過的,對角巷。”

  霍格沃茨列車已經開始鳴笛,月臺上的家長們紛紛與孩子道別。瑞伊把行李交給奧利弗,然後由雙胞胎帶著她和金妮尋找空閒的車廂。

  “哈利還沒來呢。”金妮不願上車,“等等哈利。”

  “哦,我們的小妹妹,你整天就只知道關注哈利。”弗雷德故意做出心痛的表情,喬治安撫道:別這樣,我們的小妹妹也到了這個年紀了。”

  “先是瑞伊,又是金妮,女孩子們在我們身邊總是呆不住。”

  瑞伊忍不住反駁道:“你們說這樣的話真是奇怪,看,金妮的臉都紅透了。”

  金妮低聲說:“瑞伊,拜託你不要說得那麼大聲。”

  “啊哈,看看我們遇到了誰?”此時迎面走來的人正是帕金森姐妹。愛爾柏塔這個假期似乎長了不少個子,她此時用蔑視的眼光看著瑞伊。潘西則緊緊閉著嘴,一言不發的盯著她。

  “來者不善那,小羊羔。”雙胞胎吹了一聲口哨,“我們留下來。”

  “金妮得找個地方坐一會兒,最好有同一屆的朋友。”瑞伊把金妮的手交給弗雷德,“你們找找秋和塞德裡克吧,我待會兒過去。”

  雙胞胎對著瑞伊聳聳肩,弗雷德做了一個“小心”的口型後就穿過了帕金森姐妹。瑞伊很清楚的看到弗雷德撞了一下愛爾柏塔,並且大聲說了一句“好硬的石頭”。

  她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潘西聽到瑞伊的笑聲,生氣的說道:“矮冬瓜,不允許你笑!”

  “同樣的話我想不需要說第二遍。”瑞伊皺眉道,“開學第一天就要吵架,是嗎?”

  “對你這種人,我們不需要禮節。”愛爾柏塔面無表情地說,“血統的背叛者,和韋斯萊那種人玩在一起。”

  “別來那套血統論,帕金森小姐。”瑞伊嗤笑道,“世界上第一個巫師是怎麼出現的呢,是從麻瓜裡出現的。你的血統裡也有你厭惡的成分呢。”

  “閉嘴!”愛爾柏塔的表情頓時陰沉下去,“不要把我和卑下惡劣的麻瓜比較!巫師就應該和巫師相處,混血的出現本來就是不對的!至於你,和肥的要死的土撥鼠小姐以及神經兮兮的神棍小姐在一起,同那些韋斯萊一樣,都是巫師血統的背叛者。你們不配成為一個巫師!”

  “斯萊特林裡也有混血和麻種,獲得梅林勛章的非純血統可是不計其數。你憑什麼看不起她們?”瑞伊想起蒙麗薩和黛蓮娜,反唇相譏道:“何況你還不如她們——你難道還想再跳一次舞蹈,在火車裡?”

  “烏龍出洞!”

  “速速禁錮!”

  兩個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抽出了魔杖發動了攻擊,顯然召喚蛇類的咒語沒有直接作用在人身上的咒語更為快捷——但是對方有兩個人。潘西•帕金森的反應簡直敏捷到不可思議,她的手臂在空中甩了一個漂亮的弧線:“腿僵立挺死!”

  瑞伊瞬間覺得自己的雙腿好像被一雙看不見的手箍到了一起——她重重的倒向了地上,手磕在車廂門上,魔杖飛了出去。包廂裡的幾個低年級聲嚇得抱做一團。

  “活該。”潘西驕傲地揚起自己的頭顱,施咒解開了愛爾柏塔身上的咒語。不過她的能力沒有瑞伊強,只能讓愛爾柏塔不覺得那麼僵硬——不過這足夠讓她轉過身來再羞辱瑞伊一次了。

  動靜很快引來了一些人,他們把三個人圍在中間——帕金森家族在巫師界中還是很有影響力,加上這節車廂幾乎都是一些斯萊特林和低年級的拉文克勞,沒有誰敢上前和她們正面碰撞。

  “那是小伍德……”瑞伊聽到有格蘭芬多的低年級跑開準備去報信,而潘西的咒語已經從魔杖頂端發射出來——“四分五裂!”

  撕拉——

  瑞伊的棉短袖瞬間就成了露臍裝。

  她努力伸手想去夠魔杖,可是魔杖卻離她的手始終有一段距離——它滾到了座位下面。潘西再次對愛爾柏塔使用了咒立停,這次她成功了,愛爾柏塔也舉起了魔杖——

  不能、不能這樣!

  魔杖飛來!魔杖飛來!

  “怎麼辦好呢,多管閒事的伍德小姐。”愛爾柏塔慘白的臉上掛著惡意的笑容,“骯髒鬼,和土撥鼠與神棍廝混的背叛者,你這個矮冬瓜!”

  “不如讓她的牙長長一點,姐姐。”潘西惡毒的建議,“然後變成石雕放在這裡供那些泥巴種們瞻仰,好好看看這個為他們說話的矮冬瓜!”

  就像平時那樣,不可以讓她們看扁!

  魔杖飛來!飛來啊!

  座位下的魔杖突然嗖的一下子飛到瑞伊手上,她同時向旁邊一滾,躲過帕金森姐妹的統統石化和門牙賽大棒。瑞伊來不及解開自己的鎖腿咒,坐在地上念出了咒語:“除你武器!除你武器!”

  帕金森姐妹的魔杖相繼從手中飛了出去,潘西還因為魔咒的力量跌坐到了地上。這一次瑞伊沒有放過她:“統統石化!”

  “你怎麼敢!”愛爾柏塔還沒來得及扶住潘西就被瑞伊施了門牙賽大棒,她捂住自己不斷長長的大門牙大哭起來,口齒不清的咒罵:“你真惡毒!”

  “我討厭露臍裝!”瑞伊喘著粗氣解開自己的鎖腿咒,如此緊張的狀態下連著施展了好幾個咒語,她的腦袋嗡嗡直響。手腳並用的爬起來,“我不介意和你們光明正大的決鬥,帕金森們。但是不允許侮辱我的朋友!”

  “出了什麼事!”珀西和奧利弗帶著雙胞胎擠過人群,塞德裡克跟在後面。珀西挺起胸膛向周圍人展示自己的級長徽章:“你們都在看什麼!霍格沃茨號上不允許用魔咒決鬥!”

  “潘西!愛爾柏塔!”德拉科•馬爾福帶著他的兩個跟班也擠了過來,看到愛爾柏塔長到地面的牙齒和直挺挺的潘西,他抽搐著面部說道:“真是丟臉,你們在做什麼!”他接著看向捂住肚子的瑞伊:“小伍德?你露著肚子幹什麼呢,模仿馬丁•米格斯嗎?還是說這是血統背叛者中的新風尚,和韋斯萊家的雀斑一樣。”

  斯萊特林們發出一陣哄笑,珀西抓狂的大聲說:“回去!回到包廂中去!”可是沒有一個斯萊特林願意理會一個格蘭芬多的級長。

  “您需要一副眼鏡了,高傲的馬爾福先生。”瑞伊大聲說,“還是你非常喜歡你的小女朋友被石化的樣子?情侶雕像是很受人歡迎的,馬爾福先生。”

  塞德裡克給瑞伊的露臍裝用了恢復如初,弗雷德和喬治分站在她左右。奧利弗慢慢走到馬爾福面前:“看起來馬爾福先生很不滿意和自己的愛人狀態不一樣的感覺,是嗎?”

  高大的奧利弗給了德拉科•馬爾福很強烈的視覺衝擊,他吞咽了一口口水:“潘西•帕金森不是我的……”

  “用實力說話吧,小子。”弗雷德怪笑一聲,學著盧修斯•馬爾福的口氣說道:“每次考試都輸給一個麻瓜女孩,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那只是意外,爸爸。”喬治學著德拉科•馬爾福的口吻,還逼真的瑟縮在瑞伊旁邊,不出意外的得到了許多其他學院圍觀者的笑聲。珀西再次突出自己的存在感:“都散開,散開!”

  人群慢慢散去,瑞伊在幾位昂首挺胸的格蘭芬多護送下離開了。


☆、Chapter 33 小羊平凡的開學伊始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障礙重重和統統石化?”瑞伊坐進車廂裡,塞德裡克和雙胞胎以及奧利弗都擠了進來,這讓原本就坐了三個女孩兒的車廂擁擠不堪。

  “出了什麼事,瑞伊?”秋抱住瑞伊,“你的臉色好差。”

  “沒事。”瑞伊搖搖頭,秋看向塞德裡克,他簡短的介紹了一下情況。赫敏憤怒地說:“帕金森實在欺人太甚!真不知道她有什麼好顯示的。”

  “我真的沒事,”瑞伊拍拍赫敏的肩膀,“對了,哈利和羅恩還沒來嗎?”

  “沒有。”金妮細細的聲音在角落裡想起,“我有種不祥的預感,好像……”

  “別,金妮,你通常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雙胞胎一起阻止了小妹的預言,“特勞妮一定非常喜歡你上她的課,她從來不說別人的好話。”

  金妮鼓著腮幫子,臉頰通紅一片:“不!哈利不會有事,他會像個大英雄一樣抵達學校!”說完她就把臉衝向窗戶,打算整個旅途都不理會哥哥們了。

  “別鬧了,”奧利弗怒視雙胞胎,然後轉頭關心的問瑞伊:“瑞伊,你覺得怎麼樣?霍格沃茨號上面的小推車有熱巧克力,我一會兒給你買一杯。你先躺一會兒休息一下,快到的時候我們再叫你穿衣服。”

  “我帶金妮去格蘭芬多其他的車廂。”赫敏很有眼色的拉了拉金妮的衣服,金妮氣衝衝的瞪了雙胞胎一眼,然後撅著嘴安慰瑞伊:“你會沒事的,等我進了格蘭芬多,一定會收拾那些欺負你的人!”

  “well well ,我等著呢。”瑞伊虛弱的笑了一下,赫敏就帶著金妮走車廂去了。秋把兩個人的校服袍子團成團當做枕頭,讓瑞伊在座位上躺一會兒。奧利弗準備去找小推車先買一杯巧克力,塞德裡克則很抱歉的告辭——他也是級長,得去巡視其他車廂。

  “我們在這兒陪你,”弗雷德和喬治難得在一個車廂安靜下來,“阿李找到了新的夥伴——有一個帶著麻瓜相機的男孩兒和他們坐在一起,我們來之前他正要求那孩子給他和安吉麗娜拍一張照片。”

  “結果呢。”瑞伊笑了笑,雙胞胎異口同聲的回答:“必然是被拒絕了——安吉麗娜拒絕的。”這時敞開的車廂門處伸進了兩個腦袋,正是聽到消息趕過來的黛蓮娜和蒙麗薩。蒙麗薩這個假期長了不少個子,抽條的身材也不再那麼圓潤。她緊張而又興奮地問:“嘿,瑞伊!你還好嗎?聽說你把帕金森們打了一頓!”

  “我們出去說。”秋示意她們小點聲,“瑞伊好像有些驚嚇和勞累……”隨著車廂門合上,只有雙胞胎陪著瑞伊了。

  “說幾句話可以嗎,大英雄?”喬治眨眨眼,“我好像看見張秋離開時對我們用眼神警告。”

  “當然可以。”瑞伊的確覺得有點累,身體因為剛剛太過緊張還有些冒冷汗和輕微的抽搐,不過並沒有大家想的那麼嚴重。

  “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障礙重重和統統石化?”弗雷德問,“這是我們四年級的黑魔法防禦上教的。”

  “哦,”瑞伊想了想,“上個學期,萬聖節那次,你們還記得吧。雖然霍格沃茨很安全,但是誰知道會不會出現像上一次的狀況。大蒜頭並不教我們很實用的東西,沒意思的時候,我自己練著玩的。”

  “真是驚人的娛樂項目。”弗雷德很配合的叫了一聲,“你的年紀太小,這樣的咒語不適合常用。”

  瑞伊笑著點點頭:“我知道,謝謝你們,今天不是特殊情況嗎。下次不會了。”

  “你記得就好。”弗雷德的手臂越過桌子揉了揉瑞伊的頭髮,瑞伊莫名的覺得溫暖:“弗雷德?”

  “嗯?”弗雷德聳聳肩,“謝天謝地你知道我是誰。哦,其實我是喬治。”

  瑞伊笑出來:“好吧,沒事。只是想叫叫你。”

  喬治很生氣的也把頭伸過來:“你們不要把我當做掛畫好嗎?我還活生生的在這裡呢!”

  “掛畫也是活生生的,喬治。”瑞伊和弗雷德很有默契的說道,喬治於是哀傷的站起來:“人間慘劇,弗雷德。我們的小瑞伊到了這個時候,你也到了……”

  “龐弗雷女士好像很想念你,喬治。”弗雷德搭上喬治的肩膀,回頭對瑞伊眨了個眼:“我們去找阿李吧,商量商量這學期的計劃。”

  “再見。”瑞伊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後就閉眼養神。過了幾分鐘,弗雷德轉身又回來,手裡端了一杯熱巧克力。“快喝吧,奧利弗為此威脅了賣貨員,她可能嚇到了。”

  “謝謝。”瑞伊坐起來喝了一口熱乎乎的飲料,覺得力量又重新回到了身體裡。“有哥哥真好。”

  “金妮和羅納德從來不這麼說。”弗雷德聳聳肩,瑞伊大笑:“唔,那是因為你們總是開他們的玩笑,特別是羅恩。”

  “不知道他到底和哈利遇上了什麼?”弗雷德忽然精神百倍的揮了揮拳頭,“可能是一次非常酷的冒險!”

  瑞伊看著弗雷德的笑容,剛才的事情帶來的心理陰影也如同陰霾被陽光驅散一般晴朗了起來。她一口接一口的喝著熱巧克力,很快出了一些汗,

  精神也覺得好多了。“我覺得我好了,弗雷德。”她放下杯子,上唇沾了一大圈巧克力,好像化了妝的小丑。

  “哈哈哈哈,瑞伊,你的造型非常特別。”弗雷德見狀大笑不已,這時車廂門被拉開,李•喬丹拉著一個小男孩兒走了過來:“嘿,瑞伊,這裡有一個人想要給你拍照,我打賭他絕對是一個格蘭芬多……哦!”

  喬丹不小心絆了一下,他拉著的小男孩兒被他帶的也一個趔趄,手裡的相機快門也因此摁了一下,拍下了瑞伊和弗雷德的第一張照片。

  “我們好像錯過了精彩的鏡頭?”來看瑞伊的安吉麗娜同艾麗婭•斯平內特驚訝的目睹了閃光燈閃爍的一瞬間,驚訝的問。

  被拍下的二人仍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霍格沃茨號抵達目的地的時候,赫奇帕奇的傳奇人物瑞伊•伍德與斯萊特林的榮耀姐妹打了一架的事情幾乎已傳遍了整趟列車。許多認識瑞伊的人都前來詢問。赫奇帕奇的小獾們更是亂成一鍋粥,瑞伊感受到了第一次公佈成績時的那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不過可沒那麼好。

  事情越傳越離譜,瑞伊和秋、蒙麗薩、黛蓮娜坐了一輛無人馬車。“……已經升級到你一舉擊敗兩個人外加威懾了馬爾福這個版本了,”蒙麗薩很激動的說著,“我們找你們的一路上聽到了三個版本——你的衣服沒有被全部弄壞,不是嗎?”

  “衣服弄壞的版本肯定是斯萊特林傳的,”黛蓮娜皺眉頭,“我們得制止他們。”

  “哦,算了吧,”瑞伊聳聳肩,“他們說的倒也不完全算錯——總之,這件事情不必再提了。我和帕金森需要一次真正的決鬥。”她看向秋,正要說些什麼,忽然發現秋有些奇怪——她的表情很僵硬,臉色有些蒼白。

  “秋,你怎麼了?”瑞伊拍拍她的肩膀,“看起來不是很好。”

  “沒事。”秋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笑道,“哦,學校換了一些新馬來拉車,看起來很酷。”

  “你在說什麼,秋?”蒙麗薩驚訝道,“這些是無人馬車不是嗎?馬車的輪子在自己動。”

  黛蓮娜看了秋一眼,並沒有說話。

  秋的幻覺只是這段旅行的一個小插曲,當他們到達霍格沃茨城堡的時候他們聽到了一個很棒的消息——哈利和羅恩駕著一輛會飛的汽車降落在了打人柳上——這令雙胞胎興奮異常。

  “這會有多酷!”弗雷德在格蘭芬多長桌上眉飛色舞的說著,還穿越人群對瑞伊揮了揮手,示意他猜中了結果。分院完畢的金妮則顯得有些無精打采,赫敏在一邊安慰她。被如願分到格蘭芬多照相機男孩兒科林•克裡維拿著相機給周圍的人們照相,一邊照一邊表達自己對哈利•波特的崇拜之情。

  “讓汽車飛!”科林•克裡維為雙胞胎照了一張欺負李•喬丹的照片,“這才是救世主應該做的事!”

  “救世主總是在做一些驚世駭俗的事情,不是嗎?”蒙麗薩取了很多蔬菜沙拉,面對黛蓮娜疑惑的眼神,她努力咽下一口沙拉:“我正在減肥,好像效果還挺好的。”

  “哈利只是一個孩子,”瑞伊吃了一大塊兒牛腰餡餅,“會做些莽撞的事情也不算奇怪。”

  “孩子?”蒙麗薩看了看瑞伊,“波特至少比你高了,伍德小姐。”

  瑞伊狠狠瞪了蒙麗薩一眼,這個學期的開始好像還是和過去兩年一樣平凡。


☆、Chapter 34 小羊面對的危機(一)【捉】

  新學期的早晨總是在亂哄哄的聲音中開始的。瑞伊起的很早,她們將在今天得到他們的選修課表——瑞伊選擇了如尼文,蒙麗薩則和黛蓮娜一起選修了占卜課,她們還一同選修了保護神奇生物課。

  “聽說昨天院長受了些傷,”朵拉在洗漱的時候對瑞伊說,“打人柳你知道吧?昨天晚上院長去和它進行了搏鬥。”

  “別逗了,朵拉。”瑞伊聳聳肩,“斯普勞特教授犯不上和它搏鬥,她可是草藥學的專家。”

  話雖這樣說,可是瑞伊在早餐的時候還是看到了斯普勞特教授手上的繃帶。“看樣子不怎麼好,”蒙麗薩有些擔憂的吃下一片番茄,“我從來沒見過院長因為植物的事情受傷。”

  “嘿,你們聽說了吧,”朵拉神神秘秘的說,“昨天晚上救世主和羅恩•韋斯萊開了一輛會飛的汽車到了霍格沃茨。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沒參加晚宴的原因——他們錯過了霍格沃茨號開車的時間。”

  “這怎麼可能?”瑞伊不相信,“哈利是和韋斯萊他們一起到的車站,怎麼他們沒上車?”

  “哦,這誰能知道。”朵拉表示不在意,她只是喜歡傳播消息的過程,“啊,你們快看那個人,吉德羅•洛哈特,上次在對角巷……”

  就在這個時候,貓頭鷹們成群結隊的飛進了大廳,緊接著格蘭芬多桌上就傳來一陣喧囂。

  “好像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多拉伸長脖子看,“哦,天哪,韋斯萊好像收到了一封吼叫信——”

  “羅納德•韋斯萊!看看你做的好事!”

  瑞伊只覺得整個大堂都在顫抖了,她清晰地看見洛哈特教授哆嗦了一下,手裡的蒜蓉麵包幹掉在了奶油蘑菇湯裡,把他亮紅色的袍子弄的很髒,斯內普教授非常厭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吃飯。

  “……偷了汽車,他們要是開除了你,我一點兒都不會奇怪,看我到時候怎麼收拾你。你大概壓根兒就沒想過,我和你爸爸發現車子沒了時是什麼心情……”

  “看來韋斯萊開著會飛的汽車這件事情是真的——”蒙麗薩在瑞伊耳邊扯著嗓子大喊才能讓對方聽清楚,“那麼他們真的撞到了打人柳上嗎——”

  “無聲無息。”瑞伊抽出魔杖在桌子上點了點,蒙麗薩頓時覺得韋斯萊夫人的聲音沒有那麼恐怖了。可是她盤子裡的沙拉卻依舊在跳舞——吼叫信的威力不會屈服一個消音咒。“我覺得我們應該苦惱這學期的課表,蒙麗薩。”瑞伊指了指那份排的滿滿當當的時間表,“第一節是變形術——我們和斯萊特林,想想帕金森。”

  蒙麗薩頓時覺得鬥志滿滿,重新投入到吃沙拉的奮鬥之中。這個假期她拼命減肥和復習功課,就是為了用事實反擊愛爾柏塔•帕金森說她是“腦袋裡裝滿南瓜餡餅的矮冬瓜”的事。她準備在變形術上叫愛爾柏塔好看,而這門課斯萊特林通常都不是那麼的擅長。

  “重點抓的不錯。”黛蓮娜讚揚道。她也使用了消音咒,看起來效果挺好的。

  第一天的課程對於瑞伊來說非常輕鬆,變形術過後就是她最喜歡的魔咒課。弗立維教授告訴他們,現在可以分門別類的學習一些特殊的咒語,並開始教授他們元素魔法。元素魔法不同於以往的咒語,對於每個巫師來說這都是複雜多變又神奇有趣的存在。學習新魔法的興奮蓋過了瑞伊三人對於魔咒課也要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抱怨,全神貫注的聽起課來。

  “……除了我們常用的幾種魔法,世界上還有元素魔法流傳。比如說,流水咒、火焰咒、清風咒和地裂咒等。”他便說邊揮動魔杖,水流、火焰在他的魔杖尖交替出現,當他說到清風的時候,教室裡忽然出現了一陣大風,還把珍妮•布蘭奇做筆記的羽毛筆吹飛了,墨水撒了特倫斯•希金斯一桌子。

  不過弗立維教授並沒有展示地裂咒,他這樣解釋:“大地類的魔法使用時非常需要注意,可能很小的一個魔咒就會使我們的教室坍塌。如果以後有機會,你們可以自己試一試——不過不要小心掉進去。”

  於是他們在笑聲中開始這學期的第一個攻擊性元素咒語——火焰熊熊。弗立維教授細心地指導他們發音、手勢和施咒時的感覺,被譽為魔咒奇才的瑞伊如願以償的為學院贏得了20分,這成績顯然讓愛爾柏塔•帕金森非常不滿——即便她也為學院加上了20分,但是黛蓮娜和蒙麗薩都在元素魔法上有著不凡的表現,蒙麗薩甚至令她的火焰呈現出一種青藍色,這讓弗立維教授讚嘆不已:“第一次使用就如此高的溫度嗎,很好地天分,如果多加訓練,你可能會在元素魔法方面有新的突破也說不定。赫奇帕奇,加5分!”

  帕金森折斷了一隻筆。

  午飯時刻,蒙麗薩顯得分外開心:“……你沒看到,帕金森的表情真的是精彩極了~!”

  “庫克好像在說什麼了不起的事?”塞德裡克坐在瑞伊對面,取了一些牛腰餡餅,“哦,最近學校廚房的餡餅做的棒極了。”

  “她在魔咒課上出了風頭。”瑞伊吃著炸薯條,“這令她覺得自己成了英雄,哈哈哈。”

  “哦,說到英雄。”塞德裡克費力的咽下一口餡餅,“你們今天有沒有黑魔法防禦課?”

  “我看看,哦,一會兒就是。怎麼塞德,新來的教授教的不好嗎?”

  “簡直糟糕透頂。”塞德裡克很少會用這麼負面的詞彙形容一個人,看來這個吉德羅•洛哈特要比大蒜頭更難讓他接受,“他找了一大群比利維格蟲,叫我們向他展示自己的能力,結果你知道嗎?”塞德裡克苦笑道,“有一多半的人沒注意,被比利維格蟲蟄了,在空中漂浮了一個小時,

  還有的更慘,我的室友查德•波頓——就是那個特別喜歡八卦的——對這種蟲子過敏,因此被送到龐弗雷夫人那去了,龐弗雷夫人不得不用繩子先將他綁在床上。”

  瑞伊捂住嘴:“梅林,這可太糟糕了!”

  “與其讓他來教我黑魔法防禦,不如讓他在霍格沃茨新開設一門‘化妝課’,他簡直就像是一隻花孔雀,到處炫耀他的特殊。”

  “真應該讓媽媽們來學校上一堂他的課,”瑞伊撇撇嘴,“免得她們總是對那個騷包如此崇拜。”

  “完全沒錯。”塞德裡克點頭,“所以我想自己學些東西了,而且我今年已經四年級,很快就要考O.W.Ls,真的讓這個人考我的話……梅林的褲子。”

  “放輕鬆,塞德。”瑞伊安慰道,“不如我們一起吧,也許你還能教教我們。叫上秋,你看怎麼樣?”

  雖然瑞伊在中午的時候還在安慰塞德裡克,可當下午赫奇帕奇同拉文克勞一起上課的時候,她就把一切讓自己安靜的原因統統忘記了。洛哈特先出了一張關於他個人喜好和著作細節的考卷,並給最高分瑪麗埃塔加了20分。隨後他擺出了幾隻食屍鬼——瑞伊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弄出來的——教她們如何處理家中的害蟲。

  蒙麗薩在洛哈特揭開食屍鬼臉上蓋的布時就吐了,緊接著屋裡有很多女孩子都受不了食屍鬼的樣子而頭暈目眩。秋手足無措的面對一隻不知為何狂躁不安的食屍鬼——她眼下的黑眼圈很嚴重。

  “我真討厭黑魔法防禦課,”瑞伊呸了一句,“真不如自己學了。哦天哪,蒙麗薩你……清潔一新!”

  “是啊。”秋有些精神恍惚,眼神卻看著洛哈特飄忽不定。

  下課後,瑞伊和秋一同走向圖書館,她們要在那裡找一些關於升級通訊徽章的資料。“雙胞胎的想法很不錯不是嗎?我覺得那樣也挺好……嘿,秋,小心柱子!”

  “哦!謝謝。”秋從沉思中驚醒,發現自己差一點就撞上了柱子。她笑了笑:“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瑪麗給了我一本很好看的麻瓜小說。”

  “我還不知道有什麼麻瓜小說能比魔法書籍更吸引你?”瑞伊不贊同的搖搖頭,“本來你這個假期的精神狀況好了不少,可是怎麼一開學就變成了這樣。”

  “誰知道。”她疲憊的聳聳肩,“我們走吧,一會兒圖書館裡的人就多了。”

  瑞伊走了幾步,忽然拉住她:“等等,秋。”

  “怎麼了瑞伊?”秋此時已經打起了精神,瑞伊笑道:“你在看什麼小說,也借我看看吧。”

  秋的臉色變了變:“唔……我、我還沒看完,等我看完……”

  “你在撒謊,秋。”瑞伊壓低聲音,“無論你有什麼秘密,都不應該用自己的身體狀況作代價。”

  兩個人之間一時間沉默下來,張秋斟酌了一下語句:“我沒事,真的沒事,我有分寸。”

  “和蕾娜塔有關嗎?”

  “你說什麼呢?”

  “得了吧,秋,我又不是傻瓜!”瑞伊不滿的說,“假期的時候你就沒有事,一來到學校就精神不振。除了上課,你大部分時間都在天文塔那裡不是嗎?蕾娜塔在教你什麼東西會把你弄成這樣?!”

  “相信我,瑞伊,這次真的和她沒有關係!”

  “那也就是說,從前都和她有關係?”瑞伊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吧,那麼這次和什麼有關,你願意告訴我嗎?”


☆、Chapter 35 小羊面對的危機(三)【捉】

  瑞伊和秋坐在空教室裡,兩個人都大汗淋漓,而他們的面前攤開著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日記本翻開在第一頁,那上面除了一個“一月一日”並沒有別的文字。

  瑞伊和秋的手一直緊緊握著——這使得她們的手都泛著不同尋常的白色。過了好一會兒,秋才結結巴巴的開了口:“就、就像你看的一樣……”

  “讓我們、讓我們重新整理一下思路,好嗎?”瑞伊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她還沉浸在剛才日記本展現的景象之中。“我們,和一個日記本用文字談話。而這個日記向我們展示了一段未知影像——”

  “是記憶——”

  “當然不是,秋!”瑞伊斬釘截鐵的否定道,“一個日記本是不會有‘記憶’這種東西的,即便它是一個魔法物品。哦,是的,當然是。”她啪的一聲合上了日記,“而這個影像告訴我們,多年前的一天,這個日記本的主人,湯姆•裡德爾,看到了海格在壁櫥裡養了一隻八眼巨蛛。而這隻八眼巨蛛,可能已經殺了人。”

  “它的確殺了。”秋急忙說道,“你沒有聽湯姆說嗎,它殺死了一個女生。”

  “行了,秋,你有什麼證據?”瑞伊把自己的手從秋汗濕的手中抽出來,“就算這段記憶是沒有經過篡改的,記憶裡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證明就是海格養的蜘蛛殺了人。”

  “湯姆他……”

  “它,只是一個日記本,秋。”瑞伊開始交叉自己的雙臂,“一個魔法物品,僅此而已。它是被製造出來的,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就算是一個人的話也不能夠完全被相信,人也是會撒謊的。”

  “桃金娘,是桃金娘。”秋急於證明自己的言論,“被殺害的人是桃金娘。”

  “你怎麼知道。”瑞伊奇怪極了,“我想桃金娘不會主動和你說這樣的事情,不是嗎?”

  秋沉默不語,這令瑞伊感到很氣憤。她開始收拾自己的書包准備離開:“聽著,秋,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願意相信一本日記本說的話。我總覺得它不是那麼的可信。你從哪裡得到它?”

  “金妮的書裡。”這次張秋回答的很乾脆,“在對角巷,我把它從金妮的坩堝裡翻出來,以為是她的課本之一。”

  瑞伊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了那個日記本:“我可不覺得韋斯萊家會流傳這種東西——要是有這麼神奇的魔法物品,早就被雙胞胎拆得七零八落了。

  “我也這麼想過,可是……”秋猶猶豫豫的想了一會兒,“我們應該怎麼辦?”

  “被無緣無故的在腦袋裡塞了一段不開心的記憶,我覺得現在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去廚房喝點熱飲料。”瑞伊背起了書包,順手拿起日記本:“你最好拿著它到教授那裡檢查一下,弗雷德說有些魔法物品有著隱藏的詛咒,很容易令你中招。其實我倒是覺得魔法物品交給雙胞胎的話可能會得到更良好的利用,說不定他們會受到啟發,做出一個可以交流的鏡子?像‘白雪公主’那樣。”

  秋再次猶豫了起來,瑞伊有些不耐煩:“秋,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唔……我,我會給他們。”她突然一把搶過了日記,“但是過一陣子。”說完轉身跑出了教室。

  “別忘了給教授檢查!”瑞伊追出去,可秋早已拐彎上了樓梯,她氣喘吁吁地追了一層樓卻沒有趕上,只能跺跺腳自顧自的生氣。

  回到休息室裡,大家正在談論新來的教授洛哈特。很多女孩子都對長相帥氣的洛哈特很有感覺,因此,與之相對的就是他在男生中糟糕的風評。

  “新學期都很有活力。”瑞伊坐在塞德裡克身邊,把書包摔在自己腿上,“真該讓她們處理那些噁心的食屍鬼。”

  “人們總是會被美好的表像欺騙的。”塞德裡克無奈道,“但是從美好到醜惡的認知,這一過程無疑是最痛苦的過程。”

  “這麼深奧?”瑞伊扯了扯嘴角,“你和秋最近都奇奇怪怪,一個做事神神秘秘,一個說話神神秘秘。”

  塞德裡克放下手裡的書:“怎麼了?秋出了什麼事?”瑞伊低聲把日記本的事情告訴了塞德裡克。“就是這樣,秋搶回了日記本,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讓教授檢查一下。”

  “的確有很多魔法物品的隱藏詛咒傷害巫師的案例,我們得多提醒提醒她。”塞德裡克也贊同瑞伊的觀點。“不過,我倒是很在意你們看的那段影像……和海格有關?”

  “是的,就是我們之前查的那件事。”瑞伊點頭,“我回來的時候也在想,不是和蜘蛛有關嗎?如果那段影像是真實的,那麼海格之前之所以被霍格沃茨開除,就是因為那隻八眼巨蛛。可是秋又說這件事情和桃金娘有關——我想她的意思是說,桃金娘就是那個被殺害的女生?”

  塞德裡克想了一會兒:“也許我們應該去問問桃金娘。”

  “她脾氣很不好的。”瑞伊自從上次和桃金娘來了一次正面交鋒之後又去過幾次,但是每一次都被桃金娘用水潑走,“而且她對女生的態度特別不好……”

  “去看看,”塞德裡克說,“總要問問才知道。”

  兩個人來到桃金娘的女廁所時,皮皮鬼正在門口嚇唬一個一年級的赫奇帕奇。這個叫漢娜•艾博的小姑娘(很巧的是她分到了瑞伊的寢室,那裡正好剩下一個空床位)帶著哭腔的撞在瑞伊身上,然後尖叫著跑掉了。

  “膽小鬼!哭騷包!”皮皮鬼邊丟粉筆頭邊追了過去,桃金娘則在廁所裡面大聲哭泣:“哦,來到我的地盤……嗝!討厭的皮皮鬼……總是沒辦法擺脫你……嗝!”

  瑞伊和塞德裡克對視一眼,瑞伊壯壯膽走過去:“嗨,桃金娘……你好?”

  桃金娘在天花板上翻了個身,忽然“嗖”的一聲飛到瑞伊眼前:“你怎麼又來了?”她的語氣又一次變得複雜而又僵硬:“是的,你來看我,是嗎?來嘲笑我,是嗎?”

  “我是,瑞伊•伍德。”瑞伊清了清嗓子,把手伸出來,“我們可以……正式的認識一下。”

  桃金娘徑直穿過瑞伊的身體,那仿佛浸入冰水裡的不適感讓瑞伊的頭皮都要炸開了。“這沒什麼,你和我不需要好好的認識。你,這個男孩兒!這裡是女生廁所,你怎麼出現在這裡?”

  塞德裡克顯得有一些手足無措:“呃……我、我是塞德裡克•迪戈裡,你好嗎,桃金娘。”

  瑞伊連忙後退一步,和塞德裡克站在一起:“他是我帶來的,桃金娘,他是我的朋友。”她想了想又說道,“我們是來看你的。”

  桃金娘歪著頭看看他們,忽然發出尖利而又淒慘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有人來看望我,來看我這個蒼白的、虛無的幽靈,哈哈哈哈哈——”

  她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把自己從馬桶裡衝走了。

  “Emmmmmmmmm,”瑞伊尷尬的聳聳肩,“你看到……就是如此。”

  塞德裡克沉吟了一下,慢慢走向桃金娘的馬桶,小心翼翼的問:“我們不會打攪你太久——如果你不希望我們出現的話——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廁所裡寂靜的只有水流滴下的聲音,瑞伊的耐心一點點消耗著。突然,馬桶裡衝出一個珍珠白的身影,濺起了一大片的水花。桃金娘帶著水滴在天花板上瘋狂的轉了十幾圈才在他們面前急剎車:“好吧,說說看,你們想知道什麼?”

  “我們想知道你是怎麼……”

  “我們想知道你認識湯姆•裡德爾嗎?”塞德裡克打斷了瑞伊,並拉著瑞伊的手示意她不要開口。桃金娘奇怪的看了一眼沒說完話的瑞伊:“我曾聽說過他的名字,他是斯萊特林的優等生。當然,和我這種人……”她看起來似乎又要哭了,瑞伊連忙喊:“蜘蛛!你、你是否見過蜘蛛!”

  這成功的阻止了桃金娘流下珍珠白的淚水,她抽噎著說:“當然!城堡裡到處都是蜘蛛,哦,從前皮皮鬼就經常拿蜘蛛來戲弄我……”

  “特別大的,你見過嗎?”塞德裡克問,“比如——?囊蜘蛛或者,八眼巨蛛之類的。”

  “那些都是違禁的東西,城堡裡怎麼會出現?”桃金娘有些鄙夷的看向瑞伊,“你的魔法史一定得了T。”

  “最後一個問題,”瑞伊看了塞德裡克一眼,塞德裡克還是義無反顧的問道:“請問……50年前,這間廁所裡發生了什麼?”

  桃金娘仿佛被咒語定在了原地,她的眼睛從大大的、厚的如同瓶底一般的眼鏡後面直勾勾的看著他們。瑞伊被盯得渾身發冷,即便沒有穿過她的身體也覺得汗毛倒豎起來。桃金娘衝進了水箱裡,只有聲音傳過來:“黃色!致命的、噁心的黃色!”

  走出桃金娘的盥洗室後,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抹了一把汗。瑞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麼看來,桃金娘的確就是50年前死去的那個人了。”

  “不過這能證明什麼呢?”塞德裡克搖搖頭,“最後的時候我以為她一定會很生氣的。”

  “幸好你阻止了我,沒讓我問出她是怎麼死的這種愚蠢的問題。”瑞伊拍拍胸口,“她的情緒總是很不穩定,哦,我常常忽略這一點。但是我們能知道,她的確不是海格殺死的,八眼巨蛛身上沒有一處是黃色。”

  “那是什麼殺死了她,我們問了半天卻又回到了原點。”塞德裡克再度陷入沉思,忽然靈機一動:“不如我們從湯姆•裡德爾下手。找找關於這個人的資料。總之,先把那個日記的問題解決好,先以秋為重吧。”

  “好,那麼我去找弗雷德和喬治想想辦法,他們對霍格沃茨瞭若指掌,能幫上許多忙。”瑞伊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雙胞胎,這兩個人對於一些奇聞異事總是有種萬事通的功能。塞德裡克露出了然的笑容:“是的,當然。但是今天還是算了,快要到熄燈的時間——我可不想你被抓去關禁閉,瑞伊。”他溫柔的說。


☆、Chapter 36 小羊面臨的危機(三)

  可是接下來他們都忙碌起來。塞德裡克的課業很多,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而且還要為魁地奇球隊做準備,空閒的時間沒有以往那麼多了。而三年級開始上各自的選修課,古代魔文的確是非常難學的一門課程,瑞伊把她的大部分空閒都貢獻給了圖書館。魔藥課也陡然變得更為複雜起來,秋和她一起上課的時候又總是逃避有關日記本的話題,這令他們幾乎要忘記了還有這麼一個東西的存在。

  所以當瑞伊和塞德裡克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回事的時候,已經是十月下旬了。他們正在給通訊徽章的使用者們提供售後服務。

  “啊,你們來得正好,”弗雷德剛好修改完一個通訊徽章,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我正想問問下一批的通訊徽章什麼時候做好?”

  “我們的顧客在增多,今天修改徽章的時候有很多人問我們有沒有存貨。”喬治說,“哦,瑞伊,你別這麼看我,我們沒有催的你意思——好吧還是有一點的。”

  “徽章的事情先等一等。”瑞伊把雙胞胎拉到一邊,“我們有事和你說。”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的敘述了事情的過程,雙胞胎都長大了嘴巴:“哦,酷!海格竟然真的曾養過一隻八眼巨蛛!”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不是嗎?”瑞伊嘆了口氣,“他因為那隻蜘蛛而被退學——據說還差一點進了阿茲卡班。”

  “還有那隻三頭犬,去年的時候。”塞德裡克補充道。“真的是……”

  “什麼三頭犬,夥計?”雙胞胎眨了眨眼,塞德裡克愣了一下:“我以為你們知道……”

  “好吧,隨便什麼三頭犬,”瑞伊擺了擺手,“我們一起去找秋看看那個日記本,怎麼樣?”

  雙胞胎對於新鮮事物的好奇和瑞伊一樣,都是完全無法的好奇。他們欣然答應,並分別用通訊徽章聯繫了秋。秋很快給出了回答:“我在天文塔。”

  幾分鐘後,他們在吹著寒風的天文塔集合了。秋手裡拿著那本日記,裹著披風瑟瑟發抖。

  “怎麼樣,”瑞伊打了個招呼,“你有給教授看過?”

  “是的,弗立維教授說這並沒有什麼問題。”秋點點頭,“給你們吧,反正我拿著也沒什麼用處。”

  雙胞胎馬上拿過來,從書包裡翻出羽毛筆,吸飽墨水,像瑞伊說過的那樣在日記本上寫下了字:“你好。”

  ——你好。

  “嘿,夥計,你快看,真的有人在回覆我們。”雙胞胎興奮異常,弗雷德用力的拍著喬治的肩膀,“這太厲害了,隨時都能夠聊天。這是什麼咒語呢,也許我們研究好了可以進一步的修改通訊徽章。”

  瑞伊聳聳肩:“但願吧。哦,記得我買那本舊煉金術書時你們說過的話嗎?雖然教授說沒問題,你們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放心,落在我們手裡的東西,通常情況下都會發揮他們最大的價值。”

  “因為我們心靈手巧——”

  “聰明智慧!”

  瑞伊對他們的自誇只能報以一個白眼:“說真的,你們對湯姆•裡德爾這個名字真的沒有絲毫印象?”

  秋在聽瑞伊說話的時候身體搖晃了一下,但並沒說話。雙胞胎都搖搖頭:“並沒有——不過依據你們的情報,他是一個學習很好的人。或許你們應該去獎盃陳列室看看,說不定能有什麼線索。”

  “至於我們,實在已經等不及去研究這個日記本了——”

  “那麼再見!”他們說完就跑著離開了走廊。

  “真是心急的兩個人。”塞德裡克無奈道,“交給他們可以嗎?”

  “研究新東西這種事情,放心的交給弗雷德和喬治就好。”瑞伊看看秋的臉色:“你看起來好多了,後來又和這本日記說了什麼嗎?”

  秋囁嚅到:“emmmmmmmm,沒什麼。我還要去圖書館寫天文學的作業,你們一起嗎?”

  “你說到作業,這令我想到我的草藥學論文還沒有弄完!”瑞伊大呼一聲,“我最好還是先走一步!”說完她也跑開了。

  當天文塔上只剩下秋和塞德裡克兩個人時,他們相互看看都有一些尷尬。秋手足無措的說:“呃,我想……你要去圖書館嗎?”

  “好的,我得到了斯普勞特教授的批條,想去□□區借幾本書來看。”他用一種秋很熟悉的、瑞伊常常有的審度目光看著她,“一起走吧。”

  “我突然想起有東西忘了帶,我先回去一趟……”

  “等一下。”塞德裡克拉住了秋:“我覺得你有什麼事情沒有說,是嗎,秋?如果你有困難,完全可以告訴我和瑞伊,我們都會幫助你的。”

  秋忽然有些激動的甩開手:“不,我什麼事情都沒有!為什麼你和瑞伊總是這樣擔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塞德裡克驚訝的說:“我們沒有別的意思,秋,你看起來很激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剛剛激動的神情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對不起塞德,我……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塞德裡克提議,秋苦笑了一下:“謝謝。”然後就一直沒再開口。

  瑞伊回到寢室,掏出課本趴在床上,準備好好的把草藥學的論文做完。她絞盡腦汁的在想如何用語言描述如何種好瞌睡豆,磨磨蹭蹭地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寫好了三英寸。就在她放下羽毛筆準備休息一下時,黛蓮娜推門走了進來:“瑞伊?他們說你在。”

  “嗨,黛蓮娜,你的社團活動結束了?”瑞伊翻了個身同黛蓮娜打招呼。黛蓮娜最近參加了一個“巫師奇幻故事組織”,這個社團的成員們每週都會在一個空教室裡交流自己想到和聽到奇幻故事。

  “剛剛。”黛蓮娜脫下自己的披風,“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說。”

  瑞伊吮吮筆尖:“哦,好的,什麼?”

  黛蓮娜坐在自己的床上,凝視了一會兒瑞伊:“如果你知道……夜騏?”

  “這聽起來很耳熟。”瑞伊想了想,“啊!我似乎聽爸爸提起過,這是一種神奇的類似馬一樣的魔法生物,它們吃腐朽的動物屍體,出現在快要死亡的人家附近。據說看見它們的人會遭遇不幸。”

  “不,”黛蓮娜說,“只有遭遇了不幸的人才能夠看見它們。換句話說,只有看見過人死去的場景的人,才能夠看見夜騏。”

  “原來是這樣。”瑞伊點點頭,“然後呢?”

  “我們從二年級開始坐的馬車,是夜騏拉的。”黛蓮娜說道,“從前你們都看不到,但是今年我發現,張秋她開始看得到夜騏了。”

  黛蓮娜的話令瑞伊有些疑惑:“我想你的意思是……”

  “她的身上再發生這什麼,瑞伊,我不覺得是什麼好的變化。你最好在近期好好的觀察她。”黛蓮娜發出警告,她的語氣僵硬而又緊張,“我這幾天常常能看見她偷偷摸摸的去二樓桃金娘的盥洗室——你得重視起來。”

  瑞伊瞬間想到她和秋看過日記本裡的影像之後,秋的一系列奇怪的反應。特別是她如此相信五十年前是海格養的八眼巨蛛殺害了一個學生,並且還能夠清楚地指出被殺害的學生就是桃金娘。既然秋說那個日記本她在開學前就拿到了,那麼她開學後的種種反常表現,是不是都和日記本有關係呢?

  “湯姆•裡德爾!”瑞伊忽然想到了這個名字,“一定是和這個人有關係,我需要好好查查這個人……黛蓮娜,你怎麼了?”瑞伊發現黛蓮娜的臉色蒼白,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黛蓮娜臉上帶著驚詫的表情,嘴唇失去了血色,顫抖著問:“你剛剛……說什麼?”

  “湯姆•裡德爾。”瑞伊又重複了一遍,“你認識他?”

  黛蓮娜更加惶恐的看著瑞伊,身體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甚至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她金色的頭髮在肩膀掃來掃去,一雙藍色的眼睛睜大:“瑞伊,他是那個人……那個,神秘人。”

  這句話好像給了瑞伊重重一擊,她一雙黑色的眼睛瞪得溜圓:“……你在開玩笑呢,是嗎?”

  “當然不!”黛蓮娜用力搖頭,“很少有人知道他叫這個名字……可是為什麼會和神秘人有關?!難道張秋真的在做什麼奇怪的事?”

  神秘人已經回來的傳聞早就在巫師之間慢慢傳開了。作為和救世主哈利•波特關係較為密切的瑞伊也從雙胞胎那裡聽說了一些事情,比如說救世主三人組在三樓的那個走廊裡經歷的一些事。但是瑞伊並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她會離這個大魔王這麼近!

  瑞伊別在胸口的通訊徽章忽然響起來,接著雙胞胎之一的聲音從徽章之中傳出:“瑞伊,那個日記本失蹤了!”

  “秋!”瑞伊一下子蹦了起來,向格蘭芬多塔跑去。她內心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張秋要出事,這件事情,一定會和日記本有關。


☆、Chapter 37 小羊的決鬥俱樂部(一)【捉】

  瑞伊和雙胞胎見面的時候,他們剛好打開了活點地圖。上面代表張秋的活點正在黑湖邊緩慢移動,旁邊還有一個塞德裡克。

  “你們什麼時候發現不見的?”瑞伊邊跑邊問,弗雷德和喬治不得不一邊一個拉著她:“就是剛剛——我們把日記本放在屋子裡,但是回來的時候就不見了。我們覺得……她最可疑。”

  “這聽起來匪夷所思!”瑞伊叫道,“霍格沃茨裡不會發生盜竊案的,不是嗎?每個學院的口令都不一樣,何況秋不會做這種事!”

  “也不能這麼說,”雙胞胎齊刷刷的搖頭,“總之去看看吧。”

  塞德裡克對於他們的疑問有些抗拒:“行了,我一直和秋在一起,她沒有離開過。”

  “你們看,我早就說過!”瑞伊有些惱怒的對雙胞胎發脾氣,“丟了東西,你們就誰也不信。”

  弗雷德皺著眉毛:“不要這樣說話,畢竟……”他猶疑地看了秋一眼,秋的臉色依舊非常蒼白,並且身體有些輕微的顫抖。“你怎麼了?”

  “沒事……”秋小聲道,“我想我、我想我意識到了那本日記的壞處……它令我覺得很虛弱。”然後她勉強的笑道:“現在好多了。你們沒有接觸日記本可能也是一件好事。”

  弗雷德對她混亂的邏輯表示不解,看向喬治和瑞伊,兩個人一起聳聳肩。

  雖然塞德裡克能夠證明秋不具有作案的時間,但是瑞伊還是覺得惴惴不安。因此,當雙胞胎拿著從廚房裡取來的蘋果派分給她吃的時候,她心不在焉的弄了一衣襟的蘋果醬。

  “你在想什麼?”弗雷德用魔杖敲了敲瑞伊的衣襟,使它光潔如新。“還是日記本的事情?”

  “哦,我覺得不簡單。”瑞伊點頭道,“你們說,你們只是出去了一下,再回來的時候就不見了。前後不超過十五分鐘,這麼短的時間內,東西怎麼就會不見呢?”

  “如果是賊,”喬治咽下一大口派,“那就太容易了,那個東西就放在桌面上。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有些奇怪,如果是其他學院的人,那麼也會在格蘭芬多休息室裡被絆住腳步。除非他會隱身咒——”

  “否則竊賊就是格蘭芬多!”弗雷德接上下半句,瑞伊則有些憂心忡忡的說:“會有誰去拿一本髒兮兮的日記?而且那日記還屬於神秘人。”

  湯姆•裡德爾就是黑魔頭的事情她已經告訴了雙胞胎,他們對此表示驚訝,喬治還提出疑問:黛蓮娜為什麼會來提醒瑞伊注意張秋,並且還知道神秘人的原名就是湯姆•裡德爾。

  “哦,天哪,事情真的好複雜。”瑞伊頭痛地用力咬了一口派,餡料再次灑了一衣襟,“我們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教授?但是……我們現在沒有證據,我怕教授會不相信。”

  “我們也這麼想。”雙胞胎表示和瑞伊意見相同,弗雷德說:“也許,你想想看,不論斯托克(黛蓮娜)為什麼那麼注意張秋,既然她提醒你好好看著秋,不如就注意一下她最近在做什麼。”喬治點點頭:“至於我們,先在格蘭芬多裏找找看有沒有有關日記本的線索。”

  “well,只能這樣。”她垂頭喪氣的說,“我覺得……一團亂,真的,我從來沒想過我的生活會和……那個人……”

  “聽著,小羊,”弗雷德用力攬住瑞伊的肩膀晃了兩下:“如果這是你要走的路,勇敢走下去就是了,沒什麼好怕的。”

  “嗯,好吧。”瑞伊點頭,“我想我現在……得靜一靜。”

  九月份就這樣結束了。自從日記本丟失之後,雙胞胎和瑞伊一直沒有停止過尋找,但是這本日記卻似乎就這樣消失在了霍格沃茨的城堡裡。隨著課程難度的進一步加深,瑞伊已經分不出太多的經歷和雙胞胎們一起探索城堡了——她不得不連續一個禮拜都在圖書館裡寫古代魔文的作業。

  “選修課的作業居然這麼令你頭痛。”十一月中旬的一個晚上,剛剛結束了魁地奇訓練的奧利弗來圖書館看望他可憐的小妹妹。瑞伊苦惱的咬著羽毛筆:“是的,我可能真的沒有什麼語言天賦……魔咒課與之相比簡直簡單地不得了,我不得不用雙倍的精力和時間去學習它。”她指了指假期時候買來的那本如尼文煉金術書:“我才看了第一章,奧利弗,還只是個入門呢。”

  “行了,瑞伊,你已經很棒了。”奧利弗拍拍小妹妹的肩膀——這令瑞伊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了一長道墨跡——他抱歉的聳聳肩:“至少你已經把如尼文運用起來了,對不對?”

  “如果你是說通訊徽章上的聲音儲存咒語,那麼的確是的!”提到魔咒的運用,瑞伊總算提起了一點精神,“哦,弗雷德和喬治已經給你改裝了徽章是嗎?”

  奧利弗點頭:“他們最近很忙,改裝徽章的人數非常多——差不多整個格蘭芬多都在用了。這東西還挺實用的,”他扯了扯胸口的徽章,“唔,就是有點不結實,而且——誰都能用,不安全。”

  瑞伊叫道:“好提議!也許我們下一個目標就是——”

  “肅靜。”管理員目光如炬地看向伍德兄妹,瑞伊連忙捂住嘴巴表示不再說話。

  奧利弗一直著陪伴妹妹,直到她回到赫奇帕奇的休息室。他誠摯的邀請瑞伊觀看不久後即將舉行的第一場比賽:“一定會非常精彩,瑞伊,一定要來。”

  瑞伊和哥哥擺手告別,對著靜物畫說出口令“蜂蜜蛋糕”之後鑽進了溫暖的休息室。

  “嘿,瑞伊,你的徽章閃了很久了!”娜塔莉•朗,一個溫柔可親、非常擅長草藥學的三年級生衝她招招手,她的手裡拿著瑞伊下午借給她的圍巾:“我想你可能忘記把它別在圍巾上了。”

  “謝謝,娜塔莉。”瑞伊把徽章取下,用魔杖在上面敲了敲,小聲念了消音咒,然後拿著徽章進了臥室。

  留言是秋發來的。

  [瑞伊,我在走廊裡聽到大帕金森與其他幾個斯萊特林的談話,他們將要在決鬥俱樂部裡對你下手。你不會參加那個奇怪的組織的,對嗎?]

  “哦,不,事實上,我挺期待的。”瑞伊拋了拋徽章,自言自語道。

  霍格沃茨裡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學生活動組織,他們每週都會在固定的時間裡進行自己的活動,每個霍格沃茨的學生都有權參加自己喜歡的組織——比如蒙麗薩參加了烹飪小組,而黛蓮娜則參加了講故事小組。

  瑞伊在幾天前收到了一個關於決鬥俱樂部的邀請函,邀請瑞伊成為他們的會員。來到霍格沃茨三年,瑞伊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組織——直到一次課上洛哈特向他們宣佈了這個決定。

  “我認為我們班中有幾名同學非常適合參加這個俱樂部,比如說——瑞伊•伍德小姐,她的除你武器和石化咒使用的非常熟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洛哈特這樣說道。

  “這聽起來非常危險,瑞伊,”蒙麗薩並不贊成洛哈特的說法,“我認為他在記恨上一次你除掉了他的魔杖,我保證。”

  蒙麗薩說的是某一次的黑魔法防禦課,洛哈特帶來了兩隻非常不聽話的有刺角馬——當他連續施了三個咒語卻只讓角馬更加狂躁之後,受到了極度驚嚇的瑞伊用除你武器弄飛了他的魔杖,然後和秋以及其他幾名拉文克勞的學生一起石化了兩隻角馬。

  瑞伊其實還是很贊同蒙麗薩的說法的,她原本也不想去了——但是聽說帕金森姐妹也都進入了那個俱樂部,她們還放話說會把赫奇帕奇的飯桶們都打出去——這令瑞伊無法忍受。

  雖然連續幾天都在拼命趕工她自己的古代魔文作業,但是她卻依舊對明天的活動信心滿滿——她不會輸給帕金森的,一定不會。


☆、Chapter 38 小羊的決鬥俱樂部(二)【捉】

  決鬥俱樂部的第一次聚會定在萬聖節前的一個週末下午。瑞伊要去參加活動的事情被蒙麗薩告訴了雙胞胎,於是他們在午飯後攔住了她。

  “well,如果你們是來阻止我的,那麼還是算了。”瑞伊聳肩,“我已經打定主意了——還是說你們不相信我?”

  弗雷德點點頭:“哦,坦白說,就是不相信你——”

  “這對你來說不公平——”

  “你太小了!”

  瑞伊握緊拳頭:“我不小了!我已經三年級!你們三年級的時候已經玩轉了整個霍格沃茨城堡不是嗎?”

  “是的,霍格莫德都去了幾百次了。”喬治忍不住介面,結果被弗雷德一個巴掌拍彎了腰,喬治示威性的晃了晃拳頭。“好吧,你長得太小了。”

  “又是這句話。”瑞伊嗤之以鼻,“帕金森也沒比我高到哪去。”

  “我們會用暴力阻止你的——”

  “那我一輩子都不理你們!”瑞伊非常明智的打斷他們的話,“要不要試試看?”

  雙胞胎馬上舉起雙手錶示不想。瑞伊哼了一聲就轉頭向赫奇帕奇桌走去。

  “嘿,夥計,你有沒有覺得小羊最近脾氣有點大?”弗雷德搭上孿生兄弟的肩膀。“總覺得她不像原來那麼……”

  “用溫順來形容她真的可以嗎,弗雷?”喬治搖搖頭,“她也的確到了一個有自己想法的年紀了。”他衝弗雷德擠了擠眼睛。

  於是,這個週末的下午,瑞伊放棄了和朋友一起去霍格莫德的機會,獨自一人來到地牢裡的一個空教室。當她趕到時,那裡已經聚集了一些人。

  她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珍妮•布蘭奇、帕金森姐妹,她們在和一群統一穿著銀綠色袍子的斯萊特林談話——以及一年級的賈斯亭芬列裡。

  “嘿,伍德,你也來了。”他對瑞伊熱情的招手,“我接到了邀請函——迫不及待的就來了。”

  瑞伊微笑的和他聊了幾句,接著就發現周圍似乎只有他們兩個人來自赫奇帕奇,其餘的多為斯萊特林,拉文克勞相對好一些,格蘭芬多竟然一個都沒有。而應當作為組織者出現的洛哈特根本就不在。

  “你也發現了?”芬列裡興致勃勃地說道,“這可能和學院屬性有關係,”他壓低聲音,“斯萊特林更喜歡這樣的方式發泄壓力,格蘭芬多卻沒有這樣的煩惱——他們總是精力過剩。不過,你猜洛哈特教授是哪個學院的?”

  “我想他應該來自布斯巴頓,芬列裡。”瑞伊挑挑眉毛,半是戲謔半是認真的回答。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黃色長袍的拉文克勞高年級生站上了講台,他揮了揮魔杖,一陣鈴聲響了起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各位,請靜一下。”他扶了扶臉上的圓眼鏡,很有幾分領導人的感覺。“我是這次活動的舉辦者,我的名字叫做斯蒂芬•康福特(Cornfoot),來自拉文克勞。我們當中有一些人,曾經是這個組織的一員,而有些人,可能是新加入的成員。”他說到這話的時候,向帕金森姐妹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想,有一些低年級的同學也收到了我們的請柬,卻並沒有來,這將是他們的一個遺憾,也會是他們未來人生中最大的汙點!”

  芬列裡和瑞伊都在他說自己名字的時候笑了出來,這使得他們得到了一些白眼——芬列裡因此嘟囔了一陣。

  在他慷慨激昂的演講過後,教室裡的人們報以異常熱烈的掌聲——這令她覺得有些奇怪。聽這個人的介紹,似乎這個組織早就存在了,這個斯蒂芬•雞眼腳還曾經是骨乾成員——想到這,她看向那幾個穿著統一的銀綠色袍子的斯萊特林,居然發現其中有幾個人似乎在擦拭淚水!她實在是無法理解,為什麼參加一個活動會令他們如此難過,或者是興奮?

  “那麼我就開始介紹我們的新朋友。”斯蒂芬•康福特拿起一張羊皮紙念起名字,瑞伊不出意外的聽到了好幾個斯萊特林。當念道她的時候,她聽到聚在一起的斯萊特林發出了巨大的噓聲。賈斯亭•芬列裡咳嗽了一下:“呃……他們看起來不是很友善。”

  “我想你應該知道,”瑞伊聳聳肩,捏緊衣袖裡的魔杖:“我和斯萊特林很不對盤。”特別是姓帕金森的兩個,她們看不慣她已經和救世主與馬爾福互相看不慣一樣眾人皆知了。

  “好了,我們已經認識了我們的新朋友。按照傳統,我們將會在新的成員裡找兩位為我們展示一下他們的決鬥技術——決鬥的要求我想大家都已經很清楚瞭解了——有誰有勇氣先來嗎?”康福特伸開雙手,“他將有選擇對手的權利,想參加的人請大聲喊出你的名字——”

  瑞伊感覺的愛爾柏塔•帕金森炙熱的目光,她知道就算她不說話,愛爾柏塔•帕金森也會就點她的名字。既然早已經矛盾重重,就應該大膽的迎上。

  “瑞伊•伍德!”

  “愛爾柏塔•帕金森!”

  瑞伊和帕金森同時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幾乎就在話音落下的時候,人群就已經散開,使得教室中間出現了一個圓形空缺。

  “真是非常好的積極性!”康福特激動地揮了揮魔杖,地上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圓圈,瑞伊和愛爾柏塔一起走進圈中。康福特大聲說:“與以往不同,我們將點到為止——獲勝的標準是一個人將另一個人擊倒,被擊倒的人有十秒鐘的時間站起來。假如他站起並保持了五秒鐘的直立狀態,比賽就將繼續,直到有一個人沒有辦法站起來為止——明白了嗎?”

  “哦,如果這叫做點到為止……?”芬列裡小聲說,“這明明很殘酷。”

  瑞伊的魔杖從袖子裡滑出來,她緊緊握在手裡,和愛爾柏塔面對面的站在圓圈中,康福特說:“行禮!”

  瑞伊行了一個非常標準的巫師禮,這令她想吐——她的心砰砰跳著,好像胸腔裡裝了100隻跳跳鼠,而它們要爭先恐後的從嗓子裡冒出來!她的手也開始出汗,滑溜溜的快要抓不住自己九英寸的小魔杖——

  愛爾柏塔看起來則更為輕鬆——或者是輕蔑。她的動作優雅,眼神卻□□裸的表達了獲勝的慾望和——信心。

  “好,請你們準備好。”康福特再一次揮了揮魔杖,“決鬥開始!”

  “除你武器!”

  “除你武器!”

  兩道紅光在半空中劇烈的碰撞,濺落了一大片紅色的魔法火花。空氣中開始彌漫著一股什麼東西燒焦的味道——瑞伊覺得還挺好聞的。

  她們的魔杖彼此對著彼此——九又四分之一英寸的龍神經榛木魔杖,十一英寸的蛇神經直紋松木魔杖——緩慢的在圓圈裡移動,似乎都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攻擊。

  瑞伊覺得自己的魔杖開始顫抖——就像她一樣顫抖——這令她不安。

  是的,不安!她在面對帕金森的時候不安!如果她把這樣的情緒告訴給雙胞胎聽,他們一定會嘲笑她是一個膽小鬼——不能夠正面你的對頭,這不是一個有著格蘭芬多血統的人應該有的想法(如果格蘭芬多也算是一種血統)!

  但是她現在的確如此。她感覺到愛爾柏塔的身上散髮著一種氣場、一種力量,那是強大的自信,至少是在這場比賽之中的自信——正面的,不摻雜任何違心的自信。

  “你在猶豫什麼。”愛爾柏塔忽然小聲說,“害怕了嗎?怕我會偷襲你?不,帕金森家族的人不會做那樣卑鄙的事。我們的血統純潔而高貴,和你這種只會和泥巴種背叛者一起的人完全不同。”

  “不許你說那兩個詞。”瑞伊皺著眉,同樣小聲說道。“不許你侮辱我的朋友!”

  不過也許她說的不錯。瑞伊想。自己的確是在害怕,可是是在害怕什麼呢?她自恃在魔咒上的造詣絕對占上風,甚至連掌握的咒語都可能會比帕金森多,可是她卻害怕!在愛爾柏塔•帕金森的面前害怕!

  她們已經在圓圈裡轉了一陣,周圍的人們雖然在盡量保持安靜,但是已經有人切切私語起來。潘西•帕金森緊緊握著拳頭,咬著自己參差不齊的牙齒小聲為姐姐鼓勁:“打倒她,打倒她,打倒那個矮冬瓜!姐姐,打倒她呀!”

  “障礙重重!”

  “除你武器!”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兩個人都發動了咒語——愛爾柏塔•帕金森被瑞伊的咒語狠狠擊倒在地,而瑞伊的魔杖則直接飛到了空中。就在瑞伊跳的很高、試圖搶到魔杖的時候,愛爾柏塔用力抖了一下手腕,並且大聲喊道:“昏昏倒地!”

  一道紅光擊中了瑞伊,她重重的摔落在了地板上,失去了知覺。


☆、Chapter 39 小羊的重新振作【捉】


☆、Chapter 39

  瑞伊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醫務室裡,一睜開眼就是黛蓮娜和蒙麗薩兩個大大的人頭。她們又是緊張又是驚恐的抓著她的手,蒙麗薩唧唧喳喳地問她感覺如何。

  不過她一句話都不想說,她現在心情低落的很——這是她上了霍格沃茨以來,第一次在如此多的人面前出了醜,她想下一次和帕金森姐妹見面,大概要羞愧而死了。想到這裡,她眨巴眨巴眼睛就要哭出來,可是還是憋了回去。

  “好了,蒙麗薩,”黛蓮娜看出來瑞伊心情很差,阻止了蒙麗薩說話。“龐弗雷夫人說你沒什麼大事——對了,有件事情你還不知道吧?”黛蓮娜稍稍低下頭,金黃色的頭髮就擋住了瑞伊的臉,她小聲的說:“費爾奇老禿頭的洛麗斯夫人被人惡作劇吊到了天花板上。費爾奇因為這件事情非常生氣,剛剛在醫療翼大鬧了一場。”

  “伍德小姐!把這個喝下去!”龐弗雷夫人推開門走進來,把一大杯魔藥放在她的床頭:“再待十分鐘就可以走了。”

  這令三個人都有些意外,因為龐弗雷夫人是一個必須要確保每一個走出醫療翼的孩子都是健康人的好校醫,她幾乎從來不說這樣的話。

  “出了什麼事情嗎,夫人?”蒙麗薩問,龐弗雷夫人表情很煩躁的開口道:“哦,沒什麼事。費爾奇並不令我感到生氣……好的,你喝完就可以走了!”說完她轉身離開了房間。

  “我想就是費爾奇令她生氣了,瑞伊。”蒙麗薩對著大口吞咽著櫻桃味兒魔藥的瑞伊說道。

  回休息室這一路瑞伊都沒有說話,她低落的心情明顯影響到了蒙麗薩——其實蒙麗薩很想告訴她她們已經給她拿好了晚飯——可她被瑞伊黑著的臉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才下到地下一層,雙胞胎就從走廊的拐角攔住了她們:“嗨,美女們,你們要回去嗎?”

  “恐怕小羊不能和你們一起——”

  “我們將借用她。”

  他們話音剛落就一邊一個架起了瑞伊,瑞伊沒有反抗的意思,只是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蒙麗薩二人就由著雙胞胎把她帶走了。“我們會照顧好她的,熄燈前送她回來!”他們齊聲喊。

  雙胞胎把瑞伊帶上了七樓——這的確讓瑞伊死氣沉沉的臉有了一些其他表情——最後在傻巴拿巴的掛毯前停下來。他們這一路都沒有說話,瑞伊站在掛毯前喘了好一會兒氣才問:“你們帶我來幹什麼?”

  “給你看點有趣的東西——”

  “會令你讚嘆魔法的神奇——”

  “我們保證。”

  他們一言一語的說著,然後一起站在掛毯對面的墻邊:“我們誰來?”

  “我來。”弗雷德——瑞伊想他一定是弗雷德——舉起手,然後閉著眼睛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接著在那裡慢慢悠悠地來回走了三次。

  瑞伊眼看著那面墻緩慢的從中間裂開,一扇光滑、高大的拱形門從墻壁之中顯露出來。這是一扇金邊火紅色的大門,左右門扇上都有一個古樸的、黑色的把手。她覺得這扇門很重,她一定推不動。

  “夥計,你想的是什麼?”

  “就是我上次和你說過的。”雙胞胎一人推開一邊門,接著滑稽的伸手做邀請狀:“歡迎來到有求必應屋的世界。”

  瑞伊一步一步走進了這個奇妙的屋子。來到這門裡才發現,這屋子內部的空間要比外面看起來大許多。三大排和霍格沃茨圖書館相同制式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籍,而在另一邊的落地窗邊則擺放著三把柔軟的扶手椅和一個樣式相同的小茶几,茶几上擺著一套茶具和一套點心碟,茶壺嘴還在冒白氣。

  她跑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書,發現黑色的封皮上寫著《論元素魔法的實施》,再抽出一本則是《讓你的盒子會說話》。接連抽出幾本都是和魔咒、煉金術有關的書籍,甚至有兩本是破舊的如尼文書籍。瑞伊拿著《讓你的盒子會說話》轉頭看向雙胞胎,他們已經坐到扶手椅中吃點心了。

  “蛋撻還算不錯——”

  “蘋果派也差強人意——”

  “檸檬紅茶,來一杯?”

  “這裡是哪裡?”瑞伊開口說了和他們見面後的第二句話,“有求必應屋嗎?”

  “沒錯,就是有求必應屋——”

  “至少這四年,我們都沒再發現和這個相似的屋子。”

  瑞伊坐到空著的扶手椅中:“你們怎麼想到這個?”

  “哦,我想,”弗雷德聳聳肩,“你大概會喜歡,所以就帶你來了。”

  他們都沒有提瑞伊剛剛在決鬥俱樂部被帕金森打敗的事情,沒有被問到的瑞伊也樂意不提這件糗事,試圖利用看書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看了一會兒她就發現這根本不行——因為她自己無時無刻不在回想剛剛被擊倒的鏡頭——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失敗。

  “這一頁很難懂吧?你已經看了十分鐘了。”弗雷德說道。瑞伊抬頭,發現喬治跑到書架那邊去找書,而弗雷德還坐在扶手椅裡笑著看她:“我是弗雷德,你可別叫錯了。”

  “我知道你是誰。”瑞伊嘟囔了一句,報復性地用力翻了一頁:“並不難懂——我只是在擴展性的思考,擴展性。”

  弗雷德不置可否的聳聳肩,“你最好輕點對待它——這只是本書。”

  “好吧!”瑞伊自暴自棄的用力合上書本:“你到底想要說什麼?不要安慰我!”

  “我沒有。”弗雷德搖頭,“我只是想問——你今天想要逃寢嗎?”

  瑞伊給予這個問題的回答是出於意料的“想”,於是整個夜晚他們都在這間屋子裡度過。雙胞胎讀了許多書——閱讀量超過了他們過去閱讀的總量,而瑞伊也慢慢在書頁之中漸漸平靜下來。

  當清晨的陽光透過有求必應室的大落地窗、照射在瑞伊臉上時,她從無夢的睡眠之中醒來,昨天發生的那些不愉快,居然就這麼輕易的消散了。

  “唔,脖子……”她覺得頸部酸痛,死命的用手揉著,卻發現自己躺在雙胞胎一人的腿上。

  “哦……早上好……”雙胞胎之一被她弄醒,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哦該死的,我的腿……”

  “唔,很抱歉,弗雷德……”瑞伊撓了撓頭,從袖口掏出魔杖來想了一會兒:“輕鬆筋骨!”

  弗雷德被治療的白光縈繞了幾秒鐘,精神卻顯然好了很多。他驚訝地拍了拍瑞伊的肩膀:“嘿,瑞伊,我想三年級不會教授你這麼難的魔法,不是嗎?”

  “效果如何?”瑞伊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活力,笑嘻嘻地問他。“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這是我上周新學習的咒語。”

  “非常之好。”弗雷德吹了個口哨,然後做了一個鬼臉。

  幾分鐘後,在扶手椅上睡的七扭八歪的喬治也被弗雷德搖醒。他還記得在袍子的口袋裡找到他們三個人的通訊徽章,而徽章已經閃爍到快要爆炸。瑞伊嘿嘿笑了一聲,邊用魔杖點了點自己的徽章:“我猜可能是蒙麗——”

  “哦瑞伊!雙胞胎把你帶去了哪裡?!已經宵禁時間了為什麼還不回來?!戴蓮娜說你和雙胞胎在一起會很安全,不過我還是非常擔心你。”

  “如果你被費爾奇抓到的話你知道那是什麼下場!”

  “聽著瑞伊如果你再不回來,這些小羊排就都是我的了!”

  “好吧我決定用番茄醬來配這些羊排,我想我必須悄悄地去廚房讓家養小精靈們為我加熱一下……”

  聽到這裡,雙胞胎面面相覷,然後異口同聲地問:“如果我們沒有記錯,你說過庫克她正在減肥。”

  “是的但是……”瑞伊聳聳肩膀,接著聽下一條語音,這是戴蓮娜發來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如你所想,她幾乎被費爾奇抓住了,赫奇帕奇差一點就要扣掉十分,或者被要求明天午飯的時候去獎盃室做清掃。因為是和雙胞胎在一起,所以你應該非常安全。只是不要忘記明天第一堂課是草藥學,你的書包我們會幫你帶好,祝你夜遊愉快。”

  “斯托克是個非常聰明的人。”弗雷德點頭,喬治馬上接上:“沒錯,她清楚的知道我們有多麼的靠譜——”

  “——如你所見。”他們齊齊攤手,連笑容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哦嘿!”瑞伊哭笑不得。

  他們醒來的時間很早,但是要去往溫室還是有一段距離要走。於是瑞伊只好在有求必應室裡匆匆洗漱一下,就和雙胞胎一同趕往一樓的交誼廳吃早飯。

  一進大廳,雙胞胎就被李和其他格蘭芬朵拉走了,瑞伊和赫奇帕奇桌上的兩位好友揮手,然後路過正在激烈討論著什麼的格蘭芬多鐵三角,最後被塞德裡克拉住了衣袖。

  “嘿,早啊賽德!”瑞伊笑著打招呼。塞德裡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起來精神不錯!”

  “我餓的可以吃下一整塊牛排。”瑞伊坐到兩位好友對面:“賽德一起?”

  “不了,謝謝,我已經吃過。”塞德裡克謝絕了邀請,表情卻有些微妙:“呃,嗯……好吧,今天第一堂課是魔藥課,我先走了。”說完匆匆離去。

  “哦,他今天有些不太對勁?”瑞伊咬了一大口牛角麵包,說話含糊不清。“我看起來怎麼樣?難道臉上有什麼嗎?”

  “不太對勁的好像是你不是迪戈裡。”戴蓮娜一語道破。“如果你肯好好看看你的通訊徽章的話。”

  瑞伊咽下麵包,從口袋裡掏出通訊徽章:“我敢確定我已經聽完了你們的留言——哦不,還有三條賽德的?”

  “如果不是迪戈裡,今天早上你就會看到我們的沙漏見了底。”蒙麗薩滿眼都是小星星地望著塞德裡克離去的方向。“是他用一根費爾奇遺落的掃帚掩護了我——”她壓低了聲音:“而且我敢肯定,他還使用了混淆咒!”

  “梅林,混淆咒?對費爾奇?”瑞伊嚇了一跳。“怎麼可能,塞德裡克?!”

  “我已經告訴過她,那只是一個變形術。”戴蓮娜平淡地說道。“瑞伊,你不該對蒙麗薩春心泛濫時的記憶抱有太大的希望。”

  瑞伊看了一眼連早餐都不吃、只會托腮傻笑的蒙麗薩,狠狠地點了點頭。戴蓮娜仿佛很滿意瑞伊的肯定:“另外給你一個忠告。”

  “嗯哼?”瑞伊正在痛飲熱牛奶,放下牛奶杯的時候,上嘴唇留了一圈白色的牛奶鬍子。

  戴蓮娜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算了,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待會兒應該如何對付曼陀羅根吧。”


☆、Chapter 40 小羊迫近的真相【捉】


☆、Chapter 40

  瑞伊從那天後重新燃起了戰鬥之火,也不再避諱曾經輸給愛爾柏塔這件事。倒是愛爾柏塔不知為何在接下來的幾天當中都很少和她碰面,哪怕同樣都上魔咒課和變形課,也不再與她處處針鋒相對。不過瑞伊卻沒有放下對於魔咒的練習,她想在下一次的集會上再同愛爾柏塔堂堂正正地比上一次。

  可是面對愛爾柏塔這種格外安靜的反常情況,蒙麗薩倒顯得十分警惕,她總覺得這是愛爾柏塔的某種計策,因此常常在戴蓮娜和瑞伊面前喋喋不休地說著這件事。不論是上課還是下課,不論是午飯還是晚飯。

  “……哦我想你們應當重視起來,她可是一個斯萊特林!難道你們忘記上學年她曾經在我們的魔藥課上搗亂過幾次了嗎,害得我被斯內普教授扣了那麼多次分。我們真該慶幸這學期沒有和斯萊特林一起上黑魔法防禦,否則洛哈特和斯萊特林在一起一定會引起更大的爆炸。”剛上完一堂令人疲憊的黑魔法防禦課,瑞伊和戴蓮娜都只有坐著喘氣的份,偏偏蒙麗薩還可以繼續嘮叨。

  瑞伊嘆了口氣,對著戴蓮娜擠擠眼睛,戴蓮娜馬上會意,木呆呆地望向蒙麗薩背後:“哦,我好像剛剛看到塞德裡克向貓頭鷹小屋的方向走過去了。”

  “嘿,我想到我需要給我媽媽寄一張新的菜譜,這頓飯就先不吃了,先走一步!”蒙麗薩瞬間回頭,背上書包就跑。瑞伊扯了扯嘴角:“我從來沒想過她會在和吃有關的領域之外如此思維敏捷。”

  “為了愛情的小鳥,女人什麼都會做。”戴蓮娜難得地笑了笑,然後突然抽出魔杖施了一個輕聲細語:“瑞伊,我有事想問你。”

  “哦嘿,什麼事情還要施咒之後才能問?”瑞伊剛想吃一口餡餅,就被戴蓮娜的大陣仗嚇得丟了叉子。“你說。”

  “你還記得之前你提過的……那個人的那個名字?”戴蓮娜說的有些勉強,臉上帶著輕微的恐懼。“你知道的,T……”

  瑞伊從塞滿自己腦袋的如尼文裡翻出了無數個和T相關的名字,好一陣才明白了戴蓮娜說的意思,她臉色一變:“是的,我知道你的意思。”

  “1843年,他曾經獲得過‘對學校特殊貢獻獎’。”戴蓮娜輕聲說。“我對費爾奇那隻蠢貓使用了惡作劇咒語,然後他懲罰我去擦洗獎盃——”

  “天吶,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我並不知道?!”瑞伊更好奇為什麼戴蓮娜會對洛裏斯夫人使用咒語。

  “那是另外一個故事了——好吧,回到原來的話題上來——我在獎盃室看到了那個獎盃。如果你有時間可以去看看,也許會對你之前想知道的事情有些幫助。”

  戴蓮娜的話讓瑞伊又一次將自己的注意力拉回到了那本日記上。那個曾經困擾了她許久的日記,不知道現在會在何處呢?她一邊咀嚼著鹹魚,一邊懊惱當時沒有直接將日記交給教授。用餐完畢後她決定去獎盃室一趟,結果在大禮堂門口撞上了也要向外走的哈利。

  “你好,哈利。”瑞伊覺得自己有段時間沒看到他了。“哦,你看起來有些疲憊——我是說,也許最近格蘭芬多隊很需要我?”

  “沒錯,瑞伊。伍德最近非常的狂躁……Emmm,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去年我沒有參加比賽……”哈利嘆了口氣,瘦小的身體顯得異常單薄。

  “那也不是你的錯,哈利。”瑞伊知道他說的是去年格蘭芬多隊的慘敗。“不管怎麼說,我覺得你去年做的事情要比贏得了學院杯勝利更值得驕傲。”

  哈利非常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Emmmm瑞伊,其實也沒有……”

  “啊哈,看我在這裡遇到了誰?哈利•波特!”瑞伊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令她起一身雞皮疙瘩的聲音,不用回頭她就知道是剛為她們上過課不久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洛哈特。哈利的表情也十分的微妙:“呃,哦……洛哈特教授……”

  “嗨,哈利!”洛哈特身後又鑽出一個小小的黑色腦袋,這是一個格蘭芬多的小男孩兒,瑞伊看起來有幾分臉熟:“哦,你是火車上給我們照相的那一個……”

  科林•克裡維看到瑞伊卻很疑惑:“哦,我照過太多的照片,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張……哈利,我正好碰到洛哈特教授,不如我們再來拍一張如何?”

  哈利非常之靈活地扭頭就跑,一點都看不出他剛剛還是因為魁地奇訓練而疲憊的那個小男孩兒。邊跑還邊喊:“抱歉我想起還有別的事情要做——”然後很快就消失在拐角處。

  “真是一個行為敏捷的男孩兒,不是嗎?”洛哈特絲毫不見尷尬,反而還十分慷慨地對著瑞伊眨眼睛。瑞伊不得不承認羅哈特是一個外形非常有魅力的男教授,不過和他這個樣子比起來,她可能會更喜歡如尼文那個據說有精靈血統的斯威夫特教授更多一些——矯揉造作當然比不過天然去雕飾!

  “啊……哈哈哈,是的。”她勉為其難地回答了一句。“教授,其實我也……”

  “哦,我本來是想告訴你的,剛剛上課的時候忘記了說。”洛哈特拍了一下手。“我們的第一次集會會在萬聖節之後再舉行。好了伍德小姐,下個月就會舉行了,不要用這樣期待的眼神來看著我好嗎?我是說真的,其實我也覺得自己的魅力太過於強大,這樣有些影響……嘿!伍德?你有沒有在聽?!”

  瑞伊當然有在聽,而且她還被洛哈特的話嚇了一大跳!如果說真正的決鬥俱樂部活動下個月才會是第一次舉行,那麼她上周參加的活動又是什麼?!

  “對不起教授,我在聽!”她回過神,大聲打斷了洛哈特的話。“請問教授,集會的時候會有老師跟隨,是嗎?”

  “當然,至少作為黑魔法防禦課教師的我一定會保護你們……”

  “那真是太好了,教授再會!”瑞伊沒有留給洛哈特反應的機會,馬上在他眼皮下溜掉了。

  想進入獎盃室好好地檢查所有獎盃,最輕鬆的方法就是惹怒費爾奇。瑞伊突然覺得時間太不夠用,以至於她不得不主動在費爾奇面前施咒來獲得和雙胞胎一起勞動的機會,從而減少一些時間的浪費。“你的意思是,你上周參加的可能是違反規定的會議?”弗雷德一邊用魔杖指揮著拖布,一邊問。“決鬥俱樂部這種有威脅性的集會,如果沒有學院教授的同意,是不會被允許的。”

  “如果這件事讓珀西知道的話,他一定會很高興。”喬治魔杖下的拖布已經在地面上跳起了踢踏舞,水漬甩了一墻面都是。“向教授舉報一個秘密集會,哦,多令人興奮——”

  “珀西級長距離學生會主席——”

  “更進一步!”

  瑞伊坐在臺子上踢打著雙腳:“我不覺得。記得我當時是如何加入的嗎?他們會檢驗每一張入場邀請券。而且據那個康福特所說(之前在俱樂部裡發表演講的雞眼腳),這個集會很早之前就存在了,只不過最近才重新啟動。而且這個集會裡除了我和芬列裡之外,幾乎沒有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這難道不奇怪嗎?”

  “如果是斯萊特林大量積聚的集會,的確值得注意。”弗雷德玩膩了拖把,施了幾個清潔一新來整理地面。“而且如你所說,如果這個俱樂部很早之前就存在,沒理由我們沒有印象。”

  “那麼上一次你是怎麼知道集會的地點和時間的呢?”喬治問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你提到了‘入場券’。”

  “哦,那個入場券是……”

  那個入場券是……!

  瑞伊突然回憶起,她是在魔咒課課間休息的時候從書包裡發現的,而在那之前她去了一趟洗手間,魔咒課的上一節課正是洛哈特邀請她參與決鬥俱樂部的那一堂黑魔法防禦!也就是說,她其實並不能確定這張入場券所說的俱樂部究竟是不是洛哈特所說那個,只是她剛剛聽到洛哈特點了她的名字就收到了入場券,自以為是而已!

  “弗雷德,喬治,我想我被騙了。”瑞伊垮下一張臉,悶悶不樂地說。“我是在書包裡發現那個入場券的,而我並不知道是誰將它給了我。”

  “那麼那張入場券呢?”弗雷德也皺起了眉頭。“我們可以從那上面發現一些線索,比如咒語或者……”

  “入場券已經被銷毀了,在我們入場的時候。”瑞伊輕聲說。

  “真是個噩耗,也許你只能等待下一張入場券到來的時候,才能知道那個見鬼的冒牌俱樂部到底是什麼東西了。”弗雷德聳肩。

  獎盃室裡陷入一片寂靜,只有喬治的拖布拖地的聲音。突然,他的拖布停了下來,接著拖布把就掃落了一地的獎盃。

  “哦,梅林!”瑞伊嚇了一跳,差點從臺子上掉下來。弗雷德和喬治連忙跑過去把獎盃從地上撿起,用抹布擦去上面的水漬。弗雷德撇嘴:“聽起來簡直不像是獎盃,像是銅鑼——等等,夥計,這個獎盃實在似曾相識。你看這是什麼?”

  喬治把獎盃接過,在閃爍跳躍的燭光下看了一眼,然後輕聲讀出上面的字:“‘對學校特殊貢獻獎’,1843年,湯姆•裡德爾。”


☆、Chapter 41 小羊和雙胞胎的秘密集會【捉】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講述了自己和雙胞胎關於那本日記的新發現後,瑞伊喝了一大口黃油啤酒。“最近我真的覺得頭快要像巫師煙花一樣爆炸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炸出來一頂好看的巫師帽。”

  “Well,答案當然是‘不’。”秋搖了搖頭笑道。“我想你大概只會炸出來一堆如尼文。”

  “那麼你呢。”她們此時正蜷縮在霍格莫德的三掃帚酒吧的卡座裡,喝著熱乎乎的黃油啤酒。自從可以在週末參觀霍格莫德以來,她們每個週末都會在這裡度過一個下午,相互交流學業或生活上的趣事。不過瑞伊最近遇到了太多事,這和每天四點一線生活的秋相比太過於豐富多彩了。秋嘆了口氣:“哦,還能有什麼,學習、吃飯、睡覺,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精密的魔法儀器,一直在轉、轉、轉……”

  “真的嗎,可是我聽說你最近的生活很豐富哦。”瑞伊察覺到秋似乎在逃避回答有關那本日記的事,她也就只好轉移話題。恰好赫奇帕奇是最不缺閒話的一個學院,她很快就想到了秋這一周又被表白的事情。“……好像是六年級生誒,你覺得怎麼樣?”

  秋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霎時間紅成一團火焰:“Emmmmm,他是個好人……”

  “Well,我知道這意味著他已經被鬼飛球打出了局。”瑞伊了然地點點頭。“那麼,塞德裡克怎麼樣?”

  秋受驚地一下子挺直了腰板,然後又捂住嘴:“瑞伊——?”

  “秋,你為什麼反應這麼大?我是說,我最近才發現塞德裡克好像很受歡迎。Emmmm,甚至連雙胞胎的行情好像也不錯。你知道嗎,我幾乎每週都會被人託付帶情書給他們!雖然他們中的大多數分不清弗雷德和喬治……”瑞伊嘟囔著。“塞德裡克更不用說了,不要提我們自己學院的女生,就連斯萊特林學院也有一年級生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哦,秋,你們學院怎麼樣?”

  “Emm,還好,你也知道,塞德裡克他學習好,性格溫和,又是出色的找球手……”秋說著說著便神采飛揚起來。“……而且還那麼的博學。大家都很敬佩他,弗立維教授也很喜歡用他來做榜樣!”

  瑞伊當然知道塞德裡克有多麼的出色,免不了分外自豪地說:“當然了,他可是赫奇帕奇的驕傲!我真的覺得,能和塞德成為朋友,對於我來說是非常幸運的事——哦我是說,至少我的草藥課能過關,還要多虧了他給我的筆記。”她其實還有話沒有說出口,這三年來,也都是塞德裡克一直在關照她。這樣一個令人時時刻刻感覺到溫暖的人,應該是每個人都喜歡的吧。哪怕只是想著他的名字,瑞伊都會覺得心裡暖暖的,像是胸口裡揣了一團火。

  “嘿,我們聽到了什麼?”瑞伊的思緒突然被打斷,連對面剛剛還滿面笑容的秋也一臉尷尬。緊接著瑞伊就感覺到兩邊肩膀一沉,接著雙胞胎的聲音就從她上空響起:“小羊和秋在誇獎迪戈裡,嗯哼,夥計——”

  “布蘭奇聽到了一定會羞憤難當——”

  “令人愉快!”

  “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們,偷聽別人說話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瑞伊胸口的火此時仿佛已經被一盆水澆的乾淨,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拍掉了肩膀上的兩隻手,氣咻咻地轉頭質問他們。弗雷德微微有些訝異地低頭:“哦,偷聽?沒有,你們說話的聲音實在是有些——”

  “洪亮!”喬治接過話頭,對著瑞伊聳聳肩。“想要忽略太難了。Well,我們知道迪戈裡是個非常受歡迎的人,不過勇於像你們這樣大聲表達出來的人還是少數。畢竟,你知道的,他看起來就像一個鍍金的雕像——”

  “閃閃發光!”弗雷德點頭:“沒有人想去和雕像談戀愛的 ,他看起來太完美了。哦,瑞伊,你能想像一隻羊拴在一個鍍金雕像上的情景嗎?”

  瑞伊跳了起來:“嘿呀,弗雷德,如果你想讓你的外套破一個大洞?!”

  “哦,我當然不想,不過如果你一定要的話——”

  “火焰熊熊——”

  酒吧裡驚呼四起,雙胞胎大笑著從窗戶跳了出去,緊接著秋就目瞪口呆地看著瑞伊揮舞著魔杖追了出去,像是一隻被點了尾巴的小羊羔,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橫衝直撞。雙胞胎就在前面瘋跑,邊跑邊回頭對著腿短人小的瑞伊吐舌頭做鬼臉,氣的瑞伊再次揮舞魔杖緊追不止。

  秋倚在視窗看了一會兒,直到眼睛看酸看脹才坐回原位。她突然有些羡慕瑞伊和雙胞胎親密的朋友關係,不知想到了什麼,直看向窗外飄落的樹葉發愣。

  “嗨,秋。”塞德裡克的聲音忽然在她面前響起,秋抬頭,看到塞德裡克穿著厚夾克外套和牛仔褲,笑容很是溫暖。“如果你對面沒有人?”

  瑞伊終於跑不動了,扶著樹幹大口大口的喘氣。雙胞胎到時還很有精神地原地跑步:“啊哈,暴怒的小羊,速度還是很快的。”

  “閉上——你們的——臭嘴!”瑞伊的臉紅的好像西邊的晚霞,一頭柔軟的棕色馬尾已經跑散,披散在她的肩頭。“我終於明白,為什麼羅納德和金妮說你們是——惡魔!梅林的褲子,不要讓我抓到、抓到你們!”瑞伊跑得口乾舌燥,她覺得自己的喉嚨正在噴火,她渴的能喝下去一大桶黃油啤酒。

  看到瑞伊的確很是生氣,弗雷德馬上舉手投降:“哦好吧,我為我剛才說的話道歉。我不應該說Emmm你是被拴在雕像上的小羊羔……”

  “閉嘴!”

  “Well Well Well,我真的非常抱歉。不然你打我?或者用頭頂我,都可以。”弗雷德乾脆展開雙臂,做出一副沉痛的模樣,喬治則雙手抱臂準備看笑話。

  瑞伊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只覺得雙腿跑得發虛。看看弗雷德搞怪的模樣,再看看喬治示意她用力撞的眼神,心裡的羞惱也消去了大半。她哼了一聲:“算了,我暫且原諒你。不過不允許再有下一次!偷聽女士的談話實在是太不夠紳士了!我還和秋誇獎你們……”

  “誇獎我們?!嘿!這實在是太令人高興了!”雙胞胎齊齊大笑,然後幾步走過來輕車熟路地把瑞伊架了起來。瑞伊嚇得大呼小叫,結果還是被雙胞胎舉到了離地半空的樹杈上。

  “輕聲細語。”喬治抽出魔杖在三人中間點了點,弗雷德四下看了看,然後壓低聲音說:“其實我們是有事找你。”

  瑞伊看慣了雙胞胎惡作劇的樣子,偶爾見到他們正經一次,覺得很是違和且警惕:“哦?如果你們是想和我說升級通訊徽章的話……”

  “聽著瑞伊,我們是說認真的。”喬治說話的時候,放風的任務就交給了弗雷德。“你也知道,我們查出那本日記也許曾經是屬於那個人……”

  瑞伊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呃……”

  “你還記得嗎,你和我們說過,張秋曾經和你一起在那本日記裡看到了那個人的記憶,有關海格和八眼巨珠。而我們兩個這幾天得到了一些新的線索,再結合上次我們一起找到的那個獎盃,我們有了一個新的結論。”喬治聲音低沉。“海格是被霍格沃茨驅逐出去的,而被驅逐的原因是涉嫌飼養A類危險魔法生物及放縱寵物……故意殺人。”

  瑞伊的小腦瓜轉的很快:“等等,你是說……桃金娘?但是她說過‘黃色’,八眼巨珠身上哪裡有黃色?”

  “我們得到一些消息,海格當時的確是被指控殺害了桃金娘。但是你又曾經在日記本裡看到過那樣的場景,記得嗎?揭發海格的人、獲得了‘對學校特殊貢獻獎’的人,是神秘人!”

  是那個人,那個幾乎完全摧毀正常的巫師世界,甚至在麻瓜世界也挑起了許多戰爭的神秘人!

  瑞伊想起自己剛剛看到日記中的記憶時提出的質疑:“你們的意思是,日記顯示給我們的記憶有可能是偽造的?”

  “不完全是。也許是偽造的,也許是經過篡改的,或許的確是真的,只不過神秘人在那個時候就在撒謊。”弗雷德一向笑容滿面的臉上此刻顯得有些憂心忡忡:“不論是哪一種可能性,那本日記都太過於危險了。”

  “也許我們一拿到它就交給鄧布利多教授,可能事情早就解決了。”瑞伊有些懊惱。“我沒有考慮得那麼多。”

  “好了瑞伊,這不是你的錯。誰能夠想到那本日記是神秘人的東西呢?”弗雷德拍拍她緊抓著樹幹的手以示安慰。

  “那麼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馬上告訴鄧布利多教授這件事?”瑞伊緊張地鼻尖都冒出了汗水。“神秘人的東西……”

  “還是不要。”喬治否定了這個決議。“我們沒有證據,只用嘴說的話,大人們怎麼會相信我們?更何況,你大概不清楚福吉和魔法部那幫笨蛋有多恐懼神秘人的訊息,神秘人的出現就意味著他們統治的失控。不然他們為什麼一邊大肆宣揚哈利是‘救世主’,一邊又要在預言家日報上不斷質疑他呢?”

  “沒錯。就算我們告訴了鄧布利多教授,他又能怎樣?日記現在不知道在哪裡,又或者是在誰的手裡。難道要把整個霍格沃茨顛過個來找一次嗎?學生們不會同意的,家長們又怎麼能夠讓他們的小寶貝兒們在這麼危險的環境中生活?”弗雷德諷刺地笑了笑。“學校的理事會可是掌握在‘純血統’家族手中的,也許你應該還記得,馬爾福就是其中之一。”

  瑞伊當然記得,開學前在對角巷不愉快的購物經歷,此刻還歷歷在目。

  “那麼我們應該怎麼做?”瑞伊問。“難道就這樣等著?”

  “不知道,也許只能等著。”弗雷德搖搖頭,喬治卻好像想到了什麼:“不過,你們不覺得最近哈利、赫敏和我們的小弟弟羅納德有些古怪?”

  “哦,如果你們是說赫敏,她最近經常在□□區附近遊蕩。”瑞伊主動提供資訊。“至於哈利,好像正被奧利弗摧殘,你們也看到他那麼瘦弱,想來不會有其他時間……”

  “這可說不準,瑞伊。”喬治聳聳肩。“哈利身上畢竟寫著燙金的‘救世主’,有的時候麻煩是會自己找上門來的。”

  瑞伊想了想去年發生在哈利身上的事情,覺得喬治說的不無道理。


☆、Chapter 42 小羊的萬聖節狂歡【捉】


☆、Chapter 42

  那天同雙胞胎在霍格莫德的秘密集會,最後還是沒有討論出結果。不論是那本神秘的日記,還是同樣神秘的冒牌格鬥俱樂部,都不是主動去探索就能夠解決的。“你總不能去問斯萊特林。”弗雷德如是說。“那個帕金森——我是說大的——實在太不友好。”

  “也許你得等。”喬治則抱以輕鬆的心態。“而且下周就是萬聖節晚宴了,比起可怕的神秘人日記又或者格鬥俱樂部,我們更看重萬聖節舞會上的商機。”

  “也許會大賺一筆。”弗雷德附議。

  萬聖節晚宴如期而至。大禮堂被佈置成哥特式的風格,到處漂浮著南瓜鬼臉、蠟燭和銀閃閃的裝飾物。聖誕節晚宴過後,學生會在大禮堂裡舉辦了化裝舞會。打扮成巨型樹峰的蒙麗薩拉著打扮成精靈的戴蓮娜興衝衝地跟著瑞伊走進了會場。

  “唷!”戴蓮娜的出場引發了一陣小騷動,或許是她平時神神叨叨的面癱臉太深入人心,這次只是稍稍花了些妝,裝上了精靈耳朵,她就從“會講故事的雕像”變成了“行走的精靈”。不但其他學院的男生們大為驚艷,就連許多赫奇帕奇的學生也吃了一驚。

  “哦,戴蓮娜真是出盡了風頭。”蒙麗薩不無羡慕地說道。禮堂門口邀請舞伴、等待入舞池跳舞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顯然,單身的小巫師們也很多。戴蓮娜拉風的裝扮和那一頭金髮吸引了許多小巫師,很快,她就和瑞伊二人擠散了。“難道他們之中就沒有人能夠理解我的美麗裝扮?樹峰是一種多麼可愛的昆蟲!”

  “我想你是想說蜂蜜更加可愛?”瑞伊頭頂一隻裝飾著沉重麋鹿角的發卡,揮舞著帶了毛絨鹿蹄子的小手不停地阻止發卡掉下來。她的身高是一個劣勢,導致她只能踮著腳在人群裡尋找熟悉的人。“哈,你看,韋斯萊們的生意好像的確不錯。”

  弗雷德和喬治正在人群之中穿梭叫賣著“萬聖節特別商品”。包括會使聲音變得甜美的糖果、戴上後馬上就會整理出新髮型的帽子、閃閃發光且會使佩戴者看起來更“美”的面具、帶有魔法蝴蝶且香氣濃鬱的玫瑰捧花等等。“情侶購買可以打九折!”弗雷德的聲音非常清晰。“通訊徽章今天買二送一!”

  瑞伊聽到身邊一個拉文克勞的女學生在和同伴嘟囔:“好吧,買二送一!有哪個情侶會把多出來的一個徽章送給我?”她不禁哈哈大笑。

  “嗨,瑞伊!”正在她用“蹄子”揉著自己的肚子時,秋和塞德裡克出現在她面前。秋穿著一身黑色的旗袍,披著猩紅色的披肩,長長的黑髮盤踞在腦後,臉上還帶著黑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化了淡妝的眼睛。她此刻正看著瑞伊笑,看起來既神秘又美麗:“哦,你今天打扮得實在是很像你的名字。”

  “你今天特別漂亮!”瑞伊由衷的感嘆。“我好喜歡你穿得旗袍!”

  “謝謝!”秋害羞地紅了臉,打扮成吸血鬼的塞德裡克附議:“我也這樣認為。”

  瑞伊這才注意到塞德裡克穿了一身吸血鬼的裝束,臉抹的蒼白,嘴巴裡支出兩顆利齒,唇角還掛著逼真的血漬。即便打扮成了邪惡陰暗的吸血鬼,他也依舊帥氣逼人。瑞伊誇張地用小蹄子捂住眼睛:“哦梅林,簡直是太酷了。不過這世界上哪有你這麼溫柔又英俊的吸血鬼?大概所有女人,無論巫師還是麻瓜,都會要求你去吸她們的血了!”

  “是麼,”塞德裡克溫柔地笑起來。“那麼你可以松一口氣,因為我應該不會去吸你這麼袖珍的小麋鹿的血!”

  瑞伊故作一副劫後重生模樣:“謝天謝地!”

  蒙麗薩早已經被塞德裡克迷的七暈八素,連剛抓到手裡的滋滋蜂蜜糖掉了下去也不知道,一雙眼睛只顧著跟隨塞德裡克走。就在她準備開口搭話時,舞會在珀西的一個“聲音洪亮”裡正式開始了。由鬼魂們組成的首舞隊伍在空地中翩翩起舞起來,禮堂裡歡笑聲四起。

  “珀西看起來還真像樣。”瑞伊感慨道。塞德裡克不由得點頭:“的確如此,實在難以想像他是韋斯萊家族的一員。”

  “啊哈,不要把珀西大人和我們相比——”

  “畢竟他是一名出色的級長——”

  “閃閃發光!”

  雙胞胎又一次無徵兆地出現在瑞伊身後,嚇得她一跳好高,頭上鬆鬆垮垮的發卡從柔軟的棕色頭髮之中滑落,麋鹿角和頭髮纏到了一起。“你們兩個討厭鬼,”瑞伊的頭髮被發卡墜的生疼,眼淚都掉了下來。“不允許再在我身後嚇唬我。哎呦我的頭髮……”

  “力松勁卸!”還沒等張秋和雙胞胎伸出手,塞德裡克已經用魔杖敲上了她的發卡。她柔軟的發絲果然像有了生命一樣,自動解開了束縛,把可憐的發卡釋放了出來。雙胞胎角度一致地挑挑眉,喬治問:“想不到吸血鬼也需要用魔杖?”

  “以防意外。”塞德裡克略帶些靦腆地笑笑,又在瑞伊的發卡上施了一個十分精妙的縮小咒:“現在再試試看,應該不會再松了。”

  瑞伊帶上發卡,發現果然十分合適。她淚眼朦朧地對著塞德裡克笑:“塞德,謝謝你,你真是個體貼的好人。”

  “聽起來我們就是真正了不得的壞人了!”雙胞胎雙雙捂住心口,秋噗哧一聲笑出聲,塞德裡克也只好無奈地笑了笑。

  萬聖節舞會的氣氛非常熱烈,畢竟這是一年當中唯一一個全校學生都參加的活動(期末考試當然不算)。珀西在人群中忙得腳不沾地,一時管理樂隊,一時安排餐飲,還要指揮著學生會的十幾個成員來來去去。弗雷德手裡拿著一杯葡萄汁,和手拿橙汁的喬治對珀西展開了“無上誇讚”:“嘿,看他穿的那樣花枝招展,簡直就是一隻鳳尾蝶,瑞伊,如果你看到他的頭髮反射出的光?他在我們這裡買了三瓶髮型定型液。”

  “我們多收了一個西可。”弗雷德補充。“光可鑒人,堅硬無比——”

  “巨怪站上去也不會塌陷!”

  瑞伊和雙胞胎在一起,心情簡直不能夠再好一些。他們津津有味地吃著小甜點、太妃糖,看蒙麗薩混在塞德裡克的一眾粉絲之中瘋狂大叫,看戴蓮娜被小男巫團團圍住,看奧利弗穿著髒兮兮的訓練服也還是被莉妮緊緊跟隨,看秋十分禮貌客氣地接連婉拒兩個男生的跳舞邀請。

  “唉……”瑞伊突然有些悵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喬治正看到安吉麗娜走過來,已經十分自動自覺地湊上去找打了。弗雷德本來也準備跟上,卻聽到瑞伊在嘆氣,於是他停下了腳步:“嘿,是什麼讓你發出了這麼恐怖的羊叫聲?”

  瑞伊搖搖頭:“你看,戴蓮娜和秋有許多的追隨者,奧利弗無論輸贏,總有莉妮跟著她,而蒙麗薩甚至還有一個喜歡的塞德。為什麼我有種被他們拋棄的感覺?”

  “如果你想跳舞,我非常樂意效勞。”弗雷德笑嘻嘻地說道。“只需要一個小小的魔咒……”

  “我想我念咒的速度會比你快。”瑞伊隨手剝了一顆糖扔進弗雷德嘴裡,他很快長出了一對大鋼牙,滑稽異常。“和你說這些你又不懂。”

  “你還這麼小,我想奧利弗也不會放心把你交給別人的。更何況,我和喬治才要做考驗你追求者的第一道關卡,喬……”弗雷德表示抗議,回頭要喊喬治,卻發現他已經被安吉麗娜扭著耳朵帶到舞池中。“Well,”他略帶些戲謔地說:“現在我和你情況差不了許多,我的兄弟拋下了我,看上了安吉拉。”

  “真的?我一直以為喬丹和安吉麗娜才是一對!”瑞伊努力墊高腳尖,可是前方被格蘭芬多隊的隊員堵得嚴嚴實實,這些大塊頭們正在起哄。“哦,我真後悔沒有好好喝媽媽的增高魔藥!”

  “這很簡單。”舞池中的樂隊已經演奏起了歡快的舞曲《是誰動了我的醃□□汁》,全場人都跟著熟悉的旋律打起節拍、大聲歡笑。許多人也走下了舞池,隨著節奏跳起輕快的舞步。

  “我們也來。”弗雷德不等瑞伊反抗,就像舉一隻麋鹿崽子一樣把瑞伊舉了起來。瑞伊嚇得發出一聲尖叫,兩隻小蹄子奮力掙紮無果,聲音也很快淹沒在周圍人的大笑聲中。弗雷德一邊和其他人說“抱歉勞駕讓讓”,邊舉著瑞伊擠進了舞池。舞池裡樂隊的演奏聲震耳欲聾,周遭到處都是小男巫和小女巫們。瑞伊安全著陸後不得不緊緊抓著弗雷德的手,才使得自己不被人們擠倒。大家開始自發地圍著圓圈跳起了雙人快步,瑞伊勉強跟上節奏,才發現自己掉進了熟人堆裡:奧利弗被莉妮帶著,笨手笨腳地蹦跳;李•喬丹和迪安手拉著手,幽怨地跟在安吉麗娜和喬治身後模仿他們的步伐;戴蓮娜正和一個帶著獅鷲面具的年輕男子跳舞,那個人怎麼看怎麼眼熟;她甚至還看到了珀西拉著一個拉文克勞女孩的手,那女孩兒的衣襟上別著和珀西一樣的級長徽章。

  “弗雷德,那女孩兒是誰?”瑞伊不得不大聲喊才能讓弗雷德聽清楚。“就是珀西拉著的那個女孩兒!”

  “她是我們拉文克勞的級長——”秋和塞德裡克也手拉著手湊了過來,秋的旗袍使她跳起來不那麼的方便,不過她臉頰紅撲撲的好似蘋果,看起來心情也是很好。“佩內洛•克裡瓦特,和那一位韋斯萊都是學生會的成員!哦,抱歉塞德裡克。”

  塞德裡克看起來並不在意自己被踩了腳,只是看了一眼瑞伊和弗雷德相握的手:“沒關係秋。韋斯萊的家族傳統也包括跳快步舞?”

  “這是天分。”弗雷德快活地對著他和秋眨了眨眼睛,然後再次故技重施把瑞伊舉了起來。瑞伊這次倒是不再害怕,反而笑得分外開心。弗雷德帶著她穿過人群和喬治會合,舞池裡的大家免費欣賞了一次安吉麗娜棒打雙胞胎的鬧劇。

  快樂總是有些短暫的。當舞會結束的消息宣佈後,瑞伊發現自己的發卡已經丟了半隻鹿角,而她的蹄子手套也只剩下一隻。她同雙胞胎一同跟隨人潮離開禮堂,周圍的小巫師們已經紛紛打起了哈欠。

  “哦,或許我應該等等蒙麗薩和戴蓮娜……”瑞伊也跳累了,疲憊地拖著腳步。“哦,我覺得不用。”高個子的雙胞胎之一說道。“斯托克和庫克在一起,那位庫克正追著迪戈裡走呢。如果迪戈裡不和張秋發生些什麼的話,他們應該會順利回到休息室。”

  “不過也許他們要多爬一段樓梯?”瑞伊認為塞德裡克一定會非常紳士風度地送秋回去。雙胞胎卻相視一笑:“我們覺得應該是七段。”瑞伊意會,和他們一起大笑。

  “我們也要先把你送回去,奧利弗大概暫時沒有這個時間。”弗雷德提議。“一整個晚宴都沒有遇到羅尼,不知道他又和哈利去了哪裡。我們也應該體諒一下小羅尼,為他去廚房拿一些布丁——”

  “撒上嘔吐糖粉末——”

  “效果加倍!”

  雙胞胎拿了許多布丁和新烤的小麵包,瑞伊覺得他們與其說是想要捉弄羅恩,不如說是自己餓了更貼切。她玩笑了一整晚實在太累,簡單的洗漱過後就爬上了舒適柔軟的四柱床,並且確信只要自己的頭沾到了羽毛枕頭上就會立刻入睡。然而就在她得眼皮準備合上的時候,姍姍歸來的蒙麗薩和戴蓮娜帶來了一個令她震驚的消息——費爾奇的貓洛麗絲夫人受到了攻擊,而救世主哈利•波特被指控為兇手。

  瑞伊更加篤信了喬治所說的“救世主更容易惹麻煩”。


☆、Chapter 43 小羊的試探與猜想【捉】


☆、Chapter 43

  所有人都知道赫奇帕奇是整個校園消息流通最廣泛、資訊來源最多的學院,再加上小巫師們的課餘活動在瑞伊眼裡來看實在是少的可憐,寒冷的下午,最舒適的事情當然就是窩在休息室的扶手椅裡交換閒話。剛剛過去的萬聖節夜裡,洛麗絲夫人被襲擊的事件令人人心惶惶,現在休息室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找到了!”漢娜•艾博激動地舉起手中厚重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她興奮地臉頰通紅:“我真慶幸自己上周借了這本書……”

  “好了,快點讀讀看!”其他人大聲起哄,打斷了漢娜的回憶,漢娜於是大聲朗讀起來。可是讀了沒一會兒就又被打斷。賈斯亭芬列裡大聲說:“可是這裡並沒有說明密室究竟是誰創造的!”

  “真是個令人沮喪的消息。”賈斯汀的話音一落,屋子裡又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嗡嗡聲。蒙麗薩含著羽毛筆問:“瑞伊,你看的書很多,如果你知道?”

  “事實上,我也看過《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朵拉•夏普,戴蓮娜的表姐兼室友說。“這是一本啟蒙用書,我在十歲的時候就讀過了。不過書上並沒有寫什麼密室,我可以保證。因為我至少讀過三遍。”

  “難道你把它當成了枕頭睡在頭下嗎?”蒙麗薩不能夠理解。“又臭又長……哦,我是說,如果是我的話根本讀不了這麼厚的書。”

  “朵拉非常喜歡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她曾經因為被分院帽分到了赫奇帕奇而痛哭了一整天。”戴蓮娜把頭從膝蓋上的小說中抬起,平板一樣的聲音敘述著。“給姨媽寄去的信件上淚水還沒乾呢。”

  “哦戴蓮娜,這種事不要說了好嗎?”朵拉•夏普捂住臉說道,然後一溜煙跑回了寢室。戴蓮娜用她沒什麼神采的目光追隨著朵拉,直至她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才回過頭來對蒙麗薩和瑞伊,用一種‘十分赫奇帕奇’的口吻緩慢的說:“據說,霍格沃茨的創辦者之一斯萊特林,就曾經在學校裡建造過一間密室。而唯有他真正的傳人才能夠將它打開。”

  蒙麗薩大笑:“嘿,得了戴蓮娜,我看你最好去寫小說,那一定會比你現在看的好看許多。要我說那不過是誰的惡作劇,畢竟學校裡討厭洛麗絲夫人的學生實在太多了……”瑞伊卻不這麼認為,她很認真地看著戴蓮娜,戴蓮娜也報以十分認真的表情。“好的,”瑞伊開口。“我會記住的,戴蓮娜。”

  瑞伊想和雙胞胎分享這一新消息,可是分別給他們的通訊徽章發布了消息卻都沒有回應。她看了看外面的天氣,空氣寒冷陰沉,似乎馬上就要降下雨雪。“如果奧利弗在這種天氣仍舊帶他們去訓練,”瑞伊不禁喃喃自語。“那麼他就是瘋了。”

  不過,當半小時後她到達風雪肆虐的魁地奇球場時,她不得不敬佩起奧利弗來——他們的確在訓練!可憐的哈利瘦小的身子在風中搖曳,多虧他那把漂亮的光輪2000性能還好,不至於讓他在寒風雨雪中墜落泥潭——不過這樣的天氣對於一個小男孩來說也太過於苛刻了。

  瑞伊準備了一大壺的熱巧克力和一籃子果醬餡餅。她用一個小籃子把它們裝起來——當然,這個籃子被她施以空間擴展咒——帶到冰冷的魁地奇球場上,而魁地奇球場的座位顯然不適合她待下去,她在更衣室裡遇上了同樣來陪同訓練的赫敏•格蘭傑和躍躍欲試的羅恩。

  “嗨,瑞伊。”更衣室裡也並不暖和,赫敏原本正和羅恩說些什麼,可是看到她走過來,下意識地就閉上了嘴巴。羅恩和瑞伊已經非常熟悉了,他對她眨眨眼:“下午好,上次你給我的幾張銀卡實在太酷了,正好是我缺少的!”

  “下午好,羅尼,赫敏。能幫到你真不錯。”瑞伊把沉重的籃子放在更衣室的條椅上:“很冷嗎?不如來一杯巧克力?”

  “不了,謝謝。”赫敏友好地笑笑。“這是給伍德他們準備的不是嗎,我們只是在這裡閒話,而他們才是訓練的那個。”羅恩原本已經伸出了手,可是聽到赫敏的話還是訕訕地把小手縮了縮。

  瑞伊好笑地點點頭,抽出魔杖:“那麼,暖意融融,暖意融融!”淡黃色的魔咒像一層薄膜一樣將赫敏和羅恩分別裹住,赫敏驚訝地長大那張長了小齙牙的嘴:“哦天那,溫暖咒,如果我沒記錯,這可是五年級的咒語。”

  “呃,嗯,我只是稍稍有那麼一點擅長魔咒。”瑞伊晃晃魔杖,在她身邊坐下。“最多也只能維持一個小時而已。”

  “一個小時而已?瑞伊你根本不用那麼自謙。你的很多咒語用的要比弗雷德和喬治還要好很多!”羅恩聳聳肩。

  “一個小時並不短!”赫敏顯得很興奮。“我想我也能夠達到你的程度,不過也許需要一點時間。我已經預習完畢今年所有的魔咒課程,不知道你怎麼看飛來咒的原理……”

  羅恩對瑞伊無奈地嘆了口氣,並且做口型:她又開始了!

  赫敏是一個非常好學的小女巫,這一點和瑞伊很是相似。不過令瑞伊十分汗顏的是,這個來自麻瓜世界的小女巫居然要比自己這個魔法世界長大的人懂得還要多,所以即便她的魔咒能力讓赫敏十分驚嘆,她也還是得到了赫敏的多次驚呼:“什麼?你是在開玩笑嗎?我以為這是魔法常識!”她的話總讓瑞伊覺得有些羞愧。

  不過瑞伊可是一個最不缺消息的赫奇帕奇,她的新消息顯然震驚了“萬事通”赫敏:“我知道你們曾被費爾奇指控過襲擊洛麗絲夫人,並且看到了那些字。”她在來之前還去那裡觀察過。“現場的確很可怕。‘密室已經被開啟’,這幾天我們赫奇帕奇也在討論這個問題。”

  赫敏略有些緊張地看了看羅恩,後者根本沒意識到她是什麼意思。赫敏只好乾咳了一聲:“那麼你們有什麼新的消息嗎?”

  “據說,密室是斯萊特林建造的。”瑞伊眨眨眼。“如果是這樣也能夠說得通。我聽說經常和帕金森姐妹在一起的馬爾福曾經——哦,我的意思是,羅尼當時做的非常好——斯萊特林總是對混血和麻瓜出身的人有敵意,《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當中也寫過。賓斯教授從霍格沃茨創辦時就在這裡任教了,也許問問他就能夠獲得更準確的答案也說不定。”

  赫敏“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張著嘴似乎要說話。“什麼?”羅恩被嚇了一跳。“你要做什麼mion?”

  “呃,嗯,我突然想到我有些事,羅恩你和我一起來。”赫敏把羅恩硬從條凳上拉起。“謝謝你瑞伊,這真是個很有意思的傳說但是我現在的確有些急事——”

  “嘿mion你能不能輕點兒?!不是說好了待會兒和哈利一起——”

  “回見,瑞伊!”赫敏邊說邊跑,遠遠還能聽見她數落羅恩的聲音:“……麻煩你閉嘴!我待會兒再告訴你怎麼回事……”

  “的確有些古怪……”瑞伊看著他們消失在視線裡,喃喃道。

  外面的風雪越來越大,格蘭芬多隊終於還是受天氣所困終止了訓練。當隊員們一身泥水邋裡邋遢地走進來時,迎接他們的是瑞伊遞上的熱乎乎的巧克力以及果醬餡餅,隊員們舒服地圍在一起稍做休息。

  “哦,速速烘乾,速速烘乾!”瑞伊實在有些受不了哥哥奧利弗身上滴下的泥水,揮手在他身上施了兩個乾燥咒。“這麼冷的天氣也要訓練,也實在太辛苦了!”她還好心地給濕透了的哈利也來了一個速速烘乾,並遞過一個紙包的果醬餡餅:“多吃一個,哈利,你實在太瘦了。”

  哈利的嘴巴裡已經塞滿了餡餅,看起來像是一隻花粟鼠,但他還是接過了餡餅並表示感謝。弗雷德和喬治一起怪叫起來:“瑞伊!我們也想吃第二隻!”

  “沒——門——”瑞伊雙手交叉在胸前。“想吃一會兒自己去廚房拿吧!”

  “那麼來一個乾燥咒怎麼樣?”弗雷德並不肯死心,然後就在奧利弗的冷哼聲中縮了縮頭。

  “不過,我很好奇。”瑞伊奇怪地問。“前幾次我還你們訓練的時候碰到了金妮,不過為什麼好像好幾天都沒有見過她?”

  哈利突然大聲咳嗽起來,嘴巴裡的餡餅噴了對面的凱蒂一身。“哦,哈利?”凱蒂厭惡地對自己的袍子施了一個咒:“也許你需要喝點水?”

  雙胞胎聞言哈哈大笑:“她正生活在悲痛之中。”喬治說。“不知道為何,她總以為哈利會因為洛麗絲夫人的事被學校開除,已經哭了好幾天了。”

  “只是一隻貓而已,而且還是洛麗絲夫人。”

  “那不是我幹的。”哈利小聲辯解,弗雷德拍拍他的肩膀:“當然夥計,我們都不屑於碰它。”雖然雙胞胎吃過太多洛麗絲夫人的虧,不過他們也的確不屑於和一隻貓一般見識——偶爾來點無傷大雅的玩笑卻無妨。

  “那麼,下個星期的比賽你一定會來看嗎?”奧利弗問。“這個賽季的第一場,我們對戰斯萊特林!”他說著說著又激動起來。“這次我們有波特在,還練習了新的戰術。哦,我簡直迫不及待想看到那個爛木樁子布蘭奇輸了比賽後的臭臉!”

  “當然,我們也很期待看到馬爾福騎著光輪最新款也抓不到飛賊的懊惱樣!”雙胞胎歡呼,其他隊員也哈哈大笑起來。瑞伊看向哈利•波特,這個大名鼎鼎的“大難不死的男孩”,此時正在十分害羞地小口喝著巧克力。“說的沒錯,”瑞伊也展開笑容。“我相信哈利能夠做到,也相信你們。”她邊說便對凱蒂也眨眨眼。“拿下斯萊特林不在話下!”

  奧利弗高興地拍著她的後背:“好樣的瑞伊,到時候讓我聽到你的尖叫!”

  “沒問題,奧利弗,我會和莉妮一起用力揮舞後援會海報和橫幅的!”瑞伊立刻應聲,休息室裡再次爆發出一陣大笑。

  就在雙胞胎換上了乾爽的衣服,準備去吃一頓正經的晚飯的路上,瑞伊小聲和他們解釋了自己從戴蓮娜那裡得來的消息,以及赫敏聽到這個消息後的反常行為。“我也不知道這有什麼用,但是至少解釋了密室傳說的來由。”瑞伊說道。“戴蓮娜知道上千個魔法世界的故事和傳說,她一定不是毫無緣由的編造這樣一個故事給我聽的。更奇妙的是赫敏的反應,她一定知道些什麼,而且那些事肯定和哈利有關係。”

  “羅尼最近的確有些奇怪,”喬治摸了摸下巴,弗雷德接著說道:“他和赫敏還有哈利總是在交頭接耳的研究些什麼。”

  “我甚至懷疑,”瑞伊不放心地再次在三人中間施了一個輕聲細語:“我甚至懷疑密室和那個人有關係。”

  “哦梅林,”弗雷德強壓下誇張的叫聲:“你的思維可真是跳躍!”

  “這沒有什麼。你們不要忘記,當時舉報海格的人就是他,他還因此獲得了‘對學校特殊貢獻獎’,可如果海格的確有罪,鄧布利多校長怎麼會讓他繼續在霍格沃茨待下去?而且眾所周知,那個人還有可能東山再起,難道你們忘記了去年的大蒜頭?羅尼和哈利還都因此受了傷……”

  “繼續。”喬治終於有了一點其他的反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提到了羅恩和哈利當時受傷的事。“很有意思。”

  “呃,然後……”瑞伊撓了撓頭:“也沒有其他的了。我只是想到神秘人也是來自斯萊特林,如果那個密室的確是斯萊特林所建,那麼密室的開啟是不是也和……有關係?他們都是……都是蛇佬腔。”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三個人都異常的沉默。一直到走到了人聲鼎沸的禮堂門口,三個人準備分開時,弗雷德才小聲嘀咕了一句:“我真希望那只是個讓那隻臭貓見鬼的惡作劇!”


☆、Chapter 44 小羊發現了秋的謀劃?【捉】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大家都對這件事閉口不談。被石化了的洛麗絲夫人也漸漸淡出了學生們的世界,唯有在路過那個地方的時候,才會被暴躁的費爾奇提醒。只是神經質的費爾奇總是在找各種無理的理由給學生關禁閉,沒過幾天,學生們就盡量避開那裡行走了。

  瑞伊重新埋首於緊張的學習當中,並且利用課餘時間補充了大量的書本知識。她常常在圖書館遇到赫敏,赫敏看到她的時候卻總是躲躲閃閃——瑞伊松了一口氣,她其實非常怕赫敏再次對她驚訝的說“我以為這是個常識”!

  格蘭芬多對戰斯萊特林的比賽如約進行,瑞伊和莉妮早早就在看臺的前排站好了位子,並且拉上了“奧利弗•伍德後援會”的橫幅。令她詫異的是,後援會的人還真的不算少,至少她臉熟的幾個格蘭芬多的女生都加入了,甚至還有一個赫奇帕奇的二年級生漢娜,她看到瑞伊的時候非常開心:“哦,我竟然才知道你是伍德的妹妹,我應該早猜到的!”她金色的馬尾甩來甩去。“我是在一次迷路時偶然看到了奧利弗的英姿,天吶,真的是太帥了……”

  瑞伊的嘴角抽搐了好幾下,轉身對莉妮說:“我以為審美觀點像你這樣與眾不同的人很少。”

  “事實上我也很詫異,”莉妮迷茫地看著橫幅後正對著列隊出場的格蘭芬多隊歡呼的後援會成員。“呃,我覺得我快要失去奧利弗了。”

  “什麼?”瑞伊覺得不太對。“什麼叫失去奧利弗?等等莉妮,你是不是和奧利弗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激烈的比賽很快在哨聲中開始,斯萊特林亮閃閃的掃帚在球場內化身成一道道閃電,令人眼花繚亂。即便是瑞伊這樣不喜歡魁地奇的小女巫,也被緊張的競賽氣氛所感染,大聲呼喊著格蘭芬多隊的名字。

  然而比賽一度中斷,匆匆趕來的赫敏和羅恩氣喘吁吁地坐在瑞伊身邊:“嗨瑞伊,我們來晚了。不過現在發生了什麼?”

  “好像有一個鬼飛球出現了問題。”瑞伊有些迷糊,莉妮不得不在一邊提醒“是遊走球”。“好吧,”瑞伊攤手。“哈利好像又惹上了麻煩,剛剛他幾乎掉下了掃帚。”

  羅恩小聲嘟囔:“難道是……”

  “不可能,羅恩。她在那裡監視著呢!”赫敏快速且焦急地打斷了羅恩的話,抬起頭就看到瑞伊審視的眼光:“哦,她……?”

  “呃……”赫敏一時語塞,忽然指著球場正中:“快看,瑞伊,他們起來了!”

  比賽繼續進行,格蘭芬多隊依然十分勇猛。可是瑞伊卻還是沒辦法忘記赫敏剛才說的話,拿著魔法望遠鏡緊緊追著哈利的身影。去年哈利的掃帚出現問題時,赫敏和羅恩的表現就很奇怪,後來證實是奇洛對哈利的掃帚施了惡咒,而他們卻認為是斯內普。那麼今年……

  等下?

  瑞伊突然放下瞭望遠鏡,片刻又站起來重新用望遠鏡四下掃描。她在找一個人——秋,張秋在哪?

  她記得那個時候就是秋一語道破了奇洛在施咒的實事,而赫敏和羅恩還不肯相信,最後三個人一起跑了出去的!

  為什麼秋總是對和哈利•波特有關的事物這麼在意?她在和那個奇怪的畫像蕾娜塔學習什麼?還有,那本屬於神秘人的日記為什麼會在秋的手上?而她卻說那本日記原本是她在金妮的坩堝裡找到的!

  一個不好的猜想在她心中升起。

  張秋,這個她最好的朋友,究竟在謀算些什麼?

  魁地奇球場太大了,想在看臺上尋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瑞伊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直覺得腦袋裡渾渾噩噩,像是一鍋臭了的膿包藥水。她用力甩了甩頭,希望自己停止無用的猜想,卻突然被周圍人的一陣驚呼嚇得坐到了椅子上。

  “不!哈利•波特!”身邊的西莫、迪安和漢娜一起大喊,瑞伊連忙把望遠鏡重新架在鼻子上,使得它重重地撞痛了她的鼻樑骨。

  她看到哈利•波特正騎在他那光輪2000的飛天掃帚上,一隻手無力地耷拉在身邊。此時他似乎正在試圖用還靈活的另一隻手去抓著什麼。“是金飛賊!”莉妮大聲尖叫。“哈利發現了金飛賊!”

  “可是他看起來情形不太好!”瑞伊的聲音裡帶了一點顫抖。“他的手——不!”

  他抓住了那個小小的金色光影,最終卻因為平衡不了身體從半空中摔了下來。比賽結束的哨聲及時響起,斯萊特林的看臺上發出懊惱和喜悅的呼喚,格蘭芬多的看臺上卻群情騷動。瑞伊看到一群人跑向了賽場中間的哈利,其他格蘭芬多的成員也紛紛飛到他身邊,從掃帚上跳了下來。瑞伊想了想,也扭頭跑下看臺,向賽場跑去。

  她剛剛在那些人之中看到了張秋!

  然而,等到她跑到格蘭芬多休息室附近時,哈利已經被奧利弗背了進來,他們的身後跟著不斷拍照的科林以及穿著翡翠色袍子、喋喋不休地述說自己只是犯了一個小錯誤的洛哈特。

  “哈利!”瑞伊正堵在門口,奧利弗怒氣衝衝:“哦,瑞伊,好吧現在沒有時間和你說話,我必須帶哈利去醫療翼——”

  “只是一個小小的錯誤……”洛哈特還在說著。“我很久沒有用過——”

  瑞伊看到了哈利軟綿綿的、像一根橡皮管一樣的右手垂在那裡,她嚇得差點叫出來。奧利弗拖長了聲音:“一個——小小的——錯誤?!”所有人都感覺到他的怒火,休息室裡的更衣櫃門都被他的大嗓門震得嗡嗡作響,瑞伊看到洛哈特縮了縮他那醜陋的脖子。

  跟在後邊的赫敏聲音裡帶了哭腔:“好吧,伍德,求求你讓哈利快點到!”

  瑞伊讓開了路,奧利弗火箭一樣衝了過去,差點撞上匆匆趕來的龐弗雷夫人。龐弗雷夫人非常不高興,但她還是用漂浮咒控制一台擔架帶走了哈利,並回頭警告奧利弗:“不要跟過來!要兩個衣著乾淨的跟上。好吧,就是你們,格蘭傑小姐和韋斯萊先生!快點!”

  赫敏和羅恩小跑跟上漂浮的擔架,只留下洛哈特被走進休息室的其他隊員團團圍住。瑞伊看他還在緊張地摸著自己的卷髮,又想到哈利那隻軟綿綿的手,忍不住尖刻地問:“哦,洛哈特教授,我想知道你的‘小小的錯誤’是否和哈利的骨頭有關係?”

  “呃,emmm……”洛哈特清了清嗓子,勉強笑道:“今天的比賽實在是太精彩了,我想我應該把這個故事寫到我的新書之中……”說完就匆匆地離開了。

  隊員們目送這個騷包孔雀遠去,緊接著就爆發出一陣歡呼。奧利弗最為興奮,仿佛剛剛因為哈利的手而生氣的人是另一隻巨怪:“嘿!我們贏了斯萊特林!光輪2001也並沒有打倒橫掃七星,我們做到了!”

  “這都是因為哈利!”弗雷德也雀躍不已。

  “十分精彩的一抓!”

  “我們應該馬上去看看他。”雙胞胎意見統一。

  “在換了乾淨的衣服之後。”瑞伊無奈提醒。

  “哦,那非常容易,”安吉麗娜笑道,身邊的喬治接話:“不過也許要麻煩你一些事——”

  “豐盛的慶祝晚餐!”這次是所有隊員一起說道。

  “我就知道!”瑞伊抗議無效,只好轉身準備去廚房。可是走了兩步,她突然醒悟過來:“哦,對了,你們是否看到秋?”

  “如果你說拉文克勞的東方女孩兒?”凱蒂正在脫她那滴答著泥水的靴子,露出她髒兮兮的長筒襪。“似乎在賽前看到她和赫敏一起來看哈利。不過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沒有看到?”

  “呃……人太多走散了。我用徽章來聯絡吧。那麼待會兒醫療翼見。”她轉身匆匆離開。

  用施了擴展咒的籃子拿了一大堆美味的食物,瑞伊站在廚房門口皺眉看著自己圍巾上別的徽章。已經快二十分鐘了,而秋並沒有回覆,她甚至使用了強制出聲的設置——這會讓她說的話直接在徽章上發出聲來——仍然沒有回應。

  徽章上浮現出弗雷德的來信:“瑞伊,你在哪?我們馬上就要到醫療翼了,我想無論是哈利還是我們,都需要熱乎乎的南瓜餡餅!”

  “就來!”瑞伊回覆完畢,提著沉重的籃子匆匆向樓梯間跑去。

  慶祝宴會當然沒有開成,龐弗雷夫人差點對吵鬧的格蘭芬多們使用惡咒。然而瑞伊並不感覺非常遺憾,她走在仍舊沉浸在勝利喜悅的格蘭芬多隊身後,拉住了正在和羅恩竊竊私語的赫敏的手:“赫敏,我有事要問你。”

  瑞伊感覺到赫敏的手僵了一下,然後她輕微地磕巴著:“嗯,好的,什麼事?”

  “你們看到秋了嗎,張秋,三年級,拉文克勞——你們應該是認識的。”瑞伊問。赫敏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哦,沒有,非常遺憾,我前幾天還在圖書館和她借了一本書——”

  “真的、沒有?”瑞伊頓了頓,看向赫敏的眼光卻淩厲了一些。赫敏眨了眨眼,言語也越來越流利起來:“真的沒有。我和羅恩剛一下去就碰上了洛哈特教授——”

  “好的,謝謝你。”瑞伊鬆開了赫敏的手,看著走廊上的一具盔甲毫無波動的說:“我知道你是一個非常有天分、而且聰明的小女巫,格蘭傑。”她沉默了一下。“Anyway,如果你遇到張秋,告訴她我在找她。”說完,匆匆離開了走廊。

  回到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漢娜和賈斯汀正在休息室中央發表激昂的演講:“……的確令人驚嘆!你們看到他的技術?他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找球手。”

  “哦,我們覺得你似乎應該照顧一下塞德裡克的想法。”查德•波頓,塞德裡克同年級的同學及室友,一個風趣幽默的黑髮黑眼男孩兒說道。“他可是我們學院的找球手。”

  賈斯汀有些尷尬:“哦,我的意思是……”

  “那沒有關係,芬列裡。”塞德裡克笑道。“這場比賽我剛剛也看了,他的確表現的非常出色。Emm,我個人認為要比斯萊特林的新找球手出色的多得多。我很期待能和他同場競技。”

  其他赫奇帕奇紛紛討論起,假如塞德裡克和哈利對戰,究竟誰能夠獲勝。

  “嗨,塞德。”瑞伊走過去打了個招呼。“如果你有看到秋?”

  “秋?”塞德裡克疑惑地看著她。“是的,下午比賽入場時——我以為她會去找你,顯然她也支持格蘭芬多。”

  “哦,那麼好的。”瑞伊深吸一口氣,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Emmm,球場太冷了,我想我需要洗一個熱水澡。那麼,晚安塞德。”

  塞德裡克看了看她,片刻後才點頭:“晚安,瑞伊。”

  這天晚上,瑞伊無論如何也無法入睡,滿腦子都是秋的身影。下午在魁地奇球場上的可怕聯想讓她噩夢連連。直到床頭疲倦最終還是把她擊潰時,她還在思考明天如何同秋談論這件事。


☆、Chapter 45 小羊被秋嚇個夠嗆

  然而瑞伊最終沒有等到秋的回覆,當她輾轉反側剛剛睡下不久,就被枕頭邊發出吱吱聲音的徽章吵醒。瑞伊拿出魔杖敲了敲徽章,居然是瑪麗埃塔•艾克莫,秋在拉文克勞的好朋友。她幾乎就是在大哭:“瑞伊?秋現在在醫療翼!”

  當她趕到醫療翼的時候,正看到哭泣的瑪麗埃塔站在門口,“鄧布利多校長和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在裡面,龐弗雷夫人讓我們稍等。”瑪麗埃塔打了個哭嗝。“她說要去天文臺觀察星座的……哦……可是……”瑪麗埃塔抽噎著,努力把話說的更連貫些。“我看她一直沒有能回來,就去找弗立維教授……可是卻在、卻在那邊的樓梯看到了她和格蘭芬多的克裡維!”

  “是石化咒嗎?”

  “不,龐弗雷夫人說和洛麗絲夫人的癥狀一樣。”瑪麗埃塔用手娟大聲擤了擤鼻子。“瑞伊,秋會有事嗎?是不是真的像之前馬爾福說的那樣,密室開啟了,而非純血統的……”

  醫療翼的門開啟的聲音打斷了瑪麗埃塔的話,鄧布利多率先走了出來。當他看到穿反了袍子、頭髮亂糟糟的瑞伊時,他智慧的藍色眼睛閃了閃:“哦,伍德小姐,你的消息真的是非常靈通。”

  “抱歉教授,我願意做勞動服務來彌補我犯下的過錯。”她剛才一路狂奔過走廊,到了醫療翼才想起如今是深夜。“但是,現在能讓我們進去看看秋嗎?”

  麥格教授不是十分贊同地看著她:“伍德小姐,我認為你還需要更加反省一下自己夜遊的行為……”

  “好啦,米勒娃,我能體會伍德小姐對朋友的關切之情。”鄧布利多溫和的說。“稍後還是麻煩你送伍德小姐回休息室,你應該很熟悉這條路。那麼艾克莫小姐,你在發現同學失蹤後及時聯絡了自己的教授,使我們及時發現了他們,為拉文克勞加5分。”瑪麗埃塔聽了之後,仍舊害怕的哭泣著,鄧布利多空中揮了揮手,輕微的爆炸聲後,他的手裡就拿了一杯冒著熱氣的巧克力:“這原本是我準備作宵夜的,不過我想現在它對你來說更有用。”

  瑞伊無心看瑪麗埃塔邊喝巧克力邊打嗝的模樣,她焦急地向屋子裡探頭。鄧布利多側了側身:“哦,幾乎忘記了。那麼伍德小姐,給你十五分鐘的時間。”

  瑞伊看到了直挺挺躺在床上的張秋。她的臉色一如既往的蒼白,一隻手放在袍子的衣兜裡,另一隻手手心向上,手指捲曲。她那留著烏黑亮麗長髮的頭低著,雙眼睜得很大,臉上的表情很是驚恐,似乎當時正在看手裡拿的什麼東西,而那東西令她感覺到恐懼。

  她又看了看簾子圍起的另一張床,那張床上躺著科林•克裡維。他的雙手還保持著舉著東西的樣子,縮著頭,硬邦邦的模樣看起來有些滑稽且可悲。

  瑞伊雙手捂住臉,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哦,秋……”她哽咽著。“為什麼會這樣……”

  “是瑞伊嗎。”屋子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嚇得瑞伊差點喊出來。她掀開簾子,看到窗邊的床上坐著一個人,他圓圓的眼鏡反射著燈火。“哈利!”瑞伊幾乎忘記哈利也在醫療翼。“你還好嗎?我是說胳膊。”

  哈利輕輕呲牙:“還好——不至於疼的受不了。”他看向瑞伊身後的布簾,顯得有些焦急。“他們怎麼樣”

  “想來並不好。”瑞伊感到恐懼且難過,眼淚就從腮邊流了下來。“我、我是說……”瑞伊有太多秘密想說了。“哈利,我……”

  哈利被瑞伊突如其來的眼淚嚇了一跳:“你不要哭!我想龐弗雷夫人和鄧布利多教授一定會治好秋的……”

  “是的,我相信……”瑞伊好容易才止住眼淚。“哈利,如果你知道,她們是因為什麼被攻擊的嗎?”

  “我不知道。”哈利因為被懷疑而有些惱怒,可是隨後又頹喪地嘆氣:“我也希望我知道,那樣的話他們就可以早點醒來……不過剛才我看到,鄧布利多教授從秋的手中拿走了一個徽章,就是你們做的那一個。我沒有過去看,但是那個徽章好像燒穿了一個洞。”

  “那是秋的通訊徽章!”瑞伊抹抹眼淚。“為什麼她會在那裡看那個徽章?我明明比賽一結束就聯繫了她……可是徽章又為什麼會被燒穿呢,難道是有人施咒打穿了它?”

  “誰知道呢。”哈利嘟囔。“科林來的時候手裡也拿著一架照相機,麥格教授認為他能夠拍下兇手的樣子,可是他的照相機膠捲也都被融化了……”

  “伍德小姐,我想時間應該到了。”龐弗雷夫人突然推門進來,表情很是嚴肅。“還有波特先生,如果你今晚不能夠好好休息的話,下一次的比賽,我可能要為你做一個假肢才能上場了!”

  哈利聞言馬上躺倒在床上,似乎還因為碰到了手臂,發出了輕微的呻(和諧)吟。瑞伊最後看了雕像一樣的秋一眼,跟在龐弗雷夫人身後走了出去。門外只剩下麥格教授一人,她板著臉在等待瑞伊。“快走吧,伍德小姐。”她說。“一會兒就要天亮了。”

  從醫療翼到休息室的距離不算很長,可瑞伊卻覺得自己好像是走了一個世紀。等到她被麥格教授送到入口處時,她突然開口問:“教授,您認為他們是被什麼所襲擊了呢?”

  麥格教授的表情很難看:“我認為這不是你應該思考的事情,伍德小姐!”

  “秋的徽章被燒穿了,克裡維的相機膠捲被融化。為什麼是這兩樣東西出現了損壞?”瑞伊並沒有因此閉嘴,反而迷茫地自顧自說下去。“如果克裡維是因為拍到了兇手才被融化了膠捲,那兇手大可以直接處理掉他的相機;而秋的徽章並不能夠記錄下兇手的樣貌,它最多隻能……”

  麥格教授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伍德小姐,如果你再不上床睡覺得話,你可能會在今天收穫你三年來的第一次扣分。進去休息,現在、立刻、馬上!”

  瑞伊心不在焉地敲著那堆桶,結果敲錯了節奏。半空中突然出現了一捧醋,向她的頭頂傾倒下來。麥格教授揮了揮魔杖,使得瑞伊避免成為醋醃羊排,緊接著她熟練地指揮一隻費爾奇遺落在走廊的掃把敲擊了木桶,然後對瑞伊說:“快點進去,伍德。”她的語氣緩和了一些。“這件事會由教授們來處理。”

  瑞伊一言不發地從洞口鑽了進去,麥格教授則在恢復原狀的桶前站了一會兒才離開。

  交誼廳的壁爐裡還有著未燃盡得炭火,瑞伊把自己陷進黃色和黑色的扶手椅裡,雙手捂住自己布滿淚痕的臉。她感覺到內心滿是恐懼和無助,而自己之前的可怕猜想似乎成了真。她應該如何把這些事情告訴給別人呢?日記的存在、日記和神秘人的關係、秋和她曾經看到過什麼、海格為什麼被逐出學校、桃金娘是如何死的……

  不會有人相信她的話,瑞伊想。她沒有任何證據證明神秘人與密室的關係,而這事情太嚴重了。就像喬治說的那樣,福吉那個蠢貨連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兒的話都不相信,又怎麼會相信她的話?就連鄧布利多也不會相信的,她沒有任何可以拿出來的實證,只有空口無憑的猜測。

  她深信密室的開啟和那本日記有關係,但是,密室裡到底是有什麼?又是誰攻擊了洛麗絲夫人、克裡維和可憐的秋?馬爾福說的那些話——麻種和混血會受到制裁——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果密室真的被開啟,那麼誰才是真正的斯萊特林傳人?

  “不……”瑞伊覺得自己的頭快要像點燃的費力拔煙火一樣爆炸了。她將自己的通訊徽章從口袋裡掏出來,死死的盯著看,想知道為什麼秋在那個時候盯著這個徽章。“難道是誰給她發送了訊息?”瑞伊萬分後悔沒有給通訊徽章加上一個改良閃回咒和保護咒,這樣至少她還可以通過通訊徽章知道秋被攻擊前接到了什麼消息。可是通訊徽章上面什麼都沒有。清晨的一縷陽光悄悄爬上了休息室的窗戶,透過玻璃照射在她的側臉。通訊徽章上始終什麼都沒有出現,唯有在朝陽的照射下反射出的一點光亮。

  突然,通訊徽章上映出一張模糊、扭曲的臉,瑞伊猛的一轉身,從扶手椅上掉了下來。

  “Well,瑞伊,你怎麼了?”來人是穿著灰色絨線睡衣的塞德裡克,他頭上戴著一頂略有些滑稽的睡帽,睡眼朦朧,似乎還沒有睡醒。他對著坐在地上的瑞伊伸出手:“我本來想……結果看到交誼廳有人。你為什麼穿戴的這麼整齊?難道你一夜沒有睡嗎?”

  瑞伊站起身,仰頭看著塞德裡克關心的表情,眼淚順著鼻側流了下來。“塞德,”她哽咽著。“秋被襲擊了,像洛麗絲夫人,在昨夜!”

  塞德裡克大驚失色:“什麼?在哪裡?!”

  瑞伊抽噎著複述了發現秋的經過:“我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麼辦……塞德,你應該還記得那本日記……我想……”她好想找一個人來傾訴,卻又不知道應不應該和這個溫柔的男孩兒說。“有很多事……”

  “輕聲細語,閉耳塞聽。”塞德裡克只晃神了片刻,從睡衣兜裡抽出了魔杖施咒,並安慰瑞伊:“好了,現在除非幽靈與梅林,不會再有人聽到我們說的話。我能夠做些什麼?”

  瑞伊仿佛找到了一個感情宣洩的出口,一股腦地將所有發現告訴給了面前黑髮灰眼的男孩兒。塞德裡克的表情越來越凝重,當瑞伊結束她的傾訴時,她發現他臉色慘敗,鼻尖沁出了細密的汗珠,眼神中露出從未有過的掙紮。“你說的不錯,瑞伊。”塞德裡克略帶些顫抖地說道。“這件事的確不能馬上告訴教授們,我們沒有證據。”

  “你相信我?”瑞伊問。“並不覺得我是在危言聳聽?”

  “我的確希望你只是在和我開玩笑。”塞德裡克嘆氣。“但是我相信你不會胡說八道的,特別是這件事還關係著秋。而且……”他吞下了後半句話。“不論怎麼說,我們應該想一個辦法,至少應該知道是誰襲擊了秋。”

  瑞伊垂下眼睛沉默不語,塞德裡克把手放在她的肩膀,輕輕拍著:“不要害怕,”他說。“我會和你在一起。”

  那天之後,塞德裡克因為要參與魁地奇的訓練,不得不將幾乎所有業餘時間都扔在了球場上。但是他仍舊遵守著自己的諾言,不斷地通過通訊徽章為瑞伊打氣。而瑞伊的狀態實在非常糟糕。她開始失眠、多夢,上課的時候經常走神;魔藥課差點融化了自己的坩堝;草藥課上忘記戴龍皮手套而差點犧牲了一根手指,被□□勞斯教授大罵了一頓;甚至在她最為擅長的魔咒課上,也因為走神而製造了一起爆炸。

  “伍德小姐,我知道你因為張小姐的事情十分難過。”弗立維教授在護送瑞伊去醫療翼的時候同情的說。“但是你必須振作起來,我想張小姐也不會希望你炸傷自己的手。”

  “醫療翼不接受組隊住院!”龐弗雷夫人看到瑞伊的傷手十分不開心。“如果你明天第四次出現在醫療翼的話,我不會為你施展任何治療!”

  “不要在意龐弗雷夫人的話。”聞訊趕來看望瑞伊的雙胞胎安慰她。“她昨天也是這樣說的,不是嗎?”

  “也許你應該試試我們的‘全面癒合’粉。”弗雷德笑嘻嘻地提議。“不過這可能會讓你的眼睛和嘴巴緊閉十分鐘。”

  “如果——你們——敢給伍德小姐吃任何——奇怪的東西!”龐弗雷夫人剛好走了過來,她因為聽到弗雷德的玩笑暴跳如雷。“我會讓麥格教授扣——光——你們的——學院分!”

  雙胞胎馬上抱頭鼠竄,被龐弗雷夫人趕出了醫療翼。他們大喊會在霍格莫德等待瑞伊,可是瑞伊完全沒有心情和他們開玩笑。

  “親愛的,你別在意。”龐弗雷夫人帶著歉意給瑞伊的傷手上藥,藥泥抹上去非常清涼,瑞伊很快就不覺得傷口痛了,她咧開嘴勉強笑笑:“不會的,夫人。我知道你只是非常擔心我,而且還有克裡維和秋需要救治。”

  “謝謝你,親愛的。”龐弗雷夫人遞給她一杯薄荷綠的魔藥。“喝下這個,你會覺得傷口不那麼疼痛,而且心情會舒緩許多。我建議你找些別的事情來分散注意力,比如說決鬥俱樂部什麼的。當然,我不是很贊成那樣的活動,洛哈特那個……咳咳,不過有斯內普教授在,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瑞伊看了看自己的傷手:“它在那之前會好的,對不對?”


☆、Chapter 46 小羊的氣憤與爭吵

  不知道是不是龐弗雷夫人的魔藥的確起了作用,瑞伊在手好之後覺得心情平靜多了。“你早該這樣。”魔法史課上,蒙麗薩一邊抄著賓斯教授的板書一邊小聲說。“你總是想的太多了,瑞伊。秋的事情不是你的責任。而且□□勞斯教授已經搞到了一些曼德拉草——你知道,就是那天她為我們展示的那些小怪物——據說它們成熟後可以治癒可憐的秋和克裡維。”

  “最好是。”瑞伊還是有些心不在焉,不過她已經恢復了原來那種邊讀其他書、邊記錄課堂筆記的水準。“我只是想為秋做些事情。”

  “如果查看各種魔咒書籍直至每天半夜、眼睛下掛著兩個大黑眼圈管用的話,你可以拯救所有人。”戴蓮娜輕輕地說。“難道你不覺得你現在看起來已經像個七年級生了?”

  蒙麗薩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得到了賓斯教授的一個冷冰冰的幽靈注視。

  “但是你不期待嗎?”下課後,三個人一起趕往禮堂吃午餐。蒙麗薩顯得十分積極:“今天下午!洛哈特教授將帶領我們學習決鬥!”

  “不要忘記還有斯內普教授。”朵拉剛上完變形術,和他們在樓梯口匯合。“這對我來說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我只要一看到他,就連門牙賽大棒都用不出來了。”

  “我倒是很想用一個蝙蝠精咒。”瑞伊脫口而出,引得其他幾人哈哈大笑,連戴蓮娜都彎了彎嘴角。蒙麗薩一邊擦笑出來的眼淚一邊說:“天吶,瑞伊,你真的得到了韋斯萊雙胞胎的真傳!”

  “只是不知道我們會和誰一組?”今天的主菜是仰望星空派,蒙麗薩並不喜歡。她拿起一塊蘋果派咬了下去,含糊不清地回答朵拉的問題:“不知道,我想我會希望和你們一組。”

  “我選擇帕金森或者布蘭奇。”戴蓮娜十分少見地主動開口。“我不爽他們很久了。”

  “說的也對!”蒙麗薩忿恨地揮揮胳膊:“瑞伊,你不知道前幾天她們在背後如何嘲笑你……”

  “嗯哼,”瑞伊嘴巴裡塞著一大塊三文魚。“我那幾天的確像個傻瓜。”她幾乎完全忘記那段時間帕金森姐妹做過什麼了,不過看看現在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對自己的稱呼,也能大概猜出一些——他們叫她“嚇破膽的羊崽子”,這可不是什麼好話。

  她用了近一個月的時間來平衡自己的心態,而秋在拉文克勞的朋友瑪麗埃塔•艾克莫令她十分羡慕,後者只用了兩天就恢復平靜了——她四處宣揚自己是一個純血,並不用害怕什麼密室。可是她似乎忘記秋也不是混血或者麻種,至少她的父母都是巫師。

  如今瑞伊很清楚,她目前最需要的是找到攻擊秋的兇手。這是使秋甦醒的最快方法,畢竟用曼德拉草來制劑也不過是一種權宜之計,究竟是什麼使得秋和克裡維石化,現在還是一個迷呢。至於參加決鬥俱樂部,雖然瑞伊並不喜歡斯內普教授,但是她覺得比起洛哈特,老蝙蝠要靠譜的多得多。

  晚上的禮堂幾乎擠滿了全學校的人,瑞伊也見到了塞德裡克和雙胞胎。弗雷德——她覺得應該是弗雷德——正在極力鼓動塞德裡克和他一組。“……試試我們的新咒語,”弗雷德手舞足蹈。“我敢擔保這會很有趣!”

  “我以為你會找喬丹?”塞德裡克有些無奈。“我已經和查德約好了。”

  “哦,喬丹有了一些小問題,所以他今天不在這兒。”弗雷德古怪地眨眨眼。“我們總不能去找瑞伊。”

  瑞伊趕忙藏在體型相對龐大的蒙麗薩後面,並且催促她快點離開這裡。

  她們還遇到了格蘭芬多的鐵三角——哈利•波特似乎很排斥斯內普做指導這件事,而赫敏依舊對瑞伊躲躲閃閃——甚至更嚴重了。

  “我之後會找你。”瑞伊雖然個頭不高,卻非常靈活,她拉住和她一邊高的赫敏說道,然後重新回到蒙麗薩身邊去。

  “我看到爛木樁子和那兩個黑蘑菇了。”戴蓮娜說。“在那裡,馬爾福的旁邊——一如既往。”

  瑞伊看過去,帕金森姐妹的臉上都掛著輕蔑的微笑——特別是愛爾柏塔,她的臉上幾乎就要寫著一行大字:“你是我的手下敗將。”

  瑞伊三人並不意外洛哈特完美的出醜舉動,甚至還輕聲為斯內普的舉動叫好。接下來的組隊結果毋庸置疑,瑞伊覺得帕金森幾乎像是蛇一樣鑽過人群來到她的面前。“還要再暈過去一次嗎,瑞伊•伍德小姐。”她的聲音有些嘶啞。“我不介意讓你多去幾次醫療翼。”

  “哦?”瑞伊眨眨眼睛。“那就來試試看吧。”

  周圍認識她們的人迅速散開一個小缺口,大家都在竊竊私語。現在,諾大的禮堂裡正分成幾個部分,除了救世主哈利對馬爾福外,瑞伊和帕金森也是其他小組偷窺的對像。“……當然是瑞伊。”雙胞胎離瑞伊更近一些,沒有注意到禮堂另一端的哈利和馬爾福。“輸了的話我就穿裙子環游霍格沃茨。”人群發出一陣悶笑。

  “你希望你的男朋友們穿什麼裙子呢?”愛爾柏塔也被逗得咯咯直笑。“我會為他們單獨定做兩套的。”

  瑞伊沒有回話,只是在心裡默默誦讀之前準備的咒語。然後她聽到洛哈特的聲音:“鞠躬——”

  兩個女孩兒向對方彎下自己的頭,然後將魔杖舉過肩膀。

  “等我數到三,就施魔法,解除對方的武器—— 只是解除武器—— 我們不希望出事故。一—— 二—— 三—— ”

  “火焰熊熊!”

  “盔甲護身!”

  愛爾柏塔的魔杖尖噴薄出炙熱的火浪,瑞伊的鐵甲咒卻十分完美地將火浪隔絕開來,結果卻差點點著了一邊和戴蓮娜決鬥的布蘭奇。愛爾柏塔略有些狼狽地向旁邊閃身,嘴裡並沒有停止念咒:“昏昏倒——”

  “統統石化!障礙重重!”然而未移動分毫的瑞伊顯然占盡了先機,接連施了兩個咒語,把愛爾柏塔放倒在地,還幸運地反彈了小帕金森射歪了的門牙賽大棒——珍妮•布蘭奇就很不幸了,她捂住嘴巴也無法制止不斷長長的大門牙。

  “完美!”瑞伊看到雙胞胎在不遠的人群裡跳起來老高,還在半空放了個金紅色的顯字咒。瑞伊衝他們搖搖手,還不忘給躺在地上、瞠目結舌的愛爾柏塔一個變形咒。幾秒種後,她的黑色頭髮間就長出了許多黑色的蘑菇。

  禮堂裡一時間混亂不堪。潘西•帕金森雖然沒有她的姐姐那樣厲害,卻也叫蒙麗薩大笑了好一陣——不過蒙麗薩燒掉了她半條袍子,露出了潘西有些羅圈的小細腿;戴蓮娜的爆發力非常好,布蘭奇已經是一座樹樁雕像了。其他各種金色、藍色、粉紅色、綠色的魔咒滿屋飛舞,雙胞胎跳過重重障礙擠到瑞伊身邊。“太棒了,瑞伊!”弗雷德喜形於色。“我們就知道你可以!”

  “我可不想讓喬治穿什麼裙子。”瑞伊故作鎮定地笑笑。“或許可以買一條給安吉麗娜!”

  “那一定很棒!”喬治對她擠擠眼。“不過你可能再也見不到我了……”

  蒙麗薩氣喘吁吁地擠到瑞伊身邊,戴蓮娜正在撥弄她的金色頭髮。瑞伊一邊看洛哈特像小丑一樣在人群中跳來跳去,一邊和雙胞胎開著玩笑。似乎沒有人在意帕金森姐妹和布蘭奇已經相互攙扶著溜出了禮堂。

  “真是漂亮的一仗,瑞伊。”在斯內普叫哈利和馬爾福上臺示範的時候,戴蓮娜小聲說。“我想愛爾柏塔應該吃點教訓。”

  瑞伊聳聳肩:“她最好別再來惹我,否則我會再給她的蘑菇施一個定型咒!”

  “那真是個不錯的主意,”弗雷德還在笑。“哦,也許你還可以……”

  臺上的哈利和馬爾福已經舉起了魔杖,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弗雷德扶著瑞伊的肩膀,手指還在興奮地在她肩膀上跳動。

  然而,當他們看到那條原本撲向賈斯亭芬列裡的黑蛇,居然臣服在哈利•波特發出的奇怪嘶嘶聲之下時,弗雷德的手有那麼一瞬間捏痛了瑞伊的肩膀,而瑞伊的全身在不斷地顫抖。

  “聽著,我沒有覺得哈利•波特是那個兇手,所以你們可以不再纏著我了。”瑞伊快步在走廊裡行走,敞開的袍子卷起了一陣風。弗雷德和喬治跟在她身邊,蒙麗薩氣喘吁吁地緊追不捨,結果被戴蓮娜差點拉了一個跟頭。弗雷德大聲說:“好吧,雖然你如此宣佈——”

  “可是你的表情出賣了你——”

  “一清二楚!”

  “如果你們真的瞭解我,就應該知道我現在的確非常生氣,但不是因為哈利•波特!”瑞伊也大聲說道,腳步邁得更快了。“而且你們應該清楚,這條路不是通往格蘭芬多塔,而是圖書館!圖書館!”

  “我認為現在對於你來說,沒有任何地方比赫奇帕奇休息室更安全。”弗雷德拉住瑞伊的手臂:“瑞伊,也許你需要冷靜冷靜……”

  “放開——我的——手!”瑞伊突然停了下來,喬治衝出去好幾步,弗雷德差點把矮個子瑞伊撞倒。“我再說一次:放開,我的,手!”

  弗雷德慢慢鬆開了瑞伊,並且向後退了兩步,臉上帶著一種古怪的、無奈的輕笑。

  “嘿,瑞伊,你知道他沒有什麼……”喬治覺得這種氣氛不太對,他敏銳地感覺到了孿生兄弟的心情似乎也沒有比瑞伊好多少。

  “我討厭被‘過度’解讀。”瑞伊重重地咬住“過度”這個詞的讀音,她的表情近乎猙獰。“而且我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認真地要去圖、書、館。”

  瑞伊和弗雷德二人之間突然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沉默,喬治站在中間有些左右為難,而戴蓮娜正死命攔著蒙麗薩,並且捂住了她要大喊的嘴。

  “Well,你們為什麼堵在這裡?”塞德裡克突然從樓梯拐角處出現。“哦,瑞伊,原來你在這裡,我還在想你為什麼還沒有到圖書館。”他邊說邊走過來。“我到了圖書館門口卻沒有看到你——嗨,韋斯萊們,一起借一本睡前讀物?”

  “不用了,謝謝。”弗雷德皮笑肉不笑地說。“好吧,喬治,我想我們最好趕快回到休息室去處理那批壞掉的通訊徽章。梅林,我們有太多事要做了,並沒有時間看一本什麼《神奇生物在哪裡》之類的睡前讀物。”說完之後,他死命架著喬治向格蘭芬多塔方向走去,而喬治則費力地回頭對瑞伊做著口型:稍後再和你聯繫!

  “瑞伊……”塞德裡克有些不忍地看著瑞伊,她此刻氣的臉通紅,胸脯因為大喘氣而劇烈地起伏著。“不,我沒事。”她十分生硬地打斷了塞德裡克的話。“非常感謝你,然後,我的確是想去圖書館。”接著又快步向前走去。

  戴蓮娜目送這四人遠去,才放開了捂著蒙麗薩的手。而蒙麗薩已經快要被她的好友勒死了。


☆、Chapter 47 小羊的恐懼與治癒

  塞德裡克十分聰明地沒有再追問瑞伊,他們一路無話地到達圖書館,卻在樓梯口迎面碰上了平斯夫人。平斯夫人穿戴整齊,甚至帶上了她紮著大花的尖頂帽。看到瑞伊和塞德裡克,她很奇怪:“迪戈裡先生,伍德小姐,你們為什麼到走廊的這一邊來?如果是想要借書的話,現在已經是閉館時間了。”平斯夫人不在圖書館的時候還是十分溫和的人。“臨近宵禁,而且……”她抿起嘴唇。“你們最好早點回去,明天可以早點來。”

  “呃,哦……”瑞伊正一腔怒氣地向前衝,聽了平斯夫人的話,頓時像是一個被紮漏了的氣球,顯得有些無精打采。“我們……”

  “我們——有些事想商量一下。”塞德裡克磕磕絆絆地說。“一些——呃,關於我們的魔藥作業……”

  “啊哈,”平斯夫人發出一聲難以想像的笑聲,接著她神秘地對他們眨眨眼:“好了,我明白。那麼,不要遊蕩的太晚。”她帶上手套,對他們親切地揮揮手,帶著曖昧的笑容說:“晚安,小獾們。”

  “晚安,夫人。”瑞伊和塞德裡克異口同聲地送走了平斯夫人,並目送她離開走廊拐角。瑞伊抽出魔杖施了咒,又左右看看:“聽著塞德,我是有事想和你說……哦,你怎麼了?”

  “呃,可能有點冷。”塞德裡克抱住雙臂咳嗽了兩聲。“好的,什麼事?”

  “我這一個月以來,一直在翻查各種咒語書,試圖尋找一種魔咒,其效果類似火焰咒和石化咒的合體,也許會在石化被攻擊者的同時,精準地毀去他身上的某種東西,但是我發現我錯了。”瑞伊的兩道眉毛緊緊地糾纏成一團。“蒙麗薩說的不錯,是我想的太多又太複雜。如果攻擊洛麗絲夫人、克裡維和秋的不是巫師,擊中他們的也不是魔法呢?”

  “我想我不是很能夠理解……”

  “這是我剛剛在哈利•波特暴露他是個蛇佬腔的時候,突然想到的。”瑞伊緩緩的說。“只是我還不能夠確定,我需要一點其他的東西來確定……”

  “什麼?瑞伊。”塞德裡克敏銳地捕捉到了“蛇佬腔”這個詞。

  “《神奇生物在哪裡》。“瑞伊說,並試圖忘記剛剛是誰提到了它。“我需要查閱一下這本書的內容……我寧願是自己弄錯了。“

  “你想到了什麼?“塞德裡克輕聲問。“也許我能幫上忙。“

  “是蛇,塞德。”瑞伊的聲音也越來越輕,臉上露出些許迷茫的表情。“我根本忽略了這件事,斯萊特林是蛇佬腔,斯萊特林的標誌是一條蛇。那麼密室如果真的是他建造的,怎麼會沒有蛇呢?那個人……那個名字都不能說的人,他來自斯萊特林,而且也是一個蛇佬腔不是嗎?”

  她對面的男孩兒瞠目結舌,已經幾乎說不出來話了。瑞伊還在自顧自的說著,可是如果你仔細觀察,就能夠發現她正在微微顫抖。“還記得桃金娘對於她的死說過什麼?‘黃色,致命的黃色‘。我想不會是魔杖發出的光芒,至少我翻閱的魔咒書中,從來沒有一種黃色的魔咒可以達到致命的效果。那麼,如果是兇手的一部分呢,比如——眼睛。”

  “……蛇怪。”塞德裡克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他第一次對自己過目不忘的能力感到痛苦。“已知的神奇生物裡,蛇怪無疑是最可怕的生物之一。它們的凝視能夠令人致命,可是……”

  “可是秋是在徽章的反光上看到的,而克裡維也很幸運,他是通過相機。”瑞伊的聲音越發的顫抖起來,連牙齒都打起了冷顫。“至於洛裏斯夫人,它是在桃金娘的盥洗室外收到了攻擊,那裡的水龍頭幾乎沒有被修好過……”

  “水面,是水面。”

  瑞伊和塞德裡克緩慢地向回走著,兩個人都感覺到頭痛欲裂,雙腿像灌鉛了一樣沉重。“怎麼辦呢,還是不能說。”瑞伊小聲嘟囔。“沒有證據,就算我們推斷出所有的經過,我們還是沒有證據,他們不會相信我的。”

  “的確。”塞德裡克也小聲地回應著。“而且不能夠和任何人說。”

  瑞伊停在距離赫奇帕奇休息室入口的不遠處,強迫自己勇敢地看向塞德裡克:“塞德,我感到非常的抱歉……我太軟弱了,我不應該把你牽扯到這種事情中來……”

  “你無須這樣說。”塞德裡克也盡量對她展露溫和的笑容,即便它此刻如此的蒼白無力。“這樣的事情讓你一個人承受,未免太痛苦了。何況……秋是我們共同的朋友,不是嗎?”

  瑞伊和塞德裡克都盡量令對方不那麼恐懼,不過這實在是太難了。塞德裡克甚至敲錯了鼓點,差點也被醋潑了一頭,還好被瑞伊向後拉了一把。他們稍後又在交誼廳休息了一會兒——主要是圍在火爐邊沉默地取暖——然後很默契地在爐火邊告別。

  “不要再多想了。”塞德裡克絞盡腦汁才想到一句安慰的話。“一切事情都會有解決的方法。”

  “但願。”瑞伊和他互道晚安,慢慢地向前移動。忽然,塞德裡克又叫住了她:“瑞伊!”

  “什麼,塞德?”瑞伊回頭。塞德裡克踟躕了一下:“其實……你並未懷疑過波特?”

  “當然,”瑞伊回答的十分乾脆,並且對於塞德裡克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感到非常的奇怪。“我相信他沒有惡意,況且秋被攻擊的時候,哈利正在醫療翼喝生骨靈——洛哈特抽掉了他整條手臂的骨頭——難道這不是全校人都知道的事?”

  塞德裡克不置可否,只是看了她幾秒鐘,那神情十分古怪,叫她想起走廊上的弗雷德,這令瑞伊覺得有些尷尬。好在他很快恢復了正常,並再次向她道了晚安。“弗雷德應該也是沒有惡意的。”塞德裡克另外補充道,並且沒有給瑞伊留下說其他話的機會,轉身進了男生寢室的走廊。

  瑞伊回到寢室的時候,寢室裡的其他四個人已經都在了。黛蓮娜的床拉著帷幕,裡面閃著魔法燈的光芒,想來一定是在看新借來的小說。漢娜●艾博正在和蒙麗薩興致勃勃地探討廚房裡的家養小精靈:“……頂著茶壺蓋,太有趣了!”

  “我喜歡做布丁的曲奇。”曲奇是一個家養小精靈的名字,蒙麗薩和她的關係非常好。“她總是留一些牛奶布丁給我,並且澆上上好的焦糖……”

  “嘿,瑞伊,你終於回來了。”朵拉正在減肥,正被蒙麗薩形容的美食痛苦的折磨著。看到瑞伊回來,她十分高興能有另外一個人和她談論些什麼來分散注意力,以化解她胃裡濃稠的饑餓感。她指了指瑞伊床邊的窗臺上,正在籠子裡撲騰的超人:“超人剛剛回來,看樣子淋了不少雨。”

  “速速烘乾。”瑞伊漫不經心地甩了一個烘乾咒,結果咒語力量太強,直接把超人擊倒。它很不開心地高聲鳴叫,然後用嘴巴梳理自己的羽毛。

  “它為你帶回了一封信。”朵拉好心地提醒,而瑞伊只是點了點頭,下意識地拿出自己的通訊徽章點開。接著,弗雷德的聲音——所有人都確定那是弗雷德——在寢室裡響起:“嗨,瑞伊,我是弗雷德。emmmm……我想說抱歉,請你原諒我,而且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如果你仍舊不肯原諒,我一定會用一百分的努力來表現我的悔意。再次誠摯地向你道歉,我的小羊。”

  漢娜硬生生截斷了自己的話頭,轉頭看瑞伊並說:“我的……?”

  “不必理會。”瑞伊把徽章向床上隨意一丟,然後十分用力地從床頭櫃上抓起自己的洗漱用具,甚至碰倒了裝著伍德夫人特別為她調制的增高魔藥的玻璃瓶——幸好寢室裡鋪著柔軟的地毯。接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出寢室,重重的帶上了房門,嚇得漢娜一哆嗦。

  “哦,漢娜,你不必驚慌,最多聖誕節假期結束,他們就會和好如初了。”蒙麗薩安慰她。“我們剛剛說到哪了?哦,我的媽媽說吃一些大蒜也會預防黴運,聽說這還是古老的東方傳過來的魔法……”

  瑞伊躲在厚厚的床幃之中,手裡拿著超人帶回來的那卷羊皮紙。羊皮紙已經皺巴巴的像是一塊用來擤鼻涕的髒手絹,邊緣毛毛躁躁,一點都不整齊,看上去好像是匆匆忙忙地從一整卷羊皮紙上撕下來的,而且動手的人心情也非常不好。上面的字跡很是繚亂,到處都是塗抹的墨水印跡。瑞伊不得不把她圓圓的眼睛睜得更大,才能夠勉強辨認出這是一封道歉信。

  “……說出那句話之後我就後悔……劃掉……我簡直像是耳朵裡塞了三根甘草魔棒……劃掉……在用一張塞了糞彈的嘴巴講話……劃掉……”瑞伊越讀越覺得好笑,可是一想到這些話弗雷德一句都沒有真的和她說,她又覺得十分生氣了。腦袋裡還有關於那本日記的事情正在困擾她,瑞伊煩躁地把羊皮紙扣了過去。

  羊皮紙背面的一行字跡忽然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喬治寫的——她很早就能從筆跡上區別兩個人了——這行字讓她整晚積攢起來的怒意和恐懼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馬上就後悔了——在我們走過那個拐角之後。”

  瑞伊磨磨蹭蹭地把羊皮紙翻過來,重新仔細地讀了一遍,然後在角落裡找到弗雷德寫的還算工整的一句話:安慰瑞伊真是一件比逗金妮開心還要難的多的事,但是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這張羊皮紙最後被細心的撫平,卷成一個小卷,安放在瑞伊床下的一個施了咒語的鐵盒裡,和她其餘那些同雙胞胎的通信放在一起——區別是那張羊皮紙上綁著一根火紅的細緞帶。


☆、Chapter 48 小羊的重歸於好


☆、Chapter 48

  也許是因為沒有收到瑞伊的回信,弗雷德次日清晨展開了“贖罪”行動。雙胞胎一向是無論做什麼都有驚天動地的效果,是以就算是弗雷德一個人唱主角,動靜也一點都不小。

  從一個早餐時刻在禮堂爆炸的韋斯萊碰擦擦煙火開始,弗雷德給了瑞伊一個又一個驚喜——或者說是驚嚇。他帶著喬治四處亂竄,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引爆煙火,噴出無數個寫有“對不起”字樣的小紙團和比比多味豆——據蒙麗薩說,全部都是耳屎味兒——幾乎一半的赫奇帕奇都遭受了攻擊,家養小精靈們做的早飯幾乎毀了四分之一。瑞伊連看也沒看他們一眼,自顧自重新取了一碗燕麥粥喝,並且大聲地迎合蒙麗薩的話,後者正在強烈譴責雙胞胎浪費食物的舉動。

  騷亂持續了好幾分鐘,然後雙胞胎被麥格教授關了禁閉——立即執行。他們在離開禮堂的路上,弗雷德還對瑞伊的方向大聲吹口哨,然後就被麥格教授俐落地施了一個消聲咒,引得大家一陣哄笑。

  上午的黑魔法防禦課他們則選擇用飛天掃帚在窗戶外閃亮登場。弗雷德首當其衝,趴在窗戶上把臉擠得很扁並做鬼臉,還用顯字咒寫了一窗戶紅色的“原諒我”和“拜託”,嚇得羅哈特丟掉了魔杖,以為自己遇到了什麼邪惡的神奇生物。他們的行為顯然贏得了所有三年級的拉文克勞的歡迎,治學態度嚴謹如拉文克勞,也都邊拍著桌子邊大聲起哄。哪怕是因為哈利•波特而從昨晚就開始和格蘭芬多有些生疏的赫奇帕奇們,也都幾乎從椅子上笑的摔了下去,瑞伊也繃不住笑容,嘴角彎彎地低下了頭。

  這一次他們的結局還算不錯,羅哈特在裝聾作啞和關他們禁閉之間選擇了前者——因為雙胞胎揚言要把他的秘密說出去,羅哈特的表情很是驚恐。

  “你們猜他們會把這個秘密賣多少錢?”蒙麗薩興致勃勃地問。

  接下來的一堂課是魔咒課,瑞伊記得雙胞胎在這一堂應該是麥格教授的變形術。“麥格教授的課他們總不會不上吧?”瑞伊想,可卻還是忍不住總想把眼睛瞄向窗外。令她感覺到遺憾的是,整堂課除了蒙麗薩在施咒時不小心把自己澆了個透心涼外,並沒有其他事情發生。直到她下課後準備去找一間沒人的教室練習新學的清水咒時,雙胞胎才出現在她面前。

  打頭陣的自然還是弗雷德,只不過他此時整張臉一直紅到了脖子,一頭紅髮正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豎直狀態,整個頭看起來就像是一朵凝固的火焰。“再次誠摯的向你道歉,瑞伊。”弗雷德張嘴說話的同時,嘴巴、鼻孔和耳朵裡都冒出了濃煙。“我發誓再也不會惹你生氣了,否則我們的惡作劇將會永遠失敗!”

  “什麼?拜託!”喬治誇張地張大嘴巴。“難道你真的被阿李的咒語打傻了?這個誓言未免太重了吧?”

  瑞伊看到他臉上冒出濃煙時,的確非常關心,有一瞬間差點就要開口問他什麼情況、嚴不嚴重。然而還不等她掙紮出一個結果,喬丹就從走廊另外一邊跑了過來,邊跑邊喊:“嘿!弗雷德、喬治!麥格教授說,讓你們馬上就去關禁閉……哦老兄,沒想到這個火爐發燒糖效果這麼好!”

  瑞伊氣得馬上冷下了一張臉,然後隨手對他甩了一個清水咒,轉身走人。

  “我不會再原諒他了。”回到公共休息室的瑞伊氣鼓鼓地說。“真是無聊!難道他的腦袋裡除了他們的那些惡作劇之外,就沒有什麼別的東西了嗎?”

  “還有你啊。”黛蓮娜原本正蹲在地上和蒙麗薩玩著爆炸牌,聽到瑞伊這樣說,她就慢悠悠地回覆了一句。黛蓮娜的話讓瑞伊紅了臉,她嘟囔著說:“什麼?他們只是找藉口惡作劇而已!”

  “你真的這樣認為?”黛蓮娜抬頭,湛藍的眼睛看著她,這讓她有些不自在的轉移了視線:“哦,當然,我確信……”

  “瑞伊?”塞德裡克出現在休息室入口處,他背著書包,手裡還拿著很多書,看起來是剛去過圖書館。“韋斯萊雙胞胎在外面——他們想來找你,嘗試著敲擊木桶,當然,結局你一定很清楚。”

  喜歡八卦的赫奇帕奇們發出了善意的哄笑聲,唯有黛蓮娜看著地上屬於她的爆炸牌全都炸個精光,十分幽怨地嘆了口氣。

  瑞伊羞紅著臉爬出洞口,看到雙胞胎二人渾身都濕淋淋的散髮著濃醋味兒,還嬉皮笑臉地和經過他們的人們打招呼。弗雷德率先發現了她,很是開心地露出一口白牙:“瑞伊——”

  “站住!”瑞伊不由分說地抽出魔杖,弗雷德和喬治馬上舉起雙手。“乖乖,”弗雷德說。“我們只是走了一步——”

  “她卻要擊倒我們——”

  “還要把我們變成蘑菇!”

  瑞伊看著弗雷德和喬治的怪樣,又想到昨天晚上愛爾柏塔頭髮裏長出來的蘑菇,終於破功笑出了聲。終於如願以償讓瑞伊展露笑顏的雙胞胎大舒了一口氣,十足演技派地撫著自己的胸口,異口同聲道:“感謝梅林!”

  “嘿,我並沒說願意原諒你。”瑞伊看弗雷德又開始感覺良好,決定還是提醒他一下。“不過,就算我不是賓斯教授,不會要求你寫十幾英寸的論文,我們也最好還是把話說的更清楚一點。我不希望你光說不做,弗雷德。”

  “當然,瑞伊。”弗雷德一本正經地清清嗓,十足是一個翻版的珀西:“我深刻地認識到了我的錯誤。首先,我不應該不相信你說的話,而去擅自猜測你的想法;其次,我不應該只顧著和你開玩笑,沒有體會你的心情;最後,我不應該和你賭氣直接轉身就走,沒有意識到這樣會讓你尷尬。”

  瑞伊十分驚訝:這樣調理清晰的話是弗雷德說的?

  “最後的最後,”弗雷德繼續道。“喬治是無辜的。”

  喬治用力拍了下手:“沒錯,這才是重點!”

  瑞伊忍不住對著他們翻了翻白眼。

  他們終於重歸於好了。起初小女巫還有些放不開,也不是很主動地和雙胞胎搭話。倒是弗雷德因為終於解開了與瑞伊的矛盾而激動不已:“……把人變形,也許我們可以用這樣的魔法用到新的產品中,比如——”“把阿李變成一隻鸚鵡?像這樣——”喬治把兩頰抽回去,又嘟起嘴唇模仿鸚鵡:“獲勝的是格蘭芬多!格蘭分多!

  瑞伊忍不住和雙胞胎一起捧腹大笑。

  她一直別在胸前的通訊徽章突然發出了刺耳的叫聲,瑞伊取下徽章,發現消息來自漢娜•艾博。她的聲音驚恐萬狀:“不!瑞伊!賈斯汀被波特變成了石頭,還有、還有無頭的尼克!太可怕了,波特連鬼都不肯放過……”

  雙胞胎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們看著瑞伊,表情都有些複雜。

  因為接二連三的出現襲擊事件,無論是學生還是家長都人心惶惶。今年的聖誕假期,選擇回家的人實在是特別多,導致瑞伊和塞德裡克差點就找不到一個單獨的車廂。關於密室、神秘人、桃金娘、被攻擊的學生之間的關係,瑞伊最後還是選擇了不對雙胞胎說。“連累你一個已經夠了。”她這樣告訴塞德裡克。“我還是想和你說聲抱歉。”

  “你這幾天說的抱歉,已經要和霍格沃茨的雪一樣多了。”塞德裡克開了個玩笑。“不過,能看到你和他們重歸於好,真是一件好事。”

  瑞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許吧。其實韋斯萊家的人都是很友好的人,而且每年都會送我非常適合我的禮物。只是今年他們都選擇留在霍格沃茨——我想是為了哈利。”幾乎整個學校都在懷疑哈利•波特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他這個聖誕想來不太好過。塞德裡克表示認同:“有雙胞胎的地方就有歡笑,沒有他們,霍格沃茨號實在有點太安靜了。”

  瑞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開始專心致志地翻閱起手裡的一本巫師雜誌,準備為朋友們挑選節日禮物。其實她早就為大家選好了東西,只不過今年她想再增加一個送禮物的人。過了一會兒,聽了一耳朵新八卦的蒙麗薩就和黛蓮娜回來了,並興致勃勃地和瑞伊交流對這本雜誌上可郵購的東西的感想。

  瑞伊起初說的很開心,可是很快她又覺得有些失落。過去兩年,她都是和秋一起坐霍格沃茨號回家的,今年她卻把她孤零零地扔在了霍格沃茨的醫療翼。她也曾想過留在學校裡的,不過伍德夫人完全不肯同意,奧利弗更是揚言綁著她直接走,於是她不得不選擇回家。

  “至少秋的父母會去霍格沃茨陪她。”瑞伊安慰自己,隨即又想到,他們看著不能說話不能動的秋,會是多麼傷心啊。

  “我們真的什麼都不能做嗎?”當瑞伊拎著手提箱,排隊等待下車的時候,她問道。“塞德,我們真的什麼都不能做嗎?”

  塞德裡克只是回頭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話,他們一直保持著緘默,直到他們跟隨著各自的父母離開


☆、Chapter 49 小羊的聖誕節

  今年伍德家難得全員出席聖誕節晚宴。晚宴依舊是翠絲特•伍德——瑞伊和奧利弗的姑媽——一手操辦。長桌上擺滿了香噴噴的約克郡布丁、牛尾湯、牛排腰子餡餅、甜菜根沙拉、紅燴牛肉和一隻巨大的填慄子餡烤鵝。伍德家的傳統一向是在食物面前不要廢話,隨著阿曼達祖母的一聲令下,所有人都伸出手到桌子上取自己喜歡的食物。伍德先生剛剛下班,身上還粘著護樹羅鍋對他扔的樹皮,他此時正對約克郡布丁大為讚賞;伍德太太也未來得及脫下她聖芒戈的制服,她正在給瑞伊盛一碗牛尾湯,嘴上一邊數落伍德先生不修邊幅,一邊誇獎紅燴牛肉的色澤令人很有食慾;阿曼達祖母一聲不吭,埋頭對翠絲特姑媽為她特製的羊肚雜碎布丁進行旋風般的掃蕩;瑞伊也邊吃著紅燴牛肉,邊對小餐車上的黑莓蛋糕和紅加倫子布丁虎視眈眈。

  至於奧利弗•伍德,全家最捧場翠絲特姨媽手藝的人則更不必說。“我必須要大吃一頓,姑媽。”奧利弗熱淚盈眶。“梅林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做的烤雞,霍格沃茨的完全無法和你相比。”

  翠絲特姑媽高興地把一隻鵝腿切給他:“真的嗎?那簡直太好了!多吃一點,多吃一點。”

  瑞伊不服氣地哼了兩聲,嘴裡因為塞滿了食物,像是一隻腮幫鼓鼓的花慄鼠:“你這樣說的話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們會傷心的!在學校的時候也從來沒見過你有少吃過一頓,最喜歡去廚房拿夜宵的格蘭芬多就是你和韋斯萊家雙胞胎!哦,姑媽,我覺得他就是想多吃一隻鵝腿!”

  “事實上,我還準備了一隻烤雞!”翠絲特姑媽興奮到滿面紅光,仿佛年輕了十幾歲。“親愛的,儘管吃吧!我想”

  酒足飯飽之後,瑞伊和奧利弗都摸著肚子攤在了客廳的沙發上。壁爐裡的火焰像是一朵跳動的金紅色大麗花,暖意緩緩向他們傳來。翠絲特姑媽端來一盤綜合果汁,並為阿曼達祖母單獨端了一杯紅茶。伍德夫婦上樓換了一身舒適的家居服,一家人圍在火爐邊收聽廣播“巫師時刻”的聖誕特別節目,並對其中的一些故事和歌曲進行探討。節目結束後,一家人喝著綜合果汁,暢聊著各種話題。在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霍格沃茨最近發生的一系列駭人聽聞的攻擊事件。

  “……實在太可怕了。”翠絲特姑媽水汪汪的眼睛裡閃著淚光。“這些孩子們的父母會有多麼地心痛啊!”

  “我們應該相信鄧布利多,”伍德先生卻抱有樂觀態度。“他不會讓學校裡的孩子繼續被傷害的。”

  “而且瑞伊,你也不必為張秋擔心。”伍德夫人喝了一口果汁。“據我所知,龐弗雷夫人可是十分有名的治療師,你知道她當初應鄧布利多的邀請,出任霍格沃茨駐校醫療師時聖芒戈受到了多大的打擊嗎?聽說高層開出了高價輓留她,卻還是被她拒絕了。”

  “真的嗎?龐弗雷夫人這樣的厲害!”瑞伊驚嘆道。“不過的確,幾乎沒有人會在醫療翼住上三個星期以上。哈利——你們知道,就是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兒——他的一條胳膊的骨頭都被抽掉了,可是也只在醫療翼住了一個晚上,龐弗雷夫人就還給了他一條完整的手臂!”

  伍德先生握起拳頭在空中猛揮了一下:“嘿,我聽奧利弗提起過!”他突然間激動起來。“真是一場動人心魄的比賽,親愛的奧奧,格蘭芬多的冠軍夢,就要在你的帶領下實現了!”

  阿曼達祖母慢悠悠地說道:“當然,奧利弗會守住每一個飛過來的球,而不會像你,約翰——被遊走球打下掃帚,掛在球門上。”

  全家人放聲大笑。

  說笑了好一會兒,他們又拿出了巫師棋,看阿曼達祖母寶刀未老,將伍德先生殺得落花流水。瑞伊也加入了戰局,誰知道奧利弗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夥居然在翠絲特姑媽的幫助下將死了她的國王,這讓瑞伊十分的懊惱。“翠絲特可是巫師棋的高手!”伍德夫人說。“她曾經得過麻瓜世界的巫師棋冠軍——”

  “沒有那麼誇張,只是大學時候的。”翠絲特姑媽羞紅了臉龐。“雖然規則很相似,不過國際象棋可不會動,沒有巫師棋有趣。”

  “可是你蟬聯了四年冠軍。”伍德夫人說。“何必謙虛呢,翠絲特。”

  瑞伊輸得心服口服,但還是對於姑媽幫了奧利弗而不是她而憤憤不平。不過,稍後瑞伊就在高布石遊戲上把奧利弗打的落花流水,分外解氣——雖然想贏奧利弗太容易了,他總是直接把高布石彈出圓圈。

  翠絲特姑媽今晚留在伍德家過夜,瑞伊誠摯邀請她同她一起睡。當她還在麻瓜世界上小學的時候,伍德夫婦的工作就已經很忙了,阿曼達祖母又喜歡四處旅遊,到朋友家做客,瑞伊只好寄住在翠絲特姑媽家。翠絲特姑媽的房子很小,也只有兩間小小的臥室。偶爾奧利弗也要過來記住,每到那時,瑞伊就會和姑媽擠在一張床上睡。

  “一轉眼,我親愛的瑞伊已經這麼大了。”翠絲特姑媽不無感慨地說。雖然瑞伊並沒有比11歲的時候長高了多少,但是她已經不再是可以輕易縮進姑媽懷裡的小羊羔。瑞伊把頭埋在姑媽的絨毛睡衣裡,聲音有些悶悶的:“姑媽,我已經長大了!”

  翠絲特姑媽笑起來,聲音裡透著歡快:“是的,當然長大了。那麼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和迪戈裡家的塞德裡克,你喜歡哪一個呢?”

  瑞伊蹭地把頭伸出來:“什麼?姑媽,我從來沒想過,我以為我還小!”

  “哦,親愛的,剛剛明明是你親口承認你已經長大了。”翠絲特姑媽咯咯笑著。

  瑞伊和她說起學校的事情來,談起雙胞胎時還是那麼神采飛揚。可是當她們聊到了秋的事情時,瑞伊的心情明顯低落下去。

  臥室裡靜悄悄的,連超人都已經閉上了眼睛,縮在籠子裡睡起了大覺。唯有那座小小的暖爐包容了一捧火焰,偶爾在黑暗裡發出輕微的發出輕微的■啪聲。

  “姑媽。”瑞伊突然發問,聲音又小又細。“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發現了一些秘密,可以幫助許多人解脫困境。但是就算我說出了這些秘密,卻也有很大可能不會被人相信,威脅我自己的安全,甚至波及更多人,那我應該怎麼做呢?”

  翠絲特姑媽睜開了眼,她那總是濕漉漉的眼睛裡,此刻倒映著暖爐裡跳躍的火焰。她想了想,也輕聲回答:“你是想幫助他們的,是嗎?”

  瑞伊點點頭。

  “那麼你就規避風險,去選擇一種更容易被相信的方式來說出秘密,考慮更為周全的方法來達到目的。”翠絲特姑媽的聲音溫和,像是一隻溫暖的手,輕而緩慢地撫平了瑞伊內心的恐懼和焦灼。“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不論什麼事,我一直相信你。”

  過了大概五分鐘,瑞伊終於開口回答:“我會的,姑媽。”她的聲音平穩了許多。“我也相信我自己可以。”

  收聖誕禮物的時刻是瑞伊一年當中最快樂的時刻之一。隨著她在學校認識了更多人,她的聖誕禮物也一年比一年多起來。今年她的禮物堆比往年更高了,在聖誕樹下堆成了一座小山。奧利弗坐在她身邊拆禮物,一邊拆一邊抱怨:“嘿,這叫禮物?看看,他們簡直區別待遇……哦,我早就說過你應該在格蘭芬多,不過我是不是應該去赫奇帕奇?他們送來的這叫什麼!簡直是侮辱了我的智商!……哈,我想我才是球隊的隊長,為什麼他們對你比對我要好那麼多?”

  奧利弗抱怨的是格蘭芬多的同學們。瑞伊收到了來自凱蒂的一本古舊的如尼文魔法書(夾著的書籤裡寫著:致拯救格蘭芬多隊的瑞伊);安吉麗娜送了一大瓶“發育魔藥”(瑞伊死死捂住標籤部分不讓奧利弗看到,然後把它卷進韋斯萊夫人送的套頭毛衣裡);解說員李•喬丹發來一本笑話集(扉頁上寫著:你覺得哪些安吉麗娜會喜歡?);老隊友格林也寄來了好吃的糖果和瑞伊最喜歡的甘草魔棒(附信:絕對不要給奧利弗吃一口)。相對的,他們的球隊隊長奧利弗則收到了剛拆開包裝就爆炸了的糞蛋啦,偽裝的像模像樣、吃下去馬上全身僵硬還長蘑菇的太妃糖啦,一摁肚子就會大喊“伍德□□!”的玩具熊等等。奧利弗•伍德氣的跑到院子裡堆雪人去了。

  赫奇帕奇們的禮物還是那麼別具風格:蒙麗薩送來一大紙箱的蛋糕和其他麻瓜甜食(賀卡上寫著:不是我胖就是你胖);戴蓮娜寄來好幾本巫師小說(瑞伊驚恐地發覺她的口味開始正式偏向了人和神奇生物的禁斷之戀);朵拉送來中規中矩的魔法小書包(據說能裝下兩手提箱書);安娜•漢博寄來好幾本不同的八卦雜誌(瑞伊不懂她怎麼認為自己喜歡看這些?!)。

  韋斯萊家的禮物則是傳統的樣式:來自韋斯萊夫人的套頭毛衣和一打玻璃瓶裝的覆盆子果醬(翠絲特姑媽顯得比她還高興);來自羅恩的牛乳糖和一本精裝雜誌《失落煉金術》;珀西選擇送了她一本抄的工工整整的霍格沃茨校規》(看來他很不滿自己多次在他和雙胞胎兄弟一起違反校規);金妮則只寄給她一包速效逃課糖——這太敷衍了,她連賀卡都沒準備——而往年她甚至還會送貼滿煉金術相關信息的剪報冊給她。

  然而金妮的反常還是被雙胞胎的禮物給她的喜悅所掩蓋了。今年,他們的禮物是一塊小小的、鑲嵌在打磨光滑的月光獸骨骼裡的薄石板,以及一根配套的、據說是用鷹頭馬身有翼獸的羽毛做成的羽毛筆。她根據賀卡的指示,用那根羽毛筆在石板上顫抖地寫出“是你們嗎?”,然後死盯著石板看了十幾分鐘,終於收到了雙胞胎的回覆。

  “我們誠摯地邀請伍德小姐加入我們的惡作劇。”

  一個可以穿越這麼遠距離通訊的石板——瑞伊激動的要瘋了——雖然比不上價格昂貴的雙面鏡,一次不能寫超過三十詞而且十幾分鐘才能收到回信,但這可是雙胞胎自己做的!這比他們那簡陋的、只能在霍格沃茨範圍內使用、還常常因為雨雪造成超長延遲的通訊徽章酷多了!瑞伊再次拿起羽毛筆寫道:“當然!你們真是天才!”

  半個小時後,雙胞胎發回了回覆:“你也是,我們的瑞伊。”

  而那個時候瑞伊正躲在臥室裡悄悄哭泣,她的懷裡抱著兩本筆記——魔藥學和草藥學——全部來自塞德裡克,而過去兩年,這些筆記都是秋和他共同完成的。塞德裡克在賀卡裏只寫了一句話:我與你們同在。


☆、Chapter 50 小羊的新發現【捉】


☆、Chapter 50

  聖誕節過後,新的學期就又開始了。瑞伊重新恢復了精神,並且又和雙胞胎打成一片。

  “終於正常了。”回學校的那頓晚飯桌上,蒙麗薩伸出雙手做解脫狀。“低氣壓的瑞伊實在太可怕啦!”

  “閉上你的嘴吧,趕快吃完飯回去補作業。”瑞伊塞了一隻雞腿在她嘴裡,然後對格蘭芬多桌上一直注視著她的哈利擺擺手——哈利嚇得馬上把頭埋進了他的碟子裡。“我想你最好不要忘記明天的第一堂課就是魔咒課。”

  “不!”蒙麗薩咬著雞腿大哭。“為什麼我們不能夠一直學習火焰咒?”她的清泉如水用的太差勁了,弗立維教授已經被她搞的瀕臨崩潰。

  晚飯後,大家成群結隊地離開禮堂。瑞伊和室友們正在談論聖誕節在家都做了些什麼,弗雷德和喬治就出現在他們面前:“晚上好女士們,我要向你們推銷一下我們的新系列——速效逃課糖!看在瑞伊的份上打八折,願不願意試試?”

  他們的商品顯然在赫奇帕奇之中非常有市場,附近的人們聽到他們的吆喝馬上圍了上去。瑞伊看到弗雷德對她使了使眼色,然後用手悄悄指指他的身後,馬上會意,從人群裡鑽了出去。果然,在弗雷德和喬治背後不遠處看到了哈利•波特。

  “晚上好,哈利。”瑞伊顯得很平靜。“有什麼事嗎?”

  “呃……晚上好。”哈利有些尷尬,還無法控制地想回頭看,於是瑞伊非常成功地在拐角處看到了羅恩半個火紅的腦瓜頂。她笑了笑,耐心地等待著哈利開口——還好他並沒有讓她等太久:“關於秋和賈斯汀……我很抱歉。然後,我想謝謝你的聖誕節禮物,而我什麼都……”

  “秋的事情我從來沒有怪過你。”瑞伊聳聳肩。“當時你正在醫療翼躺著呢,我知道。至於聖誕節禮物,”她送了哈利一部遊戲機。“可能有些過時了,但我想這種麻瓜遊戲機應該不是你姨父不允許你攜帶的東西?”

  哈利語無倫次:“可是我沒有送你任何……我是說,我以為你也會……”

  “這不怪你,哈利。”瑞伊攤開手:“也希望你不要怪我們赫奇帕奇想得太多,你也知道,這是我們的愛好之一。”

  哈利像是大松了一口氣:“我一定會……呃,”遠處傳來一陣咳嗽,瑞伊因此更加確定那是羅恩,哈利聽到後馬上改口:“另外感謝你的信任。”

  “當然。”瑞伊笑了。“你也不要太逞強啦,你們格蘭芬多什麼都好,就是喜歡逞英雄。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很樂意幫你們忙。那麼,下次魁地奇訓練再見?”

  “再見!”哈利終於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轉身跑向了羅恩藏身的地方。瑞伊聽到羅恩的大嗓門響起來:“看吧,我早說過瑞伊不是那樣的……”

  瑞伊偷笑了半天。

  不過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襲擊學生們的兇手仍然沒有找到。因為放假前賈斯汀的事,教授們開始護送學生去上課了。“簡直像服刑!”蒙麗薩在魔藥課後走在隊伍中間,對瑞伊和戴蓮娜小聲說。“要看著他兩個小時已經夠痛苦的了,多一分鐘都是一種折磨。”

  “而且下堂課還是花孔雀的。”瑞伊也有些苦惱。“我不喜歡星期二。”魔藥課和黑魔法防禦課平分了整個上午,而且都是兩堂。

  她需要時間去找些資料,不過現在連去圖書館都需要成群結隊了——至少要兩個七年級級長或者本學院教授陪同。“我需要人身自由!”蒙麗薩在聽說這件事後非常痛苦,戴蓮娜卻一語道破她的小心思:“你只是不想讓迪戈裡發現你每次去廚房不是和家養小精靈探討廚藝,而是去偷吃一打蛋撻做宵夜。”

  黑魔法防禦課依然枯燥且令人尷尬——至少在瑞伊三人和廣大男同胞看來是這樣的。不過對於班上其他女生來說,上洛哈特的課已經成為嚴格監控的校園生活中,唯一令她們感到輕鬆的時間。想想看,她們只需要對著這位大帥哥花癡一下,寫寫關於他那“比小說更奇妙”的自傳的讀後感,和他聊一些無關任何有用的知識就能夠獲得一個又一個A,甚至是O,這簡直就是天堂一樣的生活!

  瑞伊躲在後排,依靠蒙麗薩的提醒做掩護,對著從圖書館借來的書冥思苦想。她在找一種可以阻擋蛇怪目光的咒語或者物品。畢竟,一旦知道這種危險的存在,不做些什麼就是蠢才了。

  而且,她也正在思考如何將這個秘密說出來——就像翠絲特姑媽說的那樣,她想要幫助秋、克裡維、賈斯汀,想讓同學們不要再生活在這種恐懼之中,那麼她就必須找出一種妥當的方法來達到目的。

  至於洛哈特在講些什麼——見鬼去吧!上他的課只有一個好處,想在他護送期間偷偷溜走是最容易的。

  秋依然靜靜地躺在病床上,維持著她那僵硬、怪異的姿勢。聖誕假期她的父母曾經來過,聽龐弗雷夫人說,那幾天時間裡,她母親的眼淚一直沒有停止。“他們還是決定讓她留在這裡。”瑞伊經常來,因為伍德夫人認識龐弗雷夫人,她漸漸也能和這位時而暴躁、但大多數情況下還是很和藹的夫人搭上話了。此時,龐弗雷夫人正在為西莫•斐尼甘配置藥水,後者在魔咒課上又一次製造了奇妙的、令他長出滿臉水泡的爆炸。“他們的選擇十分明智,要知道,就算是聖芒戈也沒有像特普勞斯那樣出色的草藥專家,他們可培育不出完美的曼德拉草。當然,就算有現成的曼德拉草,他們也做不出——哦,斐尼甘先生!如果你再去碰你臉上的水泡,你就不要再想要一張完整的臉蛋了!”

  瑞伊看著床上僵硬的秋,鼻子還是有些泛酸。“我會想辦法的,秋。”瑞伊的聲音被西莫喊疼的呼叫掩蓋過去。“想辦法找到日記,然後讓教授們相信我的話,抓住襲擊你的蛇怪……我保證。”

  臨走的時候,她看向靠裡的一張拉著圍簾的床:“那裡面是誰?”她問。“呃,難道是赫敏?”瑞伊連著三天都沒有在圖書館看到她,聽雙胞胎說,她“失蹤”了,而哈利和羅恩對此不肯說一個字。

  圍簾裡的床上發出一聲呻吟,龐弗雷夫人很不自然地走過去擋住她的視線:“well,她生了很重的病……”

  “哦,抱歉。”瑞伊馬上說。“emmm,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在來看你,這次我什麼也沒拿……”

  “不!不用了!”赫敏的聲音帶著哭腔從簾子裡傳出來。“我是說,非常感謝你的關心!”

  瑞伊揣著疑問離開了醫療翼。

  生活漸漸恢復了正常,瑞伊和塞德裡克想找一種規避蛇怪目光的方法,因此幾乎把所有業餘時間都用在了圖書館裡。塞德裡克課業繁重,還要保持魁地奇的訓練,每天忙得團團轉。

  “其實你不用這樣,塞德。”瑞伊覺得他最近明顯消瘦。“你應該多休息休息,看,你的眼睛下面已經有了黑眼圈。”

  “沒關係。”塞德裡克無法遏制地打了個哈氣,但這沒有破壞他的良好形象。“你放心好了,我每週三次訓練,而且熬夜也只是讓我多了一個黑眼圈……瑞伊?”

  瑞伊呆愣愣地看著他,像是一座石雕。塞德裡克有些奇怪:“你怎麼了?”

  “不,沒事。”瑞伊回過神,突然變得興奮異常。她極力控制自己不去大聲說話:“塞德,我突然想到——輕聲細語——鏡子,是鏡子!”

  “嗯?”她突如其來的話讓塞德摸不到頭腦。“鏡子……怎麼了?”

  “你還記得,為什麼之前被襲擊的人都只是被石化,而不是真的喪命麼?”她快且焦急的說。“因為他們都沒有真正地和蛇怪的眼睛對視!只有和它真正對視的桃金娘丟了性命!”

  “所以……你的意思用鏡子來反射?”塞德裡克一下子明白過來。“可是,”他提出異議。“洛麗絲夫人應該也是從水面倒影看到的蛇怪,可是它依然被石化了。這意味著,即便不是和蛇怪對視,它眼神的威力也還是很強大。”

  “如果反射一次是石化,那麼反射兩次呢?”瑞伊的熱情並沒有削減,自顧自地說起來。“克裡維的相機原理是小孔成像,是光線的直線傳播,但如果……哦,不。”她說到一半又失落起來。“我忘記克裡維是通過取景器看到的蛇怪,而影像投射到取景器上還要經過一次反射。不行,還是不行。”

  “其實,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閉上眼睛。”塞德裡克安慰她。“只要你不和蛇怪對視,也就不會被傷害了。”

  瑞伊看了塞德裡克一眼,然後極其緩慢的說:“哦,塞德……你真是一個天才……我之前為什麼沒有想到?”她把桌子上的所有東西一股腦掃進了書包,差點碰翻了塞德裡克的墨水瓶。“你要去哪裡?”塞德裡克嚇了一跳。瑞伊邊收拾邊說:“找一個空教室——或者回寢室!總之,如果我做出來的話會告訴你,時刻聯繫,6號!”她背好書包,指了指自己的通訊徽章。“之後見!”

  她風風火火地跑過了書架之間長長的甬道,這令平斯夫人有些不滿,幸好她的速度不慢,在平斯夫人發火前就已經離開了。於是平斯夫人的怒火遷移到了塞德裡克身上:“迪戈裡先生!”她皺起了眉頭。“我希望你能夠好好約束你們赫奇帕奇,不要因為她是——”她想到了什麼,自己截住了話頭。“總之,我希望沒有下一次!”

  “我會的,夫人。”塞德裡克覺得出了一頭冷汗,因為全圖書館的人都在看他。“她是什麼?”他聽到旁邊桌子有人竊竊私語。“女朋友嗎?塞德裡克和伍德?”

  “哦,不!我寧願是那個躺在醫療翼的張秋!另一個女孩說。“至少她長的漂亮,這樣我會輸得心服口服。”

  塞德裡克也把書桌上的東西都掃進了書包裡,逃也似的離開了圖書館。


☆、Chapter 51 小羊抓到了金妮的把柄【捉】

  兩天后,塞德裡克就收到了瑞伊的口信。“今天下午五點鐘,四樓走廊的那個空教室,洛哈特曾經把它弄得到處都是食屍鬼分泌物,不過現在已經清理乾淨了。”

  這個教室幾周前曾經到處都是食屍鬼的分泌物——天知道洛哈特是怎麼把它們抓來的?它們的味道太強烈了,哪怕通風三周也沒有完全消散,據說洛哈特向斯內普要了一些魔藥來噴灑後才清理乾淨——瑞伊覺得洛哈特的心理承受力不錯,她用腳後跟都能猜到斯內普教授會怎樣挖苦那隻花孔雀。

  塞德裡克來到的時候,這屋子仍然有淡淡的臭味兒。瑞伊正圍著圍巾,裹著外套在敞開的窗戶前蹦噠:“是在太難聞了,”瑞伊說。“我討厭食屍鬼!”

  她用這兩天時間做出了一副造型奇特的眼鏡。眼鏡的鏡片是黑色的——與其說是鏡片,倒不如說是前後鑲嵌了兩層玻璃的小箱子——帶上去之後,塞德裡克不論看什麼都只能看到深淺不一的灰色輪廓,而無法看清那到底是什麼物體。

  “這是幾?”

  “五。好了瑞伊,我只是看不清,又不是真的看不見。”塞德裡克有些無奈。“那麼,這是什麼?”

  “我叫它模模糊糊夜視鏡。”瑞伊笑得露出滿口白白的小牙。“你看到的景象是在這個小箱子裡進行過一次小孔成像和三次反射的,而且它不但鏡片是黑色——以抵擋光線——我還在這上使用了一個可以模糊視線的咒語,使得透過它看的所有東西都只能看到一些輪廓。如果帶上它去看蛇怪,大概也只能看到它那三角形的頭而已,至於眼睛——誰能找到它們在哪?”

  塞德裡克半信半疑:“這真的有效嗎?”

  “不知道。”瑞伊十分誠實,“不過有總比沒有好,至少帶上它,就算看到了蛇怪也最多是被石化,不至於丟掉了小命。”她從書包裡拿出另一副來:“這是給你的,我把造型改了改——哦,好吧,別這樣看著我,我知道這眼鏡樣子依舊很蠢。我還準備了幾副給雙胞胎和奧利弗,特別是弗雷德和喬治!他們總是喜歡在晚上遊蕩,我希望現在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改掉這個習慣了,不過還是要以防萬一……”

  “好吧,那麼你想怎麼和他們解釋這東西?”塞德裡克覺得有些好笑。“難道直接告訴他們:‘嘿,夥計,學校裡有一條蛇怪,帶上這個可以抵擋它的目光’——”

  “不!”瑞伊懊惱地低下頭:“他們一定會十分開心地去尋找蛇怪的!”

  “不要沮喪。”塞德裡克拍拍她的肩膀。“這眼鏡我收下了,你知道,魁地奇有時候訓練的很晚。至於雙胞胎,我會告訴珀西好好看住他們,不讓他們亂走。你得相信珀西——”

  “塞德,你真是太好了!”

  關於眼鏡的小插曲自此過去,那副眼鏡最後還是被瑞伊隨手丟到了書包外圍的一個格子裡,拋在了腦後。因為情人節快到了,她變得有點忙——忙於給她的朋友們遞情書。

  “這是戴蓮娜的,這是朵拉的。”瑞伊邊走邊散髮著情書。“戴蓮娜有八封,看來即便萬聖節舞會過去了那麼久,你的魅力依然長盛不衰。”

  “他們認為戴蓮娜是三年級的女神。”安娜•艾博興致勃勃地說。“我聽幾個斯萊特林說的——難道不是很難得嗎?斯萊特林!”

  戴蓮娜用手撥了撥金色的長髮:“並不,這是應該的。”蒙麗薩和瑞伊她們大笑。

  “哦,”朵拉拆開了自己的情書匆忙看了幾眼,突然紅雲滿面。接著她停了下來:“呃,小獾們,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晚上再見!”

  “嘿!你要去哪裡?!”蒙麗薩想要追過去,結果被戴蓮娜拉住了手:“你怎麼總是這樣莽撞?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讀得懂空氣。”

  “那情書是誰送的?”漢娜問瑞伊,瑞伊迷茫地回憶了一下:“Well,我記不住了。當時太多人塞給我情書,塞德的、韋斯萊們的、奧利弗的……甚至還有哈利!也許這封信就是這麼混進來的?”

  “我真羡慕你們有人送情書。”蒙麗薩有些失落。“瑞伊,你能不能再翻翻看你書包裡的情書,看看有沒有我的?”

  瑞伊翻了個白眼:“絕無可能,而且最慘的難道不是我嗎?這幾十封情書裡也沒有一封屬於我。”

  漢娜笑得花枝亂顫。

  在瑞伊收到的情人節賀卡裏(當然,的確沒有一封屬於她),最厚的一遝屬於塞德裡克。“這實在太不公平了,”弗雷德和喬治得知時異口同聲地控訴。“我們有兩個人,而他只是一個!”

  “是的,你們是兩個人,可是給你們寫情人節賀卡的人裡,又有幾個能分辨出你們誰是誰?!”瑞伊的心情有些不好,這種壞脾氣隨著她一邊走一邊繼續收到別人拜託她遞給塞德裡克的賀卡而變得越來越強烈。“真是夠了!”她突然大喊一聲,嚇得面前這個低年級的格蘭芬多小女孩兒打了一個哆嗦——她的手裡也捏著一張情人節賀卡,上面寫著“英俊溫柔的迪戈裡先生親啟”。瑞伊連忙安慰她:“呃……我不是在和你生氣……好的,我會給他……”

  “嫉妒,這是赤(和諧)裸裸的嫉妒。”弗雷德從左邊攬住瑞伊的肩膀,對著那個低年級的格蘭芬多女孩兒吹了個口哨:“瑞伊,你就是嫉妒我們都有情書,而你一封沒有。”

  “當然不!”瑞伊十分清楚自己的氣憤來自於懷裡一厚遝要送給塞德裡克的賀卡。“我是……梅林的褲子,管他是什麼,總之我現在非常不高興!”她轉過身來,從書包裡抽出屬於奧利弗的那幾張:“這是奧利弗的——告訴他只看莉妮的就行!好了,現在我要走了!”

  她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迎面就碰上了塞德裡克:“嗨,瑞伊,韋斯萊們,很高興又看到你們在一起……”

  “HERE——YOU——ARE !”瑞伊把手裡捧著的幾十張情人節賀卡推到他懷裡,然後氣急敗壞的離開。

  “她怎麼了?”塞德裡克一頭霧水。“呃,這些是什麼?”

  “看來你還沒意識到自己有多受歡迎?”喬治聳聳肩。“我想她這幾天一定被許多人拜託遞賀卡給你,所以有些厭煩。”

  “雖然我覺得我很帥,可是在這方面好像還是你厲害。”弗雷德把手裡的賀卡擺成一副爆炸牌模樣。“就像玩牌的時候,我有兩對兒銀卡,而你有二十對兒。砰!”

  塞德裡克把地上散落的賀卡都撿了起來:“我也不想這樣的……”然後快步想去追瑞伊。弗雷德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對自己那正興致勃勃在賀卡堆裡找安吉麗娜名字的兄弟說:“其實,我只想要那一張金的。”

  喬治苦著臉看向孿生兄弟弗雷德:“我也是——”

  他們苦大仇深地一同哀嘆:“可是並——沒——有——”

  情人節的氣氛太熱烈了,而到了這一天,這種神秘的、狂熱的氣氛在霍格沃茨達到了□□。不靠譜的花孔雀洛哈特拉來的小矮人,一整天都在各個教室亂竄,塞德裡克深受其苦。他兩次都在走廊裡遇到了瑞伊,而當他想要搭話時,就會有小矮子衝到他面前,陰氣沉沉地對他唱歌。

  周圍的人都善意的大笑,唯有瑞伊只是貢獻了一個白眼。

  事實上,瑞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畢竟,為塞德裡克遞送情書這種事她已經做了三年。只不過,今年這些送情人節賀卡和情書的女生更令人討厭了,她們總是用審度的目光打量她很久——這讓她以為自己是什麼稀有神奇生物——然後才拖著奇怪的語調問她:“原來你就是瑞琪兒•伍德?這是給塞德裡克的賀卡,幫我們遞過去!”

  今天也有這樣的人出現,但是她們說的話又多了一句:“洛哈特教授找來的小矮子是你的親戚嗎?”

  “見鬼!”下午的課依然那樣混亂。她上完變形課準備下樓,結果又被小矮子造成的混亂堵在了樓梯口。“哦,被纏上的好像是哈利•波特!”蒙麗薩大聲說,她的聲音太大了,引起周圍一隊一年級生的注意。“是的!”其中一個格蘭芬多女孩兒咯咯笑道。“哦,金妮,難道是你找的?”

  瑞伊看到隊伍裡的金妮面色蒼白——瑞伊自從放假回來也只看到她幾次——看上去搖搖欲墜,好像生了什麼病。“嗨,金妮。”瑞伊向她擠過去,拉住她的手。“你還好嗎?”

  “還成。”金妮的手心裡都是冷汗,而此時小矮子已經開始唱起了刺耳又難聽的歌:“……我希望他是我的,他真的很帥氣,是征服黑魔頭的勇士。”

  瑞伊身邊的金妮開始劇烈地喘息起來,瑞伊幾乎以為她要昏過去了。珀西從她們身邊擠過:“借過,瑞伊!好了,現在你們都散開!散開!”而被圍在中間的哈利顯得那樣的尷尬和狼狽,瑞伊覺得自己似乎在上午對塞德裡克太過粗暴——其實被小矮子送配樂口信的感覺應該挺差。

  就在這時,瑞伊看到馬爾福抓起了哈利散落在地上的一本日記:“這是什麼?”他遞給高爾和克拉布看。“大名鼎鼎的波特會在上面寫什麼?‘她的頭髮像燃燒的魔杖一樣紅’?哈哈哈哈哈……”

  瑞伊毫不費力地看清了那本日記本的樣子,只覺得呼吸一滯。可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覺得自己被金妮抓住的右手被她捏得生疼——實在太疼了,瑞伊差點叫出聲。她不得不轉頭去看金妮,結果卻在金妮的臉上看到了驚恐的表情。她的嘴唇輕輕蠕動著:“為什麼在他那……”話說了一半,她又緊緊閉上嘴巴,然後努力使自己的表情平靜下來——可是她眼圈裡打轉的眼淚出賣了她。

  直到哈利和羅恩從馬爾福的手裡奪回了日記,金妮才好了一點。可是瑞伊還愣在那,連金妮放開自己向教室走去也不知道。

  “你還在發什麼愣?”蒙麗薩終於在四散的人群裡抓到了瑞伊,她擠的氣喘吁吁。“我們還有一堂魔法史呢!”

  “哈,”愛爾柏塔•帕金森和布蘭奇出現在她們左手邊。“看來伍德也被大難不死的男孩兒迷住了,連步子都不想邁。”

  “哦?就像你和你妹妹那樣粘著馬爾福?!”瑞伊回過神來,臉色陰沉地對愛爾柏塔說。“你的高貴血統教會你們的就是這個?像火蝸牛的黏液?”

  正被潘西•帕金森緊緊粘著的馬爾福聽到後,不動聲色地向前走了一步。隨即他帶著幾分惡毒地對瑞伊說:“你最好管好你自己的嘴巴!特別是當你還和一個泥巴種和混血混在一起的時候!”

  “統統石化!”戴蓮娜突然抽出魔杖,對著馬爾福甩出了一個石化咒,馬爾福馬上直挺挺地砸在了潘西身上。愛爾柏塔發出一聲驚呼,憤怒地抽出了魔杖,接著走廊上的其他斯萊特林也紛紛掏出魔杖對準戴蓮娜。瑞伊和蒙麗薩也不甘示弱地掏出魔杖。“你們想長多長的門牙?!”戴蓮娜平靜地問。“還是想跳一個集體舞,嗯?”

  蒙麗薩也顫抖地說:“我、我的火焰咒可是連弗立維教授都誇過的!”

  “你們都瘋了?!都瘋了?!”珀西揮著魔杖衝到他們中間:“我會馬上聯繫你們的級長和教授!在走廊上使用魔法?!都去上課!上課!”

  不知道是愛爾柏塔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還是珀西此時瘋狂的樣子更嚇人一些,總之她僵著臉收回了魔杖。“你給我等著,伍德、庫克!”她咬牙切齒。“還有你!”

  “隨時恭候。”戴蓮娜象徵性地撣了撣自己乾淨的袍子。“迫不及待想在你臉上甩一個蝙蝠精咒。”

  “上課!”珀西的嗓子都喊劈了,學生們才慢慢散去。瑞伊緊緊閉著嘴,把魔杖抓在手裡,同斯萊特林們一起走進教室。

  這一堂課,瑞伊的魔杖尖上一直閃爍著紅色的火花,甚至點燃了前排莉妮和凱蒂的袍子。


☆、Chapter 52 小羊打了第二瓶醬油(一)【捉】


☆、Chapter 52

  瑞伊現在心煩意亂。

  並不是她有什麼陰謀論,或者曾經看金妮不爽。她也曾說服自己說是她看錯了,但是那時金妮的表情和喃喃自語一直在她耳邊徘徊。

  “為什麼會在他那兒……”

  她把臉放在蓮蓬頭下用水流沖洗著,希望能夠借此理順自己的想法。但是既便如此,當她穿著睡衣濕著頭髮,疲憊地爬上床時,她還是沒辦法說服自己說金妮和密室沒關係。

  因為在弗雷德和喬治準備研究那本日記時,它就是在格蘭芬多休息室丟失的。

  “瑞伊,”蒙麗薩突然叫了她一聲,她嚇得一哆嗦:“什麼?”蒙麗薩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大家都在問你呢——還有不到三個月就要期末了,你覺得今年的學院杯會是誰得?”

  “不知道。”瑞伊正心煩意亂。“應該又是斯萊特林吧,我記得一年級的時候就是他們……”

  “這可說不準!”朵拉也剛剛洗完澡,正在用速乾發毛巾擦頭髮。“你們忘記去年了嗎?哈利•波特和他的幾個朋友,在最後時刻為格蘭芬多贏了幾百分!簡直要比魁地奇比賽還反轉。”

  “那還不是因為——”漢娜不敢說下去了。“他們都得了‘對學校特殊貢獻獎’。”

  “就算是那樣,一次加了那麼多分也太過分了。”蒙麗薩正在吮一根棒棒糖。“鄧布利多教授真是偏心。”

  “不過,也不會每年都發生這種事,對不對?”朵拉有些感慨。“就算格蘭芬多能夠贏得今年的魁地奇杯,他們也不一定能得到最後的勝利。想想看,他們可是全校最喜歡夜遊的學院!麥格教授一晚上就把分都扣光了……”

  “誰知道呢。”戴蓮娜突然插嘴。“他可是總是被麻煩找上的哈利•波特,只要他做的還可以,鄧布利多教授總會找藉口給他加分的。”她邊說邊翻了一頁書,瑞伊的床挨著她的床,看到她正在看《唱唱反調》。“我認為是格蘭芬多。”

  “我壓斯萊特林!”

  “你們真是不夠熱愛學院——我也壓斯萊特林!”

  “我也是!”

  “你呢,”朵拉興致勃勃地問瑞伊。“我們來打賭吧,輸了的人要為贏了的人提供為期一周的‘差遣服務’——不包括喂飯!”

  大家哈哈大笑,蒙麗薩問瑞伊:“你呢?你選哪個學院?”

  瑞伊正在怔怔地出神,聽到蒙麗薩的話,她脫口而出:“格蘭芬多!”

  “哦~我覺得我們贏定了!”朵拉咯咯笑著:“我可都記下來了,過來簽上字!到時候耍賴的是地精,要被丟出去的!”

  漢娜高興地在寢室裡邊轉圈邊歡呼,瑞伊渾渾噩噩地在羊皮紙上簽下名字,沒有注意到戴蓮娜已經不再看《唱唱反調》,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

  瑞伊還是決定行動了。她把自己平常用的一面小摺疊鏡拿出來,然後在裡面夾上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蛇怪的生活習性以及斯萊特林代表物——蛇的來源故事。她認為,以赫敏的聰明程度,一定能弄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也許還要告訴她,蛇怪是在管子裡移動的。”這是瑞伊和塞德裡克共同討論一下午得出的結論。他們推導了許多可能,最後又一一推翻,只剩下這一種。那個怪物來無影去無蹤,如果真的是蛇怪,那麼只有連接盥洗室的管子最有可能是它的特殊通道。

  “不過為什麼選擇告訴赫敏呢?”塞德裡克已經知道了有關金妮的事。“也許你可以和金妮直接說,勸她把日記的事情說出來……”

  “給赫敏是最好的選擇,她一旦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和哈利一起告訴鄧布利多教授的!而且日記本也在哈利手中,我相信鄧布利多教授一定等處理好。至於金妮,她的情緒太不穩定了。”瑞伊否決了這個提議。“你還記得秋嗎?她那個時候只是和日記接觸了不到一個月,就已經有些喜怒無常了。我很怕……”

  瑞伊圍巾上的徽章滴滴響起來,她敲了敲徽章,弗雷德和喬治的聲音就一前一後從徽章裡傳出來:“嗨,瑞伊,你好嗎?這個週末一起去霍格莫德怎麼樣?我們想買點備料……”

  “我怎麼可能有時間……”瑞伊喃喃著。

  “……對了,還有件事,昨天哈利的寢室被人翻了個底朝天,不過聽說沒丟什麼。你說會是誰幹的呢?(喬治大喊:阿李居然猜是家養小精靈)那根本不可能!我猜有可能是某只被洛哈特遺忘了的小矮子……”

  瑞伊和塞德裡克在雙方眼中都看到了恐懼,而弗雷德後面說了什麼,也都無暇再去聽了。“必須快點行動!”瑞伊幾乎要哭了出來。“我不能讓金妮再碰那個東西!”

  她說做就做。赫敏從醫療翼出來的第二天,她和塞德裡克就如願在圖書館遇到了她。“我落下的課程太多了。”赫敏顯然還對那天被瑞伊發現藏在圍簾後而不自在。“必須快點補上。”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借給你筆記。”瑞伊也有些結結巴巴,不過赫敏沒有注意。“呃,那天說之後還要去看你,可是一直沒有時間……這個給你,祝賀你康復。”她把手裡已經被攥了半天的摺疊鏡塞到赫敏手中:“那麼,再見!”

  然後就■■■跑出了圖書館。

  “怎麼樣?”塞德裡克正在外面和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級長,聊天。看到瑞伊跑出來,他只好在對方曖昧的眼光裡和她道別,去迎接瑞伊。瑞伊喘著粗氣,一手捂著怦怦跳的心臟,和他一起走向赫奇帕奇休息室:“已經給她了……我有些後悔,也許應該當面和她說的……”

  “已經很好了。”塞德裡克安慰她。“已經很好了瑞伊,不論如何,你邁出了這一步。”

  “謝謝你塞德……”瑞伊稍稍松了一口氣。突然,她又臉色蒼白地看向塞德裡克:“不,塞德。”她的聲音裡帶了點哭腔:“我忘記告訴她金妮……”

  “慢慢來。”塞德裡克也愣了愣。“以後總會有機會的,現在我們應該去廚房,要一點熱乎乎的巧克力奶。”

  然而,還沒等他們從殷勤且熱情的家養小精靈裡接過巧克力奶,瑞伊就收到了一個令她幾乎癱坐在地的消息——又有人被攻擊了,而且是雙重進攻:赫敏•格蘭傑和拉文克勞的級長佩內洛•克裡瓦特——塞德裡克迎接瑞伊之前,和他聊天的那個人。

  “……據說他們身邊還有一面鏡子……”斯普勞特教授在赫奇帕奇的休息室裡宣佈了這一消息。“咳咳,跑題了。總之,從現在開始我們將展開最嚴格的監管制度。我希望大家都能夠盡可能地待在休息室裡,上課的時候也要遵守秩序……”

  “上課?我們還要上課?!”厄尼小聲問。“這裡這麼危險!”

  “我們會確保你們安全地結束這一學期。”斯普勞特教授很少如此嚴厲地和赫奇帕奇們說話,屋子裡一直都有的嗡嗡聲也慢慢消失,一種沉默的壓抑感壓迫在每一個人胸口。“我也十分難過,對於芬列裡……但是,孩子們,曼德拉草很快就會成熟了,我們會製作解藥,讓那些收到了攻擊的學生甦醒,並且盡快抓住兇手。同時,你們也要相信鄧布利多。”斯普勞特教授用她的沾滿泥土的袍子擦了擦眼淚(她剛從培育曼德拉草的溫室回來),反而在她臉上留下了一道痕跡。“那麼,就是這樣,晚安。”

  那晚之後,瑞伊又陷入了一種無形的狂躁中,特別是當海格被當成兇手而被魔法部帶走之後,這種心情就越發強烈起來。每個學生的腳步都又急又快,大家都躲在休息室裡惶恐不安,就連最喜歡八卦的赫奇帕奇們也都變得十分沉默。級長們的排班變得越發緊湊,看管更加嚴密,塞德裡克的課業太多,也沒有時間太多和瑞伊單獨相處了。瑞伊開始整夜的失眠、長時間的發呆。她情緒的不穩定直接體現在了她的魔杖上。“伍德小姐,你到底怎麼了?榛木的魔杖最為敏感,你的魔杖一直在冒著火花”。弗立維教授看著一屋子被瑞伊的清風咒吹得到處都是的課本,以及躲在桌椅後面的學生,顯得很是擔憂:“如果你無法平靜下來的話,你的魔杖也也無法正常使用魔法,這對於你和大家都是危險的。”

  帕金森在課後嘲笑瑞伊:“你這個只有一個指甲蓋膽子的膽小鬼!”戴蓮娜舉起了魔杖——“弗立維教授!快看啊!斯托克想要攻擊我!”蒙麗薩拼了老命才把魔杖從瀕臨爆發的戴蓮娜手裡搶回來。

  在這個時候,好像只有韋斯萊孿生兄弟還有點積極的情緒。但是那點情緒在瑞伊的面前也不夠看。“我們以為你已經好了?”當雙胞胎費盡心機逃脫賓斯教授,並把瑞伊“劫”到一間空教室中,只為邀請她和他們一同通過密道去霍格莫德時,瑞伊沉默的拒絕令弗雷德也變得不高興起來。“你為什麼總是這樣?到底怎麼了?”

  “也許你可以告訴我們,你不能總是這樣憋著。”

  瑞伊捂著臉:“不,我沒有任何事情要告訴你們。”她覺得是自己連累了赫敏。“你們走吧,走吧……哪裡也不要去,就乖乖的待在休息室裡!”

  “你是在害怕嗎,瑞伊?”喬治想到前幾天被送進醫療翼的赫敏。“我們也能夠理解,哈利和羅尼這幾天都情緒不高……”

  “但是我希望我們能夠為你排憂解難,瑞伊。”弗雷德嚴肅起來。“我們是你的朋友,而不止是‘玩伴’。”

  “弗雷德說的沒錯。”喬治也掛上了難得的憂心忡忡的表情。“如果你什麼也不說,就是這樣難過的話,我們也沒有心情惡作劇了——本來失去了自由,生活就已經很無趣了。”

  他們靜靜地坐在空教室裡,一時間誰也沒有心情說話。平時一刻都安靜不下來的雙胞胎突然靜的像兩個雕像,瑞伊沒一會兒就受不了:“求求你們了,說點什麼吧。”她終於放開了捂著臉的手。“不,不要在我面前……最好馬上回去……”

  “如果你什麼都不說的話——”

  “我們就這樣一直看著你——”

  “直到永遠。”

  瑞伊舉手投降。

  雙胞胎也被這事情的真相嚇了一跳,他們面面相覷:“瑞伊,我們相信你……可是金妮……”

  “這就是為什麼我這樣難過的地方!”瑞伊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我不願意、我不願意相信這些和金妮有關係,知道嗎?!但是……”

  “我們也不想相信。”被石化的洛麗絲夫人,被攻擊的同學們,令人們人心惶惶的傳言……雙胞胎想起,他們前幾天還把哈利的寢室被翻的亂七八糟的事當做一個趣事講給瑞伊聽。現在想想,她那個時候該有多恐懼和難過啊:“所以我們要做些什麼!”

  “做什麼?”瑞伊響亮地抽噎了一下。“我們能做什麼?難道要我們告訴鄧布利多教授,密室裡有一隻可怕的蛇怪,而打開密室的有可能是金妮——”

  “當然不是!”弗雷德輕輕抱了抱顫抖著的瑞伊。“聽著,我這就去向她要那本日記,然後我會把它丟到火裡去!弗雷德則去告訴麥格教授,然後鄧布利多教授會處理一切。”

  “我不能再把你們扯進來——”

  “而你,瑞伊,你只需要回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就好。”喬治打斷了她的話。“喝點熱飲料,最好再休息一下。等到你醒過來的時候,一切就都結束了。”

  弗雷德的擁抱和喬治的話讓瑞伊又是內疚,又是寬慰:“求求你們別這樣……”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雙胞胎異口同聲。“不論是為了我們的朋友,還是為了我們的妹妹。”


☆、Chapter 53 小羊打了第二瓶醬油(二)

  雙胞胎本來準備把瑞伊先送到休息室門口,但瑞伊卻謝絕了:“你們要如何和教授解釋呢?斯普勞特教授今天要照顧曼德拉草,現在應該是斯內普教授守著我們的休息室。”

  “斯內普?!”雙胞胎發出怪叫。“為什麼是他?難道是看在你們都住在底層的份上?”

  “不知道。”瑞伊搖頭。“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你們、你們……”她欲言又止,雙胞胎卻明白她的意思。喬治笑起來:“嘿,難道你會覺得我們怕什麼?”

  “別看我們成績不怎麼樣,可是有些咒語用的還是挺好的。”弗雷德正在把玩手裡的“模模糊糊夜視鏡”,那是瑞伊一直放在書包外層的東西。“這個眼鏡挺有意思。”他說。“我們帶著這個,說不定就用上了。想想看,夥計,和蛇怪對視!”

  “酷——”喬治對弗雷德擠擠眼,兩個人一起大笑。他們樂觀的態度感染了瑞伊,這讓她覺得胸口的滯澀感消弭了許多。“我也帶著。”她把那副眼鏡拿在手裡,輕聲說:“等你們的好消息。”

  他們在三樓的樓梯間分手,向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從三樓回赫奇帕奇休息室其實有很多條通路,瑞伊選擇了其中比較常用的一條。因為是上課時間,嚴格的監管使得走廊上半個人影也沒有。她獨自走在有些寂靜的、昏暗的城堡甬道裡,第一次覺得這座建築物陰森滲人。

  這條通路要經過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那大概是整個學校裡最不同尋常的盥洗室了,瑞伊一年級的時候在那裡追問一個幽靈的死因,二年級時在那遭遇了巨怪,三年級也總是和這個盥洗室有點聯繫——當她知道五十年前,桃金娘就是因為密室被打開才丟了性命時,她就更為這個幽靈感到可惜了。

  她經過桃金娘的盥洗室門口,地面上依舊到處都是水漬。瑞伊想,如果費爾奇看到了這幅景象,一定又要邊擦邊跳腳大罵了。

  她突然停下腳步,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奇怪。瑞伊站在那出神了好一會兒,不知道那感覺究竟是從何而來。她甩了甩頭,又重新邁開步子,結果一腳踩在了一片水漬上,發出十分響亮的啪嗒聲。

  是了。瑞伊突然感覺到脊背發涼,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她會覺得那樣的奇怪。因為桃金娘的盥洗室裡太安靜了,竟然沒有一丁點桃金娘的聲音。桃金娘某種程度上可以算是一個非常吵鬧的幽靈,至少當她在盥洗室裡時,那裡不是充斥著哭泣聲就是各種各樣的水聲。

  盥洗室裡突然傳出一點腳步聲,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停在門口。

  瑞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同時右手顫顫巍巍地從書包外側的口袋裡摸出那副眼鏡帶上。她漸漸覺得全身發冷,有些後悔剛剛沒有和雙胞胎一同下樓。可是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因為她看見盥洗室的門已經被人推開,一個有著鮮紅頭髮、慘白面孔的女孩兒從裡面走出來,她的手裡拿著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記。

  “金妮?!”瑞伊扶住快要滑下去的鏡框。“你怎麼在這兒?”

  金妮冷漠地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沒有一點生氣。

  瑞伊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她心中隱隱升起一點不好的預感:“金妮,我記得你今天下午有變形課的,如果你不快點的話,我想麥格教授可能會很生氣……”她一邊說一邊盡量不動聲色地把通訊徽章從袍子的口袋裡摸出來——她真的十分慶幸自己的口袋裡除了魔杖就只有徽章,可以讓她悄悄地打開通訊功能。

  然而對面的紅髮女孩兒並沒有對瑞伊的話做什麼反應,她只是慢慢地把頭轉了一點,然後用一種毫無感情的聲音問她:“你鼻子上的——是什麼?”

  瑞伊幾乎是下意識地把眼鏡推了上去,同時掏出通訊徽章大聲喊:“與4號徽章連接!弗雷德,我在桃金娘的盥洗室,金妮——”

  模模糊糊夜視鏡已經把瑞伊眼中的世界變成了一片黑白灰的色塊,連金妮火紅的頭髮都只剩下了一片深灰色。可是不知為何,瑞伊在那一刻卻感覺到,她在金妮臉上看到了一個驟然展露的殘忍笑容。

  嘶——嘶嘶嘶。

  雙胞胎此刻正在走廊裡奔跑,他們正在談論有關活點地圖上看不到金妮名字的事。“這根本不可能,你我都知道,它能夠顯示所有的名字!”

  “梅林才知道!”喬治匆忙地用魔杖在地圖上敲了兩下:“惡作劇完畢——我記得這堂課金妮是變形術!”

  “最好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弗雷德覺得心臟都要從嗓子裡跳出來了。他越過正在移動的兩級樓梯。“我希望是我們老眼昏花,待會兒找到麥格教授的時候,她正在指責金妮不應該遲到——”

  “小心!”

  “哦,見鬼!”弗雷德沒有看到一個穿墻而過的幽靈,他因為穿過了它,而被激得打了一個噴嚏。“抱歉先生。”那個幽靈對他友好的笑笑。“哦,是韋斯萊家的雙胞胎——”

  “下次再和您聊天!”喬治大喊,邁開腿追上弗雷德:“弗雷迪,我們……”

  “什麼事,韋斯萊先生們?!”前面教室的門突然開了,麥格教授的半個身子露了出來。“很遠就聽到你們的聲音,現在正是戒嚴時間,你們為什麼會在走廊裡?難道你們是來給金妮•韋斯萊請假?”

  “不!”弗雷德和喬治雙雙停下腳步,他們在彼此的鼻尖和額頭上看到了汗珠。“不,不要是我們想的那樣——”

  “好了,你們先,安靜!”麥格教授這堂課是教授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一年級,這些新生們此刻正在竊竊私語。她安頓好了課堂紀律,轉身鏡片後淩厲地眼神審視著雙胞胎:“我想你們最好不是在惡作劇——”

  弗雷德胸前的徽章突然發出刺耳的響聲,教室裡剛剛壓抑下去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看,是通訊徽章!”“哦,那東西特別酷,捎口信的速度要比貓頭鷹快很多——”“像一部電話?”“什麼是電話?”“……購買需要6個銀西可,不便宜,但是他們提供保修……”

  “我應該提醒鄧布利多,禁止這種東西在學校裡出現……”麥格教授的臉色愈加不好。“現在你們兩個——”

  弗雷德和喬治完全忽視了麥格教授的怒氣,他們都死死盯著弗雷德手裡的通訊徽章。金紅相間的徽章上用銀色的粗體字顯示著:來自瑞伊•伍德。

  “你們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麥格教授看到自己的話不但沒有讓雙胞胎聽從,反而還讓其中一個拿出了魔杖,她氣得扶了扶眼鏡:“我警告你們——”

  “通話!”弗雷德幾乎是用吼的對徽章下達命令,然後他就聽到瑞伊帶著驚恐和顫抖的聲音從徽章裡傳來:“弗雷德!我在桃金娘的盥洗室,金妮她被——不!”

  弗雷德的魔杖掉到了地上,他和自己的孿生兄弟對視著,他們此刻同身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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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伊醒來的時候,霍格沃茨的春天已經完全過去了。室外綠意盎然,草坪修剪的整齊乾淨,空氣裡彌漫著青草的清香。黑湖裡的大章魚也慢慢變得活躍,時常露出它的大腦瓜或者巨大的觸手,嚇得湖邊野餐的學生一陣驚呼。陽光越來越耀眼了,穿著巫師袍的小巫師們已經不能什麼措施都不做,就在太陽下閒聊一個上午。陽光那樣平等的把它的光輝播撒到每一處,就連遠處的禁林也不例外。風一吹過,就帶來一陣樹葉發出的沙沙聲。那片綠色在夏日陽光的照射下,也不再那樣令人覺得陰森了。

  夏日時光正好,剛剛甦醒的瑞伊卻無法欣賞。她正在龐弗雷夫人的幫助下摘下眼睛上的紗布,醫療翼熟悉的景象就在她眼前慢慢清晰起來,一切如常,只是光線有點暗。龐弗雷夫人輕輕地翻看了她的瞳仁和眼皮,確認無誤後才拉開了一點窗簾,陽光這才稍稍把屋子裡照的亮堂些。

  “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龐弗雷夫人一邊用魔杖指揮器具自己跳回原位,一邊不厭其煩地重複今天的第三遍。“膽子太大了!你為什麼不是格蘭芬多?!居然敢自己做個什麼東西就帶在眼睛上去和蛇怪對視!你真應該好好感謝自己命大,不然你永遠都看不到今天的太陽!”

  自從瑞伊醒來後,這已經是她第十八次聽龐弗雷夫人批評她的發明——是的,她的眼睛被玻璃碎片紮傷,差一點就失去了光明。當然,那些碎片來自於她自己製作的“模模糊糊夜視鏡”。

  “哦,波比,我好像很少看到你和病人發脾氣。”鄧布利多笑咪咪地看著龐弗雷夫人,後者紅著臉:“是的,如果今年他們不接二連三的……我應該去拿伍德小姐的藥!”她急匆匆地走了出去,然後瑞伊聽到她對簾子外的人大聲說:“我想我已經重複了三遍,中午的時候才能夠探視,嗯?!”

  “我想她只是心疼你們。”鄧布利多在鏡片後對瑞伊活潑地眨了眨他湛藍的眼睛,瑞伊偷笑了一下。“看起來你恢復的很好。”

  “是的,教授。”瑞伊笑著點頭。“龐弗雷夫人把我照顧的很好。”

  “的確,她是一個非常出色的治療師,像你知道的那樣。”鄧布利多抬抬眉頭。“那麼,我有一些事情想和伍德小姐交流一下。”他打了一個響指,瑞伊敏銳地發現,窗外的鳥鳴風聲瞬間消失。“我已經聽格蘭傑小姐說,密室和蛇怪的線索是你給的。”

  瑞伊低下了頭,情緒低落:“教授,我知道我不應該那樣做……我把赫敏帶入了險境……”

  “我的本意不是讓你內疚的,伍德小姐。”鄧布利多溫和地安慰道。“我想格蘭傑小姐也不會怪你,畢竟沒有人能夠預料這件事發生。不論如何,現在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你做得非常好。如果沒有你,也許哈利他們要浪費更多時間在漫無目的的夜遊上。”

  瑞伊覺得臉燙的可以煎雞蛋,她聲若蚊吶地回答:“也沒有……”

  “我已經和幾位教授研究決定免去你的期末考試,你可以再復習一下課本,如果有哪裡不明白的話,我想在回家之前,教授們都會很樂意為你解答。”鄧布利多稍稍提高了音量,顯得很歡快。“當然,不必考試的還有其他幾位不幸被蛇怪襲擊的同學——包括格蘭傑小姐,她好像有些失落,你也許可以安慰安慰她。”

  瑞伊想像赫敏懊惱自己無法參與考試的樣子,笑容就又爬上了嘴角。

  “另外,”鄧布利多故意頓了頓,瑞伊連忙抬頭看他。然後她在鄧布利多睿智的藍眼睛裡看到笑意:“我其實對你們的通訊徽章很感興趣,米勒娃也不那麼抗拒了。你和韋斯萊家的雙胞胎的確很有製作魔法物品上的天賦,特別是你的那個什麼‘天黑鏡’……”

  “是‘模模糊糊夜視鏡’,教授。”

  “哦,是的,我更喜歡叫它‘能夠和蛇怪對視的眼鏡’。”鄧布利多揮揮手,他的手裡就出現了那副瑞伊做的、被蛇怪的凝視搞炸了的眼鏡:“我試圖還原了一下,魔法陣已經畫的非常精妙,只不過材質不夠堅固,不然也許真的能讓你和蛇怪對視不受影響呢。”

  瑞伊接過眼鏡,發現它變得更輕薄了些。“我也是誤打誤撞……”

  “不必謙虛。”鄧布利多笑著說。“好了,我已經聽到同學們急著見你的聲音,那麼——”他又打了一個響指,聲音向潮水一樣湧進瑞伊的耳朵。瑞伊下意識地揉揉耳朵,然後她看到鄧布利多不知何時端了一杯檸檬汽水兒在手裡:“那麼,年終宴會見。”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叫做“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過。


☆、Chapter 54 小羊喜歡的那束野花

  “瑞琪兒•瑪麗•伍德!”奧利弗•伍德,瑞伊大三歲的哥哥,此時正在對自己平時不敢說一句重話的妹妹發火。“你知道我得到消息的時候有多難過嗎?!你只記得金妮是韋斯萊們的妹妹,卻忘了你是我的妹妹?!”

  瑞伊十分尷尬地笑著:“呃,奧利弗,那是情急之下,我覺得‘4’讀起來比‘8’快……”

  “弗雷德!我要和你換徽章!”奧利弗的大嗓門震得女生們都打了一個哆嗦,弗雷德卻笑嘻嘻地揮著手:“不要,我喜歡‘4’。”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張秋坐在她的床邊,溫柔的握著她的手。“我覺得好多了。”瑞伊說。“事實上,我認為我自己已經完全好了,不過龐弗雷夫人還是要求我再多休息一天。”她摸摸秋柔順的黑髮和觸手溫熱的臉蛋,又對著赫敏笑笑:“實在是太好了。”

  “什麼太好了?”喬治伸過頭來問。“難道你喜歡黑頭髮?”

  “我是說,秋和赫敏都沒事,這件事太好了。”瑞伊搖搖頭。“赫敏,我當時——”

  “不!是我的錯!”赫敏大聲反駁,倒是反過來又嚇了奧利弗一跳。“是我沒有馬上相信你,我留在那又找了書來驗證……”她的臉像一隻紅紅的蘋果。“如果我馬上把這個消息告訴給教授,也就不會……”

  “你們在說什麼?”奧利弗一頭霧水。“為什麼我一句都聽不懂?”

  “你不需要懂。”瑞伊毫不客氣地對他說。“這是女孩子之間的秘密。”

  奧利弗懊惱地抱住頭:“哦——女孩子!”所有人都看著他大笑。雙胞胎你一言我一語地悄悄和瑞伊說:“自從情人節後他就經常這樣子。”

  “我們都在猜他是不是在談戀愛。”

  “莉妮?”瑞伊八卦心大起。

  “很有可能,據說她考試前曾躲在盥洗室的單間裡哭。”赫敏說的又急又快,然後又昂首做望天狀,那模樣看起來很像是一隻偷吃了魚還要裝清白的小水獺。

  “誰讓你們進來的?!”龐弗雷夫人一回來就發現醫療翼已經被一群格蘭芬多攻佔。“難道你們都不用考試嗎?快點回去!她還是個病人,她需要治療!”

  雙胞胎嘻嘻哈哈地拖走了還在迷茫且懊惱地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奧利弗:“我們晚點再來看你,瑞伊。好了,伍德,我們一起去找莉妮吧!”

  “莉妮?不!”奧利弗發出一聲驚呼,但隨即就被雙胞胎拉的無影無蹤了。

  “你們兩個,最多隻能留下一個。”龐弗雷夫人把散髮著濃烈死老鼠味道的魔藥放在瑞伊手中。“喝了這個吧,伍德小姐。”

  赫敏還是有些拘謹:“那、那麼我就先走了,哈利和羅恩一會兒就會結束考試,下午的魔藥學他們還沒有把握……”

  “好的,之後見。”瑞伊目送她那頭亂蓬蓬地頭髮遠離自己的視線,然後在秋心疼的目光裡把那杯魔藥一飲而盡。龐弗雷夫人塞給她一塊糖:“這是我最喜歡的口味。”轉身去忙別的事情。

  “芒果味兒。”瑞伊剝開糖紙放進嘴裡。“意外的好好吃啊。”

  “噗,”秋笑出來。“你還是這樣,吃一塊糖也這樣高興。”

  龐弗雷夫人一直沒有打擾他們,於是瑞伊得以和秋說一些悄悄話。

  “……我認為我們非常有必要對通訊徽章進行一些修改。”瑞伊在聽說秋是因為發現了被攻擊的克裡維,想用徽章聯繫自己,結果誤打誤撞被石化後,她如是說。“最好能有一個可以快速捎口信的設置,或者設計一個按鈕,能夠更方便的和某個特定的人溝通。”

  “你的想法真奇妙。”秋眨著她那雙美麗的黑色眼睛。“我真的好佩服你,你總是有那麼多的想法。而且我還聽龐弗雷夫人說,你是我們當中唯一一個只有軀幹被石化的人。鄧布利多教授認為那和你戴的那副眼鏡有關係。”

  瑞伊欣然接受了好朋友的誇獎:“我也這麼覺得,畢竟,那些如尼文的煉金術書可不是白讀的。”她故作一副神氣活現的樣子,然後和秋笑作一團。“那麼,”瑞伊笑夠了,突然想起些別的事,又板起一張臉。“那天你為什麼不回覆我的口信呢?”

  “哪天?”

  “就是你被石化的那天——魁地奇比賽,哈利抓住了金飛賊贏了斯萊特林的那天。”

  秋沉默,就像之前的許多次那樣。瑞伊張了張嘴,半晌才呢喃著說:“我也不是一定要你告訴我……”

  “我會告訴你的。”秋輕聲道。“只是我現在還不知道應該怎麼告訴你。很多事……瑞伊,我需要一點時間,等我想好了之後,我會全部告訴給你的。我知道,你是擔心我。”

  “好,”瑞伊隱隱覺得還是和天文塔上的那副自稱蕾娜塔的畫像有關係,但是她還是點頭。“在你告訴我之前,我不會再問了。”

  午飯後,結束了考試的赫奇帕奇們來到醫療翼看望她。“這是幾?”蒙麗薩伸出十個手指。“你能看見嗎?”

  “我只是曾經受了傷,現在都已經好了!”瑞伊無奈地捂住臉。“你總得相信龐弗雷夫人的本事,她可是英國最好的治療師!”

  龐弗雷夫人挺了挺胸,端著魔藥走到另外一邊的病床上,叫納威•隆巴頓把它喝下去——他在魔藥的實踐考試考了一半的時候炸了自己的坩堝,然後臉上起了一片粉紅色的疙瘩。

  “太神奇了——我是說,太可怕了!”漢娜興奮地揮動著手臂。“我們聽羅恩講,那個蛇怪有幾十英尺長,頭有那——麼大,一張嘴就能把人吞進去!瑞伊,那是真的嗎?”

  “呃,”瑞伊有些尷尬。“事實上,我當時什麼都沒看清,只看到一點輪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到底是金妮還是蛇怪——她是被石化而不是被其他魔咒擊中這件事,還是龐弗雷夫人和斯普勞特教授告訴她的。

  “哦,至少你還看到了一點輪廓!”賈斯亭芬列裡也來看望他(他免試,漢娜卻是提前交了魔藥學的試卷)。他很樂意和別人談論自己被石化這件事:“我只看到了模模糊糊的一點黃色——我隔著差點沒頭的尼克呢!”

  “也許你應該給尼克準備一些腐爛了的肉,”戴蓮娜說。“畢竟是他救了你的命。”

  “你不知道我們看到你時你是什麼樣子。”朵拉激動地敘說著當時的情況。“……我們都嚇壞了,弗立維教授看起來特別難過!當然,沒有人比雙胞胎更難過,他們中的一個——你知道,我總是分不清——跪在地上抱起你,並且一直把你送到醫療翼,你那時候滿頭是血呢,沒有人敢靠近你!哦,我當時只知道哭!”她提到這裡還心有餘悸,邊說邊輕輕觸摸瑞伊的額頭和眼皮。“真神奇,現在所有疤痕都沒有了!”

  龐弗雷夫人路過她身邊,輕輕咳嗽了一聲。

  “哦,好像是探視時間到了。”蒙麗薩看了看手錶。“龐弗雷夫人不讓我們帶吃的給你,不過等你回去後,我們有禮物送給你。”她眨眨眼。“你這一覺,連自己的生日都睡過去啦!”

  “生日?”瑞伊這才想起自己應該是上周過生日。“我真的忘記了。”

  “回見。”蒙麗薩神秘地說。“年終晚宴那天,中午不要去禮堂吃飯哦。”

  朵拉帶著漢娜和蒙麗薩走出了醫療翼,戴蓮娜卻落後了一步。瑞伊正在翻看她們為她帶來的寫著赫奇帕奇所有人寄語的小冊子——賈斯亭芬列裡也有,發現戴蓮娜沒走,她狐疑地抬頭:“怎麼啦,戴蓮娜?”

  “沒事。”戴蓮娜搖搖頭,有些迷茫又有些奇怪地看著她:“瑞伊,你……”

  “我?”

  “算了。”她輕輕嘆氣。“你沒事就好,這樣就最好了。回見。”說完便飄一樣離開了醫療翼。

  瑞伊這一天很忙,到了晚上,她又迎接了一波格蘭芬多。那是被整一個下午的魔藥考試摧殘的不像樣的哈利和羅恩,赫敏和一直躲在他們身後的金妮。瑞伊又興致勃勃地聽羅恩講述了一遍他們的冒險——這一整天,她已經聽過三個版本的了,顯然哈利講的這一版本最為驚心動魄(羅恩的補充才是其能夠精彩的關鍵)。

  “不要隨意加你自己的判斷,羅恩。”每到那時,赫敏都很嚴肅地批評他。“說得好像拔出格蘭芬多劍的人是你一樣,我怎麼沒聽哈利說過這一段?”

  羅恩鬱卒。

  不過,至少在洛哈特被自己的遺忘咒打暈這段,羅恩非常有發言權:“……最好笑的是洛哈特,你能想像他那個樣子嗎?哈哈哈,簡直太好笑了!”他第一次如此滿意自己的舊魔杖,並且樂此不疲地模仿失憶了的洛哈特。“他一個勁兒的在那問,‘這是什麼?’‘那是什麼?’‘魔法?!Amazing!’你知道斯內普當時什麼表情?”

  “那麼你們的黑魔法防禦由誰來代課?”瑞伊突然想到。羅恩和哈利的臉瞬間黑了,哈利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是斯內普……教授。這意味著明天我們還會見面……”

  瑞伊咯咯笑起來。

  金妮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和她搭話,大滴大滴的眼淚從她的眼睛裡滴落:“真的對不起,瑞伊,我當時……”

  “這不是你的問題。”瑞伊非常嚴肅的說。“能看到你現在健康的樣子我非常高興,而且,從現在開始,我們都不要再談論這件事情。”她為了讓金妮放鬆起來,不得不馬上轉移話題。“哦,對了,我還沒有問過你,你喜歡那套魁地奇模型嗎?”

  “哦!”金妮的眼睛瞬間明亮起來。“非常喜歡,那場比賽實在太精彩了,我可以盯著它看整整一個小時!瑞伊,我不知道如何向你表達感謝,你……”她又開始哽咽起來。

  “好了,金妮,放過我吧。”瑞伊雙手捂住臉,實在不知道為何話題又轉了回來。

  這天晚上,她早早就喝了魔藥上床睡了。龐弗雷夫人向瑞伊承諾,只要第二天一早瑞伊的眼睛不再酸痛,而她也無法在瑞伊身上發現一丁點不適,那麼瑞伊就能夠回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去了。瑞伊就很積極的喝藥睡覺,一覺睡到了天亮。

  當晨光將她從黑暗中再一次喚醒後,瑞伊在床頭櫃上發現了一小束用紅色綢帶紮起來的野花,另外還有一封賀卡,賀卡來自錯過清醒的瑞伊的塞德裡克。

  瑞伊嗅著野花的清香,渾身輕鬆地離開了醫療翼。


☆、Chapter 55 小羊的三年級結束了

  終於結束了考試的小獾們為瑞伊和賈斯汀舉辦了一場非常盛大的慶祝會(瑞伊覺得他們只是想慶祝考試結束),他們在休息室裡一直玩到午夜。斯普勞特教授也參與了其中,她還找來許多鮮花裝點休息室。至於各種各樣的甜品和飲料更不必多說,畢竟赫奇帕奇和廚房裡的小精靈們都太熟了。

  “曲奇,我愛你!”蒙麗薩喝了好幾瓶家養小精靈曲奇幫她偷渡來的黃油啤酒,此刻正抱著她激動得熱淚盈眶:“如果不是你的甜點,我簡直不知道如何在最後這段日子裡活下去!哦!一想到魔藥課考試我就感覺到痛苦!特別當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還是麥格教授來代課!”

  曲奇睜著一對大眼睛十分恭敬地說:“這是曲奇應該做的,庫克小姐,你喝的太多了,再吃一串葡萄醒醒酒吧!”

  直到午夜之後,小獾們才爬上床休息。他們都太累了,幾乎沾到了枕頭就進入了夢鄉。瑞伊聽著屋子裡起此彼復的呼吸聲,悄悄從枕頭下摸出聖誕節從雙胞胎那裡得到的通訊石板,用羽毛筆在上面書寫:弗雷德,喬治,你們睡了嗎?

  片刻後,有人回信:已經睡了。

  瑞伊在被子裡偷偷發出笑聲,接著寫:弗雷德,你在開玩笑。

  想從外貌上一眼辨認出他們誰是誰,的確是有一些難度。就連瑞伊自己都用了好久才能分辨出來——不過也多是靠著一種感覺。但是他們的字跡還是有一些區別的,瑞伊曾同雙胞胎通信一年多,自然能夠分辨。

  ——慶祝會開心嗎?

  ——非常開心。

  ——那就太好了。你快點休息吧,明天我們一起去打羽毛球怎麼樣?

  ——弗雷德?

  ——什麼事?

  ——我想和你說聲謝謝,我已經聽朵拉說,那天是你送我去了醫療翼。

  ——不客氣。說實話,運一具石雕到醫療翼還是挺難的。

  ——其實你可以使用懸浮咒?

  ——喬治也這樣說。

  瑞伊又輕輕笑起來,正想再寫點什麼,石板上浮現出另一句話:但是你怎麼知道不是喬治呢?

  她苦惱地皺了皺眉頭,半晌才在石板上寫下回話:不知道,也許是直覺?

  考試後等待成績的這一周是輕鬆又煎熬的。當考試成績終於頒布下來、分年級張貼出來時,蒙麗薩的好日子就到頭了。“沒有了你和秋,那個帕金森就要得瑟起來了!”蒙麗薩從禮堂回來,氣勢洶洶地摔著自己的袍子。“看看、看看!我簡直能數出她鼻孔裡有幾根鼻毛!不就是年級第一嗎?還不是因為我們瑞伊沒有參加考試!”

  “嘔,你可以說的再噁心一點嗎?”瑞伊乾嘔了一下。“我們還是快點去收拾東西吧,我還要去一趟圖書館,斯內普教授不肯放過我——你知道嗎,他給我留了兩倍的魔藥課作業,兩倍!”

  “他還給了我一個P!乎他一臉仰望星空!”蒙麗薩最討厭吃仰望星空派,她揮舞著手臂,仿佛正在想像裡和斯內普教授大戰三百回合。“瑞伊,到時候你借我抄一下你的作業好不好?”

  “然後被斯內普發現,再給你留二十英寸?”戴蓮娜一語中的,蒙麗薩被她打擊的倒地不起。

  不管成績如何,年終晚宴的到來還是讓小巫師們十分快樂的。格蘭芬多成功地迎來了學院杯衛冕,瑞伊看到他們每個人都鼓掌到手心通紅。只有可憐的奧利弗還有些懊惱:“如果今年魁地奇能夠正常比賽,”他的大嗓門夾在掌聲裡有些不夠看。“那麼就算沒有哈利和羅恩的加分,我們也能贏得勝利!”

  “行了吧,奧利弗。”珀西異常的興奮。“魁地奇球隊也離不開哈利——哈利!我就知道!”

  赫奇帕奇桌上,蒙麗薩看著珀西目瞪口呆:“哦,天吶,那個格蘭芬多的級長……我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看出來他是個格蘭芬多!”

  和格蘭芬多的興奮對比明顯的,自然就是斯萊特林敗落後的沉默。不過這一個學院的沉寂並沒有讓其他三個學院的興奮程度有所減輕——畢竟暑假要來臨了,還有什麼比這更令人高興地嗎?晚宴後,年輕的巫師們三兩集群回到各自的休息室去,他們小鳥一樣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令這座千年的城堡生氣蓬勃。

  “一切終於都結束了。”瑞伊躺在床上感嘆。“晚安,霍格沃茨。晚安,三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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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瑞伊:

  展信悅!

  我已經收到你寄來的新徽章,新的功能真是令人驚嘆!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它們在霍格沃茨裡大展光彩,你和韋斯萊兄弟真是十分了不起。我相信有天你們也許能做出媲美麻瓜的電話一樣的東西,到那個時候,也許你們可以成立巫師世界第一個通訊公司也說不定!

  另外,我和我的家人誠摯地邀請你到我們家做客,媽媽想邀請你來吃中國大餐。如果你願意,請提前聯繫我,媽媽和我會去你家裡接你。

  你忠誠的秋

  親愛的秋:

  展信悅!

  非常高興你喜歡我們的新作品!本來我們還可以有更多的嘗試,但是你知道的,韋斯萊先生贏得了一筆獎金,他們全家即將到埃及旅遊。我真的是太羡慕了!希望弗雷德和喬治可以給我畫一些當地的魔法陣,並且我已經拜託他們為我帶幾本那裡的煉金術書。

  我非常樂意到你家裡做客,中國菜真的是非常好吃的東西!這個週三我有時間,期待和你的見面。

  你忠誠的瑞伊

  瑞伊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秋的家裡了,但是這一次秋顯得異常激動。她幾乎是跳著請張夫人離開她的房間,然後迫不及待地在門鎖上施了咒。“哦,瑞伊!”秋雙頰通紅。“你不知道我有多期盼見到你!”

  “怎麼啦?”瑞伊嚇了一跳。“發生什麼事了嗎?”

  秋從桌子上摞的高高的課本上拿起一張預言家日報:“你應該看到這個新聞了?”

  “什麼?”瑞伊沒有閱讀《預言家日報》的習慣,這個假期她極力鼓動父母在家安裝了電視——她正沉迷於電視上重播的《傲慢與偏見》。她接過秋手裡的報紙,看到首頁用極大的版面在報道一件事,標題十分駭人聽聞:臭名昭著的小天狼星布萊克從阿茲卡班越獄。配圖用的照片裡,一個黑色長髮的年輕男人被一群傲羅用魔杖指著,而他站在中間仰天大笑。

  “越獄?從阿茲卡班?!”瑞伊真的被嚇了一跳。“這不可能,看守阿茲卡班的可是攝魂怪!沒有人能夠逃脫阿茲卡班!”

  “理論上來說是的。”秋痛苦地揉著太陽穴。“但也許布萊克不算在其內。”

  “哦,秋,如果你是為這個擔心。”瑞伊放下報紙。“你也看到了,魔法部正在追捕——你總得相信傲羅。”

  “沒錯,相信傲羅——”秋狂躁地在屋裡走來走去。“十二年前,他是站著任由他們來抓他的!在那之前他還炸了一條街不是嗎?不,這其實都不是重點,我並不是害怕這件事。”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坐到床上,緊緊抓住瑞伊的手——瑞伊感覺到她的手又濕又冷。“瑞伊,布萊克會從阿茲卡班越獄這件事,蕾娜塔在我離校前就告訴我了。”

  瑞伊用了足足一分鐘的時間去消化這句話:“呃,我——我覺得我應該是——蕾娜塔?告訴你?布萊克會——會越獄?!”

  她的聲音有些高,張秋的媽媽站在樓梯口問:“怎麼了?”

  “沒事,媽媽!”秋大聲回答,然後抽出羊皮紙下的魔杖用了一個消音咒。“沒錯,就是天文塔上的蕾娜塔——她告訴我了,甚至準確到第幾個星期。”

  “駭人聽聞——”

  “難以置信,對不對?!”秋捂住自己的臉。“之前我對你說有些事不知道怎樣告訴你,那麼現在我想,我最好還是一五一十地和你說——我實在隱藏不下去了,瑞伊。我覺得我的頭快要爆炸!”

  瑞伊用兩個小時的時間聽秋講述了從一年級到三年級,她和蕾娜塔經歷的所有事。瑞伊目瞪口呆:“你是說——蕾娜塔,一幅畫像,她教授你魔法知識、咒語整整三年?而且還命令你去做——”

  “是的,瑞伊。”秋說起來仍舊冷汗涔涔。“一幅畫像——”

  “這不可能!”瑞伊尖聲否定。“就算她生前是一個絕世聰明的巫師,她的畫像也絕不會儲存那麼多的知識——”她說。“就算是鼎鼎大名的巫師,也要用十幾年的時間來調教自己的畫像。她看起來那麼年輕!如果有這種咒語存在的話,那麼梅林恐怕會一直‘活’到現在了——哦,真是太神奇了,一幅畫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秋把自己的臉深深埋在手臂中。“這三年來,我一直把這些事情當做理所應當,從來沒有想過去追究她知道這麼多的原因。每次、每次她要求我跟著哈利•波特,我都會乖乖地按照她的話去做……瑞伊,每一次放假離開那幅畫,我都會醒悟一陣。可是一旦我回到了霍格沃茨,我就總是忍不住想去親近她……”

  “她?一幅畫像?”瑞伊氣憤地說。“要求你每天夜遊,教給你亂七八糟的所謂‘知識’,自認為是你的老師,然後在學校裡有危險的時候叫你以身試險?!哦,你還稱呼那個東西叫‘她’?!”她邊說便從自己的書包裡翻出筆來:“我要給鄧布利多教授寫信,我想他一定不希望學校裡有一副會害人的畫像……”

  “不要,瑞伊!”秋嚇了一跳,連忙摁住瑞伊的手。“求求你,不要!”

  “你不必再為她求情——”

  “她就掛在天文塔上的,鄧布利多是校長,他怎麼可能不清楚?!”

  瑞伊停下了想擰開墨水瓶的手,越想越覺得背後一陣涼意:“對……你說的沒錯……”

  “我能感覺到,她對我沒有惡意,我認為遇到攻擊只是個意外。”秋大口喘氣。“可是,你也知道,我曾經接觸過神秘人的那本日記,而且、而且沉迷於此……是蕾娜塔勒令我把它丟掉。但接觸過那本日記之後,我突然發現,蕾娜塔其實也一直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那本日記一樣,善解人意,讓人無法不產生親近……”

  “秋……”

  “我雖然知道她沒有惡意,可還是害怕她的力量,也害怕危險。所以我決定也不去找她了,並在回學校前見了她最後一面……”

  “你還去見她?!”

  “你知道她對我說什麼?”秋的雙眼盈滿淚水。“她告訴我,如果不聽他的話,我最後將會失去所有。朋友、愛情、學業甚至家人——”她捂住臉,淚水從指縫裡流了下來。“她還說她早就預言了所有事情的發生,並且告訴我最近的一件大事——布萊克會從阿茲卡班逃亡!”

  瑞伊死死咬住嘴唇,說不出一句話。

  【第三學年結束】


☆、Chapter 56 面對新世界的小羊

  有關天文塔上的畫像蕾娜塔的事,自那次瑞伊和秋討論過後,兩個人都毫無進展。她們沒有辦法從現有的知識當中找到哪怕一點關於這幅畫像的記載。“也許一切還是要回學校後才能有收穫。”瑞伊說。“但是最重要的是,你最好不要再和它有聯繫,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能收到課程表,我希望能和你一起上天文課。”

  “我也是。”秋嘆了口氣。“瑞伊,我是不是太懦弱了?”

  “不,秋。”瑞伊說。“只是力量會讓所有人恐懼,包括你我。”

  她們停止再談論這樣的話題,並且積極地修改她們的作業。瑞伊幫助秋完成她的天文課星象圖,而秋則適當地給瑞伊一些魔藥學的“提示”。

  雖然中間有這樣一個令人不快的插曲,但是暑假總的來說還是非常快樂的。兩周後,瑞伊收到了雙胞胎的來信。他們已經返回了英國,並為她寄來了一紙箱的禮物,裡麵包括一厚遝用羊皮紙復刻的魔法陣,“比爾本來不允許我們把這些魔法陣複製下來的,不過我們還是偷偷地覆製了一些。比爾說其中有些魔法陣的功能還不是很確定,你還是先挑一些已經研究明白的法陣使用。”弗雷德和喬治如是說。另外還有一些埃及當地的魔法物品,包括一座巴掌大的可掀開金字塔模型(據說可以保鮮食物,不過瑞伊放進去的蘋果第二天就變成了蘋果乾屍)、一個舊舊的二手玩具魔杖(無論用它施展什麼魔法都會從魔杖尾端吐出白色繃帶)、一本當地的咒語教科書(瑞伊覺得那上面的文字要比古代魔文難多了),以及一個可以說話的斯芬克斯模型(秋回答了它提出的所有問題,模型氣的直冒煙兒,並且從此拒絕再問任何問題)。

  不過由於布萊克一直沒有被魔法部抓住,在暑假的最後兩個月,瑞伊被勒令在家待著,這讓她錯過了和戴蓮娜與蒙麗薩聚會的機會。“你想不到蒙麗薩瘦了多少!”戴蓮娜史無前例的在信中用了三個感嘆號。“戴蓮娜開始化妝了,我覺得我應該和她絕交——如果我還想交男朋友的話。”而蒙麗薩的語氣依舊如此淒慘。

  這樣愉快的時刻總是過得飛快。很快,還有一周就要開學了,瑞伊和奧利弗在伍德夫婦的陪伴下去對角巷選購學習用品。他們在對角巷見到了秋一家,大人們在一起聊起了有關最近布萊克越獄的事情,瑞伊則和秋一同去買書。

  “……越來越難,如果不預習的話已經根本聽不懂斯威夫特教授的課了。”瑞伊正在和秋談論新一學年的選修課,瑞伊繼續選修了古代魔文,另外她放棄了上一學期選修的算術占卜學。“我覺得算術占卜學也很深奧,不過古代魔文更吸引我。哦,維克多教授本來很期待我下學期繼續選修她的課的,希望她不要生氣。”

  “其實你選修兩門也不是照顧不過來呀?”秋吃著手裡的霜淇淋。“而且我覺得斯威夫特教授留的作業很少。”秋上個學期也選修了古代魔文和算術占卜學。“倒是維克多教授的作業多一些,還都是些麻煩的算學……難道你是不想寫作業?”

  “哦,”瑞伊馬上捂住秋的嘴,小聲祈求:“親愛的,這些事情不要說出來嘛,就放在心裡、放在心裡……”

  秋咯咯笑起來,笑到兩頰通紅,一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與她烏黑的秀髮交相輝映,所有的這些集合在她的東方面孔上,那樣美麗且引人注意。

  “答應我別告訴維克多教授……”

  “三隻糖羽毛筆。”

  “哦——秋!”

  “那就再加一大盒綜合水果霜淇淋,不然再加一包——”

  “成交!成交!”

  她們到弗洛林冷飲店一人買了一大盒霜淇淋,然後手拉手走在商店的屋簷陰影下,一同邁向麗痕書店。瑞伊小心翼翼地提著紙袋裝的霜淇淋,生怕它們撒到身上。然而就在這時,前方有一個人晃晃悠悠地來到她的面前,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哦!”瑞伊差點就被撞倒在地,幸好秋拉了她一把:“你還好嗎,瑞伊?”

  “不壞……唉?哈利?”瑞伊抬頭,發現始作俑者正是有著一頭亂糟糟的黑髮、戴著眼鏡、蒼白瘦弱的救世主——哈利•波特。他似乎是從麗痕書店裡走出來的,此時他看起來很是魂不守舍,連撞了瑞伊都不知道,還在向前走呢。“小心!”秋又拉了他一把,防止他同一個年歲很大的女巫撞上——這位老奶奶看起來搖搖晃晃很是脆弱,誰知道撞一下會不會搞出什麼事來呀?

  哈利被猛地拉了一下,終於從剛剛晃神的狀態清醒過來。當他發現對面正站著兩個皺著眉頭的少女時,他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呃,嗨,瑞伊……張小姐。”

  “你可以叫我秋。”秋友好地說。“你還好嗎?看起來似乎不太舒服。”

  “還、還好……”哈利勉強點點頭,然後就看到比他矮上半頭的瑞伊正對他怒目而視:“還好?嗯?”她本來還因為被撞了一下而感覺有些生氣,可當她看到哈利比放假前足足瘦了小半圈後,她的怒氣就都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了:“你又瘦了,哈利?你的麻瓜親戚們難道整個暑假都不給你飯吃?”

  “呃……”哈利語塞,瑞伊卻越說越激動:“……每次訓練後的食物都給你最多份,好不容易才讓你看起來有了一點肉,這才不到兩個月!他們是在虐待你嗎?這件事魔法部知不知道?”

  秋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Well,哈利,我沒有別的意思……”瑞伊聽到秋的笑聲才冷靜了一點。“我是說,很快就要開學了,奧利弗可不會因為你瘦了就減少你的訓練量,你總不能在霍格沃茨的時候繼續掉分量……那麼,這盒霜淇淋給你吃吧。”

  秋笑得前仰後合。

  女孩兒們的關心與玩笑好像讓哈利感覺好了一點,而瑞伊和秋最後還是暫緩了去書店買書的計劃,而是又回到了弗洛林冷飲店裡,和哈利一起找了個地方坐下。“哈利,”瑞伊很感興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難道弗雷德他們也來了?羅恩在哪裡?”

  哈利簡略地說明瞭一下自己的遭遇。聽得兩個小女巫一愣一愣的。“哇哦,酷!你的生活總是充滿著各種奇遇。”瑞伊非常興奮。“騎士公交車!我只是聽說過,還沒有能夠坐過呢。還有,你是如何把那個麻瓜吹脹的呢?你知道嗎,你在使用無杖魔法,你是個天才!”

  哈利有點不好意思:“呃……我只是想了想……我也說不很清楚……不過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我們在到霍格沃茨之前不是都可以做到嗎?”

  “但是吹脹一個那樣體積的人可不是什麼小把戲。”瑞伊開始走神。“哦,其實這是個不錯的點子,我應該回去找找類似的咒語,看看能不能用在速效逃課糖或者別的什麼上,弗雷德和喬治一定很喜歡……”

  秋對著哈利輕輕搖搖頭:“她什麼都能聯想到雙胞胎。”哈利點頭表示理解。

  秋的心思顯然比瑞伊細膩很多,她想到了關於未成年巫師禁止使用魔法的事,以及關於越獄的布萊克的傳言。但是她的問法很隱晦,這樣哈利感覺還可以接受。聽到魔法部已經對他有所保護,秋松了口氣。哈利接著就不受控制地一路傾訴下來,直說到剛剛自己在書店的預言書上看到有關黑色大狗預示死亡的事。

  “一條黑狗?”瑞伊終於神遊歸來,一邊戳著她那盒霜淇淋一邊說:“嘿,哈利,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不要想得太多。占卜那種東西,大多數都是騙人的,反正就是往壞了說嘛。”她聳肩膀。“你知道蒙麗薩她們都是怎麼做占卜作業的?她們買了一本麻瓜世界的笑話書——叫什麼《最蠢的一百種死法》——按照字母順序寫下去,然後得了O。”

  這次連哈利也笑了出來,碧綠色的雙眼眯成兩道弧度。

  “——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黑狗?嘿,我還經常看到黑貓呢,在星期五,那又怎樣?”瑞伊一本正經地繼續說。“那並不會讓我有什麼不適,反而還讓我在考試的時候得心應手——那天我的草藥學實踐得了A。”

  哈利又笑了,覺得瑞伊說這些事的時候表情有點像韋斯萊家的雙胞胎。

  “可是你為什麼選修占卜課?我覺得比起特勞妮教授,還是算數占卜的維克多教授靠譜一點,我去年就選了這一門。”

  “然後今年她放棄算術占卜,因為不想寫作業。”秋補充,哈利差點把嘴裡的霜淇淋噴出去。“嘿!秋!”瑞伊急得直跳腳。“你就不能讓我在低年級面前有點面子?”

  秋笑著說:“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他們在那之後又聊了一會兒,哈利看起來好多了。奧利弗在玻璃外發現了他們,興奮地衝進屋來把哈利拉走,對他說什麼魁地奇什麼新掃帚,要和他一起去看。“哦,火□□!”秋也是個魁地奇狂熱者。“我前幾天在《金色飛賊的翅膀》——你知道的,瑞伊,那本魁地奇刊物(瑞伊挑眉毛:哦,誰知道?)——看到了它的廣告。它太酷了!”

  三秒鐘後,三名魁地奇狂熱粉絲湊到一起激烈地討論起來,瑞伊被尷尬地晾在了一邊。她看看自家說的慷慨激昂的哥哥,看看激動地臉頰通紅的好友,又看看手舞足蹈快要上桌子的哈利,涼涼地問了一句:“今年的魁地奇杯不舉行了嗎?”

  兩位不同學院的找球手非常默契的閉上了嘴巴,然後奧利弗眼神複雜地看著瑞伊:“Well,真是奇妙,瑞伊,為什麼你不是格蘭芬多呢?”

  “所以今年還是一樣,除非你們和斯萊特林比賽,否則不要叫我一起去看。”瑞伊十分標準化地笑了笑,然後看哈利和秋很正式地握手,對對方說什麼“非常期待和你比賽”、“遇見你真是榮幸”之類的。

  雖然最後的氣氛有點尷尬,不過瑞伊確信哈利和他們道別的時候情緒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啊,”瑞伊這樣對秋感慨。“大家給他的擔子太重了。”

  “是嗎,”秋目送哈利遠去。“我倒覺得那不是期望,而是害怕不是嗎?‘大難不死的男孩兒’,多麼諷刺。”

  瑞伊輕輕嘆氣。

  接下來的日子,瑞伊幾乎是數著分鐘度過的——她迫不及待想回到霍格沃茨去,那裡太好了!有許多書可以看、有許多知識可以學習、有許多秘密等待她去譚旭,還有許多的朋友同她在一起——特別是雙胞胎,他們有太多計劃要去實施了!而回學校的日子就在她日復一日的期盼之中悄然而至,瑞伊和父母以及翠絲特姑媽揮別,跟著急得上躥下跳的雙胞胎跑進了車廂,一路和每個認識的同學熱切的打招呼。此刻的她渾然不知,自己的還算得上平靜的校園生活正是從這一年開始,完全偏離了應有的安穩道路。


☆、Chapter 57 遭遇攝魂怪的小羊

  塞德裡克今年五年級了,這個暑假他收到了他的級長徽章——瑞伊和秋都為他感到高興,這畢竟是意料之中,赫奇帕奇這一屆還有誰比他更優秀嗎?作為級長,他在霍格沃茨號上幾乎沒有休息時間。“謝謝你們的飲料。”中午的時候他曾經到瑞伊的車廂喝了一杯秋提供的熱巧克力。“這讓我感覺好多了——你們想不到今年這些低年級們有多活躍,我剛剛沒收了三個滑溜溜冰面和八個糞蛋,哦,還有一大把速效逃課糖——”

  “速效逃課糖也是違禁品?!”瑞伊驚詫不已。“哦,雙胞胎要是知道這件事也許會很高興……”

  “本來不是的,但是今年是了。”塞德裡克很無奈。“如果你知道去年他們的糖讓一個一年級的赫奇帕奇在斯內普教授的課堂上長出了兔耳朵——”

  “迪戈裡!走了!”

  “好吧,我得走了女士們。”他對車廂裡的四位小女巫——瑞伊、秋、瘦了一大圈的蒙麗薩以及艷光四射的戴蓮娜——揮手告別。瑞伊她們清晰的聽到那個拉文克勞六年級的男生級長問他:“嘿,迪戈裡,你真是艷福不淺,那個車廂裡坐了三位美女——那個慄色直發的女孩兒叫什麼?”

  她們一起看向蒙麗薩。

  蒙麗薩這個假期似乎受到了虐待——事實上,她的媽媽為了讓她減肥的確用了一些非常手段,比如用雞毛撣子趕著她跑步以及拒絕所有甜食等。效果倒是真的很好,而且她這個暑假又長高了一大截。現在她已經不再是一年級時候那個移動的慄色發小木桶,現在的蒙麗薩幾乎換了一個人。因為減掉不少份量而深刻了許多的五官變得更為立體,眼睛也大了許多,配上亮晶晶的眼神,終於讓她顯現出了一點少女的靈動。再加上臉頰上的一點嬰兒肥和甜甜的笑容,蒙麗薩看起來可愛多了。至於身材,雖然不如戴蓮娜的□□,也早不復原來的三維一統——現在上下一般粗的是瑞伊,她平胸到毫無痕跡。

  朋友們的目光讓蒙麗薩有些不好意思:“哦,你們不要這麼看我,我想他剛剛說的一定是瑞伊……”

  “就我這把顏色淡到快變成金色的羊毛?”瑞伊笑著自嘲。“蒙麗薩,庫剋夫人如果聽到剛剛那人的話一定開心的要瘋掉了,早知道整個假期一塊甜食都不讓你碰就能有這樣的效果,她一定早就這樣做——”

  “蒙麗薩,你看我的巧克力蛙美嗎?”戴蓮娜拆開一塊兒巧克力蛙的包裝,對著蒙麗薩晃了晃,蒙麗薩的眼睛馬上從淺灰變成碧綠,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口咬掉戴蓮娜的手。

  秋和瑞伊笑成一團。

  車廂門忽然被打開,是幾個拉文克勞的女孩子,站在最前面的是瑪麗埃塔。她正皺著鼻子:“哦,秋,原來你在這裡,我們找了你好久!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坐呢?”

  蒙麗薩悄悄撇了撇嘴,對戴蓮娜小聲嘀咕:“真會聊天,噁心的我都不想吃巧克力蛙了。”

  秋的表情也有點尷尬:“呃,抱歉瑪麗,我……”

  “沒關係秋,你不是說你的天文學作業還有點不明白嗎?艾克莫不是很擅長天文學麼,正好你可以和她們一起討論。”瑞伊適時地開口,並對秋打眼色。“你的行李就放在這裡好啦,剛好我們已經換過衣服。”她給了秋一個台階,秋點點頭,略帶歉意地對瑞伊說:“那我就先過去了,我們天文課見。”今年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有兩門學分課和一門選修課一起上,分別是魔咒和天文,以及瑞伊最為期待的古代魔文課。

  “好,回見。”瑞伊對她眨眨眼,目送她離開。

  車廂門被關上後,蒙麗薩不滿地說:“我真看不慣那個艾克莫,她對秋哪裡有一點朋友的樣子?你知道的,去年秋被攻擊之後,她到處宣揚自己是個純血——嘿,難道秋是混血嗎?瑞伊也是純血,還不是……”蒙麗薩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不就是有一個在魔法部工作的媽媽嗎,管理霍格沃茨的飛路網,呵!一個地鐵管理員!”

  在座的另外兩位當然都知道什麼是地鐵,她們一起笑起來。

  這趟旅行出乎意料的平靜,自秋走後,沒有一個人來到她們的車廂。到了下午三點鐘,女孩兒們的話題已經聊過了有關小天狼星的八卦、風雅服裝店的新款服裝、麻瓜世界最新的電影、迷人的《傲慢與偏見》等等,目前正聚焦於戴蓮娜精緻的妝容和新做的頭髮造型。

  “哦,天吶,真是精妙的咒語,我沒想過還可以這樣弄卷髮棒。”瑞伊正對著斯托剋夫人改造的不插電卷髮棒驚嘆,車廂門就被拉開,兩個一模一樣的紅腦袋塞了進來:“嗨,美麗的女士們,我們可以進來休息一會兒嗎?”

  “嗨,韋斯萊們!”蒙麗薩很高興地同他們打招呼——她是韋斯萊雙胞胎商品的忠實簇擁者。“快進來吧,我們一點也不介意你們和瑞伊擠在一起。”

  雙胞胎動作敏捷地把瑞伊擠在中間坐下來,弗雷德對著對面的兩位小女巫發出讚嘆:“哇哦,瑞伊,我從來不知道你有這麼美麗的朋友?”

  “你們好,你們好,美麗的女士,可以冒昧的問一下你們的姓名嗎?”喬治理了理自己半長的紅髮,又整了整領帶。“我是弗雷德•韋斯萊——”

  “得了老兄,我才是弗雷德——”

  “好吧,我是比爾——”

  瑞伊給了他們一人一個肘擊:“行了,你們兩個,別告訴我你們已經忘記了蒙麗薩和戴蓮娜,蒙麗薩假期還向你們郵購了一大包速效逃課糖了呢!”

  “可惜都被我媽媽繳獲了。”蒙麗薩不無失望地說。弗雷德和喬治卻一臉震驚,弗雷德小聲對瑞伊耳語:“梅林的褲子,瑞伊,我發誓我剛剛沒有開玩笑——我真的不知道她就是那個,呃……庫克。”

  “我也是。”喬治也小聲說。

  “嗨,你們在說什麼?”蒙麗薩毫不知情地眨眼問。“可以告訴我嗎?”然後被戴蓮娜輕輕打了後腦勺一下。

  他們很快又聊了起來。雙胞胎真的非常有趣,自從他們來了之後,車廂裡就一直充滿著歡笑聲。“天吶,你們兩個真應該去說脫口秀!”蒙麗薩笑得直不起腰,連戴蓮娜也笑到被瑞伊看到了牙齒——這其實是一件非常令人驚訝的事,她很少那麼大幅度的笑。“啊哈,脫口秀?那是什麼?”雙胞胎非常感興趣。“哦,如果你們想知道的話,這個聖誕節可以去我家一起聽,我們家還買了電視,雖然我不在家的時候,不能指望我爸媽用的明白。”瑞伊說。

  天色漸漸變暗,他們就要抵達霍格沃茨。瑞伊開始收拾她的東西(她把雙胞胎送給她的所有禮物都帶了過來,那個被秋氣到不願再提問題的斯芬克斯被雙胞胎問的奇怪問題氣到徹底不動了),並且叮囑蒙麗薩不要忘記任何一份作業(顯然戴蓮娜和瑞伊為她貢獻了一部分魔藥論文)。車廂裡越來越昏暗,好像連魔法燈也不能夠提供足夠的光亮。“外面在下雨。”戴蓮娜突然說。“好像有什麼過來了。”

  車子走的越來越慢,外面越來越多的人拉開車廂門,一陣陣議論聲傳來。車廂裡的燈突然噗地全部熄滅,火車也好像撞上什麼一樣突然剎車停了下來。他們頭頂的行李架上掉落了一件行李,砸中了蒙麗薩的腳,蒙麗薩發出一聲尖叫:“啊!什麼!?”

  “閉嘴!”戴蓮娜提高了聲音,把想要站起來的蒙麗薩死死摁在座位上。“都不要動!韋斯萊有巧克力嗎?給瑞伊也吃幾塊。”蒙麗薩還想說什麼,可是黑暗中只感覺有人給自己塞了一隻巧克力蛙的腿。那東西還在嘴裡跳呢,她覺得自己這次真的再也不想吃巧克力蛙了。

  “好冷——呃!”瑞伊突然覺得車廂裡變得很冷,她忍不住瑟瑟發抖起來。“是什麼?!”弗雷德和喬治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但是他們的口袋裡總是裝滿了各種有用的道具,也包括魔杖。“熒光閃爍!”喬治點亮了魔杖,可是光亮也只閃爍了幾下就滅了。“見鬼……”他嘟囔了一句。弗雷德則感覺身邊的瑞伊抖的越來越厲害,她的上下牙齒都磕在一起,不斷發出滲人的聲響。

  “巧克力蛙,巧克力蛙沒有嗎?!”戴蓮娜的聲音也不太好,帶著明顯的顫音。“給瑞伊吃一塊兒,你們也吃,快點!”

  弗雷德用力抱住瑞伊,喬治也默契地摟住自己兄弟的臂膀,他們用力捏住瑞伊的下巴以免她咬到自己的舌頭,然後弗雷德狠狠塞給她一整隻巧克力蛙,噎得瑞伊眼淚都流出來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似乎是巧克力蛙真的有了一些作用,又或者是弗雷德的懷抱給了瑞伊一些力量,她慢慢停止了抖動,可是聲音卻還是帶著顫音:“那是什麼?”她說。“看車窗外,那些是什麼?”

  大家沉默地向外看去,有一個個穿著斗篷的黑色身影飄過。

  “我覺得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夥計。”喬治說。“連想一想我們計劃的心情都沒有。”

  “真糟糕。”弗雷德咀嚼著瑞伊咬剩下的半隻巧克力蛙,順著喉嚨滑下去的巧克力讓他覺得身體明顯的回暖。“別告訴我那些是攝魂怪?它們難道不應該在阿茲卡班嗎?嘿,你記得的喬治,洛哈特上學期曾吹噓自己給他們講了十分鐘的笑話……”

  “他那純屬是放屁。”喬治小聲說。“你忘記亞瑟那次去阿茲卡班回來後什麼樣子?”

  車廂裡到處都是尖叫和慌亂的跑步聲,他們的車廂門就在這慌亂聲中被用力拉開,緊接著三個人擠了進來並關上了門。其中一個瘦高,有一頭在黑暗裡也能看到光澤的淺金色頭髮和尖尖的下巴,另外兩個身形則又高又壯,或者說又蠢又笨。他們都穿著斯萊特林的衣服,同時,也都嚇得渾身顫抖,領頭的那一個扶著桌子好半天才站直。

  “——那些該死的攝魂怪,我要告訴爸爸——梅林,韋斯萊和、和伍德?”說話的是馬爾福——經常和哈利他們作對的那個,當然,也是和瑞伊她們的對頭帕金森關係密切的那個馬爾福,他身後的自然就是那兩個跟班了。“你們為什麼在這裡?”

  “這正是我要問你的話。”弗雷德扯出一絲冷笑。“啊哈,瞧瞧,馬爾福怎麼躲到這裡來了?難道你沒告訴你的爸爸不要讓攝魂怪搜查這一節車廂嗎?或者讓你爸爸駕著馬車送你去霍格沃茨?”

  “你可能忘了,”喬治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但是已經比剛才好多了,他的眼神裡帶有一點點愉悅。“他那無所不能的爸爸去年已經被校理事會除名了,弗雷德。”

  “喜大普奔。”他們異口同聲。

  馬爾福氣的嘴巴歪向一邊:“閉、閉上你們骯髒的——”

  “你想被糊一臉鼻涕蟲?”戴蓮娜伸出魔杖,魔杖尖直指向馬爾福蒼白的鼻尖。馬爾福馬上閉上了嘴巴。

  “算了,讓他們呆一會兒吧。”瑞伊好像終於緩過了一口氣。“謝謝你弗雷德,我覺得好多了……不然你們說幾個笑話?我感覺一點快樂的想法都沒有……”

  弗雷德和喬治說了一個有關斯萊特林的笑話,如果是在平常,瑞伊能笑得抽過去,可是今天她只能保證不令雙胞胎尷尬的乾笑幾聲。“這真是我們人生中的恥辱。”弗雷德喃喃。“居然講了一個沒人笑的笑話,還是在馬爾福的面前。”

  瑞伊有些虛弱地把頭埋在手裡:“得了,他連笑話都不會說。”

  弗雷德馬上精神了不少。

  好在這種壓抑沒幾分鐘後就隨著車燈的亮起而消失。馬爾福帶著兩個跟班在戴蓮娜的魔杖威脅下倒退著出了車廂,然後轉身就跑。“再吃點甜的。”戴蓮娜又給蒙麗薩塞了半隻巧克力蛙(蒙麗薩連話都不會說了),弗雷德也想對瑞伊如法炮製,瑞伊卻推開了巧克力蛙:“太甜了,我吃不下。哦,別這樣看著我,我真的好多了——”

  “瑞伊?剛剛——”開著的車廂門處出現跑得氣喘吁吁地塞德裡克,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然而,當他看到瑞伊靠在弗雷德懷裡的時候,表情就更為尷尬。“呃——”

  “啊~我活過來了!”蒙麗薩適時地吐了口氣,然後她看到了塞德裡克,又激動地翻了個白眼暈倒在戴蓮娜膝上:“迪戈裡!哦!”


☆、Chapter 58 喜歡上DADA的小羊

  火車上遭遇攝魂怪的事令瑞伊驚魂不定,連什麼時候坐上馬車的都不知道。當她在馬車上回過神的時候,看到黛蓮娜和朵拉正擔憂的看著她,而蒙麗薩則緊緊握住她的手。“你還好嗎?”蒙麗薩問。“你的臉色太糟糕了,黛蓮娜還有一些巧克力蛙……”

  “不了,謝謝。”瑞伊拒絕了蒙麗薩的好意。“我沒事。”

  “你看到了什麼?”黛蓮娜帶著一臉探究的表情問,然後她就又開始講述起故事來:“聽我媽媽說,人們在在遭遇攝魂怪的時候會看到自己最害怕的東西……”

  自己最害怕的東西……

  瑞伊握緊了蒙麗薩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時候她沒看到任何影像,卻聽到了一個女人遙遠的哭聲,並且能對她從心底滿溢而出的痛苦感同身受。她看了一眼馬車前方自己本應該看不到的夜騏——一種黑色的如同骨架般、且長著翅膀的似馬魔法生物——此時她仿佛能感受到他們的存在,好像還能聽到它們仰頭噴出鼻息的聲音。

  這些令她不適的感覺在進了霍格沃茨明亮熱鬧的禮堂後有所緩解。雖然火車上的攝魂怪給小巫師們帶來許多驚嚇,但是他們還是很樂意相互分享資訊的。“哦,瑞伊!”漢娜•艾博和她的兩個好朋友賈斯汀、厄尼遇上了瑞伊,厄尼和瑞伊打招呼,並且十分好奇的問:“聽說哈利•波特在攝魂怪面前跌倒了——”

  “別人說是昏倒!”

  “好吧,昏倒了。是真的嗎?”

  “呃?”瑞伊愣了愣,“我怎麼知道?事實上我還沒見到波特。”

  “哦,是馬爾福說的!”賈斯汀大聲說。“他嚷嚷的整列火車的人都知道了。”

  “馬爾福?”蒙麗薩嘲諷地笑起來。“他是個膽小鬼!他怎麼不說說他是怎麼害怕的躲進我們車廂的?”

  瑞伊聽見前方的羅恩正在大聲反駁那些質疑、嘲笑哈利暈倒的人們,雙胞胎也適時補充一些馬爾福的囧事:“如果你們看到他是怎麼跌進我們車廂的?我們認為他一定在沒有讓他的‘爸比’送他上學這件事上悔恨萬分!”

  “那些東西真的很可怕。”赫奇帕奇們一直到了長桌邊還在討論這個問題。“我當時恍惚以為自己剛剛炸了坩堝,被斯內普教授要求關禁閉……”

  然後他們聽到鄧布利多宣佈了有關越獄的布萊克和攝魂怪駐守學校出入口的消息,這更讓小巫師們議論紛紛,以至於他們幾乎忽略了神奇生物課將有海格出任教授這件事。“哦,都是那個哈利•波特,”人群中突然有這樣的聲音響起。“爸爸媽媽還說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的梅林!現在到處都會是攝魂怪……”

  “他們說的這是什麼話?”蒙麗薩用刀叉用力地紮一塊蜜瓜。“沒有哈利•波特,他們早不知道死了幾個來回了,難道他們忘記了是誰打敗了黑魔王?這些膽小、無知的人……”

  “他們已經把那當做一種理所應當了,反正時間總不會倒流回去,就算不是波特打贏了黑魔王而是另外一個人,那又能怎樣呢?”塞德裡克坐在她們的左手對面,聽到蒙麗薩的抱怨,他也不甚贊同地皺皺眉。“他們現在只是更關心自己的安全會不會受到威脅。”

  “不曾被排擠過的人,永遠不會知道被排擠是什麼滋味。”黛蓮娜突如其來的插了一句,她身邊那幾個原本正在興致勃勃猜測哈利是如何暈倒的小巫師們,一起閉上了嘴巴。

  新學期的生活依舊緊張且有趣。由於魔咒課是和拉文克勞們一起上的,瑞伊每堂課的情緒都非常好,這讓她在魔咒課上發揮的非常不錯。“哦,伍德小姐,對於你不是一個拉文克勞,我真是非常的遺憾!”在瑞伊施展出一個精彩絕倫的火鳳凰術後,弗利維教授激動地為赫奇帕奇加了二十分。“你在魔咒上十分有天分!”

  變形術、魔法史等瑞伊的拿手科目也進展順利,特別是變形術,瑞伊已經能夠出色的改變一些體積較大物體的樣貌了,比如將一座座鐘變成一隻手掌大的小兔子——兔子的背上還有著神似赫奇帕奇院徽的圖案。而與之相比的是愛爾柏塔•帕金森那隻尾巴還是個鐘擺的大兔子。

  “我真喜歡帕金森現在的表情。”蒙麗薩在課後狂笑。“她那哪裡叫兔子?一張嘴還吐包時小鳥呢!”

  “在嘲笑別人做的不好之前,你是不是應該也把你的兔子變出毛皮來?”黛蓮娜毫不留情地嘲諷自己的好友。她變得兔子雖然沒有瑞伊那麼小,也沒有什麼花紋,卻是全須全尾的一隻白兔。而蒙麗薩的兔子還是個木雕呢,只有眼睛會動。

  至於她的弱項草藥課和魔藥課也都分別有了些進展,她甚至已經提前預習了魔藥課的教材,以便能夠在斯內普教授連珠炮一樣發問的時候不為赫奇帕奇扣分。只是……溫和可愛的斯普勞特教授還是對她的草藥課實踐束手無措。

  選修課方面,瑞伊還是退掉了算術占卜,並一心投入到古代魔文課上來。令她驚訝的是黛蓮娜也選修了古代魔文。要知道這門課和算數占卜一樣深奧難懂,很少有人會選擇在四年級才第一次選修它,而黛蓮娜學的居然不錯。蒙麗薩依舊還是神奇生物課和占卜課的忠實聽眾,據說她最近再向海格旁敲側擊的打聽哪些神奇生物比較好吃……

  只是這些課程對於瑞伊來說,遠遠不如換了新教授的黑魔法防禦吸引人。

  盧平教授是個溫和、蒼白的人。然而他雖然看起來虛弱,事實上卻是一個學識淵博同時非常有能力的人。在經歷了上學期的草包洛哈特及嚴肅的代課老師麥格後,所有的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的四年級都深深愛上了這位平易近人且風趣幽默的盧平教授。

  他的第一堂課就令所有人耳目一新。不同於洛哈特的自我展示,又或者麥格教授嚴肅的課堂氛圍,他在簡單的自我介紹過後就請同學們提出自己在黑魔法防禦方面不清楚的問題。“我知道,雖然你們已經四年級了,但是你們當中的大多數對於黑魔法防禦還不是十分的瞭解。我們所處的世界其實時刻充滿著威脅,我在這門課裡要教授你們的,就是如何運用你們的智慧、理智與手中的魔杖,盡可能的保護自己,並且保護你們的家人、朋友……和愛人。”

  在他說到“愛人”這個詞的時候,小獅子和小獾們都發出了一陣悶笑。

  “這不是一個玩笑,我的孩子們。”盧平教授好像不是很介意學生們的起哄。“學好這門課是非常有意義的。小夥子們,你們可以想想,假如你們在和女朋友約會時遇到一隻昏了頭的巨怪,你們總不想看到是你們的女朋友擋在你們面前,對著巨怪念門牙賽大棒咒吧?”

  大家哄堂大笑。

  “當然,小女巫們,你們學習這門課也是非常有用的。”盧平教授繼續溫和地說。“如果遇到了上述情況,你們可以擋在男朋友面前對巨怪念‘昏昏倒地’或者‘除你武器’,而不是門牙賽大棒或者咯吱咯吱。”他在一片笑聲中接著說。“當然,我的建議是:擋在你們的‘前’男友身前。”

  教室裡充滿了歡樂的笑聲。

  “他真有趣!”蒙麗薩對著盧平教授捧紅心,現在屋子裡氣氛非常好,大家都在踴躍地提出自己的問題。“我認為我的確是愛上他了!”

  “我記得去年你的白馬王子還是迪戈裡。”黛蓮娜說,蒙麗薩卻憂鬱地看著她:“難道你看不出來他喜歡瑞伊?”

  瑞伊此刻並沒有在意蒙麗薩說什麼,她正努力舉高自己的胳膊,使她這個小個子在一群“巨人”中間顯眼一些。也許是她真的非常努力,盧平教授在回答完凱蒂關於人魚的問題後請她站起來:“那麼,還是請問你的名字?”

  “瑞伊•伍德。”瑞伊說,然後便迫不及待地問:“教授,我想知道,有沒有什麼魔法是可以對付攝魂怪的呢?”

  屋子裡的議論聲一下子大起來,盧平教授的表情有些微妙:“也難怪,看來那天霍格沃茨號上的攝魂怪們的確造成非常不好的影響。那麼我會回答你的問題,守護神咒可以擊退一隻攝魂怪,只不過這是一個有些難懂的咒語……”

  “我們可以學習嗎,教授?”莉妮高高舉起手,還沒等盧平讓她回答就先提問了。“她們看起來太可怕了,我們在火車上看到好幾個一年級的新生被它們嚇得昏了過去。”

  盧平的表情變得嚴肅:“那是一個失誤,我想之後不會再出現這樣的問題。”

  “我媽媽說過,在黑魔王最為倡狂的年代,有一些攝魂怪是黑魔王的手下。”黛蓮娜依舊有著非常厲害的講故事技能。“有許多反抗黑魔王的巫師遭遇了它們的毒手,攝魂怪的吻呃不可饒恕咒一樣無解。”

  教室裡的議論聲更大了,有幾個膽小的女孩已經開始發抖。

  “好吧,你們的擔心不無道理。”盧平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我本來打算把這個咒語安排到聖誕節之後的……”

  “哦!教授!現在就開始吧!”格蘭芬多們率先起哄。“現在就開始吧,教授!”

  “好吧。”盧平攤了攤手,教室裡掀起一陣歡呼。“等等,我親愛的孩子們,你們不要忘記一項作業。下次上課時,你們需要交一份有關攝魂怪或者守護神咒的論文——長度不限(教室裡的歡呼聲更大了)——但是我會根據認真的程度給分。”

  “天吶,盧平教授簡直太可愛了!”蒙麗薩已經完全墜入了愛河,黛蓮娜正給幾個格蘭芬多的女孩兒講有關攝魂怪的故事,而瑞伊正在琢磨要到圖書館查找一些資料。

  “最後,還有另外一項作業。”盧平話音剛落,屋子裡又安靜下來,大家緊張地等待著這位新教授的第二項作業。盧平溫和地開口:“這是對第一項作業的一點點提示:我要求你們每個人寫一件你們認為最快樂的事情給我,分享快樂有助於我們學習黑魔法防禦。好了,下課吧孩子們,不要忘記你們的作業!”

  “那麼午飯後一起去圖書館吧!”瑞伊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興致勃勃地蒙麗薩,她邁動著長高後長了不少的腿,這讓短腿瑞伊追趕的有些疲憊。“哦,我也想去。”瑞伊追的氣喘吁吁,“你們能不能走慢點?照顧一下短腿的我好嗎?”黛蓮娜去年就已經是一個身材高挑火辣的美女了,今年再加上一個抽條的蒙麗薩,瑞伊現在是周圍朋友圈裡最矮的一個。

  “我要快點吃飯。”蒙麗薩絲毫沒有放慢腳步的意思,“我要寫一份完美的作業,我要成為盧平教授的寵兒!”說完居然撒丫子跑開了。

  “哦梅林!”瑞伊邁腿狂追也還是沒趕上,還差點在走廊裡摔個四仰八叉。

  “小心,瑞伊!”胖修士從她面前飄過並提醒她,可是拉住她的卻是塞德裡克。“哦,謝謝您胖修士。”瑞伊和胖修士打了個招呼,然後又向塞德裡克不好意思地笑笑:“謝謝你,塞德。”

  “黑魔法防禦課有趣嗎?”塞德裡克放慢腳步,貼心地配合瑞伊兩條腿的頻率。“我們昨天有這門課,我很喜歡新來的盧平教授。”

  “非常有趣!”瑞伊講述了課上發生的事,然後和塞德裡克一同走進禮堂,路過格蘭分多的時候還遇上了正在和雙胞胎講述上午神奇生物課發生了什麼的羅恩,她聽到羅恩說“他就是活該”之類的。“哦,你們難道是上午的第一堂?”

  “非常幸運,是的,我想接下來的一周我都會有一個好心情。”塞德裡克說。“我覺得這個學年,我會學到很多。”


☆、Chapter 59 投入新工作的小羊

  為了蒙麗薩心愛的盧平教授,瑞伊帶著她和戴蓮娜一起來到圖書館查資料。“原來圖書館長這個樣子!”蒙麗薩小聲感嘆,瑞伊則鄙夷地看她:“真難想像霍格沃茨裡居然有人四年沒來過圖書館一次,哦梅林,連雙胞胎都來過圖書館不下十五次!”

  “看,雙胞胎。”戴蓮娜一伸手,瑞伊和蒙麗薩連忙看過去,果然在自習桌上發現兩個湊在一起的火紅腦袋,他們的手裡正在擺弄著一本書。其中一個仿若感覺到了女孩兒們的注視抬起了頭,瑞伊小聲說:“梅林,真的是他們……弗雷德?”

  “快來!”弗雷德看到瑞伊,連忙做口型召喚她,笑得一張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他們的對面還有三個空座位,剛好小女巫們一人一個。瑞伊招呼上自己的朋友走過去坐下,蒙麗薩占好座位就拉著戴蓮娜到書架那邊找資料,瑞伊舉起一本書遮擋住平斯夫人的眼光,又用了輕聲細語:“嘿,弗雷德,喬治,你們怎麼在圖書館裡?”

  “如你所見,我們在查一些資料。”弗雷德笑嘻嘻地回答。他的面前攤著一本書,瑞伊翻到封面,發現居然是一本魔藥學著作——《榮耀之酒:七十七種魔藥的提升方法》。

  瑞伊摸摸下巴。“你們不是很討厭魔藥課嗎,怎麼開始研究起這個了?難道你們要準備你們的O.W.Ls?”

  “我們最近發現了一條發財路,如果你知道迷情劑?”喬治從另一本魔藥學著作中抬起頭來。“我們想研究一種效果更強的,時間短一點沒關係,反正這總是消耗品。而且——”他和弗雷德一起神秘且有幾分惡趣味地笑了笑:“有些事情只需要幾個小時就夠了。”

  瑞伊手裡的羽毛筆砸了過去:“聽著,如果你們敢讓我喝那個鬼東西——”

  “怎麼可能?我們才捨不得用我們親愛的瑞伊來試藥,我們不是有阿李和羅尼麼!至於普等巫測,還是讓它見鬼去吧。”弗雷德吹了個口哨,隨手撩了撩自己半長的火紅頭髮,這舉動惹來好幾個小姑娘的注意。瑞伊對他翻了一個白眼:“呵呵,據我所知羅尼的成績可不錯,你總不想等他的普等巫測通過後,發現你們兩個加一起得的O都沒有他一個人多吧?”

  “嘿,瑞伊,你這是在詛咒我們?!”弗雷德故作傷心地用手遮住自己的半張臉,可是那雙總是活氣十足的眼睛卻在張開的指縫中間對她眨眼。

  瑞伊裝作沒看到他拋過來的媚眼:“得了,真不能指望你們的學習能有什麼大起色。塞德今年很忙,可沒有人為你們補習。”

  “我們什麼時候用他補習過?!”弗雷德好像很不喜歡瑞伊提到這件事,或者只是不太喜歡塞德裡克這個人,他發出一聲怪叫,而喬治卻只是看著他們倆笑。“雖然我們平時不愛學習,可是我們的考卷可都是真材實料——”

  “我可沒忘記某兩個人在三年級考試的時候,因為用了可以自動寫答案的羽毛筆,而使得本來可以得E的魔法史得了P。”瑞伊毫不留情地揭了他們的短,

  然後從書包裡拿出一卷羊皮紙。“這是我這個假期想出來的新計劃,有關通訊徽章的。如果你們有時間的話看看吧,我要去找資料了。”說完她就匆匆走向書架之中。

  平斯夫人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是一位非常可怕的女士——也許霍格沃茨的女教員們都有著某種特質,即在她們熱愛的領域裡總是顯得有些激動得過分(比如龐弗雷夫人和斯普勞特教授,瑞伊就常常因為在草藥課上“虐待”植物而被溫和的自家教授罵的狗血淋頭),平斯夫人也是如此。她在圖書館裡的形象太過於深入人心了,這使得幾乎每個學生在圖書館裡都不敢發出太大聲響——平斯夫人的凝視可是有著蛇怪凝視一樣的威懾力。

  可是總有人對此免疫,比如說韋斯萊雙胞胎。當瑞伊、蒙麗薩和戴蓮娜三位小女巫選定了自己的參考資料,正在冥思苦想、奮筆疾書的時候,雙胞胎好像已經完成了有關迷情劑的搜索,此時他們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低聲討論著什麼,好在瑞伊早就重新施過了閉耳塞聽,她現在耳朵裡都是低頻率的嗡嗡聲,除了這個什麼也聽不見。

  就在她正仔細回想一件快樂的事,並準備寫在她的羊皮紙上作為家庭作業的時候,突然從對面彈過來一隻指甲蓋大小的紙團。紙團在桌面上重重地反彈了一下,擊中了她的額頭。她驚呼一聲——閉耳塞聽使得她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大——然後平斯夫人的聲音就穿透了魔咒直達她耳膜:“瑞伊——伍德小姐!如果你——再次——發出這樣的聲音,赫奇帕奇就會扣掉五分!”

  瑞伊瞪了對面的始作俑者弗雷德一眼,正看到他掀開倒扣在桌上的那本書,下麵是一小堆紙團,全都和剛才彈到她額頭上的紙團差不多大小。“瓦迪瓦西。”她雖然聽不到弗雷德的聲音,卻能看到弗雷德露出他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念出那個彈射咒,紙團中的一個就子彈一樣射到她的袍子上。

  她生氣地對他哼了一聲,解掉了自己的閉耳塞聽,重新給她和弗雷德兩人之間用了輕聲細語:“你真的是太幼稚了,喬——治——”然後她非常滿意地看到弗雷德一臉受傷:“瑞伊,你、你說我是誰?”

  “如果你再來惹我,我就把你的門牙變長——”

  “然後平斯夫人會把你趕出去。”弗雷德低聲笑,以免動作幅度太大而引起平斯夫人的不滿。瑞伊只好無奈的嘆口氣:“別鬧了,我要寫作業,閉嘴。”

  弗雷德捂住嘴表示瞭解。瑞伊得以安靜了幾分鐘。

  不過也就是幾分鐘而已。她有關於守護神咒的作業剛寫了一半,弗雷德就又故技重施,“瓦迪瓦西,瓦迪瓦西”地一個接一個的發射紙團過來。瑞伊剛開始還能強迫自己不去理會那些小紙團,但是後來越來越頻繁的紙團向她襲來,雖然打在身上一點都不痛,卻讓她完全沒有辦法靜下心來學習。她終於還是氣呼呼地抬起頭,咬牙切齒地對弗雷德做口型:你要做什麼?

  弗雷德笑嘻嘻地不回答,只是用魔杖指著那堆剩下沒幾個的紙團輕聲念咒:瓦迪瓦西。

  紙團砰地撞上瑞伊的鼻尖,然後掉進她膝蓋上的書包裡。瑞伊這次真的生氣了,她呼啦一聲站起來,大聲說:“弗雷德•韋斯萊,你真討厭!”

  “嘿瑞伊,只是個玩笑。”弗雷德似乎沒想到瑞伊真的在生氣,反而還是嬉皮笑臉地說。“小聲點兒,平斯夫人過來啦。”

  “哦,隨便吧!”瑞伊暴躁地開始收拾東西,平斯夫人近乎尖叫地斥責她:“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你的書?伍德小姐,你要為你的行為——”

  “好吧!”瑞伊拎起書包大聲地回答平斯夫人,“我現在就離開,現在!”她轉頭對兩個朋友快速地說:“我先回宿舍了,回見。”然後無視平斯夫人的咒罵離開了圖書館。

  “嘿,她瘋了麼?”弗雷德頗有些無辜地問對面的兩名小女巫,結果受到了蒙麗薩的怒視:“你難道不知道學習的時候被打擾是一件多討厭的事?”

  喬治卡吧卡吧眼睛:“呃,我記得庫克你好像也是第一次來圖書館,嗯?”蒙麗薩紅著臉:“哼,總之這都是你們的錯,我要和瑞伊一起走。”她邊說邊收拾東西,“我拿的書太難了……戴蓮娜,你在看什麼?不和瑞伊一起回去嗎?”

  戴蓮娜的手裡拿著的正是弗雷德剛剛彈過來的小紙團,她拆開了其中一個,然後用一種了然又好笑的眼神看向弗雷德。“你還看什麼呢?”蒙麗薩湊過頭來,戴蓮娜卻十分敏捷地把手裡的紙團扔了回去:“沒事,我們走吧。”她站起來背好書包,似乎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幼稚、魯莽、自大的韋斯萊,沒錯。”

  弗雷德咳嗽了兩聲作為掩飾,轉頭就迎上正津津有味地拆紙團看的孿生兄弟喬治。“夥計,”喬治笑著說。“你這招挺好的,介意我拿來孝敬安娜不?”

  “介意!”弗雷德一把奪過紙條,鬱悶地念起飛來飛去,把剛剛彈出去的紙團都收了回來,塞到了口袋中。­

  弗雷德的惡作劇的確讓瑞伊生了一會兒氣,不過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了。先是她的貓頭鷹超人給她送來了她訂購的幾本魔咒書(超人太久沒事做,對於能夠外出感到非常興奮),然後是秋約她週六下午一起討論關於蕾娜塔的事,最後是塞德裡克捎口信來說他成功入選學生總會。總之非常多的好事讓她很快就把和弗雷德的不快拋在了腦後,每天的課餘時間都消耗在圖書館裡,查找有關畫像的資料。

  同秋約定好的時間轉瞬就到了,她們相聚在黑湖邊的草地讓,秋還帶了全套的野餐用具,其中包括一套非常美麗的茶具。“這是塞德送我的生日禮物(瑞伊的禮物是一整套高級掃帚護理用具),”她說的時候滿面通紅,瑞伊卻以為她是熱的:“哦,秋,如果你覺得熱,其實我帶了幾罐麻瓜飲料的,可樂想要一罐嗎?”

  她們交流了一些有關畫像的資料,可是這些資料卻令她們更為疑惑。

  “……你看,這裡說畫像‘是一種具有記憶功能的魔法物品,製造者將自己對逝者的記憶通過複雜的魔咒灌輸給畫像,畫像根據這些記憶塑造自己的性格’。這也就意味著畫像的性格可能是和本人有差距的。至少它只是一種魔法物品,並不是真的生命的延續。”

  “你說的不錯,據我們目前的知識可知,除了魔法石製作的長生不老藥外,沒有其他的方法延長生命——至少畫框做不到。”秋拍著厚厚的一本《畫框:延長你的生命》嘆氣。“這本書是個騙子。”

  “哦,也不一定。”瑞伊趴在鋪了野餐布的草地上翻看這本書。“哈,秋,快看。這裡寫著‘有些法力高深的巫師往往會在去世前就擁有他們的畫像。這些畫像將會先由他們保管,並時時刻刻監視著巫師的生活,學習他們的一舉一動。畫像中的主角法力越高強,畫像能夠學到的就越多。有些巫師還會自己通過使用不同的咒語將記憶灌輸給畫像。這使得這些畫像日後能夠擁有更高的擬人智慧……’聽起來像是某種智慧生命?”

  秋眨眨那雙美麗的眼睛:“智能生命?”

  “我是說,”瑞伊想了想,盡可能地用語言描述自己的想法。“畫像學習巫師的行為方式和語言習慣,並且在畫框裡根據它們學習到的東西來扮演它們的原型。就像格蘭芬多休息室門口的那個胖夫人的肖像,弗雷德和喬治說她是一個活潑、愛玩、非常喜歡玩笑的女士,想來胖夫人生前也一定是一個這樣的人。”

  “你這樣說的話,我也想起來一個!”秋拍了一下手。“五樓走廊的那副阿格裡帕德畫像——就是那個禿頭的(她說到這裡時笑了一下)老人——他總是在晚上喊著什麼‘它們到處都是、它們到處都是’,聽說阿格裡帕生前最討厭家養小精靈和蜘蛛,霍格沃茨裡可不是到處都是嗎,只是家養小精靈都隱身而已。”四年級的魔法史開始涉及一些類人的魔法生物,包括妖精、家養小精靈、媚娃等,阿格裡帕作為豢養家養小精靈的堅定反對者而被記錄在案。

  “但是畫像能夠承載那麼多的知識嗎?三年來都不重樣,這太神奇了。”瑞伊搖頭。“如果說畫像只是在模仿逝者生前的行為,我倒是還能夠相信。可是她教你的那些魔法陣、東方巫術可不是什麼魔法物品都能承載得了的。更何況,她還能預言未來……”

  她們沉默地看向禁林,那裡從開學到現在就一直比校園其他地方陰冷許多。據教授們說,輪班看守霍格沃茨出入口的攝魂怪就停留在那裡,因此私闖禁林也被當做一項十分嚴重的罪名,連雙胞胎都不打算去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從阿茲卡班越獄的小天狼星布萊克,人人都知道他的目標是在霍格沃茨上學的哈利•波特。“這一切都那麼不可思議,瑞伊。”秋小聲說。“今年總是在發生奇怪的事。從不可能逃脫的阿茲卡班逃脫的布萊克,魔法部追捕了幾個月也沒能追到他,事態甚至嚴重到需要攝魂怪來看守學校……”

  “最可怕的是,一副在天文塔上的掛了至少四年以上的畫像能夠教別人咒語,甚至預言未來。”瑞伊說。“而霍格沃茨裡大部分的畫像也只會重複幾句話,或者調侃一下學生。最厲害的也不過是到其他畫像那裡串門,或者是一個月想些新口令……”

  “哦,瑞伊,你真是天才!”秋突然興奮地大叫一聲,嚇了瑞伊一跳:“什麼,秋?”她問。“你說什麼?”

  “串門,瑞伊,串門。”秋的黑眼睛亮閃閃的。“為什麼我們不去問問其他畫像?特別是最愛串門的那幾個,霍格沃茨的每一幅畫像都是聯通的,不是嗎?”

  “沒錯!”瑞伊的眼睛也亮了起來。“那麼就改天吧,現在,我們先把這些點心吃完。”不論怎麼說事情總算有了一英寸的進展,瑞伊指著美味的點心開心的說。


☆、Chapter 60 一無所獲的小羊

  進入十月份,學習生活已經正式進入正規。盧平教授言出必行,他們連上了三堂有關守護神咒的黑魔法防禦課,一堂來闡述理論,一堂相互交換有趣的記憶,最後一堂課則學習實際應用。因為這門課這學期的內容和教授都太有趣了,大家發揮的幾乎都很好,甚至已經有人能夠幻化出形狀明確的守護神。至少,蒙麗薩的守護神就能看出來是一隻大尾巴的胖松鼠。

  “看來你是一個非常快樂的人,”盧平教授對她的守護神咒大加讚賞。“要知道我四年級的時候可施不出來這麼厲害的守護神——赫奇帕奇加十分!”

  瑞伊的進展卻很緩慢,她一念出這個咒語就會想到那天遇到攝魂怪時感受到的可怕的痛苦。這令她難得地在魔咒上失手,雖然她那篇關於快樂記憶的家庭作業獲得了一個O,她在下課前也只能釋放出一片稀薄的銀白色煙霧。

  “別難過,瑞伊,你多想想雙胞胎就能用好啦。”蒙麗薩說這話的時候跳的老高,瑞伊相信她如果有翅膀,早就飛到禮堂上空去了。“盧平教授不是也說過嗎,這個咒語是需要多加練習的。如果你想的話,我們可以一起找時間練習的!”

  “我記得你剛才還說下課就去圖書館找關於狐媚子的資料。”戴蓮娜提醒。“而且我不得不告訴你,明天我們有魔藥課,你的作業看樣子提前完成了?”

  “不不不!”蒙麗薩被這噩耗擊倒。“為什麼一周要有那麼多的魔藥課?我恨魔藥課!”最後她為了能夠活下去,還是決定去圖書館寫魔藥作業。

  蒙麗薩要寫作業,戴蓮娜要參加她那個“巫師奇幻故事”集會,瑞伊只好另找伴練習守護神咒。剛好她接到了秋用通訊徽章捎的口信,她問她今天晚飯後有沒有時間一起問問其他畫像關於蕾娜塔的事。瑞伊當然有時間,她們在大樓梯間的底層見了面。

  “原本昨天就想叫你一起的,但是算術占卜學突然留了一大張羊皮紙的作業。”秋伸出手:“你看,我的手指都要寫出繭子了。我真羡慕你,瑞伊,你不用再上算術占卜學。哦,維克多教授非常想念你……”

  “我真的非常感謝你沒有告訴她我不喜歡寫作業。”瑞伊笑嘻嘻地拉著秋的手。“那麼我們從第幾層開始呢?”

  這其實是一個浩大的工程。首先,整個城堡實在是太大了,只是從一樓走到各個頂樓就至少需要一整天的時間,更不要提每層樓之間都有著各種各樣的密道、通路,也許墻上的掛毯後還有一副畫像什麼的。瑞伊她們一直走了一個晚上,也只強問了兩層樓的畫像,得到的結果也不怎麼好。

  “天文塔上的蕾娜塔?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七樓的一幅拾麥穗少女的畫像說。“為什麼你們不問問卡多根爵士呢?他最喜歡到處溜達,也許他曾經去過。”

  “哦,我們真的太笨了。”瑞伊說。“非常感謝您。”

  “不必客氣,也請您順便告訴他,不要總是騎著他的矮腳馬來踐踏我們的麥田。”拾穗少女俏皮的笑笑。“否則我會用鐮刀招呼他。”

  瑞伊看到這幅畫的左下角果然躺著一把鐮刀:“呃……哦,不過為什麼您不一開始就這麼做呢?”

  “為什麼?”拾穗少女歪頭看著她:“這把鐮刀是我昨天的時候才收到的,三樓的米歇爾把它送給我。”

  秋附到瑞伊耳朵上小聲說:“米歇爾是三樓那個農夫,據說他曾經是一個格蘭芬多,擅長農事咒語。”

  “你怎麼知道?”瑞伊驚訝不已,秋聳聳肩:“拉文克勞的圖書館裡有一本書是專門收集霍格沃茨畫像故事的故事書,裡面有一篇這樣寫的。事實上,你也許不知道,我們的圖書館裡總是有些關注著這樣那樣奇怪視角的書籍,我嚴重懷疑收集這些書回來的前輩,也都和赫奇帕奇一樣喜歡閒話。”拉文克勞圖書館裡的圖書有一部分是拉文克勞當年流傳下來的古老書籍,但也的確有畢業生在畢業時捐獻書籍的傳統,他們每年都會把所有書拿出來晾曬,並且進行整修和篩選。

  “那麼你覺得我和塞德喜歡閒話嗎?”瑞伊和秋手拉手下樓去尋找卡多根爵士,她這樣問秋。秋的臉紅了一下:“當然不!”她說。“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和普通的赫奇帕奇不一樣,都有點拉文克勞的特質。”

  “哦,你也知道,其實奧利弗他總說我更像個格蘭芬多,可惜被分到赫奇帕奇。”瑞伊拉著秋一同跳過一段樓梯缺口。“我幾乎忘記又到了新的賽季了。嗯,我沒記錯的話今年你會擔任首發找球手?這樣你將會和塞德裡克和哈利對上!”

  “事實上,我非常期待呢。”秋低著頭說,目光越過挑空的大樓梯間的層層樓梯,落到樓梯間另一邊的一副畫像上:“嘿,瑞伊快看!卡多根爵士在那裡!”說完自己就跑了過去。

  “嗯?”瑞伊歪歪頭,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脾氣暴躁、喜歡口不擇言和四處閒逛、非禮其他畫像裡的女士的卡多根爵士,此刻正在和另一個騎士打扮的畫像人物爭吵。瑞伊和秋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們勸的分開。“哦,你們問誰?”卡多根爵士臉頰上有兩團酡紅,顯然是剛剛醉酒。“天文塔上的蕾娜塔?東方——嗝——東方女人?”

  “是的。”瑞伊盡力從幾年前的回憶裡挖出蕾娜塔的樣子。“呃,她有著烏黑的頭髮,哦,就像秋!然後,她還穿著旗袍——就是那種修身的、無袖的裙子——”

  “哈!無袖的裙子!哈!骯髒的、下流的女人!”卡多根爵士打著響亮的酒嗝。“我發誓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女人——嗝——無袖的裙子!哈哈,這裡沒有女人穿那樣的裙子——除非是我撕得——嗝!”

  “哦,他可真粗魯……”秋皺了皺鼻子,表示對卡多根爵士的厭惡。瑞伊也覺得有些不舒服:“呃,爵士,那如果你知道天文塔上哪幅畫像比較喜歡閒逛——”

  “嗝——東方女人!”卡多根爵士完全沒有在聽瑞伊的話,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我可從來沒有在這裡的墻壁上——嗝——發現過東方女人!霍格沃茨——嗝——沒有東方女人!”說完他就醉倒在草地上了,剛剛和他起衝突的騎士悶聲不響地一屁股坐在他身上。

  “我們應該相信他嗎?”秋小聲和瑞伊討論。“我覺得他一點都不可靠。”

  “卡多根爵士雖然有些方面是個渣滓,”坐在卡多根爵士身上的騎士突然開口說話了。“但是他從來不說謊,如果他說沒有,那就一定是沒有了。”

  “呃,好的,謝謝。”瑞伊尷尬地笑了笑,拉著秋離開這層樓:“我以為他們兩個剛剛是在打架,我沒看錯?”

  “那位騎士據說是圓桌騎士之一,是最具有騎士精神的一位。”秋說。“既然他也這樣說——看來我們沒辦法在這些畫像上找到什麼線索了。也許她用的是什麼古老的咒語,或許我們可以試試看用古代魔文寫的書籍?”

  “真是一個不錯的想法。”瑞伊雖然有些沮喪,但還是很有精神地回答。“正好最近斯威夫特教授在講授如尼文在煉金術中的作用,畫像不也屬於魔法物品的一種嗎,也許那些資料裡會有記載。”

  “或者我們幹脆去問問教授。”秋一錘定音,她們約定好下次古代魔文課後向斯威夫特教授詢問這件事。

  古代魔文的教授伯宜斯•斯威夫特是霍格沃茨裡一個十分神秘的教員。一般來說,除了教學時間或下課時間外,很少會有學生能在校園裡碰到他,他甚至也很少去禮堂和其他老師一起吃飯。他是一個看上去最多三十歲的男巫(實際年齡不可考,雙胞胎說至少比爾在學校的時候他就是古代魔文的老師了),總是帶著一頂寬簷帽,穿著淡金色的袍子,乾淨整潔。上他課的女孩子們都很喜歡他,因為他非常博學多才,且溫和可親,更重要的是他長相英俊,五官像是古羅馬的雕塑,還有一雙“如同海洋一般令人沉醉”(瑞伊不止一次在課堂上聽到同學們這樣說)的藍眼睛以及“璀璨如陽光”的金髮。只不過因為他很少摘下他的帽子,所以女孩子們很難看到斯威夫特教授美麗的金髮同他湛藍的眼睛一同出現的場景。但這絲毫不減這位教授在女生們心中的光輝形象。

  至於斯威夫特教授有精靈血統的傳說,雙胞胎是這樣解釋的。

  “是誰告訴你的,瑞伊?這個世界上可沒有麻瓜們說的那種精靈——”

  “難道你是說家養小精靈?眼睛像你拳頭那麼大,動不動就用頭撞墻的那種——?”

  “也許她們是說媚娃?符合麻瓜們對精靈描述的魔法生物只有媚娃,你總不能認為小仙子會和人類有後代吧——”

  “難以想像!”

  “實在可怕!”

  瑞伊也偷偷揣測過斯威夫特教授俊美的長相是否真的和媚娃有關係,沒想到這學年和她一起上古代魔文的戴蓮娜卻說:“哦,金髮藍眼又不是只有媚娃才有。你看我的頭髮,難道我的奶奶或者祖奶奶是媚娃?那我就會是一個純血了。”

  不論怎樣,斯威夫特教授在古代魔文上的學識的確是令瑞伊敬仰的,大多數上這門課的學生們也都這樣想。瑞伊很喜歡上這門課,因為它有難度且需要全神貫注的集中才能跟上進度,課堂總是非常安靜。另外一方面,她萬分慶幸她所討厭的幾個斯萊特林都不選修這門課,這讓她更能夠集中注意力在學習上。斯威夫特教授也很看重瑞伊,她是這個班裡成績數一數二的一個,另外幾個成績不錯的全都來自於拉文克勞——當然包括秋。

  所以,當兩個斯威夫特教授都很喜歡的學生站在他面前詢問有關畫像的事時,斯威夫特教授實在沒有辦法拒絕她們期待的眼神:“哦,說老實話,我也做過畫像,為了我突然病逝的祖母,所以也曾經有過研究。但是按照你們所說的那種可以儲存大量魔咒知識的畫像,我真的沒有見過。只是聽說過有些法力高深的巫師可以培養和自己極為相似的畫像。Well,不過我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到有關畫像製作的其他方法,這本書霍格沃茨應該也是有的,你們可以找一找。”

  “那真的是太好了!”瑞伊和秋都很激動。斯威夫特教授在羊皮紙上寫下那本書的名字,並說:“我記得這本書好像是在□□區,不過我想你們兩個都是循規蹈矩的好孩子,一定不會去看其他的東西,對不對?那麼,拿上這張簽字條,平斯夫人會給你們一些幫助。”

  “教授,你真的是太棒了!”瑞伊忍不住小聲歡呼起來,在門口等她的戴蓮娜便看過來。“那麼就這樣吧。哦對了,斯托克小姐,”斯威夫特教授對教室門口的戴蓮娜說。“不要忘記午飯後把你的家庭作業交上來。”

  “家庭作業?”秋有些疑惑。“我是說……我們不是課前已經交過了嗎?”

  “斯托克小姐上個學年並沒有選修我的課,所以需要補一補。”斯威夫特教授溫柔地解釋,藍眼睛裡都是笑意。“好了,你們要快點去上下一堂課了吧?我記得赫奇帕奇下一堂是變形術——”

  “您說的對!”瑞伊把簽字條收起來。“再見,教授!”

  秋卻飽含疑惑地看了門口正發呆的戴蓮娜一眼,跟在瑞伊身後離開了。

  斯威夫特教授的簽字條的確很好用,平斯夫人幫助她們找到了這本名為《驅動生命》的如尼文煉金術書。秋和瑞伊翻了幾頁,發現裡面的單詞都很高深。“看起來很難呢,”瑞伊說。“或許我們應該找個地方一起研究一下。”

  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哦,抱歉瑞伊,今天可能不行。”她有魁地奇的訓練。“你知道的,我們第一場對斯萊特林……”

  “那麼我先拿回去,等你有時間的時候我們一起看。”瑞伊從善如流,還叮囑秋:“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當然,回見瑞伊。”秋和她的好朋友擁抱了一下,然後就急匆匆地離開。而她剛從走廊盡頭消失沒幾秒鐘,塞德裡克的聲音就從瑞伊身後響起:“嗨,瑞伊,你剛剛也在圖書館?”

  “哦,塞德!”瑞伊高興地同他打招呼。“好幾天沒看到你了,最近很忙吧?在準備O.W.Ls?”

  “沒錯,普等巫測年。”塞德裡克笑了笑,帶了點無奈。“級長、復習,還有魁地奇訓練——”

  “對了,我聽說你當選了隊長,還沒有祝賀你!”瑞伊想起塞德裡克今年正式成為魁地奇隊隊長和找球手。“哈,同學們都說兩年後的男學生會長也會是你,我也這樣覺得。”

  “還都是沒影兒的事兒呢,瑞伊。”他的灰眼睛裡盈滿笑意。“就你一個人?要回休息室?”

  “是的。”瑞伊和他一起向樓下走。“剛剛和秋分開,她要去參加魁地奇訓練。”

  “她最近怎麼樣?”出乎瑞伊意料,塞德裡克這樣問。“well,難道說你最近沒有和她見面?”瑞伊問。“說來也是,我總是分別和你們出行。”

  “我們有段時間沒有見面了,從開學後。”塞德裡克平靜地說。“因為魁地奇——你知道的,今年開始我們都成為了正式的隊員,比賽形勢沒有大定之前,如果有閒話對秋來說會很不利。”瑞伊表示理解:“事實上我很清楚,你看,每到魁地奇的賽季我都需要躲起來。我應該慶幸自己沒有被分到斯萊特林去。”塞德裡克想到瑞伊在格蘭芬多的哥哥和韋斯萊家的雙胞胎,不禁笑道:“我現在才算是真正理解你了,瑞伊。過去三年辛苦了。”

  “理解萬歲。”瑞伊大笑,圓圓的眼睛彎成兩彎亮晶晶的褐色月牙。


☆、Chapter 61 苦練守護神咒的小羊

  不知是不是攝魂怪駐紮在校園內的緣故,今年的十月份,霍格沃茨迎來了比往年更多的雷雨。奧利弗•伍德——暴躁的格蘭芬多七年級魁地奇隊長——被自己發飆的妹妹騎著掃帚從半空中拉了下來,並威脅他再訓練下去的話就塞他一嘴臭蛋。

  “難道你的眼睛是瞎的嗎?”瑞伊英勇地在休息室裡用她將過四英尺半的嬌小身材和即將突破六英尺的巨人哥哥對抗。“還是你以為自己是巨怪?不怕被雷劈嗎?現在外面可是暴雨!”

  休息室裡的其他隊員都在忙著擦自己身上的水漬,聽到這話紛紛點頭附和。“只是一點點小雨而已——”奧利弗在自己妹妹面前總是硬氣不起來,最多小聲嘟噥:“哦,當然,你是個赫奇帕奇——”

  “哈,我是個赫奇帕奇?!”瑞伊惡狠狠地跳起來揪住哥哥的耳朵:“奧利弗你再說一次?你再說一次我就把這些吃的全都帶走,然後再也不叫你哥哥了——”

  正在喝熱巧克力奶的雙胞胎舉起雙手雙腳:“我們拒絕!”

  “哎呦哎呦,疼!”奧利弗被瑞伊拉的直往地上趴。“好好好,今天就不訓練了可以吧?”

  瑞伊滿意地收回手,然後讓一隻塗了黃油、施了保溫咒而熱氣騰騰的的小麵包漂浮到哈利面前:“多吃點哈利,我還給你準備了牛肉三明治。看看你的小臉,凍得發青!把那個喝下去,如果覺得不舒服我還帶了感冒藥劑,我覺得你們最好都喝點——”

  “哦,哈哈哈哈。”艾利亞•斯平內特——格蘭芬多五年級的追球手,瑞伊一年級時曾一起從八眼巨珠的巨口下逃脫的女孩——大笑起來。“瑞伊,你現在的樣子簡直和韋斯萊夫人一模一樣——我是說,勸哈利吃飯的時候。”

  “上個暑假我們曾去過韋斯萊家打了一次友誼賽,韋斯萊夫人留我們吃飯,做了非常多的美味。”安吉麗娜笑著說。“韋斯萊夫人太熱情了,好像我們平時吃不飽一樣。”

  “那可真是個憂傷的故事,梅林。媽媽勸你們多吃飯——”弗雷德愁眉苦臉地說。

  “媽媽甚至不願讓我們吃飽,一直叫我們快點下桌——”喬治做出同款表情,兩個人簡直就像是在照鏡子。

  “叫我們滾蛋!”

  所有人都爆笑。

  “那麼,你們今天就歸我了。”瑞伊確保隊員們都喝下了讓耳朵冒煙的感冒藥劑後才跟著大家一起離開。她把每個疲憊的隊員都趕回格蘭芬多塔,叫他們去休息(包括對她撒嬌也不管用的哥哥奧利弗),只拉著雙胞胎不讓他們走。“什麼?我覺得你是有預謀的!”弗雷德誇張的大叫。“這種天氣不讓我們回休息室睡覺,卻讓我們陪你練魔咒?”

  “這有什麼不好,弗雷德?”斯平內特拿著換洗衣服從他們身邊經過,並隨手給了弗雷德一拳。“瑞伊連她哥哥都趕走了——嘿,你是弗雷德對嗎?”

  “我是喬治!”弗雷德對斯平內特呲牙咧嘴地做了個鬼臉,她和凱蒂笑得快仰過去了。旁邊正和喬治說話的安吉麗娜聞言一愣:“什麼?我認為我沒沒認錯?”

  “當然安妮,我才是你的親親喬治!”喬治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弗雷德,弗雷德連忙捂住腹部裝哭:“哦,安妮,我才是你的親親喬治——”

  安吉麗娜賞了孿生兄弟一人一個暴慄。

  大家嘻嘻哈哈地在城堡底層分手,雙胞胎一如既往地一左一右和瑞伊走到一起,弗雷德拉了拉自己下滑的袍子:“Well,瑞伊,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要做什麼?”

  “唔,我想練習守護神咒,這個咒語需要快樂,我想和你們在一起應該是最快樂的不是嗎?”瑞伊一邊說一邊費力地爬一段特別陡的樓梯。這段樓梯通向二樓左側走廊,那裡有幾個大家都不太喜歡用的破舊教室。雙胞胎非常喜歡瑞伊對他們的評價:“啊哈,當然,”喬治附和。“我們認為你說的太對了,你也這麼想是吧,弗雷迪。”

  “是的,當然是。”弗雷德笑嘻嘻地撥弄了一下他火紅的頭髮——這舉動引起了幾個低年級的赫奇帕奇女生尖叫。瑞伊隱約聽到她們在討論什麼“雙胞胎真是誘人”、“你覺得哪一個更帥”、“他們的紅頭髮簡直點燃了我的心”之類的,她不由得沒好氣地對弗雷德說:“拜託你收斂一下耍帥的姿態——還有你為什麼還不剪頭髮?”

  “我以為女生都喜歡我們的髮型?”弗雷德大為不解地說,喬治也幫腔:“沒錯,我們認為今年有更多女生對我們拋媚眼了——事實上我們更喜歡她們口袋裡的金加隆。”

  “所以通訊徽章是因為這個漲價?”瑞伊想到他們那些長到14個銀西可的徽章,終於爬上了最後一級台階,氣喘吁吁地推開一個教室的門。弗雷德和喬治一邊幫她用懸浮咒把桌椅都摞起來(以便有一塊空地來施咒)一邊為自己辯解:“這是非常必要的瑞伊——”

  “你知道,漲價是時事所趨,我們的用戶越來越多了,通訊徽章的序號已經排到了三位數——”

  “漲價是為了讓那些老用戶知道他們占了多大的便宜,當他們的徽章損壞後還會願意再來購買——”

  “而那些新用戶發現漲價後就會知道,他們即時買下是多幸運的事——”

  “哦,我們簡直是商業天才!”

  瑞伊瞥了他們一眼:“真的?那麼商業天才們,讓我們來看看你們是不是魔咒天才吧!”

  事實證明,韋斯萊們的確是。至少在守護神咒這個咒語上,雙胞胎是天才。

  守護神咒對於四年級來說還是一個很有難度的咒語,不過對於五年級的韋斯萊們來說卻很容易掌握了。事實上,他們也是最近剛接觸了這個咒語——托洛哈特的福,他們上個學年就應該學習這個咒語的理論知識,但是洛哈特什麼有用的都沒教。

  “難以置信。”瑞伊張著大嘴看喬治頭上那隻團團盤坐的銀白色浣熊,又看弗雷德的魔杖尖竄出一隻靈敏的小猴,然後抓住他的耳朵爬上頭頂。“難以置信!你們都已經能夠——”

  “難以置信,你只有一片煙霧?”弗雷德和喬治哈哈大笑,他們的守護神慢慢消散在空氣裡。“梅林,這怎麼會呢?我們的魔咒奇才,親親小瑞伊只有一片煙霧?”弗雷德走過去站到瑞伊後面,從身後握住她的手:“Well,讓我們再來試一次——”

  “哦,這樣可以嗎?”瑞伊有些沮喪。“為什麼不可以?”喬治在對面笑著說。“要知道,當年爸爸就是這樣教我們魔法的——”

  “用的是他小時候用的那根魔杖。”弗雷德輕輕調整自己手的位置。“好了,瑞伊,現在你想一件快樂的事,我數五個數,然後我們再試一次——”

  “行。”瑞伊深吸一口氣,在腦海裏拼命回憶快樂的時光。

  “五——”

  她第一次魔法暴動,把奧利弗的掃帚從窗戶扔了出去,而奧利弗高興地把她馱在肩膀上滿屋轉——

  “四——”

  八歲那年的聖誕節,全家一起在屋外堆雪人,翠絲特姑媽和阿曼達祖母把她和奧利弗打的四下逃竄,伍德先生被自己的太太埋在雪裡——

  “三——”

  第一次和通了快一年信的雙胞胎見面,他們比她想像中的還有趣,弗雷德還——

  “二——”

  來到了霍格沃茨,認識了許多朋友,還有在對角巷曾經相遇過的塞德裡克——

  瑞伊的腦海裏突然闖進她在車窗外看到的那些攝魂怪,被她壓在心裡的那種痛苦重新翻湧而上。

  “一!”

  “呼、呼神護衛!”瑞伊的手在弗雷德的幫助下完成了一個完美的魔杖手勢,可她的咒語卻磕巴了一下。她那被戲稱為大號鉛筆的榛木魔杖杖尖傾瀉出一片銀白色的霧,這次要比剛剛濃多了,可還是沒有成型。她低下了頭:“哦,算了,我想我也許沒有這個天賦……”

  “嘿,你說的是什麼話?”弗雷德不滿地說。“你這麼有趣——難道你不喜歡和我們訓練?”

  “哦得了吧!”瑞伊把魔杖收回外套裡的魔杖套中。“你們是我見過最有趣的人了,除了你們,我在也想不到別人會讓我更開心。”但是她臉上的表情卻即悵然又難過,像是剛上了一上午的草藥學和魔藥學。喬治走過來:“瑞伊,我想你也許可以不用太著急。其實你何必這樣急著練這個咒語呢,我認為學校裡的攝魂怪不會對學生動手的。我們有鄧布利多。”

  “你說的沒錯,但不是因為這個。”瑞伊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們還記得今年開學在霍格沃茨上發生的事了嗎?”

  弗雷德記憶猶新:“你是說遇到攝魂怪的事?當然,記憶猶新,那個時候你好像怕的一直發抖——”

  “我也記得,弗雷德死死抱著你不放。”喬治嬉皮笑臉地說,然後被孿生兄弟捶了肩膀一拳。

  瑞伊的難過心情都被他們破壞了,她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也記得,有人趁機占我便宜,嗯?”

  “你要相信我瑞伊,我可什麼便宜都沒占著,你又不是潘西•帕金森。”弗雷德一本正經地回應,喬治已經快要笑瘋了。是的,潘西•帕金森,那個帕金森姐妹中比較小的女孩兒,雖然只有四年級,但已經是全學校各個學院有名的——乳牛。而瑞伊恰恰是個非常有愛的小平板。

  “哦弗雷德,我現在突然覺得特別開心!”瑞伊咬牙切齒地揮著魔杖撲了過去:“咧嘴呼啦啦!胡椒火辣辣!”

  弗雷德被咒語擊中,笑得在地上打滾,而他那一頭拉風吸睛的飄逸長髮也被燒成了半個禿頭。喬治一邊忙著滅火一邊腹誹瑞伊一定是早就看不順眼他這頭長髮了。

  雖然和雙胞胎在一起時,無論是在談論什麼正經事,最後都要被他們搞得一團亂。不過瑞伊最後還是說出了內心的想法。弗雷德提議:“為什麼不給你父母寫封信問問?也許是你媽媽懷你的時候遇到了什麼傷心事——”

  “像我們,莫莉總說她不應該在懷著我們的時候聽那麼多‘比利笑話時間’——”

  “所以我們如此搞笑。”

  瑞伊苦惱地撓了撓頭:“Well,也許這是唯一的辦法……說老實話,我也很怕那些攝魂怪……弗雷德,那天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和喬治安慰我還給我吃巧克力蛙,說不定我會嚇昏過去的。攝魂怪真的太可怕了。”

  “主要都是弗雷德的功勞,瑞伊。”喬治忙不迭地說。“他抱你抱的最緊呢,瑞伊。”

  瑞伊回到休息室後馬上寫起信件來,然而卻不是寄給自己的父母,而是寄給翠絲特姑媽。她在信裡這樣寫:“……親愛的姑媽,請原諒我想你咨詢這件事,因為也許媽媽並不會告訴我這件事究竟是什麼,畢竟這令她如此痛苦。”

  可是一天后她並沒有接到翠絲特姑媽的回信,而是收到了伍德先生的信件。伍德先生在信中對他小小的女兒這樣說:“……親愛的瑞伊小寶貝兒,原諒翠絲特姑媽沒有為你回信。其實你也能夠猜到,因為你出生的那天,你的姑媽正收到她丈夫戰亡的消息。你的姑父契夫曼•菲爾是一位勇敢的傲羅,也是爸爸最好的朋友。他的離去令我們每一個人都如此痛苦……”

  伍德先生隨信寄來一張照片,上面是年輕時的翠絲特姑媽——不變的是圓圓的臉龐和水汪汪的、好像隨時會哭出來的褐色眼睛——和她那瑞伊從未謀面的丈夫契夫曼。契夫曼是一個個子不高的男巫,有一頭雜草一樣的淺色頭髮。他長相普通,可是笑起來的時候卻很有魅力,讓人覺得非常可以依靠。照片裡的他們擁抱在一起,對著鏡頭一起微笑。

  這是一張不會動的麻瓜照片,瑞伊把它藏在床頭的全家福後面,然後為翠絲特姑媽寄去了一捧溫室裡種植的紫色風鈴草。當有風吹過時,這些草就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巫師世界往往用這種草作為祭奠親人時的配花。


☆、Chapter 62 十月份的小羊

  十月份是所有人都開始變得忙碌的一年。無論是即將開始的魁地奇新賽季還是越來越繁重的課業,都使得平日和瑞伊一起的朋友們忙得不見蹤影。面臨普等巫測和終極巫師測試的五年級、七年級自然不必說(更可怕的是雙胞胎、奧利弗和塞德裡克還全都是魁地奇球隊的),就連三年級的哈利、羅恩和赫敏也忙得不可開交。瑞伊經常能看到那個聰明的格蘭芬多小女巫,每天背著巨大的、沉重的書包靈活地在活動的樓梯間裡爬上爬下,去上她那鋪滿課表的每一堂課。

  “你們認為格蘭傑是怎麼上完她的課的?”蒙麗薩對這個女孩兒也有所耳聞,畢竟她“萬事通”的名氣太大了。“我漢娜說她一天有十堂課——十堂!我們一天最多也只有八堂課不是嗎?”

  “也許她有什麼伸縮耳之類的?”瑞伊說的是雙胞胎最近推出的一種竊聽玩具。“Emmmm,並且可以分心同時聽兩堂課?老實講我也覺得她太累了,不覺得她最近瘦了麼?”

  “你看每個人都太瘦……”蒙麗薩抱怨著。此時剛好從對面走過來幾個六年級的拉文克勞,其中有一個就是在火車上問蒙麗薩名字的那個,他正和其他幾個男孩兒偷偷看向她們。蒙麗薩忍不住得意地挺了挺胸脯,結果戴蓮娜似乎是不經意地撥弄了一下頭髮,對面的男生們就齊刷刷地吸了一口涼氣,很明顯男生們已經被她迷住了。蒙麗薩頓時泄了氣,低下了頭,卻沒想到火車上那個男生徑直走了過來,磕磕巴巴地對她做自我介紹:“你好,我是拉文克勞六年級的……”

  瑞伊和戴蓮娜十分識趣地悄悄走了。

  休息室裡依舊人聲鼎沸,赫奇帕奇們快速且快樂地傳播消息。瑞伊沒有參與到閒話大會中,但是戴蓮娜卻被留下了,她被一群低年級纏住,要求講一講學校裡幽靈們的故事。戴蓮娜簡直手到擒來:“我聽我媽媽說,血人巴羅……”

  低年級們聽的津津有味。

  瑞伊對此只能無奈地笑笑,然後進了寢室。她把那天在□□區借的煉金術書《驅動生命》拿出來,然後在兩本不同封面的本子上進行翻譯和記錄。這本書的確非常複雜,許多單詞瑞伊從來沒有見過。她只能抱著她那本厚重的如尼文詞典一字一句地查詢,是以翻譯的過程並不快。再加上同樣精於此道、且和她有著共同目標的秋一直忙於魁地奇訓練,沒有時間和她一起研究,她一個人的力量就顯得有限許多。

  在床上坐了一個多小時,瑞伊覺得腰酸背痛,就放下書本伸了個懶腰。恰巧戴蓮娜講完了故事走進屋子,看到瑞伊鋪了一床的書本:“你在看什麼?回寢室也要學習?明年才是我們的普等巫測年啊。”

  “沒有,我是在查些別的東西。”瑞伊很樂意有個人能倒倒苦水,而面對戴蓮娜她總是十分放鬆。“關於畫像的,不過都是如尼文……你也知道,我的古代魔文其實天賦平平,只能說是勤能補拙。本來想和秋一起翻譯來著,但是她……”

  戴蓮娜隨手拿起她手裡抄寫的原文,上面用不同顏色的墨水標注著一些詞語的意思,其中有幾個詞用鮮紅的墨水圈了出來,還有些句子旁邊標著“不明確”的字樣。“很難是不是?”瑞伊說,“我都快要放棄了!”

  “唔,我想這個詞是‘梧桐木’的另一種寫法。”戴蓮娜拿過瑞伊手中的羽毛筆,在本子上為一個單詞寫下了注解。“那麼這裡,其實應該把這兩個成分順序調換,這樣這句話可以翻譯成‘……通過魔法陣的轉換,記憶可以成為一種規則’,你看對不對。”

  瑞伊震驚不已,搶過本子又看了一遍,突然從床上跳起來抱住戴蓮娜就是一個響亮的吻:“梅林在上!戴蓮娜!你簡直就是天才!”她從書包裡摸出另一隻自動噴墨水羽毛筆,在抄翻譯的本子上刷刷地寫下這句翻譯,而戴蓮娜已經自動地進入下一句的翻譯中了。有了戴蓮娜這個開外掛一樣的人物在,瑞伊很快就結束了這一章的結尾——她這一整章的翻譯用了小半個月呢!

  “真的難以想像,戴蓮娜,你的古代魔文才學了不到兩個月!”結束了這章的翻譯,瑞伊心情好了許多,她從廚房拿了一些點心和飲料——戴蓮娜也非常喜歡葡萄汁和蛋撻——然後和戴蓮娜在公共休息室裡閒坐。有一部分赫奇帕奇下午有課,休息室空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也都是在玩一些巫師棋等安靜點的遊戲。

  “其實我上學期末就打算這學期選修古代魔文,斯威夫特教授在假期時給了我一些幫助。”戴蓮娜說。“可能也是我真的有一點語言天份,我媽媽說,我家曾經住在一戶麻瓜家旁邊,他們是一家法國人。我去他家玩過幾次之後就會說簡單的法語了。現在也還能記住一點,比如‘繃就’?”

  瑞伊哈哈大笑:“如果是這樣,那還真是了不起的天份!或許你以後能夠成為了不得的古籍搶救家——你知道的,有許多古代魔文寫就的書籍,因為缺乏靠譜的翻譯,從而使得許多有用的咒語、魔藥方或者煉金術失傳了。”她露出神往的表情。“雙胞胎說他們的大哥比爾就是一個古代魔文的高手,他為古靈閣工作——哦,今年暑假他們全家都去埃及旅遊,比爾那個時候就在埃及破譯咒語!聽起來很酷對不對?”

  “我不喜歡研究,我喜歡遊歷和講故事。”戴蓮娜倒是一個有著明確志向的人。“我尤其喜歡魔法生物的故事,在我看來,妖精、媚娃、馬人、巨人這些歷史上或傳說裡,曾經與人類通婚過的智慧生物更有魅力。”

  “哦——”瑞伊想到戴蓮娜去年整個學年都在看關於人類與魔法生物的愛情故事,不由得感覺到胃部翻滾了一下。她有些尷尬地點頭:“嗯……是的,至少像媚娃這樣的魔法生物看起來很養眼,不是嗎?”

  “你不是很喜歡這些魔法生物與人類通婚。”戴蓮娜用一種肯定的敘述語氣說。“許多人歧視媚娃、妖精、馬人等等,事實上巫師們總是太驕傲自大了,以為自己站在世界的頂端。可是他們永遠無法擁有馬人那精確地占星術,也無法佔有妖精精湛的打造工藝。就算他們可以驅使家養小精靈,但卻永遠不能明白巫師的咒語對它們毫無用處。我媽媽說這是非常危險的,如果有一天……”

  瑞伊其實不是很想聽“戴蓮娜的媽媽”再說什麼奇怪的話了,所以她非常慶幸蒙麗薩適時地走了進來:“嘿,蒙麗薩!”

  “哦,天吶——我是說梅林啊!”蒙麗薩一張臉通紅,腳步虛浮,仿佛渾身都在冒粉紅色的泡泡。她跌坐在瑞伊身邊的扶手椅裡,極力壓低自己的聲音:“你們絕對想不到剛剛發生了什麼!”

  戴蓮娜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話被打斷而生氣:“你接吻了?”

  “梅林的褲子,你難道是先知?!”蒙麗薩有些驚愕,但這絲毫不影響她接著高興地敘述自己剛剛的經歷:“……他說他叫陶德•麥克唐納,你們知道了,拉文克勞的級長——他從火車上之前就一直關注我了,而我完全不知道……”

  一見鍾情的戲碼再加上默默注視,作為初戀這簡直再美好不過。“多麼夢幻啊!”瑞伊聽到他們在小花園裡偷偷接吻的時候感嘆。“就這樣直接墜入愛河!”

  戴蓮娜卻輕輕皺眉:“嘿蒙麗薩,你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們兩個才認識多久?”

  “我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我的感覺,戴蓮娜。”蒙麗薩甜蜜地說。“我想就是這個人了,所以別的管他的呢?以後再慢慢瞭解不好嗎,這樣我們的生活每天都會充滿新奇。”

  “有可能是驚嚇。”戴蓮娜好像並不看好這段感情,事實上,三個人裡也只有她一個人有感情經歷——去年的萬聖節化妝舞會後,戴蓮娜一躍成為赫奇帕奇最炙手可熱的女神,幾乎每天都有男生約她。她曾和一個拉文克勞的高年級談過半個月的戀愛,最後悄無聲息地無疾而終。蒙麗薩和瑞伊都沒問過她,三個好朋友在這一點上認識一致——如果對方想讓自己知道,一定會主動說。而她們自己也是如此貫徹的。

  “那麼盧平教授怎麼辦呢?”瑞伊問。蒙麗薩興高采烈地說:“他有你們呢,整個霍格沃茨的學生都喜歡他,不是嗎?”

  由於蒙麗薩的半路背叛,三人行暫時變成了兩人行。瑞伊抽空問了一下秋有關那個“麥當勞”的事,直到快熄燈時她才收到回覆。回覆非常簡短,秋的聲音也很疲憊:“他學習成績很好,人緣也不錯,以前沒聽過他和誰交往過。”

  雖然連秋也這樣說,可戴蓮娜還是一臉不欣賞的樣子,好在她非常知道如何看臉色,而蒙麗薩沉浸在熱戀之中也並不很注意兩個朋友的反應,日子就這樣平順的過去了。

  十月份的日子因為忙碌而過的飛快,瑞伊穿梭在不同的教室之中,閒暇時間就和戴蓮娜一同翻譯那本深奧的如尼文書,遇到不懂的地方再問教授。生活的調劑就是偶爾去看看格蘭芬多、赫奇帕奇又或者拉文克勞德魁地奇訓練,或者課堂上同帕金森鬥鬥嘴、比比學習成績,瑞伊的生活過的緊張且充實。

  他們很快又迎來了本學年第一個可以去霍格莫德的週末,恰逢那天又是萬聖節。今年的萬聖節因為和去霍格莫德的日子重合,所以取消了原定的萬聖節舞會(去年的主辦者珀西非常失落,瑞伊知道他有多想在自己的學生會長任期上大幹一場)。雙胞胎對此也十分惋惜:“你知道我們去年的銷售盛況,”弗雷德低垂著眼簾,用袍子擦眼角假哭。“我們一個晚上就賺了幾十加隆!”

  “今年沒有的話,我們就好像丟了幾十加隆一樣。”喬治哭的逼真到打嗝。“哦——金加隆!嗝!”

  可是雙胞胎身邊的羅恩、赫敏和哈利表情就很奇妙。哈利談到這事的時候有些閃躲:“呃……我的魔藥作業還沒寫完,我先走了。”羅恩趕忙跟上去,只有赫敏有時間匆忙地對瑞伊解釋:“你知道哈利的監護人不太靠譜,他們沒有給哈利簽同意書。而且現在又是非常時期——哦不!抱歉瑞伊,我們以後聊,我下節麻瓜研究課要遲到了,再見!”

  “你們知道她為什麼上麻瓜研究課?”瑞伊驚奇地問雙胞胎,孿生兄弟給了她一個吃了臭蛋的表情:“你怎麼能夠理解萬事通的思想?她想瞭解世界上的所有事!”

  不過這個萬聖節瑞伊過的還是很快樂,因為她又能夠和朋友們一起在霍格莫德度過一個完美的下午。她和秋一同在三把掃帚交流這段時間來的想念和有關她對那本書的新進展,和戴蓮娜一起偷窺在帕蒂芙夫人茶館裡約會的蒙麗薩,還雙胞胎一起在傍晚放煙花、購物,買了無數的糖果,裝滿了她那隻朵拉送的魔法書包。

  晚宴上瑞伊看到了垂頭喪氣的哈利,她送給哈利一本有關守護神咒的故事書,這是她從霍格莫德的菲力浦舊書店淘到的。“我已經檢查過,應該沒有什麼詛咒痕跡。”她這樣說,顯然哈利明白她知道自己還在擔心那隻大狗的事,於是他收下書並且裝作非常開心的樣子:“謝謝——其實,我已經不在乎了……”

  “Well,希望你一切順利,哈利。”瑞伊聳肩。“特別是魁地奇——你們的訓練我就不去看了,不過我會請家養小精靈幫我送一些吃的過去……”

  “哦,這本書講的是守護神咒!”赫敏從旁邊伸過頭來看。“你知道的,哈利,守護神咒是我們所知唯一一個能有效擊退攝魂怪的咒語——”

  哈利的表情變得非常微妙。

  “我們剛好學了這個咒語,而且我覺得這本書很有趣。”瑞伊覺得自己必須落荒而逃了。“對了羅尼,我昨天拿到一張稀有的巫師卡片,回頭我會捎給你!”

  “瑞伊總是這樣考慮別人。”瑞伊邊跑邊側耳聽羅恩的大嗓門。“不知道她會給我一張什麼?我只差一張就能收集全我的金卡了。”

  萬聖節晚宴非常完美,瑞伊吃得幾乎走不動步。赫奇帕奇們成群結隊地走回到休息室中,繼續他們嘰嘰喳喳的睡前活動。瑞伊今天玩得很累,她覺得自己非常困。就在她剛剛洗漱好準備撲回到自己鬆軟、溫暖的四柱床上時,級長敲響了她們的門。“穿好衣服,女孩兒們。”女生級長弗洛特在外邊說。“五分鐘後到禮堂集合,緊急事件,快!”

  瑞伊迷迷糊糊地跟著大部隊走了出去,她和戴蓮娜、蒙麗薩手牽著手,蒙麗薩還在講自己今天和麥克唐納約會有多麼的甜蜜。瑞伊看到人群裡身高突出的塞德裡克正在盡力使人群規整一些,並且即時拎起幾個小個子的低年級,防止他們跌倒。

  “萬聖節不是一個好日子。”她同時聽到戴蓮娜在一邊說。“還記得嗎?二年級的萬聖節出現了巨怪,去年是洛麗絲夫人被石化,那麼今年——”

  是從阿茲卡班越獄的布萊克,來到了霍格沃茨。


☆、Chapter 63 禮堂裡談心的小羊(一)

  瑞伊和赫奇帕奇的其他同學一樣鑽進了鄧布利多校長變出的紫色睡袋裡,她也和其他同學一樣毫無睡意。戴蓮娜顯得有些異於尋常的興奮——她正在搜索枯腸地給其他學院的同學講述“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一百條罪行”(顯然漢娜和朵拉一如既往是她的最佳聽眾),蒙麗薩則早早就被她拉文克勞的男友拉到角落裡去說悄悄話了。還好有張秋——瑞伊在拉文克勞最好的朋友——監視著他們,瑞伊覺得蒙麗薩的膽子還沒大到眾目睽睽之下和男友做些什麼的程度。

  於是她就孤單單地一個人躺在那裡,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死盯著禮堂天花板上的繁星。這裡是天馬座,那裡是海蛇座,旁邊就是蛇夫座了,哦,教授天文學的辛尼斯塔教授說馬人的黃道有十三宮……

  她害怕。

  瑞伊把頭藏在睡袋口袋裡瑟瑟發抖,直到裡面空氣稀薄到她快窒息了才伸出頭來大口呼吸。躺在她右手邊、和她隔著一條一英尺半寬過道的查德•波頓——塞德裡克的室友——已經快睡著了,他迷迷糊糊地問瑞伊:“你不困嗎?”

  “不。”瑞伊回答的乾脆,可是聲音裡還有一絲顫音。“我……”

  “怎麼了?”頭頂的星光突然被一個人影擋住,然後有人在她的睡袋邊蹲下來。瑞伊睜大眼睛看,正對上塞德裡克那比星星還熠熠生光的銀灰色眼睛。“你怎麼了嗎,瑞伊?”

  瑞伊眨眨自己的褐色眼睛:“塞德,布萊克在霍格沃茨裡,對嗎?”

  “有可能是這樣的,不過你不用害怕,有鄧布利多和教授們在,我們很安全。”塞德裡克把手敷在瑞伊的額頭上。“瞧瞧你,出了一頭的冷汗。想想看,你們還有我,我可是級長不是嗎?”

  塞德裡克很少這樣開玩笑,瑞伊笑了一下:“是的。”

  “那麼你還在害怕什麼?我想你和秋今天都很累了——你們玩了一下午,對吧?”塞德裡克也輕聲笑起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快睡吧。”

  “塞德?”瑞伊閉上眼睛問。“攝魂怪……會進學校裡面搜查……布萊克嗎?”

  “鄧布利多不喜歡它們,顯而易見。”塞德裡克輕輕拍拍瑞伊的額頭。“放寬心吧……”

  “塞德,你在那裡幹什麼?”瑞伊聽到珀西在叫他,於是趕忙張開眼睛說:“你快過去吧塞德,我沒事,我好的很。”

  塞德裡克站起身,衣料摩擦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晚安,瑞伊。”

  “晚安,塞德。”

  塞德裡克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過了沒一會兒他又悄悄走回來:“瑞伊?”

  “什麼?”瑞伊正強迫自己睡著,聽到他的聲音又張開了眼睛:“什麼事,塞德?”

  “明天下午,我陪你練習守護神咒,等我口信。”塞德裡克輕聲且快速地說,然後又向禮堂裡面巡視去了。

  瑞伊把雙手交疊放在胸口,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安心了一點點。塞德裡克的成績非常好,無論哪一科都名列前茅。如果有他指導自己守護神咒,說不定自己真的能有長足進步——

  “你要拋棄我們,和迪戈裡一起練守護神咒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在瑞伊右側響起,瑞伊嚇得差點從睡袋裡竄出來。她趕忙側過身子,發現原本躺在她右側、同她隔著一個過道的查德•波頓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弗雷德——她確信是弗雷德,因為最近她發現弗雷德和喬治變聲了,弗雷德顯然是聲音稍稍低沉一點的那個。“哦,弗雷迪。”瑞伊捂住嘴,意識到自己聲音太高。“你怎麼在這兒?”

  “和波頓做了一筆小交易。”弗雷德也側過身,左胳膊伸出睡袋支撐住自己的腦袋,他那用了生發劑重新長出來的薑紅色長髮就在他手臂旁一蕩一蕩的。“怕我們的瑞伊睡不著,來看看你。”

  瑞伊探頭,還能看到不遠處的喬治半支著上身和她揮手打招呼,然後被珀西用魔杖狠狠打了一下。她連忙低下身子對著弗雷德吐吐舌頭:“你走的可挺遠的。”

  “這算什麼。”弗雷德攤開自己的右手,然後又從身上穿著的衣服口袋裡掏了掏:“我還有從蜂蜜公爵買的糖果,要不要來一顆?”

  “不了,我有齲齒!”瑞伊早就刷了牙,她才不想再吃糖。“哦,難麼你到底為什麼過來,難道只是想喂我吃糖?”

  “你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好,瑞伊。”弗雷德向來喜歡單刀直入,他把胳膊伸過來用手指點了點瑞伊的額頭。“在想什麼?難道是怕攝魂怪會來學校裡?”

  瑞伊手抓著睡袋邊,整個人縮到睡袋裡,只露出一雙圓溜溜亮閃閃的眼睛:“你會攝神取念嗎?”她的聲音從睡袋裡傳出來。“為什麼我想什麼你都知道?”

  “不然為什麼你是我的親親小羊羔呢——”

  “閉嘴!”

  “好吧。”弗雷德小聲地嘀咕一句。“我承認,我是來哄你睡覺的——怕你害怕。”

  “我一點都不害怕,我本來已經快睡著了。”瑞伊嘟了嘟嘴,不太喜歡自己被看穿的感覺。弗雷德直接在她的腦門彈了一下:“你騙誰呢?”

  “Well,那麼你有什麼辦法?我已經數了很久的星星。”瑞伊嘆了口氣。“我本來很累了——你知道,下午一直在玩兒沒有停歇。但是現在完全睡不著。”

  “還在想那件事?”弗雷德說的是有關伍德先生回信的事。“還是覺得伍德先生有事瞞你嗎?”

  “是的。”瑞伊點頭。她本來幾乎快要把這件事扔到腦後,可是布萊克闖入霍格沃茨的事令她無法不聯想到攝魂怪,而攝魂怪就意味著那深刻於她骨髓的、來自母胎裡揮之不去的痛苦。“如果只是因為我的姑父,”瑞伊的聲音輕柔而漂渺。“那麼為什麼媽媽會那麼的難過?哦,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媽媽也沒有其他兄弟姐妹,可是媽媽從來不和我說他們的事。如果是因為我從未謀面的外祖父母,那麼媽媽為什麼不肯和我說呢?”

  “你覺得不光是你姑父的事?”雙胞胎在聽瑞伊將過她的姑父契夫曼•菲爾的事後也詢問了他們的父母,令人驚異的是韋斯萊先生顯然認識這位勇敢的傲羅。“我和喬治問過亞瑟,他說原本你姑姑那個時候懷著孕,但是這個消息好像沉重的打擊到了她,她的孩子就……”

  “什麼?!”瑞伊幾乎半個身子都竄了出去,巡邏到這裡的佩內洛•克林瓦特——珀西的女朋友,格蘭芬多七年級級長——嚇了一大跳。“回到睡袋裡躺好,小伍德。”她柔聲地彎腰拍拍瑞伊的頭。“我差點踩到你——你還好嗎?”

  瑞伊的嘴唇哆嗦著,幾乎半天沒說出話來。“哦,她可能有點不舒服。”弗雷德在一邊幫腔。“嘿,珀西在叫你呢,佩內洛。”

  佩內洛回頭,看到是一個韋斯萊,她便紅著臉走開了。弗雷德連忙從睡袋裡爬出來,拍拍已經側過身子去低聲啜泣、只留一給後背給他的瑞伊。“瑞伊?你還好嗎?”

  “不好!”瑞伊悶聲哭著,聲音又細又小,像是一隻奶羊羔。“哦,弗雷迪,我從來沒想過……”

  弗雷德手足無措:“我本來不是想讓你……哦,瑞伊……”他低聲安慰她,像拍一個嬰兒一樣輕輕拍著瑞伊的後背,又不斷撫摸著瑞伊長著柔軟卷毛的頭,希望她平順下來——梅林才知道他本來從無安慰人的經驗,他和喬治向來只有把人欺負哭的天份。而此刻他在安慰一個哭泣著的、蜷縮的小人兒。這多不可思議啊!他想如果韋斯萊夫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可能也要感動的嚎啕大哭了。

  “我、我從來沒想過!”瑞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還要怕被其他同學聽到聲音而極力壓製自己——要說什麼好呢,還好也有低年級的小同學被嚇哭的,所以她的哭聲不會太過吸引其他人注意。“我從沒想過還有這樣的原因——你知道的,我很少過生日,因為翠絲特姑媽總在我生日那時整天哭。我小的時候還因為這件事和她生氣——梅林啊!她該會有多麼難過!”

  “她不會生你氣的,瑞伊。”弗雷德覺得自己現在就算長了一百張嘴也沒有用,他小小的瑞伊正在哭呢!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天賦不是欺負人而是安慰人,可是翻來覆去他也只會那麼幾句。“她、她那麼疼你,你又不知道——梅林啊,瑞伊,我希望用我一年的惡作劇換你不要再哭了,瑞伊,都是我的錯,我真不該——”

  瑞伊又啜泣了一會兒才轉過身,弗雷德看到她向來總是閃著狡黠和笑意的眼睛正盈滿淚水——他覺得自己要溺死在這雙褐色眼睛中的海洋裡了。“我、我沒事,真的,弗雷迪,不怪你。”她擦了擦淚水。“我從來不知道——如果不是你……”

  “我寧願你不知道,瑞伊。”弗雷德忍不住把自己額頭抵在瑞伊那粘著幾縷發絲的額頭上。她的額頭冰涼,這讓弗雷德又想到去年躺在自己懷裡、渾身冰冷僵硬像一具屍體一樣的瑞伊,他抓著瑞伊肩膀的手不由得緊了緊。“我不想讓你哭,你的姑媽不告訴你,也一定是不想讓你和她一起傷心。瑞伊,我們都想保護你。”

  瑞伊沒有再說話,只是努力的去平復自己的呼吸。她漸漸不再啜泣了,似乎感覺弗雷德和她貼著的溫熱額頭在不斷向自己傳輸著勇氣。“他們想保護你。”瑞伊心裡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對她說。“他們都想保護你,瑞伊,你有什麼理由懦弱地躲在後面一直哭,而不勇敢一點呢?”

  弗雷德感覺到了瑞伊的平靜,終於小小地松了一口氣。他低聲笑到:“感謝梅林,你終於——Oooooouch!?”

  他的叫痛聲嚇得周圍一片人都坐了起來,瑞伊更是直接從睡袋裡彈起。然後她看到弗雷德整個人都蜷縮在過道上,站在他身邊、身材高大的是奧利弗•伍德——她那被稱為“奧利弗暴\君”的魁地奇隊長哥哥。

  “如果不是麥格教授在那裡,我認為你五分鐘之後就會淹死在黑湖。”奧利弗低聲說,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陣威壓——來自“奧利弗暴/君”的威壓。“我想我已經警告過你了,弗雷迪——小寶貝兒——”

  弗雷德捂著腹部像一條毛蟲一樣鑽進了睡袋。

  “嘿,奧利弗,你不是說你要去盥洗室?”珀西走過來。“弗雷迪,你怎麼躺在這兒?哦,那那邊——”

  “我有事想和弗雷德說的,所以才叫他過來!”瑞伊終於從震驚中甦醒過來,連忙舉起一隻手。“我們馬上就睡覺——”

  “分——別——!”奧利弗咬牙切齒地加上一句。“分別睡覺!”

  “是,分別睡覺。”瑞伊默默地鑽進睡袋躺好,奧利弗還回頭威脅說:“瑞伊,我就睡在不遠處,要是這個混蛋……哼!弗雷德•韋斯萊,你等著我回去收拾你,如果讓我發現你——”

  弗雷德悄無聲息地躺在睡袋裡,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但還是被奧利弗又踢了一腳,發出一聲悶哼。瑞伊聽到那肉/體碰撞的悶響,也不由得在睡袋裡蜷縮了一下。


☆、Chapter 64 禮堂裡談心的小羊(二)

  弗雷德和奧利弗引發的騷亂慢慢平息下去了,瑞伊緊張地一直閉著眼睛,不敢去看旁邊的弗雷德怎麼樣。她覺得奧利弗那兩腳踢的太狠了,弗雷德好像一直在呻吟——事實上,奧利弗回來後還補了一腳,甚至又在這個過道上巡邏了半個多小時。

  感謝梅林,他最後還是疲倦地鑽進了自己的被窩,但是瑞伊總覺得他好像不知什麼時候還會竄出來一樣。所以她最好還是裝作自己已經睡了,免得和弗雷德說話的時候又被奧利弗發現——可是她完全不知道奧利弗發的什麼瘋,要知道他幾乎從來不在自己面前發脾氣的。

  瑞伊現在還是睡不著——前半夜是因為恐懼,後半夜卻是因為擔心弗雷德。憑心而論,她的確是感激弗雷德帶給她這個消息。瑞伊想這個聖誕回家的時候好好地補償一下翠絲特姑媽,並為自己之前的不懂事道歉。要不是弗雷德,她恐怕現在心裡還揣著一個疙瘩呢。就算家裡每個人都那麼疼愛她,她還是會對小時候沒過過幾個正經生日而失落——要不然為什麼二年級時雙胞胎為她過生日,她會高興的找不著北?

  右手邊一英尺半的地方,弗雷德的呼吸好像還很沉重。瑞伊動了動已經躺的麻木的身體,在四周同學們逐漸平靜下來的輕微鼾聲中思考,到底要不要轉過身去看看。

  就在這時,瑞伊聽到弗雷德小聲叫她:“瑞伊,瑞伊?”

  聽起來好像很有活力的樣子!瑞伊一直懸著的心驟然落了下來——她算是白擔心了!

  “瑞伊,你睡著了嗎?哦,難道是為我難過的流眼淚呢?”弗雷德聲音活潑的很,瑞伊腹誹這傢夥果然是生命裡最強的格蘭芬多。“你不要再哭了,我一點事兒沒有——我可是格蘭芬多隊的擊球手,格蘭芬多可不能沒有我們,奧利弗不敢下那麼重的手。”

  哈,瑞伊突然生了一肚子火氣,這傢夥居然還挺有恃無恐的!於是她繼續裝睡。

  弗雷德又叫了幾聲,發現對面的小人兒沒回應,他小聲嘀咕:“難道真睡了?”

  瑞伊側耳細聽,發現那邊沒了響動,以為弗雷德已經入睡。正想轉個身,卻又聽到弗雷德那裡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地聲音。過了幾秒鐘,瑞伊聽到弗雷德幾不可聞的念咒聲:“瓦迪瓦西!”

  一粒小石子一樣的東西彈到了她的睡袋上,瑞伊悄悄睜開一隻眼睛,發現那在天花板上的星光下熠熠生輝的,不是一顆滋滋蜂蜜糖嗎?!

  “瓦迪瓦西,瓦迪瓦西。”似乎是因為這顆糖果沒有讓瑞伊有所反應,弗雷德又念起了咒。這下可好,一顆又一顆糖果向瑞伊砸了過來——還有一部分砸在了戴蓮娜的睡袋上。

  戴蓮娜睡的很熟(睡前故事講太多累壞了),但還是被糖砸的在夢中咕噥了幾句。瑞伊開始躊躇——她到底要不要制止弗雷德啊?

  弗雷德用實際行動替她做了決定——他又連續發射了三顆糖果,一顆彈在瑞伊鼻樑上,一顆砸在戴蓮娜臉上(瑞伊聽到她說夢話:“你這個不聽話的愛爾蘭小妖精,不要彈我的額頭”。),最後一顆乾脆直接彈進了她的耳朵!

  這次她可忍不下去啦,她把糖果從耳朵裡挖出來,氣哼哼地轉過身去要質問弗雷德,正看到弗雷德笑嘻嘻地看著他——還保持著之前單手撐著腦袋的姿勢,那不羈的模樣再配上雙胞胎招牌壞笑,還真的挺——撩人的……他那頭薑紅色的頭髮在星光下反射出一片光芒,幾乎刺痛了她的雙眼。

  瑞伊捂住自己撲通撲通跳著的小心臟,心裡盤算著一定要弗雷德把這頭惹禍的長髮剪掉!

  “我就知道你沒睡。”弗雷德小聲說。“吃塊糖嗎?蜂蜜公爵有種糖很好吃,含著它入睡的話還會做個好夢。”

  “含著糖睡覺?它不配送齲齒魔藥嗎?”瑞伊皺皺鼻子,不過還是從她的睡袋裡掏出幾個剛剛弗雷德彈過來的糖,不情願地問:“哪顆?”

  弗雷德笑得非常欠扁:“銀色包裝紙那顆。”

  瑞伊撚起這顆糖——就是剛剛彈到她耳朵裡那顆——疑惑地對著星光看了看:“我怎麼不記得蜂蜜公爵有這種糖?”

  “你放心吃吧,這是他們的樣品,我和喬治死皮賴臉才磨來的。你放心,絕對無毒副作用——嘿?你怎麼不聽我說完?”

  “你還能害我嗎?”瑞伊已經剝開糖紙扔進了嘴裡。這一顆糖是非常濃郁的茉莉味兒奶糖,她最喜歡的味道。她用力吮了兩下:“還挺好吃的,嗯……不過怎麼突然這麼困……”

  “梅林啊,你簡直太好騙了……”弗雷德捂住自己的臉,“我剛要告訴你這是一顆惡作劇糖果,我和喬治把它的催眠功能加強了一下——瑞伊?”

  瑞伊已經在睡袋裡睡著了,側臥使得弗雷德剛好能看清楚她圓圓的、皮膚晶瑩的臉頰,散亂在睡袋上、地面上半長的柔軟淺色粽發,以及放在睡袋外、被淺藍色長袖睡衣包裹住的肉乎乎的手臂。她那整隻手也只比弗雷德手掌大一點點的小手攥成一個小拳頭,露出半截銀色糖紙。她捲曲的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顫動著,還含著糖的嘴唇無意識地嘟著,像是弗雷德曾在她房間裡看過的洋娃娃。

  弗雷德心如擂鼓,萬分慶幸奧利弗此刻不在這裡。可是說到底他還是怕那個“暴/君”突然夢遊到這兒,那他可真的小命不保了。他把頭藏進睡袋裡,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後才伸出頭和一隻手來,手指在地面上緩慢地爬行。

  一英寸、兩英寸、三英寸……抓到了!

  弗雷德輕輕握住瑞伊放在外面的小手,覺得自己的手心裡都是汗濕。他把那張銀色糖紙從瑞伊手心裡抽出來,然後讓她抓著自己的食指——簡直像是一個小嬰兒。

  他內心裡有個聲音正在跳腳痛罵:“弗雷德•韋斯萊,你真是個變態啊!瑞伊她還那麼小,還是個孩子呢!”

  “那就變態吧,”弗雷德無法克制地笑出來。“那就做個變態吧。”

  說完,他從睡袋裡探出身子去,在瑞伊肉肉的小拳頭上印下一吻。“為什麼這麼喜歡你呢,瑞伊。”他悄聲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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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伊醒來的時候,禮堂裡已經有一部分人離開了。“哦,你醒了瑞伊。”戴蓮娜已經收好了睡袋,揉著惺忪的睡眼。而蒙麗薩也正跳過一個又一個睡袋向她們走過來。她臉頰還泛著好看的蘋果紅:“早上好,各位。”蒙麗薩說。“現在回去嗎?今天第一節是盧平教授的課,我們會學習客邁拉獸——”

  “看來昨晚的相擁而眠不錯。”戴蓮娜小聲逗蒙麗薩,蒙麗薩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等你們了,我先回去啦。”

  瑞伊從睡袋裡爬起來,下意識地看看右邊——隔著一條過道的那邊,紫色的睡袋是空著的。

  “你昨天做了什麼夢嗎,瑞伊?”戴蓮娜忽然問。“我昨天夢到一群愛爾蘭小妖精——他們脾氣可真夠壞的,一直在彈我的腦門。”

  瑞伊吐了吐舌頭:“呃,那很有趣不是嗎——我什麼夢都沒做。”

  一夜好眠,睜開眼睛就是天亮了。昨晚最後的記憶只剩下弗雷德支著手肘壞笑著注視自己,還有他一蕩一蕩的薑紅色頭髮——

  “你臉好紅,瑞伊。”走過來叫她們回宿舍的朵拉說。“你熱?我覺得禮堂比寢室冷多了!睡袋也不夠柔軟——”

  瑞伊快速從睡袋裡爬出來,手忙腳亂地收拾好:“呃,沒有!我們快走吧!”然後逃也似地離開了。

  “你覺得她怎麼了?”朵拉有些無措。“難道我說錯了什麼話?”

  戴蓮娜用手指卷了一綹自己的金髮,看著瑞伊睡袋裡散落的糖果若有所思:“誰知道呢?”

  下午瑞伊應邀和塞德裡克練習守護神咒,他們選擇了之前瑞伊和雙胞胎一起練習的那個教室。

  “那麼,我先示範一下。”塞德裡克拿出他的魔杖,十分標準地揮動:“呼神護衛!”

  一隻大鳥從他魔杖尖散溢出來的銀色煙霧裡展翅而出,在教室內滑翔了幾圈才消散。塞德裡克微笑著說:“你看到了,維持不了太久的時間。其實,瑞伊,盧平教授都說只是讓我們瞭解瞭解,不作為硬性標準……”

  “那是一隻什麼?”瑞伊問。“看起來真漂亮,是一隻天鵝嗎?”

  “唔,”塞德裡克想了想。“我認為可能是一隻大雁——”

  “你的守護神真神氣,”瑞伊拍手稱讚。“也很符合你的形象啊!樂於助人,有團隊意識,就像一隻領頭雁——”

  “哦,瑞伊,你誇的我找不到北了!”塞德裡克用一隻手捂住臉,瑞伊看到他的確臉頰微微泛紅。“那好吧。”她點點頭。“我不說了,我也來試試。”

  “想點開心的事。”塞德裡克說。“想想你為赫奇帕奇加分的時候——”

  “好!”瑞伊嘴上應著,心裡還在琢磨昨晚的弗雷德,他支著頭的手肘,他的壞笑,他薑紅色的、一蕩一蕩的頭髮——

  “三、二、一!”

  “呼神護衛!”瑞伊完美的揮動魔杖,一股銀白色霧氣從她的魔杖尖傾瀉而出。霧氣越來越濃,最後終於凝成了一個動物的模樣。它看起來很小,像是一隻小狗——

  “是一隻小羊,瑞伊。”塞德裡克很高興。“你看,它的小耳朵,還有捲曲的鬃毛……”

  小羊在教室裡只跑了一圈就消散在空中,但瑞伊還是興奮地不得了:“你看到它了塞德?那是我第一次召喚出完整的守護神!一隻小綿羊!”

  “像你一樣。”塞德裡克笑著。“非常可愛。”

  “梅林啊,我真的太高興了!”瑞伊幾乎要喜極而泣。“我要練的更好一些,這樣就下次見到雙胞胎的時候就可以嚇他們一跳!哦塞德,你知道嗎?他們雖然是雙胞胎,可是他們的守護神居然不一樣!弗雷德是一隻小猴子,喬治卻是一隻浣熊,不過都很可愛就是了……”

  塞德裡克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直至完全消失。


☆、Chapter 65 守護神成功的小羊

  魁地奇新賽季的第一場比賽終於就要打響——不過不是原定的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而是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這可不算是一個好消息,因為這意味著奧利弗變得更暴躁了。“你知道奧利弗昨天修理了弗雷德一頓嗎?”草藥課的時候凱蒂對瑞伊說——後者正在幫蛇形草修剪頭部。“修理?”瑞伊差點手一抖剪斷她手裡那盆可憐的蛇形草的頭,幸好她沒有下手。“對啊,弗雷德在公共休息室叫的很慘,大家都拍手稱好。幸好奧利弗還記得他們今天要比賽。”凱蒂輕鬆地幫蛇形草除去害蟲。“你知道為什麼嗎?”

  瑞伊悶不作聲地碾死一個從蛇形草上爬下來的小甲殼蟲:“不知道。”

  其實她當然知道,那是她的好哥哥“不小心”看到雙胞胎和她在一起時都摸了她的頭。他最近因為壞天氣和比賽隊伍的更改心情差了很多,可是之所以把雙胞胎的“罪過”都歸咎到弗雷德身上,那就要追溯到萬聖夜了……

  弗雷德支著頭的手肘,掛在唇邊的壞笑,還有手臂旁一蕩一蕩的薑紅色頭髮在閃光……

  “伍德小姐,我想你的蛇形草要哭了。”斯普勞特教授路過瑞伊和凱蒂這組,好心地提醒道。瑞伊一回神,一翦刀就剪斷了她那盆蛇形草中的一根,其他蛇形草馬上激動地擺動起來。她聽到斯普勞特教授倒抽了一口冷氣:“哦——梅林啊……”教授捂著眼睛走開了。

  凱蒂和一邊的莉妮嘿嘿笑起來,坐在她對面的蒙麗薩和戴蓮娜直接笑到坐在了地上。

  瑞伊早就和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雙方說好不去看比賽了,大家都表示理解。不過到了比賽的時間,她還是非常擔心地跑到了看臺上。這時比賽剛剛開始,雙方隊員都升到了空中,只等裁判霍琦夫人一聲令下就比賽開始。

  “雨真大啊!”和她說話的是一個低年級的格蘭芬多,顯然這個小男孩兒並不認識她。“嘿,你也是一年級生對吧?赫奇帕奇?哦,真是可惜,不然你可以和我們用一條條幅。”他非常自來熟地說著,然後像瑞伊展示手裡的橫幅。他分到的這一幅正是擊球手的標語:韋斯萊兄弟打飛赫奇帕奇!

  瑞伊嘴角直抽,馬上就認出這海報出迪安手筆,顯字咒自然來自赫敏。瑞伊剛想說什麼,就聽到人群突然歡呼起來。“哦,比賽開始了!”小男孩兒開始尖叫,像其他格蘭芬多一樣。事實上瑞伊一直覺得,在那麼高的高空裡辨認誰是誰是一件非常難的事(特別是這種大雨天),所以一直在尖叫的人們可能只是享受尖叫的感覺?

  他們一定很冷吧?被雨這麼打一定很疼吧?瑞伊突然有點後悔,她應該在比賽開始前就來的,這樣她可以給弗雷德和喬治一人一個溫暖咒和乾燥咒,當然,還有她的哥哥奧利弗,以及赫奇帕奇的塞德裡克……

  看臺上有魔咒保護,既溫暖又乾燥。場地裡的兩隊隊員卻飛馳在雨幕裡打的不可開交。瑞伊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無聊了。說實在的,至於自己為什麼來,她也不是很清楚,畢竟她連結果都不想關注。大概也只是想看看那個紅色頭髮的人在飛天掃帚上神氣活現、和孿生兄弟配合無間的樣子吧。

  就在瑞伊周圍的格蘭芬多們都在激動地為斯平內特的又一個漂亮的進球而狂歡時,瑞伊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涼意。“哦,見鬼,突然這麼冷?”她身邊那個一年級的格蘭芬多小男孩兒嘟囔著。“我一點都激動不起來了,唔,剛剛斯平內特進了一個球?”

  看臺上原有的吵鬧突然像是河水退潮一般消失乾淨,瑞伊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升起,然後她看到成百個穿著黑色袍子、看不清面目的攝魂怪從半空緩緩飄來……

  她身邊的格蘭芬多小男孩兒發出了驚恐的尖叫,然後滑下椅子去了。

  瑞伊眼前一黑,仿佛又感覺到在火車上扼住她喉嚨的那種痛苦,這次那種痛苦更加明確。她似乎能夠透過一個女人的一雙眼睛,看到一間小小的、放了一隻茶色舊扶手椅的屋子,“她”的對面坐著一個帶著女士寬簷帽、穿著紫色套裝的年輕女人。這個女人對“她”說了些什麼,然後“她”就開始痛哭,並且從座椅上滑下去了……

  緊接著,她仿佛又看到了躺在醫療翼床上、僵挺著身子的張秋,看到賽場上的奧利弗、塞德裡克、哈利和喬治都摔斷了脖子,最後的畫面停留在陷在泥水裡的弗雷德。他薑紅色的頭髮已經沾上了大塊大塊的泥巴,脖子以一種難以言喻的角度扭曲著,總是掛著壞笑的嘴角沒有了笑容,只有不斷湧出的血跡,而那雙時常閃現靈光的眼睛也變得空洞——

  不、不要——

  不要——!

  “呼——神護衛——!”

  瑞伊只來得急抽出魔杖喊出這個咒語,然後就倒在了濕冷的看臺上。

  還在比賽中的兩隊隊員,除了還在追逐著金色飛賊的塞德裡克和跟著他試圖用鬼飛球把他打飛的雙胞胎,所有人都木雕泥塑般看著那些攝魂怪從四面八方湧來,而哈利則從掃帚上墜落了下去。奧利弗眼睜睜地看著塞德裡克終於抓住了金色飛賊,比賽在霍琦夫人的哨聲中結束。

  弗雷德摘下防水防濕的護目鏡,大聲問自己的孿生兄弟:“嘿,喬治,我說這是什麼情況?!”

  “迪戈裡抓住了金色飛賊!見鬼!”喬治狠狠地揮了一下拳頭。“怎麼他媽的這麼冷?”他斜前方的迪戈裡也並無半點喜色,反而有些茫然:“怎麼了?等等,你們看那些是什——”

  “攝魂怪?!”弗雷德大喊,然後他就看到鄧布利多教授衝到了場上,揮動了他的魔杖。

  “弗雷迪?”喬治突然叫他,弗雷德轉過頭來便看到一隻銀白色的四足小動物衝到他面前,撞上他的胸口後砰地消散在空中。

  “那是什麼?”喬治控制掃帚向弗雷德這邊滑行,弗雷德怔怔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不過,好像現在暖和多了……”

  “是守護神咒。”抓著金色飛賊的塞德裡克一點都笑不出來,可是下面的攝魂怪明明早就被鄧布利多銀白色的鳳凰驅逐的一干二淨。

  “去看看哈利!他剛才被攝魂怪圍攻!”安吉麗娜從他們身邊飛過,她的話提醒了雙胞胎。很快,他們也驅動了掃帚向下飛去——哈利可是他們的找球手,而且沒有一個人希望剛剛攝魂怪真的吻了他。

  瑞伊醒來的時候正在醫療翼,睜眼就看到奧利弗一臉陰沉地雙手抱胸站在病床前。“龐弗雷夫人,她醒了。”看到瑞伊睜眼,他仿佛松了口氣。“感謝梅林,終於有一個醒了。”凱蒂捂住臉。“你簡直不知道,瑞伊,我們把哈利送過來之後,又看到克裡維他們把你也送了過來——”

  克裡維是格蘭芬多的二年級生,自那次瑞伊和他都被蛇怪石化後,他們保持了不錯的關係。

  “奧利弗幾乎瘋了。”安吉麗娜走過來,摸了摸瑞伊的手。“龐弗雷夫人,她已經不燒了。”

  “哦,魔力的不穩定……以及野蠻的魁地奇!”龐弗雷夫人小聲嘀咕著,遞給瑞伊一杯淺藍色的魔藥:“喝下去!好的,伍德小姐,你必須向我保證下次不要過度的練習魔咒!”

  瑞伊默默地點點頭,然後把那杯魔藥一飲而盡。

  “你最好多躺一會兒。”斯平內特說,他們所有人看起來都像是剛從泥漿裡撈出來的。“哈利呢?”瑞伊還殘留著一點昏過去前的記憶。“我記得攝魂怪——”

  “哦!哈利!”赫敏一聲尖叫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另一張病床上的哈利睜開了眼睛,所有人都在感謝梅林他們兩個都沒有事。

  瑞伊看了那邊一眼,弗雷德和喬治的薑紅色腦袋在人群裡晃來晃去,他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太好了,他們沒事……

  瑞伊輕聲感嘆了一句,趁著龐弗雷夫人給哈利檢查的時候,悄悄地下床溜走了。

  沒有人發現瑞伊從醫療翼逃了出來,她想如果待會兒龐弗雷夫人發現了可能會發一頓火。不過她現在思考不了這個問題,她想找一個地方靜一靜。她去了有求必應室。

  想想她剛才看到了什麼?穿著紫色套裝的女人,痛哭的自己——

  那是誰呢?在和媽媽說什麼?

  瑞伊把自己陷在一把扶手椅裡,有求必應室中還是她第一次和雙胞胎一起來時的擺設。可是她一點都不想去看書架上的煉金術書。事實上,她在有求必應室門口轉悠的時候,想的就是“我需要一個讓我靜靜思考的地方,像我上次來時一樣。”

  她在那裡呆了很久,一直待到窗外真的黑下來才出去。等她回到休息室裡,等在門口的蒙麗薩和戴蓮娜就迎來上來。蒙麗薩眼睛裡還有淚水:“哦瑞伊!”她一看到她就哭起來。“你去哪兒了?我們回來找不到你,通訊徽章也聯繫不上你——”

  “雙胞胎和你哥哥幾乎弄炸了我們的徽章,他們說你在看臺上暈倒了——”

  “可是你醒來後就逃離了醫療翼!”蒙麗薩一把抱住瑞伊。“你還好嗎親愛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瑞伊搖了搖頭。“就是有點餓……”

  “當然,我去!”蒙麗薩擦了擦眼淚就跑了出去,戴蓮娜一臉嚴肅:“你最好快點上床休息,看看你的嘴唇,凍的鐵青!”

  “是的。”瑞伊說。“我是需要休息。”然後她走進了臥室,看到臥室的窗戶開著,濕淋淋的超人剛飛到籠子裡站好。它的腳上綁著一卷羊皮紙,幾乎已經淋的不成樣子了。戴蓮娜幫瑞伊給超人用了一個乾燥咒,並幫瑞伊取下了那卷羊皮紙。

  瑞伊打開羊皮紙,發現是奧利弗寫來的信件,他的字跡十分潦草,看樣子對她的不告而別非常不高興。

  “……你知道我們會擔心你!瑞伊,下次不要做這種事情了!”

  瑞伊只覺得心裡煩的很,把那張羊皮紙向床頭櫃一丟,轉身去洗漱了。


☆、Chapter 66 大吵一架的小羊

  由於同赫奇帕奇的比賽之中輸了比賽,格蘭芬多的奪冠之路在剛開始註定艱難異常。斯萊特林們當然非常高興,瑞伊不止一次看到拆掉了繃帶的馬爾福在走廊裡耀武揚威地走著,並且不斷地模仿哈利從飛天掃帚上摔落的樣子。

  “幼稚、愚蠢且難看!”終於有天,瑞伊當著馬爾福的面這樣說了。馬爾福和他的兩個高個子跟班非常不開心,他們紛紛抽出魔杖對準了瑞伊。“算了,瑞伊。”哈利、羅恩和赫敏都攔著她。“別理他們,他們就是那個樣子!”

  “寬容大量是你們的事。”瑞伊並不打算放下自己的魔杖,反而高聲說。“我只是單純地討厭說大話的人。馬爾福,你到底在炫耀什麼呢?究竟是誰在開學的時候,因為害怕攝魂怪而躲進了我們的車廂?”

  “還被我用魔杖嚇得直哭鼻子。”戴蓮娜也非常樂意拆馬爾福的台——因為馬爾福同帕金森姐妹走得很近。最近她們也倡狂的很,在魔藥課上多次挑釁戴蓮娜和瑞伊。結果自然不言而喻,斯內普教授怎麼會偏向赫奇帕奇呢?

  馬爾福說了兩句“狠話”,腳底抹油地溜了。

  “懦夫。”瑞伊對馬爾福做了個評價,然後轉頭就走,迎面正碰到韋斯萊家雙胞胎——他們像沒有看到彼此一樣擦肩而過。

  “哦庫克,如果你知道他們怎麼了?”赫敏有些驚恐地拉住蒙麗薩,蒙麗薩也一頭霧水:“我也不知道,他們好像在吵架?”

  瑞伊的確是在和雙胞胎吵架——或者說也在和整個格蘭芬多慪氣。大概也只有哈利他們這種只關注眼前這一小塊兒地方的人才不會發現,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最近的氣氛很不好,自從赫奇帕奇贏了格蘭芬多之後。

  瑞伊已經不止一次從雙胞胎的口中聽到他們對這次失敗的“反省”:“所有的一切都要歸咎於攝魂怪,哈利是格蘭芬多史上最偉大的找球手!”弗雷德說。

  “沒錯。”喬治馬上幫腔。“赫奇帕奇的水準一向只有墊底,塞德裡克是不是喝了福靈劑?不然他怎麼可能抓得住金色飛賊。”

  “塞德裡克勝得實至名歸!他也不會服用違禁藥物,所有人都看著呢!”瑞伊在那天昏倒後,心情就一直不好。再加上這惡劣的天氣和繁重的課業,被轟炸了幾次之後就有些忍無可忍。“連奧利弗也承認了不是嗎?”

  “不承認又要怎麼樣呢,你也看到哈利當時狀況那麼不好。”弗雷德冷冷地說。“最可惡的就是迪戈裡,明明知道哈利受了傷,還提出什麼重新比賽——”

  “難道他們希望攝魂怪再來一次?”

  “嘿!說不公平的也是你們,不願意重新比賽的也是你們,你們到底要怎樣?”瑞伊非常生氣地給了雙胞胎一個後腦勺地走了,她準備去找奧利弗談談,讓他給格蘭芬多隊的隊員做做思想工作。

  可是奧利弗的心情依然不好:“我覺得他們說的沒錯。”他狠狠地用羽毛筆戳著自己的變形課論文。“赫奇帕奇的確是靠運氣,哦什麼見鬼的戰術,在那種大雨天下——”

  “什麼?明明你比賽前還和我說了許多次,你說塞德裡克非常棒不是嗎?”瑞伊簡直難以置信。“奧利弗,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因為輸給了赫奇帕奇一次就……”

  “塞德裡克塞德裡克,我想我才是你的哥哥?”奧利弗第一萬次抱怨瑞伊沒有分到格蘭芬多。“我真後悔,當時應該在那頂破帽子把你分到赫奇帕奇之前,就把你扔到格蘭芬多!”

  瑞伊尖叫一聲:“你真是不可理喻!”接著就生氣地甩衣服走人,決定不再和他們說話了。

  這種僵持一直持續了將近半月,直到瑞伊說出馬爾福曾害怕攝魂怪到躲進他們的車廂為止,她沒有再和雙胞胎以及奧利弗說過一個字。當然,和格蘭芬多一起上課的時候她也情緒不高,因為總有那麼幾個格蘭芬多喜歡對赫奇帕奇挑釁,比如在赫奇帕奇扣分的時候嘲笑道:“你們為什麼不在每個年級都放一個複方湯劑的塞德裡克?”

  赫奇帕奇的小瑞伊怒氣條持續增長中。

  和雙胞胎擦肩而過之後的那個晚飯時刻,瑞伊和查德•波頓坐在一起。查德看起來很疲憊,袍子也破破爛爛的,臉上還有一小塊紅腫。朵拉•夏普——瑞伊的室友——看到他的樣子嚇了一跳:“你怎麼了查德,看起就像剛剛弄炸了你的坩堝——”

  “如你所願,”查德嘆了一口氣,從銀盤子裡拿了一塊約克郡布丁。“不過不是我的坩堝,而是塞德的。”

  “天大的笑話,塞德裡克會炸坩堝?!”赫奇帕奇長桌瞬間就炸開了,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每個赫奇帕奇的耳朵裡。“怎麼會呢?”瑞伊焦急地問。“塞德很擅長魔藥的,我才不相信——”

  “當然,”查德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布丁。“塞德裡克的魔藥本來非常完美,連斯內普教授都——是韋斯萊們,你們知道的,我們和格蘭芬多一起上魔藥課。”

  瑞伊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無比,她看向格蘭芬多的長桌,雙胞胎正坐在羅恩的左右,眉飛色舞地講述著什麼。他們對面的哈利和赫敏表情有些尷尬,不過大部分格蘭芬多看起來卻十分高興。

  旁邊的查德•波頓也正在講述剛剛發生的事:“……就差最後一步,只需要加兩滴水蛭的汁液就可以了。那個時候我的魔藥出了點問題,塞德就轉過來看了一眼我的坩堝。我看到雙胞胎往塞德的坩堝裡加了一整條水蛭——”

  “BOOM!”隔著兩個學院的長桌,赫奇帕奇們也能聽到雙胞胎在模擬的爆炸聲,以及格蘭芬多們的大笑。於是一向溫和的小獾們憤怒了。“他們怎麼能這樣?”“不過就是贏了他們一次而已!這些小氣鬼!”“那麼迪戈裡呢?迪戈裡還好嗎?”

  查德撓了撓頭:“還好,只有半邊身子濺上了魔藥,斯內普教授已經帶他去醫療翼——瑞伊?!”

  瑞伊已經站了起來,甚至從長袍裡抽出了她的魔杖,■■■地向格蘭芬多桌走去。“攔住她!”戴蓮娜鮮有地驚慌失措,蒙麗薩和漢娜連忙跑過去準備攔住瑞伊。可是瑞伊走得很快,沒幾秒鐘就竄到了格蘭芬多的長桌邊:“弗雷德,喬治!”

  正在大笑的雙胞胎停止了他們的笑聲,半個格蘭芬多長桌都靜了下來——顯然高年級們都知道瑞伊和雙胞胎的冷戰。“哦,我以為是誰呢,喬治。”弗雷德攏了一下自己的長髮,率先發出冷笑。“我以為高傲的瑞伊•伍德不再準備和我們說一句話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夥計。”喬治看起來也很冷淡。“之前怎麼說的?‘你們到底要怎樣?’”他故意捏細了嗓子學瑞伊說話,有一部分格蘭芬多低聲笑了起來。

  瑞伊看著弗雷德還在撩頭髮的手,又想到他剛剛還在手舞足蹈地描述如何炸了塞德裡克的坩堝,讓他進了醫療翼,直覺得渾身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就是這樣面對失敗的?不過就是輸給了我們一次,至於這樣針對塞德麼?你們真令我失望!”

  弗雷德挑挑眉毛,對瑞伊身後有些躲閃的查德說:“啊哈,赫奇帕奇的長舌波頓,我想我們應該沒有賣給你長舌太妃糖啊!”

  “十分鐘前發生的事,十分鐘之後就人盡皆知了,波頓。”喬治發出桀桀怪笑。“告訴我們你是怎麼把你的長舌頭塞進嘴巴裡的?”

  “不許用那麼粗俗的話說查德!”瑞伊更加生氣。“既然就是你們做的,又有什麼不好承認的?”

  “難道波頓沒告訴你我們只是失手?”弗雷德騰地一下站起來。“還要我說多少次,我們只是失手、失手!”

  “隨意的‘失手’炸了塞德的坩堝?”瑞伊見他死不悔改,更覺得一股氣衝上了頭。

  喬治也站了起來:“你如果這樣說的話,瑞伊,我們就很不高興了。而且我們也不喜歡你這樣只向著塞德裡克說話,甚至都不問問我們到底怎麼回事——”

  “再說最後一次,我們只是失手——”弗雷德自己截住了自己即將升高的音量,雙臂交叉放在胸前,從一臉怒氣升級到一臉無所謂。“反正怎麼和你解釋也不肯聽,瑞伊。說實在的,我越來越覺得你像個赫奇帕奇,愚蠢、遲鈍的赫奇帕奇,奧利弗,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妹妹?我真慶幸她當年沒有分到格蘭芬多——”

  “弗雷德……”安吉麗娜瞠目結舌,小聲叫了他一下,顯然弗雷德正在盛怒之中沒有聽到。

  “你說什麼?”瑞伊沒想到話題突然轉到了她身上。“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你愚蠢、遲鈍!難道我說錯了嗎?”弗雷德大聲說。“你滿心裝的全都是赫奇帕奇塞德裡克、赫奇帕奇塞德裡克,哪裡有一點我們的地方?就象現在,我們都說了是自己失手,你還——”

  瑞伊氣的臉通紅,小胸脯因為激動而激烈地一起一伏,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瑞伊,弗雷德可能說的有點偏激——”珀西剛剛被瑞伊的突然發難下了一大跳,差點被一塊土豆噎死。好不容易順過氣來,他趕忙站起來調和。珀西左邊向弗雷德飛個眼,右邊對奧利弗使了個眼色。“奧利弗,你也說——”

  “我覺得弗雷德說的沒錯。”奧利弗同樣低氣壓中,連看都沒看瑞伊一眼。瑞伊這次眼圈都紅了,連格蘭芬多們也覺得有些過分,斯平內特拉了拉奧利弗的衣服:“你瘋了嗎?她是你妹妹!”奧利弗一聲不吭。

  格蘭芬多長桌發生的事顯然也影響到其他學院,張秋從長桌邊站起,悄悄走到人群裡,想拉住瑞伊勸幾句。可還沒等她走近,瑞伊就開口說了話:“Well,這就是你們想和我說的?”她突然不氣反樂,只是那笑容實在說不上有多開心。“你們說我愚蠢、遲鈍,說我心裡只有赫奇帕奇塞德裡克,好,我承認,我就是這樣!”

  “哈!”弗雷德一聽更是火冒三丈。“現在是你親口承認了!”

  “我就是喜歡赫奇帕奇,我自己就是個赫奇帕奇!我還覺得赫奇帕奇好的很,特別是塞德裡克!他比你們三個都要優秀,他是我們赫奇帕奇的驕傲!至於你們,哈,就算是成績最爛的赫奇帕奇也要比你們這種魯莽、混蛋的格蘭芬多好得多!你們才應該慶幸格蘭芬多裏不都是你們這種蠢貨!”下一秒瑞伊就爆發了,喊得歇斯底里幾乎缺氧。哈利正對著她,還以為她下一秒就要竄上桌子來,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

  在格蘭芬多們的眼裡,小伍德一直都是個嬌小可愛的小姑娘,對誰都是笑呵呵的,既謙遜又有趣,還十分友好。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發火的瑞伊,以至於大家都竊竊私語起來。“我覺得小伍德生氣不是沒有原因的,韋斯萊他們太過分了。”他們紛紛說。

  “Well,弗雷德,奧利弗,我覺得你們最好——”安吉麗娜小聲勸著,喬治的臉微微抽動了一下,好像是想開口說什麼。可是這一切似乎都慢了一拍,因為瑞伊已經喊出了最後一句話:“我再也不要和你們說話了!混蛋!”接著哭著跑出了禮堂。張秋第一個追了出去。

  “Emmm,弗雷德,喬治,你們好像闖了大禍……”幾乎嚇傻了的羅恩顫巍巍地說。“我沒見過瑞伊那麼生氣……你們知道的,她一向都是那麼高興——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候。”

  “為什麼你總是放馬後炮,羅恩?”赫敏也才回過神,忍不住探頭小聲問了一句。

  “你覺得剛剛那種狀況,誰敢插嘴說話?”哈利這次站在羅恩這一邊。

  而還在傻站著的雙胞胎面面相覷,都只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憤怒後的無措。

  不知道是初冬的寒冷令人憤怒,還是攝魂怪的大量聚集令人恐懼。總之這個十一月末十二月初,每個人的心情都差勁至極。


☆、Chapter 67 流淚的小羊

  霍格沃茨的十一月末還在下著雨,只是這雨水接近冰點,伴隨著狂風怒號,比冬天的雪花更令人感覺到寒冷。瑞伊跑出了禮堂後也不知道要向哪裡去,只是漫無目的地從大樓梯間找樓梯爬,一直爬到沒有力氣為止。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已經爬到了天文塔上。扒著通向天文塔的走廊上的窗戶,瑞伊看著外面暴虐的風雨,只感覺眼睛裡的雨也一樣無法停下。

  她無法克制自己的腦袋一直不停地重放剛剛雙胞胎說的話,也無法克制不去想奧利弗冷淡地贊同弗雷德侮辱她的句子時的表情。

  為什麼?就因為他們不同學院?奧利弗是她的哥哥,而雙胞胎是她在真正的魔法世界最先認識的好朋友。無論是他們三個中的哪一個人,對她來說都那樣重要。而他們的心裡,她就是那樣的?

  瑞伊抹了抹眼淚,臉上又冰又冷。

  “瑞伊!”秋氣喘吁吁地爬上樓梯。“哦梅林,真的是太好了,你在這!我以為我自己跟丟了……瑞伊?”

  瑞伊轉身用力抱住了秋,然後就是放聲大哭,哭的秋束手無措。“哦,你別哭了瑞伊……梅林啊,你有多麼委屈……”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瑞伊才真正止住了眼淚。她和秋墊著秋的書坐在地面上,還在一抽一抽地平復呼吸。“唔,你真的不準備再理他們了?瑞伊,他們是你的好朋友,還有一個是你的親哥哥……”

  “這就是我無法原諒他們的地方!”一提到這件事,瑞伊的眼睛又紅了。“秋,如果這件事換成你——我是說,如果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比賽裡,無論哪一方輸贏,你會貶低或仇視塞德和我嗎?”

  “當然不會。”秋斬釘截鐵地說,可是隨即又為格蘭芬多們辯解:“你也要體諒他們,他們畢竟的確有那個實力,而且那場比賽——”

  “比賽是公平的!他們當時也承認了!”瑞伊提高了音量。“況且,我一點都不在乎比賽的結果,我只是、只是……”她眼前仿佛又浮現出弗雷德對她喊“愚蠢、遲鈍的赫奇帕奇”的樣子,淚水倏地流了下來。“我只是真的無法接受他們那樣說、說……”

  “瑞伊,好姑娘,別哭了。”秋連忙為她擦去眼淚。“我想他們也很矛盾,他們現在也一定很後悔。瑞伊你想想,如果他們真的那樣覺得,早在你被分到赫奇帕奇的時候就不會再理你啦。可是後來呢?是人就會做錯事的……”

  “為了一場無聊的魁地奇比賽,可以炸了塞德的坩堝,可以這樣說我?”瑞伊不服氣。“這就是他們的全部生活?”

  秋踟躕了一下:“其實、其實不是那樣的。”

  “什麼?”瑞伊這次真的愣住了。“什麼意思?”

  “唔,本來……我和塞德約好晚飯後一起去圖書館學習,但是他剛下課的時候給我捎來口信。嗯,你聽,我還沒有刪掉。”秋從領子上解下徽章,用魔杖在上面點了三下,塞德裡克的聲音就從裡面傳來:“抱歉,秋,晚上我可能要失約了。我在魔藥課上出了點意外,唔,雙胞胎在切水蛭的時候手滑了一下,炸了我的坩堝,所以我要去一趟醫療翼。(斯內普的聲音隱隱傳來:迪戈裡,我想你的臉其實一點也不疼對吧?)哦,抱歉教授,我馬上。Emmm,就這樣,不是什麼大事,他們也不是故意的,回見。”

  瑞伊沉默了半晌:“你知道塞德他總是那樣——”

  “如果真的是雙胞胎刻意做的,他們會用炸坩堝這樣危險的方式嗎?”秋盡量平和地替瑞伊分析。“他們有那麼多機會和塞德一起上課,有那麼多惡作劇物品、咒語可以用,為什麼一定要在魔藥課上炸他的坩堝?難道斯內普教授不會關他們的禁閉?”

  瑞伊不說話。

  “其實你心裡也知道他們的確是無意的,對不對。他們雖然總是喜歡惡作劇,但他們從來不過分。”秋看她的表情凝重,不由得輕輕鬆了口氣。“你比我更瞭解他們,你也想得到的。”

  “那麼奧利弗呢,”瑞伊輕聲說。“雙胞胎是我錯怪了,那麼奧利弗呢?秋,我明白你希望我和他們和好,但是你知道嗎?這之前我們已經冷戰兩周了,這兩周來他們是怎麼做的?今天他們——秋,他可以那樣流利的說出來,你能說服你自己他只是一時氣憤,可是我說服不了自己。”瑞伊的聲音越來越輕。“我以為學院、魁地奇都不算什麼的,我們……但只是我以為。”

  秋張張嘴,好象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說出來。她只是伸出了自己的雙臂,把瑞伊緊緊摟在懷裡:“我永遠和你一國,瑞伊。”

  瑞伊把頭埋在秋的黑色長髮裡,只一小會兒,秋就感覺到了脖子處的濕氣。

  平時好脾氣的人一旦執拗起來是很可怕的,瑞伊的這個特質,雙胞胎一周後才真正明白過來。

  他們在她上課的路上攔住她,她視若無睹地從他們的手臂下鑽過去,再攔就抽魔杖。他們每天都在赫奇帕奇休息室門口淋三次濃醋,對她的朋友們說了一籮筐好話求他們叫她出來,毫無用處。弗雷德想故技重施,在瑞伊的黑魔法防禦課上騎著掃帚出現在窗戶,瑞伊非常乾脆地舉手告了狀——很不幸,那天是斯內普教授代課,似乎他很樂意“幫”瑞伊關雙胞胎的禁閉。

  她的確是在生氣,顯然生氣的原因他們也非常清楚。自從上個週三和瑞伊大吵一架,多方聯繫瑞伊無果後,他們的心情都落到穀底,也沒有精力去惡作劇了。“真是難得,韋斯萊先生們。”他們的平靜令一向嚴厲的麥格教授都忍不住在課堂上說些閒話。“我想確認一下,你們的確不是在醞釀一場更大的惡作劇?”

  而弗雷德和喬治作為回報的,只是用魔杖沉默地對他們的小兔子戳來戳去。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去求她原諒嗎?”弗雷德本來還在氣瑞伊不聽他的解釋,可是隻過了一個不眠之夜,他就只會在床上打滾懊惱自己的口不擇言了。喬治也沒有辦法,只好一起去問奧利弗。

  那時奧利弗正拿著手裡的一封紅色信封發呆,被弗雷德和喬治搖醒後一句話都沒說,然而他手裡的信封突然裂出了一張嘴——是一封咆哮信。“……居然敢惹你妹妹生氣?!還好意思來信問我們怎麼哄她!奧利弗,這個聖誕節你不要回來了!”

  這天晚上,格蘭芬多塔的所有同學都沒有睡好——不是因為那封咆哮信,而是因為三位在公共休息室哀嚎的男性。

  “實在不行的話,”弗雷德急到極點只會出爛主義。“我們去她寢室——”

  “別鬧了,我們連門都進不去。”喬治不耐煩地擺擺手。“你還想讓醋澆啊?我覺得頭髮裡現在還有一股醋味兒呢!”

  “為什麼你們不試試窗戶?”李•喬丹隨口說到。“往裡面扔點小紙團什麼的……”

  雙胞胎和奧利弗聞言都是一愣,然後他們一起歡呼著把喬丹舉了起來。“天才!”弗雷德唱起了《格蘭芬多憤怒的雄獅》。“李•喬丹是我們的王!”

  然而現實往往是殘酷的。當夜晚降臨,他們三個人悄悄從城堡大門溜出去,繞了半個多小時才繞到瑞伊寢室的窗戶根兒下時,他們發現窗戶上施了魔咒。

  “呃,”弗雷德丟了一個紙團過去,然後看到了它被黏在玻璃上點燃了。“我覺得如果我們伸手去開床的話——”

  “我們會變成一道美味的烤肉。”喬治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奧利弗懊惱地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這鬼主意誰出的?!”

  “哦,這麼蠢的主意當然來自阿李——”

  “可更愚蠢的還是我們——”

  “居然真的來了!”雙胞胎頹敗地齊齊在瑞伊的窗戶根兒下蹲下。弗雷德捶了喬治一拳:“都是你!”

  “什麼?見鬼,明明那句話是你說的!”喬治毫不猶豫地還擊。

  “你就不應該回應我!為什麼不攔著?”弗雷德把喬治壓在地上。

  “去你的!那時候我也很生氣啊!”喬治馬上反客為主。

  奧利弗看他們兩個在泥地裡打來打去實在厭煩,乾脆一人一巴掌全都推倒在地:“閉嘴!你們想把費爾奇引來嗎?”

  “哎呦!”弗雷德摔在泥地裡,手肘狠狠撞上了一個東西。“什麼玩意?疼死我了?”他憤怒地把那東西從泥地裡拔了出來,喬治則點亮手裡的魔杖。藉著魔杖尖的光亮,三個大男孩兒的頭擠在一起,看弗雷德用衣服擦乾了手,打開了那隻明顯曾是糖盒的鐵盒。

  裡面是羅列的整整齊齊的、念了縮小咒的羊皮紙卷。

  奧利弗隨手抽出一個,用魔杖在上面點了點:“速速放大!”然後他得到了一張保存完好的羊皮紙,奧利弗忍不住讀了出來:“親愛的瑞伊……落款GF?”

  “我們的信!”弗雷德差點摔了手裡的糖盒,又怕真的摔了,只好伸長脖子去看那紙卷。“乖乖,”喬治小聲感嘆。“弗雷迪你一定想不到,這一封是我們一年級寫給瑞伊的——”

  他們打開了一卷又一卷,羊皮紙卷很快就塞滿了奧利弗和喬治袍子的口袋。“我沒想過她都留著。”弗雷德覺得鼻子有點酸。“但是現在它們被扔出來了。”喬治傷心地給自己補刀。

  “呵呵,”奧利弗平板無波地說。“我早就應該阻止瑞伊認識你們,你們這兩個一年級就想著為泡妞做準備的混蛋!”

  最後弗雷德從所剩不多的羊皮紙卷裡拿出了一個與眾不同的羊皮紙卷。它看起來比其他紙卷更皺,還綁著一根細細的紅色絲帶。他打開後,首先看到了羊皮紙卷外面喬治的字跡:他馬上就後悔了——在我們走過那個拐彎之後。“我還不知道你是個告狀精?”弗雷德馬上意識到了這是什麼,臉罕有地紅成了一塊熱碳。他用對喬治的嘲諷做掩飾,喬治則報以老拳:“如果沒有我,你以為瑞伊會原諒你?”

  奧利弗搶過羊皮紙並看完了內容,對著弗雷德冷笑連連:“啊哈,啊哈,原來你從去年開始就對瑞伊意圖不軌——”

  “呃,”弗雷德吞吞口水。“其實更早——”

  “嘿,夥計們,你們看著是什麼?”喬治眼睛更尖,看到了那張羊皮紙背面,在自己那句話下邊淺淺的深藍色墨水痕跡。那是瑞伊的字,她所有帶圓圈的字母都像她本人的眼睛一樣圓。

  希望永遠沒有下一次。

  三名格蘭芬多的夜遊者沉默地潛回了格蘭芬多塔,這一晚上他們誰都沒有睡。

  兩天后,瑞伊收到了凱蒂送來的一個裝飾著一串紫色風信子的紙盒。“你就收下吧。”凱蒂有些猶豫地說。“弗雷德和喬治……為這個好幾天沒睡了。”

  瑞伊沉默著收下,半個月來第一次沒有拒絕雙胞胎送來的東西。下課後她沒有去吃午飯,而是獨自回到臥室裡打開了盒子。裡面是兩隻鐵盒,瑞伊很容易就發現其中一只是自己原來放雙胞胎來信的糖盒,它曾陪伴她度過許多個晚上,她為了裝下那些信,費力自學了空間擴展咒和縮小咒。直到他們開始頻繁使用通訊徽章,這個糖盒才失去了作用。

  而那天同雙胞胎大吵一架後,她把它丟出了窗外。

  瑞伊去看另一隻鐵盒,裡面是五隻羊皮卷、一本沒有瑞伊巴掌大的自訂小冊子,以及一封信。瑞伊拆開信封,看到裡面只有一行話:我們求媽媽找遍了我們的臥室,也只找到這五封。抱歉瑞伊,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她放下信紙,拆開一張羊皮卷,自己當年稚嫩的筆跡躍然紙上。她又拿起那本自訂的小冊子,隨意翻開一頁,卻是滿篇的空白,只在角落裡看到一個簡筆小人拿著一把飛天掃帚,正在咆哮中。再隨意翻幾頁,看到的是兩個勾肩搭背的紅髮小人在擠眉弄眼。她忽然福至心靈,拿著冊子快速地撥弄一遍,才發現這裡面的玄機。

  角落裡的簡筆小人正是奧利弗和雙胞胎,他們從最慣常的模式一點點情緒低落下來,然後鞠躬對她道歉,甚至臉上還畫著誇張的淚珠。瑞伊翻了一遍又一遍,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手背。

  明明有一百種巫師的方式來道歉,但是他們最終選擇了最麻瓜的一種。

  瑞伊把小冊子倒扣過來,想去拿手帕擦擦淚水,結果卻在小冊子的最後一頁上發現一行小字。

  It is inconceivable to imagine us without you, especially me.


☆、Chapter 68 遲鈍的小羊

  寒風夾雜著雨雪也不能夠阻擋魁地奇比賽的熱情。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比賽結束後,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坐滿了人。大家都喊得聲嘶力竭不說,由於這場比賽進行的時間太長了,每個人都又冷又餓。比賽結果令赫奇帕奇們沮喪,雖然這場比賽足足用了三個多小時(是近五年時間最長的一次),精彩程度極高,可是原本以為能在塞德裡克的帶領下打一場翻身仗的赫奇帕奇們都有些興致缺缺。縱然是幾乎已經習慣了墊底的他們,也對此表示一萬分的惋惜。

  “塞德裡克心情一定很差。”晚上回到寢室,朵拉如是說。“真難想像他居然輸給了拉文克勞的張秋。”

  “秋的魁地奇打的非常好,他們的水準只能說不相上下。”瑞伊也偷偷去看了比賽,不過關鍵部分全都是捂著眼睛過去的。她真的不忍心看秋“自殺式”地甩掉塞德裡克,最後在跌下掃帚的同時抓住金飛賊的場景。“只不過,呃,我還是不能理解為什麼人們為此瘋狂。”

  “就如同我們無法理解為什麼你總是看這本破書一樣。”蒙麗薩指著她手裡的那本從禁/書區借來的《驅動生命》,她已經翻譯了一半——還都多虧了古代魔文奇才戴蓮娜。瑞伊忍不住抱著書反駁:“梅林啊,蒙麗薩你真是不瞭解煉金術。它是那麼的神秘、有趣——”

  瑞伊已經完全投入到這本書當中了,幾乎忘記自己的本意是為了研究天文塔上的蕾娜塔。她邊說邊翻出自己的筆記本來,這些日子她已經記了一本的筆記,包括魔法陣、咒語與煉金材料資料等。“看,我記了這麼多,裡面可用的太多了。光是傳輸聲音、圖像和文字的魔法陣就有一百三十八種,有十七種殘缺,三種可以直接應用,剩下的需要補完或者更改就能用到——”

  她突然停了話頭,寢室突然就沉靜下來。漢娜顫巍巍地問:“瑞伊,你還……沒和雙胞胎和好嗎?”

  瑞伊把書隨便放在床上,趿拉著拖鞋慌慌張張地出了寢室:“我要去洗漱了。”連把自己床頭的書包弄掉了都不知道。

  “你們說她和雙胞胎多久才能和好?”蒙麗薩走過去幫她收拾,朵拉若有所思:“我覺得雙胞胎做的還可以,道歉也道歉了,東西也送到了,這段時間為了賠罪幾乎把咱們學院所有人都賄賂了個遍。”

  “那瑞伊幹嘛還生氣?”漢娜不解。“我聽羅恩說——你們知道的,雙胞胎的弟弟,哈利的好朋友——他們的哥哥們最近都沒什麼精神,連惡作劇也都不走心,甚至還老老實實地覆習普等巫測呢!”

  “這幾天還好多了,自從上次瑞伊收了他們送來的東西之後,他們至少還能笑笑。哦,雖然有時候他們挺吵的,可是我還是喜歡原來的雙胞胎和瑞伊。那個時候他們多好啊,每天都在一起。”蒙麗薩一邊把瑞伊書包裡的書一本本撿回去,一邊悵然地說。“瑞伊最近也不怎麼笑了,也就談到她那本書的時候還能有點笑容。”

  “他們矛盾的關鍵不在於雙胞胎,而是在於瑞伊自己,是她還沒過去這一關。”戴蓮娜聳肩。“你們應該都知道吧,塞德裡克和查德•波頓吵了一架的事。當時他不就是怪波頓不應該亂說他坩堝被炸的事嗎,瑞伊肯定也知道了。”

  “誰能想到雙胞胎是真的失手,他們那段時間那麼可怕。”漢娜不滿地撇撇嘴。“最不可饒恕地就是他們說我們赫奇帕奇——”

  “所以我一直都沒搭理他們。”戴蓮娜擺擺手,其他人都有點尷尬——的確,雙胞胎幾乎賄賂了所有的赫奇帕奇,寢室裡的其他三個人更是沒少收“好處”(免費升級徽章、免費領取速效逃課糖什麼的),幫雙胞胎說了無數好話,雖然瑞伊一直好像沒聽見。倒是只有戴蓮娜一直油鹽不進,比瑞伊對雙胞胎還高冷。

  “嘿,各位,這是什麼?”蒙麗薩把書包收拾好,卻在地上撿到一個小紙團。她打開之後大吃一驚:“驚天秘聞啊!”

  “那是什麼?”朵拉和漢娜馬上湊了過去。蒙麗薩近乎呆滯:“簡直難以置信……這是從她書包裡掉出來的!”

  “怪不得他們一直針對塞德裡克,原來是因為他們——”漢娜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在朵拉的眼神攻擊下勉強小聲了點兒:“他們喜歡瑞伊……”

  “不過這是喬治還是弗雷德呢?”朵拉拿著紙條沉思。“老實說,我可分不清他們倆,瑞伊直到去年才勉強能分清,這要是倆人都喜歡上了瑞伊——”

  “難道還要三人行?!”蒙麗薩更加驚恐了,感覺自己完全無法直視過去和瑞伊一直打鬧的雙胞胎。“難怪奧利弗一直對他們虎視眈眈……”

  戴蓮娜看著不開竅的三人嘆了口氣:“真不怪我們被別人說遲鈍,難道你們看不出來瑞伊這次和雙胞胎裡的哪個吵的最凶?她平時對誰都是那麼友好,也就只有對帕金森、馬爾福她們才沒有好臉色。再聯想看看,去年是誰把她惹生氣的?”

  “弗、弗……”漢娜磕巴起來,戴蓮娜點點頭,三人嘩然。“瑞伊知道嗎?”“笨呀,你看這紙團一直呆在書包裡就知道她從來沒注意過了。”“這麼一說我覺得瑞伊是不是也對弗雷德有意思啊?”“什麼?我一直以為她喜歡塞德裡克的。”“What?難道你們看不出來是塞德裡克喜歡她?”“What What?我以為塞德裡克在和秋交往?!”

  瑞伊回來的時候一切如常,只是大家的床幕都已經放下來了。瑞伊不疑有他,卻不知道剩下的四個人都湊在戴蓮娜的床上,由戴蓮娜親手布下消音咒,正在為瑞伊的未來歸屬吵得熱火朝天。

  輸給了拉文克勞,塞德裡克好像並沒有特別難過。事實上他一直都是那麼溫和、親切,幾乎很少有生氣的時候,相對的,也幾乎沒人看見過他什麼時候露出過難過、痛苦或者嫉妒等等負面的情緒。正如弗雷德和喬治所言,塞德裡克外形英俊、成績優異、人品又好,簡直就是一個“金燦燦的鍍金雕像”,生來就應該被敬仰的。人們幾乎已經習慣了塞德裡克的包容和寬厚,既然身為隊長的他都沒有表現出多麼痛苦,那麼其他赫奇帕奇也就很快遺忘了這次失敗——反正他們早就失敗慣了。

  不過對於瑞伊來說,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比賽結束,正意味著秋和塞德裡克終於能夠和她一起行動了。瑞伊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成果展現給兩位好朋友,並打算向塞德裡克解釋一下有關天文塔上蕾娜塔的事,可塞德裡克卻表示已經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瑞伊萬分驚訝。“我應該從來沒……秋?”

  “呃,”秋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說的……”

  瑞伊飽含深意地看了秋一眼:“哈,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沒有沒有,”秋嚇了一跳。“真的,瑞伊,我只是把這件事提前告訴了塞德,抱歉,下次我一定告訴——”

  “哈哈哈,看把你嚇得。”瑞伊笑出聲來。“好了,我也不和你們開玩笑啦。這裡是我之前翻譯的部分,大部分和畫像有關的資料都在這兒了。老實說,我真沒看出來什麼。”她把自己連夜整理出來的東西擺出來。“當然啦,也不排除我有翻譯或者理解錯誤,塞德你也選修了古代魔文,比我們還多學一年呢,你再看看。”

  其實瑞伊已經翻譯的比較全面且準確了,就算是塞德裡克也挑不出什麼大毛病。“難道是我們的研究方向錯了?”瑞伊看的頭疼。“這上面翻來覆去介紹的就這麼幾種畫像,生人的、逝者的,還有一種是虛擬的。無論是哪一種,都沒有承載這麼多知識的能力,更別說預言了!”

  “也許是我們想錯了。”塞德裡克沉吟了一會兒。“如果它……不是一個畫像呢?”

  “什麼意思?”秋小心翼翼地問。“她就是一幅畫像呀,掛在那裡——”

  “我的意思說,我們也都知道那本神秘人的日記,”塞德裡克的說道。“秋,你也提到過,那本日記給你的感覺和蕾娜塔給你的感覺相似。那麼有沒有可能它們是一種東西?只是表現形式不同罷了,一個是日記,另一個是畫像。”

  “那東西那麼邪惡!”瑞伊一提到那本日記就渾身冒冷汗。

  “我、我不相信……”秋還是對蕾娜塔抱有好印象。“要不然……我們還是再找找別的線索吧。”

  瑞伊贊同:“不過這本書我可不想還,太好用了,裡面記載了許多非常棒的煉金術知識!”

  其他二人看她那癡迷的眼神,趕忙笑著表示沒有意見。

  慣常先送秋回了拉文克勞塔,瑞伊和塞德裡克談論起了即將到來的聖誕節。“那麼你想送她什麼呢?”瑞伊問。“說實在的,我不很擅長送禮物,因為感覺秋什麼都不缺,現在最缺的就是蕾娜塔的真相。”

  塞德裡克苦笑:“這個禮物也太難取得了點。”

  “要不然呢,”瑞伊咬著指甲。“從課業入手,就像你和秋每年都送我的筆記一樣吧,她又實在沒有什麼短板的科目。啊,只有一個天文學不太好,可是我去年已經送過一套魔法天文圖了,就是還有故事講解的那種。瑪麗埃塔上次還和我抱怨不應該送她那個,說秋的床幕每天都因為開著天文圖,亮的讓她睡不著。”說到這,瑞伊做了個鬼臉。“她就是嫉妒秋有那套天文圖!哼,不是我吹牛,那套天文圖可漂亮了,我買到之後都有點不捨得送出去啦!要不是早就準備送給秋……”她後面嘟囔的幾句塞德裡克已經聽不太清,但他還是笑著說:“看樣子花了你不少加隆?”

  “你怎麼知道?”瑞伊訝異地睜大眼。“畢竟是送給秋嘛,也不應該太心疼的,只不過從雙胞胎那裡分來的通訊徽章分成都——”

  塞德裡克和瑞伊沉默地走下樓梯。

  他們一直默契地誰都不去提弗雷德和喬治,也默契地妄圖把這件事就這樣揭過去,不過已經發生的事怎麼都不可能裝作沒發生。

  “你們……還沒和好嗎?”塞德裡克輕聲問。“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那天完全是個誤會……”

  “塞德,不是我們還沒有和好,是我還沒有下定決心去道歉。”瑞伊苦笑著回答。“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對著他們就……那天的事情,查德都和你說了?”

  塞德裡克點點頭——正是因為查德•波頓事無巨細地向他講述了瑞伊和雙胞胎吵架的過程,還幸災樂禍地問他這樣是不是心裡痛快點,他才沒忍住和自己的好室友大吵了一架。他不喜歡不公平,也不喜歡欺騙,他希望自己就算輸也輸的公正一些。

  只可惜這場比賽開始的無聲無息,而他竟也從來不曾想到,比賽的裁判根本從開始就在偏心。他的所作所為根本可以稱得上毫無意義。

  “你不要和查德慪氣了,都是我不好。”瑞伊長長嘆了口氣。“塞德,我最近……我需要好好考慮一下這個問題。這是我和弗……韋斯萊們的事,牽扯到你太不應該。等我想好怎麼去道歉的時候,我就會去道歉的。”

  塞德裡克稍稍落後瑞伊一步,看著她柔軟的淺棕色卷髮輕聲說:“希望你們馬上和好。”

  “我也是。”瑞伊悵然地點點頭,卻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三個人,而塞德裡克說的是兩個。

  “瑞伊?”

  “嗯?”

  “我想到送秋什麼聖誕禮物了。”

  “什麼呀?”

  “送一把飛天掃帚吧,一起,我們倆。”

  “好啊!”

  塞德裡克的記憶裡,這是瑞伊第一次對他的“兩個人”提議,如此痛快的贊同。


☆、Chapter 69 和好如初的小羊

  聖誕節假期終於如約而至,小巫師們都興高采烈地踏上了霍格沃茨號火車。今年的校園生活很平靜,所以有一部分人選擇留在了學校——其中就包括塞德裡克和秋。塞德裡克準備利用這幾天假期時間好好復習功課,畢竟他的O.W.Ls考試時間越來越接近了。而秋則想留下來查資料。“魁地奇訓練也不能落下。”秋這樣說。“梅林啊,現在可是假期,外面都是雪!”瑞伊一點都無法理解,秋卻羞澀地笑了笑,把一縷發絲別到耳後:“雖然不能單獨到外面訓練,但是身體的鍛煉也不能停啊。你也知道,我媽媽不喜歡我打魁地奇,回家幾天身體就會懈怠了。”

  瑞伊倒是十分贊同秋的媽媽,畢竟這麼一個安靜、秀美的姑娘,要是一輓袖子能看到手臂上的肌肉,實在是一件有些恐怖的事。

  哈利依然還是留校大軍中的一員,他的好朋友赫敏以及韋斯萊家的小兒子羅恩也決定留下來過節。“偉大的友誼,不是嗎?”火車上和瑞伊坐在同一個車廂的凱蒂和莉妮說。“哈利每年都留下來過節,哦,他的那些個麻瓜親戚對他一定很不好。”

  “那麼韋斯萊們都回家了嗎?”蒙麗薩看著沉默不語的瑞伊,忍不住替瑞伊說了心裡話。瑞伊似乎瑟縮了一下,然後就把臉轉向了車窗外——外面一望無際的白茫茫一片。

  “Well,只有羅恩一個人留下來了,珀西和雙胞胎們自然都回家啦。”莉妮說。“我們剛剛上車的時候還看到他們和奧利弗坐在一起,哦,就在前邊那幾個車廂吧。”

  蒙麗薩看看瑞伊,瑞伊還在“看風景”。凱蒂不由得碰了碰莉妮,莉妮有些尷尬:“呃……啊,瑞伊,你能不能和我講講奧利弗小時候的事?我還挺想知道他後腦勺的疤是怎麼回事的。”

  “後腦勺的疤?你怎麼知道他後腦勺有疤的?”瑞伊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而她和奧利弗也早就在她收到雙胞胎送來的禮物後就和好了(奧利弗在雙胞胎面前耀武揚威地顯擺了一周)。“那個疤我知道,我七歲他十歲的時候,有一天他爬到後院那顆櫻桃樹——”

  “嗨,女士們!來點我們新研製的爆炸牌嗎?”車廂門突然被拉開,兩個一模一樣的紅腦袋伸了進來。他們倆一邊說一邊展開自己的袍子,袍子內側縫了許多口袋,裡面裝的都是蠢蠢欲動的爆炸牌。“……爆炸牌和臭蛋的集合,當然,也有一種贏了之後——”

  雙胞胎中的一個怔怔地看著瑞伊,話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我們——呃,我們不玩爆炸牌。”蒙麗薩磕磕絆絆地說。“唔,你們還有鼻血牛軋糖嗎?我想買點回去給我外祖母吃……”

  “嘿呀,瑞伊。”剛剛話說了一半的那個韋斯萊輕聲說,車廂裡的人都注意到他刻意站直了身體。“好久不見。”

  車廂裡氣氛很壓抑,這完全源於弗雷德問好後瑞伊並沒有搭腔,反而一直低著頭看桌子。這實在太尷尬了,喬治也這樣認為。他拍了拍孿生兄弟的肩膀低聲解圍:“既然你們不需要的話,我們就到——”

  “好久不見。”

  瑞伊的聲音又輕又小,要不是弗雷德幾乎要把耳朵豎到腦瓜頂上去,可能還聽不到她回答。笑容瞬間在這個薑紅色頭髮的少年臉上綻放開來,仿佛是陰霾了幾個月的天空終於迎來了陽光的擁抱,他幾乎要把嘴巴一直咧到耳朵根兒下。“好久不見,瑞伊!好久不見!”弗雷德越說越大聲。“見到你真高興,瑞伊,見到你真高興!”

  “好久不見。”喬治也滿心歡喜地和瑞伊打了個招呼,可心裡卻悄悄嘆氣。瑞伊這次終於對著他點了點頭,仿佛還羞澀地笑了笑,喬治覺得她果然是更生弗雷德氣。

  蒙麗薩也露出了笑意,她和其他幾個人眉來眼去的,簡直就差笑出聲。車廂裡剛剛壓抑的氣氛霎時間被這笑容吹散,弗雷德傻呵呵地笑著:“你們不需要爆炸牌的話,我們就到下一個車廂去了……”

  白癡!

  在場除瑞伊外所有女性都對弗雷德怒目而視。

  喬治簡直要被自己的孿生兄弟氣個仰倒,可是話一出口也沒辦法收回來,他也只好再和瑞伊點點頭,拉著弗雷德離開了這個包廂。隨後弗雷德蕩氣迴腸的笑聲馬上響徹整節車廂,隔著門都能聽到他大聲問喬治的聲音:“喬治,你聽到了?瑞伊和我說話了!她和我說‘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不知道是誰先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其他人也馬上忍不住自己的聲音了。瑞伊所在的車廂裡很快就充滿了笑聲,而她早已經滿面通紅地把臉埋在了手臂裡。

  聖誕節大餐依舊那樣美味,瑞伊卻有些心不在焉。她分外期待夜晚快些過去,第二天拆禮物的時間快點到來。她從來沒有如此期待拆禮物過,也從來沒有如此期待別人拆自己的禮物。時間就在她的恍惚和祈禱之中過去,因為晚餐吃得太少,翠絲特姑媽還十分擔心地詢問了她。瑞伊按耐不住激動,把最近這幾天的事都一股腦倒給了翠絲特姑媽,結果姑媽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

  “為什麼笑,姑媽?”瑞伊嘟著嘴。“我現在想想,還覺得難過的要哭了!”

  “哦,不,沒事寶貝兒。”翠絲特姑媽笑到眼睛幾乎流出淚水。“我是高興。”

  “高興什麼?”瑞伊不解。“這有什麼好高興的啊!”

  翠絲特姑媽一直到睡覺前也只是笑著不肯說。

  第二天一早瑞伊就爬了起來,躡手躡腳地到樓下去拆禮物。屬於她的那一堆禮物今年還是比奧利弗的高,瑞伊看到奧利弗那一堆裡好像仍舊有一個和去年一模一樣的自爆臭彈,瑞伊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禮物向一邊挪了挪。

  像韋斯萊夫人這種常規的瑞伊先拿到了一邊,然後嫌棄地把奧利弗送她的簽名挑了出來(瑞伊認為像奧利弗這樣十幾年如一日的送簽名是一種可怕的行為,特別是他的落款還是“本世紀最偉大的守門員”),接著她又略過了媽媽送的生長魔藥一套(從身高、頭髮到……咳咳)、爸爸送的客邁拉獸大腿骨一根(瑞伊想用它敲敲伍德先生的頭,看看裡面是不是小巨怪)等等,又收攏了一堆同學送的低級煉金術材料和書籍,才在禮物堆的底部刨出一個小小的包裹,上面標記著G&F。

  包裹不重,搖一搖還能聽到嘩啦嘩啦的響聲。瑞伊小心翼翼地拆開,裡面是滿滿一盒銀色包裝紙的糖果。瑞伊一眼就認出了這正是萬聖節那夜,弗雷德騙她吃下去的那一種。她有些不甘心地又向下翻了翻,果然在糖果下還有一對翠綠色的羽毛筆和兩封信。一封信還是她熟悉的那種對話體,詳細地敘述了這對羽毛筆的作用——複製抄寫。

  “你再也不用抱怨抄錯句子了!”喬治在信裡這樣寫道。“它可以滿足你的所有抄寫需要——就是有點浪費墨水!”

  瑞伊覺得眼眶有一點點濕,但是她很快擦去。弗雷德和喬治在那封信的最後再次對之前的愚蠢行為道歉,反省自己的狹隘。瑞伊將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覺得自己才是真正應該道歉、內心狹隘的那一個。她衷心希望雙胞胎已經收到她的歉意和禮物了。

  感慨了一會兒,她又拆開另外一封信,這封信顯然是弗雷德單獨寫的。正面寫著這些糖果的名稱——好眠睡眠糖,吃一顆可以做一個好夢,現在一共有三種夢可選:當上級長、贏得魁地奇冠軍以及表白成功。他還在信中半開玩笑地表示,如果這種糖以後售賣的話,會考慮捆綁齲齒魔藥。

  至於這封信的背面,則只寫了一句咒語。

  瓦迪瓦西。

  瑞伊默默地把所有的禮物都整理並收好,回到樓上,翠絲特姑媽還在睡夢之中。她從枕頭下拿出那塊去年雙胞胎送的石板,打開了一遍又一遍,擦試了一次又一次,還是沒有新的消息來。她嘆了口氣,在淺藍色的長袖睡衣外裹上羊毛披肩,穿著她的小羊拖鞋到樓下的扶手椅裡坐著。外面的雪已經停了,遍佈的積雪讓這個清晨顯得這樣明亮。瑞伊卻沒辦法在這樣的好天氣裡開心起來,只能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成一團,看著壁爐裏幾乎已經要熄滅的、鑲著紅邊的木炭。

  壁爐裡的木炭發出輕微的■啪聲,瑞伊眨了眨眼。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壁爐裡突然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接著一個熟悉的人影跌坐在尚未燃盡的木炭上:“哦梅林!燙死我了!”

  “弗雷德快閃開!”另一個瑞伊十分熟悉的聲音從煙囪裡傳來,首先落下來的那個趕忙向旁邊一滾。又是一聲巨響,第二個人跌坐在木炭上。

  “喬治,你真應該慶幸是我坐滅了這些火。”弗雷德弄得一身爐灰,黑■■的十分好笑。他身上胡亂套著一件韋斯萊夫人牌的連帽毛衣,連格子睡褲和拖鞋都還沒換,甚至光著腳。喬治也是同款裝扮,區別是他還穿了一隻襪子——不過相對的那隻腳沒穿鞋。“哦,老兄,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你的屁股露出來了。”喬治忙著撣身上的爐灰,並且提醒弗雷德。弗雷德一聽連忙把自己扭成一股麻花:“梅林的褲子!破了這麼大一個洞!”

  “嘿!”他們說話的這十幾秒鐘裡,瑞伊感覺好像過了一個世紀。等到他們終於看到藏在扶手椅裡的她時,雙方的表情都非常精彩。

  “瑞伊——”弗雷德說不上是激動還是羞愧,他的睡褲破了一個大洞,他多希望自己現在是一塊碳啊。可是另外一方面,他也和自己的孿生兄弟喬治一樣,因為見到了瑞伊興奮不已,甚至要比喬治高興許多。喬治就不必說了,他都要激動地衝上去啦,要不是因為旁邊有個破了睡褲露出屁/股的傻瓜兄弟,他早就衝上去把小羊抱住了。

  他們是如此珍惜這份友誼,因為瑞伊是第一個給予他們支持的人,第一個和他們合作、交流的人,也是最積極踴躍去嘗試他們的發明、永恆會給出稱讚的那個人。是他們的小跟班、小“女朋友”,是他們背後的力量來源。這就是為什麼他們不想失去瑞伊的原因。

  “弗雷德!喬治!”瑞伊也激動不已,從扶手椅上跳下來的時候差點被自己的小羊拖鞋絆了一跤,幸好喬治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你們怎麼來了?我一直在等你們的資訊!”她舉起手裡的石板。“我以為你們會

  ——”

  “心動不如行動——”

  “行動說動就動——”

  弗雷德和喬治大步上前,把瑞伊夾在中間緊緊抱了一下。“實在難以想像我們居然和你吵了這麼久的架,瑞伊你知道嗎——”

  “簡直像世界末日——”

  “弗雷德每天都睡不著覺——”

  “喬治一天三次把雞腿塞進鼻孔——”

  “我們沒心情惡作劇——”

  “也沒心情賺金加隆了——”

  瑞伊艱難地從他們的懷抱裡掙脫出來:“可是你們那天還在火車上兜售爆炸牌——”

  “錯覺錯覺,都是錯覺。”

  “沒錯,你看錯了,那一定不是我們。”

  “金加隆哪裡有瑞伊可愛呢?”

  “弗雷德說的對。”

  瑞伊笑了一下,然後又扭捏地低下頭:“我還沒有和你們說對不起……”

  “這就已經夠了,瑞伊。”弗雷德從睡褲口袋裡拿出瑞伊送的禮物——一本手工製作的羊皮紙冊子,裡面記載著雙胞胎研發的所有惡作劇物品,包括糖果、假魔杖、徽章、餅乾等等等等,並詳細的寫下它們的功效與配置過程(通訊徽章作為他們通力合作的最完美作品,占了很大一部分篇幅)。瑞伊還為他們未來的研究方向寫了一份詳盡的計劃書,然後在計劃書的末尾寫了一句:可以繼續嗎?

  “我們當然會繼續,瑞伊。”弗雷德說。“我們還會做更多,而且永遠不會停止。”喬治補充。

  瑞伊覺得壓在胸口的大石頭終於在這一刻不翼而飛,這真是這個聖誕節她收到的最好的禮物。她張開嘴剛要說什麼,突然一聲怒吼從樓梯處傳來:“韋——斯——萊,雙——胞——胎!”

  弗雷德和喬治渾身一震,轉頭就看到奧利弗已經手持家裡的掃把衝了過來。緊接著,伍德家就是一陣雞飛狗跳。瑞伊被已經成年了的哥哥一個障礙重重隔在屋裡,眼睜睜看著奧利弗用掃把把雙胞胎從屋裡打到屋外,又從屋外打到屋裡,哀嚎之聲不絕於耳。

  “誰叫你們大早上來的?!還穿著睡褲!弗雷德你怎麼不直接穿著內褲來?!你這個大變態!瘋子!流氓!”

  “誤會!誤會!Ooooooooouch!”

  “奧利弗息怒!誤會、誤會!”

  “年輕真好啊,約翰。”伍德夫人和伍德先生正並排躺在床上,兩個人被子下的手緊緊牽著。“的確。好像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也是這樣被你哥哥打出來的,喬伊斯。”

  翠絲特姑媽披著瑞伊同款羊毛圍巾,在二樓的窗戶那裡看著兩個紅頭髮被奧利弗追來打去,其中一個睡褲上破了一個大洞,露出某條花色不明的物體的人,挨打挨得尤其慘。他上躥下跳就像個猴子。而瑞伊已經衝破了障礙重重,跳到院子裡團了雪團砸向她的哥哥,命令他馬上住手。

  “真好,瑞伊。”她總是霧氣濛濛的圓眼睛此時盈滿淚水。


☆、Chapter 70 一切新生的小羊

  和雙胞胎和好後,瑞伊的整個人生又恢復了明亮。離家回校前的那個夜晚,瑞伊和翠絲特姑媽進行了臥床談會,直至深夜也停不下來,她幾乎把每次和雙胞胎的聚會都講給翠絲特姑媽一次。“……奧利弗就那樣狠狠踢了他一腳,他叫了好大一聲!”瑞伊提到萬聖節夜那晚弗雷德被奧利弗暴力對待的事情,翠絲特姑媽也驚呼一聲:“奧利弗也太狠了。”

  “我也這麼覺得,當時還以為弗雷德受了傷呢。”瑞伊皺皺鼻子。“不過他那麼狡猾,其實根本沒事,後來還用糖果彈我……”

  “Well,瑞伊。”翠絲特姑媽笑意盈盈地打斷了她的話。“喜歡他嗎?”

  “什麼?”瑞伊愣住了,翠絲特笑出聲來:“喜歡他嗎?弗雷德?”

  瑞伊張大嘴巴,好一會兒才合上。然後她的臉頰慢慢爬上了紅暈:“姑媽,我還小呢……”

  “哦,得了寶貝兒。”翠絲特咯咯笑起來。“你也知道,因為巫師的人數少,大部分人在學校的時候就會遇到他們以後相伴一生的對象。那個男孩子我今天也看到了,雖然境遇有些慘——”

  瑞伊想到那天被奧利弗揍的鼻青臉腫還不忘接話的雙胞胎們,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是他很護著你,對你也很好,還很負責任,是個不錯的男孩兒。”翠絲特對瑞伊眨眨眼。“你總不想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在一起吧?我可不止一次聽你說過他們很受歡迎,瑞伊。難道你想弗雷德和某位小女巫喜結連理,而他們的婚禮上那位女巫向你致辭,感謝你替她遞情書嗎?”

  “不!”瑞伊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然後她馬上羞愧地鑽入了被窩兒,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淺棕色腦瓜頂。

  “我們的小羊害羞了,”翠絲特輕輕撫了撫瑞伊的頭頂。“你不要騙我,約翰和喬伊斯四年級的時候就已經是男女朋友了,我和契夫曼也是在他畢業的時候確定的關係。心動不行動,機會流失中呀。”

  這是瑞伊第一次聽到翠絲特姑媽提到她早逝的丈夫,瑞伊慢慢把頭從被子裡伸出來,看到姑媽霧濛濛的眼睛裡滿是懷念和甜蜜。“你和姑父那麼早就認識了?”

  “我們從他一年級的時候就認識了,那個時候我只有一個矮櫃那麼高。”翠絲特輕聲回敘。“他是約翰同級的同學,被約翰邀請到我們家裡玩兒,除了約翰之外,他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小男巫。”翠絲特姑媽是個啞炮,當年是母親阿曼達堅持把她送到麻瓜小學去上學。阿曼達祖母出身著名的親近麻瓜的韋斯萊家族,她認為,即便翠絲特不是個巫師,也應該擁有與同齡人交往的權利,無論麻瓜還是巫師。

  “然後呢?”瑞伊很想知道之後發生的事,可是翠絲特只是輕描淡寫地一帶而過:“然後?孩子,時間就是那樣的快,我們越來越熟悉,關係也越來越好。他為人和善,因為來自麻瓜世界,又和我有許多共同語言……幾乎不需要考慮,他表白的時候我就同意了。我比約翰小三歲,那個時候還在上麻瓜的中學。哦,約翰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幾乎瘋了,就像你今天看到的奧利弗一樣。”翠絲特笑起來。“他和契夫曼進行了決鬥——用麻瓜的方式。當然,最後每個人都受傷慘重,還好有喬伊斯在,她那個時候已經在聖芒戈工作,完美的解決了他們兩個身上的傷口。只不過喬伊斯氣的一個禮拜沒和約翰說話。不久之後約翰去喬伊斯家裡提出想和喬伊斯訂婚,結果也被喬伊斯的哥哥彼得狠狠揍了一頓。”

  瑞伊在被子裡發出悶悶的笑聲,晶亮的眼睛看著翠絲特姑媽,希望她再多說一點兒故事。而翠絲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好像只是順便回憶到這裡一樣:“好了,瑞伊,我想說的就是這麼多。奧利弗一定是像約翰一樣捨不得失去自己的妹妹,如果你真心喜歡弗雷德,那麼他也不會阻止的……早點睡吧,瑞伊,明天你還要回學校。”

  “姑媽?”瑞伊突然想起弗雷德萬聖夜告訴她的那件事,小心翼翼地說。“我、我想和您道歉。”

  “怎麼了,寶貝兒?你有什麼好道歉的。”翠絲特姑媽親了親她的額頭,瑞伊的睫毛顫了顫:“我從前不知道、不知道契夫曼姑父的事,還有、還有您孩子的事……我小的時候還總是因為過生日的時候你一直哭而生氣,我想為這個和您道歉。”

  翠絲特好像被一道石化咒擊中了一樣僵直在那裡,她的圓眼睛馬上開始下雨。“姑媽!”瑞伊手忙腳亂起來,覺得自己的眼睛也要濕了。“別哭別哭,都是瑞伊不好——”

  “不,寶貝兒!”翠絲特俯下身緊緊抱住瑞伊,眼淚順著瑞伊的脖頸熱滾滾地流進她的衣服裡。“我只是、只是……”

  “姑媽……”瑞伊覺得自己好像根本不應該提這個,她十分懊惱。“我不該說的……”

  “沒事、沒事,你只要記住我永遠都不會生你的氣。”翠絲特捧住瑞伊的臉親了又親,瑞伊感覺到她的手和唇都顫抖得厲害。“好了,現在我要到下麵去聽、聽廣播,哦,還有一個深夜劇場的電視劇——你先睡,好嗎?那麼就這樣,晚安。”翠絲特幾乎是逃跑一樣,抓起凳子上的羊毛披巾跑下了樓去。瑞伊坐起來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只是悄悄地爬出房間,從樓梯扶手的空隙裡看下去。翠絲特姑媽正縮在扶手椅裡哭,肩膀從背後看去一抖一抖的。“她一定非常想念自己的丈夫和孩子。”瑞伊想。“我以後要對姑媽更好、更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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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伊和雙胞胎的關係終於恢復如常,甚至比以前更親切一些,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都非常高興看到這一結果,因為這意味著他們的搗蛋鬼雙胞胎和小跟班瑞伊又回來了。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的友誼,似乎也隨著他們的和好而重新被修復。回校的列車上,瑞伊跟著雙胞胎挨個車廂竄了一遍,向大家兜售廣受好評的速效逃課糖、金絲雀餅乾、假魔杖、爆炸羽毛筆、拼字遊戲、臭臭爆炸牌等搗蛋物品。她負責分發宣傳單(包括通訊徽章更新通知與價格表、詳細的搗蛋物品名單等)和吆喝。火車因為有了他們而活力十足。

  大家都很給雙胞胎面子——事實上,他們的商品也總是廣受歡迎。有不少一年級的小巫師向他們詢問新一批的通訊徽章到底什麼時候能做好,雙胞胎把瑞伊夾在中間嬉皮笑臉地一同說:“這要看瑞伊了,你們要感謝梅林讓她回到了我們中間!”

  “怎麼有那麼誇張?”瑞伊笑的滿臉通紅。“很快就好,很快就好!你只需要準備好你的銀西可!”

  這一路下來他們收穫頗豐,不但賣光了所有產品,還接了一長串的通訊徽章訂單。“這下我們回學校可有事做了。”雙胞胎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的確,魁地奇比賽、徽章升級和商品訂單,我們將是霍格沃茨最忙碌的學生!”

  “你們也不要忘記你們的普等巫測。”瑞伊好心提醒。“你們知道的,如果日後韋斯萊夫人發現你們兩個得到的O沒有羅恩……”

  “住嘴吧瑞伊!”他們一起發出怪叫。“不要好的不靈壞的靈,別學金妮!”

  金妮和瑞伊、蒙麗薩、戴蓮娜坐在一個車廂,她們的車廂裡還有一個新朋友,拉文克勞的盧娜•洛夫古德。“她其實是一個非常好的人。”金妮對瑞伊說。“雖然看起來有點……唔,不過斯托克好像和她相處得不錯!”

  瑞伊表示認同,這兩個人目前也正聊的熱火朝天。盧娜對碰上一個喜歡看《唱唱反調》的學生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即便她說話還是那麼不中聽,不過很擅長忽略對方說什麼的戴蓮娜根本不在意。“說實話,”蒙麗薩和瑞伊與金妮耳語。“我以為遇到一個戴蓮娜這樣的人已經非常難得了,然而這世上還有一個洛夫古德!”

  一切都是那麼的完美,好像每件事都令瑞伊感到快樂。剛回到學校準備吃晚餐,瑞伊就在拉文克勞桌旁被張秋狠狠地擁抱了一下。“你知道我有多喜歡那把橫掃X?”張秋激動地搖晃著瑞伊,瑞伊要被她晃暈了。“你們為什麼這麼好,瑞伊?我期待一把新掃帚好久了,而你們送給了我!”

  “是塞德挑的,我只負責平攤費用。”瑞伊迷迷糊糊地說。“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這把掃帚怎麼樣,不過非常抱歉可能比不上光輪2001……”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的比賽被安排在聖誕節後,斯萊特林隊接受了馬爾福的贊助,全隊用的都是光輪2001。

  “不!”秋因為興奮,聲音聽起來像是在一直尖叫。“它就是世界上最棒的掃帚,這是我從我最好的朋友手裡收到的!”她又激動地與瑞伊擁抱了一下,然後在她耳朵邊輕聲說:“另外我也要祝賀你——祝賀你和雙胞胎正式和好了!同時希望你們不要再吵架啦,每年都趕在這個時候吵架和好,也是件很堵心的事呀。”

  瑞伊嘿嘿傻笑著點頭,然後樂飄飄地飄回了赫奇帕奇,和塞德裡克寒暄了幾句,開始了她在霍格沃茨新學期的第一餐。

  回校後的生活恢復了原有的正軌,瑞伊幾乎每天都和雙胞胎碰面,研究通訊徽章的改造問題並製作一些新的徽章。她建設性地提出根據徽章的功能多少來製作不同價格的徽章,並為每一個功能都標上不同的價格。這樣的話,最基礎的徽章價格就回到了7個銀西可,基本上攢上幾周的零花錢就能買得起了。如果想要其他功能,比如改變形狀、來信人姓名的字體與顏色、上課自動靜音、叫醒服務等,則需要花上幾納特到一西可不等的費用。

  雙胞胎為她的提議興奮不已,他們仿佛看到無數的納特、和銀西可在眼前飛舞。“我們以後要開發出其他功能!”他們激動地把瑞伊架在了肩膀上。“我們要讓通訊徽章成為每個霍格沃茨上學的人的必備品!瑞伊,你實在是太有經商的天份!”

  “放我下來!”瑞伊又是尖叫又是笑。

  只不過不知道是否是樂極生悲,又或者是一種必然,快樂的日子過後就有不好的消息傳來:秋在與斯萊特林的比賽中被對方的擊球手用球打下了掃帚,摔傷了左側肩胛骨,被龐弗雷夫人勒令在醫療翼休息三天。而拉文克勞失去了找球手,毫無懸念地輸掉了比賽。

  瑞伊探望過秋後,氣憤不已地對雙胞胎說:“你們一定要把斯萊特林揍的滿地找牙!哦,那些野蠻人!”

  “當然,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會這麼做的。”弗雷德對瑞伊眨眨眼,一邊活動著手腕一邊說。

  “我們會賞他們每人一個遊走球——”

  “用手肘招呼他們的胃——”

  “叫他們臉朝下摔到地上——”

  “紛紛摔掉他們的鼻子!”

  最後他們異口同聲地對瑞伊保證:“你放心,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也許我該提醒你們,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還有一場比賽?”李•喬丹正在一邊鼓弄雙胞胎新發明的拼字遊戲——每拼錯一次,劊子手就會砍一次那個小人的頭,而沒頭的尼克正興致勃勃地看那個小人的頭滾落在桌面上。“另外,再過兩周就是赫奇帕奇對斯萊特林了——”

  “閉嘴,阿李!”這次是三個人的異口同聲,然後喬丹被拼字遊戲的劊子手砍了手指。


☆、Chapter 71 搗蛋的小羊與魂器

  也許是喬丹一語成真,赫奇帕奇對戰斯萊特林的比賽裡再次成為了輸家。瑞伊那天去看了比賽,看到的是一場非常暴力的比賽,比上一場的拉文克勞對斯萊特林還要恐怖。赫奇帕奇隊的一名追球手直接被打碎了下巴,隊長兼找球手的塞德裡克有兩次被斯萊特林隊的擊球手打下掃帚、多次被夾擊、比賽結束時還被球拍打斷了一根肋骨——斯萊特林隊員阻止他與馬爾福搶金色飛賊。瑞伊那天和其他赫奇帕奇學生一起在看臺上聲嘶力竭,把她平生所知道的所有髒話都罵了個遍。

  格蘭芬多們也十分氣憤,他們和赫奇帕奇們混在一起觀看比賽,並為賽場上的斯萊特林們貢獻了許多奇特的髒話。奧利弗尤其憤怒:“看吧!這些斯萊特林!這簡直就是我看過的最髒的一次比賽!”

  “這下好了。”雙胞胎摩拳擦掌。“我們迫不及待地在和他們的比賽中打爛他們的臉!”

  秋跟著塞德裡克一起去了醫療翼,她才剛從醫療翼出來不久呢!想探望塞德裡克的女孩兒很多,龐弗雷夫人最後只留下了秋——大概因為她表現得最為痛苦,而塞德裡克一直忍著傷痛安慰她。瑞伊則在比賽結束後就和雙胞胎一起鑽到了有求必應室裡研究到了宵禁時分。第二天早上的禮堂,因為開慶功會而遲來的斯萊特林魁地奇隊員們迎來了其他學院的第一份祝福——隱形臭氣放屁墊。七八個人一起放屁的場景真的是太壯觀了,特別是當這些屁放的聲色俱全、婉轉動聽,且聽起來像是一個個家養小精靈尖著嗓子說“弗林特有便秘”、“布蘭奇臭大糞”時,其產生的效果著實令人噴飯。至少,斯普勞特教授在其他教授都盡力保持優雅不要汙的時候,一向溫和的她和鄧布利多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與此同時,一些傳單正在其他三個學院的長桌上流傳。“就是這樣,帶聲音的隱形臭氣放屁墊今天特價!只銷售給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雙胞胎盡量低聲地向隔壁的拉文克勞同學們介紹自己的產品。“新產品,多功能。現在有應季的五種聲音可選——其中的兩種你們剛剛已經聽到了!”

  “也有無臭版本的。”瑞伊正在赫奇帕奇長桌上低聲推銷。“不過相應的,它們的顏色都十分美妙。”

  還用說什麼呢?那一天斯萊特林們疲於應對隨時隨地出現在他們屁股下的隱形放屁墊,幾乎每個正在上課的教室裡都會不間斷地出現好笑的屁聲和迷人的彩色煙霧。教授們嚴厲地制止,但顯然斯普勞特教授和弗立維教授並不介意這樣的事發生。就連麥格教授都差點沒板住表情,她在馬庫斯•弗林特第十二次於變形術課堂上坐響了放屁墊時,被拉文克勞的小鷹們發現她在笑。

  瑞伊和雙胞胎的心情好多了,瑞伊甚至在魔咒課上高興地一揮魔杖變出了滿教室的鮮花——而這堂課他們的任務只是普通的鮮花召喚。弗立維教授為她給學院加上了二十分。“非常完美!”弗立維教授差點從高高的講臺上掉下來。“非常完美,伍德小姐!”

  赫奇帕奇們嘻嘻哈哈地看著斯萊特林小蛇們氣的七竅生煙。

  “你們會付出代價的!馬庫斯當時就應該把迪戈裡撞死!”愛爾柏塔•帕金森在課後對瑞伊三人惡狠狠地放狠話。“走著瞧吧!水桶、黃瓜扭和矮凳子!你們囂張不了多久了,斯萊特林會贏得最後的魁地奇杯,韋斯萊家的兩條鼻涕蟲會和那個傻大個兒伍德一起被我們打成碎片!”

  瑞伊三人不約而同地抽出魔杖打了愛爾柏塔一個措手不及——她的腦袋上又冒出了一大片蘑菇,校服袍子變成了一大塊臭哄哄的抹布,並且跳起了“拿手”的塔朗泰拉舞。“你才是水桶呢!”蒙麗薩在帕金森面前從來沒有如此威風凜凜過,還沒走的赫奇帕奇都在為她出色的變形術鼓掌。“信不信我再為你變出一整套家養小精靈的裝扮來?”

  在那之後,隱形放屁墊在霍格沃茨大為流行了一陣(雖然在問世當天就上了費爾奇的違禁品名單),小巫師們養成了坐下前先對椅子用顯形咒的習慣。雙胞胎非常有商業頭腦的推出了“解咒坐墊”,可以附著在袍子裡,專門對付他們自己研發的放屁墊——缺點是隻能抵擋五次。斯萊特林們不得不大量購買這種物品以減少自己放屁的次數。

  當放屁墊的熱潮在霍格沃茨裡散去後,春天也正式來臨了。塞德裡克早已經完全痊癒,並在痊癒後對雙胞胎表示了衷心的感謝。“你根本不用謝我們,主意都是瑞伊出的。”弗雷德不在乎的說。“我只希望下次魔藥課你離我們遠一點,不然我們的失手可又要變成‘故意’了。”

  和塞德裡克一組、正在切根的查德•波頓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凳子上扭了扭,結果坐響了一個聲色俱全的放屁墊。斯內普怒氣衝衝地翻滾著黑袍宣佈了雙胞胎兄弟的禁閉,這倆人倒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還對塞德裡克愉快地眨眼。

  春天的正式來臨,在另一方面也意味著格蘭芬多與拉文克勞的比賽將至。瑞伊這次是真的沒有看,而是選擇在這段時間繼續翻譯《驅動生命》。她進入到了一個新的瓶頸,這一章節的內容不但涉及如尼文,還穿插著大量的歐甘文與古拉丁文。她費盡力氣也才翻譯了一點點,還有一大堆的詞語不認識。為了避免自己太過在意下午的比賽,瑞伊準備拿著這一章去找古代魔文的老師——斯威夫特教授問問看。一般來說,斯威夫特教授在週六的時候都會在辦公室為同學們解答問題。

  她的運氣不錯,去的時候斯威夫特教授正好在,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瑞伊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問題,斯威夫特非常樂於解答,卻只單單掠過了一個歐甘單詞。這令瑞伊很奇怪,免不了多問了一句,結果看到斯威夫特的表情一下子沉下來:“這是個邪惡的物品……哦,其實讓你看這本書還是有些太早了。”

  “那麼這是什麼呢?”瑞伊還是有些不死心。

  “這是一種古老的、邪惡的黑魔法,使用這個魔法的黑巫師通過殺人後得到的邪惡力量,將自己的靈魂分出一部分出去,附著在某個物體上。他們認為這種方式可以讓他們得到永生——當然了,他們的結果都不好。邪不勝正,伍德。”他說的十分緩慢,好像在斟酌著自己的用詞。

  “那麼、那麼是有人這樣做過的,是嗎?”瑞伊聽得心口怦怦直跳。“那些被靈魂附著上去的物品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它們會蠱惑人心,引誘接觸他們的人們去做壞事。被控制的人最後會被吸乾生命力,成為一具傀儡,甚至……”斯威夫特教授似乎陷入了一種回憶。“多年前,我從一個朋友那裡得知了這種東西的存在。它被稱之為——魂器。這是一種十分邪惡的黑魔法,是我的疏忽,我本來不應該讓你看這本書的……”

  “不,教授,我明白您的意思!”瑞伊想到了一些可怕的事,臉色變得蒼白。“教授……謝謝您,我想——”她驚恐地看到斯威夫特教授突然抽出了他的魔杖對準她:“教授?!”

  “我不應該告訴你這種東西,所以非常抱歉,伍德。”瑞伊看到斯威夫特緊閉著嘴唇,並且舉起了魔杖。她下意識地就想向後退。

  “斯威夫——”就在這時,他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斯威夫特轉而將魔杖對準來人,結果卻愣在那裡:“戴——斯托克小姐,你為什麼不敲門?”

  “抱歉教授。”來人正是戴蓮娜,瑞伊看到她也吃了一驚。“我是來交之前的家庭作業的。”戴蓮娜站的筆直,金色的長髮在肩頭輕輕晃動,看起來還是那樣艷光四射。瑞伊看到她微不可查地對自己使了一個眼色,馬上福至心靈:“教授,那我就先不打擾你了!”接著就抱起書包逃命似地跑了出去。

  幾分鐘後,瑞伊在走廊口等到了戴蓮娜。“你怎麼還不走?”戴蓮娜像沒事人一樣問她,仿佛剛剛在辦公室裡被魔杖指著的人不是她們倆。瑞伊磕磕絆絆地說:“剛、剛才——”

  “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我想斯威夫特教授可能有些醉酒。”戴蓮娜簡直是個說謊高手。“我已經勸他最好少喝一點,哦,你還不知道他是三把掃帚的常客吧?上次我聽羅斯默塔夫人說,他可是一個一次能喝十杯火焰威士卡的高手……”

  瑞伊跟上戴蓮娜的腳步,渾渾噩噩地走回了休息室。她在休息室的角落裡呆坐了一下午,直到其他去觀看比賽的比賽的同學們回來才有了一點精神。

  “拉文克勞輸給了格蘭芬多,張秋雖然換了新的橫掃系列,但還是比不過酷炫的火弩箭。”厄尼和賈斯汀高聲談論著那令人著迷的火弩箭。“其實張秋的技巧非常好,不是嗎?”蘇珊•博恩斯在一邊說。“她總是那樣聰明而且拼命,還記得嗎,和我們的那場比賽裡,她選擇從高空墜落來抓住金飛賊。如果不是塞德裡克及時剎車,她就要被撞飛了!”

  秋、秋、秋……

  瑞伊從休息室走出去,一路上恍惚地忽略了所有和她打招呼的人。她熟門熟路地爬上了天文塔,那裡有一副神秘的東方女子畫像,她自稱蕾娜塔。秋曾經從她那裡學習到了一些知識,包括魔法陣、咒語以及東方的特殊巫術。她曾經騙取了秋的信任,引誘她去跟蹤哈利•波特、點燃奇洛的袍子、為赫敏提供尼可•勒梅的線索、獨自尋找有關密室的事情,最後還因此被蛇怪攻擊而石化……和她在一起時的秋形容憔悴,總是沒有精神,就像是斯威夫特所說的失去了生命力……

  她越走越快,最後跑了起來。當她最後氣喘吁吁地站在空無一人的天文塔上,面對著那副畫著林中空地的鞦韆的畫像面前時,只感覺心臟要從胸口跳出來了。

  校服袍子上一閃一閃的徽章正在提示她,秋有事找她。

  張秋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了。當攝魂怪靠近她、讓她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事情時,三年級被蛇怪石化的秋永遠都是令她痛苦的一段回憶。面對好友被傷害,她明知道幕後兇手卻不敢說出的痛苦,讓她深刻體會到自己的膽怯、懦弱與低能。正是秋的受傷令她第一次意識到友情對於她的重要性——她不想失去任何朋友。

  瑞伊張開嘴巴,發出一種顫抖的、乾澀的聲音:“蕾娜塔。”

  畫像裡的樹林靜謐無聲,只能看到風吹過時微微顫動的鞦韆繩索。

  “蕾娜塔,你出來。”瑞伊從袍子裡拿出魔杖,第一百次強迫自己冷靜。“我給你五個數的時間,如果你不出來,我就用魔杖——”

  “你未免也太暴力了。”畫像裡的樹林陰影裡緩慢地走出一位東方女子,她還保持著瑞伊第一次看到她時的裝扮,古色古香,像是瑞伊在秋家曾看到的那些她媽媽收藏的廣告畫。蕾娜塔優雅地坐在鞦韆上,看上去很是輕鬆。“真是少見,自從上一次你我不歡而散,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來找我。怎麼,終於承認我的預言有效了?為什麼秋沒有來?”

  聽到蕾娜塔如此隨意的提到秋,瑞伊的勇氣一下子從心底湧現出來:“你還敢提到秋?”

  “為什麼不?”蕾娜塔露出一個笑容。“她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學生——”

  “我都——我都知道了!”瑞伊對畫像上的蕾娜塔怒目而視。“我都知道了——關於、關於你是一個魂器的事!”

  蕾娜塔愣住了,然後用一種探究中帶著嘲笑的眼神看向瑞伊:“你說什麼?我是什麼?”

  “你就是、就是那種——那種邪惡的東西!”瑞伊深深吸了一口氣,為自己剛說出了那樣邪惡的詞而感到恐懼。“——就是你一直在吸取著秋的生命力,你誘惑秋去做那些危險的事,讓她差點丟掉了性命!如果不是你,秋她也不會——”

  “如果我沒記錯,你和秋一樣都是四年級。四年級就能接觸到魂器這樣的知識,看起來你的確如秋所說的那樣,是一個好學的孩子。”蕾娜塔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探究與嘲笑,慢慢變成了冷漠。“可是你錯了,我不是魂器,也不是什麼邪惡的東西。如你所見,我只不過是一幅畫像,是一個可憐的死去了的人。和一幅畫像交往又有什麼關係,格蘭芬多休息室的入口還是那位胖夫人呢。不過,萬聖節早就過去了,她大概也被布萊克攻擊過了吧?”

  瑞伊近乎是尖叫出聲:“你還說你不是魂器!你每件事都知道!”

  “愚蠢的小巨怪,”蕾娜塔冷笑一聲。“魂器也從來不是萬能的東西。我再說一次我不是魂器,否則我怎麼可能越過鄧布利多掛在這兒?”她從鞦韆上站起,冷冰冰地撂下一句話:“你去告訴張秋,如果她在期末考試結束那天還不來找我的話,她會產生巨大的損失。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說完,她便轉身走回了密林深處。


☆、Chapter 72 試圖逃脫命運的小羊

  瑞伊來到和秋約好的教室裡碰面,秋還穿著隊服沒有換下。她看起來很疲憊,有一點小失望,看到瑞伊的那一瞬間,仿佛松了口氣。“我們輸了,”她說這話的時候刻意表現得輕描淡寫。“不過格蘭芬多的確很棒,你哥哥說的沒錯,這是格蘭芬多最近幾年最好的一支隊伍。”

  瑞伊知道自己不應該在拉文克勞輸球的時候再給張秋任何打擊,可是她真的沒有辦法把剛剛同蕾娜塔的交談輕易忘掉——因為恐懼。

  秋看起來心情還不錯,似乎沒有因為輸球感到多麼的難過,甚至言語談吐裡還流露出對格蘭芬多隊的欽佩:“……就算沒有火□□,”秋說到同哈利•波特爭奪金飛賊時的場景,黑曜石般美麗的眼睛裡流露出讚揚。“我相信他也會在最後拿到那顆金飛賊。”

  瑞伊喜歡這樣的張秋,喜歡她談論自己喜歡的東西時瞬間明麗起來的樣子。瑞伊多希望秋永遠都是這樣健康、快樂啊!

  她和張秋成為朋友,不是因為她學習好、人緣好又或者長得好看什麼的,而是因為艷羨秋柔弱外表下的善良與堅強。一年級時,她明明害羞到不好意思直視雙胞胎,卻還是馬上爽快地拿出自己的零食來分享;二年級那年,她在盥洗室直面臭烘烘的巨怪,就算自己腹痛難忍,也能夠擋在赫敏面前冷靜地想辦法把敵人打倒;三年級被蛇怪攻擊的起因,也是她看到克裡維被石化後沒有逃走,而是選擇用通訊徽章通知別人;到了四年級,瑞伊看著她入選魁地奇隊,為了自己的愛好和學院的榮譽如此拼命,多處受傷,還要分心時常勸著和雙胞胎吵架的自己……

  瑞伊想,秋就是這樣的人。和看起來活潑開朗、實則膽小懦弱的自己不同,她就是那樣柔弱卻堅韌。

  “秋,”瑞伊不得不打斷秋的話。“你……蕾娜塔之前,是在威脅你嗎?”

  秋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然後她僵硬地問瑞伊:“你說——你說什麼?”

  “我剛剛——就是在來見你之前,去找了她。”瑞伊輕聲說。

  秋沉默了好一會兒,沉默到她們背後的陽光將她們的影子從極短拉到極長。“是你們,”她終於肯開口了。“是你和塞德裡克,瑞伊。她說如果我不聽她的話,你們就會丟掉性命。”

  “秋——”

  “去年我還在用那本日記的時候,她曾經叫我去找那間密室,並叫我帶上哈利,因為他是一個蛇佬腔,能夠開啟密室並且控制蛇怪。我很害怕,她卻說如果我不帶哈利去找密室的話,那麼就會有人因為蛇怪的攻擊而死掉——那個時候我的確沒有相信,我選擇把日記交給韋斯萊兄弟,甚至一度不再來天文塔和她交流。”秋低垂著眼睛,長長的黑色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可是後來,萬聖節那夜,我看到洛麗絲夫人被石化,墻上寫著密室已被開啟,我才知道她說的沒錯。”

  “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呢?”瑞伊忍不住提高了音調。“至少我們還可以——或者告訴給鄧布利多教授啊!”

  “我試過。”秋苦笑。“我帶著塞德裡克去過,可那時候蕾娜塔就成了一幅靜物畫。我也嘗試著帶著天文學的辛尼斯塔教授檢查過,可是教授的回答仍舊是——那是一副靜物畫。明白嗎,瑞伊?無論她是魔法生物還是魔法物品,她都只是對我開放她的智慧。只要她不想,沒有人能知道她的秘密,就算我帶著別人去又有什麼用呢?他們不會相信。而我是那樣惶恐,就算把一切告訴給你們又能怎麼樣?只不過是多一個恐懼的人罷了。瑞伊,我想保護你們,而不是傷害。”

  瑞伊理解秋的心情,當初她推導出密室、桃金娘和神秘人關係的時候,也是那樣恐懼無助。可是秋選擇了主動去解決,而她卻只會哭哭啼啼地找塞德裡克一起承擔。

  “對不起,秋……”

  “我一直覺得,是我自己太弱了。”秋抬起頭,對著瑞伊虛弱地笑了一下。“那天我和蕾娜塔大吵了一架,她拒絕直接向鄧布利多提供線索。我想起曾在圖書館碰到赫敏尋找密室的資料,知道他們也正在調查密室,於是就想找個辦法溜去醫療翼看看哈利,希望他能有什麼辦法……卻在樓梯上碰到了被石化的克裡維。”

  後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瑞伊在當初在醫療翼就已經聽秋向鄧布利多講述了一遍。她發現了克裡維,想通知教授,卻又怕蛇怪如果就在附近,還會回來傷害他。於是她拿出徽章,希望聯繫瑞伊去通知教授,可最後只來得及徽章的反光裡看到了蛇怪的眼睛……

  瑞伊轉身抱住了秋,決定把蕾娜塔和她說的話全都爛在心底。她不想再讓秋一個人面對這些事,她喜歡秋健康的樣子。“如果有下次,”瑞伊小聲說。“如果有下次,我和你一起來。”

  “好。”秋點頭應著。可是她們彼此都知道,誰都不希望再有什麼下次。

  自那天以後,瑞伊幾乎是一夜之間就放棄了再去研究蕾娜塔是什麼的想法。有那麼幾天她很害怕會遇上斯威夫特教授,或者黛蓮娜會追問為何斯威夫特用用魔杖對準她。但是索性這二人都像失憶了一樣,再沒有對那天的是提起半個字。瑞伊強迫自己把之前的事都忘掉,並且開始關注一些別的東西,比如沒有多久就要到來的期末考試,以及同雙胞胎實驗新的惡作劇產品。

  現在他們的訂單量越來越大,這使得他們不得不拿出更多時間來改造那些原材料。他們幾乎每相隔兩天的早上都會收到成包的果汁軟糖、牛軋糖、羽毛筆、餅乾等物品,然後再花上兩天晚上去進行改造。弗雷德的魔藥配置的越來越好了,瑞伊曾經親眼看到他完美地配置出了一整鍋時效只有兩個小時的膿包藥水——配方經過喬治的改良,使得這些藥水呈現出一種玫瑰味兒,並且可以與奶糖完美融合。而與此同時,他還能在熬制魔藥的間隙為上百顆糖一一灌入不同的惡作劇魔藥。

  喬治主要負責為通訊徽章施上長效變形術,使得這些通訊徽章至少在半年的時間裡可以保持心形、橢圓形、星型或者其他奇形怪狀。至於協助瑞伊給新的通訊徽章施展放大術(以便瑞伊用魔法墨水畫上不同的魔法陣)和保密咒語則更不在話下。給屁墊們施隱形術和變聲術都是喬治的活,瑞伊有時候也會幫忙——幻身術雖然對他們來說還很難,但是使某種物品隱形就相對簡單許多。

  只有在製作惡作劇物品的時候,瑞伊才能真正感覺到雙胞胎從來都是最認真聽課且聰明的那一類人。只不過在他們的世界裡,某些知識有用與否,可能有著和教授們完全不同的評判標準。至少斯內普教授絕對不會覺得,把鼻血湯劑這種長效的詛咒藥劑改良成短效藥劑有什麼用處。如果被他發現那些地牢裡丟失的藥材是雙胞胎偷拿(並且還用來製作這些“毫無用處的墊腳石一樣的魔藥”)的話,格蘭芬多的沙漏已經被他扣分扣到倒過來了。

  “你們真的完全不在意普等巫測嗎?”某天瑞伊在晚飯後被雙胞胎挾持到格蘭芬多長桌上寫作業,她看到她旁邊,和雙胞胎同級的安吉麗娜、喬丹和艾麗婭•斯平內特都在復習,而她對面的兩位大神級學渣人物還在核對本周的收支明細。

  “誰會在意那種東西。”弗雷德已經算好了所有支出,瑞伊撐著下巴訝然地看他居然每一筆都記得清楚且詳細,並規整在一個麻瓜筆記本上——瑞伊某年送的生日禮物(一共兩本,都施了非常精密的保密咒,只有弗雷德和喬治才能打開)。喬治把記在另一本筆記本上的收入明細推了過來,瑞伊又對喬治的商業頭腦欽佩起來,他居然還對這一個月來的產品銷量總額、排名和銷售量曲線進行了分析。“給你,夥計。Well,瑞伊,你也應該知道我們從來都對這些不感興趣。”

  “可是大家都要考試,就連奧利弗這幾天也在煩惱N.E.W.T.”瑞伊趴在自己的魔法史課本上。“你們怎麼也要及格才行,而且我感覺這對你們來說太容易了。你看,你們擅長魔藥,變形術也很拿手,魔咒課應該也綽綽有餘,草藥課更不必說了,你們畢竟是禁林的常客啦,各種植物認識的還不夠全面麼?最多也只有天文課不拿手——”

  “事實上,”弗雷德把用來演算的一張草紙撕下一條團了起來。“我們也精於天文,畢竟禁林裡有些區域連‘給我指路’這種魔咒也使用不了——”

  “只能看北斗星瞭解方向。”喬治攤手。

  “哈,”瑞伊差點大笑出聲。“禁林裡還有那樣的地方?真想去看看,也許那裡有什麼古老的魔法陣也說不定,哦,你們從來不讓我和你們一起去禁林探險。”

  “你還想重演你一年級的驚險劇嗎?”弗雷德斜乜了一眼瑞伊,好像她還是一年級時那個被八眼巨蛛狂追的小豆丁。“我們可不想再經受一次驚嚇了。”喬治如是說。

  瑞伊索然無味地繼續復習魔法史,絞盡腦汁地把一個個晦澀的年份往腦子裡面記。她總是很容易進入狀態,很快就看得忘我起來。可是非常不幸,弗雷德在結束了工作之後就有些無聊,趁著喬治正和安吉麗娜討論葛根和威靈仙的異同點,他又一次玩起了老把戲。

  “瓦迪瓦西,瓦迪瓦西。”

  瑞伊的額頭猛然被兩個紙團砸了一下,嚇得她差點就把魔法史甩了出去。“幹嗎?”瑞伊對弗雷德怒目而視。“你再用這個來彈我,我就把紙團塞到你鼻孔裡去!”

  弗雷德一手支著頭,側著臉對著瑞伊笑。他的笑容那樣輕鬆、暢快,讓瑞伊覺得就像是在冬天裡喝了一杯熱乎乎的黃油啤酒、夏天裡吃下一支葡萄味霜淇淋一樣舒服。“笨蛋。”弗雷德小聲說。“你可做不到。”

  瑞伊氣呼呼地掏出魔杖,指著其中一個念到:“瓦迪瓦西!”紙團像是彈弓上的彈丸,蹭地一下就彈了出去。

  誰知道弗雷德早就有所準備,他只是用魔杖指了指紙團,就又把它反彈了回去,重新砸到瑞伊額頭上。瑞伊狠狠瞪過去,卻只得到弗雷德嬉皮笑臉的又一個瓦迪瓦西。這次紙團直接從瑞伊的臉側彈到了一邊的凱蒂身上。凱蒂以為是別人傳來的紙條,隨手就給拆開了。結果當她抬起頭的時候,表情簡直微妙到不行。

  “誰傳來的?”凱蒂問。瑞伊馬上幸災樂鍋地指向弗雷德,完全忽略了後者拼命搖手乞憐的表情。只見凱蒂臉上露出了蜜汁笑容,緩慢而悠長地說:“弗雷德對瑞伊說:要不要嘗嘗我的強力迷情劑?”

  原本只是有些嗡嗡聲格蘭芬多桌靜了一下,之後突然發出一陣爆笑。瑞伊在凱蒂笑到從椅子上滑下去後才反應過來這字條是什麼意思,蘋果紅從她的脖子一直爬到耳朵尖。她快速收好書包,又羞又急地對弗雷德說:“和你的迷情劑見鬼去吧!”然後逃回了赫奇帕奇休息室。

  喬治把頭伸過來對弗雷德說:“我怎麼感覺亞瑟的泡妞技能只遺傳給了你,沒給我?”他的頭上還有一個剛被安吉麗娜敲大的包。

  “我想這只是因為我比你帥。”弗雷德臭屁十足地撩了撩自己的薑紅色頭髮,然後被背後沉默的暴/君奧利弗一拳把頭敲到了桌面上。

  格蘭芬多桌再次爆笑。

  而回到赫奇帕奇桌的瑞伊正把自己藏在魔法史後面,好一會兒才紅著臉抬起頭來。向左邊看去,蒙麗薩和娜塔莉•朗正在研究草藥學,戴蓮娜和盧娜•洛夫古德搖頭晃腦地為一件事惋惜。往右邊看去,秋正拿著魔咒書向塞德裡克請教,而塞德裡克回答得非常認真。再抬頭,越過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的長桌,她看到弗雷德和喬治正在向大家展示什麼。兩個一模一樣的薑紅色腦袋晃來晃去,不一會兒,哈利身邊的羅恩就中了招,頭上長出了一棵仙人掌。他們熱熱鬧鬧地笑開。

  瑞伊看著那個少年,心底忽然湧現出一種奇妙的感覺。她已經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能那樣準確地分清楚誰是弗雷德,誰又是喬治了,她只是憑著本能的去更加親近其中的一個,只是這個人恰好叫做弗雷德。

  仿佛是感覺到了瑞伊的目光,弗雷德也抬起頭,越過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的無數人頭看過來。瑞伊看到他舉起手,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弧,正是彈射咒的完整手勢。然後他無拘無束地笑開,傻裡傻氣的模樣卻看的瑞伊又覺得臉龐發熱。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瑞伊想。有寫不完的論文,做不完的魔藥,志同道合的朋友,還有一個悄悄藏在心底裡的人。

  只是命運總是不遂人願。這個真理,瑞伊當時還不清晰。


☆、Chapter 73 迎戰恐懼的小羊

  弗雷德和喬治的生日很快就到了。瑞伊給了他們一個大驚喜。她把一間無人使用的舊教室改造成了一間小商店,擺滿了雙胞胎的惡作劇物品,甚至還親手製作了商品宣傳單、商店牌匾、店內的小裝飾等等。弗雷德和喬治踏進那間屋子的時候幾乎瘋了,他們把瑞伊舉到肩膀上又唱又跳。“你簡直不可思議!”弗雷德激動不已的大喊。“你知道我們的所有心思!”

  “當然!”瑞伊也很高興,這可是她準備的最用心的一次生日禮物。“老闆們,我相信有一天,你們一定會有一間真正的、自己的笑話商店!”

  “一定會有的!”雙胞胎一起回答。“一定會有的!”

  雙胞胎生日過後不久,就是本學年最後一場魁地奇比賽——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終於迎來了這場期待已久的比賽,所有人都如此興奮。小獾們和小獅子們幾乎每天都混在一起,瑞伊與迪安、赫敏、莉妮等後勤成員製作了許多標語和條幅,並且組織幾個魔咒學的比較好的格蘭芬多一起練習顯字咒,以便為隊員們打氣。

  奧利弗重新進入了戰鬥模式,全隊人員都處於他每天的威壓之下。魁地奇訓練變成了每週五次,每天的訓練都是披星戴月,風雨無阻。這個時候,魁地奇隊員們就分外的喜愛瑞伊。因為只有瑞伊會在他們大汗淋漓地走進更衣室時,為他們提供溫度適合的飲料,以及大家都非常歡迎的甜品。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他們非常有可能獲勝。畢竟這是格蘭芬多隊多年來最好的一支隊伍。奧利弗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的。他近期正在關注一些招收成員的魁地奇俱樂部,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畢業之後就會成為職業的魁地奇選手。如果格蘭芬多隊能在他的領導之下獲得獎盃,那無疑會是他履歷上最閃亮的一筆。更重要的是,他已經無法再忍受馬庫斯•弗林特率領的斯萊特林的挑釁。

  “我們迫不及待。”雙胞胎每天都在說同樣的話。“我們手中的球棒非常喜歡斯萊特林,它們希望和每一個斯萊特林親密接觸。”

  比賽的日子在大家的期盼之中到來了,瑞伊在那天成為了一個真正的格蘭芬多——其實,全校大約有四分之三的人都站在格蘭芬多這一邊,畢竟斯萊特林前兩場比賽可是狠狠地得罪了其他兩個學院。

  比賽的氣氛如此熱烈,瑞伊手裡的望遠鏡幾乎要追不上空中的身影了。她喊得喉嚨直冒煙,有時候還要聽從莉妮的指揮,往空中發一些金色和紅色的顯字咒——有一些是加油的口令,不過大部分都是對斯萊特林的辱罵。雙胞胎的確像他們說的那樣,用球棒狠狠地揍了斯萊特林們一頓。但是這全部都是正當防衛,因為對方一上來就差點把安吉麗娜打下了掃帚。瑞伊聽到喬治在空中憤怒的嘶吼了好一陣,擔任解說員的喬丹也史無前例地在開場五分鐘就展現了他全部的罵人功底。

  “這才是最髒的一場比賽!”在哈利的火□□被馬爾福抓住後,瑞伊也終於忍不住了。“甩掉他,哈利!格蘭芬多必勝!”

  珀西對自己用了無數個聲音洪亮,所有格蘭芬多的支持者都跟著他的口號給予隊員們鼓舞。

  體育運動的確是最激勵人心的活動。當哈利最終抓住了金飛賊,格蘭芬多大比分獲勝之後,幾乎每一個人都熱淚盈眶。瑞伊看到隊員們聚在一起擁抱,格蘭芬多看臺上,大家高聲歌唱《格蘭芬多憤怒的雄獅》,麥格教授又哭又笑可愛極了。至於奧利弗,他幾乎興奮地要從掃帚上跳下來,一邊擦眼淚一邊大笑,像一個瘋子——瑞伊知道奧利弗多麼重視這場比賽,從上個暑假開始,他就已經連做夢的時候都在指揮比賽了!

  “奧利弗真棒!”莉妮這個時候倒是沒有那麼激動。“我就知道他可以的,我就知道他一定可以的。”她的表情看起來像是等待丈夫回家的主婦。

  瑞伊覺得自己可能很快就會有一個嫂子。

  魁地奇杯的勝利激勵了格蘭芬多所有人。比賽完全結束後,復活節假期也緊隨而來。所有人都正式投入到了緊張的復習之中。雙胞胎也不得不暫停一切商業活動,清空了存貨之後就被瑞伊拎著耳朵監督學習。奧利弗和莉妮在這個緊張的時間確定了關係,而他也順利收到了俱樂部的邀請。事業愛情雙豐收的奧利弗一點也不排斥再在學業上有所成就,他和珀西組成了學習小組,每天睜眼閉眼都是書書書和書。

  這一切似乎都那麼完美,瑞伊想。她希望第四學年就這樣平安的過下去。

  期末考試終於來臨了,霍格沃茨的所有小巫師們都變得有些暴躁。對於瑞伊來說,無論是魔咒課、魔法史和變形術,還是選修的古代魔文,都算是她的拿手科目,復習充分,考起來一點都不費力。草藥學和魔藥學雖然屬於短板,可是有塞德裡克和秋兩位好友的筆記加持,及格以上也不是問題。秋還很幸運的壓中了題,草藥學實踐正是她督促瑞伊模擬實踐了多次的蛇形草護理。在瑞伊結束考試後,斯普勞特教授罕見地對她的作業露出一個驚訝地表情,瑞伊認為自己極有可能獲得一個E。

  這學期最後一科是天文學,辛尼斯塔教授在考場上向他們展示了一幅星圖,要求他們在其中找出繪畫錯誤的一部分,並且寫出這些星座代表的含義、背景等。秋和瑞伊都驚喜的發現,辛尼斯塔教授使用的魔法星圖正是瑞伊送給秋的那一款,考試前她們就是用這個復習的。於是考起來也如此順風順水。

  考試結束後,瑞伊和秋一同走出考場。今天其實也是瑞伊的生日,雙胞胎老早就計劃要給瑞伊開一個生日會,然後再帶瑞伊去黑湖邊放煙花。生日會定在下午五點鐘,考試結束後還有一段時間,秋就同瑞伊暫時告了別。

  瑞伊的生日會來了許多人,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同級的不少人都來了。這也是她第一次在霍格沃茨如此大張旗鼓地過生日。瑞伊收到了許多禮物,多到她不得不對自己的魔法書包疊加好幾個空間擴展咒才能拿走。可是一直到生日會結束,塞德裡克和秋也沒有來。

  “走吧,瑞伊。”弗雷德拍拍還在教室裡發呆的瑞伊。“大家都出去了,我和喬治買了許多的煙花,還有不少是麻瓜的,放起來一定很好看——”

  “你說秋和塞德裡克怎麼還不來呢?”瑞伊拿著徽章,看起來有些失落,她本來非常期待和他們一起度過這個生日,也用徽章聯繫了他們多次,可是都沒有回應。“難道是記錯了時間嗎?”

  “有可能——”弗雷德歪了一下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總之,如果你到黑湖邊放煙花的話,我想全學校的人都會知道你在哪裡,他們會找來的。”

  “弗雷德,把你的手從瑞伊肩膀上拿下來!”奧利弗殺了個回馬槍,正好看到弗雷德攬著瑞伊的肩膀,馬上就開啟了戰鬥模式。還好莉妮前來拉走了奧利弗,弗雷德才能死裡逃生。

  瑞伊看著眼前的鬧劇,心裡卻一直有些忐忑。她此刻不知道自己這突如其來的不安究竟來自於何處,可是當他們在黑湖邊燃放了好看的煙花、所有人都在為考試結束開心的大叫時,瑞伊的徽章急促的響起來。

  煙花爆炸的聲音太大了,瑞伊不得不把徽章貼近自己的耳朵,才能夠聽清楚塞德裡克的聲音。

  “瑞伊!快點通知弗立維教授!秋好像跑到禁林邊上的打人柳去了,是那個天文塔上的蕾娜塔……我被她鎖在天文塔的教室裡,魔杖被她拿走出不來,你快點通知教授們!”

  瑞伊被塞德裡克的口信嚇得不行:“你說什麼?你在哪裡?到底怎麼回事?”

  弗雷德和喬治本來正準備用魔杖點燃一束仙女棒,卻看到瑞伊撲到他們面前,緊緊抓著他們的手:“地圖——活點地圖!”

  “活點地圖?”弗雷德撓撓頭。“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

  “我們在聖誕節前把他送給了哈利——”

  “作為聖誕禮物。”

  “不!”瑞伊近乎絕望地捂住臉哭號了一聲。“塞德剛剛告訴我,秋跑到打人柳那裡——”

  “什麼?”雙胞胎也都嚇了一跳。“那棵樹脾氣可不好,又靠近禁林——”弗雷德皺著眉頭。“而且攝魂怪聚集在那裡,我們這一個學年都沒敢去。”喬治補充。

  “那現在怎麼辦?”瑞伊著急的不行。“我必須通知弗立維教授還有鄧布利多……不行,我要去找秋,我說過以後有事要一起的!”

  “你瘋了?!一個打人柳就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弗雷德拉住瑞伊。喬治沉吟了一下:“不然這樣,你馬上去找弗立維和鄧布利多,我和弗雷德看看。”

  “沒錯,打人柳脾氣雖然不那麼好,不過剛巧我們知道一點對付它的技巧。”弗雷德點點頭。

  “禁林裡有攝魂怪!”瑞伊急得眼淚都要哭出來。“我怕你們——”

  弗雷德想了一下:“不然這樣,你覺得我們這裡誰比較可靠,讓他去找,我們陪你一起去找張秋。我們兩個的守護神都已經有了形狀,應該還有些用處。”

  瑞伊點了點頭。

  戴蓮娜最後被託付了這個重要的任務。正如瑞伊所想,她沒有多問一句就匆匆離開了。瑞伊和雙胞胎趁著凱蒂點亮一個巨大的麻瓜煙火時,在爆炸聲和煙花的璀璨光芒遮蓋下悄悄離開了那裡,向著禁林進發。瑞伊攥著魔杖的手又熱又濕,她想起蕾娜塔對她說的那些話——

  如果秋不在期末考試結束這天來找她,她就會有巨大的損失……

  今天是月圓,明亮如銀盤一樣的圓月掛在空中,灑下光亮的同時也投下了陰影,瑞伊奮力追趕著雙胞胎的影子。打人柳越來越近,來自於禁林的那種陰冷也漸漸向他們蔓延。他們身後的煙花已經不再爆炸,瑞伊猜想,凱蒂他們應該已經離開了。

  “你們看,那是什麼!”個子較高的弗雷德首先發現了不對。“打人柳!”喬治叫到。“打人柳不動了!”

  瑞伊和雙胞胎一起慢慢停下腳步,她看到前方有一棵巨大的樹木,它有著無數大大小小的枝條。月光正從它背後照射過來,此刻它非常寂靜,像是一個瀕死的人,很難想像它曾經那樣暴力地在霍格沃茨度過了幾十年的歲月。

  “這不對勁,夥計。”弗雷德喃喃。“這不對勁……除了我們還有誰知道這棵樹的軟肋?”

  “月亮臉、蟲尾巴、大腳板和尖頭叉子。”喬治冷靜地說,顯然不是在開玩笑。“我想只有這幾位做的出活點地圖的前輩知道,他們甚至知道這棵樹下面的密道可以通往霍格莫德。”

  “那密道通向哪裡呢?”瑞伊顫抖著問。“會通向哪裡呢?”

  “忘記了,但也許是……尖叫棚屋?”弗雷德不是很確定。“那裡鬧鬼的!”瑞伊忍不住尖叫,然後被弗雷德輕輕抱了抱肩膀:“那裡根本不鬧鬼,我們第一次去霍格莫德的時候就已經進去過了,只是一個空屋子。”

  “還有一張豪華的床,”喬治說。“不過我們不確定是不是被詛咒過。”

  喬治的話音一落,遠處的打人柳就像活過來一樣慢慢地覆甦過來。“它動了。”弗雷德低聲說。“我們不能離得太近——還要繼續嗎?”

  瑞伊想到秋,腦海裏就浮現出她僵硬地躺在醫療翼的場景。“要!”她斬釘截鐵地說,然後繼續沉默地前行。月亮忽然藏到一大片烏雲後面去了,禁林邊緣瞬間變得一片黑暗。他們一同點亮了魔杖,行進的步伐也慢慢變慢。瑞伊覺得渾身陰冷,感覺幾乎要賣不動步子了。“熄掉魔杖吧。”弗雷德說,然後握住她汗濕的手。“我和喬治帶著你走。”

  瑞伊吞了吞口水,依言熄掉了魔杖。他們眼前失去了月光籠罩的打人柳越來越像一個隱藏在黑暗裡的怪物,正等著他們快點走近,好把他們吞噬後飽餐一頓。


☆、Chapter 74 鼓起勇氣的小羊

  他們最後停在離打人柳有三十英尺左右的地方,瑞伊能感覺到打人柳的枝條舞動時帶起來的硬風。弗雷德攔住了瑞伊:“不能再向前走了。”

  “這有些奇怪……”喬治用手裡的魔杖照了照腳下的草叢。“這裡一般是沒有人來,最近也沒有修建草坪……怎麼踩的這麼亂?”

  瑞伊也點亮魔杖——她的手都被弗雷德攥的發麻:“好像這裡剛剛發生了……等等,你們看那是什麼?”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弗雷德嚇得馬上拉開她:“小心點——”

  “是血……”喬治的聲音有些冰冷。“這裡剛才發生了打鬥。”

  “會是什麼事?”瑞伊害怕的問。“會不會是秋……”

  “最好不是。”弗雷德也不敢斷言。他走到不遠處的一叢矮灌木裡去,然後從那裡掏出一大塊石頭。“誰來?”他問喬治,喬治伸伸手:“你來吧,你熟悉。”

  瑞伊看到弗雷德走到一個打人柳鞭長莫及的角落,然後把石頭放在地上。他深吸了一口氣,手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半弧,正是彈射咒的完整手勢:“瓦迪瓦西!”

  大石塊咻地一聲飛了出去,撞在打人柳的身上。他們馬上看到打人柳變得安靜下來,枝條都柔順地垂在一邊。

  “乾得漂亮,弗雷迪!”喬治和弗雷德擊了個掌,弗雷德則輕輕出了口氣。“運氣好,那麼我們就在附近找找看,它一次不會停太久——”

  “喬治,弗雷德!”

  羅恩的聲音忽然在黑夜裡響了起來,緊接著就是張秋和赫敏的聲音:“瑞伊!”

  瑞伊趕忙走上前去,瞠目結舌地看著一群形容狼狽的人從打人柳的陰影裡向他們走來:走在最前面的是尾巴高高豎起的克魯克山,然後是哈利和一個有一頭亂糟糟髒兮兮黑髮的瘦高個男人。赫敏攙扶著一瘸一拐的羅恩,張秋也在他們身邊,她和羅恩中間還有一個小個子、駝背、衣著破爛且禿頭的男人。他形容猥瑣,看起來像是一隻人形老鼠,更奇怪的是他身上有一副沉重的手銬,分別銬在秋和羅恩的手上。

  “他們是誰?”那個乞丐一樣的瘦高個舉起魔杖對準他們,眼神瘋狂且可怕。弗雷德和喬治下意識地把瑞伊擋在身後,也紛紛舉起自己的魔杖對準他:“你是誰?”弗雷德問。“為什麼拿著羅尼的魔杖?!”

  “羅尼的腿怎麼了?難道你把他的腿像他的舊魔杖一樣折斷了?”喬治用一種開玩笑的口氣說道,可是他的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

  “別這樣!”哈利連忙出聲制止他們之間的劍拔弩張。“他們是我的同學,別那樣對著他們——”

  “秋!”瑞伊費力地從弗雷德的胳膊下伸出頭。“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你為什麼被他們銬著!”

  “別擔心,我們沒事!”秋想走過來,被手銬扯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的處境。她指著那個矮個子說:“我沒有被……是他,我和羅恩自願銬著這個人,他是害死哈利父母的兇手!”

  哈利正在試圖用簡潔的語言向瘦高個解釋瑞伊他們的身份,聽到這句話馬上轉過頭來:“這件事太複雜了,瑞伊,這是小天狼星布萊克,他是我的……呃……”

  “教父。”布萊克接著說。

  “是的,教父……”哈利的表情還有一點僵硬,在隱約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尷尬。

  “小天狼星布萊克!”瑞伊萬分震驚,她看向秋:“秋,你知道的,他從阿茲卡班越獄——”

  “小天狼星不是兇手!”秋急忙說。“我剛剛都聽到了,害死波特夫婦的是這個人,他叫小矮星彼得,他其實沒死——瑞伊,這事兒說起來需要一段時間,我們現在要馬上去找鄧布利多教授。”

  這時羅恩突然叫了一聲:“哎呦!”

  “你的腿到底怎麼了?”弗雷德和喬治還是沒有放下魔杖,不過他們的關注點轉移到了小弟弟羅恩身上。“沒事。”羅恩強撐著說。“你們一定想不到,在我右邊銬著的這個混蛋,就是我們的老鼠斑斑——”

  “斑斑?!”

  “見鬼,老鼠也會阿格瑪尼斯?”

  “還是他的阿格瑪尼斯是老鼠?”

  “無論哪一種都太噁心了。”

  “我記得你每天抱著它睡覺,羅尼。”

  “原來還喜歡親它的尾巴,羅尼。”

  雙胞胎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一大通,一邊的布萊克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接著他放下了魔杖:“好吧,”他聲音嘶啞的說。“我相信你們的確是哈利的同學,也只有你們能拿到那份地圖——我是大腳板。”他示意大家走出打人柳的攻擊範圍,瑞伊這才發現盧平教授跟在他們後面,而他的魔杖控制著一個人——斯內普。

  “梅林的褲子。”弗雷德睜大眼睛。“今天晚上我們好像知道了很多事。”

  “梅林的褲子,”喬治也露出同款表情。“如果你是大腳板——”

  “孩子們,現在不是討論那些事情的時候。”盧平溫和地說,他的臉看起來要比平時蒼白不少。“我們要快點回到城堡去。張小姐,我想你可以向伍德解釋一下剛才的事。”

  “斯內普教授——”瑞伊看了一眼浮在半空中的斯內普。“他——還好嗎?”

  盧平不自然的點點頭:“還好……快走吧,打人柳要復甦了。”

  他們沉默地走了幾步,秋扭捏著實在不知道如何和瑞伊解釋。幸好瑞伊的徽章叫了起來,瑞伊敲了敲它,是戴蓮娜的口信:“我已經通知了弗立維教授,他說鄧布利多教授剛剛是在禁林附近的,你們現在在哪裡?我們馬上就到。”

  瑞伊回報了自己的位置,然後關掉了徽章。她抬頭的時候正看到布萊克用探尋的眼神看著她的徽章:“你做的?我看到許多人都有這個。”

  “我們做的。”弗雷德雖然不再用魔杖指著布萊克,但他還是防備地擋住布萊克看瑞伊的目光。“七個銀西可是基礎版,不過通訊範圍僅限霍格沃茨。”

  “看在你是哈利教父的份上,”喬治說。“我們願意給你算便宜點——一個金加隆。”

  黑暗裡哈利、羅恩和赫敏相繼發出了一聲笑,原本還有些緊繃的氣氛仿佛馬上緩和了一些。他們又前進了幾十英尺——羅恩的行動實在不太方便——天上的那輪圓月慢慢走出了烏雲。

  盧平突然停了下來,飄在他旁邊的斯內普撞上了前面的瑞伊,瑞伊本能地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什麼?”弗雷德皺了皺眉,然後人們看到他們腳下盧平的影子開始變形。

  “不——”赫敏尖叫起來。“我忘記了,今天是月圓,而他沒有服藥——”

  “快跑!”瑞伊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布萊克已經大喊起來。他一把推開了哈利,哈利帶倒了羅恩,於是小矮星彼得和秋也滾作一團。

  弗雷德把瑞伊護在身後,喬治則費力地想去拉羅恩起來:“狼人!”他大喊。“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在呆若木雞地看著盧平變身成了可怕的狼人,而布萊克則迅速變化為一隻黑色的、熊一樣的大狗。他們纏鬥在一起。

  “他要逃跑!”秋在一片混亂裡大喊,而小矮星彼得已經摸到了盧平丟掉的魔杖,並指向秋。

  砰地一聲巨響後,秋被甩了出去,她手腕上的手銬也斷了,並吐出一口血。瑞伊下意識地就要衝過去:“秋!”

  “別管我!斑斑!”秋已經連爬都爬不起來,只能稍稍抬起她的頭提醒瑞伊。而此時小矮星彼得已經把魔杖對準了羅恩,如法炮製後,羅恩直接成了一具“屍體”。

  “羅恩!”赫敏發出一聲哭號,撲到羅恩身上,哈利則完全驚呆了——他已經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羅尼!”雙胞胎出離的憤怒——他們不能夠忍受居然有人在他們面前攻擊自己的小弟/弟。弗雷德指著小矮星大喊:“除你武器!”盧平的魔杖飛了出去,小矮星彼得也被他的咒語衝擊的坐在了地上。喬治趕忙走上去試了試羅恩的呼吸:“感謝梅林,還好他命大!”

  秋卻開始咳血,大片血跡染得她的校服袍子前襟一片暗紅。瑞伊看著秋,幾乎連動都不敢動。她仿佛又看到攝魂怪帶給她的景象。“抓住——咳咳咳……”秋顫抖著說,手還指著小矮星彼得。小矮星彼得在瑞伊的眼皮底下逐漸縮成一隻老鼠的形狀。

  “它會變形!”赫敏邊哭邊喊,“抓住他!克魯克山!”

  克魯克山箭一樣衝過去,但是小矮星立刻停止了變形,一巴掌把克魯克山打飛。

  “統統石化!”弗雷德及時趕到,咒語擦著小矮星彼得的耳朵邊飛過。瑞伊終於回過神了,她舉起魔杖大聲喊:“障礙重重!統統石化!”

  小矮星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然後馬上就被瑞伊變成了一尊石像,硬邦邦地倒在了地上。而此時盧平變成的狼人還在和小天狼星的阿尼瑪格斯搏鬥著。

  “障礙重重!”弗雷德和喬治默契地同時對著狼人用了咒語,狼人被打飛了出去,接著它跑進了禁林裡。大狗的身上到處都是抓傷的傷口,可是他也追了進去。

  “怎麼辦?!”赫敏抓著羅恩的手,瑞伊早就撲在秋的身上了。“他們怎麼了?”哈利出了一身的冷汗,剛剛的事件對他的衝擊太大,他好不容易才回過神。“羅恩?秋?!”

  “秋咳了很多血!”瑞伊哭著說,而羅恩的樣子也很不好,他的眼睛半睜著,像是一個柔軟的、會呼吸的肉塊。不遠處的唯一的成年人斯內普仍舊昏迷,還在半空飄浮。

  “我們得回城堡去。”年齡最大的弗雷德和喬治說,他們其中一個變出了兩副擔架,另一個則搞出了很長的繩子栓到小矮星彼得的身上。“赫敏,你和哈利把羅恩抬到擔架上,我來拖斑斑,”弗雷德吩咐到。“那我來搞定秋。”喬治馬上說。“瑞伊,你試試看能不能推動老蝙蝠。”

  小巫師們很快動起來,這令他們每個人都出了一頭的汗。隊伍緩慢地行動著,瑞伊用懸浮咒費力推動斯內普——顯然她和盧平剛剛用的咒語不太一樣。喬治控制著秋的擔架前行,秋已經昏過去了,只有偶爾無意識地咳兩下。羅恩毫無反應,赫敏哭的喘不過氣,擔架幾乎是哈利一個人在施法。

  “斑斑太重了。”弗雷德走了一段後忍不住咕噥一句。就在此時,禁林方向傳來一聲狼嚎和急促的狗吠聲,聽起來像是布萊克受了些傷。“什麼?”哈利停了下來。“你們聽到了嗎?布萊克遇到了危險!”

  “哈利,你不能去!”赫敏驚恐地說。“那是狼人——”

  “不,我得去!”哈利堅定地說道。“我要去幫助布萊克,羅恩就靠你了!”說罷他就放下了魔杖衝了過去,羅恩差點跌落地面——幸好赫敏魔咒了得。

  瑞伊打了一個哆嗦:“不對。”她說。“我感覺到冷——攝魂怪!是攝魂怪!”她驚恐地指著上空,不斷地有穿著黑袍子的怪物從上面飛過,大概能有七八十個。弗雷德首先意識到哈利對付不了這麼多攝魂怪。“我去,你們留在這裡!”他作為年紀最大的一個,率先扔下了小矮星彼得去幫助哈利。“等著我!”喬治也要追過去,可是推著斯內普的瑞伊已經先跑了起來。“你留下!你的守護神有輪廓!”她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哈利!瑞伊!弗雷德!”赫敏也想跟過去,喬治攔住了她。“你跟過去沒有用。”他緊緊皺著眉頭。“他們都會守護神咒,你們還沒有開始——你的解咒學的怎麼樣?雖然不想,但是我們現在需要老蝙蝠。”

  赫敏看了看躺在擔架上的兩位傷員,用袖子用力擦了擦淚水:“我來試試!”


☆、Chapter 75 美女救英雄的小羊

  瑞伊在和恐懼一起奔跑。

  事實上,從斯內普撞上她的那一刻起,恐懼就已經伴她左右。及至看到盧平變成狼人、小矮星打飛了秋,她已經接近崩潰。

  沒有時間考慮,沒有能力考慮,瑞伊只能讓自己一切都憑著本能去退避。但是當她看到羅恩變成“屍體”、秋咳出鮮血時,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不能夠再退縮下去。

  她選擇舉起魔杖,選擇從別人的保護之中走出,選擇面對恐懼。

  正如此刻奔跑著的她一樣,為了自己珍視的人而勇敢。

  弗雷德也同時在面臨著選擇。

  他跑的很快,幸運的在攝魂怪們包圍哈利前趕到,並召喚出了一個非常清晰的守護神。那隻小巧的猴子四肢著地,在哈利和躺在地上的布萊克周圍跑了幾圈後才消失。然而這仍舊沒有給他爭取到太多的時間,他只來得及衝進包圍圈拉起哈利,把他的魔杖拾起並塞回他手裡。

  “哈利!”弗雷德抓著他的手臂用力搖晃著他,“振作一點!你會守護神咒不是嗎?我剛才看到一點白霧——”只是哈利看上去非常不好,月色映襯得臉色更顯蒼白。此刻他的嘴唇哆嗦著,好像正在經歷什麼不好的回憶。

  弗雷德有幾秒鐘的猶豫,他覺得自己可以拉著哈利衝出包圍,可是旁邊的布萊克可就沒有這個好運。但他很快就做了決定——布萊克說他是做活點地圖的大腳板,就衝這個,他也想救他一命!

  “醒醒!”弗雷德一邊拍著哈利的臉,一邊強迫自己想些高興的事,好能夠再施展一個守護神咒。他努力去回想和喬治在一起夜遊的日子、與孿生兄弟和瑞伊研究的日子……“呼神護衛!”他再次揮動魔杖,可是這次只召喚出一片有著模糊猴子輪廓的白霧。

  攝魂怪正在慢慢地靠近他們,這些怪物的力量太強、數量也太多。即便是雙胞胎裡更為活躍且更愛開玩笑的他,也沒有辦法阻止攝魂怪勾起自己心底那些不好的記憶。哈利的身體依靠在他身上,此時幾乎要滑下去了。而他自己也不過是勉力支撐,不好的片段已經接二連三從腦海之中閃現出來。

  斷了腿的羅恩最終在擔架上停止了呼吸,眼睛半睜著,再也不會因為他們的惡作劇而憤怒的瞪過來了;他的孿生兄弟喬治被狼人抓傷了左邊臉頰,半隻耳朵耷拉下來,攝魂怪正要脫去兜帽,給他一個恐怖的吻;瑞伊嬌小的身體僵硬地躺在他懷裡,手腳卻軟軟的垂下去,旁邊的人告訴他,這個調皮搗蛋、又總是敏感且善良的小姑娘已經死了,再也不會因為他無聊的彈射咒對著他皺著眉頭說教……

  好冷,弗雷德從來沒覺得有這麼冷,他覺得自己好像是赤身裸體躺在雪地裡,天地間只剩下他一個。他那一直相伴的兄弟不見了,喜歡的女孩子也不見了,熱熱鬧鬧的一家人都不見了,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個自己。

  絕望像是拍打過來的帶著泡沫的冰冷海水,要將他一口吞噬。

  “呼神護衛!”

  弗雷德模糊的視線裡突然出現了一道明亮的銀光,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去擋避。那束光就像是一把刀子,一下便劈開了攝魂怪形成的包圍圈,緊接著他看見一隻小小的四足動物慢慢從半空中跑了過來,在他和哈利、布萊克周圍走了幾圈。

  那些絕望瞬間就被驅散,弗雷德的胸口湧起一口熱氣,剛剛丟失掉的那些快樂、希望,一點一滴的都回到了他的心裡。

  這隻美麗且袖珍的銀色四足動物,最後溫順地走到弗雷德身邊,用它的頭在他手心裡蹭了蹭,溫暖便由手心傳遞至他的四肢百骸。弗雷德此刻方才注意到,這是一隻小小的綿羊羔,它身上的毛髮像瑞伊的頭髮一樣捲曲、柔軟。他想撫摸它,可是這隻銀色的小羊羔突然在他手裡消散了。那些銀色濃霧縈繞在他們三人的身周,幾秒後才慢慢散去。

  接著他看到瑞伊從那個缺口氣喘吁吁地跑進來,他眼眶一熱:“你這個笨蛋!”弗雷德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這樣暗啞難聽,好像喉嚨裡卡了一塊水果軟糖。“誰讓你跟過來的!”

  “如果沒有我,你以為你自己還有命嗎?!”瑞伊喘的上氣不接下氣,顯然剛剛那個幾乎成功的守護神讓她消耗了不少力氣。弗雷德勉強彎起唇角:“你的守護神像你一樣又矮又小……”

  “閉嘴!”瑞伊大聲呵斥,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如此冷靜且清醒過。攝魂怪因為剛剛的守護神而退開了很遠,但是他們還在蠢蠢欲動,試圖將不斷自投羅網的人們吞噬殆盡。“哈利,哈利!”瑞伊拍拍哈利冰冷、蒼白的面頰,同時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小塊生日會剩下的巧克力,快速剝開糖紙塞到他嘴裡。“想些快樂的事,把這個咽下去!”

  不知道是瑞伊的守護神驅散一部分攝魂怪,讓哈利不那麼痛苦,還是那塊巧克力讓他有了力氣。總之,在攝魂怪再次包圍他們之前,哈利清醒了許多。“瑞伊?弗雷德!你們怎麼在——”

  弗雷德已經咽下一塊杏仁巧克力,比剛才生龍活虎了許多。他揮著魔杖躍躍欲試:“哈利,你會守護神咒對不對?!”

  瑞伊聞言松了一口氣:“是真的嗎?那可就太好了……”

  哈利遲鈍的點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布萊克:“小天狼星他——”

  “哦,拜託。”弗雷德用力晃晃頭,試圖以此甩掉攝魂怪給他帶來的壓力。“先不要在乎這些,想想快樂的事,我來數五個數,我們一起使用守護神咒!”他站在最前面,瑞伊代替他扶著哈利。“想想魁地奇杯,想想格蘭芬多即將贏得學院杯!”

  攝魂怪越來越近了。

  “還有火□□,”弗雷德插嘴。“你用那個狠狠耍了馬爾福一通!哈!想想斯萊特林們的表情!”

  “火□□——”哈利喘著粗氣,看起來攝魂怪的確給了他非常大的壓力。“火□□是布萊克送給我的!他——他剛剛告訴我!”

  “很好!哈利,為了——為了你的教父!還有你的父母,想想快樂的事!”瑞伊也滿頭冷汗,她正試圖回憶那些隱形放屁墊的搞笑效果,以此來抗擊攝魂怪給她看得各種恐怖影像。“而我,我則會想想、想想放屁墊,想想萬聖節——”

  攝魂怪已經近在咫尺!

  “準備好了!”弗雷德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絲狂熱和興奮。瑞伊抓著哈利的手臂又緊了緊,她感到哈利比剛才站的穩了許多。

  弗雷德大喊:“一、二、三!”

  “呼神護衛!”

  三片銀色濃霧分別從他們的魔杖尖噴射出來,然後形成了三隻美麗的動物。弗雷德的小猴子圍著瑞伊的小羊羔上躥下跳,哈利的牡鹿則仰著頭踏步前行。奇跡終於發生,攝魂怪們被這三隻幾乎完全成型的守護神所震懾,上百隻黑漆漆的怪物紛紛後退,最後消散在黑夜裡。

  最後一隻攝魂怪也從視線裡消失後,弗雷德終於感覺到了無力感,腿一軟就要坐下去。然而後面的兩個小巫師顯然更脆弱一些,砰砰兩聲跌坐在地。

  哈利的聲音既虛弱又帶著顫抖:“我做到了——我做到了,一個真正的守護神!一隻牡鹿!”

  “是的,我們看到了,救世主。”弗雷德坐了下去,還好地面鬆軟,沒有摔爛他的屁股。他吹了聲沒有調的口哨,撥開被汗水黏在額頭的發絲喘著粗氣說道:“很顯然你的守護神體型最大,我們可以認為剛剛的一切都是你的功勞——”

  瑞伊突然哭起來,她撲到弗雷德身上,從背後抱住他:“哦——弗雷迪!我趕上了,幸好我趕上了!你知道嗎,我害怕死了,真的,我以為你會被攝魂怪吃掉——”

  :“他們不吃、不吃人,瑞伊。”弗雷德感覺到這個女孩正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哭,熱騰騰的眼淚順著他敞開的衣服領子落下去,然後在他的皮膚上激起一片酥麻的雞皮疙瘩。他說話開始磕磕絆絆:“他們、他們只是會吻——哦,我覺得你們應該、應該學過——梅林的褲子,怎麼聽起來更噁心……”

  瑞伊壓根兒沒理會他在說什麼,只是一味的哭。她剛才真的嚇壞了,攝魂怪讓她在腦海裏不間斷地看到弗雷德的一百種死法,梅林才知道她是如何硬撐過來,甚至還能用出守護神的。

  女孩兒溫熱的鼻息噴在弗雷德因汗液蒸發而微涼的皮膚上,他的心驟然變得很軟很軟,軟的就像一塊散髮香氣的蛋糕,像他小時候抱過的的玩具熊,也像此刻他們坐著的地面。“唔,奧利弗不會在附近出現,對不對?”他小聲嘟噥了一句,然後轉過身用修長的手臂把瑞伊抱進懷裡——他抱的太緊了,以至於瑞伊覺得自己像是被鑲嵌到了弗雷德的胸口。不過這懷抱讓她覺得如此安穩,少年身上原本淡淡的肥皂味道和輕微的汗味兒混合,形成了一股微妙的氣味,讓瑞伊覺得腦袋昏昏沉沉卻並不排斥。她把自己的小腦袋向弗雷德懷裡拱了拱,找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停下,不去理會弗雷德若有似無噴在她頸後的氣息。

  哈利張大著嘴巴看這二人抱的難解難分,直到布萊克發出一聲□□才把他叫醒。感謝梅林,布萊克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形容有些淒慘——且非常不巧地被斯內普看了個完全。


☆、Chapter 76 堅定信念的小羊

  半個小時後,方才在打人柳下會面的人們又一次相約醫療翼。除了尚未甦醒的羅恩和秋外,其他幾人都在面面相覷。

  “也許我們需要一個人來解釋一下,剛剛是怎麼回事?”鄧布利多穿著淺紫色長袍,圓眼睛後面的藍眼睛裡隱隱藏著怒氣,他的身邊站著魔法部長福吉,同樣表情也不好。“幸會,波特。”福吉說。“看起來你好像——”

  “小天狼星是冤枉的!”哈利想都沒想就開了口,對床的布萊克就發出一聲大笑,而被魔法繩索捆著的小矮星則不斷驚恐地眨著眼睛。福吉的表情非常微妙:“哦,波特,我想有可能是攝魂怪的失誤讓你有些混亂——”他幹巴巴的說。“我們不可能相信你的一面之詞。”

  “我能作證!他在尖叫棚屋裡就已經都說了!”赫敏舉起手,她的臉色比剛才好了許多。瑞伊趕忙也舉手:“我也可以!我親眼看到他差點變成一隻老鼠,他是一個阿尼瑪格斯!他攻擊了秋,您也看到了,秋成了那個樣子!如果不是問心有愧——”

  “而且他還攻擊了我們的小弟弟,”喬治恨得咬牙切齒。“雖然羅尼既蠢又笨——”

  “可是我們不允許其他人對他動手,”弗雷德接過話。“他只能被我們欺負!”

  斯內普的表情非常複雜,瑞伊在他臉上看到了憤怒、仇恨、痛苦以及……失望。“我願意無償提供吐真劑,部長。”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把這些字吐出來的。“無限量,效果良好,只要稍等五分鐘。”

  地上的小矮星彼得拼命的眨眼,可是瑞伊的石化咒還沒能讓他開口呢。

  “那麼非常感謝你,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表情緩和了一些。“部長,請您先到外面稍等,我們請西弗勒斯拿一些吐真劑過來,稍後我們到我的辦公室去進行審問。現在我有些話要對孩子們說,今晚他們顯然嚇壞了。”

  “盧平——”斯內普忍不住叫起來。“他還在——”

  “他是個可憐人,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打斷了他的話。“他的事我們稍後會解決,現在還是吐真劑比較重要。波比,我想布萊克的傷勢你應該已經處理好了?”

  “一個小時的話沒問題。”龐弗雷夫人的聲音裡隱藏怒氣,她正在為羅恩包紮他的斷腿。“超過一個小時,他就會沒命的!”

  “不會太久。”鄧布利多溫和地說,然後請斯內普去拿吐真劑。他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好了,孩子們。”鄧布利多重新轉過身來,看向瑞伊和雙胞胎。“黑湖邊的煙花……”

  瑞伊瑟縮了一下,煙花的確是不允許燃放的。坐在她旁邊的弗雷德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您喜歡嗎,教授?”他笑嘻嘻地說。“有一些是麻瓜煙火。”

  “有幾個圖案非常不錯。”出乎瑞伊意料,鄧布利多似乎不是很生氣。“而且還產生了出乎意料的效果……”

  對床的布萊克再次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總之,”鄧布利多眨了眨他的藍眼睛。“你們今晚需要在這裡休息,波比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們。另外,我需要你們中的幾個和我們一起去一趟,審問需要人證。”

  哈利自然必須去,這件事同他息息相關。赫敏也想去,但是龐弗雷夫人說她身上有好幾處傷痕,不讓她走。雙胞胎自告奮勇去講述後半段發生的事,瑞伊則因超負荷施咒被勒令服藥臥床。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離開了醫療翼,只剩下仍舊昏迷的秋、羅恩與赫敏、瑞伊作伴。瑞伊本來想問問赫敏,尖叫棚屋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她抵擋不了疲倦,喝下魔藥後就沉沉睡去。

  事情的後續進展好像很順利。有了斯內普的吐真劑,小矮星把事情經過說的一清二楚。福吉沒有辦法直面鄧布利多、小天狼星的憤怒,乾脆直接讓他在霍格沃茨被喂給了攝魂怪,小天狼星則無罪釋放。事情公佈於眾後引起一片嘩然,幾乎沒有人想到,十二年來一直被關在阿茲卡班的布萊克居然是無辜的,而罪魁禍首卻一直逍遙法外,甚至就潛伏在哈利身邊。

  一時之間,參與了那晚驚險一幕的小巫師們都成了同學之中的大英雄。哈利不勝其煩,找各種藉口躲了起來。倒是羅恩因為得到了同學們的極大注意,而對此感到有些飄飄然。赫敏的情緒一直不是很好。“看起來她嚇壞了,”瑞伊對雙胞胎說。“羅恩那個時候就和……一樣。”

  “老實說,”喬治毫不在意地撇撇嘴。“她哭的時候到的確是嚇了我一跳。”

  盧平在第二天清晨回到了霍格沃茨,瑞伊在醫療翼見到了他,他憔悴至極。“你們也看到了,”盧平帶著十萬份的歉意對受傷了的羅恩、秋等人道歉。“我必須離開,就算有西弗勒斯,我也終究還是不安全,家長們也不會同意我繼續教你們的。”那天晚上不知道是誰說了什麼,盧平是狼人的消息不脛而走。第二天就有家長寄信來要求辭退他。

  “但是你是最好的黑魔法防禦教授,我們都喜歡你。”瑞伊很捨不得。“你還教會了我們守護神咒,奧利弗他們也說在您身上學到了很多有用的東西。”

  “沒錯。”雙胞胎非常同意。“如果沒有你,”弗雷德罕有地誠懇道謝。“我們早就被攝魂怪給親了——特別是哈利。”

  “我們非常高興普等巫測年有你。”喬治說。“謝謝你,月亮臉。”

  盧平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眨了眨眼,瑞伊堅信自己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淚水。

  奧利弗在得知那晚發生的事情之後,氣得差點揍了雙胞胎一頓。“如果不是瑞伊沒事——”他一隻胳膊下夾了一個韋斯萊,在格蘭芬多休息室裡暴跳如雷。“——我會打爛你們的腦袋!”

  伍德夫婦也氣得不行,另一方面又為女兒的出色表現而感到自豪。阿曼達祖母寄來的信裡都是誇獎,翠絲特姑媽寄來的信紙上都是淚痕。“有時候我寧願你不是巫師,”翠絲特這樣寫到。“那樣你就會遠離危險了!”

  一切好像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連海格那本來已經被判了死刑的巴克比克也沾了光。海格告訴哈利他們,巴克比克並沒有死,而是被別人放走了。“是布萊克,”哈利這樣告訴瑞伊。“他知道我們為巴克比克準備了許多,希望它能夠不被制裁。所以他趁著你們在黑湖邊放煙花、劊子手看熱鬧的時候放走了巴克比克。”

  “可是我們都以為它被砍死了。”羅恩說。“赫敏堅信那是斧子砍斷巴克比克脖子的聲音——”

  “哦,誰知道——”赫敏急促地反駁。“誰知道劊子手會砍南瓜發泄呢?海格又在哭!”

  瑞伊為這無心舉動帶來的微妙結果發笑。

  只是一切不過是看上去很好罷了。瑞伊所做的那些危險舉動的源頭——張秋——卻仿佛一夜之間和瑞伊生疏起來。她不但沒有告訴鄧布利多有關蕾娜塔的事,也拒絕向瑞伊透露那天晚上蕾娜塔究竟向她吩咐了什麼:“你只需要知道她沒想過害我,”秋堅持說。“其他不要再問。”

  “那道魔咒差點讓你丟了性命!”瑞伊大叫起來。“你還——”

  “我非常感謝你來找我,瑞伊,你讓我知道我在你心裡有多重要。如果沒有你和雙胞胎,小矮星可能早就跑了,我的一切努力就都會白費。”秋說的十分真誠。“但是請恕我真的無法告訴你她說了些什麼,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如果不是我太弱,也不會把你卷到這件事裡——”

  “我也是自願呀!”瑞伊眼圈泛紅。“我們明明說好,以後有什麼事都要一起面對的!”

  “但是那太危險了,瑞伊。”秋還是不肯鬆口。“我不會告訴你的。”

  瑞伊非常失望且生氣的離開了醫療翼,她們不歡而散。塞德裡克後來曾經來勸和幾次,向瑞伊說秋的好話,說秋有多重視她這個朋友,並答應瑞伊,如果他知道了什麼一定告訴她。瑞伊用了一整晚理清思路,後來對秋說:“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會自己去查。就算再有一次這樣的事情,我也依然還會找你。我說過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從下學期開始我會更努力的去學黑魔防禦術,我一定要成為能夠幫助你、保護你的人。”

  秋被瑞伊感動得哭濕了枕頭。

  年終晚宴如期舉行,格蘭芬多憑藉魁地奇杯和哈利等人的良好表現,加分加到沙漏裡的寶石幾乎溢了出去。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則因為有秋和瑞伊在,各自又加了五十分,一躍成為第二第三名,斯萊特林很淒慘的成為第四。這對小蛇們來說簡直是幾十年都不曾有過的侮辱,他們的長桌上空幾乎被怨氣凝聚出了一片烏雲。

  “哦,我們從來沒有加過分!”雙胞胎各自為學院贏得了五十分,弗雷德還被鄧布利多稱讚為“一名非常勇敢、有天分且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媽媽要是知道了,”喬治激動的大喊。“她一定會暈倒在扶手椅上的!”

  秋和瑞伊也分別獲得了鄧布利多的批語:智慧、正直且無私的拉文克勞,忠誠於朋友、關鍵時刻能夠挺身而出的赫奇帕奇。

  “其實我覺得你更像是格蘭芬多。”蒙麗薩一邊吃雞腿一邊說。“你看,如果是我,看到攝魂怪的時候就要昏過去啦。”

  “說起來,我們都挺好奇你那個時候在想什麼呢?”朵拉非常八卦地湊過頭來。“第一次用魔咒?還是看到了一本很棒的煉金術書?”

  “我猜和雙胞胎有關,”漢娜和她的室友們眨眨眼,大家都心領神會。“難道是一起夜遊什麼的?”

  “呃,”瑞伊摸了摸鼻子。“其實是在想布蘭奇和帕金森坐響放屁墊的樣子……”赫奇帕奇桌馬上爆發出一陣大笑。

  禮堂另一側的弗雷德也正被同學們圍著問同樣的問題,他回答的那樣大義凜然:“當然是我們贏了魁地奇杯了!”他用肩膀推了推一邊的哈利。“你也是,對不對?”

  “我還想到了火□□,”哈利嘴巴裡塞滿了食物,說起話十分費力。“他是我的教父送的——就是小天狼星。而且——”

  “而且哈利下個學年就可以和我們一起去霍格莫德了!小天狼星可以為他簽字。”羅恩大聲說。“我簡直迫不及待和你一起玩,哈利!”於是格蘭芬多們開始大聲討論起霍格莫德和尖叫棚屋來,羅恩又得意洋洋地敘述了一遍自己在尖叫棚屋裡的“英勇事跡”。

  “其實不是,對不對?”喬治問弗雷德,顯然他非常瞭解自己的孿生兄弟。“我敢用一個銀西可和你打賭,你在想瑞伊。”

  “你怎麼就不能給你自己點兒信心?萬一我是在想你呢,我的雙胞胎弟弟?”弗雷德聳聳肩。“你輸了,其實我就是在想你——想你和我第一次用加了料的果汁軟糖放倒羅尼的時候,咱倆都被媽媽痛打了一頓,你還幫我擋著她。”

  “梅林啊,真的?”喬治誇張地打了個哆嗦,但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掩蓋不住。“雖然挺肉麻,不過——哈,果然是你,弗雷迪。”

  弗雷德嘿嘿笑了兩聲,心裡卻在想這其實也不完全。那天他在回憶到這段記憶之後,腦子裡又滑出萬聖夜那晚瑞伊熟睡的模樣。想到自己最親的兄弟和喜歡的女孩子,他就渾身充滿了力氣。

  而瑞伊此時也正在發呆。和弗雷德的隱瞞不同,她“說了謊”。那一瞬間她想到的不是什麼隱形放屁墊,而是聖誕節第二天的清晨,從壁爐偷偷來到她家同她和好的雙胞胎。特別是那個睡褲破了一個大洞、挨了奧利弗一頓痛打的弗雷德,以及他在萬聖節夜,對自己發來的“瓦迪瓦西”。

  回家的那天早上,瑞伊起的非常早。她踏著晨光和清風爬上了天文塔。那裡視野開闊,除了天空之外,還能夠俯瞰整個霍格沃茨。瑞伊望著禁林邊還在生龍活虎地舒展紙條的打人柳,又想到了幾天前的驚險遭遇。

  臨走前,她去了蕾娜塔的畫像前。畫像依舊平靜,畫中的樹林似乎連風都沒有,鞦韆孤零零地掛在那。瑞伊想秋並沒有說謊,她應當的確是帶了塞德裡克和辛尼斯塔教授來過,只不過蕾娜塔的畫像看起來的確就是一幅靜物畫。

  “我知道你在。”瑞伊的聲音在天文塔的走廊裡迴盪。“你那麼神通廣大,應該也知道小矮星被攝魂怪吃了靈魂,而小天狼星布萊克則無罪釋放的消息了。”

  畫中的森林依舊連一絲風都沒有。

  “那麼你知不知道布萊克差點就得到了一個攝魂怪的吻?知不知道羅恩斷了條腿,還險些真的成為屍體?知不知道秋為了去做你吩咐的事——管它是什麼鬼東西——差點被小矮星殺死?”

  蕾娜塔還是沒有出現。

  “秋不肯告訴我,沒關係,我自己會去查。蕾娜塔,不論你的目的究竟為何,我都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去保護我的朋友。我不會再讓她獨自涉險,如果你真的有那麼一點點看重她、在意她,你也不會那樣做的。”

  瑞伊的腳步聲最後消失在樓梯口,又過了大約幾分鐘,蕾娜塔的畫像才重新活動起來。她依舊穿著旗袍,輓著頭髮,只是臉上的表情不再冷峻,而是因回憶而苦笑。

  “這話好像我也說過呢,”蕾娜塔小聲說。“只是最後還是失敗了。”


☆、Chapter 77 去世界盃露營的小羊

  暑假是霍格沃茨一學年裡最長的一個假期,卻總是過的那樣的快。今年已經是瑞伊進入霍格沃茨學習魔法的第五個年頭,她的哥哥奧利弗•伍德在七年級末的時候被普德米爾聯隊簽下,成為一名替補魁地奇隊員。而她則還需要在霍格沃茨學習三年才能夠畢業。

  五年級是非常重要的一年級,阿曼達祖母幾乎每天都要問她是否收到了來自霍格沃茨的來信。伍德夫婦也都很感興趣,可是瑞伊認為這沒有什麼好期待的——並不是說她不喜歡霍格沃茨的生活,正相反,她非常愛那裡。她僅僅是不喜歡父母和祖母所期盼的東西——級長徽章。

  “老實說,我們也非常不希望你收到那個。”今天是雙胞胎來她家裡玩兒的日子——他們家可不像瑞伊家這樣,可以放肆的使用魔咒,樓下還有一個“阿曼達祖祖姨婆”來幹擾蹤絲。弗雷德正在鼓搗瑞伊房間裡的遊戲機,而喬治正癡迷於對瑞伊的洋娃娃施法,讓她動起來。“如果你有了級長徽章,”弗雷德說。“那麼你就不能夠和我們一起……你知道的。”

  “當然啦,我也這麼想。”瑞伊快活地說,她正在為雙胞胎改寫魔咒作業——用一支她改造的、可以模仿他們筆跡得羽毛筆。“所以我之前給斯普勞特教授送了一封信,向他推薦黛蓮娜。”

  “什麼?”弗雷德有些震驚。“哦,你聽到了嗎喬治,她居然這樣篤定自己可以當上級長——”

  “到底是什麼給了你這樣的自信?”喬治正控制著瑞伊的洋娃娃脫自己的衣服,瑞伊很不開心地把他的魔咒作業扔過去:“別那樣粗俗,喬治。哈,我為什麼沒有這樣的自信?上學期末的時候斯普勞特教授曾經隱晦的問過我,我那個時候就已經說過了——我對她說,隱形放屁墊的屁聲是我錄的。”

  雙胞胎同時停下手裡的動作,異口同聲的問:“梅林的褲子,她什麼反應?”

  “她笑的很開心。”瑞伊聳聳肩,雙胞胎也相視一笑。

  這是他們相識後一起度過的第五個暑假,無論是瑞伊還是雙胞胎,都如此珍惜這樣的時光。他們去年吵了一大架,幾乎就此失去彼此,還好最後都回心轉意。不過喬治堅持認為他沒有什麼主要錯誤,都是弗雷德這個蠢貨一直在惹瑞伊生氣。

  “我們現在有超過三百加隆。”弗雷德說,“開學後需要購買一些原材料,我們需要預留一些作為本金。剩下的我們分一分。嘿,別那麼看著我,這不是早就說好了的嗎?”

  “我的意見是拿出這其中的一半作為本金,我可以先代為保管,其他的你們拿著用,我也沒什麼好買的。”瑞伊指了指床下的箱子。“可以放在那個箱子裡,絕對安全,而且除了我誰也打不開——除非你連裡面的加隆都一起炸了。”

  “我們當然相信你,你做的東西從來沒有不好的時候。”弗雷德最近特別喜歡誇瑞伊,喬治被噁心的夠嗆。“哦,得了,請不要在我面前卿卿我我,我要被肉麻死了。”瑞伊的臉紅了紅,弗雷德卻毫不在意,依舊是臉上帶著壞笑,用手撥弄著他的頭髮。瑞伊此刻非常慶幸韋斯萊夫人動手剪短了他的頭髮。

  自從上學年末,瑞伊和弗雷德、哈利一起經歷了擊退攝魂怪的驚險一夜後,她和弗雷德的關係就變得有那麼一點不同。從瑞伊的角度講,她確信自己絕對不是一頭熱,那個喜歡出風頭、惡作劇、撩頭髮壞笑的少年對自己肯定也有意思。甚至可能開始的比自己還要早一些。只不過她本性還是有些害羞,至少在感情方面上,她不願意做那個主動的人。

  弗雷德心裡怎麼想她不很清楚,他除了最近比較愛說好話外,一切還都是和以前一樣。翠絲特姑媽幾乎每過幾天就要來信詢問她和弗雷德的進展,老實說,她也覺得有點慢。

  什麼時候你才能說呀。瑞伊看著弗雷德為打通一關遊戲而激動的歡呼,心裡有點小小的糾結。

  其實雙胞胎此次來伍德家,主要是為了邀請瑞伊一起看魁地奇世界盃。他們的爸爸亞瑟•韋斯萊最近幫了國際體育司某人的一個小忙,可以弄到包廂裡的票。奧利弗對此非常感興趣,不過他堅決拒絕對雙胞胎低頭。

  瑞伊對魁地奇世界盃可一點興趣都沒有。雖然她們一大家子都會去觀看世界盃,不過她明顯更喜歡野營什麼的。“我當然會去,”瑞伊在晚餐桌上這樣對雙胞胎說,喬治從湯碗裡看到他的孿生兄弟耳朵尖都興奮地紅了起來。“可是我不想去看比賽,”瑞伊非常擅長打擊弗雷德的好心情。“我更喜歡野營——我會呆在帳篷裡的。”

  “原諒她這個無知的小可愛吧。”阿曼達祖母安慰著把牛腰餡餅在盤子裡叉的稀爛的弗雷德。“她永遠都無法瞭解魁地奇的美妙——哦,我當年和傑森一起看世界盃的時候……”

  “可是你去年看我們比賽的時候也很高興不是嗎?”弗雷德不死心。“我看到了好多次——你用顯字咒寫出我和喬治的名字。”

  “我們贏了的時候還掛在我們身上哭。”喬治決定給自己的兄弟一點幫助,他注意到弗雷德的耳朵尖又紅了。

  瑞伊把頭埋到她的小麵包裡去了——她可不好意思對弗雷德說“那還不是因為你”的肉麻話,奧利弗正在桌子另一邊虎視眈眈呢!

  伍德一家人,包括不會使用魔法的翠絲特,全都是魁地奇的狂熱球迷。他們一向支持保加利亞隊,並且全都認為自家的英國隊爛透了。“盧多在的時候還行,”伍德先生這樣評價到——盧多•巴格曼是國際體育司的部長,曾經是英國隊的一名追球手,他在的時候英國隊成績非常好。“後來就不行了,巴格曼也——哦,你們知道。”然後他們就津津有味地聊起了魁地奇。

  瑞伊對這些可一點都不感興趣,她只知道可以去露營。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她每年都參加麻瓜小學的夏令營,最令她著迷的就是在野外住帳篷、看星星和吹風。

  他們買的票屬於中等價位,所以不得不提前兩天到營地去準備。瑞伊在營地裡遇到許多霍格沃茨的好朋友,比如黛蓮娜、朵拉、凱蒂、安吉麗娜等。瑞伊第一次見到黛蓮娜的父母——一直出現在黛蓮娜故事裡的“我媽媽”斯托剋夫人,以及她的麻瓜爸爸斯托克先生。麻瓜出現在這裡本來是不被允許的,不過斯托剋夫人好像認識一些朋友,而且斯托克先生表現的也完全不像是一個沒有見識得麻瓜。

  “哦,你們也知道,如果你十幾年來,每次回家都能看到鍋碗瓢盆在表演交響曲的話,”斯托克先生幽默的說。“你就根本不可能對此感到驚奇了。”

  “我媽媽做菜特別難吃,我家裡都是爸爸做飯。”黛蓮娜小聲爆料,然後被斯托剋夫人狠狠呵斥:“黛蓮娜,閉嘴!”她是一個高個子、身材消瘦的女巫,有著一頭非常美麗的金色卷髮和黑色的眼睛。刨去眼睛的顏色,黛蓮娜簡直和她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我的眼睛和我爸爸一樣,”黛蓮娜指了指在一邊熱情指導其他巫師們生火的斯托克先生。“他是個奇幻小說作家——你知道的,寫麻瓜小說的。”

  “所以他會把這些寫到書裡去?”瑞伊壓低聲音問。

  “不會,他只對打打殺殺或者暴力血腥的東西感興趣。”黛蓮娜有些遺憾的說。“他的小說裡都是些巨人、馬人、妖精什麼的。人類永遠是他小說裡最弱的一種,也沒有愛情。”

  瑞伊對著熱情親切的斯托克先生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麼看不出來他是一個喜歡血腥暴力的人。不過她好像知道了黛蓮娜喜歡講故事的原因——斯托剋夫人這一會兒功夫已經吸引了一群小孩子過來聽故事了。

  伍德家的帳篷立在一片場地正中,附近幾乎都是英國巫師。巫師人數稀少,瑞伊用了小半天時間就幾乎遇到了她在霍格沃茨裡所有認識的同學。於是小巫師們聚成一堆,在場地裡四處閒逛至深夜。瑞伊到自家帳篷的時候,她穿的麻瓜外套的帽子裡裝滿了各種香腸、糖果、餅乾等自製零食,全部都來自這些同學好客的家長們。盧娜•洛夫古德看到她和黛蓮娜一起去她家的帳篷找她,甚至還高興地把自己最愛的胡蘿蔔粥端給她們喝——瑞伊最不喜歡吃胡蘿蔔,倒是黛蓮娜一小會兒功夫就喝了兩大碗。

  瑞伊和同學們瘋玩了兩天,比賽的正日子就到了。秋、塞德裡克和韋斯萊一家都是今天到,瑞伊很早就在入口處等待。秋一家率先到達,然後是塞德裡克和韋斯萊一家。

  “你好,迪戈裡先生。”瑞伊對於他們一同到達感到十分驚訝,而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阿莫斯•迪戈裡,伍德先生的同事與搭檔。“我是瑞琪兒•伍德——”

  “哦,我聽塞德提過你。”迪戈裡先生非常健談。“他說你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小女巫——我敢打賭你也這樣認為他對不對?哈哈,我們今天和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兒——一起用了門鑰匙,而塞德裡克上個學年曾經在魁地奇比賽中打敗了他——”

  塞德裡克顯得非常難堪:“別理我爸爸,”他說,英俊的面孔紅得像一個番茄。“他總是這樣,把我說的這樣又那樣——”

  “這是事實,塞德。”迪戈裡先生似乎完全感覺不到塞德裡克的羞愧,反而十分詫異的說:“這有什麼的呢?哈利也這樣覺得——對不對,哈利?”

  哈利很尷尬、含糊地應了一句。

  “他可真會說話。”弗雷德陰陽怪氣地對瑞伊說——此時他們已經和迪戈裡分開了。“讓他爸爸來誇獎他,而他假裝謙遜……”

  “以博得其他人的好感。”喬治撇撇嘴,和弗雷德異口同聲:“真是陰險。”看來他們還是對塞德裡克心存芥蒂。

  “無聊。”瑞伊表示不屑。她已經放棄轉變雙胞胎對塞德裡克的態度了,為避免吵架,最好的方法就是無視。“嗨!秋!”

  秋迎上來和大家打招呼——幾個月前的那次驚險經歷,讓這些格蘭芬多和秋結下了友誼。幾乎沒有人懷疑秋當時為什麼跑到打人柳那裡“探險”,她給出的藉口是“想調查一下打人柳這種植物的生活習性”。似乎很符合學術型拉文克勞的特點。

  “哦,我知道你們關係很好,可是——你相信這種說法?”金妮在和秋告別後問瑞伊,瑞伊無話可說。赫敏在一邊插嘴道:“說實在的,我可不信,但不管怎麼說——噓,我們小點聲,哈利在聽呢。”

  金妮很不高興的皺了皺眉。

  他們還在行進路上路過了瑞伊家的帳篷,阿曼達祖母正在門口曬太陽。奧利弗把哈利介紹給自己的家人,伍德們對他表示了極大的歡迎,翠絲特姑媽甚至濕了眼眶。這讓哈利很不安。“我想我也許哪裡做的不對?”他問瑞伊。“你的姑媽——”

  “她想起了一些事情。”瑞伊知道翠絲特一定是想到了她早逝的丈夫,還有根本沒有機會來到世上的孩子。“說起來我還要替我姑媽謝謝你呢,哈利。她哭是因為她覺得感激。”

  哈利聽的一頭霧水,還是弗雷德和喬治把他拉到一邊嘀咕了一陣。等到搭帳篷的時候,瑞伊已經明顯感覺到哈利看著她時感同身受的眼神了。

  “你就喜歡多管閒事,”瑞伊挑了個大家都在忙的時候,對弗雷德露出自己白森森的小米牙。“而且我還從來不知道你們家和塞德裡克家住的那麼近!”

  “為什麼要告訴你這個?”弗雷德飛快地對著羅恩扔了一塊石子,打中了他的屁股,羅恩嚇得跳了起來。“你總是那麼關注塞德裡克,可是你也沒問過我。”

  “拜託,又來了。”瑞伊撇撇嘴。“我只是覺得很遺憾,如果你們和塞德早些熟悉起來,韋斯萊夫人也不必為了你們的O.W.Ls成績發愁——塞德一定很樂意為你們補課。”

  “那麼我們寧願留級!”這次換成雙胞胎們跳了起來。


☆、Chapter 78 遭遇食死徒的小羊

  瑞伊的確沒有去看比賽,她在營地守著自己家的帳篷,躺在草地上一直看星星。直到興奮的人群歸來,她才起身。每個人都在熱烈的討論著剛剛的比賽,連阿曼達祖母和翠絲特姑媽都會因為一個克魯姆的假動作吵得面紅耳赤。

  “真是瘋狂。”瑞伊搖頭表示不解。她很困了,已經換好睡衣準備睡覺。回到床上,她在枕頭邊的石板——三年級時雙胞胎送的聖誕禮物——上看到了雙胞胎發來的資訊。“我們用了一百加隆來賭比賽結果,而我們贏了!我們現在有一口袋的金幣!”

  “誰和你們賭的?”瑞伊忍不住問。“你們贏了多少?”

  “不知道,足足有那麼大一袋,誰能數得清。”這條顯然是弗雷德發的——他有時候的確懶得做這麼細緻的活,和喬治比起來他更大大咧咧。

  瑞伊還是難以相信,雙胞胎就邀請她一起過來。瑞伊看了眼帳篷外還在因為剛剛的比賽和熱烈討論的家人們,偷偷穿上了晨衣,揣著魔杖離開帳篷。

  當她看到雙胞胎的時候,雙胞胎正目光呆滯。“全都沒了……”弗雷德顯然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那麼大的一口袋……”

  “悲劇,一個悲劇。”喬治低著頭——瑞伊相信他是真的要哭了。“一百加隆……”

  “你們和盧多•巴格曼賭博?”瑞伊很不贊同的說。“我想韋斯萊先生應該提醒過你們,他這個人在賭博上的口碑可不怎麼好。況且那些都是小矮妖的金幣,愛爾蘭小矮妖可是你們五年級的DADA教的內容,我可不相信盧平教授沒教你們。”

  “誰在意這個?我現在只想要回我們的金幣。”弗雷德很快就從悲憤中恢復過來,咬牙切齒的說。

  “還想暴打巴格曼一頓。”喬治露出同款憤怒的表情。

  這時,韋斯萊先生走了過來:“晚上在這兒睡吧,瑞伊。現在太晚了,回去的路不好走。我已經通知了伍德,他們很放心——不過奧利弗不太高興?”

  瑞伊感覺到剛才還意氣風發的弗雷德縮了縮脖子,她嘿嘿笑起來。

  晚上她和金妮擠在一張床上。床雖然很窄,但幸好他們兩個還都是小孩子。比賽太過於激動人心,就算是赫敏也沒有辦法入睡。她們開始聊起天,聊著聊著就聊到了睡在隔壁的男孩子們。

  金妮雖然在面對哈利的時候有些羞澀,可是說道別人的時候就有點“奔放”。“快坦白吧,瑞伊,你到底準備什麼時候合法住進我們家?”

  赫敏也難得露出八卦的神情:“哦——許多次了,我看到弗雷德和喬治和你一起去圖書館。我敢保證,全格蘭芬多——甚至是霍格沃茨——也只有你能把他們弄到圖書館去。”

  瑞伊有點語無倫次:“呃——其實,他們自己也常去——我是說……”

  昏暗的魔法燈光芒裡,兩個年紀比她小的小女巫都露出“你騙鬼呢”的表情。

  “好吧,”瑞伊敗下陣來。“我總不能——”她聲音越說越小。“總不能先是我說吧,我的意思是……畢竟他是男生啊……”

  “哦,這些男生,”赫敏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有些憤怒地在床上揮了揮拳頭。“全都是腦袋裡塞滿稻草的笨蛋。”

  金妮在瑞伊耳邊說悄悄話:“羅恩剛才在媚娃出場的時候,激動的差點從看臺上掉下去呢。”

  瑞伊看到赫敏還帶點嬰兒肥的臉頰,即便是在極為昏暗的燈光下也紅的發亮。她偷偷笑了一下,然後問:“那麼弗雷德呢?”

  “他呀——”金妮故意拉長了聲音,赫敏在一邊噗嗤一聲笑出來。“他和喬治也都爬到欄桿上去了,還好前面還有一個羅恩!”

  瑞伊想像了一下雙胞胎對媚娃垂涎欲滴的表情,忍不住和金妮一起大笑。

  她們還聊到了哈利和塞德裡克。金妮扭扭捏捏仍不敢承認自己還對哈利有意思,而赫敏則意外的對塞德裡克很感興趣。“他的人氣的確很高啊,”赫敏這樣解釋。“而且還是個赫奇帕奇——哦,瑞伊,我無意冒犯。”她還記著去年瑞伊因為雙胞胎侮辱赫奇帕奇而發怒的事。“別在意,赫敏。”瑞伊倒是很輕鬆。“我一點都不生氣了,真的。”

  “不過,他到底是不是在和張秋談戀愛呢?”金妮問。“我問過幾個赫奇帕奇的同學——他們都以為和塞德裡克談戀愛的是你。”

  赫敏忍不住在旁邊小聲說:“哦,那可是赫奇帕奇十幾年來最尖端的結合了……”

  瑞伊翻了個白眼:“如果是那樣的話,”她深吸了一口氣。“我還會在這裡和你們聊天?我應該睡在迪戈裡家的帳篷才對!”

  三個小女巫又笑起來。

  隔壁臥室,弗雷德和喬治正用一隻肉色的假耳朵偷聽隔壁女孩子們的談話。及至瑞伊說出那句“應該睡在迪戈裡家的帳篷”時,弗雷德差點沒忍住,在被窩裡發出笑聲。

  喬治忍不住反酸水兒:“忍忍吧老兄,你想把哈利他們吵醒?”弗雷德趕忙咬住被角——他可不想再被哈利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了。上次只不過和瑞伊抱了一次,哈利看自己的眼神已經保持了一假期的震驚。他都要感謝哈利沒把這事兒告訴羅恩了——他們的小弟弟可是個□□,一定嚷嚷的眾人皆知。

  耳語的聲音逐漸低下去,最後就連一直商量著如何拿回被騙的金幣的雙胞胎,也相繼進入了夢鄉。正當他們還做著各式各樣的美夢時,騷亂發生了。

  戴面具的食死徒、瑩瑩的綠光、被倒吊的麻瓜、燃燒的火焰、尖叫的人群、混亂的步伐……瑞伊在慌亂之中只來得及穿上自己的晨衣,就被衝進來的弗雷德緊緊握住了手。“金妮!拉著我!”喬治抓住了他們最小的妹妹,催促哈利三人離開帳篷。他們身後的比爾、查理和珀西已經加入了戰群。到處都是■啪的魔咒響聲。

  瑞伊剛開始還只是麻木的奔跑,但是她很快就從睏倦之中醒來了。她感覺到了熟悉的恐懼——這意味著危險就在他們面前。弗雷德一直死命攥著她的手,瑞伊能感覺到他的掌心出了許多汗,甚至還能感受到他的心跳。顯然,弗雷德也和她有著同款感受。

  雙胞胎傲人的身高意味著他們是最先離開的一波。等到他們終於氣喘吁吁地停下腳步,才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這條小路的最深處。周圍有許多和他們同樣只顧著逃命的人們,有一些人點亮了魔杖。

  “發生——什麼了——”金妮大口喘著氣,她雖然已經比瑞伊高了一點兒,可還是拼了小命才跟上了自己的哥哥們。“那些帶著面具的人——”

  “是食死徒。”他們身邊突然響起一個女聲,瑞伊幾乎是下意識地對她舉起了魔杖。然後她看到一團魔杖的光照在那人臉上,是黛蓮娜和她的父母。

  “你們倆有時候不要太默契,怪嚇人的。”黛蓮娜看著瑞伊和弗雷德都用魔杖指著她,愣愣的說。她身後的斯托剋夫人笑了一下:“好了,別緊張,現在應該沒事了。”

  “唔,斯托剋夫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瑞伊為了追上弗雷德的步伐,根本沒有時間觀察四周。斯托剋夫人穿著粉紅色的真絲睡裙,披著一件白日裏斯托克先生穿的外套。她用一種又輕又快的聲音說:“還用說嗎?我猜大概就是那些食死徒——或者說曾經是食死徒的那些人。他們也許喝的太多了,也許是因為什麼別的原因——總之,又撿回了捉弄麻瓜的樂趣。”

  瑞伊忍不住看了一眼斯托克先生,他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面臨什麼危險,反而還津津有味兒的看著露營地上空魔咒撞擊產生的光和煙霧。當他發現了瑞伊的目光後,他居然還對她笑了笑:“哦,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他有槍。”黛蓮娜言簡意賅地介紹說。

  瑞伊免不了再次對這位斯托克先生肅然起敬——難怪他能讓出身著名純血家庭的斯托剋夫人背叛家族與之結合,他還真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啊……

  逃到這條小路上的人們都很沉默,只有人偶爾低聲談論幾句。瑞伊開始漸漸不安起來,她不知道伍德夫婦和奧利弗現在怎麼樣了,還有阿曼達祖母和根本不會魔法的翠絲特姑媽——

  她覺得眼眶有點濕,剛才壓抑下去的恐懼又都浮到了嗓子眼。

  “別擔心。”身後一直扶著她肩膀的弗雷德,好像一眼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他們會沒事的,亞瑟曾說過,你的父母都是黑魔法防禦術的高手,伍德先生曾經一個人徒手解決了一隻巨怪。”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用守護神咒和他們聯繫。”斯托剋夫人安慰她,然後她揮動了魔杖:“呼神護衛!”瑞伊很驚訝的看到斯托剋夫人召喚了一種非常美麗的熱帶鳥:“喬伊斯,你的女兒和我在一起,她很安全,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和小女兒也在。收到請快回話。”那隻熱帶鳥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了。過了大概不到五分鐘,伍德夫人的守護神——一隻蘇格蘭牧羊犬——來到了他們面前,張嘴發出了伍德夫人的聲音:“謝謝你,安妮。我們都很好,約翰去維護秩序了。我們躲在樹林中,告訴瑞伊一切都不用擔心。”

  瑞伊覺得松了一口氣,額頭一直跳著的那根筋也鬆弛下來。她很快就覺得有點站不穩,還好背後有弗雷德支撐著她,他刻意輕快的說:“你看,我說什麼來著,什麼事都沒有。”

  “哈利他們呢?”金妮卻開始流眼淚。“他們到哪裡去了?”

  “閉嘴,金妮。”喬治有一些煩躁,瑞伊看到他一直擺弄著脖子上掛的一根袖珍金球棒——那是他們生日時安吉麗娜送的禮物。“都會沒事的,還有赫敏——”

  他們來時路上的上空,突然射出一個綠色和黑色相間的標誌,看起來很像是一個骷髏從嘴裡吐出一條蛇。

  人群惶恐起來,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黑魔標記”,緊接著各種大呼小叫和哭聲四繼響起。瑞伊開始顫抖,她想到了很多——攝魂怪、小矮星彼得、摟著翠絲特姑媽的契夫曼、痛哭的翠絲特姑媽和她來不及出生的孩子、從來沒有被提起過的外祖父母……

  一切都是因為食死徒,因為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大魔頭。

  弗雷德溫暖的懷抱給了她一點力氣,她感覺到自己的眼淚濕了弗雷德胸口的睡衣。他胸前的第二顆扣子壓在她的額頭上,壓出了一道紅印。

  騷亂終於慢慢停止,弗雷德依舊拉著瑞伊的手,同喬治以及金妮一起回去。黛蓮娜和他們同行,斯托剋夫婦則走在後面,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黛蓮娜。他們沉默地走了一半,然後在岔路的路口看到一個瑞伊和黛蓮娜都很熟悉的身影——黑頭髮的愛爾柏塔•帕金森。

  愛爾柏塔顯然也看到了他們,她臉上浮起了一個冷笑,讓瑞伊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她們以前經常起衝突,但是她從來不曾讓瑞伊有過這種感覺。“看到那個標誌了嗎,伍德,斯托克?”愛爾柏塔說。“你們真該慶幸那個庫克不在,不然她應該也會飛得很高。”

  “閉嘴,帕金森!”瑞伊嘴唇哆嗦著,用魔杖指著她。愛爾柏塔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幸災樂禍裡還有些慶幸。“你在幹什麼呢,伍德?你以為你的三腳貓功夫能夠打敗我?別鬧了,收起你的魔杖吧,它只會讓你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小丑。”

  “那麼你呢?”黛蓮娜冷哼。“那些人裡有的你父親是吧?應該也有你未婚夫的父親。真可笑,愛爾柏塔,如果你媽媽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

  “不允許你提我媽媽!”愛爾柏塔就像一隻被火苗靠近的火藥桶,砰地一下子爆炸了。“閉上你那骯髒的臭嘴,別提她!”

  “——她會非常失望。”黛蓮娜從來都是一個不會在意對方說什麼的人,她非常緩慢的說完自己的話,然後摁下了瑞伊舉著魔杖的手:“別理她,她早就把靈魂賣給魔鬼了,和這種人說話,我嫌噁心。”

  弗雷德和喬治一直非常識趣的沒有說話,金妮還在默默的流淚。他們一聲不吭地從帕金森身邊走過,瑞伊用餘光看到愛爾柏塔一手抱著自己的另一隻手臂,肩膀顫抖著像是在哭。

  “她爸爸是最早的一批食死徒,和馬爾福一樣用錢買回來的自由。”黛蓮娜小聲的說。“等著看吧,他爸爸還是一樣會重蹈覆轍的……”

  之後他們再沒人說話,直到走到小路盡頭為止。伍德先生在那裡等著瑞伊,一看到她就把她抱在了懷裡。瑞伊又困又累,可是她還是睜著眼睛一夜未睡。她的腦海裏一直反覆地回憶著森森樹影下,抱著自己哭泣的愛爾柏塔。


☆、Chapter 79 抓不住過去的小羊

  魁地奇世界盃上的黑魔標記,就像是向空中放的一發空炮,除了產生一些聲響外,似乎並沒有給巫師世界帶來多有實質性的震動。瑞伊收到了霍格沃茨的信件,與往年相比沒什麼大區別,只是服裝要求上多了一件禮服。伍德夫婦因為沒有看到級長徽章而有些失望,倒是黛蓮娜來信說自己得到了級長徽章,言語中不乏驚喜。

  瑞伊在從世界盃回來後,曾問過父母有關帕金森和斯托剋夫人的事,可是父母都含糊其辭。“有些純血統的巫師家族總是有著這樣那樣的規矩,”伍德夫人說。“安妮年輕的時候做過許多轟動的事……她和已逝的帕金森夫人是堂姐妹,原來的關係一直都很好,甚至在她被逐出家族後也一直保持聯繫。不過,帕金森本人一向不喜歡安妮——帕金森本來就是那個人的走狗。”

  “媽媽和斯托剋夫人很熟嗎?”瑞伊忍不住多問幾句。“你們都可以相互稱教名。”

  “斯萊特林裡也是有好巫師的。”伍德夫人拋出一個重磅炸彈。“不過安妮的內心也許更像一個拉文克勞——哦,她是你爸爸的同事,也工作在魔法部,不過是神秘事物司。”接著她便不肯再說更多了。

  這些事讓瑞伊感到十分驚訝,她決定再問問伍德先生。不過自從世界盃結束之後,伍德先生就變得特別忙碌起來。每次瑞伊問他,他都會故作神秘的說他在幫部裡準備一件大事。“如果你再大一些就好了,”他曾這樣帶些遺憾的說。“就衝你那個被氣壞了的斯芬克斯——”

  “什麼?”瑞伊一頭霧水。“那是被秋氣壞的,哦,後來還有雙胞胎……”

  伍德先生沉默地轉過身繼續去護理他的魔杖,背影看起來很受傷。

  臨到快要回學校的前幾天,翠絲特姑媽送來了瑞伊的禮服。這是一件白色的小禮服,前短後長,短拖尾上點綴著綢緞紮的小花,有的地方還籠著輕紗。瑞伊穿上剛好合身,看起來既有活力又不失應有的隆重。伍德夫婦和阿曼達祖母都非常滿意這件衣服上身的效果,阿曼達祖母還教了瑞伊一個咒語,可以讓衣服上的花變成真的——不過只能保持幾小時。

  唯有奧利弗不太高興:“我可不想你穿著它和韋斯萊跳舞。”他現在甚至不願意叫弗雷德和喬治的教名。“如果讓我知道他們……我一定要打的他們滿地找牙!”

  “那就讓他試試。”翠絲特姑媽促狹地說。“你只要掉上一滴眼淚,奧利弗就會馬上承認錯誤的!”

  雖然還沒有猜到什麼場合才用的上穿這樣的衣服,但是瑞伊還是有些期待穿著它和弗雷德一起出現。

  新學期的生活就在瑞伊的盼望中悄然開始。因為今年是瑞伊的普等巫測年,每一門課的課業都非常緊張。瑞伊足足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適應了新的學習生活。她的短板依舊是草藥學和魔藥學——去年只有這兩門課的實踐課得了一個E和一個A,而其他則都是O——不巧的是這兩門課一進入五年級,難度都陡然加劇。

  其他學科也沒有簡單到哪裡去。變形術開始涉及最複雜且危險的人體變形領域。魔咒課則開始討論對魔咒的改進——比如可以移動人體的移形咒是如何從只能移動物體的漂浮咒改進的。最令學生們感到吃力、甚至惶恐的是黑魔法防禦。今年他們換了新的教授——已經退休了的老傲羅穆迪。他教授學生們要如何防禦不可饒恕咒,並且熱衷於安排整堂課的決鬥。瑞伊似乎有些決鬥的天分,她在這門課上為赫奇帕奇加了不少分。

  不過,這些課程對於整個不以學習見長的赫奇帕奇來說,實在有些難度,於是幾乎每天都能在休息室裡聽到有人討論準備放棄哪一科。

  “你們只要及格就行了。”去年和塞德裡克以及雙胞胎一起考了O.W.Ls的朵拉說。“如果想在六年級的時候進修某一科的提高班,那麼你就必須拿到那一科老師要求的成績——反正我們這一級的魔藥進修班只有一個塞德裡克。”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忍不住露出艷羨的神色:“他可以上所有科目的提高班!”

  “他以後會成為一名出色的傲羅,成為被人敬仰的大英雄!”漢娜崇拜地說。“你們覺得對不對?他每一科都那麼優秀!”

  黛蓮娜:“當傲羅有什麼好的?如果是我,也許會選擇先四處看看再決定做什麼。”她說的一臉認真。“這個世界這麼大,巫師的世界實在太小了。有太多事情我想知道。比如有沒有彎角鼾獸?有沒有擾亂虻?為什麼巨人和人類會通婚?小矮妖的社會結構是什麼樣的……”

  其他幾人頓時有些壓力巨大。

  熟悉黛蓮娜的人,往往都會認為她白長了一副冷艷的面孔,畢竟她一向有些神神叨叨(不然也不會和拉文克勞出了名的瘋姑娘盧娜成為至交)。不過瑞伊卻一直覺得她那是在藏拙,有她自己的道理。有那樣傳奇的父母,黛蓮娜總不會是泛泛之輩。更何況她為人很是可靠——除了黛蓮娜,瑞伊想不到還有誰能那樣無條件的相信自己。就連曾經是最好朋友的秋,如今都和她有了些許的隔閡。

  自從去年和秋因為蕾娜塔的事吵過一架後,瑞伊發現她們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坦誠相待。她有許多次看到秋獨自走到天文塔上去,而秋顯然也不止一次看到瑞伊在圖書館,仍舊不放棄查找有關畫像甚至魂器的資料。她們並不是不再說話,仍舊會保持每週一起做家庭作業的習慣,而且一起上課的時候往往也會選擇在一組。只是她們也都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彼此都知道對方在做什麼,但大家都選擇不追問也不說。

  至於被她們夾在中間的塞德裡克,似乎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瑞伊越來越難在赫奇帕奇休息室裡見到他(雖然六年級的課業多以自學為主,不再那樣繁重),更多時候,他是和秋走在一起。

  “沒有什麼不好啊,”瑞伊這樣對關心自己的凱蒂和莉妮說。“大概這樣就不會有人再誤會我和塞德裡克啦。”她表現的一副很輕鬆的樣子。

  她有太多事要做。除了學習,逐步步入正軌的韋斯萊魔法把戲也是她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她和雙胞胎現在每週都會接到大量的訂單,除了常規的通訊徽章外,還有種類繁多的惡作劇物品。超人又有活兒乾了,這讓它非常興奮。它每隔五天就要和其他的貓頭鷹一起,從對角巷或其他地方運來原材料。然後瑞伊和雙胞胎就有幾天的時間來對這些原材料進行改造和再加工,把它們做成霍格沃茨學生們喜歡的東西。

  這樣的生活很是忙碌,瑞伊馬上就忘記了放在箱子底部的小禮服,和伍德先生所說的“大事”。

  直到萬聖節那天的到來。

  巨大的粉色飛馬、小城堡一樣的馬車,造型奇特、從黑湖裡突然冒出來的大帆船。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來到了霍格沃茨。鄧布利多宣佈了三強爭霸賽即將重新舉行的消息,瑞伊瞬間明白了伍德先生那時候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因為幾乎每個人都想去參加三強爭霸賽的比賽,但是今年為了安全,只允許十七歲以上的學生參加。

  “這可太不公平了!”雙胞胎在和瑞伊解決了一部分原材料後送她回赫奇帕奇休息室,他們在休息室門外交談。“只允許十七歲以上——我們只差四個多月!”

  “還都是為了安全。”瑞伊倒是很贊同這個決定。“賓斯教授不是講過嗎?三強爭霸賽之所以停止了這麼久,就是因為比賽造成的傷亡太大。如果有人因為年齡小、掌握的知識不夠而喪命,未免太可惜……”

  “我們年齡小?”弗雷德馬上不服。

  “我們掌握的知識不夠?”喬治也很不開心。

  “我們知道怎麼解決,只需要一點增齡劑!”

  “well,我相信你們能做出非常完美的增齡劑。”瑞伊無奈的先誇獎他們一番。“你們畢竟還進了提高班呢——”

  弗雷德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寧願沒進,這可是實話。”

  “——但是你們沒聽到鄧布利多怎麼說嗎?”瑞伊最近也向黛蓮娜學習了一些無視別人說什麼話的本領。“他們做了完善的措施,沒有人能越過年齡線。我猜增齡劑也不行。”

  “你等著瞧好就好了。”雙胞胎都不相信。“給我們一個晚上的時間,明天,我就會成為格蘭芬多的大英雄!回見!”他們說完就轉頭走開了。

  “是我,喬治。”弗雷德最先意識到他們說了一樣的話,但是都不是“我們”。“我會成為火焰杯選中的人。”

  “是我,弗雷德。”喬治也不願退後。“我才會是被選中的那個——而且你知道,安吉麗娜也準備投自己的名字?”

  “行了,你就在她面前逞英雄吧!”瑞伊看到弗雷德和喬治逐漸遠去的背影正在相互推推搡搡。“你怎麼不說你也想在瑞伊面前逞英雄?”他們吵鬧著上了樓。

  瑞伊正為他們的幼稚行徑感到好笑時,身後又傳來兩個熟悉的聲音,不過她從來沒想過這兩個人還會發生爭吵。

  “……要我繼續說下去嗎?那麼多的案例都能夠證明這種比賽有多危險!塞德,我認為你的優秀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根本不需要這樣一個比賽——”那是秋的聲音。

  “我需要,秋,這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這個顯然就是塞德裡克。

  瑞伊連忙拐到赫奇帕奇休息室門口的桶後面去,盡量使這二人發現不了自己的存在。他們還在爭執之中。“不僅僅為了你自己?”秋的語氣有些嘲諷。“那是為了什麼呢?難道還是為了赫奇帕奇?”

  “還有、還有我爸爸……”塞德裡克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難為情。“你也知道,他一直希望我——而且,秋,沒有哪個成了年的巫師不會渴望這種榮譽的,我也是一個普通人。”

  瑞伊聽到秋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哽咽:“但是、但是你難道從來沒考慮過我怎麼想?這比賽這麼危險,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會有多擔心!還有瑞伊、還有你的家人……”

  “如果,我是說如果,”塞德裡克的語氣緩和下來。“如果真的出了那樣的事,那也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會後悔的。”

  瑞伊小心翼翼地躲在桶後,一直不敢抬頭。幸好她長的小,休息室門口的桶又夠大,這才讓她完整的聽完了對話。秋最後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說了一句“既然是你決定了的事”之後就匆匆離去。瑞伊原本以為塞德裡克會去追她,這樣自己就可以從桶後出來了。沒想到她左等右等,沒有等到塞德裡克的離開,反而還被他從桶後拉了出來。

  “眼看就是宵禁時間了,瑞伊。”塞德裡克的臉上是勉強的笑容,他正試圖和瑞伊開一個玩笑:“我聽斯普勞特教授說你委婉的退掉了級長徽章,難道就是為了更隨性的夜遊?”

  “呃,”瑞伊有些尷尬地從桶後站出來。“我、我也不是一定要……只是我覺得出來的話也不太好……”

  塞德裡克看了她一眼——有那麼一瞬間,瑞伊好像在那眼神裡看到了許多複雜的感情——然後他溫柔地笑了:“也沒什麼。”他別開了眼去。“秋只是說她擔心我,換做是你也會,對不對?”

  瑞伊不是很確定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說如果她也想參加三強爭霸的話,秋同樣會生氣;還是說她也會擔心塞德裡克的安危呢?她支吾了半天:“……唔,我們是朋友啊,所以我當然也——”

  “好了,瑞伊。”塞德裡克打斷了她的話,語氣甚至有些強硬,這可是從前從來沒有的。“你不必強迫自己說什麼。”他說。

  “我不是——”瑞伊覺得很奇怪,她似乎沒說什麼冒犯了他的話。

  “進去吧。”塞德裡克快速敲了鼓點,休息室的入口出現在桶後。“今天是黛蓮娜值班,你不想讓她抓到你宵禁,對不對?我可是聽說她一向都鐵面無私。”說完他率先鑽進了洞口。

  而瑞伊在洞口外站了好一會兒,腦袋裡一直在琢磨剛剛的事。直到迷迷糊糊地睡著前,她才終於摸中了一點頭緒。她想,從前那些和塞德裡克以及秋一起度過的日子,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Chapter 80 捲入爭風吃醋的小羊

  第二天早上,瑞伊很早就到了禮堂去吃早飯。過了沒一會兒,格蘭芬多的大部隊就喧囂著來了,雙胞胎走在前面,大模大樣的樣子,好像胸有成竹似的。

  “塞德裡克怎麼還沒來呢?”朵拉坐到她面前。“昨天聽他們問他要不要報名,他說了會的。”

  “也許還想再考慮一下吧。”瑞伊笑了笑,專注於看雙胞胎的表演。

  赫敏正在徒勞地勸他們:“沒有用的,沒有誰能夠騙過年齡線——”

  “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們了。”弗雷德嬉皮笑臉地對赫敏做了個鬼臉,然後和喬治各自從袍子裡拿出一隻細玻璃管,裡面裝著一些澄清的液體。“這將會是歷史性的時刻。”喬治對格蘭芬多們眨眨眼。

  “快看,雙胞胎拿的什麼?”朵拉拉了拉瑞伊。“難道是增齡劑?啊哈!”

  赫奇帕奇們都湊到火焰杯旁邊去了,瑞伊當然也在其列,只不過看向雙胞胎的表情非常的——同情。“你也覺得他們不能成功,對不對?”赫敏雙手抱臂,板著臉對瑞伊說。此時雙胞胎已經拔掉了細玻璃管的塞子,準備喝下增齡劑了。

  “其實我更想知道年齡線的懲罰是什麼。”瑞伊津津有味地看著雙胞胎用玻璃管互相碰了一下,大喊“乾杯”,然後交杯喝下增齡劑。“長一臉青春痘?還是暫時變回嬰兒呢?”

  赫敏想像了一下,噗嗤笑出聲。

  可是事實證明瑞伊想的還是太好了,顯然年齡線一點都不高興雙胞胎低估它的“智商”。雙胞胎只在線圈裡開心了幾秒鐘,然後就被甩出好遠,圍觀的人們發出大聲的哄笑,並且喝著倒彩看他們長出了一臉白鬍子和一頭白髮。

  瑞伊笑的最開心,眼淚都快流出來。“原來你們老了是這樣!”她跑過去揪住一個人的白鬍子:“太好笑了,很好弗雷德,你的鬍子真好看。”

  喬治被扯得呲牙咧嘴:“梅林的鬍子啊,我是喬治!”

  在鄧布利多的建議下,瑞伊陪著雙胞胎一起去了醫療翼。他們剛剛走出禮堂,就正面碰上了安吉麗娜和塞德裡克,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捏著一張羊皮紙。

  “哦,你們的鬍子不錯。”安吉麗娜強忍住笑。“不過這下可認不出來你們誰是誰了。”

  “祝你好運,安吉麗娜!”瑞伊笑嘻嘻地伸出手,左右各拉了一次雙胞胎的鬍子:“我也這麼覺得。”

  “你也要報名?”弗雷德顧不上鬍子扯得疼,眼神炯炯地盯著塞德裡克手裡的羊皮紙。塞德裡克晃過瑞伊一眼,然後保持著他那一慣的笑:“是的。”

  弗雷德半是懊惱半是不服氣地低聲罵了一句髒話。喬治則眼巴巴地看著安吉麗娜和他們告別,到火焰杯那裡去報名了。

  “唔,瑞伊。”原本準備先溜,沒想到還是被塞德裡克叫住了。“什麼?”她從弗雷德身後探出頭來,好像沒事人一樣露出笑容。弗雷德略有些敵意地挪動身體,把她的小臉遮住了半張。

  禮堂裡傳來格蘭芬多們的歡呼,顯然安吉麗娜已經報名成功。

  塞德裡克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昨天晚上……”

  “哦,昨天晚上我很早就上床睡了,實在太累啦。”瑞伊搶先答道。“啊,你還要報名吧,快點去吧,我要和弗雷德跟喬治去醫療翼,你看,他們都老成這個樣子了,我得尊敬老人。”說完就催促著雙胞胎快走。

  “那——”弗雷德拖長了聲音,示威似的把手搭在瑞伊肩膀上。“祝你好運,迪戈裡。”他的聲音裡有點嫉妒的酸澀。塞德裡克閃爍了一下眼神,然後輕聲和他們道別:“謝謝,回見。”

  龐弗雷夫人的魔藥果然到位,每人只喝了一小口,鬍子就都脫落下來,連頭髮也變回了原來的顏色。瑞伊抓著一把白鬍子,笑著說要編成辮子永久收藏,弗雷德又不能把她怎麼樣,只能對她扮扮可憐求放過。

  喬治的心情非常不好:“你們知道我剛剛有多希望自己被媽媽早點生出來?哈,只差四個月,安吉麗娜也去報名了!”

  “難道你想越過我做哥哥?”弗雷德馬上用手臂勒住喬治的脖子,把他扳倒在床上。“做夢!”

  “你還想對我下手?!是誰說增齡劑好用的!”喬治馬上就和弗雷德滾做了一團。

  今天醫療翼裡沒什麼人,這使得龐弗雷夫人顯得格外悠閑。她清理了喝完的杯子,挑挑眉毛對瑞伊說:“說句閒話,伍德小姐,我對你能夠忍受這樣的男生——還是兩個——表示非常敬佩。”

  “謝謝您,龐弗雷夫人,”瑞伊看著他們直發笑。“我覺得我最值得慶幸的,就是以後只需要忍受一個。”

  龐弗雷夫人的表情瞬間變得非常精彩。

  這天晚上就是勇士名單公佈的時刻。瑞伊和雙胞胎做了一整天的商品訂單,餓的肚子咕咕直叫,一心只盯著桌上的銀盤子,希望一會兒小精靈們能提供點好吃的法國菜什麼的。她心裡想著勇士名單和她可沒有什麼關係,就算是塞德裡克入選,會激動的也不應該有她一個——

  “霍格沃茨的勇士——塞德裡克•迪戈裡!”

  瑞伊高興的和其他赫奇帕奇的小獾們一起跳離了地面,完全把自己剛剛想的事拋在了後面。

  作為赫奇帕奇近年來最出色的學生、級長兼魁地奇隊隊長,又是一位英俊、謙遜的大好少年,塞德裡克在霍格沃茨的號召力的確不小。所以當他走過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之間的通道,到教師席旁邊的小屋子去時,幾乎全校的學生都在為他鼓掌。瑞伊很敏銳地捕捉到了秋與眾不同的表情——難過、失望,簡直就是強顏歡笑。瑞伊甚至有種感覺,如果這不是在禮堂裡,秋就要哭出來了。

  到底為什麼秋這樣反感塞德裡克去參加三強爭霸賽呢?瑞伊不禁動起了腦筋。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蕾娜塔是不是又對秋做了什麼預言。

  就在她想著一會兒吃過飯就去天文塔上看看的時候,另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火焰杯吐出了第四位勇士的名字——哈利•波特。

  霍格沃茨一下子出了兩位勇士,坐在拉文克勞與斯萊特林桌上的布斯巴頓與德姆斯特朗們可一點都不高興,就連霍格沃茨自己的另三個學院也並沒有多開心,赫奇帕奇桌第一個炸開了鍋。

  “他一定是用了什麼卑鄙的手段!”小獾們議論紛紛。“你們想想看,他總是被鄧布利多眷顧,說不定這是鄧布利多的意思——”厄尼酸溜溜的說。

  “可是沒有人能騙過年齡線啊……”漢娜小聲反駁。“你們不是也都看到了嗎,韋斯萊家雙胞胎早上還被變了一臉的白鬍子呢。”

  “誰知道他是不是叫別人把他的名字扔到火焰杯裡的。”查德•波頓裝作不經意地說。“他一定在記恨去年塞德裡克在魁地奇上打敗了他的事,所以想在這件事上找回來!”

  瑞伊撇撇嘴:“格蘭芬多可是最後的獎盃獲得者——人家幹嘛在乎一次比賽的輸贏?再說了,火焰杯不可能——”

  “得了!”一個三年級的赫奇帕奇女生尖聲打斷了她的話。“我們都知道你和格蘭芬多的關係好,去年你還和他們一起抓了小矮星彼得呢!別炫耀了,伍德,你這個就喜歡往救世主身上湊的——”

  瑞伊被說的漲紅了臉:“你在說什麼?難道我會不高興塞德裡克被選中做勇士?!還有,誰往哈利身上湊了?!”

  “就是說啊,鄧布利多宣佈塞德是勇士的時候,瑞伊也高興的不得了呢!”蒙麗薩為瑞伊打抱不平,但是顯然她也對哈利被選中做勇士這件事感到不快。“不過我也很好奇,波特到底是怎麼騙過火焰杯的……”

  “你們要是不想吃飯,這些焗蝸牛就是我的了。”黛蓮娜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桌子,嘰嘰喳喳的小獾們才放低了聲音。“真吵,不管是格蘭芬多還是赫奇帕奇不都是霍格沃茨?還沒等和別人競爭,就先自己鬥成了一團。真幼稚。”

  黛蓮娜胸前的級長徽章一閃一閃的發著光,兩個月來她的鐵面無私可給小獾們留下了深刻印象,大家都慢慢停止了議論。只是剛剛諷刺瑞伊的那個女孩忿忿不平地和她的同伴們嘀咕著什麼,那群女孩子都對瑞伊投來不善的目光。

  瑞伊狠狠地插著盤子裡的土豆,臉色陰沉下來。

  那晚回去後,幾乎每個赫奇帕奇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對勁,還有好幾個女孩兒故意大聲在她面前說什麼“最討厭會鑽營的女生”、“怎麼就和男孩子們關係好”、“看起來人模人樣的,其實不知道腳踏幾條船”之類的話。

  “別理他們。”朵拉氣呼呼地替她趕跑了好幾個人。“一群無聊的蠢貨,一天到晚就知道為男生爭風吃醋——塞德裡克連正眼都沒看過她們一眼,在那嘰嘰喳喳什麼呢?!”

  “可是,”漢娜小心翼翼地問。“瑞伊,你是支持塞德裡克的,對不對?”

  瑞伊覺得很無力,她惡狠狠地回答:“我只支持霍格沃茨,管他到底是誰。”然後就拉上了床帷,躲到了黑暗裡。

  赫奇帕奇們的流言蜚語倒不至於真的對瑞伊造成什麼影響。因為一直以來和塞德裡克以及雙胞胎的友好關係,對瑞伊口出惡言的也不是只有那個三年級女生一個。每年她被拜託送情書給這些男孩子的時候,得到的貶低可比這些段數高多了。她生氣的是這些人似乎根本只是為了傳閒話而傳閒話,沒有人記得去年她是因為什麼和雙胞胎生的氣——難道不是因為他們質疑赫奇帕奇學院麼?

  更可怕的是雙胞胎對這件事的態度。他們根本就是在嫉妒塞德裡克,連帶對瑞伊也有點不冷不熱。雖然他們深受去年和瑞伊吵架的教訓,盡量克制自己不要在她面前提什麼三強爭霸賽,但是這未免有些困難。

  “哦,如果你們再在那裡嘮嘮叨叨,”幾天后,和雙胞胎在一間常年沒人用的空教室工作的瑞伊終於忍不住了。她把一個半成品的隱形屁墊扔到弗雷德頭上,弄出一聲尖銳的屁聲。“我就把你們統統石化!”

  弗雷德馬上閉嘴,眼睛卻一點都不老實,和喬治在那裡眉來眼去,還把做好了的逃課糖在桌上擺出了“神像迪戈裡”的字樣,喬治無聲地笑到前仰後合。很不巧,瑞伊發現了他們行為,本來就煩躁的她馬上炸了毛:“你們兩個還真是——”

  “哈!終於逮到你們了!”教室門突然被人撞開,接著一隻貓就尖叫著衝進來。他們全都嚇了一跳,被洛裏斯夫人追的上躥下跳。隱形放屁墊被一個接一個的踩中,教室裡到處都是臭氣和彩色煙霧。

  “是費爾奇!”瑞伊馬上反應過來。“快跑,要是被他抓到可就要關禁閉了!”

  喬治衝費爾奇和洛裏斯夫人扔了兩個糞彈,熏的他們一個仰倒:“可是我們這周的材料都在這屋子裡呢——”

  “哦,都怪我,忘記在門上施咒——”瑞伊懊惱的大喊,洛裏斯夫人衝了過來,給她臉上添了三道爪印。弗雷德馬上一腳踢飛了洛裏斯夫人:“別要了,快跑吧——見鬼!皮皮鬼,你找死?!”他被皮皮鬼的水氣球砸了一個透心涼。

  皮皮鬼笑嘻嘻地又對喬治扔了一個水氣球,可惜被喬治躲開了。瑞伊憤怒地用魔杖指著它大喊:“清水如泉!”強烈的水流把皮皮鬼衝到了一邊,正好穿過追上來的費爾奇和洛裏斯夫人,一人一貓被冷的一哆嗦。

  “走!”弗雷德勉強塞了兩口袋的逃課糖,瑞伊則機敏的記著把他們的訂單和書包都拿走。三人快速跑過走廊、下樓、出城堡,一直跑到黑湖邊才停。

  “該死的——費——爾奇!”瑞伊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怎麼就盯著我們不放?!”

  弗雷德則抓狂地揉著他薑紅色的頭髮(到了霍格沃茨它就又被生發水催長到了耳朵下面):“梅林的褲子,那可是我們一周的訂貨單和原材料!差不多全部身家呢!”

  “那個教室是不能用了。”喬治憂傷地從衣兜裡掏出一把逃課糖。“以後我們那麼多原材料放在哪?”

  瑞伊終於緩過氣來,拍拍自己的胸口:“如果有個能藏東西的地方……”

  他們三個人突然都停下了動作,然後幾乎是同時望向彼此,異口同聲:“有求必應室!”


☆、Chapter 81 失去自主的小羊

  瑞伊和雙胞胎混的熟,知道對方都是有事就做的性格,於是三人在想到有求必應室之後,馬上就奔向了目標。這次瑞伊有了經驗,提前為所有人用了反追蹤咒。他們成功地再次甩掉洛麗絲夫人和費爾奇,在有求必應室門口停下。

  “我們應該用什麼口令?”弗雷德抓耳撓腮。“我想想,上次我們用的是‘不怕爆炸的屋子’,上上次是‘適合研究的地方’……”

  “還有‘可以熬魔藥的地方’。”喬治提醒。“第一次帶瑞伊來的時候,是‘適合瑞伊休息的地方’。”

  瑞伊訝然:“什麼?這還有私人定制功能?”

  “誰知道呢,我們現在需要、需要一個……”弗雷德和喬治嘀咕了幾句。“還是‘藏東西的地方吧’,”喬治最後敲定。“你們還記得嗎,我們用過兩次‘不怕爆炸的屋子’,結果第一次造成的傷害第二次就沒有了。”

  “這就意味著有求必應屋會自我修復?”瑞伊摸了摸下巴。“那麼藏起來的東西也會丟嗎?”

  “哦,別管這些了,我們先來試試。”弗雷德說做就做,三個人都在傻巴拿巴的掛毯前徘徊起來,然後嘴裡小聲地嘀咕“我們需要一個藏東西的地方”。

  有求必應室總是向真正有需要的人敞開大門。

  “太神奇了……”瑞伊瞠目結舌。這扇門後是一間幾乎看不到頭的屋子,到處擺著積了灰塵的垃圾。喪失了魔力、一動不動的鬼飛球,一束乾花,破碎不堪的巨型巫師棋棋子,各種各樣的盒子……好像被人丟棄不要的“垃圾”。

  雙胞胎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怪叫著撲向了這些東西中間。他們很快找到了一些有趣的玩意,比如一打開就會彈出帶血的眼球的盒子,擰上發條後吱吱嘎嘎唱《天上的夜騏掉下來》的聖誕老人,甕聲甕氣批判弗雷德髮型的碎鏡子等等。

  瑞伊則找到了一些有趣的筆記,甚至還翻到一本絕版了的煉金術書——只是實在破舊不堪。“雖然看起來像是扔垃圾的地方,”喬治興奮地說,手裡拿著一個焦黑的、咬著一根大腿骨的骷髏。“可是對我們來說簡直是個寶庫!”

  “這都有些年頭了,看來藏東西肯定是沒問題。”弗雷德興奮地拋著一個假人頭。“說不定還能找到不少好玩意兒呢!”

  “你們最好小心點,別什麼都碰——哎呀!”瑞伊正想警告他們,結果自己踩爆了一隻氣球,放出了一大群只有拳頭大小的蝙蝠。瑞伊最討厭這種黑乎乎的、像是長了翅膀的老鼠的生物,被嚇得尖叫不止,結果雙胞胎卻在那裡放聲狂笑,氣的瑞伊趕跑了蝙蝠後甩了他們兩個蝙蝠精咒。

  這個堆滿了“垃圾”的屋子裡實在有太多好東西了,他們在裡面消耗了一整個下午。瑞伊沒有雙胞胎的好精力,她和他們玩鬧了一會兒就困得不行——今天她做了一整天的變形蛋奶餅乾,消耗了太多的體力,雙胞胎還在興致勃勃地研究一個被施了魔法的麻瓜收音機。瑞伊只好找了一張露出彈簧的扶手椅,隨便修了修後蜷縮在裡面打盹。

  待她醒來時,窗子外的天空已經完全陰沉下來。這個屋子裡沒有魔法燈,瑞伊只能利用從外面投進的一點點月光看清眼前的路。方才在不遠處研究麻瓜收音機的雙胞胎早已不見人影,只能從垃圾墻的縫隙裡聽到他們的談論聲。

  “弗雷德?喬治?”她高聲喊,弗雷德馬上從另一邊應聲:“在呢,瑞伊!等我們一下,我們就過來——”

  “沒事!”瑞伊拉了拉蓋在身上的校服袍子——鑲邊是紅色的,前襟上繡著弗雷德的名字。她用手指輕輕摸摸那個絲線構成的突起,微微笑了一下。“我去找你們。”

  弗雷德和喬治沒再應聲,顯然他們正在著迷的研究些什麼。瑞伊小聲點亮自己的魔杖,摸索著從垃圾墻的這一邊繞過去。黑■■的有求必應室有些可怕,堆積如山的垃圾被魔杖尖發出的光拉扯出形狀各異的影子。瑞伊抓緊了披在身上的另一件袍子,期望從這件充滿弗雷德氣息的衣服上獲得一些勇氣。

  忽然,一個男巫的半身像引起了她的注意。它被放在一個表面起泡的櫃子上面,帶著一個積滿灰塵的舊發套和一頂幾乎看不出原來顏色的陳舊王冠。

  “弗雷德,喬治!”瑞伊喊道。“你們來看這個雕像!”

  雙胞胎點著魔杖從另一邊走過來,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幾樣東西,比如舊球棒、麻瓜聽診器什麼的。“什麼?”弗雷德找到瑞伊身後,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哇哦,喬治,”弗雷德突然笑了起來。“你看這個雕像,像不像珀西?”

  喬治把魔杖舉高了一點,光芒照在那個滿是麻點的男巫半身像上。這個半身像有一頭梳理的一絲不苟的頭髮,臉型消瘦,表情古板,仿佛隨時都會張嘴吐出一大長篇的霍格沃茨校規似的,看起來果然非常“珀西”。他哈哈大笑起來,兩個人很快熱烈地談論起有關珀西進入魔法部後那些好笑的行為。

  瑞伊直勾勾地看著它,全部注意力都被男巫頭上的那頂王冠吸引住,即使那頂冠冕現在看起來就像是麻瓜孩子玩的破鐵環。

  ——來吧,來吧……

  ——到這裡來,給你所有問題的答案……

  ——來吧,拿下我,給你無邊的智慧……

  ——來吧,來吧……戴上我,你就會知道蕾娜塔的所有秘密……

  朦朧中似乎有人一直在對她耳語,那聲音輕柔低緩,像是一支催眠曲,又像是喚醒她胸口裡的,名為“求知慾”的魔獸的戰曲。這聲音蓋過她自己的呼吸聲,蓋過雙胞胎的爆笑,蓋過他們的詢問——她幾乎是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去夠那頂冠冕,好像除了這件事外,沒有其他東西可以讓她感興趣一樣。只是這個櫃子對她來說過高,哪怕她踮起腳尖都碰不到那個雕像的下巴。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她耳邊掠過,輕輕劃過她的耳尖。瑞伊被觸碰的戰慄了一下,幾乎是瞬間清醒過來。她怔怔地看著手的主人弗雷德,輕而易舉地從男巫的頭頂取下了冠冕,微微前傾身子看她的側臉:“你想要這個?神神秘秘的,叫你你也不聽——喏。”

  瑞伊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接在手裡。

  弗雷德和喬治則向前走,繼續談論著有關珀西的事。其中一個大聲說:“……如果他回霍格沃茨的話,我會用彈跳拳頭招呼他的。你說偽裝成什麼比較好?”

  “部長的來信?”另一個也大聲回答。“信封上就寫——任命韋瑟比為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怎麼樣?”說完兩個人一起吃吃笑起來。“哦,韋瑟比。”弗雷德繼續對克勞奇的模仿。“你的後背怎麼了?為什麼一直彎著?”

  瑞伊對這些充耳不聞,只是一直看著那頂冠冕。最後,她緩慢地把冠冕戴在了頭上。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仿佛全世界的知識都衝到了腦子裡。瑞伊狂喜地發現她之前不瞭解的許多事情都有了解答,有太多東西要她去看,她似乎已經得到了生命的真諦——

  ——出去……出去……

  出去做什麼?我還要想想昨天通訊徽章沒敲定的那個魔法陣。

  ——出去……出去殺……

  什麼?做什麼?

  ——出去……走出去……幹掉這兩個攔路的人!

  幹掉……幹掉……

  ——拿出你的魔杖!拿出你的魔杖!

  魔杖……?不、不行,他們是……是……

  ——想想他們都說了什麼,他們在質疑你!他們在嘲笑你!去,去幹掉所有質疑你的人,幹掉他們!拿出你的魔杖!

  拿出……不對,他們是、是……

  “瑞伊!”

  伴隨著弗雷德一聲大喊,瑞伊大汗淋漓地醒來。她覺得胸口裡像是揣了一隻在奮力掙紮的龍崽子,踢蹬得她心臟鈍痛。此時她正半癱在弗雷德懷裡,一手用力抓著他的毛衣,另一隻手則緊緊握著自己的榛木魔杖。弗雷德擔憂地眼神,透過她被汗水黏在額頭的頭髮,直直闖進她的眼中。像是一股清泉,讓她霎時間無比清醒。

  “弗雷迪……”她張開嘴,結果只能發出出生小羊一樣顫抖尖細的聲音。

  “你怎麼了?看起來一點都不好。”弗雷德眉頭緊皺,喬治在一邊若有所思地拋著一個鐵圈樣的東西,那正是瑞伊剛剛戴在頭上的冠冕:“老兄,說實話,我覺得這玩意好像有問題。這寶石好像挺值錢的,要不咱們拆開看看,是不是有什麼——”

  瑞伊喘了口氣:“……丟掉它,喬治,快!”

  喬治愣了愣:“什麼?”

  “叫你丟掉就丟掉好了。”弗雷德用空出來的手打飛了喬治手裡的冠冕,那個不知用什麼東西鑄造的冠冕撞在垃圾墻上,被反彈到一堆破破爛爛的袍子裡去了。“幹什麼?”喬治氣呼呼地問,還想去拿回來。

  “別!”瑞伊松掉了魔杖,一把抓住喬治。“是詛咒,那上面有詛咒!”

  弗雷德的聲音裡帶著不快:“你剛才那副樣子就是因為這個?”他兩隻手把因精神脫力而頭暈目眩的瑞伊扶正,叫她靠在自己懷裡。“明明教我們不要亂碰的人是你,結果你還自己亂碰!”

  喬治捂住眼睛:“我是不是有點多餘啊。”

  “是,”瑞伊覺得自己的清明又都回來了,她開了個玩笑。“你還得感謝我剛才沒有殺了你。”

  “什麼?”雙胞胎同時警覺起來。“那個鐵環——”

  “是了不得的東西。”瑞伊吞了吞口水。“它……我戴上它的時候感覺……好像有一個聲音控制著我,叫我拿魔杖攻擊你們。”

  喬治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剛才一直用魔杖指著我倆,我還以為你是想用一個多毛咒,結果忘記了咒語呢。”

  “也許上面有什麼黑魔法,你剛才臉色蒼白,還晃來晃去的。你說的對,這裡的東西有些的確很古怪。”弗雷德的眉頭一直沒有解開。“算了,我們別去管那東西,先離開這兒吧。你還能走嗎?”

  “能。”瑞伊休息了這一會兒,已經覺得身上的力氣回來了不少。“你、你可以鬆手啦……”

  弗雷德再三確認瑞伊的確可以,這才戀戀不捨地松了手,喬治誇張地在一邊做嘔吐狀。

  接著,他們一起到禮堂大吃了一頓——真幸運,趕上了晚餐時間。雙胞胎依然活力十足,格蘭芬多桌上時不時的爆發出一陣陣笑聲。赫奇帕奇桌則有些沉悶了,特別是當所有人都看到是雙胞胎送瑞伊過來之後。

  “你最近還是收斂點兒吧。”蒙麗薩好心提醒。“唔,他們……嗯,反正就是……”

  “在乎那些幹什麼,”戴蓮娜冷笑。“一群無知的蠢貨,總是搞不清形勢。”

  “哦,戴蓮娜,別這麼說……”蒙麗薩央求。“你看,她們都在看你呢……”

  “我可不怕。”戴蓮娜哼了一聲,插起兩個肉丸放到瑞伊盤子裡。“瑞伊,你多吃點兒,韋斯萊們是不是虐待你?臉色那麼蒼白——”

  瑞伊一直沒做聲,她腦海裏還在不斷重播剛剛的事。這時塞德裡克走進了禮堂,瑞伊被赫奇帕奇桌的歡呼聲驚醒——最近小獾們無論何時何地,看到塞德裡克的時候都要歡呼,與之相反的是哈利得到的各種噓聲。

  “Well,這群笨蛋怎麼不看看走在塞德裡克身邊的是誰?”朵拉小聲嘀咕。“反正不是瑞伊。”

  雙胞胎其中的一個站起身,打開了手裡的盒子:“迪戈裡,送你一個禮物。”血淋淋的眼珠突地彈了出來,黏在塞德裡克的校服袍子上,然後慢慢地滑了下去,留下一長條黏糊糊、血淋淋的印跡。塞德裡克被這突如其來的“禮物”嚇了一跳,反射性地向後一縮 ,秋馬上掏出魔杖對著那顆眼珠和血跡用了消失咒。塞德裡克很尷尬,因為格蘭芬多桌正在起哄,而始作俑者弗雷德邊拍哈利的肩膀邊說:“看啊,哈利,這就是我們赫奇帕奇的勇士。哈,我們應該為我們的勇士祈禱——”

  “希望第一場比賽不是對抗眼珠怪!”喬治接到。

  瑞伊看到哈利有些無措和尷尬。

  塞德裡克沒有再說話,而是和秋道別後就默默地回到了赫奇帕奇桌上。小獾們紛紛用語言表達對格蘭芬多們的憤怒,拉文克勞桌也在嗡嗡作響,斯萊特林沒有吭氣,但是幾乎所有人都把“波特臭大糞”的徽章對準格蘭芬多桌摁亮。

  瑞伊看了一眼秋,又看了一眼塞德裡克,低下頭去吃自己的那份雞腿。蒙麗薩不再勸瑞伊了,因為她也覺得有些過分,只有戴蓮娜還在訓斥一些小聲編排瑞伊的低年級:“指指點點不禮貌!”


☆、Chapter 82 得知真相的小羊

  雖然雙胞胎極力要求瑞伊馬上休息,但是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後,還是覺得心裡惴惴不安。她一直在想那個冠冕的事,想到完全無法入睡。最後她乾脆從床上坐起,摸索著穿上衣服,準備再去一次那間屋子。

  她穿過燃著火爐的赫奇帕奇休息室,躡手躡腳地在走廊裡快速行走。運氣還算不錯,她沒有遇到費爾奇,也沒有被巡夜的教授抓到。最後只花了一點時間,就來到了那條掛著傻巴拿巴掛毯的走廊。

  就在她準備上前去時,一個人影突然從走廊另一邊的拐角閃現出來。瑞伊嚇了一跳,趕忙把自己縮回到陰影之中。那腳步聲就近了,她看到一個人來到那個掛毯前面。從身形上看起來,這人是個女孩子,有著一頭烏黑的長髮——

  是秋!

  瑞伊在她轉身的時候看到了她美麗的東方臉龐和黑亮亮的眼睛。她的表情很嚴肅,又帶著一點緊張,手裡抓著一個皮質的包,裡面鼓鼓囊囊的好像裝滿了東西。她的嘴裡在嘀咕著什麼,瑞伊和她距離太遠了,只能聽到模糊的“需要”、“藏”等字眼。很快,她像是在墻上發現了什麼似的松了口氣,然後邁步沒入了掛毯旁邊的墻壁中。

  藏在陰影裡的瑞伊大腦飛速轉起來。她不知道秋是怎麼發現有求必應室的,不過八成也是和蕾娜塔有關。如果真的和蕾娜塔有關,那麼她又在要求秋做什麼呢?瑞伊揪了一下胸前的通訊徽章,決定跟過去看看。

  她在掛毯前徘徊了一下,想到秋剛剛拿在手裡的皮包,最後她選擇了上午用過的口令——我需要一個藏東西地方。

  門開了。

  瑞伊知道自己猜的沒錯,秋也是來藏東西的。她推開了門走進去,這裡還是和下午來時一樣又髒又亂,到處都堆著各種破爛。瑞伊發現,那個被喬治玩壞了的骷髏頭正躺在垃圾墻中間的甬道上,看起來這裡的東西的確不會像其他種類的房間一樣消失。

  她本來想悄悄地找秋,但是又想到下午那個誘惑她去攻擊雙胞胎的冠冕還在這裡,頓時出了一頭的汗。思慮再三,瑞伊還是高聲喊道:“秋?你在,對嗎?”

  有求必應室裡靜悄悄的,一點回應也沒有。

  “我看到你了,秋,我知道你在。既然你知道這裡,那一定也明白,如果不是知道正確口令的話,其他人是進不來的——”

  “我在這裡。”

  衣料摩擦的沙沙聲從瑞伊右手邊響起,迷宮一樣的垃圾墻後轉出了秋。她穿著校袍,長髮垂在肩頭,臉上有幾分慌亂:“瑞伊?你、你怎麼在這兒……”

  “很不巧,你好像忘記了我和全學校最搗蛋的韋斯萊們關係很好。”瑞伊故作輕鬆地聳聳肩。“我們在這裡研究了不少東西呢。”

  秋有些緊張地揪著自己的袍子,想說什麼又忍住了。瑞伊不喜歡她現在的模樣,乾脆岔開了話題:“有東西想藏起來吧,我建議你藏東西的時候也要好好注意,我們白天的時候在這裡發現了不少壞東西……”

  “我、我知道。”秋似乎有些感激瑞伊沒有多問她來這裡的原因。“嗯……你來這裡……”

  “下午來的時候,落了點東西在這裡。”瑞伊說。“就想……來找找。”

  “哦,”秋小聲應著。“那你、那你找找吧,我已經放好了……”她別開了她美麗的面孔,似乎不想多看瑞伊一眼似的。

  瑞伊忽然感覺到從胃裡湧上來的一種悲哀,這讓她覺得喉嚨好像突然腫了起來,並讓她有些作嘔。她強忍住這種不適感,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那,晚安了秋,不要被級長抓——”她的目光移到秋的衣襟上,那裡別著一個光閃閃的級長徽章:“well,我幾乎忘了,你本來就是級長。”

  秋有些尷尬地把級長徽章從衣襟上摘掉:“Emmm,因為聽塞德裡克說你沒有當上級長,所以我沒有——”

  “好吧,其實是我不想當,那樣的話會佔用我的時間。”瑞伊擺手錶示不在意。“不過,你不會告訴塞德裡克的對不對?他會扣我的分的。”

  “當然不會。”秋溫溫柔地笑了一下,兩個人之間好像因為這個玩笑而恢復了一點從前的友好。“那麼你也小心一點,不要、不要戴或者穿這裡的東西。嗯……我聽說……”秋咬了咬唇。“我聽說這裡有一些帶著黑魔法的飾品,拉文克勞的圖書館裡有介紹。”

  瑞伊瞬間就想到了那頂冠冕:“好,謝謝你,晚安。”

  “晚安。”秋躊躇了一下,還是轉身離開了有求必應室。

  瑞伊幾乎是在她推門出去的那一刻就跑了起來。“熒光閃爍!”她點亮了魔杖,憑著記憶來到下午的那個男巫像面前。那頂冠冕就是在這個雕像下,被弗雷德從喬治手上打飛的。瑞伊沿著記憶裡的路線找過去,果然在一堆破破爛爛的袍子裡看到了一點閃光。

  “鐵甲護身。”她對自己用了一個鐵甲咒——即使這個咒語可能沒辦法應對那種情況。不過幸運之神似乎很眷顧她,這一次她在拿起冠冕的時候,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瑞伊想到下午被冠冕控制的感覺,想到那一瞬間湧進大腦的智慧,又想到那個輕柔的、富有誘惑力的聲音叫她去攻擊雙胞胎。種種感覺都讓她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同兩年前的金妮聯繫到一起。那會兒金妮就是每天精神不振,而且還被日記本控制著——

  她想到這裡,便把冠冕囫圇塞到袍子裡,然後急匆匆地離開了有求必應室。

  這次她的目的地是校長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的滴水石像把屋子把守得嚴嚴實實,瑞伊試過好幾種開鎖的咒語,全都毫無作用。她急得直跳。好在似乎鄧布利多已經聽到了響動,門終於被打開了,穿著淺紫色、繡滿了星星和月亮睡衣的鄧布利多出現在她面前,好像還有點沒睡醒。

  “唔,是伍德小姐。”鄧布利多的一條眼鏡腿歪在一邊,語氣聽起來不是特別愉快。“晚上好——”

  “晚上好,教授!很抱歉打擾到您了,但是我有件事情想和您說!”瑞伊有些焦急的說——她感覺到袍子裡的冠冕正在散髮著灼人的熱度。

  鄧布利多的目光好像穿透了瑞伊的衣服,他盯著校袍上突起的那一小塊,為瑞伊讓開了道路:“進來吧,孩子。”

  瑞伊顧不上參觀掛滿了畫像的校長辦公室,也不是很在意在架子上休息的鳳凰——她把冠冕從袍子裡拿出來,像甩一個燙手的石塊一樣把它丟到了桌上,發出好大一聲聲響。墻上掛著的前任校長畫像有一半被她嚇了一個激靈。

  “真是不懂規矩!”菲尼亞斯在畫像裡不滿地說。瑞伊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有一個和小天狼星很像的鼻子。

  “別著急,菲尼亞斯。”鄧布利多安撫到。“伍德小姐給我們帶來了一些——很邪惡的東西。”

  霍地一聲,幾乎所有的畫像都醒來了,並伸長著脖子去看桌子上的冠冕。

  “拉文克勞的冠冕……”一個個子很小的女巫在畫像裡小聲說。“我見過它,在我小的時候。”

  “如果是真的,”鄧布利多從他的睡衣口袋裡抽出魔杖指向那個冠冕,一道淺藍色的光籠罩在上面,然後瑞伊看到冠冕裡竄出一股黑煙,藍光瞬間被吞噬。“未免實在太可惜了,現在它的裡面都是黑魔法。”

  瑞伊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鄧布利多:“……那個時候它教唆我去攻擊弗雷德和喬治——我嚇壞了!我認為它和那個人的日記本一樣!”

  鄧布利多盯著瑞伊的眼睛看了很久,有那麼一瞬間瑞伊從那目光裡看到了審度和猜疑。“我可以發誓!”她幾乎脫口而出,覺得嗓子裡好像有什麼磨來磨去的發癢。“或者您用吐真劑——”

  “我相信你,瑞琪兒。”鄧布利多垂下了他的眼簾,這樣就使得他方才的目光消失無蹤。“我個人認為,沒有必要對一個正直、忠誠的好孩子用那種藥劑——我還記得你去年和哈利他們以及雙胞胎的壯舉,我想西裏斯和萊姆斯也記得。”

  瑞伊松了一口氣,幾乎忽略了剛剛被校長叫了教名的莫大榮幸,而是下意識地嘀咕了一句:“糟糕的是還有斯內普教授……”

  “瑞琪兒,你很明智,也非常信任我,我感到很高興。”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一隻盒子從他的桌子下飛了出來,然後把冠冕裝了進去。“您能信任我,我也很高興!”瑞伊終於發現鄧布利多在叫她的教名,她露出一個笑容,甚至還得寸進尺地說:“您也可以叫我瑞伊!”

  鄧布利多又輕又快地說:“很好,瑞伊,看來大家都這麼叫你。”他又揮了揮手,那隻盒子就消失在了空中。“我會處理這件事,另外,赫奇帕奇應該為你的理智與忠誠加上些分數,我會告訴波莫娜的。”

  瑞伊總算松了口氣,鄧布利多建議她馬上回去睡覺。“我想你應該很熟悉回去的路。”他有些調皮地眨眨眼。“也許還能碰上你的朋友們也說不定。”

  瑞伊笑了笑,向鄧布利多道了晚安,準備離開。她覺得眼前的老人就是有這樣神奇的力量,好像天大的事放在他的面前都可以輕鬆解決,沒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

  沒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

  “教授!”

  瑞伊本來已經走下了階梯,她忍不住又回頭叫了一聲鄧布利多。這位鬍子和銀發一樣長的老人轉過身:“怎麼了嗎,瑞伊?想和我一起來塊蜂蜜蛋糕當夜宵?”

  她囁嚅了一會兒:“您——您認識——認識蕾娜塔嗎?蕾娜塔•馮,她是一個東方人,嗯……”

  鄧布利多的眼鏡片反射了一下魔法燈搖曳的火光。“哦,蕾娜塔,”他快活地說。“我記得你在煉金術和製作魔法物品方面有些造詣,那麼我推薦你看看她的文章,雖然不多——”

  “誰的?”瑞伊有些詫異鄧布利多的話題如此跳躍,可是鄧布利多接下來的話更加令她驚訝:“當然是蕾娜塔的,她曾就任於神秘事物司,那個時候神秘事物司的研究成果可不少。她還是煉金術界的一顆新星。只可惜閃爍的最燦爛的那一刻,也是隕落的那一刻。”鄧布利多的語氣裡滿是可惜。“她是菲利烏斯的得意子弟,一位拉文克勞。非常擅長魔咒,是的,也同樣擅長古代魔文。哦,我幾乎忘了,伯宜斯就是蕾娜塔的朋友,正是蕾娜塔介紹他來這裡任教,當時說服他可花了我不少的時間呢,他是個害羞的小傢夥。”鄧布利多說到這裡,對瑞伊眨眨眼。“蕾娜塔說他吃硬不吃軟,這可難倒我了,不過他的確是這樣。”

  瑞伊這一晚註定一夜無眠,第二天下了課就直奔圖書館的過刊室,在學校訂閱的各類煉金術期刊的過刊中查了一晚上,直到圖書館閉館才被平斯夫人趕了出來。

  然而瑞伊依舊精神恍惚,這一整天有針對性的查資料,要比她之前兩個多月的盲目查找有意義的多。她的確瞭解到了很多事情,而這些事實都和鄧布利多說的相符。她此時終於意識到蕾娜塔之前對自己說的話很對,鄧布利多認識她,甚至還很瞭解她。如果那幅畫像真的是魂器那種邪惡的東西,怎麼可能還會安穩地掛在天文塔上呢?

  真相也許只有蕾娜塔才能夠回答。


☆、Chapter 83 滿不在乎的小羊

  有關瑞伊的流言蜚語越演越烈——不光是和塞德裡克有關,現在又扯上了哈利。因為麗塔•斯基特的文章前幾天在預言家日報上發表,足足八版的長篇大論,都是一些“胡編爛造的廢話”(赫敏語)。她的報道不僅把哈利寫成了一個弱不禁風又十分可憐的男孩,甚至還有著情聖屬性——周旋在“初戀情人”赫敏和第三者“瑞伊”之間。瑞伊收到的白眼越來越多,除了來自在老對頭帕金森領導下斯萊特林女生們,以及認為她是叛徒(傷了塞德裡克的心)的赫奇帕奇院女生外,甚至還有拉文克勞院——站張秋和塞德裡克配對的人可不在少數。

  拉文克勞的學生裡,除了秋還像平常一樣和她說話以外(瑞伊更希望她不,拉文克勞們因為秋“善解人意”的舉動而覺得瑞伊不知好歹),幾乎已經沒有拉文克勞的女孩兒願意和她一起了。雖然大部分拉文克勞不介意保持一個還算過得去的表面關係,可是瑞伊偏偏很敏感,她能夠感受到每一道射過來的目光裡包含著什麼情緒。

  這個時候,也只有盧娜會一臉認真地對她說:“我不相信那些話,我只相信你。”瑞伊很感激,但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只能感慨盧娜果然和戴蓮娜是一掛。

  瑞伊也收到了親人們的問候。翠絲特姑媽現在和奧利弗站成統一戰線,恨不得棒打麗塔•斯基特一頓;伍德夫婦則是安慰,“事實證明她說的都是廢話,有腦子的人根本不會相信”;阿曼達祖母很雀躍,“我們的瑞伊上報紙了,我應該給傑森讀一讀”。除此之外,韋斯萊夫人的來信也讓瑞伊心裡萬分熨帖,她說“斯基特是個混蛋,雖然我們都愛看她寫的八卦,但是我相信我們的小瑞伊不會是這樣的人——弗雷德和喬治給我連寫了三封信來證明你和格蘭傑的清白”。

  瑞伊收到信後為赫敏默哀了三分鐘,因為韋斯萊夫人不肯再叫赫敏的教名了,顯然麗塔•斯基特的屁話還是讓這位和善的夫人有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這些不切實際的報道的確令瑞伊有幾天的時間都有些恍惚,雙胞胎則因此有好幾天都不去探險或販賣他們的商品,而是選擇在教室裡陪她一起寫作業,瑞伊能明顯感覺到這兩位已經閑的發瘋。好在初雪過後,又一次霍格莫德參觀日來臨了,雙胞胎邀她一同去“觀察敵情”。“佐料玩笑商店是我們的競爭對手!”弗雷德躍躍欲試。“不過我們現在還不能暴露目標!”

  其實瑞伊知道,只要雙胞胎想去,他們隨時都可以去霍格莫德“觀察敵情”。可是最令人感動的不就是他們的遷就嗎?

  瑞伊在那天欣然赴約,和一群格蘭芬多一同出發。霍格莫德裡依然很熱鬧,街上到處都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商店裡也擠滿了人。瑞伊和雙胞胎拼了命才從佐料笑話商店裡搶了一袋糞蛋和幾根糖羽毛筆出來,弗雷德還很有犧牲精神地來了一根血腥棒棒糖,吃了一嘴血紅。

  “可以營造一種吐血的氣氛。”弗雷德含了一口黃油啤酒在嘴裡,馬上就被這種飲料與血腥混合的味道噁心的噴了出去,喬治和瑞伊笑得幾乎跌坐在地上。

  “嗨,韋斯萊雙胞胎,還有,伍德。”有人叫住了他們,雙胞胎驚訝又高興的迎了上去:“小天狼星布萊克!”

  瑞伊看到恢復了昔日風采的小天狼星,以及跟在他身邊的哈利、赫敏,但是獨獨沒有羅恩。“你好,小天狼星。”瑞伊很高興他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副淒慘的樣子了。“最近好嗎?”

  “不是很好,一直在外面被人使喚來使喚去……”小天狼星聳聳肩,隨後笑起來:“我有看到《預言家日報》上面的報道——”

  “不!”哈利的臉霎時間變得通紅,赫敏的表情也非常僵硬。雙胞胎哈哈大笑起來:“非常不錯,你一定不會認為那都是真的!”

  “當然不會,很早之前我就已經知道真相了,關於瑞伊的男朋友什麼的。”小天狼星笑著說,然後他看了看弗雷德,哈利在一邊咳了咳。赫敏沒問怎麼回事,但是她已經看向了弗雷德,弗雷德正在想辦法把嘴巴裡的血腥棒棒糖都吐出去呢。

  喬治對著赫敏非常無奈的搖搖頭。

  “你會留下來看哈利的比賽嗎?”瑞伊問。“沒有多久了,大概還有兩周?”哈利也非常期盼地看向小天狼星。但是他的回答令人失望:“非常抱歉,哈利,我還有些急事,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我恐怕要到最後一項比賽的時候才能來看。”

  “那太遺憾了。”弗雷德終於吐掉了嘴裡所有的糖,可是一張嘴還是能看到血紅的牙齒。“我們等著看哈利打敗眼球怪,拯救赫奇帕奇的勇士賽德裡克呢!”

  小天狼星聽了經過笑得很開心:“哦,”他高興地說。“你們幹的不錯,我也有些期待第一場比賽是不是眼球怪了,很可惜不能親眼來看。”

  瑞伊不能埋怨小天狼星,只好對著弗雷德生悶氣。

  他們又聊了幾分鐘,小天狼星就和大家告了別。“他最近在忙一些事,”哈利說,也許是以為上個學年和瑞伊一起擊退了攝魂怪,他對瑞伊很親近。“不然本來打算一起看世界盃的。”

  “也許是鄧布利多交給他的秘密任務?你知道,他最近正在試圖恢復傲羅身份。”弗雷德在和哈利與赫敏分手後說道。“可惜小羅尼在和哈利鬧彆扭,不然我們可以知道更多。”

  “最好還是別。”瑞伊踢了一腳石子。“我覺得我最近的麻煩事夠多了。”

  他們在回去的路上還看到了海格,他正在找哈利。瑞伊替他指了方向,海格急匆匆地離去。“他看起來像是有什麼心事?”喬治有些奇怪。“而且,你們有沒有問到什麼奇怪的味道。”

  “像是我們放屁墊的味道。”弗雷德嗅了嗅。瑞伊則表示鄙視:“明明是古龍水——只是噴的太多了。”

  “他噴古龍水幹什麼,難道他要去約會?和誰?嗯?”喬治嘻嘻哈哈地笑著說。“難道是馬克西姆夫人,他們體型倒是挺相配的。”

  “哦,得了,收收你的發散思維。”瑞伊根本沒把這當一回兒事,和雙胞胎一直玩到午飯後才回去,他們還在變形學庭院裡打了一會兒雪仗——不過說實話,倒是更像是一場“泥仗”。可憐的喬治被瑞伊和弗雷德一起圍攻,簡直要被打成一個泥人。

  “要不是為了你,弗雷迪……”喬治沮喪地拎著自己沾滿泥水的外套說。“我早就……”

  瑞伊今天卻玩的很開心:“再見了,二位!”她活力十足的樣子和前幾天的昏昏沉沉可完全不一樣。“今天謝謝你們!不對,是這幾天都謝謝你們。”

  “well,為了你我也很高興。”喬治馬上眉開眼笑,結果挨了弗雷德一肘。

  瑞伊果然自那天後就滿血復活。不但能笑對各個學院的各種流言,還非常積極地幫助同學——簡直和從前沒什麼兩樣。如果有人當著她面說些難聽的話,她不但不會當做沒聽見,還會非常義正言辭地說“抱歉,那都是謠言,我沒有”,然後該學習學習、該加分加分。很快,赫奇帕奇院裡對她的議論聲漸少,因為大家終於想起瑞伊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願意替她向拉文克勞的學生解釋的人也慢慢變多。

  只不過她和塞德裡克的關係卻越來越尷尬,現在已經到了打招呼都相互不看彼此眼睛的地步。

  這卻也是瑞伊唯一一段不想修復的關係,看在秋的份上。

  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場比賽在凜冽的寒風中正式開始。瑞伊看到龍之後嚇壞了,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伍德先生在前兩次的來信裡總是字裡行間透露出一種興奮——

  那可是龍!龍!

  瑞伊費力擠到距離選手們的帳篷最近的地方——那裡拉了一道警戒線以阻擋可怕的粉絲們——試圖接近哈利和塞德裡克,不過他們兩個目前都不見人影。

  “哦,不要在這裡等了!”巴格曼挺著他的啤酒肚走過來。“女孩兒們,不要再徒勞啦,勇士們是聽不到你們的叫聲的——”

  這時有人從瑞伊旁邊用力擠了過去,差點把她擠到。來人扶住了她,又急又快地說:“抱歉,但是——巴格曼先生,可不可以讓我見見塞德裡克?”

  瑞伊驚訝的發現是秋。她臉色很差,看起來十分疲憊,眼下青黑,好像好幾夜沒有睡好了。顯然秋並沒有發現瑞伊就在身邊。巴格曼拒絕了秋的要求,直接走開,秋焦急的不行。瑞伊此時在她身上好像看到了一點自己的影子,只不過著急的對像不一樣罷了。

  “通訊徽章。”瑞伊小聲提醒她。“不管塞德帶沒帶,你先試一試。”

  秋轉過頭來,眼神裡滿是震驚,還有愧疚、緊張和退縮。瑞伊別過臉去不看她,那一瞬間的秋和塞德裡克多像啊。瑞伊突然明白為什麼最後他們越走越近,因為本質上他們就是一種人——溫和的外表,複雜的內心。把所有的友好都給別人,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給自己。

  令她感到慶幸的是,秋還是選擇聽從了她的建議。很快,塞德裡克就從帳篷裡走了出來。他先看到了秋——笑了笑——然後看到了旁邊的瑞伊,笑容瞬時間消失了。

  瑞伊飛快地抿了抿唇,決定還是不要留在這裡比較好。她轉身要走,卻被秋拉住了手。秋的力氣可真大,瑞伊只好看著她和塞德裡克打了聲招呼,然後把一個東西飛快地塞到塞德裡克手裡:“這個帶好,放在衣服裡。”

  “這是什麼?”塞德裡克的聲音很輕,並且盡力躲開瘋狂的女孩兒們。秋咬了咬唇:“一種……總之你一定要帶好,它可以阻擋一部分火龍噴的火。”

  瑞伊的目光馬上被吸引了過去,可惜只看到塞德裡克指縫裡留下的一根銀色細鏈。

  “帶上它!”秋見他遲遲不動作,不由得提高了音調,瑞伊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握的更緊,甚至有些疼。

  塞德裡克只好把它帶上——那是一個用銀鏈子拴著的小小掛墜,就像是地攤上賣的最便宜的那種。他把吊墜放進衣服裡,看了看秋,然後目光轉向瑞伊,像是在等待什麼。瑞伊覺得嗓子發乾:“祝你好運,塞德……嗯,我記得我爸爸說過,龍喜歡移動的物體,也許你可以……”

  “謝謝。”他的聲音又輕又快,瑞伊幾乎沒有反應過來。接著他就轉身回了帳篷。

  “他會沒事的,對不對?”秋緊張地手開始顫抖,瑞伊感覺到她的手心冰冷。“對的,”瑞伊乾巴巴地說。“而且還有鄧布利多在……”

  秋得到了瑞伊的回答後松了一口氣。“謝謝你。”她說,然後轉身跑掉。


☆、Chapter 84 看比賽的小羊

  塞德裡克的比賽非常精彩。

  他把一塊石頭變成了一隻狗——那狗簡直像是一隻小熊一樣——吸引了龍的注意力,而他為自己施了一種讓他移動變快的咒語,巴格曼說那是一種“基礎的、或是改良過的飛行咒”。他的做法很聰明,不巧的是他的對手是一隻瑞典短鼻龍,這種龍被公認為非常的貪玩,那隻狗很快就讓它失去了興趣。當龍的興趣轉移回塞德裡克身上時,令觀眾們為之擔心的一幕發生了——龍發現它的蛋被覬覦,於是它張開嘴對入侵者噴出了火焰。

  “不——”在這一時刻,混雜在一起看比賽的赫奇帕奇與格蘭芬多們都忘記了前陣的仇恨,一同為塞德裡克懸著心。瑞伊嚇得快哭出來,與之相比的是旁邊大喊刺激的雙胞胎。“你們這些喜歡暴力的蠢蛋!”瑞伊在塞德裡克結束比賽後對雙胞胎發火,他倆卻和沒事人一樣。

  塞德裡克還是順利通過了比賽,在火焰噴到他頭頂的前,他揮動魔杖用了一個非常精妙的水幕術,抵擋了一部分火焰,並且迅速取到了金蛋,離開了龍的攻擊區域——只有半側身子被輕微燒傷。但是一直用魁地奇望遠鏡(世界盃時她買來研究的)關注著一切的瑞伊,卻在慢放塞德裡克動作的時候發現了端倪。

  即便塞德裡克再怎麼天才,一個剛滿17歲的巫師,直面憤怒的龍的火焰還是太勉強。他的水幕術的確起到了一定作用,可是短鼻龍噴出的火焰很多,他的水幕術持續時間掌握的不好,還好他胸口及時暴起一片水藍色光幕,抵消掉了最後一些火焰,使得他沒有被燒傷的太嚴重。那種光芒與水幕術類似,如果不是瑞伊在等待打分的時候反覆地回看,可能也發現不了其中奧妙。

  塞德裡克的分數不錯,除了卡卡洛夫給了一個6分外,剩下的評委們都給了高分,他的最後成績是42分。接下來是布斯巴頓的芙蓉和德姆斯特朗的克魯姆的比賽,瑞伊一點都不感興趣——她悄悄離開了看臺,跑到急救帳篷那裡去。

  “伍德小姐,你怎麼來了?”龐弗雷夫人正在給塞德裡克塗抹一種藍色的藥膏,空氣裡彌漫著衣料焦糊味和藥膏的薄荷味。“我……我來看看塞德,馬上就走。”瑞伊有幾分尷尬地回答,因為她看到塞德裡克的眼神那麼深邃,仿佛要在她身上盯一個洞。

  他的傷不是很嚴重,只有臉上和手臂上塗了藥。“不管怎麼說,你還知道保護你的臉。”龐弗雷夫人少有的嘮嘮叨叨。“好了,把這個喝下去……我得出去看看,希望那兩個學生不會把自己搞的一團糟。”

  善解人意的龐弗雷夫人出去後,瑞伊率先打破了帳篷裡的沉默:“你的表演非常精彩,我們都為你歡呼呢!”

  塞德裡克這次不再盯著瑞伊的臉了,他開始注視瑞伊手裡的魁地奇望遠鏡——所有人都知道這東西有回看功能。“謝謝你關心我。”他的聲音似乎因為剛剛的火焰而有一點乾澀。“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嗎?”

  “呃……”瑞伊一時語塞,她要怎麼和塞德裡克說她想看看那個掛墜呢?

  可塞德裡克自己卻像是知道瑞伊心裡想的什麼似的,徑直把脖子上掛著的掛墜從衣服裡拉了出來。“給你,你想要這個吧。”

  瑞伊遲疑著伸出手,任由塞德裡克把那掛墜放到她手心裡。塞德裡克的聲音很輕,透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歡愉:“真沒想到它幫了我大忙,不過現在好像壞掉了,我那個時候聽到了它的碎裂聲。很神奇對吧?賽場上那麼吵,身邊還有龍,我居然還能聽到一個掛墜的碎裂聲——”

  掛墜放到她手裡的時候還有塞德裡克身上的餘溫,瑞伊觸到這溫度,不由得下意識地松了手,那個小玩意就從她指縫溜了下去,幸好她抓住了一截細銀鏈。“那……”她遲疑了一下,“你要——你要怎麼和秋說呢?”

  “我以前答應過你,如果蕾娜塔有什麼動作的話就會告訴你。”塞德裡克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換了個話題。“我說到的事一定會做到的。”

  “謝謝。”瑞伊小聲應了一下。“弗雷德和喬治他們、他們也是很擔心你……”

  “那個女孩兒和她的朋友來了。”龐弗雷夫人突然掀開了帳篷門口的帆布走了進來,非常淡定地說。瑞伊渾身一震,像是做賊被發現了一樣急得團團轉。“應該是秋,”塞德裡克挑了挑眉。“你不必怕見她吧?”

  “我倒是不怕,只是到時候萬一說不清楚——”瑞伊免不了開始說話顛三倒四,倒是龐弗雷夫人非常鎮靜地為她撩開了帳篷另一邊的小門:“有個十幾英寸的寬縫,你的話應該可以。”

  “謝謝!”瑞伊馬上竄了出去,還未來得及和塞德裡克道別。幸運之神眷顧她,後門的帆布剛剛放下,秋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塞德!你還好嗎?”

  瑞伊慢慢收回自己已經邁出去的步子,寒風吹透了她的外套,但是還不能催促她馬上走,她很想聽聽塞德裡克怎麼和秋說。

  “我很好。”塞德裡克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一點都沒有和她說話時的故作鎮定。“謝謝你來看我。”

  “你是要謝謝秋,她可嚇壞了。”這是瑪麗埃塔的聲音。這段時間來,瑪麗埃塔可是拉文克勞嘲諷她的領袖——她很懂如何挑選秋不在的時間,帶人竄到瑞伊面前,對瑞伊尖酸刻薄的品頭論足。不過此時她表現得那樣好:“你看看,她臉上還有淚痕呢。”

  “瑪麗!”秋像是哀求了一下,接著她說話就有點結結巴巴了:“我、我也沒什麼事,看到你還、還好,我就……”

  “真的很謝謝你,秋。”塞德裡克的聲音如此誠懇。“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只是很抱歉,它那個時候壞掉了,好像落在了賽場上——”

  “沒關係、沒關係!”秋急忙說道。“只是一個小玩意兒,能幫到你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壞了就壞了吧!”

  瑞伊搓著凍得通紅的手回到座位上的時候,克魯姆剛剛拿到了他的金蛋。他的表現好像也不錯,觀眾們都在歡呼。特別是羅恩,他在和赫敏不停地大喊“看他剛剛那個閃避!那條龍就像一個遊走球——”

  原本坐在她旁邊的弗雷德表情卻有點僵硬,看到她回來,不冷不熱地問了一句:“去看迪戈裡?”

  “唔,”瑞伊坐下來,用冰冷的手指悄悄地摸了摸外衣口袋——那裡躺著塞德裡克剛剛給她的掛墜,餘溫散盡,現在已經比她的手指還要冰。“嗯……也有點事想問——”她磕磕絆絆地說,從嘴裡吐出一團又一團的白氣。

  “不用和我解釋。”弗雷德已經轉過了身去,開始解自己的圍巾。“反正也是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想知道。”他說著,把自己的圍巾扔到瑞伊臉上。“帶著吧,出來也不知道帶條圍巾。哦,太好了,卡卡洛夫果然給了10分,兄弟,咱們有10個金加隆入賬了!”

  喬治捧著下賭注的箱子大聲回答:“沒錯!可以給瑞伊換一百條圍巾啦!”

  瑞伊低著頭,把弗雷德的圍巾一圈圈圍在脖子上,入侵的寒氣就被阻隔在外。他的圍巾有一股很熟悉的肥皂的味道,那是韋斯萊夫人最喜歡的一種肥皂。除此之外,還有弗雷德自己熱乎乎的氣息——瑞伊說不準那到底是什麼味道,有點甜,也有點像他們最近在研究的變形蛋奶餅乾,又像是他們都愛喝的黃油啤酒——總之聞起來讓她覺得暖和多了。

  她沒有帶手套,自己的衣兜又冰冷冷的。瑞伊覺得手已經開始麻木起來,於是她一邊裝作看最終分數,一邊悄悄地把自己的手塞到弗雷德的衣兜裡。

  真暖和——

  瑞伊舒服地輕聲嘆了口氣,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弗雷德的側臉。他看起來似乎還在為自己剛剛不辭而別而不高興,高挺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幾乎要崩成一條直線。

  “弗雷——”

  “別說話,哈利出來了。”弗雷德打斷了瑞伊的話,和他的孿生兄弟一起對著哈利歡呼。瑞伊悻悻然地站起來想要舉手,可是她偏巧慢了半拍,歡呼聲已經停止。大家都在注視著從口袋裡掏出魔杖,用了一個飛來咒的哈利。

  “天啊,我真希望他能成功!”瑞伊身邊的赫敏尖聲說著,羅恩則在嘀咕什麼“如果我在的話”。

  瑞伊也很緊張,但是她的注意力幾乎都放在手上了。她冷冰冰的手放在他暖和的衣兜裡,好像也要慢慢地將這個溫暖的地方變冷。

  忽然,另一隻手滑了進來,非常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指,甚至還調皮地撓了撓瑞伊的掌心。她差點縮回手,結果被緊緊攥住。於是她驚訝地看向弗雷德,這傢夥還老神在在地和喬治討論哈利到底用的是什麼戰術呢。

  “真會裝。”瑞伊腹誹,卻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弗雷德溫熱、乾燥的掌心溫暖著,一點點地活了過來。她繼而得寸進尺地把另一隻手也放了進去,小小的衣兜撐的快要爆炸了。

  “你要幹嗎?”弗雷德俯身在她耳邊問,鼻息噴在瑞伊耳朵上,讓她紮起來的長髮幾乎根根都要爆炸。“衣服撐壞了你要負責給我修。”他說完就伸開了手掌,重新包裹住她兩隻小手的手指。

  天氣很冷,掛墜很冷,剛剛和塞德裡克的談話很冷……但是他的手很溫暖。

  瑞伊悄悄地再靠近弗雷德一點,感覺整個人從心底暖了起來。

  哈利的火□□戲劇性地從格蘭芬多塔樓飛到了賽場,當他俐落地上了飛天掃帚、上升到空中後,全場都在歡呼。瑞伊也在激動地大喊,可是她的手一直都沒有拿出來過。倒是弗雷德一隻手揮著格蘭芬多的旗幟,凍得發紅。

  喬治很明智地裝作沒有看到。

  那天晚上,赫奇帕奇的慶祝晚會一直開到午夜。塞德裡克被大家簇擁著,就像是一個真正的英雄——事實上,瑞伊覺得他就是。那隻金蛋被打開了,可惜只有刺耳的聲音傳出。不過所有的赫奇帕奇都相信這對塞德裡克來說完全不算是什麼難事,下一場比賽,他還會順利地通過。

  勇士們不需要考試,可其他人還需要。第一場比賽的激情還殘留在大家體內,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卻不會因此停止授課。魔藥課越來越難了,一躍成為瑞伊最頭疼的科目——甚至要比草藥課難得多。她最近接受了草藥課聖手,同學院的娜麗塔•朗的補習,草藥課實踐成功率大幅上漲。斯普勞特教授終於不必再看著慘遭她毒手的植物長籲短嘆。

  得益於哈利在第一個項目裡的卓越表現,以及塞德裡克不厭其煩地為哈利辯解,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的關係也正在好轉。現在已經很少有人再說瑞伊叛徒了,他們熱衷於討論哈利•波特第一場比賽時的精彩表現,就像討論塞德裡克一樣。

  瑞伊總算松了一口氣,她過夠了被別人注視的生活。如今她特別能理解哈利,因為他自從上學以來就一直是所有人討論的對像,他還能保持良好的心態,真是了不起。

  不過她沒高興多久,另一個爆炸性消息就被斯普勞特教授宣佈了出來,它使得原來已經近乎銷聲匿跡的對於瑞伊的指責,再次甚囂塵上。

  聖誕舞會即將舉行。


☆、Chapter 85 被侮辱的小羊

  斯普勞特教授宣佈這個消息的時候,瑞伊正在草藥課上走神。和她一組的娜塔麗•朗小心翼翼地把她們這組處理好的水仙球莖挪到一邊,以免瑞伊一不小心用小刀把它戳爛。

  “……就在聖誕節那一天,大家可以穿上你們的禮服長袍——”

  全班同學都大聲歡呼起來,瑞伊嚇得一把把刀插了下去——非常幸運的是,她插到了桌子上,娜塔麗手撫胸口大呼梅林保佑。

  溫室裡亂糟糟的,大家都在討論聖誕舞會的事。瑞伊跟著聽了半天才明白,繼而想到一直躺在她箱子底部的那件白色禮服。“瑞伊,你會跟誰去呢?”娜塔麗保護了她心愛的紅口水仙,也有心情和瑞伊閒聊了。瑞伊正手托著下巴,側耳細聽蒙麗薩的秀恩愛,被她這麼一問,一下子愣住。

  “那還用說嗎?”坐在她們旁邊的凱蒂和莉妮馬上湊過來。“肯定是雙胞胎咯!”

  “為什麼不是塞德裡克?”娜塔麗是赫奇帕奇為數不多支持瑞伊x塞德裡克的人,她非常溫柔,哪怕是前段瑞伊被中傷最狠的時候,也一直和瑞伊相處融洽。“你們最近吵架了嗎,感覺都不怎麼說話了。”

  雙胞胎派的凱蒂馬上板起了面孔:“哈,那個金燦燦的雕像有什麼好的,還是我們格蘭芬多的韋斯萊更好。迪戈裡像是個聖人,哪裡適合瑞伊?”

  “你還不是因為是格蘭芬多的才這麼說。”蒙麗薩還在為雙胞胎對塞德裡克的玩笑而不快。“我覺得塞德非常好,雙胞胎才是幼稚鬼呢。”

  “瑞伊你怎麼想?”莉妮和奧利弗發展穩定,這個學期以來成熟了不少,至少對著瑞伊時非常有嫂子的模樣。她和瑞伊咬耳朵:“奧利也支持雙胞胎——特別是弗雷德。”

  瑞伊臉一下子紅了:“他不是最討厭他倆?”

  “自己的妹妹,當然是能在自己學院消化就消化,”凱蒂涼涼的嘆了口氣。“我敢打賭,奧利弗那個單細胞肯定是這麼想的。”

  如果說瑞伊對聖誕舞會一點期待都沒有,那肯定是在撒謊。可是當她真正面對著雙胞胎的時候,又一點期待都提不上來。讓她期待什麼呢?期待那個因為羅恩打了個嗝,而和孿生兄弟笑了一下午的幼稚鬼來邀請她?那她還不如期待斯內普教授突然對她說“這學期你的成績是O”。

  “我說,”瑞伊真的有些受不了。“我們在談正事,你們可以不要打嗝了嗎?”

  雙胞胎已經雙雙笑癱在桌子上,弗雷德勉強提起一口氣:“什麼?什麼正事?哎呦,我的肚子——哈,通訊徽章漲價的事不是已經研究好了嗎……”

  “赫敏——嗝!”喬治還在模仿羅恩。“你能不能借我——嗝!”

  弗雷德再次大笑。

  瑞伊完全放棄了——她剛剛好不容易鼓起一點勇氣,想問問弗雷德要不要和她一起去舞會。現在她只想把糞蛋塞到他嘴裡去。

  沒過幾天,瑞伊破解了塞德裡克給她的那個吊墜。果然不出所料,吊墜裡蘊藏著兩個嵌套的精妙魔法陣,以及一行很陌生的魔文,看起來很像是她曾記錄過的東方巫術文字。瑞伊幾乎可以由此斷定,這掛墜就是蕾娜塔教給秋的。因為某本煉金術雜誌上曾報道過有關蕾娜塔對幽靈研究的成果,文章後的編者按部分,順口提了一句蕾娜塔曾師從周任的故事。周任可是少數幾位被印在巧克力蛙卡片上的東方巫師。

  蕾娜塔到底要做什麼呢?瑞伊抓破頭也沒想出來。

  這些還不是最令瑞伊煩心的事。聖誕舞會的臨近使得四年級以上的學生們都緊張不已,幾乎每個女孩子都想和勇士們一起參加舞會。非常不幸,霍格沃茨的兩位勇士都和瑞伊傳過緋聞,由此,瑞伊挨罵的次數又直線上漲。這次據理力爭沒有用,特別是當哈利乾淨俐落地接連拒絕了幾個姑娘,而塞德裡克含糊其辭不願透露自己約了誰之後,瑞伊的日子就越發不好過。

  和她同病相憐的是赫敏,可悲的是她們還都在等待某個男生來約自己。最近她們經常在圖書館過刊室相遇,討論一些學術性問題,偶爾也一起吐槽那些發神經的女生們。赫敏還好些,她清楚哈利總會邀請到一個人的,而他的目標又那麼明確——張秋,她的壞日子總會到頭。瑞伊就相對淒慘一些,塞德裡克最近對她的態度很奇怪,一直避著走,不知道有多少少女以為她傷了塞德裡克的心,或者是她在死纏塞德裡克呢!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已經在一起了?”這天金妮也躲到了過刊室來——她受不了休息室裡女生們看哈利的眼神和傻笑。對於和秋——她的情敵——有關的事,她總是很好奇:“就算迪戈裡不和你說話,我看張秋和你的關係還好吧。”

  “也就那樣。”瑞伊說的是大實話,秋最近也只有在上課的時候才和她見面,甚至也說不了幾句——瑪麗埃塔把她看得很緊,好像瑞伊能吃了秋似的。“我沒問過,但是如果秋真的答應了塞德裡克,她一定會告訴我的,我相信她。”

  “我可一點都不喜歡艾克莫,秋為什麼會和她做朋友?那個人有點無利不起早……”赫敏小聲嘀咕,金妮馬上就接了一句:“大家都說張秋的父母都在魔法部工作,好像還是艾克莫媽媽的上司呢。”

  瑞伊沒有說話。

  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間。瑞伊遇上了同去圖書館學習的蒙麗薩和黛蓮娜,便和格蘭芬多們分了手。“真是奇怪,沒有了麥克唐納,你就不會看書了?”黛蓮娜正在訓蒙麗薩。“你要是現在連疥瘡藥水如何延長效果都背不下來,到時候怎麼及格呀?”

  “我只是記錯了,又不是不會!”蒙麗薩苦惱地抓抓自己的頭髮。“我和陶德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背得很好……瑞伊小心!”

  她們停了下來,因為瑞伊被一個塊頭很大的女孩兒撞了一下:那女孩兒是個斯萊特林,瑞伊認得她,她叫米裡森•伯德斯,長著一張肥胖的貓臉。“哎呦,是什麼撞了我一下?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其他女孩子們都咧開嘴笑——瑞伊小不點的身高的確沒辦法和米裡森比。

  黛蓮娜和蒙麗薩幾乎是下意識地擋在了瑞伊面前,黛蓮娜還挺了挺傲人的胸圍,以保證她們都看到了自己的級長徽章:“故意撞別人還這麼多話?”

  站在米裡森身邊的是瑞伊的另一個熟人,經常和潘西•帕金森待在一起的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她就是伍德,”達芙妮抬抬下巴,對著其他幾個女孩兒說。“我說什麼來著,是不是長得像個小矮妖?”

  女孩兒們發出一陣嬌笑聲,噁心的瑞伊直搓身上的雞皮疙瘩。

  “原來是格林格拉斯。”瑞伊從蒙麗薩和黛蓮娜中間擠過去。“怎麼,帕金森沒在嗎?你們幾個可不夠看。”她悄悄地把手伸向口袋裡的魔杖。

  “不要出言不遜!”達芙妮表情僵硬,還沒等說話,她身後的一個拉文克勞女孩開了口,瑞伊看過去,發現自己從來都沒見過她。“你又是誰?”瑞伊冷笑。“拉文克勞現在也收不分是非的蠢貨了?”

  “你才沒有資格說別人呢!”另外一個身材高挑的拉文克勞說到。“最不分是非的就是你!一邊死纏著塞德裡克,一邊又要吊著哈利•波特,霍格沃茨兩位勇士,你想都獨占了嗎?”

  “就是說啊,”唯一的一個赫奇帕奇女生說,她看起來很眼熟。“塞德裡克最近總是躲著你,一定是你在糾纏他!”

  蒙麗薩和黛蓮娜一起發出嗤笑:“你又知道了,迪戈裡和你說的?”蒙麗薩掐著腰問。

  “艾米•唐頓,”黛蓮娜知道這個女生,她就是首先質疑瑞伊的那個三年級。“很好,希望你以後都不要有什麼違規行為。”

  達芙妮此時平息了怒火,慢條斯理地說:“庫克,你還真是沉得住氣,你難道還沒發現,麥克唐納最近都不怎麼出現在你面前了嗎?”

  剛剛那個高個兒拉文克勞馬上介面:“你這個蠢豬,他早就邀請了布斯巴頓的女生了!”

  瑞伊和黛蓮娜聞言十分震驚,她們都知道,麥克唐納最近的確很少來找蒙麗薩,但是大家以為他只是忙於準備N.E.W.T。蒙麗薩更是如遭雷擊:“你、你們說什麼?”

  “說你蠢,你是真蠢,連自己的男朋友劈腿了都不知道。”達芙妮譏笑道。“就算瘦下來了又怎麼樣?還不是個魔法行不通、戀愛不會談的蠢豬!”

  瑞伊感覺到身邊的蒙麗薩已經搖搖欲墜,她連忙出聲喝止:“閉嘴!有米裡森這種人在,你還好意思說別人?!”

  “你又囂張什麼呀!腳踏兩個勇士不算,還整天和爛透了的韋斯萊廝混在一起,整夜整夜不回休息室,你簡直就是一個婊/子!”那個拉文克勞的女孩兒再度開口。“你以為你是誰?我告訴你,迪戈裡找了張秋做舞伴,他寧願和一隻炸尾螺跳舞也不會要你!哈利•波特有格蘭傑,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你這個小矮子還什麼都不知道——”

  “統統石化!”

  瑞伊的魔杖抽的沒有黛蓮娜快,等到她把魔杖對準達芙妮時,那個拉文克勞女孩兒已經倒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達芙妮和其他幾個女孩兒都嚇壞了,她們尖叫著:“你是一個級長!你怎麼敢——”

  “我也敢!”瑞伊在女孩兒們面前用了一個霹靂爆炸——無愧於她永遠優秀的魔咒成績,既保持了嚇人的爆炸聲和火紅的魔法火花,又沒有真正傷害到她們。“你們要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讓你們吐一學期的鼻涕蟲?!”她氣得直跳,拉文克勞怎麼有這麼噁心的學生?說她是——

  “你這個骯髒的、卑鄙的——”達芙妮邊說邊哆嗦著後退到米裡森身後,顫顫巍巍地舉起魔杖準備反擊。而艾米•唐頓顯然知道瑞伊和黛蓮娜的厲害,已經準備偷偷溜掉。

  “腿僵立挺死!”黛蓮娜毫不猶豫地給了艾米一個鎖腿咒,她倒在那個拉文克勞身邊。其他女孩子都嚇跑了,瑞伊懶得管她們,只是對達芙妮揮了揮魔杖——達芙妮被一根繩子絆了個大馬趴,然後又被米裡森壓了個正著,兩個人都痛苦地□□著。

  “我管什麼炸尾螺?!麻煩你們告訴愛爾柏塔•帕金森,下次找麻煩時用個厲害點的部下,別叫你們這種只叫不咬的狗!”瑞伊氣得眼睛通紅,蒙麗薩已經在身後開哭。“謝謝你的祝福,格林格拉斯。我也希望你們幾個人在爭奪馬爾福的時候,能下手輕一點。別把他那個嬌滴滴的小臉給扯成幾副龍皮手套!”

  “我們走吧。”黛蓮娜一點都不手軟,一人施了一個多毛咒,她們很快就渾身長滿了毛髮,像是四隻猩猩。蒙麗薩在達芙妮和米裡森嚎哭著逃跑後,走到那個拉文克勞女孩兒身邊,對她用了咒立停,然後冷漠地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瑞伊和黛蓮娜都感覺到她身上散髮的寒意。

  拉文克勞女孩兒被石化得結結實實,只能狂眨眼。

  “好,很好。”蒙麗薩露出森森白牙。“你們先回去,我去找那個混蛋——”

  “蒙麗薩?!”

  “誰都——不許——跟過來!”蒙麗薩暴怒地咆哮著跑開,瑞伊幾乎看到她帶起了一道罡風。

  瑞伊和黛蓮娜一起向休息室走去,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那晚蒙麗薩直到宵禁才回來,衣服上都是燒焦的味道。而瑞伊又失眠了,腦袋裡都是走廊裡那個拉文克勞女孩兒的尖叫。

  ——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你不知道!

  徹夜不眠。


☆、Chapter 86 疼壞了的小羊

  瑞伊想找秋談談。她其實一點都不嫉妒秋成為塞德裡克舞伴這件事,更多的是為他們開心。只是她居然需要通過別人來告知這件事,令她有些難過——當然,她也不排除那個拉文克勞的姑娘在撒謊。

  她努力說服自己,塞德裡克和秋不會故意隱瞞他們的事——在他們明明知道瑞伊承受了多大壓力的情況下。

  想找到一個秋獨自行走的時間可不容易,瑪麗埃塔隨時隨地都粘著她,要不然她就是和塞德裡克在一起。好不容易在學期最後一個週四的下午,瑞伊親眼看到瑪麗埃塔和秋分別。她以為終於有了機會,誰知道卻有人搶了先。

  瑞伊眯著眼看前面的兩個人,有著亂糟糟黑髮的正是哈利•波特。她馬上閃身躲到了石火炬之後。莫名地,她不希望秋當這她的面拒絕哈利——或者說,她怕在她面前,秋不會說真話。

  這條走廊上此刻沒什麼人,只有支支吾吾的哈利、一臉好奇的秋,和躲在石火炬後面的瑞伊。瑞伊對自己用了一個超感咒,使得她能夠清楚地聽到火焰■啪聲掩蓋下的表白。哈利開口了,一句邀請說的顛三倒四。瑞伊聽到秋發出了小小驚呼了一下,然後很磕磕巴巴地回答他:“抱歉哈利……但是我已經答應了別人啦。”

  “是、是誰呢……”哈利的聲音很失落。

  “是塞德裡克,”秋的聲音透著一點歡愉。“塞德裡克•迪戈裡。”

  石火炬後的瑞伊好像胸口被捶了一拳,悶悶作痛。

  “時候什麼發生?”哈利的舌頭顯然在那一刻又打了結,但瑞伊根本沒有發現。她一邊難過的想吐,一邊又很想知道答案——她多希望是剛剛發生的事啊,這樣她就能夠為塞德裡克做一點辯解,把她這陣子受到的侮辱都推到那群蠢貨身上去。

  可是秋註定要她失望的。“大概……上週一?抱歉,哈利……”

  “呃,沒、沒關係,那麼再見了。”哈利淩亂的腳步顯示他是落荒而逃。瑞伊也很想像他一樣,可是她的雙腳此刻就像是身後靠著的石柱,沉重地讓她一步也走不動。

  這是什麼意思?既然上週一就已經找好了舞伴,那麼這一周多來的含糊其辭是幹什麼?故意讓她被潑髒水嗎?

  瑞伊覺得臉上涼涼的兩道液體滑下去,■啪落在地上。她擦了擦眼淚,又覺得心裡委屈的很。如果塞德裡克是因為不好意思說,那麼秋呢?這樣簡單的一件事,哪怕沒有時間見面說,通過通訊徽章又不是什麼難事……想到這,瑞伊才發覺,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用通訊徽章和他們聯絡了。

  她在走廊裡站了很久,站到雙腳發麻。胸口的通訊徽章熱的發燙,那是雙胞胎在呼喚她。瑞伊沒有理會那些幾乎要跳出徽章的聲音,而是喊了塞德裡克的名字,問他在哪裡。非常巧,他就在這條走廊上的一間空教室。瑞伊認為自己已經猜到秋剛剛是去做什麼了——和塞德裡克約會。

  出乎她意料的是,秋並沒有在那間教室裡。空盪蕩的教室只有塞德裡克一個人。他站在窗前向下看去,高大的背影總讓瑞伊覺得壓抑。

  “我以為再也不會接到你的口信了。”聽到瑞伊開門的聲音,塞德裡克轉過身來。他手裡拿著通訊徽章,英俊的臉上帶著他一貫溫和的微笑。“好久不見,瑞伊。”

  瑞伊看著他的臉,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她想到秋剛剛說的話,胃裡的酸水一陣翻滾:“真想不到,”她咬牙切齒。“你告訴我,你不是故意的?”

  “哦?”塞德裡克愣了一愣。“什麼?”

  “什麼?”瑞伊煩躁地來回走了幾步,她正努力地使自己平靜下來,不過收效甚微。“你問我什麼?你明明早在上周就邀請了秋做舞伴,那你為什麼還要告訴別人你沒有邀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