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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撿到一隻布萊克 BY 任方圓(SBGW)

搜索關鍵字:主角:金妮‧韋斯萊,西里斯‧布萊克 │ 配角:哈利‧波特,德拉科‧馬爾福 │ 其它:BG穿越時空

【文案】
金妮:哈利,叫我教母吧(^_^)
小天狼星:哈利,乖(>_<)
哈利:教父你搶我老婆還這樣欺負我,果然不是親生的!…以及,教母好?_?
德拉科:婆婆好 (??`)
本文又名:《他是狗》,《我的寵物男友》,《如何嫁給前任老公的教父》,《我和我的男友(和)狗》,《單身汪也有春天》,等。

內容標籤:HP 婆媳 穿越時空



☆、第一章

  “金妮金妮,哈哈~”

  聽見這笑聲,金妮無奈的抬起頭來,毫無意外的看見徐露露衝著她傻笑,無奈道:“喂,徐露露同學,明天就高考啦,你確定不好好復習一下嘛,還在看哈利‧波特,都幾遍了,也不膩啊?”

  “不膩不膩,哈哈,我每次看見哈利‧波特裡面的金妮的樣子,再抬頭看你,真是各種齣戲,簡直要笑死哈哈。”說完,徐露露一把抱住金妮的胳膊,歪著頭繼續看劇。一邊又蹭來蹭去地說:“別學啦,明天就要考試,今天又能復習進去什麼啊,不如來跟我換換腦子,放鬆放鬆吧。”

  金妮被她鬧的沒法好好學習了,放下筆,也側過頭看了幾眼,“我要是這劇裡的金妮,我才不會喜歡哈利呢。完全不是我的Style啊”

  徐露露馬上回道:“當然!哈利是馬爾福的!”說完又問,:“那你喜歡誰呢?不準跟我搶少爺!”

  金妮托著頭沉思半晌,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就跟著你看了幾幕哈利‧波特,人都沒認全呢,只曉得哈利,羅恩,赫敏,德拉科,哦還有鄧布利多,那我就喜歡鄧布利多好了。”

  “咿,你真是。”徐露露咋舌。“算了,你別看啦,還是去好好學習吧。but,答應我,寶貝兒,高考完一定要陪我看完哦。”

  “嗯。”

  但金妮沒有想到,自己沒有這個機會了。

  從醫療翼回到這所擁擠的小房子,金妮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徐露露,這明明是你的夢想啊?為什麼是我,是我穿越到了這裡?穿越到這個未知的魔法世界?有一瞬間,她甚至有些恨徐露露,但那只是一瞬間,徐露露明明是躺槍,她清楚的很。

  她想念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偶爾會吵架卻溺愛著金妮的金爸金媽,上課偷偷講小話看小說成績卻比她好的多的徐露露,超愛罵人卻真心希望他們能考上好大學的班主任陳老師。

  她真想念。

  高考完的那天晚上,兩個人在西山上暢談夢想一整晚。她自覺高考考的並不理想,但並不遺憾。“過去就讓它過去”,這是金妮的處世格言。

  不知是因為太睏了還是怎麼,下山的時候一腳踩空,耳畔只有徐露露那一聲響徹雲霄的“金妮!!!”丫頭嗓門真大啊,她想。

  還有,丫頭,記得為我作證,可別讓大家以為我是因為高考失利自殺的,有損英名啊。

  家庭聚餐的時候,雙胞胎兄弟繪聲繪色的講述著金妮受傷的過程,如果不是韋斯萊先生一個及時的咒語,金妮的脖子說不定就給摔斷了。

  金妮聽著,卻不說話。她有些拿不準自己此刻應該如何反應,自己沒有哥哥,也不記得十二歲的自己是如何面對親近的人的玩笑。她心裡混亂的不行。

  她對演戲不在行,只好乾巴巴的點頭。

  這個家裡的人可真多啊,而且明顯的陽盛陰衰。在家的就有四個哥哥,聽他們的語氣,似乎外面還有哥哥的樣子,但金妮不敢問。

  大概是她的緘默與往日不同,雙胞胎越發喜歡逗弄金妮,弗雷德誇張的說道,“媽媽,看啊,金妮她,”韋斯萊夫人無奈的看過來,“又怎麼了?”喬治接話道“很明顯,她摔的不是脖子。”說完,喬治與弗雷德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慘兮兮的說道,“摔的是腦袋,已經摔傻啦。”

  金妮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只能說出一句“No.”

  韋斯萊夫人輕輕敲了敲雙胞胎的腦袋,“別欺負你妹妹。下周金妮也要去霍格沃茨了,幾個哥哥都給我好好照顧金妮啊。”

  韋斯萊家窮的過分,晚上睡覺前換睡衣的時候,看著櫃子裡的舊衣服,金妮有些想念自己的親爹親媽。

  哦,說她什麼都好,別指望她現在能對這個和前世差了十萬八千里的家庭狀況有什麼喜歡的,至少不是現在。

  她躺在床上,覺得現在簡直像是個夢。如果夢醒來,她會回到現代嘛。

  她閉上眼睛,輕聲說,“晚安,魔法世界。”

  然而睜開眼睛,還是那個簡陋的房子。金妮是被吵醒的,她有些擇床,昨晚睡的有些晚,今早本打算補覺,卻被樓下客廳的喧嘩吵醒了。

  她嘆口氣,有些煩躁,披上衣服。

  她向來是有起床氣的,非常嚴重。

  若是在自己家,她是要大喊一聲“爸媽,小點聲啊,我要睡覺!睏死啦。”即使是大聲呼喊,老媽也全看做是撒嬌,混不在意的回一句,就關上各種聲音,再讓她好好睡個回籠覺。

  但這是在韋斯萊家,雖然是這具身體的家人,她卻有些疏離,不知如何相處。所以,她只好揉著陣痛的頭,走到樓下,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說,“各位,能小點聲嘛,我有點不舒服。”桌子旁的男孩子們全用奇怪的眼神看過來。她有些奇怪,然而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雖然看起來來了一位客人,但在自己家裡,穿著睡衣拖鞋有什麼問題嗎,Oh沒有穿Bra?天哪,這具乾癟的身體還沒來得及發育好嗎?而這位客人也不過十二歲的樣子,小屁孩能懂什麼?自己十二歲的時候,可是根本沒什麼男女意識的。

  她說完話,又腹誹一番,走到一邊倒了點水,喝完又回到房間補覺了。

  回籠覺睡的舒服極了,她伸了個懶腰,整理好自己。

  既來之則安之。不管怎麼說,日子還是得過的。

  初來乍到的昨天不算,她想把今天作為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努力融入這個家庭,努力習慣魔法社會,利用有限的條件好好過日子吧。這樣決定了,她才走下樓去。

  韋斯萊夫人正在廚房忙碌,金妮走過去想幫下忙,“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今天似乎有客人?”

  韋斯萊夫人轉過身來,似乎吃了一驚,“Oh,金妮,你走路怎麼這麼輕了。唔,別擔心,親愛的,我一個人可以應付的過來,去和哈利還有哥哥們去玩吧。”

  金妮聽見哈利,有些吃驚,想起早上那位小客人原來就是哈利‧波特,但又釋然了,遲早得見的,畢竟,主角啊。

  她點點頭,轉身上樓,韋斯萊夫人又在後面補充道“對了,金妮,我們下午要去買上學的東西了。”

  “好。”她頭也不回的說道。

  男孩子們的房間看起來亂糟糟的,似乎剛發生過一場世界大戰。金妮剛推開們,就聽見屋子裡的熱鬧聲音驟然平靜下來,“這可真尷尬。女孩所不能進去的小男孩們的世界啊。”還好她早有準備,她一手推開門,另一手舉著托盤,有些艱難,卻對著滿屋子的“哥哥們”微笑,“媽媽讓我端來的水和糖果糕點。”

  男孩們發出歡呼,雀躍著過來拿吃的,那個獨特的男孩哈利就坐在一旁靦腆的笑,看著他的朋友們。他的頭髮亂蓬蓬的,依稀可見那個著名的閃電型傷疤。不同於他的名氣,他害羞的很。

  一時間熱鬧的很,但卻沒有一個男孩來幫勉強一隻手端著托盤的她,幫著推門或接過托盤,都沒有。

  Oh,還沒學會禮儀或者紳士風度的小屁孩。金妮在心裡腹誹。

  金妮想起以前的自己,是怎樣在爸媽的面前一點點學會像大人一樣處理事情的,每次接待客人,她幫著爸爸媽媽接待,學著說話。當一天結束,媽媽就會告訴她,她哪裡做的好,哪裡做的不好。雖然她也明白自己在真正的大人面前還是個孩子,但忍不住在這群小孩面前有一絲小小的優越感。也越發的想念爸媽。

  懷著對以前的懷念,金妮走進去,放好托盤,才對著羅恩問道“不為我介紹一下這位客人嘛?羅恩。”她叫不出哥哥,還好,直接稱呼名字並不奇怪。

  羅恩的嘴裡全塞滿了,兩頰鼓鼓的,像松鼠一樣。金妮想笑,卻出於禮貌忍住了。

  但雙胞胎卻不知禮貌為何物,一唱一和的,“他就是你念叨了整整一個暑假的”二重奏道“哈利.波特!”

  即使心裡告訴自己,他們所說的那個念叨男孩子一個暑假的女孩並不是自己,金妮卻還是覺得窘迫了。她有些惱火的看了一眼雙胞胎,盡量平靜的解釋道,“不過是好奇罷了。你好,哈利,我是金妮。”

  哈利‧波特也盡量自然地向她問好。“你好,金妮,羅恩和我說起過你。”

  金妮心想,八成不是什麼好話,但金妮一點也不表露出來,就轉移話題道,“媽媽說下午去買上學的東西,你們需要買什麼呢?”

  說起這個,羅恩一臉吃了大糞的神色,“所有的東西裡,只有一樣最讓我煩惱,那就是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程的課本。我們得買上一套洛哈特教授的著作。”

  哈利也附和道,“對啊,真不知道鄧布利多為什麼要請他來當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

  金妮在心裡為自己默哀了,聽起來可真貴啊,不知韋斯萊夫婦的預算夠不夠啊,也不知道自己的東西還有沒有錢買呢?乾脆,用舊課本好了。“羅恩,and”她努力分辨雙胞胎的樣子,卻徒勞了。只好含糊的看著他們說“你們一年級的舊課本還在嗎?看起來今年要買的東西很多,如果舊課本的錢可以省下來的話…”

  雙胞胎聳肩道,“二年級的時候,我們就將它們賣給書店了。”

  金妮只好轉頭看向羅恩。

  羅恩的臉色有些奇怪,最終說“我的課本,唔,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他掀起床單,從床下的垃圾場裡,翻出課本,金妮不敢恭維,也許那堆東西,還是和垃圾場最為相稱。

  哈利侷促的坐在一旁,支吾著說“也許我的可以用,不過,我落在姨夫家裡了,而且…”

  看著他一副難言之隱的樣子,金妮馬上擺手道,“沒關係,你願意幫助我我就很感激了,但,也許我可以問問珀西。謝謝。”說完,就微笑著走出去了。

  珀西的房間不同於羅恩,看起來乾淨整潔,他正坐在窗前看書。

  “珀西,嗨。”金妮客氣的和他打招呼。

  珀西似乎有些訝異,“金妮?有什麼事嗎?”

  金妮眨眨眼“我想問問,你一年級的課本還在嗎?如果可以用舊課本的話,或許可以省下一筆錢來。”

  “Oh,當然可以。不過,你確定我們的課程沒有什麼變化嗎?”珀西回答。

  這個問題使得金妮一震,她怎麼沒想到這個。她馬上拿來書單,珀西負責任的檢查了一遍,並且做出建議,把金妮所需要的坩堝等東西也用已經畢業的哥哥們的舊坩堝等解決了。

  “謝謝,珀西。”

  珀西笑笑,又說“也許省下來的錢,你可以請求媽媽為你買上一支魔杖。”

  “當然!謝謝!”


☆、第二章

  省錢的打算是美好的,也得到了韋斯萊夫婦的贊同。於是,吃過午飯的一行人就通過飛路粉來到了對角巷,哈利雖然走錯路了,但也算有驚無險的回來了。而且大家還遇上了赫敏,一位不怎麼優雅卻可愛的刺蝟小姐。她亂蓬蓬的頭髮和哈利的頭髮極為相稱。

  書店看起來和現在的書店區別不大,只是裡面的書卻千奇百怪,紅頭髮一家人走進去,都圍在一起,看著洛哈特先生的發布會。金妮卻興致缺缺,她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魔杖,這些東西和她無關。

  她在書店裡晃悠著,看著那些有意思的書,魔法世界的書果然都不一樣,她剛翻開一本,卻發現裡面的字動來動去。她放下,又好奇地翻開另一本。卻被一隻手阻止了“韋斯萊小姐,你的父母難道沒有告訴過你,不要隨便亂動不屬於你的東西嗎?”

  金妮吃驚的抬起頭,倨傲的金髮小男孩正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她瞬間就想到徐露露說的話,“少爺”果然是少爺。“你怎麼知道我是韋斯萊?”

  “如果你沒有頂著你那頭耀眼的紅頭髮的話。”德拉科的話仿佛在說她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然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只要她的頭髮是紅色,全世界都知道她是韋斯萊家唯一的女孩。

  “那麼,換我問你了,韋斯萊家的女孩,你們不是和救世主疤頭的關係要好嗎,你怎麼不和他一起去分享聚光燈呢?瞧。”他揚起下巴,示意金妮看過去。哈利正和洛哈特一起拍照,而自己一家人都興高采烈的圍在旁邊。

  金妮搖搖頭,“我不喜歡熱鬧。”

  德拉科挑眉,“一個不愛熱鬧的韋斯萊,我真好奇,如果分院帽將你分到除格蘭芬多以外的學院,你們家會怎麼樣呢?”

  “謝謝你的提醒,但那是我的事了。以及,不要稱呼我為什麼樣的韋斯萊了。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我是金妮。你好,德拉科。”因著徐露露的安利,即使這位少爺的語氣不善,金妮還是決定好好和他相處。

  德拉科顯然也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我是德拉科?哦,羅恩告訴你的。他一定說了很多我的壞話。”德拉科提起羅恩,表情有些惡狠狠的。

  金妮在心裡腹誹,再如何少爺風範,現在也是個小屁孩啊,“羅恩什麼都沒說,他根本沒提起過你。”說完,她頓了頓,“我知道你是馬爾福,假如,你不是頂著那一頭耀眼的鉑金色頭髮的話。”

  德拉科明顯被噎了一下。說不出話來,只好道“好吧,金妮。”

  當談話暫停,金妮發現韋斯萊夫人正呼喚她,匆匆道別,回到紅髮的大家庭中了。一行人想要走出書店,卻在大門口遇上了另一位金頭髮。

  少爺的父親是誰?金妮有些想不起來,但大概知道,老爺似乎和自家不愉快。果然,韋斯萊先生和馬爾福先生在門口唇槍舌戰起來。

  韋斯萊家最大的弱點就是窮,這遭到了馬爾福先生無情的嘲笑,連金妮的筆記本也遭殃了。金妮看到德拉科站在他父親身後,在他父親嘲笑自己時,似乎欲言又止。金妮衝德拉科露出一個微笑,示意沒關係,但德拉科的反應確實撇過頭去,哼了一聲,再也不看她了。之後,他又以自以為隱秘的目光看向哈利了。在大人面前不好插話,但兩個小男孩的眉眼官司打個不停。

  徐露露說的沒錯,少爺果然傲嬌。這樣傲嬌的德拉科卻對哈利格外關注呢,徐露露,你要是看到這一幕該有多開心啊。

  由於發生了一番爭執,離開書店前往魔杖店的路上,氣氛顯得有些凝滯。

  奧利凡德先生顯得有些神經兮兮,嘴裡念叨個不停,一邊給金妮量臂長,全家人都是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又來了,奧利凡德先生那套古怪的言論。”羅恩翻著白眼跟哈利說悄悄話,他似乎以為自己的悄悄話只有自己和哈利可以聽見,然而大家都聽的一清二楚。

  在金妮看來,奧利凡德的言論確實古怪,“魔杖選擇主人”,唔是有點奇怪。但,這整個魔法世界的言論在她看來沒有一個是不奇怪的了。

  奧利凡德先生拿出幾支魔杖,讓金妮使用,然後一一搖頭。

  他鄭重地取出一支魔杖,“試試這個吧,固執的小姑娘。”

  金妮接過這隻魔杖,說不上哪裡好,但確實比前面幾支順手的多。“Oh,十英寸,百年銀杏樹幹,獨角獸的羽毛。多麼適合你,小姑娘。”

  “銀杏?”金妮重複道,她有些疑惑,銀杏在西方也有嗎?

  “是的,一種從千萬年前就存在於世的樹,但大多已經滅絕了,只有東方還存在。”奧利凡德說道。

  “那麼,它的材料來自東方嗎?”金妮雖然覺得銀杏的材質十分親切,但不由得擔心韋斯萊夫婦的預算是否足夠。

  “不,這種古老的樹雖然來自東方,不輕易改變它的習性,但生命力很強,被引進西方後也存活下來了。”說完,他古怪的看了金妮一眼,才慢吞吞的繼續說道,“六加隆。”

  雖然肉痛,但金妮還是買下了這根魔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從這根魔杖上,她確實感受到了,自己和這個魔法世界的關聯。

  開學在即,金妮早就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物品。雖然自己的書都是舊書,她還是把它們收拾的整整齊齊,用白紙包上封面,公公整整的寫上自己的名字。

  她想起自己上小學的時候,媽媽也是這樣做的。但初中以後,她就迷戀上文具店裡各種花花綠綠的封皮,至於高中,她根本沒那份心思了,書本全都裸奔了。

  至於筆記本更是如此,開始的時候寫的工整,如果不好看,她寧願撕掉重寫。但後面的時候,她就完全放任自流了。

  她簡單的看過課本,雖然對魔法世界毫無基礎,但因為只是一年級,倒也不難理解。

  而且不管遇著什麼事情,拉出哥哥來應該也有辦法。這樣想著,她倒也對未知的生活不慌不忙了。

  霍格沃茨特快上,金妮緊緊跟著哥哥們,但在哥哥們看來,她確實是一個不怎麼受歡迎的小跟屁蟲。很快,她被驅逐了。

  很多車廂吵鬧地像煮沸的水壺,她走到末尾,終於找到一個安靜的車廂,走進去。

  兩個女孩子安靜的坐在窗邊,小聲說著話。她打開門,兩個女孩就停止說話,金妮微囧,眨眨眼,問:“我可以進來嗎?”

  褐色頭髮,嬰兒肥的女孩張了張嘴,摸了摸鼻子,點點頭,“當然,請進。”然後看向另一個金色頭髮的女孩,“對嗎,愛麗。”

  愛麗趕緊點頭,“當然,請坐。”待她坐定,又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愛麗.懷特。這位是莫娜.泰勒。”

  “你好。”褐色頭髮的莫娜問好道。

  看起來很和氣嘛,褐色頭髮的莫娜看起來很有修養,也許是貴族家庭吧,而黑色頭髮的愛麗則顯得生氣勃勃。金妮也笑道,“你們好,我是金妮.韋斯萊。”

  兩個人都笑起來,“當然,我們都聽說過你們家的紅頭髮。”

  金妮摸了摸頭髮,也笑了。

  莫娜問道,“車已經開了一會兒了,我們本來以為這個車廂都不會來人了,你怎麼才來?”

  “唔,你知道,我有幾個哥哥。我本來想和他們待在一起。”金妮故意裝作為難的樣子,說了一半。

  “哈哈,我明白了,討厭的男孩子。”愛麗笑起來。

  “可不是嘛,男孩子們最討厭了。我雖然沒有哥哥,但是,我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男孩子,從小就喜歡跟我惡作劇,我不知道吃了他多少虧。”莫娜提起那個男孩,憤憤不已。“我們家從前是貴族,雖然已經有些沒落,但母親從來都教育我們,得注重禮儀修養。但只要遇上他,我的頭髮和衣服全都變得亂七八糟,母親總是嫌棄的說,我簡直像是從貧民窟裡逃出來的。”

  愛麗捂著嘴笑,“那就躲開他啊。可我以前上學的時候,躲都躲不了呢。”

  “以前上學?你不是一年級嘛?”莫娜吃驚的問。

  金妮心下了然,愛麗肯定是在麻瓜界上過學。“我母親是巫師,父親是麻瓜,我在麻瓜界讀書,初一才收到通知書。那會兒班上的女同學有發育的早的,可不是快被各種開玩笑的男同學們煩死了。”

  這下金妮倒是吃了一驚,“十一歲你就上初一啦?”

  莫娜才更吃驚,“我入學很早,同年級的孩子裡,我是最小的。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十一歲上初一早呢?”

  金妮倒是有個現成的理由,“我父親因為工作的緣故,對麻瓜的生活有些興趣。”

  愛麗點點頭沒有說話,這時莫娜才小聲對愛麗囁嚅道,“麻瓜的女孩子說起發育,都是這麼大膽嘛?”

  愛麗和金妮都一起笑起來,互相對視一眼,愛麗埋頭道莫娜耳邊,輕輕說,“當然不,我們一般都是這樣說的。不過,”她抬起頭,示意莫娜看向門邊,“你瞧,門不是關著嘛?”

  說完,愛麗哈哈笑起來。莫娜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輕輕推了推愛麗。

  金妮在心裡想,要是能分到一個學院的話,三個人也許可以成為不錯的朋友吧。


☆、第三章

  下了火車,小男孩和小女孩們聚成一個一個的小團體跟著海格坐上了小船。

  月朗星稀,平靜的河面上晃悠著一隻只小船,一圈圈的漣漪載著稚嫩的歡笑聲駛向前方。

  金妮突然覺得這一刻很美,怪不得徐露露痴迷,這個世界確實很美。

  她從小不曾見過的美麗星光,沒有坐過搖搖晃晃自己向前的小船,還有遠方逐漸清晰的巍峨古堡。但如果,它不僅僅是一本書,該多好。如果現實中,也可以見到這一切,她一定會和爸爸媽媽一起拍照,發到朋友圈中,那是美好的真實的瞬間啊。

  走進霍格沃茨,古堡頂部可見的夜空讓她驚奇,長桌上的夥食讓她驚奇,她有些應接不暇,但還做著一番刻苦的表情管理。

  大廳裡有一些熟悉的面孔,她看過去,想和記憶裡徐露露說過的那些人重合起來,但只認得幾個人,但也足夠了。

  入學最重要的分院來了,金妮走向分院帽,這一刻,她有些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幾個哥哥和赫敏都期待地看著她,奇怪的是羅恩和哈利不在。而另一個長桌上,德拉科也用期待的眼光看著她。他在期待什麼?金妮想,她禁不住想起德拉科那天的話“如果韋斯萊沒有分到格蘭芬多”會怎樣?總不至於是斯萊特林吧,也不是沒有可能得,畢竟韋斯萊家也是純血。

  戴上分院帽,她的胡思亂想才算告一段落。分院帽在她腦袋上動來動去,先是說起韋斯萊家的傳統,然後開口,“金妮‧韋斯萊,”金妮幾乎要舒口氣了,以為要分到格蘭芬多。但分院帽卻大喘氣的喊道,“赫奇帕奇!”

  金妮楞了楞,下意識的看向哥哥們,一個個都目瞪口呆,哥哥們和赫敏也有些遺憾的樣子。而德拉科,看著他們,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金妮總算曉得,原來德拉科期待的不過是看好戲罷了。

  她走向赫奇帕奇的長桌,同學們帶著親切的微笑歡迎她。她走向自己的位置,莫娜已經在旁邊了,莫娜矜持的微笑,眼睛裡的星光卻暴露了她的欣喜。金妮也很高興能和她一起,儘管愛麗已經分到了格蘭芬多。

  赫奇帕奇的宿舍在地下室的廚房旁邊,似乎今年赫奇帕奇的學生少,大家都是單人寢,莫娜就在金妮隔壁。

  金妮躺在床上,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麼會被分進赫奇帕奇。

  不知怎麼的,她想起魔戒。這種以性格分院的方法和以外貌分種族的方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也許精靈的高貴冷艷會讓他們分到斯萊特林,人類,唔,也許是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最好分,肯定是霍比特人,而拉文克勞,也許是矮人?

  這個分類或許並不怎麼合理,但也算看的過去。畢竟性格並不一定完全與學院和種族符合。

  而且性格也不一定只有四種,雖然金妮聽說過一種分類方法:多血質,粘液質,膽汁質,抑鬱質。多血質符合格蘭芬多,粘液質符合拉文克勞,膽汁質符合赫奇帕奇,抑鬱質符合斯萊特林。唔,好像也不是那麼精確。

  赫奇帕奇適合自己嗎?

  金妮在心裡問自己。

  開學第一天,金妮醒的很早,她從父親亂糟糟的麻瓜收藏品中找到的鬧鐘完全沒有派上用場。

  她敲開莫娜的門,看見一個頭髮亂糟糟的女孩,那皺巴巴的衣服和惺忪的睡眼幾乎無法讓金妮相信是昨天那個有修養的貴族女孩。莫娜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問道,“金妮,你來的太早了吧。”

  “開學第一天啊,萬一遲到了,一定會被老師記住的。快去洗漱準備吧。”金妮無奈的看著腳步又向床邊邁入的莫娜,勸道。

  莫娜聽見她這樣說,懶腰伸到一半,看見自己皺巴巴的睡衣,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拿起衣服,跑進衛生間了。

  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收拾的妥帖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紅暈,小聲道歉,“金妮,剛剛,不好意思…我…。”

  “沒關係,其實,挺可愛的。”金妮發自真心的說,這樣說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像一個安慰小妹妹的大姐姐。

  一年級的課程不多,大多都是基礎。

  第一堂課是魔藥課,斯內普教授來自斯萊特林,他總是一副臉色不好的樣子。但偶然間,金妮發現這位教授似乎對和他們一起上課的斯萊特林有些偏愛。金妮無奈的想,老師偏愛好學生的道理果然在哪裡都是行得通的,更何況這些好學生還全部是自己學院的呢。看來,作為另一個學院的差生,以後和斯萊特林一起上魔藥課的時候,蠢萌的赫奇帕奇是得不到教授的好臉色了。

  好在魔藥課似乎不難,金妮一板一眼的按教授說的做,也學的不吃力。

  金妮下定決心,凡是遇到教授課程的教授是一起上課的同學的學院的教授時,一定要好好學習,免得遭殃。

  變形術的教授是格蘭芬多的麥格教授,結果一起上課的格蘭芬多也得到優待,金妮在心裡腹誹,老師們的偏心都是寫在臉上的,真過分。唯一使金妮有些安慰的是看見了愛麗,甫一進門,金妮和愛麗就看見了迎接他們倆的熱切目光。金妮也禁不住回以微笑。要不是因為魔藥課下課晚,進教室的時候只有第一排座位,說不得三個人的悄悄話就要講上一節課。

  但即使是坐在前排,金妮也是成不了優秀學生的,變形術對她來說有些難。把鈕釦什麼的變成活物,金妮覺得自己的三觀都受到了挑戰。

  那麼水變成油也可以嗎?為什麼魔法人士不利用這項專利去致富呢?那麼韋斯萊家過上好日子也不難了啊。對金妮來說,這簡直是未解之謎。總之,變形課,難。

  上完課,金妮和莫娜,愛麗一起飽餐一頓,絮絮叨叨講個沒完。

  女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在大廳裡並不引人注目,但突兀加入進來的男聲卻讓三個人嚇了一跳。

  “珀西?”金妮吃驚的看著這個哥哥,“有什麼事嗎?”

  “我想,你是不是還沒有告訴媽媽,你被分到了赫奇帕奇?她今早寫信來問我們了。”這個們當然包括了另外三個哥哥。

  金妮看過去,發現包括珀西在內的四個哥哥全都或直接,或時不時地朝她看過來,都面有難色,只不過羅恩表現的最誇張,而珀西表現的最隱晦。

  金妮馬上答應,“是的,下午我就給媽媽寫信,告訴她這件事,我會向她解釋的。”

  珀西走後,莫娜和愛麗都有些鬆口氣的樣子,愛麗更是說道,“你哥哥看起來真不開心,我連話都不敢說了。”

  金妮只好解釋,“大家都以為我會分到格蘭芬多,媽媽還特意讓哥哥們照顧我,結果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我不解釋,哥哥們肯定要被罵了,當然不開心。”

  愛麗點點頭,“其實,我今天早上看到你哥哥羅恩收到了吼叫信,似乎是因為昨天他和哈利‧波特把你們家的車弄壞了。”

  金妮吃了一驚,她聽見這件事的第一反應是,家裡又要破費一筆了。

  愛麗繼續說,“也許後來珀西級長也收到了吼叫信吧,也是,怨不得你媽媽生氣。聽說你們家都是格蘭芬多。分到赫奇帕奇都會生氣,要是分到斯萊特林。哦,絕對是人間慘劇啊。話說,我和我媽也都是格蘭芬多的。莫娜,你呢?”

  莫娜想了想,“我家還沒有沒落的時候,大多都是斯萊特林,現在也漸漸有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了,格蘭芬多倒是沒有。”

  正說著,愛麗突然壓低聲音,示意他們看向後面,“那個姑娘叫蘇珊娜的,跟我一個寢室,還有那邊兩個,也是我一個寢室的,昨天晚上我睡的晚,結果就聽見蘇珊娜磨牙,還有那邊兩個一個說夢話,一個打鼾,可把我憋屈死了。”說完扒拉著自己的眼瞼,“你們看,我黑眼圈都出來了。”她扁著嘴,一臉不開心。

  莫娜抿著嘴笑,“不過有舍友也挺好的啊,大家像親人一樣住在一起,熱熱鬧鬧的。我們赫奇帕奇都是單人寢,我們還羨慕你呢。”

  金妮連忙擺手,“我可不羨慕,我在我們家可是過膩了。”

  雖然愛麗說著不喜歡寢室的女孩們,但沒過兩天,金妮就看見愛麗和蘇珊娜小姐有說有笑的一起上課下課了。女孩子的友誼啊,多奇怪。

  這天吃完飯,赫奇帕奇下午沒課,莫娜決定回寢室補覺,而金妮,打算去圖書館看看。

  在那裡,她看見了羅恩他們,她走過去打了個招呼。但羅恩的臉上寫滿了怨念,這讓金妮簡直無法直視。分院又不是我自己決定的,我也是受害者嗚嗚~(>_<)~她在心裡為自己辯解。

  但羅恩並不怎麼理解,金妮和赫敏打招呼的時候,他就和哈利說著悄悄話,哈利的目光穿過鏡片投過來,似乎飽含歉意,臉色也有些尷尬。

  打過招呼,她就在圖書館裡遊蕩,她喜歡書,喜歡看書,雖然自己以前和現在的成績都不是很好,但這並不能否認她的興趣。書能給她帶來快樂。

  不過,羅恩怎麼會在圖書館看書,根據他那個把課本糟蹋成垃圾的尿性,金妮才不相信他會好好學習。

  果然,沒多久,羅恩和哈利說起話來,圖書管理員馬上請他們離開,連赫敏也受了無妄之災。

  金妮在心裡輕輕感嘆了一聲,繼續尋找書籍。出於對分院的疑惑,她找到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她拿到書,剛準備坐下,又聽見一個裝腔作勢的聲音,“韋斯萊家的小姐,為什麼你不和你的哥哥,還有救世主以及格蘭傑小姐一起離開呢?”

  聽見這個聲音,她扶額,“德拉科,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上次我就說過,我不喜歡熱鬧。而且,我不叫韋斯萊家的小姐,我叫金妮,我希望你的記性沒那麼差。”

  德拉科坐到一旁,似乎思忖著如何措辭,過了一會兒才說,“我的記性倒是沒有問題。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麼?”

  “我們的關係有那麼要好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叫我德拉科,要我叫你金妮。我想…。”他不說話了。

  金妮這才意識到,她的稱呼是過於熟絡的,但她懶得改口,“唔,我想,也許,我們的關係確實沒那麼要好,但也許從今天開始,我們可以建立一個不錯的關係。我想,我們可以成為朋友,不是嗎?”

  德拉科張大眼睛,似乎沒想到會收到這樣的回答,半晌才說,“你似乎,確實是一個不一樣的韋斯萊。但如果你稱呼我為學長,而不是德拉科的話,我會更樂於和你成為朋友。”

  金妮也楞了,唔,小屁孩,和你做朋友就不錯了,學長?怎麼可能!她故意裝作沒聽懂他話裡的含義,繼續友好的說,“非常榮幸,和你成為朋友,德拉科。”

  德拉科似乎強忍的拂袖而去的衝動,堅持著他貴族的涵養,壓抑的說“好吧…金妮。”

  金妮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第四章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金妮僅僅花了一個下午就把它讀完了。在金妮看來,歷史就像小說一樣有意思,當然,野史比正史更讓她喜歡,歷史名人的八卦,多有意思。

  高一分文理科的時候,她很是猶豫了一段時間,文科的歷史她喜歡,政治她擅長,但理科似乎更有前景。爸爸媽媽當時很開明地讓她自己做決定,於是她固執而決絕的選了理科,在被物理殺死無數腦細胞的時候,也有過後悔為什麼沒有為了喜歡的歷史而選擇文科。

  但現在,那些都是過去式了。

  現在,任人打扮的小姑涼,歷史小姐改頭換面叫做魔法史了,金妮還是一樣熱情的喜歡她。儘管大家都說教授的課程堪比催眠,但金妮覺得,這比自己以前的物理課有意思一萬倍,畢竟物理沒幾句聽得懂,而歷史則是清晰無比的故事。

  對於難得認真聽講的學生,教授自然也毫不客氣的加分了。

  莫娜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看著金妮,“金妮,我可真佩服你,尼克教授的課我可是聽不下去的,難得你還能不斷加分,不過加分也沒用啦,學院杯一般都不會輪到赫奇帕奇,往年都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得到的。”

  金妮倒是沒想到這一茬,不過被提醒也覺得挺有意思,以前的時候沒有學院杯,但班級間爭流動紅旗也是每周都有的。

  草藥課也開始了,金妮看著亂糟糟的課堂,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詞“知青下鄉”。大家似乎都像是城裡的孩子一般,對草藥茫然無知,鬧出各種笑話,但拉普蘭特教授和藹可親的引導著孩子們,而赫奇帕奇的學生似乎也都在這門課上比其他學院的孩子們有天賦的多。

  這堂課上,金妮總算也體會到了自家學院教授的偏心了。自己人的課,上的輕鬆又舒心。

  下課了,金妮和莫娜回到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

  金妮沒有去過其他學院,但她覺得,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和寢室都很有意思。根據校史的介紹,赫奇帕奇不同於其他學院在塔樓之類。

  就像學院的校徽,獾,赫奇帕奇住在地下。

  休息室的入口藏在廚房走廊右側角落的一堆大桶中,以‘赫爾加•赫奇帕奇’的節奏敲擊第二排中間兩個大桶的底蓋,蓋子就會自動旋轉開,赫奇帕奇是霍格沃茲唯一設有排斥潛入者魔法的學院,如果敲錯了蓋子,或是敲的節奏錯誤,非法入侵者將會被澆上一身的醋。

  兩個人從桶裡進去,沿著通道一邊說話一邊前進,抵達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它是一個圓形的、有著淡淡泥土芬芳的低頂房間。雖然在地下,但由於被施了空間魔法的緣故,它總是陽光普照,通過圓形的窗戶甚至可以看到搖曳的青草和蒲公英。自然和赫奇帕奇貼的那麼近。

  休息室裡擺放著光潔■亮的銅飾,還有很多或從天花板垂掛下來或放置在窗台上的植物,院長波莫娜•斯普勞特教授負責教草藥課的緣故,她總帶來最有趣的標本(其中一些會跳舞和說話)來裝飾房間——這也是為什麼赫奇帕奇們往往擅長草藥的原因之一。

  當然,學生們也可以自己帶些東西來裝飾,莫娜就把她的含羞草擺在了向陽的窗台上,每天走過那裡的時候,金妮總忍不住調戲一下茁壯成長的含羞草,惹來莫娜的不滿。

  赫奇帕奇都是友好的人,放在公共休息室的東西,沒有誰會擔心被偷走,大家都親切的互相幫助。

  休息室裡厚厚的軟墊沙發和椅子都是黃黑相間的,廚房就在休息室外,這是獨屬於赫奇帕奇的便利,大家可以愉快的一邊吃東西一邊坐在軟墊沙發上聊天,似乎這才是真正的生活。

  不管在哪裡,八卦都是少不了的,走過休息室的時候,金妮就聽見幾個女孩子在討論級長,塞德裡克‧迪戈里。長著雀斑的女孩子激動不已,提起他在魁地奇賽場上的英姿,其他幾個也對他帥氣的外表痴迷不已的樣子。

  莫娜似乎有些意動,想了解一下這位級長大人,但金妮拉住她,她有些事想問她。

  她打開牆上通往宿舍的圓門,銅燈將溫暖的光投在四柱床上,看起來溫暖而舒適。

  莫娜一看到床,就絲毫不顧及風範了,整個人撲倒在床上。“說吧,金妮?”

  金妮躺她旁邊,幸好床夠大,要不然照莫娜這種大字型的睡法,自己真是無處可躺。“莫娜,我聽你說過,你們家有拉文克勞的人,對嗎?”

  “是的,我姑姑就是。”莫娜回答。

  金妮湊到她跟前,討好的說,“那,能告訴我怎樣進去拉文克勞的休息室嗎?我有點好奇。”

  “沒問題,嗯,我得先寫封信回去問問姑姑。你不著急吧?”莫娜自然答應了。

  “謝謝你,好莫娜。還有件事我想問你,唔,加分和學院杯的事,”

  “嗯?怎麼?”莫娜反問。

  “除了課堂,還有別的加分嗎?你之前說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經常得到學院杯,斯萊特林我知道,他們成績好,得到學院杯不奇怪,可是格蘭芬多呢?”在金妮看來,格蘭芬多在課堂上總是出錯,表現連赫奇帕奇都比不上,更何況拉文克勞了。

  “據我所知,除了課堂,魁地奇就是最大的加分項目了。也許是因為這個吧。”莫娜也不確定。

  “好像我們的級長同志也是魁地奇選手呢,莫娜,我看你似乎很好奇哦。”金妮的笑容裡都是深意。

  莫娜皺了皺眉頭,“得了吧,金妮,在火車上我說過啦,男孩子最討厭。”

  “那怎麼?”

  “他是我那個姑姑的兒子。”顧不上金妮吃驚的眼神,繼續說道,“媽媽知道我被分到赫奇帕奇,寄來包裹想讓我送給他,請他作為級長多多關照。但除了開學那天,我到現在根本沒見過他。所以我想問問他那群粉絲們。”莫娜攤手。

  “也許我們下次可以去魁地奇球場看看。”金妮只好這樣說道。

  日子有條不紊的過去,幾次課目上下來,金妮的學習逐漸走上正軌。她算不上聰明,但死讀書也有好處,至少她還算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除了變形術這門課稍顯吃力。

  飛行課和黑魔法防禦課,和以前的課程差別頗大,但對金妮來說都不算難,好混,特別是黑魔法課,看著洛哈特的表演,在心裡演小劇場,時間別提有多快了。

  得了空,金妮和莫娜一起在魁地奇球場上找到了塞德裡克,儘管聽過小女孩花痴他的外表,但真正見到的時候,她還是吃了一驚。真的,很帥!原諒她的花痴吧,老天爺。英倫貴族的外表完全是她的菜好嗎。

  外國人真的長的成熟很多啊,塞德裡克比她們現在大四歲,也才十五歲的樣子,卻已經是一副大男孩的模樣,褐髮灰眼,又高又帥,待人接物也顯得成熟得體。

  儘管內心已經爆炸,但外表卻完全是恬靜的淑女,出色的表情管理是金妮的驕傲。

  塞德裡克對兩個小妹妹十分親切,當莫娜小聲抱怨找不到他的人的時候,塞德裡克馬上致歉說,下次一定不會,還說訓練結束請她們玩。眼神溫柔,語氣也溫柔,金妮覺得這簡直是小說裡走出來的男主角啊。聽了塞德裡克的道歉,莫娜才算解氣了。莫娜雖然沒有親哥哥,但和這位哥哥的相處顯然也是極為親昵而自然的。

  於是兩個人坐在看台上看完了一整場訓練,以至於塞德裡克請吃飯的時候,連金妮都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了。男孩子的興趣啊,對女孩子完全是無聊透頂的催眠。以前也是,她從來只能跟媽媽一起追偶像劇,卻不能跟爸爸一起追世界盃。

  世界盃使她睡著,而魁地奇僅僅是使她昏昏欲睡,差別可謂明顯。

  但爸爸都不能使金妮堅持的事情,金妮卻為塞德裡克堅持下來了,不能不說是美色誤人。

  “,女孩子可以加入魁地奇球隊嗎?我看著你們訓練,似乎很有意思呢。”金妮完全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連莫娜都偷偷翻了個白眼,拆台道,“你確定?剛才是誰,都要睡著了呢。”

  金妮只好辯解,“在台下看當然是的咯,但在台上,自己參與的話,多刺激多有趣啊,對吧,?”她衝塞德裡克笑。

  “當然,魁地奇是一項讓人著迷的運動,沒有巫師不為他著迷。”塞德裡克說起魁地奇,十分激動,幾乎要把魁地奇的歷史從頭說起了,金妮雖然心中說著鬼扯,卻微笑附和。塞德裡克又說,“如果你真的有興趣的話,你可以在二年級加入我們的球隊。你的飛行課怎麼樣?”

  “唔,飛行課還不錯啦,剛開始還不難。但,我現在不可以加入嗎?”金妮問。

  “是的,一年級沒辦法上場。但平時,你可以和我們一起參與一些不那麼激烈的訓練。你願意嗎?”塞德裡克有些歉意的解釋。

  看著塞德裡克溫柔的樣子,金妮還有什麼好說的,她著迷似的,回答道,“Yes,I do.”

  金妮幾乎覺得自己要陷入愛河了,她沒有談過戀愛,有過幾個告白的男孩子,但被父母和老師告誡過無數次不要早戀,所以都失之交臂了。

  而魔法世界對早戀似乎沒有什麼管理,情侶們跨越年齡,性別,身高,一對對都羨煞旁人。金妮受到了解放,又難得看到一個理想型,幾乎是一副想要大顯身手的心態。

  剛好因為有莫娜這個小妹妹在,塞德裡克幾乎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不管是學業上的困難還是魁地奇的訓練,他都極紳士的幫助她。

  而且金妮需要幫助的魁地奇和變形術,恰巧都是塞德裡克最擅長的,金妮簡直都要懷疑這是天意了。

  近水樓台先得月,果然沒錯,莫娜,你真是個寶貝,金妮越發喜歡莫娜了。雖然莫娜常常不自覺的做了電燈泡,但金妮完全不在意。

  她躺在床上,回想著白天塞德裡克對他說過的話,幸福的蜷縮成一團,滿臉都是痴漢笑。

  儘管是赫奇帕奇,但在感情上一往無前的她,比格蘭芬多還要勇敢一萬倍。


☆、第五章

  赫奇帕奇的同學們雖然性格和善,但八卦是埋在每個人骨子裡的。

  這天下課,金妮剛和莫娜回到教室,就看見一群小女孩在角落裡嘰嘰喳喳,但一看到金妮,聲音就戛然而止了。她感到奇怪,走過去,遲疑的說:“發生什麼了嗎?”

  其中一個女孩喬和金妮關係還算不錯,說過幾次話,她怯怯的看了其他女孩一眼,似乎鼓足勇氣說道,“唔,金妮,我想,也許你該去看看你哥哥,羅恩。”

  “他怎麼了?”金妮問,然而喬只是搖搖頭。

  金妮走出休息室,然而她不知道該去哪裡找羅恩,其他哥哥們也沒看見。

  如同救星一般,愛麗出現在她面前。“愛麗!”她奔過去,總算在大廳裡截住了愛麗。

  “怎麼了?”愛麗問,“喘口氣吧,慢慢說。”

  “你有…看見…我哥嗎?就那個羅恩?”金妮上氣不接下氣,喘勻了才問。

  愛麗表情有些微妙,“我說實話啊,剛剛我們學院和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發生爭吵,羅恩不知怎麼就被下了咒,聽說他一直在吐鼻涕蟲呢。”

  金妮聽的都要吐了,目瞪口呆。

  愛麗眼裡都是同情,“他好像和哈利赫敏一起去海格的小屋那邊去了。你要去看他嗎?”

  “等等,讓我…想想吧。”

  “好吧,你先想,我要去上課了哦。”

  “再見。”金妮說。

  如果我是羅恩,一定不願意自己的妹妹看到那樣糟糕的樣子吧。金妮一邊想一邊向外走,她打定主意,不去看羅恩了,反正海格那個大個子一定可以幫助他吧。

  她在草地上坐下來,暖洋洋的陽光撒在身上,她愜意的幾乎要睡著了。

  這麼舒適的生活,真不明白,為什麼孩子們總是要給自己找麻煩呢。

  啊,如果現在草地上能出現糕點和茶,那該有多好啊。

  她張開眼睛,德拉科正從不遠處走過,“德拉科!”她興高采烈的跟他打招呼。

  德拉科不情願的停下腳步,“什麼事,金妮?”

  “我想知道,你有沒有什麼咒語可以變出茶和糕點?”她有點不好意思,這樣說的時候,好像自己是個吃貨。但,也只好腆著臉問了。

  德拉科也是滿臉黑線,“我想,你可以讓霍格沃茨的小精靈代勞,而不是我。”雖然抱怨著,但他還是親自喚來小精靈帶來吃的。

  金妮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世界的小精靈是這樣用的。

  金妮馬上不客氣的吃起來,草地,微風,甜甜的糕點,她愜意的眯起眼睛。

  “看起來,你似乎還沒聽說羅恩的事情。”德拉科看著她說道。

  金妮滿不在乎的說,“我知道,不過,都是孩子們的小打小鬧罷了。”毫不停歇往嘴裡塞點心的動作。

  “孩子們?你怎麼能這麼說,要知道,你比我都小一歲!”德拉科不滿地皺起眉頭。

  “這有什麼大不了。不過,你剛剛這麼說的意思,是那場打鬧也有你的份?”金妮突然意識到。

  “當然,我和你哥哥他們幾個,勢不兩立。你不會才明白吧?”德拉科說的鄭重其事,像個小大人一樣宣告。

  金妮幾乎有些憋不住笑,但表情管理的基本功練紮實的很,她拍拍手裡的糕點渣,“德拉科,說這些話還太早啦。告訴我,你為什麼不喜歡哈利他們?”

  “我才不告訴你,你跟他們是一夥的。反正我就是討厭他們。”德拉科死鴨子嘴硬。

  金妮想了想,決定開導一下這位小少爺。“德拉科?”

  “嗯?”

  “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金妮鄭重的說。

  “啊?可是?”

  “我跟你是一夥的。”說著,金妮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我跟你已經是朋友了,可哈利和赫敏還不是。”

  德拉科瞬間漲紅了臉。“唔,好吧。”

  氣氛有一瞬間的奇怪,德拉科清了清嗓子,有些為難有些困惑,但總算敞開心房。“我也不知怎麼。你知道,因為我父親和你父親的關係不太友好,所以我有時候會習慣性諷刺羅恩,他也對我很糟糕,我們的關係確實不好。去年剛開學的時候,我是想著和哈利做好朋友。但因為羅恩的緣故,也弄僵了。至於赫敏,誰叫她搶了我的年級第一。”德拉科憤怒地瞪大眼睛。

  “哈哈,德拉科,你可真…。”她想說可愛,但忍住了,考慮到這個傲嬌小少爺絕對不會喜歡這個形容詞。“讓我們分析一下吧,德拉科。你其實並沒有討厭赫敏不是嘛?德拉科,你是個男孩子吧?”金妮故意問道。

  德拉科一副被冒犯的神情,“當然!”

  金妮滿意的點點頭,“真正的男子漢不會討厭比他出色的人,他會努力做到最好,對嗎?”

  德拉科若有所思,有些贊同,但還是反駁道,“赫敏才沒有比我出色!”

  金妮馬上順毛,“當然,赫敏不過是通過死記硬背,德拉科最聰明了。”

  德拉科滿意了。

  金妮又說,“關於羅恩,你瞧,雖然你說是因為他父親,但,他父親也是我父親,可,我們為什麼能成為朋友呢?”

  德拉科馬上回答,“因為羅恩太討厭了!”

  金妮只好繼續順毛,“是的,他很討厭 _ *”看來羅恩的矛盾是無法調和的了。

  “那麼,哈利呢?”

  “拒絕一個馬爾福的示好,這絕對是他一生最後悔的事。”德拉科的怒氣值簡直MAX了。

  “德拉科,說實話,如果我是哈利,我也會拒絕你。”她停了兩秒,德拉科的眼神專注的看著她。

  她嘆口氣,“記得我剛剛說的話嘛?我說,我和你是朋友,可是哈利和赫敏不是。所以我會向著你。如果你和哈利赫敏發生爭執,我願意維護你,因為我是你的朋友。”

  德拉科的表情似乎理直氣壯,似乎在說“你當然該維護我。”但也有些茫然,他問,“這和哈利拒絕我有什麼關係?”

  “因為那個時候的羅恩對於他,是朋友,就如同現在的你對於我。”金妮嘆口氣,有些惋惜,“朋友,是講究先來後到的。他先和羅恩成為朋友了,德拉科。”

  德拉科一下子明白了,“好吧。”他看上去落寞極了。

  這一番話雖說開始是金妮想刻意引導的,但最終,她確實是發自肺腑的。

  都是小孩子,哪裡來的那麼多不開心呢,有什麼解不開的結呢。金妮年紀雖然說不上很大,但,她從來沒有和任何人鬧過紅臉,也不怎麼吵過架,即使爭吵,互相讓步也就過去了。從來沒像這幾個小屁孩似的。希望孺子可教吧,不奢望他們能成為好朋友,但別一天到晚吵的像仇人似的。

  雖然沒有去看望羅恩糟糕的樣子,但怎麼說也是自己名義上的哥哥,適當的關心也是有必要的。金妮想了想,對於羅恩,最讓他開心的當然是有一根屬於自己的魔杖,然而自己是窮光蛋一枚,也許該攢錢了?

  晚上的時候,金妮總算見到了羅恩,他的臉色蒼白,像是生了一場大病,姜紅色的頭髮無精打采的貼在額頭上。

  “嗨,羅恩。”金妮走過去打招呼。

  “金妮?”羅恩似乎並不情願以這幅樣子看到她。

  “下午的時候,我在廚房和小精靈們一起做了一些糖果。我想你或許願意嘗一嘗。”金妮笑的甜甜的,似乎沒有看到羅恩的糟糕臉色。

  “好吧,金妮,我會嘗嘗的。”

  金妮把打包好的糖果展示在他面前,“我做了三種口味,草莓味,甜橙味,以及薄荷味。我想哈利和赫敏一定願意和你一起品嘗,對嗎?”

  哈利很開心的說,“當然啦,他們看起來真不錯。謝謝你,金妮。”

  赫敏也點點頭,“當然,我想試試草莓味,雖然他們的數量沒有甜橙和薄荷的多,謝謝。”

  “不用謝。”金妮滿意的準備離開,想了想,“羅恩,我猜,你一定會喜歡薄荷味的,他們清新的味道在嘴裡綻放的時候,你一定會忘掉一切煩惱的。”她朝羅恩眨眨眼,心情舒暢的離開了。

  羅恩看著她的背影,楞了楞,拿起一個薄荷味的糖果。唔,真的很不錯。鼻涕蟲什麼的,他會努力忘掉的=_=

  金妮卻在心裡想,小精靈的手藝真不錯,今天下午草莓味的糖果簡直吃到停不下來。

  順便還送了不少給塞德裡克。

  塞德裡克已經五年級了,他的課程已經很繁忙,似乎還要準備考試了,金妮都不好意思白賴著他。送些糖果雖然不怎麼高雅,但也算心意。

  她多希望自己和塞德裡克見面的機會可以多一些,再多一些。

  但見面的時候,她又只好做一些幼稚的問題和錯誤來讓塞德裡克來指導她,但話語間又忍不住總是老氣橫秋,塞德裡克每次看她的樣子,總說她像個“小大人。”

  金妮忍不住想,這句話的含義是什麼,是說她幼稚還是說她成熟。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似乎又有些寵溺,金妮沒有辦法不浮想聯翩,但她卻喜歡■嘴,“我想,很多人身體和心靈的年紀都是不相符合的。年紀小的也可以非常懂事,年紀大了也可以保持童心。這和年紀沒什麼關係。”

  塞德裡克接道,“比如鄧布利多。”他用一種“我們都懂”的表情向金妮笑。又說“不過,金妮,有沒有人說過,你的性格很固執?”

  金妮想起魔杖店的奧利凡德,點點頭,“是的,事實上,入學前我去魔杖店的時候,奧利凡德先生曾經這樣說過我。我覺得他似乎頗有深意。”

  “哦,那個神秘的奧利凡德。”他點點頭,然後就不再說起這個話題了。“最近魁地奇的訓練怎麼樣?”

  金妮點點頭,“還不錯,和正式隊員們一起訓練讓我學到了不少飛行技巧,最近飛行課的時候,霍琦夫人非常喜歡我。”金妮說起來也很開心。本來是為了塞德裡克而加入,真正訓練卻很有意思,而且對于飛行課,像是課外輔導一樣,實在是意外收穫。

  塞德裡克點點頭,“魁地奇比賽快要開始了,我想你可以去觀摩觀摩,明年,你就可以作為正式隊員上場了。但是,魁地奇比賽的位置不多,明年的話…”

  金妮知道他的意思,“明年的空缺是擊球手,我知道。別看我是個女孩子,我的力氣還是很大的哦。”她說的是真的,分析過各個位置以後,她覺得擊球手真的很適合她,雖然無聊,但要求沒那麼高。

  塞德裡克歉意的笑笑,沒有說話。


☆、第六章

  赫奇帕奇的生活愜意的無以復加,相比那些愛惹麻煩的的格蘭芬多和裝腔作勢的斯萊特林,平靜無波的赫奇帕奇真是舒服極了。

  不上課的時候,金妮就窩在床上,床邊是糖果糕點,手邊是從圖書館借來的書籍,金妮簡直離不開被窩這個小妖精。

  然而圖書館的書有時候並不能滿足金妮,他們顯得古老而生奧。照金妮囫圇吞棗的讀書方法,能獲得的樂趣並不多。

  她嚮往拉文克勞的藏書。

  根據校史介紹,拉文克勞擁有另一個很酷的元素:大家都非常自我——一些人甚至會稱他們為古怪。但天才通常都是和常人步調相異的,不像有些學院,他們可以穿著任何喜歡的服飾,相信任何想要的東西,說任何高興的話。他們不會反感另類的人;相反,他們欣賞那些人。

  總而言之,就是拉文克勞是與眾不同的,他們喜歡特立獨行,喜歡瘋瘋癲癲,喜歡自我,也有很大的包容性。這使金妮對拉文克勞的藏書懷有一絲期待。

  莫娜的姑姑回信很快,但似乎拉文克勞的口令早就變了。

  於是塞德裡克自告奮勇,讓自己拉文克勞的朋友帶她去。

  金妮第一次見到張秋時,驚訝程度不亞於剛穿越。

  “你好。”她震驚極了,結結巴巴的說,即使很久沒有說過中文了,但母語是刻在骨子裡的。

  張秋是典型的東方人面孔,看起來溫柔嫻靜,雖然這種品格在現在的東方已經很少見了,“你好,我叫張秋。塞德裡克可沒告訴我你會說中文。事實上,我第一次在霍格沃茨遇見說中文的人。”毋庸置疑,她也是吃驚的,但表現十分得體,只是朝塞德裡克投去疑惑的一眼。

  而塞德裡克只是聳聳肩,示意自己也不知情。

  金妮聽見她的問題,自己無語的想,自己會中文並不奇怪,而會英文才奇怪,但穿越以來的英文就流暢像本地人了。但這一番際遇是不能與旁人說的,只能夜深人靜之時在宿舍默默吐槽,即使張秋讓她感到親切。“事實上,我只會這一句。以前對東方有興趣,自學了一點。”她用英語說道。

  張秋很快有些失望了,“好吧。如果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你真的很有天賦,我剛才聽你說的時候,完全沒有口音,完全純正的中文,真不錯。”

  “謝謝,我很樂意。”金妮說道。

  拉文克勞的塔樓在城堡的西邊,如同他們的校徽,鷹,他們似乎屬於天空。

  休息室是一間很大的空靈圓形屋子,牆上開著雅致的拱形窗戶,掛著藍色和青銅色絲質窗簾。天花板為一穹頂,上面綴有星星,下面的深藍色地毯上也綴有星星。房間裡有桌椅、書架,門對面的壁龕中放有的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半身白色大理石像。塑像旁邊的一扇門通往上面的宿舍。

  拉文克勞的藏書室果然沒有讓她失望,看著金妮的臉色,張秋介紹道,“我們學院的藏書很不錯吧,這時我們學院的驕傲。你喜歡什麼樣的書?”

  金妮回過神來,“故事吧,我喜歡各種各樣的傳奇志怪。”

  “你瞧,這裡有不少。我也很喜歡。”張秋笑。

  金妮覺得自己似乎喜歡上了這所學院,也喜歡這位張秋姑娘。

  當然另外的學院也很不錯。她捧著書想,沒有壓力的生活真幸福啊,而且全世界都是好人,每個人都對她微笑。

  果然哈利‧波特是一本傳奇志怪小說,她所喜歡的類型,也許早該聽徐露露的話看看的。結果現在,作為一個不知道原著劇情的穿越者,金妮多後悔啊。

  雖然張秋說金妮有學中文的天賦是一個美麗的誤會,但另一個人的語言天賦則讓眾人矚目。

  哈利竟然會蛇語!

  這件事很快傳遍了整個校園。愛麗簡直成為金妮和莫娜在格蘭芬多的耳目,她告訴金妮,事情的起因是黑魔法防禦課,當時馬爾福和波特對抗,馬爾福變出了一條蛇,而在大傢伙兒的見證下,哈利和蛇說話了,所有人都震驚了。

  賈斯汀‧芬列裡作為當事人,他也在赫奇帕奇的休息室裡把這件事不厭其煩地講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個好奇的人都得到了滿意的故事。

  大家都認同哈利‧波特是一個天生的救世主,他和眾人是不一樣的,一個天才,毋庸置疑。

  金妮的三觀又一次破碎了,魔法世界無奇不有。

  後來,她趁著羅恩也在,慫恿哈利和其他動物交流,諸如羅恩的老鼠斑斑,貓頭鷹海德薇之類的,試圖發現哈利其他的語言天賦,一次又一次,最終失望而歸。

  哈利覺得自己簡直成了金妮的小白鼠,以至於後來他幾乎都是躲著她了,見著她連連擺手,一臉苦色,“金妮,我真的除了蛇語以外,再也不能說別的了。”

  金妮多麼失望啊。

  另外一個對哈利的蛇語有興趣的當然是德拉科了。

  他像一個背後靈一樣,總是在哈利身後看他,然後時不時冒出一句,“我說過你會後悔的。”或者是,“你會蛇語,你本來就是斯萊特林的,分院帽真是老糊塗了。”

  眾所周知,蛇是斯萊特林的象徵,而哈利會蛇語,這仿佛冥冥之中意味著什麼。

  而哈利對德拉科呢?他只是跟羅恩抱怨道,“我寧願他像以前一樣罵我!現在的德拉科簡直太恐怖了。”

  赫敏表示贊同,“他簡直像是愛上了你。”

  羅恩瞪著眼睛,打了個冷戰,“這簡直是一個噩夢!天哪,赫敏,你的想像力真豐富。”他厭惡的幾乎要吐了。

  赫敏似乎想要解釋,“嗷嗚,你想到哪裡去了。我的意思是…”她想了想,這樣說道,“馬爾福覺得哈利應該是斯萊特林的寶貝,他像愛斯萊特林一樣愛上了哈利。”

  哈利顯得更沮喪了,羅恩更是不顧及形象,大翻白眼,“這和剛才的說法有什麼區別?我反而更加感受到了德拉科對哈利的愛意…”說著,摸了摸胳膊上並不存在的雞皮疙瘩。

  金妮確實感覺到了德拉科對哈利的一些變化。

  他對哈利沒那麼針鋒相對了,但也沒有想和哈利和緩關係的意願。他只是,對羅恩更討厭了,好像羅恩搶走了他的所有物一樣。

  也許是她對德拉科過於關注,這天金妮和莫娜待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聊天的時候,莫娜就好奇道,“金妮,你最近跟德拉科的關係貌似很好啊?”

  金妮感覺到一絲八卦的氣息,“是不錯,怎麼了?”

  莫娜有些踟躕,“金妮,你知道,魔法界的人口不多,而且貴族之間重視血統和家世。”

  金妮認真的聽她說完,然後才問,“可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馬爾福的身邊有一位與他家世相當的純血女孩兒,潘西‧帕金森。而你…”莫娜簡短的說道,她小心地看著金妮的臉色,希望她不會因此受到傷害。

  “Oh,莫娜。”金妮總算反應過來了,“放心吧,莫娜,我對德拉科並沒有什麼不同,我們只是朋友。”再說了,我可不喜歡幼稚鬼。

  莫娜這才算放心了。

  金妮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那你呢?”

  莫娜沒料到她這樣問,“我?”

  “是啊,你們家不也是貴族嗎?你以後也要選擇純血貴族聯姻嗎?”她問道,眨眨眼,“怎麼樣,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莫娜漲紅了臉,“我為你擔心,你卻打趣我!金妮,我不跟你說了。”

  金妮連忙拉住她,央求道,“好莫娜,我錯了,我不也是關心你嗎?”

  “唔,好吧。其實,我們家現在已經沒落了,能和純血貴族聯姻自然好,不能的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男孩子多討厭啊。”莫娜說道。

  “好吧。”金妮覺得自己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時間過的很快,魁地奇杯很快開始了。

  十一月的天氣糟糕透了,然而這並沒有影響到大家的熱情。

  出於學習和觀摩的目的,金妮對於比賽真正是場場不落下。

  雖然最開始是為了塞德裡克,但一旦投入,金妮也是認真到不行。

  四個球隊的打法各有特色。

  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是兩個極端,一個非常凶殘野蠻,一個穩重文雅。而格蘭芬多的打法卻顯得有些狡猾,找球手幾乎主控全場。至於赫奇帕奇,大家都很平等,各自的基本功都很紮實,不瘟不火。

  在巫師中,魁地奇真的受到大家的喜歡,每個人都很狂熱。金妮意識到,塞德裡克第一次對她說起魁地奇的話,真的所言非虛。

  整整兩個月,學校裡都是狂熱的氣氛。這時候,魁地奇的選手們全都成了大明星。當然,哈利‧波特一直都是。還有金妮眼中的塞德裡克。

  哈利‧波特的魁地奇光環蓋過了他的蛇語者光環,金妮忍不住想,不愧是主角啊,渾身都是外掛。就不能讓著塞德裡克嗎?他訓練的那麼努力,那麼好呢。

  但金妮只是暗暗的想,她知道,哈利也付出了很多,而且,他作為找球手真的很靈活。

  格蘭芬多的分數遙遙領先。

  作為預備役的金妮,每次比賽結束都做好後勤,努力減輕隊員們的負擔。

  還好,大家的心態都很不錯,看得出來,他們享受的是在球場上飛翔追逐的過程。

  金妮明白,那個過程中,掃帚上的他們像風一樣自由。因為她也有一樣的感受。

  鬼飛球和游走球在球場掀起風浪,眼看著它靠近,蓄足全身的力氣,揮出一棍,它飛走的時候,好像全身的煩惱也一起飛走了。

  帶著野性的球,沒有重量的自由,載著青春的風,那個過程,多麼美好。


☆、第七章

  因為聖誕節的到來,魁地奇帶來的熱潮暫時停歇了。

  學校裡到處都是節日的氣氛,張燈又結彩。然而,金妮決定回家過。

  至於聖誕禮物,作為一個窮光蛋,金妮給每個朋友送了一雙自己親手織的襪子,因為,她連織圍巾的線都買不起。

  好些同學選擇留校,但金妮執意回家。

  韋斯萊夫人的怒火讓她害怕,她得好好討好她。

  她想自己還是不習慣吧。

  如果是自己以前,惹了爸媽生氣是從不害怕的,反正這氣不會長久,因為自己是他們唯一的女兒。

  但對韋斯萊夫人…。

  她想起一句話,“你不就是仗著我喜歡你嗎?”雖然常常是指男女間的關係,但金妮卻有一種感覺,是啊,以前的她,在爸爸媽媽面前隨隨便便的,不在乎他們傷心不害怕他們生氣,不就是仗著爸爸媽媽愛她嗎。

  回到韋斯萊家,她極耐心的向韋斯萊夫婦解釋分院,向他們描述學校裡的生活。每天幫著韋斯萊夫人做家務,忙前忙後,簡直不能更狗腿。

  為了討好韋斯萊夫人,她在學校也做了充足的準備,求得了許多韋斯萊夫人的偶像也就是洛哈特教授的許多簽名照,韋斯萊夫人非常滿意。

  幾個哥哥都對她的狗腿和勤勞驚訝不已,雙胞胎總是故意的說,“Oh,金妮,幫我的房間整理一下。既然你這麼勤勞。”

  “金妮,快,桌子收拾一下。”

  金妮回敬的只有白眼一枚,她已經和他們很熟了,才不講風度,也不裝乖巧。

  聖誕假期很快結束了,金妮從繁重的家務中得到了解放。她也越發佩服韋斯萊夫人了,竟然能一個人守護著這個大家庭,把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她是一個真正的勇士!

  魁地奇的熱潮還在持續,比賽牽動著大家的心。

  儘管金妮腹誹哈利的主角光環,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屆的冠軍,托哈利的福,八成是屬於格蘭芬多了。即使斯萊特林的德拉科有掃帚支持,拉文克勞的張秋有智慧支持,赫奇帕奇的塞德裡克有金妮的意念支持,然而全都沒用。不管多麼複雜危險的情況,哈利總能化險為夷,技術和運氣缺一不可。

  果然,格蘭芬多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二月份,比賽總算結束了。

  哈利被簇擁在大傢伙兒中間,迎接勝利的歡呼。金妮看得出來,相對於救世主的稱號,他更喜歡“格蘭芬多的找球手。”

  她想安慰塞德裡克一番,畢竟,輸給比自己小的孩子,也許沒那麼好受,但塞德裡克十分豁達。他也許是沒有看見金妮,徑直走向哈利,“恭喜你,哈利!”他熱情的擁抱哈利。

  “謝謝,你也很棒!”哈利有些害羞,但看得出來,他很尊敬他的這位對手。

  而我們的德拉科少爺,小可憐的模樣真讓人心疼,於是金妮原本為塞德裡克準備的安慰總算派上用場。

  “我才不在乎呢。”傲嬌的少爺耐著性子聽她說完,這樣說道,然而他不甘心的眼神出賣了他。

  情人節很快到了,洛哈特先生似乎別有安排。他自告奮勇的要做大家的丘比特,為他人傳遞愛的信息。也興致勃勃的期望著將要將他淹沒的小女生的愛的海洋。

  金妮覺得他挺有意思,有些自戀,不,是非常自戀。雖然這自戀也極受追捧。

  常常聽說高年級的課堂上鬧出的各種笑話,洛哈特先生卻完全無法處理。大家開始稱他為“草包,”然而金妮覺得“小丑”更適合他,他為大家帶來多少茶餘飯後的樂趣啊。

  至於那些還迷戀著他的微笑的小女孩,金妮只能抱歉了。請用你們愛的海洋去淹沒洛哈特先生吧。

  關於情人節的打算,顯然不止洛哈特一個人有。整個校園裡,粉紅色的泡泡似乎都成了實體。

  金妮一向是行動派,她已經暗戳戳的喜歡塞德裡克好久了,也許該趁著這個機會告白。

  時機是否成熟?塞德裡克對她有感覺嗎?

  其實金妮的心裡是否定的。她一點信心都沒有。她對塞德裡克幾乎是一見鍾情,但塞德裡克卻沒有對她日久生情。她看的出來,塞德裡克對她的態度和對莫娜的態度沒有什麼不同,那是對妹妹。

  思來想去,本來足夠勇敢的她變得猶豫了。最終的最終,她決定給每一個朋友都送上一份巧克力,包括老師們。這實在是一個保守至極的方案,做完這個決定,金妮覺得自己的英名都毀了,她還以為自己有多勇敢呢,其實,也還是一個膽小的姑娘罷了。

  其他人的情人節也過得繽紛多彩。

  似乎哈利收到了一份古怪的情書,這使他收到了許多或友善或不友善的笑聲。

  而羅恩,情人節他只收到了一塊巧克力。金妮後知後覺的想到,那或許是自己群發的巧克力中的一塊。

  德拉科收到不少,他雖然也才二年級,但各方面都出色,吸引女孩子自然不提。

  塞德裡克,唔,金妮有些吃醋的想,他簡直可以開後宮了。赫奇帕奇喜歡他的小學妹可以排著隊了,幸好自己沒有告白。

  至於女孩子,似乎行情都不錯,赫敏收到幾封情書,雖然不多,但證明行情不錯。但羅恩卻有些不開心,他甚至胡亂猜測,這些人只是為了抄赫敏的滿分作業。

  愛麗的性格活潑,追求者不少。

  莫娜雖然有時候比較害羞,但溫柔漂亮,愛慕者也很多。

  至於金妮,好吧,她也收到幾朵花,幾封情書,但,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些是誰寄來的,那些名字她根本沒聽說過,除了一束花的原所有者。

  那是一束可愛的小雛菊,金黃色的花瓣親親蜜蜜地挨在一起,吐露著淡淡的芬芳,美麗極了。來自德拉科,花束中有一張卡片,漂亮的花體字寫著德拉科帶刺的關懷。

  “親愛的金妮:

  如果不一樣的韋斯萊小姐在情人節連一束花都沒有收到的話,那太可憐了。為了避免那種情況的發生,也許我可以勉為其難地幫幫你。

  你誠摯的馬爾福

  以上。”金妮幾乎可以想像到他寫下這段話時高傲的樣子了。不能親眼看到,真是太遺憾了,但要我們高貴的馬爾福親自來送花,那也實在屈尊降貴地過分了。

  送出這束花的少爺,就已經夠委屈了。這哪裡是少爺該幹的事啊,哈哈,小傲嬌鬼。

  金妮腦補了少爺一齣又一齣,卻絕對不敢在德拉科面前調侃的。天知道,如果把德拉科惹到炸毛,她又該花多久來順毛。所以她明智的決定,永遠不要調戲一個傲嬌。

  情人節過去了,熱烈而浪漫的氣氛也過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能言語的緊張。

  看著公共休息室裡的小獾們都不再聊八卦了,金妮一時有些不適應,“大家這都是怎麼了?”

  莫娜猜測,“也許是因為期末考試吧。”

  金妮吃驚的看著眼前的同學們,天哪,還有幾個月呢,大家也太勤快了吧,“難道是我記錯考試時間了?”金妮遲疑的說。

  “不,沒有,考試還有兩個多月呢?”莫娜說。

  “那,為什麼?”

  “我想,是因為我們沒有其他學院聰明吧。”莫娜也有些無奈,努努嘴,“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大都在上學前接受了良好的家庭教育,拉文克勞的學生都很聰明,至於格蘭芬多,他們…。”莫娜似乎覺得即將說出的話似乎有違她的禮儀,說的有些難以出口的樣子,“我猜,他們根本就不在乎成績,憑藉他們的聰明和考前的突擊,他們足以達到他們想要的合格。”

  聽了莫娜的話,金妮覺得有些悲哀。以前的她就常常和格蘭芬多一樣,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但看著這一群努力的同學們,她有些羞愧了,笨鳥先飛的道理誰都懂,也許,自己也該努力了。

  雖然小獾們已經開始努力了,但對其他學院的學生來說,情人節的後遺症還沒有過去。

  學校的各個角落裡散布著卿卿我我的情侶們,臉上帶著逼死單身狗的幸福笑容。

  金妮試圖找到一個安靜的學習的地方,但就連不許說話的圖書館裡,都是眉目傳情的情侶,他們以相約學習的名義,行著約會之實。金妮無奈地想,學校裡能夠學習的地方,大概只有禁林和老師們的辦公室了吧。Oh,不,就連禁林也不能避免,那些追求刺激的情侶,已經將約會地點發展到禁林了!梅林保佑他們。

  另外一個情人節的後遺症就是黑魔法防禦課了,可憐的洛哈特教授實在太受歡迎,無數的小女生的愛裡就摻雜著那麼一份惡意。

  一份匿名的情人節禮物使洛哈特先生中了招,他的臉上長出了彩虹般五顏六色的痘痘,金妮為不能親眼所見感到遺憾。她惡趣味的想,這也許不是惡意,而是一個女孩最深沉的愛,當洛哈特毀容以後,他就是屬於她一個人的了。多麼令人感動的愛情啊。

  這件事情的後果,就是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換成了斯內普教授。即使換了一門課程來教,斯內普教授的講課風格還是一如既往,嚴厲而陰沉。

  但同學們都覺得,相比洛哈特教授,斯內普要好的多,至少,他是有真才實學的,而洛哈特?哦,請讓他永遠不要回來了吧。即使是鄧布利多校長也無法阻止學生們的意願了。

  但金妮卻不怎麼開心,她悲哀地想,今年黑魔法防禦課的考試難度該提升了多少,可憐可憐不怎麼聰明的她吧。


☆、第八章

  其實一年級的期末還算是輕鬆。五年級的就不一定了,他們要準備OWIs考試。塞德裡克似乎忙的很,金妮都不敢打擾他了。

  然而考試又迫在眉睫,她沒頭蒼蠅似的亂轉悠,一會兒看書,一會兒看筆記,但就是不知道重點。她這會兒對魔法世界怨念極深,為什麼不出幾套輔導資料?對她這種死板的只知道刷題的學生來說,魔法課程不難,但魔法考試,喔,到底考什麼?!

  莫娜的基本功比她紮實,一點也不擔心,她看著金妮的樣子,除了安慰也不知如何是好。

  而愛麗,金妮不得不承認莫娜說的很對,格蘭芬多的風格真是簡單粗暴。

  最終,金妮的救星出現了,德拉科對金妮的騷擾忍無可忍,他帶來了自己一年級的全套作業,筆記,以及複寫的去年考試題目。

  金妮開心極了,她覺得自己簡直是找到了主心骨,前方的道路筆直又明了。她開心地撲上去,給了德拉科一個擁抱。

  德拉科的臉微微透出一絲紅色,卻做出厭惡的表情,“女孩子真是太討厭了。”

  金妮無語,平時他都不覺得自己討厭,抱他一下就討厭啦?“你就這麼討厭女孩子的擁抱嗎?男孩子要是擁抱你呢?”

  德拉科張了張嘴,“男孩子…當然比女孩子好的多。魁地奇比賽後,大家都擁抱在一起,那有什麼討厭的。”

  金妮無語了,不解風情的小男生啊,你以後還娶得到老婆嗎???她惡趣味的問道,“那,哈利呢,他也是男生,他要是擁抱你,你會討厭嗎?”

  “當然,沒有更討厭了!”德拉科像是被冒犯了一樣,大聲反駁道。然而話音剛落,他卻在心裡暗暗比較,金妮的擁抱和哈利的擁抱,哪一個更讓他討厭。他得不出結果來,索性自暴自棄的想,得了吧,哈利這一輩子都不會擁抱他了。這樣想著,他竟然有些難過。

  托德拉科的福,金妮再也不用擔心期末考試了。期末在即,她卻吃的好,睡的想,還長胖了五斤。不過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她一點也不在意。

  考試很順利,金妮滿意的帶著成績單回到家。除了變形術和黑魔法防禦課稍微差一點,連她不怎麼上心的天文課都得到了O,更何況魔法史和草藥課這種有意思的課了。至於飛行課,她可是上了魁地奇球隊的輔導班的,完全不用擔心好嗎。

  暑假開始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金妮有些無所適從,最初的幾天,她堅持每天早起幫助韋斯萊夫人做家務。但很快,熱情就消退了。

  還好有朋友,愛麗熱情的邀請金妮和莫娜去她家玩。

  “媽媽,讓我去吧。”由於經常性的討好,金妮現在叫韋斯萊夫人媽媽已經毫不生澀了。

  韋斯萊夫人看看可愛的小女兒,有些不放心。

  “你可以送我去,愛麗家住在倫敦大橋那邊。她的母親是巫師,您大可放心,我到時候和她還有莫娜住在一起,不會亂跑的。”先安撫好韋斯萊夫人,其他的事情都好說。韋斯萊先生是不會阻止的,至於哥哥們,讓他們看著吧。

  “好吧,”韋斯萊夫人鬆口了。

  愛麗的母親是一位熱情的夫人,很快和韋斯萊夫人交流起育兒經驗,看起來相談甚歡,她似乎很佩服韋斯萊夫人能養活那麼一大家子。

  愛麗朝金妮眨眨眼,兩個人默契的離開了客廳。

  來到愛麗的臥室,金妮才算放得開了,“你們家可真大啊!”

  “那是。到我們家來了,你就好好玩吧,我做東道主。”愛麗開心的很。

  金妮也覺得自己沒有客氣的份了,愛麗家的豪華別墅就是一個大寫的有錢,她可沒想到愛麗居然是個土豪。“對了,莫娜還沒來嗎?”

  “她來不了了。”愛麗遺憾的說,但她沒有說理由。

  金妮只好也嘆口氣,“我還以為我們三個可以一起過暑假呢。她不能來是她的遺憾,我們倆好好玩吧。”

  韋斯萊夫人離開的時候,儼然成了愛麗媽媽多年的閨蜜了。

  “金妮,好好聽姑媽的話,別給姑媽添麻煩,開學前我來接你。”韋斯萊夫人笑意盈盈。

  金妮目瞪口呆,怎麼一眨眼的功夫,愛麗的媽媽就成了自己的姑媽了。

  回到臥室,金妮還沒回過神來,“姑媽?”她念叨著。

  愛麗倒是知曉內情的樣子,“這是我媽媽常玩的一套把戲。很多年以來,魔法界貴族為了保持純血,四處聯姻,每個家族之間都有些血緣關係。每次我們家有巫師來訪,媽媽總會清家譜,然後發現這位巫師和我們也是親戚,那位,也是。其實呢,有些都出了幾輩人了,關係早就遠了。你瞧,今天不就是這麼個情況。”

  金妮心中對愛麗母親的崇拜簡直無以復加,掌握這項技能,絕對可以成為交際小能手啊。金妮暗暗決定,等自己回家,一定好好把韋斯萊家的家譜背下來,到時候,全校學生全成了親戚。雖然,似乎沒什麼用,但,誰知道呢。

  來到麻瓜世界的金妮簡直如魚得水一般,各種電子產品用的不能更溜。

  雖然現在還是1993年,電子科技還不怎麼發達,但也聊勝於無了。看看新聞聊聊天,足夠了。

  1993年發生了什麼呢?金妮那時還沒出生呢,但她想起來一樣,黃家駒在那年去世了。很多人都是這樣,在你還沒有出生以前就離開了,只能通過一些影像過聲音,即使你再喜歡他。

  明明金妮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在他逝世之前的時間,但還是…

  六月三十日,黃家駒逝世。

  然而金妮來到麻瓜界,知道現在是1993年,卻已經是七月份了。

  如果她早一點知道現在是1993年,能改變什麼嗎?也許還是什麼都改變不了。

  但金妮就是有一種感覺,遺憾後悔,說不上來。

  有些事情,本來是可以抓住的,但它已經飄遠了。

  愛麗沒有察覺到她這些瑣碎的小心思,每日都拉著她樂呵的東游西逛。

  女孩們共同的愛好大概就是逛街了。愛麗雖然年紀不大,但愛麗爸爸媽媽對她卻很放心。聽到要出去玩,都是直接給錢給卡,隨便花。

  金妮有一絲惶恐,土豪的生活果然不一樣。

  愛麗喜歡看電影,她們家的別墅裡就有一間放映室。不想出去玩的時候,就自己選一部電影,安安靜靜的看,有時候是她們兩個,有時候愛麗的爸爸媽媽也會一起。吃著茶點,看著電影,評論劇情。

  這個時候的電影已經很多了,金妮意外的看到了霸王別姬。

  “這一部啊,聽說還不錯,好像今年在法國戛納剛拿了獎。”愛麗看到金妮拿著那部電影,隨口說道。

  愛麗媽媽也在旁邊說道,“唔,我看過,還不錯,來,我陪你們在看一遍吧。”

  金妮也是看過的,和金媽媽一起。那時候,她也和現在的愛麗差不多大。

  哥哥的戲,自然是好的。

  那可以算作她看的第一部同性的片子,程蝶衣被老太監欺辱的時候,和葛優親密的時候,段小樓和菊仙親熱的時候,她一想到媽媽坐在旁邊,整個人就是一個大寫的尷尬,東摸西瞧,恨不能隱身。

  然而愛麗和她媽媽全沒有這個情況,大家都自然的很。這算是文化差異吧?

  儘管金妮當時看的很尷尬,張國榮的演技還是賺到了她的一把眼淚。

  後來媽媽不在的時候,她又重溫了一遍,連著李碧華的原著小說也讀了。後來,李碧華的青蛇也拍了,也是同性的題材,演員也是全明星陣容,卻沒有像霸王別姬一樣讓她那樣喜歡了。

  這一次重溫,金妮還是哭了,卻不是為哥哥,而是為自己。

  過了這麼久,她終於痛快地哭了一次。為自己,為什麼從前的那些時光都不懂得珍惜,永遠是錯過才知道後悔。

  在魔法世界,一切都有些虛假,金妮還懷著一絲不切實際的期待,好像這些都是夢境。然而麻瓜那些熟悉的瑣事卻讓她真正明白,一切都變了。

  愛麗慌了神,“金妮,你怎麼了,好了好了別哭了,”她抱著金妮,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哦,好啦,別哭了,唔,好吧好吧,程確實很可憐啦,哎,我也好心疼的啦。金妮,你要是再哭,我也要跟著你一起哭了。”

  金妮透過朦朧的淚光,看見愛麗苦兮兮的臉,幾乎撐不住。

  愛麗媽媽在旁邊無奈的拍了拍手,搖搖頭,“孩子們,那只是電影啊。哎,真是孩子啊。別哭啦,寶貝們,跟著我去吃一頓好的,包你心情好起來。”

  金妮點點頭,是啊,不過是電影,對她而言,現在,不過是電影。

  愛麗對媽媽非常捧場,“哦,媽媽,我要吃冰激凌。”

  愛麗媽媽女王範十足,雙手叉腰,輕輕說道,“NO.”

  愛麗馬上又苦了臉。


☆、第九章

  對於金妮來說,這是她第一次來到倫敦。

  愛麗像一個熱情的導遊,領著她遊蕩在倫敦,倫敦塔橋因為愛麗家住的近的緣故,每天都可以看到。

  而溫莎城堡,白金漢宮,大英博物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也是不可錯過的景點,英倫文化滲透在這些建築的一磚一瓦之間。自然的,兩個人也曾在泰晤士河上泛舟,輕柔而愜意。

  逛膩了景點,愛麗這個土著開始帶著她穿行在倫敦的大街小巷。

  雖然兩個人都是孩子樣,但巫師在麻瓜世界裡幾乎什麼也不怕。何況他們帶著魔杖,若是遇著情況就使用,愛麗的媽媽也會打掩護。

  她們熱衷於發現那些被隱藏的美麗。

  “愛麗,你看。”金妮有些不敢往前走了,小巷子的陰影裡藏著什麼,金妮覺得兩個女孩子也許可以謹慎些。

  愛麗也看見了,但她膽子大,直接就走近幾步,回過頭來對金妮說,“沒事,是一條大黑狗。”

  金妮湊過去一看,果然,一條大黑狗躺在地上。非常高大,但看起來瘦骨嶙峋。它躺在地上,似乎疲憊極了,看到他們過來也不動彈。

  愛麗猜測,“它是不是受傷了?”

  金妮心裡認同,但還是說,“也許是餓了也說不準。”她看了它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它能聽懂他們說話,大黑狗用那雙黑色的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

  金妮突然就心軟了。

  有一年過年的時候,大年初一吧,她去大奶奶和叔叔家拜年。

  叔叔家裡以前收養了一隻流浪貓,灰色花紋,前幾年金妮看見它的時候,它長得胖胖的,皮毛溜光水滑。

  而那天,它瘦極了,蜷縮成弓形的背摸上去數的清骨頭,完全是皮毛裹著一副骨頭架子,沒精打采的蜷在椅子上。

  金妮向來是不喜歡貓,比較而言,她喜歡狗,忠誠的朋友。所以一般如果有貓咪黏她,她都會把它們趕走。

  但那隻灰色的貓咪簡直黏到一定境界了,它用一種幾近遲暮的步態爬上金妮的膝蓋,蜷縮著。金妮把它抱下去,它又來。眯著眼睛,看著金妮,輕輕的一聲喵。

  它似乎是眷戀金妮身上的溫暖,而它的身體,雖然算不上涼,但,就像是爐火熄滅後的餘溫。

  後來,它死了。

  而現在,眼前的這隻大黑狗也讓她有同感,瘦骨嶙峋,疲憊,不動彈。摸上去,也是低體溫。

  金妮拿出一條毯子,給它蓋上。又拿出食物牛奶。“它是流浪狗吧?”金妮問。

  “當然,一看就知道,它沒有主人。”愛麗說,“你不會是要把它帶回去吧?”她有些為難,“我媽媽,不喜歡狗。”

  金妮冷靜想了想,“我知道,我媽媽也不喜歡,家裡的幾個男孩子就夠她頭疼了。”

  愛麗困惑了,“那你怎麼?”

  “快開學了。”金妮說。

  “你要直接把它帶去學校?”

  “對,學校不是可以養寵物嗎?”金妮順著大黑狗的毛,似乎都沒什麼光澤,摸起來也沒那麼柔順光滑。“我的寢室是單人間,養狗沒問題。”

  “那這幾天呢?”

  大黑狗一下一下的舔著牛奶,金妮摸摸它的頭,“就待在這兒吧,等幾天。”她撓撓黑狗的下巴,黑狗看了她一眼,“從今天起,我叫你Black,你是我的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大黑狗,也就是Black看她的眼神很不屑。

  金妮覺得它能聽懂,索性和它說清楚,“這幾天你先待在這裡,每天下午我會給你帶藥和食物。開學以後,我就帶你去霍格沃茨。”

  “你說這麼多,它聽得懂嗎?”愛麗問。

  “誰知道呢。如果它明天下午在這裡,那它就是我的。”金妮鄭重的說。

  “當然,不會有人跟你搶。”

  金妮卻看著那條大黑狗,它聽懂了,她想。

  她說霍格沃茨的時候,它的耳朵突然動了一下,也許吧。

  第二天,Black在。

  金妮把食物和藥物都帶來了,還有一個巨大的紙箱,墊上墊子,算是給它做窩。

  Black不想吃藥,金妮強硬的給它灌進去了。它顯得懨懨的,用怨念的眼神看著她。然而金妮不為所動。

  第二天,第三天,金妮還是喂藥。Black看起來好多了,它能動了。金妮再試圖喂藥的時候,它就躲開了。

  金妮笑笑,得了,看起來精神頭不錯,也行,只要別逃走了。

  金妮的投喂一直持續到開學前一天,她甚至改變了原本的計劃,決定從愛麗家去霍格沃茨,其他行李就由羅恩帶到學校去再給她。

  霍格沃茨特快上,金妮,愛麗,莫娜三個人又坐到了一個包廂。只是多了一隻狗。

  “好漂亮的狗!雖然有點瘦,但看起來真精神真威風。”莫娜感嘆道。

  愛麗點點頭,“我們剛看到它的時候,可沒這麼漂亮。瘦的跟骷髏似得。金妮廢了好大的勁才把它養成這樣。我想,再過段時間,它就不會這麼瘦了,它會強壯起來的。”

  “當然,那可真不錯,不過金妮,我想我得提醒你,”莫娜說,“魔法界有說法認為,看見黑狗是不吉利的,雖然是老古董的說法了,但是你也要多注意啊。”

  金妮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而且,我們Black很乖的。”她打定主意,以後盡量都把布萊克鎖在寢室裡。

  大家正說著話,溫度仿佛一下子降到了零下一般,明明是夏天,卻感到徹骨的寒冷。天色也昏暗的嚇人。

  金妮忍不住問道,“發生什麼了?”

  “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難受極了。”莫娜臉上全是冷汗。

  三個女孩都嚇壞了,她們偎依在一起。

  大黑狗也警惕的弓起身子,嘴裡發出低吠,隨時準備對打開車廂門走進來的人發出攻擊。

  一個奇怪的東西飄了進來,那一瞬間金妮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沒有了,痛苦和絕望圍繞著她。

  儘管那個東西很快離開了車廂,這個後遺症卻持續了很久,金妮覺得自己再也不想看到這個東西了。

  金妮詢問道:“那是什麼?霍格沃茨特快上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然而愛麗也不知道,她看起來連話都說不出來。至於莫娜,她已經昏過去了。金妮感到一陣無助和害怕,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這個時候,大黑狗輕輕蹭著金妮的褲腿,金妮的心裡突然有一絲慰藉。她意識到,自己的情況可以說是三個人中最好的了,她不能慌亂。

  她安撫了愛麗,輕輕呼喚莫娜,然而莫娜怎麼也醒不過來。

  這時,出現在門口的塞德裡克簡直成了救星。

  他看起來也不太好,但還能堅持。

  金妮把莫娜交給他,總算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原來是魔法部的監獄阿茲卡班的犯人越獄了,而這些奇怪的東西就是來追蹤他的。

  “鄧布利多怎麼能讓它們這種東西進到這裡,這太…太可怕了。”金妮出離憤怒,她簡直不敢相信。

  “金妮,我們得相信鄧布利多。”塞德裡克只能蒼白地安慰她。

  金妮也無話可說,有些事,她什麼也做不了。

  總算到了學校,莫娜被送到醫療室,看起來和她一樣昏倒的不止一個,連哈利‧波特都昏倒了。

  金妮和愛麗,塞德裡克各自道別。因為列車上的事情,金妮都不想吃東西,就回到寢室安置了。

  她累的慌。

  赫奇帕奇的寢室還算寬敞,養狗綽綽有餘。雖然很累,但作為一個主人的責任感催使著她,她簡單的為大黑狗布置了一個窩,放在自己的床邊。

  大黑狗倒是不挑剔,對它的新家沒有意見,很快就跳到窩裡睡著了。

  她熄了燈,“晚安,Black.”

  但當她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白天攝魂怪穿過身體的冷意還讓她打著寒戰。

  “Black,你睡了嗎?”金妮仰著頭,看著四柱床上的帳子,輕聲說。

  “嗚”大黑狗輕輕嗚咽。

  “我知道你聽得懂我說話。”她為自己的猜測有點開心,側過頭看它,“我一定撿到了一隻了不起的狗,對不對?你是什麼品種?嗯,讓我猜一猜,唔,算了,我也不知道。”

  她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堆,也不管黑狗是不是真能聽懂。

  “我還以為我穿越的一篇童話呢,沒想到還有點危險。希望我們的男主角哈利‧波特可以早一點打敗Boss啊。還有那個逃犯,我真是討厭死這種人了,他逃了倒還好,我們這種小老百姓跟著受什麼無妄之災啊。真討厭!”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抱大黑狗,順利的讓她奇怪。她一下子就把大黑狗撈上了床,重了不少啊。還好她是魁地奇的擊球手,平時練了一身蠻力。

  金妮感慨的說,“呀,Black,你今天有點奇怪啊,怎麼這麼溫順啊,每次我抱你,給你喂藥你都要掙扎半天,今天太乖了吧。”剛開始的時候,它連掙扎都沒勁,而現在,金妮要想制住它至少得花上十分鐘,所以今天的順利確實很奇怪。

  話音剛落,大黑狗就掙扎起來,它早就不是開始那副疲憊的樣子,力氣大的很。

  金妮幾乎制不住它,被它鬧的心頭火起,直接抄起床頭的魔杖,給大狗施了一個石化咒。

  呀,這麼嫌棄我太過分了吧,好歹我是你主人,天天供你吃供你喝還嫌棄我,不許我抱?去你的吧,我偏要。金妮這樣想著,覺得自己也和德拉科似的,整個兒一幼稚鬼。

  不過,狗狗的身上可真溫暖,抱著的時候,攝魂怪帶來的寒意都驅散了不少。


☆、第十章

  新學期的課程和上學期差別不大,第一天上午沒課,眼見著羅恩似乎是忘了主動送行李過來了,金妮只好自己去找他。

  愛麗把金妮帶到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它座落在格蘭芬多的塔樓上。

  通過胖夫人的畫像進去,整個休息室裡暖洋洋的,巨大的壁爐是休息室裡最顯眼的存在。主題色調不同於赫奇帕奇,它是猩紅色和金色,看起來就感覺到獅院的熱情。休息室裡人不多,羅恩不在。

  愛麗為難的說,“我不知道怎麼進去男生寢室。”她突然眼神一亮,叫道,“納威,你可以幫我們把羅恩叫出來嗎?”

  金妮看過去,這是一個微胖的男孩子,看起來有點訥,“能幫幫忙嗎,我是羅恩的妹妹,我的行李在他那兒,這對我很重要,下午就要上課了。”

  “好吧。那麼你們等我一會兒。”納威沒有拒絕的理由,走進去了。

  “納威是羅恩一個班的嗎?”金妮問道。

  “當然,他比我倆大一屆。雖然,看起來憨憨的是嗎?”愛麗眨眨眼。

  金妮覺得大家的感覺都沒差,但還是說,“也許只是因為胖的緣故。”

  “是的。”

  金妮開玩笑道,“不過,愛麗,胖子可是潛力股啊,你永遠不知道一個胖子瘦下來會有多經驗,也許納威是潛力股哦。”她眨眨眼。

  愛麗被她逗樂了,“呀,還潛力啊,那,金妮,我們打個賭吧?”

  “怎麼賭?”

  “要是納威瘦下來變帥了,我就追他,要是沒有,你就追他。”愛麗賊笑。

  金妮不知說什麼好了,“啊,呀,愛麗,你你你,■,你也太壞了吧。憑什麼沒有變帥就要我追啊?!”她錘了愛麗一下。

  愛麗連忙躲開,“好吧好吧,開玩笑啦。”

  一聲“金妮!你來了?”讓兩個人同時回過頭去,羅恩出來了,然而站在壁爐旁的納威卻吸引了兩個人的目光,他的臉上紅撲撲的,不知站了多久。

  天哪,他聽到多少了,兩個女孩都這樣想。愛麗衝金妮吐了吐舌頭,走過去和納威道了謝,悄悄離開了。

  羅恩卻沒有注意到兩個女孩的小動作,“金妮,你今年沒跟我們一起真是太遺憾了,我們去了埃及,那兒好玩極啦。”

  金妮才不想羨慕呢,“我才不遺憾,去了那兒我會曬黑的,羅恩,你現在真的黑了不少。而且我們家去埃及絕對是窮游,可我跟著愛麗在倫敦玩的多舒適啊。”

  “金妮,你真虛榮!”羅恩叫道。

  “拉倒吧,我就不信,你和我們的小富豪哈利‧波特在一起的時候,沒少蹭吃蹭喝的。”金妮毫不客氣反駁,順便附贈白眼一枚。

  羅恩無言以對,“金妮你真是太不友善了。算了,對了,媽媽還要我給你帶了紀念品給你。”羅恩被打擊的不開心,“喏,連著行李一起給你了。”

  “天哪,這可真重!”金妮接過來,驚呼一聲。希望羅恩能主動幫忙,然而剛被打擊的羅恩一點也不想幫忙。

  從格蘭芬多的塔樓道赫奇帕奇的地窖有一段路途,金妮雖然搬得動行李,卻真心不願意受累,她做得到把路上所有認識的男同學都拉來當壯丁。

  然而一路上都沒有認識的男生。

  “塞德裡克!”自從開始為塞德裡克著迷以後,金妮身上仿佛安了雷達似的,不管多遠,她總能一眼就看到他。

  塞德裡克站在樓下的拐角處,似乎在和別人說話,專注地沒有聽見她的聲音,而另一個人也是。但那個人被塞德裡克擋住了,金妮沒有看見。

  金妮的心忽然砰砰砰的跳起來,她突然不敢繼續喊他了。她遲疑地走下去幾步,最終卻轉身從另一條路跑開了。

  走開很遠了,金妮的心還在砰砰砰的跳。她想起剛剛聽見塞德裡克的笑聲,似乎和自己在一起時有些不同,說不上哪裡不同,但金妮確定極了。

  而被金妮擋住的那個人…金妮不願意想下去了。

  “金妮,怎麼才回來啊?快去吃飯吧,下午是盧平教授的課,早點去啊。”莫娜疑惑地看著她,“不過,你怎麼氣喘吁吁的?”

  金妮把行李遞給她,“你試試就知道了,重死了。”

  莫娜掂掂,也皺眉頭道,“哦,真重啊,你一個人領回來的?”

  “對啊。”金妮一臉“求安慰”,她想起莫娜剛剛說的話,“我們的新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是盧平嗎?”

  “對,我上午碰到塞德裡克了,他們已經上過一節課了,聽說盧平教授挺不錯的。”莫娜點點頭。

  金妮從前巴不得從莫娜嘴裡聽到塞德裡克的事,現在卻覺得有點奇怪,她笑了笑,“當然不錯啦,經歷過洛哈特教授的課程,每個教授都比他好。”

  莫娜捂著嘴笑起來。

  盧平教授確實很不錯,說起來,盧平教授不像他看起來的那樣。

  他是一個瘦弱蒼白的男人,臉上一絲血色也無。但一堂課上下來,大家都對他改觀了,人不可貌相,確實如此。大家都認為盧平教授在魔法上的造詣高深,教學也很有水平。

  這和斯內普教授很像,但盧平教授沒有那樣的怪脾氣。

  “我真高興,校長這次請的教授總算請對了。”莫娜顯然也是被之前的洛哈特摧殘的狠了。

  “我也覺得,而且教授的小鬍子挺可愛的,雖然這使得他有些老氣。”金妮的心情也很愉悅,因為這門課沒有讓斯內普教授上,而盧平教授看起來很和善,應該不難。

  莫娜有些吃驚,“你竟然用可愛來形容男人,金妮,你真可怕。”她不敢置信的說。

  “這有什麼,我就是覺得成熟男人很有魅力嘛,就可愛,怎麼了。”金妮滿不在乎,反而越發挑釁似的說。

  莫娜只好無奈由著她了。當然,莫娜也認為盧平教授很有魅力,然而,好老…金妮還是個小女孩,審美怎麼扭曲成這樣,莫娜不懂。

  上完課回到寢室,金妮開始收拾行李,之前因為急著去上課,都沒怎麼收拾。

  一進門,Black就迎接過來,但很快就在她身上嗅來嗅去,似乎她身上有什麼奇怪的味道。金妮奇怪的聞了聞,沒什麼呀,她每天都洗澡了啊。“乖,別鬧了,收拾完行李我就陪你玩啊。”

  那麼重的箱子,到底裝了些啥?打開一看,■,好傢伙,原來食物占了大半,而衣服和書本則可憐兮兮地蜷縮在箱子的角落。當然,也可能是由於食物都是韋斯萊夫人自己做的,而衣服和書本,她買不起太多的緣故。

  金妮在其中發現了一本破破爛爛的本子,她在心裡想,都舊成這樣了,還得用,韋斯萊家到底有多窮。算了,還是用吧,扔了可惜,金妮對家裡的窮認命了。

  金妮收拾的時候,大黑狗就坐在旁邊,一副百無聊奈的樣子。“可憐的Black,乖啊,今天在房間呆了一天,很悶吧?今天晚上帶你出去玩,怎麼樣?”她摸著黑狗的毛,語氣輕快。

  因為莫娜的話,她有些擔心大黑的安全。在她看來,巫師的風俗詭異而古怪,大黑狗現在還不夠強壯,萬一出事就不好了。所以,白天出門的時候,她把門鎖的好好的。

  而今晚,她就可以帶著大黑狗去夜遊了。夜遊似乎是霍格沃茨的傳統,大家都比著賽,看誰能不被管理員費爾奇先生發現。

  金妮早就想試試了,然而莫娜膽子小,向來是不願意的,她一個人去的話,也害怕。今天,有大黑狗陪著,她卻覺得很有安全感。

  至於夜遊到底游什麼,金妮也沒什麼打算。夜幕降臨,她放出大黑狗,大黑狗很有興致的在霍格沃茨晃來晃去,“Black,當心點兒,可千萬別被費爾奇先生發現了,”她覺得Black聽懂了,但它還是漫不經心的晃著尾巴。

  她決定使激將法了,“費爾奇先生有一隻貓咪,鼻子可靈呢,可千萬別讓它嗅到你,除非,你先嗅到它?”大黑狗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似乎在不屑。

  金妮有些得意,Black真聰明,不愧是她的狗。

  因為Black出色的嗅覺,金妮成功地完成了她的第一次夜遊,雖然這並沒有什麼意義。她什麼事情也沒有做,不過是跟著大黑狗在霍格沃茨的教學區轉了一圈,以及在格蘭芬多的塔樓附近徘徊了一陣子。

  唯一對金妮來說有刺激性的,莫過於在走廊遊蕩的時候,那些畫像們的竊竊私語了。人多的時候不覺得,可現在沒人了,所有的畫像都注視著這兩個夜遊者,說著奇怪的話。幸好,它們不會告密。

  等到最後,大黑狗似乎也對遊蕩失去了興趣,金妮終於由著自己,到廚房去掃蕩了一番。逛累了,夜宵當然不可少。至於Black,雖然它看起來一點也不累,精神頭十足,愛麗還是逼著它喝掉了一杯牛奶,吃了些點心。

  第二天的時候,她還是把Black關在了寢室。即使大黑狗發出低沉的吠叫表示不滿,她也不為所動。

  “為了你的安全,Black,我不得不這樣做,你得理解我。”她離開了。

  但在離開前,她把韋斯萊夫人準備的食物放了不少在Black的窩旁,希望這樣可以緩解大黑狗的煩躁。當然牛奶是必不可少的,雖然看起來,Black已經煩死牛奶了,但為了它的身體這是必不可少的。金妮希望,它可以回到它身體最強壯的時刻。雖然Black並不領情。

  連著幾天都是這樣,白天上課,晚上就陪著Black夜遊。

  有時候,她倆也會遇到其他的夜遊者。有一次遇到德拉科和他的兩位大個子跟班,但金妮並沒有加入他們,德拉科也只是誇讚了Black的健壯,然後兩隊就各自游各自的了。

  有一次還遇到了雙胞胎,他們似乎剛惹了費爾奇先生,差點害的金妮也暴露了。

  不過總體來說,夜遊的感覺還不錯。金妮挺喜歡和Black一起在霍格沃茨遊蕩的感覺,好像全世界只有她們倆。


☆、第11章

  二年級的金妮終於可以成為正式的魁地奇隊員了,她興致勃勃的投入訓練中。塞德裡克對她的幫助還是一如既往,金妮決定把那天的事情忘到腦後,畢竟,有時候,直覺並不是那麼準,不是嗎?

  喬納森是赫奇帕奇魁地奇球隊的另一位擊球手,剛開始的時候,他對金妮一個女孩子想成為擊球手有些瞧不起。但經過一年的相處,兩個人的相處雖然算不上親密無間,但已經有了一些默契度。他偶爾對金妮開玩笑,“聽說你哥哥們都在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到時候,可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啊。”

  “當然,我一定把他打到他連妹妹是誰都不知道。”金妮回道,她在心裡想,不只是羅恩和雙胞胎,連著哈利‧波特,德拉科,張秋,等等,不管是誰,只要是對手,她一概不會手下留情。

  她拿出了拼命三郎的勁頭,決定好好應對她在魁地奇球隊的第一次比賽。

  因為訓練太認真的緣故,每天回到寢室,她都累極了。認真算起來,她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帶Black去夜遊了。

  Black最近常常窩在床邊,用哀怨的眼神看著她。

  金妮和它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最近繳械投降,她真受不了Black這種小眼神。如果Black像每次她抱它那樣來硬的,諸如掙扎,抓她,咬她,她反而能硬下心來給它一個咒語。但這眼神,她永遠拒絕不了。

  “Black,我發誓,這一陣子過了,我一定好好帶你出去玩。但我今天太累了,你自己去,好嗎?千萬不要被人發現了。”

  她把門打開,大黑狗立刻就溜出去了,只留給她一個瀟灑的背影。她只得在它身後輕聲叫到,“早點回來,Black!”

  然而Black一點也不乖,金妮等它到半夜,它終於披著滿身的露水回來了。“呀,Black,你去哪兒了,怎麼身上都是水。”她一邊說,一邊打著哈欠,拿來乾毛巾擦乾露水,又給它施了保暖咒,“好啦,我的Black,別躲,為了你的健康,這是為你的健康著想。我好不容易把你的身體養好了,別又感冒了。啊,睏死我了。”她眼睛已經完全睜不開了,“睡吧,Black。我也要睡了,明早第一節就是斯內普教授的課,保佑我千萬不要遲到。”

  Black聽話的趴下去,睡了。

  魁地奇球隊的氣氛輕鬆而愉快,但有時候對金妮來說並非如此。這天,訓練完一輪的休息間隙,喬納森和金妮坐在一起聊天,他看了一眼不遠處和其他人說話的塞德裡克,“你有沒有發現,塞德裡克最近有什麼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金妮當然感覺到了,但她只是假裝淡漠地看了塞德裡克一眼,問道。

  “他最近絕對是戀愛了。我不止一次看到他看著什麼東西笑啊笑的,那肯定是某個女孩子送給他的,…。”喬納森煞有介事的說。

  喬納森說了些什麼,金妮一句也沒有聽進去,她腦海裡迴旋著那一句,“他最近絕對是戀愛了”,原來,不止她一個人這樣認為啊。

  她附和喬納森,“喬納森,你可真是赫奇帕奇的名偵探,不錯。”

  那天剩下的訓練她完全不在狀態,渾渾噩噩。

  隊友們都勸她回去休息,她離開球場,回到寢室,心裡空落落的。

  Black蹭著她的褲腿,她也心不在焉的,“Black,今天還想出去玩嗎?去吧。”她一句也沒有跟Black交代。

  Black嗚嗚的圍著她繞了幾圈,最終還是走了。

  她一個人坐在桌子跟前,把作業做了一遍,把房間收拾了一遍,然而心裡還是堵的慌。Black不在身邊,她攢了一肚子的心事。鬼使神差的,她打開了那本筆記本,她想寫些什麼,一些不能告訴別人的少女心事。

  然而她發現,這個筆記本不僅僅是一個傾訴的對象而已。它會回應,魔法界的東西全都這樣神奇嗎?她的狗能聽懂她說話,她的筆記本也能。

  她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似乎大多都是關於塞德裡克的事,零零碎碎的思緒讓她混亂。

  日記本自稱湯姆‧裡德爾,開始的時候她一股腦的寫了好多好多,她只是單純得傾訴,沒有期望得到回應。

  日記本開始回覆的時刻她吃了一驚,但卻不難接受。這種感覺對她來說,有點像現代聊QQ微信之類的。但當她和日記本交流起來,了解到日記本的一些故事,她又覺得這似乎是《不能說的秘密》中周傑倫和小雨也就是桂綸鎂的交流方式。那張桌子和日記本有何區別?日記本中的湯姆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具體起來,他不是一個不可捉摸的物品,而像是一個善解人意的朋友。她說了很多很多,她覺得自己一點也不想停下來。

  喚醒她的是一陣狗吠聲,她似乎是從夢裡醒過來,看了一眼時間,“親愛的湯姆,下次再聊吧,我要睡了,晚安。”說完告別的話,她把日記本收到櫃子裡,鎖好。

  她打開門,Black站在門外,對她狂吠不止。

  莫娜也推開門,睡眼惺忪,“Oh,金妮,大半夜的,你幹嘛把Black關在門外,它叫了好一會兒了,把我都吵醒了。”

  金妮說聲抱歉,把Black拉進來,關上了門。“Sorry,Black,在外面等了一會兒了吧。不早了,睡吧。”她熄了燈,第一次,沒有絮絮叨叨的和Black解釋緣由。

  Black在床邊徘徊了一會兒,最終臥了下去。

  情緒的失控是暫時的,金妮覺得她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她必須全心全意地投入即將到來的魁地奇比賽。

  她必須贏,她對自己說。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塞德裡克,她的雷達還在工作著,她覺得很累,她覺得很難。

  Black常常晚上出去,這已經成為它的一種習慣。

  每當金妮一個人在寢室,又覺得心裡難過的時候,只好拿出筆記本,才算獲得片刻的安慰。

  而關於塞德裡克,這一天,她終於看見了。

  塞德裡克和張秋,張秋一臉緋紅,靠在塞德裡克身上,塞德裡克微笑著和她說話。兩個人看見她路過,馬上分開來,一臉正色。

  金妮反而覺得自己終於輕鬆了,解脫了,她告訴自己,這樣才是對的。他們兩個人那樣相配,天生一對,張秋那樣好,她連爭一爭的心思都生不起來。她臉上反而堆砌出最熱情的笑容,還說得出笑話來,“哇,塞德裡克,隊員們都猜測你戀愛了,我還不信,嗯,今天一見,我總算明白了,原來是和我們的張大美女,怪不得呢。”

  塞德裡克笑笑,“好吧好吧,不過你可要保密啊,千萬不要告訴他們了,張秋說她還準備好。”

  金妮自然笑笑答應。

  張秋害羞的笑。

  三個人笑著寒暄了一些不沾邊的閒話,金妮告辭了。

  回寢室的路上,她的腳步沉重,她自嘲的笑笑,明知道二人世界不歡迎自己,還假裝熱情說了那麼久的話,自己的臉皮該有多厚。

  有什麼好說的,假裝看不見走掉不就好了。裝什麼風度翩翩,希望塞德裡克還有一絲顧忌嗎?怎麼可能,他根本不在乎你,如果不是為了張秋,他肯定願意讓大家都看到他的幸福,而金妮當然也在這個大家之中。他看她的眼神,和莫娜沒有區別,她早就清楚不是嗎?

  為什麼還要懷抱無謂的期望?除了傷害自己,不會有任何結果。

  張秋張秋張秋,為什麼是張秋,她連爭都不敢,她各方面都比自己出色,她多好啊,她配的上他。

  她的心裡難受極了,堵的慌,然而她哭不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每天好像是麻木的去上課和訓練。為了讓自己沒有別的事情可以想,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其中。

  魁地奇的隊員們都說,金妮最近簡直是吃了什麼補藥,打球的力氣大的嚇人。而金妮面對他們的玩笑,永遠是一副最燦爛的笑容,包括面對塞德裡克的時候。

  赫奇帕奇的第一場比賽就是對拉文克勞,那天天色昏暗,但人們熱情更甚。

  這是金妮的第一場比賽,但她並不覺得緊張,她只是坐在掃帚上,飛來飛去,一次又一次的擊球。

  然而眼神卻似不經意的瞟到,塞德裡克和張秋並排飛行著,那姿態親密又默契。他們只是在爭奪那隻球,她告訴自己。

  然而這不管用,她心裡細密的痛感不知如何宣泄。“砰”的一聲,那隻球攜裹著勁風直直朝著張秋去了。

  張秋掉下去了,從她的掃帚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

  金妮楞楞地看著她的球棍。

  最終,赫奇帕奇贏得了勝利。

  金妮還覺得恍惚,她楞楞地看著張秋離開的方向。

  “金妮,你簡直帥呆了。哦,別擔心,沒關係的,魁地奇比賽上常有受傷的。那不是你的錯,是拉文克勞的隊友保護不利的原因。”喬納森看到金妮的臉色不像贏了比賽的開心,勸慰道。

  塞德裡克也像才回過神一樣,“當然,金妮,別擔心,你做的很好。”

  是嘛?我做的很好吧,當然,我可是為了赫奇帕奇的榮耀吧。

  她擠出一絲笑,“哦,那就好。”

  “就像現在這樣,繼續為赫奇帕奇努力吧!”喬納森拍拍她的肩。

  “好。”

  仿佛是為了實現這個承諾,或者是為了掩蓋她故意打下張秋的事實,每一場比賽她都拼了命的使出大力去打球。

  幾場比賽下來,各個學院的找球手全住進了醫療室。


☆、第12章

  德拉科和哈利躺在醫療室的床上,他們倆尷尬極了。

  哈利的腦袋尷尬的歪向左邊,那是德拉科的方向。德拉科的腦袋也尷尬的歪向右邊,那是哈利的方向。兩個人的脖子都是被金妮的球弄的閃了。

  而張秋不過是垂著胳膊,比賽結束以後,塞德裡克就來接她出去了。

  醫療室裡空空盪蕩的,龐弗雷夫人下了命令,所有人都不許進來。

  有些尷尬,整整十天,他都得和德拉科兩個人躺在這兒面對面嗎?這是第幾天了,我們不能好好說話嗎?多尷尬啊,哈利心想。

  去年他們很少吵架,哈利覺得德拉科其實也沒那麼討厭,他就是脾氣壞而已。

  他輕咳一聲,用期盼的眼神看向德拉科,開口道,“金妮的力氣可真大啊。”他心裡忐忑不安著,希望德拉科不要又像以往一樣,不管揪著什麼事情都和他鬥個不停。

  好在德拉科和他的心情差不多,等著他的讓步已經多時了,很快接話道,“是的。哦,金妮最近實在太不對勁了,我能理解她追求勝利的心理,但每個人都住院也太狠了吧。她簡直瘋了!”

  “是的,金妮可真不像個女孩,她可真猛。你知道嗎?德拉科,那天我本來坐在掃帚上好好的,不知怎麼回事,那群攝魂怪就出來在魁地奇場地上空,當時我整個人都不對勁了,一下子沒注意到就被金妮的球打到了。”哈利逮著話題就說個不停,梅林知道,他有多希望得到魁地奇的勝利啊。

  “我也是。我本來都快抓到金色飛賊了,就差這麼一點兒,就這麼一點兒…”德拉科比劃著。

  哈利點點頭,“太遺憾了。”如果是和格蘭芬多的比賽差一點就勝利,哈利絕對不會替他覺得遺憾,但赫奇帕奇,哦,遺憾一下也無所謂。因為自己也挺遺憾的,兩個可憐的失敗者躺在這兒大眼瞪小眼,互相可憐一下有什麼打緊。“你知道嗎?哈利,之前我剛到醫療室的那天,我覺得丟臉死了,被一個比我還小的女孩子打到脖子折了住院,天哪,多丟臉。還好你也是,這樣我就不丟臉了。”德拉科說道。

  哈利覺得德拉科的話很不討喜,但現在還不想和他吵架,“確實,德拉科。”想了想還是稍稍地忍不住戳他痛處,“德拉科,我想你還沒告訴你爸爸吧?”

  德拉科張大了嘴,看起來難過極了,“哈利!”

  哈利不好意思了,德拉科他看起來真可憐,他一定很喜歡他爸爸,不希望被爸爸責怪的,要是我有爸爸…“也許,唔,我想你可以告訴你爸爸,你也是由於學校的攝魂怪才被打下來的。”

  “這是個好主意。”德拉科的眼神亮晶晶的,“我告訴我爸爸,然後爸爸就可以向魔法部和鄧布利多施壓,讓攝魂怪滾出校園!哈利,這樣,你也可以不用那麼難受了。”德拉科仿佛施恩一樣地說道。

  哈利心想:德拉科,你的語氣可真不友善,雖然結果是好的。但你每次的語氣總讓我覺得你似乎在炫耀…但德拉科的眼神亮晶晶的,好像在說,快誇我吧。算了,德拉科也是好意,哈利在心裡嘆口氣,順著德拉科說,“德拉科,謝謝你。”

  德拉科顯得開心極了,“沒事。你要是早點和我成為朋友,我一定早點幫你解決攝魂怪的問題,這樣你也不會難受了。”

  “可是,要是早點解決的話,這次的事情,你就會讓你爸爸失望了。”哈利雖然不想打擊他,還是說出了事實。

  “好吧。你說的也對。”德拉科只好道。

  第一次,兩個男孩心平氣和的聊著天。

  夜色降臨,兩個男孩分食著糖果,聊著天。他們第一次知道,自己和對方也有那麼多可聊的,原來,那個人並沒有那麼討厭。

  一隻大黑狗潛進醫療室,“Black,你怎麼來了?金妮呢?她沒和你一起來看我嗎?”德拉科叫道,他以前夜遊的時候,都看見金妮和這大黑狗一起的。

  “這是金妮的狗?”哈利問道。

  “是啊,怎麼了?”德拉科奇怪地問。

  “暑假的時候,我見過它。我聽說,在魔法界看見黑狗是不吉利的。前些天,占卜教授特里勞尼還說我會遇到不幸。”哈利不確定地說。他覺得自己似乎是眼花了,那隻黑狗似乎關切地看了他一眼。

  “特里勞尼教授?她一年會做出好多預言,每個人都會遇到不幸,沒幾個人會真的不幸。至於黑狗的說法,唔,我只能說,學校裡不少人都見過Black,也沒看到什麼事兒嗎?”德拉科滿不在乎。

  Black似乎很焦急的樣子,對著德拉科的床吠叫,但又怕引來龐弗雷夫人,不敢大聲。

  “怎麼了?Black?”德拉科問道。

  Black咬著德拉科的褲腳往門外。

  “他想讓你跟著它去哪裡?去吧,我跟你一起,反正我們夜遊的次數也不少了。”哈利勸道。

  兩個人跟著大黑狗的身後,趁著夜色的遮掩,往外面走去。

  “那是金妮嗎?!她…。”德拉科驚叫。

  哈利攥住德拉科的手,“德拉科,我想,你說對了,金妮她,瘋了!”

  兩個人遲疑著走過去,喚她,“金妮!”德拉科鼓起勇氣拍了金妮的肩膀。

  然而金妮像在夢遊一樣,臉上是迷惘的神色。

  “這樣不行,德拉科,看我的。”哈利說,他咽了咽口水,使勁拍了拍金妮的臉。一巴掌下去,金妮的臉似乎都有些腫了。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看向哈利,“哈利,你…。”

  哈利抿嘴,眨眨眼,“德拉科,梅林作證,我真的不是故意報仇,我只是…。”

  “哦,你不用說,我懂,只是沒控制好力道。嗯。”德拉科替他解釋。

  金妮覺得自己好像半夢半醒的,她原本是在寫日記,現在怎麼到了草地上了,而且手上全是血。她看向身邊的兩個人,“我…我怎麼了?”她心裡有些慌,不知如何解釋眼前發生的一切。

  “我也不知道,我和哈利本來在醫療翼,Black就來找我了。結果我們跟來一看,你就這個鬼樣子…金妮,你確定,你沒有瘋吧。”德拉科說道。

  金妮一時語塞,說真的,她自己都有些懷疑了。若不是這血是雞血,她看到這些一定會真的瘋掉的,雖然現在也差不多了。

  “我不知道,我需要好好想想。”金妮疲憊地按住額頭。

  “好吧。”哈利和德拉科離開了。

  “Black,謝謝你。還好你沒有去找莫娜,她一定會嚇壞的,還好德拉科和哈利喚醒我了,沒有出事。”她摸摸Black的腦袋,慶幸自己養了這麼一條乖狗狗。有它多好,跟它說話多好,為什麼還要和日記本說話呢,那個人看不見,摸不著,而且,還善惡難辨…。

  金妮拿出日記本,眼神晦暗。

  整整一個晚上,金妮難以入眠,陽光照進來的時候,金妮終於做出決定。

  她走出房間,摸摸緊緊跟著她的Black,“別擔心,今天過去就好了,再也不會有事了。”

  她找到自家院長,斯普勞特教授,大致說了說事情始末,並向她出示了日記本。

  教授馬上一臉緊張地帶她到了校長室。

  一顆童心的白鬍子老頭,滿臉笑容地請兩個人吃糖,“什麼事?斯普勞特,你好,金妮‧韋斯萊小姐。要吃糖嗎?”

  “不,鄧布利多,我現在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斯普勞特急切地告訴鄧布利多這件事,她說的很詳細,也猜測事情的嚴重性。

  鄧布利多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湯姆?”他問斯普勞特。

  教授認真點頭。

  鄧布利多轉向金妮,“能把日記本給我看看嗎?金妮。”

  金妮將日記本遞給她。

  鄧布利多急急翻閱幾頁,嘆道,“是他。我恐怕,他的陰霾仍未遠離魔法界。”

  斯普勞特也認同道,“是的,神秘人…。”

  鄧布利多合上筆記本,面色愉悅對金妮說,“謝謝你,金妮,你為我們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剩下的事情我會去解決的,去上課吧,好孩子。”

  斯普勞特教授點點頭,“那我帶她去了…。”

  早晨的第一節課是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當她走進教室,斯內普教授面色不善,“我想,韋斯萊小姐或許有理由解釋,為什麼課都要結束了才來?”

  一起上課的同學們也用好奇的眼神看著她。只有莫娜用關切的眼神詢問她。

  “抱歉,教授。”她小聲說。

  斯普勞特教授走上前去,“斯內普,讓我來同你說。”她走上前去,和斯內普低聲解釋。

  金妮終於有機會向莫娜投去一個安慰的眼神,“我沒事。”她用口型說。

  “那麼,韋斯萊小姐,坐下吧。讓我們繼續上課。”斯普勞特教授離開了,斯內普教授似乎有些不情願地說道,但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沉。

  等到下課,莫娜終於有機會向她了解事情的原因。她吃驚的張大嘴,“神秘人?!”她看上去簡直要昏過去了。

  金妮連忙捂住她的嘴,“小點聲,鄧布利多似乎並不希望太多人知道這件事。而且,我出事的事情也並不愉快。”

  莫娜連忙往周圍看看,她輕輕抱了抱金妮,“金妮,真對不起,你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卻一點也沒休息到你最近的反常。反而還怨你因為魁地奇比賽都不怎麼理我,對不起。”她內疚地要哭出來了。

  “沒關係,我現在不是好了嗎,好莫娜,不是你的錯。不過之後,我要是因為魁地奇比賽忽視你的話,記得告訴你,我可不願意你一個人寂寞。”金妮說道。她在心裡想,莫娜可真是個小女孩啊,這樣柔弱的性子,將來得找個什麼樣的老公呢,最好是有主見一點的,Man一點的。

  算了吧,金妮覺得自己真是瞎操心,自己的感情都還沒著落呢…好不容易喜歡塞德裡克,可惜已經名草有主了。別的男孩呢,可惜都看不上…。

  算了,抱著自家的大黑狗孤獨終老好了。


☆、第13章

  從日記本裡回過神來的金妮發現,這半年來她錯過了太多。她忽視的不僅僅是莫娜,包括愛麗,德拉科,還有她的紅頭髮一家人。她吃驚的發現,聖誕假期已經度過了,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留校度過了。

  事後找補不是她的風格,但也只得如此了。給韋斯萊夫婦寄去一封情深意長的信件來表達歉意。而躺在病床上的兩位,應該作為單獨的關注對象了,托他們的福,金妮才從日記本的事情醒過來。

  窮光蛋一個的她,除了糕點和糖果,她也沒有別的可以帶給他們。還好,這正是他們所需要的,漫長的病床時光,在龐弗雷夫人的壓迫下,除了彼此的閒聊,用來打發時間的就只有零食了。

  金妮吃驚的發現,這兩位往日一見面就劍拔弩張的小少年竟然可以坐在那裡聊上許久了。她本來有心想問問德拉科,但生怕又戳到少爺的點,於是假裝眼前這一切不過是非常正常的相處了。

  還有Black,她有多久沒有和Black一起夜遊了。這些晚上,她藉口訓練累了,讓Black自己在外面晃悠,而自己卻抱著日記本不放。哦,可憐的Black。

  金妮趴在床邊,絮絮叨叨的和Black說話,“Black,對不起,這段時間都沒有和你一起出去玩了。是我的錯。哎,這學期太不平靜了,這個世界一點也不安全。又是攝魂怪,又是監獄的逃犯,又是迷惑心智的日記本。”她說著,Black站起來了,她也挪挪身子。

  “不過日記本也是我的錯,Black,你知道嗎,我看見塞德裡克和張秋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傷心極了,可是我不敢把這份暗戀告訴別人,我只好告訴了日記本,沒想到日記本這麼危險。Black,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及時找到德拉科和哈利,我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Black,以後也要這樣保護我,知道嗎?”金妮抱著Black的腦袋蹭了蹭,Black很不情願的樣子。

  一年一度的情人節又到了,然而金妮卻沒有去年的熱情了,她的第一次戀情還沒開始就結束了。而新的戀愛還沒有到來,她顯得有些疲憊。她都不想出門了,一出去就要看見到處都是粉紅,她的心裡都糟糕透了。

  莫娜來找她上課的時候,她還窩在床上,衣服都沒換。金妮打開門,看見莫娜,頭也不回的往衛生間走去,“等我換衣服。”

  莫娜坐在床邊,她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床單中心的一攤紅色。

  Black也緊張的看著床單,血腥味讓它繃著身子。

  莫娜安慰道,“別擔心,Black,金妮沒事,這是正常現象。”

  金妮的聲音透過衛生間的門傳來,“莫娜,我想你可能要多等一會兒了…。”

  “我看到了,你生理期來了。”莫娜倒是顯得冷靜,“你有那個嗎?”

  “哦,就是這個沒有啊…莫娜,能借我嗎?”金妮說。

  “等我一會兒。”莫娜說。

  莫娜離開了,金妮把門打開一條縫,伸出腦袋看了看。

  Black站在遠離床的另一邊,莫娜剛剛沒關門,Black看上去簡直要奪門而逃。

  “Black,別站在那兒。我現在不方便出去,你可別把人引來了,多囧啊。”金妮說道。

  但Black聽完整個狗更僵了,它緩緩走了出去。

  莫娜回來以後,金妮總算可以換好衣服出去了,“你看見Black了嗎?”金妮焦急的問。“Black從沒在白天出去過,我擔心…。”

  莫娜也吃了一驚,“Black剛剛出去了?等會兒上完課,我跟你一起去找它。”

  然而上完課以後,她倆找了半天都沒看見,金妮急的快哭了。“Black一定出事了,沒人喜歡黑狗,該死的魔法界的破規矩!”

  “你們在找什麼?”德拉科的聲音傳來。

  “Black不見了。”金妮說道,她期盼的看著德拉科,希望他可能看見過它。

  “學校到處都找過了,除了各個學院的宿舍,老師們的辦公室,以及禁林,其他的我們都找過了。”金妮幾乎要絕望了。

  “唔,我想,我們可以讓朋友們在各個學院先稍稍找一下,然後再想辦法。”德拉科建議道。“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由我來找,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你來找,好嗎?”

  “也只能這樣了。”金妮點頭。

  然而事情的結果讓她失望極了,四個學院都沒有Black的影子。

  她坐在台階上,把頭埋到臂彎裡,她覺得很無力,為什麼事情總是一件接著一件,這個學期真是太不順利了。

  “也許,我們可以到老師們的辦公室去看看。假裝我們有些問題不懂,需要問他們。”德拉科又建議。

  於是和學院寢室一樣,他們也分了任務。

  他們心驚膽戰的面對著老師,仿佛是做著特務工作。趁著教授講解的時候,飛快的抬起眼眸,在辦公室梭尋。

  金妮萬分慶幸,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不歸自己,歸德拉科。

  然而事情的結果還是讓她失望了。

  德拉科看著金妮泫然欲泣的模樣,心想,難道真要去禁林嗎?那地方,他真不想去再一次了。可是霍格沃茨,真的沒有看到Black啊。他認真的想著,突然靈光一閃,不,還有一個地方。

  “金妮,你去過霍格莫德嗎?我想我們可以去那兒看看。”德拉科慢吞吞的說。

  “沒有,我們快去看看吧!”金妮仿佛溺水的一樣抓住了希望,所有的方法她都不肯放棄。

  “現在不是霍格莫德周,我們得準備一下,偷溜出去。”德拉科說。

  他們準備妥當,溜出去的過程很順利,她和德拉科還是分頭尋找。這次,莫娜,愛麗她們都沒有參與。

  終於,在尖叫棚屋旁,她看見了她的大黑狗。“Bla……”她剛準備喊它,聲音卻堵在嗓子眼裡。

  她剛剛看見了什麼,一條狗,變成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高大英俊的人,肩膀很寬厚,穿著黑色風衣,鬢發蜷曲,給他增添一絲不羈的風度。他聽見金妮的聲音,轉過頭來,吃驚的說,“金妮!”

  “你是…Black?”金妮覺得這聲音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是的。”他顯得尷尬極了,不知如何是好。

  “我一直在找我的狗。”金妮緩緩說,她看著他,想從他身上找到Black的影子。

  “對不起,金妮,我不是故意要離開你的,但是…之前,因為我的身份不能出現在別人面前,所以我才假裝成狗…但現在…我真的沒辦法繼續待在你身邊了。”他看起來很為難,這樣解釋道。

  金妮聽完他的話,轉身就走。她聽不下去了,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氣球,隨時都會爆炸。

  “金妮!”他跟在她身後,焦急的喊。

  金妮憤怒的轉身,“這位先生,我想提醒你,如果你不希望你的身份暴露的話,麻煩請離我遠一點,請你自重。而且,永遠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永遠!”金妮說完,看也不看他的反應,轉身就走。

  他的聲音就被她遠遠甩在身後了,“金妮,對不起。”

  金妮憤怒地往前走,她真的真的很不開心,她的心情複雜極了。

  她心裡,憤怒有,她氣他騙她。難過有,她傷心自己的狗再也回不來了。開心也有,因為,Black沒有出事。她不能騙自己的是,看見它活著,她心裡有些開心。

  但她真的不想看見他,一刻也不想!

  遠遠的,德拉科走來了。“金妮,我這邊沒有找到,你呢?”

  金妮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空無一人,她搖搖頭,“沒有。德拉科,我想,我再也找不到我的Black了。”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突然鼻頭一酸,哭了出來。陪了她一年的Black,每天都要和他說話,睡覺的Black,不見了,她失去它了。“德拉科,Black,再也沒有了。”她再也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

  德拉科尷尬極了,他不知道怎麼應付女孩子的哭泣,他遞上手帕,躊躇著開口,“金妮,我們可以再養一條狗。沒關係的。”

  “可是那不是它了!”金妮正擦著眼淚,聽著德拉科的聲音,衝他吼道。

  再也沒有那樣一條大黑狗了,那樣瘦弱卻高大的一條狗。

  曾經他瘦骨嶙峋,是她一點點把他養到現在這樣健壯。

  他不愛喝牛奶,喜歡吃餅乾,他喜歡蜷縮起來睡覺,房間裡不能有陽光不然睡不著,不喜歡別人抱他,喜歡順毛,喜歡用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她。

  每次她和他說話,聽到喜歡的內容他總是動動耳朵,不喜歡的就閉上眼睛。

  他要是開心了,眼睛亮極了,喜歡嗚嗚的叫,生氣就會低低的狂吠。

  每天晚上夜遊的時候,他總是四處亂逛,然後回到她身邊搖搖尾巴。

  再也沒有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那樣得她喜歡,懂她心意的狗了,。

  德拉科顯得手足無措,“那,那…我們不養了,再也不養狗了。”

  金妮一邊抽泣,一邊點頭,“再也,不…養…狗了。”她哭的有些喘不上氣。


☆、第14章

  沒有Black,金妮的日子還得繼續過。

  只是有些不習慣罷了,打開門的時候沒有看見Black警惕的眼神,金妮告訴自己,Black已經不在了。但空盪蕩的屋子真是讓人可怕。

  她把Black的軟墊和碗都收了起來,她本來是想丟掉的,但想了想,還是收起來了。

  她躺在床上,睡不著,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讓她感覺奇怪,簡直像是陰謀一般。她的身邊是不是有磁場,能把物品變成人?日記本變成了那個神秘人也就是伏地魔的一部分,狗變成了一個男人,那這桌子呢,椅子,床,窗戶,櫃子?會不會也在某個瞬間變成人?

  她覺得自己快瘋了,疑神疑鬼,停不下來。她警惕的看著自己身邊的一切。

  為了找到自己身邊這些奇怪的事情發生的原因,她又開始埋頭在圖書館裡了。

  關於日記本,她不知道,似乎是一種黑魔法,普通書籍描述很少。

  但Black的事情,卻很清楚了。開始她並不清楚,但旁敲側擊的問了德拉科才找到方向,是阿尼瑪格斯。

  她越發警惕,特別是對身邊的動物。最終讓她懷疑的有兩個,一個是赫敏的貓,克魯魯山,另一個就是羅恩的老鼠,斑斑。

  克魯魯山實在太聰明了,這讓她有些懷疑。

  而斑斑,它倒是不怎麼聰明,但有一點卻讓金妮不得不在意。它以前是珀西的寵物,在韋斯萊家已經待了很久,金妮了解到,斑斑的年齡居然比金妮‧韋斯萊的年齡還要大。這已經不是一隻耗子的長壽可以解釋的了。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隻耗子不對勁。

  但她不知道該拿這耗子怎麼辦。

  德拉科語氣嘲諷,卻為她指明方向。“哦,你們遇到事情,不是都愛找鄧布利多嗎,還嘲笑我找爸爸,你們才幼稚。”

  赫敏和她的關係還沒那麼熟,她沒好意思找她借貓。

  羅恩就好說了,斑斑很快到手。它看起來溫順極了,然而為了保險,金妮還是給它加上了一打的昏昏倒地咒語。

  她拎著斑斑,去找鄧布利多。因為上次日記本的事,鄧布利多告訴了她進門的口令。

  她走進去,鄧布利多和善地微笑。

  “校長,我有一個疑惑想要請您幫我解答一下。”金妮說。

  鄧布利多馬上投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我了解到,有一種魔法,阿尼瑪格斯,可以把人變成動物。是這樣嗎?”金妮問道。

  “是的,但有記載的阿尼瑪格斯並不多,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魔法。”鄧布利多點點頭。

  “也就是說,確實存在。”金妮越發確定了,“而我們家的這只缺指頭的老鼠卻活了十幾年還活蹦亂跳,這正常嗎?”

  “十幾年?”鄧布利多認真起來,看著斑斑。

  “是的,它曾經是珀西的寵物,而且很早就在我們家了。我覺得它在某些時候表現出一些人類的特質,我不得不懷疑…。”金妮沒有說出來。

  “阿尼瑪格斯。”鄧布利多點點頭,接過她手中的斑斑,看著斑斑昏睡的樣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我給它施了一打的昏睡咒。”金妮有些不好意思。

  鄧布利多了解的點點頭,“謹慎的做法,很好。讓開一些,讓我來看看吧。”他說。

  看到金妮讓開,鄧布利多對著斑斑使出一個咒語。金妮眼睜睜的看著那隻耗子變成了一個肥胖的男人。

  鄧布利多看著躺在地上的那個人,表情變了又變,“我想,我的孩子,你又為霍格沃茨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情。這個人本該在十多年前就死去的,看來真相並非如此。”

  但金妮並不關心這所謂的真相,她只想知道,這個世界裡到底還有多少個這種阿尼瑪格斯潛伏著。“校長,我並不了解當年的事情,我只想確認一下,學校裡面是否還有這種變成動物的人存在,我強烈要求,把這個咒語對全校所有動物都檢驗一遍!”

  鄧布利多看了她一眼,“是的,確實有必要,但金妮,在那之前,我們有一件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鄧布利多讓金妮等在校長室,又給斑斑變成的那個男人加上了一打昏睡咒,然後才施展幻影移形離開。

  片刻之後,他帶著一大群人出現了。

  據介紹,其中一位是魔法部部長,而剩下的幾位,都是傲羅,也就是魔法部的警察。金妮注意到,其中還有一位高大的黑人。他們把地上的那個胖男人綁了起來。

  鄧布利多面對他們的態度和面對學生的態度截然不同,他冷靜鎮定地同他們交涉著。那位魔法部長看見地上的那個人也大吃一驚,聽著鄧布利多的介紹,面色不怎麼好看,還是點點頭,“看來,當年的事情確實是一個錯誤。也許那位逃犯可以不用再躲藏了。”他深沉地看了金妮一眼,說道,“托韋斯萊小姐的福。也許,我們該為這位聰明的韋斯萊小姐頒發一枚勛章。”說完招呼傲羅們準備離開。

  金妮突然反應過來,他們要帶走斑斑了,“部長先生!”

  部長不耐煩的問道,“什麼事?韋斯萊小姐,難道你又有什麼新發現嗎?”

  金妮只好硬著頭皮說下去,“部長先生,我不需要勛章。這隻…斑斑…他原本是我哥哥羅恩的寵物,你們就這樣把他帶走了…我…。”

  部長一愣,沒想到她是這個原因叫住他,他皺起眉頭,“我想,勛章的獎金足夠你為他買一隻寵物了。”

  “可是那得等到什麼時候?”金妮完全不相信他們的辦事效率。

  部長完全沒想到自己的話會遭到一個小女孩的反駁,最終他說,“這個月韋斯萊先生會得到他的獎金。”

  金妮連忙道謝,她知道部長解決她的事完全是耐著性子的,可要是不這樣,她真的不知道怎麼面對羅恩了,明明是借寵物玩,寵物卻一去不回了。

  鄧布利多對金妮俏皮的眨眨眼,似乎在稱讚她的勇氣。

  事後,鄧布利多和各個學院的老師聯合起來,對全校的寵物做了一個檢查,確實再也沒有別的阿尼瑪格斯了。

  金妮這才放心,說句實話,要不是阿尼瑪格斯不能變成植物的話,她真想把學校的植物也全都檢查一遍。

  金妮本來以為這件事情的後續再也與她無關了,卻沒想到,兩天後,她再次來到了校長室。

  Black變成的那個男人和哈利‧波特擁抱在一起,都十分激動,喜極而泣也是有的。

  Black怎麼會在這兒?還和哈利‧波特抱在一起?他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嗎?是他要見自己的嗎?一連串的疑問盤旋在金妮的腦子裡。

  鄧布利多看到她的疑惑,解釋道,“哈利剛剛找回了他的教父,他們都很激動。”他走到金妮面前,“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西里斯‧布萊克,因為你前些日子抓到的那位先生,也就是斑斑,他重新獲得了榮譽。為此,他請求能見你一面。”鄧布利多又向西里斯介紹,“這位是金妮‧韋斯萊。”

  西里斯‧布萊克走過來,點點頭,“我知道。”

  他直直地看著金妮,向她伸出手,“你好,金妮,我是西里斯‧布萊克。”

  金妮看著他,心裡的結還梗在那兒,但她不願表現給哈利和鄧布利多,她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和Black的事。還好,看起來,Black也是這樣想的。她伸出手,“你好,西里斯。”她不願意叫他Black,她固執地覺得,西里斯和Black是不同的。

  西里斯聽見她的稱呼,楞了一愣。

  哈利在旁邊說道,“謝謝你,金妮,你救了我的教父。”他走上前來,輕輕擁抱金妮。

  金妮有些不好意思,西里斯的道謝她可以坦然接受,他欠自己的。可是哈利,她就不好意思,總覺得怪怪的,她不希望哈利為了這件事記得她的恩情,她寧願全推給別人,“也不完全是我的功勞,德拉科也幫了我不少。他給了我一些提示。”

  哈利有些吃驚,但還是說,“那我也會好好感謝他的。”

  西里斯站在旁邊,看見哈利抱了她,也走過來擁抱她表示感謝。

  金妮心裡非常不願意,但大家都看著呢,她也只得接受,她不好表現得太明顯。

  西里斯環抱住金妮,顯得感觸萬千,他在金妮耳邊,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謝謝你,我的小姑娘,你救了我,兩次。”

  金妮聽見她這樣說,越發想起他們倆在一起的時光,他帶走了我的Black,我的Black!她這樣想,她真不喜歡眼前這個人。

  她完全不想給他好臉色了,她冷冰冰地說,“我不是你的小姑娘,你記住。你是西里斯,不是我的Black了。如果你還有一點為我考慮的話,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你是Black。”

  西里斯真的快要被她的冷漠傷到了,但他無法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這件事本來就不能說出去,他一個男人在女孩子房間住了這麼久,是當初欠考慮了。雖然後來搬出來,卻也有了影響。他早就決定不要說出去了。可是聽見她說,他不是Black,他還是忍不住有些難過。

  這個小姑娘,聰明善良,卻固執,他不能更清楚了。西里斯悲傷的想,她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打算原諒自己了。


☆、第15章

  德拉科疑惑地看著哈利,他正熱情地向自己道謝,感謝自己救了他的教父,西里斯‧布萊克。那個男人站在旁邊,也對他微笑致意。

  按關係算,這位西里斯‧布萊克也算是自己的親戚了,自己對他的事情也算有所耳聞。但,這事情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雖然德拉科並不清楚自己怎麼幫助了他,但顯然,哈利和他的教父都非常感激,哈利甚至還抱了他一下。

  從頭到尾,德拉科都是恍恍惚惚的,但被人感激的感覺也不壞。

  他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金妮也給了他一個感激的擁抱然後被自己嫌棄了。當時金妮問他,要是哈利抱他和自己抱他,哪一個更討厭。他當時還在想,哈利這一輩子都不會抱他,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樣突然。這個感覺真的不壞,一點也不討厭。他,還挺開心的。

  這個學期又要結束了,被各種奇怪的事情弄的焦頭爛額的金妮一學期都沒有好好學習。臨到頭來,只好各種抱佛腳,她別的都不想,只有一條,及格就好。好在老師們都還算給面子,也許是知道她這一年太忙了,都高抬貴手放過了她。

  學期末除了考試,還有一項大事,學院杯。

  去年的勝者是格蘭芬多,當時赫奇帕奇差太多了,是一點獲勝的希望都沒有。

  可是,赫奇帕奇今年魁地奇贏了,很有獲得學院杯的希望。然而現在看起來,還比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少六七十分。而他們兩個院的分數倒是相差無幾,大家都等著看鹿死誰手。

  然而,鄧布利多並沒有急於宣布結果。大家都猜測他還有分要加,默默看向了哈利‧波特,他可是鄧布利多的寵兒。

  然而出乎大家的預料,鄧布利多微笑著宣布,“下面,我要為赫奇帕奇的金妮‧韋斯萊的堅韌心志加上一百分,她為我們學校除去了一個隱患,保護了全校師生的安全。”是日記本的事,說著,他衝金妮眨眨眼。

  大家的目光都看過來,金妮窘迫極了,她不喜歡被大家注視,而且,鄧布利多的一百分太多了,她覺得受之有愧。

  自己的心志並不堅韌,如果不是德拉科和哈利以及Black,後果不堪設想。

  她鼓起勇氣,站起來“校長,我想,如果不是德拉科和哈利的幫助,我沒辦法做到,我請求…。”她說著,看到赫奇帕奇的眼神,覺得自己簡直成了叛國賊。

  哈利和德拉科也是一副沒想到的樣子。

  然而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已經開始起哄了,鄧布利多示意大家安靜下來,“那麼,我也要為德拉科和哈利對朋友的關心各加上五十分。”

  於是兩個院的分又比赫奇帕奇多上了那麼一丟丟。

  金妮覺得小獾們看她的眼神沒有第一次加分時那麼友善了。只有莫娜還一如既往用理解的眼神看著她。

  鄧布利多接下來又說,“我還必須為我們的韋斯萊小姐另外再加上五十分,為她敏銳的觀察力和出色的昏昏倒地咒語,幫助一位英雄洗清冤屈,重獲榮耀。所以,我宣布,最後的學院杯屬於赫奇帕奇。”

  小獾們歡喜瘋了,他們好多年都沒有得到過學院杯了,所有人都喜出望外。還有熱情的孩子們一陣接著一陣喊口號一樣喊著金妮的名字。

  金妮看著大家,也替他們開心,這是我們的榮耀,是赫奇帕奇的榮耀。赫奇帕奇的學子雖然不聰明,但他們善良踏實,為什麼他們沒有獲得學院杯的權利呢。他們也可以的。

  大廳裡的色調都變成了赫奇帕奇的黃黑色調,而赫奇帕奇學子們開心的聲浪也蓋過了其他學院,大家縱情暢飲,不醉不歸。金妮不厭其煩地向大家一遍又一遍講述她發現斑斑身份的經歷,除了省去Black的地方。

  暑假來了,今年的暑假沒有去年那麼無聊了,因為魁地奇世界盃要來了。

  全家人都興致勃勃的憧憬著,但金妮謹慎地問羅恩,“哈利‧波特和我們家一起去嗎?”

  羅恩激動不已,“當然,還有他的教父,還有赫敏,我們的座位都在一塊兒。”

  金妮想了想,她決定不去了。

  她剛到韋斯萊家的時候,熱情而順從,總是想討好,現在過得熟稔了,還是願意隨著自己的性子了。

  她找到韋斯萊夫人,“媽媽,我可以不去世界盃嗎?”

  韋斯萊夫人停下手裡的活計,轉過頭詫異的問,“怎麼了,金妮,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你不是挺喜歡魁地奇的嗎?”

  金妮搖搖頭,“我不想去了,我今年太累了,我想我就在家裡安安靜靜看看書,休息休息就好了。還有,媽媽,如果我的票已經買了的話,退不掉就賣了吧,願意買的人也不少,別浪費了。”

  羅恩顯得對她很不能理解,“金妮,你真是不合群。”

  金妮懶得同他解釋。

  西里斯一恢復聲譽,就把哈利‧波特接過來了,兩個人相處很順利,西里斯給哈利買了一根最先進的掃帚,帶他到處遊玩。

  “哈利,下個星期我們去魁地奇世界盃和韋斯萊家坐在一起嗎?”西里斯收著行李,確認道。

  “是的,不過金妮好像有事不想來。”哈利說道,他沒什麼感覺,金妮來不來都沒影響。

  西里斯卻敏感地想到,金妮曾經說過再也不想見到自己。只是因為這個,她就不願意去了嗎?孩子就應該好好出去玩啊,她應該去的。更何況,自己也想看她過得好不好。“哈利,我有事出去一下。”西里斯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紅頭髮一家人全在收拾行李,只有金妮窩在房間。

  拿著書,坐在床邊,看陽光在書面上一點點移動,很有趣。突然,她看到屋後的空地出現了一隻大黑狗,Black!

  她驚訝地站起來,他怎麼會來?!可能是她動作幅度太大,大黑狗也看到她了,他走過來。

  “你來幹什麼?”金妮冷冷問道。

  大黑狗不能說話,嘴裡叼著一張票給她。

  金妮接過來,心想,他為什麼非要變成狗走後門。變成人走正門進不是挺好的嗎?

  那是魁地奇的門票,“我不想去。謝謝。”金妮現在已經沒那麼在乎去魁地奇會不會見到他了,反正已經見到了。但她不想改變自己的計劃。她把票還回去,“你自己收著吧,我不需要。去陪哈利吧,我這裡不需要你,再見。”說完,她關上窗戶。

  大黑狗在外面徘徊一陣子,最終離開了。

  當出去玩的一家子從世界盃回來的時候,金妮無比慶幸自己沒去。

  聽說伏地魔的同夥,也就是食死徒回來了,在會場鬧出了大亂子。人員有沒有傷亡她不知道,食死徒標記一出,大家都已經嚇壞了。

  金妮再一次確認,這個世界相當的不安全,以後能少外出就少外出好了。

  羅恩顯得非常不開心,但不是因為食死徒,而是因為哈利,“哈利竟然為了德拉科和我吵架。我說德拉科是小食死徒,這有錯嗎?!”這個語氣讓金妮想到德拉科,德拉科開始也是說,哈利為了羅恩韋斯萊和我吵架。哦,哈利真是一個香餑餑。金妮以前只練過兩男爭一女,現在是兩男爭一男。她搖搖頭,懶得理羅恩。

  德拉科回到自家還在懵逼狀態,他一遍又一遍回想剛剛在世界盃場地發生的事情。

  他總聽說自己爸爸是前食死徒的事情,但沒關係,斯萊特林有好多家庭都是。貴族們為了純血榮耀主動追逐在伏地魔的身後,後來才後悔不已。

  可是剛才,他才知道,真正的食死徒是多麼恐怖的一群人,他們簡直無惡不作。爸爸不是這種人,他也不會成為這種人,他第一次覺得這身份討厭極了。

  哈利和羅恩從不遠處跑過來,大家都是劫後餘生的心態,哈利關心地問,“德拉科,你沒事吧,剛剛食死徒出現了。”

  德拉科很感激他記著自己的安危,“我沒事,謝謝你,哈利。你們也還好吧?”

  哈利點點頭,“我們沒事。”

  可是羅恩在旁邊抱怨,“哈利,我早就說過德拉科不會有事的。他爸爸是大食死徒,他是個小食死徒,他不去參與就算了,還能有什麼事。”

  德拉科的表情當時就變了,他想開口和討厭的羅恩大吵一架。

  可是哈利先開口了,“羅恩!你不能這麼說,德拉科是我的朋友!他不是食死徒!”哈利舉出各種證據,證明德拉科不同於食死徒,他和羅恩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德拉科想起一年級和二年級的時候,哈利也總是這樣,為了羅恩和他吵架。他心裡難受極了,可卻控制不住自己總去吵架。

  三年級的時候,因為金妮的話,他開始改變自己的態度,但關係並沒有好轉,只是不至於一直吵架。

  可四年級的現在,哈利也能為了自己和羅恩吵架了。這一切對德拉科來說,太不可置信了。而且,他說,“德拉科是我的朋友。”這太令人震驚了。

  都是討厭的羅恩,如果不是他,哈利早就是自己的朋友了,還用等到現在…

  德拉科在心裡說,我一定要把哈利從羅恩那邊搶過來,哈利是我的朋友,他可以為我和羅恩吵架,但不能再為了羅恩和我吵架。


☆、第16章

  即將到來的三年級最讓金妮期待的是哥哥的到來了。去年暑假的時候本來可以見到的,但金妮到愛麗家去了,韋斯萊夫人為此還說過金妮。

  在外面的兩位哥哥一個叫比爾,一個叫查理。

  比爾是大哥,在埃及的古靈閣擔任解咒員,很少回家。每次回家,金妮都在學校,沒得見。世界盃的時候,比爾也在,紅頭髮一家人短暫的相聚了,然而金妮又缺席,金妮不得不感嘆,她和這位哥哥實在缺少緣分。

  而查理,在羅馬利亞養龍,聽說這學期因為工作原因要在英國短暫的待上幾天。金妮覺得這份職業很酷,是龍啊!她真想見見龍,於是她熱情的向韋斯萊夫人請求,這位哥哥回來的時候讓她見上一面,雖然她不過是為了龍。

  新學期開始了,金妮誠摯的希望第三學年的生活不要像去年那樣精彩,安安穩穩的那就足夠了,就像第一年那樣,不是挺好嗎。

  這個學期,他們需要上選修課了,金妮選擇了麻瓜研究和古代魔文研究。麻瓜的東西她還算了解,學起來肯定輕鬆。古代魔文似乎有些難,但金妮讀魔法書籍時常常需要,為了讀書也有必要學學。

  然而真正上起課來,金妮才發現事實和自己預估有誤差。

  麻瓜研究課簡單過了頭,一些麻瓜小孩子都清楚的知識,還煞有介事的當成課來講解。

  而古代魔文卻是困難過了頭,晦澀難懂的魔文讓金妮的頭都大了。這些魔文和現代有很大差別,他們蘊含著巨大的魔力,有些連說出口都很難。這種魔文讓她想起魔戒裡面的魔多語言,神秘神奇。

  開學不過兩周,黑魔法防禦課的老師萊姆斯‧盧平就有事離開了,他在課堂的結束這樣說,“因為我個人的身體不適,本學期我可能無法繼續擔任這門課的教授了。”

  大家都難過極了,盧平教授很受大家喜愛的。大家開始猜測,即將到來的教授是誰。

  他又說道,“即將接替我的這位是以為魔法造詣相當高的教授,他也是我多年的好友,他就是西里斯‧布萊克!”

  教室裡很快沸騰了,愛麗在前排扭過頭來對金妮說,“他不是你去年救了的那個人嗎?”

  金妮擠出一絲笑,點點頭。

  愛麗馬上羨慕的說,“那今年,你可不用擔心這門課程了。他一定會給你高分的。”莫娜也表示贊同。

  金妮卻煩死了,西里斯,你可真是陰魂不散,去哪裡都躲不掉啊。

  她說不上對西里斯是什麼感受。

  對塞德裡克,她現在已經能坦然面對了,一段剛露出苗頭的暗戀,一個小女孩的秘密,她可以這樣看待。

  可西里斯,她曾經那麼喜歡他,每天晚上都跟他說話,和他玩耍,她親手把他養壯,她甚至還抱著他睡覺。他知道她太多太多的小秘密了。

  金妮一看到西里斯的臉都會懊悔不已,恨自己當時為什麼那麼傻,還以為這隻狗不過是聰明,通人意而已。西里斯就是個大騙子,金妮憤憤不已。

  魁地奇的訓練又快開始了,然而在那之前,金妮被院長拉去談話了。

  斯普勞特教授語氣溫和,“金妮,去年你在魁地奇的表現非常好,首先,我要代替赫奇帕奇的同學們感謝你。”

  金妮只好說,“教授,唔,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但是,有一件不幸的事情我得告訴你。因為你去年的打法太厲害…..三個學院的魁地奇球隊聯名提出讓你禁賽。”斯普勞特教授說。

  金妮著了慌,她張張嘴,“教授,我…..”

  斯普勞特教授示意她稍安勿躁,“是的,金妮,我當然理解。我已經向鄧布利多保證了,爭取你繼續上場的權利,你只需要保證不要像去年那樣三個學院的球手全住院了就好。不然,比賽可沒法繼續了,不是嗎?”

  金妮舒了口氣,“是的,院長,我保證不會出現去年那樣的情況了。”

  西里斯來上課了,他一走進教室,不管男孩女孩,都熱情地鼓起掌來。

  在男孩子的眼中,他身上的悲情英雄的標籤足夠讓他們敬佩。而在女孩子眼中,他的英俊和不羈都迷人不已。

  一個為了自己清白潛伏十二年的英雄,一個在攝魂怪的騷擾下活了十二年的英雄,多了不起的一個巫師啊。

  金妮跟著大家鼓掌,卻忍不住在心裡碎碎念。

  而西里斯也確實沒有讓學生們失望,他風趣幽默,在課程中引導同學們學到了很多知識。金妮不得不承認,他教課很合適,除了,他對金妮若有若無的關照。

  但金妮還不想原諒他,她一想到曾經的大黑狗變成現在這樣,心裡總有股郁氣難以消解,她忍不住,時時刻刻都對西里斯冷著臉。

  訓練開始了,金妮努力想和去年一樣,但只要想到院長說的話,她就有點猶豫,或許那種打法不幸了。

  她騎在掃帚上,卻對過來的球猶猶豫豫。

  喬納森急了,“金妮,打!”

  仿佛平地一聲驚雷起,金妮從自己的思想中回過神來,條件反射的一棒子打出去。

  然後,她就看到塞德裡克從掃帚上掉了下去。

  他的胳膊斷了……

  四個學院的找球手,無一例外全遭到了金妮的暴擊。而且成雙成對,塞德裡克和張秋的胳膊斷的一左一右,而哈利和德拉科的脖子也歪的一左一右。

  金妮簡直成了眾矢之的,她走進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甚至有一次,金妮聽見一個女生在她身後說她,“就是她,金妮‧韋斯萊絕對是其他學院派來的奸細,成心不讓我們贏。”

  金妮真想提醒她,去年要不是我,赫奇帕奇根本沒法贏。

  可是沒辦法,大家都變得怪怪的了。金妮也無法可想,她也覺得,都是自己的錯,她決定主動退出魁地奇球隊。

  有沒有辦法可以彌補?金妮想,如果我可以把魁地奇的分加回來,大家會原諒我吧。

  可是加分方式有限,金妮的學習並不出色,她唯一擅長的是飛行課,可是早就不上了。

  這時候,一個人的名字跳到她的腦海裡,西里斯‧布萊克。

  當初,大家不是都覺得他會給自己高分包庇自己嗎。

  金妮決定放下面子,主動去找西里斯了。

  她走進西里斯的辦公室,他正在批改作業,抬起頭看見她,吃了一驚,“金妮,你怎麼來了?”他熱情極了。

  金妮早就想好措辭,她單刀直入地說“西里斯,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對不起我,希望我原諒你?”

  西里斯點點頭。

  “那麼,我要你做一件事,你也會答應我咯?”金妮問。

  西里斯求之不得,他早就想和金妮好好相處了,“當然!只要你願意原諒我。”

  金妮滿意地點點頭,“我想加分,加很多分。我希望,你可以給我補習,在課堂上多多提問,只要我回答正確,加分,作業做的好,加分,幫助同學,加分,只要有機會,就給我加分。”金妮清楚,自己的要求有點獅子大開口了,這得加多少啊,但她想看看西里斯的誠意。

  西里斯聽見她這樣說,有些為難,“金妮…。”

  金妮有些失望,“你不願意就算了,只當我今天沒來這一趟吧,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相處吧。”

  “等等,金妮,”西里斯仿佛下了決心,“好吧,我答應你。”

  然而沒過兩天,金妮就後悔了。

  鄧布利多宣布,今年魁地奇不辦了,取而代之的,是火焰杯。

  金妮心裡那個鬱悶啊,她只要再堅持幾天,同學們的勁頭就過去了,全去關注火焰杯了,誰還管她啊,她為什麼不堅持…。

  根據鄧布利多的介紹,火焰杯是一項大賽事,已經許多年沒有舉行了,不知道怎麼突然就又開始了。參與比賽的,還有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分別來自德國和保加利亞。因為是三個學院的比賽,又叫三強爭霸賽。

  金妮查閱書籍,了解到,這是一項危險的賽事,每次都有學生傷亡,慘烈非常。

  看著學生們的熱情,她不理解極了,魔法界的人都這樣為了榮耀不顧安危嗎。贏了比賽,出了事也不好啊。

  來參加比賽的另外兩個學院來了,學校舉辦了巨大的歡迎晚會。豐盛的晚餐讓金妮大快朵頤,而其他的同學們則興致勃勃的討論著兩個學院的學生和交通方式。

  金妮吃驚地發現,莫娜的臉紅撲撲的,她順著莫娜的眼光看過去,那是維克多爾克魯姆。英俊而健壯的男人,聽說是魁地奇球星。唔,看起來和莫娜挺配的,她用胳膊拐了莫娜一下,“莫娜,帥嗎?”她問的當然是克魯姆。

  “帥。”莫娜小聲回答。片刻才反應過來,滿臉緋紅,“金妮!”

  金妮笑笑,“這有什麼,本來就很帥嘛,想追他可得抓緊啦,機會難得啊。”

  莫娜的臉更紅了。

  待所有人都到齊,鄧布利多宣布規則。火焰杯的參賽名額從被施過魔法的火焰中選出,所有想參賽的同學把名字投入其中,一天後自動選出火焰認為有資格參賽的。每個學院都有一個名額,並且有年齡限制。

  聽見最後一個限制,不少同學都失望了,他們都是年紀太小不能參賽的。

  金妮看著他們失望的神色,心想,這都是為了你們好啊,孩子們,你們還太年輕,會的咒語那麼少,出了事,誰負責啊……。

  但那些孩子們還沒有死心,他們圍著火焰打轉,希望可以找到方法鑽空子。


☆、第17章

  金妮對火焰杯沒什麼興趣,她離開人群,回到寢室。

  然後,她吃驚地發現,西里斯在這裡!“你怎麼來了?!”

  西里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不是說要我給你補習嗎?在我辦公室的話,不太方便。放心吧,為了不被人發現,我都是變成黑狗進來的。”

  金妮想起自己曾經說過的話,確實有要求補習,“可是,你是怎麼進來的?”

  西里斯笑了笑,“你啊,每次都把鑰匙放在門口的毯子下面,我當然知道。”

  金妮無語了,當初他還是Black的時候,自己從來都沒有避諱過他,現在,自己簡直一點隱私都沒有了。

  “那麼,現在,補習可以開始了嗎?”西里斯問。

  金妮只好點頭,自己確實需要補習了。

  和在課堂上一樣,金妮坐著聽,西里斯站著講。因為,也確實沒有多餘的凳子了,只有大狗的專座,軟墊。

  西里斯講課的時候是很認真的,這也是金妮所需要的。他檢查了金妮的幾個小咒語,搖頭道,“金妮,你的基礎太差了,你簡直不像是在魔法界長大的孩子。你得從頭開始。”

  金妮知道他是為自己好,也覺得自己在他面前沒什麼秘密,索性提醒他,“我想提醒你,我以前應該說過,我以前確實不是魔法界的人。”

  西里斯有些疑惑地反問,“所以,你說的什麼穿越,都是真的?”

  “當然,不然你以為呢?”他還能怎麼想,金妮不懂了。

  西里斯有些吞吐,“我以為,這都是日記本對你造成的影響。”

  金妮無語,她不想再提這件事了,“好吧。總之,我的魔法基礎確實很薄弱,看起來,您的責任很重呢,教授先生,還請您多多指教了。”

  西里斯看了金妮一眼,“金妮,你說過原諒我,讓我們好好相處的,你不必叫我教授,也不必說您,叫我西里斯就好了。”

  “可是現在你在授課,那就是教授啊。”金妮固執地不肯改稱呼。

  西里斯只好順著她,他從魔法起源講起,把金妮全部的魔法觀念全部推倒重樹。

  他講的認真,金妮聽的也認真,她真的受益匪淺。她意識到,用以前的麻瓜觀念來理解魔法,是行不通的,她必須轉換思維。

  月色漸濃,金妮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西里斯馬上看到了,他合上書本,“今天先上到這裡吧,不早了。”

  金妮還意猶未盡,“那下次什麼時候再上課呢?”她像一塊海綿,迫切的想要吸收知識。她想,原來我並不是笨,只要找到方法,我也可以學好。

  而西里斯,也是一個好老師。

  西里斯看著她的樣子,自得地笑笑,伸出手摸摸金妮的腦袋,“以後每天晚上,我都會那個時間來。”

  金妮楞了一會兒,西里斯剛剛摸她頭頂的時候,她感覺怪怪的。

  他的手可真大,這是一個男人的手。她抬起頭,原來西里斯比她高這麼多,他確實挺帥的。他的面孔有一種成熟男人的魅力,但性格裡又有男孩子的稚氣,即使經歷那麼多年的滄桑生活,他卻能保持自我,而且更增添一絲韻味。金妮不得不承認,這種人確實很受女孩子的歡迎。

  西里斯說完話,又在她面前變成了狗。金妮搶過去,摸摸他的頭,“我可以摸你的頭,你不要摸我的頭。再見。”

  她曉得自己有點幼稚,可是,不摸回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大黑狗甩甩尾巴,走出去了。

  第二天晚上,三強爭霸賽的選手名額出來了。

  分別是代表三個學院的維克多爾‧克魯姆,芙蓉‧德拉庫爾,以及塞德裡克。

  金妮衷心地為塞德裡克高興,這證明了他的出色。

  可是下一瞬,她又有些擔憂他的安全了。

  但看到那個芙蓉,她又覺得,也許比賽沒那麼危險呢,畢竟,女孩子也能參加。這個據說有媚娃血統的女孩子,可不像是戰鬥型的精英。

  三個名額都出來了,可是火焰並沒有停歇,另一個名字出現了:哈利‧波特!

  金妮嘆口氣,這孩子果然是主角命啊,他還這麼小,卻也不得不參加這危險的比賽。

  她看過去,哈利果然也是一副沒想到的樣子。

  但她現在管不了哈利,因為塞德裡克的入選,金妮現在又成了赫奇帕奇甚至整個學院的眾矢之的,沒看到塞德裡克的手臂還吊著吧,會不會對比賽有影響,誰也不敢擔保。

  金妮決定還是繼續好好學習加分來贖罪。

  儀式結束,她回到寢室,等了一會兒,西里斯才過來,他比昨天來的晚多了。

  兩個人沒有多說什麼,很快開始補習了。

  西里斯的講解清楚易懂,金妮學的很順利。

  而且西里斯有很多小技巧,他的魔法都是在實踐中得到鍛煉了的。他不像在課堂上那樣講的還算保守,在金妮面前講課他什麼都說,有時候結合他的驚險刺激的經歷來講,十分有趣而且讓人記憶深刻,金妮學的很輕鬆。

  金妮覺得,她好像重新找回了和Black相處時的那種輕鬆默契。這次不同的是,他會回應她了,他還是一樣懂她,這感覺還不錯。

  這次的補習結束的很快,金妮還有問題想問他。她趴在桌子上,“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我第一次在倫敦看見你的時候,你出了什麼事?”

  西里斯陷入回憶,眼神迷離,“那個時候,”他輕笑一聲,看向金妮,“我剛從阿茲卡班逃出來,那是我最艱難的時刻了。說真的,挺感謝你的。當然,我還是要說,我不喜歡喝牛奶。總之,要不是有你,我不知道要花多久恢復過來,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健康。”

  金妮點點頭,她已經習慣了西里斯時不時的感恩和愧疚,這是他性格裡符合黑狗的地方,很忠誠。她繼續問,“為什麼不回魔法界養傷呢?麻瓜界,你喜歡嗎?”

  西里斯眨眨眼,“你可別小看我,金妮,我對麻瓜界的了解可是非常深。我喜歡他們,麻瓜界最新潮的東西我都會使用。而且,當時,我待在那邊還有一個原因,哈利也住在那邊。當然,現在,他和我住在一起了。”

  “哈利也住在那條街那邊?”金妮沒有想到。

  “是的,再過去兩個街區就是了。你和哈利關係怎麼樣?”西里斯問。

  金妮想了想,“還不錯吧,哈利人挺好的。哦,對了,哈利今天晚上被選為勇士了,你知道嗎?他看起來好像一點也不知情。”

  西里斯面色凝重,“我知道,我想,這是一個針對他的陰謀。哈利因為他救世主的身份,遇到了太多危險,我得保護他。”

  “應該的,你也該給他補課,比賽太危險了,他得學足夠的魔法來防身。”金妮建議。

  “你說的沒錯。”西里斯點頭。“我之前問過盧平,他說哈利的黑魔法防禦課學的不錯,可是要面對這比賽還得費不少功夫。哈利很像他爸爸,很聰明,好好學習的話其實沒問題。”

  “盧平教授?還有哈利的爸爸?你們以前都是朋友,是嗎?”金妮聽到這些詞,有些好奇。

  “在霍格沃茨上學期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盧平,詹姆也就是哈利的爸爸,我,還有你上次抓到的斑斑也和我們一起的,但他背叛了我們!”西里斯說起盧平和詹姆都有些親切,斑斑就沒有這個待遇了。

  金妮理解,害死朋友還讓他做了十多年冤獄,還有什麼情分可言。

  “你們四個,全都會阿尼瑪格斯嗎?”金妮問。

  西里斯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說,是的,“你見過我和他,是狗和老鼠,而詹姆,是鹿,至於盧平,唔,他是狼。”

  金妮注意到,他提到盧平的阿尼瑪格斯形象時,有一絲猶豫,但她更好奇別的,“阿尼瑪格斯變成的動物是由什麼決定的呢?我能學嗎?”

  西里斯搖搖頭,“變成什麼不能確定,據說與巫師的性格有關。你看見過麥格院長的阿尼瑪格斯嗎?”

  “麥格教授也有?”金妮沒見過。

  “是的,她是貓,而且她是魔法部登記過的,而我們當時都是違法的。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你,但這可能要費很久。大致方法可以先告訴你,你先練習,我在慢慢為你答疑。”西里斯說道。

  “好,我試試。”金妮說。

  “那麼你的補習又要加上一項了。”

  “沒關係,我們有時間。”金妮期待著自己的阿尼瑪格斯。

  西里斯站起身來,披上外套,“好吧,小姑娘,也許我該考慮讓你和哈利一起上課,要不然,我可得累壞了。”嘴裡說累,可他卻顯得一點也不在乎,而且還樂在其中。他微笑著,又揉揉金妮的頭髮。

  金妮怒目,瞪他,“不要摸我頭髮。”你大爺的,我才不是小姑娘!

  可是西里斯已經變成狗,飛快地溜走了。

  月光爬上窗台,哈利坐在床上,他的傷疤又開始疼了,以前他都會跟羅恩說的,可是羅恩現在和他鬧彆扭了。

  羅恩為什麼不願意相信他呢,他真的沒有想過要參加比賽,也沒有投過名字,如果有的話自己肯定會告訴他的啊。

  他覺得很孤單,他沒有說謊,可是沒有幾個人願意相信他。

  哦,德拉科居然相信他,雖然他說話不太好聽,“我才不相信你糟糕的魔法能騙過火焰呢。”自己的魔法一點也不糟糕好嗎…雖然德拉科這樣說的時候,自己感到了一絲安慰。

  而教父也相信他,他十分擔心自己的安危,還說要給自己訓練。

  比賽真的這麼危險嗎?自從來到霍格沃茨,他的生活就在幸福和危險中前行,他感到一種未知的宿命。前方的道路他該如何走下去?哈利看著窗外的月光,有些迷茫。火焰杯又意味著什麼呢?


☆、第18章

  已經補習了兩天的金妮無比期待今天的黑魔法防禦課。

  她坐的端端正正,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西里斯走進教室。

  西里斯一走進就看到她了,那眼神,真是太亮了,直勾勾地盯著她,他在心裡默默地說:小姑娘,你還是收斂點吧,我們加分不能加的太明顯啊。她的眼神簡直要讓所有看見她的人都覺得有貓膩,西里斯難得地覺得有些臉紅。本來加分就有點違背他的原則了,還被她這樣看著,那就更不好意思了。

  他硬著頭皮講了大半節課,努力催眠自己對金妮的眼神視而不見,金妮的眼神慢慢灰暗下去,他又覺得有點對不起他的小姑娘了。

  “那麼,下面這個問題,我要請一位同學回答一下。”他終於提問了。

  金妮的眼神又亮了,她胸有成竹地舉手。

  然而西里斯還是假裝沒有看見她,點了另一位同學,遺憾的是,他沒有答對。

  “有哪位同學知道正確答案嗎?”西里斯終於看向金妮。

  可是金妮反而不想理他了,她有些不滿地扁嘴,最後還是舉手了。她的答案當然是正確的,西里斯昨晚剛講過的。

  “非常好,完美的答案,那麼,赫奇帕奇加十分。”西里斯點點頭,他希望自己的表情和以往給別的同學加分時沒什麼兩樣。

  但他心裡卻想,今天晚上,金妮肯定要生氣了。她明明是不怎麼愛和別人鬧彆扭的人,卻總愛生自己的氣。

  金妮的壞心情持續到了下午,但一隻貓頭鷹帶了讓她感興趣的消息。

  韋斯萊夫人告訴她,她的二哥查理已經回到英國了。據說帶著龍,就在學校的禁林裡。

  金妮一下子就把西里斯的事情放到腦後,拉著羅恩往禁林去了。

  今年是她在霍格沃茨的第三年了,可她一次禁林都沒去過,羅恩還算有些經驗,當然,他本人是非常不情願的。

  查理和韋斯萊家的其他人不太像,如果不是那一頭紅髮,金妮都無法認出來。韋斯萊家其他的孩子們顯然都繼承了韋斯萊先生的基因,大多高高瘦瘦的,包括還沒謀面的比利大哥據說也是。而查理,顯然韋斯萊夫人的基因占了上風,他有些矮胖。

  他熱情地擁抱了羅恩和金妮,“哦,好久不見,你們兩個都長的這麼大啦。金妮真是越長越漂亮啦,都是大姑娘啦。”

  第一次見面就這麼熱情,即使金妮自我催眠這是親哥也無法緩解自己的窘迫。

  她努力忽視,想到自己最緊要的目的,“查理,那些龍也來了嗎?”

  “是的,你要看看嗎?還有羅恩。”

  金妮求之不得,“當然。”羅恩也同意了。

  禁林裡養了四條龍,查理一一為他介紹,分別是匈牙利樹蜂,威爾士綠龍,中國火球龍,瑞典短鼻龍。

  他們看起來都像金妮以前在歐美電影裡看見過的龍的形象,身軀龐大,羽翼薄卻可以展的很開。大多脾氣暴躁,一直走來走去,即使被圈養了,還是不改凶殘本性,鬧來鬧去且噴火。

  金妮只能遠觀,她沒來之前還設想過騎龍飛行呢,現在全泡湯了。

  金妮想,這大概就是民族間的審美差異,即使說的是中國火球龍,卻一點也不像國產的,她記憶裡中國龍的形象全是柱子上盤旋的長身四爪龍,有些長長的須子。

  而掛著中國火球龍的那條,顯然是歐洲基因的冒牌貨。

  即使如此,她也從觀賞龍的這一趟得到了樂趣。

  查理在旁邊解說,“如果你去年暑假到羅馬尼亞去了,還有更多的龍,我都可以展示給你。”

  羅恩也在旁邊說道,“我就說嗎,那次你真該去的。那兒的龍可比這幾條有意思多了,特別酷!”

  “我也覺得挺遺憾的,有機會我一定會去的。你在這邊待多久?”金妮點點頭。

  查理想了想,“不會很久,過三四天我就要回去了。”

  羅恩有些不捨,“這麼快?!”他吃驚地問。

  查理笑了,“羅恩,我可不是來度假的。我說過,我是因為工作回來的。”

  告別查理和龍,金妮在心裡想,到底是什麼工作,需要查理帶著龍一起到霍格沃茨來呢。

  因為下午看到龍的好心情,晚上看到西里斯的時候,她沒有上課時那樣生氣了。

  她所有的氣全注入到了牛奶裡,她把牛奶放到桌子上,“喝吧。”說完,用一副“你敢不喝!”的眼神看著西里斯。

  西里斯自知理虧,不敢不從,一口氣灌進去。

  金妮翻個白眼,“你就這麼討厭喝牛奶啊?”

  西里斯語氣不善,“牛奶是小孩子喝的。”

  “謬論,我每天晚上都喝。”金妮反駁。

  “你不就是小孩子嗎?”西里斯說。

  “算了,你真是不理解穿越這件事。”金妮懶得和他解釋,土著永遠不知穿越的悲哀。

  “對了,哈利怎麼樣?你給他補習了嗎?”金妮想起那位男主,隨口問道。

  “在訓練了,不過不知道比賽項目,還沒底呢。”西里斯說。

  金妮心裡突然一震,“西里斯,第一項比賽是在三天後嗎?”

  “對啊,鄧布利多不是說過嗎?”西里斯疑惑地問。

  金妮咬著嘴唇想了一會兒,“我想,我知道比賽是什麼了。龍。”

  西里斯大吃一驚,“龍?”

  “對,我哥哥本來在羅馬尼亞養龍,但最近突然到霍格沃茨來了,而且三天後比賽結束的時候,他就會回去。他們帶了四條龍,是匈牙利樹蜂龍,威爾士綠龍,中國火球龍,以及瑞典短鼻龍。剛好對應四位選手。龍不是為了比賽是為了什麼?”金妮分析道。

  “確實,可是,對於哈利他們來說,和龍作戰也太難了。”西里斯認同了她的說法,卻顯得更加憂慮。

  “也許不是作戰,也許我們可以使用更技巧的方法。”金妮猜測。

  西里斯點點頭,“希望不會太難,我得加大對哈利的訓練力度了。”

  金妮心裡想著,我能怎樣幫到哈利和塞德裡克呢。她心裡慢慢浮現出一個計劃,她看著西里斯憂慮的臉,笑了,等計劃實現再告訴他吧,現在,就讓他憂慮去吧。

  西里斯心裡卻發毛的緊,這姑娘看他的眼神怎麼這麼不對勁呢。她在想什麼呢?可以自己現在不是狗了,不然她肯定會絮絮叨叨告訴自己的。這樣一想,他覺得太遺憾了。

  為了比賽選手憂慮的旁觀人員不止西里斯和金妮,莫娜最近也憂慮不已。

  這天吃過午飯,莫娜在走廊遇到了克魯姆,她撞了他一下,一抬頭看見是他,臉色緋紅,“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

  布魯姆很有修養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子,用眼神安慰她,待她說完才安慰道,“沒關係,下次小心點。”說完就走了。

  可是莫娜的目光還忍不住追隨他。她楞楞地站在走廊裡,一動不動。

  直到金妮走過來拍她肩膀才醒過神來,“我剛剛和他說話了,可是我好緊張,我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他說不定連我的名字都沒有聽清。喜歡他的女生太多了,金妮,我好難過。”莫娜看起來都快哭了。

  金妮想起第一年情人節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為了塞德裡克難過的,還好現在已經過來了。

  但看著莫娜,她不由升起幾分同病相憐的心思來。“莫娜,我現在要告訴你一件事。”

  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才低聲說道,“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個項目是龍,有四條龍。匈牙利樹蜂,威爾士綠龍,中國火球龍,瑞典短鼻龍。每個人可能抽到一條。”

  莫娜吃驚地睜大眼睛,“金妮?你?”

  金妮點點頭,“你自己決定,要不要告訴克魯姆,如果你告訴他,他一定會記得你,對你不同了。雖然,這可能背叛了我們學院。你自己決定。”

  莫娜會不會背叛,金妮不知道。但金妮想,自己已經背叛了。那個女孩罵自己的話一點沒錯,自己真的就是別的學院安插在赫奇帕奇甚至霍格沃茨的奸細。

  莫娜聽了她的話,訥訥地點頭,游魂似的走了。

  整整一個下午,莫娜都在走神,要不是金妮提醒她兩次,險些就給赫奇帕奇扣分了。

  “金妮,我想好了,我,我還是不告訴他了,也許,我們能有別的方法讓他記住我,對嗎?”莫娜終於說,看得出,她下了很大的決心。雖然她自己也覺得沒有別的方法能讓克魯姆記得她了。但對她來說,赫奇帕奇的榮耀,更重要。這大概也是穿越者和土著的區別吧。

  金妮心裡鬆了口氣,莫娜的決定讓她的愧疚感得到了緩解,但莫娜看起來太難過,她不由安慰道,“當然,莫娜,我們會找到別的方法的,會讓他記得你的。”

  不就是克魯姆嗎,肯定有辦法攻下他的。金妮這樣決定,卻已經完全忘了,曾經她的條件便利的多也沒能順利拿下塞德裡克。

  然而晚上的時候,金妮又從西里斯那裡了解到,海格也透題了,他透給了哈利和布斯巴頓的女校長馬克西姆。兩個人還在海格的帶領下親眼見到了那幾條龍。

  金妮覺得自己的行為一點都算不上奸細了,海格才是,而且是一個巨大的,奸細!

  這天天的補習雖算不上卓有成效,卻也讓金妮收益頗多。

  好處除了黑魔法防禦課加分多多之外,她的魔咒水平也得到了提高,因為魔法基礎得到了鞏固。

  但也帶來壞處,比如魔藥課,金妮覺得斯內普教授好像更不喜歡自己了。

  她敏銳地察覺到這是西里斯的緣故,因為他不止一次地嘲諷金妮缺乏“洞察力”,這是上學期期末時候鄧布利多誇她幫助西里斯恢復榮譽時的贊詞。可是關於日記本時的贊詞“堅韌的心志”他卻沒有嘲諷,所以很有可能是對她幫助西里斯耿耿於懷。

  還好,斯內普教授對女孩子還算過得去,金妮在教授面前又順從聽話,沒有淪落到是不是去解決魔藥材料的地步。

  金妮後來也在西里斯面前有意提起斯內普,看來西里斯的語氣也把兩人關係表露無疑,差到極點,活脫脫就是羅恩和德拉科的樣子。


☆、第19章

  這天的課程很少,金妮一個人跑到禁林去找查理。

  查理看見她,很開心,“金妮,今天沒課嗎?”

  “對啊,來找你,不歡迎。”金妮故意問,她承認,她有些裝熟絡,雖然本尊跟他確實是熟絡。

  “當然歡迎。”查理憨笑。

  “這些龍平時吃什麼?”金妮問。

  “什麼都吃,當然他們口味比較偏肉食。”查理說。

  “他們會噴火把肉烤熟嗎?”金妮意識到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說出口就後悔了。

  查理也笑了,“當然不會,他們不高興才會噴火。吃東西可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啊。”

  “那你們平時和它們接觸不怕噴火嗎?”金妮終於問到正題了。

  查理一點也沒意識到金妮的目的,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奇怪的東西,有點像三角鐵或梆子之類的,“我們用這個。要看看嗎?”

  金妮馬上點點頭。

  查理敲響了那個怪東西,一邊走一邊敲,金妮吃驚地看到,空地裡圈養的龍全都溫順下來,這太神奇了。

  金妮咽了口吐沫,“我能,摸摸龍嗎?它們看起來真乖。”

  “哦,很遺憾,不能,它們還不習慣你。你可以走近它,但最好還是別惹他發狂。”查理說。

  但對金妮來說,這效果已經很不錯了,她繼續問,“你們每個人都有這個嗎?”

  “是的,我們每個人都有。”查理說。

  “那要是有人丟了,那怎麼辦呢?”金妮故意裝作疑惑的樣子問。

  查理搖搖頭,“沒關係,別擔心,金妮,我們和龍已經很熟了,它聞得到我們的氣味。”

  金妮放心了。

  計劃進行的很順利,金妮回到寢室,看著手裡的那個梆子,暫且叫它梆子吧,總之就是可以使龍溫順的那個東西。她從哥哥查理手裡偷到了這個,可是,只有一個,給誰,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哈利和塞德裡克都是代表霍格沃茨的,塞德裡克因為她的緣故受了傷,不知能不能輕鬆過關,金妮很想給他。可是哈利年紀還太小,各種魔咒都還不熟練,萬一出了事也不好,而且西里斯那麼擔心他,弄得自己也緊張兮兮的了。

  晚上西里斯講課的時候,金妮就顯得有些心神不寧了。

  西里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今晚怎麼回事,一點都沒有用心?”

  金妮嘆口氣,問他,“西里斯,你覺得哈利能夠通過明天的第一關嗎?”

  西里斯疑惑地眨眨眼,“你就是擔心這個?”

  “差不多吧,你就說吧。”自己也差不多算是在擔心這個吧。

  西里斯若有所思,點點頭,“恩,反正我教了哈利不少魔咒,學的還不錯,防身是沒問題了。孩子們的想法呢,是讓哈利發揮自身的優勢,和龍比飛行,你知道,哈利的飛行課不錯。”

  “和龍比飛,這行得通嗎?”金妮還是有些擔心。

  “誰知道呢,這是孩子們的比賽,得看他們自己隨機應變,我也不能幫太多吧。”

  金妮陷入沉思,既然西里斯都這樣說了,那麼哈利,應該,沒問題吧…….她看了眼西里斯,低低地說聲抱歉。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把梆子給了塞德裡克,告訴他用法,塞德裡克顯得很驚訝。

  金妮解釋道,“我相信你一定是有別的法子通過第一關的,可是,”說著她看了一眼塞德裡克還吊著的胳膊,“你的受傷該我負責,它影響了你的發揮,我要是不找法子彌補回來,我總覺得欠了你。更何況,你幫過我太多了,這次,你就用吧。”說完,忐忑的看著塞德裡克,怕他不答應。

  塞德裡克看了她一會兒,無奈笑了,“好吧,你一向都固執的很,我要是不答應豈不是你煎熬不已。別擔心,我會用的,第一關而已,沒事的。”

  金妮看著他的笑,覺得自己釋然了。多麼清楚啊,塞德裡克永遠看著自己的那種溫柔的笑意,他就是這樣一個溫柔善良的人,對誰都這樣。

  就這樣吧,已經過去了。現在不過是朋友而已。

  當初為什麼會喜歡他呢?金妮已經想不起來了。

  比賽開始了,原來是要從龍的眼皮子底下取得它的蛋。金妮心裡鬆了口氣,總算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全問題了。但心裡卻更加懊惱,反正自己也算是幫著作弊了,早知道就了解清楚了,直接幫他們從查理那兒先偷幾個龍蛋過來,雖然可行性不高。

  她坐在看台上瞎想,場地上的比賽卻進行得如火如荼。每個人都各顯神通,但是由於金妮偷來的梆子,塞德裡克的比賽進行的是最順利的。果然最後打分的時候,塞德裡克取得了幾乎滿分的成績。

  金妮把梆子還給查理的時候,查理倒是沒罵她,只是頗有深意地笑笑,“我還說金妮怎麼突然對養龍的事情這麼感興趣了,原來是為了那個小夥子。確實挺不錯的,以後要是還需要幫忙就直接說吧,沒準兒以後還是一家人呢,嗯~”

  金妮一下子漲紅了臉,“才沒有呢,我是因為害他手臂受傷所以心裡愧疚想幫他。”以前喜歡塞德裡克的時候倒是沒人說這話,現在好不容易放開了,結果倒來說,金妮覺得很囧。

  查理不在意地笑,“好吧好吧,不過金妮也可以有喜歡的人了嘛,都是大姑娘了。希望我下次來的時候,你可以告訴我啊。”

  “你要走了嗎?”金妮問。

  “對,也許又要過幾年才能見面了,有時間去羅馬尼亞玩,我接你。”查理說。

  金妮送別了他,竟然有點不捨,明明才幾天而已啊。

  第一項比賽結束後的大家,最關心的事情並不是第二項比賽,而是聖誕舞會。從某種程度上說,是三校聯誼也不錯。

  愛麗,莫娜和金妮都是三年級的學生,他們是年齡不夠,除非有高年級的學長帶著。

  金妮一點也不擔心,自己那麼多哥哥,還有德拉科,總會有人來邀請自己的。

  愛麗倒是早早做了選擇,她的舞伴是納威。金妮不由得想起他們倆那個沒約定的玩笑,心裡樂呵,看來小夥子確實是長帥了,愛麗做的果斷啊,該出手時就出手啊。

  至於莫娜,她性子羞怯,現在又暗戀克魯姆,倒是為難。金妮自認為對朋友還是很熱心的,她馬上拉著莫娜去邀請布魯姆,卻悲劇的發現克魯姆的舞伴竟然是赫敏………。

  金妮心裡覺得十分對不起莫娜,看她泫然欲泣的臉啊,金妮真不希望莫娜就這樣步了自己的後塵,失戀的感覺可難受了。

  更何況,赫敏你不去跟我哥羅恩或者哈利搭檔,占著這麼好的人選幹嘛。

  金妮看著莫娜難過的樣子,又下了個決定。

  這天,她趁著克魯姆和赫敏在一起的時候,走過去搭話。

  她跟赫敏雖然不熟,但也算過得去,赫敏向克魯姆介紹,“這位是我朋友的妹妹,金妮‧韋斯萊。”

  “你好,金妮。”大個子克魯姆友好地說。

  “你們好。”金妮也回道,她一向是喜歡裝大人樣的,今天為了達到目的卻各種裝幼稚,她裝作疑惑的眨眨眼,“赫敏,你和克魯姆在談戀愛嗎?”

  “金妮!”赫敏尖叫道。她看起來很吃驚,但還沒有生氣。

  金妮做出委屈的樣子,“我聽說舞會只有高年級的才能參加,我們低年級的只有你們帶才能進去,可是為什麼你們高年級的全都抱團了呢,我們……,~~~~(>_<)~~~~我們真的沒辦法參加了嗎?”做出這幅樣子來,金妮覺得挺艱難的,不過演戲這種挑戰挺有趣。她用楚楚可憐的眼神控訴著兩個人,好像真是他們的錯一樣。

  克魯姆頓時手足無措,“這…這?”

  赫敏也無奈極了。

  金妮繼續委屈得說,“你們,你們就不能暫時得分開那麼一小會兒嗎?”她比了比手指,真的是非常小的一會兒,“等第一支舞跳完你們再到一起不可以嗎?就不能讓我們也進去嗎?”她的眼神可憐兮兮的,就那麼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赫敏和克魯姆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和鬆動。

  金妮決定再加一把火,她湊到赫敏耳邊,小聲說,“而且,赫敏,我哥哥羅恩其實是想要邀請你的,你……。”

  赫敏沒想到她會說羅恩,瞪大了眼睛,看著克魯姆,小聲說,“他才不會呢。”可是看著金妮堅定的眼神,她又有些動搖了。她踟躕地看了克魯姆一眼,遲疑地說,“要不……。”

  於是這事兒就算成了,拆散了這對,金妮馬上問克魯姆有沒有新的舞伴人選。

  克魯姆哪有這麼快呢,於是金妮順水推舟推薦了自己的朋友莫娜。她說了好多莫娜的好話,如此身嬌體柔易推倒的軟妹去哪兒找啊,更何況人家現在楚楚可憐缺少一個能帶她進場的舞伴呢,克魯姆只好答應了。

  功成身退的金妮後來就聽到消息了,羅恩邀請了赫敏,而克魯姆也邀請了莫娜。那天晚上,莫娜臉蛋紅撲撲的,纏著她說了一晚上的話,金妮也替她開心。

  拆散一對,促成兩對,金妮覺得自己真是英明。

  然而事情的後果就是落單的哈利來邀請自己了,金妮無情地拒絕了他,“我有舞伴了,對不起。”

  對不起,身高差不萌╮(╯?╰)╭

  感覺跟救世主一起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珍愛生命遠離救世主。好吧,其實還是最開始那個原因,救世主真的不是她的Style啦。

  哈利都來啦,德拉科為什麼還不來邀請自己呢。

  這天,她遇見德拉科的時候就矜持地問了一句,“德拉科,舞會的事情,你準備的怎麼樣啦?”

  德拉科顯得沮喪極了,“別提了,我答應了潘西。你呢?”

  什麼,你竟然答應了潘西!那我呢,德拉科!那哈利呢,德拉科!金妮在心裡咆哮,但她不想丟臉,為了面子,她說,“我當然有舞伴啦。哦,德拉科,節哀順變。”她覺得悲哀極了,明明自己才該節哀。

  哥哥們,你們還為你們的小妹妹留著位置嗎?金妮懷著忐忑的心態去問哥哥們,得到的結果是悲劇的。

  還有一天就要舉行舞會了,要是參加不了多丟臉。金妮多希望跟德拉科哈利還有那些男孩子拒絕的時候說的話是“我不想參加”而不是“我有舞伴了。”現在,她騎虎難下了。

  來個人救救我吧,無論是誰都好啊,金妮在心裡哀嚎。


☆、第20章

  第二天就是舞會了,大家都顯得有些浮躁,只有金妮顯得悶悶不樂。莫娜近來和克魯姆進展極好,於是她越發孤獨了,小丫頭和張生好上了以後就把紅娘忘到身後了啊。

  “哎。”金妮看著旁邊的面帶春色的莫娜,嘆息出聲。突然想起這還是在黑魔法防禦課課堂上,她環顧一圈,沒幾個人在意,好險,一抬頭卻看見西里斯在看她。

  兩個人的眼神就這樣對上了,西里斯仿佛用眼神在斥責她上課不認真聽講。她硬著頭皮和他對視了一分鐘,最後吐吐舌頭,低下了頭。

  晚上補習的時候,金妮還是提不起勁來。

  西里斯本來在教她操作看見她走神的樣子,嘆口氣,用魔杖在她腦袋上輕輕敲敲,“你呀。”

  他坐到椅子上,自從第二次補習,他就自己準備了一張椅子。站著忒累,金妮這裡除了他的軟墊啥也沒有。他放鬆語氣說道,“今天不講課了,說吧,你的小腦袋瓜子裡又裝了什麼煩心事?”

  金妮一聽不上課了,放鬆了,她把腳蜷曲到凳子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她使勁搖搖頭,好丟臉啊舞會肯定去不了了。“舞會怎麼辦啊?~~~~(>_<)~~~~”聲音小的自言自語似得。

  西里斯看著她的眼神,整個一小可憐蟲,他忍不住傾過身子去,摸摸她的腦袋。

  “我說了多少次不要摸我的頭!我不屬狗!”金妮又炸了,本來心裡就煩躁,他還要來惹她。她從腦袋上扯下那隻作怪的手,惡狠狠地看著眼前這個人。

  等等,他好像是老師,也可以參加舞會!

  她緊張地雙手握住西里斯的那隻手,誠摯得說,“我有個請求,你能答應我嗎?”

  西里斯看著她,心裡有點恍惚,她似乎沒有意識到她把他的手拉過去,離她的臉極近,她說話的時候,暖暖的氣就擴散在他的手上,在這12月的天氣裡,讓他有些溫暖,甚至手心裡也滲出汗來。“好。是什麼?”他聽見自己這樣問她。

  “舞會的話,教師也可以進去,你帶我吧?”金妮期盼地看著他。

  “好。”西里斯想,他似乎永遠也無法拒絕眼前這個女孩子,不只是因為她的恩情。

  金妮開心極了,一下子站起來,卻忘了她剛剛是蜷縮在凳子上。她左搖右晃,努力穩定身形,很快還是向前方摔過去。

  “金妮!”西里斯吃了一驚,想去接她,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地看著她向自己撲過來。

  兩個人回過神來,都尷尬極了。

  金妮上半身用手撐著地,已經磨破了,下半身卻是西里斯當了肉墊,但這姿勢還是難受極了。

  她有點呆了,尷尬得想從西里斯的身上爬起來,然而剛蜷起一條腿,就聽見清脆的一聲“■噠”骨骼撞擊的聲音,這並非來自金妮,而是來自身下的西里斯。他的下頜骨和上頜骨的牙齒猛的撞擊了一下,拜金妮那一屈膝的猛頂所致。金妮更尷尬了,她試圖把腿再放回去,想要從西里斯的側面滾開,是真的用滾。

  然而西里斯似乎是不耐煩了,他猛的把她雙腿一抱,從地上站起來,金妮的腿還在他的面前被他抱著,上半身卻在他身後垂著。金妮嚇壞了,用手使勁打著他“西里斯,放我下來。”

  西里斯跟扛麻袋似得,扛著她走了兩步,把她往床上一甩。“明天晚上,我來接你。”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金妮沒有瞥見他的神色,但他的語氣和動作真是太不友好了,金妮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他。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想,幹嘛生我的氣。

  西里斯回到自己的房間,揉著腦袋後的包,心裡卻不是生氣。他想,幸好剛剛只有兩個人,要不然那個樣子被別人看到怎麼辦。

  金妮剛摔下來的時候,他的後腦勺就撞了這個包。然而他一回神就發現金妮趴在自己身上,自己的臉貼在金妮的腿上,他頓時一動也不敢動了。

  接著就是金妮一膝蓋的猛頂,他的下頜骨到現在還是酸的。

  然後金妮就也不敢動了,她小心翼翼的直腿,腳趾卻慢慢地蹭著西里斯的胸膛,一點點的刮過去。那種感覺簡直讓西里斯度日如年。

  他等不及了,才一下子把金妮扛起來的。他轉身就走,實在不願意讓金妮看見自己尷尬的模樣,那太難看了。把這件事忘記吧,他說。

  然而第二天他剛見到金妮,金妮就迫不及待的說,“西里斯,昨天晚上的事…。”

  西里斯趕忙阻止她,他皺起眉頭,自己剛努力忘記,她怎麼又提起來。

  金妮心裡卻有點委屈,我不過是想道歉啊。但她眼神很快被西里斯的著裝吸引了,第一次看見他穿正裝啊。禮服比風衣少了平時那一份不羈,卻更吸引人了。“西里斯,你今天挺帥的。”她捂著嘴偷笑。

  西里斯愣了愣,才回道,“你也很漂亮。”他是真心的,金妮的黑色小禮服很稱她的身材,她已經是個女人了。西里斯想到這裡,臉有些紅,他想起自己當時作為Black時候離開金妮的原因,那時候真是太尷尬了。

  禮堂早就布置好了,亮堂堂的,中間是一個巨大的舞池,周圍是食物和休息的地方。

  舞會開始了,西里斯帶著金妮走進禮堂。他似乎是唯一一個帶著學生當女伴的教授,這吸引了不少目光,然而也沒有規定說教授不能和學生做舞伴,所以西里斯坦坦蕩蕩。而且,他們也不是舞池裡最吸引目光的一對兒,最吸引目光的當然是海格和馬克西姆夫人,他們的身高,想不吸引人都難。

  德拉科,哈利還有諸多被拒絕過的男孩兒都用驚訝的眼光看著金妮,誰也沒有想到她的舞伴竟然是教授。

  金妮頂著眾人的目光,一點也不怯場,她覺得自己這個舞伴找的太好了,多麼充分的拒絕理由啊,我有他做舞伴了,當然會拒絕你們。

  她優哉游哉地隨著西里斯在舞池中轉圈,跟著西里斯的步伐,她自信而隨意。她面帶微笑,也不看腳下,而是看著西里斯的臉,突然笑得樂不可支。

  西里斯看見她的笑,腳下拍子一亂。很快又踩上了,他盯著金妮的臉,想從她的笑意中找出端倪,最終放棄了,“你在笑什麼?”

  金妮但笑不語,只是跟著他轉圈。西里斯的心裡越發在意了。

  一曲舞已到盡頭,金妮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她湊近西里斯的耳畔,“剛剛看著你的臉,我在想,要是我是你的妻子,我非逼著你把這鬍子給剃個乾乾淨淨。哈哈。”說完,她從西里斯身側走過,一路笑個不停走到了休息的地方。

  西里斯側過身,愣愣地看著金妮的身影。

  “教授,我能請你跳舞嗎?”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問,臉上的表情明媚極了。金妮已經為她們做了典範,原來可以邀請教授跳舞。其實不光是她想邀請西里斯,不少女孩也在觀望。

  西里斯回過神,他張了張口,拒絕了,“不好意思,我有些累了。”

  他回頭看看金妮,她正笑著和別人說話,嘴裡吃個不停。

  他想了想,走到了教師休息的地方,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的舞也跳完回到這兒來了,鄧布利多朝他眨眨眼,一瞬間,西里斯仿佛覺得自己的什麼秘密被他發現了,然而鄧布利多什麼也沒說。

  西里斯坐在那兒,雖然是在休息,眼睛卻不自覺地飄向金妮。

  金妮仿佛察覺了他的目光,隔著舞池向他看過來,露出一個眯縫著眼睛的開心的微笑,她的嘴型在說“謝謝”。

  西里斯也笑了,他的小姑娘笑起來可真漂亮,已經是個大姑娘了。禮堂的水晶燈為她打上一層光暈,她只是隨意地坐著都顯得美極了,更何況是笑。請她跳舞的男孩子都已經排成了隊,可她只是懶懶散散地坐在那兒吃東西。難道她求自己帶她來,不過是為了舞會上的吃的嗎?

  金妮看著眼前的舞池,她一點也不想再進去了,自己來這一趟是為什麼,不過是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有舞伴罷了。目的已經達到,她還是好生坐在這兒吃東西吧。

  德拉科似乎並不喜歡他的舞伴,下了舞池也和她坐在這兒聊了會兒天。他皺著眉頭,“我真是受不了潘西了,答應當她舞伴真是太讓我後悔了。”

  金妮笑,“德拉科,跟你爸爸學學虛與委蛇吧。”

  “這跟我爸爸有什麼關係?”德拉科沒能跟上她的思路。

  金妮還是決定和他講講對比,她對付德拉科的方式一向是把他繞糊塗,“你討厭潘西,也討厭羅恩,那麼你覺得誰更討厭?”

  “羅恩!”德拉科毫不猶豫。

  “那麼,你爸爸,對魔法部和鄧布利多是什麼態度呢?”金妮問。

  德拉科想了想,“我不知道,看起來,我爸爸和他們的關係還算不錯,可是…….”

  金妮了然地點頭,“這就對了,其實你爸爸也討厭他們,但他們的關係都不錯,讓人找不出岔子來,並且還能利用這些本來討厭自己的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這就是你和你爸爸的區別。把你的討厭隱藏起來,把你的感情隱藏起來,這樣就找不到你的弱點了,這就是大人和孩子的區別。你啊,還是太小了。”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覺得金妮說的很有道理,其實爸爸也說過類似的話,不過是從貴族禮儀來講的,虛與委蛇的本事本該練得純熟的,可他總是不夠理智,爸爸也說過。雖然對金妮的話很贊同,但他還是語氣不善,“金妮,別總裝一副大人樣子來教育我,記住,你比我還小呢。”

  金妮笑笑,不反駁,是啊,其實我也不成熟,明明該算作是成年人了,偏偏很多時候還是幼稚的可怕,連假裝都透出小孩子氣來,實在是連德拉科都不如。

  潘西這時候走過來了,她面色不佳,看著正在說話的兩個人,狠狠瞪了金妮一眼。金妮無語,我可不是你的情敵,你真正的情敵另有其人。潘西又轉過頭去看德拉科,非常霸道地請他跳舞。

  德拉科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一臉笑意看戲樣的金妮,馬上掉過頭,“走吧,潘西。”把討厭隱藏起來,我會讓你看到的,德拉科想。

  金妮失去了夥伴,只好百無聊耐得把目光投向舞池。

  微胖界的領軍人士納威正帶著愛麗在舞池裡轉圈,克魯姆也和莫娜一起在說話,羅恩和赫敏似乎在吵架……救世主,唔,這印度妹子哪來的,好凶哦。而塞德裡克和張秋在一起你儂我儂,他們已經公開了嗎?金妮想。

  金妮雖然心裡不喜歡塞德裡克了,但還是難免有些不喜歡這一幕,她揣了一口袋糖果,離開了禮堂。

  去哪兒呢?她突然有些不想回寢室,今晚沒有補習了,她那顆被秀恩愛的情侶黨打擊的不要不要的玻璃心在抗議,她真不想回到冷清的寢室。

  她隨意地走著,走著走著,似乎來到了西里斯的辦公室。她心裡想,怎麼逛到這兒來了。但還是試探性地敲敲門,不知道他回來沒,似乎離開的時候看見他不在舞會上。

  門開了,西里斯吃驚地看著窗外,“你怎麼來了?舞會還沒完吧?”

  金妮也不過試探,沒想到他真的在,她輕車熟路地走進去,“沒意思,我就先走了。你才是呢,怎麼走的那麼早?”

  西里斯擺擺手,“我本來就沒打算去,是你想去我才帶你的。結果你眼巴巴的要去卻又走的這麼早。”

  金妮只好說“確實沒意思嘛。你在幹嘛?”她走到桌子跟前,咦,這不是我們班的作業嗎?她不動聲色,卻說,“哇,原來你早早離開舞會就是為了改作業啊,恩,真是個勤勞的好老師!要不,我來幫你吧,你看,還有這麼多。”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西里斯一聽就知道她在打什麼鬼主意,他齜牙,“嘖嘖,我還不知道你啊。別在我面前裝了。”他使勁揉揉金妮的頭髮,“你的作業我早就改完啦,分給的可高啊。”說完,把她的作業翻出來給她看。

  金妮訕訕一笑,處於心虛,沒有對西里斯揉她頭髮作反應。

  西里斯不理她了,坐下來繼續改作業。

  他太專注了,金妮在屋子裡轉圈,無聊,她坐到桌子前,面對著西里斯,托腮看他。擺手,沒反應,跺腳,沒反應。

  金妮掏出糖果,分了一半給他,他頭也不抬地說,“丫頭,少吃點兒,年紀輕輕的,當心牙齒。”

  你丫,金妮不滿了,她故意整理起桌子上的雜物來,一張羊皮紙吸引了她的注意。似乎是地圖,卻有一串串盯著名字的小腳印,好可愛!簡直是現代的導航地圖嘛,不過小腳印真的好可愛。“西里斯,這個是什麼?”

  西里斯把手頭的作業改完才抬起頭,“哦,這個,是我們以前在霍格沃茨製作的活點地圖,就是顯示每個人在什麼地方的。上學期你雙胞胎哥哥把它從費爾奇那裡偷過來了,後來送給哈利,又到了盧平手裡,現在,歸我了。”

  金妮眨眨眼,這簡直是寶貝啊,她仰起頭,“能給我嗎?”

  “你想要的話,我再給你做一份,這份的地圖不完善。霍格沃茨的密道太多了,我們後來又發現不少,你要的話,我給你做一份詳細的送給你。”西里斯笑。

  金妮開心極了,“西里斯,你太好了。”她給了西里斯一個熱情的擁抱。

  然後西里斯改作業,她繼續研究地圖,時不時感慨評論一下。

  “西里斯你看哦,這裡是鄧布利多。”

  “莫娜好像回寢室了。”

  “嘖,塞德裡克和張秋。”

  “西里斯西里斯,這是我們倆,你看,我們的兩個名字都挨在一起了!似乎設計的不是很合理啊,西里斯,我那份改改啊。”

  她絮絮叨叨說了不少,但西里斯似乎都沒有認真聽,只是在改作業之餘傳來輕輕的一聲“恩。”表示他聽見了。


☆、第21章

  舞會過後是短暫的假期,隨後就是即將開始的第二項比賽了。

  從西里斯那裡,她了解到,第二項比賽的題目哈利和塞德裡克都知道了,而且是塞德裡克告訴哈利的。

  金妮覺得奇怪,哈利在學院這個學期據說很難熬,因為和塞德裡克成為對手的緣故,赫奇帕奇似乎還組織了一個機構,佩戴“波特臭大糞”的標誌來表達不滿。雖然金妮知道塞德裡克肯定不會加入,但他和競爭對手關係這麼好也是她沒想到的。

  第二個項目據說是要從水裡救回各自的寶貝,至於是什麼寶貝呢,誰知道呢。水底有什麼呢,這倒是知道,有人魚。

  魔法界神奇生物不少,上次見了龍,這次就有人魚,據說神奇生物保護課上還有好多奇怪的生物,但大多都很危險,金妮覺得如果不能保證安全,好奇心都是多餘的,所以她明智地遠離這一切。雖然不了解,但,再怎麼說也不會有第一關的龍難吧?

  西里斯和她所想別無二致,“讓他們幾個孩子折騰去吧,這關應該不難,該鍛煉一下了。”

  然而比賽前一晚,西里斯沒有來跟她補習。

  半年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也沒有理由。整整一晚上,她都在想,他為什麼沒有來,是因為什麼呢?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急匆匆地去找西里斯了。然而誰也沒有看見他,教室沒有,辦公室沒有,哪裡都沒有。就像當初Black的離開一樣,悄無聲息。她慌了,她仿佛回到Black剛離開她的時候,他為什麼又不在了,是再一次離開她嗎?發生了什麼,她卻不能像Black那樣找他,大家全都沒有看見他,她焦躁不已。

  比賽即將開始,韋斯萊夫人帶著比爾來探望哈利。這是金妮第一次看見比爾,他似乎繼承了韋斯萊家所有的優點,高大帥氣,他和西里斯的氣質有點像,但由於年齡和閱歷,西里斯比他多了一分成熟和滄桑。

  她和家人們一起向哈利表達了祝福,發現哈利也沒有西里斯的消息就離開了。

  同學們全都去觀看比賽了,可她根本沒有心思,在觀眾席上沒有看見那個身影就找藉口離開了。

  她在霍格沃茨走來走去,這裡找過了,那裡找過了,還有哪裡?她覺得自己快瘋了。

  西里斯那麼大個人了,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可是她只要想到他是Black,她曾經失去過的Black,她就覺得慌亂。

  她蹲在台階上,安慰自己,沒事沒事。一個線索浮現在她的腦海裡“活點地圖”,西里斯在舞會後送給她一份。

  她回到寢室,翻開活點地圖的手還有點顫抖,但已經鎮定下來了。“西里斯‧布萊克”的名字寫在那裡,他好好的,和哈利的名字在一起。

  她拿著活點地圖,走出寢室。比賽已經結束了,休息室裡有同學跟她打招呼,她已經不慌了,微笑著回禮。

  她拿不準自己現在該不該去找西里斯,她步伐緩慢,一點點走向西里斯所在的地方,但很快,她又退回去了。休息室裡,同學們以及莫娜還在討論今天的比賽,她坐在那裡走神,卻捕捉到了哈利和他的教父這幾個關鍵字。

  一切都說的通了,對哈利來說,西里斯這位教父無疑成為了他最重要的人,哈利的比賽項目就是下水去救他。也許是因為準備工作,所以他昨天沒有來。

  但當現實變得明了,金妮不可抑制地生氣,她打定主意今晚要好好教訓西里斯一番。

  然而當大狗再次出現在她的宿舍門口的時候,她的眼睛一下子就濕潤了。她沉默著讓大狗走進來。

  西里斯恢復人形,面帶歉意,“哦,金妮,昨天晚上真是抱歉,鄧布利多因為比賽的事情和我商量,時間太晚沒來得及給你上課,真是抱歉了。”

  他自顧自的說話道歉,可是金妮就那麼看著他不說話,她的臉背對著窗子,避著光,看不分明。西里斯走近幾步,想看清她的臉色,她看見金妮的眼睛亮地嚇人,透著水汽卻更清澈。“金妮,你,哭了?”他不確定地問。

  他從沒見過小姑娘這個樣子,在他的印象裡,小姑娘總是張牙舞爪。在他還是大黑狗的時候,她總是強迫自己吃這吃那,一個石化咒就讓自己乾瞪眼。而他恢復身份以後,因為歉疚,小姑娘更是要他幫這幫那,上課作業都逼著他打高分,舞會要他帶她。雖然都是些小事,但也看得出金妮的性格固執而隨性,不是那種動不動哭鼻子的女孩。她怎麼會哭,誰欺負她了?難不成還是塞德裡克的緣故?他心裡千回百轉。

  金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她看見西里斯的那一刻,眼淚就不自主地流出來。她就那麼楞楞地一邊看著西里斯關切的眼神一邊哭,突然忍不住一下子撞進西里斯懷裡,真的是撞,西里斯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幾乎有些站不穩。

  金妮抱著西里斯的腰,她的頭埋在西里斯懷裡,動來動去,“我要把鼻涕眼淚全擦在你的風衣上,可惡的西里斯”,她憤憤地想,她這樣想,也確實這樣做了,甚至故意發出噁心的聲音。她覺得自己真是幼稚地可怕。

  西里斯剛被她抱住的時候楞了楞,站在那兒束手無策。她被欺負了,他想。

  他聽見金妮的抽泣聲,很清楚自己的這件衣服怕是不成了,但他一點也不介意。哎,我的小姑娘啊,到底怎麼了。他嘆口氣,輕輕順著金妮的頭髮,她姜紅惹的頭髮長長的垂在腰間,卻很順很光澤。他想起去年和她住在一起的時候,她每天早上起床,總在鏡子跟前折騰頭髮,弄出各種髮型,最終還是決定披著,確實,披著很美。

  金妮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西里斯不問她,只是輕輕抱著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她的紅髮,就像去年她給他梳毛一樣。她慢慢停下哭泣,但時不時還打個停不住的嗝兒,她覺得眼睛有點酸痛,大概是腫了,她不想抬頭讓西里斯看見自己的樣子,很囧。她把臉繼續埋著,說話的聲音嗡嗡的,“我以為,我又把你弄丟了。”

  一個“又”字,讓西里斯心裡有幾分心虛,看來當初的不告而別對金妮傷害挺大。他摸摸鼻子,有些沒底氣地說,“不會的,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

  金妮一點都不相信他,有一就有二,就說昨晚,他連給自己捎信說有事不能來都沒有做到。她抬起頭,吸吸鼻子,定定地看著西里斯,“你可以離開,西里斯,我現在不是你的主人了,你離開沒有問題。”

  西里斯沒想到她會這樣說,急急地想要解釋。“金妮,我真的…”沒有想過離開你。

  但金妮繼續說道,“但離開以前請你告訴我,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我要你答應我,從今以後,無論你去哪裡,一定要先跟我說一聲,我不想再像這次一樣擔驚受怕了。”

  西里斯大概永遠也忘不了這一刻,他的小姑娘鼻頭通紅,眼底還有淚光,卻仰著頭固執著而倔強地向他討一個承諾。她的輪廓在月光下溫和而美麗,卻又有一份清冷。她的目光清澈透亮,透露著不得到想要的答案決不罷休的決心。

  他想起白天,在他和哈利享受勝利的喜悅的時候,他的小姑娘卻在為他擔憂,他怎麼能這樣,都是他的錯。“好,我答應你,不管去哪兒,我都告訴你。”別哭了,別哭了,他輕聲說。為了這個為他哭泣的女孩,他覺得自己的肩上仿佛多了一絲責任。

  這責任不同於對哈利,哈利不過是教子,是出於對詹姆的友情才承擔起的責任。可金妮,卻是自己主動接起來的,這責任很重,卻讓他覺得必須如此,他感到一絲甜蜜,卻又無望,一個只能默默守護的女孩。

  他想,我大概是愛上這個女孩了。

  在他三十多年的人生裡,他也曾愛上過別的女孩。在霍格沃茨的時候,有一個不錯的來自麻瓜界的女孩,他們處的還算不錯。當黑魔王的時代來臨,他卻覺得感情很多餘,他沒有時間來應付她,鳳凰社的工作太忙了。於是,她回到了麻瓜界,嫁給了別人。

  後來詹姆死了,他在監獄裡待了十二年,只為了自己的清白還有無人依靠的教子。他再也沒有想過感情的事情,過去是隨性地過了,之後卻是根本沒有可想的餘地。

  當他逃出監獄,傷痕累累的準備舔舐傷口的時候,這個女孩出現了。她細心照料她,每天陪著他,讓他一天天好轉起來。她是他姜紅色的太陽,在他慘白的十二年裡帶來溫暖。在她身邊,他可以安憩,他什麼都不用擔心,他總說她是他的小姑娘,是因為她常說這是我的Black,她把他看做所有物,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傷害他。

  而現在,她的小姑娘為他哭了,他不安愧疚,在心裡發誓,以後永遠不要再讓她為自己哭泣。

  她太小了,甚至比自己的教子還小一歲,她受不起任何傷害,連他自己的傷害也不行。

  連他自己,也不行。

  他是她的Black,可她卻不是他的小姑娘。她早就說過的。


☆、第22章

  大概是因為認識到什麼,西里斯現在上課給金妮加分時越發多了心虛。

  西里斯自認為並不是一個多麼循規蹈矩的人,從前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時候,他和詹姆一向都以破壞校規為樂。

  但十二年的監獄生活磨滅了他的張揚性格,他覺得自己像沸騰過後的水。也許突然的加溫讓他再次沸騰,也許就這樣一直沉寂。

  在他決定成為霍格沃茨教授的時候,他是決心好好做表率的。面對著這些年紀足以做他兒女的孩子們,他有心成為一個成熟穩重的前輩,適當地學習如何規矩地做個教授。

  但金妮,是例外。

  為了她,他一次次地破例了,他還是視規矩如無物,只為了小姑娘能開心。他覺得值得,也願意一直為她破例下去。他喜歡寵著他的小姑娘,但他擔心會把她寵壞了,她太依賴自己了,可是自己不可能一直陪著她。

  也許該保持距離,讓她習慣。

  “金妮,補習就到這裡吧。開始的時候,你是因為害塞德裡克受傷才想加分,現在塞德裡克的胳膊已經好了,你不用再補習了,明天我就不會來了。”這天補習的時候,西里斯說道。

  金妮愣了,塞德裡克確實好了,在第二場比賽開始之前就好了,可如果補習結束的話,她又覺得有哪裡不對,“可是,可是,”她找到一個再合適不過的藉口,“可是我的學習成績還沒提起來。我的阿尼瑪格斯也還沒有門路。”

  西里斯搖搖頭,“阿尼瑪格斯的學習不是一蹴而就的,我的補習並不能起到很大的作用,這得靠你自己找到門路。若有瓶頸,我再教你。當然,你也要小心,阿尼瑪格斯並不是那麼安全,真正變身的時候,我必須在旁邊。至於學習,”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憋了一秒笑意,又正經地說,“你現在的成績,只要繼續保持,對付考試絕對沒問題,放心吧。做的再差我也會給你高分。”

  金妮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他的原則呢,加分這麼隨便啦,“可是我想憑我自己的努力考高分。”她底氣不足地說道,又咕囔道,“我頭一次見到這麼不希望學生好好學習的教授。”

  西里斯也不辯解,“就這麼說定了,金妮。再見。”他走了。

  金妮看著大狗的身影,以後的晚上他都不會來了嗎,她覺得很失落。

  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Black離開的時候,她花了好久才習慣床前沒有那隻大狗。

  西里斯不來的晚上,她不知道自己要花上多久才能習慣練習魔法的時候,身邊沒有他的教導。太安靜了,真不喜歡,他的嘮叨,多可愛啊,就像Black的哼哼聲一樣,仿佛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她看著窗外的月光,再次開始失眠,連睡前的牛奶也幫不了她。

  每次黑魔法防禦課的時候,她開始發呆,總是盯著西里斯看。

  西里斯當然注意到了她的視線,她的視線不同於別人,其他同學的眼神都是求知若渴的,可她的卻是迷惘。

  他不由得嘆氣,這樣能學好才奇怪了,怪不得小姑娘的成績差,上課的時候一直走神,真想看看她的腦袋瓜子都在想些什麼。要是他的意願再強烈一些,攝魂取念說不得都要派上用場。

  下課後,他叫住金妮,“等下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其他同學被老師叫到辦公室都是灰頭土臉的,可金妮卻歡天喜地的,西里斯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子,只想捂臉。

  金妮輕車熟路地走進西里斯的辦公室,自覺地坐到西里斯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她看著桌子上的糖,似乎他根本沒有吃過,而是好端端地放在一個精緻盒子裡。牛奶倒是聽話,看起來喝了不少。

  “金妮,你最近怎麼上課一點都不專心?”西里斯決定公事公辦,訓她一頓,雖然自己的語氣怎麼也硬不起來。

  金妮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教授,對不起,我錯了。可是,我就是提不起勁來嘛…。”

  “那之前呢,怎麼能認真聽講?”西里斯不信。

  “之前每次上課都是我會的內容,又可以加分,我當然提的起勁來。現在,我只能盯著你的臉了…。”金妮可憐兮兮地說。

  西里斯被她打敗了,他拿筆敲金妮的腦袋,“你看我幹什麼?你看書啊!看黑板啊!做練習啊!看我,我有什麼好看的?”完全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金妮吐吐舌頭,為什麼看他,唔,不知道,但她故作認真的回答,“因為你帥啊。”

  西里斯完全沒想到她的回答,他看著她的表情,正經極了,完全不像開玩笑,堵得他一肚子的訓誡都說不出口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吧,金妮。”

  金妮一臉耿直,“教授,求補習。”

  不好好聽講,導致成績差,這當然是必然的。西里斯簡直懷疑她是故意不好好聽講,好讓自己找她談話,以達到繼續補習的效果,她確實有作案動機,不是嗎?補習就這麼有意思嗎?這和上課有什麼區別?

  他嘆口氣,“真不知道你都在想些什麼,我真恨不得給你來個攝魂取念。”

  “攝魂取念?”金妮覺得有點耳熟,“哦,我知道了,跟攝魂怪一樣?”

  “對啊,就是那樣的效果,可以看看你腦子裡的想法。”他沒好氣用食指戳了金妮的頭。

  金妮混不在意,“那就用吧,來,給你看。”她把腦袋湊到西里斯面前,示意任君處置。她毫不設防,在她心裡,西里斯就是這樣的存在,她早就沒什麼秘密了。

  西里斯看著湊到面前的這張臉,和自己的臉極近,只要一伸手他就可以看到她腦海裡的想法。而且她現在的想法正常人用眼睛都可以看出來,她眼神明媚,完全不在乎的樣子。他無奈了,默默把她腦袋推遠了,“看來,攝魂取念的學習,你也要得提上日常了。魔法界可不是個安全的存在。金妮,你要當心。好好學習吧。”

  金妮翻個白眼,“說來說去,還是為了讓我好好學習。我說了,我不是不好好學習,我需要補習啊,聽不懂嗎?”

  也許金妮的補課確實應該繼續,可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她不能太依賴自己,得保持些距離了。

  西里斯擬定了一個全新的計劃,他決定讓哈利來教她,哈利的黑魔法防禦課很不錯,而且孩子們就該多發展友誼。

  於是,每天空閒時間,金妮就和哈利一起練習了,哈利成績不錯,她也算受益匪淺。

  哈利人很好,兩個人每天相處,也成了不錯的朋友,可金妮就是覺得,和哈利在一起沒有和西里斯在一起舒坦。

  從哈利口中,金妮了解到了學校更多的事情,他的生活豐富多彩,而金妮不過是個宅女。

  她喜歡傾聽,而哈利也有傾訴的慾望。恰好金妮的身份是教父的恩人,是羅恩的妹妹,而且也和德拉科是朋友,所有能和教父,和羅恩,和德拉科訴說的事情告訴她也無妨。

  在金妮心中,哈利從一個平面的小說男主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哈利說起他糟糕的麻瓜界生活,他在霍格沃茨感受到的關愛,他驚險刺激的夜遊生活,以及他發現的霍格沃茨密道,厄里斯魔鏡,魔法史,隱身衣,變身藥水,蛇語天賦,閃電傷疤種種種種。

  這一切都讓金妮好奇,也慫恿哈利講述更多。

  哈利也同樣講述了羅恩的小脾氣,赫敏的小驕傲,鄧布利多的關照,斯內普的刁難,麥格的和善,從這個大男孩的角度,金妮了解到了很多人不同的一面。

  比如德拉科,哈利和他現在已經成為了不錯的朋友,在私下裡,他們會互相寫信,贈送禮物了。他們分享彼此的小秘密,體諒對方的苦衷,但在人多的時候,他們保持著一份距離,因為他們都逐漸意識到,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和平相處簡直是奇跡。

  這個驕傲的男孩子在哈利口中仿佛一步步變得親切起來,雖然金妮覺得德拉科和自己相處的時候還是有一份驕傲。

  還有西里斯,差別也極大。在他的口中,西里斯熱情而學識淵博,他總是興致勃勃的帶領哈利去發現這遼闊的世界。

  金妮不自覺地想從他口中了解更多西里斯的事情,好結合自己對西里斯的了解,把這些形象拼成一個更完整的他。

  西里斯的房間裡貼滿了美少女的圖片,那是他年輕不懂事的時候用永久粘合咒貼上的。他對弟弟雷古勒斯的死感情複雜,一方面對他投入黑魔王的陣營不滿,卻也顧念他最後的親人死的屍骨無存,身後凄涼。他對家裡老婦人的畫像和聒噪的小精靈煩躁不已,卻以懶得丟為藉口不捨棄他們。他講課和補習的時候,對哈利嚴肅和認真,為他的安全擔憂反而要求更加嚴格,完全不顧念哈利還是個孩子。而有些時候,他又像個孩子一樣,願意而且喜歡和哈利比賽魁地奇,和他做各種有意思的巫師遊戲。這也是金妮沒有見過的西里斯。

  他們都變成了不同的人。

  不過金妮清楚,這很正常,比如你在爸媽面前和在朋友面前就不是同一個人,或者你在朋友面前和你在戀人面前也不是同一個人。

  在他們心裡,自己和哈利的身份差別是什麼呢?


☆、第23章

  又是一年情人節了,對有些人來說這意味著戀愛,但對另一些人來說,這意味著失戀。

  哈利就是失戀陣線聯盟的一份子,他的女神張秋在舞會上已經明確了自己的歸屬,少年哈利的煩惱像頭屑一樣難以吹散。

  正巧,德拉科最近也很困擾,由於他在舞會上對潘西的縱容讓潘西產生誤解,越發引來潘西變本加厲的糾纏。他一面覺得金妮給自己除了一個歪主意,一面又覺得自己得像個大人一樣解決困難,少年德拉科的煩惱就像髮際線一樣令人憂傷。

  兩個人礙於羅恩的緣故很少見面,只能鴻雁傳書,卻更加覺得同病相憐。哈利覺得德拉科的貴族樣子不過都是裝腔作勢,他本人其實還蠻可愛的。而德拉科在這種暗戳戳的通信氛圍下,卻更堅定了要從羅恩手裡搶走哈利的決心。

  這一年的情人節,金妮已經沒有什麼幹勁了,她自覺對塞德裡克的感情已經割捨了,但貌似還沒有下一個目標。

  但巧克力還是得準備的,她準備了許多,一個個的送,但這些人的行情都挺不錯的,而且不少都已經脫單了,讓她一個單身狗覺得傷眼。

  愛麗已經把納威把的死死的,莫娜也和克魯姆打的火熱,羅恩和赫敏現在也算是蜜月期,塞德裡克和張秋更不用說。

  金妮懷著單身狗的怨念走進西里斯的辦公室,“喏,巧克力。”她把巧克力擱在桌子上,打開盒子拿糖吃,給他送了那麼多糖,結果他根本不吃,每次都是自己來吃的,簡直浪費感情。

  西里斯仿佛沒料到,“給我巧克力幹嘛?”

  金妮有點不解,她發了這麼多巧克力,第一次有人這樣問,發巧克力很奇怪嗎,她每年都給關係好的人發啊,“我挺喜歡你的,給你發巧克力不行嗎?”

  西里斯的筆一下子掉到地上,情人節的巧克力和“I LIKE YOU.”,這是告白?他看了金妮的臉色,很平常,眼神也清澈坦蕩,一點害羞都沒有。他想,難不成十二年後的現在,情人節的風俗變化這麼大了。他想起金妮去年情人節也是準備了很多巧克力,就有點釋然了,但也有些遺憾。

  他微笑著回了一句,“好吧,金妮,我也挺喜歡你的。不過我可沒有回禮啊。”他說的挺真心。

  金妮無所謂,“沒事。”然後又開始對西里斯傾訴她今天看到一對對情侶有多心塞,她覺得西里斯和自己都是同病相憐的單身狗,所以吐槽的很開心。

  西里斯就看著她說話,一會兒微笑著搭幾句話,真是個小女孩,他想。

  他看著金妮的頭髮,問道,“金妮,你頭髮是不是又長了,要剪了吧?以前每次洗頭不是煩的要死麼?”

  金妮翻他一個白眼,“剪啥剪啊,為了漂亮洗頭麻煩又咋的。不漂亮嗎?”

  西里斯失笑,女孩子啊。“好吧,漂亮。”

  金妮看了看自己的頭髮,“不過也確實挺長了,都快及腰了,結果到現在我還沒嫁出去,情人節連男朋友的影兒都沒有。”

  西里斯皺皺眉頭,頭髮和嫁人有什麼關係?“這有什麼關係。”

  金妮抬頭看他一眼,咬咬嘴唇,“額,我們那兒有個說法,叫做:待我長髮及腰,娶我可好。”她也覺得這個說法挺無釐頭的,說的時候也覺得怪怪的。

  西里斯更呆了,剛剛告白,現在又求婚了?要不是金妮的臉色不是那麼一回事,他都說不得要考慮一下了,不過,考慮的結果也會是拒絕吧,他覺得年齡真的很成問題。

  他裝作不在意的問,“怎麼會一點男朋友的影子都沒有呢?很多男孩子都挺喜歡你的啊。”他心裡真心地希望金妮可以找到一個喜歡的男孩,但也有些害怕那個答案。

  金妮搖搖頭,“說真的,我覺得他們都好幼稚。我喜歡成熟一點的,你記得我以前跟你講塞德裡克吧,我覺得他挺成熟的,可惜人家名草有主了。”

  她突然有心和西里斯開個玩笑,“我也挺喜歡你這樣的,高大英俊,聰明成熟還有…。”她本來是準備開玩笑的,可是說起來就來勁,覺得確實如此,一條條細數西里斯的好處和他如何符合自己的標準,末了說一句,“要不,西里斯,我們倆一塊兒也不錯啊,不考慮考慮嗎?”她眼裡帶著狡黠的笑意,滿意地看到西里斯臉紅了。

  西里斯被她說到面紅耳赤,他看著金妮的眼睛,知道她不過是開玩笑,可是被喜歡的人這樣說怎麼可能不在意。他克制的清了清嗓子,“金妮,玩笑要適度。”

  金妮哈哈大笑。“西里斯,你太可愛了。”她憋了笑,湊過去看西里斯的臉,“哦,可憐的西里斯,你的臉比猴子屁股還要紅。”

  惱羞成怒的西里斯把她趕出了辦公室,他關上門,心裡想,小姑娘還真不怕他當真啊,要是他真答應了,只怕她後悔都來不及了。

  金妮回到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時間已經不早了,可是莫娜還沒有回來,這丫頭不會是打算跟他在外頭過夜吧,回來得好好教育她。

  好在夜幕降臨前,莫娜回來了,臉色還是幸福的笑容。

  金妮越看越心塞,揪著她的辮子到自己寢室來,“莫娜啊莫娜,你還能回來地更晚些嗎?”

  莫娜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金妮,對不起啦,我也不想的,可是跟他一說話就停不下來了,沒想到都這麼晚了。我保證,我下次一定早早回來。”

  金妮最受不了軟妹子的糯糯的討好了,她捏捏莫娜紅撲撲的小臉,“哎呦,我的莫娜啊,你啊,真是不省心。他就這麼好?”

  莫娜想了一會兒,小聲氣的嘟囔,“我,我也不知道他哪裡好,我就是喜歡和他說話。有時候,我一天看不到他,我就覺得不習慣,想去找他。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有時候只是很無聊的話題都可以從早說到晚。他開心了,我也跟著開心,他也跟著難過,想幫他想出解決的辦法來。我想我確實挺黏他的,可是我喜歡他就忍不住這樣。金妮,所有人談戀愛都這樣嗎?你有想要時時刻刻都和他在一起,一天見不到就不習慣的人嗎?”

  金妮的第一反應就是塞德裡克了,可是仔細想想那會兒雖然也愛纏著塞德裡克,卻也沒她這麼黏,她搖搖頭,“沒有,我可沒有。不過,莫娜,你粘著他也沒什麼,等比賽結束,他就要回到德國了,你……..”她小心翼翼地看著莫娜的臉色,覺得自己傷害了小女孩的心靈。

  莫娜確實感覺到自己的夢像肥皂泡一樣破碎了,其實她和克魯姆現在最多算在曖昧期,差著那麼一層窗戶紙,她心裡也是常常存著憂慮的,但不知從何而來,如今才曉得,是擔心離別。

  金妮目送著憂慮的莫娜離開了。

  然而,她自己心裡也在疑惑,她想著莫娜剛剛的話,“我,我也不知道他哪裡好,我就是喜歡和他說話。有時候,我一天看不到他,我就覺得不習慣,想去找他。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有時候只是很無聊的話題都可以從早說到晚。他開心了,我也跟著開心,他也跟著難過,想幫他想出解決的辦法來。我想我確實挺黏他的,可是我喜歡他就忍不住這樣。金妮,所有人談戀愛都這樣嗎?你有想要時時刻刻都和他在一起,一天見不到就不習慣的人嗎?”

  其實,是有的,這樣一個人。

  一個名字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西里斯‧布萊克。

  她喜歡和他說話。

  她一天見不到他,就覺得不習慣,想去找他。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很無聊的話題都可以說上很久了。

  他開心,她也笑。

  他為哈利擔心,她也忍不住擔心想辦法。

  一天見不到就不習慣。是習慣,還是喜歡?

  金妮不知道,她很迷惑。

  這種感情該如何確認?

  第二天上課,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盯著西里斯的臉發呆,且更勝以往。

  屢教不改,西里斯也是無語,但他沒辦法看著她不管。“下課到我辦公室來,金妮。”他敲敲金妮的桌子。

  金妮夢遊似的跟他到了辦公室,坐在凳子上,活像沒了骨頭架子,趴在桌子上,只用手墊著。但她的眼神還是直直的看著西里斯。

  西里斯自顧自的訓了她幾句話,但見她的眼神,想到昨天,又有些覺得不好意思了。他並不是這麼容易不好意思的人,如果是校長的批評,朋友讓他丟臉的惡作劇,他都不會在乎的。但他實在痴長了年紀,戀愛談的有限,金妮的眼神又太直了,讓他實在是………。

  金妮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男人的臉又紅了,“西里斯,要不,我們試試吧?”

  西里斯有點無語,“金妮,別開玩笑了。”仗著自己不會生她的氣,這玩笑,還沒完沒了了。

  她冷靜地思考了一會兒,面無表情的又重複一遍,“西里斯,我昨天說的建議,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嗎?”

  她是認真的,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喜歡西里斯,那,不如,試一試?

  西里斯也看出來了,金妮這次是認真的,那他的回答呢?


☆、第24章

  “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嗎,西里斯?”她就這樣問了。

  西里斯楞在那裡,他的小姑娘就這樣問他,他該怎麼回答,他當然是喜歡她的,唯一的問題不過是年齡。她比自己的教子還要小一歲,叫自己大叔絕對沒問題,她太小了。他心裡猶豫。

  兩個人看著對方,氣氛有一點奇怪,介於曖昧和尷尬之間。

  金妮突然後悔了,“哈哈哈,西里斯,我開玩笑的啦。”她笑地誇張極了,仿佛這個笑話有多好笑。

  西里斯眼神複雜,但還是附和地笑笑,好吧,就當做是玩笑。

  金妮仿佛是逃回寢室的,她的心砰砰直跳。自己剛才真是魔怔了,那些話是怎麼說出口的啊。

  曾經確定自己喜歡塞德裡克的時候都沒有勇氣開口,現在還不確定是不是喜歡西里斯就告白了。瘋了嗎!不怕嗎!被拒絕怎麼辦!

  她整個人癱倒在床上,覺得渾身的力氣仿佛都在告白的時候使出去了。

  從那天以後,兩個人的關係一下子降了溫,再沒有以前那樣親密無間。

  上課的時候,金妮只是埋著頭,不管西里斯說什麼,她不看他的臉。

  而西里斯也不再把她叫到辦公室了,不管她上課如何走神。

  金妮不得不承認,這種狀況讓她很失落,可她害怕尷尬。她一方面希望西里斯可以主動找她,另一方面卻也在擔心他找她。每天晚上,她獨自練習著課程。黑魔法防禦課的很多魔咒都練的熟了,她也練習著阿尼瑪格斯。西里斯說過,阿尼瑪格斯變身的那天,他必須在場,也許那天他們可以好好相處。她討厭尷尬的感覺。

  西里斯也覺得尷尬,明明最後說好是玩笑,可是心裡都存著結了。金妮最近上課的表現他也看在眼中,她在躲他,那就順著她吧。

  時間轉眼到了五月,平時的這個時候,赫奇帕奇的同學們已經開始復習了,他們一貫的懂笨鳥先飛。今年卻由於火焰杯的熱情還收不住。最後一項比賽的內容也宣布了,是迷宮,其中有許多由海格提供的神奇生物。

  金妮這下一點也不擔心哈利了,他跟海格關係好,海格也不是第一次透題,哈利肯定有辦法。塞德裡克的胳膊在二月就恢復了,第二項比賽的時候還有些勉強,現在卻是一點障礙都沒了。勝利肯定屬於霍格沃茨,她樂觀極了。

  德拉科卻不這麼想,他有些諷刺的說,“你最好還是期望塞德裡克勝利吧,如果哈利贏了,保不齊你赫奇帕奇的同學還要怪罪到你頭上來。當然咯,我跟你不是一個陣營的。”他已經開始支持哈利了,真奇怪,他們倆的關係是越來越好了,至於羅恩,唔,這輩子怕是沒指望了。

  場地一天天搭建起來,大家都開始期待比賽,不過陣營都分的清楚。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基本上都屬於塞德裡克陣營,這是毋庸置疑的。

  而格蘭芬多卻內部分裂,一部分還支持哈利,一部分卻偏向塞德裡克。

  至於斯萊特林,他們似乎都冷眼旁觀,不到結果出現絕不表露陣營。在這個群體中,德拉科幾乎成了異類,雖然他和哈利表現出來的沒有那麼友好,但他的心絕對是偏向哈利的。

  對於德拉科的好意,哈利也不吝嗇於在羅恩面前說好話,他真心希望自己的兩個朋友能和平相處。

  可羅恩根本不領情,他憤憤地說,“我才不相信德拉科的那副嘴臉呢,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麼相信他。”

  赫敏都勸不住他,眼睜睜看著他走了。她想去追他,但還是回頭看了哈利一眼,安慰道,“哈利,額,我支持你,你開心就好,你覺得德拉科人好就做朋友吧,即使是做戀人也沒問題。哈利,我支持你。不說了,我去安慰羅恩了,哎。”她嘆口氣,追羅恩去了,“羅恩等等我。”

  哈利得到赫敏的支持,心情總算有幾分好轉。“做戀人也沒問題”,哦,他根本沒放在心上,赫敏腦洞清奇,他常常跟不上。

  還好,由於赫敏的幫助,羅恩的這一場生氣並沒有持續很久,但哈利決定,以後還是讓他們倆離的遠遠的。

  六月,比賽開始了。

  迷宮比金妮想像的要大的多,觀眾席上根本看不分明。明明已經近夏了,晚上的天氣卻還是陰冷,金妮不喜歡這種天氣,仿佛讓人心裡也涼涼的。

  比賽果然如她預想一樣,芙蓉和克魯姆很快失敗了。

  克魯姆狼狽地退出的時候,金妮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莫娜,她有一瞬間的呆滯,很快繼續和赫奇帕奇一起繼續為塞德裡克加油去了。也許,她並沒有她以為的那麼在乎克魯姆。

  比賽進行了很久,因為看不到過程的緣故,沒有人知道戰況如何。但霍格沃茨的同學們心裡還是歡喜的,不論如何,勝利都站在了霍格沃茨這邊,他們期待著最終的結果。

  可是金妮的心裡反而揪起來了,她仿佛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她心頭的陰影越發濃重。她討厭這天氣。

  她看向不遠處的西里斯,發現他也眉頭緊蹙。似乎擔心著隨時可能出現的不測。

  是了,在這種時刻,他們倆還是心意想通的。可是,這有什麼用。

  從那尷尬的玩笑似的表白以來,他們的關係就若即若離,仿佛所有再正常不過的師生一樣。

  他們都躲著對方,維持著一種看似平靜的異常。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宮出口終於出現了那兩個身影。所有的人都站起來,目光焦急看過去。

  金妮心裡卻是一悸,她看到了,有一個身影是躺著的。那是,那是,她看到了,但她不敢承認,她茫然地隨著人流向那處奔去,身不由己地去確認那個事實。

  塞德裡克,死了。

  有那麼一會兒,她失了神,周圍人聲喧嘩,來來往往,她全看不見聽不見了。

  她木然地看著他們有的哭泣,有的尖叫,但那些都好遙遠。

  不該是這樣的,難道她穿越的不是一個美好的童話故事嗎,主角不就該逢凶化吉嗎,好人不就該長命百歲嗎,壞人不就該被所有人唾棄打倒嗎。她本來以為能帶來壞心情的攝魂怪就是最讓人噁心的了,然而竟然會有死亡,活生生地發生在眼前。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她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了,塞德裡克的屍體被老迪戈里先生帶走,老先生白髮人送黑髮人,情緒崩潰揪著人問個明白。哈利恨不得生出一百張口來向他講述,莫娜作為迪戈里的親戚也在一旁安慰老先生,張秋伏在他身上哭泣不止,學生們驚恐萬狀,教授們維持情況,總之,場面一片混亂。

  她看著塞德裡克的屍體,還是像當初一樣英俊而風度翩翩。雖然她早就不喜歡他了,甚至有時候怨他為什麼是個中央空調似的暖男,害她受了一場情傷。可是毫無疑問的,他是一個再好不過的人了,值得所有人喜歡他,敬佩他。

  可是現在,他死了。

  把這一份美好撕碎了,這齣悲劇是給誰欣賞呢?

  德拉科走過來,哈利的身邊圍了一大圈人,他從來不在人多的時候和哈利說話了。而塞德裡克,他雖然不熟悉,這死亡卻也讓他有些心驚。

  他看著金妮,不知道怎麼安慰她,他從來沒有安慰過別人,更何況是女孩。他其實感覺到了,金妮從前很迷戀塞德裡克,但後來就沒有了。她現在的心情是如何呢?“金妮,沒事吧?”他輕輕搭上她的肩膀。

  金妮好像突然回過神來,轉過身,看見是他,過了差不多半分鐘才反應過來,“德拉科?”她似乎很奇怪,他怎麼會在這兒,他剛剛說了什麼,發生了什麼事,她慢悠悠地想了兩秒,眨眨眼,“我沒事啊,我?我能有什麼事?”她說完,就慢悠悠地離開了場地,走向赫奇帕奇的寢室了。

  德拉科看著她,她似乎很平靜,沒有哭,沒有鬧,好像死去的不過是個陌生人,對她一點觸動也沒有。不,即使是陌生人,死亡也會帶來觸動的。她正常的樣子,太不正常了。他跟在她後面,眼看著她走進寢室才離開。

  西里斯也看見了這邊的情況,可是現在,他看看自己的教子,哈利更需要他。

  誰也沒有想到比賽的結果是這樣的,一場猝不及防的死亡。

  哈利最終獲得了比賽的勝利,可是已經沒有人在乎這個了。大家暗地裡叫他騙子,卻也為他的話而恐懼,因為他說塞德裡克的死亡與黑魔王有關。

  信與不信者各有一半,魔法部卻拒絕相信,決絕地壓下真相。

  金妮是相信的,可是她現在幾乎自身難保,她沒辦法站出來為他說話,也懶得站出來為他說話。

  有些同學認為塞德裡克的死亡和他手臂受過傷害有關,如果不是那傷,塞德裡克也許不會死。德拉科的預言實現了,但金妮不在乎,人們的情緒需要發泄,而她恰好是一隻替罪羊,沒關係。

  莫娜擔憂地看著她,其實她最近也很累,賽德裡克死了,她要陪著迪戈里先生和夫人,安慰他們。可她其實自己也十分難過,這個表哥幫過她太多,他們相處的時候,她總是撒嬌賣痴,可他死了,她確實真心的難過,幫著操持後事。她覺得自己從前的那些事都是小煩惱,而如今卻不得不長大,她開始學著照顧人了,照顧那些曾經照顧她的人。

  她看的出來,金妮真的很不一樣了,她看起來沒有以前活潑了,雖然整個學院都有些死氣沉沉的,可是金妮看起來就是有些不對勁,她也許在自責,莫娜想著,她安慰道,“金妮,別管他們,塞德裡克的死和你沒有關係,我們相信你,姑父姑媽都不會怪你。”

  “我知道,謝謝你,莫娜。”金妮淡漠地笑笑,跟我有什麼關係,不過是書裡死了一個人物罷了,原本他就是該死的,我?呵呵,我算什麼。

  她心裡這樣想著,這一切都和我沒關係,仿佛這樣就可以安慰到自己,可是,心裡還是悶悶的,有什麼東西堵著了。


☆、第25章

  金妮仿佛行屍走肉一樣重複著學校單調無聊的生活,莫娜和愛麗都很擔心她,兩個人一有空就纏著她,好叫她分心可得片刻的快樂。

  愛麗笑嘻嘻地抱著她的胳膊,“金妮,週末我們去霍格莫德玩吧,聽說又進了好多糖果,你不是也喜歡吃嗎?”

  莫娜在旁邊幫腔,“去吧,金妮,我也想去,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出去玩了。”

  金妮把手從愛麗的懷裡抽出來,淡漠地說,“你們去吧,我沒興趣。”她好像對這個世界都不怎麼有興趣,對朋友也格外的有疏遠的感覺。

  愛麗和莫娜都一臉失望,卻還是擔憂地看著她離開。

  明天就要放假了,所有的考試都已經結束了。所有學生都在慶祝,但這對她沒有差別,在哪兒不一樣呢。

  她木然地回到寢室,隔了幾個月,竟然又在寢室看見了西里斯。她心裡有一絲喜悅,但馬上又被別的情緒壓下去了,她垂下眼眸,淡淡的說,“你來了,西里斯,有什麼事嗎?”

  西里斯疑惑地看著她,“金妮,我今天看了你的考試,這完全不是你的水平。”

  金妮在心裡嘲諷一聲,哈,真不愧是教授啊,好一個盡職盡責的教授,除了學習,他們難道無話可說嗎?!她沒好氣的說,“這關你什麼事?”

  “金妮,你別這樣,我只是關心你。”西里斯解釋道,他也很清楚金妮最近情緒不對勁,可是兩個人最近尷尬,他只好拿成績當做和她說話的藉口。

  金妮只是看他一眼,“哦,行啊,那謝謝你了,沒什麼事的話,你走吧,我挺好的。我不過是不需要分數而已,我都不在乎,你又何必瞎操心。”她不在乎了,真的,這些一點都不重要了。西里斯關心她,她也知道,可是…。

  “為什麼不在乎,金妮?之前你那麼興致勃勃地想要加分的啊?告訴我,為什麼?是因為,塞德裡克嗎?你,還喜歡他?”他說出這個名字,有些小心翼翼,看著金妮的臉色。但西里斯覺得自己必須打破砂鍋問到底,肯定是因為塞德裡克的事情,要是造成心理問題了,對小姑娘的成長不好,他得想辦法疏解。

  仿佛被戳中了,金妮大聲的說,“我沒有喜歡他!”

  情緒激動的樣子嚇了西里斯一大跳,他趕緊拍拍金妮的背,安慰的抱著她,順頭髮。“好好好,沒有喜歡他。”

  “不,我喜歡過他。啊!”金妮把頭埋在他懷裡,許久以來的不安在這個有安全感的懷抱裡得到緩解。

  她心裡有無數的話,就等著他來問,他為什麼才來!?

  “我喜歡過他,可是他死了,西里斯,你也會死,你也會,喜歡又能代表什麼,大家都會死的,我喜歡的都會死的。”她瘋了一樣地說,“你們都會死,他死了,你也會死,結局的時候沒有你的名字。你們都會死。”

  西里斯眼神複雜,看著她狀若瘋癲,“金妮,你冷靜一點。”

  金妮看著他,他一定覺得自己瘋了吧,哈哈,金妮忽然露出一個悲傷極了的笑容,“你不信我,西里斯。”她掙脫西里斯的懷抱。

  西里斯看著她的笑容,明白自己傷到她了,他急忙拽住她的手,“我信你。金妮。你說過你是穿越的,你以為這是個故事,我都知道。”

  金妮轉過頭來,看著他焦急的樣子,聽見他的話,她想:他信我,他是不是真的信我?還是為了安慰我才說信我?

  管他呢,反正都是要死的。讓他去死吧。

  該死的,為什麼這是一個半知不解的故事啊,她想救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嗎?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甩開西里斯,坐在地上,抱著膝蓋自顧自地哭。她沒有見過死亡,她就是個假裝成熟的小女孩,就哭了怎麼樣。

  無數次告訴自己,這些人都不過是書中的人物,死了就死了,可是,感情真的控制不住。她除了知道西里斯沒有活到大結局,什麼也不知道,她的Black。

  她的身邊還有多少人會死,她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做不了什麼。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離他們遠一點,她生怕自己再陷進去了,一個親密朋友的死亡,一個真心愛人的死亡,一個親人的死亡,這不是童話,還有多少死亡,她還要看見多少,她不願再陷入任何人的感情了。

  “金妮,別哭了別哭了,你不是最愛漂亮了嗎,哭了就不好看了。”西里斯看著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安慰道。金妮坐在地上,他卻有些不方便,索性跪在她旁邊,扶著她肩膀。

  “你懂什麼?!”金妮忍不住喝他,他不懂,他不信。她想把所有的事情都給他掰扯清楚,“我真的不是在瞎說,我說過我是穿越的。那個世界有一本書就叫做《哈利‧波特》,裡面就記載了哈利七年來發生的事情,這些都是書裡固定好的事情,賽德裡克死了,你也會死,我不是隨便說的,可是你不信,我也沒辦法跟別人說。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西里斯看了她兩秒,其實他是不怎麼信的,但金妮這樣認真的說,他還是決定設身處地的站在金妮的角度想想。“這個世界是書本裡的世界又怎麼樣呢?”過了很久,他問。

  金妮抬起頭看他。

  “有些東西是值得為之去死的。”他輕聲卻堅定的說。

  西里斯認真的和她對視,他輕輕擦掉金妮眼角還掛著的淚水,“這個世界,我生活的這個世界,也許,它確實是一本書,也許,我確實會死。可是,這又怎樣呢?”西里斯溫柔地看著他的小姑娘,“每個人都會死的,從出生起,他就會面對死亡。可是,難道因為這個,他就不活了嗎?生命不在於長度,金妮。”

  金妮楞楞地看著西里斯,好像第一次認識他。

  “我沒有和你說過我在監獄裡的生活吧。那是很痛苦的一段時光,每天都要被攝魂怪折磨,還背負著最委屈的罵名。可是即使在那時,我都沒有想到過死去。人是很脆弱的,死亡是很容易的。如果有一天死神來迎接我,我會去擁抱他。只要我這一生過得坦坦蕩蕩,過得轟轟烈烈,過得順遂心意,死又有什麼大不了的。重要的是活著。每一分每一秒,順著你的心意活著,不管活了多久都值得。”西里斯嘴角帶著微笑,他知道,他的小姑娘能聽懂。

  金妮仿佛醍醐灌頂,她意識到,原來這才是活著,難道這才是穿越的意義嗎?教她順遂心意,不再像從前一樣,喜歡文科卻選理科,不再委屈自己。

  這樣對嗎?“西里斯,你是這樣做的嗎?你,幸福嗎?”金妮看著他。

  西里斯笑了,他沒有回答,“你覺得呢?”

  金妮一句話也不說,她靠過去,緊緊摟著西里斯的腰,聽著他的心跳。什麼是生,什麼是死?什麼是虛假,什麼是真實?她其實還沒有弄清楚,但通過和西里斯這一番交談,通過這痛快的哭泣,她的情緒都宣泄出來了,真舒服啊。

  她不懂什麼雄心壯志,說起來挺自私的,不管這個世界是怎樣的,她只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在書裡的世界時間線結束之時,她首先得保住自己的性命,時刻警醒,能保護身邊人多少就保護多少,假使有一刻能離開原著救出他們,那是幸運。假使不能,那她只能把每天都當做最後一天來過,只有更加珍惜別無他法。

  假期終於來了,在放假之前,她給了所有朋友一個熱情的擁抱。大家都奇怪不已,但金妮只是在心裡笑,謝謝你們,在我疏遠你們的時候,還把我當做朋友。

  莫娜還有些憂心,其實她有心邀請金妮去她們家玩,可是她們家和迪戈里家極近,她擔心勾起金妮不好的情緒。

  金妮在家也是對家人熱情極了,她勤快的幫韋斯萊夫人和先生的忙,和哥哥們玩玩鬧鬧,他們都很真實,這感覺不錯。

  這天,金妮一家人坐在客廳裡吃飯,貓頭鷹一下子撞到窗子上。“砰”的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已經習慣了這隻愚蠢的貓頭鷹,顯然,它越撞越蠢。

  羅恩打開信封,“哦,是哈利寄來的,他邀請我們一起去他家玩。”

  “那太麻煩了吧。”韋斯萊先生不怎麼喜歡麻煩別人。

  “爸爸,不管怎麼說,我反正要去。”羅恩不滿的說。

  雙胞胎也都表達了意願,他們一唱一和歡快極了。

  金妮想一想,去吧,反正,都熟。

  另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比爾‧韋斯萊要回到英國工作了。據說他要到古靈閣當解咒員,銀行工作多好啊,肥差啊。

  其實金妮覺得,自己家裡的成員工作都還不錯。韋斯萊先生和珀西都是在魔法部工作,公務員,金飯碗福利多。查理養龍,又酷又有意思。比爾又是銀行的。哎,自己家怎麼就富不起來呢?

  金妮忍不住開始思考起自己以後的職業,明年她才四年級,可是想一想也好。

  魔法世界的工作不少。

  當老師,霍格沃茨的老師挺不錯的,也許可以和霍琦夫人一樣教飛行課,每年帶一批一年級小屁孩。

  魔法部,文員還是傲羅?照她宅的個性,還是文員吧。傲羅好危險,她魔咒又不好,還是算了。

  養龍,不錯,古靈閣,也不錯,要是兩位哥哥混的好了,給她開個後門,說不得她就屁顛屁顛的跑去上班了。

  具體什麼工作,誰知道呢?

  也許她會和愛麗的媽媽一樣,到麻瓜界去也說不準呢。


☆、第26章

  哈利早就想邀請朋友們來過暑假了,但他猶豫的是,到底是請羅恩還是請德拉科呢?要知道,他們倆可是水火不容的。雖然教父說要他自己做主,可他還是忍不住向他諮詢意見,畢竟教父才是格里莫廣場12號的主人。

  “羅恩吧,你可以邀請他們一家人都過來住,你和他們家的孩子都還不錯吧。”西里斯說。於是就這樣定下了。

  但哈利沒有想到,教父竟然親自去接韋斯萊家了。

  頭天晚上吃晚飯的時候,金妮還問起怎麼去哈利家,“羅恩,哈利說怎麼去?”

  “這不是我們操心的事情,金妮,哈利說會有人來接我們。”羅恩根本不放在心上。

  金妮最受不了他這幅樣子,“那有件事你得操心啊,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嗎?”

  “嗝兒~”羅恩打了個嗝,看向韋斯萊夫人,“媽媽,我的行李收好了嗎?”

  韋斯萊夫人慈祥的笑,“哦,羅恩,你不能總是指望我,你已經五年級了,好歹收拾收拾吧。要是你以後成家了怎麼辦啊?”

  羅恩漲紅了臉,卻瞪了一眼金妮。

  金妮只好回給他一個無辜至極的眼神。

  雙胞胎卻開始調戲羅恩,“媽媽,這你可不用擔心。”另一個接道,“羅恩當然有他的小女朋友幫忙收拾。”

  羅恩的臉更紅了,“喬治,弗雷德,你們真過分。”他的飯還沒吃完就憤憤離席了。

  韋斯萊夫人在後面叫都叫不住。

  韋斯萊先生終於有機會開口了,“咳咳,有誰能告訴我,羅恩的小女朋友是誰嗎?”

  喬治和弗雷德對視一眼,賤兮兮的笑,“爸爸,不是我們不想說,”

  “萬一我們說了,可憐的羅恩就要哭鼻子了。”

  “好了,我們吃完了,再見。”兩個人也施施然地離開了餐桌。

  於是韋斯萊先生和夫人的眼睛都看向金妮,金妮假裝看不見,把頭都快埋到碗裡。天哪,話題怎麼會說到這裡。

  可是韋斯萊夫人不打算放過她,“金妮,你見過羅恩的女朋友嗎?”

  金妮緊張極了,她結結巴巴地說,“哦,媽媽,我平時都在赫奇帕奇,格蘭芬多發生的事我什麼也不知道。”

  這下,韋斯萊夫人更憂慮了,“金妮,你該多交交朋友,出去走走。你從前是一個多活潑的孩子啊,現在,總愛躲在家裡,這可不好。你看,羅恩都有女朋友了,你不多走走,男朋友去哪兒找呢?難不成撿一個?”韋斯萊夫人苦口婆心的勸誡道。

  金妮後悔不跌,天哪,這頓飯簡直是酷刑啊。於是她也趕緊放下碗,匆匆離開了餐桌。

  韋斯萊先生看著女兒的身影,和夫人感慨道,“孩子們都長大了。”

  韋斯萊夫人點點頭,“是啊,我們也都老了。”說完,轉頭看向韋斯萊先生。

  韋斯萊先生可沒想到這句話竟然戳中了夫人敏感的神經,連忙補救,他深情款款地說,“可是,你在我心中還是如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樣美好。”

  第二天一大早,西里斯就出現在了陋居的門口,顯然,這並不是他第一次來了。

  當金妮走下樓梯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和韋斯萊先生和夫人寒暄的西里斯了。

  她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果然是他來接的。

  他也看到她了,趁著兩位家長不注意,對她眨眨眼,金妮做賊似的,往旁邊瞅瞅,見沒人注意到她倆小動作才低下頭偷笑。

  布萊克家的房子很大,不同於愛麗家的別墅,貴族的房子很有特色,或者說是風情。一走進其中,就感受到了一種底蘊,很多東西都是一代代傳下來的。一個燈台,一副畫像可能就是中世紀的物件,其價值也許抵得上韋斯萊自家居住的陋居本身了。西里斯曾經說過布萊克家族也已沒落,可是破船也有三斤釘,更何況是百年家族。

  哈利熱情的迎接了他們,四個年紀差不多的男孩子很快就玩到一塊兒去了。

  西里斯則親自安頓了金妮和韋斯萊先生和夫人。房子很大,住的也舒服,而且西里斯也在,這讓金妮覺得很安心。

  對於新來的客人們,布萊克家的小精靈不怎麼開心,罵罵咧咧的不願意服務。所以午餐的事情,就由韋斯萊夫人麻利的接手了,金妮也幫了不少忙。

  大家隨意圍在一桌有說有笑的,金妮左手坐著羅恩,右手坐著哈利,西里斯就坐在她對面。

  雖然自己家是來做客的,但韋斯萊夫人頗為自來熟,興致勃勃的邀請大家吃這吃那的。

  “哈利,嘗嘗這個,是我們家金妮做的。你以前在我們家還沒機會吃到,我們家金妮現在可賢惠了。”韋斯萊夫人自豪地說,金妮覺得她的話有兩份誇耀的意味,再明顯一點就是拉皮條了,確實,對她來說,哈利確實是一個不錯的人選,昨晚還在操心金妮的男朋友備選,今天就來拉攏了。

  哈利很順從地嘗了嘗,側過頭看了金妮一眼,也誇讚了幾句。

  金妮不再看他,而是看向西里斯,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很快就加入到大家的談話中,“過兩天赫敏也會來,金妮可以多跟她交流一下,也許你們女孩子會有更多的悄悄話。”他朝金妮歉意的笑笑,“屋子裡都是男孩子,挺無聊吧?”

  金妮聽到赫敏的名字,愣了,但很快就拋到腦後,回答他後一個問題,“還好吧,其實我也能和男孩子玩到一塊兒去的,我的魁地奇還算不錯。”

  西里斯一下子笑出聲來。

  羅恩卻開始尖叫,“得了吧,金妮,你以後都別想再打魁地奇了,去年三個學院找球手全給你打到住院,我們聯名讓你禁賽,你們院長求情才算過。今年你直接把塞…。”他活像被誰掐住了嗓子,塞德裡克仿佛成了一個禁忌。

  因為很多人都覺得塞德裡克的死亡,金妮有責任。

  而哈利,也覺得塞德裡克的死,自己有責任。

  兩個人聽見塞德裡克的名字,心裡都是沉甸甸的難受。

  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凝滯起來,沉默地只聽得見刀叉和盤子輕輕撞擊的聲音。

  “金妮的打法確實挺霸道的,不過,我可不怕,下午我可要跟你好好打一場,誰跟我做隊友?”西里斯想活躍氣氛,歡快地說,他看向羅恩,“羅恩,不要告訴我你怕了哦?”

  羅恩馬上上鉤了,“我才不怕她一個女孩子呢!”他大聲宣告。

  西里斯又對哈利說,“那麼,哈利,你和金妮一對吧?”

  哈利看了金妮一眼,“好。”和教父對打,他可不是第一次。金妮也確實是個好隊友,雖然他倆還沒打過配合。

  雙胞胎馬上不甘心的大呼小叫,“還有我們呢?”

  現在的配置是一邊兩個人,如果想均勻分配,雙胞胎就得分開了,可他們跟連體嬰似得,誰也離不開誰。

  韋斯萊先生這時吃完了,他用餐巾擦擦嘴,看了糾結的兄弟倆,說道,“我也加入怎麼樣?”

  大家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韋斯萊夫人更是瞪了他一眼,“你瘋了嗎?”

  韋斯萊先生不在意夫人的不滿,安慰道,“別擔心,親愛的。你可別忘了,當初我們還在霍格沃茨的時候,我也是魁地奇隊的,這些年在魔法部太忙了都沒打過,今天難得休假,陪孩子們來場友誼賽還是沒問題的。”

  即使韋斯萊先生也加入,分布還是不均勻的。最終,哈利,金妮,韋斯萊先生一隊。羅恩,西里斯,雙胞胎一隊。

  韋斯萊夫人無奈的搖搖頭,收拾餐桌去了。

  友誼賽自然不同於學校的比賽了,場地只是普通的一塊空地,但布萊克家有錢,掃帚和球倒是齊全,也許他們家人丁興旺的時候,也常常舉辦家族聯誼賽。

  大家稍作熱身就開始了,韋斯萊夫人做裁判,一聲令下,大傢伙兒全瘋了似得飛來飛去。雙胞胎唯恐天下不亂,竄上竄下,他們干擾的不只是對方的隊員,也干擾到了自己隊的隊員,羅恩憤怒的大叫,完全忘了自己的目標。

  同樣受到極大干擾的還有他們的爸爸。但爸爸今天心情似乎很不錯,只是說了句“防好哈利啊,小夥子們。”

  哈利確實需要防範,比賽開始沒多久,他已經看見金色飛賊了。西里斯緊隨其後,

  他很快超過哈利,大聲笑道,“哈利,快點兒。”像個孩子似得。

  金妮時刻謹記自己作為擊球手的責任,一棒子掃過去,西里斯張大眼睛急忙躲開。就是這一眨眼的功夫,哈利已經趕到前面去了。

  雙胞胎這才打起精神來,想阻止哈利,然而已經晚了。勝利已經偏向了哈利。

  韋斯萊先生什麼也沒做就得了勝利,卻還是累極了,他從掃帚上下來,扶著腰感慨,“真是歲月不饒人啊。”韋斯萊夫人嫌棄的看著他,但還是扶著他休息去了。

  西里斯輸了比賽,卻還是很歡快,“哈利,你和你爸爸一樣棒!金妮你也不錯,哦,要是你是格蘭芬多的球手,和哈利聯手的話,怕是別的球隊都沒有機會了。”

  金妮也沒有想到勝利竟然這樣輕鬆,她下意識的覺得這都是哈利的主角光環,誰和他一隊都會贏得,“謝謝,西里斯。這都是哈利的功勞。”

  哈利一直被誇獎,也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唔,金妮,你真的挺不錯的。說真的,我還真考慮過教父的建議呢。”然而跨院合作的可能性真渺茫。

  雙胞胎卻建議道,“金妮,我覺得我們下次得換種隊形,我們家人一隊,哈利和他教父一隊,多有意思。”

  羅恩輸了比賽,嘟囔著嘴,“可他們倆都是找球……..”

  西里斯截斷他的話,:“可別小看我,我什麼位置都能打!擊球手也行。”說完得意的看向金妮,像是戰書。

  金妮失笑,“那乾脆我下次也試試別的位置好了,找球手我也嚮往已久啊。”

  雙胞胎又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戰術和布置了。

  在這個溫暖的夏日午後,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歡樂的笑容。


☆、第27章

  第二天,赫敏來了。看起來羅恩十分緊張,擔心他和她的戀情曝光,赫敏反倒鎮定的多,待他同哈利沒什麼兩樣,非常自然。

  這一天來到布萊克老宅的可不止赫敏,夜幕降臨的時候,出現了不少人。鄧布利多愉快的和孩子們打招呼,斯內普的臉冷冰冰的,許久不見的盧平教授,一個引人注目的暴脾氣的獨眼龍。還有些別的人,比如帶走斑斑的那晚的一個魔法部傲羅,因為他的黑人身份,金妮還記得他。

  西里斯夥同韋斯萊先生與夫人一起把孩子們都趕到了房間,又一個“孩子們所不能進入的大人們的世界”,哦,真是……。

  金妮有些不開心,她向西里斯投向一個疑惑的眼光。

  西里斯搖搖頭,金妮如果逼問他,他當然不會拒絕,可他的神色卻在說,“別逼我。”

  金妮無奈的回到房子,她回想起那群人的樣子,他們看起來都是完全不同的人,和聚會氛圍格格不入,能把他們聚集到一起的,是什麼呢?好想問問爸媽和西里斯啊,真相是什麼啊。

  啊,算了,知道太多也不好,知道太多死的快。

  唔,知道應該也不至於死咯,怎麼說跟著鄧布利多和西里斯一起的,也不至於說是像壞人那樣殺人滅口吧?

  等等,壞人?

  她突然想到前不久的塞德裡克的死亡,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麼。

  伏地魔。

  她仿佛覺得,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在了在樓下這群人的身上。可是,她什麼也做不了。

  她是一個自私的人,真的,如果可以讓她在乎的人都活下來,讓她去投靠伏地魔或乖乖帶在這邊都沒有差別。而對於沒那麼在乎的人就不至於了。

  可是兩方都各有死亡和存活,她至今都記得徐露露看完結局後的吐槽,“羅琳女神還真是狠心啊,親世代竟然一個不剩全死了,雙子也變單了。還好我少爺一家都活著,不然我絕對要寄刀片。”

  “親世代一個不剩”,盧平,斯內普,西里斯應該都算哈利‧波特的爸爸輩,親世代,都會死。

  “雙子變單了”,不知道是哪一個,當然就算知道了名字,金妮也分辨不出來。

  “少爺一家都活著”,德拉科家是食死徒,所以伏地魔那邊也有活的。

  她努力回憶徐露露當年說過的話,卻已經記憶模糊了,哎,也許剛來的時候她該多留心的。但她當初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意這麼多人,以至於還要擔心他們會不會活下去啊。

  雖然大人們並不想讓孩子們了解到太多,但有些事情大家還是知道了。

  韋斯萊先生和西里斯白天都不在家,孩子們竊竊私語討論著昨天的那群人,和金妮一樣,男孩子都猜到一些,每個人的隻言片語也湊出一個完整的答案。

  鳳凰社,挺不錯的名字,鄧布利多的鳳凰她還沒見過呢。

  救世主三人組興致勃勃地想要加入其中,卻因年齡太小而被拒絕。

  金妮仿佛看見了一群急著去送死的孩子們,她有些克制不住想勸勸他們,卻覺得也沒什麼好說的,他們畢竟有主角光環。

  她想起德拉科,不知她那邊如何,作為食死徒的家族,他狀況如何。

  她寫了封信,

  “親愛的德拉科:

  展信好。

  暑假已經過了一大半了,你過得好嗎?去年我曾經和你借過的那本書我已經讀完了,寫的真好。我真羨慕你們家的藏書,太棒了。

  現在,我們家和赫敏都和哈利在一塊兒,我們有時候會一起打魁地奇,要是你也在,該多好啊,當然你不願意來,因為我哥也在。這真是太遺憾了。

  你呢,你的暑期生活如何?還是和以往一樣游走在讓人噁心的貴族晚會上嗎?

  你忠誠的朋友:金妮‧韋斯萊”

  她幾乎可以想像到少爺的回信了,對於她誇他家的藏書,他一定會得意的提起家裡有好些孤品珍本,順便鄙視一番可憐的韋斯萊家只有沒什麼底蘊的麻瓜物品。而說起魁地奇,他就更加興致勃勃,中二的表示大傢伙兒都不是本少爺的對手。對羅恩,除了討厭的話,再也沒別的。

  把信寄走以前,她詢問了一下哈利,問他有沒有想說的話。哈利想了想,添了幾句話,“德拉科,我挺想你的,我本來打算請你來我家,可是教父想請羅恩一家,所以我就沒有請你。真遺憾,如果你來的話,我們倆還有金妮和我教父一定可以組成一隻無敵的戰隊的。真希望快點開學啊。”

  信寄出去了,可是很久都沒有回信。

  德拉科最近過得很鬱悶,馬爾福莊園已經完全成了伏地魔和食死徒的大本營。也正是在這種時候,他越發察覺到自家老爹和這些人的不同。

  那些凶神惡煞的食死徒總是恐嚇他,他們把家裡變得烏煙瘴氣,他討厭他們。

  貝拉甚至還是他的親戚,雖然他從沒見過她,可是她說話的怪腔怪調讓他覺得很不適應。相比而言,另一位也不怎麼見過的親戚西里斯‧布萊克就要友善的多。

  明明是自己的家,卻被他們橫行霸道,自己作為主人除了躲著什麼也做不了。在這種鬱悶的心情裡,他老爹給了他一封信。

  他一走進父親的書房,父親就關上門,對四周施了一打防偷窺和偷聽的咒語。德拉科不由自主緊張起來。

  盧修斯馬爾福坐在兒子對面,看著兒子的表情,“如果不是救世主的信夾在這個小姑娘的信裡面,以及我及時截下來的話,這封信已經交到那個人手裡了,他就會知道,你和救世主的關係了。”他早就看過這封信的內容,只是想看看他的寶貝兒子是不是真的和救世主是朋友。

  德拉科的臉色由開心變得慘白,收到金妮和哈利的信的那一瞬間,他這些天的壞心情都舒展了。可是盧修斯的這一句話又讓他惶恐,他不希/望自己和哈利交好吧,畢竟,食死徒和救世主…他吞吞吐吐地開口,“我會…和哈利絕交的…。”

  盧修斯看著自己的兒子,他的心裡也很複雜,黑魔王和救世主,其實他很清楚該選哪個。黑魔王已經瘋了,他很清楚,可是,他沒辦法脫離。他已經被打上烙印,沒有人會相信他,但沒關係,他不在乎信任,只在乎利益。如果可以保全馬爾福家族,他連兒子也一樣可以利用,更何況,這對兒子根本有利無害。

  德拉科幾乎要被父親的眼睛看的發毛,仿佛自己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一座剛剛發掘的金礦。

  “德拉科。”

  “啊!”德拉科嚇了一跳。

  盧修斯皺起眉頭,德拉科一驚一乍的樣子太不穩重了,他有些擔心兒子能不能順利,會不會影響到他自己的安全。

  德拉科最害怕的就是盧修斯的這種眼神了,從小到大,這種混合著失望和擔憂的眼神壓迫著他,他嚮往著父親的強大,總是拼命做到最好來得到父親的稱讚。他已經很久沒看到過父親的這種眼神了,他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身子,像一個等待將軍發號施令隨時準備衝向炮火的士兵。

  盧修斯思考很久,決定問清楚以求妥當,“你和哈利是朋友的關係,有多少人知道?”

  德拉科沒想到父親會問這個,但很快老實回答,“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沒人知道,格蘭芬多也許羅恩和赫敏知道,赫奇帕奇只有金妮知道。”

  盧修斯點點頭,事情也許能成,“今年你去學校,最好在表面上和哈利裝作關係越壞越好。”

  “當然。”大多數人眼裡,他和哈利的關係真是糟的可以。

  “我說的越壞越好,是要讓那些知道你和哈利關係的人都要產生懷疑的程度,所有人都要覺得你們的關係糟糕才行…私底下,你可以和哈利說話,但不能被任何人發現。”他擔心德拉科沒有理解,又解釋了一下。

  “我可以…?”德拉科沒有想到父親竟然允許他和哈利交往。

  “我說過,有前提的。”盧修斯點點頭,強調道,他從桌子裡拿出兩本筆記本,這是他當初看到黑魔王的日記本時製作的仿品,只能用來傳遞消息。“今年不太方便,你帶著這個,我和你媽媽會用這個來跟你交流。”至於交流些什麼就不一定了。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同樣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他的兒子無疑是最出色的,但也還太稚嫩,他真擔心。

  “高爾和克拉布也不行嗎?”德拉科問,他隱約覺得父親今天交代他的事很重要,這讓他更擔心。

  “是的,也許將來有一天,事關馬爾福家族的榮耀。”盧修斯意有所指。

  “我明白了,父親。”德拉科點點頭。他燒毀了那封信,離開了書房。


☆、第28章

  這一天傍晚,大家聚在一起。

  原來是比爾‧韋斯萊來了,他已經調回了倫敦工作,三強爭霸賽第二場的時候金妮見過他。

  當時他留給金妮的印象就很不錯,現在仔細看,他穿著一身皮衣,耳朵上垂著一個扇子樣的掛墜。走進來極親切的和弟弟妹妹打招呼,又跟西里斯他們致歉。

  韋斯萊夫人端著菜走到他面前,輕輕抱怨醫生,“哦,比爾,你怎麼才來,我們都等了你好久。”

  比爾坐下來,解釋道,“辦公室的工作剛接手,還不太順利,過段時間就好了。”

  韋斯萊夫人看著他的著裝,有些憂心,“你平時上班穿成這樣,老闆會不會對你有意見。過兩天要不要我去陪你買衣服。”

  孩子們都笑了,連金妮都忍不住笑了,不管年紀多大,在媽媽心裡永遠都是需要操心的孩子。

  比爾倒不在乎弟弟妹妹的笑,“媽,沒事兒,我們老闆除了工作,別的都不管。”

  弟弟們更感興趣的是他在工作上的事情,一直問個不停,比爾倒也耐心,金妮只是仔細的聽著,希望能學些東西。

  這種闔家歡樂的時刻,卻讓韋斯萊夫人想到了珀西,他的性格和他其他兄弟不同,沒那麼親切,然而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是愛他的。她看向旁邊微笑著看著比爾的丈夫,現在珀西和丈夫在一塊兒工作,卻和他們的隔閡越來越深,孩子們長大了真是沒法管了。

  她看向鬧做一團的還沒來得及長大的兒子們,斥道,“別問個不停了,讓你哥哥好好吃飯了,瞧他瘦的。”

  比爾不在意的笑,“沒事,讓弟弟們問吧。”

  餐桌上安靜了片刻,他又說,“媽,我交女朋友了。”

  一下子滿桌子的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韋斯萊夫人更是如臨大敵,“誰?”

  比爾環顧一圈,賣了個關子,“我想,孩子們應該都認識。”

  大家都開始猜,難道是學校的人嗎?

  可是沒有一個人猜對,“她是芙蓉‧德拉庫爾,我想那麼應該記得她。”

  所有人腦海裡都浮現出一頭淺金色長髮的女孩形象,大家或許和她不熟,但她的媚娃血統實在叫人印象深刻。

  “那次我和媽媽去霍格沃茨看望哈利時就認識了,她現在和我在一起工作,而且我還教她英語,一來二去…….”他沒說什麼,但臉上幸福的微笑大家都懂。

  孩子們到時什麼意見也沒有,一個漂亮的嫂子,和他們沒多大關係。

  但媽媽就有點不開心了,“比爾……”她似乎不喜歡芙蓉,但沒打算把話說絕,“她太漂亮了。像我們金妮這樣地長相多好啊,誰家找媳婦都得這個標準啊。”

  金妮有點惱火,韋斯萊夫人最近說話讓她太不喜歡。她懂,韋斯萊夫人的意思是,太漂亮的女孩兒不怎麼安分,普通的就宜室宜家了。可是這句話從頭到尾沒一句對的,漂亮的女孩兒也不定就不宜室宜家了,還有她的長相,怎麼就不漂亮嗎?

  她老是注意一些奇怪的點,可是說不出來,一個人憋著氣。吃完了飯,就捧著書坐到了一邊。

  西里斯早就注意到了,因為比爾難得和韋斯萊家團聚,所以他們外人都不怎麼插話,但還是默默地聽了一耳朵。韋斯萊夫人話音剛落,他就去看金妮的臉色,果然就不好了。他很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小姑娘最愛漂亮了。

  他看著她坐在那兒,捧著書卻當擺設,也放下刀叉,假裝不經意地捧本書坐到她旁邊。“金妮,我覺得韋斯萊夫人的話說錯了。”

  金妮從書裡抬起頭,看他一眼,還是耷拉著,用眼神說“繼續。”

  他話裡帶笑,似乎先把自己給樂著了。他用書遮著臉,對金妮說,“我覺得你哪兒都符合找媳婦的標準,除了你的長相。”

  金妮一下子就懂了,西里斯在開她玩笑!她真想揍他一頓,可是礙於爸媽都在,不好鬧的太過。她假裝看完了書,從西里斯面前走過,狠狠地踩了一腳。

  西里斯痛的臉都皺到一塊兒,驚叫一聲。

  金妮這才回頭道歉,“哦,真是不好意思,我沒有看到。”臉上卻全是得意洋洋,做個鬼臉走了。

  西里斯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表情卻舒展開來。其實那一腳沒有很痛,不過如果痛的表情可以讓她開心,那就痛一痛吧。

  快開學了,韋斯萊家也要離開布萊克老宅了。

  大家坐在餐桌上,心思都有些散。

  金妮卻看向西里斯的面前,他今天沒有喝牛奶,她在餐桌下踢了他一腳,見他看過來,示威似得舉了舉自己手裡的牛奶。

  西里斯乖乖的倒了一杯,順手給教子也弄了一杯,他就不懂了,金妮怎麼對牛奶這麼執著。

  韋斯萊夫人也看見了,“羅恩,我跟你怎麼說來著,喝牛奶長身體,你不聽。你看西里斯和哈利身體多好。你要是聽我的話,也不至於力氣小,連金妮都打不過。”

  金妮真是心塞,韋斯萊夫人次次都拿她出來舉例,真是防不勝防的躺槍。

  “可是哈利還沒有我高呢。”羅恩頂嘴道。

  一句大實話,金妮滿意的看到韋斯萊夫人被噎回去了。

  至於她為什麼愛喝牛奶,大概還是奶質的問題吧,以前的時候,她喜歡喝牛奶,可是國內的奶質得不到保障。金媽媽有一位朋友在澳洲,每年都要幫忙往國內送好多牛奶,國際郵費又貴,她每次喝的心疼的要死。而現在英國的畜牧業比國內發達,雖說比不上澳洲,但也很不錯,監管也放心,現在又還是95年,假貨也沒那麼發達。她喝的放心,也就更愛喝了。

  韋斯萊夫人又開始說起孩子們的成績問題,語重心長的。於是金妮又躺槍了,她去年成績奇差無比。

  西里斯接過話頭,“金妮確實需要多用點心,也許哈利可以多幫幫忙。”

  金妮楞了,那他呢,他不教自己了嗎。她用眼神詢問他。

  西里斯卻不看她,而是繼續和韋斯萊夫人聊起別的來。

  仿佛又是不告而別的節奏,金妮深信自己的第六感。她迅速解決完飯,離開餐桌的時候,背著手對西里斯勾了勾。“我上樓了。”她故意說。

  西里斯很快跟了上來,兩個人走進西里斯的房間。來了這麼久,她是第一次走進西里斯的房間,確實如哈利所說,別無二致。

  貼在牆上的海報,金妮沒心思去看,西里斯也沒心思去遮。

  “你記不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金妮問。

  “我知道。”西里斯關上門。

  “那你這次…。”她走過去,直直的看著他,用眼神逼問他。

  西里斯退了一步,他伸出手來,“金妮,冷靜點,聽我跟你解釋。那個人已經回來了,可是魔法部卻認為這都是鄧布利多的陰謀。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是他們指定的,我沒法兒去,真的,我也想。”

  金妮知道他說的都是實話,但是,難道今年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嗎?她低著頭,感覺有些話不說出口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西里斯,你記得我情人節說過的話嗎?”是告白那次,他們都記得清清楚楚,誰也忘不了。“當時我以為你會拒絕我,所以故意疏遠了。可是我後來想了又想,還是希望多和你相處,甚至希望可以在今年讓你愛上我。但你……西里斯,告訴我,你怎麼想的?”她不敢看他。

  西里斯喉頭微動,他覺得自己說出口的全不是心裡話,“金妮,你還有很多別的選擇的,我的年齡大你太多,你該看看身邊的同齡人,比如德拉科,哈利…。”

  金妮揚起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清脆的一聲“啪”,西里斯往後退了一步,她憤怒極了“哈利?西里斯你瘋了嗎?難道要我以後對著我喜歡的人叫一聲教父嗎?”

  西里斯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即使他列舉選擇,也絕對不可能是哈利。他想說些什麼做些什麼來挽回,但……。

  “年齡是問題嗎?我說過我是穿越的,以前的十八歲加上現在的十五歲,三十三歲我比你小多少?別拿年齡當藉口,不喜歡我就直說啊。”金妮的年齡並沒有這麼多,她故意多算了,但她說的底氣十足。西里斯三十多歲的年紀裡有十二年是在獄中的空白,而她三十多歲的年紀裡有十二年是土著的金妮‧韋斯萊小姐的空白,兩相抵消就該這樣算。

  “我愛你,金妮。”西里斯終於說了。“可是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你雖然說年齡,可是在別人眼裡不是這樣的,也許你會受盡非議,我不能這麼自私。我和你父親是一個輩分的人。”

  只要一句“我愛你”,金妮就懂了,他顧慮太多,那她就都替他掰扯清楚。

  “輩分?西里斯,你仔細讀過族譜嗎?”從愛麗母親那裡習到的技能總算派上用場了,族譜,一個神奇的東西。

  “什麼?”西里斯沒反應過來。

  “多瑞亞‧布萊克嫁給了查萊斯‧波特,後者算是哈利的爺爺輩,前者確是你的奶奶輩。按照這出聯姻的輩分算下來,哈利和你是平輩,他該叫你表哥而不是教父。”金妮滿意的看到西里斯三觀破碎的臉色,“莎莉文‧韋斯萊曾經嫁給赫格斯‧布萊克,而按照他們的輩分,你該叫我姑姑。”她自覺占了便宜,很得意,但話音一轉,又說,“而如果按照另一則聯姻,我倆又是平輩。所以,西里斯,別找藉口,無論你有再多藉口,我都有辦法讓你消除顧慮。”

  她決定將軍,“我是一個赫奇帕奇,所有人都說赫奇帕奇軟弱,可我卻比你一個格蘭芬多更勇敢!西里斯,如果你有一個格蘭芬多的勇敢,請你告訴我……不然,我情願以後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你。”她本來還有些更決絕的話來逼迫他,臨到頭卻說不出口。

  西里斯嘆口氣,他拒絕他的原因本就是害怕傷害到金妮,沒想到拒絕這件事本身對金妮的傷害卻更大。

  他妥協了,這妥協帶給他沉重的快樂。

  “我愛你,金妮。”他輕輕的把她抱進懷裡,他承認他在感情上確實不夠勇敢,“我早就喜歡你了,比你喜歡我還要早。在我心裡,你美麗卻易碎,我擔心會給你傷害,想要保護你,卻又怕無意識的傷害你。我從來沒有這樣愛過一個人,真的,我太怕了,因為年齡,我總覺得我配不上你。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麼想的。我永遠都不想傷害你。”

  金妮靜靜聽他說完,原來他喜歡自己那麼早嗎,她嘟囔著,“我才不是美麗易碎的,我的力氣很大,即使成年人也沒幾個打得過我。你要是早一點想通,我們可以少浪費多少時間啊。”

  西里斯也笑,真正承認以後,確實是覺得浪費了很多時間,“對對對,全是我的錯,你要什麼補償都隨便。”

  金妮失笑,“我要你。”

  西里斯不在意,“說了我是你的。Black不是嗎?”

  兩個人都想起那段時光,笑起來,靜靜的擁抱不說話。

  金妮把臉埋在西里斯的懷裡,他胸膛的氣味還是一如既往的給她安全感,從來沒有變過。

  “Black?”她不抬頭,就這樣甕聲甕氣的叫他。

  “恩。”

  “西里斯?”

  “恩”

  “教授?”

  “恩?”

  “男朋友?”她終於仰起臉來,聲音清脆歡快,看著他。

  “恩。”這一次,換他聲音翁翁的了,因為他低下了頭,聲音消失在金妮的唇畔。

  金妮熱情的回應他,兩輩子以來的初吻,但她不怎麼害怕,而是有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氣勢,她不想閉眼,就這麼看著他近到失焦的臉。“他是我的。”她想。

  西里斯察覺到她不得法的親吻,耐心的親身示範教她。

  教授教授,什麼都該教她,她不會他會,不教她教誰呢?親吻的學問也是很深的,西里斯自然得教她。


☆、第29章

  兩個人吻到床上,還是一點都不分離,互相喜歡都很久了,一旦說開便已是情濃。

  金妮伸手去扯他扣子,他卻伸手攔了,只一味吻她。

  金妮能感覺到他的激動,貼著自己的身子還在顫抖著,她其實是做過思想建設才去扯他扣子的,沒想到他反而不願意。

  兩個人幾乎吻到天荒地老,很久才停下來,都喘著氣,只是抱著。

  金妮忍不住問他,“你不想嗎?”她是不是臉皮太厚了,哪有這麼直接的女孩子。

  西里斯倒沒覺得有什麼,“你太小了,再等等吧。等你長大。”他湊過來,吻她額頭。

  金妮仿佛呢喃,“我怕你等不到那一天。”

  她真的很怕,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會死,從喜歡他的那一天,從知道他會死的那一天,她就是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的。

  她怕。

  西里斯聽到了,他沒有說話,他知道她的擔心,可安慰也不過是從前那幾句。

  金妮仿佛覺得氣氛不太美好,想說些歡快的話轉移話題,“西里斯,有刀嗎?”

  “你幹嘛?”西里斯驚問。

  “你記不記得,舞會的時候我和你說過什麼?”金妮仰頭對他笑。

  “啊,”她一提他就明白了,“如果你是我妻子,一定要我刮鬍子是不是。好吧。”他下床在櫃子裡翻找。

  “你剛剛親我的時候,鬍子就戳我,又癢又疼。”她撒嬌似的說。大鬍子不適合接吻。

  西里斯找個半天,奈何他沒有刮鬍子的習慣,拿了匕首遞給她,“好吧,先用這個吧,免得我的鬍子傷到你。”

  金妮卻笑,“要不,你先求個婚吧?”

  西里斯又愣了,小姑娘總是想一齣是一齣。

  “我要是你妻子才能給你刮鬍子啊?”金妮憋著笑,故意說,她裝慣了小孩子,說話時裝天真騙過西里斯輕而易舉。

  西里斯果然當真了,“金妮,等你長大,等你畢業我就娶你,好嗎?”他永遠都順著她。如果他和她以後的結合會遇到任何艱難,都讓他來考慮就好。

  金妮真的是開玩笑的,可他真的是認真的,他半跪在她面前,一臉認真的說“等你畢業我就娶你,好嗎?”真像求婚,不過他手裡遞過來的不是鑽戒,而是匕首。

  她接過匕首,笑笑,“好啊。”

  她細細的刮著他的鬍子,和他說話,“現在我倆的關係先別告訴別人,就像你說的,等我大一點兒吧,”

  西里斯乖乖地跪在她面前,動也不動任她刮,她看著他的眼神,真認真啊,讓他也忍不住認真凝視她。“好。”

  他乖乖的樣子讓她想起他還是Black時候的樣子,溫順的大型犬,她忍不住笑。

  “嘶,”西里斯輕叫一聲。

  金妮緊張極了,“啊,流血了,對不起,西里斯。”她停了手。

  西里斯的下巴已經滲血了,剛刮過的地方還有淺淺的胡茬。都怪她走神了,她本來就沒做過這種事,不熟練,匕首又不順手。

  “刮完再止血吧,沒事,小傷。”西里斯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安慰道。“我曾經受過的傷遠比這重。”

  金妮一邊繼續幫他刮,一邊說“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西里斯問。

  金妮總算刮完了鬍子,給他簡單止血。她歪頭想了想,“打個比方,從前的時候,你就像無主的流浪狗,誰都可以欺負你。可現在,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欺負你。打狗也要看主人。”她想想,好像也有點不對,“可是這次是我傷你了。剛剛我還打你了。”她忍不住伸手摸他的右臉,剛剛那一巴掌下去,到現在還是紅的。

  西里斯點頭。“確實不一樣了。我不會讓別人欺負我的,放心吧。”他攥住她放在自己側臉的手,“不過,我是心甘情願被你欺負的。”

  真好,金妮想。

  她閉上眼睛,伏下身,把額頭貼在他的額頭上。

  西里斯卻不滿足於這,他就著跪著的姿勢,摟著她的脖子,直起身,錯開額頭,吻她,或者說是啄,一下又一下。

  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輕吻了一會兒,肩並肩坐在床上說話。

  “你的阿尼瑪格斯學的怎麼樣了?”西里斯說。

  金妮幽怨地看他一眼,這個男人,真會壞氣氛,“還行。”

  “學會阿尼瑪格斯,以後遇到緊急情況或可保命。”西里斯語重心長。

  “要是斑斑那樣確實能保命,可是你的阿尼瑪格斯形象太顯眼了,遇到情況能有什麼用?”金妮不覺得有用,當初學也不過是興趣。

  “好吧,我的確實沒什麼用。我當初離開就答應過你,不讓別人知道我的阿尼瑪格斯形態,對你名聲不好。”西里斯說。

  確實如此,當初他作為Black在她寢室住了大半年,知道的人有些,若他們知道Black就是西里斯,兩個人就曝光了。

  “倒也不定非要保守秘密,如果阿尼瑪格斯有用,那就用。”金妮倒覺得拘束他了。“話說,新教授是誰?”

  “魔法部派的烏姆裡奇,那個女人挺討人厭,總穿粉紅衣服。”西里斯提起她,有些厭惡。

  “那你呢?新工作是什麼?”

  “魔法部,傲羅。”

  “爸爸和珀西也在魔法部,記得討好你老丈人啊。”金妮打趣。

  “當然,我得哄著他把他寶貝公主嫁給我。”西里斯一點也沒有被調戲到,完全理所當然。

  “當當當”突然傳來的敲門聲嚇了兩個人一大跳。

  “我鎖門了,別擔心。”西里斯低聲說,“誰啊?”他問外面。

  “教父,你看見我書沒?”哈利問。

  “沒有,你好好找找,是不是放客廳了。”西里斯說,其實他看到了,哈利的書就在旁邊的桌子上。

  “那不是嗎?”金妮也看到了,輕聲問,西里斯捂住她的嘴,對她眨眼。

  哈利走了,金妮才開口,“怎麼當人家教父的你?”

  “要不然我把他叫進來,看看我倆現在這樣?”西里斯看起來很認真。

  “算了。”金妮看看兩個人現在的樣子,任誰進來都覺得可疑。“你明天給他吧。”

  “我明天要走了。”金妮顯得惆悵。

  “嗯。”

  “很長時間都見不到你了。”

  “嗯。”

  “算了,你這人真不解風情。”金妮搖搖頭。

  對剛確認心意的情侶來說,分離是有些難過的。

  第二天一大早,就是離別。金妮藏在父母和哥哥們的身後和他告別。他看起來都沒有難過的樣子。

  韋斯萊夫人看見他的鬍子沒了,一驚一乍的問他,他才向她投來一瞥,微笑著解釋,“明天要正式去魔法部上班了,新工作收拾收拾嘛。”他沒說是自己刮得,也沒說是金妮刮得,輕飄飄的就過去了。

  開學了,在火車上,金妮遇到了哈利,他轉交給金妮一個糖果盒,說是她落在布萊克老宅的。金妮疑惑,自己並沒有落東西,難不成是西里斯給他要他轉交的。

  開學的儀式倒是沒什麼很大的差別,大家聚在一塊兒吃頓飯,鄧布利多發表演講。金妮見到了那位愛穿粉色的教授,和西里斯描述沒有兩樣。

  鄧布利多介紹完,她就興致勃勃的搶話,對霍格沃茨的規矩大加指責,看起來著實是一個不討人喜歡的教授了,開學頭一天就拉夠仇恨,不過這和金妮沒什麼關係。

  她的心思全在糖果盒上,散會後,她就回到寢室拿出糖果盒。

  很精緻的一個大糖果盒,馬蹄鐵的封口很嚴密,畫著旋轉馬車,有一種童話般的感覺。可是打開來只有五顆箔紙包裝的小糖果,以及,一封信,來自西里斯。

  “親愛的金妮:

  昨天剛同你告別,你說以後我們見面會很少,我也知道,可是我沒辦法繼續留在霍格沃茨。不能留在你身邊保護你,我也很遺憾。盒子裡的五顆糖果並不是給你吃的,事實上,如果你打開包裝,會發現它是門鑰匙,五個。格里莫廣場12號是我布萊克家老宅,有嚴密的防禦魔法,一般人不能隨便進來。我以布萊克家現任繼承人身份專門製作了這五份門鑰匙,只希望你在恰當的時刻派上用場,切記,不能為外人所知。

  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請記得保證自己的安全,這是我最擔心的事情。

  愛你的

  西里斯‧布萊克。”

  她實在是沒見過門鑰匙的,好奇地打開一顆糖果的包裝,天旋地轉間就換了地方,便是她住了一個暑假的地方。她恍恍惚惚的,有些噁心想吐的感覺,緩了會兒,就聽見盧平和西里斯談話的聲音,她做賊似的,竄上樓去。

  西里斯推開門就看見小姑娘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旁邊等他,還是亮晶晶的小眼神。他心裡是有點高興的,一天不見,不知怎麼有點掛念,竟然看到了她,但卻斥她,“你用門鑰匙來的?我說過有重要用途才能用啊?”

  這門鑰匙真的很珍貴的,不光是格里莫廣場的防守嚴密。連霍格沃茨內部不允許使用門鑰匙和幻影移形,只有校長才有權利,去年他在霍格沃茨任教,求得鄧布利多的允許才開了這五把的權利。

  然而一直沒有派上用場,今年他不在霍格沃茨所以用不著了。想著哈利的魔法出色,鄧布利多也護著他就沒給他。金妮魔法太差,又沒人保護,這才把五把全給了她。可是,這就用了一把了,怎麼能忍住不說她幾句呢。

  金妮剛一見他,興致衝衝的想給他一個擁抱,聽到他的話,伸到一半的手又收回來,扁著嘴,“見你就很重要好嗎。”

  “金妮,我”西里斯坐到旁邊,又要開始說教了。

  金妮聽見就煩,她皺起眉頭,也很懊惱,“哎,我是不會用門鑰匙不小心就過來了啦。”她小聲氣的解釋。

  “啊,這樣啊,那你下次小心點。”西里斯也覺得自己剛才語氣糟糕,讓他的小姑娘不開心了,有點尷尬的說,“今天怎麼樣?”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金妮倒是好脾氣,從善如流的轉移話題,“剛開學嘛,也沒什麼事,不過同學們有些變化還是挺大的。哦,對了,那個烏姆裡奇來了,鄧布利多當時在那講話,她就搶話來著,我看著鄧布利多涵養也是好,擱我,肯定跟她吵。對了,你呢,在魔法部怎麼樣?”

  兩個人就這樣說著話,零零碎碎的小事,一說起來也沒完沒了,眼看已月上中天,西里斯總算記起來說,“我送你回學校吧?你明天還有課。”

  “好吧。”金妮其實有些不捨,但確實不早了,霍格沃茨不好進,明天早上再去就不妥當了。

  西里斯領著她到了霍格莫德,金妮就笑,“我第一次看見你人形的時候,也是在這邊。”

  西里斯也笑,“那我估計你下次看見我,也得是在這兒了。”

  金妮一下子就懂了,“真的,什麼時候?”

  西里斯揉揉她的頭,“下個霍格莫德週末吧。”

  “好,”金妮已經開始期待了。“那我,進去了?”她猶疑的揮揮手。

  “嗯。”西里斯揮著手目送她走進密道。

  金妮走到一半還是忍不住跑回來,“怎麼了?”西里斯嚇了一跳。

  “記得想我。”金妮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如今這下巴已經光溜了,跟剝了殼的滷蛋似得,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這才又揮著手跑進密道。

  西里斯站在原地,看她身影消失不見,摸摸下巴,淺淺的牙印卻印在心上似得,他覺得這幸福簡直像夢境一般朦朧。

  寂靜的霍格莫德村沒有什麼人,月光涼涼的照在屋頂上,路上,像水似得,微微盪漾,極冷清的景色,西里斯卻覺得暖意,在獄中的時候,他從來沒想過這樣的幸福。

  如果事情了結,我就娶她。

  他開始期待那一天了,西里斯在心裡想,他並不害怕死亡,但有了期待,他也有了害怕。我會保護好她和哈利,我也會活下去。


☆、第30章

  忽略某些事情的話,金妮四年級的生活是值得期待的。

  一個暑假過去了,莫娜長高了不少,曾經軟軟的妹子,竟然成了三個小姐妹中最高的一個了。不僅長高,也瘦了,曾經粉嘟嘟的娃娃臉早就褪去了,像是一夜之間成了大姑娘。

  金妮量了量自己的身高,160+了,才十五歲的少女哎。她想起以前的自己,上小學前就有150+了,可是初中高中幾乎都沒有再長過。小學時在全班算得上高個子,照相永遠是最後一排,興致勃勃的,以為自己可以■到170。初中就想著,實在不行165也夠啊。到了高中,唔,拜託,160就好了。她照相的位置已經被挪到了第一排,常常是蹲著的,叫人灰心喪氣。她的身高也成了個梗,159與160就是天塹。如今,160輕輕鬆鬆,而且她覺得自己還有的長,牛奶功不可沒。

  眼下,愛麗也有她當年的感覺,她是三個裡面最矮的,離著160還差一分。她變成了一個爆竹,身高就是引線,一點就著,大家都好好的順著她,不在她面前提身高。可是要金妮說起來,這樣的愛麗,和納威的身高倒有幾分萌了。

  變化最大的,不是莫娜,而是德拉科。

  金妮清楚的記得從前的德拉科是怎樣一隻優雅的小刺蝟,總是繃著身子對他人無差別攻擊。這兩年倒是溫和了不少,和哈利關係也緩和多了,不再那樣裝腔作勢的傲嬌了。

  可是,一個暑假過去,他又恢復到了剛開始的那副刺蝟樣,甚至更過分了。

  她曾經寫了信,但一個暑假都沒有收到回信,所以見到德拉科,便去詢問。

  可是德拉科只是瞥了她一眼,似乎欲言又止,最後冷冰冰的說了句。“我才沒時間給你寫回信呢。”他說你(you),金妮想,是你還是你們呢?沒時間,真是個糟糕的藉口。

  大概是沒有西里斯在學校心煩,斯內普教授的臉色好了很多,金妮覺得好笑,其實她見過他倆吵架的樣子,像兩個還沒長大的男孩。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每個男人的心裡都有個小男孩,還是都是小男孩?反正金妮的魔藥課比上學期好過多了。

  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也就是烏姆裡奇,金妮倒是沒什麼感覺。很多同學都討厭她,金妮只希望他們還是別表現的太明顯了。她的授課方法就是照本宣科,沒什麼實際練習,金妮這種死記硬背的讀書方法反而對口,她樂觀的想,今年考試應該很簡單,畢竟應試教育下的精英學子面對這種課堂還是如魚得水的。第一節課,她就加分了,啊,這老師還挺好對付的,喜好一看就透,順著她就萬事大吉。

  可是其他同學卻不這麼想,晚上吃飯的時候,金妮就聽說了哈利被關禁閉的消息。愛麗慘兮兮的說,“哈利絕對沒什麼好果子吃了,我瞧著烏姆裡奇那樣子,絕對要在這個學期整死哈利。”

  “別說死不死的。”莫娜對這種話很忌諱,上學期的事對她還是有些影響的。

  “哈利也真是的,明知道魔法部來人肯定不會喜歡他,偏要去觸霉頭。”金妮皺眉道,在他看來,這極其不理智,跟他教父一樣一根筋,如果以後自己成了他教母,非得好好熬他的性子。

  愛麗不贊同,“我不覺得,要是我,我也會跟烏姆裡奇槓上。”

  金妮搖搖頭,“所以說,這就是你們格蘭芬多和我們赫奇帕奇的區別。”

  “沒錯,要不然都像你們一樣忍著嗎?”愛麗覺得自己做法很理智。

  “我可不會忍,我不像你們一樣明目張膽的跟她鬥,我討好她,讓她信任我,然後我再看看有沒有機會跟她使絆子,最好一擊就倒,要是沒有擊倒,也懷疑不到我頭上來,反正我是不會做你們那樣吃力不討好的事兒。”金妮想了想,還是覺得這樣最穩妥,她現下和烏姆裡奇沒什麼矛盾,要是有了,她就這樣對付她。

  愛麗驚訝極了,她瞪著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金妮,“聽你的做法,我覺得你簡直就是斯萊特林的,分院帽真的沒弄錯嗎?”

  金妮也不是第一次這樣疑問了,可是,斯萊特林也不至於吧?她有幾分小聰明而已,但不至於被分到斯萊特林的。有時候又有幾分莽撞的勇敢,比如在打魁地奇時,卻也稱不上格蘭芬多。同樣在歷史上,她又是好學的,可離拉文克勞差得更遠。總的說來,確實是赫奇帕奇最適合她,因為她的技能點的很平均。

  莫娜聽得愛麗對金妮分院的評價,在一旁抿著嘴笑,愛麗卻不放過她,“哎,莫娜,你可別光顧著笑,你說說,你會怎麼做?”

  莫娜倒是中規中矩的說,“會忍著吧,畢竟不是什麼大事兒。”看著愛麗失望的神情,她又話音一轉,“當然咯,如果她把我欺負的狠了,我還是不肯的,我應該會寫信告訴我媽媽,看看她能不能想想辦法,或者求著院長校長打打小報告什麼的。”

  愛麗這才點點頭,“好吧,你的辦法也行得通。哎,反正我是真忍不了。”

  讓金妮沒有想到的是,所謂的哈利的禁閉竟然是體罰,第二天這件事就傳遍了校園。不知是誰的功勞,救世主的光環本就讓哈利格外矚目,更何況有心人的傳播。

  哈利在學校的風評其實不壞,雖然常有驚人之語,卻也沒有過於出什麼風頭。一年級的時候加了很多分的事情,早被第二年,也就是金妮一年級同樣的加分抵消了。火焰杯倒是讓他拉了些仇恨,可金妮也是,所以,金妮覺得自己和他算是同病相憐。

  所以,當被體罰的事情傳開的時候,還是有不少人安慰他的。

  教學樓後邊的走廊裡,大家說個不停,哈利的受傷的手被展示了一遍又一遍,他窘迫極了。可是聽著同學們對烏姆裡奇的不滿,他又覺得自己這傷也是有價值的。他討厭死烏姆裡奇了,鄧布利多是個好校長,可他請老師的水平實在不怎麼樣,除了盧平和西里斯,剩下的三位全糟糕透了,哎,鄧布利多實在太忙了,伏地魔的事情就讓他操心了。

  金妮也試圖去安慰哈利,可人有點多,她不想湊過去,只遠遠的看到他並無大礙。

  正想走呢,遠遠的,她看到德拉科來了,他現在和他身後的大塊頭比起來還是瘦弱的多,可個子卻長了不少,和依舊瘦弱的哈利相比真是天壤之別。

  金妮看看他,又看看哈利,越發堅定決心,下次得讓西里斯給這孩子好好補補,也得多多鍛煉,魁地奇的找球手算什麼鍛煉,騎在掃帚上一點不作為,她作為擊球手好歹鍛煉了胳膊,若是擼袖子,她胳膊上的肌肉絕對勝過哈利。這孩子,都多大了,還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整個兒一小蘿蔔頭,都十六歲了啊。

  德拉科和他的兩位跟班輕鬆的就擠進了人群,大家都知情識趣讓出一塊地方,好做兩個人的戰場。金妮無語的看著眼前這幅景象,校園惡霸調戲小可憐,啊,看德拉科那神氣活現的表情,風騷的走姿,看哈利那小可憐的委屈表情,諾諾的後退。

  德拉科笑的欠揍,“聽說,我們的救世主被體罰了。嘖,要不要本少爺施捨你一點藥啊?”他牽起哈利的手,看見那傷口,眸光一暗。

  哈利抿著嘴,倔強的抽回他的手,“不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吧。”

  德拉科不在意的一笑,“當然,我可不願意管你這種人。我不過是想到波特家如今破敗,連買藥的錢都沒有了,所以來看看笑話罷了。”

  兩個跟班都在後面笑起來。

  哈利扁著嘴,扶了扶眼睛,“笑話已經看完了嗎?”說完,也不待德拉科回話,抬腳就走。

  金妮心裡卻是不解,他們倆的關係看起來又是劍拔弩張的了。可她問哈利,哈利只是憤憤不已,也說不知道德拉科抽什麼瘋。問德拉科,德拉科卻冷冰冰的,也不解釋。金妮無奈,她和德拉科的關係雖沒有結冰,卻也沒以前那樣好了。德拉科到底抽什麼瘋?

  哈利猜到一些了,其實。他想,大概是盧修斯不同意他倆交往,所以德拉科才這樣吧。

  白天的時候,德拉科總是嘲諷他,可是過不多久,他就會收到各種討好的東西。

  比如,如果白天,德拉科嘲笑他成績差,過兩天,他就會收到一些書籍。德拉科從不自己送,貓頭鷹送來東西從來沒有署名,可哈利知道,這就是德拉科送的,只有他,才會做出這麼傲嬌的事情。

  臨睡前,羅恩還同他抱怨,說自己的眼光果然沒錯,叫哈利看清德拉科的真面目。

  可哈利卻在想,最遲明早,貓頭鷹就會寄來馬爾福家治療疤痕的藥物了吧。

  什麼時候,他和德拉科才能像真正的朋友那樣相處呢?會有那麼一天嗎?


☆、第31章

  從那一場衝突過後,金妮常常下意識的關注哈利和德拉科的情況。在她心裡,這兩個人既是朋友,又是她的小輩。特別是跟西里斯在一起以後,她覺得十分有必要幫西里斯關注哈利在學校的情況。

  德拉科常常挑釁,哈利雖然應戰不怎麼積極,但看起來也是冷冰冰的。大家覺得很正常,他倆不是一直都這樣嗎?去年的平靜那才叫不正常呢。

  這天也是爭吵,德拉科總是興致勃勃的吵架,可這次,金妮覺得他是真正動了怒,“瞧瞧我們偉大的救世主,多受女孩子喜歡啊,哈,前腳剛跟討好拉文克勞的張秋,後腳又去跟盧娜在禁林裡幽會,我們的救世主真是艷福不淺呢。”語氣一如既往的嘲諷,可金妮在其中聽出了一絲不一樣,也許是,醋意?

  哈利一下子紅了臉,他沒想到德拉科連這個都知道,他以前確實有些喜歡張秋,那是在三年級魁地奇上的事情了,德拉科知道的。他那時剛萌生些微妙的情愫,當時三個人都在醫療室,他和張秋說著話,轉眼塞德裡克就進來了,一直到張秋出院,她都只和塞德裡克說話,哈利當時剛萌生的愛火就被澆滅了。德拉科當時看的一清二楚的,如今他說這些話,又是什麼意思?

  哈利想了又想,說了一句,“這跟你沒關係。”其實他也沒想好,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喜歡張秋,況且塞德裡克剛死,他就追張秋也是不厚道,他還沒有想好,可這卻叫德拉科捅了出來。

  德拉科怒極反笑,“什麼叫跟我沒……。”說到一半,又覺得似乎確實如此,他有什麼資格去管哈利跟誰談戀愛呢?他眼睜睜地看著哈利走遠了。

  金妮真是看不懂這兩個孩子了,都在想什麼呢?她真想牽個線讓兩個人和好。

  但發生的另一件事情和她卻是息息相關的,亞瑟‧韋斯萊,也就是她的父親,受了重傷住院了,據說是被蛇咬的。

  金妮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課都不上了,匆匆請了假就和羅恩以及雙胞胎到了醫療翼。她是不認路的,儘管醫療翼就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站。但好在雙胞胎一向都很有主意,也有本事,很順利就到了醫療翼找到韋斯萊先生。

  韋斯萊先生臉色慘白,身上打著不少繃帶,掛著水,但意識還算清醒的。韋斯萊夫人看見孩子們,嚇了一跳,“你們怎麼來了,上課呢?”

  羅恩一下子就有點縮,果斷賣隊友,“金妮非拉著我們來的。”

  金妮一點也不在乎他怎麼說,她湊過去看看韋斯萊先生,傷勢確實很重,不過魔法界對物理創傷很有一套,相信好起來也不難。她看著韋斯萊夫人的目光,真誠的說,“爸爸受傷了,我們哪裡上的下去課呢。”雖然不像喜歡金爸爸一樣喜歡韋斯萊先生,金妮還是有幾分在乎的,不管怎樣,他都是父親,他給予孩子們的關愛和縱容,她全是看在眼裡的。所以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她就焦急地趕來了。

  探望完病人,金妮就和哥哥們一起回到了霍格沃茨,好在老師們還是很和善的沒有扣他們的分數。也是他們運氣好,若是烏姆裡奇知道了,那可沒這麼簡單了。

  學校裡三點一線的生活其實常有波瀾,一份小報默默傳遍了校園,《唱唱反調》,金妮覺得很有意思,可烏姆裡奇沒多久就禁止同學們傳閱了。金妮覺得有些遺憾,這種小報像野史或小說一樣吸引她,但很快大家有了別的渠道去獲得小報。

  再後來,金妮得知小報的主編就是盧娜的父親。盧娜這個女孩子,其實金妮很早就有印象了,曾經在一場魁地奇比賽上,她為了表示對哈利的支持,戴了一件獅頭形狀的帽子,怪模怪樣的。不過她長得很漂亮,性格也挺活潑。跟哈利好像挺配的呢。

  金妮不由想起德拉科的話,哈利選盧娜也不錯,千萬別選張秋了。以後萬一成了一家人,她每次看到張秋都會想起塞德裡克,又尷尬又悲哀。

  金妮看著手裡的小報,想的倒是長遠。哈利這時候來了,羅恩和赫敏也一起。金妮馬上把小報收了起來。羅恩先開的口,吞吞吐吐,“金妮,你最近有空嗎?”

  赫敏急了,“我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的…社團。”

  “什麼社團?”金妮警覺,感覺孩子們都是要做大事的樣子啊。

  哈利介紹道,“你覺不覺得黑魔法防禦課上,我們都沒有學到什麼知識,要是伏地魔和食死徒來了,我們連反擊都做不到。”

  確實有幾分道理,金妮其實有些心動,但一想到烏姆裡奇她又覺得麻煩……“我不想參加。”

  “為什麼?”赫敏驚奇的問,她原以為金妮和他們是一夥兒的。

  “太麻煩了。還要找地方。”她是說真的,她宅,真宅,去年西里斯給她補課都是在寢室補得,而現在這個秘密社團肯定要找個隱蔽的地方,說不得還有常常換根據地。

  “可是我們的地方不遠,就在…。”羅恩想拉她入夥,極力勸導。

  金妮卻打斷他的話,“不用告訴我,我又不去,知道了還得給你們保守秘密,你們自己玩吧。”不去就不知道好了,知道越多秘密越有責任,知道得多說不定還死得快呢。

  霍格莫德週末總算到了,等待的時候對金妮有些度日如年,西里斯又何嘗不是。他們在尖叫棚屋裡碰了面,卻沒有去逛,因為他倆還顧忌著不能曝光戀情呢。

  尖叫棚屋很久沒人來了,西里斯等金妮的時候簡單做了打掃,這裡也不怕別人會進來,實在是幽會的好地方。

  兩個人就窩在尖叫棚屋裡說些話,互相了解對方在這一年裡的生活。西里斯講述他做傲羅遇到的趣事,金妮講學校的風波。兩個人圍著哈利講了不少,對哈利的教育和身體以及感情問題都做了不少計劃。

  西里斯給金妮帶了很多禮物,金妮看著眼前的糖果和麻瓜界的小玩意兒,心想:西里斯雖然開了竅知道哄女朋友了,卻還是把她當孩子呢。

  但她卻還是開心的很,她吃著糖果,看著麻瓜界的小東西,突然異想天開,“西里斯,下次要不你給我帶個手機吧?”這個時候已經有手機了,雖然和現代有差別,但打電話卻沒問題。至於手機這時還很貴,男朋友給她花太多錢問題,她是全沒感覺的。她已經完全把西里斯當做自己的了,自己撿他回來,養他,救他的命,恢復他的榮譽,西里斯對她的好不知不覺就變得理所當然了,她不覺得有負擔,她只曉得,自己也願意對他一樣好。

  “手機?”西里斯問。

  “恩。沒有嗎?帶一個我們倆就可以電話聯繫了。”金妮說。

  西里斯搖搖頭,“金妮,你想的太簡單了。魔法界連電話線都不許通,更何況手機需要的信號塔之類的呢,我那邊倒是沒問題,可霍格沃茨根本用不了手機。”

  金妮哭喪著臉,“那我還得等到下次才能見到你,聽到你的聲音嗎?”她抱著西里斯的腰,撒嬌道,“我不要。”

  西里斯心疼了,卻還是告訴她,:“怕是下次霍格莫德週末,你也見不到我。如今魔法部的工作,越發繁忙了。”

  金妮抱著他的腰,不說話,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你好好保護好自己。”

  “恩”

  “少跟別的女孩說話。”

  “恩”

  “記得喝牛奶”

  “恩”

  “多給我寫信。”

  “恩”

  “下次給我買幾本麻瓜的書來看。”

  “恩”

  “我想你”

  “我也是。”西里斯這次不說“恩”了,他低下頭親吻金妮的額頭。

  金妮也抬起頭來,和他接吻。因為不知何時才會相見,兩個人都吻得格外認真,都說小別勝新婚,確實不錯,金妮覺得西里斯對她比剛開始的時候開放多了。他吻她的鼻子,吻她的頭髮,吻她的耳垂,吻她的脖子。吻到金妮整個人都是軟的。

  她卻還有空在心裡想,也不知道是誰把他的吻技練得這樣好,但她才不會傻到問出口呢,都是自尋煩惱。

  短暫的相聚過後又是離別,金妮掏出一串項鏈,是她自己做的,一個小小的墨玉墜子。“西里斯,你帶著它,當做是護身符。看到它,你就記著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不會隨便離開我的承諾。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她揮手同他告別,心裡卻茫然,不知何時才能與他相見。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同他再見。

  回到霍格沃茨沒多久,就被烏姆裡奇傳喚了。金妮心裡惴惴不安,難不成是她和西里斯被發現了?西里斯說尖叫棚屋不會有人看到的啊。

  她是第一次到烏姆裡奇的辦公室,她真真的嚇了一跳,整間房子粉嫩的不能更粉嫩,掛著的全是會動的畫著貓咪的盤子,看來她真喜歡貓,可惜了,自己喜歡狗,實在無話可說。

  烏姆裡奇嬌滴滴的聲音請她坐下,“我很看好你,金妮‧韋斯萊,你的父親和哥哥和我算是同事了。你父親很愚昧,但你哥哥挺討人喜歡的,我想,你也是,不是嗎?”她和金妮說話的語氣算得上和善了,金妮想,這不光是因為父親和哥哥,也因為自己在她的課堂上很乖巧。

  於是她顯得更乖巧了,“謝謝教授,我一定會做到更好的。”她說的很順暢,表情天真順從,心裡卻覺得無所謂的緊,看起來要說的跟西里斯沒關係就行。

  “我想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哈利‧波特的秘密社團呢?”烏姆裡奇覺得她很識相。點點頭繼續問。

  “啊,我聽他說起過,可是我沒有參加。我一點也不了解,也許您可以問問其他同學。”金妮說的可全是實話。

  烏姆裡奇很失望,“真的不知道嗎?”

  金妮一臉耿直,“教授,你不相信我嗎?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就算您用吐真劑我的答案也不會改變。”她的語氣甚至有被懷疑的失望。

  烏姆裡奇看看對面小女孩的表情,也覺得是自己難為她了,這孩子真是和她爸爸一樣無用。“那你知不知道有誰參加了?”

  “救世主啊。”金妮覺得這算不上賣隊友,誰都猜得到。

  烏姆裡奇無奈的放她走了。


☆、第32章

  雖然烏姆裡奇沒有從金妮這裡問出什麼來,卻對金妮有了一個好印象,第二次叫金妮的時候,就給她委派了一個任務。當臥底,時刻注意和她打小報告。

  金妮覺得這個任務蠢極了,但她不得不做,到時候就敷衍地說幾個討厭的人名好了。

  其實如果真要打小報告的話,她的雙胞胎哥哥值得被抓一百遍,惡作劇從來不嫌多的,烏姆裡奇如果有辦法絕對會治他們的。但金妮覺得,她不是幫理不幫親或者大義滅親的那種人,不管朋友和親人做什麼,她首先是選擇自己人的。更何況烏姆裡奇也沒占住理。

  另一個臥底就是德拉科了,烏姆裡奇選擇他的理由和金妮一樣,家裡都是魔法部的她的同事,而且對她都聽話,雖然都是表面的聽話。

  “德拉科,你最近怎麼回事啊?跟哈利鬧矛盾了,天天找茬,現在還天天扣人家的分數。”金妮不解。

  “扣分怎麼了,我又不是胡編亂造的,他違反校規的事情,難道你不知道?”德拉科反問,兩個人自從成了“同事”,相處的機會倒是多了不少。

  “就是,我們德拉科怎麼不能扣哈利‧波特的分了。小金妮,怎麼,心疼救世主了?”扎比尼勾著德拉科的脖子,對金妮賤兮兮地笑。

  他也是烏姆裡奇的眼線,所以最近見得多了也算熟起來了。這小夥子一看就是妖孽,花花公子樣,金妮倒也不是不喜歡他,就怕他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來。

  德拉科躲開扎比尼的胳膊,走到一邊去了,金妮也跟過去。

  扎比尼卻不依不饒,“哎呦,小金妮還不理我,美人總是無情啊。”

  金妮被他的話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小聲吐槽,“得了吧,心疼你的美人多的是,惹我幹嘛?”

  即使這樣,扎比尼也聽到了,“那些美人,哪有我們小金妮可愛呢?”他走到金妮面前,金妮往左他往左,金妮往右他也往右,他笑的像隻偷了腥的貓“是不是?小金妮。”

  金妮不勝其擾,只是瞪他,一路往前走不說話,厚臉皮的人才是最難打發的。

  德拉科總算看不過眼了,一把扯過金妮的手腕,風風火火的繞過扎比尼往前走。

  扎比尼這才反應過來,追過去,“哎,德拉科,你太不夠意思了吧,等等我啊。”

  德拉科頭也不回,皺著眉頭“你別惹金妮了。”

  扎比尼看著德拉科不爽的樣子,又看著兩人牽著的手,突然笑了笑,“有意思。”他說。

  金妮看著德拉科的側臉,心裡也複雜的很,德拉科真的長大了,他冷冰冰的樣子很有氣魄,教她都不知道說些什麼了。照理說,德拉科變成熟了,更不可能和哈利吵個不停了,可他卻這樣做了,一點也不成熟的事情。除非,他是故意的?

  今年的聖誕節倒是都在學校過的,回家也都是做苦力,金妮也倦了。

  學校夥食好,氣氛也好,唯獨不好的就是烏姆裡奇也在。她怎麼就不回去過呢?所有人都在想。

  金妮看著烏姆裡奇笑盈盈打著歪主意的樣子,心想,“八成是還沒結婚吧”。她覺得烏姆裡奇其實也挺可憐的,穿衣風格和性格倒無所謂,愛裝可愛而已嘛。都一大把年紀的人了,還沒結婚,自然只好把精力都撲在工作上了,所以連假期都留在學校,只為能找出鄧布利多的把柄,希望可以升職。

  事業型的女人並不都是可悲的,但想結婚的事業型女人就有些可悲了。

  看烏姆裡奇裝可愛的那個勁頭就知道了,想戀愛的快瘋了吧。上次她看扎比尼的那個眼神,就像狼看到羊,要不是扎比尼年紀太小,而且她也不方便動他,金妮相信,潛規則這種事,並不是不可能發生。

  情人節到了,金妮心裡就想起趙忠祥老師的話了,“又到動物發/情的季節了”。頭一個發/情的就是扎比尼,平時就是荷爾蒙亂飛,到處撩妹,臨到情人節開始裝專心了。

  從烏姆裡奇的辦公室出來,扎比尼就纏著金妮,“小金妮,明天情人節跟我約會吧?”他拋著媚眼,大有金妮不答應他決不罷休的氣勢。

  金妮自然拒絕,“我不去。”

  扎比尼不肯罷休,“金妮,情人節大家都出去霍格莫德村玩,你怎麼不能跟我約會了,只是約會而已啊,難道,你有男朋友了?”他一邊說,一邊瞟了德拉科一眼。

  金妮為難極了,她又不能說自己有男朋友,不然扎比尼非得問她又編不出來。

  德拉科看著金妮為難的樣子,走到前面擋著扎比尼的視線,皺著眉頭,“我說過,你別惹金妮。”他對扎比尼看的清楚,不想他惹金妮。

  金妮看他過來,卻一個激靈竄過去,“我跟德拉科去。”她抱著德拉科的胳膊,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德拉科轉過頭看她一眼,金妮用眼神請他幫忙。德拉科只好轉過去,“對,我跟她去。”

  扎比尼翻個白眼,不甘心的作罷,末了還來一句,“我就知道你倆有貓膩。”他又看向德拉科,笑的賊賤,“德拉科,你可得小心潘西了,你們家那母老虎可不是什麼好的。”

  “我知道。”德拉科還是這樣說。

  他和金妮不過是最純潔的朋友關係,扎比尼是誤會了。其實剛開學的時候,他為了疏遠哈利,也故意對金妮冷冰冰的。可是想想還是算了,金妮應該不會干擾到父親的計劃吧。

  情人節,去往霍格莫德的自然都是情人了。只有金妮和德拉科是例外,其他男男女女都是手牽手,他倆恨不得隔著一丈寬,從前相處的時候再自然不過了,但在今天,卻生怕別人誤會。

  可即使這樣,還是惹來麻煩。

  羅恩陪著赫敏在文人居買東西,出來就看見自家妹妹和德拉科在一起。他頓時火冒三丈,幾步奔過來,上來就是一拳,德拉科一個趔趄。金妮連忙擋在兩個人之間,“羅恩你幹嘛?”

  羅恩憤怒的看著金妮,“你問我幹嘛,我到要問問你,怎麼跟他在一起?!”

  赫敏這時也過來了,拉著羅恩。

  金妮回頭看了德拉科一眼,他眼神陰郁,看得出要不是金妮攔著,他是要跟羅恩打一架的。金妮也不敢露出太關心德拉科的樣子,只好跟羅恩解釋道,“我…我跟德拉科是想買東西才碰到的,你別瞎想。”前邊就是賣糖果的店子,她指過去,好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

  羅恩卻看了赫敏一眼,“赫敏,我們也去吧。”

  四個人買完糖果,羅恩卻還不放金妮走。“你接下來去哪兒?”

  “豬頭酒吧。”德拉科面色陰沉開口,看也不看羅恩。

  羅恩又爆炸了,“我沒問你!”

  “我也去我也去。”金妮連忙拉住羅恩,向赫敏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四個人坐在豬頭酒吧,氣氛尷尬極了。羅恩堅定的守著金妮,坐在她旁邊。對面是他的女朋友赫敏。德拉科自然就在他的對角線了,挨著赫敏坐著。羅恩卻還覺得不夠,連讓金妮做德拉科對面也不行,又讓金妮跟他換座位,自己親自對著自己的死對頭。

  其實羅恩很清楚,德拉科各方面條件都很優秀,他有資本傲嬌。但他跟他鬥了這麼多年,和好,絕不可能!

  自己的妹妹,也絕對不能跟他好。

  他想跟德拉科大眼瞪小眼,德拉科卻懶得理他。

  金妮和赫敏對著,無奈的笑了笑。

  黃油啤酒很快端上來了,大家都喝著悶酒不說話。金妮覺得尷尬,看向外面,她的位置好,正對著門。二月份還有白雪,所以路過的行人都格外顯眼。“哈利!”金妮眼尖的看到哈利了,他旁邊的,是張秋?這麼快嗎?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一聲哈利吸引了,“哪裡?”羅恩問。

  “剛剛過去了。”金妮搖搖頭,她想德拉科現在肯定不想碰到哈利。

  羅恩也想到了,他看了德拉科一眼,放棄了叫哈利來的念頭。

  金妮喝著啤酒,想了想,補上一句,“哈利和張秋一起走的,他們倆好像在一起了。”

  本就尷尬的氣氛更尷尬了。

  金妮繼續說,“我真不希望他和張秋在一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我也是。”羅恩皺眉道,他說不上來為什麼,不喜歡張秋。

  “他倆確實…不合適。”赫敏朝門口看了一眼才說。

  而德拉科,他把啤酒幾乎喝了個底兒朝天,才說句,“我也是。”

  四個人竟然在這一點上達成了一致,真是罕見。所有人都不希望哈利和張秋在一起。

  “我們打賭吧?”金妮開口。

  “怎麼堵?”赫敏連忙接話,她生怕冷場。

  “我們來賭哈利和張秋能在一起多久?我先來,我賭一個月。”金妮說。

  “我賭半個月。”赫敏保守估計。

  羅恩更狠,“五天!”

  德拉科還是死氣沉沉的樣子,看得出和羅恩坐在一張桌子上讓他不開心極了,當然也有可能是為別的事。“我賭他倆不超過今天。”

  金妮和赫敏對視一眼,兩人都目瞪口呆,這也太狠了吧。

  羅恩倒是有些意外,他看了德拉科一眼,卻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德拉科坐了沒一會兒,就要告辭,金妮連忙跟上,羅恩和赫敏也說走。羅恩■的很,非要金妮和他們一起,不許她和德拉科一起。

  四個人就在門口僵持了片刻,正在這時,兩個人影出現在路上。張秋在前邊走的飛快,幾乎是跑的,臉色幾乎要垂淚。哈利在後頭追,又焦急又愧疚。

  金妮發誓,她絕對沒有看錯,德拉科剛剛偷笑了,雖然只有不到一秒的微笑,但他絕對是笑了。

  羅恩倒是沒管這個,他叫了聲“哈利!”

  哈利一看,大傢伙兒都在,匆匆打了聲照顧就走了。他是想追張秋,可金妮一看,張秋早就沒影了,不知他追不追得到。

  德拉科繼續告辭,金妮看看德拉科再看看哈利的背影,有心想讓二人獨處,就說,“算了,我還是跟羅恩他們一起。你先走吧。”

  金妮看著德拉科離去,他似乎跟著哈利,卻不遠不近的,既不靠近也不至於跟丟。

  羅恩看她還盯著德拉科的背影,似乎戀戀不捨,把她拽回桌子旁。劈裡啪啦把她訓了一頓。

  金妮卻一聲不吭,她總想著德拉科和哈利的事情,這事兒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第33章

  哈利站在路旁,他怎麼也找不到張秋的身影了。他有點懊惱,今天情人節,他好不容易約到張秋,想給她留個好印象的。可是牽她手,準備吻她的時候,他竟然走神了,他想起德拉科了。那天德拉科怎麼說來著,說他艷福不淺,前有張秋,後有盧娜,當時德拉科那個諷刺的表情讓他在意極了。德拉科說話常常是諷刺的樣子,他知道,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在意。

  接吻的時候走神,哪個姑娘能忍呢?

  張秋沒給他一巴掌算是不錯的了,她當時轉身就走了,哈利追了一路。

  路過豬頭酒吧的時候,哈利看見德拉科和金妮羅恩赫敏在門口,他匆匆打了招呼,心裡卻還記著。德拉科怎麼會跟羅恩一路,他倆關係糟糕透了啊。還有金妮,為什麼拉著德拉科的袖子,他們…。

  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張秋的身影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哈利失望的想,她大概以後都不會搭理自己了。他站在那兒,耷頭耷腦地往前頭走,垂著肩膀,看起來失落極了。

  這段路人很少,所以聲音格外清楚,一陣腳步聲傳來,踏著雪“咯吱咯吱”的叫人想不注意都難。

  哈利往後一看,是德拉科,他步伐生風,看起來意氣風發,和自己頹喪的樣子截然不同。

  哈利就站在那兒,等他走過來,他想,德拉科是要像今年一樣來嘲諷他呢,還是像去年一樣好好和他說話呢。

  可是都不是,德拉科就像路過一個陌生人一樣,從他旁邊走過了,步伐頻率都一點沒有改變。當然,和陌生人還是有差別的,擦身而過的瞬間,德拉科側過臉,朝他笑了笑。

  哈利一下子就楞在那兒了,這個笑是什麼意思?他看著德拉科的背影遠去,怎麼也捉摸不透。德拉科以前做事一看就透,所以雖然傲嬌,哈利和他相處也算和諧。他每次開了嘲諷就送東西補救,哈利都猜到他的苦衷,他覺得自己和德拉科是有默契度的。可是這一回,他真的猜不透了。那個笑,不是嘲諷,不是安慰,不是幸災樂禍,或者說,它僅僅是一個笑容?

  另一邊,金妮坐在豬頭酒吧裡聽著羅恩嘮叨了好久,真是無語了,羅恩的勁頭活像只護崽的老母雞,金妮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羅恩最後也失了興趣,跟赫敏說起話來,這下,金妮總算得了片刻的安寧。

  三個人在豬頭酒吧坐了好久才走,三個人在路上卻是兩前一後,金妮自覺電燈泡不好,主動落在後面讓他們二人世界。經過尖叫棚屋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朝那邊看了一眼,黑色的大尾巴搖啊搖的,她有些疑心是自己看錯了,站在那兒想再看看。

  羅恩注意到了,轉過頭來問,“怎麼了,金妮?”赫敏也疑惑的看著她。

  金妮的謊言張口就來,“啊,羅恩,我的東西落在酒吧裡了,你們先走吧,等會我自己回去。”她連珠炮似得說完就往回跑,生怕羅恩反駁。

  羅恩確實是想說些什麼的,可看她跑的飛快,再一想反正德拉科也早就走了,就由著她了。他和赫敏回了霍格沃茨。

  金妮開始確實是往酒吧的方向跑的,回頭看羅恩走了才興衝衝的往尖叫棚屋去,她覺得自己的行為像個傻瓜似得,可是開心的不得了。

  她一陣風似得衝進尖叫棚屋,被西里斯抱了個滿懷,西里斯悶悶的“啊”了一聲,像是憋著的痛極了的聲音。金妮的笑臉馬上收起,緊張的想鬆開西里斯看看他哪裡痛。西里斯卻不鬆手,就摟著她,“讓我抱抱你。”金妮也輕輕的反手抱著他,她感覺到西里斯似乎累極了。

  他把頭擱在金妮的頭頂,她的頭髮軟軟的蓬蓬的,像一個窩,剛好收著他的瘦削的下巴。“金妮,你長高了。”從前他做這個動作還要低著頭,現在卻剛剛好,也許以後他得昂著頭才好把下巴擱上去了。

  “我也覺得。”金妮當然知道自己長高了。她從前把臉埋在西里斯胸前,臉頰似乎是貼著他的心臟,總是聽著他的心跳,十分安穩。而現在,她的眉骨貼著他的鎖骨了,他似乎是瘦了,鎖骨突出到硌人。

  西里斯聲音確實是疲憊的,可還是開心的,他老老實實的匯報工作似得說,“我沒有跟別的女孩說話,每天都喝牛奶,給你寫了很多信,給你帶了書,還有,每天都記得想你了。”他溫柔的親吻金妮的頭髮,擱過他下巴的那個一個小小的窩。

  金妮也覺得心裡柔軟,西里斯的話像羽毛似得,輕輕搔在她心上,教她忍不住露出清淺的笑意,“我知道,西里斯,你真好。”可是他話裡的缺漏一下子就揪出來了,“可你沒有保護好自己。”她掙開西里斯的懷抱,伸手扯他大衣扣子,她記得剛剛撞到他胸口他疼的叫了的。

  西里斯面色為難,“金妮,別看。”他拉著她的手,怕嚇著她。

  可是金妮鐵了心,她拉開西里斯的衣服,他的傷口不少,大大小小的有五六條,趁著他的肌肉反而更突出。有一道傷口靠近腹部,還是淺淺的粉色,一看就是新傷口,還未長合。金妮怔怔地伸手,輕輕拂過那些傷口,“疼嗎?”

  西里斯搖搖頭,“不疼。這些傷口很多都是陳年的了,我小時候調皮,常常弄得傷痕累累,這些傷我早就習慣了。這一道也是過了很久的傷了,快好了。”他的小姑娘什麼事都沒見過的,膽子小。

  金妮輕輕碰觸那傷口,還帶著男人身體的溫度,有些燙手,明明是冬天,外面還下著雪,他卻裸著上半身,可這樣也比自己的指尖的溫度要高。她臉慢慢變得燙起來,明明是看他傷口的,可現在自己卻活像個女流氓似得。她強裝鎮定,把他衣服扣起來,“太冷了,穿好衣服,別著涼了。”

  西里斯也扣起衣服來,他看到金妮的臉紅起來了,突然有心調戲她一下,“摸起來舒服嗎?”

  金妮沒反應過來,“什麼?”突然反應過來,他在說她剛剛摸他傷口,摸他的肌肉,舒服嗎?“你流氓啊。”她臉更紅了,他的胸膛像個炸彈,她忍不住退幾步躲遠些。

  西里斯拉著她的手,不讓她退。

  金妮舒口氣,“西里斯,我發現你變壞了。”

  “我一直都挺壞的。”西里斯看著自己小女朋友紅撲撲的臉,很有成就感的笑。

  甜膩膩的氣氛讓金妮無所適從,她轉移話題道,“你什麼時候來的?不是說很忙,沒時間嗎?”他寫信的時候可沒說今天會來。

  西里斯答道,“我來的挺早的,你跟德拉科從那邊走過的時候我就在。我當然得來,不然,萬一我的小姑娘跟別人跑了,我可沒地兒哭。”

  金妮連忙撇清關係。“我發誓,我跟德拉科絕對沒關係,我倆清清白白的。”

  西里斯笑,“我信。”他又說,“我知道你喜歡成熟一點兒的,比如我這樣。”

  他真自戀了,金妮無語,想到哈利,“哎,你剛剛看到哈利沒?”

  “沒,他也來了?”西里斯倒是沒看到。

  “是啊,他今天跟張秋一塊兒來的,張秋你記得不,就是拉文克勞那個亞裔女孩兒。”金妮點頭道。

  “他倆約會?”西里斯不記得那個女孩,猜測道。

  “看起來是的,不過哈利好像讓她不高興了。”金妮說,“哈利不像你討女孩子喜歡,說實話我還有點擔心他以後討不討得到老婆,你做教父的可以教教他。”

  “哎,他跟他老爹一個樣,詹姆當年追莉莉也是艱難,看他自己的造化吧。”西里斯不想管。

  當年追莉莉的事,他們幾個為了幫忙,心都快操碎了。現在他可沒這功夫。

  “哈利跟德拉科的事兒我也挺在意的,你瞧著他們上學期關係明明和好了的,這學期又天天吵架,年輕人真是的。”金妮又說起來這個了。

  西里斯每次聽他的小姑娘老氣橫秋的說話就覺得好笑,“你怎麼盡記著哈利啊,德拉科啊,喂,我難得來一趟,關心關心我唄。”他抱著她的腰,語氣竟然有幾分像是撒嬌。

  “我這不是想著哈利以後也是我教子,得好好幫幫他嘛。至於你?我剛剛不是關心你了嗎?誰要你耍流氓的?”金妮歪著頭橫他一眼。

  西里斯小可憐的語氣說道,“我哪有耍流氓,明明是你好嗎?上次把人撲倒在床上,這次又直接脫人衣服,說,是我流氓還是你流氓?”

  金妮拿他無可奈何,“行行行,我流氓我流氓,真是的。”

  兩個人膩歪到歸校的最後時間才分開,金妮除了交代他注意保護自己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她其實一點也不擔心他在外面和別的女孩子說話什麼的,她只擔心他會不會有事。


☆、第34章

  因為烏姆裡奇的關係,金妮和德拉科,扎比尼相處的機會很多,而情人節過後,扎比尼誤解了他們的關係,所以金妮反而能和德拉科交流更方便。金妮有很多話想問問德拉科,可她不知從何說起,她不好提起哈利,而是問,“德拉科,你是不是很討厭張秋?”

  德拉科皺著眉頭,他近來常愛做這個動作,川字紋已經有點深了,“張秋?沒有啊,我跟她不熟。”開玩笑,張秋長什麼樣他都不知道。要不是哈利,他才不會注意到這個名字,盧娜也是。

  “情人節那天,在霍格莫德村,當時張秋被哈利氣走了,我看到你笑了一下,你在想什麼?”還是提到哈利了,畢竟避免不了,金妮只好就這麼問了。

  “我笑了嗎?”德拉科不記得,“你是不是看錯了?”

  “不可能,如果當時有照相機就好了,你得看看你當時笑的多得意。”金妮肯定的說,當時她看的一清二楚。

  “也許是…我當時打賭贏了,對,我當時不是賭他倆不超過一天嗎?”當時在笑什麼,他不清楚了。

  “唔,是嗎?”金妮放棄了。

  她和德拉科一起走向大禮堂,羅恩本來正在吃飯了,一看見他倆在一起,馬上緊張的跑過去,“金妮,走,去我們那邊吃。”他生怕金妮和德拉科一起吃飯去了。金妮挺無語,她本來是去找莫娜的啊。無奈,只好跟著羅恩過去了。一圈兒都是熟人,除了幾個哥哥,還有哈利,赫敏,納威和愛麗。金妮遠遠看到莫娜,也把她叫過來了。

  幾個人打了招呼,說著話。

  莫娜和他們還不熟,好在雙胞胎都是自來熟,一遍調戲著莫娜,愛麗又在一旁解圍,倒也不算太尷尬。

  羅恩跟韋斯萊夫人似得,對金妮苦口勸誡,大有若金妮和德拉科在一起,他就劈了德拉科的想法。

  金妮打著哈欠,耐著性子聽他說完,才漫不經心的說,“知道了,哎,我跟德拉科真的沒有什麼,我們倆就普通朋友。”

  赫敏也說,“羅恩你就別操心了,金妮主意大著呢。”

  “就是,我才不喜歡德拉科那種,德拉科也不喜歡我。如果不是烏姆裡奇老叫我們倆,我跟他也不常常見面說話的。”金妮聽了那麼多絮絮叨叨,吃飯的胃口都沒了,撐著腦袋在盤子裡挑挑撿撿,解釋道。

  哈利一直注意著,此刻也幫口了,“是啊,羅恩,別擔心了,金妮和德拉科怎麼可能。”他安慰羅恩,笑道。

  “哈利,你笑什麼?”金妮冷不丁地問,哈利這個笑的感覺和德拉科的笑一模一樣。

  “啊?”哈利懵了。

  “我問,你在笑什麼?”金妮把叉子戳在盤子裡的肉上,讓它立著,又問了一遍。

  哈利看著金妮的樣子,意外覺得有些壓迫,他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前幾年倒還好,他把金妮看做小妹妹,可今年,金妮就跟個長輩似的,讓他有點壓力。

  “對啊,你笑什麼?”羅恩聽了金妮的話,也轉過去對著哈利問。

  哈利回過神,他對羅恩倒是答的出來了,“我剛不是在安慰你才笑嗎?你還問我…”

  “對哦。”羅恩於是又轉向金妮,“他剛安慰我才笑的。”

  金妮被羅恩逗笑了,羅恩真是個活寶,還當個傳話筒,兩邊轉來轉去。再說了,哈利的笑絕對不是這個原因,也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吧。“我知道了,吃你的飯,順便也放你的心吧,羅恩。”

  那天以後,羅恩倒是沒那麼緊張她和德拉科了。

  這一天,哈利和DA的成員像以往一樣練習黑魔法防禦課程,烏姆裡奇帶人來圍堵,他護著同學們逃了出去,自己卻被抓住了。

  哈利垂著頭,心想自己這次大概要受罰了,他被帶到校長辦公室,發現張秋居然也在。

  這些天,他還一直心存愧疚,覺得是自己對不起張秋,結果……。

  烏姆裡奇帶人來圍堵的時候他就知道是有人背叛,這個人可以是任何人,但怎麼會是她?他心裡說不出的難過,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張秋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看著他,全是愧疚,可他再也沒有感覺了。

  哈利沒有受到太多為難。

  這件事最終以鄧布利多的離職結束,他把責任全部歸結到自己身上了。

  哈利平安走出校長辦公室,但他覺得,這讓他更難受了。是我害了鄧布利多,他想。

  金妮是第二天才知道這個消息的,鄧布利多離開了學校,霍格沃茨徹底成為了烏姆裡奇的一言堂。她和德拉科這種討烏姆裡奇喜歡的倒是無所謂,格蘭芬多的那一群孩子徹底沒了自由。

  愛麗向她訴說的時候,各種憤憤不平,“都怪張秋,她怎麼能這樣!”

  “是張秋告密的?”金妮很驚訝。

  “對,他們還說張秋是因為吐真劑的緣故。我才不信。”愛麗說。

  金妮不知道真相如何,她什麼也沒說。心裡卻想,哈利心裡肯定難過極了。

  她開始關注起盧娜,盧娜和她是同一屆的,偶爾和拉文克萊一起上課,其實也說過話。她有心想讓盧娜去安慰下哈利,這種感覺就是“少了一個妹子不要緊,還有千千萬萬個妹子等著你。”金妮想,自從和西里斯在一起了,她是真把救世主當成自己教子看了,各種關心照顧。

  事實證明,盧娜確實給了哈利一些安慰,金妮只能默默祈願哈利會覺得好受些。

  火焰杯過去已經一年了,金妮還記得塞德裡克死去的那天,天氣灰濛濛的,而一年後的今天,天氣倒是很好。

  今天是塞德裡克的忌日,金妮和莫娜約好了去祭奠他。塞德裡克死亡的具體地點,他們並不知道,就暫且把當時放置火焰杯的地方當做祭奠的地方。她們走過去,遠遠地看到一個離去的身影,都下意識的住了腳。

  “是張秋。”金妮說。

  莫娜點點頭,“她還記著嗎?前段時間似乎跟哈利‧波特走得很近,現在,因為告密的事情,日子也難過了吧。哎,他都死了一年了。”

  “對啊,這一年來,大家都變了。”金妮說。

  兩個人挽著手走到草坪邊緣,幾棵矮矮的灌木搖搖晃晃,早就沒有去年迷宮一分一毫的影子了。各自放下一束小雛菊,算是寄託哀思了。

  “他,埋在哪兒了?”過了一年,金妮才敢問。

  “迪戈里家旁邊有一大片密林,他家的祖墳就在那兒,塞德裡克也算落葉歸根。”莫娜說。

  兩個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莫娜想了想,問她,“金妮,暑假去我家吧。”

  金妮沒有說話,暑假要做什麼,她還不想決定。

  “迪戈里家離我們家不遠,我到時候帶你去看看。”莫娜似乎是不經意地說。但這一句真的打動了金妮,那個英年早逝的青年,她感激他幫了她那麼多,可自己卻為他帶來傷痛,她心裡一直有愧。“好。”她說。

  似乎是在平常不過的一個晚上,金妮的心裡卻砰砰直跳,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她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還是起了身,去廚房弄了些吃的,她想夜遊了。

  她獨自走在霍格沃茨,夜色微涼,她的心卻砰砰直跳,不是因為夜遊的緊張,但具體是什麼,她說不出來。

  寂靜的夜裡,腳步聲噠噠仿佛敲在心上。金妮警覺起來,每一個夜遊的人都會想到費爾奇,可這腳步聲太混亂了,像是躊躇不辯方向的慌亂。

  她小心的看過去,德拉科的身影出現在走廊那頭,“德拉科,發生什麼事了?”

  德拉科臉色慌亂,像是才看到她,“金妮,我…。”他看到父親傳信的時候,已經晚了,哈利和他的同伴已經去了魔法部,“我…對不起哈利。”他眼神有些躲閃有些痛苦。

  哈利?“發生什麼你先說清楚?也許我們能做點什麼。”金妮安慰他,實際上她的心裡也很緊張,每一件關於哈利的事情她都會想到西里斯。

  “食死徒針對哈利有個陰謀,他們把哈利引到魔法部神秘事務司…。”

  他話音未落,金妮已經牽著他的手一路狂奔起來,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費爾奇先生看到他們了,可金妮根本不管不顧。她拉著他一路跑回寢室,來不及喘口氣就打開糖果盒。

  德拉科喘著氣,面色驚疑,“金妮,你…。”話音未落,兩個人就換了方位,這個地方他從來沒有來過,可看著走過來的西里斯和盧平,他覺得自己猜到了什麼。

  “西里斯,哈利他們去魔法部神秘事務司了,這是陷阱,我們得去救他。”金妮直奔主題。

  “我知道,我們也剛收到消息,馬上就走。穆迪和沙比萊已經去了,我們正準備走。”西里斯面色凝重。

  金妮拉住西里斯的袖子,“我跟你一起。”她有一種預感,如果這一次他們分開了,也許就是永遠分開了。

  西里斯有些猶豫,金妮拿出另一顆沒開包裝的糖果,“有事我可以自保,別擔心。”

  盧平卻指著德拉科,“他呢?”

  “一起!”金妮堅定的說。

  盧平點頭,“好,不過我們到時候可能顧不上你們了。”

  這樣就足夠了,金妮點頭。


☆、第35章

  四個人幻影移形到了魔法部,西里斯和盧平很快加入了戰鬥。

  他們來的及時,看起來似乎己方還沒有人員傷亡。

  金妮和德拉科還是弱雞,站在一旁,還在觀望。

  金妮沒有來過神秘事務司,她不了解地形,也不敢亂走,一手拿著魔杖警戒,另一手就在最近的辦公室裡四處翻找。她的魔法太差,麻瓜的思維限制她,她想找些東西防身。棒球棍,繩子,誰知道這些東西怎麼會在這兒,但對金妮來說都是有用的。

  德拉科警惕的看著四周,還好,沒人注意到他這兒。他一回頭,卻看見金妮用繩子簡單束了頭髮,左手食指中指夾著魔杖,其他指頭卻和右手一起握著一根棒球棍。“金妮,你幹嘛?”

  “防身。”金妮看看四周,手心全是汗,那糖果已經打開一半,遇著突發情況,她隨時準備跑。“德拉科,要是食死徒問起來,你就說是我威脅你過來的。知道嗎?”

  德拉科舉著魔杖,一邊警惕的看向四周,點頭,金妮懷疑他根本沒聽清自己的話。

  不遠處,哈利的對手已經被西里斯拉過去了,他暫時脫離了戰鬥,看見金妮,想過來匯合。走近了,他看見了德拉科,“德拉科,你爸爸…。”他剛剛和德拉科的爸爸有一番不愉快的交涉,想問下他的情況,萬一他爸爸再逼迫他可不好。

  可德拉科聽見哈利說起盧修斯就驚了,他轉身就走,卻看見金妮的魔杖正對著他。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哈利看的目瞪口呆,“金妮你幹嘛對德拉科施咒,他和我們是一起的。”

  “我知道,還是我帶他來的呢。”金妮懶得和孩子們解釋,“把他綁起來!”她指著旁邊的繩子說。

  她看也不看哈利,就跑到西里斯那邊去了,她在這邊耽擱太久,萬一西里斯有意外就不好了。

  和西里斯對戰的是貝拉萊斯特蘭奇,那個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女人。

  貝拉占下風,金妮看著他倆一道道魔咒你來我往,心裡急得要死,但也不敢貿然加入戰鬥。

  西里斯卻一點不急,好似老朋友一樣,還開著玩笑。金妮簡直要被他氣瘋了,這是性命攸關的戰鬥。她顧不得了,一個“昏昏倒地”擊向貝拉,當然貝拉沒有昏,這確實是金妮最擅長的咒語了,剛剛對德拉科起效了,可對魔力強大的人效果就不怎麼好了。

  貝拉沒有倒下,但她卻晃了一下,她的咒語也打偏了,在西里斯身後的帷幔上蕩起一絲漣漪。貝拉回過頭來,想看看是誰偷襲,一根棒球棍迎面襲來。“砰”的一聲,真正是迎頭痛擊。

  金妮本來一擊不中,是準備搶過去敲她後腦勺的,沒料到貝拉反應太快,已轉過臉來了。她看著貝拉本來立體的臉幾乎變成了平面,鼻子還流著血,也有些心驚,覺得握著棒球棍的手都是酸的。但現在卻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活了活握棒的手,看著對面還在懵逼狀態的西里斯,氣不打一處而來,吼道,“發什麼呆?!拉那兒去,綁起來。”她指向哈利和德拉科那邊,哈利還沒綁完,她揉揉頭,這父子倆沒一個讓她省心的。

  說來也怪,那一棒子揮下去,纏繞她一晚的心悸不再。她平靜下來,把綁著的兩個人放在一塊兒,讓哈利好生看管,又和西里斯給這兩個人補上了一打的昏昏倒地和統統石化。

  做完這一切,她擦擦額頭的汗水,鬆口氣,開始思考戰鬥策略。敲悶棍可行性其實是極高的,她把西里斯派出去當靶子,吸引食死徒,自己就躲在暗處敲悶棍,一晚上下來還收穫頗豐,哈利呆著的那間辦公室裡,已經橫七豎八塞了五個人了。

  “繩子不夠了。”哈利現在看著金妮活像是看著什麼怪物,小心翼翼的說。他早就知道金妮力氣大,當初四個學院的找球手全住進醫療室就是金妮的功勞,可他今天才知道,當初金妮還是手下留情了的。他看著屋子裡躺著的食死徒和德拉科,默默為他們點蠟,全是鼻歪眼腫的,整張臉沒一處能看,金妮全是下死手打的。

  “不夠就算了,快結束了,歇會兒。”金妮的衣服已經濕透了,她開始看向西里斯。

  西里斯看著她的眼神就知道要挨罵,但哈利還在旁邊,顧及面子,“孩子還在呢?”他小聲說。

  金妮的氣憋了太久,根本沒好聲氣,“你還知道孩子在啊,你不是挺本事的嗎?”

  “我知道錯了。”西里斯料想這一關是難過了,他顧不得哈利,匆匆認錯,希望金妮消氣。

  “你錯了,哼,你錯哪了?”金妮昂著頭,不看他,“我怎麼不知道你錯了。”

  “我不該在戰鬥的時候分心,我答應過要保護好自己的。”西里斯不能更低聲下氣了,他伸手想去牽金妮。

  金妮卻馬上走開,離得遠遠的,插著腰,還不解氣,“西里斯你現在知道不該分心了,早幹嘛去了?啊?你知不知道,我當時走到她後頭的時候,她念的是阿瓦達索命咒!”

  “貝拉她…”西里斯雖然有點後怕,但下意識的還想分辨幾句。

  金妮卻不待他說要,直接操起那根還黏著她汗水的棒球棍,氣勢洶洶的走過去。“你再說?”還站著的兩個人全嚇得跟鵪鶉似的,西里斯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金妮滿意的笑笑,走到貝拉面前,照著她的頭,又是一棍子下去,虧了之前補上的那些咒語,這樣也沒醒,不過是額角又起了一個大包。

  金妮卻根本不想停手,又舉起棒球棍,兩個男人站在旁邊,幾乎不忍心看了,卻也不敢勸她,說不定今晚就要出人命。

  還好金妮還有幾分理智,連著幾下都是打在貝拉旁邊的地上,她的虎口都要流血了,但她打的很順。從去年賽德裡克死後,她就繃著了,即使和西里斯在一起開心的笑著的時候,她的心也是吊著的,擔心每一次相會都成為最後一次。困擾她一年的情緒,如今就趁著這個機會全發泄了出來,她長長舒口氣。

  她看著旁邊的兩個人,“放心吧,我不會殺她。”西里斯想留她性命,那就留吧。“再說了,我從來沒殺過人,也不敢殺人。”

  西里斯得到她的承諾,且看她消了氣,才放心了。

  哈利面色鐵青,壓根不信她,而且時不時看一眼她又看西里斯。

  她看著哈利的表情,覺得有趣的緊,帶著笑調戲似得問,“你想問什麼,我和你教父的關係?”不待他回答,她就走到西里斯跟前,挑起西里斯下巴,“你猜對了,我跟你教父就是那種關係。”

  西里斯覺得自己的臉今晚都要丟完了,卻還是衝哈利點點頭。

  “以後沒人或你教父在的時候,你就叫我教母吧。”她得/意地拍拍哈利的臉,調戲小男孩的樂趣也不過如此。

  哈利看一眼西里斯,最終還是屈辱的叫了聲“教母。”他嚇壞了,這就是女人,真恐怖。

  金妮滿意的點點頭,“保守秘密哦。”

  金妮還不打算放過這兩個人,她對著哈利說,“今天你就好好學著,別跟你教父似得,識人不清,”她意有所指,歪頭看向凄慘的貝拉,“什麼樣的人該有什麼樣的相處方式,這得你自己看。如果是這些食死徒,一句話都不能說,上去就打倒他!”

  西里斯被她的話說的一個激靈,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自己。

  哈利卻說,“德拉科不是。”德拉科躺在那一群食死徒中間看上去卻截然不同。有一種脆弱,卻不同於食死徒們的狼狽。

  金妮本來也沒有說德拉科,點點頭,“對,他不是。他是你朋友,那就好好對他吧。等會兒你把他解了,我跟你教父去外邊看看。”

  對朋友和對敵人的理論,是□□教的,生在國旗下的人,自然是懂。但朋友和敵人的定義,卻不是那麼好懂。

  她拉著西里斯的手走出去,卻平靜極了,連說話都覺得疲憊。她停下腳步,摟著西里斯的腰,“西里斯,我真累。”

  西里斯摸摸她的頭,說實話,他剛剛嚇了一跳,那個瘋狂的人真的是他的小姑娘嗎?那一瞬間,他覺得她是陌生的。而現在,他軟軟糯糯的小姑娘回來了。“沒事,都結束了。”他輕聲說。

  哈利看著教父和金妮走遠,才解開德拉科的繩子,“行了,別裝了,他倆走了。”

  德拉科早就醒了,金妮給他施了一個昏昏倒地就沒管了,她要哈利綁他,那時候德拉科就醒了。但他和哈利默契的裝做什麼也沒發生,金妮每次來,他就裝睡,所以順利的聽了一次牆角。他驚魂未定的靠在牆邊,“太恐怖了!哈利,她真是你教母嗎?”

  哈利也覺得反應不過來,他反問一句,“不然呢。”他到底顧忌教父,“不許跟別人說。”

  “不說不說不說。”德拉科連忙答應,開玩笑,他真再也不敢惹金妮了,他回想過去,慶幸自己沒惹過金妮,也沒調戲過。他坐在那兒瞎想,哀嘆一句,“女人真是太恐怖了。她剛剛打貝拉姨的時候,我就覺得整個地面都在震動,我後腦勺在地上磕了一下又一下。女人真是太恐怖了。”他說著金妮,卻又想起潘西那個母老虎。

  “女人真是太恐怖了。”哈利附和道,他也是說著金妮,卻想起張秋,那個背叛自己的女孩子。

  兩個男孩子都嚇壞了。


☆、第36章

  混戰結束,剩下的事情就不歸他們操心了。一干食死徒都被送監獄了,鼻青臉腫慘兮兮的那幾個都算作了西里斯的戰績,和金妮一分錢關係也沒。這是他們說好的,金妮的安全為重,真相都先藏著掖著吧。

  回到學校,費爾奇先生告了金妮的狀,扣了她的分,可她一點也不在乎了。

  鄧布利多回到了校園,烏姆裡奇很快就被趕走了。但後一件對金妮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她全靠著死記硬背的黑魔法防禦課遭到了滑鐵盧,險些不及格,羅恩嘲笑,“誰叫你不跟我們加入DA,不然你可以學到好多的知識。”金妮後悔也來不及了。幸好她早就決定去莫娜家過暑假,不至於忍受韋斯萊夫人的言語轟炸。

  逃不掉言語轟炸的是雙胞胎,他們鬧出了大亂子,被退學了。那幾天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韋斯萊夫婦還來學校求情,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了。雙胞胎倒是不怎麼在乎,哈利用三強爭霸賽的獎金入股,讓他們開了一家笑話商店,就在對角巷。

  莫娜的家族姓氏泰勒,族徽是垂柳。剛下火車,就有人來迎接,年輕的僕人幫他們提了行李,莫娜就領著金妮往掛著垂楊柳族徽的馬車裡鑽。馬車看起來有些舊了,沒有多餘的裝飾,卻很精緻乾淨。

  莫娜家在倫敦郊外的肯特郡,是一個風景優美的小村莊,大概是因為很多魔法世家居住的緣故,村子的現代化痕跡不重,很有18世紀的風情。

  道路兩旁都是芳草依依,很少有人煙,自然風光別有風味。

  金妮透過窗子看著風景,莫娜就叫道,“克里斯,讓馬兒慢點跑,看看風景。”克里斯是僕人的名字,他馬上就拉住馬,慢悠悠的一走一歇了。

  金妮出神的望著窗外,莫娜湊過來,“就這麼好看?”

  “恩。”

  “我從小看到大,倒不覺得。”莫娜搖頭不懂。

  “生在福中不知福啊你。愛麗家呢,就是現代化的都市生活,你們這兒呢,又是田園牧歌。我們家,既沒有科技也沒有綠化,不過,我們家有一條,人多,熱鬧哈哈。”金妮說道,各家有各家的好,她剛到韋斯萊家是過不慣的,且嫌棄的很,現在卻看每個人,每個地方都親切,所以她雖然誇讚風景,卻不是羨慕嫉妒。

  “綠化?”莫娜捕捉到這個詞,是說他們這兒的田園牧歌的好話吧,她指向不遠處的小溪,“我們這兒風景確實不錯,主要就靠這條小溪,它是萊茵河的分支,附近的灌溉飲用全靠它。”

  那小溪蜿蜒曲折,流水潺潺的,繞著路時隱時現。有時在平坦的草地上劃一刀,有時從林中悄聲出現,一座小小的石磨坊在溪流的那頭矗立,有時又是一架風車。遠處傳來狗吠,原來那邊是一座農場。

  漸漸有了很多人聲,一群穿著花裙子,彩緞帽子的大媽出現在前方,莫娜微笑著打招呼,大媽們也熱情的回應,“莫娜,放暑假啦,去我家玩啊。我兒子可還記著你呢。”“我來都聞見你家菜香了,快些回去吧,你媽媽等的著急了。”“莫娜,還帶了同學啊,長得真俏。哎呀,年輕就是好。”說了好一會兒才得脫身,看得出來,真是一個民風淳樸的地方。

  因為開始看風景拖慢了速度,到泰勒莊園的時候,已是中午了,莫娜父母也不多說,熱情歡迎了金妮就開飯了,大家相處都很隨意。吃過午飯,稍作歇息,莫娜就領著金妮在自家莊園轉悠,莊園其實挺大的,但疏於打理的樣子。兩個人坐在院子裡喝茶,突然聽見一個男聲,“莫娜?”

  金妮循聲望去,看不清臉,只依稀覺得是一個英俊秀氣的少年,站在隔壁的二層小洋樓裡,透過開著的窗戶和莫娜打招呼。

  “愛德華哥哥。”莫娜面帶笑意回到。

  “你等等,我過來找你。”愛德華說完就消失在了窗子裡。

  莫娜馬上苦著臉對金妮說,“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可惡的鄰居。”

  “啊?”金妮愣了一會兒,“哦,那個總是作弄你的男生?”一年級的時候,三個男孩子在車廂裡說到男孩子如何討厭,莫娜提起一個鄰居,常作弄她,害她被母親責罵。可是,這個男孩看起來挺秀氣的,一點也不像啊。

  不一會兒,愛德華就出現在了她倆面前,還拿了禮物,金妮也有一份。“莫娜,阿姨說你今天回來,我還以為你會早一點的,怎麼這麼遲?”他關切地問。

  莫娜也不解釋,“是遲了。”

  金妮連忙補上一句,“是我在路上想看看風景才遲了的。”

  愛德華對莫娜很關心,可莫娜的態度卻有些敷衍。三個人說著話,氣氛不算熱絡卻也不至於冷淡。

  愛德華對金妮也挺友善的,自告奮勇做了導遊,領他倆在田間小路晃悠,四處看風景。偶爾去遠一點的地方,他就開著老爺車接送兩位小姑娘。金妮慶幸他開的是小車而不是自行車,不然怕是沒有自己坐的地兒了。很明顯不是嗎,莫娜這位小竹馬喜歡她。

  愛德華父母都在德國,他從小在這邊和爺爺奶奶一起長大,算是留守兒童。他比莫娜大兩歲,兩人算是一塊兒長大,但上學的時候,愛德華的父母都接他到德國去了,只在暑假才和莫娜見見面。莫娜對他雖不熱絡,但還是有些關心,但愛德華每次提到德國的事情,莫娜就顯得有些不開心。如今愛德華已經畢業了,父母希望他在德國工作。

  這一天,莫娜提出要帶金妮去迪戈里莊園,金妮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迪戈里莊園很大,但顯得有些冷清,家裡的獨子一年前死去,至今大仇未報。夫婦倆的頭髮都白了不少,顯得沒有生氣的樣子,金妮走進去都忍不住小心翼翼的。

  迪戈里夫婦倒還算友善,對侄女莫娜的朋友很關懷的樣子,聽說他們想去拜一拜塞德裡克,沉默一會兒就同意了。

  莫娜抱著花,金妮卻抱著掃帚,這是塞德裡克在魁地奇隊時的專用,在他走後,大家都不用它了,金妮把它帶來,算是給塞德裡克作伴。

  墓園就是一片樹林,外面天氣晴朗,林中卻密不透光,偶爾路過幾朵光斑,也不讓人覺得溫暖,反而突兀。林地裡的路潮濕柔軟,顯是不怎麼有人來往,落葉如果地勢散落,如果不是迪戈里帶路,金妮絕不會注意到那座矮矮的墳頭,就地勢而言,和小土包沒有什麼兩樣。一方青石墓碑佇立在墳前,連照片也沒有,刻著幾個字:“愛子塞德裡克‧迪戈里

  歌力思‧迪戈里泣立”。

  金妮站在那兒,靜默不知如何是好,她一時不敢上前去面對那個人。

  迪戈里夫人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莫娜和我說過,你對迪戈里的愧疚,可我們都知道,是那個人做的。小姑娘,你還年輕,不必太過在意,你的人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相信,他也會希望你放下的。”說到最後,已有淚意。

  安慰她的人都說塞德裡克的死和她無關,她卻總覺有愧,她一向是一個固執不過的人,不知何時能放下心結。“塞德裡克,這是你的掃帚,你記得它嗎?是你教我學會飛翔,我把它帶來,你是否已經飛往梅林的往生之地?”金妮看著那把掃帚,悵惘地說。掃帚和鮮花都留在墓地,金妮和莫娜就離開了。

  他們過來的時候,是僕人駕著馬車,愛德華不可能天天都在。兩個小姑娘就窩在馬車上回憶塞德裡克還在時候的事情。

  “金妮,你喜歡過塞德裡克吧?”莫娜望著窗外,卻問金妮。

  “是啊,那時候我才一年級,什麼也不懂,他那樣好的人,怎麼會不喜歡。”能輕易說出口的,都成了“愛過。”

  “我那時候還不懂,可我和克魯姆的事情過後,我就懂了。只怪當時年紀小。”莫娜嘆道。

  “你和克魯姆,在那之後還有聯繫嗎?”金妮小心翼翼地問。

  “沒了。”莫娜搖頭,笑道,“異地戀最沒前途,我算是看出來了。”

  “那愛德華呢?”

  “他待在英國,我願意給他希望,要是德國,免談。”莫娜倒是很清楚。

  確實,異地戀真真是沒前途的。

  1996年8月29日,還有三天就要開學,但更重要的是,這是金妮真正的生日。不是年年都過的生日,而是真正出生的日子。

  金妮早就說好,要和西里斯在今天約會。一大早,她就慫恿愛德華送她和莫娜去倫敦,說要買東西。到了那邊,又找了藉口分開,說傍晚在這邊匯合。她是有心想讓那兩個人獨處的,她覺得如果兩個人好好說清楚,也許愛德華願意留在英國陪她。

  而她,就和西里斯去看電影。


☆、第37章

  “你真是今天出生的?”西里斯怎麼想都覺得怪怪的。

  “不是,我以前是今天出生的。”金妮說這話也覺得怪,但是是事實。

  “那我足足大了你三十七歲啊。”無法忽視的年齡差讓西里斯不得不在意。

  “你是大我三十七年,但只大我四歲好嗎?別那麼在意,西里斯。”金妮說道。她一邊看著電影院的排片和海報,一邊評點,“今年的電影看起來不錯啊。《獨立日》《泰坦尼克號》《碟中諜》都是1996年的好片子啊,不過今天約會,我們還是看《泰坦尼克號》吧?怎麼樣,西里斯?”

  “好,我去買票。”西里斯買了票,順便抱了可樂和爆米花。

  這個時候的電影院設施沒有後來好,觀影效果也不是很棒。可是只要想到旁邊坐著的是戀人,說說笑笑的感受也是再好不過了。和他倆一樣,來看電影的都是情侶。整個電影院都是粉色的氛圍,電影開始沒多久,旁邊的情侶已經吻起來了。

  西里斯倒是專心看電影,這片子金妮已經看了幾遍,她不停往嘴裡投爆米花,時不時還投喂西里斯幾個。

  聽著旁邊的小情侶親吻滋滋有聲,金妮怨念了,她扯扯西里斯的衣服,可憐兮兮的示意西里斯看向自己的旁邊。秀恩愛的情侶好煩,能不能好好看電影啊。

  西里斯從電影裡回神,看見旁邊親吻的小情侶,再看看小女朋友可憐兮兮的小眼神,他覺得自己懂了。他捧著金妮的臉,認真親下去。

  金妮懵了,昏暗的光線下西里斯的臉看不分明,屏幕裡小李子和他的Rose笑的燦爛。她認真的回吻西里斯,這是她第一次和西里斯在大庭廣眾下接吻,她突然有點害羞,可是周圍接吻的情侶不少,她就覺得自然了。

  西里斯掰過她的腦袋,親吻都不專心,東瞧西看的。他吻了好一會兒,停下來看她的臉,因為缺氧而紅撲撲的,他忍不住伸手敲她額頭,“接吻這麼多次了,吻技還這樣差,又是不專心,又是不會喘氣,眼睛也不會閉,真是的。”語氣又是嫌棄又是憐愛。

  金妮抱著西里斯的胳膊蹭,“好啦,我是吻技差,所以你教我啊。反正我又不會吻別人,也不怕丟臉嘛。”

  西里斯搖搖頭,無奈的說,“要教好久呢。”

  “教一輩子好了~”金妮不覺得自己技術差有什麼,還是歡快的說。

  西里斯忍不住捏她的臉,小姑娘好像長胖了,不過這話不能說,怕挨打。

  雖然西里斯覺得金妮長胖了,卻還是忍不住投喂她,陪著她逛街,買吃的。

  蛋糕早就定做了,不大,就是兩個人的分量,全是金妮最愛的慕斯,西里斯只嘗了幾口,剩下的全進了金妮的肚子。金妮捧著肚子,脹的想吐,眼睛卻還是看著櫥窗裡的甜點。

  西里斯馬上知情識趣的跟服務員說,“把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包起來。”

  “還有那個酒心巧克力!”金妮補充道。說完了,她又哭喪著臉,“完了,我又要長胖了,西里斯,都怪你!”她在西里斯面前,超愛耍小性子,難得西里斯不嫌棄。

  “沒事,先用魔咒保鮮著,吃不下帶到學校去給朋友分吧。”西里斯勸道。

  開心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約會結束,她轉頭去找莫娜和愛德華的時候,已經隱隱感到那倆人氣氛的變化了。回頭一問,果然是的,愛德華已經決定留在英國了。

  小姐妹又脫單一隻,金妮很欣慰。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暑期結束了,金妮即將回到校園。

  在那之前,她去了一趟對角巷,有心支援一下哥哥們的生意,然而金妮很快意識到,這根本沒有必要。

  她站在對角巷,吃驚地看到笑話商店顧客盈門,而隔壁的店子,則恰恰相反,用門可羅雀形容也不為過。

  金妮走進去,雙胞胎表示了一下歡迎就匆匆忙忙接待其他顧客去了。不得不說,雙胞胎的點子真不錯,賣的就是一個新意。當然雙胞胎的人緣也是一樣好,大家願意買他們的東西就是證明。

  金妮看到不少熟人,四個學院都有,喬納森也在,他倆當年都是赫奇帕奇的擊球手,自從金妮為塞德裡克離開球隊後,她和球隊的聯繫就少了。如今在這裡看到也不尷尬,喬納森熱情的和她招呼,手裡是剛買的商品,“金妮,開學快樂!”

  金妮一點也不快樂,她不想開學,穿越都要上學,煩。

  她甚至還頗沒骨氣的想,以後嫁給西里斯了,就要做個米蟲,唔,也許可以帶帶孩子。她總是想一齣是一齣的,對未來沒個準。當然咯,如果她把這話說給西里斯聽,西里斯絕對順從,百分百認真考慮。所以金妮還沒怎麼和西里斯說起這些她對未來的幻想。

  因為,都還只是幻想。

  如今的她,還是上學為重。

  五年級即將開始了,開學伊始,金妮就遭到了拉普勞特教授的傳喚,究其原因,不過是她上學期考的太差了,不,其實她除了一年級成績還不錯,每年成績都很差。

  “金妮,今年就是OWLS考試了,我看過你的成績,一年級還不錯,二年級因為日記本的事情耽誤學習,三年級因為塞德裡克死了無心考試,去年又是神秘事務司的事情。你落下了不少課程,答應我,今年好好學習好嗎?我知道,你是個聰明又懂事的孩子。本來按照你的成績,是要留級的,是我和鄧布利多教授你說話才讓你繼續的。好孩子,加油。”拉普勞特教授慈愛的說。

  金妮抬不起頭來,只有諾諾稱是。她成績差的事情也不是今天才知道,可被人說出來還是挺慚愧的。更何況,自家哥哥們的成績都好的不得了,比爾當年可是12個O,查理和珀西都是10個O,雙胞胎被退學了就不算吧,可就連羅恩都得了10個O,那事情就不好辦了。還有西里斯這邊,西里斯是12個O,哈利10個O,德拉科10個O,金妮覺得壓力山大。

  今年老師也發生了變化,老教授斯拉格霍恩重回學校,教魔藥課,而斯內普教授則擔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金妮覺得更難熬了,從前她在魔藥課上死記硬背的過得去的成績都不能讓斯內普有片刻的滿意,如今稀爛的黑魔法防禦課該如何面對?

  警鐘已經敲響,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面對今年的學習,但不得不承認,她的基礎差的可以。好在已經是五年級的老油條了,她出錢,雙胞胎出力,竟然搞到了二十年以來的考試真題,金妮奉為寶典,每隔一段時間做一次,檢測水平,何時模擬題及格,何時考試就有信心。還有一年的時間,她可以做到的。

  她簡直愛死她雙胞胎哥哥了,在學校的時候就人緣好,到了社會上也混的開,走到哪兒都有朋友幫忙,不像自己這種宅女,事到臨頭只有乾瞪眼。

  除了學校,社會上也發生了不少事情,魔法部的部長換人了,福吉換成了斯克林傑,溫和派換成了激進派,金妮覺得還不錯,至少對食死徒可以嚴厲些了。

  神秘事務司之戰,鳳凰社逮到了不少食死徒,最要緊的是萊斯特蘭奇家三個人全被逮到了,當然,貝拉夫婦倆就是金妮和西里斯的功勞,其他一些食死徒的小嘍囉也抓到幾個,全被關起來了,估計日子是不好過的。

  監獄措施也做了改進,畢竟有西里斯這個成功逃獄的案例在前。前幾年被抓進去的斑斑就收到了嚴密的看管,如今已經被瘋了,但金妮疑心他是裝的,這人很能裝。按斯克林傑的想法,他是立刻就要處死這些人的,但鄧布利多做了些調解,不過,他們的下場也不怎麼好就是了。比較悲劇的是,盧修斯也入獄了,德拉科完全成了小可憐。

  因為萊斯特蘭奇家因全入獄了,放在古靈閣的財產被魔法部充公,據說其中找到了很多奇怪的東西,鄧布利多當時也在,似乎他們把那些有黑魔法痕跡的東西全銷毀了,而金幣之類就用來給傲羅們發獎金。

  這成了一個新的獎勵手段,一時間,傲羅們抓起食死徒更有積極性了,一家子全抓進去,錢就到手了,誰不願意,他們巴不得食死徒全是貴族。似乎是斯克林傑提出的這個主意,貴族們全都膽戰心驚,生怕傲羅抓昏頭,為了錢,把不是食死徒的也關了進去。

  所以同樣的,魔法部收到了好多投訴信。看來太過強硬民眾也不會喜歡,最好是個不軟不硬的。

  比如,西里斯。

  西里斯今年剛剛升職了,才不過一年,他已經在魔法部混的風生水起,他的功勞本就顯著,人緣又好,如今已成為傲羅司司長。這也意味著,金妮和他相聚的時候更少了,他很忙。


☆、第38章

  西里斯最近很忙,非常忙,魔法部的事情讓他忙不過來。

  財產充公的政策就是他提出來的,他開始不過是玩笑,可其他傲羅卻覺得很有道理,又報告給斯克林傑,於是就成了規定。現在,他卻有點後悔了,魔法部有很多貴族對他們不滿了。

  但也有好處的。

  搜查萊斯特蘭奇家財產的時候,是他帶隊,發現了那盞金杯,當時鄧布利多面色凝重帶走了它,似乎是秘密銷毀了。

  後來在鳳凰社的集會上,西里斯弄明白了,那是黑魔王的魂器。貝拉顯然是極受信任的食死徒,黑魔王把魂器這樣重要的東西都交給她保管了。

  他想起雷古勒斯了,曾經那個瘦弱蒼白的男孩,他也是食死徒的一員,黑魔王會不會把魂器交給他呢。

  好在當時還沒有財產充公的政策,布萊克老宅又防守嚴密,那些東西應該還在。他開始收拾家裡,但他一個人顯然忙不過來,他叫來克利切,它是最了解那些東西的人了,雖然西里斯不喜歡它,但也別無他法。

  克利切沒有讓他失望,當他提起雷古勒斯的東西的時候,克利切顯得吞吞吐吐,可它不得不聽從西里斯的命令。它哭哭啼啼,半天說不到重點,但西里斯還是懂了。

  他看著那條掛墜,心裡是難以言喻的悲傷,他的弟弟,那個傻瓜。他真是個傻瓜,偷走了伏地魔的魂器,卻無法破壞它,還丟掉了自己的性命,只好把魂器託付給這個小精靈。

  雷古勒斯,傻瓜,西里斯輕聲說。他真想揍他一頓,誰要他這樣做的。

  那就是他堅持的布萊克家族的榮耀嗎?

  孤獨纏繞著西里斯的心,他拿著掛墜,在老宅裡遊蕩,因著雷古勒斯的死亡真相,他第一次明白布萊克家族的意義。可是如今已經遲了,偌大的一個家族,如今只有他一個人,族譜上的那些窟窿,和那些逝去的名字,永遠不會再回來了,他的弟弟的屍體至今還未尋到。如果他當初做事可以更理智,不那麼決絕,如今會不會有所不同?

  鳳凰社成員那麼多,可也不是每個人的家庭都像他家一樣走到了這步田地。詹姆和莉莉,他沒有救下來,雷古勒斯,他也沒有救下來。他恨自己當時為什麼輕易相信蟲尾巴,卻不相信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弟弟。如果…可是根本沒有如果,一切都晚了。

  他終於落下淚來,他很多年都不曾落淚,可這次,是為了他的弟弟,那個傻瓜,雷古勒斯。

  他在心裡發誓,以後一定會守護好在乎的人,也要讓布萊克家族傳承下去。

  德拉科最近壓力山大,老爸進了監獄,伏地魔又逼迫他去殺鄧布利多,以及修復消失櫃。

  他煩死了,可還要面對哈利,這個傻小子根本就是來找罵的。

  在魔法部神秘事務司那次,哈利似乎篤定自己是因為老爸才對他態度糟糕的。老爸入獄後,他就總來找自己釋放善意,德拉科覺得自己簡直無法可想,他緊張兮兮的生怕別人發現,只好每次都把哈利罵個狗血淋頭。但哈利顯然越戰越勇了,這個抖M!!!德拉科覺得自己快瘋了。

  金妮也注意到了他倆的狀況,從前是德拉科主動來找茬,現在哈利主動去挨罵。每天都要看一齣出好戲,金妮覺得自己大概是年紀大了,小男孩的心思真難猜,看不懂啊。

  金妮沒那閒工夫,也沒心思去撕。西里斯最近也忙,沒時間和她約會,她就忙著學習。

  近來在學習上,她確實感覺到了進步,比如一張100分的卷子,從前她只能得20分,現在卻能得40分,雖然離及格還是差的遠,但也聊勝於無了。

  學的煩了,她就換換腦子,練習阿尼瑪格斯。她學了一年多了,只有一點點進展,有點像進了死胡同。於是也不再勤練,想起來就練練,完全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勁頭。

  但今年確實有些感覺了,金妮不知道怎麼描述那種感覺,練習的時候,覺得身子縮成一團,雖然還沒有成功,但金妮覺得,肯定是某個小動物,非常小,會像斑斑那樣嗎?金妮突然有些期待。

  這一天,她學累了,去夜遊。走著走著,像是從牆裡出現一個人,金妮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德拉科。她往他出現的地方看過去,似乎是牆壁啊,“你從哪兒出來的?”

  德拉科也嚇了一跳,這些天,他每天到這兒來修理消失櫃,誰知道金妮怎麼恰好從這兒過,“我…”他有些尷尬,自從那天見識過金妮的身份和暴行後,他就有些不知怎麼面對金妮,他含糊的說,“金…你沒進去過嗎?有求必應室,就這兒。”

  “有求必應室?”金妮吃驚地問,她第一次知道這個地方,“真的能有求必應嗎?怎麼做?”

  德拉科知無不言,這件事早就不是秘密了,“在這個掛氈和花瓶之間來回走三次,心中想著你想要的屋子,越具體越好,出現門你走進去就是了。”

  “德拉科你等等,我試試。”金妮照著德拉科的話,來回走了三次,她心中想著自己以前的家,門出現了。她有點緊張,拽著德拉科的袖子,“你陪我進去。”

  德拉科不好拒絕,兩個人一起進去了。看著眼前這一切,德拉科皺著眉頭,“你想的是什麼?”

  “唔…。”金妮有些失望,“我想的是,一個家。”

  德拉科不說話了。眼前這屋子,忽略某些奇怪的傢具,確實符合家的布置,不過,不怎麼貴族就是了。

  金妮看著眼前的屋子,其實和金家還是很像的,不過只是形似。

  打開門就是玄關,鞋櫃裡還有換的鞋子。

  客廳有茶几,電視,沙發,冰箱,茶几還擺著花。爸媽的臥室和她的臥室也有,連電腦都有。

  可是這個家,沒有金爸金媽,畢竟大變活人的魔法還是不存在的。那電腦和電視也虛假的很,完全就是磚,有型無用,不說還沒通電,就連按鈕都按不了。冰箱倒是能打開,格子上放著水果。

  她走到臥室,拉開窗簾,窗子外面不是空氣和陽光,而是另一堵牆。金妮覺得無語。廁所倒是有馬桶,估計也是沖不了水的。

  整一個封閉式模型,沒意思,金妮從冰箱裡拿出一個蘋果,順手也給了德拉科一個,邊吃邊拉著德拉科走出去了。

  “你到這兒來幹嘛?”金妮問。

  總算問了,德拉科早提防這個問題,“我來找東西,沒找到。”

  “是啥?”金妮問。

  “唔,一本書。”德拉科說了一個書名。

  “讓我們再試試。”金妮拉著德拉科,又來回走起來,一個可以找到書的地方,她想,再走進去,竟然是一個巨大的圖書館,“書找到了,德拉科。”

  德拉科接過書,尷尬的笑。

  從那天以後,金妮愛上了這間屋子,夜遊就愛往這兒跑。倒是有進不去的情況,那是有人在裡頭,金妮覺得等等也無妨,結果發現出來的是德拉科。

  德拉科每次的理由都不一樣,“丟了筆。”“丟了扇子。”“丟了衣服。”金妮無語,哪天德拉科說把自己人弄丟了她都不覺得稀奇了。

  這位少年八成是有什麼小秘密不願意告訴她呢,金妮克制好奇心不去逼問。

  至於金妮自己,她每次進去呢,也沒什麼事可做,就瞎想,有一次,她想像了一張超豪華的房子,結果在裡面High了一天,忘了去上課。後來出去被老師罵了一頓,這股勁才算消停了。

  待她自己消停了,她又來勸德拉科,雖不知道他是為了什麼,但總沉迷在有求必應室肯定是不好的。

  每當德拉科從有求必應室出來,就會看到等在一旁的金妮,照例要上一番思想教育課。他早就不是二年級的時候,輕易就被金妮忽悠,但面對她,也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想,金妮和哈利這“母子”倆,大概是他今生的剋星,哎,真不知道西里斯是怎麼活下來的。“我說,金妮,你就不能去管管哈利嗎?老管我算是怎麼回事啊?”德拉科不耐煩的說。

  “管哈利,我為什麼要管哈利?”金妮當然也想管哈利,但哈利最近總跟鄧布利多在一塊兒,她截不到人啊,愛操心的她只好把滿腔熱血全貢獻給德拉科,結果人家還不領情。“是不是哈利和你說什麼了?”難不成德拉科知道她和哈利的關係了?

  “啊,呃,沒有,怎麼可能,我跟哈利現在鬧掰了,兩年都沒好好說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德拉科皺皺眉頭,他不想暴露啊。

  可是德拉科的遲疑暴露了她,金妮不客氣的翻個白眼,“我才不信呢,那會兒還跟地下戀情似的如膠似漆,就這麼容易鬧掰了,私底下肯定有聯繫。”她覺得自己猜測十分有道理,但說著“地下戀情”,徐露露當年的話又浮現出來,“哈利是少爺的”。她面色古怪的看了德拉科一眼,“唔,算了,德拉科,你隨意,你開心就好,呵呵。”她訕笑著離開了,並且決定再不管這熊孩子了。

  德拉科看著她的笑,平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女人,在想啥?

  金妮一路走回寢室,全在想著德拉科和哈利相處的情形,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兩人好配……。


☆、第39章

  雖然感覺到阿尼瑪格斯的練習有了進展,但金妮沒想到成功來的如此突然。

  像平常一樣練習著,可是就要變身成功了,還是像以前一樣往回縮的感覺,可她就是覺得,這一次,能成。她還記得答應過西里斯的話,第一次變身的時候,他得在。她打開糖果,轉換到格里莫廣場,西里斯房間的門還沒完全推開,就變身了。

  西里斯疑惑地看向門口,他剛剛似乎看到金妮打開門,可是一下子就沒了,但西里斯覺得這不是錯覺。他走到門邊,一隻龍蝦張牙舞爪,他一下子笑起來,“金妮?”他從背後製住兩隻鉗子,把她放到桌子上,關上門。

  一轉眼,金妮已經變回來了,她坐在桌子上捂著腦袋,“天哪,我變成了什麼東西?!見鬼的梅林!”天知道她看見自己的鉗子時是什麼感受,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好嗎。

  西里斯也笑,他走到桌子跟前,坐下就比金妮矮了一截,只好仰著頭看她,“我覺得,挺合適的。”

  “哪裡合適啊?!”金妮暴怒,瞪他。

  “嗯,比如鉗子,你有時候脾氣不好,就是張牙舞爪的。還有殼,和你固執的性子挺合的。”他是想安慰的,但說出來全沒了效果。

  “就算合我性格,還是一點都不好啊,呃,浪費我這麼多精力,氣死我了。”金妮果然沒有收到安慰。

  “至少還是有一點用處的,比如可以長期待在水裡?”西里斯不確定的說。

  “哎。”確實可以待在水裡,從此就是一個兩棲動物,可是這有什麼用,巫師打架會到水裡打嗎?!金妮無奈的嘆氣,該死的阿尼瑪格斯,以後再也不想變身了。她收斂心神,不想再提這件費神的事情,“西里斯,你最近怎麼樣?”

  “還是一如既往的忙,過段時間或許好些吧。怎麼,想我了?”西里斯問。

  金妮不看他,垂著腦袋,垂在桌子下的兩條腿晃來晃去,無精打采的說,“嗯,我想你了。”

  西里斯勾著她的脖子,拉她彎腰,輕輕和她接了一個綿長的吻,“我也想你。”他說。

  金妮點點頭,“我曉得。”她顯得有些惆悵,“女人是不是都這樣?”

  “嗯,怎樣?”

  “希望自己的男人工作順利,可又怕他忙起來沒時間陪自己。希望他有足夠的時間陪自己,可又擔心耽誤他工作。”金妮說。

  “對不起,金妮。”西里斯最看不得金妮悲傷的樣子,“下個霍格莫德周,我一定抽時間去找你,好不好?”

  金妮搖搖頭,“不。”她堅決地說,“西里斯,我不要你去,現在正是你在魔法部大顯身手的時候,你來陪我幹什麼?”她裝作得意的樣子,“而且,我也很忙呢,今年等級考試,我的學習可緊迫了。”確實很緊迫,可是,如果他在,她的學習說不定會更方便。

  西里斯執起她的手,在唇邊輕輕一吻,“金妮,我答應你,等我不那麼忙了,我一定去找你。等我。”

  “嗯。”金妮點點頭,心裡卻還是有點不滿的,該死的魔法部工作!“不打擾你啦,西里斯,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她逃一般的走了。

  西里斯看著她的身影,嘆口氣,等等吧,傲羅司實在脫不開身,他最近忙的覺都睡不上。半年來,他和金妮連通信都很少,這短暫的相聚,對他來說已經很奢侈了。

  金妮回歸到學習中,她努力不去想西里斯的事情,只偶爾寫寫信算是慰藉。霍格莫德周的時候,她去了尖叫棚屋,可是沒人,她心裡有些遺憾。西里斯,你真是乖到過分了,叫你別來,你還真的就不來了啊。

  情人節就要到了,天氣逐漸轉暖,如今大家都是五年級了,很多同學都有戀人,只有金妮一個人看起來孤孤單單,但她什麼也不能說。

  她就這樣孤零零的,直到晚飯時候,哈利來到她的桌前。救世主的一舉一動常常都被眾人關注這,所以當他來到金妮面前的時候,很多同學都開始竊竊私語。畢竟情人節還沒過去呢,救世主和金妮在大家眼裡也都是單身。可金妮和哈利都再清楚不過,他倆絕對沒可能。

  哈利的臉已經有點掛不住了,“……金妮…。”他連稱呼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金妮嘆口氣,直接抓著他的袖子走到人少的地方,“說吧,什麼事?”

  哈利現在沒那麼緊張了,“教父他,在天文塔等你。”說實話,金妮給他的壓迫感還挺大的,哎。

  金妮聽他說完就往天文塔跑去了,她還沒在晚上的時候去過呢。算他還有點良心,知道情人節的時候過來,想到這裡她急匆匆的步伐慢下來了。她想,來的這麼遲,就讓他多等一會兒好了。

  看到他的時候,那些小情緒卻全沒有了,一下子跑過去,她特別喜歡撞他,抱她的時候都讓他痛,好教他印象深刻些,下次別讓她再等。

  二月的夜風還有些涼,西里斯說話的聲音都飄散在風裡,“情人節快樂,我的小姑娘。”

  她鬆開抱他的雙手,捧著做樣子,“花呢?”她剛剛進來的時候,只看見西里斯的風衣在晚風中飛揚,顯得瀟灑極了,她心裡一面驕傲,看我男人就是這麼帥,一面又想,情人節連花都不帶,沒情趣。

  西里斯憋笑,“我帶了。”他看了一眼手錶,卻沒有拿出花來。

  “哪兒呢,我怎麼沒看到。”金妮疑惑。

  “等會兒給你看,乖。”他又把她拉到懷裡抱著了,也許是冷,他喜歡這樣抱著她,離開就覺得涼意沁人。

  “好吧,這還神秘兮兮的了。”金妮順從地說,心裡卻有些猜測。

  “過段時間我應該就清閒些了,魔法部最近壓力挺大,傲羅的工作也受到限制了。”西里斯說,

  “那怎麼辦呢?”金妮對魔法部的了解不多,影響他的工作會很嚴重嗎?

  “都是斯克林傑責任大,我,最多就是得了清閒,這不是正如你所願嗎?”西里斯調笑的看她。

  “我願望也不是這樣啊。哎,斯克林傑太硬,福吉又太軟,魔法部部長都怎麼選的啊。選你多好,不軟不硬的,多好?”金妮感嘆。

  西里斯卻湊近她耳邊,“你確定我不軟不硬的?我硬起來也挺硬的呢?”這會兒貼的近極了,那聲音也沒有飄散在風中,完全吹進了金妮的耳朵。

  金妮猛地推開他,“西里斯,你流氓。”幸虧天色昏暗,不然大概可以看到她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得。

  “好好好,我流氓。”西里斯牽她的手。

  “不給你抱。”她■起來。

  “好好好,我們坐會兒行不?”他牽她的手坐到天文塔邊上,雙腳都垂在外邊,跟哄小孩似得輕聲說,“怕不怕?”

  這還真把自己當孩子了,金妮瞪他一眼,“這有什麼怕的,在掃帚上飛的比這高的時候多的是。”

  “那,”他突然把她往前邊輕輕一推,“這樣怕不怕?”

  “啊,西里斯,要命啊你!”剛才那會兒雖然他沒使勁,但失重感讓她真的感覺快要栽倒下去了,“這種事情不能開玩笑!”

  西里斯連忙舉雙手投降,“我錯了。”

  金妮也曉得這人有時候是有點孩子氣,喜歡捉弄她。她翻他一個白眼,認真的說,“我就是這樣死過一次的。”

  西里斯啞口無言,他知道她是穿越的,卻沒聽過這一茬。

  “當時那座山跟這個差不多高,我一時失足,順著就滾了下去,腦袋一路磕在石頭上,留了好多血,可是還在往下邊滾,停不下來。我失去知覺,醒來的時候就到了這邊,我說我是穿越的,死過一次,就是這麼死的。我死過一次,所以我更怕死。”金妮看著外邊的星空,仿佛自言自語。

  西里斯有點後悔了,他真不是故意的,他看著金妮的側臉,她倒沒有哭,“那邊的星空也和這邊一樣嗎?”

  “恩,但星星沒有這邊的多,沒有這邊的漂亮。”金妮點頭。

  西里斯又看了一眼手錶,他抿唇道,“那河呢?”

  金妮看過去,那河在夜幕中不太清晰,“看不清楚,不過應該差不多吧,都是河。”

  “你再看看。”西里斯笑,用魔杖使出一個熒光閃爍,短暫的就滅了。

  可是河那邊卻久久的亮著了,“啪”的一聲,是煙花啊,一顆一顆的升騰,爆炸在夜空中,比璀璨的星光明麗不知多少分。他沒有帶花,可那花卻是綻放在空中的。

  “好看嗎?”他問。

  “恩。”她點點頭。

  “金妮,我愛你。”西里斯吻上她的唇,她的吻總是不專心,眼睛還被煙花吸引,眸中燦爛,不知是星光還是煙花。他突然歪著身子,直直的拉著金妮從天文塔跳下去,說跳也不準確,他倆本就在天文塔邊上,一歪就掉下去了,根本沒費勁。

  金妮心裡發顫,她想尖叫,可是聲音全堵在西里斯的吻裡。西里斯緊緊地抱著她,讓她幾乎動彈不得,她掐了西里斯幾下,放棄了。西里斯眼裡的鎮定感染了她,西里斯在她身下,認真的吻她,她的眼裡卻是撲面而來的天文塔下的草地。

  從樓頂到下面只有幾秒,但對她而言仿佛是幾個世紀。那會兒,她甚至想,死就死吧,和愛人一起。但臨到地面的時候,速度突然慢下來了,遠處飛來一把掃帚,西里斯輕輕一帶,兩個人就坐了上去。

  再次翱翔在空中,風把兩個人的頭髮都吹亂了,西里斯鬆開她些許,卻還是輕輕護著她,“現在,還怕嗎?”

  金妮眼角都是紅的,卻倔強的搖頭,“我不怕了。”

  “恩,你記住,掉下去的時候,我會接住你。”他把金妮被風吹亂的頭髮籠到耳後,“這樣,就不會怕了。”

  金妮沉默著點頭,額角抵著他的胸膛,這個溫暖的胸膛永遠都給她安全感。

  煙花還在燃燒,顯然這是個大傢伙。他們飛在空中,和煙花一起升騰,那煙花仿佛觸手可及,但他們都不看了。煙花再美,也不及心中那人一分一毫。

  西里斯抱著金妮,想著她紅紅的眼角,還沒有落淚,他想,幸好沒有落淚,不然,他會愧疚死的。

  他最怕她落淚,她和他認識四年,見過她流淚三次,次次都是為他。

  第一次,是他作為Black離開的時候。她知道了他是人,決絕的轉身離開。可背影卻那樣寂寥,走到德拉科身邊才忍不住哭。當時他就站在尖叫棚屋,望著她,她小小的身子背著他,看不清她臉上的淚水,卻從聳起的肩膀看出她哭的有多傷心。

  第二次,是三強爭霸賽的時候。那段時間,他每晚都去給她補課,而她總是乖乖的在房間等他,像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妻子似得。可那天他沒去,他實在是昏了頭,事前事後都沒有說過理由。他剛到她寢室,她就哭了,委屈的很。還說什麼“你不是我的,你可以離開。”這樣的話。她怎麼捨得啊。

  第三次,是塞德裡克死後的那次期末考試。她考差了,他問她,可她只是哭,最後才說話,原來是怕他也會死。

  他的小姑娘明明是那麼堅強的一個人,可是但凡遇著他的事了,就會哭鼻子。叫他怎麼能不心疼,他早就發過誓,再也不讓她哭,可還是常常讓她傷心難過。要是她快點長大就好了,他想娶她啊,他的小姑娘,小小的。

  哈利放完煙花,走回寢室。羅恩拍拍他的肩膀,“哈利,行啊,想追我妹妹,得下工夫啊。”

  哈利下意識的說:“我沒有。”

  羅恩擺擺手,“大家都看到了,你專門把金妮約出去,還放了煙花給他,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一手啊。行,我支持你,反正說什麼也不能讓給德拉科是吧。”

  哈利沉默了,為了教父,他什麼也不能說,這個鍋只能背了。


☆、第40章

  顯然,哈利要替西里斯背的鍋還不少。

  西里斯拜託他教金妮守護神咒,這下子兩人相處的時候更多了,同學們都以為他倆在談戀愛。可是哈利自己覺得真是說不出的苦,他面對金妮總是有些戰戰兢兢,這可是教母,哎,西里斯真是過分啊。

  “教我就這麼不情願啊,哈利。”金妮也看出哈利的不高興了,看起來他挺忙的,抽空輔導自己真是難為他了。

  “金…教母,上學期勸你加入D.A的時候你要是加入了多好,這學期我又得教一遍。”哈利真的很忙,鄧布利多這段時間拉著他找魂器,他一肚子事兒,但教父的委託他又不能置之不理。

  “是啊,我也挺後悔的,你們那個DA聽說辦的挺不錯的,烏姆裡奇走了,為什麼不重新辦起來呢?”金妮問。

  “呃,”哈利真的沒想到這一茬,“重新辦?”

  “是啊,以前那些同學應該也和你一樣懷念DA吧。”金妮說,她也覺得挺可惜的。

  “可我…沒有很多時間…。”哈利有點意動了。

  金妮拍拍他的肩,“沒關係,哈利,我和羅恩他們商量一下,這是好事,大家都願意的。”

  DA的成員很快重聚起來,哈利作為主幹第一次活動還是出現了,事實上,他最近得了空閒,鄧布利多有段時間沒找他了。

  大家齊聚在有求必應室的門口,尷尬的事出現了,有人,進不去…大傢伙兒傻等了十分鐘左右,德拉科出現了,一臉懵逼地看著一大群人。

  金妮早猜到是他,可哈利沒猜到啊,他歡欣鼓舞的走上前去,“德拉科,你怎麼在這兒。哦,你瞧,我們的DA又重聚了,你願意參加嗎?”

  金妮扶額,你是傻嗎?哈利?就算德拉科答應了,他在DA又如何立足。

  德拉科額角青筋直跳,“真是感謝我們救世主普濟天下的心意了,不過,不好意思,我的魔法水平怕是比這兒的大多數人都好的多呢。”說完,他高傲的走了。

  金妮看看身後那一群DA成員,確認德拉科拉了一手好仇恨。

  哈利聽了德拉科的話,倒不覺得被冒犯了,眨眨眼,笑笑,“德拉科講話越來越有意思了。”

  “真是無語了,快進去吧。”羅恩越發無法理解德拉科和哈利的狀態了。

  羅恩推搡著金妮,走進有求必應室。他壓力也挺大的,老媽給他下了死命令,如果金妮不能通過考試,他今年暑假就不用回去了。於是羅恩就成了金妮在DA的專屬輔導員,教金妮守護神咒,也教考試科目,順便還管管感情。

  他總是一臉認真的說,“金妮,你跟哈利在一塊兒,我絕對不反對,舉雙手支持!但你要是跟德拉科在一塊兒,我就…我就…。”他實在不知怎麼威脅金妮,最後只好說,“我就告訴媽媽。”他也意識到這威脅的幼稚,臉都漲紅了。

  金妮無奈點頭,她除了答應還有什麼好說的呢,難不成告訴他,哈利不是我男朋友,是我男朋友的教子,絕對嚇死他啊。

  莫娜也是今年才加入DA的,她性格活潑了很多,再加上老成員愛麗帶她,也學了不少。

  金妮的阿尼瑪格斯學了兩年,但守護神咒倒是輕鬆,看著魔杖裡躍出的那隻大黑狗,金妮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愛麗和莫娜都看過來,“是Black?”

  “對。”金妮點頭。

  莫娜知道Black失蹤時金妮的難過,她看著那守護神說,“Black還守護著你呢。”

  “我知道。”金妮想,他當然會守護我,他是我的。

  她想,自己的呼神護衛是西里斯的阿尼瑪格斯,那他的呢?會是自己的蝦嗎,金妮一邊笑,一邊想,如果真是那樣,西里斯的尷尬症都會發作吧。

  DA的成員大多數是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赫奇帕奇也有幾個,斯萊特林卻絕對不可能有。金妮因為和羅恩他們的關係,倒是和不少同學都很快熟絡起來。

  她很快注意到格蘭芬多的一個女孩,安吉麗娜,據說是雙胞胎其中一個的女朋友,是誰她就不清楚了,她至今認不清。舞會那年她見過他們跳舞,而雙胞胎退學之後,安吉麗娜還是他女朋友這就很不錯了。但雙胞胎為什麼只有一個女朋友,好尷尬…會不會認錯,另一個會不會吃醋,金妮總是瞎操心。

  那個奇怪的小姑娘盧娜也是金妮在DA新熟絡成員之一,從前金妮不希望哈利和張秋在一起的時候,還有心想撮合哈利和她。但現在覺得哈利和德拉科組CP也挺有愛,那個念頭早拋到腦後了。

  她看著盧娜奇怪的搭配,好奇地問,“這些東西,是在雙胞胎店子裡買的嗎?”

  盧娜的臉上是一種朦朧的表情,但不是天真愚蠢的,“不,這是我自己親手做的。”

  “哦,你可真棒。”金妮點點頭,她覺得拉文克勞真的很聰明。過了一會兒,她又說,“如果你去我哥哥們的店裡看看,應該會有很多收穫,我覺得有些東西你會喜歡。你認識雙胞胎嗎?”

  “聽說過。不熟。”盧娜回答。

  金妮覺得她有些高冷,只好乾巴巴的說,“說不定,你可以拿一些自己做的東西去他們店裡寄售。你的東西真的很有趣。”她只好使勁誇她。

  “賣東西,我不缺錢啊。”盧娜覺得這提議很無聊,但買東西,也許可以去看看吧。

  大概是DA的活動壓縮了德拉科在有求必應室的時間,金妮注意到,他最近顯得很煩躁。她雖然不會邀請他加入,卻還是忍不住關心,兩個人坐在草地上說著話,“德拉科,我知道,你每天去有求必應室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我不問你,可是你也別把自己逼的太狠了,這樣很累的,你還是個孩子。”

  一如既往的大人語氣,德拉科卻沒有像以前一樣反駁說“你比我還小一歲”這種話。他看了坐在旁邊的金妮一眼,自言自語似的說,“我還是個孩子…”他語帶惆悵,“那大人又該怎麼做呢?”

  他的成績比金妮好,個子比金妮高,可他比金妮而言還只是個孩子。金妮已經像哈利的教母一樣,她雖然魔力不夠強大,但在魔法部那場戰役,她卻保護了他們,像個大人。

  可他呢?父親已經在監獄裡了,他多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一個真正的大人,擔負起這個家,讓他的母親好受些。

  “從孩子成為大人?”金妮想了想,“苦痛會使人成長,德拉科,你願意嗎?”

  “我…。”德拉科想說什麼,他想,我已經在苦痛中了啊。

  “德拉科,你不是一個人,你可以求助的。”金妮忍不住說,德拉科有多痛苦,她看得出來。如果他願意說,多好。

  可他長大了,二年級的時候,她一句朋友,就忽悠了德拉科交代他和救世主三人組的關係,現在,他的口風卻緊了。

  “如果你不願意向我求助,你可以跟哈利說說。”她建議。

  德拉科活像被掐了脖子,他激動的說,“怎麼可能!”

  金妮眨眨眼,“你和哈利關係不是挺好的嗎?”

  “那是以前的事,早就鬧翻了!”德拉科辯解道。

  “我以為你們私下裡還有聯繫。”

  這下,德拉科無話可說了,事實確實如此,他和哈利私下聯繫挺少但不是沒有。他沒有告訴哈利他明面上對他態度不好的原因,但哈利自己腦補了理由。天知道,他為了維持他和哈利在明面上的針鋒相對費了多大功夫,可哈利,該死的哈利,還是害他被發現了。

  “我就知道。沒事,我不會跟別人講的。”金妮一看他臉色就懂了,拍拍他的肩安慰他。

  但德拉科趕緊躲開她。

  “還有,有件事我不是很懂,”金妮惡趣味的說,“哈利和盧娜張秋走的近的時候,你似乎很不開心,可我跟哈利走的近了,你怎麼不吃醋了?”德拉科那時絕對是吃醋嘛,他喜歡哈利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拜託你注意一下措辭好嗎,什麼叫吃醋?!”德拉科瞪她。

  “本來就是嘛,我覺得你們倆挺像的。”金妮漫不經心地說,“等等,哈利不會連我的身份都跟你講了吧?”

  德拉科心虛了,他咽口吐沫,乾巴巴的說,“沒。”

  “正常人聽我這麼問,不是該問我的身份是什麼嗎?你啊,完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知道就知道吧,不過,你和哈利的關係真是好到一定境界了,他連這個都告訴你。”金妮感嘆,明面上是敵人,私底下是對手,小男孩們真會玩,“哎,你跟他到哪一步了?表白沒?”

  德拉科看了一眼金妮,轉身就走,這個瘋女人!

  “別走啊,德拉科!”小男孩臉皮可真薄啊。咦,他不會自己還沒意識到吧?


☆、第41章

  儘管對德拉科做了一番勸告,但從後來的情況來看,德拉科還是一如既往地沉迷於有求必應室。不止一次,她看到德拉科從有求必應室裡出來。

  今天也是這樣,她不在意的和德拉科打了個招呼回到寢室。

  考試快要開始了,這一年來,她進步很大,但現在還不是鬆懈的時候,她最近幾天都在刷夜,每天奮戰到十二點才洗澡睡覺。

  她揉揉酸痛的脖子,仰起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星光。天文塔很遠,但它和星光卻很近。每當金妮學習疲憊,她就看向天文塔,想起西里斯對她說的話,她就又有了力氣。今天也是這樣,她看著天文塔的星光,伸個懶腰,感覺又有勁了。她半眯著眼睛,天文塔那邊似乎有什麼東西,咦,又是煙花?

  不,不對勁,誰會放骷髏樣的煙花。

  她忽然全身一涼,骷髏狀?

  伏地魔的名字一下子就出現在腦海中,凡是不好的東西都能讓金妮聯想到這個大Boss。她看向那邊,要不要去看看?她踟躕著,晚上和德拉科打招呼時德拉科的表情也讓她在意起來,有點開心又有點難過的小表情。

  發生了什麼?她想,活點地圖還在她手中,她發現,哈利和鄧布利多的名字在霍格莫茨,但飛速往塔樓過去。而德拉科的方向也是塔樓。緊接著,又是幾個名字出現在塔樓附近。

  她攥著活點地圖想,我還是去吧。

  她走出房門,沒幾步又返回去,拿出糖果盒裡的糖果,攥在手心裡就放心了,無論發生什麼,還有西里斯,不是嗎?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天文塔下,打鬥的聲音傳來了,她仔細辨認,有幾個都是她見過的鳳凰社成員,瘋眼漢也在。那麼,和他們打鬥的,應該就是食死徒了吧。

  她從另一條路繞過去,他們激鬥正酣,沒有發現她。

  因為活點地圖的緣故,她總能繞過別人,很快就到了塔樓頂端,德拉科和鄧布利多正在說話。

  哈利穿著隱身衣躲在暗處,鄧布利多給他施了咒語,讓他動彈不得。

  他已經明白了,這是一個圈套。德拉科把食死徒帶到學校來了,伏地魔讓他殺死鄧布利多!

  今晚早些時候,鄧布利多帶他到海邊的岩洞去,那些陰屍,那冰冷的河水,都讓他感到恐怖。可是鄧布利多說魂器就在那兒,於是他們到了中心的那個島,石盆下就是魂器。

  本來兩個人都在想辦法,取走盤中的水好拿到魂器。可是鄧布利多定定的看了那魂器一眼,突然鬆了一口氣似得,他說,“哈利,我想,我們今晚這一趟是白來了,我需要和你教父另外再來一次。這個魂器,我和你教父曾經見過。”

  於是他們離開岩洞,從霍格莫德返回學校,路上就看到食死徒的標誌。

  而剛來到塔樓不久,他們就遇到了德拉科的突襲。他穿著隱身衣,被定在這兒。而鄧布利多,正和德拉科對峙。

  他相信鄧布利多的實力,也相信德拉科是好人,可這種情況,他無能為力。

  德拉科肯定是被逼的,瞧他舉著的魔杖,手都在顫抖。

  鄧布利多半舉著魔杖,慈愛地看著他,“德拉科,我知道,你殺不了人。”

  德拉科大聲說,“不,我做得到。你不知道我做了什麼!那串項鏈,毒酒都是我做的!”

  鄧布利多還是勸他,“不,德拉科,你……。”他說著話,突然張大雙眼,好像看到了什麼。

  “砰”的一聲,德拉科倒了下去,後邊顯出一個身影。

  哈利覺得這情形實在是似曾相識,果不其然,是金妮,她敲了一悶棍。哈利閉上眼睛,他幾乎可以預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砰”,又是一聲,金妮一棒子打在德拉科胳膊上,哈利仿佛聽見了骨折的聲音。接下來,金妮又撕了他的衣服,弄出幾條傷痕,做出一副凌亂的樣子。

  饒是鄧布利多這樣的巫師也全懵了,“金妮,你不必這樣,德拉科不會傷害我的。”他反應過來,想阻止她。

  金妮一遍看著手裡的活點地圖,一邊點頭,“我知道。這是苦肉計,來不及了,他們全上來了。”說完,她抓著鄧布利多,撕開糖果。

  “還有哈……。”他話音未落,已經到了格里莫廣場12號了。

  哈利眼看著這一切就發生在自己眼前,然而咒語時效未過,他只能站在這兒。他的教母就把他丟在這兒了,和凄慘昏迷的德拉科一起。

  很快又是一連串的腳步聲,幾個食死徒的身影出現了。

  哈利總算明白,金妮那句“來不及了”是什麼意思了,鄧布利多被她帶走了也好。

  食死徒們狂笑著衝進來,一個歪嘴的男人衝在最前頭,進來就愣了,“人呢?”

  後來跟進來的人也是懵的,其中那個凶殘的狼人看到地上的德拉科,直接衝過去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哈利緊張極了。他要對德拉科做什麼?

  狼人抓起德拉科,看他還昏著,使勁把他弄醒,大聲問他,“鄧布利多呢?”

  德拉科醒過神來,看著這些人,害怕地解釋著,“我正準備殺死鄧布利多,突然有人出現在後邊把我敲暈了。”

  他一手揉著腦袋,另一隻手折了,垂在身側,痛苦的神色不似作假,身上也有傷痕,幾個食死徒都相信了。但狼人還不打算放過他,“主人交給你的任務……。”

  這時,斯內普也出現了,他面色冷清,卻維護著德拉科,“你們自己出現的這麼晚,才讓鄧布利多被人帶走,要是主人知道,你們也逃不脫懲罰。”

  哈利心裡想著,斯內普果然是食死徒!但越發覺得,德拉科果然是被逼迫的,幸好斯內普還護著他。

  另一邊,金妮一邊轉移著,一邊就聽見鄧布利多的聲音,“還有哈利!”

  然而已經遲了,他們已經來到了格里莫廣場12號。整棟房子裡空去一人,金妮大聲喊道,“西里斯?”

  可是沒有回答,只有回音,鄧布利多坐到一邊,揉著自己的胳膊,“西里斯應該是帶著傲羅們去抓食死徒了,我們應該是錯過了。”

  金妮點點頭,又下意識的解釋,“我是想讓他去救哈利。”

  “那,你怎麼會有這裡的門鑰匙呢?”鄧布利多面帶微笑看著她,當初這鑰匙還有他一分力氣,他知道那是西里斯的鑰匙。

  “我…。”金妮遲疑了一下,“哦,是哈利,我跟哈利關係不是挺好的嗎,您知道的。”

  “可是我以為,你和西里斯的關係才更好呢。”鄧布利多說,他好像已經完全不在意學校的情況了。

  金妮的臉一下子紅了,“西里斯,唔,我跟他也還不錯吧。”

  鄧布利多還是笑,金妮覺得他好像知道什麼。他似乎在回憶往昔,又似乎在說金妮,“年輕真好啊,愛情。”

  他絕對是知道了,金妮想。

  鄧布利多繼續說,“你二年級的時候我就對你印象深刻,在湯姆的蠱惑下還能堅持,你真的很不錯。給你加分的時候,你還記著哈利和德拉科,那也是你的優良品德。”

  他認真的誇著她,金妮有些不好意思,“校長,這些事,都是小事。”

  “不,不是的。”鄧布利多說,“西里斯剛進校的時候我就是他的老師,我是看著他長大的。十二年的監獄生活在他身上打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可他現在活的很不錯,我認為,這和你的存在密不可分。”

  “可是,我什麼也沒做啊。”金妮說。

  “什麼也不需要做,孩子。喜歡一個人,就會忍不住為他變得更好。我看到了,西里斯比他年輕時候活的更謹慎,卻更有活力了,這就是愛情的力量。”鄧布利多眨眨眼,門外已經有了聲音,他小聲說,“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那麼說服你母親。”

  金妮覺得這老頭真是神了,怎麼什麼都知道,她腆著臉接道,“那,也可以請你當證婚人嗎?”

  鄧布利多笑笑,“我當然願意,可我或許活不到那時候。”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西里斯,盧平還有瘋眼漢等人全走進來了。看見金妮和鄧布利多,全楞了,他們怎麼會在這兒。然而鄧布利多的那句話更引人注意,西里斯走上前去,“怎麼回事,鄧布利多,你受傷了嗎?”

  “是的,不過不是這一次,你的小姑娘救了我。”他說著“你的小姑娘”的時候,金妮緊張的看了其他人一樣,還好他們都沒有注意到這個詞。這才和西里斯安慰地笑了一下。

  “她敲昏了德拉科,其他食死徒又上來了,我只好帶著她先到這兒來了。”他衝金妮眨眨眼。

  “咳,是的。”金妮附和道,“你們,那個食死徒們抓到了嗎?”

  “抓了兩個,其他的跑了。”盧平說。“不過斯內普暴露了,當時大家都看到他和食死徒在一起了。”

  鄧布利多點點頭,“好吧,我來安排。德拉科呢?”他突然問了一句。

  “我們沒看到他。”西里斯說。

  “那,我就先帶著小姑娘回霍格沃茨了。”鄧布利多告辭道。

  金妮和鄧布利多走在回學校的路上,“校長,你還沒有說你為什麼活不到那時候呢?”金妮一直記得這件事。“是和你的胳膊有關嗎?”鄧布利多的一隻手是枯黑的,行動不便,金妮看到他不止一次去碰那隻胳膊。

  “你確實很機靈,金妮。我並不想告訴你們的。”鄧布利多點頭道。

  “可是我還算不上聰明。你的胳膊,真的沒救了嗎?它會擴散,是嗎?”金妮又問。

  “是的。”鄧布利多說起死亡,一點也不害怕,“斯內普看過,等它擴散開來,我就死了。我這把年紀,已經活夠了,唯一的牽掛就是你們這群孩子了。”

  金妮一下子沉默了,她是害怕死亡的人,可是西里斯和鄧布利多這種不害怕死亡的人教她惋惜,她突然想到一件事,衝到鄧布利多面前,“校長,現在擴散到哪兒了,還在胳膊嗎?”

  鄧布利多愣了,“是的。”

  “鋸掉它試試。”金妮堅定地說,武俠小說看多了的後遺症,鋸掉能不能防止擴散,試試無妨。她又加上一句,“也許麻瓜的法子比巫師的法子有用。”

  鄧布利多看著金妮,微笑著什麼也沒說。

  金妮還想再勸一勸,“我和西里斯可以接受一位獨臂的證婚人,可我們,不願意接受一位躺著的。”金妮露出一絲笑,“你覺得呢?”

  “那就試試吧。”鄧布利多笑了,不置可否的說。


☆、第42章

  “你有沒有怨我?”鄧布利多笑,“來了以後,和他一句話也沒說就被我帶走了。”

  金妮搖頭,“不,我跟他,我們不需要說很多話,我覺得我們都很懂對方。”

  事實上,金妮雖然沒有和他說話,但也算有交流。西里斯剛走進來,她注意到他最近又瘦了,兩個人笑了笑,有心想說些鼓勵的話,可實在沒有機會。只好趁著離開的時候,把自己用糖果包裝折成的千紙鶴放在他常坐的位置上了。他當然知道是自己的意思。

  “真的嘛,聽起來真不錯。”鄧布利多點點頭。

  金妮覺得他似乎有些嚮往的語氣,忍不住問,“校長,你年輕時候怎麼樣呢?”她不好問的太直接,但實在有些好奇。

  “我?”鄧布利多看了她一眼,“年輕時候的愛情,總是美好的,我自然也有。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聽著鄧布利多的話,金妮有了一些猜測,也許他們是相愛的,卻因為某些事不得不分開“她?”或者是他,“還活著麼?”

  “是的。”

  聽得出,鄧布利多的聲音有些惆悵,金妮又問,“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的胳膊就算鋸掉,還是會死…那,你死前會去看她嗎?”

  “我年輕的時候,可沒有這麼多想法。”鄧布利多繼續說,“這件事並不是如果,死前,我會去看他吧。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他了,我們都是老爺子了。”

  “他?”

  “是的,他。”鄧布利多肯定的說。

  金妮有些吃驚,但也很快就釋然了,英國作為腐國,這種事並不罕見。何況,自己名義上的教子正走在彎的路上。

  鄧布利多卻陷入沉思,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蓋勒特格林德沃了,從德國偶爾傳來的消息證明他還活著。自己還能活多久呢,他又還能活多久呢?人生已經到了末尾,哎,見一面就少一面的年紀了,去看看他吧。

  回到學校,他們都默契的當做什麼也沒發生。

  斯內普教授已經離校,預言家日報上對他做了惡意的揣測,學校的學生們都知道他是個食死徒了。

  可塔樓的那一晚,卻沒有任何痕跡,除了德拉科吊著胳膊和青黑的額角。當同學們問起,他只說是摔的,事實上,他確實不知道誰是罪魁禍首。

  而哈利總是在聽見這些話的時候,下意識的看向金妮。

  金妮看著哈利的眼神,疑惑不已,鄧布利多說哈利那晚在塔樓,可他躲哪兒了呢。

  考試已經迫在眉睫了,這一天終於到來,金妮反而鬆口氣,自己已經盡力了,能不能過,全憑天意。

  事實證明,這一年的努力還是有成效的,雖然她基礎差到一定境界,但還是低空飛過了。

  西里斯很快向她表達祝賀,且說過幾天就來看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金妮只好乖乖的等。

  考完試後自然是暑假,因為通過了考試,金妮的日子過的很舒心。韋斯萊夫人和先生開始關心起金妮的未來規劃和戀愛進展了,但金妮只有敷衍。

  金妮想過告訴他們自己和西里斯的感情,但不知怎麼還是有些害怕。她一方面享受這種和西里斯的地下戀情,在大傢伙兒眼皮子底下和西里斯暗度陳倉,一方面又想和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她甚至想過要是某天自己和西里斯在一起的時候被爸媽發現,她不知道怎麼辦。而西里斯卻說,這些都交給他來。

  西里斯說過要來看她,但金妮沒有想到會這樣鄭重,他是和鄧布利多和哈利一起來的。拎著禮物,鄭重的像是提親。

  金妮走下來的時候,大人們都坐在桌子旁,面色凝重,似乎已經談到一半了。

  金妮站住了腳步,停在樓梯上,她恍惚覺得客廳裡即將成為一個修羅場。她覺得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面對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韋斯萊先生看了她一眼,“鄧布利多,我相信你。這件事確實對我們家有好處,可我們不是賣女求榮的人。她還太小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按巫師世界的法律,金妮已經成年了。”鄧布利多只是說。

  “可她在我們面前還是個孩子。”韋斯萊夫人忍不住說。

  “讓我來說吧,鄧布利多。”西里斯制止了鄧布利多即將出口的話。“夫人,先生,事實上,她在我面前也是個孩子。”他似乎打算打感情牌了,“眾所周知,我從阿茲卡班逃出來以後有一年的躲藏時間,當時我身受重傷,朝不保夕。是令媛救我於水火,助我恢復健康。且之後又擒獲斑斑,幫我恢復榮譽。”說到這裡,他露出一絲微笑,“她於我有恩,從那時起,我就發過誓,要守護她。”他說著看向金妮,金妮只好回給他一個笑容,說實話,她現在覺得有些壓力了。

  西里斯繼續說,“我和金妮的感情也許在你們看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對我們來說,是水到渠成的。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做好準備面對各種責難。我們的交往是發乎情止乎禮,悠悠眾口自然有其說法,但除了年齡,他們也沒有別的理由。”他停了停,似乎做了個總結似的,“但年齡恰恰也是我的優勢,我明白我的責任所在,對於維護金妮該做些什麼,我很清楚。”

  身後突然傳來聲響,金妮轉頭看去,是羅恩,他高舉雙手,面色慌亂,“我什麼也沒聽見。”

  可是沒人理他,坐在桌子旁裝啞巴的哈利的臉色更是難看極了。韋斯萊夫人走過來,跟趕鴨子似得擺手,“羅恩,回你自己房間去。”

  說完,又對金妮說,“跟我到房裡去,我來跟你談談。”

  金妮只好跟著韋斯萊夫人,回頭遞給西里斯一個鼓勵的笑容,可她沒有意識到,這笑容有多蒼白。

  回頭的時候,正聽見韋斯萊先生對鄧布利多說,“鄧布利多,我當然相信你,你看好他們…。”後面的,全都聽不到了。

  韋斯萊夫人和金妮在房間並肩坐下,她拉著金妮的手,嘆口氣,“你真的喜歡他嗎?”

  金妮沉默的點點頭。

  “我和你爸爸並不是迂腐的人,可是他大你太多了。”韋斯萊夫人說,“儘管我並不希望你們在一起,若你執意和他在一起,我也無話可說。鄧布利多之前已經說過很多,你和他在一起可能有的好處,也說看好你們。”韋斯萊夫人還是沉沉嘆口氣,“可我們,我們……。”

  金妮沉默了一會兒,忍不住抱她,“媽,我是喜歡他。我想和他走下去,這不是一時衝動,他真的很好。除了他的年齡,你們並不反對是嗎?”

  韋斯萊夫人看著她,沒有說話。

  “媽媽,我們得這樣想,他現在是我年齡兩倍沒錯。可當我們老了,這就沒那麼明顯了吧,巫師可以活很久,當我六十歲,他八十歲,那時年齡就不會那麼重要了吧。我和他認識很久,喜歡他也很久,我希望和他能有以後。”金妮說完,有些不敢看韋斯萊夫人了。

  韋斯萊夫人沉默了一會兒,伸手理了理金妮的長髮,“哎,你啊,長大了啊。由你吧。”

  她走下樓去,哈利不在,估計和羅恩在一塊兒。鄧布利多似乎和韋斯萊先生在書房。

  兩個人看一眼對方,都是如釋重負的笑容。從此,他們就是光明正大的戀人了。

  “要去我房間看看嗎?”金妮微笑著邀請他。

  “當然。”西里斯向她走來。

  兩個人坐在床邊,看著對方,一時間竟有些無話可說,只曉得看著對方笑一笑。

  “我…”“我。”竟又同時開口。

  “我先說吧,”西里斯開口,“我們的事情早晚是要告訴你爸媽的。我本來不打算這麼急迫,可鄧布利多知道了,他希望我盡快,他主動幫我來說服你父母。但這也不是無條件的,斯克林傑在魔法部的日子不太好過,他……。”

  “他希望你頂上魔法部長的職位,可現在這個職位是個靶子,鄧布利多,他是在利用……。”金妮真的沒法不揣測鄧布利多的惡意。

  “你說的沒錯,但這只是個契機。沒有我,也會有別人。本來我在魔法部才兩年,當初升任傲羅司司長就已是勉強,如今想讓我擔任部長,更需要極大的助力。你父親和哥哥都算在其中。”西里斯說,“如果我可以成為吸引伏地魔的靶子,那就做吧。”

  金妮懂了,這幾乎是一樁政治聯姻,西里斯能力足夠,可在魔法部勢單力薄。鄧布利多希望韋斯萊先生可以幫助他,韋斯萊先生雖然職位不高,但在魔法部人緣好,如果他公開表明對西里斯的支持,很多人都願意賣他這個面子。

  “如果真的要做,那你就做吧。”金妮還能說什麼呢。

  “高興點,金妮,你之前不是也希望我當魔法部長嗎?”

  “那不一樣。”金妮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西里斯確實有當部長的能力,可…“算了,我只希望你保護好自己。”

  “當然,金妮,我答應過你爸爸,等你畢業,我就娶你。”西里斯抱她,他們很久沒有擁抱了,這一年,金妮忙著考試,西里斯忙著抓捕食死徒。

  這樣一想,還是很委屈的,聲音嗡嗡的,“你說過了,要娶我的哦。”

  “恩,等我。”西里斯說。


☆、第43章

  即使兩人戀情公開,得到了韋斯萊夫婦的承認,相處的時間也是少的可憐。

  韋斯萊一家倒是又搬到了格里莫廣場,但在爸媽眼皮子底下談戀愛,金妮反而沒有那麼大膽了。韋斯萊夫人絕不給她和西里斯獨處的時間,她總是用目光看著他倆,弄得金妮無所適從。西里斯倒還好,看見金妮總是自然的摸頭,但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金妮忍不住想,等以後結婚了一定要兩個人單獨住。

  哈利和羅恩最近也挺尷尬,羅恩開始還是和以前一樣,最近卻抽風,非要哈利叫他“教舅”,教母的哥哥,是這樣嗎?韋斯萊夫婦倒不怎麼喜歡這個玩笑,總是呵斥羅恩。

  西里斯成功升任魔法部長,就職典禮孩子們都沒去,陳詞濫調誰都不喜歡,但大人們還得敷衍一二。

  金妮在報紙上看到了那場面,西里斯是整場的焦點,他意氣風發的發表完演講,現場掌聲雷動。我男人真帥,金妮心裡很自豪。

  鄧布利多也沒有去,他似乎整整一個暑假都沒有露面了,沒有人知道他在忙什麼。八月的下半旬,他總算出現了,還帶著另一個老爺子。

  那天鳳凰社成員幾乎齊聚了,大傢伙兒等著姍姍來遲的他倆。兩人進來的那一瞬間,大家先是看到鄧布利多垂著的空盪蕩的袖子,“鄧布利多,你的手怎麼了?”韋斯萊夫人最先發問,這也是大家心裡疑惑的。

  鄧布利多走到桌邊,笨拙的想拉開凳子,旁邊的那位老爺子已經先他一步拉開了凳子,面色冷清,對鄧布利多的態度卻還算友好。鄧布利多向他點頭致謝,“謝謝你,蓋勒特。”說完他又轉向鳳凰社眾位成員,“早先為了魂器我就受了傷,斯內普為我壓制到一邊胳膊,可也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擴散。為了活著,我只有舍卒保帥了。畢竟,我還要活著當小金妮和西里斯的證婚人啊。”他慈愛地笑起來。

  唐克斯在一旁添了一句,“鄧布利多,還有我和盧平,別忘了。”畢竟在西里斯這一對二十歲的年齡差面前,她和盧平的十幾歲也不算什麼了,她喜歡盧平很久,但盧平最近才鬆口了。

  “哦,當然。”鄧布利多點點頭。

  羅恩卻死死的盯著鄧布利多旁邊那位老爺子,“鄧布利多,你剛剛是叫他蓋勒特嗎?該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

  大家的臉色都有些凝重,似乎蓋勒特勾起了他們什麼記憶。

  金妮忍不住小聲問哈利,“他很有名嗎?”

  哈利回道,“當然,巧克力蛙的卡片上都寫著,他是第一代大魔王,是鄧布利多打敗了他。”

  金妮忍不住在心裡嘀咕,可是兩個人看上去不像敵人啊。

  鄧布利多對羅恩的問題表達了肯定,正將蓋勒特介紹給眾人,雖然大家並不是很歡迎他就是了。

  哈利又說了一句,“真不懂鄧布利多為什麼要把這個大魔王帶來,一個還不夠我們頭疼的嗎?”

  蓋勒特卻聽到了這邊的竊竊私語,投過來冷冷的一瞥,“我想,這位就是偉大的救世主了吧。”

  哈利僵硬的說不出話來了。

  “蓋勒特,都是孩子。”鄧布利多解圍道。

  蓋勒特把目光繼續轉向鳳凰社眾人,“我知道各位或許對我沒什麼好感,幾十年前我便已臭名昭著了。在紐蒙迦德待了幾十年,如果不是為了那麼的校長我恐怕會在那裡老死。我和你們的那位黑魔王可不一樣,魂器難道是什麼好東西嗎?我比他清楚那玩意兒的後果,純粹是不知死活。”他輕蔑的說。

  眾人雖不至於完全相信,但也鬆口氣。兩代魔王不是一路人這就再好不過了,更何況還是鄧布利多親自請來的。

  蓋勒特看著眾人的樣子,又道,“不過,我跟你們也算不上是一夥兒的。最多,我只答應過鄧布利多不和你們添亂罷了。”說完,看了哈利一眼,“救世主打敗大魔王的遊戲,還是你們自己玩吧。我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可是什麼也不會。”

  鄧布利多等他說完,嘆口氣,“蓋勒特,你……。”

  “有什麼話以後再說吧,我累了。”蓋勒特阻止了他,起身離開。鄧布利多和眾人說了幾句話,也離開了。

  大家目送著兩位老爺子的離開,心裡都很茫然,這位大魔王,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呢?

  然而開學的時候,大家看著教師席全明白了。

  感情蓋勒特是來做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大魔王來教這門課,真是再合適不過了。不過也實在大手筆,除了鄧布利多,還有誰能請來呢。

  除了那天在場的羅恩金妮和哈利,大家都不知道這位新教授的身份,鄧布利多介紹的時候說他是“道林教授。”

  甚至還有學生在底下竊竊私語,這教授年級這麼大,且身體看起來也不是很好,連魔杖都拿不起了吧,還教什麼課。

  對此,知情人金妮只能說,沒有人能比這位教授更有能耐的了。

  一個暑假沒見,德拉科顯得更憔悴了,哈利去找他,他連罵他都懶得說了,總是欲言又止,最後只好無視他。

  其他同學的變化倒是不大,金妮忍不住問莫娜,“你們都不擔心神秘人的歸來嗎?”

  莫娜眨眨眼,“可是,不是還有鄧布利多和魔法部嗎?”她看著金妮不贊同的眼神,忍不住說,“金妮,別擔心,事情的發展沒那麼難。今年,魔法部抓捕了不少食死徒。他們雖然在各個地方搞破壞,但,這也是因為他們勢力很弱,沒辦法和魔法部正面作戰的原因啊。更何況,鄧布利多還在呢,不用怕。”

  確實,對魔法世界的很多人來說,鄧布利多像燈塔一樣,給他們信心。每天的預言家日報上,都報道著傲羅們又抓了哪個食死徒。事情正在一天天往好的地方發展,不是嗎?

  格林德沃的教學風格也是別具一格,他似乎不太喜歡孩子們。

  事實上,他很少來上課,但替他上課的人也是有的,換來換去,教學進程也不定。大家連人都來不及認清,只大約知道,這些人都是格林德沃在德國的“朋友”,臨時代課來的。這些人一股腦兒地把各種魔咒都教了一遍,格林德沃出現的時候就檢驗成果,他不扣分,但那態度簡直能嚇死人。同學們只好私下裡多練習些,希望檢查的時候可以讓他的臉色不那麼難看。

  即使是這種囫圇吞棗似的學習,一段時間下來,同學們也學到了不少,或許還不夠紮實,但印象不能更深刻了。

  連莫娜都說,“天哪,這一學期下來,我活像是上了五年的課程,真累,不過確實學了很多。道林教授怎麼會有這麼多魔法高強的朋友啊?”

  金妮抽抽嘴角,這些哪裡是道林教授的朋友,分明都是大魔王格林德沃的手下啊。霍格沃茨都快成了他們的大本營了,鄧布利多是真放心啊。

  DA集會的時候,金妮又和羅恩,哈利他們在一起了。說的最多的,自然還是這位新教授。

  哈利抱怨道,“鄧布利多請教授真是不拘一格,奇洛後腦勺黏了一個伏地魔,斯內普是食死徒,這下,更是直接把大魔王請過來,我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了,算了,我得相信他。”即使再怎麼相信鄧布利多,想到格林德沃的身份,他還是有些懷疑的。

  “不管怎麼說,能學到東西就行啊,至少斯內普和格林德沃還是教了我們不少東西的。”赫敏安慰道。

  “不過,你們覺不覺得鄧布利多和那個格林德沃的關係很不一樣。”羅恩似乎想到什麼,皺著眉頭尋求大家的認同,“鳳凰社集會那次我就覺得有點奇怪。”

  “是有點,我覺得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關係跟哈利和德拉科關係有點像。”赫敏看著哈利說,哈利張了張嘴,“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金妮笑笑,確實挺像,“上次,格林德沃給鄧布利多拉椅子你們看到沒?特自然。”

  哈利和羅恩都點點頭,赫敏有些遺憾,“我沒看到。”

  金妮繼續說,“我有一張活點地圖,上次我就看到格林德沃在鄧布利多辦公室,大半夜的哎,而且之後我又看到了,絕對不止一次。”金妮做了總結,“反正他們倆雖然以前是敵對的,但現在看起來,都是關心對方的,我覺得,這絕對是相愛相殺的。”

  “你的猜測一點都沒道理,金妮。”羅恩不相信。

  “那你覺得呢?”金妮翻他一個白眼,“我跟你們說吧,有一次我問鄧布利多,他年輕時候的戀人還活著嗎?他當時承認了,而且說是他,男的他哎。反正你們看吧,現在還活著的和鄧布利多一輩的男人還有幾個?”

  “鄧布利多親口說是男他了?”赫敏張著嘴不敢置信的問。

  “當然,我還騙你們不成,這對我沒好處。要不,下次,哈利你親自去問他,你跟他關係好,他肯定會告訴你。”金妮朝哈利眨眼,慫恿他。

  “我不要,這樣探聽別人的私事不好吧。”哈利不像答應。

  “隨便你。不過我覺得鄧布利多沒那麼在乎,他總說自己老了,這些事情都不在乎了。”金妮有些遺憾,但不知道也不值當什麼。

  “話說,你最近跟鄧布利多找魂器怎麼樣了?”

  “上次我們在有求必應室裡找到了拉文克勞的冠冕。然後把它砍了。”哈利說。

  金妮咋舌,還好這幾個沒有拉文克勞的,不過想想也挺可惜。

  哈利又說,“而且,鄧布利多似乎又有新的發現。那個人,他在找死亡聖器。”

  真是沒完沒了了,伏地魔哪來這麼多妖蛾子。

  金妮自認這些事情自己沒那閒工夫管,救世主真是一項繁瑣又危險的工作,她聽了一耳朵,忍不住拍拍哈利的肩膀,“小夥子,路漫漫其修遠兮啊。”她沉痛的說完,走了。


☆、第44章

  “親愛的金妮:

  展信好。

  開學已經一個月了,我們離別也有一個月了,我很想你。

  可是霍格莫德周我還是不能來,我覺得很遺憾,我們似乎還沒有照過相片,當我想你的時候,只能看看你的信件。

  你的頭髮一定又長長了吧,我很喜歡它,和你一樣美好。你曾說過,當你長髮及腰,問我願不願意娶你,我當然願意。可是時間還不夠,也許,待你長髮及踝,我或許能娶你。

  你說過,我現在對食死徒們幾乎是個靶子,但我很慶幸,我可以將我全部的精力投入其中。

  我厭倦和貴族們周旋的日子,但看在我的高貴姓氏上,他們願意賣我面子,讓我工作不至於艱難。我想念在傲羅司的日子,每天戰鬥,那讓我熱血沸騰。

  我知道你要說,注意保護自己,我會的,金妮。

  食死徒們現在已經是慌不擇路了,他們到處做壞事,而我們就阻止他們。伏地魔的身邊沒有很多人了,我們這邊的信心卻更勝從前。等魂器和聖器的事情了結,他就再無翻身的機會了。那一天會到來的,已經不遠了,這是黎明前的黑暗。

  當魔法界的陰霾散去,等我。

  愛你的

  西里斯‧布萊克”

  的確很遺憾,金妮放下手裡的信,她想。自己可以從預言家日報上看到他的臉,知道他每天做了些什麼,可他呢,除了信件,什麼也沒有。

  她看著自己的頭髮,姜紅色的緞子似的長髮。以前她可沒有這麼好的頭髮,純粹的黑色,也很漂亮,光澤卻不好,有些微微的卷,睡一覺就亂七八糟。所以,她格外喜歡這一頭長髮了,垂順的,漂亮極了。確實已經到了腰間,其實她剪過幾次了,可那個人還是等不到。

  他沒有她的照片,那,把這長髮送給他吧。她爽快的剪短了頭髮,及腰變成了及肩,有些心疼。她好好的收起頭髮,打定主意下一次寄給他。

  被鄧布利多傳喚到辦公室的時候,金妮沒有想到他也在。

  “雖然我年紀大了,孩子們的心思我還是懂的。你們聊吧。”鄧布利多笑著說完,就走了。

  “我沒想到你會來。”西里斯先開口。

  “我也沒想到你會來。”金妮也說。

  “我,”西里斯想解釋,“鄧布利多有事和我商量,所以…。”魂器的下落基本都已知曉,聖器也是。鳳凰社的人已經準備好了反攻的時刻。

  金妮努努嘴,當然知道你是為了公事才來,可你不能哄著我,說是為我來的嗎?“還能待多久?”

  “待到你趕走走好嗎?”

  “這會兒倒是挺會說話的嘛。”金妮斜睨他一眼,有心嘲諷他一句,卻忍不住摸摸他的臉頰,“你又瘦了,忙的很吧。”顴骨竟然有些割手,刀削麵,金妮腦子裡蹦出這麼個詞來,可她笑不出來。

  “還好,過了這陣子,就閒下來了。”西里斯握著她的手,搖搖頭。

  “有時候,我真想為你做些什麼。可我還太弱小。”金妮有些懊惱。

  西里斯聳聳鼻子,“你也知道啊,當初叫你好好學習,怎麼不聽話,現在知道後悔了。”

  “嗯,後悔啦,後悔的要命。”是啦是啦,自己魔法差,淨拖他後退,哼,這還嫌棄上了不成。金妮有些惱羞成怒,掐他的腰,他頓時縮了一下,緊緊攥著她的手。

  兩個人貼的近極了,西里斯低下頭,金妮有些不好意思,“喂,這是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啊。”

  “沒關係,他自己讓給我們的。”西里斯說,金妮拗不過他,只好由著他。

  仰著腦袋,感受著他的氣息,她現在記得閉眼了。但腦海裡轉個不停,舌尖感受著他的氣息,腦海裡也是他,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情。他在眼前,可還是想他,怕他下一秒就會離去。她緊緊的攥著他襯衣的鈕釦,拉著他捨不得放開。

  西里斯當然也感覺到她的情緒,他輕輕舔她的唇角,引她放鬆下來。他拂過她的長髮,還是和以前一樣順手,卻短了不少,他無意識的繞著她的頭髮在指尖打圈兒,唇舌卻向更深處探去。

  輕輕的“■”一聲,讓兩人理智回籠,原來,是金妮真正摳下了西里斯的扣子。金妮的臉紅撲撲的,一半是因為吻而缺氧,另一半卻是因為自己摳下扣子的緣故。她力氣一向很大,一般的男孩子拼蠻力都拼不過她,以往她還為此自豪,現在卻覺得有些尷尬。大約女孩子在喜歡的人面前,也喜歡淑女一些。

  西里斯看看自己的襯衣,因為缺了扣子的緣故,漏出一片胸膛,“剛剛不是還說在鄧布利多辦公室不好意思的麼,我看你挺好意思的呢。”他故意說,臉上的笑容壞壞的。

  看著那衣服,金妮真是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若是叫人看見,還以為他倆做了什麼激烈的事情呢,不過是接吻罷了。偏他還這樣說,金妮懶得回他,揪著衣服看了兩秒,還是不知道怎麼辦,“那你怎麼辦?”她咬著嘴,有些愧疚。

  “能怎麼辦,讓他們看唄?怎麼,捨不得?”他伸手刮她鼻子,笑。

  金妮沒躲開,被他刮的癢,忍不住自己也伸手摸鼻子,“啊咧,我捨不得,怎麼不行了?”

  “是不是傻?是不是傻?我有外套啊,姑娘。”西里斯真拿她無可奈何。

  金妮一看,旁邊的凳子上可不就是西里斯那件衣服嘛,“調戲我很好玩嗎?”她翻他白眼。

  “好玩。”西里斯供認不諱,又腆著臉湊上去吻她眼角,“女孩子別老翻白眼,你不是愛漂亮嗎?乖。”

  金妮這回沒翻白眼了,卻還是沒好氣的說,“總是逗我,幼稚鬼。”

  “沒你幼稚。”西里斯反擊,“何況我是和你在一塊兒才幼稚,明明我很成熟,你不就是喜歡我這一點嗎?你自己說的。”

  “那,”西里斯說的確實是事實,金妮沒得反駁,“我也是和你在一起才幼稚。”

  “我看不見得。”西里斯的臉色寫著“我不信。”

  “真的,”金妮急了,“我跟你在一起特放鬆,所以才幼稚的。”

  “好好好,我知道,”西里斯笑的樂不可支,“我也是。”

  “你又笑我。”金妮真是無語了,談戀愛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男人的劣根性呢,真是太壞了,偏偏壞的她喜歡。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別擔心我,顧好你自己,乖啊。”西里斯斂了笑意,輕輕理她的頭髮,他沒有問她為什麼剪掉,她總是有她自己的理由。小姑娘的固執,他是知道的,做的決定從不改變,有主見的很,才不是幼稚鬼。

  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是鄧布利多回來了。兩個人都鬆開對方的手,西里斯也穿好外套。

  金妮的眼睛還戀戀不捨的看著西里斯,卻沒勇氣再去牽他的手。明明都已經是光明正大的情侶了,每次約會還得偷偷摸摸,像偷情似的幽會。該死的伏地魔,金妮心裡怨念無數遍。儘管自己魔法弱,但要是能做些什麼來幫忙扳倒伏地魔就好了,金妮暗暗決定。

  鄧布利多走進來,看著兩個窘迫的年輕人,臉上還是慈愛的笑意。金妮討厭死這種笑了,好像在說,“我都懂。”

  她趕緊說,“校長,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鄧布利多點點頭,金妮逃走似的離開辦公室,回頭看一眼西里斯,一邊關門。看見他正轉身似乎走過去和鄧布利多說話,手卻背在身後,對她揮動著。金妮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心頭甜蜜,連腳步也輕快極了。

  我能為扳倒伏地魔做些什麼呢?自從那日一別,金妮就在想這個問題。DA的集會上,她也在想。她清楚自己的優缺點,優點是力氣大,記憶力好,缺點是魔法差。似乎並沒有什麼用處,她看著DA的眾人,心裡有了一個主意。

  哈利,羅恩,赫敏,盧娜都圍在她旁邊,聽她說自己的點子,“我有一個主意,你們說說想法吧。以前我曾經背過魔法世家的家譜…。”

  “你背家譜幹嘛?”羅恩馬上問。

  “別插話,聽金妮說完。”赫敏拉羅恩,向金妮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

  金妮覺得有點奇怪,明明是自己的哥哥,每次都是赫敏一副自家人的態度,“很多世家雖然自詡純血,但其實沒那麼純。”金妮繼續說。

  哈利腦子轉的很快,馬上接道,“伏地魔!”

  “沒錯,”金妮點點頭,看來教子的腦袋是挺活泛的比羅恩這個老哥好的多,“我希望可以對食死徒們的家世做一番調查,如果他們自己都不是純血,又有什麼資格去支持純血理論呢?”

  哈利似乎欲言又止,“哈利,你說吧,反正就我們幾個人。”

  “金妮,不光是食死徒。”哈利終於說。

  這是什麼意思,“伏地魔也不是純血?”金妮從沒想過這個可能性,她感到震驚。

  “是的,正是因為他自己不純血,才越發追求純血。他甚至還殺了他的麻瓜父親。”

  “那不是正好嗎。”金妮拍拍手,喚醒在震驚中的眾人,“每個人都不是純血,誰又比誰高貴到哪裡去嗎?索性都戳穿了,一了百了,打著純血的名義造反,毫無意義。”說完,她轉向盧娜,“這也需要你的幫助,盧娜,你父親的報紙能刊登我們的文章嗎?”

  “可以。”盧娜很支持。

  “還有預言家日報,我們認識一個作者,或許可以以她的名義登報,”哈利想到麗塔‧基斯特,或許她可以幫忙。

  “啊,那再好不過了,預言家日報可是人人都看啊。”這是金妮的意外之喜了,她又轉向赫敏,“赫敏,你知道我要你幫什麼忙吧?”

  “當然,查家譜,寫文章。合作愉快。”兩個女孩痛快的擊了個掌。

  “那我呢?”羅恩看了一圈,大家都有事,就他沒有。

  “當然有啊,羅恩,”金妮笑意瑩瑩,“去圖書館幫我們抱書吧。”

  羅恩無奈,看來他只有做苦力的命了。


☆、第45章

  動手能力都很強的各位很快行動起來,連著許多天,金妮和赫敏都在查閱資料,收效顯著。

  他們卯足了勁要把這些人的祖宗三十代全都調查一遍,幸好他們知道的還在外面的食死徒不多,但也很費了些功夫。

  直系親屬確實都是純血,那就從旁的找。比方說,哈利這樣的,母親雖然是巫師,卻是麻瓜出生,那就不純了。

  食死徒們標榜一個純字,但凡混進一點別的血脈,對他們來說都是污漬。

  皇帝也有三門窮親戚,世代貴族也許500年前還在面朝黃土背朝天。

  最經不起推敲的事情就是絕對,但凡揪著一點矛盾都能推倒,更何況照他們這種翻出人家祖宗三十代的刨根問底的做法了。

  金妮心裡也有些歉疚,這樣做有些過分,但總比那些亂殺人的傢伙好。

  文章很快發表出來了,開始的幾篇都是一些小嘍囉,逐漸吸引起大家的注意,最後才放大招。

  最後一篇,是他們費了最多功夫的一篇,著重分析了伏地魔的家世,順便從魔法根源探討純血的意義。第一位魔法師,梅林,他就不是純血,要不然怎麼叫第一位呢,他爸媽肯定不是啊,祖宗也不是啊。這比“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哲學問題好說的多,後者答案不固定,前者卻一目了然。

  這些文章全都以麗塔‧基斯特的名義發表,她的文章向來是挖八卦出名的,很合她風格。而且,很多人都喜歡看她的文章,所以受眾廣。文章發出了以後,確實掀起了風浪,特別是貴族家庭,他們的榮耀仿佛收到了詆毀,但還是梗著脖子堅持。

  霍格莫德周的時候,金妮和莫娜出去玩,中途遇見愛德華,金妮就自覺不做電燈泡,閃開了。

  她東瞄西瞧的,對什麼東西都興致不高,眼尖的就瞧見了哈利,興衝衝的就過去了,打算和教子同學結伴。哈利卻挺不待見她的,他每次和她單獨相處都覺得尷尬。兩個人沉默地走了一會兒,都覺無趣,想回學校去。路過尖叫棚屋的時候,金妮還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她期待著西里斯的突然出現。可是沒有西里斯,只有德拉科,他面色陰沉地走出來。

  金妮連忙拉住哈利,“德拉科怎麼在這兒?”

  “德拉科!”哈利已經叫喚出聲了。

  德拉科抬起頭,一看到他們,臉色煞白,他做出一個口型,“跑!”,然後驚恐地回頭看去。

  看見德拉科煞白的臉,金妮就覺得不對勁了,然而已經晚了,兩隻枯瘦的手擒住金妮哈利。

  轉眼已經換了方位,似乎是一個貴族的莊園。

  兩個人的魔杖迅速被拿走,被束縛起來,逼著往前走。

  金妮聽見身後的食死徒用低低的嗓子對德拉科說,“這一次,你的任務完成的不錯,帶來了救世主。或許主人會原諒你上次的失誤和你父親。”

  金妮和哈利對視一眼,回頭看去,那個食死徒笑的得意極了,是沒有見過的一張臉。而德拉科面色慘白,一點沒有完成任務的喜悅,全是慌亂和愧疚,他甚至不敢看哈利和金妮的臉。

  他們被壓到客廳裡,許多食死徒就圍了上來,對著哈利和金妮指手畫腳,嘖嘖有聲,活像是見了唐僧肉的妖怪。斯內普也在那群食死徒中,但卻站在一旁,臉色不善。

  食死徒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如何處理他們。“救世主當然等主人回來再說,這小姑娘是哪裡來的?”

  “聽說是救世主的小女朋友。”

  “哎呦,真是讓人感動的情意啊,同生共死呢。”有個食死徒陰陽怪氣的說著,走過來笑金妮,“怎麼樣,小姑娘,要不要我們給你個機會,你要是親手殺了救世主,我們就放你走,怎麼樣?”

  食死徒們七嘴八舌,有的覺得這個主意妙極了,讓救世主死在自己女朋友手裡,再好不過。有的說要等伏地魔回來再決定。

  哈利卻不管不顧,只死死盯著德拉科。聽見食死徒的建議,有一份詫異,看了一眼金妮又很快轉頭,怒視食死徒們。

  金妮面色尷尬,看看旁邊的教子,最後蹦出一句,“我魔法太差了,不會殺人的咒語。”若是麻瓜的殺人方法,她當然會,但食死徒們肯定不願意啊,他們討厭麻瓜的一切。

  而且,金妮也不可能真殺了教子啊。先不否決,只拖延時間再說吧。

  眾人顯然沒料到她的回答,最先提出建議的那個食死徒又說,“沒關係,學嘛,奪命咒可是個好東西呢。”

  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斯內普開口了,“我恐怕你們要等很久了。”他輕蔑地看了金妮一眼,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這女孩的魔法,是我所教學生裡最差的一個。她唯二能成功使出的咒語,除了昏睡咒,就是石化咒。”

  金妮被揭了老底,面色尷尬,偏偏斯內普說的全是實話。

  食死徒們都笑起來,有人對哈利說,“嘖嘖,救世主可真不厚道,連自己女朋友都不幫。”又轉向金妮,蠱惑道,“跟著我們,我們教你啊,不光教你施咒,還教你殺人呢,哈哈哈哈”他笑的得意極了。

  “你們不能這樣做!”哈利蒼白的叫了一聲,他覺得無力極了,什麼也做不了。

  斯內普揭金妮老底上癮,又說,“恐怕你得費很多功夫了。這位韋斯萊小姐,根本就是巨怪。她二三四年級的課程,沒有幾門能及格,若不是鄧布利多說了好話,如今怕還在一年裡留級。你要教一個一年級的巨怪學阿瓦達索命嗎?呵,試試也無妨。”

  金妮快崩潰了,斯內普教授真是過分啊,她真想衝上去揪著斯內普的脖子說“我真的有這麼差嗎?!”當然,他只會冷冷的說,“我恐怕,還要更差。”???︵╰(‵□′)╯︵???金妮內心掀桌一萬次。

  但這些話成功讓這些食死徒對讓金妮殺死哈利失去興趣,眾人決定,讓金妮和哈利關在一起,是一間書房。

  那個最開始提出建議的食死徒還喪心病狂的給金妮演示了一遍奪命咒,雖然只是表演效果,沒傷著人。“真的不想學嘛?,小姑娘,殺了他,你就自由了,”他示意金妮看向哈利,堅持不懈灌迷魂湯,“如果你可以在主人回來以前學會,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哦,我會把你舉薦給主人的。哈哈”他大笑著離開了。

  等那食死徒走了,金妮真的開始練習起來,哈利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金妮對他勾勾手,“過來,哈利。”

  哈利戰戰兢兢的走過來,他真心怕他這位教母,腦回路異於常人,實在恐怖。

  金妮看著他樣子,拍拍他肩膀,“放心吧,我不會按他們說的殺你的。”她不喜歡殺人,更何況,這是西里斯的教子,她殺了他,即使脫身,以後怎麼跟西里斯交代。

  她冷靜地說,“我們得想辦法逃出去,西里斯應該快來救我們了,至少,我們不能拖後腿。”

  哈利這才鎮定下來,他來到門邊,聽了一會兒,“外面有兩個食死徒守衛。”

  “窗戶外面是院子,這裡是三樓,跳下去有點麻煩。而且院子裡也有食死徒,窗戶上了鎖。”金妮在窗子這邊看,她掰扯了幾下,實在弄不開。

  防守還算嚴密,對兩個連魔杖都被收了的人確實夠了,他們沒有被綁起來也不是食死徒掉以輕心。

  真的沒辦法出去嗎?兩個人的心裡都這樣想。

  金妮看看書房的門,其實,她是有辦法出去的。她的阿尼瑪格斯是一隻蝦,很小。這貴族式的門,離地有些距離,她出的去,但出去以後呢?光可鑒人的地板上出現一隻蝦,怎能不引人懷疑……

  她又看向窗戶,窗戶縫沒那邊大,但這是一扇雙開式的窗戶。金妮估算了一下,若是兩邊同時拉開一點點,應該也能擠出去,何況下面就是噴泉,落到水裡,也死不了,濺出水花也不引人注目。可是,哈利怎麼辦?

  她看著哈利,皺起眉頭。

  哈利注意到她的視線,轉頭看了一眼,“那個,你要是有辦法,你先出去也沒關係。”金妮其實等這句話很久了,她不是自私想把哈利拋在這裡,但希望出去聯繫斯內普想辦法,就怕哈利誤會,有這句話,她就有了底氣。

  偏偏哈利又加了一句,“真的沒關係,你魔法太差了,能走就走。”

  這一句簡直捅了馬蜂窩,金妮剛剛被斯內普嘲諷就已經很不爽了,現在教子又如此“體貼”。

  金妮真的很想家暴,打教子不犯法啊。哎呦,這個暴脾氣啊。

  她一臉不爽轉頭看著哈利,手幾乎要招呼上去哈利的臉,理智回籠,重重地“啪”在哈利臉旁邊的牆上。

  大概那一聲“啪”實在太響,兩位食死徒推門進來看情況,金妮撐在哈利臉旁的手使他倆看起來像是壁咚,於是兩人又怪笑著出去了,臨走還說一句,“趁著最後的時間,好好纏綿吧。”

  金妮馬上做戲,撐在牆上的手收回,撫上哈利的臉,露出溫柔而委屈的表情。待門關上,她迅速冷了臉。

  哈利一邊撫摸著被金妮嚇出的雞皮疙瘩,一邊慘兮兮地道歉,“對不起。”這是跟他教父學的,遇著女人生氣,先道歉再說話。

  金妮也不為難他,畢竟,最要緊的是逃出去。

  兩個人合力把窗戶拉開一條縫,金妮馬上變成蝦,“嘩啦”一聲,就掉進下面的噴泉裡了。


☆、第46章

  掉進水裡的金妮果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這並不能使她安心。或許她可以躲在這裡,等到一切結束,可哈利不同。兩個食死徒剛剛進去查過一次房,短時間內應該不會進去,可也是等不起的。

  她掉下來的時候觀察過,三個食死徒有兩個離這邊比較遠,另一個很近。

  她在水裡潛了一會兒,心裡焦灼不安。聽見斯內普教授的聲音,儘管還是那樣低沉暗啞,但對金妮簡直像天籟一般。她來不及多想,從水裡跳出來,變成人形。趁著食死徒還來不及反應,一下子把最近的那個食死徒撲倒在水裡。他面部朝下,咕嚕嚕地在水裡吐著泡泡,掙扎。但金妮的力氣大可不是說著玩的,怎麼可能讓他掙脫,死死的按著他的腦袋,不讓他離開水面。

  另一邊,斯內普看見金妮的那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馬上拿起魔杖和兩名食死徒打起來,給金妮爭取了時間。

  金妮看著自己按在水裡的食死徒,慢慢停止掙扎,一時間有些嚇著了。她不想殺人的,趕緊又拎出他來,看他嗆了幾口水,心裡鬆口氣。再也懶得跟這人費功夫,趁他還沒恢復力氣,撿起一塊石頭,直接把他敲昏了,這種事情,她早就駕輕就熟了。

  金妮解決了這一個,剛準備去幫斯內普,聽見花園外傳來打鬥的聲音,似乎有很多熟悉的鳳凰社的人。她心裡剛一放鬆,就想起樓上那位,著急忙慌地就趕上去了,還撿根順手的棍子防身。

  至於斯內普教授,反正他魔力強大,又嫌棄自己魔法差,自己去了也幫不上忙吧,金妮把他丟到腦後。

  她拎著棍子,很有安全感。她現在算是意識到了,拿走她的魔杖對她根本沒影響,近身格鬥才是她的強項。

  她一路小心翼翼的上樓,卻沒見幾個人,看來都到花園前頭去參戰去了。

  好運氣一直延續到三樓,眼看著就要到哈利那間房了,一個人影竄出來。金妮定睛一看,嘛,這不就是剛剛要教自己奪命咒的那個食死徒嘛。

  那個食死徒也認出他了,“小…。”

  金妮手起棍落,把這個活寶敲昏了。其實他對自己還挺友好的,但不好意思,道不同不相為謀。

  金妮跨過他倒在地上的身體,繼續往前,關著哈利的那間書房外,赫然就是那兩個查房的食死徒,此刻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金妮幾步奔過去,推開虛掩著的書房門。屋裡的兩位少年都看過來,他們的手牽在一塊兒,德拉科的臉上還有淚水,哈利一臉愕然。兩個人就用這樣的表情,定定地看了金妮一分鐘。

  最終,金妮敗下陣來,她嘴角抽搐,說聲,“對不起,打擾了。”然後,體貼地關上了門。

  打擾互訴衷腸的小情侶了,尷尬。

  金妮又在房子裡梭巡了一圈,撂倒了幾個落單的食死徒,且都綁了起來,這才下樓。

  花園裡正是混戰著,魔咒的光閃來閃去,看的金妮眼花繚亂,金妮看看自己手裡的棒子,覺得自己還是別去添亂了。

  要是還有落單的就好了,她多懷念在魔法部那晚,和西里斯配合著敲悶棍的時候。

  反正自己已經綁了幾個人了,自己的戰績也還不錯啦,就在這邊不起眼的地方看戲,等結束好了。

  西里斯帶領著魔法部的一干人等,是一個戰團。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還有鳳凰社和格林德沃那群手下又是一個戰團。金妮心裡有些疑惑,格林德沃明明說過不參與的,現在又是怎麼回事呢?他緊緊跟著鄧布利多,金妮注意到,他總是站在鄧布利多的左手位,那是鄧布利多鋸掉的那隻胳膊。他挺護著鄧布利多的,金妮想。

  總之,正派陣營的人可真不少。而反觀反派這邊,可就勢單力薄了。這兩年,抓到監獄裡的食死徒可不少呢。

  伏地魔,金妮是第一次見,長的不是十分友好,穿著黑色的袍子,氣勢洶洶,他的蛇也在一旁助戰。但這兩位就已經是主戰鬥力了,人太少了。

  何況,還有不少反水的臥底。

  斯內普算是一個,他早就解決了那兩個食死徒,加入這邊了。

  德拉科也算一個,他和哈利從樓裡出來,看著這一團亂,還沒加入陣營,一道奪命咒就飛過來了。

  哈利站在德拉科身側,下意識的護過去,“德拉科小心。”他是想推他的,但這樣一來,那魔咒就作用在了他身上。

  哈利倒了下去,但沒幾個人看到,他們還專注地打架呢。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連金妮這個專注地看著戰況的人都沒注意到那道奪命咒是從哪兒飛來的。

  一旁的德拉科看到哈利為他擋了這咒語,眼睜睜地看著哈利就這樣倒下了。他不敢相信的跪在哈利身畔,伸手去摸哈利的臉,想探他鼻息。

  金妮也愣了,她看著眼前這一幕,什麼?救世主死了,這不可能,這是主角啊!這這這,她沒保護好哈利,這可怎麼跟西里斯交代。

  哈利啊,哈利,你怎麼這麼傻,為了德拉科,竟然自己死了!

  可德拉科,金妮再看德拉科,他已經完全忘了自己還在這種戰場,跪在原地,手就停在哈利臉上,淚水已經漫出來了。

  金妮還能說什麼呢,她只希望自己教子拼命救下來的人能夠好好活下去,這也是她最後能為哈利做的了。她把德拉科拉到這邊的安全地帶,順手也拉了躺屍的哈利。

  金妮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好說,“節哀順變,德拉科。”

  可是德拉科對她大叫,“你叫我怎麼節哀,金妮。哈利是為了我死的,我害死了他!”這孩子看上去已經瘋了,眼角紅紅的,看上去都要以頭搶地了。

  “哈利一定不希望你這樣想,他是自願的,他不想讓你死啊。你們剛剛不是互訴衷腸了嗎,他那麼喜歡你,一定是想你好好活下去的。”金妮乾巴巴的解釋,她真怕德拉科就這樣隨著哈利去了。

  “我沒有!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我喜歡他。他就死了,金妮,我沒來得及,我沒有,哈利哈利,你還活著嗎,告訴我,你活著嗎,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求你,不要死,哈利哈利,我……我要殺了伏地魔!”德拉科說了好多,說到最後一句,起身想衝入那邊的戰場。但後腦勺一痛,就倒了下去。

  哈利時第三次看見這樣的景象了,他決定永遠不要告訴德拉科上次和這次的昏倒是誰的手筆。

  德拉科跟他告白時他就醒了,他本來就沒有死,鄧布利多把一切都告訴了他。復活石也一直在他手裡,他為德拉科擋咒語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

  但還是假死了一段時間的,他好像到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有他的父母,他們說了很多告別。德拉科告白的時候他就醒來了,但覺得突然睜眼有些尷尬,才忍了一會兒。聽見德拉科說要去跟伏地魔拼命,他才睜眼想拉住他,誰知睜眼就看見這一幕了。

  金妮看著哈利伸出的手,忍不住揉揉眼睛,確定不是錯覺,這才鬆口氣。她伸手在哈利面前晃晃,:“哈利哈利?”

  “什麼事?”哈利搭理她一句,又起身去看德拉科。

  看來是真的沒事,金妮確認了。

  她再看向那邊,食死徒倒了一片,只有伏地魔還在負隅頑抗,但真的是強弩之末了。

  其他人幾乎都是好整以暇地看著伏地魔和鄧布利多戰鬥,鄧布利多少了一隻胳膊還是有些勉強,於是格林德沃也上了,兩個傳奇的老頭子就這樣欺負伏地魔這個小輩。偏偏還理直氣壯,沒看鄧布利多斷了一條胳膊嘛,沒看格林德沃老的連魔杖都拿不起來了嘛。

  最終,伏地魔被打敗了。慘敗,是真的慘敗啊,那麼少的人,堅持到現在,金妮還挺佩服他的。

  大家開始收拾戰場,金妮和哈利才扶著德拉科走過去。

  大家看見他倆安全,都鬆了口氣。他們早就做好了反攻的準備,但聽說了他們被抓的事情才趕來,難免有些倉促,但還好,結果是好的。

  大戰告捷,大家都很開心,每個人臉上都是如釋重負的微笑。

  西里斯走到他們面前,金妮一下子就鬆開德拉科抱住西里斯。一切都結束了,真好,但一時竟有些想哭。被抓到這邊,看著那麼大一群食死徒圍過來,她真的想過會死,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金妮鬆開德拉科的那一瞬間,哈利連忙去拉他,生怕這個人跌到地上又摔了。他沉默的看著教父和金妮相擁,西里斯伸手揉揉他的腦袋,“幹得好,哈利。”金妮也伸手揉他,“幹的好,哈哈哈利。”

  哈利看著在場的人們,教父和金妮抱在一起,盧平和唐克斯在一起,就連鄧布利多,也和格林德沃在一起。

  這種勝利的時刻,就該和喜歡的人一起擁抱,分享。想到這裡,哈利看看自己拉著的這個人,輕輕抱了抱,哎,德拉科啊,剛跟我告白就昏了算怎麼回事啊,再不醒過來當心我去找別人擁抱啊。

  這個教母,再這樣打下去,別把德拉科的腦袋打壞了,要是他醒來忘記告白的事情了,那可如何是好。


☆、第47章

  儘管黑魔王已經被打敗了,但有些事情並沒有完結,比如,上學……。

  金妮才六年級,還有一年半,但她一點都不想上學,主要還是成績差的原因,這是一個惡性循環,越是成績差越是不想上學,越是懶得上學,越是學的不好。

  不過,西里斯終於有時間了。

  霍格莫德周的時候,兩個人又窩在尖叫棚屋裡了。兩個人撿了凳子,靠在桌子,面對面說著話。

  “再也不會忙了吧?”金妮一再確認。

  西里斯點點頭,“當然。”他憐惜地看著金妮,聽說她成績差,想訓她,卻又捨不得,“為什麼不好好學習,嗯?”

  “不喜歡。”金妮憋著呢,她真的不喜歡。以前就是讀了十二年的應試教育,加上幼兒園,足足十五年。本來希望高考完,上了大學可以輕鬆點。沒想到一朝穿越,又得重新上學,又是六年不喜歡的課程。

  “那你喜歡什麼?”西里斯自認還算開明。

  “歷史。”

  “你的魔法史確實學的不錯,”西里斯點點頭,他想起麗塔‧基斯特的那些文章,他早就知道是金妮和赫敏寫的了,“對家譜的研究也很不錯。”他誇讚道。

  “是吧,對我喜歡的呢,我當然學的好。可這些魔法課程,我真的沒有興趣。”金妮不是故意找藉口,她可以把枯燥無味的傳記從早讀到晚,但魔法課程,她真的不喜歡。

  “有沒有想過,畢業以後當魔法史教授?”

  “當然。”金妮馬上回答,“不過剛畢業就當,肯定資歷不夠。”

  “知道就好。”西里斯摸摸金妮的頭,“資歷的事情,可以慢慢熬,你總得好好畢業的,先把這一年半安安穩穩地度過了。”

  金妮想到學習就垂頭喪氣,她看著西里斯忍不住說,“你要是繼續輔導我,我肯定能好好學。”

  西里斯輕笑一聲,“我哪兒能每天過來啊,不方便。”

  金妮看著尖叫棚屋,出了個點子,“你在尖叫棚屋弄個壁爐不就行了。”

  “壁爐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安的,得從魔法部走程序,過飛路網才行,隨便裝是犯罪的。”西里斯哭笑不得,這主意,真是…。

  金妮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拜託拜託,西里斯,答應我吧。

  西里斯看著她的眼神,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有一絲心動,他嗓子有些啞,“金妮…你在引誘我犯罪,你知道嗎?”

  金妮還是固執的希望他在這邊裝壁爐,犯罪就犯罪唄,反正他是魔法部長了,開個後門怎樣,“那你願不願意犯這個罪?”

  “我犯!”西里斯屈服了,他語氣堅決,說完吻上金妮的唇角,吻完得意得對金妮眨眼,笑道,“報酬。”

  剛說完又吻了上去。

  他多喜歡她,就有多愛吻她,吻她的唇,吻她的眉眼,吻她的髮梢,有一天也會吻遍她的全身。他就這樣笑著看她,再沒有一個人讓他痴狂,什麼都願意做了。

  金妮摩挲著嘴唇,“我有點後悔了,你真的會好好輔導我嗎?不會每天來占我便宜吧?”

  “你說呢?”

  金妮用不相信的眼神看著他。

  他笑笑,“兩樣我都能做到。”既輔導她,也占她便宜,哦,還有魔法部的工作,真忙,不過,忙的開心。

  壁爐很快安好了,但西里斯沒有犯法,他把尖叫棚屋買了下來,走正規程序入飛路網了。

  他打算很長遠,金妮想做魔法史教授,以後如果要在霍格沃茨繼續待著,買棟房子方便些,不然如果他住魔法部,金妮在霍格沃茨,還是只有霍格莫德周才能見面,那也太難過了。

  尖叫棚屋的外形,他沒做什麼修繕,但裡面卻重新做了裝修。

  金妮第二次霍格莫德周來的時候,就看見的是一間新屋子。

  “這是我們的房子。”西里斯說。

  “我們的?”金妮驚了,她看著西里斯,有些不能理解似的問。

  西里斯滿意地看著她的表情,“我們的,我送給你的,喜歡嗎?”

  金妮眨眨眼,她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就,買了?“喜歡。”她木木的點頭,“不過,我以後結婚不要在這邊。”

  西里斯真是佩服她的腦回路,“好,你是想在陋居還是想在格里莫廣場,都隨你。”他除了順著她,還有別的法子可想嗎。

  “要是我們以後在格里莫廣場結婚,能不能把鳳凰社的人趕出去,今年暑假,我尷尬死了。”她只想和西里斯過二人世界,被別人看著,她連抱西里斯都覺得害羞,明明膽子很大,卻對這些在意地不得了。

  西里斯有點喪氣,本來買了這房子,想讓金妮開心的,結果,怎麼說到這兒了。他揉揉眉心,“金妮,伏地魔被打敗,鳳凰社已經解散了。”

  “啊?”金妮頓時覺得自己孤陋寡聞,“真的啊?好吧。”她接受了這個事實,看著眼前的房子,突然開心地叫起來,“啊,西里斯,我真喜歡你送我的房子。”她的精神終於轉回來了。

  她在房子裡轉悠,對著房子各種評點,這裡應該用什麼傢具,那裡窗簾該用什麼顏色,她興致勃勃的。

  西里斯跟在後頭,覺得自己活像一條哈巴狗,對她所有要求都照單全收,只差搖尾諂媚了,他當然是有企圖的。

  金妮點評累了,終於撲倒在收拾好的臥室床上,“好軟啊~”她把頭埋在枕頭裡,好幸福啊,天下太平,愛人在側,嗚嗚~(>_<)~快樂的像個夢境一般。

  西里斯也趴到旁邊,在她耳邊說,“喜歡嗎?”聲音低低的,像是蠱惑。

  “嗯,喜歡。”金妮傻傻點頭。

  “報酬。”西里斯攤手,笑的胸有成竹。

  金妮湊過去,吻他唇角,上次報酬就是這個。

  西里斯笑納了這個吻,且逐漸加深,更霸道地深入,他把金妮翻過身來,壓著她,兩個人都陷在床裡,金妮的頭髮散開來,在雪白的床單上格外顯眼。

  有一絲調皮的頭皮順著耳畔滑到兩人糾纏的唇間,西里斯也沒有不耐煩,只是順著它一路吻上去。

  金妮粉紅的蘋果肌,他吻上去,他咬上去,看看是否和蘋果一樣香甜,是甜的,甜到發膩,像金妮喜歡的糖果,巧克力,奶油,慕斯,像一切最甜的甜點。

  金妮的耳朵,小巧可愛,軟軟的耳骨包裹在裡頭,他輕輕的吻,含在嘴裡,怕咬碎了它,像他的小姑娘一樣,在他心裡都是美麗的易碎品。

  還有她的脖子,她的鎖骨,他輕輕的啃咬,留下粉紅色的印記。他還想吻下去,那聳起,那溝壑,他都想吻下去,但他停住了。他摟著金妮的腰,那裡長了些肉,卻有軟軟的手感,叫他不捨得放手。

  他早就想這樣做了,吻她全身,撫她全身,叫她全是自己的印記,讓她只屬於自己。

  他在她耳畔輕聲說,“怎麼辦,報酬好像不夠呢。”那聲音誘惑極了,引人沉淪。

  金妮早被他吻到失神,聽了他的話,睜開眼,卻還是迷離的神色。

  西里斯見她這個樣子,又忍不住吻她眼角。

  “不夠?”金妮皺起眉頭,好像沒有聽懂似的,她的腦袋剛剛像是生了鏽,在吻中失去功能,現在才慢慢轉起來。

  西里斯也不催她,只時不時地給她一個溫柔的吻,像是提醒,又像是威脅,威脅她若不快點想出來,他就要進行下一步動作。

  “等你成年,我們就…。”第一次告白時,她撲倒他卻被阻止,他說過的話又浮現在眼前。是了,她已經成年了,按照魔法界的法律。暑假,西里斯來陋居的時候就提起過。

  她腦子裡茫茫一片,給他嗎?她問自己,然而答案卻已經出口了,“報酬,你拿走唄。”她輕描淡寫地說。

  西里斯忍了很久,終於聽見鬆口,想要動作,卻還是忍住了。他雙手撐在金妮臉旁,讓自己的臉完全倒影在金妮的眼中,“金妮,你知道我要什麼嗎?”

  金妮看著西里斯,她伸手拂過他的眉,“你要我。”她露出一個笑容來,好像她說的不過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那笑容十分天真,卻又顯的妖媚,叫西里斯再也忍不住。

  這是他的小姑娘,他告訴自己,克制著自己,不要顯得太急躁,希望可以給她一個溫柔的第一次。

  可還是忍不住,手勁大的幾乎撕爛了金妮的裙子,漏出來的大好春光讓他沉迷不已,那肌膚柔光勝雪,純潔無暇,紅髮卻妖嬈,奪人心魄。

  在他還是Black的時候,他偶爾見過她的某些地方,她伏下身和窩在床邊的他說話時,他可以從空盪蕩的睡衣看見她的那些。那時候,他還不以為意,她的身材和男孩子沒什麼兩樣,直到他離開那天,她才頭一次來生理期。

  誰能想到,那樣乾癟的身材,如今卻這樣玲瓏有致了。曾經不在意的地方,足夠叫他如痴如狂。

  他剝開她的衣服,像打開禮物的包裝,在他看來,她是梅林的恩賜,每一處曲線都讓他感到美好。

  他看著她長大,對她的一切都瞭如指掌,他愛她的一切,沉迷於她的一切,從她喚他Black那一天起。“從今天起,你就是屬於我的了。Black。”他記得她說的每一句話,那個小小的女孩子,她說的,都是預言,讓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第48章

  昏昏沉沉中,金妮張開雙眼,窗外已是月上中天,一抹月光撒在床前。

  金妮只覺得渾身酸痛,她有些艱難地翻了個身。

  西里斯就躺在她身側,有些睏倦地睜開眼,看她一臉不清醒的樣子,“睡吧,明早我送你去,不行就請假。怪我,讓你累著了。”他的面龐在月光下顯的柔和極了,最近也長了些肉,不再是刀削麵了,他笑的溫柔。

  金妮還是有些恍惚,弄不清身在何時何地,但聽著他的話,就覺得安心,於是又睡去了。

  第二天清晨,她是被西里斯喚醒的。他穿戴整齊,站在她床頭,“早安”,他印下一個早安吻。

  “能起來嗎?要不要請假?”西里斯有些擔心地問。

  金妮已經想起來了,昨晚,西里斯果然不安好心,她也是太大意,一棟舊房子就把自己給賣了。

  她有些懊惱,看著西里斯,他站在那兒,高大的身軀擋住了窗外的陽光,“你能讓讓嗎?”金妮說,她有點,這種感覺不好說,就是怪怪的。她幾乎想和電視機裡那些男人似的來一支事後煙。

  她靜靜地享受了一會兒陽光,不想動。還要去上學,哎,真是不想動。

  “要不請假吧?”西里斯看她樣子,覺得不對勁。

  “不用了,我要去上學。”金妮雖然這樣說,卻還是躺在床上,動也不動,她在思考人生啊。

  西里斯看她堅決要上學,卻不想動的樣子,拿來一套衣服,“要是不想動,我先幫你穿衣服。”

  他倒是體貼,卻嚇的金妮一個激靈,“不用了,你…你先出去吧。”雖說昨晚剛坦誠相見,也沒見得就要幫忙穿衣服吧!她還是裸著的,梅林啊,可別臊死她了。

  她飛一般的穿好衣服,走出臥室,西里斯正站在門口,看她出來,露出一個微笑。金妮卻在心裡暗罵,“衣冠禽獸”,穿著衣服人模人樣的,脫了卻那麼狠,她快累死了。今早穿褲子都覺得痛了,現在也不敢做大動作。還有,衣服?“你哪兒來的衣服?”

  西里斯眨眨眼,躲開她的目光,沒有回答。

  好啊,感情他蓄謀已久了,自己那時還感動呢。

  這是一條大尾巴狗!鑒定完畢。

  金妮不理會他,一路往前走,她還得趕回去上課,這都是什麼破事兒,太過分了。可叫她不去上課,她也不願意。她純粹就是怨西里斯。

  她走出尖叫棚屋,一路氣勢洶洶往前走。

  西里斯跟在後面,小聲氣地喚她,“金妮。”他不知道怎麼解釋,但,自己好像也沒做錯什麼吧。

  金妮聽著他的聲音,突然住了腳,此情此景,和四年前那樣相似。那時,她在尖叫棚屋外找到Black,發現他竟然是他。那時,她也是這樣怒氣衝衝往前走,西里斯就跟在後面。當時,她怎麼說來著?她說,她永遠不要再見他。

  一樣的人,一樣的地方,一樣的情形,可是心態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他們費了多少功夫,又是費了多少時光,才走到今天啊。

  她的淚水又忍不住淌出來,她倔強地仰起頭,憋了回去。轉身,兩步以外就是西里斯,她緊緊摟著他的腰,“西里斯。”

  西里斯回抱住她,“嗯,我在。”他看不見金妮的表情,也知道她是有些不安的,“怎麼了?”

  金妮搖頭,其實,什麼也沒有的,她不過是小小的矯情了一把。

  兩個人就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西里斯才推推她,“去學校吧,過會兒要遲到了。”

  金妮也估摸著自己的眼眶該是不紅了,點點頭跟他告別。想想還是加上一句,“我今晚還來,來學習。是真正的學習,不是你想的那個。不是!”她看著西里斯的笑,再三強調。

  西里斯點點頭,目送她進去學校了,這才轉身回尖叫棚屋,他也要上班了。

  金妮坐在教室,總覺得坐立不安,出來前沒照鏡子,不知道西里斯有沒有留下印記。她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但莫娜和她坐在一塊兒,怎麼會注意不到,“金妮,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金妮做賊心虛,呸,自己沒做什麼啊,成年男女那啥是正當的!她在心裡唾棄自己。

  莫娜疑惑地問,“今天早上,我去你寢室喊你上課,你怎麼不在?”

  金妮腦子飛速旋轉,胡編理由,“我今天早上醒的早,出去逛了逛。”

  莫娜點點頭,沒再問了。

  金妮鬆口氣,看來,西里斯沒留下什麼引人注目的印子,還算他知道分寸。她下定決心,無論以後在外面待到多晚,晚上必須回寢室。

  從前兩人的幽會聖地,尖叫棚屋,這下完全屬於他們了。每天晚上,他們在這裡短暫地相會,大多數時間,西里斯確實在輔導金妮的學習,但偶爾,他們也會做些別的事。

  金妮一點點的把房間改造,按她當初的設想。

  臥室是暖色調,窗簾是小碎花。桌椅板凳櫃子什麼的,全是梨花木的,她喜歡。

  廚房也布置起來了,他們都是晚上在一起,通常都吃過飯了,但偶爾還有夜宵。

  每天晚上都有的,是一人一杯牛奶,窩在客廳裡一塊兒看報紙。

  或者,坐著搖椅,在爐火旁打盹,看見對方睡著了,就給他或她,披一條毯子。

  金妮學著做飯,雖然他們很少在一起吃。她只是練手,做出來的東西好不好吃就另當別論了。

  她也學著繡東西,客廳的那條毯子就是她自己繡的。她繡的不好,但這裡不會有別人來,放在客廳,也不怕丟人。

  沙發上的軟墊,是Snoopy的圖案,是金妮要西里斯去麻瓜界買的,雖然不是她想要的那樣,但金妮也只好湊合著用了。

  屋子的各個角落都放著些小糖果,從尖叫棚屋買糖果,再方便不過了。偶爾,西里斯也會專門去麻瓜界帶些蛋糕回來放著。西里斯總是提醒她刷牙,怕她蛀牙,“那就不漂亮了哦。”他總這樣笑金妮。

  房子裡處處都是兩個人的東西,但並不凌亂,金妮一個人的時候,就專心整理房間。

  這是兩個人的窩,是他們在工作學習之餘放鬆的地方。

  而西里斯,也正慢慢被她改造,不,從他們相遇那天,他就被她改造了。

  他的鬍子,總是不記得刮,等著她來刮。

  她幫他收拾書房,準備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一切都很自然。

  他們提前預習了婚姻生活,互相都很習慣對方的存在。他們真的很合拍,那種不可言說的默契,總是互相寵溺。

  六年級終於過去了,期末很順利,西里斯的輔導還是有效果的。

  哈利和羅恩,赫敏都畢業了,他們的學習生活永遠結束了。可金妮,還有一年……

  西里斯很感慨,他原以為哈利會和自己一樣成為傲羅,沒想到他選擇了成為職業球手。不過,他確實有這方面的天賦。另外,他也和德拉科在一起了,但金妮幫他瞞著西里斯,似乎還不是曝光的時候。

  德拉科和羅恩都走了父親的老路子,選擇了魔法部,所以他們也要和他們的父輩一樣,在魔法部裡鬥上一輩子了,顯然,他們樂此不疲。

  赫敏留校了,暫時隨著教授做研究,希望有一天可以成為正式教授。

  他們都畢業了,從象牙塔裡進去到社會去了。

  金妮有些羨慕,她今年不那麼期待暑假,因為這意味著,她和西里斯不可能天天膩在一起了。

  好在,他們已經過了明路。爸爸媽媽已經默許了兩人的相處,不像去年那樣總是盯著了。

  西里斯休假的時候,就光明正大地約她出去,他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不像在學校,他們有一整天的時間在外頭。

  這回,他們總算記得照相了。

  兩個人都笑意燦爛,夏日的陽光明媚,一如初見。他們買了魔法界的相機,走到哪兒,拍到哪兒。

  有天,還去到當初金妮撿到布萊克的地方,兩人興致勃勃演了場戲,看著對方,都笑到肚子痛,可惜沒人幫著拍下來。

  他們還專門去了劍橋大學,金妮心裡總有個大學夢。她辛苦讀書十幾年,卻沒上過大學。雖然總聽人說不過如此,但沒去過總是遺憾的。

  她站在大學校園裡,久久不願離去。康橋下的波光,像她初中讀過的徐志摩的詩一樣美麗,叫人留戀,說不出再見。

  “想來讀書嗎?我可以幫你安排。”西里斯看出她的心意。

  金妮有些吃驚,“麻瓜界也能行?”她原以為自己這位男朋友只是在魔法界有權力,沒想到麻瓜界他也能安排。

  “當然,魔法部和麻瓜政府是有合作的。”大多是公事,但西里斯也不介意為她假公濟私。

  金妮想想,“還是算了吧。我想自己考考。”

  “好。我支持你。”西里斯牽著她的手,兩個人看著劍橋的大樓。

  金妮的眼裡,是嚮往。

  西里斯卻心想,難不成我還要在這邊再買一棟房子,哪兒的地段好呢?


☆、第49章

  八月,盧平和唐克斯的婚禮正式舉行,鄧布利多沒有食言,親自做了證婚人。他垂著一隻空盪蕩的袖子,臉上卻是慈愛的笑容,而另一位老爺子的臉色就不怎麼好看了,活像個討債鬼,來這婚禮對他是挺屈尊降貴的。

  鄧布利多主持著婚禮,大家的目光卻都在那一對新人身上。他們看起來很般配,很幸福,臉上都是笑容,眼裡只有對方。他們互換戒指,擁吻在一起。

  婚禮舉辦地很順利,鳳凰社成員都齊聚了。金妮作為西里斯家眷,自然參加了。有些人還跟西里斯開玩笑,問什麼時候能吃上他的酒席,西里斯大大方方地說等金妮畢業,金妮攔都攔不住。好在,大家對他倆的戀情都很友善,得了答案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金妮的七年級正式開始了,今年,她不僅要準備畢業考試,還要準備劍橋大學的入學考試,但後者是她自己選的,歷史系,且是東方歷史。

  尖叫棚屋裡全是她的備考書目,她看起來就廢寢忘食,對她喜歡的事情,她總是很投入。

  當然,這樣難免會忽視了另一位。

  西里斯覺得自己受到了冷落,他看著窩在搖椅上看書的金妮,端著牛奶走過去。金妮自然地接過一杯,卻沒看西里斯。

  西里斯從後頭摟住她的脖子,彎下腰,把下巴擱在她頸窩,吻她臉頰。

  金妮眨眨眼,卻還是看著手裡的歷史書,“西里斯,別鬧。”

  “我沒鬧。”西里斯的聲音有些委屈,“你有多久沒理我了?”男人快四十才開了葷,食髓知味,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偏偏自家小女朋友這樣冷淡,有了書就不理他了。

  金妮聽見他的聲音,微微轉頭,看見他的眼神,是最叫她受不了的,Black那種濕漉漉的小眼神。她心疼了,放下手裡的書,轉頭摟住西里斯的脖子,“今晚我完全屬於你。”說完,深深吻上去,又是一夜纏綿。

  金妮最近的胃口不太好,窩在沙發上看書,什麼也吃不進去。即使西里斯把她最愛的糕點端到面前也沒用,看著就反胃,想吐卻又吐不出來。

  西里斯擔心地拍拍她的背,給她順氣,“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我們去醫療翼看看。”

  金妮擺擺手示意不要緊,醫生是要看的,不過且等等吧。

  又過了一段時間,生理期還沒有來,金妮心裡就有了幾分譜。電視劇看多了,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八成是懷上了。

  她難掩面色複雜,看著西里斯。西里斯被她看的發毛,“怎麼了,金妮。”他對這方面倒是神經粗大,只顯得金妮最近吃飯好些了。

  “明天請個假,我們去麻瓜界看醫生。”看過才能確認。不能去醫療翼,巫師世界圈子太小,西里斯身份又特殊,遇著熟人肯定就傳開了。

  西里斯當然應允。

  第二天,兩個人專門請了假去麻瓜界醫院看婦產科。結果不出所料,懷上了。

  金妮一面聽著醫生的交代,一面在心裡揍了西里斯無數遍,手裡也不停歇,在西里斯手心使勁掐。自己這身體今年畢業才十九歲啊,竟然就要當媽媽了,簡直……。

  西里斯一面應付著金妮的小情緒,一面詢問醫生,“我們的措施做的很到位,怎麼會?”

  這也是金妮想問的,西里斯明明說過不會有事的。要不是西里斯當初擔心她孕吐的表情太真摯,她都要以為他是故意讓她懷上的了。

  醫生的解釋讓他們灰了心,意外總是會發生的。醫生大概是察覺到他們情緒低落,又加上一句,“如果不想要這個孩子……”

  話音未落,兩人已經異口同聲道,“要!”怎麼可能不要。

  他們離開醫院,金妮還是有些低落。西里斯安慰她,“還有一個月就畢業了,到時候我們直接結婚,沒事的。”

  金妮搖搖頭,她擔心的不是這個,出了事西里斯當然會負責,她從沒懷疑過西里斯,可是,“劍橋的入學考試怎麼辦?”她剛過了第一關,難道,就要放棄嗎?

  西里斯沒想到這一茬,他想了想,“你先考完再說吧,要是錄取了,我們就申請推遲一年入學吧。”

  “什麼叫要是錄取了?我肯定會被錄取!”金妮怒。

  西里斯連忙順她,“好好好,肯定錄取。”心裡卻想,姑娘脾氣本來就暴,懷了孩子更暴了。

  金妮心裡還是難過極了,推遲入學,什麼理由?生孩子去了………。

  然後,就是回家稟告父母,木已成舟,韋斯萊夫人和先生也無話可說。他們最小的女兒,卻結婚這麼早。比爾都是去年才結婚呢,查理,雙胞胎,羅恩,雖然都有女朋友,但也沒有這樣快。

  婚禮定在畢業後一個月,不會顯得倉促,而且當時還不怎麼顯懷,已經也還好。所有事宜都交給西里斯和父母,金妮就好好捧著肚子裡的寶貝乾等。

  畢業考試很快來了,西里斯雖然堅持讓她安胎,金妮卻還是覺得把這段時間堅持完再說。

  考試不是很難,畢竟考試不會讓學生們畢不了業。可金妮實在沒想到,自己的成績會漂亮成這樣,全O!這不是她的水平,她有幾斤幾兩自己很清楚,考試再如何簡單,也不至於全O啊。

  回去問了西里斯,丫果然搞了暗箱操作!金妮忍不住教訓西里斯,劈裡啪啦一頓亂罵,“暗箱操作?西里斯,你挺能耐啊?我就欠了這全O啦?你這魔法部長當的,小心人家戳著你脊樑骨罵!”

  “我管別人戳不戳,魔法部長,我早就不想當了,最好抓著我把柄,讓我下台算了。一點自由都沒有,對我來說都是煎熬。”他這次倒是沒有順著金妮,難得反駁。

  但這反駁反而叫金妮心疼,跟哄小狗似得,順西里斯,“好好好,不想幹就不幹了。”說完,又摸摸西里斯的脊樑骨,輕輕地戳,“我是捨不得別人罵你啊,你的脊樑骨,只能給我戳。”

  兩個人都沒脾氣,又膩一塊兒了。

  畢業典禮過後,緊接著就是婚禮了。西里斯和金妮開始派請帖。

  伴娘團都是小姑娘,莫娜,愛麗和赫敏。

  赫敏倒是知道她的事情,去年羅恩就告訴她了。

  莫娜和愛麗都不知道,猛的就聽說她要結婚,還是和西里斯,全嚇了一跳,莫娜很驚訝,“我早就覺得你是戀愛了,可你不肯說。當時,我還猜測,是不是哈利或者德拉科,畢竟你們當時關係那麼要好。沒想到……。”

  愛麗卻顯得激動極了,“金妮,你真是太酷了。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一來就給我們來了個大的!告訴我,是不是教授在學校的時候,你們勾搭上的。”她露出羨慕的神色,“當時舞會你們倆跳舞我就注意到了,師生哎,還是帶球跑啊,太浪漫了。哎,瞧瞧我們家這不開竅的木頭疙瘩。”她還是叫西里斯教授。

  西里斯本來準備請些平輩,但看伴娘團算是如花似錦的小姑娘,於是伴郎團也成了一水兒的小夥子,哈利赫然在列,羅恩也在,德拉科也在。

  說實話,西里斯還有些擔心,這一溜的小夥子會不會把他自己顯得老氣了。好在金妮給他灌了一肚子的迷魂湯,好說歹說,再三強調自己就喜歡成熟男人,且只有西里斯牌的男人,這才讓西里斯滿意。

  婚禮很快到了,禮堂裡布置地很漂亮,他們費了很大功夫。

  男方的座席,除了西里斯的魔法部同事,基本就是霍格沃茨的教師了,平時上課的老師總是面色嚴肅,端著架子,現在也面帶微笑。

  女方的坐席在右邊,■,一眼望去,全是霍格沃茨剛畢業或還沒畢業的學生。

  左邊全是教師,右邊全是學生,涇渭分明。雖然老師們今天看起來都很和善,但學生們還是老老實實的不敢靠過去。

  底下是老師和學生,台上站著的,就是校長了,白鬍子老頭笑的開心極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結婚呢。

  金妮牽著韋斯萊先生的手,從外面一路走進來。婚紗,捧花,高跟鞋,都是她自己挑選的,很漂亮,和西里斯也很相配。她今天是最美的新娘,可她還是有些緊張,結婚對她還是對西里斯都是第一次,她生怕出了什麼差池。

  她走在長長的紅毯上,小心不讓鞋子踩著婚紗。身後是西里斯同事的孩子,一對小小的龍鳳胎,金童玉女,提著撒花,牽著裙擺。而西里斯,就站在紅毯的那頭,對她微笑。

  鄧布利多念著詞,韋斯萊先生把她的手交到西里斯手中。兩個人握著對方的手,都能感覺到對方手心裡的汗意。

  他們按照流程說著謝辭,交換戒指,終於擁吻在一起。兩個人都鬆口氣,流程很累,終於到了這一步,叫人安心。

  韋斯萊家的雙胞胎放出煙花,紫色鳶尾紅色玫瑰,什麼花都有,報喜鳥在禮堂裡盤旋。

  在梅林作證下,他們結為夫妻。

  從很多年前,他們就知道的一件事,終於得到了確認,他們,屬於彼此。

  小男孩打敗大魔王,是童話。

  小女孩和她的狗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也是童話。

  可這世界,有時也會有童話。

  願你不管身在何方,遇著何事,不管多少歲,心中永遠還願意相信童話。

  親愛的朋友們,你們喜歡這篇童話嗎?


☆、番外(一)

  “現在能走了嗎?”格林德沃耐著性子問道,他等了他兩年了。

  鄧布利多點點頭,“走吧。”他留念地看一眼他深愛的霍格沃茨,他愛的那些孩子們長大了,他也老了。伏地魔的事情去年就已經了結,他多留這一年,一方面是和麥格做交接,另一方面是他曾答應過給兩對新人證婚。如今一切都已經了結,他終於有機會去完成他年輕時的承諾了。

  兩位老人走在路上,一位缺了一隻胳膊,另一位身體不好,都是苟延殘喘的樣子。

  他們的頭髮都白了,鄧布利多還有一把白鬍子。皮膚松弛,眼角下垂,臉上還有老年斑,是再普通不過的老人樣子,他們走路需要手杖了,也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去。誰還記得他們的青春呢?

  那些書籍?不,根本不是裡面寫的那樣子的。

  記得他們青春的,只有彼此。

  格林德沃其實也不清楚鄧布利多是哪裡吸引到他,在他印象中,鄧布利多是一個英俊挺拔,聰明銳利的青年。

  在他們年輕的時候,都還是有理想的青年,他們有共同的志向,有無數的時候討論夢,討論魔法,他們約定要去尋找聖器。那時候的他們銳意昂揚,這世界在他們眼中就是一片等待探索的風景。

  可那個女孩的死,改變了一切。

  他們分道揚鑣,很多年之後,他們竟成為了彼此的對手。格林德沃很清楚,他幾乎是束手就擒的,鄧布利多肯對他下手,可他,做不到。

  他用自己成全了鄧布利多的偉大盛名。

  在紐蒙迦德的那些年,他望著那昏沉沉的斷崖,常常唏噓,怎麼會?和他走到這一步了?但他很清楚,若再重來一遍,他仍會如此。

  他把人生裡的幾十年都葬送在紐蒙迦德,但沒關係,他最美好的幾十年,還是燦爛的,和他在一起。

  也許,他會把一生都留在這高牆裡城堡監獄,這樣渾渾噩噩的度日,何不選擇死去?他問過自己,回答是,他仍有期待。

  他終於等到那一天,鄧布利多來紐蒙迦德找他,說自己或許將不久於人世。

  那麼多年沒見,第一句竟然是告別。

  “所以,你就是來告訴我這個的?”他心底泛起驚濤,面色卻還算平靜。鄧布利多只是告別嗎?是啊,他們其實都老了,總是會有步入墳墓的那一天,他們都會坦然接受死神的擁抱。何必告別呢?

  “我來看看你,人生已到最後,我想問問你,”他看一眼格林德沃,也是老的不像樣子了,脾氣也被磨礪軟和了,雖然偶爾還藏著針。他問他,從妹妹死後,他總算能心平氣和地問他,語氣裡無愛也無恨,他們已糾纏了大半輩子,何必在乎這些,“你願意陪我,直到死神來接我嗎?”

  於是,格林德沃離開了紐蒙迦德,曾經他有無數機會離開,但那都和鄧布利多無關。他親手送他進去,如今又親手邀請他出來。

  他看著鄧布利多的孩子們,想起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可惜他們都是男人,如果他們有孩子,如今是會像鄧布利多一樣還是像自己一樣呢?

  都過去了。

  他在霍格沃茨做教授,這工作有些愚蠢,孩子們也愚蠢,他實在沒那個耐心。如果是自己和鄧布利多的孩子,絕對不會這樣愚蠢,鄧布利多和自己一樣都是天資卓絕,魔法強大,可他們沒有孩子,事實上,他們什麼也沒有。

  鄧布利多邀他一起度過人生的最後階段,但其實,他倆都是陪著孩子們。他們說起往昔,那片世界,他們還沒一起探索過,這是一份不可言說的遺憾。鄧布利多答應,等這些事情了結,兩個人就離開這裡,去實現他們年輕時的承諾。

  正因為如此,他才肯出手幫鄧布利多解決伏地魔。

  可這件事之後,他又說還有工作未交接,還有孩子們的婚禮。於是,他又耐著性子待了一年。

  如今,他們總算離開了。

  那些美景,幾十年未曾改變。人們總說滄海桑田,但到底是人變得快,還是自然變得快?

  本該是意氣風發事一起欣賞的美景,如今卻是兩個糟老頭子,不免有幾分荒涼。

  他們很少提起往昔,提起死亡,不管是自己不遠處的死亡,還是那個女孩的死亡。

  他們平靜的過每一天,好像每一天都是最後一天。

  夕陽已經沉沉下墜,染紅天邊那一抹微雲。人們感嘆夕陽的美麗,涼意卻襲人。

  誰還記得,旭日初升的和煦,如日中天的燦爛,都是過去式了。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番外(二)

  德拉科很小的時候就接受了很多貴族式的教育,他從小就意識到貴族的尊嚴,事事都要做到最好。不得不說,做到這些很累,但他喜歡,他無疑是出色的,他以為這個是世界上就沒有馬爾福做不到的事情。

  但自從上學以後,事情就變了。

  他早就聽說過哈利‧波特的名字,魔法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若是能讓這樣一個人成為自己的朋友,似乎不錯。可他竟然不願意,馬爾福就沒有做不到的事,這是第一次。

  憑什麼羅恩都可以做到?德拉科很不開心。

  後來,也不知怎麼,因為住院的關係,兩個人竟然熟絡了起來。

  德拉科從來不是討厭哈利,他只是討厭每次和他爭吵,他討厭落於下風,僅此而已。

  但和哈利成為朋友以後,他逐漸意識到,輸贏並不重要。

  是什麼時候意識到哈利和朋友不同的呢?

  大概是五年級,那會兒正是十六七歲的年紀,大夥兒都是情竇初開的年齡。

  他那時正因父親的緣故常在眾人面前和哈利找茬,因是做戲的緣故,他不像從前那樣在意輸贏。

  可有次爭吵實在讓他不快,那是哈利和張秋還有盧娜要好的原因。哈利明顯表露出對張秋的好感,這是最讓他憤怒的。而之後在霍格沃德看見他和張秋鬧翻的時候,他又快意的很。

  仔細想起來,他對哈利確實有些不一樣。類似於占有欲吧,他不喜歡哈利和女孩兒想處太近,甚至他和羅恩的要好都讓自己嫉妒。高爾和克拉布也是朋友,可德拉科對他倆絕對不會有這種感覺。

  哈利是特殊的朋友,德拉科很清楚。

  他沒有喜歡的女孩子,也沒有喜歡的男孩子。越是在意哈利,他就越清楚自己的感情。

  伏地魔被打敗的那天,哈利假死的那天,他是真的嚇壞了。多遺憾啊,在他死前沒有對他說出真心話。他哭泣著告白,想和伏地魔決一死戰。

  但悲劇的昏了,醒來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他和哈利在一起了,順理成章的。哈利活著就已經夠讓他欣喜了,竟然還可以接受他,他樂昏了頭。

  在一起以後,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對哈利不好一些,浪費了多少快樂時光。無論什麼樣的爭吵,比賽,考試,讓他贏不就好了麼,該死的好勝心。

  德拉科坐在酒吧,他在等人。

  一個漂亮的女孩子端著酒杯走過來,“我可以坐這兒嗎?”她巧笑倩兮。

  “不好意思,有人。”德拉科笑笑。

  女孩子遺憾的眨眨眼,“我可以問問嗎?女朋友?”

  德拉科抿嘴,說道,“不,男朋友。”笑著看向女孩身後,“他來了。”

  哈利走進來,就看見德拉科桌前的女孩了,他坐下來,“德拉科,看起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受歡迎啊。”

  德拉科無奈的笑,“我哪兒敢,不是有你嗎。”他頓了頓,面色凝重的說道,“我已經和家裡說了。”正式出櫃了。

  “怎麼說?”哈利緊張起來。

  “他們只能接受,唯一的條件是需要一個孩子接受馬爾福的姓氏。”德拉科安慰的笑。

  “那就不用擔心了,88年麻瓜就有試管嬰兒了。”哈利鬆了口氣。

  “不過你們家真好,你教母那樣幫助你,完全不用操心。”德拉科想起哈利那位教母。

  哈利笑笑,“哎,週末,我約了人,打魁地奇,來不來?”

  “不不不,你們去玩吧,魔法部工作這幾年,天天坐在辦公桌前,怎麼可能打得過你啊,你可是專業的。”德拉科對魁地奇已經很久沒碰過了,而哈利卻是魁地奇球員,一點也不公平。

  “多鍛煉鍛煉啊,德拉科,你再這樣不運動,小心長出大肚腩。”哈利勸到。

  德拉科白他一眼,“長出大肚腩了,你要分手?”

  “額,怎麼敢?”他意有所指,“這不是怕嚇到你的艷遇嗎?”他用眼神示意德拉科看向剛才那個女孩。

  德拉科不在意的看她一眼,“那我大可再嚇唬她多一點。”

  哈利沒懂,“怎麼”嚇?話音未落,看到德拉科附上來的臉,笑著吻過去。


☆、番外(三)

  姓名:Aquila Black

  年齡:十七歲

  父親:西里斯‧布萊克

  母親:金妮‧韋斯萊

  我叫Aquila,今年在霍格沃茨讀六年級。

  我討厭霍格沃茨,你問為什麼?

  我有足夠的理由。

  我爸,西里斯‧布萊克,你知道吧,在霍格沃茨去年剛從格蘭芬多院長升任校長。

  我媽,金妮‧韋斯來,你也知道吧,在霍格沃茨前年從魔法史教師升任赫夫帕夫院長。

  羨慕嗎?還沒完呢。

  納威叔叔,去年接了我爸的班,從草藥課教授升任格蘭芬多院長。

  舅媽赫敏‧格蘭傑,莫娜阿姨,等等,都在霍格沃茨上班。

  全校老師都是看著我長大的,你明白這種感覺嗎?上著上著課呢,老師突然說起我小時候的糗事,我尷尬癌都要犯了。

  除了老師,還有學生,大多也是熟人。

  我暫時還沒有女朋友,不過有喜歡的女孩子,海倫‧德拉科。你們或許猜到她兩個爸爸是誰了。她今年二年級,還有兩個雙胞胎哥哥,三年級,不過一個姓德拉科一個姓波特。

  另外我幾個舅舅的孩子也在這裡念書。雙胞胎舅舅的孩子是兩對龍鳳胎,他們基因真不錯,是不是?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六舅舅生的全是女兒,年紀都比我小。

  今天是我生日,爸爸買了一個蛋糕,甜到膩。我覺得很難過,爸爸從來都不是為我過生日,不過是為了哄媽媽。媽媽喜歡吃那些甜甜的東西,我知道,可我不喜歡。

  還好,海倫妹妹送給我一隻鋼筆,我喜歡,事實上,她送我什麼我都喜歡。

  開學還有幾天,我馬上就可以看見她了,我很高興。

  可,還有讓我不快的,我妹妹今年也要上學,德拉科家那兩位估計很樂於討她歡心吧。對了,我還沒介紹她吧:Lyra Black。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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