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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命運•千年篇(下) BY 冰涼酒(獅祖X蛇祖)

搜索關鍵字:主角:薩拉查•斯萊特林,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 配角:羅伊娜,赫爾加,艾維斯等 │ 其它:魔法世界相關

[HP][BL]命運•千年篇(上) BY 冰涼酒(獅祖X蛇祖)



☆、混亂的地窖生活

  學校風風火火的開著,沒有受到來自外界的任何干擾,四大學院漸漸的有了自己的特色,格蘭芬多們總是熱鬧活潑富有幹勁,空閒時間不是飛行就是摔跤,阿倫總是勁頭十足的帶頭鬧騰,拉文克勞們空閒時間多半是識字和閱讀,海蓮娜和索菲無疑起到很好的表率作用,赫奇帕奇們則多半是在草藥園子裡幫忙,和自家院長頗為貼心,而斯萊特林們呢?他們總會顯得另類的多,用戈德裡克的話來評價則是一團糟,不過薩拉查不這樣想,他覺得自己的學生們挺好。

  作為斯萊特林學院學生中的實際管理者傑爾森來說,他對學弟們的獨特性深有感觸,首先是白天和他形影不離的賈斯丁,這位女性化打扮的秀氣男生黑魔法水準是全學院最差勁的,能用的出手的只有魔文和變形術,並且慢慢的,賈斯丁使用魔法產生的氣息越來越弱——以魔文封印刀刃上的魔力,結果就是飛刀被控制的漫天飛舞,魔力氣息卻收斂的只露出絲毫,攻擊力卻比不上正經的魔咒,然而,在斯萊特林新生們舉行的混戰排名中,賈斯丁位列前三,這讓觀看比賽的老生們甚至薩拉查都有些傻了眼。

  “這個傢伙……”羅傑鼓著嘴巴,全然的不服,他訓練出來的高爾和克拉布竟然被這個娘娘腔給淘汰了,而且完全是給陰的!

  賈斯丁的飛刀實際上連個石化皮膚咒都刺不穿,更別提什麼盔甲咒,但問題在於新生們一般都無法在使用高級攻擊咒的同時使用第二個咒語,顯而易見的,賈斯丁的成功全部來自於偷襲。

  萊恩利臉色不大好看。

  雷奧瞅了傑爾森一眼,後者正扶額嘆息,賈斯丁的行事作風他太了解不過:若能背後傷人,絕不正面交鋒。

  羅拉摟著唯一沒下場的新生莫多,笑呵呵的扭頭對傑爾森道:“教的不錯,我很欣賞。”

  傑爾森乾笑,羅傑聞言差點跌下去。

  莫多毫無是非觀的點頭附和女友的看法,羅拉說不錯,就是不錯。

  新生比賽最後排名一二名的是莫多和帕金森,莫多是公認出來的,帕金森是魔力本身較為強大足以在攻擊的同時防禦賈斯丁。

  薩拉查對新生們總體訓練成果表示滿意,他點點頭離開,忙了好幾個月的他總算得空去折騰折騰地窖裡的那頭耍著孩子氣的獅子王,最近,自家愛人總把獅子毛滾的滿房間都是,精力旺盛的不得了。

  新生們相對的輕鬆很多,多出了時間去竄門,沒辦法,在布萊克和波特屢屢來訪的情況下,沒有理由再推脫的他們還是踏上了高塔,鄧布利多和勒梅不搭理他們,他們不去觸霉頭,不過麥格托馬斯伍德之流倒是無所謂,他們的父母們在霍格莫德村都成了鄰居,他們還有什麼想不開的,至於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那邊,他們也去,索菲和他們的大姐頭(羅拉)關係極好,他們絕不願有絲毫得罪,而赫奇帕奇的那個麻瓜種小胖子格外憨厚,總捧著小禮物四處贈送,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小家族的孩子們雖有些傲氣,但絕對比不上大家族,他們更多的是會察言觀色和審時度勢,底線也低的多,該退步該忍讓的絕不含糊。

  傑爾森放鬆下來的第二天晚上就遭遇了“意外”。

  難得早點睡覺的傑爾森睡的很安穩,突然一聲巨響,緊接著是什麼重重砸在了他的身上,吃痛的同時,傑爾森側身摸起枕頭下的咒語就是個鎧甲咒,將身上的負重彈開去,然後,目光所及之景令他半晌回不過神:“你們……”

  牆上破了個大洞,吸血鬼和羅傑渾身是血的滾進了傑爾森的房間,衣服撕扯的破破爛爛,吸血鬼正咬著羅傑的脖子,而羅傑咬著吸血鬼的肩膀,但怎麼看怎麼不像進食,反而透露著一股子曖昧。

  傑爾森不由有幾分尷尬,他齜牙,又發現肩膀疼的要命。

  “啊!”羅傑一腳狠狠踹向尤利安,後者退開的同時也是一腳踹去。

  傑爾森再次齜牙。

  “抱歉,力道沒控制好,羅拉這邊和你這邊,只好選擇這邊了。”羅傑邊喘著氣邊解釋,如果只能砸向某面牆,那當然是不要砸到全是陰屍甚至可能有個熔岩混血的那頭。

  尤利安哼了一聲。

  “哼什麼哼,等會繼續!”羅傑大著個嗓門道:“我絕對壓的住你!”

  傑爾森腦子轟的一聲,在這兒再也站不住了:“……你們繼續。”他搖搖晃晃的走出房間,還帶上門,他想,羅傑比他大三歲,快十四了,個子比他高一個頭,看上去十六七歲的模樣……可是……他是不是領會錯羅傑話裡的意思了?

  恩,大概是他想太多了,腦子太好用也不行。

  傑爾森轉手一個治療咒解決了簡單的撞傷,整整衣服,敲響萊恩利的房門,否則他現在能去哪?現階段,他只想好好睡一覺。

  穿著睡衣睡眼朦朧的萊恩利抱著枕頭打著哈欠開門:“傑爾森?”軟軟的聲音。

  傑爾森迅速走進去:“借地方睡一覺。”沒有解釋原因。

  “做噩夢了?”萊恩利立刻清醒。

  “沒有。”傑爾森連忙搖頭:“不會不歡迎我過來吧。”他笑著說。

  “怎麼會!”萊恩利開心的拉著好友爬上床,他喜歡有人陪。

  傑爾森心說,這次的牆肯定不會再被砸,羅傑不敢砸到羅拉那邊,尤利安也不會砸到萊恩利這邊來,只是那兩個……哎,羅傑的眼光比之羅拉也沒正常到哪裡去,不過兩個男的也行嗎?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你怎麼了?”萊恩林把頭探過來:“愁眉苦臉的。”

  實際上只是皺著眉頭表明遇見疑難問題的傑爾森馬上搖頭,思索這個比思索魔文陣圖難多了,要是像羅傑那樣都行的通,那雷奧和索爾維斯更像一對,所以羅傑只是在為打架爭上下?恩,肯定是這樣。

  傑爾森自我催眠的入睡,等他天亮回到房間時,牆面已經恢復如常,不過吸血鬼並沒有離開,獨自坐在他的床上,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傑爾森老半天發不出聲,半晌後吸血鬼先生仍舊冷著張臉不說話,目光越來越冰冷。

  最後,傑爾森很識趣的默默離開了自己房間,最近還是去萊恩利那蹭床好了,他一點也不想知道羅傑和尤利安之間發生了什麼。

  當天晚上,有好幾個新生被襲擊至昏迷,傑爾森只得端起溫和的笑容安撫受傷的學生並讓他們時時保持警惕,因為他們的學長養了很奇怪的生物,然後,傑爾森硬著頭皮和吸血鬼交涉,希望後者不要無故遷怒他人,於是,在羅傑的房間再次爆發“世界大戰”並轟塌四面牆壁,這下,他們的“激情”遭到了攝魂怪群的強烈壓製,羅拉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對吸血鬼來說,被食物吃掉是一種恥辱,而被食物連續吃掉……

  不怪尤利安暴走,看到同一幕的羅拉比傑爾森段數高的多,攝魂怪整體壓製後,她立刻讓陰屍們幫自家大哥的忙,尤利安暴走的結果就是天花板出現了一道裂縫,要知道天花板是地窖防禦咒布置最多的地方,好歹上方壓著一整個黑湖。

  正逗留在羅拉房間的莫多驚慌了,他緊張並不知所措,他對水有種本能的抗拒,他絕不希望湖水倒扣下來,下一秒,莫多著火了,熊熊火焰燃燒起來,陰屍們集體發出恐懼的尖銳聲響四散逃開,攝魂怪們則緊緊圍著並保護羅拉等人,但他們也不願再靠上前。

  天花板因為莫多的變化反而裂的更加嚴重,一冷一熱的反差下,一絲絲湖水往下滴落。

  “老師——”羅拉發出叫聲,不是為湖水,而是為莫多。

  薩拉查的出現乾脆利落的解決了問題,他敲暈莫多,補好天花板,捆起尤利安送還羅傑,薩拉查懶得理會吸血鬼凶狠的眼神,不管怎麼說,他的地盤他做主,既然尤利安打不過他又要呆在這裡,自然是他說了算,他弟子想養寵物就養,沒什麼不可以。

  薩拉查完全沒有察覺到吸血鬼和自家弟子微妙的關係。

  這場“轟轟烈烈”的鬧劇驚醒了地窖的學生們,他們慌慌張張的出來看,然後不約而同的縮回腦袋握緊魔杖,陰屍們四處亂竄絕對不常見,他們內心深處既震撼又不免想哭,地窖裡到底養了多少奇怪生物……

  羅拉基本不放陰屍出門,只能說這是意外,除此之外,夏爾房間裡圈養的八眼蜘蛛和火焰蛛也被巨響所驚,趁夏爾開門之時竄了出來,在走廊上張牙舞爪的橫衝直闖。

  格林格拉斯小姑娘驚叫著厥了過去,這孩子的膽子當真不大。

  這真是個“驚喜”連連的夜晚。

  戈德裡克對愛人半夜離開表示極其不滿,他在飛行課上加大難度和運動量,將孩子們尤其是斯萊特林的那一撥累的筋疲力盡。

  可惜,斯萊特林所屬地盤依舊是狀況百出。

  筋疲力盡可以有體力魔藥來補救,夏爾的魔藥供給絕對足夠並及時。

  在吸血鬼事件平息後,地窖走廊角落突然長了一朵食人花,嫩黃色,圓盤狀,一仰頭就是兩排尖銳的鋸齒狀白牙,食人花上還掛著個牌子——私人物品,請勿碰觸,夏爾。

  傑爾森除了嘆息別無其他,新生們戰戰兢兢的繞道而過,全副盔甲咒護身,沒人想碰,但食人花本身會攻擊。

  “它不喜歡室內。”夏爾這樣對薩拉查解釋,薩拉查表示無妨。

  相對空閒的夏爾又開始研究毒藥水,這次是可蒸發式的,造成的後果就是地窖裡開始時不時彌漫不同顏色的霧氣,夏爾還算負責的事先將解毒劑贈送給學弟學妹,如果吸入霧氣直接解毒即可。新生們有苦說不出,只得出門盔甲咒,隨時泡頭咒,還得時不時的躲避飛刀,賈斯丁閒來無事就在走廊上做練習。

  值得一提的是,赫奇帕奇裡那個憨厚的小胖子每次來每次橫著出去,下次還來。不過,其他的學生們基本就不踏入地窖,除非提前預約,只有莎莉每次來的很輕鬆走的很自在,她知道如何破解毒藥,而且她在解毒方面比夏爾還勝一籌。斯萊特林們十分佩服這位靦腆的隆巴頓女孩,因為他們親眼看到食人花對女孩十分客氣,臨走時,還附帶鞠躬送別。


☆、狼人再訪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半年。

  學生們在各自學院都得到了長足進步,而霍格莫德村也發生了實質性的轉變,漢吉斯為他的村子成功招攬來商家——一個賣櫥櫃的和一個賣長袍的,他費盡了口水才讓兩巫師來此地試試,哦,村子裡也換了新的守衛,由妖精們主動提供——一頭男性獅身人面獸和一隻女性美杜莎,這兩隻頗為符合格裡芬和愛莎的心意,他們很高興擁有了好兄弟和好閨蜜。

  某一天,霍格沃茲地窖。

  “薩爾,你看……”戈德裡克將手頭又一封來信遞給薩拉查:“漢吉斯邀請來一位廚藝大師,主要製作各種烤肉,我們去嘗嘗?”

  薩拉查側頭,村子每次有什麼新進展,漢吉斯都會寫信來匯報,每次,他們都只是看過就算,不過對於吃這個方面,薩拉查還算有點興趣,於是他點點頭。

  “把孩子們都帶過去,他們很久沒離開學校了,適當的交際也是學習的一部分。”戈德裡克托著下巴:“聽說那位賣長袍的女巫還會跳舞,也順便讓她教教孩子們。”

  第二天,戈德裡克擺出個正經模樣將去村子社交這個建議提出來,赫爾加和羅伊娜想想點頭同意,雖然學生有些多,但注意點應該不成問題,孩子們也不能總關在學校裡。

  於是,在四大院長的帶領下,學生們浩浩湯湯的來到霍格莫德村。

  按照規劃,白天學習,晚上休閒。

  赫爾加負責的帶著赫奇帕奇們一個店子接著一個店子拜訪,教導學生們做人誠懇,以給村子裡的人幫忙換取酬勞,他們沒有金子。雖然裡面的人大部分都願意免費為來自霍格沃茲的學生們服務,但赫爾加不希望孩子們不勞而獲,就這樣,赫奇帕奇們忙碌起來,不是幫漢吉斯搬木頭,就是幫老迪戈裡等人清點貨物,又或者幫著修理屋子。

  羅伊娜帶著拉文克勞們講解村子裡的簡單陣法,並做局部調整,解散後,孩子們同樣去找事做,比如給長袍店老闆的刀子刻上簡單的魔文圖,讓後者更輕盈還伴隨閃光效果,比如給櫥櫃鐫刻上防塵魔文圖……

  相比於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主動找事做,另外兩個學院的學生又各有不同。

  格蘭芬多們都很有目標性,比如見著某件長袍覺得很好看,就去問如果要換長袍需要做什麼,想吃東西也問需要先做什麼,充溢著笑容和熱情的格蘭芬多們連漂浮著一堆柴飛奔都顯得快活無比。

  而斯萊特林的那一撥,顯然不怎麼遵守“社交規則。”他們想要什麼,通常不是問別人需要拿什麼來換,而是直接取出現有的東西問是否能換,比如夏爾面無表情的遞上幾瓶魔藥,然後指著一件暖色調的長袍和配套的圍巾,這自然是給莎莉的,再比如羅傑扔給肉食店一大包草藥(黑森林順來的)然後絲毫不客氣的扛走整個烤乳豬,更離譜的是,萊恩利只是在摩爾夫人那照了照鏡子,後者就暈乎乎的送給萊恩利好幾件長袍,萊恩利回敬一個笑容,拉著傑爾森離開:“她送給我的。”萊恩利不覺得被免費贈送有什麼不對。

  戈德裡克和薩拉查坐在肉食店裡,以十分優雅的姿態吃東西,漢吉斯和老洛夫古德坐在兩邊,漢吉斯老頭的眼睛笑的都快成了一條縫:“……最近村子的情況一片大好。”他從頭到尾整體匯報了一遍,並以此句結了尾。

  薩拉查的余光掃向街道兩邊來來往往忙乎個不停的孩子們,尤其是自己學院的那一撥,當他看到莫多看了櫥櫃店某塊白色木材一眼,卻猶豫的退後去時,薩拉查的眉頭不由皺了皺,很顯然莫多想要某樣東西卻沒有開口,薩拉查很快把目光移轉些,一旁的羅拉左右看看沒動彈,雷奧顯得懶洋洋的,不去做事也不去換東西。

  “噢,還有件事……”這時,老洛夫古德插話:“最近布萊克家四處在殺人。”

  戈德裡克一聽,停下手中的動作:“什麼?”

  “對我們沒影響。”老洛夫古德連忙道,他只是交代一下,並非想讓兩邊造成什麼衝突,布萊克家行事隨性霸道,打誰殺誰一般本就沒有道理可循。

  “……別管他們。”戈德裡克對這種行徑有些不快,但想想就算,他們哪管的了那麼多的事情。

  晚上,霍格莫德村舉辦了一場篝火晚會,摩爾夫人笑呵呵的帶著孩子們跳舞,漢吉斯吹著葉子發出悅耳的曲調幫著伴奏。

  大家玩的十分盡興,夜深後也沒有回學校,而是住在了村子裡。

  半夜,一道黑影迅速竄進村子,快的讓門口的守衛們絲毫沒有察覺,黑影在空盪蕩的街道中央站了一會,然後朝某個方向飛奔而去,半晌後,黑影站在一個黑漆漆的窗子邊,輕巧的翻了進去。

  這時,一道咒語朝黑影射去。

  “住手,是我。”黑影發出沙啞低沉的聲音。

  黑暗中片刻的安靜後,魔杖上的熒光閃爍照亮了房間,紅發傑爾森詫異的看著這個闖入者——當年和尤利安同來的那個狼人。

  傑爾森還沒有入睡,所以及時察覺到了動靜,他眯起眼,魔杖卻並沒有因為狼人的這句話而垂下。

  “我有事找你。”狼人壓低聲音道。

  傑爾森往後退了一步。

  “傑爾森?”壯實的狼人眼中閃現出疑惑:“我是穆圖。”

  狼人的身份難以偽造,絕不是什麼複方湯劑能夠改變的。

  紅發少年臉上帶著一份凝重和嚴肅:“你什麼時候來這附近的?”

  狼人穆圖愣住。

  “……你不想被我的院長髮現,為什麼?”傑爾森手中的魔杖握的很緊,他不相信穆圖會對他不利,但他不解對方的這番舉動。

  一絲難堪浮現在穆圖的臉上,他來這裡有幾個月了,他之所以沒有去城堡就是不想讓薩拉查發現,傑爾森沒有說錯。他盡力去隱藏氣息而不敢妄動額外的力量,否則在這裡,薩拉查也會發現他:“我的首領受了重傷,我需要你去醫治。”穆圖直截了當的道。

  “黑暗議會?”傑爾森聲音很輕,穆圖來自黑暗議會,當年去死亡墓地執行任務時受傷被韋斯萊一族所救,韋斯萊一族也比其他巫師家族更早知道黑暗議會的存在。

  “是的,首領現在在黑暗議會,我希望你能去一趟。”穆圖用右拳捶胸:“我以我的生命保障你的安全。”

  傑爾森對黑暗生物有好感,他之一族有很多咒語是針對治療黑暗生物,只是……穆圖不想驚動院長,是因為怕院長不同意?

  “首領對我族十分重要……”穆圖急切的說:“我等不得薩拉查去點頭放你走……”

  傑爾森的目光冷了幾分。

  穆圖被少年眼底的那抹冷然定住:“傑爾森?”

  “我相信你沒有說謊,但你也沒有說實話,”傑爾森緩緩道:“你絕不是今天才到這裡,著急卻不去城堡找我,你不想讓院長髮現,是因為你知道他一定不會讓我去,或者說,不會讓我一個人去……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

  傑爾森是個謹慎且精明的人,狼人穆圖的話在他看來有太多的漏洞。

  “我……”穆圖找不到反駁的話,魔法生物大多不擅長撒謊:“傑爾森,我請求你……”

  “我拒絕。”傑爾森斷然道:“我想幫助你,但我必須先告訴院長。”

  狼人穆圖整個人僵在那裡,片刻後,他抬起手,長長的利爪陡然刷的伸出來。

  傑爾森沒有動。

  “抱歉,我只是……”穆圖並沒有攻擊的意圖,他只是散髮出自己的氣息。

  幾乎是同時,薩拉查從陰影處走出來,眼裡帶著一抹銳利,戈德裡克也同時察覺到狼人的氣息,正在房間不滿,因為薩拉查不讓他過來。

  穆圖重複了自己的請求,和方才對傑爾森所求沒有出入。

  薩拉查眼神瞬間寒冷似冰,他往前走上兩步,然後右手一揮,幾道黑色實體化的魔咒狠狠的打在穆圖的身上,後者重重的砸出了牆,倒射出去,速度極快的摔入黑暗之中,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可見這一擊之下狼人受傷不淺,若不是薩拉查同時用了個靜音咒,整個村子的人恐怕都會被驚醒。

  “院長?”傑爾森呆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無意害你。”薩拉查轉頭,目光平和:“但他無法保證你的安全,哪怕賠上他的性命。”對於薩拉查而言,穆圖本意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其舉止可能造成的後果,所以他出手了,狠狠的教訓了穆圖。

  薩拉查自從知道黑暗議會後曾問過愛莎,於是他明白自己並非對黑暗議會一無所知,相反的,薩拉查曾經十分接近那個地方,只是一直不曾進入。

  “傑爾森,你沒有自己所認為的那麼了解暗黑生物,”薩拉查坐下,也許他不懂人類,但他比任何人都懂來自黑暗的生命:“你救過誰,誰就會感激你,你的家族在死亡墓地平安存活其中一部分原因是這樣,但那些未曾被救治過的生物則對你們不會產生多餘的感情,你們平安的另一部分原因是你們有用,卻不能僅為一方所用。”

  既然解咒師一脈無法完全歸屬於某一個族群,那麼狼人和吸血鬼不約而同的選擇無視,好歹他們並不反感這一脈。

  如果傑爾森是去死亡墓地,那裡或許還有一些暗黑朋友,但去黑暗議會?那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地方。

  “我去救狼人首領,他不會感謝我?”傑爾森遲疑著問。

  薩拉查搖頭:“你湊巧遇上救人,和被抓去是兩碼事,穆圖是被派來抓你的。”

  傑爾森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薩拉查冷漠的掃向滿身是血正往窗子上攀的狼人:“外面等著。”他一揚手,後者立刻被掀翻倒地,這次,後者沒有再試圖進來,而是老老實實的離開幾十步等待。

  “強者為尊才是暗黑世界唯一的鐵則。”薩拉查看著沉默的弟子道,弱者也許有某種機緣得到一兩個或某些強者的尊重,但無法得到這個種群的認可。

  就像此刻穆圖面對薩拉查時的退讓和低頭,哪怕薩拉查某一日不再這麼強,穆圖也會對其恭敬,就像去膜拜歷代已經逝去的狼人王者一樣,這是對強大力量的崇拜,除非穆圖的實力超過現在的薩拉查,這種恭敬才會消失。


☆、暗黑生存法則

  在一片夜色的掩蓋下,一群狼迅速的朝某個方向疾馳,它們各個塊頭不小,眼睛發著幽幽的綠光,其中幾頭狼身上馱著薩拉查等人。

  【我再睡會。】盤繞在薩拉查脖子上的愛莎懶洋洋的打哈欠。

  薩拉查順手加了幾個隔離罩,隔絕快速移動帶來的狂風,另一頭狼上的傑爾森扭頭看看後面,然後遲疑道:“院長,萊恩利……”

  傑爾森還是想去黑暗議會看看,他能夠想的到院長會陪他去,但為什麼帶上其他人?羅傑、羅拉、夏爾、雷奧甚至還有莫多,可又偏偏沒有帶上萊恩利。

  扎比尼兄妹對此次出行很是興奮,他們都喜歡刺激的地方,莫多有幾分不知所措,夏爾和雷奧看不出情緒,而被留在霍格莫德村的萊恩利自然是格外沮喪。

  “他太依賴你。”薩拉查淡淡的說。

  薩拉查護短沒錯,但他的學生們,一個個都很獨立,他發現,只有萊恩利儘管有強大的實力卻最為依賴旁人,無論做什麼喜歡詢問傑爾森的意見,薩拉查認為這樣不好,所以他留下萊恩利,讓萊恩利去管理剩下斯萊特林的學生,讓萊恩利去做主。

  至於帶上羅拉等人,是因為薩拉查認為他們未來有可能和黑暗生物打交道,而他希望教導他們一些東西,不是霍格莫德村裡的那一套。

  化狼的穆圖心有餘悸的在最前面帶路,在被薩拉查打斷幾根肋骨後,他又險些被後來出現的戈德裡克給宰掉,那位渾身散髮純淨氣息的白巫師凶神惡煞起來著實很可怕,幸虧薩拉查阻止戈德裡克一同前往,否則穆圖真不知該如何收場。

  黑暗議會絕對不歡迎白巫師。

  一路上,一行人多是以沉默為主,在穆圖的帶領下,通過幾個特製的傳送陣,他們抵達一個峽谷,峽谷沒有絲毫綠意,全然的暗色調,透露著死氣沉沉的味道。

  “回來了……”薩拉查發出低喃,眼中帶著一絲感慨。

  蛇妖愛莎歡快的躍下來,沒有和薩拉查打招呼就快速爬走。

  距離峽谷不遠處有一個蛇妖窩,那是愛莎的真正意義上的家,而薩拉查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是在這里長大,在這個完全沒有巫師痕跡的地域,帶著承認他的守護者一步步活下來變的強大。

  薩拉查進入過峽谷,也止步於此。

  穿越峽谷之後,才是黑暗議會的所在。

  “這邊走。”穆圖臉上閃現出急切。

  孩子們從狼背上爬下,他們清楚的發現此地的不安全性,他們走在薩拉查身後。

  通過長長的黑色隧道,他們進入峽谷,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具巨大的骸骨。

  “龍……”羅傑睜大眼。

  沒錯,這是一具巨龍的骸骨。

  骸骨四周同樣以暗色調為主,樹木是褐色的,各種藤蔓植物長滿尖刺,偶爾有一兩束亮色的小花,花瓣上卻帶著詭異的紫色液滴。

  這裡的生物,不是鋒利,就是有毒。

  夏爾的眼睛亮瞭亮。

  雷奧皺眉,一進入山谷,就好像被無數的眼睛盯著,這種感覺令他毛骨悚然。

  薩拉查停下腳步,傑爾森見狀隨之停下。

  穆圖一愣:“請問……”

  薩拉查沒有搭理穆圖,轉向孩子們,手指指向偌大峽谷的一個方向:“影蛛有毒,群居,巢穴邊也有很多劇毒植物;三翼赤虎獸食肉,群居;獸人,善於製作利器……它們能夠聽懂人類的話。”

  夏爾已經低頭在清點空間袋裡的魔藥。

  “它們不需要魔藥。”薩拉查視線滑在夏爾身上,冷淡的說,這裡的生物根本就沒有見過魔藥,自然也不會需要這種東西。

  “那它們要什麼?”羅傑立刻問。

  “……你想要什麼?”薩拉查問。

  “堅硬的錘子,那什麼獸人做的比奧利凡德先生還好嗎?”羅傑興致勃勃的問。

  “它們擅長破壞。”薩拉查點點頭。

  “那我拿食物和它們換?”羅傑試探的問。

  薩拉查看了幾個孩子一眼,道:“我要你們在這裡生存一個月,吃的,用的,想要的,自己解決。”

  穆圖跳起來:“可是……”

  “你的首領沒那麼容易死。”薩拉查毫不客氣的對穆圖道。

  薩拉查決定來此地最主要的目的是給弟子們試煉,而不是救什麼人,他和那個狼人首領半點關係也沒有,要死要活與他何干。

  薩拉查轉身坐在巨龍的頭骨上,這樣的高度他還能接受,他揮手示意孩子們各自行動:“需要什麼自己去換,換不到……”薩拉查的音調冷漠:“就搶。”

  薩拉查從不欣賞赫爾加的行事作風,也不欣賞戈德裡克教導學生的生存之道,在他看來,生存就是強取豪奪。霍格莫德村的存在是種過於美好的模式,不代表這個殘酷的世界:“這裡沒有任何規矩……你們,就是規矩。”

  薩拉查四五歲就敢混跡的地方,他此刻的學生們自然也該可以。

  六個學生彼此看看,一股說不出的滋味涌上心頭,他們順從的離開。

  比起狼人穆圖的焦急,薩拉查有幾分慵懶的坐著一動不動,暗自關注著學生們的舉動,幾天,一個星期,半個月……

  薩拉查的嘴角泛起笑意。

  他看到學生們在最初小心翼翼的勘測環境,他看到他們合夥殺了一頭赤虎獸作為食物,然後他看到他們兩兩分散開來各自行動。

  傑爾森和夏爾一組,聲東擊西的偷襲影蛛巢穴,盜取了一些毒草和蜘蛛卵。

  羅傑和雷奧一組,這兩人很張狂的直接打進獸人部落,羅傑和獸人比格鬥,雷奧則拿著他的爆破魔法物品壓陣。

  羅拉和莫多一組,莫多的表現還是令薩拉查有些不滿意,這孩子總歸是一副過於老實的性子,反倒是羅拉看著喜歡的東西直接就搶,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等到孩子們再次回到薩拉查這裡,他們的氣質都有了些改變,帶著一種霸氣,這也是薩拉查希望他們能有的。

  “我們搶了很多。”羅傑朗聲笑,把成果給薩拉查看:“這是狼牙棒,一棒下去打的死狼人……”羅傑瞟了穆圖一眼:“哦,這是那獸人說的,”羅傑又接著說:“還有這什麼星辰石還有鐵鏈,回頭給學弟們。”

  羅拉也跟著點頭,難得來這裡一趟,自然是要帶禮物回去。

  雷奧自己沒看上什麼,傑爾森也一樣。

  狼人穆圖這次可愁死了,黑暗議會主要由三部分組成,狼人、吸血鬼和骷髏族,峽谷後擁有三個相應的高塔,除此之外入口處是個前哨塔,由三個種族輪流守衛的,上個月是由狼人守衛,可這個月是由吸血鬼看守。

  薩拉查帶著學生們不緊不慢的朝峽谷出口處走,穆圖則小心翼翼的闡述可能出現的問題:“我們和吸血鬼向來合不來,所以……”

  “狼人和吸血鬼在這裡應該是合作關係,對嗎?”傑爾森突然問。

  不合卻是一個陣營,傑爾森想不通,在死亡墓地打的你死我活的也是他們,可為什麼在黑暗議會就能是一路?

  “需要時,我們可以並肩作戰。”穆圖想了想,這麼回答。

  傑爾森蹙起眉。

  “合不來是因為氣息,狼人和吸血鬼都善於隱藏自己,但奇妙的是,兩者都能夠看破對方的偽裝,”薩拉查邊走邊道:“他們是天敵,卻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敵人。”

  “啊?”傑爾森抬頭。

  “彼此殺戮是一場場試煉,以此得到更強的族人。”薩拉查淡淡的說:“他們之間沒有所謂的仇恨,只有人類,才會有這種情緒。”

  所以,薩拉查不懂得什麼叫憎恨,在他眼中,弱肉強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在秩序混亂的暗黑世界,實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證,打的過就拼,打不過就逃,沒什麼可恥的。

  走出峽谷,看到的是歪歪扭扭的黑色高塔,兩個面色白皙的吸血鬼筆直的站在塔外,格外顯眼。狼人穆圖率先上前,遞上去一塊牌子,類似於通行證。

  其中一隻吸血鬼掃了眼薩拉查:“哦,我上去通報一聲。”

  這話在孩子們聽來沒什麼不對,但薩拉查此時開口了,他扭頭道:“記住,當你光明正大的走在這裡時,吸血鬼足以察覺到你們的存在,所謂通報,只有一個意思,他們看不起你,懂嗎?”

  羅傑率先仰頭嘿嘿:“懂了!”他邊回答邊掄起狼牙棒往前走。

  薩拉查抬手攔住羅傑,自己閃身向前,直接對上那兩個吸血鬼,變形術和魔咒一同用上,一圈圈黑色火焰如同柳絮一樣滑進吸血鬼的身體裡。

  狼人穆圖瞪大了眼。

  兩個吸血鬼維持錯愕的表情瞬間肢解。

  薩拉查殺了他們,此時此刻的薩拉查就好像和在霍格沃茲時是兩個樣子,又或者說,這是遇見戈德裡克之前的他,來自黑暗的他。

  “守在這裡的不過是最低級的吸血鬼,擁有悠久生命的這一族從來都不排斥淘汰弱者,”黑暗對黑暗,殺戮造就地位高低,這不同於黑暗與光明的對戰,吸血鬼們不會排斥這種弱者淘汰原則,他們將這視為同類競爭,薩拉查漫不經心的往裡走:“在這裡,只有打完殺完才有對話的權利。”

  暗黑生物們從來就不是文明禮儀的存在,若無實力,就無需對話。

  薩拉查掃了眼穆圖:“但願你的首領比他們聰明。”他冷冷的說。

  狼人首領派人來抓傑爾森,以其作風來講,沒錯,但是,傑爾森是他的弟子,便不能輕易原諒,即使傑爾森不選擇來這一趟,薩拉查也會來,被人打上門怎麼可能不回擊?難道真當他的脾氣很好嗎?

  薩拉查的學生中多有奇特之人,若隨便哪個誰想抓就過來抓一個,那算什麼!既然還在學校,就屬於必須絕對保護的幼崽,薩拉查絕不容忍這種情況發生。

  在又殺了三個吸血鬼後,這些低等的吸血鬼們總算明白眼前這位人類黑巫師他們無法應對,其餘的人迅速撤開,讓出道路,目送幾人離開。

  要是換成其他三個院長的學生,恐怕就被這殺戮嚇的夠嗆,可薩拉查的學生們只是驚訝片刻,卻沒有多餘不適,這也多虧了薩拉查平時的訓練血腥含量不少的緣故。

  過了前哨塔,接下來的一座是骷髏們居住的破爛塔樓。

  塔樓左側是一大片長滿詭異黑草的草坪。

  穆圖見薩拉查似乎不認識,連忙恭敬的解釋:“這是養屍地,骷髏一族有三君王,其中紫眼君王喜歡豢養旱屍。”雖統稱為骷髏族群,但實際上各種死屍都算的上這一族的,乾屍,旱屍,陰屍等等,這些死屍往往沒有神智,但其身體經過豢養堅硬無比,它們在戰場上由骷髏兵指揮,是對抗教廷的強大力量。

  夏爾抬頭:“我拿點黑草。”他對薩拉查道。

  薩拉查恩了聲,在一邊等著。

  羅拉一挑眉,眼見夏爾鏟土的動作馬上撇嘴:“小家子氣!”她從特製的空間帶裡倒出十幾隻陰屍,揮手一指:“給我全搶了!還有底下的屍體,全要!”

  薩拉查一愣,隨即笑出了聲,這才是他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弟子。

  羅拉說著還踹了夏爾一腳,低頭道:“院長在這,還怕什麼,全搶了是給他們面子。”自家老師下手毫不留情,那麼他們就不能落後。

  如同蝗蟲過境般,連草帶泛著惡臭的土壤一批批被收割,隱藏在其下的旱屍一個個被驚擾,遲鈍的爬出來,呆滯的阻攔陰屍群,但這群旱屍大概剛剛被豢養不久,並不是特別堅硬,比陰屍強不了多少,只是勝在數量多。

  羅拉見狀將空間袋塞到哥哥手中,差使道:“把腿砸了,先塞進去,回頭我再縫上。”

  羅傑僵硬著面龐,心中流淚不止,完全不懂自家妹妹怎麼這麼個愛好和脾氣。

  雷奧無奈搖搖頭,往前幾步,扔下些“小型爆炸裝置”,頓時,轟鳴聲陣陣,既然羅拉不嫌棄變成碎片,那就速戰速決,這幾年,他早已習慣這個女孩的變態。

  莫多沒多遲疑,也跑去幫忙。

  一旁的薩拉查突然抬頭往上看,望向塔樓的最頂端。

  此時此刻,塔樓頂端的窗口處,一個金色骷髏正往下看,空盪蕩的頭顱裡漂浮著紫金色的鬼火,在他下側,還有兩個藍色骷髏正移動著身體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王,我們隨時可以出擊。”其中一個藍色骷髏跪下道。

  金色骷髏還是看著下方,片刻後,他爆發出沉沉的大笑。

  兩個屬下詫異的抬頭:“王?”

  “死靈巫師的後裔,哈哈哈哈哈!”金色骷髏頭裡紫金色火焰閃動幾下:“幾百年不見了,原來沒死絕!那性子好,好極了!我喜歡!!”

  死靈巫師是以召喚和操縱死者為戰鬥手段的巫師,骷髏一族在最初與死靈巫師頗有淵源,甚至可以說,比起骷髏一族在漫長歲月裡生長出靈智,呆在死靈巫師身邊的死屍更容易產生自我意識,這也是死靈巫師的血脈特殊性。

  很顯然,扎比尼兄妹就是死靈巫師的後裔,隔代遺傳,羅傑繼承的身體強硬和力氣大的部分,而羅拉覺醒的力量是對死亡生物的吸引力,所以就連薩拉查也無法交流的陰屍,在羅拉看來,也有溝通的可能。

  “放他們走!”紫眼君王顯得極其高興:“去,把青一青二給她,你們也去跟著她。”以數字命名的是意識進化失敗的骷髏,擁有強大力量的一支傀儡護衛隊。

  “死靈巫師?”骷髏屬下沒這樣的眼力,但回過神來也異常興奮:“王,不留下她嗎?”

  “不急,她現在被只羽蛇妖護著。”紫眼君王再次大笑:“那頭蠢狼竟然派人去抓羽蛇妖守護的幼崽,他死定了!”

  當初的奧利凡德也好,現在的穆圖也罷,他們只能判斷出薩拉查擁有蛇類的血統,是個擁有強大力量的混血黑巫師,但具體的,他們判斷不出,畢竟羽蛇妖的蹤跡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只有那些擁有漫長生命擁有閱歷的生物才能辨別出,比如此時的紫眼君王,又比如先前的尤利安,這個看似年輕的吸血鬼實際上年齡也很大。

  “等你長大,你會回來的……你屬於這裡……”紫眼君王看向羅拉,低聲喃喃:“我骷髏一族權利三分的局面很快就要結束了……”


☆、羅傑開竅了

  新加入的四具骷髏裹著嚴嚴實實的袍子,青一青二呆板的跟在羅拉兩側,被喚作常藍和星藍的兩個骷髏則對羅拉十分殷勤,他們不怎麼搭理其他人,哪怕是薩拉查也如此。骷髏的思維模式向來簡單,他們為守護羅拉而來,那麼薩拉查就是盟友一方,既然不是敵人就不必多理會,再強大又怎樣,反正薩拉查又不會對他們動手。

  “你們的骨頭為什麼是藍色的?”羅拉邊走邊疑惑的問:“他們卻是青色的?”

  “我們是在毒沼澤裡甦醒的神智,骨頭被劇毒浸泡過,”常藍連忙作答,聲音有著骷髏獨有的空盪蕩和低沉感:“他們在某種毒素的養屍池呆過,可惜沒能進化成功。”

  各種獨特條件能夠培養出各式骷髏,並一定幾率甦醒神智。

  往前算,各種死屍變化成骷髏需要一段時間,並基本處於無意識狀態。

  羅拉大概懂了:“你們想跟著我?”

  常藍和星藍連忙點頭,他們沒有選擇透露死靈巫師這一信息:“你讓我們覺得親切,我們很喜歡你。”兩骷髏直白的說。

  旁邊的莫多一怔,扭頭瞪兩骷髏,同步拳頭著火,這不是失常,而是攻擊模式。

  兩骷髏嚇的迅速往後退,骷髏王在上,他們是毒骷髏,不是火焰骷髏,自然是非常怕火,更何況是這種地獄式的火焰。

  莫多另隻手拉住羅拉,滿臉通紅卻還是對骷髏們示威:“我的,滾開。”

  傑爾森扶額。

  雷奧挑起眉毛,拍羅傑的肩膀:“你妹妹行情不錯。”

  羅傑一邊壓製心中凌亂的情緒,一邊對骷髏們掄起狼牙棒:“莫多是我妹夫,你們敢動歪腦筋,我砸碎你們!”莫多醜是醜點,偶爾還噴火,但絕對比一堆骨頭強的多。

  常藍和星藍一個勁的搖頭,嘎吱嘎吱作響,焦急的指指青一青二:“我們和他們一樣的。”意思是他們是護衛是屬下,絕沒有其他。

  羅拉發出咯咯的笑聲,摟著莫多的胳膊,還親親後者的臉頰,莫多的臉立刻紅的發紫,好在他已經能控制好自己不冒火。

  夏爾探過頭:“什麼毒?”他還是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羅拉跟著道:“能給點他嗎?”

  常藍聽到羅拉這麼一說,連忙點頭,羅拉的要求他們第一位服從,什麼毒他不知道,至於給……常藍果斷的掰下一截指骨遞過去,別說是個指頭,就算是頭,只要羅拉要,他也會立刻摘給她。

  旁邊的青一青二也呆滯的掰了指骨獻上,這並不是常藍的命令,而是他們朦朦朧朧之中被羅拉的念頭所左右。

  薩拉查邊走邊微微笑,莫多並非一味與世無爭這一點讓他安心許多。

  如果前面吸血鬼的遭遇已經讓狼人穆圖足夠吃驚,那麼骷髏王的退讓和派人尾隨就足以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首領恐怕犯了極其嚴重的錯誤,在穆圖惴惴不安中,一群人走進第二座高塔——狼人的聚集地。

  看門的狼人是穆圖的朋友,前者一臉慌張:“你怎麼才回來!”

  穆圖遲疑著看了眼薩拉查,揮手示意好友讓開。

  穆圖在狼人族群裡還算有些地位,大部分見著他的狼人都客氣的讓出路,然後用打量的眼神盯著其他人。

  “抓個小鬼都這麼慢!”人未到,聲音先至,幾秒鐘後,從拐角房間冒出個亂發壯小夥,一臉的不善和蔑視,顯然,此人與穆圖不和。

  這次,沒等薩拉查動手,羅傑掄起狼牙棒一個急衝上前,狠狠的砸過去。

  旁邊的狼人見狀想過來,結果在羅拉的招呼下,四個骷髏率將狼人們擋了下來。

  “有毒……”某個狼人發出叫聲,並往後撤。

  別看四個骷髏在羅拉這老老實實的,但以戰力來論絕對是精英,就那一身劇毒就是殺人利器。

  亂發狼人迎面而上,然後兩者相撞,狼人重重跌倒在地,肩膀處多了個大窟窿。

  羅傑揚眉,繼而看手中的狼牙棒,喃喃:“不是說能打死狼人嗎……”

  狼人是天生的戰士,在目睹這一幕後,他們迅速套上鎧甲,拿起武器,圍了上來,殺氣騰騰的,好在,在局勢徹底失控之前,狼人首領出來了,他的氣息虛弱,步伐略顯輕浮,但還是挺直身體一步步走出房間:“全都住手。”

  狼人首領是中年人的模樣,長的五大三粗,在他的一聲令下,狼人們迅速後退,但目光還是怒視著羅傑。

  狼人首領沒有看穆圖,也沒有看打傷自己手下的少年,而是凝視了薩拉查幾秒:“……原來如此。”狼人首領平靜的說著,並打了個手勢,讓所有人下去。

  薩拉查微微蹙眉。

  “你可以不來,卻還是來了,為什麼?”狼人首領扭頭對紅發傑爾森問:“你想要什麼?”

  狼人族群以暴力和粗魯著稱,但這一任的首領卻是罕見的聰明和狡猾,他認出薩拉查的出身,明白對方是來算賬的,而當他看到傑爾森的那一刻,他馬上找到了其中的轉機。

  傑爾森一怔,臉色沉下來。

  狼人首領眯起眼,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救我一次,我幫你一次,這是極限。”他可以退步,可以以全族的力量為籌碼,但不能超過底線,畢竟作為首領,他要為族群考慮。狼人首領說完,才轉過身,對著薩拉查彎下腰,鄭重的行了個禮:“對於我的冒犯,我很抱歉,我向您保證,絕不會有下一次,即使再有類似的情況,有的只會是平等的交換。”

  狼人首領尊重強者,這是他該道的歉,而據他所知,羽蛇妖也是十分講理的種族,哦,這是參照各種暗黑魔法生物而言。

  從某種角度來說,薩拉查也確實是吃軟不吃硬,所以在他聽到狼人首領如此保證後已經舒坦了一大半,而傑爾森也順勢投過來為難的目光:“你自己決定。”薩拉查想了想道。

  狼人首領神色沒多大動靜,心裡卻著實松了口氣,只要薩拉查不出頭追究,一切就好辦,他當然從未想過束手就擒,真不能和平結局,打又何妨,戰死是狼人的榮耀,不過他們同屬黑暗力量,為了這點小事鬥個兩敗俱傷真的是半分也不值得。

  最後,一行人在這高塔上住了下來,因為傑爾森發現狼人首領的傷勢有些複雜。

  而狼人們並未因為重傷了夥伴而對他們不喜,相反的,在確定他們是友非敵後,他們顯得豪爽而熱情,甚至還指明向羅傑挑戰,被打的一頭血,還誇讚羅傑出色,是真正的鬥士。最為震撼的是,竟然有女狼人向羅傑求愛,還不止一個。

  當然,這並不是說狼人放蕩,只能說他們本性直爽豪邁,狼人是終身一偶制,見著傾心的必然會去爭取,於是,羅傑一開始是打架打的很盡興,後面則是東躲西藏的躲情緣,他就算說了自己不喜歡也沒用,那些女狼人照樣如狼似虎的涌上來。

  雷奧成天坐在塔樓裡看笑話,就連夏爾也豎著衣領偷偷笑。

  “這些女孩看上去很不錯,又能打,不喜歡?”雷奧的話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調侃。

  “饒了我吧。”羅傑十足鬱悶,他不喜歡柔弱的女孩,也不喜歡這種比他還壯,半野獸化的女人好不好!

  羅拉歪著頭,露出不解的表情:“你寢室裡的那個難道不是你選的情人?”

  “什麼?”羅傑一愣,馬上道:“那是我養的寵物啊。”

  雷奧和夏爾同時盯向羅傑。

  羅拉的面部扭曲了下:“……你和寵物睡覺?”說著,羅拉看看夏爾:“你也是?”

  夏爾的面部一僵,不知怎麼扯到他身上,而且完全聽不懂在說些什麼:“我不把蜘蛛放床上。”夏爾還是個很單純的好孩子。

  羅傑意識到有什麼不大對頭了:“可……我還是要娶老婆的。”

  羅拉虎著個臉,乾巴巴的問:“那你未來老婆和你現在養的寵物有什麼區別?”

  羅傑張大嘴,老半天才道:“他是男的,老婆是女的。”

  羅拉撇嘴,投去鄙夷的目光:“除此之外呢?”

  羅傑卡殼。

  雷奧忍不住問:“你究竟養了什麼?”怎麼又是男的,又是睡覺的。

  羅傑垂下頭,愁眉苦臉起來,他……還蠻喜歡家裡的那隻吸血鬼,長的好看,又能打,一臉彆扭的神態也很有趣,方方面面總結下來,很合他的心意,這麼一想,羅傑衝遠遠走過來的薩拉查招手:“院長,我能娶吸血鬼先生做老婆嗎?”

  薩拉查的表情呆滯了一下,半天,才道:“你該去問他,他願意就行。”薩拉查始終記得矮人奧利凡德說過的話,相愛是兩個人的事,勉強不了。

  旁邊的雷奧一陣恍惚。

  想通了的羅傑揚起笑臉,歡快極了。

  多虧尤利安不在這裡,否則聽到羅傑前前後後的一番話,不給鬱悶個半死才怪。

  等到狼女們再次圍堵羅傑時,羅傑理直氣壯起來:“我有伴侶了!”心裡還隨之想著回去就結婚,十四歲結婚又不算早,阿倫說他們家大部分都是十四五歲結婚,應該行得通。

  狼女們是斷然不會和有伴的扯在一起,只是她們顯得有些不相信。

  “是個吸血鬼!”羅傑絲毫不介意的曝光出來。

  狼女們聞言表情糾結的很:“叫什麼?”有人問,頗有想與之決鬥的調調,狼人和吸血鬼本就彼此看不順眼,怎能平白相讓?

  “他叫……”羅傑一開口就尷尬的頓住,叫什麼來著。

  “他??”狼女們集體扯嘴角,與吸血鬼爭,她們興致勃勃,但與男人爭男人,還是算了吧,天底下不缺勇猛的男人,這個無緣,自然還有下一個。

  羅傑難得有種做錯事的感覺,之後見著妹妹一臉你真呆的表情更是覺得無地自容,他只顧著打架和睡覺去了,怎麼就沒問問對方叫什麼呢……腦門上頂著奇葩二字的羅傑趕緊尋自家院長而去,院長肯定知道!


☆、返回學校

  在尤利安這個名字在狼人族群裡傳開後,狼人們看羅傑的目光就不單單是糾結了,還外加一股子古怪,穆圖甚至爆了一嗓子:“啊?他就是尤利安啊!”顯然曾互不順眼一路的兩位連彼此名字都沒弄清楚。

  “有什麼問題嗎?”總是粗神經的羅傑難得的意識到了不對勁。

  “呃……”穆圖支支吾吾了小會兒,道:“你以後小心點吧。”

  狼人首領得知此事後也怔了怔,臉上浮現出複雜的表情,卻沒有遮掩:“尤利安要是想回來還是早點回來的好,遲了……”狼人首領不由嘆氣,雖說和吸血鬼不怎麼合得來,但都屬於黑暗勢力,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些年來,黑暗議會和教廷之間的爭鬥屢屢失利不是沒有原因,骷髏一族有三個王,時不時鬥一鬥,狼人這塊還算好的,只是屬下戰鬥起來不動腦子的占多數,至於吸血鬼那一族,老吸血鬼王死後,他的兒子們這幾百年來都在爭第一把交椅,這也是吸血鬼壽命長不容易死造就的局面,吸血鬼一族又和骷髏一族不同,幾個勢力鬥的再凶再勢均力敵也絕不承認多個領袖,非要分個生死勝負。

  吸血鬼們的等級劃分十分嚴格,分屬勢力一旦定下就無法改變,而一旦鬥敗,那一勢力就淪為整個族群的底層,並且這一族十分重視血統,只有王族成員才有競爭吸血鬼王的資格,很不湊巧的是,尤利安是老吸血鬼王最小的兒子,本來他也沒打算爭,他上面有十幾個兄長,怎麼也輪不上他,就算換了王,他這一脈也墊不了底,兄長們之間的仇恨度更高,他以為大不了外放管個閑差。說到底還是太年輕了,尤利安從沒想過,自己怎麼就沒有叔叔這類生物,絕對權力本就是獨一無二的。

  “之前是他那一排兄長鬥的凶,死了一大串,他勢力最小反而留到了最後,”狼人首領感慨:“幾年前傳來消息,說他失蹤了,現在那邊只剩老四和老十一……”那邊每死一個,就會往這邊傳消息,狼人首領就盼著早早鬥完,所以一聽尤利安失蹤,他吃驚的很,那些本事厲害的都給弄死了,最小的弟弟卻成功的逃走了?若說純屬運氣,狼人首領絕對不信,這尤利安多半還是有些心機和實力,只是醒悟的太晚。

  “如果不回去會怎樣?”莫多擔心自家大舅子的“老婆”。

  “他無心爭鬥的話,最好的結局也就是除名,從此再也不能回來。”狼人首領直截了當的說。

  “憑什麼不回去!”羅拉立刻道,一臉鬥志昂揚。

  羅傑也點頭:“他回去!”羅傑毫不猶豫的替尤利安下決定:“把害他的那兩個宰了再離開!誰稀罕那位置!”爭是爭口氣,就算是不在乎的東西,要不要也該是他們說了算。

  狼人首領頓時無語。

  薩拉查倒是一臉無所謂,別人族群內部的事他不會參與,至於他的弟子要參與,他不會管,但起碼要等羅傑離開學校後,他不會允許羅傑現在就這麼胡鬧,實力高低和要做的事成正比,學不會衡量自身,早晚掛掉,薩拉查又不可能一輩子看著學生,他再護短又怎樣,若是弟子不慎死在外面他做什麼也輓回不了性命。

  狼人首領看看羅傑,又看看羅拉,扭頭又看看正嘎吱咯吱點頭的兩個骷髏,最後看向薩拉查,據穆圖說,這個羽蛇妖後裔和一個白巫師是至交,要拉到黑暗議會來怕是困難,可這收的兩徒弟將來肯定和黑暗議會糾纏不清,並且一旦得勢……

  想打壓是不成的,要是沒薩拉查還行,如今,也只有交好為上,狼人首領打定主意:“既然你們決定了,我也豁出去了,臨走之前送你們份禮物。”

  狼人首領話說出了口,然後接連幾天都不見蹤影。

  薩拉查等人也就多留了些日子,閑下來後,傑爾森不由擔憂起萊恩利來,他深知師兄單純的性子,由衷希望不會出什麼亂子。

  終於,狼人首領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個黑漆漆的大盒子,他一把甩給羅傑:“交給尤利安,能帶出來的只有這些。”

  盒子有些沉,羅傑用力掰了掰才移開蓋子,一看裡面就愣住:“這……”

  裡面赫然擺著五隻黑色的蝙蝠,額頭泛著一點金光,只是這五隻蝙蝠都被青色的針釘住動彈不得,不過卻詭異的能看出表情來,一隻只都痛苦扭曲的很。

  “吸血鬼獨特的囚禁手法,你拔不開。”狼人首領制止羅傑的進一步動作,道:“尤利安不死,他們就這樣生不如死,若是尤利安死了,他們立刻就會被處死。”說白了,死士中的死士,連背叛的資格都沒有。

  踏上歸程的一行人收穫頗豐,羅傑扭頭問傑爾森,他拿大黑盒子求婚夠不夠,傑爾森離霍格沃茲越近越心不在焉,羅傑問了三遍,他才回過神,只是全能的二師兄這次也不全能了,他大約肯定自己又該去萊恩利那蹭床,哎,一想到萊恩利,他的心又懸了起來。

  留守的大師兄確實過的不如意,或者說十分非常格外的不如意,通常來說,斯萊特林學生有什麼事都會找傑爾森,如果是跨學院之間的小矛盾,扎比尼兄妹總會熱情的去調解,可這近一個月,所有雞毛蒜皮的事全扔在了萊恩利一個人身上——雙胞胎在薩拉查的授意下只是旁觀著。

  咒語不大會找萊恩利,魔藥課有些不懂找萊恩利,萊斯特蘭奇驚詫的發現食人花泱了連忙去找萊恩利,萊恩利愁死了,噢,赫奇帕奇的小胖子還不知道被什麼咬暈了。萊恩利一臉委屈的走出地窖,慰問和拉關係倒是很成功,只是其他孩子近距離面對萊恩利總會是一副痴傻的模樣,更有甚者還噴了鼻血,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萊恩利終於感覺到了一種冒犯,這讓他不舒服,當然,最令他不舒服的人偏偏出自自家學院——賈斯丁•烏姆裡奇,此人完全就是天生的剋星,妖嬈男孩鍥而不捨的找各種理由和他搭話,萊恩利總算明白所謂騷擾是什麼意思,他空有一身實力面對賈斯丁是想揍又不能揍,側臉擺出個愛理不理的姿態偏偏後者半點不當回事。

  每天晚上萊恩利躺在床上不想睡,天一亮更不想起,心裡就盼著老師傑爾森等人快回來,內心深處各種委屈沮喪糾結騰升,不過面對其他人的姿態卻漸漸告別一向的溫和,變的偏向冷漠清高版本,這是大家所看到的,實際上,萊恩利完全是在自我催眠著假裝聽不到,什麼也聽不到,實在不行才應付兩句。

  說起來,薩拉查這麼一手早了點,未成年媚娃缺乏安全感就已經夠嗆,正處於宅的要命的時段就被逼著處理各種事情……哎……

  於是,萊恩利在見著救星回來後,他胸中絕對是各種洶涌的感情不斷的翻騰,只是臉上還調整不過來,一直面癱著,面對自家老師的詢問,萊恩利張張嘴也只說出了一切都好,轉手卻抓著傑爾森的胳膊不放。

  戈德裡克也高興的不得了,直接忽略了多出來的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四個“人”,拉著薩拉查就走,小別勝新婚。

  斯萊特林的地盤當天晚上恨不得翻了個個,薩拉查直接一個隔音咒絲毫不理會,拉著久別的愛人共度良宵,這很有先見之明,因為尤利安和羅傑這次鬧騰的動靜簡直可以說是拆了一串寢室,唯獨萊恩利的寢室四面牆完好無損得以倖免,這回到處亂跑的就還得加上骷髏和幾隻蝙蝠。毫無懸念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再怎麼接受度高也得有個接受的過程,牆塌了被驚醒了探頭就見蜘蛛了,這真沒什麼,可一抬腳卻被什麼給絆倒,再一細看,怎麼是根青色的手骨?這手骨還能動——當羅拉發現骷髏護衛的四肢能分開活動時來了興致,立馬差使一截去廚房摸食物……

  所以說,從斯萊特林畢業的學生向來心理承受能力高強,處事不驚,不是沒有道理的。

  萊恩利可憐兮兮的躺在床上向傑爾森訴苦,才不管外面鬧的天翻地覆,一打咒語直接封了房間,傑爾森也只顧著安慰師兄,他一點也不想知道羅傑的求婚歷程。

  到了第二天早晨,神清氣爽的戈德裡克拽著薩拉查出地窖時驚愕的發現斯萊特林學生們幾乎各個都掛了彩,就連羅拉、夏爾和雷奧臉上都頂著一兩道傷痕,莫多更是被砸昏了還沒醒。

  尤利安的武力值絕對比想象中強的多,一旦暴走前途無限。

  扎比尼家的家暴純屬龍卷颶風型,破壞力一級強,這也導致了在未來斯萊特林各個家族拉幫結派搞什麼爭鬥時從來都將扎比尼家排除在外,這家人保持中立立場就是謝天謝地,梅林保佑了。

  傑爾森見狀小聲問了幾句,才知道尤利安弄出的傷口魔藥一時消不了,這也只能這樣去吃飯,心情轉大好的萊恩利本也想跟著關心幾句,但一見正哀怨自己美貌有損的賈斯丁,便連忙縮到傑爾森身後,拽後者的袖子示意後者想個辦法。

  其實傑爾森覺得萊恩利多和賈斯丁接觸下有好處,但看著萊恩利可憐巴巴的眼神又有些無奈,嘆了口氣,轉而小聲說了幾句。

  再後來,但凡傑爾森不在萊恩利邊上時,萊恩利走哪都帶著高爾和克拉布,這兩位毫無美感的傢伙賈斯丁是一點也不喜歡,多看幾眼就扭著腰走掉,格外有效。


☆、消息傳開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極具特色,有總喜歡在牆壁上爬來爬去的石雕蛇,有倒掛在壁爐上方的幾隻蝙蝠,又或者有隱藏在沙發下的一截青色手骨,偶爾也會是一塊頭骨,這塊頭骨還會向發現它的人開口問好。哦,對了,骷髏架子雖然看上去可怕,但還不及蝙蝠們有威脅性,因為蝙蝠們趁學生不小心會突然撲過來咬上一口,於是隨身攜帶補血藥劑是斯萊特林們的首要生存法則。斯萊特林地盤的特異性與學生們無限擴展的適應力成正比。

  羅傑大約沒有徹底搞定他的吸血鬼情人,因為拆寢室運動生生不息,無辜受牽連的學生們更是天天掛彩,再後來隨之暴躁的雷奧和夏爾加入了轟炸行列——爆炸魔法物品和爆破魔藥相當有力,終於有一天夜裡,可憐的天花板承受不了這樣的摧殘四分五裂,黑湖的水洶涌的灌下來。

  短短幾秒鐘,浪花滾滾,瞬間就嗆了大部分毫無防備的學生們幾喉嚨。

  薩拉查在天花板破裂瞬間還算有所察覺,而戈德裡克則是相對慢了幾秒,等反應過來,臥室已經灌進大半的水。

  “你該管管他們了!”戈德裡克齜牙咧嘴。

  薩拉查歪著頭,不緊不慢的一個咒語穿好長袍,才隨著戈德裡克出去。

  最先爬出水面的是萊恩利和傑爾森,倒不是他們的速度快,而是帶著他們的美人魚速度一流。

  “多謝。”傑爾森對美人魚道謝。

  萊恩利也對美人魚點頭,然後想到什麼,快速的說了一句話,兩隻美人魚連忙再次鑽進水面:“我讓她們去把莫多撈出來。”萊恩利對投來詢問目光的好友道。

  整個斯萊特林學生加起來,只有莫多不喜水。

  萊恩利快速爬起來,傑爾森站起身來給了自己一個乾燥咒,不過幾秒鐘後,傑爾森一個踉蹌差點砸到萊恩利身上。

  “怎麼了?”萊恩利慌忙扶住傑爾森。

  傑爾森捂住額頭,他的腦袋止不住暈眩,怎麼回事?

  這時,接二連三的有人浮出水面,不是游出,而是如同翻了肚皮的魚飄了上來。

  萊恩利見狀傻了,傑爾森艱難的瞥了一眼,終於反應過來,從空間袋裡摸出幾瓶魔藥看也不看就往嘴裡灌:水裡有毒!

  羅拉手下的那幾個毒骷髏在水裡一泡完全是超級毒源,而之所以他有事而萊恩利沒事,則是因為萊恩利嫌髒使用的是持續性全身隔絕咒語,根本沒碰到水。

  很慶幸的是,骷髏們一發現自己闖了禍就連忙用魔力限制毒素外流,薩拉查則甩出二十多道時間停滯咒語打在昏迷的學生身上,再凶悍的毒也別想從薩拉查手裡弄死他的學生,而戈德裡克則連忙使用高級白巫術淨化水裡的毒素,這大量的減少了黑湖裡各種魚類的傷亡,美人魚算是比較抗毒的生物,但她們在救起莫多後也有些筋疲力盡。

  沾了水還不曾昏迷的學生只有三個,一個是夏爾,他爬出水面時手中還抱著他的寶貝食人花,一個是羅拉,骷髏們第一時間就保住了她,最後一個是羅傑,很諷刺的是,尤利安一見湖水襲來,第一個反應就是一打咒語護著自己和羅傑,帶著他迅速離開,吸血鬼很明白毒骷髏的可怕性。

  大量使用魔力,一出水面臉色就泛白的戈德裡克惡狠狠的怒視一貫不喜的吸血鬼先生。

  “失誤,失誤!”羅傑挺身而出,擋在尤利安前面,他已經知道格蘭芬多院長和尤利安之間的不良關係,此時,幾隻骷髏在送羅拉出水後已經溜的不見蹤影,黑暗生物一點也不想和純粹的白巫師打交道。

  夏爾跟著狠狠的瞪了尤利安和羅傑一眼,你們兩口子這麼寶貝彼此幹什麼天天打的不可開交,有毛病啊!

  尤利安一向冷冽的表情難得尷尬起來。

  緊隨而出的薩拉查臉色也有些不好看,維持多個時間停滯咒語對於他來說也是巨大的負擔。

  很快的,聽到動靜的羅伊娜、赫爾加等人趕到,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然後赫爾加的咆哮聲響徹霍格沃茲:“你們究竟乾了什麼?!”

  給學生們解毒可沒有給水解毒簡單,戈德裡克魔法和魔藥相結合的作用下,學生們還是昏昏沉沉的睡了好幾天,於是,斯萊特林學生集體中毒事件促使了霍格沃茲醫療室的誕生,一個集中治療的地方。

  平時無危害,危害起來範圍無邊的骷髏們一連數日不見蹤影,雷奧和夏爾為這次毒害事件背了黑鍋,被赫爾加從頭訓到尾,雷奧尤為凄慘,因為他的喉嚨受了些傷躺在床上根本沒法辯解,雖然在炸塌天花板上有他一份,但究其根本和他沒關係好不好!夏爾則是一向口拙默默的聽訓,待到莎莉過來關切的安慰他時,他就壓根把這事拋在腦後,一來他又沒吃虧,二來赫奇帕奇院長的態度怎樣和他……好像沒關係。

  好人緣的阿倫帶著大批學生涌進醫療室探望,麥格等人瞠目結舌的看著精神萎靡的黑巫師小孩們,心中一向存在的某種芥蒂莫名其妙的消散,以前總擔心會被欺負,這些天來倒是沒被欺負,過的也不錯,反倒是眼前的眾位,太可憐了。而在聽到阿倫扭頭告訴他們雷奧曾經的“豐功偉績”(炸學校)後,白巫師小孩們集體噓氣。

  在萊斯特蘭奇等人陸續醒來後,迎接他們的是各種親切的慰問,麥格還給格林格拉斯小姑娘送了一束花,眼裡寫滿憐憫和同情:“有空可以來高塔找我玩。”麥格遞出友好的橄欖枝,語氣十分真誠,雖說斯萊特林學院還有個女孩羅拉•扎比尼,但那位學姐在此次事件中不但毫發無損而且還生龍活虎的,一看就和格林格拉斯是兩個等級。

  下一個下午茶會到來時,四個學院的學生們的關係顯得更加和諧融洽,除了雷奧……和索爾維斯。雷奧覺得被毒倒十分丟臉,而且他還是薩拉查六個弟子中唯一被毒的暈過去的,還被索爾維斯瞧見!!於是,這兩人之間的夜間決鬥越來越頻繁,多半是雷奧找茬。

  離霍格沃茲不遠的霍格莫德村,家長們的關係也比往日強很多,以前是見面彼此警惕,後來意識到其實他們都不大敢違背村子的規矩,於是再見面就是彼此瞪眼,最後就是彼此無視,在村子裡做生意的也許魔力值不夠,卻絕對沒有被賒賬的,而漢吉斯作為村長也由先前的膽戰心驚到現在的揚眉吐氣,老頭摸摸白鬍子,渾身舒爽:後台硬才是王道。

  漸漸的,有一些路過的游散巫師也定居下來,這年頭,想找個安穩睡覺的地方不容易,而霍格莫德村只要遵守並不嚴苛的規矩,就能得到庇護,可比東躲西藏好的多,不久後,他們發現居住在這裡得到的不僅僅是簡單的生存,每隔一段時間,霍格沃茲的孩子們會來村子一趟,那時村子裡略顯沉悶的氣氛馬上會被打破而顯得生機勃勃,歡聲笑語也處處可見,少不了的煙火表演和篝火晚會更是一掃這個時代帶著的那一抹陰霾。

  相對於霍格沃茲的隱秘性和封閉性,霍格莫德村無疑顯眼的多,這個村子的名聲開始外傳。

  “聽說有個巫師村子,可以自由居住。”消息最靈通的往往是商人,某位巫師商人壓低聲音,用手指指簡易地圖。

  “這裡不是個麻瓜城鎮嗎?”另一個巫師疑惑。

  “早被滅了。”巫師商人邊說邊強調:“而教廷半點反應也沒有。”

  “……裡面住的是黑巫師還是白巫師?”又一個巫師有些心動。有點勢力的巫師家族都排外,流浪型巫師和小家族巫師在這個亂世生存很難有所保障,所以這個巫師村莊無疑很吸引人。

  “聽說都有。”略帶遲疑的回答。

  “怎麼可能?!”

  “去看看?”

  北部更遠處,裝扮相對時髦的幾個巫師正詫異的聚在一起看一封貓頭鷹扔下的信件。

  “她竟然真的找到地方賣長袍了?!”一聲驚呼。

  “摩爾姐姐的信?”略顯年輕的某個女巫眼睛跟著亮起來。

  “一個巫師村子,問我們去不去住。”大略讀完信的年長女巫道。

  “我們這點實力……”

  “去看看,摩爾既然寄信來,說明她認為我們在那邊過的會更好。”

  居住於霍格莫德村的巫師多多少少都有一兩個朋友或親人,見形勢良好,而漢吉斯又鼓勵並歡迎更多的巫師遷入,於是,一封封信件跟著在北部流傳開來。

  無可避免的,北部的各大白巫師家族陸陸續續獲知此事,再做進一步探查,霍格沃茲的存在也跟著浮出水面,更別提他們各自的附屬家族已經背著送孩子進入了這所學校。

  相對于先前布萊克和鄧布利多家族逼問附屬家族從而獲取全面的學校信息,波特、隆巴頓和勒梅詢問附屬家族則收穫有限,這些白巫師小家族一口咬定收到錄取通知書的孩子連同父母都是偷偷逃走的,他們不知道。

  “一群嘴硬的。”波特家族,一位長老氣的直哼哼。

  波特族長側開臉,淡淡的道:“派個人去鄧布利多家去問問。”

  “還是族長想的周到。”兩個長老帶著幾個護衛走了。

  波特族長在心裡默默嘆氣,等回來估計就是怒著回來了,白巫師的希望和斯萊特林族長一起開學校絕不是什麼好的消息,不過話說回來,他這一族對附屬家族的掌控還不夠,遠不及鄧布利多家族的手段,看來波特確實不適合做領袖,至於布萊克家,波特族長根本不用分析,那種流氓無賴的手段不怕管不住附屬家族。

  波特族長氣定神閑的喝了杯茶,甚至還抓緊時間小憩了一陣。

  不知過了多久,吵鬧聲突然響起,波特族長睜開眼,揉揉太陽穴,深吸一口氣,看樣子是回來了。

  波特族長所料的半點不錯,兩個長老進入大廳後怒聲連連,先是兩張嘴巴,等到高層都聽明白了,所有的長老都吼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不可理喻!!”

  “格蘭芬多先生到底在幹什麼!”

  “胡鬧!”

  相比於波特家族的熱血沸騰義憤填膺,同樣從鄧布利多家獲得消息的勒梅和隆巴頓反應可就不一樣了,隆巴頓家愁眉苦臉希望鄧布利多家有個應對方案,而勒梅家則一片沉默:“薩拉查•斯萊特林……”久久的,勒梅家的族長只冒出這麼一句話。


☆、正文番外(一)

  薩拉查關於童年的記憶是一片黑暗和全然的血腥,唯一的親切感來自手腕上那清涼的觸感——他的守護者蛇妖愛莎。直到他漸漸長大,愛莎才帶著他離開那黑漆漆的洞窟,那時,薩拉查才知道這個世界是有光的。

  除了攻擊和殺戮,薩拉查什麼都不會,也什麼都不懂,他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什麼是討厭,完全是憑藉本能去行事,某一天,一個女孩來到他的身邊,說來接他回家,於是,薩拉查跟著自稱是自己姐姐的人回到了斯萊特林一族,他回去,是因為愛莎說他應該回去。

  坦白說,族裡的生活比不上在外面自由,不過這對於薩拉查來說無所謂,很多東西他看不懂就不去看,聽不懂就不去理會,生活一如既往,偶爾還是需要殺戮來保障自身安全,其實並沒有什麼改變。

  而一切的改變,源於幾年後的一次任務。

  那是任務結束後,他隨著族人在某個河畔休息時,聽覺敏銳的他留意到遠處一個細小的聲音,他脫離隊伍前去查看,他看到了一個和他差不多的少年站在一棵樹下,手裡拿著什麼,一臉的……陽光。薩拉查貧乏的詞彙量無法形容所看到的一切,他只知道這個人和他所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和自己也不一樣,舉手投足之間流露著一種奇妙的神采和活力。

  薩拉查認真的打量了對方的面孔,然後在被發現之前悄然離開。

  總會和愛莎分享一切信息的薩拉查這一次選擇了沉默,回到家族後好些天,他總會想起那個少年神采奕奕的樣子,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他突然意識到那個少年很像日出的第一抹光,燦爛卻不刺眼,暖暖的。

  薩拉查冒出個念頭,他想要認識這個人,就像……朋友一樣?

  薩拉查對於朋友這個詞彙沒有太多的認知,他覺得像伊林和伊爾那樣的相處方式就很好,而不是族人之間那種寒冷如冰的態度。

  可想而知,薩拉查隨之茫然了,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這麼些年來,他和旁人的相處模式不是殺戮就是無視,再就是別人請求他,他幫忙,他根本就不會主動和人接觸,甚至於,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與人交談,哪怕在姐姐的強烈要求下學會了人類的語言也一樣。

  其實,薩拉查想要的沒那麼複雜,只是想看那張臉時,隨時能看到。

  或者直接把人搶到家族來?

  薩拉查木著臉想著,伸手一個魔法圈住一個火球,然後看著裡面的光亮發呆,被囚禁的光變的死氣沉沉了,完全沒有那種肆意的神采。

  薩拉查想,或許還有別的方法。

  這是薩拉查人生第一次有了想要的東西,他覺得應該小心翼翼些,謹慎些,他不想失敗。或許,他該做的第一步是了解對方,如果那個少年像愛莎一樣,幾隻蜘蛛就能哄的心滿意足,然後跟他走就好了。薩拉查如此想。

  薩拉查將記憶中少年的影像複製在一張羊皮紙上,寫上大概的位置,然後將羊皮紙交給雙胞胎,讓他們私下去調查,薩拉查知道,雙胞胎暗地裡和外面的人有來往,薩拉查偷偷尾隨雙胞胎並看到了前去調查的人——羅伊娜•拉文克勞,薩拉查記下了兩者來往的方式。

  幾個月後,薩拉查得到了回音。

  那個少年叫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是個游散巫師,擅長魔藥。

  內容過於簡練,薩拉查拿著這樣的資料找不到任何切入口。

  羅伊娜富有理性的表達,讓薩拉查沒有將擅長魔藥和喜歡魔藥劃上等號,更何況從薩拉查的角度而言,那些沒有任何作用的液體有什麼可喜歡的。

  薩拉查對雙胞胎點點頭,表示可以了,不過第二天,他直接將任務指令書加蓋高層印記發給羅伊娜,要求詳細和保密,有了薩拉查的暗自操縱,羅伊娜長期呆在了外面,傳回來的信息一次比一次詳細。

  戈德裡克有個老師,他們的莊園在北部,戈德裡克愛好冒險,戈德裡克朋友很多,戈德裡克基本與黑巫師沒有來往,並且不喜歡黑巫師。這條信息令薩拉查心情低落了好些天。在想要和對方做朋友後,卻發現對方反感他這樣的存在?

  薩拉查的壞心情直接影響了發生在家族內部的鬥爭,每個來找他麻煩的都被他一揮手就是屍骨無存。

  要不,還是直接搶人吧?

  稍稍猶豫後,薩拉查還是放棄,其實想看就去偷偷看看也行,沒必要那麼複雜,可是……薩拉查發現想看就去看也不容易,他就算拿著地圖也不大認識路,要是每次都帶上愛莎或者其他人,似乎會更加麻煩。

  薩拉查次次傳給羅伊娜的指令都是收集更加詳細的資料,而這位暗殺者到最後大概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回覆,什麼性格開朗,喜歡金色紅色,喜歡吃烤肉都寫了過來。

  其實對於薩拉查而言,或許最後一條信息才是他想要的,畢竟從一開始,他就想著用什麼吃的能夠把戈德裡克哄到手。可是薩拉查已經有些遲疑,他不知道該不該去找戈德裡克。

  這時,他姐姐跟個海外巫師跑了。

  族裡強烈表示要懲罰他的姐姐,薩拉查則決定幫助姐姐離開,這個決定令他再一次遇到了戈德裡克,同樣的,他在暗處,戈德裡克在明處。許久不見,這個少年依然帶著一身的陽光,燦爛的令薩拉查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不是說戈德裡克討厭黑巫師嗎?但傑克和露易絲也都是黑巫師。

  難道羅伊娜欺騙他?薩拉查心頭浮現出一絲殺意,但很快按捺下去,羅伊娜不可能欺騙他,因為命令書是以族內契約的形式發下去的。大概人類是很複雜的生物,薩拉查如是想,跟了一路,薩拉查觀察之餘肯定自己最先的看法是正確的,戈德裡克確實只適合放養。

  再次回到家族後,薩拉查以強硬手段穩定自己的族長地位,這早已成了定局,而薩拉查不想再拖,他決定安排好一切後去找戈德裡克。

  客觀的說,薩拉查這輩子的所有心思都花在了結交戈德裡克上面,第一,不要主動告訴戈德裡克自己是個黑巫師,也不要告訴對方名字,斯萊特林完全就是黑巫師的活招牌……索性乾脆不要說話,第二,如果聽不懂對方說的話……就彎嘴角,薩拉查對著鏡子練了練,人類對這個表情適應度比較高,三,薩拉查特地跑到廚房觀察家養小精靈們是怎麼烤肉,然後把步驟記下來。不過,如果食物沒效果,就順其自然吧,

  準備好後,薩拉查將地圖上距離戈德裡克居住地較近的森林名字寄給羅伊娜,讓後者將戈德裡克引過去,然後,他揣著地圖帶著愛莎和雙胞胎離開斯萊特林城堡,他從不指望光憑自己能夠找對地方。

  ……

  戈德裡克不知道薩拉查認識他,比他認識薩拉查早的多,不知道兩人的相識是薩拉查費盡心思的“算計”。

  雙胞胎同樣不知道薩拉查背地裡的長達近兩年的調查和規劃。

  就連羅伊娜也不知道和她聯繫了這麼久的人竟然是薩拉查本人。她一直擔憂猜疑的陰謀詭計從來就不存在,從頭到尾,只是一個少年笨拙的想要認識另一個少年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不少人問,為什麼薩拉查最初裝作不會說話,羅伊娜憂慮的陰謀會怎樣,答案就在上文。

  或許薩拉查對戈德裡克的感覺算的上一見鍾情?以薩拉查那時的“認知”和“情商”,他對戈德裡克的算計已經算的上登峰造極,就算什麼都不懂,對於想要的東西,他仍舊有著這樣的執著,行動起來又笨拙的讓人看的心疼,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正文番外(二)

  薩拉查一到迷霧森林就與雙胞胎分開,甚至沒有帶上愛莎,他開始在森林外圍緩慢行走,認真的布下一個個複雜而難以被人察覺的探測咒,這樣,哪怕是總是迷路的他也能迅速找到戈德裡克,只要對方進入。

  薩拉查等了整整八天,這不打緊,他的耐心極好。當他發現戈德裡克的蹤跡後,他開始搭架子烤肉,嚴格按照家養小精靈的操作步驟,只是他該怎麼邀請戈德裡克?事到臨頭,薩拉查再次感到為難,心裡也跟著不舒服,他說不清那種滋味,他知道自己在普通人眼中是不正常的,他要怎麼做戈德裡克會燦爛的面對他,而不是嚇的逃掉?

  縈繞在薩拉查心頭的感觸叫做患得患失忐忑不安,當然,那時,他是不懂的。

  好在,梅林開了眼,戈德裡克竟然主動過來並衝他打了招呼,薩拉查呆呆的看著對方,聽著對方的自我介紹,薩拉查自然沒有道出自己的名字,而是指著喉嚨搖頭,他不想說話。

  “什麼原因造成的?我的魔藥不錯,興許可以幫上忙?”熱情的金髮少年這麼問道。

  薩拉查根本不會撒謊,他覺得面對最凶惡的怪獸都比面對此時的場景簡單,他只能再度搖搖頭,並連忙指著烤肉。

  食物奪走了金髮少年的注意力,後者自顧自吃的喜笑顏開。

  薩拉查松了口氣。

  當戈德裡克開口邀請他一起走時,薩拉查怔住,他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那天晚上,薩拉查靠在樹旁,靜靜的看著戈德裡克睡著的面孔,他第一次這麼近的看著他,很久很久,他才把視線移開,轉向燃燒的火堆,他彎起嘴角,開始又一次練習“微笑”這種表情,他想要在戈德裡克身邊呆的久一些,所以他該讓自己表現的稍微正常一點。

  薩拉查的社交能力幾乎為零,以至於再怎麼認真仔細應對戈德裡克,他還是覺得力不從心,或者說,他真的很難理解對方的所言所行。

  比如說,薩拉查以戈德裡克的食量準備了早餐,可戈德裡克吃完一盤後卻說:“好像吃的太多了。”薩拉查的第一反應是羅伊娜情報錯誤,不過立刻意識到不可能,他覺得疑惑,為什麼戈德裡克的食量是可變的?他只能選擇搖頭。

  “你覺得不多?也對,早上多吃點有益消化。”金髮少年立刻端起第二盤大口朵頤起來。

  瞧,人類太難理解了。

  等到戈德裡克吃完,薩拉查率先邁開步子,這次他犯了個錯誤,他走反了方向,他感到驚慌,他迷路的方式絕對不是正常人的範疇,他腦子瞬間抽成空白,耳朵卻在發熱,他幾乎是無意識的衝著戈德裡克指的方向走。

  戈德裡克發現他不正常了嗎?薩拉查的步子越走越快,長長的一段路,只剩下兩個人的腳步聲,該怎麼辦呢?薩拉查覺得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喂,你又錯了方向。”

  薩拉查陡然停下,扭頭,直直的看著戈德裡克,他看著戈德裡克走上前,他幾乎想後退一步,但他忍住,這時,戈德裡克的肚子發出聲音,再後來,戈德裡克面向他咧開嘴露出個笑容。

  微笑代表對方情緒良好?

  這麼說,迷路是人類認可的缺陷……薩拉查馬上做出判斷並開始烤肉,等到戈德裡克吃飽喝足後,薩拉查才想起來該回敬對方一個“微笑”,他小心翼翼的很認真的彎起嘴角做出嘗試,幸運的是,這次很成功。

  薩拉查覺得戈德裡克笑起來很好看,那種發自內心的足以感染旁人的表情,對於他而言是何等艱難。戈德裡克開始對著他屢屢露出笑臉,問東問西,並上下打量他,在戈德裡克湊過來的時候,薩拉查終於忍不住伸手挑起對方一束漂亮的金色頭髮,戈德裡克很快跳開,這個舉動令薩拉查感到不大舒服,他垂下手,默默的繼續往前走。

  戈德裡克的話很多,說話的時候還會拍拍他的肩膀,薩拉查順勢抬手,不過在碰到對方金髮的時候,他立刻縮了回來,他不希望戈德裡克再次跳開。

  兩個人的旅程沒有持續太久,另外的冒險者突兀的介入進來——艾維斯•布萊克和赫爾加•赫奇帕奇。

  薩拉查往後退了一步,他不知道這個布萊克是否認識自己,他注意力高度集中,只要艾維斯說出什麼他不想聽到的話,他絕對會殺了他,他不能容忍自己小心翼翼構造的局面被人打破。

  艾維斯並不認識他,這很好。

  在這兩人加入後,不說話的薩拉查淪為配角一樣的存在,對此,薩拉查不大介意,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聽戈德裡克說話上,而全然忽視艾維斯和赫爾加的言語,他維持一貫的面無表情和零情緒波動狀態——反正戈德裡克又沒看向他,直到戈德裡克提及來森林的目的。

  給未婚妻采花?

  薩拉查雖說在常識上有所欠缺,但在族裡這幾年他好歹也明白未婚妻這個詞代表的含義。在對戈德裡克的事情上,薩拉查從不告訴雙胞胎或愛莎,是因為他把這個作為他獨自的秘密,他情不自禁的想這麼做,所以當羅伊娜傳回的消息越多,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就越看羅伊娜越不舒服。而這一瞬間,他不舒服的感覺飆升到頂點。

  “你也是為情人采花的嗎?”金髮少年側頭問他。

  薩拉查目光裡的負面情緒大約沒有徹底收回去,不過,戈德裡克並沒有計較,或者說,戈德裡克只當對方瞪了瞪眼而已。

  一般情況下,薩拉查極少有情緒波動,可自打遇見戈德裡克以後,只要是和對方相關的一切事宜,都能讓薩拉查心中產生各種各樣他說不清的反應,薩拉查下意識的抑制住令他不舒服的那一部分,但……不怎麼成功,老實說,薩拉查本就不擅長隱藏情緒,他覺得不愉快便沒有理會戈德裡克接下來的搭話,甚至還哼了哼,這絕對不是薩拉查對待戈德裡克計劃中的態度,但他就是沒忍住,很快的,他就後悔了,戈德裡克跑到艾維斯那邊吃東西並不再和他說話讓他更加不舒服和煩躁,於是緊接著,他手段凌厲的殺了一隻企圖攻擊他們的嗜血兔……

  展示殺戮手段同樣不會是薩拉查的計劃,但理智如他,卻難以避免的屢屢失控,不得不說,那隻怪物企圖對戈德裡克伸出爪子的事實才是刺激薩拉查出手的決定性因素。

  殺完後,薩拉查僵硬的掃向戈德裡克,後者的反應和問話令薩拉查心情再次愉悅,他以前殺戮起來能嚇走十之八九的人,可是戈德裡克就不同,儘管顯得詭異,但戈德裡克對不正常的容忍度比普通人高太多。心情恢復的薩拉查主動煽火烤兔子,他的余光瞟見艾維斯和赫爾加驚恐的臉,但他無所謂,他們對他而言只是毫不相干的人。

  薩拉查在乎的只有戈德裡克,這個少年似乎有千百種面孔,很快的,薩拉查看到了戈德裡克不怎麼禮貌的一面,戈德裡克將手上的油漬擦到薩拉查的長袍上,薩拉查著實無法理解這種行為,戈德裡克的言行舉止中透露著一種無禮,薩拉查願意容忍的那種無禮,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薩拉查比較希望交流起來能一步步來,他需要時間理解和學習,可是戈德裡克的躍進速度越來越快,薩拉查很幼稚的踩了戈德裡克一腳,但是戈德裡克的話更多了,最後,薩拉查用了個鎖喉咒。

  失去聲音的戈德裡克指手畫腳起來,表情更是豐富多彩,但無論如何,薩拉查可以做出口型表示看不懂對方的表情,這總比聽不懂對方說什麼要靠譜的多。薩拉查只輕鬆了一會兒,赫爾加就給了戈德裡克紙和筆,他或許可以假裝不識字?這次,薩拉查的反應很快。

  只是,戈德裡克的書寫真的令薩拉查呆住了,薩拉查的書寫絕對是正常人的範疇,他可以肯定,這是他姐姐親自教導他的,而戈德裡克絕對是另走偏鋒,難得的,薩拉查知道這種字稱之為難看。不正常的薩拉查發現戈德裡克也有個不怎麼正常的地方,他決定不假裝,而是直截了當的下筆,告訴戈德裡克:字太醜。

  薩拉查看見戈德裡克的臉瞬間漲紅,那模樣奇妙極了,薩拉查的嘴角在沒有刻意控制的情況下彎起,就連眼角也彎下微微的弧度。

  晚上,戈德裡克找他練字。薩拉查當然不會拒絕,他寫下戈德裡克•格蘭芬多這個名字,這兩年他很多次寫過。金髮少年開始專注的練習,兩人靠的很近,薩拉查差點又去撥弄對方的頭髮,但他沒有,他用了個熒光閃爍照亮羊皮紙,戈德裡克認真的表情也很好看,而且絲毫不會介意他看著他的視線。

  因為練字的關係,艾維斯和赫爾加先行離開,旅程又變成兩個人一路,薩拉查享受這樣的相處,鎖喉咒解開後,他仍舊教戈德裡克寫字,而戈德裡克想要教他魔藥,薩拉查對魔藥不感興趣,不過他不擅長拒絕戈德裡克的堅持,以至於……他沒料到會轟的一聲炸了戈德裡克的坩堝。

  戈德裡克生氣了,薩拉查能夠讀懂那樣的怒意,可是他不知道為什麼,因為一個坩堝?薩拉查慌了,儘管看上去臉色很平穩,但實際上他已經不知所措,只是為坩堝的話,那賠一個是不是就可以了?戈德裡克是不是就不會生氣了?他家裡肯定有這種東西,他可以全部送給戈德裡克。

  薩拉查很努力的試圖表達自己的意思:我會賠你的。

  薩拉查一遍遍的做著口型,直到戈德裡克看向他,他似乎沒聽到對方說什麼,直到對方抓起他的手。

  “你不疼嗎?”薩拉查聽見戈德裡克這麼問。

  薩拉查炸傷了手,他當然會疼,但他習慣疼痛,卻不習慣戈德裡克對他生氣,疼痛對他來說並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戈德裡克才是。

  薩拉查的思緒還在坩堝上繞時,金髮少年已經開始小心翼翼的包紮他的手臂,嘴裡碎碎念叨著,薩拉查遲疑的看向白紗布,他沒見過這種東西,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戈德裡克身上的怒意莫名其妙的就沒有了。

  晚上,薩拉查依舊教戈德裡克寫字,右手不讓用就用左手,只是戈德裡克讓他早點睡,薩拉查並不想睡,但想了想他還是選擇退讓,戈德裡克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這讓他很安心,一向淺眠的他真的就這麼睡著了。

  相處久了,薩拉查的種種“毛病”無可避免的被戈德裡克發現,薩拉查倒不像最開始那樣驚慌,畢竟戈德裡克的容忍度顯得很高,即使生氣也不會持續很久。薩拉查分不清深色系對方位詞反應也慢,戈德裡克雖然差使薩拉查做這做那,讓薩拉查有些懵,但也不算太糟糕,有點像“捉弄”?薩拉查想起愛莎逮住蜘蛛又不吃玩來玩去的場景,薩拉查的天性終究是善鬥並不甘落下風的,他琢磨著立刻同等強度的回報過去,他烤了份很鹹的肉遞給戈德裡克。

  薩拉查想他這趟旅程大約是成功了,然而,在他開口邀約戈德裡克以前,戈德裡克先開口邀約他,邀約他一起去冒險,前前後後說了很多奇怪的跳躍性很大的話,薩拉查正迷糊著腦子艱難的做著分析,而這個金髮少年卻因為好奇一頭扎進剛剛看到的湖中。薩拉查完全沒來得及抓住對方,這個湖給他一種很不自在的感覺,這個傢伙怎麼能不做絲毫查探就這麼下去呢?薩拉查心中涌起一絲惱意。

  突然,戈德裡克的氣息消失了。

  薩拉查一怔,他忍不住出聲埋怨了戈德裡克一句,卻毫不猶豫的追了下去。

  他好不容易才認識他,絕對絕對不要就這麼給弄丟了。

  ……

  薩拉查是個簡單到純粹的人,很久很久,他都不懂他對戈德裡克的感覺到底是什麼,他只知道對方很重要,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他的心。直到有一次,他以為戈德裡剋死了,所有的情緒瞬間都被抽空,他什麼都感覺不到,除了胸口那難以忍受的疼痛。

  愛莎總是教導他,活著是最重要的。

  自那以後,薩拉查明白,戈德裡克比他的生命更加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
  忍不住寫完了薩拉查的部分,下一章回歸正文。
  正文番外還是有的,不過接下來就不是薩拉查了。


☆、統一制服

  霍格莫德村的酒館開張了,老盧平當上酒館老闆。釀酒技術由漢吉斯提供,老人家見識多廣,酒桶什麼都是現成的,麻瓜們給他們留下了不少可利用資源。

  “……有些浪費。”老盧平實事求是的說,糧食該是用來吃的,卻拿來釀酒。

  “要學會享受。”漢吉斯對酒館投贊成票,還壓低聲音道:“格蘭芬多先生上次來還提到酒了,可見他肯定喜歡。”

  老迪戈裡和老洛夫古德一聽連忙點頭,在不著痕跡討好人方面,漢吉斯確實有一套。

  “酒館上面的空房間可以提供借宿,收取一定的租金。”漢吉斯接著說。這個村子本質上是自由出入的,漢吉斯是讓那些來訪的巫師明白,這裡不會強制留人。

  而在漢吉斯的賄賂請求下,愛莎和格裡芬這些天都沒有擅自離開崗位(蜘蛛和鮮美烤肉讓他們心情十分愉悅),守護者們不會阻止來訪者進入,但他們能通過氣息分別出對方是否善意,比如帶著惡意和殺氣的人拒絕入內,當然,這可能會有遺漏,但大抵上心懷鬼胎的人是不敢隨便進來的。

  三三兩兩的,有巫師來訪,更多的,則是在村子外觀察。

  漢吉斯將村子的規矩刻在存在的大石頭上,特別標注嚴禁殺戮,黑白巫師一旦進入必須和平相處,言辭格外嚴厲,並寫明即使是麻瓜巫師也可以在此得到庇護,坦白說,漢吉斯本就很欣賞麻瓜的智慧和品味。

  很快的,小酒館住滿了人,不過酒倒是沒賣出去多少,生意最好的是奧利凡德,幾乎每個新進入的巫師都跑去看是否能換個更好的魔杖,那些原本在外觀望的巫師們也按捺不住,魔杖的吸引力巨大。

  人一下子多起來,少不了發生爭執,蛇女美杜莎懶洋洋的巡視著,發現哪裡有問題,眸光一閃,就是幾具石頭雕像,漢吉斯跟著裝模作樣的訓斥兩句,格外有效,只是扭頭找美杜莎解咒時,對方卻只是漠然的搖搖頭。

  梅林的褲子啊,誰都知道美杜莎的石化效用普通咒語根本解不了!可為什麼美杜莎自己也不會解啊!漢吉斯內心悲催極了,連忙寫信去霍格沃茲。戈德裡克一看信,關注點就偏到有酒喝,有熱鬧湊上面,他開心的召集所有學生前往霍格莫德村聚會。

  到了這天晚上,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摩爾夫人的姐妹們拉著萊恩利兩眼冒心:“來,試試這件怎麼樣?”

  “還有這件,這件也是……”

  “你們的袍子該換換了……”

  摩爾夫人的姐妹們也是長袍製作的愛好者,又都喜歡孩子,拽了萊恩利,又去拽伊莉斯和阿倫,還有一個伸手拽住莫多:“這造型夠味!”短小精悍的評價。

  莫多的整張臉都矇著攝魂怪牌的黑布,根本看不清。

  拽著莫多的女巫一個哆嗦鬆手,突然感覺好冷。

  “你們有四個學院?”最年輕的女巫邊問邊打量,以摩爾姐姐的說法,就該是四種風格。

  “長袍夠了。”就連萊恩利也有些吃不消這樣的熱情。

  “有沒有統一的制服?”年輕的女巫突然又問,兩眼發亮。

  “啊?”阿倫連忙搖頭。

  “那怎麼行,就和家族有統一的族徽一樣,你們各自學院也該有獨特的標誌。”年輕女巫說著轉頭看摩爾:“這可是大生意。”

  摩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出店子,被姐妹們慫恿著去酒館找校長談談。

  戈德裡克確實正在酒館喝酒,不僅拉上了薩拉查,還叫上了羅伊娜和赫爾加,外加阿爾傑:“嘗嘗,味道不錯。”

  赫爾加不時往外看,她有些擔心學生,今天外來的人太多。

  “沒事的。”羅伊娜安撫好友,心裡說句公道話,真要打起來,還指不定誰吃虧。

  薩拉查抬頭往上看了看。

  “怎麼了?”戈德裡克邊遞酒,邊問。

  “……沒什麼。”薩拉查搖頭。

  摩爾夫人的進入打斷了薩拉查的沉思,而所帶來的有關統一制服的理念吸引了大夥的注意力:“你們有什麼看法?”摩爾夫人以這句話結尾。

  “很好。”戈德裡克表態。

  薩拉查微微偏頭:“蛇。”

  “什麼?”

  “斯萊特林的標誌。”薩拉查簡潔的回答,他一向不願意把事情複雜化,如果需要在長袍上打了標記,那就是蛇好了,和家裡一樣。羅伊娜和赫爾加拿著羽毛筆邊討論邊畫,而戈德裡克說到一半,就被頂著一張可憐兮兮面孔的漢吉斯請走,還有幾個石頭雕像要處理呢。

  與此同時,酒館上的某個房間裡,一個男人正懊惱萬分的揉自己的頭髮,試圖想將頭髮弄柔順,片刻後,他搖頭喃喃:“算了……”男人走到窗邊,往外看,正好可以看到樓下整個廣場,有不少孩子正在笑著鬧著。

  許久,男人的目光落在換上新衣的阿倫身上,後者正拉著小女友放煙火:“……難怪舍不得回去。”男人無奈嘆息,將帽子蓋在自己同樣亂糟糟的頭髮上,轉身離開房間,從下面吧檯過去時,男人一眼看見了薩拉查,他腳下一頓,差點跌倒。

  薩拉查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沒吭聲。

  男人連忙出門,步履匆匆,走出了村子才鬆口氣,這要莫名其妙的死在這裡可就是個大笑話了。

  “你來這裡做什麼?”一個聲音響起,布萊克族長眯著眼睛走出來。

  男人絲毫不介懷對方不善的語氣,他拉下帽子,才不緊不慢的回答:“來看看,再決定以後怎麼做。”能與布萊克族長友好交談的鳥巢頭男人自然是波特族長,波特一族現在鬧得不可開交,波特族長頭疼的很。

  “哦?”布萊克族長挑眉。

  “突然覺得,斯萊特林族長的品性和想象中的差很多。”波特族長斟酌著道。

  布萊克族長沉下臉。

  隨意的搖搖手,波特族長離開,他還要趕著去參加白巫師家族的高層會議。

  四大家族的高層會議亂成了一鍋粥。

  “我提議我們和格蘭芬多先生好好談談。”隆巴頓老太太道。

  “他這樣根本就是錯的!會葬送掉所有的白巫師!!”勒梅家的長老言辭犀利。

  “梅林在上,這裡面究竟有沒有什麼陰謀?”不知道是誰冒了一句。

  短暫的沉默後,再次炸開了鍋。

  “格蘭芬多先生肯定是被斯萊特林給騙了!”勒梅家的那個長老又道。

  “該死的黑巫師!”直接罵出口的是波特家的長老。

  波特族長在前方的四個位置之一,他靠在長椅上,亂糟糟的劉海搭著額頭,大拇指一下下掰著食指,平心而論,陰謀什麼的太可笑,薩拉查想對付戈德裡克根本不必多花心思,只是這兩位真的是摯友更加令人心煩,黑白之間,絕不是兩邊領袖不打就能偃旗息鼓的。

  “斯萊特林家族應該不知道此事。”這時,勒梅族長開口了。

  波特族長手下一頓。

  下方巫師的目光隨之匯集。

  勒梅族長突然道:“把消息傳出去?”無論怎麼說,一個斯萊特林學院的存在對於斯萊特林家族來說是一種恥辱。他寧願斯萊特林族長回歸家族,格蘭芬多先生領導他們,然後兩邊對著乾,也不願這麼不幹不脆的糾結著。

  “誰去傳?”隆巴頓族長沉聲問:“我們和那邊可不熟。”

  “可是,難道就這樣繼續放任下去?”勒梅族長一針見血:“各位的附屬家族已經受到些影響了,今後……”斯萊特林族長和戈德裡克的關係是一個方面,學校造成的影響力又是一個方面,長此下去,附屬家族脫離控制是遲早的事。

  鄧布利多族長跟著嘆息:“這是個難題。”

  “我們可以偽裝成普通的商人,去黑巫師坊市,把消息散出去。”底下,一個波特提出具體意見。

  “可行……”接著,有人附和。

  波特族長緩緩抬頭,看了一眼,自家族人勇於打鬥陣的毛病一點也沒改:“我很奇怪,”他打斷議論聲:“為什麼我的家族沒有收到霍格沃茲錄取通知書?這未免不大公平。”

  “什麼?”勒梅族長不可思議的看向波特族長,完全不解後者怎麼扯到這個上面,徹徹底底的偏離主題。

  “你這是什麼意思?”鄧布利多族長沉下眉宇。

  “我不贊成將斯萊特林家族從南邊引過來,至於這所學校,既然建立了,那就多派些孩子去學習魔法,”波特族長站起來:“我們已經有黑巫師作為強敵了,再和格蘭芬多先生對著乾可不是什麼明智的舉動。”

  “族長大人?!”顯然,波特長老們完全沒有料到自家族長會這麼說。

  “你應該能看到不管不問後的變化。”鄧布利多族長輕輕的說。

  波特族長走下台階,淡然卻強硬的說:“對於霍格沃茲的一切事宜,波特家族不會插手。”波特族長走出門好一會兒,回過神的波特長老們才風風火火的跟了出去。

  “族長,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樣的話……”

  “您這麼說,其他三個家族肯定……”

  “夠了!”波特族長揚手:“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不願意遵從就去和下一任族長說!”言外之意,不聽從的話,就聯合長老們把他拉下台,再立一個。反正他只要坐在族長這個位置上,此事就不容辯駁。

  長老們啞然噤聲,完全扛不住族長首次爆發的堅決態度。

  波特族長快步行走,心中清明的很,這所學校絕不會輕易倒掉,如果無法拒絕改變,就該去適應改變。


☆、新生駕到

  摩爾長袍店的速度一流,不到一個月就把霍格沃茲的新制服做了出來,完全符合四個院長的要求,鑒於薩拉查選定了蛇標記,其他三人也就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各自喜歡的動物:獅子,鷹和獾。而當孩子們換上統一的服飾後,整體看上去確實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作為校長的戈德裡克非常滿意,並預定了一大批,因為九月份快到了,又一批學生該入學了。教廷那邊已經傳來消息,麻瓜孩子這次並不多,只有十來個,所以戈德裡克決定一個人去接。

  “去年發給小家族的通知書再發一遍?”赫爾加問,畢竟上一次還有很多孩子沒有來。

  “當然。”戈德裡克點頭:“說不定他們現在又願意來了。”邊說還邊一副得意的樣子,表明他們的學校開的很成功。

  “那大家族呢?”赫爾加又問。

  “不急,這次還是不通知。”羅伊娜插話。

  戈德裡克遲疑著,有些不贊成,畢竟學校就該公平的對每一個孩子開放:“目前的狀況已經穩定下來,我認為……”

  “還不夠,如果他們不願意進來還好說,如果願意來,真不知道是來學習魔法,還是別有所圖。”羅伊娜直截了當的說。

  戈德裡克皺眉。

  “對了,學生總往裡收,什麼時候可以畢業?”羅伊娜快速轉移話題。

  薩拉查眯起眼睛不吭聲,反正他還沒教完。

  “說畢業是不是早了點?”戈德裡克琢磨著。

  阿爾傑冷不丁搭話:“你十二三歲,還不如他們的時候就滿世界跑了。”

  戈德裡克尷尬的撓頭。

  當然,戈德裡克的情況和這些學生不同,戈德裡克那時是個不知名的小巫師,小心些不怕什麼,但這所學校出去的學生肯定會被人所關注,實力更強勁的才好。

  “算起來,索爾維斯、羅傑和雷奧都十四了。”赫爾加想到年齡最大的三位。

  “起碼再教一年。”戈德裡克道。

  羅伊娜聳肩。

  幾天后,戈德裡克順利接回了麻瓜新生,只是負責護送的聖騎士表情很糾結:“教廷那邊的消息,北部這一年巫師屠殺平民的數量減少。”

  “那太好了。”戈德裡克笑容滿面。

  “但黃金和糧食莫名其妙丟失的例子瘋漲。”聖騎士嘴角抽了抽,刻板的說。

  戈德裡克一愣,片刻後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回頭跟他們說說。”

  聖騎士揉揉額頭,也不多說,無奈離開。說戈德裡克是個壞人吧?顯然不是,有這個人的調解,確實少了很多爭端,但要說他是個好人吧?他也只是勸阻,而不是把先前偷的還回來。

  等戈德裡克回到霍格沃茲,就發現學校已經多了兩個鳥巢頭孩子。

  “怎麼回事?”

  “波特家把孩子送到霍格莫德村,問我們收不收。”羅伊娜頭疼,卻也只得帶回來,她只是反對過早收大家族的孩子,但這送上門了……實在是沒辦法。

  新來的兩個波特是兄弟兩,和阿倫一樣大小,波特族長也是沒辦法,族裡餘下的幾個小女孩他真沒敢往裡送,阿倫被個布萊克拐走已成定局,他絕對不希望族裡的女孩莫名其妙和斯萊特林學院的男孩成雙成對,比如像莎莉•隆巴頓那樣?還是送年紀較大的男孩比較穩妥。

  “挺好的。”戈德裡克顯得很高興,他認為這是波特家在表示支持和示好。

  實際上,波特族長也確實沒有歪心思。

  波特族長的這一行動沒有任何遮遮掩掩,這讓其他三個白巫師家族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完全沒想到波特家當真是一個商量也不打就直接送孩子進去了,那他們要不要送?更可氣的是,附屬家族竟然拐彎抹角的打探他們的態度,他們怎麼可能真的支持這所學校!開玩笑!附屬家族到底沒敢再次挑戰大家族的權威,默默將新收的入學通知書燒掉。

  三大白巫師家族各自商議的最終結果是勒梅家族堅決表示不會派人,鄧布利多家送去個男孩,是索爾維斯族裡的好友,鄧布利多族長迫切的希望兒子能記起家族的責任,當然,此時沒有人能夠想得到鄧布利多族長心中的焦慮,而隆巴頓家派了兩個女孩,目的是為了打探消息,他們對霍格沃茲內部的情況了解基本為零,因為莎莉從沒有寄信回來。

  三大家族沒有再提傳信到斯萊特林一族的事,一來沒人做先鋒,二來他們轉念一想,布萊克家應該會去通知。可惜的是,布萊克和斯萊特林的關係並沒有三大家族想象的那麼美好,於是關於霍格沃茲的消息再次停滯在了北部。

  另外,萊斯特蘭奇等家族在接到入學通知後戰戰兢兢的前去請示布萊克家族,布萊克家上次容忍了他們就已經是極限,這次哪怕是偷偷摸摸的假裝沒收到信他們都不敢了,布萊克家怒起來絕對不管什麼法不責眾這一套。

  而布萊克族長饒有深意的盯著萊斯特蘭奇族長,後者一身的冷汗外加不知所措。

  “想去就去,此事,布萊克不幹涉,”布萊克族長開口,冷冷的調子,回答完全出人意料,還補充了一句:“現在和以後都不幹涉。”

  萊斯特蘭奇族長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允許他們擴充實力?萊斯特蘭奇族長不解,卻也不敢多問,點點頭就離開,既然上面不管,那麼再多送幾個孩子好了,萊斯特蘭奇族長如此決定。

  “父親……”安格斯蹙眉。

  “不懂?”布萊克族長偏頭:“再想想……”

  安格斯沉思許久,恍然大悟:“這樣他們就沒有退路了。”

  布萊克族長讚許的點點頭:“當初他們背著送人,是因為他們有野心,只送一個還做出那些派頭是因為他們想給自己留個退路,過了這次,他們就無法回頭,即使往後斯萊特林家族來了,他們能依靠的也只有我們。”

  布萊克想和斯萊特林對著乾,無論這對著乾是明處還是暗處,他們都得做好萬全的準備,比如防止附屬家族兩頭倒,畢竟斯萊特林的強勢有目共睹。不僅不能兩頭倒,還得成為布萊克的助力,所以,布萊克族長容忍了附屬家族的野心,嚴格說來,布萊克本就不忌諱下屬變強,他們一向狂妄的認為自己會更強,在此事上,布萊克有這樣的肚量,可惜的是,其他大家族沒有,於是,這些附屬家族以後若是想換主子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布萊克族長沒有派孩子去學校,他不喜薩拉查,就不會做出讓本族孩子去向薩拉查學習這種事,他更不屑於派孩子去潛伏打探甚至刺殺,他有他的高傲和自尊,即便是有陰謀詭計也會是在戰場上。

  這一年的新生數量令戈德裡克有些失望,他本以為會更多,他有些無奈和不解,這附近應該是白巫師家族多過黑巫師家族才對,為什麼來的黑巫師小孩遠遠多於白巫師小孩呢?除此之外,還來了幾個游散巫師的小孩。

  分院帽的歌聲依舊慘絕人寰,就連好脾氣的赫爾加都在拼命壓住滿腔的焦躁,歌詞倒是和往年不同,難道是戈德裡克教的,赫爾加暗地裡狠狠的掐丈夫的腿,阿爾傑白著臉欲哭無淚,梅林在上,他從沒教過戈德裡克唱歌,真的。

  那些心中已有主意的孩子,尤其是想去斯萊特林的,分院帽絕不阻止和勸說,他學乖了,他受夠也怕極了這些三觀不正的小鬼,分院帽並沒有誇張,黑巫師家族教出來的孩子普遍崇尚巧取豪奪,分院帽暗地裡噓氣,還是格蘭芬多好啊,起碼苗是正的,雖然有些理念不對,但掰幾年也能掰過來。分院帽認真的將沒有想法的孩子們分了下去,麻瓜巫師們這次全進了格蘭芬多,而游散巫師也是。

  怎麼說呢,在沒有經歷可怕遭遇的前提下,小門小戶養出來孩子天性還是樂觀愛玩,又有那麼點莽撞勁,再加上阿倫招手熱情歡迎並鼓掌的輔助作用下,就造成了這樣的結果。這不難想象,當一個普通孩子頂著分院帽往下看時,斯萊特林長桌態度冷淡(受盡各類摧殘的斯萊特林們比較淡定,只是新生進校,有什麼好激動的),拉文克勞長桌顯得優雅貴氣(索菲的氣質很獨特),赫奇帕奇長桌倒是一排的笑臉盈盈,但這又哪比的上格蘭芬多的那種熱切。

  阿倫一副學長的做派照顧新來的麻瓜巫師,有些嘮叨和囉嗦,但極其周全,至於新來的波特兄弟,阿倫只是打了個招呼,波特兄弟、隆巴頓姐妹和新來的鄧布利多很快聚集在索爾維斯和勒梅兄弟身邊。索爾維斯看著長期沒見的好友布魯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低頭用餐,莎莉則顯得有些不安,她小聲和根本沒見過的兩位族姐問了聲好就低下頭。

  “沒事的。”阿倫一把將莎莉拉到自己和伊莉斯中間,壓低聲音:“她們要是敢欺負你……就讓夏爾揍她們。”阿倫還記得在山谷的時候,莎莉因為膽子小害羞說不清話,和人玩耍總落下風。

  莎莉連忙搖頭,表示不會的。

  新生入學第一天的晚宴上,教授席的戈德裡克頭疼的看到自己長桌上的學生很明顯的分成了兩個派系,兩邊的帶頭人物是阿倫和索爾維斯,阿倫是主動“招攬”了“志同道合”的朋友,而索爾維斯是被動的被人投靠。

  羅伊娜瞟向戈德裡克的眼神有些無奈:“你的學院該收五歲以下的學生。”四大白巫師家族到底是怎麼給孩子們灌輸觀點的,勒梅兄弟這麼些年和阿倫等人的關係也沒能獲得長足進步。

  “等學一段時間魔法,就把他們全扔去黑森林實戰吧。”戈德裡克托著腦袋提議。

  讓學生之間培養感情的最佳方式就是一股腦扔到一個陷阱中共患難,這是學校開展一年以來被驗證無誤的教學經驗。


☆、最佳答案

  新進入的斯萊特林和去年的學生是親戚,不是堂兄堂弟就是叔侄,輩分這東西有時和年齡不搭調,不過鑒於斯萊特林學院是以實力為尊外加賈斯丁的作用,該用姓氏的還是用姓氏的好。

  “你們三個都是萊斯特蘭奇,我該怎麼稱呼呢?”賈斯丁甜膩膩的說。

  萊斯特蘭奇的兩個堂弟哪裡遇見過這種攻勢,雞皮疙瘩不受控制不說,連腿腳都開始打哆嗦了,他們可憐巴巴的看向堂兄大人,他們絕對不要被直呼姓名。

  “你可以叫萊斯特蘭奇二號,”堂兄脫口而出:“這是三號。”

  “這樣……不禮貌吧。”賈斯丁扭扭捏捏。

  “不會,不會,挺好的。”兩堂弟一個勁點頭。

  新生們一個賽一個點頭,沒關係的,他們真的不介意,饒了他們吧。

  可惜,賈斯丁只是第一輪挑戰,萊恩利和莫多的組合是第二輪挑戰,這次的效果比去年好,有尖叫的沒有昏過去的,羅傑是第三輪挑戰,三個倒霉蛋被相中扭了肩膀,蝙蝠們和骷髏支架是第四輪挑戰,很遺憾,集體“陣亡”,蝙蝠們已經餓好久了,難得有“菜鳥”進來。

  半夜甦醒的斯萊特林新生們赫然發現枕邊放著一張羊皮紙,寫了一串生存必須學會的咒語和行動指南,內心惶恐的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待遇比上一批好多了,這羊皮紙活脫脫就是學長們的“血淚史”的生動表達啊。

  比起斯萊特林們相處起來的“融洽”關係,格蘭芬多那邊就是另一個走向,麥格等人選擇了阿倫的陣營,這不難理解,於是,索爾維斯那一方顯得力單勢薄,但,後者理論上是“權貴”一方。波特兄弟本意是來學魔法,族長也叮囑過。而在族居地長大的他們有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他們不大喜歡麻瓜巫師,波特家族對待麻瓜種的態度是不殺戮也不接納,自然,他們不會和阿倫一條邊,甚至對阿倫的態度有些不解,隆巴頓姐妹肯定是選擇索爾維斯的陣營,因為索爾維斯是“地位”最高的一個,布魯斯•鄧布利多就更別提了。

  阿倫有些失望,晚餐結束後,他主動拉著索爾維斯,試圖商量商量如何調劑彼此之間的關係,阿倫不喜歡學院裡是這樣的氣氛,他覺得新來的世家子弟都會聽從索爾維斯,只要索爾維斯要他們友善相處,畢竟索爾維斯是鄧布利多家族的繼承人,阿倫從沒忘記這個身份,然而,索爾維斯冷淡的撥開了他的手。

  第二天,收拾好情緒的阿倫帶著新生們去四個學院閒逛,交流感情,他再次邀請索爾維斯,甚至笑著去邀約他的本族兄弟,一開始還很順利,赫奇帕奇的小胖子還送了他們一大堆禮物,但等到要去斯萊特林學院時,某些人不想去了——他們沒打算和黑巫師交朋友。

  平心而論,這幾位雖沒打算和黑巫師為友,卻也沒想著在學校裡敵對,因為各家族長來之前都有囑咐,進而他們對霍格沃茲的格局略有了解,但他們同樣堅持自己的想法,所以乾脆各不相干,學魔法的學魔法,探聽消息的探聽消息,勸人的勸人,哪有那個閑功夫交朋友。

  阿倫的臉色拉了下來,看著不願意去的一個個離開,他瞪著索爾維斯咬牙切齒:“你覺得萊恩利他們不值得來往嗎?”

  索爾維斯面無表情,平淡的說:“是他們自己不願意去。”

  “但你可以說服他們。”阿倫立刻道。

  索爾維斯張張口,卻沒有說話,目光越過阿倫的肩膀,投到後面。

  “喲,來觀光?”一個懶散的聲音響起。

  阿倫扭頭:“格林德沃先生……”

  “請進,呃,今天還算安全。”金髮的雷奧斜靠在入口處漫不經心的說。

  等到阿倫等人進去,雷奧面對索爾維斯嘴角泛起一絲諷刺:“瞧,鄧布利多家的少族長臉色真差。”

  索爾維斯僵住,深呼吸兩下,轉身快步離去。

  布魯斯瞪了雷奧一眼,連忙跟上去:“……少族長,這個人太無禮了。”

  索爾維斯沒回應。

  “少族長?”布魯斯疑惑。

  “回去。”索爾維斯輕輕的說,帶著一抹疲憊。索爾維斯太明白,自己和阿倫不同,儘管他也認為斯萊特林的那幫人不錯,可是他不能說,因為他代表的不僅僅是他自己,他是鄧布利多家族未來的家主,他說出去的話有時能看做一個家族的態度。

  父親派人來無非就是在提醒他,他在追求著什麼的同時無時不刻背負著一個家族。

  他該怎麼辦?

  理念不同總會有碰撞,容忍也有限度。

  而阿倫和伊莉斯、莎莉和夏爾的關係,顯然不在能夠被容忍的範疇,無論是波特兄弟還是隆巴頓姐妹之前絕對不知道,也萬萬想不到自家族人怎麼和黑巫師(布萊克)混在一起了?

  阿倫如往常一樣和伊莉斯笑笑鬧鬧,而莎莉沒阿倫那麼粗神經,不過,她倒沒有因此斷掉和夏爾的來往,而是要夏爾不要過來,自己去地窖,莎莉覺得憂心,她不希望兩邊發生衝突。

  但是,衝突是一定的,只是大小問題。

  莎莉剛剛快走到地窖時,被兩位族姐攔住。

  “你和那個普林斯什麼關係?”很直接的問話,語氣還算溫和。

  莎莉立刻低頭,並往後退了一步。

  “……你這樣,想過家裡嗎?”隆巴頓的本性就不屬於太尖酸刻薄型,來的兩姐妹也屬於性子較好的。

  “我我……”莎莉結巴。

  “家裡不會同意的。”輕輕的聲音。

  莎莉僵住,半晌,又往後退了一步,那表情就像要哭了一樣,然後,她撞到一個人身上,是夏爾。

  夏爾留意到莎莉這幾天的反常,一見約定的時間到了人還沒來,就連忙迎了出來,此時他冷冷的注視著多管閒事的隆巴頓姐妹,眼色如刀。

  隆巴頓姐妹嚇得縮了縮脖子,其中一個還是道:“莎莉,跟我們回去吧。”柔和的勸慰著。

  “我我……”莎莉半天說不全話。

  年長的隆巴頓女孩緩緩拉起莎莉的手臂:“走吧。”

  兩人拉著莎莉走出幾步,莎莉細聲細氣的啊啊了兩下,扭著脖子看夏爾,普林斯男孩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看著她,木然一片的臉令莎莉的心陡然疼起來。

  莎莉猛的站住,拉著她的力氣本就不大,她手掌微微顫抖的拉開族姐的手。

  莎莉膽子很小,從小到大都很溫順,從不會反抗誰,其實當年進入霍格沃茲,她心底是不願的,她害怕新的環境,可是,現在的她感謝霍格沃茲,這裡給了她勇氣,院長說過,人要有勇氣追求想要的人生。

  “我約了夏爾一起做魔藥。”莎莉的聲音依舊很細,軟軟的,但很堅定,她轉身走到夏爾身邊。

  “莎莉?”隆巴頓姐妹兩呆了。

  莎莉的身體微微一抖,她努力克制著,抬手抓住夏爾的長袍一角,她知道自己很沒用,她需要更多的勇氣去表達出自己的心意:她喜歡夏爾,她不想因為旁人的態度放棄,就算,就算是和她關係最好的阿倫要她不和夏爾來往,她也不願意。

  夏爾的臉上換上副呆呆傻傻的表情,從一開始,他就反感隆巴頓姐妹,他之所以沒有絲毫動作是因為那些勸說並非強迫,莎莉那半主動的姿態更像是選擇了那一邊,夏爾感到很難過。

  會這麼想,也是因為夏爾骨子深處有著某種自卑,他並不認為自己是什麼重要的存在,如果出現不可迴避的選擇題,莎莉應該會選擇家人或更重要的朋友,這也是夏爾一直看阿倫不爽的原因,他這個少言寡語古裡古怪的人或許可以被人接受,但絕對不是選擇題裡的最佳答案。

  然而,莎莉選了他。

  莎莉拒絕了兩個顯得很溫和很正常的親人,選擇了他。

  兩個隆巴頓彼此看看,片刻後離開,她們的性格做不出什麼激烈的舉動。

  莎莉急促的抽了兩口氣,腳一軟,整個人癱了下去,夏爾條件反射的抱住。

  莎莉開始抽泣,她抱著夏爾嗚嗚的哭起來,哭的一臉的眼淚。

  夏爾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怎麼就哭了呢?夏爾不知所措,只能摟緊女孩:“別別……哭了。”這下,連夏爾也結巴起來。

  莎莉還在哭泣。

  “我我……會保護你,再不讓人欺負你。”夏爾半天擠出了這麼一句。他很後悔方才沒有直接將那兩個女孩咒倒在地,反而任由她們行事。

  第二天,隆巴頓姐妹頂著一臉的黑色痘痘進了醫療室。夏爾掌握的尺度很好,不疼不癢無傷害值卻正戳女孩子難受的紅心,戈德裡克自然一眼就看出是誰做的,他還沒來得及仔細詢問,就目瞪口呆的看到阿倫將波特兄弟揍的鼻青臉腫並掛在格蘭芬多的高塔上,阿倫還站在窗戶口怒氣爆棚:“給伊莉斯道歉,立刻,馬上,否則我把你們踹下去!”

  火爆衝動是波特一族的傳統,哪怕阿倫在霍格沃茲一養這麼多年,骨子裡卻依舊如此。

  戈德裡克嘴角一抽,這什麼狀況……


☆、伊莉斯的理念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波特兩兄弟義正言辭的對阿倫的擇友傾向表示質疑並反對其選擇一位布萊克出身的女友。

  “僅僅因為伊莉斯姓布萊克!”阿倫漲紅著臉控訴。

  戈德裡克的目光瞥向被拉上來的兩個鳥巢頭,後兩者同樣漲紅著臉,神色上的固執和堅持一覽無余,顯然,他們認為自己堅持的是對的。

  “你們……”戈德裡克頭疼的開口。

  “你們需要治療。”赫爾加打斷戈德裡克的話,嘆息著攬起兩個孩子,示意露露和亞特幫忙,隨後走到戈德裡克身邊,輕輕拍拍他的肩膀,小聲道:“還是慢慢來吧。”

  阿倫目送族兄們離開,低頭有些沮喪的問:“我不該打他們嗎?”

  “該打,不過下回別打這麼重。”戈德裡克撈起阿倫的肩膀,低聲說。

  “戈德裡克!”阿爾傑拽起弟子,瞪眼。

  戈德裡克吐舌頭,小孩子打打架又不是什麼大事,再說了,談戀愛是私人行為,要是有人干涉他和薩拉查,他也會揍人的。

  得到支持票的阿倫眼裡的眸光瞬間亮起來。

  羅伊娜揉揉太陽穴,對好友的孩子氣有些無奈,這可沒有一點當教授的模樣:“打架這種行為本身是不對的,有話好好說,恩?”

  阿倫撓撓頭,偷瞟了眼自家院長,立刻很是乖巧的點頭,心中暗想,大不了以後不搭理他們,反正又不熟。恩……這樣也不好,或者讓索維爾斯勸勸他們?可是索爾維斯最近變的很奇怪也很冷漠。

  阿倫感到苦惱,如果合不來是因為性格原因他能夠理解,斯萊特林學院那邊萊恩利和賈斯丁似乎就有些合不來,或者外貌原因?巴羅一臉尖酸刻薄的樣子,尼克一見就躲,不過阿倫覺得巴羅挺好,大概只是不善言辭,但是族兄們僅僅因為布萊克這個姓氏而批判伊莉斯就太過分了!還有,他們還說他不該和麻瓜巫師來往,為什麼不該?因為出身?這太荒謬了。

  阿倫•波特三四歲被帶至霍格沃茲,這麼些年來的家族觀念幾乎淡忘為零,完全沒有出身白巫師大家族該有的“認知”和“覺悟”,甚至可以說,他和他的家族已經背道而馳。

  這些風波並沒有掀起太大的影響,就如同戈德裡克所說,這只是小孩子間打打架而已,要知道學校剛開的時候,黑白小巫師家族的孩子暗地裡相互使絆子也打過,只是沒有阿倫這麼明目張膽。

  阿倫繼續和伊莉斯形影不離,而伊莉斯則嘗試著和波特兄弟接觸,她不想男朋友和親人之間產生矛盾,如果說阿倫的人生觀是糾結與對錯公正與否上,伊莉斯的觀念則更偏向親情,她的思維邏輯烙上了很深的布萊克式的烙印,這和性格無關,她的活潑開朗和布萊克家族絕對半點不搭調。伊莉斯重視家庭和親人,哪怕她並未在布萊克族居地呆太久,但在她的理念中,布萊克們是她能夠信賴並產生歸屬感的人群,不管她是否認識。

  若說到家族凝聚力這一點,布萊克家族是當之無愧的排名第一,當然,布萊克家族會有其他大家族會有的內亂紛爭,爭奪族長之位是每隔幾十年幾乎都有的主題,但除此之外,每個布萊克都知道,家族會支持他們做任何事——無論對錯,荒謬或是瘋狂與否;哪怕被驅逐的布萊克都可以從家族裡得到幫助,明面上或者暗地裡。

  伊莉斯的努力很快撞了壁,波特兩兄弟對她愛理不理,好歹沒有惡語相向。

  公共休息室裡,伊莉斯托著腦袋一臉不解,她拉著莎莉說悄悄話:“你說,我們找什麼樣的男朋友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她已經知道隆巴頓姐妹的干預行為。

  莎莉微微低頭,喃喃:“家裡會不高興。”

  “為什麼不高興?”伊莉斯撇嘴:“我們找到喜歡的人,相處的很開心,他們應該高興才對。”

  莎莉詫異的扭頭看伊莉斯。

  伊莉斯調皮的吐舌頭,搖搖手:“我當然知道那些黑白不兩立的論調,但這和結婚對象有關係嗎?我無論嫁給什麼姓氏的男人,我爸爸都會很高興。”

  “……會嗎?”莎莉遲疑的問。

  “當然。”伊莉斯很自信:“我喜歡就行。”

  “可是……波特家和布萊克家萬一打起來……”莎莉覺得自己的情況比伊莉斯好的多,因為夏爾只是個黑巫師並沒有家族,而伊莉斯和阿倫身後赫然立著兩個對立的家族,莎莉想不通的是為什麼伊莉斯顯得比自己樂觀。

  “我們可以不參與啊。”伊莉斯立刻回答。

  “但……”莎莉覺得還是有點說不通。

  伊莉斯眨巴著眼看著莎莉,兩個家族成員鬥的你死我活的可能性不影響她什麼,她和阿倫的退出構成相對的公平,其餘人的你死我活在她眼中僅僅是鬥爭的結果,既然要打起來,當然得承擔可能有的後果,生死有命。當然,若是換上另一個家族與布萊克對立,伊莉斯絕對不介意介入並且死磕到底。

  莎莉茫然的看著伊莉斯,說不全話。

  伊莉斯聳聳肩。

  永遠不要和擁有扭曲奇怪甚至矛盾理念的布萊克成員討論三觀,這是行不通的。

  “當然,不要打起來最好。”伊莉斯伸了個懶腰:“所以我得加油和他們做一家人。”伊莉斯跳下沙發,又一次跑到波特兄弟那邊打招呼,並在又一次碰壁後拖著怒火朝天的阿倫離開,走出公共休息室時還衝著莎莉做個鬼臉,示意莎莉也要加油。

  莎莉一陣恍惚,她認為這不是加油與否的問題,夏爾會不會主動示好另當別論,但她的家族絕對不會接受黑巫師,於是,她脫離家族才是最大的可能性,這個結果固然令莎莉極其難受,但她對家族的感情很淡薄,遠不及她對夏爾的感覺來的深。另外,她無比慶幸自己沒有處在伊莉斯的位置上,再淡薄,她也喜歡著自己的家族,她可以簡單的逃開,但如果加上覆雜糾纏的對立關係,她受不了這個。

  伊莉斯不是輕易放棄的人,她屢屢碰壁卻毫不退縮,並且積極勸說阿倫一起努力,她認為在爭取親人這一點上花費多少的心思都是值得的,波特兄弟們的冷眼在不久後漸漸瓦解,最初的苗頭在白魔法課堂上伊莉斯的華麗表演。

  伊莉斯絕對是戈德裡克教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沒有之一。波特兄弟們骨子裡的好鬥在伊莉斯面前毫無疑問的嘗到了敗北的滋味,他們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在白魔法的運用上超過一個布萊克?這完全是匪夷所思。

  在繼打招呼之後,伊莉斯開始在課堂上熱情的和波特兄弟交流使用魔法的小技巧。

  布萊克老族長的夫人,也就是那位波特老族長的姐姐曾經感慨過:“沒有波特能抗拒認真並執著起來的布萊克。”顯然,這話有一定的道理。

  波特兄弟倆開始遲疑,並尷尬的擠出笑臉來面對伊莉斯,這甚至讓阿倫有些吃味。

  “他們這是怎麼回事?”阿倫酸著張臉嘀咕。

  這樣的改變無疑讓戈德裡克十分高興,瞧,一堆小孩子混在一起熟了就好了,不過,伊莉斯的熱情僅在波特兄弟那裡便止住了步子,她沒有和隆巴頓姐妹交朋友,甚至也沒有和勒梅兄弟以及兩個鄧布利多多交流。

  在某個下午茶上,伊莉斯、海蓮娜、索菲、露露以及羅拉湊在一起聊天,在索菲問起伊莉斯和隆巴頓姐妹的僵硬關係時,伊莉斯一愣,然後理所當然的回答:“她們顯然不喜歡我,我為什麼要搭理她們?”

  活潑開朗的伊莉斯可以和學院裡的麻瓜巫師交朋友,可以鍥而不捨的去贏得阿倫親人的好感,卻絕不會在“陌生且不友好”的同學身上花費氣力。

  索菲聳聳肩,她對那對姐妹的感覺還不錯。

  “別提她們了,”羅拉討厭隆巴頓姐妹,理由再簡單不過,她們居然想要拆散師弟和莎莉,羅拉扭頭看向正坐在一起說話的莎莉和夏爾,兩個喜歡搗弄魔藥的害羞傢伙,雖然羅拉不喜歡這一對的風格,但絕對支持。

  羅拉扭回頭,拉著索菲的手道:“你可別喜歡上格蘭芬多學院的某些奇怪男孩,陰陽怪氣的。”比如那個索爾維斯吧,以前還和雷奧來往挺好的,現今卻整天擺著副死了人一樣的臭臉孔,以後誰嫁他誰倒霉。

  索菲咯咯的笑起來,也不害羞,她知道好友說的是哪些。

  羅拉歪著頭,一下子來了興致:“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們將來一起結婚?”

  這可難倒索菲了。

  “賈斯丁怎麼樣?要不雷奧?”羅拉興致勃勃。

  索菲終於臉紅,連忙擺手,露露、海蓮娜、伊莉斯立即發出嬉笑聲,索菲的臉更紅了。

  羅拉吐舌頭,這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要嫁當然得嫁自己喜歡的,她的目光落在另一個單身女孩身上:“你呢?”

  本還在笑著的海蓮娜陡然停下,條件反射的朝一個方向看過去,然後離開縮回頭。

  “恩?”羅拉奇怪。

  伊莉斯朝方才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喜歡院長?”遠處,金髮男人正和一群麻瓜新生玩的歡。

  這次,沒人笑了。

  海蓮娜的臉紅的發紫。

  露露尷尬,並顯得有些困惑,她慌張的看向索菲:這可以?

  索菲也顯得很驚訝,當然,院長是單身,但……教授可以娶學生嗎?

  伊莉斯算是表現最自然的:“你眼光真好,我們院長最棒了。”

  羅拉微微蹙起眉頭,揚起脖子望瞭望格蘭芬多的院長,又低下頭,她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讓她對海蓮娜突然就看不順眼起來,但她說不清為什麼。

  不過,看不順眼這一點已足以左右羅拉的行動,她搖搖手,退出這個話題,並起身走到莫多那邊。

  關於海蓮娜喜歡誰的問題到此為止,幾個女孩都沒有深究或推動一把的意思,或許這只是小小的仰慕而已,因為喜歡戈德裡克的學生還蠻多的,無論男女,而這種喜歡自然和愛無關。

  …………………………

  附加與正文無關的小劇場。

  如果薩拉查是布萊克家的族長,情況會如何?

  布萊克族人A:族長看上了個白巫師?

  布萊克族人B:哪家的?大家集合,搶!正好給族長大人過生日!

  布萊克族人C:確切消息,是白巫師頭子……

  布萊克族人D:哈哈哈!那更要搶了,這次四大白巫師家族的臉肯定好看極了!

  布萊克族人E:有預言說這位未來的族長夫人會滅了咱們家……

  布萊克族人眾人:放屁,哪個造的謠?

  布萊克族人N:特尼勞尼家的。

  布萊克族人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猛的爆發:集合,操傢伙,先滅了這群嘴賤的,竟敢咒咱們家滅門,活的不耐煩了,把他們的頭割下來掛到禮堂去,族長大婚見見紅再美妙不過了!


☆、正文番外(三)

  戈德裡克是個性情開朗,幾乎什麼事都寫在臉上並樂於分享的人,不過,其實他也有些小秘密:

  1、戈德裡克幼時很調皮,總喜歡竄上竄下不消停,他的老師不得不花上大量的時間和戈德裡克玩捉迷藏,某次,戈德裡克跳到一個大坑裡,結果自己想爬也爬不上去,足足餓了整整一天。

  2、戈德裡克喜歡金色和白色,他穿過一條白色長裙有著金色的花邊,當老師誇他穿著好看時,他開心的接受了這個讚美,後來,他得知那是女孩子穿的,他很沮喪和氣憤,一個星期沒有搭理自家老師。

  PS:那年他四歲,裙子還是他自己挑中的。

  3、戈德裡克的老師有一些好友,其中一個叔叔總喜歡捏他的臉頰,邊捏還邊讓他笑,戈德裡克狠狠的一口咬上去,結果崩掉了自己的一顆牙——他正處於換牙期。

  4、戈德裡克牙疼,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老師來哄他時,他強烈要求吃花蜜,結果老師逼他喝了一劑難喝至極的藥水,但是他的牙不疼了。

  5、小時候的戈德裡克有個夢想,當一個偉大的魔藥大師,能做出花蜜味道的健齒魔藥。

  6、老師送給他一本手工製作的畫冊,上面畫了各種各樣的生物,戈德裡克很寶貝,提出想養一條龍,可是老師拒絕了,戈德裡克很難過。

  7、戈德裡克偷偷收留了一條受傷的大狗,他給它取名叫阿金,儘管這條狗是純黑色的。阿金個頭很大,比戈德裡克還高,但戈德裡克一點也不害怕,大狗萌萌的眼神很憨厚可愛。沒幾天,戈德裡克的秘密行動就被老師發現,可憐的老師驚恐的幾乎厥過去。

  那不是條狗,是頭小黑熊,據說一爪子能把戈德裡克送到梅林那喝茶。

  8、愛捏戈德裡克臉的叔叔來了,送了戈德裡克一本手工畫冊。原來比老師字跡更糟糕的是老師的畫工,戈德裡克深刻的認識到,他沒有認出那是頭熊完全不是他的錯。

  9、怪叔叔自打發現戈德裡克的臉不那麼容易捏到後就喜歡逗戈德裡克,說老師是戈德裡克的爸爸,卻不願意認他,其實老師的朋友們都喜歡這麼打趣,但戈德裡克從未相信過,他認為自己是畫冊裡的小獅子,而老師是隻溫吞的水瀨。水瀨怎麼可能生出獅子來。

  10、老師說怪叔叔出了遠門,再也不會來了。戈德裡克什麼也沒說,晚上一個人哭了好久。老師說謊的時候眼睛從不會看向他——怪叔叔死了。

  11、戈德裡克搬家了,老師送他一隻貓,但那隻貓特別懶,只顧曬太陽,完全不搭理他,後來這隻貓和另一隻貓走掉了,莫名的,戈德裡克沒有難過,而是很開心。

  12、戈德裡克第一次見到薩拉查時,腦海里瞬間浮現的是那頭呆呆木木的小黑熊。

  13、薩拉查靠著他睡著的樣子,讓戈德裡克想起了那隻奔向自由的懶貓。

  14、戈德裡克本想給薩拉查取名叫阿金,但他忍住了,他不是色盲,而對方也不是傻瓜。

  15、戈德裡克有些後悔沒用阿金這個名字,因為薩拉查是個色盲。

  16、戈德裡克覺得薩拉查分不清左右時的模樣格外可愛,於是他一有空就會逗逗,即使會吃到很鹹的烤肉也無所謂。

  17、戈德裡克覺得創辦學校是個天才的點子,他有一個全新的夢想,未來的某一天站在霍格沃茲的最高處和薩拉查接吻,讓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他們多麼幸福。

  18、戈德裡克的夢想迅速破滅,薩拉查恐高。他住進地窖,起碼他沒有地面恐懼症。

  19、薩拉查喜歡睡懶覺,剛起床時呆萌呆萌的樣子令人著迷,戈德裡克有時會特地早起看對方打哈欠。

  20、戈德裡克睡覺時喜歡將腦袋擱在愛人的胸口。

  21、戈德裡克曾去廚房試圖親自做個蜂蜜餡餅,他幾乎炸了廚房,他很無奈,為什麼研究廚藝比研究魔藥難得多。

  22、戈德裡克喜歡看薩拉查吃烤全魚,因為薩拉查沾了滿嘴的油後總會用舌頭去舔,很sexy。

  23、戈德裡克將學校裡所有的坩堝都加了個特殊咒語,即使薩拉查哪次心血來潮去碰也不會爆炸。

  24、戈德裡克拉著薩拉查去霍格莫德村喝酒,看著某個學生家長小心翼翼的第三次和薩拉查搭話,戈德裡克忍住不去笑,不去告訴那人薩拉查根本不記得他。

  25、戈德裡克有些吃味愛人對斯萊特林學院學生的關愛和維護,於是他總會變成獅子在學生堆裡打滾,而接下來的夜晚總會很美妙。

  26、薩拉查從不會叫他名字的昵稱,戈德裡克完全不介意,因為薩拉查只會為他唱歌,那是這個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

  27、戈德裡克喜歡喝酒,但只會在薩拉查身邊喝醉。

  28、戈德裡克喜歡看薩拉查吃醋的樣子,那太可愛了。

  29、當看到老師很享受的過著溫馨小日子,並擔憂的看著他時,他真的很想說:我找的愛人比你的強大溫柔又有錢。

  這是句實話,雖然薩拉查沒什麼金錢觀,但晶石什麼的應有盡有。

  戈德裡克沒敢說,他可受不了赫奇帕奇女王的魔音穿耳,真不知道他的老師怎麼受得了。

  30、薩拉查從未說過“我愛你”,但戈德裡克知道,這個男人愛他勝過生命。


☆、敏銳的羅拉

  斯萊特林地盤的氣氛有些怪,斯萊特林新生們說話做事不由小心翼翼起來,甚至有些戰戰兢兢,普林斯學長散布毒藥的頻率越來越高,格林德沃學長臉上的陰沉表情越來越重,還有扎比尼學姐竟然帶上了一副憂鬱的面孔,連帶著引發莫多學長四周忽冷忽熱的劇烈氣候變化,梅林的褲子,難道他們的生活還不夠精彩多樣化嗎?有必要這麼添磚加瓦?好在傑爾森學長還是一副溫和可親的態度,這一定程度上撫慰了他們怎麼磨練都顯得太過脆弱容易受傷的心靈。

  “我親愛的妹妹,你究竟是怎麼了?”羅傑插著腰,指指莫多:“瞧瞧,他都擔心的瘦了一圈。”

  羅拉立刻緊張的瞅男友,然後瞪哥哥,哪裡有瘦!

  實際上,莫多不僅沒瘦,還壯了一大截,連帶著身高也以難以置信的速度竄了起來,直逼羅傑,這大概是血統在起作用。羅傑很有激情和莫多比劃比劃,但思量許久後最終放棄,他不想被妹夫一不小心活活燒死,或者被攝魂怪牌物件活活凍死?這可真不值得。

  “出了什麼事嗎?”莫多關切的問。

  “沒有……”羅拉雙手托起下巴:“就是有些……說不清的感覺。”

  羅傑挑眉,眼前多愁善感版的妹子太讓他適應不能了,他的妹妹該是男子漢中的男子漢才對:“恩哼?”

  “我們的院長是最好的,對吧?”羅拉突然道。

  “那當然。”羅傑和莫多一致點頭。

  羅拉吐氣,自打海蓮娜表明喜歡格蘭芬多院長後,她心裡頭就一直不舒服,而換個角度想,如果喜歡的是自家院長,她估摸著和伊莉斯會是一個反應,那表示眼光一級棒,或者是不想自家院長被比下去?似乎也不對,誰喜歡上格蘭芬多院長,都令羅拉心裡哽的慌。

  羅拉拽著男友:“你幫我去攔著赫奇帕奇教授,問問題什麼的……”

  “啊?”莫多反應不過來。

  “我偷點毒蘑菇去。”羅拉站起來:“回頭再和你們說,我再想想。”

  秉性純良的莫多對上心愛的女孩立場全無,讓向左絕不向右,讓偷雞絕不摸狗。他轉個身就去了,心裡暗想:抱歉,赫奇帕奇教授,回頭我去黑森林補一些還您。

  羅拉順利的掃蕩多種劇毒蘑菇,然後端著笑臉敲門進入地窖。

  這個時間,正好是薩拉查做魔法物品和戈德裡克做魔藥的時候。

  “喲,羅拉,又帶什麼來了。”戈德裡克邊將一劑做好的魔藥裝瓶邊問。

  “吃的。”羅拉一股腦全擺上桌:“給院長。”她補充。

  薩拉查低頭看了一眼,有些無奈,羅拉和莫多時不時都會來一次,然後就是赫爾加漲紅著臉進入地窖咆哮一通,毫無例外。

  “……真貼心。”戈德裡克擠出笑容,不由自主的摸耳朵,他的耳朵都快被赫爾加揪掉了。不過,怎麼他學院的孩子沒有這麼懂事乖巧的呢,都沒有學生送他禮物,哎。

  戈德裡克說完拿出專用坩堝煮起蘑菇。

  這次,羅拉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下,直勾勾的看兩位院長。

  戈德裡克邊煮邊忍不住哼歌,旁邊的薩拉查立刻扭頭眯眼,戈德裡克聳聳肩停下:“還有些蜂蜜,加進去?”

  薩拉查默許,隨後看著羅拉:“怎麼了?”

  “沒有……”羅拉喃喃,卻還是一動不動的看著。

  “怎麼傻了?”戈德裡克笑著打趣,一臉的燦爛。

  羅拉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她突然想起哥哥和那隻吸血鬼,感覺……很像,她一拍桌子猛的站起來:“我懂了!”

  兩位院長一愣:“羅拉?”

  “您是院長的情人,對不對?”羅拉直截了當的問戈德裡克。

  戈德裡克手上的動作頓住,他的表情凝固:“啊?”

  羅拉的眼裡閃閃發光。

  羅拉擁有僅次於傑爾森的敏銳度,以及傑爾森沒有的女性直覺,她越發覺得自己的推斷沒有錯:“您是院長的老婆,噢,愛人。”

  戈德裡克的頭有些發暈。

  薩拉查倒是一臉平靜,淡定的點頭。

  “恩……這是個秘密?”羅拉興奮之餘,想了想道:“不能告訴其他人?”

  “暫時,不行。”戈德裡克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

  “恩恩,我明白了。”羅拉開心的跳下椅子:“我會保密的。”她蹦蹦跳跳的走出地窖。

  “薩爾……”半晌,戈德裡克開口。

  薩拉查挑眉,恩?

  戈德裡克頓了頓,將蘑菇裝盤:“……沒事,吃吧。”

  走出門的羅拉神清氣爽,怪不得她看著海蓮娜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竟然敢覬覦她院長的人,做夢!

  羅拉絕對是斯萊特林學院最無三觀的人,暗黑屬性與薩拉查極其相似,甚至更勝一籌,如果說傑爾森的暗黑面是隱忍著良知和痛苦的那種,羅拉則屬於無良知和節操的類型,就如同她挑選伴侶的態度,看著順眼,則對方一切都好。換句話來說,為了維護她瞧著順眼的人或物,就算毀掉整個世界她也不會有半分心疼和愧疚。

  羅拉毫不猶豫的將海蓮娜從朋友的名單裡去除掉,將其和隆巴頓姐妹放在一個檔次上。反正真正意義上和她聊得來的是索菲,如果索菲身上出現這樣的情況?羅拉想了想,撇嘴,索菲的眼光好的很,就算喜歡也是喜歡自家院長,羅拉得意的如此認為。

  對於如果有人覬覦自家院長的可能性,羅拉只會覺得那是她的院長魅力無限,這是很棒的事,選擇權在她的院長,不是嗎?

  人的視野一旦開闊了,看待事情就會有不同的想法,比如羅拉發現身邊的兩對男男伴侶後,陡然靈光一現,琢磨著小師弟和高塔上那陰陽怪氣的鄧布利多似乎有一腿。

  戀愛的模式有很多種,如阿倫、伊莉斯那樣風風火火,如夏爾、莎莉那樣沉默是金,如羅傑、尤利安那樣轟轟烈烈,那麼也不差陰陽怪氣相愛相殺的類型。

  羅拉可不怎麼喜歡這種風格,在她看來,兩人在一起糾結的這麼複雜太辛苦,所以,好奇心剛剛上來,就被她壓了下去,本就對八卦沒興趣,也無意去問小師弟是不是這回事,什麼時候小師弟開口找人幫忙,她去把索爾維斯綁回來就是了,管他是什麼大家族少族長,壓了再說。曾幫助兄長力壓吸血鬼的羅拉打起算盤來沒有半點害臊。

  羅拉很快恢復正常,連帶著莫多松了口氣。

  完全不知道師姐想法的雷奧今天又是一陣氣惱,索爾維斯的態度完全退化至剛來霍格沃茲的時候,甚至更糟,態度溫和的拒絕他的所有邀約,虛偽做作至極。

  氣死他了,他才不想和這樣的索爾維斯打交道。

  當天晚上,雷奧直接架著掃把從窗戶闖進了索爾維斯的寢室,後者扭頭驚訝之餘眼神閃過複雜的眸光。

  雷奧站定,目光冷冷掃過去,紅褐色頭髮的少年終是沒先開口說話。

  兩人沉默一陣,打破這一格局的是雷奧:“絕交?”他們是朋友沒錯,可他們從現在起也可以不做朋友。

  簡簡單單的問句透著刺骨的寒意。

  索爾維斯聞言身體輕微的顫了顫,沒有回答。

  面對這樣的索爾維斯,原本滿腔怒火的雷奧莫名心軟了,他懊惱的踢了下床腳,重重哼了一聲坐下:“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知道。”片刻,索爾維斯嘆口氣,他這些天一直在猶豫和矛盾著。

  雷奧沒有進一步逼問,本來以他的個性來說,該和索維爾斯吵個天翻地覆才對,可是最後他只是默默起身,離開。

  雷奧不再前往高塔邀約或是找茬,甚至下午茶會也不再搭理索爾維斯了。

  不過,兩人都知道,他們並沒有真的絕交,索爾維斯需要時間和空間靜靜思考,而雷奧成全了前者。

  雷奧並不喜歡自己這般的妥協,沒錯,這對他來說就是一種妥協,但有一種他不解的感情影響著他,使得原本真的打算去和索爾維斯恩斷義絕的他在看到索爾維斯的矛盾和憔悴後退讓了。

  這不像他,他是個果決的人。

  各種因素造就的壞心情令雷奧變得和以前的夏爾一樣少言寡語,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誰也不理會。

  然而有個懂他的人陪伴他,和身邊沒人陪伴的感覺相差太多,幾天下來,沒有人對他的奇思妙想挑刺,沒有人興致勃勃的和他一起做實驗,也沒有人和他■裡啪啦的打的魔咒亂飛。這種感覺糟糕透了。索爾維斯不僅僅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對手,不可缺少的對手。

  表面溫和微笑如往日的索爾維斯過的也不好,雷奧的疏離儘管是他希望的,但卻仍給了他某種打擊,仿佛他更希望的是這個金髮少年能鍥而不捨的糾纏於他,來勸說他去做真正的自己。

  “他們都是很好的人。”再次攔住索爾維斯的並不是雷奧,而是阿倫。阿倫好不容易有機會逮到落單的索爾維斯,他從心底認定只要索爾維斯願意說句公道話,那麼無論是另一個鄧布利多還是隆巴頓姐妹,都會對斯萊特林的學生友善起來:“格林德沃先生也很好,他是擔心你才總來找你,你不該不理他。”

  索爾維斯輕輕抿嘴脣。

  “我知道你懂的多,也看不起我。”阿倫話語中少了幾分衝動,而是難得的透露出一絲沮喪:“但是,大家不該這樣的,明明可以是朋友……”

  索爾維斯看向阿倫,片刻,他道:“……我沒有看不起你。”也許,他真的受不了阿倫的天真和幼稚,但阿倫身上卻一直有著他沒有的東西——真誠友善,以及一往無前的勇氣。

  “啊?”阿倫顯著的愣了愣:“真的?”

  索爾維斯還沒進一步作答,阿倫就往前幾步,擺出大大的笑臉:“那現在一起去地窖那邊?”說著,他拉索爾維斯。阿倫跳躍性的理解為索爾維斯會幫忙促進和諧關係的構建。

  “我……”索爾維斯站定不動。

  “你……”阿倫很快擺出失望的表情。

  索爾維斯搖搖頭轉身往自己的寢室走,阿倫的思維回路還是簡單的令他頭疼。

  阿倫跺跺腳,鼓著嘴巴離開,索爾維斯太複雜太難懂了,真不明白,自家的兩位族兄都能和伊莉斯做朋友了,為什麼索爾維斯還這麼固執。阿倫不是完全不懂家族間的矛盾,不過他又想起了伊莉斯的爺爺,那位布萊克老人明明也是個很和善的人。

  咦?阿倫突然冒出一個念頭,為什麼波特家族不能和布萊克家族做朋友呢?阿倫眼睛一亮,如果是朋友的話,那麼他和伊莉斯以後就不必搬出去住,兩家人就是一家人了。這麼個念頭一出,阿倫立刻小跑回房間,他要寫信給爸爸媽媽,把可愛的伊莉斯介紹給他們,他們會喜歡她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呵呵~表示沒忘這個坑,這次爭取填平之前不大休了~

  親們可能需要重頭看一遍,我也把常見的名字和關係簡單的理一理:

  薩拉查的六個弟子:萊恩利•馬爾福,傑爾森•韋斯萊,羅傑•扎比尼,羅拉•扎比尼,夏爾•普林斯,雷奧•格林德沃~比較重要的學生:很醜很溫柔的莫多,未來的幽靈巴羅,妖人賈斯丁•烏姆裡奇

  戈德裡克的七個弟子:阿倫•波特,伊莉斯•布萊克,莎莉•隆巴頓,索爾維斯•鄧布利多,希曼•勒梅,希伯•勒梅,肖恩•盧平~比較重要的學生:未來的幽靈尼克

  羅伊娜的弟子:海蓮娜,索菲•洛夫古德

  赫爾加的弟子:露露,亞特•迪戈裡。

  面前,阿倫和伊莉斯是一對,莎莉和夏爾是一對,莫多和羅拉是一對,羅傑和吸血鬼尤利安是一對,露露和亞特是一對。


☆、極品小波特

  算起來,這還是阿倫第一次通過貓頭鷹寄信回家,他還和伊莉斯討論了一番,而伊莉斯對此沒有絲毫異議,並且表示可以寄信給老布萊克,以此讓雙方的家人見見面,不過考慮到布萊克族長一向很繁忙,不一定能抽出時間,兩個小孩在信件中也沒有說的太詳細,只是約各自的家長到霍格莫德村的酒館見面。

  阿倫的信件並沒有直接抵達父母的手中,因為來自霍格沃茲的信件已經被波特家族定位為重要情報,是必須分享給全族上層的。

  阿倫交了個布萊克女友的消息沒有被兩個族兄捅出來,卻是被小孩自己捅出來這一事實令波特族長腦門突突的疼。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議事廳裡的吼叫聲此起彼伏。

  “一個布萊克,開什麼玩笑!”音調一個比一個高。

  阿倫的曾祖父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一句話,而被叫來的蘭德爾夫婦慌慌張張的奪過信件,一邊看一邊恍惚,自己的寶貝兒子這是乾的什麼事!

  波特族長邊扶額邊瞟向身邊的親信和某幾個長老,與布萊克一族的微妙關係還是有幾個人知道的,此時這幾個人都在揉太陽穴,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布萊克怎麼又來搶人了。

  與老波特不和的那個老頭怒氣沖天:“還不快把你家小崽子接回來,簡直丟盡了波特家的臉!”

  老波特想回罵又覺得詞窮,轉頭對孫子說:“還是去那什麼村子把孩子接回來吧。”學習魔法固然重要,但如果學成以後被家族所棄就得不償失了。

  蘭德爾悶悶的點頭,又握了握妻子的手安撫對方。

  “……別太為難孩子,也許只是一時衝動。”族長邊上的某個長老發言緩和氣氛。

  蘭德爾眼裡立刻露出感激的目光。

  等到又一個孩子們齊聚霍格莫德的日子,阿倫再次找到索爾維斯。

  “你說什麼?”索爾維斯以為自己幻聽了。

  “我說我可以向你證明,不僅不同家族的孩子可以做朋友,不同家族的大人也可以做朋友。”阿倫信誓旦旦的說,所謂的不同家族此時顯而易見指代的是波特和布萊克。

  “你瘋了嗎?”索爾維斯緊張的跳起來:“你怎麼能寄那樣的信回家,還……”還瞞下了另一方家長也會前來的事實,這還得了!

  索爾維斯一把拽住阿倫,急衝衝的往酒館跑,該死的,今天院長沒來,留在學校做魔藥,斯萊特林教授也沒來,只有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教授來了村子,萬一真打起來,就糟糕了。

  索爾維斯拉著阿倫飛奔的組合十分罕見,這令其實在遠處留意前者的雷奧疑惑的同時跟了上去。

  阿倫進酒館大門時因速度過急打了個踉蹌險些跌倒,索爾維斯一眼掃過去。

  酒館裡的布局十分微妙,因為四個顯而易見的波特已經坐在了某張桌子旁,以這張桌子為界的左邊一側,三三兩兩的白巫師們也坐著邊假意喝酒邊投以關注,而右側則是一群黑巫師們虎視眈眈的看著。這些全是附屬家族的巫師們,不得不說,看到幾個波特毫不掩飾的進入霍格莫德村的酒館,不介懷是不可能的,更別提有人認出了最具分量的那位。

  本來來接孩子的是波特老頭,蘭德爾夫婦三人,可走到村子外,他們竟遇到了族長,後者顯然是特地等著他們。

  “族長大人,請放心,我一定把兒子帶回去。”蘭德爾打包票,此事影響太糟。

  波特老頭跟著點頭,表示絕不會讓曾孫子這樣胡鬧。

  波特族長坐定後,並沒說什麼,心裡卻在琢磨著這件事到底該怎麼了結才好,帶回去肯定不靠譜,沒準布萊克家會打上門,要知道瘋子表兄什麼都做的出來。當做沒發生也不可能,阿倫太能鬧了,竟把這種事鬧到了檯面上。

  “爸爸!”看見親人的阿倫穩住了身形立刻歡快的大叫。

  索爾維斯倒是一怔,他沒想到會看到波特家的族長,事態果然很嚴重。

  波特族長也沒料到阿倫身邊還跟著個索爾維斯,他友好的衝索爾維斯點點頭,索爾維斯連忙行了個禮。

  “你個臭小子!”波特老頭沒空管其他,逮住曾孫衝著腦袋就是一下。

  “噢!”阿倫抱頭叫痛。

  “阿倫,你太放肆了!”蘭德爾跟著訓斥,而一向疼愛兒子的蘭德爾夫人也虎著臉,因為兒子的所作所為,他們在族裡沒少被責難。

  “這孩子看來是給你添麻煩了。”波特族長起身,話是對著索爾維斯說的。

  索爾維斯禮節性的擺手,然後想起自己的來意:“……這裡太過喧鬧,可否換一個地方說話?”他含蓄的說。其實此時的酒館相較平日已經算是安靜的多,因為圍觀者都豎著耳朵在聽動靜。

  “等等,伊莉斯馬上到。”阿倫一聽不樂意了。

  “你的婚事輪不到你做主。”蘭德爾板著臉冷聲道:“這事不必提了。”

  阿倫一愣,第一次見到自己父親這樣的態度,父親一直都很疼愛他對他很好:“伊莉斯很可愛,你們一定會喜歡她的。”阿倫立刻急切的補充。

  “我和你爸爸都不同意。”這次說話的一向溫柔的母親,語氣前所未有的堅決。

  阿倫到底還小,也許曾經想過父母不同意就搬出去之類的,但真正面對父母冷酷的答覆,他不由不知所措和慌張起來:“可是可是……”

  “跟我回家。”蘭德爾又道。

  阿倫徹底呆住,他倔強的扒著桌子一角,不肯動。

  波特族長扭頭,心裡不由嘆氣,然後平靜的說:“即使回去也需要和格蘭芬多先生說一聲,不急,先坐下。”波特族長心裡琢磨著先拖延時間,然後把鄧布利多少族長弄走,最後再處理此事比較穩妥。

  索爾維斯見此狀況腳下可就站不住了:“閣下……”

  再說什麼都完了,因為酒館門外的一些探頭探腦沒進門的巫師們突然刷的退開去,臉色慘白的看著他們見過的那個布萊克小姑娘牽著最臭名昭著的布萊克族長往裡走,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阿倫!”伊莉斯的語氣是同樣的歡快系。

  波特族長轉過頭的瞬間就僵住,索爾維斯同樣震驚萬分,他絕對沒有想到伊莉斯的親人會是布萊克族長!不比長年在外冒險的艾維斯•布萊克,這布萊克族長的畫像家族裡就有,化成灰都認識。

  另外的三個波特第一反應就是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對向布萊克族長。

  布萊克族長眉宇一挑,就明白自己的小孫女做了什麼,他倒是沒有抽魔杖,反而是坐在酒館一側的那群黑巫師們刷刷刷把魔杖全掏出來,整齊的對向波特們。

  布萊克家族允許附屬家族的求學,這就意味著他們還是布萊克的屬下,並非叛徒,至於其他三大黑巫師家族的附屬家族黑巫師,他們心領神會的意識到,他們已經得不到家族庇護,那麼暫時依附布萊克家族是個最佳選項,他們不可能永遠呆在霍格莫德,而北部地區的黑巫師勢力只有布萊克一家,還是“心胸比較開闊”的一家,此時布萊克反覆無常的秉性被他們選擇性忽略。

  相對的,另一方的白巫師們就沒這麼齊心了,他們本就沒有被四大白巫師家族承認,隨時都會被淪為棄子,於他們而言,八大家族的人無論是誰出現在霍格莫德都令他們膽戰心驚,都不是友方。

  “這裡……這裡……不可以殺人的。”一直縮著腦袋的漢吉斯勇敢的走出來,只是底氣有些不足,但好歹是做了些天的村長,責任感逼他開口。當然,背地裡,他已經讓老盧平去找幫手去了。

  “爺爺?”伊莉斯左右看看。

  布萊克族長挑眉,走到桌邊,朝身後揮了下手,那群黑巫師們便降下魔杖,只是警戒。

  波特族長見狀也衝蘭德爾等人示意,他多看了阿倫一眼,頭痛欲裂,波特家從沒出過這麼極品這麼會闖禍的族人,波特族長的腦子裡就像被十萬頭巨怪狠狠踩過,要是換了其他兩個黑白家族被小輩這麼一搞,絕對打的不死不休了。

  “坐。”波特族長隱忍著情緒先出聲。

  一直以來,波特族長行事較為保守,波特家族到底還是處於白巫師陣營,不管和布萊克家怎麼合作都有個度,他不能跨過去,他的立場不允許。不過局勢最近變的越來越微妙,他是不是該有所改變?特裡勞妮的預言給了波特族長很大的壓力,立場固然重要,但在大難中保全家族才是作為族長最重要的責任。更何況傾向布萊克家族,並不等同於傾向黑暗勢力。

  周圍一群巫師內心深處又是震驚又是感嘆,據說波特家的族長是歷來族長中品性最沉穩的一個,竟然是真的?!

  “伊莉斯……”阿倫張嘴,帶著委屈和見到女友的喜悅。

  “上午好。”伊莉斯過濾掉周遭詭異的氣氛,然後一個盒子,推到幾個波特前:“這是禮物,我自己做的。”伊莉斯笑咪咪。

  幾個波特表情僵硬,顯然無法適應這種款式的布萊克。

  “我爸爸很忙,所以我帶我爺爺來了。”伊莉斯拽布萊克族長:“很高興見到你們……”伊莉斯看向阿倫。

  阿倫立刻道:“這是我爸爸,媽媽,曾祖父,還有……族長大人。”阿倫說著抽出手打開盒子,盒子裡裝的是白色石子連成的手鏈:“哇哦,伊莉斯你太厲害了……”

  伊莉斯高興的點頭:“希望你們喜歡。”

  兩個小孩子笑的開心,與周圍大人們的臉色成反比。

  阿倫突然一拍腦袋,衝著布萊克族長吐舌頭:“爺爺,我忘了做禮物了,改天一定補上。”

  阿倫突如其來的一聲爺爺殺傷力巨大,蘭德爾差點跌下了桌子,布萊克族長面部扭曲了,波特族長更是難得失態十分顯著的呆滯了幾秒鐘。

  “你亂叫什麼?”老波特低吼。

  周圍一圈巫師摸摸額頭冒出來的冷汗,梅林啊,他們聽到什麼了。

  阿倫縮了縮脖子,片刻後還是勇敢的說:“布萊克爺爺答應把伊莉斯嫁給我的,”婚姻大事非常重要,阿倫不願退讓,他看向布萊克族長:“您答應了的,對吧?”


☆、波特族長的決定

  阿倫掌握了策略,兩邊不和的情況下,先搞定一方,再搞定另一方。

  布萊克族長嘴角抽抽,這死小孩能梗死他,波特家怎麼養出這麼個奇葩,表情顯得凶惡非常的布萊克淡定的迎向投過來的各種視線,冷冷道:“你可以入贅到我布萊克家來。”

  “入贅?”阿倫聽不懂這詞。

  “不可能!”蘭德爾大叫,這布萊克族長腦子抽掉了嗎?

  “哦?”布萊克族長目光森然。

  這時波特族長從盒子裡拿出一串手鏈,他將魔力由指尖而過,暗自體會了一下。

  “族長大人?”老波特皺眉,太反常了,布萊克族長那種扭曲無常的個性暫且不管,但自家族長的反應太反常了。

  波特族長的余光掃過索爾維斯,手指摩挲著手鏈,最後出聲,卻是對著伊莉斯的:“小姑娘,你的爸爸媽媽是誰?”

  布萊克族長眸光一凝,有意思,這次表弟的反應和他預期的不同。

  伊莉斯眨巴眼睛,馬上回答:“艾維斯•布萊克和艾薇拉•布萊克。”

  三個波特聞言怔住,總算把目光從布萊克族長身上移走,落到小女孩的身上,艾維斯死於山谷時,他們都在,也就是說,這個小女孩是那位雲精靈的女兒?

  波特族長將手鏈拋給老波特,後者立刻了然的去感應,這只是個很簡單的白魔法防禦物品,但其中蘊含的那股魔力卻異常的純淨。

  “怎麼會這樣……”老波特喃喃。

  邊上的索爾維斯眯起眼睛,伊莉斯特殊的白魔法天賦一直就讓他不解,而三個波特關注伊莉斯是在她說出父母雙親名字後,如果不是父親的問題,就是母親,難道伊莉斯的天賦來自母親?艾薇拉是誰?

  布萊克族長陰冷的目光掠過波特們,瞬間移到審視他們的索爾維斯上,然後是波特族長。波特族長被這目光看的心中一緊,每當這種眼光出現時就代表……

  猛的,布萊克族長抽出魔杖,一道紫光甩向赤褐色頭髮的少年。

  沒人料到布萊克族長會突然出手,打的還不是波特。索爾維斯側身準備躲,卻為時已晚,而波特族長反應非常快,幾乎是和布萊克族長同時抽出魔杖,一團烈焰擋在了索爾維斯面前,下一刻,波特族長就站在索爾維斯邊上。

  布萊克族長沒打算殺人,那道咒語是布萊克家祖傳的,可以廢掉一個巫師的魔力之源。廢掉了鄧布利多少族長那可真大快人心,失敗了卻也無妨,他這個表弟回去至少有個交代了不是。

  “你——”三個波特再次抽出魔杖,另一邊的黑巫師們一樣的反應。

  此時,一道黑光卻從索爾維斯身後先一步投擲過來,目標布萊克族長,出手的是雷奧,他凶狠的瞪過來,跟過來的他目擊了全過程。

  魔咒帶著邪惡的氣息,顯而易見的黑巫術。

  布萊克族長冷笑,正準備擋住,沒想到另一道炫目的白光直直的打在黑光上,顯然後來出手的魔力更為強大,直接帶著黑色光團偏轉,砸到酒館一側的牆面,轟的一聲,一個大洞出現。

  是伊莉斯,她或許沒搞清楚狀況,也不明白爺爺為什麼突然攻擊索爾維斯,但以她的脾氣誰攻擊她的爺爺,她肯定要反擊,而她的速度之所以快於四周的巫師,因為她對黑魔法氣息格外敏感。

  雷奧咬牙切齒的又一個咒語甩過去,完全不理會身邊索爾維斯拽著他讓他住手。

  布萊克族長倒是饒有興致的側開一步,欣賞自家孫女的表演,伊莉斯高舉魔杖應對,兩團光芒僵持在中間的位置,不過很明顯的是,她的魔力遠遠高過雷奧,所以雷奧漸漸感到了吃力。索爾維斯咬牙,想插手,但他又想到以雷奧的自尊,必然不希望他介入,形成二對一的局面。

  雷奧的咒語被吞沒的一瞬,又一道黑色光芒插入,巨大的魔力與伊莉斯的魔力僵持起來,這次是不相上下的局面。

  索爾維斯連忙將雷奧拉開,才回頭去看看怎麼回事。

  正如伊莉斯是格蘭芬多學校魔力最強的學生,萊恩利則是斯萊特林學院魔力最強的一個。萊恩利正和傑爾森在外面亂逛,然後是傑爾森發現酒館這邊氣氛不對,才過來看看,而萊恩利的出手自然是因為不希望師弟受傷。

  等到兩個咒語互相抵消,酒館已經被四溢的魔法氣息攪的一片狼藉。

  這兩個孩子的實力明顯超過在場的大部分巫師,而且顯著的一黑一白。

  三個波特看向伊莉斯的眼神都直了,哪來的這麼神奇的布萊克!

  布萊克族長和波特族長則投向酒吧門口,那抹鉑金色的身影,那樣的容貌……布萊克族長首先移開視線,容貌這種東西他一向不在乎,然後他看到了站在鉑金小孩後面的另一個孩子,一頭火紅色的頭髮。

  這種發色,鮮艷的如同血色,似曾相識。正當布萊克族長想看個仔細時,一道身影擋在了那兩個孩子面前。

  “吵死人了。”漫不經心的聲音,來自一個看上去纖細而蒼白的男人,男人歪頭,對聚在門口的巫師們道:“都散了,沒什麼好看的。”

  然後男人看向縮在角落的漢吉斯:“扔出去,還是殺了?”

  漢吉斯傻傻的張大嘴巴:“啊?”

  男人突然看向布萊克族長:“你還不錯,其他的看著礙眼,”轉而他又懶散對漢吉斯道:“我沒薩拉查那麼好的脾氣,你想好了沒?”

  “尤利安,別胡鬧!”羅傑竄出頭,對漢吉斯道:“他是來幫忙的。”

  薩拉查和戈德裡克沒來村子,自然得找一個萬一出事鎮得住場子的人物來,於是羅傑就開開心心的拉著情人一起逛街,寵物是要關著養的,情人則是要拿出去現的。

  “……賠損失就夠了。”漢吉斯小心翼翼的說。

  布萊克族長蹙眉,這個男人給他一種壓迫感,先前突然出現那一瞬間並沒有移形幻影的氣息,倒像是瞬移,見多識廣的布萊克族長隱隱有個猜測,但他什麼也沒說,轉手一個空間袋扔給漢吉斯,一袋子金子,他知道這個村子用什麼來貿易。

  布萊克族長的目光又轉向索爾維斯,這個少年的手還抓著金髮少年,學校的傳聞他是聽過,這親眼看到還真不一樣,他發出陰沉的笑聲:“鄧布利多麼?有點兒意思。”

  波特族長的目光也跟著落過去。

  還是那句話,什麼事情背地裡怎麼搞是一回事,無論是波特的布萊克女友,還是鄧布利多的黑巫師朋友,暗自說兩句沒關係,沒人承認,但這大庭廣眾之下……

  索爾維斯身體微微的顫了顫,卻沒有立即鬆手。

  布萊克族長衝伊莉斯擺擺手,就離開了酒館,尤利安冷哼一聲,也離開,羅傑連忙跟上,索爾維斯和雷奧,萊恩利和傑爾森也轉身走掉,其後,姍姍來此的羅伊娜帶著部分學生幫漢吉斯整理酒館,至於赫爾加,則在照料某些被嚇到的孩子。

  伊莉斯笑嘻嘻的坐在幾個波特對面,完全沒有陰影。

  “為什麼要打架啊?”阿倫吶吶的問。

  “不知道。”伊莉斯托著下巴:“有什麼關係,在學校也常常較量的。”

  “……哦。”阿倫可憐的是非觀總是受創,馬上的:“伊莉斯,你太棒了。”脫線才是阿倫的本色:“我完全打不過萊恩利呢。”

  波特族長衝波特老頭使了個眼色,起身往樓上走,後者連忙跟上。

  在一個偏僻的拐角,波特族長用了個隔音咒,才看向波特老頭。

  “族長大人……”老波特吶吶,然後拍胸膛:“我會親自去學校和格蘭芬多先生說清楚,然後把阿倫帶回去,必然不會讓族長為難。”無論是不是白巫師,布萊克的姓氏就註定不能入波特一族:“請您原諒阿倫,他只是孩子,他太不懂事了。”

  波特族長拇指不停的摩挲著食指指尖,眼眸看向地面,阿倫不差,伊莉斯也將是強大的白巫師,讓與布萊克家族,他心底不甘,可是自己的家族,太難,如此時局下,他不能應允這種事,理念不合會分裂一個家族,曾經的勒梅家族就是例子。

  “族長大人?”老波特重重吸氣:“是我沒教好孩子,讓家族丟臉了。”今天這麼一鬧,很快就會傳到四大家族中去,無疑會讓族長跟著難堪。

  “……還不知道是誰更丟臉……”波特族長突然出聲,帶著一絲嘲諷,自己這裡最多是個旁系孩子,鄧布利多家可是少族長,便是隆巴頓家的那個女孩不也和黑巫師混在一起嗎?大不了都捅到檯面,最難堪的絕不會是自己。

  “族長……”老波特一臉詫異,因為那極其少見的蔑視語氣。

  波特族長總算扭過頭,下定決心:“你還記得我姑姑嗎?”

  老波特僵住,片刻後道:“大小姐……”老人臉上滿是愧疚和悔恨:“記得,我,我當年犯下了大錯,弄丟了大小姐……”老波特在家族上層地位偏低,因為他年輕時因過錯差點被逐出家族,他自幼時父母被黑巫師所殺,少年時因本身吃苦實力也夠出色被選為護衛保護大小姐,大小姐一直對他很好,很照顧他。可是,他卻在一次戰役中弄丟了重傷的大小姐,一個人回到家族,當年他受盡責難,若不是老族長寬厚,他絕對被攆出家族自身自滅了。

  這麼一想,老波特發現自己這一脈總在給族裡闖禍:“我我……”

  “迪夫•布萊克,”波特族長打斷老波特的話,平靜的說:“他是布萊克的族長,可他也是……我姑姑唯一的兒子。”

  “什麼?!”老波特被這句話砸的暈頭轉向。

  “你沒聽錯,我姑姑當年沒有死,而是嫁給了布萊克家的老族長。”波特族長說:“父親後來找到了她,只是……她不願意回來。”

  “為什麼?”老波特腦子裡一片混亂:“大小姐,大小姐她……”

  “因為她愛那個男人。”波特族長嘆息。

  老人傻傻的張大嘴巴。

  “這件事當年沒有告訴你,是怕你找上布萊克家去算賬,”波特族長又道:“姑姑說很對不起你,讓父親照顧好你。”

  “不,不……”老人倉皇的搖頭:“我弄丟了大小姐是事實,是我的錯,要不是這樣,大小姐也不會……”

  “姑姑過的很幸福。”波特族長有些惆悵的說:“那個男人給了她一切,愛情,尊嚴以及波特家沒能給她的自由意志。”頓了頓,波特族長又說:“那個叫伊莉斯的小姑娘算起來是姑姑的曾孫女,迪夫想要照看好她,可是伊莉斯到底是個白巫師,若是斯萊特林一族以後插手,他必然自顧不暇,而波特家族的情況也不能允許一個布萊克明目張膽的嫁進來,這兩個孩子……你願意照看他們嗎?”


☆、羅拉威武

  蘭德爾等人僵硬的看著兩個孩子的互動,心裡十分忐忑不安,夫妻兩憂慮的已不是自己會被如何責難,而是擔心阿倫,實話說來,就憑搭上布萊克族長的孫女這一條,就足以嚴懲阿倫,背叛家族對無論哪個家族來說都是重罪。

  故而,蘭德爾一聽見有人下樓就慌張去看,只見族長大人一言不發的直接走出酒館大門,而自己的爺爺一臉的恍惚。

  “爺爺?”蘭德爾主動迎上去:“族長大人怎麼說?”

  老波特慢慢走到桌邊,複雜的看伊莉斯,大小姐……說起來這孩子笑起來的神采似乎有點像當年的大小姐……

  “阿倫,帶著伊莉斯出去玩吧,你們難得離開學校一次,不必陪著我們。”老波特說話,驚的蘭德爾夫婦瞪大眼。

  阿倫立刻高興的點頭,拉著伊莉斯跑出去。

  “爺爺?!”蘭德爾驚詫萬分。

  “我們以後就留在這裡。”老波特長長嘆口氣:“不回家族了。”

  “我們……被逐出家族了?”蘭德爾喉嚨發乾。

  “……差不多。”老波特沒多解釋,轉身找漢吉斯交涉,他們得找個房子住下來。

  於是,波特們成為第一波入住霍格莫德村的大家族族人。

  波特族長一個人走出村子。

  “你要是再強硬一些,我倒是不介意把伊莉斯嫁過去。”等候已久的布萊克族長難得語氣和善。

  波特族長搖頭:“再看吧,家族禁不起動亂。”

  布萊克族長馬上一記冷哼:“殺一波,自然就老實了。”布萊克一族爭權的時候,自相殘殺的戲碼絕不少見,殺戮不算什麼,當斷不斷才是最亂:“你這個族長做的太憋屈。”

  波特族長無奈嘆息。又有幾個可以像布萊克那樣,族內爭鬥殺起來夠狠心,殺完後立刻團結起來連個隔閡都沒有,行為模式跟動物爭地盤似的,這一族完全是被攝魂怪的魔力弄壞了腦子。

  布萊克族長轉手遞給波特族長一張羊皮紙:“族裡傳來的情報。”

  波特族長掃了一眼,輕咦一聲:“你調查雷奧•格林德沃?”

  “海外第一黑巫師家族格林德沃家族的族人,這次鄧布利多的臉色肯定很精彩。”布萊克族長音色扭曲:“比起偽善,你斷比不過鄧布利多,所以你只需要把這張羊皮紙摔在他臉上,呵呵,就有得看了。”

  波特族長撰著羊皮紙不語。

  “至於那個夏爾•普林斯,只是個普通的黑巫師小孩,不過隆巴頓家族為了名譽捨棄了莎莉•隆巴頓也無妨,”布萊克族長停了停,低眉,又道:“在酒館裡,那個火紅色頭髮的孩子你注意沒?”

  “……被叫尤利安的男人擋住的那個?”波特族長想了想道:“說起來,那個男人的容貌,和出現方式……”

  “吸血鬼。”布萊克族長斷言。

  “果然如此,原來我沒有看錯。”波特族長蹙眉:“可是魔法生物一般來說不會幫助巫師,即使對方是薩拉查•斯萊特林,這種生物寧可戰死才對。”波特族長很快領會過來表兄的問句:“那是……韋斯萊?”

  隱居的韋斯萊一族發色是紅色,各種亮度的紅色都有,而這個特徵,只有當年參與滅族之戰的巫師見過。

  “越來越有趣了,”布萊克族長舔舔嘴角:“另外,小表弟,這個村子的白巫師們可是群龍無首,你考慮一下。”說完,布萊克族長腳下一轉,又往村子大門走去。

  “你去……”波特族長愣了楞。

  “布萊克從不怕被人誤會,但那些賤人想讓我也背黑鍋,做夢去把。”布萊克族長咬牙切齒的話語遠遠飄來。

  霍格莫德村。

  萊恩利正和傑爾森在僻靜處散步,因為萊恩利發現好友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要不我們讓愛莎先送我們回去吧。”萊恩利提議。

  “沒事,就是有點兒悶。”傑爾森泱泱的說,老師給他的資料中有各大家族重要人物的肖像圖,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了波特和布萊克的族長,他只是沒有想到這麼快……他用盡全力才壓下那滿腔的恨意。

  “韋斯萊!”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傑爾森震驚的同時抽出魔杖,萊恩利扭頭也抽出魔杖,站在他們身後的正是方才見過的布萊克族長。

  萊恩利揚起魔杖的瞬間被傑爾森抓住:“等等。”

  布萊克族長略為驚奇的抬了抬眉毛,如果這個漂亮小孩在酒館裡只算是護短出手的話,那麼此時完全不同于先前,強勢之餘帶著濃烈的殺氣。

  說實話,萊恩利的表現也讓傑爾森嚇了一大跳,他也沒見過這樣殺意重重的萊恩利。

  布萊克族長沒深究,反手將一塊記憶石扔過去:“復仇也別搞錯對象,小鬼。”說完,他就走掉,從心底來說,他十分樂意看著這個小鬼成長起來,然後把各大家族捅的千瘡百孔。

  這天下是越亂越好。

  傑爾森手裡握著石頭,聰慧的他馬上明白要麼是自己弄錯了什麼,要麼是這個人想誤導他,不過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因為記憶石的真假是可以辨別的。

  “傑爾森,就讓他這麼走掉嗎?”萊恩利似乎想追出去。

  “你怎麼了?”傑爾森回過神來:“剛才你為什麼……”

  萊恩利輕輕的啊了聲,氣息瞬間變的如往日一樣平和:“他知道你的姓氏,不是說被知道會有危險嗎?”萊恩利剛才的舉動完全沒有經過大腦,或者說他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先前是想殺了對方:“我太激動了嗎?”

  “有點,不過沒關係。”傑爾森想了想道:“我們找愛莎先回去吧。”

  “恩,好。”既然好友說了沒關係,萊恩利也不多想了。

  同一時間,雷奧和索爾維斯的氣氛就沒這麼好了,他們出了酒館就找了地方坐著,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許久後,布魯斯找過來拉走索爾維斯,關切的詢問發生了什麼事。而沉悶著的落單的雷奧則被路過的羅拉踹了一腳,雷奧渾身上下散髮著的生人勿近的氣息對羅拉和莫多毫無用處。

  “幹什麼擺這麼張臉?”羅拉叉腰:“你還怕布魯斯那呆子不成,過去把索爾維斯搶過來不就得了,真受不了你們兩個。”莫多跟著點頭,雖然他沒聽大懂。

  “沒那麼簡單。”雷奧對著小他三歲的羅拉發不出火,要不是顧及索爾維斯的心情,他早就發飆了,可起碼在那酒館裡,索爾維斯並沒有撇開兩人的關係,而承認他們的友誼對於索爾維斯來說已經很不容易。

  羅拉冷哼:“有什麼難的,我哥都能搞定一隻吸血鬼,你還搞不定個巫師?”

  “啊?”雷奧突然發現對話走向不大對勁。

  “那邊……”羅拉指指在烤肉鋪子前拉拉扯扯的羅傑和尤利安,前者想讓後者吃烤肉,後者顯然對此沒有半分興趣。

  尤利安自從那場水災之後,偶爾會出現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斯萊特林的學生也不奇怪,也知道其他的五隻蝙蝠是尤利安的,只不過尤利安寡言偶爾露個面,也很快消失,大部分學生並不知道尤利安和羅傑的關係,當然,和羅傑一起去過狼人領地的雷奧自然是知道的。

  羅拉突然翻了個白眼:“你這傢伙不會和我哥一樣蠢吧。”

  “什麼?”雷奧有些拉不回神。

  “忘了麼?我哥那蠢貨和尤利安滾上床了還把對方當寵物看,竟然連名字都不知道。”羅拉嘲弄著:“你不會也把索爾維斯睡了,然後還想著娶老婆吧?”

  雷奧身子一歪,啊的一聲跌倒在地,瞠目結舌的看著羅拉,這個小他三歲的四師姐……果然是斯萊特林的剽悍女神,怎麼會想到那裡去,雷奧的臉迅速漲紅,與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羅拉成鮮明對比。

  羅拉側頭親親莫多的臉頰,轉頭又道:“都是些遲鈍的白痴,我可是一眼看到可愛的莫多就想嫁給他呢。”

  莫多也跟著臉紅。

  “你搞錯了……”雷奧弱弱出聲辯駁。

  “錯哪了?”羅拉齜牙搖頭:“院長都……”羅拉頓了頓,改口:“院長都說男孩可以和男孩在一起,只要喜歡就好,哪那麼多烏七八糟的藉口,我看出來了,你比我哥還蠢,難怪追不到索爾維斯。”

  羅拉投去一個你無可救藥的眼神,然後輓著莫多的胳膊繼續約會。

  雷奧坐在地上,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從來沒有想過婚姻,準確的來說,他連娶妻子的念頭都沒有產生過,畢竟在海外還有些事等著他回去,他的心思只有變強而已,遇到索爾維斯這個投緣的同齡人完全是意外,而且,他又怎麼可能突然想到去找一個男巫做情人,太詭異了。

  不過,如果羅拉說的……是對的,那麼他似乎也能為近些天那不知名的感情找到合理的解釋。該死的,雷奧懊惱,難道他是因為喜歡索爾維斯才會心疼和退讓嗎?他怎麼會喜歡個男的?

  雷奧的愛情觀很正常,絕不像扎比尼兄妹那樣極端,所以他完全無法理解自己怎麼看上個男的,可似乎就是……看上了。很快的,黑巫師強取豪奪的本性開始作祟,既然他看上了索爾維斯,他就不會放過對方。

  他要結束兩人之間的冷戰,因為他想要的已經不僅僅是一個朋友,現在他要的是一個愛人,索爾維斯不可以拒絕他。

  當天晚上,孩子們回到霍格沃茲。

  戈德裡克聽說酒館的事後很是驚訝,他倒是拍拍阿倫和伊莉斯的腦袋誇獎他們,惹得一旁的赫爾加直齜牙。羅伊娜無奈的瞧向打著哈欠的薩拉查,後者只顧吃點心,根本不理會這種事。

  戈德裡克轉而拉過老師阿爾傑耳語:“你說我和薩拉查是不是也可以公開?”

  一句話惹得阿爾傑撈起椅子恨不得砸到弟子笑的沒心沒肺的臉上:“你給我閉嘴!”他低吼,幾乎快咬到戈德裡克的耳朵:“你不是小孩子,該懂事了,不許添亂!”

  戈德裡克泱泱的縮回頭:“哦。”這方面,他還是比較聽從老師的意見的,只是有點遺憾呢。


☆、喜歡不喜歡

  斯萊特林宿舍,某房間。

  傑爾森盤坐在床上,手中握著那顆銀白色的記憶石,深吸一口氣,他念叨著某個咒語,記憶石立刻消失在手心,並不是什麼冗長的記憶,而是短短的兩個片段。

  ……

  某個夜裡,布萊克家族的議事廳,布萊克族長拿著一張羊皮紙嘴角泛起冷笑:“……一群蠢貨……”

  靠的最近的長老刻板的出聲:“族長大人?”

  “傳令下去,參與圍剿任務的族人給我好好的去狩獵,目標嘛……”黑髮老人笑的更加陰森:“自然是勒梅們,難得願意參戰的煉金術師這次不殺,下次又要縮進殼裡了。”

  “是。”底下人回答整齊劃一,沒有絲毫異議。

  “韋斯萊……”老人略一思量,偏頭:“上次那個埃倫斯韋斯萊還聯繫的到嗎?”

  “韋斯萊先生已經不在北部,也許回了家族。”馬上有人回答,並領會了族長的意思:“死亡墓地如今四周監視嚴密,怕是傳不了信。”

  布萊克族長擺擺手,底下人立刻行禮離開,隨後老人轉向親信:“讓你老婆用守護神傳信,傳不傳的到就聽天由命吧。”布萊克一族基本不會守護神咒,少數會的是嫁進來的女子。

  ……

  又是一個夜裡,死亡墓地裡火光沖天。

  七八個紅頭髮匆匆的從一條小路竄出來,其中一個女人手中抱著一個孩子,其他幾人揮舞魔杖釋放各種防禦咒。

  突然有幾個黑色的身影倒在地上,韋斯萊們根本分不出神去看,只是加快步伐。等到韋斯萊們的身影離去,一個男人出現在地上昏迷的幾個人旁邊,那頭亂發在火光閃爍下異常顯著,是波特族長。

  波特族長扭頭,目光迎向從樹叢中走出的布萊克族長。

  布萊克族長看了眼已經沒影的韋斯萊才道:“只救了這麼幾個?”

  波特族長嘆息:“裡面的戰鬥太激烈,難做手腳。”

  布萊克族長低頭看昏迷的幾人:“斯圖爾特……”老人揮動魔杖補上幾個索命咒,另外的黑巫師家族,哪家死了人他都覺得痛快。

  “說起來,你怎麼說服族人狩獵沃特斯們的?”布萊克族長語氣中有點好奇。

  “連十惡不赦的你都不幹的事,我自然也不會乾。”波特族長厭棄的哼了哼:“我就說得到可靠情報沃特斯們會先出手偷襲我們。”波特家族和沃特斯家族仇恨最深,因為沃特斯家族的魔法屬性基本為水,與波特一族相剋。

  “然後安排幾個人先攻擊他們?”布萊克族長合掌,陰陰的笑:“你也變狡猾了。”

  ……

  從記憶裡出來的傑爾森面無表情的看著浮上掌心的石頭,他就是那個被抱出來的孩子,現存的唯一一個韋斯萊。許久,傑爾森站起身,走到門外,他徑自走到公共休息室,對掛在壁爐處的一隻蝙蝠道:“我有事找尤利安。”

  十分鐘後,尤利安來到傑爾森的房間。

  “看看這個,是不是真的?”傑爾森將記憶石扔給後者。

  尤利安接過便默默查探一番,自然也看到了這兩段記憶:“記憶沒有篡改過的痕跡,是真實的。”尤利安頓了頓,看向傑爾森:“以我在酒館裡的所見,波特倒不清楚,但那位布萊克絕對是桀驁不羈的主,他的靈魂氣息異於普通巫師。”

  “什麼?”傑爾森不解。

  “布萊克一族和你的家族很相似,與魔法生物為鄰,但你們並沒有被魔法生物的魔力影響,可是他們不同,刻意藉助攝魂怪的魔力來增強實力,以至於他們的靈魂也受到影響,這導致他們的某些秉性和魔法生物類似,孤傲、唯我獨尊和瘋狂等等,但他們同樣有魔法生物所沒有的——人性,被扭曲的極端表現出來的愛憎分明,”尤利安分析,他對微妙變異的氣息十分敏感,這是吸血鬼的能力之一:“布萊克,是絕對不會去殺自己不想殺的人,總之,他們不是敵人是件好事,因為與他們結仇很危險。”

  “對於你而言,這算是很高的評價了。”傑爾森托著下巴。

  “實力和是否危險其實是兩碼事,”尤利安聳肩,他可是活了幾百年的吸血鬼,見多識廣:“你的老師薩拉查實力很強,但他並不危險,因為他幾乎所有的習性都偏向於魔法生物,他習慣弱肉強食的法則,不懂人心,更不懂所謂的仇恨,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逃,不存在丟不丟臉,需不需要找回場子,他的心是一譚清水,清澈見底。”

  尤利安緩了緩,接著說:“人類則不一樣,他們的情感複雜難懂,有時甚至會違背常理以弱者的身份向強者攻擊,虛偽,謊話連篇,反覆無常,所以魔法生物基本不會與人類為伍,無論是巫師還是麻瓜都一樣。而布萊克身上人類的那部分性情顯然被扭曲的很厲害,他們的行為模式無法預計,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傑爾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老師給我的資料中沒記載這些。”

  “這是吸血鬼才嗅的出來的東西。”尤利安靠著牆面,略為得意:“你的老師是實力強悍,但並不代表他全能。”

  好吧,傑爾森算是理清了頭緒。

  “沒事我走了。”尤利安還想著回去吃宵夜。

  “等等,還有件事。”傑爾森攔住對方,萊恩利的反常令他十分介意:“你先前說媚娃是很隨性的生物,也就是說他們不好鬥?”

  “……撇開狩獵的情況,基本如此,他們的精力都花在享樂上。”尤利安不屑的回答:“當然,對媚娃攻擊時,他們會回擊,打不過才會逃跑,也不算是特別被動的魔法生物。攻擊模式嘛,強大卻又沒幹勁,我一點也不喜歡他們。”

  “不夠殺氣騰騰?”傑爾森抓住重點。

  “哪來的殺氣,看他們打架累得慌,實力強度沒問題,但是沒有半分氣勢。”尤利安齜牙,媚娃絕對屬於上了戰場有戰力指數卻完全鼓舞不了士氣的類型。

  傑爾森的眉頭皺起來:“……萊恩利有點不對勁。”傑爾森簡單述說先前發生的事。

  尤利安一愣,突然轉過身:“殺氣騰騰了?”吸血鬼向來淡然的面孔帶上明顯的驚詫。

  “恩,如果我沒看錯。”傑爾森肯定,然後擔憂的問:“有什麼問題嗎?”

  尤利安的表情變得扭曲而詭異,低頭打量傑爾森,那眼神令後者毛骨悚然。

  傑爾森後退一步,眼前的吸血鬼就像是突變了。

  “你……”尤利安繼續打量:“不像是媚娃喜歡的類型啊。”

  “啊?”傑爾森呆住,一副傻透了模樣。

  “知道我最不喜歡媚娃的地方在哪裡嗎?”尤利安有了幾分興致:“他們太蠢太遲鈍了。”

  吸血鬼回憶著,接著說:“媚娃在性上面非常的隨便,這也導致他們在愛這個方面遲鈍到極點,他們可能會有無數的情人,但終其一生,他們幾乎找不到真正的伴侶,哦,更確切的說,他們並非遇不到真正愛的人,只是他們總會遲鈍到沒發現而錯過,於是他們更在乎孩子,哪怕是強迫關係產生的孩子也無所謂。說來他們可憐又可悲,一旦錯過愛著的人,就不可能找到第二個,因為媚娃的愛情是專一的,哪怕他們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失。”

  傑爾森聽得頭腦發脹。

  “難以想象怎麼會有這麼糊塗的種族,”尤利安攤手,嘲諷,繼而又道:“所以真正找到愛人的媚娃會十分珍惜,他們變得忠誠,專一,以及對伴侶有保護欲,不要去招惹有伴侶的媚娃,那絕對是殺氣騰騰到爆棚。”

  傑爾森聽到此處才是真的傻了,這話的意思是開玩笑的吧。

  “他是喜歡上你了,只是自己沒發現。”尤利安最後下結論。

  傑爾森茫然的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尤利安撇撇嘴:“沒什麼好煩惱的,你不喜歡他的話就什麼都不要說,那麼他這輩子都不會懂的。”

  怎麼會這樣呢?傑爾森這個夜晚徹夜難眠。

  同樣在今夜,格蘭芬多高塔上又是一番景觀。

  索爾維斯剛剛躺上床,就迎來了駕著掃把前來的雷奧,這讓他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勉強的對來者笑笑。

  “我來是有事對你說。”雷奧直截了當。

  這倒讓索爾維斯有些吃驚:“什麼?”

  “我喜歡你。”十分簡潔扼要的風格。

  索爾維斯以為自己幻聽了,傻傻的站著不動。

  “我發現我喜歡你。”雷奧上前一步,直接去親吻像個石雕的少年,後者瞪直了眼,看著那張瀟灑的面孔特寫般擴散在瞳孔裡。

  雷奧撤頭,笑的張揚:“你沒躲開喲,索爾維斯。”

  索爾維斯整個大腦都停止運作了,只餘下轟轟轟轟的響聲在內心連綿不絕。

  雷奧好心情的再次吻上去,柔軟的觸感,真的很不錯。終於找回意識的索爾維斯猛的一推:“你發什麼瘋……”聲音頗大,氣勢卻嚴重不足。

  “向你表白呀,這都看不出來,你真遲鈍。”雷奧笑咪咪:“怎樣?”

  “你瞎了眼嗎?”索爾維斯臉泛紅,卻又很抓狂。

  “哦,和你在一起絕對比莫名其妙娶的老婆有意思,如果你是這個意思。”雷奧聳肩,又危險的眯起眼:“如果你要回家族娶妻,我絕對會去搶親的,所以你考慮一下。”

  這哪門子給了考慮的餘地啊!

  索爾維斯暴怒,揚起魔杖■裡啪啦的咒語做成堆全甩向雷奧,饒是有所準備的雷奧都有些招架不住,慌忙駕著被削了一截的掃把飛了出去。

  飛到天空的雷奧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喜歡看索爾維斯生氣的樣子。


☆、面臨抉擇

  接下來幾天,索爾維斯的低氣壓彌漫到整個格蘭芬多長桌,布魯斯有些心驚肉戰於這樣的少族長,考慮到索爾維斯向來溫和有禮的形象。而斯萊特林的長桌處,傑爾森還是和往常一樣,沒有絲毫改變,雷奧卻一掃近日的陰霾,變得有精神多了,他還特地送了幾個最新研發的爆破作品給羅拉,想來真丟人,自己居然要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跟他談感情,雖然小姑娘這個指代用在羅拉身上太詭異,但事實就是如此。另外,現在比較懊惱的是,索爾維斯晚上不睡寢室了,雷奧不清楚對方在哪,不過這麼躲著,他也不急,對方總不能躲一輩子。

  霍格沃茲的總體狀況沒什麼變化,斯萊特林學生依舊要在水深火熱中掙扎求存,格蘭芬多學生依舊兩大勢力齊頭並進,拉文克勞學生的好學和懂事令羅伊娜欣慰,赫奇帕奇學生們的乖巧和偶爾的脆弱總需要赫爾加去撫慰。哦,倒有了個新的變化,尤利安被戈德裡克聘請,成為了霍格沃茲的教授,主教格鬥術和野外生存。

  戈德裡克雖然不喜歡尤利安,但這傢伙吃喝都在霍格沃茲,又保證不再傷害學生,那麼他又何必再斤斤計較,還是物盡其用,要知道霍格沃茲堅決拒絕白吃白喝,而且尤利安是一帶五,六張嘴不知道吸了多少血,不出力簡直天理不存。

  戈德裡克既然正式請了尤利安,便下決心不去管對方的教課的尺度,外面的世界確實不平靜,反正尤利安又不教魔法,不至於像薩拉查那樣瘋狂就是了。

  不管不問的結果,就是一半的學生是哭著回來的,真真正正的哭著回來的。

  “你竟然打斷了學生的手臂!”赫爾加面色蒼白搖搖晃晃。

  “時刻使用強化骨骼的咒語就能避免。”尤利安慵懶的回答。

  醫療室再次爆滿,赫奇帕奇全體學生幾乎都是粉碎性骨折,部分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的學生同樣遭殃,相對的斯萊特林這邊只折了格林格拉斯小姑娘。

  阿爾傑和戈德裡克趕工做生骨藥水,羅伊娜則詢問自己學院學生上課的表現,然後淡定的做戰鬥優缺點評論總結。羅伊娜的心態有些微妙,她認為學生該這樣磨練,但讓她自己去折騰她又下不去手,至少下不了這樣的狠手,所以尤利安教的不錯,很稱她的心意。

  “你還是個男孩子呢,掉什麼眼淚。”伊莉斯的近戰能力並不行,她看了看自己用了個止疼咒的折斷手臂,當然,疼痛只是減輕,沒有消失,她對淚汪汪的阿倫翻白眼:“沒事的,等喝了生骨藥水就好了。”

  “很疼的吧?”阿倫泱泱的。

  伊莉斯完好的那隻手不耐煩的敲到阿倫頭上:“多大點事啊,下次我會小心的。”

  巫師家族長大的孩子,其實都很堅韌和頑強,要哭也是生理上忍不住,而不是心理上屈服,他們是來學本事的,又不是來哭鼻子的。哦,阿倫這種另當別論,這娃幾乎從小在戈德裡克身邊長大,心智確實不大成熟。

  於是最可憐的是麻瓜巫師們,哪裡見過這種把骨折當小傷的?要知道在麻瓜村莊一個感冒說不定就一命嗚呼了,果然巫師什麼的太恐怖了。孩子們撕心裂肺的哭聲令赫爾加快要心疼死。

  最為悠閑的是薩拉查,格林格拉斯只是骨頭錯位,薩拉查直接上去強行把骨頭掰了回來,任何止疼魔法都沒用,小姑娘低低的叫了聲,最後抬頭道了聲謝,薩拉查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看向右側的赫奇帕奇們,不禁心裡一抖,果然麻瓜種要不得,這種水準等畢業出去了不死十之八九,也絕對有半數。

  治好手臂的小獾們也看到了薩拉查強掰手臂的那一幕,頓時眼淚再次刷刷下流,幸虧他們的院長是赫奇帕奇院長,這斯萊特林院長太可怕了,和尤利安教授一樣。

  第二天,學校停課,體貼的讓孩子們好好休息一天。

  而校長室裡,則在開會,成員為所有教授。

  “我覺得這太過了。”赫爾加頭疼。

  阿爾傑跟著點頭:“雖然外面確實不太平,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清,但教學也得考慮孩子們的極限,部分孩子,尤其是麻瓜巫師,他們的魔力本就不強,觀念也有偏差,太過度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十歲多的黑巫師小孩基本見過血腥和殺戮,甚至來學校前就會幾個折磨人的咒語,白巫師小孩也不見得白到哪裡去,所以學校裡黑白巫師小孩互動起來看著夠歡脫,實際上又有幾個看不到夜騏的,那一顆顆隱藏在內裡的堅硬心態絕不是麻瓜種能有的。

  麻瓜種又是個什麼生活環境?簡單,呆板,或者辛苦,但真受傷什麼的也只是跌倒,被鋤頭滑一下,被老鼠咬一口,真見血腥了也不過是拿刀捅,拿劍砍,最慘的莫過於一場瘟疫席捲村莊,死相無比凄涼,但那又能常見到哪裡去,和遇到巫師作亂的幾率差不多。沒見過鑽心咒、刮骨咒,掏腸咒的真實效果,心態自然欠缺磨練,也無外乎麻瓜看到巫師跑的跟個兔子似的,所以巫師在這個時代被譽為魔鬼並非是毫無道理,尤其是黑巫師。

  戈德裡克難得沒有出聲討伐尤利安,而是看向羅伊娜。

  “等到畢業了,那些來自家族的並不一定還能回去,麻瓜種就更別提了,”羅伊娜直接點出:“他們的人生真正的還是靠他們自己,我贊成尤利安的教學風格。”

  薩拉查端起茶杯喝茶,他什麼都不用說,大家都明白他只會嫌不夠嚴厲。

  尤利安無所謂的靠著椅子。

  “……那麼,尤利安的課程為選修課。”戈德裡克最後道,他看向赫爾加:“你的顧慮我懂,方才那些孩子的眼神我也看到了,確實有的巫師不是戰鬥的料子,隱居才是最好的歸處。不過,世事難料,不願上課的孩子,你得私下教他們類似的東西,畢竟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或者等他們學的夠多了,懂的更多了,他們會願意來上這門課的。”

  言外之意,戈德裡克會要求自己學院的孩子去上課,而羅伊娜顯然也是這樣決定的。

  “好吧。”赫爾加同意,麻瓜種畢業後會是最受排斥的一類人,這一點無法忽視,她該多教一些探查類和隱藏類咒語,但願這些孩子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這一天,四大白巫師家族的高層也在集合開會,因為阿倫•波特和伊莉斯•布萊克的疑似聯姻事件。

  “波特族長,那兩個小崽子的事你這算是默認了嗎?”最先發難的是勒梅家的長老:“還和布萊克老瘋子坐在一個桌子友好談話?!”

  波特族長眼角抽抽,這幾天族裡就已經鬧的他心煩意亂,他是真的不想理會勒梅家的諷刺和故意歪曲事實,身邊的親信見狀說話,語音洪亮:“笑話!就連那瘋子都沒有違反霍格莫德村定下的規矩,你想怎樣?互扔死咒嗎?還有,你哪隻眼睛看到友好對話了?”波特們也許在道理上繞不過其他家族,但吵架的氣勢絕對不輸人。

  “您把他們逐出家族了?”隆巴頓家的長老說話。

  波特族長掃去一眼,他確實默認蘭德爾等人住在村子裡,卻沒有公開將幾人逐出家族,他伸手攔住欲幫腔的親信,直接對隆巴頓的族長道:“哦?這麼說你們打算把自家的小姑娘趕出家族了?”

  隆巴頓們集體怔住,沒料到波特族長會直接踩暗地裡的痛處。

  “莎莉不存在這樣的問題。”隆巴頓族長乾巴巴的說:“那只是謠傳。”進入學校學習了幾年魔法的孩子,他們自然是不願意輕易捨棄。

  “咳咳……”鄧布利多這邊想打圓場。

  不過波特族長已經不耐煩了,他還趕著回去壓製族裡的那些不平的聲音:“或許您該和您的兒子聯繫一下……”波特族長看著鄧布利多族長。有一個黑巫師好友的少族長絕對比他們的情況更糟。

  鄧布利多族長哽住。

  “謠傳也好,事實也罷,我們可以調查清楚了再談。”波特族長靠在椅子上:“如何?”

  唯一沒有軟肋的勒梅家族見另外三家都是這麼個狀態,也萬般無奈的縮回頭。

  調查什麼的都是廢話,隆巴頓和鄧布利多同時寄信去了霍格沃茲,讓莎莉和索爾維斯回家,他們會派人去霍格莫德村接,事情已經發展到他們不能再假裝的地步。

  莎莉是第一次收到家族來信,她拆開信件,然後直接眼淚就掉了下來,信裡的意思很明白,要麼回家,要麼永遠也不要回來。顯然,隆巴頓家是氣極了,而且想到莎莉的性子,便用上了這樣的威脅。

  “怎麼了?”長桌上的阿倫關切的問,要知道莎莉在尤利安教授的課堂上受傷了也不會哭的。

  嗚嗚哭著的莎莉將羊皮紙攥緊,不給其他人看,而隔了幾個位置的索爾維斯手裡拿著開封的信件若有所思。這時,斯萊特林長桌那邊,夏爾不再理會早餐,直接走過去,一手扒開阿倫,另一隻手直接拉著莎莉,後者立刻順從的跟著夏爾,兩人慢慢離開大廳。

  教授席的幾位面面相覷。

  “……回頭我問問。”戈德裡克半晌道。

  羅伊娜嘴角泛起冷笑,低聲道:“有些家族的想法是來學了魔法,離開學校繼續各自敵對,哼哼,哪有那麼稱心的事。”聯繫阿倫和伊莉斯那一出,後續影響可以預見。

  戈德裡克反應過來,有些惱怒:“隆巴頓家……”

  “可憐的孩子。”赫爾加嘆息,又有幾分無可奈何。

  “不會有事的。”難得發話的是薩拉查,他淡淡的說:“夏爾能處理好。”

  此時,夏爾迅速掃過那捏的皺巴巴的羊皮紙,眉頭蹙成一團,莎莉靠著他在抽泣。不善言辭的夏爾心裡十分不好受,他知道肯定是自己的原因才會將莎莉推到這樣的境地:“你不要哭了……”

  莎莉眼圈發紅,又抽了兩下。

  夏爾抓緊莎莉的手,垂頭看地:“……別回去,我會保護你。”聲音很低,卻足夠讓莎莉聽見。

  “真的……”

  “我不會讓你難過的……”

  “一定……”

  夏爾喃喃著,一遍又一遍。

  “恩。”突然,莎莉出聲,她緊緊的摟住男孩。她的父母早就死了,她沒有什麼印象,她並沒有什麼特別牽掛的人在族裡,她要留在霍格沃茲,和夏爾在一起。


☆、索爾維斯的心

  索爾維斯收到的信件裡倒沒什麼激烈的言語,只是很平實的讓他回去,因為家族需要他。

  “少族長?”布魯斯小心翼翼的問。

  “沒什麼事。”索爾維斯冷靜的回答,他轉而看向阿倫和伊莉斯,這兩個還像先前那樣歡快,邊上的另外的兩個波特偶爾還插話。有些奇怪,他有聽說阿倫的親人住進了霍格莫德村,這算是驅逐?但是從阿倫的表現來看,這孩子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波特族長是什麼意思?不贊同也不施壓,更像是放任。

  波特家族不願放棄阿倫,甚至不願放棄伊莉斯這樣的戰力,哪怕對方是個布萊克。索爾維斯悟出點苗頭,黑白巫師想真正達到和平相處就像是個笑話,但有足夠的利益和誘惑,甚至其他因素,未必邁不出那一步。

  索爾維斯淡定的吃完早餐,才回到寢室,實際上霍格沃茲的建立已經是黑白巫師和諧踏出的第一步了,無私的傳授知識,黑白巫師小孩一起學習的情誼,和平……真正的和平,也許有一天能不再為了殺戮而殺戮。

  赤褐色頭髮的少年眼神複雜的看著羊皮紙:“父親……”

  一直以來,阿倫在逼他,布魯斯也在逼他,再就是雷奧,索爾維斯握緊拳頭,現在家族也來逼他。咽下心中的痛苦滋味,索爾維斯喃喃:“對不起了……”

  早上的魔文課難倒了所有人,因為羅伊娜教導了一個很複雜需要幾個人主持的魔法陣圖,據介紹可以困殺某些強大的魔法生物,諸如吸血鬼之類,這讓知道尤利安身份的斯萊特林們很是無言。

  聽說此事的尤利安冷哼沒有否認,吸血鬼的優勢是一對一,和出其不意。真正有準備的巫師們是可以獵殺吸血鬼的,要不,吸血鬼們怎麼總是狩獵麻瓜呢?麻瓜更好搞定,不過相對的,聖騎士那幫傢伙比巫師還可怕。

  如果說魔文課是霍格沃茲第一難懂的課程,那麼修道士的麻瓜課程就是第二,巫師小孩們基本聽不懂,或者理解不了,倒是麻瓜巫師們從中得到了某些心靈的洗禮,修道士勞爾確實是個好人,那些善意和仁慈騙不了人,他還經常接待那些困惑自身的麻瓜巫師,他從不否定他們,而是盡力開解。

  下課時,雷奧快步過去,拉住索爾維斯:“嘿,還好吧?”

  索爾維斯轉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身邊的布魯斯就拽著他走。

  雷奧齜牙咧嘴,不過沒發怒,而是跟著其他學生一起往大廳吃午餐。

  格蘭芬多長桌,莎莉看上去好多了,慢里斯條的切著麵包塊,她已經給族裡回了信。

  “晚上一起散步?”隆巴頓姐妹輕聲問,她們試探。

  莎莉緩緩扭頭,然後輕輕一笑:“不了,我約了夏爾做魔藥,下次吧。”

  隆巴頓姐妹怔住,她們從沒想過這樣堅定淡然的神態會出現在一向怯弱的女孩身上,曾經的她習慣縮著脖子站在角落,說話聽不清,膽小溫順的讓人看不起,這樣的莎莉,已經全然改變了。

  這就是莎莉的選擇嗎?索爾維斯扭回頭,身邊的布魯斯還在耳邊絮絮叨叨。

  什麼時候,這個好友也有嘮叨的本事,又不是阿倫,索爾維斯無奈又苦澀的搖搖頭,揮手打斷布魯斯的話。

  “少族長?”布魯斯詫異,他只是勸說與斯萊特林們保持距離,為什麼……

  索爾維斯抬頭看了眼教授席上的戈德裡克,瞬間收回視線,然後推開盤子,站了起來,他離開長桌,一步一步朝斯萊特林的方向走去。

  這樣異常的舉動引起了大廳所有人的注意。

  “怎麼了?”

  “咦?”

  “他要幹什麼?”

  一時間孩子們的視線全投過去。

  “那兩個孩子最近沒打架啊。”戈德裡克叼著個魚塊,然後皺眉,難道早上那封信鄧布利多家讓索爾維斯和雷奧絕交?

  薩拉查眯起眼睛。

  “該定個規矩讓外面的家長少插手學校的事。”羅伊娜也很不爽。

  按傳統而言,弟子向老師學藝,弟子的家人是不能擅自干涉的,就算不是弟子是學生,他們也不喜歡這樣,沒看到霍格莫德村的巫師們基本只收取孩子們報平安的信件而少有主動寄信嗎?

  此時,索爾維斯已經站到雷奧面前。

  雷奧神色一凝,饒是他,也判斷不出對方想幹什麼。

  斯萊特林們半是審視半是憂慮,到底怎麼了?

  接下來的一幕,震驚全場。

  索爾維斯•鄧布利多上前一步,吻上雷奧•格林德沃。

  所有的議論聲戛然而止,學生們手上的刀叉集體掉落,戈德裡克嘴裡的魚塊掉落而不自知,每個人的眼珠都快要瞪出來,視覺錯亂了嗎?

  雷奧的腦子也抽成了空白。

  “我答應你。”半晌,退開的索爾維斯如是說。

  索爾維斯平靜的回到格蘭芬多長桌,沒有人和他搭話,布魯斯駭然的看著他,他默默吃完午餐,掉頭一個人往宿舍走。片刻後,阿倫立刻拉著伊莉斯跟上,他只是太震驚了才說不出話來,並不是討厭索爾維斯的所作所為,他得說清楚。噢,梅林,原來索爾維斯喜歡雷奧啊。

  雷奧還處於大腦短路狀態,剛才那不會是個喝了複方湯劑的冒牌貨吧,等到雷奧回過神扭頭去看時,不僅索爾維斯不在桌邊,布魯斯和勒梅兄弟也離開了大廳。要不要去幫忙?雷奧遲疑,他想索爾維斯會更希望一個人去處理來自白巫師陣營的麻煩。

  雷奧最終還是選擇回到地窖,而三三兩兩的斯萊特林學生均投來欽佩萬分的視線,膽大的還來恭喜一二。

  這些黑巫師小孩們完全對格林德沃學長刮目相看,梅林的褲子啊,居然能拐到白巫師陣營第一家族的少族長,是強效迷情劑還是強化迷魂咒?常理上自然都不可能,但這狀況完全與現實脫節。

  雷奧有些煩躁的出了地窖,跑到天台吹風,奇怪的是,他沒有那種驚喜若狂的感覺,反而覺得有些不對勁,索爾維斯的反應完全超出預計。

  “不怎麼開心?”淡淡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雷奧扭頭,有些詫異:“有事?”來者是紅發傑爾森。

  “沒什麼重要的事,”傑爾森臉上少了慣有的溫和,似乎有些迷茫的看著遠處,頭髮隨著風輕輕飄動:“完全沒想到索爾維斯會這樣。”他挑起話題。

  雷奧愣了愣,對方可不愛八卦,不過卻是觀察力和算計能力遠勝他的人,看來不只他一人覺得奇怪:“是啊,畢竟索爾維斯不是扎比尼兄妹或者波特那種一根筋的類型。”

  傑爾森緩緩轉過身,背靠著石欄桿:“想聽聽我的看法嗎?”

  “哦?”雷奧挑眉,繼羅拉後,又一個人和他談感情?他白白痴長了三歲不成,心裡嘆息,雷奧還是點頭,傑爾森算的上斯萊特林中最早熟最理智的一個。

  “他是鄧布利多的少族長,家族責任和愛情……”傑爾森頓了頓,冷淡卻又堅定的說:“他永遠不會為了愛情捨棄前者。”

  “什麼?”雷奧面容僵住,喃喃。

  傑爾森看過來:“如果兩個中要捨棄一個,他必然會捨棄愛情。”

  雷奧瞬間有些惱火:“你怎麼這麼肯定?!”

  “所以當他選擇捨棄家族時,肯定有什麼更重要的東西吸引著他。”傑爾森把話說完就抬腳離開,雷奧不是笨蛋,多想想,就一定會明白是怎麼回事。

  傑爾森快走到地窖門口才停下,靠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處,歪著頭,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為什麼會如此確定嗎……”紅發少年低喃:“……因為我會選擇捨棄愛情。”

  晚上,索爾維斯沒有出來吃晚飯,而雷奧露了個面,就匆匆離去,駕著掃把冷著臉闖進高塔的寢室。

  “這次不躲著我了?”雷奧站定。

  索爾維斯平靜的看著對方。

  雷奧快步上前,一把將赤褐色頭髮的少年按在牆上,森森的道:“你利用我。”

  “哦?”

  “瞧瞧,索爾維斯•鄧布利多,為了愛情捨棄家族,從此以後,他的所作所為都是被黑巫師迷惑的結果,多好的藉口。他自由了,不是嗎?”雷奧咬牙切齒:“他想要的不是我,他真正想要的是霍格沃茲,是這所學校,他想要的是留在這裡實現他的院長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理想!!你說我說的對嗎?”

  會有人嘲笑鄧布利多少族長的愚蠢,而反對的人多會針對雷奧•格林德沃,因為幾乎沒有人知道如果沒有霍格沃茲的存在,就算索爾維斯愛著雷奧,也一定會回歸家族。

  “對。”輕輕的回應,索爾維斯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這個人終究太懂他了。

  “你怕家族針對學校,就把我頂在了前面……”雷奧並不懼怕被針對,如果索爾維斯是因為喜歡他而這麼做,雷奧絕對心甘情願,可如今算什麼:“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把他的感情又當成什麼了。

  “……對不起。”

  看著心上人,雷奧氣的渾身直抖,內心深處又在懊惱。他喜歡索爾維斯偽善後的真表情,喜歡索爾維斯的聰慧和敏銳,也喜歡索爾維斯的倔強和算計,他就是喜歡這樣複雜多變的索爾維斯!只是當對方算計到他頭上來時,他真可謂是愛恨交加。

  雷奧怒極反笑,貼近索爾維斯的脖子:“行,我頂著……”猛的拽過對方按在床上,後者立刻掙扎著準備掙脫。

  “不付酬勞嗎?”雷奧死死的壓著對方,曖昧的語氣。

  於是,索爾維斯不動了,任由雷奧擺布。

  “我發現你狠起來……真不一般。”雷奧一邊親吻對方一邊恨恨的道:“對我狠,對自己也夠狠的。”

  語氣雖惡劣,雷奧的動作卻變得溫柔和小心翼翼,親吻,愛撫,一步一步,當身下的那個少年因疼痛而微微發抖時,雷奧緊緊的擁住對方,有些無奈又有些嘆息:“……放心,我會陪著你去實現你的夢想。”

  算了,他又何必過於計較,換成是他,也不可能全然為了愛情放棄海外那一頭,究其根本,索爾維斯或是他,本來就做不到為了愛不顧一切。那麼,等索爾維斯完成所求,他再回去報仇就是了,他不急。

  黑暗中,另一雙手環住了雷奧的腰:“……你不僅僅是個藉口。”略為沙啞的音線。

  雷奧一愣,旋即笑起來:“恩,我知道。”

  夠了,這樣挺好的。


☆、亂象已顯

  深夜,斯萊特林的地盤。

  心情不佳的傑爾森前往訓練室把自己狠狠折騰了一番才慢吞吞的朝房間走去,一進房間,他就看到床上盤坐著的一團人影,那雙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盈盈發光。

  “尤利安?”傑爾森關門,召喚出個光球。

  吸血鬼懶散的托著下巴:“某些血統論的巫師很極端。”

  “恩?”傑爾森眨巴著眼睛。

  “需要我殺了他麼?”尤利安問:“下次去霍格莫德村的時候動動手腳,反正現在想殺他的人肯定很多。”

  傑爾森明白過來,是指索爾維斯:“我……”他猶豫著。

  “他是你的目標。”尤利安直截了當。

  “恩。”傑爾森坐下,眼色暗淡:“本來打算等他畢業後再動手的,卻沒料到發生這種事。”傑爾森的復仇對象中怎麼可能會少了鄧布利多族長一脈,他或許能忽略莎莉這種旁系的孩子,可是那些主事之人的血脈,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

  疲憊的靠在椅子上,傑爾森嘆息:“可是雷奧……”雷奧不會因為索爾維斯的愛情不夠完美而放手,畢竟某些方面來說那兩個是一類人。

  尤利安沉默。

  “我突然記起老師說過的話了……他說殺多少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知道自己不能去傷害誰,”傑爾森苦笑,繼而低語:“多年前,我沒有了家,而現在,斯萊特林就是我的家,我不能去傷害……我的家人。”

  許久,傑爾森抬頭,有些嘲弄的道:“這下好了,一個背叛了家族的鄧布利多,再加上一群背地裡來學校的白巫師小孩,他可比阿倫和伊莉斯有手段和頭腦,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遲早以他為首。”

  “算了,”搖搖頭,傑爾森起身將書桌上的一張地圖鋪開,吸了幾口氣,不再說話,而是安靜的研究起來。

  地窖的臥室。

  運動到深夜的戈德裡克靠著薩拉查,感慨:“和索爾維斯比起來,我十四歲時簡直白的像張紙……”金髮男人內心只覺得慚愧,他當初為了親吻薩拉查花了好些時間,哪像自家弟子一點苗頭都沒有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定了關係。

  薩拉查想了想自己十四歲的時候,雖然很懵懂,但嚴格算起來,他那時就已經在打戈德裡克的主意了,嘴角挑起一個弧度。

  “啊,你笑話我!”戈德裡克哼哼:“切,你那時恐怕也好不到哪去,要不是遇見我,沒準以後你就娶個蛇新娘了。”

  “不會。”薩拉查溫柔的說。

  “哦?”戈德裡克翻眼皮。

  “沒有誰比的上你。”薩拉查幾乎是在微笑。

  戈德裡克立刻臉紅,薩拉查極少說類似的情話,而一旦說出來……他心臟就瘋狂的跳起來。

  臉紅的愛人總是很誘人,精力十足的薩拉查立刻壓下頭,展開又一輪的攻勢。

  “恩……”戈德裡克馬上沉淪,前一秒產生的念頭是,早上又要再喝一瓶魔藥恢復體力了。

  第二天清晨,格蘭芬多高塔。

  叩叩叩的敲門聲響起,房間裡相擁而眠的少年立刻睜開眼。

  雷奧隨手一個無杖的時間顯示咒,他不爽,喃喃:“誰一大清早……”然後他看到沒穿衣服的索爾維斯,再然後,他臉紅。

  索爾維斯左右搖動有些酸痛的脖子,下面也有些痛,他不禁齜牙,自己都沒臉紅,這個占盡便宜的臭小子臉紅個什麼勁。

  叩叩叩叩叩叩,聲音不間斷。

  雷奧清醒過來:“是另一個鄧布利多?”他邊說邊咬了下對方的脖子,然後從床上爬起來,拉開衣櫃,套上索爾維斯的睡袍。

  索爾維斯蹙起眉,他昨天並沒有搭理任何人,哎,用力撐起身體,正準備下床就被套好睡衣的雷奧攔下,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接著睡,我來搞定。”雷奧挑挑眉毛,說完慵懶的走到門口,然後猛的一拉門。

  門外果然是布魯斯•鄧布利多,或許還不止,雷奧能夠看到走廊有人探頭張望,看來昨晚大部分的格蘭芬多學生都沒睡好覺,全都一大早上爬起來做觀望。

  “你——”布魯斯絕對沒想到看的是雷奧,他的臉迅速漲紅。

  雷奧往外走一步,靠在門柱上,囂張的道:“知道臉紅就不要這麼早來吵人清夢,天還沒亮呢!”

  “你你……”布魯斯幾乎喘不上氣。

  雷奧抓抓頭髮,歪著頭,正好看到兩個呆住而沒縮回去的腦袋:“喲。”他打招呼。

  托馬斯和伍德只得走出來,尷尬的想找個洞把自己埋了:“格林德沃先生好。”

  “還有事?”雷奧轉頭對布魯斯繼續說。

  布魯斯這次的表情扭曲的似乎想把雷奧給吃了。

  “想打架……”雷奧冷笑。

  “雷奧,”一隻手將雷奧拉進門,同樣穿著睡袍的索爾維斯插到前面,略低的衣領完全遮不住脖子上的斑斑紅點。

  不會有人蠢到認為這是蟲子咬的。

  布魯斯徹底說不出話來,跌坐到地上。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不必再問了。”索爾維斯輕輕的說,然後關上門,再扭頭時,金髮少年已經坐在窗戶邊,托著下巴往外看,湛藍色的眸子一片清明:“今天的貓頭鷹們要忙死了。”

  索爾維斯幾步過去坐到雷奧身邊:“……恩。”

  的確如此,在確定消息準確無誤後,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幾乎都跑到貓頭鷹棚去寄信,大量的貓頭鷹撲向霍格莫德,很快的,暗自留意著的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也乾了同樣的事。霍格莫德村的家長看見成批的信件掉落,紛紛詫異萬分,難道是學校缺什麼了?

  家長們都曾告誡孩子們,教授們有任何需要都要第一時間通知他們,盡力討好這些強大的巫師是他們目前的第一要務。

  第一個拆開信件的白巫師老伍德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這說的什麼鬼話?”老高爾舉起羊皮紙對向微微泛白的天空,又加了個查探性咒語,緊緊眉頭,他把信遞給妻子:“這是兒子寫的信吧?”旁邊的女人立刻接過,跟著愣住。

  “說的什麼?”波特老頭急躁的問看信的孫子,就怕是兩個孩子惹出了什麼事。蘭德爾呆滯的把信轉給祖父。

  黑巫師們通通抬頭看向白巫師們,然後白巫師們的目光集中在麥格身上,麥格一族是鄧布利多一族附屬家族中比較重要的一家。

  “噢,梅林。”麥格僵硬的像條脫水的死魚。

  “鄧布利多少族長和一個叫雷奧•格林德沃的黑巫師睡到一張床上去了?!”爆出一嗓子的是波特老頭,爆完才覺得不妥,一時間家長們彼此又看了看,然後一聲不吭默默拿著信回到自己的房子。

  蘭德爾拉拉祖父,又拉著妻子也往回走,這時能清楚的聽到老頭嘀咕:“起碼阿倫看上的還是個小姑娘……”蘭德爾腳下踉蹌幾下。

  怎麼會出這種事!太荒謬了!!

  鄧布利多族長是四大家族的領袖,索爾維斯就是未來的領導人,到底怎麼搞成這個樣子!索爾維斯完全是徹底背叛了家族。

  家長們也顧不上和家族明面上的決裂關係,要麼是守護神送信,要麼是親自回去一趟,而出身南部地區的黑巫師沒有動作,因為他們隱隱發現了布萊克家族的動向,他們可不想為通個消息而招惹殺身之禍。

  第一個得到消息的是布萊克家族,一向不拘一格的布萊克族長知道後怔住了好幾秒種:“……不是朋友啊。”片刻後,他哈哈大笑:“真他娘想打進鄧布利多家去看看那老狐狸的表情!”

  鄧布利多家族中午才收到消息,然後每個人的面孔都陰郁的快要滴出黑色的水,整個議事廳安靜而壓抑。鄧布利多族長瞬間蒼老的面龐帶著悲傷和沮喪的情緒,他最終沒能勸回自己的兒子。

  很久很久,才有人小聲沙啞的道:“族長……”

  鄧布利多族長佝僂著腰,轉身慢慢走出了議事廳。

  波特家收到消息的前一刻族人們還在對阿倫和伊莉斯的事情爭論不休,波特族長每天的例行任務就是左耳聆聽抱怨和怒吼,右耳默默的放出去,最後撫慰幾句,而索爾維斯的事情簡直就像晴天霹靂一般直接把波特們打啞了。

  波特族長僵住脖子看看天花板,鑒於有姑姑嫁給老布萊克族長的例子,他回神還比較快,拉拉長袍,慢慢走,越過那些呆了的族人們,他倒是不介意族人們去鄧布利多那邊去嗆幾句,他正好安靜幾天,又走了幾步,波特族長嘆氣,事態演變成這樣,以後……他的頭又開始疼了。這所學校已經造就了太多的變數和影響,白巫師陣營想阻止,就必須從根源上下手,於他們而言,已經晚了。針對學校就意味著針對兩個最強大的黑白巫師,並且附屬家族必然不會盡心,甚至可能暗中使絆子,而北部還有個布萊克家族虎視眈眈,根本不可能倉促行事。唯一的辦法是讓另外三家黑巫師家族插手,藉助他們的力量。

  並不是那麼容易辦到的事。

  波特族長很矛盾,一方面希望學校繼續開放下去,一方面又希望學校能終止。本來八大家族之間的戰鬥會陸陸續續持續幾百年,死傷無數,而學校的建立雖是以黑白巫師和平為願望,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會加速黑白巫師的爭鬥進程,也許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大戰,會迎來屍橫遍野。區別在於前者混亂後還是混亂,後者或許還能建立一個全新的秩序,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然而,又有多少人能看到那樣的未來呢?

  波特族長長嘆了一口氣,眼中帶上些許陰霾,如今亂象已顯,接下來的風風雨雨不會遠了。


☆、驟起波瀾

  霍格沃茲的學生們發現隨著索爾維斯和雷奧的戀情曝光,那位赤褐色頭髮的少年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依舊會溫和的笑,但其中多了些真誠和暖意,他會主動和任何學生打招呼,會主動幫助那些對白魔法不太精通的學生,他的白魔法比肖恩精通,而耐心和態度比阿倫和伊莉斯更適合指導學生,因此不到幾天,就有人因問題不大懂而主動求教索爾維斯。

  阿倫開心這樣的轉變,他一直就羡慕其他三個學院比格蘭芬多學院更團結,這次有索爾維斯帶頭,雖說布魯斯和勒梅兄弟像幾塊木頭一樣,但漸漸的總會好的,或者,喜歡個斯萊特林學生就會知道斯萊特林的好了?阿倫還不大明白男孩和男孩怎麼在一起的,但斯萊特林裡不是有個格林格拉斯女孩嗎?似乎也很可愛,不過想了想,阿倫作罷,難得一個可愛的姑娘和那三塊木頭一點也不搭。

  布魯斯和勒梅兄弟在霍格沃茲完全比麻瓜種還像異類,他們已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才是正確得體的。

  教授席上,戈德裡克仰頭喝下一大杯蜂蜜——真不知道家養小精靈是怎麼搞到蜂蜜的,比他還高效,然後轉頭商討去霍格莫德村的事。這些天的課程強度很大,所以適當放時間給孩子們休息,也會更多的帶孩子們去村子裡放鬆心情,他對薩拉查道:“這次我們倆得去,索爾維斯和雷奧的事肯定會給村子裡帶來些影響,另外,他兩這次還是留在學校,讓尤利安也留下來。”接待家長絕對不是吸血鬼的特長。

  尤利安沒課上的時候一般都在房間大睡特睡,他當然不會來教授席對著一堆沒胃口的東西的發呆,薩拉查想了想點頭。

  “還有莎莉和夏爾也留下吧。”羅伊娜插話,其實戀情暴露的也有這一對,只是相對的聲勢小些:“到時候若是某些家長橫在孩子們面前,孩子們也難做,而且……總覺得不大安全。”誰知道會不會有守舊派做些什麼,他們要照看的孩子太多了,防範些總是好的。

  赫爾加也道:“你們這次記得敲打一下那些家長。”沒辦法,她和羅伊娜的實力不算強,說出去的話有時分量不足,緩了緩,她問:“阿倫和伊莉斯這次帶去嗎?”

  “當然,幾個波特都住在村子裡了,不會有什麼事的。”戈德裡克點頭,說完,戈德裡克把頭偏向自己的老師,小聲道:“我那學生可比我豪氣多了,我覺得……”

  “打住!”阿爾傑已經對局面夠抓狂了,不需要弟子添磚加瓦,對外界的巫師而言,看上去冷冰冰的薩拉查教學嚴厲不懂感情,那些人不需要知道真相,阿爾傑知道戈德裡克有些心疼索爾維斯那孩子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處,或者也想幫著擋擋注意力。

  只是,現在肯定有人觀察這所學校的同時,也寄希望於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的朋友關係會破滅,畢竟兩人的性情和教學風格顯得差異很大,說不準就分道揚鑣了呢?而公開兩人的關係完全就是毀掉那些人心裡最後一絲希望,等於是說:嘛?還等著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分裂然後各自為營?做你的春秋白日夢去,等到老死吧!

  阿爾傑抓頭髮,他的頭髮都要被他揪完了,迅速的,他轉移話題:“你動那些歪腦筋還不如乾點正事,比如找些坐騎來?每次去村裡都讓愛莎和格裡芬背著,然後就是你們幫著移形換影,孩子再多點怎麼辦?”

  戈德裡克一愣,也對,他馬上轉頭問薩拉查:“你以前說的那什麼雙頭夜騏哪能弄來?”

  “雙頭夜騏是稀有魔法生物,不用那麼麻煩。”聽見戈德裡克說話的羅伊娜真心無奈,能被斯萊特林家族當坐騎怎麼可能是普通品種:“普通的夜騏就行,速度夠快。”

  “那?”戈德裡克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讓愛麗絲去打聽打聽。”羅伊娜回答,她的侍女現在一直住在霍格莫德村,她需要一個眼線及時收集重要情報。

  等到去霍格莫德的日子到來的前一天晚上,羅傑興趣缺缺的表示不去了,還不如留在學校和尤利安打架呢,傑爾森也表示太累要補覺不去,賈斯丁•烏姆裡奇正在調一款帶著媚香氣味的指甲油跟著搖頭(這傢伙的魔藥知識都用來幹這個了),一向很少去村子的巴羅倒是決定去,因為當賈斯丁要換指甲油時總愛顯擺,他不想被攔著討論這種東西,而萊恩利可就左右為難了,傑爾森不去他就想留下,可他絕對是賈斯丁發嗲的第一對象,算了,他還是帶著高爾和克拉布去村裡玩,順便帶點小吃回來給傑爾森。

  等到四個院長帶著一大群學生抵達霍格莫德時,前來迎接的家長們面色如常,不過都特地多掃了一眼,那位少族長沒來啊。

  村長漢吉斯朝戈德裡克擠眼睛,湊過去小聲道:“他們最近都沒吵架了。”

  黑白巫師住在一起不起衝突是不可能的,不殺人的基礎上,爭執兩句還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漢吉斯對這個方面並沒有管理的特別嚴格。

  “那是好事啊。”戈德裡克笑笑。

  “還有,昨天半夜幾個鄧布利多和幾個勒梅來酒館借宿,似乎是想和您談談。”漢吉斯齜牙,那麼晚了被吵醒可任誰都不爽。

  “沒事,我等會就看看。”戈德裡克一點也不著急,轉而讓孩子們自由活動。

  雖說等會兒,但戈德裡克一上午都在和白巫師家長們聊天,談談自己學院孩子們的進展,談談孩子們的團結和友誼,而薩拉查冷著面孔,黑巫師們想搭腔最多問安就退下,壓力太大,還是自己問孩子吧。

  到了中午,戈德裡克才去酒館,但他只看到鄧布利多的三個長老等在那裡,其中紅衣的抬頭乾巴巴的和他打招呼。

  這次沒多少人來酒館裡面圍觀,上次只是幾個學生打起來就雞飛狗跳,而這次不僅僅是戈德裡克,這斯萊特林族長也來了,萬一覺得不高興和鄧布利多和勒梅們打起來,誤傷了他們怎麼辦,划不來,太划不來了,鄧布利多家的那碼子事換了是誰都接受不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我們想接索爾維斯回去。”紅衣長老也不婉轉客套了,直截了當。

  戈德裡克一愣,他還以為最先是指控,果然鄧布利多涵養挺好的:“我問過他了,他說他不想回家。”

  三個長老更加尷尬,索爾維斯是戈德裡克的弟子,弟子不願,老師不讓,以巫師傳統來看,他們難以要人,因為在這個時代,有些巫師甚至信奉老師比父母重要的理念:“還請閣下體諒我們的難處。”

  對方示弱倒是令戈德裡克有些吃不消,摸摸鼻子,他道:“通常,我會接待白巫師們咨詢問題,但你們的要求已經算是學校事務,而屬於白巫師小孩的對外事務按先前說好的是由薩拉查管理。”

  戈德裡克扭頭,然後三個鄧布利多僵硬的看著進門的薩拉查。

  薩拉查揚眉,顯然聽全了所有:“不行。”他幹脆利落的說。

  “閣下……”鄧布利多們恨不得咬碎牙往肚子吞,對面這個人能輕而易舉的殺了他們這個事實令他們盡力保持理智,他們當然討厭,甚至說是恨薩拉查,鄧布利多一族有太多的族人死在斯萊特林一族手上,遠遠超過死在布萊克家的。

  薩拉查顯得很冷淡,看了眼戈德裡克才補了一句:“除非他自願。”學生的事學生自己做主,這是薩拉查一貫的作風。

  鄧布利多們忍了半天,才起身告別。

  “哎,還是很麻煩。”戈德裡克嘆氣:“別太計較,老實說,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戈德裡克讓薩拉查處理此事的其中一個理由,也是想看看鄧布利多一族對薩拉查的態度,這麼一看,很不樂觀,是不是該做點什麼防備一二呢?戈德裡克突然意識到四個白巫師家族都在北部,他們都恨薩拉查,比他預期的嚴重多了。

  過了許久,鄧布利多們又回來了,還有五個勒梅,布魯斯和勒梅兄弟跟在後面。

  “院長,我們想回家族。”三個孩子低著頭,說出了同樣的話。

  戈德裡克僵住,蹙眉,然後面無表情的看幾個大人,薩拉查瞟過去:“隨便。”他直接發話,而戈德裡克沒有出聲,不管家族說了什麼,已經十一歲的孩子真的沒有自己的主見嗎?不,他們有,他們只是這麼決定了而已。所以,要走就走,不送。

  心裡這麼想,戈德裡克卻不由的難過,布魯斯來了不到一年也就罷了,另外兩個整整呆在身邊三年,而且算的上他的弟子,他又怎麼可能對兩孩子沒有感情,或者該說,他對七個弟子傾注的感情遠遠勝過後來來的學生。

  等到人走後,戈德裡克悶悶不樂的喝酒,薩拉查忍下殺人的衝動,安靜的陪著戈德裡克喝,他那千杯不醉的身體體質完全能應付戈德裡克這些年練起來的海量。

  外面的巫師見鄧布利多和勒梅都走了,心思活絡起來,紛紛進酒館坐下吃東西喝酒,豎著耳朵默默聽動靜,整整耗了一下午,直到羅伊娜和赫爾加找過來,一群人吃完晚飯才離開。

  當天半夜,漢吉斯騎著格裡芬闖進了霍格沃茲,帶來了一個消息。

  勒梅兄弟和五個護送者死了。


☆、陰謀與圈套

  兩個孩子和五個大人死在離霍格莫德村很遠的一片樹林裡,而那個地方距離勒梅的族居地同樣很遠。

  勒梅家以煉金術聞名,他們家有一種特殊的煉金術產品——靈魂感應石,一旦有族人死去他們就能通過族譜上石頭的顏色變化看出來,並且能查探出死亡地點,所以當派去接孩子的第一個族人死去時,他們就連忙查探地點,畢竟學習了格蘭芬多先生三年魔法的兩孩子對族裡十分重要。可還沒能等地點顯現出來,就又死了三個。當防禦能力強悍的勒梅們死亡速度快的驚人時,就代表對手強大,並且……救援行動會更加謹慎和緩慢,因為那地點基本不能移形幻影,在一個滿是魔法波動的地方移形幻影無疑是找死。

  很快,族長帶著三十多個族人先抵達一個距離相對接近,並且夠偏僻無魔力反應的地方,然後勒梅族長打量周圍的環境,他們只能連接到感應石的氣息方位,但具體地點並不清楚,片刻後,勒梅族長怔住,這兒似乎離某個地方很近,後背一涼,他急忙帶著族人謹慎卻又急速前行,大概一個小時後,他們找到事發點,已經晚了。

  一地的屍體,不僅僅是七個勒梅,更多的則是教廷騎士,看上去似乎有整整一個團。

  勒梅族長茫然的看著地上的屍體,從這裡再往北走五六個小時的路程,便是教廷精英騎士的一個要塞,而這些死在這裡的騎士顯然隸屬於那個要塞。

  教廷精英騎士除了留守王庭,大部分會分居各大要塞,主要負責獵殺成年巫師,他們也是和巫師家族作戰的主要力量,教廷大致查探到各大家族分布的模糊方位,但涉及到具體地點則不知,於是他們在一定距離外建立要塞,半監視半殺戮。這些事情,有些底蘊的巫師家族都知曉,而雙方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彼此殺戮的多半是偶爾游離在外的騎士(或巫師)。

  怎麼會這樣?他們七個怎麼會到這裡來?

  “族長大人,他們……”一個親信搖頭。

  “被算計了。”勒梅族長迅速得出結論,可是誰又能把人算計到此處,又能算到騎士團的出現呢?這如果是個陰謀,那隱藏在背後的黑手絕對不止一個兩個。

  指尖深深刺入手心,勒梅族長深吸氣,轉頭對臉色均不佳的族人吩咐:“你們幾個去騎士要塞那邊查探一下,其餘的用魔法圈住這一片,不要讓氣息外散。”說完,勒梅族長親自帶著親信檢查死去族人的屍體,尤其是兩孩子的。

  一個個測試咒語顯示的結果竟然都沒有額外的魔法傷害,完全的死於劍傷,這根本不可能,這些騎士們的劍確實擁有強大的力量加成效果,但無論如何短時間內也打不破勒梅家的防禦手段。

  幾個小時後,有人過來匯報:“有小型陣法的痕跡,但是個一次性的隨機逃離法陣。”

  許久,又有幾個族人面色扭曲的走過來:“族長大人,我們又找到一些教廷雜種的屍體,但顯然是被另外的人殺的。”

  “恩?”勒梅族長示意接著說。

  “他們被分屍了。”帶頭的族人回答。

  “狼人?”勒梅族長馬上警覺。

  “不,切口很乾脆,但沒有魔法氣息,更像是刀劍切的。”面帶苦色的某勒梅道:“這讓我想起隱藏在教廷裡的苦修士,但苦修士不會輕易出現,更別說殺戮自己人。”

  越來越複雜了,勒梅族長站在陰影中,面色低沉。

  天黑下來後,去要塞打探消息的幾個巫師回來了:“那裡亂的很,守備也變得十分嚴密,完全進不去,但可以感到一種惶恐的氣息在擴散。”騎士要塞看上去更像個小村莊,除了精英騎士外,還有前來歷練的初階騎士和一些平民,這些平民更像是隨從,負責耕種和侍奉騎士們。歷經生死的騎士們不會因為死了一個團而惶恐,那就說明在要塞裡發生了什麼令平民們十分不安和害怕。

  勒梅族長沉默半晌,才道:“地上的屍體不要清理,”他轉頭對一起來的兩個長老道:“你們兩個隨我去霍格莫德村。”

  抵達村子又花了勒梅幾個小時,這還是中途小心謹慎的用了幾個移形幻影的結果,勒梅族長直接找上了村長,而兩個長老則找上了附屬家族托馬斯和其他見到的巫師,很快,戈德裡克兩個弟子死亡的消息傳遍整個村子。

  托馬斯見狀老老實實問什麼答什麼,完全頂不住勒梅族長氣勢的漢吉斯被愛麗絲換下來,這個女人顯然更有見識和膽量,而漢吉斯則騎著獅鷲格裡芬瘋狂的飛向霍格沃茲。

  霍格沃茲。

  “你說什麼?”有在城堡外面留簡易探測咒的是羅伊娜,她比不得薩拉查可以利用防禦法陣隨時查探入侵者,而雖有薩拉查並不必要弄這個,但不放點什麼在外面戒備,她不習慣。所以,她反而成了第一個從床上爬起來,迅速移形幻影出現的人:“再說一遍。”

  羅伊娜強烈懷疑自己聽錯了。

  “希伯•勒梅和希曼•勒梅死了。”其他幾個勒梅死不死和霍格沃茲或霍格莫德都沒關係,但這兩孩子據說是戈德裡克的弟子,漢吉斯知道嚴重性。

  羅伊娜面色凝重:“怎麼回事?”

  “不清楚,勒梅族長帶著兩個長老來了村子,正在向白巫師們問話,甚至是黑巫師,”漢吉斯焦急萬分。

  羅伊娜沒多遲疑,立刻移形幻影到高塔敲響戈德裡克的房門,但是沒人回應,該死的,這個喝多了酒的傢伙去哪了?想了想,羅伊娜又到地窖的走廊吩咐蛇雕通知薩拉查,以及找到戈德裡克,薩拉查才是對整個學校全盤掌握的人。

  薩拉查並非沒有發現外來者,就連戈德裡克也因為格裡芬的突然回來而醒來,薩拉查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窗外,而戈德裡克並沒當回事,直到幾條蛇沿著牆壁爬進來。

  戈德裡克猛的坐起身:“出了什麼事?”

  戈德裡克不喜歡臥室裡有蛇雕的存在,所以任何小蛇都不會進來。

  薩拉查微微怔了怔,轉頭:“……羅伊娜說,下午走掉的勒梅兄弟死了。”

  震驚的神色立刻涌上戈德裡克的臉,他套上長袍馬上消失,薩拉查遲疑片刻,穿起袍子從地窖走出來,站在走廊處偏頭看向宿舍的方向,薩拉查閉上眼,他只是久久的站著,整個身影都融入黑暗中。

  戈德裡克直接幻影到格裡芬身邊,並觸碰後者與其交流,可惜後者知道的並不多,隨後,戈德裡克帶著漢吉斯直接一個超長距離的移形幻影抵達村子。

  脫離震驚神色的戈德裡克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這樣冷冰冰的白巫師令看到他的巫師們紛紛讓開路,直到他走到勒梅族長面前:“究竟出了什麼事?”至少戈德裡克明白,勒梅們定然調查出些許眉目,而不是如他此時完全不知情。

  勒梅族長攔住躍躍欲試想說什麼兩個長老,質疑戈德裡克已經不是首要目的,現在的關鍵點是誰在針對他們一族,而他們需要戈德裡克幫忙:“希伯兄弟連同接應他們的族人死在距離此處甚遠的地方,我剛打聽了,他們下午才從村子出去,而死亡時間是他們離開的兩個小時後,他們沒可能主動移形幻影到不該去的地方,即使受到什麼誘惑走錯了路徒步也走不了那麼遠,我們懷疑有人設置了某個傳送陣將他們引進去。”勒梅族長沒有避開圍觀的巫師,他就是要讓消息傳出去。

  戈德裡克隱藏在袖子裡的手緊握魔杖,強忍著涌上心頭的情緒,他能夠分辨出勒梅族長沒有說謊,他的兩個弟子確實死了,再度出聲,有些乾澀:“我教過他們識別微弱的魔法氣息,他們應該不會隨意踏入未知魔法陣內……”戈德裡克該教給那兩孩子的基本魔法都教了,他很確定他的弟子不會這麼不謹慎,戈德裡克眉頭一緊,突然問:“為什麼他們沒有直接移形幻影回去?”村子外圍雖然設了反移形幻影的魔咒,但走遠點還是可以用這類魔法的。

  勒梅族長眼中眸光一閃:“或是有人做了限制。”

  旁邊的巫師們彼此看看,聽到這裡,他們起碼明白了一件事,為了幹掉兩孩子,有人大量限制了移形幻影的範圍,然後有人做了能夠迷惑兩孩子的陣法,而在陣法的另一端,有足夠的力量迅速殺死連孩子在內的七個人,並且沒有被勒梅家抓到絲毫把柄。如果是某個人乾的,那麼實力剽悍的薩拉查最有嫌疑,但是薩拉查下午都在酒館沒有離開過,而且斯萊特林閣下殺人哪會那麼繁瑣,如果是多人謀劃的……大家族出手最有可能……黑白巫師們心底噓上一口氣,臉上卻是半點也沒帶出來,是布萊克家族?還是哪家白巫師下的手?

  沒有人會天真到認為四大白巫師家族之間真的毫無間隙,更何況最近發生的事情讓這幾家之間的關係變得微妙許多。顯然,勒梅族長也有同樣的懷疑,所以他需要戈德裡克幫助查清此事,這樣隱藏在背後的惡意讓他毛骨悚然,兩孩子對於勒梅家族意味著什麼,那幾個家族都知道,可是偏偏還是出手!在勒梅族長的看來,布萊克家族的嫌疑反而最小,因為到現在為止,只有他們站在這裡,那就代表那幾個鄧布利多順利回到了家,若是布萊克家族大費周章的弄出這麼一局,怎麼會特地放過一家,布萊克從不是這樣的好性情。

  戈德裡克的心沉下去,他慢慢捋順得到的情報,即使一出村子就被人盯上,那兩孩子也不會為了逃命往陷阱裡踏,除非,他們認為那是可以信賴或者可以賭一把,戈德裡克這麼一想,立刻揚起魔杖,搜索方圓百里比較親切的魔法氣息,幾秒鐘,他抓過勒梅族長的肩膀,帶著對方一起移形幻影。

  等兩人顯出身影,勒梅族長一眼就看到一個殘缺的傳送陣,戈德裡克一揮手,陣法中某處浮出某樣東西。

  “光晶石?”勒梅族長脫口而出。

  “……這就是為什麼他們發現這裡有魔法氣息卻依舊踏了進去。”戈德裡克低語,握緊拳頭,一個加入了光晶石為陣眼的傳送陣。

  默默感應氣息,戈德裡克再次帶著勒梅族長移形幻影,這次出現地點就是布滿屍體的樹林裡,還守候在那裡的勒梅們震驚的看著居然敢在這麼魔力混亂的地方幻影的巫師,然後一眼看到了自家族長。

  戈德裡克暗自調解了自身魔力,這次的幻影有些辛苦,濃烈的血腥充斥在他的鼻翼,這令他很快把注意力放在地上,希伯和希曼……血液已經乾涸的兩孩子面目扭曲的仿佛看到了這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勒梅族長還沒來得及和族人說話,就猛的退後幾步,因為戈德裡克身邊越來越強的魔法氣息實在令人感到危險,過了十幾秒,那令人的窒息感才消失。戈德裡克絲毫不搭理其他人,他專心致志的對兩個孩子釋放了幾個咒語,教廷騎士的屍體也在腳邊,兩者為什麼會相遇不清楚,但他的弟子不可能被幾個騎士砍死,太過諷刺,猛的,他停住。

  “格蘭芬多先生?”勒梅族長看出端倪。

  戈德裡克難以置信:“他們受過靈魂類傷害,並且被自己魔力反噬過。”靈魂類傷害魔法是禁忌,不僅是他,就連薩拉查都不大精通,而且他們從不教學生任何此類魔法。現今的巫師中,怎麼會有人會這種魔法?

  戈德裡克太過吃驚,以至於沒有注意到勒梅們彼此對看交匯的眼神。

  除此之外,戈德裡克也沒有查到更有用的線索,那麼最後的一環,為什麼騎士團會精準的出現在這裡。

  戈德裡克按照勒梅族長的情報輕易的進入了騎士要塞,不多久,他就用幾個攝魂取念和遺忘咒弄到了裡面一片恐慌的原因,等他離開要塞時,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難看可以形容的了。

  在那個麻瓜的記憶中,今天一大清早,街面上全是斑斑血跡,一具具初階騎士的身體被切割開來,分割的軀體和四肢拼湊成一句話:早安,親愛的騎士們。


☆、痛苦的凶手

  戈德裡克沒能找到凶手,充斥著陰謀和算計的殺戮令戈德裡克震驚和無力,他第一次覺得強大的力量也並非能守護所鍾愛的一切,因為擁有為弟子報仇實力的他卻連誰殺了他的弟子都不知道。

  回到學校的戈德裡克直接去了地窖,他看著並未離開學校的薩拉查,突然問:“尤利安有離開學校嗎?”

  薩拉查搖頭:“沒有。”

  “……是我多心了。”戈德裡克嗓音低沉而壓抑,低低述說了先前看到的所有,然後表情就像要哭出來,或許只有在薩拉查面前,他才會露出這樣的姿態:“不管是誰,為什麼要這樣對付兩個孩子呢?”

  “……”

  “算了,你更不懂這種事。”戈德裡克抱住薩拉查,頓了頓:“……我真沒用。”他突然覺得好累。

  薩拉查抿了抿嘴脣,他第一次發現,夾在愛人和弟子之間令他有種茫然無措的感覺,他不希望看到戈德裡克這樣難過的樣子,可他同樣希望弟子們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更何況那個孩子……

  薩拉查沒有說謊,尤利安確實沒有離開霍格沃茲,但並非沒有人離開,傑爾森離開了,賈斯丁離開了,還有尤利安的兩個部下離開了,從去霍格莫德前一天半夜離開,到第二天傍晚才回,薩拉查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但他知道,勒梅兄弟的死必然和他們有關。

  此時此刻,斯萊特林宿舍。

  賈斯丁的房間。

  一向妖媚的男孩正背朝上趴在床上,後背有幾道大大的口子直拉到腰間,雖綁了繃帶,但以滲血的面積來看顯然之前傷的很重,男孩臉色慘白,語氣卻很輕快:“還要喝補血劑嗎?”

  “勉強止住了。”回答他的是紅發少年傑爾森。

  “真不知道那些劍上加注了什麼東西,這麼厲害。”賈斯丁嘆了口氣,他回到學校後都流了快十個小時的血,而普通的止血劑竟然沒用,大量的補血劑的庫存也告罄。

  傑爾森也沒有料到教廷騎士的武器這麼強大:“對不起。”

  “沒事,其實我很高興呢。”賈斯丁扭頭笑:“你找我去殺人,我喜歡這個。”他直言不諱。

  賈斯丁的巫師煉成模式和其他人不一樣,他越出手魔力氣息越內斂,封鎖在刀刃裡的魔力半點不出,光看這個,他一點都不像巫師,而結合他作戰的偷襲手段,他走的路線完全是針對殺戮麻瓜而不是巫師。

  賈斯丁知道教廷騎士那一邊擁有一些煉金術產品,可以探測魔力反應防範巫師,他們甚至有特質的盔甲和盾牌阻隔魔力傷害,而在脫去盔甲時有時也有特殊的物品感應魔力氣息並示警,而這些東西的盲點就在於感應不到麻瓜類攻擊,賈斯丁可以讓自己是實力較弱的巫師,反正他沒有理由和巫師作戰,他這條本應死在麻瓜王城卻撿回來的性命這輩子的目標就是殺光那些虛偽殘忍的教廷騎士。

  他們如何折磨他,他就要千百倍的還回去。

  這次是吸血鬼帶他進入的騎士要塞,然後趁著黑夜偷殺了幾個普通的騎士,沒有殺人經驗的賈斯丁沒打算上手就挑的太難,而且他這次很好心的沒折磨他們,他都是先砍的脖子,然後分的屍,最後十分愉快的排成美妙的形態,吸血鬼先生最後加了個掩飾咒,吸血鬼先生的咒語完全沒有被感應到,很可惜是特有的他學不會。幹完這些,賈斯丁沒有離開,一方面他想欣賞麻瓜們的驚恐表情,另一方面,他得引聚集起來的精英騎士們,然後留下線索,帶他們去指定地區。

  說實在的,精英騎士們實在了得,只是被三四個追上的他真的差點就掛在那裡了。

  “你沒話要問嗎?”傑爾森悠悠的出聲,手下依舊在使用咒語調理傷口。

  “為什麼殺勒梅兄弟還是你怎麼引他們去那的?”賈斯丁輕輕哼了聲:“我不在乎,再說連老師都不限制你離開,我管這個做什麼,我只在乎殺教廷的人。”

  傑爾森輕輕嘆氣,許久,他道:“……睡會兒吧,天快亮了。”

  “恩,”賈斯丁蹭蹭枕頭:“吶,會留疤麼?”

  正準備出去的傑爾森腳下頓了頓:“放心,不會的。”

  “那就好!”清秀的男孩大大松了口氣:“下次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來找我。”

  “……”

  傑爾森回到自己臥室時,尤利安盤坐在床上等著他:“格蘭芬多回來了,沒查到你身上。”

  傑爾森的眸子暗了暗,聲音乾澀:“教授……很生氣吧?”而且很難過。

  尤利安平靜的說:“自然。”

  傑爾森靠在牆上,低下頭,任由頭髮遮住他的眼睛,波特、隆巴頓、鄧布利多,這三個明目張膽的忤逆了家族,那麼就算勒梅兄弟沒有絲毫出格的表現,勒梅家族也會派人來接,因為勒梅們賭不起。而他,不願放過這對兄弟。

  他忍受了這對兄弟整整三年,每每靠近他們,他都能感覺的到從那紅色魔法石裡散髮出來的來自他族人的氣息,午夜夢回時,他總能聽到那痛苦凄慘的悲鳴,哀慟和深深的詛咒。勒梅們自以為用靈魂碎片就能製造出最強的煉金術防禦魔法石,卻不知,那種仿佛帶著生命的東西是能夠反噬的,或早或晚。

  他能輕易得手,是因為他在勒梅們和騎士交戰時,以自己的血液為媒介施咒影響了勒梅們身上攜帶的魔法石,減低他們的防禦,而當勒梅們的氣息越來越弱,石頭的反噬力就在他的引導下迅速暴漲,甚至直接傷及佩戴者的靈魂。

  是他,最後出現,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騎士的劍殺了那對兄弟,希伯和希曼堅持到了最後,卻沒料到必殺的一擊來自學校裡那個同齡的紅發少年。

  傑爾森足夠小心和謹慎,任何殺戮都沒有沾染他或賈斯丁的魔法氣息,兩個吸血鬼的作用只有傳信、提供速度支援和回收可能受傷產生的鮮血,最多提供了幾個特有的迷惑咒(片刻後就無法追蹤氣息),他甚至沒有回收傳送陣那使用過的光晶石,就怕格蘭芬多教授可以通過陣法的殘餘魔力反向追蹤光晶石,畢竟格蘭芬多教授對光明的力量格外敏銳。

  至於光晶石哪來的,傑爾森的確沒有,他也沒有向自家老師提及這次行動的任何信息,他直接通過吸血鬼傳信聯絡了布萊克家族,他還請求布萊克族長幫忙提供足夠的人手大規模的限制移形幻影——這種非攻擊性的中性咒語在特意清理下同樣無法追蹤到使用者,然後無法幻影的勒梅們被吸血鬼的迷惑咒引進傳送陣。這個時代的巫師極難被侵入意識直接操控,吸血鬼所能做到的已是極限——他們製造了些似是而非的幻覺。

  儘管不熟識布萊克族長,但傑爾森從那兩段記憶裡不難推測出,布萊克一族厭惡勒梅一族,在不和格蘭芬多教授對上的前提下,有機會幹掉勒梅兄弟等人他們自然願意,而光晶石對他們並不值錢,頂多是個收藏品。

  這便是傑爾森算計的所有,一環扣一環,銜接的幾近完美,只是,對戈德裡克•格蘭芬多,這個在最初抱著他離開斯圖爾特城堡的金髮男人,他感到深深的愧疚,但若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麼做……

  房間裡的尤利安已經默默離開,傑爾森順著牆壁下滑,坐在地上,他顫抖的從懷裡拿出從勒梅們身上搜走的紅色石頭,石頭已經破碎不堪,然後,它們漸漸擴散出深紅的霧氣,這不是魔法氣息,而是靈魂殘留的碎片。

  他沒有辦法把撕裂成碎片混雜在一起的靈魂恢復成原狀,沒有人能,而它們圍繞在他身邊,本能的親近他,它們依舊散髮著刺骨的恨意和哀傷,它們提醒他不能忘掉的仇恨,最後,它們感謝他,哪怕被釋放的它們會很快消散於人世間,天地不存。

  傑爾森抱著膝蓋,無聲的哭泣,淚流滿面。

  第二天一早,霍格沃茲大廳。

  戈德裡克沒有出席,他再次去了村子,勒梅族長懷疑是大家族下的手,而戈德裡克不能完全否定此種可能性,他要去問問。

  薩拉查安靜的吃早餐,不欲插手此事,赫爾加和阿爾傑難掩疲態,只有羅伊娜站起身來,冷靜到近似冷漠的開口:“我想大家已經發現少了三個學生,他們三個昨天主動請求回家,被族裡的人接走……”

  格蘭芬多長桌那邊,阿倫癟嘴,索爾維斯在心裡嘆氣,他已經料到布魯斯和勒梅兄弟不會留下。

  羅伊娜頓了頓,接著道:“其中希伯•勒梅和希曼•勒梅死在回去途中。”

  什麼?!

  一瞬間,本在小聲議論或安靜聆聽著的學生們全都呆住,目光齊聚在拉文克勞院長的身上。

  “……你們處在一個很危險的世界,請牢記這一點。”羅伊娜沒有再做詳細說明,而是轉而道:“今天停課一天,不要離開城堡。”說完,羅伊娜轉身離開,她也得親自去霍格莫德村看看。

  大廳沒有人再說話,格蘭芬多長桌上,阿倫呆呆的一副傻透的樣子顯然還沒反應過來,莎莉眼裡含淚,她雖和勒梅兄弟往來不多,也相識多年,難免難過,索爾維斯震驚之餘腦子飛快轉著,思索是誰幹的,至於斯萊特林長桌那邊,萊恩利倒是露出些難過的樣子,其他人則沒多大反應,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長桌的學生們多是彼此看看,又低頭,一臉的陰郁。

  教授席上的赫爾加看著台下一陣感傷,勒梅兄弟一向除了上課就是呆在臥室,下午茶會也從來兩人一組甚少搭理旁人,所以不僅和格蘭芬多們情誼不深,和其他孩子們也無交情,如今死了……突然,赫爾加看到了大部分孩子們的眼睛裡更多是一種堅毅,而不是恐慌。

  赫爾加閉上眼,握緊拳頭,一直以來,她過的太安逸了,外面的事有薩拉查和戈德裡克頂著,在內,麻煩些的事也有羅伊娜出手,而她只顧去心疼孩子們,面對一個真實殘忍世界的態度竟不如這些孩子。

  赫爾加睜開眼,看向自己的學院,她會勸服所有的孩子去上尤利安的課,疼痛可以磨礪心志,他們必須收起眼淚,無論如何,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幾方會談

  霍格莫德村。

  今天村裡的酒館迎來了四大家族的族長,每位都帶了幾個族人,一時間,整個村子的黑白巫師們全躲進了各自家中,只有個別無家族的巫師們在村子裡遊蕩,順便打聽情況。漢吉斯、老洛夫古德和老盧平小心翼翼的做招待,不過倒不害怕,因為戈德裡克也在。

  戈德裡克面無表情的站在桌邊,勒梅族長冷冷的將調查出來的東西講述了一遍。

  勒梅兄弟的死可能涉及的太多,四大族長才會急匆匆地都來了,因為明擺著,勒梅族長懷疑其他三家,甚至拒絕在山谷的高層議會廳討論,而是選擇霍格莫德。

  “……你不會是懷疑我們吧?”首先打破沉默的是波特家的長老,他鼻子哼氣:“開什麼玩笑……”

  波特族長抬手攔住自家長老,他也不說話,而是看向鄧布利多族長,他的家族絕對沒有做出這等事,而隆巴頓家一向保守,若說心機最為深沉的則是鄧布利多一族,只是,以鄧布利多的性子,也不像會做出這種事的。

  “我們一出村子就分開了。”紅衣鄧布利多開口:“之後發生了什麼並不知道。”

  “移形幻影離開的?”立刻一個勒梅問。

  “……我們走了一大段路才能夠移形幻影。”紅衣鄧布利多想了想道,他們也只是警惕一番,並未過於放在心上。

  “那樣的布局和手段,你們認為誰能辦到?”勒梅族長心裡也是亂的很,人被殺了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無法斷定誰下的黑手,哪個勢力在針對他的家族!

  “凶手費盡心機隱藏身份,可能是以此來挑撥我們四家的關係,還有一種可能,”鄧布利多族長冷靜的說:“凶手實力並不強,才會這樣借勢借力。”

  “這麼說,那些小家族也有嫌疑?”隆巴頓族長輕輕說。

  戈德裡克眯起眼睛,道:“光晶石,有多少人有?”這種魔法石絕不是隨便誰都有的。

  四家人頓時目光全聚在戈德裡克身上,這會兒有點尷尬了,這東西在座的四大家族都有少數,而一般小家族裡是沒有的,即使有,也不敢留。當然也不排除某個小家族偷留了正好趁機用出來,但這種嫌疑相對較小。

  “……布萊克家族也有的。”隆巴頓族長髮言,無論如何,他不希望四大家族因此生隙,白巫師的局勢已經足夠糟了,他們禁不起內鬥。

  布萊克?戈德裡克一怔。

  “而且,以布萊克家族的勢力能夠做出這種事。”隆巴頓族長斟酌著說。

  幾個勒梅沒吭聲,鄧布利多們也沒吭聲。

  “這虛偽的嘴臉還真是一如往常!”突然,陰沉的聲音插進來,布萊克族長站在大門處,冷笑不已。

  下個瞬間,除了四位族長以外的白巫師們全掏出魔杖,一大波人對著布萊克族長,而戈德裡克的魔杖則攔在中間。

  “這裡不是不許殺人嗎?”布萊克族長森然說著,轉而對戈德裡克道:“我是迪夫•布萊克,布萊克家族的族長,伊莉斯的爺爺,初次見面。”布萊克族長慢慢的走進來,獨自一人,身邊無任何隨從。

  戈德裡克確實是第一次和布萊克族長見面,他蹙蹙眉頭:“閣下怎麼來了?”

  “收到點消息,另外,我之一族並不歡迎格蘭芬多先生前來拜訪。”布萊克族長直截了當,若不是擔心格蘭芬多被這幾家慫恿到自家門前,他才懶得過來一趟:“明說了吧,你的兩弟子不是我布萊克殺的。”

  “哦?”戈德裡克盯著老人。

  “哼,殺白巫師是榮耀,我布萊克家敢殺就敢認,”布萊克族長對著白巫師們嗤笑:“你們不也清楚的很嗎?”

  隆巴頓族長偏開頭,在殺人這個方面的“信譽”,還真沒哪家比的上流氓惡霸秉性的布萊克一族。

  鄧布利多族長投來審視的目光:“也不排除你故布疑陣,你並不想對上格蘭芬多先生,不是嗎?”

  “沒錯,所以我不會殺他的弟子。”布萊克族長笑的詭異:“除了那兩個,勒梅一族能殺的多的去了,不愁沒殺的。”

  “你!”勒梅族長彈起身體,怒氣衝衝的瞪過去。

  “你該擔心的不是我,蠢貨。”布萊克族長嘲諷,然後,他突然扭頭:“我說的對吧,親家?”

  這話是對著波特族長說的,讓聽到的眾人目光同時聚集在後者,波特們個個被哽的欲死欲活。

  “你這個老雜種亂說什麼!”某個波特氣勢洶洶的幾乎要撲上去。

  實際上確實算的上波特和布萊克“雜交”而成的布萊克族長難得沒有發怒,而是悠悠道:“氣惱什麼,我的小孫女可是嫁到你們家,算是便宜你們了,你們怎麼不看看鄧布利多呢?堂堂少族長只怕是嫁到格林德沃家族去了吧。”

  這下,哽的要死要活的變成了鄧布利多們。

  戈德裡克聽這話反而是一怔:“你不反對?”

  “反對什麼?”布萊克族長不緊不慢:“格蘭芬多先生不也見過我兒子麼,我都能讓他娶了精靈,還有什麼不能的,一個波特罷了。”頓了頓,布萊克族長不忘再次刺激鄧布利多們:“早知道鄧布利多少族長如此有趣,嘖嘖……”意猶未盡之言令一向穩重的鄧布利多們直接躍起身,幾個咒語就甩了過去。

  戈德裡克揮動魔杖擋住。

  布萊克族長聳聳肩,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停下:“哦,對了,各位回去時小心點。”

  “什麼?”

  “意思是,萬一有回不去的,就是我布萊克一族殺的!”布萊克族長面上凶惡萬分,他瞥向戈德裡克,補充:“我守這村子的規矩,但離了這村子,格蘭芬多先生也莫要多事。”布萊克族長能對薩拉查低頭,卻絕不會對戈德裡克低頭,哪怕只是假裝。

  正往裡走的羅伊娜和布萊克族長擦身而過,她走進來對戈德裡克搖頭:“不會是他。”

  羅伊娜拍拍戈德裡克的肩膀,轉而對白巫師們行了個禮:“如果這事不是在座的某一位策劃的,那麼你們能肯定自己的族人不會擅作主張嗎?”布魯斯學的並不夠多,真正學了戈德裡克幾手本事的都選擇留在學校,再加上三家這段時間都成了笑柄,那麼對於學了新魔法歸來的勒梅兄弟,他們會怎麼看?等著幾年後勒梅家變的更強?利益這種東西,嫉妒這種情緒,都能讓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展現出最噁心的一面。

  波特族長站起來,首次發言:“我沒下令殺人,至於族人,這種繞了幾道彎的陰謀詭計別說用,他們想都想不到。”更何況,那種殺人手法,波特族長能確定自己的族人沒有做。

  隆巴頓和鄧布利多都沒表態,即使是勒梅家也若有所思起來,每個家族都有些極其注重傳統並且行事偏激的族人,他們反對學校,反對將孩子送入,反對模糊了黑白觀念的孩子學成歸來。

  戈德裡克心中彌漫起一絲絲悲涼,他的弟子難道真的死於白巫師之手?甚至是勒梅一族自家人手裡?

  “看來接下來你們得自己查了。”羅伊娜拉戈德裡克:“走吧,其實,當那對兄弟執意要走的時候,他們就不是霍格沃茲的學生了。”

  羅伊娜的言外之意,他們的死與學校無關,與戈德裡克無關。至於家族之間的內鬥和糾葛,他們不要再介入的為好。

  自勒梅兄弟事件之後,戈德裡克有些變了,變的不是性格,而是對學生們的態度,課上,他對學生們更加嚴厲,課下,他也會抽空在高塔給學生做決鬥練習。不過相對的,他不忘在嚴苛的訓練裡帶入歡快有趣的成分,下午茶會時會更加積極的帶著孩子們嬉鬧的昏天暗地,不管怎麼說,他希望這群孩子在這學校能得到一些單純而美好的快樂。

  學生們後來知曉了詳情,他們的心態產生了些許變化,從而導致整個霍格沃茲前所未有的團結在一起,他們意識到一件事,不管他們的家族一開始是怎樣設想的,但他們一旦從這個學校離開,他們所帶有的標籤不再僅僅是他們的姓氏,更重要更首要的,他們是霍格沃茲的學生,他們會面對他們家族無法正面對抗的八大家族,他們會面對固守著巫師傳統的守舊一派,他們同樣得面對捕獵巫師的教廷騎士,那麼,他們又和所謂的麻瓜種有多大區別,也不過比麻瓜種少一些敵人而已,而在大多數巫師眼中,他們已經是異類。於是,他們之間,無論是黑白小巫師,還是麻瓜小巫師,他們必須得團結起來,他們的院長對抗的是巫師世界的陳舊制度,他們也是如此。

  與此同時,霍格莫德村那些家長們也領會到了這些,他們開始真正的交流,設法在彼此之間達到默契,他們誠心誠意的幫助漢吉斯來改造完善這個村子,加注各種防禦咒,在危險來臨時,與其指望想幫他們卻不見得敢出手的自家家族,還不如依靠他們自己,只要他們有心,他們就能是這巫師世界的第九大勢力,毋庸置疑。


☆、增加課程

  四大白巫師家族未能查到什麼,也沒空多盤查,因為沉寂許久的教廷因賈斯丁的血腥手段而展開了報復。

  教廷從來不是軟弱的代名詞,只不過先前不幸遇到了薩拉查這般強勢的黑巫師,又和裁判所和王庭有利益糾葛,才不得不有所退讓,而現在,緩過勁來的教廷立刻採取了行動,精英騎士團立刻在北部五大巫師族居地附近巡視,他們擁有追蹤魔力蹤絲的水晶石可以主動追蹤短時間內使用魔法的巫師,

  教廷的總體實力十分強大,以至於一直以來只有八大家族能與之對抗,而當教廷騎士們大規模掃蕩時,閒散巫師和小家族巫師無疑遭了殃,當然,這不是說騎士對巫師,一對一有什麼優勢,只是多個騎士對戰巫師很有優勢,而這次,出馬的還有個別鼎鼎有名的獵魔人,他們甚至擁有灑到巫師身上能限制魔力的藥粉。

  一時之間,布萊克家族也沒空對付白巫師了,他們的族人在騎士們狩獵開始的那陣子就死了好幾個,對此布萊克族長恨的直咬牙卻也頭疼不已,那些教廷騎士瘋了一樣願意耗上幾個團的戰力去殺死幾個強大巫師的決心,讓他覺得這些傢伙完全像被奪魂咒給控制了一樣腦殘的很。

  大量的普通巫師死亡,或被殺死,或被燒死,而活著的東躲西藏,漸漸的,這些巫師在絕望之下開始往霍格莫德村的方向逃,因為似乎這個曾聽說過的巫師村莊還沒有被掃蕩,他們或許能在這裡找到生機。三三兩兩的巫師陸陸續續的來到村子,他們狼狽不堪,他們請求漢吉斯的收留,雖然憎恨教廷騎士,但他們願意去遵守村子的規矩,為了生存也為了自己的後裔。

  而很微妙的是,因為戈德裡克先前與麻瓜王庭的協議加之麻瓜王庭和教廷的協議,霍格沃茲和霍格莫德村成了麻瓜王庭所承認的中立地帶,不在騎士們狩獵的範疇,也就是說,當整個教廷成為敵人時,巫師們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這兩處了。於是,可想而知,霍格莫德村的規模被動性的越來越大,而一些一開始沒把孩子送到學校的巫師們在決定定居霍格莫德村後便一股腦的全送了,他們是最普通的巫師,沒那麼多傳承高級魔法的念頭,他們只是覺得在教廷勢力橫行的此時此刻,孩子呆在霍格沃茲絕對比呆在他們自己身邊安全的多。

  新加入學校的孩子組成了新的一個年級,他們的實力級別相對而言太過差勁,這樣一來,霍格沃茲有四個年級的學生了,三位院長卯足了勁頭給這些孩子補習功課,薩拉查相對落了清閒,因為分院帽沒有將任何一個分到斯萊特林。

  總體來說,此時擁有最多學生的是赫奇帕奇,大部分的麻瓜種和普通巫師均進的這個學院,第二多人數的是格蘭芬多,由白巫師和少部分麻瓜種以及樂觀向游散巫師後裔組成,斯萊特林學院的人數排第三,由六大弟子和數量龐大的純血黑巫師組成,學生最少的其實是拉文克勞學院,達到聰慧好學的標準並不容易,瞧瞧羅伊娜主教的魔文學有幾人領會就知道羅伊娜對聰慧孩子的期望有多高了。

  雖說每項課程的要求都更加嚴厲了,孩子們也被折騰的夠嗆,然而,彼此之間卸去隔閡的孩子們休息時間鬧騰起來反而顯得灑脫真實並自在許多,接著在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的提倡下,孩子們平日日常生活中時時使用魔法,睡覺時盡力維持各種防禦咒,彼此嬉鬧時直接用攻擊類魔法,下午茶會搶個麵包,玩個遊戲也是魔咒四處飛,反正大家都記得隨身帶魔藥,受了傷直接喝,到後來,孩子們都喜歡和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搭伴活動,因為小獅子們在治療方面的咒語使用遠遠強於其他三個學院,關鍵時候頂用。

  戈德裡克本就是個十分鬧騰的人,而整個學校還顯得特別鬧騰的就是伊林和伊爾這對雙胞胎,這三個湊在一起搞特別策劃時總是能夠給孩子們足夠多的驚喜和驚悚。

  “這項娛樂活動不錯,”戈德裡克嘖嘖稱道:“噢,對了,孩子們都看的到夜騏嗎?”他們已經成功弄到了一批夜騏,放養在黑森林已久。戈德裡克聽說了教廷的行動,但他決定視作不見,有多少能力做多少事,現在這個學校和巫師村莊才是他保護的重點,他得一步一步來,而戈德裡克不理會外界的事,其他三位院長就更不會管了。

  “……只有莎莉、阿倫和幾個麻瓜學生看不到。”伊林語氣中帶著些嘆息。

  戈德裡克微微一怔。

  “所以才單純的多。”伊林又道。

  “挺好的。”戈德裡克托起下巴,隨後道:“那麼,從天文塔和格蘭芬多高塔往下跳怎麼樣?”至於看不到夜騏的,讓其他學生帶著飛就行了。

  “肯定很刺激!”雙胞胎舉雙手贊成。

  於是最新型的決斗大賽開幕,直接分成兩組,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一組,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一組,雙方的學生同一時間分別從天文塔和格蘭芬多高塔往下跳,爭取被夜騏接個正著,然後飛到城堡外的天空進行魔咒對決,那些紅光白光能渲染頭上的整片天空。

  薩拉查負責站在天文塔底下防止哪個笨學生不小心真摔死了,羅伊娜負責格蘭芬多高塔下方,戈德裡克最辛苦,他負責決鬥現場,第一次比賽大約有些考慮不周,從天空掉下來的學生跟下雨似的眼花繚亂,參賽人員一次性太多了。

  赫爾加負責的醫療室爆滿,這位速來溫和的女巫咆哮起來嚇得戈德裡克趕緊拉著薩拉查轉身就跑。

  “有我在,又死不了人……”戈德裡克咕嚕著:“她肯定是心疼草藥。”醫療室除了魔藥儲備就是某些同樣可以用於醫療的草藥。

  一下午仰頭的看的薩拉查歪歪脖子,他不喜抬頭看高處。

  “說來夏爾可真夠逗的。”戈德裡克嘻嘻笑,一向騎上掃把就戰戰兢兢的男孩,騎上夜騏的反應完全不同,居然直接指揮夜騏去撞阿倫,硬是一個出其不意把阿倫和伊莉斯撞下天空。

  薩拉查想了想夏爾在天空少見的凶殘攻勢也露出些笑意。

  “下次乾脆八人一隊比賽,每個學院出兩人,剩下的再自由組合。”戈德裡克綜合戰力得出初步安排:“你覺得怎麼樣?”

  薩拉查對此沒什麼反感,他不太會應付情緒化的麻瓜學生,自己學院也不收這種,但實際上,相對於他和成年巫師打交道,他更喜歡呆在孩子們身邊,類型不限。說來有趣,除了四個學院對各自院長特別的喜愛,若只是單論在教學上更喜歡哪個教授,相處久了,大部分學生喜歡的是薩拉查,因為薩拉查是所有教授中最有耐心的一個,如果學生需要,薩拉查還會花時間去發明適合某個學生的獨特咒語,以替代某些學生學習黑巫術不成的缺憾。而薩拉查的這些優點基本都是被阿倫這個囉嗦又麻煩的格蘭芬多挖掘出來的,然後領會到多問意味著學的更多的孩子們前仆後繼的涌上去了。

  這可讓戈德裡克吃醋吃的有些胃痛,想想看,他的愛人深更半夜還在研究某個咒語不搭理他,他會是個什麼心情,所以,發明某些極其耗費體力的戶外運動也有利於分散孩子們的精力,當然,他更多的是心疼薩拉查的辛苦:“要不,我們再找些教授多開幾門課吧?”

  科目多了,分擔給他們的擔子自然相對輕鬆些。

  “恩?”薩拉查疑惑:“你覺得還需要什麼?”薩拉查問的很認真。

  戈德裡克拉著薩拉查進地窖,忍不住摟著對方吻了吻,他特別喜歡對方認真起來的正經樣子,每當看著這樣的薩拉查,戈德裡克就覺得只要他們在一起,無論多艱難的事,無論走多少坎坷的路,他們終能完成想做的一切,能夠攜手走到終點:“……恩……”

  主動起來格外熱情的格蘭芬多令斯萊特林暫時放下疑問,將愛人壓在牆上,做兩人現階段都想做的事,兩人壓根就不去想晚餐,十分盡興的折騰到夜裡,然後是戈德裡克懶洋洋的靠在床頭啃麵包:“……餓死了。”邊吃邊說。

  薩拉查順手遞上一杯蜂蜜水,另隻手在戈德裡克腰間隨意的滑動。

  戈德裡克撅嘴:“你故意的?”

  薩拉查揚起眉毛,壓低聲音:“恩?”

  “……”戈德裡克臉紅,太犯規了,薩拉查沒吃什麼還精力旺盛的不得了,還有這聲音,平日說話冷淡到冰冷的黑巫師在床上或者偶爾唱歌時的音線簡直不是一般的迷人。

  “不喜歡?”又是一聲曖昧中帶著情慾的話。

  戈德裡克直接把麵包扔到一邊,與愛人糾纏在一起,他的薩拉查這些年開始會說這種挑逗性的話語了,一開口就能輕易搞定他,而他的厚臉皮在其他人面前所向無敵,但偏偏在薩拉查面前不堪一擊。

  等到兩人再等到空隙去討論課程添加時已經是半夜。

  “白魔法、黑魔法、古代魔文、草藥、魔藥、格鬥術、野外生存、麻瓜學……”這些是已有的劃分,其中神奇生物介紹偶爾會夾雜在這些課程中,戈德裡克數著,思量著:“找個星相學教授,天文塔還空著。”總不能只用來跳樓吧。

  “有用?”薩拉查懷疑實用性。

  “預測未來什麼的還是算了,相不相信都沒意思。”戈德裡克想了想道:“何況真正的預知占卜能力其實都是血緣天賦,我只希望孩子們學上點皮毛,比如如果有危險能提前有所感知。”戈德裡克眼神黯淡了些,他從來都不曾遺忘過勒梅兄弟,他們若能對危險有所預感,也許另有一絲生機。

  “幾率不大。”薩拉查回憶了下相關資料,道:“特裡勞妮家族以預知能力聞名,他們的血脈力量讓他們天生就能感知危險,但即使如此,他們家族的族人也死的多,而且,這種能力沒有天賦的孩子很難學會。”

  “至少比我倆容易。”戈德裡克笑笑,他們這種更加信賴自身實力的人,有著對可知未來的本能上的抗拒,這讓兩人對所謂的占卜是一竅不通——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看星空就是在看風景:“找誰來教呢?黑森林裡的馬人?”

  “……我讓羅拉去請。”薩拉查還是同意下來,不過他和馬人沒交際,但不知道為什麼,馬人十分喜歡羅拉•扎比尼。

  “再找個妖精來教怎麼製作各種魔法物品?”戈德裡克馬上又提議,他們平日教魔法雖有涉及,但他們懂的都有些片面,而妖精是魔法物品製作的行家,不僅僅是攻擊防禦,各種生活使用類的魔法物品也會些,這可以當做選修課,喜歡的學生可以多研究研究:“順便讓他教教怎麼做生意。”過於喜歡以搶劫為手段的巫師們顯然不太懂正常的交易手段,而且在聚斂財富方面稍有欠缺,戈德裡克也說不清到底要達到怎樣的效果,他只是覺得妖精既然有獨特的長處,那麼多學學他人的長處總是好的。

  “讓那些家長出錢雇。”薩拉查斟酌著說。這個時代的妖精實力超出巫師很多,雖然薩拉查和戈德裡克會偶爾的欺壓一下威脅一下,但實際上妖精們留在村子裡最根本的因素還是為了金子,他們的個別實力弱於薩拉查或戈德裡克,但如果真的敵對上,一群妖精能讓薩拉查都暫避鋒芒,再怎麼說妖精也是屬於暗黑魔法生物陣營中比較靠前的。

  戈德裡克聳肩,差不多就這樣。

  戈德裡克第二天就寫信去了村子,很快他就收到漢吉斯的回信,後者委婉的表示如今離開村子去撈更多的金子是十分不明智的行動,死亡率極高。戈德裡克領會過來,立刻表示作罷,並警告村子的巫師們不許殺人不許騷擾麻瓜也暫時不要外出。

  好在邀請馬人的過程比較順利,馬人卡農答應了羅拉的請求,但表示除了上課,不喜接受學生課下的騷擾。不過僅僅如此,這位年輕的馬人在課堂上領教了阿倫毫無邏輯性的提問後,不可避免的感到頭疼,怎麼說呢,星相學恐怕是比古代魔文更加難以理解的科目,所以相應產生的問題可謂是千奇百怪。

  而經過幾個月的學習,在星相學上,學生們基本毫無進步,只有兩個學生竟然學會,或者說產生了一種危險感知能力,亦可以說成兩人對各類的攻擊魔法產生一種提前避開的直覺,他們就是賈斯丁•烏姆裡奇和小騎士尼克。

  薩拉查對此感到奇怪的同時,隱隱意識到,這也許是賈斯丁和尼克不同於他人控制魔力方式對自身造成的影響,對此,薩拉查雖想不太透徹,但也安心許多,因為賈斯丁在斯萊特林的學生越來越強大後,顯得越來越弱,而擁有這種危險感知,至少能讓賈斯丁對戰巫師不那麼容易喪命。




☆、三方獨立的構想

  教廷騎士和巫師們的戰鬥從北部延續到南部,越攪越亂,而相對平靜的學校很快過完了這一年,已滿十五的羅傑•扎比尼,雷奧•格林德沃和索爾維斯•鄧布利多正式成為這次畢業的學生。

  經過商討,霍格沃茲每年八月放假,學生們可以選擇留校或者去霍格莫德村和家人共度,而對於教授們來說,這個月可以用來補給生活用品、維護城堡以及給新生發通知書,接受麻瓜學生以及一些對外社交事宜。

  “你想留在霍格沃茲?”戈德裡克眨了眨眼,看著面對他的索爾維斯:“其實回家也可以的,有些事慢慢來總能行得通的……”

  “不……”赤褐色頭髮的少年搖頭:“留在學校是我個人的意願,和家族無關。”

  戈德裡克遲疑著。

  “我想留在學校做教授,教低年級白魔法。”索爾維斯早就做好了打算:“院長您可以只負責高年級,外面的世界越往後看,只會越混亂,您需要更多空閒的時間去處理……某些事情。”

  戈德裡克愣了愣,片刻後寬慰的露出笑容:“恩。”

  索爾維斯選擇留校,自然雷奧也做出同樣選擇,他接管了低年級的黑魔法課堂,而羅傑則選擇離開學校去冒險,他想要變的更強,一來他骨子裡就有這種好戰好鬥的因素,二來他的伴侶是一個吸血鬼皇族,那麼就意味著他未來的對戰對象只會越強,所以他必須離開院長的庇護去磨練自己,增長閱歷,成為真正的強者。

  薩拉查贊同弟子的決定,只是叮囑羅傑暫且在巫師和麻瓜的土地上活動,不要貿然回吸血鬼一族去爭權奪利,而有尤利安的相伴,就算打不過,只要不入太大的陷阱,至少逃命不成問題。

  尤利安臨走前留了兩個手下給傑爾森,以防後者有需要。

  “常回來!帶禮物!”羅拉沒有表現出多少舍不得,她擺出大大的笑臉強調。

  “知道了,我最寶貝的妹妹。”羅傑聳聳肩,先是給妹妹一個擁抱,轉而又給邊上莫多一個熊抱,然後叮嚀:“照顧好她,恩?”

  莫多倒是傷感的很,一個勁的點頭。

  悶不吭聲的夏爾塞了一堆魔藥過去,傑爾森則給了幾個好不容易做成的以魔文封鎖魔咒的護身符送給尤利安,萬一受傷,可以釋放出暗黑生物版的治療咒,此外,還有其他學生贈送的禮物,就不一一提及了。

  羅傑騎著夜騏,帶著尤利安離開的第二天,戈德裡克也離開了學校,他前往王庭接新一波麻瓜學生,因為聖騎士傳來消息讓他去一趟,此外,他還要和王庭那邊談點生意,薩拉查則去了霍格莫德村,他住在酒館樓上,暗自看顧選擇停留在村子的孩子們,因為從客觀角度來說,村子並沒有學校安全,萬一被突襲,孩子們很有可能出現大量傷亡。

  簡單的說,薩拉查不相信與麻瓜之間的任何協議,他可以遵守,但仍會防備。

  麻瓜王庭。

  再次站在宮殿裡的戈德裡克對著國王笑的十分自然和客氣,而對面的國王臉上則有難以掩飾的倦態。

  “出了什麼事?”戈德裡克直截了當的問。

  “我想閣下已經親眼見到了,教廷騎士和巫師們之間的紛爭,”國王嘆息:“教皇屢次質疑送孩子去學校的正確性,以至於教廷和裁判所在爭論不休,所以聖騎士沒法子護送學生。”國王頓了頓,又道:“我不希望送去的孩子在路上被教廷的人截去,而造成我們雙方不必要的誤會。”

  教廷與王室、裁判所之間維持著表面的和平和妥協,但暗地裡……就說不清了。

  “……我帶了些坐騎,可以從空中走。”戈德裡克道,片刻,他又說:“霍格莫德村子的巫師不會去殺人。”

  “那並不夠。”國王的回話同樣很直接:“民眾們期待得到庇護,而現在是教廷騎士在庇護他們,我不可以是個無能的國王,你懂嗎?”

  戈德裡克閉上眼,教廷騎士、普通麻瓜和巫師之間的糾葛短時間內根本解不開,騎士殺戮巫師,巫師殺戮騎士,又或者巫師以殺戮麻瓜為樂或是泄恨,而麻瓜們聚集起來掄起鋤頭砍死巫師的例子也不少,在這個時代為了生存下去,哪種類型的人都有凶狠的一面。

  學校要發揮作用需要時間,而顯然,他們最不夠的就是時間。

  “如果你不能做出更加有效的舉措……”國王再次出聲,他想要停止兩者的交易,但絕對不希望豎下戈德裡克和薩拉查這樣的敵人,昔日在王庭的殺戮他歷歷在目,而裁判長的話也猶在耳邊:不能將薩拉查•斯萊特林推到黑暗議會那一邊。他們可以不做盟友,但不能是敵人。

  “我有一個想法,”戈德裡克突然開口打斷國王的話,實際上,這個想法早就有,只是在索爾維斯接過他的一部分擔子後,他這才覺得有所空閒去設計:“分離我們和你們的世界,你怎麼看?”

  “什麼?”國王以為自己聽錯了,他驚詫萬分的站起來。

  “將巫師和你們徹底分開。”戈德裡克語氣堅定,這會是最好的辦法,既然無法相容,乾脆隔離開來,這種屏障沒有所謂的防禦法陣結構複雜,但地域的切割,屏障的完整性需要時間設計完善,這在精靈卷軸中有所記載,精靈們曾構造這種大型屏障圈住自己的領地達到隔絕人類進入的效果。

  國王眯起眼,他從未想過這種可能性,沉思許久,他的心裡禁不住有些激動,如果他所統治的地域再無巫師出沒……這絕對是一勞永逸的做法:“類似於你們所謂的麻瓜驅逐咒?”國王懂的還不少。

  “類似,但又不同於驅逐咒會令你們突然產生離開的念頭,那將是白魔法構建的屏障,對沒有魔法的人而言,完全感覺不到它的存在,這更像一種空間的隔離,就像……你看到面前是一堵牆,於是你會繞著走,你能抵達牆的背面,但巫師的世界則是穿過牆面才能抵達的另一個空間。”戈德裡克盡可能通俗的解釋。

  “那對於有魔法的你們呢?”國王抓住重點。

  “任何魔法修建的屏障都能被巫師感知,”戈德裡克沒有撒謊,這也是精靈的獨立空間麻瓜進不去,但偶爾會出現巫師闖入的原因:“但我可以在屏障修建完整後加注一個隔離咒語,讓巫師們無法抵達這邊,不過,這種限制性咒語就算加上大量的魔法石也不能永久生效,”戈德裡克略為計算一番道:“最多隻能維持一百五十到兩百年。”

  “哦?那之後呢?我們永遠找不到你們的世界,你們卻可以隨時入侵?”國王冷冷的指出。

  “你們未必沒有能察覺屏障的人,不是嗎?”教廷裡的某些人,裁判所的人,麻瓜中也有強者,戈德裡克想了想又道:“而且我最終的目的是希望我們雙方能和平相處,我會在屏障上留一個入口,當隔離咒的效果消失後,這個入口會跟著顯現,即使是普通人也能通過入口進來。”

  “……我需要考慮一下。”國王思量著。

  “我可以簽訂魔法契約以保證屏障設立產生的效果與我們商定的一致,”戈德裡克補充:“此外,完成這個我需要五年左右的時間。”

  “我明白了。”國王點頭:“還請閣下月底前再來一次。”此事事關重大,他得咨詢裁判長的意見。

  “好,那我先告辭了。”戈德裡克離開。

  帶著一批麻瓜學生回到城堡,戈德裡克將孩子們交給赫爾加照顧,自己則進入久違的高塔,細細琢磨精靈卷軸上的各種屏障的設立,然後又拿出地圖細細研究,幾天后,他把此事同赫爾加、羅伊娜和阿爾傑提及。

  “這樣龐大的屏障真的能永久性的保存?”赫爾加不善於這類魔法。

  “……可行。”立刻做分析的羅伊娜露出驚喜的神色,她轉向赫爾加解釋:“這個屏障在本質上是針對麻瓜的,他們察覺不到屏障就不會攻擊或消磨屏障的魔力,而巫師們在隔絕咒的效果消失後就能任意穿過屏障,那麼他們又為什麼要毀掉這麼個有利於他們的屏障?”

  這下赫爾加和阿爾傑都聽懂了,赫爾加想了想,又道:“那最初的兩百年,我們怎麼招收麻瓜學生?”

  這話一問,大家都看向戈德裡克。

  金髮男人靠在窗邊,正偏頭看著外面,然後,他慢慢的轉過臉,輕輕搖搖頭:“犧牲……在所難免。”戈德裡克解決不了這樣的問題,有時候,他只能選擇大部分的利益,雖然他並沒有放棄誰的權利,但……他不會後悔這麼做。

  留下沉思的幾人,戈德裡克又去了霍格莫德村找薩拉查。

  “如果你實在想要那些麻瓜孩子也不是沒有辦法。”薩拉查淡然道:“就算麻瓜和巫師隔開了,還有一個地方與兩者交界——暗黑生物的世界,我們可以借黑暗議會的道抵達麻瓜那邊接人。”

  戈德裡克眼睛一亮:“我們三方簽訂一個協議……”

  “不可能。”薩拉查直截了當的回答:“要麼你去搶人,要麼暗地裡抓人,裁判所是絕對不會和黑暗議會簽訂任何形式的互助協議,他們是死敵。”上次去暗黑世界時,薩拉查向狼王詢問過,黑暗議會和裁判所之間的關係比黑巫師和白巫師之間的關係還要糟糕。

  戈德裡克閉上嘴,他明白過來,如果他表明霍格沃茲能借道暗黑世界,那麼麻瓜王庭恐怕立刻就會視他們為敵人:“到時候再看情況而定吧。”

  起碼還有條路可以走,這麼一想戈德裡克心情愉快許多,就在霍格莫德村住了些天,甚至還指導了某些家長的魔法,到了月底,他如約前去麻瓜王庭。

  這次,裁判長也到了,不等國王開口,裁判長就出聲:“我們贊同你的想法,但我們有一個條件,你得在我們和黑暗議會之間修建一個類似的東西,能做到嗎?”他們從心態上無法接受巫師們獨立出來,而黑暗生物和他們繼續打的你死我活,要知道黑暗生物基本是狩獵普通人類的。

  戈德裡克蹙起眉頭,薩拉查和他提起過暗黑世界所在,坦白說,暗黑世界與兩者接壤之處不多,打個比方,巫師和麻瓜是兩片田野交界,而暗黑世界就是兩片田野交界盡頭的某個地洞,黑暗世界大是大在往裡走的深遠,而交界的只是“洞口”。然而,哪怕再小的交界之處,絕對距離仍然不短,而且……

  “再強大的屏障也無法永遠隔絕黑暗生物,加上隔絕咒恐怕連十幾年的扛不住。”黑暗生物的攻擊力和破壞力遠遠超過巫師,戈德裡克光看尤利安這隻吸血鬼就能判斷一二。

  國王露出失望的表情,裁判長也跟著遲疑。

  “在這個方面我需要去詢問一下薩拉查,或許他有不同的看法。”戈德裡克並不急,衝兩人行了個禮,就離開。

  薩拉查無意再前往王庭一次,他托著下巴想了許久。

  “沒有辦法嗎?”戈德裡克追問。

  “修建一道禁止通行的結界,然後做一個魔力的通道,”薩拉查眯起眼睛:“與霍格沃茲的防禦法陣連接。”

  霍格沃茲擁有生命,與之相連的防禦法陣也有自我修復的能力,而薩拉查所說的,是賦予那道結界生命,令其能自我成長和完善。

  “一道有生命的牆?”戈德裡克嘴角翹起:“但那也意味著這道牆一開始很脆弱,只有這樣,被霍格沃茲魔力逐步孕育的它後期才會成長的越強大,可是……”

  薩拉查抬頭定定的看著戈德裡克,半晌後道:“我會去暗黑世界和……他們協議,他們不會去毀壞它。”

  “那太好了。”戈德裡克細細問了值得注意的地方才走。

  麻瓜王庭。

  “一個會慢慢變強的結界?”裁判長皺眉。

  “只能如此,或許需要一百年左右時間,這已經是我們能做到的極限,”戈德裡克指出:“到時候它能擋住絕大多數的黑暗生物。”

  “不是所有?”國王抓住關鍵詞。

  戈德裡克嘆息的搖頭:“簡單點形容,修建在我們之間的屏障可以看做一道門,於巫師而言是雙向通行的,隔離咒的存在給它上了鎖,而於普通人而言是單向通行,隔離咒對他們沒有效果,他們仍可以從巫師世界抵達你們這邊,而修建在黑暗生物家門口的結界則是一張有生命的網,它會變得越來越強大足以擋住絕大多數的黑暗生命,然而,他們畢竟是魔力超群的生物,也許個別能從結界上找到一絲漏洞又或者本身擁有特殊的手段從而跨越,我沒法保證太多。”

  國王和裁判長對望,幾百年來,他們一直遭受著巫師和黑暗生物的雙重迫害,他們曾看不到這種迫害的盡頭,如今,是第一次。

  裁判長朝國王點點頭,國王道:“我想我們需要一個魔法契約。”

  “你得保證結界會生效。”裁判長補充。

  “當然。”戈德裡克答應下來,緩了緩又道:“由於巫師們沒辦法通行屏障,所以在地域的劃分上八大家族以及重要的魔法地區均需要劃分到魔法界。”

  “某些地方也有很多我們的村莊和城鎮。”國王立刻道。

  “您可以下令遷移,此外,真到了那時候,巫師也會介入驅逐那些平民,”戈德裡克客觀的繼續:“還有大量教廷騎士,如果您無法令他們離開,我們就會採取手段,這必然會有傷亡,就如同那些隱居的或新生的巫師會留在你們這邊無法返回。”

  想分隔出各自的地盤,當然不會那麼輕鬆,實施起來必然會有流血和犧牲,但是戈德裡克覺得這一切值得。

  顯然,國王也這麼想,於是三人細細討論一番,最後決定在五年的時間裡修建三道隔層,讓暗黑世界,麻瓜和巫師各自獨立,在此階段,王庭、裁判所會牽制教廷的行動,以便戈德裡克行動。

  最後離開時,戈德裡克從王庭拿走了大量的金子,說起來這才是他剛來時想做的生意,他本來是打算用一些魔藥換,不過現在卻成了王庭贈與他的禮物,他正好可以用這些金子邀請個妖精做教授。




☆、消息泄露

  新的一年,霍格沃茲這次收取了大量學生,那些小家族將幾近一半的孩子們送入學校,教廷的強勢令南部的小家族下定決心,同樣他們也有了藉口,比如家中少了那部分人是被教廷所殺所擄等等,他們以此向上位家族匯報,但他們同樣意識到,學校的存在恐怕難以隱瞞的更久,不過霍格沃茲與霍格莫德村已經成長起來,絕不是想滅就能輕易滅掉。

  四個院長剛開學就忙的不可開交,每天晚上都要給各自學院的新生做加強訓練,更多的則是改變新生們固有的黑白觀念,這一步已經不難,純血小巫師們進校前就被家族指點過——立場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活著和變強,麻瓜巫師們則主要被赫爾加教導,外加上修道士勞爾的幫忙,不出兩個月,所有的學生就融合在一起。

  戈德裡克開始忙於規劃屏障的設計,他屢屢離開學校,一個月只回來五六天上課,他不在的時候,學院就由阿爾傑管理,索爾維斯授課之餘也會搭把手,至於薩拉查既然允諾愛人會去暗黑世界……協商,他自然會去,不過,他沒有說出口的是,要讓黑暗生物遠離某塊區域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分出勝負,乃至生死。

  薩拉查離開前將所製作的所有魔法物品轉交給傑爾森保管,照料和管理學院的職責則交給伊林伊爾和新上任的黑魔法教授雷奧。

  傑爾森的房間。

  “院長,您……”傑爾森有些不知所措。

  “你知道該給誰用,何時用。”薩拉查摸摸紅發少年的腦袋,這是他對旁人少有的親昵態度:“我得去一趟暗黑世界,時間不定。”

  “……您不帶誰一起去嗎?”傑爾森的心沉下來,一般來說,院長會讓合適的人去歷練的。

  “這次有危險。”薩拉查搖搖頭,迎著紅發少年擔憂的眼神,他道:“不必擔心,還有,如果發生什麼大事,我不在,格蘭芬多院長也不在的話,你記住一件事,於我而言魔法的傳承,學院的存在,斯萊特林的名譽都不重要,我留下的防禦物品足以保護學院的每個學生,你們才是最重要的。”薩拉查根本不關心學院之後會收多少學生,也不在乎學校能傳承多久,他從來只看眼前。

  就如同奧利凡德對薩拉查的評價,冷漠卻深情,天性涼薄卻責任感極強,薩拉查會為了戈德裡克的心願去維護這個學校,去廝殺,也會為了保護自家學院的學生而費盡心思,但是他不會像戈德裡克那樣教導學生為了正義和和平而戰,他對傑爾森說這些話的意思很明白,如果有朝一日學校無法為世俗所容,他不需要他們維護他的名譽,維護所謂的學院,維護這個城堡,他只要他們能活著,這才是他教導他們魔法的目的。

  “老師……”傑爾森喉嚨一陣酸澀,心中的擔心越來越重。

  “這段時間你也不要再亂來了,安心呆在學校。”薩拉查最後叮囑一句就移形幻影離開。

  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的長期不在校並未引起什麼麻煩,學校照常運轉,尤利安的一個部下甚至自告奮勇的接替了野外生存的課程,當然這位吸血鬼先生本質上沒那麼好心,他只是覺得把斯萊特林的學生折磨的半死不活後,到了晚上更好進餐,而且實力越強的孩子的血對於他們而言也越加鮮美,要知道暗黑世界的其他吸血鬼在飲食上可沒他們這麼好的命——放開口吃還不必擔心被殺。

  不過,學生們去霍格莫德村的次數變成一月一次,主要由赫爾加看顧學生,羅伊娜應對家長,羅伊娜面對白巫師們談笑自若,面對黑巫師們也有足夠的氣勢鎮得住場子,不過她格外交代侍女愛麗絲如果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通知她。

  五個月很快過去,薩拉查一直沒有回來,這讓已經在地圖上繪製出分界線的戈德裡克擔心起來,好在留守的愛莎沒有什麼異常的反應,這證明薩拉查還平安無事,本來戈德裡克想去往暗黑世界看看,但格裡芬勸阻他,一個純粹的白巫師鑽進一個黑暗的世界裡,就像一滴水滴進熊熊大火中,結果可想而知。

  而此時此刻,南部,斯圖爾特家族得知了霍格沃茲和霍格莫德村的存在。在南部的三大黑巫師家族,斯萊特林和沃特斯都是相對封閉的家族,在對外事務,比如探聽消息刺殺一類,他們習慣依賴附屬家族,斯圖爾特一族的族人在外游走的較多,擅長風系魔法易於逃命的他們即使落單也不怕遇見教廷騎士。

  斯圖爾特卻也不是從其他巫師那探聽到的消息,而是從一個被俘虜的騎士那裡,通常來說,教廷騎士除了各自的職責絕不會知道更多其他的事,教廷考慮到了巫師的讀心術,所以不會讓作戰的騎士知曉什麼機密,而村子和學校算不得什麼機密,只是告知騎士們這兩個地方不必理會。

  一個魔法學校和一個巫師村莊?斯圖爾特族長很詫異,怎麼會突然冒出這兩個地方?誰建的?竟然能讓教廷騎士退避三舍?難道白巫師們和教廷勾結一氣?斯圖爾特族長立刻派了一隊族人前去查看。

  斯圖爾特族長雖然重視此事,也沒大多的放在心上,他想布萊克家族既然連個消息也沒遞過來,大概是壓製的住北部的局勢,只是覺得丟臉才不求援,再怎麼說白巫師們在布萊克眼皮子底下搞這種事情還有了點聲勢,而在搞明白事態以前,斯圖爾特族長不想干預進去,在他看來,布萊克們個個腦子不正常,隨意攪進去對方不僅不會感謝,還會一個死咒扔過來。

  派出手下才兩天,斯圖爾特族長猛地琢磨出不對勁來,既然能鬧出這樣的動靜,怎麼附屬家族沒一個來匯報的?於是,這位族長立刻召見了幾個附屬家族,雷厲風行的使用了一大堆折磨人的黑魔法才開始問話,他才不相信任何模稜兩可或似是而非的藉口。

  不多久,附屬家族全招了,只是在最後強調,他們是看到了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署名才去的,沒人不怕死,能拉張大皮來擋擋總是好的。

  斯圖爾特族長震驚萬分,這是他絕對沒有想到的真相,幾年前斯萊特林族長婚禮上被劫走的竟然是族長本人?斯萊特林族長和一個白巫師合開了一所學校?

  “糟了……”斯圖爾特族長立刻招人上前,命其趕快將派去打探消息的族人追回來,布萊克家族不是怕丟臉,是根本沒安好心,他們是要借學校之勢引斯萊特林一族內鬥,一爭黑巫師龍頭之位!

  斯圖爾特族長很明白,布萊克一族一直就不服斯萊特林一族,只不過屈於實力不得不低頭,而斯萊特林一族也清楚,只不過不能一口吞下布萊克一族,而且也需要布萊克一族制約白巫師的力量,於是兩者在面上能過且過從不說破。而此次,布萊克一族這番作為,居心實在是險惡至極,而且布萊克恐怕不僅僅是知情不報這一條。

  這幾年來,斯萊特林一族雖然沒提及丟了族長,但肯定有派人去找,難道就沒人找到北部去嗎?肯定有。斯圖爾特族長皺起眉頭,就連自家族人也有去北部做生意的,該死的!他太大意了,就算族人一年兩年未歸他也不曾在意,自家族人本就比其他大家族的族人喜歡“亂逛”,夠狠夠絕的布萊克,竟然全殺了嗎?

  該死的混賬布萊克!一群瘋子!!

  不行,這事得立刻匯報給斯萊特林家族,斯圖爾特族長沒再遲疑,寫了一封信交給一位長老,考慮到斯萊特林一族的面子問題,斯圖爾特沒有告訴長老任何東西,還讓這位長老被問起就說是機密。

  這封信一遞過去就在斯萊特林一族掀起軒然大波,嘶嘶嘶嘶的聲音彌漫了偌大的議事廳,斯萊特林家族並沒有因為薩拉查的離去而重新確立族長,因為幾個派系彼此不服,而且大部分族人更認定的是薩拉查這個最強者,結果呢?幾年找不到的族長大人不僅和白巫師修建了個學校,甚至有斯萊特林學院?

  太諷刺了,那麼他們這個以斯萊特林冠名的家族又算什麼?還有布萊克家族……竟然敢這麼算計他們!不可原諒!

  長老們紛紛出主意,其中不乏幾條,第一,薩拉查•斯萊特林必須回到家族,第二,有斯萊特林家族的存在就絕對無需有什麼斯萊特林學院,第三,殺掉那個該死的白巫師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以及第四嚴懲布萊克家族以及自己的附屬家族。

  二長老咆哮著恨不得現在就帶人殺過去。

  【慢著,我們目前不能和布萊克家族翻臉。】大長老壓下眾人的議論聲:【讓族長大人回來才是當務之急,學院的事和布萊克的賬回頭再算,至於那個白巫師……】

  大長老面色有些難看,他壓低聲音:【竟然能被四大家族所仰仗,那個金髮男人難道是當年山谷裡逃出去的孩子嗎?】

  這話一說,所有長老都安靜下來,如果是真的,那麼事態比想象中的嚴重的多——一個被預言註定滅掉斯萊特林家族的男人!

  【十有八九如此。】某位長老贊同。

  這個預言應該只有自家上層知道,可是今日一想,當年虜獲特裡勞妮族長時,布萊克族長也參了一腳,或許也知道。

  【……那就暫且不管布萊克家族,】性子最為暴躁的二長老沉下心來,不管布萊克家做了什麼,他們該隱忍時也得隱忍,主次必須分清:【族長大人並不知道預言……】

  【必須告訴族長,不管格蘭芬多用了何種手段,難道族長大人會容忍一個將滅掉自己家族的朋友?】大長老冷冷道,薩拉查的所作所為雖說讓他捉摸不透,但至少有一點,族長大人不會全然無視家族利益。

  【我親自帶人去一趟。】二長老站起來。

  【我會給布萊克家族去一封信……】言外之意,省的被布萊克家族給截殺了,大長老說的很是咬牙切齒,事情攤開來,布萊克就不會再攔,他們不就是希望看到斯萊特林一族內鬥嗎?

  信件往來花了半個月,有質問有試探也有彼此假惺惺的客套,布萊克族長一本正經的表示並非不報,只是不敢違了斯萊特林族長的心意,而對於可能有的暗算和殺戮卻是絕口不提,末了還表示如果斯萊特林派族人過來定會好好招待。

  斯萊特林的長老們恨的直咬牙,明面上竟然沒抓到把柄,無妨,有算總賬的時候。其後,族裡就局勢進一步探討後得到方案,不僅二長老帶人去,還要召集斯圖爾特和沃特森的部分人同去,到時候既能防範布萊克家族一二,二來,教廷這方攻勢太猛,此去人少了不行,人多了難掩行蹤則總體實力絕不能弱,這一路上少不了麻煩,而且要見到族長說不準還有阻礙。

  反正也不在乎多幾天做準備,斯萊特林一族算是丟開了臉面去邀集盟友,學校的事恐怕幾家都知道了,既如此,何必自欺欺人,更惹人笑話!


☆、黑暗的碰撞

  斯萊特林一族如火如荼的準備,然後在某一天共帶著四五十個人的大隊人馬出發了。

  很湊巧的是,就在同一天的深夜,薩拉查回到了霍格沃茲,他直接移形幻影出現在地窖,模樣甚是狼狽:不僅長袍破了好幾處渾身都是血,而且臉上脖子上也有顯著的傷口,甚至一落地差點沒站穩。

  薩拉查這麼些年來恐怕是第一次把自己弄的如此糟糕,他右手捂住自己還在流血的脖子,他有意用了魔法阻隔愛莎的感應以避免某些麻煩,比如連帶著驚動戈德裡克。薩拉查半跪在地上,鮮血流淌而下,不一會兒就是一大灘,他重重的喘息了兩下,猛的伸手插入腹部的傷口,然後生生挖出兩塊黑色的石頭——他特地藏進去的。

  薩拉查朝外面看了一眼,迅速將石頭放在地上聚集的鮮血中默默念咒,鮮血加快速度裹住石頭,然後,薩拉查一揮手,地窖門開了,一個骷髏頭因為召喚咒飛到薩拉查的手中,骷髏頭傻傻的還搞不清楚狀況。

  “讓羅拉和傑爾森過來,不許驚動其他人。”薩拉查說完就把骷髏頭扔了出去。

  黑色的石頭開始泛起微紅的光,幾分鐘後,急匆匆的羅拉和傑爾森闖了進來,一同過來的還有兩個組裝完畢的骷髏。

  “老師——”兩個孩子驚恐萬分。

  傑爾森甚至摸出魔杖,匆匆上前,準備施加咒語。

  “別管我,過來!”薩拉查聲音略為嘶啞,他一把拽過兩個孩子,把他們的手按在石頭上:“不要動。”

  骷髏常藍和星藍直勾勾的看著黑色的石頭:“暗夜之心……”一向很淡定的骷髏們語氣簡直算的上震驚和難以置信。

  薩拉查抬頭將腰間其中一個空間袋甩給一個骷髏:“他們已經進入黑森林,出去擋住他們,三個小時就夠了。”

  “噢,黑暗之神在上!”常藍馬上領會到這次的入侵者會是什麼,他探了探空間袋,再次震驚的發現裡面竟然是骷髏君王的防禦秘寶,有靈智的骷髏得之可直接使用召喚出一個白骨防禦結界。

  “你,通知羅伊娜,讓所有學生呆在寢室,尤其是格蘭芬多學院的那部分,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許出來。”薩拉查命令另外一個。

  等到兩個骷髏離開,薩拉查用魔法徹底封閉地窖,然後才專注的繼續將自己的魔力往石頭上輸入。

  薩拉查入暗黑世界的所作所為無非是打打殺殺,這種類似爭地盤的行為遠遠比當年只求生存麻煩的多,好在就算是被圍攻,他受傷雖重卻避開了要害,倒是體質原因令他花了不少時間恢復,等料理完外圍的各處紛亂的勢力,養好傷,他才前往黑暗議會,狼人一族沒有為難他,這位狼人首領對是否和裁判所繼續紛爭成中立態度,因為這些年其他兩族內亂而總讓他一族頂在前面讓他著實吃不消。薩拉查在骷髏一族那多停留了些天,以打聽羅拉的事,於是,他大概明白死靈巫師對骷髏一族的意義,以及他沒料到的另外的情報。

  裁判所之所以和暗黑世界紛爭近五百年,是因為在最初黑暗議會奪走了精靈時代遺留在人類世界的三塊聖光石,也被叫做精靈寶石,人類想奪回來,可是一直未能如願,到了後來知道拿不回來雙方的爭鬥卻停不下手。可笑的是,暗黑世界這邊本想銷毀這三塊寶石卻又做不到,還回去肯定不行,而不還,這三塊寶石卻能影響暗黑世界的魔力循環,無奈之下,黑暗議會只能將遠古留下的三塊暗夜之心與精靈寶石放在一起彼此牽制。

  這兩種寶石都擁有神奇的力量,可以看做光晶石和暗晶石的最高版本,如果給某個強大的魔法生物或巫師使用,則會讓其變的更強,是質的變化。黑暗議會早在最初得到暗夜之心時就對其歸屬爭論不休,一族一枚的分配方式卻由於骷髏一族有三個君王而告破,於是三族代表就將各自的魔力都纏繞在三塊石頭上面,以待後續發展——暗夜之心只有去除掉他人的魔力才能為某個人所用,結果到最後,爭也沒得爭,三塊石頭都用來壓製精靈寶石了。

  薩拉查聽聞此消息,一開始打的主意是精靈寶石,他主動約見了三族領袖,以銷毀精靈寶石為代價換取黑暗議會不去毀壞即將修建起來的結界。精靈寶石這種東西是當今世上任何黑暗生物都毀不掉的,但有個人可以,那就是戈德裡克,只要將精靈寶石作為魔力之源融合在麻瓜和巫師之間的那道屏障中就行了,這還避免了戈德裡克去尋找各種魔法石的繁瑣工序。

  “我可以立下契約,精靈寶石絕不會用於白巫師提升能力。”薩拉查坦言,精靈寶石對強大白巫師的作用與暗夜之心對強大黑巫師的作用一樣,當然,這也意味著,暗夜之心同樣無法被任何光明力量所摧毀,只能被使用而消失。

  黑暗議會自然樂見此景,對於結界什麼的他們無所謂,他們答應的是不摧毀結界,又不是禁止通行,真要過去總能想到法子,與三塊暗夜之心的價值根本不能比。

  只是薩拉查在得到精靈寶石後,旋即想到了自己的弟子,尤其是羅拉,死靈巫師在未滅絕之前屬於召喚類巫師,擁有強大勢力而本體相對脆弱,羅拉往後若真在暗黑世界行走更多的只能隱蔽後方甚至受到骷髏一族的制約,而暗夜之心使用得當的話可以讓羅拉在成長為真正的死靈巫師時強化她的體質,絕不會被輕易殺死。

  暗夜之心除了改變身體體質,另一種用法就是打破黑巫師魔力的界限增強魔力,兩種用途只能選其一來使用,羅拉適合前者,而傑爾森或許能用的上第二種。暗夜之心並非誰都能用,就如同暗晶石不是誰都能直接吞下,不夠強大純粹的生物使用反而會被黑暗的魔力吞噬,就看解咒師的血脈能不能調理黑色魔力帶來的副作用。

  薩拉查索要兩塊暗夜之心的要求自然遭到了黑暗議會的強烈反對,儘管若沒有薩拉查拿走精靈寶石,他們一塊都用不了。不過整個暗黑世界只有三塊的東西又怎麼能僅僅因為單打獨鬥不及薩拉查就拱手相讓呢。

  暗黑的生命沒有無止無休的爭論和磋商,人類世界討價還價類似只要一塊的戲碼在這裡也不可能上演,雙方所謂的各退一步就是以薩拉查消除兩塊石頭上的魔力為時限,在這段時間內,黑暗議會會追擊甚至不惜殺死對方以奪回石頭,為了避免出現薩拉查死亡後精靈寶石無法銷毀的情況,他們還特地修改了先前的契約,讓薩拉查以靈魂擔保,這樣無論發生什麼,那個格蘭芬多都必須毀掉精靈寶石,否則契約的力量會侵蝕薩拉查的靈魂——這些黑暗議會的掌權者活的夠久懂的也多,斷然不會蠢到認為冷漠如薩拉查會為了某個朋友過來大動干戈,忽略其眼光不談,羽蛇妖和其伴侶從來都是互為逆鱗。

  黑暗議會以為薩拉查要石頭是自己使用,所以換個說法來講一旦石頭上纏繞的魔力消失,為薩拉查所用,他們也就奪不回來了。於是,狼人和吸血鬼為主力大規模的追殺薩拉查,骷髏三君王卻在討論後暗自給予薩拉查幫助並退出紛爭。

  薩拉查一路上都在逃亡,沒有時間休息,他將暗夜之心放在身體裡,以血肉和咒語清除上面的魔咒,即便是不停的移形幻影也擺脫不了狼人和吸血鬼,因為狼王和吸血鬼皇族能通過石頭上未消散的魔力氣息追蹤他,他和他們打了十幾場,邊打邊逃以拖延時間,直到魔力清除的差不多了他才回到霍格沃茲。

  霍格沃茲這個夜晚可謂是熱鬧萬分,先是外圍的防禦法陣突然回縮,各種魔文肉眼可見的在天空中漂浮著連成一圈,然後是森森白骨以黑湖為界由地面長出,如同一個罩子蓋住整座城堡,不多久就是各種轟鳴聲不絕於耳。

  學生們全都慌張的從床上爬起來往外看,高塔的各位視覺效果尤為震撼。

  “梅林的褲子!”阿倫張大嘴巴。

  索爾維斯一臉震驚,透過那交錯的白骨空隙,他能清楚的看到數不清的狼人和……那是什麼?索爾維斯後背都在發涼,他只從族人們的嘴裡聽說過吸血鬼的存在,而外面那一雙雙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發著光,還有尖尖的耳朵和牙齒,吸血鬼嗎?

  薩拉查選擇在城堡停留,也導致了追擊他的對手陸陸續續全聚集於此。

  “集合,呆在公共休息室,不許走動!”阿爾傑同樣慌慌張張的衝進來,就怕這些好動的孩子已經跑出去了,索爾維斯見狀幫忙,不多久,小獅子們就聚在公共休息室然後不住的夠著脖子往外看,說實在的,沒人想出去,多少條命都不夠賠。

  羅伊娜看清外面的一切內心惶恐萬分,別說這個學校,就算是斯萊特林一族加起來也應對不了這種攻勢!羅伊娜迅速將小鷹們送到赫爾加那裡,讓後者代為管理,而自己則移形幻影去了地窖,不過,由於薩拉查的限制,她被擋在了外面。

  “究竟出了什麼事?”羅伊娜問正飛騰著兩隻蝙蝠,後兩者卻並不知道,只是同族的氣息驚醒了他們。伊林和伊爾嚴令學生們不許外出,而萊恩利在沒找到傑爾森後很是慌張,莫多也驚慌失措的發現丟了女友,不過雙胞胎強行令二人留在公共休息室。

  妖精教授和馬人卡農也淡定不起來了,斯萊特林閣下向整個暗黑世界宣戰了嗎?太荒謬了,從沒有這種事情發生,因為只要斯萊特林閣下夠強,暗黑世界就會臣服於他,臣服與聽命於強者對於暗黑的生命來說不算什麼,他們崇拜強者。除非……為了什麼更重要的東西?

  三個小時對於霍格沃茲的各位就像是被拉長了幾萬萬倍,被隔音的地窖裡,薩拉查全然不顧防禦法陣受到的衝擊,在他的刻意施咒下,血流的更快更多,他甚至透支了一些生命轉換成魔力,從他做出索要暗夜之心的那一刻他就回不了頭,也不會回頭,要麼成功,要麼死亡。

  傑爾森和羅拉臉色已經近似慘白,對於老師的這種狀態,他們感到了恐懼,兩人不敢出聲更不敢打斷,只是半跪著,冷汗從額頭不住的往下滴。

  薩拉查突然抬頭,兩道黑光劃過兩個孩子的左肩,下一刻,他將全然淨化完成的暗夜之心嵌進左肩出現的傷口,最後是一個小型卻複雜的封鎖魔文陣法,傷口在黑色魔力下迅速收攏,地上的血也凝聚著封入其中,待到傷口徹底愈合,兩人的皮膚上出現一塊倒置五芒星的魔文。

  “老師……”傑爾森小心翼翼的出聲,試探性的舉起魔杖,沒有被抗拒後,他立刻用了家族特別的咒語。

  薩拉查偏頭,看見傷口竟然停止了流血,不過收口還是太慢,看來解咒師的血脈之力比他想象中的更強大,地窖的門打開,兩個骷髏驚魂未定的進來,傻乎乎的看著裡面的三人,薩拉查眼中殺氣一現,不過,在下一刻,他兩道咒語打在骷髏上。

  常藍和星藍呆滯的轉動頭顱:“這……”咒語片刻反射到羅拉身上。

  羅拉不明所以。

  “從今以後,你們的命是羅拉的,她死,你們就會死。”薩拉查沙啞著喉嚨,轉而對羅拉道:“今天的事除了你哥哥和尤利安,不可以告訴任何人,直到……”暈眩感越來越強,他幾乎無法控制,薩拉查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強忍著不適打開臥室的門,進入,關上,然後重重的跌落,失去意識。


☆、戈德裡克的舉動

  傑爾森和羅拉立刻去敲門,沒有反應,試探性的幾個咒語門也不開,兩個孩子對望,不知如何是好,骷髏們這時走過來拉走兩個孩子,強大的暗黑生命在全無防備時會抗拒任何親近,這些弟子們不行,至於唯一的例外……

  薩拉查昏迷的瞬間對愛莎的隔離咒語也失去效果,蛇妖瘋狂的從霍格莫德村一路直闖回霍格沃茲,而格裡芬震驚之餘立刻啟程去找尋在外的戈德裡克。

  戈德裡克回來時,狼人和吸血鬼們已經退去,地上到處都是打碎的白骨殘渣,他慌張的越過守在門口的愛莎,然後進入對他沒有設防的臥室,一進門,就看到薩拉查倒在地上,他急忙扶起:“薩爾!”

  黑髮男人身上全是傷,雖已止住血,但渾身冰冷,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就連嘴脣都是純白的,透支了魔力,大量失血,還預支了部分生命力,這已經不是陷入“冬眠”這麼簡單,簡而言之,要是扔了個白巫術到薩拉查身上,後者不僅不會本能反擊,說不定就一命嗚呼了。

  “該死的!”戈德裡克將愛人放在床上,加高房間的溫度,不行,他不能急,過度慌張之下的戈德裡克反而冷靜下來,他問愛莎:“要怎麼樣治療他?不能這麼幹等著!”

  愛莎變成人類的模樣,臉上的焦慮和擔憂十分顯著,傷口倒不是主要的,因為已經沒有流血,但魔力和生命力的嚴重缺失卻是當務之急:“魔法石,黑暗力量的魔法石,越多越好……”愛莎立刻道,這是補充魔力最迅速的方法。

  戈德裡克連忙查看愛人腰間的空間袋,然而裡面並沒有暗晶石一類的東西,反而只有一份契約書和三塊散髮著溫暖氣息的耀眼寶石。

  “放進去!”愛莎尖叫:“這會傷到薩爾!”

  戈德裡克立刻把石頭塞進設置了特別封鎖咒的空間袋,他被愛莎那嗓子嚇的幾乎是魂飛魄散,迅速轉向薩拉查,卻發現後者並沒有反應,這意味著……薩拉查真的傷的很重。

  戈德裡克迅速掃了眼契約書,一份以銷毀精靈寶石換取黑暗議會不毀掉結界的契約書,戈德裡克怔了怔,卻不讓自己去思考的更多,魔法石,現在的關鍵是魔法石!戈德裡克轉頭:“我去去就回,看好他。”

  愛莎變回蛇妖的形態盤踞在床下,戈德裡克一個移形幻影抵達霍格莫德村。

  霍格莫德村此時沒有睡的著覺的,學校儘管離他們有些遠,但在深夜空中的異狀——魔咒的光芒,轟鳴和類似鬼火的東西,以及根本無法忽視的紊亂至極的黑暗魔力氣息,令這些巫師們毛骨悚然,奧利凡德更是已經鑽進了地洞的最深處縮成一團。

  漢吉斯算是很有膽色的站在村莊門口觀望,因為他的貓已經嚇的躲沒了影,這足以證明不管發生了什麼,那裡的殺氣和魔力都足夠多的可以將這個村子夷為平地,等到所有的異象消失,村裡的巫師們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然後,戈德裡克出現了,金髮男人帶著一身肅殺之氣,他直接拽過漢吉斯:“收集村子裡所有的魔法石,快!”

  漢吉斯滿心疑問卻不敢多說,周圍的巫師們見狀也很老實的紛紛上交,他們手中的魔法石並不多,而且根本就沒有戈德裡克最想要的暗晶石:“妖精收集魔法石嗎?”他突然開口問。

  漢吉斯還沒理出頭緒,旁邊的愛麗絲點頭:“他們有!”妖精喜歡的是金子,但也收集魔法石,並且只收集稀罕的種類。

  不過,妖精們可不願意上交自己的寶貝,戈德裡克只說暫借,也不管妖精們借不借,直接在妖精的店子裡和幾個妖精交起手來,搶了石頭後就用一個束縛咒語鎖住妖精的店鋪,轉而讓格裡芬帶著這批魔法石先回學校。

  戈德裡克將他一向的行事原則全部拋之腦後,舉止瘋狂之餘理智不僅沒有喪失反而跟著上漲,要得到更多的魔法石,大家族有,但是他不能去,再強他只有一個人,無論是談判還是爭鬥,時間都不允許。

  戈德裡克使用長距離移形幻影,絲毫不顧及魔力波動對自身的不利影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劫了整個白巫師昉市——他破開各個關閉的店鋪,強行從四大家族的族人手中拿走了他們的魔法石,就算是土晶石,只要數量夠多,也會有一定的效果,在四大家族來找他理論之前,戈德裡克去了黑巫師坊市,這一去,可算的上鬧的天翻地覆。

  白巫師們詫異之餘並不會對戈德裡克怎麼樣,但黑巫師坊市裡的黑巫師們出手就是紅光綠光一片。

  “竟然有白巫師闖到這裡來,瘋了嗎?!”

  “梅林,這是怎麼回事!”

  “上!”

  黑巫師們一掃冷酷的面容,驚訝占滿了他們的臉,這麼些年,從沒有哪個白巫師或哪群白巫師殺到他們的坊市來的!

  為了節省魔力,戈德裡克沒有殺多少人,基本用的禁錮類的咒語,無法和黑巫師們交流的他目標很明確——他們的空間袋,黑巫師們尤其喜歡將重要的東西隨身帶,在斯圖爾特和沃特斯家族來臨之前,戈德裡克最後一個咒語爆掉一連串的房屋,熊熊火焰亮徹天際。

  戈德裡克的得手多半在於黑巫師坊市的守備力量松懈,否則任他再強,恐怕也有危險,考慮到他無所顧忌的使用移形幻影給自己帶來的負面影響之大。再強大的巫師也能被人海戰術淹死,這是不爭的事實,就如同薩拉查面對成群的吸血鬼和狼人只能逃跑,而戈德裡克也一樣,如果黑巫師們一波波攻擊他,他也會力竭而亡。

  回到霍格沃茲的戈德裡克同樣的筋疲力盡,他將成批成批的魔法石倒在兩人的床上,最常見的土晶石占絕大多數,然後火、水,雷、風等等,暗晶石竟然也有十八塊,不過還是比不上從妖精那裡弄來的暗晶石多,足足三十多塊,另外,在黑巫師的空間袋裡居然會找到兩塊光晶石,戈德裡克拿起立刻往自己嘴裡塞,以補充體力,緩過勁來,他又看了看從兩個勒梅那裡得到的紅色魔法石,猶豫片刻,他把石頭扔出臥室,不同於黑暗的力量帶給他的不舒服,這東西讓他感到不詳,尤其是拿在手上。

  戈德裡克默默坐在床邊,以愛莎教的方法構建了一個簡易的聚魔陣法,讓暗晶石成為陣眼收斂其他魔法石的力量然後提供給薩拉查,在這種魔力之下,戈德裡克極其難受,但他不願離開,固執的守著。

  老實說,這種療傷方式是對資源的極度浪費,沒有哪個巫師會這麼幹,否則幹嘛還要發明魔藥,當然,魔藥對薩拉查毫無作用,但實際上等他睡上一段時間醒來再慢慢用魔法石調理也是可行的,不過愛莎不在乎這種事,戈德裡克火急火燎的自然也不會理會。

  魔法石開始因為耗盡魔力而逐漸粉碎掉,薩拉查身上的傷痕結疤,溫度也回升,顯而易見的好轉起來,只是還未醒來。

  愛莎安心了,薩拉查現在只是因為魔力回歸速度過快,身體需要調節,她搖晃兩下尾巴慢悠悠的出門,瞥眼看到被丟棄的紅色石頭,她忍不住齜牙一咬,兩塊石頭立刻粉碎,心情愉快很多的愛莎這才離開。

  戈德裡克心裡也平靜下來,想了想,用魔法再次封住臥室後離開地窖。

  羅伊娜看似無痕的面孔背後其實已經快要抓狂,誰能告訴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而後,侍女愛麗絲傳來的消息更讓她凌亂,戈德裡克回來了?還一聲不吭的跑到村子裡去搶了妖精?薩拉查和戈德裡克到底在幹什麼?

  “出了什麼事?”突然現身的金髮男人嚇了羅伊娜一跳。

  “這話該我問才對。”羅伊娜磨牙。

  “我回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是一片狼藉。”戈德裡克指出。

  羅伊娜一愣,這就代表此事和戈德裡克沒關,百分百薩拉查一個人惹出來的:“……吸血鬼和狼人的聯合軍隊,我從沒見過這樣的陣勢,那麼,薩拉查做了什麼?”

  戈德裡克沉默,臉色變得很難看:“……你去趟村子,和妖精們協商一下,他們的損失我會賠償。”戈德裡克轉而準備去找斯萊特林地盤上的那兩隻骷髏,外面的森森白骨若說和骷髏沒關係,他絕不信。

  兩個骷髏和兩個孩子自地窖出來後就窩進附近的一個空房間——先前奧利凡德用來放雜物的,所以並不是矮人規格。

  傑爾森摸左肩,他可以感覺到一股魔力,只是他不懂老師的作為,羅拉顯然也不懂。

  “院長……”羅拉喃喃。

  “會沒事的。”傑爾森安慰,轉而看向骷髏們,那個時候,院長似乎想殺了他們,這兩塊石頭的來歷恐怕不同凡響:“這是什麼?”傑爾森指著肩膀直接的發問,羅拉也投去視線:“快說!”她急切的說。

  “這是暗夜之心,整個暗黑世界僅有三塊。”骷髏特有的音質在房間裡迴盪:“足以引起任何暗黑強者以命相爭,他竟然自己不要,給了你們……”

  黑暗議會沒料到這一出,骷髏們自然也想不到,常藍呆滯的搖晃著頭顱:“以你們的實力不足以使用暗夜之心,所以他用自己的血和魔力暫時封鎖住它們,防止強大的黑暗魔力反噬你們自身,同時他應該有留出一道封印缺口,你們可以慢慢的同化這塊寶石,在你們徹底融合暗夜之心之前,絕對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常藍看向星藍,星藍接下去:“否則,今天夜裡的局面將再次上演。”骷髏們將兩個孩子沒看到的場景述說了一遍,隨後,骷髏們又道:“羅拉殿下,您可以毫無顧忌的吸收這塊石頭的力量,您的血統能讓您免於任何黑暗性的副作用,然而,傑爾森,你必須小心些,具體的,等……斯萊特林殿下醒來問問他更好。”骷髏們對羅拉和薩拉查都用上了最尊貴的稱呼,因為他們已經成為羅拉的死忠一派,不管骷髏一族的局勢如何變幻,他們都要協助羅拉登上最高的位置,而且羅拉會成為統領骷髏一族最強的死靈巫師,而對於薩拉查,骷髏們對其的尊重恐怕還超過羅拉,甚至說現在整個黑暗議會對薩拉查的尊重和崇敬都上升到一個高度,這是對一個強者乃至一個挑戰整個議會還勝出的強者理應的尊重。


☆、混亂的作戰

  戈德裡克清理了學校的狼藉,卻沒有找到兩個骷髏,顯然這兩位在有意迴避他,戈德裡克轉而找到了還在職的吸血鬼教授,後者遲疑片刻,儘管具體情況不清楚,但若敵人的來襲是和薩拉查之間的較量,那麼顯然是薩拉查勝了:“他們不會再來。”吸血鬼如是說,並表示會缺席幾日,他們必須去聯繫尤利安大人。

  學校的運轉沒有因為夜裡的戰鬥而停滯,只是魔文和野外生存停了,因為羅伊娜去了村子還沒有回來,霍格沃茲大廳今天多了幾分吵雜,孩子們都在小聲議論,這已經不是他們暗自忖度就能推測出來的東西,萊恩利急切的詢問不見半宿的好友,傑爾森難掩臉上的恍惚神色,許久才分出神來寬慰前者,他的心緒複雜的很,可謂是百感交集,他知道的,院長會保護他們每一個人,保護他,他只是……有時根本就料想不到院長會做……這麼多。早在最初,傑爾森想要的是拿自己的所有去換取一個復仇的機會,可如今呢?他沒有付出什麼,得到的卻是他難以承受之重,怎麼會這樣,長桌另一端的羅拉精神也很糟糕,莫多對此焦急的不得了,女孩卻什麼也沒說。

  戈德裡克出席早餐,表示一切正常,隨後他前往地窖查看薩拉查,看到對方狀態良好後他才匆匆趕往村子,現下恐怕有太多的事聚集到了一起。

  確實如此,羅伊娜和漢吉斯同妖精們扯了半天的皮,還沒理出個方案,然後四大白巫師家族的長老來了,為戈德裡克強行奪取魔法石一事而來,這下,羅伊娜真可謂是焦頭爛額,村子裡的巫師們這次倒是很大膽的站在羅伊娜身後為其壯大聲勢。

  “這其中肯定有緣由,請眾位冷靜。”漢吉斯盡力安撫。

  不出幾個小時,又一波白巫師前來,同樣是來自四大白巫師家族,卻不是來催促或施壓的,而是來求援的。

  原來,早些時候離開的吸血鬼和狼人,在追殺薩拉查好一段時間後餓了也累了,他們一離開霍格沃茲就乾脆在這北部地區狩起獵來,狩獵對象絕大部分為教廷騎士,遇到巫師的也不客氣,尤其是白巫師。

  出於對薩拉查的佩服之情,狼人吸血鬼們避開了霍格莫德村,也避開了布萊克這一族的黑巫師,成群的狼人和吸血鬼完全是打的教廷騎士和巫師家族措手不及,平日裡偶爾獨自冒頭的狼人以及平日裡根本就見不著的吸血鬼以這種陣勢出現,哪個家族都扛不住,死了些族人後就縮在領地依靠古老防禦陣法不敢出去。反而是純粹的麻瓜們此次沒什麼傷亡,難得集體出行的吸血鬼們放棄了這些弱小的目標。

  “什麼?”羅伊娜都快恍惚了。

  趕到的戈德裡克還沒來得及表示自己的歉意就被某個波特搶了話,絮絮叨叨倒豆子一樣表示現在的局勢有多險惡。

  這一波接一波的出問題,讓戈德裡克很有些煩躁,他腦子轉的也算快,先將白巫師們各自送回家族,並幫忙加強了一番防禦陣法,然後直接去了麻瓜王庭。

  麻瓜王庭還未曾收到半點消息,戈德裡克的傳信簡直就像一道晴天霹靂。

  “噢,上帝!”國王彈起身。

  “他們怎麼會到那邊去!”裁判長同樣驚奇,一直以來他們和黑暗議會的戰場都很固定,而且就算是作戰,也沒見這麼大規模的。並且從來都是教廷騎士對付巫師,裁判所對付黑暗議會,這種格局是不能交叉的,教廷騎士萬萬不敵黑暗議會,而裁判所也打不過巫師。

  “結界的事情,薩拉查和他們談妥了,但是雙方恐怕起了點紛爭。”戈德裡克道。

  裁判長探究的看了眼戈德裡克,卻沒有追問,而是對國王道:“不能耽擱時間了,我必須帶人前去。”無論教廷和裁判所之間有何矛盾,兩者缺一不可卻是事實。

  “我讓巫師們暫時休戰。”戈德裡克跟著道。

  戈德裡克借了一批坐騎給裁判長,然後他傳信給四大白巫師家族,交代他們聖騎士將會加入戰局抵禦狼人和吸血鬼,在此期間,他們不得對任何騎士動手,否則後果自負。

  此時此刻,黑暗生物成了巫師和騎士共同的敵人。

  聖騎士的攻擊手段對於狼人或吸血鬼有著致命的力量,漸漸的,狼人吸血鬼開始有傷亡,當他們落單時,巫師們也開始設計陣法進行獵殺,不久,局勢就開始傾斜,暗黑生命都有一個通病,個體實力很強卻不善於算計,群攻沒有所謂的謀劃,分開來便是各自為政。不出幾天,狼人和吸血鬼就開始陸陸續續離開,他們突襲的成果足夠豐盛,除了死掉的那部分弱小的,其餘的也在戰鬥中得到了磨礪,該回去了。

  就在薩拉查沉睡期間,外面的戰局從轟轟烈烈到迅速收場,然而,短短幾天卻讓巫師們和教廷騎士們驚魂未定,基本不面對黑暗生命的教廷開始看中裁判所的重要性,而向來視教廷騎士為重大威脅的巫師猛地意識暗黑生物的可怕性。

  北部地區唯一沒有傷亡的布萊克家族並未出手攪局,布萊克族長看著下屬收集起來幾天的情報臉色微沉,黑暗議會的強大超出他的想象,這麼一想,當初對待韋斯萊的預言的態度上,白巫師上層唯恐韋斯萊和暗黑生物勾結倒還不是危言聳聽了,黑暗議會擁有強大的攻擊力,韋斯萊家族則擁有強大的治愈力,兩者真有機會結合到一起,如若黑暗議會同時擁有對戰麻瓜和巫師的力量……那整個人類世界都要遭殃。布萊克家族再怎麼崇尚黑暗也是隸屬於人類的陣營,他們可不是暗黑生命。布萊克族長想了想,看來在對待麻瓜,尤其是裁判所的態度上得謹慎些。

  戈德裡克忙的暈頭轉向,稀裡糊塗的打的不可開交,又稀裡糊塗的打完了,這就是他的感受,若說有什麼好的地方,就是白巫師家族沒有再找他賠償魔法石,甚至提都沒有提,而麻瓜王庭則更加盡心的協助他規劃屏障和結界。

  至於妖精……原本準備大鬧的它們安靜了,哦,這倒和戈德裡克無關,是羅傑和尤利安。這種戰鬥自然驚動了尤利安這種皇族吸血鬼,尤利安打探到了黑暗議會到此的緣由,這位吸血鬼驚訝之餘就是讚賞了,他對羅傑連連點頭:“你有一個實力十足也霸氣十足的老師。”就算他去搶暗夜之心,頂多搶一塊也就差不多了,而且能偷他還會用偷的。

  儘管尤利安表示薩拉查肯定沒事,不過羅傑還是有些擔心,而且他也該回去看一看,羅傑一個手勢,地上的影子便動了動,緊接著一頭巨大的飛龍出現,這是近半年來羅傑最大的收穫——一頭能大能小的契約之龍:“諾亞,出發,我們回家了!”

  巨大青龍發出一聲愉悅的長嘯,帶著羅傑飛上天空,吸血鬼尤利安慵懶的盤坐在一旁,然後道:“我得去暗黑世界一趟。”大批吸血鬼滯留在外,而此時留守在吸血鬼領地的恐怕就是沒有資格出征的那部分,裡面定然有他那一脈,這是個機會!

  “那就先去你那邊,速戰速決!”羅傑領悟到此次行動的時效性,他拍拍青龍的頭:“諾亞,全速飛行!”

  早已得到尤利安命令,潛伏在領地附近的五隻吸血鬼目瞪口呆的看著巨大的青龍直接砸進吸血鬼一族黑暗而又陰森的古堡,諾亞的龍皮堅硬無比且對黑暗魔力有極強的抗魔性,撞一下不會有事,只是這種攻擊方式……五個吸血鬼親信面面相覷,說實在話,他們高貴優雅的皇子殿下怎麼會找這種粗魯的男巫做伴侶,對他們而言完全是個謎。

  根本沒料到會被偷襲的吸血鬼一族一時間有些傻眼,四殿下和十一殿下都還沒回來,不管能不能奪得暗夜之心,這兩位殿下在回程之中定然有一番較量,而雙方的大部分嫡系也被帶走了,此時的吸血鬼古堡根本難以快速聚集大批且忠心的力量。

  就在這時,尤利安從龍背跳到古堡頂上,割破自己的手腕,用血在空中劃出一個巨大的符號。

  “十七殿下的印記……”

  領地之上的吸血鬼們彼此看看,本欲上前攻擊的他們多半止步,吸血鬼之王的寶座由誰來坐還未可知,他們所效忠的皇子死亡,就已然低人一等,現在的他們可以在剩下的三位皇子中選擇,也可以繼續觀望,到目前為止,觀望者甚多,難以做決定是其一,選錯兩次就是死路一條而選對了也不一定得到重用,其二,吸血鬼下屬不會選擇與原主人相爭的那一脈。

  這麼一來,尤利安這一陣營反而令不少吸血鬼遲疑心動——尤利安基本沒有主動和其他派系相爭過,而現今實力不強,勢力弱在旁觀者眼中反而更有吸引力,這代表被重用以及建立功勛,一旦尤利安上位,他們也許能得到特赦擠入最上一層的地位。

  羅傑騎著青龍衝著第一波進攻的吸血鬼們掃過去——這是另兩位皇子的嫡系,伴隨著的是青龍張口而來的巨大火焰,羅傑十分小心不要被吸血鬼的咒語擊中,他伏在龍背上指揮諾亞,拖延時間。

  一些下定決心的吸血鬼們趁亂涌進古堡,幫助釋放了被囚禁的尤利安的全部下屬,然後一大群吸血鬼化身為蝙蝠飛到古堡上空,這時青龍盤旋一周掠過堡頂,尤利安一個閃身上去,擋在羅傑前面去抵擋亂竄的魔咒。

  “走了!”羅傑大叫,青龍張開翅膀,帶著風聲呼嘯而過。

  這番動靜自然也引起狼人和骷髏們的注意,只是狼王未歸,留守的狼人們沒出來,而骷髏們更是不願搭理吸血鬼一族的內鬥。

  尤利安帶著所有的屬下先一步回了霍格沃茲,羅傑則騎著青龍飛向霍格莫德村,比較順路而且他也有事去村子,巨龍兩個爪子轟的一聲將偌大的廣場上砸出兩個大坑,令這幾天都提著膽子過日子的巫師們立刻竄到外面,舉起魔杖。

  “別激動,是我!”羅傑連忙出聲,順帶安撫諾亞,省的後者扇動翅膀發動攻勢。

  羅傑從龍背上跳下來,左右看看:“哦,拉文克勞教授,您在啊。”

  羅伊娜這些天都呆在村子裡,她皺眉:“你養的龍?”

  “對,諾亞很棒。”羅傑回應,青龍跟著龍吟一聲。

  “噢,我的村子!”漢吉斯弱弱的叫,心疼被砸壞的地面,並且十分擔心看著這條龍,因為它只要動動翅膀就能掃塌後方的幾座宅子。

  “抱歉抱歉。”羅傑邊撓頭邊說:“我有帶禮物來。”說著他拍拍龍頭:“諾亞!”

  青龍顯得有些不情願,把腦袋側到一邊。

  “諾亞,以後給你找更多的,恩?”羅傑揮起拳頭用力敲龍的腦袋。

  諾亞發現沮喪的龍吟聲,才張開嘴,然後就聽叮叮噹當的聲音不絕於耳,轉眼,一大堆金幣就堆滿了整座廣場,旁邊的巫師們震驚之餘快速躲閃,否則被金子砸死將成為他們的墓誌銘。

  龍天生就熱愛黃金,他們喜歡睡在黃金之上,摟著金子入夢,所以妖精們才會養龍來保管黃金。諾亞比普通龍種更奇特之處就在於它把黃金用個壓縮魔法藏在肚子裡,要睡覺的時候就吐出來,使用特殊隔絕咒語妥善保管的金子不必擔心損壞和弄髒。

  “夠了夠了……”漢吉斯大叫。

  諾亞立刻停止,可憐兮兮的抬頭看主人。

  “真小氣。”羅傑撇嘴,不過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扔過去一個空間袋:“幫我給奧利凡德先生。”羅傑始終記得奧利凡德贈與魔杖的情誼,一路上只要有好材料他都有心收藏了。

  羅傑指揮諾亞離開,諾亞顯得還有幾分開心,它收藏了一輩子的金子本以為得全交出去,現在只交了一點點而已,太好了。

  於是乎,戈德裡克欠妖精的賬也還清了,妖精們看著整個廣場的金子根本挪不開步子。

  “你們可以修建個地下金庫。”漢吉斯輕咳。

  巫師們要這麼多的金子根本沒用,大部分還是用以賄賂妖精來的實惠。

  羅伊娜揉揉太陽穴:“我回去了。”搞定妖精,也就沒她什麼事,她還是回學校看看薩拉查到底怎麼了,她知道薩拉查一定在學校,只是一直未曾露面。


☆、羽蛇妖的天性

  羅傑的回歸給學校注入一股活力,他大肆分發禮物,貴重的如給萊恩利的漂亮寶石(同樣是諾亞的收藏),簡單的到給麻瓜巫師的頭花,人人有份,當他送給妹妹一塊骨頭做成的大哨子時,後者迎接他的是一副無精打采到怏怏不樂的表情。

  羅傑連忙將妹子拉到一邊:“怎麼了?”

  女孩悶悶的哼了聲。

  羅傑看向湊過來的莫多,詢問之意一覽無余。

  莫多這些天最是鬱悶,連飯都吃不下去,他一個勁的搖頭,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羅拉掃了眼地窖的方向,轉而又看向同樣顯得低落的傑爾森,後者的目光落在壁爐上方的蝙蝠身上,羅拉收回視線,突然反手拉住兄長:“跟我來。”

  羅拉對著想要跟上的莫多歉意的搖搖頭,莫多立刻止住腳步,低落的坐在公共休息室的一角。兩人進了羅拉的房間,幾分鐘後,傑爾森敲門進來,房門關上的瞬間閃進來的則是尤利安。

  “難道是院長出了什麼事?”羅傑一直沒看到自家院長,再看到全能的二師兄都顯得鬱郁寡歡,就不免吃驚的轉而看吸血鬼愛人,不是說沒事嗎?尤利安也奇怪,地窖內進不去,不過在他看來薩拉查大約是受了傷,並無大礙。

  羅拉聞言一個勁的搖頭,與此同時,傑爾森卻在點頭。

  羅傑見狀更加納悶:“什麼意思?”

  羅拉答案傾向於回答生死,意思是院長還活著,才沒出事。傑爾森的答案則表明院長的情況不大好,確實有事。

  羅拉張張嘴覺得難以解釋,索性把身上的長袍拉開,露出左邊肩膀的印記,羅傑第一反應是臉紅,然後仍是不解,反倒是尤利安震驚的瞳孔轉為金色,那是封印強大黑暗魔力才會使用的特殊魔文。

  強大的黑暗魔力……尤利安陡然明白過來,他遲疑的看向身邊的傑爾森:“你也……”

  傑爾森點點頭,拉開衣領,展現出一模一樣的印記。

  “這是什麼?”羅傑摸不著頭腦。

  “暗夜之心,就是薩拉查從黑暗議會搶走的東西。”尤利安目光閃了閃:“我只是沒想到他……”

  “啊?”羅傑一愣:“是很了不得的東西吧。”先前,尤利安並沒有對他詳細解釋這個。

  “很貴重,對嗎?”羅拉緊接著問,那兩骷髏問來問去就那麼幾句,呆頭呆腦的急死她了,好不容易回來個似乎懂更多的:“院長給我們了,他會不會怎麼樣?”

  “從你的反應來看,你也沒料到他會給我們?”傑爾森跟著說:“……這還能還給院長嗎?”這不僅僅是塊寶石,包裹著寶石的更是老師的血和魔力,只要一想到這些,他的心就難以保持平靜,就連慣有的溫和表情都維持不下去。

  “……如果我擁有它,實力就能超越薩拉查。”尤利安移開視線,慢慢走到床邊:“暗夜之心能打破高階暗黑魔法生物固有的魔力界限,哦,是的,我沒有想到他會給你們,說的直白些,現在的你們根本就沒有持有這樣東西的資格和能力,所以薩拉查才會將石頭封印起來。”

  羅傑心頭一緊,視線跟著投到吸血鬼身上。

  “院長說不要告訴任何人,除了你們倆。”傑爾森小心翼翼的留意著尤利安的動作。

  尤利安挑起眉毛,有些無力的揮了下手:“看樣子他挺了解吸血鬼的,倒是我,並沒有那麼了解他。”吸血鬼並不太看重孩子和兄弟之類,這從他們內鬥的慘烈狀況可知一二,但是吸血鬼極其重視伴侶,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伴侶的事,就算是為了羅傑的感受,尤利安也不會出手搶奪羅拉的東西,而傑爾森就更不可能了,韋斯萊一族絕對是救了他一命,他欠的恩情現在都還不上,哪還能恩將仇報。

  傑爾森鬆口氣,然後也低低道:“我也不懂,院長根本就不必……”這完全超出一個教授,一個老師會給的東西。

  “血統。”尤利安突然說道,輕輕的嘆息:“……他不該開學校的。”

  “什麼?”傑爾森,羅拉和羅傑盯著吸血鬼。

  “他有羽蛇妖的血統,極其純正。”尤利安回憶所知曉的,慢慢說:“羽蛇妖是暗黑世界曾經的霸主,最強大的黑暗種族,現在基本銷聲匿跡,是和精靈一族同一時間消失的。其實任何種族都有其優勢和弱點,甚至越強大的種族,有時其弱點也越致命,羽蛇妖這一族的弱項就在於子嗣艱難,因為孕育孩子的母體會在整個懷孕期間漸漸喪失魔力直至毫無作戰之力,從而淪為被狩獵的對象,別說是魔法生物,就算是普通的猛禽也能要了母親的性命。”

  尤利安頓了頓,道:“據記載,羽蛇妖極其庇護自己的幼崽,而生性冷淡喜獨居的他們若是發現有失去父母的本族幼崽,會豁出性命來保護,哪怕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血脈。”吸血鬼的眼神變得複雜:“換個說法就是,薩拉查不會理會隨便哪個無辜孩子的生死,但當他決定收留和看顧某個孩子時,他就會盡心盡力。起碼你們這六個弟子,他是當成自己的孩子在照料和教導。”

  一時之間,房間裡無人再說話。

  許久,尤利安才又說:“不必還給他了,他給你們暗夜之心,是看出六人之中,你們兩個未來的路最難走。”

  “……院長醒過來,會很餓才對……”羅拉揉揉眼睛,喃喃的說,然後像踩在雲彩上一樣深一腳淺一腳的出去了,傑爾森的眼圈也是紅的,重重的抽了下鼻子,隨後離開,羅傑偏頭看情人,半晌後道:“我們會成為院長的負擔嗎?”

  “我想他是把這些當成責任,而不是負擔。”尤利安指出。

  “又或者有一天我們會做出令他為難的事?”羅傑又問,以羅傑的個性未來要是發生什麼事他自會一人做事一人當,可要是令院長左右為難那就不好了,一向神經粗大的羅傑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你想多了。”尤利安一見羅傑近似幽怨的版本就直齜牙:“你已經畢業了,除非去求援,否則他不會多管閒事,你以為自己還在幼崽的範疇嗎?至於說令他為難,你們只要不和他的伴侶發生衝突,就算是你們幾個弟子內鬥,他也不會為難。”

  吸血鬼扭曲著臉,真受不了,有責任感不代表感情豐富,相反,像薩拉查這種感情缺失厲害的很的類型,哪有那麼多為難的事,對重要人物劃分也層次清楚的很,在這個霍格沃茲,第一位是伴侶,然後是孩子(弟子),朋友屬下和學院的學生,以及學校的其他學生。

  “啊?”羅傑被這話刺激的張大嘴巴。

  “要是真死個弟子,他最多難過一番,可要是死了伴侶,就不止了。”尤利安懶散解釋,薩拉查是可以為了保護弟子豁出性命,但要薩拉查好好活下去,弟子可不是必需品,伴侶才是。

  “哦,哦。”羅傑回過神,無意識的撓頭:“這個好辦,院長喜歡誰,我們去搶來,恩,然後一定和平相處!一定……讓那人活的比院長長。”

  尤利安忍不住扶額,自己簡直是犯病了才會看上這種呆子。

  “尤利安?”

  “不用和平相處,我沒那心情,離遠點不來往最好。”尤利安的尖牙亮了出來,道:“你家院長就一點不好,眼光太爛。”

  “啊?”

  尤利安啃上羅傑的脖子開始進餐,喝上一大口鮮血才抬頭:“你以為他和格蘭芬多是什麼關係?”

  “不是朋友嗎?”羅傑脫口而出,然後恍然大悟,驚嘆:“啊?!”

  尤利安真的什麼也不想說了。

  地窖。

  薩拉查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很久,然後他睜開了眼,很快,記憶回籠,他微微蹙眉,身體並沒有本該有的疲憊感,反而……魔力充沛。

  “薩爾?”歡快的聲音打斷薩拉查的沉思。

  薩拉查下一刻就看到整個金燦燦的腦袋闖進他的視線:“戈德裡克……”果然還是驚動了愛人。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戈德裡克緊張的問,這幾天只要沒有重要的事情,他就守在薩拉查的身邊,他希望薩拉查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

  薩拉查搖搖頭,坐起來:“沒有,我很好。”

  “真的?”戈德裡克確認。

  薩拉查眨了下眼,認真的點頭。

  戈德裡克緩緩上前環住薩拉查,下巴搭在後者的肩膀上,這樣的溫暖觸感和氣息令他懷念,再次聽到薩拉查的聲音也令他愉快,他們幾乎半年沒有相見,更別提這樣的擁抱:“我很想你。”

  薩拉查一愣,忍不住伸手撩動對方的漂亮頭髮,片刻後,他拉開距離,輕輕吻了吻後者的脣,不含情慾,更多的則是一種寬慰,薩拉查隱隱察覺到戈德裡克的不安。

  金髮男人露出笑容,然後迅速退開:“先吃點東西!”邊說著,男人將某個空間袋裡施加了特殊保鮮咒的各種食物拿出來,有烤蘑菇,烤肉,蜂蜜,麵包,甚至還有烤蜘蛛和毒蝎子,戈德裡克齜牙:“這幾天我不準孩子們去黑森林,結果羅拉不僅打劫了整個草藥園子,連我養的蜘蛛也被她偷著烤了,還有夏爾的藥材也是。”

  薩拉查沒說什麼,低頭吃起來。

  “赫爾加惱極了,她把你學院的所有學生扣到園子裡做苦力,說是連帶懲罰,”戈德裡克述說著,想到那場景噗嗤一笑:“她的吼叫聲真是驚天動地,還直接兩拳頭敲在羅拉和夏爾的頭上,哦,夏爾這次是無辜了點……說真的,以前倒沒發現赫爾加這麼暴力,老師怎麼受的了,哎。”

  等到薩拉查吃的差不多了,戈德裡克才輕聲道:“吸血鬼和狼人會到這裡來,是因為結界糾紛嗎?”他拿出床邊的契約。

  薩拉查轉過頭:“不是。”

  戈德裡克一愣,他沒想到這樣的答案,但薩拉查不會騙他。

  “為了……得到暗夜之心,我想要。”薩拉查回答,片刻又道:“我贏了這一局所以不會有任何後續麻煩。”

  “暗夜之心?”

  “與精靈寶石相對應的存在。”薩拉查簡單解釋,然後說:“有了精靈寶石,你可以直接用它們作為魔力之源構建屏障,至於結界的構建我來做。”薩拉查這樣大大的減輕了戈德裡克的負擔,要知道若是再去收集足夠多的魔法石,恐怕又會橫生不少變故。單單從契約上來看,黑暗議會不必再理會精靈寶石,戈德裡克也不必擔心結界會被毀掉,這是互利的契約,然而,實話說來,薩拉查最初的念頭只是得到精靈寶石以便幫到戈德裡克構建屏障,契約只能說是順勢而為的雙贏之局。

  戈德裡克沒有說話,他的指尖在契約上滑動,他沒有追問薩拉查要暗夜之心做什麼,那並不重要。

  “戈德裡克?”薩拉查疑惑於對方的沉默。

  “不要再定下類似的契約。”戈德裡克突然出聲。

  “恩?”薩拉查不大明白。

  “結界也好,屏障也罷,便是這所學校亦或者什麼和平公正,一切的一切,都不值得你賭上自己的靈魂……”金髮男人壓抑著一些情緒。

  薩拉查怔怔的看著愛人。

  金髮格蘭芬多直直的盯著對方的黑色眼眸:“我們會一直好好的在一起,我們會改變這個世界,然後一起走到盡頭,我是這麼相信著的。但是,如果某一天,你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希望能陪在你身邊,生死不論。”

  戈德裡克頓了幾秒,說:“我會盡快完成這份契約,但不要有下一次。”

  戈德裡克是個很樂觀的人,習慣把所有事情往好的方面設想,但這不代表他不去設想可能有的壞的局面,在創建這所學校經歷了些風風雨雨後,他明白要做成什麼難免要奮不顧身,他並不畏懼死亡,但他絕不願去設想薩拉查不在他身邊,他卻必須一個人活下去的場景。


☆、悍然出手

  薩拉查離開地窖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草藥園子把自己的學生們領回來,因為他得檢查自家學生的學習進度,畢竟他半年未歸。赫爾加完全是魔鬼附身一樣對著他吼叫,幸虧旁邊還有個羅伊娜死拽著她,否則這個女人恐怕就要撲到他身上,薩拉查挑了挑眉毛,也難怪了,羅拉這次打劫連根都給拔沒了。

  “院長!”羅拉激動的跑上前,開心的看到自家院長平安無事。

  傑爾森也扭過頭,卻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薩拉查,這次的事?”羅伊娜平復著心境,問正題。

  “解決了。”薩拉查簡單回答,也懶得多解釋。

  羅伊娜扶額,算了,她也不是真想知道狼人和吸血鬼來幹什麼,解決了就好。

  薩拉查一口答應了赫爾加的索賠,然後帶著一大群學生回到地窖,他挨個測試了每個學生的現狀,然後做指導,大體上,他很滿意,孩子們並沒有因為他的缺席而懈怠,雷奧這個教授也極其負責:“這段時間,每個晚上都要額外訓練,做好準備。”考慮到之後還要離校去構建結界,薩拉查決定趁空閒多教些東西給學生們。哦,對了,羅傑留下了一大堆吃的特殊食材就又和尤利安離開了學校。

  這天訓練完畢後,薩拉查留下了傑爾森和羅拉。

  “院長……”傑爾森喃喃。

  “您全好了嗎?”羅拉顯得爽利多了。

  薩拉查點頭,然後直奔主題:“你們的身體有排斥的反應嗎?魔力衝突或吞噬的感覺?”

  羅拉啊了一聲,茫然搖頭,她什麼都沒感覺到,傑爾森一愣,想了想回答:“……並不凸顯,但感覺……怪怪的,就像那石頭的魔力想要同化我的魔力。”傑爾森撫著左肩,心頭一酸,又道:“院長,這個……”

  羅拉也撫上肩膀,臉色複雜:“對不起,讓您擔心了……”都是因為自己太弱,才會讓院長這樣為了她操心。

  薩拉查按了按女孩的小平頭:“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對了,這件事連莫多都不要告訴,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薩拉查並不是擔心莫多會泄密,只是這種事對知情者本身而言也很危險。

  羅拉點點頭,這些天她也讓莫多擔心了,她得回去好好哄哄對方,她不擔心莫多會因為她的隱瞞而生氣,這個可愛的男友只要她開開心心就什麼都不介意了。

  等到女孩走後,薩拉查才把手伸出去,搭在傑爾森的肩膀上,默默的感應著什麼:“你應該能分辨出魔力的細微波動然後進行調理,試試看。”

  聞言的傑爾森想了想,明白過來,其實就和使用黑魔法治療黑暗生物的原理一樣,不會與黑暗魔力相沖突,卻又能改善產生異常的地方。

  “你得慢慢來,同化它的力量為你所用。”薩拉查道:“你一向懂得分寸,所以不可以冒進行事,你知道被不屬於自身的力量反噬的後果,恩?”

  “……我記住了。”傑爾森點點頭:“院長,您……”他忍不住開口,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薩拉查拍拍孩子的肩膀:“不必想太多。”

  傑爾森吸了一口氣,不點頭也不搖頭。

  “還有,嚴格說來,你們幾人之中最能讓暗夜之心產生效用的是萊恩利,他的魔力和屬性使他能快速融合這枚寶石,若是藉助你的幫助,他也同樣不會有副作用,”薩拉查彎下腰,面容嚴肅:“但是聽好,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亦或是危險狀況,絕對不要把暗夜之心給萊恩利使用。”未融合的石頭,都是可以取出賦予其他人的。

  “為什麼?”傑爾森吃驚。

  “因為這會害死他。”薩拉查回答。

  “……為什麼?”傑爾森的腦子迅速閃現過許多念頭,但沒有一個能解釋這個答案。

  “記住就好。”薩拉查這次沒有說的更清楚,反而抬手示意傑爾森離開。

  再來看看前些日子斯萊特林一族派出的聯合隊伍,他們十分幸運的錯過了暗黑生物席捲北部的熱潮,等他們到的時候,吸血鬼和狼人們已經回老巢了,他們只不過遇見幾組落單的教廷騎士,這群黑巫師可不知道什麼休戰協定,毫不猶豫的殺的一乾二淨。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關注非常的布萊克家族,布萊克族長沒多事,只是把此消息傳給了自家表弟,他不動手自然可以讓別人來動手,說來黑巫師陣營最想不到的並非是他的不羈和忤逆,而是他和波特族長的勾結。勾結,他喜歡這個詞,這個美妙的關係讓他能不著痕跡的坑殺同陣營的巫師。

  波特族長收到消息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管還是不予理會呢?斯萊特林一族是來要回他們的族長的吧,會那麼容易嗎?由著這隊人馬突然出現,其實首當其衝會遭到侵害的是霍格莫德村,因為霍格莫德算得上學校的外圍勢力,想想村子裡的蘭德爾等人,波特族長嘆息,大亂在即,能少死些人總是好的。

  波特族長想通了便讓親信去傳信給其他三家,而自己則親自寫了一封信傳給蘭德爾,囑託後者轉交給戈德裡克。四大家族的高層再次坐到了一起,勒梅兄弟的事件被他們選擇性遺忘,此時此刻,黑巫師才是他們共同的敵人。

  “或許他們能帶走他們的族長。”某勒梅長老道。

  這麼一句話,讓全體巫師都沉默了,實際上,他們挺希望這個發生,薩拉查回去家族,然後格蘭芬多先生加入他們的陣營,不死不休才痛快。

  “難得探聽到他們的行蹤,就這麼放過嗎?”許久,鄧布利多那邊有人質疑,如果聯合起來打了埋伏,必然能把這些該死的傢伙全都留下來。

  “……我們可以先看看格蘭芬多先生的反應。”波特族長直接發言:“但我們也必須有所準備,以應對可能有的任何狀況。”

  四大白巫師家族決定觀望,他們收攏勢力,默默等待。

  戈德裡克是在第二天早晨接到的信,他很吃驚有家長會直接貓頭鷹他。

  “是誰?”旁邊坐著的羅伊娜好奇的問,另一邊坐著的薩拉查也轉頭看。

  “波特家的。”戈德裡克拆開信件就認出了信紙上的族徽,他開玩笑的說:“沒準他們想通了,讓我給阿倫和伊莉斯主持婚禮呢。”戈德裡克對波特家族印象一直不錯。

  羅伊娜翻白眼,指望這個還不如指望太陽從西邊蹦出來。

  戈德裡克一眼掃過,然後臉色僵住。

  “怎麼了?”這次發問的是薩拉查。

  戈德裡克卷起羊皮紙,蹙眉,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愛人在問他:“哦,沒事。”

  薩拉查眯起眼。

  “哎,是有點事。”戈德裡克無奈,想了想,道:“我忘了一件事了。”

  戈德裡克看著聞言探過頭的自家老師和赫爾加,又看了看盯著他的羅伊娜和薩拉查,才道:“那天,我還打劫了黑巫師的坊市,似乎有人要來找茬了。”

  “啊?!”羅伊娜、赫爾加張大嘴巴,而阿爾傑只感到頭暈目眩,他的弟子怎麼就這麼能惹事呢?

  “沒事的,我去處理。”戈德裡克對薩拉查道:“你不必理會。”

  薩拉查也沒多想,他現今的主要心思在給學生們做加強訓練上,既然愛人說能處理就行,在他看來,搶了就是搶了,黑巫師坊市背後是斯圖爾特家族和沃特斯家族,沒什麼大不了。

  戈德裡克垂在桌子下的手緊緊握成拳。

  斯萊特林家族帶隊麼?那麼更顯著的目的恐怕是薩拉查才對。

  無論如何,他絕對不會讓那群傢伙搶走他的伴侶,絕對不。

  戈德裡克上完課就離開,去往霍格莫德村,他先去了趟妖精的店鋪為先前的魯莽行為道歉,然後提出請求,希望它們這些天能時刻關注村莊外的動靜,甚至出去巡邏,而妖精的回應是翻了一排白眼,因為屬性相斥,它們格外不喜歡戈德裡克。戈德裡克撓撓頭,終於會過意,轉而找漢吉斯做中間人花金幣進行收買,讓妖精們警戒顯然比讓巫師們巡邏來的有用,畢竟來者都是實力強勁之人。

  戈德裡克將收到的情報也告知了漢吉斯等人,要求他們不要外出以及有什麼事立刻聯繫他,最重要的保護好自己。妖精們的效率著實驚人,在第三天清晨,戈德裡克就收到消息——那批聯合隊伍很快就要抵達村莊。

  戈德裡克再次檢查了一遍布在村莊外的陣法,才平靜的走出去,靜靜的等著,村子裡的其他巫師也走出來,小心翼翼的警戒,一大群披著黑色長袍的巫師們漸漸現出身形,大大的兜帽罩住頭,依稀能看到的面孔顯得尖刻而灰暗。

  戈德裡克挺直身體,幾步走上前,口裡低語:“果然不順眼……”

  斯萊特林的二長老一眼就認出那金髮男人就是當年騎著獅鷲搶走族長的巫師,他站定,惡狠狠的瞪過去,全然忽視村子裡顯得戰戰兢兢的人群。

  戈德裡克正準備說些什麼,可是來者全然和戈德裡克曾經遇到的種類不同,沒有試探,沒有對話,甚至連所謂的質疑和怒吼都沒有,直接抬手就是一波綠光,出手的是二長老和一眾斯萊特林們,而速度更在之上的斯圖爾特們。

  戈德裡克連忙後撤一步,魔杖一點,村莊外設置的簡易陣法豎起,轟的一聲,攻擊消失了,陣法也消失了,戈德裡克皺起眉頭,四大黑巫師家族的水準完全甩普通黑巫師家族幾條街。

  還沒等戈德裡克做出下一步動作,那些黑巫師們也沒來得及做出下一輪攻擊,只見在陣法消失的瞬間,十幾個金幣從戈德裡克的後方飛出,仿佛擁有生命一樣追向站在斯萊特林族人身邊的斯圖爾特們。

  “退!”斯圖爾特帶頭的長老眼神一緊,邊說著便邊後退,還用魔法豎起防禦。

  金幣狠狠的砸向斯圖爾特們,一枚一個準,並在瞬息破開防禦,扎進巫師們的身體裡,最後炸開,發出沉悶的響聲,除了斯圖爾特長老速度補上個偏轉咒炸傷的是腹部外,其他十四個族人全部倒地,左胸口均是一個顯著的大洞,正汩汩流血,人自然是沒了氣息。

  有兩個金幣沒有找到目標,頓了頓,如提線的木偶一般下一秒就飛回來處。

  戈德裡克震驚的扭頭,金幣飛回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女人手中,看清的那刻戈德裡克整個人都僵住,那是羅伊娜•拉文克勞。

  羅伊娜無視四周巫師投過來的驚恐眼神,她緩緩幾步走出村子,走到戈德裡克身邊:“實話說來,你並沒有和黑巫師打交道的經驗。”

  “你……”戈德裡克沒想到羅伊娜會突然出現,而且還有這樣的身手以及發起這種完全無任何徵兆的殺戮。

  羅伊娜鬆開手,金幣浮在空中,她拉起長袍一角,禮節性的低頭,對著斯萊特林的二長老優雅的行了個禮:“早安,二長老,多年不見,您看上去一如往昔。”




☆、薩拉查的決定

  沒有人再出手,黑袍女人抬頭目光冷然,嘴角的一個弧度更是冰冷。

  “羅伊娜•拉文克勞。”二長老眯起眼,他認出了對方:“你沒死。”

  “顯而易見。”羅伊娜輕輕一笑,當年的契約書不見,的確會造成她死去的假象,因為死亡會令契約書自動銷毀。她撥開散在肩上的長髮,道:“這麼說,您並不知道霍格沃茲還有一個學院叫做拉文克勞?”

  這些來訪人員關注點是薩拉查和戈德裡克,並未仔細調查學校的情況,對他們而言,另外並立的兩個學院本就可以直接忽視掉。

  僅存的斯圖爾特往嘴裡灌下一瓶魔藥,然後怒視羅伊娜:“你是怎麼……”斯圖爾特的族人從來以善於逃脫聞名,從沒出現今日的局面。

  “提純的黃金擁有魔力,本就能夠克制風系的魔法,後經由我煉制並添加特殊的魔文,便能追擊風系巫師,看起來效果不錯,”羅伊娜慢里斯條的解釋,頓了頓,繼續:”哦,我忘了,你們從未見過主殺戮的煉金術師,呵……我的榮幸。”

  煉金術師一般習慣做知識研究或研製各種防禦性魔法物品,基本不是攻擊類巫師。

  “叛徒……”二長老咬牙切齒:“你和你的家族在找死。”

  “恐怕這算不得背叛,”羅伊娜不緊不慢指出:”暗殺者一派依照斯萊特林家族的規矩並就應僅聽命於斯萊特林族長,十年前,是你們越權了。此外,您忘了嗎?當年的我便是最優秀的殺手,時至今日,想殺我只怕沒那麼容易。”這些年來,成長起來的不僅僅是戈德裡克,還有暗自磨礪自己的羅伊娜,黑魔法,格鬥術以及煉金術,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害怕恐懼的少女。

  二長老氣的七竅生煙,他要是想把自家族長弄回去還真不能把羅伊娜或者拉文克勞家族給怎麼樣。

  羅伊娜的目光落到沃特斯的族人身上:“還請你們莫要輕舉妄動,否則死了可就白死了。”

  沃特斯們看向地上的屍體,默默垂下魔杖,眼前的女人身份敏感,不能與之相鬥,不過這斯萊特林族長到底是什麼意思?

  羅伊娜在心裡鬆口氣,她特製的金幣不多,並且只克制斯圖爾特,若是太多人插手,她也難以控制局面,不過也好在來此地的是聯合隊伍,稍稍一挑撥便足以使之分裂和猜忌,她又看向斯萊特林們:“說說來意,如何?”

  二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住滿腔的怒火:“我要見族長。”他提醒自己打鬥和殺戮均不是來此地的主題,尋回族長大人才是真正的任務。

  “當然可以。”羅伊娜點頭,她拉住想說什麼的戈德裡克後退,並補充:“請在外面等候,我立刻去通知他。”

  退回村莊的戈德裡克簡直不知該用什麼表情面對羅伊娜:“暗殺者?!恩?”方才在眼前上演的一幕幕就像有人用棒子狠狠敲擊他的頭,他一直以為是個普通冒險家的羅伊娜竟然是個十足的殺手並聽命於薩拉查?!

  “很抱歉隱瞞此事。”羅伊娜邊說著邊向侍女愛麗絲示意,後者立刻離開。

  村莊裡的黑白巫師們看向羅伊娜的神色變為敬畏,根本沒有人知道這位一直以智慧為傲的拉文克勞院長居然是個實力強勁的煉金術大師!還是個手段犀利殺伐果決的黑巫師殺手!

  戈德裡克思緒一片混亂,千頭萬緒完全理不清:“你……十年前……”他突然意識到羅伊娜先前話語裡的年限,那時甚至他還沒遇到羅伊娜,或者剛剛遇到?如果那時羅伊娜就已經聽命於薩拉查……不,羅伊娜方才有說斯萊特林家族的越權,那麼:“你並非路過我家。”只有這點能夠肯定。

  “進去談。”羅伊娜拉著戈德裡克進入酒館,並示意其他人留在外面。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戈德裡克完全忘卻村子外的局勢,他蹙著眉頭,質問:“你一直在欺騙我?”那時在他家一留便是近兩年,什麼目的什麼企圖?

  “你不該隱瞞薩拉查獨自來這裡面對他們,”羅伊娜淡淡的說:“早在薩拉查遇見你之前,斯萊特林家族就派我來調查你,也就是說,你早就是他們的目標。”

  “我?”戈德裡克指著自己的鼻子:“怎麼可能?!”他當年只是個普通至極的小巫師,調查他做什麼。

  “事實如此,我也確實是奉命留在你家,對此我無可否認。”羅伊娜冷淡的說,看著臉上寫著受傷情緒的戈德裡克,她嘆息:“對不起,我那時……”當年的她並沒有把戈德裡克當朋友,在擺脫暗殺者身份之前,她不會放任自己的感情去結交誰,換句話說,若是斯萊特林家族下令殺死戈德裡克和阿爾傑,她會立刻照做。

  戈德裡克側開頭,深吸一口氣。

  “這是當年的任務書。”羅伊娜拿出幾張羊皮紙遞過去:“無論如何,我希望你能夠謹慎。”畢竟,現在的她,早已將戈德裡克當成好友。

  戈德裡克抬眼瞟了一眼,僵住,然後猛的搶過所有的羊皮紙:“這不可能……”他一張又一張的翻看,這些字跡……就像是他親自寫出來的,或者說……這是薩拉查親筆寫的!

  “戈德裡克……”羅伊娜疑惑,因為對方微微發顫的語氣。

  戈德裡克猛的抬頭盯羅伊娜,偽造的?不,羅伊娜不可能偽造出這些,因為無論是他還是薩拉查在學校基本都不書寫,而薩拉查最先寫的魔藥手卷等東西都在夏爾手中或是在地窖裡,不可能被旁人看到,更別說模仿。

  戈德裡克再度查看羊皮紙,然後抽出其中一份:“迷霧森林……這麼說讓我去采什麼月神的祝福是你的刻意安排?”

  金髮男人一身的戾氣,這有些驚到羅伊娜了,她遲疑著點頭:“是的。”

  戈德裡克攥緊羊皮紙,那是他和薩拉查最初的相遇,這麼說,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戈德裡克站起身立刻移形幻影消失。

  薩拉查為什麼要調查他,為什麼要設計他?戈德裡克想不通,他衝進地窖卻沒有找到要找的人,調查了他近兩年,卻在第一次見面時假裝不認識?

  會不會是哪裡搞錯了?戈德裡克腳下頓住,畢竟在羅伊娜的認知裡,給她下命令的是斯萊特林家族而不是薩拉查,可是字跡……戈德裡克再次將羊皮紙湊到眼前,做不得假的,這些就是薩拉查寫的沒錯,他比任何人都熟悉薩拉查的字跡。總不會是自己寫的吧?戈德裡克自嘲,只有自己的字跡和薩拉查一模一樣。

  戈德裡克壓下骨子的躁動,怎麼會這樣?這一切都說不通。

  與戈德裡克錯過的薩拉查是接到愛麗絲的信件後去了霍格莫德村,知道自己家族前來的薩拉查並未多想,他既然決定不回去就斷然不會回去。

  “我殺了一些斯圖爾特。”羅伊娜向薩拉查匯報戰況。

  薩拉查只是挑挑眉毛,然後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如果羅伊娜不先發制人的出手殺人,那麼村子裡必然會有傷亡,殺完再對話是黑巫師一貫的作風:“戈德裡克呢?”

  “他回去了,你沒碰到?”羅伊娜納悶。

  “沒有。”薩拉查安下心,戈德裡克沒事就行。

  薩拉查不再理會其他人,他走出村莊,冷淡著看著自己的族人,卷在族人們手臂上的蛇嘶嘶嘶的向他問好,薩拉查點點頭才道:“什麼事?”

  二長老恭敬的行完禮,才走上一步,並用上一個隔音咒籠罩住兩個人:”族長大人,您該回去了。”

  薩拉查皺眉:“我說過的話就不會改變。”若是族裡有什麼危機,他可以出手一二,但他無心再做斯萊特林一族的族長。

  “……因為那個白巫師嗎?”二長老指出:“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伴隨一記冷哼。

  薩拉查眯起眼,視線冰冷:“我的人,誰都不許碰,你該記得的。”

  二長老打了個冷噤,他想起曾被斬斷的胳膊,不過他很快找回自己的聲音:“族長大人,您知道這個格蘭芬多是誰嗎?”

  薩拉查沉默,戈德裡克是誰?自然是他一生的愛人。

  “他是註定滅掉斯萊特林一族的男人。”二長老斬釘截鐵的說道:“這是來自特裡勞妮的預言,他們從未錯過。”

  薩拉查聞言睜大眼,瞳孔收縮:“什麼?”震驚的語氣,薩拉查少有如此的失態。

  “他會毀掉您的家族,這難道是您所希望的?”二長老刻薄的道:“亦或是說,您要默許他的所做作為?”

  “這不會發生。”薩拉查平復呼吸,這怎麼可能?

  “這正在發生!”二長老抬高音量:“他的實力在變強,他在聚攏勢力,他在矇蔽您!您要這麼一直縱容著,直到一切無法輓回嗎?”

  “我……”薩拉查沉下臉,他沒料到得到這樣的信息,相信預言是十分愚蠢的行為,然而,從理論上來說,預言代表著未來發展最大的可能性,貿然去無視它同樣愚蠢。就如二長老所言,特裡勞妮的預言從未錯過,而作為這世上最強大的黑巫師,薩拉查在此領域卻是一片空白,或者說,任何巫師都不懂要怎麼樣才能打破預言,信或不信,似乎都在推動著事態的發展,無法控制。

  “族長大人,請您回去。”二長老再度出聲,如果族長不願親自對那個男人出手,他們可以代勞,無需族長煩心。

  “……不。”薩拉查所有的情緒從臉上消失。

  “族長大人?”

  “只要我活著,就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我保證。”薩拉查說完就抬手解除隔音咒語,不再理會二長老的叫喚,轉身就走。

  薩拉查不會去對付戈德裡克,也不會讓戈德裡克對付自己的家族,他是不懂如何打破預言,但起碼如今的他明白自己的心,那麼,他只會順著自己的心意走,無論結局如何,他都願意承受後果,絕不後悔。


☆、天生一對

  二長老本以為想見到自家族長才是最困難的一環,所以才帶來這麼多的人,誰知道羅伊娜的出現使得一切容易的同時卻白白葬送了些性命,當然,二長老絲毫不心疼斯圖爾特家族的損失,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卻是族長大人不願回來,哪怕是知道了預言,仍不願意回來,並且仍然要以那個白巫師為友。

  這簡直太荒謬了,二長老在過去曾針對過薩拉查,甚至將對方當做個傀儡利用過,但無論他曾認為薩拉查如何單純幼稚,對方起碼有一點值得他尊重,那就是對家族責任的重視,哪怕並不是在斯萊特林一族長大,這位史上最年輕的族長依舊忠誠的履行著職責,沒有半點私心。

  以火爆出名的二長老卻反常的安靜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偽裝,而這位斯萊特林長老能和大長老爭權奪勢多年不落下風就不會是個只會怒吼的蠢貨,相反,他相當懂得審時度勢,越到重要關頭越是沉得住氣,他扭頭對看著他的族人們道:“回去。”

  “二長老?”某個族人有些疑惑。

  “回去,這是命令。”二長老神色平靜的說:“……族長大人有要事要處理,不需要我們逗留在這裡妨礙他。”

  根本沒聽到交談內容的族人們雖奇怪還是遵從的照做,隨即二長老面對僅存的斯圖爾特長老道:“很抱歉造成這樣無謂的傷亡。”語氣中卻沒有真實的歉意,這只是貴族間對話的禮節罷了。

  斯圖爾特長老心中恨極,卻只得回禮表示無礙,沃特斯們面面相覷,儘管二長老顯得平靜,但事實卻是斯萊特林族長選擇留在學校,是真的有事還是其他,他們持保留意見,此外,他們會來此地其實是為了觀望形勢以及處理背叛自家的附屬黑巫師們,可是顯然這個村子受到了斯萊特林族長的維護,他們無從下手,暗自思索一番的他們決定回去並靜靜等待,斯萊特林家族與斯萊特林族長之間必然還有相爭之處,因為斯萊特林家族是絕對容不下斯萊特林學院的存在,而他們要做的是在塵埃落定以後再來處理叛徒。

  羅伊娜在薩拉查走後留下來留意外面的動靜,當她看見來者默默離開後心裡輕鬆過後卻感到更加沉重,一群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傢伙以這種方式退場就只意味著……下次出現時必然會是雷霆一擊。

  薩拉查回到學校後心緒依舊有些不平,預言……他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若是特裡勞妮一族死絕了就好了,擁有窺探未來能力的人本就不應泄露天機,比如遺失之地的精靈們,又比如隱居在黑森林的馬人,他們知道,卻永遠不會說,即便說了,也是藏頭露尾讓人摸不透。

  薩拉查進入地窖就發現戈德裡克正坐在桌邊,卻沒有做魔藥,而是……在發呆?薩拉查看著這個金髮男人,就覺得整個心都被填滿,他不能失去他。薩拉查慢慢走過去,卻突然發現對方偏頭看過來的眼神有些奇怪:“戈德裡克?”

  戈德裡克的脖子瞬間縮了縮,他糾結的看著薩拉查:“薩爾……”

  “恩?”薩拉查發出鼻音。

  “你曾經想要殺掉我嗎?”戈德裡克發現自己直白的完全令自己都感到恐懼,羅伊娜當初的逗留根本就沒安好心,那麼最初的薩拉查調查他也是為了殺掉他?不過在接觸後卻發現不想殺了?細細想來,就算是那樣,薩拉查和羅伊娜也沒做錯,他們是黑巫師,而他是白巫師,不死不休的嘛,戈德裡克苦澀的想,他是不是還該認為自己魅力十足到把死敵的關係歪成了情人?

  然而,當他那麼誠心誠意的對待這兩個人時,他們又怎麼能這麼對他?

  薩拉查怔住:“什麼?”他簡直不敢相信戈德裡克會問出這樣的話,就算是他的家族方才對戈德裡克說了什麼,戈德裡克也不該這樣質疑他,一股怒氣竄了上來:“你這麼認為?”

  “不,我不想這麼想。”戈德裡克吸氣,把桌上的羊皮紙推上前:“這是你下的命令?”

  薩拉查瞥了一眼,然後怒氣全然消散,他呆滯著臉,僵硬的看戈德裡克,他張張嘴,卻又合上嘴,他感到難堪和尷尬,為了自己當年的無知。

  “這麼說是的了?”戈德裡克看出答案,他難過的垂下頭。

  薩拉查立刻覺察到愛人顯而易見的沮喪,這次他很快反應過來:“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是……”薩拉查聲音越來越小,他說不出口。

  戈德裡克泱泱的,覺得自己太蠢了才會去翻這舊賬,確定了又能如何,不愛了麼,怎麼可能,這完全是給自己添堵,他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當做不知道多好,搞得薩拉查內疚,會心疼的還是自己,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戈德裡克嘆氣,竭力調整情緒才抬頭,看向薩拉查的瞬間卻呆住,他傻傻的張大嘴,梅林……薩拉查在臉紅嗎?自從兩人定了關係後的這麼多年,他第一次見到薩拉查整張臉頰和耳朵都紅了,要知道善於控制情緒的愛人即使在床上失控時也沒臉紅成這個樣子。

  戈德裡克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薩爾?”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肯定搞錯了什麼。

  薩拉查完全壓不下臉上的熱度,他看地,提醒自己要解除兩人的誤會,畢竟自己當年的舉動確實值得懷疑:“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來往,才……”

  “啊?”戈德裡克眨巴著眼。

  “我……”薩拉查破天荒的撓頭。

  戈德裡克呆滯的在腦海里回放黑髮斯萊特林的半截話,已然有些不靈活的腦子試圖努力拼湊出含義,他無意識的瞥了眼某張羊皮紙上記載的關於自己的愛好,然後腦海里浮現出初次見面時薩拉查做出的美味的烤肉,噢,怪不得只會烤肉而不會其他的,那假裝不會說話……是因為羅伊娜告訴薩拉查自己討厭陰森森的黑巫師?

  噢,梅林!戈德裡克的臉也紅了,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他一直以為是自己拐到了斯萊特林的族長,原來薩拉查更早就在打他的主意?緊接著,戈德裡克心頭百感交集,因為伴侶居然花了近兩年才小心翼翼的接近自己,是怕被拒絕嗎?

  “我們絕對是天生一對。”戈德裡克咧嘴露出白白的牙齒,胸中熾熱的感情翻騰著溢出,他幾步上前深深的吻住對方,許久才拉開距離喘著氣道:“……我就知道自己魅力十足。”伴隨著一抹嬉笑。

  薩拉查的臉紅總算褪去,他沒有否認戈德裡克的話,只是回吻過去,更大力度和技巧的令對方几乎是攤在他身上。

  戈德裡克摟著愛人,找回聲音才輕輕道:“謝謝,薩爾。”以薩拉查當年的身份,願意費盡心思去結交那樣的自己,他真心感激和感動。

  “恩?”

  “回頭和我說說以前的事吧。”戈德裡克愉悅的似乎整個人都在發光,說完,他毫不遲疑的將愛人拉到臥室,外面的風風雨雨無法影響他們,薩拉查是他的,永遠都是他的,誰也奪不走。

  羅伊娜著實憂心和頭疼,她本想和薩拉查、戈德裡克好好談談,結果人呢?這兩個傢伙跑哪去了?不僅中飯沒吃,連晚飯也錯過了,又離開學校了嗎?以正常人的思維他們所有人不是應該坐在一個房間裡探討應對方案嗎?羅伊娜倒一點也不擔心戈德裡克會因之前的隱瞞恨她,她從最初就看到戈德裡克熱情背後的涼薄,他們現在是朋友,所以戈德裡克不會介意從前,最多梗那麼一下就過去了。

  羅伊娜確實沒認錯戈德裡克的本性。先前戈德裡克會從村子倉皇離開,會沮喪難過更多的是針對他用情至深之人,越是深愛越是介意。當然,羅伊娜並未意識到後面這一點,她大概是為數不多沒看出兩人關係的教授了。

  心事重重的羅伊娜晚飯過後在高塔找到了陪小獅子們做加強練習的戈德裡克,後者一臉的神采飛揚,無比清晰的昭示著絕佳的心情,羅伊娜嘴角抽了抽,這是個什麼狀況?她極度不爽的拉著金髮男人就走,走遠了才道:“你高興什麼?”

  “哦……”戈德裡克聳聳肩,說:“薩爾說不回去,我挺高興的。”

  “你以為這樣就完了?”羅伊娜揉太陽穴:“黑巫師不是這麼行事的,尤其是斯萊特林家族的黑巫師。”

  戈德裡克收起笑容:“我是打算明天再和你們一起商量。”他沒天真到認為一切算是了結。

  “你還真睡的著覺。”羅伊娜翻了個白眼。

  “那我去找薩拉查,校長室見。”戈德裡克馬上移形幻影消失,然後拉走同樣在公共休息室給學生們做加強練習的薩拉查,片刻後,羅伊娜帶著赫爾加和阿爾傑出現。

  坐定後,羅伊娜直截了當的將早晨發生的事述說了一遍,連同自己暗殺者的身份,然後她對阿爾傑道歉:“我本是奉斯萊特林家族之命調查戈德裡克,後來薩拉查離開家族,我就決定跟隨他,很抱歉一直以來的隱瞞。”

  阿爾傑目瞪口呆的看羅伊娜,赫爾加回想,怪不得當年布萊克派人掃蕩了阿爾傑的莊園綁走了阿爾傑,羅伊娜卻逃脫了,還有……艾維斯的提醒,她早就覺得羅伊娜不會簡單,只是對方不說,她也就從未深究過。

  “別想太多,羅伊娜絕對是值得信賴的同伴。”戈德裡克拍老師的肩膀,扭過頭還偷偷對著薩拉查擠擠眼,既然羅伊娜誤會了就不用告訴她了,這是他和薩拉查之間的秘密。

  阿爾傑一陣恍惚,目光從羅伊娜身上移開,看向自己的弟子,繼而又轉向其他人,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胃,他胃疼,他突然發現放眼審視霍格沃茲的所有教授,曾經的現在的全加起來,竟然只有他一個普通人!這些年矮人、馬人、妖精相繼登場,比他弟子還抽風的雙胞胎也正常不到哪裡去,尤利安和繼之上位的野外生存教授就更別提了,至於最新上任的雷奧和索爾維斯,這對學生時代就炸了學校還相親相愛的黑白巫師又能算哪門子正常!就算是他妻子赫爾加……能對著薩拉查吼叫的整個學校就她一個,如今連羅伊娜都自帶殺手屬性……阿爾傑想立刻厥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摸摸阿爾傑,你的胃這些年還沒穿孔麼~~~

  PS:看不懂薩拉查表現的請看第154,155章。


☆、布萊克族長的明悟

  赫爾加很快回神:“他們要是再回來會怎麼做?”

  “不知道,”羅伊娜搖頭:“但他們絕不會就此罷手,”她看向薩拉查:“對待難以應付的局面,潛伏起來等待致命一擊才是斯萊特林的做派。”

  薩拉查沉默。

  “他們的目的無非是要薩拉查回去,以及對付戈德裡克。”羅伊娜分析:“會做什麼也是從這兩點入手,可是我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具體能怎樣。”

  “我會小心,他們對付不了我。”戈德裡克自信的說:“而薩拉查不回去,他們也奈何不了他。”戈德裡克不希望愛人夾在他和家族之間為難,如果斯萊特林家族找他麻煩,他就趕走他們或是避開。

  羅伊娜想了想,肩膀微微松了松:“這麼一說,斯萊特林家族並不好下手,我會讓愛麗絲及時收集各類情報以作防備,另外,我們這邊倒是有個優勢,只是一直以來我們都給忽略了。”

  “什麼?”戈德裡克馬上問。

  “布萊克家族。”羅伊娜指出。

  阿爾傑好不容易緩過來的胃又是一疼:”和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我們忽視了布萊克家族的野心,斯萊特林學院最多的是布萊克附屬家族的孩子,據愛麗絲傳來的消息,這是因為得到了布萊克家族的允許——八大家族中唯一一個明白給予許可的就這麼一家,然而,布萊克自家的孩子卻沒來……”羅伊娜頓了頓:“這代表布萊克不想虧欠薩拉查人情,因為他們想要和斯萊特林一族爭鋒。”

  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羅伊娜身上。

  “換句話說,他們希望薩拉查留在學校,如此想來,恐怕學校的存在直到今日才被斯萊特林一族知曉也有布萊克家族刻意隱瞞的‘功勞’。”羅伊娜看向薩拉查:“你怎麼看?如果他們想要爭黑巫師第一家族的地位?”

  “……無妨。”薩拉查倒是不介意,少了他,斯萊特林家族仍舊比布萊克家族強上一分,而且黑巫師不該畏懼被同類挑戰。薩拉查的思維模式偏向於暗黑魔法生物,就拿薩拉查和黑暗議會的事例作比,兩者之間可以打的轟轟烈烈傷亡一片,可分出勝負後不僅彼此心無隔閡,還有對強者的尊重,而如果是戈德裡克在黑暗議會大開殺戒,那麼黑暗議會勢必追殺戈德裡克到底。所以,薩拉查並不反感布萊克家族的態度和意圖。

  羅伊娜點頭:“那麼,我就給布萊克家族透個信,就說你不願意回家族,也不希望在北部再看到斯萊特林家族的人。”只要一點暗示,就能讓布萊克家族更好的牽制住斯萊特林家族的行動。

  薩拉查想了想,點頭,戈德裡克跟著恩恩兩聲。

  “等等!”阿爾傑出聲,一臉糾結:“這算是找布萊克家族幫忙?開什麼玩笑。”他難以置信的看向薩拉查:“你忘了自己曾殺過他們家的人嗎?他們又怎麼可能誠心的幫助你!”

  薩拉查疑惑的挑了挑眉:“那又怎麼樣?”那事早就了結了。

  “可是……”阿爾傑欲言又止,你殺了別人的兒子就不怕他們暗中使壞嗎?關於克里斯•布萊克已死,並死於薩拉查之手一事,在場幾人中只有阿爾傑知道。

  “殺戮和死亡在黑巫師大家族中比比皆是,族中內鬥少不了,四個家族之間暗地裡更是少不了,”羅伊娜冷冷一笑:“對一個家族而言,獲取權勢和實際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們會幫忙,為他們自己。而薩拉查選擇脫離那些利益之爭,他們本就求之不得,又怎麼會再來招惹他。”

  戈德裡克和赫爾加聞之若有所思,想想黑巫師視人命如草芥的一貫作風和唯利是圖的本性,雖不贊同,但倒是能夠接受這個觀點,薩拉查就更能接受了,當年為奪族長之位,他沒少殺族裡的人,後劃分地盤時和其他三家黑巫師也有少量殺戮,這真的算不得什麼。

  阿爾傑扯扯嘴角,再次在心裡嘆息自己只是個普通人,要是他,再大的利益也不足以讓他放過殺死他親人的凶手,然後他猛地想起克里斯當年是為了殺了自家大哥好登上少族長之位,於是阿爾傑什麼也不想說了。

  經過討論,幾人一致認為他們接下來還會有一段相對空閒的時間,於是,薩拉查決定前往暗黑世界邊界去構建結界以免以後抽不出空,在此期間戈德裡克留守霍格沃茲以保障學校的安全。

  羅伊娜並未直接聯絡布萊克家族,而是去村子和某個萊斯特蘭奇老頭聊了幾句,哦,在斯萊特林家族聯合隊伍走後,村裡很快來了些布萊克附屬家族的長老定居於此,基本每個家族派了一個或兩個,這表示萬一再發生什麼意外狀況來不及匯報家族可和長老商議並直接行事,不必猶豫徘徊,這樣的做派顯而易見的表示了對學校的支持,他們很清楚無論事態如何發展,其他三家黑巫師絕對容不下他們——他們送去學校的孩子遠遠超過其他小家族,那麼真到了要對戰之時,與其選擇畏縮於村莊內還不如奮起攻擊,還好,他們背後還有布萊克家族,他們敏銳的意識到兩個大家族的暗鬥,這次他們衷心的希望布萊克家族能勝出。

  萊斯特蘭奇長老只剛剛聽羅伊娜說了個開頭就明白了對方的用意,他心領神會的點頭並親自前往布萊克家族匯報情況。

  布萊克族長聽完後沉默,半晌才出聲:“這是斯萊特林族長的意思?”

  萊斯特蘭奇長老恭敬的點頭。

  “……你退下吧。”布萊克族長隨意揮手,後者立刻行禮離去。

  布萊克族長站起身,站在窗口往外看,他能夠猜到斯萊特林二長老和斯萊特林族長的對話內容,斯萊特林一族想讓族長回去最好的理由就是那個預言,薩拉查沒有回去也就算了,竟然也沒有去對付戈德裡克。

  在布萊克族長的設想中,真正會讓斯萊特林家族和薩拉查有所爭議的該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存在,而那個預言則會讓薩拉查和已經成長起來的戈德裡克相鬥,然而,薩拉查做出的決定卻是允許布萊克和斯萊特林相爭而不插手,布萊克族長粗粗回憶了一番薩拉查還在家族時的所作所為,絕非是個不顧家族利益的族長,他又細細琢磨了薩拉查在學校任教授的行事作風,突然,他腦海里浮現出表弟說的話:薩拉查的秉性和想象中的不同。

  布萊克族長眼神頃刻變的複雜,他知道自己哪裡搞錯了,他算計薩拉查時套入的是普遍黑巫師的思維模式,可是如果換他處在薩拉查的立場,以布萊克的方式來做,他才不會管什麼預言,也不會在乎黑巫師的內部戰鬥,就像他不怕附屬家族變強反過來挑釁他一樣:“……可惜了,一個明明可以為友的黑巫師。”他低喃。

  閉上眼,布萊克族長徹底改用自家的處世態度去揣測薩拉查,一族之長會選擇離開家族和一個性格截然不同的純粹白巫師為友,再費勁心思去打造一所學校……朋友嗎?不,布萊克不會這麼交朋友,布萊克族長眉宇一抬,驚詫之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難道……”他想他找到了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致命弱點——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霍格沃茲。

  自從薩拉查離開後,戈德裡克上課之餘就是釀製魔藥或者是進一步琢磨屏障的構建,哎,等薩拉查回來,他又得離開了,比起薩拉查所說的幾個月就能初步搞定,他這邊可是個繁瑣的大活,居住於學校比在外面風餐露宿安心很多,這也讓戈德裡克不必時刻警惕,閑下來也會想想薩拉查,回味過去兩人的點點滴滴。

  一天,他心血來潮招來格裡芬乘著後者在學校外圍散心,順便也算巡邏:“愛莎知道薩拉查什麼時候回來嗎?”他喃喃。

  格裡芬搖頭,守護者可沒有遠程傳信的功能。

  戈德裡克盤做在格裡芬身上,托著下巴,突然問:“你覺得我和薩拉查舉辦個婚禮怎麼樣?”

  格裡芬發出一聲嘶吼,意思是他支持主人的一切決定,說實在的,在他和愛莎結婚後,兩個主人卻一直沒結婚的事實令他挺看不明白。

  “雖然老師不喜歡這樣,但現在只要是個巫師都知道學校的存在,也知道我們關係很好,再透露的多一點,他們又能把我們怎麼樣。”戈德裡克彎起嘴角,拍拍格裡芬的大腦袋,快活的說:“舉辦個盛大的婚禮,讓天下人都知道,也讓那些早該死心的人徹底死心,不要再做不切實際的幻想和舉動。”

  格裡芬一個勁的表示贊同,然後特別指出婚禮還不算重要,重要的是獻禮。

  “獻禮?”戈德裡克拉回思緒。

  格裡芬嚴肅的表示,這是古老的傳統,能體現自己對另一半的了解和珍愛。

  戈德裡克眨了眨眼,他想起格裡芬和愛莎結婚時滿地的食物,忍不住笑了笑,卻依舊點點頭:“我知道了。”

  金色的獅鷲展翅飛的更高,回頭他也得和愛莎說說,提醒薩拉查也要準備,這將會是個完美無缺的婚禮,他們的主人會一生幸福,就如同他們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布萊克和薩拉查從性情上來說,應該很合得來,可惜之前戈德裡克那件事使兩者生隙,
  其實薩拉查和戈德裡克從屬性來說真合不來才對,但他們偏偏又在少年時期遇見了,一拍即合。
  所以說命運弄人啊
  PS:布萊克族長兒子的死,艾維斯告訴了阿爾傑,但其他人眼中,只知道事情解決了,並不知道克里斯死了,而偏偏薩拉查又不當回事。
  又PS:還記得番外裡的禮物麼,這就是源頭了,136章。


☆、美好的獻禮

  戈德裡克很發愁,如果可以,他願意捧上所有美好的東西獻給薩拉查,可是偏偏薩拉查是個所求極少的人,真正喜愛並且能贈予的也屈指可數,戈德裡克沒想在食物這個方面做打算,這個也許有誠意但太過簡單的顯示不出重視來,真等到結婚的時候,薩拉查的弟子們都會趕著送各種各樣獨特的“美味”,而他所送的,得是獨一無二的禮物。

  薩拉查喜愛星空,尤其是在寧靜的夜晚繁星點點的那種天空,偶爾還會有流星劃過。戈德裡克琢磨著,薩拉查有一雙能輕易看破偽裝的眼睛以至於魔法構建的星空於之更像是布景,戈德裡克想,他可以在霍格沃茲大廳的上空製作一片真正的星空。

  或許複雜,但並非不可能,可以用純粹的精靈魔法構建一個通道,收取天空之上星辰的光輝與魔力,這本是只有精靈才能收取的力量,現今也只有戈德裡克才能勉強收取些許,雖不多,但絕對足夠用。金髮男人翻看著卷軸研究,然後將星辰的魔力加以運用和形成魔法陣圖,那不僅無法被看穿,而且將會比真實的星空更加絢爛,無與倫比。

  至於薩拉查還喜歡什麼,戈德裡克思考,其實他覺得薩拉查很喜歡小孩子,戈德裡克臉紅,他和薩拉查要是有個孩子絕對比學校任何一個孩子都要可愛,只是這個……有點傷腦筋,生子魔藥倒是不難,可……容他再想想……還是以創造星空為主。

  這下戈德裡克徹底沒有了空閒,只要是大廳沒人他上完課就去一點點改造,有時半夜睡不著也會去,他想過了,這片星空將以大廳中心為原點,只要薩拉查希望,星空就不僅僅出現在大廳裡,而是會擴散開來,穿透牆壁延至整所學校,無論薩拉查在哪個教室上課或者房間休息都能看到。

  忙碌歸忙碌,戈德裡克並沒有忘記關注學校外的變化,羅伊娜總會及時告知於他,比如斯萊特林的聯合隊伍回程時遭到了四大白巫師家族的襲擊死傷過半,又比如他搶劫黑巫師坊市令背後的沃特斯和斯圖爾特家族十分惱怒,只是隱忍著沒有發作,據羅伊娜的分析,這不僅僅是在顧忌薩拉查,也因為斯萊特林家族和布萊克家族的暗鬥升級了。

  在回程路上,斯萊特林的族人死了的那部分多半是栽在鄧布利多家族的攻擊下,這令斯萊特林一族怒氣沖天,他們立刻組織人員回擊,沒料到的是派出去的族人又被布萊克家族給截殺了一部分,因為多有活口逃離,所以這次布萊克家族的野心霎時間攤開來,幾乎算的上是赤裸裸的挑釁。

  於是斯萊特林家族只得將對付布萊克家族放在首位,有意思的是,兩個家族暗地裡的廝殺雖遠勝往昔卻沒有誰去公開承認兩家關係崩裂,布萊克族長絕口不提自家所下的殺手,斯萊特林掌權的兩位長老也沒有對外宣稱要鏟除布萊克,兩家相爭的同時都留下了退步和妥協的餘地,畢竟這只是爭鬥的開始,遠不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更何況,要雙方真的兩敗俱傷那不是讓旁人撿了便宜,兩家都不傻,不會做這種蠢事。

  暗鬥持續了幾個月,後慢慢轉向明面,斯萊特林家族號召各黑巫師家族征討布萊克,理由是伊莉斯•布萊克拜師戈德裡克,而容納一個白巫師是對黑巫師陣營的背叛,布萊克族長得到消息的當天只是冷冷一笑,立刻對外宣稱將伊莉斯•布萊克逐出家族,從此兩不相干,如此一來,明面上布萊克家族絲毫不落半點把柄在斯萊特林一方。

  霍格莫德村的黑巫師們聽說此事只是在心中苦笑,再次碰上來遊玩的伊莉斯女孩依舊恭敬有加,如果雙方不捅破那層窗戶紙徹底宣戰,而只是這麼找茬的話,他們相信斯萊特林在這方面搞不定布萊克,布萊克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臉面,換言之,最反覆無常朝令夕改的就是這一家,今天能把自家族人驅逐出去,明天就能迎回來,他們真信了去冷待伊莉斯才是找死。

  “臭名昭著果然是有理由的。”霍格沃茲大廳的教授席上,羅伊娜點評,布萊克對待斯萊特林的方式完全就是耍無賴。一個傳承悠久的大家族卻沒有絲毫貴族做派,反而從族長到族人個個名聲敗壞毫無信譽的恐怕只此一家:“布萊克的附屬家族得有多大的勇氣才會選擇追隨他們。”

  戈德裡克被羅伊娜的調侃語氣逗笑,他掃了眼同樣得知消息卻絲毫不受影響的伊莉斯,金髮男人倒是認真的想了想才說:“或許布萊克家行事有一道底線,這些家族看清了這條線,他們學會了去揣測布萊克的真實心思,所以……”他聳肩,無論如何,只要這兩家一直維持這種微妙平衡慢慢耗著,斯萊特林家族就沒空找學校的麻煩,黑巫師陣營也沒空和白巫師陣營對戰,從大局上來看,很好。

  心頭輕鬆不少的戈德裡克繼續秘密營造星空,在他完成一大半工作量後,薩拉查回來了,看起來除了有些累以外並沒有碰到任何意外,後者聽說了外面的戰局也並未覺得哪裡不妥,只是淡淡的哦了聲。

  “結界成了?”戈德裡克轉而詢問。

  “恩,直到真正成長起來前都是可以通行的。”薩拉查解釋,此時這道結界更像一道水幕,有能力撕開水幕者可以過去,然後水幕還原。

  “那太好了。”戈德裡克跟著薩拉查往地窖走,然後想到什麼停下來:“哦,我有點事要做,先回高塔了。”說完,戈德裡克就消失。

  薩拉查一愣,他覺得對方有些反常,微微蹙眉回到地窖的他從許久未見的愛莎那得到愛人顯得怪異的原因:【獻禮?】

  【是啊,所以他才會偷偷摸摸的。】愛莎扭扭身體:【薩爾也要記得準備,用來求婚。】

  【……恩?】薩拉查卡殼了一下,半晌才反應過來,戈德裡克想和他結婚,所以去準備獻禮?等等,為什麼會忽然想要結婚?兩人已經在一起,對於一個可有可無的儀式,薩拉查並無多大的熱情。

  愛莎嘶嘶個不停,一會兒抱怨薩拉查居然拖到現在才結婚,一會兒叮嚀薩拉查一定要認真對待,並且,她絮絮叨叨的說著獻禮的意義以及儀式所代表的美好期願。

  薩拉查微微偏頭,結婚是表達重視對方的方式?他坐下,暗自感應,發現愛人正在大廳裡做些什麼,這段時間戈德裡克都在為他準備禮物?薩拉查心裡一動,嘴角不由泛起一絲暖意,算了,雖然還是不大懂這些的重要性,但如果做點什麼能讓對方高興,薩拉查願意花費心思。

  於是輪到薩拉查苦惱了,要準備什麼禮物給戈德裡克呢?他一點也不打算用大批魔藥藥材敷衍過去,但是別的……薩拉查當真不擅長思考這些,他更希望戈德裡克能直白的告訴他想要的東西,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弄到手的。可惜這次恐怕行不通,愛莎特別交代送出之前要保密,也指出最好獨一無二足以表達他的感情。

  愛莎走後,薩拉查無可避免的失眠了,再去黑暗議會挑戰一次都比這個容易。

  接下來幾天,薩拉查都不在狀態,給學生們做額外訓練時難得的有幾分心不在焉,等到學生們離開,他的目光在公共休息室頂上盪漾的湖水處頓了頓……戈德裡克會喜歡的獨一無二的事物……

  薩拉查轉身走出城堡,他快速抵達黑湖湖畔,指尖入水面任由自己的魔力在湖裡擴散,很快,幾隻美人魚浮上來,猶猶豫豫的看著他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她們很不解薩拉查的打擾是為了什麼,更何況真有什麼一直以來都是萊恩利做代表與她們對話。

  薩拉查仔細的聽了聽,得出結論:人魚的語言在巫師能夠學會的範疇。

  雖然學起來有點麻煩,但薩拉查覺得戈德裡克會喜歡這樣的禮物:“我希望你們能教我一首歌。”人魚的文化裡擁有各式各樣的歌謠,這是她們寶貴的財富,而以她們的語言可以唱出這個世界上最動人的旋律。

  人魚們彼此看看,擺動著尾巴湊上前,在得知薩拉查此番作為的用意後,她們都點點頭表示樂意幫忙,鍾愛音樂藝術的人魚也是少有的擁有浪漫主義情懷的種族,她們決定為薩拉查特別製作一首求愛的歌,然後每天晚上偷偷教給他。

  禮物這方面算是解決了,薩拉查又開始思考要怎麼送,愛人喜歡驚喜和熱鬧,那麼如往常般唱給對方聽顯然不夠完美,雖然薩拉查比較中意簡單的表達,但起碼這次,他希望全面的滿足伴侶的喜好。

  薩拉查回到地窖,這次他很快想到法子,他可以製作一個水晶球,將歌聲鎖入其中,再將水晶球放到分院帽裡,等下次分院的時候就當著所有師生的面向戈德裡克求婚,這完全不是薩拉查的風格,不過戈德裡克會開心的,這就足夠。


☆、形勢有變

  像這種薩拉查和戈德裡克都在學校,課下卻彼此極少見面的狀況十分罕見,兩人都在默默準備給對方的禮物。羅伊娜在早餐時間偷偷問戈德裡克:“你們兩個沒吵架吧?”

  “當然沒有。”戈德裡克奇怪的扭頭。

  “哦。”羅伊娜鬆口氣,她總覺得這些天兩人怪怪的,就怕此刻兩人出什麼岔子。

  “太忙了。”戈德裡克簡單解釋。

  “……現在外面的形勢不錯,要是能拖個三五年等屏障設立成功,我們就可以把巫師們的注意力轉到如何把麻瓜驅逐出去這方面。”羅伊娜思量著,她相信到時候巫師們肯定更願意徹底驅逐麻瓜後再做內部紛爭,那必然會花上不少時間,如此下來,學校也該徹底站穩腳跟發揮作用了。

  “恩,我會盡快的。”戈德裡克邊說邊想,先結婚再去,也不急於這幾個月。

  三天后,愛麗絲傳來的一條消息卻打破了羅伊娜的美好設想。

  羅伊娜頭疼的皺眉,她道:“白巫師在這個時候插上一腳……”

  在布萊克和斯萊特林又一輪對碰中,鄧布利多、波特、隆巴頓三家卻主動出擊襲擊了布萊克,造成布萊克此次派出的族人傷亡慘重。據愛麗絲猜測,勒梅家族也參與了,在後方支援這部分。

  “他們到底在做什麼。”戈德裡克懊惱,本就沒白巫師什麼事,幹嘛湊進去。

  “……黑巫師主要在北部交鋒,這也讓白巫師們蠢蠢欲動,有機會便出其不意的捅上了一刀。”羅伊娜感嘆,比起純粹作壁上觀的另外兩大黑巫師家族,四大白巫師家族站在對立陣營更樂於介入殺上一殺。

  比起布萊克和斯萊特林相爭的留有餘地,黑白之間的廝殺局面就慘烈多了,隆巴頓家還只死了兩個族人,鄧布利多家則死了十來個,而受創最大的是波特家,死了十來個族人不說,還賠進去兩個長老,這種傷及上層力量的損失對於不管哪個家族都算是狠狠一擊。

  阿爾傑和赫爾加苦著臉,他們一點也不希望外面的戰局上升到黑白對決,薩拉查也有點不舒服,不大高興白巫師的攪局。

  此時此刻,波特家族。

  唯一活著回來的長老安頓好受傷的族人就去匯報戰況,議事廳裡一片喧鬧,氣的臉紅脖子粗的有,罵聲連連的也有,不比普通族人的死亡,長老的死亡總能影響家族內部的穩定,各個長老總有自己的派系,畢竟像蘭德爾的祖父那樣無勢力的長老很少。

  波特族長臉色陰沉,甚至少見的扭曲起來。

  “族長大人,肯定是鄧布利多家的傢伙讓我們打頭陣!”某個長老忍不住抱怨起同盟來,儘管也不可否認的是自家族人的衝動性子起了負面作用。

  “可惡的布萊克!”另一個長老也大聲道:“還有隆巴頓家,難道是去散步的嗎?”和其他三家聯手行動不算少數,可沒有哪一次像這次這樣各家死傷落差這麼大。

  “難道他們一起坑我們家?”又一個憤憤不平的聲音。

  自勒梅兄弟出事以後,隔閡和不信任已經在四大家族之間慢慢萌芽生長,而波特族長這幾年對學校變相的支持態度也讓其他三家不滿,更別說還有個小波特搭上布萊克族長的孫女。

  “鄧布利多家不會做這樣的事。”大部分波特還是願意相信鄧布利多的大局意識,並承認其的領導地位:“倒是勒梅家族……”

  “夠了!”猛地一聲響,波特族長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通通閉嘴!”

  一屋子波特震驚的看向他們的族長,他們第一次見到族長這樣的神態,不同於往日的沉著,也不同於偶爾的強勢發飆,而是帶著一身的陰沉和戾氣:“族長大人……”再大大咧咧的波特此刻都顯得小心翼翼起來。

  “你留下,其他人退下。”波特族長衝匯報情況的那位長老示意,然後以不容置疑的語氣下命令:“鄧布利多家族要是派人來……就說我誰也不見!”

  眾人有想出聲的,但見族長的狀態張張嘴又閉上,順從的退下。

  等到議事廳只剩兩人,波特族長才開口:“到底怎麼回事?”他語氣沉重,四大家族此次行動其實更想對付的是斯萊特林家,而且在行動之前,他也給布萊克族長去了信,為什麼還是會碰到。

  “布萊克這次帶隊的是少族長安格斯,而且他們身上個個帶了一大堆防禦物品,”這位長老是波特族長的親信,知情頗深:“他們是有備而來,而且目標就是我們,或者說,是那兩位……”

  波特族長扶額,深深吐出一口氣,其實在他看到倖存回來的是哪些後就隱隱有這種猜測,該死的,迪夫為什麼要這麼做!

  布萊克出擊殺死的是波特家族守舊派地位最高的兩位和他們的信仰者。

  波特族長作為一家之長一直都致力於平衡族內派係爭鬥,這幾乎是每個大家族內部都有的問題,的確,死去的兩位長老不喜學校,也屢屢提出要清理蘭德爾一脈,但無論如何,他也不曾想過去壓製和抹殺這一派,他們畢竟忠誠於家族,別無二心。然而此時此刻,他的表哥卻硬生生殺了他們,逼他出手整頓家族!

  “族長大人,現在怎麼辦?”邊上的長老也頭疼不已。

  “對外作戰,優先安排兩位長老手下的族人,對內……”波特族長閉上眼:“你記得,這個家此刻不能亂,該殺……就殺。”

  波特族長揮了下手,後者點頭退下,許久,他緩緩走到裡間,這次布萊克的落敗也導致了與斯萊特林爭鋒的失利,只是布萊克是故意的……這次是算計了他波特家,可布萊克族長真正想算計的該是斯萊特林才對,斯萊特林族長想利用布萊克牽制自己的家族,但他這個表哥又怎麼會真的老老實實照做。

  要有所行動了嗎?波特族長有些心緒不寧。

  布萊克家族。

  布萊克族長安靜的聽兒子的回覆,派出四十人,死了一半,剩餘的也多是重傷,這場打下來可遠勝和斯萊特林之間的“小打小鬧”。

  “父親?”安格斯輕輕的出聲:“斯萊特林那邊恐怕也得到了消息,他們……”

  “想必很是幸災樂禍。”布萊克族長接下話來,下巴微微垂下,陰霾之色覆蓋在整張臉上,旋即他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安格斯楞了楞,還是行禮離開。

  旁邊的親信走上前:“族長大人,接下來……”

  “收攏族人,停止對斯萊特林的一切挑釁,霍格沃茲那邊不必理會。”布萊克族長頓了頓,繼續交代親信:“我去一趟斯萊特林家族,這段時間不許輕舉妄動。”

  親信驚詫:“可是族長,這太危險了。”

  “我自有主張,不必多言。”布萊克族長說完就走了出去。他獨自一人來到族內禁地的塔樓中,裡面一如既往的散髮著黑暗魔力,他慢慢的走到放置黑魔法物品的架子前,移開架子,拿掉某塊鬆動的石頭,然後從中取出一張泛黃發黑的卷軸以及一袋子的暗晶石——當年的大火並沒有燒掉真正重要的東西。

  指尖滑過卷軸,布萊克族長內心冷笑不已。

  半個月後,斯萊特林家族領地迎來了孤身前來的布萊克族長。

  “你是來求和的?”斯萊特林大長老並不相信,但對方既然有獨自前來此的勇氣和氣魄,會見對方也無妨。

  “我們兩家並沒有決裂,自然不存在求和。”顯然,布萊克族長也不認可這種說法,他行了個禮才繼續道:“我想我們之間存在一些摩擦,但再怎樣也不至於讓白巫師們占了便宜,您認為呢?”

  這般的說辭倒能夠說服斯萊特林們,黑巫師爭鬥中最恨的就是白巫師從中作亂。

  “更何況,我這一番作為也是逼不得已。”布萊克族長慢慢說。

  “逼不得已?”二長老豎起眉頭。

  “這是你們族長的意思,”布萊克族長直截了當的點出:“看樣子他是鐵了心留在學校,與白巫師為友,甚至自降身份去教導那些白巫師的後代。”

  這話一出,一群斯萊特林臉色頓時變得格外難看。

  “我迫切的希望你們能迎回斯萊特林閣下……”布萊克族長聲音低沉:“以便我們能與白巫師陣營毫無顧忌的一決勝負。”

  “你有辦法幹掉那個格蘭芬多?”大長老問,只有這樣,族長才會回來。他不認為布萊克族長說這些話是來嘲弄他們的,他相信,被白巫師暗中捅了一刀子的布萊克自然更希望去殺戮白巫師,而將黑巫師間的爭鬥延後。

  “不,他如白巫師們所期許的一樣,十分強大,而且他不是呆在學校就是行蹤不定,想要殺掉他並不容易。”布萊克族長客觀的說,想來斯萊特林家族也曾研究過下殺手,只是難以實現:“但我有一個辦法,能讓斯萊特林閣下自願回歸,並帶領我們征戰白巫師……血債血償。”

  “哦?”這話引起了斯萊特林長老們的興趣。

  布萊克族長從袖中拿出準備好的卷軸和一個空間袋,等到東西被接過,他才又道:“望這兩件禮物能彌補……斯萊特林家族近日來的損失。”

  大長老展開卷軸,輕咦一聲然後細細看,二長老探了探空間袋,震驚的發現裡面全是暗晶石,這恐怕是布萊克家族多年積存下來的戰利品。

  布萊克族長不再多說,再次行了個禮便離開。

  “兩位長老……”旁邊有族人做了個手勢,詢問要不是追出去殺了布萊克族長。

  大長老和二長老對看一眼:“不必了。”這布萊克族長還算識相,而且要迎回族長大人恐怕還需要後者出力,所以暫時殺不得。

  布萊克族長的順利歸家令唯一知道其行蹤的親信松了口氣。

  “如果再收到斯萊特林一族的傳信,客氣些。”布萊克族長在議事廳交代眾位長老和自己的兒子。

  長老們皆點頭稱是,而安格斯忍不住問:“要休戰?”

  布萊克族長瞧了眼顯得不大樂意的兒子,又看向同樣心有不甘的長老們,他緩緩搖頭:“只是暫時的,各位,這一次無論成敗,我們與斯萊特林一族必會相爭到底。”

  聽到此言,布萊克們眼中均閃現出瘋狂的殺意,這麼些年來他們最大的遺憾就是一直處在斯萊特林家族之下,時不時要對那些不說人話傢伙低頭。他們從來不怕死,只要死的夠快意就行,但是他們也不能白死,所以才一直委曲求全,這回,他們相信族長大人定是有把握才會如此說,他們堅信,這次一定能把斯萊特林家族從那個超然的位置拉下來!

  布萊克族長眯起眼,他想起不得不驅逐出去的孫女,哼,到時候,他不僅要大張旗鼓的把伊莉斯嫁到波特家,還要讓所有的黑巫師不敢對這位波特夫人不敬,什麼狗屁黑白不能聯姻的規矩,他布萊克說能就能,他們才是規矩!至於白巫師那邊,他懶得多想,大不了再把波特家的未婚女孩全搶過來,讓兩家徹底結盟,反正族人們大都都喜歡那種火爆率直的女子。

作者有話要說:  情人節好心情二更~

  關於上一章人魚的歌聲,請親們放心,薩拉查對歌聲有鑒別能力,他能製作出人魚在水中歌唱時的效果來的,不必擔心禮物不好~。

  話說,布萊克族長實在是很萌的啦,雖然是敵人。不禁想到千年前的人真到了千年後肯定很有趣,比如大家碰到蛇臉V大血腥當政的場景:

  羅拉:噢,真帥,結婚沒,做我的第N任老公怎樣?

  羅傑:好歹是個人樣,快,叫大舅子。

  賈斯丁扭動小蠻腰:咱家最喜歡這種重口味了,血淋淋的太有美感了,男女都可以啦,我們結婚吧,一起探討解刨和折磨的究極文化~~~~

  貝拉特裡克斯(冒頭):主人!我的主人!

  迪夫•布萊克族長:丫頭,你這性子我喜歡,咋了,喜歡這什麼魔王,來,老子幫你綁了回家做老公!我布萊克家看上的誰敢搶!

  薩拉查:……(這種貨色到底哪裡好)

  最後的PS:明天有虐,不喜勿入。


☆、生離?死別?

  又是一個八月,霍格沃茲對學生的放假時間,除了孤兒和麻瓜學生外,其他孩子全部回到霍格莫德村,和他們一年未見的父母相聚。薩拉查已經將完成的水晶球放進了分院帽,然後照舊前往村子留宿酒館保護學生們。

  村子裡一下子熱鬧起來,阿倫還帶著伊莉斯回家吃飯小住,這可讓周圍看到的黑白巫師們只覺得奇特,實在難以想象這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飯是個什麼景觀,蘭德爾等人也收到家族長老被布萊克家族所殺的情報,夫妻兩憤慨之餘隻覺得更難面對伊莉斯,倒是老波特看向小姑娘還是笑臉相迎。老波特既知曉兩位族長的關係,也深知那死去兩位長老的立場,他便多少能猜出這場殺戮恐怕大有貓膩。難道是族長大人想要整頓家族,然後徹底站在格蘭芬多先生這一邊?全力支持學校?

  學校放假的第三天,布萊克族長終於收到了來自斯萊特林家族的傳信,他打開一掃,果然,斯萊特林家族還是如他所想……採納了他的建議,這些斯萊特林們想要回自家族長的迫切之情絕對遠遠勝過任何人,因為失去了薩拉查的斯萊特林家族就再算不得獨一份的強勢。

  布萊克族長抬手燒毀手中的羊皮紙,他送過去卷軸記載的是個魔法陣圖,只要有足夠多的暗黑力量就足以對薩拉查這樣強大的巫師起作用,所以他連家裡的暗晶石也一帶送了去,想必聯合斯萊特林家族所擁有的,便能夠奏效。他並沒有在魔法陣圖或者暗晶石上動任何手腳,他知道斯萊特林家族不會全然相信他,也定會去查看真假以及是否實用。可惜,再怎麼懷疑他,他們也不會料到他真正想做的是什麼。

  布萊克族長招來親信,從空間袋裡拿出一封布滿咒語的信件遞過去:“如果我沒回來的話,就將這封信送出去,務必送到。”

  親信看了眼信封上的收件人,瞳孔一縮,下一刻便跪在地上:“族長大人!”只有在生死關頭,族長大人才會寫這樣的信。

  布萊克族長深深的看了親信一眼:“退下。”

  “族長大人……”親信臉上閃現著慌亂。

  “我不一定會死,不過若我真出了意外,記著,有些事安格斯亦或是你都不知情,往後也不許調查。”布萊克族長淡淡的說,與斯萊特林家族爭鬥是一回事,單獨去算計薩拉查又是一回事,後一件其實是件不智之舉,一旦被發現後果極其嚴重,所以在這方面,布萊克族長並沒有對族人透露半點口風。

  布萊克族長說完就離開,斯萊特林的人已經來到附近,他們所要求的是潛入到霍格莫德村附近而不被打擾,布萊克族長極其乾脆的吩咐兒子帶人去掃蕩白巫師坊市,吸引白巫師的注意力,而他自己則和斯萊特林們一起,半是人質的表示絕對不存在任何陷阱和算計。

  這天夜裡,戈德裡克總算完成了他的獻禮,他高興的不得了,舉起魔杖試了試,立刻一小片星空出現,絢爛無比,此時此刻的校外,一條蛇爬進了霍格莫德村。

  薩拉查收到一道簡單的傳信,族人們希望能和他談談,薩拉查想了想,還是起身前往,心頭雖有些疑惑族人怎麼知道他在村子,不過也沒多想,也許是某些家長告知的。

  走出一段距離,薩拉查穿過一小片樹林達到一塊相對空曠的平地,剛剛一踏入,薩拉查就覺得不對勁,腳下……黑暗的魔力在游走……

  這種力量沒有半點殺機,薩拉查有些不解:“出來。”他出聲。

  三三兩兩的族人從另一邊的樹林走出,他們對他行禮,然後站成某種形狀,帶頭的二長老道:“請族長大人務必回去。”

  薩拉查微微蹙眉,隨即低頭,他明白過來,腳下是個魔法陣,而且是個布滿暗晶石的魔法陣,雖然一時無法知道此陣法的作用,但這種感覺……絕不會是個主攻擊的陣法,或者能困住他?但那又有什麼用,這種程度的陣法就算能生效也有時效,並不能真正把他怎麼樣。

  薩拉查抬頭:“這樣沒有絲毫意義,”頓了頓:“你所擔心的事不會發生……如果家族裡出現什麼不可解決的麻煩,你可以來找我。”他只是想要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但他同樣願意在家族有危難時照看一二。

  “……那就對不起了,族長大人。”二長老一揮手,族人們低下身體去激活陣法。

  薩拉查眯起眼,一陣陣黑暗魔力翻騰著,依舊沒有半點殺機,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縈繞在他的腳邊試圖浸入他的身體,薩拉查調用魔力去對抗,並試圖破開魔法陣,這倒顯得很是困難。往往主殺的魔法陣最容易找到突破口,反而來,防禦類魔法陣最難破解,這個雖算不上防禦類,但魔法陣形成的魔力循環卻是幾近完美的融合,沒有尖銳鋒利的氣息,想找到突破口也顯得麻煩許多。

  而且,他使用的魔力有部分也在被同樣屬性的魔法陣吸收,薩拉查皺眉,他漸漸感覺到魔法陣的力量在影響他,最初幾秒,他還是不大明白,但其後,他猛地意識到一陣莫名的空虛試圖占據他的思緒……他震驚的睜大眼……他的感情在流失。

  薩拉查立刻加大魔力去對抗魔法陣,一時間,兩股黑暗之力彼此糾纏衝撞,巨大的魔力氣息如同旋風肆掠,樹木大批連根折斷,呼嘯的風聲令人不寒而慄。

  薩拉查分出神,快速查找魔法陣的薄弱之處,二長老指揮著族人施壓,沒錯,這就是個清除感情的魔法陣,他們需要一個純粹的黑巫師,他們的族長不需要對白巫師有任何感情,只需要作為黑巫師的責任就足夠。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突然衝進陣法中央,然後是亮光一閃。

  薩拉查本能的伸手抓住一把利器,然後他手掌劇痛,不由松了些許,然後難以言說的疼痛從胸口擴散開,薩拉查手掌在淌血,卻再下一刻更加用力的握緊,防止利器更加深入,薩拉查難以置信的看著映入眼簾的一景——襲擊他的是迪夫•布萊克,用的是一把光晶石鑄造的匕首。

  薩拉查絕對沒感覺錯,胸口處一股光明的力量在侵蝕他,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薩拉查身體裡交戰,他不由的將大部分魔力用於對抗那把刺入胸口的匕首,一些光晶石的碎末隨之落下。

  “布萊克!”尖銳的吼叫聲來自於二長老,他們沒有防備布萊克是因為他們完全沒有料到對方會襲擊自家族長,他們也根本想不到對方竟然擁有一把全然克制薩拉查的利器——只有高階白魔法物品製作師才能造出來的光晶石匕首。難道布萊克和白巫師家族相互勾結?可是又有哪個白巫師會如此信任布萊克以至於願意耗費巨大數量的光晶石去製作一把匕首?

  布萊克族長另隻手扯開空間袋,頓時大量的白魔法防禦物品擋在斯萊特林族人和他倆之間,對待黑魔法攻擊,最有效的就是白魔法性質的防禦物品。

  “有這麼意外嗎?薩拉查。”布萊克族長嘶啞著喉嚨道。

  薩拉查的眸子徹底變紅,那把匕首也被魔力慢慢往外推出,只是腳下陣法的力量無可避免的在侵蝕他,這種黑暗魔力確實能毀掉一個普通巫師全部的感情,但對於本就使用純粹黑暗魔力的薩拉查卻沒那麼有用,薩拉查快速得出結論,只能短時間封印他的感情罷了。

  布萊克族長咬牙,即使是受傷的薩拉查,他對付起來也非常吃力,這位族長果然是斯萊特林歷代以來最強的:“我知道這個陣法即使生效於你也不過一兩年,你總能找回自己的感情,”這本就是布萊克一族的東西,最了解其作用原理的自然是布萊克族長,頓了頓,他咧開嘴露出殘忍的笑意:“那在此之前呢?恩?你一定會殺了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薩拉查猛的怔住,閃著亮光的匕首不由往裡入了幾分。

  “他是黑巫師的最大敵人……”布萊克族長冷笑出了聲,封印感情的薩拉查會選擇和戈德裡克為敵,這也是斯萊特林家族同意此方案的重要原因。此時四周保護他的防禦物品接二連三的破裂,布萊克族長知道,再不殺死薩拉查,自己就會死,不然也會被這魔法陣影響,他可比不得薩拉查,他的感情會被徹底清除,這個陣法本就是布萊克家族用來處置族人的,對於一向快意人生的布萊克來說,失去感情才是最大的懲罰。布萊克族長看著黑髮男人似乎有些無措的樣子,接著說:“可是你愛他,不是嗎?”

  這一句話不僅讓薩拉查徹底回神,也讓外圍的斯萊特林族人們驚的停下攻擊。

  薩拉查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他將絕大多數魔力用以對抗魔法陣,然後他鬆開手,直接抓向布萊克族長,以自身的傷勢加重來換取對布萊克族長的一擊之力,不過當他強行穿透布萊克的防禦抓住對方的喉嚨時,一股股複雜甚至矛盾的強烈感情襲向他,對兒子的愛,對他的恨意,以及對他的讚賞和無法為友的遺憾——這是布萊克族長的感情,同處魔法陣中央的兩人因肢體接觸產生了某種連接。

  布萊克族長在一瞬間也讀到了薩拉查的感情,簡單純粹的令他不由睜大眼睛——只有對那個白巫師的深刻情意和對孩子們的喜愛,眼前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懂什麼叫恨,布萊克族長握著匕首的手不由鬆開。

  薩拉查掐斷對方脖子的舉動也頓住,下一刻,他做出了一個最危險的決定,他直接收回力量強行移形幻影,並在瞬間將身上所背負的雙胞胎的奴僕契約和學校防禦陣法等權限都轉交出去,他感到了死亡的威脅,然而這個剎那,他做不到更多了。

  轟的一聲巨響驚天動地,空間被混亂不堪的巨大魔力徹底撕裂開,連帶著的波動投射開來,距離最近的斯萊特林族人們被狠狠擊中,瞬間倒地再無聲息。

  等到波動過去,只見地上一片死屍,而陣法中央的兩個人都消失無蹤。


☆、各方反應

  靈魂感應石是勒梅家族獨有的魔法物品,不過其他家族並非沒有能查探到族人生死的東西,有一種天然形成的石頭叫做命石,數量極少,只有大家族的高層才有資格將自己的魔力輸入進石頭,那麼石頭會燃起白色的火焰,火焰是藉助施咒人的氣息存在,一旦石頭對巫師氣息失去感應,火焰就會熄滅。

  在爆炸發生後,斯萊特林家族象徵薩拉查和二長老的火焰熄滅,而在布萊克家族,則是象徵布萊克族長的火焰瞬間熄滅,這一現象實實在在的引起了兩個家族莫大的恐慌。

  【怎麼會這樣?】斯萊特林大長老傻在那裡。

  其他長老也是驚懼萬分,薩拉查是最強大的黑巫師,在這個關頭卻突然死去,誰殺的?

  族長和二長老同時死去就代表大長老這次成功上位,但他感覺不到絲毫喜悅,預言中的男人出現,布萊克家族的反叛,其他兩家黑巫師的觀望,斯萊特林家族此刻的局勢相當不利。族長大人怎麼會死?

  大長老鑽回書房,仔細又查探了一番布萊克族長贈予的陣圖,這個絕對沒有問題,的確只是用來消除感情用的,大長老想不通,以族長大人的實力,又有誰能將其擊殺,難道是那個格蘭芬多?族長和那個男人發生爭執被偷襲了?

  大長老一片混亂。

  再看布萊克家族那邊。

  安格斯接到父親死亡的消息時半晌都沒反應過來,他看著前來傳信的長老:“什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長老又說了一遍,並表示族裡上層都已知曉,請少族長速回家。

  怎麼會這樣?直到安格斯站在會議室的中央還沒理出個頭緒,長老們皆一臉肅穆,其中一個道:“火焰熄滅後,我們接到一個消息,霍格莫德村旁發生了大爆炸,強大的黑暗魔力驅之不散。”

  “父親去了那裡?”安格斯問。

  長老們均搖頭表示不知,安格斯眯起眼,掃視一圈:“父親的親信呢?”

  又是搖頭應對,沒人知道。

  “……此事不可泄露出去,派人調查村子裡的動靜。”安格斯迅速做出安排:“再派人找到失蹤的親信。”此時萬萬不能亂了手腳。

  時間回到爆炸瞬間的霍格沃茲。

  留校的學生正在黑湖旁開下午茶會,赫爾加和阿爾傑負責照看,完成星空心情大好的戈德裡克變成獅子也跟著鬧騰,雙胞胎則表演著小把戲。

  突然,雙胞胎猛的栽倒在地,嚇的學生們立刻噤聲。

  “傑爾森,你怎麼了?”同步的,傳來萊恩利的聲音,他焦急的抱著突然歪過來並捂著胸口的好友。

  傑爾森的胸口火急火燎的疼,他眼前發花,一瞬間,許多信息涌過來,他頭疼欲裂,不過,最可怕的卻是同步而來的一種感知。

  戈德裡克已經變回來,他一步踏到距離最近的傑爾森旁邊,舉起魔杖,哪知後者抬手抓住他的胳膊:“院長……院長……”虛弱的聲音只有戈德裡克和萊恩利聽的見。

  戈德裡克一怔,不詳的預感飆升,他側頭看已經陷入昏迷的雙胞胎,薩爾……下一秒,他移形幻影消失。

  霍格莫德村早就亂成一團,爆炸是一個方面,另一方面蛇妖愛莎突然發狂,要不是格裡芬強行帶走前者,這個村子能毀一大半。

  “出了什麼事?”戈德裡克聲音發顫,因為守護者前所未有的混亂情緒,也因為蛇妖癱軟在地一動不動的情景。

  格裡芬變成人類的模樣,他傷痛的撫著蛇妖的頭:“……薩拉查的氣息消失了。”於是愛莎瘋狂,大肆使用魔力直至脫力陷入沉睡。

  戈德裡克整個人都定住,為什麼每個詞他都聽得懂,連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呢?

  “薩拉查死了。”魔法生物是不懂委婉為何物的,格裡芬偏頭看向某個方向:“那邊的爆炸……”

  “閉嘴!”金髮男人突然爆發出尖銳的叫聲,不許說死!

  不會的!他的薩爾不會出事!

  戈德裡克迅速在找到爆炸點,四周的黑暗魔力令他難受,但他全然不顧。地上一片死屍,是斯萊特林家族的,戈德裡克心中惶然,他們又來找薩爾了?腳底破碎不堪的陣法是來對付薩爾的?他們怎麼敢?!

  戈德裡克如行屍走肉般查看,地上躺著的並沒有他的愛人,可是……他半點也高興不起來,他感覺的到這裡的空間不穩定,曾因魔力被撕裂開來。而被捲入撕裂的空間,則極有可能屍骨無存,不……薩爾很強,他能夠保全自身的。

  戈德裡克緩緩走到陣法中心點,地上某種氣息被他感應,他小心翼翼的揮舞魔杖提取,一些已然暗淡卻仍然有著光明屬性的碎末漂浮而上,戈德裡克直接將碎末握在手心,全力感應……光晶石碎末?

  戈德裡克猛的明白了什麼:“不……”他立刻割開自己的手臂,讓鮮血環繞著碎末,在碎末徹底消失前,這是他回溯其本來面貌的唯一機會,不出幾秒,幻影在碎末四周凝聚,漸漸的匯聚成一把匕首的形狀,匕首的前端還看得到血跡。

  幻象猛的破滅,金髮男人向上抬起的手掌止不住的發抖,繼而是整個身體都抖起來:“薩爾……”

  霍格沃茲的醫療室,原本在圖書室看書的羅伊娜被請過來,因為赫爾加完全對雙胞胎的狀況沒轍,此時傑爾森已經清醒,這個紅發少年坐在床上一聲不吭,即便是萊恩利問起,他也不說話。

  傑爾森的手指深深的嵌入他的手掌,待到難受的勁頭過去,他就立刻意識到自身的變化,他能感應到這所學校的每一個地方,他甚至能控制屬於斯萊特林地盤的那一部分,除了地窖裡面的那個房間。他還能感應到和雙胞胎之間的聯繫,一個契約,奴僕契約。

  老師死了。

  若非如此,這樣的權限交接無法生效。

  為什麼,為什麼會死。

  傑爾森痛苦萬分的抬頭看向正在雙胞胎邊上忙碌的拉文克勞教授,雙胞胎也會死的,他該怎麼辦?接下契約後他就明白,這個契約作用於靈魂,而且只能轉接給實力在原主人之上的黑巫師,他現在是強行調用暗夜之心的力量去勉強維持——他根本接不下這個契約,他也解除不了契約,這種複雜的靈魂契約就算是院長親自解除也需花費大量時間。

  羅伊娜震驚的發現雙胞胎的異常與薩拉查有關,在聽說戈德裡克的舉動後,她旋即也離開了學校,安撫完驚魂未定的巫師們,她也找到了爆炸發生的地點,然後她看到不知站了多久的戈德裡克,金髮男人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渾身散髮著一股孤寂悲涼的氣息,就好像他站在一個沒有人能夠抵達的地方。

  “戈德裡克?”羅伊娜小心翼翼的出聲。

  然後,金髮男人移形幻影消失。

  這也是羅伊娜最後一次看到戈德裡克。

  兩天后,霍格沃茲舉辦葬禮,雙胞胎死了。

  學校所有的人都出席了葬禮,就連村子裡的學生也來了,沒有現身的只有薩拉查和戈德裡克,學生們悲傷的同時感到不安和忐忑,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尤為甚,院長的屬下莫名去世,為什麼院長卻沒有出現?

  傑爾森木然的站在人群之中,或許將暗夜之心轉交給萊恩利還能保住雙胞胎,但他做不到,是他害死了他們,他只能在最後關頭將雙胞胎的靈魂取出,將受創的靈魂藏進自己的身體裡,避免靈魂被契約的力量徹底吞噬——他是唯一一個從院長那裡學過靈魂類魔法的弟子,並在入門後細細深入鑽研,他原本想找到辦法救回自己族人的靈魂卻無能為力。

  院長給予他學校陣法和斯萊特林地盤的使用權,是想讓他保護好自身和學院的學生,傑爾森明白這個意思,他甚至知道不管在院長身上發生了什麼事,院長都不會希望他們去報仇,可是……不可能的,他們怎麼能無視這個學院,無視斯萊特林的名譽,無視作為院長弟子和學生的驕傲。

  幾天后,流言傳播開來,說薩拉查•斯萊特林遇到空間亂流失蹤了,也有說法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和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發生爭執,戈德裡克殺了斯萊特林家族的族人令薩拉查氣憤離去,這些流言來自那些其後看到爆炸現場巫師們的揣測,不過無論如何,沒有一個人懷疑過薩拉查的生死,在他們看來如薩拉查那樣強大的巫師是不可能死的。

  當然,布萊克家族的上層有著不同的推斷,因為他們必須為族長的死找一個合理的理由,他們甚至懷疑自家族長和斯萊特林族長動過手,儘管實力不對等,但以他們族長的脾氣,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天夜裡,整個上層還在為此事討論,安格斯的親信突然闖進來:“少爺,外面……”語音中帶著複雜的情緒。

  安格斯和長老們對看一眼,迅速起身走出去,一出去,他們就看到族長失蹤的親信正帶著一個白髮蒼蒼卻顯得硬朗的老人往裡走。

  安格斯不由睜大眼,一排長老比他還早認出來者是誰:“老族長大人!”個個激動的很,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安格斯回過神:“祖父……”安格斯童年時期曾見過自己的祖父,但等到父親繼承族長之位時,祖父和祖母就消失了,連同放在族裡的命石一起消失不見,所以他一直以為他們已經去世。

  老人走到安格斯面前,看看他,繼而嘆氣:“你像極了你父親年輕的樣子。”

  安格斯一愣。

  老人沒等孫子回應,就轉頭對聚集起來的族人道:“我有些要事需要迪夫去辦,在他回來之前,這個家就由我這個老頭子說了算。”不知情的族人們在彼此告知老者身份後都異常興奮,要知道族長大人的父親是歷來布萊克家族族長中最為狂傲和霸氣的!

  同一天夜裡,霍格莫德村子的某道房門被敲響。

  “請問您找……”蘭德爾拉開門,打量出現在門口的一個老太太,他確定自己並不認識。

  “我找奎恩•波特。”老太太拄著一根拐杖,卻不顯老態,拐杖更像是個擺設。

  “誰?”蘭德爾脫口而出,然後又覺得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這不是他爺爺的名字嗎?

  “找我?”後來居上的聲音,波特老頭奇怪,這些年來,族人要麼稱呼他為長老,關係差的就叫老不死的,根本就沒誰叫他名字,他探出頭。

  “這麼多年不見,小奎恩也長皺紋了,被誰愁的?”老太太笑咪咪。

  波特老頭僵住,沒有人會這樣戲稱他,只有……他看到老太太胸前掛著一條吊墜,那是大小姐的母親送於大小姐的,波特老頭張張嘴,眼前被不禁涌上來的眼淚模糊。

  “爺爺?”蘭德爾詫異老人的失態。

  “不讓我進去?”老太太輕輕說。

  “請進,請進……”波特老頭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邊……”老波特有幾分踉蹌的在前面帶路,還慌慌張張的擦椅子,全然忘記了用魔法:“坐。”

  “緊張什麼,我又不能吃了你。”老太太打趣。

  “沒緊張,沒緊張。”老波特立刻回答,抹抹眼睛:“我只是高興,高興,我以為……”他一直沒想過大小姐還活著,這麼些年過去,他以為大小姐早就沒了。

  老太太又嘆了口氣,才轉頭看向已經目瞪口呆的蘭德爾夫妻:“你們兩個給我這個老婆子做點吃的去。”

  “快去快去!”波特老頭見狀跟著趕人。

  等到這對夫妻離開,老太太才對波特老頭道:“你速回家族一趟,讓我那侄子來見我,記住,不要用魔法傳信。”

  老波特沒有半點遲疑就匆匆跑出門。

  半晌後,老太太低聲喃喃:“傻兒子,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何苦……”

  波特族長來的很快,天還沒亮就偷偷進了村子,他進門就看到自己的姑姑在和蘭德爾夫婦聊天,基本上是姑姑說話,蘭德爾夫婦發呆。

  “族長大人!”蘭德爾夫婦嚇的站起身,他們一整晚都想打探老人的來歷,可對方根本就不說,反倒是聊了很多麻瓜的東西,他們半點聽不懂。

  波特族長的表情難看多過於驚喜,他張張嘴,卻發不出聲。波特老頭見狀將孫子和孫媳拉走,看來大小姐和族長有重要事情要談。

  波特族長木然的用了個隔音咒才道:“他死了?”布萊克老族長和他姑姑自迪夫接任族長之位後就隱居了,這事他知道,而除非迪夫出事,否則他的姑姑是不會出現的。

  “……我們接到信已經來不及阻止他了。”老太太語氣悲傷,頓了頓又道:“……你那邊現在亂的很吧,別怨他,好嗎?”

  波特族長搖搖頭,整頓家族自然少不了血腥,這是迪夫逼他做的,他卻談不上怨恨:“我知道,他不會害我。”肅清守舊派,他的家族就只剩下支持學校和格蘭芬多一條路可以選,迪夫或者有維護伊莉斯的私心在裡面,但不會真的加害於他或波特家族,只是讓他早做決定順勢而為,如果預言成真,八大家族都傾覆,那麼這便是一道生機。先前,是他不忍下手罷了。

  “那就好。”老太太說,隨後,她拿出一個空間袋遞過去:“這個你收好。”

  波特族長接過一探:“……光晶石?”

  “老頭子當年送我的……”老太太擺擺手,當初丈夫向她求婚時不僅搶了白巫師,還搶了除斯萊特林一族外的黑巫師家族,就為得到些光晶石送她,她一直沒用:“迪夫叮囑我一定要交給你。”

  波特族長手中的動作停止:“不必……”

  “薩拉查•斯萊特林死了,一個陣圖,一把匕首就要了他的命……”老太太突然說:“匕首是你做的,對嗎?”

  波特族長不知如何反應,無論是對斯萊特林族長的死訊或是對姑姑的質問。

  “你並不認為他真的殺的了斯萊特林族長,卻還是幫他做了匕首,”老太太感慨,又道:“收好這些,也別怪自己,他下定決心要做什麼,你也是攔不住的。”

  波特族長喉嚨一陣梗塞。

  老太太站起身,背對著侄子,她垂下眼眸:“小心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放心,不會讓他發現的。”有這些光晶石在,就算格蘭芬多來查,他的家族也有足夠的存貨。

  “不,你弄錯了我的意思。”老太太嘆道:“支持學校可以,但不要將希望寄託在格蘭芬多身上,更不要再去奢望白巫師的崛起。”

  “為什麼?”波特族長不解,這次和勒梅兄弟的事件類似,等到一切過去,他們……

  “你以為迪夫是憑了什麼殺掉這世上最強大的黑巫師?”老太太停了老半天,才緩緩又一聲嘆息:“傻孩子,你們聯手殺死了他的愛人,卻還指望他帶領白巫師走向光明麼?不會再有光明了,鮮血會染遍這片大地……”

  “什麼?!”波特族長全然呆住。

  老太太無力擺擺手,示意侄子可以離開了。很難去相信嗎?她想起當年父親對她所做選擇的失望和憤怒,他一度認為她是被人迷惑或者是被人下了咒,卻是始終不願相信她和布萊克之間的愛情,老太太想到艾維斯和艾薇拉,想到薩拉查和戈德裡克,沒有詛咒沒有欺騙,有的從來都只是一份簡單純粹的感情,可為什麼大家都不願意去看到,不願意去相信黑巫師和白巫師能夠真心相愛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中世紀黑白配最圓滿到白頭偕老的一對出場了~

  迪夫•布萊克能殺掉薩拉查歸根結底還是他看準了薩拉查的真心——這個即使告訴其他家族也不會為人所信的愛情,其實戈德裡克先前結婚的念頭還是太天真了些,因為得知此事的巫師更多的會是質疑和猜忌,並且總會打著各式各樣比如被下咒被下毒有陰謀之類的理由去拆散他們,而不是輕易罷手,偏偏是布萊克這個瘋狂的霸道的不講道理的又屢屢和白巫師結婚的家族會更容易懂薩拉查和戈德裡克的真心,挺諷刺的呢。

  PS:上一章其實我寫的不大虐,因為我始終留了些餘地,千年前的BE,並不意味著最終結局的凄涼落幕嘛,首先摸摸覺得很虐的親的頭,很遺憾本文的結局是BE了。然後嘛,我也看到些說上章不算虐的留言,嘿嘿,我向乃保證,我可以寫的更虐的,如果乃們沒有盡興的話,在本文的最後,我會寫虐身虐心的悲劇版大結局番外,絕對狗血夠味,敬請期待~O(∩_∩)O~


☆、絕望中的希望

  羅伊娜確定薩拉查肯定出事了,否則雙胞胎不會死,外面的謠言她也知道,薩拉查在爆炸前確實離開了村子,某些巫師親眼看到的,出去卻沒有回來。在這個節骨眼上,薩拉查死了?羅伊娜不敢相信這個結論,而且,就算作為一個猜測,這也不是能夠公布於眾的。

  在戈德裡克絲毫不露面的情況下,羅伊娜可謂是忙的焦頭爛額,一方面,她要安定霍格莫德村家長們的情緒,另一方面,她獨自前往麻瓜那邊接這一次的新生,用行動表明學校的運轉並無影響,此外,她還讓愛麗絲立刻傳信回拉文克勞家族,讓族人速速離開,找地方躲起來,雖然沒有多少感情,但羅伊娜仍不希望家族被她連累。

  羅伊娜對外,赫爾加自然對內,她費勁心思照料所有的學生,不過這次阿爾傑沒有幫忙,他想找到自己的弟子,可是他找不著,就算他好不容易找到格裡芬,對方也不知道戈德裡克的下落。

  格裡芬將愛莎沉入黑湖後就停留在學校,他悲痛又沮喪,戈德裡克特意阻斷了和他之間的聯繫,這讓他只能感應到對方還活著,卻找不到,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斯萊特林宿舍,傑爾森的臥室。

  傑爾森安靜的坐在床上,旁邊坐著的是萊恩利,他臉上的焦慮一覽無余,因為他的好友自雙胞胎死後這些天來一句話也沒說過,他實在是放心不下,同樣,他也對好友當日說出的話忐忑不已,他懷疑院長出了什麼事,但他不敢問,他也不敢對其他人提起。

  “傑爾森……”萊恩利輕輕的叫。

  紅發少年依舊不吭聲,於是萊恩利也低頭不說話了,他沒打算離開,他要留在這裡陪著傑爾森。今天晚上註定不一樣,因為有人強行開門走了進來,羅拉、夏爾、雷奧以及又長高了半個頭的羅傑,他是接到吸血鬼傳信回來的。

  傑爾森抬頭看了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雷奧關上門,直接了當的說:“你知道什麼?”這段日子,誰都不好過,他們沒少打探和調查雙胞胎的死因,但就是毫無頭緒,而對於外面的那些謠言,他們覺得荒謬,可偏偏格蘭芬多教授竟沒有出面辟謠,而他們的院長也沒有出現。

  “傑爾森……”羅拉出聲,她深深吸氣,其實她一點也不希望二師兄的反常預示什麼,這讓她害怕。

  “尤利安去調查了。”羅傑也說話。

  萊恩利左右看看,站起身,正準備說些什麼,一隻手攔住他。

  是傑爾森,他嘶啞著喉嚨開口:“……調查什麼?”緊接著,聲音變得壓抑而痛苦:“調查老師是怎麼死的麼?”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一片死寂,每個人都死死的盯著紅發少年。

  “你胡說什麼?!”羅拉撲過去,揮起拳頭狠狠的打在傑爾森的臉上,後者臉上立刻一塊紅印,旁邊的萊恩利呆滯的看著這一幕,動彈不得。

  “你怎麼能這麼說!”羅拉恨不得要壓在傑爾森身上打他。

  “羅拉!”第二個有所反應的是羅傑,他一把拉回妹妹。

  雷奧的眼睛裡出現的難得的惶恐:“你的意思是……”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連最沉默寡言的夏爾都一臉震驚嘴巴一張一合想說些什麼。

  “我不要聽你說!”羅拉猛的推開自己的哥哥,她不相信傑爾森的任何話,她要自己去調查,院長最後去的地方是霍格莫德村,她能查到院長的下落。

  羅拉拉開門,正準備出去,啪的一聲,門突然自己重重關上,羅拉一愣。

  傑爾森的聲音傳過來,冷冷的:“既然尤利安已經去調查,那麼很快就有結果,在此之前,你們哪也不許去。”

  “你——”

  “出去告訴別人院長出事了,然後等著被人算計被人殺麼?”傑爾森的聲音越來越冷:“如果只是這樣,院長曾留下很多防禦物品,大家可以分了各自離去,想幹什麼就去幹什麼,我不攔著。”

  雷奧將羅拉拉回來,才道:“你怎麼能確定院長……”

  “雙胞胎和院長之間有單向契約,正是因為院長出事,雙胞胎才會死。”傑爾森用了個最能被理解的緣由。

  萊恩利已經頹然的坐在床上,這怎麼可能?

  “我想了很久,想要老師性命的人無非是那幾個理由,反對學校,反對黑巫師,亦或者憎恨老師,但從實力來看,很大可能是八大家族中的人,一家或幾家聯手……”傑爾森低低的說,頓了頓他又道:“各自回房間吧,好好想想我說的話,不要衝動,也不要告訴其他的學生。”

  想對院長不利的人,也會想要毀掉斯萊特林學院,傑爾森要報仇,第二次了,他們第二次想要毀掉他的家,無論是誰,他不會讓他們如意的,相反的,他要毀掉他們的家族,這種鑽心的痛苦他也要讓他們嘗嘗!

  尤利安在隔天的夜裡回歸霍格沃茲,幾人再次聚集在傑爾森的房間。

  尤利安對著羅傑搖搖頭:“斯萊特林家族派人來找薩拉查,薩拉查離開村子,隨後在村外發生了大爆炸,薩拉查失蹤,而斯萊特林家族的人全都死了。”尤利安片刻又補充一句:“爆炸撕裂了空間,我懷疑他被卷了進去。”

  “也就是說有可能沒死?”羅拉立刻燃起一線希望,萊恩利也期盼的盯著吸血鬼看。

  “……至少對於此刻來說,他死了。”尤利安斟酌一番,道:“以那裡的魔力殘餘量來分析,撕裂的不僅僅是空間,嚴格來說是時空,薩拉查即使還活著也不在這個時空,而在很遙遠的未來。”走向未知未來的時間線比通往既定過去的更不穩定,更容易插入。

  這大概算是個好消息,不過也只能用來安慰自己罷了,這樣的生離和死別又有多大區別。

  “斯萊特林家族做的?”雷奧面無表情。

  “也許是,但不能確定,他們都死於魔力爆炸而不是被薩拉查攻擊,”尤利安坦言:“如果族人攻擊薩拉查,他必然會還手,所以我懷疑現場還有其他人在。”至於事實究竟如何,他也不得而知了。

  尤利安說完就離開,這些弟子剩下的討論他不想參與,他可以給羅傑或傑爾森搭把手,但他無意給薩拉查報仇,在吸血鬼的理念中,報恩有,報仇卻是沒有,就像他當初傷好後追殺斯圖爾特們是在給韋斯萊報恩,否則他也不會主動追擊巫師,他和薩拉查一樣,沒有那麼多太複雜的情緒,對生死之事也看的簡單,無論是死於強者之手亦或著中了算計都談不上恨不恨的,他想以薩拉查的性子也必然給這些弟子和學生安排好了後路,唯一真正放不下的,恐怕也只有那個格蘭芬多了。

  尤利安想了想,從公共休息室拿了張羊皮紙,邊寫邊往地窖裡走,這麼近的距離,他要是還嗅不到格蘭芬多的氣息那才是見鬼——吸血鬼的探查手段能應對巫師大部分的隔絕咒,算了,就當是看在薩拉查的面子上,尤利安將寫著“薩拉查可能在未來,爆炸現場可能有倖存者”的羊皮紙從臥室門下塞了進去,然後立刻離開,他沒話和格蘭芬多說。

  是的,戈德裡克一直都在地窖內的臥室裡,此時,他面容枯槁的盯著手上的羊皮紙,隨後又看向腳下畫著的簡易版圖,這些天來,他想要復原爆炸現場的陣圖,或許弄明白了那魔法陣的原理,他就能更確切的判斷出薩拉查的傷情和下落,但復原一個純粹黑魔法陣法對於他而言太難,現在,他捧著張只代表一種可能性的羊皮紙就像捧著所有的希望,薩爾還活著嗎?在未來?他不願去想其他的可能了。

  他要怎麼才能找到他?金髮男人痛苦的偏頭看向卷成一束的來自黑暗議會的契約,他還有事必須要做!

  戈德裡克平復呼吸,將注意力再次轉到羊皮紙上,另外的倖存者?能夠有足夠的光晶石並有能力製作匕首的……四大白巫師家族之一或者更多?

  戈德裡克站起身,隨後消失,下一刻,他出現在山谷外。

  他掩蓋自己的身影,慢慢走進山谷,途中,他用魔法窺探定居於山谷外的四大家族部分族人,他一步步走到山谷中央,然後低頭捂著自己的臉,沉悶而充滿痛楚的凄涼笑聲擴散開來:“薩爾,你不在了……他們都在高興……他們在舉杯歡慶你的離去……”

  男人笑的聲音比哭還難聽,半晌後,他抬頭,眼眸變成冰藍色,如同所有的感情都被凍結成冰,他低聲喃喃:”你在未來嗎?放心,我會去找你……而他們,這些會威脅到你的家族……”男人取出攜帶的寶劍,使用魔力緩緩的往下壓。

  山谷驟然起風,一聲聲如同嗚咽般環繞著戈德裡克,似乎想要阻止他。

  上一次狼人和吸血鬼來襲,戈德裡克幫助四大家族修復防禦陣時就發現了,這些古老的防禦陣有著相同的魔力之源,隱隱指向山谷深處。戈德裡克想要毀掉這個魔力之源,不管哪家參與了刺殺薩爾都得付出代價,就算是沒有參加的也是威脅,他不會留情,他不會讓龐大的四個白巫師家族傳承到未來,再次去害薩爾。

  斯萊特林家族他同樣不會放過,山谷的風聲越來越大,戈德裡克冰冷開口:“這是我的山谷……”風聲低了些,一股悲傷和絕望的氣息伴隨著風縈繞在戈德裡克身邊,他無視山谷的乞求,最後說道:“如果黑暗和血腥能帶回我的愛人,那麼我寧願這個世界再無一絲光明。”

  魔力之源被寶劍穿透,破碎不堪,如同戈德裡克支離破碎的心。

  當天晚上,山谷上方飄起了雪,與此同時,四大白巫師族居地的古老防禦陣法瞬間失效。


☆、詛咒顯現

  四大白巫師家族明明處於劣勢卻可以和四大黑巫師家族相鬥幾百年,族居地自帶的古老防禦陣法起了重大作用,這是他們最後也是最強大的防禦手段,而突然間,這道堅不可摧的“壁壘”卻在一夜之間消失不見,這帶給他們的已不僅僅是震驚,更是一種恐慌和畏懼。

  “為什麼防禦陣會突然失效?”

  “出了什麼事?”

  “不能修復嗎?”

  “該死的,從沒出現過這種狀況!”

  每一家說的差不多都是這樣的話,隨之再接到山谷族人關於天氣突變的消息後,他們派人打探其他三家的現狀,然後更加驚懼的的發現他們面臨著同一個危機。

  波特家族。

  波特族長癱坐在椅子上,耳邊全是族人這樣那樣的擔憂驚呼以及咆哮,一波波,直到有位長老道:“鄧布利多那邊提議我們去向格蘭芬多先生求助。”上次就是找的對方。

  波特族長聞言打了個冷噤,才緩緩道:“那就你做代表去吧。”

  波特長老滿懷信心的出去了。

  波特族長後背全是一片冰涼,他真真正正的感到了恐懼,這事……恐怕就是格蘭芬多先生做的,他所有的直覺都在叫囂這個答案。格蘭芬多先生甚至沒有去查實真相就出手了,簡簡單單卻又釜底抽薪的一招便斷了他們的後路,波特族長竭力控制自己不要發抖,他萬萬沒有想到,黑與白的全面戰爭會是由最嚮往和平的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所挑起,是的,那些黑巫師們很快就會殺過來,他們再無可退的餘地了。

  前往霍格莫德村邀見戈德裡克的長老們無功而返,羅伊娜親自接待了他們,同時很遺憾告知,戈德裡克最近並不在學校。長老們焦慮非常,這種事耽擱不得,很快,此事就被小家族們知曉,因為附屬家族得定期去拜訪和請示,所以要隱瞞根本不可能,這下知情的白巫師們都開始恐慌起來,這完全像個預兆,預示著黑巫師陣營的全面勝利。

  大量的信件寄往學校,多半是囑託小獅子們一見到自家院長就給村子通消息,然而,這等作為也不過是讓小獅子們變的緊張兮兮,老實說,他們並不相信院長會去殺斯萊特林教授的族人,也不相信斯萊特林教授會被什麼時空亂流卷走,在他們看來那個剽悍無比的男人即使被卷進時空亂流,時空亂流也會嚇的下一秒就把人吐出來。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更加嚴重的事呢?不僅院長離去就消失不見,而且雙胞胎也死了,這令他們毛骨悚然和不知所措。

  很快,就到了新生開學第一天,這一次的氣氛格外沉悶,分院帽不唱歌了,阿倫和伊莉斯也不搞什麼煙花表演了,老生們大都期盼的看著教授席,然而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院長均沒有出席,雷奧和索爾維斯分別看管兩個學院的學生,並帶著新生例行參觀學校交代注意事項,總喜歡移來移去的樓梯早演變成麻瓜老舊版本,踩上去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仿佛嗚咽,而格蘭芬多高塔總喜歡發發光的牆壁也黯然失色,整所學校散髮著一種幽深晦暗的氣息,夕陽落下後更像鬼宅一樣。

  雷奧心裡亂的很,當年失去母親的感覺又回來了,他很後悔,因為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院長的幫助,卻從來不曾如羅拉和莫多那樣去回報哪怕一點點,沒有湊上前去更親近對方,儘管沒有血緣關係,但他該叫薩拉查一聲舅舅的,他該表現的更像一個親人!如今,卻是晚了,他還能做些什麼?

  雷奧看了眼格蘭芬多高塔的方向,索爾維斯沒少問他,但他什麼也沒說。不管拉文克勞教授會如何掩飾,格蘭芬多教授又會如何作為,自家院長失蹤的事遲早會坐實,學校的格局和外面的形勢也會變的惡劣,無論他們想報仇或是守護,力量都是舉足輕重的,雷奧閉上眼,他在心裡做下決定。

  當天晚上,他向傑爾森坦言:“我決定回去家族,三年,不,兩年,我就會回來,你能看好學校的學生,對嗎?”他知道,只有傑爾森才能壓製和領導所有的斯萊特林,那樣的冷靜和心機是他所遠遠不及的。

  “你的家族?”紅發少年語氣略為疑惑。

  “一個龐大的黑巫師家族,我是少族長候選人的私生子,也就是族長的孫子,我會讓格林德沃家族為我所用,所以……”雷奧從未和誰說過這種事,哪怕是索爾維斯。

  傑爾森的眼神閃了閃,思量片刻,果斷的說:“帶上羅拉和莫多,他們能幫上你。”羅拉擁有一些非人類屬下,能做不少事,並且他需要羅拉得到磨練以及收編更多的勢力,而莫多跟著也能照顧羅拉,此外,羅拉和莫多目前的狀態令他放心不下,他害怕他們會衝動的跑到外面報仇,他們正好需要一段時間來發泄和冷靜。

  “……好。”雷奧沒有拒絕。

  傑爾森盯著雷奧看了好一陣子,才接著道:“院長留下的防禦物品你拿走一部分,此外還有些我要你分發給斯萊特林的所有學生……”說著,他拿出一大袋胸針和頭繩:“院長曾交代過的,這樣他們出去也安全一些,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暫時每人一個就夠了。”

  “你……”雷奧皺眉,這種事應該由傑爾森出面才對。

  “我會看管和保護他們,但你真的希望這在明面上表現出來?”傑爾森在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眼中都是很慵懶很溫和的存在,沒有萊恩利的強大,沒有羅傑的暴力,沒有夏爾的陰沉,更沒有雷奧的狂妄,他是薩拉查最不起眼的弟子,他們都不知道,當弟子間出現意見相左的情況時,往往是傑爾森主導全局:“往後會怎樣我不知道,萬一……你會更願意與索爾維斯對上的人是你,不是我。”

  雷奧愣住。

  索爾維斯想要的是和平,而傑爾森執著於殺戮,他們必然會起衝突,只不過,傑爾森擅長籌謀和布局,借力打力而不是衝鋒陷陣,只要索爾維斯不是一開始就盯住他妨礙他,哪怕是後來知道了也無妨。

  傑爾森垂眸看地面,他的話,該關注的是格蘭芬多教授的舉動。作為學校防禦法陣的控制者,傑爾森是除吸血鬼之外唯一知道校長在地窖臥室裡的人,整整一個月都在那間臥室裡,可偏偏那裡又是傑爾森在整個斯萊特林地盤中只能感應而無法控制的特例,他從來就沒有想到兩個院長會是戀人,可是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院長對格蘭芬多教授的特許以及格蘭芬多教授的反常。

  對於格蘭芬多教授來說,究竟是一直追求的和平重要還是給院長報仇更重要?傑爾森不想去解析,對於教授來說無論怎樣的選擇都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或者教授會冷眼旁觀外面的風風雨雨而不理會?傑爾森行事自然會盡力瞞著,但他真心希望教授不要成為他的阻礙,他絕對不想去算計這個男人。

  雷奧回過神,深深的看了傑爾森一眼,輕輕道:“……我明白了。”

  傑爾森正準備繼續說話時,重重的敲門聲突然響起,離門近的雷奧順手打開,也是一愣,來者是格林格拉斯女孩。

  “有事嗎?”傑爾森恢復成一派溫和的模樣。

  “高爾和克拉布的魔杖爆炸了……”女孩聲音很急:“他們現在在醫療室,馬爾福學長也在那裡,我……”出現意外事故,一般會找雙胞胎或者雷奧,但雙胞胎已死,女孩一時間沒看到雷奧,就跑來通知脾氣最好的萬能管家傑爾森。

  “魔杖爆炸?”雷奧重複,怎麼會出這種事故?

  “出事前你們在做什麼?”傑爾森冷靜的問。

  “馬爾福學長正在教我們魔法。”女孩回答,今天是新生開學第一天,他們盡力想擺脫假期抑鬱的心情轉而將心思放在學習上,就私下找了鉑金少年幫忙,對方雖然有些心不在焉,但還是點頭應下,沒想到意外突然就發生了。

  雷奧和傑爾森對視一眼,旋即起身迅速出門。

  “傑爾森……”一個冷淡的聲音插進來。

  傑爾森扭頭就看到門外又多了個身影,是吸血鬼尤利安。

  尤利安的神色有幾分複雜:“有事和你談談。”

  傑爾森微微蹙眉,雷奧隨之道:“我先去醫療室看看。”說完,他跟著格林格拉斯走了。

  傑爾森再次回房,尤利安跟著進門後卻難得顯現出幾分猶豫。

  “怎麼了?”傑爾森困惑:“你得回去?”傑爾森深知吸血鬼的習性,所以他的報仇計劃中根本就沒有吸血鬼參與的部分,尤利安或許會幫助他對付斯圖爾特家族以報救命之恩,但不會更多,而且,傑爾森也不想把裁判所的人過早引來,這會置羅拉和羅傑於險境,這對兄妹與黑暗議會之間只會關係更深,從而讓裁判所不喜。

  “……是萊恩利爆掉了那兩個學生的魔杖。”尤利安說出口:“你得盡快想辦法處理這件事,否則下次出事的就是你了。”

  傑爾森瞳孔收縮:“什麼?”

  “萊恩利在影響四周產生的魔力波動,兩個學生施咒的瞬間魔力被扭曲,所以魔杖爆炸了。”尤利安解釋:“然而,萊恩利本身卻完全不受影響,他也感受不到這些。”

  “怎麼可能,以前沒出過類似的事。”傑爾森震驚卻又不解。

  “是薩拉查壓製住了他。”尤利安斷言,並說出自己的判斷:“萊恩利身上有個詛咒,這個詛咒並不是作用於他本人,而是作用於他身邊親密的人,薩拉查算是他認可的親人,力量又遠遠高於他,所以詛咒的力量被完全壓製,這也就是我一直沒發現,可是最初來尋找你時追蹤寶石時靈時不靈的原因。”

  傑爾森腦子仿佛被什麼狠狠砸了一下,他張張嘴,卻出不了聲。

  “在薩拉查之後,他最親近的人是你,你的力量不足以壓製他,所以他開始影響自己的朋友,”尤利安頓了頓,接著道:“我曾告訴過你,作為一個母親,媚娃會愛惜自己的血脈,但我卻沒有想到萊恩利是最特殊的一種……”

  傑爾森竭力去拼湊吸血鬼的話,木然的道:“他的母親詛咒了他?”如果他沒有會錯意。

  “是的,一個實力強大的媚娃燃燒靈魂換取的詛咒。”尤利安說的更明確:“所以薩拉查解不開,只能壓製。”

  “為什麼?”傑爾森惶然搖頭:“我不懂,為什麼那個女人……”

  吸血鬼輕輕嘆息:“被強迫的關係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女人在此之前肯定擁有伴侶,甚至可能懷有孩子,然而某個巫師卻搶走了她,讓她懷上萊恩利,對於已經擁有命定伴侶的媚娃來說,這根本無法忍受。她的種族習性使得她去撫養萊恩利,但與此同時,她深深憎恨著萊恩利身上的另一半血緣,在這種矛盾中,她只會越來越痛苦和瘋狂,她會想讓擁有那個巫師血緣的人嘗到同樣的痛苦,甚至更甚一籌——親手害死自己的至親至愛,不得善終。”

  一陣沉默,傑爾森發出急促的呼吸聲,片刻後,他猛的竄出門,直奔地窖,他急切的重重的敲打臥室的門,可是那邊卻沒有反應:“格蘭芬多教授,我知道您在裡面,求求您……”他發出痛苦嘶啞的嗓音。

  “求求您,去看看萊恩利,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傑爾森額頭抵著門板,整個學校,力量遠遠超過萊恩利的只剩下格蘭芬多教授,能夠去試著壓製嗎?

  傑爾森低低的訴說緣由,然後又道:“格蘭芬多教授……拜託您……”

  然而,無論傑爾森如何乞求,門始終沒有開。

  夜裡,醫療室。

  傑爾森到達時雷奧已經離開,據說傷的並不嚴重,好好睡一晚就好了,此時醫療室只剩下萊恩利,他認為既然自己去教的兩人,發生意外,他也有責任,所以固執的不肯離開。

  “傑爾森……”萊恩利扭頭喚。

  “他們看上去好多了。”傑爾森側開視線,兩個又高又壯的學生睡著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受過傷:“會沒事的,只是意外而已。”

  “恩。”萊恩利點頭:“大家最近情緒都不穩定,我……”他只想做點力所能及的事,而不是只會一味的難過傷心。

  傑爾森坐到萊恩利旁邊:“我知道。”他輕輕的說。

  萊恩利勉強一笑,然後突然想到什麼:“他們的魔杖斷了……”他小心翼翼的從空間袋裡拿出毀掉的魔杖:“是該給奧利凡德先生去修,還是換個新的?”

  “去修修吧,最初的魔杖是最稱手的。”傑爾森回應。

  “那我去村子一趟?”萊恩利偏頭看了高爾和克拉布一眼:“這樣等他們醒來就有魔杖用了。”當然,如果好友反對他擅自離校他就作罷,轉交給拉文克勞教授也可以,不過他更希望自己去做些事,尤其是這屬於斯萊特林學院的事。

  傑爾森緩緩轉過頭,直直的看著鉑金少年。

  “傑爾森?”萊恩利疑惑。

  傑爾森扯了扯嘴角:“……早去早回。”

  萊恩利不疑有他,立刻點點頭離開,乘坐夜騏的話天亮之前一定能回來。

  可是,天亮前,萊恩利並沒有回來,更晚時候,他被習慣清晨出去散步的馬人教授發現昏迷在黑森林中,身受重傷。

  馬人教授將萊恩利送至醫療室後便去通知了傑爾森,這位教授似乎知道什麼卻沒有多說,報了信便離開,傑爾森許久才渾渾噩噩的從房間裡走出來,一時間竟像找不到醫療室的方向腳步都亂了,他的右手不由自主的顫抖,根本止不住。

  “這是唯一的方法。”冰冷的聲音在傑爾森耳畔響起:“……你沒做錯。”

  傑爾森呆滯的扭頭,他看到了一月不見的格蘭芬多教授正面無表情的站在他旁邊,教授整個人顯得格外消瘦單薄,渾身更是散髮著即便是在院長身上也沒見過的冷冽氣息,傑爾森張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給堵住。

  是的,是他讓尤利安去偷襲萊恩利至昏迷,是他親手用魔法重創了萊恩利體內的魔力之源,只要萊恩利的力量比他弱,他就能壓製住對方,不是嗎?明明是必須去做的事,為什麼他的心卻這樣的疼痛。

  “薩拉查將陣法控制權交給了你?”冷冷又一句問話。

  傑爾森木然的點頭。

  金髮男人沒再說話,下一刻身影便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傑爾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醫療室的,他神色恍惚的看著拉文克勞教授和赫奇帕奇教授正面容嚴肅的做治療,他看到兩位教授嘴巴一張一合,但卻聽不清。

  “傑爾森!”重重的一拍打在傑爾森的肩膀上,傑爾森猛的一個冷噤,周圍的世界這才變得清晰。

  “來的正好,你留在這照顧他,我得去找點資料。”羅伊娜如是說:“赫奇帕奇教授也得去照顧其他的孩子。”

  “他……”傑爾森語氣乾澀。

  “體內的魔力之源受到重創,好在是可恢復的,只是需要好幾年。”羅伊娜並未隱瞞,而是叮囑:“他大概是想幫忙修復高爾和克拉布的魔杖,不過,校外最近很不安全,你們都要小心些,懂嗎?”

  兩個忙的焦頭爛額的院長離去。

  傑爾森坐到昏迷的鉑金少年床前,他會親自動手的另一個原因就是他不想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強大的魔力才是萊恩利保護自己的最佳手段,他不能因為詛咒的緣由將萊恩利置於另一種險境中。

  短短一天,三個斯萊特林學生就躺在這裡,傑爾森緩緩將額頭擱在好友的胳膊上,他發抖的右手搭在對方的手上:“對不起……對不起……”他小聲喃喃:“對不起……”眼淚浸濕萊恩利的袖子,紅發少年處在瀕臨崩潰的邊緣。

  老師的突然離去,好友身上的詛咒,傑爾森希望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不是他們,他甚至不能對萊恩利說出真相,若是萊恩利知道了,必然會活不下去的,他得保護他,可是他又能保護他多久?下一次再去重傷對方嗎?又或者他死了,萊恩利要怎麼辦?詛咒會去傷害另外的人,萊恩利遲早會知道。

  “不,”傑爾森發出低沉的鼻音:“不,這不是唯一的方法,”他的聲音虛弱卻帶著某種堅定:“相信我,萊恩利,我能解開這個咒語的,相信我……”這世上沒有解不開的詛咒,這是韋斯萊作為解咒師家族的族訓。

  傑爾森抬起頭,伸手撥開耷拉在鉑金少年蒼白面頰上的長髮,你會好好的,一定。


☆、挖牆腳和樹敵人

  萊恩利的受傷令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心中再添陰霾,雷奧借此為由叮囑學院學生未經許可不可外出並分發護身符,他強調這是院長的安排,小蛇們感動之餘倒是安心了些,坦白說,即使是在家族,除了父母,也沒有誰會如此全心全意的照顧和保護他們。雷奧將黑魔法教授的職責轉交給羅傑,然後和拉文克勞教授打了個招呼,就帶羅拉和莫多離開了,這位顯得很是憔悴的教授神色複雜,卻沒有阻止他們。

  萊恩利醒來後的第一眼看到的是緊緊抓著他胳膊的紅發少年,後者睡的很輕,一有動靜就睜開眼,萊恩利愣住,因為好友有些泛紅的眼圈:“傑爾森?”

  “還有哪裡疼嗎?”傑爾森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沒有,我很好。”萊恩利撐起身體,他只是覺得身體裡的魔力仿佛被抽空,的確有些難受,但他不想讓傑爾森擔心。

  “高爾和克拉布去上課了,你帶回了他們的魔杖。”傑爾森又道。

  萊恩利揉揉發脹的頭:“呃,我被人攻擊了?”他不大記得發生了什麼。

  傑爾森的呼吸陡然顫抖一瞬:“恩。”嗓音也在發顫:“對不起……”他喃喃。

  “恩?”萊恩利醒神擺手:“和傑爾森沒關係,是我自己要去的。”

  傑爾森沒有再多說,勉強笑笑。

  萊恩利一把抓住紅發少年的手:“我真沒事,我下次一定會小心的,你不必擔心我。”

  傑爾森抿著嘴脣,重重的點頭。不會再有下一次了。不會的。

  學校暫時恢復平靜,學生們還是如往常一樣上課,而學校外的形勢又是一番變化。

  四大白巫師家族古老防禦陣失效的事實還是傳開了,黑巫師們蠢蠢欲動,斯萊特林家族更是召集斯圖爾特和沃特斯兩家直接前往北部,這是斯萊特林大長老平息上層騷動後作出的決定,他要一鼓作氣打到學校,殺掉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因為他感到預言真的在慢慢逼近,他不想坐以待斃。

  然而,大長老的計劃一出便受挫——因為布萊克家族的翻臉,進入北部的斯萊特林們直接被大批布萊克們截住並打的不可開交,斯圖爾特和沃特斯見狀抽身離開,他們不會介入兩個家族爭鋒,當然,他們也算不得背叛,因為他們轉而去攻打白巫師們,這才是他們來此地的真正目的。

  布萊克家族的勢力遠遠超過斯萊特林大長老的預期,尤其是那些附屬小家族也冒出頭,不知死活的與他們對抗,這已經不僅僅是大家族之間的對戰了,斯萊特林大長老轉而傳信回去,調集其他三家的附屬家族參戰。

  幾個月下來,四處都是戰場,打的轟轟烈烈。

  這天,布萊克的一隊人馬抵達霍格莫德村,這令其中的巫師們膽戰心驚,尤其是那些白巫師們,黑白巫師的全面戰爭已然爆發,大家族,小家族,無家族,隱居的,通通被捲入其中,只有這個村莊還勉強算的上和平之地,如今,還是逃不過嗎?

  帶隊的是布萊克家的某位長老,目的是來召集人手,他們需要大量人手。

  村長漢吉斯害怕卻還是勇敢的站在最前頭,在他身後聚集著大量巫師,其中附屬布萊克家族的那部分家長彼此看看,了然的幾步走了出去,他們的族人已在戰場,現在也該輪到他們了。

  布萊克長老冷冷的掃向其他人,鑒於村莊的特殊性,他並不打算強行擄人或者殺戮,但除卻布萊克的附屬,那些無家族的黑巫師也該識趣追隨他們才對,難道這些蠢貨還能投靠到對面的陣營去嗎?

  “退下!”

  在一片嚴肅壓抑的氣氛中,一個老邁卻清晰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

  眾人均是驚詫扭頭去看,只見一個穿著暗色長袍的老太太拄著拐杖不緊不慢的走出,她掃了布萊克長老一眼,再度道:“你們退下。”

  布萊克長老看清的瞬間就有些尷尬了,他輕咳:“老夫人……”老族長怎麼沒說老夫人在這裡。

  “他們不必參戰。”老太太邊說邊用拐杖敲擊地面。

  “可是……”布萊克長老猶豫。

  “沒有可是,這是命令,老頭子那邊我去說。”老太太語氣堅定,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

  後方的波特老頭震驚的眼睛都忘了眨,因為這些向來不講理的布萊克們竟然真的聽了大小姐的話往後退了幾步,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震驚的當然不止波特老頭,全村的巫師們都在看老太太,就像看到梅林再世,奇跡降臨。

  老太太大概能猜到格蘭芬多的用意,就算所有的巫師被捲入戰亂從而死去,那個男人也不會皺一個眉頭,她也懂自己丈夫的用意,老頭子也不會在乎會死多少人,他想要的是和斯萊特林一決勝負,當初選擇隱居其實是害怕被越來越強的斯萊特林家族發現她的存在,她懂丈夫為了她做出的隱忍,懂那些不甘和痛恨,她不會去阻攔這場戰爭,但她希望能保全這個村莊,保全這裡的巫師免受戰亂,她希望在這場慘烈戰爭結束後能有更多的巫師活著,無論黑白。

  “請問您是……”漢吉斯歪著腦袋打量了老半天,卻一點也不記得村子裡何時入住了這位老人。

  萊斯特蘭奇長老和帕金森長老的瞳孔猛的收縮:“您是……”他們一臉的難以置信。

  老太太轉過身體,面向眾人,緩緩道:“我是伊莉莎•波特,於六十餘年前嫁入布萊克家族……”

  白巫師們集體扭頭看蘭德爾夫婦和波特老頭,蘭德爾夫婦完全傻在那裡,這位老人是個波特應該沒錯,可是嫁到布萊克家……梅林,怎麼會有這種事?波特老頭挺挺胸膛,瞪向注視他的人,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誰敢質疑他就撕了誰。

  老太太用拐杖重重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一聲響,等到眾人的注意力再度回到她身上,她看向方才出列的家長們道:“你們可以不參與戰爭,好好照顧你們的孩子,但你們的家族族人必須盡心盡力,至於在場的其他黑巫師附屬家族的成員……”老太太頓了頓,接著說:“布萊克與斯萊特林爭鋒如今是勢均力敵,你們就真的希望斯萊特林家族勝利?你們認為到時候另外三家會接受你們的存在?”

  顯而易見,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只能就真的是家族的棄子。

  老太太微微吸氣,鄭重的道:“告訴你們的家族,布萊克支持學校,也允許附屬家族的孩子入學,所以,你們也是時候考慮換一個主子。”

  這般直白挖人牆角的話完全劈的眾巫師們皮焦肉嫩,換主子說的簡單,涉及到的信任問題大的去了,誰敢如此輕易做決定,是的,他們都知道那三家容不下他們,但是布萊克家……絕對不是主子的好選項。

  “布萊克家族的現任族長迪夫是我的獨子,”老太太繼續說:“我知道,我的丈夫也好,我的兒子也罷,都是不講理又霸道的人,但我不是,”她看向萊斯特蘭奇長老,問:“你還記得我?”

  “是的,夫人。”萊斯特蘭奇受寵若驚般點頭。

  “那你該知道,凡是我做下的決定,我丈夫便絕不會反悔。”老太太道。

  這次,附屬的幾個長老全都點頭,其實老族長當政時他們過的最是輕鬆,只要是老夫人介入的事務,布萊克們上上下下均不會再度干涉。

  “我的兒子自然也不敢忤逆我這個母親!”老太太斬釘截鐵道:“所以,你們的家族一旦做出選擇,事後,布萊克絕不翻臉算賬,家族的孩子更是可以名正言順的進入學校,這是我伊莉莎•波特•布萊克許下的承諾!”

  要說八大家族哪家信譽度最高,那便是波特家了,倒不是說鄧布利多家信譽度不行,只是像波特許下承諾時不玩文字遊戲即使虧本了也會百分百完成諾言的太難得,哪怕是只是口頭許諾。不過,像老太太這種以波特的信譽去擔保布萊克家族可就是舉世罕見了。

  一旁的布萊克長老眼神閃了閃,老夫人這一手可比老族長絕的多,直接抽空其他三家的附屬力量,無形中更是給自家增加了大量助力。當然,這只有老夫人才做的到,布萊克家換了誰這麼許諾也不會有人信的。

  當換主子變成一種可能後,黑巫師們彼此交換眼神,更有人已經拉著萊斯特蘭奇或帕金森長老低聲問起什麼,至於布萊克現任族長其實算的上半個波特這一事實,震驚歸震驚,沒人敢多問,布萊克和攝魂怪結婚都有可能,誰懂這群瘋子。不過,陸陸續續的,有人看向白巫師們,又看看現場的三個波特,蘭德爾夫婦已經快要昏倒了。

  老太太的目光也隨之投過去,想了想道:“在這裡的波特附屬家族也不必參戰,便是波特族長親來,我也能幫你們回絕,另外,凡是隸屬白巫師陣營的小家族只要不主動攻擊布萊克,布萊克也會無視你們。”

  這邊,老太太在挖牆角結盟友,另一邊,那位老族長就在拉仇恨豎敵人了。

  事情是這樣的,沃特斯和斯圖爾特的一股聯合力量襲向山谷外圍,一時間,四大家族駐守在那裡的族人被打的措手不及,那裡的族人都不強,唯一實力還算可以的就只有波特家的一位長老和紅衣鄧布利多。

  “殺光他們!”黑巫師的叫囂聲。

  “頂住,一定要頂住!”這是白巫師的吼叫。

  幾個勒梅聯手豎起的防禦屏障勉強削弱的致命的咒語,白巫師們是重傷連連。

  “可惡!”紅衣鄧布利多氣惱,山谷自帶防禦體系的徹底崩潰,使他們完全無力招架這些攻擊,他們早該回家族的,而不是停留在此試圖去查明原因。

  “啊!”

  “怎麼回事?”

  突然,黑巫師這邊出現了異狀,綠光紅光陣陣。

  “有人偷襲!”又是一聲叫喊。

  白巫師們精神起來,救援來了?

  然而,帶隊冒出頭來的全是清一色的黑袍,領頭的老頭子白髮蒼蒼,發起咒語來全是綠光跟著綠光半點不含糊。

  “布萊克!”某個斯圖爾特大喊:“你們發什麼瘋?!”

  “我們不參與你們家族與斯萊特林的爭鬥!”沃特斯們也怒火朝天。

  “放屁,你說不參與就不參與?還是想等我們打的兩敗俱傷再來撿現成的?”老布萊克聲音洪亮。

  “那你們想怎麼樣!”斯圖爾特和沃特斯對望,隨後發出難以置信的喊叫:“難道你要同時和三家開戰嗎?”這樣的話,就是布萊克家族同時和七家為敵,怎麼會有這樣的瘋子家族,族長瘋了,難道底下的族人們全傻了嗎?

  “老子就是看你們不順眼,想殺就殺,哪那麼多廢話!”老布萊克族長一揮手,更多的布萊克們衝上去。

  若是一對一,布萊克的實力與斯萊特林不相上下,另外兩家根本不是對手,咬咬牙,斯圖爾特和沃特斯揮手撤退。

  這一幕令白巫師們看的目瞪口呆,很快,他們意識到敵人換了,並且更加難對付,紅衣鄧布利多趁機一個咒語甩過去直撲老布萊克,布萊克反手一道紅光抵擋,狠狠的瞪過去,正準備攻擊,一道身影擋在紅衣鄧布利多前面,是波特長老。

  “等等。”波特長老攔住鄧布利多,也打手勢讓自家族人住手,他驚訝的看向前方,族長大人派知情的他來此駐守就是為了防止和布萊克產生誤會,但他卻沒有想到,出現的布萊克會是這個老傢伙:“你還活著?”他脫口而出。

  “你這個糟老頭都活著,我怎麼不行?”老布萊克也認出來對方,他一揮手,眾布萊克們停止攻擊,隨後,他不耐煩的說:“我派一隊人送你們回去,其他的……”蹙蹙眉。

  波特長老連忙道:“這……”

  老布萊克打斷波特長老,直接對身後的族人下命令:”勒梅家的,全宰了,鄧布利多和隆巴頓放他們自己去逃命,”下一刻,他向波特長老:“你不必囉嗦,我要殺誰你也管不著!”

  除波特長老外,其他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白巫師們還沒來得及震驚、抗議和展示他們的正義感,一行勒梅就被布萊克們集中襲擊幹掉了。等到布萊克們拽著波特們離開時,波特們個個瞪眼,被遺留的鄧布利多和隆巴頓也是全然恍惚,這是個什麼狀況?難道布萊克是特意來救波特的嗎?

  不多久,霍格莫德村發生的事情傳開,伊莉莎的名字晚輩不知道,但年長的白巫師們卻是知道的,伊莉莎•波特曾是波特直系中最具魔法天賦的女子,於一次戰役中死亡,結果竟然沒死,反而嫁給了布萊克當家的?那波特族長和布萊克族長豈不是表兄弟?

  要不是白巫師陣營此時絕對不能再內訌了,他們肯定要質疑和抨擊波特家族!

  而波特家族的會議廳是難得一見的寧靜,每個人都在看他們的族長大人,鑒於族內的守舊派被清理乾淨,所以連可能有的怒吼聲也沒有了。

  “……姑姑的確在霍格莫德村。”波特族長髮言。

  眾族人僵硬的點頭。

  波特族長合上嘴巴,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某位才知情的長老小心翼翼的問:“他們真的對大小姐言聽計從?”一圈波特投來關注的目光,顯然,讓瘋子們聽話似乎比黑白聯姻更加不現實。

  波特族長一愣:“呃……”

  接下來的兩年,波特全族上下陷入尷尬的局面,一方面,他們繼續和其他三家白巫師聯手對戰黑巫師,另一方面,他們避開布萊克,偶爾,他們會得到布萊克的救助,時不時的,他們也會救布萊克。

  鄧布利多和隆巴頓漸漸也把目標定在另外三家黑巫師,生死存亡關頭,暫時假定布萊克為盟友也不是不行,這令勒梅家氣憤非常,經過商議,他們便多半不出來戰鬥,轉而專心提供後援支持,四大白巫師家族的隔閡越來越大,只是無暇再去做紛爭。

  黑巫師小家族們幾乎全盤倒向布萊克,雖然戰力不行,但這令布萊克在情報上占盡先機,幾年來,雙方的死亡人數從每次遞增,到慢慢減少,最後達到一種新的平衡,四大白巫師和布萊克面對三大黑巫師家族,其中布萊克和白巫師間仍有殺戮存在,而擁有孩子的巫師們紛紛入住霍格莫德村並把孩子送至學校。

  也正因為戰爭沒有在最初形成四大黑巫師家族對戰四大白巫師家族的局面,總的死亡人數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恐怖,每個家族也幾乎沒有傷到根本。

  這幾年,學校倒是沒有絲毫波瀾的正常運轉,只是戈德裡克仍舊沒有露面。

  戈德裡克確實多半不在學校,他在構建屏障,他得盡快完成這個才能去尋找薩拉查,巫師間的戰鬥沒能照他預期的運轉,對此,他只是冷漠的挑了挑眉,說起來,他曾去過霍格莫德村,他遠遠看著傳聞中的伊莉莎老太太,他的心疼痛又羡慕著,他從來不知道真的有黑巫師和白巫師做到了白頭到老。隱居嗎?他當初如果選擇和薩拉查隱居是不是結局就會不同?

  戈德裡克不知道,夜深人靜時,他只能翻閱著回憶去想念自己的愛人,或者用從羅伊娜那邊偷來的魔鏡來迷惑自己,可是偏偏他又太清醒,他太清楚那些記憶和鏡像都不是真正的薩拉查,不是他真實的能夠觸摸到的愛人。

  他真的太想薩爾了。


☆、最後的安排

  這一年,四個院長建校前所收的弟子都滿了十五,正式畢業。此時,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大都意識到他們的院長許是不會回來了,肖恩•盧平選擇留下幫忙看顧格蘭芬多學院,阿倫和伊莉斯決定定居於霍格莫德村,並非參戰,而是給予波特家或布萊克家後備資源比如魔藥或者魔法治療,夏爾和莎莉做出了同樣的選擇,無論家族怎麼對待她,莎莉始終還是願意去給予幫助,而夏爾更多的是為了收集情報。

  霍格莫德村是學校外的一道防線,他們四人說到底的真正目的還是保護學校。

  傑爾森留在學校卻並不授課,主要負責看管和照料學生,每隔幾天做個加強訓練之類,至於萊恩利,傑爾森沒讓對方留校,萊恩利的傷在漸漸好轉,傑爾森快要難以控制對方,於是,他便讓萊恩利和同樣這年畢業的賈斯丁結伴離開,他吩咐兩人去調查外界教廷騎士的分布和實力等詳細信息。賈斯丁是唯一施咒無魔力氣息外泄的巫師,而且萊恩利也不大喜歡這個人,傑爾森想能和萊恩利搭檔而不會被害死的,也只有這個,當然,不知情的萊恩利很不自在這樣的安排,不過,再怎麼不情願,萊恩利還是遵從了傑爾森的吩咐。

  總的來說,畢業的學生們要麼是選擇留校,要麼是駐守霍格莫德村,也有些實力略強的選擇離開,他們想要找到失蹤的兩個院長。而在畢業生們各自散去以前,他們前往霍格莫德村參加了三場婚禮——夏爾和莎莉,阿倫和伊莉斯,亞特和露露,這也算的上近些年來難得的令人心情愉悅的喜事了。

  戈德裡克乘著夜騏,遙遙望著村莊裡的點點火光,屏障快完成了,他也可以去執行另一個計劃,打破黑白之間的平衡,讓戰場再起波濤,只是……戈德裡克已然凍結的心不會去在乎那些家族,但他真的還在乎這些孩子,尤其是他的弟子,他希望他們不要像他和薩拉查一樣,他希望他們能得到幸福。戈德裡克微微偏頭,看向學校的方向,真正可能步他後塵的……或許就是索爾維斯——這個和曾經的他擁有相同心願的弟子。

  薩拉查還在他身邊時,戈德裡克總認為天下和平是他最大的心願,因為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失去薩拉查,那麼對於索爾維斯呢?

  不曾真正失去的人是不會懂這種痛的,戈德裡克閉上眼。

  轉眼又是一年,戈德裡克再次去村莊看了一眼才離開,這時,夏爾和莎莉已經有了個兒子,黑頭髮黑眼睛可愛的很,又愛笑,完全沒有遺傳到夏爾的陰沉或者莎莉的害羞,伊莉斯喜歡的很,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有個女兒就和莎莉做親家,這可讓夏爾的臉直接沉到地底,他才不想和“情敵”阿倫做親家。

  戈德裡克遵循著多年前的記憶走向斯萊特林家族的族居地,戰爭的僵持,使得斯萊特林家族暫時收攏勢力回歸本家。製作屏障的時間超出了戈德裡克原本的預計,因為他將其中一塊精靈寶石私自留下,契約上說的是銷毀寶石,而銷毀寶石的方法並非只有將寶石融入屏障,同樣可以融入魔法陣大規模使用。

  戈德裡克以精靈寶石作為陣眼,以自己的身體為媒介,做出了個大規模移動魔法陣,他要殺死每一個斯萊特林,因為他真正無法原諒的就是他們,白巫師能為了利益參與刺殺薩拉查,他痛恨卻能理解,可是斯萊特林們呢?為了利益不惜與白巫師勾結去刺殺曾維護過他們的親人?薩拉查或許虧欠過白巫師,但卻從未虧欠過斯萊特林,他們怎麼敢又怎麼能那般痛下殺手!

  戈德裡克一步步走進斯萊特林的領地,截然相反的魔力霎時間擴散開來,地上的蛇群都驚恐的四散逃開,斯萊特林們同樣震驚的發現竟會有一個巫師獨自闖進他們的領地,城堡塔樓的上的大長老一眼就看到外面刺目的魔法光暈,他睜大眼。

  那種魔法強度絲毫不弱於他們死去的族長,是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來了。

  肆虐的光明系魔力狠狠擊打在家族的防禦陣法上,戈德裡克割開自己的手腕,讓鮮血縈繞在精靈寶石四周,光芒旋即更加耀眼,防禦法陣轟的一聲徹底崩潰,四散開來的魔力襲向每一個前來應戰的斯萊特林身上,然而,他們卻連一戰之力都沒有。

  戈德裡克面無表情的往裡走,並將製作的各類攻擊型魔法物品投擲出去,腳邊的屍體越來越多,他無視那些驚恐的臉,那些喧囂聲也入不了他的耳,更別說動搖他的心,突然,他想若是找到了薩拉查,對方還能認出他嗎?這樣一個被黑暗吞噬的他。

  斯萊特林們很快布置出簡易魔法陣對抗戈德裡克,但這些只能傷到對方,任何傷害性的咒語被精靈寶石的力量削弱後都無法瞬間殺死戈德裡克。

  戈德裡克的身上很快布滿大大小小的傷口,他仿佛沒有感到疼痛,他的步伐沒有停,他的攻擊也沒有停,招招斃命,只有使用暗晶石的一些斯萊特林才能勉強招架一二。大長老終於明白,他們擋不住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是透支著魔力和生命在戰鬥,他扭頭下令族人們撤退,他相信格蘭芬多的這種狀態持續不了太久。

  然而,沒有人能夠逃出領地,就像有一道無形的牆擋住了他們。

  最終站在大廳中央的金髮男人抬頭,透過已經破損的天花板看著天空,這是個擁有美麗星光的夜晚,他第一次開口說話,嘶啞乾澀的聲音透過咒語傳向整個領地:“沒有人……可以活著出去。”

  這就是個判決,轟鳴聲爆炸聲再度響起,整整一夜。

  天微微亮起時,戈德裡克渾身是血,就好像身上所有的血都流盡了一樣,他漠然的跨過那些扭曲著面孔死亡的屍體,斯萊特林現任大長老死前的神色更是寫滿絕望和難以置信,戈德裡克搖搖晃晃的繼續往裡走,精靈寶石已經徹底報廢。

  終於,戈德裡克在幾乎成為廢墟的斯萊特林領地找到了害死薩拉查的那個魔法陣圖,泛黃的卷軸上寫滿批註,戈德裡克抓著卷軸的雙手顫抖個不停,猛的,他一口鮮血吐在卷軸上。

  清除感情?!

  他們並沒有要殺薩拉查?他們不是要殺薩拉查,他們是……

  支撐著戈德裡克的力量陡然消失,他重重的跌下,跪在全是鮮血的地上,他們想要殺的始終是他,不是薩拉查!而空間會被撕裂,薩拉查會失蹤,全都是因為他……

  金髮男人額頭抵著地面,發出低低的嗚咽聲,然後是嘶啞的一聲悲鳴劃破長空。

  斯萊特林全族覆滅,現場殘餘的力量足以證明動手的就是戈德裡克。

  白巫師們頓時像打了龍血一樣興奮起來,波特族長卻感到了更深層次的恐懼,無論格蘭芬多做些什麼,都不是為了他們,相反,他意識到,格蘭芬多先生不僅不會讓白巫師崛起,而且下一步恐怕就是對付他們了,格蘭芬多不會讓四大白巫師家族延續一直以來的地位和勢力,絕對不會。此消息同樣給老布萊克族長潑了一記冷水,格蘭芬多的強大完全超出他的想象,無論怎樣,自家兒子直接導致了薩拉查的死,布萊克老族長絕對不希望整個家族都為此事陪葬,反正沒有了斯萊特林家族,他的仇也報了,布萊克家族無論在哪都能快意人生,無所謂了。

  戰爭再度掀起,白巫師們主動向黑巫師發起攻擊,波特族長想攔卻不敢有所動作,他害怕自己哪怕一絲的反常會引起格蘭芬多的注意,他無比相信,匕首的事一旦被發現,波特家族會成為第二個斯萊特林家族,他冒不起這個險,顯然,布萊克家也在以獨有的方式表現著正常狀態——除了波特家族,其他六家的族人都殺。

  老布萊克族長盤算著戰局,他知道到頭來布萊克家族會成為眾矢之的,那倒無妨,他正好帶著家族抽身而出,去麻瓜那邊,然後看著這群白巫師被格蘭芬多坑死卻又毫不知情!瞧瞧這些蠢貨,還在宣揚戈德裡克•格蘭芬多所謂的正義之舉,果然是蠢的不可救藥!

  果然,戰局很快變得更加混亂,教廷騎士介入了,他們調集大規模人馬在北部展開殺戮,主要對象是白巫師,這是戈德裡克前往斯萊特林前留下的手筆,本來教廷就在觀望巫師之間的戰爭,等著坐收漁翁之利,戈德裡克當然不希望在未來巫師已被教廷滅絕掉,所以在巫師們還有些勢力時,他暫緩激活屏障,將教廷騎士引入戰爭,只要這樣,在戰爭結束後,巫師的剩餘力量才能將教廷趕出巫師界。

  當然,變數總會有的,比如雷奧帶著一些巫師回歸,他們的行動的模式儼然是另一個布萊克家族——除了鄧布利多家族,其他六家都殺,雷奧到底不願為這種事和索爾維斯生隙。羅拉和莫多暫時沒有出手,他們已經成熟許多,知道這種殺戮也不過是傷及皮毛罷了,各大巫師家族族居地也不是能硬打的,於是二人回到學校,身邊還帶著一對夫妻以及一個小女孩——是傑克和露易絲•斯萊特林,以及他們的女兒卓拉。

  露易絲悲傷於弟弟的遭遇,更勝於抵達後聽聞斯萊特林家族覆滅的慘劇,她突然意識到,她和卓拉是斯萊特林一族最後的血脈了,於是她留了下來,在學校去教導學生,這些學生得知她的身份後對她很是恭敬,也很照料小卓拉。

  戈德裡克知道露易絲和傑克的到來,但他沒有去見他們,他傷的很重,每天發燒,渾身就像被拆成一截一截的疼,他無意再去治療自己,他想或許可以在這種狀態下以某種魔法讓自己陷入死亡性休眠卻不入輪迴,這樣他就可以抵達未來,然而,他突然感到害怕,他怕薩拉查會不願意見他,薩拉查在乎家族的,他一直都知道,可他卻親手毀了它,如果他早知道他們並沒有打算殺薩拉查,他……起碼他不會做的這麼絕,就像他會策劃毀掉白巫師的基業和勢力,卻不是要將他們殺的一乾二淨。

  戈德裡克沉浸在痛苦的情緒裡無法自拔,甚至分不出精力再去管戰局的變化。

  傑爾森這幾年未曾有絲毫動作,是因為他意識到格蘭芬多教授行為的意圖,既然如此,他當然可以積蓄他這方的力量,可以去分析和策劃一種又一種的方案,他知道,等他離開學校,他必然不會像現今戰場上的巫師們那樣作戰,這樣彼此襲擊來襲擊去的方式過上百年也傷不到根本。

  就在此時,意外發生了,教廷一方不再顧及協議襲擊了霍格莫德村,傷亡倒是不大,村裡的巫師們有效的擊退了騎士們,然而,在這突如其來的戰鬥帶來的混亂中,幾個未達入學年齡的孩子被擄走了,其中就有夏爾和莎莉的兒子。

  夫妻二人完全亂了分寸,不管不顧的追去教廷的某個騎士要塞,一天后,夏爾帶著重傷昏迷的莎莉回到村子,卻沒能帶回自己的兒子,夏爾將莎莉交給伊莉斯治療,隨後再度離開,幾天后,一場場瘟疫在麻瓜中彌漫開來,頓時屍橫遍野,凶惡的不斷變化的致命病毒不僅奪走了大量騎士的性命,就連普通的麻瓜城鎮也被波及,這些疾病只針對麻瓜。教廷萬萬沒有想到,一個看似實力不算特彆強的巫師帶來的卻是幾近致命的災難。

  僅僅半個月,麻瓜死亡人數就超過數萬人,恐慌和絕望席捲麻瓜們的內心,教皇親自帶著人抵達這邊,聯合驅魔人隊伍淨化水源,焚燒屍體,並集合人手追殺夏爾•普林斯。這位斯萊特林畢業生變相的打響了斯萊特林學院的知名度,與此同時,薩拉查•斯萊特林曾屠殺整個城鎮的過往也被翻了出來,一時間,那些普通巫師們只要一提及斯萊特林學院就是色變——最恐怖的黑巫師教出來的也是最恐怖的學生。

  羅伊娜接到王庭傳信,她試圖緩解這一狀態卻無能為力,夏爾的制毒手法和變換速度只有莎莉才跟的上,也只有莎莉才能迅速製作出解藥,然而,甦醒的莎莉卻呆滯的像塊木頭,什麼都聽不進去。

  夏爾很快遭到教廷的圍剿,雷奧急忙趕去救援,這麼淪為教廷的靶子只怕難逃一劫,他只希望自己來得及,傑爾森也不希望這種情況發生,多年來,他再一次站在地窖的臥室門外,他希望格蘭芬多教授能介入一二。

  而戈德裡克這段時間已經有些神志不清,身體和精神上的疼痛不斷的折磨著他,被無數黑暗念頭縈繞的他勉強想起他的弟子莎莉,僅存的念想也是無論如何不要讓他的弟子們變得和他一樣。戈德裡克強行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將某些特定的咒語封鎖在自己的魔杖中,然後連同一封信件交由一頭獨角獸,獨角獸不斷的流淚卻還是遵從戈德裡克的命令飛出黑森林。

  信件是給伊莉斯的,伊莉斯震驚之後的下一刻就聽從老師的吩咐,帶著阿倫和莎莉去尋找被追殺的夏爾,這一去,就再也沒了消息,隨之失去消息的還有同去救援的雷奧。不久後,按耐不住的羅拉帶著手下離校去打探,她沒有找到失蹤的五人,卻在淪為死地的騎士要塞深處找到了夏爾和莎莉的兒子,活生生的在一個布滿陣法的地牢裡——沒人願意去推測一個小嬰兒是怎樣在一堆腐爛不堪的死屍周圍活過一個月的。

  一直停留於學校的索爾維斯時刻關注著時局,他擔憂著自己的家族,不過好在家族並未遭到致命的打擊,所以他還能靜下心繼續教書,然而雷奧的失蹤卻令他忐忑不安起來,這完全不同於曾經近三年的別離,他思索著該不該出去找找看,這些年他一直費勁所有心思在學校上從未離開,只是這一次……

  索爾維斯下定決心轉過身的瞬間卻呆住,他看到了他的老師:“院長?”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男人曾經耀眼的長髮如今乾巴巴的耷拉在肩膀處,面孔消瘦的幾乎變形,眼睛裡甚至找不到焦距:“您怎麼了,院長?”

  戈德裡克的確陷入了間歇性的恍惚狀態,被弟子的聲音微微驚醒的他眨了下眼,隨後是一個踉蹌。

  “院長?”索爾維斯連忙上前扶住,他雙眼模糊,因為手上的觸感,老師的手臂瘦的只剩下骨頭。

  “……我安排雷奧離開了。”金髮男人喃喃。

  索爾維斯一愣,不由發問:“他在哪?”

  “……遺失之地,沒人會傷害到他。”他的弟子們不會失去伴侶,這場戰亂不會再害到他的弟子,戈德裡克模模糊糊的想著,一把抓住索爾維斯的肩膀,用了極大的力量:“……你等他回來,他會來找你……”

  “什麼?”索爾維斯有些聽不大懂了。

  下一刻,索爾維斯徹底失去意識。

  房間裡的赤褐頭髮少年消失不見,多出了一隻鳳凰,就像只真正的魔法生物一樣正側頭梳理著自己的尾羽。戈德裡克是將索爾維斯的意識徹底封印在阿尼瑪格斯中,這樣的話,索爾維斯就會完全擁有鳳凰的習性和壽命,而人類的那部分時間就仿佛被暫停下來。

  既然保護學校是你的意願,那你就留下來保護學校吧,等戰亂過去,等無論多少年過去,等到和平相處的日子終於來到,雷奧會來找你的,那才是適合你們存在的時代。戈德裡克最後看了一眼金色的鳳凰,轉身離開。

  戈德裡克能保持清醒的時候已然不多,在這最後的關頭,他選擇將伊莉斯等人騙去遺失之地,並耗費魔法反向封住通路,此刻,他更是用盡最後的魔力轉變了索爾維斯。

  戈德裡克躺回地窖的臥室裡,徹底封鎖房間,於是那兒的門變成了一堵牆,他看向身下早已布置好的魔法陣,這種令他陷入休眠的陣法是違背自然規律的,他的意識會被一點點抽離,會持續幾個月的痛苦才能徹底失去意識。

  再大的痛苦他都可以承受,再怎樣的擔憂和恐懼,他還是希望能再見到薩拉查。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那麼他真心乞求,請讓他等到他的愛人。

  學校之外,瘟疫並沒有因為夏爾的失蹤而停止,災難已經擴散,大批的教廷騎士和部分裁判所的成員來臨,如果不止住瘟疫,王城遲早會被牽連進來。

  布萊克老族長趁亂帶著剩餘的族人離開,大膽的居住在一個麻瓜密集的城鎮附近,波特族長見狀也安排長老帶著少部分族人潛入麻瓜附近居住,自己和大部分族人則留下來,那些死忠於雷奧的格林德沃們在雷奧失蹤後就去了學校,傑爾森設法留下了這些人。

  三個月後的某一天夜裡,黑森林裡的獨角獸們齊齊仰頭發出悲傷的哀鳴,絡繹不絕,身處霍格沃茲的每個人都聽的一清二楚,格裡芬則蹲坐於高塔公共休息室壁爐旁化成一座一動不動的石雕,同一刻,屏障被激活,麻瓜界、巫師界、暗黑世界終於分割開來。

  到此,薩拉查•斯萊特林和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林林種種徹底埋葬在這個黑暗的年代。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給親們拜年了~~~~
  在最後的關頭,戈德裡克送走了自己的弟子,這也是他的弟子們結局比較好的原因。
  兩個主角都沒了,╮(╯?╰)╭
  下一章就是簡略概括巫師界之後發生的事情,以及某些人和某些家族的結局了。


☆、尾聲和後記

  尾聲。

  戈德裡克逝去那一年,傑爾森終於走出學校,一個月後,勒梅家族全族滅門,無一活口。

  三個月後,萊恩利回到學校,身邊帶著一個漂亮的少女——一個被他碰巧救下的巫師,這個大膽開放的女子甚至主動向萊恩利求婚,萊恩利並不在意的同意下來,結婚當天,賈斯丁將一把刀狠狠的插在餐桌上,宣布和萊恩利分道揚鑣再無瓜葛,萊恩利不懂為什麼,但賈斯丁再也不願意和他說話。

  一年後,萊恩利的妻子死於難產,只留下一個兒子,萊恩利沒空管自己的孩子,現今,當教廷發現身後的那個屏障對於巫師來說是禁止通行的以後,教皇決定徹底開戰,因為王庭那邊和大部分城鎮已經是絕對的安全,剩餘的平民正緩慢遷移中,只要跨過屏障就不會再有危險,他們可以毫無顧忌的行動,只要殺光這邊的巫師,這邊的土地就是他們的了——很不湊巧的是,屏障生效的那刻,停留在巫師界的教廷騎士占了總數的百分之八十。

  斯萊特林學院的黑暗名聲再度傳播開來,尤其是在羅拉為了救回一個斯萊特林學生而將方圓百里的麻瓜屠殺殆盡以後,屍體越多,對於羅拉而言就是屬下越多,一開始,還有裁判所的人應對羅拉,到後來,為數不多的這些人死掉後,羅拉對付起教廷來更是得心應手。

  萊恩利在幫助羅拉一段時間後,就遵照傑爾森的吩咐單獨行動,去殺那些傑爾森讓他去殺的人,他從不問為什麼,除此之外,他也不主動攻擊他人,他的本性令他成為薩拉查的弟子中殺戮最少的那個。

  三年後,斯圖爾特家族同樣全族被滅,無一活口。

  緊接著步了後塵的是鄧布利多家和隆巴頓家,族長一脈和族中上層被屠殺殆盡,剩餘的族人四散逃命,波特家族因參與救援中了陷阱而死傷過半,一族之長更是下落不明。

  所謂的四大白巫師家族徹底成為歷史。

  而沃特斯家族在又一個兩年後化為一片廢墟,無一人逃脫。

  同年,重傷的萊恩利回到學校後失蹤,同時失蹤的還有賈斯丁,至此之後,傑爾森便很少露面,幾年後就再也尋不到他。

  此時,戰爭雙方徹底變成教廷和巫師,巫師們致力於將教廷騎士趕出巫師界,雙方打起了持久戰,羅傑主要負責保護巫師,羅拉則是殺戮騎士,學校的麻瓜巫師在露露的帶領下選擇了巫師的陣營,而尼克痛苦之餘最終還是選擇去保護巫師。

  這場戰鬥持續了很多年,到後來,教廷騎士因為太深入竟無法再退向屏障,戰爭只得這麼打下去,羅拉和莫多後定居在死亡沼澤,養了一整個沼澤的陰屍和滿天的攝魂怪,夫妻兩住在一個由羅拉設計的宅子中並生了兩個兒子,作為一個相對安全的住所,夏爾的兒子和萊恩利的兒子也留在這裡,被羅拉撫養長大。

  等到羅拉的兩個兒子入學的那年,學校裡來了個紅頭髮的小孩,像極了傑爾森,羅拉知道這肯定是傑爾森的孩子,從孩子母親的嘴裡,她得知傑爾森那些年在外奔波時曾借這個女子的名義掩飾過身份,兩人一起過,卻終究沒有結婚。

  “我知道,他不愛我。”女人從不恨傑爾森,她知道傑爾森只是想要個孩子,而她很樂意為喜歡的人生孩子。

  令羅拉吃驚的是,這個撓著頭傻笑的孩子被分院帽分入了格蘭芬多學院,然後歡快的蹦蹦跳跳的躍進了格蘭芬多長桌。

  戰爭再次被推入高峰的導火索是莫多的死,這個混血熔岩巨人被教廷設計致死。

  羅拉痛哭一場後,就帶著人馬前去主動宣戰,一次又一次,緊接著的,就是羅拉震撼巫師界的再婚次數,羅傑欣慰妹妹很快恢復常態,但卻很無奈的看著妹妹不斷的和奇形怪狀的生物結婚,而這些生物的壽命普遍不長,最高紀錄時,他一年參加了三個妹夫的葬禮,他覺得自己都快瘋了。

  在此期間,海蓮娜為了變得更強,一時鬼迷心竅偷取母親製作的王冠,巴羅受拉文克勞教授所托追去,卻不慎失手殺死了海蓮娜,後巴羅負罪自殺,尼克在一次負責迎接新生的行動中為了保護孩子被教廷騎士殺死,赫奇帕奇的胖子也在同年死去,死因是為了救人魔力透支後遭到襲擊。這四人因為各自的執念死後竟變成幽靈重返學校,成為四個學院的駐院幽靈。

  最終,教廷騎士因無後援支持,征服巫師界的野心徹底失敗,教皇在親信的保護下由海路離開,輾轉多年本想繞回王庭,但卻登錯了岸,其後,他帶著騎士們跨越了一大片土地最終抵達梵蒂岡並在那裡停留下來,深感挫敗的他沒有在歷史上留下這麼一筆,而是把梵蒂岡當做教廷的起源地重新開始。

  巫師界的動盪徹底結束,再也沒有那種幾百人的大家族凌駕於頂端,偶有波特、鄧布利多或隆巴頓出沒,也是普通至極的規模,這三家最後在山谷裡定居——這個誕生了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山谷最終以戈德裡克的名字命名。唯一一個還是大家族的布萊克卻被分隔在屏障的另一邊,他們的後裔在兩百年後屏障上的隔絕咒消失後才陸陸續續的進入學校就讀,不過他們卻沒有搬回魔法界,而是一直住在麻瓜界,而在麻瓜界的兩百年也大大削減了布萊克的數量,有選擇和麻瓜結婚離開的,有覺得新奇外出歷險的,也有和王庭中的強者打打殺殺死掉的,他們終究也算不上大家族了。有著相同遭遇還有流落於麻瓜界的部分波特們,他們的數量更少以至於血統徹底混雜在麻瓜中。

  巫師們成立了魔法部制定法規來管理巫師,一切走向正軌,雖然殺戮還歷歷在目,但一切終是值得,不再有騎士騷擾他們,黑白巫師間也不見面就打了,生存變得容易。

  羅拉在又死了個丈夫後,便帶著骷髏們和部分攝魂怪離開巫師界,一同離開的還有羅傑和尤利安,暗黑世界外的結界越來越強大,他們得及時過去,一派和平的巫師界完全不適合他們的生存方式,同時,尤利安也需要回去爭奪吸血鬼一族的王位。

  羅拉的兩個兒子奇妙的沒有遺傳到父母魔法生物的那部分血統,他們實在是住不慣母親建立的宅子,於是他們把宅子租借給魔法部做監獄,當然,他們在契約上寫的很明白,如果母親回來,契約便無條件終止,魔法部必須立刻歸還給他們的母親。

  萊恩利的兒子,夏爾的兒子還有羅拉的兩個兒子關係一直都很好,畢業後便各自幫忙建立莊園,而被分入格蘭芬多學院的傑爾森的兒子,卻是一派溫和樂觀的性子,更喜歡和同學院的小獅子們玩在一塊。

  噢,羅伊娜自海蓮娜死後很是自責,認為是自己太過忙碌而忽略了女兒的心思,於是在一切和平後,她很少再教課,而是常常陪著成為幽靈的女兒聊天、讀書,散步,赫爾加和阿爾傑相伴一生,還生了個女兒,只是這個女兒後來遠嫁他鄉,阿爾傑一生最大的痛苦就在於失去了自己的弟子,後來他專注於研究藥水製作長期性的畫像,他還想見到他的弟子,他相信自己還能見到,哪怕只是畫像。斯萊特林學院那邊,露易絲和傑克一直管理著,直到白髮蒼蒼,他們的女兒卓拉後來嫁給了學院的某個姓岡特的男孩。

  肖恩•盧平在羅伊娜退居二線後接下了校長的職位,他每次看到住在校長室的那隻鳳凰心情就格外複雜,這隻鳳凰會忠誠的幫助校長,會保護學生和學校,他知道這是索爾維斯,他認得索爾維斯的阿尼瑪格斯,可是沒有人知道如何將索爾維斯恢復原狀,拉文克勞教授在徹徹底底檢查了一番後只是一聲嘆息,最後提議給鳳凰重新取個名字,免得被人注意到。

  “福克斯……”肖恩喃喃。

  鳳凰立刻跳上前,揚起腦袋,金色的羽翼隨之扇動,燦爛的就像太陽升起的第一抹光。

  ——全文完

  後記:

  本文陸陸續續寫了幾年,總算是完結了,撒花慶祝!

  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最恐怖黑巫師的名聲一半是因為本身的所作所下,另一半也是因為其弟子們略為偏激的行事態度被世人所畏懼從而傳出來的。而薩拉查在世時對學院學生們的維護,令他們信仰和尊重他,此外,露易絲和傑克,羅拉和羅傑停留數年對學生們的熏陶,也讓他們將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愛戴和推崇深深刻在骨子裡。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一直以一個熱情勇敢的姿態出現在世人面前,無論是建立學校,分割巫師界和麻瓜界,亦或是其後出手對付斯萊特林家族,都樹立出一個最偉大白巫師的形象,他的學生們多半樂觀勇敢樂於奉獻,這些都被和平下來的巫師界所喜。

  羅伊娜•拉文克勞儘管戰爭時期也曾殺戮無數,但她更多的是管理學校,教導學生也更側重於熏陶智慧的重要性,這讓她的學生們多喜隱居致力於各樣研究,於是羅伊娜作為最聰慧睿智的巫師為世人所銘記。

  赫爾加•赫奇帕奇性情溫和,相比於其他三人平凡的多,教出來的學生忠誠老實,世人便記住了赫爾加的寬厚仁慈,幾百年後,編纂歷史的學者根本就無法想到,這個女巫可以對著那位世上最恐怖的黑巫師咆哮怒吼。

  關於結尾失蹤的那些人,有可能活著,有可能死去,有可能在未來再次相遇,大家可以自行腦補符合心意的結局,O(∩_∩)O~

  接下來還有兩篇番外,虐身虐心狗血至極,不建議心靈脆弱的親們觀看。選擇看下去的親可以把它們當做本文的徹底悲劇版結尾。\(^o^)/~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覺得自己今天太勤奮了~~~
  PS:明天更番外,不長,虐點低的就不要進了~~~看到這裡就到此為止吧~~~


----★☆ 番外兩則 ☆★----

☆、番外之愛別離

  薩拉查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黑暗的迴廊上,似乎有個聲音讓他往前走,可是他的直覺告訴他戈德裡克還在後面,他想要去戈德裡克那邊。

  薩拉查轉過身,頂著一股莫名的壓力一步兩步……這裡是哪裡?薩拉查不清楚,他回憶著,不由用手捂住胸口,原本被匕首刺入的傷口卻不見了,薩拉查很疑惑,然後,他看到遠處有一面發出幽光的鏡子。

  薩拉查微微蹙眉,下一秒快步上前,他看到了戈德裡克,就在鏡子裡!

  鏡子裡顯現出來的場景是霍格莫德村外,金髮男人正站在被毀掉的魔法陣前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令薩拉查看著只覺得一陣難受。

  “戈德裡克……”薩拉查不禁伸手接觸鏡面。

  然後,薩拉查眼前一黑,跌了進去,等再度回過神來,他回到了霍格沃茲地窖裡的那個房間,他的愛人正坐在桌邊仔細研究著什麼。

  “戈德裡克。”薩拉查道。

  然而,沒有人回應他。

  薩拉查呼吸急促幾分,手臂難得的有幾分發顫,他伸過去,他的手臂卻直直穿透了戈德裡克的身體。

  他死了?變成了幽靈?

  不,薩拉查控制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會的,如果是徹徹底底的幽靈,即使戈德裡克看不到,也該有所感應,薩拉查快速做分析,他倉促的移形幻影引發了爆炸撕裂了空間,或者是時空?他本該抵達到時空的另一頭卻因為放不下愛人而出現在這裡……是他的力量強行讓兩個時空發生局部交叉了嗎?所以他碰不到他的愛人。

  薩拉查並不能太確定,時空的領域他不擅長。

  很快,他的注意力轉移到戈德裡克身上,後者不眠不休的拼湊著魔法陣圖,雙眼布滿血絲:“薩爾……”

  薩拉查立刻湊過去,心頭越來越難受:“戈德裡克,我還沒死。”

  薩拉查從未見過這樣的愛人,戈德裡克的情緒總是很豐富,他看過他沮喪的樣子,難過的樣子亦或者流淚的樣子,這些負面情緒通常不會持續很久,可是現在的愛人卻是一副萬念俱灰的模樣,就像火焰被囚禁在黑暗的牢籠,徹底失去了光輝。

  薩拉查開始嘗試各種方法和愛人溝通,卻無能為力,戈德裡克看不到他也聽不到他。一向情感缺失的薩拉查胸口處完全被一些複雜的情緒填滿,難過,心疼,悲傷,以及……憎恨,憎恨是他從布萊克身上學到的感情,他恨自己,他恨隨意定下靈魂契約的自己。

  他現在能深刻體會當初戈德裡克那些話的意思了,他怎麼能留下戈德裡克一個人,還讓對方孤獨的活著去完成那個他所訂立的約定。薩拉查安靜的站在愛人身邊,冥冥中,有股力量想把薩拉查拉離,但薩拉查固執的站著一動不動,他不願離開,他要留在這裡。

  在戈德裡克實在撐不下去趴在桌面上沉睡時,薩拉查的指尖就會停留在愛人的臉頰旁,就好像他真的能觸碰到他。

  尤利安的傳信令他的愛人有了一些生機。

  未來?薩拉查很惶然,他並不在未來啊,他就在他身邊。

  薩拉查茫然的跟著戈德裡克走進山谷,看著對方冷漠絕然的毀掉了山谷的魔力之源,他能夠感到愛人滿腔的恨意,他知道愛能夠改變一個人,而現在,他知道了,恨也能改變一個人。他了解戈德裡克的本性,他知道他的愛人喜歡任何美好的事物,可如今……

  戈德裡克很痛苦,這些痛苦不僅在侵蝕戈德裡克,也在侵蝕薩拉查。

  “戈德裡克……”薩拉查一次次接近他的愛人,一次次去觸碰,可他就是碰不到!碰不到!如果薩拉查現在還能魔力暴動的話,霍格沃茲恐怕早就毀滅數次了。

  戈德裡克離開學校去構建屏障時,薩拉查也伴隨左右,他甚至希望這些早日完成,他不願戈德裡克這樣的活著,這樣的活著還不如死去。

  薩拉查看著戈德裡克每天大量的使用魔力,還不斷的喝魔藥補充體力和魔力,這些長期下來都會對身體產生傷害,戈德裡克卻不管不顧,不出幾個月,他就躺在臥室裡渾身發燙,這卻不是他休息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他的魔力斷斷續續,或許是魔藥的副作用?

  渾身發燙之後是渾身發冷,戈德裡克又給自己灌下了大量的魔藥。

  薩拉查很想摟著對方,可是卻只能看著:“戈德裡克……”乾澀的聲音。

  “薩爾?”昏沉沉的戈德裡克打了個冷噤後睜開眼。

  “戈德裡克?!”薩拉查睜大眼,大聲喚。

  “……我似乎聽到你的聲音了,真好。”金髮男人面容苦澀,刻意屏住呼吸,房間裡安靜極了。

  “我就在這裡。”薩拉查抓住愛人的手,再一次穿過。

  同步的,戈德裡克似乎有些迷茫的抬起手:“奇怪……”

  薩拉查強迫自己鎮定,戈德裡克真的聽到他了嗎?為什麼?之前分明沒有絲毫感應的,到底是什麼打破了時空阻隔?薩拉查閉上眼,集中注意力去感應戈德裡克,當他閉上眼後看到的就是一片黑暗,然後……面前似乎有團什麼東西在動彈……但顯然已經奄奄一息。

  薩拉查震驚的睜開眼,他的視線正好落在戈德裡克的腹部。

  這怎麼可能?薩拉查不由伸出手,他的手掌穿過了戈德裡克的腹部,卻沒有穿透,他碰到了些什麼,觸感就像是一團微弱的能量。

  戈德裡克也感覺到了什麼,他低頭,猛的坐起身,摸起魔杖對自己用了個檢測咒語,然後,他怔住:“孩子……”

  薩拉查聞言扭頭。

  “……魔藥起作用了?”金髮男人低聲喃喃。

  薩拉查瞬間明白了所有,這才是戈德裡克最近魔力不濟的原因,羽蛇妖的後代會奪取孕育者的魔力生長——這是他們的孩子。

  薩拉查急忙想把自己的力量傳遞過去,然而感應到和傳遞魔力是兩碼事,薩拉查做不到,他悲傷的看著戈德裡克悲喜交加的神態。這個孩子要死了,戈德裡克濫用魔力和魔藥使得這個孩子已經走到生命的盡頭,他能突然穿透阻隔產生感應,是這孩子臨死前在求救,她不想死,他們的女兒不想死。

  薩拉查眼睜睜看著愛人的表情很快變成了恐懼和絕望,顯然孩子的狀態亦被他察覺。

  “不,不……”金髮男人捂著自己的肚子,他不該忘記他喝過生子魔藥的事,他不該將一切身體的反常反應拋之腦後,他不……

  “戈德裡克……”薩拉查觸摸著那團漸漸消散的能量,強大的痛苦情緒壓的薩拉查喘不過氣來:“戈德裡克……”

  孩子還是死了。

  兩人僅有的感應被中斷,薩拉查身體顫抖著,他緩緩躺在一動不動的戈德裡克身邊,任由種種負面感情如巨浪般將兩人淹沒。

  戈德裡克再度甦醒後仿佛完全忘記了這件事,他繼續去構建屏障,如同一個行屍走肉一樣致力於完成必須要完成的事。薩拉查麻木的跟著,看著,生於黑暗的他沒有被黑暗吞沒,沒有被磨難摧毀,卻被眼前的一幕幕折磨的無以復加。

  屏障的完成並非一切的結束。

  斯萊特林家族覆滅了,如預言所說的一樣。

  只是這滿地的死屍完全激不起薩拉查心中半點憐憫,他眼中只有那個蜷縮在地上痛苦嗚咽著的金髮男人,他可以不要親人,朋友,甚至那些弟子,他什麼都可以不要,他只要戈德裡克,他只想要他回到從前的模樣——活的肆意,笑的燦爛。

  最後,薩拉查守在床邊,看著戈德裡克的意識慢慢潰散,冥冥之中那股拉著他的力量越來越強,戈德裡克要去未來找他,可是他又會在哪裡呢?

  薩拉查強撐著,全力抵抗著拉力,他想多看看戈德裡克,他怕再也看不到他了。

  撐到了極限,床邊的黑髮男人瞬間消失無蹤。

  千年後,某空曠的峽谷中。

  一個黑髮男人遍體鱗傷的躺在溪邊,胸口插著一把亮晶晶的匕首,男人膚色慘白,突然,他的指尖動了動,緊接著眼皮輕輕顫了顫,片刻後,一行眼淚從眼角流下,然而,那雙眼睛終是沒能睜開——回到過去時空的是薩拉查的生魂,然而過度的停留卻耗盡了薩拉查本體的全部魔力。

  他們終究沒有未來。


☆、番外之求不得

  萊恩利接到一個傳信——賈斯丁被人追殺,陷入險境。

  萊恩利楞了楞,不由陷入沉思。

  萊恩利一直都不喜歡賈斯丁,他不懂為什麼一個男人會是那樣扭捏的性子,還會用那種撒嬌的聲音笑或說話,在學校時,賈斯丁總喜歡湊過來和他說話,而他總會找個藉口離開或者拉著高爾克拉布擋在前面,畢業後,他更是頭疼於和賈斯丁搭檔,尤其是看見對方的殺人手法,總之,萊恩利在賈斯丁身上找不到半點值得喜歡的地方。

  但無論如何,作為搭檔,他會做好分內的事,作為學長,他也會保護和照看賈斯丁,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他結婚那天,一向喜歡找各種由頭和他搭話的賈斯丁會突然宣布和他決裂,並真的不再搭理他。萊恩利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他有些不自在,不過這個娘娘腔的學弟離遠點也挺好的。

  萊恩利回過神,嘆了口氣,還是起身,沒有半點猶豫就隻身前去救援。

  事態有些嚴重,萊恩利受了些傷才勉強將重傷的賈斯丁救了出來,他細心的給後者喂下魔藥,包紮完傷口,才檢查自己的傷勢。

  魔藥不太夠,萊恩利只得自己再做些,他做到一半時,賈斯丁甦醒過來,穿著火紅色長袍的男人看見他的瞬間楞了楞,然後立刻是個極度不爽的表情,馬上就要起身。

  萊恩利在心裡嘆息,他不得不扔下做了一半的魔藥去攔著賈斯丁:“你得躺躺。”

  賈斯丁不動了,卻把頭偏到一邊。

  萊恩利走回去繼續製作魔藥,許久後,他將魔藥裝瓶,他看了眼賈斯丁,思索著是否該再找個人來幫忙。

  “……你為什麼救我?”清亮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響起。

  萊恩利一愣,不僅因為這是對方自決裂後第一次和他說話,也因為這種足夠正常和普通的語音語調。

  重傷的男人扭過頭狠狠的瞪萊恩利。

  “我……”萊恩利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也不需要解釋,賈斯丁是他的學弟,他就該照顧才對:“你為什麼會生氣?”他突然很想知道答案。

  “什麼?”賈斯丁沒聽清。

  “我結婚時,你為什麼要……”萊恩利發問。

  “閉嘴!”賈斯丁猛的彈起身體,傷口立刻崩裂,鮮血外流。

  萊恩利的後半截話強行的咽了下去,轉而他也有些惱火:“你發什麼瘋?”

  賈斯丁一副怒氣滿滿的姿態,他低頭,目光又在身上的繃帶上停了停,他這個前搭檔從來就這麼善良過度,賈斯丁狠狠的咬著自己的嘴脣,抬頭又看向萊恩利:“你真的想知道?”

  萊恩利陡然有種不大好的預感,以及說不清的畏懼。

  賈斯丁繼續盯著。

  萊恩利還是點點頭。

  賈斯丁深吸一口氣,臉上扭曲著,他猛的怒吼:“因為我恨你,你毀了我這輩子最愛的人!我恨死你了!”

  萊恩利能夠感到賈斯丁身上散髮出來絲毫做不得假的憤怒和恨意,但他不懂:“我……怎麼會……我沒有……”他覺得賈斯丁的指控完全沒有任何根據,簡直莫名其妙:“你肯定誤會了什麼……”

  “你真的愛你的妻子嗎?”賈斯丁扭曲著調子發問。

  萊恩利這次沒有回話,他結婚並不是因為愛對方,只是適合結婚,但這又怎麼樣。

  “你有愛的人嗎?”賈斯丁接著問。

  萊恩利基本沒想過這個,他張張嘴,想說這是我的私事。

  “你愛傑爾森嗎?”賈斯丁笑起來,苦澀極了。

  萊恩利整個人定在那裡,他從來就沒有想過。

  “我喜歡他,我很喜歡他,可我從來就沒有對他說過,一直以來,我以為你愛他,你最關心的人是他,你渴望陪伴時會找他,你喜歡和他分享一切。”賈斯丁喉頭梗塞著,他拉高調子:“你是愛他的,不是嗎?”

  萊恩利一陣恍惚,他的身體晃了晃,跌坐在椅子上。感情於他而言是太複雜的東西,很多時候他都想不透徹,他將傑爾森當做他最好的朋友,比其他的一切都要重要:“我我沒想過……”他喃喃,他只知道沒有人比他的好友更加重要,而傑爾森若是對他冷言幾句,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很沮喪,他愛傑爾森嗎?

  是的,他愛傑爾森。

  他怎麼從來就沒有發現?

  萊恩利倉皇抬頭看賈斯丁。

  賈斯丁的聲音瘋狂中帶著痛苦:“你這個遲鈍的白痴!是你的愚蠢舉動毀了你們兩個人的愛情!全是你的錯!”

  “我們沒有……”萊恩利木然的開口,他感到一陣酸楚,他和傑爾森之間從沒有過……

  賈斯丁揚起下巴又是一陣大笑:“你不知道?!是啊,你怎麼會知道呢?”他激動的衝著萊恩利喊叫:“他愛你,他一直都愛著你啊!”眼淚從賈斯丁的眼眶掉落。

  “這不可能……”萊恩利腦子裡一片混亂,傑爾森愛他?可為什麼……

  “他只是不曾說而已。”賈斯丁歪著頭:“他所有的心力都花在對付外面的巫師,對付那些想殺我們的人,他每次離開都是以命相拼,我們都在依賴他,我們把他逼的負重累累,你要他怎麼對你說?”

  頓了頓,賈斯丁繼續:“可是你能說啊,你知道嗎,他不會拒絕你,只要你開口,他絕對不會拒絕你。”

  “我……”萊恩利眼眶模糊,他要去找傑爾森,他要……

  “可惜現在一切都晚了。”賈斯丁發出古怪的笑聲:“你知道為什麼我要告訴你這些嗎?因為我要你痛苦,我要你嘗嘗我所承受的痛苦——深深愛著卻永遠也得不到的絕望!”

  鉑金男人驚慌失措的看過去。

  “你曾因傷逃回學校,傷的過重以至於意識模糊,你不大記得那時的事了,”賈斯丁輕輕的說:“讓我來告訴你,是傑爾森救了你,他不惜一切代價換回了你的性命,而他的靈魂則被魔力反噬受到重創”

  萊恩利的瞳孔霎時收縮:“他……”聲音發抖。

  “他失去了所有的感情,他不能再愛你了。”賈斯丁一步步走到鉑金男人面前,伸頭附在男人的耳邊:“去找他吧,萊恩利•馬爾福,他若活著,你就停留在他的影子裡,為你註定無望的愛情受盡煎熬,他若死去,你就給他陪葬,這是你欠他的,你永遠都還不清!”

  傷口撕裂滿身是血的賈斯丁瘋狂大笑淚流滿面的離開,而被留在原地的萊恩利則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再無出路。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還嫌不夠虐,可以腦補一下戈德裡克沉睡千年甦醒後尋尋覓覓卻再也找不到薩拉查的場景。

  還有傑爾森和萊恩利這一對,這世上沒有無法解除的詛咒,就看是否願意付出更大的代價,傑爾森幾乎是毀掉自己的靈魂去拯救萊恩利,暗夜之心的力量更是吞噬了他的感情。想想看萊恩利今後守在傑爾森身邊的場景吧,傑爾森會冷漠相對,會無視,傑爾森以後的舉動會是真正的利益最大化,有需要還會擁有一些床伴?或者更糟的狀況會發生?

  而萊恩利只能這麼看著,痛不欲生。

  PS:虐成這樣,我都寫不下去了,就這樣了吧。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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