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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BL]當廢柴穿越成大神 BY 狐醫(面癱腹黑攻×天然呆受)

搜索關鍵字:主角:路年(你猜猜、小螞蟻),杜宇城 ┃ 配角:邵蘇,小美,陸年…眾人 ┃ 其他:BL,穿越時空,狐醫,寫文

攻:杜宇城
受:路年

【文案】
路年作為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扛磚掃地嫌累,挨踢英語不會
萬般無奈之下,六百人民幣買了台二手小破電腦,上網敲點小酸文換幾個錢
溫飽總算是解決了,生活日趨穩定,但是突然有天一睜眼就變成了和自己同名同姓萬眾矚目的大神
面對一堆高難度的代填之坑,還有帶著金絲眼鏡的面癱經紀人……
看一個廢柴寫手如何蛻變成大神。

1V1 作者三觀不正,BLX輕拿輕放

掃雷:天然呆受×面癱腹黑攻,大神寫手×王牌經紀人,調侃風,小白狗血,有YY,有些生活常理誇大(受天然呆)

內容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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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BL]當廢柴穿越成大神 BY 狐醫【完結】(面癱腹黑攻×天然呆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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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路年再一次哀歎著自己的第N+1次失敗,垂頭喪氣的從某公司的面試房間裡面走出來,默默的把自己手中的簡歷揉成一團,做投籃狀扔進了不遠處的廢紙簍。

  當路年走遠之後,掃地阿姨無意間撞翻了廢紙簍,奇怪的拿起那團紙,展開看了一眼之後,默默的杵著掃帚深情注視著路年離去的方向……

  那份簡歷是這個樣子的:

  路年

  性別:男

  年齡:不大

  身高:不高

  體重:還行

  興趣:廣泛

  特長:手和腳

  曾經受過任何形式的嘉獎:大家都說我像奧特曼

  其實路年也是有苦說不出,畢竟有些事情是天生的,從一生下來,路年的腦電波就和常人不在一個波段上,和他說話經常是雞同鴨講,對牛彈琴,在父母連拉帶拽的幫忙下,路年好歹是混了個三流大學出來。

  但是對於他這樣扛磚掃地嫌累,挨踢英語不會,既沒本事又沒文憑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畢業就等於失業,在家裡當了一個月的無業遊民,路年也不好意思繼續在家裡當米蟲,於是從家搬了出來,找了個三十多平米的單身公寓安頓下來之後,就開始了他艱難的找工作旅途。

  一連受傷坐在網吧裡上網的路年,在心底默默的念著各種勵志名言:失敗是成功的媽媽,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鐵杵也能磨成繡花針……

  就在這時候,他無意間看見了X網站的作者福利,頓時眼前一亮,想著上學的時候,自己的語文成績也不錯,上大學的時候憑借幾首小酸詩,也成功騙到了幾個女朋友,但最終都以受不了路年的天然呆告終。

  打定注意之後,路年果斷申請了帳號,申請了一個筆名叫慢半拍。

  糾結在三,路年還是不知道要寫什麼,只能先把這個網站幾篇首頁上的推薦文都看了一遍,大致摸清楚了路線,才打定注意,決定還是寫最火的穿越文,打開作者後台,在標題那欄敲下名字,叫做《穿越之後》,文案就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穿越之後呢……

  從那開始,路年每天的生活就是睡醒之後,一桶泡麵下肚,找離租住房子最近最便宜的網吧開始每天五個小時的碼字,儘管他寫的是小白文,可以就阻止不了他吃飯想劇情,上大號想劇情,連做夢都在夢劇情的激/情。

  事實證明,只要肯努力,就一定會有成果的,在路年堅持不懈的努力之後,他終於成功的簽約並且拿到了生平的第一份工資,全勤獎金六百塊。

  過了一年多,在路年的不懈努力下,生活日趨平穩,雖然和路年一起寫文的人要麼成了大神,要麼就是封筆退圈,只有路年依舊不死不活的吊在那裡,路年一點都不以為然,依舊廢柴並快樂著。

作者有話要說:中間有些誇大的部分,忽略吧...


☆、所謂穿越

  頭一天,路成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面睡著了,被一陣刺耳恐怖的鈴聲吵醒之後,路成伸手接起電腦,有氣無力的開口:「喂……」

  「陸成,今天就是截稿日,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八點之前我要看見稿子,寫完發到我郵箱裡,否則你自己看著辦!」還沒有等路成反應過來,在一串連珠炮似的吼聲過後,電話裡便是長長的一片忙音。

  路成拿著電話呆愣了一會,雖然心裡中很奇怪,怎麼編輯會打電話催稿子了?寫完還要發郵箱裡?而且自己的稿子不是昨天才寫完了嗎?

  或許是電話裡面人的聲音太過凶狠,又或許是路年的腦子一向慢著幾拍子,當真就打開電腦點開word開始敲字,雖然發現有那麼一點點不對勁,卻也沒有多想。

  好不容易從早上開始寫到下午,總算是寫完了,點開郵箱,因為有自動存密碼,所以不需要他在做什麼,把稿子上傳發過去之後,路年的肚子也開始唱空城計。

  伸了個懶腰從座位上站起來,照著習慣走出去,卻一下子就傻眼兒了,這是哪裡?為什麼那麼大?而且好像還很高,冰箱電視空調一應俱全,甚至連傢俱都是路年只在偶爾經過高檔傢俱店從玻璃窗裡看過幾眼的那種。

  呆呆的站在房間門口,路年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心裡想著,也許是做夢了吧,看見衛生間路年就衝進去,打開水龍頭拚命的朝著自己的臉上潑水,但是一抬頭,路成就再一次怔住了,鏡子裡面的那張如刀削般的臉完全是陌生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

  路年雙手撐著下巴看著鏡子裡面的人,然後開始招了招手,而後又吐了舌頭,做了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鬼臉,沒有想到的是鏡子裡面的那個人居然也跟著他一起,做出同樣的動作,路年真的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本來平時他的腦袋就和大家是在一個波段上,現在突然這樣,路年甚至連尖叫的想法都沒有了。

  在衛生間愣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路年才無精打采的從裡面走出來,然後發現房間也和自己想的不一樣,這個地方應該就是剛才他趕稿子的地方,但是怎麼現在看起來是那麼的陌生,連電腦都是高級的筆記本,和自己以前用的那台二手電腦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是......」路年遲疑著走過去,按下開機鍵,然後瀏覽了桌面上的文件夾,都是一個署名叫做『小猜猜』的人,而且他寫的東西都是懸疑劇,雖然說路年並不認識誰叫『小猜猜』,但是這幾本書他還是知道的,因為太有名了,想不知道都難。

  《謎》就是那個時候,他們作者群裡面那幾個姑娘一直興奮討論的大作,當時還扎堆的討論到底誰才是殺人兇手,還讓路年先選,當然不是因為路年比較聰明,而是因為只要是路年選的人,一般就可以確定可以排除在外了......

  用word瀏覽著文件,路年不得不讚歎,這小說確實寫的很好 ,但是好在哪裡他也不是太清楚,如果真的要他說一點的話,他覺得是因為有好多他看不懂的字還有好多他看不懂的東西。

  或許是從小積累起來的陰影,讓路年一直覺得只要是自己不懂的東西就是好東西。

  看小說的時間過的都比較快,不一會,路年的肚子就開始黃河大合唱了,於是路年決定先解決最重要的溫飽問題,打開三開門的大冰箱,路年就傻眼兒了,冰箱裡滿滿的塞著各種各樣好吃的,路年先拿了一塊酸奶芝士叼在嘴巴裡,然後又拿了一瓶可樂,一大盤涼雞,結果剛一轉身就被『砰——』的一聲巨響把嘴巴裡的芝士嚇得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一個西裝革履帶著金邊細框眼鏡的男人,從看起來就知道質地良好的公文包裡面拿出一疊紙,朝著他的臉扔過來,路年□的閉上眼鏡。

  「靠,陸年你在搞什麼!讓你交稿子給我,你就拿這些垃圾應付我?!!」男人坐在沙發上,自來熟的拿起一杯水猛灌下去,氣急敗壞的朝著陸年咆哮道。

  路年委屈的看著他,完全搞不清楚面前的這個男人是誰。

  他的表情太過委屈,沙發上的男人譏笑道:「怎麼,非要我親自監督你?那你也不用用這種砸招牌的辦法吧。」

  路年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老半天了才囁嚅著開口:「請問你是誰......」

  男人把剛抬起來的茶杯砰的一下子放到桌子上面,推了推眼鏡,十分無奈的說:「我知道你不想寫稿,但是每次都來這招,你沒膩,我都膩了,你就直截了當的告訴我,還要多久,《泣血》的稿子才能交?」

  「氣血?」路年莫名其妙的看著男人,完全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男人微微一笑:「怎麼,這次準備說你連自己小說的名字都不知道了?」

  「小說?」路年這下子更是無語了,完全不知道什麼時候寫過叫氣血的文,他的文名字一般都是什麼xxx總裁啊,xxx新娘啊之類的,直白、狗血、好記。

  似乎是被路年裝傻弄得有些不耐煩,男人站起來走到路年面前,一字一頓的開口:「要是今天我見不到《泣血》的稿子,你下半年的假期我們就好好商討下。」

  男人比路年略高了半個頭,他感到了強大的壓力,不自覺的朝著後面退了一步,卻不小心踩到剛才掉在地上的芝士上面,左手的可樂飛出去砸在沙發上,而右手的那大盤子涼雞直接扣在了自己的腦袋上面。

  那個男人站在那裡冷眼看著陸年,他似乎沒有想到陸年這次為了逃稿子會犧牲到這種程度,但是他作為一個絕對的金牌經紀人來說,今天不管陸年使出什麼花招都甭想矇混過關。

  男人沒有想到的是,在自己面前這個錯誤百出的人,根本就不是陸年,而是路年。

  路年頂著涼雞,醬油等這種物質,可憐兮兮的看著男人,這時候,男人也看出了他的不對勁,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陸年是絕對不可能會露出這種表情的,不知道怎麼的就開口問:「你是陸年吧?」

  路年點點頭,搞不懂男人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男人深吸一口氣問:「那你認得我嗎?」

  路年雖然遲鈍,但一直都是個誠實的好孩子,他搖搖頭。

  男人愣了一下,不明白眼前到底是個什麼狀況,到是這一次路年的反應稍微快了一點,他開口說:「我昨天晚上寫完文之後就趴在電腦旁邊睡著了,然後是被電話吵醒的,催稿子,然後我就寫了發去編輯說的郵箱,想去去衛生間洗臉但是發現鏡子裡面的人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聽著陸年說著這一連串匪夷所思的東西,儘管十分不想承認,但是男人還是只能接受事實,他穿越了……

作者有話要說:=.=請大家原諒我家路年小盆友的天然呆...天然呆神馬的最有愛了~


☆、所謂路年

  男人看著陸年說:「我叫杜宇城,你也許是穿越了。」

  路年傻傻的抬頭看著杜宇城,似乎還是有些無法消化他話裡面的那個穿越了是什麼意思。

  「雖然我也不敢相信,但是從你的話來分析。」杜宇城認真的看著陸年,「你穿越了。」

  路年依舊傻傻的沒有反應,杜宇城知道這種事情常人一般都無法接受,別說是當事人,就連自己本身都有些轉不過來。

  他看著那張無比熟悉的臉蛋,有些無力,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完全超出自己的把握的範圍,或許這種就感覺就能稱之為失控,簡直糟糕透頂。

  陸年從小就和杜宇城一起長大,陸年從小就放蕩不羈,除了語文其他的科目基本可以忽略不計,而杜宇城則不同,每一科成績都平均,距離滿分只差那麼一點點,從高二的時候開始,杜宇城發現了他對陸年那不同尋常的感情,陸年也許是知道的,但是兩個人都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畢竟二十多年的情分了,陸年高中還沒上完就輟了學,一個人混跡文壇,獨特的文風和精彩的劇情立馬為他贏得了一票忠實粉絲的青睞,杜宇城也因為他的緣故,在考大學的時候頂住家裡人的壓力,義無反顧的報了放棄了經濟學而報了經紀人。

  有一次喝醉酒的時候,陸年問杜宇城,值得嗎。

  杜宇城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當時杜宇城根本就沒有想那麼多,只是很想那麼做。

  最熟悉的陌生人,看著陸年的那張臉,而裡面住的人卻是另外一個人,這種感覺,太微妙了,杜宇城也無法描述。

  「那麼現在怎麼辦?」路年抬頭看著杜宇城,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給他的感覺讓他感到十分的安心,好像有他在,天塌下來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杜宇城微微皺起眉頭,他問陸年:「《泣血》這本小說上部你看過沒?」

  路年點點頭:「剛才在電腦上看完了。」

  杜宇城朝著陸年招招手:「你起來去衛生間先打理下,然後到書房來。」

  「哦。」路年聽話點點頭,先去衛生間把身上的涼雞弄到垃圾桶裡面,然後在衛生間放了熱水隨意沖洗了一下,裹著白色大浴巾就從衛生間裡面出來,走進書房裡。

  杜宇城坐在陸年的電腦桌子前面,熟練的敲打著鍵盤,聽見動靜,頭也不回的說:「你以前的筆名。」

  「哈?」路年顯然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情。

  杜宇城又再次重複了一遍:「你以前寫文的筆名。」

  路年盯著杜宇城的後腦勺,呆呆的報出自己以前的筆名:「小螞蟻。」

  杜宇城手抖了一下,繼續面無表情的打開網頁,在百度裡輸入『小螞蟻作品』,敲下回車鍵發現一無所獲,只得繼續問:「網站。」

  「網站?」路年繼續盯著杜宇城的後腦勺,仍舊沒有跟上他的步調。

  杜宇城有些無力,但依舊好脾氣的重複道:「你發文的網站。」

  「哦。」報了自己寫文的網站,路年就傻傻的站在杜宇城身後,不知道要做什麼。

  杜宇城粗略的瀏覽了陸年的作品之後,深吸一口氣:「這些東西就是你寫的?」

  「是啊。」路年很誠懇的點了點頭。

  杜宇城當下就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其他事情先放一邊去,你先出去把屋子收拾乾淨吧。」

  路年遲鈍的點點頭,轉身就要出去,還沒有走到門口就又被杜宇城叫住:「等等。」

  「嗯?」路年不解的轉過身。

  杜宇城在word上敲下連個字『陸年』轉頭問路年:「你的名字是這個嗎?」

  剛才沒有發現,現在一轉頭,杜宇城看著陸年身/體流暢的線條和結實的胸脯,眼鏡下眸子裡的顏色不禁的暗了了幾分。

  路年那比電線桿子還粗的神經細胞,自然是絲毫沒有覺察到杜宇城不同尋常的目光,他十分自然的走到電腦面前,微微低下頭,發頂剛好就在杜宇城的下巴處,杜宇城聞著從陸年頭髮處傳來的香味,差一點就化身餓狼直接把人撲到。

  路年纖長骨節分明的手指靈巧的在鍵盤上敲下『路年』兩個字,然後轉頭對著杜宇城說:「是這個。」

  儘管知道面前的人不是陸年,但杜宇城還是沒有忍住,俯身吻上了路年的唇。

  直到杜宇城放開他,路年還睜著眼睛呆呆的看著杜宇城,完全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杜宇城又恢復到了一貫彬彬有禮的狀態,他對著路年說:「去收拾下東西吧。」

  「哦......」路年一句話也沒有多說的就走出去了。

  杜宇城有些責怪自己怎麼一點自制力都沒有,他在心裡對著自己再說一次,眼前的這個人不是陸年,他是路年。如果是陸年的話,剛才那麼做,早就被他揍的幾天都下不了床吧,自嘲了一番,杜宇城整理好情緒才重新投入到《泣血》的創作中。

  剛才路年在洗澡的時候,他已經把《泣血》下部的大綱寫的差不多了,這個故事當初陸年是和他說過的,和陸年合作了那麼多年,又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至交好友,對於陸年的筆法,杜宇城也可以模仿個七八分。

  原本是打算把大綱寫出來,讓路年接著寫的,畢竟在沒有弄明白怎麼才能讓陸年回來之前,路年都必須擔任起這個責任,但是剛才看了路年寫的小說之後,杜宇城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在特訓結束之前,所有陸年的小說均由他代筆,雖然這樣會很累,但他絕對不會允許有人砸了陸年的招牌!

  沉浸在小說世界裡的杜宇城突然被一聲巨響嚇得不小心踩了電源線,電腦直接黑屏,兩個小時的心血就這麼付之東流,杜宇城臉色陰沉的站起來走出房間,就看見路年拿著破碗的碎片,一臉無辜的看著杜宇城。

  杜宇城壓下火氣,冷聲問:「怎麼回事?」

  路年看著杜宇城,小聲說:「我......我餓了想煮麵吃,然後從冰箱裡拿了這個,太冷了,然後然後......拿不住就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

  杜宇城看著路年,罵人的話最後還是嚥了下去,冷冷的對路年說:「沙發上坐著去。」

  「哦。」知道自己闖禍了,路年大氣不敢出,好好的坐在沙發上面,生怕杜宇城一個不爽就把他殺了。

  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面,杜宇城只能認命的挽起袖子,從冰箱裡拿出新鮮的食材,端到廚房裡,淘米洗菜切菜,做好準備工作之後,就拿著掃帚和拖把抹布開始打掃衛生......

  不過四十分鐘,杜宇城衝著沙發上一板一眼坐著的路年叫道:「去吃吧,吃完飯放著就好。」

  路年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聽見這句話如蒙大赦,迫不及待的奔到飯廳,看著桌子上面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湯,拚命的嚥了嚥口水,添了飯就狼吞虎嚥了起來,這廝吃的換了,那邊杜宇城還在苦逼的趕稿子中,無論如何,《泣血》今天是一定要下場的。

  飯飽神虛,路年拍拍自己的肚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揉著眼睛很自然的在沙發上面躺了下去,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杜宇城好不容易寫的差不多,走出來泡咖啡的時候,就看見路年睡在沙發上,臉上露出毫不設防的表情,不禁想,陸年睡覺的時候,原來是這麼可愛的樣子啊,還是說路年才是這樣?杜宇城自己也有些混亂,既然陸年的身體被這個叫路年的少年佔領了,那麼這個叫路年的少年,他的身體,是不是也被陸年佔領了呢?

  情不自禁的腦補了陸年發現自己穿越之後的表情,杜宇城難得的笑了起來,他想等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就帶著這個路年,去找陸年吧,就算容貌、聲音、衣著都是一樣的,但到底還是不同的人。

  看著蜷縮成一小團的路年,杜宇城歎了一口氣,輕輕的抱起沙發上的人,把他放到大床上,替他拉好被子,關了燈關上門,泡了杯咖啡,杜宇城繼續和稿子奮戰,還有三個小時,他無論如何都要把剩下的部分寫出來。

  路年醒來的時候,抬頭看著天花板,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是哪裡,似乎不是自己家......發了好久的呆才想起來,他似乎是穿越了,那個叫杜宇城的男人是這麼說的,現在這個身體的主人也叫陸年,也是寫文的,只是他很厲害,似乎就是作者群裡那些人所說的大神。

  從床上翻身做起來,路年看著陌生的房子,有種做夢的感覺,一切都是那麼的莫名其妙。

  遵循這平時的生活習慣,路年起床洗漱,然後就準備打開電腦寫文,但是突然想起來,現在的他是陸年,而不是路年。

  那麼寫文更新這種事情還有必要嗎?做陸年又要做些什麼事情呢?正在胡思亂想的路年並沒有聽見開門聲。

  杜宇城提著早餐進來去路年房間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起來了,又想果然不是同一個人,連作息時間都不同,如果是陸年,這個時候肯定還在睡覺,不到傍晚是不會起床的吧。

  找了半天發現路年在書房裡發呆,杜宇城走過去,把早餐放在電腦桌上,問:「怎麼在發呆?」

  「我只是在想,要怎麼才能變回路年。」

  路年亮晶晶的眼睛和陸年的不同,杜宇城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中間路年和陸年穿插,是因為視覺不同,在杜宇城不知道路年名字之前他一直以為是陸年,嗷唔,從後面開始基本都是路年,陸年這個名字如非必要不會出現~嗷唔,特此說明


☆、所謂特訓(一)

  杜宇城十分頭疼的發現,路年根本說不清楚自己家的地址,只知道是在A市,但是具體住在哪裡卻是一問三不知,杜宇城有些無力,這個傢伙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怎麼能在這個世界上生存那麼多年,他的父母為什麼沒有在他剛一出生的時候就一刀子把這個傢伙直接結果了。

  看著杜宇城一副恨不得把他處置而後快的樣子,路年十分委屈的說:「其實,我以前都有把所有東西都記到本子上面的習慣。」

  「呼,算了,他發現不對肯定會找回來的,在那之前你就先裝一下陸年吧。」杜宇城嘴上這麼說著,其實心理面也特別沒譜,打從認識陸年起,他就覺得這個傢伙的性格不是一般的扭曲,腦波段和常人也不在一個波段上,當初選擇當懸疑小說作家,完全是因為寫懸疑小說既可以滿足他那些奇特的想法又能夠賺錢,簡直就是一舉兩得的美差。

  對於一切未知事物和極限運動都充滿了熱愛,靈魂穿越這種快被小說寫爛卻實實在在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是肯定不會放過的,至少在他玩夠之前,必須要把路年培養起來,不說能夠超越,但千萬不能毀了他那麼多年積累下來的事業。

  這個叫路年的,再怎麼說也曾經寫過小說,相信文筆也爛不到哪裡去,只要正確的引導,在灌輸一些懸疑劇的氛圍和感覺,自己修改修改,加上商業運作,應該就沒有太大的問題了。

  至此,僅僅五分鐘的時間,杜宇城的腦子裡面已經形成了一個強有力的特訓計劃,他抬頭看著一臉無辜的路年,金屬框的眼睛鏡片反著精光:「你以前都看過些什麼懸疑類的片子?」

  「懸疑?」路年抓了抓後腦勺,顯然對不太清楚懸疑是什麼東西。

  杜宇城深呼吸一口氣,想了想說:「簡單來說,就是有很多的疑問,最後把它解開的片子。」

  路年一拍手,有些激動的回答:「這個我知道!我那會天天都看《藍貓淘氣X千問》的!」

  杜宇城聽完之後,瞬間覺得這個路年簡直就是一個活動的人體空調,以後和他在一起,基本上連買冷氣的錢都省了。儘管對路年有些無力,但是他是杜宇城,就算是爛泥,他砸也得把他砸成鋼筋混凝土,非讓他豎起來當摩天大樓不可,否則就對不起他的金牌策劃人這個招牌!

  做事向來雷厲風行的杜大金牌策劃立馬打電話讓人送了一堆懸疑故事鬼故事心裡小說到呢個一系列有關的教材到路年的公寓來。

  杜宇城推了推眼鏡,對著路年指了指臥室房門說:「你先去睡覺,一會我叫你起床看電影。」

  「哦,看電影?」路年心裡想,為什麼突然要讓我看電影啊?但迫於杜宇城的氣場,還是乖乖的聽話去裡面睡覺。

  杜宇城重新了收拾了下房子,對於有著輕微潔癖的他來說,十分不能忍受亂七八糟的屋子,為此沒少被陸年調侃說他像個娘們,有時候喝醉了還會對著他說誰要娶了他肯定會很有福氣云云。

  每一次杜宇城聽完之後,心裡就泛起一絲苦澀,就算在他身後守了那麼多年,為他做了那麼多,卻還是無法跨過那條界限。

  這次的『意外驚喜』讓杜宇城也有些措手不及,有些疲累的躺在沙發上,取下眼鏡握在左手心裡,抬起右手閉著眼睛揉了揉額頭。

  興許是真的太累了,沒有過多久,杜宇城就睡著了,這一覺睡的格外好,醒來的時候把眼鏡重新帶回去,然後發現電話一直在響個不停。

  「喂。」由於剛睡醒,杜宇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且很性感,「對,直接送上來吧。」

  掛了電話,杜宇城從沙發上站起來,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把門打開一條縫,不一會就有人搬著兩個箱子走進來,順著杜宇城的指示放在客廳裡的地上就出去了。

  接著一個穿著休閒服的男人走進來笑道:「喲,阿城,你和陸年這是準備幹嘛?」

  「邵蘇,你怎麼還親自跑一趟?」杜宇城輕門熟路的和男人交談著。

  邵蘇從兜裡拿了跟煙出來點燃:「陸年那傢伙呢?」

  「睡著。」杜宇城回話說。

  邵蘇又吸了一口煙,靠近杜宇城用肘子撞了撞他,壓低聲音說:「怎麼,你還有說?」

  杜宇城不知道該怎麼回話,邵蘇知道他喜歡陸年,完全是場意外,那次兩個人在外面喝酒喝高了,他一直叫著陸年的名字,邵蘇不小心按了錄音,結果第二天起來就悲劇了,那傢伙就用那個威脅他,如果他要是不老老實實的交代清楚了,就把那個錄音給陸年,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好全都招了。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邵蘇並沒有什麼過激反應,比如感到噁心或者歧視……還私底下是不是的調侃杜宇城一下,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難得找到這個腹黑裝斯文傢伙的軟肋,不抓緊了好好的調戲一下簡直就是對不起自己。

  「行了行了,不鬧你了,你好好守著你的睡美人吧,我先閃了。」邵蘇把煙頭按熄在煙灰缸裡,起身跟杜宇城告別。

  杜宇城微微點點頭,送他到門口,就把門關上,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拉開臥室門走進去準備叫路年起床。

  杜宇城看見那張熟悉的臉蛋安靜的睡著時,還是小小的驚詫了一下,在他印象裡,路年就算是睡覺的時候嘴角也是微微上挑,這樣不設防的模樣似乎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臉上過。

  似乎是夢到了好吃的,路年吧唧了兩下嘴巴,翻個身接著睡。

  杜宇城看著他的動作,不自覺的就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他觸感良好的頭髮,這種體會太過神奇,讓杜宇城一時半會也有些不適應,明明是自己深愛的人,裡面卻住著一個和他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經過短短幾十個小時的相處,杜宇城十分肯定,陸年和路年的性格天差地別,完全就不是一類人,一個像是非洲草原上的獵豹,一個卻像是籠子裡的小白兔……

  揮去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發,杜宇城推了推路年:「醒醒,起床了。」

  「唔……?」被人打擾的路年顯然有些不爽,但還是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做起來,接著他看著杜宇城奇怪的問,「你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所謂特訓(二)

  杜宇城有些無語,他似乎永遠摸不透路年的思維,不過到底是多年在各種牛鬼蛇神中摸爬滾打鍛煉出來,好脾氣的吐出三個字:「杜宇城。」

  「哦……」路年聽完之後很平靜的掀開被子準備下床,腳伸進拖鞋裡卻突然愣住了,詫異的叫道:「啊?!」

  「怎麼了?」杜宇城淡定的看著路年,對於他一驚一乍的性格已經瞭解的十分透徹了,所以每當路年發出這種聲音的時候,杜宇城就會習慣性的忽視掉。

  路年有些尷尬的說:「抱歉,我忘了我穿越了……」

  杜宇城對著路年實在是不知道應該要說些什麼,用陸年的臉一本正經的道歉,說實話杜宇城真的覺得有些詭異……畢竟從他認識陸年開始就基本上沒有看見那個傢伙對著誰道歉過,就算是自己的錯,他也會厚顏無恥的來一句『不用道歉了,我原諒你了啊』,所以現在看著這張臉上露出這種小綿羊式的表情,無論怎麼樣,都會讓杜宇城有種被狼盯上的錯覺。

  微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杜宇城說:「起來吧看電影吧。」

  路年乖巧的點了點頭,跟在杜宇城身後來到客廳裡面,然後乖乖的坐到沙發上面,手還很緊張的放在膝蓋上面,杜宇城在蹲到箱子面前隨意的翻著,沒有回頭的問路年:「先看《蝴蝶效應》還是《記憶碎片》?或者你喜歡電視劇《少年包青天》系列,要不《沉默的證人》?」

  路年一臉無辜的聽著杜宇城報名字,但是他完全沒有弄明白,什麼是什麼……於是只好小聲說:「你決定就好。」

  杜宇城回頭看著路年,最後還是放棄似的抽出《記憶碎片》放了進去,然後按下開始鍵。

  放好片子之後,杜宇城拉上窗簾關了燈之後,也坐回到沙發上面,知道這部片子還是和陸年一起看的。

  影片採用一段段的倒敘,故事中主人公患有罕見的健忘症,只能記住幾分鐘內發生的事情,就像魚只有七秒的記憶一樣。對於主人公來說,生活就是支離破碎的。以至於在奔跑的過程中,不知道是追人還是被追了……

  記得看完之後,陸年說對它的評價是,這是一部結構設計精妙,裁剪十分精巧的電影。非正常敘述的手法,讓觀眾完全地進入了主角的內心世界,因為觀眾也不知道了先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杜宇城還記得當時自己接的話似乎是,所以試想採用正敘的話,觀眾會僅僅看到一個小丑在故事中被人左右,影片必定平淡無奇。

  聽過他的話,陸年讚許的點了點頭。

  將近兩個小時過去之後,杜宇城起身拉開窗簾,把碟子退出來裝好放回箱子裡面,結果他一轉身就看見在沙發上面抱著沙發靠枕睡著了的路年,頓時氣的火冒三丈。那麼精彩的電影,他竟然會睡著!

  有些粗魯的把路年抱著的靠枕從他懷裡抽出來,語氣危險的說:「好睡嗎?」

  因為支撐的東西被抽走了,路年一下子就側倒在沙發上,然後被嚇醒過來,睡眼朦朧的看著杜宇城,□的回答說:「還好……」

  杜宇城看著路年,有種想要掐死這傢伙的衝動,他內傷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他感到如此之無力,有些火大的把靠枕放在沙發上,轉身走向冰箱,從裡面拿出小塊冰貼到路年臉上,很快就到達了預期的效果,看見路年從沙發上跳起來怪叫道:「好冷!」

  杜宇城手裡拿著一小塊冰,微笑看著路年:「醒了?」

  路年有些窘迫的把頭低下去,就像是做錯事情被罰站的小學生一樣。

  杜宇城把手裡的冰塊扔進垃圾桶,抬起手錶看了一眼,微笑著說:「現在是下午三點二十,給你十分鐘休息,然後繼續,要是這一次還睡著,那麼下一次就含著冰塊看。」

  路年聞言十分委屈的看著杜宇城,雖然說眼前的這個人笑的牲畜無害,但是路年心底卻泛起寒意,然後得出一個結論,好可怕,絕對絕對不要再睡著,就算很無聊也一定要堅持到底!

  這一次,杜宇城選擇了驚險有餘懸念欠缺的《狂蟒之災》,這樣的電影,路年應該不會睡著了吧?

  吸取剛才的教訓,杜宇城平均十多分鐘就看一次路年,確保他沒有睡著,不過當片子放了半個小時之後,路年開始頻頻的點頭……杜宇城很納悶,這種片子都能睡著?或者待會放個《電鋸驚魂》一類的鬼片試驗下?

  一部原本應該充滿著尖叫刺激的片子,就在路年的哈欠與煎熬中結束了,看見THE END 路年突然覺得這幾個字母太美好了。

  看著痛苦不堪的路年,杜宇城收拾好之後問他:「為什麼那麼困,沒睡好?」

  路年搖搖頭,很誠實的說:「不是。」

  「那是?」杜宇城真的很好奇,這樣的片子都能睡著。

  路年揉了揉眼睛說:「好無聊……」

  杜宇城只覺得頭頂上飛過一群烏鴉,他放的這兩部片子怎麼都和『無聊』兩個字沾不上邊吧?這件事情再一次的證明,路年的腦電波果然和正常人不太一樣,不過杜宇城可不是那麼輕易就放棄的人。

  他看著路年說:「先去換衣服,我們出去吃飯。」

  聽見這句話,路年哦了一聲就進去換衣服,一直到坐在餐館裡才反應過來,杜宇城終於開恩放過他了!

  不過他並沒有開心太久,因為吃完飯之後,杜宇城帶著路年在公寓附近散了會兒步,就拉他回公寓,繼續開始看電影……

  這樣生活一直持續了一個星期,在杜宇城孜孜不倦的努力下,其實是威逼和利誘下,路年終於練就了看懸疑片不睡著的本領。

  但是每一次交上去的觀影筆記都會讓杜宇城恨不得把他的腦袋撬開來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做的!

  拿《午夜凶鈴》舉例子,路年的觀影筆記中有這麼一句話:不太理解那人為什麼披頭散髮像個乞丐一樣的從電視機裡爬出來之後,那個人開始尖叫,要個飯而已,至於嗎?

  杜宇城在想,或許對於路年來說,電視劇有些難理解,那麼要不先實施下一步?讓他看些懸疑小說,說不定就開竅了。

  當杜宇城宣佈從明天開始不用再看懸疑電影的時候,路年立馬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就差沒去放鞭炮慶祝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看了很多懸疑電影,讓路年的反應力終於提高了一點點,至少在和杜宇城說話的時候,終於不會出現雞同鴨講的對話了……

  這應該算是史無前例的進步吧!

作者有話要說:噗哈哈,寫這章的時候,我笑的腸子都打結了

我家小杜快被小年年氣死了>

矮油,大家嚼著呢?還是只有我這樣?噗——


☆、所謂特訓(三)

  特訓計劃的第一項,算是不成功也不失敗,杜宇成決定繼續實施下一項,就是看懸疑小說。首先他決定先讓路年看《鬼吹燈》,一整套的《鬼吹燈》放在路年面前,路年可憐兮兮的看著杜宇成,在接觸到杜宇成可怕的目光之後,只好打消了投機取巧和念頭,乖乖的拿出筆記本開始看書。

  翻了十多頁之後,路年有些支撐不住,就像是腦袋上面頂了個秤砣,重的不行。

  「怎麼了?」杜宇成抱著手臂站在一旁,涼颼颼的問。

  路年頓時打了一個哆嗦,有些結巴的說:「沒……沒事。」、

  推了推眼鏡,杜宇成意味深長的盯著座位上的路年,抬起手腕看著手錶:「我出去兩個小時,回來的時候要看見你的至少八百字的讀書筆記,不然……」

  衝著路年微微一笑,杜宇成繼續說:「就把這本書抄一遍。」

  路年在心裡哀號著,表面上卻不敢有絲毫的不滿。

  翻開第一頁,爪兒撓腮的看著各種牛鬼蛇神,漸漸的他感覺到上眼皮和下眼皮的感情越來越好,他們想要KISS,路年也不想當壞人,於是就想成全上眼皮和下眼皮,突然一個聲音竄進腦海裡,把路年嚇得睡意全無。

  剛才杜宇成不是說,要是待會他回來看不見自己的讀書筆記就要讓他把這本書抄寫一遍嗎,還是先寫吧,路年開始懷疑自己又回到了小學最痛苦的那段時間。

  天天被老師抓著寫作業,對了!路年記得,那個時候,老師說了一句什麼話來著,好像是什麼萬能模板……恩,他一定要想起來。

  於是,打定主意之後,路年一隻手拖著下巴,開始漫長的回憶……

  那個時候,似乎是在放學之後,所有人都走光了,他被語文老師留下來,說他寫的東西根本就不叫讀書筆記,要讓他重新寫,然後路年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問老師,讀書筆記要怎麼寫?好在那個語文老師比較有耐心,一點點的給路年解釋,結果路年寫出來的東西,還是讓老師很汗顏,資質愚鈍,這是先天的,路年的語文老師也知道不能夠強求,所以老師那個時候,就告訴路年,教他一種快捷的辦法。

  首先就是先把這篇文章的結構分析下,比如總分總,總分,分總分云云,接著就把文章裡寫的好的句子,比如環境描寫之類的摘抄下來,在旁邊批注,這句話寫的很好,使讀者讀起來可以融入其中,結尾處一般會對全文作總結,要麼就是給讀者留下懸念。

  路年把他受益匪淺的那個放學午後語文老師的教導回想了個七七八八,滿面紅光的開始在杜宇成給他的筆記本上面奮筆疾書。

  誰說他是廢柴,他很聰明的,只是比別人慢了一點點而已……

  杜宇成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路年一邊翻著書,一邊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心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玻璃片後面的眼睛又開始煥發出璀璨的光芒,他就知道,沒有他杜宇成打造不出來的作者!就算是塊爛泥巴,他也會將他牢牢的黏在牆上。

  沒有打擾認真看書做筆記的路年,杜宇成提著剛出去辦事回來順便買的瓜果蔬菜到廚房裡面,準備給路年好好的補補,這兩天他是有些太過嚴厲了。

  不知道陸年現在怎麼樣?馬上就要到本市乃至全國都很有影響力雜誌的訪談時間了,如果不盡快找到陸年,恐怕會很難應付,雖然他已經找人去找了,但是除了知道名字叫路年,在A市,其他的基本是一片空白,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在A市,叫路年一模一樣字,刨除年齡不符合,性別不符合的,還剩下四萬多個,一個一個的找過來,完全不可能。

  包裡帶著那些叫路年人的照片,杜宇成打算讓路年挨個的看,哪個是他自己,目前這已經是杜宇成能想到最快的辦法了。

  路年在寫好滿滿的兩大頁讀書筆記之後,從椅子上面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有些小得意的捧著讀書筆記出去。

  發現杜宇成還沒有回來,就隨手把筆記本放在茶几上面,卻聽見廚房裡傳來香味,好奇的走過去,就看見繫著圍裙,正在做飯的杜宇成,路年有些小小的吃驚,他語無倫次的指著杜宇成說:「你你……會做飯?!」

  杜宇成手裡拿著鍋鏟,淡淡的看了一眼路年:「出去等著。」

  「哦。」路年乖乖的從廚房裡面出來,一板一眼的在沙發上面坐著,想著廚房裡面那些好吃的東西。

  雖說以前路年都是吃泡麵過來的,但這並不代表,路年對好吃的沒有慾望。

  杜宇成把飯菜端到飯廳裡的桌子上面放好,走過來對著路年說:「寫好了?」

  見路年乖巧的點點頭,難得的衝著路年露出一個笑容:「那先過去吃飯吧。」

  路年如蒙大赦,立馬奔過去,開始大吃特吃,搖搖頭看著像個小孩子似的路年,杜宇成在沙發上面坐下來,調整了下姿勢,舒服的做好,拿起茶几上面的讀書筆記開始翻看。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路年的字體工工整整的,寫得很漂亮,對字體表示讚賞微微點了點頭,開始認真的看,結果映入眼簾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樣子的「此文形散而神不散,從開頭來看運用了誇張的手法,而且還很迷信……」

  杜宇成知道路年的想法和常人不同,所以只要壓了壓火氣,繼續耐心的朝著下面看,結果下面的那句話,讓杜宇成徹底爆發了,他合起本子,大喊一聲:「路年!」

  路年剛從盤子裡面夾起一塊牛肉,突然被客廳裡的杜宇成一聲河東獅吼,嚇得差點連筷子一起扔出去,可惜的看著掉在地上的牛肉,路年放下筷子,像個做錯了事情怕被家長罵的小孩子,慢吞吞的從飯廳裡面挪出去。

  杜宇成一看見他,就把本子朝著他的方向扔過來,沒好氣的瞪了路年一眼:「這就是你交給我的讀書筆記?」

  路年不知道自己又怎麼了,但那確實是他寫的讀書筆記,於是只好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求作者收藏~~我很勤奮,包養我吧,不要猶豫啦!


☆、所謂特訓(四)

  「什麼叫做這本書寫的誇大其詞,還有怪力亂神的嫌疑?」杜宇城看著路年質問道。

  路年小心翼翼的看著已經瀕臨崩潰的杜宇城問:「額,現代不是沒有鬼嗎?」

  杜宇城看著路年,微微一笑:「這是小說。小說是什麼東西,知道嗎?」

  「小說源於生活高於生活!」路年立馬開始背誦那會老師上課時候講過的內容。

  杜宇城看著路年,產生了從未有過的挫敗感,他實在不知道應該要怎麼教路年,爛泥巴至少還有點水分,路年簡直就是一地灰塵!現在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杜宇城深呼吸了三四次之後才對著路年說:「吃完飯就去寫一篇大綱給我。」

  「哦。」路年點點頭,但是心裡卻在想,大綱是什麼東西?

  站在一旁,偷偷的看了幾眼坐在沙發上面的杜宇城,路年還是沒有敢問出口,但是如果不問的話,一會要怎麼寫?

  杜宇城顯然也發現了路年閃爍不淡定的目光,開口問:「怎麼了?」

  路年支支吾吾的看著杜宇城,像個做錯事情的學生盯著自己的腳尖,半天才鼓足勇氣抬起頭來看著杜宇城問:「什麼是大綱?」

  杜宇城看著路年,一時間有些語塞,想了一會才說:「簡單來說,就是你整個故事的走向和脈絡,提要,這樣說明白嗎?」

  路年想了想,之後問杜宇城:「就是故事的大概情節?」

  「差不多吧。」杜宇城說,「只要把關鍵的部分寫出來。」

  路年乖巧的點點頭:「那我知道了。」

  「嗯。」杜宇城看著路年的模樣也不忍心再繼續責怪,「先去吃飯吧。」

  路年聽話的繼續過去吃飯,只是心裡有些忐忑。

  杜宇城目光複雜的轉頭看向飯廳那邊,如果是陸年是絕對不會露出那種表情,他真的能夠寫出和陸年一樣的文章嗎,說實話,杜宇城的心裡也沒有底。

  路年磨磨蹭蹭的吃完飯,挪到書桌邊上坐好,看著筆記本上面杜宇城已經寫好的主題開始思考要怎麼寫故事。

  盜墓。

  這個時下很火熱的題材,路年卻是知之甚少,咬著筆頭,路年想了一會,才開始動筆,首先先把主角和幾個主要配角的名字定了下來。

  接著就該想故事的大概情節,盜墓,其實路年一直不懂,死人墓有什麼好偷的?那些人都吃飽了沒事情幹,所以才去挖墓?既然是這樣,那麼故事該怎麼寫呢?

  唔,大概是這樣,然後再這樣。

  路年想著想著突然就思如泉湧,靈感猶如火山爆發,止也止不住的噴發出來,提筆疾書。

  杜宇城在沙發上面,摘下眼鏡,略感疲憊的想著後續的事情要怎麼處理,這麼多年以來,你猜猜都是只聞其書不見其人,原本打算這次的最終章完結之後,就讓陸年舉行讀者見面會,然後進行全國簽售會。

  陸年應付那樣的場面自然不成問題,但是如果是路年的話,杜宇城真的不敢想像會鬧成什麼樣子。

  目前官方的預告已經放出去了,大概還有三四個月的時候,最多才能夠朝著後面推遲一個月,在短短的半年時間裡面,路年真的能夠如他所願,鍛煉出來嗎?看照片的事情也一直進展的不順利,都看了一大塑料袋了,仍舊沒有找到他的本體。

  杜宇城不禁開始有些責怪陸年,那個傢伙現在一定正玩得不亦樂乎,除非他良心發現,否則絕對不會想起來這邊還有一大個爛攤子需要收拾。

  只能把希望放在那個路年身上了,真希望什麼時候他突然會靈光乍現,突然就開竅了,不過杜宇城有預感,這會比他們的靈魂互換回來還要艱難吧。

  或許找個人去代替他?但是杜宇城深諳這麼做的風險係數太高,一旦操作不好,就會讓陸年身敗名裂,這麼多年來的苦心奮鬥都會付諸東流。

  歎了口氣,杜宇城重新戴上眼鏡,決心先去看一看路年的大綱寫的怎麼樣了。

  走到桌子邊看著全神貫注的路年,杜宇城一晃神,差點以為是陸年回來了,他知道作家寫作在這樣的時候,最好不要打擾,不然會導致靈感流失。

  杜宇城拿出書桌側邊放著的折疊椅,安靜的坐在路年的旁邊等著他停下來。

  路年停下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悄悄的落山了,夕陽金色的餘輝從外面照射進來,鋪滿了房間,他抬頭癡癡的看著窗外面,感覺無比的舒服。

  杜宇城的一句話瞬間就拉回了路年的神思:「寫好了?」

  路年看著杜宇城說:「還沒有,寫好了一些。」

  「那先給我看看吧。」杜宇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路年抱著本子踟躕著,他在想要不要再修改下,不過這已經是他自認為能夠想到的最好看的故事了。

  杜宇城卻不給路年猶豫的時間和機會,看著路年笑著說:「本子給我。」

  路年鬼使神差的就把手裡的本子拿給了杜宇城,然後坐立不安的坐在椅子上,忐忑的觀察著杜宇城的面部表情。

  杜宇城翻開本子,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他佈置給路年的題目,斗大的兩個字:盜墓。

  再下面一些,就是路年寫的小說題目《偷出個老婆》。

  杜宇城看了之後,淡定的繼續朝下面看,男主角:許風流,女主角:柳夢萌。

  再繼續……

  許風流是個富家公子,因為家裡太有錢了,他實在找不到可以做的事情,於是就想著去盜墓,也就是偷死人的墳墓,然後在墳墓裡面遇見了一位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美女柳夢萌,但是這個女孩子失了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死人的墳墓裡,許風流對她一見鍾情,就把她帶回了家裡面,卻沒有想到被他的未婚妻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又再一次僱人把柳夢萌扔回了死人墓裡面,柳夢萌害怕的時候,許風流在家裡面知道了未婚妻做的事情,連忙趕去救人,然後看見了正趴在棺材上哭的柳夢萌,急忙上前安慰,兩個人互訴衷情…….

  杜宇城懷著一百二十萬的耐心看完了前段,抬起頭笑瞇瞇的看著路年問:「你知道什麼是盜墓?什麼是懸疑小說嗎?」

  路年知道這個男人生氣的前兆就是笑,笑的人全身發毛,頓時生出一種逃跑的念頭,但是最終還是有賊心沒賊膽,硬著頭皮回答:「大概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所謂特訓(五)

  「既然知道,那你自己看看,你交給我的都是些什麼東西?!」杜宇城把本子扔在桌子上,他現在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路年委屈的看著杜宇城:「我用心了……只是……」

  杜宇城沒看路年,氣急攻心,開始口不擇言:「教豬都教會了!」

  路年聞言,沒有生氣,只是好奇的看著杜宇城問:「你教過豬?」

  杜宇城看著路年,眼鏡片泛著危險的光芒,什麼叫做雞同鴨講,這一刻,相信沒有人杜宇城更能體會。

  萬般無奈之下,杜宇城讓路年先好好休息,有空就看看那些照片。

  路年一聽這個惡魔終於肯放過自己了,自然是開心的不得了,折騰了這麼久,一點收效都沒有,杜宇城決定要先回公司處理下最近幾天積壓的事情,然後再回家好好的想想,要怎麼讓這個榆木腦袋開竅。

  路年在門口,看起來很乖的聽著杜宇城的囑托:「千萬不要碰廚房的一切東西,不要隨便出門,有事情就給我打電話,號碼在電話旁邊,知道了?」

  路年點點頭:「明白了。」

  杜宇城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看著路年,最終在路年的注目禮下離開了路年家。

  他一走,路年就歡呼雀躍了起來,不過還是不敢太放肆,怕杜宇城殺個回馬槍,一直到站在窗戶旁邊看著杜宇城的車子從車庫裡面開出去,然後拐彎到了他看不見的地方,路年才像一灘軟泥似的躺在地板上。

  心裡想的是,終於自由了。

  對於路年來說,最大的幸福就是,一輩子都不要看見杜宇城和他稀奇古怪折磨他的辦法,好日子才維持了一個晚上加一個早上一個中午,他歡呼雀躍的吃了泡麵準備美美的睡一覺,起來看喜羊羊與灰太狼的時候,杜宇城又捧著一堆東西出現在了大門口。

  一看見杜宇城的瞬間,路年的臉立馬變成了苦瓜。

  杜宇城把東西放到書房的桌子上,推了推眼鏡:「怎麼,你似乎很不想看見我?」

  「沒…….沒有。」路年□的這麼說,但是他閃爍的眼神卻出賣了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杜宇城冷笑一聲:「既然那麼不想看見我,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就是立馬想起來你的具體住址;第二,就是立馬把這本小說的終章寫出來。」

  「真的?!」路年一聽杜宇城的話,彷彿終於看到了曙光一般,眼睛裡閃爍著亮晶晶的東西。

  杜宇城對路年的反應很是意外,不過他還是點點頭:「真的。」

  「那麼我現在就去寫吧!」路年興奮的看著杜宇城,「什麼小說?要寫多少字?」

  杜宇城只覺得自己的頭頂有一群烏鴉慢悠悠的飄過,他看著興奮的路年說:「你認為以你現在的水平,能寫出什麼東西?」

  「我以前也是這麼寫的啊!大家都說寫的還可以……」路年原本底氣十足的聲音,在杜宇城目光的注視下,月越來越小,漸漸的就沒有氣兒了。

  「好了。」杜宇城嚴肅的說,「不要浪費時間,現在我來教你一些基本的知識,然後給你些時間,到時候檢測,如果不合格,那麼就做好被懲罰的準備。」

  「啊!」路年哀嚎,敢怒不敢言的看著杜宇城,他十分想說,他都多大的人了,竟然還要考試。

  杜宇城看著路年,微笑著問:「怎麼,有意見嗎?」

  「沒有!」路年杜宇城的微笑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幾乎不會反駁他的話。

  杜宇城抬手看了下腕表:「那麼開始吧,我去泡茶,你可以先去書房看一下,我帶過來的一些資料。」

  「哦……」路年汲著拖鞋,慢吞吞的朝著書房挪過去。

  杜宇城利落的走進廚房,熟練的打開櫃子,拿出茶罐子,把搭配好的花茶放進玻璃杯,接水,用火柴點燃下面的專用加熱器,將玻璃杯放上去,又看了一眼時間,然後開始煮茶。

  書房裡,路年翻著這些枯燥乏味的學術性的文字,開始打瞌睡,真搞不懂為什麼這個叫杜宇城的男人那麼喜歡折磨他,要是看不見他該有多好……

  撐著下巴,勉強的翻著面前像是小山一樣的資料,路年沒精打采的開始發呆。

  杜宇城端著玻璃茶壺和兩個小茶杯走進書房裡面的時候,就看見路年不死不活的樣子,不由得開始怒火中燒,他這幾天就像是保姆一樣,忙前忙後的,這個傢伙還不思進取,竟然在這裡偷懶,看來不好好的整治一下他,就不知道小鍋是鐵打的。

  把手中的東西放到書桌空白的一塊上,杜宇城坐下來,也用手撐著下巴看著路年:「發呆好玩嗎?」

  「沒有!」路年立馬反駁道,「我在思考。」

  杜宇城微笑著說:「是嗎,那能不能告訴我,你都在思考寫什麼?」

  「嗯,我在想要怎麼寫故事。」路年急中生智的蹦出這個答案。

  他發現,和杜宇城在一起的時候,自己的反應似乎要比以前快了許多。

  杜宇城繼續問:「那麼要怎麼寫呢?」

  路年小聲的回答:「正在思考。」然後就低著頭盯著資料不敢看杜宇城。

  難得的是,這一次,杜宇城倒是沒有生氣,只是把路年手中的資料也拿了過來,然後整理了整理放好,還倒了一杯煮好的花茶給路年。

  路年受寵若驚的看著杜宇城,小心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還透著淡淡的清香味,讓路年情不自禁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若非要讓路年說杜宇城有什麼好的話,他一定會說這個惡魔的廚藝很好,路年經常吃著都恨不得連著自己的舌頭一起吞了。

  「開始吧。」杜宇城自己也喝了一杯茶,淡淡的開口。

  路年哪裡還有說不的權力,只能順從的點頭。

  杜宇城想了想:「那麼先從這個開始吧,你先看一下題目。」說著把寫著題目的小紙條放到路年面前。

  路年接過拿起杜宇城放在他面前的紙輕聲念道:「北極熊為什麼不吃企鵝……」

作者有話要說:T T打滾求作收,安慰下俺吧...求包養呀~嚶嚶嚶嚶


☆、所謂特訓(六)

  這就是杜宇城最新想到的訓練方法,多思考可以促進腦細胞的開發,當然他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一開始要鍛煉路年的思維,和常人不同的思維能力,這樣才可以寫出好看的懸疑小說來。以前陸年也時常用這個辦法來鞭策自己,杜宇城覺得這或許是一個突破口。

  誰知道,路年聽完之後,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杜宇城,一副你是白癡的樣子,杜宇城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的火沒地方發,現在看見這個阿呆竟然也敢用那種眼神看見自己,自然是怒火中燒,不過良好的涵養和理智告訴他要忍耐。

  路年看著杜宇城,很是得意的說:「因為企鵝太冷了!」

  杜宇城看著路年,久久不能言語,他是在不知道要怎麼和這個阿呆交流……

  於是這一次,杜宇城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盯著路年看了半天,就在路年以為他要再一次爆發的時候,杜宇城卻突然冷冷的吐出三個字:「下一題。」

  路年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時間還有些怔忪,又或許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如果在冬天裡,你和一群人一起去爬山,結果同行的人被蛇咬了,你要怎麼辦?」杜宇城看了看,決定還是找一個比較正常的問題問路阿呆,雖然他的心臟一直都十分忠於職守,但是保不齊什麼時候會被路阿呆嚇得壽終正寢。

  路年還沉浸在剛才的事情中,這個問題聽得也不是很清楚,他一臉迷茫的看著杜宇城:「嗯?」

  杜宇城不得不又再一次重複了一遍,這回路年倒是聽清楚了,不過他這只是摸了摸下巴,一臉無辜的看著杜宇城:「蛇為什麼要咬他不咬我呢?」

  杜宇城看著路阿呆,這一次,他感覺頭頂上面飛過一群烏鴉。

  沒有了繼續再問下去的興致,杜宇城再一次決定改變策略,他今天是有備而來,一定不會再像上幾次那樣無功而返。

  誰知,杜宇城實在是高估了路年的腦袋和神經。

  萬般無奈之下,杜宇城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讓路年轉型,不過轉型能寫什麼呢?當下火爆的題材,懸疑一類的直接PASS!路年完全不是那塊料子,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杜宇城都沒有辦法打造的人,誰還敢說有招?難道要讓他繼續去寫那種不入流的小酸文?

  當下火的題材……婚戀?PASS!歷史?PASS!宮鬥?PASS!想一個PASS一個,到最後,杜宇城把時下最吃香的小說題材都想了一遍之後,還是不知道要讓他轉型能寫什麼?!

  路年看著一籌莫展的杜宇城,神經大條的問:「那個,我能去洗個澡嗎?」

  杜宇城想著事情,也就沒有心思再去管路年,路阿呆得到特許,立馬小跑抱著睡衣一溜煙的去衛生間了。

  看著鏡子裡面還是有些陌生的面孔,特別是下面的那圈鬍子,路年就特別的不舒服,眼睛四處飄忽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不如把鬍子刮了吧。

  這麼想著,路阿呆也就這麼做了,拿起那個剃鬚刀,一時間還不是要怎麼弄,擺弄了半天都有些洩氣了,就在這時候,不知道碰了哪裡,手中的剃鬚刀開始動起來,路阿呆瞪大眼睛看著不停轉動的剃鬚刀,驚奇的要死,結果一個沒站穩,腳下一滑就摔了個底朝天,手中的剃鬚刀也飛了出去。

  浴室裡傳來辟里啪啦的聲音,把正在深思中的杜宇城嚇了一大跳,他歎口氣,站起來朝著浴室走過去,一打開浴室門,就看見無比香/艷加搞笑的畫面,路阿呆的頭上搭著洗臉毛巾,腰間只裹著一塊浴巾,他的姿勢讓許多部位都暴露了出來。

  杜宇城努力壓下那股竄起來的無名火,沉聲道:「怎麼回事。」

  路阿呆一看見杜宇城,就扁了扁嘴巴,看起來就像受委屈終於找到大人的小朋友:「我想刮鬍子……」

  「然後呢?」杜宇城看著路年的模樣,放棄似的把人從地上扶起來。

  路年靠在杜宇城懷裡,有些哽咽的說:「然後沒站穩,刮鬍刀就飛出去了。」

  「飛哪裡去了?」杜宇城馬上問道。

  路年想了想,指指一旁放滿水的浴池,杜宇城的心才放了下來,然後看著懷裡的路年冷聲問:「你還好嗎?」

  「腳……」路年漲紅了臉頰,從他記事起,就沒有和人那麼接近過,剩下的那半句是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杜宇城讓他扶著旁邊的水池台,蹲下身子來,抬起路年的一隻腳,輕輕的捏了捏:「疼嗎?」

  路年到一口一涼氣,不住的點著頭。

  杜宇城站起身子,用一旁掛著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淡淡的說:「可能是扭了。」

  緊接著,杜宇城彎腰抱起路年,路年嚇得緊緊的摟住路年的脖子。

  把路阿呆放到床上,杜宇城正認命的打算去收拾爛攤子,結果才一站起來,就被一直手拉住,路阿呆看著杜宇城說:「謝謝……」

  「沒事。」杜宇城看著路年的樣子,實在覺得很詭異,路年的個性,加上陸年的模樣,讓杜宇城都快精神分裂了,「你好好休息吧。」

  路年還是沒有放開杜宇城:「那個……」

  「嗯?」杜宇城好脾氣的看著他。

  路阿呆說了一句讓杜宇城有種想把他碎屍萬段的話:「我想刮鬍子……」

  杜宇城看著路年,輕飄飄的扔下一句:「好好休息。」

  把路年的爪子從自己身上掰開,就去收拾殘局,先找了一個絕緣鉗子,帶著絕緣手套,把那個還在轉動的剃鬚刀從水裡撈出來關上,把被路年弄的亂七八糟的衛生間重新打掃了一遍。

  等他再一次回到臥室裡面的時候,就看見路年一臉棄婦樣的坐在床上,杜宇城輕歎一口氣,只好走過去,像是對待大型犬一般的拍著路年的腦袋問:「怎麼了?」

  路阿呆抬起頭看著杜宇城問:「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沒用?」

  杜宇城很想回答是,不過看著路年的樣子,他想要開口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你等會,我去找急救箱,先噴點藥,不行就去醫院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w=特訓告一段落,小杜完敗~於是打滾求作收~~留言,霸王是不好滴~


☆、所謂軒然大/波

  路年看著杜宇城,小聲的說:「謝謝。」

  「沒事。」杜宇城無奈的伸出手揉了揉路年的頭髮,「想要刮鬍子,一會我幫你,現在先好好休息。」

  路年一聽這話,立馬兩眼放光的看著杜宇城:「真的?」

  對他這幅模樣有些哭笑不得的杜宇城點點頭:「真的。」

  杜宇城覺得他現在簡直就像是淪為了幼兒園保姆,好不容易把路年哄睡著了,杜宇城終於得空開始處理事情了,他先打電話給《鬼了鬼》雜誌社的主編才情:「喂,才情嗎,我是杜宇成。」

  「哦,原來是杜大編輯。」才情輕快的聲音從話筒裡傳進杜宇城的耳朵裡,他完全能夠想像的道這個女人一臉調笑的表情。

  杜宇城繼續說:「你猜猜的專欄和連載都需要暫停。」

  「什麼!!!!」才情才聽完,立馬就大叫了起來,「開什麼國際玩笑?!杜宇城,雜誌凌晨三點必須要下場,你現在告訴我要暫停?!!」

  杜宇城十分無奈的說:「我也沒有辦法,陸年最近出了點問題,估計不止你們家,其他的雜誌連載都要停。」

  「他怎麼了?車禍還是腦袋被門夾了?」才情一聽杜宇城這話,心裡才稍微平衡一點,立馬發揮了她毒舌的本性。

  杜宇城在心裡暗道,我告訴你是穿越了,你信麼?不過表面上還是一本正經的說:「總之就先這樣,對於這次的事情我很抱歉,官方的申明過幾天會統一發出,現在離下場還有一段時間,我就不打擾你了。」

  「城城啊,我比較想打你怎麼辦?」才情半真半假的玩笑道。

  杜宇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繼續說:「那麼我先掛了。」

  說完還沒有給才情說話的機會就掛了電話,接著又給出版社還有某個想以懸疑為主題,特邀陸年做嘉賓訪談的時尚雜誌打電話,一一說明緣由,並且道歉。

  現在這些出版商雜誌社的還好說,杜宇城在業內是有口碑的,所以大部分的人聽見知道都不會太過為難,但是只要明天雜誌一出,你猜猜的粉絲買到雜誌之後,必然會引起軒然□,何況今年陸年的好幾部小說都被好萊塢看中,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情,必然會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拿去炒作。

  就算是粉絲那一關過了,那麼後面的新聞發佈會又該怎麼辦?杜宇城現在就能想得到,以前陸年狂放不羈的作風,讓多少不良記者懷恨在心,伺機報復,以路年的遲鈍程度,要怎麼才能夠去應付那些如狼似虎的記者?

  杜宇城一想到路年如初生小鹿一般怯生生水汪汪的眼睛,就開始頭疼,那種純良無害的小動物和陸年之前表現出來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不得不感歎,眼睛果真是心靈的窗戶,靈魂換了,就連眼神都不一樣了。

  好不容易把你猜猜現在手上所有的活計都停止了,杜宇城疲憊的放下電話,想著既然都到這一步了,那麼也只有破罐子破摔了,新聞發佈會,路年是必須出席不可的。

  寫懸疑小說的訓練後面可以慢慢繼續,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訓練他怎麼應付記者,刁鑽的問題他在一旁可以幫忙回答,但是普通的一些問題必須由路年回答,而且氣勢一定不能輸,不過一想到路年,杜宇城就想起一句詩,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任重而道遠啊。

  第二天大部分你猜猜連載的雜誌報刊上市,立馬就引起了軒然□,原本是他的連載版面全部都被插圖或者短篇換掉,專欄也被其他作者的替代。

  這些情況都在杜宇城的計算之內,只是他沒有想到,竟然有粉絲會把路年家大門口給堵住了,然後網上還流傳著許多亂七八糟的說法,弄得杜宇城十分無語。

  路年眼巴巴的問杜宇城:「怎麼辦……」

  杜宇城狠狠的瞪了一眼路年,很想大吼一聲,你現在知道問怎麼辦了?那麼前段時間都在幹什麼吃,不過路年可憐兮兮的眼神,還是讓杜宇城妥協的說:「先呆在這裡不要出去,等風頭過了再說。」

  路年自然不敢又何表示,不過對於一下子從無人問津的小人物,轉換成現在萬眾矚目的明星,他一時半會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聽著外面依稀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路年看著身邊的杜宇城,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杜宇城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把新聞發佈會提前,於是打了個電話回公司:「喂,關於你猜猜的新聞發佈會,必須提前。」

  「可是你不是說……」那邊傳來遲疑聲。

  杜宇城說:「交給我。」

  收了線,杜宇城看著路年無奈的說:「恐怕你又得接受特訓了。」

  「啊?!」路年現在對特訓兩個字特別的過敏,只要一聽見特訓就會立馬開始不由自主的緊張。

  杜宇城也看出來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從客廳的沙發裡面站起來到客房去拿紙筆,出來的時候看著路年說:「不用太緊張,這一次,只要把我寫下來的東西背下來就OK,夠簡單吧?」

  路年想了想,點點頭。

  的確,從小到大,他雖然做什麼事情會比別人慢一點,但是他的記憶力卻很好,背誦課文什麼的都不是大問題。

  杜宇城拿著紙筆坐到沙發上面,開始刷刷的寫著,不一會,就寫好了慢慢的三大張紙。

  路年疑惑的拿過來,看見杜宇城開頭寫的一段是:大家好,我是你猜猜。對於這次全面停止寫作,我感到很抱歉,但是本著對廣大讀者負責人的態度,必須這麼做,不過請大家相信這只是暫時的,謝謝。

  下面都是一些問題和答案,比如說:為什麼會突然停止寫作?網上流傳的那些說法是真的嗎等等。

  不過路年只是背了幾遍就記的很熟了,他把那幾張紙重新遞給杜宇城,杜宇城也有些難以置信,他開始挑選著問路年問題,不過路年都很快的把答案背出來了,只是氣勢不在,眼睛總是閃爍不定的,那個答案一聽就像是背出來的。

  杜宇城說了一聲停,放下手中的紙,看著路年:「眼睛要指示前方,拿出氣勢來,說話的語速稍微慢一些,不要抖,明白了?」

  路年想了想,點點頭,這一次,他說話的時候都要拖幾拍子,還搖頭晃腦的。

  杜宇城再次無語,又叫了一聲停:「看著我,要這麼說。」

  在路年的面前,杜宇城用第一段話示範了一下,然後看著路年:「明白了?」

  路年先點了點頭,緊接著又搖了搖頭。

  杜宇城沒有辦法,再次示範了一遍,這一次路年也學著他的樣子,總算是有了很大的進步,整整三天時間,路年從頭到腳都被杜宇城訓練了一遍,從發音到語速,甚至連眼神都不放過。不過經過這次的突襲,杜宇城滿意的看著路年,心想這次的新聞發佈會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

  因為這幾天,他們都沒有出門,所以堵在小區大門口的粉絲也漸漸的散了,杜宇城聯繫了公司,協調好晚上召開新聞發佈會,對這次的事情做說明。

  出發前,坐在杜宇城原來放在路年家車庫裡面的備用車子裡面,杜宇城看著正在搗鼓安全帶的路年問:「我說的都記住了?」

  路年停下手中的活,點點頭:「記住了。」

  「嗯。」杜宇城心裡還是有些忐忑,心裡想著如果一會如果發生特殊事件要怎麼處理,想了N種會發生的狀況,卻獨獨沒有料到是那一種,人算還是不如天算。

  到了公司下面的停車場,杜宇城和路年說:「一會上樓之後,走進會場要像前面我告訴你的那樣,不要回頭看我,我就你後面,遇見什麼困難的問題,我會幫你回答,你只用笑就好,明白?」

  路年彷彿就要英勇就義一般狠狠的點點頭。

  直接從地下停車場乘著電梯到了五樓的會議大廳,現場的工作人員立馬跟了過來,在杜宇城耳邊輕聲說了幾句,杜宇城微微點著頭,跟著路年身後一起走進去。

  一打開會議大廳的大門,各種閃光燈就閃個不停,不過路年一點都不緊張,杜宇城稍稍鬆了一口氣,他總算發現呆有呆的好處了。

  最前面的地方放著一排椅子和桌子,路年想起來這就是當時杜宇城說的,要他走到最中間放著你猜猜牌子的地方坐下去,而杜宇城的位子就在他旁邊。

  就在路年剛剛坐下去的時候,杜宇城也跟著坐到旁邊,保持著職業微笑,打開工作人員帶來的話筒:「請大家少安毋躁,感謝今天到場的各位媒體朋友,現在先請我們的著名作家你猜猜對這次的事件做說明,然後記者朋友可以提問。」

  杜宇城話音剛落,四周就安靜了下來,路年還是保持著杜宇城教他的那個表情沒有反應,杜宇城的手在下面輕輕的戳了路年一下。

  路年哎呦叫了一聲才反應過來,忙拿起話筒開始背誦杜宇城幫他寫好的東西,等他背完了,下面的記者還是紛紛舉手提問,路年開始還能沉著應答,到後面顯然有些力不從心,杜宇城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朝著後面的工作人員打了個眼色。

  怎料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記者群裡突然有人問:「請問你猜猜先生,有人傳聞你和你的經紀人住在一起,這是真的嗎?」

  路年呆呆的點點頭說:「是啊。」

  下面嘩然一片。

  杜宇城也變了臉色,立馬搶過路年手中的話筒,讓人護送路年先到車子裡,他開始收拾殘局。

作者有話要說:╮╭路阿呆又闖禍了~


☆、所謂逼婚(上)

  「請問杜先生,剛才你猜猜先生說的事情是真的嗎?傳言你們不僅住在一起,還有曖昧關係,這也是真的嗎?」

  「傳言這次停文是因為你們之間你們之間有不和,你猜猜先生準備跳槽了是嗎?」

  一時間各種各樣刁鑽古怪的問題接踵而至,讓杜宇城也頭疼不已,這到底是哪個該死的記者弄出來的!突然一張面孔出現在杜宇城的腦海裡面,他想起來了,一定是因為那次的事情,讓那個專門蹲守各種大牌作家八卦的小狗仔懷恨在心。

  杜宇城臨危不亂,依舊掛著淡然的微笑:「請大家不要胡亂猜測,我和你猜猜先生不僅是很要好的合作夥伴,還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說完這話之後,杜宇城在眾多工作人員的護送下,不慌不忙的離開會議室。

  小美帶著路年從公司後面的安全梯直接下到停車場,用杜宇城前面交給她的鑰匙打開車門把路年塞了進去。

  路年衝著小美微微一笑:「謝謝。」

  小美的臉騰地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她是杜宇城的小助理,所以經常能夠靜距離和這位傳說中的大作家近距離接觸,不過經常被逗得羞憤不已,現在看起來,似乎從車禍發生以後,這位大作家變了不止一點點。

  「你還好吧?」小美也坐進車子裡面,她坐在前排,透過後視鏡看著這位大作家,眼睛裡面還泛著同情的光芒。

  路年奇怪的偏了偏腦袋:「嗯?」

  小美在心裡哀嚎,天吶!太萌了!!簡直就是一個絕世小誘受!不過剛才的新聞也夠勁爆的,莫非他們真的……這個時候,小美的腐女因子作祟,開始浮想聯翩起來。

  其實已經大學畢業兩年多的小美是個徹頭徹尾的腐女,不過只是隱藏的比較好而已,其實以前她也YY過杜大經紀人和你猜猜這位大作家,不過按照你猜猜以前的個性來看,就算是受,也是個渣受,到處和美女曖昧不說,還經常逢人就調戲,杜大經紀人也人受得了。這一次的車禍說不定是福不是禍啊!

  路年比電線桿還粗的神經自然沒有看見小美眼睛裡面冒著的綠光。這時候杜宇城剛好打開車門,看著小美看路年的目光,鏡片不自然的反光,溫柔的問小美:「很好看?」

  小美這時候才發現杜宇城的存在,立馬恢復了以前小綿羊的模樣裝瘋賣傻:「嘿嘿,沒有沒有。」

  「好了,走吧。」杜宇城說。

  小美理虧的不敢去招惹杜宇城,畢竟當著他的面看他家小受,還被抓包,按照杜大經紀人的個性,一定會很不爽的吧。

  杜宇城坐上駕駛位:「坐好了,待會出去可能還會有蹲守的記者。」

  小美和路年都乖巧的點點頭。

  不過幸運的是,一路上他們都沒有遇見什麼人,一路順風,安全的回到了住處。

  杜宇城停車的時候,小美和路年就安靜的站在車庫門口等著他。小美雖然面部沒什麼表情,但是心裡面已經樂翻了,這次杜宇城似乎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所以才讓她過來照顧路年。

  聽說路年自從車禍之後,很多事情不記得了,而且生活常識基本為負。

  能夠近距離的觀察他們,小美自然是求之不得,再加上她大學畢業之後就留在了這個城市,所以不用擔心被家人盤問之類的問題。

  上樓之後,杜宇城讓路年先去書房等著,就開始對著小美事無鉅細的交代著路年的生活細節還有最近要注意的事情,比如愛吃什麼,不能接近廚房,最好不要出門,就算要出門也必須先打電話給他等等諸如此類的事情。

  小美聽著心裡忍不住開始吐槽,想不到杜大經紀人雖然腹黑,但還是個忠犬啊,真是不錯。

  「那要不要定期去醫院做檢查?」小美等杜宇城說完之後,開口盡量抑制住內心的激動。

  杜宇城這時候才想起來,才開始他為了讓公司暫停你猜猜的一切工作進程,胡亂編的謊話,只能繼續用另一個謊話去圓:「不用,醫生說過一段時間應該就沒事了,還有不要在他面前提車禍的事情,一面他再受刺激。」

  小美心裡想,哎呦,還真是體貼啊!

  表面上裝著什麼都沒有的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食物我已經讓人去買了,待會送過來,這是這裡的鑰匙,這幾天就辛苦你了。

  小美接過來甜甜地笑著:「不辛苦不辛苦。」

  杜宇城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走進書房,把門關上,壓低聲音說:「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回答回引起多大的騷動?!」

  路年呆呆的看著杜宇城,半天才吐出一個:「啊?」

  杜宇城洩氣的說:「算了。」

  他知道,和路年計較那純粹是和自己過不去。

  果然,路阿呆還沒有弄清楚是什麼狀況,他心想又做錯什麼事情惹杜宇城不高興了嗎,於是伸出手指頭戳了戳杜宇城:「我又做錯什麼了嗎?」

  杜宇城無語的看著路年,只能交代著:「這段時間我不在,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告訴小美,她會幫你處理,這幾天你就呆在這裡看看照片,動畫片,不要出門。」

  路年乖乖的點點頭,然後眼睛裡面有些不捨得:「你要去哪裡?」

  杜宇城看著路年一副無害的樣子,真相大吼一聲,回家!拜你所賜!不過最終還是沒有吼出來:「去辦點事情。」

  「哦。」路年不知道為什麼,一聽見杜宇城要走,心裡就開始酸酸的。

  所有的事情交代完畢之後,杜宇城就走了。一出門就開始鈴聲大振,響個不停,不出所料,那邊傳來杜父惱怒的聲音:「你馬上給我滾回來。」

  「知道了,父親。」杜宇城中規中矩的回答。

  掛斷電話,杜宇城把電話裝進口袋裡面,下樓取出自己的車,朝著本家開去,新聞發佈會上面,一有人提出哪個問題的時候,杜宇城就知道,這一趟是免不了得了,只是這一次,父親又會提出什麼要求來?

  杜宇城的本家就是本市赫赫有名的杜氏集團,當初杜宇城因為陸年,放棄學習學習經濟,為這件事情,氣的杜父揚言要打死這個不孝子,在杜母百般勸阻下面,才作罷,只是斷絕了杜宇城的一切經濟來源,就是想要逼他回家,但是杜宇城硬是沒有向家裡低頭半分,一直到大四那年父親因為高血壓住院,母親才到學校裡去找杜宇城,希望他能夠去看看自己的父親。

  從那時候開始,他和家裡人的關係才緩和了許多,漸漸地好了起來。這次的流言一傳出去,再加上當年發生的事情,杜宇城不難想像自己父親的想法。

  杜家的老宅在城郊外面依山傍水的地方,掩映在蒼翠的大樹下面,是一座很大的庭院,一進大門就是杜家的住宅,書房接待客人廚房吃飯主要在這個地方,旁邊的兩幢房子主要是住房還有休閒,四周種滿了花草樹木,住宅的前面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噴池,池子中央是個獅子個雕塑,栩栩如生。

  杜宇城把車子從岔口拐進去,漸漸地就看見了老宅的大門,他很少回這邊,因為這裡太多東西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車子開到大門前,已經年邁的老管家像是早就知道他要回來,打開大門,站在門口和藹的笑著迎接杜宇城。

  停好車子剛下去,就看見保姆張阿姨從裡面跑出來,眼睛裡還泛著淚花:「少爺,你可算回來了。」

  「張媽,李伯。」杜宇城笑著招呼,「父親呢?」

  張阿姨看著杜宇城,不無擔心的說:「老爺在書房裡面。」

  杜宇城沒有多言,只是點點頭,走進大門,把外衣脫下來遞給張阿姨,就順著木頭雕花的古式樓梯爬上二樓,聽著書房門口,輕輕地扣了扣門,叫了聲:「爸。」

  裡面傳來一個威嚴的中低聲:「進來。」

  杜宇城推開門走進去,就看見自己的父親穿的一絲不苟,在書桌前正襟危坐,一雙凌厲的眸子看著自己,心裡不免有些發楚。

  「到底是什麼回事。」

  雖然杜宇城知道自己的父親現在還算和藹,但是他明白,如果不能給父親一個滿意的答覆,恐怕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夠解決的了。

  杜父看著杜宇城不言語,接著問:「當初你說找到了喜歡的事情,讓我不要干涉你。你所謂的喜歡,就是這樣?」

  面對父親的問話,杜宇城不知道要怎麼反駁,他知道他那點小伎倆是瞞不過自己父親的,只能低著頭說:「不是的,爸。」

  杜父聞言,突然怒不可揭的從座位上面站起來,一巴掌拍在看起來已經有些年代的木桌上面:「你還有臉叫我爸!」

  「……」杜宇城知道自己父親發獲得時候,他說什麼東西都沒有用,所以只好沉默不語。

  杜父看杜宇城沒有頂嘴,也稍稍的平靜了點:「你要繼續做你所謂喜歡的事情也可以,不過必須得和寧萱訂婚。」

  「爸!」杜宇城聞言,不禁大聲叫道。

  杜父卻轉頭看著背後窗戶外面,固執的說:「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爸,就和寧萱訂婚。」

  杜宇城知道,這時候無論他說什麼都不可能改變自己父親的想法,只好妥協道:「請容許我考慮下。」

  杜父也知道杜宇城的脾氣秉性,也不想逼得太緊了,畢竟已經有過一次教訓,他現在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正好趁著這次的事情讓兒子徹底死了那條心,其實他和陸年的事情,他這個做父親的還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只是苦於沒有時機。

  杜父從桌子旁邊拄著那根枴杖顫顫巍巍的走到杜宇城面前,語重心長的說:「阿城啊,父親這是為你好,做父母的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希望你能理解。」

  「我明白的……」杜宇城看著年邁的父親,後面半句話是怎麼都說不下去了。

  杜父看著杜宇城說:「去看看你媽吧,她聽說你要回來,一大早就去廚房裡忙和了。」

  杜宇城點點頭:「那我先下去了。」

  「嗯。」

  杜宇城來到廚房裡,就看見母親守在鍋邊,不時的調整下火候,他聞著味道,應該是在燉雞湯。

  「媽。」

  杜母回頭看見杜宇城,上前摸摸杜宇城的臉,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喜悅:「回來啦。」

  杜宇城點點頭,杜母就拉著杜宇城噓寒問暖的,這時候張阿姨走進來笑著說:「太太,少爺,你們去外面坐著聊吧,這裡我看著。」

  「辛苦張媽了。」杜母交代了幾句就拉著杜宇城從廚房裡面出來。

  「怎麼瘦了?」杜母拉杜宇城到沙發上坐著,心疼的問。

  杜宇城笑著拉過母親的手拍了拍:「媽,是你想太多了。」

  杜母笑著調侃:「兒行千里母擔憂,你從小又都那麼倔。」

  杜宇城也知道因為自己的關係,讓母親也跟著擔驚受怕的:「對不起,媽。以後有時間就常回來看你。」

  杜母也不說話,就這麼和杜宇城靜靜地坐著,一直到張阿姨過來叫可以開飯了,上樓去請了杜父,也許是怕自己的出現回破壞氣氛,杜父就讓張阿姨把飯菜端到樓上書房裡。

  吃過晚飯,杜宇城一個在院子裡散步。

  黃昏的太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讓人有種說不出的舒服感,訂婚,這個想法杜宇城從來沒有過,畢竟他現在一顆心都掛在那個人身上,這下子鬧出這麼檔子事情,是不是也算是老天暗示,他可以死了那條心。

  散了會步,又去陪杜母喝茶看電視,十點多杜母就說困了,讓張阿姨給杜宇城收拾了房間,叮囑他早點休息,就先去睡了。

  躺在床上,杜宇城盯著天花板,想了很多事情,最後終於做出了決定……

  第二天一大早,杜宇城洗了個澡,就下樓去,看見父親果然在院子裡面和早茶,李伯就站在旁邊。

  杜宇城禮貌的招呼:「爸,早。」

  「早。」杜父淡淡地應著。

  杜宇城深呼吸一口氣說:「爸,關於那件事情我想好了。」

  「嗯。」杜父還是波瀾不驚的喝著早茶。

作者有話要說:╮╭事業和愛情要齊頭並進~求留言和作收,滾來滾去~


☆、所謂逼婚(中)

  杜宇城和路成一起逛超市被發現,狗仔大做文章,說多年來都是找槍手寫,腦殘粉絲圍堵

  

  「我答應你。」杜宇城平靜的說。

  杜父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一點也不驚訝:「李伯,給萱兒打個電話,讓她晚上過來吃飯。」

  李伯微微的朝著杜父鞠了個躬:「是的,老爺。」

  等李伯走了,杜父才轉頭看向杜宇城指著一旁的椅子:「坐。」

  杜宇城順從的拉開椅子坐下來,但仍然不敢有絲毫怠慢,面前這個人是他血濃於水的父親,杜宇城卻總是感受到無盡的壓力。

  杜父看著不遠處的的大樹,不緊不慢的說:「阿城,我知道現在這麼做,你心裡一定在怨我。」

  「沒有。」杜宇城說。

  杜父擺擺手讓他不用否認,接著說:「當年……」

  杜宇城心中微微一震,他有些預感接下來父親和他說的事情似乎不一般。事實證明他的預感很敏銳。

  「我在娶你母親之前,是有女朋友的,我們是大學同學,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上了她,直到確定了關係,我都覺得像是在做夢,畢竟那時候追求她的人如過江之鯽,比我優秀也有很多……」

  杜宇城忍不住出聲問:「後來呢?」

  「我們度過了很美好的時光,也許下所有墜入愛河的人都會許的諾言,但是大學剛一畢業,你爺爺就逼著我娶你母親。年輕氣盛,自然是不肯的,帶著僅有的一點錢和她一起私奔。到了另一個城市,兩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心高氣傲,又不肯吃苦,慢慢地帶出來的錢都花光了,開始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爭吵,最後又憑著那一點微薄的信念和好,一直到最後一點愛都被磨光,她跟著一個有錢比她大三十歲的老闆走了……」

  杜宇城聽著父親的敘說,百般滋味湧到心頭,在他的記憶裡,父親是一個做任何事情都一絲不苟井井有條,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古板的人,他從未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也有過那樣的過去。

  杜父聲音有些許哽咽,他停下來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那時候長期的勞累加上被最信賴的人背叛,我最終還是病倒了,醒來的時候在醫院裡,睜開眼睛的第一眼就看見了你母親,然後在她的溫情下慢慢地走出了那段陰霾,回到這裡幫你爺爺打理公司。」

  「父親,恨她嗎?」杜宇城問。

  杜父輕輕搖了搖頭,說著看似不相關的話:「阿城,你是聰明人,為他已經付出了那麼多年,是不是該放棄了?」

  杜宇城沒有想到,父親竟然看的那麼透徹,他點點頭:「我知道了。」

  杜父知道杜宇城的性子,說知道了,就是真的懂了,這個兒子還是讓他滿意的:「你要是喜歡那工作,就繼續做,要不想做了,就回來。」

  「嗯。」

  吃完午飯,杜宇城陪著照例陪著母親在院子裡喝茶,李伯帶著一位身材高挑,上身穿著緊身荷葉邊的白色襯衣,下身則是被淡紫色及膝緊身裙包裹著,板栗色的長髮被挽成一個好看的髮髻,臉上化了淡淡地妝容的女人來到院子裡,整個人看起來很高雅舒服。

  還沒有等李伯開口給杜宇城介紹,杜母就一臉微笑的起身上去親切的拉著女人:「萱兒,來啦。」

  「伯母好。」寧萱甜甜得回道。

  杜母拉著寧萱走到桌子邊,杜宇城紳士的站起來把座位讓給寧萱,寧萱臉微微的紅了一下坐下來,杜母也坐回到原來的位置,轉頭對提著東西的李伯說:「李伯,再去拿一個茶杯過來。」

  「是,夫人。」李伯說,「寧小姐帶來的禮物要放哪裡?」

  「擱到偏廳去吧。」杜母想想回答。

  一旁站著的杜宇城實在不想加入兩個女人的談話:「媽,寧小姐,你們慢慢聊,我有些困了,想回房間休息會。」

  杜母點點頭默許,嘴上卻罵著:「你啊,也不知道陪萱兒聊聊天。」

  寧萱不在意的笑笑:「沒事,杜少爺必須太過在意。」

  見過寧萱之後,杜宇城不得不承認他父親挑兒媳婦的眼光很好,不過這時候他寧肯和那個小呆子呆一起,看他鬧出各種各樣的笑話,其實,還是蠻可愛的……

  杜宇城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不是跟那個小呆子在一起呆久了,所以也不正常了吧?既然他已經答應了父親,要和寧萱訂婚,就一定會履行承諾。

  只是一時半會還有些不適應。

  當天晚上,杜父、杜母、寧萱還有杜宇城一起吃過飯之後,就把兩個人的訂婚儀式頂了下來。

  杜父慈祥的對寧萱說:「萱萱啊,這次訂婚有些倉促了,是我這個老頭子有些著急,委屈你了。」

  寧萱一臉幸福的說:「不會啊,伯父。」

  杜宇城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充當木偶,臉上保持著萬年不變的笑容。

  「時間不早了,阿城你送萱萱回去吧,不然你寧伯父要打電話問我要人了。」杜父知道杜宇城一時半會還有些進入不了狀態,刻意給他們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杜宇城點點頭,柔聲對寧萱說:「我們走吧。」

  寧萱和杜父杜母告別之後,跟在杜宇城身後出了門,杜宇城轉頭微笑著對寧萱說:「我去開車,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寧萱點點頭,因為穿的比較少,夜晚的郊外有點冷,寧萱抱著胳膊,杜宇城在心裡哀歎一聲,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寧萱披上:「晚上涼,感冒就不好了。」

  寧萱感動地看著杜宇城,杜宇城只是笑了笑,就去車庫開車去了。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寧萱想起來下午杜母和她說的話,嘗試著開口找話題:「不好意思啊,要你送我回去。」

  杜宇城目不轉睛的回答:「應該的。」

  寧萱又說:「你平時都喜歡做什麼……」問完之後卻有些後悔,畢竟他們兩個人雖然快要訂婚了,但算起來也才是第三次見面而已,雖然她第一次看見杜宇城的時候就淪陷了,看樣子卻對她沒有什麼映像。

  杜宇城有問必答:「也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

  「不如下次我們一起去聽音樂會吧。」寧萱只是想製造一點機會,讓杜宇城盡快接受她。

  杜宇城很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好。」

  寧萱到沒有想到他會那麼爽快,接下來幾次想開口都不知道說什麼,只好安靜下來。她不是不知道,杜宇城會答應和她訂婚,很大一部分原因來自家庭的壓力,不過只要他肯答應,她就有把握能夠抓住他的心。

  杜宇城把寧萱送到家門口,禮貌的和寧萱互換了電話,婉拒了寧萱讓他進去坐坐的邀請,開著車子離開,鬼使神差的又開到了路年家的樓下,看著樓上的燈光和隱隱約約的人影,心情差點了極點。

  他就快要訂婚了,那個人還不知道在哪裡玩。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只會笑著恭喜自己艷福不淺吧。

  吐了一口氣,發動汽車準備離開,卻聽見樓道裡面的亮了起來,緊接著那張熟悉的臉就映入眼簾,後面還跟著自己的小助理,氣喘吁吁的喊著:「跑慢點跑慢點……」

  杜宇城熄滅了發動機,但沒有下車,就透過車窗玻璃看著路年。

  路年一看見杜宇城就興奮地跑過來拉開車門撲上來:「真的是你。」

  杜宇城被路年過於熱情的動作嚇到,看著他光/著的雙腳樣子,皺著眉問:「怎麼不穿鞋?」

  「啊!」路阿呆被杜宇城一提醒才發現自己沒有穿拖鞋。

  後面的小美翻了個白眼,把手上的拖鞋遞過來:「諾,那個……你們慢慢聊,我先上去了。」

  就立馬腳底末流開溜了,表面上是這樣,實際上是跑到樓梯口伸出一個腦袋偷窺來著,看著他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樣子,沒有JQ她小美明天就改名叫小丑,哼哼!

  杜宇城看著路年穿好拖鞋,無奈地搖搖頭:「怎麼下來了?」

  「哦,剛才我和小美在看動畫片,聽見車子的聲音,就想是不是你回來了,然後從窗戶那裡一看,果然就是你回來了。」

  面前的這個人儘管只有殼是自己的愛的,但知道被他惦念著,杜宇城心裡隱隱的感到開心。

  「這麼晚還沒睡?」杜宇城看著路年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只好問了一句很沒營養的話。

  路年看著杜宇城:「你不知道,小美做的飯有多難吃,沒有你做的好吃。」

  杜宇城一聽這話,臉立馬就黑了,還好是夜裡,雖然有燈光,但是也看不大清楚:「你看見我那麼激動,就是因為想吃我做的飯?」

  路年拚命地點著頭:「是啊是啊,還有你泡的茶,也很好喝,那個叫什麼來著……」

  杜宇城看著陷入思考的路年,就知道不能對這個傢伙抱有一點點希望,不爽的說:「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啊——」路年還沒有反應過來,杜宇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上車子,開車走了。

  路年只能可憐兮兮的看著杜宇城離開的方向默默垂淚,心裡想,好吃的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炮灰GN粗現~打滾求作收~~


☆、所謂逼婚(下)

  杜宇城回到家中的時候,杜父和杜母已經睡下了,他匆匆的洗了之後,也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之後,就開始忙著準備訂婚儀式的雜事,挑選禮服,晚宴的舉行,這一次是用杜父的私人名義邀請親朋好友,還有本市名流來參加的派對,打算在那個時候宣佈寧萱和杜宇城訂婚的消息。

  當天的菜式,請柬,別墅的佈置杜宇城都弄好了之後,杜宇城就給寧萱打電話:「我這邊弄得差不多了,現在過去接你挑選禮服,方便嗎?」

  寧萱自然滿心歡喜的答應著:「當然,我在家門口等你。」

  「好的,待會見。」

  「待會見。」

  簡單的交代了幾句,杜宇城和李伯說:「李伯,我現在去接寧小姐看禮服,還有細節的地方就交給你了。」

  李伯親切的送杜宇城出門:「少爺放心。」

  一直到接了寧萱,一起到早就預定好的店裡試衣服的時候,杜宇城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他這算是什麼?為了陸年的名聲不惜犧牲自己?他知道自己沒有那麼偉大,就算再喜歡陸年,也不會拿一輩子的幸福開玩笑。

  杜宇城骨子裡是個特別特別傳統的人,一直都秉承著一旦結婚了就堅決不離婚的想法,還記得以前邵蘇他們喝酒喝多了不小心說出來,拿這事情笑話了他好久。如果真的要追根溯源,杜宇城覺得這次的訂婚完全是天時地利人和,半點不由人。

  杜宇城隨便試了件黑色的禮服,就定了下來,寧萱則不一樣,試了好幾套都不滿意,現在穿著的這件據說是這家店的大牌設計師KING特別設計的,紅色及膝的紅色V領露背小禮服,造型簡單大方,看起來很舒服。

  就在杜宇城胡思亂想的時候,寧萱已經把衣服穿好了,她走出來看著杜宇城問:「這件怎麼樣?」

  杜宇城笑著回:「不錯。」

  寧萱有些微微的失望,從剛才開始,雖然每一次她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杜宇城就會把目光轉過來,但是她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杜宇城的心不在焉,不管她穿什麼杜宇城都說好看,不過寧萱很清楚地知道那並不是因為她得魅力真的大到已經把杜宇城成功征服了,對方僅只是處於一種禮貌隨便說說。

  寧萱對著穿衣鏡,左右轉動的照了照,細細打量著鏡子裡面的人,不是她自戀,但是她真的覺得自己外形基本算是沒有什麼地方值得挑剔的了,杜宇城卻看都不看一眼。

  莫非他已經有了心上人?

  「小姐?」旁邊的店員看見寧萱開始發呆,不禁低聲叫道。

  寧萱這才回過神來:「謝謝,就這件吧。」

  「好的。」

  寧萱又回到更衣室裡,她關注杜宇城很久了,但是完全沒有聽說他有女朋友,似乎所有的精力都撲在工作上,莫非她的猜測是對的,他真的有心上人,所以才對周圍的鶯鶯燕燕視若無睹。

  訂好了禮服,兩個人各懷心思的坐在同一輛車上。

  杜宇城禮貌的邀請寧萱一起吃飯,寧萱卻出人意料的拒絕了。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杜宇城在心裡悄悄地鬆了一大口氣,他還真是不太習慣面對著這個陌生卻馬上就要冠以自己未婚妻頭銜的女人一起吃飯。

  送走了寧萱,杜宇城也不想回家,就隨意的在市區裡面開著車胡亂的繞著圈子,不知不覺的就開到了以前的學校。

  杜宇城看著曾經熟悉的中學校門,如夢驚醒般的笑起來,鬼使神差的把車子在校園門口把車子停好,走下車,杜宇城摘下眼睛放進口袋裡面。

  敲了敲鎖著的鐵門叫了一聲:「王大爺,您在嗎?」

  「唉……誰啊?」伴隨著有些沙啞的聲音,一個穿著白色汗衫手裡還拿著一把已經有些破舊的團扇,頭髮花白,瞇著眼睛的大爺從值班室裡走出來。

  杜宇城笑著說:「王大爺,您還記得我嗎?」

  「你是?」

  「我是和陸年一起的杜宇城。」

  「阿——小搗蛋鬼……」大爺受寵若驚的拿著鑰匙打開門,「畢業這麼多年,也不回來看看大爺……」

  「這不是回來了嗎?」

  杜宇城跟著王大爺一起走進門口那間十來平米的小值班室裡,邊走邊說。

  「唉……」王大爺歎了一口氣,招呼著杜宇城在有些搖晃的凳子上坐下來,倒了一杯水給他,感傷的說,「再不回來啊,就看不著咯。」

  杜宇城把紙杯端在手裡,不解的問:「嗯,為什麼?」

  「今年啊,大爺我就要退休咯……老了老了……」

  王大爺後面的話,杜宇城沒有聽見,只是恍恍惚惚的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和陸年之間的點點滴滴,陪著王大爺又聊了一會,陸年就說想去校園裡面看看,於是就告別了王大爺,一個人走在校園裡,今天忙著一天,這時候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有微風,有暖暖的陽光,杜宇城習慣的走到學校後面的小操場去,看著還依然放在那裡的雙桿,杜宇城走過去,輕輕一躍就跳上去坐著。

  還記得他們剛上高二的那會,就是在這裡,第一天談到了有關於夢想的東西,杜宇城問陸年以後想要考什麼大學,陸年笑得很白癡,他說他不想考大學,他要去周遊世界,然後成為最牛逼的作家。

  也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杜宇城心裡也萌發了那樣子的念頭,陸年想要當最牛逼的作家,那他就做他身邊最牛逼的策劃師,幫助他完成夢想。

  其實原本開始的時候,陸年只是一笑而過,完全沒有當真,最後得知杜宇城竟然真的放棄家裡讓他選的科目,選了策劃管理還和家裡鬧翻了的時候,陸年還是很吃驚,直拍著他的肩膀誇他有義氣。

  那時候杜宇城幾次張口想和陸年說,那是因為我喜歡你,但是最終還是作罷了。

  電話鈴聲打斷了杜宇城的回憶,他接起來:「喂。」

  「阿城啊,你和萱兒在一起嗎?還回來吃飯嗎?」那邊傳來杜母溫婉的聲音。

  杜宇城說:「沒有在一起,她有些累了,我就先送她回家了,我現在正準備去公司給幾個同事送請柬,飯就在外面解決了,你們吃吧。」

  和杜母打完電話之後,杜宇城從雙桿上面跳下來緩步走出校園,從口袋裡面掏出眼鏡戴上,其實杜宇城根本就不近視,但是自從那一次陸年喝醉酒之後認真的看著杜宇城說,阿城,你該不會是愛上了我吧,我怎麼總覺得能從你的眼睛裡看出你愛我呢,呵呵……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自從那次之後,杜宇城就帶起了眼鏡,鏡片是無度數的平光鏡,他怕陸年真的察覺到什麼,雖然他這麼做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

  到了門口之後和王大爺道了別,王大爺一直站在門口目送杜宇城的車子離開,有些人分別以後也許就再也見不著了。等他回到值班室裡的時候,發現杜宇城的紙杯下面壓著幾百塊錢,眼眶不禁有些微微的濕潤:「這孩子……」

  杜宇城回到公司裡把請柬交給還在值班的人,隨便客套幾句就走了。

  回到老宅裡,有最後確定了下那些問題,剩下兩天杜家都在忙碌著,到了訂婚宴原定的那天晚上,華燈初上,杜家的屋裡屋外都掛了綵燈,杜父杜母在住宅大廳裡忙著應酬,杜宇城則在外面忙著迎接工作。

  等時間差不多了,才看見一輛林肯開進杜家大院裡,杜宇城忙過去迎接,從車上下來的正是寧家夫婦還有寧家的獨女,今晚的另外一位主角,即將成為他未婚妻的人,寧萱。

  「伯父伯母好,家父家母已經在裡面恭候多時了。」杜宇城斌斌有禮的說道。

  寧家夫婦上下打量著杜宇城,他們想要看看讓自家清高的寶貝女兒傾心的到底是何方神聖,看過覺得自家女兒的眼光還真不錯。

  面前的這個年輕人,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沉穩內斂,不驕不躁,是個做大事的料子。

  「爸媽,還不進去嗎?」寧萱明白父母的意思,有些嬌嗔的開口。

  寧母裝作生氣的看著寧萱:「這還沒嫁進門呢,就開始幫著別人說了,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

  寧萱一聽母親這話,立馬就紅了臉,笑聲說:「哪有……」

  杜宇城適時的開口:「我帶你們進去吧。」

  寧父滿意的點點頭。

  杜宇城對酒會這種場面想來都是游刃有餘,應付自如,但是今天卻有些力不從心,就連笑容都有點僵硬,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看戲的突然轉變成演戲的,一時半會兒還有些適應不了。看著人到的差不多了,杜父衝著李伯打了個招呼,李伯會意的讓人把燈光關了,只留下一束在兩個樓梯的交匯處。

  杜父走到上面,面帶笑容的說:「各位都是杜某或者拙荊還有犬子的朋友,今天請給位來,除了聚一聚之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佈。」

  杜宇城深呼吸一口氣,知道該自己出場了,微微彎起手肘,寧萱自然的挽上他的手臂。兩個人在眾人的注目下走上去,杜宇城接過父親手中的話筒笑著說:「今天就是我和寧家千金寧萱小姐的訂婚儀式,謝謝大家捧場。」

作者有話要說:求作收呀求作收,不要大意的包養我唄,滾來滾去~


☆、所謂轉機

  此言一出,西面嘩然一片,雖然知道這一次杜家舉辦這個宴會不單純,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是杜家公子的訂婚宴。

  不過杜家的公子杜宇城和寧家小姐寧萱,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站在一起,金童玉女。兩家的長輩也是越看越看滿意,杜父和寧父在一起滿意的微笑著點頭,杜母則是和寧母在一旁說著家長裡短。

  「我們家小萱啊,什麼都好,就是脾氣有點倔,要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周到的,還要您多多包涵。」

  「哪裡會,萱兒這孩子啊,我是越看越喜歡,倒是我家的那個臭小子,也不知道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才能夠娶到這樣的好媳婦。」

  「哎呀,您被這麼說……」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呵呵。」

  在杜宇城說了讓大家隨意玩之後,現場的氣氛再次嗨了起來,杜宇城帶著寧萱走下去,四處敬酒,接受著眾人的祝福。好不容易,這場訂婚宴算是過去了,他終於又可以暫時恢復一段時期的自由了。

  事情卻沒有杜宇城想的那麼美好,第二天,報紙上面鋪天蓋地的報道,讓杜宇城有些心力交瘁。

  『金牌經紀人閃電訂婚,欲蓋彌彰?!』

  看著各大報紙上面的頭版頭條,杜宇城把報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他真搞不懂這些記者怎麼就那麼閒,天天盯住他不放?想必這次的事情是不會那麼輕易就過去了,看來他得好好的找那個小記者談談了。

  不過在那之前,也許還要回一趟家,果然才這麼想著,電話就響了起來:「那些報道是怎麼回事?」

  「爸,我一會就回來。」

  回到老宅的時候,杜宇城看著氣急敗壞的父親,真是一個頭兩個大。還沒有等他開口,杜父就把報紙朝著杜宇城直接扔了過來:「你看看上面怎麼寫?!你寧伯父剛才還打電話來問我是怎麼回事,你讓我怎麼跟他交代?」

  「爸,你給我三天時間。」

  杜父陰沉著臉沒有出聲,杜宇城知道父親的這個表現就是默許了,微微鞠了個躬就從老宅裡面出來,在車上接上藍牙耳機給邵蘇打電話:「幫我查查那個小記者的電話。」

  「喲,您這是準備去報仇?」

  「廢話那麼多,快點。」

  「得勒,小得馬上去辦。」

  杜宇城的心情不好,所以也沒工夫和邵蘇瞎貧,思前想後,他覺得還是應該給寧萱打個電話說一下,誰知道電話剛接通他才說了個喂,寧萱就笑著說,如果是因為報紙上那些子虛烏有的報道和她道歉的話,那完全沒有必要,她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杜宇城被寧萱把話截住了,也就沒有多言,又隨便扯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把車子開到陸年家樓下面的時候,杜宇城上樓敲開門,看著小美問:「他呢?」

  小美指了指臥室,杜宇城直奔臥室,把還在睡夢中的路年從床上弄起來:「醒醒。」

  「呀,你回來了,好吃的……」路年看著杜宇城剛好夢見他正準備吃燒雞,所以就一口咬了下去。

  杜宇城忍著沒叫出聲,一直到手臂上留下兩個青紫的齒痕,路阿呆才如夢初醒看著杜宇城驚訝的說:「你怎麼在這裡?」

  杜宇城現在沒有功夫和他瞎扯,所以就直奔主題的問:「我讓你看的照片你都看完了嗎?」

  「什麼照片?」路年好奇的看著杜宇城問。

  杜宇城忍住把路年掐死的衝動壓低聲音說:「就是那次我拿回來讓你看,裡面有沒有你的照片!」

  「阿!」路年驚叫一聲,他最近和小美天天都看動畫片看的樂不思蜀了,哪裡還想的起來看什麼照片,這下杜宇城提起來,路阿呆也知道自己又犯錯了,所以很順口的道歉,「對不起,我馬上去看……」

  杜宇城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路年:「算了。」

  然後又告訴小美:「這段時間絕對不要離開這裡,也不要叫外賣,吃的我會每天讓邵蘇的送過來。」

  小美看著杜宇城有些擔心的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一時半會說不清。」

  「那您小心些。」

  「嗯,我先走了。」

  杜宇城原本還希望在找到那個小記者之前能夠先找到陸年,這樣的話辦起事情來也方便的多,誰知道那個路年竟然完全忘記了看照片這麼重要的事情!

  看來現在只能先從那個小記者下手了,這段時間他也不可能天天過來陸年家,萬一再給那些人抓住什麼把柄,在這個風口浪尖上的就不好了,至於尋找陸年的事情只能再暫時擱置一下了。

  杜宇城當務之急都是回公司裡面把其他的圖書計劃擱置的方案先處理了,緊接著就在辦公室裡面等邵蘇的消息,忙的一上午都沒有吃飯,一直到下午兩點多的時候,邵蘇才拿著一個牛皮紙袋敲了敲杜宇城的辦公室走進來。

  把東西朝著桌子上面一扔,邵蘇笑著說:「諾,自己看吧。」

  「謝了。」

  杜宇城說完就拿起牛皮紙袋拆開,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翻閱,邵蘇卻不懷好意的說:「就說聲謝謝就把打發了啊?」

  杜宇城抬起來,衝著邵蘇微微一笑:「那不如等我忙完再好好感謝你,怎麼樣?」

  邵蘇抖了抖了身上的雞皮疙瘩,開什麼玩笑,看著杜宇城的樣子,傻子都知道這種時候他要是敢說一個好字,後面恐怕會被這隻玉面狐狸吃的骨頭都不剩,於是邵蘇很識趣的說:「我還是去給你家小陸子送乾糧吧。」

  不等杜宇城開口,邵蘇就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他的辦公室。杜宇城看著手中的資料露出一個笑容,每一次,他這麼笑得時候,就意味著又有人要倒大霉了,看來那個招惹了杜大金牌策劃的人只有自求多福了。

  杜宇城拿起桌子上面的電話,照著紙上的號碼撥過去,那邊很快就有人接了起來:「喂,請問您是哪位?」

  「杜宇城,我們出來聊聊吧。」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杜大金牌策劃啊,約我聊天?好啊,在哪,我一定奉陪。」

  「現在是兩點四十,三點一刻,在王府井茉莉見。」

  杜宇城掛了電話,順手拿起車鑰匙和外套,輕輕地帶上門。

  杜宇城把車停在王府井的地下停車場裡,在車裡呆了幾分鐘,正準備下車,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杜宇城拿出電話一看,是陸年家的號碼,低歎一口氣,接起來:「喂。」

  那邊傳來路年的聲音:「杜宇城,我在那些照片裡找到了……」

  「找到了?」杜宇城的心裡一陣雀躍,雖然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讓他們各歸各位,但是只要能夠找到他,那麼很多事情就好解決多了,「嗯,我晚點就過去。」

  掛了電話,杜宇城從地下停車場走上去,沒有搭乘電梯,推門走進裝潢簡潔大方的茉莉,在透明的落地窗戶邊看見了那個小記者,這次的事情和他脫不了關係,但是杜宇城並不認為這樣一個小編輯有通天的本事可以隻手遮天,他今天來的目的除了警告之外,還要套出幕後指使人。

  杜宇城走到那個記者的對面來開黑色的靠背椅子坐下來,衝著旁邊穿著工作服手裡面拿著本子和筆偏頭看著他的服務生說:「一杯藍山,加牛奶。」

  「好的,請稍等。」服務生用最快的速度記錄好離開。

  對面的人用不屑的目光看著杜宇城嘲諷道:「不愧是大策劃。」

  「說吧。」杜宇城沒有理會他,而是用手指輕叩著桌面,「你想要什麼?」

  小記者金子一聽,立馬笑逐顏開:「喲,杜策劃真是爽快啊。」

  杜宇城耐心很好,他現在就等著這個小記者開條件,只要他開出條件,那麼他也就可以知道他的目的了。

  金子見杜宇城沒有開說,於是繼續說:「我要一百萬的封口費。」

  杜宇城嘴角微微上揚起來,還真是獅子大開口,不過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給你兩百萬,順便賣我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金子沒有想到杜宇城會答應,畢竟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杜宇城推了推眼鏡:「幕後指使者是誰?」

  「什麼幕後指使者?」金子一聽,□的反駁,開玩笑要是把背後的那個人捅出去了,他還怎麼在這個城市混下去。

  「哦?」杜宇城瞭然的點點頭,「果然。」

  金子被杜宇城弄得有些糊塗,奇怪的發問:「果然什麼?」

  「原本還不確定你背後有沒有人……」杜宇城微微一笑,「現在看來,確實有了。」

  金子心裡開始有些後悔招惹杜宇城,當初的事情早知道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就好了,現在這樣子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不過他仍然嘴硬道:「你別胡說八道。」

  杜宇城笑了笑,輕飄飄的扔過來一句:「是不是胡說八道,你自己心裡清楚,還有回去知道告訴你背後的那個人,我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但若是他想要毀了我在乎的人,那麼大可試試看……」

  金子心裡亂七八糟的一堆話堵在胸口想要說,但是怎麼都說不出來,這個杜宇城太可怕了,表面上看起來永遠都是彬彬有禮的,看來上一次他對自己還算客氣的了,金子這麼想著,不禁開始有些後怕……

  杜宇城走出茉莉之後,現在附近的超市買了一些新鮮的蔬菜和水果,想來那個呆子應該吃那些東西已經快膩了吧,今天不如就給他做點好吃的吧。一想起路年吃飯那種滿足的表情,杜宇城沒有來的感到開心。

  在杜家那樣子的家裡面,君子遠庖廚這是理所當然的,但是那段離家的時候他和陸年住在一起,為了給陸年補充營養,才開始買了基本家譜,開始學習做飯,但是從來沒有見過他露出過滿足的笑容,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當杜宇城驅車來到陸年家的時候,一開門就看見小美著急的說:「剛才他突然昏倒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是發燒了!」

  杜宇城把手中的一大堆東西遞給小美,冷靜的說:「別急,先把這些東西放到廚房去吧。」

  然後就拿出電話給自己的私人醫生打電話,走進臥室裡面的時候,就看見路阿呆臉蛋紅撲撲的躺在床上面。

  杜宇城走過去在他的床旁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路年的額頭,不自覺地放低了聲音問:「難受嗎?」

  聽見杜宇城的聲音,路阿呆微微張開眼睛:「杜宇城?」

  「嗯?」

  路年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杜宇城:「我以前長這個樣子……」

  杜宇城聞言微微一愣,有些惱火,都生病了還在想這些事情,真是讓人火大:「好了,這事情再說,你現在先好好的休息。」

  路年被杜宇城一吼,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他,委屈的說:「嗯。」

  「好好休息。」杜宇城也反應過來,似乎有點反應過度了,於是輕咳一聲,幫路年拉了拉被子角,「這事情等你病好了再說。」

  杜宇城的溫柔的聲音讓路年很快有迷糊了起來,他睡著之後,杜宇城拿起那張照片打量起來,看起來很清秀纖弱的一個孩子,實際年齡看起來才有十七八歲的樣子,和這樣的個性倒也很符合。

  「邵蘇。」杜宇城拿著照片走出房間,到陽台上面打電話。

  那邊傳來痞痞的聲音:「喲,杜大少爺,這又怎麼了啊?」

  「我要讓你幫我查點東西,你什麼時候方便過來陸年的公寓一下。」杜宇城說。

  邵蘇說:「好,我知道了。」

  杜宇城剛掛了電話,敲門聲就響起來,小美忙過去開門就看見提著箱子的一聲還有他身後的助理,他們衝著杜宇城點點頭,就去臥室給路年看病。

  杜宇城雙手插在褲兜裡面問小美:「怎麼會突然生病了?」

  小美支支吾吾的說:「這幾天他都沒有怎麼吃飯……」

  「那怎麼不打電話給我?」杜宇城聲音不由自主的有些生氣。

  小美心裡想,我也想打啊,但是他威脅我……唉,這夫妻吵架,受罪的可是我這個小可憐呀,

  「他不讓打……」

  杜宇城聞言,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LJJ最近抽的很銷魂...


☆、所謂生病

  小美被杜宇城的臉色嚇得不敢隨便開口,杜宇城推開臥室門,問正在收拾東西的醫生:「他怎麼樣了?」

  「哦,沒事,應該是沒有按時吃飯,缺乏鍛煉造成的免疫力下降,晚上有些著涼,就發燒了。剛才我已經給他打過針,過一會燒應該就退了,藥我放在桌子上,記得按時吃藥,注意休息別在著涼就沒事了。」醫生收拾好東西,讓助理先出去等著。

  杜宇城聽見醫生這麼說,心裡的大石頭才落了地:「謝謝。」

  「沒什麼,這是應該的。那有事情再給我打電話吧,現在我就先回去了。」

  「嗯。」杜宇城朝著外面大聲道,「小美,送一下去。」

  小美早就想出去換下新鮮空氣了,自然求之不得的跟著醫生出去:「好。」

  杜宇城伸手摸了摸陸年的頭,溫度比剛才低了一些才放心下來,把外套脫了仍在沙發上面,走進廚房開始洗菜,他先把小白菜拿出來,掰成一片一片的,用清水把裡面的泥土沖洗乾淨放到菜籃子裡面,又拿起一塊後腿肉,切下一小塊瘦肉的剁碎了放在小碗裡面。從櫃子裡面拿出一口小鍋,接了些水,從米缸裡面舀了一勺米倒進去,蓋上鍋蓋。

  走到沙發邊才聽見電話的鈴聲,杜宇城把電話從外套兜裡拿出來,看著上面的寧萱兩個字,有些無奈地把電話接起來:「宇城,你吃飯了沒?」

  「嗯,吃過了。」杜宇城不溫不火的回道。

  寧萱柔聲說:「明天你有時間嗎?」

  杜宇城裝作很為難的樣子說:「明天啊……」

  寧萱一聽杜宇城這麼說,就立馬善解人意的開口:「要是很為難的話,就算了。」

  「真是抱歉。」杜宇城道歉。

  寧萱故作大方,但還是藏不住聲音裡面偷出來濃濃的失望:「沒事。」

  杜宇城說:「早點休息,晚安。」

  「嗯。」寧萱笑著說,「晚安。」

  掛了電話,把電話放在桌子上面,杜宇城又鑽進了廚房裡面,看著已經開始翻滾的水,稍微把火調小了一點,一出來,又看見電話上面了三個未接電話和一條短信,短信是小美發來的,說是有事要回自己的住處,今天應該是不回來了。

  三個未接電話都是邵蘇打來的,杜宇城回過去:「喂。」

  「抱歉啊,今天有點麻煩,可能過不去了。」

  杜宇城說:「沒事。」

  「嗯,那先這樣吧,等處理好了給你電話。」

  「好。」

  杜宇城掛了電話,倒在沙發上面,電話隨手扔在旁邊,想了想,杜宇城抓起電話果斷的按下了關機鍵。

  原本只是想閉上眼睛小憩一會,卻真的睡著了,不過還好時間不長,鍋裡的米已經煮熟了,杜宇城忙又加了一點進去,然後把先前裝在小碗裡面剁碎的肉倒進了鍋裡,然後把青菜剁碎了也放進去,把火調大,從一旁拿起一把勺子攪拌了一下,就站在旁邊守著。

  青菜瘦肉粥的香味不一會就在空氣中瀰漫起來,杜宇城關了火,放了點鹽,攪了一下,就用小碗盛出一碗,拿起一把小勺子,端到臥室裡面。

  把粥放在床頭櫃上,杜宇城把路年弄醒,扶起他半摟著說:「先吃點東西再睡。」

  「唔……」路年頭疼的要死,迷迷糊糊的看著杜宇城。

  因為生病的緣故,讓他的腦子很迷糊,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覺到有人很溫柔的抱著他,還餵他喝粥,記憶裡面,從來沒有人那麼溫柔的對待過他,好喜歡這種感覺。

  杜宇城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保姆,不過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有耐心,這個人明明不是他心裡的那個人,卻讓杜宇城不由自主的想要對他好。

  讓路年吃過粥之後,杜宇城又根據醫生的交代把藥餵他吃了之後,也出去收拾東西。

  洗過澡,杜宇城在客廳裡面看了一會新聞,也有些睏,想來想去,還是推開路年的臥室門走進去,拉開被子,在路年的旁邊躺了下來。

  黑暗裡,杜宇城聽著路年不太均勻的呼吸聲,有些不放心,時不時的伸手去摸摸他的額頭,沒有發現體溫有升高的跡象,才放下心來。

  不知道是不是路年有些冷,他朝著杜宇城這邊靠過來,像八爪魚似的黏在杜宇城的身上,在路年的手臂碰到杜宇城的時候,杜宇城全身僵硬了起來,一動也不敢動,他在心裡苦笑,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路年抱著杜宇城,突然開始說起胡話:「我也不想這麼遲鈍……但是我真的做不到……有什麼辦法?」

  杜宇城聽著路年的夢話,心裡微微的泛起一陣心疼,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把路年攬進懷裡面,想起來前段時間對他的態度,杜宇城想,是不是真的有些太嚴厲了?其實回頭想想,他已經很努力了……

  或許是真的做不到吧,他是路年,不是陸年。勉強要他接受這些東西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沒人喜歡我……」路年繼續說,不知道夢見了什麼,邊說眼角就有眼淚流了出來。

  杜宇城幫他把眼淚擦乾淨,笑起來:「呵呵,這個小呆子。」

  那天晚上是怎麼睡著的,杜宇城也沒有印象,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自己,杜宇城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兩個人的姿勢太過曖昧了,於是從床頭櫃拿過眼鏡戴起來開口說:「昨天你生病了,所以我才留下來照顧你。」

  路年點點頭:「其實你不戴眼鏡比較好看。」

  杜宇城對路年的話置若罔聞,下床穿好鞋子對還在床上發呆的路年說:「你現在這裡呆一會,我去做飯。」

  「好耶。」路年聽見杜宇城要下廚,立馬恍惚雀躍了起來。

  杜宇城笑著搖搖頭,多了一份寵溺的味道。

  在廚房裡面做飯的時候,杜宇城莫名的開始懷念起昨天的路年睡在胸口的那種感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油然而生,但是他卻□地迴避著。

  今天的路年看起來精神已經好很多了,都可以下床吃飯了,又或許是杜宇城做的飯太有吸引力了,讓路年小朋友抗拒不了,一臉血滿足的吃完幾個清淡的小菜,路年拍著肚子衝著杜宇城說:「果然還是你做的飯最好吃了。」

  杜宇城笑瞇瞇的端過一碗藥放到路年面前:「喝藥。」

  路年□的皺起眉頭看著面前這一碗散發著難聞氣味黑乎乎的藥汁,可憐兮兮的抬頭看著杜宇城:「真的要喝?」

  杜宇城依舊保持著笑容:「你說呢?」

  路年知道他如果不喝了這碗藥,杜宇城是不會放過他的,所以只好端起那碗藥汁,彷彿要上刑場慷慨就義了一般,仰頭咕咚咕咚的把那碗藥汁一飲而盡,喝完之後,把那個碗朝著桌子方面猛力的放下,就開始伸出舌頭,用手扇著鬼叫:「好苦好苦!」

  杜宇城看著路年,走到他旁邊,一隻手撐著路年身後的椅子背,一隻手抬起路年的下巴,俯身就吻了上去,路年奇怪的睜大眼睛看著杜宇城,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在做什麼。

  等到杜宇城放開路年的時候,他才氣喘吁吁的說了一句:「我快不能呼吸了……」

  杜宇城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他竟然強吻了路年……

  不過還好路年夠呆,杜宇城懊惱的看著路年,冷冷地說:「回去休息。」

  路年不明白杜宇城怎麼一會好一會壞得,他似乎沒有做什麼惹他不高興的事情啊?為什麼這個人反應那麼大?真的很不明白……不過鑒於杜宇城的氣場,路年還是乖乖的回到床上面躺著去了。

  杜宇城也不知道剛才看見路年的模樣,怎麼就衝動了?莫非他喜歡上了路年?杜宇城甩掉這個可笑的想法,他愛的人一直都是陸年,一定是因為那張臉的緣故,雖然杜宇城很想這麼安慰自己,但是他知道,自己清楚明白的知道,這個人不是陸年……

  而且當初答應和寧萱訂婚的時候,不是已經決定要放下這個人了嗎。

  收拾妥當之後,杜宇城推開路年的臥室門,看著正在閉著眼睛裝睡的路年說:「你的身體太弱了,這次病好了之後就跟我去鍛煉吧。」

  一聽見鍛煉,路年就再也裝不下去了:「鍛煉?」

  杜宇城理所當然的點點頭:「我帶你去晨跑。」

  「啊?」路年生平最怕的就是鍛煉 ,因為他的反射神經比較慢,所以很多時候運動上面都反映不過來。

  但是現在杜宇城就開口說了,路年也知道他基本上是逃不掉了……

  杜宇城看著路年的樣子,走過去揉揉他的頭髮:「以後每天晨跑之後給你做點心。」

  「真的?」果然和杜宇城想的一樣,一說到好吃的,路年小朋友的眼睛裡面立馬就繳械投降,非常的好收買。

  「真的。」杜宇城點點頭,「現在還有沒有哪裡難受?」

  「沒有……」路年想了想,「就是沒有力氣。」

  杜宇城放下心來,看來應該是好的差不多了:「那麼從明天開始晨跑吧,才開始先在小區裡面跑一下。」

  「好。」路年立馬就點頭答應,現在在他的腦子裡面,晨跑就等於點心……

  杜宇城拿出前面路年給他的那張照片問:「你確定沒有看錯?」

  路年點點頭:「確定。」那確實是他的臉。

  邵蘇是在下午來路年公寓的,他來的時候路年正在沙發上面看動畫片,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不過倒是把邵蘇驚了一下,杜宇城直接把呆愣中的邵蘇拖進了書房關上門。

  一關上門,邵蘇就驚恐的說:「不是吧,出個車禍,連興趣愛好就改了?」

  「幫我查一下這個人。」杜宇城拿出照片,還有托朋友關係找到的資料。

  邵蘇奇怪的接過來,然後戲謔的撞了撞杜宇城的胸口:「喲,這可不太好哦,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

  杜宇城看著邵蘇扔出一句:「其實我對你比較感興趣。」

  邵蘇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我錯了,你還是省省吧,誰不知道你現在已經有了美嬌娘。」

  說起寧萱,杜宇城又沉默了下來。

  邵蘇難得正經的問:「你真的想好了?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想不好,那又能怎麼樣?」杜宇城反問。

  邵蘇一聲歎息,杜宇城和他搭檔那麼多年,他的個性邵蘇還是瞭解的,或許現在的情況,對所有人都是最好的:「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那你和他打算怎麼辦?」

  「以前什麼樣,以後……還是什麼樣。」杜宇城面無表情的說。

  邵蘇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能想開最好,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杜宇城送著邵蘇出去,回來就看見路年躺在沙發上面睡著了,電視裡還放著沒有完的動畫片,杜宇城彎腰小心翼翼的抱起路年:「這個傢伙,這麼不注意,要是又病了怎麼辦。」

  放下路年,杜宇城才想起來,他的電話一直沒有開機,於是忙找出電話打開,短信和電話蜂擁而至,先回了工作上的幾個電話,剩下的基本上都和寧萱有關係,杜宇城想想這幾天確實冷落了寧萱,畢竟現在她已經是自己的未婚妻了,他這麼做確實有些過分,於是就回了個電話給寧萱,問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寧萱自然是受寵若驚滿心歡喜的答應了,杜宇城寫了一張紙條壓在床頭給路年,又打電話給小美,讓她過來看著,這才出門去赴約。

  寧萱比杜宇城到的還要早,夜晚有些涼,但她還是堅持要在門口等杜宇城,這讓杜宇城多少有些感動,牽著寧萱的手問:「冷不冷?」

  「不冷。」

  「進去吧。」

  「嗯。」

  儘管杜宇城已經很注意集中精力的來和寧萱吃飯了,但是心裡卻時時刻刻的記掛著路年,他醒了沒有,好好吃飯沒有,藥吃了沒有……

  寧萱也覺察到杜宇城的心不在焉,於是小心的試探:「宇城,你不舒服嗎?」

  「沒有。」杜宇城給寧宣一個安心的笑容,「最近工作有點忙,有些乏。」

  「那要好好休息。」

  「嗯。」

作者有話要說:喵嗚,留言,滾來滾去...


☆、所謂心疼

  原本,寧萱還想讓杜宇城陪著她去買點東西,不過看著杜宇城的樣子,也就算了。杜宇城紳士的把寧萱送回寧家,驅車回到路年的別墅。

  打開門看著黑乎乎的一片,有些奇怪的伸手打開燈叫了一聲:「路年?小美?」

  奇怪屋子裡面安靜的有些詭異,看著空空如也的屋子,杜宇城先推開了臥室沒有發現人,又推開了書房的門,還是沒有人,最後還是在廚房的角落裡發現了縮成一小團的路年。杜宇城生氣的衝過去拉起路年就是一頓罵:「怎麼坐在這裡?不是讓小美過來看著你嗎?」

  路年抬起頭看著杜宇城,眼睛還含著淚花,他說:「我還以為你討厭我了……」

  杜宇城聽著路年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能呆呆的看著路年。

  「一醒來的時候,黑黑的房間裡面只有我一個人。」

  杜宇城聞言,心裡的一塊忽然就柔軟了下來,揉了揉了路年的腦袋,第一次不帶著任何嘲諷的笑著罵:「傻瓜。」

  路年以為杜宇城是在罵他,很嚴肅的看著杜宇城說:「我知道我的反應要比別人慢很多,我也不想那個樣子,我也努力想讓自己變得看起來聰明一點,但是我始終沒有辦法做到,別人看起來很容易就做到的事情,我往往花費十倍的力氣,還是沒有辦法……」

  杜宇城被路年突如其來的剖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最後只能遲疑著伸出手把他攔進自己懷裡,摸著路年的頭髮說:「我沒有罵你,也沒有不要你,只是有些事情出去處理,不是給你留了紙條還讓小美過來照顧你了嗎?」

  抬起路年的頭,看著可憐兮兮的人溫柔的笑了笑,伸手擦了擦他的臉。

  也許是大病初癒的緣故,也許是很久沒有被人如此溫柔的對待過,路年有些貪戀這種感覺,他看著杜宇城問:「你真的不會丟下我?」

  杜宇城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路年沒有理會杜宇城,而是自顧自的接著說:「你知道嗎?小時候我多希望自己能聰明一些,這樣或許就能夠少給家人添些麻煩,我連倒垃圾那樣子的小事情都做不好,因為小時候不論做什麼事情都很遲鈍,春遊的時候老師都不敢帶我出去,大家都出去玩了,就只有我一個人被留在家裡。我也很想去公園裡玩,哪怕只是去看看小猴子也是好的……不過也怪我自己不爭氣,況且爸媽工作忙,更加不可能帶我去……」

  杜宇城聽著路年斷斷續續的語氣裡面摻雜著渴望、無奈、傷心……突然拉起路年。

  第一次像別人吐露心聲的路年,還沉浸在自己的思想裡面,杜宇城拉著路年來到房間裡面,對著路年說:「把藥吃了,今天早點睡覺,明早帶你出去。」

  「嗯?」路年不明所以的看著杜宇城。

  杜宇城微笑著揉了揉路年的頭髮,在他的嘴角處落下一個吻:「晚安。」

  路年就這樣子迷迷糊糊的上了床,他能夠感覺到杜宇城的體貼,甚至幫他拉好了被子才關燈出去了。

  杜宇城拿出電話想要撥,卻發現電話沒電了,想起來還沒有告訴寧萱他已經安全到了,於是忙找出充電器邊充電邊打電話給寧萱。

  「喂,宇城?」

  「嗯,剛才電話沒電了,你早點休息吧,晚安。」

  「晚安。」寧萱聽著杜宇城的話,心裡一片冰涼,她感覺杜宇城對她的態度模糊不清,永遠都是那樣不溫不火,讓你挑不出毛病,卻又憋了一肚子無名火。

  杜宇城掛了寧萱的電話,看著上面一堆小美的短信和電話,小美說今天有急事過不來,給她回了條短信,杜宇城開始心煩氣躁起來,他現在真的有些看不清楚自己對路年到底抱著什麼樣的態度。

  只知道,今天看見路年那可憐兮兮的樣子,還有聽著路年的那段話,不由自主的就開始心疼了起來。或許他只是單純的對他好一點,僅此而已。杜宇城這麼想著,也就放心了許多,至於放心什麼,就連他自己也沒有辦法說清楚。

  「喂,明年我不去公司了,請一天的假。」杜宇城給邵蘇打電話,那邊的人一接起電話就立馬開口說。

  結果那邊傳來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他睡了。」

  「嗯,那等他醒來你告訴他我明天不去公司了。」杜宇城很淡定的說。

  男人應聲說:「好。」

  掛了電話,杜宇城才簡單的洗了個澡,推開臥室門,有些疲倦的躺到了床上,設置好了鬧鐘,才摘了眼鏡關上檯燈閉上眼睛睡了。

  杜宇城在夢裡面看見陸年,就在中學的校園的那個單桿旁邊,陸年笑著跟他說:「阿城,你不愛我了?」

  杜宇城心焦的上前想要說,不是的,卻怎麼都開不了口。

  陸年看了他一眼,依舊笑著說:「阿城,你要保重。」

  然後,就轉頭離開了,他著急的看著陸年,想要追上去,但是卻怎麼都邁不開步子……

  杜宇城被這個弄得猛然驚醒過來,想的人卻不是陸年,而是路年。他伸手從床頭櫃上拿過手機一看,整整的凌晨四點。還記得小時候,母親跟他說過一個故事,故事裡面有一句話是這樣的,人往往都是看不清楚自己內心的,經常會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而蒙蔽了真正的內心,而在最脆弱的時候也就是最接近內心的時候。

  看著時間還早,杜宇城也就沒有繼續想那些有的沒的,把手機放回去,接著睡了。

  第二天被鬧鐘吵醒之後,杜宇城關了電話,穿著睡衣去浴室洗澡,洗好了回到臥室裡面找了一件米色的休閒服穿上,才到廚房裡面開始準備早飯,先拿出一口鍋接了半鍋水,放在煤氣灶上打開火燒著,又拿出兩個碗放在旁邊,接著把一根大蔥洗乾淨切成蔥花均勻的放在碗裡面,最後放好調料,把麵條放在碗邊備用。

  算著時間走到路年的臥房前面敲了敲:「起床了。」

  裡面依舊沒有一點反應,杜宇城笑了笑,推開門走進去,看著縮成一小團靠在床腳睡著的路年,微微的有些心疼,走過去坐在床邊,輕輕地拍了拍還在夢裡的人:「喂,起床了。」

  「唔……」大清早就被人吵醒,路年不情不願的睜開眼睛。

  緊接著看著杜宇城,奇怪的問:「你是誰?」

  杜宇城忍著翻白眼的衝動說:「杜宇城……」

  「阿?」路年伸出手使勁兒的揉了揉眼睛,「杜宇城有眼鏡……」

  聽完路年的話,杜宇城再一次想撬開路年的腦袋看一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構成:「摘了。」

  「這是幾?」路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伸出一隻手在杜宇城的面前比了一個二問道。

  杜宇城深呼吸一口氣說:「我看得見……」

  路年還是很執著的問:「那這個是幾?」

  杜宇城放棄似的說:「二。」

  路年這才相信了杜宇城看得見,於是又開始問:「既然看得見為什麼還要戴眼鏡?」

  「沒什麼。」杜宇城淡淡地說,「快點洗一下出來吃早飯。」然後輕門熟路的從衣櫃裡面找出一套休閒服仍在床上。

  路年聽話的乖乖起床,就在主臥室裡面的浴室裡洗漱乾淨,換上了杜宇城給他挑的衣服,揉著眼睛走出房間門,看著桌子上面放著的炸醬麵,口水都快下來了。

  「吃吧。」杜宇城好笑的看著站著不動的路年。

  被杜宇城叫了一聲,路年才如夢初醒的拉開椅子坐下來,拿起筷子,先咬了一口放在上面煎得金黃的雞蛋,幸福的叫起來:「好好吃。」

  他小孩子般的個性讓杜宇城輕輕搖了搖頭,真不知道他是怎麼長那麼大的,或者說,路年能夠活到現在完全是一個奇跡。

  滿足的吃完了杜宇城坐的早飯,路年就在沙發上面喝著早茶等杜宇城收拾,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杜宇城就帶著路年出門了。

  坐在車裡路年好奇的問杜宇城:「我們要去哪裡?」

  「等到了就知道了。」杜宇城把車鑰匙□去,把車開了出去。

  在一家中等大小的便利店門口,杜宇城在路邊的車位上面把車子停好,然後解開安全帶,轉頭問路年:「你平時喜歡吃什麼?」

  路年呆呆的看著杜宇城,半響才蹦出一個:「方便麵。」

  杜宇城無力的看著路年交代著:「在車裡等我,不要亂跑,我去買點東西,很快就出來。」

  路年乖乖的點了點頭,杜宇城思前想後還是把車鑰匙拔了下來,關上車門進了便利店,很快他就提著幾大袋子東西出來了。

  回到車裡的時候,杜宇城把東西東西扔到了後座上面,路年好奇的看著那些東西問:「那些都是什麼?」

  「吃的。」杜宇城簡明扼要的回答了路年的問題。

  開了將近半個小時的車,他們才到達目的地,把車子停到露天的停車場,杜宇城打開後座的門,把剛才買的東西都提了出來,然後看著還在呆愣著路年說:「走吧。」

  「去哪?」路年看著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一臉迷茫的看著杜宇城。

  杜宇城笑著說:「遊樂園。」

  「阿?」路年頭上頂著幾個大大地問號,看著提著東西已經朝前走得杜宇城,還不明白,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作者有話要說:噗哈哈,巨型嬰兒路阿呆,杜宇城成功淪為了奶爸,嘎嘎~~


☆、所謂離家出走

  杜宇城沒有理會後頭呆頭呆腦的路年,直接抓過人,買了兩張票,心情大好的走進了遊樂園裡面。他在昨天聽著路年從小到大竟然連公園都沒有去過的時候就想要這麼做了,不過鑒於昨天太晚了,所以杜宇城今天特地請了一天的假期想好好的陪陪路年。

  雖然說兩個成年男人牽著手,還提著一堆吃的一起逛遊樂園,詭異的可以,不過看在兩人都是大帥哥的份上,眾人光顧著賞心悅目,而沒有過多的時間去考慮那個問題了。

  路年那麼遲鈍,自然不會覺得他和杜宇城拉著手走在遊樂園裡面有什麼不好,完全像是小朋友春遊一般的開心,他也沒有想到,杜宇城竟然會帶他來遊樂園,簡直跟做夢差不多。

  「為什麼帶我來遊樂園?」路年好奇的看著杜宇城。

  杜宇城笑著說:「想帶你來。」

  路年開心的笑了笑,然後指著海盜船說:「那是什麼,我想做那個。」

  杜宇城點了點頭,先拉著路年把這堆吃的的東西放到行李寄放處,然後帶著路年到了海盜船的售票處派對,大清早的又不是週末,所以人也不是很多,很快就到他們兩個人,買了票,杜宇城帶著路年走進去,幫他把安全帶繫好,溫柔的說:「如果一會很害怕的話就抓著我的手。」

  路年點點頭,顯得有些興奮:「好。」

  讓杜宇城沒有想到的是,經過事實驗證路年的神經果然比電線桿還粗,非但沒有覺得害怕,居然還睡著了,在眾人看外星人的注目禮下,杜宇城的尷尬的把路年抱下了海盜床,在遊樂園裡的長椅上,杜宇城無奈地看著睡著的路年,心想,這樣子都能睡得著啊……

  好不容易,路年醒了過來,他迷糊的揉著眼睛問杜宇城:「已經結束了嗎?」

  杜宇城點點頭,他發覺他的心理素質更上一層樓了,這都是拜路年所賜,罪魁禍首卻還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接下來去哪裡?」

  「旋轉木馬旋轉木馬。」路年興奮地叫著,「我在電視上面見過,看起來很好玩得樣子。」

  杜宇城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走吧。」

  路年見杜宇城沒有牽著他,於是快步追上去抓起杜宇城的手,杜宇城因為他的無心之舉心漏跳了一拍,轉頭看著笑容滿面的路年,他還真是容易滿足,不過一點小事情,就能開心成這個樣子。

  杜宇城沒有陪路年去坐旋轉木馬,他實在無法想像自己坐在旋轉木馬上面的樣子,所以不管路年怎麼哀求,還是沒有答應,站在外面和其他帶著小朋友來遊樂園玩的家長一樣,杜宇城拿著相機不時的對著路年卡嚓兩下。

  從旋轉木馬下來之後,杜宇城又帶著路年去玩了瘋狂魔幻車,旋轉咖啡杯,桑巴氣球,激戰加勒比海盜,激戰鯊魚島……

  一上午就那麼過去了,中午他們是在主題餐廳裡面吃的飯,吃過飯,杜宇城去行李寄放處取了零食就帶著路年到遊樂園人工湖旁邊的草地上坐下來曬太陽,暖洋洋的陽光照在身上,讓路年有些犯困,他靠著杜宇城的肩膀就睡著了,杜宇城好笑的看著動不動就跑去跟周公約會的路年,輕輕地把伸直了腿,讓路年把頭枕在自己腿上,然後又脫下外衣蓋在他的身上。

  就在這一天寧萱生病住院了,但是杜父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沒有能找到他,但是很快杜父便聽有人說在遊樂園看見門口看見了杜宇城的車子,還看見杜宇城和一個男人手牽著手進了遊樂園。

  杜父聽到這個小時的時候,只是很鎮定的說知道了。

  路年醒來知道,很歡樂的吃著杜宇城買的各種各樣的零食,路年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幸福了。從來沒有對他這麼好過,只有在小時候,祖父這麼對他好過,但是年代太久遠了,路年只模模糊糊的記得祖父白花花的鬍子。

  「在想什麼?」杜宇城見路年手裡拿著土豆片發呆,奇怪的出聲問。

  路年把手裡的土豆片放回袋子裡面,對杜宇城說:「除了祖父,從來沒有人對我那麼好過。」

  杜宇城聞言,笑著摸了摸路年的頭髮,似乎最近他很喜歡這樣揉路年的頭髮。

  杜宇城又帶著路年去水族館裡看了海豚、海獅的表演,然後去蛇管看蛇,路年當真一點都不怕,杜宇城不禁有些好奇,路年有怕得東西嗎?還是因為太遲鈍了,所以因禍得福?

  晚上,杜宇城沒有帶路年回家,吃過飯就牽著路年的手在遊樂園裡面閒逛。

  路年不知道杜宇城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我們不回去嗎?」

  杜宇城微微一笑:「再等等。」

  路年就乖乖的跟著杜宇城四處晃悠,等到天色全部暗下來的時候,杜宇城拉著路年走到遊樂園裡的摩天輪下面,買了票,就坐了上去,路年坐在杜宇城的對面。摩天輪開始緩緩上升,離地面越來越遠,路年透過玻璃窗戶看著下面的美景,感激的對杜宇城說:「謝謝你帶我出來玩。」

  杜宇城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又過了一會,摩天輪升到了半空中,突然砰砰的兩聲,高空中可以看見美麗的煙火綻放。路年驚訝的半天說不出話,杜宇城問:「喜歡嗎?」

  路年忙著點頭:「喜歡喜歡。」

  那天是路年長那麼大最開心的一天,他和杜宇城的關係又好了許多。

  第二天杜宇城出門上班,出門之前還特意給路年做好了早飯,把人弄醒交代了一下,才出了門。

  路年睡到中午的時候才起的床,吃了杜宇城放在鍋裡保溫的早飯,百無聊賴的打開電視看了起來。

  聽見敲門聲的時候,路年還以為是杜宇城回來了,歡天喜地的去開門,結果一開門就發現是一個拄著枴杖他並不認識的老年人,旁邊還有站著一個穿黑衣服帶著黑墨鏡的人,路年傻傻的看著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那個拄著枴杖的老年人先開了口:「你就陸年吧。」

  路年想了想,才點點頭。

  他的樣子看在老年人的眼睛裡,讓老年人誤以為是對他的不屑,冷哼一聲說:「你就是這麼待客的嗎?」

  路年不明所以的問:「代課?我不是老師,代什麼課?」

  老人被氣得語無倫次了起來:「你……」

  「嗯?」偏偏路年還睜著一雙大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他。

  「我是杜宇城的父親,今天來找你,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談一談。」杜父看著路年道出來意。

  路年笑逐顏開的說:「伯父好。」

  「哼。」杜父並不領情,「你就讓我站在門口?」

  路年這才反應過來把杜宇城的父親請進家裡:「坐吧。」

  杜父看著路年連杯水都不給他倒,面色陰沉的說:「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纏著我們家宇城。」

  「我沒有纏著他啊。」路年說。

  杜父看著路年的模樣,認定了他在扮豬吃老虎,所以厭惡的繼續說:「我不管,總之我們家宇城已經有未婚妻了,希望你好自為之。」

  「未婚妻?」路年聽見杜宇城有未婚妻了的時候,心裡咯登一下。

  常年浸泡在小言文裡,路年當然非常清楚的瞭解未婚妻的含義,他有一種當了第三者的感覺,不過他和杜宇城都是男人,應該不算吧?還有杜宇城有了未婚妻,那麼以後是不是都不要自己了?

  一堆問題讓路年慘白了臉,原本安穩的生活被莫名其妙的打亂,杜宇城是他現在唯一的依靠,如果沒有了杜宇城……

  杜父看著自己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就扔下一句:「好自為之。」離開了路年家。

  又是一陣敲門聲響起來,路年依舊坐在沙發上面沒有挪動過,完全忽略了門口的敲門聲,邵蘇被杜宇城弄過來送飯,但是沒有想到一進門就看見路年坐在沙發上面,慘白著一張臉,叫了半天都沒有反應,邵蘇把外賣放在茶几上面,坐到路年的旁邊問:「你怎麼了?」

  路年轉頭看著邵蘇:「你是誰?」

  「哦。」邵蘇指了指茶几上面的飯菜說:「是杜宇城那個傢伙太忙了,讓我來給你送吃的。」

  路年問邵蘇:「你也知道他有未婚妻?」

  邵蘇點了點頭:「難道你不知道?」

  路年有些難過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邵蘇看著路年,惡作劇心起:「你喜歡他吧?」

  路年點點頭。

  邵蘇一副瞭然的模樣:「我就知道,但是你這個樣子,阿城肯定會跟著那個女人跑了的。」

  「什麼樣子?」路年一聽見杜宇城要跟著別人跑了,就開始慌張了起來。

  邵蘇說:「你想啊,以前你那麼精明能幹,所以才招阿城喜歡,現在你出了車禍,出了給他添麻煩之外,你還能做什麼呢?」

  路年一時間還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邵蘇會說他出車禍了,後來才想起來,他好像是穿越到這個地方來的,杜宇城告訴過他,這件事情出了他之外什麼人都不能告訴,凡是有人問起就說他出車禍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於是路年難得的聰明了一回:「嗯,以前的我很聰明嗎?以前他很喜歡我嗎?」

  邵蘇見路年的樣子,就想著幫老朋友牽紅線,於是點了點頭說:「是阿,你難道不知道嗎?以前阿城可真是愛慘你了,不然他怎麼會留在你身邊那麼多年,還為了你專門去學做飯,而且阿,我跟你說……」

  其實在以前因為杜宇城的關係,邵蘇並不是太喜歡路年,他現在覺得自從發生了車禍之後,這個有點天然呆,說話做事都慢吞吞的人更討人喜歡,杜宇城只是訂婚了,又不是結婚,如果他把這個紅線牽成了的話,杜宇城一定會很高興的。

  邵蘇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以前每一次杜宇城在這裡吃癟了之後都會去找他訴苦,所以他知道了不少關於他們之間的事情,路年聽著邵蘇的話,腦子裡面嗡嗡的,心裡越聽越難過,原來杜宇城對他的好,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這個身體的原來的主人……

  他是遲鈍,但不是沒有感情,一直到邵蘇走了,路年還是呆呆的坐在沙發上面沒有反應,邵蘇只當他對於突如其來的東西一時半會還不能接受,需要消化消化,也就很好心的幫他把門關上,讓他一個人靜一靜,相信只要是人就無法拒絕這樣的深情,何況杜宇城的條件那麼好。

  杜宇城看著路年微笑的時候,邵蘇還曾經感歎過,原來這個傢伙也是有笑神經的阿……

  樂呵呵的回到公司,杜宇城剛剛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有了一點閒暇休息一下,邵蘇就神神秘秘的對著他擠眉弄眼的,還拍著他的肩膀說:「事情成了之後可別忘了請我吃飯啊。」

  「你對他做了什麼?」杜宇城聞言冷聲問。

  邵蘇被杜宇城嚴肅的表情弄得不知所措,奇怪的說:「沒什麼啊,我就是告訴了你有多喜歡而已……」

  「該死。」杜宇城一聽,心裡就開始像一團毛線亂七八糟的,轉頭對著邵蘇說了一句,「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我要回去一趟。」

  「唉唉,那晚上的那作家的慶功宴怎麼辦啊,大哥?」邵蘇還不死心的朝著杜宇城的背影大吼。

  杜宇城開著車朝著路年家,一路上都心神不寧的總感覺會出事。不過最後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那個小呆子那麼遲鈍,會出什麼事。

  但是當杜宇城停好車子,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上樓,就發現門是開著的,他喘著粗氣叫了兩聲:「路年?路年?」

  沒有人答應,找了半天也沒有看見人,這一下杜宇城就慌了起來,忙著又給邵蘇和小美都打了電話,告訴他們路年不見了,讓他們幫忙找人。

  杜宇城不知道路年會去哪裡,他就像一隻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竄。

  他開著車子在路年家附近的路上繞著,電話響起來,杜宇城看著上面的小美兩個字忙著接了起來:「怎麼樣?找到沒?」

  小美說:「找到了,在護城河這邊的橋下面。」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你們在那裡別動。」杜宇城聽見找到路年了,才稍稍放心下來。

  杜宇城用最快的速度的開到護城河橋邊的路上,抓著鑰匙鎖上門就朝著橋下面跑,小美指了指裡面的蹲著的那個人說:「他在那裡,前面在那邊他一看見我就開始跑,所以我只好偷偷地跟著,不敢過去。」

  杜宇城點點頭,對著小美說:「你朋友還在醫院吧,你先回去吧,這邊交給我,辛苦了。」

  小美同情的看了一眼杜宇城,攤上這麼一個小傢伙也真是悲劇:「嗯,有事再給我打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噗,虐一小段段...嘎嘎~打滾求作收,不要大意的包養我吧!=。=


☆、所謂尋找(上)

  因為有了杜宇城的教導,讓路年重新拾獲了信心,他自告奮勇的要重新開始接受訓練,勢必要寫出讓杜宇城滿意的東西,對他刮目相看。

  杜宇城對路年的改變很吃驚,這種好機會金牌經紀人當然不會放過,立馬準備又開開始重新制定了一系列的方案。

  首先杜宇城還是決定從懸疑下手,不過這一次有了路年的配合,顯得順利多了,杜宇城看著正在奮筆疾書做筆記的路年想,他就說,沒有教不會的學生,只有不成器的老師。

  結果在看完路年筆記的下一秒,杜宇城就恨不得穿越回剛才把自己踹死。

  他這不是自己罵自己呢嘛,雖然路阿呆是配合了,可是他低估了這傢伙的天然程度。

  這一次,還沒有等杜宇城發話,路年光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犯錯了……於是默默地把筆記收回去推翻重寫。

  杜宇城歎一口氣,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麼孽,上帝是派他來折磨人嗎。

  拍了拍路年的肩膀,杜宇城說:「這些東西,不能光看表面,要透過現象看本質,多動腦子,明白嗎?」

  路年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不知道是路年終於開竅了,還是杜宇城那番話的起了作用,這一次路年拿給杜宇城的筆記總算是有點樣子了。杜宇城看完筆記,心情無比好的下廚給路年做大餐。

  這段時間,杜宇城為了方便照顧路年,順便監督教導,所以就在路年家裡住了下來,現在訂了婚,父母那邊暫時也就有了交代。至於他名義上的未婚妻,只要每天打個電話,出去陪她吃個飯就好了。

  杜宇城好不容易把懸疑給路年講解清楚了,結果路阿呆一點都不讓人省心立馬有新毛病冒出來,亂用成語還有好多錯別字。

  對於這個問題,杜宇城採取的辦法很笨,就是讓他抄字典。成語字典還有新華字典,一字不落的都要抄完。

  路年每天一起床晨跑吃完早飯,就可憐兮兮的坐在書桌上面抄成語字典還有新華字典,一瞬間他彷彿又回到了小學時光,只不過那時候他還敢糊弄老師,現在可是一點不敢糊弄杜宇城。

  經過三個月的特訓之後,杜宇城決定讓路年先試試看在網絡上寫懸疑小說。

  路年以前就是在網上寫小說的,對於這個東西,可謂是輕門熟路,他先打開杜宇城說的那個網頁,註冊賬號,申請成為作家,開始提交身份審核。

  然後路年關了網頁,打開WORD開始爬格子。

  到了下午,路年寫了五千字,再一次登陸上去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審核已經通過了,於是就開始上傳作品。

  作品審核要三萬字,路年把文發上去就關了網頁,從電腦桌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出去想看看杜宇城做了什麼好吃的。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杜宇城在外面打電話,聲音十分溫柔,路年心裡一酸,他竟然用這樣的語氣和別人說話。

  杜宇城掛了電話也發現了路年的存在,他轉頭看著路年問:「怎麼了?」

  「阿!」路年被嚇了一跳,「那個……我餓了……」

  「嗯,想吃什麼?」杜宇城笑著問。

  路年突然沒有了興致:「隨便。」

  杜宇城沒有覺察到他的不同尋常,從冰箱裡面拿出洗好切好的菜走進廚房。路年就坐在沙發上面發呆,就連一向最喜歡看的動畫片都覺得味同嚼蠟。

  杜宇城做好飯叫了好幾聲路年還是沒有反應,一出來就看見他在發呆,杜宇城走到他旁邊揉了揉他的頭發問:「怎麼了?」

  路年回過神搖了搖頭,杜宇城拉起他說:「走吧,去吃飯。」

  這是有史以來路年吃飯最安靜的一次,隨便扒拉了幾口就放下了碗筷,杜宇城奇怪的看著路年問:「怎麼了?不好吃?」

  路年搖搖頭:「不是。」

  杜宇城更加疑惑了,既然不是飯菜不好吃,那麼這個小呆子一向都是嗜吃如命的,今天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最近的訓練逼得太緊了?

  路年把碗筷放下就說:「我先去書房了。」

  「不用那麼著急,吃飽了再說。」杜宇城開口勸說。

  路年很勉強的扯出一個微笑:「不要緊。」

  然後不顧杜宇城的反對就鑽進了書房裡面,打開電腦,面對著空白的WORD突然又開始難受起來,想起來上一次跟著杜宇城父親來的那個女孩子,那個一定就是他的未婚妻了吧。

  人長的又漂亮,看起來也很能幹,不像他什麼事情都做不好。路年長年寫言情小說,自然對這種事情很瞭解,他現在的狀態,簡直就是在嫉妒!

  不過他和杜宇城都是男人,他怎麼可能會喜歡杜宇城呢?

  路年心裡亂七八糟的,突然聽見杜宇城從外面進來,生怕自己的心事被他覺察到,於是對著word辟里啪啦就是一頓亂敲,結果等到杜宇城走過來看著屏幕上的字,他才反應過來,他都寫了些什麼,漲紅了臉不敢說話。

  杜宇城似笑非笑的看著路年敲在屏幕上的那句話,兩個人男人要怎麼相愛……

  路年手指搭在鍵盤上面,半天敲不出一個字。杜宇城的看著路年不知所措的模樣,想逗逗他,故意說:「看不出來,你還會寫耽美小說。」

  「那個……」路年想辯駁,但是搜腸刮肚也找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只好閉嘴。

  等到杜宇城看夠了路年的窘迫樣,大發慈悲的從書房裡面出去了,路年整個人像攤爛泥似的癱倒在電腦椅上。半天才想起來把電腦上面的字刪掉。

  寫了一個星期,三萬字的開頭終於寫好了。接下來的時候就是等待網站的審核。

  不過讓杜宇城和路年都沒有想到的是,編輯最終的審核沒有通過,原因是希望修改分類,路年所寫的文章不屬於懸疑類小說,希望他們能夠把分類修改成言情……

  路年沮喪的樣子,讓杜宇城也不忍心責罵他了,只好安慰著:「沒事,慢慢來。」

  在杜宇城的幫助下,路年終於成功的把文章發了出去,不過一路上都寫的萬分艱難,沒有留言沒有點擊。路念想他以前寫文的時候,再怎麼差,還是有一點人氣的……

  好不容易終於等到了一條留言,結果一點開,坐在路年旁邊的杜宇城看見就忍不住嘴角抽搐起來。

  留言是這個樣子的:親愛的,看了你的文,我頓時就治癒了,謝謝你哦。

  路年還傻乎乎的回復一條:不客氣。

  杜宇城情不自禁的想,留著條留言的人看見之後會有什麼反應。

  他覺得路年實在不是寫懸疑的料子,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算他再怎麼厲害,但是這個小呆子如果一點實力都沒有他也無能為力了。

  還是先去找陸年那個挨千刀的吧,杜宇城拿到了地址,讓邵蘇幫忙訂好了機票,準備帶著路年一起去找陸年。那天知道要坐飛機,路年就興奮的不得了,對於從來沒有坐過飛機的他來說,這完全是一次很新奇的體驗。

  簡單的收拾了一些行李,杜宇城和路年就出發去機場了,登機的時候,路年突然在艙門口停下來,杜宇城奇怪的看著他,不知道他又在搞什麼鬼,在漂亮空姐詫異的目光中,路年竟然把鞋子脫了下來。

  杜宇城無語的在路年耳邊小聲詢問:「你在做什麼?」

  路年手裡提著鞋子,無辜的看著杜宇城:「昨天邵蘇給你打電話,你在洗澡,我接了,然後還問了他上飛機有沒有什麼要注意的,邵蘇說,上飛機要脫鞋子,所以……」

  杜宇城咬牙切齒的說:「好了,別丟人,快穿起來。」

  路年一聽杜宇城的話,騰地一下,臉又紅了起來,旁邊站著的空姐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笑意,他貌似又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忙把鞋子穿好,這一次不敢再隨便輕舉妄動,乖乖的盯著杜宇城。

  找到位置坐下來,杜宇城幫路年繫好安全帶,有交代了一些事情,最後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讓路年把身上的的電器拿出來,杜宇城把手機關機裝好,MP3放到了包裡,對路年說:「下了飛機再給你。」

  「嗯,有點悶,可不可以開窗戶?」路年坐在靠窗戶的位置,他研究了半天之後奇怪的問杜宇城,「飛機上的窗戶好像都打不開。」

  杜宇城無奈的跟他解釋:「飛機上的窗戶都是不可以打開的。」

  「哦。」路年這一次終於安分的坐在位置上。

  杜宇城從隨身帶著的包裡拿出兩本書,一本扔給路年,一本自己翻開。

  飛機起飛之後,杜宇城全神貫注的看著手裡的書,一直到有透明的液體滴在了書上,他才轉頭看看身旁。路年的睡相還真不是普通的難看,緊閉著雙眼,嘴巴大張,嘴角還有口水留下來。

  杜宇城寵溺的笑了笑,拿出餐巾紙擦了擦書,把書合起來放好,有拿出一張餐巾紙幫路年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讓空姐取來一床小毛毯給他路年蓋上,把那個小呆子的腦袋朝著自己的這邊靠了靠。

  空姐看著杜宇城細心的模樣,回去的時候立刻就和其他的幾個空姐八卦了起來:「哎哎,我覺得啊,今天在頭等艙的那兩個帥哥肯定是一對。」

  「你怎麼知道??」

  「你沒看見啊,其中戴眼鏡的那個帥哥看另外一個的眼神,溫柔的可以滴出水來了。」

  「真的嗎?真的嗎?」

  「恩恩。」

  杜宇城不知道他和路年的關係已經被人理解成那個樣子了,他現在心裡想的是,見到了陸年,要說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元旦快樂喲~~


☆、所謂尋找(下)

  因為到了路年原本生活的城市,天色已晚,杜宇城決定先到到酒店把東西放好,然後去吃飯,第二天再去找杜宇城,路年沒有話語權,只能乖乖的聽話。

  到酒店裡面定好的房間把行李放好,其實說是行李,也就是兩個包而已。

  出了酒店,杜宇城難得好心的問路年:「你想吃什麼?」

  路年想了想說:「隨便。」

  杜宇城恨鐵不成鋼的在路年腦袋上面敲了一下說:「難得讓你做次主。」

  路年傻呵呵的笑著。

  杜宇城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把路阿呆扔上去,自己也跟著坐上去,然後對著出租車師傅說:「到市中心。」

  鑒於杜宇城是第一次來這個城市,而路阿呆又完全不認路的情況,杜宇城打車去之中心,在市中心找了一家看起來很熱鬧的餐館,開了一間包廂,讓服務員上幾道這裡的特色菜。

  菜上來,路年就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般,讓杜宇城丟盡了人,兩眼放光的看著服務員手中精緻的菜餚,那個眼神直把服務員也逗得樂起來。

  酒飽飯足,杜宇城帶著路年沿著街邊走,他問路年:「你以前走去哪裡玩?」

  路年想了想說:「家附近。」

  杜宇城心知,應該是路年的個性,所以家裡面的人也不敢讓他隨便亂跑。

  路年在這方面很敏感,看著杜宇城的表情,就知道杜宇城在同情他,所以笑著說:「其實你不用那樣看我,從小到大我都習慣了,沒什麼不好。」

  杜宇城伸手揉揉路年的頭髮,伸手攔了出租車回酒店。回了酒店,杜宇城讓路年早點睡,自己也回到房裡,洗了個澡就上床睡了。

  第二天,杜宇城起床之後,翻著看了眼手腕上面的表,八點。起床洗漱穿好衣服,按客房服務,叫了兩份早餐,就去敲路年的門,難得今天路年沒有賴床,這讓杜宇城深感欣慰。

  吃過早飯,杜宇城和路年就打車去了路年以前的家。

  離市中心有一段距離的房子,從牆體的顏色可以看得出已經有些年代了,6層樓,沒有電梯,路年家住在頂層,兩人只能爬樓上去。

  到了門前,杜宇城看著上面用紅色油漆寫的6-2,下面還貼著一個倒著的福字,心想是這裡沒錯了。抬起手敲了兩下,就聽見裡面傳來清脆的聲音:「來啦,這一大早的,誰啊?」

  路年心中一緊,這聲音,分明就是自己的。

  門一打開,三個人均是一愣,都還有點不習慣。

  陸年何等聰明,看見杜宇城和一旁的正牌路年立馬就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呵呵的笑了兩聲,轉身進屋拿了一點東西,然後對著裡面說了句:「爸媽,我出去會。」就拖著路年和杜宇城來到了樓下的小花園裡。

  杜宇城看著陸年也不說話,在來的路上,他想了一肚子的話要跟陸年說,甚至想要不要先揍他一頓。誰知道,見了真人,卻發現沒有什麼好說的,甚至連那種心跳的感覺都不見了……

  他的心理活動陸年自然是不知道,他看了看路年又看了看杜宇城,開口說:「我就知道你會找過來……」

  「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杜宇城語氣還算平和的問。

  陸年卻答非所問的說:「我快要結婚了。」

  杜宇城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路年驚叫出聲:「結婚?!」

  陸年笑瞇瞇的看了看路年又看看杜宇城:「呵呵,是啊,結婚。新房子已經買好了,就在市中心,正在裝修,下個月應該就弄好了,到時候常來玩。」

  「那你以前的那些事情怎麼辦?!」杜宇城聽見陸年的話,頓時覺得自己就像個傻瓜,替他做了那麼多事情,人家卻一點都不上心。

  陸年拍拍路年的肩膀,指了指不遠處的長椅說:「我有些話要和他單獨說,你過去那邊坐會好嗎?」

  路年點點頭,看了杜宇城一眼,就乖乖的走過去那邊。

  杜宇城目送著路年過去,才轉頭看著陸年:「說吧。」

  陸年笑瞇瞇的說:「阿城,其實一直以來我都知道你對我的感情不僅只是兄弟那麼簡單。」

  杜宇城聞言,身子微微的顫抖了起來,他一直以為陸年不知道,現在被他說出來,讓杜宇城覺得很難堪,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咪一樣。

  陸年沒有理會杜宇城的反應,繼續說:「但是我永遠都只能把你當好兄弟,所以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不過你現在問問你自己,你真的有那麼愛我嗎?」

  杜宇城出口想要反駁他的話,卻發現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脖子上,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年把手上的袋子遞給杜宇城說:「你看看這些東西吧,或許會有幫助,其實有些東西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執著罷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這些話,陸年就逕自朝著坐長椅上的路年都過去,然後不知道在路年耳邊說了些什麼,路年開心的笑起來,眼睛裡都是光。

  在陸年的挽留下,兩人在路家吃了一頓飯,路年終於又吃到了路媽媽做的飯菜,眼睛裡泛著淚光。

  回去的時候,在出租車上面,杜宇城問路年,前面陸年都和他說了些什麼,路年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杜宇城。

  那時候陸年告訴他,自從那一次他們兩個的靈魂無故調換後,他是在醫院裡醒來的,父母到小屋去看他,怎麼知道他暈在了小屋裡面,把路家夫婦嚇的不輕,忙送了醫院,緊接著就把他接了回來。陸年現在在網上寫小說,收入不錯,路家夫婦還以為是這一次因禍得福,暈倒之後發燒把他的腦子燒好了,還交了女朋友。

  路年覺得,與其再讓父母為他擔心,不如就讓父母以為那個就是他,所以他才趁人不注意偷偷把從小媽媽去寺廟裡為他求的玉觀音交給了陸年,讓陸年幫他照顧父母。

  杜宇城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不過既然陸年自己都不在意那些事情了,那麼他更沒有必要去在乎了。只是陸年原本說的那些話卻讓他十分在意……

  他以前的確很喜歡陸年,但是從來沒有偷吻過陸年的行為,甚至連想都沒有想過,可是自己從路年和他的靈魂對換之後,他卻經常莫名其妙的想去抱路年吻路年,甚至想把他壓在身子下面狠狠的疼愛……

  杜宇城這時候回想起來,才發覺自己在知道路年不是陸年的時候,很鎮定,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他問自己,如果是現在的路年,他還能夠那麼鎮定自若嗎?

  越想杜宇城越害怕,索性就不繼續往下想了,渾渾噩噩的回到酒店的房間裡面,杜宇城打開陸年交給他的袋子,發現在裡面裝了滿滿的幾大本筆記本。

  杜宇城皺了一下眉頭,奇怪的抽出一本,翻開筆記本,熟悉的字體引入眼簾,這是路年的?

  好奇的繼續往下看,才知道這是路年以前寫的小說,不是那種三流惡俗狗血的言情小說,而是一個接一個童話故事。

  杜宇城原本只是打算隨便翻翻,不太清楚陸年把這個交給他的目的,但是不知不覺的一本就翻完了。

  他發現路年的想像力非常豐富,雖然語言很稚嫩,但是這幾個童話故事的構思獨特,情節引人入勝,就連他也看得入了迷,很難得。

  這下子,杜宇城總算知道了為什麼陸年會把這些筆記本交給他了,迫不及待的有拿出了剩下的幾本開始翻看起來,等到把那些筆記本看完之後,天邊開始漸漸的泛起了魚肚白。

  杜宇城手中拿著陸年寫的小紙條,打開房間的窗戶看日出,嘴角帶著微笑。

  陸年的那一句話是,他的心中住著一個彼得潘。

  杜宇城深呼吸幾口氣,拿出電話給邵蘇打了電話:「喂,準備一下路年轉型的事情吧。」

  「轉型?!」那邊傳來了邵蘇的怪叫聲,「大哥,你不要每一次都大清早打電話來就扔個炸彈給我好不好?小弟心臟承受能力有限……」

  杜宇城沒有理會邵蘇的怪叫,繼續說:「然後等我回去就開始準備合集,讓小美先把封面弄出來,名字就叫,有個彼得潘。」

  「啊?」邵蘇聽見杜宇城的名字,頓時就愣住了,「懸疑作家轉型寫童話?!」

  「嗯。」杜宇城笑著說,「那就先這樣,回見。」

  不等邵蘇繼續怪叫,再一次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掛斷了電話。

  杜宇城把路年的那幾個筆記本收好,準備去找路年談談這件事情,還在睡夢中的路年就這樣殘忍的被某人從夢中挖起來,然後吐沫橫飛的開始跟他說關於出版小說的事。

  路年懵懵懂懂的聽著,然後一個勁的點頭,最後實在撐不住了,就跟杜宇城說:「你決定就好……」

  然後兩眼一閉,繼續和周公的孫子約會去了。

  杜宇城失笑的看著路年,喃喃自語道:「還真是像小孩子,難怪童話故事能寫的那麼好。」

  幫路年把被子拉好,杜宇城輕輕的拉上門退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噗,其實陸年就是個路人甲...嗷唔~


☆、所謂告白

  回去之後,杜宇城就投入了幫路年轉型的鋪墊宣傳和童話合集的工作中,路年每天要做的就是呆在家裡看動畫片,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杜宇城對他的態度會發生這樣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

  當然可以每天當米蟲,還有動畫片可以看,他才不會去自討沒趣。只是杜宇城每天忙的都好幾天不見蹤影,路年看動畫片的時候都會時常走神,想要打個電話去問問,他每天都在做什麼,但是又怕杜宇城煩,而且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最終只有作罷。

  過了一個星期,杜宇城才總算是閒了一點,原本想帶路年去吃飯,卻因為寧萱的一個電話而作罷。

  路年接到杜宇城電話說他還有點事情不能一起去吃飯了而難受半天,決定自己出門去吃點東西,在杜宇城的幫助下,路年的生活常識有了很大的提高。

  出門前拿了鑰匙和錢,隨便套了個外套,路年就鎖門下樓了,出了大門,路年原本打算就在門口的餐館吃一點東西,但是卻意外的看見了小美。

  小美也很驚訝,興奮的和路年打招呼:「沒想到能碰見你。」

  路年笑了笑說:「你要去哪裡?」

  「哦。」小美有點興奮的說,「我打算去前面那邊吃飯,你呢?」

  路年很誠實的說:「我出來吃點東西。」

  小美問:「那要不要一起?」

  「可以嗎?」路年看著小美。

  小美被他的模樣逗笑了,直接挽起路年的手說:「走吧。」

  路年乖乖的跟著小美走,只是沒有想到,才走到那家店的門口,他們就遇見了杜宇城和寧萱,路年看著杜宇城和寧萱親密的樣子,心裡酸酸的,遲疑著要不要和他打招呼,最後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杜宇城拽走了。

  留下寧萱和小美在原地面面相覷,小美看著對面的寧萱說:「美女,不介意的話就一起吃吧。」

  寧萱是個大家閨秀,雖然心中不甘,卻也沒有當場發作,而是點了點頭說:「好。」

  杜宇城拉著路年直接回到了路年家裡,拿出鑰匙打開門把人扔進去就問:「不是讓你好好待在家裡嗎?」

  路年被杜宇城弄得也有些火大,他是脾氣好,而不是沒有脾氣,沒好氣的看著杜宇城說:「你可以約會就不許我約會?」

  「你……」杜宇城沒有想到溫柔的小呆子也會有咬人的時候,怒火攻心之下,杜宇城決定不用說的,直接改用做的。

  把路年拖回臥室裡面,往柔軟的大床上面一扔,杜宇城脫了自己的衣服就撲了上去,路年死命的掙扎,無奈力量懸殊太大,最後還是被杜宇城吃的乾乾淨淨。

  杜宇城滿足的吃掉了路阿呆之後,還不放過他,笑著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我們再來一次?」

  路年呆呆的看著杜宇城,然後再一次被吃掉。

  次日,兩個人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路年的第一句話就是:「好餓……」

  杜宇城寵溺的揉了揉路年的頭髮,然後神清氣爽的從床上爬起來:「我去弄吃的,想吃什麼?」

  「山藥粥,春卷,還有可樂雞翅……」路年一點都不客氣的開始報菜名。

  杜宇城點點頭:「好,那你再繼續睡會。」

  「嗯。」路年乖乖的又閉起眼睛繼續睡覺了。

  杜宇城心情大好的幫路年蓋好被子,拉上門,準備去廚房做/愛心早餐,卻突然發現昨天他看見小美挽著路年的胳膊,然後就直接扔下寧萱走了……回來二話沒說就把人撲到在床上吃掉了。

  這時候,他腦海中又浮現除了那天和陸年的談話,現在想一想,他似乎真的對陸年和路年靈魂互換這件事情顯得過於鎮定了,如果現在路年消失不見會怎麼樣?杜宇城這樣問自己。答案不言而喻,想清楚以後,杜宇城終於知道為什麼在面對路年的時候,他會有那麼多的奇怪反應。

  深呼吸一口氣,杜宇城接通了寧萱的電話:「喂,寧萱。」

  「阿城,什麼事?」那頭寧萱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靜。

  杜宇城說:「有沒有時間出來一下,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寧萱沉默了一會說:「好,那過一個小時你到我家來接我吧。」

  杜宇城答應了一聲,就收了線。

  杜宇城決定,既然已經看清楚了自己的心,而且路年也很喜歡他的樣子,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允許幸福從手中輕易溜走。

  把吃的做好了,杜宇城一轉頭就看見路年手揉著腰站在旁邊,一副饞相盯著桌子上的食物。杜宇城覺得很幸福,給自己心愛的人做飯,那種幸福真的是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的。

  他讓路年慢慢吃,自己回房間換了衣服出來,換好了鞋子,走到路年身後,隔著椅背環抱住路年,一隻手不安分的揉了揉路年的腰,在他耳邊問:「還難受嗎?」

  路年對著杜宇城說:「不難受,很舒服。」

  杜宇城聞言,頓時有種把路年繼續拖進房間再次吃掉的衝動,放開路年,杜宇城怕繼續再和這個小呆子說下去就把持不住。出門前杜宇城對路年說:「我要去找一下寧萱,你乖乖的在家裡待著,不要亂跑。」

  路年一聽見寧萱,立馬就想起了昨天跟杜宇城在一起的那個親密的女人,他飯也不吃了,可憐兮兮的看著杜宇城說:「我知道了,你去吧,我真的不會擔心,我真的不會難過……」

  杜宇城一下子就愣在原地,小呆子這是在撒嬌?還以為他除了看見吃的會反應迅速,對其他東西都很遲鈍,原來不是這樣的,這個認知讓杜宇城很高興,他走過去,看見路年十分認真的說:「我喜歡你。」

  「嗯,我知道的。」路年聞言,有些失落的低下頭,「不過沒有關係,只要能留在你身邊,你當我是替身也可以,雖然我知道我沒有他那麼聰明,但是我可以學,也會努力去做。」

  「什麼亂七八糟的?」杜宇城不解的問路年。

  路年說:「邵蘇都跟我說了,你很喜歡陸年……他不知道我和那個陸年身體互換的事情,他以為我失憶了,所以和我說了好多,我知道你有多喜歡那個陸年……」

  杜宇城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在路年的腦門上打了一下說:「笨蛋,我喜歡的是你,不是他,我知道你不是他,就算你們的樣貌聲音那些東西都變了,但終究是不一樣的人,我能分清楚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是誰,你不是替身,你就是你,你也不用為了我去改變自己,你只需要繼續的賴在我身邊犯傻就夠了。」

  面對杜宇城一連串突如其來的表白,路年本來就不靈光的大腦一時半會還無消化這些內容,他只是傻傻的看著杜宇城說:「你不會覺得我怕很麻煩?」

  「不會。」杜宇城揉揉路年的頭髮,「我今天去就是要和寧萱解除婚約,至於家裡那邊我會去說,總之你什麼事情都不用擔心,乖乖在家裡等我就好。」

  路年面對著杜宇城認真的眼神,點點頭。

  杜宇城春光滿面的來到寧萱家門口,給寧萱打電話,告訴寧萱可以出來了,一路上寧萱和杜宇城都沒有開口,一直到了平時他們經常喝咖啡的地方,杜宇城先在門口讓寧萱下車,才把車子開到旁邊的地下停車場裡挺好。

  走進那間咖啡廳的時候,寧萱已經在角落靠窗的地方坐下來,一看見杜宇城就微笑著說:「你的摩卡,只加牛奶,不放糖,我沒有記錯吧?」

  杜宇城點點頭說:「謝謝。」

  寧萱故作灑脫的說:「你真的很愛他對嗎?」

  杜宇城想都沒有想就點了點頭,從前他自以為很愛陸年,其實那不過是自己畫了一個圈把自己圈住罷了,而這一次不同,他是真正的愛了。

  寧萱笑著笑著就忍不住哭了起來:「我以為你就算是騙我也會騙到最後……」

  杜宇城拿出一張餐巾紙遞給寧萱,然後抱歉的說:「對不起。」

  寧萱哭了一會,然後抬起頭衝著杜宇城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謝謝……」杜宇城不知道除了這兩字他還能說什麼。

  寧萱看著杜宇城問:「你就沒有什麼想要和我說的嗎?」

  杜宇城很平靜的看著她:「對不起……」

  寧萱這一次在也沒有忍住,拿起自己的手提包,頭也不回的就跑出了咖啡廳,杜宇城在桌上放下兩張百元大鈔也跟著追了出去,看著寧萱攔下一輛出租車,坐上揚長而去,才忙著從停車場開出自己的車子追上去,看著寧萱安全到家之後,才放心的驅車回路年家。

  一進家門,就看見路年正坐在沙發上動畫片,不過他的心思顯然沒有放在動畫片上面,過去路年旁邊坐下來,杜宇城摟住路年的腰問:「在想什麼?」

  「阿!你回來了!」路年不知道想什麼東西太入神了,被杜宇城這麼一弄,嚇得差點跳起來。

  「是啊,我回來了,你在想什麼?」杜宇城鍥而不捨的問。

  路年說:「你和她解除婚約,那你爸媽會不會怪你?」

  杜宇城放開路年,從桌子上面拿了一個洗乾淨的蘋果,咬了一口才說:「我騙不了自己。」

  「嗯?」路年不明所以的看著杜宇城。

  杜宇城笑著把手中的蘋果塞進路年的嘴裡,然後站起身來說:「我去洗澡。」

  果不其然,第二天,杜宇城剛從路年家出來沒有過久,就接到了杜父的奪命連環CALL,跟邵蘇交代了一聲,讓他準備好路年轉型第一本書的首發儀式。

  回到老宅,杜宇城的父親這一次沒有在書房等他,而是直接在大廳等著他,一看見他,就用枴杖戳他,怒氣沖沖的問:「你到底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裡面?!」

  杜宇城不躲不閃的的站在那裡,然後抬起頭看著杜父說:「爸爸,我知道您是為了我著想,但是我騙不了自己,我也不想耽誤寧萱,她是個好姑娘,不應該在我這樣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你……」杜父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杜宇城衝著父親深深的鞠了一個躬說:「爸爸,如果您覺得有我這樣的兒子很丟人的話,那您就當沒有生過我吧……」

  「滾!」杜父被杜宇城氣的上氣不接下氣。

  杜母藏在樓梯上聽父子兩人的談話,這個時候匆忙從樓梯上跑下來,想要勸解,誰知道一個不小心踩滑,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杜宇城見狀一個箭步衝過去,抱起杜母就朝外面跑,邊跑邊對著聽見響動出來看的老管家說:「快點給醫院打電話,讓他們準備好急救。」

  杜宇城把杜母放在後座上,用安全帶固定好,就快速的跑到駕駛座上,開車用最快的速度把杜母送到了市裡最好的那家醫院。

  醫院接到了杜家的電話,早就準備好了推車和手術室,杜宇城的車子一到,立馬就有醫生和護士上前,把杜母送進手術室裡。杜父和老管家趕到的時候,杜母的手術剛剛做完,已經轉到了旁邊的VIP病房裡面,杜宇城就在杜母的旁邊守著,等藥效過去。

  杜宇城看見杜父推開門有些著急的樣子就說:「媽她沒事,醫生說只是頭上有些皮外傷,左腳輕微骨折,昏迷只是驚嚇過度,待會麻醉過……」

  杜宇城還沒有說完,就結結實實的挨了杜父的一巴掌,杜父看著杜宇城說:「滾,我們杜家沒有你這樣的逆子。」

  杜宇城正要開門出去,就聽見杜母的聲音:「阿城……」

  「媽,我在呢。」杜宇城剛準備邁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他走到杜母的旁邊,看著杜母說,「您好些沒?」

  「嗯,我好多了。」杜母點點頭,「你出去買點鮮花回來插上。」

  杜宇城看了看杜父,知道杜母是故意支開他,有話要和杜父說,所以就站起來拉著老管家一起出去了,出門的時候還體貼的把門給他們關上。

  杜宇城抱著一捧鮮花手裡提著一個玻璃瓶子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杜父坐在病床的一旁的沙發上,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但是也沒有再像前面那樣,一看見他就破口大罵。

  杜宇城把鮮花放在床頭,是杜母最喜歡的康乃馨,然後把袋子裡面的玻璃杯子拿出來去病房裡的洗手間接水,出來的時候老管家和杜父已經不在了。

  杜宇城過去把康乃馨插/進玻璃杯裡,放在病床旁的床頭櫃上問:「爸呢?」

  「回去了。」杜母溫柔的看著杜宇城,拍了拍病床邊說,「過來坐。」

  杜宇城走過去坐下來,杜母伸手撫摸著杜宇城剛才被杜父打耳光的那半邊臉問:「疼嗎?」

  杜宇城搖了搖頭說:「不疼。」

  杜母放下手問杜宇城:「什麼時候把那個孩子帶來給我看看?」

  「媽……」杜宇城驚訝的看著杜母。

  杜母微微一笑說:「阿城啊,人這一輩子,長不過一生,短不過一瞬,能遇見一個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人不容易,雖然我不是很贊同你和那個孩子在一起,也是真心喜歡萱萱,但是媽看得出來,你並不喜歡萱萱,你和她在一起也過得不開心,既然你已經認定了非他不可,那麼媽也就全力支持你,媽就你這麼一個兒子,沒有什麼多餘的奢望,就希望你過的好。」

  「媽……」杜宇城替杜母理了理有些亂的頭髮,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忽然就想起了小時候的一首歌,世上只有媽媽好。

  在他的印象裡,他的母親一直都是一個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不會大聲的說話,笑聲永遠都是細小的,行為舉止從來都是得體大方得。

  但是就在剛才,他對自己母親的想法完全改變了,他知道母親一定是和父親說了什麼,才讓父親沒有繼續反對,雖然杜父不支持,但是也不反對,這個對於杜宇城來說,已經是天大的驚喜了。

  他和路年,算是過了父母這一關。

  杜宇城打電話給路年,告訴他自己母親住院了,他要在醫院裡面待一段時間,讓路年自己好好照顧自己。杜宇城不顧杜母的勸阻,一直在醫院裡照顧杜母,一直到一個多月以後杜母出院。

  回到路年家裡的時候,杜宇城發現這個小呆子一點都不讓人省心,他不在的這一個多月裡,路年竟然天天都吃方便麵。

  「你回來啦?」路年一看見杜宇城就歡呼著迎上去。

  杜宇城可不會誤以為這是小呆子想他了,或者說想他了也沒錯,具體來說,是想他做的飯菜了……杜宇城看著路年,腦子裡就冒出一句話,要想拴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先拴住一個男人的胃。

  「今晚想吃什麼?」杜宇城裝作生氣板著臉問路年。

  路年自動無視掉了杜宇城的臉色,開始發揮他報菜名的本領,說了一大堆之後,路年歡呼著坐到餐桌上望著杜宇城,那副幾十年沒有吃過飯的饞相,讓杜宇城的包公臉也繃不住了,笑著去給路年做飯。

作者有話要說:吼吼...我終於把前面為嘛小城城會那麼淡定的那個解釋清楚鳥~兩隻終於在一起了,霍霍,打滾求留言求作收包養呀呀~


☆、大結局

  路年的轉型會新書發佈會在一個月之後舉行,當天來了許多媒體,對於你猜猜從一個懸疑作家轉型成童話作家顯示出了濃厚的興趣。

  當天杜宇城這個金牌經紀人面對眾人各式各樣的問題,均是用,你看過這本書之後自然會明白來解釋。

  新書發表會的時間只持續了短短的二十分鐘,之後路年的這一本童話故事書,就在全國各大書店上市。又過了一個星期之後,各大書店網站均缺貨,印刷廠再次加急印刷。

  一時間路年這本書好潮如評,路年被奉為『彼得潘』,杜宇城再一次譜寫了出版界的神話。

  杜宇城每年都要去醫院對身體做一次檢查,今年去的時候,他順便把路年小朋友也帶去了。

  但是醫院出檢查報告的時候,杜宇城因為有事情,所以就讓路年自己去拿兩個人的報告,杜宇城十分之不放心路年這種生活九級殘障的人士一個人去,但是沒辦法,千叮嚀萬囑咐,還讓路年隨時給他打電話,又囉哩囉唆的交代了一大堆之後,才讓路阿呆自己去拿報告。

  路年這一次是直接打車去的,沒有出現迷路的狀況,拿了杜宇城的檢查報告,又拿了自己的,當他拿到自己檢查報告的時候,被醫生告知,他患上了癌症晚期,還有不到半年的壽命。

  路年被這一個消息驚的說不出話來,他本來就不怎麼靈光的腦袋,現在徹底當機了。至於那個病他不是太清楚,但是只能過活不到半年的時間,他還是明白的。

  現在他和杜宇城的幸福生活才剛剛開始,就被老天爺嫉妒了……

  路年拿著那份醫院的身體檢查單子,恍惚的在大街上走著,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一家孤兒院的門口,看著孤兒院裡面的那些小孩子,路年覺得自己反正也活不久了,聽杜宇城說這一次他的書賺了很多錢,那就不如把錢全部捐給孤兒院吧……

  這麼想著,路年就給杜宇城打了電話:「我能不能把存折裡面的錢全部捐出去?」

  「捐出去?」杜宇城正在那邊忙的焦頭爛額的,突然聽見路年的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路年鍥而不捨的問:「是啊,我的錢能不能全部捐出去?」

  杜宇城說:「可以是可以,不過你要捐給誰?」

  「孤兒院……」路年說。

  杜宇城不知道路年想幹嘛,不過還是告訴他:「你的存折我放在家裡床頭櫃的抽屜裡面,密碼就是你身份證後幾位。」

  「嗯。」路年掛了電話,然後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然後讓司機到了目的地之後,在樓下等他幾分鐘,路年拿了存折和身份證,讓出租車司機拉著他去取了錢,然後又把他送回了原來的那個孤兒院。

  路年背著裝了錢的包包走進孤兒院裡,找到了他們院長,把包裡的錢全部捐給了院長。院長讓路年留個名字,路年卻說什麼都不願意。

  最後在院長的讚揚聲中,路年離開了孤兒院,然後他就回了家。

  杜宇城回到路年家裡的時候,在樓下看著樓上一篇漆黑的房間,疑惑的上樓開門,叫了兩聲:「小呆子?」

  沒有人回答他,杜宇城把客廳的燈打開了,就看見路年對著桌子上面放著的幾張紙發呆,他走過去攬住路年的腰問:「怎麼了?」

  路年轉過頭,臉色慘白的看著杜宇城說:「今年我去醫院裡面拿檢查結果的時候,人家告訴我,我只有半年的時間可以活……」

  「什麼?!」杜宇城一聽,也慌了。

  路年把桌子上的那幾張紙遞給杜宇城說:「你看吧。」

  杜宇城接過來,然後看著上的名字啼笑皆非,他伸手戳了戳路年的腦袋:「你都不會看看名字的嗎?」

  「名字?」路年呆呆的看著杜宇城,不明所以。

  杜宇城伸手指了指那張化驗結果單子上的名字『路年』,他對著路年說:「你現在的名字應該是大陸的陸,陸年,而不是馬路的路……」

  「哦……」路年一想,貌似杜宇城說的很有道理。

  杜宇城無奈的戳了戳他的額頭:「你一定是拿錯單子了,明天我和你重新去一趟醫院吧。」

  「嗯。」路年點點頭,然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看著杜宇城說,「怎麼辦……」

  「你又做什麼了?」杜宇城疑惑的問路年。

  路年有些尷尬的說:「今天我把存折裡面的錢取出來都捐給孤兒院了……」

  杜宇城一陣沉默,心想還好當時他幫路年存錢的時候,床頭櫃的那個存折裡面只放了五萬塊……他走過去拍拍路年的肩膀說:「沒事,做好事沒有什麼好難過的。」路年抬起頭,眼睛裡濕漉漉的,他原本以為會被杜宇城罵一次,沒有想到杜宇城竟然連一句責備都沒有。

  第二天,杜宇城和路年一起到醫院把屬於路年的那張化驗單子換了回來。杜宇城問路年:「我們重新買套房子吧。」

  路年奇怪的說:「為什麼?」

  「我想和你有個家。」杜宇城牽起路年的手。

  路年說:「唔,那樣子有什麼好處?」

  「以後每天我會給你做好吃的。」杜宇城放出誘餌。

  路年有些不相信的問:「真的嗎?」

  「真的……」杜宇城笑著回答。

  路年又繼續問:「那你天天對著我,都不會煩?」

  「不會。」杜宇城說的很篤定。

  路年奇怪的說:「為什麼?」

  「因為你反應慢。」杜宇城話語裡都帶了笑意。

  路年說:「反應慢你還不嫌我煩?」

  「不會,和你在一起每天都會很開心。」杜宇城說。

  路年又問:「真的?」

  「真的。」杜宇城不厭其煩的回答著路年的問題,「那麼你要不要答應呢?」

  「好吧。」路年想了想,似乎他真的找不到想杜宇城這樣對他那麼好的人了。

  杜宇城說:「那麼明天就和我回去見見我媽媽吧。」

  「啊?」路年被杜宇城的這句話嚇到了,上一次見杜宇城父親的場面還留在他的腦海裡面。

  杜宇城說:「嗯,現在我餓了。」

  路年摸了摸肚子說:「我也餓了。」

  杜宇城笑得很奸詐:「那我們回家吧。」

  路年衝著杜宇城笑著使勁兒點點頭說:「嗯,我們回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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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 : 耽美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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