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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誰的月,誰的夜 BY 人面桃花長相憶

搜索關鍵字:主角:萊姆斯•盧平 │ 配角:與萊姆斯有關的人│ 其它:短篇

【文案】
從不同人的角度,講述月亮臉的故事
中短篇,首次嘗試POV寫法,但願能hold住

內容標籤:HP 悵然若失



☆、狼人的報復

  我叫萊爾•盧平,一位英國巫師,生於1929年。我的人生,大概可以分為兩個階段,36歲以前,36歲以後。

  36歲以前,我的人生幾乎一直是順遂無憂。我是純血,家庭條件雖算不得大富大貴,但也足夠我不愁吃穿地長大。畢業後,我就職於奧地利一家專門研究非人類魔法生靈的機構,很快就成為了業界的專家。29歲,我攢夠了至少五年內不愁生計的錢,於是辭職開始到各地旅遊。30歲,我在威爾士的一個叢林裡遇到了美麗的麻瓜女孩兒霍普,半年後,我娶了她。因為霍普在英國的一家保險公司工作,結婚後,我重回英國定居。31歲,我們有了一個聰明可愛的兒子,我為他起名萊姆斯。34歲,英國魔法部主動找到我,希望我加入他們的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因為據說最近好像有什麼不太正派的人物在各地招攬黑暗生物。魔法部希望接觸多一些了解這些黑暗生物的專家。我在部門裡,受到了很好的尊重。

  然而一切的美好與一帆風順,在我36歲那年戛然而止。

  我至今仍舊清楚地記得,那是1965年的3月5日,我奉司長之命,去參加一場聽證會。聽證會本來應該是司長自己去的,但是因為他家裡臨時出了些事兒,就請我代去,因為這場聽證會涉及到狼人,而我目前在司裡主要負責的就是狼人這塊兒。

  然後我看到了那個在後來給我的家庭帶來無法磨滅痛苦的人——芬裡爾•格雷伯克。

  不,他不是人,是個怪物。

  那場聽證會的起因,是兩個麻瓜小孩兒被一群狼人咬死了,而格雷伯克當時在場。格雷伯克堅稱自己只是個路過的麻瓜流浪漢,在場所有的陪審團人員都相信了他的話,只有我除外。

  這些魔法部的官員都是幹什麼吃的?他們難道沒有聽到格雷伯克管自己叫麻瓜嗎?有哪一個麻瓜,會稱自己為“麻瓜”?他們只會稱自己是“正常人”。還有他的外表和行為,都讓我深深不安,研究狼人研究了這麼多年,我不會發現不了異常。

  我將我心裡的疑惑說了出來,我建議將格雷伯克留到月圓之後,其實第二天就是月圓之夜了,將這個自稱為麻瓜的人再多留一晚上根本不用費多大心思。可我萬萬沒有想到,那些人竟一致認為我杞人憂天。魔法事故和災害司的司長巴奈特竟然這樣說:“海斯特(我們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司長)那傢伙怎麼回事,自己不來,倒派來你這麼個不懂事的小人物?留到月圓之夜之後?虧你想得出來!你知不知道這會為我們註銷他以及和他有關的人的記憶帶來多少麻煩?不懂事兒就別亂插嘴。”

  我的火氣一下子就被他這番話勾起來了。我是小人物?我發表的關於狼人的論文在國際魔法界獲獎的時候,你還在辦公室裡經營你那套上不得檯面的政治陰謀小九九吧?

  霍普一向都為我有時候管不住自己的脾氣而擔心,事實證明她的擔心是對的。我受了那番話的刺激,立刻口不擇言地說:“那些該死的狼人,他們是沒有靈魂的惡魔,他們都該死!你們怎麼能就這麼放過這個潛在危險?”

  然後,我被驅逐出了聽證會的屋子。

  我憤憤地回到我的辦公室,心裡的不甘怎麼也壓不下去。

  當天晚上下班之前,我聽說,當記憶註銷員想要註銷格雷伯克關於魔法的記憶時,反被格雷伯克襲擊逃走了。

  巴奈特,這就是你想要的減少麻煩!

  那晚,我回到家,和往常一樣,享受霍普的大餐,逗兒子玩兒,還有看電視(那是霍普推薦給我的一種這麻瓜娛樂品),絲毫不知危險的靠近。

  大概是晚上11點左右吧,萊姆斯早就被霍普哄睡覺了,我和霍普則在客廳裡小聲商量著一周以後萊姆斯五歲的生日宴會。

  然後,我們聽到了樓上傳來的萊姆斯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我想也沒想,直接從客廳幻影移形到了兒童房,然而眼前的一切,令我全身的血液凍結。

  我活潑可愛的兒子,就那樣躺在血泊裡雙眼無神地抽搐著,格雷伯克正蹲在他的脖子旁邊,見到我,終於把尖牙拔了出來。他舔了舔嘴上的血跡,用毛骨悚然的聲音說:“哈哈哈哈,萊爾•盧平,沒想到吧,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今天是月圓,所以你兒子就算能活下來,也會變成狼人,我等著大家管你叫惡魔的父親的那一天。”

  然後他逃走了。我沒有去追他,我全部的心思都在萊姆斯身上,他還這麼小,他還沒開始真正享受他的人生,他不能,也不該為我的錯誤買單!

  我保住了萊姆斯的命,卻無力阻止他成為狼人。

  之後的那幾年,我明知道希望渺茫,但還是嘗試了各種方法希望萊姆斯可以變回一個正常人。哪怕是沒有了魔力也好啊,他可以跟著霍普,在麻瓜界發展,總好過做一個人人懼怕的狼人。

  然而一次次的希望,換回的,只是一次次失望。

  那個時候,狼毒/藥劑還沒被發明出來,每一次的變身,對萊姆斯來說都是一種痛苦的折磨。為了避免他傷人,我在每一個月圓之夜都用魔法將他鎖在一個屋子裡,並施了封舌鎖喉,以防他的嘶吼聲被鄰居們發現。

  可是那擋得住他的嘶吼,卻擋不住劇烈的撞門聲以及狼爪劃在門上的尖刻嘶嘶聲。當第二天早上我和霍普走進房間,總會看見我可憐的兒子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全身是傷,指甲裂開了,上面的鮮血卻已乾涸。

  我真的是個混蛋,我的兒子因為我而承受他這個年齡本難以承受的苦難,我卻什麼都做不了。我甚至不能自私地把他放出去。

  我的兒子遭遇了不幸,可我沒有權力因此要求其他人也遭遇和他一樣的命運。然而每一次月圓之夜之後,看到萊姆斯遍體鱗傷的身體,我總是會那樣痛恨著我為什麼不自私一點。

  這輩子,我本自問不虧欠任何人。可是現在,我虧欠我的妻子兒子太多了。是我的衝動,毀了他們本該安穩閒適的人生,我多怕他們恨我。可是霍普一直陪在我身邊,和我一樣,從不放棄對萊姆斯的治療。而我的小萊姆斯,他是那樣的懂事,每當他從變身後的昏迷中甦醒,他總會緊緊抱住我,把我當作他的依靠。

  “依靠”,這個詞兒,我不配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根據harry potter wikia改編,但有幾處是杜撰的:

  【1】雖然萊爾•盧平的確是研究非人類魔法生靈方面的專家,但他畢業後就職於奧地利一家專門研究非人類魔法生靈的機構是杜撰。

  【2】魔法部主動招攬萊爾是事實,但年份是杜撰

  【3】魔法事故和災害司司長巴奈特以及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司長海斯特都是杜撰


☆、萊姆斯的心事

  1968年2月,又一個月圓之夜的第二天,我帶著萊姆斯,再一次來到了聖芒戈醫院。

  我知道,萊姆斯不喜歡這裡。在他更小的時候,每次來這兒,他都會緊緊抓著我的手,說什麼也不肯鬆開,不論治療師和我怎麼向他保證,那些治療不會傷害他。後來,隨著他漸漸長大懂事,這種狀況總算稍微有了一些好轉,我才可以背著他,和治療師討論他的病情。我一直認為,那些令人絕望的討論,不適合讓萊姆斯知道。

  這小半年來,每次到聖芒戈,我總會找同一個治療師,他叫做達摩克利斯•貝爾比【1】,只是一個無甚名氣的治療師。但看過那麼多專家都毫無效果後,偏偏是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貝爾比,漸漸穩定了萊姆斯的情況。本來,隨著萊姆斯漸漸長大,月圓之夜需要在他變身房間施加的禁錮咒的強度越來越大,但這幾個月,用了貝爾比提供的藥劑,萊姆斯在月圓之夜不再那麼暴躁了。當然,這種藥劑價格不菲。

  我帶萊姆斯見過了貝爾比,貝爾比要再給萊姆斯做一個全面的檢查,於是我退出了診室,到外面的麻瓜商店為霍普買了點東西。

  當我回到聖芒戈,剛走到二樓,就聽到了一陣爭吵聲:

  “不,我不相信,我的兒子不會死,不會!你們看,他還有呼吸,你們快救他啊,快救他啊。”一位二三十歲的女巫歇斯底裡地大喊。

  “我很抱歉,夫人,可是您的兒子已經死了,有呼吸的那個只是一個取代了他的狼人,一個怪物。為了您的家人以及更多無辜的人的安全,就讓它這樣走吧。它走了,您的兒子才能獲得安息。”女護士機械地說,她們在這裡工作時間長了,便對生離死別麻木了許多。

  “不,你們說謊,他還沒死,他還在他的身體裡。”女巫還在嘶嚷,聲音透出濃濃的絕望。

  “夫人,您冷靜一點,”一旁的一位治療師說,“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這是事實。您若執意要救這個怪物的命,他總有一天會要了你的命,或者更遭,把你也變成一個失去了自己靈魂的怪物……”

  那個治療師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著,那位可憐的夫人,漸漸癱坐了在了地上。看樣子,她已經快要被說服了。

  這樣的場景實在太熟悉了,我的眼前,浮現出了三年前的場景。當年我把萊姆斯帶來這裡的時候,也有一群這樣的護士和治療師,不停地勸我放棄萊姆斯。

  我當時是怎麼做的?那個時候,我對狼人充滿了恨意,當我聽到治療師斷言萊姆斯已經變成了一個狼人的時候,我覺得我跳進了冰水裡,四肢百寒。我並非沒有考慮過放棄,畢竟那個時候的我,還算是一個反狼人的先鋒。可就在我馬上要鬆口的時候,我看到昏迷的萊姆斯在病床上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是那麼的澄澈,綠色的眼眸深處,透著濃濃的恐懼與求生欲。

  那是我的兒子,不是怪物。

  後來的那些年,我無比地慶幸萊姆斯在那時候睜開了眼睛。他向我證明了,就算是一個人變成了狼人,他也可以還是那個他。因為萊姆斯,這三年,我對狼人的認知,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我為我曾經對狼人的歧視,感到無比地羞愧和悔恨。或許人就是這樣吧,事不關己時,總是願意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別人,但當你自己遇到了同樣的事情,你才會明白,曾經那些自以為是的批評,有多麼的傷人。

  即使那一個是狼人。

  就在我決定走上前告訴那位母親,他的兒子還在時,我看到那孩子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滿含絕望和懇求地盯著他的母親,可是,那樣的眼神,只持續了一秒鐘都不到,就消散了。

  我知道,他死了,絕望地死了。治療師走上前,宣布了男孩兒的死亡,那位母親嚎啕大哭。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帶著滿心的遺憾,別過了頭。這樣的生離死別,實在太傷感。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圍觀人群中的萊姆斯。他的眼睛睜得大大得,一眨不眨地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切,眼眸裡的東西是那麼的熟悉——恐懼。

  “萊姆斯。”我喊了一聲。萊姆斯立刻抬起頭,環顧一圈找到了我。

  我永遠無法忘記那個時候他的表情,那就如同在魔鬼網的糾纏中得到了一團火,他跑著向我奔來,緊緊抱住了我。小小的身子顫抖著,讓我心驚。

  我帶著萊姆斯回到了貝爾比那兒,原來,檢查結束地早,貝爾比就讓萊姆斯在診室外面的長椅上坐一會兒等我,沒想到萊姆斯竟看到了剛才的那一慕。

  因為萊姆斯的情緒不對,我沒有和貝爾比多說,但當天晚上,他給我寄來了一封信:“盧平先生,您是否願意,讓我對您兒子使用一點兒吐真劑?我覺得,對於服用之前我給你們的藥劑的感受,那孩子沒和我說實話。如果您答應,希望您盡快再到醫院來一趟。吐真劑的批准手續比較麻煩,我想沒必要為了讓一個孩子說實話還要上報魔法部,所以請務必保密。”

  吐真劑是禁藥,未經魔法部批准就使用,若被發現,輕則罰款,重則得到阿茲卡班逛一圈。而貝爾比明知如此也還是向我提出了這個建議,而且用了“盡快”,這讓我不得不慎重以待。

  於是我答應了他的要求,第二天,又帶著萊姆斯去了聖芒戈。

  大概是受到昨天那場圍觀的刺激吧,萊姆斯今天竟然又恢復到了他小時候的狀態,反常地一直拉著我的手不肯放。好在要對他用吐真劑的話,我勢必要一直在場。

  一杯果汁,一滴吐真劑,萊姆斯現在還小,不需要像成人一樣滴三滴。果汁下肚,萊姆斯的眼神開始渙散,貝爾比開始提問。

  “萊姆斯,你能聽得見我說話嗎?”

  萊姆斯小聲“嗯”了一聲。

  “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前段時間我給你開的藥劑,你服下後究竟有什麼感受?”

  “很疼。”萊姆斯只說了兩個詞,我卻驚得幾乎跳起來。很疼?這是什麼意思?他之前不是說,那藥很管用,讓他在月圓之夜不再那麼痛苦得想咬人了嗎?經過這三年的化狼經歷,萊姆斯的痛感神經其實已經鍛煉地強悍了很多,如果到現在,他還用一個“很”字來形容這種疼……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怎麼個疼法?”貝爾比卻似乎對此並不吃驚。

  “我描述不出來,反正是種從心臟裡蔓延出來的疼,它會阻止我做一些過激的行為,因為動作越大越疼。有時候疼的厲害了,我會有片刻恢復作為人的理智。”

  “一般會疼多久?”

  “一開始的時候,只有在變形的時候才會覺得疼。後來,慢慢得變形結束後的那幾天也會在夜裡疼一兩個小時。最後一次服用,變形後的那半個月每晚都會疼兩三個小時。”萊姆斯稚嫩的嗓音毫無抑揚頓挫地說著令人心驚的事實。

  “那麼,為什麼我以前問的時候,你不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怕……怕爸爸媽媽知道了真相,會不要我。”萊姆斯的聲音還是很機械,但卻明顯變小了。

  這一次,我搶在貝爾比之前發問了:“你為什麼會認為,我和你媽媽知道了這個就會不要你?”

  “因為如果你們知道了真相,你們或許就會認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康復了,你們就會像巴奈特先生說的那樣,立刻把我扔掉。在服用那個藥劑之前,我能感受到我自己在變形時越來越暴躁的脾氣。那個藥劑,雖然疼,但它確實可以壓製我的脾氣。”

  巴奈特?那個因為格雷伯克的逃走而被撤職的魔法事故和災害司的司長?

  “巴奈特和你說了什麼?什麼時候說的?”我急切地問。

  “大概就在半年前吧。我在診室外面等你的時候遇到了他。他說,他就是因為我而倒霉的,他說爸爸您曾經當著很多人的面說過,狼人都是沒有靈魂的惡魔,是該死的怪物,還說你們現在還要我,是因為你們以為我還有救,但是如果你們發現我這輩子都只能做個管不住自己的狼人,你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扔掉我,甚至……殺了我。”說到最後一句,萊姆斯很明顯地哆嗦了一下。

  那種四肢百寒的感覺又回來了。梅林啊,那該死的巴奈特竟然對一個七歲的孩子說這些!而萊姆斯,他竟然一直因為那番話,認為我和他媽嗎會不要他,進而隱瞞那足以與狼人嗜血本性相抗的疼痛長達半年之久!

  “你這傻孩子,怎麼會就這麼相信了他,就這麼懷疑我和你媽媽對你的愛。”我喃喃地說。

  “因為小時候,你們就想過放棄我。”萊姆斯把我的這句呢喃當成了問話。

  “什麼?我們什麼時候……”我震驚地問。

  “就是我剛剛被咬的時候,好多人,就像昨天的那群人一樣,都勸你們放棄我,我聽得出來,如果不是我後來睜開眼,或許,你們已經放棄我了。”

  我真的僵在了那裡。

  這個孩子,竟然在那時候是醒著的,他竟然聽出了我的猶豫!他那個時候只有五歲啊,即使是現在,也還未滿八歲,可他小小的心裡,竟隱藏這樣的秘密整整三年。那一刻,過去的記憶如洪水般在我腦海里呼嘯而過——恐懼的眼神,緊緊抓住我不肯鬆手的動作……那時候,我以為他是和所有的小孩子一樣,擔心治療會疼,現在,我終於明白,他那時候其實是在害怕,害怕治療師對他的病下了什麼診斷後,我就會不要他了。

  梅林啊,萊爾•盧平,你究竟虧欠了這孩子多少?!!

  我已經不記得我是怎麼帶著萊姆斯回家的了。但那個晚上,我和他長談了一番,我看著他的眼睛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不論他的病能不能治愈,我和他的母親,永遠都不會放棄他,他永遠都是我們唯一的兒子。

  是的,唯一。我和霍普已經決定,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要孩子,我們有萊姆斯就夠了。

  看到萊姆斯臉上難以抑制的驚喜和如釋重負,我的心,一下一下地鈍痛。

  從那晚的長談以後,萊姆斯不再那麼戰戰兢兢了,儘管他還是遵守我和他媽媽給他定下的不能和別的小朋友玩耍的規矩。至於貝爾比的藥劑,現在已經停用了。貝爾比告訴我,萊姆斯是唯一一個接受這種藥劑的未成年人,因為萊姆斯從前從來沒提過那藥的副作用,所以他一直沒發現,這種藥對人的心血系統會有一定的損害。成人還好,他們的身體以及魔力系統都已經發育完全,所以疼痛感不是那麼強烈,但萊姆斯不同,他還不到八歲。

  還好,貝爾比沒等到萊姆斯每天都疼才發現實情,否則或許化狼症沒治好,萊姆斯反會落下無可輓回的心臟病。貝爾比自己也很為這件事懊惱,不斷地向我道歉。

  即使是巫師,也對麻瓜的心臟病無計可施。

  不過這件事,也不算毫無意義,至少,他讓萊姆斯解開了心結。

  【1】達摩克利斯•貝爾比,狼毒/藥劑發明者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寫文去查HP wikia才知道,萊姆斯的眼睛竟然和莉莉一樣是綠色的。

  另外,聖芒戈醫生護士勸家屬放棄成為狼人的孩子的這個梗,靈感來自外國hp同人《The Heart's Desire》

  養成系的hp同人文,普遍比較喜歡曬悲慘身世,哈利如此,斯內普如此,伏地魔也如此。其實,萊姆斯明明也很有曬的資格啊。


☆、等待貓頭鷹

  貝爾比的藥劑因為副作用過大不能用,萊姆斯的變身之夜便又恢復到了越來越暴力的狀況,這讓我們不得不每隔最多半年就搬一次家,以免鄰居們起疑。在這期間,我雖然並沒有放棄尋找治愈萊姆斯的方法,卻已不再向前幾年那樣執著,而是花了更多的時間教導萊姆斯。教他魔法界的常識,教他人情世故,教他隱藏一些狼人在平時的習性(比如喜歡舔嘴脣以及吃帶血絲的生肉),以及教他學會感恩,學會以一顆寬容的心面對人生路上的坎坷。

  我和霍普深愛著他,但我們總有一天會老去,總有一天,我們的兒子得自己面對外面殘酷的世界。雖然我們現在還是不放心萊姆斯和其他孩子一起玩兒,以免暴露他的秘密,但我始終希望,當他漸漸長大,當他漸漸更懂得自控,有一天,我可以放心讓他和同齡的孩子交朋友。

  沒有朋友的人生,太過悲哀。我永遠忘不了,萊姆斯一個人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面遊戲的孩子們時,眼裡濃濃的渴望。

  但我也知道,天下沒有完全不透風的墻。即使萊姆斯將來會變得足夠成熟,也沒人可以保證,他將來的朋友不會因為無意間發現他的身世而歧視他。經過格雷伯克的事情,我已經明白了,暴力與謾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帶來更多的暴力謾罵或是冤冤相報的悲劇。

  世人嘲笑“愛”,說那是最靠不住的東西,然而就是愛,讓我們的萊姆斯雖然歷經苦難,但始終沒有放任自己變成一個像格雷伯克一樣的嗜血狂魔。

  又有誰知道,格雷伯克是否也有一段悲傷的童年過往?是否正是他的親人對他的拋棄,世人對他的冷眼,使他更不顧一切地想要以傷害無辜的人的方式報復這個社會?

  所以,我要教會萊姆斯愛與寬容。愛與仇恨,都可以帶給人力量,這種力量有時比魔力更為強大。但恨總是一時,如果一個人把一生寄託於仇恨,那麼仇恨了結之時,他的人生便再沒有任何的意義。而愛,它可以讓人變得更堅強,堅強的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堅強的面對生活給予的任何苦難。

  日子就這樣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地過去了。隨著萊姆斯十一歲生日的臨近,我開始越來越忐忑。我渴望萊姆斯能去霍格沃茨就讀,但我也知道,這希望是多麼的不切實際。

  我知道,萊姆斯也是渴望去霍格沃茨的,儘管他從沒說出口。但是那段時間,他總是喜歡坐在窗邊看書,每次有貓頭鷹飛來,他總是一臉期盼,但當他發現貓頭鷹是來找我的,馬上就又背對著我繼續看書。

  我想,這孩子是想掩飾他的落寞吧。

  我不願讓他接受殘酷的事實,卻也不敢給他一個虛假的希望。

  1971年3月9日,萊姆斯11歲生日的前一天,霍格沃茨有可能寄來錄取通知書的最後一天,萊姆斯還是沒有收到任何的信件,於是他再也不想掩飾自己的情緒了。那一整天,他都坐在窗邊,呆呆地望著外面,天空上任何東西的出現都能讓他驚地跳起來。然後他往往會發現,那不過是幾隻麻雀或鴿子飛過。

  晚上七點,霍普小心翼翼地去勸萊姆斯吃點晚飯,萊姆斯面無表情地從窗邊走過來,輕輕坐下。他拿起刀叉,扒拉了幾下牛排,卻又放下了。他輕輕說了一句“對不起,我沒胃口”,就又回到窗邊守著。

  他就那樣,守呀,守呀,時鐘敲過十二下,他還是不願放棄。

  “也許貓頭鷹路上耽誤了,我得守著,萬一它來的時候我們都睡著了,它進不來怎麼辦?”他這樣固執地說。

  霍普嗚咽了一聲,她快步地走上前,抱住了萊姆斯單薄的身體,開始嚎啕大哭。這些年所積攢壓抑著的痛苦,在那一瞬間,通通爆發了出來。在被母親抱住的那一剎那,萊姆斯也哭出了聲兒。

  他從小就怕我們不要他,他怕哭泣會使得我們厭煩,所以他從來不在我們面前哭。即使他8歲那年的那場長談使他解除了心結,不輕易哭泣也已成為了他的習慣。可今天,殘忍的現實終於還是壓垮了他。

  而我看著這一切,無能為力。

  他們娘倆抱頭哭了很久,直到後半夜兩三點,萊姆斯漸漸哭地累了睡著了,我才將他抱去他的房間。

  這樣發泄一場也好。但發泄過後,日子還得照樣過。霍格沃茨放棄了萊姆斯,但我不會放棄,我會在家裡親自教他。

  第二天,是萊姆斯的生日。不過我猜,經過昨天,他大概沒什麼心情過生日。但我和他媽媽還是給他準備了生日的大餐——越是在他難過的時候,我們越得用行動告訴他,我和他媽媽會一直陪著他。

  早上九點半,萊姆斯終於下樓了。他看到餐桌上豐盛的食物,咧開嘴笑了一下。他快速地跑過來,擁抱了我,又不顧他媽媽身上做飯的油漬,給了霍普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他坐下來,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稱讚霍普的手藝天下無雙。

  於是我和霍普也像萊姆斯一樣,努力裝作昨夜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用過早餐,萊姆斯堅持要幫霍普收拾廚房。而沒過多久,門廳裡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我走去開門,但當我看到門外是什麼人後,馬上又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外面的,是鄧布利多,我學生時代時格蘭芬多的院長兼變形學教授,現任霍格沃茨校長。而我,出自拉文克勞。

  他來做什麼?來道歉?因為霍格沃茨不肯收萊姆斯,一個明明擁有魔力的小巫師?

  我教導萊姆斯要寬容,可這種事情,總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我明明知道,那不是鄧布利多的錯,沒有任何一個校長願意自找麻煩地收一個狼人學生,可我就是不甘心。我的兒子,他除了每月一次的變形,明明平常就和普通的小巫師沒什麼不同,他懂事,他好學,他友善,他為什麼就沒有資格?我本來以為我對這件事早就看開了,但看到鄧布利多的一瞬間,我才知道,我不是看開了,而是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人發泄。

  我板著臉轉身回到客廳,不理睬鄧布利多。我想要他也嘗一嘗被人拒絕的滋味。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我充耳不聞。萊姆斯和霍普疑惑地問我究竟是誰。我告訴他們,那是一個不受歡迎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萊姆斯父親出自拉文克勞是本文設定,我在harry potter wikia上沒看到有關介紹。

  還有就是,關於鄧布利多的來訪,harry potter wikia是這麼說的:“萊姆斯11歲生日前不久,阿不思鄧布利多未提前通知地拜訪了盧平家。盧平夫婦奮力阻止他進來,但是不到五分鐘,他還是找到辦法進來了……”

  老實說,我看的時候有些不明白,盧平夫婦為什麼要拒絕鄧布利多進入?前面明明介紹說其實他們也希望萊姆斯能到霍格沃茨讀書。說是怕鄧布利多發現萊姆斯是狼人而要抓他也不合理啊,就算他們能擋住鄧布利多,難道就不怕鄧布利多通知魔法部,引來魔法部的抓捕?

  所以我設置了這麼個情節,萊姆斯等了一天沒等到錄取通知書,萊爾為此一直心裡不平。看到鄧布利多,以為他是代表學校來安慰他的(他完全沒想到錯過了錄取截止日萊姆斯還能被學校錄取),就把氣兒全撒鄧布利多身上了。不過這樣,我其實還是覺得有點兒牽強,而且這樣就與鄧布利多是在“萊姆斯11歲生日前”來訪有了出入。算bug吧,這邏輯關係我扯不圓了……

  下一章,改換鄧布利多視角。


☆、狼人的訊息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會涉及到一些沒鼻子君的問題,萊姆斯提到的相對比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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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阿不思•鄧布利多,一位英國巫師,霍格沃茨現任校長。我的人生,大概可以分為三個階段,1899年以前,1899-1945年,以及1945年以後。

  不,不,別讓我再回顧1945年以前的人生,我現在想說的,是我在1956年成為校長以後的事情。

  就在我當上校長的頭一年,一位十一年不見的學生,湯姆•裡德爾,回到了霍格沃茨。哦,他可不是專門來看望我這個糟老頭子的,他來,是來向我申請黑魔法防禦術的教職,而我,拒絕了他。

  我知道,我死後,有不少人指責我那時候的冷酷無情,他們有一些人甚至認為,那位未來的Dark Lord是我一手造成的,而我那一次的拒絕,就是把他推向深淵的最後一擊。

  或許吧,或許我那時候應該答應他,但是就算是我死了以後,我也一直不能確定,那個時候的決定是對是錯。我當時並非沒有猶豫過,我當時在想,答應他的好處是,我可以讓他待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從而最大程度地防止他再墮落下去;壞處是,就算我可以過問他公開授課的內容和尺度,我也無法完全控制他私下裡對某些人提供的“小小幫助”。未成年的孩子,比成人更容易受到誘惑,我不想拿霍格沃茨的學生冒險,他們不該成為任何人的賭注。

  我其實已經有了決定,但還是問了他一個問題:“如果你來當教授,那麼聽你指揮的那些人呢?那些自稱——或據說自稱食死徒的人怎麼辦?”

  他當時是怎麼回答我的?哦,對了,他說:“我的朋友們,他們沒有我也會繼續幹下去,我相信。”

  在我面前,他從來不會像在他人面前一樣掩飾野心,我相信,這與我當年在孤兒院的所見所聞有著莫大的關係。當年,我給了他機會,我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他在孤兒院的做派,然而,或許我終究還是錯了。我錯過了糾正他的最佳時間,而現在,我能用燃燒的衣櫃嚇住他,迫使他懺悔的時間,早已過去。

  不知道,這是他的悲哀,還是我的悲哀。

  他走後,我始終還是不放心。我悄悄聯繫了約翰,一位我曾幫助過的狼人,他十分仗義地答應我,到狼人的族群裡做臥底。1962年年末,他給我帶來了一個壞消息,湯姆,他正在狼人部族中招兵買馬。

  我立即將此事通知了當時的魔法部長,諾比•裡奇,我告訴他,也許,被招攬的黑暗生物不僅僅是狼人。他對於此事很重視,當即就採取了一系列措施,並下令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招聘對黑暗生物有研究的專家。

  那個時候,打死我也不會想到,我的這一個提醒,後來竟為一個叫做萊姆斯•盧平的男孩兒的人生,帶來了多少苦難。

  1963年,萊姆斯的父親萊爾•盧平進入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1965年,他在一場聽證會上得罪了狼人芬裡爾•格雷伯克,很快格雷伯克狠狠報復了他,月圓之夜,他將他年僅五歲的兒子,那個可憐的小萊姆斯,也變成了一個狼人。

  當年,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裡奇部長下令封鎖了部分消息,公眾知道又有一個孩子成為了狼人,但並不知道,那個孩子是誰。我也是直到1971年3月初,才從我約翰那兒得知了那孩子的名字和年齡。約翰告訴我,他知道了那件事,是因為格雷伯克曾因此向他的手下炫耀。

  得知了那孩子的身份,知道他今年其實本應該來霍格沃茨了,我立馬返回了學校。打開今年的招生名冊,我果然看到了萊姆斯的名字,名字的後面的括號裡,“狼人”那個詞,是如此的刺眼。

  那孩子的名字在名單上,這就說明他還活著。

  我拜訪了萊爾•盧平的老上司,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司長海斯特。海斯特聽了我的來意後,立刻感嘆著說:“鄧布利多校長,您不知道,自從那件事發生後,萊爾就辭職了,帶著他的兒子到處求醫問藥。求醫未果後,他就時常搬家,您問我,還真是問對了人,除了我這個知道當年實情的老上司,還真沒幾個人知道他現在的住址。如果,您真的打算收下萊姆斯,那真是太好了,我一年前還見過那個孩子,真的很乖巧懂事。成了狼人,可惜了啊。只是,您知道,我當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司長的年頭也不短了,我可聽說,霍格沃茨是從來不收狼人的,您真的能作得了這個主嗎?您別怪我多嘴,這事兒,恐怕在校董會那邊兒不容易交代吧?如果您不能作這個主,我希望您不要隨意給萊爾和萊姆斯希望,這些年,他們承受過的失望,已經夠多了。”

  “放心吧,我會先和校董會商量這件事,他們同意了,我才會去告訴盧平先生。”我鄭重地說。

  回到學校,我拿出了校董會成員名單,開始一個個研究,以判斷我究竟能否幫盧平那孩子爭取到最大的機會。

  【注】

  1.先說一下關於伏地魔崛起的時間

  按照wikia的說法,沒鼻子君1927年12月出生,1945年從霍格沃茨畢業,然後在博金的店打工一年,期間殺了那個持有赫奇帕奇的富婆,然後又失蹤十年,才回來重新申請黑魔法防禦的教職(1956年),這一年,鄧布利多剛剛成為校長。被鄧布利多拒絕後,伏地魔又花了14年召集信徒,最後於1970年,也就是萊姆斯他們入學的前一年正式掀起第一次魔法界戰爭。

  這篇文算是《當年》的番外,而寫《當年》的時候,我還沒看wiki中伏地魔的詞條那麼細,所以做的一些設定並不完全相吻合。比如說那裡面戰爭的正式起/點是萊姆斯他們三年級時食死徒製造的一場滅門案。這文是《當年》番外,所以設定跟《當年》走,即在萊姆斯入學前形勢還沒那麼嚴峻。

  2.再說一下十二校董名單:

  首先說明,這個名單完全是我杜撰的,因為連wikia上都顯示目前已知的校董只有馬爾福。

  1.沙克爾家族:金斯萊的本家,28純血家族之一

  2.麥克米蘭家族:厄尼•麥克米蘭是與哈利同級的赫奇帕奇,麥克米蘭家族也是28純血之一

  3.奧利凡德家族:世代經營魔杖店的家族,我想,既然霍格沃茨的學生大部分都到那兒買魔杖,那麼這個家族和霍格沃茨扯上關係應該說的過去吧。哦,對了,這也是28純血家族之一。

  4.馬爾福家族:這個不用說了,完全無爭議。

  5.弗林特家族:又是28純血家族之一。馬庫斯•弗林特曾在哈利念書時擔任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長,但並未有證據顯示弗林特家族中有食死徒。約瑟芬•弗林特是1819-1827年間的魔法部長,任職時顯示出了一種不健康的反麻瓜偏見。討厭諸如電報的新奇麻瓜科技。她斷言電報干擾了正常的魔杖功能。

  《當年》番外《我的前世今生》中設定,愛莎•弗林特是薩拉扎•斯萊特林的妻子,這就是我為什麼把弗林特家族也拽來擔任校董之一。

  6.羅齊爾家族:28純血之一。埃文•羅齊爾是食死徒,伏地魔失勢後被殺。在《當年》上部的設定中,埃文•羅齊爾有個妹妹艾薇兒•羅齊爾,是女主在斯萊特林的室友。

  7.福利家族:28純血之一。赫克托•福利是1925-1939年的魔法部長,因為沒有足夠重視蓋勒特•格林德沃對整個巫師世界的威脅而丟了官位。還有位沙利文•福利,是比哈利大一屆的赫奇帕奇。

  8.沙菲克家族:除了也是28純血之一,其他信息一概不知,被我拿來湊數的。

  剩下的四個家族不屬於28純血:

  9.露芙金家族:這姓在百度百科上的翻譯好奇怪,好吧,它的英文是Lufkin。愛特美茜婭•露芙金(畢業於赫奇帕奇)是1798-1811年的魔法部長,而且是歷史上第一位女部長。她建立了國際魔法合作司。

  10.戈爾家族:赫淮斯托斯•戈爾是最早的一批傲羅之一,於1752-1770年擔任魔法部長。他成功地壓製了一系列神奇生物的叛亂活動,儘管歷史學家們覺得他拒絕考慮狼人康復計劃最終會導致更多的襲擊。翻新並加固了阿茲卡班監獄。

  11.斯坦普家族:格洛根•斯坦普,又是一位來自赫奇帕奇的魔法部長。他的一大貢獻是,在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下分設了動物科、人型科和幽靈科。其中馬人和狼人都屬於第一類。

  12.詹肯斯家族:尤金妮娜•詹肯斯是1968-1975年的魔法部長,這個時間段,正是萊姆斯入學前後。尤金妮娜•詹肯斯後來是因為無法解決伏地魔這個大/麻煩才被革職的。學院未知。

  這些姓氏在下一章的校董會議上大部分都會出現,下一章我就不挨個解釋了。


☆、校董會議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之前,我得先說說關於魔法生物的定義。

  上章的【注】中有提到,魔法部長格洛根•斯坦普的一大貢獻是,在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下分設了動物科(Beast)、人型科(Being)和幽靈科(Spirit)。

  百度百科把Beast翻譯成動物科,但我覺得,其實也許把Beast翻譯成“怪物”可能更符合巫師們對這個科目下的動物的認知:馬人、狼人、龍、害蟲。

  所以下面的正文裡,依不同人的不同理解,Beast有時被當作“動物”,有時候被當作“怪物”。
…………………………………………………………………………

  1971年3月10日早上,霍格沃茨會議室,我,各學院院長,以及12位校董。

  “我說鄧布利多,你到底有什麼事情要我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都趕來?你要知道,我們的時間可都是很寶貴的,你最好是有充分的理由。”校董之一,羅齊爾譏誚地說。

  諾特、羅齊爾、穆爾塞伯、多洛霍夫,這四個人,是我現在可以明確的湯姆的手下。也不知道羅齊爾是不是受了湯姆的指示,這幾年來,凡是我提議的,他都會反對,凡是我反對的,他都舉雙手贊同。

  “非常抱歉,要大家在百忙中趕過來,”我回答道,“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今年有一位新生,他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必須要得到各位的同意,方能招收他。”

  “招生名冊上有就收,沒有就不收,這有什麼好討論的?”校董沙菲克說。

  我深吸一口氣:“因為,他是一個狼人。”

  這句話一出,立刻如水滴油鍋,會議室裡炸開了。

  “鄧布利多,你在想什麼?狼人?!這種情況更沒什麼好討論的,難道你想把一個危險的狼人至於一群毫無自衛能力的小巫師中嗎?霍格沃茨又不是角鬥場!”戈爾第一個大聲反對。

  “就是,”斯坦普附和道,“鄧布利多,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很理智的人,怎麼這次會這麼糊塗?狼人是動物(Beast),不是人!我想只有人才有權利入讀霍格沃茨。”

  “斯坦普,你可真是健忘,還記得嗎,當年那個半巨人,校董會要開除他的時候,鄧布利多竟然替他說情。很顯然,我們偉大的校長儘管魔力高超,但在區別“人”和“怪物”的能力上,或許還比不上一個巨怪。”羅齊爾說,他就是這樣,總是盡可能多地在任何場合下打擊我。

  當然,我也不是沒有支持者,羅齊爾說完最後一句話,麥克米蘭立刻說:“羅齊爾,我們就事論事,你怎麼能把鄧布利多比作巨怪?這是多麼粗俗不堪的比喻?你自以為傲的禮儀呢?”

  “謝謝您為我說話,麥克米蘭先生。”我說,“當然,我也想謝謝斯坦普和羅齊爾先生對我的提醒。你們提到了‘人’和‘動物’的屬性,我想,關於這個,我雖說不上精通,但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1811年,斯坦普先生的祖先,可敬的格洛根•斯坦普部長的一大偉大成就就是提出了‘人’的定義,即任何有足夠的智力理解魔法社會的法律並肩負起維護這些法律的責任的生物。我知道現在人們普遍把‘狼人’歸於‘動物科’,也不否認大多數成年狼人並不具備上述‘人’的特徵,但是我提到的這個孩子不一樣。雖然他很小的時候就被咬成了狼人,但他的父母一直教育他做一個正常人,他有著正常孩子的思維,他理解並願意遵守我們的法律。既然如此,我不知道我們有什麼理由認為他不是個‘人’,有什麼理由拒絕他入學。”

  “瞧,阿不思把定義背的爛熟。他說的對,既然那孩子是個‘人’,我們有什麼理由拒絕他?”奧利凡德說著,向我微微一笑。哦,如果說羅齊爾總是不論對錯地和我對著乾,和我私交甚密的奧利凡德則在大多數狀況下不問因由地支持我。

  “奧利凡德,你也未免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吧?”弗林特說,“就算那孩子的確和一般狼人不同,平時是無害的,那麼月圓之夜怎麼辦?”

  “這並不難辦,我已經想到了辦法。我可以在城堡外為那孩子提供一個專門的房間,供他變形。我會在那上面施下必要的禁制咒,這也是那孩子的父親這些年來一直在做的。另外,我們的草藥學教授最新培育了一株十分珍貴的打人柳,如果大家還是不放心,我想我可以把這棵打人柳移植到變形房間門口,以作第二層保障。”我說。

  說完這句話,大家沉默了一會兒,後來,還是馬爾福先開口了:“鄧布利多,你說的聽起來很好,但狼人實在是太危險了,萬一,我是說萬一,那狼人逃出了你那些禁制怎麼辦?如果真出了事兒,這責任可不該是我們這些校董來負的。”

  我看著馬爾福,心底苦笑。這個馬爾福,果然比羅齊爾段位要高得多。我知道他和羅齊爾一樣一直看我不順眼,但他從來不會像羅齊爾那樣表現的那麼明顯。而他現在說了這番話,我知道,他是要我做一個保證。

  “當然,馬爾福先生,”我說,“如果出了什麼事,我會負全責,我會引咎辭職。”

  我的保證,讓會議室裡更加安靜了。

  良久,尤金妮娜•詹肯斯,現任魔法部長說:“鄧布利多,你為了一個狼人做這麼多,值得嗎?這個孩子到底是你什麼人?值得你這麼一個在整個魔法界都德高望重的人不惜賠上你的事業和聲譽。”

  “詹肯斯夫人,請您相信,那孩子不是我什麼人。我願意做出這樣的保證,是因為我相信,理性的寬容遠比粗暴的拒絕對控制事態更有效。近年來,針對狼人的法律越來越嚴,可狼人傷人的事件卻越來越多。既然嚴刑峻法沒用,我們何不換一種思路?大多數狼人,一旦成為狼人,就被巫師界所遺棄排斥,所以,他們仇恨巫師也並非不可理解。如果,讓他們看到,他們也有機會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他們會不會就不再那麼極端?”

  聽了這番話,詹肯斯愣了好一陣兒,才終於說:“鄧布利多,我不得不說,你的想法很大膽而新穎,聽起來也很有道理,但風險性也不小。這樣吧,我建議,你帶那孩子來給我們看看。我們必須親自考查一下,他值不值得我們冒這個險。”

  魔法部長髮了話,剩下的校董們便也同意了,先見見這個孩子再說。我知道,這是他們最大的讓步了。

  “好吧,我會把那個孩子帶來。”我說。

  校董中除了詹肯斯以外的唯一一位女性露芙金就在這時候說:“撿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明天?這也未免太倉促了吧。”我說。

  “就是要倉促,才能體現出那孩子的真實水平,要是給他足夠的時間準備,誰知道他會不會在大人的指導下裝作溫良無害?對了,還有一點,我們見那孩子的時候,他的父母不能在場。理由同上。”

  其實,如果明天就見面,可以杜絕羅齊爾用錢收買其他校董,從而操縱結果。一天的時間,他來不及收買那麼多人。不過父母不能在場,我有點擔心那孩子一個人能不能撐得住場面。

  見我有些猶豫,露芙金說:“鄧布利多,這是我的底線。”

  於是,我只能答應了她的要求。

  “好吧,那麼我一會兒就去通知那孩子和他的父母。”

  “對了,鄧布利多,你還一直沒告訴我們,那孩子究竟叫什麼?”一直沒發言的沙克爾突然問。

  “我可以告訴你們他的名字,但請恕我提出一個不情之請。我希望在我說出來之前,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發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無論這件事成不成,大家都不可以向這個屋子以外的人透露那孩子的身份。我不想給那孩子平靜的生活帶來困擾。”

  “可以理解,我願意發誓。”詹肯斯首先表態。

  不得不說,作為魔法部長,詹肯斯真的能很大程度上影響其他幾位校董的決定。於是,在所有人都發誓了以後,我說出了“萊姆斯•盧平”這個名字。

  到目前為止,事情進行得要比我想象的順利得多,現在,就要看那孩子的表現了。


☆、考驗

  校董會結束後,我立即按照海斯特給我的地址,去了盧平家。然而萊爾•盧平打開門一看見是我,馬上又把門關上了。

  我其實預料到了可能會吃閉門羹,所以也沒有什麼挫敗的感覺,而是耐著性子繼續敲門。然而萊爾•盧平似乎打定主意要晾一晾我,敲了半天也沒有任何動靜。我只好大聲衝著門裡邊兒喊:“盧平先生,我再敲下去,恐怕會引起鄰居們的圍觀了。”

  好吧,這手段的確是無賴了點兒,不過它很管用,萊爾•盧平立刻滿臉怒容地給我開了門。

  我厚著臉皮走進屋,馬上看到一個麻瓜打扮的婦人和一個棕色頭髮的瘦弱男孩兒,他們都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我。

  我走上前去,蹲在男孩兒面前,微笑著對他說:“你想必就是萊姆斯•盧平吧?”

  “是,我是萊姆斯•盧平,您是?”男孩兒有些拘謹又好奇地問。

  “這位是霍格沃茨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萊爾•盧平搶在我前面做了介紹,男孩兒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鄧布利多校長,如果你來是想和我們說抱歉,那大可不必。無論您的道歉如何真誠,也改變不了萊姆斯不能入學的事實。”萊爾說,他的聲音說到最後有些哽咽,萊姆斯那孩子則低下了頭。

  於是我站了起來,鄭重地說:“盧平先生,我來,並不是為了道歉。就在剛才,我剛剛和校董會開過會,討論了萊姆斯的入學問題。”

  我話音剛落,盧平先生立刻愣住了,好半天,他猶豫著問:“那麼,討論的結果是?”

  “校董們想要單獨見見萊姆斯,才能做最後的決定。見面就安排在明天早上9點到10點。”我說。

  聽了我的話,盧平先生的臉慢慢漲紅了:“見見他?見他做什麼?參觀動物嗎?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戈爾、羅齊爾還有馬爾福他們幾個校董對狼人的態度。他們要萊姆斯去,不就是想當面侮辱我們嗎?鄧布利多,讓我告訴你,我的兒子不是你們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展覽品。你們願意收萊姆斯就收,不願意收我們也不稀罕!”他激動地說。

  “盧平先生,請您不要說氣話。儘管就我得到的消息來看,萊姆斯是個很懂事的孩子,但您應該知道,並不是所有像他一樣遭遇過不幸的孩子都有您這樣一位願意悉心教導他的父親。他們中的有一些人,從小就顯示出反人類的傾向。所以,校董會提出這個要求,也並非那麼難以理解,不是嗎?我想,你也應該希望萊姆斯能有機會接觸更多的人,更寬廣的世界,而不是封閉在一隅吧?這是一個機會,我希望您不要這樣武斷地就對這個機會說‘不’,也許事情沒有您想象得那麼糟。至少就我個人而言,我是非常希望萊姆斯去學校的,我已經把他來學校之後每月變身的場所都準備好了。”

  萊爾•盧平聽了我的話,沉默了,而打破沉默的,是那個11歲的孩子。

  “爸爸,我想試一試。我想要抓住這次機會。我怕,如果錯過了這次,我會後悔。就算這次的結果依舊令人失望,至少,我試過了,也就沒有遺憾了。我長大了,我想我可以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男孩兒的嗓音,有著這個年齡特有的青澀,說出的話,卻成熟的不像才只有這個年齡。

  萊爾•盧平深深嘆了口氣,然後對我說:“好吧,既然萊姆斯自己想要試這一次,我這做父親的,也不能攔著。明天早上,我會帶他去霍格沃茨的。”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第二天早上,盧平父子早上八點就來到了霍格沃茨,為了消除萊姆斯明顯的緊張,我請龐弗雷夫人帶著他們大致參觀了一下學校以及尖叫棚屋,那個為了他以後變身準備的場所。

  最後一個參觀的場所是校長室,8點45,我讓萊爾在這兒等待,而我則把萊姆斯帶到了會議室。之後,校董們陸陸續續地也到達了,他們每一個人進門,都盯著萊姆斯直瞧,眼神中,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不屑。萊姆斯看起來緊張極了,每來一個人,他就起身問聲好,那人落座後,他才坐下,然後在桌子下面,雙手緊緊抓著長袍。而這些小動作,都落入了我的眼中。

  這真是難為這孩子了。昨天萊爾答應我的邀請後,曾和我在他的書房裡單獨聊了聊萊姆斯那孩子的情況。從他的話中,我了解到,因為怕暴露秘密,萊姆斯從小就不被允許和其他孩子玩耍。而現在,讓他一下子見這麼多人,其中還有對他沒懷善意的人,他能表現成這樣,也算難得了。只是一會兒,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校董們的提問。

  9點,會議準時開始。羅齊爾首先發難:“我們都知道你的身份年齡了,所以自我介紹就免了。說說吧,你是怎麼被狼人咬了的?”萊姆斯聽了,臉立刻變得刷白。

  “羅齊爾,你這人真是不地道,一上來就問這麼小的孩子這麼挖人傷口的問題。”露芙金馬上說。到底是女性,雖說昨天是她要求見面時不能讓家長在場,但今天見到了萊姆斯的乖巧樣子,她似乎馬上母愛泛濫了,搶著要維護他。當然,這是好事。

  “露芙金,你這話就說差了。這是個最能體現這孩子本性的問題之一,當然得問。”戈爾符合著羅齊爾。

  “是啊,這事兒發生都發生了,還怕說出來是怎麼得?”馬爾福也跟著說。

  萊姆斯求救地向我看來,我清了清嗓子說:“那個時候,這孩子還只有五歲,他哪裡會記得那麼清楚,恐怕也只有那種恐懼的心情還記得了。”

  “被咬的事情不記得,變身的事情總記得吧?說說變身的感受吧。”羅齊爾馬上說。

  大家都看著萊姆斯,而我知道,我不可能為他擋下所有的問題。

  只見,萊姆斯咬了咬嘴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強作冷靜地開了口:“每次的月圓之夜,月亮升起來的時候,我就會……就會覺得自己被一個怪物控制了,那個怪物想要咬人,但是我爸爸給我變形的房間施加了緊箍咒,所以我出不去,我就……就只能咬自己抓自己。有時候抓咬地狠了,我會痛到有一瞬間恢復神智,但是血越多,那個怪物想要抓咬的慾望也就越大……”萊姆斯說到這兒,停下來打了個冷戰。然後露芙金尖叫道:“夠了,夠了,這對一個孩子來說太殘忍了。你們別再問他這個了。”

  萊姆斯感激地看著露芙金,後者給了前者一個虛弱的微笑。

  可是羅齊爾就是不肯放棄:“那我們就不說變身,說說你平常的情況吧。你會在平常也想咬人嗎?”

  “當然不會,”萊姆斯急急地回答,“那種狀況,只有在月圓之夜才會出現。”

  就在這時,詹肯斯開口了:“那麼,你自己是怎麼看待你狼人的身份的?”

  我不得不說,詹肯斯作為魔法部長,畢竟還是比其他人更懂得抓住重點。

  萊姆斯沒有馬上回答,於是所有人,都專注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我知道,現在有很多人,他們都認為,狼人,是嗜血無情的,是不配活在世上的物種。可是在我八歲的時候,我的父親告訴我,別人那樣想,是因為他們並不了解我。即使是一個正常人,也有好人壞人之分,其實狼人,也是一樣的。我不知道別的狼人是怎麼想的,但是我,我想有一個正常的人生。我不求財富,不求權利,我只希望,在我死去的那一天,人們提起我,首先想到的是我的努力和友善,而不是,一個狼人的標籤。”

  萊姆斯說完這番話,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就連羅齊爾也不出聲了。十一歲的孩子,就這樣子提起了自己的死亡,而他對人生的要求,在正常人來看,是多麼的簡單,可對於他來說,又是多麼的艱難。

  見大家不說話,萊姆斯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我,我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除了羅齊爾那幾個,誰還能面對這樣的一番話而不動容,那也未免太冷血了吧。

  最後的投票結果是十一比一,讓萊姆斯入學的提議毫無懸念地通過了。唯一投了反對票的是羅齊爾,就連馬爾福,也投了贊成票,不過我想,他這麼做也許是因為他知道就算他投了反對票也沒用,所以也沒像羅齊爾那麼死腦筋地做惡人。

  我帶萊姆斯回校長室,一路上,萊姆斯興奮地直對我道謝,然後還請我一會兒讓他先進去,他要親自告訴他父親這個好消息。於是我站在樓梯上,不一會兒,校長室竟然傳來了萊爾的嘆氣聲:“沒關係的,萊姆斯,沒關係,有些事情,或許就是命中註定,盡力了,咱們也就不遺憾了。”然後,又是萊姆斯“撲哧”一聲笑,“哈,爸爸,你被我騙了吧。他們答應了,他們答應讓我入學了!”

  接著,是萊爾和萊姆斯不停歇地歡笑聲,我走下樓梯,看到萊爾正抱著萊姆斯在房間裡轉圈。

  多美好的笑聲啊。自從見到萊姆斯這孩子,他一直都顯得特別小大人,這會兒,終於有了一個十一歲孩子會有的調皮勁兒了。

  我沒有打擾這對沉浸在歡悅中的父子,悄悄退出了校長室。

  阿利安娜,如果當年,你也有這樣的機會,你的笑容,會不會比萊姆斯那孩子,更加燦爛?

  只可惜,我永遠,永遠,也得不到答案了。

作者有話要說:

  鄧布利多篇終於結束了,覺得寫他比寫萊姆斯老爸費勁多了。也不知道崩沒崩。

  下一章以彼得視角,說說小萊的校園生活。


☆、初入魔法界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之前先解釋一下彼得的血統設定。

  HP wikia裡說彼得是混血,但是《當年》中,我設定彼得是麻瓜家庭出身,所以此文設定還是跟《當年》走。

  其實在原著中,對彼得家人唯一的描述是他的母親,但並沒明確說他母親是個女巫。
…………………………………………………………………………

  我叫彼得•佩迪魯,生於1960年,是一位麻種巫師。

  十一歲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那些偶爾在我身邊發生的怪事,是魔法。

  我從小就失去了父親,和我的母親相依為命。我平庸,在麻瓜小學裡,不論是哪門課,都成績平平。

  可又有哪一個男孩兒在兒時,沒有一個英雄夢?

  當我知道我是一個巫師,我想,我大展身手的機會來了。

  開學那一天,我早早地就來到了站台,在一個空包廂裡坐著,開始暢想將來如魚得水的日子。

  過了不久,包廂門被打開了,進來的是兩個高年級的學生,一男一女。那女孩兒看見我,尖叫了一聲。

  她的眼神令我很不舒服,我覺得,她看我就像在看一塊破抹布。

  那個一頭淡金色長髮的男生皺著眉說:“這位同學,你走錯地方了。”

  他那居高臨下又不屑的樣子讓我頓時有點慌:“走……走錯地方?”

  “是的,這是我們斯萊特林純血世家的專屬包廂,而你……”他打量著我的麻瓜衣裳,眼中的嘲諷更甚了,“你沒有資格待在這裡。”

  “我……我不知道……我這就走。”我趕忙說。

  然而,當我已經邁出了包廂,那個男生又說:“等等,你就這麼走了?你把我們的地方弄髒了,卻連句對不起也不說?”

  我覺得我的臉在發燒,我穿的衣服很乾淨,我根本沒有弄髒這個包廂!

  但我還是說了“對不起”,剛開學就得罪高年級學生,這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我拿著行李站在過道裡。那一男一女關上了包廂門,關門的過程中,我聽到那個女生說:“真是倒霉,這裡現在充滿了泥巴種的泥巴味,我得用空氣清新咒把這裡好好淨化一下。”

  這與我想象的不一樣,太不一樣了,說好的大展身手的機會呢?

  我拿著行李箱,慘兮兮地一個包廂一個包廂地找座位,現在幾乎所有的包廂都滿了。我心想,我真是TM的倒霉,隨便找了一個包廂,就占了人家的專屬包廂。他們要把那個包廂包下來,幹嘛不在包廂外面貼張條子提醒一下別人?

  終於,我找到了一個還有一個空座的包廂,裡面坐著的學生看起來都和我差不多年齡。其中一位棕色頭髮的男孩兒主動幫我把行李箱搬到了頭頂的行李架上。

  他看著挺瘦弱,力氣倒不小。

  當時我並不知道,後來,這位叫做萊姆斯•盧平的男生,成了我在霍格沃茨最好的朋友之一。

  我來之前,他們正在討論分院的話題。我做過自我介紹後,他們就問我,我想被分到哪裡。

  我那時對分院完全沒有任何概念,於是小心翼翼地問:“分到哪裡有什麼不同嗎?”

  “當然不同,”一個同樣棕色頭髮的女孩兒說,“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怎麼分,但大人們都說,格蘭芬多看重勇氣,拉文克勞要求智慧,斯萊特講究精明,赫奇帕奇則只要夠勤懇就成,算是給其他三個學院補漏的。”

  “那就斯萊特林吧。”我說。我覺得“精明”是唯一和我靠邊兒的特點。我沒什麼大智慧,也沒什麼大無畏的勇氣,但我足夠懂得審時度勢,懂得看人眼色行事。至於勤懇,這算什麼特長?連那個女生都說了,赫奇帕奇就是給其他三個學院補漏的,我可不想去那兒。

  可我話音剛落,包廂裡的幾個人就或驚奇或無奈地搖搖頭。我疑惑地看著大家,然後萊姆斯說話了:“額,佩迪魯,我看你的穿著,應該是來自麻瓜界吧?那個……斯萊特林和別的學院不大一樣,它雖然看重精明,但更看重血統。父母都沒有魔力的學生,它是不收的。”

  “怎麼會這樣?!”我難過地叫道。聯想到剛才那一男一女高年級生的表現和說的話,我對我在魔法世界的未來越來越擔心了。難不成,我不僅擺脫不了小人物的命運,而且還要淪為二等公民嗎

  萊姆斯很善解人意地說:“你也別那麼擔心,既然他們讓我們來到這兒,就總有一個學院會收我們的,如果實在想不到自己會去哪兒該去哪兒,不妨就順其自然吧。”

  萊姆斯的聲音很平和,有種鎮定人心的作用,於是我也不再想分院的事,而是和大家聊起了巫師界的娛樂活動。

  很快,我們就到達了學校。到目前為止,萊姆斯是對我最為友善的同齡人,於是我決定,在找不到更大的靠山之前,先跟著他混。

  他被分到了格蘭芬多,我想,要不我幹脆也去格蘭芬多吧。

  “彼得•佩迪魯”,麥格教授叫到了我的名字,我走上前戴上帽子。

  “哦,又一個來自麻瓜界的孩子,讓我看看,額……不太愛學習,也沒太大勇氣,這真是太難辦了。”

  唉,格蘭芬多真不成就赫奇帕奇吧,我心裡有些遺憾地想。誰知分院帽竟然看透了我的想法,他用一本正經的語氣教訓我:“哦,孩子,別以為赫奇帕奇那麼好進。說老實話,我覺得除了你的血統讓我首先排除了斯萊特林,剩下三個學院,第一個我要排除的就是赫奇帕奇。如果說勇氣和智慧還有可能靠後天培養,赫奇帕奇要求的東西,如果你生來就不具備,那實在很難在後天再獲得。聽你的意思,你其實是想去格蘭芬多?”

  我在心裡默默點頭。

  “好吧,其實你心裡,也不是沒有勇氣的,那就如你所願,格蘭芬多。”

  接著,分院帽報出了他最後的決定。我摘下帽子,看到格蘭芬多的長桌上,人們在向我鼓掌和招手,我心情愉悅地跑了過去,坐在了這裡我唯一的熟人——萊姆斯旁邊。

  我想我和萊姆斯還真是有緣,我們不僅被分到了同一學院,還在同一個寢室。

  我們這是一個四人的寢室,另外兩個室友,分別叫做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他們倆看起來很是熟悉的樣子。於是,剛開學的那段日子,我們寢室形成了兩撥兒,詹姆和西里斯一撥兒,我和萊姆斯一撥兒。

  平心而論,跟著萊姆斯混好處還是不少的,作業有的抄,小組實踐也有人帶,只是,時間長了,未免有些乏味——萊姆斯他真是太悶了。他把80%的休息時間都浪費在了圖書館,也從來不跟著我那另外兩個活寶室友惡作劇。他對所有人都很友善,可從來也不會和什麼人過從甚密。

  比起詹姆和西里斯的光芒萬丈,萊姆斯簡直就是悶葫蘆的代表,於是我不禁覺得,我是不是選錯了跟隨的對象,跟著他,我恐怕一輩子都只會是一個小人物。

  這種糾結的日子,在十一月的某天終於打破。

  那天晚上,寢室裡只有我一個人在奮力補作業。詹姆和西里斯他們又跑去夜遊了,萊姆斯則昨天就回家探望他生病的媽媽了。

  寫完了魔法史作業,我正打算寫魔藥課作業,忽然想起來,我魔藥課本落在魔藥教室了。論文明天就要交了,我還一個字沒碰。我翻了翻萊姆斯那兒,沒找到他的魔藥書,而我和詹姆西里斯不熟,不敢亂碰他們的東西,於是只好大著膽子摸黑去魔藥教室。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運,那天晚上我剛走到五樓,就遇到了兩個不懷好意的高年級學生。他們把我堵在了墻角,他們罵我泥巴種,甚至要對我施展奪魂咒(梅林保佑我,我那時候甚至還不知道奪魂咒是什麼),沒想到,這一幕正好被夜遊的詹姆和西里斯看到了。更巧的是,萊姆斯竟然也恰巧這時候從家裡回來霍格沃茨,路過了同一地點。

  於是我們齊心協力擺脫了那兩個高年級的學生。那件事情之後,我們寢室的兩撥兒人終於合體,我如願以償地和詹姆西里斯成為了朋友。


☆、打人柳的秘密

  自從搭上了詹姆還有西里斯,我和萊姆斯的生活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你不得不承認,只要讓詹姆和西里斯認定你是自己人,那他們就會待你出奇的好。自從他們公開表示對我的維護,那些總愛找我麻煩的斯萊特林,一下子幾乎都銷聲匿跡了。萊姆斯也漸漸地變得活泛了一些,他的生活不再總是教室、寢室、圖書館的三點一線,在詹姆西里斯他們想惡作劇的點子的時候,也願意偶爾給他們出出主意。

  二年級聖誕節前不久的月圓之夜,我因為沒完成黑魔法防禦術的作業而被教授留堂了。當我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地回到寢室,發現詹姆和西里斯倆人正表情嚴肅地討論著什麼,幾個詞兒飄進了我的耳朵:月圓……萊姆斯……狼人……

  狼人?!我一個激靈清醒了。

  “什麼狼人?”我急切地問。

  “哎呦,彼得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一點兒聲兒都沒有。”西里斯被我的聲音嚇了一跳。

  他們兩個對視了一會兒,然後詹姆說:“彼得啊,我和西里斯猜測,萊姆斯有可能是狼人。”

  “狼人?!魔法界真的有狼人?”我還以為狼人只是傳說呢。

  “當然有。”西里斯回答,“哦,對了,我忘了彼得你沒在巫師界長大,不知道狼人也是正常。”

  “可是……這和萊姆斯有什麼關係?”

  詹姆放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你看,他每個月都要回家看他生病的媽媽,可是每次回來,臉上都會填幾道傷,臉色也會蒼白好幾天。你說,他要真是去探病,怎麼會每次都弄得像是去和野獸搏鬥了一圈?最重要的是,他每次去探病都挑月圓之夜,你說,這是不是太巧合了?”

  “嗯,的確巧合得不正常。”我點頭附和詹姆,其實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這場討論的結果是,詹姆和西里斯一致認為要在下一個月圓之夜搞清楚萊姆斯究竟是不是狼人,我當然也沒反對。見我也同意,詹姆還對西里斯挑了挑眉說:“你看,我就說彼得沒那麼膽小,他可是和咱們一樣的格蘭芬多。”

  既然詹姆和西里斯有此決定,我也就抽空去圖書館查了查狼人的資料。只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我TM之前究竟是有多“無知者無畏”啊!

  那是狼人啊,嗜血的狼人啊,月圓之夜被咬一口就也會變成狼人的可怕怪物啊。詹姆和西里斯究竟在想啥?他們就不怕揭穿了萊姆斯的身份,會被萊姆斯咬死?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和萊姆斯單獨相處了。

  理智告訴我,那是和我們相處了一年的萊姆斯,那個借我作業抄,幫我補習功課,當我被斯萊特林欺負時會站出來維護我的萊姆斯,可是情感上,我就是不由自主地懼怕他。倒霉的是,因為那一夜我在詹姆和西里斯面前表現的很鎮定,知道真相後我還不好意思把這種懼怕表現出來。

  下一個月圓之夜,我們披著隱形衣,悄悄跟在萊姆斯的身後,我們看到他先是去校醫院找龐弗雷夫人,然後又和龐弗雷夫人一起往霍格莫德方向走。最後,他們停在那株打人柳前,龐弗雷夫人不知道念了什麼咒語,打人柳枝條的抖動忽然明顯慢了下來,然後萊姆斯迅速鑽進枝條之中,跑到樹幹邊上不知道做了什麼,打人柳的枝條徹底靜止了。

  然後萊姆斯和龐弗雷夫人走入了打人柳後面的一條通道,過了一會兒,只有龐弗雷夫人一個人折返回來。她走出打人柳的“勢力範圍”,又轉回身對著打人柳默念了一句咒語,打人柳的枝條又開始舞動。然後她走回了城堡。

  我和詹姆西里斯面面相覷。10分鐘之後,滿月升起,打人柳後的通道深處,傳來了一聲“嗷——嗚”。

  我嚇得一個哆嗦。

  現在外面又黑又冷,我實在太想回宿舍了,可詹姆和西里斯非要在打人柳邊上守著。見他們決心已定,我也只能無可奈何地陪著。還好,他們給他們自己還有我都施了保暖咒,要不我不被狼人咬死也先凍死了。真是該死,為什麼我到現在還不能成功施展保暖咒這個最簡單的咒語?

  我等的都快睡著了,卻一下子被詹姆推醒了,只見此時天邊已泛起了魚肚白,龐弗雷夫人正在走進打人柳邊上的密道。

  不一會兒,她又一個人出來了,只是動作怪異得很,好像是在攙扶著什麼人。我聽見西里斯壓低聲音說:“是幻身咒。”

  我們緊跟著龐弗雷夫人來到了校醫院,趁她沒把門關上,一下子溜進了病房。

  我們看到,龐弗雷夫人解除了萊姆斯身上的幻身咒。這時候的萊姆斯可真是嚇人,滿身滿臉都是一道道血口子,有的甚至深可見骨,我想沒有龐弗雷夫人,他是不是站都站不起來。

  我再次打了一個寒戰。

  龐弗雷夫人把他扶到病床上躺著,開始對他念治愈魔咒,不一會兒,萊姆斯身上的血口子漸漸愈合了,只留下一條條淡淡的白色印記,但他的臉色還是蒼白的。龐弗雷夫人走後,他靜靜躺在床上,顯得十分地疲憊。

  我們摘掉了隱形衣,西里斯輕輕念了個靜音咒,這聲音把萊姆斯驚醒了。

  他猛地坐起來,驚恐地注視著我們。

  “你是狼人。”西里斯平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

  聽到了這句話後,萊姆斯的身體劇烈地一抖,本來就已經十分蒼白的臉色幾乎變得透明了。他的手一下子緊緊抓住了被單,然後又慢慢鬆開了。他低下頭,深呼吸幾口,然後緩緩地說:“是,我是,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地幾乎不像是他。

  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但親耳聽到他承認,我還是覺得心裡一抖。

  病房裡的氣氛像被凝結了一樣,好長時間都沒有人說話。

  在這一片寂靜之中,萊姆斯終於受不了了,他抬起頭,盡量想保持平靜,可是身子還是抖個不停。

  然而他剛想開口,詹姆一下子大跨步走上前去,使勁兒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你小子還真是不夠意思,這事兒竟然瞞了我們整整一年。這次你一定得寫檢討書,讓我想想,至少得三張羊皮紙。叫你瞞著我們,叫你不把我們當朋友!哈哈哈,每次都是我、西里斯和彼得被罰,這次終於也輪到你了。哎呀呀,想想都激動。”說到最後,詹姆一臉奸笑。

  “詹姆你也太笨了吧,”西里斯也走路上前,敲了一下詹姆的腦袋,“好不容易抓到萊姆斯犯錯,你也想點有用的懲罰招數啊。寫檢討書,虧你想的出來!檢討書又不能當飯吃,起碼也得讓萊姆斯給咱三個一人寫三次魔法史論文才對得起你受傷的弱小心靈嘛!”

  “你才弱小心靈,你全家都弱小心靈!”詹姆不甘示弱。

  我和萊姆斯看著詹姆和西里斯竟然在這種嚴肅的時刻又開啟了他們那沒事兒就互損的模式,徹底無語了。

  “你們……你們不怕我?你們……還當我是……朋友?”萊姆斯不可思議地問,朋友兩個字,說得尤其猶豫。

  詹姆聞言立刻停止和西里斯鬥嘴,他回頭看著萊姆斯的眼睛,笑眯眯地說:“那當然,在我看來,那不過是一個毛茸茸的小問題。你可別妄自菲薄。你放心,我們是什麼人?我們是無所不能的Marauders!我們一定會想到辦法幫你的。”

  然後,我看到萊姆斯的眼圈紅了。我在心底長嘆一聲:看來我是註定要接受一個狼人做我的朋友了。


☆、疤痕

  第二天夜裡,萊姆斯帶我們來到了他變身的地方。原來打人柳底下的通道,竟然直通尖叫棚屋。

  那個房間真的是挺可怕的,僅有的傢具——幾張木製的椅子,都被打翻在地上,窗子也都用木板釘住了。地板上、窗上的木板上、墻上、椅子上,到處都是新舊疊加的抓痕和血痕。乍一看,簡直就像是某個虐/殺的現場。

  “鄧布利多為我準備了這個地方,”萊姆斯說,“這裡常年鬧鬼,所以我在這裡發出狼嚎和撕咬聲,也不會有村民生疑。每次龐弗雷夫人都會送我來這裡,然後在通道裡施加一道魔法屏障,使得我無法從通道裡出去,外面的打人柳,則是阻止人們進來,算是雙重保障。”

  “這樣做倒是保障了其他學生的安全,可是把你關在這裡,讓你自己抓自己,自己咬自己,未免也太不人道了吧。”西里斯不以為然地說。

  萊姆斯苦笑著說:“那個時候,我根本不算是個人,還提什麼人道?”

  “你沒試過什麼控制神智的藥劑嗎”詹姆突然說,“我記得前兩年好像有位叫貝什麼的治療師,研製出來了一種專門使狼人在變身期間保持理智的藥劑。”

  “你是說達摩克利斯•貝爾比先生發明的狼毒/藥劑吧?他為我做過治療,但是他說狼毒/藥劑不適合未成年人使用,否則會給我的心臟帶來巨大的負擔。”

  詹姆聞言,失望地耷拉著腦袋。

  “哎呀,不過是一個辦法不成,詹姆你這麼喪氣幹什麼?回頭我們去圖書館查查,一定會找到辦法的。”西里斯說。

  我忍不住插嘴了:“要是真有辦法,校長早就用了,為什麼還要弄得這麼麻煩?”

  大家又都沉默了。

  “沒關係的,就算沒有辦法也沒關係,有你們知道了我的身份還願意把我當朋友,我已經覺得自己幸運值爆表了。其實,變身也沒你們想的那麼糟,只是看起來比較可怕一些罷了。”最後萊姆斯這樣說。

  我看著詹姆和西里斯,從他們的表情看,我知道他們絕不會就這麼放棄。

  自從我們識破了萊姆斯的秘密,他整個人都變得開朗起來了,甚至主動加入了到了我們的夜遊隊伍中。不過令人沮喪的是,也許是因為他不再害怕會失去我們這幫朋友,他對我們的碎碎念也開始多了起來。

  比如說:

  “西里斯,拜託你和斯內普打架的時候動動腦子,要懂得迂迴戰術,懂嗎?迂迴戰術……”

  “詹姆,你趕緊把你那一堆臭襪子洗了,在這樣下去咱們寢室要成垃圾堆了……”

  “彼得,不許直接抄我的論文,我把筆記給你,你自己寫去,大不了你寫完我再幫你修改……”

  對於前兩者我表示萊姆斯碎碎念得好,對於最後那一條……我表示很淡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詹姆和西里斯永遠沒個消停!他們竟然商量好了要練阿尼馬格斯!

  為了避免上次的悲劇,我這次不再不懂裝懂了。在他們問我要不要跟著練的時候,我說我考慮看看,然後我去查了阿尼馬格斯的資料。

  你妹啊!那都已經超出高級變形的範疇了啊,那是出了差錯有可能再也變不回人,全魔法界也沒幾個巫師練成的危險魔法啊!尼瑪我現在連把甲蟲變成紐扣都費勁,成功率只有50%啊。

  你妹啊……我唉聲嘆氣地趴在圖書館的桌子上,真想把詹姆和西里斯的腦袋打開看看那裡的構造是不是真的異於常人。

  可我後來還是和他們說我會跟著一起練。但我偷偷地,裝作不小心地,把這件事透露給了萊姆斯,詹姆和西里斯本來是想在練成之前把此事瞞著萊姆斯的。

  萊姆斯果然不負我所望,他得知此事後,立即嚴辭要詹姆和西里斯放棄這個想法。

  “你們不能這麼做!這太危險了!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可……要是……要是你們因為練那個而出了什麼事,你們讓我這輩子怎麼能安心。”

  可我實在低估了詹姆和西里斯的執著,他們竟然和萊姆斯吵了起來,說要練阿尼馬格斯是他們自己的決定,萊姆斯也管不著。

  我看看雙眼冒火的詹姆和西里斯,再看看又感動又無奈的萊姆斯,心裡一千頭攝魂怪呼嘯而去,尼瑪為什麼這次萊姆斯出馬都搞不定這倆二貨啊……

  於是,我只能苦逼地和這倆二貨開始了練習阿尼馬格斯的艱難之旅,我不想被他們甩的太遠。

  詹姆和西里斯是在四年級之前的那個暑假前練成的阿尼馬格斯,而我練成,比他們整整晚了一年,而且還是在他們的幫助下才辦到。

  成功了我很高興,但是變成的動物實在是讓我無語。

  梅林的大爺啊,我真的吐槽無力了,為什麼會是老鼠啊!我真心覺得梅林在耍我。

  看見我變成老鼠,詹姆和西里斯樂得幾乎直不起腰來,尤其是西里斯,他一邊笑一邊拍著大腿,笑完了還直打嗝。

  我知道,如果是他們倆之中的一個像我這種狀況,恐怕另一個會把對方損地更厲害。可我就是不滿這種明晃晃的嘲笑。

  然而,我當時並沒有發作,而是裝作自己也覺得這很搞笑。

  十幾年後再回頭想,或許悲劇命運的種子,就是在那一刻埋下的。

  很快,對西里斯不滿的就不僅僅是我了。五年級的聖誕節前,他把打人柳的秘密透漏給了斯內普,結果斯內普發現了萊姆斯的秘密。

  斯內普逼著校長開除西里斯和萊姆斯。但是不知道斯內普二年級時做了什麼壞事被西里斯抓到了把柄,而且這個把柄竟一直被保留至今,西里斯用這個把柄,總算使斯內普不得不放棄了一定要他和萊姆斯被開除的想法。

  我們從校長室走出來,去看萊姆斯。

  萊姆斯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又渾身是傷。自從我們都學會了阿尼馬格斯,並在月圓之夜陪著他,他已經很久沒在變身時把自己弄得這麼慘了,這狀態甚至比我們練成阿尼馬格斯前更糟糕。

  我們都知道這是為什麼。萊姆斯和我們說過,在他變身的時候,越是有人類在附近,他的嗜血慾望就越重,聞得到抓不到,他便會更瘋狂地抓咬自己。正因為此,在我們沒練成阿尼馬格斯之前,我們從來不去接近尖叫棚屋。

  龐弗雷夫人整整花了一個小時才使他那觸目驚心的血紅傷口都變成了淺白色的疤痕,萊姆斯有氣無力地躺在那兒,似乎連動動手指都覺得疲憊。然而見我們來了,他還是強撐著坐了起來,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或許可以稱之為“幻滅”的情緒。

  西里斯請求他的原諒,他偏過頭去,沉默不語。

  見他好久也不說話,詹姆無奈嘆口氣,替西里斯向萊姆斯求了情。

  萊姆斯回過頭來,目不轉睛地盯著西里斯,盯了好久,盯得西里斯一直垂著腦袋不敢看他,大概過了至少有五分鐘,他才終於鬆了口。

  他說:“好吧,看在詹姆的份上,我原諒你這一回,但是,也只有這一回。”

  這件事,是Marauders,或者再更確切點,是萊姆斯和西里斯之間的一道疤,它就像萊姆斯身上的那些傷一樣,表面上看起來愈合了,但始終留有一道淡淡的疤,再淺,存在了,便就是存在了。

  當時的我沒有想到,幾年以後,這倒橫亙於西里斯和萊姆斯之間的疤,反倒成為了掩護我背叛行為的最佳屏障。

  然而,我現在已經不知道,這究竟是我的幸,還是不幸。

作者有話要說:

  下筆了才發現,彼得這個人,和鄧布利多一樣不好寫。鄧布利多不好寫是因為他思想的高度,彼得不好寫是因為這個人的兩面性實在太大。

  我想,他也不是生來就是惡人吧。背叛大家,他心裡應該不會沒有愧疚之感。他的悲哀,有他個人人品的問題,但我想,其實更多的,應該是時勢給予他的無奈。在這個充滿了自私自利的現實社會中,其實大概有很多人,若處在了他那個位置上,也會做出和他一樣的決定。畢竟,有很多人信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正是因為自私的人多了,無私的人才會顯得寶貴。

  其實我最想不通的,是為什麼彼得會選擇加入鳳凰社。我只能猜測,或許彼得也曾有一個英雄夢,但卻缺乏與之匹配的英雄氣概,所以一旦伏地魔找上了門,他馬上就投降了。

  但無論如何,他的學生時代在格蘭芬多度過,總不至於也像之後在食死徒堆裡那麼陰暗。所以,在寫他的時候,我用的是一種吐槽風,希望這樣能避免他太陽光或太不陽光,至於成不成功,就看大家的意見了。

  關於西里斯把斯內普引去尖叫棚屋那一段,我一直認為,那是西里斯這輩子做過的最沒大腦的事情,比他建議把保密人改成彼得還沒大腦。而且這件事,他最對不起的不是斯內普,而是萊姆斯。

  但是好像真沒幾個喜歡萊姆斯的因此而討厭西里斯。

  在《當年》的劇情裡,我用一些描寫替西里斯洗了白(誰叫我是西里斯腦殘粉),但是站在萊姆斯的角度,西里斯的所為,真的挺令人幻滅的——你以為你有一個可以為你兩肋插刀的朋友,可這個朋友竟然為了一個無聊的惡作劇把你給賣了。

  下面放一段《當年》中西里斯的表現,看了這段,或許你就不會那麼恨西里斯了。

  【詹姆大喊一聲"No!"並加速跑過去,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就在這時,偏偏月亮升了起來,通往尖叫棚屋的地道裡傳來一聲驚恐地慘叫,把他以及跟在他後面不遠處的西里斯和彼得嚇得一哆嗦。

  顧不得許多,詹姆立刻衝進了密道,西里斯和彼得到達打人柳的時候,正看到詹姆拖著斯內普出來。斯內普嚇得面無人色,但好在似乎身上沒有什麼傷。

  “他看見了。”詹姆陰沉地說。

  西里斯不安地看著這個自打認識以來一直對他笑臉相向的好哥們兒一臉陰沉地對他說:“西里斯,要是因為你而害的萊姆斯出什麼事兒,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斯內普把這事兒捅到了校長跟前。

  詹姆、彼得、西里斯坐在校長室的椅子上,默默無語。緩過勁兒來的斯內普吐沫橫飛地指責西里斯草菅人命,西里斯覷著鄧布利多和詹姆的臉色,一句話都沒敢反駁。

  “鄧布利多校長,請問你打算如何處理此事?”斯內普怒氣衝衝地說,絲毫沒有面對校長的敬畏之情。

  “首先,波特先生,布萊克先生,佩迪魯先生,因為你們的夜遊,每個人為格蘭芬多扣二十分。”鄧布利多校長坐在他的椅子上面說:“布萊克先生,因為你的惡作劇,及不顧他人性命的魯莽行為,你還要為自己的學院再扣一百分,另外,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關禁閉,直到五年級結束……”

  還沒等鄧布利多說完關於對詹姆救人的獎勵,以及對斯內普同樣違反校規的處罰,斯內普就插嘴了:“就這樣?就這樣就了結了我差點被盧平那個狼人咬死所受的傷害?!”斯內普簡直不能相信鄧布利多教授竟然不把他們四個人都開除了。  

  老校長皺著眉說:“斯內普同學,我理解你因為這件事所受到的驚嚇,但是你畢竟被波特先生救了,沒有真的受傷。我們不妨將這件事大事化小?我希望,你可以對這件事情保密,如果你還有什麼要求,可以儘管提出來。”

  “一個狼人,還有一個殺人犯,他們有什麼資格在霍格沃茨念書?至少要將盧平與布萊克開除!”

  “斯內普同學,我希望你能夠冷靜一下,你真的希望你的同學被開除嗎?你了解一個學生被開除後會面臨什麼樣的生活嗎?”校長嚴肅地說。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樣的人不配呆在學校裡。”

  “夠了!”西里斯猛地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說:“斯內普,我知道你有多恨我,只要你放過萊姆斯,我願意退學,把你引去的是我,萊姆斯是無辜的。只要你答應放過萊姆斯,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你有什麼值得我要你為我做的?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們兩個被開除!”斯內普譏諷地說。

  “你!”西里斯緊緊攥著拳頭,他深吸一口氣,看著斯內普,一字一字的說:“斯內普,你不要忘了你二年級的時候都做過什麼,你說,如果我把那份證據拿給盧修斯•馬爾福看,他會做些什麼?”

  斯內普瞪大了眼睛,時間太久遠,他幾乎已經忘了那時候的事了,不,不能讓盧修斯•馬爾福知道,這比讓教授知道還要糟糕,以馬爾福的手段和在黑魔王那兒的地位,他要是知道了這件事,自己絕對生不如死!

  他深吸幾口氣,終於平靜下來,不甘心地轉頭對校長說:“好,我可以不用他們被開除,也可以不把盧平的事兒說出去,但是我也有條件,一百分對布萊克太便宜了,怎麼也要二百分。還有,布萊克的禁閉不能到這學期結束,要到他畢業才行。我想,我的這個要求對於一個殺人犯來說並不過分。”

  西里斯胸膛急劇地起伏,他真想上前給斯內普一拳,可是不能,是他自己的錯,為了萊姆斯,他不能,他必須忍。

  “好,只要你管住你的嘴巴,我接受這樣的處分。”

  “好吧,斯內普先生,如你所願。”校長嘆息著說,到了這地步,他也不必再提什麼給詹姆加分了。】


☆、應聘者

  我叫安娜•吉格斯,生於1960年,出身於拉文克勞。然而我的平凡,實在有愧於拉文克勞盛產學霸的屬性。N.E.W.T考試,我只拿到了三張證書——魔咒、魔藥和草藥,前一個是良好,後兩個僅僅是及格。幸運的是,我完全不用操心畢業後的就業問題,因為我們家世代在對角巷經營斯拉格&吉格斯藥房,我只要去店裡幫我老爸的忙就好了。

  我們的藥房,除了賣魔藥成品,還賣魔藥製作原料。今天,是畢業後的第三個月。老爸一早就跑去進貨了,我一個人看著店鋪,並等待面試老爸招來的一位新雇員。

  我得說,這位雇員能入了我老爸的眼,真是了不得。我老爸自己的水平其實也不算特別高,當年,他的魔藥和草藥的N.E.W.T成績,也不過一個及格一個良好,可是他對待雇員的要求竟出奇地高。我在店裡待了三個月,他已經開除了五個人,而且每次炒人,他都能把對方說得一無是處。

  據說,這次這個應聘者其實本來不是來應聘的,他不過是在昨天恰巧路過我們的藥房(那時候我不在,提前下班和我男朋友約會去了)。當時,老爸剛剛進了一批十分珍貴的幼年八眼蜘蛛,可是之前那位粗心的雇員鮑勃竟然在為一隻蜘蛛擠毒汁的時候讓它跑了。幸虧那個人路過,幫忙抓回了蜘蛛。

  老爸當即就開除了鮑勃。鮑勃走後,那位路人幫忙老爸完成了擠毒汁,用老爸的話來說,那速度簡直得逼的之前的雇員通通沒臉見梅林。老爸正想著我們的藥店也能有他這樣的人才就好了,那人就告訴他,他其實正在找工作。

  於是,老爸與那人一拍即合了。

  老爸吩咐我,今天我只需要看看他的簡歷,確保他沒在學歷上造假,而所謂面試,其實只是走個過場。

  就在我等得百無聊賴之時,有人敲了敲門。

  “請進。”我喊道。我想,這麼早來得,肯定不是客人,而是那位新雇員。然而,那人進來了,我抬頭一看,竟一愣。因為我面前的,是我的一位老同學——與我同屆的格蘭芬多學生,萊姆斯•盧平。

  我們分屬不同學院,盧平這個人平時為人又比較低調,所以六年級以前,我和他一句話也沒說過,我對他的唯一印象,就是他是格蘭芬多的級長。六年級以後的高級課程是四個學院混合上課,我和他曾在草藥課和魔藥課上分別做過一次搭檔,這才稍微熟悉了一點兒。也就是這兩節課,讓我知道,他在這兩門課上的水平,絕對高出我一大截。

  “盧平?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我在店裡待的這三個月,可從來沒見過他的光顧。

  “吉格斯?是你。我原來還在想呢,這家店的店名裡恰巧有你的姓氏,原來這根本就是是你家的店啊。”

  “是啊,畢業後,我就來這工作了,我老爸說,要在兩年內把我培養得能夠獨當一面。對了,你來是想買什麼?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我可以給你打個八折。”

  “實際上……我不是來買東西的。”盧平有些猶豫地說,“我……我是來應聘的。”

  “應聘?你別逗我了。這都畢業三個月了,你學習這麼好的人,會到現在還在找工作?”我笑著說。我是知道的,他在N.E.W.T考試中至少拿到了5個良好或優秀。這樣的成績,去魔法部或聖芒戈都綽綽有餘了。

  他有些尷尬地看著我說:“我沒騙你。我為什麼要騙你這個?”

  我一邊心裡想著“好好先生盧平竟然也學會開玩笑了,果然是被他那幾個高調又鬧騰的室友傳染了”,一邊戲謔地說:“好啊,那你把你簡歷給我看看。”

  然後,我驚訝地發現他真的遞了一份簡歷給我。我只當他演戲演全套,好笑地接過了簡歷,一邊掃了一眼,一邊說“你還真……”。

  後面的話,被卡在了嗓子眼裡。就那一眼,我震驚地發現,簡歷上姓名那一欄的後面,白紙黑字寫著“萊姆斯•盧平(狼人)”。

  他不可能在簡歷上作假。所有霍格沃茨應屆生的簡歷,都是魔法部統一製作的,以保證那上面每一個信息的真實性。

  我猛地抬頭看他,磕巴著說:“你……你……你是……”

  “是的,你沒有看錯,我,是一個狼人。”

  聽到他承認,我立刻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想逃離他的身邊。這段時間,神秘人大肆招攬狼人攻擊無辜民眾的消息,弄得到處人心惶惶,可現在我的眼前,竟然就站了一個活生生的狼人!我竟然還曾和他在一個城堡中生活了整整七年!

  也許是我驚恐的表情和動作太過明顯,他馬上舉起了手說:“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和……他們……不一樣。”可我還是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他抬起頭自嘲一笑,聲音變得有些喑啞:“你現在應該明白了,我為什麼到現在還找不到工作。不論你願不願相信,我真的,和那些狼人不一樣,除了在月圓之夜我無法控制我自己,我從來不想傷害任何人。”

  他綠色眼睛裡的感情顯得那樣的懇切,可是,我還是無法控制對“狼人”這兩個字的恐懼。

  見我始終不說話,他終於嘆息一聲說:“如果,你不願意聘請我這樣的人,我能理解。對不起,打擾了。”說完,他勉強地向我笑了一下,轉身向店門口走去。

  那樣落寞的背影,莫名讓我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

  我正在要不要叫住他的念頭裡掙扎,另一個熱情的聲音響了起來。“萊姆斯,你來了。你已經見過我女兒了吧。以後你們就是同事了,好好相處。”

  是我老爸。

  這個時候,我還一手拿著盧平的簡歷呆站著,老爸伸手就把那張簡歷抽了過去。

  然後,他也和我一樣,被那上面“狼人”的字眼震住了。

  只是,與我的呆愣不同,老爸的震驚只有那麼短短幾秒,然後,震驚很快轉為了勃然大怒。他拼勁全力一腳踹向盧平。猝不及防的盧平就這樣狠狠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咚”的悶響。

  “你!你是狼人跑來應什麼聘?!你耍我玩兒呢?!你們這些嗜血的怪物,那些麻瓜和麻種巫師還不夠你們糟蹋,還要跑來禍害我們這些純血巫師?!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我會怕你!你給我滾!滾!!!”

  父親的聲音大極了,店門沒關,於是各個店鋪裡的人都向我們這邊看來。盧平狼狽地趴在地上,忍受著所有人恐懼又厭惡的眼神。而我心裡,那種被針扎的感覺又出現了。

  在四下的竊竊私語中,盧平緩緩地站了起來。老爸抽出了魔杖,四周的人也都抽出了魔杖,我知道,如果盧平有任何的輕舉妄動,他們就會一齊向他施咒。

  盧平終於站起來了,他抬起頭,眼睛裡透著一股隱隱的絕望,卻沒有看任何人。他拍了拍他那灰撲撲的袍子,一句話也沒再說,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就在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腦子抽了什麼瘋,一句“等一下”,就這樣衝出了口。

  盧平僵在那兒,似乎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還會有人叫他。他回過頭,疑惑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我自己是怎麼了,我不顧老爸的阻攔,跑過去拉住了他的手,小聲說了一句“你等我一下,我和我老爸解釋。”

  我抬頭看著他,心裡很忐忑,怕他不願意聽我的。是啊,有誰能在經歷了這樣的羞辱後,還願意留下。可他深吸了一口氣後,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於是我立即轉身把老爸拉進了店裡,並關上了店門。


☆、獅子發威

  關上店門,我的第一句話是:“老爸,盧平是好人。”

  老爸一臉不理解地看著我:“安娜,你可別把同情心用錯了地方。什麼好人不好人,他是個狼人!你別忘了,你隔壁的埃爾伯特叔叔就是被狼人咬死的。”

  “可是盧平他是我的同學。他在學校裡,一直是一個老好人,而且他剛才也說了,除了月圓之夜他控制不住自己,平時他從不想傷害任何人。”

  “什麼?他是你的同學?!鄧布利多究竟在想什麼?招一個狼人到霍格沃茨念書!你能安安穩穩地度過這七年真是梅林保佑。我現在就要去寫投訴信!”

  “爸爸!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是,他是狼人,可那又怎麼樣,在霍格沃茨七年,他沒有傷害過任何人,相反,他一直在與人為善。六年級的時候,我學習跟不上,他還幫過我很多忙。剛才你也看到了,你那樣子對他,如果他真的像其他狼人一樣嗜血,他還會任由你那麼粗暴地對他嗎?爸爸,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他一個機會好不好?他在學校一直成績很好,如果不是狼人的身份,絕對不會直到現在還找不到工作。爸爸,這對他不公平。”

  聽了我的話,老爸的態度有了些許的軟化,但他還是摸了摸我的頭,嘆口氣說:“安娜,你畢竟還是剛邁入社會,不懂得人心險惡。你怎麼知道,他幫你,不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他幹嘛要故意?我們又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人,有什麼值得他故意接近的?我不管,你要是不招他,我也辭職!”

  “安娜!”老爸嚴肅地說,“你不是有查理這個男朋友了嗎?這個盧平又不是你的誰,你幹嘛那麼在意他?”

  “我不是在意他,爸爸!任何人,受到了他那樣的不公平待遇,我都會氣不過!”我激動地說。

  老爸沉默了,我隨著他的視線向窗外望去,只見盧平還是站在一群對他戒備滿滿的路人中間,低著頭,眉宇間的苦澀,化也化不開。

  我不忍地轉過頭,繼續說:“爸爸,每一個種族,總有好的,也有壞的。就算是巫師,不是還有那麼多濫殺無辜的食死徒嗎?狼人,真的不一定都是邪惡的。可是,如果你現在拒絕了他,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拒絕了他,你要他怎麼活下去?你也不想把一個本來持有善良之心的人真的逼成嗜血狂人吧?”

  老爸沒有回答我,而是坐在了一邊的沙發上,閉上了眼睛。作為他的女兒,我當然知道,那是他每次要做出重大決定前都會有的舉動。

  十分鐘之後,老爸睜開了眼睛,他說:“好吧,看在他幫過你的份兒上,我可以留下他,但只有週末,而且只有上午。這是我最後的妥協,別再想和我討價還價。”

  於是,我回到盧平那兒,我很難堪地告訴他,我老爸最後的決定。

  我以為他不會答應,可他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

  後來,當我們漸漸對彼此熟悉,熟悉到開始互稱教名,我曾問他,為什麼,他當時會答應。要知道,畢竟我老爸之前的所為真的很侮辱人。他不覺得就那樣接受了這份工作會丟了驕傲嗎

  他回答我說,剛畢業的時候,他也覺得,一個人再窮,也不能失了驕傲。可是現實讓他慢慢懂得,面子,在生存面前,不堪一擊。而且,其實,面子和驕傲,並不算是一回事。

  我花了很久很久,才懂得這個他在18歲就悟出來的道理。

  自從萊姆斯來了我們的藥店,藥店一下子生意好了很多。且不說他處理藥材有多熟練,單單是他招待客人時幽默又深入淺出的講解,就為我們多拉來了不少生意,所以,一段日子過後,連一直對萊姆斯戒備滿滿的老爸,也繃不住,開始對萊姆斯露出笑臉了。

  相處的越久,我越覺得萊姆斯雖然長得不是很帥(至少沒他那個帥的慘絕人寰的室友帥),但性格上而言,真是居家旅行的絕品好男人,幽默、溫柔、寬容、穩重。多難纏的客人,他都有辦法擺得平,多難堪的場面,他都能溫和冷靜以對,讓人想生他的氣都生不起來。

  在他又把一個刺頭兒客人哄得在我們這定了一大堆的貨之後,我調侃著對他說:“如果我不是已經有男朋友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你真的沒有女朋友嗎?”

  他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泛起苦澀的笑:“你忘了,我是一個狼人。我這樣的身份,怎麼能去禍害女孩子。”

  我啞然,我真的差點忘了他狼人的身份。他平時是那麼溫和,這讓我很難把他和狼人聯想到一起。

  於是我訕訕地閉了嘴。

  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是狼人,是在他來我們藥店上班的四個月以後。那天,是第一次月圓之夜趕在了周五晚上。

  第二天萊姆斯來上班的時候,他蒼白的臉色,以及不小心擼起袖子時手臂上觸目驚心的抓痕,把我和老爸都嚇了一跳。但他什麼也沒說,還像往常一樣,默默的幹活兒,有客人來,看到他的樣子問他怎麼了,他就說這兩天感冒了。

  趁老爸出去和一個大客戶談生意,我悄悄地問他,他需不需要狼毒/藥劑,那藥劑我們店裡就有的賣。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破舊的袍子,向我溫和一笑:“謝謝你的好意,可是,我買不起。”

  他總是這樣,把那些命運帶給他的不公,通通隱藏於那淺淺一笑。學生時代,我沒關注過他,所以也從不在意,可現在,我們成了朋友,我就越發覺得那微笑背後是如此的心酸。

  “不要錢,送給你。”我衝動地說出了這句話,可是馬上又後悔了,狼□□劑那麼珍貴,老爸絕對不會允許我把那藥直接送給萊姆斯的。

  萊姆斯聞言,怔怔地看了我一會兒,我正發愁這事兒該怎麼收場,他倒是替我解了圍:“安娜,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是除了我的家人、鄧布利多校長還有我在格蘭芬多的那幾個哥們兒和他們的女友之外,唯一知道了我的身份,不但不推開我,還主動想要幫我的人。但是你和吉格斯先生已經幫了我很多了,你們給我的時薪,比從過去到現在任何雇主付給我的時薪都多。而且我每次從店裡買魔藥原料,你們都按半折的價格賣我,我不能那麼貪心,還不知足地白拿你們的東西。”

  我松了口氣,但心裡又有點隱隱的不爽,我覺得他和我太生分了。

  “我記得你魔藥的N.E.W.T成績是良好,你沒試過自己熬制狼□□劑嗎?”我問。

  就在這個時候,他蒼白的臉上,竟浮起了一道淺淺的紅暈:“良好的成績,還不夠……”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就在這時,一個不速之客進入了我們的藥店——也是我們的一位老同學,斯萊特林的斯內普。

  雖然我個人在學生時代和斯內普幾乎沒什麼接觸,但我有幾個麻瓜出身的好朋友,而斯內普對麻瓜出身同學的不待見絕對算不上是秘密,這讓我對他沒什麼好印象。

  我一向不善於應付我不喜歡的人,所以想把接待斯內普的任務推給萊姆斯,誰知還沒等我開口,萊姆斯就小聲快速地對我說:“我身子不舒服,要去後面休息一下。”

  我吃驚地看著他,他來工作以來,從來沒出現過這種臨陣脫逃的現象。

  可還沒等他走去後台,斯內普已經發現了他。

  “呦,盧平,你竟然跑到這裡來禍害人了?你那幾個狐朋狗友也不管管你,就這麼放你到處亂跑?哦,對了,我忘了,現在他們也自顧不暇了吧。你昨天有見過布萊克嗎?他對我送給他的大禮可還滿意?”

  我看到萊姆斯轉過身雙眼冒火地盯著斯內普,他緊緊攥住他的拳頭,拳頭上青筋暴起。那樣子,簡直就像是想要上前和斯內普拼命。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暴力的一面,頓時覺得有些驚恐。可就在這種驚恐的情緒裡,我突然想起了他曾和我說起過的,關於“面子”和“驕傲”的不同。

  萊姆斯他終究還是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氣,再開口,語氣已然顯得很平靜,但平靜中,又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強勢:“斯內普,你不必再拐彎抹角地想要暗示什麼,你希望吉格斯小姐發現的秘密,她早就知道了。我也不妨告訴你,我的身份在簡歷上有寫,所以你也不必每次見到我在哪兒打工就說怪話。你這麼做,根本就是妄作小人罷了。還有,念在你現在是店裡的客人的份上,西里斯的那筆賬,我不和你在這兒算。但我也要你知道,有些仇,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仇!仇!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當年是誰差點把我咬死?!”斯內普也暴怒了。

  “你沒資格和我提當年!你就真的敢拍著胸脯說,當年那件事都是我和西里斯的錯,而你只是個無辜的受害者?!好,就算都是我和西里斯的錯,可你當時受了一點傷嗎?但是現在,西里斯就躺在醫院裡,拜你所賜,生死未卜。斯內普,任何人都有資格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教訓我,甚至打殺我,可雙手沾滿鮮血的你,沒有資格!”

  萊姆斯說這番話的時候,不僅是我,連斯內普都被震住了。萊姆斯溫和了太久,以至於所有人都忘了,他也是一隻格蘭芬多的獅子,只是平時不輕易發威罷了。


☆、終曲

  那場衝突,以我和萊姆斯聯手把斯內普趕出了藥店為終結。

  斯內普走後,萊姆斯的臉色還是很不好,他抱歉地和我說:“對不起,我沒能忍住,是我攪了店裡的生意,你可以把損失從我工資裡扣。”

  “說什麼呢,那麼見外!我也討厭斯內普,我才不想做他的生意呢,他曾經管我的朋友叫泥巴種。”我說。

  萊姆斯虛弱地對我笑笑,沒再說話。

  “對了,你們剛才的對話,我沒很聽明白,布萊克他怎麼了?”我問。

  他說:“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昨天倫敦麻瓜諾丁漢小區發生大規模爆炸,19死20傷。”

  我回答:“這事兒我知道,當時我老爸離那兒不遠,把我和我老媽嚇死了。”

  “其實……那是食死徒的‘傑作’,西里斯是傲羅,他昨天在那場戰鬥中受了重傷,治療師說……說如果48小時之內他還醒不過來,就……就……”說到最後,萊姆斯的聲音開始發抖,說不下去了。

  “那……這和斯內普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他是……”食死徒三個字,我終究沒敢說出口。

  “當時西里斯被一道‘粉身碎骨’和一道‘神鋒無影’同時擊中,雖然沒有證據,但我們知道是他,是斯內普,莉莉聽出了他的聲音。”

  天哪,斯內普竟然真的是食死徒,我心裡一陣陣後怕。

  “那……他剛才說,說你曾經想要咬死他。”我猶豫著,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萊姆斯的表情立刻變得更加難看了:“那是一段很糟糕的回憶,你也許也知道,我的兩個朋友,詹姆還有西里斯,他們和斯內普的關係都不太好。斯內普想要我們被開除,就在月圓之夜去了我變身的地方。好在後來詹姆救了他。”

  “梅林!”我驚叫了起來。“可這事兒,和布萊克有什麼關係?對了,我想起來了,布萊克有一段時間給格蘭芬多一下子扣了200分,那事兒和這事兒有關係嗎?”

  “安娜,別問我細節了好嗎?那真的是段非常非常糟糕的回憶。”萊姆斯疲憊地說。

  於是我沒再問下去,但這不妨礙我腦袋裡進行了無數的腦補。所以,當幾年以後,布萊克以叛變罪和殺人罪被關入阿茲卡班,我真的沒什麼太大的驚奇。

  萊姆斯在我們店裡,其實並沒有待很久。他在四個月以後,被我父親解雇了,理由簡直狗血得不能再狗血。

  當時,我和我男朋友吵架,因為我發現他腳踩兩條船。那天我喝了很多的酒,我喝醉了,我看到了萊姆斯那令人安心的眼睛,我撲向他,我吻了他。

  然後這一幕被我老爸看到了。

  於是第二天,本該是萊姆斯來上班,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的男孩兒。我去問我老爸,他說他把萊姆斯開除了。

  我激動得向我老爸解釋,說我和萊姆斯根本沒什麼,我昨天只是失戀,又加上醉酒,才會做出我自己也無法控制的事情,而且這事兒和萊姆斯一點關係都沒有。

  老爸悲傷地看著我,他說:“你真的,對盧平一點動心的感覺都沒有嗎?”

  我愣住了,我想說“當然沒有”,可我發現我說不出口。

  “安娜,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無論你們之間有沒有情愫,我都不會開除他。可他不是,我決不允許我的女兒,有一絲半點的可能性,愛上一個狼人。”

  我癱坐在了椅子上,不知道如何應對。

  我真的喜歡上他了嗎?我是什麼喜歡上他的?我怎麼能喜歡上他?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我當然知道,喜歡上一個狼人是件多麼危險的事情。就算我們真的談戀愛,我也不可能嫁給他,我沒有那樣的勇氣,和一個狼人共度一生。

  也許昨天,是梅林在提示我,提示我要在這段感情剛剛萌芽的時候就把它捻斷。

  於是我給他寫了一封信,向他道歉,並把他剩餘的工資以及一瓶狼毒/藥劑,連著信一起寄了去。

  他很快就回信了,信上說:“安娜,你是一個好女孩兒,你值得一個健全的,對你一心一意的男孩兒。別為這事兒內疚,其實就算沒有這事兒,我也打算在近期辭職的。我想,因為我的存在,恐怕藥店已經被食死徒盯上了,我不該連累你們。無論如何,希望你能早日從失戀的打擊中恢復過來,做回那個開朗樂觀的安娜。不過,為了你們的安全,我們暫時還是不要再聯繫了吧。”

  之後,我們真的再也沒有聯繫過。

  **************************

  我最後一次見到萊姆斯,是在波特夫婦的葬禮上。那一場葬禮,來了很多人,認識的,不認識的。大多數的人,比如我,去參加葬禮都只是為了表示對波特夫婦的感激,因為是他們一家,使得這可怕的十年終於結束了。

  我在人群裡搜尋萊姆斯的身影。

  他其實很好找,我很快就發現了他。那天,他穿著一身灰色的袍子,雙手捧著波特夫婦的骨灰罈站在前排。

  我看到那個骨灰罈,就突然想起畢業晚會上,詹姆•波特和莉莉•伊萬斯的那傾城一舞以及令人激動的求婚,僅僅四年,他們就從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變成了罈子裡的一把灰。

  我想,連我見此,都這樣感傷,更不要提和波特夫婦二人都十分熟悉的萊姆斯。

  對大多數人來說,在波特夫婦的死與這個世界的和平之間,都會覺得後者更重要。但我不知道,在萊姆斯的心裡,這兩者,孰輕孰重。

  幾個月不見,他變了。如果說幾個月前,想起他,我腦海里所反應出來的第一個詞還是“溫潤如玉”,今天再見,他給我的印象,則是“滄桑憔悴”。

  葬禮結束後,我找到了他。

  我問他將來有什麼打算。

  他並沒有看我,而是雙眼凝視著遠處波特夫婦的墓碑,淡淡地說,他要去北方。

  我問他,如果我邀請他重回藥房,而且給他一份全職的工作,他是否願意。現在藥店基本上是我做主了,而且伏地魔已經消失了,狼人們也都跟著銷聲匿跡,我想我的父親應該不會再對萊姆斯有那麼大的防備。

  他拒絕了。他說,他有很重要的理由,必須去北方【注】。

  我沒有再問他那個理由是什麼。他的表情告訴我,他的前半生,我不曾參與,後半生,我也不可能擁有。

  那是我們此生,最後一次說話。我眼看著他,漸漸遠走,那孤獨的背影,終於消失在了漫天的大雪中。

  後來,一年以後,我的男友回頭來找我了,他說他還是覺得他更愛我。但我沒給他複合的機會,不是我矯情,而是我發現,我對他已半分感覺也沒有了。再後來,我也嘗試著交了幾個男朋友,可我發現,我總是會不自覺地拿他們和萊姆斯作比較。

  多可笑,我和萊姆斯,其實連開始都沒有過。

  最後,在我30歲的時候,我還是嫁人了。我的丈夫其實和萊姆斯一點兒也不像,萊姆斯的溫潤、平和和幽默,他一概沒有。

  可是,他對我足夠好。

  我有時候會想,我會答應這樣一個男人的求婚,也許是因為,我明白了,這個世上只有一個萊姆斯•盧平,其他的,再像,也只是替代品。我不想把將來要和我過一輩子的人當作替代品,那對他不公平。所以,我寧願選擇一個和萊姆斯完全不像的人,這樣,萊姆斯就不會總是夾在我們夫妻之間了。

  之後的很多年,我都不曾試圖打探萊姆斯的消息,直到,伏地魔掀起的第二場戰爭結束,我聽說他成為了唯一被授予一級梅林勛章的狼人。

  他在那場戰爭中失去了雙腿,但這並不妨礙人們對他的尊敬。他成為了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格蘭芬多的院長,而我那被分入赫奇帕奇的兒子告訴我,他很喜歡幽默的盧平教授。

  我還聽說,他結婚了,娶了一位傲羅,並有了一個兒子,那個孩子,還成了哈利•波特的教子。他的妻子在戰爭中受了重傷,戰爭剛結束的時候,她一直昏迷不醒。

  我是真的沒想過,會真的有人完全不在意他狼人的身份,願意嫁給他,並為他生兒育女。那一瞬間,我猛然明白,我們的錯過其實是必然。

  我的確喜歡過他,但那份喜歡,或許還遠遠談不上愛,至少,我沒有他的妻子愛他深。我對他的氣質著迷,卻沒有足夠的勇氣接受他那陰暗的一面,所以,我們註定不會在一起。

  我兒子五年級的時候,他的妻子醒了過來,但一天裡仍有20個小時都在睡夢裡度過。他為了那短短的四個小時辭去了霍格沃茨的工作,轉而開始靠搞研究和寫書賺錢。

  我想,他和他的妻子一定很相愛。他們每天只有四個小時,但那四個小時,他們可以一直在一起。

  普通的夫妻,又有多少在一天裡清醒的時刻,陪伴對方超過四小時?

  時光,就這樣一點一滴的過去。我看著,我的兒子,長大,娶妻,生子。我看著,我和我丈夫漸漸鬢發花白。

  我愛我的丈夫,但我也會永遠記得,曾有一個溫潤如玉又不失傲骨的人,在我的生命裡出現過。

  也許,這就是中國人所說的,人生若只如初見。

  —The End—

  【注】萊姆斯一定要去北方,是因為在《當年》的劇情裡,特裡勞妮曾對萊姆斯做過一個預言“最後一個父之好友在13歲之前不得接近倖存之子,當前往北方,否則命運將降噩運於彼之最珍惜之人”。作者有話要說:

  這文【暫時】完結了,我不確定將來我有沒有可能再寫一寫以其他的人角度看待子世代的萊姆斯。

  至於那個結局,是的,我改了萊姆斯的結局。本來,我為《當年》中萊姆斯準備的結局,是如原著般死去,可自從寫了這篇番外,我舍不得了。

  這個結局還只是暫定,如果之後寫《當年》結局時我又改主意了,這邊的結局我也會改動。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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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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