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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無CP]永遠純粹的布萊克 BY 心結

搜索關鍵字:主角:雷古勒斯•布萊克 ┃ 配角:HP眾 ┃ 其它:無CP,親世代

【文案】
某心結的新坑,講述的是布萊克家族的雷古勒斯。
被自己寫的黑化小天狼星番外萌到布萊克家,於是有了他弟弟的坑。
我從虛無中誕生,我的本源是無盡的黑暗。鑄造我的是所有負面情緒,我是心魔的具現化形式。
你們的心臟,是用來感受情緒,用來支配情緒。
而我的心臟,除了用來維持生命而跳動,沒有其他作用。
——雷古勒斯•阿克圖盧斯•布萊克
ps 偽穿越,主角沒看過原著。對“布萊克”有強烈的執著。
一切為了對雷古勒斯醬的愛!♡

內容標簽:HP 奇幻魔幻 天之驕子 靈魂轉換



☆、1楔子

  我從虛無中誕生,我的本源是無盡的黑暗。鑄造我的是所有負面情緒,我是心魔的具現化形式。我帶著詛咒的形體,穿梭在時空的逆流。

  我沒有意識,我感受不到“我”,我有時候被凡人召喚,又或者被他們驅逐。

  而我,只為了將厄運帶給世俗的凡人。

  鑄造我的主人皺眉看著近日被越來越濃黑的煞氣繚繞的我,臉色蒼白。我看到他的嘴一張一合,可他說的話,我一個字也沒有聽懂,但我卻隱約“感覺”到有什麼湧動在我的形體中。

  “感覺”……我從未被感覺也從未去感覺過。

  這種被另一種物質充斥的感覺,很像凡人們所說的“神奇”。

  儘管我依然不是很明白“神奇”是什麼。

  主人在我面前做著奇怪的動作,絢麗的光彩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明麗,其中一束炫目的白光卻直直刺向我。

  “感覺”……貫穿形體的感覺……在“神奇”之上似乎還有凡人們常說的“激烈”。

  我看著自己的純黑融入那束灼人的光……慢慢看著自己消失,慢慢“感覺”自己昏迷……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已經不一樣了。雖然不能視物,但我確定自己被溫暖包圍。

  等等……溫暖……又一種感覺嗎?不,不止是感覺,我還能思考……思考,多遙遠的辭彙。主人又給我添加了新的力量嗎?

  沒等我想清楚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一股大力把我拖出了這個暖洋洋的地方。我萬分不情願的掙扎,可是這個小小的甬道又讓我有種自己要被壓碎的錯覺。我掙扎的更厲害了。

  但我還是出去了,並且似乎被倒提起來。

  我感到似乎有人在我臀上狠狠的拍打,很疼,但我沒有哭。

  想法,我皺著淡淡的眉毛,轉頭看那個打我的人。

  那個人似乎被我嚇到了,與我對視的那一瞬間,竟然顫抖起來。我偏偏頭,依舊盯著他。

  他昏過去了,面無人色。

  我被別人接過去抱住,冷眼看著他被人拖下去。

  “怎麼回事?”很威嚴的聲音,出自一個高大的男人。

  這種語言,是我從來沒有聽過的,但是,過濾到腦海裡卻能準確的翻譯出來。

  沒有人接他的話,壓抑的氣氛縈繞在暗色調的房間,深綠色的天鵝絨窗簾無風自動,輕輕搖曳。

  所有的人都好像被這種氣氛壓抑著,沒有一個人大聲喘氣的,靜靜的,低著頭。巨大的水晶吊燈在這個陰暗的房間裡似乎也失去了照明的力量,這種暗黑的色彩似乎影響了我,讓我覺得不由自主的興奮。

  我想影響他們,我想把厄運帶給他們!

  我這麼想著,也這麼做了。

  我咧開嘴,笑了。我從抱著我的人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

  白嫩脆弱的初生兒的樣子,可是,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卻像是一個無底的深黑色的漩渦,可以吸進一個人的靈魂。

  我在那個已經開始顫抖的人的驚恐的神色中,看到了自己,勾起的蒼白的唇,陰冷得像索命的閻羅。

  索命……不不,我怎麼會索命呢。

  我只要,把厄運給你們,就可以了。只要你們,死不能死,活不能活。就夠了。

  我不會殘忍到,索命。

  我笑得越發開心,抱著我的人卻再也忍受不住的將我摔在地上,也顧不上那個威嚴的男人,落荒而逃!

  高大威嚴卻有些皺紋的男人附身抱起我,皺著眉看我笑,原本極有威嚴的眼神越發淩厲,眯得細細的,他蒼白的臉在黑色的渲染中模糊不清,地上搖曳的淺色影子卻不是我所喜歡。

  他是個堅韌的男人,直覺這樣告訴我。

  他把我放到搖籃裡,既是優雅的,也是疏離的。

  “雷古勒斯•布萊克。1961年3月26日生。”男人這樣說著,聲音依舊是冷冰冰的。

  “是的,父親大人。”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不那麼堅定的,是帶著敬畏的顫音。我看到他的身子俯得低低的,對冷冰冰極有威嚴的男人十分恭敬。

  冷冰冰的男人不再逗留,他轉身離開了。

  那個恭敬的男人才直起身子,他先是來到大床邊看了看因為難產而昏迷的女人,才轉過身來看我。

  我也對著他笑,勾起唇的笑。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中,濃濃的厭惡和一閃而逝的驚懼。

  不再理會我的,男人帶著一個雙黑的男孩和一群僕役離開了。其他幾個看樣子也是貴族的人也知趣的離開。

  空曠的暗色調房間瞬間只剩下了產下我的那個女人和我。

  我閉上眼睛,仿佛感受到黑暗的枝蔓在角落蔓延滋長,我曲起手指,再一次笑了。愉悅的。

  那些濃得不能化開的黑暗,滋長得更加瘋狂!

  似乎整個房間都被充斥,填滿。

  天花板的那盞大水晶吊燈,滅了。

  在無法抵擋的黑暗中,在我愉悅的笑容中,搖搖晃晃的滅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生日的月日是我編的,年份是真的。扭曲黑暗文……默。


----★☆ 第一卷 ☆★----

☆、2第一章

  布萊克家這一代有三個女孩和兩個男孩,算得上是人丁興旺了。

  雷古勒斯是最小的一個,生在1961年的春天,聽說,就在復活節的前七天,博學的祖父說,那不是一個好日子。

  ——那是耶穌遇難日,耶穌死的日子。

  雷古勒斯不明白,明明自詡巫師的他們,為什麼要記人類的精神信仰什麼時候死什麼時候復活,還要慶祝所謂的耶誕節。他不明白。

  但他沒有問,布萊克家的人,沒有一個敢直視他的眼睛。布萊克家的人,沒有一個願意和他待在一起哪怕一秒鐘。布萊克家的人,沒有一個會接納他接受他。

  但他不傷心,真的。被稱為“家人”,“血親”的人這樣對待,他沒什麼感覺。

  因為,他的心,就是用來維持生命而跳動,為了供應養分和氧氣而跳動,為了血液迴圈而工作。沒有其他。

  所以,他沒有情緒。他沒有心情。

  也因此,布萊克家的人,都對他敬而遠之。

  但雷古勒斯也不是一無所長,至少,他很聰明。至少,他不會丟布萊克家族的臉。布萊克家的大人物們鬆了口氣。

  雷古勒斯在三歲的時候,就被迫自己一個人住了。那個自稱他母親的女人沃爾布加•布萊克已經不願意再靠近他十步以內。將幼齡的他趕出了母親常住的育兒房。想當年,他的哥哥西里斯•布萊克直到六歲的時候,母親才依依不捨的讓西里斯有了一間單獨的房間。

  雷古勒斯曾經困惑,是不是因為自己長得不能入人眼的緣故——因為西里斯長得很可愛而且全家都很喜歡他。雖然西里斯對布萊克們表示不怎麼熱衷就是了。

  但後來用鏡子照照,黑頭髮,黑眼睛,就是膚色更加蒼白了點,眼睛比西里斯大了一點,也沒有差得很離譜。

  特別是笑的時候,那雙大眼睛彎起來的時候涼涼的,冷冷的,他覺得看著自己笑很舒服。

  那為什麼,他們都不喜歡他笑的樣子呢?

  雷古勒斯偏偏頭,伸手罩住面前剔透的鏡面。源源不斷的黑霧暫態籠罩了映象中他的臉。雷古勒斯天真的眨眨眼:“那以後就不要笑好了。祖父大人、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會不高興的。”

  看著手上濃黑得仿佛要凝固的黑氣,雷古勒斯彎起眼睛,這次不再是令人不舒服的陰冷,不再是能讓人想起不好回憶的眼神。而是帶著讚賞的。

  這個黑霧從他出生下來開始就仿佛是他的影子一樣從來沒有離開過他,只是,每次召喚出來之後,他都會覺得靈魂有點空虛。但只要在這個本就陰冷的大宅裡找到一處更加陰寒的地方,他就會覺得情況漸漸好轉了。會比先前更加精神奕奕。

  所以,當他可以被單獨劃一間房間住的時候,他選擇了幾乎無人問津的,大宅裡最陰冷的地方。

  當時,在場人的表情都很奇怪,既是意外的也像是在預料之中的。至少,祖父大人是哼了一聲外加略帶意外的挑眉,再沒什麼表示了。

  所以,雷古勒斯也就心安理得的在這個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住下了。當他那個純真但依舊有些畏懼他的第三個姐姐納西莎出於真心問他要不要安裝一個壁爐的時候,他拒絕了。

  納西莎抿了抿了唇,眨了眨純真的天空藍色的眼睛企圖忍住眼淚——從來沒有人拒絕過她的任何請求或者提議。這不過是個大家都不喜歡的蒼白柔弱的男孩,居然就這樣拒絕,毫不留情的。

  納西莎甚至看到了這個男孩溫和揚起嘴角的那刹湧出的無邊冷然。

  她感到一股刺人的寒冷從脊樑升起,她現在很後悔,後悔為什麼在貝拉姐姐勸她不要來的時候為他說情,一定要來。他在後悔,為什麼在半路遇到西里斯的嘲笑的時候她不停下來,不向往常一樣委屈的回到爸爸的懷抱尋求安慰。

  她後悔了,她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離這裡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房間,她發誓,她永遠都不要再到這個地方來!永遠!

  她這麼想著,也這麼做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一向注重禮儀的自己居然沒有向他告別,以極其不淑女的姿態,回到房間,跑回去的。

  她穿梭在陰暗的走廊的時候,甚至沒有心思去管西里斯是不是又嘲笑她了。

  雷古勒斯疑惑的看著納西莎遠去的背影,耷拉下翹起的唇。

  他笑得很溫和,不是嗎?他以為,改變一種笑的方式,也許,大家不會厭惡他的笑。被“家人”當成迫不及待躲避的對象,還是會感覺很奇怪。以前,主人灌輸在他不會思考的腦子裡的不都是“家人是相親相愛”的嗎?

  他相信,主人沒有說錯,那麼,一定是自己做得不好。他也覺得這樣的關係,很奇怪很奇怪。

  他努力,努力的微笑了。溫和的微笑了。

  可是,沒有一個“家人”在意,對不對。甚至,他們更加憎惡這樣的笑容。

  那麼,以後,就不要笑了。

  剛出生的時候還不知道那些人是他的家人,還曾想過要和以往一樣帶給他們無盡的厄運和心魔的困擾。

  可是,在知道是“家人”了以後,他明明按照主人以前說過的“尊敬長輩,愛戴親朋”的說法去做了。他沒有再企圖帶給他們噩夢。

  可是,他依舊是從那些背後偷偷交談的貴族們口裡明白,見過他笑的人,當天都做了噩夢,令人窒息的噩夢。

  他很難說清楚那時候自己是什麼感覺。似乎是鬆了一口氣的了斷,似乎是難以言明的悲哀苦笑。

  但後來,他忘記了。

  因為,他再也沒有為這個兒苦惱過,哪怕一秒。

  ***

  他的存在時間是沒有盡頭的,主人曾經說過,他是違逆天地的存在,是不能定義為靈魂的存在。他只是心魔的具現化形式,帶給人厄運的絕對噩夢。

  可現在,他有了“雷古勒斯”這具軀體,他也認同了自己是“雷古勒斯”這個身份。他也能有情緒了,可是,他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麼能夠牽動他的情緒。

  但也不是沒有。比如,當他知道了自己的姓氏是布萊克(Black)的時候,確實微笑了。他很喜歡這個姓氏,黑色的,黑暗的。他本源來自於黑暗,與這個姓氏也算相得益彰了吧。(這孩子扭曲。乃們乖孩子表學他~)

  也是生活單調無聊,除了臥房,他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布萊克家的私人圖書館了。“魔法”這樣神奇的力量是他從未接觸過的,但與主人的力量又似乎有所相似,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並且打發無聊的生活,雷古勒斯通常會左手捧著一本書,右手抓著羽毛筆練習手勢,末了,再丟下羽毛筆,用手指試驗無杖魔法。期間,雷古勒斯還發現了自己的有趣的魔法屬性——破壞性的黑魔法他就算是無聲默念也可以造出超出書中的效果,這使他不輕易在圖書館試驗黑魔法咒語。而白魔法治癒系咒語,他施展起來卻費勁很多。就算真的借助了魔杖來增幅魔力的輸出,念出的咒語所造成的效果還是比預想的要差上不止那麼一點兩點。

  可以說,他的白魔法是一點天賦都沒有。

  如果他以後讀以白魔法著名的霍格沃茨魔法學校,他肯定會掛科。

  相對於雷古勒斯在白魔法上的不順所帶來的鬱悶,布萊克家的人們似乎並不如雷古勒斯預想的失望或者是不屑。

  相反的,他們認為雷古勒斯可以好好培養。他們的態度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轉變,最直接的就是“他的眼睛是多麼的有威嚴”代替了曾經他們說的“哦,梅林阿,你別提起他的眼睛了”。雖然面上都掛起了和善的笑容,但是,雷古勒斯還是看出了裡面深刻的憎惡,那種所有情緒都不可能掩飾的,憎惡。

  雷古勒斯有時候看著這樣的眼睛會很疑惑,為什麼,都這麼憎惡一個人了,還不趕出家門?這麼沒有白魔法天賦的孩子,為什麼還不趕出家門?

  如果再過幾年,恐怕雷古勒斯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疑惑了。布萊克家這一代的男孩並不多,而作為一個傳承好幾個世紀的家族來說,他們不習慣把所有都押在一個籃子裡,只有一個繼承人他們可以接受,但包括候選繼承人在內只有一個,他們是絕對要憂心的。

  所以,雷古勒斯不過是他們為自己家族增加的雙保險罷了。更何況,雷古勒斯本身也不差。他只是個人的性格比較讓人不舒服而已。

  繼承一個家族,代表一個家族,他只要有力量就夠了。或許這種性格,也可以起到震懾其他家族的作用不是?

  至於白魔法完全沒有天賦的問題,這根本就不是布萊克家的任何人會擔心的。他們是黑魔法世家,不是白魔法世家!

  他們只需要黑魔法天賦高超的孩子們,而不需要一個連最簡單的破壞性咒語都用不了的黑魔法白癡。

  自然而然的,雷古勒斯的優秀的力量被他們看到了。布萊克家的人們決定好好利用雷古勒斯的天賦和他那令人不舒服的性格。

  作者有話要說:

  扭曲了…但素為毛木有暗黑的感覺捏?

  咳咳 、cp你們要誰?V要不要,如果不要V殿…下章就慢慢來。如果要……下章就轉折


☆、3第二章

  貝拉特里克斯•布萊克十七歲畢業的時候,雷古勒斯七歲。母親大人要為貝拉特里克斯姐姐舉辦一個舞會,為了慶祝她順利畢業。雖然很奇怪的理由,畢業是開舞會,但是,好像所有人都認為理所當然。

  與雷古勒斯關係很好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因為雷古勒斯黑魔法破壞過的東西他自己很難修復,於是都照家養小精靈來幫忙,所以漸漸熟悉,而且家養小精靈們似乎並不害怕他的眼睛和笑容——告訴雷古勒斯,貝拉小姐和安多米達小姐也到該訂婚的年紀。

  “可是貝拉特里克斯姐姐已經十七歲,成年了呢。”雷古勒斯有些好奇,納西莎姐姐十一歲就訂婚了呢。

  “因為貝拉小姐一直希望能夠得到黑暗主人的垂青,所以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訂婚。”克利切依舊是恭敬的俯著身子,蝙蝠似的的大耳朵可愛的豎著。

  “那安多米達姐姐為什麼也沒有訂婚呢?是因為黑暗主人?”黑暗主人他不是很清楚,那只是一個抽象的人物。但是,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提起他的口氣都十分的恭敬,就連一向威嚴冰冷的祖父大人提起黑暗主人也是難得的激動。

  雷古勒斯很好奇,是什麼樣的人物,才可以讓一向驕傲的布萊克低下高貴的頭顱。

  “安多米達小姐……”克利切抖了抖身子,沒有說出口。不僅說出來是對小主人的一種侮辱,也是對主人支持純血的論調的一種大逆不道的質疑。

  雷古勒斯善解人意的點點頭。沒再追問下去。

  他轉身看著衣櫃裡面多出來的好幾件宴會禮服,沈默。

  這些花紋繁複,鈕釦寶石點綴的衣服他從來沒有見過。和主人穿的也不一樣。和以前他見過的凡人們穿的也不一樣。

  “雷古勒斯少爺,這些衣服都是女主人指定的。”深深鞠了一躬,克利切繼續說道,“女主人還說,雷古勒斯少爺必須到場,如果不想參加舞會的話,可以在請示後退場。如果擅自不出席就是對黑暗主人的污蔑。”

  不出席就是對黑暗主人的污蔑?難道這個舞會是黑暗主人主辦的嗎?

  似乎看出了雷古勒斯的疑問,克利切再次深深鞠躬:“黑暗主人將在舞會來到布萊克家,這是古老的布萊克家族的無上榮耀!”

  黑暗主人要來?那麼,對黑暗主人充滿好奇的他是不會缺席的。

  而且,他也很好奇,如果,黑暗主人看到他的雙眼和笑容的時候,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主人曾經說過,越是位高權重的人,他就越容易受到心魔的影響。

  雖然由於不知名的緣故,他有了軀體,有了感覺,有了思考的能力。但是,他也相應的失去了一些力量和記憶。

  比如,他現在已經不能給人帶來厄運了,唯一能讓人受影響的還是他不自覺散發出來的、心魔的具現化本質。再比如,主人的相貌已經模糊到輪廓也只是大概而已。主人說過的話,雖然還記得,但是現在回想起來難免會產生疑惑。

  雖然思緒已經飛到了那麼遠的地方,但對於雷古勒斯來說也不過是一秒鐘的失神。眨眨眼睛,隨手拿起一件深黑色雙排扣的禮服套上。

  接過克利切遞過來的梳子,隨意的將本就不亂的頭髮再順了一遍。(不素大背頭。囧。表想歪。)

  對著被他封口了的呱噪落地大鏡子照了照,蓬鬆有層次的黑髮,深黑宛如無底漩渦的眼睛,挺翹的小鼻子,淺色的嘴唇印著更加蒼白的臉——看起來,除了過於蒼白的臉,就算是主人口中說的整齊乾淨了吧?

  雷古勒斯滿意的對著鏡子微笑,轉身離開。

  在他轉身的那一刻,鏡子顫抖了。如果它可以說話,雷古勒斯就會聽到鏡子驚惶的呐喊。

  ***

  金碧輝煌的大廳,貴族們雲集,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大廳頂端的巨大水晶吊燈燭光閃爍,燃燒一團團的華麗。

  雷古勒斯第一次見到這個暗色調的老宅這麼耀眼,耀眼到刺目。

  前進的腳步停在了旋轉向下的樓梯上,也許是因為習慣的緣故,雷古勒斯微微眯起了深黑色的眼眸,冷眼看著大廳中的嘈雜。

  待到適應了那種呱噪的刺耳,灼眼的刺目後,他才繼續走下樓梯。

  邁出的每一步,輕重恰到好處,間隔的速度,比最規律的指針更精確,每一次的舉手投足,就像是每一毫米都丈量好卻又自有一股高貴的氣質散發。

  深黑色的柔軟發絲奇異的沒有燈光的反射光澤卻又如此矛盾的和諧。微揚的蒼白的臉上又一雙深黑宛如無底漩渦的眼眸微微眯起,淡色的薄唇勾著一抹形式化的微笑,尚顯稚嫩的身軀脊背挺直比所有同齡人都要出色。

  無可挑剔的禮儀!完美的風度和出色的相貌!

  就在雷古勒斯漫不經心掃視全場的那一刻,就連他的祖父大人阿克圖路斯•布萊克也不能壓抑心中的激動和一瞬間的質疑——他才是完美繼承不是嗎?他不應該受到布萊克全家的疏遠不是嗎?

  然而,錯覺始終是錯覺。

  就在雷古勒斯的視線降落在自己這邊的時候,阿克圖路斯又感受到了那種令人不舒服的陰冷,比攝魂怪更恐怖的冰寒。

  就連那原先只不過是無意義挑起的形式化笑紋也暈染上了濃重的陰冷,諷刺。帶著惡魔嗜血般的笑容。

  就連他天真的習慣性眨眼的動作都和“可愛”“純潔”完全不能搭上邊。

  那一刻,熟悉的厭惡再次湧上每一個感官。沃爾布加端著紅葡萄酒的手不由得攥緊了。只因為她同樣那一瞬間的失神和耳邊傳來的其他貴族的聲音。

  萊斯特蘭奇夫人優雅但尖刺的聲音傳來:“布萊克夫人,那個小少爺是您家的公子嗎?以前從來沒見過阿。真是出色呢。”

  沃爾布加僵硬著塗得眼紅的嘴唇不自然的笑了笑,低頭淺啜一口紅酒用以掩飾可能出現在嚴重的驚懼和厭惡。

  “萊斯特蘭奇家的兩位小少爺不差呢。特別是和我們貝拉同年的羅道夫斯可是一表人才呢。”沃爾布加很好的掩飾了情緒後才不緊不慢的說道,悠揚的詠歎調和以往一樣高雅,並不能從中聽出異樣。

  站在她旁邊的萊斯特蘭奇夫人並沒有發現布萊克夫人的異樣,再聽到他誇獎自己的兒子,目光短淺的她已經得意的笑了起來。順著布萊克夫人的話就將話題聊到了貝拉特里克斯和羅道夫斯是否有可能訂婚的事情。

  愚昧如她,自然沒有意識到不知不覺間話題已經被繞開,也同樣沒有意識到話題的主導權已經落入她人之口。

  就在貴族們客套寒暄的時候,布萊克家的沉重大門緩緩開啟了。古老的蛇紋在深沉的夜色中勾勒出美妙的曲線。

  一個與夜色幾乎要融為一體的黑色尊貴馬車緩緩停在了布萊克家的大門口。馬車車門上有一個標誌性的蛇紋,卻是鮮豔的血紅色寶石雕刻、鑲嵌。

  無疑,馬車的主人也一定是位尊貴的人。

  布萊克家的家養小精靈們在掛有小精靈頭的走廊兩邊站定,鞠躬。原本喧嘩的大廳霎時安靜下來,一絲聲音也沒有。

  “羅齊爾。”低沉宛如大提琴的聲音自馬車內傳來,聽到聲音的那一刹那,所有的貴族都單膝跪下,不方便跪下的女士則行了古代宮廷覲見國王的禮儀。

  雷古勒斯和西里斯在貝拉特里克斯近乎粗暴的拉扯下也單膝跪下了。

  雷古勒斯毫不懷疑,沒有人可以把一個簡單的名字再說得那麼高貴那麼優雅,沒有人可以把詠歎調說成這猶如藝術般優雅的感覺——除了馬車裡的男人。

  或者,除了馬車裡那個尊貴的魔王殿下。

  黑暗主人,確實比他曾見過的任何一個凡人都更優秀。

  ——僅憑聲音就這樣斷定或許會輕率,但雷古勒斯依然堅持這個觀點。並且在許多年以後,也不曾改變。

  “是,我的主人。”另一個聲音恭敬的響起,雷古勒斯悄悄抬眼看去。一個鬍子打著卷兒的棕發男子正以僕人的姿勢打開馬車的門,在車門完全打開以後,又跪伏(……)在馬車車門的正下方。

  一隻黑色的精緻馬靴踏在了羅齊爾的背上,靴子搭扣上一條血紅色的蛇紋不停的扭動。

  當馬車裡的尊貴男人踏著羅齊爾的背下了馬車以後,他微抬左手,雷古勒斯以為他是示意羅齊爾起來。

  但事實證明,他猜錯了。

  黑暗主人口出發出“嘶嘶”的類似於爬行動物蛇類的聲音——這時候雷古勒斯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人都哆嗦了一下——然後,一條銀色的大蛇蜿蜒著爬了過來,鮮紅的蛇信吐露在黑色的夜色下,詭異的扭曲。

  “恭迎吾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整理了儀容並且站起來的羅齊爾在馬車旁如是說,右手輕扶左胸,單膝跪下。

  “恭迎吾主。”

  所有的貴族都一起重複,神色恭敬中參雜著激動。

  “恭迎吾主。”

  所有家養小精靈的鼻尖已經重重的戳在了地毯上。

  黑暗主人並不答話,只是優雅的邁步走進布萊克大門。

  慢慢的來到祖父大人的面前,俯視著他。雷古勒斯肯定,祖父大人一定感到壓力巨大——他永遠堅硬的脊背已經在哆嗦了。

  “尊敬的黑暗主人,歡迎您來到布萊克家宅。對此,布萊克家族感到無上的榮幸。”祖父大人居然親吻了地毯!

  很明顯的,祖父大人的言辭和舉動取悅了那位大人,他發出了低啞的笑聲:“很好,布萊克。”

  那施恩的口氣,讓人感覺到自己在他的面前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

  沒再多說話,黑暗主人逕自朝燈火輝煌的大廳行去。

  待到聽不見腳步聲了,眾人才慢慢起身。但是,依舊沒有一個人竊竊私語,交頭接耳。他們只是恭敬的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路,朝大廳走去。

  這就是黑暗主人,他的威嚴,沒有任何人能挑釁。

  對他,必須恭敬,必須為他獻上你的全部,金錢,驕傲,家族。

  以及,你忠誠的靈魂。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知道文藝沒有……

  我在資料的海洋裡沉浮了一個下午的說……

  為毛親世代資料那麼少的說……囧

  ps 為毛都要霸王我捏……好歹給點動力的說。


☆、4第三章

  “布萊克,帕金森,馬爾福,萊斯特蘭奇,卡羅,高爾,克拉布,我很高興在這裡能見到你們。”黑暗主人坐在布萊克家最好的妖精製造椅上,居高臨下的俯視雲集在舞池的世家貴族們,聲音依舊是低沉的大提琴,悠揚醉人,聽著他的聲音仿佛是真的很高興能見到這些人,但奇異的是,雷古勒斯覺得自己並沒有聽出他有多麼高興。

  “這是我們的榮幸,偉大的主人。”祖父大人和一眾貴族世家家主齊聲回答。

  “那麼,趁現在盡情享受吧。”黑暗主人隨意的揮揮手,遣退了雲集在舞池的眾貴族們。布萊克家的人們則向黑暗勳爵靠近。畢竟是這次宴會的主辦方,絕對沒有將貴客晾在一邊的道理,就算黑暗主人不在意,其他的食死徒都還在看著呢。

  “我尊敬的主人,請允許我介紹布萊克家的這一代。”阿克圖路斯•布萊克語氣恭敬,他對於黑暗主人再次申請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事情也有所耳聞,如果黑暗主人申請成功,或許還可以讓他多多注意一下自己孫子輩的孩子們——就算那是不可能的奢望,他也忍不住去試一試。

  就像貝拉,他希望得到黑暗主人的垂青,得到黑暗主人的歡心,即使知道希望不大,但依然要去試一試。

  不過目的和出發點都不一樣就是了。

  黑暗主人一雙暗紅色的眼睛漫不經心的隨著阿克圖路斯•布萊克的介紹一一打量。

  “尊敬的黑暗主人,請為我打上榮譽的黑魔標記吧!”介紹完所有的孫子輩以後,貝拉特里克斯突然上前兩步跪下,伸出潔白無暇的左臂,一雙黑色的眼珠渴望的看著的黑魔王。她興奮得渾身微微顫抖,渴望的感情從她的身邊散發開來。

  雷古勒斯忍不住勾了勾手指——這種感情,是誘發心魔最好的誘因。

  不行!不行!她是布萊克家的人,不能對她動手!

  雷古勒斯咬咬唇,抑制下心底湧起的熟悉又陌生的殘虐情緒。才從腳下蔓延的深黑氣息頓了頓,漸漸消散。

  還好貝拉特里克斯是跪在他們面前,西里斯又站在他的前面,沒有讓別人發現他的異樣。

  雷古勒斯低頭閉上眼睛,努力平復自己的心緒。由於低著頭,雷古勒斯沒有發現黑魔王眼中一閃而過的精芒。

  “貝拉特里克斯,我記得我說過,你還太年輕了。我的食死徒隊伍,是要最優秀的巫師。”黑魔王的口氣很驕傲,很狂妄。

  但是沒有一絲不和/諧的感覺。相反,所有人都覺得,這樣的人就應該以這樣的語氣說話。天生的王者,就是這樣的吧。

  從心底裡升起的戰慄和無法不臣服在他腳下的衝動。

  “可是,黑暗主人,我已經畢業了。”貝拉特里克斯伸出的左手猛地攥緊,連聲音都忍不住激動起來,“每一門課我都做到了最好,在霍格沃茨也是女學生會主席。”

  雷古勒斯不著痕跡的再退後一步,他曲起的手指已經控制不住四散的深黑色霧氣了——由於年齡還小,而且他以前也從未嘗試過控制黑氣,他現在的控制能力很差。而且很久沒有遇見那麼好的心魔誘因,作為心魔具現化的他已經忍不住興奮了。

  他的本性就是激發人心底的惡魔,就算現在沒有這種能力,本性又怎麼可能改變呢!

  黑魔王眯起了深紅的眼眸,不著痕跡的在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之間停頓了一下,又將視線轉回到貝拉特里克斯身上。

  “女生學會主席?很好,貝拉特里克斯。”黑魔王挑起嘴角,抑揚頓挫的聲調表示他的滿意,“過來,貝拉特里克斯。”

  “是,吾主。”貝拉特里克斯驚喜的抬頭看向黑魔王,在確定黑魔王的突然轉變並不是玩笑之後,驕傲又興奮的提起裙裾,上前走到黑魔王面前,再次伸出左臂。

  這個時候,原本正在互相交流的貴族們都不約而同的看向貝拉特里克斯和黑魔王的方向。這個時候的食死徒,不,是被打上黑魔標記的食死徒並不多,所以,能被黑魔王親手打上黑魔標記的食死徒都是無比榮耀的,這個黑魔標記也代表了他在食死徒隊伍中擁有的地位和絕對的權威。

  而這次,布萊克家族即將走出一個打上標記的食死徒,無疑是很引人矚目的——當那個食死徒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剛畢業女生的時候。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手持酒杯在人群中看著臺上的貝拉特里克斯,作為勉強算是看著黑魔王長大的他,對黑魔王的瞭解比別人都多一些,他肯定,黑魔王絕對不是單單看中布萊克小姐的力量——那樣的力量畢竟還不能達到標記食死徒的要求,那麼,既然這樣,黑魔王依舊是允許了布萊克小姐的請求。

  而且是剛剛,突然轉變了態度的允許。

  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呢?

  “但是,布萊克家族,必須永遠效忠於我,黑暗君主。”黑魔王高傲的聲音再次從那一處傳來,阿布拉克薩斯灰藍色的眼中精光一閃。揚起完美的假笑。

  布萊克家族,是有什麼被黑魔王盯上了阿。要不要靠近布萊克家族呢?

  “是,我尊敬的主人,布萊克家族永遠追隨您。”在阿克圖路斯•布萊克的默許下,貝拉特里克斯幾乎是狂喜的說出了宣言。

  “很好,”黑魔王滿意的點頭,伸出魔杖,尖銳的杖尖刺著貝拉特里克斯潔白的左臂。

  對於布萊克家的人來說,那一晚是他們無比榮耀的夜晚。對於其他貴族來說,這卻是一個信號,一個布萊克家族成為黑魔王的心腹的信號,一個布萊克家族更加榮耀的信號。

  對於小貴族們來說,則是一個向布萊克家的人靠攏的信號。

  ***

  1968年,布萊克家族雙喜臨門。

  一是貝拉特里克斯與萊斯特蘭奇家的繼承人終於訂婚——雖然貝拉特里克斯不怎麼滿意,但是在黑魔王的命令下也還是訂婚了,二是貝拉特里克斯成為了巫師界最年輕的標記食死徒,也是布萊克家族第一個標記食死徒。

  這兩件看似簡單的事情的背後帶來的利益足夠使每一個貴族瘋狂。布萊克家族成為了巫師界不折不扣的第一大家族。不僅歷史悠久,血統尊貴,家財豐厚,在霍格沃茨有輝煌的歷史,在魔法部有絕對的權威,更因為他與萊斯特蘭奇、馬爾福家族的聯姻使得布萊克家族的地位更上一層樓,在家族內有一個標記食死徒的情況下,也代表了背後有黑魔王的撐腰。

  這樣一個家族,不是第一大世家是什麼?巫師界還有誰比他更尊貴嗎?

  布萊克家族,終於再次迎來了他們的榮耀。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我發現我怎麼努力的碼,依舊是無恥的2000黨……默


☆、5第四章

  經歷那天晚上的事件以後,雷古勒斯暫時中斷了對於神奇的魔法的研究,轉而開始練習控制自己手上的戾氣。經過他這兩年不懈的努力,總算可以比較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戾氣的時候,他也發現一個很神奇的事情。

  他的眼睛已經不是那麼令他舒服了,無底的黑色旋渦似乎消失了,現在的黑眼睛沒有一絲出彩的地方,平平的黑色沒有波瀾。就像兩顆再普通不過的黑曜石。

  唯一不變的是依舊不能反射光芒,黑漆漆的像沒有靈魂的娃娃——阿,他本來就沒有靈魂,就不算是靈魂。難道披著“人類”的標籤太久連自己是什麼都不記得了麼。

  雷古勒斯勾勾唇,笑起來依然流溢著陰冷。這恐怕是他全身上下最滿意的地方了。

  聳了聳肩,轉身下樓去餐廳進行午餐。

  作為一個榮耀的貴族也許並不是一件好事,比如現在。貝拉特里克斯發了狂一樣的崇拜著黑暗主人——說實在的,雷古勒斯到現在還不知道黑暗主人的名字是什麼,因為大家都畏懼他、崇拜他,所以沒有人敢說他的真名——以至於他對於西里斯的餐桌禮儀無比挑剔,“作為布萊克家的下一任繼承人,你的禮儀必須是最完美最無可挑剔的”,“偉大的黑暗主人已經申請到了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你還有不到一年就要上霍格沃茨了,難道你要以這樣的禮儀去見黑暗主人嗎”,“脊背必須挺立,脖子離椅背不可以超過一個雞蛋的距離,你給我夾好了”……如是種種,每天吃飯的時候都可以看到貝拉特里克斯教育西里斯的場面。

  之所以不是母親大人親自教導,是因為西里斯那“該死的叛逆”,母親大人聲稱自己已經不能管理西里斯了,對於西里斯她是真的失望了,但由於畢竟是布萊克家的下一任繼承人,不能就這樣放任自流,所以就交給了氣勢強大的貝拉特里克斯。

  事實證明,這麼做是對的。貝拉特里克斯因為是標記食死徒的關係,所以在食死徒團隊中也很有威嚴,加上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和確實很優秀的戰鬥能力,漸漸在食死徒中也算是真正的小小頭領了,那點淩厲的氣質也漸漸被鍛煉了出來,用來鎮壓沒有見過戰鬥,死人的西里斯是再有用不過了。

  雖然很不服氣而且很不情願,但是在貝拉特里克斯強烈的氣壓下,西里斯不得不選擇了屈服。每天吃飯的時候,切割的食物要精細到每一毫米,喝下的每一口飲料,要精確到每一毫升,吃飯要細嚼慢嚥,不能發出大的響聲,餐桌上唯一的聲音就是餐刀相碰的聲音——但是必須優雅動聽。每一次抬手擦擬嘴角的時候,必須儀態優雅,姿勢端正,神情也必須不變——保持最優雅的微笑。

  西里斯算是受夠了。於是每次貝拉特里克斯不在家的時候,他就變本加厲的違逆母親大人和父親大人的意思。但是比雷古勒斯大上七歲的安多米達姐姐每次都會好好安慰西里斯,安多米達表姐是西里斯最喜歡的姐姐也是雷古勒斯最討厭的姐姐。

  她身上的氣味總是那麼的祥和,不帶一絲陰冷的負面情緒。他是這個陰冷的宅子裡唯一的一縷陽光板的溫暖存在,卻是不受待見的。

  聽說這個表姐在和一個麻瓜出身的巫師談戀愛,貝拉特里克斯表姐很努力的反對了,列舉了很多利害關係,就連祖父大人都出言威脅如果不斷了和那個麻瓜巫師的關係就把她逐出家門——幸好這件事情只有布萊克家的人知道,暫時沒有傳到外面,否則,布萊克家的聲譽一定會受到嚴重的打擊。

  西里斯從鼻子裡噴了一口氣,嘀嘀咕咕什麼“無聊的血統”,自然又是被貝拉特里克斯姐姐修理一番。

  當雷古勒斯表示血統確實不是無聊的時候——他從書裡面研究出血統對於巫師的能力是有很大的影響——一向是家族裡小透明的他居然被納西莎贈與一個讚賞的目光。但是西里斯同樣投來了一個不屑的白眼,然後出言諷刺納西莎表姐。

  “偏執的血統論。”西里斯哼一聲摔門而去。門外阿爾法德•布萊克叔叔正在等著西里斯,準備和他一起去對角巷購物——前幾天西里斯剛收到霍格沃茨的來信。本來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西里斯一句“我絕對不會去斯萊特林”完全打破了氣氛。

  沃爾布加•布萊克哼了一聲,重重放下手中輕啜的伯爵紅茶:“真是個不長進的孩子!身為純血統家族的繼承人居然沒有一點血統的自覺!”

  “雷古勒斯,你千萬不要和西里斯一樣不把家族當回事,知道嗎?”

  雷古勒斯沈默,自從他可以精確控制黑色戾氣以後,似乎布萊克家的人對他已經不再疏遠,他甚至曾經在西里斯的眼中看到一閃而逝的同情。在西里斯的眼眸裡印出來的自己似乎和自己真的一點都不像——蒼白的膚色,大大的黑色眼睛,嘴角靦腆的笑容,還有看起來就很弱小的身板。梅林阿——他實在很有戳瞎西里斯眼睛的衝動。

  不要懷疑,出污泥而不染的那是蓮花不是人類——就算是披著人類標籤的生物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人類。

  所以,生活在這個性格非常偏執激烈的家族裡,多多少少他受到了點沾染。而且,在他表現出支持純血統論之前,西里斯可沒有少來找過他。

  事實上,有時候睡覺睡到半夜會感覺到有個東西在自己被子裡蠕動,吵得不耐煩了,掀開被子一看——好傢伙,西里斯睡覺睡到他床上來了。

  於是,雷古勒斯這個時候會沈默的注視著西里斯,直到西里斯夢裡打了個寒戰,然後,毫不留情的,一腳把西里斯踹下床鋪。

  ——讓他在冰涼涼的地板上做噩夢去吧,雷古勒斯非常不厚道的想。然後心安理得的蒙上被子睡覺。

  其實,從來沒有想到過一個半夜可以爬到你床上的人會變得那麼快,比如,在你說出布萊克家宅其實很好的時候,他會翻個白眼然後大聲反駁。比如,在你告訴他其實純血統比一半血統佔有多少優勢的時候,他會輕蔑的冷哼一聲,用厭惡的眼神看你,並且大聲抱怨無聊的純血統。比如,在你的禮儀做得比他更好的時候,在貝拉特里克斯不斷表揚你並且狠狠的用魔杖戳他的脊樑骨的時候,他會一天一夜不理你。

  他是格蘭芬多!

  雷古勒斯這樣下定義。沒有比格蘭芬多更令人的討厭的群體了——布萊克家的某個曾經的校長祖先親手記錄過哪些格蘭芬多是多麼令人厭惡。

  雷古勒斯沈默的盯著被狠狠關上的大門,在心裡暗自做好準備——布萊克家即將掀起一陣波瀾。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這一章我扭曲了……真的。因為受了某些刺激亢奮了,囧。

  咳咳 、說一下阿,因為成為雷古勒斯之前他什麼都不算,所以,除了主人說過的話他能記起一點,能夠對他有點影響,其他的,他基本上算是一張白紙。

  所以……不成熟,對,很不成熟。

  但我是不會寫廢柴主角的,乃們看過我另一篇文命運逆轉的都知道,我是絕對的實力控。

  話說,雷古勒斯這素潛力股阿潛力股。

  撒花吧~~給我點動力的說

  ps 這是過渡章,被時間抽得風中淩亂的親請不要大意的奔向下一章吧!

  話說我這不素偽更是捉蟲阿口胡!安多米達是大西里斯7歲不是14歲也不是13歲(咬牙),感謝親的指正讓我注意了一下,並且對於我頭腦不清的算術鞠躬道歉……丟人阿……仰天長歎滾走ing


☆、6第五章

  九月的某一天,布萊克家族終於掀起了一陣波瀾,或者說,魔法界譁然了。

  ——西里斯•布萊克,布萊克家的繼承人,下一任的家主,布萊克家族公認這一代中最聰明最有魔法的天賦的男孩,

  ——勇敢的離開了家族的枷鎖,飛向光明格蘭芬多的懷抱!(好吧,這是格蘭芬多的說法。他們沒有不接受一個斯萊特林,因為能夠勇敢的和家族對抗已經說明了他具有足夠的勇氣不是嗎?)

  斯萊特林們這邊則是非常不能理解,布萊克家族現在是如日中天,西里斯又是鐵定的下一任家主,為什麼要拋棄近在眼前的利益而投身肌肉長到腦袋裡的格蘭芬多們呢?而且,他這樣和家族對抗不是自討苦吃嗎?

  黑魔王,在第一時間聽到分院帽喊出“格蘭芬多”的時候,就決定了遷怒布萊克。

  同時也在眯著血色的眼睛沉思,如果這個孩子是個格蘭芬多的話,那麼,貝拉特里克斯成為食死徒的那天晚上,他所感受到的濃烈的陰暗氣息是誰發出的呢?

  還是布萊克家族的人發出的嗎?那可是一個黑魔法的鬼才,如果不能找到,絕對會是他,黑魔王的一大損失。即使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但也不代表他的食死徒隊伍面對鳳凰社的時候可以托大。

  想了想,還是決定借由貝拉特里克斯的口傳達他的憤怒,以及對布萊克家的失望。但是,不僅沒有得到預期的回答,還聽到一個更加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安多米達•布萊克嫁給了一個麻種巫師!!這種對純血統的赤/裸/裸的無視和輕蔑讓黑魔王無比的憤怒,以及勾起他不好的關於自己的身世的回憶。

  布萊克家現在應該是混亂不已的吧,黑魔王冷冷的笑著,一口喝乾水晶杯中的紅酒,他們要怎麼贖罪,才能平息偉大的黑魔王的怒火呢?

  ***

  與此同時,沃爾布加•布萊克正在寄出一封粉紅色的吼叫信。

  雷古勒斯依舊是沈默的站在母親大人的後面,沈默的看著漸漸飛遠的貓頭鷹,黑色的眼睛裡不知道在想什麼,惡劣的勾起陰冷的微笑——看起來,母親大人是真的氣瘋了呢,這麼有失風度的吼叫信居然也寄出去了,不知道很丟布萊克家的臉嗎?

  丟布萊克家的臉——雷古勒斯眼中很快閃過一絲陰冷,又很好的掩蓋下去。布萊克家的臉,怎麼能隨便丟呢。西里斯,安多米達,你不知道你們闖出的禍,你們任意妄為的後果,最後還是由我和貝拉特里克斯姐姐來承擔嗎,最後,還是由布萊克家族來承擔,你不知道嗎?

  西里斯,安多米達,我真的不明白,光明有這麼令人嚮往嗎?愛,有這麼偉大嗎?

  他們,居然可以令你們拋棄布萊克,這個榮耀的姓氏,最黑暗高貴的姓氏。

  安多米達,或許你不會回來了,可是,西里斯,我知道,你是屬於布萊克的,從前,今天,將來,都是屬於這個黑暗的家族的。就算是拼死努力著逃離這個陰暗的枷鎖又怎麼樣?從你的眼睛裡,我看得出你對這個家的恨意。

  主人不是曾經說,心裡有恨意的人,是永遠不可能擁抱光明的嗎?你需要的是包容,理解,而不是無邊的滔天恨意和虛偽的熱情,假裝的笑意。

  你不明白真正的光明是什麼——儘管我也不明白,但是我知道,你要擁抱光明,那是永遠不可能的事情。最終的最終,你會拖著千瘡百孔的身心重新投奔黑暗,重新回到,你曾經無比厭惡的布萊克家族的懷抱。

  我可以肯定!

  “雷古勒斯,跟我去見黑魔王。”沃爾布加系好斗篷的帶子,背對著雷古勒斯說道。

  “嗯。”雷古勒斯點點頭,又想到沃爾布加背對著自己看不見,於是嗯了一聲表示聽從。雖然是母親大人帶雷古勒斯有些奇怪的自己的發展方向——為什麼越來越乖,越來越沈默,越來越被人類牽著鼻子走了呢?

  阿,不過話說回來,在一邊看戲的感覺也很好阿,難道這就是主人經常裝成普通人的緣故嗎?而且,主人不是說過“沈默是金”“多說多錯”“多做事少說話”嗎。

  ***

  “吾主,請容許我請罪。”沃爾布加•布萊克深深的跪倒,保養良好的光潔額頭輕輕觸碰在描繪有蛇紋的地毯。

  “布萊克,你要怎麼贖罪呢?”黑魔王輕輕摩挲手中的空高腳杯,殷紅的眸子透過水晶的質地,打量著跪伏在地上的貴婦,“分院帽的分院結果是有魔法效力的,布萊克家的繼承人被分到格蘭芬多也是不可改變的事實。”黑魔王漫不經心卻隱含淩厲的語氣像一把重錘,每一次的話語吐露都讓布萊克夫人顫抖。

  那個時候,雷古勒斯覺得沃爾布加是勇敢的。為了布萊克家族能夠榮耀依舊,帶著一個孩子前去向黑魔王請罪——黑魔王喜歡用鑽心咒折磨人和用索命咒幹掉礙眼的人,這是所有的食死徒都知道的事情。

  惹怒了黑魔王,就該有置辦好棺材等後事的準備。

  “任憑吾主處置。”母親大人已經顫抖得語不成調,一貫彰顯貴族風範的詠歎調破碎不堪。

  “哦?那你帶那個男孩來見我又是什麼意思。”黑魔王輕輕一笑,不等沃爾布加•布萊克答話,就接著兀自說道,“想用他來贖罪?布萊克,你以為,黑魔王是什麼人,怎麼可能在意一個,學前兒童?”

  布萊克夫人似乎要抽泣出來了,而雷古勒斯看看自己的細胳膊細腿,沈默。

  黑魔王看著布萊克夫人和小布萊克的反應,眼中的紅光一閃而過——在這麼有威脅性的話語下居然不為所動,是因為懦弱無能,智力低下,還是……

  “看來,布萊克家後繼無人,那麼,我也不會要一個空有虛名的貴族……”

  “請不要,求您,主人!”沃爾布加•布萊克猛地抬頭,點點淚光在眼角閃爍,“也許雷古勒斯沒有西里斯的天賦好,可是他的黑魔法天賦是足以彌補一切的!只要多加雕琢,他一定會成為偉大的主人手中最強大的武器!”

  “黑魔法天賦?”黑魔王眯起了細細的眼眸,久久沒有說話。

  就在布萊克夫人以為黑魔王終於考慮留下布萊克的時候,看透她腦子想什麼的黑魔王展露一個扭曲的笑容,殘酷道:“你以為,一個小小的黑魔法天賦就可以平息尊貴的黑魔王的怒火嗎?!嗯?!看來,是布萊克家族太不把黑魔王當回事了阿……讓我想想,要怎麼懲罰你們呢……”

  “黑暗主人!請您不要!”布萊克夫人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嘶吼,祈求。

  “不要?你敢命令我?!布萊克,不要太得意!!我能把你們家族捧上第一大族的位置也可以讓你們家族成為歷史名詞!”黑魔王的面孔扭曲了,該死的布萊克盡然敢命令他!黑魔王抽出魔杖指向布萊克夫人,“鑽心剜骨!鑽心剜骨!!鑽心剜骨!!!竟然敢命令我,不可饒恕!”

  布萊克夫人痛苦的扭曲著身體,姿勢古怪的僵在地毯上,凸出的黑色眼睛大大的睜著,張開的塗著口紅的嘴唇無聲的呻/吟,慘叫。

  雷古勒斯眯起了深黑色的眼瞳,細細密密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殘酷虐意。

  就在黑魔王也要給雷古勒斯來一個鑽心剜骨的時候,一向對雷古勒斯冷淡的布萊克夫人居然——她居然撲在了雷古勒斯的身上!!

  她哪裡來的力氣?雷古勒斯詫異的睜大眼睛,人類果然是很強悍的生物嗎。

  在黑魔王垂下魔杖居高臨下的盯著布萊克夫人的時候,沃爾布加•布萊克艱難的開口,原本圓潤的聲音變得嘶啞:“偉大的黑暗主人……請再相信卑微的布萊克一次……這個孩子,真的不會……讓你失望……他已經可以……用無……杖魔法……”

  布萊克夫人蒼白的手指神經質的顫抖,痙攣般攥緊黑魔王的袍腳,卑微的祈求。黑魔王厭惡的皺起眉頭,卻沒有掙開——布萊克夫人用了很大的力氣,如果要掙開一定會撕裂他的袍子。

  雷古勒斯抿緊了唇——卑微的布萊克?

  一絲陰冷在雷古勒斯的眼底浮現——卑微的布萊克?!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資料顯示黑魔王當時已經有魂器了,估計加上他自己也有三、四個左右。因為剛剛分裂,所以暴虐的性格只是有時候,不過岡特家的偏執對他的影響不可謂不大……咳咳 、我是親媽、真的。

  布萊克夫人對雷古勒斯的保護只是因為雷古勒斯是布萊克獲得黑魔王饒恕的希望,並且再怎麼冷淡沃爾布加也是人吧,雷古勒斯也是她生的吧……

  ps 我已經不知道我的文是什麼風格了,黑暗+顛覆+扭曲+崩?orz……

  好吧,我等著你們把我埋了。(小小聲:記得燒多點花來阿~~~)


☆、7第六章

  “無杖魔法……布萊克,不要想著欺騙黑魔王,你的記憶裡完全沒有他施魔法的畫面阿。”黑魔王略微感興趣的用魔杖勾起臉色蒼白扭曲的沃爾布加•布萊克,優雅宛若大提琴的聲音隱含殘酷。

  “偉大的黑暗主人,我確實會。”雷古勒斯逾越的插了進來,黑色的眼睛沒有看著黑魔王,而是盯著沃爾布加哆嗦的嘴唇——那裡,曾吐露出他最厭惡的話語。

  還想要說什麼的沃爾布加,驚異的發現自己在雷古勒斯平平無奇的眼眸的注視下無法說出完整的句式,那種折磨人的陰冷隱隱在雷古勒斯的注視下浮現。

  沃爾布加厭惡的推開雷古勒斯,僵硬的身子扭曲的倒在一邊,黑魔王注視著這一幕,唇角的笑容更加擴大。

  “那麼,小布萊克。”黑魔王揮揮手,一條後腿直立的狗落在了地毯上,“用你的無杖魔法,折磨折磨這個卑劣的生物吧。”

  後腿直立的狗?這是出現在布萊克家徽上的生物,黑魔王的意思,是要侮辱他們家族吧。

  雷古勒斯再次抿了抿唇,輕輕伸出蒼白的手指,食指指著黑狗。

  一道綠光閃電般的射中了小狗,它倒下了,無聲無息的,軟軟的,睡著般的永遠倒下了。

  “索命咒,有意思。”黑魔王一腳踢開擋在他和雷古勒斯之間的沃爾布加的腿,他居高臨下的來到雷古勒斯面前,從上而下的俯視他,“強烈的恨意引發三大不可饒恕咒,告訴我,孩子,你的恨,從哪裡來?”抑揚頓挫的聲調掩去殘虐的暴意,他此刻,就像一個有耐心的淳淳教導的好教師。

  黑魔王喜怒不定,你必須小心翼翼,因為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惹怒他,就會因為自己的一時大意而丟掉小命。

  “我恨,捨棄純血統的叛徒。”雷古勒斯終於在黑魔王面前撒謊,他終於還是選擇匍匐在黑魔王的權威之下。斯萊特林世家從來不乏斯萊特林式教育,而雷古勒斯作為一個斯萊特林世家的後裔,他必須掌握斯萊特林的精神——隱忍,學會審時度勢,在一定的時候出現,在必須的時間退幕;偽裝,學會趨利避害,在需要的情況說真話,在必要的情況下作假動作。

  他,雷古勒斯,沒有力量,沒有權利,他只能成為布萊克家族的一枚棋子,雖然至關重要。

  黑魔王沒有去攝神取念一個孩子,那沒有必要不是嗎。

  他是王,魔王,而不是一個偷窺狂,他只會在必要的時候,在有可能危險的情況下,才會不經過腦袋主人的同意擅自進去觀看。

  他不是鄧布利多,會對著一個十一歲的孤兒動用攝神取念,會處心積慮的對付一個十一歲孤兒的多疑老蜜蜂。

  “是嗎,信仰純血統的好孩子。”黑魔王戴著黑曜石戒指的手緩緩撫上雷古勒斯的頭,細細眯起的紅色眼眸掩蓋眼底的情緒波動,抑揚頓挫的聲調就像是誇獎一個普通的好學上進的孩子般,“那麼,成為布萊克家的繼承人吧。”

  僵硬著身體的沃爾布加猛然一抖,但是面對著地毯,沒有人看清她的表情,她的表情,也不需要被人知道。

  黑魔王的決定,已經是寬恕了布萊克家的意思。

  “布萊克家族,會需要你。小布萊克。”

  黑魔王摩挲著小布萊克柔軟的頭髮,深紅色的眼眸漫不經心,仿佛決定一個傳承幾個世紀的家族繼承人的事情對他來說不過是和吃飯一樣簡單的事情。

  他沒有問小布萊克的名字,也不需要問。他需要的只是一個有潛力的孩子,能帶給食死徒新鮮血液的備用食死徒,一個給布萊克家族臺階下的理由。而那個孩子,那新鮮的血液,那個提供理由的人,不論什麼名字,都不重要。

  布萊克家族,當然需要他,他現在,是他們手中最重的籌碼——在黑魔王面前保住家族榮譽的,最重要的籌碼。

  不讓黑魔王放棄的,最重要的籌碼。

  ***

  當雷古勒斯扶著渾身冰冷僵硬的布萊克夫人回到格裡莫廣場十二號的時候,貝拉特里克斯很焦慮的在有壁爐的大廳來回踱步。

  “梅林保佑!”看到他們回來的時候,貝拉特里克斯塗抹得紅豔的嘴唇終於拉開一抹釋然的微笑,“除了寬恕布萊克家的大逆不道黑暗主人還有什麼吩咐嗎?”

  貝拉特里克斯近年來越發強勢也越發美豔,黑色的大波浪長捲髮用一朵嬌豔的紅魔法玫瑰束成一個小髻,黑色的蕾絲花邊長禮服將窈窕的身段展露無疑。雖然巫師的壽命很長,但是貝拉特里克斯與羅道夫斯結婚的時候已經二十歲了——訂婚了三年以後才結婚,也算是特殊了。雷古勒斯其實一直懷疑貝拉特里克斯這麼與標記食死徒大相庭徑的裝扮,其實是想吸引黑魔王的注意力。

  結了婚也不死心的女人。雷古勒斯不太喜歡她。

  他其實也懷疑黑魔王可能暗地裡接受了貝拉特里克斯,因為愛慕貝拉特里克斯的羅道夫斯總是暗地裡向這個“才幾歲的什麼都不懂的奶娃兒”西里斯和雷古勒斯抱怨,黑魔王對貝拉特里克斯親近到親昵的稱呼為“貝拉”。

  其實看到羅道夫斯被嫉妒和委屈的情緒充斥的時候,雷古勒斯差點忍不住要撲上去。

  他是心魔的具現化,與負面情緒有著最直接最深厚的鏈結。

  “黑暗主人指定了雷古勒斯是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沃爾布加在貝拉特里克斯的攙扶下斜臥在火狐皮軟沙發上,姿勢仍然是扭曲的僵硬,但是話語已經流暢了許多。

  “雷古勒斯被主人承認為布萊克家的繼承人?”很難看懂貝拉特里克斯表情混雜的臉,她挑起雷古勒斯的下巴,撲面而來的香水味讓雷古勒斯微微皺眉,“他的天賦可沒有西里斯的好——雖然那是一個逆子,但是,雷古勒斯作為繼承人我總覺得不夠好。”貝拉特里克斯皺起精心修飾的眉,繼續問沃爾布加•布萊克,“姨母,黑魔王是怎麼承認他的?”

  “雷古勒斯的黑魔法天賦……我也是偶然聽到西里斯和家養小精靈的對話推測的,沒有辦法了……”如果,如果不賭一把,布萊克家,雖不至於全滅,也要沒落了。這幾年來,布萊克家族享受了如此多的利益,也得罪了足夠多的親麻瓜陣營,他們已經離不開這些榮耀了。

  榮耀成為枷鎖,牢牢束縛住布萊克,但是,布萊克們,甘之如飴。

  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有付出代價的覺悟。斯萊特林們,追求理想,追求榮耀,但是,也現實得可怕。

  “黑魔法天賦?”貝拉特里克斯眯起黑色的大眼睛,嘴角綻放一縷媚人的笑容,蒼白有力的手指神經質的顫抖,如同先前的黑魔王一樣的摸上他柔軟的黑髮,“雷古勒斯,你真是個好孩子!”

  “布萊克家,需要你。明白嗎?”

  “永遠,不要離開布萊克。”

  貝拉特里克斯的話和黑魔王其實是一個性質的。

  布萊克家需要,這個最重要的籌碼。他不能離開布萊克,但是布萊克可以拋棄他。

  雷古勒斯抿緊了下唇,在兩次聽到這句話以後,他隱隱約約明白自己對布萊克的意義。

  如果沒有利用價值,他,雷古勒斯•布萊克,連一個最卑微的家養小精靈都不如。

  布萊克,我可以離開你,但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

  你不能拋棄我,因為,只有我,才有選擇的權利。只有我,才能決定你,是否榮耀!


☆、8第七章

  在雷古勒斯收到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信之前,布萊克家上下似乎都致力將他打造成一個完美繼承人——哦,錯了,應該是完美傀儡。他只需要做布萊克家族的一面“繼承人很優秀,布萊克家族也很優秀”的旗幟,然後什麼都不用管。

  當然,關於計謀等知識也是必要的傳授的,不過相較於教給“原版繼承人”西里斯的分量來說,教給雷古勒斯的不過九牛一毛而已——他只要不太笨到給布萊克丟臉就可以了。也就是說,為了更好的利用這個黑魔王承認的傀儡,他不需要知道太多。

  這樣的感覺,就像沒有自我。

  雷古勒斯不喜歡這種感覺,但是還沒到討厭的地步——其實有時候他很好奇,還有什麼能夠牽動他比較強烈的情緒?

  雷古勒斯乖乖的跟著貝拉特里克斯學習決鬥技巧——作為一個將來的食死徒,貝拉特里克斯下了很血本來訓練,布萊克家族的驕傲讓她認為,布萊克家的食死徒應該永遠是最好的。納西莎偶爾指導一下雷古勒斯的禮儀——雖然沒有這個必要。那些都和雷古勒斯比較疏遠的叔叔伯伯們也停不下來的訓練他——雖然他的白魔法一直沒有上進,但是黑魔法也算是看得過去了(乃真謙虛…)。

  然後,真心喜歡神起的黑魔法的雷古勒斯被告知,霍格沃茨不教導黑魔法也排斥黑魔法的應用,雷古勒斯很難描述當時的心情。細細回想起來應該是屬於人類的一種叫做“鬱悶”的感情。

  很有趣的感情。但是他並不期待再一次體會。

  那種就像是有塊枕頭堵著肺部不讓人呼吸的感覺非常不美好。

  當霍格沃茨的公用貓頭鷹帶著通知信半死不活的被家養小精靈拖進來的時候,雷古勒斯難得的開口:“布萊克家的防禦不夠麼,貓頭鷹沒死阿。”

  阿爾法德•布萊克,也就是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的舅舅,很怪異的看了看皺眉沉思的雷古勒斯,然後開口道:“雷古勒斯,你準備去哪所學院?”

  當然是斯萊特林,布萊克家的人,除了那些無恥的異類,還有誰不是斯萊特林?

  “分院之前應該都很難說。”雷古勒斯如是回答,這幾個月來,口不對心的本事他是越來越純熟了。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有個和你同年的弟弟,你們可以互相照應。”奧萊恩•布萊克難得的也有了身為男主人的威嚴——由於那次黑魔王的懲罰,沃爾布加就一直在房間裡面調養,對於一個操勞過度的四十多歲女人,能在黑魔王的鑽心剜骨之下撿回一條命並且撿回她本就不多的理智,已經很不錯了。但是她唯一遺憾的就是,在近幾年內不能再操勞布萊克家的事務了。暫時將大權交給她的懦弱丈夫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還算放心。

  畢竟布萊克家的根基還是很穩的,況且黑魔王已經寬恕了布萊克,只要他們好好注意布萊克家的兩個男孩,他們已經沒什麼好擔憂的了。

  ***

  九月一日,雷古勒斯和西里斯站在九又四分之三月臺,聽著耳邊吵吵嚷嚷貓頭鷹叫聲和人們大聲談論的聲音,雷古勒斯不明顯的皺皺眉。但是西里斯卻很興奮,不停的在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人。西里斯這次回來以後,雷古勒斯明顯的感覺到西里斯的不一樣,那光明洋溢的氣息如此濃厚,讓雷古勒斯差點就以為那層偽裝出來的太陽般的溫暖就是西里斯的本性了。

  可惜不是。當雷古勒斯看見西里斯的眼睛的時候,就再次明白。西里斯,還是斯萊特林,掙扎的斯萊特林,自詡格蘭芬多的斯萊特林。

  “嗨!詹姆斯!”不一會,西里斯似乎找到了相識的朋友,沒有跟雷古勒斯打招呼就推著行李車奔去。

  雷古勒斯遠遠的看著嘻嘻哈哈的西里斯——那樣的西里斯,他從來沒有見過,也沒有預料過。

  可是,現在越開心,也許以後就會越難過。很多被他誘發出心魔的人,回憶起越美好的記憶,他們的心魔就越肆虐。

  淡淡的收回視線,轉向左側三步距離的看樣子也是新生的,剛剛一直注視著自己的男孩,挑起眉毛,示意自己的疑惑。

  “是布萊克先生吧。我是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新生有著一頭灰褐色的短捲髮,黑灰色的眸子平平無奇,但是渾然天成的貴族氣質彌補了長相上的平凡,使他看起來仍然有些可以令小女孩們癡迷的資本。他伸出保養良好的右手,微笑起來黑灰色的眸子完成一條好看的弧度。

  即使只是客套而疏離的微笑,也可以變得不令人生厭還會吸引人。

  這就是貴族世家培養出來的貴族,真正的,把高傲,尊貴烙印在靈魂深處的貴族。

  “雷古勒斯•布萊克。”雷古勒斯簡短的回答,短暫的握了握拉巴斯坦的手,有禮但快速的收回——他仍然不習慣肢體接觸,即使英國的禮儀很多都牽涉到,他也訓練了很久。

  似乎被雷古勒斯過於冰冷的手嚇到,愣怔了一下,萊斯特蘭奇再次微笑開口:“那麼,我有這個榮幸和布萊克先生一起乘火車去霍格沃茨嗎?”

  也許是斯萊特林的教養真的很好,萊斯特蘭奇沒有問不該問的問題,也沒有把驚訝的情緒過多的表現在臉上惹得對方的不愉快。

  雷古勒斯點點頭,提著縮小過的行李率先走向蒸汽機車——他沒有西里斯推行李的愛好,也不想傻乎乎的推著一個可能會比他要重的行李車跑來跑去,到處撞人。

  他們來到火車前面的貴族包廂,陷在柔軟舒適的大沙發裡,雷古勒斯捧著一本用羊皮紙包裹住封面的書,很專注的讀著。

  在蒸汽機車鳴了幾聲笛以後,緩緩開動。

  在火車上看書不是一個好習慣,於是,雷古勒斯收起大書,打算睡一覺。

  這個時候,火車門不算淑女的打開了,一頭金色短捲髮的女孩子推門而入,大大的淺藍色的眼睛乾淨剔透。女孩洋溢著愉快的笑容進門後,徑直坐在了拉巴斯坦的身邊,清脆的聲音甜美動人:“拉巴斯坦哥哥,你答應過和我一起來月臺的!”

  作者有話要說:

  哦呵呵呵,我想把這個女孩寫成重要女配,怎麼樣怎麼樣?!

  不過,這個萊斯特蘭奇麼……我覺得其實是一不錯的男主候選阿,對不對。


☆、9第八章

  “對不起,阿什莉。”萊斯特蘭奇揚起一抹暖暖的笑紋,只是再怎麼偽裝,雷古勒斯依舊是看到了他平平無奇的黑灰色眸子深處沒有一絲笑意,“家族裡臨時有點事情。”

  “什麼事情不能說嗎?”阿什莉淺藍色的大眼睛十分靈動,任何看了都不會忍心拒絕。

  但是,仍然可以有人拒絕,比如,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

  他的笑紋不變一絲一毫,不著痕跡的避開阿什莉圈著他手臂的手:“對不起,阿什莉。你知道的,貴族之間總有那麼點……”他無奈的聳聳肩,表示無可奉告。那種兄長對待妹妹的態度被他演繹得很好。

  雷古勒斯突然覺得萊斯特蘭奇遠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平凡到只剩下吸引小女孩的資本,他是絕對的斯萊特林,是個能夠隱忍的毒蛇,就像他的名字一樣——蟒蛇的頭。雖然那是一顆很黯淡的星,雖然表像是他的光芒被掩蓋,但是,這種隱忍,是最為不可小覷的。

  就像沉眠的火山,一旦爆發起來,是災難性的強大!

  他忽然很有興趣想要更深層次的瞭解這個男孩,一個和他一樣,現在都在隱忍的男孩。

  女孩似乎很沮喪的撇撇嘴,扭頭卻看到了雷古勒斯,於是馬上端正坐姿,禮儀良好的拉開了與萊斯特蘭奇的距離。萊斯特蘭奇笑笑,介紹道:“布萊克先生,這是我的表妹阿什莉•帕金森。”

  帕金森行了一禮,繼續端坐,“阿什莉,這位是我們家族的世交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雷古勒斯•布萊克。”

  雷古勒斯還算友好的行了個見面禮,也沒有說話——他本來就是沈默慣了的人。

  之後的旅程,在大家漸漸熟悉起來之後,帕金森也不再維持她的貴族淑女形象了,雖然還是不經常和沈默的雷古勒斯說話。

  雷古勒斯一直在旁邊看著帕金森和萊斯特蘭奇的互動,他發現一個有趣的事實。

  帕金森雖然似乎對萊斯特蘭奇很熱衷,但是內裡有幾分真意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也是個看起來單純可愛,實際上心計不淺的女孩。

  而萊斯特蘭奇似乎笑容裡沒有半分疏離,但是黑灰色的眼眸深處是一點笑意都沒有。他很愛笑,但是,也只是表面上的笑容。

  笑容,也是他的一種面具。

  就像,沈默也是雷古勒斯的一種面具。

  坐著只能乘坐四個人的小木船劃過寬大的黑湖,迎面吹拂而來的風夾雜著涼絲絲的水汽,讓雷古勒斯舒服的細細眯起深黑色的眸子。

  “很舒服?”萊斯特蘭奇的聲音淡淡的,卻少了一分疏離。

  雷古勒斯斜睨他一眼,似乎也是很享受這裡的空氣的樣子,便點點頭。伸手輕輕撩起涼涼的湖水。“湖裡有巨烏賊。”萊斯特蘭奇的尾音已經帶上了淡淡的笑意。

  雷古勒斯很莫名其妙的看了萊斯特蘭奇,巨烏賊,怎麼了?為什麼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沒再理會莫名其妙的萊斯特蘭奇,靠岸後,他們跟著海格走過了漆黑的小路,進入了霍格沃茨城堡。

  一個嚴肅的自稱是麥格教授的女人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分院帽面前,他們排成單列亦步亦趨的跟在麥格教授的後面。

  儘管學習研究了魔法幾年,也漸漸習慣了魔法這種神奇的東西。但是進入到霍格沃茨的禮堂的時候,雷古勒斯還是微微震撼了一下,這裡有很強大的魔法陣,讓他看起來經過了千年依舊沒有變得老舊,華麗,高貴,神奇,這些詞都不足以形容霍格沃茨,也不能概括霍格沃茨。

  外面的天空在透明的天花板的映照下是鐵灰色的陰沈,黑灰色的雲朵糾結在一起,並不美好。但雷古勒斯的心情卻有些愉悅。

  大概是看到了如此強大的魔法陣的關係吧,也可能是因為即將到來的分院會決定布萊克家族是否還有榮耀的理由的緣故吧。

  微微挑起唇線,雷古勒斯眯起眼睛。

  布萊克,雖然,我是你們手中的棋子,砝碼。

  可是,你們的榮耀,還不是由我來決定嗎?

  雖然,我現在不過是你們手中的傀儡。但是,斯萊特林不是睚眥必報的麼。

  你們今天加諸在我身上的枷鎖,我不會像西里斯一樣蠢笨的掙扎,拼個你死我活的逃離。

  我會安然的接下這個枷鎖,最大限度的利用這個枷鎖。

  然後,十倍、百倍的,還給你們。

  ***

  “雷古勒斯•布萊克。”聽到麥格教授念出這個名字,西里斯立刻在排成單排的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弟弟。

  纖弱,蒼白,黑髮黑眼對於他來說似乎是太過深沉的色澤。他站在人群中,卻沒有融入人群中。

  西里斯看著自己的弟弟,以絕對無可挑剔的優雅姿態接過分院帽。他看得出來,那優雅的高貴氣質不是故意訓練出來的,他的弟弟,永遠比他更像一個貴族,不是他比不上雷古勒斯,只是,不屑去承認“布萊克”這個姓氏以及背後的榮耀罷了,還有,那深刻到流淌在他的血統裡的優雅。

  “你的弟弟真是太弱了。”詹姆斯這麼說,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雖然這次,自詡聰明過人的他,說錯了。

  可西里斯沒有糾正詹姆斯的錯誤,不是不願意談起布萊克,而是,他也是在數年以後偶然回想起這句話,才知道他說錯了,才知道,雷古勒斯的可怕。

  雷古勒斯戴上了分院帽,大大的帽檐遮住了他深黑色沒有光芒的眼睛。

  “說不定他會去赫奇帕奇,對吧。”詹姆斯依舊在旁邊調笑道,西里斯喜歡聽他聲音裡抹不去的陽光的味道。所以挑起唇微笑,不羈的笑容,贊同的點頭。

  只有盧平,沒有搭話——彼得總是在一邊弱弱的附和,他們誰也不會在意那個像耗子一樣的男孩的聲音——沒有搭話的盧平,意味著,對他們的想法並不贊同。

  “盧平?”大大咧咧的詹姆斯這個時候和盧平還沒有多年以後的默契,在沒有得到好友的贊同的時候,問出了聲。

  盧平溫和的笑著彎起眼睛,沒有回答。可是沒有必要了。

  分院帽已經替盧平回答了詹姆斯的疑問。

  “斯萊特林!”

  雷古勒斯優雅的脫下分院帽,逕自走到了斯萊特林長桌,坐在了不上不下的中間的位置。

  黑魔王眯了眯眼睛,深紅色的眼眸像剔透的寶石閃著光。看著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忽然挑唇微笑。

  最重要的籌碼?布萊克家真是不會珍惜呀……


☆、10第九章

  萊斯特蘭奇和帕金森毫無意外的都進入了斯萊特林,萊斯特蘭奇看到雷古勒斯的座位排序,揚了揚眉,也坐在了雷古勒斯的旁邊。而同樣留給布萊克家和萊斯特蘭奇家的比較靠前的位置都被他們拋棄了。

  有幾分實力就坐哪個位置似乎在雷古勒斯和萊斯特蘭奇身上並不能說通,或許,這也不是他們的規則。

  雷古勒斯不知道萊斯特蘭奇是出於什麼原因而選擇了和他一樣不上不下的位置,但是他自己是因為決定了在學校磨練磨練他隱忍的能力,並且隱藏在人群中看看戲,才這麼決定的。至於布萊克家族那邊,他完全不需要擔心——他們認為失去了西里斯這個繼承人是非常可惜的,因為雷古勒斯並不會是出色的繼承人,他只是個好用的傀儡。

  所以,他並不需要太光彩耀眼。

  就算是現在,他拿出了足夠超越西里斯的能力,在學校裡為布萊克家族的名字打上榮耀的標籤,那麼,布萊克家仍然不是他的。

  它仍然掌握在母親大人和祖父大人的手裡。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要為一個暫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賣力呢?

  不是說他拿不到,而是現在並不是一個最好的時機。

  今天,他們因為布萊克而記住雷古勒斯,但是將來的有一天,他們,會因為雷古勒斯,而永遠銘記布萊克,永遠膜拜布萊克。

  雷古勒斯將一口稠黏的南瓜汁送入口中,掩飾他嘴角勾起的殘忍笑意。

  剛剛成為霍格沃茨校長的鄧布利多在說了一些聽起來瘋瘋癲癲的話語之後,男生學生會主席盧修斯•馬爾福帶領斯萊特林們走向地窖的公共休息室。

  在一個精美的銀綠色蛇浮雕面前停下,悠揚的詠歎調在靜謐的地窖響起:“口令是‘純血’!”

  又一個血統維護者吧,雷古勒斯難以察覺的揚揚眉。雖然他也算半個。但是,自己所堅持的更偏向於血統帶來的力量和布萊克這個姓氏的純血而不是單純的血統——如果是純血的啞炮,他不可能維護。他也不能想像自己維護一個啞炮,哪怕那是個純血!

  當他們仍舊安靜的魚貫進入公共休息室後。身後的浮雕門關閉了。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是由粗糙的石頭砌成的,泛著不詳綠光的鏈子從天花板上吊下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雖然雷古勒斯很少有錯覺,但是,他覺得在那些鏈子上看到斑斑駁駁的血跡,雖然時隱時現。雷古勒斯聽說過這些鏈子是為了懲罰不守規矩的孩子。

  不守斯萊特林規矩的孩子。

  斯萊特林的等級制度森嚴,也體現在了公共休息室中的座椅上。它們按照等級來排序,在最中心的位置,還有一個看起來材質很高貴華麗的座椅,應該不是一般人可以隨便用起的。看起來也不像是公共休息室原有的東西,大概是近幾年出現的——雷古勒斯注意到那個華美的椅子和其他的桌椅有著細微處的差別。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還算讓人滿意,至少這裡的陰冷很適合雷古勒斯的體質。

  “現在,安靜。”本來就很安靜的一年級新生們現在已經是肅靜了。老生們在進入公共休息室以後就上樓回各自的寢室了。只有一年級的新生被留下來了。

  所有的新生在馬爾福的命令下都站正了身子,很嚴肅的看著面前的高大主席。

  “你們必須知道你們為什麼選擇這裡。”頓了頓,一一掃視著眾位斯萊特林的時候,暗暗在心裡評估他們的能力,“你們是斯萊特林。被分院帽認可的斯萊特林。”悠揚的詠歎調抑揚頓挫,牽引著新生們的思維方向和精神方向,“我不要求你們為此奉獻什麼,我只要求,你們應該時時刻刻記住自己的使命。驕傲的斯萊特林不需要別人的指手畫腳,純粹的斯萊特林不需要卑賤者的玷污。你們應該明白自己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保留什麼摒棄什麼。”

  “不看好斯萊特林的很多,但是,沒有必要辯駁。”

  “愚蠢的他們,不需要知道斯萊特林的所思所想,卑微的他們,沒有權利對斯萊特林出言不遜。”

  “維護斯萊特林固然是你們的使命。”頓了頓,在眾人豎起耳朵認真聽的時候,馬爾福勾起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假笑,“但是,完美的手段,才是斯萊特林的風範。我不介意,你們把斯萊特林的高貴華麗發揚光大。”

  “特別是,面對某些不知好歹,衝動莽撞的大腦純粹是用來裝飾的人渣。”

  來到學院的第一天就建立宿敵意識阿……雖然雷古勒斯也很不看好格蘭芬多的那群笨蛋們,但是,一來就灌輸這些明顯很有敵意的意識合適嗎?

  難道,在霍格沃茨內部,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已經成為了不得不戰的死敵?

  是因為黑暗領主和光明領袖都在一個學校的原因吧,把學校作為將來戰士的基地培養。如果沒有預料錯誤,格蘭芬多以後基本是都是鳳凰社主力,而斯萊特林無疑都是食死徒,其他學院估計沒有那麼好掌握,但是加入的人應該也不少——以正義為名的團隊和以個人魅力組建的隊伍,真的很吸引尚在學校裡還對於戰爭懵懵懂懂的學生們。

  雷古勒斯之所以篤定未來還有很長久的戰爭,是因為,黑魔王越來越強大的勢力,和魔法部越來越坐不住而進行的一系列地下動作——而他們布萊克家族,剛好在魔法部算是舉重若輕了。

  “我們斯萊特林的等級制度森嚴,因此,由一個星期以後選出每個年級的年級級長。”馬爾福精緻的臉上掛著標誌性的假笑,灰藍色的眼睛銳利如匕首,“不光是個人的魔法實力來決定——我們不需要一個隻會運用魔法力量而沒有頭腦的巨怪領導人,我們還需要一個有頭腦的小蛇王。”

  聽到這些透露著濃濃諷刺語調的話語,雷古勒斯有趣的勾起嘴角思索,馬爾福家一向都是長袖善舞的,說話自然也應該八面玲瓏,但是,馬爾福家繼承人的說話卻這麼譏諷,應該是和誰學的吧。

  他絕對不會相信像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叔叔那樣圓滑的人會教他的兒子這種有可能得罪人的話。

  對同類說諷刺的話,真是有趣的直接得不留餘地情面又難聽刺耳讓人厭惡,真不像說話隱晦的斯萊特林們呢。

  這樣說話的人,如果沒有絕對的實力和看得過眼的家庭背景,很難存活在斯萊特林吧?

  可是,他不僅存活了下來,好像還和馬爾福家繼承人的關係不錯——真是好奇,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居然有留得住以利益至上為家訓的馬爾福的友情的能力。

  “真巧,我們是一個宿舍的。”萊斯特蘭奇看到門牌上的兩個花體名字,微微笑道。

  雷古勒斯沈默的點點頭,逕自去單獨的浴室洗澡。

  他覺得,也許學校的生活並不如同他想像的那麼無趣了,至少,他現在有了幾個想要注意的人。

  把自己溺在清澈的水裡,雷古勒斯無聲的扯開笑容。

  在並不平靜的水下看來,竟然不自然的扭曲。

  作者有話要說:

  不在狀態阿……糾結ing

  ps:話說,我很抱歉,存稿已經發完了。以後,更新是真的不能保證了。

  但是我保證不會成坑,不管過多久我都會平,因為對雷古勒斯的愛已經讓我熊熊燃燒!

  唔,學業的問題告一段落我就會來更的,只要有時間我就會碼多一點。


☆、11第十章

  在霍格沃茨生活了快一個星期,雷古勒斯也慢慢適應了。因為是舍友的關係,萊斯特蘭奇和雷古勒斯的接觸也比較多,自然也會發現許多雷古勒斯在人前不一樣的地方。

  比如,雷古勒斯寫作業事實上一個小時都不需要,剩下的學習時間都在看某些用牛皮紙包好的大部頭□□,而他對外表現的學習能力最多中上——從他從來不在課堂上舉手或者回答問題就可以看得出來。比如,雷古勒斯很喜歡泡澡,他洗澡的時間就是萊斯特蘭奇自己的學習時間和娛樂時間的總和。比如,雷古勒斯吃東西很挑剔,雖然在斯萊特林的餐桌上吃了一點,但是回去的時候,會特意叫出自己家的家養小精靈特別準備一些食物。比如,外表看起來很赫奇帕奇的雷古勒斯在某些時候根本掩飾不了他與生俱來的驕傲和偏激。

  他的底線畫得很明顯,儘管,有時候他的外表會迷惑人的腳步不以為意的踏入他的禁區。

  萊斯特蘭奇就曾經見過一個十分厭惡斯萊特林並且不放過任何機會貶損斯萊特林的格蘭芬多看到了貌似懦弱的雷古勒斯,然後衝上來惡意中傷雷古勒斯是比不上他哥哥的蠢蛋赫奇帕奇,是人渣布萊克的噁心後代,並且拔出了魔杖。

  雷古勒斯在聽到“人渣布萊克”的時候抿了抿唇。萊斯特蘭奇猜測那是他不高興或者生氣的時候的標誌。並且,在雷古勒斯沒有打算掩飾情緒的時候,也就代表,他不會繼續忍著下去了。

  他先是看了看沒什麼人的周圍,然後目光在萊斯特蘭奇的身上停頓了一下移開。

  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準自己胸口的魔杖,似乎連皺眉都欠奉的不屑態度,徹底的激怒了那個永遠都是眼高於頂的格蘭芬多,那個愚蠢的男孩對著雷古勒斯念出了惡咒。

  看著即將吐出魔法的杖尖,雷古勒斯“哼”了一聲。

  對,僅僅是“哼”了一聲。

  連腳步都沒有動哪怕一下。

  ——格蘭芬多男孩的魔咒射偏了,他抖了一下,看著雷古勒斯的黑色眼睛,連魔杖都拿不穩的跌坐在地。他的嘴張得大大的,卻沒有叫出聲來。

  或許是沒有力氣。

  或許是,不敢。

  萊斯特蘭奇因為角度的關係沒有看到雷古勒斯的表情,但是,他意外的想起了幾年前布萊克宣誓效忠黑魔王的那個晚上布萊克家舞會上的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和,那雙特別的眼睛。

  那雙宛若黑色的無底漩渦般的眼睛。

  美麗危險得不像人類,並且,高高在上。

  雷古勒斯輕蔑的掃了一眼那個挑釁的男孩,轉身離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踩斷了男孩跌落在地的魔杖。

  清脆的“哢嚓”聲,成為男孩面色再一次蒼白的背景音。

  萊斯特蘭奇嘲諷的看著龜縮的男孩——卑微又可憐的小東西,或許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的一番普通的挑釁怎麼就使自己弄壞了魔杖吧,踏入了布萊克的禁區而不自知的可憐蟲。

  他不會因為你說他不如他的哥哥而生氣,因為他的哥哥和他根本就沒有可比性!雖然男孩確實把“布萊克惱怒於自己沒有哥哥厲害”當做觸怒他的理由,而跑去向西里斯求援,但是,他錯了。輕信他的西里斯也錯了。

  他們把這次雷古勒斯的警告看成了“觸怒他的結果”也錯了。

  而犯了錯誤,就要付出代價。

  ***

  霍格沃茨除天文塔之外最高的塔樓格蘭芬多此刻沐浴在明媚的陽光下。金色的光澤渲染了灰白色的走廊,與格蘭芬多的顏色最是相稱。

  本該是令人賞心悅目的景象吧。

  但是,呆呆站立在走廊上的男孩臉色陰沈。右手緊緊的攥著一張早已被揉皺的羊皮紙,一些本不顯眼的小痘痘在他蒼白扭曲的臉上更加明顯。

  他微微哆嗦著嘴唇,不可置信的暴怒的吼著。一邊的畫像們紛紛帶著好奇又惱怒的皺眉。

  “喔!我看見了誰?”西里斯揉著剛剛睡醒的朦朧眼睛,皺著眉頭看向正在製造噪音的走廊上的某個男孩,“安迪?誰惹你了?”

  “也許是魔咒課又達不到要求?”詹姆一隻手搭在西里斯的肩膀上,英俊的面容浮起開朗理解的笑容,“沒關係,反正不是第一次了,這沒什麼好不開心的。”

  “沒錯。”西里斯努力忽視自己心底浮起的怪異感覺,學著一個格蘭芬多的熱情腔調好心的試圖安慰——事實上,經過了一年與一群魯莽熱情的獅子混在一起,他覺得自己就快要和他們同化了,這沒什麼不好,只要能夠擺脫陰暗的布萊克的陰影,“我和詹姆已經包下了甚至下個學期的勞動服務以及禁閉,你的那一點點留堂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情……要我說,親愛的安迪,現在是週末……也許你不介意給我和詹姆提供一個良好的安靜的環境進行適當的休息以及娛樂?”

  “不是什麼禁閉。”安迪悶悶的說,努力平復依舊起伏劇烈的胸膛。

  “除了禁閉還有什麼能讓你那麼憤怒,夥計?”詹姆刨了刨亂糟糟的黑髮,咧開的英俊微笑在鳥窩狀的頭髮下相互映襯得扭曲。西里斯看著這樣的詹姆,不著痕跡的拍下他的爪子——太傷眼睛了,原諒他從小就被訓練的審美吧!

  看了看西里斯,安迪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上的羊皮紙遞給了一臉疑惑的兩個格蘭芬多。

  “……很抱歉,親愛的安迪,你的魔杖實在是沒有辦法修復——你確定那只是普通的物理性傷害嗎?奧利凡德大師認為上面附有某種罕見的詛咒或者是什麼強大的黑暗力量……不過,親愛的安迪寶貝,我們會給你準備一根新的魔杖,儘管也許不會有一個像原來的魔杖那麼契合的……”看起來像是安迪的父母給他寄來的信,雖然兩個人都不太明白什麼是“物理性傷害”之類的名詞,但是他們依舊看出了問題的嚴峻。

  魔杖,特別是一根與巫師契合的魔杖,對於巫師來說無疑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保護他們的魔杖就像是保護他們的另一條生命一樣。

  巫師依賴魔杖。

  魔杖可以讓巫師發揮更加強大的力量。

  詹姆不敢想像如果自己的魔杖也遭遇到這樣的傷害,自己也許會比安迪更加憤怒!

  出生純血的他顯然會比混血的安迪更加明白魔杖的重要性——特別是,在他們在都是格蘭芬多並且是鳳凰社主要成員的情況下,一個家族的繼承人很明白自己將要面對什麼,而魔杖對他們來說又意味著什麼。

  “霍格沃茨應該是很安全的,安迪。”詹姆皺著眉看著羊皮紙上面飽含歉意的說辭,疑惑的問出和來信人一樣的問題,“你的魔杖到底是怎麼壞的?”

  “被折斷的。”安迪依舊是悶悶的回答,但是眼睛依舊不自覺的盯著西里斯。

  “誰?”察覺到安迪的視線,西里斯問出了自己和詹姆都想知道的問題。

  “……”抿緊嘴唇,安迪攥緊的手掌指節泛白,“布萊克。”

  詹姆和西里斯同時瞪大眼睛。

  “雷古勒斯•阿克圖盧斯•布萊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剛好考完一次開學的考試,於是,有時間更新。

  不過是半更。望天……

  ps 因為某心結不僅要學習,而且,也準備要進行恢復眼睛的治療,要少接受輻射。所以……掩面奔走……


☆、12伏地魔番外

  陰冷的地窖裡,華麗的銀綠色裝飾淹沒了潮濕的石牆。柔軟長及腳踝的毛毯畫著惟妙惟肖的扭動著的蛇,妖嬈又危險。

  明明吸引人,讓人不由自主要靠近。

  可一旦接近,就讓人迫不及待想要逃離,那銳利的毒牙以及,兇狠的眼神。

  正如這地窖的主人一樣,美麗又危險。

  然而,此刻。地窖的主人,黑髮的高貴青年姿態優雅的臥在柔軟的沙發上,享受著火焰的溫暖,修長蒼白得好像僵屍般的手中捧著一本大部頭的精裝書,貌似很認真的看著。黑曜石般明亮銳利的眼神也是那樣的專注。

  可是,從他很久沒有翻一頁的書看得出來——他實際上是在走神。

  沒錯,一向兢兢業業,看書認真思考,批改文件也很一絲不苟的黑魔王,在看難得一見的古老深奧的黑魔法書時,走神了。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12月,下著雪的平安夜。幾十年來罕見的一次寒冷。

  這樣的鵝毛大雪,幾乎讓人錯覺到以為時間逆流,又回到那個冰冷殘酷的夜晚,那個讓黑魔王第一次體驗到絕望,冰涼的死亡感覺的夜晚……

  表面風光的黑魔王,無所不能的黑魔王,其實有一個腐爛的過去。

  真是可笑!黑魔王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自憐嗤之以鼻——黑魔王當然是偉大的無所不能的,他不需要一個糜爛的噁心的過去,就如他不需要麻瓜種的親人和瘋了的只會阻礙他事業的蠢親戚一樣!

  黑魔王惡狠狠的想到,那個本該是最值得一個人一生回味慶祝的誕生日,對他來說,不過是個恥辱——從一個死了的懦弱女人的子/宮裡面掙扎著爬出來,混混沌沌還什麼都不知道的一個無辜的嬰兒,卻不得不憑著血液裡高貴的意志衝破死亡的陰影!爬出來那個宛如墳墓般的女人的肚子,卻又進入一個生不如死的地獄——那個戰亂年代中的孤兒院。

  事實上,在戰亂中破敗不堪的孤兒院能夠給孩子們吃食已經是很不錯了,黑魔王知道他本該可以感激涕零的在貧苦中長大,憑藉自己的天資在逐漸平靜下來的麻瓜世界好好幹一番。然後就像無數的戰後孤兒那樣平靜的過一輩子。

  他本該可以。

  但是梅林的旨意不容反抗。

  他有超過麻瓜的能力,那另那些被生活壓迫壞了的嬤嬤以及什麼都不懂的人性的孩子所嫉妒、恐懼、甚至,厭惡!那時候他甚至不過是個稍微聰明一點漂亮一點的孩子而已!

  他有超過幾乎所有巫師的才能天賦,即使是一個陌生的,充滿強者的魔法學校也不能淹沒他的光芒,他被那些小巫師們尊重,崇拜,仰望。他高高在上,他從一個卑微的、不明身份的小孤兒搖身變成了帥氣迷人、無所不能的學長!他體會到了站在高處的甜蜜,他初嘗了權利的誘人。來自古老世家的純正血液在他的體內奔湧,叫囂的要更多,更多!

  他越來越完美,被所有學生崇拜,被所有教師欣賞,哦,除了那個腦袋被甜膩膩的糖果糊了的老蜜蜂——他對總是那麼警惕,那麼戒備,那麼處心積慮的對付一個孩子!

  哈!鄧布利多,你相信所有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善良的,可你唯獨不相信我!鄧布利多,你寬容的包庇者“這個年齡的衝動莽撞的孩子”犯的錯,卻不給我任何一個挽救我錯誤的機會。

  從見到我之前,你就先入為主的以科爾夫人醉鬼女人的為標準衡量我。你認為我的聰明是不對的,你認為我超乎尋常的強大能力是個錯誤。你為我打開了魔法的神秘大門,卻又對我關上了真愛的大門。

  我從不自欺欺人,我承認我曾經崇拜你,鄧布利多。我曾經渴望親人的愛,鄧布利多。我曾經期盼長輩的關懷,鄧布利多。

  我從不懦弱逃避,我承認,鄧布利多,你曾經,給我希望,讓我擺脫那個令我厭惡的孤兒院,哪怕你燒了對當時的我意義重大的櫃子。也沒關係。

  可是,鄧布利多。我不是一個懷舊的人。我不是一個沉迷於過去的錯誤、悔恨而不能正確面對現實的懦弱的赫奇帕奇。

  你只是在我的身上看到了一個舊人的影子就這樣處心積慮的對付我。我怎麼會,還奢望神秘不切實際的東西?

  也許曾經我不設防,你完全看到了我腦袋裡自卑可笑的願望,以那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的姿態。

  可是,你忘記了吧。我是斯萊特林。真正的斯萊特林!不是一個學院的斯萊特林,而是,巫師家族中的斯萊特林!

  你只因為我,一葉障目,以為所有的斯萊特林族人都自尊心強卻又太看重情感。你只記住了斯萊特林的真誠。

  卻忘記了最為重要的,斯萊特林的冷血!

  是啊,蛇一樣的動物。被上帝詛咒的只能永遠用身子爬行的背負詛咒的蛇,怎麼會把卑微如塵埃的感情看得比利益更重?怎麼可能!

  鄧布利多,我該嘲笑你太天真,還是,太愚蠢?似乎,都抬舉你了!

  一個品嘗到權力甜蜜的斯萊特林,不會為任何停留他前進的腳步。一個從骨子裡追求力量的斯萊特林,最是瘋狂,不會為什麼情感什麼事情而耽誤他探索的腳步。

  “我在永生的路上,走得比誰都遠。”帶著驕傲,坐在壁爐前的黑髮青年神經質的喃喃自語,被火光掩映的英俊面容詭異的扭曲著。嘴邊勾起的弧度迷人的散發著讓人靠近的誘惑。

  他已經永生,永遠擺脫了從屍體的子 宮中爬出來的陰影。他已經永生,永遠不再忌諱那個白花花鬍子的老蜜蜂。他已經永生,不管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子,毀滅成什麼樣子,他也不會死,依舊雲淡風輕的看著這個曾經拋棄自己的世界在自己的手裡掙扎。

  而他,不會出手。他只會,將這個世界,狠狠的,狠狠的,踩在腳下。

  讓他發出支離破碎的求饒□□。比那些食死徒們受到鑽心剜骨而痛苦不堪的呻/吟更加甜美。當然會更讓人迷醉(黑魔王在腦部中……- -#)。

  突然的,黑魔王很想給他的手下們或者隨便誰誰誰來個鑽心剜骨,很想,很想。

  那名為最古老的純血貴族的血液在他的體內叫囂著,這種參雜著對世界的不屑和恨意糅合了黑魔王的血統中的偏激和高傲。勢不可擋的侵佔了他的理智。不再思考那些讓人不快的過去,不再一遍遍回味鄧布利多在他的手裡吃癟的難堪,不再回味殺死骯髒親戚時的愉快與瘋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夠了,他聽到自己在這樣安撫自己,你是黑魔王,本世紀最偉大的黑巫師,那些螻蟻般的麻瓜和煩人的過去配不上你高貴思想的運動。

  正在黑魔王準備起身離開地窖出去活動活動筋骨舒緩舒緩暴戾的脾氣的時候,有人敲了敲他的辦公室的門。

  黑魔王血紅色的眼眸中殺意一閃而過。

  “進來。”冰寒猶如浸染了冰霜的聲音從他喉間傳出。

  黑魔王決定好好懲罰一下敲門的卑賤鬼東西——打擾黑魔王興致的,不管是什麼鬼東西。不可饒恕!

  黑魔王扭曲著修長的十指,冷笑。

  畫像被推開的聲音伴隨著一個瘦小的黑袍身影,翠綠色的蛇紋徽章戴在他的左胸。深沉如墨的黑髮和純黑色的眼眸,告訴黑魔王這是布萊克家的小少爺,雷古勒斯•布萊克。那個吸引他注意力的孩子。

  黑魔王眯了眯血紅色的眼睛,他忽然,更有興趣,懲罰這個敲門的孩子了!更有興趣!

  作者有話要說:

  人稱有點混亂,我帶入感情了……(難道這證明我也是伏地魔這麼瘋狂的扭曲人類?汗。不要阿……)


☆、13第十一章

  霍格沃茨第一年的第一個聖誕假期,雷古勒斯沒有回去,收到家族的來信,據說,黑魔王的怒火有沒有消滅還是兩說的事情,在這種時候,作為布萊克家族的下任繼承人(雖然不是理想的),就要為家族的安危付出行動,身先士卒是必要的blablabla……

  雷古勒斯默默盯著和信封一同寄來的精美禮品包裝盒,沈默。

  最終,雷古勒斯還是捧著禮品盒,穿過冷冷清清的走廊朝院長的地窖走去——斯萊特林的孩子們都回家去參加宴會什麼的了,事實上,留在學校的除了高年級幾個為了O.W.L和畢業考努力沒剩幾個了。

  雷古勒斯熟門熟路的走到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地窖門前,哦,熟門熟路,沒錯,這要感謝他的那個蠢哥哥和他身邊上躥下跳的白癡們!

  自從不可修復的毀壞魔杖那次事件開始,每天只要狹路相逢,必定有一場不可避免的單挑,或者……群毆?

  根據馬爾福學長的八卦消息,他和那些格蘭芬多的戰鬥已經和斯內普學長的戰鬥差不多一樣在霍格沃茨有名。是啊,那個陰沈的,不注重個人衛生的斯內普,不知道什麼原因和格蘭芬多幾人鬧起來了,從開學第一天起就一直鬥到現在,並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他們恨不得把對方抽筋拔骨,拆之入腹”,鉑金色頭髮的馬爾福學長這樣感歎,狡猾的勾起漂亮的嘴角。斯內普則從鼻子裡重重的噴出一口氣,涼涼的諷刺。“你的腦子被最新的流行雜誌給堵塞了嗎,注意你的措辭。馬爾福!”

  好嘛,原來馬爾福看似經典又涼薄的諷刺其實是偷盜別人的智慧果實?雷古勒斯撇撇嘴,對馬爾福學長的評分直線下降。

  “不過,你和那些蠢獅子們的糾紛也很有名氣了——畢竟在實力懸殊的情況下,你最多也只是關禁閉扣分什麼的,與他們這樣三天兩頭進醫療室的情況比起來好太多了,不過我仍然希望要是沒有禁閉、扣分會更完美。”馬爾福灰藍色的眼眸中算計一閃而逝。

  雷古勒斯沒有說話,暗自嘲笑這個別有居心的學長。不要因為他的年齡而小看他,學 長。

  斯萊特林雖然不需要“惡作劇”還要被發現被扣分被禁閉的笨蛋,但是和比他年紀高,人數比他多的敵人鬧騰,他不可能還做到以上要求對不對——那實在是太愚蠢了。

  斯萊特林默認藏拙。但不會光明正大的看著你藏拙。

  收起心中的雜思,雷古勒斯覺得自己越來越被人類的感情所困擾,所纏繞。雖然他越來越滿意自己的人性化,但是,他同樣不滿自己越來越顧慮人類之間的勾心鬥角——甚至有幾次,他差點忍不住反擊了——感謝他非同尋常的忍耐力吧。

  輕輕叩門以後,門內傳來的冰冷帶煞氣的聲音驚醒了雷古勒斯。再次檢查了自己的衣著禮儀,確認沒有什麼偏差以後,雷古勒斯恭敬的推門而入。

  黑魔王站立在沙發邊,卻好像是站立在世界頂端俯視這個世界一樣的高傲不可接近。

  真是個強大的巫師。雷古勒斯隱秘的勾起笑容,卻低下頭去深深拜服,顫抖著身子無辜的說:“教授……這是布萊克家族對您的敬意……”

  絕對的服從,這就是這個男人想要的吧。關過這麼多次禁閉的他,很清楚這個男人多麼的暴戾多麼的瘋狂又神經質。

  平安夜的禮物?黑魔王猛地縮緊血紅色的瞳孔,盯著跪伏在地上顫抖的孩子,那視線銳利如刀。

  “布萊克家族,什麼意思。”黑魔王冷聲問道,聲音尖銳得隱隱有些歇斯底里——布萊克,他們,知道了什麼?

  “就是,平安夜送給偉大的黑魔王的禮物,而已。”雷古勒斯頓了頓才加上了“而已”這個詞,似乎想要安撫黑魔王暴戾的脾氣。

  但是他很不小心的錯了。

  那個“而已”,被多疑的黑魔王認為別有深意,並不是“而已”這麼簡單。

  可是……不可能!誰會知道他那腐爛不堪的過去呢?!麻瓜父親、麻瓜裡德爾全死了,他親手用阿瓦達索命殺死的!誰會知道?岡特、那個瘋子、落魄的蠢舅舅、也死了,他親手殺死的!整個巫師界,只有他一個斯萊特林的後裔了不是嗎!有誰會知道那一段過去呢,那個發生在偏遠的小漢格頓的故事。

  沒有人會知道!沒有人能衝破斯萊特林後裔親手捏造的假像。他想要掩蓋什麼,就永遠不會有被人發現的一天,就像他從前說過的那樣——。“不用碰到它們我就能使物體移動,不用訓練我就能讓動物為我做事,誰要是觸惱了我,我就能讓誰倒楣,如果我願意,我還能讓他們受傷。”(注1)

  黑魔王忽然笑起來,高亢冷酷的笑起來。倡狂的,放縱的。

  雷古勒斯靜靜的等著他直到笑得聲音嘶啞。卻不得不耐著性子再次諾諾開口:“主……主人?”

  黑魔王陡然停下來,似乎才注意到他的存在般,漫不經心的打量著跪伏在地上的小孩,看著那無辜的樣子。

  黑魔王忽然覺得很暴躁。

  憑什麼,他有什麼資格無辜?

  無辜……無辜。這個詞語,這麼乾淨,這麼骯髒,他怎麼夠資格?卑微 的布萊克怎麼配?(還記得前一章魔王自比出生的時候他是無辜的孩子卻被殘忍的母親拋棄嗎)

  黑魔王喉間裂開嘶啞的笑聲,帶著殘酷的虐意。

  “布萊克,卑微的布萊克……”

  神經質般的自言自語,模糊不清。

  曾經優雅宛如大提琴的聲音猛然高亢起來,此刻嘶啞中帶著尖銳的癲狂,暴戾充斥著他高聲念出的咒語:“鑽心剜骨——!鑽心剜骨——!!鑽心剜骨——!!!”

  雷古勒斯陡然縮緊身體,卻無力也不能抵擋席捲而來的痛苦。

  好像皮膚被一層一層細膩的刨下,一條一條,每一根血管被抽出,發出與肉摩擦出來的刺耳聲音。好像覆在骨上的肉片被猛然,一片片撕下,還帶著血絲,每一根骨頭,被用尖銳的刀,細細的,狠狠的刺入,慢慢的抽出,再狠狠的刺入(……),直到,白森森的骨頭變成細細碎碎的粉末……痛,比痛更痛!好像,好像連神經也寸寸碎裂!!

  雷古勒斯咬著嘴唇的牙齒刺入蒼白的唇瓣,殷紅的鮮血汩汩流出,就好像盛開在罪惡中的玫瑰,妖冶媚人。

  粗重的喘息混著留下的汗珠顯然依舊不能平息黑魔王心中的暴戾。

  “叫出來,喊出來!”幾乎是暴戾的命令著,黑魔王骨節分明的修長十指痙攣般的顫抖。

  雷古勒斯微微睜開眼睛,濃密的黑色睫毛掩蓋了他清明的眼睛。他很清醒,沒錯,但也會更痛——咒語的力量貫穿了全身乃至於滲透入他都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靈魂裡。甚至痛到懷疑自己是否存在,麻木的忍受痛著,

  清明的忍受著痛苦。清明的聽到黑魔王暴戾的命令。

  為了……布萊克。

  雷古勒斯攥緊手指,刺破皮膚,放鬆了血淋淋的唇瓣。

  嘶聲竭力的大聲尖叫,尖叫,尖叫!

  介於少年和孩童之間的聲音,清脆得雌雄莫辯尚帶一絲稚嫩。

  那喊聲,卻是那樣的刺穿耳膜,刺穿,刺穿!

  他在宣告什麼,他在呐喊什麼!他在掙扎中服從,他在絕望中瘋狂!

  絲絲陰暗的氣息,漸漸凝固成實質,從他的喉間,迸裂!!

  找到了!找到了!黑魔王盯著雷古勒斯喉間的黑色力量,欣喜若狂,卻不自覺的加重了鑽心剜骨的力度!

  野心和力量混雜著佔有和暴戾染上黑魔王血色的瞳孔。輕輕的挽起笑容,聲音卻是溫柔道令人毛骨悚然。

  “布萊克,也是個不錯的禮物,嗯?”

  注1:引用混血王子第13章。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這章的黑魔王有點西索了……汗。我不小心帶入太多了……

  所以,有一段刪去 了,不過,發來給你們看看。

  雷古勒斯咬著嘴唇的牙齒刺入蒼白的唇瓣,殷紅的鮮血汩汩流出,就好像盛開在罪惡中的玫瑰,妖冶媚人。

  “真是個敏感的身體阿。(話說……身體敏不敏感是這樣判斷的嗎)”黑魔王神經質的笑起來,卻加重了手中鑽心剜骨的力度,“放聲尖叫吧,我想聽你的呻吟……呵呵呵呵呵呵呵。”

  咳咳 .至於後面麼……自己腦補,哈哈。

  那個,男主麼、我真的在猶豫……話說,親世代的績優股太多了的說……遠目


☆、14第十二章

  假期結束後,回到霍格沃茨的拉巴斯坦發現雷古勒斯似乎很憔悴的樣子,就像大病了一場。本來看起來就纖細的身板現在看起來只剩下皮包骨頭了。

  “嘿,你怎麼了?蒼白得就像是個吸血鬼。”拉巴斯坦瞥了一眼,裝作不經意的笑問。

  雷古勒斯搖搖頭,聲音嘶啞:“沒。”

  拉巴斯坦切割小羊肉的刀頓了頓,優雅的扯出一抹微笑垂下眼簾:“那就好。”

  伏地魔坐在教師席上,優雅的啜飲手中的紅酒,晶瑩的紅色從水晶杯透出,勻染在他的手上。他眯著眼欣賞了一下這如沾染了污穢的罪惡的手,心中滿意——黑魔王,如藝術般完美。

  隨後,他饒有興致的眯著猩紅的眼睛,盯著斯萊特林長桌上的黑髮男孩,那掩飾不住的憔悴神情讓他看起來像是飽受摧殘。

  “很不錯……”

  他低低笑起來,比任何一個貴族更為優雅。

  “我親愛的湯姆,看來這個假期你過得不錯,即使你在霍格沃茨待了一整個星期。”一旁的鄧布利多笑咪咪的和他搭訕,冰藍色的眼中不時有光芒閃爍。

  湯姆……

  伏地魔驀然放下手中的酒杯,捏著酒杯的手緊緊攥起,暴虐的怒火瞬間在眼中燃燒。

  “嗑哢……”

  無暇的水晶杯被捏得出了一絲裂紋,猩紅色的液體順著縫隙滲出,蜿蜒著爬行在伏地魔的手上。看著紅白相間的猙獰著的手,伏地魔頓住,突然挑眉笑起來:“作為被我承認的家——霍格沃茨,能待在這裡是我的榮幸,事實上,我非常高興。”——老瘋子,你有什麼資格,叫那個我早已拋棄的名字?!不要以為在霍格沃茨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得到霍格沃茨,我會得到魔法界,也會,讓你後悔,非•常後悔!!

  伏地魔扭曲的彎起手指,青色的血管突兀的浮現。

  沒有達成意料中效果的鄧布利多很明顯的有些失望卻沒有就此結束的意思,很快又挑起話題:“我剛才發現你一直在注意那個孩子——他有什麼……特殊之處?”那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好奇心嚴重的慈祥老人。

  “那不過是一個布萊克家的孩子。”伏地魔表面上漫不經心,本來憤怒嗜血的心裡面卻忍不住冒出一陣得意。想到那種詭異純粹的力量,他就忍不住想要在鄧布利多的身上試驗一下。

  ——真是,想想都令人愉快的主意阿。

  “布萊克?西里斯的親弟弟?”鄧布利多呵呵的笑了,“確實是不太一樣阿……”

  伏地魔此刻腦子裡只剩下各種各樣強大美好的理論(?)知識,沒有再繼續和鄧布利多試探——事實上他厭煩了,對著一個恨不得鑽心剜骨一輩子的人談笑,這是一種不能再多忍受一秒鐘的折磨!

  他對於演戲並不是沒有經驗,貴族們的交流圈總是充斥著各種各樣帶著不同面具的人,而作為現在巫師界貴族圈領導人的他怎麼可能沒有那麼點手腕?他戴過許多種面具,演繹過許多種人,沒有誰不被他迷惑,沒有誰不會因為他的表像而匍匐在他腳下或者是心甘情願的被利用被折磨甚至雙手捧上自己的性命。

  可是對於鄧布利多,他總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心緒。

  那種想要千刀萬剮卻又不得不忍耐著和他談笑風生的感覺簡直是糟透了!

  想要打敗鄧布利多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的願望從來到霍格沃茨的幾年後到現在,幾乎日日夜夜啃噬他的心神!他無法再忍耐下去……

  他的手伸向魔杖,冰冷的絲綢布料的袍子已經不能阻擋手的前進……

  他感受到了自己魔杖那興奮的呼喚,冰冷的手指已經出碰上了魔杖光滑的杖身……

  鄧布利多笑咪咪的和麥格教授交頭接耳,不時環視大廳的眼神慈愛中掩藏著銳利的冰冷……

  不……不行……

  伏地魔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住自己痙攣的手指縮回並握起,用力的,攥緊。

  小臂在顫動,興奮的繼續靠近口袋……

  就差一點點……他倏地起身離開教師席,連敷衍鄧布利多的詢問都無暇,頭也不回的離開大廳。

  ——不可以……在這種時候……

  冷風灌進,混沌的大腦微微清醒,猩紅色眼眸恢復了不辨喜怒的深沉。

  ——今晚,繼續傳喚布萊克吧。

  他想,然後邁開步伐,向地窖走去。

  -------------

  晚上八點,斯萊特林壁爐裡的火焰燃燒著發出優雅的“劈啪”聲,貴族少爺小姐們圍聚在一起,愉快的交談著交換聖誕假期的見聞。

  雷古勒斯以放鬆的姿態斜倚在柔軟的銀綠色沙發上,右手翻轉著魔杖,不知道在想什麼。

  “寫完作業了?雷古勒斯。”拉巴斯坦一邊笑著一邊坐下,左手打了個響指,黑色大理石桌子上瞬間出現了一些茶點。

  雷古勒斯點點頭,張張嘴想說什麼卻又皺著眉閉了嘴。

  嗓子還是有些疼。

  “這可不是下午茶時間阿,拉巴斯坦。”鉑金長髮的學長優雅的坐下,以十分挑剔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桌上的茶點,不屑的撇嘴。

  “那麼,雷古勒斯,你的黑魔法防禦術的實踐課作業完成了嗎?”拉巴斯坦從書包裡面翻出一卷羊皮紙,上面是一些未完成的論文,“我還差一點需要記錄的結果,但是耶誕節實在太忙碌了,我幾乎忘記了還有作業。”

  雷古勒斯搖搖頭,依舊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不可思議。”盧修斯優雅的詠歎調中沒有一絲驚訝。

  “嘶嘶……嘶……”

  陰冷的聲音從休息室門口傳來,毛骨悚然的嘶啞帶著嗜血的氣息。

  “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蒙太。”

  “沒有……等等……”

  “嘶嘶……嘶嘶……”

  “那是什麼……?”

  “梅林阿……那、那是……”

  “不……不會……梅林……”

  一抹銀色在泛著瑩瑩綠光的地窖突兀的顯眼。

  “嘶嘶嘶……嘶……”

  雷古勒斯僵硬了一下,然後在眾人呆愣的時候站起身,隨手把魔杖放回了袍子。

  “納吉尼?”溫和卻嘶啞的聲音瞬間傳遍整個安靜的休息室,所有人都將視線轉向了獨自站立著的男孩。

  “嘶嘶……”銀蛇吐吐信子,爬行到他的腳下盤起身子,慢慢立起脖子與雷古勒斯對視,殷紅的蛇眼細細眯著。

  雷古勒斯沈默的看了它一會兒,轉身率先走出公共休息室,銀色的毒蛇又吐了吐信子,慢慢爬行著尾隨。

  “啪。”

  一抹銀色消失在閉合的門。

  安靜的公共休息室裡才漸漸響起了細細碎碎的交談聲,刻意壓低的聲音以及緊張的神色,證明著剛剛那一刻壓抑的氣氛並沒有完全消散。

  “呵呵,看來,是黑暗主人呢。”唯一一個還能勾起唇角優雅而笑的鉑金色學長調侃道。

  沒有意料中的回答令他稍微有些意外。

  轉頭看到神色不明的拉巴斯坦,他頗有趣的挑眉。

  “在擔心他嗎?拉巴斯坦。”

  “黑暗主人的傳喚,不應該是榮耀嗎,我有什麼好擔心的。馬爾福學長說笑了。”拉巴斯坦客套的笑笑,收起羊皮紙,“我有些累了,學長,晚安。”

  “晚安。”

  安?恐怕……不會呢。

  盧修斯優雅的笑起來,藍灰色的眸有一瞬間的銳利。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麼D和V老有JQ的樣子?我囧了……

  話說最近大和諧……所以那個聖誕假期就一筆帶過把,如果有時間,以後,可能,會番外,吧……

  話說 希望大家留言收藏鼓勵我啊……


☆、15第十三章

  銀綠色蛇飾纏繞在穹頂,流淌著豔麗紅色的眼眸反射的粼粼湖光,因為地窖內沒有點燃壁爐而並不耀眼,卻依舊華貴。鮮紅的蛇信嘶嘶吐著,方向卻是垂直的下方。

  那裡似乎有什麼吸引蛇的地方。

  事實確實如此。

  柔軟厚實的地毯上,黑髮的男孩蜷縮著僵硬的身子,黑色長袍被黑魔法灼裂而殘破,卻更襯出男孩膚色的蒼白,明顯而狹長的黑色傷痕猙獰又突兀的橫亙,跳動著的青色血管依稀可見。這是一具羸弱到不堪一擊的身體。年輕卻又不斷的流失著生氣。

  矛盾又殘忍的美感。伏地魔舔舔唇,心頭的虐意像一把火開始燃燒。

  男孩微微仰著頭,淩亂的髮絲貼服在濕潤的臉側,喉間溢出的嘶啞到微弱的叫喊,黑色霧氣縈繞著模糊了他本該痛苦的扭曲著臉。

  但此刻,他那雙純黑如夜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不是以往的溫和。

  那絲絲滲透出來的冷氣夾雜著若有若無的黑色氣息,莫名的不詳,令人窒息的詭異。

  伏地魔低著頭拿著魔杖,專心致志的用杖尖吸引著從那絲絲霧氣,以至錯過了這不同尋常的一幕。

  但就算看見了也不會放在心上吧。

  他對於螻蟻從來不屑於一瞥,即使是像雷古勒斯這樣有一些利用價值的,也不過多停留一秒視線而已。

  微弱的黑霧漸漸消散,男人皺皺眉,猩紅色的眼眸眯起。

  “不夠,布萊克。你的利用價值難道就只剩下這麼一點麼。”他粗暴的用魔杖戳著男孩蒼白的頸項,可惜只有絲絲鮮紅的血珠滲出,沒有他想要的純粹黑暗力量。

  巫師的魔力蘊藏在血液中,這也是為什麼純血被看重。而雷古勒斯的血液裡,沒有他想要的力量——這是值得思考的事情,也許是另一種力量。

  “那麼,”男人頓了頓,威脅著勾起嗜血的笑容,“我們來試試撕裂靈魂的痛楚是怎樣的美妙,好嗎。”

  他沒有等待男孩喘息間微弱的回答。

  事實上他並不需要男孩回答。

  他兀自舉起魔杖,冗長的咒文從喉間溢出。

  雷古勒斯忽然不再仰頭,轉而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眼眸中仿佛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洶湧湍急——但那分明沒有感情。

  伏地魔念著咒語的音調微微凝滯,璀璨耀眼的紅黑色光芒從杖尖漸漸消散——咒語失敗了。

  雷古勒斯依舊看著他,那蒼白的臉卻漸漸扭曲——

  ——伏地魔的眼前漸漸浮現出一個場景,熟悉的暗色調天空飄蕩著雪花,破敗的孤兒院小床上他掙扎著從一具屍體裡鑽出來,滿身還是水和血,肚臍上連著一條肉。修女尖叫著扔下毛巾,床上的屍體早就沒有了生息。嬰兒眯縫著的眼裡,是恐懼和憎惡的色彩。

  ——黑暗沒有月色的天空,他靜靜的躺在地上,欄杆外是其他孩子的譏笑。麵包被他們惡意的放在欄杆之外,然後嬉笑著看著他半死不活的樣子。院長夫人厭惡中帶著快意的扭曲面孔一閃而過,那顫抖得高亢的笑聲卻像噩夢一樣久久不散。

  ——他看到自己抬起手,皮包骨頭而且傷痕累累。欄杆外的麵包似乎動了一下。他忽然坐起來,定定的看著麵包。麵包紋絲不動,投射在它上面的樹影猙獰著似乎在嘲笑他的妄想。他痛苦的閉了閉眼,頹然倒下。

  ——已經餓得視線模糊,抬起手的力氣也沒有了。他開闔著乾裂的嘴唇,呼吸漸漸困難,也許要死在這裡,他不甘心的張了張嘴,等來的卻是一片鋪天蓋地的黑暗……

  伏地魔猛地伸手捂住眼睛,顫抖的睫毛脆弱易碎的樣子。

  他仿佛被人粗暴的揭開了面具。強硬的外表華麗的紋飾之下,不過是一個殘缺不堪的醜陋靈魂。

  他知道自己很不對勁,他知道自己的眼睛沒有出現幻覺,他知道自己還在斯萊特林的地窖,高高在上的懲罰著他的僕人。他知道自己現在是魔法界的巨頭,他知道自己有無尚的權利。

  他知道自己早就不再是那個被唾駡被拋棄被折磨的可憐蟲、小雜種、小惡魔。

  他不是。

  雷古勒斯看著伏地魔深深彎起的脊背,眼底的漩渦慢慢平緩——不管怎麼樣,那個男人始終是伏地魔,魔法界的黑暗主人,在沒有能力斬草除根榮耀布萊克之前,任何動作都是魯莽而又愚蠢的。事實上他並不在乎被這麼對待,除了肉體的痛楚他沒有其他譬如“憎惡”“懼怕”之類的“正常感情”。

  只是這麼長時間以來的,被殘虐的情緒所感染。

  心魔的本能似乎再一次發作。

  說到底,在他雷古勒斯眼裡,伏地魔怎麼樣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除了他特別容易被挑起的負面情緒,他和其他人類比起也不過是更優秀一點值得敬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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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地魔覺得自己累了,或許是連續幾周的高強度黑魔法研究讓他有些耗費心神,以至於出現了不該有的幻覺。

  他揮手遣走了男孩。然後深深陷在柔軟的沙發上,仰面凝視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良久,他忽然低笑出來,嘶啞陰冷不再,“呵呵……真是,至從分裂靈魂以來,我的行為是越來越不可思議啊……”一如既往的優雅高貴,微含感歎和疑惑。

  他打了個響指,握住憑空出現的葡萄酒,啜飲一口,再出口的話語,卻是意外的冰寒:“斯拉格霍恩……斯拉格霍恩……”

  其實也許,永生的道路,並不好走。

  其實也許,永生的聖路,並不是隨隨便便一個霍格沃茨的教授就可以窺探一二。

  斯拉格霍恩,如果不是今天突然被撒鹽的傷疤,那些我想要掩蓋的過去忽然從記憶的角落裡冒出來,我根本不會有這些設想……那些我曾經以為再也不可能想起來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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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氣氤氳的浴室,雷古勒斯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身 體傷痕交錯,有些猶豫。

  要不要去醫療室呢,畢竟明天還有他最不拿手的黑魔法防禦術,現在,連拿著魔杖,手也會顫抖吧。

  算了。他想了想,覺得沒有必要。

  濃如夜色的黑氣繚繞著纏上他的身體,鮮紅的半乾血液也漸漸變成黑色,流入體內。乾裂的皮膚被黑色的霧氣拼接,有些殘忍。

  他披起衣服回到床上,側面的床鋪有輕微的響動。他抬眼看了看,半遮的簾幕阻擋了視線。

  拉巴斯坦,是認床吧。雷古勒斯沒有在意,活動了一下有所好轉的手腕,合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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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為伏地魔短時間內不會再傳喚他了。但是當雷古勒斯享受著小精靈克利切寄來的點心的時候,銀色的大蛇納吉尼再次滑行到了他旁邊。

  看著盤起身子嘶嘶吐著蛇信的大蛇,雷古勒斯的胃抽了抽。

  阿,真是有趣的生理反應。雷古勒斯揉揉胃部,披上了一件巫師袍跟隨著納吉尼再次走出公共休息室。

  “嘿,你看見了嗎?那是布萊克家的小少爺。”

  “看見了,他前面那條……不是黑暗主人的寵物嗎?喂,斯內普,你看見了嗎?”

  “……”黑髮的陰沈少年從書中抬起他消瘦的臉,陰沈的掃了一眼打擾自己的同學,再次回到書本中。完全、紅果果的無視阿!

  “他今天又得到了黑暗主人的召見阿!”

  “也許,黑暗主人屬意布萊克小少爺成為他的得力助手呢。”優雅的拂一綹垂落耳際的長髮,盧修斯經典的詠歎調適時的響起,微微勾起的唇角彎出另少女們臉紅的弧度。

  “嘖。”斯內普從唇間發出意義不明的單音節,敷衍了事的樣子。

  鉑金貴族看上去並不在意,微微眯起灰藍色的眸子看向不遠處的拉巴斯坦,“不過……得到黑暗主人的召見也許不是什麼令人安心的事情呢。”

  高爾傻傻的露出討好的笑容,自以為瞭解的安慰說:“盧修斯,你完全沒有必要擔心,他現在只是個一年級,不會有能力和你爭奪斯萊特林的掌控權的。況且,黑暗主人最滿意的還不是高貴的馬爾福嗎?!”

  “呵呵,是啊,是啊。”文森特傻傻的附和。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些話有些傷了現在最榮耀的布萊克家族的面子。

  一直安靜著端坐著的納西莎橫了他們一眼,兩個傻大個恍若未覺的依舊看著盧修斯傻笑。

  “主人。”恭敬的匍匐下身軀,雷古勒斯的唇在離地毯一毫米處停下。

  伏地魔背對著他坐在高背椅上,沒有轉身。只是伸出修長的手揮了揮,示意他起來。

  “布萊克。”

  “是,主人。”

  “布萊克,你是我這一屆新生中最看好的。”伏地魔一開口,聲音與平常不同。依然優雅高貴卻又多了一層蠱惑人心的魅力。抑揚頓挫的音調混合著強大的威壓,淩厲又不過分讓人害怕。“偉大的黑暗主人即將離開霍格沃茨,但是依然還有許多重要的任務沒有完成。梅林的眷顧讓我得到了你這個忠實又出色的僕人,高貴的黑魔王十分高興。”

  “不勝榮幸,我的主人。請問有什麼能為您效勞?”

  “呵呵,很好,布萊克。”伏地魔倏然轉過身,俊美的臉上兩顆猩紅的眼珠如燃燒的火焰,光芒閃動,“很好!”

  霍格沃茨這個地方,就留一些僕人做些小事吧。這樣的話,既不會耽擱關於魂器的事情,也可以繼續探索霍格沃茨的秘密。

  黑魔王,果然,無所不能!

  他挑唇而笑,眼眸裡的狂傲璀璨如星。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看了篇武俠 希望我的文風沒有被影響成武俠(阿彌陀佛)

  話說如此倉促寫的文 、我有點不滿意。

  話說我再更慢點可以麼……


☆、16第十四章

  後半個學期的時間都用在了伏地魔對雷古勒斯的教導上。從霍格沃茨的各個密室的尋找與分析破解到禁林各物種之間交流利用,不過禁林之行並不順利。不是說雷古勒斯太笨教不會也不是禁林讓雷古勒斯恐懼。

  主要是,黑魔王最垂涎的獨角獸避雷古勒斯遠之!

  好吧,既然在小路旁邊的旁邊見不到獨角獸,那就去獨角獸聚集地吧。

  好啊,到了獨角獸聚集地結果一頭獨角獸都沒有!

  好吧,撿些毛回去也湊合湊合了。

  湊合——他黑魔王也有用到這個詞的這一天阿。於是很不爽的黑魔王大人順便懲罰了一下雷古勒斯這個“廢柴”。

  於是學期就在黑魔王的摧殘和雷古勒斯的勤奮之中度過了。

  再次登上霍格沃茨列車的時候,西里斯再次來找雷古勒斯了。

  他瞪著雷古勒斯,嘴角揚起諷刺的笑容:“我以為你會進赫奇帕奇呢,不過,看起來你在斯萊特林也不怎麼樣嘛。”的確,因為雷古勒斯既不是很出彩而且某些課程還該死的糟糕——在斯萊特林只有優秀才不算糟糕,平時也很沈默的樣子,但是由於出身背景很過硬,黑魔王也非常待見他,所以,崇尚力量的斯萊特林既不推崇他,看中出身的斯萊特林們也沒有太冷落他。

  於是,其實雷古勒斯在斯萊特林的處境非常的詭異。某種程度上和西里斯一年級的時候差不多。

  於是收到吼叫信被剝奪繼承權的西里斯又得意了。

  “西里斯,其實你跟母親大人道歉的話,還來得及。”本著一家人應該相親相愛的原則,雷古勒斯很認真的勸說。

  西里斯的臉瞬間扭曲了,掄了拳頭就要衝上來。站在他後面還離他幾步遠的盧平來不及阻止,詹姆在一旁助威攛掇西里斯,彼得躲在盧平的後面也幫不上什麼忙。

  眼看著西里斯的拳頭就要砸到雷古勒斯的小身板上了。

  眼看著弱不禁風的雷古勒斯就要血濺三尺了。

  眼看著兄弟相殘的狗血橋段就要再次上演了……

  “西里斯•布萊克。”傲慢的詠歎調適時的響起,鉑金色的男生學生會主席優雅的伸出魔杖抵在西里斯的拳頭上,微微用力的刺入。“在列車走道上不能打架——我真可惜現在不在霍格沃茨,否則我一定會扣掉格蘭芬多整整十分。”

  二年級的西里斯勇氣可嘉,看到盧修斯依然不知悔改:“馬爾福!你幹什麼!這是我和雷古勒斯的事情!”

  “噁心的馬爾福。”詹姆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噁心的馬爾福”掃了波特一眼,視線不屑的在他亂糟糟的髮型上打了一轉,又落在他皺在一起的鬼臉上,勾起嘴角冷笑:“看來,波特先生上次在男廁所裡受到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呢。”

  波特抖了抖,然後勃然大怒的抽出魔杖吼道:“馬爾福!我要和你決鬥!!”

  看到西里斯依然和雷古勒斯對峙,盧平只好先安撫詹姆:“詹姆,我們擋道了。等下你們再找個地方決鬥吧。”其實他還想說對手已經七年級了已經畢業了終極巫師考試已經全O通過了你就不要以卵擊石了吧,但是弄不好詹姆惱羞成怒當場暴走那就真的要橫屍走道了。

  似乎盧修斯真的不想跟他們再做糾纏,手裡的魔杖挽了個花型,就收起來了。好整以暇的抱臂看著西里斯挑釁雷古勒斯,興味的挑眉。

  “雷古勒斯!你不要再跟我提母親大人什麼的!有本事你就和我單挑!”

  雷古勒斯從小受到的貴族教育讓他對於言辭粗魯的人有些厭惡,皺了皺眉決定暫時不搭理西里斯。他偏過頭看向盧修斯:“馬爾福學長,你來找我?”

  盧修斯微抬下巴,傲慢的回答:“我有黑暗主人的口信要帶給你,還有,拉巴斯坦也在車頭包廂等你。”

  雷古勒斯點點頭。

  格蘭芬多眾聽到“黑暗主人”這幾個單詞的時候都厭惡的皺了皺眉看向他們。仿佛他們是什麼不潔的邪惡東西。

  西里斯因為姓布萊克,自覺雷古勒斯這麼和黑暗勢力廝混是傷了自己的面子,也是對自己和自己的朋友們的侮辱,無論如何都要好好教訓一下雷古勒斯,於是他“唰”的拔出魔杖就要衝上去。

  本以為十拿九穩的攻擊卻被雷古勒斯冷冷的眼風一掃而凝滯。

  雷古勒斯站著沒有動,只是伸出瘦弱蒼白的手捏住西里斯伸過來的魔杖,唇角彎起弧度:“西里斯,我不想弄壞你的魔杖。”

  其實雷古勒斯只是想表示他不會傷害自家人並且用微笑來增加說服力。但是看在大家眼裡就不是這樣了。

  西里斯忽然想起他不久前才弄壞了本學院一個同學的魔杖,並且連奧利凡德都不能修好——魔杖可是巫師的第二條命阿!更何況契合的魔杖只有一根!雷古勒斯那時候的做法和殺了那人沒有什麼區別。想到這裡,他已經有了收起魔杖進行肉搏的決定,卻抬眼再看到雷古勒斯的微笑,他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雷古勒斯也是這樣笑的。

  陰冷的,殘忍的。

  讓人忍不住戰慄的微笑。

  西里斯忽然覺得冷,想要推開卻發現自己的腳幾乎粘在了地板上。他氣急敗壞的想要跳起來把那種感覺驅散乾淨,卻發現自己的肌肉僵硬得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這邊盧修斯一邊感歎原來雷古勒斯果然不是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羸弱,還曾經做過謀殺巫師第二條命這種罪惡的行為,一邊維持著高傲又莫測的假笑。

  盧平一聽暗叫不好這是威脅阿絕對的威脅!於是趕緊放開不斷掙扎著的詹姆撲向了西里斯。與此同時,沒有了鉗制的詹姆大吼一聲目齜欲裂的撲向了盧修斯。

  西里斯被盧平抓住了胳膊,拿著魔杖的手就戳在了躍起的詹姆的小腹,詹姆痛得亂揮手臂魔咒不知道打到了哪裡,彼得嚇得鑽到了旁邊別人的隔間,阻塞在走廊上的學生們還在大聲抱怨並且有些人看見魔咒的光以後拔出了魔杖……

  看到了如此混亂的場面,明哲保身的斯萊特林典型代表盧修斯優雅的進了一間隔間,優雅的請示是否可以耽擱幾分鐘再轉身優雅的在門上上了個鎖門咒。雷古勒斯也因為討厭喧鬧而跟著盧修斯優雅的進了隔間。

  隔間裡是一個赫奇帕奇,看起來嚇壞了的樣子,縮在座位上大氣都不敢喘。

  鎖起來的門外面傳來西里斯和詹姆使勁拍門和盧平大聲勸說的聲音。

  雷古勒斯透過兩個格蘭芬多的發絲間隙看到走到兩端都堵塞著很多人,推推搡搡吵吵嚷嚷的樣子。他不禁皺了皺眉對盧修斯說:“我不想和那些人擠。”

  盧修斯優雅的聳聳肩贊同道:“我也是。不過,你難道不應該先解決這兩個嗎?”

  他指了指趴在門上的兩個獅子,嫌惡的又退遠了幾步。

  “火車裡可以幻影移形吧?”雷古勒斯看了看西里斯,覺得暫時不可能和平解決,於是沒有出去的打算。至於波特——他不是很熟。徹底無視。

  “當然。”

  “那就拜託你了,馬爾福學長。”雷古勒斯伸手看向盧修斯。

  盧修斯看了看那只蒼白得連青紫色血管都依稀可見的手,倨傲的抬了抬下巴:“抓緊我。”

  於是,趴在上了“鎖門咒”的門上的幾隻格蘭芬多悲催的目送著兩個斯萊特林優雅的消失在視線裡。

  “Shit!”狠狠踢了門一腳,他們才撥開擁擠的人群艱難的向其他隔間走去——火車就要開了,他們必須找好位子。至於那兩個卑鄙邪惡的斯萊特林,他們等著旅途餘下的時間去挑釁。

  “黑暗主人的口信是什麼?”雷古勒斯微微踉蹌了一下,隨即站穩,一邊整理長袍一邊詢問。

  “偉大的黑暗主人明年就辭掉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職位。而你,雷古勒斯•布萊克,必須在二年級結束之前掌控好斯萊特林內部。”他斜睨雷古勒斯一眼,用依舊優雅的詠歎調傳達了黑魔王的旨意。

  二年級結束之前?可是二年級沒有級長吧。

  雷古勒斯點點頭:“我知道了。”雖然暫時沒有決定選擇哪一個方案,但是黑魔王的任務總是要完成而且必須完美的。仔細的步驟以後再考慮也可以。他心裡面惦記著拉巴斯坦還在等他,就要推門而入。

  “不過……”

  他停下腳步,背對著盧修斯沒有轉身——因為他的頭已經低下來靠在他的耳邊。微涼的吐息在頸側:“本來我很好奇黑暗主人為什麼會這麼看重你。但是現在,我忽然明白了——你是個,善於偽裝的毒蛇。”僅僅是因為一個小小的挑釁,就可以以折斷魔杖作為威脅,並且,盧修斯眯了眯眼,看那幾隻蠢獅子的表現不難猜到他曾經用過這種手段吧。

  雷古勒斯手段的狠辣,已經初露端倪。或許這種狠厲和黑魔王有著共同的特點,殘忍得令人戰慄。所以,才會被黑魔王青眼有加吧。

  他清楚那位大人不會有閒情逸致來養一隻溫溫柔柔的小寵物。

  “斯萊特林都是毒蛇。”並沒有注意到盧修斯奇怪的姿勢以及詭異的話語,沒有聽出他弦外之音的雷古勒斯於是照搬某本書上看到的讚美斯萊特林的話語,敷衍著回答完就推門而入。

  呵,斯萊特林都是毒蛇?盧修斯眯起眼,意味不明的彎起笑弧。

  作者有話要說:

  小修而已。不用重看的。


☆、17第十五章

  黑色夜幕暈染,嚴肅高雅的斯萊特林地窖,一些黑袍的學生們分為好幾個小組,正在互相射出絢爛卻危險的魔法光芒。在泛著瑩瑩綠波的鐵鏈下,卻有一個男孩無所事事的斜臥在柔軟的沙發上。

  他有著微卷的黑髮,和仿佛戴著一層玻璃的黑色眼睛。晃眼看過去是溫潤還帶著微微怯懦的黑色,仔細看久了,卻又發現不和諧的地方。

  像是攝魂奪魄的黑色漩渦,危險又讓人身不由己的靠近。

  男孩是個純正的白人,可是卻能把深沉的污穢黑色襯托得高貴。

  “雷古勒斯,你怎麼不試試?”納西莎搖著做工精緻的羽扇,款款而來。

  男孩淡色的唇微微翹起,黑色的眼眸波光流轉,隱隱帶出一絲自信。

  納西莎掩唇而笑:“雷古勒斯阿,你可不能小看了拉巴斯坦呢,他現在就等著你和他的比賽了,你們二年級已經全都敗給他了。”這個假期雷古勒斯幾乎沒有出過房門,甚至在門上掛起了口氣強硬的拒絕別人進入的牌子。所以納西莎很難想像雷古勒斯在假期裡做了什麼而使他的變化和以前有了不同,雖然不太明顯,但畢竟是一家人,察覺是難免的。

  雷古勒斯緩緩站起來,此刻,拉巴斯坦已經向他走來,優雅的步伐顯示出良好的教養。

  “我是否能有此榮幸?”拉巴斯坦微微欠身,右手執魔杖放在胸前,聲調優雅,禮儀周到。

  難以拒絕。

  也不需要拒絕。

  “當然,拒絕一個尊貴的先生不是一個好的紳士應該有的行為。”雷古勒斯走下臺階,特別手工定制的皮靴,在柔軟的毛毯上落地無聲。同樣是恰到好處的優雅高貴,而不盛氣淩人。

  ——斯萊特林佼佼者的對戰之前,是禮儀教養的無硝煙對峙。

  “那麼,拿出你的魔杖吧。”拉巴斯坦話音剛落,雷古勒斯蒼白的左手已經翻轉出一根細長的魔杖——一如他本人給人的感覺一樣,純黑,脆弱。

  微微欠身鞠躬,皮靴緊靠間微不可聞的寶石摩擦聲成為對戰開始的訊號。

  絢爛耀眼的光芒四處飛射、交織形成緻密的光網,如同蛛絲精緻細膩卻又致命,擦過灼熱的空氣帶起的火花在地面留下深刻的痕跡,不菲的奢華地毯被弄得焦黑,撕裂的縫隙間露出的堅實大理石被腐蝕出一道道猙獰的紫黑色傷疤,半融化晶體如劇毒的玄蛇蜿蜒流淌。

  納西莎瞪大藍色的眼眸,驚呼卡在喉嚨被深入骨髓的優雅禮儀狠狠壓制。她看著圍場中瘦弱的堂弟,難以置信——那個真的是雷古勒斯嗎?懦弱溫軟如赫奇帕奇般讓人擔憂的孩子?

  果然嗎?偉大的黑魔王看中的孩子。如果盧修斯在,他會說什麼呢?

  “不可饒恕?禁咒?”拉巴斯坦微微偏頭,一絲灰褐色的頭髮翩然落,不多時地面上刻了一條淺淺的痕跡和一絲焦黑的細線(發絲?),即使交戰密集他依然笑得溫文爾雅,“玩真的?雷古勒斯。”

  “如果你和我都是認真的,怎麼可能浪費這麼多時間。”雷古勒斯手中的魔杖已經開始微微顫抖,似乎如此高強度的魔法波動它已經承受不起。雷古勒斯聳聳肩,左手將魔杖扔出剛好抵擋了迎面而來的黑魔咒,然後破碎成灰無力散落,右手指尖微動一根細長的魔杖出現在手中。抬起右手一道無聲的阿瓦達索命激射而出。

  拉巴斯坦一向疏離的黑灰色眼眸像是冰層破裂,有什麼氤氳的色彩翻湧蒸騰。他終於呵呵笑出來:“不要以為索命咒就可以敷衍了事,不過,你真的這麼想要年級級長的位置?”

  雷古勒斯微微偏頭,卻沒有意料到其實是兩個魔咒一起交纏而來,耳廓被擦出細微的血痕,傷口不仔細是看出來,但是那疼痛卻真實又尖銳。

  “非要不可的恐怕是你,拉巴斯坦。”

  “答錯了,雷古勒斯。非要不可的是萊斯特蘭奇,而不是拉巴斯坦。”

  “你知道我不擅長文字遊戲,”說話間他又換了一根新的魔杖,原來那根依舊是當做換杖空擋的盾牌。“你惹火我了。”

  拉巴斯坦無所謂的聳聳肩,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揮著魔杖射出一些絢爛的光柱。

  雷古勒斯忽然急速抖動魔杖,剛剛噴薄而出的黑色光線立刻染上了絲絲血色的糾纏,然後從空中緩緩落下,形成像液滴般的物態,然後在地上扭動,漸漸變成一條吐著蛇信的黑色毒蛇。急速的向拉巴斯坦攻去。

  拉巴斯坦挑了挑眉,急急抖出幾隻光圈交織而成的銀□□,暫時阻止了黑蛇的前進。

  “黑魔法演變,有意思。雷古勒斯,可你真的,一定要成為年級級長?”

  雷古勒斯再次換了一根魔杖——黑魔法演變黑魔王曾經指導一二,但畢竟練習有限,一個假期不能讓他把魔咒的功用發揮得更大,增幅的魔力達到上限,所以魔杖的消耗非常快。而這是他最後一根帶在身上的魔杖了,必須在粉碎之前解決這個問題。

  他斟酌了一下,趁著空隙對拉巴斯坦說:“也不是一定,但是黑暗主人的任務‘布萊克’必須完成。”

  好吧,居然牽扯到了家族。拉巴斯坦扯扯嘴角,揚眉:“既然不是一定,那麼,我猜,你要得到的是掌控權吧?”

  “嗯,級長無疑是最快的捷徑不是嗎。”雷古勒斯眯起眼,他手中的魔杖已經開始顫抖了。“我們,做個交易吧。”

  “唔,好吧。我親愛的雷古勒斯。權利交換地位。”他的魔力也快竭盡了,前面和那麼多人比賽過,現在又遇到這麼棘手的交戰,拖久了或許能夠贏,但是自己也沒有足夠的把握。

  對於斯萊特林來說,交易這種牟取利益的手段或許是最為讓人安心的。因為這樣的算計已經成為呼吸的一部分,與生俱來,不可缺少。

  交易算是成立了。

  雷古勒斯最後抖了抖魔杖,變成碎末從指縫間灑落。拉巴斯坦也適時的收手。

  “我沒有魔杖了。”雷古勒斯輕描淡寫的敍述了“認輸”這一事實,年級級長的寶座就順理成章的歸屬拉巴斯坦所有。

  納西莎捋了捋垂在肩側的捲髮,緩緩平息自己湧動的心緒。

  “那麼,二年級級長是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大家都沒有意見吧。”級長最先反應過來,優雅的詠歎著宣佈。

  眾斯萊特林點點頭,看著拉巴斯坦的目光帶著尊敬。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貴族子弟不容易阿,有人理解可憐的拉巴斯坦麼?

  你們希望誰贏?

  2010.2 3

  這章可能有時間會小修一下 有點粗糙。

  但是我要從現在打造日更的完美形象!

  留言吧評論吧說不定我一高興就日更4000呢~


☆、18第十六章

  這個交易,如果純粹建立在利益的關係上,在那樣匆忙危險的時刻是不可能達成的。拉巴斯坦清楚的知道,他們之間那微弱的“友情”變成了樞紐,在那一瞬間聯繫了他們兩個使他們及時在交易達成、雷古勒斯魔杖破碎的那一瞬間收手。

  否則雷古勒斯會很狼狽吧。

  想到這裡,拉巴斯坦有些莫名的彎起笑弧。

  如果今天晚上站在他面前的敵人不是拉巴斯坦,雷古勒斯還會這麼容易就妥協什麼所謂的交易嗎?恐怕,他會覺得握在自己手上的東西才是實實在在的吧。

  “拉巴斯坦,我已經給你你需要的,那我的呢?”雷古勒斯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黑髮一邊問道,聲調似乎有些漫不經心。

  “可是,親愛的雷古勒斯,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二年級的級長是我,而不是你。”

  雷古勒斯挑起眉,一雙深黑的眼睛直直望著拉巴斯坦。

  他有些後悔了,他不應該輕易忘記人類是多麼複雜多變的生物,而斯萊特林恰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也不應該以為,權利、利益、算計至上的斯萊特林真的會有所謂友情可言。

  他以為拉巴斯坦就是掌握在他手中的東西,在此之前一直以為。

  “好吧好吧,布萊克先生您別這麼看著我。”拉巴斯坦笑著打趣,這讓我想到了我們偉大的無所不能的黑暗主人。”“您想要的,我都會捧在您腳邊,任你□□,親愛的布萊克先生。”

  雷古勒斯頓了頓,隱藏在雪白毛巾下的蒼白指尖,一股幽幽綠芒漸漸消散。

  “我建議斯萊特林最好通過兩種方式掌控。”拉巴斯坦沒有注意到一絲異樣,聲調依舊優雅從容,“女生和男生分別選擇一個頭領——要知道,斯萊特林的學生人數並不多。女生的話,我前面注意到帕金森是有不小的話語權的,而貴族嚴苛的教育下不允許出現廢物,她的能力毋庸置疑。男生方面——”灰褐色捲髮的男孩狡黠的眨眨眼,故作頑皮,“——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你要怎麼得到我的肯定追隨呢?布萊克先生。”

  雷古勒斯蹙眉:“那還真是難辦阿,萊斯特蘭奇。寫信給貝拉堂姐是我最不願意做的下策。”

  拉巴斯坦危險的眯起眼睛:“你威脅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很認真的想了一整天,除了得到了一半的斯萊特林權利以外他只看到礙眼的、看著拉巴斯坦的崇敬眼神而已。

  他再次後悔了。年級級長果然才是最有效的捷徑。

  雖然拉巴斯坦明顯是半真半假的和他開玩笑,但是雷古勒斯並不懷疑如果有可能,他並不想像協議的那樣交予權利。

  他扔下了羽毛筆,離開公共休息室打算去禁林。

  “嘿,雷古勒斯,等下還有院長的課,你要去哪?”

  雷古勒斯的背影已經快要消失在門口,才傳來模糊不清的敷衍:“我有事不去上課了。”

  穿行在錯綜複雜的走廊裡,微微閉了眼,雷古勒斯突然不是很想去禁林——黑魔王最近要求的藥材,實在太過禁忌,而且費事。還是算了。

  “雷古勒斯?”迎面而來一個聲音,溫和有禮。

  雷古勒斯抬眼,灰褐色捲髮的男孩手上拿著縮小的精巧書包,正挑了一邊的眉看著他,眼中恰到好處的流露出疑惑。

  剛才還在想關於黑魔王任務的問題的雷古勒斯看到拉巴斯坦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交易的後續要怎麼圓滿落幕?

  “拉巴斯坦。”他點點頭算是回應,想了想覺得沒有什麼不妥就問道,“姐夫和堂姐相處得還好吧?”

  拉巴斯坦的疑惑之色更重了,但是依然很有風度的回答:“嗯,堂姐在我們家的位置也很重要。”他本意是,我們萊斯特蘭奇,並沒有虧待你們布萊克。

  但是雷古勒斯曲解了。他把萊斯特蘭奇的話扭來扭去的繞了好幾遍,慎重的得出了結論。

  ——看來,貝拉堂姐在萊斯特蘭奇擁有決策性地位。雖然貝拉堂姐比姐夫更出風頭這種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現在得出的結論或許是貝拉堂姐的影響遠不止對羅道夫斯,或許間接的,還有對面這個隱忍的男孩。

  那麼,貝拉堂姐除了出眾的能力、高人一等的背景、黑魔王無上的寵愛,還有什麼呢?

  “姐夫對堂姐真好。”他要知道,姐夫對堂姐好的原因,也只有這樣隱晦的詢問了,同為斯萊特林,而且還相處了一年,他相信男孩能夠明白。

  可是,事情並不是按照人所設想的軌跡運行,即使非人也一樣不能。

  這個世界的主宰是梅林,所以他只要玩笑似地輕輕撥弄一下命運的□□,就會改變許多人的命運。

  “夫妻之間,你知道。”拉巴斯坦優雅的聳聳肩笑起來,精巧的書包從左手拋向右手。

  ——夫妻之間,你知道……果然拉巴斯坦能瞭解。不過,“夫妻之間”就是答案嗎?他有些介懷。

  可是,完成了黑魔王的任務,不僅是逃脫了責難,更是讓布萊克家族更上一層樓的榮耀。如此誘惑,怎能令他不動心。

  雷古勒斯釋懷了。

  他抬起頭,看向拉巴斯坦,涼薄的唇畔暈染一抹真誠的笑,指節分明的漂亮手中驀然綻放一株玫瑰,紅豔如烈火,層層嬌嫩花瓣中靜臥一枚精緻尾戒,名貴的鑽石閃耀動人的光澤。

  他看著有些不解的拉巴斯坦,認真的說:“和我交往吧,拉巴斯坦。”

  “啪。”精巧的書包砸進霍格沃茨古舊地板中的灰塵。拉巴斯坦失態的張了張嘴。

  他什麼也沒有說。

  ——十分驚喜,是個好現象。

  雷古勒斯伸手握住拉巴斯坦的手,小心的將尾戒戴入了拉巴斯坦的小指,微涼的觸覺讓拉巴斯坦指尖微顫猛然驚醒。

  “你……”

  “我很榮幸。”雷古勒斯眯起微微洶湧的漩渦般的眼睛,將紅玫瑰別在了拉巴斯坦的胸前,“非常完美。”

  “我……”

  鈴聲驀然響了,走廊裡漸漸傳來有人走動的聲音。

  雷古勒斯想起黑魔王剩下的任務白天做是比較冒險的,秉持著斯萊特林高貴的明哲保身至理,他決定還是去上課比較好。

  “是時候上課了,親愛的。走吧。”

  “……不是……”

  交握住的手被寬大的袖袍遮掩,以至於尾戒上一閃而過的絢麗光芒沒有被人察覺——那是屬於接受禁錮的契約。

  封鎖靈魂。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猶豫 下半章可能會很……挑戰你們的心臟。

  請做好心理建設 還有作者寫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阿門。

  -

  刺激沒完呢,比我估計的要長,有後續……

  拉巴斯坦的心態我會用一個番外來交代,不知道有人要看嗎?沒有的話我就幾句話帶過,有的話就開一新章-v-

  再次強調 作者寫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啊啊啊!(這句是為了後面V大強調的)


☆、19番外 拉巴斯坦

  霍格沃茨的走廊依舊透出古老莊重的氣息,我跟著眼前的男孩快速的穿梭,步伐淩亂完全忘記了那些深刻入骨髓的貴族禮儀。我想,我從來沒有這麼失態過。僅因為一個男孩……

  他的手很涼,很冰,可是與我肌膚相接的那個地方,我卻感到一絲無法忽視的灼熱。

  我應該拒絕他這麼無禮的要求和明目張膽的利用。我想。

  他的手勁並不大,微微用力就可以掙開……

  可是……我的目光從嚴厲的教授身上移開,轉向身側端坐著的男孩。

  微微卷翹的黑髮,帶著童稚的俊俏臉龐,掩在瀏海下的淩厲眉峰,挺翹的鼻尖,微抿的唇……不管怎麼看,都是非常出色的天使一樣的孩子。但這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他轉過頭,看著我。

  對,就是那雙眼睛,深沉的黑色如夜幕下的黑湖,平靜沒有波瀾,像結了層冰看不透冰層下的波濤。

  那雙眼睛,無法令人忽視,因為我曾見過它們澎湃怒嘯的樣子。

  像海上的巨大漩渦,可以攝魂噬魄,讓人心淪陷、被束縛被折磨,痛苦不堪。

  那是一雙來自地獄的眼睛。(誤)

  “萊斯特蘭奇先生!”

  “……”

  “萊斯特蘭奇先生!”教授不耐煩的壓抑著怒氣用魔杖敲了敲桌子。

  “是的,先生。”我立刻站起來,努力恢復我平常優雅的樣子。

  教授瞪了我一眼,皺起眉開始詢問。

  不是很難的題目,就算我沒有聽課也絕對不會弄錯,我完美的給出答案,坐下後雖然得到了斯萊特林的加分,但是隔壁蠢獅子們的竊笑依舊。

  我撇撇嘴,雖然不明白他們在笑什麼,但是絕對是很沒品的東西。

  這個下午真是非常無趣,獅子們無處不在的竊笑更是讓我心煩意亂,雷古勒斯一刻不離的在我身邊,就我對他的瞭解,一定是沒有事情做的無聊表現。

  我本以為這個脫軌的現實會在晚上得到解釋或者第二天發現並非真實。可一切爆發在了晚餐時間的禮堂上——□□來自蠢獅子們的噁心挑釁。

  “嘿!西里斯,你看,那個裝模作樣的斯萊特林胸前是什麼?!”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驟然響起,回應他的是踩到老鼠一樣的怪叫。

  ——噢,噁心的愚蠢的無腦的沒品獅子們。會理睬他們一定是我那天最糟糕的事情中的一件。

  畢竟是級長,對於惡意挑釁我們學院的人當然不會輕易放過。我疲倦的企圖找到他們的視線所指,驚愕的發現他們的挑釁對象竟然是……我?!

  啊哈!梅林的性感網襪,這到底是……

  “噢,詹姆!你簡直不能想像!梅林的破舊羊毛襪,你知道他是誰嗎?——斯萊特林最優雅的貴族之一!!”黑髮的醜陋(誤!大誤!)男孩摟住同樣噁心的亂毛發出驚天動地的嘲笑。

  ——真倒胃口。

  我的視線移到他們摟在一起的地方,惡意的勾起唇角反譏:“那麼,兩位請不要在公共場合卿卿我我、打情罵俏(重音),畢竟這是有傷風化的事情不是嗎?”

  看著他們僵住的姿勢,我惡意的笑了。轉身離開餐廳的時候,心裡面已經在盤算著怎麼剝奪雷古勒斯的家養小精靈送來的餐點——畢竟我還沒來得及吃點什麼就被噁心到了不是嗎。

  直到回到寢室我才驀然想起那兩隻獅子說的話——那個裝模作樣的斯萊特林胸前是什麼?!

  裝模作樣?那是貴族風範!——不對,重點不在這裡。

  胸前……胸前怎麼了?

  等等——雷古勒斯眯起微微洶湧的漩渦般的眼睛,將紅玫瑰別在了我的胸前,“非常完美。”

  ——梅林啊!!難道我傻乎乎的戴著一朵花招搖了一個下午??!!!

  噢,這該死的一切都怪那個小子!看看吧,為了這朵花我今天下午都經歷什麼!!失態、丟臉、被挑釁、被輕視……都怪那個小子!

  我只覺得有一團火在胸口放肆的燃燒吞噬我的理智。

  Shit!去他的貴族風範!我一腳踢開寢室的門板,怒氣直指看著窗外發呆的男孩。——這荒謬的一切必須結束,去他的斯萊特林的謹慎算計利益!去他的!!

  “雷古勒斯•阿克圖盧斯•布萊克先生!我想,你必要給我一個解釋!!”我的手就在長袍下,緊緊捏著魔杖,準備他說出任何一個理由都要給他一個鑽心剜骨!

  男孩轉過頭,看著我的樣子。深黑眼眸裡的冰層突然迸裂,一點一點……剝離他原有的偽裝。

  我看到那雙深夜般的黑,卷起巨大的漩渦,我仿佛聽到了澎湃的濤聲,震耳欲聾……

  “交易。”他依然是言簡意賅。

  我強行壓抑住心裡竄出來的不適感,反唇相譏:“就算是交易,布萊克,我想你也沒有必要這麼戲弄我!”

  莫名其妙的被一個男性告白就算了,莫名其妙的頂著一朵花晃蕩了一下午就算了,到頭來居然不過是一個交易!一個所謂交易!我……

  “我是認真的。”男孩的聲調依舊波瀾不驚,碎裂的冰層慢慢在眼眸深處拼接,拒絕透漏一切感情。

  心中隱隱約約的恐懼慢慢退散,我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我慢慢梳理思維,驀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要我成為像我哥一樣的……妻管嚴?

  “梅林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雷古勒斯。”難以理解他是怎麼從下午那短短幾句對話裡得出這樣的結論。

  他應該很清楚,或者說,他從第一次和我在站臺見面的時候就看透了我的偽裝。他應該知道,我從來不如表面上那樣溫和無害,他也應該知道,我不是和我哥一樣的性格懦弱。

  這無關斯萊特林。

  僅僅是我的性格。

  他該善於感受人的情緒,他該知道,當天拿出一朵玫瑰並且給我戴上戒指的時候,我有多麼的錯愕!

  他怎麼可能以為我會接受?!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配合我一下吧。這是黑魔王交代下來的任務,我必須完成。”男孩總算說了長句,這是否意味著讓步?

  “如果我不呢?”

  他沒有說話,但我注意到他的視線有那麼短短一瞬掠過了我小指上的尾戒。我不由自主的握了握拳頭,依舊保持笑若春風的面具。

  “你不會的。”他突然自信的笑起來,陰冷駭人,“你要的不過是和一個家族交差,怎麼比得過黑魔王的重要?而且,你要的只是位子,並不是權利。”

  可我知道,他原先要說的,恐怕不是這句。

  他該是在威脅,那句你我都心知肚明的話語——不想死的話,就要乖乖配合哦。

  小指上的戒指,冰涼深入骨髓。

  沒有什麼情趣的雷古勒斯,怎麼可能,第一次告白,就如此溫柔的為我戴上定情戒指?

  哎呀呀,拉巴斯坦你著道了呢。該說你,果然,還是太嫩麼。

  我驀然鬆開手掌,冰涼的冷風穿透指縫,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低啞而壓抑:“我知道了。”

  我會配合你的,斯萊特林服從強者。

  我會配合你,好好扮演我的角色,成為你登上權利寶座的一塊踏腳石。

  但是,僅止於霍格沃茨這幾年。僅止於,不關係到我切身利益這幾年。

  我疲倦的倒在床上,用手遮掩面孔。

  我無法忽視,那一句“我知道了”出口的瞬間,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如此……荒謬!

  作者有話要說:

  碼的過程我無數次想要插花吐槽,終於是忍了。

  拉巴斯坦阿,還是孩子阿,摸摸。我知道寫得不夠細,但是字數太多麻煩。於是節選了一部分。

  我們一起呼喚V殿就此次風波出場吧……如果你們熱情夠的話 我有二更(真的 嚴肅狀)


☆、20第十七章

  不管當事人是否願意,雷古勒斯和拉巴斯坦的緋色流言已經在斯萊特林蔓延了,至於斯萊特林的掌控問題,“愛慕雷古勒斯”的拉巴斯坦已經表示了自己的任何物品雷古勒斯有完全享受的權利。

  於是在雙方各懷鬼胎的配合下,緋色流言終於坐實。雷古勒斯也在不斷的後悔中接受了應得的報酬。

  傍晚,雷古勒斯一如既往的享受著恆溫的溫暖沐浴,舒服得想要歎氣。然而突然造訪的信使打斷了他的享受。

  雷古勒斯一邊展開撒著金粉的細膩羊皮紙一邊走出浴池,被霧氣濕潤的羊皮紙上是優雅華麗的花體,鮮紅色墨汁流淌著淩厲的囂張霸氣:“晚上七點,對角巷。”

  短短幾個單詞,似乎意義模糊。雷古勒斯收好羊皮紙,穿戴整齊後剛好還有半個小時。雷古勒斯披了件斗篷悄悄離開霍格沃茨。

  鐵灰色的天空漸漸變成藍紫色,明亮的月光皎潔美好,對角巷布萊克旗下的咖啡屋門口,披著斗篷的人影挺直脊背佇立,微微低著頭,顯示出他恭敬的姿態。

  傍晚的對角巷已經沒有很多人,也因此當馬蹄輕輕敲打地板的時候,清脆的聲音立刻讓雷古勒斯聽到了。

  “嗒嗒嗒,嗒嗒嗒……”

  連馬蹄的聲音都如此整齊,散發著優雅的韻律。

  對角巷不多的人群忽然像潮水一樣散去,只有一些人,突兀的跪下,匍匐。

  雷古勒斯掃了不遠處匍匐著顫抖的身影,陰影中看不清楚表情。只是自傲馬車臨近的時候,依然恭敬著姿態跪下。

  上好木材製造的車輪在他面前戛然而止,鐫刻著華麗紋飾的車門緩緩打開,黑魔王冷酷的聲音響起:“布萊克?”

  這冷酷的聲音,比離開霍格沃茨之前更多了一分蠱惑人心的香醇,像藏窖多年的紅酒,散發著細微卻不容忽視的醉人氣息。

  “是,我的主人。”跪著的人影聲音是出乎意料的低沉優雅。

  黑魔王挑了挑眉,修長優美的手指輕輕觸碰男人的斗篷:“增齡劑。”畢竟偷偷溜出學校還是不要暴露身份比較好,看起來布萊克非常謹慎阿。

  黑魔王興味的勾起唇角,指尖微微用力,扯下了黑色的斗篷。

  男人的臉出現在明朗的月下。比之少年時的清秀,成年的雷古勒斯已經褪去了青澀,雖然臉色蒼白依舊,眉目間的輪廓卻鋒利了起來。只是唇瓣依然線條柔美,本應清俊的面容平添了一分……美(?)。

  黑魔王驀然放了手,重新坐回舒適的馬車,“布萊克,希望你沒有讓我失望。”

  “是的,黑暗主人。所有的藥材已經準備好。”估計是這次的藥材有很重要的用途,所以黑魔王才會紆尊降貴的親自領取吧。雷古勒斯這樣想著,臉色卻依舊是沒有什麼表情。

  “很好。那麼,上來。”

  畢竟在外面交出材料比較冒險,這些禁忌的東西他還不想被鄧布利多這些有心人窺知,再車廂裡,畢竟可以做一些,不便於做的事情……

  黑魔王勾起唇角,在陰影中笑得曖昧。

  “偉大的魔王陛下,這是您想要得到的東西。”雷古勒斯在寬敞車廂的另一邊跪下,弓起的背脊曲線優美。

  想不到……那個小時候像豆芽菜一樣可憐的小身板長大後會是這樣有韻味,黑魔王眯了眯猩紅的眼睛,意味不明的注視著腳邊僕人奉上的修長雙手,骨節分明。

  握起來,應該還是一貫的帶著水氣的冰涼。如陰屍般入骨的寒冷。

  黑魔王摩挲著尖細的下巴突然想到,也許雷古勒斯和海邊洞穴裡那些陰屍寶貝們很匹配。

  要不要,暗示他,引誘他,主動奔向他的寶貝們的懷裡呢?

  梅林的骨髓——這真是個誘人的提議。

  “魔王陛下……”

  黑魔王不悅的瞪視了一眼打斷思緒的僕人,轉眼看到了面前的珍貴藥材,難得的笑意漫進眼中。

  “我親愛的僕人,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本來想借這個男孩肯定完成不了任務以順便懲罰最近太過洋洋得意的布萊克家族,提醒他們伺候的是什麼樣的主人,卻沒有想到,這些高級的藥材竟然能夠被找到——他其實有留一手,讓斯萊特林一個很出色的陰沈少年完成這個任務。

  不過,多有一份備份也沒有什麼不好,畢竟靈魂藥材是非常費時費神的。

  “做得真不錯,雷古勒斯?”是叫做雷古勒斯吧,讓他刮目相看的僕人。

  “是。”

  “那麼,鑒於你這次的表現良好,我,再賞你殊榮,怎樣?”黑魔王順著僕人冰涼的臉頰滑下,手指微勾挑起僕人的下巴,揚眉,“我也很久沒有紓解了,這次,就賞你觸碰高貴的黑魔王最私密的身體……”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魅惑消散於空氣之中。

  冰涼的夜色也仿佛暈染了一層妖冶,輕緩降落於男人深沉荒蕪的黑色眼瞳。

  “反正……你應該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做吧。萊斯特蘭奇的二少爺,應該會好好調/教他的情人,不是麼?”黑魔王的手順著男人曲線優美的身體滑落在腹下,輕輕用指尖點著,極盡挑/逗。

  被他猶如對待鋼琴般撫弄的男人沒有絲毫的回應。

  黑魔王冷冷扯開一個笑容,在他耳邊輕笑:“難道要偉大的黑魔王陛下紆尊降貴的,親自,服侍你?”

  他猛然伸手握住身下男人的……,男人終於倒吸了口涼氣。

  卻不是因為情/欲。

  他疼得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了那年聖誕假期的夜晚……痛入骨髓的折磨。

  “不。”他終於開口,微微顫抖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我還不能……”

  黑魔王到底是也是沒有被撩撥起來,他驀然放開男人,語氣冰冷,“只不過是個未發育的小男孩。滾。”

  偉大的黑魔王陛下就算欲/火焚身也不可能對一個毛沒長齊的孩子下手,就算是用了增齡劑也不能忽視他是個孩子的事實——這是屬於貴族血統的莫名其妙的堅持。

  就如同他不屑於和老蜜蜂陰謀迂回試探。他也不屑於對弱者戴上虛假的面具。

  這就是他莫名其妙的堅持,源自於斯萊特林的高傲。

  他不屑。

  “滾。”

  這是他不容褻瀆的驕傲。

  作者有話要說:

  堅持日更,萬歲!

  ps 噢,詭異的黑魔王的思維。我真是非常想吐槽


☆、21第十八章

  黑色捲髮的少年接過身邊灰褐髮色少年遞過來的紅茶,輕啜一口,皺眉挑剔:“拉巴斯坦,太甜。”

  拉巴斯坦聳聳肩,從自己衣櫥裡挑出材料上佳的睡衣轉身去浴室。推開門的時候,他頓了頓說:“雷古勒斯,你也不用勉強。守護神咒畢竟是光明系魔法的尖端應用,用不出來的話也沒關係。反正你的黑魔法已經很厲害了。”

  黑色捲髮的少年背對著他,依舊在揮舞魔杖。很認真的樣子。

  拉巴斯坦再次聳聳肩,轉身關上門。

  浴室水聲響起的時候,雷古勒斯的杖尖最後一絲銀亮的光也消失了。他看著自己握著魔杖修長的手指,若有所思。

  雷古勒斯不確定這麼做會不會有危險,但是他確實遵從了心底的聲音。

  “呼魔護衛。”他說,吐字清晰。

  魔杖尖端開始慢慢有霧氣凝聚,黑灰色霧氣漸漸凝固,形態模糊,卻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似火燃燒。

  雷古勒斯本來抱臂冷靜的看著召喚出來的東西,但是浴室的水聲此刻戛然而止,皺皺眉,他將魔杖向上一提。黑色的守護魔消失了。

  沒有一絲印子。

  “O.W.Ls以後,你有什麼打算?”

  “效忠黑魔王。”雷古勒斯輕輕摩挲自己光滑乾淨的左臂,唇角勾起的卻是意義不明的笑容。

  “不讀了?你會進不了魔法部的。”拉巴斯坦以為雷古勒斯會進魔法部做個高級官員什麼的,因此他多多少少是有些詫異的。

  “不用了。黑魔王的命令畢竟是比魔法部的明文規定還要有威懾力的。”

  拉巴斯坦突然笑了,好看的唇邊慣性的掛著優雅得體的笑容:“我猜,你也許會帶走所有的斯萊特林高年級生一起宣誓效忠黑魔王?”

  “這是我的誠意。”

  “可是,我不得不提醒你,雷古勒斯。也許有一些能力不太出眾或者並不想效忠黑魔王的滑頭會留在霍格沃茨。”

  “他敢。”雷古勒斯眯起黑色的眼睛,不再荒蕪的黑色是暴風驟雨般的浪濤,瘋狂的漩渦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旋轉,似乎迫不及待的要吞噬魂魄。

  拉巴斯坦的睫毛顫了顫,不自在的轉開視線。

  那種眼神……

  “拉巴斯坦。畢業以後我們的交易算是徹底結束了,你也不用配合我了。”雷古勒斯披上標有斯萊特林院徽的學生長袍,將頎長良好的身材掩蓋在寬大的黑袍中,“我先去召集大家開個小會。再見。”

  拉巴斯坦握了握拳頭,一句“再見”卻卡在喉嚨——大門“砰”的關上的聲音已經先行傳來。

  “……雷古勒斯……”少年頹然仰面躺在地毯上,雙手捂住面龐,引以為傲的貴族風範蕩然無存。

  “……你怎麼能這樣……”

  在我快要忘記那所謂的交易的時候,你怎麼能……

  綠瑩瑩的鐵鏈懸掛在深灰色的石壁上,斑斑駁駁的血跡分外可怖——五年之前,還沒有那些紅色。熊熊燃燒的壁爐發出清脆的劈啪聲,背對著爐火的位置是一把做工精美的高背椅,一個少年雙腿交疊,姿勢優雅的端坐在上面,微微閉目似乎養神,但是卻又有一分高高在上的氣勢。

  他面前的圓桌已經陸陸續續的坐滿了人,卻沒有人交頭接耳,都是恭敬的低著頭恭敬的樣子。

  一個做得離壁爐很近的金髮女孩卻沒有太多的懼色,搖著羽扇彎著眼睛笑:“不知道這次雷古勒斯哥哥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呢?”

  少年用手背撐著下巴,看了一眼看到他的視線而笑容僵硬的少女,終於開口:“五年級,考完O.W.Ls全部離開霍格沃茨,宣誓效忠黑魔王。”

  這句話一說完,就有幾個坐不住的面露躊躇。

  “布萊克先生。”對著金髮的帕金森使眼色沒有效果,某個混血的斯萊特林只好硬著頭皮先開口,“這個……是不是有欠考慮呀?”

  “這麼說,”雷古勒斯微微揚起尖下巴,本應盛氣淩人,但是臉上卻綻開一抹冷笑,“你不願意效忠偉大的黑魔王陛下了?”

  “不……不是……我……”

  “那就是這個?”話音剛落,少年的手中赫然多了一條血跡斑駁的鐵鏈,聲音依舊冷然。說話的混血斯萊特林卻抖了抖身體。

  “我……我沒有任何意見……”他不甘,但是,更不敢。

  雷古勒斯點了點頭,甩掉鏈子發出清脆的響聲,一邊用手帕輕輕擦擬手指,一邊說:“你應該慶倖,拉巴斯坦不在這裡。”體罰這種粗魯的麻瓜做法,他當然不屑於去做。那些斯萊特林們,怕的是他鐵鏈上的魔法折磨。

  說起來,還是拉巴斯坦的主意。

  混血鬆了口氣,勉強挺直了腰背爬上位子。

  “那麼,還有誰有意見?”

  眾人低著頭,沒有一個說話的。他們,也不敢。

  “很好。”雷古勒斯率先站起來,轉過頭對金髮的少女說:“阿什莉,這裡就交給你了。”

  1976年,雷古勒斯•布萊克畢業,所有五年級斯萊特林學生追隨布萊克二少爺宣誓效忠黑魔王,部分各學院的七年級學生也宣佈效忠。而他的哥哥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毅然宣佈脫離布萊克家族。

  這是鳳凰社與食死徒的戰役的□□之一。這個家族對魔法界的影響力之大可見一斑。

  雷古勒斯站在站臺上,黑色的校袍已經換成了昂貴的筆挺西裝,腳邊是做工精細的奢侈品行李箱,他在等布萊克家族的馬車來接他回家。

  一條黑色的巨大狼狗突然從他背後紅色的蒸汽車上跳下來,惡狠狠的瞪視著他。還時不時吠叫兩聲露出尖利的犬牙。

  雷古勒斯依然沒有改變站立的姿勢,連要抽出魔杖的動作都沒有。他微微垂頭,黑色的髮絲遮住臉頰披散在肩頭,淩亂卻不狼狽。

  “汪汪!”

  狗吠叫的聲音裡充滿了厭惡。

  這終於引起了雷古勒斯的注意。他俯視著巨型犬,看到那雙黑色的眼睛有不屬於動物的情緒,激烈的翻湧。厭惡、憎恨、指責、不可置信,以及……一絲竊喜?

  真是,太有趣了……

  “雷古勒斯,你在看什麼?”拉巴斯坦習慣性的摟住雷古勒斯的腰,曖昧的在他耳邊吐息。

  “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了,拉巴斯坦。你不用這樣。”雷古勒斯冰涼的手指握住拉巴斯坦的手背,從自己的腰間褪下。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冷靜。

  巨型犬的眼裡飛快的閃過一絲不屑。

  雷古勒斯勾勾唇,黑色的眼瞳驟然暴風!

  巨型犬驚駭的飛快跳開,只是顫抖的姿勢充分說明了它受到了什麼樣恐懼的驚嚇。

  “哦?那隻狗該不會是……阿尼瑪格斯?”拉巴斯坦譏諷的揚眉問,“是魔法部?鳳凰社?還是食死徒?”

  “顯而易見,是個非法的自大的阿尼瑪格斯。”

  ——好准!

  巨型犬最後吠叫了幾聲轉身撒丫子跑開了。

  拉巴斯坦聳聳肩,無趣的撇撇嘴。

  “我的馬車來了。再見。”

  “再……”馬車軲轆聲已經消失在了很遠的地方,顯然是魔法陣的作用。

  怎麼,又這樣呀……拉巴斯坦在心底很不貴族的翻了個白眼。

  當晚,慶祝雷古勒斯以良好的成績畢業的布萊克家族成員終於發現,西里斯,布萊克家的前繼承人,現任逆子,沒有回來。

  他囂張的用守護神傳話宣佈,他離開了布萊克這個牢籠。

  他自由了。

  雷古勒斯默默的看著銀綠色的掛毯上,西里斯的名字一片燒焦的模糊。他有些不解,為什麼要離開呢,這明明是他的誕生地,他明明就沒有他所以為的這麼排斥不是嗎?他看得清楚,布萊克家不可能出現一個純粹的格蘭芬多,他看得清楚,那個自大的少年眼中的欲望和恐懼。和那只,巨型犬一樣。讓人疑惑,卻很有趣。

  西里斯,為什麼,你就是不明白呢?你以為所謂光明就是光明嗎。布萊克,有什麼不好。高貴、矜持。你想要的,布萊克有什麼不能實現?就連整個魔法界,都不能拋棄布萊克。

  你有什麼資格,做出拋棄布萊克的姿態呢?

  如果,不破碎你的幻想,我是不是,不配姓布萊克呢?兄弟相殘可是不太美好的事情呢。

  “雷古勒斯,不要難過。為了那個卑鄙的下賤叛徒,不值得!”貝拉特里克斯摟住他的肩膀,聲音裡有狠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好好表現吧,黑魔王知道以後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布萊克,靠你了,我最出色的弟弟。我唯一的弟弟。”

  貝拉的姿態依舊優雅,她抬著下巴高傲的表示她的不屑。布萊克的驕傲,發揮得淋漓盡致。

  不過,還不夠。

  雷古勒斯低頭在堂姐的手背印下一吻,垂下的眼簾掩蓋眼中黑色的渴望。

  他有些明白,什麼是“愛”了。

  就如同他對“布萊克”瘋狂的執著。

  連靈魂都要顫抖尖叫!

  作者有話要說:

  心:雷古勒斯阿(搖晃)你怎麼能愛上這麼個死物呢!!!

  雷古勒斯(冷冷的掃視):停下。

  心(搖晃搖晃搖晃,瘋狂的):拉巴斯坦怎麼辦,伏地魔怎麼辦,小攻小受甲乙丙丁怎麼辦啊啊啊 !!!

  雷古勒斯(一如既往的冷靜):阿瓦達——

  ★★★★★★★★★★★★★★

  第一卷完結了,抹淚。好辛苦。更了半年……orz好可惜沒得榜上,好沒動力阿……

  ps 親們 覺得 雷古勒斯是受好還是攻好?雖然我是主角受的支持者,但是雷古勒斯,好像,要斟酌一下。請潛水的出來冒個泡咩~~


----★☆ 第二卷 ☆★----

☆、22第一章

  高貴的最古老的家族是布萊克,他的地位應該是淩駕于任何貴族之上,高貴的布萊克永遠純粹,他必須得到相應的尊重以及對等的仰視。

  但是,布萊克並沒有得到他應得的一切。

  雷古勒斯的指尖滑過閃閃發光的金線繡出的字體,這個存在了七世紀的掛毯上像樹枝一樣蔓延的是族譜。自從西里斯離家出走以後,他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覺得他有很多的地方難以理解。

  到底是因為魔法部沒有相應的規則保護貴族的利益,還是戰爭摧毀了家族的驕傲——像個卑微的奴隸一樣匍匐。如果,沒有伏地魔,布萊克還會不會重現往昔的繁華呢?

  “你想要的,是什麼……我都會給你。”他的臉輕輕貼上族譜,那些金線刺得他的臉細細密密的疼。

  “沃爾布加,黑暗主人大人果然生氣了!”西格納斯舅舅疾步走進來,一邊以與貴族禮儀所不符的姿態大聲說話。

  “什麼!西格納斯,要知道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梅林的褲子!”母親大人果然急得步伐都有些淩亂。

  “想想西里斯都做了什麼吧!他已經從叛逆的長子變成了背叛信仰的墮落之徒!他不僅丟了布萊克的臉,還站到了黑魔王的敵對陣營裡!我打賭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宣佈成為鳳凰社的骨幹!梅林阿!想想該怎麼辦吧,沃爾布加。”西格納斯舅舅脫了帽子又戴上,如此反復,似乎已經顧不上自己在幹什麼了。

  “父親大人,難道媽媽*1不能想辦法嗎?”納西莎有些無措的看著父親的失態,“或者,我去向盧修斯探探口風?”

  “別傻了,納西莎。馬爾福有馬爾福的考量。”貝拉堂姐卻很鎮定,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家譜前的雷古勒斯,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就像萊斯特蘭奇也會有他們自己的打算。”如果貴族之間的聯姻沒有產生合格的繼承人,不會有人為對方打算,因為沒有一個足夠緊密的紐帶,他們的利益也就沒有緊密的拴在一起。貝拉特里克斯十分明白,他和羅道夫斯或許不會有孩子了。

  “如果真的要靠交情求助別人的話,這是不現實的,納西莎。”西格納斯舅舅摸摸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的頭,“鳳凰社的波特還是我的堂兄呢。”

  魔法界確實有很多家族,和布萊克家族有著那麼點關係,可是“榮耀”的最終還是布萊克,那麼,“失寵”的,當然也只會有布萊克。

  雷古勒斯聽著他們的說話,之間劃過幾個焦黑的洞,安多米達、西里斯,已經被除名。這個應該龐大的家族,這一代,只有他、貝拉堂姐、納西莎堂姐了。

  似乎有點下坡路的味道。

  ——布萊克的榮耀阿,怎麼能,毀在我的手上呢?

  “父親大人、舅母大人,我想,或許雷古勒斯可以幫我們再次度過難關。”還不等沃爾布加反對,貝拉特里克斯就繼續說下去,“您難道忘記了嗎?上次西里斯背叛斯萊特林的信仰的時候,您也是帶著雷古勒斯去求情的吧?”

  “你也知道黑魔王對於有天賦的年輕人都是非常寬容的,而且,雷古勒斯不是給他帶來了整個年級的效忠勢力嗎?黑魔王一定不會下狠手懲罰雷古勒斯的。幾個鑽心剜骨或許就沒事了。”西格納斯還有一句話憋著沒有說出來。沒有必要也不敢。

  “贖罪?”黑魔王勾起唇角,重複著剛剛卑微的貴族女人的請求。

  “是、是的,偉大的黑魔王陛下……”沃爾布加哆哆嗦嗦的回答,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推搡著雷古勒斯,“雖然西里斯這個骯髒的叛徒不懂事,但是,但是雷古勒斯一定會很乖的對吧?”

  她在說什麼?雷古勒斯嚴重懷疑見到黑魔王或許母親大人都忘記怎麼表達了。

  “偉大的黑暗主人,西里斯的罪責就讓雷古勒斯來贖吧,請您不要遷怒布萊克家。我們都是最忠誠於您的僕人。”貝拉特里克斯看到黑魔王眯起的眼睛,就嚇得脫口而出。

  “雷古勒斯?”黑魔王挑挑眉,回憶起是他在霍格沃茨這幾年還算得力的助手,好像,這次還帶來了整個年級的斯萊特林的效忠誓言。是個不錯的僕人阿,很少見到辦事這麼有效率的孩子了。

  黑魔王用腳尖挑起一直沒有說話的男孩的下巴尖,猝不及防的看進了男孩漩渦般蠱惑人心的黑色眼瞳。

  ——雷古勒斯驚訝於黑魔王對於那雙“噩夢般”的眼睛沒有任何諸如懼怕、強自鎮定的反應。他還記得黑魔王曾經是懼恨過的。雷古勒斯猜測,靈魂的絕對穩定造就了他情緒的絕對理智。

  但是不應該……雷古勒斯心頭劃過一絲疑惑。

  然而他沒有更多的時間去疑惑,黑魔王已經用皮質的堅硬鞋尖敲了敲雷古勒斯的下巴,“很漂亮的眼睛……”

  沃爾布加扯了個僵硬的笑容,她沒有忘記那個孩子小時候是多麼的詭異。一絲隱秘的厭惡爬上她的心頭,那是多年前種下的藤蔓,在巧妙的偽裝和刻意的忽視下,不知不覺中已經緊緊束縛她的心,或許是某種名為恐懼的厭惡。

  她低下頭謙卑的退出,隱約傳來的衣料摩挲的聲響讓她稍稍安心。

  =========接精評

  -

  注1:西格納斯與德魯艾拉•羅齊爾結婚。羅齊爾是最早的幾個食死徒,推測德魯艾拉與羅齊爾有關。

  ps 如果他們之間的親戚關係有看不懂的親可以不去細究,因為他們的族譜實在是,牽涉很多姓氏,我看了也暈。


☆、23第二章

  第八個英文字母 請自由的~

  魔王狠狠吻住少年微冷的唇瓣,啃噬吮吸,讓淫/靡的銀絲從少年唇角溢出似乎令他覺得賞心悅目。他修長的手滑過少年平坦的小腹停在那微微挺立的玉根上,輕輕撥弄,在上面畫著一些纏繞扭曲的花紋,輕輕點著頂端,然後猛然握住。

  “嗯呃……”雷古勒斯倒抽一口氣,這是什麼感覺……為什麼,會這麼……

  “原來還是沒有發育完全的小孩啊。”黑魔王笑得顛倒眾生,可惜,沒有人欣賞。“不如就在這裡吧,印象深刻點總是好的。”

  他並不溫柔的把少年放在辦公用的桌子上,拉開少年修長的腿架在肩膀上,以便他更好的看到姿勢大開的誘人景象。

  他點點那出柔軟的私處,挑起的唇角勾勒出惡劣的笑容:“我可沒心思做擴張呢,雷古勒斯。”

  “嗯……”少年的身體經不起挑撥,被拿在手指間玩弄的精巧已經越來越大。——要出來了。

  少年依舊保持不多話的習慣,沈默著。身體卻越發透出淺淺緋色。

  “不如這樣好了。”黑魔王的一根手指尖已經突兀且不容拒絕的探入,然後——

  ——“清水如泉。紅酒如泉——真漂亮,孩子。”清泉和紅酒噴湧進入穴口,大力撞擊著柔軟的內壁,魔王不停的念咒,有趣的看著一些粉色的水淫/靡的流淌出來,然後更多的紅酒與清泉沖刷內壁。

  “啊……”少年的疼痛被當做情調的呻/吟,他越發蒼白的面孔更襯托出不潔的欲念。

  其實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擴張。

  吸收了酒精的內壁變得更加柔軟,水力使他不得不張開了禁閉的甬道。

  魔王在少年的大腿內側啃咬出了曖昧的薔薇,蔓延流淌的鮮紅色血液染紅了潔白的大腿。薔薇變得越來越迷人。

  魔王大人再也不能等了。

  他撞擊進去的時候,那些水聲合著劇烈的摩擦聲在空曠幽寂的大殿響徹每一個角落。魔王舒服的想要嘆息。

  而少年疼得頹然喪失了力氣,被衣袍糾結著舉過頭頂的手無力的痙攣,他張著嘴努力喘息,許久才漫出一絲痛苦的悶哼。被侵入的感覺無法習慣,痛苦的摩擦堪比鑽心剜骨,他突然感到窒息,這種折磨……布萊克的榮耀,怎麼能、怎麼能……

  他的腿被男人以不可思議的程度彎曲在男人的肩上,而男人的面龐離他並不遠,只要輕輕低下頭,就是唇齒相依。

  魔王看著少年顫抖著睫毛,扇動起脆弱,那被吻得微腫的嘴唇,紅艷美麗,微攏的眉頭把脆弱刻畫得更加清晰。他忍不住把少年的腿纏在自己的腰上,然後摟住少年光滑的脊背一邊撫摸,一邊毫不留情的大力抽動。

  深入淺出、劇烈的摩擦,疼痛漸漸滋生出快/感,交纏著入侵他們的大腦,最後一絲理智崩潰在如火燃燒的情/欲裡,極樂的享受鋪天蓋地模糊了周圍的一切認知。

  只有肌膚相觸間的火熱那麼清晰,只有粗重的喘息那麼震耳欲聾,只有那相連的地方,火熱得要融化一切,燒灼一切。

  他只想要叫出來,卻只有低迷如呢喃的呻/吟,“啊嗯……唔……呃哼……嗯……呼……”

  燃燒持續著,只有升溫沒有結束。

  “aah……啊啊……啊啊啊啊……”

  他只覺得腦海一片空白,一股灼熱噴灑在他們相連的立面。他無力的閉上眼睛,嘴唇微微顫抖,然後是感官慢慢的復甦。全身的神經在抽搐著無力顫抖,他努力仰起頭忽略下面酥麻的後續。四肢百骸漸漸顯出疲憊和痛楚。

  果然,比鑽心剜骨還要折磨人。

  黑魔王卻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骨節分明的手指繼續撫摸情/事後少年更敏感的身體。他大力的啃噬吮吸少年的身體,仿佛嗜人的魔鬼,要將他一寸寸的吃下去。

  “成為我的僕人,最貼近我的食死徒吧,雷古勒斯。”黑魔王的手指在雷古勒斯乾淨的左臂,簡單的觸碰也能波動空氣中的曖昧因數。

  “是,我的主人。我將成為您最衷心的僕人。”雷古勒斯還有些紅腫的嘴唇微微抿起,垂下的眼睫掩蓋了深黑眼眸中一閃而逝的淩厲。

  “很好。”黑魔王手上突然出現了一根魔杖,微微用力的刺著皮膚。

  血管跳動的聲音通過魔杖傳到手中,如此鮮活的生命呀。

  扭曲的黑色線條像蛇一樣纏繞,從不知名處凝聚而來的黑暗氣息,在潔白的皮膚上凝結成一個會動的紋飾。

  猙獰的骷髏張大著嘴,吐出一條象徵斯萊特林高貴的蛇。

  雷古勒斯將手臂放到眼前,刺痛手臂幾乎深入骨髓的感覺還在,但是他只是抿了抿唇,然後開始仔細的打量這個標誌。

  純黑色蘊含著魔力的紋飾,與靈魂相粘的存在——嗯?靈魂?

  他閉上眼,仔細的感受一絲絲來自黑魔標記的疼痛,確實,那種極致的深刻,只有靈魂才能到達吧……

  ——呵,原來他是有靈魂的。他並不是,他一直以為的,披上人類標籤的心魔嗎?那麼,心魔啊,你到底在哪裡?還是……他卑微弱小的錯覺?

  如果他不是的話,那麼就可以很好的解釋,心底裡那些對布萊克的執念到底是什麼了吧。

  到底是誰封印了他,把那種瘋狂的情緒種在心底,然後在發現自己的靈魂的時候,蓄勢待發,即將,奔湧而出,摧垮他一直以來的冷靜?

  他感受著心臟的搏動,血液正在身體裡歡樂的流淌。雷古勒斯閉起眼睛,想起某個結論:布萊克家的人因為近親結婚而大多帶有性格缺陷,而且他們都短命得異常。

  是誰曾經說過他冷靜得幾乎淡漠的樣子和布萊克的絕對瘋狂多麼的不協調。可是,誰又知道,像他這樣猛然爆發出來的瘋狂,才是最為可怕的呢?

  血液裡兇殘的因數阿,正歡樂的叫囂著要耀武揚威呢!

  隨意的披起一件寬大的巫師袍,不理會這樣的穿戴多麼不符合貴族的禮儀。他想要找個地方整理思緒,混亂的碎片讓他處境危險。雷古勒斯再次看向那個與靈魂粘合在一起的黑色標誌,淺淡的月光下泛起詭異的淡紅色澤。

  他微微勾起唇角,黑色的標誌像是被吞噬般漸漸消失不見,左臂恢復一片乾淨的白皙。

  黑魔王……伏地魔……

  他在心裡咀嚼這個名字,一邊眯起眼依舊面帶微笑的看著手臂上再次顯現那個黑色的標記。和原來一模一樣,沒有絲毫消失過的痕跡。

  但是顯然,默默注視著的雷古勒斯明白了什麼,轉頭看向剛剛走出來的地方。

  輝煌的大殿靜靜的佇立,大門依舊結實的緊逼。妖嬈的蛇形彩繪和漸漸的穹頂在刻意渲染的黑色下顯得陰森威嚴。貴重大氣的蛇雕像鑲著寶石的眼珠灼灼閃耀,微低的蛇首宣告對斯萊特林的尊敬和維護。

  尊敬並維護著門後那個強大到不可思議的男人……

  ……伏地魔……

  雷古勒斯微腫的嘴唇無聲的開闔,最終融進那抹帶著詭異扭曲的笑容,消散於無邊的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H被鎖了 於是一筆帶過


☆、24第三章

  布萊克出了一個鳳凰社讓黑魔王震怒,本來眾貴族都是不安好心的想要看布萊克家會摔得如何的慘,最好是一併把那個二少爺也給解決了,那後繼無人的布萊克就再也不可能擋在他們與至高強權之間了!

  可惜,事情往往不會按照人們預設的那樣運行。就比如因為某些客觀原因而禁 欲多天的黑魔王居然沒有把爬上了他的床的小少年給玩弄到死,又比如,一個剛剛畢業的十五歲的沒成年的看起來瘦瘦的少年居然還得到了天大的榮耀,正式標誌成為食死徒!

  布萊克家有了第二個食死徒!

  “你竟然還笑得出來,爸爸。”盧修斯驚詫的看著父親大人高深莫測的假笑,心中不由佩服父親的鎮定。

  “為什麼不呢?我親愛的盧修斯。你難道就不想看看,親兄弟之間的掙扎苦難嗎?”

  原來是這樣……盧修斯眯起灰藍色的眼睛,假笑,銳利的鋒芒隱藏在濃密的鉑金色睫毛下,迷糊不清。

  貴族們似乎總有許多可以算計的東西,然而真正高明的人,在算計之餘還能愜意的捧著一杯紅茶看著別人用那些他早已看穿的伎倆得意洋洋。

  所以,有閒心家常的,不止他們兩個。

  而雷古勒斯面前優雅進餐的,就是又一個。

  “噢,不得不說,你們的家養小精靈果然不錯!比我們家的開竅許多。”拉巴斯坦矜持(?)的用絲帕擬了擬嘴角,不魯莽又有禮的讚歎,風雅得恰到好處。

  “謝謝。”即使知道是客套的話語,雷古勒斯也不由得在心底贊同。克利切,是最棒的家養小精靈。

  “這個聖誕舞會即將在羅齊爾莊園舉行,你會參加嗎?”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拉巴斯坦補充說,“黑暗主人也會光臨——畢竟是他最衷心最有輩分的食死徒之一。”

  “我沒有不去的理由,拉巴斯坦。”雷古勒斯經過與拉巴斯坦那四年的“交易”,已經不像一開始認識的時候那樣生疏。至少在拉巴斯坦的要求下,他很少去將拉巴斯坦的話語扭來扭去思索好了才回答。

  但是他和拉巴斯坦遠沒有到像馬爾福和斯內普那樣知心好友的層次,所以有時候,他們的話題總是點到為止。

  而且雷古勒斯堅信,拉巴斯坦在霍格沃茨的時候被他算計了那麼一次,肯定會處心積慮要扳回一局的。說到那個算計,他似乎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拉巴斯坦。借你的手給我看看。”

  拉巴斯坦挑眉,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雷古勒斯指的是什麼,伸出來的那只手,白皙修長,尾指一個精緻卻不張揚的戒指熠熠生輝。

  那是二年級的時候,雷古勒斯突然的告白附送的“定情”禮物。

  “抱歉,我才想起來。”雷古勒斯很真誠的致歉,一邊握住那隻手,看著拉巴斯坦黑灰色的眼睛,“我幫你取下來。”

  拉巴斯坦的眼神閃了閃,抿抿唇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雷古勒斯猜測這是因為斯萊特林的自尊的關係——任誰在自己非自願的身上下這種禁錮靈魂的契約,他都不會讓那個人好過。

  他的手觸碰上那個戒指,冰涼的金屬傳遞到指尖。

  他握住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別緊張。”雷古勒斯很抱歉的沖拉巴斯坦勾了個淡淡的微笑,低下頭繼續解決契約戒指。

  白色的光芒閃過,金屬製品跌落在拉巴斯坦的絲質長褲上,位置在大腿處。

  雷古勒斯覺得自己不應該逾越。於是沒有動手去撿。

  拉巴斯坦抽出雷古勒斯握著的手,拾起戒指,端詳了手心處的金屬好一會,才看向雷古勒斯,問:“我能要它嗎?”

  其實這個要求一點也不突兀。

  人總是想要掌握曾經掌控自己的東西。就比如曾經掌握伏地魔生死的貴族現在掌握在伏地魔的手裡一樣。

  而且雷古勒斯此時作為一個朋友的身份,當然也不會拒絕。

  富麗堂皇的大廳光影變幻,盛裝華服的貴族觥籌交錯,衣香鬢影間渲染滿室風流。這個貴族間矜持又奢華的聚會,因為一個人的到來而變得意義非凡。

  那個人,是他們所臣服所仰望的,黑魔王陛下。優雅高貴,強大睿智,他們的王,帶領斯萊特林走向巔峰的王。

  雷古勒斯聽著耳邊戴著面具的小克勞奇崇敬的詠歎,悠閒的飲啜一口紅酒。

  “噢,雷古勒斯,你一定不知道,他是在永生的路上走得最遠的人!”最後發出一聲感歎,小克勞奇神經質的撫摸自己金色的半面具,轉身朝不少人簇擁著的黑魔王走去,“我還有事情要稟告,請允許我先走一步……”

  聲音落下的時候,雷古勒斯的身邊已經沒有了小克勞奇的身影。

  雷古勒斯摸摸臉上硬質的面具,珠寶的反光下黑色深瞳裡的情緒模糊不清。

  “喔,我親愛的雷古勒斯,你為什麼不去舞池盡情的享樂呢?”悠揚的詠歎調打破了雷古勒斯周圍的寂靜,盧修斯掃過那些想要巴結又猶豫不決的人挑了挑眉,“拒人於千里之外可不夠厚道。”

  “盧修斯。”雷古勒斯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眼神卻瞟向黑魔王的方向。

  盧修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然後了然的假笑,“小克勞奇在向黑魔王彙報魔法部的情況,那些比較,嗯,秘密的事情我還不太適合參與——你知道,這次的假面舞會基本算是為那些有特殊工作的食死徒們準備的。”

  “是魔法部有什麼異動了嗎?”

  “哦,可以這麼說。新任魔法部長和鄧布利多的關係要親密很多!”

  “沒錯。”剛從舞池上退下來的拉巴斯坦拿了一杯威士卡很自然的坐在雷古勒斯身邊,接過盧修斯的話,“已經有很多貴族回應了阿拉明塔•布萊克夫人提議的屠殺麻瓜合法化法令,而且就在不久前,霍格沃茨內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發生了大規模械鬥。”

  這段時間由於雷古勒斯一直關在自己的房間裡整理思路和練習黑魔法,所以和外界沒有什麼聯繫,他也就安靜的聽盧修斯和拉巴斯坦告訴他最近的消息。

  “西弗告訴我,你的哥哥和他那些狐朋狗友還企圖陰謀陷害他,他們甚至,弄了個狼人放在陷阱裡。”盧修斯皺起淺色的眉,厭惡的神色明顯得懶於掩飾,“如果不是斯萊特林一向在黑魔法方面領先,這次缺少了整個六年級的斯萊特林會敗得很慘。”

  竟然沒有人阻止?這麼大規模的惡鬥事件,教授們不可能沒有一個知道。特別是那個可以與伏地魔比肩的校長。除非——

  “有人指使?”雷古勒斯不確定的疑問,他和那位校長的接觸畢竟不多,在霍格沃茨的時候,他也只是將注意力放在斯萊特林和西里斯的身上,導致了他並不是很熟悉現在情勢的背景。

  “你真聰明,親愛的。”拉巴斯坦習慣性的要拉起雷古勒斯的手,卻又硬生生的停下來,拐了個彎將杯子換到另一隻手。

  雷古勒斯沒有注意,因為他也習慣性的差點向拉巴斯坦靠過去。

  ——由此可見,他們那段時間演得多麼的逼真,這種動作做過多少次才讓矜持的貴族們過了那麼久還是有慣性。

  看到雷古勒斯依舊鎮定表情冷淡的樣子,盧修斯有趣的把眉毛揚得更高了。

  “那麼,是準備戰爭了。”

  “如果梅林沒有突然癡呆的話,西里斯肯定會加入鳳凰社。”

  雷古勒斯看了說到敏感話題的盧修斯一眼,眼神淩厲。

  盧修斯假笑,眯起的灰藍色眼眸高深莫測。

  作者有話要說:

  心情低落……不知所碼

  ★★★★★★★★★★★★★★

  話說 H我放在加精的評論裡面了,錯過的親們可以看了。

  ps 我有點卡文了 看了幾個小時的資料又有了點頭緒。不過,因為我迫切的催熟了小雷,所以時間線和原著會有不一樣的地方,所以考究的親們請不要計較這麼多。請多包涵,謝謝大家^^


☆、25第四章

  鳳凰社和食死徒的戰爭如細小的火花在魔法界各個地方竄起,然後迅速的蔓延。當人們發現它成為了威力不小的爆炸時,它已經無孔不入——從學校到魔法部,從霍格莫德到普通人的家庭,甚至,它的範圍在逐漸超過英倫三島這個界限!

  1977年末,鳳凰社與食死徒之間的戰爭激烈程度達到頂峰!鮮血染紅了每一寸梅林恩賜的土地,咒語的光芒無時無刻不在閃爍,沒有一個地方聽不到人們的哭泣,即使巫師的人數少得可憐,但這並不妨礙懵懂而遭受牽連的麻瓜們絕望的恐懼。魔法部徹底失去了他的作用,混亂的歐洲魔法界淪為了無政府的戰亂狀態。勢力爭鬥蔓延入了聖芒戈,神聖的醫院被罪惡的觸手纏繞,生生變為了墳場。

  這是一個沒有什麼人值得信任的時代。

  突兀爆發的戰爭持續了它不應有的長久。不必要的損耗在增加,但是沒有人想著要停下來。因為停下來,就會被背後蜂擁而上的人群推入深淵。

  西里斯徹底和布萊克沒有關係了,雷古勒斯用手指描畫過那個名字旁邊的黑色煙洞,緊抿著唇——他那個叔叔,阿爾法德,贊助了離家出走的西里斯。

  哦,多麼感人的親情,在這個時代。

  雷古勒斯嘲諷的勾起唇角——有什麼,能比布萊克的榮耀更為重要,愚蠢的叛徒。

  你們,會付出代價的。

  他轉過身,隱沒入黑暗無光的陰森走廊,精緻的皮靴在古老的木板上踏出優雅的節奏。

  他拒絕去想,那心底一閃而逝的,模糊不清的羨慕,和寂寞。

  他也拒絕去承認,那天夜晚看到黑魔標記在手臂上猙獰扭曲時,了悟自己不再是心“魔”的事實。

  他拒絕。

  墮落為一個人類是多麼的可恥!

  “你做得很好,貝拉。”黑魔王讚賞的說道,修長的雙腿優雅的交疊。

  “我偉大的黑暗主人,為了您,我願意獻上我的一切。”黑髮的女人胸前別著一朵如血的紅玫,垂下的頭顱謙卑而激動的戰慄。她神經質的痙攣著柔軟的雙手,深深匍匐附送一個甜美的笑容,“被俘的幾個下賤的混血已經全部都說出來了,所有的鳳凰社據點已經掌握在您的手中,防禦的魔法陣脆弱到不堪一提。我無所不能的王啊,請您指示您卑微的僕人即將前進的方向,為您的王座掃除周圍的荊棘和骯髒。”

  “請您指示您卑微的僕人吧……”

  “請您指示您卑微的僕人吧……”

  “我無所不能的魔王陛下……”

  優雅的詠歎調刻上了恭敬的順從,無數個身披黑色斗篷的食死徒們匍匐呼喚。哥特式高高穹頂的殿堂甚至產生了回音,為肅穆莊嚴的氣氛渲染上熱烈。

  他們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心肝,親手捧在黑魔王面前,表達他們一生宣誓的效忠。

  黑魔王彎起唇角高傲的弧度,聲調抑揚頓挫帶著嘶嘶暗啞的魅惑:“我忠誠的僕人們,去吧,為我掃清眼前的一切障礙。把那些骯髒的血統徹底清除,讓我們高貴的血脈維護魔法界的純淨。”他眯起的猩紅色眼眸閃爍著虐意和殘酷的嗜殺,“就從魔法部開始吧,那個鄧布利多的走狗的老窩!被架空權勢的貴族們不必驚慌,只要拿起你們的魔杖,高傲的宣誓你們的所有權。侵入毒蛇領地者——”

  “殺——!”

  貴族們激動得不能自已,嘴唇虔誠的親吻著昂貴的地毯。他們被奪走的,屬於貴族本應享有的權利啊,下一刻,就會重新回到他們的手上。

  以黑暗主人的名義!

  食死徒們信心滿滿鬥志高昂的在黑魔王的命令下,浩浩蕩蕩的向魔法部殺去。途徑的麻瓜街道,聳立光鮮的大樓轟然倒塌,鮮紅的血液刺激了他們的神經,每過一處都讓茫然無知的下賤物種們去見他們的“上帝”。

  哦,生殺大權掌握在手裡的感覺如此美妙。

  這一切,拜那個強大的男人所賜。高傲的,無所不能的蛇王陛下!

  雷古勒斯在一隊食死徒的前面疾走,冷靜的面孔隱藏在猙獰的面具之下,那些沸騰的戰意似乎沒有絲毫影響他。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是開路的先鋒隊,用出色的魔咒將魔法部引以為傲的防禦反攻魔法陣擊碎,他帶領的食死徒們,用致命的殺戮咒奪取視線內的所有人。他們一路暢通無阻。他甚至聽見耳邊貝拉堂姐得意的狂笑。

  ——鳳凰社,這即將成為歷史名詞的組織啊,今晚將會是他們覆滅的序幕。

  然而,人類總是愚蠢的。

  他們即使被命運玩弄了那麼多次依舊不知道,沒有什麼是絕對的。既定的軌道上飛馳的不一定是你預想的列車。

  當食死徒們彙聚在魔法部有噴泉的大廳時,黑色的浪潮幾乎淹沒了這個佈滿黃金的地方。他們以為勝利在望。

  雷古勒斯漫不經心的看著這一切,眼前卻忽然閃過西里斯的面容,稚嫩的,驕傲的。浮於陰暗表面的陽光般的笑容。

  他和他的夥伴們結伴在一起——這一次不是虛影。

  西里斯和他的狐朋狗友們在一群鳳凰社員們中間,他們拿著魔杖,指向同樣指著他們的食死徒的魔杖。

  他們嚴肅的對峙著。血腥味彌漫在鼻尖,刺激著每一個毛孔。

  然而雷古勒斯的目光越過他們,看向了他們身後更遠的地方。

  白色的反光若隱若現。星星和月亮的誇張紋飾長袍是惡俗的紫色打底。

  他勾起唇,舌尖舔過淡色的下唇,森冷的寒意爬上嘴角。

  “拙劣的圈套。”他不屑的輕嗤。

  可惜離他最近的貝拉正激動得心無旁騖,沒有聽見那幾乎要了她命的話語。

  那是一場激烈殘酷的戰爭,不,確切的說,是一次陰險狡詐的圈套。“為了正義而戰”的人們終於在長期的下風狀態下打了一場漂亮的反攻戰。

  鳳凰社的領導人,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親自出場,把沒有伏地魔出馬的食死徒們打得落花流水!

  那隱藏在防禦魔法陣下的,是老人親手加上的針對食死徒們的禁錮魔法陣!除了個別,幾乎全軍覆沒!

  黑魔王這一役的損失有多慘重,可想而知!奧羅們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宣佈俘虜們的罪行,把沒有在戰場上死去的食死徒們扔進了阿茲卡班,得意洋洋的在酒吧裡舉杯歡慶短暫的和平,以及炫耀誰的功績最顯赫。

  幾乎填滿了半個阿茲卡班的那個奧羅卻瘋了似的沒有停下來,不停的奔波不停的抓人。

  “貝拉堂姐,納西莎堂姐,西格納斯叔叔,死去的多瑞霞嬸嬸……”每說出一個名字,雷古勒斯的唇就抿得更緊一些,“黑暗主人,請准許我,親自前往阿茲卡班。”

  他要劫獄。

  黑魔王看著少年淩厲的眉峰上顯現出來的殺意,意外的挑眉——真是讓人驚豔。

  戰敗以來暴躁的虐意似乎有了些微的平息,他修長的手指托起下巴,優雅的音調陰冷如蛇類在地窖爬行的嘶嘶聲:“去吧,如果你不能做到,就留在阿茲卡班成為攝魂怪的食物。”他看著少年仍舊一臉平靜的臉,轉眼看向了灰褐色頭髮的另一個少年,“拉巴斯坦,你和雷古勒斯一起去。”

  這一代食死徒裡的佼佼者,才配得上他忠心耿耿的僕人的回歸迎接。

  從某方面來說,黑魔王也是一個體貼屬下的優秀王者。

  至於鄧布利多……伏地魔狠狠的攥緊了手中的魔杖,狠厲的眼眸深處似乎有血蔓延。

  ——他不屑於陰謀軌跡,但是被奪走的東西,他總要搶回來的,光明正大的!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補償昨天沒有更新,一次更完全章。

  ps 我現在不能用電腦了 所以這章是偷偷半夜碼出來的,卡文卡出來的,悲催……

  這章我是用存稿箱的,希望沒有什麼錯誤

  pss 雷古勒斯是人咩 是人就有感情的咩 不然我寫石頭咩?所以希望親們不要驚訝,下章給他一個重大的情緒衝擊XD


☆、26第五章

  英倫以北,寒冷的水域上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島,上面矗立著三棱柱形的建築。在霧靄彌漫的北海,這無疑使他顯得陰森森的。這裡不算寂靜,每一個隔間都顯得寒冷刺骨,而蜷縮在裡面的犯人們,不是呆滯著瘋癲,就是喃喃自語。偶爾有剛進來的,殘存幾絲理智,也是渾渾噩噩。

  雷古勒斯從容優雅的走在略顯破損的阿茲卡班,如同要去參加一個華麗的盛宴一般鄭重高雅,邁出的腳步落地無聲。

  他看著周圍漂浮著的攝魂怪,心中一動,淡漠的嘴唇已經形式化的彎起。

  他轉身,邁步走向嚴加看管的獄牢,精緻靴跟輕觸的地面,有無聲的黑煙竄起又消散。

  雷古勒斯一直很淡然。他原以為即使發現自己變成了可笑的、低賤的人類,也不可能體會到人類豐富多彩的感情——他以為自己的感情比一茶匙要小更多。更何況,心魔的本質,他一直沒有忘記過。

  但是此刻,他沒有辦法否認……他用纖長的無根手指按上胸口。

  ——黑色的牢壁角落,有絲絲縷縷的紅色物質糾結纏繞,散發著熟悉的腥臭。斑駁的鐵鏈懸掛在汙黑的天花板,晃晃蕩蕩的發出聲音,在別樣寂靜的牢房突兀的刺耳。攝魂怪正在狀似快活的飛舞,把整個牢獄弄得冷寂。其中一個,正慢條斯理的接下遮住下巴的斗篷,結痂的手指神經質的摩挲空氣。它正低下頭,吸走一口空氣中的絕望和快樂。它正在高高在上的享受。

  “怦——怦怦——”雷古勒斯必須承認,它低下頭的那一刻,他的心跳,並不是那麼的規律。他的心跳,那一瞬間,不僅僅是做了維持生命的必須運動。

  ——攝魂怪醜陋張開的洞口般的嘴,正在湊近一個被架在十字架上,滿身血污的,淩亂邋遢的女人。它享受般的停頓一下,繼續前進。

  手指驟然收緊,似乎隔著昂貴的意料,狠狠攥緊心臟般——那個是,那個女人是——貝拉特里克斯!那個布萊克家族的榮耀,那個高貴的女人,他的堂姐!

  被折磨被虐待,被像奴隸一樣踐踏!

  那個,被攝魂怪蓄意攝取靈魂的人,是一個布萊克!

  怎麼能夠?!

  雷古勒斯深黑的瞳孔倏然收縮,淩厲的眉峰斜挑起嗜殺的狠意。

  他感覺到心裡面有滔天的情緒在翻滾,如火般燃燒——那是,名為憤怒的火焰,肆意焚燒!

  他從來,沒有像這一刻般憤怒,那被冒犯的憤怒,貴族高高在上不可踐踏的自尊驕傲被觸犯的憤怒!

  雷古勒斯依舊維持著優雅的站姿,右手放在左胸。墨黑的眼眸深處,漩渦洶湧旋轉的深處,似乎有詭異濃烈的火光映耀,他微微開啟嘴唇,悠揚清朗如虔誠祈禱的聖徒的吟唱,宛如天籟:“偉大的黑暗君主陛下,請賜予我無上的能量……”

  ——攝魂怪突兀的停下動作,僵硬著慢慢轉身,似乎骨頭發出咯咯的破碎聲。

  “……焚毀!”

  ——黑紫色的火焰迅速從指間竄起,然後滾落在石板地面,迅速蔓延,汙黑被肆虐的火焰漸漸吞噬。

  雷古勒斯陰冷的雙眼再沒有一絲人情,他此刻的雙眼,就像能喚發一切人們絕望記憶的黑色漩渦——一如十七年前,他剛降世時,噩夢般的陰翳。黑暗滋長,蔓延。

  “愚昧無知的攝魂怪,服從我,追逐我吧。”

  傷害布萊克的,無論是什麼生物,都必須,要付出代價。

  -

  “成為我的奴隸,追隨我擊敗愚蠢的敵人吧。”

  雷古勒斯呼出的氣,在極冷的獄牢,竟然呈現黑霧般的形色。他蒼白的笑容,在黑霧的繚繞後,詭異而危險。

  已經有好幾隻攝魂怪被紫黑色的火焰灼燒,在火焰的熱浪中,化為齏粉……

  沒有思想的攝魂怪,遵從本能的攝魂怪。他們聽到強者的召喚,他們從各個崗位飄來,他們無意識的,以詭異的姿勢匍匐。

  “沒有誠意啊……真遺憾……”雷古勒斯冷酷的垂下放於胸前的右手,小指輕抬。

  ——火焰猛然大增,混合了魔法元素的地獄黑火瞬間吞噬了幾十隻匍匐的攝魂怪。

  攝魂怪們顫抖,比他們更甚千萬倍的陰寒冷冷的注視著他們。

  “要分清楚敵人,他們是鳳凰社、魔法部……”雷古勒斯壓抑住舌尖的粗口,謹遵貴族的教條,他不容許過多的情緒干擾他正常的行為,“去,我的乖孩子們,解開榮譽的食死徒們的束縛,讓那些無能的可笑於正義的小蟲得到教訓。”

  讓布萊克族的人受苦的罪魁禍首,是鳳凰社,是鄧布利多。是魔法部,是戰爭。

  但是有些東西,他無法抗衡。

  他只能一如既往的隱忍,這條黑色的荊棘路,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但是有些堅持,他不能因為所謂的隱忍和放棄。

  有時候他會覺得,不管是不是貴族,是不是榮耀,只要是“布萊克”這個姓氏,它就代表了一切。

  責任,信仰,或者,愛。

  他甚至覺得,自己,或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類。

  因為沒有人類,會是沒有感情。如果有,那也只是野獸。

  他知道,自己深愛“布萊克”,他願意把一切奉獻於他。Black。

  他甚至願意庇護,所有的布萊克,所有的,不管他們是否願意。比如西里斯,那個叛徒,他會因為布萊克而饒恕他。

  當然也會懲罰他。為了布萊克。

  比如伏地魔……

  地獄的黑火混合著人類的慘叫攝魂怪破碎骨頭的聲音在海浪澎湃的北海域熱烈焚燒,濃烈如夜。阿茲卡班,此刻真正如無間地獄。

  被拯救出來的食死徒,敬仰又畏懼的看著號稱魔法界不可能越獄的,最堅固的牢獄。驚詫又恐懼的看著背叛的攝魂怪,他們黑洞洞的“嘴”享受般吸食著那些無辜犯人的靈魂。他們愣愣的看著被攝魂怪操縱的行屍走肉們,有的被推入火中,與斷垣殘壁焚毀成灰,有的被披上破舊的斗篷,慢慢同化,成為他們的一員。

  他們深深戰慄。

  只有一個男人例外,他不是先前被關在阿茲卡班的食死徒。

  他是協助雷古勒斯來拯救“同伴”的拉巴斯坦。

  拉巴斯坦微微仰頭,看著前方的身影,黑灰色的眼眸被紫黑的火光照射得明滅不定。他微微抿唇,沒有勾勒出有禮淡漠的笑容。

  拉巴斯坦突然摸出脖子上戴著的鏈子,一個精巧的指環穿在鏈子上。眼睛盯著前方,指環卻湊在唇角輕觸一下,然後再次放回衣領中。

  再抬頭時,唇畔若有若無一絲笑紋。

  卻沒有笑意。

  雷古勒斯漂浮在恍若廢墟的建築上,深黑色斗篷隨著海風飄舞,與濃重的黑夜溶為一幕。他伸出形狀美好的手指,根根如玉,簇簇紫黑色的火焰從指隙間零落,在阿茲卡班參差的地面肆虐。

  一個披著寬大斗篷的攝魂怪飄蕩過來,很聽話的垂著頭,被掩蓋的嘴唇下似乎動了動。

  沒有聲音。

  雷古勒斯卻彎著唇,聲調是不變的優雅:“我的好孩子。你做得很好。雖然這只是開胃酒,但是,很快,很快你就能吃到夢寐以求的小麵包了。”看看你們正義光輝下庇護的人們吧,敵人。即使他們是無辜的,普通的罪犯。即使他們不曾參與我們的戰爭。

  但這無所謂。

  我是人,但我不需要人的同情心以及道德心。

  雷古勒斯的黑色披風在夜風中肆意翻滾,劃出冷厲的軌跡。

  他笑起來很好看,帶著陰冷的蠱惑。黑色漩渦般的眼,能夠勾起人心底最絕望的思緒,然後,吞噬人的靈魂般。

  這樣的笑靨,就像——

  ——撒旦再臨。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生病又過年,我停更了幾天(愧疚)

  ps 為小雷歡呼

  pss 補全了 我的小雷,內容提要那句話是俺的私心 XD 喜歡的親自己抱回去自我安慰吧。XDD

  psss 我真激動 他終於扭曲了,扭曲了扭曲了扭曲了心態扭曲了扭曲了扭曲了


☆、27第六章

  雷古勒斯凱旋的消息很快從食死徒內部傳開,然後消息不脛而走,如龍捲風飛速席捲了整個英倫三島。

  最堅固的監獄不攻自破,最恐怖的獄守集體叛變,非食死徒非黑魔王支持者全部喪生!

  多麼殘酷,多麼不人道!

  而這個噩夢的製造者,居然只有兩個人!區區兩個剛畢業的食死徒!他們甚至沒有讀到七年級!即使他們的成績再優異,可他們畢竟不是食死徒中實力最強的不是嗎?!還有布萊克、馬爾福、羅齊爾、萊斯特蘭奇……那些大家族的精英們,甚至都沒有出動。

  阿茲卡班就這樣廢了……

  在平民和鳳凰社員們的憤怒和擔心中,預言家日報上讚美黑魔王的篇幅漸漸擴大,鉗制它的魔法部沉寂下來。一時間,魔法界人心惶惶,失去了強力的制約,宵小開始在惹火大人物的前提下日漸活躍。

  鳳凰社的勝利如此短暫,就像一顆流星,隕落以後,仍舊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嘲笑他們愚昧的短淺。

  “雷古勒斯,我最得意的僕人,你這次做得非常好!”黑魔王端坐在高高的御座,俯視單膝跪在光滑大理石地板上的青年,濃墨般的黑髮順滑柔軟。

  “這是我應該做的,偉大的黑暗主人。”聲音依舊優雅,只是,似乎是剛剛從阿茲卡班那冷寂的地方趕來的緣故,清冷的聲音也暈染了一層不明顯的陰冷。

  黑魔王似有所覺的挑起修長的眉,猩紅色眼底劃過一抹興味。

  “攝魂怪已經完全歸順了嗎?”

  “是的,主人。”

  真是有趣。

  黑魔王猛然想起在霍格沃茨任教時,他經常“指導”雷古勒斯黑魔法,不就是因為那種純粹到美麗的黑暗力量嗎?那時候,早已榮耀貴族的伏地魔,仿佛又回到了學生時代,對黑魔法如癡如醉的年代。夜以繼日的研究。

  他那時候堅信,那是打敗鄧布利多的一種銳利武器。

  可惜……因為魂器的事情,似乎沒有能夠鑽研到最後……

  黑魔王瞥見雷古勒斯挺直卻不能用寬大巫師袍掩蓋的瘦弱身軀——那幾乎是所有貴族的特徵,和蒼白膚色一樣著名的,嬌弱身軀——那經不起他的使用,在這個魔法界開始戰爭的時刻。

  即使那種力量他太想要、太想要了。

  但理智告訴他,必須冷靜。

  他抬手示意青年走到他的身邊,然後勾起他尖巧的下巴,頗玩味的勾起唇角。

  “做得好,雷古勒斯。我最有能力的僕人。我該怎麼獎賞你呢?”

  青年纖長的睫毛扇了扇,斜挑的眼尾依舊淡漠。他只是開闔著嘴唇,吐出陰冷依舊的語調:“全憑主人定奪。”

  冰涼的氣息竄入鼻尖,沒有血腥味也沒有燒焦味。依舊乾淨清澈。

  黑魔王指尖捏緊。

  俯下身,嘴唇擦過白皙的耳廓:“那麼……如你所願。”

  ★★★★★★★★★★★★★★

  深黑色天鵝絨簾幕從高高的穹頂垂下,無風自動,深藍色火苗在精緻雕刻的蠟燭頂跳躍起舞,將空曠的大殿照得曖昧不清。隱約有聲響從層層疊疊的簾幕間傳來,似乎是壓抑不住的呻/吟和不明物體的碰撞摩擦聲。

  光可鑒人的地板淩亂的遺落糾纏著的衣袍。

  冷肅的殿堂彌漫曖昧的氣味……

  “我最優秀的僕人,無論在哪裡,你都做得非常好……”男人冷酷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嘶嘶聲,在空曠的大殿響起,寒冷得瘮人。

  但是有人並沒有在意。

  年輕的巫師難耐的喘息,濃濃的鼻音掩蓋了陰冷的語調:“這是我的榮幸,主……嗯……”

  “既然是榮幸的話,那麼,以後多來幾次……”男人的鼻息噴在頸側,引得青年仰頭露出了線條完美的頸項。

  當雷古勒斯覺得連骨頭都要碎掉的時候,魔王終於停了下來。他看著男人正姿勢慵懶的半臥著,抿了抿被□□得紅腫的唇。

  魔王看著依舊一臉淡漠,卻臉頰緋紅的年輕巫師,不由得笑了笑,只是明滅的燈光下半垂的紅眸看不出情緒的深淺。“過來。”

  雷古勒斯默然的挪過去,白色的被褥從肩頭滑落,松松的掛在臂彎,胸前的紅櫻暴露在空氣中,誘人得可愛。

  雷古勒斯被魔王一把圈在懷裡,卻碰觸到了一個冰涼而硌人的東西。剛經歷了□□,體溫難免偏高。他側了側臉,企圖避開。

  黑魔王發現了他的動作,輕笑一聲:“怎麼?”

  雷古勒斯的睫毛扇了扇,側過頭把魔王胸前的掛墜用嘴叼起。

  “原來是這個……”看清了眼前的東西,黑魔王尾音有些低沉,他取下吊墜,俯身在青年嘴角親了親,然後把玩起精美的掛墜,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雷古勒斯饒有興趣的瞥了一眼明顯比一般黑魔法物品更邪惡的東西,乖乖任魔王撫摸他光 裸的後背。

  ——這是什麼呢?黑魔王明顯不希望他過多的接觸這個東西,看起來,很寶貴的樣子。

  他第一個猜想是魂器,但是就黑魔王對他眼神的免疫,就可以肯定他的靈魂應該處於一種很穩定的狀態。而破碎的靈魂,因為主魂與分魂之間存在不平衡距離,而暴躁易怒,情緒變化無常,理智永遠處於半沉睡狀態——就像曾經那個耶誕節假期一樣,把他反復折磨的那個黑魔王很像分裂了靈魂。

  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麼黑魔王會分裂靈魂,這明顯是不明智的做法。也許是誰迫害了黑魔王?

  雷古勒斯的手指動了動,然後安靜的平放在黑魔王的肩膀。

  “……也應該找個地方放起來了。”黑魔王似乎做了什麼決定,輕啄了雷古勒斯的唇,“我最信任的僕人,我需要一個家養小精靈。記住,是‘你的’家養小精靈,這是黑魔王對他忠誠的屬下的獎賞。”

  “是,主人。”

  “那麼,再來一次吧。親愛的雷古勒斯。”黑魔王滿意的笑了,讓青年坐在他的腰上,欣賞起年輕漂亮的胴體。

  “……嗯……唔……”

  “哦,我最美麗的僕人,無論是阿茲卡班還是床上,你都表現得如此出色……”

  ★★★★★★★★★★★★★★

  貴族沒有貞操論,更何況雷古勒斯那可是得到黑魔王的垂青。雖然古板的布萊克夫人覺得兩個男人實在不應該太過親密,而且其中一個是自己唯一的後代了,萬一被弄得不能傳承子嗣那該怎麼辦——貴族看重血脈,看重家族。但是對方是黑魔王,是要帶領貴族們走向輝煌的王者,她還能說什麼呢?

  雷古勒斯當然瞭解母親大人的想法,可他回到布萊克宅的時候,照樣看了一下族譜就回房,什麼也沒有提起。

  雷古勒斯打開房門,先清洗了自己的身體,然後召喚來了克利切——這個家養小精靈很小的時候就照顧他,比其他家養小精靈更要忠誠。它對於主人的臣服似乎已經超過了本能。

  而且是個能力不錯的小精靈。

  雷古勒斯不否認自己想知道黑魔王到底有什麼秘密——他不可能,也不願意永遠依仗伏地魔來成就布萊克的榮耀。因為那只是建立在空中的樓閣,隨時有消失不見的可能。

  黑魔王似乎要存放那個東西,他會考慮,合適的時候,偷偷拿過來研究。

  “克利切,我需要你的幫助。”雷古勒斯一邊清理著身上的痕跡,一邊語氣慎重的吩咐,“這件事是偉大的黑暗主人的要求,你必須做到最好。”

  “當然當然,尊貴的小少爺,您說的任何話克利切都會當做信仰用全力執行。”小精靈乒乓球大的眼裡積蓄著激動的淚水,卻忍著沒有流下來,它是個穩重的精靈,不能做出多餘的困擾主人的行為。

  “黑魔王需要一個家養小精靈,你只要按照他的吩咐來做就可以了。”

  雷古勒斯掬起一捧水,黑色的眼眸倒影在手心,氤氳著水汽,蒙住了情緒。

  “但是,你要悄悄記住他所做的,以及吩咐你的任何事情——任何。”

  “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克利切。這是我的秘密命令。”

  “是的,雷古勒斯少爺。克利切全部記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 要寫到魂器相關了 後面黑魔王的一些做法 可能會讓大家迷糊,不理解。

  於是黑魔王的心裡活動再次出現了。(我自卑的面壁ing

  ps我萌上了梁祝 馬文才cp梁山伯 我萌上了病弱美痞書生受 我想……開坑orz

  ★★★★★★★★★★★★★★

  我想吐槽:很好,小雷乃成為了心結史上最強誘受


☆、28第七章

  覲見黑魔王的時候,他正饒有興致的看著下面的人畏畏縮縮的恭維。雷古勒斯走到黑魔王身側的時候,認出那個男人是經常和西里斯在一起的幾個人之一。

  水汪汪的眼睛,矮個子,有點胖。

  懦弱得不像一個格蘭芬多。

  他是怎麼和西里斯那種眼高於頂的人成為朋友的?雷古勒斯百思不得其解。一個狼人就算了,連這種人可以結交……

  雷古勒斯抿了抿唇。盯著彼得。

  矮胖的男人打了個哆嗦,唯唯諾諾的請求先一步離開,在黑魔王揮了揮手以後,連滾帶爬的奔出了殿堂。

  “主人,他就是潛伏在鳳凰社的……食死徒?”他不確定,那樣的人是否有資格成為食死徒,榮耀的黑巫師。

  “食死徒?怎麼可能。我親愛的雷古勒斯,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調劑。”黑魔王情緒很好,嗤笑一聲撇開話題,“我交代你的任務做好了嗎?”

  “是的,主人。克利切隨時待命。”之所以不用黑魔王自己的家養小精靈,大概是表示一種對屬下的信任吧。雷古勒斯還是不太會猜人心,可他明確的知道,黑魔王永遠不可能信任任何人。

  這或許是一種籠絡人心的手段。

  “很好,雷古勒斯。這幾天沒有事我需要離開,與鳳凰社在第五街區的作戰就暫時交給你來安排。”

  “是,主人。”

  退出空曠的殿堂,雷古勒斯就遇到了拉巴斯坦。雷古勒斯想到第五街區的作戰一直都是萊斯特蘭奇他們負責,可能這次黑魔王不止調動了自己,也做了另一些部署變動,但如果能向拉巴斯坦瞭解一下情況甚至讓他來一起完成這個任務的話,無疑會對第五街區的食死徒非常有利。

  “雷古勒斯,最近怎麼樣?”思考間,拉巴斯坦已經先打了招呼。

  聽到熟稔的語氣,雷古勒斯才想起他們已經是“朋友”了。

  雷古勒斯點點頭,淡薄的唇角翹起一個固定的角度:“不錯,你呢?”

  “也很好。”拉巴斯坦微笑作答。

  寒暄以後,沒有什麼話題。

  雷古勒斯正在躊躇是以貴族的方式優雅迂回的提出,還是以朋友的方式行斯萊特林式的真誠。

  拉巴斯坦本以為話題結束雷古勒斯會離開,但是看他沒有離開的樣子,反而看著自己,那雙陰冷深黑的瞳眸如旋轉的漩渦,吸引著人的魂魄。

  拉巴斯坦沒敢多看,只好隨便找了個話題:“雷古勒斯,是黑魔王又佈置了什麼任務嗎?”

  “嗯,關於第五街區,接下來的幾天都是我負責。”雷古勒斯對於朋友之間的默契大感神奇(誤),自從認知到自己是人類以後,情緒依舊平靜無波,現在卻有一種淡淡的鬆了口氣的,輕鬆……“我希望你仍然在負責第五街區,是嗎?”

  “當然。”拉巴斯坦彎起黑灰色眼眸,笑若春風,伸出保養良好的手作邀請姿勢,“那麼,合作愉快,親愛的雷古勒斯。”

  “合作愉快。”這與邀舞有任何關係嗎?雷古勒斯垂下睫毛,淡淡的握了上去。

  ★★★★★★★★★★★★★★

  戰爭不會有全身而退的時候,這一點雷古勒斯早該有所覺悟。

  戰爭真是一種促人成長的東西,並非在生理。

  第五街區是對角巷與麻瓜世界鏈結最緊密的街區之一,可以說,是比較搶手的。但這畢竟是麻瓜的地方,鄧布利多堅持“麻瓜保密法”,因此戰事並不緊密。

  雖然最近鳳凰社並沒有主動挑釁,但是食死徒們最近才調整了職位,瞭解了情況以後,自然是先開戰親身實踐試試對方的實力,然後再加大力度的打擊鳳凰社或者被鳳凰社加大壓力的打擊了。

  雷古勒斯畢竟只有十七歲,第五街區又有些分量,貝拉特里克斯不太放心。雖然阿茲卡班的生活讓她的精神有些不太好,但是一些建議還是能給的。

  ——“第五街區由地形分為三個部分,由敵我掌握的情況則分為兩個部分。這五個部分重合得面積最大、人口最稠密的地方就是需要重點關注的地方。”貝拉特里克斯揮揮魔杖,螢綠色光芒扭曲著拼成一幅幅地圖,她指指中心花園,“這裡,本來是鳳凰社疏於防備卻又較為集中的地點,但是,聽彼得魯說,最近鳳凰社也換了一個小首領——說不定你們認識呢?呵呵呵呵。”

  ——“我想也許黑暗主人已經幫你想到了,現在調過來的人都是斯萊特林追隨你宣誓效忠黑魔王的老同學了,你的指揮應該不會出現完成不到位的情況。”拉巴斯坦笑得優雅,聲音溫和,“第五街區戰事並不吃緊,或許只是一個磨練你的機會。要知道,黑魔王可是非常看重你的啊,呵,也不用試探什麼的了,既然是磨礪,就直接上好了。”

  ——“我猜,黑暗主人大概連你要是失敗了救援隊怎麼安排都想好了。我看,這幾天盧修斯都很閒,說不定是他善後呢。”

  雷古勒斯想起那天他們幾個人的談話,有些茫然。

  伏地魔,真的會對一個食死徒這麼看重嗎,就算是發生……了,也不太可能吧。

  他的眼睛,恐怕是連鄧布利多都裝不下的,傲慢。

  “阿什莉•帕金森,領右一隊防範東線。伯特倫•奧布裡領左一隊禦後。”頓了頓,雷古勒斯看向了拉巴斯坦,“拉巴斯坦領右二隊左二隊衝鋒中心花園。”

  巫師人數本就不多,食死徒就更沒有多少了,鳳凰社相比也多不了多少。因此指揮幾百人並沒有讓他為難。帶隊的都是標記食死徒,實力算得上是巫師界中的頂尖。

  “至於我,我會領攝魂怪先潛入。”雷古勒斯安排完作戰準備,揮了揮魔杖,召喚了幾個小鈕釦似地的傳訊器,“時刻聯繫,保持警惕!”

  “是!”

  代貝拉特里克斯來看雷古勒斯的納西莎似乎很滿意,搖了搖羽扇嫋嫋娜娜的走了。

  中心花園在喧鬧的倫敦顯得安靜得詭異,雷古勒斯打算潛入以後再召喚攝魂怪。

  由於攝魂怪與人類天生對立,所以攝魂怪只能交由攝魂怪的“家長”雷古勒斯管理——事實也差不多,雷古勒斯總是會很親切的稱呼那些惡魔為“親愛的孩子”。

  中心花園沒有施展什麼驅逐麻瓜的措施,雷古勒斯才想起來麻瓜也有個政府——這無疑是一種阻礙。

  幾個鳳凰社的成員被輕鬆的隱瞞過去了,雷古勒斯看著面前簡易的、草坪上的鳳凰分佈。嘴角揚起比平時更大的弧度。

  “親愛的孩子們,到你們的午飯時間了。”

  看作者有話要說,關於劇情走向,請慎重!!

  作者有話要說:

  更了,不知道是不是狀態不好 我覺得有點變味。

  請大家給點建議吧,板磚我也不介意

  ps 問大家,希望快點完結在親世代,還是一直寫到子世代?

  親世代的話,我可能會構思比較久,要是子世代的話,可能黑魔王會調教得比較徹底(我寫同人寫多了,自己編劇情的能力大大下降啊淚。子世代我寫過,比較熟悉,比較容易拓展,親世代除了資料還是資料還不全啊口胡!)

  請親們提意見吧,我主要是怕寫到子世代沒人看了,要是沒人留言鼓勵什麼的,我會坑的,真的。


☆、29第八章

  “雷古勒斯!你怎麼在這裡?!”突然,一個聲音傳來。雷古勒斯循聲看去,原來是西里斯拿著魔杖從不知道什麼地方跳出來,而魔杖正指著雷古勒斯的鼻尖。

  雷古勒斯似乎沒有看見威脅著自己的魔杖一樣,挑眉看著西里斯,唇畔依舊掛著超過30°以上的弧線:“你說呢?”

  西里斯一邊攥緊魔杖一邊步步逼近,只是奇怪的,並沒有大聲呼喚招來同伴——或許,他心裡其實還是有一點親情的吧:“應該是我問你吧,這裡是鳳凰社的分部!”

  他眯起眼打量雷古勒斯,長高了,也越顯得人冷冰冰的。那雙曾經顯得怯懦的黑色眼眸,現在卻像漩渦般急速翻湧,一陣陣陰冷透出——如攝魂怪之吻。

  他突然想起小時候,雷古勒斯被他們所有人憎惡,就是因為他的微笑——總是那麼冰冷陰暗,挑起人內心的絕望。他不再與那雙噩夢般的眼神對視,只是看著雷古勒斯墨黑色的髮絲發問,聲音冷厲。

  “好吧,我的孩子們要來這裡吃東西。”雷古勒斯表情不變,只是尾音上翹洩露了他的情緒。

  然而,有些人,習慣了粗神經,習慣了格蘭芬多式的直白,他忘記了壓抑了自己的本能,從而沒有察覺出那一絲細微的異樣。

  “嗤,吃東西來鳳凰社分部,你難道以為格蘭芬多不會思考……什麼!!你的孩子?!”西里斯的音調猛然怪異的顫抖著升高起來,像僵屍的指甲刮撓玻璃般刺耳。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狠狠的盯著雷古勒斯的鼻尖——他依舊不願去看那雙深黑色的眼,總讓他覺得不那麼美好,總讓他有種被絕望的枝蔓纏繞的錯覺。

  雷古勒斯皺了皺眉,似乎對於西里斯的無禮感到不高興。

  西里斯拿著魔杖頂著雷古勒斯的腰部的手顫抖起來:“你什麼時候結婚的我怎麼不知道?!”

  “我怎麼結婚還需要通知你嗎,西里斯先生。”似乎從他的語句中察覺出什麼,雷古勒斯的眼眸越發深黑,矮跟的皮靴下,不明顯的纏繞起絲絲黑氣。“你不會是……覺得,被拋棄了吧?”

  雷古勒斯也朝西里斯走去,貼在他耳邊輕輕說著冰冷的話語:“你可是已經在族譜上除名了哦,西里斯先生。沒有姓氏的西里斯先生。”

  “我,我沒有被拋棄!是我拋棄了布萊克!是我!”西里斯下意識的反駁,只是聲音不怎麼有底氣。

  “是嗎?”雷古勒斯的手指攀上頂著腰際魔杖,微微用力,“可我知道的事實,似乎不是這樣的!”

  西里斯似乎被手上魔杖的動作驚醒,立刻向後跳開:“你……”

  雷古勒斯手心躺著半截破碎的木屑,微微上挑的眼角勾勒出風情:“心理防線真是脆弱。”情緒越不平靜的人,越容易受到影響。難道最近發生了什麼對西里斯影響很大的事情?

  “和我的孩子們打個招呼吧,哥。”

  雷古勒斯似乎提到很親切的東西,眼眸微微彎起。

  哥……喊得多瘮人啊!剛剛突破鳳凰社薄弱守衛,順利進入中心花園的拉巴斯坦恰好聽到這句話,挑了挑修長的眉——雷古勒斯居然會開玩笑了!

  難道,他還是對親人更加接近一些,即使,那是個叛徒?

  拉巴斯坦撇撇嘴。

  除了應付斯萊特林們的那段時間,雷古勒斯的任何言行都是冷漠不近人情的,現在居然故意捉弄西里斯……真是值得玩味的行為啊。

  “雷古勒斯,別讓‘你哥’被孩子們嚇死了。”拉巴斯坦微笑著踩踏過一個躺倒的社員的脊背,即使發出清脆得心驚的骨頭破碎聲,他依舊走得很穩,風度翩翩。

  西里斯看到又一個敵人來了,而且還聽到一些隱約的腳步聲、袍子在草坪上擦過的聲音,馬上就推測出對方來了不少人。

  他現在心裡很複雜。很久沒見的弟弟已經不需要哥哥的保護了——他雖然知道雷古勒斯幾乎沒有需要自己保護的時候,但還是忍不住一絲欣慰和惆悵。

  他雖然背叛了家族,給純血帶來了侮辱,讓家族在黑魔王和食死徒圈裡丟臉、難堪,但他並沒有覺得他們就不是他的親人了,即使表面上他從來不承認這一點。

  到現在,他不得不承認,即使面對燒了阿茲卡班的弟弟,他也無法對他發出咒語,他也不希望,其他人插手他和雷古勒斯之間的事情——似乎潛意識裡,他認為,鳳凰社成員中,只有自己才有資格對付布萊克。

  這是為什麼,他很少深思。

  而聽到雷古勒斯親切的說“我的孩子們”的時候……那種被隱瞞、被拋棄的感覺讓他十分難受。

  他對待感情向來率真,這或許是最不斯萊特林的性格。

  他會為了自己認為值得的友情,拋棄束縛自己的古板的家族。他會為了大部分人民的幸福和平,拋棄家族的立場,加入鳳凰社。

  但是有些東西真的不可能斷掉——那是,奔湧在血液裡,融合於呼吸間的,親人間的羈絆啊!他幾乎是一瞬間想起了十一歲之前他受到眾星捧月般的寵愛……

  他雖然不願意在有外人的情況和雷古勒斯對峙,但是逃避並不是他的作風。

  幸好有拉巴斯坦他們轉移注意力,就算那些鳳凰社們的來了,也不會把攻擊力都集中在雷古勒斯身上吧。

  他這樣近乎自欺欺人的安慰,然後理直氣壯的開始思考怎麼呼喚來同伴,一邊回嘴以拖延時間:“啊哈!勇敢的格蘭芬多怎麼可能被嚇死!”

  雷古勒斯眯起眼,正要和西里斯就“格蘭芬多”這個問題進行深入交流,就見西里斯忽然臉色一變,英俊的面孔竟然扭曲得五官移位,聲調霎時間又飆高了八度:“等等……你說‘我的孩子們’——不會吧?!雷古勒斯你和拉巴斯坦從情侶晉級成夫妻了?!雷古勒斯你居然和他生孩子了?!!梅林啊!”

  拉巴斯坦嘴角的笑容不受控制的僵硬了。右手痙攣著摸向自己的長袍口袋掏魔杖。

  “哥,你真幽默。”雷古勒斯聲調溫柔,一揮手灑掉木屑,指尖翻轉,兩根魔杖出現在手中。“真是,幽默的格蘭芬多。”

  ★★★★★★★★★★★★★★

  當鳳凰社的人發現不對勁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西里斯被雷古勒斯狠狠□□的場面。

  本來袖手旁觀的食死徒們,發現對頭來了,也都紛紛拔出魔杖,兇狠相向。

  於是,混戰開始了……

  “哥,動動你的大腦。”雷古勒斯捏起西里斯的下巴,鼻尖幾乎貼在對方的鼻尖上,“你到底是不是格蘭芬多,我們兩個都很清楚。”

  “你的意思是只有格蘭芬多才有追求,斯萊特林就必須中規中矩的被家族綁著,背族譜練禮儀出席晚宴,在魔法部需要的時候雙手奉上財富?!”西里斯的臉更加扭曲了,加上縱橫其上的血液,顯得尤其可怖。“或者……就是親吻某些人的袍子?!”

  “追求,我們的追求就是家族的生存和利益,你難道不知道你有什麼義務嗎!”

  “什麼家族的生存家族的利益!這是強加在我身上的!我根本就不需要!”

  “那麼你的生命也是強加在你身上的,你為什麼不還回來呢!”雷古勒斯覺得再沒見過比這更不講理更偏執的人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任性,給布萊克丟了多少臉面。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投奔格蘭芬多反對斯萊特林,讓布萊克多難做,黑魔王給了多少威壓!你知不知道,因為你背叛家族,讓布萊克差點淪為純血統叛徒、墮落者!”讓自詡斯萊特林唯一傳人的黑魔王多麼震怒,你不僅是丟了布萊克的面子,還刮了伏地魔的耳光!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自私。我需要為你善多少後,贖多少罪。”我甚至把幾乎所有能付出的都付出了。

  那些時候你在哪裡?

  和格蘭芬多們狂歡?一起冒險找密道?一起謀劃怎麼整治斯萊特林?

  或者……在計畫下次遇到曾經的家人要怎麼好好扳回一局?!甚至,在鄧布利多面前大談食死徒們的名單及弱點,好讓他們快點勝利。

  好讓你的家人,快點受到制裁懲罰去蹲阿茲卡班?!

  啊哈!

  真是偉大的追求。

  雷古勒斯本來想要讓西里斯正視自己的陣營,卻沒想到反而引起怒火上升。

  他為了布萊克付出了那麼多,他有什麼資格背叛?他有什麼資格踐踏?

  還說什麼追求,不知所云的東西!

  “雷古勒斯,你根本就不知道理想是什麼,追求是什麼!”

  雷古勒斯更怒了,魔杖一揮,大批的攝魂怪就蜂擁而至,撲向中心公園。

  雷古勒斯也不管什麼食死徒什麼鳳凰社,讓孩子們自己看著辦。

  拉巴斯坦看著雷古勒斯在攝魂怪中間也好像什麼影響都沒有的樣子,剛放心,又瞥見雷古勒斯嘴唇緊緊抿著,心又提起來了。轉頭看到一部分食死徒都受到了無差別攝魂怪攻擊,眼看著就要親上了,忙放出了個守護神讓食死徒們撤離一段——雷古勒斯果然是真的生氣了。這不多見。

  抿唇的雷古勒斯一般代表不悅,但是這麼生氣的一邊召喚攝魂怪還一邊不停消耗魔杖攻擊鳳凰社的雷古勒斯,還是第一次見。雖然雷古勒斯在眾多敵人的圍攻下也帶了些傷。但是,看著中心花園被摧殘得像墳場一樣荒蕪,不時還有精彩華麗的黑魔法演變魔咒,不得不說……很帥。

  恐怕連鄧布利多來了,鳳凰社也好不到哪去。

  拉巴斯坦沒有要幫忙的打算,摸摸胸口用鏈子串起的戒指,聳聳肩,他還記得學生時代被雷古勒斯算計的事情呢。揮動魔杖在自己和食死徒們的面前豎立了一道防禦屏障,以免誤傷——唔,今天的聖芒戈一定會忙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補完

  ★★★★★★★★★★★★★★

  文不會太長,這兩天聽聽大家的關於子世代和親世代的意見。

  大家,謝謝支持,我愛你們!(撲倒)


☆、30第九章

  中心花園的小規模戰爭最後卻影響巨大。

  攝魂怪成為食死徒的戰力、第五街區納入黑魔王勢力版圖、地區麻瓜幾乎無人倖免!因為動靜不小,魔法部不可能瞞天過海,《預言家日報》幾乎花了四分之一的版面報導這次的交鋒,並且隱晦的指出鳳凰社的無能以及食死徒的強大。

  布萊克家族姻親遍及魔法界上流社會,本就高貴,這次領隊的又是布萊克家的繼承人,總算是使曾經的長子叛家並投奔鳳凰社而帶來的負面影響幾乎消弭。

  而魔法部的能力再次遭受質疑,因為歷來魔法部和鳳凰社都要聯繫更緊密一些,所以鳳凰社也同樣遭到了質疑——你們說要保護麻瓜、麻種和混血,伸張正義,剔除邪惡的巫師界毒瘤,要求我們的支援,但是,你們的成績在哪裡?你們的行動在哪裡?如果你們做不到,請不要讓我的家人們一起陪你們送死!扳倒過第一代黑魔王格林德沃的鄧布利多,為什麼不能扳倒影響不及第一代的黑魔王?你們不是說,格蘭芬多是最好的學院嗎,為什麼連從那裡畢業的最優秀的奧羅都打不過區區兩個小食死徒?有攝魂怪幫忙又怎麼樣,這證明你們不能管理好,阿茲卡班被燒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了,而且,你們難道不會用守護神殺死嗎!霍格沃茨的教學質量是這麼低下的嗎?!

  於是,陳年舊賬被翻了出來,一個很天才的女記者洋洋灑灑寫了黑魔王走後,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一直不合人意,她還犀利的指出,即使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殘忍的純血至上的魔王,但是他無疑會是最好的教授,他對於黑魔法涉獵之深可以冠絕整個世紀,沒有人的只是能比他淵博,即使是拉文克勞——雷古勒斯注意到,她並沒有提另外一些也很淵博的人名,比如,鄧布利多、勒梅,這些可是學術界的巨頭。

  社會輿論反響巨大,受到過他的教導的人紛紛出來說話,其中不乏拉文克勞以及赫奇帕奇。魔法界的勢力隱隱有變化的趨勢。

  拉巴斯坦一邊折起報紙,一邊諷刺:“一些隨波逐流的蠢貨,前幾年可沒有看到他們這麼擁護的樣子。”

  雷古勒斯喝一口咖啡,表示默認。

  “你的攝魂怪也算是另一種形式上的警告了吧。只要不想死的人,都會支援黑魔王的——畢竟誰也不願意某一天就被神出鬼沒的攝魂怪親吻了。”拉巴斯坦對雷古勒斯做了個Kiss的動作,笑得別有深意,“不過,這麼做,實際上對黑魔王並沒有好處吧?”

  ——暴力鎮壓,最終掌控的不過是醜陋的人性,以他們想要不惜一切活下去的欲望作為籌碼,驅使他們去做違心的事。你不會不知道,大多數人都是嚮往美好的吧。他們總有一天會不甘,會反撲。

  螞蟻們擰在一起的力量總是足夠大的。

  “那天,鳳凰社死了幾個人?”

  “嗯?幾個不太出名的吧,不過,聽說隆巴頓有一個在聖芒戈躺了挺久的。”拉巴斯坦聳聳肩,盯著雷古勒斯示意他回答之前的問題。

  雷古勒斯看著他,深黑荒蕪的眼眸乾涸如同沒有情緒。

  良久,他啟唇。

  毫無起伏的語調隱隱有一絲嘲諷。

  “我可是,黑魔王最忠誠的僕人。”雷古勒斯冷冰冰的扔下一句話,站起來就要離開。“隨便懷疑人可不是個好習慣,拉巴斯坦。”

  “哦?是這樣嗎。”拉巴斯坦漫不經心的回應,不知道是在質疑那句“最忠誠的僕人”還是在回答那句“不要隨便懷疑人”。

  他摸摸脖子上掛著的指環,聲音依舊溫和,黑灰色的眼裡卻閃過一絲寒芒,“我到現在還記得你曾經對我的‘算計’呢。”

  雷古勒斯搭在門把上的手頓了頓,指節僵硬,他抿了抿唇:“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那不是我們兩個都願意的交易嗎。我說過,隨便懷疑人可不是個好習慣。”

  看著漸漸遠去的身影,拉巴斯坦一貫的笑容徹底消失。

  “你就騙人吧,雷古勒斯。”反正你我都心知肚明。

  “你會付出代價的,親愛的。”正如你對我做的那些,怎麼能輕易姑息。

  ★★★★★★★★★★★★★★

  黑魔王一回來就看到了堆在桌上的檔,一一翻看以後,發現居然有人呼喚他去任教!天大的笑話,尊貴的黑魔王憑什麼去教導你們的小崽子?!太愚蠢了,鄧布利多!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的詭計——想把我困在霍格沃茨你的眼皮底下?過時了,老蜜蜂!

  黑魔王掠過那些不知所云的檔,抽取出關於戰事的檔,認真的看了,覺得雷古勒斯做得倒是不錯,雖然剛畢業沒有什麼經驗,但依舊運用了正確的軍隊,合理的部署,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尤其,還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後續效果。

  黑魔王又抽出一些文件,上面隱約有著“馬爾福”之類單詞的華麗字體,他將兩份檔擺在桌上,俊美的容顏在燭火中晦暗未明。

  “食死徒的第二把交椅啊……到底誰比較合適……”

  他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蒼白的指節叩擊著桌面,忽然嘴角一勾,低沉優雅的聲調揚起:“羅齊爾,我最忠誠的僕人。”

  不知道男人受到了什麼召喚,突兀的出現在黑魔王面前並且恭敬的跪下。

  “主人。”

  “你說……馬爾福和布萊克,誰比較合適?”

  紅眸的男人眯起閃爍著精光的眼眸,嘴角彎起,高貴冷漠依然。

  羅齊爾的鼻尖貼著光可鑒人的冰涼地板,從倒影中看到自己眼眸裡晦澀難明的黑色雲絮。

  他頓了頓,開口,恭敬而小心翼翼:“當然是全憑主人定奪。”

  “噢……”伏地魔無意義的發出單音節詞,卻勾了勾手指——鑽心剜骨。

  羅切爾猝然痙攣,扭曲著的面孔被汗水漸漸浸濕。

  “真沒用。”男人意興闌珊的輕嗤,神色卻明顯浮上一層暴戾嗜血時的滿意。

  果然,折磨人的快感,依舊那麼美好。

  等待黑魔王盡興了,羅齊爾已經僵著難以動彈。黑魔王的鑽心剜骨畢竟不是等閒,比一百次阿瓦達還難受。

  一張羊皮紙飄然落在他面前的地上,他聽到那個高貴的聲音冷冷在頭頂響起:“就他了。好好指點一下,作為一個最合格優秀的食死徒,他該做到什麼程度。”

  他張張嘴,想說“是的”,卻最終發不出一絲聲音,只有額頭的汗珠,滴落在地板上細微的破碎聲。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cp,不會有斯內普、馬爾福。

  關於V殿為什麼切片了還會靈魂穩定、喇叭君為什麼不怕雷古勒斯的陰冷氣場我會慢慢解釋。當然,可能會寫得隱晦點- -#

  但是喇叭君的問題三言兩語是解決不了的,於是會有番外。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得,雷古勒斯給拉巴斯坦告白的時候,陰了喇叭君一把——那個“定情”戒指是有禁錮靈魂作用的,黑魔法邪惡物品- -#

  ★★★★★★★★★★★★★★

  10.03.6

  真遺憾 為什麼大家都擔心小雷被虐卻都沒有注意到小雷在算計誰呢。

  其實這章寫了幾個人之間的算計,不知道大家看出來沒有。

  估計我寫得隱晦了點 汗。但是太明白了我會寫不下去。平時看文就這樣,就算是網文都很認真的逐句看,於是,養成了推敲的習慣……

  下章出番外。我有點卡了,果然 一停更就麻煩。


☆、31番外 我渴望 直視那雙眼

  也許我這一輩子做得最錯的事情,就是在月臺上向那個雙黑的男孩伸出手。

  我泡在霧氣繚繞的浴池,恍恍惚惚的胡思亂想。

  那一握,我的一輩子,就莫名其妙的遺失了。

  我嘲諷的笑笑,看著小指上的戒指。

  銀色,簡潔,沒有什麼花紋的乾淨。

  但事實上遠不是這樣。我對於煉金術很有天賦,只是霍格沃茨沒有這一課程,因此知道的人並不多。這也是我能夠洞悉這個戒指作用的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麼,自然是因為我家也不乏這些黑魔法物品——都是歷史悠久的大家族,總有些“不乾不淨”的東西。

  我見的,一點也不少。我碰的,自然也是不勝枚舉。

  我用魔杖擬去戒指上的偽裝。

  屬於魔法獨有的神奇光暈淺淺的團聚又散開。戒指在我手上變幻溶解,慢慢成形——這是一隻血紅色的指環,流光溢彩,剔透明亮。

  是上品。

  我湊近看他不平整的邊緣以及微微起伏的表面。

  似乎是花體的英文字母,互相間筆劃連接如藤蔓般圍繞小指。

  ——Regulus Arcturus Black。

  我微微一愣。

  戚,這算什麼。

  我有點心煩意亂的重新覆蓋上指環的偽裝,從暖水中起來。披上一件睡衣,我隨意回到房間。

  雷古勒斯一如既往的淡淡投過來一瞥,再低頭琢磨他最擅長的黑魔法。

  我也,一如既往的被他那淡淡的一眼吸引住。

  淡淡的,卻蘊涵著濃郁的黑暗氣息,空洞的深黑下湧動著隨時會掀起的漩渦。總是使我忍不住一邊恐懼一邊渴望。

  ★★★★★★★★★★★★★★

  即使道了晚安,我依然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腦海裡浮現他認真的側面,長長的睫毛在清秀的臉上投下一抹扇形的淡色陰影。淩厲的眉微微蹙起,平添精緻。薄唇微抿,帶著點清俊的味道。

  忍不住口乾舌燥。

  我懊惱的坐起,寢室裡只有我突兀的粗喘。

  ——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咬著舌尖,嘗著微甜的血液。看著眼前深沉的黑夜,終於下床,落地無聲間走到他的床邊。墨綠色的床帳隨著夜風微微搖曳。

  我伸出手,在黑夜的烘托下,它是那麼的蒼白消瘦。微微張開五指,迷離的月色被指隙切割成奇詭的形狀。我有些著迷的看著光影投射在他的床帳時曖昧的模糊。

  大概是從那時候開始吧。

  我淡淡垂下眼瞼,悄然無聲的遊蕩在城堡的各個走廊——每次梳理記憶的時候,我總是習慣性的漫無目的的遊蕩。

  黑夜中的霍格沃茨,那些黑洞般的潛藏危機,正能填補我內心的另一種空虛。

  其實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知道雷古勒斯是什麼樣的人,我們是有些相似的,慣於隱忍,謀定而後動的人。雖然他一開始並沒有露出什麼破綻,但是,第一次耶誕節回歸以後,我就發現了他的改變(也就是雷古勒斯受黑魔王摧殘的那個一年級)。

  以前,偶爾談論起黑魔王的時候,他總是帶著些微的讚賞,稱他是“最優秀的凡人”。

  優雅、強大、野心。

  每一個斯萊特林對他都是恨不能頂禮膜拜的——這麼多年,貴族沒落的這麼多年,我們本該高高淩駕於眾人之上的神眷之子,受了多少苦痛委屈折磨?其間掙扎一言難盡。而現在,終於有一個神一樣的男人願意帶領貴族們重新走向昔日的輝煌,又有多少從小耳濡目染肩負家族振興重任的人能夠不怦然心動?!這種誘惑,能讓人即使沉淪地獄也甘之如飴。

  ——這就是黑魔王無上的魅力與權威!

  然而,那個假期以後,我發現雷古勒斯不再對黑魔王發表任何看法,即使不得不說上那麼一句,也不過是隨流附和。

  那個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並不是很清楚。那時候尚且稚嫩的我,也沒有透徹其中的變化——現在想來,大概是雷古勒斯的立場,已經有了微妙的變化吧。

  我想,他或許不再忠誠於黑魔王——不,或許他的忠誠在沒來得及付出之前就已經死亡。

  可笑黑魔王至今都把雷古勒斯當做最能信任的食死徒之一。

  我不由嗤笑,恐怕等待雷古勒斯積蓄了足夠的力量,就會反撲吧——他僅僅是隱忍,但並不會真的忍一輩子。

  他的底線,大概在黑魔王上了他以後,早已觸及。

  想到這裡,我心裡驀然升騰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我看到黑夜中,尾戒的銀光幾乎刺痛我的雙眼。

  想起這個雷古勒斯的暗算,心裡的情緒又糅雜了一絲難以言明的……斯萊特林的首席制度是絕對的制約,即使他的能力在下一次選拔之前超過了現任首席,也不會得到“斯萊特林”的承認,有些權利,可不是僅有學院裡的學生承認就了了,沒有斯萊特林魔法契約的承認,他也註定不可能享有對等地位的權利。這就是絕對的制度,貴族般嚴謹刻板的法則。他畢竟在比賽中輸給了我,黑魔王交代的任務也註定完蛋,所以才想了這麼一個辦法陰我吧!

  而我,確實如他所算計般,不甘的縫隙中衍生出了佩服,然後在日日夜夜的相處中,分分秒秒的做戲下,逐漸分不清真假,被扭曲融化成喜歡,眷戀。

  哈,我們之間如此親密的關係,重視感情的“斯萊特林”怎麼會枉顧呢!

  他終於還是成功了,不僅控制了斯萊特林,還牢牢的控制住了我的心……

  我捂住胸口,絞痛索命般抽取我的生命。

  我頹然躲在某個廢棄的教室門板後,冰涼的地板隔著絲質的睡衣傳遞冷意——如同他淡漠無情的眼神。

  啊,拉巴斯坦,你早已淪陷。被束縛在這個掙脫不開的枷鎖裡。

  振興家族的責任與你的野心在你心裡同樣重要,一出生就註定不可割捨。

  但你作為一個斯萊特林,情入深處必然痛到極致。

  如同左邊是生命,而右邊是靈魂。

  責任、野心和雷古勒斯。

  該如何取捨?哪一樣,才是你最想要得到的?

  ——沒有第三個選項讓你兩全其美,得到任何東西,都必須付出對應的代價。不是嗎。

  “呵呵,呵呵呵……”

  突然出現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室突兀刺耳,我立刻條件反射般的握緊魔杖擺出最佳的防禦姿勢。

  “斯萊特林小鬼,讓我看看你的隱藏在心底最強烈的欲望吧……”

  大腦一邊飛速運轉,眼睛一邊警惕的掃視周圍,很快,我在一秒之內理順現在的情況。

  一,教室空曠沒有活物,那麼,很可能是出色的煉金產物,或者是魔力莫測的巫師。

  二,根據他的話語,絕對是比我大得多的,能力不俗的“東西”。

  三,他的攝神取念非常不錯,或者是和厄裡斯魔鏡差不多的煉金產物。

  四,如果他是巫師,那麼,我的勝算低於百分之二十,或者更低。

  “喲喲~非常不錯的反應啊小鬼。”粗啞的聲音低低的笑起來,像是指甲刮搔木板的聲音。令人作嘔。

  “看在你愉悅了我的份上,就讓你看看好了……”

  聲音漸漸低沉,我沒有再四處亂瞟,眼睛已經隨著聲音的消失而死死的盯著我的正前方。

  嫋娜的白色煙霧在深沉的黑夜清晰違和,隨著霧氣的翻湧,漸漸凝聚成一……呃……巴羅克風格穿衣鏡?

  梅林的……衣服啊。

  我斂下心中的詫異,理智告訴我這看起來是和厄裡斯魔鏡差不多功能的魔法物品。但是它居然是個有智慧的魔鏡,這是非常有趣——要知道,即使我們巫師平時用的穿衣鏡雖然也會說話,但是那並不是智慧,而是早就由造鏡人設定好的審美刻度通過“說話”的方式表現出來罷了。

  大約過了一刻鍾,白色的身影終於穩定了。

  我細細打量它,繁複扭曲的花紋,線條誇張的外形,華麗精緻的雕鏤,這無疑是一面華貴精美的鏡子。然而,我沒有漏掉它那些妖豔薔薇藤間繚繞的古魔文——

  “厄裡斯魔魂?”

  “不錯不錯。”鏡子裡漸漸顯出一個模糊不清的臉,承認了我的猜測。

  我不禁呼吸一滯——厄裡斯魔魂,傳說中厄裡斯魔鏡的最理想化建造,收到人內心最強烈的欲望的召喚而顯形,滿足任何所求!

  它超越厄裡斯魔鏡的地方正是一個只能用虛幻滿足人心,另一個卻能將欲念變為現實!這種出自史上最偉大的精靈族群的鍛造,一直流傳在魔法生物的故事中,我也是碰巧下才有所耳聞,卻沒想到這種不符合魔法煉金定律的東西真的會存在——

  “那麼,”想到我馬上要說出的話,我舔舔唇,心中的黑暗不斷叫囂,“你能滿足我最強烈的渴求嗎?”

  斯萊特林不僅是懂得隱忍的,更是在必要的時候,抓住一切機會,翻身。

  雷古勒斯,你不會知道,我想要這個重新站立起來的機會,有多久了……我怎麼可能,在這樣的誘惑下,不為所動呢?

  如果它真的像傳說中的那麼神奇……

  我想,這一刻,我的眼神一定可怖極了,充滿了名為瘋狂的殘忍。

  “嗤。愚昧的小鬼,看來我是高看你了——在欲望面前,任何人畜都是一樣的低賤啊。”魔魂諷刺的學著貴族的詠歎調,嘲笑著我的急切,仿佛看穿了我所有的想法。

  果然……

  心底的失望像是地面陡然裂開的巨穀,情緒跌落到看不到底的深淵。

  我看著手上的銀環,忍不住學著他勾唇的角度,來嘲諷我的自不量力。

  “嘖嘖,看起來你堪比巨怪的腦袋已經喪失所有思考能力?”魔魂的聲音抑揚頓挫,那一瞬間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蠱惑——

  “不要小看我,所有的願望我都可以實現。將一切夢境中的瑰麗用現實的羽毛筆描繪出來。只要交給我,把你最寶貴的東西交給我,換取你最渴望實現的夢想……想想吧,只要你點頭,只要輕輕點頭,所有一切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就統統讓你掌握在手心……永遠都逃不掉,多好啊……只要你點頭……”

  只要我點頭……我就可以實現我的願望。

  只要我點頭……我就可以找到那第三條最完美的路。

  只要我點頭……振興家族,讓雷古勒斯也對我……這有什麼不可能呢?只要輕輕的點點頭罷了。(孩子啊,你忽略了那是用最寶貴的東西交換麼。)

  我看向魔魂,那隱隱綽綽的臉後面,是我迷茫的神情,和充滿野心的雙眼。

  一切美好,將在今晚,拉開盛大的帷幕。

  你還在猶豫什麼呢,你還在迷惘什麼呢。斯萊特林,要抓住一切可以翻身的機會啊不是麼!

  點頭吧,拉巴斯坦。

  只要你……輕輕的,點頭……

  “好,我願意。”

  ——把我渴望的,都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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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厄裡斯魔鏡:照出人內心欲望的鏡子,應該沒有人不知道吧。我還是提醒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

  ps 話說,好像這個番外還沒把我想碼的都碼出來,嘛,算了,我到正文裡面找縫插針好了。

   這個,算是補全了吧。


☆、32第十章 暗湧

  雷古勒斯成為了食死徒新一代的領袖,這其實沒什麼好奇怪的。盧修斯這樣告訴自己,捋了捋自己垂落胸前的鉑金長髮,臉上依舊漫不經心的浮現著高傲。

  他端起香醇的葡萄酒輕啜一口,轉身離開這個隱蔽的陽臺,以及,身後那些小貴族們嘰嘰喳喳的背後暗諷。

  “喔,看看這是誰?羅齊爾的接班人,新一代食死徒的領袖人物——雷古勒斯•布萊克閣下。恭喜了。”盧修斯才走了沒幾步,就遇見了同樣離開宴會的雷古勒斯和拉巴斯坦,他一如既往的將假笑掛在臉上,踏著優雅的貴族步調走向一臉淡漠的男人。

  “謝謝,馬爾福閣下。”鑒於對方對自己突然生疏的稱呼,雷古勒斯謹慎於斯萊特林準則,完美的回應。都說環境影響人,被斯萊特林薰陶十幾年,雷古勒斯難免對於貴族間的圓滑知之一二。何況以他的悟性,即使心魔難抹,人的表皮也披得得心應手。

  他當然知道盧修斯為什麼明明不爽卻依舊笑臉相迎。

  這不僅僅是貴族間的客套寒暄,也不僅僅是馬爾福的八面玲瓏。

  事實上,本來他們就沒有多熟悉,一個是優秀的斯萊特林學院首席•學長•姻親,一個是優秀的接班人•學弟•姻親。他們彼此註定不會是斯萊特林間難得一見的真情受益者,他們之間既存在著利益的牽絆,也不乏利益的衝突。他們說不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是彼此間勢力的平衡是友好相處的前提條件。

  布萊克曾經風頭正盛,如今卻已經比不上馬爾福在魔法部為黑魔王謀求到的利益了。如果盧修斯在這個時候有領導新一代食死徒的能力,相信馬爾福會如虎添翼,在魔法界、黑暗陣營的地位都會大幅上升。這樣一個榮譽卻被如今日漸式微的布萊克搶奪,怎麼會不叫他們鬱悶——處於權力遊戲有利的一方總不自覺的有一種優越感,他們下意識的看不上布萊克是理所當然。

  而且,從這個舉動看來,似乎黑魔王對布萊克聖眷未了,得罪布萊克,說不定會不小心讓黑魔王心生不悅。

  況且,這麼一個安排,必定是黑魔王為了平衡食死徒間的勢力下的決定,必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馬爾福不會觸這樣的黴頭,相反,他們更有可能,借這個機會鼓動一些早就看不順眼的小貓小狗,給布萊克下下無傷大雅卻能趁機大做文章的絆子,既給自己出了口氣,也順便除掉了礙眼的蠢貨。然後借著機會表明自己是團結友愛的優質食死徒的並且堅定忠誠者黑魔王的立場。

  這才是一個斯萊特林玩弄權謀的冰山一角。雷古勒斯不會不知道。盧修斯更是爛熟於心。

  然而,馬爾福即使有再多眼線,他也不會知道一些隱藏得更深的黑暗。比如……

  拉巴斯坦眯起眼眸,掩住眼底一閃而逝的狡黠。

  如果沒有黑魔王桌上那份檔,或許也不會有什麼羅齊爾的接班人之類的吧,他真是小看雷古勒斯了。為了布萊克的榮耀,他居然可以利用這麼多的資源。

  他以為,曾經他們這一屆的,成為食死徒的斯萊特林們不過是和雷古勒斯簽訂了一書條約罷了,沒想到,那個看似對所有家族都利益最大化的條約,不過是一切為了布萊克服務而已。

  同樣被擺了一道的拉巴斯坦無奈的笑笑,一邊與盧修斯寒暄,一邊在心底思考。

  事實上,他們剛剛就在這,離黑魔王不遠的地方,談論著關於是否效忠黑魔王的問題。他們真是有些瘋了,不是嗎?

  但是這樣的感受卻無比奇妙。

  拉巴斯坦聽著雷古勒斯簡潔的話語中透露出來的重要資訊,感到心底一陣快意——那或許是對雷古勒斯並沒有如表面上那樣誠摯的效忠黑魔王而引起的巨大快意,這樣快意的原因,或許就是,男人們,斯萊特林們,醜陋卻強烈的嫉妒。

  ★★★★★★★★★★★★★★

  無論如何,屬於宴會高/潮一部分的落幕,主角是一定要露面的。

  雷古勒斯站立在黑魔王身邊,身姿挺拔,穿著精緻華美禮服的身體帶動起來的動作,一如既往的有禮得標準。

  他依舊是面色淡淡的看著一撥一撥的人上來見禮,面色淡淡的看著一撥一撥的人戰戰兢兢的退回去。

  所有仰視他如那些渺小的食死徒般的人不以為意,這樣高高在上如黑魔王也對他的不夠熱情習以為常。

  唔,一切依舊。除了布萊克隱隱有崛起的勢頭,也沒什麼變化。

  如果這個黑魔王親臨的意義重大的宴會能就此落幕,那麼,這無疑會是值得紀念的美妙夜晚。

  雷古勒斯垂下的眼瞼下,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瞳孔細不可查的微微縮緊——但是黑魔王明顯有自己的打算,甚至是不在之前的宴會計畫中的。

  這個臨時的意外——他皺了皺眉,視線轉向即使已經退到了人群中依舊掩飾不住驚動的黑色身影——這個意外或許會使布萊克陷入更為悲慘的境地!

  是的,或許。

  雷古勒斯不是先知,但也不是一個純粹的人類。

  這種預感大事不妙的玄妙感覺,或許,可以稱之為魔的第六感?

  事實上雷古勒斯的預感非常正確,在將來的一段時間之內,巫師界會因為黑魔王接下來的話語而陷入驚濤巨浪中。

  “我假設,你不是在對一個魔藥大師感到厭惡?”黑魔王的聲音不是曾經的冷酷,似乎帶著微微的興奮和不可抑制的,顫抖般的瘋狂。

  顯然,伏地魔注意到了雷古勒斯剛才對斯內普先生的匆匆一瞥。

  往常的黑魔王並不會拘泥於這種可有可無的小事。

  雷古勒斯依舊面色淡淡,顯然,他即使察覺到了黑魔王的不對勁,也不可能像其他的部下那樣揣測他的心思,“不,我偉大的主人。我只是驚訝。”

  “其實他出現在這裡並沒有多麼的驚訝,雷爾。”黑魔王顯然愉悅於雷古勒斯的安分守己(?大誤!)。

  於是他決定稍稍透露一些以示嘉獎:“斯內普今天帶來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預言。”

  雷古勒斯微微一怔。預言啊……那是介於瘋狂和真理之間的東西。而提前洩露的、使黑魔王如此慎重的預言,或許是黑魔王下一步大動作的指示?

  他不動聲色的在心底裡分析,到底要不要出聲。

  偏頭看到黑魔王的神色,高傲而興奮,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靜觀其變。

  正在這時,宴會裡的樂曲突兀的停止了。佇立在雕鏤得華麗的金屬架子上的蠟燭們光芒不約而同的黯淡下來。貴族們識相的停止了彼此間的交談,靜默的注視著高坐上端的王者。

  一瞬間,大廳裡充斥著敬畏和寂靜。

  於是,在這一片無聲的壓抑中,冷酷的男聲顯得特別的刺耳響亮。

  “我忠誠的僕人們。”黑魔王掃視著他的僕人們,滿意的勾起唇角,“今天,偉大的黑魔王將要宣佈一件對魔法界舉重若輕的事情。這本來是一個被鄧布利多用心險惡的、企圖隱藏起來的珍貴資訊。但是,”說到這裡,他淡淡的笑了,說不出的得意,“黑魔王的僕人是無處不在的,鄧布利多恐怕要失望了。”

  “而帶來資訊的僕人,我將會獎賞他一切想要的!”

  人群有些騷動了,既表達出了他們的好奇和嫉羨,又恰到好處的沒有觸怒黑魔王,使場面顯得混亂。

  於是,被善於討好他的手下們愉悅了的黑魔王終於說出了下面的話。

  “那麼,西弗勒斯。滿足大家的求知欲吧。”

  人群裡自動分開一個圈子,穿著黑袍臉色蠟黃的陰沈男人突兀的站在人群真空處。

  處在高處的雷古勒斯俯視著男人,有一瞬間覺得男人並不樂意被關注。

  顯然,斯內普內心也是這麼想的,但是被黑魔王賞識的動力顯然彌漫了他的大腦,讓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臉色驀然變黑。他甚至是有些憧憬的仰頭注視的黑魔王,激動的聲調高於往常:“我尊敬的主人。特裡勞尼——那個祖上有先知血統的巫師——她在不久前,就是在鄧布利多的面前,說出了一個預言。雖然我只聽到一半,但是,無疑那是關乎於您和魔法界的未來的!我不敢遲疑,於是馬上過來告訴您。”

  即使說了不短的廢話,但是比起其他巴不得每一句都表達自己衷心的那些貴族們來說,斯內普的話語真是太直中要害,太精簡了。顯然,他深諳哪一個度才是保持在黑魔王的厭煩和懷疑他不忠之間的平衡。

  這真是個太過聰明的男人。

  雷古勒斯想。這樣一個男人,如果總是這樣的敬畏又崇拜黑魔王,對於布萊克,並沒有太多的好處。

  作者有話要說:

  我居然二更,我抽了。

  我差點碼著碼著就要崩壞了…

  潛水的們,看在我二更的勤奮勁上,吐個泡唄!

  ★★★★★★★★★★★★★★

  決定把原定用拉巴斯坦角度表現出來的劇情穿插到正文裡與現在的劇情一起前進了。

  估計本卷還有幾章完結吧。預言快出來了。第三卷也不遠了。第三卷也完結的時候離本文完結也不遠了。

  ★★★★★★★★★★★★★★

  半夜更文,唉,對不起大家。最近真的沒什麼時間碼文……


☆、33第十一章 預言

  斯內普終於轉入正題:“特裡勞尼和平時不太一樣,我認為那是一個真正的預言——而且,我確信她即使非常迫切的想要進入霍格沃茨成為教授,她也缺乏在清醒時說出這番話的膽量。她說——擁有征服黑魔王能量的人走進了,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他的家庭,七月末,黑魔王標記他為勁敵,但是……他擁有黑魔王所不瞭解的力量。”他頓了頓,顯然,再說出‘黑魔王所不瞭解’的時候,他是遲疑的,“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

  “大概就是這樣,我的主人。”他在一片刻意壓低的嗡嗡聲中總結。

  黑魔王顯然早就私下裡先聽過斯內普的報告了,於是並沒有驚訝,他頷首:“顯然,梅林給了我一個不大不小的挑戰。我樂於接受——但是,黑魔王永遠不會允許失去他掌控的東西的存在!”他眼神犀利的一一掃過那些光鮮的貴族,仿佛是在暗示著什麼,可惜,由於他並沒有去看立於身側的雷古勒斯,於是也就沒有注意到他“最忠誠的僕人”的微微的、諷刺的一笑。

  貴族們卑微的,統一的跪下來。膝蓋敲打在名貴地板上的聲音清脆刺耳。

  他們誠惶誠恐的低下所謂高貴的頭顱,只留下卑微的脊背。

  於是伏地魔收起了釋放鑽心剜骨的手勢。顯然,在場的僕人們都乖覺得他並不好懲罰。他自認他卸下的手腕高明,當然不會犯那樣的大錯。

  “所以,我會給你們七天時間。鎖定目標。”他看著蠢蠢欲動的人群,修長的食指摩挲著口袋裡的魔杖,“不要急切,親愛的僕人們。如果被我知道那不是一個正確的目標……或許我們大家都不會愉快。”

  人群寂靜下來。

  “但是,如果直到第七天,我都沒有聽到一丁點的消息……呵呵呵呵……沒有人會感到愉快的,我忠誠的僕人們。不要做個懦弱而愚昧的人!”

  黑魔王的話語總是充滿著威脅和嚴厲,或明或暗。雷古勒斯習以為常,形式般的屈膝,心裡卻心念電轉。

  黑魔王無疑十分相信那個預言。不出七天,他一定會抹殺那個或許還是嬰孩的對手——他討厭一切威脅。

  而從資訊上分析,那會是一個鳳凰社家庭的孩子。鄧布利多一定有對策了吧。斯內普的偷聽不可能沒有被察覺。即使不被察覺,以那個老人的作風,也一定會做好防備……不,也許不。

  如果鄧布利多同樣發現了告密者斯內普,那麼,他會在藏好鳳凰社家庭的同時,最大限度的利用黑魔王這種抹殺對手的心理、相信預言的心理、多疑的上位者心理,去反而利用預言加害黑魔王也說不定。那麼,最好的陷阱當然會是黑魔王對上他的對手的當晚。

  雷古勒斯深黑的眼眸在黯淡的燭光下微微一閃,心中已經有了對策。

  “斯萊特林貴族最高權力條約”不是白簽的廢紙,現在,已經到了動用這些力量的時刻吧。即使他的努力時間漫長,但帶來的利益最大化是不必多說的。布萊克的榮耀,必將由他成就!

  那麼,那一天的行動,被黑魔王的帶去食死徒,最好安排多一些那些人吧。只要掌控在他手裡,即使黑魔王會被鄧布利多所擊敗,也有他來收拾黑暗勢力的後續。

  他們需要破而後立。

  顯然,歷史上無數的戰役告訴人們,當戰爭的性質牽扯到正義與否的時候,最終勝利的一方一定會是所謂正義。而不幸的是,他們的陣營是倒楣的邪惡。

  即使雷古勒斯永遠不會成為一個聖人,但是他知道,從裡到外都表現出來的邪惡絕對會輸給哪怕僅僅只有表面正義的人。因為從內裡腐爛的果子,不剖開,是看不出來一絲端倪而被人喜愛的。這確實,伏地魔和鄧布利多就是一個表面都腐爛的果子和只有內裡腐爛外表卻甜美的果子。

  雷古勒斯不懷好意的比喻著。並且難得的運用了不多的幽默細胞去想像果子形伏地魔和果子形鄧布利多(噗……)。


☆、34第十二章 萬聖

  果然如雷古勒斯所料,不到七天的時候,貝拉特里克斯蹬著精心製作的龍皮靴得意的向黑魔王邀功了。

  空曠的殿堂只有四角點燃了幽幽的藍色魔火,黑色的石質地板光可鑒人。此時此刻,匍匐在地的小矮星彼得卑微得螻蟻也不如。

  “他?”黑魔王饒有興趣的俯視著縮成一團的男人,問的卻是拿著羽扇掩住豔紅嘴唇無聲歡笑的貝拉特里克斯。

  “鄧布利多為了防止主人找到預言中的目標,因此用了赤膽忠心咒企圖掩埋他們真正的藏身之所……不過可惜的是,那個孩子出生已經有一年了,找起來並不費事。”貝拉特里克斯說到這裡有些炫耀般的昂起頭顱,聲調高高的揚起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就連梅林都站在主人的一邊呢……”

  “鳳凰社真是個留不住人的地方,嘖。”馬爾福裝模作樣的感歎了一句,也就閉上了嘴巴。

  雷古勒斯有時候真覺得馬爾福的嗅覺十分驚人,他也察覺到了陰謀的味道吧。也對,這種只有世代傳承的大貴族們玩剩的東西鄧布利多才會煞有介事的擺出來唬人。

  伏地魔顯然對貝拉特里克斯的恭維很受用,打了個手勢。於是貝拉特里克斯就很得意洋洋的瞟了一眼其餘的食死徒,很是榮幸能為主人代勞的給小矮星彼得上刑了。

  其實上刑是沒必要的。

  因為彼得也很機靈,一看貝拉特里克斯手勢不對就立馬喊出了“戈德里克山谷”算是破了咒語,但是貝拉特里克斯和伏地魔有一樣的暴虐的性格,聽是聽了,依舊是不手軟的鑽心剜骨的折騰。

  ★★★★★★★★★★★★★★

  雷古勒斯覺得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其實早就想知道克利切查到了什麼,那些巫師們不方便做的,又從不防著小精靈們的秘密,對於克利切來說實在是探囊取物。

  但是他一直以來小心翼翼,雖然讓克利切去摸黑魔王的底細,但是他也沒有真正問明白的時候——不得不說,他非常的謹慎,他非常明白伏地魔在詛咒這個領域的造詣有多高。甚至高到讓他懷疑,如果他向家養小精靈問出了什麼關於伏地魔的敏感話題,那個剛好被伏地魔下了詛咒的敏感話題就會讓伏地魔察覺到蛛絲馬跡。

  他記得很久以前聽過一句話,細節決定成敗。

  他一直在隱忍,蟄伏。

  然而總有該出手的時候。

  就在手中的煙化成灰燼的前一刻,雷古勒斯拉上了房間的床簾。厚厚的天鵝絨遮蓋住了微曦的晨光。

  房間裡暗下來,隨著光線的昏暗,空氣也變得凝重而沈默。

  “克利切。”

  那一聲優雅的低聲召喚,仿佛一把尖銳的刀刃,終於劃開了覆蓋於真相上的那一層朦朧。清晰有力。

  在召喚而來的家養小精靈低頭鞠躬的時候,雷古勒斯踏著微紅色的火星站起身。

  那一刻,他的身影頎長挺拔,仿佛冰雪中依舊堅毅不折的青松。

  ★★★★★★★★★★★★★★

  1981年十月三十一日。戈德里克山谷悄悄的進入了被封鎖的時刻。

  披著黑色斗篷帶著猙獰面具的行人們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

  不止是因為忽略咒的影響,也是因為,今天是萬聖節,沒有人會對扮鬼的孩子們特別注意——儘管也許有人可能會偷偷嘀咕這些看起來像大人的還是孩子嗎——但是,在他們疑惑之前,也許就死了不是嗎?

  他們可不是扮鬼的無知的愚昧的麻瓜孩子。

  他們是巫師,是最高貴的食死徒!

  食死徒們簇擁著伏地魔無聲的前行,像是一朵朵詭譎的黑色雲朵,仿佛能壓得人喘不過起來。

  雷古勒斯再次核對著人數。

  點在羊皮紙上的手指忽然凝住了,細長潔白得瘮人。

  “主人,西弗勒斯•斯內普缺席。”

  雷古勒斯看伏地魔仿佛早就知道了,不在意的皺眉的樣子,補充了一句:“我們的計畫他知道得非常的詳盡。”

  伏地魔似乎有點怒意,但並不像是針對他缺席的事情。

  “不過是個麻瓜!”

  他不屑而輕蔑的冷哼一聲,大步走向波特夫婦的居所。

  雷古勒斯頓了頓,和身旁的拉巴斯坦對了個眼色。

  拉巴斯坦會意的點點頭,落後了幾步,開始食死徒們:“重新列隊,注意,重新列隊。計畫臨時有變!”

  作者有話要說:

  萬聖不過是去掉了尾巴那個“節”字,哈哈,還真有點裝神弄鬼的感覺。

  話說上章果子伏地魔的時候,我想到了西索。

  我想寫獵人……


☆、35第十三章 Death

  雷古勒斯快速的走著,跟在伏地魔的後面,直到一座屋子前。

  冬天的風冽冽的肆虐,南瓜燈在擺動的風中要搖搖晃晃,嘴裡的燈明滅著看不真切,樓上傳來其樂融融的歡笑聲,雷古勒斯仰頭看去。視窗四溢出暈染著溫暖的橘黃色燈光,那些暖色調鍍上他深夜般黑的睫毛,融融看不真切。

  他聽著樓上歡快的笑聲,驀然想到自己。

  從來不知道萬聖節是這麼快樂的節日,他單薄的兒時記憶裡,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黑暗晦澀的角落,獨自數著無數個日升日落,或許還有角落裡的家養小精靈的陪伴吧。雖然總是形單影隻,但是從不感到孤獨。

  長大一些的時候,他穿著華貴的禮服,在觥籌交錯的晚宴上輾轉騰挪,從這杯香檳到那盤沙拉,從這個美麗小姐的高跟鞋到那位貴婦人的柔軟手臂,他們在華麗的水晶燈下翩翩起舞,在各色面具間試探彼此。

  他們的萬聖節,不過是又一個舞會,和其他什麼節日,沒有什麼不一樣。

  他知道萬聖節的來歷,典故,歷史,但是他卻從來不知道,在萬聖節可以笑得這樣開懷。

  可他也知道,這是他們貴族的法則,他們貴族的生活。他們選擇了與享受對等的責任和義務。

  雷古勒斯忽然覺得難受,心臟酸酸澀澀不知所措。

  他想,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嘗到酸楚的滋味,來自心理上的,不可抵擋的悲哀。多麼孤獨啊。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背於身後,身子一如既往的挺拔。他出聲提醒同樣在愣怔的黑魔王:“主人。”

  即使那些美好,能夠讓他的心臟動搖。但是卻不能成為布萊克登上榮耀寶座的絆腳石,也不能阻止,他們前進的步伐。

  那些美好,他們即使終其一生也觸碰不到,也不是他們奢望的理由。

  伏地魔沒有再遲疑,他攥緊魔杖,毫不猶豫的炸開了房門,伴隨著木屑在空氣中紛飛的痕跡,踏步而上。

  ★★★★★★★★★★★★★★

  雷古勒斯倚在一樓扶手邊,聽著樓上傳來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哀求。他垂下眼眸,靜靜的,一動也不動,像是一尊雕像。

  他聽到女人悲哀的慟哭,嘶啞的哀求,男人倒地時與地板劇烈的碰撞。

  他聞到了漸漸彌漫開來的,血的腥味。

  突然,一股黑魔法的波動傳來——那是禁咒級的黑魔法,針對伏地魔。

  他聽到女人死去的聲音。

  寂靜的空間裡,嬰兒的啼哭和伏地魔的笑聲是那麼的刺耳。

  然後,他聽到華麗低沉的聲音,像是上好的絲綢般柔滑而冰冷:“阿瓦達索命——!!!”

  沒有男人張狂的笑聲,只有嬰兒的低泣哽咽。

  他還是不動,靜靜的靠著扶手,像是死了般寂靜。

  屋外傳來打鬥的聲音。食死徒的譏諷和一個男人的狂吼——那個叫做斯內普的男人終究是沒有闖進來。

  他信得過拉巴斯坦的能力。而那個為了一個麻種女人求情不算,還倒戈到鄧布利多陣營甘於做牛做馬的男人,始終沒有能夠保住女人的性命,就是拉巴斯坦能力的證明。即使他犧牲那麼多。

  他立直身體,優雅的緩步向上走去,順便理清楚思緒。

  有一個謎團,終於揭開了。

  伏地魔分裂靈魂卻依舊有強悍的靈魂力量,是因為魂片的數量——七,這個最具有魔力最為強大的數字。

  他不得不佩服男人對自己的狠厲和睿智。

  即使如此,他依然覺得,魔法界的貴族們的領導者不應該有這麼大一個□□領在身邊,更何況……切片的主意八成的鄧布利多的計謀。

  雷古勒斯的一隻腳跨進房間,淩亂狼藉的一片,只有嬰兒突兀的坐在廢墟上哭泣。房子已經坍塌了一半。

  他彎腰拾起繚繞黑霧的紫杉木魔杖,他輕輕撫摸杖身,感覺到伏地魔虛弱的、來不及逃走的主魂。

  他向嬰兒走去,伸出纖長的食指,點在嬰兒額上汩汩流血的傷疤處,鼓勵般說:“好孩子。”

  手中的魔杖顫了顫,似乎是憤怒怨恨。

  嬰兒疼得嚎啕大哭起來,雷古勒斯沒有一絲動搖。更用力的戳下去,蒼白的手指在昏暗的燈光下慘白如鬼。

  他一邊看著嬰兒疼得全身痙攣,一邊想,魔法界未來三十年內估計是沒有什麼優秀的貴族人才能夠領導貴族走向輝煌了。而且黑魔王的失敗必定導致貴族受打壓不短的一段時間,但是如果這段時間能夠好好利用,未必會便宜了鳳凰社們……

  他又想到戰爭的正義性與否的問題,或許,換個身份對於食死徒們來說,利大於弊!況且,他的布萊克,必須更強,更強,更強!他不能再等了。

  雷古勒斯深夜般漆黑的眼眸內,黑色深淺不一的旋轉,最後竟形成了如同漩渦般吸人的浪濤,洶湧。

  “那麼,善良的好孩子,把你的靈魂和身體,都借給我用用吧。”

  他緩緩綻開一抹俊美的微笑,似乎極其愉悅。

  嬰兒看著他美得令人窒息的笑臉,忘記了疼痛,忘記了掙扎。

  雷古勒斯把紫杉木魔杖釘在他的額頭傷疤處,血又肆無忌憚的湧出來,縱橫在孩子的臉上,無端的猙獰可怖。

  黑色的煙霧濃的難以化開,把嬰兒小小的身子包裹起來。

  雷古勒斯憑空托起那團黑色,聽到外面的打鬥聲漸漸強烈。他蹙了眉。黑霧漸漸散開。

  他牽起孩子綿軟的手,放在唇邊,笑容滿面(驚悚啊!):“我的主人,我是如此的需要您。請您,甦醒吧。”

  作者有話要說:

  55,本來碼了3000+了,結果我是在JJ網頁上直接碼的,發的時候抽掉,於是杯具重碼!NNND!我憤怒!

  於是,就這樣先把,給我緩緩氣先……

  ps

  其實一邊聽文案的音樂一邊碼字很有feel,特別是第一次碼開頭的時候,很心疼雷古勒斯啊。

  pss

  下面劇情和JQ都要交響了,請期待雷古勒斯和喇叭君如何調教V殿吧。哇哈哈哈(ws的笑,好像夫夫教子啊……捂面


☆、36第十四章 默契

  拉巴斯坦在波特家的屋子外等待,眉間是少見的凝重。

  剛才,所有的食死徒都感覺到了,手臂上一陣陣熾熱的燒灼。

  他看著手臂上漸漸褪色的黑魔標記,心裡有那麼一刹那是慌亂的。但是他很快鎮定下來,掃了一眼已經有些散亂的食死徒隊伍,一邊飛快的組織著語言,一邊掃向門口。

  “安靜,安靜!”拉巴斯坦揮著魔杖走到食死徒最前方,與此同時,靜謐的黑夜裡,墨色漸漸氤氳成可怖的魔物——攝魂怪。攝魂怪們是歸屬雷古勒斯的,這一點魔法界的人都知道。所以,看到攝魂怪成群結隊的接受召喚而來,食死徒們也鎮定了一大半,是的,一大半——這正是與雷古勒斯簽過家族利益條約的那一屆曾經的斯萊特林學生們。他們相信並敬畏著雷古勒斯的實力。

  攝魂怪們漸漸圍攏,形成一個天然的靜音咒屏障。最週邊山谷邊緣食死徒與鳳凰社們的打鬥聲漸漸不可尋跡。

  裡面聽不到外面,外面聽不到裡面。

  眾人打了個冷戰——有攝魂怪的地方是很冷的,儘管他們聽從雷古勒斯的吩咐收起本能不再攻擊食死徒們,但是絕望的負面情緒依舊會不由自主的,被認為化的放大並影響自己。

  有腳步聲從坍塌了大半的屋子裡傳來,優雅而從容,帶著頂級貴族特有的韻律。

  他們忍不住透過面具的空隙看向聲音來處。

  男人依舊是沒有戴面具的張揚,黑色的發絲和那雙深淵般的眼眸似乎融入了夜色,不可捉摸的高深莫測又冰寒刺骨。男人天生帶著一股陰戾的氣質,惹人膽寒。

  攝魂怪們麻木機械的俯下身行禮。於是男人發號施令:“所有神魂怪把攻擊轉為防守。”

  男人的聲音打破壓抑的氣氛,卻更原先慌亂的食死徒們鎮定了一些,他們看著一旁的神魂怪,不約而同的在心裡想——反正就算不幸被奧羅抓起來,也不過是關房間,攝魂怪的監獄是用不上了,既然如此,也沒什麼好怕的。

  男人拿出黑魔王的紫杉木魔杖,點在自己手臂上淺淡的黑魔標記上。頓時,攝魂怪們散開一小個縫隙,剛剛幻影移形過來的食死徒立刻進入攝魂怪們的包圍圈。似乎被攝魂怪們包圍並不是傷害而是保護。

  “雷爾,到底是怎麼回事?”第一個到來的貝拉特里克斯難掩焦慮的問出了所有食死徒們的心聲,“我看到黑魔標記淡了很多……梅麗啊,你不知道,如果不是拉巴斯坦臨時改變的部署計畫,鳳凰社們就要長驅直入了……難道我們這裡出了叛徒?”

  “貝拉,黑魔王現在進入了潛伏期。”雷古勒斯深邃的黑眸掃視了一眼全場,壓抑下眾人的騷動,“馬爾福清點人數。”

  “死亡三人,重傷十人,輕傷三十人……一人失蹤。”

  “失蹤的,是誰?”

  盧修斯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說:“所有人都戴著面具,無法辨認。”

  雷古勒斯點點頭,似乎默認了盧修斯的話。

  “雷爾,你手裡的這個……是哈利•波特?”貝拉特里克斯皺眉看著雷古勒斯手中的嬰孩,那幾乎是一團猙獰血塊。

  “兩個小時之後的會議我會說明。現在,鳳凰社的人已經突破了山谷的第二條防線。”

  “這不可能!如果沒有黑魔標記的引導,即使是鄧布利多親自出手也不可能……”帕金森猛然收聲,顯然想起貝拉特里克斯第一句的猜測——食死徒,真的出了叛徒。

  “所以,請大家先幻影移形離開——如果鳳凰社突破第四防線,他們就可以架起反幻影移形的魔陣了。”拉巴斯坦接到雷古勒斯的眼神,立刻就知道應該如何安排——不得不說,他們之間的默契是越來越深,“魔法部肯定會帶著奧羅上門,布萊克、馬爾福、羅齊爾、帕金森、高爾、克拉布、安東尼奧,你們的身份不可能隱瞞,所以更要警惕。離開以後的兩個小時內處理好自己莊園的警戒法陣,在魔法部有地位的可以動些手段——總之,我們必須保證食死徒被魔法部控制的量在最少數。”

  “黑魔王既然只是潛伏並沒有真的失敗。那麼在面對魔法部的時候,黑魔標記會幫助你們渡過難關,但是,為了防止那些立場不堅定的人做出令人噁心的背叛作為,對黑魔王不忠誠者……”他頓了頓,看著那些漸漸安靜下來的食死徒,嘴角扯開一抹帶著自嘲和淩虐的笑意,“將被黑魔標記活活燒死。黑魔王將以這個叛徒的屍體,向魔法界證明他並沒有離開!”

  “第三防線支持不住了。”雷古勒斯淡淡的提醒,眼神卻越過神魂怪們的包圍圈,看著天際漸漸燃起的晨曦,光線漫入他的眼瞳被吞噬成一望無際的黑暗。

  西里斯……他們布萊克的叛徒,也在那一隊奮戰的人當中吧。

  似乎,也很久沒有見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光榮的卡文了終於……下章,西里斯要不要出來?要不要……


☆、37第十五章 兄弟(補完)

  眾人匆匆離去以後,原地只剩下拉巴斯坦和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挑眉看向尚未離去的隊友。拉巴斯坦迎著他的視線:“你要等西里斯•布萊克?”

  “嗯。”

  “我不得不提醒你,雷古勒斯。”拉巴斯坦眉間難掩擔憂,“或許你面對的不是一個西里斯•布萊克而是一整社的鳳凰社成員。”

  “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拉巴斯坦沒有動。他們僵持了一會兒,雷古勒斯的唇角忽然輕輕挑起了一個不明顯的弧度:“哦,現在已經來不及了。最多兩分鐘,他們就會過來。”

  他們明顯感覺到四周魔力元素的激烈碰撞,無形的桎梏在他們四周架起。這是反幻影移形的魔法陣開始運作的先兆。

  拉巴斯坦確實來不及走了,可是心裡面卻沒有一絲後悔。他想,他不能讓雷古勒斯在這裡送死,因為他還沒有報復回來,因為他心底那一點點奢望。

  必要時承擔一切危險,絕不後悔的往前走,要一如既往的挺直脊樑,要一如既往的優雅高傲。這是一個斯萊特林世家代代留傳,流淌於血脈中的驕傲。

  他看向了被晨曦的光芒暈染的天際,金色的陽光將掩蓋住血腥的殺戮和黑暗的罪惡。他不明白為什麼雷古勒斯非要等在這裡,顯然,如果想和自家叛徒聯絡聯絡感情,現在的時間地點都不是有利於己方的。

  不過,沒關係。拉巴斯坦微微眯著眼睛看向從曙光中沖出來的鳳凰社成員,抬起魔杖用一個阿瓦達表達見面之禮。

  “嘿!夥計們,快看!那裡還有兩個漏網之魚!抓到他們就能把食死徒的名單弄得更清楚了!”遠遠的,傳來鳳凰社某些成員癡心妄想的聲音。拉巴斯坦忽然就體會到一種高高在上的慵懶,正如此刻——他們並不是面對敵人,而是在玩一個貓逗老鼠的遊戲。

  他突然間放下所有擔憂,並且心中升騰起一絲笑意——沒有想到,雷古勒斯其實,很幼稚。他這樣對西里斯的“教訓”,對他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吧?傳言,波特夫婦的保密人是他們最好的朋友西里斯,可此刻坍塌的房屋和死去的波特夫婦並不能證明西里斯沒有背叛他們。難道,雷古勒斯是要對西里斯做什麼?

  “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和雷古勒斯•布萊克!”忽然的驚叫猶如破空般犀利刺耳,在此刻黑暗與光輝交響的天幕下顯得尤其突兀。

  “這兩個可是食死徒頭子,韋斯萊,我們人多,這次一定能逮住他們。”

  “等等看吧,看看他們有什麼手段要耍,我看他們不是想要攻擊的樣子。”盧平的眼角掃過面色複雜的西里斯。

  “哈哈,難不成還能棄暗投明?萊姆斯你真逗。”

  “萊姆斯,你別忘了剛剛萊斯特蘭奇還給了我們一個索命咒!”

  “但是……”

  西里斯面無表情的看著雷古勒斯,仿佛周圍人的內訌並沒有進入他的耳朵。他看著曾經的弟弟,這是第幾次在戰場上見面了?他說不清是惆悵更多還是憤怒更多。看看,看看!那個口口聲聲說著布萊克多麼多麼高貴多麼多麼以布萊克為姓氏而驕傲的男孩難道死了嗎?否則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卑躬屈膝的匍匐在另一個混血的腳下?否則他怎麼會這麼賣力的為那個瘋子賣命?他的心裡難道只剩下對那個人盲目的崇拜而看不到魔法界那麼多的人在為此受到傷害嗎?!他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現在那個人已經消失了,詹姆和莉莉也在和神秘人鬥爭的時候獻出了他們寶貴的生命。他難道還要執迷不悟嗎?

  鳳凰社的內訌很快結束了,以為他們很快發現了一向活躍的西里斯的不對勁。暫時安靜下來以後,他們不禁稀奇剛才兩位食死徒居然沒有趁機出手偷襲——當然,偷襲也不會成功的。

  ★★★★★★★★★★★★★★

  雷古勒斯留意看著面前這一群鳳凰社的成員們,沒有鄧布利多。他心中了然,果然是鄧布利多早就安排好了,波特夫婦必須死去。那麼,哈利•波特身上的守護法陣,大概也是鄧布利多找到的吧,因為他不相信,一個麻種的女巫能有那麼大的能耐。

  “西里斯。”沒想到先開口的竟然是雷古勒斯,西里斯驚訝之下只是愣愣的看著他。

  雷古勒斯黑色長袍下的手,微微勾起。

  曙光對立面的黑夜愈發的濃了,四周不正常的寂靜下來,卻猶豫所有人都注視著兩個雙黑的男人而放鬆了防禦。

  “你知不知道,波特夫婦被黑魔王殺死了?”仿佛是談論天氣的口吻,帶著一份漫不經心,卻將眾人的心弦都繃緊了,似乎都知道下一句才是重點。

  “那麼,”雷古勒斯一向淡漠的臉上竟然浮現一抹微笑,在黑白交際的光影間被切割成晦暗不明的碎片,詭異難測,“謝謝你,我的……好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唉,我突然發現這文連載了快一年居然還沒有十萬字。挫敗ing

  所以,我一定要加快速度,握爪!

  ★★★★★★★★★★★★★★

  在這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我很有開坑的衝動……望天,我這是怎麼了我?——by 最近萌上了玄幻武俠重生的心心。

  ps 我今晚還有時間,求更新的寶貝們和我說一聲,我看狀態好就更。笑


☆、38第十六章

  那一句感謝來得實在太過於突兀,使得全場瞬間寂靜下來。

  西里斯本來還在不可置信,可他畢竟還是有腦子會思考的。聯繫起他先前的話語,他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雷古勒斯的意思,是波特夫婦的死亡,全部都要歸咎於他,否則有赤膽忠心咒保護的波特宅,即使黑魔王的鼻子就撞在房子的視窗上,他也是進不去的,更不要說殺死詹姆和莉莉了!明明知道這是雷古勒斯的陷阱。可是他沒辦法反駁。

  事實確實如此,如果不是他自以為是的聰明,把保密人偷偷換成了彼得,神秘人根本不可能找到詹姆和莉莉……都是他的錯。

  盧平在一旁看到西里斯本來怔然的神情突然變成了痛恨,他突然就意識到不好。可是現在鳳凰社的人都回過味來,想提醒卻是不好明目張膽了。而且他心底也隱隱有一絲懷疑,赤膽忠心咒的保密人是西里斯,這件事他是一直知道的,正因為他曾經推薦過鄧布利多但是被西里斯拒絕了。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他的朋友會背叛,但是西里斯並沒有反駁……到底、到底是不是他猜的那樣?

  鳳凰社這邊,就連西里斯最親近的盧平都有了這樣的想法,那麼其他人忽然的敵視也就不出乎意料了。

  一瞬間,幾乎有一半的人的魔杖都對準了毫無防備的西里斯。

  “等一下!穆迪!這也許是食死徒們卑劣的詭計,不要趁機讓他們逃跑了!”最多疑的穆迪已經準備發射魔咒了,這個時候盧平把什麼懷疑都先拋開,畢竟要看著那麼多年的朋友就這樣送死實在是不可能的!

  “喲,有點腦子。可你也得想想,為了那麼一句話我們有必要特意留下來嗎。”拉巴斯坦吹了聲口哨,饒有興致的眯起眼睛。他感受著周圍越來越冷的溫度,笑容更加燦爛,“不過,晚了。”

  話音落下,四周升騰起濃郁的黑霧。熟悉的冰涼蔓延在他們的圈內,仿佛有一隻大手按了什麼開關,四周寂靜得連空氣都要凝滯——攝魂怪!

  成千上百的攝魂怪突然出現,帶著吸食人類快樂的殘忍在他們之間穿梭,伸出結痂的手解下斗篷,露出黑洞一般可怖的嘴。

  鳳凰社的人不斷的在後退,但是過於龐大的攝魂怪群體使他們無法釋放強大的守護神,他們的下場,甚至只有死亡!

  雷古勒斯遠遠的看了一眼被吞沒在那群攝魂怪中的西里斯,轉身離開。

  他想,西里斯不管怎麼說,都流著高貴的布萊克的血。他再不懂事、再自私、再不把家族當一回事,他還是一個布萊克。這是流淌於脈絡裡的高貴,是愚昧的性格不可磨滅的身體烙印。

  西里斯曾經說過他不懂理想不懂追求。但是,他又怎麼會知道,布萊克即是他一切的理想和追求呢?

  “我以為你的目的是把西里斯離間出來。”拉巴斯坦看著他,眼中有一絲訝然。

  “那太明顯了,拉巴斯坦。你知道一個斯萊特林怎樣做才是最好的。”

  拉巴斯坦聳聳肩:“你篤定?說實話,你快成功了,但要是把他放回鳳凰社裡,說不定事情會往利於他的方向發展。”

  “如果按照你的想法,他始終會存有一絲奢望。”雷古勒斯纖白的手在空中一抹,一行顯示著時間的螢綠色字母出現,“時間到了。”

  拉巴斯坦看著雷古勒斯挺拔的背影,忍不住撫摸胸口掛著的指環。

  “是啊,真是一個算無遺策的斯萊特林。”那個曾經沈默寡言卻眼神冷厲的男孩,已經在記憶中模糊了。


☆、39第十七章 回來

  夜幕低垂,灰藍色的天空沒有一絲星彩。雲似磐石,將天空點綴得壓抑而沉重。

  黑袍的男人臨窗而立,手上端著豔紅如血的葡萄酒。他面臨著巨大的落地窗,低垂著眼瞼,似乎於一片靜默中等待著什麼。

  “啪。”

  一聲脆響打破了凝滯的空氣。一隻巨大的黑狗出現在手工上好的波斯地毯上,那長而柔軟的羊毛幾乎讓大狗遵從欲望的本能而在上面打幾個滾,或胡嚕幾聲。

  然而水晶吊燈璀璨的光華折射著男人手中的紅酒,刺目的血色讓他不得不現出原形——黑犬的身體在地上扭曲著,不一會兒,就變形成了一個男人。

  狼狽而虛弱的男人。

  雷古勒斯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不掩憔悴的兄長。

  西里斯此刻確實很憔悴。那不僅僅是攝魂怪對他的攻擊,更有他為之奉獻一切的陽光,幻滅了。

  “好好想想,西里斯。”雷古勒斯終於開口,然而冷淡的聲線似乎醞釀著陰謀,在虛無的夜色裡朦朧不清。

  西里斯直覺面前是一個圈套,但是他無從逃脫。從鳳凰社的戰友們質疑他的那一刻,他就再也不能坦然自若了不是嗎。他確實害死了詹姆,如果不是他要求調換保密人的話……然而與此同時,他自怨自艾的心情被那些質疑暫時擠到了腦海的另一邊,或許與生俱來的驕傲拒絕他人的污蔑——他從來沒有投靠過黑魔王那個瘋子,從不!

  他那個與冷靜背道而馳的大腦終於斯萊特林了一回。他開始分析開始思考。

  為什麼,鄧布利多對於他被魔法部抓走的行為不置一詞。為什麼,鄧布利多對他的態度仿佛他被鳳凰社拋棄了一般。

  為什麼,詹姆死得那麼容易,即使對上黑魔王,他也不可能脆弱得不堪一擊。

  正如鳳凰社對他的懷疑,他也開始隱隱感到不安。

  他不知道在鳳凰社中,他是什麼樣的角色。然而此刻,他覺得自己所追求的陽光是如此的遙遠。

  他幾乎絕望的告訴自己,沒有誰,能擺脫血脈的束縛。

  與其掙扎,還不如和雷古勒斯一樣,妥協,或者推崇。因為那樣更符合本身的責任和出身。

  “你是一個布萊克,西里斯。”聽聽,他的親弟弟也是這麼說的。

  “可我已經被驅逐了。”西里斯自嘲的一笑。家族最難以原諒的就是叛徒。

  而他是布萊克的叛徒。他還連累了阿爾法德叔叔也被除名。所以,他不認為現在雷古勒斯找他還有什麼意義。

  “但是我們不能把你的血放亁。”雷古勒斯說,他的眼眸幾乎要穿透西里斯的雙眼,一直刺到他的心裡,“而你所追求的陽光已經被鄧布利多覆滅了。”

  “那是神秘人幹的!”

  “是嗎。”雷古勒斯彎起一邊的唇角,刀刻一般鋒利的弧度,輕輕一挑就刺破了西里斯蒼白的辯解,“也許你願意聽到黑魔王也是個可憐的被鄧布利多利用的棋子——我想,鄧布利多的手段你清清楚楚。”

  “我們為了正義,必須這麼做……”他遲疑起來,他想到十一歲那年,他奮不顧身的抓住另一個雙黑的男孩,他以為他抓到了光明,他以為他能夠拋棄腐朽黑暗的老宅。那是多麼恣意的年代啊。他想著回不去的年華,最後一絲堅持也搖搖欲墜。

  他曾經對雷古勒斯說,說雷古勒斯不懂理想,不懂堅持。那時候的他啊,也是熱血沸騰,在戰場上從不懼怕。他和詹姆配合默契,他們粉碎了一次又一次食死徒的陰謀侵略。並且以此為傲。

  然而斯萊特林世家孕育出來的即使是神經有缺陷的偏執狂和叛逆狂。也不會孕育出一個格蘭芬多白癡。

  他深深明白,今夜,雷古勒斯會親手撕碎他的偽裝,將他懦弱的蠕蟲般噁心的本體暴露出來。

  聽聽,他果然這麼說:“你我都明白,加入鳳凰社不過是你的錦上添花而已。現在,你所追求的陽光和正義已經死去。你要以什麼為堅持走在你並不適合的道路上呢?”

  對啊,以什麼為堅持呢?

  難道以一個黑暗生物狼人為堅持嗎?即使是好友之一又怎麼樣呢,那不過是有一朵錦上的花吧。

  難道以那個臭水溝裡的叛徒老鼠為堅持嗎?他自己想想都要覺得倒胃口。

  鳳凰社?算了吧,鳳凰社的人什麼時候真正的接受過一個“布萊克”。

  鄧布利多?不不,在弄清楚詹姆的死之前,他怎麼能全心信任那個變異的格蘭芬多——其實你猜得八/九不離十。心底有個聲音這麼說。西里斯懦弱的忽視了那微弱的聲音。

  好吧,現在他很迷茫。他對前路一無所知。

  他仰頭看著居高臨下的弟弟,夜色的籠罩讓他看起來如同一個優雅的暗夜貴族。

  西里斯覺得自己潛意識裡會服從他的命令。因為那個身影看起來如此的不可抗拒。

  “母親大人時日無多了。”雷古勒斯仿佛歎息了一聲,“然而她非常想念她的孩子們。”

  西里斯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端著紅酒的男人那一張一合的嘴唇。

  “你或許不知道。父親大人早就不在了。”

  那一瞬間,巨怪奔跑過的聲音轟隆隆在腦海中炸響,一片蒼茫的空白。他嗡嗡作響的耳蝸內只能聽到寂靜的夜色下起舞的灰塵,在凝固般的空氣裡,震耳欲聾。

  那曾經勇敢的心啊,那一瞬間,崩潰得滿地血淚!

  ★★★★★★★★★★★★★★

  後半夜是食死徒們的開會,除了再三申明黑魔王會回歸並且穩定軍心,制定新的對付魔法部及鳳凰社的政策以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散會後,雷古勒斯又將黑魔王的真實情況告訴了貝拉特里克斯、拉巴斯坦和小克勞奇這三個絕對放心的食死徒,又讓小克勞奇不要暴露繼續作為魔法部內最重要的內線潛伏。

  等到真正的散會,已經又過了五個小時。

  然而拉巴斯坦一邊攪拌著杯子裡的咖啡,一邊調侃般的和雷古勒斯談話。

  “神魂怪把你的兄長砸得不輕,嗯?”

  “神魂怪是沒有形體的生物,拉巴斯坦。”雷古勒斯冷冰冰的回答,卻掩不住一絲同樣的玩笑味道。

  “看起來你很順利。”

  沒有回答,大廳依然寧靜。仿佛習慣了雷古勒斯的少言,拉巴斯坦聳聳肩繼續說:“回憶起少年時代,西里斯可是非常瀟灑肆意啊。”

  “那是因為年少無知。”

  拉巴斯坦笑笑,目光卻悠遠起來。年少無知……呵,雷古勒斯啊,你還記不記得十二歲的時候,你“年少無知”的表白呢?

  那是一段曾經多麼美好的時光。

  “黑魔王如何安頓?”拉巴斯坦拋開無謂的傷感,喝下一口咖啡,“我以為作為人盡皆知的食死徒首領,你是不可能在魔法界安然的待著了。”

  或許可以,但是要費許多功夫,而成效收不回應有的。

  “我會帶他去麻瓜界。”

  “什麼?”拉巴斯坦驚了,“骯髒的麻瓜界?!不要告訴我你會為了他犧牲到這個地步!”

  雷古勒斯吊起眼角看他:“鄧布利多永遠不會放棄尋找哈利•波特。”他不能暴露哈利•波特和食死徒世家千絲萬縷的關係,否則貴族所引導的魔法界將永遠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好吧好吧。這就是你召回西里斯的原因?作為你不在魔法界的那段時間經營布萊克?確實需要。否則布萊克將被魔法部和鳳凰社弄得一團糟。”拉巴斯坦妥協了。他煩躁的歎口氣,骨節分明的手卻忍不住摸到胸口那枚指環,摩挲間,仿佛下了什麼決定。

  “我也去吧……雷古勒斯。”

  他歎口氣,迎著雷古勒斯難得一見的詫異。

  “我栽在‘年少無知’裡出不來了。”

  他和幸運的西里斯不同,他走的路,沒有返回的機會了。

  “好。”雷古勒斯點點頭,他信任拉巴斯坦和他的默契。

  拉巴斯坦笑了起來,仿佛滿足。

  作者有話要說:

  有親明白了麼。雷古勒斯在誘拐兄長啊、不管怎麼說 布萊克的血脈流落在外是很可恥的。

  雷古勒斯拒絕這個。

  於是先讓他對自己的陣營絕望,然後用攝魂怪削弱他的精神力和大腦的正常思維(所以他不是死了 是被怪們蹂躪了)。

  最後在寂靜的夜晚給迷茫的兄長發了一張親情卡(捂面)。

  所以和雷古勒斯很有默契的喇叭知道他的計畫,遂曰:果然是算無遺策的斯萊特林。

  滅哈哈哈(叉腰仰天笑)

  看出來的童鞋,乃素真正的斯萊特林!

  ★★★★★★★★★★★★★★

  P.S 我填坑很辛苦 坑太多了內牛。於是留言就不一一回覆了。但是會很認真的看,某些好的留言還是會加精和回覆的。謝謝大家的支持,群抱!


☆、40第十八章 75他

  (先看作者有話說再考慮閱讀不閱讀吧!)

  今天的倫敦難得的好天氣,木蘭街8號新搬進了一戶人家,索尼太太透過不高的籬牆,伸長了脖子觀察這新搬來的鄰居。

  兩個男人和一個約莫一歲多的男孩。

  這真是一個奇怪的組合,索尼太太這樣想。但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這兩個男人,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優雅的好像兩條街外別墅裡的公爵們。不,他們或許更加尊貴。

  她躊躇著要不要拜訪,但是目光轉到其中一個全身散發著冷漠氣息的男人的時候,她瑟縮了。

  她決定先觀察一會兒再找個好時間拜訪。

  而此時,隔壁的三個人已經一言不發的進去了。

  門“呯”的一聲關上了。雷古勒斯毫不溫柔的把懷裡的哈利•黑魔王•波特放在了沙發上。而後者正瞪著他。

  雷古勒斯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碧眼小鬼抖了抖,瞪視目標換成了拉巴斯坦。

  拉巴斯坦毫不在意的聳聳肩,沒有恭敬沒有畏懼的大步從黑魔王面前走過,直到與雷古勒斯並肩。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雷古勒斯。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已經到了吃飯時間。”

  雷古勒斯點點頭,剛要召喚克利切,拉巴斯坦出聲打斷他。

  “如果你樂意被魔法部發現的話。”

  雷古勒斯的手僵在半空中。

  真是思慮不周啊!雷古勒斯暗自懊惱,面上卻依然淡漠。他將目光轉向拉巴斯坦,淡定道:“你做飯。”

  拉巴斯坦抽了抽嘴角,本來想讓雷古勒斯小小的丟臉一下,結果卻忘記了他的面癱是有修為的。

  拉巴斯坦有點小失望,不過做飯?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堂堂萊斯特蘭奇家的二少爺絕對不會做這麼有失身份的事情!

  “我記得……”軟綿綿的童音驟然響起,三個人都嚇了一跳,黑魔王聽見自己的聲音,驚得差點咬掉舌頭。此刻雷古勒斯和拉巴斯坦的視線都看向他,他更加不願意說話。

  但是這個關乎肚子問題和少爺形象問題,拉巴斯坦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況且新仇舊恨加起來……似乎也沒有輕易放過的必要。

  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黑魔王註定第二次成長經歷也不會比第一次美好。阿門。

  花絮1

  黑魔王堅決不說話不開口,於是打著友好鄰里的旗號的拉巴斯坦一行最後在索尼太太家蹭了晚餐。

  臨出門前,拉巴斯坦假裝不經意說:“索尼太太的廚藝真是讓人驚歎啊,恐怕比起知名飯店也不差吧。以後要是想吃到這樣的好菜,卻要去飯店,真是太麻煩。可是叨擾太太,我又於心不忍。”

  索尼太太笑得見牙不見眼:“萊斯特蘭奇先生真是太客氣了。您能來多多做客我是歡迎都來不及。”

  “是嗎!我真高興您這樣說。”拉巴斯坦彎起標準的溫和笑容,“可惜我的家人都太嘴挑,又懶於出門。如果不是看在鄰里關係的份上,他們是連門都不想出。”

  索尼太太愕然的看著他身後的雷古勒斯和小魔王,在兩個人瞬間冰寒的臉上兜了一圈,表示理解的點點頭。心中不由同情拉巴斯坦的持家辛苦。

  “如果是這樣的話,外賣或者請一個廚師回來都是不錯的選擇。”

  拉巴斯坦無視身後兩人冰寒利劍般的眼神,笑容大方得體,眉間卻透出一股猶豫。

  “我對於飯店的菜色/情況真的不瞭解……”

  “沒關係,我這裡有一份單子和電話,這些飯店的菜都是美味的。”索尼太太笑咪咪的遞過去一張單子,不知道是吃豆腐還是安撫的摸了摸拉巴斯坦的手。

  “那就謝謝了,索尼太太。”

  花絮2

  “你居然讓一個下賤的麻瓜碰了你,哦,這真是食死徒之恥,拉巴斯坦。”黑魔王扭曲的笑著,遞給拉巴斯坦一張寫了如是內容的諷刺紙。

  拉巴斯坦不為所動,只是別有深意的上下掃視了黑魔王的小身板一眼,笑得愈發溫和大度。

  第二天桌面上的早晨是麵包、牛奶、雞蛋。

  午餐是法國菜。

  下午茶是考得香脆可口的曲奇,和泡得正好的藍山咖啡。

  晚餐的德國菜黑魔王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

  雷古勒斯疑惑不解,看著黑魔王冷著臉離開餐桌的匆匆背影。

  “今天的菜色都很符合黑魔王一貫的口味。”

  拉巴斯坦放下刀叉,優雅的擬了擬嘴角並不存在的湯汁,溫和的回答:“我也以為他會喜歡。”

  不遠處房間裡傳來黑魔王壓抑的悶哼。拉巴斯坦笑得更加和煦。

  顯然,一個一歲半的孩子還不能吃這麼難以消化的東西。

  黑魔王他,消化不良了——

  花絮3

  某日,為了不顯得太過怪異,拉巴斯坦接受了鄰里的邀請,一起在小區內的花園裡聚餐。

  走了大約1分鐘以後,黑魔王開始體力不支,加之雷古勒斯也很厭煩他的慢速度,於是看向拉巴斯坦。

  拉巴斯坦看著他微揚下巴,只是用一雙黑豔豔的眼睛看著自己,沒有絲毫動手的意思。拉巴斯坦於是覺悟了。

  萬般不情願也沒有辦法,在雷古勒斯面前還是不要硬碰硬的好。況且一向包容的拉巴斯坦包容著包容著也包容慣了。(4個包容,還尊是心酸啊)

  他俯下身子單臂抱起了黑魔王。

  黑魔王登時發出稚嫩而詭異的“嘿嘿”兩聲笑。

  拉巴斯坦心下一顫,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但是這一路黑魔王無與倫比的乖巧,只是一雙彎月般的眼眸綠得幽幽瘮人。

  聚餐形式一片大好,除了黑魔王一直賴著拉巴斯坦以外。正難得輕鬆時,雷古勒斯突然皺起眉頭,側頭看向身體忽然僵硬的拉巴斯坦。

  “什麼氣味?”

  由於雷古勒斯和拉巴斯坦都氣質出眾,聚餐中不少雌性都或明或暗的注意著他們,此刻看到雷古勒斯皺起眉頭,連忙豎起耳朵。

  可是當事人正忙著討論問題以及走神和使壞,也沒有注意到全場忽然安靜下來。

  此刻,黑魔王終於肯開口了。軟綿綿的童音滿滿都是天真無辜,雖然音量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得分明。

  他說:“我不是故意尿尿在你身上的,Dad。”

  “轟隆——轟隆——轟隆隆————————!!!”

  “Dad”這一道天雷,把正惱怒於丟臉中的拉巴斯坦批得外焦裡嫩如魔似幻風中淩亂體無完膚!

  所以說,我們杯具的黑魔王雖然勉強扳回一局,但是付出了自尊和臉面的代價,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於是他依然是個杯具。

  花絮4

  黑魔王不樂意上幼稚園,而此時的身體尚未覺醒魔力也不能覺醒,所以六歲以前的他都非常無聊。

  雷古勒斯雖然紆尊降貴的到了麻瓜界,但是也不樂意出門和麻瓜做多餘的交流。

  於是,一雙翠綠一雙幽黑的眼眸齊齊看向了拉巴斯坦。

  拉巴斯坦歎口氣,一邊搬回據說很有趣的“電腦”,一邊尋思自己捨不得雷古勒斯受苦和巴巴的跟過來是不是自討苦吃。

  ——哦,事實是當然的,因為本來該給雷古勒斯吃的苦都給你自己搶著去吃了。

  從照顧小孩兒到處理人際關係再到對雷古勒斯有求必應。弄得自己和家養小精靈似地。但是難得的同一屋簷下相處的歡樂讓拉巴斯坦暫時忽略了苦楚。

  裝好電腦以後,一大一小沉浸在挖掘新事物的好奇中。拉巴斯坦做管家狀肅立雷古勒斯右後側一步。

  雷古勒斯依然牽掛著布萊克、魔法界、貴族統治階級的問題,所以上網查了一下麻瓜貴族是怎麼樣的資料。

  於是,黑魔王毫不知情的落入了另一個杯具。

  翌日清晨六點。雷古勒斯將黑魔王從被窩裡拽起,沒有愧疚的在幼兒柔軟粉嫩的手腕上留下猙獰的黑紫色於印。黑魔王不滿的、陰冷的瞪著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不為所動,指向桌面上壘得滿滿的書,從地理天文到經濟管理,從歷史文化到政治厚黑,從英語德語到中文泰語,從音樂美術到時尚雜誌,從每日報紙到測試試卷。所謂另一種意義上的包羅萬象。

  黑魔王臉都綠了。

  還沒完。

  雷古勒斯慢悠悠的加上一句:“兩個月粗通,六個月貫通,一年……”他修長白皙的、黑魔王曾經啃得愛不釋口的手指點了點黑魔王的小腦袋,“全部烙印在裡面。”

  黑魔王臉都黑了!

  看著黑魔王大概是明白了,雷古勒斯滿意的點點頭,臨出門前,又加上一句:“我會定期檢查,沒有按時完成的話,要小心……”

  黑魔王素來知道這個手下多麼狠戾。而他曾經欣賞的品質,讓他現在恨不能碎屍萬段!

  這個抽風的雷古勒斯!誰說黑魔王一定要十全十美的,誰說的誰說的誰說的口胡!

  於是,小魔王在四壁高聳的杯具裡握拳內牛。

  作者有話要說:

  此章 不算正文。看不看無所謂啦,中心思想就是黑魔王的杯具成長史。

  此章 輕鬆扭曲一下,試試我歡樂地起來不。不排除歡樂不成反天雷。

  此章 對於沒有寫過輕鬆的心結來說,鴨梨很大!

  (大家有好的想法或者想看什麼可以留言說下。我試試能不能。事實上這章應該是隨時可以更新的活動章 - -b)

  P.S 據可靠的滄海桑說 此章黑魔王崩了。慎入,慎入!!


----★☆ 第三卷 ☆★----

☆、41第一章 改變

  雨夜,黑壓壓的天幕一望無際。瓢潑的大雨嘩啦啦如傾盆之勢,使整個世界瞬間低迷起來。

  黑髮的少年看著窗外的暗沉,突然打開了窗戶,任由雨滴打濕窗臺。

  房間內是空蕩蕩的黑,一隻燭火也沒有。少年卻仿佛絲毫不受影響般,準確的看到了時間。麻瓜製作的老舊錶盤上,生銹的指針費力的滴滴答答。在破敗的桌子上靜靜躺著,此時,是淩晨六點。

  “今天不是個好天氣。”少年的聲音清脆動人,仿佛含著明媚的陽光。然而暗夜遮蓋下的眼眸內,是徹骨的冰寒和嗜血的暴戾。

  剛剛帶著雨水飛撲而來的貓頭鷹聽不出怪異,放下了信封便撲棱棱一會兒就沒影了。

  “真是盡忠職守的霍格沃茨校用貓頭鷹。”少年的聲線繪出一絲歡笑,可漫不經心捏著信封一角的姿勢,分明是嘲諷,和一絲……懷念?

  他的手指撫過信封背面的徽章,又轉過正面。當看到那一行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時,他忍不住嗤笑著輕輕呢喃出聲。

  “英國約克郡薩爾街66號聖瑪格麗特孤兒院地下室01 哈利•波特先生收。”

  這個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複生在哈利身體的黑魔王伏地魔!

  本來,他是被雷古勒斯•布萊克和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一起“撫養”在倫敦木蘭街8號的。但是他十一歲生日的一個月前,雷古勒斯卻決定把小魔王拋棄,而且遠遠的拋出木蘭街8號,甚至拋出倫敦,把他丟進了他深通惡絕的孤兒院。

  當時雷古勒斯一臉淡漠表情無波,拉巴斯坦卻笑得歡暢。

  想到這裡,小魔王忍不住沉了沉臉色。——雷古勒斯必定有後招,否則他不會對自己這麼肆無忌憚,而拉巴斯坦大概得到了雷古勒斯的信任,所以也同樣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吧!

  可是越是這樣,他就越忌憚雷古勒斯。

  到底是什麼,讓他這麼多年來無論做什麼努力都聯繫不上食死徒們,到底又是什麼,讓他被牢牢的攥在雷古勒斯的掌心。

  他甚至覺得,他被看似隨意的拋棄,實際上和魔法界的行動有很大關聯。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心中孕育。

  ——難道雷古勒斯,已經掌控了魔法界的高層?

  這將威脅到他在魔法界的地位!小魔王狠狠的眯起翠綠色的眼眸,一絲猩紅自眼底閃過。

  哈利(以後就這樣稱呼)的想法八/九不離十,這要歸功於雷古勒斯的地獄式教育。否則一向精明狡猾有餘而計謀策算不足的斯萊特林唯一後裔是想不到那麼深遠的。

  當哈利•波特的入學信封寫好的時候,不知道救世主身在何方的校長先生甚至放下了蟑螂堆,緊緊盯著刷刷書寫的羽毛筆。

  當他看到“約克郡”的時候,狠狠的皺眉。詫異於哈利跑得太遠。

  而當他看到“聖瑪格麗特孤兒院”的時候,才釋然——既然是麻瓜界,那他們找不著還是情有可原的——他一向對自己的鳳凰社們很有信心,即使萬聖節那晚發生了可怕的神魂怪襲擊事件,有大半人員折損,但十一年過去,他有足夠的時間能力培養好優異的又一代人馬。只不過,西里斯的重歸布萊克家族,卻是出乎他意料的變數。而追捕食死徒們的工作,都不盡如人意,他感覺,好像是有誰,在背後指揮著食死徒們的進退……不不不,除了伏地魔,貴族們不會低下他們高貴的頭顱。

  校長先生不停的猜測又推翻,絞盡腦汁的思考。直到壁爐發出清脆的劈啪聲,他才發現自己已經扯遠了。

  他看著面前的信封,考慮良久,召來兩個長期潛伏麻瓜界的啞炮,讓他們去孤兒院旁邊打探打探,要弄清哈利過得好不好,什麼時候入院,表現怎麼樣,一定要把失蹤十年經歷的事情全部弄清楚。

  這邊,兩個啞炮帶著任務去了,打著領養哈利的名義聞訊院長情況。他們是啞炮,雖然扮演麻瓜沒有絲毫破綻,但對現下的情況沒有絲毫助益。

  他們不通魔法,自然看不出年邁而精神恍惚的院長其實中了奪魂咒。也更看不出,被施了魔法的手續、記事冊子和相片冊子有什麼不對勁。

  他們帶著“真實”又可憐的哈利的經歷回去覆命。

  而此刻,鄧布利多吩咐完了那兩個啞炮,卻又苦惱於怎麼把哈利引入格蘭芬多。第一個要排除的是斯內普教授,他會嚇得孩子不敢來學校的,就算那個孩子勇敢的來了,對格蘭芬多恐怕也沒有好印象。赫奇帕奇院長和拉文克勞院長也不行,麥格教授……可惜太公正了。鄧布利多扼腕。

  思來想去,也只有放棄甜絲絲的奶糖和暖和的紅茶,親自跑一趟約克郡了。鄧布利多歎息。

  ★★★★★★★★★★★★★★

  所有的證件都沒有問題,孩子看起來也很正常。鄧布利多總算是放下了一顆心,他猜測當初擄走小哈利的食死徒應該是死在半路了,否則,他們不會任由救世主流落麻瓜界。

  雖然還是有那麼一絲的奇詭的氣味,但是斷了兩次鼻子的鄧布利多顯然力不從心了。

  鄧布利多走後,房間陰影裡忽然顯現出一個人的輪廓。

  頎長挺拔。

  幾乎要溶於黑色的沉澱的身影。

  綠眼少年輕輕轉過身,挑眉看著陰影處。直到男人伸出兩根白得瘮人的手指,掀開兜帽,露出那張眉眼淩厲卻意外漂亮的臉。雖然一個男人用“漂亮”來形容有些詭異,但是自從第一次做完以後,伏地魔就一直認為雷古勒斯是漂亮而不是帥氣。

  哈利將後腰靠上破舊的桌角,輕巧的鈍痛。

  “你居然瞞過鄧布利多了?”仿佛是不可思議,但是清脆的聲線下掩蓋的卻是層疊的讚賞。

  一個得力的助手總是讓人心情愉悅,不是嗎。

  他沒有發現,男人已經不再是僕人。

  雷古勒斯手腕上爬下來一隻蟒蛇,細鱗的花紋在午後的暖陽下磷光灼灼。

  哈利的瞳孔猛然收縮。

  果然——

  ——蟒蛇一落地就變成了另一個英俊的男人。

  拉巴斯坦。

  連他也瞞過鄧布利多了?

  他眯起眼,然後嘴角扯開一個笑容:“不是怕鳳凰社找到蛛絲馬跡嗎?居然突然過來了?”

  雷古勒斯揮揮手,一卷公文羊皮紙落在哈利眼前。

  “霍格沃茨教師任命書?”他饒有興趣的掃過華麗花體的字,卻在看到最後的職位凝住了笑意。

  “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他的聲線陡然尖利起來,那悅耳的清脆仿佛失去了該有的聲音,變成了指甲刮在木板上的刺耳。“你在找死,雷爾!”

  雷古勒斯揚起淩厲的眉峰,緊抿的唇封閉了任何一個字母的洩露。

  哈利攥緊手中的羊皮紙,久違的暴躁漸漸包圍了他的心跳。

  然而,他只是將手中的羊皮紙化成灰燼,他甚至沒有朝違逆的屬下扔一個鑽心剜骨。

  “你知道,失去一個得力的手下對黑魔王來說是多麼大的損失。”他用低垂的、幾近於嘶嘶的聲音輕聲誘導,“如果是教授的職位,你可以選任何一個。”

  他甚至沒有發現,自己沒有考慮霍格沃茨會不會收一個公認的食死徒做教授。

  他只想到了自己的詛咒。

  任何就任黑魔法防禦的巫師,死。

  拉巴斯坦意義不明的輕笑起來——他對於黑魔王早就不再懼怕。

  這聲嗤笑在幾乎靜寂的室內清晰無比。

  哈利向他看去,卻在下一秒揚起一抹堪稱燦爛的笑容。

  “不過,我不介意讓拉巴斯坦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卷的開始表明結局的倒計時不遠了,笑。

  最後要處理的是CP問題。

  ★★★★★★★★★★★★★★

  ><我要快刀斬亂麻。無意外明日起日更……吧?(逃)

  ★★★★★★★★★★★★★★

  以及多謝滄海和乜澤,如果還有親有什麼願意和我交流,請不用介意的留言。

  只有參考意見,不斷改進,我才能有所進步呀XDD


☆、42第二章

  其實雷古勒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他要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巫師界,他要在世人的注視下宣佈布萊克無可取代的地位。

  如果他進入了霍格沃茨,那麼,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必定會為了讓他名正言順的進入,而發表聲明他的無辜性和可用性,更何況,每個人都會犯下錯誤,我們不能不給他改正的機會。而西里斯名義上入主布萊克家族也會成為一大理由——看,昔日的食死徒家族已經在他鳳凰社立場的長子帶領下棄暗投明,而由一個瞭解黑魔法的巫師來教導和黑魔法的防禦是再好不過。

  為了孩子們的教育質量,我們有什麼理由拒絕一個有學問而又對無害的教授呢?

  雷古勒斯在預言家日報的頭條報導下高調的任職了。

  鄧布利多沒有必要拒絕一個自投羅網的食死徒,他或許以為自己可以順藤摸瓜的弄清楚十一年前黑魔王到底去了哪裡,以及哈利的失蹤到底是怎麼回事。更何況那是一個有詛咒的職業,如果能順便把那個食死徒除掉那就更完美了!

  然而,從哈利變成了黑魔王的新身體的那一刻開始,既定的歷史就完全走樣了。

  哈利•波特進入了拉文克勞,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是霍格沃茨第一恐怖教授,或許授課內容改成“如何抵禦布萊克教授如同攝魂怪一般的陰冷氣息”比較符合實際情況。

  ——就連一向以搗蛋讓教授頭疼的韋斯萊雙胞胎都在黑魔法防禦課上規規矩矩,可見,喜歡關人禁閉的雷古勒斯是多麼的有威懾力。

  ★★★★★★★★★★★★★★

  “你為什麼要讓伏地魔去殺了波特呢?”拉巴斯坦停下手中書寫的動作,看向對面坐在沙發上的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一手撐著下巴,有些漫不經心的轉過頭,壁爐的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仿佛一種黑色在地毯上蜿蜒,刻進去一般的深。

  “我不認為他符合我的要求,作為我的君主。”仿佛思考了良久,寂靜的地窖裡才傳來他的回答。

  拉巴斯坦略一思索,就立刻明白了雷古勒斯的意思。

  “你是說——他沒有感情?”

  沒有感情的君主,很可能隨時犧牲他的屬下。布萊克的榮耀,建立在貴族普遍的繁盛之上,而伏地魔是領導貴族站在至高點的君主。他可以一手托起布萊克,也可以一腳踩低布萊克——如同雷古勒斯還小的時候。

  這樣脆弱的榮耀,不是他的所求。

  “那麼麻瓜呢?”拉巴斯坦轉而提出另一個問題。

  “當然是戰。”

  “伏地魔說麻瓜們的核武器很厲害。”他困惑的皺起眉,雖然現在黑魔王在秘密聚集食死徒,並且滲透麻瓜界,但是,他又對麻瓜們的智慧讚不絕口。

  雷古勒斯發出一聲嗤笑:“你以為每個麻瓜都有一把槍?或會用一把刀進行有效的攻擊?”他修長的手在空中做了一個握住魔杖的動作,“而每一個巫師——從十一歲開始,都有一根魔杖,會攻擊的魔杖。”

  拉巴斯坦依然動搖。

  “麻瓜的人數太多了,除非我們耗盡魔力。”

  雷古勒斯卻沒有不悅,反而勾起笑容。

  “禁林有英倫最豐富的寶藏,製作魔法陣我們可以依靠大自然的力量。”

  拉巴斯坦眯起眼睛,他看著這樣傲然的雷古勒斯,突然就放棄了思考。

  隨他吧。

  他想。

  這樣瘋狂的計畫,雷古勒斯不會沒有告訴伏地魔,而伏地魔居然同意了。

  這樣狂妄的計畫。

  或許伏地魔在那一刻看到的是和拉巴斯坦看到的一樣的東西。

  那種源自貴族血脈傳承的驕傲。

  作者有話要說:

  15w以內絕對可以完結了!握拳!


☆、43第三章

  聖誕假期的時候,哈利被鄧布利多送回了他的佩妮姨媽家。儘管那家人對他又嫌棄又厭惡,他還是得到了客廳電視的使用權——那些愚蠢的麻瓜不知道校外不能使用魔法,而且的魔王氣勢也沒有消磨殆盡,震懾震懾這些連“魔壓”都不知道是什麼普通人還是很容易的。

  “今日新聞主題:關注世界環境問題。這已經不是一個公益問題了,面對日益惡化的環境,人類必須警惕——各國領導人就開會準備做了一系列發言……”哈利舒適的靠坐在柔軟的沙發上,一手撚著葡萄,翹著一條腿,看著麻瓜電視臺裡播放的影像——印度洋連綿不絕的海嘯、南極洲鑿不開的冰殼封堵了裡面的科考隊和外援、撒哈拉在迅速的蔓延,幾乎覆蓋了北非、火山帶火山不停的噴發,地震帶不停的崩裂——似乎大自然的報復終於惡狠狠的降臨,到處都是人類遷徙的消息。

  世界地圖上,漸漸的,越來越多的無人區標示。

  森林驅逐人類、大海驅逐人類、冰川驅逐人類、沙漠驅逐人類……

  這些地方,最終會成為巫師和魔法生物的領地。哈利默默在心裡補充了一句,綻開的笑容在螢光前映得深淺莫測。

  那些愚蠢的麻瓜啊,他們又怎麼會想到,那些無人區,資源豐富,那些自然災害,是遠古魔法陣殘留下來經由改造而成的幻想,那些無人區,藏著政府的武器基地!

  他幾乎要讚美雷古勒斯的天才!

  這樣的想法,這樣的手段……果然不愧為他最忠誠得意的下屬!

  是夜。

  哈利輾轉難眠。

  他的胸口莫名的生悶,看向夜空的眼神不自覺瀉出一絲迷茫——

  ——毀滅世界。曾經是他的夢想。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不同的,那些給他顏色的人,他都牢牢記在心底,總有一天要償還。這個世界,曾經拋棄他碾碎他,他狠狠在心底發誓。說,總有一天,他要站在世界的至高點,左右它的命運,說,他要用雙腳,踏過世界每一個角落,讓它們在他的腳下,變成廢墟煙塵。

  他要他的權杖所指處,灰飛煙滅,荒蕪黑暗。

  他要他的腳步所走之處,萬眾匍匐,將所有捧在自己腳下,任由踐踏。

  他要所有麻瓜下賤的死去,他要所有所謂的貴族後嗣都是啞炮。

  他曾經這樣詛咒,懷著惡毒的心與它們周旋。並且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分裂了自己。

  可是現在,他猶豫了躊躇了。他甚至在想,雷古勒斯為什麼要這樣計畫,他是不是,沒有心……

  他覺得自己健全的心智和靈魂在抗議,可是那些刻骨的仇恨怎麼能夠輕易拋棄?

  他頭疼的緊閉雙眼,腦海中的一幕幕卻無法遮罩。像有生命一樣,緊緊的纏繞他,緊緊緊緊的。像是要把他勒得窒息!

  他猛然坐起身,在寂靜黑暗的房間裡大口大口的喘氣。冷冽的空氣像刀割一樣,貫穿他的咽喉。仿佛要割出血痕般用力。

  他放在身側的手忽然痙攣般的蜷起,床單被攥得皺褶——猛然碎裂!

  “雷古勒斯!”他在空氣裡這麼喊著,細微細小的回音在房間裡散落。

  沒有人回答。

  “雷古勒斯•布萊克!出來!”他瘋了一樣的,低啞的喊著。

  空氣在夜色裡輕輕的翻滾。

  一片寂靜……

  他自嘲的嗤笑一聲,頹然的垂下頭,無力的向後倒去。

  床鋪發出一聲悶響,房間歸於凝滯般的沉寂。

  月色輕柔的散落進來,窗楞邊照耀不到的角落,一隻巨大的墨色鷹隼宛如雕像般凝住不動。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漸漸飄起冷凝的雪花。

  鷹隼震了震翅膀。

  忽然飛進來,突兀的變成一個長身玉立的黑袍男人。

  男人的腳步輕柔得沒有一絲聲音,每一步的動作都仿佛固定了節奏一般,帶著高雅的韻律。

  他緩步走到窗前,看著睡夢中的少年。疑惑般歪了歪頭。

  他白皙的手指,輕撫過少年的心口。

  溫熱而和緩。通過指尖傳來的仿佛是聲音,在暗沉的房間裡,響得震耳欲聾。

  這是一個有心的少年。和伏地魔,不太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麼每次寫伏地魔的變態心理我就特別順……望天


☆、44番外 My Lord

  小龍在去霍格沃茨之前,鄭重的問過我。

  他說:“爸爸,我和波特之間,保持哪種距離最好呢?”他這樣問我的時候,與我一樣的藍灰色眼眸裡充滿了孺慕和尊敬。

  我轉著手中的蛇頭手杖,將考慮了十年的問題最後思考一次,用謹慎的措辭表達:“如果他不接受一個斯萊特林的友誼,那麼就成為敵人吧。”

  立場對於我們如此重要,即使斯萊特林在魔法界再無立足之地,我們也不可能歸順鳳凰社的陣營。我們不是死守著貴族的頭銜。

  而是斯萊特林的榮耀不容褻瀆。

  也是因為,沒有斯萊特林,就沒有馬爾福,更不會有我們能夠追求的利益。

  我想,他會懂的。

  即使因為雷古勒斯和拉巴斯坦的領導,我們在最後的撤退裡沒有過多的損失,但是把握好利益的方向和正確的審時度勢是一個馬爾福最基本的品質。

  我們必須依靠自己,所以才能在變幻的時代裡一直屹立不倒。

  他點點頭,和我告別。

  我目送著他登上火車,他的姿勢優雅而高貴,並且矜持的抬著尖尖的小下巴。

  這是我的兒子,我的驕傲,德拉科•馬爾福。同時代貴族中最優秀的繼承人。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聯想到了那個曾經最有名望的貴族家庭——布萊克。他曾經子嗣不薄,赫赫名望。卻隨著黑魔王的失勢而坍塌。現在更是被那個曾經叛出家族的西里斯•布萊克主掌大權。

  悲哀的布萊克。

  如果當時雷古勒斯或者那個叛徒布萊克娶了他們的堂姐中的任何一位,現在的繼承人也該有小龍這麼大了。

  然而現在,他十分有必要擔心一下布萊克是否後繼無人。哦,即使雷古勒斯再優秀又能怎麼樣呢?畢竟他不可能生出一個繼承人。

  我嘲諷的勾了勾嘴角,在火車的紅色消逝的那一刻離開。

  我和納西莎保持著千篇一律的生活,小龍的來信也變得固定而毫無新意——雖然我總是感到愉悅。

  但是,聖誕後的某一天夜晚,我收到了小龍簡短而急促的信,那漂亮的花體幾乎扭曲成我看不懂的、毫無意義的花飾。

  我很好奇是什麼使一個經過系統而嚴苛的貴族教育的孩子受驚成這樣,希望不是再一個“討厭的紅髮黃鼠狼”或者“黑魔法防禦課真是痛並快樂”之類的抱怨或讚美信。

  我彈開信件上的小小封印。輕輕展開那張羊皮紙。

  “親愛的父親:

  請准許我長話短說,這個晚宴上拉文克勞的救世主表現出了斯萊特林的一面,並且要求我們‘尊崇家族的意願效忠’於他,並且‘宣誓永不背叛’,他將‘為貴族奪回我們應得’的……”

  我看到這裡已經頓住了。

  我沒有看完。

  並且無須再看。

  我揮手燒了它,可是這樣依然不能緩解我的顫抖……

  從靈魂深處的戰慄,仿佛被黑色的罪惡藤蔓纏繞著,絞殺著靈魂。這種痙攣般的痛楚,如同每一次黑魔標記亮起的感覺。

  我不知道這件彌漫著重重迷霧的事件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我知道——他回來了。

  從看到雷古勒斯回歸的那一刻,我就有只有的預感了。

  他更強大了,一如他所說,他在長生的路上,走得比誰都遠。

  而他在十一年後,得到了霍格沃茨。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驚喜或畏懼。

  可我清楚自己不能和西弗勒斯一樣,死於黑魔標記的燃燒。

  不管為了什麼,我不能背叛黑魔王。而此刻,看到了這封有他暗示發送出來的家信,我要做的不是呼應小龍的請求立馬回信,而是雙膝跪地,將我高貴的頭顱低下直到觸碰到地毯。

  不管他是否有時間瞥過來一眼,又或者他此刻遠在霍格沃茨無暇顧我。

  我已從靈魂上臣服您,My Lord。

  ★★★★★★★★★★★★★★

  而此時的魔法界,在夜色的籠罩下,悄悄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些接到資訊的貴族們,披上黑袍,戴上面罩。隨時等待著傳喚。

  一如當年,似乎黑魔王消失的這十一年時光並不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算是另一種角度寫的正文吧= =。L爹是最具代表的貴族,所以目標就他了。

  還有cp問題,不管是V還是喇叭,都不會深情款款的 大家安心。

  PS 我突然好想毀滅世界啊啊啊 啊啊XDDD


☆、45第四章

  自從阿茲卡班被毀,魔法界的囚牢已經不那麼難讓人越獄了。他們仿照了紐蒙迦德,但是卻不知道,紐蒙迦德一直沒有讓犯人逃脫,並非設計得多麼牢固,而是因為被囚的人並不願意離開。

  所以此刻,站在英國監獄大門前的雷古勒斯頗有些無趣的感覺。他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只要讓手下的攝魂怪們蜂擁而上,就能攻破監獄,釋放那些食死徒。

  “你總算來了,雷古勒斯。”貝拉特里克斯除了有些消瘦,似乎精神很好,她黑色的捲髮甚至挽了個髻,插著一朵血紅色的玫瑰——這哪裡像是犯人,幾乎是來做客的。

  雷古勒斯點點頭,將視線掃向陸陸續續走出來的食死徒們。

  “克勞奇幫了大忙。”羅齊爾操著一口古板的英語,與跟在雷古勒斯身後的小巴蒂•克勞奇握了握手,“多虧了你那個魔法部部長父親和人脈。”

  雷古勒斯這才留意到,寥寥無幾的看守都是向著黑暗陣營的人。他彎了彎嘴角,率先順著昏暗的甬道走去。

  那些人跟在他的身後,如同十年前一樣恭敬。

  衣料在地板上拖曳出悉悉索索的聲響,仿佛是某種黑暗生物爬過枝椏的聲音,輕撫著骨骼的悚然感,為這次大規模的越獄拉下了完美的幕布。

  ★★★★★★★★★★★★★★

  少年魔王施施然端坐首位,食死徒們以頭叩地表示恭迎回歸。清輝月色與殿堂裡的燭光遙相輝映,暗色的地毯上是膝行數步的食死徒們摩擦的聲音。

  “歡迎你們,食死徒,”少年平靜的聲音從上首傳來,比之從前,似乎少了一分四溢的暴虐,卻仍舊冷酷,“十年……從我們上次集會已經十年了。但你們還是像昨天一樣回應我的召喚……你們做得很好……我,非常滿意。”他的聲音猛然停頓在驟然的平靜下,唇畔彎出一絲猙獰的血紅,“但是,那些染滿了血的舊賬卻不得不算!”

  “背叛我的,虛與委蛇的,弄不清自己立場的人——”他微微抬起尖瘦的下巴,蒼白的顏色像利劍上的白光,銳利的刺向某些人,那些人的脊背正微微顫抖,“將得到最痛苦最嚴厲的懲罰!”

  “而那些,恭敬我的,敬畏我的,唯我是命的人——”他又伸出一隻手,握住身邊沒有跪下的雷古勒斯冰涼的手指,“將得到最美好最榮耀的獎賞。”

  雷古勒斯深黑色的眼眸淡淡的瞥過來,微微點頭。

  碧眼的少年滿意的笑了。

  他倏然轉過頭去,看著下方有些激動的黑壓壓一片的人群,似乎寬容而大方:“當然當然,這樣的信徒不止一個。”

  “麻瓜奪走的土地,正在被我們奪回。那樣肥沃的土地,豐富的資源,繁多的典籍——這樣屬於貴族的權利都能給你們,追隨我的你們。”

  這樣的宣言,昭示了他不再把魔法部放在眼裡。全新的秩序,由他親手擬定。

  仿佛是封建王朝至高無上的王,他的話語擁有絕對的權利。

  食死徒們自然歡喜,將身子壓得更低,額頭輕觸手背,然後微微直起身,面具下的臉笑容滿面。

  現在的黑魔王,不僅不輕易動用鑽心咒,還賞罰分明。最高興的當然是他的僕人們。

  雖然還是他的僕人,但是,匍匐在這樣一個人的腳下,算得上榮幸吧!

  神經放鬆了的食死徒們,不由得思考起另外的問題。既然不再擔心莫名其妙的懲罰,言論上就很大限度的自由了。

  “Lord。”這個時候,考慮周到的老資格食死徒羅齊爾出列,“我是否能推測,您已經有了消滅麻瓜的計畫?”

  “消滅?不不。當然不。”出乎意料的回答,令食死徒們非常驚訝,“我想,你們或許應該去瞭解一下麻瓜的社會。”

  這下,已經有些固執的崇尚純血的傢伙忍不住了。

  “麻瓜雖然血統低下,但是他們的某些群體的某些智慧也有可取之處。我們只需要將不需要的除去,留下我們需要的……”黑魔王做了個握緊的動作,笑得邪肆,“他們的大腦將被我們改造得忘記自己是一個麻瓜,只能麻木的,重複的,實驗、發明、實驗、發明……”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好順呀。XDD

  所以今天或許2更,或許XDD


☆、46第五章

  “麻瓜雖然血統低下,但是他們的某些群體的某些智慧也有可取之處。我們只需要將不需要的除去,留下我們需要的……”黑魔王做了個握緊的動作,笑得邪肆,“他們的大腦將被我們改造得忘記自己是一個麻瓜,只能麻木的,重複的,實驗、發明、實驗、發明……”

  “但是……如果不能斬草除根……”雖然帕金森驚異於那樣比毀滅麻瓜更冷酷的統治手段,但是他還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妥。

  他身旁的阿什莉•帕金森(和雷古勒斯一屆)悄悄抬眼看向王座旁的男人,心裡下意識覺得這個計畫只有那位斯萊特林的第三王者想得出來——雷古勒斯不知道,從他將霍格沃茨那一屆的斯萊特林全部“拐”出去輟學加入食死徒的時候,就有了這麼一個綽號。

  第一薩拉查•斯萊特林,第二黑魔王,第三雷古勒斯•布萊克。

  每一個都是斯萊特林的驕傲。

  她垂下頭,眼角餘光瞄到他們那一屆的食死徒都緘默著,更是斷定了心裡的猜測。

  那個男人的決定,從來沒有誰能有置喙的餘地。

  即使他唯一的朋友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也不能。

  果然,王座上的少年只是微揚眉。而他旁邊一直神色淡漠的雷古勒斯淡淡的開口:“控制著人數和分散地點的麻瓜沒有必要特別注意。現在有了優良條件的巫師,首要的任務是——打壓泥巴種,特別優異的可以破例;混血在一定程度上有限制,特別優異的同樣可以破例;剔除無能、腐朽的貴族,特別優異的新人可以進晉。我們的宗旨是:能力、血統和榮耀。”

  他微皺起眉,冰涼的聲音似乎在暗示著他的不耐。深色眼眸內已經有了醞釀著的陰冷漩渦。

  “首要看能力,然後是血統。食死徒們團結在黑魔王的座下,最終的目標是帶領以貴族為尊的魔法界走向又一個輝煌,重現黃金時代的繁榮。”

  即使一段話冰冷陰戾,沒有絲毫鼓舞人心的熱血腔調,匍匐著的貴族們卻都忍不住激動起來。

  那樣的未來,光是想想,都很美好!

  “而現在,我們要做的是保持表面的平靜。”拉巴斯坦似乎頗為體貼,在雷古勒斯越講越平板的敍述裡看出了他的不耐到了臨界點,為了避免可能出現的攝魂怪狀態,他出列介面,“即使麻瓜被大面積驅逐,巫師界的人口比對麻瓜還是太少,而且屬於食死徒的人也太少了。”

  大殿一片寂靜,拉巴斯坦在黑魔王允許的眼神下繼續說道。

  “光是英國巫師界就有三大勢力——魔法部、鳳凰社、食死徒。”

  “鳳凰社大量社員的死亡使他只剩一個空殼,而近十年招募的社員沒有戰鬥經驗,整個團體力量微弱。這樣,寥寥無幾的強力社員可以逐個擊破。”

  “魔法部離不開貴族的財務、名望支撐,我們要掌控也很容易。”

  “直到我們將英倫三島變為一個完全的巫師島嶼……其他的國家肯定會和我們聯盟,到時候的麻瓜是真正的被我們踩在腳下。”

  他將大致的情況為食死徒們梳理了一遍。而那些憧憬榮耀的人卻覺得,那樣的盛況雖然遙遠,但是可行性非常高!

  “而我,”少年魔王倏然站起來,厚底的靴子在大理石地板上敲打出清脆的聲音,將食死徒們的心神敲醒。他一一掃視著抬起頭來專注的看著他的食死徒們,敞開雙臂,“將一直注視著這個夢想的構建到完善。我將用漫長不朽的生命,引導我的國度。”

  在食死徒們被蠱惑著跪伏的時候,他卻只是偏頭,看著一邊挺立如松的男人,墨綠色的眼眸裡倒影著燭光,灼灼燁燁,那些情緒也模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差點把V寫成女王,omg


☆、47第六章

  “那些傢伙開始打著親戚的旗號關注你的子嗣問題了,雷爾。”黑魔王忽然傾身越過深色的辦公桌,伸長雙臂勾起對面黑色長捲髮的男人,那低似耳語的清脆聲音似乎隱有一絲抱怨。

  雷古勒斯冷冷的掃了一眼不再敬畏的魔王,偏過頭繼續翻著手裡的公文。

  黑魔王無趣的撇撇嘴,索性繞過桌子來到雷古勒斯身邊,伸出兩根白玉般的手指夾住羊皮紙一角,抽走了公文。

  “你也應該關心一下布萊克的後嗣問題,我最得力的屬下。”板直的羊皮紙被輕輕掩在嘴角上翹的弧度上,稚嫩的臉孔被勾勒出不符年齡的魅惑,“無所不能的黑魔王不介意助你解決這個問題。”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雷古勒斯一向澄黑荒蕪的眼眸裡破天荒的出現了無奈和顯而易見的困惑。

  難道改造那個病態黑魔王的過程出了問題?又或者,哈利‧波特的人格也是不完整的?

  猛然想起那個小嬰兒死前也不過一歲稚齡,雷古勒斯狠狠皺起眉頭。

  黑魔王微抿唇角,抬起緘默的男人的下巴:“如果是以前的雷爾,應該已經跪下了吧。”

  雖然這樣的角度看下來,那張臉顯得更有韻味,但是如果不跪下來,那曲線優美的脊背卻難以看到了。黑魔王一邊摩挲著指尖冰涼的觸感,一邊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似乎面對雷古勒斯的時候,他與屬下的關係,更為親密。

  “黑暗主人,您不必憂心。”雷古勒斯眼看是難以再敍述那些重要文件了,只能暫時放下。他撥開黑魔王的手,坐著的椅子向後滑開了一些,“我已經在著手行動了。”

  “嗯?你已經行動了……”黑魔王順勢推開一步,只是厚底的皮靴在厚實柔軟的地毯上卻敲下了一記清脆的重音,在潮濕空曠的地窖顯得特別明顯,“難道是我的僕人們太愚笨,之前我可是沒有聽到一點風聲呢。”

  他勾著嘴角,依舊是高貴華麗的詠歎調,只是那略微下沉的尾音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那一瞬間,雷古勒斯仿佛透過那青澀的軀體,看到了他已經成熟且強大的靈魂。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依舊注視著他。深邃而悠遠的。

  這才是能夠領導貴族走向輝煌的王者。

  雷古勒斯滿意的點點頭。

  而魔王當然以為這是那一個問句的回答。

  於是,他的嘴唇牽開一線刻薄的弧度,少年的聲線飽含惡意的譏諷:“誰呢,誰會嫁給一個黑魔王的……床伴?”

  他本來是想說,誰會有膽子為他生兒育女,出口的話語卻硬生生添了一份侮辱意味的‘床伴’。哦,當然,只有那個詞對於一個男人不太好。如果這個詞安在黑魔王的事情上,那就是無上的榮寵與榮耀了!

  “沒有誰。”

  “嗯?”黑魔王反應過來以後,第一時間是上上下下的掃了雷古勒斯腹部,清脆的聲線裡終於有了一絲笑意,“難道你還能自己生?”

  雷古勒斯兩隻蒼白修長的手交叉著搭在下巴上,微微眯起深黑色眼眸,不置可否。

  “那,你為我生一個吧。”黑魔王惡意的勾起唇角,幽綠色的眼眸完成好看的月牙狀,“讓你最貼近我的後代生生世世站立在我左右,怎麼樣?”

  雷古勒斯挑起淩厲的眉峰,似乎很是認真的思量了一會兒,才緩緩看口。那冰涼的語調在濕冷的地窖裡更顯奇詭:“我會試著把掛墜盒裡的魂片塞進那個小嬰兒的身體裡。”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被舉報了,難受生氣憤怒,沒有更新,對不起大家,遷怒是我的錯。鞠躬。

  但是被鎖(而且還是沒有H的第二次被鎖!)我還是很難受,所以請容我不雅的措辭了><。

  於是求安慰求擁抱!!


☆、48第七章

  雖然這樣說,但是到底會怎麼做卻由不得黑魔王。

  當然,雷古勒斯再怎麼說也是一個男人,生孩子這種事情雖然一個就可以搞定但絕對不是“生”。

  回到布萊克老宅,西里斯比起以前有禮貌多了,至少布萊克夫人比較滿意了。雖然沒有見到布萊克先生,但是雷古勒斯沒有注意。

  他推開塵封了十年的房間門,木門上的防打擾掛牌已經有些老舊的味道,房間裡熟悉的佈置卻一如既往的整潔。他知道是克利切,他的家養小精靈,屬於布萊克,屬於雷古勒斯。

  寬大的桌子上擺放著早就準備好的器具。

  雷古勒斯那張淡漠的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意,那張本來就極為俊秀而成熟的臉顯得更加清俊,整個暗色調的房間都因為那張臉而襯得既美麗又奇詭。似乎黑色更為深沉,但繁複的雕花又更顯高貴。

  這個畫面上的唯一男人,伸出那只愈發慘白的手握住桌上擺好的,鑲著寶石的利刃。來回比劃了一下,那優雅的神態中隱約透出一點莊重的神聖。

  那閃著雪白色的尖刃迅速的刺向了他自己的肋骨!

  鮮血幾乎在一瞬間湧了出來!然後漸漸在墨黑色的長袍裡失去流淌的蹤跡,只有房間裡飄蕩著一絲絲甜蜜的血腥味。

  雷古勒斯似乎感覺不到疼痛般,輕柔而毫不猶豫的,以解剖的態度割著自己的肋骨。他跪倒在地上,厚厚的羊毛毯吸去那沉重的聲音,一切寂靜得不可思議。

  雷古勒斯轉折靈活的手腕,操作著手中的刀刃剔去多餘的血肉,只留下一根形狀完美的包裹著厚度一致的肋骨。幾乎是欣賞般的撫摸著手中自己的骨血,連整個手被渲染成鮮豔的血紅也毫不在意。

  他又用刀刃沾滿自己身體裡流出來的血,然後在地毯上刻下一個個銘文,以自己的鮮血組成巨大的法陣。在元素的樞紐安放好各色等級的寶石,然後小心的將自己身體割下的那部分放在法陣中心。

  法陣幾乎在那一瞬間就散發淡淡的黑紅色光芒,急速的旋轉起來。

  雷古勒斯喝下準備好的生骨魔藥和補血劑,靜靜的看著那個法陣,黑紅色的腥芒倒影在他深不見底的瞳孔中,意外的帶著一種血腥的美感。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作為雷古勒斯之前的記憶慢慢的又記起來。他不知道是不是從前的主人封印在減弱,但是那些作為心魔的日子,在神秘的東方的上輩子,清晰得歷歷在目。

  他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還是不是雷古勒斯。自己對布萊克有多少真心。

  那個封印,無疑是主人為了封印自己暴虐兇殘的本性而加上去的——以家人的感情、血脈和榮耀為牽絆,封印一切超越人類範疇的能力。

  然而作為天地戾氣成形的他的靈魂,怎麼會一輩子被那所謂的家人感情血脈和榮耀束縛?不要說感情多麼多麼偉大,他從來沒有體會到。他只知道,曾經的自己是一個籌碼,興復布萊克的傀儡。或許和自己的隱忍有關,但是那些至親對自己的態度,叫他怎麼能夠原諒,怎麼能夠在知道真相以後繼續忍受束縛?

  而在這個時候創造繼承人,就是為了繼承這個布萊克家。

  他一手創造的繼承人,絕對不會亞於七個世紀流傳以來的任何出色族人!

  他對著兀自發光的魔法陣看了一會兒,終於是精神疲倦的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血腥了XD~

  PS 謝謝大家的安慰,心情好多了,群抱一個-3-


☆、49第八章(修)

  “克利切。”冰涼頓挫的聲音帶著貴族式詠歎調在靜謐的房間內響起,隨著一聲突兀的而輕微的“噗”聲,家養小精靈出現在暗色調彌漫的房間內。它深深的鞠躬直到尖銳的鼻子狠狠的戳入描繪著扭曲蛇形的柔軟地毯上。

  “我尊敬的主人,請問卑微的克利切有什麼能夠幫助您的?”

  “看到那個了嗎?”

  克利切微抬起頭,乒乓球大小的眼睛隨著那根蒼白修長的手指處看過去,那微微發光的法陣上,血色朦朧的光籠罩著一根森森白骨,血肉被精雕細琢,有臉有五官有四肢,甚至關節處的細微也被精心描畫出來。那深紅的血的顏色,像一條條蜿蜒的蛇,在那條骨肉的四周遊曳。

  詭異又陰森。在緊閉窗簾的陰森房間裡,默默渲染一層可怖的血腥。

  “那是我的繼承人。”那絲浸透了寒涼的詠歎調輕柔響起,連漂浮的塵埃都寂靜下來,“他會承襲我的外殼,我的智慧,我的能力,他會是布萊克這一代,‘唯一’的繼承人。”

  每一個音節落下,似乎那寒涼的凜冽就要讓空氣都顫抖一下。

  他注視著法陣裡的雛形。從自己身上割下來的一部分,肉體繼承他的全部。靈魂是那戾氣中對布萊克忠誠的一部分,以及那個掛墜盒裡,被處理乾淨純粹的靈魂碎片——即沒有自主意識的乾淨魂片。

  所以他對這個繼承人很滿意。

  “克利切喜歡照顧小小孩……克利切更希望主人能夠找到一個家庭……”克利切這麼低聲的喃喃自語,然後轉過頭來,恭敬的大聲回答,“當然,我的主人。克利切會照顧好小主人的!”

  “記住,我說的是,‘唯一’的繼承人。”雷古勒斯掩蓋在纖長睫毛下的黑瞳別有深意的掃了門外一眼,目光仿佛透過那扇華貴的木門穿透到另一扇門內。

  克利切濕漉漉的大眼睛眨了眨,恭順的回答:“以族譜上的名字為准,被驅逐的人的後代沒有資格繼承真正的布萊克。”

  “很好。”

  那輕柔的尾音消失在房間裡的時候,除了那兀自閃光的法陣和如雕像般佇立一旁的小精靈,房間裡重新回歸一片沉靜。

  ★★★★★★★★★★★★★★

  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禮貌而疏遠的和西里斯寒暄了幾句,母親大人不知道去了哪裡,父親大人以及上一輩都消失了,享用了一頓只有兄弟兩人的晚餐,雷古勒斯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不對勁。

  但是他什麼都沒有問。

  就算是天命已盡,雖然為人子不好過於冷淡。但是……

  他眸色一暗,遙望長廊盡頭用金線織就的華美族譜,淩厲的眉峰為不可見的攏起。

  布萊克……

  握著刀叉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關節在昏黃的燭光籠罩下,依然蒼白的慘烈。

  布萊克……

  有多少年,沒有這樣強烈的,毀滅欲望?

  ★★★★★★★★★★★★★★

  他披著斗篷沿著格裡莫廣場的邊沿慢慢走著,每一步的姿勢高貴優雅得無可挑剔。仿佛不是禮儀訓練使他優雅,而是他將自己的行為稱之為禮儀。

  白鴿們在他走過的時候受驚般的掠走,卻也只是停在不遠處的雕像上看著他。

  這些禽鳥一如人類般,從不曾接近、也不敢接近那個黑髮的男人。

  倫敦也已經淪陷,英倫沿海的城市已經沒有了麻瓜的蹤跡,他們蜂擁著躲到了倫敦,可格裡莫廣場不一樣,這裡被麻瓜們遺落了。

  可黑魔王在指揮食死徒們布下法陣的時候,說的卻是:麻瓜們可不能出現在一個純血家族的窗戶外。

  伏地魔……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不知道,也不需要去揣度。

  他將袖口裡的羊皮紙抽出來,慘白的手指輕撫,墨蹟暈染開四散的名字扭紋般浮現。

  “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將它展示給我……”黑魔王從空氣中浮現,幽深的綠眸複雜的看了一眼羊皮紙。

  他以為,那是他的底牌,他以為,他會手持那張羊皮紙,立在他的身側,看魔法界興衰,長久的見證貴族真正的榮耀。

  但是看起來,似乎又一次的猜錯了。

  這個布萊克家的執著的小男孩兒。那雙危厄的眼眸總是掩藏了一切的情緒,可越是這樣,就越讓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即使那種吸引有時候表現為厭惡。

  “把倫敦給布萊克。”

  “是什麼讓你以為黑魔王會這麼做?”

  倫敦是英國魔法界的中心,如果給了布萊克……黑魔王認為這不是一個好主意。

  雷古勒斯眼瞼微抬,那張淡漠的臉上居然浮現出淺得一碰即碎的嘲諷。

  “你會的。”

  那樣的篤定,即使是黑魔王也會動搖。

  “那麼你呢?”

  “我不需要了。”他皺著眉,隨意的將羊皮紙丟給黑魔王,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那樣的背影,在晨間濃重的霧靄中漸漸模糊,一群白鴿成群結隊的飛起來,一片的白茫茫。

  當它們四散飛離時,格裡莫廣場寂寥得一片荒蕪。

  荒無人煙。

  在後世的史書記載上,哈利•波特像是一個真正的救世主,不僅拯救了巫師,還拯救了魔法界。讓這個逐漸走向滅亡的世界走向了第二個繁榮的時代。而貴族制度傳襲至今,無數的家族盛衰起伏中,只有一個家族,一直處於遙不可及的頂端。

  布萊克。

  它的箴言如同它的名聲一樣的顯赫——

  ——永遠純粹。

  --END──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不是爛尾了,果然爛尾讓我也很痛苦。

  看到滄海的評,我淚了,這文是我最深切的愛也是我最深切的痛……TAT

  辜負了大家,我也很對不起!TAT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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