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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雛鷹 BY 瀟翎妃(SBOC)

搜索關鍵字:主角:斯瑪特•馮•美因茨(楚瑩),小天狼星.布萊克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G穿越時空

【文案】
我們生於雲端,天空是我們的領域。
世界上永遠有令人著迷的未知,我們的視線向上,好奇心永無止境。
我一直在追尋更高,而高於天空的,那是什麼?
親世代文。女主穿越,三觀端正,求知欲、好奇心和想像力一樣強烈。
獅院向,原著同人,HE結局,目測不拆親世代及其以前的官配。



☆、羅密歐與茱麗葉

  今天天氣真好啊,烏雲密佈,大雨傾盆。講一個故事給你聽,正如所有童話一樣,這個故事的開頭類似“很久很久以前”……

  二戰之前不久,希特勒還沒有成為德國總理,一位英俊的德軍上尉和一位美麗而且智慧多於美麗的猶太少女私奔了。他們一起到了法國,在神甫的見證下和新娘的翻譯下,艾凡赫•馮•美因茨上尉和呂貝卡•布倫瑞克小姐於神前宣誓,攜手一生。

  法國淪陷前不久,有著敏銳的戰鬥直覺的艾凡赫•馮•美因茨上尉嗅到了硝煙的氣息,於是他們帶著大女兒去了英國,並在英國生下了小女兒。

  小女兒長大以後頭也不回的去了經濟發展一日千里的美國,並在那裏安家落戶,當然,這和本文關係不大,就由她去吧~

  而大女兒招贅了一個又囧又萌嚴重缺乏常識的女婿,他們生了一個女兒。那個小女孩就是本文女主角,斯瑪特•馮•美因茨,跟母親姓,誰讓她的父親是贅婿呢。

  一家五口,祖孫三代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他們住在倫敦的佛林那大街2號,家裏寬敞、舒適又溫馨。庭院中有專屬於身高剛剛超過噴水壺的小女孩斯瑪特的一個花圃,斯瑪特種了滿滿一花圃的不經常種在花圃裏的花,花開時節湛綠一片,煞是亮麗。

  大概在四歲,斯瑪特顯示出了超越自然的能力。她小姨得到消息立刻通知旗下電影公司拍攝了超人電影,並形成系列……(胡說!)

  外祖父由於德國人的嚴謹性格非常自然地把類似現象當做老眼昏花,外祖母一直在和她小姨討論版權和應該支付給斯瑪特的創意費用問題。詩人氣息濃厚的媽媽擔心爸爸做出什麼過激反應,爸爸……沒什麼反應,繼續賣他的熱水器。

  有一天,斯瑪特在花園給豌豆澆水,籬笆外突然出現一個穿的很落伍、簡直是上個世紀的品味的老頭子。艾凡赫上尉發現有人入侵他的莊園妄圖偷走他的外孫女!

  這位上了年紀的上尉突然不“老眼昏花”了,他端起槍對準怪老頭,字正腔圓的德語流利而出:“停下,陌生人,再前進一步你將以私闖民宅的罪名被趕走!”

  怪老頭停下來,面露不善,從懷裏抽#出一根小木棍,鄙夷地對準艾凡赫上尉——威脅的意圖很明顯,那根小木棍居然還可以放煙花。

  外祖父避開了那道煙花,他不希望燒焦越來越珍貴的頭髮。自衛反擊是理所應當的,他果斷開槍,可是被很囧很奇特的女婿攔下了。女婿說:“爸爸,您不能殺死他,他是我父親……雖然我不喜歡我的家族,可是我也不想看著我的父親這麼死在我眼前!”

  上尉的神色嚴肅起來,居高臨下地瞥著比他矮一些的女婿:“卡爾•史密斯,你來到這個家庭的時候說的是史密斯家只剩了你一個,你的父親是誰?你欺騙了我的女兒五年零七個月!說清楚!”

  女婿還沒來得及答言,怪老頭在原地跳腳:“卡爾•史密斯是誰?我最後的血脈明明是克拉克•布林斯特羅德!你這個逆子!不想娶克勞奇家的女兒就不娶,離家出走就出走,入贅別人家就入贅,想改名字就改名字,怎麼連姓氏都改了?改了姓氏老子都能不管,老子的孫女為什麼不姓布林斯特羅德?白眼狼小子!這麼些年你也不回家看看,你媽媽病得要死想看你和你女兒最後一眼,你要是不去,就不是我兒子!”

  女婿誠惶誠恐地解釋:“爸爸,我是真心愛著你的女兒我的妻子親愛的克拉拉,我發誓除了我是個巫師,沒有任何一件關於我的事我的妻子不知道……”

  老布林斯特羅德用魔杖敲這個混蛋小子的頭,嘶聲怒吼:“誰是你爸爸?我才是你爸爸!你大爺的娶了妻子就不要媽媽了?我可憐的路易安娜纏綿病榻,遲遲不肯咽下那口氣就因為你這個不爭氣的!還有,你讓那邊的臭老頭給我說英語!”

  女婿為難的說:“父親,爸爸他只會說德語……或者說在我們家只有我一個人說的是英語……”

  老布林斯特羅德吹鬍子瞪眼。

  女婿用一種懷念的語氣描述著:“五年零七個月前,那是一個下著大霧的下午,我剛剛從遭受克勞奇家的黑寡婦維爾果入侵的那個不值得留戀的家族逃出來,一個人走在陌生的麻瓜倫敦的大街小巷,沿途吃掉一個糖果拐杖兩盒南瓜餅一支棉花糖四聽果汁七個聖代……在賣熱水器的卡爾•史密斯小店門口,我的心被阿佛洛狄特的兒子那支金色的箭貫#穿,我成了愛情的俘虜……”

  俘虜先生的父親一腳把這貨踹到一邊,自己接著說:“正好你不知道麻瓜的命名規則,並且為了紀念你的初戀,直接告訴那個女孩你的名字是卡爾•史密斯,對不對?”

  岳父大人臉色舒緩了。

  克拉克•布林斯特羅德一臉驚喜:“父親!您是怎麼知道的?”

  清脆的童聲插#進#來:“毫無疑問,這位老先生少不更事的時代也做過類似的事情。對不對,姥爺?”

  “沒錯,一定是這樣!”大合音。

  父親大人的臉色與今天的天氣交相輝映,烏雲密佈並且很有大雨傾盆的趨勢。

  克拉克•布林斯特羅德趕緊安慰他:“別灰心,父親,我剛與來到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家庭時,也和您一樣,只能勉強聽懂幾句爸爸的德語,媽媽的希伯來語、克拉拉的法語我都完全不明白。您放心吧,大家沒有鄙視您的意思。”

  ******

  插播一下真相,其實經過幾十年的共同生活,艾凡赫早就精通猶太語了,呂貝卡是專業的語言學家,通曉多國語言,當然有德語。但是幾十年了艾凡赫堅持說德語,呂貝卡堅持說猶太語,包括夫妻情話和吵架,二位一直堅持本民族語言,教育孩子也是……所以斯瑪特的說話任務是交給克拉克負責的。

  在馮•美因茨家,法國出生的大女兒克拉拉小時候一直不知道自家家長說的是兩種語言,懂事以後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她一定要說法語,而女婿說的是不折不扣的英式英語,有時還帶點古英語……他剛與這個家庭結合時,基本上只能聽懂一些艾凡赫上尉的德語,因為他小時候學過==為什麼他能和克拉拉過得很合拍?那個,這完全可以用“愛的力量”解釋~【聳肩】

  這家的小女兒,斯瑪特的小姨莎拉偶爾回來探親,說的是美式英語。萬幸她找的另一半說的也是英語,雖然是澳大利亞口音的英語……【攤手】

  斯瑪特小姐,原名楚瑩,品學兼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好孩子(什麼?)人生目標中科院院士,可惜出師未捷身先死。

  這位小姐自從發現自家嚴重的“自說自話”傾向,於是很哈皮地說起了中文——目測此女穿越前的年齡還不夠考四六級,而且沒學過英語以外的任何外語,所以其實全家唯一一個需要翻譯的其實是這小妞……

  卡爾•史密斯(誰?):QAQ爸爸媽媽還有親愛的,我真的很認真地在教我們的小公主學本地語言啊……

  ******

  包括推著噴壺(抱不動)的小女孩一起,四道鄙視的目光投給了誰的話都聽得懂的上門女婿。

  老布林斯特羅德同樣鄙視了自己的兒子一眼,然後和顏悅色的蹲下去,對小女孩說:“跟爺爺回家好不好?爺爺家的房子比這裏還大,花園也比這裏大哦~”

  小女孩歪頭想了想,咧開嘴,臉頰上有一對可愛的小酒窩,她乾脆地表達了她的意見:“爸爸~我聽不懂……誰給我翻譯一下?”

  ……

  …………

  ………………

  交涉的結果是,布林斯特羅德老頭子獲得了斯瑪特的探視權,但是撫養權還在馮•美因茨家。克拉克爸爸和克拉拉媽媽帶著她一起去探望老布林斯特羅德夫人路易安娜。在Von Mainz和Blustrode這兩個姓氏中,斯瑪特果斷選擇了繼續姓少了一個字母的馮•美因茨。

  你以為這個故事結束了?不,它才剛剛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照例求收求評求包養~?

  專欄:

  不要太冷淡哦~

  ——————

  +人物關係表(最初):

  外祖父母:艾凡赫和呂貝卡•馮•美因茨。

  祖父母:……忘了取名的布林斯特羅德老頭子和路易安娜•布林斯特羅德。

  父母:克拉克•布林斯特羅德(自稱卡爾•史密斯)&克拉拉•馮•美因茨。

  女主小姨:莎拉•(Loading...)

  小姨夫:更新中【喂

  女主:斯瑪特•馮•美因茨。

  ————

  2013.07.22 修錯。

  感謝雲柳繞堤沙指出外公屬性的常識性錯誤~

  據說第一章開始槽點就甚多……慢慢吐,不著急【順毛


☆、馬文才與祝英台

  卡爾•史密斯事件一周年紀念日……咳,是布林斯特羅德家認回自家第三代斯瑪特的一周年,小姑娘在布林斯特羅德家的更大、分給她的面積也更大的花圃裏推著噴壺給小櫻桃樹澆水——她依然抱不動比她矮半頭的噴壺。

  媽媽在廚房裏幫病弱的奶奶做飯,還沒等她拿起菜刀,爸爸就系上圍裙把他心愛的妻子好言好語的勸出去,無比熟練的揉面烤麵包。奶奶寬容的笑著,爺爺對爸爸瞪眼,卻拿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沒辦法。

  路易安娜咳嗽兩聲,老爺子立刻關切地看過去,聽到奶奶說:“你也別閒著,去給克拉克搭把手,我和克拉拉有話說。”

  老布林斯特羅德笑容滿面如在雲端飄進廚房裏……

  其實這對婆媳也沒什麼好說的。克拉拉是麻瓜,還是麻瓜中思維最難以理解的詩人;路易安娜是巫師,還是巫師中最固執己見的純血主義者——如果不是她確實病重而且唯一的兒子深愛這個在她眼裏一無是處的麻瓜女人,路易安娜絕對不會允許克拉拉踏進她的籬笆一步。

  好在她不是布萊克家珍惜榮譽甚於感情的主母們,她的兒子愛這個女人,她就也愛這個女人。路易安娜願意嘗試著接受克拉拉,不管她是不是不會做飯、不會做家務、審美不符合巫師的標準、身體嬌弱看起來就不很能生。

  正如克拉拉不知道魁地奇、巫師棋、布萊克、克勞奇和布林斯特羅德,路易安娜也不知道薩福、辛波斯卡、莎士比亞和普希金,她們之間的共同語言稀少得像倫敦冬季的好天氣。

  布林斯特羅德家正如所有正在走向衰亡的純血家族一樣,漸漸失去活力。如果不是斯瑪特的魔力暴動——由於她的豌豆一夜之間全被老鼠啃了——老布林斯特羅德又恰好在魔法部工作,聽到幾個年輕小子討論這件事,鬼使神差地去看看(這是多高的概率啊==),這個家族一定會隨著兩位老人的辭世而成為歷史。

  他們的祖宅漸漸被繁殖能力像地鼠一樣強的麻瓜們包圍。老布林斯特羅德的父親那一代,隨著最後一隻家養小精靈的老死、新的家養小精靈沒有誕生。打理偌大的祖宅顯然不是身體日漸枯竭的兩位老人所能勝任的。

  幼小的斯瑪特進了屋,向路易安娜和克拉拉問好,分別給了她們一個濕漉漉的臉頰吻,打開了僵持的局面:“我餓了,有什麼吃的沒有?”

  路易安娜抱起她,連連親吻,“馬上就好,親愛的寶貝。”提高了聲音,“廚房裏的兩位先生,我們的小公主餓了,能不能稍微加快一點速度?”

  上文提到兩件事,一個是路易安娜和克拉拉沒有什麼共同話題,所以斯瑪特進來時婆媳二人正在四目相對兩情依依——通常意義上我們把這叫做“兩個女人因為愛著同一個男人引起的曠日持久的眼神大戰”【這是哪門子的“通常意義?”】

  另一個就是,我們的女主,嬌生慣養的斯瑪特•馮•美因茨小姐……英語維持在穿越前水準,所以沒有克拉克爸爸在身邊的前提下,她只聽懂了路易安娜的前半句話……

  氣氛有些尷尬的一家吃過寂靜無聲的一頓豐盛的午餐,表示過感謝,不知道應該稱作馮•美因茨一家還是小布林斯特羅德一家抑或史密斯一家(不,最後一個肯定不需要考慮)的三口人告辭離開。

  這樣的尷尬場面一年中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更不會是以後的最後一次。路易安娜愛著克拉克,所以她願意為了兒子委屈自己接受麻瓜兒媳婦和混血的孫女。可是克拉拉也愛著克拉克,而且她的愛絕不比路易安娜的愛更淺——她不可能喜歡瞧不起她和她的家人的“純血巫師路易安娜”,她同樣委屈自己接受這樣的近親結婚的後代產物的婆婆。

  她抱著自己可愛的女兒,只覺得心中的委屈足夠書寫一首催人淚下的十四行詩。(……)

  ******

  斯瑪特並不笨,聽她的名字就知道她是個挺聰明的小姑娘。所以她的本地語學習至今沒什麼進步,不是她學不會,而是不想學——就好像只要她堅持一直說她的母語就能夠回家一樣。可憐的傻丫頭啊~馬上就會發生一件事,讓你明白:不是閉上眼睛不去看,堵上耳朵不去聽,你不願意發生的事就不發生了。地球上有五十多億人,少了誰不是照轉?

  回到倫敦佛林那大街2號的家,斯瑪特躺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心情忽然很不好。她驚恐的發現,自己完全記不清她本以為一生都不會忘卻的那個世界了。

  人一受刺激往往會作出清醒時絕對不會做的事,當斯瑪特冷靜下來時,她發現自己已經隻身一人跑到了與她家隔一條街的格裏莫廣場,現在這座廣場上有一個小男孩看起來正在和她做同樣的事——離家出走。

  一個不留神,她就把心裏所想直接問出來了:“嗨,哥兒們,這麼巧,你也離家出走?”

  背著一小包包袱,看起來比她專業多了的小男孩疑惑地問候了一聲:“Parden?”

  ……都說了別用英語刺激我!斯瑪特回頭尋找專屬翻譯(克拉克爸爸),未果,只好與小男孩大眼瞪小眼。唯一值得慶倖的是,她的眼比較大【喂!】

  小男孩看她不說話,自己在那裏自言自語,斯瑪特聽得兩眼蚊香狀,下決心……還是學一學英語吧,要不然在沒有同聲翻譯的前提下,這個世界不適合她生存。【沒錯。】

  如果不聽說話內容,只是遠遠看著的話,喁喁細語的小男孩和靜靜傾聽的小女孩在噴泉前有說有笑(請對號入座)的樣子堪稱美好。靠近了就知道小男孩在抱怨他的姨媽阿拉明塔•梅利弗倫,因為這個女人居然妄圖把她的女兒嫁給他,他的母親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拒絕——要知道梅利弗倫家的那個女孩長得可真是太得天獨厚了,那簡直是男女老少看一眼就會懷孕的絕版珍品啊!

  中招者不知道有多少,反正他一想起那個女孩……嘔……就忍不住出現妊娠反應……嘔……

  小女孩微笑傾聽,內心:爸爸~我聽不到啊啊啊啊~~~感謝英國佬的禮儀,不等別人說完不能插話,這位小先生,請你說下去吧,繼續說繼續說繼續說,不必客氣……

  她回不去了的故鄉有一句老話形容速度最快的人,也就是“說曹操曹操到”。在英語裏沒有曹操,他們換了個跑得快的戳在俗話裏,他們說“Speak of angels , and you will hear their wings.”或者“Talk of the devil, and he is sure to appear.”,直譯過來就是“說鬼鬼就來”(……請問前面那話哪去了?),這句話是如此生動形象以至於小男孩一抬頭就撞見了鬼。

  哦,不,是臉色儼然如鬼的克拉克爸爸。

  小男孩嚇了一跳,連忙跟這個他根本就不認識的小女孩告別,語速因為著急,比之前傾訴時更快:“對不起,已經到了晚飯時間了,我不得不回家了,再見。”

  “對不起”和“再見”斯瑪特聽懂了,她笑咪咪地揮手,回復:“Addio~”

  小男孩抽抽唇角,揮手離開。雖然年齒尚幼,頗有幾分瀟灑不羈的樣子。

  這已經不重要了,爸爸的臉色在女兒開口的一瞬間雲消霧散,他抱起一路偷偷跟著的女兒,有了心情給她翻譯:“好姑娘,剛才那位小紳士給你講了一個‘馬文才與祝英台’的故事,人們總是更容易對陌生人推心置腹,不要在意,你做的很好。”

  斯瑪特迷茫:我做了什麼嗎?

  “爸爸,那個小男孩是‘馬文才’?被‘祝英台’拋棄了所以對著陌生人訴苦?”

  “不,親愛的。他才是‘祝英台’,被逼婚的那位。而令這位年輕的紳士感到苦惱的淑女才是你以為的‘馬文才’喲~。”

  爸爸:太好了,我的小甜心直接對那個臭小子說了“永別”!嗯,是不是要新學一門義大利語了?看來又要向媽媽討教了……

  梅子作證,斯瑪特以為“Addio”是“再見”的高級辭彙,她是真不知道這個詞是義大利語的“永別”……所以說,卡爾•史密斯爸爸(誰?)你放心的太早了,你的小白鴿期待的是“再見”而不是“永別”哦~

  ******

  斯瑪特從此沒再遇見過那個小男孩(有時間限制),也許遇見過,不過這種無關緊要的人,她記住的速度絕對沒有忘記快。她似乎天生不擅長記人……例如,初三時記住元素週期表全部資訊,她只花了十分鐘,可是直到畢業她也沒記全全班同學==

  她一直沒去上幼稚園,因為在關心她的家人眼裏,這個聰明的小女孩似乎先天帶有自閉症,她不願意與人交流,性格極度內向,與花草在一起消磨的時間遠遠超過和人。

  自從她透露了走出自閉的意思,外祖父長長舒了一口氣,下令克拉克不許再給她當翻譯。所以現在佔用她大腦CPU記憶體最多的是“語言”,她必須在短時間內重新學會說話,因為她馬上就到了上小學的年紀。

  斯瑪特為家人無微不至的照顧落了淚。她本來就不大,任性傲氣驕縱都是有的。可是她也是個重感情的孩子,既然知道無論怎樣非暴力不合作都沒可能回到過去,大家又一直待她那麼好,她怎麼可能忍心繼續傷害最愛她的人?

  現在問題來了:比她媽媽和小姨幼年的時候有進步,她知道爸爸媽媽姥姥姥爺在“各說各話”,但是除了清楚爸爸說的是英語,她還是不知道別人說的都是哪國語……

  作者有話要說:

  【重發,我就不信我發不上去==】

  今天發放福利——符合我心中的斯瑪特全家(咦咦好像在罵人)的圖片……昨天晚上找了半夜哦~

  外祖父艾凡赫:

  軍裝英俊威武,常裝光彩照人的金髮碧眼(曾經的)帥哥~

  【照片上的人都是馬克思•溫舍】

  【青年英將】馬克思•溫舍( Max Wünsche 1914.4.20 - 1995.4.17)

  第1SS“希特勒警衛旗隊”師 和第12SS“希特勒青年團”裝甲師12坦克團團長 ,第三帝國又一大帥哥,深受高層器重,作戰勇猛,膽識和才略出眾。1944年,駕駛吉普誤入美軍車隊被俘(囧)

  外祖母呂貝卡:

  黑髮的多智者,美麗而且智慧多於美麗的猶太女人。

  【畫像是古希臘女詩人薩福,九大抒情詩人之一,在西方文化中的高度相當於我們的……屈原?】

  詩人氣息濃厚的媽媽,繼承了父母美貌更多一些的克拉拉:

  【赫卡忒,希臘神話人物。有興趣的自己去查。】

  爸爸卡爾•史密斯……克拉克•布林斯特羅德:

  傻爸爸模式和耍帥模式兩款。

  【兩張照片都是好萊塢大腕,前者是休•格蘭特,後者是裘德洛】

  【所有圖片均來自網路,如有侵權請立刻通知撤圖。】

  所以……誰能給我提供一張斯瑪特的形象?【揉臉笑~】


☆、瑪麗與湯姆

  看來心態真的非常重要。擺正心態沒多久,繼承了外祖母那屬於猶太人的好腦子的斯瑪特在上小學前就能和所有家人進行日常對話了。

  她不知道,這得歸功於呂貝卡猶太式的啟蒙教育——她還沒接受這個世界就已經背過了全本聖經舊約,極大地開拓了大腦。她的床頭書架整整齊齊的碼著近年來常看的書,識字類、字典類、園藝類、美術類,以及相關的讀書筆記和研究報告(請以語言無障礙條件下六歲的標準要求這個語言有障礙的小姑娘),在這個家,她還有一個專屬的書房與畫室。

  說一下斯瑪特的畫風——如果有人關心的話。她的畫室掛了滿滿一屋子畫,占很大比例的都是她的花圃裏有的植物,舉例說明:豌豆、向日葵、櫻桃、堅果、土豆、窩瓜……看懂了的請舉手,沒看懂的作者有話說擺著斯瑪特的畫……局部。

  1965年9月1日[1]的早上,克拉拉和克拉克牽著斯瑪特的手把她送到了離家不遠名聲不錯的私立小學,晚上呂貝卡和艾凡赫接她回家,一個比她高半頭、缺了一顆門牙的小姑娘和一個比她還矮的棕發小子依依不捨地送她出來,囑咐斯瑪特明天一定要帶更多畫來。

  兩位老人慈祥微笑,他們很高興斯瑪特來學校的第一天就收穫了兩位好朋友。其中上尉單純的因為上述原因而笑,聽得懂英語的呂貝卡還為了孩子們的童言稚語忍俊不禁。

  斯瑪特答應著,向小朋友和家長作介紹:“這是我的同桌,來自蘇格蘭的瑪麗•麥克唐納,她非常好,嗯,親切。這是我的前座,湯姆•湯姆遜,他也很好,他說他的父親、祖父、曾祖父都叫湯姆。這是我的外祖父母。”

  兩位老人和她的小朋友打過招呼,斯瑪特一邊說著明天一定帶來,一邊揮手走開。艾凡赫和呂貝卡互望一眼——雖然還是不太擅長和別人打交道,可是已經有了不小的進步,看來讓她和同齡人在一起是個好主意。

  斯瑪特內心:今天可以收穫土豆了,是炸薯條呢,還是炸薯片呢?土豆泥沙拉也不錯……瑪麗好熱情,好想去湯姆家喊一聲湯姆試試……

  瑪麗內心:斯瑪特真是太害羞了,一天說的話不超過三句,簡直比我小妹妹還害羞……真想念她啊,要是她活著,是不是比斯瑪特還漂亮還可愛?一定會的!

  湯姆內心:啊啊,我想變成豌豆射手……【夠了】

  總結:斯瑪特同學,你穿越前真的不是小學生?牙還沒長全的那種?又及,你真是你爸爸的親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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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過去,斯瑪特一天天長大。儘管有著外向活潑的閨蜜日日相伴,還有一個志向遠大的男性朋友(湯姆:我現在早就不稀罕豌豆射手了,我要當機槍射手突突突突突……)幫她樹立正確的價值觀(斯瑪特:謝謝,不必。),她還是不太願意主動擴大交際圈。

  也有可能正是因為有外向型的兩個朋友,斯瑪特小姑娘才更內向了:每次分組參加社會實踐和社區義工,都有瑪麗負責張羅、斯瑪特負責制定大綱並細化,湯姆負責執行計畫中更注重力氣的部分,,最後斯瑪特總結,如果有需要,瑪麗報告。

  看出來沒有?斯瑪特小朋友一直默默居於幕後,比起與別人溝通交流,她更願意把手裏的大部頭的書讀完,整理筆記,條件允許的就以實踐驗證一下,記錄總結,然後還書借新的。

  比起這些沒意思的東西,她的畫室藏品又增加不少,並且從靜物(……)升級到風景了。依舊舉例說明:天鵝湖、冰雪城堡、無樓塔、太陽東邊月亮西邊的城堡、糖果屋[2]……這次大家都知道小姑娘她往哪個方向轉型了吧?就是本文封面背景圖那種。

  一轉眼六年馬上就要過去了,1971年6月某天,三個好朋友聚在斯瑪特家吃著克拉拉(唯一會烤的)小甜餅,討論中學要去哪里上。湯姆•湯姆遜甜蜜地說他要和瑪麗•麥克唐納一起,不論哪里,即使一起回她的老家蘇格蘭也行。瑪麗和湯姆在五年級時確立了戀愛關係,兩個人雙出雙入經常帶著200瓦的斯瑪特一枚居然無一人覺得奇怪。(請解釋‘雙出雙入’)

  斯瑪特剛想說“我也和你們一起吧”,兩團棕褐色不明物體從高空墜落噗通兩聲準確擊落全部裝小甜餅的盤子,她正把手伸向難得沒烤焦的蘋果味曲奇,沒拈到曲奇,倒是落了一手鳥毛。

  微笑的唇角拉平,眯起碧綠的眼睛,斯瑪特•布林斯特羅德(由於二戰中的某些原因,德國姓總是會帶來一些完全可以避免的麻煩,所以斯瑪特入學以後到底還是改成了多了一個字母的父親的姓),兩隻手平舉,攤開,上提——

  無形的力量讓那兩隻沾滿小甜餅殘軀遺體的破鳥平移上來,湯姆吹了聲口哨,瑪麗喊了一聲“太酷了”,然後開始琢磨用什麼燉貓頭鷹比較好吃。

  斯瑪特有“超能力”的事,她的兩位好朋友早就知道了。湯姆用看超人的眼神盯得她毛骨悚然,還一個勁兒地追問她是怎麼做到的,是不是被太陽風暴輻射了(神奇四俠)、經過科學改造變異了(X戰警)、被轉基因蜘蛛或者蝙蝠什麼的咬了(蜘蛛俠蝙蝠俠)、吃了什麼特殊藥劑(透明人)……

  就在她下定決心咬緊牙關什麼都不說——當然,她也不知道,《魔力的來源》這個課題正在她的床頭櫃上第一排第一個編號AAA-1960001——瑪麗大大咧咧地一拍她的肩,豪邁笑:“這算什麼,還記得上次校內游泳比賽故意撞傷了你的貝蒂嗎?”

  斯瑪特仔細地回憶著,半晌,也沒想起來撞她那個人長什麼德行……其實沒有顯著特徵比如多長一個鼻子少長一隻眼睛的歐洲人在她眼裏長得都差不多,不過是發色瞳色有差異。

  “哦,天哪,虧我還為你生了一場氣!”瑪麗抱怨似的揪她的頭髮,“我一生氣,貝蒂那小妞從游泳池出來引發陣陣尖叫,天知道怎麼回事,她的金色那頭卷毛可全都變綠了!”

  “我想起來了,就是湯姆拿著一隻綠毛巴西龜找你的那次?我好像確實看見了貝蒂的頭髮遊個泳就變綠了,可是……”去書房,找到筆記,拿出來,翻開,“可是那不是因為你吧?經過我的考察和確認,那明明是貝蒂常用的洗髮水和游泳池裏的硫酸銅發生反應造成的,難道不是麼?”

  瑪麗恨鐵不成鋼,轉移話題:“這兩隻貓頭鷹怎麼還沒走?”

  行動派的湯姆舉著兩隻啄了他好幾口的貓頭鷹腿上綁著的信,遞給瑪麗。瑪麗念道:“倫敦,南區,佛林那大街2號,草坪上,瑪麗•麥克唐納收。哦,斯瑪特,這封信是你的,長得一模一樣。”

  斯瑪特的爸爸克拉克從外面回來,他看起來滿頭大汗,像是剛跑完奧運會的馬拉松全程。克拉克在玄關對著鏡子整理儀表,接下來加入孩子們的聚會,首先恭喜了兩個女孩:“噢,斯瑪特還有瑪麗,祝賀你們,你們被全英國最好的女子學校錄取了!這是一個有著千年歷史的學校,我的母親就是從那裏畢業的。我簡直迫不及待要祝福你們了!”

  湯姆:……QAQ

  瑪麗:……= =

  斯瑪特:……= =b

  克拉克安慰剛宣佈要和女朋友上同一所中學的男孩:“別擔心,湯姆,湯姆遜先生剛剛成為議員,現在的你完全有資格上全英國最好的男子學校,你們可以保持通信,等到瑪麗從霍格沃茨、你從伊頓公學畢業,你們的年齡就可以結婚了!”

  湯姆&瑪麗:→.→

  斯瑪特抱肩:“爸爸,我們好像還沒說要上這所學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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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斯瑪特和瑪麗不去霍格沃茨……這個故事真的可以到此結束了。可是她們沒有,湯姆的成績足夠考上伊頓公學,他家又新近獲得了資格,能夠拒絕這麼大誘惑的人實在不多。

  瑪麗並沒有告訴湯姆自己是女巫,她擔心這樣會使兩人之間產生隔閡。令她萬分高興的是,即將步入的那個全然陌生的魔法世界,有她當妹妹看著長大的閨蜜斯瑪特陪著。

  這一年的9月1日,九又四分之三車站,麥克唐納一家和斯瑪特的爸爸媽媽一起送兩家的小姑娘上學。老布林斯特羅德也悄悄地跟過來,偷偷塞給斯瑪特布林斯特羅德所剩無幾的煉金物品之一,一個可以保證沒有人能在她睡覺時偷襲她的老式華麗小鬧鐘。

  他們來的比較早,所以兩個小姑娘坐在了第二節車廂。她們關上門換了巫師袍——有備無患,斯瑪特的外祖母曾經這麼教育過她——打開車門透氣,並向著車外的家長們揮手。一會兒又進來兩個男孩,一個身材瘦弱,頭髮烏黑,但一看就知道從小備受呵護,甚至很受寵愛,另一個斯瑪特覺得眼熟,但是腦子裏完全沒有印象。

  兩個男孩賣相很好,又是經過禮貌地敲門詢問才加入的,所以斯瑪特抱著本書不說話的時候,瑪麗已經很熱情的答應了。斯瑪特沒拒絕過瑪麗的請求,而且瑪麗這麼些年來也習慣了當瑪麗的代言人,她忘記了詢問斯瑪特的意見。

  斯瑪特沒意見。一直被作者無視、連個外貌描寫都沒有的小男孩側頭瞄一眼斯瑪特,請求讓他靠窗坐。金髮碧眼長得就差在臉色寫明“Doll[3]”的小女孩回瞄,點點頭,向外挪了挪,看到窗外的克拉克爸爸臉色一下子像“Smith[4]”一樣具有震懾力——

  ——————

  注:

  [1] 英國教育制度:英國教育體系分為三大部分:小學(5歲到11歲)、中學(11歲到18歲)和高等教育。在英國,16歲的學生需要參加普通中等教育證書(GCSE, General Certificate of Secondary Education)考試。考試結果分為A*-G各個等級,得到五個A*-C結果的學生通常會繼續學習兩年,參加三科(或以上)課程的中學高級水準考試(A-Level)。本科院校將根據學生該考試的結果進行錄取。

  1-6年級其實就是幼稚園的等級,所以並沒有具體教學。

  7-9年級為一檔次。與中國小學類似,開始學習所有科目,但並不非常注重學習成績,算是一種開導式教育以培養興趣。

  斯瑪特出生在1959年底,本來應該在1964年上小學,但是那時她還處在自我封閉狀態,家長不能放心把她交給外界……那時她連英語都不怎麼會說。

  [2] 天鵝湖、冰雪城堡、無樓塔、太陽東邊月亮西邊的城堡、糖果屋:雖然覺得沒什麼必要,但為了防止有些筒子沒童年看不懂,簡單介紹一下。天鵝湖——天鵝公主;冰雪城堡——冰雪女王;無樓塔——有的翻譯成《萵苣》,有的翻譯成《捲心菜》,剩下兩個童話同其名。

  [3] doll : 1.玩偶,洋娃娃;2.美貌卻不聰明的女人。目測還有充#氣#娃娃的意思……【遠目】

  [4] Smith : 本義指鐵匠……臉很黑

  然後可以猜猜斯瑪特下一步的畫風==猜中獎勵真選組局長香吻一枚~

  作者有話要說:
  注釋一的資料主要來源於,有關心的可以自己去看,所以沒必要用我們的教育方式去套霍格沃茨的教學。【攤手

  斯瑪特初期的畫【喂

  路過的潛水艇,好歹冒個泡嘛~

  晉江你還我新章!!!!!


☆、美女與野獸

  瑪麗滔滔不絕地向斯瑪特表達著她對於能入讀這麼一所魔法學校的激動心情,儘管在過往的三個月裏,她一個月用來表示驚訝和懷疑,一個月用來表示好奇和擔心,一個月用來表示上述所有驚訝、懷疑、好奇、擔心和激動。

  詹姆聽她說得熱鬧,忍不住插#進話去——先是自我介紹,然後“我爸爸說,霍格沃茨XXXX……”“嘿,這我知道,我從《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看見過。”“我媽媽說,霍格沃茨的魁地奇OOOO……”“魁地奇?掃帚上的球類運動?聽起來好像非常危險的樣子。”“不是我說,我的飛行技術XXXX……我曾經在掃帚上OOOO……”“Wow,你真厲害!我男朋友是我們學校足球隊的隊長,他……”

  這兩個人真投緣,斯瑪特默默吐槽。她不想繼續這麼幹坐著,於是轉頭與眼熟的男孩一起看向窗外……嚇!爸爸你的臉色還能更犀利些麼?

  “那是你爸爸?克拉克•布林斯特羅德?”小男孩忽然開口。

  斯瑪特嚇了一跳,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不,他是卡爾•史密斯……(捂臉,羞愧狀),沒錯,他在入贅我們家之前確實叫克拉克。”

  小男孩面向她,笑容欠抽:“他可真勇敢!你知道嗎,逃婚離家出走的克拉克•布林斯特羅德是純血巫師守舊派的笑柄,我媽媽總拿他當反面教材教育我和我弟弟——他們稱他為‘純血的叛徒’。”觀察斯瑪特的反應,妄圖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斯瑪特眯起眼睛,看得小男孩心虛地切了一聲別過頭,這才語速很快聲音很輕地問:“梅利弗倫小姐還好嗎?”

  咿咿咿咿?……嘔……專揭人傷疤,哼,不理你了!

  恰在此時,兩位小女巫加入這個包廂,她們並非一道,只是恰好同時到了火車上。瑪麗挪了個位置,坐在外面挨著斯瑪特,那兩個小女巫就坐在了詹姆身邊,旁聽這兩個人熱火朝天的交流——真的是熱火朝天,激烈得能看見四濺的火星:詹姆以巫師為榮,瑪麗絕不認為麻瓜不如巫師。

  新來的兩位小女巫一個是純血,愛麗絲•博克,可愛的圓臉小姑娘;另一個是兩位非巫師家庭出身的巫師結合的家庭的獨生女(繞口不?),柴麗•特瑪竇,有著櫻桃一樣的紅唇和番茄一樣的臉蛋。

  女孩之間往往有自己的話題,她們小聲的討論起草藥(美容方面)、美食和化妝品(“我的媽媽不讓我打開她的化妝品盒子……”“我媽媽也是,品紅的唇膏好看還是玫紅?”),瑪麗迅速拋棄了詹姆加入她們。

  詹姆:嘿!夥計,這麼就把我扔下不管了?

  斯瑪特:瑪麗一向如此熱情。

  小男孩:為什麼只有我還沒有名字?

  訴說完各自的煩惱,統一戰線瓦解,然後小女孩們的話題變成炫耀特長。愛麗絲說她能完全分辨出來千種草藥和蕈類,一次差錯都不會出。柴麗說她能模仿一百種鳥類的叫聲,還當場演示了七八種。瑪麗卡了半天殼,扯扯斯瑪特,得瑟:“我的好朋友,斯瑪特•布林斯特羅德,可以在十分鐘之內畫出來她看到的一切!”星星眼求圓場。

  斯瑪特立刻拿出紙筆,堪堪用了九分半,畫了一張《火車站外的鬼》(爸爸:真不愧是我的小公主,永遠都把她的爸爸擺在第一位!),看到小男孩似乎想嘲笑她,刷刷幾筆,正好十分鐘完成——《隔窗相對的大小鬼》(小男孩:為什麼我不是“小男孩”為什麼我不是“小男孩”為什麼我不是“小男孩”……真想炸死她!!!)

  瑪麗大力地抱了她一下,接著得瑟:“看,我說的沒錯吧?”

  愛麗絲&柴麗:……==b

  詹姆:……這是什麼?《呐喊》?

  斯瑪特:瑪麗,收斂點,你別嚇到人家。對了,那個是草稿,上了色就變成這樣【見作者有話說】,你看你看,他的臉色真的變得和我爸爸一樣了……

  小男孩:……………………

  ******

  火車咣當咣當的開走了。車廂裏幾番歡聲笑語(含水分),重頭戲來了。

  一個還沒收乾淨眼淚的漂亮小女巫敲門進來,她坐到了背靠瑪麗的座位上。瑪麗遞給她一張紙巾,她抽抽噎噎地道了謝,和瑪麗交換了名字,然後繼續流淚。她叫莉莉•伊萬斯,大家都認識。

  作者也不繞圈子了,換好了校袍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拉開包廂的門,坐在了哭泣的紅發小女巫對面。莉莉看了他一眼,又回過頭望著窗外。她一直在哭。

  “我不想跟你說話。佩妮恨——恨我,因為我們看了鄧布利多的那封信。”

  他們沒有限制聲音,像小情侶一樣的吵架吵到現在,人情世故只要稍微精明一點的就能明白怎麼回事——那個一定是純血的小男巫對一定是非巫師家庭出身的小女巫身為麻瓜的姐姐充滿偏見,做了什麼傷了人家的心,姐姐遷怒妹妹,偏偏罪魁禍首不知悔改。

  這種事不能插嘴,瑪麗和柴麗繼續就“同屬夏季瓜果伊莉莎白和哈密瓜哪個更甜”展開熱切的討論,愛麗絲不時加進去一些巫師特產的瓜果添亂。

  斯瑪特:座標紙繪圖中。

  小男孩:喂!連那兩個最後出場的人都有名字了,為什麼我還是原子彈?

  果然,三兩句話的工夫,莉莉開了臉,他們說起了學院。斯內普強烈建議非巫師家庭出身的莉莉去他決心要去的斯萊特林。

  因為少見的沒成為焦點而有些昏昏欲睡的詹姆本來對莉莉和斯內普沒有表示出絲毫興趣,可是“斯萊特林”就像他的咖啡豆,立刻就使他精神了。

  “誰想去斯萊特林?我才不願待在那兒呢,你呢?”詹姆問悠閒地坐在對面座位上的小男孩。

  小男孩沒有笑,“我們全家都是斯萊特林的。”他說,“我是布萊克,小天狼星•布萊克。”

  小天狼星咧嘴笑了笑,“說不定我會打破傳統。如果讓你選擇,你想去哪兒?”

  “——然後被稱為‘布萊克的叛徒’,像一些‘純血’巫師稱呼我爸爸那樣?”斯瑪特毫無徵兆的放下專心繪製的座標紙,挑釁回去。

  “我可沒這麼說過,你別冤枉好人。”小天狼星十指交叉枕在腦後,倚靠著椅子背,不懷好意地笑,“到那時我們就可以這樣自我介紹——‘我是純血叛徒某人,遇見你很高興。’‘我是純血叛徒的女兒,請多關照’。”

  斯瑪特反應了一秒鐘,反唇相譏:“瑪麗,他欺負我!”(……)

  瑪麗跳了起來,隔著斯瑪特怒吼:“混蛋,連我女兒你也敢欺負!”【不對!】

  斯瑪特看了瑪麗好幾眼,瑪麗才意識到剛才她忙中出錯,趕緊補救:“你連我像女兒一樣養大的也敢欺負,信不信……信不信……”她不知道拿什麼威脅這個小子比較有用。

  “信不信不出一星期梅利弗倫小姐就會在全英國巫師眼中都被看作你的妻子?”斯瑪特接上好友的半茬話。

  “梅利弗倫小姐是誰?”柴麗戳戳愛麗絲。

  “嗯……嗯……”愛麗絲想了一下,斟酌措辭,“梅利弗倫家是蘭開斯特王朝就存在的巫師家族,曾經非常興盛,他們家是激進的反麻瓜派,一度提倡拒絕錄取非巫師家庭出身的巫師。他們崇尚近親結婚,奢靡無度,從來沒有低調的時候,但是從都鐸王朝開始就沒有活躍的梅利弗倫了。梅利弗倫小姐是一個看一眼就會懷孕的大(齡)姑娘,她性格倒在其次,相貌……嘔……”

  “嘔……”這個是終於淡定不下去的小男孩——小天狼星(抹汗,終於從原子彈的行列裏回歸人類範疇了==)。

  於是,本該發生的一場火星撞地球般的世界大戰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消弭於無形。

  “‘格蘭芬多,那裏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像我爸爸一樣。”詹姆舉起一把無形的寶劍。

  喂!你怎麼還按照原先的劇本唱?

  “哼!”→.→又來一個嚴格遵循原劇本走、不屈不撓地主動挑起爭端的,“如果你情願肌肉發達而不是頭腦發達——”

  “那麼你希望去哪兒?看樣子你兩樣都不發達。”小天狼星突然插嘴道。

  四下裏笑成一片——愛麗絲的母親是格蘭芬多,柴麗的父母都是,詹姆的母親之外的一家全是,瑪麗心儀的也是,斯瑪特決定瑪麗去哪里她就去哪里,所以……

  莉莉挺直身子,緋紅了臉,厭惡地看看詹姆,又看看小天狼星。斯瑪特舉手引起注意:“可是,我聽說分院儀式上要抽籤選擇考題,例如說,背誦整本《魔法史》,簡述《星象分佈圖》,和巨人搏鬥,馴龍,鬥牛……”越說越不靠譜。

  詹姆已經想像到他頭頂《魔法史》身披《星象分佈圖》站在龍的背上一邊和巨人搏鬥一邊吃著煎牛排的威武場景了。(囧)

  斯內普的臉白了。斯瑪特說的那幾項他都不怎麼擅長(不,孩子,在座的沒有人能將那幾關全數通過),他想諷刺幾句,可是莉莉已經被氣跑了,他只好追上青梅竹馬的女孩,心裏狠狠記了眼前幾人一筆。

  詹姆和小天狼星還在模仿著莉莉高傲的聲音,瑪麗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驚訝:“誒,斯瑪特,你今天怎麼那麼高興?要知道我們剛認識那天,我就位於臨近你的位置,可是直到我踩到你的腳對你道歉,你回復一聲沒關係,我才知道你不是啞巴……”

  看到大家都在看她,斯瑪特無助的舉起剛才拿出來佐證的《魔法史》擋住臉,低低的聲音從厚厚的書本後面傳來:“如你所見,我已經認識你六年了。”

  眾人:哦~~~(恍然大悟)

  背景音:“哈哈,沒錯,無論是誰,只要和你在同一空間超過一個小時,沒瘋的話一定會像你一樣能言善道的!哈哈哈……小天狼星,我們還是接著說魁地奇吧~”

  ******

  小天狼星去了格蘭芬多引起了瞭解“布萊克”的人一陣騷動,他自己也沒想到真的沒被分到斯萊特林。有些茫然失措的男孩子望著熱烈歡迎的獅院,再看看他全家都進去過的斯萊特林,然後回到新生的長隊,目光徘徊中讀到一句“叫你說我爸壞話看看遭報應了吧”,定睛一看,沒找著人。

  他後面是愛麗絲•博克,也進了格蘭芬多。斯瑪特剛戴上帽子就被分配到拉文克勞。莉莉以比斯瑪特高三倍的效率進入了格蘭芬多,贏得竹馬一聲輕輕的歎息。刷新了速度極限的是詹姆,他像火箭一樣沖向格蘭芬多而忘記或者故意忘記戴上分院帽,麥格教授正準備把他喊回來,分院帽笑呵呵地宣佈:“沒問題,當之無愧的格蘭芬多。”斯內普分到了斯萊特林,他下一個是柴麗•特瑪竇,拉文克勞。

  分院儀式沒出現任何意外,除了看到分院帽的那一刹那一半以上交流著“聽說要屠龍”“我怎麼聽說是要跟教授決鬥”“一定會檢查所有咒語的”“怎麼辦我根本不會熬制魔藥”等等的新生們面面相覷,查找放出這種流言的罪魁禍首……

  作者有話要說:  

  斯瑪特上過色的畫【聖雷紮火車站】

  蜜月期新文理論上至少隔日更,如果沒看到更新,百分之七十不是親媽梅子沒更~【你懂的

  來,上一段原著,讓我們看看喜歡不自量力的挑釁的人是誰~~

  ————

  斯內普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過道裏匆匆往前走,列車哐當哐當地在鄉野間穿行。他已經換上了校袍,這大概是他第一次有機會脫掉那身難看的麻瓜衣服。終於,他在一間包廂外停住腳步,包廂裏一群吵吵鬧鬧的男孩正在聊天。莉莉蜷身坐在窗邊角落裏的一個座位上,臉貼著玻璃窗。

  斯內普拉開包廂的門,坐在了莉莉對面。莉莉看了他一眼,又回過頭望著窗外。她一直在哭。

  “我不想跟你說話。”她聲音哽咽地說。

  “為什麼?”

  “佩妮恨——恨我,因為我們看了鄧布利多的那封信。”

  “那又怎麼樣?”

  她非常嫌惡地白了他一眼: “她是我姐姐!”

  “她不過是個——”他趕緊閉了嘴。莉莉只顧忙著偷偷擦眼淚,沒有聽見他的話。

  “可是我們出發了!”他說,聲音裏帶著無法抑制的喜悅,“沒錯!我們出發去霍格沃茨了!”

  莉莉點點頭,擦擦眼睛,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

  “你最好進斯萊特林。”斯內普說,看到莉莉高興了一點,他覺得很受鼓舞。

  “斯萊特林?”

  坐在包廂裏的一個男孩聽到這個詞轉過頭來。他本來對莉莉和斯內普沒有表示出絲毫興趣。哈利剛才把注意力全集中在窗邊的兩個人身上,此刻才看見了自己的父親:他像斯內普一樣身材瘦弱,頭髮烏黑,但一看就知道從小備受呵護,甚至很受寵愛,這顯然是斯內普極度缺乏的。

  “誰想去斯萊特林?我才不願待在那兒呢,你呢?”詹姆問悠閒地坐在對面座位上的男孩。哈利心頭一跳,認出那是小天狼星。小天狼星沒有笑。

  “我們全家都是斯萊特林的。”他說。

  “天哪,”詹姆說,“我還覺得你挺好的呢!”

  小天狼星咧嘴笑了笑。

  “說不定我會打破傳統。如果讓你選擇,你想去哪兒?”

  詹姆舉起一把無形的寶劍。

  “‘格蘭芬多,那裏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像我爸爸一樣。”

  斯內普輕蔑地哼了一聲,詹姆轉頭看著他。

  “怎麼,你有意見?”

  “沒有,”斯內普說,但他傲慢的饑笑卻表露了相反的意思,“如果你情願肌肉發達而不是頭腦發達——“

  “那麼你希望去哪兒?看樣子你兩樣都不發達。”小天狼星突然插嘴道。

  詹姆大聲笑了起來。莉莉挺直身子,緋紅了臉,厭惡地看看詹姆,又看看小天狼星。

  “走吧,西弗勒斯,我們另外找一間包廂。”

  “哦哦哦哦……”

  詹姆和小天狼星模仿著莉莉高傲的聲音,斯內普走過時詹姆還伸腿絆了他一下。

  “回見,鼻涕精!”一個聲音喊道,包廂的門重重地關上了……


☆、幼獅與雛鷹

  斯瑪特躺在她的四柱床上,看著星象圖構成的天花板。想著她剛剛通過自己的貓頭鷹克萊沃寄往家裏的信件——那是非常厚重的一遝,她那奇葩的一家……大家都理解吧?

  拉文克勞就像她想像中的那麼美好。可能已經沒什麼人記得了,斯瑪特的前身楚瑩同學的人生目標是中科院院士,這個目標絕對不是開玩笑。

  好吧,現在的斯瑪特•克拉拉•布林斯特羅德小姐顯然是沒什麼指望進入她念茲在茲夢寐以求的中科院了,但是有一個好消息是她完全可以在她感興趣而且從未接觸過的魔法世界任思想自由馳騁。

  自從她知道自己是女巫——本文第一章和第二章之間的時間段,卡爾•史密斯……克拉克•布林斯特羅德先生對著妻子一家坦白了一切,包括他的身份身世身價學歷家庭成員還有對麻瓜保密的巫師界——呂貝卡•馮•美因茨夫人欣然研究起了在她眼裏這種全新的文化。

  截止到斯瑪特登上火車,呂貝卡已經在她的大腦語言庫中加入了人魚語、鳳凰語、巨人語、巨怪語、蛇佬腔……目測全部超過四六級水準達到專八標準(怎麼測的?)。於是在巧克力蛙的卡片上看到了同樣掌握多種外語的校長鄧布利多先生,斯瑪特的第一反應是聯想到呂貝卡和他交流的場景。

  哦,不。她擋上眼睛,那種光芒萬丈的專業級別交流太傷眼睛了……

  按照她的習慣,畫了一幅臥室格局圖,和換下來的衣服一起放在浴室的籃子裏。爸爸說只要這樣做,明天一早醒來,臥室就會變成她想要的樣子。(==誤人子弟)

  見識過她的肖像畫(!)的柴麗湊過來——這一屆的拉文克勞只有兩個女生,正好把她們倆分到一間宿舍——看了看她的格局圖,扭頭再看一臉理所應當的斯瑪特,真心實意地感歎道:“怪不得瑪麗會那麼推崇你的畫,這種照片效果是怎麼畫出來的喂!我建議你……還是畫畫設計圖就好,真的。”

  斯瑪特泫然欲泣:“我忘記畫書架了……好吧,只有這樣了。”她比照著圖紙,在床頭的位置用碳素筆劃了個標準矩形,寫上三個字:書架一。

  柴麗好奇地問:“你這次畫的是什麼?”

  “……”剛站起來的斯瑪特又默默蹲下去,擦掉那三個寫順手了的漢字,換成英文(==),然後走到空白的一面牆前,問柴麗:“你需要這面牆嗎?”

  柴麗搖頭。

  斯瑪特一道粗線從牆這邊拉到牆那邊,標明:七層書架。接著打開行李箱中最後一個沒整理的小盒子,裏面是她的設計圖和室內實景圖(……)涉及到的全部傢俱——微縮版。和那張圖紙放在一起。

  ******

  第二天一大早,激動得半宿沒睡著的柴麗早早醒來,她聽父母說霍格沃茨的路對於新生來說太難找了,所以決定順勢起床。洗漱完畢看到斯瑪特抱著書型抱枕(= =)還在睡,過去想要叫醒她,剛剛碰觸到她的床,一隻古老的華麗華麗小鬧鐘大喊一聲“救救救救救命!!!!!”,嚇得她捂著胸口退了好幾步。

  斯瑪特坐了起來,閉著眼摸到床頭櫃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清水,金色的頭髮亂蓬蓬的還有幾根呆毛迎風招展。她用抱枕捂住鬧鐘,迷迷糊糊地爬到床下蹬上拖鞋,眼睛還沒睜開就飄進盥洗室。五分鐘以後她清清爽爽地出來,捧起鬧鐘看看時間,像是非常難以理解地自言自語:“剛剛差一刻六點,可是我定的鬧鐘是六點半啊……發生了什麼?”

  ——前情重播——

  這一年的9月1日,九又四分之三車站,麥克唐納一家和斯瑪特的爸爸媽媽一起送兩家的小姑娘上學。老布林斯特羅德也悄悄地跟過來,偷偷塞給斯瑪特布林斯特羅德所剩無幾的煉金物品之一,一個可以保證沒有人能在她睡覺時偷襲她的老式華麗小鬧鐘。

  ——前情重播結束——

  所以,這個“以保證沒有人能在她睡覺時偷襲她的”鬧鐘的功能就是,在別人偷襲她的前一秒叫醒她?(……老布林斯特羅德會哭的,這個是真•傳家寶之一哦~)

  既然起了,就不再拖遝。環顧臥室,果然變成了她的圖紙那樣,床頭書架和大書架都整整齊齊的按著她的編號碼好了書。床頭書櫃是滿的,大書架只有五分之三裝著書,據說剩下的空間是預留給接下來的七年的。

  拉開窗簾,推開窗戶透透氣,回到床上先挑出日記記錄起床時間,天氣,心情,最後用藍筆綴了一朵小小的勿忘我。背了十分鐘聖經,伸個懶腰,目光掃了一遍床頭書架的三排書脊,把《魔力的來源》打了個三角,表示今天開始重點研究這個一號課題。

  吃早飯還太早,斯瑪特邀請柴麗一起去晨練。她們先出發離開拉文克勞塔樓去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外找一定在等斯瑪特的瑪麗,然後和瑪麗一起回到拉文克勞塔樓她們的宿舍,接著開始晨練。

  柴麗的表情簡直不能更驚訝了,她長長舒了一口氣,擦著汗,明明白白地表示自己的驚詫:“你們——半個小時的往返,只是為了在一起做仰臥起坐和劈叉?”

  瑪麗大笑著回答她:“柴麗,你真是太可愛了,現在只是熱身運動。自從我們認識,一直沒有間斷過晨練。以前我們的晨練內容是長跑和游泳,斯瑪特的爸爸告訴我們無論是長跑還是游泳都不適合霍格沃茨,我們只好變更內容——”

  所以繞著霍格沃茨城堡轉一圈,為的是聚在一起商量變更成什麼內容?

  “自由搏擊。我的小姨莎拉在美國投資拍攝了《Hit Him》系列電影(……請往自由搏擊版拳皇啊拳王啊這方面想像==)在我們這裏票房不錯,瑪麗的媽媽對自由搏擊產生了很大興趣,我們一起加入了一個自由搏擊俱樂部。現在,熱身結束,來一發吧,瑪麗。”

  十分鐘之後,斯瑪特眼冒金星地躺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柴麗堅定的將視線挪到窗外不忍心看她,瑪麗揉揉被斯瑪特踢疼了的腿和背,瀟灑地告辭離去。作為對自由搏擊一無所知的旁觀者,柴麗仿佛能聽到她一走出宿舍就齜牙咧嘴地抽氣的聲音。

  她關切地拉住斯瑪特的手,把她拽起來,看到她臉頰鼓鼓的一副不服氣的樣子,感到十分好笑。幫她重新梳理一下打亂了的頭髮,柴麗安慰斯瑪特:“別太擔心,瑪麗比你要高一個頭,她的身體看起來就比你健壯,你輸給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不是嗎?”

  斯瑪特伸手擋住臉,由於被誤解,委屈得簡直不能更委屈一些:“我只是擔心……瑪麗不認識路!”

  沒錯,瑪麗•麥克唐納小姐,11歲,格蘭芬多學院一年級新生,熱情開朗,積極向上,在人際交往中往往起到歡欣劑的作用。最大的缺點是,凡是超過步行五分鐘的路程,她都能走得如同闖關通過惡龍的城堡的勇士一樣困難……

  由此可見,在赤手空拳的搏鬥方面,雛鷹顯然不比幼獅更具優勢。不過其他方面就未必了……

  ******

  早餐時間,心情已經完全變好了的斯瑪特咬著她的貓頭鷹克萊沃捎回來的克拉克爸爸牌愛心三明治,拆開薄薄的一封信快速流覽,信中帶來的資訊使她劇烈咳嗽,以至於差點成為第一個被三明治送進醫療翼的新生。

  信是用希伯來語寫的,呂貝卡簡單明瞭一針見血的風格體現得淋漓盡致:“親愛的斯瑪特小公主,恭喜你成為象徵著‘智慧’的學院的一員,你是我們的驕傲。現在我們家裏有添加了新的成員,一隻來自西班牙的鬥牛比爾,一隻來自羅馬的英國藍貓凱蒂。順帶一提,你的母親懷孕了。隨信附上克拉克做的新鮮三明治一個,克拉拉烤的蘋果味曲奇一盒,還有莎拉定做的美國進口的瑞士巧克力一袋。願主保佑。呂貝卡。”

  ……這麼說吧,呂貝卡確實有一針見血的風格,不過馮•美因茨家“迂回”的風格,也的的確確是遺傳自這位語言學家。正如同你所見到的,斯瑪特的晨練、莎拉的巧克力和呂貝卡告知斯瑪特她母親懷孕的消息。

  抬頭在金紅交織的喧囂學院尋找她的朋友瑪麗,沒有任何意外,她不曾發現瑪麗。擔心著這位姑娘會迷路到何時,斯瑪特和柴麗一起去尋找魔咒課教室。今天是星期四,第一節課是他們的院長弗立維教授的魔咒課。

  這一屆拉文克勞一共兩個女生和七個男生,斯瑪特和柴麗是最後到達教室的,不過這時距離上課還有十五分鐘。而與拉文克勞一起上魔咒課的格蘭芬多學院只來了一半人——另一半人在接下來的十五分鐘幾乎也來齊了。

  時間到,弗立維教授矮小的身影出現在講桌上,他剛想開口,教室的門霍地洞開,一頭深紅色秀髮的漂亮小女巫和蘇格蘭凱爾特人常有的金紅色捲髮的瑪麗滿頭大汗地闖進來歸位。被嚇到的弗立維教授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了,學生們正要為教授的高超隱身魔法喝彩——詹姆已經這樣做了——弗立維教授從桌子底下飄上來,翻開花名冊,淡定點名。

  ******

  下了課,斯瑪特自然要問瑪麗發生了什麼,瑪麗的好基友詹姆又搶先一步問出口。蘇格蘭小女巫興奮地拉著莉莉,眉飛色舞地講述著一個公主救勇士的故事——

  單槍匹馬闖進魔龍城堡的勇士迷了路,等待勇士救援的公主撂倒惡龍,一路披荊斬棘,推倒無數大中小Boss,找到了還在迷路的勇士,一起踏上了征服世界、成為新世界的神的道路。

  莉莉謙虛:“不,瑪麗。我只是和西弗勒斯一起吃了早點,看見迷路到地窖的你,所以和你一起上來找教室而已……”

  詹姆握住莉莉的手,另一隻手撩起額前碎發(這樣只能使他的頭髮更亂),滿懷深情:“以後瑪麗就拜託你了!莉莉,你簡直是我的幸運女神!”

  ???

  小天狼星一句話說明前因後果:“昨天瑪麗迷路到了四樓走廊,正好撞見夜遊到那裏的詹姆。”

  ——你怎麼知道的?

  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室友萊姆斯•盧平微笑著補充:“晚上我睡覺時,我的三位室友有兩位不在宿舍裏。開學第一天就夜遊,真是勇•氣•可•嘉呵~”後半夜剛睡著,就被過於激動的晚歸室友熱熱鬧鬧的探險經歷交流吵醒,可真不是什麼美好的記憶……

  整間教室看起來數他笑得最溫和,仿佛三月的西風一般。可是看著他的人,無一例外感到冷鋒過境,脖領子涼颼颼的。

  哈,真是歡樂的一天,太歡樂了~

  作者有話要說:

  傳說中的【臥室】

  這種令人心碎的留言數……我果然還是放個雷炸一炸吧~


☆、透明人與好奇者

  第二天是星期五,斯瑪特每天晚上都記日記,轉天早晨記錄時間天氣。今天她在頁眉用紫色彩筆花了一朵小小的紫羅蘭。上午沒課,倒是下午有兩節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魔藥課。

  第一節課是魔藥理論,魔藥課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是一位憨態可掬的長者,他講課的風格輕鬆歡快,第一堂課就拿出兩個小小瓶的魔藥,拿著市面上有價無市的一毫升福靈劑和三毫升複方湯劑誘惑這群小孩子。

  赫奇帕奇們竊竊私語著,他們中有不少來自純巫師家庭的小巫師,這些孩子非常得意的彰顯著他們對這兩個小小瓶的藥劑的價值的熟悉。拉文克勞們從兩位女生到七個男生,眼睛全部閃耀著勢在必得的光芒——梅林知道,微不足道的一滴福靈劑,會讓這些實驗偶爾會進入瓶頸期的嚮往知識的孩子們獲得多麼期待的成功。

  第二節課是實踐,製作的是難度係數評不上星級的疥瘡藥水。長期種植她的花圃的斯瑪特對於處理不會動的藥材非常拿手,教室裏一直迴響著斯拉格霍恩教授表揚學生的聲音,斯瑪特稱幹蕁麻,粉碎蛇的毒牙乾淨俐落的動作也得到了表揚。

  但是,她的小臉在處理下一種藥材時變得和天平中的毒牙粉一樣白——這個有些怕蟲子的小姑娘不得不蒸煮帶觸角的鼻涕蟲。這太可怕了,她默不作聲地把自己裝鼻涕蟲的小盒子推給合作夥伴柴麗,柴麗也沒發現自己的藥材翻了一番,隨手擦擦額頭的汗滴,做完這一項又去稱量豪豬刺。

  斯瑪特強忍著本能的嫌惡,默背著疥瘡藥水的製作流程,數了幾條蒸好的鼻涕蟲丟進坩堝,順時針轉了七圈,關火,加入豪豬刺。

  完美。

  與教材上的圖片一模一樣的澄清藥水……不,稍微有一點點渾濁,但是不明顯。她愉快地裝瓶,展示給斯拉格霍恩教授,並因此為拉文克勞贏得五分——當然,還有那一毫升福靈劑和有效時間最多半小時的小劑量複方湯劑。

  ******

  心情很好的斯瑪特小姐這天課程結束後,和憤憤不平的柴麗一起去了圖書館——柴麗發誓下次她一定要贏過斯瑪特。斯瑪特則想查找一下有沒有克服對魔藥原料那種生理性厭惡的書,通過赫奇帕奇一位坐在離她們稍遠的同學炸坩堝的事件,她真的對本來沒覺得有什麼了不起的魔藥產生了興趣:

  只有幾味完全沒有危險性的藥材加熱混合,到底是怎麼發生類似視頻中TNT爆炸產生的劇烈熱反應的?魔藥真是太神奇了!一定要深入研究學習……

  於是柴麗發現,斯瑪特的床頭書櫃又多了一份顯眼的文件《論魔藥爆炸的能源輸出與多項爆炸對比》,她征得同意,翻看幾頁,有看沒有懂。

  “……由現場分析,一份小劑量的半成品疥瘡藥水(內含物包括x克幹蕁麻一釐米段、y克研碎的某蛇毒牙粉、z克蒸至九成熟的帶觸角的鼻涕蟲,以及熱加入的豪豬刺)爆炸,造成純度高於35%的王水效果,其煙霧……藥水……燒灼描述……”

  “同劑量對比:A克黑火藥爆炸效果……,B克TNT爆炸效果……,C克鈾濃縮……”(好像向著什麼奇怪的方向跑題了……)

  “等效果對比:相當於m升濃鹽酸、n升濃硫酸、w升濃硝酸……”

  圈圈眼蚊香眼輪回眼……柴麗看著看著就睡著了。斯瑪特不忍心叫醒她,畢竟苦熬幾天之後,柴麗的眼下已經出現一層黑眼圈。於是斯瑪特抱著《物種起源》啃起來,希望從這裏得到關於魔力起源的啟示。

  然後她也睡著了……有些專業術語中文她理解無壓力,但是英文還是有難度。醒來時餓得要命,看看天色,群星閃閃。抄起布林斯特羅德家傳家之寶的防止睡眠時被偷襲的鬧鐘(==),發現現在已經將近午夜十二點了,這意味著大廳肯定沒有任何食物,而且想要得到食物必須夜遊去廚房。

  廚房……廚房在哪里呀,廚房在哪里?廚房就在一樓的拐角裏。斯瑪特靈敏的鼻子嗅到了廚房那香濃美味、意猶未盡的法式鮮奶麵包混合意式風情煎小香腸的味道,她的目光圍繞著畫著一隻水靈靈金燦燦的大鴨梨的門徘徊。

  推。

  推不開。難道需要什麼咒語?

  “芝麻開門!”她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身邊清晰的傳來一聲輕笑,這個聲音還略微有些耳熟。她左看看右瞄瞄,沒發現任何人。小姨的科幻系列電影刹那間全在她腦海中打了個轉。

  “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她低喝一聲,碧綠的眼睛緊緊盯著剛才發出聲音的方位。

  “都怪你要笑,看,我們被發現了吧~”一頭亂髮憑空出現,詹姆•波特的腦袋就那麼直直的戳在半空,臉上的懊惱顯而易見。

  “我怎麼知道她的眼睛像鷹一樣尖?誒,哥兒們,真的不是你的隱身衣的問題?”幾分瀟灑,幾分不羈,小天狼星•布萊克不怎麼在意地質問斯瑪特,“你怎麼認出我們的?”

  不理會詹姆跳著腳抗議“隱身衣是我家的傳家寶絕對不會出問題當初我爸爸靠它夜遊從來沒有被任何人發現過!!!!!”現身說法的印象過於深刻,斯瑪特不對巫師的傳家寶報什麼信心。

  她在苦惱,她要怎麼解釋,剛才她只是誤以為《透明人》電影中潛逃了的透明人遠渡大西洋入侵並潛伏在霍格沃茨?

  哦,這真是一個令人苦惱的小問題。大問題是她很餓,法式鮮奶麵包混合意式風情煎小香腸的味道持續不斷地誘惑著她,可是她就站在廚房門前,卻不得其法而入。

  憂鬱臉,哀怨望就“到底是誰的原因導致兩個人被發現”的問題正在內訌爭論不休的兩位好基友,斯瑪特女士不由自主地想要掄起手裏的《大不列顛百科全書》狠狠地讓這兩個不懂幫忙的傢夥見識見識什麼叫滿世界都是金子。

  行動源於思想……我的意思是斯瑪特小姐在饑餓之神的指引下果斷的在良知睡醒之前,將思想付諸行動。於是伴隨著有節奏的兩聲重錘敲響鼓,由於高出一般水準一大截的賣相的而在小姑娘中間很受歡迎的兩位英俊男生頂著頭上的大包,QAQ地一起用目光控訴餓瘋了卻進不去廚房的斯瑪特。

  詹姆一摸頭:“啊,我忘記叫門了……嘿,夥計,我來這裏第一天就知道了,只要撓撓這顆梨,像這樣,就可以找到吃的了!”門應聲而開,斯瑪特匆匆道謝,跟著香味飄~一般地進去,準確的穿越房間和走廊,抵達目的地——香濃美味、意猶未盡的法式鮮奶麵包混合意式風情煎小香腸所在地,即裝學生們晚餐剩下的熱狗的盤子。

  大快朵頤。

  選擇性的遺忘了不久之前發生在門外的馬賽克事件的兩個小男生也跟進了,無比熟練無比主人風範地點菜吞咽。格蘭芬多今天下午就沒課,兩位幼獅結伴去了校規禁止的禁林探險,還沒走進去十米就被鑰匙看管員魯伯•海格發現了。三個人鬥智鬥勇到錯過晚飯,海格邀請這兩個淘氣鬼到他的小屋吃他親手烤的岩皮餅。

  “說實話,那些餅真的硬得像石頭。”詹姆心有餘悸地捂住腮幫。

  “不過也算得上別有風味。”小天狼星搶走了斯瑪特盤子裏的最後一個熱狗,優雅地三口解決,馬上灌下去大口牛奶,防止噎到。

  斯瑪特也不跟他計較(……她吃飽了),拉文克勞最大的特徵——永無止境的好奇心浮出水面,她開始關心“隱身衣”這件比她的鬧鐘有用得多的傳家寶。

  詹姆永遠不會介意成為焦點,標準的問一答十,連《詩翁彼豆故事集》中,佩弗利爾三兄弟的傳說都給斯瑪特講了一遍。斯瑪特得到想要的答案,滿意地淺淺微笑,好心指明:“詹姆,你的眉毛上有番茄醬。小天狼星,你忘了擦繞嘴一圈的牛奶漬。”

  哦不!男孩們手忙腳亂的收拾乾淨自己,為了挽回自己在女孩子心中搖搖欲墜的光輝形象(斯瑪特&瑪麗&莉莉:……那是什麼?),詹姆自豪地透露了一個偉大的秘密——他,詹姆•波特,與他的好友小天狼星•布萊克,還有他們的室友乖寶寶萊姆斯•盧平,將要做一件前所未有的、註定名垂青史的大事!

  小天狼星把手帕揣進懷裏,淡淡說明:“我們準備繪製一幅霍格沃茨全圖,現在正在探路。聽瑪麗說你非常擅長畫工程圖,請問,你願意加入我們嗎?這是詹姆畫的霍格沃茨整體圖【見作者有話說】,如你所見,我們沒有人能夠畫好……”此時他們還沒想到繪製一幅可以標注所有活動的人的地圖。

  斯瑪特考慮了三秒:“沒問題,只要你願意在我需要的時候把隱身衣借我一天。我明天就可以提供霍格沃茨城堡所有教室的路線圖,還有拉文克勞平面圖,如果可以到你們的公共休息室和宿舍,我還可以提供格蘭芬多平面圖。”

  詹姆激動得抱住她,小天狼星在可憐的小姑娘被勒得剛加入他們就去見梅林前……不緊不慢地拉開詹姆。三個人在詹姆的連聲道歉中離開廚房,斯瑪特也躲到隱身衣下,因為兩位小小的紳士執意要先送她回到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

  他們遇到了城堡管理員,一個在前輩們的描述中窮兇極惡的老頭子。老頭子虛張聲勢說發現夜遊的小鬼了,這次斯瑪特和小天狼星毫不猶豫地捂住又差點跳起來的詹姆的嘴,一起蹲下去充當壁花。

  有驚無險。

  叩響門環,回答了鷹頭的問題,門開了。斯瑪特禮貌地向兩位幫她找到晚飯並允許她給柴麗打包一份回來的兩位新朋友道了別,說句晚安,回宿舍洗漱睡覺。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明天會發生什麼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

  啊拉,出遠門剛回來,累得很,本來不打算更新……看到留言的那幾位熟人,這不期待明天一早醒來被血字刷屏什麼的【喂】,於是擠出來一章——不許吐槽!給我留言!!


☆、飛行課和打人柳

  從第二周開始,一年級新生們新添了一門飛行課。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在上午上課,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在下午上課。

  這天一大早,斯瑪特的日記裏勾了一朵粉紅色的櫻花,這令她不怎麼想說話。好基友瑪麗來到格蘭芬多長桌的末尾,拉著她的新朋友莉莉和愛麗絲一起,坐在斯瑪特和柴麗的身邊,神采飛揚地講起了在第一節飛行課之前,她聽說的某些經驗豐富的人群的探險經歷。

  嗯,聽瑪麗講故事是一種享受——這位蘇格蘭小女巫可以毫無壓力的將所有發生在她身邊很平凡的事講述得波瀾起伏,就像童話一樣美好。

  這次的故事是這樣的……

  “在一個從陽光明媚突然變成驟雨傾盆的下午,無憂無慮地飛翔在天空中的小王子並沒有被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的道道閃電驚呆,反而繼續勇敢地飛向更高的地方。飛鳥畏懼這驚雷閃電,它們蜷縮在自己的窩裏瑟瑟發抖。小王子騎著掃帚穿越烏雲,機警地躲避閃電,最後到達了天空的盡頭——”

  “他飛到平流層了,鑒定完畢。”發呆中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的斯瑪特下意識的給“天空的盡頭”下定義……而且似乎凡是學過中學地理的天朝姑娘都可以確定她應該沒有錯。

  同樣來自麻瓜世界的莉莉想像了一下平流層的高度,驚訝地捂住嘴:“平流層……是距離地面200米左右的大氣層吧?”

  終於反應過來的斯瑪特同捂住嘴驚叫:“梅林啊!兒童掃帚居然可以支撐初速度2m/s,幾句話的工夫完成加速,在暴風驟雨的巨大阻力和地球重力作用下向上方運動超過垂直距離200米!”

  由此可見,莉莉的天文學得很好,斯瑪特的物理學得不錯。(……)

  柴麗:“你們在說什麼?”她是雙方都是非巫師家庭出身的巫師組建的家庭的獨生女,對麻瓜的常識缺乏瞭解,卻也不見得比純血的愛麗絲更瞭解巫師的常識。

  愛麗絲:“救命!我看到了滿世界都是金子!”

  不遠處的詹姆正在一邊吃飯一邊炫耀,值得讚譽的是他沒有噴的滿桌子都是飯渣子。聽他炫耀的室友們,矮矮小小的男孩滿眼豔羨,萊姆斯•盧平但笑不語,他也玩過掃帚,但是絕對沒飛到平流層(……)。小天狼星也是飛行好手,他卻沒打算跟著詹姆一起吹牛,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於是,就在詹姆說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小天狼星一拍萊姆斯的肩,側頭求援:“喂,兄弟,魔法史的論文你一定寫了吧?明天就要上課了,我的論文還沒動筆呢——不能見死不救哦~!”

  萊姆斯抓住他的爪子,扔開,帶著一臉的“嗯?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不明白啊”的笑容,下刀割開盤子裏的青菜。他並不是素食主義者,但是遵醫囑必須儘量少攝入肉類或者血製品,放縱一時口腹之欲常常會帶來極其嚴重的後果。

  可是他不想吃青菜。看著滿滿一個長桌的、散發著迷人的氣息的肉食,咬著嘴裏寡淡無味的菜蔬,他的心情像禁林邊緣的打人柳一樣煩躁。

  小天狼星好想掐住他的脖子逼問魔法史論文的下落,不過總算他不傻,知道殺死母雞就不會有蛋,轉而掐斷了自己的腦內小劇場。憂鬱歎氣,詹姆和瑪麗熟一些,瑪麗的魔法史也很糟糕。他和拉文克勞的小姑娘不熟,詹姆和她也挺熟的,那個小姑娘倒是聽說連這門令人厭惡至極的課都過得去。莉莉根本正眼不看他們兩個,那麼還可以找誰借作業?

  拋開令他煩惱的問題不去想,正如同他拋開沃爾布加貼了三根羽毛的特急信件到壁爐裏(不,這完全是兩回事),他在格蘭芬多過得不錯,不希望也不可能轉院——事實上,即使是他的高祖父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在任,也沒有過轉院的先例。

  不不不,絕對絕對不去以黑魔法而臭名昭著的德姆斯特朗,他受夠了一個動詞比英語多好幾個時態的德語,相信在座這麼些人,沒幾個會說德語的。

  ******

  飛行課馬上就要開始了。

  拋棄了不愉快的想法(即所謂逃避問題)的小天狼星終於無法忍耐耀眼無比的詹姆繼續獨自耀眼,他開始講述他“曾經的”英雄往事,比如起飛時一個不小心撞上了飛機導致飛機墜毀什麼的。

  柴麗的嗓門天生有點大,她一開口很多人都聽見了:“斯瑪特,你在做什麼?”

  斯瑪特頭都不抬,三兩筆勾勒出腦補圖像的輪廓,就把畫架和炭筆扔進爸爸送她的施了空間延展術的書袋。抬頭看柴麗時,天使般的面容上滿滿都是幸福的笑容:“一個創意。中午我就給我小姨寄信,等到明年電影大賣,我的創意費至少足夠三個月的研究經費!”

  於是,第二年,令航空公司業績遭到重大打擊的災難系列電影第一部,《他在召喚你》隆重上映,觀眾紛紛反映為什麼這部電影不叫《死神來了》……(不對!)

  看到滿地破掃帚堆積,斯瑪特隨手撿了一把看起來最完整的、最不像當年她爸爸用過的那把“一有別的掃帚靠近就發抖”的……破掃帚,悠悠歎了口氣,碧綠的眼睛認真地望向湛藍的天空,皺起了金色的彎眉,“我一直覺得我會飛,可是為什麼第一堂飛行課,天空偏偏是粉紅色呢?”

  正在和詹姆爭論魁地奇和足球哪個更好玩的瑪麗突然聽到了斯瑪特的聲音——我們可以理解,今年的拉文克勞只有兩名女生,解析度之高堪堪可以媲美伊莉莎白II和一粒傻白斯的解析度(那是誰?)。

  這位忠誠的朋友再次拋下一肚子話要說的詹姆,奔向希望不通過掃帚就可以飛的發小,摸摸她的金髮,話語緊迫的節奏顯得她非常擔心:“斯瑪特,要是不舒服我可以幫你請假,不要強撐……愛麗絲,色盲症可以申請免修飛行課嗎?”

  誰是色盲啊!

  斯瑪特氣鼓鼓的瞪她,為自己難得一見的文藝不值。

  飛行課教授來了,她叫這些孩子對著地面上的掃帚張開手,喊“起來”,跨上去,糾正動作,試飛。斯瑪特在離地的一瞬間心想,低點飛就好,在弄清楚這把掃帚的怪癖之前。

  正如她所料到的,這把掃帚確實有怪癖。那就是,它像它目前的主人一樣渴望藍天,渴望飛翔。於是本來已經飛到所有孩子上方的詹姆和小天狼星正要一邊打鬥一邊發表什麼感言,現在只能一起呆呆地近九十度仰頭,瞻仰一飛沖天的斯瑪特壯烈的身影。

  明媚的陽光下,有什麼閃到了小天狼星的眼睛。他不耐煩地伸手去抓,發現那是一絲金色的呆毛。

  發生了什麼?

  ******

  飛行課教授的反應能力不可謂不快,她囑咐了剩下的孩子不許動,果斷追著斯瑪特的遺跡……遺留下來的痕跡跨上掃帚飛過去。

  萬幸找到了,不幸的是找到的小姑娘不得不在第一次飛向藍天之旅剛剛開始的那幾分鐘就被迫結束——她住進了醫療翼,由於多處骨折和挫傷以及其他小傷。梅林保佑,她的內臟安然無恙。

  醫療翼禁止探視窺伺潛入(喂喂最後兩個詞是針對誰啊),為了照顧小姑娘的顏面和強烈的自尊心,她的床位被四面的帷幔遮住。傷口喝下魔藥的當時就好了,長骨頭等了一晚,留院觀察住了一天,斯瑪特終於刑滿釋放。

  喲,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遭到異形襲擊了嗎?怎麼一個兩個的都跑過來了?

  望著那一張張寫滿了“怎麼回事快告訴我吧我很好奇”的熱情和關心的小臉,斯瑪特默默用《常用魔藥1000》擋住臉,悄聲細語:“我騎著掃帚沖出了地球走向了宇宙繞著銀河系轉了三圈半回來著陸之前通過大氣層摩擦減速導致嚴重燒傷所以……以上純屬虛構,如有雷同,你抄襲我。”

  如果不是因為她是傷患,大家絕對一擁而上揍丫的了,真的。

  ******

  還不明白怎麼回事的姑娘,抬頭看看本章節題目,你就明白了。

  ******

  柴麗發現斯瑪特在受傷之後,對禁林,準確的說是禁林邊緣的植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拉文克勞們經常會對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產生興趣並建立課題,斯瑪特一向喜歡植物,對禁林下手是遲早的事。因此柴麗並沒有把這當做一回事。

  這就導致將近一個月之後的某天清晨,斯瑪特拉開窗簾通風時的臉色瞬間慘白,柴麗也沒多想。她是個從來不偷看別人日記的好姑娘,所以她不知道,這一天的日記上又出現了粉紅色的櫻花,不過這次不是一朵,是半頁。

  斯瑪特不是色盲,瑪麗知道。第一堂飛行課那天只是為了安慰開解她的“色盲論”,斯瑪特此刻無比希望自己真的是色盲。

  她能看見“每天的顏色”,早上起床,一拉開窗簾就行。

  打人柳藏著什麼秘密,她可以肯定。如果今晚去考察,她就能知道這個研究了快要一個月的秘密,可是今天的天空是粉紅色。

  咬咬牙,無盡的好奇心戰勝了對危險的恐懼。金髮碧眼的小姑娘發誓一定要弄清打人柳打人的秘密。(——好像串到一些專門講述走近科學的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詹姆提供的霍格沃茨地圖

  不要小看這張圖哦~據說這是羅琳手繪呢


☆、月亮和鮮血

  這次的科研實踐由於當事人R和研究員S號(以上人物皆為化名)均守口如瓶,導致更新無法繼續。於是講故事的作者梅子偷偷潛進了某座城堡的某個塔樓的某間女生宿舍的某架四柱床旁邊,大搖大擺地拿了一本筆記【封面見作者有話說】,翻到最新進度的某一頁,掃圖文字化如下——

  ——————

  今天是1971年10月3日星期天,農曆辛亥年丁酉月辛酉日,在我更熟悉一些的文化裏通常稱為“中秋節”。晴朗無風,白天日光充足,夜晚月亮大而明亮。

  【半頁粉紅色的、紛紛揚揚的櫻花】

  看來今天不會太順利,雖然沒有課,但是瑪麗說那個姓黑的傢夥找我借魔法史這周的論文。多有趣的歷史課啊,要是我以前的歷史課這麼有趣,我才不會在歷史課上小心地看包著歷史習題冊書皮的科幻世界呢……啊呀,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補全今天的日記。

  P|S|M 33:13 耶和華從天上觀看。他看見一切的世人。P|S|M 33:14 從他的居所,往外察看地上一切的居民。P|S|M 33:18 耶和華的眼目,看顧敬畏他的人,和仰望他慈愛的人。P|S|M 33:19 要救他們的命脫離死亡,並使他們在饑荒中存活。(舊約•詩篇)

  神啊,請救我的命脫離死亡,我未竟的事業還太多。

  【粉紅色的心電圖模型冒充分割線】

  嗯……真難以想像,我竟然活著回來了!看來神比較肯聽禱告,上次我離家出走祈禱鴻鈞別讓克拉克爸爸發現我,但是一點用都沒有(……有才奇怪吧?),不到三個街角轉彎,我就看見舉著一張挖了兩個孔的泰晤士報的他了。

  現在時間是……我看看表,這個鬧鐘我想拆了它好久了,因為它總喜歡憑自己的心情奏響。再過10分鐘就三點了,昨天午夜到今天淩晨這段時間簡直太刺激了!研究經費研究經費研究經費~~啊不,我終於發現打人柳的秘密了!

  ——打人柳連著一個位於霍格莫德的鬼屋!

  忘記從哪本雜誌上看見過,鬼屋……一般都跟鬼沒關係,人幹的然後按倒鬼頭上,反正不能表示反對的只能悶聲認了。

  上午在圖書館,查閱了一些書,補充進《魔力的來源》裏。黑家小子和像探照燈一樣耀眼的詹姆一起來借魔藥和魔法史的論文,我借到了波特家的隱身衣。

  真是個好東西,布料絲滑柔軟,披在身上和咬下一大口鴿子牌巧克力的感覺一樣——同樣是傳家寶,爺爺,您真該反省一下!那個鬧鐘能偶爾按時響一次麼?

  柴麗比我睡得早,等她呼吸緩慢均勻了我就爬起來,換一身貼身的長袖。十月份的晚上有點冷,中秋節金黃金黃的大圓月亮掛在天邊,更冷了。我有點想家,想我那個完全記不起來了的家。

  打人柳的枝條無風自舞。我忍不住把手裏的隱身衣抓緊點,上次飛天破掃帚失事(……),我掉在這棵樹的邊上,差點送了命,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渾身骨頭疼。這個月一直在研究讓它溫順點的方法,未果。

  斯普勞特教授說過,所有魔法植物都是可以被馴服的,只要方法得當。當然,那還需要一點點耐心,一點點運氣。

  月亮爬高了。光線這麼暗的地方,就算從枝枝杈杈間漏下一星半點兒的月光,也不會讓這裏變得更溫暖明亮——倒是更接近麻瓜傳說中挖人心臟的老巫婆的城堡了。有動靜!伏低身子緊走幾步,我蹲在小灌木裏,大氣都不敢出……我怕真的有鬼。

  不要緊啦~反正這是我的日記,不會有人看的。我就是偷偷害怕一下或者嘲笑自己的膽量一下,都不會有人知道的。明明很久以前一邊嗑瓜子一邊看午夜凶鈴時一點都不怕鬼的。

  一定是因為霍格沃茨有鬼,我見到了鬼才會害怕。都是時臣的錯。

  鬼影穿過草叢,竟然向著這裏靠近……萬福瑪利亞,不帶這麼玩我的!這種時候一定要比平時更冷靜,我的傳家寶哪去了?誰說它是沒用的壞掉的鬧鐘?它絕對是能讓時間倒流的時間轉換器,絕對絕對!

  就在我滿頭冷汗地在所有衣兜和有可能裝載著傳家寶的地方使勁兒翻找鬧鐘的時候,鬼影模仿著颱風天秤,轉向了。

  鬼影沒發現我。

  鬼影在十米外北偏南四十五度轉向。

  鬼影接近打人柳。

  鬼影鑽進去,撫摸了打人柳靠近地面的一個節點,打人柳一下子從狂暴的獅子變成了溫順的兔子——斯普勞特教授說得對,還真是沒有魔法植物不能被馴服。

  鬼影脫了外套,疊起來放在地上,隨即消失了。

  等一下!鬼影有影子!有腳!那就是說,它不是鬼!

  不是鬼就好,也不知道一瓶98%的濃硫酸能不能在鬼面前防身,不過這種東西在人,哪怕是多極品的人渣面前,都有足夠我滿意的防狼指數。我直起身,隨手拍拍身上的土,小心翼翼地挪到淑女打人柳身邊,準備對著事先做好的筆記研究打人柳的弱點。

  月上中天。

  毛毛的不適感縈繞,我抬頭就能看見月餅色的蛋黃餡……蛋黃餡的月亮……蛋黃色的月亮周遭墨藍色的澄澈天空中,鋪天蓋地的壓抑的粉紅。

  出發前喝下的一滴福靈劑在失效之前的最後一秒告訴我,跑。

  往不安感的源頭張望一眼,耳中聽到淒厲的狼嚎,年輕的聲音。我想,我大概知道為什麼我們來到學校的這一年,打人柳也來到學校了。

  感謝梅林,我的眼神還好,至少我看到了地上的巫師袍,紅與金交織的標誌和不怎麼顯眼的【R.J.L】。

  總結:詹姆的隱身衣保暖效果不好!我凍感冒了。巫師的傳家寶果然都不怎麼值得信賴,

  好睏~阿嚏!

  我發現一隻活的狼人,他的弱點是【嗶——】。我們可以悄悄的靠近,狠狠地攻擊他的【嗶——】,去掉頭就可以吃了。一隻狼人的營養價值是麵包的十倍,雞肉味,嘎嘣脆。如果有條件的話,烤熟了吃味道更好。

  (——上面一段目測貌似是貝爺走錯片場了==)

  1971年10月3日星期天,完畢。

  ————————

  作者有話要說:

  斯瑪特日記【有什麼不對!】

  【看見“每天的顏色”】設定靈感來源於蓮|蓬|鬼|話恐怖小說《精神病人的世界》中一個案例,如有侵權請告知刪改。

  如果你問,“斯瑪特明明沒受傷她為什麼看見了漫天的粉紅色?”或者“章節題目叫《月亮和鮮血》可是只有月亮出場一再搶鏡鮮血在哪里?”

  親媽梅誠懇地回復: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喂

  斯瑪特這個天然呆!居然一次都沒找對重點!詹姆的隱身衣不夠保暖,難道不知道順便披上剛剛某人扔掉的衣服嗎?恨鐵不成鋼。【難道你就找對重點了?

  ——

  2012.08.28 拼錯了一個字母,感謝琴竹影親提醒~


☆、決定和家信

  虛驚一場的斯瑪特小姑娘發現了一個似乎應該稱為“絕密”的秘密,但是她並沒有把這當成多麼重要的事——在她的思維裏,魔法世界和麻瓜的童話世界差不多是等同的,所以無論出現多麼稀奇的事件她都以為“魔法真是神奇啊,(我居然見到了一隻活的狼人)”,而不是“即使在魔法世界,狼人也不應該出現在學校裏”。

  受此刺激,她決定星期一的課上完之後就去圖書館查找關於狼人的詳細資料。

  現在她已經不再和瑪麗一起晨練,兩個學院之間過長的距離會浪費太多時間。於是斯瑪特和柴麗組成了新的組合,而瑪麗和她鄰床的莉莉一起——莉莉顯然也充滿了飽滿的學習熱情和天分,至少大半個月下來,柴麗還處在舉木板水準,莉莉已經能夠偶爾反擊瑪麗一下了。

  吃飯的時候女孩們還是湊在一起,詹姆他們幾個好像和一個斯萊特林的路人不對盤。喝著牛奶聽瑪麗講述“勇士二人大戰移動的鎧甲”的故事,斯瑪特的克萊沃沒有回來,小姑娘以為是家裏人沒什麼好說的或者東西太多耽誤了,不是很在意地把念頭轉到新建立的《狼人專題》上去。

  ——WEREWOLF(狼人) [1]

  魔法部分類級別:XXXXX (最高危險級別,已知的殺害巫師的動物/不可能馴養或馴服的)

  世界各地都可以見到狼人,可人們認為它原產北歐。人們只有被狼人咬了才會變成狼人。目前人們還不知道有什麼治療辦法,但近來隨著藥劑製造業的發展,已經在很大程度上緩解了最糟糕的狀況。每月一次,到了月圓的時候,遭受折磨的巫師或麻瓜,雖然在其他情況下是正常理智的人,會變形為一隻兇猛殘忍的危險動物。狼人差不多是神奇動物中獨一無二的,它積極尋找的獵物是人,比對其他任何種類的獵物更加偏愛。

  《神奇生物在哪里》一書中,記載的XXXXX級別神奇生物共8種,分別為八眼巨蛛、蛇怪、喀麥拉獸、火龍、人頭獅身蠍尾獸、囊毒豹、五足怪和狼人。

  斯瑪特想像了一下蛇怪和火龍的戰鬥力,又想到了瑪麗和萊姆斯他們幾個關係都不錯,決定深入研究研究如何在不造成(雙方)生命危險的前提下降低狼人的危險性。她不知道,這個本來一時興起的決定,由於長久得不到解決卻時不時地出現一些新的進展,後來真的激起了她的好勝心和研究欲,成為了僅在《魔力的來源》之下的二號課題。

  ******

  中午飛來的克萊沃看起來非常違和——健康狀況良好,但是羽毛沒有被清潔,而且它是餓著肚子飛來的,也沒有捎來小甜點。

  家信筆跡優美工整,字體硬朗有骨,是艾凡赫外祖父寫的。問候之外一句通知,讓斯瑪特腦子中翁的一聲響,眼前一陣發黑:她的媽媽不幸失去未出世的孩子,現在已清醒,脫離了生命危險。

  這是輕描淡寫哄小姑娘的說法。

  事實上,昨天下午,一起旅遊去了意呆利的爸爸媽媽落腳的旅店巧之又巧地遭遇一群黑手黨火拼——真的是火拼,他們不借助任何火源和可燃物自己就能放火!

  克拉克不敢冒險帶著懷孕三個月的克拉拉幻影移形,他使用了忽略咒。本來兩個人可以不引人注意地悄悄溜走,壞就壞在某位克拉克離家出走前得罪過的黑巫師也藏在兩撥黑手黨之間——可想而知,戰鬥值不過中上、又要隨時看照身懷六甲的妻子心有旁騖的克拉克強撐著受了一個掏腸咒,終究是帶走了克拉拉。

  還是抱著僥倖心理幻影移形了,沒有任何意外,克拉拉流產,就近住在當地醫院。意呆利魔法部也慢一步的派人救治強行將出血封閉在體內的克拉克,他的生命值已經飆紅字了!時至今日,克拉克也許還缺乏一些麻瓜世界的常識,不過他肯定不缺魔法世界的常識——在黑巫師出沒的陌生地方,是得多嫌命長才會往死裏甩自己的鮮血啊?

  接到他的通知,老布林斯特羅德立刻辦了簡化的手續,不到一小時就來到意呆利,兩位布林斯特羅德先生決定先不通知小布林斯特羅德的岳家。直到克拉拉轉危為安,克拉克才放心倒下——中了一記掏腸咒還活蹦亂跳到這時候,也真的多虧他媽媽路易安娜的家族那禁得起折騰的頑強生命力了。

  這些斯瑪特都不知道,艾凡赫告訴她的原因是“懷孕早期孕婦風疹,因為胎兒致畸率高的可怕,所以不得不……”

  ******

  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在學校裏繼續生活學習,狼人研究先放到一邊,她遇到了更重要的事——柴麗戀愛了。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只是斯瑪特沒往那方面想,所以直到瑪麗提醒她之前,她都沒看見柴麗那明顯少女懷春的舉止——每天早晨要化妝,時時補妝、經常發呆走神,心不在焉、聽到特定中心相關的消息還會格外激動。

  Well,斯瑪特起了好奇心,到底是誰呢?

  小姑娘是個天然呆,天然呆有天然呆的做法。就在瑪麗和愛麗絲因為八卦大神的指引旁敲側擊慢慢兜圈子的工夫,草藥課上,斯瑪特處理完她的魔鬼藤,推推由於發呆差點被捆綁調O(……)的柴麗,像她媽媽一樣空靈縹緲的聲音鑽進柴麗的耳朵:

  “柴麗,有一個赫奇帕奇找你。”

  柴麗的臉騰地紅如番茄,她躲閃著四處看,匆匆整理了梳理得很精心的頭髮,稍有些緊張地小聲問斯瑪特:“你說……迪戈裏學長會喜歡我這種髮型嗎?”

  斯瑪特不知道迪戈裏學長是誰,但是她記住這個名字了。扭頭,金髮碧眼的天然呆認真回復在她和柴麗旁邊組的赫奇帕奇:“柴麗也沒帶多餘的鏟子,我已經弄完了,先借給你吧。”

  正哭喪著臉的臉色粉紅的小男孩連連道謝,破涕為笑,柴麗不明所以地看著斯瑪特:?

  斯瑪特:^=^……呆毛搖曳。

  草藥課結束,斯瑪特心情很好地拖著依舊發呆的柴麗去了圖書館。關於魔鬼藤的六英寸論文很好寫,用了一個半小時寫完下周交的論文,斯瑪特拿起了館藏的《預言家日報》讀報摘錄。不知不覺的,一會兒就到了女孩們聚餐的時間。

  柴麗對著赫奇帕奇發呆,臉上浮起如夢似幻的笑容。

  斯瑪特將自己打聽到的情報(……)彙報給好友們,瑪麗有男朋友,她為人又特別熱情,一時心軟提出要幫忙。愛麗絲和柴麗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結識,本身就是緣分,她是很願意幫柴麗一個忙的。莉莉也是個樂於助人的好姑娘,又自認為欠瑪麗的人情,於是興致勃勃地出謀劃策。

  莉莉與青梅竹馬的朋友分散在兩個不是很融洽的學院,這些年由於一位神秘大人物的崛起,兩學院的關係愈發緊張,她已經不是火車上那個對魔法世界近乎一無所知的小姑娘了,心裏明白如果不是室友瑪麗力挺,很難保證她在格蘭芬多能過的這麼舒心。

  瑪麗:詹姆對莉莉那點小心思除了瞎子、感情遲鈍的人和斯瑪特,誰看不出來?本來就愛炫耀的人,在莉莉面前炫耀加倍……不行,絕對不能聯想倫敦動物園的某鳥……

  綜上所述,瑪麗提出的“迪戈裏狩獵計畫”,在幾個一年級的小姑娘七嘴八舌的討論中漸漸成型。

  六年級的魔藥課,正在處理絕音鳥的羽毛的阿莫斯•迪戈裏忽然打了個噴嚏。謝過了慰問他一句的斯拉格霍恩教授,遞給滿眼擔憂的拉文克勞女級長一個“安心”的眼神,換了一根羽毛重新處理。

  女孩們,任重而道遠啊~

  ——————

  注:

  [1] 狼人資料:來自《神奇生物在哪里》。羅琳著《哈利•波特》系列叢書的副產品。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柴麗•特瑪竇專場,所以特別奉送——

  柴麗•特瑪竇的照片。

  確實是“櫻桃一般的紅唇”和“番茄一樣的臉蛋”鑒定完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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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欄:內含大量完結短篇及少量完結長篇。


☆、計畫和假期

  阿莫斯•迪戈裏發現他的學弟學妹們突然變得十分好學——不管是在走廊、圖書館還是上課路上,他經常能“偶遇”好幾位學弟學妹。認真好學是好事,他耐心的給這些孩子們解答疑問。

  只是今天不行。對面那位臉色紅紅的格蘭芬多學妹問了一個不是太難,但是講解很複雜的小問題。他急著和女朋友打聽耶誕節去她家使她的父母喜歡他的注意事項。後天就要坐火車了,這件事非常緊急。他漂亮聰明的女朋友正在走廊的盡頭等他,他必須立刻去找她。

  他匆匆的離開了,沒有回頭看見柴麗眼裏噙著眼淚,咬著嘴唇委屈的樣子。

  左邊的岔路裏,指點“便捷的道路”的詹姆抓抓頭髮,失望地看向也有點失望的小天狼星,小天狼星攤手表示無可奈何,萊姆斯低頭看著手裏的《魔法史》思考怎麼指點這兩個傢夥不把作業抄得像是雙胞胎,小矮星•彼得崇拜的目光始終在詹姆和小天狼星身上徘徊。

  右邊的空教室中,瑪麗拉著斯瑪特開門沖出來,兩個女孩站在捂住臉默默流淚的朋友身邊,無聲的安慰她。莉莉緊跟著她們也追出來,遞給柴麗一方手帕。

  女孩們一起回拉文克勞的女生宿舍了,四個男孩只好自己散了。晚上詹姆得到消息,柴麗徹底放棄了。她終於知道迪戈裏學長有女朋友了,而且他們很快就要訂婚了。

  好女孩是不會搶奪別人的男朋友的,即使她再喜歡他。可是她還是很傷心,耶誕節她決定回家和媽媽哭訴一場。

  斯瑪特不理解為什麼這裏才十一二歲的孩子就懂得戀愛和約會——早戀都嫌小的歲數,即使有什麼好感,也只是懵懂的憧憬而不是愛情吧?

  一群一年級的孩子熱情滿滿的計畫,剛實行不久就終止了。耶誕節他們全部回家,只好寄希望于柴麗的媽媽,但願聖誕假期回來後柴麗已經恢復正常了。

  ******

  火車上,和來時不太一樣,詹姆和他的三位好基友在一個包廂,不會安慰人的斯瑪特被忍無可忍的瑪麗趕到了這個挨著的車廂。小天狼星還是坐在她旁邊靠窗,詹姆坐在小天狼星對面信誓旦旦的說著下學年的魁地奇他一定是格蘭芬多的找球手。

  小矮星彼得看起來非常贊同他的話,甚至已經腦補到了詹姆抓到金飛賊的樣子。

  萊姆斯看起來很疲憊,即使現在正好在兩次月圓中間,他靠在椅背上已經睡著了。他不知道斯瑪特已經發現了他最大的秘密,但是這位內心敏銳的男孩還是察覺到他的室友們的好朋友有意與他保持距離,由於身份特殊,不可避免的自卑的男孩習慣了為了他人委屈自己,無緣的他決不強求。

  小天狼星無意識地揪著身邊的頭髮,他憂鬱地想到了自家媽媽隔著八條街都能聽得見的尖叫和怒吼——分到其他學院大概不是多大的事吧?讓媽媽吼幾天她應該可以息怒了吧……握拳。

  “哎喲!”斯瑪特忽然覺得頭皮一緊,疼得叫出聲來。發現原來是身邊的人作祟,伸手把自己的頭髮搶救回來,瞪了還未察覺的小天狼星一眼,別過臉去和詹姆討論魁地奇的問題。

  按照作者設定的自信值,上限是10,5是標準“自信”的話,那麼斯瑪特和詹姆一定都屬於12的級別——毫無疑問,這兩位大概從來不會覺得本人會出現“錯誤”,如果有錯誤也是“標準”裁定有問題。

  自信值為8的布萊克同學把注意力從想像話嘮的媽媽、更話嘮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懼內的爸爸和自信值很可能和畏畏縮縮的彼得不相上下的弟弟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反應中解脫,聽了幾句詹姆和斯瑪特的對話,果斷加進去。

  詹姆:“我一定會成為霍格沃茨建校以來最棒的找球手,我會在五分鐘內結束比賽,比愛爾蘭隊的找球手伍德海德還出色!”

  斯瑪特腦中浮現出一隻金燦燦的火鳥銜著一枚長翅膀的金蛋沖著人“咯咯噠”叫個不停的樣子。

  不,這種想像太不禮貌了。

  她終止了想像,兩手作出虛握一根粗棒揮飛的動作,少見笑得露出八顆牙,語氣堅定程度不少於詹姆:“那我就是最優秀的捕獵者,在你目光鎖定小小的金飛賊時,狠狠打飛你,就像雛鷹趕走誤入它的領地的海鷗!”

  “就不怕把你自己一起揮飛,像我們的第一堂飛行課一樣?”小天狼星側過身子,瞧著她的正臉看她反應。

  第二次冒犯了。斯瑪特的反應很好的娛樂了詹姆,因為她讓手裏的《魁地奇溯源》狠狠地親吻了小天狼星的臉。詹姆絕對不會承認小天狼星比他更英俊,即使他內心真的這麼認為。

  小天狼星痛苦地捂住鼻子,這個女人太狠心了!自從他有記憶起,上到八十,下到八個月,除了他親愛的媽媽,就沒有一個女性捨得傷害他遠遠超過標準值的臉。作為報復,他又抓住斯瑪特的發束大力向下扯——

  為了減輕疼痛,斯瑪特順著他的力道躺下了,正好躺在他的腿上。詹姆幸災樂禍,彼得和“睡醒了”的萊姆斯噓聲陣陣。斯瑪特大窘,立刻坐起身,結果鼻子撞到了小天狼星剛放開手的鼻子。這下用力太大,兩個人都撞得不輕,斯瑪特雙淚滿面,小天狼星鼻血長流。

  詹姆拍桌子打板凳笑得不能自已,彼得看到血有點惴惴,萊姆斯隨身帶著略顯陳舊的手帕,猶豫一下,放到鼻頭紅紅的斯瑪特面前。

  斯瑪特不好拒絕,悶聲道謝,擦乾淨臉,也掏出手帕幫小天狼星止血。過了一會風平浪靜,斯瑪特收好萊姆斯的手帕,表示回家洗乾淨了再還給他。小天狼星還按著手帕,斯瑪特還有備用的,這條不打算要了。

  不知什麼時候又說起魁地奇的話題(詹姆歪樓的),這次好不容易止住血的小天狼星惡狠狠地沉聲道:“明年我也報名擊球手,到時候我們可以看看到底誰才是天空的主人!”

  “一定是——我!”兩位准•擊球手和一位准•找球手“本該如此”的聲音。

  萊姆斯笑了笑,不和這三位危險人物爭先,換了個角度說道:“那我和彼得作見證人吧,別忘了你們今天的話。”

  ******

  斯瑪特的假期過得和小學時的假期沒什麼區別,家裏人都很好(他們不好時沒讓你知道)。新的家庭成員,小牛犢比爾已經被託管給她家的主人領回去了,貓咪凱蒂性格溫馴,幾天就和她混熟了。她的貓頭鷹克萊沃十分不高興,貓頭鷹窩住進了一隻來歷不明的會說話鸚鵡。

  克萊沃非常滿意于它的主人——它的主人是一位通情達理的女性,當鸚鵡脫口而出的“宇宙是我大H民國創造的思密達”第一次被她聽見,當天晚上克萊沃就在凱蒂的餐盤裏發現了那只死鳥。

  聰明的貓頭鷹克萊沃期待著下一隻來到這個家庭的寵物會說“‘尖O列島’是我大工口民族的領土”,因為這樣一來,斯瑪特肯定不會清蒸了事——她會拔毛後先醃半個小時再考慮做什麼菜。

  不提那些會使人心情變得不愉快的糟糕物了,說點令人開心的。

  某日斯瑪特和克拉克一起上街採購聖誕禮物。不是很幸運的,他們被戰後出生的垮掉的一代的幾個年輕混混攔在小巷。斯瑪特身上有蹤絲,這意味著克拉克無論使出什麼咒語都會立刻被魔法部得知。

  決定這次交出錢的爸爸被人一腳踹倒。穿著高跟鞋,踏在受害者背上的金髮碧眼的大美人兇惡地來回掃視這幾個混混,女式墨杜薩手槍上膛發出清脆的喀嚓響。她身後跟著人數多於混混、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傢夥們,這些傢夥全部眼神不善地盯住混混們。

  垮掉的一代果然名不虛傳,他們連句狠話都沒撂下,拋棄手中的棍子就哭爹喊娘地四散逃跑。

  克拉克:!!!

  斯瑪特:……?

  克拉拉一揮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傢夥們齊齊向她頷首,各自走開。知名詩人怕丈夫女兒胡思亂想,趕緊解釋清楚:“親愛的,還有我的明珠,你們都知道我是位女詩人。”

  親愛的和掌上明珠同步點頭。這氣氛太詭異了。

  詭異氣氛的源頭不以為意:

  “那你們就應該知道,成功的詩人在進入這一偉大光榮的領域前,肯定當過一陣流氓——而我,‘赫卡忒克拉拉’在遇見卡爾、金盆洗手之前,是南區的大姐頭。”克拉拉的英語說得非常好,完全看不出來在家裏她只說法語的樣子。

  ……啊哈哈哈,這是什麼神展開?

  克拉拉抱住自從意呆利受傷就變得脾氣更壞了些的妻子,用甜言蜜語講述著他的驚喜和感動——為了他放棄業餘愛好(不,通常我們不把‘當當大姐頭’歸類在‘業餘愛好’中)的愛人為了他又拾起荒廢已久的少時愛好,這是多麼強烈的愛意~!

  斯瑪特捂臉,她覺得她的雙親就在她眼前進入了什麼詭異的異次元,兩人之間飄出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紅色新型泡泡到底是什麼東西?

  回家路上,被遺忘了的小姑娘默默跟在異次元夫婦三米後,妄圖假裝與這兩隻丟人現眼的傢夥沒有任何關係。

  令她失望了,就在離家還有一條街的時候,她看到了熟人驚訝的臉。

  不過很快她就不認為自家父母更丟臉了——熟人的形象似曾相識:背著一個小小的包袱,穿著風格詭異的麻瓜衣服,像是剛跳進了兔子洞的愛麗絲。

  她先打招呼:“你好,小天狼星。今天又離家出走嗎?”

  作者有話要說:

  真好奇長大了的斯瑪特會是什麼樣子,比如——

  看到這位美人,深刻覺得斯瑪特家佔領的歐洲版圖還不夠大……不行,我要努力。

  話說,寫著這一章的時候,我開學了【攤手


☆、衝突和念頭

  出乎她的意料,在小天狼星之前搭腔的是克拉克。這位純血巫師中的“叛徒”爽朗地大笑,似乎司空見慣:“真有勇氣啊,小子。我特意回祖宅翻了翻家譜,你祖父的最年長的弟弟菲尼亞斯,和我祖父中間的妹妹,他們一起被各自的家族出名,由於前者支持爭取麻瓜權利而後者執迷不悟還嫁給了他。”

  被偶像定位為“有勇氣”的小子情緒不佳,垂頭喪氣。斯瑪特徵得父母同意,邀請同學到家做客。

  “十三歲的男孩充滿活力,他們熱血、好鬥、衝動,恢復能力好得令人驚訝。”突然這麼說的是上門拜訪的老布林斯特羅德,他不可能不認識布萊克這一代最年長的男孩。不少家裏有年齡相近的女孩的純血巫師家族,在十年或者更早之前,已經把他列為嬌客一號候選人物了。

  沒人給他回答。馮•美因茨一家包括遠在美國的斯瑪特的莎拉姨媽,沒有任何一個人養過男孩到十三歲——十三歲的男孩自己不會希望被當成小孩子這麼評論。

  更何況,不到半小時就從失落中走出來的小天狼星正在興致勃勃地和斯瑪特一起蒔弄花草,他對斯瑪特給植物們取的名字很感興趣,這種興趣一直延展到斯瑪特的畫室。

  他欣然接受了斯瑪特送給他的油畫《毀滅蘑菇》,這個男孩認為這幅畫非常適合他的家。

  令斯瑪特大感意外的是男孩的作畫水準——他之前並沒有學過麻瓜的繪畫技巧,但是上手非常快。想到小天狼星在黑魔法防禦術這種有實踐的課程上的上手速度,斯瑪特抿緊了唇。

  她要再努力些才可以。隨隨便便被人超過絕對不行,不過她很高興有個在某方面水準相當或者有超過她的趨勢的同伴。固步自封只會導致落後,而不是進步。

  斯瑪特驚喜地發現,小天狼星的記憶力和方向感一樣好,而他們兩個人現在就能湊出霍格沃茨周邊全部和城堡除了斯萊特林學院全部的表面地圖。她找了一張半透明的薄紙,覆蓋到兩個人用一下午畫出了大致輪廓和第一部細化的地圖上,開始標注已經探索出來的密道。

  “不對,四樓走廊的獨眼女巫後面那條密道,打開咒語不是‘阿拉霍洞開’!”這就開始產生分歧了,兩個孩子開始對著筆記和小紙條證實自己說的是對的。

  “讓我想想——芝麻開門對不對?”小天狼星不負責任的隨口說出他剛聽說的麻瓜童話。

  “巫師中可沒有阿裏巴巴和四十大盜的故事,我記得和開門有關係。”斯瑪特認真地駁回了小天狼星的瞎掰,筆桿敲著桌面,“是不是左右分離?”

  “就是這樣!”

  媽媽敲門:“斯瑪特,小天狼星,要不要來點小甜餅和牛奶放鬆一下?你的爸爸想借你的同學用一下,可不可以?”

  斯瑪特徵詢的目光投給當事人。正好小天狼星也對研究了這麼久的地圖暫時厭煩了,而且召喚他的又是媽媽每次提起都厭惡至極但是多米達每次說到都非常嚮往的克拉克,當然答應。

  晚飯時候,小天狼星告辭回家,帶著克拉拉阿姨烤的味道一流的曲奇。斯瑪特禮貌地送這位街坊到街口,分開以後繼續投入霍格沃茨地圖的研究工程。

  ******

  總的來說,聖誕假期還算安定祥和。斯瑪特和媽媽再上街時也沒遇到麻煩,兩次撞見離家出走的小天狼星也沒看到第三次。聖誕假期結束,斯瑪特回到學校。

  在火車上看到了她的同學們,詹姆的假期顯然非常陽光,他整個人都黑了。和他相對,小天狼星則更蒼白了些,看起來火氣不小。萊姆斯拿著斯瑪特還給他的手帕,神態自若地睡過了整個行程。小矮星縮在眾人之間,不時插兩句。

  這次柴麗的精神好了很多,不再是那麼沮喪的樣子。瑪麗也就沒再把不會安慰人的斯瑪特小妞趕到隔壁男孩子們的隔間,轉而談論起她在伊頓的男友。莉莉滿眼八卦的綠光聽著,柴麗咯咯笑著和莉莉擠眉弄眼。斯瑪特安靜地抱著一本書寫寫畫畫,她計畫暑假之前一定要把完整版霍格沃茨地圖做好。

  魁地奇比賽像斯瑪特想像中的一樣熱鬧,而比賽過後兩個學院的衝突超出她想像的熱鬧。

  其實這熱鬧本該與拉文克勞的雛鷹姑娘沒什麼關係的,如果不是混亂之中她的發小瑪麗被一個惡狠狠地罵著“泥巴種”的斯萊特林甩了蜇人咒腫了半張臉的話。

  “那是誰?”斯瑪特殷勤地幫斯萊特林世家出身的小天狼星處理傷口,全不顧她略重的手勁兒下臉色像調色板一樣變來換去的男孩有多疼。

  “拉布斯坦•萊斯特蘭奇。我媽媽娘家侄女貝拉特裏克斯的小叔子。”小天狼星盡職盡責地給出了詳細答案,“萊斯特蘭奇家是頑固的純血黨死忠,他們瞧不起一切麻瓜,而麻瓜出身的巫師在他們眼裏不過是二等公民。”

  “他七年級了?”斯瑪特用手帕幫他擦汗,基本上沒察覺到這些冷汗就是因為她而流出來的。

  “貝拉回我家,好像聽她說過,這個人馬上就要和她夫婦一起成為她的‘主人’的忠犬。”小天狼星哼了一聲表示不屑,“那個大人物有什麼大不了?我的媽媽爸爸弟弟和姐姐簡直把他當成了神!”

  “大人物?”

  原諒斯瑪特吧,雖然她是不折不扣的穿越女,但並不是所有穿越女都看過《哈利•波特》的,只不過多多少少有點耳聞。

  鑒於伏地魔的食死徒組織剛剛擴建不到一年——此前只是他少數幾位同學組成的俱樂部式的小團體——這個新型組織還沒在魔法界弄出太大動靜。虐殺麻瓜欺淩非巫師家庭出身巫師都是食死徒坐大以後的事,此刻無論是關注食死徒的人,還是知道瞭解食死徒的人,都不是那麼多。

  聽完小天狼星充滿諷意的關於“神秘的純血論者的福音伏地魔大人”的介紹,一種揮之不去的熟悉感縈繞在斯瑪特腦海,可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到底因為什麼而感到熟悉。

  一直以來,從沒表現的比身體年齡更成熟的拉文克勞一年級小姑娘果斷拋棄了交代完畢全部情報、沒有更多價值的格蘭芬多同學,扭頭就回去自己寢室。

  警惕食死徒。

  這個念頭突然產生,斯瑪特覺得很奇怪,但是又順理成章。

  如同閃電撕裂烏雲,她眼前似乎驀地出現一行字幕,轉瞬消失,她沒有抓住。

  ——季米特洛夫讓世界警惕法西斯。

  假使斯瑪特抓住了這個作者難得直接開到她手裏的金手指,巫師戰爭的進程是不是會發揮戲劇性的驚人逆轉?很久很久以後才想起這個念頭的斯瑪特揪著頭頂的金色呆毛,默不作聲。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筆記本上的新增置頂標題《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吸引了。小姑娘的炭筆下,瑪麗腫了的半張臉迅速原型畢現,小萊斯特蘭奇先生猙獰的臉和那個齷齪的單詞“泥巴種”並列在同一頁。

  “我討厭種#族主@義者,非常、非常、非常討厭。”斯瑪特對她的室友柴麗認真表態。

  “我也是,他們竟然敢傷害那麼善良的瑪麗!”並不瞭解她的家庭組成的柴麗想當然的默認斯瑪特也是為了瑪麗受波及而憤怒。

  不會有人比我更痛恨“泥巴種”這個詞。純血巫師和混血巫師不論立場,都不會被如此辱駡;而被這麼辱駡的巫師則不太瞭解這個詞。

  誰的父親會被稱為“純血的叛徒”呢?誰的母親會被罵作“浪蕩的麻瓜女表子”呢?誰的外祖父居然會是“為了個女人拋棄家國的糊塗蛋”?誰的外祖母竟然會是“劣種民族勾引壞了高等人的囗(個人認為,那個囗掉的詞就讓它繼續囗著吧)”?

  所以最好的朋友讓那些近親結婚的產物冠以卑劣的“泥巴種”稱號,誰能比我更憤怒?

  我愛我的家人。

  我愛我的朋友。

  “赫卡忒克拉拉”結婚前就讓一切侮#辱了克拉拉的父母的聲音,在她能“聽到”的範圍內都銷聲匿跡,年幼的雛鷹斯瑪特能不能做到同樣的程度?

  不,付諸武力不會達到滿意的效果。一年級的斯瑪特不是七年級的小萊斯特蘭奇的對手,加上柴麗他們都不夠一鍋揍的。

  ******

  【1972年2月14日,星期一,大霧。今天是壬子年壬辰月乙亥日,即——除夕。今天是鉛灰色的,我看到了霧霾組成一隻難看至極的骷髏頭,骷髏口中吞吐大蛇。】

  【毫無根據的,我感到毛骨悚然。仿佛有一場潑天的災難,正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醞釀籌謀,一旦爆發,鮮豔得刺目的紅色是不是一定要染透魔法界的半壁江山?】

  【2Ch 15:5 那時,出入的人不得平安,列國的居民都遭大亂。

  2Ch 15:6 這國攻擊那國,這城攻擊那城,互相破壞,因為神用各樣災難擾亂他們。】

  【不,目前擺在第一位的,應該是如何抓緊有限的時間和瑪麗一起懲罰小萊斯特蘭奇一頓。】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這群負心的傢夥!~【扭動】當我從冰冷黑暗的墓地中爬出來,發現上一章只有嗶條回復……我的心立刻碎掉了,雞肉味,嘎嘣兒脆……【嚶嚶嚶嚶~~~~~】

  憂鬱的斯瑪特最新畫作:

  ……原作者大家肯定知道【望天】

  親媽梅青蔥校園日更至完結耽美短篇,與上一篇耽美短篇截然不同哦~


☆、克萊沃和斯瑪特

  醫療翼只用了十分鐘就治好了瑪麗,不過為了防止類似事件24小時內重複上演,瑪麗不得不被留在醫療翼多住一夜。

  安慰了擔心不已的莉莉以及其他格蘭芬多同學和基友,餐桌上看到斯瑪特依然那麼天然呆,瑪麗忍不住撫額——我瞭解你想揍萊斯特蘭奇一頓的急切心情,因為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樣的。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當面討論“我們是罩麻袋群毆呢還是罩麻袋一個一個棒打落水狗呢”這種問題?

  很丟臉哦,真的很丟臉哦~

  更丟臉的是小天狼星同學與看起來非常好脾氣的萊姆斯同學居然一本正經地協同斯瑪特認真地討論——詹姆微弱的抗議“喂喂男子漢要一對一正面對決群毆什麼的太沒品了”被淹沒在以上三人“單打獨鬥?送死你去,黑鍋我背”的堅定意志下。

  莉莉綻放出一個純潔的笑容,露出潔白的八顆牙齒:“打架不太好吧?我們可以找弗蘭克要幾瓶他失敗的魔藥。”鑒於莉莉的出身,我們可以推斷出她也是受害者,因此對於加害人充滿怨氣是可以理解的吧是吧是吧~

  弗蘭克•隆巴頓,格蘭芬多的一年級學生,和愛麗絲一樣擅長草藥學,但是魔藥課上總能用簡單的原材料製造出超出人類想像的小規模殺傷性武器。

  “嗯……但是莉莉,你不覺得拳拳到肉,比偷偷摸摸的潑一瓶魔藥更解氣嗎?”斯瑪特畫了一幅簡筆劃,表示他們的報復方式。

  莉莉想了一會,覺得確實如此。她挑眉徵求瑪麗的意見。

  瑪麗:……我好像一直沒說我要報復吧?

  斯瑪特默默撕掉了這幅簡筆劃,她不是一個報復心很強的姑娘。既然當事人都不在意,她也就沒有代人報復的立場——不過“消除巫師世界的種#族歧#視”這件事只是暫且擱置,她並不打算忘記。

  ******

  期末考試結束後的一個下午,斯瑪特從圖書館出來,決定到黑湖旁邊的草坪上放鬆放鬆。她的克萊沃今天早晨又沒回來,是不是因為求偶期的緣故?

  路過一樓走廊,聽到兩幅不認識的畫像在同一個相框裏八卦。

  畫像男:“聽說斯萊特林有一個七年級的學生住進了醫療翼?”

  畫像女:“你說的是那個剛從醫療翼出來的嗎?”

  畫像男:“醫療翼門口的卡斯特里爵士說,他親眼看見那個學生從情人節後到現在一共進了超過七次醫療翼,其中四次是因為他在課上遭遇這樣那樣的意外,兩次好像是他們學院內部矛盾,還有一次是被人罩麻袋打了……”

  沒什麼重要的事,真的沒有。

  發自內心的微笑著來到黑湖邊,在一棵白蠟樹旁的灌木叢中蹲下去,用手撩起沁涼的湖水。白蠟另一邊的樅樹下有不小的動靜,好奇心遠遠超出一般水準的斯瑪特小姑娘望過去。

  真不湊巧,有人在打架。

  仔細看看,打架的雙方還是熟人——詹姆和斯萊特林的那個誰,忘了名字,好像是莉莉的竹馬,魔杖丟在一邊,正在肉搏。小天狼星抱著兩臂倚在那棵樅樹上昏昏欲睡,萊姆斯拿著本書擋住臉好像什麼的沒發生。彼得看起來比當事人還興奮,一直為詹姆呐喊助威。

  而與他們相對的,斯萊特林的兩個不認識但是看起來很陰險的男生正臉色難看地圍觀,其中個子高一些的那個手部握拳不斷伸縮,似乎想掏出魔杖偷偷給詹姆來一記。

  小天狼星發揮著他氣死人不償命的特長不時撩撥幾句,那裏的空氣中似乎帶有強烈的硝煙的味道。在場面失控之前救火員萊姆斯顯然沒有安撫他的室友們的念頭,大概是由於前些天的那場混戰,他也不幸中槍——他的母親就是那些人口中的“泥巴種”。

  斯瑪特頭頂的金色呆毛搖了搖,碧綠的大眼睛在藍天與黑水之間遊移片刻,她決定立刻回宿舍吃她的小甜餅,而不是停在這裏觀戰。

  克萊沃做了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它興奮地從上空俯衝下來撲向斯瑪特。事出突然,斯瑪特沒戴鐵質護腕,銳利的鷹爪抓傷了小姑娘細細的手腕。她疼得嘶了一聲,眼淚汪汪地抱著受傷的手腕看克萊沃。

  貓頭鷹羞愧地低下頭,討好地蹭蹭小姑娘沒受傷的手,啾啾叫兩聲,又振翅飛起來,盤旋兩圈,鷹眼一亮,沖到樅樹下找援兵。這邊的動靜已經足夠引起不遠處沒在戰鬥中的男孩們的警覺,但是男孩們並不能隔著灌木叢發現蹲著的小姑娘。

  “這不是斯瑪特的克萊沃嗎?它怎麼在這裏?”終於心滿意得的KO了某人氣角色的詹姆吹了聲口哨,放任埃弗裏和莫爾塞伯家的兩個小子抬走一臉恨意的石頭人。

  克萊沃果斷拋棄了看著它笑得像燉鸚鵡時的主人的小天狼星,依然停在詹姆十分適合做鳥窩的頭髮裏,還很不客氣地對著小天狼星啾啾兩聲。

  “斯瑪特,這只貓頭鷹送我,我還你一隻雪梟怎麼樣?”被貓頭鷹鄙視了的十二歲男孩額角青筋暴跳,兇狠地瞪著也抓傷了他的手腕的禽獸。

  斯瑪特的聲音發飄:“救命!我的腳麻了……”……

  最終小天狼星還是沒吃到清蒸克萊沃,因為斯瑪特的懲罰更得他的心——斯瑪特不愧是拉文克勞,懲罰做錯事的寵物都是,嗯,在爪子上綁一支筆,罰抄寫《原理》一遍。

  淺淺的劃傷上了藥,包紮著斯瑪特的手帕,小天狼星啃著克萊沃捎來的曲奇,坐在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嘲笑低頭耷腦的貓頭鷹。

  鎮壓炸毛的貓頭鷹五次,一本硬皮燙金筆記拍倒小天狼星四次,利用難得的課餘時間深一層細化地圖的斯瑪特忍無可忍,派柴麗送客。

  ******

  小天狼星一出了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大門,斯瑪特立刻收拾起筆記和地圖回去寢室。不明所以的柴麗撈起委屈極了亂啄人的貓頭鷹克萊沃,一起回寢室。

  拉上窗簾,斯瑪特脫下上衣。

  柴麗尖叫一聲,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原地,眼淚吧嗒吧嗒地落在木質地板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她也是父母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小姑娘,連火雞都沒殺過,哪里見過這麼觸目驚心的傷勢?

  入眼可見,滿滿都是金髮的碧眼小姑娘奶油一樣白的後背上,以左邊的蝴蝶骨為中心一點點擴散的黑色傷口,沒有流血,也沒有味道,但是那腐蝕性的嗤嗤聲讓人聽起來好像有一把鈍刀在心口來回劃拉。

  “沒事的,柴麗。”斯瑪特本來想讓室友幫她上藥,可是室友半天沒吭聲。她皺著眉回頭,驚訝地發現柴麗在哭,趕緊安慰不知觸動了哪根少女纖細的神經的室友,“這是外傷,白鮮香精是特效藥。快點幫我塗上去吧,我不想留下疤痕,而且很疼啊。”

  柴麗馬上收起了眼淚,小心地幫斯瑪特塗藥。白鮮香精果然是對口的特效藥,幾乎在塗上的瞬間,傷口就消失了。於是小姑娘白皙的後背依然光潔,沒留下些什麼不該有的“印記”。

  “黑魔法!這是黑魔法!邪惡的黑魔法!”柴麗的父母都是非巫師家庭出身的巫師,他們上學時必然遇到過某些狂熱純血擁躉的攻擊,出於對獨生女的關愛,也一定會在女兒上學前囑咐到她有可能被迫承受的遭遇。

  斯瑪特這次純屬池魚——單對單的決鬥己方失敗,埃弗裏和莫爾塞伯覺得很丟面子,他們抬著失敗者走之前交換了一個眼神,年紀略長的莫爾塞伯偷偷摸摸地丟過來一記不顯眼的黑魔法,準頭有點偏差,正中剛好站起來的小姑娘。

  柴麗不知道事情經過,她看見的只有誤傷了主人和主人的朋友的貓頭鷹充滿喜劇意味的“抄寫”,然後她一直很平靜的室友露出了忍受到現在、看起來就很疼的黑魔法創傷。

  她不由自主地想到,這是不是和出身布萊克家的那個男孩有關?誰都知道布萊克家是怎麼回事,她的媽媽不止一次提醒過她小心一家子狂熱分子的布萊克。斯瑪特的媽媽是麻瓜,誰知道是不是布萊克因此偷襲了斯瑪特?

  看到柴麗變幻莫測的臉色,斯瑪特就知道她不一定胡思亂想到哪里去了。為了避免一時的“善意的謊言”帶來以後無情無盡的麻煩,斯瑪特開口解釋:“克萊沃抓傷了我,小天狼星送我回來。背上的黑魔法不是他幹的,我懷疑是斯萊特林的兩個人。”

  “誰?”怒氣衝衝地追問

  “……”沉默片刻,心虛地笑了笑,“柴麗,你知道,我不怎麼擅長記憶人臉……所以……”

  好吧。柴麗默,覺得很有必要和瑪麗通個氣兩方聯手照顧這位時常天然呆上一呆的姑娘。

  ******

  直到坐上回家的列車,都沒再次遇到性質惡劣的黑魔法攻擊事件。柴麗和瑪麗根本不能確定到底是哪個混蛋小子給斯瑪特造成了傷害。

  斯瑪特本人根本沒把那次的誤傷當一回事,甚至很有閒情逸致地分析出了那條黑魔法的魔力詭計——也就是說,她根據柴麗一百年都弄不懂的什麼什麼原理,反向推出了咒語。

  不過令兩位幾乎化身老媽子的女士勉強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裏的是,斯瑪特同學並不曾將黑魔法實踐寫入計畫書。或許瑪麗不懂,家學淵源而且純血的愛麗絲和算是純血的柴麗都被家長從小耳提面命,黑魔法的誘惑性與對靈魂深刻的傷害。

  應該慶倖還好斯瑪特禁住了強大力量的誘惑麼?

  詹姆開朗的聲音隔著一節鐵片都不減弱:“……最後,我一記左勾拳,髒兮兮的醜八怪就倒下了。他的同夥還想臨走前違背規則偷襲,可是都被我機警地閃開了。小天狼星,要不是你攔住了我,說不定那誰現在還躺在醫療翼的床上哭著喊媽媽呢……”

  ——————

  這些人真的不知道麼?斯瑪特確實不記仇,有仇她多半當場報回去,當場報不回去的,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孩子們的行動計畫簡筆劃:

  誰愛吐槽誰吐槽……不許問我這是誰畫的!【扭臉

  ——————

  莉莉和斯內普走在城堡的院子裏,顯然是在吵架。哈利緊走幾步,追上去偷聽。等到他追近時,才發現他們倆都高了許多。似乎自分院之後已經過去了好幾年。

  “……以為我們應該是朋友?”斯內普在說話,“最好的朋友?”

  “是這樣啊,西弗,但我不喜歡跟你一起鬼混的那幾個人!對不起,可是我討厭埃弗裏和莫爾塞伯!你看出他有哪點好啊,西弗?鬼鬼祟祟的!你知道他那天想對瑪麗•麥克唐納做什麼嗎?”

  莉莉走到一根柱子前靠了上去,抬頭望著那張灰黃的瘦臉。

  “那不算什麼,”斯內普說,“開個玩笑而已,沒什麼——”

  “那是黑魔法,如果你覺得那很好玩——”

  ******

  時間是晚上,莉莉穿著晨衣,抱著雙臂站在格蘭芬多塔樓入口處的胖夫人肖像前面。

  “瑪麗說你揚言要睡在這裏我才出來的。”

  “我就要睡在這裏。我絕不是故意叫你泥巴種的,我只是——”

  “只是說漏了嘴?”莉莉的聲音裏沒有半點同情,“太晚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找藉口原諒你。我的朋友都不能理解我為什麼還跟你說話。你和你那些親愛的食死徒朋友——你看,你甚至都不否認!你甚至都不否認那就是你們的目標!你迫不及待地想成為神秘人的手下,對嗎?”

  他的嘴巴張了張,沒有說話,又閉上了。

  “我不能再裝下去了,你選擇了你的路,我選擇了我的。”

  “不——聽我說,我不是故意——”

  “——叫我泥巴種?但是你管我這類出身的人都叫泥巴種,西弗勒斯。我又有什麼不同呢?”

  他掙紮著還想說點什麼,但莉莉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從肖像洞口爬了回去……

  ******

  看到沒有?瑪麗是位相當厚道的姑娘,在遭到蛇院學生性質惡劣的攻擊後,依然肯幫攻擊她的人的“朋友”向自己的室友傳話。換斯瑪特試試看,傳話?不當面一瓶失敗魔藥潑過去算她心情不錯~


☆、平行世界•病嬌斯瑪特【一】

  卡爾•史密斯告別了他的夥計,神色匆匆地往記憶中那個一刻都不曾忘記的位址趕。他從五年前告別了他深愛著的未婚妻,去了大西洋彼端的那個大發戰爭財的國家撈金。現在他身價已經超出了預期的百倍,也終於能騰出時間那位與思念了五年的美麗女性組建家庭,哦,為什麼他不能直接飛過去?

  卡爾聯繫不到她,也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他所乘坐的航班到達時間是晚上,好在機場轉乘公車後,離她家只有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當年他對克拉拉一見鍾情,歷盡千辛才將美人追到手並訂婚,如今他想見到她,非常想,最好下一秒她就能出現在他的眼前。

  抄近道路過一排低矮的貧民窟,昏黃的路燈下,街角站著一排流鶯。卡爾•史密斯連一個眼神都捨不得丟過去,他的姑娘一定在等他。就在離出街只有一步之遙,一隻乾枯的、指甲長長塗著劣質指甲油的手抓住了他筆挺的西裝,骨瘦如柴的女人輕浮的聲音纏繞著他:“先生,天晚了,來我屋子裏取暖吧!”

  他掰開女人的手,聲音充滿急迫:“對不起,小姐。我的未婚妻克拉拉還在等我。請——”他瞪大了眼睛,聲音戛然而止。

  醉醺醺的女人咯咯笑著,抬起濃妝豔抹的臉去吻他。四目相接,女人停止動作,長長的指甲嵌進男人的肉裏。

  ******

  卡爾•史密斯抱著流鶯克拉拉走進了他已經不熟悉了的房子。這裏雜亂荒蕪,仿佛一個世紀沒有人住過。克拉拉依然昏迷著,卡爾不知道她遭遇了什麼,五年前溫柔美麗充滿詩意的姑娘竟然淪落至此。

  她那對教養良好的父母哪里去了?為什麼她一個單身女子獨自住在恍若鬼屋的偏僻別墅?

  卡爾把克拉拉放在臥室的床上,扔掉床上的爬蟲,打算去廚房找吃的。

  臥室的門開了,卡爾沒看到人。一盤幹硬的麵包片和半瓶覆盆子果醬就像憑空出現一般堆在門口,他似乎聽到一聲小小尖叫和輕微的啜泣。

  咽下這麼難吃的麵包還真是一次新奇的體驗,吃飽了的卡爾循著哭聲的方向去找是什麼東西。最後還是在廚房,門後一塊蛀滿蟲洞的毯子上,他與一隻金髮碧眼、臉上有傷的小女童面面相覷。

  僵持半秒鐘,女童哀鳴一聲鑽到毯子底下。

  結合克拉拉昏倒前淒厲的“惡魔!你這個惡魔!”的尖叫,卡爾似乎福至心靈,明白了些什麼。

  他體貼地合上廚房的門,躺在原本克拉拉身邊,看著睡熟的她洗淨鉛華,宛然如昔的面容,心亂如麻。美夢驟然打破,女神墮落,飽受虐待年齡微妙的女童——他需要冷靜一下,好好想一想。

  主啊,請赦免我的罪。我願為我的拋棄之罪付出一生,吞吃我自釀的苦果。

  ******

  一周後,克拉拉成為了史密斯夫人,卡爾多了一位四歲的、父不詳的女兒。醒來的史密斯夫人受上帝感召,失去了一段時間——她執意認為現在是五年前,並拒絕承認斯瑪特•史密斯小姐是她的親生女兒,而且對於丈夫收養一個她“看一眼就覺得無比厭惡”的孩子表示十分不理解。

  卡爾則堅持自己收養的決定,謊稱斯瑪特是救他一命的夥伴唯一的遺物。說服了克拉拉,卡爾更頭疼——這個他無法喜歡的“女兒”讓他不得不心疼,先天不足、飽經精神暴力、先天性抑鬱症、還有偶發的靈異事件伴隨,大概世界上所有不幸都和無辜的小女孩打了個招呼。

  感謝上帝,卡爾是一位心胸開闊正直善良的紳士。在他無微不至的悉心照料下,克拉拉的精神狀態趨於穩定,斯瑪特也學會了說話——雖然還是有重度的社交恐懼症。

  一晃兩年,六歲的斯瑪特晚一年上了學,認識了熱情得過了頭的朋友瑪麗•麥克唐納和活力男孩湯姆•湯姆遜。她似乎漸漸告別了社交恐懼症和自閉,過人的智慧使她開始嶄露頭角。

  一年級期末,瑪麗和湯姆生病沒來學校,斯瑪特拿著全A+的成績單哼著歌回家,眼前的情景讓她無法接受——

  她的養父,卡爾•史密斯全身詭異地扭曲,鮮血從所有毛孔滲出。他倒在幽綠的液體中,還沒有斷氣,卻一英寸一英寸的腐爛。

  就在痛苦哀嚎的卡爾身旁,克拉拉被一種藤蔓倒吊在吊燈上,衣不遮體,氣絕多時。一滴滴鐵腥味的暗紅色水滴慢慢暈開在地板上,染鏽了斯瑪特碧綠的眼。

  卡爾看見她,壓抑下愁容慘澹,臉上自然而然地浮現出真心的笑容,正如相識兩年半以來的每一天。他深愛著妻子克拉拉,所以愛屋及烏善待她,教她學著如何去愛“愛”,領她走出自閉,接納這陌生的世界。他是真的把她當做自己的女兒,像最好的父親一樣嬌寵女兒又不溺愛。

  斯瑪特不是土生土長的孩子,她懂得承情,也懂得感恩。夠不到克拉拉的手腕,就握著她的頭髮,又牽起卡爾的手,借由自己將這對恩愛夫妻連在一起。

  卡爾的眼睛中帶著感激和祈求。他掙紮著蠕動沒有雙唇,露出一口猙獰白牙的嘴,懇求兩目已經進駐了惡魔的顏色的女兒:“斯瑪特,我親愛的孩子,主是仁慈的,他寬宥一切誠心悔改的罪人。今天我與我的愛妻,你在這世間最親密的母親將重歸主的懷抱,你不必為我們悲傷,只因我們年少相愛,相扶始終。原諒克拉拉好嗎?她畢竟是你的媽媽,你血緣上的至親。”

  斯瑪特好像沒聽見,抓在倒吊的克拉拉長髮上的青蔥細指指節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卡爾的身體已經消失了一半,他強留於此,只是擔心克拉拉唯一的女兒年幼,悲慟之下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慘事。這位一生不曾苛求於人的紳士硬下心腸,要求得到一句保證再離世:“人不可為惡,為惡者比為主所厭棄。請你發誓,斯瑪特,我請你發誓有生之年,除了自衛絕不奪人性命,也不可傷自己性命。斯瑪特,請你……咳咳……”幽綠的液體腐蝕了他的肺,他不能說話了,很快也不能呼吸。

  斯瑪特碧綠的虹膜周遭眼白佈滿紅血絲,這個在新的世界活了六歲半,剛剛有了兩年童年生活的小女孩閉上了眼睛。她半晌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閉著的眼簾中撲簌簌不斷湧出淚珠來。

  當毒藥灼痛了她的手,她說:“對不起,爸爸。原諒我吧,看在我第一次這麼叫您的份上。我不可能怨恨十月懷胎使我來到這裏,又獨力撫養我若干年的媽媽。你有一顆高尚的心,我祝願你們二位在伊甸園,蒙主恩賜,沉酣在極樂之地。”睜開眼,毒藥觸到她的血就停下了,可是卡爾死了。

  她蹲下去,闔上了卡爾閉不上卻還在微笑的眼,輕輕吻了他的額頭。客廳中無端端刮起一陣風,克拉拉平穩落地,斯瑪特也吻過了她的額頭。

  風打著旋兒越刮越疾,漸成摧金折鏑之勢。細碎剛勁,切割起室內木制傢俱與金屬器皿,裹挾風中,歷歷作響,竟然一點一點,將滿室物品打碎成齏粉。收斂著滿室物品包括攜手一生的史密斯夫婦的罡風撞向天花板,然後打破窗子,風過了無痕。

  六歲半殼子的少女穿著小鹿皮靴的腳踏在被風打暈掉在地上的奇怪衣服的人頭上,狠狠碾了幾碾,踩斷了他的鼻子。

  四壁雪白,天花板與地板佈滿狂風的刮痕。躺在地上的成年怪人一臉血,金髮碧眼仿佛芭比娃娃的小小女孩笑得比哭還難看,卻不停地踩著這個人的頭像是傾瀉著無聲的一世恨。整個畫面靜默無聲,如同一張精緻的諷刺畫。

  Gen 1:3 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

  Gen 1:4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開了。

  Gen 1:5 神稱光為晝,稱暗為夜。有晚上,有早晨,這是第一日。

  斯瑪特被打暈了。她不知道是誰,當時的她已經沒了思維。她眼前失去光芒的那一瞬間,光與暗就分開了。不過她可以確定的是,六歲的女童是踩不死人的,她沒有奪人性命。

  這是第一日。

  楚瑩,家境優渥,雙親兩全,祖輩與叔伯姨舅一應俱無。生在陽光中長在紅旗下,有著無盡的精力和無限的好奇心,嚮往天空,永遠有動力探求永恆的未知。卒年大於中二小於高三,父母寵溺,稍有任性傲氣,不善交際,但是同樣不愛惹是生非,偶爾順手助人,人緣不錯。

  斯瑪特,父不詳,母深憎。出生四年,食不果腹,動輒得咎。幾乎無人交流,罹患社交恐懼症,不懂多少新生世界語言。棄嬰般的四年打磨掉了她的棱角,矯枉過正變得膽怯怕生。幸好歸來的繼父卡爾•史密斯竭盡全力善待她母女,使她看到了天空之上,炙熱的太陽,炫目的光。

  只是,在這第一日,光暗分開。

  作者有話要說:

  雙節快樂,大家。

  ……真難以想像我還能回來更新。正文完全沒靈感,番外倒是寫出來一篇,三觀不正向,謝絕模仿。

  病嬌斯瑪特也是斯瑪特,只不過這個是平行世界的,沒遇到正文的家人。病嬌斯比正文斯大三個月左右,番外裏的卡爾•史密斯是個普通麻瓜,不是克拉克•布林斯特羅德。

  這些天我遇到一件接一件不那麼讓人高興的事,不過請放心,只要我還沒咽氣,就不會坑文。雌獅我完結了,雛鷹也不會鎖在籠子裏。

  親媽梅青蔥校園最新完結耽美短篇,沒事去戳戳——與上一篇完結耽美截然不同哦~


☆、平行世界•病嬌斯瑪特【二】

  “嘿,斯瑪特!今年耶誕節也要回家嗎?”拉文克勞的室友柴麗•特瑪竇好意問她。

  “是啊,我收到來信說今年耶誕節要訂婚了。”白皙的少女從書裏抬頭,認認真真地回答。

  “訂婚!??梅林啊,你今年才三年級吧?”

  “我是1959年9月12日出生的,比起你們,幾乎年長一歲,所以我是14歲。法律不是規定15歲就可以結婚麼?所以提前一年訂婚,我不認為有問題。”

  “可是15歲可以結婚有不代表15歲必須結婚!我們17歲才成年,18歲才從霍格沃茨畢業。你那麼早結婚,如果懷孕了,難道要休學待產再來學校補課?”

  “我可以採取避孕措施。你的提醒恰到好處,我正好缺乏這方面的知識。”

  “但是你不覺得趁著青春,好好玩一玩,玩夠之前就結婚是一件遺憾終生的事情嗎?”天真的少女給出自認為中肯的建議。

  “也對。”斯瑪特揪揪保養良好沒有分叉的發梢,若有所思,“我是不是要建議我的未婚夫婚前先好好玩一玩?”

  柴麗:不,我沒有這個意思……

  ******

  聖誕假期。

  “雜種!你再使不出來‘骨血分離’試試!”炫目的紅光打在身材漸漸發育的少女身上,金髮碧眼的少女表情寧靜,蒼白的皮膚襯著道道殷紅血痕,竟然有著一種別樣的、誘人犯罪的美感。

  “骨血分離。”少女揮動手中魔杖,接骨木,獨角獸的毛,十三英寸。藍光從杖尖鑽出,擊中了給她做練習用的陌生麻瓜身上。獨角獸的毛抗拒著這邪惡的咒語,少女感到發出這咒語的手,如遭野獸噬咬的痛楚。

  被魔藥奪去了聲音的麻瓜扭動著身軀,看起來像是被噴了殺蟲劑的肥毛蟲。咒語生效了,無辜的試驗品身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殷紅的鐵腥味液體流了滿地,仿佛斬骨刀割開骨與肉。對面神色瘋狂的男人笑容刺耳,似乎對眼前的場景非常滿意。他舉起魔杖——

  “魂魄出……”

  “骨血分離。”輕柔如同情人的呢喃的女子聲音後發先至,男巫的淒厲叫聲裏,金髮的少女眯起湖水般清澈的碧綠眸子,唇畔漾起饜足的微笑。疼痛加劇,這並不是第一次如此。她的魔杖在她第一次屈服、嘗試使用黑魔法時,就嚴厲的拒絕過她。

  “骨血分離。”她看到作為生理學父親的男巫大概還有反擊的意圖,端正立於原地,只是慢吞吞的又補上一記咒語。轉身,一連串的“霹靂爆炸”在迷宮般的地下室裏開出一條直線的路。她遮住已經不適應外界強烈光線的眼睛,仰望天空。

  連自己的魔杖都不能馴服,何談毀滅世界?折騰到最叛逆時甚至罷工不再發揮效力、權當魔杖是根木棍的獨角獸毛,還不是乖乖認輸、交出了它的力量?雖然還是不時鬧一鬧脾氣,可是唯有這難以忍受的、來自自己的痛楚,才能讓斯瑪特保持理智,不在復仇成功前先步入克拉拉的後塵。

  好久沒看到藍天了,和記憶中的沒什麼兩樣。自從克拉拉和卡爾•史密斯夫婦遇難後,每天都是令人作嘔的粉紅色。

  真是,期待趕得上那天的,滿眼鮮紅。

  ******

  訂婚儀式上,斯瑪特的未婚夫沒有出現。據說這小子叛逆成性,一放假就躲到了鐵哥們兒家。未來婆婆對斯瑪特“精靈般的步伐”“純淨的巫師血統”“高超的魔法技術”“對骯髒的麻瓜像是看到蟑螂一樣鄙視的態度”非常滿意,並將逃婚的逆子鄭重拜託給她十分滿意的兒媳婦。

  斯瑪特保持著“我應該做的”和“受寵若驚”的表情,端著一杯底永遠喝不幹的紅酒,“謙卑”地跟在未來婆婆後面,向破例親自到場祝賀拉攏人氣的某位“大人物”和其他來賓敬酒。

  觥籌交錯間,她的大姑姐來到這位新“表弟妹”面前。代替她病重的母親,對著家族的新成員就“如何才能對得起黑魔王的栽培”進行了一番深刻的洗腦教育。

  識趣地表示“受教”,接受了婆家兩位女性親長的教育,斯瑪特正式在自己的一切服裝和配飾上加上了兩犬一星盾牌與劍的婆家家徽。

  女方的男性長輩是代表她“父親”這一角色的“兄長”,兩位“哥哥”與往來賓客進行著客套而無營養的交流。順帶一提,她婆家的大姑姐同時也是她娘家的“大嫂”。

  准新娘的“父親”由於在她的訂婚典禮前,不幸罹患某種必須臥床不起不能見客的疾病,並沒有出席這場婚宴,才使得准新郎的消失顯得沒那麼失禮到極點。而准新娘的“母親”,不知道是演戲功底了得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沒敢對“女兒”露出一絲一毫的鄙視,當然也沒有過分關愛,舉手投足的表現,好像——

  好像是深深地、深深地、發自心底的、對不可控制的強大力量本能的恐懼。

  不過是個14歲的三年級花瓶女巫。就算她是拉文克勞,就算她每年都能拿到全O的好成績,就算她表現出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又有什麼可怕?

  當然不可怕。如果不是導致她的“父親”在她的訂婚典禮前,不幸罹患某種必須臥床不起不能見客的疾病的絕對原因,就是這位看起來很花瓶的三年級女巫的話。

  ******

  在這座大房子裏呆了8年,從6歲到14歲。當然七成以上的時間是從黑暗冰冷,彌漫著陳腐的血腥氣息的地下室度過的。

  她學會了足夠使她的靈魂宛如腐爛的血肉一般顏色黯沉的黑魔法,並且從被迫傷害第一個無辜者之日起,就放棄了掙紮與等待救贖。

  入學那天,她本該遵從常年精神淩虐她的一家的指令,進入那個“純粹的、高貴的”學院,可是戴上分院帽的第一刻,那頂髒兮兮的老帽子就得意洋洋地將她分到她心底隱隱期待著的、充滿了智慧的氣息的學院。

  “我需要大量知識,關於這個世界。我想要達到前人從不曾達到的高度。”這是戴上分院帽那一刻,她所思所想。

  摘下帽子,走近自己的學院,她默默補全這句話——

  “然後毀掉,毀掉這個被我踩在腳下的世界。”

  雖然進錯學院導致了一頓魔法鞭撻,可是她不在乎。拉文克勞對待學術寬鬆的態度很適合她,而且這裏沒人逼迫她學習黑魔法,用靈魂交換隨時反噬的強大力量。

  “我不可能拒絕強大的力量,前提是這個力量是屬於我的。”

  那麼,如果不能變外加強力為己有,至少應該先學會如何變不可控為可控吧?

  女童一天天成長,個頭抽高,碧眸拉長,金髮閃耀出陽光抽絲織就的光澤。三年時間足夠有一位美麗生母的女童成長為半熟體的少女,時間轉換器讓她擁有更多的時間。

  這個世界是童話的世界。可是童話的世界不是更殘酷嗎?是誰馴服了等愛的狐狸,是誰嬌慣了帶刺的玫瑰,是誰離開了僅此一人的行星,又是誰拋棄了這一切只依靠著他的,心甘情願接受蛇噬?

  Gen 1:6 神說,諸水之間要有空氣,將水分為上下。

  Gen 1:7 神就造出空氣,將空氣以下的水,空氣以上的水分開了。事就這樣成了。

  Gen 1:8 神稱空氣為天。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

  這是第二日。

  「我必毀滅這充滿罪惡的世界。仿佛神的使者降下火與硫磺,毀滅罪惡之城所多瑪和蛾梅拉。以我父親的墳墓起誓。」

  熱情善良、三觀正在形成期的小姑娘離開了她熟悉的和平的世界。正如同才露尖尖角的菡萏突兀離開枝頭,硬生生扶植在40%的福馬林中,遵照自然規律綻放,開出的卻是病態的蒼白的花。

  她的思想並不成熟,幼童總是喜歡誇大自己受到的傷害。只要有媽媽哄一哄,頓時疼痛全消。可是斯瑪特在這世上是獨自一人,她坐在地下室的地板上,將心中的痛楚一遍遍重複,一次次加深放大。在她的意識中,她是這世上最無辜受戮的不幸者,所以她有權利向世界報復。

  沒有力量時,多病嬌多中二的想法都只是想法。

  能夠正確指導她樹立健康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人都不在了,不管是她初來乍到時暴風驟雨般的遷怒,還是短暫的兩年正常兒童生活後,寄居在她的精子供應者的地下室裏,作為“泥巴種”苟且偷生的這些年,再沒有人教育她“原諒”“寬恕”和“愛”。

  穿越女遺忘了穿越前的人生。她抱緊兩年溫暖快樂的記憶不肯撒手,為了愛她的媽媽順便愛她的養父,不敢讓黑暗漸染她的心。

  沒有力量的弱者抵不住接踵而來的驚濤駭浪,斯瑪特無法在攝魂取念咒下保護自己的記憶。即使拼著一死抵抗對大腦的入侵,可是這一世唯一的一截明亮時光在她的腦海淡化模糊至難以辨認——終究成為不可抵賴的事實。

  “我願意學黑魔法,即使是以將靈魂交付給魔鬼作為代價。”即使11歲的耶誕節,第一次成功施展鑽心咒開始,以從此再也不可能召喚出光明象徵的守護神為代價。

  “我願意效忠黑魔王。”協助他在偏激的道路上快馬加鞭,一日千里。

  “我願意割開血管,拋棄那一半屬於麻瓜的卑下血液。”然後用這一半的鮮血祭奠你最後的願望,我沒有答應的誓言——

  「請你發誓,斯瑪特,我請你發誓有生之年,除了自衛絕不奪人性命,也不可傷自己性命。」

  對不起。

  這一日,我殺傷人命,從此視自己為行屍走肉。


☆、小天狼星的弟弟

  一年級結束的暑假,馮•美因茨一家去了美國旅遊,順便探望斯瑪特的小姨莎拉一家。克拉克爸爸有一段時間精神高度緊張,在消失了一整夜後,終於恢復平靜。

  他沒法對妻子一家說明,他發現了好幾個家族的吸血鬼在這片地點附近活動。好在吸血鬼和巫師達成過互不干涉的共識,他所在的這個家庭只要有他和未成年的女巫斯瑪特在,就不會遭到吸血鬼襲擊——當然,這是理論上的說法。

  斯瑪特在閱讀一本《姓名與魔法》,她的地圖已經繪製完,但是改變中的路線還是不能同步標記。一直在研究的課題《魔力的來源》也從來沒放下。還建立了更多待解決的新課題。

  克拉克猶豫很久,最終決定警告一下戶外活動越來越少的女兒:“斯瑪特,我打算提前和大家回家,你可以幫我說服爸爸媽媽麼?”

  金髮碧眼的小蘿莉放下書,眨眨眼,緩了緩才問道:“為什麼呢,我們的計畫難道不是在這個國家消磨整個暑假嗎?”

  “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術還沒學到,我遇到了吸血鬼。他們非常危險,而且邪惡,以吸食人血為生。斯瑪特,你也一定不希望克拉拉和爸爸媽媽遇到危險是不是?”

  “幫忙可以,但是你要告訴我這些美國吸血鬼的事——”外祖母呂貝卡教育她“等量交換”,斯瑪特小姑娘活學活用。

  ******

  開學時,二年級的孩子們是可以坐著看不見馬的馬車去城堡的,斯瑪特和她的室友還有兩個不認識的赫奇帕奇女生坐在一輛馬車上。馬車穿過兩邊有帶翅野豬雕塑的大門,順著寬敞的車道行駛,霍格沃茨越來越近了,許多亮燈的窗戶在厚厚的雨簾後面模模糊糊地閃著光。

  他們的馬車在兩扇橡木大門前的石階下停住了,斯瑪特像是被誰推了一下一般滾下車去,柴麗趕緊也跳出去。出乎她的意料,斯瑪特並沒有摔倒,她只是迷茫地摸著馬車前面的空氣,好像那裏有什麼和馬一樣高大的牲畜在拉車似的。

  “斯瑪特,我們要錯過晚餐了,你在幹什麼?”柴麗扯住看起來如同在夢游的小姑娘。

  “是夜騏,我想起來了,柴麗。”斯瑪特依然撫摸著空氣,“我看不見它們,它們沒有氣味,也從來不出聲,可是我能感覺到——別動!夜騏是食肉動物!”

  本來想摸摸沒聽說過的神奇生物的柴麗嚇得趕緊跳開,拉著斯瑪特一起進了禮堂。坐在拉文克勞的長桌上,驚魂初定的柴麗審問斯瑪特:“夜騏是什麼?你怎麼知道的?”

  “……夜騏是馬,黑色,有雙翼,食肉,只有看見過‘死亡’的人才能看見它們。魔法部分類級別:XXXX,即危險的/需要專門的知識/熟練的巫師才可以對付。”斯瑪特把準備把這件事記在日記裏,她並不是很希望可以看見夜騏。

  她閉上了嘴,碧綠的眼睛充滿疑惑,看向身邊格蘭芬多的那幾個人,再充滿不解地望向斯萊特林的新生們,如是再三。

  被她詭異的視線盯得受不了的小天狼星挑起一邊眉毛,神情表示:有問題?

  斯瑪特暫時失去解讀表情功能,喃喃自語:“我是不是該配一副眼鏡了?居然有兩個小天狼星……”

  “……我覺得你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配眼鏡,而是換一副清醒點兒的腦子。”小天狼星不知什麼時候和瑪麗換了位置,氣定神閒地指點迷茫的輕度面部識別障礙症的蘿莉,“雷古勒斯是我弟弟,和我長得很像,你爸爸沒和你說過我家?”

  “你才應該把你腦子裏的水倒出去。你家又不是溫莎,我為什麼要對你家感興趣?我只知道你家有一個布萊克校長——霍格沃茨歷史上最不受歡迎的校長。”斯瑪特和這個傢夥認識一年,毒舌水準直線上升。

  “別靠近他,他和我家其他人一樣,是純血主義者。你永遠想像不到純血主義者有多不可理喻。”最後一句話不像評價,倒像是抱怨“小A不帶我玩,小A是壞人”。

  斯瑪特點點頭,答應了。她倒不覺得才一年級的小男孩會有多危險——這姑娘全然忘記傳說中的弗蘭克•隆巴頓同學是如何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目不轉睛的全程監護下,一轉眼的工夫炸塌了半個地窖的光榮事蹟。

  ******

  雖然小天狼星對斯瑪特特意強調過不要靠近他的弟弟雷古勒斯,但是二年級的變形課下課後,柴麗去了醫療室,獨自離開變形課教室的斯瑪特還是撞上了趕來上變形課的小男孩。

  沒錯,是“撞”上。他們兩個撞上,摔倒的卻是不小心追了尾的一年級斯萊特林男孩。雷古勒斯扶起黃褐色頭髮的同學,斯瑪特拾起掉了一地的課本,遞還給摔倒的男孩,不解:“小天狼星,你怎麼還在看一年級的內容?你期末考試的成績不是第三名嗎?”

  雷古勒斯[1]面色不善:“我要上課了,再見。巴蒂,我們走!”

  斯瑪特揪住頭頂呆毛,想了想,追上一句:“再見,小天狼星的弟弟。”

  前面那個小小的身影肉眼可見的陰影散開。

  ******

  斯瑪特很快忘記了這麼回事。無關緊要的人她從來記不住,就好像她從來不記得差點成了小天狼星的未婚妻的梅利弗倫小姐……

  目前她的注意力被從美國建立的新課題吸引了——《美國吸血鬼與狼人的愛恨情仇》【不對】,對比去年建立的關於狼人的課題,她單手支頤,思考著切入口。

  下午課結束,斯瑪特抱著手臂在走道裏溜達,看到了兩隻經常惹得教授們忍俊不禁的格蘭芬多的年輕小獅子。她很客氣地揮手打了招呼:“下午好,詹姆和布萊克。”

  “喲~斯瑪特!”詹姆像橫掃七星一樣沖過來,熱情地抱住斯瑪特,聲音比行動更急切,“充滿智慧的拉文克勞啊~你一定已經完成了賓斯教授要求的、三英尺長的《中世紀歐洲巫師大全》的論文是不是?能不能讓我有那個榮幸觀賞你博學多才的產物?”

  小天狼星一巴掌拍下詹姆,吹口哨:“我好像看見莉莉和瑪麗從那邊路過了哦~下節課是地窖裏的魔藥課哦~有人關心這個消息嗎?”

  詹姆像著了火的橫掃七星一樣沖出去,一句“See you”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路的盡頭了。

  小天狼星模仿斯瑪特抱起手臂,斯瑪特下意識進入警戒狀態,從單肩包裏摸出最厚的那本《魔法史》,雙手握住,保持一個隨時可以掄出去的姿勢,——這兩隻去年一年,熟了以後,基本處於互掐狀態。

  一軸卷好的羊皮紙隨著她的動作飛了出去,小天狼星在斯瑪特眼睛瞄過去之後伸手去撈之前,仿佛幻影移形一般瞬移過去,撿起了那軸一看厚度就知道是什麼作業的羊皮紙,懶洋洋地道謝:“明天還給你,謝了。”

  斯瑪特:=皿=

  小天狼星:^v^~

  似乎剛剛想起了一件不重要的事,隨便問問:“誒,為什麼詹姆是‘詹姆’,我是‘布萊克’?”話是這麼說,少年的表情卻像是“不給我解釋清楚我咬你哦”的架勢。

  斯瑪特收斂起不滿,略帶嬰兒肥的臉上認真之意滿滿,看不到一星半點兒的敷衍:“看來巫師們長期的近親通婚,讓你們忘記了這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世代’。我專門研究了一下純血巫師們錯綜複雜的族譜,發現你家和詹姆家最近一次通婚,帶來的最直接影響,就是你和詹姆的孩子才應該是表親——”

  她沒說完這句話,但是小天狼星毫不費力地解答出“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準備鬧哪樣隨便鬧吧現在的我怎麼可能讓你繼續抓住痛腳沒有反駁餘地?”種種表情語言。

  血淋淋的事實告訴我們,別和腹黑比面癱,別和天然系比成長速度。

  ******

  誤認小天狼星和他弟弟沒記住名字之後,斯瑪特決定寫信問問布萊克家的事。小天狼星太欠揍了,可是她打不過他,也說不過他,只好劍走偏鋒。

  不幸的是,她的面部識別障礙症沒有一點好轉。開學第一周她遇到布萊克兄弟幾次,就喊了幾次小天狼星。幸運女神好像和她告別了一般,每次她運氣糟糕的遇到布萊克之一,柴麗、瑪麗或者其他什麼人肯定不在她視線範圍內。

  被嘲笑和打擊報復幾次之後,記憶力像雛鷹一樣驚人並且有日記本和“可以看到每天的顏色”外掛的斯瑪特小姐,終於反攻成功,可喜可賀。

  然後到了開學的第二周,魁地奇隊員選拔開始。

  ——————

  注:

  [1] 關於雷古勒斯: 個人認為,這個“黑頭發和略帶高傲的表情,和他哥哥一樣”的男孩,絕對不應該是一個性格柔軟、看起來像兔子一樣的無害弱受形象。

  他16歲就成為食死徒,而原著提到的未成年食死徒除了他只有六年級的德拉科•馬爾福——奧賴恩可沒因為任務失敗被關進阿茲卡班。當時的食死徒戰鬥力普遍偏高,我猜測,成績很好、比小天狼星“強得多”的雷古勒斯戰鬥力相當不錯。

  原著提及,詹姆和小天狼星【麥格教授說,“布萊克和波特。他們那個小集團的頭子。兩個人都很聰明,當然,說實在的,是特別的聰明,但是我想我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一對能惹麻煩的人!”】,而雷古勒斯【小天狼星說,“不斷地有人提醒我,他這個兒子比我強得多。”】

  ——

  小天狼星伸出一個手指,指了指家譜圖最下面的一個名字:雷古勒斯•布萊克。在出生日期後面有一個死亡日期(大約在十五年前)。“他比我小,”小天狼星說,“不斷地有人提醒我,他這個兒子比我強得多。”

  “可是他死了。”哈利說。

  “是啊,”小天狼星說,“愚蠢的白癡——他加入了食死徒的行列。”

  “你在開玩笑吧!”

  “聽我說,哈利,你看了這個房子的情形,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家人都是什麼樣的巫師嗎”小天狼星不耐煩地說。

  “你的—— 你的父母也是食死徒嗎”

  “不,不是,可是相信我,他們認為伏地魔的主張是正確的,他們都贊成維護巫師血統的純正,擺脫麻瓜出身的人,讓純血統的人掌握大權。他們並不是獨一無二的,在伏地魔露出他的真實面孔之前,許多人都認為他對一些事情的主張是正確的。不過,當他們發現他為了獲得權勢而不擇手段時,他們都膽怯、退縮了。但我想我的父母一定認為雷古勒斯一開始就加入其中,算得上一個勇敢的小英雄。”

  “他是被傲羅殺死的嗎”哈利不很確定地問。

  “哦,不是,”小天狼星說,“不是,他是被伏地魔殺害的。或者,更有可能是在伏地魔的指使下被害的。我懷疑雷古勒斯還沒有那麼重要,需要伏地魔親手去於掉他。從他死後我瞭解的情況看,他已經陷得很深,然後他對別人要他做的事情感到恐懼,就想退出。唉,你不可能向伏地魔遞一份辭職報告就算完事。要麼賣命終身,要麼死路一條。”

  ——

  三人跨過門檻,打量著四周,雷古勒斯的臥室比小天狼星的小一點兒,但也同樣可以感到先前的富麗。小天狼星希望表現自己與家中其他成員不同,雷古勒斯強調的則恰恰相反。斯萊特林的銀色和綠色隨處可見,覆蓋著床、牆壁和窗戶。布萊克家族飾章和「永遠純粹」的格言精心描繪的床頭,下麵有許多泛黃的剪報,粘成不規則的拼貼畫。赫敏走過去看了看。

  “都是關於伏地魔的,”她說,“雷古勒斯似乎是當了幾年崇拜者之後成為食死徒的……”

  她坐下來讀剪報,床罩上揚起一小股灰塵。哈利則注意到一張照片,一支霍格沃茨魁地奇球隊在像框中微笑揮手。他湊近一些,看到了球員胸前的蛇形圖案,是斯萊特林隊。他一眼就找到了雷古勒斯,坐在前排中間:黑頭發和略帶高傲的表情,和他哥哥一樣,但個子瘦小一些,不如小天狼星那麼英俊。

  “他是找球手。”哈利說。

  “什麼?”赫敏茫然地問,還沉浸在伏地魔的剪報中。

  “他坐在前排中間,那是找球手的……沒什麼。”哈利意識到沒人在聽

  ——

  “小天狼星少爺逃走了,走了倒好,因為他是個壞孩子,他那些不上規矩的行為讓我的女主人傷透了心。但雷古勒斯少爺有自尊心,他知道布萊克這個姓氏和他純正的血統意味著什麼。許多年裏他經常談到黑魔王,黑魔王要讓巫師不必再躲躲藏藏,而能出來統治麻瓜和麻瓜的後代……雷古勒斯少爺十六歲時,加入了黑魔王的組織,他那麼自豪,那麼自豪,那麼快樂,能夠效力於……”

  “一年之後,有一天,雷古勒斯少爺到廚房裏來看望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爺一直都喜歡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爺說……他說……”

  “……他說黑魔王要一個小精靈。雷古勒斯少爺貢獻了克利切。這是一種榮耀,雷古勒斯少爺說,是他本人和克利切的榮耀。克利切必須去做黑魔王要他做的一切事情……然後回——回家。”

  “家養小精靈的最高法律就是主人的命令,”克利切唱歌般地說,“主人叫克利切回家,克利切就回家了……”

  “雷古勒斯少爺非常擔心,非常擔心。”克利切嘶聲叫道,“雷古勒斯叫克利切躲起來,不要離開家門。”然後……過了一陣子……一天夜裏,雷古勒斯少爺到碗櫃來找到了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爺顯得怪怪的,不像平常的樣子,克利切看得出他心裏很亂……少爺叫克利切帶他到岩洞去,就是克利切跟黑魔王去過的那個岩洞……

  “雷——雷古勒斯少爺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掛墜盒,跟黑魔王的那個一樣,”克利切說,淚水順著他的長鼻子兩邊嘩嘩地流淌,“他叫克利切拿著它,等石盆幹了之後,把掛墜盒掉換一下……”

  “他命令——克利切離開——不要管他。他叫克利切——回家——不許對女主人說——他做的事——但是必須摧毀——第一個掛墜盒。然後他就喝了——喝幹了魔藥——克利切掉換了掛墜盒——眼睜睜看著……雷古勒斯少爺……被拖到水下……然後……”

  ——

  【致黑魔王:

  在你讀到這之前我早就死了

  但我要讓你知道,是我發現了你的秘密。

  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並打算儘快銷毀它。

  我甘願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對手時能被殺死。

  R.A.B.】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是斯瑪特畫的作者現狀,目測此圖會在本文多次出現……:

  順帶一提,我似乎要消失一段時間了。【飄走


☆、平行世界•病嬌斯瑪特【三】

  四年級開學後第二周,斯瑪特滿了15歲。她的未婚夫還是個孩子,當然她也是,只不過兩相對比大家總會不小心遺忘這一點。

  她約了他在週五午飯後,黑湖邊視野開闊的草坪。

  換一個世界此刻正被稱為“中二少年”的男孩抱著雙臂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他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家族強加給他的女人,尤其是被媽媽和大表姐同時喜歡、連番稱讚的女人。

  斯瑪特頗能理解男孩的心情,因為她本人似乎在穿越後一直沒從中二畢業。中二與中二之間可能自有一種交流模式,她居然勸服男孩在那張名為婚書、具有魔法和法律效力的羊皮紙上簽了字——說實在的,這是男孩的母親一年來放在首位的重要事項,可惜一次都沒成功。

  少女是這樣勸服男孩的:“是不是想要脫離媽媽永無止境的囉嗦和嘮叨?是不是希望他們把你當做大人看而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是不是渴望自由,想要看到庭院外廣袤的藍天?”

  男孩意有所動。

  “只有成功的婚姻才會使一個男人得到成人世界的認可,有家的男人和在家裏作為兒子的男孩,說話分量有多大的不同?想像一下吧,你的母親會在你的妻子面前駁了你的面子嗎?”

  男孩心動了。

  他面前的是全校數得上名的漂亮姑娘,而且這位姑娘是個拉文克勞,並不是腦子空空裝滿珠寶和愛情的傻瓜。她比他想像中的情況好了太多,她的話也很有道理。

  “我愛你(少年的臉紅了),與你的家庭無關,與你英俊的外貌也無關。即使有一天你脫離了你的家族或者失去了你的英俊,我也依然愛你。如果我們可以組建家庭,我不會干涉你的自由,而且我可以為你在你的母親面前打掩護。到時候你就會發現,你能得到的比你希望得到的多得多。”表情認真,目光清澈。

  他得承認,他被他的未婚妻說服了。

  但是就這麼認輸可太不符合中二少年的心理了,他在茵茵綠草上推倒了收好簽了字的羊皮紙的金髮姑娘,在她的驚訝目光中漫不經心地跪坐在她身邊,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來。

  流動的空氣好像曖昧起來,斯瑪特疑惑地眨眨眼,遲疑著建議:“……如果你著急的話,晚上可以來我的寢室,我會支開我的室友。”同樣是一臉“天經地義”的認真。

  真遺憾,沒嚇到她,好像還被她當成了會強迫女生做這樣那樣奇怪的事的人。切了一聲,手插#進兜裏,轉身離開。

  後面的女生還沒閉嘴:“魔法婚約是雙方簽字後立刻生效的。晚上我有天文課,天文課結束以後我會折一張紙飛機去找你。耶誕節舉辦婚禮,這次你要是再藏起來,我就抱著一隻狗代替你結婚……”

  怎麼會有這麼毫無自覺的女孩?男孩子的臉越來越紅,腳步越來越快。進城堡撞見了好基友,這個混蛋打量他半天,樂不可支:“到底遇見了什麼會讓你走路同手同腳?被女生告白時未婚妻在旁邊?”

  晚上收到紙飛機,鬼使神差的,他真的去了。男生進女生宿舍在四巨頭時代就不被允許了,拉文克勞親自施的魔法——如果走在樓梯上的不是女孩子,那麼樓梯會變成很光滑的滑梯。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斯瑪特拋下來她的金色長髮,男孩像麻瓜童話《捲心菜》裏的王子一樣抓著捲心菜公主的頭髮,登上了禁止入內的地方。

  斯瑪特穿著長袖的絲綢睡衣,對他攤手表示沒有男性睡衣。男孩根本沒想到能夠成功進來,所以什麼都沒準備。

  大眼瞪小眼。碧眸瞪著灰瞳。

  還是斯瑪特的眼睛比較大。她單手支頤,猶豫片刻,將一條睡裙放大,拋給男孩。拉開被子躺進去:“浴室在那裏,先湊合著穿我的睡裙吧,晚安。”

  她過於坦然的表現反倒讓男孩扭捏起來,抓著睡裙進了浴室,浴室裏充滿女生淡淡的馨香。洗過澡出來,來到斯瑪特的床前,驚訝地發現——她已經睡著了。金色的長睫覆在絲滑的臉上,皮膚看起來就像奶油布丁。睡著了的姑娘非常安靜,那是一種宛如死去一般寂靜的睡顏。

  真是的,這也太沒有警戒心了吧?反正練了一下午魁地奇也很累,他拉開被子另一邊,沾枕即眠。

  第二天早晨,男孩醒來,斯瑪特那邊被子是空的。枕頭上留著淺淺的凹痕,還有一絲金色的長髮。說起來,她好像有晨練的習慣。趁著她沒回來,臉上發燒的男孩趕緊換回自己的已經乾淨了的衣服,悄悄離開。

  浴室門在他逃跑一樣的溜走後打開,金髮碧眼的拉文克勞看著他沒關緊的門,右手放在小腹上,低聲自語:“只是一起睡了一個晚上,不會懷孕吧?”

  沒錯,在這姑娘的意識中,一男一女睡在同一張床上一個晚上,就可以懷孕生小孩了~【攤手,這絕對是BUG絕對的~】

  ******

  偷偷觀察幾天,確認她並不是維爾果那樣的輕#浮蕩#婦,只是被那些苛刻無趣的傢夥們教育的長歪了。他想,這麼可愛的、呆呆的姑娘已經屬於我了,我自然可以將她培養成我喜歡的那樣。

  於是這一周的霍格莫德日,他出去買了一束紅玫瑰,晚餐時間送給他的金髮女郎。斯瑪特在全校的目光下平靜地將玫瑰抱在懷裏,還了一個禮節性的頰吻。

  她的平靜感染了大家,所以風平浪靜,晚飯繼續。

  掀桌!怎麼可能風平浪靜?莫名其妙鬧了個面紅耳赤的男孩為了挽回面子,第二天就拉著斯瑪特的手一起走在霍格莫德巫師村的大街上,全沒想到自己的行為類似於證明“關於這個漂亮姑娘絕對不是我單相思明明我們兩情相悅”這種意思。

  斯瑪特確實對他說過愛,並且毫不避諱在公共場合重複這句話。楚瑩從來不關心權術造勢,那時的她有長輩護持、好友相伴。除了籌集實驗資金的時候需要,她一般不用親自動手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不過分的事物。

  可是她現在孤身一人。在這世上,在她一具皮囊之外,斯瑪特一無所有。

  她從來不知道,如何討別人的喜歡,如何在嚴密的監#視中委婉辦到想要做的事,如何在層層不利中尋出一絲一毫的優勢、果斷抓住擴大利用,這些曾經完全不必想的能力,她竟然能無師自通。

  比如如何使身邊這個男孩的媽媽喜歡她,以及使中二期叛逆中不聽人言的少年接受她的身份——她需要一個可以說話的身份,純血家族中數一數二的這個男孩的家族非常合適。

  “斯瑪特,你不喜歡逛街?我聽說女孩子都喜歡逛街買衣服和首飾的。沒關係,你喜歡什麼隨便挑,我會送給你。”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男孩發揚紳士風度。

  “啊啊,謝謝,我現在沒有想要的東西。”斯瑪特仰起頭,碧綠的眼睛眸子滿滿是認真,溫柔的語氣如輕撫心田的西風,“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走走。能和像你這麼優秀的男孩走在一起,生活美滿的簡直讓我難以想像。”臉紅。

  “切。”男孩別過頭去,這也太直白了吧?怎麼可以這樣……

  ******

  男孩只是傲嬌,在他眼裏簡單直接的斯瑪特是卻是病嬌。病嬌的最大特點是萌的時候真萌,兇殘的時候也絕不會少兇殘一個小數點。

  斯瑪特對待那些對她的目標蠢蠢欲動的斯萊特林年齡相近的女生,一點都沒手軟——她據說是生理學父親家幼年多病送到外國療養的唯一女孩,現在病癒了。她相貌姣好,性格溫和,是位成績很好的純血高貴女巫。

  耶誕節之前,一半以上斯萊特林四年級和四年級以上,對她嗆過聲甚至乾脆動過手的女生由於這樣那樣匪夷所思但又在情理之中的意外暫住校醫室,沒有任何證據直接指向斯瑪特,雖然明明可以確定一定是她幹的。四年級以下的小姑娘,暫時還沒出現敢在“黑魔法防禦術實踐成績超標”的“溫和的拉文克勞”斯瑪特面前撒野的。

  勝過所有競爭對手的,就是這“溫和”之下雷霆般的手段。她的婆婆對敢無視廢物白癡魔法部的麻瓜保護法、嚴厲懲罰冒犯了她們的麻瓜、同時對她十分恭敬、最主要的是能勸得動她叛逆的兒子……的純血兒媳滿意極了。巧合的是,斯瑪特的婆家,她婆婆的話比較有力量。

  斯瑪特的目標一向明確,她從魔法界醒來的第一時間就定下了這一生的目標:毀滅這個世界。這些年她不曾鬆懈,根據一小段一小段的計畫,穩步朝向最終目標前進。

  實力、地位、名望,這些她都要。不過自從激進純血主義者的代表人物伏地魔出現、進入她的視野、勾起她一次噩夢中驟然想起的沒鼻子的魔王,她就有了新的目標——足夠站在這個人身邊輔佐他。

  她不懂愛。

  那麼柔軟的粉紅色的少女心,她不可能懂。每天生活在“粉紅色”的天空中,斯瑪特很年輕,卻垂垂木矣。

  耶誕節的婚禮非常成功。不過為了生下健康的繼承人,她的婆婆還是讓他們分房睡的。

  這樣就好。用時間轉換器回到三天前,娘家的地下室裏,斯瑪特抹去臉上不慎濺到的血,魔杖交左手,右手記錄下這次失敗的資料。

  強大的實力要從哪里來?我沒有時間,只好透支更多的時間。

  Gen 1:9 神說,天下的水要聚在一處,使旱地露出來。事就這樣成了。

  Gen 1:11 神說,地要發生青草,和結種子的菜蔬,並結果子的樹木,各從其類,果子都包著核。事就這樣成了。

  Gen 1:13 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三日。

  「我不是楚瑩,我是斯瑪特。我的目標不是成為中科院院士。我的目標是毀滅這個世界。」

  在這一日,斯瑪特打破了“不使用人體試驗”的底線,從此沒有底線。

  她的道德意識本來並不薄弱,只是一日復一日“麻瓜不能算人”的教育中,漸漸表現得被同化。她不再去計數在她手裏終結的生命。

  ——“反正我十年之內必定毀滅這個世界,早死晚死沒差啦。”自從這個念頭第一次產生在她的腦海,這孩子就不復是孩子,甚至說,不復是人。

  作者有話要說:

  平行世界男主未必是正文男主。

  存稿告罄,再見。


☆、平行世界•病嬌斯瑪特【四】

  婚禮後不到一周,這對新人共用的起居室內,新婚夫婦爆發了第一次激烈爭吵,結果以新娘憤而出走、新郎哭笑不得為結局。

  爭吵的原因……哭泣不已的不年輕了的家養小精靈這麼說:“斯瑪特小女主人下午茶喝了一口海鮮湯,胃部不適,嘔吐了。”小女主人堅持認為自己懷孕了,小男主人一不留神溜出來一句“不是我的幹的!”,然後小女主人順理成章的發火了。

  (“男人果然全都靠不住。”by斯瑪特。)

  當然要發火。無端被指責未婚先孕、孩子還不是合法丈夫的,是女人就會發火。

  她發火,另一個還想發火呢。梅林作證,他真的什麼都沒做……推倒蘿莉什麼的,不是誰都有他十三歲就當了父親的小舅舅的勇氣和特殊愛好。

  十分鐘之後她回來,對婆婆和丈夫道了歉,接受了沒有懷孕的事實(喂),並保證以後不再鬧脾氣。

  負氣出走的斯瑪特直接幻影移形了。雖然15歲的年齡距離可以合法使用幻影移形還有兩年,但是瞭解了純血家族在魔法部的特權程度,尤其是隨著那位將來必定失去鼻子的魔王先生的崛起,特權越來越突出,斯瑪特不覺得一個普通的幻影移形能帶來多劇烈的影響。

  出走並不全是因為生氣,更多是因為斯瑪特發現自己要重新定位——她眼裏無知驕縱的大少爺,似乎不像她想像的那樣把家族當一回事,而且這小子是不會那麼容易因為別人改變已定的主意的頑固分子。

  她出現的地點是一個曾經被卡爾帶著,和克拉拉一起走過的麻瓜街道。這裏是……斯瑪特回憶了一下,確定這裏是英格蘭西約克郡的裏茲,卡爾的老家。

  時間。她用時間轉換器倒回一個小時,這樣才不會引人懷疑。

  穿著巫師袍,沒有英鎊。這是她立刻意識到的現狀。可是她現在真的非常想將這條街道重新走一遍,她要好好想想之後的日子要怎麼活。

  今天是紫色的,說明會發生改變她一生的轉折,或者遇到一生銘記的最印象深刻的事情之一。斯瑪特喝下了三滴一年級時贏到手裏的福靈劑,她希望從六歲的那一天之後,第一次不是粉紅色的日子能更幸運一些。

  辨明瞭購物中心的方向,斯瑪特不是哈利•波特,偶爾在外面使用一兩個魔咒不會有人嚴密監管。將身上的巫師袍變形為20世紀70年代,英國女高中生常見的衣服。斯瑪特低頭疾行,她知道她的時間不多。

  小說和電影動漫電視劇無數次告訴我們,走路不看路一定會撞到人。斯瑪特也打翻了這盆狗血,她撞翻了一個抱了一摞瑣碎生活物品的黑髮女青年。連聲說著抱歉,幫忙拾起掉在地上的東西,看到女青年的黑髮黑眼黃皮膚,斯瑪特閉上了嘴。

  ——心情強烈波動之下,看到很可能來自她的故國的同胞,她怕自己直接哭出來。

  她的表現似乎讓亞裔女青年誤會了,她露出一個像是自嘲又像是不忿的笑容,最後還是很客氣地請斯瑪特放下、她自己就在步行十分鐘路程的裏茲大學上學,完全可以自己回去。

  斯瑪特愣了一下,她本非常不擅長交際,這一世生存所迫,終於學會一些外交辭令。轉了幾秒念頭,盯著亞裔女大學生蹲在地上撿東西,福靈劑指導她忽然想到了這個時代,華人在白人世界的地位。

  他鄉遇故知的驚喜戛然而止,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斯瑪特趕緊也蹲下去,與女大學生的視線平齊,再次為自己的行為道歉,同時表示自己絕對沒有種族偏見,只是很少在這裏看到亞裔人,感到有些驚訝。

  “你來自亞洲吧,是天朝人嗎?”英式英語。那人的氣質不像泥轟人,也不像眼高於頂的某國人。

  “我父母來自香港,但是我在這裏出生。”也是英式英語。天朝留學生的表情沒有尷尬著惱,很好脾氣地回答了她。

  “太好了,我是……我曾經去過天朝,和我想像的有很多不同。你一定非常瞭解天朝了?如果不麻煩的話,可以說給我聽聽麼?”將手裏的物件還給它們的主人,斯瑪特嘗試著發出十幾年來未曾出口的母語,淚水壓回眼睛裏。

  她說的不好。語法錯亂,吐字古怪,說慣了普通話的楚瑩竟然說不好這麼簡單的一句話,斯瑪特的心情沉了下去。

  所以也就一時沒想起來,20世紀七十年代初的港島還處在女王的統治下,官方語言是英語,而天朝還沒脫離文化大O命。嚴格意義上來講,女大學生並不能說自己是天朝人,尤其是身處英國、面對一位“英國女高中生括弧偽”的時候。

  “哈,你國語講得蠻好的,靚女。我國語講得不好,不好意思啊。”誤會解除後,華裔第二代的女青年臉上一直是發自內心的溫和的表情。

  福靈劑的指引下,斯瑪特的輕度面部識別障礙症暫時消失,她發現這位故鄉人即使以她“千人一面”的審美水準評價,也是高出“千人”一大截的颯爽。好感度大幅度提升,也就有耐心繼續和陌生人說話。

  於是問題出現了——金髮的美麗少女疑惑地眨著碧眸,誠懇地問:“Pardon?”

  美女說的“父母的母語”是粵語。那個,楚瑩是北方妹子,即使重活一世……她還是不懂粵語。可是她還是迫切地想知道,從這個時代的不是同胞的同胞口中得知祖國的一切。

  斯瑪特遇到的是一位樂於助人的熱情同胞。她提出幫女大學生拿一下東西,美女卻看出來她的心情很差,所以建議她散散心。

  ——當然,為了達到交流的目的,只記得自己曾經是天朝人的楚瑩和國語帶有濃重粵語口音(不,那根本就是粵語吧)的華裔第二代默契的用英語交流。

  “哦,你的國家真是個美好的地方,我從來沒有遇見過像你這麼優秀的青年人。”走在路上,美女講了幾件她父母故鄉發生的美好的事,斯瑪特真心實意地感歎,“即使對待冒犯了的陌生人也這麼客氣,女士,您是位真正的淑女。”

  “啊,這麼好漂亮的小妹妹直接當面稱讚,讓我很不好意思啦。你是這裏人嗎?看起來路好熟悉啊。自己一個人好氣鼓鼓的出來,會不會有人擔心?”

  “怎麼會是稱讚,明明是事實嘛。我小時候在這裏住過不久,街道變化不太大。”病嬌斯瑪特也是斯瑪特,自信值12滿分10的設定不會改變,語氣一定帶著一種“事實就是如此”的堅定,人們總喜歡對陌生人推心置腹,所以她說,“我是女巫。”

  故鄉人誇張地“哇哦”一聲,顯然是在逗她開心:“真是好奇遇耶!我竟然遇到了活的女巫哦~是童話裏那種可以變出水晶鞋或者把王子變成白天鵝的女巫嗎?”

  “雖然沒那麼做過,但是變出水晶鞋完全沒問題。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試試能不能把你變成白天鵝。”永遠不懂什麼叫開玩笑的雛鷹小姐眼神一跳,躍躍欲試。

  “這倒不必,請問女巫小姐有什麼遠大目標?比如成為王后、成為仙女教母、也可能是因為公主的周歲宴會忘記邀請你,詛咒女嬰十五歲時會沉睡一百年?”女大學生的性格十分開朗,懷著對這個金髮碧眼、對她雙親念念不忘的祖國充滿好奇和善意的姑娘的好感,順著她說下去。

  “那種小女生的天馬行空的幻想,一點興趣都沒有。”幫忙扶了一把女青年懷裏堆得高高的、搖搖欲墜的小玩意兒,向著長得親切的大姐姐彎起眼睛,如同想起來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我要毀滅世界。”

  女青年忍俊不禁,笑彎了腰,懷裏的東西又稀裏嘩啦掉了一地。她也顧不上去拾,伸手揉揉比她略高一點點的金髮女郎的頭,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那麼想要毀滅世界的女巫小姐,毀滅世界之後呢?”

  斯瑪特怔住,她還真沒想過至多十年之後,這個世界化為一片廢墟,之後如何。

  猶豫著回答:“重建一個新的完美世界,……成為新世界的神。”

  “重建的世界能保持多久完美?也許新建的世界仍然不能讓你滿意,作為新世界的神,你要再次毀滅新建的世界嗎?”和這個一臉認真的女孩子嚴肅地討論“毀滅世界”這種“中二魔王理想”實在是太有趣了,誰家小姑娘,教育得這麼可愛?

  “我認真考慮了你的問題,重建世界確實和我毀滅世界的努力對不上。我準備放棄這個課題。”少女揪住頭頂的呆毛,聲音前所未有的疑惑起來,“……可是還是不甘心,我已經計畫九年了,正在付諸實踐……”

  “小妹妹,你看看他們,看看這些普通人,”女青年俊美的臉上漾滿笑意,她終於從大笑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開解著這個萍水相逢的路人姑娘,“普通人的生活很平凡,偶爾會有小小的煩惱,可是很快就能尋回快樂。你可能遇到了一時想不通的困擾,不過,這個世界就此毀滅的話,這些平凡普通的小小快樂也再見不到了哦~想想一個人站在一片廢墟上的樣子,再看看這個充滿陽光的世界吧!”

  斯瑪特依言四顧,發現普通人的世界真的平凡至極,卻充滿細碎持久的溫馨。回憶著楚瑩經歷過的幸福的十幾年,她真正認可了女大學生的建言。

  “你這個人真是的……”她輕輕抱怨著,從袖子裏掏出一個袋子,遞給女青年,“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讓人家怎麼都不能不喜歡你。”感到臉上在發燒,為了掩飾心情,雛鷹小姐挑起新的話題,“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作為回報,我可以為你占卜未來。”

  “哦哦?需要凝視水晶球的好神奇的占卜術?”女青年的興趣被高度調動,掃視著這位自稱女巫的白人小妹妹,似乎想看到她從哪里拿出水晶球。

  “那種胡編亂造的荒謬謊言毫無根據,我擅長算術占卜術。”水晶球沒有,羊皮紙和自動出墨的羽毛筆就在袖子裏,斯瑪特根據原理占卜,首先自我介紹,“叫我‘阿楚’吧,之前說過,我偷偷去過天朝,在那裏取了個本地名‘楚瑩’。現在,告訴我你的名字、出生日期還有……”

  隨著獲得資訊的細化,斯瑪特不斷劃掉羊皮紙上的大支分岔和留下的一支中不斷細緻的分岔,眉頭漸漸皺起,似乎遇到什麼難解的問題。羊皮紙的最後,還剩七支分岔時,她的筆尖頓住,懸在半空。

  “發生了什麼,阿楚?”女大學生似乎有些受不了突然沉悶的氣氛,輕快的聲音打破僵住的空氣。

  斯瑪特嚇了一跳,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全部細支都被截斷。她“咦”了一聲,兩眼冒光,興奮地跳起來抱住故鄉人,放開後還意猶未盡地原地轉了三圈,這才將手裏的羊皮紙撕成一條一條的細條、團成團丟進垃圾箱。

  “本來每條路的最後都通向絕路的,”碧綠的眼睛望進黑眼睛中,充滿感同身受的喜悅,“可是出現了‘變數’。我不知道這變數是什麼,但是壞得不能再壞的命軌上無論出現什麼變數,都不可能更糟糕。所以如果以後你走上一條艱辛的路,如果你遇到難以忍受的黑暗和絕望,千萬別放棄希望——”

  “——你的未來,一片光明。你能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一切。祝福你。”

  “謝謝。”重拾希望和明確了目標的女巫鄭重道謝。

  一個小時的時間馬上就會過去,斯瑪特摘下掛在頸上的金色水晶小瓶,送給女青年,“這是女巫的‘幸運藥水’,將來的哪一天,你需要運氣,只要在清晨的輝光中喝下就可以。”不容拒絕,她幻影移形回到出現的地點,消除偽裝。

  時間到。

  斯瑪特站在原地想了十分鐘,目標重建,未來的道路漸漸清晰。她終於可以下定決心回到屬於她的世界——只是放棄毀滅全世界,造成了她這一世全部悲劇的魔法界,楚瑩一點都沒打算放過。

  Gen 1:14 神說,天上要有光體,可以分晝夜,作記號,定節令,日子,年歲。

  Gen 1:16 於是神造了兩個大光,大的管晝,小的管夜。又造眾星。

  Gen 1:17 就把這些光擺列在天空,普照在地上。

  Gen 1:19 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四日。

  「最後的牽掛已了,楚瑩向過去告別。作為普通人的楚瑩有權利享有普通人的幸福,女巫斯瑪特認清了她的路,從此不會逃避。」

  這一日,斯瑪特遇到一座揮別過去的燈塔。未來的道路黑暗泥濘而又崎嶇,金髮碧眼的女郎微笑著伸出雙手,預備將屬於女巫斯瑪特的世界染上鮮豔的顏色。

  你有你的變數,你是我的變數。

  她眼前忽然閃現剛剛還在鬧彆扭的大男孩的臉,輕歎一聲。——如果阻止我的是你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宣告回歸。

  又及,下一章開始回歸正文。

  PS.作者阿梅本來想自我代入Cos聖母拯救失【嗶】少女(喂),突然發覺那個時代內地人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到外國去的,只好含恨(喂喂)披著馬甲去GD天然系蘿莉(球下限)

  下次更新……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期待下次更新之前有人告訴我雛鷹還有人在看QAQ


☆、拉文克勞的擊球手

  斯瑪特第一次握住飛天掃帚就說過,“我一直覺得我會飛”,她曾經把這種感覺告訴非常瞭解巫師世界的祖母路易安娜,路易安娜建議她成年以後再考慮這種問題。

  路易安娜的建議充滿了年長者的持重,可是斯瑪特卻是個孩子,她的好奇揪著她的心,讓她想探明白路易安娜小瞧她的年齡的原因。她忍不住徵求好友們的意見。

  黑湖附近的綠草地,鋪開一大塊藍白條格的毯子,毯子中間擺著各式甜點和飲料。少年少女們聚在一起,談笑聊天。注,這本來只是少女們的小聚餐,但是瑪麗的媽媽的廚藝實在是太出色了,以至於某次男孩們品嘗過後,都忍不住要加入女孩們的聚會來蹭甜點。

  至於斯瑪特的媽媽克拉拉的廚藝……咳,我們換個安全點兒的話題吧。

  “成年以後?”柴麗咬著筆桿,從厚厚的資料中抬起頭,——她的期末成績又不如斯瑪特,於是再次咬牙切齒地發誓加倍努力超過自己的室友。

  “凡是要求‘成年以後’再研究的問題,差不多都與魔力穩定性相關。未成年的小巫師魔力不穩定,很多魔法即使可以學會,但是也並不適合太早接觸。”斯瑪特講述著自己的發現。

  “切,大人們總是喜歡用他們的標準量世界。不用理他們,斯瑪特,你真的要報名魁地奇選拔?說實話,我和詹姆可不想一不小心把你撞下來。”經過一年的格蘭芬多生活,小天狼星早就拋棄了他口中的“惺惺作態”,選擇了最舒服的坐姿,一個人佔據了整張籐椅——斯瑪特的變形術產物。

  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選拔在拉文克勞之前,開學第二周週一。詹姆毫無意外的成為了找球手,而小天狼星也如願以償的擔任擊球手。

  “我覺得更應該小心的是你——你們的選拔賽我也去看了,你沒發現遊走球格外偏愛你麼?兩隻都是,剛從箱子裏獲得自由,就迫不及待地飛向了你英挺的鼻子。”斯瑪特一貫用事實說話,她揚起手裏的一隻精緻的小小水晶瓶,瓶子裏是絲絲縷縷銀藍色又像氣體、又像液體的物質。

  “你是在提醒我把你明天的表現也記錄下來嗎?”小天狼星坐直,笑得不懷好意,“放心吧,親愛的斯瑪特,你忠誠的朋友會如實記錄你的魁地奇選拔的——不管這會令我笑上一年還是一個世紀。”

  斯瑪特安靜地收起瓶子,拿起魔杖,輕輕念道:“咒立停。”

  如果是半年前,小天狼星會毫無意外地掉落。但是打打鬧鬧一年有餘,小天狼星和斯瑪特已經足夠瞭解彼此,他憑著A+的敏捷度避免了幸運E的悲劇……不好意思串台了,事實上,是詹姆憑著A+的敏捷度撈了好基友一把,避免突然消失的籐椅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等會兒為什麼是詹姆?官方解釋為——咳,詹姆最喜歡的南瓜餅正擺在小天狼星佔據的籐椅上,他只是為了搶救南瓜餅。至於真相,請允許我們的瑪麗•麥克唐納小姐講述。

  “在一個秋高氣爽的週末,格蘭芬多學院的魁地奇選拔賽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觀眾們歡呼,觀眾們熱烈鼓掌,為了一位百年難遇的飛行奇才……”

  百年一遇的飛行奇才詹姆•波特同學百年一遇地臉紅了。他大聲嚷嚷,不滿的表示:“不就是小天狼星用遊走球把金飛賊撞到我手裏結果當場入選嗎,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雖然不情願(少了一個耍帥的機會),但這畢竟得算欠了好哥兒們一個人情,今天還了。

  然後是斯瑪特的選拔賽。隊長多爾是守門員,這位書卷氣息濃厚的眼鏡娘再三確認並且多次建議斯瑪特報名找球手而不是擊球手,上一次她是這麼說的:“斯瑪特,你真的決定不改變心意了?哦不,你能想像纖細優雅的精靈族公主,揮舞著獸人的狼牙棒,橫掃戰場,掀起腥風血雨的情景嗎?親愛的,你真的真的要這樣做?”

  斯瑪特的反應是舉起魔杖,指著球棒,一臉認真:“多爾隊長,你是在建議我在球棒上加一個變形術,讓它成為金屬並且突出大量倒刺嗎?”

  隊長給跪了。她的膝蓋中了一狼牙棒,帶倒刺的。

  選拔賽沒趕上好天氣,拉文克勞的計劃性太強,臨時改變時間會和許多人的課程或者課外研究專案有衝突。於是在一個烏雲密佈的週末,斯瑪特全副武裝,握住了祖父老布林斯特羅德先生提供的橫掃系列定製版掃帚和對於一位十三歲的女孩子來說略顯魁梧的短短的球棒,起飛。

  每次離開地面,來到蔚藍的天空,斯瑪特都會心曠神怡——每次她都覺得自己可以不借助任何外力飛翔在這浩渺的碧空之中。為了比賽,她沒有信馬由韁飛到太高的地方,而是駐足在球門上的一米。

  隊長高喊三次安全警示語,放出遊走球。黑色的兇殘大球“咻”的一聲撞向比斯瑪特還要嬌小的三年級學長找球手。仿佛是天生的直覺,又好像是命運的指引,斯瑪特調轉方向,直直地沖到找球手背後的觀眾席,停在那裏。

  果然,找球手躲過了的遊走球乾淨俐落地照著觀眾席上,對著正在擺弄麻瓜照相機的,斯瑪特親友團中最欠抽的一個,發動攻擊。斯瑪特夾緊掃帚,雙手握球棒,用盡全力狠狠揮出——

  “吱——”如同手拿菜刀砍電線,一路火花加閃電,黑色大球在巨大的摩擦力下帶著滾滾黑煙原路返回,飛躍半個球場才找到下一個目標。但是斯瑪特早就追了上來,居高臨下的一棍,旁觀者似乎看到了遊走球的瑟縮和哀鳴。

  這一棍沒有落下來,而是空中水準方向一百八十度轉體揮出,打飛了悄悄靠過來的另一隻遊走球。觀眾們悄悄抹去冷汗——大家幾乎全都忘記了遊走球有兩隻,甚至幾乎沒人注意到第二隻什麼時候出現的。

  她在天空中的表現過於遊刃有餘,以至於讓人幾乎真的認為她就是天空之主,她就是一隻未長成的——雛鷹。

  魁地奇狂熱分子詹姆第一個站起來,斯瑪特最忠誠的朋友瑪麗比他慢不到哪去——鼓掌、歡呼、要求斯瑪特請吃飯(不對!)

  斯瑪特悵然若失地著陸,摸了摸肩後,抿唇不語。

  柴麗戳戳身邊的格蘭芬多:“她怎麼了?”

  萊姆斯•盧平略抱歉:“不好意思,我沒注意到。”事實上,他剛才一不小心投奔了睡神許普諾斯的懷抱,還是被柴麗戳醒的。

  “一定是那個笨丫頭又在惋惜沒能長翅膀飛起來,毫無疑問。”解答她的疑惑的是怎麼看都和“善解人意”八竿子打不著的格蘭芬多高……矮富帥布萊克同學。

  柴麗再看斯瑪特的表情,果然是那麼回事。也就不再繼續追究下去,叫上瑪麗討論怎麼為斯瑪特的勝利慶祝一番。

  插播——其實這群歡樂少年少女每次聚餐都是有名目的,上次湖邊小宴的名目是“慶祝斯瑪特終於可以親自對鼻涕蟲下手而不再假手他人了”。

  ******

  沒有任何意外,斯瑪特成為了拉文克勞的擊球手之一。看過她的表現的人一致贊同隊長送她的外號

  “雛鷹。”

  ——凡是入侵我的領空的,不論什麼,請做好被狠狠擊落的準備。

  作者有話要說:

  蛇年快樂~給大家拜年了。

  鷹擊長空。永遠令人心潮澎湃的場景。


☆、本學期魁地奇的初賽

  很快到了十一月份,好基友們面臨了入學以來的第一場重大挑戰:魁地奇比賽。初賽是拉文克勞對格蘭芬多。

  正常情況下,即使是好哥們兒,也要象徵性地放個話什麼的,例如:“就算是你,我也不會手軟的。魁地奇獎盃,我拿定了!”“勝利必定屬於我!”

  可是現在的情況是,詹姆和小天狼星不但不好意思跟斯瑪特撂下話,而且還得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學院的(掌握著家裏寄來的美味甜點的)瑪麗和莉莉本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精神,各種為當前敵對方隊員提供微笑服務和零食。

  “這就是女生間的友誼?”詹姆覺得特意提前換上隊服來激起斯瑪特的鬥志的自己簡直傻透了。

  “……”小天狼星沉默拍肩,和詹姆並肩回去,“今天可真冷啊,你媽媽寄來的毛衣針法可真眼熟,我的柳克麗霞姑媽就是這麼織毛衣的。可是作為柳克麗霞姑媽的堂姐妹的我媽媽從來沒碰過一下針線。”

  詹姆沒好意思告訴他,他媽媽多瑞亞也不太擅長織毛衣,這兩件毛衣都是柳克麗霞表姐的女兒,因為和一個韋斯萊私奔而被布萊克家族除名了的莫麗送的。

  ******

  比賽開始,赫奇帕奇的斯普勞特教授擔當裁判。十五把掃帚同時起飛,和斯瑪特共同擔當拉文克勞擊球手的是六年級的道爾頓學長,這位學長不是很擅長與人配合,好幾次他差點將斯瑪特和遊走球一起擊飛。(……‘雛鷹的血淚成長史•飛向更高’最初的原因。【胡說)

  小天狼星簡直像一個人形遊走球,而遊走球似乎畏懼著斯瑪特,不敢靠近她。所以場上局面是詹姆和拉文克勞的找球手滿場亂飛尋找金飛賊,三位擊球手一邊防止被擊傷,一邊想方設法把對方的隊員撞下去——斯瑪特忽上忽下地追著遊走球,她無法違反規則把球棒揮到人身上。

  一邊倒的比賽並不是很精彩,拉文克勞的三位追球手配合多年,遠遠默契於新組建的格蘭芬多追球手組合,守門員多爾學姐又是滴水不漏,拉文克勞大比分拉開格蘭芬多。

  但是在金飛賊落網之前,一切還不能成為定論。詹姆顯然比拉文克勞的找球手靈活,而且聽教授們談話可以得知,波特家在找球手這一行當可是有著光輝的家族史的。

  解說員是格蘭芬多的邁克爾•喬丹:“鬼飛球再次被拉文克勞的格蕾絲•多爾撲出球環——那姑娘是一個多麼出色的守門員,而且長得還很迷人——”

  “喬丹!”監場的麥格教授怒吼。

  “對不起,教授。”

  賽場上的局面還是沒有顯著變化。

  “拉文克勞隊得球——達摩克裏斯•貝爾比[1]拿到鬼飛球——傳給傑克•倫敦——傳給——不,沒傳到,他被一隻遊走球狠狠打中面孔,幹得好小天狼星,那只希臘鼻子真不討喜——開個玩笑,教授——拉文克勞隊再次得分——哦,糟糕……小天狼星的球棒被金髮的斯瑪特•布林斯特羅德驅趕著的遊走球打掉了,嘿,你的鼻子還完好嗎?”

  “邁克爾•喬丹!”

  “啊,抱歉,教授。現在格蘭芬多隊的約翰尼•詹森拿到了鬼飛球——怎麼回事?哦!詹姆好樣的!”

  哨聲吹響,格蘭芬多的詹姆•波特拿到了金飛賊,雖然下一秒他就連人帶球被沒刹住閘的斯瑪特附加兩隻遊走球撞飛。

  結果是格蘭芬多一百六比一百三贏了拉文克勞。

  格蘭芬多學院的歡呼震耳欲聾,而不苟言笑的麥格教授臉上出現了難得的笑意。格蘭芬多的球員們抱在一起,然後他們把詹姆舉起來拋上天空,接住,再拋上去。

  拉文克勞隊的隊長格蕾絲•多爾抱著眼圈紅了的找球手,不是這孩子不夠優秀,而是詹姆實在逆天——整個拉文克勞隊只有斯瑪特在飛行上的天賦夠得到他。可惜斯瑪特完全不願意當找球手,她作為擊球手的表現也無可指摘,她用遊走球幹掉了格蘭芬多至少十次得球或進球機會。

  遺憾的是沒幹掉詹姆•波特。

  拉文克勞隊員們圍成一圈,挨個摸摸實在是太嬌小了的找球手的頭,斯瑪特輕聲安慰:“Ecc 9:11 我又轉念,見日光之下,快跑的未必能贏,力戰的未必得勝,智慧的未必得糧食,明哲的未必得貲財,靈巧的未必得喜悅。所臨到眾人的,是在乎當時的機會。派翠克,你無須自責。”

  找球手派翠克•克裏瓦特:“……TAT”嚶嚶嚶嚶。

  眾巫師:“……”你說什麼?

  觀眾席為本學院激動完了想起來‘好友輸掉了應該不會傷心吧’的瑪麗:扶額,斯瑪特這個經常掉鏈子的傢夥是不是忘記了巫師不讀《聖經》?

  一直關注本學院的柴麗:“……哈?”

  斯瑪特眨眨湖綠色的大眼睛,被當前情況弄懵了,繼續安慰:“別擔心,我正在研究飛天掃帚輔助加速設備,做出來成品第一個給你試好不好?”

  啊咧?一級軍事機密!!

  想到斯瑪特一年級研發的、保證能叫醒你或者吸引你的注意力的“專屬鬧鐘”(靈感來源:傳家寶鬧鐘),現今經常沉浸在自己的研究專案中忘記時間的拉文克勞差不多人手一個,隊長多爾果斷下令封鎖消息,拉文克勞隊的士氣也為之一振——對啊,絕對絕對不能小看這位二年級的漂亮妹妹,不是誰都有能力把想法變成現實的。

  至於傷心失落等等情緒——愛迪生第一次試驗燈絲失敗要是一直傷心失落下去,估計煤油燈還要繼續一統江湖幾十年,電話不知道哪輩子才出現。思維多數天馬行空、理論與實踐並行的拉文克勞中很多人都常常與成功的母親喝咖啡,調節情緒的能力值都是EX。

  ******

  晚上,宵禁前,失去研究靈感的斯瑪特拎著掃帚獨自在操場轉圈。抬頭仰望著宛如黑色絲綢點綴著無數碎鑽的星空,和一彎幾乎看不見的細細新月,她的思維從魁地奇跳躍到天體運行。

  腦中浮現出《天體運行論》和《星布圖》,一個找球手,兩個擊球手,三個追球手,一個守門員,金飛賊,鬼飛球,遊走球,六個球門,飛天掃帚……

  而這些全部旋轉起來,彙聚成浩渺燦爛的星漢。

  斯瑪特眼前一亮——《飛天掃帚輔助加速裝置原理》雖然沒什麼進展,但是關於永遠的1號課題《魔力的來源》她又有了新的想法。

  ——

  注:

  [1]達摩克利斯•貝爾比:出現於《哈利•波特與混血王子》第7章《鼻涕蟲俱樂部》。特意提到這個人是因為如下——

  【“我剛才正在對這位年輕的馬科斯說,我當年有幸教過他的叔叔達摩克利斯,”斯拉格霍恩對正在傳遞一籃麵包卷的哈利和納威說,“很出色的巫師,非常出色,他的梅林勳章絕對受之無愧。你經常看見你叔叔嗎,馬科斯?”

  (以下省略)

  “不……不怎麼見到他。”貝爾比喘著氣說,他的眼淚都嗆出來了。

  “是啊,當然,我敢說他一定很忙。”斯拉格霍恩詢問地看著貝爾比說道,“我想他准是下了不少功夫才發明瞭狼毒藥劑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梅林還有羅琳,一個發明瞭狼毒藥劑的路人甲居然有名有姓,不是那麼容易隨隨便便就被人冒名頂替的【攤手】。

  重新找了一張斯瑪特的人設圖。特徵:金髮、碧眼、呆毛、漂亮的天然系英國女孩子【噓——認識的也不要喊出來哦~】

  天然的氣息撲面而來~

  喂,再來一碗!

  ——

  發了七八回了,說什麼都發不上去=皿=

  ——好不容易發上去了卻變成了大篇幅亂碼,修改中==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聚會

  離萬聖節還有大半個月的時候,斯瑪特忽然收到一封邀請函。

  【斯瑪特:如果你願意參加我這週末的晚會的話,我將非常高興。晚上七點,在大廳。】

  決定開發飛天掃帚輔助加速裝置以來,在去圖書館、訓練和上課時間以外從未走出寢室——隔斷出來的實驗室的——斯瑪特一臉茫然地看著多爾隊長。經詢問得知她的同學和好友中早就有人被邀請加入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蟲俱樂部”,她也就不再猶豫。

  去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瑪麗窩在宿舍給湯姆寫情書,莉莉出來陪她。格蘭芬多魁地奇隊的球員們訓練回來,其中兩個回宿舍洗過澡,作為“過來人”,參與了這個話題。

  去年就加入了這個俱樂部的詹姆和莉莉一臉驚訝:“我們以為你不願意去——斯瑪特,他去年給你發過邀請,耶誕節的時候。你拒絕的很乾脆,不是嗎?”

  小天狼星高傲的笑容像極了剛上學時在火車上的初遇,他挑起眉,像是想起什麼忘記已久的事,譏笑:“去年耶誕節斯瑪特回家了,而且,就算她呆在學校——難道我們可以指望放假時間有人能把她從實驗室裏找出來嗎,就像指望魔鬼藤放棄它的獵物?。”

  砰!

  非•常•非•常厭惡魔鬼藤這種冰冷黏膩的植物的斯瑪特面無表情地將燙金硬殼的黑色《中世紀魔法史詳述》抱在胸前,仿佛沒看見應聲倒下的小天狼星,輕聲詢問:“詹姆,能不能借我用用你的隱身衣?有些時候我需要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處理實驗廢棄品,普林洛先生[1]太過於熱衷夜晚的巡邏事業以至於給我帶來了一些困擾。”

  說這話的時候,她湖綠色的大眼睛彎了起來,漾開一股來自湖水深處的柔波。

  “當當當當然可以,我的好朋友。”不知為什麼,詹姆平視著比他高一點的女孩,那雙微笑的眼睛給他帶來了莫大的壓力,他不假思索地應了下來。轉眼看到莉莉杏仁狀的碧瞳略帶厭惡地盯著他,理智再次離開了他的腦海,於是他再次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只要你不用來毀屍滅跡就行。”

  隨著理智飄遠,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清晰的景象——

  他的好基……好哥們兒躺在地上生死不明,巫師袍尖頂帽的女巫蹲在牆角的一口白蠟坩堝前,巨大的攪拌棒攪拌著飄出幽綠陰影的濃稠黏膩墨綠液體。女巫發出“Nufufufu~~~”的可怕笑聲,用骯髒的缺口杯子舀了一杯,回過頭來,月光照到了她平靜的湖綠色大眼睛……忽然,她望過來——

  “不管你在想什麼,停止繼續用這種無禮的目光盯著我的閨蜜,詹姆•波特。否則我不介意斯瑪特停止繼續向我提供她的作業!”瑪麗的大呼小叫驅散了詹姆的腦補,男孩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拉起依然在沙發上裝死的小天狼星。

  經解釋,斯瑪特得知小天狼星在這次訓練中仿佛受到了魁地奇的詛咒,兩隻遊走球一直不離他一米以上距離,多次受傷導致他情緒低落,所以毒舌程度Max,發送無差別攻擊大招,此前已經淚奔無數。斯瑪特武力鎮壓的部位是他至少被撞擊三次的地方,如果出了什麼問題……

  棒打落水……了啊,天然系的蘿莉略愧疚。

  “邁克爾•喬丹,閉上你的嘴!我一點事都沒有,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向全城堡展示你狂亂的舞姿?”小天狼星跳起來反駁令他青筋暴跳的比賽解說員,說的他好像像一朵暴躁的毀滅蘑菇似的,他明明更傾向於威力驚人的火爆辣椒~!(作:還是毀滅蘑菇威力更大喲~)

  自尊心過剩所以強撐著裝作沒事人嗎?天然系蘿莉略愧疚指數上升。於是她毫不介懷地免費提供了本周的全部作業和一張火爆辣椒的畫像。

  ******

  這段充滿歡樂和基——友情的插曲過去,萬聖節到來。斯拉格霍恩教授注明本次宴會需要邀請舞伴,詹姆邀請莉莉被拒絕後果斷邀請瑪麗,再次被拒絕後無精打埰地和小天狼星一起到拉文克勞的地盤GD走了柴麗。小天狼星打著“珍藏絕版書”的旗號帶走了斯瑪特。

  於是,看到莉莉和斯萊特林某位一生的宿敵相談甚歡的詹姆陡然爆發鬥志,像蓄勢待發的鬥牛一樣怒氣衝衝地折磨著手下的餐盤。小銀刀狠狠地切割著羊小排,仿佛在切割著他一生的宿敵的骨肉。

  和氣的金光閃閃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不停關照著他的客人們。他穿著天鵝絨的衣服,金紐扣、頭頂的地中海、一大把金銀並存的長鬍子,與大廳燃燒著無數蠟燭的吊燈交相輝映,他龐大的身軀好像可以佔據半面桌子似的。

  斯瑪特聽了幾句,發現來到這裏的人不是和某個大人物沾親帶故,比如比他們低一屆的德克•克萊斯韋,他的父親在魔法部的妖精聯絡處工作。就是像莉莉一樣本身才華出眾的人,不得不承認的還有正在被莉莉餵食一小塊餡餅的那個,很不受她的朋友們歡迎的斯萊特林,聽說他的魔藥課是整個年級最好的。

  明顯是科派的姑娘對這次邀請和聚會的興趣全消,比起把時間浪費在聯絡感情、觥籌交錯中,她更願意把手頭已經基本做出來的飛天掃帚輔助加速裝置用於實踐,根據實踐資料予以改進。

  無聊的小姑娘開始打量來人中她比較感興趣的兩位——因為姓氏被邀請的大小布萊克。當然,不可否認她的興趣和每次她與坐在身邊的大布萊克說話,對面的小布萊克就會投來幽怨的眼神有著直接聯繫。

  “哦,二年級唯一的全O。斯瑪特,你優雅的樣子讓我想起了你的祖母路易安娜——我還記得她像你這麼大時的樣子,充滿少女的活力,迷人的姑娘。在占卜學上的天賦讓偉大的預言家卡珊德拉•特裏勞尼女士都讚歎不已,她做出的預言可是讓……我是說,她的梅林勳章受之無愧。”老教授匆匆結束關於斯瑪特的祖母的話題,換到下一個人。

  真的……很無趣啊。

  關於祖母路易安娜,斯瑪特的記憶只有學識廣博、纏綿病榻、身體異常羸弱,而且神經和她的詩人媽媽差不多纖細的純血女巫幾個形象。

  預言?完全不知道……

  而且,卡珊德拉•特裏勞尼已經是一個世紀以前的著名預言家了。上次回布林斯特羅德家,路易安娜好像和祖父提到了她的玄孫女比斯瑪特高兩屆入學。

  熬到晚餐結束,斯瑪特想要告別,但是她發現自己並沒有足夠多的理由拒絕舞會——小天狼星手裏拿著一個非常眼熟的黑皮記事本,那是她因為記不住人臉,而做的帶插畫的名單。

  如果這個東西丟掉了……不,那結果必定是生命不可承受之輕!

  但願舞會結束時你的腳還健在,阿門。被威脅了的天然系無自覺的為眼前的男孩祈禱著。

  ******

  “交換舞伴,小天狼星。”

  在斯瑪特反應過來之前,她眼前換了另一個小天狼星,啊不,另一隻布萊克。看到哥哥懊惱的表情,雷古勒斯似乎感到非常愉快。恰逢此時音樂轉變成快節奏的熱舞,斯瑪特按照記憶中的步伐跳下去。

  一支曲子後,臉色愉快的布萊克變成了小天狼星。雷古勒斯忍不住抱怨一句:“如果你想從誰那裏套問情報,毫無疑問可以邀請那個不幸的人跳舞——最多一支曲子,為了他的腳,他就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布林斯特羅德小姐。”

  斯瑪特下意識地行了一禮,回道:“承蒙讚美,祝你康健。”然後被笑得肚子疼,剛緩過來的小天狼星接走。

  雷古勒斯:╭(╯^╰)╮

  布萊克兄弟……相當不和啊。天然系科派蘿莉眨眨眼,她決定不過問別人的家事。

  ——————

  注:

  [1] :阿波里昂•普林洛,親世代的城堡管理員。通俗來講,和費爾奇從事同種工作。有過體罰學生的記載。

  【“胖夫人呢?”比爾問。

  “我上學那會兒她就在了,”韋斯萊夫人說,“有一天我淩晨四點才回宿舍,她狠狠訓了我一通——”

  “你淩晨四點在宿舍外面幹什麼?”比爾驚詫地望著他母親說。

  韋斯萊夫人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我和你爸爸散步來著。他被當時的舍監阿波里昂•普林洛抓住了——你爸爸身上現在還帶著印記呢。”】

  ——《哈利•波特與火焰杯•31第三個項目》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來回顧一下斯瑪特打擊報復的某個場景~

  啊不,這是詹姆腦補的……換一個↓↓↓

  砰!↓↓↓

  ————

  修亂碼,順帶等待單身情人節的留言QAQ


☆、充滿傷感的家書

  克萊沃帶來了一封來自外祖父艾凡赫先生的家書,以及隨信附上的請柬。

  “瑪麗~~~”直接撲進格蘭芬多女生宿舍的斯瑪特驚訝得聲音都變了,尾音顫抖不休,把正在敷了一臉海藻泥面膜的瑪麗嚇得捧住碰通碰通跳的厲害的小心肝,金紅色捲髮的少女一向把好友的事當做頭等大事,立刻關切的問怎麼回事。

  “我的莎拉小姨不幸的失去了她的丈夫……”斯瑪特全家一年級暑假去了美國探望斯瑪特的小姨,那時斯瑪特的小姨的婚姻美滿,家庭和睦,十分幸福。瑪麗連聲安慰為親人的傷痛而傷心的小姑娘。

  她完全誤會了。斯瑪特和莎拉小姨接觸不是特別多,感情說不上多深,就算再投緣——也很難為了基本上沒有瞭解的小姨夫的去世而過於傷感。斯瑪特傷感的是莎拉小姨傷心之下決定收編整合小姨夫在老家澳大利亞的全部產業和在美國的影視公司,頂著年輕的富有寡婦的身份,回來娘家附近定居。

  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莎拉小姨回來以後,過了一段放浪形骸的生活,外祖父的嚴厲呵斥以及外祖母的理性說教,還有媽媽的直切人心的吐槽都沒有把她拉回到正常生活。可是在米蘭一次瘋狂購物後的夜宿酒吧中,她結識了一位奇裝異服的夫人,那位夫人剛剛失去她的第三任丈夫。

  兩位富有的寡婦開始聊天,越聊越對胃口,最後莎拉小姨完全從傷痛中走出來,並且和那位夫人結為莫逆之交,邀請那位夫人到斯瑪特的外祖父家。這本來是好事,如果不是斯瑪特的爸爸卡爾•史密斯,不,克拉克見到那位夫人的第一面像撞見鬼一樣飛速逃竄了的話。

  那位夫人的名字是維爾果,娘家姓克勞奇,十四年前差點成了克拉克•布林斯特羅德的未婚妻。克拉克逃婚,與斯瑪特的媽媽克拉拉•馮•美因茨一見鍾情。

  綜上所述,莎拉小姨的新朋友對於斯瑪特一家來說是個身份尷尬的存在。可是維爾果女巫似乎有一種讓人忍不住喜歡的魔力,就連斯瑪特的媽媽,多愁善感的柔弱美人,幾次交談以後也消除了對維爾果的敵意和惡感。

  家書寫到,希望斯瑪特回家以後可以正確處理這一系列複雜的事情。最後表示呂貝卡和艾凡赫•馮•美因茨夫婦在維爾果的勸說下決定回到久違將近四十年的故國故鄉,看看當初被他們放棄了卻一直魂牽夢縈的那些人和那些事。

  “外公說他和外婆很有可能直接在德國故居定居,也就是說這個聖誕假期我很有可能看不到他們了。對此我感到非常傷心。瑪麗~我該怎麼辦?”

  ↑↑↑上面一段是頭頂一根呆毛搖曳生姿的天然系蘿莉感到悲傷的主題內容。

  瑪麗的室友,活潑熱情,善良大方的莉莉揉了揉斯瑪特的金髮,理所當然地反問:“為什麼不去看望他們呢?英國和德國離得並不是太遠,比起美國,難道不是嗎?”

  瑪麗唇角抽搐,她深刻瞭解斯瑪特是女詩人克拉拉的女兒這件事的深刻內涵,完全可以理解作為正常人的莉莉對於斯瑪特的傷感的不理解。

  問題的核心完全不在於斯瑪特的莎拉小姨及其朋友或者外祖父母的遠途旅行,而是——斯瑪特的媽媽只有在極少見的情況下才能做到不把小甜餅烤糊,其他飯菜一概不會。她又不允許家裏雇傭女僕這種極有可能轉職小三的生物。

  至於斯瑪特的爸爸——這位前•男巫大概只有在銷售熱水器方面有超越麻瓜的天賦,做飯向來是斯瑪特的語言學家外婆呂貝卡的愛好和責任。

  “你的意思是,瑪麗,斯瑪特為了聖誕假期回家沒有飯吃而苦惱?”莉莉突然興起了‘夠了這麼莫名其妙的人和事還是順其自然吧我實在是愛莫能助乾脆不過問了’的想法。

  ……望天,突然黑化的莉莉簡直是被大宇宙的惡意污染了,是這樣沒錯。

  “斯瑪特,如果你願意的話,聖誕假期可以來和我一起過啊~隨時歡迎你來找我。”紅發姑娘內心的善良還是戰勝了不知被什麼污染而產生的惡意。

  “真的嗎?”斯瑪特星星眼抱住莉莉,在她臉上啃了一口,然後歡呼著響應多爾隊長的號召去訓練了——她甚至提前了半個小時就去了訓練場。

  瑪麗:你不止一次說我太慣著她了。

  莉莉: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就、就不想看到她為難的樣子……

  瑪麗:完全一副【溺愛幼女的慈母Feel】是腫麼回事?莉莉你千萬不要被萌病毒污染啊……

  ******

  期間進行了一場斯萊特林對赫奇帕奇的比賽,斯萊特林獲勝。第三場比賽是拉文克勞對赫奇帕奇,多爾隊長為了雪恥,加大了全隊訓練力度,勢要贏過獾院,再戰獅院。

  斯瑪特的飛天掃帚輔助加速裝置開發成功,去年建立的課題《狼人專題》也有突破性進展——她終於研究出來狼人的全部傳染途徑,然後可以針對每條途徑開發對策了。可惜《魔力的來源》又進入了長時間的瓶頸,這令她只好在自身修為不夠的情況下暫時擱置,直到有實力了再說。

  到了比賽那天,斯瑪特已經將全隊裝備上了輔助加速器——格蕾絲•多爾隊長是守門員,她拒絕了。三位六年級的追球手,達摩克利斯•貝爾比、傑克•倫敦和沃爾夫•佩蒂爾都熱情地擁抱了她,找球手更是一副【全靠你了嚶嚶嚶嚶】的樣子。

  開著外掛果然不同凡響,再加上隨著飛行技術的熟練,越來越喜歡站在掃帚上指揮遊走球的“雛鷹”斯瑪特的“指哪打哪”戰術,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含恨告別飛天掃帚,去醫療翼修復他被遊走球五連擊導致脫臼的胳膊去了。

  獲得勝利的拉文克勞隊無比愉悅,追球手達摩克利斯抱住多爾隊長在球場上轉了好幾圈。比賽解說員本來酸酸的說了幾句,不過遺憾的在隊長對追球手的當眾獻吻中消音,還和大家一起吹起了口哨。一直在質疑他的人品的麥格教授關掉了擴音咒,解說員融入群眾中起哄。

  “……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矮小的找球手同學弱弱的插話。

  書卷氣十足的多爾隊長四處看看:“好像是忘記了什麼。”

  從二年級組成追球手的三位哥們兒勾肩搭背地表示的確忘記了什麼。

  另一位擊球手,六年級的學長摸著下巴問:“說起來,斯瑪特呢?”

  這個……大家解除狂熱狀態,一起抬頭,發現拉文克勞的“雛鷹”正在和她的朋友,格蘭芬多的鳥巢頭波特“鬥飛”。他們的朋友,有男有女好幾個在一邊呐喊助威開盤口賭誰贏。

  詹姆確實說得上天賦過人,格蘭芬多的大量訓練使他技巧也極為嫺熟。他只要輕輕一撥弄掃帚,掃帚就會如同理解他的意思一般上下左右。反觀斯瑪特,唯一可以想到的是——

  “……她本來就應該屬於天空。”莊家小天狼星喃喃自語。

  正在1080°轉體向下的斯瑪特在垂直離地面不到四英尺的距離調轉掃帚直線上升,她雙手撐著掃帚跳上去,鬆手站立,擁抱天空。湖綠色的眼眸目光銳利刺穿蒼穹——

  “天空本來就應該屬於我!”

  ——那一瞬間,陽光給她鍍上一層金色的背景,她的金髮熠熠生輝,她的光彩甚至使人完全忽視了操縱掃帚飛到她上方十英尺的詹姆。

  “Well,斯瑪特,下場比賽見!”不滿意焦點不是自己的男孩在高處下戰書。獵獵風響給他的變聲期的聲音平添幾許氣勢。

  “好餓……柴麗!隊長!!不管誰都好快給我巧克力我有點低血糖……”餓得頭暈眼花、頂著風大角度俯衝下來的姑娘完全沒聽到好朋友的挑戰,現在她全部身心只想著巧克力。

  浪費了一個耍帥名額的詹姆:=皿=

  作者有話要說:

  “天空本來就應該屬於我!”


☆、被發現的狼人

  聖誕假期前的最後一個月圓之夜,斯瑪特按照經驗,估計著狼人已經離開打人柳,起床洗漱。掀開窗簾的一角,滿意的對著今天代表“輕鬆愉快”的藍色微笑。日記寫了個開頭,披上找詹姆借的隱身衣離開城堡,去採集狼人遺落的標本。

  氣氛有些微妙,打人柳正常狀態下應該無風自舞,除非有人觸動開關,讓它處於靜止狀態。

  嗯,我能發現的,別人一定也能發現。所以我應該在這裏蹲下,靜觀其變。披著隱身衣的金髮蘿莉這麼想。

  樹洞裏的窺鏡滴溜溜打轉和嘯叫,提示著對峙狀態的四個男孩有陌生來客進入危險範圍。小矮星•彼得被派出來觀察情況。膽小的他躡手躡腳地探頭探腦,結果被樹枝絆倒,撲到了隱身衣上,撤掉了隱身衣。

  若干次使用隱身衣無人察覺的斯瑪特就這麼被發現了。

  小矮星•彼得:o^o

  斯瑪特:……我冤。

  於是斯瑪特也(被)責無旁貸地鑽進打人柳的空洞,共同商討眼下這個嚴肅的問題。

  不,出了“彼得發現了一旦存心躲藏就連詹姆都找不到的斯瑪特”這件事,所有嚴肅的氣氛一掃而空,詹姆捧腹大笑,小天狼星笑得非常“標準”,彼得尷尬中又有些自得,萊姆斯不禁莞爾。

  被群嘲了的科派小姑娘準備進入氣場全開的研究員模式,這樣她可以不被外界和情緒幹擾,全心投入正在進行的研究項目。

  “非……非常抱歉,關於對你們隱瞞我是個狼人的這件事。”萊姆斯醞釀感情完畢,開口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於是斯瑪特關注的重點果斷轉移到“難道會有‘走進X學’節目或者‘O道情仇’頻道出現?”上來,忘記了繼續切換模式。

  “萊姆斯,我們可是在一間寢室裏住了兩年的好哥們兒,誰會管你是人還是別的什麼!”對峙狀態解除,詹姆大大咧咧地跨過兩方對峙時的空白地帶,習慣成自然地勾肩搭背。

  小天狼星把一根斷裂的樹根變形成凳子,跟著詹姆過去,搭在萊姆斯的另一邊肩膀上,懶洋洋地開口諷刺道:“太瞧不起人了吧,兄弟。我們可沒本事咬斷你的喉嚨——所有話都藏著不說,你到底是有多不信任我們?”

  不,你的樣子明顯不像是值得信任的樣子。萊姆斯滿懷的感動化為囧感。

  “就你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會信任你的才不可救藥吧?”脫口而出的吐槽讓斯瑪特意識到自己貌似失禮了(萊姆斯:幹得好!),不過念及她吐槽的物件是小天狼星,她在一秒內原諒了自己——同一年級的毒舌之最除了他沒別人,吐槽這貨完全無壓力。

  小天狼星的目光投給心安理得的坐在凳子上的斯瑪特,突然發問:“筆記本和麻瓜的鋼筆,隱身衣和恰到好處的時間——如果不是我們今天晚上偷偷跟蹤萊姆斯,這個時間他已經裝作沒事的人回到寢室了——斯瑪特,你一直知道萊姆斯是狼人?”

  ——!!好敏銳的洞察力。

  “對啊,”自信值破表的斯瑪特理直氣壯,“就連偶爾路過就發現真相的我都可以看出來萊姆斯是狼人,你們這幾個朝夕相處的室友是吃乾飯的嗎?”

  “……”吃乾飯的詹姆內心吐槽: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用吃飯的效率看書嗎?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不管什麼課都能聽得進去嗎?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可以記住邊邊角角的冷僻東西和根本就不是這個年級學的內容嗎?

  “……”吃乾飯的彼得往後縮了縮,假裝自己可以和樹根融為一體——媽媽誒那可是狼人,他害怕pia~~!!

  “你——你怎麼……”同屬“吃乾飯的”小天狼星緊急措辭準備反攻。什麼叫“偶爾路過”啊?誰“偶爾路過”就知道怎麼進入打人柳內部?

  “夠了!都聽我說!”本來醞釀了一肚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隱瞞你們的,而是……”的萊姆斯終於憋不住爆發了。這個十二歲的男孩還沒有未來幾十年社會最底層打拼和間諜生活磨礪出來的滑不留手,惱羞成怒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褐色灰色湖綠以及水汪汪的四雙眼睛同時投給他,俯視仰視平視三種視角投來的四道視線讓爆發的男孩冷靜下來,緩緩講述自己的故事。

  ******

  簡言之,就是老子得罪了一個小心眼兒愛記仇人品低劣的狼人,狼人咬了還是幼童的兒子。

  從此懵懂無知的孩子的一生改變了——被毀滅的淋漓盡致。“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放諸四海而皆准,巫師們對魔法生物的排斥情緒只會比麻瓜對巫師的排斥情緒強,而不是相反。

  搬家,搬家,搬家,搬家,幼小的孩子記憶中是無窮無盡的遷移輾轉。過早的白了頭髮的雙親一次一次搬向越來越荒僻的地方,隨著孩子年歲漸長,被生活的重擔壓彎了腰的父親對於制住和束縛月圓之夜變成狼型暴走的孩子越來越力不從心。

  孩子們眼中比成年人更加豐富多彩的世界迅速地蛻變到黑白。直到一隻貓頭鷹拜訪了他家徒四壁居所,它的腳上綁著一封讓黑白的世界再次出現了彩色的信。

  感謝鄧布利多校長,這位老人冒著危險同意了可憐的孩子進入學校正常學習,甚至尋來了珍貴的珍稀植物打人柳。只要不威脅到學生的生命安全,他大概、也許、可能擁有正常的學業和人生。

  ******

  “啊哈哈,我以為多大的事呢,不就是狼人嗎~多酷啊!”詹姆不以為意,扳倒了滿臉他不喜歡的哀戚表情的室友,充滿靈性的褐色雙眸燃燒著溫暖人心的火焰。

  小天狼星把萊姆斯拉起來,沒說話,滿不在乎的表情表示他和詹姆意見一致。

  “萊姆斯,你變成狼的樣子很酷,真的!”彼得濕漉漉的眼睛裏充滿對於“英雄”的憧憬。他從藏身之所爬出來,湊過去,男孩們撲打鬧騰成一團。

  萊姆斯感到暖意盈滿了他的心扉,他並不是孤身一人。入學之初“安安靜靜地獨自度過這七年”的計畫徹底置之腦後,他也擁有好朋友了。

  只有斯瑪特依然坐在凳子上,就連變形術的時間到了、凳子變回樹根都未察覺。

  即使內心深深地不贊同,她依然沒有開口,也沒有行動。反對違背良心,贊同違背她作為堅定不移的科派的良知——靈魂年齡是中二+今生十三年的漂亮小姑娘從未如此清晰的意識到,她的朋友們只是一群孩子,對“危險”沒有正確認知,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孩子。

  她用心的看著這群孩子打鬧的場景,終於忍不住——在又一把塵土揚到她臉上時,加入戰鬥【喂喂剛才的謹慎和猶豫去哪里了都喂了狼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Marauders的年輕時代。

  詹姆:斯瑪特這張地圖可靠吧……作為咱們夜訪禁林的重要戰略物品。

  小天狼星:蟲尾巴,你幹什麼呢?

  蟲尾巴:我在找斯瑪特【喂

  萊姆斯:快,看鏡頭。

  圖片來自網路,出處不詳。


☆、我們的友誼

  好在月圓之夜的第二天上午沒有課,所以結束打鬧的五個孩子還有時間對著斯瑪特變形出來的穿衣鏡整理儀容和清理戰場。

  但是這一年來對狼人的研究並不是毫無作用,斯瑪特深切的瞭解著狼人的危險性——

  魔法部分類級別:XXXXX (最高危險級別,已知的殺害巫師的動物/不可能馴養或馴服的)

  不,寧可被當做膽小鬼而失去這段友誼,她也絕不可以由於一時的膽怯,而坐視這段友誼所造就的什麼不可饒恕的結果,進而徹底失去(字面意義)她的朋友。

  她考慮了一下怎麼開口,最後開門見山。

  “我在《神奇生物在哪里》一書中,看到了對危險的神奇生物。整部書記載的XXXXX級別神奇生物共8種,分別為八眼巨蛛、蛇怪、喀麥拉獸、火龍、人頭獅身蠍尾獸、囊毒豹、五足怪和狼人。”

  打鬧和聊天像是被按了暫停鍵,萊姆斯重新緊張起來。知道斯瑪特儘管時有天馬行空的想法,但是她無疑是一位足夠信任和可以依賴的夥伴。詹姆和小天狼星對視一眼,靜候下文。

  “你們——真的瞭解狼人嗎?萊姆斯你除外,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請相信我對你的友情並不會因為你的身份而有任何改變。”斯瑪特用她特有的分辨度極高的聲音輕輕說道,“我又不是那幾個連是不是同類都分辨不出來的呆瓜,早在去年年底就無意獲悉你的身份至今,我對你的態度從未變化。”

  年幼的狼人贊同了她的話——去年年底至今,入學不過一季度,輕易可以探知危險並且一直用理性的方式對待危險,比所有同學更瞭解狼人的危害,但是對身為狼人的他的友誼依然如昔。

  他忽然對這個笑得人畜無害的女同學產生了一絲複雜的情緒——在那雙湖綠的眼眸平和的目光下,他感到自己的想法無從遁形。就像當初面對著鄧布利多校長那犀利的藍眸時的感覺,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斯瑪特不再解釋,把抱在懷裏的狼人觀察記錄和研究筆記拋給虎視眈眈的詹姆,期待給這位仁兄的膽子放點氣兒,再往他空空如也的大腦裏塞進一點常識。

  ——少女,通常我們不把禁#書區的XXXXX生物研究報告整合版稱作“常識”。

  *******

  並不出乎她的意料,即使通過實例瞭解了“一旦不幸成為狼人,一生就此毀了,無一倖免”這句話的分量,詹姆還是沒有放棄和萊姆斯的友誼。

  這個男孩一如初見時的樣子,發光發熱,光彩奪目。他的胸中藏著一把勇氣之劍,可以斬斷野獸和食人花,為他認定的夥伴披荊斬棘,開闢出一條康莊大道。

  大概,那時的少不更事(……)的小天狼星正是被這種布萊克家族所缺少的光彩所吸引,一時不察,追隨者光源來到格蘭芬多。度過了最初的不適應期,獅院的活潑活力熱情勇敢無疑成為適合他生存的森林。和詹姆不同,他的完美禮儀、不羈氣質和英俊外貌使他的人氣與詹姆齊頭並進。

  喜歡和善於與別人打交道的一向是詹姆,小天狼星更多扮演的是在詹姆玩脫了的時候潑冷水的角色(明明是火上澆油==)。就好比現在,在瞭解狼人的XXXXX意味著什麼的現在,詹姆選擇了毫不猶豫地繼續友誼。他則是略加思考,才憑直覺認可了詹姆的選擇(所以思考還沒有直覺重要麼?)。

  ——可是男孩們忽略的是,最早堅定表態的,是他們眼中值得信賴的和可靠的雛鷹斯瑪特。

  ……我們的小姑娘斯瑪特偶爾,好吧是常常,也會任性一下的。

  ******

  之後,斯瑪特又(被獨無聊不如眾無聊的小天狼星拖著)參加了一次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聚會,就到了聖誕假期。

  這次聖誕假期她的朋友們全部沒留校,莉莉顯然是告知了家長會邀請同學,因為下火車前,她挽著她的斯萊特林朋友的臂彎,再次邀請了斯瑪特一次。斯瑪特愉快的答應了,同時還答應了假期拜訪室友柴麗還有詹姆的邀請。

  至於瑪麗?斯瑪特和瑪麗的關係已經用不到“拜訪”這個詞了。

  ******

  “莉莉,你的姐姐好像不喜歡我~~~”寫完變形術的假期論文,斯瑪特咬著筆桿撒嬌。

  “不許咬筆桿,還有,好好說話!”明豔的紅發雌獅打掉斯瑪特的筆桿,元氣滿滿的聲音少見的充滿無奈,“我們家只有我是女巫,佩妮本來很關心我的,就是因為這個,她疏遠我並且非常討厭魔法和跟魔法有關係的東西。”

  元氣少女停頓一下,期待地在斯瑪特身後俯身,雙臂交疊搭在天然系蘿莉的肩上,軟綿綿地請求幫助:“聰明的斯瑪特,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幫我幫我嘛~~”

  叫“聰明的斯瑪特”和叫“聰明的聰明的”或者“斯瑪特斯瑪特”發音完全一樣,所以斯瑪特的熟人大多喜歡這麼逗她玩兒。斯瑪特毫不放水地“記恨”了始作俑者小天狼星,並且很惡劣地在小天狼星和小布萊克先生同時出現的場合用“布萊克”稱呼小天狼星。

  ——有時真讓人很難相信斯瑪特還有前世這個坑爹設定。

  啊,不過是“我們是姊妹,我照顧了你這麼些年,魔力什麼的,你有了我沒有而且不瞭解的力量不再需要我,我心裏不平衡了”這麼簡單的心理,姊妹倆漸行漸遠恐怕還和性格以及交友情況有很深的關係。斯瑪特收起作業,和莉莉一起去公園玩的路上在心裏做出八個解決方案,選擇其中最簡單合理的方案打起了腹稿。

  最後提出的建議是一句話:“莉莉,哥哥姐姐總是希望自己是最強大的,可以完美的保護弟弟妹妹,讓你的姐姐感到你還需要她、很重視她的感受、像知道自己是女巫之前一樣愛她吧。缺乏溝通可是親密的關係的大敵,想必你和我一樣,看到過無數的缺乏溝通導致親友關係破裂甚至反目成仇的案例吧?”

  莉莉默默點頭,想起了小時候佩妮對她的百般愛護和後來的疏遠,考慮到佩妮彆扭的性格,做好了長期攻堅的準備。

  (啊啊,但願正如瑪麗一天說三遍的那樣,“沒有什麼是斯瑪特做不到的”,阿門。)

  ↑↑↑以上為莉莉同情斯瑪特聖誕假期沒飯吃之外,邀請她回家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

  那時年少。掠劫者的校園時代,大概也是他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代——最好的朋友在身邊,沒有背叛,沒有死亡,無需面對戰爭的陰影。

  也許我們的友誼會這樣持續一輩子?

  斯瑪特:三,二,一——

  詹姆&小天狼星&萊姆斯:Cheers!

  斯瑪特:彼得,你怎麼不喊?

  彼得【對手指】:聽說現在女孩們喜歡更……含蓄些的?

  ——圖片來源於網路,侵權請告之撤圖。


☆、愛與和平的假期

  如果說,在莉莉家做客期間,最讓斯瑪特感到愉快的是什麼,那麼毫無疑問是伊萬斯夫人的湯和佩妮的派(佩妮扭頭:拿不出像樣的甜點招待客人會顯得我很失禮似的,才不是特意問了莉莉你的口味)。

  眼見伊萬斯姊妹關係破冰回溫,正值不容外人打攪的鞏固期。斯瑪特真摯地建議莉莉這個假期暫時別再和來自魔法世界的朋友有任何接觸,當然也可以冒著徹底失去姐姐的愛的風險“做一個反復無常的背叛者”,道別之後,在莉莉依依不捨和佩妮“你這個跟我搶妹妹的笨丫頭終於走了好高興但是我可沒說下次不許你再來”的目光中離開。

  由於詹姆是男孩,所以斯瑪特在詹姆家只是拜訪,沒有借宿。

  詹姆是父母的老來子,雖然他只有12歲,但是他的父母已經年過半百。人到了一定年紀就開始喜歡孩子,於是斯瑪特受到了極為熱情的招待。值得一提的是詹姆以對待莉莉的熱情“接管”了斯瑪特的假期作業。

  戈德里克山谷是麻瓜和巫師的混居區,在這裏生活的人熱情友好。這裏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出生地,也是巫師金匠鮑曼•賴特打造第一個金飛賊的地方,還是魔法史專家巴希達•巴沙特的隱居之所和鄧布利多校長的住址。最主要的,這裏是詹姆•波特的家——最後一句是詹姆同學介紹時自己插#入的。

  詹姆的媽媽多瑞亞是一位端莊優雅的夫人,長長的黑色捲髮被精心保養過,灰色的眼睛沉澱著歲月中積累的豐厚閱歷。她的面容已經無法用化妝品或者別的什麼掩飾時間爬過的蜿蜒痕跡,可是高傲的表情和完美的禮儀讓人很難在意她的年齡。

  詹姆的爸爸查勒斯先生就是詹姆的中老年版,除了更成熟穩重一些,斯瑪特沒感到其他更多不同。送上在瑪麗的建議下買的小禮物,交談過後跟著詹姆出去,和詹姆的一干玩伴,麻瓜和差不多年齡的小巫師都有,到開闊場地玩起了棒球。

  詹姆果然是詹姆,閃閃發光、閒不住、輕易就能和人打成一片。看到詹姆出色的全壘打,作者設定的自信值和詹姆一樣是12的斯瑪特不甘落後,握著球棒直接把球打成了天邊一顆流星(喂),結果遭到了無情的嘲笑。

  呆毛垂了下去。

  一把揉亂女同學的頭髮,詹姆頂著同樣淩亂的鳥巢頭用他的方式激勵好友:“你這樣低落的樣子可真少見,要是小天狼星在的話肯定樂意拍下來永久留念!好了,我教你,很簡單的!”

  想要拉著斯瑪特回到場地,但是這次斯瑪特拒絕了。萬事認真的碧眼蘿莉告知好友自己的決定,輕聲說道:“我不喜歡棒球,這會影響我擊打遊走球的手感。”

  想想也是,可是理解歸理解,詹姆還是一腳踢飛礙事的小石子,臉上帶著掃興。不過十幾步之後他的心情已經恢復陽光明媚,這個十二歲的男孩向他的玩伴們表示想玩捉迷藏。小孩子們一向喜歡這種遊戲,被忘記詢問意見的斯瑪特也加入了。

  於是一群孩子大呼小叫地去到了建築物和植物密集的公園。

  今天是不是被幸運女神拋棄了?石頭剪刀布一路輸到最後,斯瑪特蹲下去,靜候最小的一個麻瓜女孩捂住她的眼睛,等其他人藏好再放開。這個女孩太過於年幼以至於無法參與遊戲,因為她追不上任何一個人。

  小女孩放開後斯瑪特眼前還有些花,閉上眼睛重新睜開,視線徹底清晰了。低頭分辨土地上深深淺淺的腳印,其中一條的跨步幅度、腳印深淺非常熟悉,是她在這裏認識的唯一一人。盯住腳印的花紋,觀察走向,發現腳印延伸到最近的拐角。

  仔細聽出視線所及範圍內只有自己和那個小女孩的呼吸聲,斯瑪特放心地跟著詹姆的腳步拐了兩道彎,抬頭,丟出順手撿的一截冬青木枝。

  詹姆發揮他A+的敏捷度抓住差點攻擊到他額頭的“兇器”,在斯瑪特“找到你了,還不出來?”的喊聲中跳下樹,撐場面的話在出口的那一瞬間整體變更,他說:“小天狼星,你怎麼來的?”

  拉文克勞的擊球手小姐平靜地轉過身,做好了詹姆詐她的心理準備,抬眼微笑:“小天狼星你真的來了?還帶著你弟弟!”

  ******

  雷古勒斯發誓其實他一點都不想來,可是他和小天狼星打賭輸了,只好願賭服輸,咬著牙瞪著他哥借他的名義獲得媽媽的外出許可——梅林為證,他寧可在家陪家養小精靈克利切聊天,也不願意和哥哥一起去找搶走哥哥的混蛋波特。

  到了波特家才知道混蛋波特完全忘記了他哥的預約,領著其他拜訪的同學玩去了。他哥興致勃勃地奔向多瑞亞姑婆指示的公園,到了卻發現所謂同學正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聚會裏,他哥邀請過好幾次的連舞都跳不好的純血叛徒的女兒,嘖。

  他哥卻丟臉的表示出極大的愉悅:“真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天——斯瑪特你能分清我們兄弟不是一個人~真是受寵若驚~!”

  那個女人笑得好礙眼:“嗯,是不是同類我還是可以分清的。”

  他哥和那個女人目光交匯,眉目傳情。

  啊啊啊,一個波特還不夠,又來一個真•純血叛徒二代也來搶他哥嗎?好惱火……

  ******

  現在我們回到公平公正的上帝視角。

  正如詹姆有一個一生的宿敵(……)一樣,斯瑪特和小天狼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也有演變成一生的宿敵的趨勢(不對!)。例如現在,金髮蘿莉瞪著黑髮正太,碧眼盯著灰眸。

  被忘在一邊的詹姆和雷古勒斯沒有共同語言,兩隻維持的最大默契度僅限於看在小天狼星的面子上不打起來。

  斯瑪特不是詹姆,她很不喜歡被多人注視。這次的目光對決(甚?)她暫且認輸,一行四人向西回去詹姆家,和主客道別回家。

  剩下的假期和愛麗絲•博克互相拜訪一次,拜見祖父母一次,在旅遊回來的瑪麗家住到假期結束,和瑪麗一起回學校了。

  真是充滿愛與和平的假期啊~斯瑪特少女滿意地抱著莎拉小姨送給她的最新型飛天掃帚。

  作者有話要說:  

  混蛋波特,把我哥還給我!

  ——圖片來自網路,如有侵權請告之撤圖


☆、解決問題的方法

  作者有話要說:

  《斯卡布羅集市》原唱是保羅•西蒙和加芬凱爾

  非常美好的音樂,非常美好。

  這個要是聽不了,點開 可以聽聽。

  合適的情景圖沒找到,【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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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呼啦啦地往前躥,情人節也好、復活節也好,還有斯瑪特不再過了的勞動節和青年節也好,對於現在的布林斯特羅德小姐來說並沒有什麼意義。自從萊姆斯暴露了狼人身份而斯瑪特隨之也暴露了知道這件事卻一直沒說的事實,幾個小傢夥就湊在一起研究如何解決。

  有沒有過這種感覺,在不瞭解一件事或者一項工作時,只是看著別人做,會覺得那件事非常容易——“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更快更好”,可是一旦親身體會,立刻覺得“好苦好累好艱難辦不到嚶嚶嚶嚶”?

  詹姆和小天狼星眼下正是有這種感覺。優等生斯瑪特研究了一年,最新進展不過是“瞭解”,還沒到“破解”,誠然和自身水準以及研究資料不足有關,可是是不是太慢了點?

  當他們親眼看到斯瑪特一摞一摞的筆記和參考書籍擺在面前,自己卻連百分之三十的內容都看不懂的時候,終於承認是自己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

  初生牛犢不怕虎,正是因為牛犢不知道老虎可以吃掉它,不是老虎不能吃牛犢。有了照片證據,真正的看到了月圓時的成年狼人造成的“一狼屠一村”慘劇,破碎的肢體和零落的器官內臟。麻瓜的照片不會動,可是靜止的慘劇現場卻給小巫師們帶來了更強烈的衝擊。

  因為瞭解,所以畏懼,長大的牛犢會害怕老虎。可是——別忘了,正在研究狼人的幾個小巫師,沒有一個像牛一樣空有龐大身軀還任人驅使。幼獅與雛鷹小的時候或許會害怕大型野獸,可是一旦長成,嘯聚山林的雄獅和天空霸主的雕鷹將稱王一方,無所畏懼。

  也正是朋友們的參與,斯瑪特意識到自己之前的研究方向略顯狹隘——她想的一直是魔咒和藥物領域,麻醉、禁錮、放倒月圓之夜狂暴的狼人,所以在狼人強大的魔抗藥抗能力前顯得毫無進展。而詹姆提出的“可不可以變成和狼人體型差不多的大型野獸,直接按住萊姆斯?”讓她眼前豁然開朗。

  對呀!魔咒和魔藥在水準未達到之前很難有大幅度進展,但是以暴制暴的物理攻擊是不是可以奏效?阿尼瑪格斯,化獸術,一經學會終生有效。不需魔杖,變形時連同衣物,但是學習阿尼瑪格斯風險極高,而且學成以後不得改變,還必須到魔法部註冊。

  “詹姆,本世紀……註冊的阿尼瑪格斯只有七個,麥格教授是我們學校唯一的阿尼瑪格斯。”斯瑪特坐在書桌旁,為難的咬著指甲。

  小天狼星不以為意,順手打掉斯瑪特的手,俯身和她面對面,懶洋洋地說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坐視不管最容易——”

  斯瑪特平靜的碧眸眨了眨,沒出聲。

  詹姆正要跳起來發火,小天狼星的聲音接上之前未竟的尾音:“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太天真了。(詹姆:=皿=)斯瑪特,我知道,就算不是為了萊姆斯,你自己也對解決新發現的艱難課題有著非同尋常的興趣是不是?”

  斯瑪特湖綠的眼睛笑起來,顯然被說中心思。

  詹姆忽然覺得這一幕就跟打FSN出了CG似的(好像有什麼超越時代和次元的東西混進來了),光芒刺眼。這位本身就屬於光源從來不肯屈居人下的哥們兒想了想,不甘寂寞地吹口哨。

  他吹的是蘇格蘭傳統歌曲《Scarborough Fair》,斯瑪特在音樂方面天賦有限並且不缺乏自知之明。反正一時也沒靈感,乾脆拿出紙筆劃了一幅符合曲子意境的《斯卡布羅集市括弧偽》。小天狼星聽了幾句,從中間開始跟著唱。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Tell her to make me a cambric shirt,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Without no seams nor needle work ,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清越的口哨聲和少年變聲期喑啞的嗓音交織出一首充滿清新氣息的歌曲,捧著畫夾的少女全神貫注地描繪著音樂中的場景。金色的發絲垂在眼前,呆毛在微風中搖曳,湖綠雙眸毫無雜質仿佛一潭靜靜的水。這一刻,彼此的心靈仿佛相通,讓人忍不住生出“這個畫面可以持續到地久天長”的錯覺。

  您要去斯卡布羅集市嗎?蕪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遠在前線的士兵思念著他美麗的姑娘,他托去往斯卡布羅集市的人們代他問候她。那是他的心頭摯愛,他希望姑娘為他縫製一件亞麻襯衫,不要接縫,也不用針線。再為他置一塊地,位於海水與海岸之間。

  年輕的姑娘手持針線和細細的亞麻布,被陽光染上銅色的面容雙頰緋紅,眼神充滿仿佛要溢出來的幸福,為她遠征的愛人縫製衣衫。她不知道他不會回來了,青山碧水之間,靜謐安詳的小山崗,姑娘期待歸來的那個人白骨都快要成灰。

  這是還在學校上學的孩子,不曾體會過戰爭的殘酷和生活的艱辛。就算耳聞過“神秘人”的崛起和他血腥暴力手段下無辜者的犧牲,可是並不能真正理解。

  少年不知愁滋味,最多不過為了家長不理解孩子想要被當做大人對待的心情、誰踩了誰的腳,誰破碎了誰的愛情夢煩惱憂傷。雖然唱著這綺麗傷感的傳統民歌,假裝理解歌詞的內容,可是歌曲字裏行間處處流露的深深感情,卻並未在輕快的口哨和歡樂的歌聲中體現。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歌聲結束,詹姆翻著白眼吹完了最後的尾音,一把揪住小天狼星的衣領,先大口大口喘了幾口氣,然後才惡狠狠地控訴:“梅林的四角褲!誰讓你把整首歌都唱完的?我差點……憋死了我咳咳咳咳……”

  忘記說了,他們所處的位置是格蘭芬多的男生宿舍。好在宿舍間的隔音效果不錯,剛才一時興起的即興表演並不曾吸引太多醬油黨和圍觀黨。

  門驀地打開,砰的一聲拍在牆上,莉莉像一隻護崽的母獅子一樣沖進來,風風火火地開口尖叫道:“斯瑪特斯瑪特!!聽萊姆斯說你在這裏,快!快跟我來!醫療翼!”

  斯瑪特恰在此時繪畫完畢,還沒來得及收起畫夾,條件反射地抽#出魔杖將參考書籍和筆記縮小,堆到打開的畫具箱子裏。被焦急沖昏了頭腦的莉莉並沒有發現短短的一呼吸間發生的事,她一把拉起斯瑪特就往外沖,連問一聲“怎麼了”的時間都沒留給一頭霧水的金髮少女。

  這麼急著……找我?腦海中迅速把跟自己相關並且和莉莉有交集的人際關係理了一遍,發現值得如此緊急的只有一種可能——

  “莉莉,瑪麗怎麼了?”

  深紅色柔順長髮是少女突兀地停下腳步,形狀美好的碧綠色的眼睛充滿不可思議,姣好的面容明明白白地寫著五個字:

  你怎麼知道?!!


☆、魔咒課的意外

  被留下的小天狼星和詹姆面面相覷,小天狼星順手收拾好斯瑪特的畫具,詹姆合上畫具箱子。對視一眼,小天狼星追去醫療翼,詹姆去瞭解情況。

  瑪麗的情況很不好,醫療翼的負責人龐弗雷夫人拒絕任何人探視。小天狼星追到時,斯瑪特常常無波無瀾的碧眸已經積聚起了一團雷雲。

  不,現在最要緊的事是尋找時光機……什麼啊,是讓由於擔心好友馬上就要暴走的拉文克勞優等生冷靜下來。事急從權,顧不得講求所謂“紳士風度”,小天狼星直接在斯瑪特頭上免費贈送一個清水如泉,換來一次仿佛帶著可以灼傷人的溫度的瞪視。

  “斯瑪特,要是你都失去理智了,你的最好的朋友瑪麗還能指望誰?”貼著憤怒的小鳥(好高興終於用上這個梗了)耳邊一聲獅子吼(更高興了連這個梗也用上了)的小天狼星成功喚回了暴走蘿莉的理智。

  “漂浮咒的變體,我問過了當時情況。莉莉說是斯萊特林的埃弗裏使了一個叫做‘倒掛金鐘’的咒語,瑪麗本來躲開了,可是莉莉沒躲開,瑪麗去拉莉莉,結果——”斯瑪特低下頭,壓抑著的聲音傳到小天狼星和瑟瑟發抖的莉莉耳朵裏,好像來自寒冰地獄。

  她毫無徵兆地邁步出去,黑袍甩出起伏的波浪,尖頂的巫師帽下拉遮住了眼睛。存在感總是保持在一個略低水準的科派姑娘在上一分鐘決定去事發現場考察,然後她就遵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布萊克……拜託。”莉莉綠的驚人的杏眼蓄滿淚水,無論已經昏迷的當事人瑪麗還是瑪麗最好的朋友斯瑪特都沒有對她表示不滿,自責已經足夠壓倒這個正義感過剩的姑娘。

  小天狼星追出去的時候和鬧明白事情原由的詹姆撞上了。詹姆快速講述著事情要點,難得他這次沒臨場發揮添油加醋:“瑪麗被——斯萊特林的埃弗裏倒吊起來,黑湖旁邊,有白蠟樹的那塊地方。她巫師袍裏穿的是短裙。然後……(磨牙聲)蠍蟄咒,瑪麗疼的暈了過去,正好斯瑪特的克萊沃找斯瑪特路過那裏,叫了教授。”

  詹姆說不下去了,小天狼星的玩世不恭的態度也收斂起來了,他的灰眸仿佛凝聚著烏雲。詹姆褐色的眼睛也失去了一貫的火熱,兩個人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你——”小天狼星抿唇,壓低了聲音,“去看看伊萬斯,瑪麗還沒醒,伊萬斯臉色很不好看。”

  當然好看不起來。如果不是瑪麗,現在躺在醫療翼裏禁止探望的人就是她了。而且是她的話,估計情況會更糟糕一些——由於她不能放棄和西弗勒斯的交往,事實上她所在的學院,很多人無法允許這種友誼。她可沒有斯瑪特那樣的好朋友。

  再厚道的姑娘此刻也忍不住生出些許怨念。西弗真是的,他怎麼會和埃弗裏這種人交朋友?

  ******

  小天狼星找到了斯瑪特,她蹲在黑湖邊,手指在虛空中不停的比劃著些什麼。克萊沃站在斯瑪特肩頭,咕咕叫著東張西望。

  還在想貿然打擾好不好,十米外的姑娘似乎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她一指,克萊沃撲扇著翅膀飛過了,見到是他,啾啾叫了兩聲。他只好抱著克萊沃去見斯瑪特。

  “我總覺得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不喜歡的人就不去理會,不願意想的事就不去想。誰知道——切。”斯瑪特抓了一顆石子扔進黑湖,也不管唯一的聽眾是不是在聽,“啊拉,黑化病嬌是好久以前的,不對,是好久以後的二次元萌點,我可是堅定的正直向好少女。”

  前半句是英語,小天狼星深有同感。後半句換了一種語言,雖然曾經多次拜訪過斯瑪特家,可是並不意味著他能聽懂這神の一家常常冒出來的不知道哪個語系的語言。

  斯瑪特也不指望他能聽懂,就好像他第一次離家出走那天噴泉旁邊傾倒不滿,也沒指望斯瑪特能聽懂一樣。

  “真是的……不可饒恕。毫無理由地傷害我的家人和朋友的人都不可饒恕。啊啊,太久沒遇到挑釁,都快要閒得長蘑菇了。單純做技術人員看來只能是我的奢望了,家鴿群裏孵出長大的鷹飛不過屋頂,想到我的爸爸媽媽,哼,基因就註定了我不可能任人宰割。正好你趕上了,就做個見證人吧——我,楚瑩,作為斯瑪特•馮•美因茨又叫斯瑪特•布林斯特羅德,一生的目標是站到天空之上。”

  ——將所有給予我珍重之人傷害的人,驅逐出屬於我的天空,及天空籠罩著的土地。

  小天狼星:@w@~咱說英語好不好?實在不行德語我也懂哇……

  站起來,拍拍裙子,腳麻了,身形一歪。小天狼星攬住她的胳膊,等她站穩。

  斯瑪特終於如他所願說起了英語:“謝謝你來找我,不然我肯定會忘記時間。我想擁有說話的權利,我決定學一些‘威力更大一些’的魔咒,我不會改變這個決定。”

  連續三個“I must”讓小天狼星無法說出反對的話,他的神色仍然是不贊同。他在布萊克家並非沒看見過“威力更大一些”的魔法書,可是通常那些魔咒總不是什麼純天然無公害的東西。

  “你會舉報我,正在脫離家庭的你?”金髮的少女斯瑪特眼神空洞。

  “……”怎麼可能?“我家有……”這類書

  “那麼,我們是共犯。”湖綠的大眼睛神韻重現,“這個不著急,至少要等到放假。下周,最遲下周,敬請期待我奉上埃弗裏先生的系列大禮包之——開•胃•菜。”

  ******

  瑪麗的傷勢在龐弗雷夫人手下,不過三個小時就痊癒了。可是屈辱和憤怒令她遲遲難以醒來,直到斯瑪特威脅要告訴瑪麗的男朋友,不知道兩個人是女巫的湯姆,瑪麗受傷的消息。

  好極了。瑪麗沒事簡直太好了。

  十三歲的二年級拉文克勞握住了布林斯特羅德家的傳家寶(之一),古老華美的小鬧鐘。

  ——無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挪用不屬於我的時間。

  她在柴麗睡著後爬起來,用了一周,熬制了一份標準之上的厄運藥水。經過一系列運轉,親眼看到埃弗裏先生喝下去,少女輕聲懺悔和祈禱(言美麗既視感)。

  當天三年級的魔咒課出現了恐怖的意外,教授了幾十年魔咒課的弗立維教授少見的刻薄直言:“我從來沒見到過有哪個學生能用快樂咒語念出黑魔法‘烏龍出洞’的效果,埃弗裏先生!”

  “Heal the world, Make it a better place, For you and for me and the entire human race.”斯瑪特愉快地唱著Michael Jackson都聽不出來原調的歌,“There are people dying——!”歌聲戛然而止。

  作者有話要說:

  哇哦~謝謝喵了個咪的貓貓投放地雷,元宵節快樂~

  憤怒的小鳥:

  根據各學院的顏色,我們可以認定左下角的那只是斯瑪特【喂

  獅子吼:

  ——圖片來自網路,如有侵權請告之撤圖。


☆、預言家

  暑假來的那麼遲,孩子們心裏都快長出草了

  處在一群活潑開朗的朋友和同學之間,瑪麗很快從低落的情緒中走出來,在回家的火車上還特別幸災樂禍地跟斯瑪特八卦欺負了她的混蛋。

  “斯瑪特,你知道嗎?那個埃弗裏,自從打我之後一個星期,好像被誰把厄裏斯(紛爭與不和女神)黏在了後腦勺兒——噗哈哈哈!”她樂不可支,“考試作弊被麥格教授當場抓住,弗立維教授建議給他設置一個單人考場。好不容易考完所有科目,一個跟頭栽下樓去,正好摔在皮皮鬼扔的糞蛋上!”

  自己非常厭惡的人遭遇不幸,確實是值得高興的事。斯瑪特安靜地翻著《危險的肉食植物大全》,唇角含笑,輕輕哼著聽不出來哪首的曲子。

  她振作起來,最直接的影響就是莉莉也振作了起來。深紅色秀髮的美麗姑娘這次難得的沒去和她的斯萊特林朋友坐在同一車廂,而是和斯瑪特一邊一個,挨著樂觀開朗的瑪麗。

  莉莉聽了一會兒,在瑪麗的演說暫停的時刻,隔著瑪麗問斯瑪特:“你唱的歌很耳熟,是不是甲殼蟲樂隊的《Imagine》?”

  斯瑪特從書本裏把自己拔@出來,認真的回答:“不,Imagine不是甲殼蟲樂隊的歌,是1971年甲殼蟲樂隊解散後約翰•列儂的單曲。”

  “真不錯,我回去也要聽聽他的歌。”莉莉由衷的感歎,沒發覺斯瑪特正在記錄她的喜好,以便日後當做情報賣給某個“急需”的買家。

  ******

  湯姆騎著自行車,對斯瑪特說聲抱歉,來來維多利亞站接走了瑪麗(特意從九又四分之三月臺所在的國王十字車站趕到的維多利亞站)。斯瑪特揮別瑪麗和其他人(湯姆:誰是‘其他人’?),坐上了莎拉小姨開來的紅色敞篷保時捷。副駕駛的位置坐著一位嫵媚極了的夫人,有著少見的驚人美貌。

  “這就是我的姐姐的女兒斯瑪特,維爾果。斯瑪特,這是維爾果,我的朋友,我們在兜風,克拉拉打電話給我讓我去接你。”莎拉小姨這樣介紹,“你們都是女巫,大概會有共同語言。斯瑪特,假期有什麼計畫沒有?”

  千嬌百媚的黑紗美人斜過來一眼,斯瑪特打了個寒戰。本來沒計畫現在也有了,更何況她早就打定主意在祖父家度過這個假期。

  “我的祖父家,謝謝。”

  “布林斯特羅德?哦,我記得,一家非~常~有~趣的人,”維爾果顯示了她不分性別年齡迷倒一片的魅力,“您的祖母,路易安娜女士曾經是一位一舉成名的預言家,可惜她為此付出了太大代價——不過病美人也是一種獨特的風格。您的祖父,對久病的妻子深淵長久的愛讓無數女巫曾經萬分期待成為你父親的妻子。在你的父親,克拉克用行動拒絕我父親和你祖父定下的婚約之前,我也是其中之一。”

  她是不是在吐槽?不,她一定在吐槽,在譴責我爸爸的拋棄是不是?天然系的未成年少女坦然自若地移開目光,看著車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吱——”刹車聲尖銳地響起,還沒等停穩,斯瑪特逃也似的跳車跑開,一句“再見”餘音未絕,金髮白連衣裙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莎拉,你姐姐的女兒也是個有趣的姑娘喲~我又不吃人,她為什麼要跑?”妖嬈的美女柔若無骨,倚在莎拉小姨的肩頭。

  一把按上朋友完美無瑕的容顏,狠狠推開:“死開,我不是蕾絲邊!如你所見,我們家的人都不怎麼吃得消‘禁忌向的勾引’。維爾果,今天是看在你第四次成為寡婦的份上才帶著你兜風的,別得寸進尺欺負我們家呆蘿莉。喏,鑰匙給你,幫我開回去,我的新男友發短信說他在上個路口路過的甜品店等我呢。”

  維爾果揉著臉,一腳把開門下車的莎拉踹下去,罵了聲“重色輕友”就驅車離開。莎拉整理一下著裝,辨明方向前往甜品店。

  ******

  “發生了什麼事嗎,我親愛的明珠?”路易安娜驚訝地看著沒有提前通知就突然造訪的孫女。

  “沒有什麼事,路易安娜,我只是思念你和祖父了。”斯瑪特閒話家常,回答了老人的問話,不習慣寒暄的小姑娘決定單刀直入,“聽說你曾經是一位預言家?”

  “不是曾經。”出乎她的意料,老太太直接給出了肯定的答案,“直到現在,我依然沒失去我的預言天賦,只不過你和克拉克似乎沒遺傳到我的天賦,我們就沒特意告訴你們。”

  “那麼為什麼您對我的到來感到驚訝?”掏出紙筆。

  “孩子,預言是要付出代價的,我的身體已經經受不起了。坐下吧,你今天來這裏,肯定是從心裏接受了你是個女巫的事實。你的脾氣我知道,遇到什麼都感興趣,感興趣的事不研究個水落石出決不甘休。你爸爸離開巫師的世界時還太年輕,他滿足不了你的求知欲。”

  ——就算這是事實,用這麼嫌棄的口吻評論您唯一的兒子真的沒問題?

  “布林斯特羅德家雖然衰落到只剩下我們兩個老東西和延續姓氏的你了,”路易安娜感慨,“但是好在我們家沒有岡特家那樣的敗家子,家傳的寶物和古老的藏書還在。很大一部分你現在還是不能看,但是再過四年,等你成年了就可以隨意取用了。藏書室一號的前三個書架,上面的書大概有你用得到的,去吧,咳咳……”

  ——其實您還是用了預言天賦吧?我還沒說我的來意呢==

  “還有,斯瑪特,你正在長大,我的祖母像你這麼大時已經快要當媽媽了。——總把心情寫在臉上可不行。”

  斯瑪特:(⊙_⊙)

  ******

  關於魔力的書。關於阿尼瑪格斯的書。關於失傳的魔咒的書。關於煉金的書。關於靈魂的書……的索引(這類書還不許看)。

  斯瑪特徜徉在書海裏樂不思蜀,直到下班回家做好了飯的祖父把年輕的布林斯特羅德小姐從藏書室裏拎出來,放在廚房。

  “追求力量是銘刻在我們的骨髓裏的本能,我的小公主。”老人一臉驕傲,為了他“上進”的末裔,話鋒一轉,“可是,迷失在力量裏則是莫大的恥辱,女孩。”

  一聲鐘鳴敲醒了神志有迷失徵兆的好學者。

  斯瑪特嚴肅地立正,向老人鞠了一躬,就此迷途知返。

  老人摸摸她的金髮,眼前橫過多年之前,獨生子逃家之前,那個不喜歡這個家庭卻不知如何的茫然青年。

  他和路易安娜不會承認,但是心裏未嘗不會覺得,逃家和與那個麻瓜德國佬的女兒結為連理,也沒有他們原以為的那樣糟糕。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掠劫者:

  “雖然今天夜遊回來的時間晚了點,但是肯定不會有人發現的。”

  牆角處某人:==#

  ——

  修錯。

  順帶一提,斯瑪特此刻只是意識到自己仿佛走錯了“追求力量”的路,還沒真正明白就壓了下去。

  今天出場的斯瑪特的小姨和小姨的朋友現在只是路人,以後會在不同方面給我們志向遠大的雛鷹姑娘提供指導。


☆、時間轉換器

  不知道別人是不是這樣想,斯瑪特總覺得假期最開始太短暫,中間太漫長,最後還沒過夠就開學了。像是告別初戀情人一般作別布林斯特羅德家的藏書室,坐上莎拉小姨開來的藍色別摸我(BMW)去往九又四分之三月臺。

  天文課、變形術、魔咒課、魔藥課、草藥課、黑魔法防禦術、魔法史,這些是必修課,此外還有占卜學、算術占卜學、神奇生物保護課、麻瓜研究課、和古代魔文五門選修。

  三年級的學生要開始選課,斯瑪特的爸爸克拉克在學生時代,按照弗立維教授的定義“簡直是波特先生和大布萊克先生的加強版”,他當年選修了可以進軍魔法部的全部科目。路易安娜選了占卜學和算術占卜學,老布林斯特羅德先生選的課和克拉克一樣。

  問了問同級的拉文克勞們,基本上都只選了兩門——為了集中精力於鑽研,而不是分散精力到處插一把。柴麗選了麻瓜研究課和算術占卜學,她是兩位非巫師家庭出身的巫師的獨生女,所以對麻瓜和巫師的雙邊關係有著非同尋常的興趣。

  再問問其他朋友,瑪麗選了(聽前輩們說)最好混分的占卜學和神奇生物保護課。她志向很明顯,能控制住自己的魔力後回到麻瓜世界——青梅竹馬的湯姆•湯姆遜在伊頓混得不錯,以後大概會在公@務員這個職務待著,而政客需要一個清白無瑕的名聲。政客的妻子是女巫……不,這絕不可以。

  詹姆他們四個人選了相同的課,為了萊姆斯的“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他們選了神奇生物保護課和占卜學(稍等這不是混分的課嗎)。

  神奇生物保護課是為了瞭解那些XXXXX級的神奇生物(詹姆:我要一個一個打敗他們!【握拳),占卜術是為了預測誰能更早找到解決這個“毛茸茸的小問題”的方法(萊姆斯:八眼巨蛛、蛇怪、喀麥拉獸、火龍、人頭獅身蠍尾獸、囊毒豹、五足怪和狼人,你打算打倒哪個?)。

  斯瑪特最終的選擇是全部課程,於是開學之初的晚宴前她被弗立維教授單獨叫走。弗立維教授先表揚了她的高度的學習熱情和旺盛的好奇心,緊接著指出這樣做很大的可能是精力不足顧此失彼,這樣的先例曾經不少次發生在優等生們身上。

  斯瑪特安靜地聽完,在站在桌子上的教授關切目光下,輕聲但堅決地表明瞭自己的意願:“謝謝你,教授。可以聽一下我的想法嗎?”

  “當然,值得我驕傲的學生。”

  “我最好的朋友,格蘭芬多的瑪麗•麥克唐納上學期遇到了一場極其無恥的黑魔法襲擊。她為此沮喪了很長時間,直到暑假,她的男朋友帶著她到處旅遊,大自然的美景才使她重新展露笑容。”

  “非常遺憾,布林斯特羅德小姐。”弗立維教授肯定知道這件事,因為克萊沃求助的教授正是這位“弱不禁風”的魔咒學教授。

  “我極度不期待此類事件重複上演,尤其是校董埃弗裏先生的到來,使得涉嫌故意殺人未遂的犯罪嫌疑人小埃弗裏先生只受到了輕描淡寫的一個月的週末的禁閉。”湖綠的大眼睛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幽綠的火苗湧動出一個女孩的決心。

  “可是……這和你選擇全部的課程有什麼,我是說,必然聯繫嗎,布林斯特羅德小姐?”

  “教授,自從我知道我是一位女巫,我就對魔力的來源起了興趣。我的親人長輩都不能給我答案,來到了霍格沃茨,見識了霍格沃茨的圖書館,當時我甚至願意在這個課題的研究上傾盡一生!”

  有一半妖精血統的教授沒有嘲笑這個孩子氣的理想。斯瑪特這麼優秀的學生,他上次遇見還是他的學生時代,那個叫做湯姆•裏德爾的五好青年。可是比起魔法本身,裏德爾對永生的興趣更大一些。

  “這件事讓我意識到,單純的研究人員是不能保證我可以順利的研究下去——如果我需要更多資源,如果我需要更多的材料和實驗體。所以我必須成為最優秀的!不管這有多艱難!我搜集過資料,教授您的Owls是十個O和兩個E,NEWT考了七門,全部是O,麥格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與您情況一樣,斯拉格霍恩教授我不知道,鄧布利多校長哪怕NEWT也是12個O。”

  舉例表明全選是可行的。

  “好女孩。”教授仿佛看見了這個雛鷹一般的小女孩選擇了怎樣廣闊的天空,而在這片天空自由翱翔之前她到底有多麼艱難的路要走。

  弗立維教授拿出一塊懷錶,告訴他值得驕傲的學生,這塊非比尋常的懷錶的名字以及注意事項。

  ******

  臥室隔斷出來的實驗室裏,斯瑪特穿著防護服,戴著防輻射的平光鏡,坐在扶手椅上,手臂平舉,與額頭等高。

  白種人特有的白皙皮膚,蔥白指縫間漏出一條細細的金色金屬鏈,金屬鏈末端懸著一塊懷錶,而懷錶正做著鐘擺運動。

  糾結的表情證明她的內心正在進行激烈的天人交戰,學習十二門科目的時間有重疊。縱然麻瓜研究課她有把握完全靠自學過關,可是課程表上,好幾周的古代魔文和占卜術是在同一時間進行的。

  大不了課後補習。

  她收回手,拉開抽屜把懷錶扔進去。

  “偷來的時間我不要。”

  她輕蔑的說。湖綠的眼睛在平光鏡的遮擋下冷靜得可怕。

  ******

  增加了選修課之後,斯瑪特的時間明顯捉襟見肘起來。儘管麻瓜研究課她已經真的完全靠自學和柴麗的筆記度過,但是她幾乎擠不出課餘時間來研究書架上只見增多不見減少的【未完成課題】。唯一值得慶倖的是【已完成課題】那一欄三年來從無到有也是越來越多。

  就是忙得焦頭爛額的現在,魁地奇比賽和訓練都沒有一絲一毫體諒的跡象。它們攜手並肩,以強硬的姿態,在斯瑪特飆紅蜂鳴的【時間】這一塊割據一大部分,讓遲鈍的天然系也有些火大起來。

  二年級的魁地奇比賽,獲得最終勝利的還是格蘭芬多。初賽拉文克勞惜敗格蘭芬多,斯萊特林戰勝赫奇帕奇卻負於格蘭芬多。復活賽拉文克勞大勝赫奇帕奇,大比分拉開斯萊特林,決賽幾乎重演了初賽的人間慘劇,追球手和守門員將兩院得分保持在140差距的時候,詹姆先于拉文克勞的找球手得到了金飛賊,比賽結束。

  今年已經是七年級的三位找球手和一位擊球手都在帶新人,他們明年就要離開這所學校了。新的找球手飛行水準都只是中庸,勝在配合默契,又是來自同一年級,訓練時間也好挑選。多爾隊長暑假時和找球手達摩克利斯•貝爾比訂婚了,她發誓一定要在未婚夫畢業前為他們的拉文克勞魁地奇球隊爭來一次魁地奇杯,訓練的強度幾乎可以媲美格蘭芬多的七年級隊長安東尼•伍德。

  緊張、忙碌和疲憊會讓人的心變得浮躁和疏忽。這一世的父母不同于前世樣貌姓名都不記得了的雙親,對待孩子的態度也截然相反,他們可以說得上放縱。於是連天然系的金髮蘿莉自己都沒察覺,第一粒雪花從她的床前擦過時,她的永遠的1號課題《魔力的來源》已經漸漸偏離最初的軌道。

  作者有話要說:

  “偷來的時間我不要。”

  她輕蔑的說。湖綠的眼睛在平光鏡的遮擋下冷靜得可怕。

  ——————

  嗯嗯,斯瑪特的三年級算是一次轉折,她假期時有些‘迷失’的跡象,被祖父叫破。現在沒人管,又忙得厲害,科派人員經常出現的“思想跑偏”又一次浮出水面。


☆、禁賽

  斯瑪特•克拉拉•布林斯特羅德,原名斯瑪特•克拉拉•馮•美因茨,14歲,女。現就讀於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拉文克勞學院三年級,在院魁地奇球隊中擔任擊球手一職。

  時間:1973年10月31日星期三。

  事件:參與群架。

  懲罰:禁賽一學年。

  備註:無體罰,無禁閉,無勞務教育。

  另,由於烈性傳染病大流行(設定為巫師特有的流感,按照中世紀對待鼠疫的習俗,巫師們在不明病因是採取了減少外出的措施),當年的魁地奇比賽停賽半年。特效藥被研製出來是春末,恢復比賽的意義不大,於是當年乾脆沒舉行正式比賽(私下的友誼賽不論)。順帶一提,每週末的霍格莫德日也暫停了。

  ******現在回到禁賽事件開端,1973年10月31日,晚宴結束後,四樓走廊******

  斯瑪特在這一學期中一共出手四次。第一次讓埃弗裏不明原因的走著走著就走光了(為了報復他讓瑪麗倒掛之辱);第二次讓埃弗裏在黑魔法防禦術上不知怎麼遇到一隻柏格特,“出盡風頭”(為了報復他事後到處炫耀如何揍哭了一個“泥巴種”,給瑪麗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第三次在詹姆和斯內普打架的時候拍下埃弗裏和莫爾塞伯偷襲的“壯舉”,沖洗翻印隨預言家日報流傳遍霍格沃茨(為了報復他總當面比劃瑪麗的粉紅色草莓胖次);第四次……她只是想罩麻袋胖揍一頓,但是這次失策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注意她有一段時間了,毫無疑問,這種“注意”不包含任何一個類型的“善意。”最開始是因為上學期聖誕假期期間莉莉疏遠了他,跟她的輕視巫師又愚蠢虛榮的麻瓜姐姐和好,而這一切離不開膽敢在莉莉家登堂入室的拉文克勞相關。

  那個女人懦弱起來像一隻老鼠,每天都躲在宿舍裏不出來,好像這樣就能不被人發現她拉文克勞的書呆子無事忙的外皮下那顆和蠢貨波特一樣惹是生非的心似的。對了,他們還是臭味相投的同夥來著,靠出賣論文換取只有臉能看的敗家子布萊克喜歡!

  她對莉莉做了什麼才會讓莉莉覺得她是個好人?還聽她的疏遠了他!不行,離開莉莉這件事他決不允許……或許他應該調查出這個腳踏兩條船的女人幹的好事,好讓百合花一般純潔的莉莉認清這個純血叛徒的女兒的真面目。

  我們知道,斯瑪特是毋庸置疑的天然系,她習慣成自然地忽略掉每天投注於她身上的各類視線——她的媽媽是位大美人,繼承了媽媽美貌又有著蘿莉年紀和呆萌屬性,本來每天就有各種視線投注在她身上。於是多了那麼一道兩道躲在陰影裏的探究目光她毫無察覺。

  斯瑪特辦事不可謂不縝密,可是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斯內普同學的智商更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即使他沒看過愛葛莎•克利斯蒂的偵探小說,也不妨礙他從“埃弗裏倒楣的最終受益人”到“埃弗裏往死裏得罪過誰”兩個集合的交集中圈出重點觀察人物。

  要是說柏格特一事,西弗勒斯•福爾摩斯•斯內普先生只是剛察覺和猜測到幕後操盤手,“X照門”一出,他立刻斷定好友遭遇的一系列倒楣事件,必然是水性楊花的布林斯特羅德小姐幹的。於是這天萬聖節,難得出現在公共場所的斯瑪特快要吃晚飯時,他讓一隻貓頭鷹給她捎了張紙條,他要當面揭穿這個蛇蠍心腸的壞女人。

  ******

  斯瑪特本來沒有任何赴約的想法。她工於繪畫,無論前世還是今世字跡都非常漂亮,瑪麗在小學時和她一起學過花體字,柴麗的字跡至少說得上工整,小天狼星的字體也是自幼練習的。字跡不好看的詹姆的作業她都不願意看(檢查批改),更何況這種黑乎乎一團的小小的、密密麻麻的字體[1]?

  可是內容讓她很上心:“我知道你的秘密,晚飯後,四樓走廊。不許告訴任何人。”

  ……我是穿越女的事要是能被人知道,那麼毫無疑問是我的同鄉。個人認為,有必要借用一下詹姆的隱形衣再決定是否相認。

  經歷過“發現室友是狼人”和“發現斯瑪特早就發現我們的室友是狼人”這件事,詹姆心中畫出一個等式:“斯瑪特找我借隱身衣”=“丫的又發現了好玩的事一個人偷偷去玩太可惡了叫上好哥們兒大家偷偷圍觀去,走你~”

  然後詹姆同學發現了斯瑪特“不小心遺忘在餐桌上的筆記本掉出了一張紙條”,字體他必須眼熟,在莉莉的課本上目睹過若干次的【一生的宿敵】的狗爬字體,切。(這是這貨選擇性遺忘了他的字體不比狗爬好看,鄙視並且好奇地組團圍觀。)

  接下來的雞飛狗跳似乎不用說也能明白。

  (線上對其隱身的)斯瑪特指定時間到達指定地點,看見了發出疑似【認親申請】的穿越同鄉——朋友莉莉的朋友兼好朋友詹姆一生的宿敵間朋友莉莉的姐姐熟人佩妮的情敵括弧偽——斯萊特林的那個不知名同學(喂!)。

  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學生時代的斯內普同學忍不住咒駡失約者,這時被“一生的宿敵竟然敢背叛莉莉GD我哥們兒(不對)”這個恐怖的事實(假)激怒的詹姆帶領著同樣義憤填膺的小天狼星、無奈跟上來的萊姆斯、自己跟著走的彼得趕到了。

  兩方都帶著火氣,一句話談崩了,開打。本來只是詹姆和一生的宿敵的互掐,其他人圍觀,但是隨著瑪麗和柴麗的到來,一切都亂套了——

  莉莉這天不舒服在宿舍休息,瑪麗看到字體是在詹姆離席之後,她想當然的認為是心目中超越神秘人的反派埃弗裏幹的,和同樣擔心斯瑪特的柴麗一起沖過去,半路上遇到退場的埃弗裏和莫爾塞伯。互相看不順眼的兩撥人對罵,幾句之後發現認錯了筆記,瑪麗和柴麗奔向四樓走廊,平白無故挨了一通罵的埃弗裏和莫爾塞伯怕有詐,叫上人跟著去了。

  到那一看,互相形成巴甫洛夫反應的二位已經掐起來了。斯萊特林的不說什麼了,捋胳膊挽袖子,上!小布萊克先生看到了圍觀中的大布萊克先生,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趁亂先揍哥哥一頓再說。娘子軍的二位不甘寂寞也加入,女生都上了,男生哪里好意思接著看著?於是萊姆斯和彼得也捲入。

  彼得身小個矮,大塊頭莫爾塞伯一推就推了個跟頭,正好壓在斯瑪特腳上,伸手亂抓拽掉了隱身衣。本次群毆事件的導火索兼本文女主角再一次由於小矮星彼得解除隱身狀態,湖綠的雙眼因為眼前的混亂場景十分興奮——

  估計沒什麼人記得了,斯瑪特和瑪麗在來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前和瑪麗的媽媽一起加入過一個自由搏擊俱樂部,入學後(除了躺在病床上)也沒有一天停止練習。巫師約等於法師系,法師系的肉搏水準……嘖。

  順帶一提,這夥人全被巡夜的教授逮個正著(你們到底打到幾點啊?),逮住他們的是草藥課的斯普勞特教授,寬容的女士從寬處罰,沒扣分。球員(斯瑪特、詹姆、小天狼星、莫爾塞伯)禁賽,非球員(萊姆斯、彼得、瑪麗、柴麗、雷古勒斯、斯內普、埃弗裏)轉天去四個溫室拔草、澆水、除蟲、偷菜,不,沒有最後一項,事情就這麼告一段落。

  ——才怪。兩方本來只是互相看不順眼,這天之後非得演變成不死不休不可。

  ——————

  注:

  [1] 關於某人氣人物的字體:他在魔藥和魔咒上的創新天賦沒的說,可是字體真心不是傳說中的“蒼勁有力、盤虯臥龍”==

  又及,說句實在話,莉莉的感情問題斯瑪特本來就沒有置喙的立場,作為詹姆的朋友她選擇了偏幫詹姆,所以斯內普先生選擇報復並不過分。只是一群豆蔻年華的正太蘿莉們一不小心玩歡脫了,又都認為自己木有錯,才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

  一言以蔽之,兩撥小混蛋們都欠收拾,點。【這麼總結真的大丈夫?】

  下章預告:《魔鏡》

  下章摘要:玩壞斯瑪特【等等有什麼不對!

  作者有話要說:

  【(哈利)發現課本以前的主人在書上到處亂寫,弄得每一頁的空白處也跟印著藥劑的地方一樣黑糊糊的。哈利一邊低頭辨認藥劑成份(以前那位元元主人在這部分內容上也做了許多注解,還劃掉了幾種成份)……

  哈利切完了草根,又低頭去看課本。真是太讓人氣惱了,他必須費力地從課本原來的那位主人胡亂塗寫的文字中辨認出操作指南……

  誰也沒有注意。哈利彎下腰正要把書撿起來,就在這時,他看見封底的下端寫著什麼東西,還是那種小小的、密密麻麻的筆跡……】

  ——《哈利•波特與混血王子》第9章 《混血王子》

  【……羅恩和赫敏對此都不太高興。儘管哈利把他的書拿出來與他倆共用,但羅恩不能像哈利那麼熟練地辨認那些字跡,又不能總是叫哈利念出聲來給他聽,免得惹人懷疑……

  哈利暗暗猜測這位混血王子到底是什麼人。由於家庭作業太多,他還沒能把那本《高級魔藥製作》仔細研讀一遍,但他已經從頭到尾大致翻了翻,發現王子幾乎在每一頁上都添加了筆記,而且那些筆記並不都與魔藥製作有關。有一些說明看上去像是王子自己編的咒語。】

  ——《哈利•波特與混血王子》第10章 《岡特老宅》

  ——————

  慘綠慘綠的青蔥少年和美麗的少女。

  ——圖片來自網路,出處不詳,如有侵權請告之撤圖。

  兩件事,一是今天破殼日,順帶祝基友羨德、林阿林以及學姐佳姐生日快樂;二是開學了,明天的火車。


☆、魔鏡

  這次耶誕節斯瑪特決定留校,因為她發現家裏引進了更多危險生物,每個都是XXXXX級——莎拉小姨去年找到了新男友,這也許沒什麼,可怕的是今年維爾果和她看上了同一個人,於是她們興致勃勃地搞起了3#P(跪求節操)。更可怕的是,新男友自帶忠犬管家(!),於是——

  克拉拉和克拉克當即表示,斯瑪特這個聖誕假期留在學校就好,他們會負責進行徹徹底底、裏裏外外的大掃除的。

  斯瑪特正捨不得進入三年級才開放的圖書館那部分圖書,很乾脆的答應了。

  耶誕節來臨時,大部分學生都已經回家。斯瑪特不喜歡交際,也就沒參加平安夜的聚餐,於是沒看到校長先生拉爆禮炮贏了一頂女式帽,還把帽子戴到頭上的搞笑舉動。

  柴麗也回家了。少了一個人,寢室裏安靜得好像異次元空間。作息徹底失去規律的(被禁賽的)拉文克勞擊球手小姐在進行了不知道多久的算籌推算後,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當饑餓使她從靜謐的安眠中醒來,拿起家傳的小鬧鐘,發現已經是半夜。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去廚房正是在半夜餓醒的時候,那算得上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認識詹姆和小天狼星。一晃兩年過去了,大家都比初識的時候長高了不少,只有廚房的家養小精靈沒變。

  金髮碧眼的三年級拉文克勞撓了撓梨子,門被打開,家養小精靈熱情地接待了錯過晚餐的姑娘。餓得眼前冒金星的小姑娘狼吞虎嚥地填飽肚子,禮貌地道了別離開廚房。揉著肚子隨便走走消食,因為剛睡醒,所以一點都不困。

  到底是圖書館的路最熟,她發覺自己走到了圖書館附近時故意走向相反的方向。白天喧囂熱鬧的城堡晚上顯得很可怕,這個時間,畫像裏的人基本上都在睡覺,有些人還響亮的打著酣。樓道裏擺放的盔甲叮噹作響,昏暗的壁燈使它們投下長長的陰影。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是不是會有巡夜教授或者皮皮鬼冒出來,樓梯們按照自己的興趣高興怎麼移動就怎麼移動。

  斯瑪特迷路了。

  這是前所未有的事。

  好奇心旺盛的姑娘也不著急,她的膽子可不小。想到詹姆炫耀過很多次的《霍格沃茨夜遊記》,再想起已經完稿、正交由詹姆組建的“掠劫者”加工的地圖——詹姆的意思是做成可以標記人名的地圖——她忽然充滿了勇氣。

  一間潮濕陰暗的地下室門前,她停下腳步。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那就是裏面有什麼東西深深地吸引著她。在門口轉了三圈,她認為應該相信自己作為女性的第六感。

  “阿拉霍洞開!”

  門應聲而開。面前是沒有燈的長廊。拿出帽子下的玻璃瓶,永不熄滅的藍色魔火充作手電筒。通過一些小手段證明這裏既不缺乏氧氣,又沒有可燃氣體超標,科研精神從未喪失的少女踏了進去。穿越長長的走道,盡頭處有一扇打開的門。

  斯瑪特走了進去。

  房間很小,似乎是用作儲藏室,雜亂無章地擺放著許多東西。四面牆連帶天花板和地板都是鏡子,各種形狀、各種大小的鏡子。正對著門口的是一面非常氣派的鏡子,高度直達天花板,華麗的金色鏡框,底下是兩隻爪子形的腳支撐著。

  頂上刻著一行銘文,她本想擦一擦銘文上的灰塵,可是剛碰到魔鏡的鏡框,隨身帶著的鬧鐘就驟然發出強烈的橙色光芒。斯瑪特嚇了一跳,立刻想到這是危險物品,手僵在半空。

  她仔細地上上下下審視著這面鏡子,走到鏡子很近的地方時,空無一物的鏡子突然顯現出人影,除了她還有許多人在裏面。

  “厄裏斯……”她看清了鏡框頂上的銘文,念出第一個字。看到古老的物品就忍不住想試試各種方法讀上面的文字,正著讀讀不通,倒著讀一回試試。

  ——我顯示的不是事實,而是你內心的渴望。

  她放鬆了警惕。

  “原來這就是我內心深處的渴望……媽媽還說就算是Fate時間的聖杯也滿足不了我的願望,什麼啊,明明——明明——”她用一隻手擋住眼睛,卻有兩行清淚順著面頰劃下。年輕的姑娘吸吸鼻子,做賊心虛似的左右看看,確實沒人才敢放下手,握住鏡框貪婪地看著裏面。

  “只有這時——只有這裏——才能看見你們了……”她抽噎著,不敢看鏡中的自己,“都忘記你們的長相了,媽媽還好,美人的臉好記,爸爸那張大眾臉誰記得住啊!你們還能出現在我身邊只能是‘我內心深處的渴望’!媽媽……咳咳咳……爸爸……咳咳!”哭的噎住,也就不再掩飾,放聲大哭。

  “我最深刻的願望明明是‘中科院院士’!這算什麼啊!誰想見你們了!我在這裏過得好極了!非常愉快!每天都歡聲笑語!不用一個人在實驗室睡到天亮沒人知道!不用被同齡人用‘你這個怪物生的小怪物要不是因為你我們才不會被媽媽罵’的話每天說上無數次!”憤憤地哭著抱怨。

  “再也不理你們了!!再也不想見到你們了!!給我走開!!走開!!走開啊!!!”穿越前還不到高中生年紀的天然系終於爆發,積蓄了十四年的抑鬱傾瀉而出。她哭得腳軟,說著不想再見,可是眼睛卻一刻也捨不得離開鏡子,好像要一眼看盡十四年的相思。

  “嗚哇——媽媽!帶我回家好不好?再也不會偷偷入侵你的電腦翻看發光雞蛋的研究報告了……爸爸,你忙著做實驗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我也不會再告訴媽媽了……帶我回家好不好?嗚嗚——帶我回家好不好……搖頭是什麼意思?不要走!”哭著哭著感覺眼前一花,鏡子裏本來模糊的人影變得清晰。

  她忘記了繼續哭,纖細的手指一個一個指著,那些背轉過去走開,最終消失在彼端的世界,正對著的門後的身影。

  她看到鏡子裏只剩下自己。

  背景不是雜亂的儲物室。滿眼都是自己。前後上下左右,每一眼看去都有無數自己。金髮碧眼,標準的日爾曼人外表的自己。

  一片荒蕪。

  好像有什麼東西進入心裏,破土,生根,發芽,吸食著她的血肉奮力生長,很快吐出一個血紅色的花蕾。有了花蕾的植物更加兇狠地齧咬著她的心,她捂住胸口倒下去,湖綠的大眼睛失去了焦距。理智和意識在離她遠去。

  【我想回家。】

  [你回不去。]

  【爸爸媽媽……我想回家。】

  [他們拋棄了你,拋棄了他們的獨生女在陌生的世界。]

  【至少還有人愛著我,很多很多人。有親人有朋友。】

  [即使在這個世界有著那麼多關愛你的人,現在沒有一個在你身邊。]

  ……沒有一個人在我身邊,在我最需要的時候。

  沒有一個人!

  [所以不要再研究無聊的魔法界那些沒用的東西了,魔力的來源對你有意義嗎?還不如去毀滅世界,破壞了這個世界就說明你有了可以跳躍空間的力量,你可以回家。]

  我可以回家。

  [毀滅世界,你可以回家。]

  “毀滅……”

  “斯瑪特!你怎麼了?”有人在她這句話出口之前打斷,斯瑪特眼前血紅色的迷霧散開,第一眼看清的是一雙寫滿了純然的關切的灰眸,“我還真不知道你有在這麼獵奇的地方睡覺的習慣!”

  作者有話要說:

  更一章表示在下還健在【揉臉

  引誘斯瑪特蘿莉的是作者梅譜(誰信啊)——我想改名很久了,至今還停留在【想】的階段。

  好久不見,放點感情戲出來,下一章有大進展~只要還有人在看,文就會繼續更新。目測下次更新在評論過10後【毆】由於作者中二病復發,所以斯瑪特偶爾也要二一下——不過好在親世代不缺二貨就是了

  “斯瑪特!你怎麼了?我還真不知道你有在這麼獵奇的地方睡覺的習慣!”

  順帶一提,本章開頭提到的高危生物,特指斯瑪特打醬油的小姨及相關人物


☆、驚覺

  斯瑪特驟然驚醒。

  “叫我的名字。”大哭了一場的女孩聲音喑啞,語速又急又快,所以男孩原諒了她的命令語氣,照她說的叫了她的名字。

  “斯瑪特,怎麼了?”他扶著斯瑪特坐起來,一隻手支撐著斯瑪特的重量,另一隻手搭在斯瑪特撫胸的手臂上,眉峰微蹙,“胸口疼?心臟不舒服?”

  “不對。”斯瑪特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她的五感和外界似乎產生了一段距離,以至於小天狼星的聲音離開他的嘴唇和傳到斯瑪特的耳朵、大腦捕捉分析這些資訊的步驟之間存在脫節。理解了男孩的話,她皺眉反駁,堅定無比,“我是楚瑩。”

  “對不起,可以重複一次嗎?我對漢藏語系沒有瞭解。”

  斯瑪特又用了不少時間來辨明這句話,她的反應速度正在快速恢復中,於是用英語重複了一遍:“我是楚瑩。”

  小天狼星一愣,咧嘴笑了:“斯瑪特•布林斯特羅德小姐,這種時候還開玩笑嗎?不管你是初音(中文,發音有誤)還是斯瑪特,甚至是克萊沃,那又有什麼關係?或者說你隨便找個理由就可以獨自在一間莫名其妙的儲藏室睡一晚……不對,看你的樣子是想在這裏長眠不醒!”

  斯瑪特搖搖頭,甩去令她不適的暈眩感。面對小天狼星的挑釁,她的戰鬥力又回來了,推開小天狼星跳起來,雙手擱在黑髮的格蘭芬多肩上,口齒伶俐地反擊:“你才長眠不醒!我只是……只是在考慮要不要毀滅世界!”

  小天狼星整個人都囧掉了。好在他不是第一天認識斯瑪特,瞭解斯瑪特從不說謊和萬事認真的習慣(而且好哄好騙),趕緊掰正她不知道被哪個混蛋帶歪了的思想(作:=皿=),全神貫注地望著斯瑪特的眼睛,忽悠:“為什麼要毀滅世界?先不說不成功,如果真的成功了……斯瑪特,卡爾叔叔和克拉拉阿姨怎麼辦?瑪麗和柴麗怎麼辦?你的植物園都有多久沒去照顧了?全都毀滅了的話,好不容易嫁接成功、明年才第一次開花的貓菖蒲就看不到了啊,斯瑪特大小姐!”

  斯瑪特的眼睛中出現遲疑。如果她不是女巫,還真的做不到把菖蒲嫁接到魔法植物貓型草上。好不容易有機會看到這麼神奇的植物……如果看不到的話,好可惜……

  “斯瑪特,你今年14歲,是卡爾叔叔和克拉拉阿姨唯一的女兒,是布林斯特羅德家那兩位老人最後的希望。斯瑪特沒有什麼心願了嗎?斯瑪特的書架上沒有未完成的課題了嗎?斯瑪特真的沒有讓你覺得‘哪怕為了他們不消失,也不能讓世界毀滅掉’的人嗎?”

  斯瑪特嘟起唇,像是抱怨一樣,別過頭去:“哼,我最想看到他們的時候,一個人都不在我身邊!”

  “所以我是什麼生物,斯瑪特?”再回過頭來發現小天狼星身周正在蔓延開來的陰影區,即使是無畏的天然系也察覺到說錯了話,想道歉不知道說什麼。再遲疑兩秒看到陰影蔓延速度幾何倍增加,她行動優先於思考,抱住了比發育期的她略矮一點的同齡人,把頭低下,埋在他的肩窩。

  小天狼星的臉秒速爆紅,火爆辣椒爆炸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他僵直了身體動彈不得,懷疑這個莫名其妙地變得喜怒無常的女人給他下了什麼詛咒,不然為什麼他的心跳動得想要爆炸、血液灼熱得好像岩漿,卻無法伸手如往常一般揉亂她的金髮呢?

  少女的聲音不再沙啞,隔著衣服與血肉傳來的清脆聲音有些悶悶的,可是聽在小天狼星耳朵裏卻宛若海妖塞壬的魔魅之音。

  “今天晚上,幸好有你。”

  他才才才才沒想歪!和斯瑪特同歲的男孩也進入了青春期,身體各個方面都在迅猛發展,心理也是。所以【嗶】夢和夢【嗶】都是有過的,所以聞著少女清甜的發香,聽著少女略帶歧義的話語,他……他他才不會想到陽光、碧草、鮮花和盛大的婚禮呢!

  無知無覺的天然系還要命的在他肩窩蹭了蹭,金色的發絲擦過他的臉頰,呆毛在他眼前蕩漾個不停。小天狼星認為,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於是他……他居然沒骨氣地回抱了少女!

  正如他想像的那樣,斯瑪特繼承了外祖家的美貌和好身材,還繼承了她祖母那預言家(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聚會後特意回家問過了)特有的神秘感。

  梅林的戒指!少女的腰肢纖細,觸感柔若無骨。她是不是在害怕?他能看見她的身形顫抖不休。

  斯瑪特抬起頭,湖綠的眼睛仿佛蘊藏著千言萬語,最後彙聚成一句話,一臉正直的少女輕聲問道:“你在發燒吧,小天狼星?臉那麼紅,還和患上了帕金森綜合症似的抖啊抖的。”

  於是終於發覺顫抖的不是斯瑪特,是自己的小天狼星:囧RZ

  這個時候應該怎麼辦?是誰說只要微笑就好了的!你走錯場了滾粗。怎麼辦怎麼辦怎麼樣才能找回場子讓認識多久戰鬥記錄就能追溯到多久的姑娘不看低他?

  嘲諷回去不行,如果說出什麼蠢話會讓他唾棄自己的。猶豫不決會遭遇更糟糕的事,因此更加令他唾棄自己的情況在他無法自控的前提下上演:

  鬆手,扭頭,轉身。

  他——跑了。

  “……急急如喪家之犬。”自始至終不明所以的金髮姑娘沉下了臉,說出了一句非常不符合她的教養的話。

  她再次把手放在胸口,這次是雙手。

  閉上眼睛感受到血紅色的食人花的變化——因為剛才充滿欣喜、劫後逢生、愉♂悅等等正面情緒而瑟縮了。極其聰明的科派研究員預備軍怎麼會想不到這種東西的本質?

  想想最絕望的時候、不可能有人找到的僻靜場所還有人陪伴著渡過心魔,斯瑪特渾身充滿了正能量。小天狼星沒學過心理學,可是一口一個的“斯瑪特”喚回了她的理智,和暫時被壓制的正面情緒與感情。這個世界已經不是陌生的世界,她有了新的羈絆與留戀。

  逝者已矣,今天是值得珍惜的。

  意識中,一隻白皙纖細但是異常堅決的手握住了那朵食人花,連根拔起,絲毫不為罌粟一樣迷人的鮮豔花蕾故作柔弱的顫抖動搖。

  “我是斯瑪特。”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似的,斯瑪特閉上眼睛,面容平靜。

  “不是楚瑩。”睜眼,轉身,厄裏斯魔鏡只剩下了她自己。

  沒有陰影和不祥的紅霧環繞。

  “我愛這個世界。”

  “我愛我的親人——爸爸媽媽、姥姥姥爺、爺爺奶奶還有小姨。”

  “我愛我的朋友——瑪麗、柴麗、詹姆、多爾隊長、魁地奇隊的其他人、莉莉、萊姆斯、彼得、拉文克勞的同學們和幫助過我的其他人。”

  “我研究魔法不是為了打發時間,我喜歡它,發自內心。研究魔力的來源對我來說,目前確實沒有利益,但是絕對不是毫無意義——研究我感興趣的一切課題,這件事本身就是我的阿瓦隆(樂土,遺忘一切煩惱的理想鄉)。”

  “我愛我的阿瓦隆。”

  “——以上的一切,半夜丟下女士獨自落跑的混蛋小天狼星除外!”

  ********

  寂靜中突然響起的掌聲嚇得她跳了起來,魔杖對準聲源,斯瑪特下意識的甩出去一個繳械咒和石化咒,還有一個不知道念對了沒有的幻身咒的解除咒語。

  牆角出現一個蒼老的鮮豔身影,長長白須的老人站在那裏,戴著晚宴上贏來的女式巫師帽,頑皮地眨眨眼:“看來我們的自從小湯姆畢業以來最出色的斯瑪特有不少煩惱,雖然很願意為你排憂解難,可是現在時間不早了。”

  “啊……校長先生?”斯瑪特無辜地眨眨眼,掏出傳家寶看了一眼,淩晨四點,證明現在確實不早了。雖然有些心虛,不過自信值12的設定讓她理直氣壯,“不好意思,我迷路了。請問您願意為我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使我從這個困境中解脫嗎?”

  “當然可以,好女孩。為了避免成為你心中‘混蛋’的一員,介意我送你回去嗎?”老人豎起一隻手指,比在口鼻中線,“噓——我們悄悄走,我保證不告訴菲力烏斯(•弗立維)。”

  斯瑪特會心一笑。撿起照明用的瓶子,跟著老人走出這差點讓她迷失自己的鏡室。

  就在剛剛,她經歷了九死一生。

  “我差點迷失在力量裏。”拐角處,老人消失在前面,她在追上去前輕輕念道,語氣中猶帶著後怕和懷念。

  “——但是幸好,我及時驚覺。”轉過去,她補上後半句。老人寬厚的笑容有著感染人的魔力,她內心最後一點忐忑和不安也消除了。

  “絕不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這是我的信條。”她自言自語,作出保證,不過分辨度極高的聲息讓身體機能沒有衰老得過分的老人聽得一清二楚,“我不會第二次迷失在力量裏。”

  “我只要我能掌握得住的力量。”她抬起頭,語氣輕快,臉上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神采飛揚,“但是我要研究一切感興趣的課題!鄧布利多校長——”

  “真是太讓我感動了,你比我年輕時理智的多……也幸運得多。”老人洞悉一切的藍眸濕潤了,他接過斯瑪特的手帕擦眼淚,“追求力量是年輕人的天性,你的自製力,說實話讓我驚訝。好了,我們到了,去休息吧,斯瑪特。晚安,祝你好夢。對了,巧克力我愛吃覆盆子口味的。”

  “謝謝您。晚安。”

  回答了鷹頭門環提出的問題,斯瑪特匆匆跑回寢室。留在原地的校長先生和藹地微笑,目光穿越時間與空間,仿佛看到了那年夏天,綠樹蓊郁的戈德里克山谷。

  ——還有那個金髮碧眼、神采飛揚的少年。

  “真是老了,居然覺得斯瑪特和他面容也有幾分相似……”歎了口氣,拍拍肩頭被他隱形了的貓頭鷹,“行了,忠心的小東西。你的主人已經脫離危險了,她很幸運,也不枉你大半夜把我叫起來了。”

  “咕咕~”什麼人養什麼寵物,斯瑪特的克萊沃自信值也絕對不小於12,再次注明,滿值是10,通常也就是平均值和眾數是5 ……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病逝,有事招魂~


☆、天文塔

  記吃不記打是一句熟語。

  這句話此刻按在斯瑪特頭上似乎沒有什麼不合適的。

  沒人管沒人照看,斯瑪特徹底玩歡脫了——作息時間之於她,還不如窗外的浮雲。每天看到的“顏色”多多少少能預示著這一天是凶是吉,是喜是憂,而作息時間則失去了所有的約束力。

  於是又是不知道多少時間的持續研究之後,斯瑪特滿意的搖搖手中的試管。試管內是紫色透明的油狀液體,無氣味,不揮發,構想中的作用是魔力殘留顯形——靈感來源於魯米諾試劑(推理片常見的血液殘留顯形噴霧)。

  她把試管內的液體倒進女生便攜化妝盒的小瓶空噴霧劑,舉起魔杖對準書架,念了一個飛來咒。接住飛來的日記本,按下噴霧瓶的按鈕,漂亮的亮紫色霧珠呈現出一道明顯的弧形軌跡。

  成功了。斯瑪特很高興,本來打算進行下一次實驗,可是——打了個呵欠,困意襲來。終於記起總是趴在實驗臺上睡對頸椎和腰椎都不好。青春發育期的身體是不能草率對待的,不然老了以後就會很受罪。拼著最後的意志力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出實驗室,撲到久違了的四柱床,脫下鞋拉上被子,陷入甜美的夢鄉。

  毫無意外,她又被餓醒了。只是這次醒來的時間還好,正好趕上晚飯。匆匆梳洗,跑去大廳——梅林知道她的本性到底有多宅。現在沒人給她捎飯,萬不得已才親•自•去吃飯。

  朋友們都回家了,只剩下一個布萊克在空蕩蕩的長桌寂寞地啃著雞腿。他好像在出神,就連咬到了骨頭都沒發現。斯瑪特直接沖著他過去拼桌,先吃個四分之三飽,才一抹嘴,關心還在有一口無一口地啃骨頭的男孩。

  “魂兮歸來。”本著嚴謹認真的科學態度,招個魂兒先。

  “咦咦斯瑪特你什麼時候來的?”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手把小天狼星嚇了一跳,手裏的骨頭直接扔了出去。震驚的樣子證實了斯瑪特關於他在出神的猜想(這根本沒必要猜想好不好!)。

  歪頭,遞手帕,有些委屈:“我都在這裏吃了一頓飯了,你眼睛裏到底有我沒有?”

  蘿莉的原意是指責男孩對她視而不見,可是她的措辭和語氣也許出現了一些沒被自己察覺的失誤,二人周邊瞬間豎起無數耳朵,每一隻耳朵都帶有台標【XX八卦銀民廣播電臺】。

  “我……你……”小天狼星扭過臉去,忘記了遮住同樣紅透了的耳朵,“你那麼閃亮,除了瞎子誰看不見你?有必要來我這裏找存在感嗎?”指的是斯瑪特黃金般的柔軟金髮在燭光下閃亮的色澤。

  “不找你我還能找誰?”朋友們全都回家了,“好煩躁~陪我出去轉一圈吧!”用的是對瑪麗和柴麗等閨蜜說話的語氣,毫無自覺的天然系一點都沒覺得自己在撒嬌。多爾隊長他們也都回家去過耶誕節,無聊的蘿莉想找個人陪著飛。

  “切。”扭回頭來,故作不羈,“我可不是詹姆,絕對不會什麼都聽你的。”

  “我知道你什麼都聽詹姆的!可是詹姆什麼都聽莉莉的。”捉住小天狼星的手臂搖了搖,“我收到了一把新掃帚,橫掃三星。陪我嘛~我可以把新掃帚借給你,現在就去好不好?”

  ********

  “真是的,那麼冷的天氣,我為什麼陪著你來這裏啊?”最終還是沒捨得讓斯瑪特忍痛割愛——湖綠的大眼睛充滿糾結的樣子太可愛了~可是實在不忍心看到金髮的漂亮姑娘失望的表情。

  他們在操場兜圈子,或齊頭並進,或背道而馳,或相向而行。兩圈熱身之後斯瑪特徹底興奮起來,多半時間保持著冷靜沉穩的少女只有在天空中盤旋時,才會展現出符合年齡的生動情態。

  小天狼星對魁地奇和飛行的興趣都不大,但是詹姆是魁地奇狂熱分子。正如無法拒絕斯瑪特祈求的眼神,他同樣無法拒絕最好的朋友期待(求組隊)的目光。

  看到斯瑪特差不多已經把他忘在一邊,自顧自玩起了花樣飛翔,小天狼星緩慢降低高度漂浮著慢慢逛。他的臉上始終帶著的驕矜的微笑褪去了諷刺的色彩,灰眸中映滿的是碧眼的少女于夕日的餘暉裏縱情天空的倩影。

  清脆的笑聲灑滿碧空,連同驕傲的身姿一起。不是花叢中翩然起舞的彩蝶,不是灌木間羽毛絢麗的夜鶯,不是深夜時微光點點的螢火蟲,不是清晨裏啁啾報時的知更鳥。

  ——那是一隻雛鷹啊!

  以殘陽為背景,在掃帚上擺出瑜伽的“鷹式”的少女對著他粲然一笑。一種強烈的預感沖上心頭:終有一日,她會擁有屬於她的天空。她會巡視著她的天空,立足於雲端之上。

  ——雲端之上,再無高處。

  ******

  夜幕降臨,斯瑪特也玩累了。小天狼星開口嘲笑道:“我以為你是永動機,靠著風就能一直運動下去。”暗指斯瑪特一定拉著他來,卻把他忘在一邊。

  斯瑪特•天然系•布林斯特羅德小姐有著職階特徵“Miss一切暗示攻擊”,於是她無比自然地搖頭,一指不近的地方某高層建築:“永動機是不存在的。我很驚訝你對麻瓜的瞭解——我的意思是,你的家人不是很排斥麻瓜的東西嗎?好了,天黑了,我們去塔樓吧~聽說今晚有獅子座的流星雨。”

  說完,她就如同離弦的箭一樣消失了蹤跡。

  小天狼星無奈地攤手,隨即本著“輸給女孩子會被嘲笑一輩子的一定要加油啊啊啊”的決心去追斯瑪特,結果不出意外……黑髮灰眸的男孩把這一頁黑歷史從腦海中撕下來,打算找個時間扔進垃圾桶。

  ——這時的他還不明白,姓黑的不一定是黑馬,所以沒能爆冷門也是正常。

  “至少要有一項超過斯瑪特才行……每方面都壓一頭的感覺好憂鬱。”他胡思亂想著,目光追逐把握住望遠鏡尋找“獅子座流星雨”的天然系。

  “望遠鏡壞掉了……唔,機械維修方面略苦手嗷嗷~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幫個忙可以嗎?”擺弄半天望遠鏡毫無進展的斯瑪特求援。吐了吐舌頭,其實她對小天狼星能幫上忙不抱什麼期望。

  他走過去。研究兩下,肯定的說:“這裏和這裏的螺絲松了,緊一緊就行。”

  驚訝的目光,然後轉為全然的信任。揮動魔杖,少女手心裏躺著一把大小適宜的螺絲刀。小天狼星拿起螺絲刀,手指不慎碰觸到思想純正的姑娘柔軟的掌心。

  觸電一般縮回手,三兩下就修好瞭望遠鏡。不甚在意地調了調方向與焦距,瞬間變成一張囧臉:“斯瑪特,你確定今晚有流星雨?”

  “當然,”自信值爆表的姑娘毫無愧意,坦然承認,“有沒有流星雨不能確定,不過雨夾雪是肯定有的。我只是想來天文塔玩,上次來發現望遠鏡壞了,自己又找不到毛病不知道怎麼修。”

  不知道為什麼,小天狼星想揍她,真心的。

  他一個勁兒對自己說:要忍耐要忍耐要忍耐你不能打女生……

  梅林的假髮!這個世界簡直負心透了!

  不管心理活動如何【馬賽克】,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克制住了揍她的衝動。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麼辦~想開新坑但是又做不到舊坑未平到處挖坑。

  啊拉,如果有新坑的話,就嫖古劍奇譚一最終boss成為boss前的狀態好了~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

  恭喜曾經熱情邀請番外男主擔當正文男主的筒子們,你們成功了~現在作者(阿梅)正式宣佈男主人選:A.番外男主。B.大布萊克。C.雷古勒斯的哥哥。D.詹姆•波特的好基友黑。E.請在上述範圍內任意填充XD


☆、覆盆子巧克力

  “要吃巧克力嗎?覆盆子口味的。鄧布利多先生推薦了這個口味,我讓爸爸寄來一些,真不錯,沒辜負付給校長先生的廣告費。”對於自己“差點被揍”這一事實沒有任何察覺,斯瑪特已經跳躍到下一個話題。

  不,我一點都不覺得鄧布利多校長會靠代言巧克力廣告賺錢。小天狼星並不推辭,他嘗了嘗樣子平平無奇的平板巧克力,驚訝至極道:“它竟然不會動!”上下左右端詳,不會跑不會跳不會中途改變顏色和味道……斯瑪特的巧克力太神奇了。

  “又不是巧克力蛙。”斯瑪特計算了一下熱量,把剩下的大半塊巧克力都推給吃的不亦樂乎的好朋友,“麻瓜的巧克力本來就不會動,不僅是巧克力,基本上所有東西都沒有自我行動的意識。照片不會動,畫像不會動,端上餐桌的食物不會動,也沒有幽靈飄來飄去——晚上好,格雷夫人。”

  拉文克勞的幽靈冷淡地點點頭,繼續飄過。

  “那可真沒意思,——呆板的、像死了一樣。”咬著巧克力,聲音有些含糊。

  “可是我個人認為,還是安靜些的棋子比較可愛。巫師棋太吵了,我簡直無法想像巫師們下一局圍棋的樣子——不,地獄也不過如此。”擺出兩盒黑白棋子和一方棋盤,“我們來下五子棋吧。橫豎斜三個方向,五枚棋子連成一行就是勝利。”她做了個示範。

  “只有這一點我表示贊同。”看到滿滿兩盒的小個棋子,想像它們全部長出胳膊腿兒,連躥帶跳還指手畫腳地闡述自己的觀點——的樣子,小天狼星一秒鐘就接納了斯瑪特的想法,“女士優先,你喜歡黑白哪個顏色?”

  斯瑪特告訴他,黑子先下。看到他依然堅持女士優先,也就不客氣地選擇了黑子。雪白的手指拈起一枚黑曜石的棋子,放在不明質地的麻瓜出品的紙質棋盤上。小天狼星的視線和思維一起出現短暫的斷路,都停在了那一點點指尖。

  “拿一顆白子,隨便擺在棋盤上就行。”斯瑪特誤以為遊戲規則沒解釋清楚,出聲提醒。

  挑了一枚毫無瑕疵的玉髓的棋子,漫不經心地放在了和斯瑪特的棋子不搭界的位置。枯坐著下棋對於精力過剩的14歲少年來說簡直是折磨,他忍不住要打破沉重的寂靜。

  “你說鄧布利多校長向你推薦了覆盆子巧克力?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好像只是好奇心推動著他順口八卦一句,事實上叛逆期提前到來、卻遲遲不肯離去的少年心裏隱隱約約有個推測,只不過想要確定一下。

  “前幾天。”拿棋子放棋子,最初的幾步很好走,幾乎用不著思考,“就是……”她的聲音突然壓低,似乎想做出‘惡狠狠’的架勢,可是沒成功。於是小天狼星清晰地聽到了這姑娘話語裏的委屈,“就是那天我迷路,你冒出來,又沒頭沒腦地自己跑掉了的那天!”

  正中紅心。

  ——其實那天也是小天狼星的黑歷史來著,被一個一直以來表現的純良無害(甚?)的小女孩嚇得落荒而逃,切,好丟臉的一天誰會記得啊?

  堵截斯瑪特的黑棋橫向的一行,全神貫注於棋盤,假裝不是和現在的天文塔,除他之外唯一的人類說話:“那天啊……不對!斯瑪特,你知道那天你在做什麼嗎?”

  金髮碧眼的少女啪的一聲放下手裏的棋子,認真作答:“我贏了。算了,你的心思根本不在這裏,和你下棋真沒意思。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那天我差點就‘迷失’了。”

  順著斯瑪特的話一推棋盤,一顆一顆撿起白棋收拾好,等待斯瑪特收拾好黑棋的時間裏努力組織語言和醞釀感情。

  “你也知道!”不想抱怨,反而更像關心。聯繫到他的家庭教育裏,獲悉的“迷失了自己”“迷失在強大的力量裏”“迷失本心”等等可怕例子,驕傲的男孩忍不住一把抱住了表情依然平靜無波的少女——不知道她自己有沒有發覺,她的笑容越來越少了。

  斯瑪特覺得自己看到了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搖啊搖的,不禁莞爾。她知道布萊克家族,路易安娜和祖父都多次談論到這個家族——雖然評語不是太好:“正在衰落的純血們‘最後的驕傲’,‘永遠純粹’的布萊克”。

  在這種家庭長大的小天狼星,恐怕不會少接觸到“追求力量”和“不要被力量反噬”的教育。她輕輕地撫摸著小天狼星的頭(疑似順毛),開口:“那就把你恐怖的原因講給我。你可以抱得松一些,我不是蒲公英上的晨露,隨時會消失的東西。”

  並不出乎她的意料,小天狼星講起了他知道的例子。

  佩弗利爾三兄弟的故事,也就是老魔杖、隱形衣和復活石的故事。這是巫師界的孩子們幼年的床頭故事,口述版本和斯瑪特從麗痕書店買的《詩翁彼豆故事集》敍事角度略有不同,情節和結果差別不大。

  然後是上溯數個世紀的一位男巫的故事。他名聲很好,品德也為人們所稱頌。為了向世人證明黑魔法並不可怕,他去研究黑魔法,最後被他無法控制的力量反噬,造成了很大的一片地域傷害。他本人僥倖沒死,最後被國際巫師協會通緝,人們發現他時,他已經成為一隻殺戮機器。

  接下來是一個和黑巫師做交易的麻瓜。那個麻瓜以為自己被勾引而墮落,其實那一切只是黑巫師無聊之下開的黑色玩笑。麻瓜死於非命,黑巫師繼續去尋找下一個獵物,直到太過長久的空虛完全侵蝕了他的理智,他消失了,自我崩解。

  還有許多,小天狼星一個接一個地講述,不知疲倦。斯瑪特握住他的手,安靜地聽。這個男孩在擔心她,非常擔心。她能感受到那濃烈的像是純正黑巧克力的善意的感情,可是她不知道做些什麼——或許就這麼靜靜地聽著就可以幫助他抒發一些不良情緒?

  從薄暮暝暝,到華燈初上,再到月上中天,只出現了一半的月亮明亮得如同傳說中狄安娜的銀髮。上弦月向著法蘭絨般的深藍天空,以及天空之下的廣袤大地灑滿銀輝,以至於掩映了群星的光輝。偌大的一片晴空,明月身畔偶爾遊過大片的墨藍色浮雲,此外只有疏星點點。

  時光如梭,穿越無數的星空與月夜,此後還將會穿越更多的星空與月夜。在未來的那些日子裏,絕對少不了烏雲蔽日或者大霧彌漫,又或者暴雨滂沱以及雪花飄散。

  可是這宵你與我共。

  今晚的上弦月非常明亮,天空的深藍色心曠神怡。

  “我喜歡巧克力。覆盆子巧克力的味道真的不錯。”斯瑪特撿起最後的一塊,掰開,一人一半。

  我看過一本關於世界各地民俗的書。那上面說,阿拉伯的一些地區,如果兩個人在同一片屋簷下分享了麵包和鹽,那麼他們就終生不可為敵。感謝你的關心,感謝你的陪伴,感謝你的——濃烈的像是純正黑巧克力的善意的感情。

  沒經歷過這種感情的我並不明白它是什麼,也不瞭解它會開出什麼樣的花,結出甘美還是苦澀,香甜還是辛辣的果實。從未欺騙我的直覺告訴我,現在還不是瞭解它的時候。

  請原諒我的漠視,以及——我必永不與你為敵。

  即使時間是最出色的魔法師,它可以使一切改變。我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巫師們的世界戰火已經點燃,硝煙正在彌漫。據我瞭解到的情況,你的家族必然會選擇對我的家人並不友善的那方陣營。

  我必永不與你為敵。

  科派中的戰鬥機姑娘百年難遇地生出幾絲少女情懷,隨即把這微弱的一點柔軟感情裝在匣子裏放到了心靈的儲藏室。她的珍視之物在科研、親友之外悄悄多了一個名額,可是天然系的蘿莉不慎忽略了。

  對此毫無察覺的英俊少年結束了講述,紅著臉僵坐不敢動。斯瑪特鬆開手的時候,少年感到一陣輕鬆的同時,內心分明是失落。不知道怎麼回事,本能的為此感到慌亂的男孩掩飾情緒的技能還未領悟,對於斯瑪特遞給他的半塊巧克力,他嚼都沒嚼就咽了下去,差點噎住。

  這之後斯瑪特一臉正直地表示口渴,互道晚安,騎上掃帚回了拉文克勞塔樓——她給自己留了窗戶。小天狼星才突然感覺喉嚨乾渴得仿佛有火在燒,也趕緊穿行已知的各種密道,回去宿舍。

  覆盆子巧克力真的很好吃。校長先生這次說的對。——這是年輕的布萊克先生睡前最後一個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我記得出去玩之前把這章放在存稿箱裏了呀,難道是新抽法?

  ————

  斯瑪特這個天然系XDDD~她真對不起‘穿越女’身份!覆盆子巧克力……難道她理解成校長先生暗示的聖誕禮物了嗎?

  時光如梭,穿越無數的星空與月夜,此後還將會穿越更多的星空與月夜。在未來的那些日子裏,絕對少不了烏雲蔽日或者大霧彌漫,又或者暴雨滂沱以及雪花飄散。

  可是這宵你與我共。

  沒找到合適的上弦月圖,這是娥眉月,湊合著看吧【攤手

  ——————

  斯瑪特雖然在陣營問題方面暫時沒太上心,不過她家和小天狼星家的家庭狀況……嘖,再不上心也會在祖父母的討論中得出“假如某位高舉‘純淨血統’的人士上臺,那麼不同陣營的好友/戀人則無異于蒙太古與凱普萊特”。

  她的外祖父對硝煙的氣息相當敏感(當年總是在戰爭之前攜妻帶女跑路),她也在一定程度上繼承了這種天賦。現在她只是模模糊糊感到了些什麼,還不能確定,或者說在可以明確估算出付出的代價與回收的收穫之前,她本能的選擇觀望(也可以說是逃避)。

  本章主cp確定,不會更改,只是斯瑪特女士什麼時候決定“開竅”……男主先生,現在你最佳選擇是立刻讓瑪麗•麥克唐納小姐覺得你是最適合斯瑪特的人,閨蜜從來不能小覷喲~

  又及,某次誤食純度略高的巧克力(85%),口感簡直讓作者阿梅這種甜食控忍不住潸然淚下QAQ,不過真的很好吃~


☆、不死鳥

  隔一天,斯瑪特的興趣轉移到魔藥上去——古籍記載,魔藥往往能達到魔咒不能達到的效果,比如偷襲設置陷阱什麼的(不,沒有古籍會記載這麼破廉恥的東西。)放假回來,她根據已有的、使人形魔法生物出現運動和感覺障礙方面,有突出效果的一例藥方加以改進,成功改進出對月圓時期狼人有效的……麻醉劑。

  最大的缺陷是這種藥有效時間比較短,為了達到最佳效果,必須每次需要口服一升,每四小時給藥一次……自願擔任實驗對象的萊姆斯還好,負責灌藥的協理人詹姆和小天狼星第一次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藥物失去作用不久,就可以看到兩個人夾著小矮星彼得連滾帶爬逃出打人柳的洞穴。

  斯瑪特沒在現場,但是她沒有為此感到慶倖。男孩們堅決反對作為科研人員兼女性的斯瑪特涉險,沒有爭取到現場觀測的科派蘿莉只好製作了一台潛望鏡。

  自從那次天文塔的“一起看獅子座流星雨”事件發生後,天然系的金髮姑娘並沒有意識到某位獅院少年出現在她面前的頻率明顯降低。可是如果她無意在柴麗或者其他好友面前提到一本沒在圖書館找到的書,或者找的很困難的某方面資料,十有八/九會在幾天後靜靜躺在她的研究室資料架上。

  大概那次“迷失在力量”裏給她的靈魂帶來了不小的衝擊,本來已經忘得差不多的前世記憶再次攪起翻天巨浪。用了那麼久才接受離開自己的世界、並且再也無法回到過去的事實,心志堅毅的單純姑娘決定不再為不可挽回之事而苦惱。

  她平靜的選擇了“主動遺忘”,利用努力到近乎沉醉地研究大量未知課題,一個接一個,來達到忘記不再願意記得的那些年歲——的目的。這不是背叛,只是沒有強大的能力、可以穿梭時空的天生的科派少女減壓的方式。

  和之前不同的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記憶力和思考速度以及思維擴展方向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學習一些新的東西時總有“似曾相識”的錯覺,並且可以以“一遍過”的恐怖效率掌握。

  就拿眼下的偽•烏拉坦(一種現在已經很少對人使用的全麻藥物)來說,要是耶誕節之前的她,起碼要做數十次動物實驗才能夠確定藥材以及每位藥材的定量。但是這次——僅僅三次實驗,就在大鼠身上獲得了成功。她的眼睛好像被賦予了新的作用,可以“看出”三尺高的資料報表中的有效資訊,並加以整理計算。

  這令她新添了不少苦惱——她無法解釋為什麼她知道怎麼回事,因為她本人並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事情就是這樣的(繞暈了沒有?)。不善交際的可憐姑娘只好愈發深入簡出,反正對於未知的事物,她永遠有著無盡的好奇心和強烈的求知欲。

  ***************

  在斯瑪特做出一副【誰都別理我讓我在實驗室生根發芽吧】的姿態滿了整整三個月之際,非常關心自家發小的瑪麗,在獅院之花莉莉和好友愛麗絲•博克的陪同下,拉著斯瑪特的室友柴麗詢問——

  “柴麗,你上次看見斯瑪特是什麼時候?”by把發小當自己女兒看待的瑪麗。

  “每週二三五日晚上的魁地奇訓練,她都參加了。有什麼問題麼?”by不明所以的室友姑娘。

  “除了魁地奇訓練,我是說,在上課和訓練之外的所以課外時間,包括每一次飯點兒、圖書館寫作業時,你見過她嗎?我們的小聚會,斯瑪特已經至少三次沒參加了!”擁有一雙形狀美麗的碧綠杏眼的小母獅子握拳。

  望天,回憶,大驚:“三個月!斯瑪特居然有三個月一下課就消失了!為什麼我們一直沒注意到?”

  幾位年輕的女士面面相覷,是啊,為什麼?

  愛麗絲歪歪頭,給出建議:“所以說,斯瑪特最後一次露面是聖誕假期之前送我們回家,那為什麼我們不去問問斯瑪特的熟人中,唯一留校的大布萊克呢?”

  **************

  大布萊克先生不在宿舍,不在大廳,不在圖書館,也不在草坪和黑湖旁邊。四位年輕的姑娘到處找人的舉動多少有些引人注意,正在進行連續拋物線形飛翔練習的詹姆甩了一把快要流進眼睛裏的汗水,把本來就很亂的頭髮揉成一團麻,露出一個八顆牙的笑容,指向一位暴走中的NPC。

  格蘭芬多球隊的隊長,七年級的伍德先生憤怒地揮動手臂:“小天狼星那個混蛋!他竟然敢逃了訓練!如果他能飛得像詹姆那樣好,甚至比得起布林斯特羅德,我也不反對適當的休息!可是那個混蛋竟然敢去打掃城堡也不訓練!因為他不知死活地挑釁了麥格教授,所以被交給普林洛先生進行勞務活動!”

  莉莉忍不住問了一句:“為什麼這次波特沒和布萊克一起受罰?他們不是好的穿一條褲子嗎?”

  詹姆抓抓淩亂的黑髮,得意地壓低掃帚,大笑道:“因為再好的哥們兒也不會陪著犯傻躲人!哈哈,小天狼星那個傢夥算是徹底走火入魔了,連我都不能總是找到他了。”

  無視他,瑪麗和莉莉繼續找人,柴麗留下圍觀,愛麗絲在回到城堡時和她們告別了。剛到一樓走道,莉莉的竹馬先生面色不虞地出現,出於關心,莉莉跟著他走了。

  瑪麗小姐只好孤身一人繼續尋找斯瑪特或(和)小天狼星的旅程。二樓的走廊又被水淹了,哭泣的桃金娘大概又被哪個男生戲耍了,保持著蹲的姿勢飄在半空哭鬧不休。

  果然,女廁所中傳出男孩子的聲音:“錯了,不是‘尼克斯德古拉奧多吉’,是‘尼克斯德古拉奧多Gee’,這個咒語發音和書上寫的不一樣。”

  “瞭解~謝謝你的指點,可是在圍觀我之前我記得你還有勞動服務。”平靜的女孩子聲音,“尼克斯德古拉奧多Gee——”

  砰!

  “啊,炸出來一個門。小天狼星,你沒記錯發音?”

  “肯定沒有,我家裏某張畫像在我三歲時就天天念叨‘第一位成功馴養危險生物不死鳥的偉大巫師’的名字。這個洞怎麼辦?要不要下去看看?”

  瑪麗揪住頭上的一把黑線,扔掉,轉身離開,完全沒打算觀察被炸掉的女廁所裏閒談甚歡的二位。她想,“我真是太天真了,沒想到斯瑪特也有長大的一天……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出於對人身安全的考慮,應該離遠點才對……”

  她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走廊盡頭時,還能在桃金娘陡然放大十倍的尖叫和哭泣聲中聽到她苦苦搜索的那位好友冷靜的聲音:“稍等,我需要做些準備……”

  算了,斯瑪特肯定是故意遺忘勞動服務這回事的。還是回宿舍把作業先寫了吧~

  ****************

  第二天,瑪麗看到了拉文克勞魁地奇隊的隊長多爾和伍德一起發火,詹姆在一邊幸災樂禍,瑪麗拉著莉莉說話權當沒看見幼年好友求助的眼神。

  原因很簡單,他們雖然炸了女廁所,但是並沒有闖禍(!),因為他們發現了十幾年歷史的一張蛇蛻,從而推斷出城堡深處還存在著一條四百年以上的蛇怪。上報校長之後這件事得到了高度重視,校長先生攜其寵物不死鳥福克斯巡視和戰鬥,宣佈危機基本解除。

  二樓桃金娘的廁所劃為禁區,保護學校師生安全和破壞公共設施功過相抵,兩人都獲得“特殊貢獻獎”和清理整座城堡的畫像和鎧甲,並且不許使用魔法(說好的功過相抵呢?)的榮譽。

  因為今年的正式比賽暫停,但是四個學院約定的私下的友誼賽在即,兩位擊球手都不能參與訓練,兩家隊長理所當然地發火了。瑪麗生氣斯瑪特冒險,詹姆不滿小天狼星冒險(沒叫上他),於是出現如上鏡頭。

  最後,兩家隊長達成共識:“勞動服務結束後,加倍訓練!”

  八樓的某間辦公室,肩上頂著一隻色澤鮮豔的不死鳥的老人莞爾。隨即皺起眉,思考著打開管道中段關閉著的雙蛇守護的石門的辦法。……還是沒找到蛇怪。放任一條建校初期就存在的蛇怪在學生腳下顯然不是什麼好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斯拉格霍恩教授會將這兩位可愛的學生銘記很久的,鑒於這位老先生即將從蛇怪(片狀、塊狀以及瓶裝等等)那裏得到的利益。

  萊姆斯同學,喝著斯瑪特同學友情提供的麻醉劑(試驗版)有何感想?

  哈利,你教父及閒雜人等把你二年級關底Boss提前和諧掉了,你高興麼?

  照例放張圖

  個人感覺很適合《平行世界•病嬌斯瑪特》……說不定哪天高興P成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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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有點懷疑上一章《覆盆子巧克力》是不是有人沒看見==

  圖片來源於網路,如有侵權請告知刪除。


☆、友誼賽

  多爾隊長未婚夫的NEWT考試近在眉睫,格蘭芬多隊的伍德隊長也是。發誓要在未婚夫畢業前拿到魁地奇杯的女強人這些天在督促訓練時簡直眼冒綠光,比歷來以嚴格和艱苦的訓練著稱的(狂戰士化的)格蘭芬多隊長也不遑多讓。

  被寄予了厚望的斯瑪特依然不願意出任找球手,她堅持在擊球手的位置上可以發揮自己最大的能量。每天週一三四六晚上的訓練結束後斯瑪特幾乎都是飄回宿舍的——拉文克勞的七位正式球員有四位已經七年級了,其中一位也是擊球手。在規定的訓練量之外,斯瑪特還要帶低年級的預備擊球手。

  為了避免在歧途漸行漸遠,斯瑪特暫時放鬆了她的研究專案,轉而在魁地奇比賽和訓練方面投入大量精力。她在飛行方面本來就有一般人難以企及的天賦,常年不鬆懈體質鍛煉的她說不上柔弱。針對比賽而進行的訓練主要是爆發力——力量不足是擊球手的致命弱點。

  好在仿佛永無休止的訓練並不是真的永無休止,天氣漸漸熱起來的時候,終於迎來了友誼賽的決賽。關於禁賽的問題——由於涉及了三個學院球隊,大家默契一致的把它模糊過去了。

  今年11月份的第一場比賽是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格蘭芬多獲勝。第二場是拉文克勞對赫奇帕奇,拉文克勞獲勝。第三場拉文克勞對陣斯萊特林,斯萊特林一直以來的人牆戰術和撞人戰略面對以七年級為主的拉文克勞沒占到絲毫便宜。

  今天,則是拉文克勞對陣格蘭芬多的決賽了。

  斯瑪特在這段時間並沒有研發出更多有利於飛翔的小設備,關於這一點,她的隊長和隊友們並沒有苛求。飛行這種技能主要靠的是天賦,訓練尚在其次。如果沒有對天空的“感覺”,再多的輔助裝備最多可以幫助不能飛的人飛起來,對於比賽的幫助不大。

  話雖如此,拉文克勞隊員的掃帚們,除了斯瑪特本人的,都裝備了包括推進、平衡、提速、反重力四項功能的“飛天掃帚輔助器”。銷路問題不用擔心,註冊版權之後,家裏開商店的愛麗絲•博克很願意幫她聯繫飛天掃帚生產商和銷售商討論捆綁銷售問題。這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斯瑪特的相當一部分研究經費問題。

  決賽的天氣情況不太好。太陽光強烈得刺眼,氣溫很高,可是濕度也相當高。坐在觀眾席上的同學尚且一動一身汗,騎著掃帚在天上飛來飛去的球員們的情況可想而知。將大材小用精神發揮到極致的斯瑪特早就開始拿占卜術預測天氣,她今天就是戴著隔水墨鏡出場的。

  拉文克勞的科研精神在此刻得到充分體現——他們幾乎沒有人鄙視麻瓜的造型不佳的墨鏡,反而在多爾隊長的要求下一人裝備一副。視野開闊以後比賽也擁有了一定優勢,對比沒想到天氣除了“克服”還可以“適應利用”的格蘭芬多來說。

  天氣熱的時候人往往格外煩躁,比賽一開始就迅速升溫。斯瑪特追逐著遊走球,不慎將對方的追球手比利爾斯•韋斯萊打出鼻血之後,見了血的少年少女們熱血沖腦,正常的衝突升級。肢體衝突不斷出現,雙方隊員身上臉上的傷越來越多。

  拉文克勞嬌小的追球手第三次被人高馬大的找球手之間的衝突波及,第四次爬上掃帚的他已經明顯顫抖,有無法繼續的趨勢。多爾隊長焦急地看著形勢向著不利於拉文克勞的趨勢大幅度偏移,咬了咬唇,終於發佈“逆境反擊”命令。

  “湯瑪斯清掃——斯瑪特,全部幹掉!”不管良心和道義的問題了,為了拿到期待了六年之久的冠軍,格蕾絲•多爾不惜向斯萊特林學習:在肉體上抹殺對手。

  成功馴服了兩隻黑色的遊走球的斯瑪特舉起袖子擦了擦額頭和鼻尖就沒停下過的汗滴,濕透了的金髮折射陽光,熠熠生輝。她站在掃帚上,自信的笑容同樣熠熠生輝。揮揮球棒,湖綠的眼睛望著努力衝破封鎖沖過來的小天狼星,大聲回答:“沒問題!”

  她的眼睛如同鷹隼一般銳利,雙手將短短的球棒舉過頭頂,俯身,試探兩下,結合角度、風力、風向、距離,計算出對方的躲避角度和範圍的閾值,估算好輸出力量,好像只是輕輕一推——右側的遊走球,消失了。

  球門附近,格蘭芬多球隊唯一的女生,四年級的貝爾腿下一空,她下意識的摸了摸原本屬於掃帚的位置,發現那裏空無一物。低頭,她的彗星掃帚正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朝地面前進。抬頭,伍德隊長的大塊頭以自由泳的姿勢在空中撲騰,這一刻,她深深地感觸到什麼叫“末日”。

  “二人出局。”斯瑪特深吸一口氣,詹姆和她私下飛了不少次,對她的飛行方式可能是全霍格沃茨最瞭解的人,把他打下去無疑是最困難的。小天狼星的飛行技術,說實話,她還看不進眼裏。瞄準遊走球的方向,急速衝刺三五米,和她同一屆的格蘭芬多找球手慌忙下降躲避她的撞擊。

  砰!正如預料中的一樣,約75°下降閃避的找球手和追擊遊走球而來的擊球手韋斯萊狹路相逢,下一刻金星閃爍,兩人同歸於盡。【誤

  僅剩的追球手獨木難支,伍德重新飛起來前這段時間拉文克勞已經拿到十三個球。格蘭芬多的女追球手剛回歸賽場就被打下去,伍德改變戰略,指揮小天狼星和韋斯萊兩個擊球手放棄幹擾攻擊其他對手,防死了斯瑪特。拉文克勞的另一位擊球手則按照計畫封鎖一切目標為斯瑪特的行動,讓“雛鷹”小姐在她曾放話“屬於我”的天空恣意馳騁。

  猝不及防的詹姆一聲驚呼,梅林知道哪里來的鬼飛球擦著他的鼻尖撞過來。他行動先於思考地避開第一擊,一抹耀眼的金色裹挾風聲也撞過來。一頭黑線地避開人形遊走球斯瑪特,兩顆遊走球在她身後互相掩護跟進。

  好不容易規避了兩顆遊走球,他的好哥們兒小天狼星又差點把他砸下掃帚——哥們兒,不是隨便誰都能在空中高速行進急轉彎驟停的,別跟著斯瑪特跳陷阱啊!

  有什麼反射著灼熱的日光刺得他的眼睛一跳,迎著光看過去,兩方人馬尋找良久的長著白色翅膀的金色小球正在那個金髮的少女頭上盤旋。斯瑪特顯然沒發現金飛賊,她的眼睛看的是……看的是小天狼星?喂不是吧!你連他都捨得?

  詹姆覺得自己仿佛看到金閃閃的斯瑪特身周騰起一股黑色的颶風,旋轉著上升,咆哮著起伏,碧眼的女巫全神貫注地衝撞,在小天狼星瞪大了眼睛反應不過來的時候起跳,輕盈地滯空片刻,翩翩然落在恰好出現於她腳下的掃帚上。千鈞一髮的驚險時刻,小天狼星還是將一前一後的遊走球擊飛,打破封鎖,正面對峙斯瑪特。

  悶熱的天氣裏幾絲微風拂來,金髮的少女俏生生立足於飄蕩不休的掃帚上,發尾與衣角在風中微動,碧眼盯緊灰眸。

  一隻不知死活的遊走球探頭探腦的來到二者對峙的中間地帶,小天狼星嘖了一聲,望著斯瑪特的目光分明有幾分挑釁:“小心,我可不會讓你~”

  斯瑪特表情正直,語氣堅定無比:“哦呀哦呀~萬分期待——”

  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畢竟是友誼賽,這次沒配備解說員。對峙中的黑髮少年和碧眼少女互望一眼,一個偏過頭,一個聳聳肩,各自降落回己方陣營。

  詹姆抓到了金飛賊。

  但是,最終比分是190:310,拉文克勞——獲勝!

  作者有話要說:

  拉文克勞這群學者們集體暴#民了一回【望天

  斯瑪特,你真的打算把上一章正式確立的男主一棍子打死嗎?

  網上搜來的掃帚圖,不知道以前發過沒有= =


☆、弟弟

  畢竟打的是“友誼賽”的旗號,一場勝負並未改變少年少女們眼下牢不可破的友誼。

  考試月很快到來,天然系的姑娘斯瑪特架不住好友們各種期待的目光,和魔藥成績一級棒的莉莉聯手幫偏科偏到令人髮指的掠劫者補習他們往日不怎麼重視的科目——莉莉負責草藥和魔藥,斯瑪特負責魔法史和天文學,萊姆斯最近身體不怎麼好,大家也就不讓他太過費心。

  斯瑪特整理了一份詳細的《魔法史應考必備時間表》和《天文學考試專用簡略圖表》,押著痛恨這兩科的詹姆和小天狼星逐字逐句背下去。小矮星彼得就要省心得多,人家自發自覺地跟著背。

  考試過後終於解放了~四群熊孩子們各種歡呼雀躍對答案。到處都存在著一對一對去死去死的存在。莉莉好像和她的竹馬鬧了一些不愉快,這幾天總是和格蘭芬多幾乎唯一對她還存在善意的瑪麗出雙入對,引得詹姆緊密盯梢。萊姆斯和彼得都自帶宅屬性,柴麗再次進入神出鬼沒狀態。斯瑪特忽然覺得少了些什麼。

  為了排解這種曾經那麼熟悉的感覺,斯瑪特毫不猶豫地放下手裏剛剛裝訂好的檔,前往圖書館看歷史類書籍消遣。歷史類書籍擺放靠近角落,大概是這種書比較冷門看的人不多。

  《論妖精戰爭》翻開上次稍微留意過的第二次,與後世一部一群人走啊走走到火山口扔掉一隻指環的電影中,那位精靈王子同名的、妖精們的聯盟酋長萊格拉斯正在它黑白的肖像圖中笑容愜意。

  但是同名不代表相貌也可以媲美。對比著記憶裏的金髮俊美精靈,盯著眼前長手長腳長鼻子長鬍子身高也就一米二的——魔法界的妖精王的尊容,即使以對此不甚關心的天然系來說,也是十分令人遺憾的,舉例來說斯瑪特的爸爸克拉克從來不會叫她媽媽克拉拉為“磨人的小妖精”什麼的(喂)

  這位妖精酋長有著與精明外貌不符的仁厚之心,它幾乎領導著(難得團結起來的)妖精聯盟取得了第二次妖精戰爭的勝利,如果不是被它有一張妖精中少見的仁厚之臉的孿生弟弟拉格朗日背後捅了一刀的話。

  捅人那位為的卻不是一己之私,而是“另一種正義”:據說當時妖精聯盟減員厲害,妖精繁衍又太費勁,一些部族首領已經相當不滿意萊格拉斯的“戰爭換取生存”指揮思想。

  穩健派的拉格朗日同學是以預防內戰爆發為目的,幹掉仁厚的激進派領導萊格拉斯的。隨即這位弟弟被推選為新的聯盟酋長,與巫師們和談,允許巫師們併入它們的領土,從此禁止濫殺妖精。巫師們付出的代價——代表性建築,如今的古靈閣。

  以上,為我們的斯瑪特小姐從巫師們對自己歌功頌德臉上貼金的《論妖精戰爭》一書,偶爾漏出的幾句真相整理和推理出來的,真實率高於80%……但是正是這種可以不用心就能自動整合收集到的資料的本能,讓她的注意力完全無法集中。不斷走神的狀態下,她煩躁地合上書,趴在桌子上直接放飛思維。

  “……混血……麻瓜……叛徒……!!”

  “……高貴……古老……一半走進墳墓……!!!”

  半睡半醒間,忽然有零碎的聲音鑽進她的耳朵。她茫然抬起頭,揉著惺忪睡眼,眼角餘光瞄到平斯夫人舉著雞毛撣子怒氣衝衝沖往哪里的殘影。

  調整頭頂的呆毛,收集影像資料(並沒有這個設定!),挖開前排書架的《近代大魔法師名錄》,偷偷甩出去一個水鏡術,幸好不晚,看到了現場版——

  兄弟鬩牆。

  小天狼星的弟弟……誰來著,正對著哥哥紅了眼圈,一臉的痛心疾首。讀唇語:「……也就算了,你也要當血統叛徒嗎小天狼星!那個混血的媽媽是麻瓜,媽媽是絕對不會允許一個麻瓜和她的女兒踏入格裏莫廣場12號的!」

  小天狼星則好像被激怒的鬥雞,桀驁不馴,環著兩臂滿是不耐煩。讀唇語:「哦哦~媽媽的雷古勒斯寶寶~別跟你哥哥學壞了,他是個壞孩子!要記住,我們的家訓(原文為法語)是『永遠純粹』……」

  “圖書館禁止喧嘩!你們!兩個!出去!出去!!!”接下來的場景略馬賽克,斯瑪特默默收起了水鏡術,露出一抹深思的表情。

  讀心術:誒,布萊克家的家訓是法語……一會兒寫信問問外公和外婆私奔到法國那陣認不認識布萊克家那群——嗯,每一位都獨具特色的人。不,外公和外婆都回老家了沒回來,還是問問媽媽好了。

  (如果斯瑪特深思的內容會和談情說愛有關,那她和她的小夥伴就不止會驚呆了喲~)

  ***********

  離坐上火車回家的日子還有一天,斯瑪特正在打包行李。筆記和研究報告什麼的,還是親自經手比較放心。《魔力的來源》一直在擱置,她最近有些抵觸這個永恆的一號話題。

  白皙的手指劃過卷宗,《飛天掃帚輔助裝置》已經告一段落,最近還在添加的數位無非是收益。《狼人及滿月狼人無害化方法(試行版)》紙頁邊緣略有磨損,狼人研究方面資料大概堪稱同期最完備,但是無害化方法依然只有【失敗】或【效果不明顯】。

  咬咬手指,向口中塞了一塊純度90%的巧克力,乾澀的苦味兒蔓延開來,順手在專門用來記錄一時閃現的靈感的筆記本《浮光掠影》上寫下【去麗痕書店買妖精戰爭相關書籍】。其實她更想捉一隻妖精來研究,不過考慮到她現在只是三年級生,風險遠大於收益,只能遺憾作罷。

  與好友們提前友好道別,弗立維教授通知她由於特殊情況她需要晚一天回家。之前收到的家信也有類似囑託,她詢問無果也就沒堅持。不過很驚訝誰送了她一盆鶴望蘭——她的植物園中,唯一沒出現在她的畫作中的花。

  鶴望蘭,別名天堂鳥,花語:“永遠追求自由。”斯瑪特的最愛。

  腦子裏過濾一串名單,最後鎖定唯一一人,還沒等專門找上門去道謝,有人先一步來找她了。

  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不難進,只要儲備一定的腦筋急轉彎資料即可【並不是

  來人衣著銀綠,面容眼熟,黑頭發和略帶高傲的表情,和他哥哥一樣,但個子瘦小一些,不如小天狼星——她要找的那位,那麼英俊。說話相對他身邊的路人甲,很有禮貌:“下午好,布林斯特羅德。最近放假請您注意一下……我和小天狼星的一位堂姐聽說了您和哥哥的友誼,對您和您的家人產生了比較大的興趣。她……性格比較強勢。”準確的說婚後瘋的越來越厲害了。

  路人甲擺出【我純血我高貴臉】,小聲:“你不是也不喜歡這個混血嗎,就你好心,還專門來提醒!”

  某人的弟弟:“巴蒂,別鬧,哥哥和家裏關係夠緊張了。不能讓貝拉傷透了他的心。”

  斯瑪特:……沒事,你們繼續眉來眼去,我可以自行改變電波接收頻率,搖一搖呆毛就好【都說了沒有這個設定!】

  “多謝了,布萊克弟弟。”無視對方瞬間變得很精彩的臉色,目光真摯,“代我向小天狼星道謝,請轉告‘無論你做過什麼,看在天堂鳥的份上,我都決定和好如初’。所以,下次找我借作業不必經過瑪麗和莉莉。又及,如果你遇到什麼麻煩,覺得我可以解決,那麼就聯繫我。還有事麼?”

  最後一句話明顯是看在“不喜歡她”的雷古勒斯特意提醒和小天狼星的面子上囑咐的。

  “打擾了。再見。”

  “不必客氣,再見。”

  路人甲腹誹:聽說你們在火車上的初次見面可是像炸尾螺的碰面一樣火花四射……你保證的是那種‘和好如初’?

  於是這次見面在一片友好和諧的氣氛中結束了。

  從頭醬油到尾的巴蒂•路人甲•克勞奇同學:等會兒為什麼我出場和沒出場一樣?連那個沒出場的都有外貌描寫,為什麼我只有一張【我純血我高貴臉】?

  【刪掉】作者回復:不好意思,誰讓作者對姓黑的一家子興趣更大一些呢~誰讓你不姓黑呢~~【/刪掉】

  五分鐘之後,最近幾天和斯瑪特總是錯開出場時間的某人遇到專程找他的克萊沃一隻。克萊沃氣勢洶洶地親吻了他的肩膀和額頭,導致他不得不向常常受傷而儲存有一些白鮮香精的好基友詹姆求助——顯然明天頂著滿臉貓頭鷹‘愛的印記’登上回家的火車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在克萊沃繼續親吻他的手之前,小天狼星趕緊展開紙條,閱後撕掉一半扣在手裏。接著在紙條反面回復,把毀屍滅跡的任務返還給任務發佈者。克萊沃這才滿意,離開詹姆剛剛被它佔據的頭髮,抓住小天狼星寫好的紙條,歡樂地鳴叫一聲,找主人去也。

  斯瑪特坐在柴麗出去以後空蕩蕩的寢室床上,念出了紙條上的文字:

  【……的天堂鳥,你弟弟也很有趣。】紙條正面。

  【血統狂熱分子中最狂熱的那一部分,婚前姓布萊克,食死徒,‘神秘人’的(劃掉)最忠誠的(/劃掉)最狂熱忠貞的擁躉,住址……倫敦地圖未標記的某處。】紙條反面。

  克萊沃啃著牛肉幹,不知道它家主人的疑惑:

  為什麼她寫的字條只剩了後半截?不過這不重要,弄清楚為什麼要多留兩天才是重點。

  附錄,斯瑪特的字條原文:

  【貝拉是誰?又及,我很喜歡你的天堂鳥,你弟弟也很有趣。】

  出於她自己也未發覺的原因,她的心情非常好。正如今天的日記,關於天氣的記載——一枝紫色搖曳的天堂鳥。今天的顏色,是那麼讓人愉快~

  作者有話要說:

  修錯字


☆、平行世界•病嬌斯瑪特【五】

  改變了目標的斯瑪特行事風格卻沒有太大變化,不過她的室友還是可以察覺到斯瑪特女士似乎放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整個人看起來都重返童年了。

  不,這是個誤會,斯瑪特只是很遺憾放棄了深化練習研究奪魂咒、利用和盜取核武器及核技術、轟擊魔法界、挑起普通人和魔法界新的千年鬥爭這個瘋狂的、雙贏的計畫。

  斯瑪特:啊咧,雙贏的對象?一個是我,一個是立志我的番外坑爹到底的自稱親媽的作者阿梅。(等等那是誰?)

  她顯示出了在算術占卜術和邏輯計算上高人一等的天賦,這個天賦被她的婆婆在許多次宴會上讚美誇耀。終於,六年級結束之前,斯瑪特女士接到了黑魔王的傳喚。

  少婦的心怦然而動,機會就要來到她的手心裏了。

  在她有限的、關於“劇情”的記憶中,黑魔王第一次落馬前,麾下唯一的女性食死徒就是她的大姑姐。而控制自己的表情和眼神、模仿一位狂熱的腦殘粉,對於早就可以面色如常地忍受使用黑魔法時,魔杖賦予的野獸齧咬般的劇痛的斯瑪特來說,大概說不上什麼問題。

  “不要去,斯瑪特。”長大了的合法同居人和她一比,氣質上還是更偏向孩子。他像孩子一樣天真又任性,豁達又殘忍,因為厭惡黑魔王的統治思想,盡一切努力希望使家人擺脫純血至上的思維方式。即使被父母責駡、被弟弟不理解、被家裏的家養小精靈鄙視,他也不曾改變。

  現在,他想至少拉一把馬上就會泥足深陷的妻子。可是這個孩子從來沒去想過,冷眼旁觀他與家人關係越來越僵化、沒為改善他和他的家人的關係作出一點實際性的努力的斯瑪特,真的像他們晚上聊天時那樣,支持他的所有行為嗎?

  斯瑪特甩開他的手,高傲的表情與他最小的堂姐如出一轍。她揚起下巴,閉上眼睛:“媽媽告訴我,能夠被黑魔王召喚,那是整個家族的榮耀。弟弟也打算並且迫切希望加入神聖的食死徒組織。這個家族只有你,和你那個自甘墮#落、委身泥巴種的堂姐是異類。你們是異類!”

  異類感到胸中一盞茶匙不停地舀起一匙一匙的燈油澆上熊熊燃燒的怒火,他環住斯瑪特河畔柳枝一般的細腰,拉進懷裏,借著身高優勢喝令:“睜開眼睛看著我說這句話,斯瑪特!”

  斯瑪特當然沒有聽他的話,只是將毛茸茸的頭埋在他肩上。

  在溫暖的濡濕不斷擴張勢力範圍的同時,長大了的男孩聽到他的妻子啜泣著的低語:“他的手段早就沒有前些年那麼和軟了,狼人和陰屍都不是好東西。這次召見,不是我就是你——他需要的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我們家的態度。媽媽他們的態度很明確,你的態度也很明確,去找你的朋友吧,親愛的。兩方必有一方勝利,也許將來我需要你為我脫罪。”

  “無論無論何時何地,請相信我一直嚮往正義。把我當做正義埋下的種子吧,——在破土之前,至少我可以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打算幹些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珍重。”

  在執著方面,誰也不比誰更少。可是男孩到底輸給了少婦的“深情”。

  在毀滅黑暗力量方面的執著,斯瑪特沒有一絲摻假。所以她目光堅定,沒有一次猶疑。

  於是六年級暑假返家的火車一停站,格蘭芬多的兩位風雲人物之一,把他的行李箱扔給臉色慘白的拉文克勞女級長,跟著好基友,去了好基友的家,毫不遲疑,毫不猶豫。

  斯瑪特的手緊握成拳,家養小精靈接過雙份的行李時感受到了她的怒火和悲傷,不敢耽擱,直接帶她回家。她對著臉色鐵青的婆婆強顏歡笑,轉眼淚水打濕了厚重的綠色地毯。

  “斯瑪特,燒掉他的名字!你親自去!”

  “媽媽!請給他一個機會吧……他只是一時衝動啊……”

  “斯瑪特!!”

  “媽媽……求你……”

  “斯瑪特,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他沒在明天的月亮升起之前回來,這個家不會再有他的位置。當然,我的好姑娘,你與他不同,我們依然全都喜歡你。”

  24小時過去了。一大家人等待的那一位理所當然沒有回來。斯瑪特的婆婆霍地站起來,魔杖尖端躥出細細的藍色火花。

  “媽媽……!”斯瑪特第一次不顧形象地撲了過去捉住婆婆的手臂,哽咽道,“……我們家沒有叛徒!”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她,她的小叔子眼睛裏分明還有幾分期待。

  “……即使、即使失去了您年輕英俊的兒子,也不要太過傷心……媽媽?”美麗的少婦以前所未有的尖銳聲音逼迫自己說出這句話,她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全家人心裏。

  “親愛的,我們的大兒子真是不幸……梅林的四角褲!可憐的斯瑪特,她才多大啊!”斯瑪特的公公比婆婆心軟得多,立刻接下斯瑪特的話茬,“別再討論這麼讓人傷心的話題了……我來吧。”

  佔據了整面牆壁的族譜掛毯上,與斯瑪特的名字用金色雙線連接的那個名字下面,多了一個日期——(1959.11.01~1977.07.07)

  ******

  斯瑪特如願以償地見到了黑魔王,並且為他進行了一番鄭重的算術占卜。

  占卜結果有二:一是黑魔王必將得到永生,二是純血巫師必將統治世界。解釋得有理有據,由不得算數占卜當年也是O的黑魔王不相信。

  黑魔王非常高興,當即宣佈等到明年斯瑪特畢業,就給她烙印上黑魔標記。斯瑪特並不滿足於此,她借一盤巫師棋使黑魔王默認了她的邏輯思維能力,早晚有一天,她要讓黑魔王將她作為智囊留在身邊。

  身世清白,又與反對純血統治世界陣營的某人有著深仇大恨。黑魔王自以為把握著斯瑪特永不背叛的理由,放心地放她回去。

  時間如此寶貴,斯瑪特怎麼捨得隨便浪費?

  現今局勢越來越緊張,與她入學時不同,聰明人越來越少。婆家的家世可以征服一部分,單純武力又可以征服一部分,這些嚮往著斯瑪特描述的烏托邦的純血少爺小姐們也接受著斯瑪特潛移默化的洗腦。

  而部分麻瓜出身的小巫師則因為“被眾多盛氣淩人的純血們畏懼著的溫柔的”拉文克勞學姐獲得一席容身之地,這些孩子都是打定主意一旦畢業就回到麻瓜的世界去的——斯瑪特明白,毀滅巫師界,不能只靠巫師內耗。

  抽幹一汪清泉或許不容易,攪渾一潭池水卻只需要一根長篙。

  學術派中並不是沒有人擅長玩弄權術,楚瑩有著深厚的家學淵源。那時她不需要,但是兒時的記憶可以模糊,影響卻是深遠持久的。她的父母都(貌似)是學術派,可是未曾謀面的祖父是軍界高官,外祖父是導演界國際知名人渣……知名人士。

  巫師界大多數人的思想觀念還停留在大審判時期的中世紀,即使是巫師中的親麻瓜派,也沒怎麼將麻瓜當一回事。斯瑪特非常滿意這樣的大環境,這樣的話,她的一些小動作會被所有人當做個人癖好忽略——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她的婆婆就不會在意她抄寫麻瓜的莎士比亞詩集。

  但是如果組成詩集的英文是由微縮的如尼魔文拼成的一個個小的魔法陣呢?如果這些小小的魔法陣疊加起來,點燃特定的引信就可以達到一次通古斯大爆炸的效果呢?

  這個世界的普通人被設定的遲鈍麻木,幾乎沒有人注意到鄰居家讀中學的孩子消失很久,也沒有人在意自家門牌與鄰居家之間是不是少了一戶人家。回到麻瓜世界的巫師們與現實世界脫節太久,他們很難過好,而巫師界強大而根深蒂固的種族偏見,不可能讓民主環境下出生長大的小巫師覺得好過。

  斯瑪特正在做的,就是加大這種不舒服——換句話說,拼命為巫師界拉仇恨值。

  她不記得了但是潛意識在執行的是楚瑩的父親的行事方法:精密計算後,有條件的話抓緊一切條件搶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將不可用資源化為可用資源也要利用;始終把自己擺放在“大多數人”的位置上,掌握“多數人暴力”的優勢;成功率大於五成就可以放手一搏,不忌憚行險,為了更偉大的利益可以犧牲和作出犧牲。

  麻瓜們的人口優勢是巫師界仰望都望不過來的,17歲的女巫抓抓亂蓬蓬的金髮,筆下一行行中文記錄著每一項完成的短期計畫,然後是中期計畫和長期計畫——距離最終計畫,還有幾年?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斯瑪特放下手中德語的《萊茵河童話》,抓起一隻牛角麵包墊一墊轆轆饑腸。

  Gen 1:20 神說,水要多多滋生有生命的物,要有雀鳥飛在地面以上,天空之中。

  Gen 1:22 神就賜福給這一切,說,滋生繁多,充滿海中的水。雀鳥也要多生在地上。

  Gen 1:23 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五日。

  無色無嗅無音無形,水滋養萬物,無處不在,卻常常仿佛無跡可尋。

  「水是萬物之源。」

  這一日,斯瑪特將毒藥倒在思想的水裏,現在這些思想們紛紛畢業,帶著對巫師界的無盡惡感。

  作者有話要說:

  想起有妹紙提到思念平行世界的病嬌斯,放出來透個風。

  後天晚上八點左右發新文,古劍坑。這段時間應該會主更新坑。

  雛鷹更新初步定為周更至週二更。單章評論滿20加更,總評論滿百加更,霸王票和長評可點播番外(要求加更亦可)。如有特殊情況(考試、出行)緩更,拖欠的後補。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3=

  另外,祝大家七夕愉悅~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甚的,作者好不容易才忍住沒給斯瑪特添加一些麻煩= =讓她和她CP直達最後一句‘天長地久’→_→


☆、平行世界•病嬌斯瑪特【六】

  食死徒的力量節節攀升。

  轉眼到了1979年,斯瑪特20歲。她那一屆學生都已經從霍格沃茨畢業,站在了各自的立場。斯瑪特的手臂上多了一個醜陋的黑色烙印,但她並沒把這個東西當一回事。

  三年了,這個骯髒的、奴隸一般屈辱的烙印。

  斯瑪特已經達成了中期目標。現在的她,有資格在食死徒參拜黑魔王時,微微躬身,站在黑魔王側後方,協助黑魔王用眼神拷問忠誠——出色的洞察力偶爾可以彌補出色的大腦封閉術帶給攝魂取念的遺憾。

  盧修斯•馬爾福。貝拉特裏克斯和羅道夫斯,以及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其他的一群總是記不住的各種人,以及——現在跪在最前面,充滿驚喜和顫抖的,新加入的食死徒,雷古勒斯•布萊克。

  黑披風,鬼面具,這副齷齪的造型,就是黑魔王集團核心成員食死徒們的打扮。

  隨著時間的推移,黑魔王逐漸掌握了魔法界更多的話語權,可是他本人卻漸漸失去早期的人格魅力。他越來越殘暴易怒,狂怒經常會影響他的理智,自從兩個月前他第一次將鑽心咒應用到自己忠心耿耿的部下身上,斯瑪特就知道,她期待已久的時機,就要來了。

  作用在軀體上的疼痛,黑魔王的“軍師”早就置之度外。現在掌握了全英國巫師絕大多數財富和古老的失傳書籍的是她所在的食死徒一方,按照她的計畫,下一步就是實際控制魔法部,設置傀儡政府,扶植“聽話的”魔法部部長,然後對內血統清洗,對外挑釁巫師們並不瞭解的麻瓜世界。

  感謝梅林,黑魔王是個十足的禁欲派,似乎他的童年陰影造成的反社會傾向還包括厭惡同類——到目前為止,他長達半個世紀的生命中,從未出現任何一位能長時間待在18cm的親密距離的“朋友”“情侶”“愛人”。

  斯瑪特與他的最近距離是一米,這是只有在制定計劃完畢請求回復的時候才有的機會。而且經過精密計算,斯瑪特不怎麼驚訝地確定即使是暗殺,她也不能保證成功幹掉這位隨著靈魂的破碎,外貌越來越獵奇,人格也越來越殘破的男巫。

  可是為什麼要幹掉他?沒有他,誰還會主動去費力不討好地以混血之身發動純血革命和血統清洗?沒有他,斯瑪特毀滅巫師世界的計畫至少要推遲二十年,培養出一個足夠中二的領導者,才能達到如今的效果。

  感謝羅琳,你賜予了幕後操盤手一位黑魔王。

  斯瑪特的心裏也許不是沒有愛,只是她不懂愛。所以她至今無法使出成功的、成型的守護神咒,正如黑魔王,他們的心中沒有一個不惜一切也要保護的人,沒有一個即使世界毀滅也要停留原地等待的人。

  換言之,在黑魔王的執念“永生並領導純血統治世界”和斯瑪特的執念“毀滅巫師世界”之外,這兩個人沒有一個「存在的理由」。他們心志堅毅,執著肯幹,這樣的性格,這樣的心態,在平時自然非常有助於正常發揮、快速吸取有利於接近目標的知識。

  但是,一旦面臨生死一念間的情景,無論是黑魔王,還是斯瑪特,往往都容易因為缺乏強烈的求生意念而直接投入死神的懷抱。

  萬幸目前的現況是食死徒壓著鳳凰社不能抬頭。斯瑪特在猙獰醜陋的面具後面無表情,思維放空,防止黑魔王心血來潮的攝魂取念看到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

  “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生於第七個月……”

  斯瑪特並不驚訝自己被視為允許得知這個“預言”的心腹•真•智囊,她認為自己雖然和其他食死徒一樣被沒有得到黑魔王一絲的“真心”,但是至少得到了一些“依賴”。

  握著手裏的筆記本,她與捧著金杯、滿眼狂熱的大姑姐歌頌著黑魔王的偉大仁慈,心裏劃下一個道——「我在永生的道路上比所有人走的更遠」?

  那麼,這是什麼?

  筆記本裏的靈魂碎片靜靜的安睡。

  ******

  魔法部收入彀中,威森加摩與國際巫師協會安插與收服半數以上的成員,英國魔法界的內亂在幕後操盤手以“主人,為了更偉大的利益,請您暫且忍耐一段時間,等征服了世界再肅清麻瓜和泥巴種不是更好麼?”為主題的洗腦勸說中大大推遲,中立陣營反黑魔王傾向也就並不明顯。

  尼可•勒梅夫婦的魔法石。

  斯瑪特說:“偉大的主人,像您這樣不為虛假的永生迷惘的英明聖主有幾個呢?魔法石一旦使用,就不能離開。它可以點金、延壽、永葆青春,就連巫師往往都不能拒絕它的魔力,何況目光短淺的麻瓜呢?他們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金錢和土地就會掀起兩次世界大戰,愚蠢地自相殘殺,如果他們其中的一方得到了魔法石……”

  高亢冷酷的笑聲從頭頂傳來,由於靈魂分裂,整個人越來越難以理解的黑魔王同意了這個觀點,並且毫不客氣地據為己有。

  ******

  鳳凰社的某人發來秘密邀請,通過他們的新婚禮物——雙面鏡。

  斯瑪特行動不受限制,但是僅限於食死徒總部之內。現在這個總部就位於魔法部內,黑魔王徵用了某一層的某一間辦公室作為斯瑪特的臥室,而她出入房間必須通過門鑰匙到達固定地點,外出必須有食死徒陪同。

  這就是作為“心腹•真•智囊”的代價。好在黑魔王還保留著一定的紳士風度,她在臥室裏的言行不受監視。

  她思慮再三,終於提出“想到了一個可以完美保存偉大的主人賜予的無上光榮的禮物的地方,請允許我單獨前往”這個難以反駁的理由,獲得了黑魔王的點頭同意。

  斯瑪特答應了鳳凰社的某人的邀請。

  ******

  幻影移行到對外宣稱的她“幼年居住的療養地”,製造及修改一部分人的一部分記憶,留下一個替身,頂替一個出國旅遊的中年男性麻瓜坐上飛往美洲的飛機,再頂替另一位回國探親的麻瓜飛到阿姆斯特丹,乘船抵達多佛爾,最後輾轉來到肯特郡的一座小鄉村。

  當然,通過時間轉換器和幻影移行,她將全程的時間壓縮到了24小時。

  最後看了看日曆、手錶和筆記本,確定自己沒有在時間方面犯任何錯誤,外形完全是普通的長途旅客的斯瑪特敲響了木門。

  門開了,她的合法丈夫把她拉進去,神色複雜。

  下一秒,她看到了不少熟人——眼熟的人。這姑娘的面部識別障礙症沒有絲毫好轉跡象,她辨認出了外貌特徵明顯的鄧布利多先生,長著標準教導主任臉的麥格教授,其他人……咳。

  “嗨,斯瑪特,我們有些日子沒見面了。”老人笑得很開懷。半月形的眼鏡後,一雙犀利的藍眸直指人心。他左手攤平,掌心向上,老年人特有的肌肉鬆弛的手心裏,一顆眼熟的石頭靜靜流光溢彩。

  “自從我的結婚周年紀念日後就再也沒和您直接見面了,校長先生。您的待客之道還是那麼別具一格,能不能看在我長途跋涉到現在,儀容不是很能見人的份上,讓我先打理一下?”斯瑪特不依不饒地瞪著低下頭去默默不語的那個人,視線一刻也不離開。

  “當然可以,我親愛的孩子。事實上,這個孩子一直在強調你嚮往正義、甚至不惜幫助正義陣營隱藏在黑暗勢力中,付出很大的代價。不要用仇恨的眼神看著他,他知道我們一時興起,一起來他的暫居所開派對的時間只比你早最多一小時。去吧,去幫幫斯瑪特。”

  這個暫居所真是簡陋的可以。不知道錦衣玉食慣了的他是怎麼習慣住在這樣的四面漏風的破舊小屋的,難道信仰的力量真的有那麼偉大?甚至可以戰勝人類永無止境的貪欲。

  他長大了,看起來成熟了,灰色的眼睛不敢注視她一如當年火車上最後一面那樣澄澈純淨的碧眼,等她從臨時隔離出來的浴室洗完澡,與她一起將浴室消除變形術,變回原來的臥室隔壁的小儲藏室。並肩坐在臥室的硬板床上,斯瑪特輕輕靠在他的肩頭,低低地笑。

  “……對不起。”他的聲音也脫離了少年的青澀,只是乾巴巴的充滿尷尬。

  “謝謝你。”斯瑪特停下令人心碎的笑聲,回答得十分乾脆。

  “?”

  “你們粉碎了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挑起世界大戰的計畫——他計畫用魔法石讓麻瓜們再打一場世界大戰,然後統治世界。”義正詞嚴。

  “天啊,他簡直瘋了。幸好,鄧布利多先生終止了這個瘋狂的計畫。斯瑪特,你知道嗎,莉莉生了個男孩,詹姆讓我做孩子的教父——那個男孩叫哈利,要是你願意做哈利的教母就好了。”

  “如果這是你的建議,那麼我沒意見。”斯瑪特表示她的時間不多,所以必須將事情按照重要程度分條列項長話短說。她交代的情報重點包括伏地魔知道的那部分預言、如果打算使用赤膽忠心咒的話不要更改保密人、警惕往日裏總是被忽略的小人物、小心暗殺、她“知道的”食死徒名單。

  作為交換,也可能是對投誠者的獎勵,她獲得的情報則是某人經授權轉達的“完整的預言”、波特夫婦已經提前住進了嚴格保密的地方以及保密人是誰、鳳凰社獲得了一張足夠對抗神秘人的底牌,這張底牌將在神秘人下次試圖違反《國際保密法》的行為過格的時候出動。

  Gen 1:24 神說,地要生出活物來,各從其類。牲畜,昆蟲,野獸,各從其類。事就這樣成了。

  Gen 1:27 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著他的形像造男造女。

  Gen 1:31 神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六日。

  Gen 2:1 天地萬物都造齊了。

  食死徒總部,智囊斯瑪特微笑著欣賞自己的最新畫作,滿意極了。

  畫名《棋局》,中國圍棋。黑白兩方,交戰正酣,一隻天外神筆甩下一串重重的墨點,棋局頓時顯得波雲詭譎起來。

  這就是神創造的天地萬物。

  這一日,我即將將它完全毀滅。


☆、平行世界•病嬌斯瑪特【七】

  斯瑪特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不能達到想要的目標。

  她六歲那年對這個世界絕望透了。十一歲那年產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十四歲那年決定毀滅世界,後來改成毀滅巫師世界。

  確定了這個遠大的人生目標,斯瑪特一直照著這個目標不懈努力著。

  如今已經是1983年,斯瑪特定下的十年之約,最後一年。

  1980年,西比爾•特裏勞尼在阿不思•鄧不利多面前做出預言——能戰勝黑魔頭的人將於當年7月月底出生。斯內普偷聽到預言前半段,把預言內容轉告給了伏地魔。為了保護這個有著預言家血統的弱女子,鄧布利多安排她到霍格沃茨,擔任占卜學教授。

  伏地魔選擇了莉莉•波特的孩子成為“預言之子”,斯內普投奔鄧布利多。

  根據斯瑪特的名單,傲羅阿拉斯托•穆迪花了6個月抓到了食死徒伊戈爾•卡卡洛夫,將其送進阿茲卡班巫師監獄服刑;食死徒安東尼•多洛雷夫被捕、埃文•羅齊爾被殺。

  斯瑪特學會了一個新詞,叫做“魂器”。可她這次純屬拾人牙慧:為此付出代價的是她的小叔——那個男孩失去了生命,得到了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她的婆婆驕傲一生,連續經歷喪夫喪子的打擊,她的生命之火很快暗淡憔悴。在一次歇斯底里的爆發後,年邁的高傲女巫突然清醒,把斯瑪特帶到家譜掛毯前,交出一個兩犬一星盾牌與劍的徽章。她已經蒼老疲憊,容顏枯槁,可是在這一刻,她靈魂的火光突地亮了起來。

  “斯瑪特,這個家交給你了。你要發誓,即使只剩下最後一個人,最後一滴血,也不會背叛家族的驕傲。”

  “我發誓。”斯瑪特毫不勉強。她的婆婆本來還有幾年活頭,只是她的復仇計畫已經進行到最後階段,她不希望出現任何意外因素。

  這個家族,現存於世的、保留著高貴的最古老的純血巫師姓氏的人,只有兩位——斯瑪特和她現在已經成為鳳凰社中堅人物的丈夫。

  而名義上還存於此世的,僅剩下斯瑪特一人。

  ******

  “魔法石計畫”最終還是得以實施。那塊不祥之石落到了蘇聯,金子、長壽和永生沒有人不喜歡,美蘇爭霸因此加劇。

  大規模爆發的中毒事件、難以治癒的病菌蔓延、奇怪的惡劣天氣、種種負面氣氛的蔓延,被設定的遲鈍麻木的麻瓜到底還是存在著聰明人。

  鳳凰社不願意輕易動用的底牌叫做蓋勒特•格林德沃,在一次攝魂怪暴動吸取了三個村莊的靈魂後,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聯手幹掉了伏地魔。

  斯瑪特以“恢復名譽的臥底”身份站出來指證“魂器”的存在,並交出了她保存在瑞士銀行的筆記本魂器。

  巫師世界的動亂與浩劫只是暫停,麻瓜世界將“攝魂怪暴動事件”視為挑釁和宣戰,一部分頭腦僵化的純血巫師不肯投降和妥協,他們製造了更多的事端。

  被斯瑪特洗腦過的純血青年們與非巫師家庭出身的巫師彼此水火不容,互為仇讎。有一些重回普通世界的巫師成為了了不得的科學家,恰好有人的研究方向是基因科學。

  專門對付巫師的基因藥物正在實驗室中準備誕生。

  ******

  當巫師們意識到——或者說肯承認麻瓜比他們更強大,已經為時已晚。

  這段時期,後世稱為「巫師寒冰紀」的時期,對巫師和女巫的嚴查和屠殺僅次於中世紀的「大審判」,所有巫師都死亡殆盡。

  麻瓜們不知道,其實還是有一些巫師倖存的。

  阿瓦隆,梅林留給巫師們躲避他預見的末日的淨土。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用老邁的生命為殘存不多的巫師開啟一道門,他表情莊嚴肅穆:“斯瑪特,我的孩子,你的冷靜和智謀是同齡人比不上的。我僥倖擁有遠多於你的歲月沉澱下來的知識,這個地方是安全的——巫師,就拜託給你了。”

  金髮碧眼的大美人豎起她獨角獸毛的魔杖,指著心臟發誓:“我保證,將為了巫師戰鬥到最後一人。”

  ******

  病嬌斯瑪特站在阿瓦隆的淨土,撐開一把陽傘,遮住普照天下的和煦陽光。她腳下白骨堆積成山,鮮血匯流為海。

  她「為了」毀滅「巫師」確實「戰鬥到最後一人」了。

  煽動驚弓之鳥的情緒並不困難,挑起鷸蚌相爭的事她又不是沒幹過,當殘存的巫師們內部消耗到最後階段,她的實力還是足夠讓他們回歸梅林的懷抱的。

  阿瓦隆的最後一批逃難者只有一個人,他驚訝地看著這裏的屍山血海。

  “斯瑪特,你在哪里?”

  “我在這兒,親愛的。”女子收起陽傘,目光清澈一如碧綠的湖水,她像歸巢的小鳥一樣撲向渾身沾滿血與硝煙的男人,溫柔地呢喃,“我們是最後的巫師了,最後的。”

  女子的悲愴與深情感染了他,他決定說出那句壓在舌尖很久的話:

  “斯瑪特,我愛你。唔——”

  陽傘的尖端停留在他的心臟,並在那裏留下了致死量的毒藥。

  視野中最後的風景,是金髮碧眼的美麗女巫,微笑著點燃一把地獄腐火。需要足夠的“惡意”與“憎恨”的邪惡的、能燃盡一切、不可熄滅的火焰。

  “對不起,自始至終。”

  他以為火中的是一隻不死鳥。

  可是斯瑪特不是。

  她是一隻長大了的雛鷹,苦厄打磨成的天空霸主——雕鷹。

  不死鳥可以在火中涅槃,復活重生。雕鷹不可以。

  Gen 2:2 到第七日,神造物的工已經完畢,就在第七日歇了他一切的工,安息了。

  Gen 2:3 神賜福給第七日,定為聖日,因為在這日神歇了他一切創造的工,就安息了。

  這一日,我看到了瑰麗燦爛的滿眼鮮紅。

  張開雙臂,擁抱死神的那一瞬間會想到什麼?

  “人不可為惡,為惡者比為主所厭棄。請你發誓,斯瑪特,我請你發誓有生之年,除了自衛絕不奪人性命,也不可傷自己性命。斯瑪特,請你……咳咳……”

  “對不起,爸爸。原諒我吧,看在我第一次這麼叫您的份上。我不可能怨恨十月懷胎使我來到這裏,又獨力撫養我若干年的媽媽。你有一顆高尚的心,我祝願你們二位在伊甸園,蒙主恩賜,沉酣在極樂之地。”

  ——

  “我需要大量知識,關於這個世界。我想要達到前人從不曾達到的高度。”

  “然後毀掉,毀掉這個被我踩在腳下的世界。”

  ——

  “我不可能拒絕強大的力量,前提是這個力量是屬於我的。”

  ——

  「我必毀滅這充滿罪惡的世界。仿佛神的使者降下火與硫磺,毀滅罪惡之城所多瑪和蛾梅拉。以我父親的墳墓起誓。」

  ——

  “我愛你,與你的家庭無關,與你英俊的外貌也無關。即使有一天你脫離了你的家族或者失去了你的英俊,我也依然愛你。如果我們可以組建家庭,我不會干涉你的自由,而且我可以為你在你的母親面前打掩護。到時候你就會發現,你能得到的比你希望得到的多得多。”

  ——

  “我要毀滅世界。”

  “那麼想要毀滅世界的女巫小姐,毀滅世界之後呢?”

  “重建一個新的完美世界,……成為新世界的神。”

  “重建的世界能保持多久完美?也許新建的世界仍然不能讓你滿意,作為新世界的神,你要再次毀滅新建的世界嗎?”

  “我認真考慮了你的問題,重建世界確實和我毀滅世界的努力對不上。我準備放棄這個課題。……可是還是不甘心,我已經計畫九年了,正在付諸實踐……”

  “普通人的生活很平凡,偶爾會有小小的煩惱,可是很快就能尋回快樂。你可能遇到了一時想不通的困擾,不過,這個世界就此毀滅的話,這些平凡普通的小小快樂也再見不到了哦~想想一個人站在一片廢墟上的樣子,再看看這個充滿陽光的世界吧!”

  “謝謝。”

  ——

  “不要去,斯瑪特。”

  “斯瑪特,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他沒在明天的月亮升起之前回來,這個家不會再有他的位置。當然,我的好姑娘,你與他不同,我們依然全都喜歡你。”

  ——

  “……對不起。”

  “謝謝你。”

  ——

  “斯瑪特,這個家交給你了。你要發誓,即使只剩下最後一個人,最後一滴血,也不會背叛家族的驕傲。”

  “我發誓。”

  ——

  “斯瑪特,我的孩子,你的冷靜和智謀是同齡人比不上的。我僥倖擁有遠多於你的歲月沉澱下來的知識,這個地方是安全的——巫師,就拜託給你了。”

  “我保證,將為了巫師戰鬥到最後一人。”

  ——

  “斯瑪特,我愛你。唔——”

  “對不起,自始至終。”

  ——

  生命之火泯滅的一瞬間,她想,她應該是真的愛上了半生共用他的姓的那個男人,不然何以復仇完成,卻沒有一絲喜悅與如釋重負?

  我也愛你。這就去見你。

  病嬌斯瑪特「毀滅巫師世界」成就達成,獎勵:允許Game Over。

  地獄腐火留下的漫漫灰燼中,一柄精緻的女士陽傘斜插於地。傘柄不遠,開出了一支顫巍巍的、搖曳不止的、染著鮮紅的——紫色天堂鳥。

  ——話說成功毀滅了世界的病嬌小姐還沒意識到她並不是世界的中心,不是所有人都會按照她的意志行事的。她以為,即使有另一個世界,死亡前一刻知道“真相”的他,還肯原諒她麼?

  【番外〖平行世界•病嬌斯瑪特〗系列•完】


☆、平行世界•病嬌斯瑪特【完】

  —————————另一個結局—————————

  ******

  病嬌斯瑪特站在阿瓦隆的淨土,撐開一把陽傘,遮住普照天下的和煦陽光。她腳下白骨堆積成山,鮮血匯流為海。

  她「為了」毀滅「巫師」確實「戰鬥到最後一人」了。

  煽動驚弓之鳥的情緒並不困難,挑起鷸蚌相爭的事她又不是沒幹過,當殘存的巫師們內部消耗到最後階段,她的實力還是足夠讓他們回歸梅林的懷抱的。

  阿瓦隆的最後一批逃難者只有一個人,他驚訝地看著這裏的屍山血海。

  “斯瑪特,你在哪里?”

  “我在這兒,親愛的。”女子收起陽傘,目光清澈一如碧綠的湖水,她像歸巢的小鳥一樣撲向渾身沾滿血與硝煙的男人,溫柔地呢喃,“我們是最後的巫師了,最後的。”

  女子的悲愴與深情感染了他,他決定說出那句壓在舌尖很久的話:

  “斯瑪特,我愛你。唔——”

  陽傘的尖端停留在他的心臟,並在那裏留下了致死量的毒藥。

  視野中最後的風景,是金髮碧眼的美麗女巫,微笑著點燃一把地獄腐火。需要足夠的“惡意”與“憎恨”的邪惡的、能燃盡一切、不可熄滅的火焰。

  “對不起,我不愛你。”

  啊啊,忽然懷念起紫色的那一天,那一位用全身心愛著這個世界、並且試著教她學會“愛”的路人甲女士。

  看來這個番外還可以叫做《拯救世界的路人甲》(?)

  【番外〖平行世界•病嬌斯瑪特〗系列•真的•完】

  作者有話要說:

  ……嗯,EG結局,為了求百合的某君~

  病嬌斯的故事徹底完結,下次心血來潮說不定會寫鬼畜斯啊小白蓮斯重生斯女配斯甚的~【並沒有

  目前是第40章,截止到下一章發出,累計留言超過章節數四分之三的親可以點播番外……我對正文的更新頻率已經不抱希望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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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點:【不黑屠蘇天氣娘】【不黑主角隊伍】【不黑上古大神】【不黑公主】【不白老闆】【不和老闆一起黑】的古劍奇譚言情文——全員向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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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文蜜月期,作者正以隔日更的速度妄圖堅持到無法繼續隔日更……


☆、天堂鳥

  斯瑪特很快得知她為什麼要多留兩天了。

  弗立維教授帶著她正在前往八樓校長室的路上。這位濃縮版的精華教授告訴她,校長室的口令是“覆盆子巧克力”,並且請她做好心理準備。

  她已經有了會接到一條壞消息的設想——今天早晨,拉開窗簾,本該蔚藍清澈的天空,如同被誰潑了漫天的狗血,淅淅瀝瀝濃濃淡淡的殷紅。

  [難道是我期末考試考砸了?肯定不會的,這學期的計畫表完成度超過120%,試卷上的題也全部都會……友誼賽既然當時沒有追究,當然不會翻舊賬。修理欺負瑪麗的那兩個混蛋也很小心,可以確認沒留下任何證據。需要做好心理準備——莫非——不對!!!]

  事實證明她的直覺再一次可惡的應驗了。

  在校長室等待她的除了銀須白髮的校長先生,還有全身銀光閃閃通體半透明發出淡淡的珍珠色澤的年邁女士。她穿著(原本顏色看不出)半透明銀色中世紀盛行的箍骨裙,身量極為纖細,頭戴尖頂女巫帽,捲髮在背後松松纈住,餘者垂在兩肩,漂浮在半空,充滿神秘主義色彩,口角噙著一抹笑,慈祥地摸摸斯瑪特的頭。

  那只手仿佛全息投影透體而過,猶如一盆冰水穿越頭顱與大腦,斯瑪特冷得臉色都發青了。她平日裏運轉飛速的腦子仿佛被冰住,不能思考,不理解眼前的場景意味著什麼。她發出顫抖的、疑惑的聲音:“奶、奶奶?路易安娜?”

  據說曾經有過一次震驚巫師界的預言的大預言家、常年纏綿病榻以至於給人“她會這樣病到地老天荒”的錯覺的女巫、斯瑪特的祖母,路易安娜•中間名不詳•娘家姓不詳•布林斯特羅德夫人,居然從亡靈們的歸途脫身回來,以幽靈的姿態。

  “親愛的斯瑪特小公主,不要驚慌。”珍珠色的婦人看不出生前的絲毫病態與憔悴,只是眼角細細的魚尾紋彰顯著歲月的痕跡。她現在的“健康狀況”甚至是斯瑪特記憶中從未有過的良好,而且——她現在的外貌自稱是斯瑪特的媽媽克拉拉的姐姐大概都可以。

  斯瑪特出現的短暫的思維紊亂,她快速回憶著一封封家信中的蛛絲馬跡,尋找著每一絲當時未曾注意的疑點。閉上眼睛,整理思緒,直到一聲悅耳的啼鳴響在她的耳畔,她睜開眼睛,感激地看了福克斯一眼,聲音中有些不易察覺的顫抖:“耶誕節?”

  路易安娜驕矜又欣慰地微笑,充滿傷感的銀色的眸子投給自家孫女讚賞的目光,隨即略略凝重了些,面向坐在辦公桌後感動得熱淚盈眶的校長先生。

  她的聲音空靈飄渺,柔柔的,如月光下的隱形獸毛:“阿不思,斯瑪特入學那年,我拜託你在她鑽牛角尖時喚醒她……很高興你記得。我是在半年前的耶誕節失去意識的,靈魂離開了軀殼,但是並沒有死。理查(恭喜祖父終於有名字了)封鎖了消息,想盡了辦法找我回來。”

  長長的白鬍子上系著鮮豔的紫色黃斑點蝴蝶結的老先生回給她一個微笑:“安娜,理查上學時就是個認真又固執的傢夥,而克拉克一點都不像他,看到現在的幾個孩子,好像看到了當年的他們。我記得理查有一次為了證明我教的物質轉換變形術某個咒語會浪費更多魔力,他偷偷去禁林摘了監測洩露魔力的麥哲科草,贏了我這個老頭子。”

  路易安娜不禁莞爾,放鬆了的她看起來更加飄渺——好像誰呼氣重一些就能把她吹散到四面八方永不復還似的,順著老人說起了年輕時候:“說起來,你和那時真的不一樣了。活著時候很多話我不能說,死了以後反而輕鬆。理查在我生前最大的遺憾就是我不能‘許諾’,不能約定‘時間’……不過現在就沒關係了。”

  兩位老人的交流顯然沒有任何障礙,但是信息量嚴重不足的聽眾斯瑪特小姐只能持續“……”刷屏。考慮到逝者不去另一個世界,而是停留在生著的世界,其實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的,教養良好的姑娘沉默靜聽,金色的呆毛卻在強烈的好奇心作用下隨風搖擺。

  “我很遺憾,安娜。斯瑪特是個好姑娘,聰明又認真,比當初的你和理查都要出色。”老人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眸眨了眨,得到小姑娘滿眼的“???”後收回目光,“你為什麼一定要斯瑪特多留兩天,看來她非常想知道。”

  點頭點頭點頭。

  珍珠色的祖母抬起手,又滿是感慨的放下,她現在碰不到她心愛的小甜心了,“斯瑪特,你年紀太輕,你爸爸那一代的人都少有記得‘沉默的路易安娜’了。”她輕歎一聲,“不過阿不思肯定記得,我在1945年之後長病不起……你也記得我的娘家吧?”

  斯瑪特小盆友突然舉手:“……”

  路易安娜:“?”

  “斯拉格霍恩教授提到過您,還有‘幸運的維爾果’,說您是‘一舉成名’,可以告訴我您的來意麼,在您事先聲明‘現在就沒關係了’的前提下?”金髮碧眼的蘿莉認真提出意見。

  鄧布利多先生終於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那就是告訴他眼中的“孩子們”中的一個——真相,會逼迫著孩子快速成長的真相。

  “事實上,你的祖母,斯瑪特,路易安娜•(哈爾希)•布林斯特羅德,她的娘家……非常神奇,每隔幾代,總是會出現一些變數來……”他卡殼了,於是換了種說法,“Healthy家族的成員理論上都擁有強大的生命力,可是這梅林的饋贈總是體現在……”他又不知道怎麼說比較好了。

  ‘冷豔高貴的純血女巫’(生前)路易安娜坦然的接過話頭:“哈爾希存在的歷史沒有‘高貴的最古老的布萊克’長久,可是我們也沒有‘每代都出的背叛者’。我的娘家強大的生命力只會在‘咦遇到這種情況他/她居然沒死生命力好頑強’的情況下得以體現。”

  斯瑪特掏出速記本記錄。舉例:卡爾•史密斯夫婦(誰?)去意呆利旅遊,卡爾(?)中了掏腸咒依然可以活蹦亂跳到幻影移行把妻子送進醫院再倒下。

  “我預言到了‘1945年改變世界的決鬥’,在我成年的那一天。當預言如期實現,我如同遭受到了鑽心咒的痛苦,此後一半以上的時間臥病在床。而領悟了‘預見’的代價是‘不可妄言’,以及‘出口的必為現實,而必要為這現實負責’。其實,如果不是……,算了,本來今天才是我的死期。——這是理查找回克拉克那個混蛋,你們回來探望我,離開後,我‘預見’的。”

  斯瑪特的筆尖停住,她不可思議地瞪大了湖綠色的雙眸,得到‘允許’的示意果斷發言:“難道是……耶誕節……沒有出現殷紅色的耶誕節,殷紅色的今天……為了我?難道是因為我?為了保護我?”

  路易安娜高深莫測地微笑。

  辦公桌後的老人摸了摸蘿莉的金髮,解釋著蘿莉的發言:“路易安娜不願意看到你遇到危險,這是所有長輩對後代的期待。她的‘預見’是被動觸發式的,支付的代價也不是能夠選擇的。耶誕節那天你經歷的危險簡直令我們都難以置信。感謝那位年輕的布萊克先生,他很關心你。”

  (對此並不無知無覺的)天然系臉紅了,可是她還有不明白的問題需要解答:“為什麼是今天,在學校?據我所知,霍格沃茨放假期間從來沒有……從沒有……”

  “因為我成為幽靈後,必須來霍格沃茨尋求幫助……我的時間到了,而我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之後,你就會繼承我的全部力量,一位元元真正的‘預言家’總是稀有又珍貴的!”路易安娜提高了聲調,顯得有些激動,“斯瑪特,我的掌上明珠,我的甜心公主,即使我不喜歡你那不知所謂的媽媽,可是我還是愛你。梅林保佑。阿不思,看在‘那個預言’的份上,請你在斯瑪特還是你的學生時保護她。”

  “保護學生安全是每一位霍格沃茨教授的責任,即使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我的孩子。”睿智的長者吃掉甜品‘蟑螂堆’其中一隻,然後喝了一口蜂蜜茶,遺憾地表示路易安娜品嘗不到這種美味。

  路易安娜居然像斯瑪特的同齡人一樣同樣表示遺憾,而且很躍躍欲試的樣子……斯瑪特開始考慮是不是需要給自己的大腦或者眼睛殺殺毒什麼的。

  *******************

  天真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而且一去不復返。

  通過飛路網回家的斯瑪特攜帶的,除了行李和滿身灰塵,還有盤起來的金髮上,斜插著的銀白天堂鳥,正在散發著珍珠色澤的光輝。

  斯瑪特必須學會而且做到“沉默”了。

  她未出口的話,會不會如她的祖母那般,成為心頭永恆的遺憾呢?

  天堂鳥閃亮一下,光輝比之前黯淡幾分。

  金髮碧眼的蘿莉衝進自己的植物園,在與開學前擺放一般無二、而且纖塵不染的畫具上開始作畫。

  作者有話要說:

  我決定加快進度,趕緊完結= =

  現在的HP獅院文依然十分不景氣,更兼作者移情別戀,本文還是別慢慢拖著了,本周內正文完,兩周內全文完算了。

  真是抱歉啊,追到這裏的各位。阿硯已經點過梗,我正在籌畫番外中。出現頻率比較高的守望、清樾、深水千代、翎、殤の青、迷霧戀空、羽霜、檀輕、aa、矽卡辰砂、n小妹、o(=v=)o、琴竹影、小眼一眯笑嘻嘻、多那噶一 ,今年2月28日應召而來的阿羊木有蛋和似乎發長評失敗的喵呆,如果你們還在,也可以點播番外或平行世界梗,我將酌情吐出。其他親如有意願,也可以說來聽聽。本文資料慘澹,還是不要繼續現世了。

  時間在中秋節之前,因為無論如何我都會在中秋節那天徹底結文,專注於新坑。


☆、貓尾草

  唯一令她感到慶倖的是,路易安娜並不是“做出了決定最後通知當事人”,而是“出了問題尋求幫助並給了當事人選擇的權利”。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內心深處的選擇。“預知”是一項看似很誘人的‘能力’,但是如果付出的代價遠大於得到的利益,那麼這把‘雙刃劍’的香味兒也就沒那麼迷人了。

  池塘裏漂浮著嫁接成功長勢喜人的貓尾菖蒲,遠遠看去,仿佛幾隻不科學的喵星人在戲水。斯瑪特安靜地使用HB鉛筆勾邊,6B鉛筆繪出暗面和明暗交界線的細細交叉黑線。十分鐘之內完成了構想的步驟,打開丙烯顏料,上色。

  她的魔杖放在了行李旁邊,克拉克很願意替他沮喪的小白鴿清潔保養魔杖。沉浸在繪畫中的金髮少女沒有意識到,雙手各握住一支油畫筆的她,並沒有對按照她的心意漂浮在空中的調色盤做出任何指令——這種狀態類似幼年巫師的魔力暴動。

  天氣很熱,斯瑪特好像切斷了對外界的感知,黑色的女巫袍子也沒有換下去,緊緊地裹在她身上。她的面色蒼白,額頭和鼻尖沒有一滴汗。呆毛低落的耷了下來,連金髮也仿佛失去了光澤。湖綠的眼眸焦點模糊,整個人看起來就像《Fate\Zero》的畫風。(……)

  貓尾菖蒲很快塗好了,伸手摘下畫紙,在她茫然的目光下,畫紙晃晃悠悠地飄出植物園,隨著一陣上升氣流消隱無蹤。

  眨了眨眼,理智回籠。

  回憶祖母路易安娜和鄧布利多教授交談的每一個細節。

  **********************

  “阿不思,看在‘那個預言’的份上,請你在斯瑪特還是你的學生時保護她。”珍珠色的年邁夫人拜託學生時代的教授照顧自己的‘很可能有極大危險’的孫女。

  “保護學生安全是每一位霍格沃茨教授的責任,即使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我的孩子。”半月形眼鏡後是一雙犀利的藍眸的校長先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多次提到的“那個預言”詳情,不過結合她所知的“巫師界1945年大事記”,斯瑪特很難推測不到路易安娜的預言與“阿不思•鄧布利多打敗黑巫師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決鬥”的密切程度。她看不下去兩位耐性十足的老人打太極了,決定稍微推一把。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你們二位做的決定是與我緊密相關的嗎?”很有禮貌地作出詢問。

  銀色的那位和銀色鬍子的那位同時看向(顯然)似乎被他們忽略了的小姑娘。路易安娜沉默成自然,後者只好順應民意地表態:“當然,看來我們智慧的斯瑪特小姐有一些疑惑?”

  斯瑪特將要說的話在腦子裏再次滾了一番,確認無誤,沉穩開口講述:“路易安娜已經去世,她的幽靈狀態和格雷夫人那些不一樣,不能長久存在,她很快就會‘徹底’離開這個世界……而在此之後,我會繼承她的‘預見’能力,成為一位‘真正的預言家’,整個事件描述起來是這樣嗎?”

  沒有問題。

  “我即將繼承的那項‘預見’能力一點也不‘善解人意’,我不能主動選擇什麼時間發動,也不能主動選擇在什麼地方,以及特定場景或特定人物?”妥善的解答了什麼叫做“被動技能”,完全不受控制的能力自然無法令人愉快。

  “是的,親愛的斯瑪特。”祖母歎了口氣,靜聽蘿莉接下來的分析。

  “預知未來不是免費的,好在其真實性可以保證——每次隨機發動的‘預見’之後,我要為此付出不可預知的代價,比如——健康甚至生命?”根據祖母的直接和側面描述總結的。

  “沒那麼嚴重,我的孩子。”祖母和校長先生對望一眼,都在彼此眼睛裏看見了顯而易見的擔憂,“事實上,我也不知道你是‘完全繼承’還是‘部分繼承’——最壞的情況,不過是像我一樣。‘預見’不會對你造成什麼損失,‘預言’卻會……可以理解麼?”

  鄧布利多教授遞給放下羽毛筆和速記本,稚嫩的眉宇間鎖著嚴肅的思考的少女一杯蜂蜜茶。斯瑪特輕聲道了謝,水蜜比例1:1,甜度剛剛好的飲料補充了足夠的能量,讓她情緒高昂起來。

  “您的意思是……只要我不將‘看見的未來’說出來,即使看見——甚至改變這個未來,也沒有關係?”如果真是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梳理著自己金紅色豔麗羽毛的鳳凰鳴叫一聲,聲音飽含得意。斯瑪特放下杯子,走到梧桐架前,輕輕撫摸它的翅膀。福克斯順從的蹭蹭她,又啼鳴一聲。

  斯瑪特驚喜的眼神愉悅了它,它愈加得意的展開左翼,撫摸斯瑪特的頭,將金髮蘿莉整齊的長髮弄成鳥窩,還向著自家主人表功。

  斯瑪特:=血=

  老先生撫摸著愛鳥的翎羽,認真點頭。他補充說:“不要錯怪路易安娜,她雖然非常期待你成為如她一般出色的預言家,但是並不希望代價是你的‘生命’或者‘健康’。她愛你如同所有的祖母疼愛孫女。今天她來到這裏,想要知道你的想法——願意或者不願意。”

  言外之意,如果斯瑪特不願意,他們會想辦法阻止她繼承路易安娜的預知天賦。

  斯瑪特垂眸。

  坐著的和飄著的兩位老人都沒有催促她。這種選擇已是為難了她這麼年輕的小姑娘。

  斯瑪特是一位鮮活靈動的少女,她活潑伶俐,並不沉默寡言,也不是話癆。如果她選擇‘接受’,其他遠在天邊的代價且不提,“沉穩安靜”將成為未來的無數歲月,形容她頻率最高的詞語。

  她喜歡飛翔在天空的感覺。從第一次握住掃帚,她就有了“我一直覺得我會飛”的感覺。可是預言家的體質往往不好,路易安娜學生時代飛行課報的是“免修”,斯瑪特不希望不久的將來,她的身體被診斷為“不適合高空作業”。

  她喜歡科研事業,正是因為在科學研究中有著無盡的未來和無限的可能。這世界由於永遠有著未知才美麗,如果失去了未知,無異於每天都活在“過去”……斯瑪特不會認為將精確到小數點千位的複雜計算重複演算十次是枯燥,她只會認為剛列出了A1~A9多個不同方案的算式,直接預測到A4是‘正確’的生活才是枯燥。

  可是……這個世界並不像她初來乍到時覺得的那樣和平。隨著那位高舉‘純血的才是高貴的’旗幟的大人物日漸崛起,硝煙的氣息如在鼻翼,呼吸可聞。她翻閱的《預言家日報》,小小的豆腐塊版面,關於各種“意外”的敍述越來越頻繁。

  她第一次然後更多次從《危險魔法生物揭秘(1970補充版)》《那些傳說中的危險品》《震顫!濃霧與沼澤中的生靈》之類的書外,看到了幾個仿佛鮮血染成的辭彙:攝魂怪、陰屍、巨人……

  這是不應該的。

  必須要警惕起來了。

  她終於睜開澄澈的湖綠色眼睛,穩穩地沉聲道:“路易安娜,鄧布利多先生,我該怎樣做,才是一位出色的預言家?”

  好吧,雖然副產品的誕生率會大大降低,但是直達正確答案難道不是值得讓人高興的嗎?

  *************************************

  頭上的銀白色天堂鳥又黯淡了幾分,幾乎像是從鉑金的更替成水晶的。

  斯瑪特離開她的植物園,剛才闔眸小憩的時候,她大概“看見”了她的貓尾菖蒲飄出兩條街,落在比她早回來兩天的街坊手中。那男孩平平淡淡地掃了畫作一眼,手腳麻利地卷起斯瑪特的畫,正在朝著佛林那大街2號跑來。

  金髮碧眼的少女呆毛搖了搖,奶白的面頰暈開了一抹紅霞。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本卷開始感情線明朗化,原計劃是十卷,每卷八章正文+2番外,實際上到現在為止,正文還有三章。阿硯點播的人形核武器和青青點播的包子番外都在碼字中,清樾親也抱一下~


☆、咖啡豆

  這個暑假充滿了驚喜,過得多姿多彩到了極點——可以理解,以後的日子裏,斯瑪特大概會漸漸遺忘“驚喜”這個詞的意思。和幾位好友互相拜訪一下,預習和鞏固在霍格沃茨學到的知識,和父母一起在整個歐洲旅遊,在假期的最後一天,斯瑪特發上的天堂鳥消失了。

  四年級就這樣到來了。

  一開始就有大成就——歷時四年,幾乎完成了99%的活點地圖完成了。斯瑪特甚至標繪出幾條連探索了所有密道的詹姆和小天狼星都沒發現的道路。詹姆他們四個人自稱掠劫者,活點地圖設定的開啟密碼是詹姆定的“我莊嚴宣佈我不幹好事”,登出密碼是小天狼星定的“惡作劇結束”,斯瑪特則製作了一個副本,加上了“召喚許可權”。

  斯瑪特卻在這時退出了拉文克勞魁地奇球隊,同時幾乎終止了一切戶外活動。她漸漸疏遠了她的朋友們,因為需要時刻謹言慎行。不過柴麗擔任魁地奇解說員,頂替受傷的拉文克勞學長邁克爾•喬丹。聽說小天狼星和詹姆對上了斯萊特林,而小天狼星的弟弟雷古勒斯是斯萊特林的找球手。

  時間不緊不慢地走著,不為任何人駐留,也不為任何人匆匆。這一年,發生了許多事。

  斯瑪特歷時最久的兩個課題——魔法的來源和根治狼毒,暫時都沒什麼進展。不過相對而言,這反倒不重要。

  隨著某位連名字都不能提的大人物在校外混得漸漸風生水起,斯萊特林不少學生受他的理念感染,對非巫師家庭出身的同學越來越不客氣。

  瑪麗再次遭遇襲擊,幸而得到格蘭芬多學院一位學姐施以援手。她對巫師界更加失望,曾經偷偷對斯瑪特說她越來越難以忍受這裏,等她一畢業,最早OWLs考試結束,可以控制女巫的力量不傷害家人,就立刻離開巫師的世界,和青梅竹馬的湯姆•湯姆遜結婚。

  斯瑪特復習《千種神奇植物與蕈類》,發現許多初讀時未注意的內容。她靜靜地翻著書,聽著好友的抱怨和不明顯的秀恩愛,一言不發。

  一陣風吹來,翻亂了她的書頁。她看見了莉莉抱著一個碧眼的孩子,詹姆一邊追著她和人說著話。瑪麗牽著兩個和她十分相像的紅發男孩,兩位少婦年輕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瑪麗身後跟著一個拎著菜籃的男人,大不列顛隨處可見的棕發亂紛紛的,就像一隻獅子。

  湯姆•湯姆遜和斯瑪特多年沒有聯繫,記憶早已模糊,唯一明顯的,就是湯姆有著一頭黑色的鬈發。

  斯瑪特撫平書頁,在某處記錄了一個看樣子至少在三年以後才會發現的紕繆。這成績不該屬於她,她所能做的只是提醒自己別犯錯。

  瑪麗會過得幸福的,莉莉也是。至於過程中會發生什麼,斯瑪特不知道,但不介意排除她可以排除的困難。

  *********************************************

  四年級的斯瑪特悄悄潛入禁林。這個地方在詹姆他們四個人的嘴裏仿佛是驚險刺激的遊樂園,分毫沒有作為“禁林”的危險。

  一路深入,一路採摘收集樣本。然後斯瑪特遇到一個藍眼的馬人,馬人名叫費倫澤,和斯瑪特討論了一下“星星告訴我們的未來”。斯瑪特對星象預言體系不太熟,告訴了馬人“每天的顏色告訴我們的未來”——然後兩位預言者驚訝地發現,他們預見的未來完全不是一回事= =

  費倫澤看到的是毀滅,斯瑪特看到的是新生。

  ***********************************************

  暑假回家的同學突然少了好多,斯瑪特找到一個空的車廂,在門口施放一個忽略咒。閉上眼睛,凝神思索。她這次本來不打算回家,可是小天狼星在圖書館找到她,邀請她一起留校過耶誕節時,她忽然看到古老陰森的布林斯特羅德家,一位孤單的老人搬著一把椅子坐在門廳,對著牆上懸掛的等人高畫像絮語,然後頭一歪,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她忽然就起了去看看的念頭,認真說:“去我家過耶誕節吧,如果你願意的話。不過我要先去祖父家住幾天。”

  老布林斯特羅德教授她守護神咒。斯瑪特內心純淨,想像力豐富,不到一天就可以釋放出實體的守護神,那是一隻雛鷹。

  小天狼星和家裏人的裂隙越來越大,他捧著一束花直接去斯瑪特家向斯瑪特的爸爸媽媽求懇——懇請他們允許他正式追求斯瑪特。克拉拉很喜歡這個活潑機靈的俊俏少年,即使這位少年打扮成現在倫敦街頭常見的仿佛行為藝術家的朋克風。

  反正媽媽是詩人,詩人的接受能力在某方面強大得詭異。

  比起媽媽,爸爸的態度要嚴肅得多——他直接想起了四年前斯瑪特第一次登上霍格沃次特快列車,正是由於這個臭小子半天沒有理會他。再對照這幾年這個臭小子出現在他們家過高的頻率,腦中血紅色粗體的WARNING作響。

  可是大概推測出他對小天狼星不會太友善的態度,斯瑪特離開家之前就哄著克拉克答應了“善待我離開後第一位登門的客人,請為他留一間客房。”

  恭喜小天狼星同學,成功發展了離家出走後可以駐足的新站點。

  **********************************************

  老布林斯特羅德壽終正寢,所有遺產全部歸於唯一的布林斯特羅德,條件是她必須延續布林斯特羅德的血脈姓氏。

  斯瑪特對未來的規劃沒有結婚生子,她在此刻猶豫了。

  老人躺在床上,渾濁的眼睛已經不可以看見明天的太陽。克拉克和克拉拉都在這個房間裏,除此以外老人沒有別的親人。

  斯瑪特扭頭看向窗外,窗口反射光線,如同鏡子。

  她看到二十六七歲的瑪麗留著短髮,將一束白色的玫瑰放在一座孤零零的荒涼的墓碑前。墓碑上面的銘文是“這裏沉睡著第一位屬於巫師的科學家,她將作為梅林第二被每一位巫師銘記”。

  瑪麗兩旁的紅發男孩們繞到墓碑後面,那裏刻著一整幅星象圖,位於圖正中的是一組鑽石為主星,黑曜石為伴星的天狼星。

  圖下有一行文字,是斯瑪特曾經為之檢查過不知多少次論文的那人的字體——“我必帶你走遍星空下的每一寸土地,如同我們彼此的諾言。”

  “斯瑪特,不要哭,祖父不會勉強你的,如果你不願意也沒關係。”老人被劇烈咳嗽多次打斷的聲音驚醒了斯瑪特,她摸摸自己的臉,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淚水橫肆。

  “不,理查,路易安娜不會願意讓我看著你帶著遺憾去找她。我答應你,我的第二個孩子將繼承今天我從你這裏繼承的一切,男孩就叫理查,女孩就叫路易安娜。請你安心。”

  老人牽動嘴角,笑了笑,然後定格在“心滿意足”的表情上。

  視窗上映出的景象改變,二十六七歲的瑪麗留著短髮,抱著一個灰眸的芭比娃娃般的幼兒。莉莉微笑著,和瑪麗說著些什麼。長相猶如詹姆翻版的碧眼正太戳了戳瑪麗懷裏的幼兒,被那孩子抓住手往嘴裏塞。比莉莉的正太小一些的莉莉翻版蘿莉張開兩臂擋在碧眼正太和瑪麗懷裏的幼兒之間。

  已經長成的克萊沃啄了啄窗子,捎來一封信,畫面消失之前,斯瑪特看到的是信封上她自己的字體。

  這樣的未來……似乎還是不錯的。

  斯瑪特擦乾淨眼淚,她絕不容許第一個未來發生。

  作者有話要說:

  快進x10。

  平行世界•行走的核武斯瑪特已完成。包子番外謀劃中。


☆、豌豆射手

  五年級時這群熊孩子也到了擔任級長的年齡了。格蘭芬多的級長是萊姆斯和莉莉,拉文克勞的男級長是六年級的派翠克•克裏瓦特,拉文克勞魁地奇球隊前找球手,女級長是五年級僅有的兩位女生之一的柴麗•特瑪竇。

  瑪麗嘲笑詹姆錯失與莉莉並肩的機會,詹姆被勾起傷心往事,反唇相譏瑪麗這麼不留口德的姑娘沒人敢要。

  第二天,瑪麗收到一封她爸媽轉寄來的信,大受打擊,幾乎哭了一天。憂心如焚的莉莉跑到斯瑪特的寢室找斯瑪特討主意,斯瑪特跟著莉莉趕回格蘭芬多塔樓的女生宿舍,中途黑了臉,對莉莉說:“我知道了……莉莉,替我留意瑪麗最近的精神狀態。”

  到了目的地,莉莉終於弄明白了斯瑪特這麼說的原因——瑪麗收到一封她男朋友輾轉寄來的絕交信,湯姆表示與上議院A的女兒墜入愛河,聖瓦倫丁節訂婚,準備一到成年就與那位“高貴典雅”的女孩共步婚姻的殿堂。瑪麗為此傷心欲絕,甚至抱著莉莉和斯瑪特哭訴“再也不會愛了”。

  斯瑪特輕輕撫摸她的金紅色的長髮,回憶著曾經“預見”的兩個紅發小男孩,聽著莉莉輕聲細語的聲聲安慰。

  不會有事的。

  ********************************************

  瑪麗一時還是不能接受事實。她是一位長情的好姑娘,無法相信自從小學就開始談戀愛一直到現在的男朋友會突然變心。

  於是拿著斯瑪特準備的通訊器的莉莉,在兩天後半夜三點一次起夜驚訝地發現,瑪麗不在她的四柱床上。這位熱情如火的善良姑娘第一時間聯繫了在她眼裏無所不能的沉靜少女。

  斯瑪特的聲音帶著嘶啞和迷茫,好像是從沉酣中被喚起。可是不過十分鐘,她就告訴莉莉,她找到了瑪麗,請莉莉繼續睡覺,她負責作瑪麗的心理工作。莉莉哪里睡得著?披著晨衣靜坐到天亮,終於等來了幽魂般的瑪麗。

  莉莉從床上跳下來,抓住瑪麗的肩膀關切地問:“怎麼了,瑪麗?”

  瑪麗依然神魂不屬:“……斯瑪特給我做了個心理輔導……”

  莉莉:……好吧,沒事了,去補個覺吧……

  ****************************************************

  斯瑪特喝下以前從斯拉格霍恩教授教授那裏得到的一小瓶福靈劑,只是在霍格沃茨城堡亂轉,轉著轉著,在福靈劑加持的幸運值EX指引下,找到了迷路到曾經被斯瑪特不小心炸了的二樓女盥洗室的瑪麗。

  有一隻明顯醉態的幽靈正在和瑪麗對著哭。

  斯瑪特看到了守在門口半空中飄著的血人巴羅,總是陰沉沉的斯萊特林幽靈和斯瑪特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一人一鬼相對蹲在門口畫圈圈。

  突然,血人巴羅飄悠悠穿牆離去,斯瑪特搖搖頭,進去找到瑪麗,給她做了個心理輔導。然後精神狀態煥然一新的瑪麗輕鬆地回去宿舍——相當輕鬆。

  然後是旁聽了心理輔導、已經清醒過來的拉文克勞的幽靈,格雷夫人。

  斯瑪特歪歪頭,頭頂呆毛搖了搖,越長大越漂亮的金髮少女滿眼疑惑:“格雷夫人,有一天你從我的寢室穿過,我看見悲傷的母親,好強的女兒,衝動的追求者和被藏起來的王冠——可以請你為我解惑嗎?”

  格雷夫人說:“毫無疑問,我的孩子。”

  *****************************************************

  瑪麗決定不結婚,一畢業就參加戰鬥,受到詹姆的熱烈歡迎。轉天,瑪麗遭到惡作劇黑魔法。

  斯瑪特想要報復,小天狼星讓她發誓不用黑魔法。

  她不願意發這種誓,可是她的堅持敗給了小天狼星眼中明亮如欲燃燒的光芒。

  “我發誓——”

  ******************************************************

  斯瑪特“預見”現在就練成了阿尼瑪格斯的好友們在未來的日子,性情越來越與阿尼瑪格斯趨同。於是她反對現在就自學阿尼瑪格斯,拿出研究了四年半的課題。

  雖然狼人研究進展不大,可是副產品豐富= =,其中就有阿尼瑪格斯相關報告。

  好基友們決定用魔藥或草藥解決。愛麗絲的男朋友弗蘭克幫忙。

  之後沒什麼大事,只是新流行幾個比較惡毒的惡作劇咒語,比如金鐘倒掛,比如肥皂沫沫,比如——神鋒無影。這些都有人往瑪麗和莉莉身上招呼,好在詹姆他們幾個多半會即使趕到,擔任護花使者角色。

  斯瑪特在OWLs考試之後有幸見到了現場。

  詹姆和莉莉的斯萊特林朋友針鋒相對,小天狼星毒舌吐槽,萊姆斯視若無睹,小矮星彼得推波助瀾。莉莉勸架,得到了“你這個骯髒的小泥巴種”的回報。

  嘖,五年的維護,五年的不離不棄,換得一句“泥巴種”麼~

  斯瑪特什麼未來都沒看見,於是她回去寢室,自學易容馬格斯,成功。

  *********************************************************

  接下來的六七年級,發生的大事不過幾件。

  掠劫者與斯內普激烈衝突,雷古勒斯遭到波及,莉莉被純血主義者憤怒,斯內普使出變異版本的攻擊魔咒,詹姆被神鋒無影。

  詹姆救了差點被遊走球撞到的莉莉,自己骨折。莉莉終於對他大有改觀。

  斯內普知曉萊姆斯是狼人。他打算揭發四人組,於是跟蹤到打人柳下,發現假死狀態的狼人,和守著狼人的詹姆、小天狼星和彼得。三位好基友打暈了他,扔到禁林邊兒。

  兩方梁子結大了。

  校園衝突升級,成為了伏地魔忠實擁躉的雷古勒斯開始仇視“不爭氣”的小天狼星,可是萬聖節斯瑪特和柴麗遇險,柴麗的男友邁克爾•喬丹已經畢業,斯瑪特差點使用黑魔法,搭救她們的卻是雷古勒斯。

  斯瑪特對布萊克家起了興趣,開始研究布萊克家。六年級暑假小天狼星離家出走,除名,住在詹姆家,斯瑪特家也為他留著一間客房。

  二人情深日篤。

  七年級莉莉終於答應詹姆的約會請求。和斯瑪特打賭的人無一例外全部慘敗。

  畢業,輕鬆愉快的學生時代結束。

  莉莉、詹姆、小天狼星和萊姆斯以及瑪麗加入鳳凰社。斯內普和小矮星彼得成為食死徒。柴麗和邁克爾•喬丹結婚,不久生下兒子李。

  同年,莉莉嫁給詹姆,兩人過得婦唱夫隨,琴瑟和鳴。小天狼星是伴郎,瑪麗是伴娘,消失在大家視線很久的斯瑪特被邀請來祝福新婚夫婦。

  瑪麗和去法國旅遊時認識的布斯巴頓筆友的哥哥一見鍾情,閃電結婚。比莉莉生下哈利更早生下了雙胞胎男孩。

  作者有話要說:快進x20。


☆、眩暈蘑菇

  畢業後的大家各奔東西。

  斯瑪特由於心志通過考驗,得到鄧布利多引薦,成為尼可勒梅的學徒。她在將魔法與現代科技融合領域的天賦和成就無人能及。

  雷古勒斯畢業,沒有成為食死徒,力圖拯救風雨飄搖的布萊克。

  西比爾•特裏勞妮對鄧不利多做出預言,預言被斯內普偷聽,把預言內容轉告給了伏地魔。斯瑪特在她的工作室看到了這一幕,及時回饋給鳳凰社。

  小天狼星擔心自己作為靶子很快被食死徒控制,於是向波特夫婦提出更改保密人。莉莉毫不猶豫地建議將保密人換成斯瑪特,詹姆以莉莉的意見為意見,斯瑪特一口應下。

  接下來的三年,斯瑪特在尼可勒梅的實驗室深入淺出,與煉金術天賦並不遜色於她、身份不明的蛇蠍美人鬥智鬥勇。在此期間斯瑪特學會阿尼瑪格斯,是一隻金色羽毛的鷹。

  兩年後,斯瑪特鬥倒了蛇蠍美人,以“尼可勒梅三百年來唯一弟子”的身份進入威森加摩,成為最年輕的法官。發揮上一世的耳濡目染的各項政治技能逐漸上爬,獲得話語權。在她的活動下,威森加摩宣佈食死徒為非法組織,立法壓制攻擊食死徒,取得巨大成效。

  戰爭白熱化。

  27歲的斯瑪特終於研究出《魔力的起源》,被譽為“第一位屬於巫師的科學家”和“梅林第二”。她在戰爭的硝煙飄在每個人鼻尖的關鍵時刻答應了小天狼星的求婚。

  好奇心永不止歇的斯瑪特秘密研究靈魂煉金術,知道魂器存在,立誓全部銷毀

  通過與校長先生的交流,在“預言”的外掛下,斯瑪特找到了斯萊特林的掛飾墜、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勞的冠冕和湯姆•裏德爾的日記本,校長先生找到了岡特家的復活石戒指。

  1987年鄧布利多與伏地魔宿命的一戰,斯瑪特繼承了他的首席大法官位置。

  戰爭結束,然後是戰後清洗和想像中的和平生活。

  雛鷹終於成長為天空之主,端立於天空之上的威森加摩首席大法官斯瑪特•克拉拉•克拉克•路易安娜•理查(•馮•美因茨•布林斯特羅德)•布萊克女士,在她盛大的婚禮上揮毫潑墨,以一副惟妙惟肖的《鷹犬圖》為本文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三章在我的大綱裏是六卷——原計劃是十卷。很多伏筆都沒揭出來,副線也忽略了。算了,就這樣吧,完結萬歲。

  正文到此為止,番外先連放三更,然後更期不定。寫雛鷹時發生太多事,作者煩心決定快刀斬亂麻。向看的人說聲抱歉,反正末章24小時點擊50,只向50個人說聲抱歉就行。

  專欄來一發——

  專欄:內含大量完結短篇及少量完結長篇。

  ——————

  新文 隔日更偶爾日更中。

  要點:【不黑屠蘇天氣娘】【不黑主角隊伍】【不黑上古大神】【不黑公主】【不白老闆】【不和老闆一起黑】的古劍奇譚言情文——全員向HE~~~

  女主人設:執著,正直,率性爽利。表屬性•敢當著Boss面掀桌的禦姐;裏屬性•腦洞一級棒的文學少女。

  根據文風渣了兩張封面對比:文藝向(見下)與歡樂向(見下)交織~

  古劍坑完結後我的計畫是寫一位“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的女將軍,原創同人待定,總之是當得起“心系天下,兼愛世人”八字的大氣女子。

  ↑↑↑↑↑↑↑↑↑↑↑↑↑尚在【構思】階段↑↑↑↑↑↑↑↑↑↑

  以後會不會再寫HP同人很難說,梅子能保證的唯有永不棄坑,正文三觀永不扭曲。

  謝謝看到這裏的親,再見。


☆、【平行世界•正常女性斯瑪特】

  作者有話要說:

  阿硯點播:

  麻瓜•研究原子彈•路上撿了受傷大狗•知道有巫師世界•知道二戰某種程度上和勞德有關•右手有點到核彈發射按鈕毛病•斯瑪特,一不小心將核彈發射到勞德頭上結束了巫師戰爭……
…………………………………………………………………………

  年輕有為的馮•美因茨教授步履匆匆地走在路上。今天是她的22歲生日,但是她由於在實驗室住了整整17天,完全沒想起這回事。剛出實驗室,她的雙親就給她打電話說家裏有驚喜等著她。能在這個年紀成為這座古老的大學物理學院核子物理教研室終身名譽教授,誰不贊一聲“少年俊彥”?

  現在這位少年俊彥正在苦惱——如何在不激怒前方路上心情明顯不佳的大型黑狗的前提下,通過她抄近道兒選擇的羊腸小徑?那只像熊一樣大的黑狗滿身是血,搭配著它兇惡的眼神,顯得攻擊性十足。

  她摸了摸手腕,由於她所擅專業的特殊性,一些非常規的自衛方式十分有必要,譬如她正在輕觸的精緻女士手錶內置的強效麻醉針。

  試探性向前邁了一步,隱藏在高度的金絲邊眼鏡後的湖綠雙眸因為過於冷靜而有失真實,仿佛一對打磨圓潤的大塊綠色幽影水晶。受傷的大黑狗弓起後背,戒備地低嗥,嗚嗚嚕嚕的聲音令在歐美女性中算得上嬌小玲瓏的馮•美因茨教授感到深深的危機。

  “看那裏!”她將裝滿糟糕的學生論文的公事包扔到十點鐘方向空中,趁著大黑狗看向公事包的短暫空隙按下麻醉針按鈕,一秒鐘後,剛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大黑狗在極度的震驚和憤怒中倒下了。

  年輕的馮•美因茨教授舒了一口氣,危機解除。

  放任這條受傷的大黑狗在路邊躺著也不是事,萬一它醒來狂性大發,見到誰咬誰怎麼辦?一條成年的、見過血的大型獵犬有多危險,普通的手無寸鐵的成年男性都對付不了。

  不是隨便哪個人出門都帶著武器,也不是隨便哪位超近道兒路過這裏的小姐太太都準備了麻醉針。長年累月把自己關在實驗室不見天日的女科學家不認為自己有那個本事能拖著百八十斤的昏迷生物回家,只好打電話給住在附近的莎拉小姨,讓小姨開車來接。

  莎拉小姨在電話掛斷不到十分鐘就出現在年輕的馮•美因茨教授眼前,對外甥女突然迸發的社會責任感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和外甥女合力將還有二十四個小時好睡的大黑狗搭上後備箱,回家。

  開著張揚的紅色蓮花的莎拉小姨奇怪地問:“斯瑪特,你有地方放這麼大的狗嗎?”

  “我的實驗室還有空置的屋子,打掃一間先放它,過兩天聯繫好動物保護組織把它帶走……莎拉,你那是什麼眼神?我的安排有什麼不對嗎?”

  ……你的實驗室……算了,反正是個女孩,憐憫心強些正常,她都安排好了地方……莎拉憐憫地從後視鏡最後看了大黑狗的方向一眼,開始飆車。

  回到家,停好車。斯瑪特和莎拉又合力將沉睡的大黑狗搭下車,進入客廳時斯瑪特結結實實嚇了一跳——爸爸媽媽姥姥姥爺現任小姨夫以及六任前小姨夫和斯瑪特的好友湯姆遜夫婦都在,大家看到斯瑪特和莎拉如此犀利的造型,受到的驚嚇不比斯瑪特小。

  被推出來的是湯姆遜太太,她認識斯瑪特的時間不短了,所以即使在如此無厘頭的情況下依然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了切入點:“生日快樂,斯瑪特!”

  金髮的年輕教授頭頂的呆毛搖了搖,湖綠色的大眼睛眨兩下,答:“同樂……”

  轟的一聲,滿屋子笑得如同要炸開。大家一邊大笑,一邊拿出禮物,共同祝福她生日快樂——斯瑪特的現任小姨夫還要注意阻止他的前任們離莎拉太近。

  被群嘲了天然系反應過來,臉色刷的爆紅。慢吞吞吐出來一句:“謝謝你們的好意,但是感謝上帝,他賜予我一件我正需要的禮物——布萊克。”

  她抖開毯子,拖著沉睡不醒的大黑狗去了實驗室。

  斯瑪特•馮•美因茨,女,22歲,倫敦南區人,女詩人“赫卡忒”克拉拉與馮•美因茨議員獨女。門薩協會會員,高能物理學家,英國某大學物理學院核子物理教研室終身名譽教授,在軍界擔任高能武器研究類職務,號稱“行走的核武器”……這是當面叫她“金絲貓”的人全部遭到不明原因暴擊之後的新外號。

  現在距離她放倒大黑狗六小時,斯瑪特放下紅筆,揉了揉肌肉僵硬的後頸,閉上眼睛,懶得多看一眼掛在她名下的幾位“高材生”慘不忍睹的論文——草草吃了晚飯,切了蛋糕,她回臥室沖了個澡就去了實驗室。包紮布萊克,批改論文,浪費了四個小時!四個小時足夠她建立至少七個數學模型,甚至有餘力類比出一次核能發電全過程以及過程中有可能的損耗。

  耳中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她開始沒在意,不太情願地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黑髮男人。只來得及扳動電腦桌上一個開關,然後……然後她就失去意識了。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這不科學!我的每根麻醉針是按照五分之一秒全麻一頭10T左右的成年大象十二小時計量來的,這只百十來斤的狗居然六個小時就醒了,難道是哪個藥品實驗室跑出了的抗藥性超強的實驗品……


☆、【平行世界•正常女性斯瑪特】

  醒來時看了兩眼天花板,發現還是她的實驗室(……),她正坐在自己的電腦桌前,半趟在扶手椅上。那個昏迷前見到的黑髮男人趴在她的房門前睡的正香。斯瑪特活動活動身體,發現只是後腦遭到重擊導致的短暫昏迷,而沒受到更多傷害。

  視線有些模糊,眼鏡不在鼻樑上。坐正身體四處瞧,在電腦桌上發現了它。說不定是闖入者怕眼鏡跌碎刺傷她,幫她摘了下來。看了看牆上掛著的原子鐘,她昏迷了四個小時。那個男人大概碰到了她為入侵者準備的塗在門把手內側的脂溶性強效麻醉劑。

  她從抽屜夾層取出一把小巧的墨杜撒,口徑小,後坐力小,連她這種常年吃住都在實驗室的女性都能來幾發。子彈是為了自保經過特殊管道申請的達姆彈,她曾經打倒過一個妄圖拿棍子殺死她的怪人——難道是想要打暈她?她先趁其不備打了一槍,然後踩斷了棍子,報警逮捕了兇手。

  後來?後來她忙著參與研發核變在日常生活中的應用,顧不上關注後續發展。好像聽說那個人有妄想症,幻想自己是中世紀的真正巫師後代,並且瞧不起所有不是“純血統巫師”的正常人。目前正收治在聖瑪麗安療養院。

  環顧四周,大黑狗不見了。那個突兀出現的男人滿身是血……黑髮……她好像想到了什麼。

  難道是……

  說不定真的是……

  比她早出生兩年的美國人大衛•賽西•科特金!

  那是誰?哦,他出道後的名字是大衛•科波菲爾。

  斯瑪特確認了地上趴著的、渾身是血的男人不是她猜測的大衛•科波菲爾,遺憾地搖搖頭,用高分子聚合物材質的繩子將闖入者綁成木乃伊。

  剛綁好,還沒來得及搬運,闖入者悠悠醒轉,睜開一雙灰色的眼睛,正對上斯瑪特湖綠色的雙眸。

  斯瑪特感覺心頭一動,她把這判斷成直覺告訴她這位闖入者很危險,需要小心。拿著手槍對準闖入者,抿抿唇,審問:“你和我收留的黑狗布萊克有什麼關係?”

  闖入者本來正在恢復意識中,被這個問題直接問懵了,回答:“我是布萊克……不是狗。”

  ……

  …………

  ………………

  冷場。

  斯瑪特再接再厲:“你是誰?為什麼可以變成狗?”

  “麻瓜,那是阿尼瑪格斯,你是不懂的。”

  ……

  …………

  ………………

  斯瑪特深吸一口氣:“可以給我解釋一下‘麻瓜’和‘阿尼瑪格斯’的意思嗎,布萊克先生?”

  “我是巫師,麻瓜是巫師對巫師以外的人的稱呼,阿尼瑪格斯是化獸術。換我問了,你為什麼攻擊我,並且把我綁架到這個封閉房間?”

  “正常女性看到必經之路上有一條像熊一樣大——”斯瑪特比劃了一下,“的大黑狗都會害怕的好嗎?我只是先下手為強!”

  “你那是害怕的表現嗎?正常女性誰會在害怕的時候攻擊她害怕的對象啊!”

  “害怕的對象應該立刻打倒,然後慢慢害怕,這不是常識嗎?還是你說,我不是正常女性!”

  “當然不……我是說,你做的沒錯。”自稱巫師的人看到斯瑪特手槍上膛的動作,想起來不久之前食死徒內部流傳的安東尼•多洛雷夫那個蠢貨被一個麻瓜女人關進了精神病院,還是魔法部部長出面引渡,阿拉斯托•穆迪親自將這個丟人的東西扔進阿茲卡班的小道消息。

  他決定先觀察觀察情況,視情況而定,“你可以給我鬆綁的,我的魔杖不在手裏,否則早就幻影移行離開這裏了。”

  斯瑪特眯起漂亮的碧眸,將手槍放在腳下:“我對你也沒有惡意。抱歉,之前誤認為你是一隻受傷的狗,原計劃把你放在我的實驗室養幾天傷,移交給動物保護組織。既然你是人,請原諒我的過失,我將在解除你的武裝後,帶你離開這裏,然後釋放你。”

  布萊克似乎對這個建議很滿意,沖著斯瑪特燦爛一笑,答應了。

  斯瑪特感覺心悸更厲害了,對布萊克的提防之意升級到橙色預警,她面對布萊克,倒退到電腦桌前,從抽屜暗格裏取出一支肌肉鬆弛劑和注射器。小心地挪到布萊克面前一米,盯著他的眼睛,沒發現陰謀的影子,慢慢問:“你不會報復我的,是麼?”

  “我還沒土鼈到和一位只求自保的女性糾纏不休。”

  “可以和我說說巫師的事嗎?”

  “《國際巫師保護法》規定,我不能向麻瓜洩露巫師的事,你很快就會被特殊事件處理組的人消除關於我的記憶。”

  “這就是你不會報復我的原因?”

  “……”真不明白詹姆是怎麼和女人這種完全無法溝通的生物交流的,“不是……我可不能告訴你,你不知道巫師的事,巫師中的恐#怖分子就沒有理由攻擊你,除非你不幸撞見他們的行兇現場。”

  “稍等,我申請一下許可權。”斯瑪特考慮了半秒鐘,立刻有了決斷。她打了個電話,按了一串長長的許可權密碼,轉了三次人工中轉站,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人,“喂,‘清道夫’嗎?我是‘開瓶器’,申請調查‘巫師’的許可權,這對我七月份接下來的策劃書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你也要向上申請?……好的,上面認為這不重要?我會注意安全的,謝謝。”

  她等了三分鐘,電話響起。接通,“上面”告訴她,她得到了“魔法部部長”的口頭授權,獲得許可權:只要可以採取任何不過激手段調查“巫師”,巫師官方不對此表態,同時也不會派專員保護她,一切由她自己負責。

  巫師目瞪口呆。

  ……這是將《國際保密法》置於何地?

  斯瑪特出於好心,解釋了一下,“我十一歲時收到一封來自‘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和弗立維教授見了一面之後,確實對巫師的世界起了一些興趣。但是在對角巷和古靈閣遊歷一番,我就失去了這個興趣。只是在麗痕書店買了幾本書,比如《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魔法史》《梅林紀元以來巫師大戰》《生而高貴,巫師譜系》……順帶一提,最後一本是法語,著作者‘圖坎娜•布萊克’。”

  布萊克:“……”

  “現在,我獲得了授權,可以請你為我介紹一下巫師的事情了嗎?”

  男巫布萊克:“……是的,我可以。”

  “那麼我可以邀請你住在我的實驗室一個月麼,不是這裏,是我研究所的實驗室——據我剛剛得到的消息,你在保守一個絕密的事件,而這個事件使你長時間處在被全力追殺的狀態。不是我自誇,我的研究所的實驗室,經我親手設計,安全性不會遜色於你們的霍格沃茨,不管是魔防還是物防。”

  “……我需要驗證。”

  麻瓜斯瑪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滿意地給男巫布萊克注射了肌肉鬆弛劑,蒙住他的眼睛,轉了四次手續,把他帶到研究所的臨時宿舍門前,等到藥性過去,請他下車,驅車離開。

  這裏相對於巫師的世界,甚至相對於地面上的麻瓜世界,簡直不在一個次元。斯瑪特作為這裏的一把手,定了小天狼星•布萊克的身份是‘協理助手’和B級許可權,即允許在臨時宿舍區和B級及以下實驗區隨意走動的權利。

  斯瑪特很忙,沒多少時間顧得上她帶來的這位什麼都不懂的協理助手。有些閒極無聊的人猜測他是馮•美因茨主管的戀人,女王與勇士那種——他甚至連高能物理,不,哪怕是初中生物理的邊兒都摸不著。

  一開始斯瑪特和小天狼星絲毫沒有察覺到閒話,他們都不是習慣關注這些咬耳朵的竊竊私語的人,斯瑪特更是有著天然系屬性。所以當她發覺的時候,她和小天狼星的“戀愛關係”已經驚動了她的直屬上司“清道夫”。

  “不,天啊,這太離譜了……”斯瑪特痛苦地揪著頭頂的呆毛。上司得到授意,責令斯瑪特的研究領域向以物理手段進行魔防和魔抗方面傾斜。

  解除痛苦的最有效方式是轉移傷害,她毫不留情地將大量原本自己完成的計算和多次核對任務下放,被她推斷出來並加以確認的長舌婦和八公任務加倍。同時抓了小天狼星的壯丁——多難得的活體實驗品和魔力輸出源~只要哄得他同意就好。

  相識一個月後,通過同樣的繁瑣步驟,斯瑪特將他放在國王十字車站,毫無留戀地走人。


☆、【平行世界•正常女性斯瑪特】

  布萊克看著她離開的方向,久久無語。然後他動用了唯一不用魔杖的魔法,阿尼瑪格斯,快步跑走。

  這是1981年的10月27日淩晨,斯瑪特•馮•美因茨22歲生日過後一個半月,離小天狼星•布萊克的22歲生日還有5天。他手裏拿著一方小盒子,盒子裏面是一枚Zippo仿古銀打火機,附了一張紙條“感覺大難臨頭就抓緊手頭最重要的東西,按下它。”

  這一天也是莉莉和詹姆•波特的好友小天狼星•布萊克去探望教子的日子,在這一天,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家,赤膽忠心咒被施放,而原定的保密人臨時更換。

  不到一個星期,也就是萬聖節的晚上,小天狼星應波特夫婦之邀赴約。一歲多的小哈利騎著他送的玩具掃帚玩得十分開心。詹姆在自豪地誇兒子,莉莉嫌他丟臉,使勁擰他腰上的肉。

  夜不知不覺深了,小天狼星準備告辭,莉莉和詹姆盛情挽留。不知怎麼,他想起了斯瑪特的字條,沒有堅持,留了下來。

  半夜時分,總覺得有幾分冷颼颼的感覺。沒有人會懷疑膽小如鼠的蟲尾巴的,連萊姆斯都不知道臨時換人的消息,詹姆、哈利和莉莉一定不會出事。

  他嘲笑自己在連年的戰鬥中居然神經過敏了,沒把這當一回事。站在客房的窗前,看向銀裝素裹的庭院。

  客廳還亮著燈。在小小的客廳裏,高個子、戴眼睛的黑髮男子,在用魔杖噴出一陣陣彩色的煙霧,逗那穿藍睡衣的黑髮小男孩開心。那孩子咯咯地笑著去抓煙霧,捏在小拳頭裏。

  一扇門開了,母親走進來,說著他聽不到的話,她那深紅色的長髮垂在臉旁。父親把兒子抱起來交給母親,然後把魔杖扔到沙發上,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

  黑乎乎的樹籬前,似乎有一隻幽靈在飄蕩。小天狼星多看了幾眼,只覺得寒意滲入骨髓。沒來得及多想……他相信了那位只相處了一個半月的麻瓜女科學家。

  ——“感覺大難臨頭就抓緊手頭最重要的東西,按下它。”

  大門輕輕一響,被那只幽靈推開了,但詹姆•波特沒有聽到。蒼白的手從斗篷下抽出魔杖,指著房門,它砰然打開。

  他跨過門檻時,詹姆沖進門廳,真輕鬆,太輕鬆了,詹姆甚至沒有撿起魔杖……

  “莉莉,帶著哈利快走!是他!快走!跑!我來擋住他——小天狼星!保護他們!快走!”

  小天狼星幻影移行到客廳,一手抓住抱著哈利的莉莉的手臂,一手挎著甚至沒拿魔杖的詹姆的臂彎,按下了打火機——

  “阿瓦達索命!”

  綠光照亮了整個屋子,可是小天狼星的心卻平靜下來。

  他感到自己像是脫離了斯瑪特說過的“地心引力”的控制,不借助任何工具就飛上了天……牆壁、天花板、憤怒的伏地魔如同都不存在……一道灼眼的紅色軌跡撞向波特家,快得不可思議……短暫到一眨眼,或許漫長到一個世紀,波特家遺址化作一片飛灰,連同沒和他們離開的一切……

  這樣的奇跡,天上地下是不是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小天狼星和他的好友一家狼狽不堪地降落在一處纖塵不染的封閉空間,他們都沒死,他們都活著!詹姆和莉莉還沒反應過來,黑髮的小嬰兒以為教父在逗他開心,咯咯笑著連連拍手。

  封閉空間的某處驟然升起一道只容一個人通過的門,莉莉和詹姆的魔杖都不在身上,小天狼星卻不認為這是應該用魔杖尖對著的人。

  來人穿著全封閉式的白色實驗服。摘下頭套,露出和莉莉柔順的深紅色長髮比起來淩亂至極的燦爛金髮。她戴著金絲邊眼鏡,碧眸下深深的黑眼圈觸目驚心。

  “Trick or treat, Smart?”小天狼星一揚手,露出不羈的笑容和英俊的臉。

  “昨天才是萬聖節……好吧,給你糖吃,別鬧。生日快樂,小天狼星,禮物五天前送你了,別找我要。”

  斯瑪特揉揉眼睛,打了個呵欠,從實驗服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一大塊錫紙包裝的巧克力,掰開,一人一塊,自己大口嚼著最後的多半塊兒。潔白的牙齒咬在漆黑的巧克力上,清脆的碎裂聲和咀嚼吞咽的聲音讓人胃口大開。小天狼星首先回應,然後是詹姆和莉莉。

  ……又上當了。

  斯瑪特是甜食控,但不純粹。她日常從事的是超高度消耗腦力和能量的工作,所以常常需要補充大量高熱量的甜品和氧氣。不過這次,她隨身攜帶的是90%純度的巧克力,味道……嗯,令人十分感動。朝夕相處的一個半月,小天狼星經歷不少次誤食超高甜度食品飲品以為遭到魔藥襲擊的烏龍,本以為對斯瑪特足夠瞭解,沒想到還是中了招。

  不過這麼一出以後氣氛好了許多,詹姆這才有心情發問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好像看到一道紅色煙霧落到了我家?”

  斯瑪特找了張椅子坐下,她持續工作了16個小時,幾乎要站著睡著之際,警報響起。睡意立刻全效,她打開對應的監控,修改接受點許可權,將其變成臨時避難所。剛喝了口咖啡,就看見監控錄影內降臨的小天狼星和一家陌生人。

  以她的驕傲還真不屑說謊,直接回答:“感謝我吧,伏地魔現在每一粒的直徑都不會大於35微米,你們一家都不必擔心被他殺死了。”

  ……

  …………

  ………………

  同是女性的莉莉對這種言論也有些接受不能,所以和詹姆一起石化了。無奈只有對斯瑪特女王的彪悍程度頗為瞭解的小天狼星接過話頭,“你怎麼做到的?”

  “魔導炮。”

  “你……真的做到了?”一個半月!從正式認識魔法界到研製(可以把伏地魔炸成粉塵的)魔導炮成功並精確控制時間和彈道!眼前這位年輕的女性真的是人類?

  “聽你的介紹就知道,畏畏縮縮像老鼠一樣的傢夥不可信,我向鄧布利多教授借了門鑰匙和你,在我認識你一周後。”斯瑪特當然不會做門鑰匙,可是製作定時炸彈開關對她來說輕而易舉,把定時炸彈開關改成魔導炮開關有些技術難度,但是對於計算能力幾乎可以媲美深藍的斯瑪特來說,最大的難度竟然是巧克力供應不足(……)。

  啪的一聲爆響,一位穿著皺皺巴巴的睡衣的老人也來到這裏。他看到安然無恙不過石化了的波特一家,眼淚流了下來。無聲地大力擁抱倖存下來的每個人,老人家高興得幾乎忘了這不是他的辦公室,伸手摸他的茶杯喝一口來冷靜很難做到。

  斯瑪特善解人意地遞給情緒激動的老人一杯蜂蜜茶,年邁的男巫一飲而盡然後劇烈咳嗽。大家一起看向表情無辜的那位碧眼女士,她滿頭霧水好一會兒,才說:“不好意思,忘記往蜂蜜茶裏兌水了……我去找清水……”

  ……你到底是多愛甜食啊?詹姆心底怒吼。

  ……居然這麼苗條,不知道怎麼保持的。莉莉心底歎息。

  ……正常女性誰會送魔導炮的按鈕當人家生日禮物啊,馮•美因茨大小姐!小天狼星無語凝噎。

  “哈哈,多麼出色的孩子~就像我年輕時一樣。不過她長得真眼熟啊……”校長先生給自己一個“咳立消”,然後滿臉欣慰,好像發明瞭魔導炮的是他似的。

  大家都為了校長先生的厚顏鼓掌。

  斯瑪特端著一個託盤回來,裏面是四杯清水。可是剛進門她就倒了下去,如果不是校長先生反應及時的漂浮咒,那必然會出現一系列杯具。

  小天狼星一個箭步上前抱住她,發現斯瑪特只是疲勞過度睡著了,松了口氣。轉頭卻看見莉莉和詹姆詭異的笑容和鄧布利多先生的欣慰。

  夠了!我們什麼都沒發生過!

  理解,理解。哥們兒,說實話這位姑娘可真是我見過的最美的美人,如果不是莉莉我恐怕都要動心——當然莉莉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姑娘沒有之一,你要把握機會!

  眉目傳情顯然是這兩位學生時代起就狼狽為奸的好基友交流常態,莉莉見怪不怪地找了個地方給餓醒了的哈利餵奶。

  校長先生帶著詹姆去處理(每一粒的直徑都不會大於35微米的)伏地魔死亡後續事宜,莉莉持續關注好友感情路線的最新動態,準備隨時傳遞給自家忠犬。

  小天狼星好像忘記了清場沒清乾淨,一直在擺弄斯瑪特掉落的手機。

  斯瑪特剛醒來,他就坐在人家身邊誠摯地問:“斯瑪特,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我從第一眼就看中了你,和你一起進行現代武器融合魔法的實驗過程中,你專注於實驗兩眼放光萬事不理的樣子更是深深吸引了我。我愛你。”

  斯瑪特:“……Yes……”點頭。

  這麼好說話?

  “你願意嫁給我嗎?”

  斯瑪特:“……Yes……”點頭。

  十一分鐘後。

  “誰來告訴我剛才我答應了什麼?小天狼星你這個混蛋!你不知道正常女性會有低血糖剛睡醒的十分鐘意識不清答應的事不算數嗎?”

  “所以我用你的手機打了電話給莎拉小姨,你看看她發來的資訊——”

  “啊啊啊!受死吧布萊克!!!”手機從鬥爭中心飛出來,莉莉伸手接住。

  ——斯瑪特這個死不開竅的丫頭居然還有人敢接手,我們會祝你好運的,勇士。“我們”包括斯瑪特的外祖父母、父母、小姨和前後七任小姨夫。PS,電話錄音我已經給每個人發過去了。PPS,如果勇士你膽敢背叛我們的小女王,我們也會祝你好運。這個“我們”還有額外包括斯瑪特外祖父的舅舅,老魔王先生。

  “救命!女王陛下把勇士打死,後面的劇情就沒了!”

  “放心,我怎麼捨得把你打死呢?我只是覺得魔導炮一代的性能不夠好,而且那一發就把儲存的魔力用光了,想請你繼續當我的協理助手而已——你願意嗎?”

  “……Yes……I……do……”

  “聽起來不是很情願。”

  “是的,我願意!”

  “那麼,我也願意。”

  【平行世界•正常女性斯瑪特•完】


☆、【包子番外•麥琪的禮物】

  故事發生在斯瑪特出師之初,25歲,剛剛進入威森加摩實習。那時她還只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拉文克勞畢業生,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尼克•勒梅夫婦的學徒”——而不是後來提到尼可•勒梅,大家會說他是“鷹女王斯瑪特的導師”。

  小天狼星為了方便和‘在封閉環境下與煉金術進行一番拉鋸攻堅戰’的金髮女友交流,請教了未來的丈母娘克拉拉。克拉拉向這小子推薦一款最新的情侶手機,當然,電力來源經斯瑪特改造,是巫師身上微不足道的外泄魔力。

  於是每天晚上六點到七點,這一個小時成為他每天最期待的時刻。斯瑪特會在這個時間段,從百忙中抽身出來,接聽他的電話。

  他的姑娘越來越沉默。這沒什麼,她只要靜靜坐在那裏,就能讓人安心。她暖暖的,像陽光一樣。陽光曬在裝滿水的木桶上,水會溢出來。每當她柔和的聲音輕喚愛侶的名字,小天狼星心中滿滿的愛意也會溢出來,幸福簡直多到可以任意揮灑。

  在二十五歲的十一月某一天,壽星小天狼星向斯瑪特求婚了。當然,還是通過電話。

  這是水到渠成的事,斯瑪特答應著的聲音那樣甜蜜,比香醇的棗花蜜還要甜蜜。

  然後小天狼星接到短信,他的手機欠費了。趕緊到營業廳去繳費,正好趕上營業廳做促銷活動,充話費送禮物。

  顏正的人往往可以得到優待,服務生(女)看著他的眼睛都直了,直接抱過最大的禮品盒遞給小天狼星當做禮物。標籤上注明是磬口臘梅盆景,產地天朝,斯瑪特“預見”的前世故鄉。

  小天狼星非常高興地抱著禮品盒回去馮•美因茨家,等待借花獻佛,把這套盆景送給女朋友——哦,是未婚妻了——讓她展顏一笑。

  他打電話,約斯瑪特明天下午四點在麗痕書店門口見。斯瑪特看了一眼行程和計畫表,發現明天下午的安排是休息十二小時,於是答應了。

  在威森加摩帶她的是一位拉文克勞學姐,聽到幾乎沒離開實驗室半步的斯瑪特提出外出申請,學姐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再聽說了斯瑪特是去約會,學姐激動得拉著斯瑪特去了她的宿舍,拉開衣櫃,露出差不多佔據了半面牆的各式華美禮服。

  批下來假,第二天午飯過後學姐就讓斯瑪特一件一件試衣服,斯瑪特在時尚方面很有自知之明,任學姐一個小時一個小時的耽誤。

  下午四點,斯瑪特不安地拉了拉勾勒著銀色藤蔓的白色蕾絲泡泡袖,下了公派的黑亮老爺車。

  小天狼星已經等了兩個小時,他知道斯瑪特的時間觀念遵從外祖家的德式標準,一秒不差。可是就是忍不住早早到來,翹首企足。

  斯瑪特來了。

  第一眼他都不敢相認——知道斯瑪特容色出眾是一回事,看了七年素面朝天不修邊幅的斯瑪特依然是霍格沃茨數得上名的美人,這次盛裝打扮過,簡直……簡直……

  樣式簡約純白色的細亞麻布長袍,於細節處繡了精緻美觀的銀色紋路,猶如蜿蜒迤邐充滿蓬勃生命力的魔法植物。

  金髮間掩映著橄欖枝編成的花冠,湖綠色的大眼睛是最好的翡翠。天鵝般優美的細頸上垂著一條小粒珍珠的項鏈,墜子則是罕見的淡紫色半面珍珠。左邊足踝上綁著一根拴住若干米粒大銀鈴的紅繩,走起路來叮噹作響,清脆悅耳。

  手中捧著一部硬殼燙金黑皮書,腕上懸著一對綠色幽影水晶手串,更顯得膚若凝脂。

  日頭偏西,斜斜地從斯瑪特身後打過來,襯得她仿佛走過千年萬年,從神話時代來到他面前的古希臘女祭司——大預言家卡珊德拉公主。

  衣著隨意的英俊青年向這位卡珊德拉公主伸出手,態度散漫卻奇異的和諧。斯瑪特將手遞到他的手心,目光隨意地掃向青年懷抱著的——

  女嬰。

  精緻可愛的、沉酣於美夢中的,黑髮女嬰。

  “這是什麼?”斯瑪特儘量表現得平心靜氣地問。

  “我送你的禮物,親愛的。”

  斯瑪特強壓怒火,將小天狼星拽上車,車開動了,斯瑪特低聲喝道:“不是什麼玩笑都能開,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順著不知為什麼突然發火的未婚妻的視線看向自己懷裏,金色的臘梅不合時令地花開似錦。

  “她是你最喜歡的梅花,我特意找來送你的。”

  斯瑪特無論怎麼揉眼睛,她看到的依然是一個小小的女嬰。可是小天狼星的神色不像說謊,他的姿勢確實是在“捧著”而不是“抱著”。

  車子按照斯瑪特輸入的指示開往布林斯特羅德老宅,這對相顧無言的未婚夫妻下了車,進了屋子,在客廳坐下。依然保持著可怕的沉默。

  小天狼星不知道說什麼,斯瑪特不知道怎麼說。

  直到夜幕降臨,小天狼星懷裏的女嬰沒有半分醒轉的意思,斯瑪特抬起一隻手,張了張嘴,準備問一問這個女嬰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手指的方向陡然發出刺目的強光,兩人不可自製地閉上眼睛。

  睜開眼睛時,他們中間多出兩個人,一男一女。

  小天狼星果斷將充話費送的磬口丟過去,自己沖到斯瑪特身前,將她牢牢擋在身後,喊了一聲“快走,斯瑪特,快!”魔杖已經發出好幾道紅光給兩位不速之客。

  男子接下完好的盆景,不動聲色觀望,女子冷笑一聲,伸手將魔咒撥開,如同撥開擋住眼睛的劉海。他們的舉重若輕讓小天狼星的心情迅速沉到穀底。

  斯瑪特卻沒有走,她扯了扯小天狼星的袖子,無可奈何地揭穿真相:“媽媽,我已經答應嫁給他了,您不要逗他。爸爸,我好想你~”

  爸爸點點頭,媽媽卻完全不理這一套,手法嫺熟地抱過沉睡的女嬰,挑眉,十分好奇地問:“阿瑩,你們從哪里弄到的天生梅靈?在低魔低到完全不夠瞧的HP世界都能化形。”

  “我也不知道,小天狼星送我的,他覺得那是一盆普通的盆景。”

  媽媽望向小天狼星。

  “充話費送的,媽媽。”領悟到這兩位估計是斯瑪特念念不忘的前世父母,小天狼星從善如流改口叫媽,“如果您喜歡,可以送給您。”

  媽媽看向爸爸。

  “帶不走阿瑩。這孩子可以帶走。”

  媽媽的臉色一下子憔悴許多,但還是笑著摸摸女兒的金髮,柔聲說:“你怎麼看這孩子?”

  斯瑪特的臉色不比她的媽媽好看,湖綠色的大眼睛裏甚至蓄滿了淚水。她可憐巴巴地看看爸爸媽媽,又看看小天狼星,最後懇求似的詢問未婚夫:“爸爸媽媽會帶著她離開我們,給她取個名字好嗎?”

  小天狼星滿頭霧水——難道這不是一盆梅花?

  梅林啊!剛才還好好的滿盆花朵居然全部凋零,而斯瑪特——楚瑩的媽媽抱著的的的確確是一個女嬰。這簡直是比魔法更神奇的奇跡。

  “磬口……梅花……Plum,Plum Smart Black.”小天狼星抓耳撓腮絞盡腦汁。

  “普拉姆•斯瑪特•布萊克?真是……簡明扼要,高度概括。阿瑩,中文名媽媽取吧。布萊克就是黑暗,取諧音‘安’。單字‘梅’太隨意,‘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學名叫‘俏也’,安俏也,字‘阿梅’,怎麼樣?”媽媽隨口說道。

  還能怎麼樣?當然是“好極了,媽媽。”

  來找女兒的兩口子心滿意足地抱著外孫女回了家。這就是斯瑪特和小天狼星的第一個孩子的故事。

  【包子番外•麥琪的禮物•完】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終於可以歡呼完結了~本番外的充話費送的女兒安俏也即為已經不新了的新文女主。

  開坑計畫可以移駕設定集

  以後再寫HP估計只會是中篇或短篇,長篇太累了,都快不會愛了【喂這個梗太老了

  再見~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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