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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推倒救世主計畫 BY三根火柴頭(LMHP)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盧修斯‧馬爾福 │ 配角:HP眾人 │ 其他:BL,穿越時空,LMHP

攻:盧修斯‧馬爾福
受:哈利‧波特

【文案】
在二年級和盧修斯‧馬爾福第一次見面後,哈利‧波特就發誓他要折斷那根調戲了他下巴的蛇杖。
在與黑魔王的對決中,哈利‧波特穿越到了1968年的夏天。
穿越之後,哈利‧波特發現,盧修斯‧馬爾福除了是個長相漂亮的食死徒之外,還是一個既有錢又對家庭很有責任心的男人。

簡單來說,這是一個關於救世主穿越到L爹學生時代後努力想要推倒對方的故事。
也可以說,這是一個關於盧修斯在Voldemort的出謀劃策下努力推倒救世主的故事。

內容標籤: HP 強強 情有獨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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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推倒救世主計畫 BY三根火柴頭【完結】(LM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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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縮水的救世主

  今天晚上是最後的決戰。

  不管他失敗還是勝利,明天都將是一個新的開始。

  哈利•波特握緊了手中的魔杖,向他的朋友們微笑,“別那樣看著我,沒事的。”

  “……哈利,小心。”赫敏給了他一個擁抱,哽咽著說,“安全回來。”

  “好。”微笑點頭。

  “如果你敢不回來的話,我就——”羅恩惡狠狠地盯著他,“我就在下巫師棋的時候吃完你整盤棋子!”

  “好。”微笑點頭。

  金妮擔憂地看著他,但是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親了親他的額頭,低聲說,“哈利,加油。”

  “好。”微笑點頭。

  和所有的朋友告完別,哈利轉過頭去,看見了站在角落的德拉科•馬爾福——在盧修斯•馬爾福被送進 阿茲卡班之後,他就比以前沉默了許多,並且從來不加入他們的談話。

  如果他能夠僥倖打敗了黑魔王並且歸來的話,也許——德拉科也會像他父親一樣被送去阿茲卡班?哦好吧,他想事情還沒有那麼嚴重,德拉科並不需要去阿茲卡班那種地方。

  如果他被黑魔王打敗並且殺死了的話(對於後面這一點他毫不懷疑),那麼德拉科也許可以成為馬爾福族長繼續擔任黑魔王的得力助手?

  ……事實證明黑魔王的實力比鄧布利多估計得要強大得多——在被綠光擊中胸口的瞬間,哈利想。

  巫師死亡了之後會怎麼樣,哈利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人類死亡之後的事情還是個未解之謎,那麼巫師應該和人類一樣——儘管他們擁有魔力,會使用魔咒,但他們和他們厭惡的麻瓜一樣屬於人類。

  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在被阿瓦達了之後他會遇到這麼美妙——對,真是太美妙了,哈利咬牙切齒——的場景。

  他所站著的地方他不可能再熟悉了——霍格沃茨的餐廳!代表四個學院的四張長桌上坐著學生們,哈利認出了他們在做什麼——分院儀式。但是——哈利遲疑地發現格蘭芬多的長桌上沒有任何一個他認識的人。

  “哦,哦,我們迎來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哈利聽見有人這麼說。於是他抬起頭之後發現了一個他絕對沒有想到能再次見面的人,“鄧布利多教授!”他失聲喊了出來。

  雖然鄧布利多看起來年輕了不少(他的頭髮甚至還是紅棕色的),但是哈利曾經在冥想盆裡面看到過他年輕時的樣子,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位霍格沃茨的校長。

  ……等一等。

  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鄧布利多教授——你變得年輕了。”他張了張嘴,在生與死之間穿梭得太快導致他沒有馬上恢復警惕和完全的情形,所以他把話說了出來,“而且,你不是應該——”死了嗎?

  哈利及時地吞回了下面的話。

  是的,沒錯,鄧布利多變年輕了——這是什麼意思?

  “哦,你認識我。”鄧布利多看起來很高興,“那麼你是不是也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

  “哈利。哈利•波特。”面對著這位他最尊敬的白巫師,哈利向來是有問必答,“我似乎……打擾到你們了。”他看了看周圍,說,“很抱歉,不過我也不知道我現在為什麼會在這裡。”

  “意外的來客,嗯?”另一個人說話了——哈利認出他是之前一任的校長,他在校長室見到過他的畫像,“我能請問你是怎麼進入這裡的嗎?”

  “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哦,真是奇妙——你的名字突然出現了。”鄧布利多用一種驚訝的語氣說,“剛才這張新生名單上還沒有你的名字的。”他的表情一點兒也不驚訝。

  “請等一下。”哈利開始覺得有點慌張。他打了個響指,面前立刻浮現出一行綠色的字來,上面顯示的時間是1968年9月1日。

  ……他的人生倒退回去了近三十年!——雖然他的人生總共還沒有三十年。

  “那麼,哈利——你介意我這麼叫你嗎?”哈利飛快地搖頭。“——你要參加新生分院的儀式嗎?”鄧布利多笑咪咪地問。

  “……”這意思是問他要不要重新念一次霍格沃茨嗎?在他已經成為一名成年巫師的現在?

  哈利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然後抬頭看向鄧布利多,平靜地點了點頭,“我要參加。”

  ——為什麼他的身體也跟著倒退了!哈利在心中詛咒。

  “那麼,下一位——哈利•波特。”鄧布利多朝他擠了擠眼睛。

  “……”對於為什麼正好輪到自己的姓氏已經懶得多去思考的哈利走了過去,坐到凳子上,戴上分院帽。

  他本來有點好奇分院帽在他經歷了七年時間的成長之後會給他什麼評語,但是在分院帽遮住他的眼睛之前,他的注意力被一抹鉑金色吸引了。

  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最前端的人——哦梅林,他長得真像德拉科。

  哈利清楚而糾結地意識到那個人不可能是德拉科,並且他的名字只有一個可能。

  ——盧修斯•馬爾福。

  “斯萊特林!”在分院帽大聲喊出他的學院之前,哈利根本忘記了他正戴著分院帽。他還沒來得及和帽子討價還價,就被麥格教授趕下了台去。

  哈利摸了摸鼻子朝斯萊特林長桌走過去,心裡覺得無比地彆扭。他和德拉科的爸爸待在一個學院裡了——他還能說什麼?他失去評價任何事物的能力了。

  ……那麼,斯內普教授現在會在什麼地方?哦梅林啊,他應該早點記住他的魔藥教授的年齡的。

  哈利慢吞吞地在一群斯萊特林學生給他留出的空位上坐下——他的位置挺靠前的,是因為波特家族在1968年還是一個有名望的純血家族,而他的長相又實在符合波特家傳統?

  救世主已經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分到了哪一個學院的問題了。他在全場找了很多遍之後確認四張長桌上的人沒有一個是他認識的——除了盧修斯•馬爾福。這說明他的父母,斯內普教授,盧平,小天狼星他們都還沒有進入霍格沃茨。

  好在,鄧布利多教授還在。哈利鬆了一口氣,在聽到迪佩特校長宣佈唱校歌時條件反射地用了一個閉耳塞聽——這是他在霍格沃茨的學生生涯中培養出的習慣。

  他用的是無聲咒,只有一個人發現了他的小動作。

  那個人看了看他,然後朝他勾起了嘴角,貴族地點頭示意。

  從來就最看不得別人對自己好而且一定會更好地對待別人的救世主馬上回給了對方一個微笑——即使盧修斯•馬爾福後來成為了惡名昭彰的食死徒,即使盧修斯•馬爾福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即使盧修斯•馬爾福曾經在哈利二年級的時候調戲了他,但是救世主依然願意假設現在的盧修斯和他所認識的那個盧修斯不一樣。

  只要對方沒有惡意,哈利願意從好的角度去解讀每一個人。

  但是他的假設在當晚就被盧修斯親自打破了。


☆、正文 黑魔王是院長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字數多吧~【咳好吧那是因為Voldemort的名字太長了。

告訴乃們一個好消息==這文大概會隔日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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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驚奇地發現斯萊特林的學生在進入地窖之後沒有像格蘭芬多那樣直接回寢室,而是全部聚集在了公共休息室裡。

  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很有他們一貫的風格——華麗並且高貴典雅。

  哈利裝作不經意地四處打量著這裡——好在有很多新生做著同樣的事情,於是他心情愉悅地發現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對這些感到驚訝。

  “接下來要進行的是首席挑戰賽。”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轉身對他們說——哈利認出那是現任斯萊特林的級長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貝拉特裡克斯的丈夫,找不到具體出生年份,假定比貝拉大一歲),“不過在這之前,請大家安靜地等待院長。”

  ——在他的時代,斯萊特林的院長是斯內普,當然他知道現在不可能。那麼會是誰?

  “是我一直在等你們。”有人低聲地笑了,然後某張空著的椅子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他穿著做工考究的黑色長袍,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上面有暗色的精緻紋路。 他的一條腿架在另一條腿上,上面還放著一本攤開的書,姿勢悠閒而優雅,“歡迎可愛的新生們,當然也歡迎重新回到霍格沃茨開始新學年的其他年級學生們。”

  哈利首先想到的是,對方好像用了一個類似於驅逐咒的魔咒,因為他之前並沒有發現那裡有張椅子——應該說,他根本沒去注意那個區域。

  接著他發現他周圍的學生都變得有些激動起來,像是見到了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一樣。

  最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位斯萊特林的院長很眼熟,他曾經在冥想盆裡面翻閱了所有可能被巫師們所知道的關於這個人的事情,這張臉甚至比那張沒有鼻子的蛇臉更讓他記得清楚——Voldemort。

  但是哈利確定,在他所知道的所有歷史中,Voldemort從來沒有擔任過斯萊特林的院長——他甚至沒有在霍格沃茨任過職!

  這和他所知道的不一樣——他覺得有點不知所措。

  “我聽說——今年有一位特別的新生?”Voldemort挑了挑眉——他做這個動作時格外性感,“哈利•波特?”

  “是。”哈利下意識地回答。

  “能夠穿越霍格沃茨的魔法而不被人發現,並且突然出現在禁止幻影移形的校園內,你很了不起,哈利•波特。”

  “謝謝您的誇獎。”哈利乾巴巴地回答,很想告訴對方他一點也不想被他誇獎。

  “今年的學院杯,依然會是斯萊特林的。”Voldemort看了看所有的學生,扯起了嘴角,“——你們敢這樣向我承諾嗎?”

  “當然,Voldemort教授。”萊斯特蘭奇代表所有人上前的一步,撫著胸口鞠躬,“斯萊特林會繼續蟬聯學院杯的。”

  “包括魁地奇杯!”另一個男生高聲補充了一句——哈利打賭他是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長。

  “記住你們的承諾。”Voldemort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拍了一下手,“那麼,開始你們的首席挑戰賽吧——我很期待。”

  哈利沒有上場——一方面他覺得他以一個成年巫師(並且可以說是相當出色的)的水準去和一群才一年級的新生比很不公平;另一方面,他下意識地不想讓別人注意到自己,這一點從他出現在這裡之後就沒有實現過,不過他還在努力。

  除了一年級新選出了一名首席之外,其他六個年級的首席都沒有改變。哈利發現斯萊特林的內部結構非常地穩定,只要是公選出的人,就擁有他的號召力和命令別人的權力。

  “看起來這個暑假你們過得非常充實。”在挑戰賽全部結束之後,Voldemort站了起來,他表揚了其中表現出色的幾位。

  哈利只記得其中的一個。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日後Voldemort的魂器之一赫奇帕奇的杯子的保管者,是他所知的最瘋狂的食死徒。她在被表揚的時候表現得非常激動。哈利默默地記住了這個人。

  Voldemort轉向鉑金髮色的少年,“盧修斯,你父親有東西讓我轉交給你,跟我來一下辦公室。”

  “是,Voldemort教授。”

  ——接下來應該就是回寢室準備休息了。哈利沒有理由地覺得鬆了一口氣。

  “——對了,哈利•波特,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也請到我的辦公室來一下——最好是現在。”

  ——他好像沒有拒絕的權利。哈利在心裡歎了口氣,“是的,教授。”

  “新生跟著我走,我將帶你們回到寢室。”萊斯特蘭奇馬上發揮了級長的作用,“你們明天還要上課,相信我,你們會花很多時間去尋找正確的道路,但是,絕對不允許遲到。”

  哈利遲疑了一下,跟在盧修斯後面走向了Voldemort。

  不可否認,他現在非常緊張。

  兩個小時前他剛剛死在這個人手裡。

  在他走到對方面前的時候,那個黑髮紅眸的男人笑了起來,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說,“放鬆點兒。”

  哈利差點嚇得跳起來——幸好他沒有——他看了看對方的笑容,突然想起了赫敏在看過Voldemort的樣子後給出的評價。

  人•形•春•藥。

  Voldemort收回了手,但是哈利卻覺得對方看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意味深長了。

  Voldemort發現他找到了有趣的新生。他本來好奇的是這個叫哈利•波特的男孩是怎麼穿過霍格沃茨的魔法並且突然出現在餐廳裡的,而剛才他發現,這個才十一歲的男孩居然學會了完美的大腦封閉術——他的攝神取念沒有看到任何的內容,即使他確定哈利•波特在看到他笑的時候走了一會的神。

  “盧修斯,暑假過得怎麼樣?”他轉身朝辦公室走去,示意兩個小巫師跟上,“聽說你進行了很多訓練。”

  “是的,因為爸爸覺得三年級應該是個可以鍛練我的時間了。”盧修斯拖著讓哈利一聽就會聯想到德拉科的聲調回答,“所以他給我額外安排了一些課程。”

  “他讓我給你的東西,你絕對想不到是什麼。”Voldemort神秘地對他笑了笑,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哈利注意到那扇門沒有口令,但是在門上有兩條對稱著纏繞在一起的蛇。

  “我想知道為什麼爸爸會拜託您把它給我——他應該不會忘記事情的才對。”盧修斯跟著Voldemort走進了辦公室,哈利遲疑地看了那扇門一眼才走了進去。

  “也許他覺得這些不太適合由他親手交給你。”Voldemort拿出一本書遞給他,臉上帶著優雅的笑容,“雖然我並不覺得我就是合適的人選。”

  哈利眼角的餘光——他發誓他不是故意去偷看的——看到那本書的封面上寫著——青春的煩惱:為你開啟秘密花園。

  ……顯然Voldemort確實是個很合適的人選。哈利不負責任地想。


☆、正文 夜遊對角巷

  盧修斯抽了抽嘴角。他伸手接過了那本書,“說實話,我覺得爸爸完全不需要覺得不好意思。”

  ——哦,據說盧修斯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死於梅毒。哈利很快想起了這個花邊新聞。

  “哈利,”Voldemort轉向哈利,他說,“我想,你應該沒有行李吧?”

  “沒有,教授。”如果他連行李都準備好了的話,顯然會被對方懷疑是有預謀地潛入霍格沃茨。

  “剛才我和校長說過了,他同意你今天晚上可以出校去對角巷購買你需要的東西——你希望誰陪你去?”

  “任何人,教授。”反正現在的所有學生裡面他沒有一個認識的——而且,Voldemort是什麼時候去和校長商量關於他要不要出校這件事的?他根本沒有離開過!

  “那麼就盧修斯吧。”Voldemort瞇了瞇眼睛,愜意地坐到沙發上,“有一個馬爾福在你身邊,你不必擔心受到莫名其妙的攻擊。”

  ——除非是馬爾福親自攻擊他。哈利腹誹,點頭,“我沒有意見。”

  “對了。”Voldemort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哈利•波特,嗯?你是詹姆斯•波特的哥哥?”

  哈利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絕對不是他父親的哥哥。“不,我只是——旁系而已。”他遲疑了一下,回答道。

  “哦,抱歉。”Voldemort很有誠意地道歉,“可是你的長相幾乎和他一模一樣。”

  “波特家族中有很多人擁有這些特徵。”哈利圓滑地給出了答案。

  “是嗎?”紅眸的男人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然後點了點頭,“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得快點出發了——盧修斯,記得要在宵禁之前回來。”他囑咐了一句。

  現在的時間,從他們到對角巷採購完所有需要的東西再回到霍格沃茨——時間根本不夠。哈利粗略地算了一下就得出了這個結論。所以,Voldemort指的是——時間轉換器?

  三年級的時候赫敏因為選了所有的課所以從麥格教授那裡得到了時間轉換器,那麼,他是不是可以這樣假設——盧修斯選修了所有的課,所以同樣也擁有了一個時間轉換器?

  看不出來他是那麼好學的人。哈利想。

  “用這裡的飛路網直接去對角巷吧。”Voldemort頓了頓,問哈利,“你使用過飛路網嗎?”

  “哦,是的,教授。”儘管他覺得那種感覺令人厭惡。

  “那麼就不用讓你練習一次了——盧修斯,你先。”他對盧修斯說。

  “好的,Voldemort教授。”盧修斯揚了揚下巴,看了一眼哈利,抓起一把飛路粉走向壁爐,“對角巷!”他的身影消失了。

  哈利也抓了一把飛路粉——他的直覺告訴他,Voldemort讓盧修斯先走是因為他還有話要說。

  “哈利。”果然,Voldemort叫住了他。

  “是,教授。”救世主站在壁爐前面回過頭,平靜地注視他的死對頭。

  “很完美的大腦封閉術,以你的年齡來說,非常了不起。”Voldemort朝他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你給了我——還有霍格沃茨所有人一個驚喜。”

  哈利強迫自己心平氣和。“我對這座城堡以及這裡面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惡意。”他說完就馬上用飛路粉讓自己離開了這個令他覺得壓抑無比的辦公室。

  盧修斯早就站在外面等他了。見到哈利咳嗽著出來,他挑了挑眉毛,“波特先生,不要告訴我你被飛路粉嗆到了。”

  “確實是這樣。”哈利慢吞吞地回答,直起身來看了看大街,“那些店都已經關了。”

  “過來。”盧修斯從他的長袍裡取出一個小小的金色沙漏,它用一根長長的細鏈條系著,看起來非常精緻——果然,時間轉換器。

  “我想,三個小時應該就夠了。”哈利不用低頭,盧修斯就可以輕鬆地把那根鏈條套過他的腦袋,“然後我還來得及在宵禁前整理完我所有的東西。”

  “好吧,其實我一點也不意外你會知道時間轉換器的存在。”盧修斯逼近他的臉,低聲說,“畢竟,你是波特,對嗎?”

  “如果這是誇獎的話,我接受。”哈利眨了眨眼,朝對方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他露出了整齊的八顆牙齒,“盧修斯學長。”

  如果他有機會再回到他的時代,他無論如何也要向德拉科炫耀他的光輝作為。

  ——如果他真的還能回去的話。

  盧修斯啟動了時間轉換器,模糊的人們快速地從他們身邊穿梭而過,哈利聽到許多嘈雜的聲音。然後他發現周圍的場景定格了下來,窗外甚至有陽光曬進了房間。

  “四個小時。”盧修斯看著哈利把鏈條從脖子上摘下來,男孩看起來亂糟糟的髮梢擦過他的下巴,非常柔軟,“時間很充足。”

  “的確很充足。”哈利發現他一個納特也沒有,於是他轉向馬爾福少爺,“盧修斯學長,請問您打算負擔我今天所有的花費嗎?”

  “如果這麼做,我能得到什麼利益?”盧修斯不以為意地反問。

  “一位學弟發自內心的愛戴。”

  “我們還是先去古靈閣吧,你說呢?波特先生。”

  “好吧,既然您這麼說,我沒有意見——吝嗇的馬爾福學長。”救世主很快就改了口——從盧修斯學長變成了馬爾福學長。

  “……”從此刻開始才意識到這個叫哈利•波特的男孩一點也不好惹的馬爾福繼承人。

  “爸爸,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拿你的錢的,但是在我的時它們就是我的,所以你就不要介意了——而且反正你現在也還沒有進入霍格沃茨,不是嗎?”哈利往他剛剛從口袋裡發現的魔法袋子裡塞了數不清的加隆,直到他開始產生愧疚感了才停下來,對袋子施了幾個縮小咒後放進口袋,又抓了一把打算今天用。

  “你是進去搬了一座加隆山出來嗎?”一直在古靈閣外等他的盧修斯拉長了聲調諷刺他的速度。

  ……事實上,差不多。哈利毫無心理負擔地想到被他搬空了四分之一的波特家金庫。


☆、正文 蓋勒特•格林格拉斯

作者有話要說:

……JQ是神馬我真的一點也不知道。

今天看到文的快來祝賀我生日快樂~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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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特意報給了摩金夫人他的長袍尺寸——他絕對不要再碰那把尺子。盧修斯在看到他報尺寸的時候臉微微扭曲了一下——他已經被那把尺子蹂躪了三年。

  採購完所有需要的東西之後,哈利和盧修斯回到了霍格沃茨——比他們剛才離開的時候稍微晚了一點,不過還是在哈利的預計時間之內。

  盧修斯帶著哈利走向斯萊特林學生的寢室,看著走在他旁邊的黑髮男孩,突然說,“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嗯……你說什麼?”哈利愣了愣,抬頭去看鉑金貴族。

  “我說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而且剛才還走神了。”盧修斯挑眉重複他剛才說過的話。

  “……沒有。”哈利沉默了一下回答。

  “是嗎?”

  “……好吧,有一點。”哈利深吸了口氣,修改了之前的答案,“到這裡之前,我經歷了一些——一些不怎麼好的事情。”

  “我能問你是怎麼做到突然出現在餐廳的嗎?”盧修斯沿著地窖陰冷的走廊一直往前走——他是三年級的首席,首席的房間是單人的並且都在走廊的末端。

  “我也不知道。”哈利坦白地回答,“也許你們都不會相信我的答案——但是我確實不知道。也許是因為,我死了一次?”他勾起嘴角反問。

  “死了一次?”盧修斯確認他沒有聽錯。

  “沒什麼。”哈利在他的寢室門前停了下來,“雖然你今天沒有幫我付一個納特的錢,不過我依然對你的陪伴表示感謝,馬爾福學長。”他朝對方點了點頭,伸手去敲門。

  “介意我叫你哈利嗎?”盧修斯開口。

  “沒關係。”

  “那麼,哈利,晚安。”

  “……晚安。”哈利低聲回答,等著他的室友來開門。

  “祝你有個好夢。”盧修斯沒有忍住——他伸手按了按哈利的腦袋(手感如同他之前所想像的一樣舒服),微笑著說。

  哈利沒有覺得異樣——雖然盧修斯是個食死徒,雖然盧修斯是斯萊特林,雖然盧修斯後來殺了很多人,雖然盧修斯是個馬爾福,但是盧修斯確實是他的長輩,這點不可否認——他只是覺得有點彆扭而已。唔,也許是因為他的童年沒有父母?

  房門被人從裡面打開了。房間裡有個金髮藍眼的男孩坐在椅子上,他穿著銀綠色的浴袍,頭髮還是半乾的——他收起了魔杖,朝哈利眨了眨眼睛,“晚上好,我的室友。”

  “晚上好。”哈利收拾好心情朝對方禮貌地笑了,“唔——蓋勒特•格林格拉斯?”他回想到掛在寢室門口的另一個名字——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個名字非常耳熟。

  “哦——還有馬爾福學長,您是特地送學弟回寢室的嗎?”蓋勒特像是才發現盧修斯的存在一樣說道,“就像約完會之後送女伴回家一樣——哦哈利,我什麼都沒有說。”他舉起了雙手,投降地說。

  “……明天見。”盧修斯看了一眼蓋勒特,記住了這個人後向哈利告別。

  “明天見。”哈利應了一聲,在盧修斯離開之後走進寢室順手關上了門——他有一種直覺,這個笑嘻嘻的室友絕對不簡單。

  “我洗完了——需要我幫你整理行李嗎?”蓋勒特好奇地看著哈利把他剛才買好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拿出來,“哦梅林啊,你的縮小咒和放大咒真熟練,阿不思——變形課教授一定會喜歡你的。”

  “不用了,謝謝。”哈利抬頭朝他笑了笑,拿起要換的衣服之後用魔杖敲了敲離他最近的箱子,那些東西馬上開始活動起來,一個個地跑去自己該去的地方。

  “很不錯。”蓋勒特鼓了鼓掌,“你比那個年級首席強多了——為什麼不去挑戰年級首席?”他好奇地問。

  “我覺得你比我更強——為什麼你不去挑戰首席?”哈利反問,然後沒有等對方回答就走進了浴室。

  “哈利•波特……”看到哈利走進了浴室,蓋勒特笑了出來,他搖了搖頭,“阿不思,這一定是你會喜歡的學生。”同時還會是Voldemort感興趣的學生。

  哈利深吸了口氣走到鏡子前面,他的室友應該剛洗完澡沒多久,鏡子上還有一點霧氣。他用手抹去鏡子上的霧氣,鬆了一口氣——雖然他所在的時間改變了,他本人的年齡也改變了,但是還好——他還是他自己。

  盧修斯剛才問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不得不承認,鉑金貴族察言觀色的能力十分出色。

  自從哈利•波特知道巫師開始,他的人生就和一個叫Voldemort的黑巫師聯繫在一起。他和Voldemort鬥爭了十年——直到他死時的二十歲,正好是他人生的一半。

  最開始的五年不算特別糟糕,他認識了許多人,包括他一生中最好的朋友和老師,他甚至還有一個教父。

  直到他的六年級——所有他所認識的人開始陸續地死去。

  鄧布利多校長,斯內普教授,小天狼星,盧平,唐克斯,弗雷德,穆迪……到後來,死亡的數字開始無意義地往上累加。

  在餐廳裡面看到鄧布利多的那一瞬間他很驚喜,然後在回過神之後他腦子裡反複出現的畫面只有一個——他在隱形衣下看著鄧布利多像木偶一樣從高樓上掉下去的場景。

  如果現在他看到斯內普的話,他想他也只能看到那個面容陰鬱的男人緊緊抓著他說“Look at me”時的樣子。

  如果他看到弗雷德,他會想起弗雷德開玩笑時的表情——他沒有開完他人生中的最後一個玩笑。

  哈利閉了閉眼睛,摘下眼鏡走進隔間——然後他突然發現他的視野依舊清晰。

  這算是梅林給他縮水九年的身體的補償嗎?他自我娛樂地想,隨便地洗了一下,乾脆地給自己的頭髮用了一個快乾咒,然後踢著鞋子走了出去。

  “哈利,明天是草藥和變形課——記得準備好書。”蓋勒特從床上探出頭來提醒了一句。

  “好的,謝謝。”哈利道謝,揮了揮魔杖,需要的書就乖乖地從他的書架上跳了出來——自從他和羅恩發現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不能早起之後,他們就研究出了這個魔咒,事實證明它為他們節約了不少時間。

  “哈利,你說。”蓋勒特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趴在床邊上,笑嘻嘻地說,“盧修斯•馬爾福是不是對你有什麼想法?”

  “想法?”哈利想了想,“沒有吧——我應該沒有做什麼讓他厭惡的事情。”

  “……”蓋勒特愣了一愣然後抱著肚子在床上打滾大笑起來,“梅林啊,哈利,你真是該死的太可愛了——”

  “……?”還是沒有理解對方意思的哈利乾脆地爬上床睡覺去了。


☆、正文 化裝舞會的前奏

  哈利發現他可以變得非常不引人注意——因為這個時代沒有人知道救世主,沒有人見到哈利•波特就只想起Voldemort,這一點讓他感覺輕鬆了不少——至少他不必走在走廊上就被人指指點點。

  他的室友是個神奇的人。這是哈利注意到的第二件事情——他幾乎沒有在課堂上或者餐桌上看到過對方,每次回寢室也總是在宵禁的前一分鐘,重點是他從來沒有落交過一次作業。

  哈利對此表示驚歎以及羨慕。

  哈利在開學的這兩個月中發現的第三件事情是:盧修斯•馬爾福同樣是個神奇的人。而這種神奇不像蓋勒特•格林格拉斯那樣從本人身上體現,而是從其他人的身上。

  比如說:

  哈利盯著魔藥課的論文作業看了半個小時,沒有憋出一個單詞——托斯內普教授的福,他對魔藥學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於是哈利捅了捅坐在他旁邊的男孩,“魔藥課的論文寫完了嗎?該參考哪些書?”

  “為什麼問我?”金色頭髮的漂亮男孩聳了聳肩(哈利驚恐地發現這個人是吉德羅•洛哈特),“你可以去問馬爾福學長,他會很樂意為你解答。”

  “……”哈利糾結地看著空白的羊皮紙,沒有再問下去——他的直覺讓他停止追問。

  當天晚上,洛哈特就拿著兩本書敲開了哈利寢室的門,“馬爾福學長托我帶給你的,他說這對你的論文有幫助——先說明,可不是我告訴他的。”

  “……”哈利拿著兩本書,對著蓋勒特意味深長的笑容擺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

  再比如:

  “哈利,你很挑食?”蓋勒特難得在餐桌上出現了一次,他坐在哈利的旁邊,古怪地看著哈利隔了大老遠去拿餐桌對面的食物。

  “不,其實我一點也不挑食。”哈利認真地反駁,“只是在有選擇的時候我喜歡挑自己最喜歡的。”

  “可是你的面前至少有二十種食物,你連動都沒有動它們一下。”

  “我不喜歡的食物有很多——當然了,在必要的時候我什麼都可以吃——比如××、××、××、××還有像×××這樣的,哦,××××也是……”

  蓋勒特聽完對方報出的長長一串食物名,眉毛不自覺地跳了一下。“如果要讓你過得愉快的話,也只有貴族才養得起了。”

  “事實上我經歷過一段非常差勁的日子——每天的食物只有三片白麵包。”哈利聳了聳肩,漫不經心地回答,“什麼樣的生活我都能接受。”

  從那一天開始,哈利發現那天他報出的全部食物再也沒有出現在他坐的座位附近過。

  很久之後,再次出現在餐桌上的蓋勒特在聽了哈利的疑問之後,看了一眼坐在席首的鉑金貴族,瞇起了眼睛。

  “嗯?”哈利催促地撞了撞他。

  “馬爾福家族果然不是一般的富有。”蓋勒特回過頭來,模棱兩可地回答道。

  “……”難道,又和盧修斯•馬爾福有關?

  前任救世主擺出了囧字臉。

  除去上述事件之外,哈利的斯萊特林生活過得很平靜。

  兩個月過去之後,哈利意外地發現萬聖節來了。蓋勒特甚至笑咪咪地提醒了他要準備化裝舞會的衣服——他可以拒絕參加嗎?

  在萬聖節前夕,哈利看到一個斯萊特林的高年級男生邀請女生一同參加化裝舞會,於是他驚訝地看向同行的室友,“需要有同伴一起參加嗎?”

  蓋勒特點頭,“當然了——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哈利想。

  走了一段路之後,哈利看到一名女巫在邀請男生,於是他驚訝地問他的室友,“難道不是應該男的主動嗎?”

  “淑女的邀請是紳士不能拒絕的。”蓋勒特懷疑地看了他一眼,戲謔,“你真的姓波特?”

  ……不好意思他正好出生在戰亂時期真是對不起啊。哈利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在到達教室之前,哈利看見兩個男生站在一起,一個邀請了另一個。這次他懶得提問了,直接看向旁邊的蓋勒特,挑眉示意。

  “哦,哈利,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在看見哈利肯定地搖頭之後,蓋勒特誇張地一拍額頭,“梅林啊,巫師界是允許兩名同性巫師在一起的。甚至有一種特殊的魔藥是專門為這些人設計的——生子魔藥。”

  哈利抽了抽嘴角,拐彎。

  “你不知道嗎?鄧布利多教授的愛人就是男的。”蓋勒特走在他旁邊,悠然地繼續說。

  哈利腳下一個踉蹌。他的眼鏡順著耳朵滑了下去,掉到地上——有人經過他身邊,扶了他一把。哈利禮貌地說了謝謝之後才抬了頭看向那個人,訝異,“馬爾福學長?”

  “下午好,哈利。”盧修斯和另外兩個斯萊特林學生在一起,哈利認得那是四五年級的首席。“還有格林格拉斯先生——我很少在學院裡見到你。”

  “我也這麼認為。”蓋勒特朝對方燦爛地笑——馬爾福家的小鬼也太區別待遇了吧?一個叫哈利,一個叫格林格拉斯•先•生?

  哈利和站在盧修斯後面的兩位首席都點了一下頭(他發現那兩位的表情都非常微妙),“我要去上課了,學長再見。”

  “等一下,哈利。”盧修斯揚了揚魔杖,哈利掉到地上的眼鏡飛到了他手裡,“你的眼鏡——你不是近視,為什麼要戴眼鏡?”

  “……只是習慣了。”哈利喃喃地回答,把眼鏡戴上。

  “對了,化妝舞會——你有女伴了嗎?”

  “還沒——”哈利回答了一半,訝異地抬起了頭,“呃,我是說,還沒有。”

  “那麼,我可以邀請你和我一起參加化妝舞會嗎?”

  “……你在開玩笑吧,馬爾福學長?”哈利抓了抓頭髮,神情糾結地看著微微躬身做出邀請姿態的盧修斯。說實話,盧修斯非常英俊,並且馬爾福家很有錢,可是哈利只要一想到這位未來的馬爾福族長其實比他大上二十多歲就覺得無比地彆扭。“蓋勒特……?”他求助地看向室友。

  蓋勒特笑咪咪地看看盧修斯,再看看哈利,掂量著他要幫誰說話。

  “對了,格林格拉斯先生,我知道鄧布利多教授在哪裡。”盧修斯優雅地微笑。

  “哈利,拒絕一位貴族鄭重其事的邀請可不是明智的選擇。”蓋勒特迅速地做出了決定。

  “……”哈利的嘴角抽了抽,他看向盧修斯——並且突然想要摸一摸那頭看起來手感非常好的金色長髮,“呃,那麼——”他遲疑地說著,把手伸了出去,輕擊了一下對方舉在半空中的手掌心,“好吧。”

  然後哈利•波特要繼續糾結下一個問題:

  關於明天晚上就要到來的化妝舞會,他到底應該為自己準備什麼形象?


☆、正文 親子溝通

  最近大家的心情都不好。比如:

  哈利很煩惱,他在煩惱用什麼扮相——事實上蓋勒特建議他親自去問盧修斯。

  蓋勒特很煩惱,最近霍格沃茨的變形課教授經常神出鬼沒,他已經幾天沒有見到對方了。

  盧修斯很煩惱,他覺得自己不太對勁。

  Voldemort很煩惱,因為他除了擔任斯萊特林的院長之外,還要附帶一項責任:為他親愛的教子解答人生疑難問題。

  於是此刻,鉑金少爺正坐在斯萊特林的院長辦公室裡,開始對他的教父講述自己最近的狀況。

  “我心跳頻率不正常。”他認真地說,“在看到他的時候。”

  Voldemort喝著紅茶挑了挑眉,“既然覺得那麼困擾就避開他,不要看到他就好了。”

  “可是看不到他會覺得無法集中注意力。”盧修斯歎了口氣,“教父,你能不能告訴我,我是不是喜歡上一個來路不明的一年級學生了?”

  “很可惜,我不能。”Voldemort聳肩,“我只知道,你現在對他有好感,並且這種好感很有可能會發展成喜歡——可是盧修斯,他出現到現在為止只有兩個月,你是什麼時候對他有了好感的?”

  盧修斯端起紅茶抿了一口,回憶了一會,然後回答,“他出現的那一瞬間。”

  “一見鍾情?”Voldemort不以為然地問。

  “他剛剛出現在餐廳裡的那一刻,他的表情非常地——”盧修斯頓了頓,他找不出話來形容那種表情,“讓人覺得他好像已經經歷了無數的死亡和戰爭,還依然站在那裡——並且永遠不會倒下,儘管他的眼神看起來疲憊極了。”他最後補充,“我不覺得他是個只有十一歲的孩子。”

  “我也不覺得。”俊美的黑魔王把紅茶放到一邊,讓羽毛筆自己開始批改作業,看向他的教子,“那麼,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呢?”

  “我邀請他參加化裝舞會了。”盧修斯十指交叉放到膝蓋上,他看起來若有所思,“他答應了。”

  “很不錯的開端。”Voldemort笑著鼓了鼓掌,“盧修斯,我記得——你一向不是個特別注意交際這方面的人。”盧修斯三年級,由於出眾的外貌和家世,已經傳過無數緋聞,緋聞的對象中參雜著兩種性別,“今年邀請你一起參加舞會的人一定很多。”

  鉑金少爺眼角一挑,“教父,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確定了他和其他人不一樣,那麼我就絕對不會再碰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

  “如果最後你發現他不是那個對你來說最特殊的人呢?”

  “就一切恢復原樣。”盧修斯平靜地喝茶。

  “從現在開始直到你得出結論的這段時間呢?”Voldemort玩味地看著盧修斯,“我得提醒你,盧修斯,你得出結論的時間可能會很短——比如兩三天——也可能會是很久,比如兩三年。”

  “直到我得出結論,我都不會碰除了他之外的人。”盧修斯肯定地說,“不然教父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才直到今天都沒有接受任何人的舞會邀請?”

  “很好。”Voldemort滿意地笑了,他發現有一場好戲可以看(雖然好戲的主角是他的教子),也許可以請主角的父親一起來觀看,“最後一個提醒,盧修斯,你有婚約了。”

  “還是那句話,如果我確定了,”鉑金貴族一揚下巴,“那就沒有什麼能阻止我。”

  “即使他本人拒絕?”

  “……即使他本人拒絕。”

  Voldemort自認這場心理輔導相當成功。於是他開始和對方討論另外一個話題,“上次你父親托我帶給你的書,看了嗎?”

  “看了——那天為什麼要當著哈利•波特的面給我?”

  “我以為你不會在意這個。”Voldemort拿起一本書,擺出趕人的架勢,“對你來說裡面的東西應該算不上陌生。”因為盧修斯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也是個男女通吃的角色。

  ——為什麼要用“也”?

  ……因為Voldemort大人也是男女通吃的一員。

  ——

  這邊,哈利終於糾結完畢他明天應該穿什麼去化妝舞會了。

  他充分地認識到了蓋勒特的想像力有多麼豐富——難怪他那麼喜歡鄧布利多教授!哦,他真的沒有一點點對於鄧布利多教授服裝品味的質疑,真的,梅林會相信他的。

  蓋勒特提出的建議包括:女裝、貓、梅林、精靈、血族、馬人、狼人、巨怪、八眼巨蛛……

  哈利趁著沒課的時候溜出了霍格沃茨一趟——哦,別問他怎麼出去的,當他住在霍格沃茨和Voldemort鬥爭的期間,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整個城堡的構造。他在麻瓜的化裝舞會專賣店裡逛了一圈之後,買了一套衣服,再悄無聲息地溜回霍格沃茨——沒有人發現他離開過。

  蓋勒特拿了一件披風,又用了個魔法把自己的牙齒變長變尖,他對著哈利炫耀,“像血族嗎?”

  “臉應該再蒼白一點。”哈利看著對方認真地說,“而且吸血鬼的表情難道不都應該是冷酷的嗎?我沒有見過比你笑得更燦爛的吸血鬼了——雖然我本來就沒有見過。”

  蓋勒特照了照鏡子,順便瞥了一眼被哈利扔在床上的衣服,“我以為你會選擇貓——你很適合扮貓。”綠色眼睛的黑貓——甚至哈利•波特這個人都非常適合戴上貓耳。

  “我不覺得。”哈利反駁,“為什麼你們都這麼說。”赫敏也曾經這麼說過,而且羅恩還表示了贊同。

  “大家都這麼說只能說明你真的很像貓。”對著鏡子做完了修正的蓋勒特轉過來,“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嘴唇應該再紅一點……”

  “……這樣?”

  “嗯,現在好了——就是你還矮了一點兒。”

  “沒關係,有增齡劑。”

  “……增齡劑?”

  “哦,哈利,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增齡劑是什麼東西。”

  “也給我一瓶。”

  “……”

  蓋勒特發現哈利•波特是個性格非常符合他口味的小鬼。包括他選擇的衣服。

  萬聖節的晚上,蓋勒特再次失蹤。哈利對著全身鏡在鏡子聒噪的指導下完成了換裝——他用的增齡劑分量不算多——剛剛是他十七歲的樣子,為了紀念上一次,他度過的十七歲生日——巫師的成年時間。

  隨手抓了抓頭髮把帽子扣到頭上,哈利準備出發。

  他走向房門——打開門——發現門外站著一個人。


☆、正文 舞會進行時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條件反射地回頭看了一眼寢室裡,確認蓋勒特真的不在,“您是來找蓋勒特的嗎?”

  鄧布利多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後扯起一個僵硬的微笑,“哈利,能在這裡見到你真的是非常好……格林格拉斯先生不在嗎?”

  哈利腹誹——果然是來找蓋勒特的!“不,他晚餐之後就不見了——您找他有事?”

  鄧布利多的嘴角比剛才更加劇烈地抽動了一下。“當然。我當然是有事才會來找他——如果沒事的話……”

  哈利錯覺他的現任變形課教授在提到他的室友時很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他大概去化裝舞會了——您不參加嗎?”雖然鄧布利多現在的這身巫師袍……就可以直接去化裝舞會,哈利不負責任地想。

  “化裝舞會……”鄧布利多乾巴巴地笑了兩聲,然後說,“看起來,你也正準備去參加化裝舞會?哦,你用了增齡劑?”

  ——到現在才發現嗎?哈利挑了挑眉才回答,“蓋勒特也用了。”

  “……”鄧布利多把臉扭向另一邊——他馬上就轉了回來,朝哈利露出了那種他熟悉的笑容,“那麼,我們一起去吧?”

  “好吧——我是說,我至少知道他把自己打扮成了什麼樣子。”哈利一口答應了,關上寢室的門,和鄧布利多一起走了出去。

  在長長的地窖裡穿行,兩個人同時的沉默讓氣氛變得有點尷尬。

  哈利想了想,開口,“蓋勒特做了什麼讓您生氣的事情嗎?”

  “哦,你為什麼這麼想?”

  “因為您看起來很生氣。”哈利直白地說出了理由。

  “……不,我並沒有生氣。”鄧布利多微笑回答。

  “……好吧,那就算您沒有生氣。”哈利退讓了,“那麼,您為什麼看起來不開心?”

  “……”

  “哈利。”突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哈利抬頭,看見盧修斯就站在不遠的地方——他扮演的是是騎士,相當古老的那種,身上穿著鋼鐵製作的鎧甲——不過看起來他用了一點小魔法使它不會太沉重。他把鉑金色的長髮束成了馬尾,俊美的臉龐上還帶著小小的驚訝(哈利打賭他也使用了增齡劑!),“我正打算去接你——鄧布利多教授,晚上好。”

  “晚上好,馬爾福。”哈利敏銳地注意到鄧布利多對他們兩個的稱呼不一樣。

  盧修斯看了一眼哈利,轉向鄧布利多,“教授,雖然這麼說有點不禮貌,不過——我邀請了哈利一起參加化裝舞會。”

  “哦,是這樣!”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哈利,然後笑咪咪地說,“你的意思是哈利應該和你一塊走嗎?當然沒問題。”

  ……哈利懷疑鄧布利多是因為回答不出他的問題所以才會把他推給盧修斯的。不,他確信事實就是這樣的。

  “謝謝。”盧修斯朝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和哈利一起離開了。

  哈利回頭看了一眼鄧布利多——地窖的光線太暗,他已經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了。

  “哈利,我們很配。”等到走出了一段路,盧修斯才說,“從某種角度來說。”

  哈利低頭看了看他的衣服——這是蓋勒特唯一提出的一個正常的建議,德國風格的軍裝。他整理了一下腰間的皮帶,抬頭去看旁邊的鉑金貴族,“確實,從某種角度來說我們很有默契。”

  “如果你不用增齡劑會更可愛。”雖然成年的哈利看起來——還算養眼。

  “……請不要用可愛來形容一名男性巫師,謝謝。”尤其是一名其實已經成年了的男性巫師。

  “你服用的增齡劑什麼時候失效?”盧修斯非常慶幸他用了增齡劑——不然他會比哈利矮上一截。

  “大概……十一點?”哈利不是很確定地回答,“我提早了一點喝的,大概到十一點吧。”

  盧修斯心不在焉地應著,腦中轉過無數個辦法,篩選一個可以把哈利拖到十一點的方法。

  “哦,哈利,還有馬爾福學長!晚上好,兩位。”在他們走到通往大廳的走道上時,把自己打扮成孔雀的洛哈特迎面跑了過來,高聲和他們打了招呼。

  哈利盯著對方領口的孔雀毛看了一會,沒有辨認出那到底是真的孔雀毛或者只是被染了顏料的雞毛,“晚上好。”他慢吞吞地回答。

  “你們是約好的?”洛哈特打量了一下他們身上的著裝,“哦,哈利你真是該死的英俊。”

  “謝謝。”雖然他並不想被這個人誇獎……

  “馬爾福學長——至於您,我的眼睛已經看習慣了——當然,當然你也是和往日一樣地美貌。”

  ……好狗腿。哈利和盧修斯走進大廳,默默地想。

  從進入餐廳的那一刻開始,哈利就覺得一半以上的目光都朝他們看了過來——當然,這是因為他旁邊那位的頭髮過於亮眼。

  “哈利,增齡劑的效果不錯。”蓋勒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旁邊,低聲說,“借我擋一下。”

  “……怎麼了?”哈利下意識地移動了一下身子把室友遮掩起來。

  “我被院長盯上了。”第一代黑魔王深深地懺悔——他就不該一時手癢給自己服用了增齡劑然後在阿不思的甜食里加了延時發作的縮身藥水!


☆、正文 啟蒙之路

  “……院長?”哈利抬頭看向教授席上的Voldemort,他很隨意地坐在椅子上,目光不經意地在全場打著轉——在盧修斯身上停頓了一下,然後他意味深長地朝站在盧修斯身旁的哈利笑了笑。

  哈利頓時覺得背後一陣涼颼颼的感覺,他沒有轉過頭,小聲地說,“你得罪他了?”

  “沒有。我確信!”

  “……你得罪鄧布利多教授了?”

  蓋勒特條件反射地朝四周看了看確認變形課教授不在附近,“你怎麼知道?”

  “梅林啊,居然是真的——”哈利扶額歎息,“他剛才都到寢室來找你了。”

  “現在人呢?”

  “不知道——蓋勒特你去哪裡?”

  “去找鄧布利多教授。”蓋勒特用口型對他這麼說,然後在人群中穿梭著迅速離開了哈利的視線。

  盧修斯的臉湊了過來,看向蓋勒特離開的方向,“他怎麼了?”

  “不知道。”哈利覺得他完全搞不清楚蓋勒特在想什麼。

  “盧修斯,介意我和哈利聊一會嗎?”Voldemort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身旁,微笑詢問。

  盧修斯看了看哈利,他說,“我當然不介意——這個我想您需要問哈利本人,Voldemort教授。”

  哈利對上黑魔王投來的目光,乾巴巴地回答,“我完全不介意,教授——請問您希望在這裡談,還是去外面談?”

  Voldemort勾起嘴角,“我想最好還是私下談。”

  於是救世主乖乖地跟著他曾經的死對頭從人群中擠了出去。他們走出了餐廳,周圍馬上就變得安靜了。

  “我想問你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哈利。”Voldemort轉過身來看著他,哈利覺得他有點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如果是我知道的事情,我會說實話的。”哈利提高了警惕,低垂的綠色眼睛變得空洞起來。

  “你的室友,蓋勒特•格林格拉斯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行為?”

  “我認為,他會——追求鄧布利多教授就是非常特別的行為。”哈利在說出“追求”這個詞的時候覺得無比地彆扭——好吧,他現在知道在巫師界,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結婚甚至生子,但是蓋勒特現在是一年級新生,而鄧布利多教授——哈利不想去計算他的年齡。

  “哦,不,不是這個。”Voldemort的嘴角網上翹了一點,“我說的不是這個。”

  “……請您直接問吧。”哈利慢吞吞地說,“不然我可能會一直回答不到您想要聽的那個重點上。”

  “——那麼我就直接問了。”俊美的黑魔王瞇上眼,逼近男孩的眼睛,“他的魔力有沒有暴走過?”

  “沒有——至少我沒有見到。”

  “他有沒有長期服用魔藥?”

  “答案和剛才一樣。”

  “他有沒有經常顯示出不舒服的樣子?”

  “就算他不舒服,也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讓別人知道。”

  “……”Voldemort慢慢地直起身子,“哈利,你真的不覺得蓋勒特•格林格拉斯的名字很耳熟?”

  哈利遲疑了一下,回憶起德拉科•馬爾福的未婚妻似乎是姓格林格拉斯的。“……您是指,格林格拉斯家族?”

  Voldemort盯著哈利看了一會,然後他慢慢地笑了起來,“不是——談話就到這裡,我們回去吧。”

  就像出來時那樣,哈利安靜地跟著斯萊特林的院長回到了舞會,迅速地被鉑金貴族接手。Voldemort面帶微笑地回到了教授席上,在路過一張空著的椅子時回頭朝哈利笑了一下——哈利知道那個空出的位置應該是鄧布利多的。

  “哈利,剛才你和Voldemort教授離開後,我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盧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拉回了他的注意力,“看那邊。”

  哈利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看見一個男孩——十五六歲,面容清秀,棕紅色的長髮被束起順著脖子一邊軟軟地垂在胸前,一臉咬牙切齒的表情。

  “有沒有覺得他很眼熟?”盧修斯在他耳邊提醒。

  哈利瞇起眼睛,盯著對方看了一會,“……沒有。”

  盧修斯愜意地把下巴擱到對方肩膀上,繼續給提示,“如果他再老一點,戴上一副眼鏡,然後穿著五顏六色的巫師袍——”

  盧修斯每說一句,哈利就在心中往對方的臉上多加上一筆,然後他突然覺得對方確實很眼熟,“——鄧布利多教授?”

  “總算猜出來了。”

  “鄧布利多教授怎麼會——哦梅林啊帶我走吧……”哈利開始在人群中尋找蓋勒特的身影——一般只要鄧布利多教授出現在公共場合,蓋勒特一定會馬上就出現。

  果然,十秒鐘之後,黑色斗篷的吸血鬼就出現在了鄧布利多身旁——哈利發現蓋勒特少年比鄧布利多少年要高出半個頭了。

  “蓋勒特喜歡鄧布利多教授。”盧修斯輕聲說。

  “……我知道。”在失去了無數並肩奮鬥的朋友之後,救世主的神經早就已經大條到可以接受各種爆炸性的消息了。

  “要跟過去看看嗎?”看到鄧布利多被蓋勒特拉走,盧修斯挑眉提議。

  “這樣不太好吧?”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很想看——但是……救世主努力把守自己心裡的道德底線。

  “你不想知道鄧布利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

  “……”碧眼獅子被成功誘拐了。


☆、正文 偷窺是不道德的

  哈利和盧修斯跟著前方的人到達某間廢棄教室的時候,發現門已經被從裡面上了鎖。

  救世主的道德底線再次冒頭:“盧修斯學長,我們還是回去吧?”他小聲地說,“我還是覺得偷窺不怎麼好。”

  “沒關係,他們不會知道的。”家底豐厚的馬爾福少爺拿出一面小小的圓形鏡子,微笑,“我們可以用這個。”

  “——是什麼?”哈利再次挫敗地發現他的好奇心太過強烈,以至於壓過了他良心的譴責。

  “不知道——從家族的密室裡翻出來的。”盧修斯把它貼到了門上,“不過畫像裡的祖先教了我它的用法——像這樣。”

  貼到門上之後,那面鏡子裡的畫面晃了一下,門本身的深棕色慢慢淡了下去,出現了一排排的桌椅。

  “——就可以看見門裡面在發生什麼。”盧修斯朝哈利挑了挑眉毛,“很有用。”

  ……從偷窺的角度來說確實很有用。哈利想著,目光不受控制地朝鏡子飄了過去。

  盧修斯調整了兩次位置後,蓋勒特和鄧布利多的身影出現在了鏡子裡。

  哈利覺得自己看見了幻覺——他絕對沒有看見鄧布利多衣衫不整地被蓋勒特壓在桌子上,絕對沒有!

  鏡子只能讓他們看到門後面的景象,但是不能傳達聲音——哈利不知道對於這一點他是應該感到慶幸還是遺憾。

  當看到鄧布利多的上衣被解開了一半之後,哈利猛地伸手把那面鏡子撕了下來,薄薄的一片,貼在他的掌心,冰涼涼地非常安分。

  “我們——還是回去吧?”他乾巴巴地說,把鏡子還給了盧修斯,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非常心虛,“我覺得這個好像不應該再看下去了。”

  “當然可以——順便說一句,哈利,現在已經十點了。”盧修斯“善意”提醒。

  “十點怎麼了?”——這是已經受到的震撼過於強烈而完全忘記自己服用過增齡劑的前救世主。

  “……不,沒什麼。”盧修斯輕咳了一聲,把翹起的嘴角按了下去,“那麼,我們回去吧——趁他們還沒有發現我們。”

  ……不,他們不會發現我們的——直到他們結束為止都不會發現外面有人的。哈利腹誹。

  他們花了二十分鐘回到餐廳,然後在半個小時分鐘之後又匆匆地離開了大廳——哈利終於相信,他在霍格沃茨的每個萬聖節都會是一場鬧劇——不管他是在九十年代還是六十年代!

  盧修斯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了一件學生制服,他把長袍遞給哈利,“這個先穿一下吧,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哈利嘟囔了一句謝謝,暴躁地把外面穿著的軍裝外套脫了下來,套上了巫師長袍,“蓋勒特果然把增齡劑稀釋過了——我問他的時候他還堅持說沒有!”

  盧修斯忍不住笑了出來,“沒關係,你這樣子比較可愛。”他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孩——過於寬大的襯衫讓他露出了一半肩膀:當然了,當事人並沒有發現這一點。他一手提著快要掉下去的褲子,另一隻手努力地套進長袍的袖子——手忙腳亂。他甚至氣得臉都紅了——當然,盧修斯猜想那也許是因為之前看見的畫面太過刺激的原因。

  “馬爾福學長,我說過不要對一名男性巫師用可愛這個形容詞!”哈利把皮帶扣緊了兩格——這樣褲子才不會掉下來。

  盧修斯伸手把歪在哈利頭上的帽子摘下來,好容易才忍住沒有再次笑出聲,“咳、咳咳……我想,還是快點回寢室吧?你這樣的形象不太適合被人看到。”

  “我也這麼覺得。”哈利看著對方的手伸到他脖子旁邊——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盧修斯把他的衣服拉好,然後收回了手。

  ……好漂亮的手指。哈利腦中冒出這麼一句話。

  “肩膀露出來了。”盧修斯輕描淡寫地說著,轉身走向地窖的方向,“走吧。”

  哈利默默地跟上對方的腳步,心裡不爽地發現對方比自己高出了一大截——他要小跑才能跟得上對方的腳步。

  “你猜,蓋勒特回寢室了沒有?”盧修斯發現了哈利的窘況之後放慢了腳步,隨口問了一句。

  “…………什麼?什麼蓋勒特?!”救世主在沉默了很久之後,才像突然反應過來一樣露出了被驚嚇的表情,“在哪裡?!”

  盧修斯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彎了一下,然後馬上回到原位,“我是說,你猜他在寢室了嗎?”

  哈利鬆了一口氣,一臉糾結,“應該——還沒有吧?”

  “什麼還沒有?”在哈利面前幾步遠的門突然被打開了,裡面鑽出一顆金燦燦的腦袋,那人心情很好地向他們揮了揮手,“啊,馬爾福學長,又是你送哈利回來。”

  “……蓋勒特?”哈利瞪大了眼睛。

  “晚上好,哈利,在舞會玩得還開心嗎?”蓋勒特笑咪咪——他服用的增齡劑已經失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非常——開心。”哈利慢吞吞地回答,心裡向梅林禱告:這絕對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正文 盧修斯啊你任重道遠

  哈利覺得他在這個時代的時間非常不值錢。他剛到這裡的時候是9月1日,一眨眼就到了10月30日,而現在已經是耶誕節了。

  他想了很久,發現只有兩個改變:

  第一,他穿得更多了;第二,見到盧修斯的頻率又增高了。

  關於第一點,是個正常人都會經歷。關於第二點,一頭霧水的救世主曾經向他的室友求助。對話過程如下:

  “蓋勒特,我怎麼覺得最近老是見到盧修斯學長?”

  “有嗎?”

  “有——早上出寢室會看到他,午餐會看到他,晚餐後會看到他,去了圖書館再回來也會看到他,晚上趕在宵禁前回寢室也會看到他,某天下午沒有課的話出去曬曬太陽也會碰到他。”哈利覺得理解不能。

  “因為我把你的課表給他了。”

  “……啊!我剛才走神了,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你沒聽見最好了。”蓋勒特正色,“哈利,你對此感到排斥嗎?”

  “那倒沒有,老實說,看到盧修斯學長的臉讓我心情愉快。”哈利必須承認這一點——盧修斯的長相非常精緻,等他成年了以後是英俊。

  “那不就好了,你還有什麼地方想不明白嗎?”蓋勒特在羊皮紙上大段大段地寫著情書——哈利相信那本來絕對是變形課的作業沒錯。

  “全都想不明白。”哈利坦白地說,“我見到他的次數比見到你的還要多了。”

  “……”蓋勒特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看了看在床上打滾的室友,眼珠一轉,建議,“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問他?”

  救世主一拍頭,但是馬上又猶豫了,“我這樣問好嗎?他會不會以為我很厭煩這一點?”

  “所以你必須要好好想想怎麼開口。語言是一門藝術,哈利。”蓋勒特不遺餘力地出著主意。

  於是某個冬暖花開的日子裡,哈利在草坪上看書時再次“碰巧”遇見了盧修斯,然後救世主向對方提出了他疑惑很久的問題,這花了他很長時間去設計,前面甚至還加了不少的鋪墊。對話過程如下:

  “盧修斯學長,下午好——這個下午我們老是見面,你也沒有課嗎?”

  “我有課。”

  “學長你蹺課?”

  “不,只是借用了一點小小的幫助而已。”盧修斯懶洋洋地坐到哈利旁邊,雙手向後撐在地上,仰起頭打量對方的表情,“怎麼了,覺得我不像是會蹺課的人?”

  “只是覺得蹺課這件事離我很遙遠的感覺。”哈利遲疑了一下,發現他設計好的話題走向全都被盧修斯帶跑了,“學長,我能冒昧地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

  “學長你有想過以後的孩子要叫什麼名字嗎?”

  “沒有。”

  “學長你有想過以後的妻子會長什麼樣子嗎?或者你已經有中意的人選?”

  “還沒有確定。”

  “那,學長你是不是有未婚妻了?”

  盧修斯的下巴昂高了一點。他盯著哈利的臉看了一會,坐正了身子,“是之前兩族的長輩互相之間說好的,不過如果雙方都不同意的話,要解除也不麻煩。”

  “是納西莎•布萊克?”哈利搜索回憶裡關於這個女巫不多的畫面,“為什麼會想解除?我覺得學長和她很相配。”記憶裡他們一樣地驕傲,一樣地嚮往純血,一樣地注重貴族禮儀和細節,甚至抬起了下巴說話的樣子也有七分相似。

  蓋勒特•前黑魔王•現任感情分析師感到非常苦惱。“你就這麼問他了?”

  “……有什麼地方不適合嗎?”哈利遲疑。

  “從第一個字母開始直到最後一個符號全都不適合!”蓋勒特在羊皮紙上洋洋灑灑地寫字——那是新一期的變形課作業,上一次,他的作業沒有發下來,並且拿到了 一個T(可怕)的成績,這是鄧布利多擔任教授以來所打過的最低分。蓋勒特安慰自己:沒關係,阿不思一定是偷偷拿去收藏了。

  ……當然了,事實是它們都被霍格沃茨的變形課教授一把扔進了壁爐。

  “為什麼?”救世主更加想不明白了。

  “盧修斯真可憐啊……”但是蓋勒特卻沒有繼續回答他的話,他搖著頭轉了回去,開始認真地……寫情書。

  救世主在床上繼續來回打滾,他想不明白那天為什麼盧修斯會表現出不高興的樣子。“我才可憐好不好……”

  這邊,地窖辦公室裡,黑魔王大人拿著雙面鏡正在通話,“雖然你單方面地切斷了我們壁爐之間的聯繫,我現在不能去你那裡了,但是你還是可以過來——你真的不過來?盧修斯最近生活得可不是太愉快。”

  “盧修斯怎麼了?”一聽到盧修斯的名字,雙面鏡那頭的現任馬爾福族長頓時不淡定了,“為什麼不愉快?我就說了你把那本書給他的時候要溫柔一點才行你就是不聽現在他生氣了我該怎麼辦——”

  “跟這件事情沒有關係。”Voldemort打斷了對方的話,忍不住笑了,“盧修斯最近在追求一個新生,但是對方似乎不是很領情,所以他過得很鬱悶。”

  “……新生?”聯想到新生只有十一歲的馬爾福族長挑眉,曖昧地拖長了聲音,“算了,盧修斯喜歡就好。什麼叫不領情?什麼人——敢不領馬爾福家的情?”

  “那個男孩叫哈利•波特。”Voldemort摸了摸下巴,“是個非常有趣的孩子,才十一歲就擁有了相當高超的大腦封閉術,我都沒有成功地攝神取念他。”

  “回答我的問題!”

  “意思就是,那個男孩相當地遲鈍——我建議你應該重點培養一下盧修斯男女通吃的能力。畢竟就這點而言,你很擅長。”

  “……”阿布拉克薩斯摸了摸他向上挑起的眼角,“My Lord,從某種程度而言我是不是可以認為這是一種稱讚?”

  “過來嗎?”黑魔王微笑。

  “既然你這麼邀請……”阿布拉克薩斯支著下巴想了想,然後他的臉從雙面鏡裡消失了,過了十秒鐘後,一頭鉑金色長髮的漂亮男人出現在了Voldemort的辦公室裡,他輕咳了兩聲,才抬頭看向房間的主人。


☆、正文 拐回家是第一步

  “阿布。”Voldemort輕聲叫他的名字,嘴角彎出曖昧的笑,“你終於來見我了。”

  “我從來沒有拒絕來見您,My Lord。”阿布拉克薩斯優雅地笑著欠了欠身,“只要您需要,我會立刻出現在您的眼前。”

  “還在生氣我說我們只是主人和下屬的關係?”Voldemort上前親吻他的愛人,“但是當時那麼多人在場,你希望我當眾說出我和你是情人?”

  “當然,這是您的自由。”阿布拉克薩斯斜了一眼黑魔王,轉開了話題,“我來是想問一問關於盧修斯的事情,您有什麼可以告訴我的嗎?”

  “有。”Voldemort眯眼,“不過……我們這麼久沒見了,先做點更重要的事情吧。”

  “我希望Lord您說的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到床上去辦的。”阿布拉克薩斯挑了挑眉毛,尖尖的下巴顯得他非常高傲。

  “如果你在床上做膩了,其他的地方也可以。”

  阿布拉克薩斯勾起嘴角笑了,“Lord,我來的目的不是這個。但是如果您堅持在這之後才能告訴我盧修斯的事情的話,我只能服從您的命令。”他的手伸向了對方的領口,作出要解開的樣子。

  “算了,還是我先說吧。”Voldemort無聲地歎了口氣,抓住了阿布拉克薩斯的手,拉著他一起在椅子上坐下,“分院儀式那天,有一個男孩突然出現在了霍格沃茨的大廳裡,這件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不僅是這樣,我還知道他的名字不在波特家的族譜裡——雖然他長得和詹姆斯•波特幾乎是一模一樣——就是這個男孩?”

  “就是他。”Voldemort點頭。

  “帶我去看看。”很為自家兒子的愛情生活擔憂的阿布拉克薩斯提出要求。

  “嗯?”Voldemort挑眉,拉長了聲音。

  阿布拉克薩斯的態度眨眼就轉變了,“Voldy你最好了,至於我這麼小小的願望你一定會幫我實現的吧?不然等到我把盧修斯的事情解決了之後,我們就繼續之前你說的‘更重要的事’?Voldy你想在哪•裡都可以哦。”他的尾音往上挑起,顯得尤其曖昧。

  Voldemort的眉毛跳了一下,“記住你說過的話。”

  這邊,哈利正在為即將到來的耶誕節而擔憂。以前他至少還有朋友家可以去,最差的情況就是回德思禮家,可以從來沒有一次讓他像現在這樣窘迫,他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去。

  蓋勒特毫不猶豫地在留校的名單上簽了字,他的理由是:鄧布利多一定留在霍格沃茨過耶誕節。

  哈利還是沒有決定。耶誕節留校的人一向都很少,整個斯萊特林也就只有蓋勒特了——加上他的話算是兩個。比起在霍格沃茨過這麼冷清的耶誕節,救世主更願意以耶誕節的名義出去逛逛,也許他能找到他認識的人也說不定——雖然他知道機會很小。

  有人敲門。

  蓋勒特從床上跳下來去開門——他說他偶爾喜歡嘗試這樣麻瓜式的開門方法——然後他朝寢室裡喊,“哈利,馬爾福學長找你。”

  哈利把筆放下,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蓋勒特走回寢室,朝他曖昧地擠了擠眼睛。

  “盧修斯學長?”哈利打開門探出頭去,“有事嗎?”

  “能邀請你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嗎?”盧修斯站在門外,笑著邀請道——事實上,救世主經常會覺得很多時候盧修斯的表情和他所認識的那個盧修斯•馬爾福不一樣。

  比如他最熟悉的那個,是揚起下巴然後拖長了聲調,用高高在上的口氣問話的樣子。

  但這都沒有在眼前這個人臉上出現過——自從他們熟了之後。哦,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熟了的?救世主分心地想。

  “你耶誕節要去哪裡?待在學校還是——”

  哈利飄得很遠的思緒被叫了回來。他回想了一下對方的問題,才回答,“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不過也不想留在學校。說實話,我覺得蓋勒特不想讓我留在宿舍——他一定還在打鄧布利多教授的主意。”他忍不住抱怨。

  “既然這樣,我想邀請——”

  盧修斯的話沒有說完,哈利猛地轉過了頭,他抽出了魔杖指向盧修斯身後的牆角,動作流暢得令人驚訝,“誰在那裡?”他低聲問。

  “是我。”Voldemort走了出來,按下了眼睛裡的驚訝,“我剛剛從這裡經過,覺得打擾你們不太好,所以本來是想等你們走過去之後再繼續往前走的。”

  哈利的手臂慢慢放下了,他的眼睛閃爍了一下,“對不起,教授,我不知道是你。”

  “沒關係,是我的錯。”Voldemort微微瞇起了眼睛,“相反地,我要稱讚你高超的警覺性,哈利——很出色。”

  “我——並沒有您誇獎的那麼好。”否則也不會被你殺死了,哈利心想。

  “你太謙虛了。”Voldemort悠閒地說,“相信我,你非常優秀,我想盧修斯應該也同意我的話。”他頓了頓,說,“那麼我就先走了,你們可以繼續你們的談話。”他朝他們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牆角。

  盧修斯看著Voldemort消失,不經意地說,“你看起來,似乎不喜歡院長——說實話,我覺得你有點害怕他。”

  “換作是你,也會害怕一個殺死過自己好幾次的人的。”哈利小聲說。

  “什麼?”

  哈利乾笑了兩聲,“沒什麼——剛才學長你說到邀請,邀請什麼?”

  盧修斯挑眉,沒有追著剛才的問題繼續問下去,“我想邀請你在聖誕期間到馬爾福莊園來做客。”他說。

  “——馬爾福莊園?”哈利反問了一遍確認他沒聽錯。

  “沒錯——你願意嗎?”

  “可是盧修斯學長,我們認識——才四個月。”哈利猶豫了一下,才發現他認識面前這個人已經有四個月了,“好吧,其實四個月已經不短了,我的意思是,我這樣去你家好像不太好吧?”

  “事實上理由是另外一個。”盧修斯微笑,“平安夜是我的生日——這樣說是不是會更容易讓你接受的邀請?”

  “平安夜?”哈利小小地吃了一驚,“今天已經二十二號了——”他根本來不及準備生日禮物……還有聖誕禮物!

  ……其實救世主本來打算如果整個聖誕假期都見不到盧修斯的話就賴賬不送聖誕禮物了。

  “我考慮了一段時間才決定來找你。”盧修斯的手指不動聲色地轉動著他手中的魔杖,“不過今天也不算太遲。”

  “那——好吧。”哈利遲疑了一會後答應了——反正他也沒地方可以去,不是嗎?

  “明天我來接你。”盧修斯勾了勾嘴角,說,“我們可以從Voldemort教授那裡直接回馬爾福莊園——如果父親已經不在和他鬧脾氣了的話。”

  角落裡的阿布拉克薩斯挑眉,扭頭對Voldemort炫耀,“盧修斯的策略很好。”

  “但是你確定哈利•波特知道盧修斯是別有用意的嗎?”Voldemort不以為然地反問。

  “Voldy你在開玩笑嗎?”阿布拉克薩斯摸了摸下巴,扯開嘴角,“就是要對方沒有察覺到才是最好的情況——聖誕你別來馬爾福莊園了。”

  “那麼——你來Voldemort莊園?”Voldemort的手自動自覺地環上對方的腰。

  “如果我能把事情都安排好——不過,十一歲是不是太小了一點?”阿布拉克薩斯喃喃自語,“至少也要等到十三歲……不過基礎一定要打好。”

  “你不擔心那個男孩的身份?”

  “這個當然是交給你了。”阿布拉克薩斯聳肩,“你是無所不能的黑魔王不是嗎?”

  這邊,哈利和盧修斯道別之後直奔有求必應室——他沒記錯的話,那裡有個消失櫃,直接通往博金博克魔法店。就在他趕到那層樓之後,他在有求必應室的門口看見了一個人——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疑惑地叫了他,“您在這裡——做什麼?”

  “哦,哈利,下午好。”鄧布利多迅速地朝他轉了過來,“你在這裡做什麼?”

  “……找東西。”哈利模棱兩可地回答,“您呢?”

  “……也是找東西。”鄧布利多思考了一下,問,“哈利,蓋勒特在寢室嗎?”

  “一個小時我出門前他還在。”哈利建議,“如果您想找他的話,只要在您的辦公室裡坐著,他一定會很快就出現的。”

  鄧布利多抽了抽嘴角,“謝謝你的建議,哈利,再見。”他匆匆地走了——哈利莫名地覺得他有點慌張。

  等到鄧布利多走了之後,哈利迅速地進入了有求必應室,翻了很久才找到消失櫃——他鑽進了櫃子,在漆黑的走道裡拐了很多個彎才再次見到了光明。

  “哦,意外的客人。”剛剛打開櫃門,哈利就聽見了旁邊有人說話的聲音,“一名通過消失櫃出現的小巫師——他身上還穿著霍格沃茨的校服。”

  “……”哈利鎮定地從消失櫃裡走了出來,“博金先生,下午好。因為某些原因,我不得不用消失櫃從霍格沃茨暫時離開一下——我想為朋友挑選一件生日禮物。”

  “來這裡挑選生日禮物?”博金重複了一遍他的話,然後笑了起來,“當然,您會找到任何您想要的——請問您想要什麼樣的生日禮物呢?”

  哈利想了想。他記憶中的博金博克魔法店裡確實沒有什麼適合用來當作生日禮物的東西——希望博金不會推薦給他一根死人的肋骨。“飾品類的。”飾品應該會比較有保障?

  “正巧,我在整理這些魔法飾品。”博金艱難地從一堆盒子裡爬了出來,把手裡的長條型盒子遞給他,“這個怎麼樣?”

  哈利接了過來,暗自戒備著打開了盒子——他的眉毛跳了跳,“就是這個?”

  “很適合送給一位斯萊特林,不是嗎?”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哈利覺得手裡拿著的盒子變得滾燙——他有種把它扔出去的衝動:這不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是什麼?

  “薩拉查•斯萊特林留下的掛墜盒。”博金笑咪咪地回答,“所以才更適合送給斯萊特林不是嗎?”

  哈利盯著掛墜盒看了一會,發現它沒有魔力波動——難道這不是魂器?或者這裡面的魂片已經被毀了?“好吧,”他遲疑著慢吞吞地說,“——我就要它了。再一份聖誕禮物?”他忠心希望博金不要遞給他拉文克勞的冠冕。

  等到哈利帶著兩份禮物回到有求必應室的時候,他都不確定自己買下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按照赫敏推論出來的魂器製作時間,現在所有的魂器都應該已經製作完成了,那麼這個掛墜盒為什麼還會留在博金博克魔法店?

  ——好吧,其實救世主很清楚地知道這個世界和他之前的那個不一樣了。

  至少,他沒有聽說過,斯萊特林有過一任院長的名字叫Voldemort!難道Voldemort沒有製作魂器,沒有追求他的永生?……如果他現在名叫湯姆•裡德爾的話,這點還比較有可信度。哈利想。

  糾結著這個問題,哈利打開了寢室的門。

  蓋勒特從裡面探出頭來,“哈利,聽說你要和馬爾福學長同居了?”


☆、正文 其實這是變相的同居

  哈利腳下一滑,“……蓋勒特你說什麼了嗎?”

  “你不是要和他同居了?”蓋勒特趴在床上,笑咪咪地支著下巴,“你聖誕假期要去馬爾福莊園住,對吧?”

  “……我想你應該懂得什麼叫‘做客’,蓋勒特。”哈利覺得腦仁一陣陣抽痛,“馬爾福家應該還不至於窮到連一間客房都沒有。”

  蓋勒特在床上打了個滾,然後坐了起來,伸懶腰,“馬爾福學長邀請你是因為聖誕?”

  “還有他的生日。”哈利走進寢室,把禮物放到桌上,“結果就是我得準備兩份禮物——天知道我的生日還遠得很。”

  “什麼時候?”

  “七月三十一日。”哈利撇嘴,“而且還是暑假。”

  “七月三十一日啊——”蓋勒特拖長了聲音,微瞇起眼睛,“放心,如果馬爾福學長知道的話,他會給你過生日的。”

  “誰知道明年的七月三十一日我還在不在這裡。”哈利嘟囔著展開他的羊皮紙,憑記憶開始默寫他曾經寫過的論文。

  “為什麼不在?”

  “也許我會像之間突然出現那樣突然消失?”也許這是他在被殺死的瞬間所產生的幻覺——等他從幻覺回到現實,他就會變成屍體躺在地上了。哈利想。

  “就算那樣,你也應該還在這個世界上。”蓋勒特漫不經心地說。

  “……”哈利發現他差點被套話了,“就算是這樣,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活著。”

  “哈利,在九月一日,你突然出現之前,你在哪裡?”蓋勒特好奇心氾濫了。

  “被人殺死了。”哈利回過頭看著他,“剛剛被一個阿瓦達擊中了胸口。”

  蓋勒特挑了挑眉毛,“那你能出現在這裡真是個奇跡。”

  “我也覺得。”救世主轉了回去,“而且變化這麼大……”

  “什麼變化?”

  “……蓋勒特你的耳朵能再尖一點嗎?”

  “你自言自語的聲音能再大一點嗎?”

  “……”

  “……”

  時間嗖嗖地過去了一天。哈利猛然發現他已經整理完聖誕假期要換的衣服,坐在寢室裡等著盧修斯了。

  蓋勒特再次不知所蹤。哈利無所事事地仰天躺在床上,回想起他在霍格沃茨的前幾年也曾經這麼輕鬆,暑假回到德思禮家的時候甚至有心情用他自己編造的魔咒嚇唬達力,後來有了喬治和弗雷德的惡作劇糖果,這種捉弄達力的生活變得更加豐富起來。

  喬治和弗雷德……哈利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如果喬治能夠及時得到治療,那麼他不會失去一隻耳朵,如果沒有霍格沃茨那一場決戰,那麼弗雷德不會死。

  ……他突然想去看看現在的韋斯萊一家。

  哈利艱難地回想了一下羅恩曾經抱怨過的話,草草計算了一下,沮喪地發現亞瑟•韋斯萊和莫麗•韋斯萊在今年的六月份剛剛畢業——他來得真不是時候。

  於是再考慮了一下,哈利更加沮喪地發現他的父母、小天狼星、盧平、斯內普教授全都要等到明年才會進入霍格沃茨。

  難道他就只能見到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兩個熟人嗎?哈利糾結地在床上打滾。

  也許他還有機會成為羅恩的教父……哈利忍不住笑了出來。

  有人敲門。

  哈利差點從床上跳了起來——不是激動,是嚇的。

  長期的戰爭生活使得救世主擁有良好的反應能力和警惕性,很好的例子就是昨天他發現了在牆角的Voldemort,事實上,他知道那個角落裡除了Voldemort,還有一個人。

  他揮了揮魔杖打開門,然後提著他的行李走出去,“下午好,盧修斯學長——”他走到門口,尷尬地發現面前的人不是盧修斯,於是硬生生地改了口,“……我是說,下午好,Voldemort教授。”

  Voldemort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行李,“盧修斯被他的父親提前叫回去了,他拜託我來接你,並且送你到馬爾福莊園。”

  ……提前叫回去了?哈利莫名地覺得這句話裡面有故事——他的直覺同樣也被戰爭生活鍛練得很靈敏——但是他沒有多問,“那麼麻煩您了。”

  “跟我來。”Voldemort轉身朝他的辦公室走過去,想起阿布拉克薩斯離開之前說,他要先好好教育一下盧修斯,告訴他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事實上黑魔王認為阿布拉克薩斯的教導只會讓盧修斯的行為尺度比之前的更大。

  黑魔王相信自己沒有看錯,哈利•波特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單憑昨天他只是發出了一點聲音就被對方發現,Voldemort就能確定,哈利•波特的實力絕對不是和一年級新生可以相提並論的。

  如果哈利知道走在他前面的Voldemort正在想什麼,他一定會拔出魔杖指著對方憤怒地說,那還不都是你逼出來的!

  事實上哈利的內心確實也在想一件差不多的事情。

  他抬眼打量著Voldemort的背影,思考如果他現在拔出魔杖,連著扔兩個阿瓦達索命給Voldemort,那麼是不是就能把他殺了?是不是他所經歷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又或者他就會回到他的時代,發現自己變成了屍體躺在地上?

  ……好吧,救世主不得不承認在Voldemort背後偷偷地扔一個不可饒恕咒這個想法非常誘人。

  在哈利的思想掙扎得出結果前,他到達了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

  “用壁爐還是用門鑰匙?”Voldemort走進房間,然後問了一句。

  哈利沉默了一下,思考對方問這句話的意圖。然後他回答,“還是壁爐好了,反正它們的難受程度差不多。”

  Voldemort點頭,“那麼直接去吧,盧修斯應該在馬爾福莊園等你了。”

  “謝謝您。”哈利迅速道謝然後走向壁爐——他完全不想和黑魔王待在同一個房間裡,他每時每刻都有拔出魔杖的衝動,不管是被對方殺死也好,殺死對方也好,他想終結救世主和黑魔王的故事。

  “哈利,你知道嗎?就算是純血家族的旁系,也是有族譜的。”從身後傳來的話讓哈利的步子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著Voldemort。對方朝他扯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這個我當然知道,Voldemort教授。請問您想說的是什麼?”最終他這麼回答。

  “我很期待在那上面找到你的名字,哈利。”Voldemort瞇細了眼睛,慢慢地說,“但是如果沒有,您得證明你的身份。”

  “我說過,我對這座城堡和城堡裡的人都沒有惡意。”……也許Voldemort除外?哈利想。

  “可我覺得你出現在這裡,一點也不正常。”Voldemort坐在他的椅子上,看向哈利的眼神有著懷疑和自負,“就算你不說你是誰,我也會知道的。”

  “那麼您會知道我沒有說謊。我的名字出現在新生名單上,就說明這是我的真名,不是嗎?”哈利苦惱地發現他不擅長用語言給對方下套或者避開對方的語言陷阱。

  “我希望你沒有說謊。”Voldemort挑眉,他指了指壁爐,“你該走了。”

  ——如果不是被叫住的話,他現在都已經在馬爾福莊園裡了。哈利扁了扁嘴,站到壁爐前面,扔了一把飛路粉,“馬爾福莊園!”

  又是一場痛苦的旅程。哈利走出壁爐,覺得他的重心在左右搖晃。

  “哈利,歡迎來到馬爾福莊園。”盧修斯的聲音在他前面響起,“怎麼了?”

  “下午好,盧修斯學長。”哈利狠狠地晃了晃腦袋,抬頭看向對方,“我只是用不慣壁爐而已。”

  “多用幾次,你就會習慣的。”盧修斯抬手揉亂了哈利本來就已經夠亂的頭髮,滿意地瞇起藍灰色的眼睛,“先坐一下吧。”

  哈利被對方拉到沙發上坐下了。“Voldemort教授說你被你父親提前叫回來了。”他回想起黑魔王說過的話,“我想我應該和他打一聲招呼?”

  “不用了,他已經出門了——而且耶誕節也不會回來。”

  “他不在家陪你過耶誕節?”哈利愣了愣,問。

  “他有事得去一趟德國。”盧修斯扯謊的技術高超。

  “所以連耶誕節也不過了?”哈利挑了挑眉,“如果我不來的話,學長你要一個人過耶誕節嗎?”

  ……事實上,就是因為哈利來了,家裡才會只剩他一個人的。盧修斯想著,一邊回答哈利的問題,“所以我很慶幸我邀請了你——今年我打算只開個小型的生日宴會。”

  哈利沒有意見地點頭了。他對斯萊特林學生喜歡氣派和排場的愛好有那麼一點瞭解,所以一直到平安夜的下午,他都以為盧修斯所說的“小型宴會”至少是二十人的規模。

  等到晚上時,還沒有看見整個大廳被擺滿食物的哈利忍不住詢問房子的主人,“你邀請的客人呢?”

  “什麼客人?”

  “當然是你生日宴會的客人啊。”

  “只有你一個。”盧修斯挑眉,“你以為還有誰?”

  ……他只是以為會有很多個而已。哈利默默地想著,沒有把話說出口,“呃,雖然早上說過一次了,不過現在再說一遍:"盧修斯學長,生日快樂。”他隨手拿過一杯放在桌上的香檳,碰了碰盧修斯手中的酒杯。

  盧修斯晃了晃他手中的高腳杯,“把‘學長’去掉。”他要求。

  ……事實上他就是一直覺得直接稱呼一位長輩的名字讓他覺得很不自在。救世主遲疑了一下,“盧修斯,生日快樂。”

  鉑金少年喝了一小口杯中的酒,“謝謝,以後都這麼叫我就可以了。”

  哈利把禮物遞過去,當作沒聽見對方的話,“因為時間有點匆忙,所以禮物準備得不是很好。”

  “沒關係,我會喜歡的。”盧修斯一邊打開一邊預言道。

  ……你當然會喜歡,因為那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哈利順著對方的話點了點頭,並不意外地在盧修斯的臉上找到了一閃而過的驚訝。

  “如果說這份禮物都不好的話,我很難再收到令人滿意的生日禮物了。”盧修斯盯著掛墜盒看了一會,把它合起來放到了桌上,看向坐在他對面的黑髮男孩,“我一定會還給你一個更好的生日禮物。”

  哈利挑了挑眉,“那可很難。”

  盧修斯忍不住笑了,“你剛剛才謙虛過一句,這麼快就馬上轉變態度了?”

  “你不一定能在我生日的時候找到我,而且這份禮物確實很難超越,不是嗎?”哈利說完,注意力轉向了桌上的食物,“對了,你不準備戴上我的禮物嗎?”他伸長了手把盒子撈過來,拿出了裡面的掛墜盒,俯身過去替盧修斯戴上。

  盧修斯覺得耳朵一陣癢癢——是哈利的呼吸——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哈利是故意的。

  “好了。”哈利拍了拍手,坐回原位,“那麼,開始切蛋糕吧!”

  “……”發現自己的吸引力還不如蛋糕的盧修斯少爺鬱悶了。


☆、正文 西里斯和詹姆斯的JQ

  平安夜過了之後就是耶誕節了。

  哈利一夜好睡,第二天起床的時候發現他暫住的房間裡堆了零零落落的幾件禮物——他數了數,發現比他之前預料的要多。

  第一件是洛哈特的——哈利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很想笑——他送了一件巫師袍,但是哈利發誓如果不是參加化裝舞會,他絕對不會穿這件衣服。也許送給鄧布利多比較合適?……不,他絕對沒有在質疑鄧布利多的審美觀。

  第二件禮物來自蓋勒特,是一把最新款的飛天掃帚——哈利很欣慰蓋勒特還記得他曾經說過想進魁地奇隊的事情,不過這個年代的飛天掃帚在哈利看來都是一個速度:慢速度。

  第三件禮物是鄧布利多送的,依舊沒有署名,不過哈利認識他的字體。卡片上只寫了一行字:聖誕快樂。哈利打開盒子,發現裡面躺著一條金色的長鏈,其他什麼也沒有。哈利研究了一會沒有結果,就先放到了一邊。

  最後一件禮物當然是盧修斯的。哈利才拆了一半,門就被敲響了。“哈利,你在嗎?”

  哈利翻出魔杖把門打開。

  盧修斯頂著他亮眼的鉑金色頭髮出現在門口,“聖誕快樂。”他說,“還喜歡我給你的聖誕禮物嗎?”

  “聖誕快樂——我正在拆你的禮物。”哈利看了看他,“你還喜歡我送給你的那份嗎?”

  盧修斯的嘴角抽了一下。“哈利,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

  “問吧。”哈利大方地說著,繼續低頭拆禮物。

  “為什麼——你會想到送我這個?”盧修斯亮出了他手中的小瓶子,“我不覺得我需要這個。”

  哈利頭也不抬地回答,“因為特殊所以覺得送給你不錯——怎麼了?”

  “可是——”盧修斯有拋棄貴族風度磨牙的衝動,“我要它幹什麼?”

  哈利終於拆開了盒子。他抬起頭看著盧修斯認真地說,“也許你有一天會碰到需要用它的時候的——那個時候你就會發現我是多麼聰明了。”

  “……不會有那一天的。”

  “為什麼?”哈利的表情更正直了,“我覺得你可能會用到的。”

  “我不會用——要用也不是我用。”

  “還沒發生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可是這是生子魔藥。”

  “我知道啊。”哈利彎出笑容,“所以我才說你也許會用到它的。”

  “……”盧修斯猛然間錯覺哈利笑得不懷好意。

  “不說這個了。”哈利舉起他手中的盒子——盧修斯送了他一顆蛇形的袖扣,蛇眼是小顆的綠色寶石,“盧修斯,我可以理解為這是你對我衣著過於樸素的不滿嗎?”

  盧修斯挑眉,朝哈利走過去,“不,只是覺得它很適合你而已。”

  哈利把盒子抬到眼睛前面的高度,和蛇對視了一會,噗嗤地笑了出來。“哪裡像了?”他問。

  “眼睛。”盧修斯正色。

  哈利把袖扣別到他的袖子上,笑咪咪地轉回頭來,“盧修斯,作為我陪你度過孤單的耶誕節的回報,帶我去看一個人吧。”

  盧修斯想點頭,但是很明智地選擇了先問一句,“誰?”

  救世主笑得無比燦爛,“詹姆斯•波特。”

  盧修斯挑眉,“為什麼?”

  “據說他跟我長得一樣——所以想見一見。”哈利摸下巴,“這應該不奇怪。”

  ……確實不奇怪。但是從哈利的嘴裡說出來就很奇怪——雖然他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覺得。“好吧。”盧修斯點頭。

  哈利撲上去拖著他往外走,“太好了,我就等著你點頭——現在就走。”

  盧修斯低頭看他,無法理解他為什麼那麼興奮,“你很期待見到他?”

  “當然了——”哈利的話猛地停下了,再開口的時候情緒顯然被控制了很多,“想像一下,如果有人告訴你有個人和你一模一樣,你也會想見見那個人的,對吧?”

  “但是不會這麼激動。”

  “所以其實我比你自戀。”哈利說,“我喜歡照鏡子的感覺,如果鏡子裡的我能做出不一樣的動作我會更喜歡。”

  盧修斯抽了抽嘴角,把這當作是句玩笑話。不過……“哈利,你不會喜歡上你自己吧?”馬爾福少年突然想到了很嚴重的問題。

  “……”哈利轉頭看了他一眼,“學長,你想太多了。”

  “那萬一你喜歡上詹姆斯•波特呢?”盧修斯覺得這很有可能——如果哈利剛才不在開玩笑的話。

  “盧修斯。”哈利正色轉過頭來,“他今年才八歲——我還沒有戀•童到那個地步——盧修斯?”哈利發現對方的臉色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變得不太妙。

  “……沒什麼。”他只是被戀•童這個說法打擊到了而已——哈利也只有十一歲。

  “是嗎?”哈利狐疑地看了一眼盧修斯,但是他沒有繼續追問——他太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他父親童年時候的樣子了,“那我們快走吧。”

  “……”這是內心更加擔憂了的盧修斯。不僅僅是危機感,他覺得哈利今天似乎因為太過興奮而不太冷靜。比如現在——

  “哈利,你確定你要翻牆進去?”盧修斯站在波特家的外面,看了看和哈利差不多高的牆,問道。

  “這樣才有感覺。”從小在麻瓜世界長大的救世主對此還是有那麼點研究的,“不過我們可以用漂浮咒進去。”

  “……”好在他還沒有失去理智到要徒手爬上去的程度,“會被發現的。”他提醒哈利。

  “會嗎?”已經摩拳擦掌的哈利停了下來,回頭看他,“巫師的房子裡面也有狗?”

  “……沒有狗,但是有魔咒和魔法陣,用來保護房子。”

  救世主一拍額頭,“那麼我們怎麼辦?”

  盧修斯抓住哈利的後領轉身離開,動作依然優雅,“走前門。”

  “走前門也會被發現。”救世主據理力爭。

  “那是以客人的身份,而不是小偷。”

  “……”

  “哈利?”

  “……”

  “哈利,怎麼了?”

  “看!”哈利敏捷地一把抓住盧修斯閃到門邊隱藏了起來,只偷偷地把腦袋探出去,“看房子前面的花園!”

  盧修斯從哈利的頭頂上望出去,看見草坪上有三個小男孩——其中一個黑頭髮的小鬼除了眼睛長得和哈利一模一樣。

  “那是詹姆斯•波特……我打賭他旁邊的兩個是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哈利的心情很激動,同時也很糾結——很少有人看到自己的父親比自己還小三歲的時候還能保持平靜。

  “你和他們很熟?熟到直呼教名?”

  “沒關係,反正我又沒當著他們的面叫。”哈利擺了擺手,眼睛眨都不敢眨地盯著前面。

  盧修斯換了個角度,使他可以既看到哈利的臉,又不至於被那三個小鬼發現——他發現哈利的眼睛是亮晶晶的。他突然就產生了親哈利一口的想法。

  “等到我四年級時他們就入學了,我打賭詹姆斯和西里斯會進格蘭芬多,再過一年,雷古勒斯會去斯萊特林——盧修斯,要不要和我賭?”哈利興奮地回過頭來,嚇了一跳向後一退狠狠撞到牆上,倒吸了一口冷氣,“盧修斯你突然靠那麼近做什麼?”

  盧修斯摸了摸下巴,繼續逼近,“我覺得你比詹姆斯•波特要漂亮,所以你看他還不如照鏡子。”

  “……盧修斯,不要對一名男性巫師使用漂亮這樣的形容詞——可愛也不行。”哈利迅速地補上了後面一句。

  盧修斯挑眉,伸手替對方揉了揉後背,“疼不疼?”

  原本伸長了手努力夠了很久都沒有碰到痛處的救世主縮回了手,撇嘴,“你撞一下試試?”

  “我……”盧修斯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一隻手就攬住了他的脖子,力量一收一轉,兩個人的位置就互換了過來——哈利把盧修斯壓在了牆上。

  “嘶……”盧修斯抽了口冷氣,他是嬌生貴養的貴族少爺,就算家族的訓練偶爾會很累,但是直接受到身體傷害的機會並不多——簡單來說就是,他還挺怕痛的。

  “看,確實很痛吧。”救世主心滿意足地伸手替對方按摩脊樑,意外地發現手感很好——盧修斯不是特別瘦,屬於比例正好的身材,他沿著脊骨往下摸的時候覺得脊椎一塊塊分明的感覺非常棒。

  “哈利,我撞到的地方沒有那麼下面。”盧修斯眯眼提醒。

  哈利回過神來,手快速地往上竄了回去,微笑,“是你身材太好了,所以我才走神了。”

  “你們是誰?”旁邊突然有個聲音問道。

  哈利和盧修斯同時轉過頭去看說話的人——那是雷古勒斯,三人裡面最小的一個。

  “我認得你。”雷古勒斯盯著盧修斯看了一會,歪頭,“你是馬爾福家的人。”他矜持地站在五米以外,沒有再靠近過來。

  哈利瞥了一眼盧修斯那幾乎是標誌性的鉑金色頭髮。他還沒有說話,就被雷古勒斯的下一句話給噎住了。

  “這是你的戀人嗎?”雷古勒斯指著哈利向盧修斯求證,“詹姆斯說只有戀人才會靠得這麼近做這樣的動作。”

  ……爸爸你到底教給小孩子什麼糟糕的東西了。哈利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草坪,發現上面已經沒有人了,於是他轉過頭來試圖和雷古勒斯講道理,“但是你們三個剛才在一起玩的時候,不是也經常打鬧在一起嗎?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雷古勒斯糾正他的話,“不是我們三個,是西里斯和詹姆斯。”

  “好吧——那麼西里斯和詹姆斯不是經常靠得很近嗎?”

  “所以西里斯說他和詹姆斯是戀人。”

  ……教父你胡說什麼!哈利的眉毛不自覺地跳了跳,剛想說話,又被人搶先了。

  “雖然雷古勒斯你說的話都是我說過的,但是你不能只說一部分啊。”雷古勒斯的身後又冒出了兩顆腦袋,其中一個說,“這樣會容易引起別人的誤解的。”

  ……所以果然教父和爸爸之間沒有任何不純潔的關係。救世主的心臟回歸原位了。

  “我說過的是,我以後會和詹姆斯成為戀人的。”小天狼星信心十足地一笑,“所以現在開始要培養感情!”

  ……這一定是在做夢。“梅林帶我走吧……”哈利按著額頭小聲嘟囔,把頭轉了開去,深呼吸,再深呼吸。

  “你們連親親都有過了。”雷古勒斯慢吞吞地爆出讓救世主表情凝固的消息。

  ……連親親都有過了……連親親都有過了……救世主腦子裡只有這句話在不斷地迴響。

  “只是親臉頰而已!”詹姆斯說話了——他說的內容某種程度上讓救世主鬆了一口氣。

  “他們都是戀人了還沒有親過,你們都已經親過了,怎麼可能還不是戀人!”七歲的雷古勒斯思維非常簡單直白。

  盧修斯挑眉,“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親過他?”

  “……”哈利刷地回過了頭來,“你有過嗎?”他上下打量了對方一遍。

  “有。”盧修斯毫不猶豫地點頭——哈利看不出他是在說真話還是說謊,於是他乾咳了一聲,繼續把頭轉開。

  詹姆斯狐疑地看了看盧修斯和哈利,轉頭對雷古勒斯訓導,“以後不要隨便跑出來和陌生人說話,這樣很危險。”

  “剛才我以為這個是你才過來的。”雷古勒斯指哈利,“他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哈利有一瞬間不敢回頭——美夢太近,他沒有勇氣看。不過只猶豫了兩秒鐘,他就把頭轉了回去,對上一張和他有八分像的面孔。黑色的亂糟糟的頭髮,黑色的圓框眼鏡,尖尖的下巴——除了眼睛,他們像得驚人。

  “……”哈利張了張嘴,但是沒有把他想說的話說出來。最後他對著那張帶著詫異的臉說,“耶誕節快樂。”


☆、正文 盧修斯啊你有強大的智囊團

  “哈利,今天的經歷讓我意識到你沒有你平常說的那麼大膽。”回到馬爾福莊園後,盧修斯得出了結論。

  “……為什麼這麼說?”

  盧修斯揉了揉額頭,“你那麼興奮地說要去看他——結果只是和對方說了聖誕快樂就回來了?”

  “我還和他交換了姓名。”哈利說。

  “那只是普通的打招呼而已,哈利。”盧修斯覺得腦仁更疼了,“哈利,你為什麼怕他——或者說,你為什麼一見他就緊張?”

  哈利遲疑了一下,回答,“大概是……太激動了吧?”

  “……”盧修斯狐疑地看了哈利一眼,然後他說,“你真的是波特家的旁系?”

  哈利心裡咯噔了一下,“怎麼了?”他問。

  “你和他長得太像了——也許你們是雙胞胎?”盧修斯試探地問。

  哈利暗自鬆了一口氣,“不是。”

  “那不一定——我建議你們試試血緣魔法。”

  “……不用了。”如果用血緣魔法,結果應該會嚇死人。

  “你心虛了,哈利。”盧修斯正中死穴。

  “我心虛不行嗎?”救世主無賴了。

  “……行。”馬爾福少爺扶額退讓。

  當天晚上,哈利的門被敲響。救世主打開門,發現盧修斯站在門外。“怎麼了?”他問。

  “做噩夢了。”盧修斯表情平靜。

  救世主懷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他沒記錯的話,盧修斯一畢業就會加入食死徒——一個噩夢對他來說應該沒有任何影響——哦,不對,他會做噩夢嗎?“所以呢?”

  “你陪我睡吧。”

  時間倒回十二月二十三日下午。

  盧修斯從霍格沃茨趕回馬爾福莊園,一出壁爐就看到了沙發上的阿布拉克薩斯。他停下了腳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著,然後走了過去,“爸爸,教父說您找我。”

  阿布拉克薩斯卷起了手裡的羊皮紙。他抬頭看著盧修斯,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坐到旁邊的沙發上,“最近你的事情我聽Voldy說了。”

  ……是Voldy不是Lord,看起來教父已經把爸爸哄回去了。盧修斯暗暗地想。

  “那個叫作哈利•波特的男孩說他自己是波特家的旁系,但是我沒有在旁系的族譜裡找到他。”阿布拉克薩斯把羊皮紙放到桌上,“Voldy對我說,你還沒有確定他對你來說是不是特殊的。如果你不是認真的,那麼我對此不會發表任何看法。如果你是認真的——盧修斯,你要想清楚。”

  “我知道,爸爸。”如果哈利•波特隱瞞了他自己的身份,那麼他的真實身份就是一個謎——在這個謎沒有解開之前,哈利都不能被完全信任。但是哈利為什麼要隱瞞他的身份?也許這個謎被解開之後,哈利會變成更加危險的人物。

  這些他都知道。

  “你知道就好。”阿布拉克薩斯揮了揮魔杖,一本薄薄的書從桌上飛到了他手裡,“你邀請他來家裡過耶誕節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有一些事情要告訴你。”

  “是,爸爸。”

  “第一,我和Voldy都認為他不是個很會拒絕別人請求的人,所以你要好好利用這一點。”

  場景回到現在。

  哈利揉了揉額頭,“盧修斯,你比我大兩歲,你不覺得這種事情應該是我們兩個的角色對調一下才對嗎?”

  “那你來我房間陪我睡。”盧修斯曲解對方的意思。

  “……請進。”意識到說什麼都不能改變對方想法的救世主妥協了。

  盧修斯走進房間裡,爬到床上,鑽進被子,抬頭看著哈利。哈利站在門口,抱著手臂看著他。

  “我怎麼覺得你在說謊?”他懷疑地問。

  “錯覺。”盧修斯慢吞吞地回答。

  哈利挑眉,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鑽進去,貼到盧修斯旁邊。

  盧修斯往旁邊蹭了蹭,滿意地閉上眼睛。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哈利很糾結——他的心理年齡是二十,他認識的兩個盧修斯一個是十三歲,一個是四十五歲。他在面對眼前的盧修斯時第一反應覺得對方是小孩,第二反應是想到這個人比他大了整整二十五歲。於是救世主思維混亂了。

  看了一眼已經把他當成抱枕的盧修斯,哈利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他連狹窄的櫥櫃都可以睡得很安穩,現在的情況雖然不能動,但是他至少還睡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哈利是被盧修斯的動靜吵醒的。他睜開眼睛看了看對方,又閉上,“早安。”他嘟囔著說。

  盧修斯坐起來伸懶腰,“昨晚睡得還好嗎,哈利?”

  “還不錯——這應該是我問你的。”

  “我睡得很好。”盧修斯微笑,“不過後來又做了一個夢,夢到我起床喝水了。”

  “那不是夢,你確實起來喝水了。”

  盧修斯愣了一下,垂眼看向蜷在床上的哈利,“我還夢到我去廚房吃了一點甜點。”

  “你確實吃了。”哈利說,“是不是還夢到你去盥洗室刷了牙?你確實刷了——還有夢到你到書房去找了本書?你真的去了。”

  盧修斯沉默了一下,“我還夢見我吻你了。”他說。

  哈利平靜地掀被子坐起身,伸懶腰,然後他轉過頭看著對方,說:“你確實吻了。”

  盧修斯覺得無比懊惱。“真的?”他確認了一遍。

  “真的。”哈利下了床,一邊踢著拖鞋朝浴室走去一遍回答,“我很好奇你在找我之前到底做了什麼噩夢,才會讓你這樣夢遊。”

  盧修斯爬下了床,走到浴室門口,靠著牆打量哈利的神色,確認他真的沒有反感和生氣之後鬆了口氣,同時又因為對方的毫無反應覺得心情鬱悶。“你對此有什麼感想嗎,哈利?”他試探地問。

  “感想?”哈利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滿嘴的白色泡沫使他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盧修斯你一定和很多人接過吻。”

  ……這也算感想?馬爾福少爺腹誹。“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你很熟練了。”哈利吐掉牙膏泡沫,漱口,“你才三年級,盧修斯。我三年——”他迅速地停住了,然後換了一句話,“好吧,如果是你的話,我不覺得意外。”

  “什麼意思?”

  “我聽說過關於你的事情。”在他進入鳳凰社的那段時間裡,雖然很緊張,但是偶爾還是能聽到一些花邊新聞的,“而且,就你的長相來說,你確實有這個資本。”

  ……他應該要覺得高興嗎?“那是本能,男人的本能。”盧修斯強調。

  哈利回想起他第一次接吻——鹹鹹的,濕濕的……現在想起來,感覺沒有當時那麼棒。他轉頭看向盧修斯,比較了一下,不那麼情願地承認三年級的盧修斯要比四年級的哈利•波特技術熟練。不過就現在來說,二十歲的哈利•波特要比十三歲的盧修斯經驗豐富。

  ……雖然這沒有什麼可比的。

  “不重要,反正之後你就躺到床上睡著了。”哈利揉了揉肩膀,說,“後來一直都很安靜。”

  ……他應該再更進一步的。盧修斯想。

  時間再次回到十二月二十三日下午。

  “第二,如果發現他特別重視的東西,那麼你一定要同樣關注那件東西,因為它也許會帶給你意想不到的收穫。”阿布拉克薩斯說出他的第二條建議。

  “包括他特別重視的人?”

  “沒錯。”

  盧修斯點頭。

  場景回到現在。

  “聖誕假期太冷清了,我們邀請人來家裡喝下午茶怎麼樣?”盧修斯提議。

  哈利從一本厚厚的書裡抬起頭來,不感興趣地回答,“你是主人,你決定。”

  盧修斯挑眉,拉長了聲音說,“那麼就西里斯•布萊克和雷古勒斯•布萊克好了——需要邀請波特家的人嗎?”

  哈利跳了起來,他把書塞回了書架裡,“真的嗎?就是今天?”

  “就是今天。”盧修斯點頭。

  “好主意!”哈利衝過來,緊緊地擁抱了一下他,然後歡呼著跑向廚房,“現在就開始準備吧!”

  “……”這是從某種程度上很後悔的盧修斯——他深刻地懷疑,當那三個小鬼來了之後,哈利的注意力會分給他們四分之三,留給他的只有四分之一——不,連四分之一都沒有!

  哈利的心情很好,對盧修斯的評價也蹭蹭地往上漲了一大段。就算那是貴族式的察言觀色,但是他得承認他一點也不反感這種敏銳的直覺。

  “你看起來很高興。”詹姆斯說。

  哈利微笑點頭,“因為見到了你們。”

  詹姆斯笑了笑——哈利看得出他把這當成了一句客套話——然後說,“從昨天開始我就在懷疑你是不是我的雙胞胎哥哥——我甚至偷偷地問過媽媽了。”

  “我們差了三歲,不會是雙胞胎。”哈利迅速否決對方的猜想。

  “可是你和我長得太像了。”詹姆斯皺眉,很快又笑了起來,“算了,這個不重要。你怎麼會住在馬爾福莊園?我聽說盧修斯•馬爾福從來沒有邀請同學來這裡做客過。”

  哈利眨眼,“是嗎?我是來替他過生日的——很榮幸成為第一個。”

  “西里斯和我打賭說盧修斯一定喜歡你。”詹姆斯說著,眼睜睜地看著哈利被紅茶嗆到了。

  “咳、咳咳……”哈利狼狽地又喝了一大口的紅茶,“你剛才說什麼?”

  “需要我重複一遍嗎?”

  “……算了,其實我聽清楚了。”哈利的眼神轉過去看了一眼盧修斯,他在和雷古勒斯聊天,小天狼星一個人在吃小餅乾,表情哀怨。“那麼你和西里斯•布萊克呢?雷古勒斯昨天說——”

  “西里斯還不懂那些東西,他只是最近看了幾本麻瓜小說所以上癮了。”詹姆斯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戀人或者親密什麼的,他都是隨口說說,還帶壞了雷古勒斯。”

  哈利點頭,覺得心口一塊大石落下。還好還好,這樣的話,爸爸還有機會愛上媽媽,然後哈利•波特就會出生……可是這個世界既然已經和原來的世界不一樣了,那麼這點還會不變嗎?救世主覺得很擔憂。

  “哈利•波特,你和詹姆斯聊完了沒有?”小天狼星從盧修斯那邊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他們的沙發邊緣上,不耐煩地說,“從我們一到這裡你就把詹姆斯拉走,都一個小時了!”

  詹姆斯溫和地叫了聲好友的名字,“西里斯。”

  “……我知道我知道,要有做客的禮儀——可是我真的很無聊啊。”西里斯低聲嘟囔,表情委屈。

  一隻手抓住西里斯的衣服後領,然後把他拖下了沙發,西里斯的臀部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哈利聽到他發出一聲低叫。

  “不好意思,西里斯太丟臉了。你們請繼續。”雷古勒斯朝哈利扯起笑容,轉身離開——他的手裡還拽著西里斯的後領,一路拖回了桌邊。

  哈利看著這神奇的一幕,抽了抽嘴角。嗯……他從來沒有想過,那個在他印象裡神秘並且勇敢的R.A.B會是這樣的性格。

  詹姆斯微笑,“雷古勒斯經常這樣,不用在意。”

  哈利說服自己忽略雷古勒斯和西里斯的年齡差,再無視詹姆斯話裡的“經常”兩個字。

  “哈利,看到你就像看到了我自己。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覺得你很親切,像是最親密的親人一樣——你懂我的意思嗎?”沉默了一會,詹姆斯輕聲說,“就像我對爸爸媽媽一樣的感覺。”

  哈利點頭,“我明白。”

  “房子的主人來了。”詹姆斯的眼神從哈利的肩膀上飄了出去,他微笑著說,“我去看看雷古勒斯和西里斯——西里斯總是有闖禍的天分,希望他不要給你們帶來什麼麻煩。”

  哈利聽他的最後一句話總感覺非常奇特——難道這句話不應該是“希望他不要給馬爾福莊園帶來什麼麻煩”嗎?


☆、正文 沒有一代黑魔王是好對付的

  詹姆斯站起身離開後,盧修斯坐到了哈利的旁邊,“你看到他們很高興?”他問。

  哈利的目光跟著詹姆斯遠去,點頭。

  “那就好。”盧修斯挑了挑眉,“哈利,你知道——你看起來一直不是很開心。感覺像是你一直背負著什麼沉重的東西一樣。”

  “而那個沉重的東西突然間消失了。”哈利低聲說。

  “那你應該鬆一口氣才對。”

  “不,我覺得很不安。”哈利歎了一口氣,“我覺得我一直在夢裡。”

  哈利•波特就像是為了消滅黑魔王而生的。沒有了這個任務,也沒有了朋友在身邊,哈利覺得不知道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他好像有那麼點過不慣太平靜的生活,救世主苦笑。

  ……等他從霍格沃茨畢業,也許他可以去當一個傲羅——以他現在的實力,應該不難。救世主想著想著又跑題了。

  “為什麼?”

  ……因為世界相差得太多了。哈利喝了口紅茶,抬眼看向盧修斯,“謝謝你。”他認真地說,“見到他們我真的很開心。”

  “不用謝。”盧修斯回答,真心地覺得爸爸和教父討論出的精華果然非常有用。

  時間第三次回到十二月二十三日的下午。

  “當你發覺他缺少什麼,他需要什麼,那麼就給他什麼。我指的不僅僅是物質,盧修斯。”

  盧修斯思考了一下阿布拉克薩斯的話,點頭,“嗯。”

  “第三點,也是最後一點。”阿布拉克薩斯坐直了身子,看向盧修斯,“哈利•波特現在只有十一歲,你也只有十三歲。”

  “……是,爸爸,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是只要不到那一步……”阿布拉克薩斯意味深長地笑了,“只要對方不反對,就沒有問題。”

  “爸爸。”盧修斯遲疑了一下,“你和教父的第一次……”

  “我和Voldy?哦,那是在我們畢業的那一天。”

  “……不,爸爸。我是說,你的第一次和教父的第一次……不是你們兩個的第一次。”盧修斯抽了抽嘴角。

  阿布拉克薩斯托腮思考了一會,“大概是在五年級?Voldy是在六年級,為此我嘲笑了他整整一年。”

  發現自己至少還要等四到五年的盧修斯很鬱悶。

  阿布拉克薩斯從壁爐前往Voldemort莊園的時候,他按著盧修斯的肩膀認真地囑咐,“盧修斯,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做上面的那個,馬爾福家的人絕對不能被壓在下面。”

  盧修斯表情平靜地點頭,沒有提醒對方他已經被壓在下面很久了。

  在聖誕假期快要結束的時候,哈利收到了蓋勒特的來信。信很短,只有短短的幾行:

  哈利,

  遲到的聖誕快樂。

  在馬爾福莊園過得還好嗎?我打賭你對馬爾福學長的評價一定上升了。

  ps.鄧布利多教授也向你問好。

  蓋勒特。

  哈利盯著信看了一會,確認自己沒有理解錯誤:鄧布利多教授和蓋勒特在一起。他應該要恭喜蓋勒特成功搞定鄧布利多教授了嗎?

  他拿起一支羽毛筆,思考應該怎麼回信。想了一會,他低頭寫道:

  蓋勒特,

  耶誕節快樂,謝謝你的禮物。我的禮物收到了嗎?

  你猜對了,可是那有什麼不對的嗎?

  問鄧布利多教授好。

  哈利。

  蓋勒特趴在床上看著哈利的回信,一拍額頭,“哈利你總有一天會被馬爾福家的小鬼吃乾抹淨的——還是說,其實你是在裝作不知道?”

  第一代黑魔王決定和第二代黑魔王鬥一鬥。就算他一個不行,他身邊還有一個打敗第一任黑魔王並且教導過第二任黑魔王的偉大白巫師在不是嗎?

  盧修斯開始發現哈利的雪梟變得很忙碌,每天都要從窗口飛出去一趟。

  “哈利,你在和誰通信?”他在晚餐時隨口問了一句。

  “蓋勒特。”哈利喝了一口南瓜汁,回答,“他什麼作業也沒做,每天都寫信來問我應該查哪些資料。”

  “是嗎?”盧修斯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那他確實得抓緊了。”

  “說得是。”哈利擦了擦嘴,托腮看甜點,“我送你的聖誕禮物呢?”

  “在我的書房——怎麼了?”一開始是條件反射地回答,在想起“聖誕禮物”是什麼之後,盧修斯才反應過來。

  “忘了告訴你,它的保質期是十年。”哈利慢吞吞地說,“所以十年之內你一定要把它用掉。”

  “放心,十年之內我一定會把它用掉。”盧修斯彎起嘴角點了點頭。

  “……為什麼盯著我看?”

  “沒什麼。”盧修斯平靜地收回目光喝了口水。

  很快,假期結束,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陸陸續續地回到了學校。在晚餐前聽校長的發言的時候,哈利盯著斯萊特林的院徽開始發呆,愣了很久之後,他突然想起了一件被他忘記的事情。

  如果說,斯萊特林的掛墜沒有變成魂器,Voldemort沒有把自己的靈魂分裂做成魂器,那麼——當年還是霍格沃茨學生的Voldemort有沒有發現那個在女盥洗室裡的密室呢?裡面的蛇怪呢?

  ……哈利覺得他應該要去看一看。

  ……在女盥洗室外徘徊了好幾次,哈利還是沒有進去。上一次他是和赫敏還有羅恩一起進去的,因為有赫敏這個女性在,而且就算是男性也有羅恩和他一起,所以心理障礙不是太大。但是如果是他一個人的話……救世主抽了抽嘴角,他還是有最基本的道德觀念的。

  但是關於密室這件事他又不能告訴任何人。隱形衣又不在身邊。哈利歎了口氣——還是等晚上用了幻身咒再出來吧。

  但是當天晚上救世主準備出寢室的時候遭遇了不幸。

  他想拉開門先往外面看看有沒有人,如果沒有的話就直接出去,反正蓋勒特已經睡覺了,而且他相信自己的聲音夠輕。當救世主走到門前,躡手躡腳地把手伸向門把手時,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哈利的臉被門狠狠地撞上了。他捂著鼻子呻吟了一聲,因為鼻子受了撞擊所以被刺激得淚眼朦朧,指控,“蓋勒特你下次不要那麼突然開門……我的鼻子要斷了……”

  蓋勒特也是一臉被驚嚇到的表情。“哈利你幹嘛站在門口嚇人?”

  “我剛剛準備出去!”哈利倒抽了口冷氣,看了看手掌,還好沒流鼻血——他的鼻樑還是酸的,他不敢去碰它,“還有,你不是應該在床上了嗎?”怎麼會從外面進來?

  “我偷偷又出去了,你一定沒發現吧?”蓋勒特得意地笑,“不過,你剛才說你準備出去?去做什麼?”

  “處理私人事件。”

  “我也要去。”

  哈利抽了抽嘴角,不知道對方是沒有聽清楚還是有意忽略了他的話,於是他強調一遍, “……我說是私•人事件。”

  “所以呢?”蓋勒特理所當然地反問。

  哈利沉默了一下,“……那我不去了,改天吧。”

  蓋勒特抱起手臂,對哈利所說的事情更有好奇心了,“那我就每天晚上等著你出門,直到你願意帶我一起去的那一天為止。”

  ……他怎麼現在才發現蓋勒特是個無賴?好吧,如果他看到目的地是女盥洗室,他一定會退縮的。哈利想著,打開門往外面張望了一下,確認沒有人之後竄了出去,回頭,“要去的話就一起來。”

  蓋勒特滿意地跟了上去。

  事實證明救世主太高估了蓋勒特的下限。

  到達女盥洗室門口之後,蓋勒特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哈利,現在這裡是沒有人的,你想偷窺嗎?”

  本來聽到偷窺這個詞哈利是要反駁的。但是他突然想起了盧修斯和他一起從門外面看到的蓋勒特和鄧布利多——

  蓋勒特本來也就是開玩笑,回頭看到哈利的臉時就嚇了一跳,“哈利你想到什麼了?鼻血……”

  “聯想什麼?這明明就是剛才被你撞的。”救世主平靜地捏住鼻子說。

  “……”蓋勒特沉默,打開門走了進去,順手把哈利拉了進來,關上門。救世主直奔洗臉池。試了好幾次之後他才找到了一個有水的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止住了鼻血。

  “好吧,哈利你來這裡究竟想幹什麼?”蓋勒特四處檢查了一下,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哈利抬起頭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非常重要的事情——你確定你真的不離開?”他再問了一遍,不否認自己打心底裡希望對方現在改變主意回寢室去。

  “不離開。”蓋勒特堅定。

  “……我們還是回去吧。”哈利怎麼想都覺得不妥當。密室本身是沒有什麼特別的,特別的是裡面的蛇怪,以及開啟密室所必須的——蛇佬腔。

  救世主早已不是那個二年級的小巫師,不知道身為蛇佬腔代表著什麼,相反,他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才更不願意透露這一點。

  當哈利走到門邊時,蓋勒特說,“我可以用赤膽忠心咒。”

  “……”哈利遲疑地回頭,“你真的那麼想知道?就算用赤膽忠心咒也還是不改變主意?”

  “哈利,你勾起我的好奇心了。”蓋勒特撇了撇嘴,“所以我非知道不可。”

  哈利歎了口氣,他揮動魔杖,快速簽下了一個赤膽忠心咒,然後走向那一排水龍頭,憑記憶找到了他要找的那一個,手指摸過去果然有凹凸感。他用了一個螢光閃爍,盯著那個蛇的標記,強迫自己相信那是一條真的蛇。

  “打開。”他試了一次,轉頭看向蓋勒特,“你聽懂我說什麼了嗎?”

  蓋勒特點頭,“你說打開。”

  於是哈利扭回頭去試第二次,“打開。”

  “……和剛才一樣。”蓋勒特抽了抽嘴角,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反問,“不然呢?”

  哈利晃了晃腦袋,盯著那枚蛇頭,他的腦中突然浮現出了納吉尼——有什麼東西恰好挪到了該去的位置。{打開。}

  他回過頭看向蓋勒特,看見對方皺起了眉頭,“……那是什麼?”他問。

  “開啟密室的口令。”哈利知道他成功了。他鬆了口氣,直起了身子。水龍頭快速地旋轉起來,緊接著整個洗臉池都消失了,白光中出現了一條黑漆漆的密道。哈利看了一眼蓋勒特,跳了下去。

  蓋勒特挑眉,也跟著鑽了進去。密道的入口在他們身後緩緩地合上。

  哈利落地之後一臉糾結地抬頭看著上面。

  “怎麼了?”蓋勒特有了不好的預感。

  “……它自動關上了。”哈利慢吞吞地說,“我不記得它是會自動關上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等下很可能會出不去?”

  “答對了,斯萊特林加十分。”

  “……”


☆、正文 於是被關在密室裡了

  “蓋勒特,事情沒那麼糟糕。”哈利沿著路一直往前走,他的語氣顯得很輕鬆,“我們總會找到出去的方法的。就算我們出不去,外面的人在發現我們不見了之後也會來找我們的。”

  “希望如此。”蓋勒特撇嘴。他的身體狀況最近越來越不穩定,恐怕連稍微多一點的魔力也用不了了。“不過,哈利,我有個問題。”

  “問吧,但是我不保證會回答你。”

  “為什麼你一點也不擔心我們會不會被困在這裡?”

  “總要有一個人隨時充滿希望。”哈利回答,“否則別的人就無法燃起鬥志。”而他經常扮演這樣的角色——在那段黑暗的戰爭時期中。

  “總要有一個人隨時充滿希望?”蓋勒特低聲重複了一遍,挑眉,“我承認你說得有道理。聽起來你似乎對這種事情很瞭解。”

  “……只是聽別人這麼說而已。”哈利沉默了一下,回答。

  蓋勒特聳肩,“你剛才開啟密室的口令是什麼?聽起來像是嘶嘶聲,有點恐怖。”

  哈利停在了那兩扇纏繞著蛇的大門前,就像他上一次進入密室那樣,這次他一下子就說出了蛇語。

  門緩緩地打開了。哈利推門進去,“那是蛇語。”他平靜地說。

  “蛇佬腔?”蓋勒特皺眉,“你和Voldemort有血緣關係?如果真的是這樣,Voldemort不會不知道。”

  “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哈利否認,握著魔杖走進了石室。

  蓋勒特興致勃勃地跟進去,“可是只有斯萊特林的後代才能使用蛇語。”

  “有一些辦法是可以讓人學會一些本來不應該屬於他的技能的。不要跳來跳去了,蓋勒特,拔出魔杖。”

  蓋勒特摸了摸口袋,“沒帶。”毫無愧疚感的口氣。

  “……”哈利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離我遠點。”他乾脆地說。

  “……”蓋勒特鬱悶地望著對方的背影,抬腳跟了上去,只保持了一步的距離,而哈利沒有回頭也沒有拒絕他的跟隨。關於室友嘴上不留情卻極度容易心軟這一點,蓋勒特在很久以前就已經發現並且好好加以利用了。

  “如果聽到我喊閉眼,就馬上閉上眼睛。”哈利低聲囑咐,慢慢地靠近房間那一頭的雕像。

  蓋勒特應了一聲,然後他再次聽到哈利盯著雕像發出了那種奇怪的聲音。

  {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哈利努力回憶了當初湯姆•裡德爾對著雕像說的那句話並且重複了一遍,然後聽到雕像發出了哢哢的聲音,他警惕地後退了兩步。

  和上次一樣,那個巨大的黑洞出現了,但是這次沒有任何東西出來。

  哈利很想把頭伸進去看看,但是想到那條可以把他吞下去的蛇怪隨時有可能會鑽出來,他打消了這個想法。

  “怎麼了?”蓋勒特走到他身邊,抬頭看著那個黑洞。

  “它不在。”哈利低聲回答。

  “它是誰?”

  哈利的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一點奇怪的聲音——像什麼長長的東西挪動著滑行一樣。“閉眼!”他小聲地喊,然後儘量地把眼睛瞇成一條縫。

  蓋勒特也沒有完全把眼睛閉上,他捂住眼睛,然後偷偷地透過手指的縫隙往外看,“是什麼?”他低聲地問。

  “不知道。”哈利乾脆地回答。

  “聽起來像蛇。”蓋勒特興致勃勃地猜測,“而且你剛才說的是蛇語,我是不是可以大膽地猜測這裡是傳說中斯萊特林的密室?”

  哈利頭也沒回,他聽見那聲音越來越近了。

  有什麼東西從洞口鑽了出來。

  哈利愣了愣:二十多年前的蛇怪這麼瘦?不,當然這條蛇本身也很大,但是和蛇怪比起來……

  這條蛇其實也很眼熟。哈利突然覺得額頭一陣劇烈地疼痛——四年級他從三強爭霸賽最後的迷宮被門鑰匙帶到小漢爾頓,親眼看到黑魔王重新獲得身體——那時這條大蛇就盤在墓碑旁邊。

  “納吉尼……”他低聲地吐出了這個名字。

  “……”蓋勒特認真地回想了一下,“有點耳熟……它的名字?喂哈利它過來了。”

  ……他有眼睛他看得見。哈利緊張地吞了口口水,然後往前挪了一步。{納吉尼。}他嘶嘶地說。

  大蛇盤起大半的身體,然後立起了剩下的部分,尾巴甩了甩,{你是誰?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哈利回想起海格在他的第一節保護神奇生物課上說的話,他努力鎮定著伸出手摸了摸納吉尼的頭——沒有受到攻擊——他鬆了口氣,{我是哈利,哈利•波特。}

  {Voldy說只有他才會說蛇語,因為他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人。}納吉尼盯著哈利,吐了吐信子,{難道納吉尼幾天沒回去,阿布就給Voldy生完孩子了?}

  ……阿布是誰為什麼會給Voldemort生孩子?{你看我的年紀,像是幾天能夠長成的嗎?}他按了按額頭,搶先問出問題,{密室的入口關閉了,你知道我們要怎麼才能出去嗎?}

  {納吉尼當然知道。}納吉尼繼續甩尾巴,{但是我有什麼好處?}

  {……下次我來的時候給你帶吃的。}

  {要十塊牛排,不要熟的。}

  {……好。}

  {成交。}納吉尼爽快地點了點頭,轉身遊了回去,用尾巴指了指它爬出來的那個口子,{從那裡出去就可以了。不過巴斯裡斯克在睡覺,你們要小心別吵醒它。}

  哈利轉頭告訴了蓋勒特這個結論。

  蓋勒特瞇起眼睛看了看那個洞口,“哈利,我覺得那裡面應該一直沒有被清理過。”

  “……”哈利沉默。

  “絕對不走那條路。”蓋勒特很堅決。

  哈利的回答是直接朝著那裡走了過去。

  蓋勒特攔腰把哈利抱了回來,拖遠那個洞口,“不行,哈利,你得陪我。反正應該很快就會有人來找我。”

  “……”掙脫失敗的救世主暗暗翻了個白眼。“蓋勒特你有潔癖?”

  蓋勒特差不多跑到了入口才停了下來,回答,“你才知道?”

  哈利無奈地靠著牆站好,“好了我不會跑的,你可以放手了。”

  蓋勒特懷疑地看了他一會,突然笑咪咪地鬆開手,“早說不就好了。剛才的動作要是被阿不思看到,他會誤會的——馬爾福學長一定也會誤會的,我可不想惹上一個馬爾福。”

  “……”哈利沉默了一下決定轉移話題,“如果明天都沒有人來找我們怎麼辦?”他們連食物都沒有,難道要拜託納吉尼給他們帶點什麼回來?如果是生的怎麼辦?

  蓋勒特信心滿滿,“不可能。我們兩個連課都不去上,一定會被注意到的。至少會有三個人來找我們——你猜是哪三個?”

  “Voldemort教授,鄧布利多教授。”哈利遲疑了一下,“……還有盧修斯。”

  “猜得沒錯,但是哈利……”蓋勒特突然轉頭盯著他,“我才發現——你什麼時候改變了對他的稱呼?”

  “平安夜。”

  蓋勒特發現他有很多問題要問,反正時間充足,於是一個個地問,“那麼,你怎麼會想到送他生子魔藥當作聖誕禮物?”當心送出去的東西最後還回到自己手裡,蓋勒特很想這麼提醒一句。

  “你不是說他男女通吃?”哈利很順手地把責任推給了室友,“馬爾福總不能沒有繼承人,萬一他和男人結婚了,也省得再去找生子魔藥。”

  蓋勒特發現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理解錯了哈利的意思:哈利送生子魔藥,根本沒有從自身的角度出發考慮。抽了抽嘴角,他繼續問,“是讓他自己用還是給他的伴侶用?”

  “有區別嗎?”哈利反問

  “……”好吧,他一點也不覺得驚訝,蓋勒特安慰自己。“有。藥只對喝了的人起效。”

  “應該是盧修斯吧。”哈利想了想德拉科的臉,考量他和盧修斯的相似程度,最後下了結論。

  蓋勒特的眼睛亮了,狠狠地拍了一把哈利的肩膀,“哈利,這個想法很好!一定要記住!”

  “……?”哈利完全沒有理解對方的話。

  “哈利,你應該知道男人和男人在床上是——”蓋勒特停頓了一下,看向哈利。

  “這個我知道。”哈利撇嘴。

  蓋勒特欣慰,“幸好。你知道,這個解釋起來不太方便——嗯,我是說,通常是被進入的那個喝生子魔藥的。”

  哈利摸了摸下巴,“蓋勒特,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吧,我一定誠實回答。”蓋勒特笑咪咪。

  “你和鄧布利多教授……你在上面?”哈利問得有點艱難。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干涉蓋勒特或者鄧布利多的私生活,但是……鄧布利多教授——他真的很難想像。那感覺就像——你發現你最尊重的長輩原來也只是個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生活。

  “嗯。”蓋勒特點頭,“你以為呢?”

  “……沒什麼,正常情況下很難想像。”哈利收回目光,乾巴巴地說。

  “是嗎?”誰讓他的身體現在變成了這樣,沒辦法。蓋勒特聳肩,“我們來打個賭吧,猜猜看誰最先到這裡。”

  “Voldemort教授。忘記了嗎?只有蛇佬腔才能進來。”哈利回答完對方的問題,才狠狠地一拍額頭,“糟糕了,這下被他知道了。”

  “也許你們兩個是遠親也說不定。”蓋勒特興致勃勃地說。

  “不可能。”哈利斬釘截鐵地否認,“我去找找看別的地方有沒有密道可以出去。”他記得當時蛇怪是通過學校的管道進行活動的,那麼附近一定有管道可以通往外面。

  “就算有,應該也是和剛才那種差不多的性質。”蓋勒特皺眉,“被Voldemort教授知道會怎麼樣嗎?”

  ……會被殺掉。哈利在心裡回答。就算不殺掉,至少也會被盯上,他身上可還是帶著一塊魂片呢。“你回去馬上洗澡不就好了?”

  “那不一樣。”蓋勒特瞪大眼睛,“我根本無法想像從那種佈滿蛇類排泄物的地方爬過去!”

  “……”哈利沉默了一下,“為什麼從你嘴裡講出來感覺特別噁心?”

  “這是事實!”

  {那個人類說什麼?}納吉尼遊到了哈利身邊,{你們不打算從那裡走嗎?}

  {他怕蛇,所以擔心會吵醒巴斯裡斯克。}哈利扭曲了事實,{你不冬眠嗎?}冬天的時候蛇類不是應該都很安靜嗎?

  ……既然蛇要冬眠,他為什麼要選擇這個時候來密室?救世主狠狠地敲了自己一下。

  {納吉尼被餓醒了。}納吉尼的聲音表達出了“委屈”的感情。

  ……哈利突然覺得眼前的大蛇還挺可愛的。{下次我再來的話,一定給你帶牛排來。}

  {真的嗎?那太好了!對了,納吉尼可以找Voldy來帶你們出去。}被食物收買的大蛇討好地晃了晃尾巴。

  {……那就是最糟糕的情況。}哈利撇了撇嘴。

  {什麼?}

  {沒什麼。我們是晚上偷偷溜出來的,最好還是別被Voldemort教授發現比較好。}哈利迅速編好理由。

  {我知道了。}納吉尼點頭表示理解,{我也經常趁Voldy不在的時候偷偷溜出來玩。那麼你們只好等人來救你們出去了。可是外面的人只能通過剛才那個入口進來。}

  因為正常人不會想到爬進下水道看看它通往什麼地方。哈利想。{那麼只有Voldemort教授才能進來了?}雖然這點他早就已經想到了,但是……

  {沒錯。}納吉尼歡快地確認了他的答案。

  ……但是在聽到這麼爽快的回答時還是會覺得很失望。


☆、正文 蛇佬腔被發現了

  這一天,盧修斯早餐時沒有在長桌上看見哈利。午餐時沒有。晚餐時還是沒有。

  他皺著眉打定主意一會就去哈利寢室看看的時候,洛哈特擠到了他身邊,彎下腰湊到他耳邊,神秘地壓低了聲音,“馬爾福學長,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您——關於哈利的。”

  盧修斯拒絕的話在聽到後半句時轉了個彎,“什麼?”

  “哈利和格林格拉斯一起失蹤了,他們今天都沒來上課。”

  和格林格拉斯一起?——好吧這不是重點。盧修斯頓了頓,表情平靜地點頭,“我知道了。”

  洛哈特又擠回了他的座位。那裡明顯地空著兩個位置——一個是哈利的,一個是蓋勒特的。

  盧修斯把目光收了回來,放下餐具擦了擦嘴,“我先離開一下。”他說。

  旁邊的兩位首席善解人意地表示他們理解——就是上次盧修斯邀請哈利一起參加舞會時在他身後的那兩個。

  盧修斯先到哈利的寢室去了一趟,並不意外地發現裡面沒有人。關上門想了想,他直接前往斯萊特林院長的辦公室,但是剛走了沒多久就碰到了鄧布利多。

  看見對方迎面走過來他就知道鄧布利多是要去哪裡,於是他善意地提醒對方,“哈利和格林格拉斯先生都不在寢室。”

  聽見他的話後鄧布利多愣了一下,然後笑咪咪地朝他點頭,“晚上好,馬爾福先生。蓋勒特和哈利一天都沒有去上課,我擔心他們是生病了,所以想去看看。”

  盧修斯微笑,“這是當然的。我作為他們的學長也想適當地關心一下——現在我打算去找院長,您要和我一起嗎?”

  “好的——”鄧布利多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改了口,“哦,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那可真遺憾。”盧修斯假笑著朝他鞠了個躬,兩人就此告別。

  Voldemort在看到盧修斯從門外走進來的時候一點也不意外。“晚上好,盧修斯。”

  “教父,晚上好。”盧修斯把門合上走進了辦公室,“哈利失蹤了——當然,還有蓋勒特•格林格拉斯,您知道這件事情嗎?”

  黑魔王挑眉,“盧修斯,你可真關心他——只說了一句晚上好就直接問正題了?”

  “因為是教父我才這麼做的。”盧修斯眼睛也不眨地為自己辯解,“您和別人不一樣。”

  Voldemort低聲笑了,“馬爾福……好吧,盧修斯,我確實也是剛剛才知道他們兩個不見了的消息,現在能確定的是他們一定沒有離開霍格沃茨。”

  Voldemort得到這兩個人失蹤的時間不早也不晚,但是他沒有任何舉動——沒有去找他們可能會在哪裡,也不擔心他們會出任何事。其他人不知道蓋勒特•格林格拉斯是誰,他還能不知道嗎?

  他只是想看看那兩個人到底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另一方面,他也有一點期待盧修斯的反應。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的等待是值得的。

  “在某條密道裡迷路了?”盧修斯想了想,“或者是去了有求必應室?”

  “有求必應室沒有人。”剛從有求必應室歸來的Voldemort搖頭,“我倒是知道有一個地方,他們可能會在那裡,但是……他們應該是進不了那個地方的才對。”

  盧修斯揚了揚下巴。“是哪裡?”

  “……”Voldemort思考了一下,正打算開口的時候,旁邊的牆壁啪地響了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抽在了上面一樣——Voldemort揮了揮魔杖——牆壁上出現一個洞,一條大蛇扭動著身體鑽了出來,游到黑魔王身邊把自己盤了起來。

  盧修斯瞥了一眼那個巨大的洞,思考他的教父在霍格沃茨挖了多少個這樣的洞。

  Voldemort摸了摸靠在他腿邊的大蛇。納吉尼吐了吐信子——盧修斯有種它在說話的感覺,雖然他什麼也沒聽到——然後Voldemort的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轉向盧修斯,“盧修斯,納吉尼給我們帶來了好消息——我知道你的小朋友在哪裡了。”

  納吉尼甩了甩尾巴,{Voldy你要去救他們嗎?那納吉尼去找福克斯玩。}

  想到福克斯就想到鄧布利多,再聯想到失蹤的兩個人裡的一個,Voldemort露出了微笑,{當然可以。順便替我向鄧布利多教授問個好。}

  “走吧,盧修斯。”算計了鄧布利多一把,Voldemort心情愉悅地站起了身,“我帶你去看一個你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斯萊特林的密室。”

  和蓋勒特一起坐在密室裡的哈利突然打了個激靈,目光掃向了門口。

  蓋勒特愣了愣,“有人來了?”他的魔力丟失了一大半,連感官也變得沒有之前靈敏了——嗯,應該說連一個十一歲的孩子都比不上了,蓋勒特承認他心裡有點不爽。

  “是的。”哈利苦笑,“看來納吉尼真的去通知別人了。”納吉尼是條蛇,她還能通知誰?還有誰能聽懂蛇語?救世主對這個世界絕望了。

  {打開。}門外傳來嘶啞的命令聲,門緩緩地打開了。

  “得救了。”蓋勒特眨眼,“但是我不希望被Voldemort教授救出去。”

  “我告訴過你只有他能那樣進來。”哈利無力地發現了Voldemort身旁的那一抹鉑金。

  “你也可以。”蓋勒特反駁。

  “……我不算。”哈利嘟囔著站了起來。

  “哈利,還有蓋勒特,晚上好。”Voldemort挑眉打量著這兩個人——尤其是哈利,“你們是不是可以解釋一下,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哈利的大腦飛速運轉,“Voldemort教授,我們是——掉進來的。”他抬頭看向Voldemort,看見盧修斯給他打了個眼色。

  “哦?”Voldemort拉長了聲音。

  “蓋勒特跟我打賭說這裡有鬼,非得拉著我來看。”哈利眨了眨眼,“然後我對著某個水龍頭說了一句‘打開’後他推了我一把,我們兩個就掉到那個突然出現的洞裡去了。”

  蓋勒特默默地把臉轉了開去。

  “蓋勒特——是這樣嗎?”

  “是的,教授。”雖然對室友這個並不高超的謊言感到無力,但是蓋勒特還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這件事情以後再說——你們應該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了。”Voldemort仁慈地放過了他們,“我先帶你們出去。”

  有什麼東西從門外飛了進來——哈利認出那是福克斯——然後鄧布利多也走了進來。哈利聽到了蓋勒特抱頭低聲悲鳴,他突然心情愉快了不少。“鄧布利多教授,晚上好。”他高興地打了個招呼。

  “晚上好,哈利。”鄧布利多站住了,目光順著鼻翼準確地落在蓋勒特身上,“你一定很餓了,先跟著你的院長去廚房吧。”

  “是,鄧布利多教授。”哈利笑彎了眼睛,表情格外真誠,“蓋勒特說他不餓。”他說完就小跑到了Voldemort身邊——他下意識地保留了安全距離。

  蓋勒特瞪大眼睛看著叛逃而去的哈利。

  “那麼就不打擾你們了。”Voldemort示意哈利和盧修斯跟他走,優雅地朝霍格沃茨的變形課教授鞠躬,“密室的入口將在一個小時後自動關閉。”

  走出女盥洗室之後,Voldemort停下了腳步,他轉向哈利,“盧修斯會帶你去廚房,吃飽了之後到我的辦公室來——我有事要問你。”

  “是的,教授。”哈利乾巴巴地回答,然後用餘光目送他離開,再可憐巴巴地看向盧修斯。

  盧修斯揉了一把哈利的頭髮,“先去廚房吧。”

  看著畫裡的那顆梨子傻笑著變成門把手之後,哈利跟著盧修斯走進了廚房,盧修斯向家養小精靈說明了來意,頓時廚房裡響起了一片尖叫聲,小精靈們慌張但是熟練地開始準備食物。

  盧修斯坐到了椅子上,“等一會吧,不用很久的。”他說。

  “……我知道。”哈利嘟囔著坐到他旁邊,“你不問問我為什麼會去那個地方?”

  “你不是掉下去的嗎?”盧修斯反問。

  “……”哈利揉了揉臉,“真該死。”

  “你的晚餐來了。”盧修斯轉移了話題。

  哈利覺得他應該多吃一點,因為這很可能會成為他最後的晚餐——好吧,這可能性不大,但至少是暴風雨前的最後一頓飯。他有理由相信他和Voldemort的談話會比繞著霍格沃茨跑三圈還要累。

  等到哈利和盧修斯走出廚房的時候,離他們進去已經過了一個小時。哈利摸了摸肚子安慰自己就算Voldemort要和他徹夜長談,他也有足夠的體力。

  “哈利,你不喜歡Voldemort教授?”盧修斯突然問。

  “不喜歡。”他身邊太多人因為Voldemort而死,要他喜歡Voldemort?不可能。

  “那麼……你對他有惡意嗎?”盧修斯沉默了一下,繼續問。

  哈利遲疑了一會,回答,“如果他對我沒有惡意的話,我對他也沒有。”

  雖然在他的時代裡,Voldemort間接或者直接地殺了他的家人和很多朋友,但是在這個世界裡他還沒有這麼做——當然,救世主發誓,如果Voldemort在這個世界還是這麼做的話,他一樣會和黑魔王成為敵人。

  “我呢?”

  “……你什麼?”對方的問題太過簡短,走了一會神的哈利沒有反應過來。

  “你不喜歡我?”

  “沒有。”這次哈利的回答很迅速。他確定他不討厭盧修斯•馬爾福,至少眼前的這個他不討厭。

  盧修斯的嘴角翹了翹。他再次轉移了話題,“你嘴裡的是什麼?”

  “棒棒糖。”哈利說,“我從麻瓜界帶過來的。”上次出去買化妝舞會的衣服時。“你要嘗一嘗嗎?”他說著,低頭去翻口袋。

  從某種角度來說,哈利潛意識地知道只要他把糖拿出來,就算盧修斯本來不打算嘗,也一定會改變主意。

  “不用找了,我們到了。”盧修斯停下了腳步,說。

  哈利努力在他的口袋裡翻騰著尋找另一根棒棒糖——他明明帶了兩根,難道被蓋勒特偷走了?他想著,嘴裡咬著的那根棒棒糖突然被抽走了。

  “這根就可以。”盧修斯淡定地把棒棒糖塞進了自己嘴裡,微笑,“進去吧。”

  哈利愣了愣——好吧,他們連接吻有過了,這不算什麼。“嗯,晚安。”

  “晚安。”盧修斯報出了口令,門緩緩地打開,哈利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黑魔王。

  “哈利,你來了。”Voldemort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他對方的座位。“盧修斯,你可以先走了。”

  “好的,Voldemort教授。”盧修斯點頭,看了哈利一眼後合上了門。

  “我想我們需要坐下來好好談談,哈利。”Voldemort托著腮打量他,“所以別站在那不動了——我可不希望我們一直以這個姿勢談話。”

  ……但是他深切地希望他們就保持這樣不要動了。哈利腹誹,慢吞吞地朝Voldemort走過去,然後突然發現自己同手同腳了,於是馬上換回來。走到Voldemort面前只有十幾步,他卻覺得好像過去了十分鐘那麼漫長。

  Voldemort盯著他看了一會,開口,{要喝點什麼嗎?}

  {不用了,謝謝。}哈利下意識地張口回答。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改口了。

  “你果然是蛇佬腔。”Voldemort的笑容加深了,“哈利•波特。”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我沒有斯萊特林的血統。”他緩慢而堅定地說。

  “那可不一定。”Voldemort張開了手掌,他的魔杖乖乖地飛到了他的手心裡,“來試試看血緣魔法怎麼樣?”

  “血緣魔法?”哈利抽了抽嘴角,“抱歉,我想沒有這個必要。我確認我和斯萊特林的血脈一點關係也沒有。”Voldemort在懷疑什麼?

  “一再的拒絕只會讓我覺得你在心虛。”雖然黑魔王也覺得眼前這個男孩和他沒有血緣關係——儘管他們長得確實是有點像——但是經過確認的結果總是能讓放心一點,至少他得向馬爾福族長證明自己的清白。

  ……好吧。Voldemort都這麼說了,他難道還能拒絕嗎?“我確定事實是我說的那樣,但是如果您不放心,可以用血緣魔法確認一下。”

  其實救世主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弱點非常明顯。在面對特定的人時,這種特質尤其突出。

  Voldemort揮舞了一下魔杖,一條亮金色的光射了出來,正中哈利的胸口,另一端連在了Voldemort的胸口。

  哈利奇妙地想到,如果這道光變成綠色,場景應該會直接變成決鬥。

  光芒維持了三秒鐘,然後從中間啪地一聲斷掉了,迅速地往兩邊退開去,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燒著了一樣,然後消失在兩人的胸口。

  “事實證明你說的是實話,我為我不禮貌的要求道歉。”Voldemort說著,向椅子裡面靠了一點——哈利古怪地覺得更加壓抑了。

  先把事情做了然後才道歉有什麼用?“沒什麼。”哈利說。

  “不過就是因為這樣,你是蛇佬腔這一點才更加地令我感到……驚喜。”他慢慢地吐出最後一個詞。

  “……為什麼是驚喜?”哈利決定用直白一點的方式進行談話——他一向不擅長文字遊戲,也不擅長拐彎抹角。

  Voldemort笑了,但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揮了揮魔杖——哈利用了老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沒有條件反射地拔出魔杖——幾卷羊皮紙飛到了救世主面前。

  哈利懷疑地看了Voldemort一眼,沒有伸手去拿。

  “打開看看。”Voldemort挑眉建議道,“是所有波特家現在的旁系的家譜。”

  哈利隨便拿了一張打開看了幾眼——反正他也知道自己不會在上面——然後抬頭,“你是想說,你沒有找到我的名字是嗎?”

  “沒錯。”Voldemort好整以暇地看著對面的男孩,“這個你怎麼解釋?”

  “……”哈利嚴肅了一下表情,“你發誓對此保密嗎?”

  “我發誓。”

  “好吧。”哈利猶豫著說,“其實,我是——”


☆、正文 救世主繼續被拐

  “——我是私生子。”哈利說,“你發誓你不會告訴別人這個秘密的。”他快速地補充。

  Voldemort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不自然。“……私生子?”

  “是的。我的母親在我一歲時就去世了。”哈利說了一句實話——確實沒有錯,他的母親包括父親都在他一歲那一年去世了——只不過那一年還沒有到來而已。

  “我很抱歉。”Voldemort致歉,他的表情看起來很有誠意。“那麼你是由你的父親撫養長大的?”

  “我不知道他是誰。”其實在耶誕節時才剛剛見到自己父親的救世主繼續說謊——他發現他最近說的謊話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熟練了。“我是在我的姨父家長大的。”

  “是這樣?”Voldemort看起來完全相信了他的話,但是哈利堅信對方其實內心一個字也沒有相信——他的頭上還帶著Voldemort的一塊魂片,能微妙地感覺到對方的一點情緒波動,就算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同一個人,也差不到哪裡去了。

  “那麼,我們來討論一下蛇佬腔。”Voldemort換了一個姿勢,看向哈利,“你有解釋嗎?”

  “沒有。”哈利想了想,回答,“在這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什麼是蛇佬腔——不,應該說我到現在也還是不知道,蛇佬腔——是指能和蛇進行交流的人嗎?”

  “就是這個意思。”Voldemort點頭,“你既然不知道蛇佬腔,為什麼剛才那麼急著說自己不是斯萊特林的後代?”

  哈利發現自己說漏嘴了。“因為聽到我和蛇說話之後,蓋勒特問我是不是斯萊特林的後代。”他繼續很順口地把室友拿出來當擋箭牌。

  “是嗎?”Voldemort的目光在他全身上下掃視了一遍,停留在他的額頭上,“那個傷疤很特別。”他慢慢地說。

  哈利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他繼續平靜地回答,“很多人這麼說——鄧布利多教授還說他的左邊膝蓋上也有一個疤,是一幅完整的倫敦地鐵圖。”

  “那麼你的傷疤呢?”

  “是一個用母親留下來保護我的魔咒,讓我的仇人不能碰我的身體。”哈利記得有人和他說過,一半真話一半假話才不容易被人發現在說謊。

  說起來——這個Voldemort可以碰他,難道是因為他的靈魂是完整的?哈利發現他很難接受一個靈魂完整的人是黑魔王的這個事實。

  “有這種魔法?”Voldemort挑眉,“哈利,你隱瞞了什麼事情嗎?”

  哈利條件反射地使用了大腦封閉術,“在我剛才說的話裡面,沒有。”如果直接說沒有就太假了,如果說有……哈利覺得他會繼續被Voldemort拖在這裡聊天聊到半夜。

  “哈利,蛇佬腔的事情你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了。”Voldemort點了點頭,然後說,“不然你會很麻煩——不管你有沒有斯萊特林的血統。”

  “我知道。”哈利覺得鬆了一口氣——對話似乎要結束了,比他想像的要快得多,他還來得及回寢室洗個澡再睡覺——不知道蓋勒特回寢室了沒有?

  “你見過詹姆斯•波特了?”Voldemort似乎隨口問的一個問題頓時讓哈利再次提起了警惕。

  “見過了。他確實和我長得很像,他也懷疑我和他是雙胞胎,不過我們畢竟差了三歲,不可能是雙胞胎。”哈利說了一長串話,然後反思自己是不是說得太多了,看起來像在掩飾。

  “你是純血?”

  “不是。我的母親是麻瓜出身。”哈利猶豫了一下,拒絕用泥巴種來形容自己的母親。

  Voldemort收回了目光,“我知道了,下次注意一點——如果再被關在那種地方,就不一定會有人來救你了。”他微笑著說。

  “我明白了。”哈利愣了愣,點頭,“那麼我就回寢室了,教授。”

  “祝你做個好夢。”Voldemort看著哈利走到門邊,突然問,“你為什麼去密室?”

  “我說了我是因為被蓋勒特推了一把所以才掉進去的。”哈利回過頭來,看著黑魔王擺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您忘記了嗎?”

  “我只是想看看你忘記了沒有。”Voldemort輕聲地笑了,哈利看不清他的表情,“對了,忘了告訴你,由於你和蓋勒特闖進女盥洗室,再加上夜遊,每人扣二十分。”

  “晚安,Voldemort教授。”哈利撇了撇嘴,關上了門。

  “如果他是純血,你想做什麼?”旁邊的房門打開,阿布拉克薩斯從裡面走了出來,“你想讓他加入食死徒?”

  “他是整個巫師界除了我之外唯一一個會說蛇語的人——這樣的理由不夠解釋我為什麼想籠絡他嗎?”Voldemort笑著把馬爾福族長拉到自己旁邊坐下,“而且他的實力也不差。”

  “但是我們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誰。”阿布拉克薩斯提醒他,“他說自己是私生子只是為了解釋他的名字沒有出現在族譜了——誰知道他是不是喝了複方湯劑?”

  “與其說你是在擔心我籠絡錯了人,不如說你是在擔心如果盧修斯喜歡了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怎麼辦。”Voldemort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你喜歡盧修斯超過喜歡我。”

  “當然了,你能和盧修斯比嗎?”阿布拉克薩斯微笑回答,“盧修斯是我最自豪的兒子。還有,Voldy我提醒你,你已經很老了,不要再擺出那種叫做委屈的表情,那不適合你。”

  Voldemort低笑,轉頭親吻愛人,“阿布,別這麼評價我。你知道我只對你裝可憐。”

  “可是這對我沒有用。”阿布拉克薩斯貴族式地假笑,回答。

  這邊,哈利出了辦公室之後回寢室。他的腳步從散步一樣的速度變成普通的走路,然後變成快步走,最後他忍不住開始奔跑。他的心臟還在狂跳,但是他很想大聲地笑:他剛才和Voldemort進行了一次正面交鋒,而且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蓋勒特?”哈利先給了自己一個盔甲護身然後才把頭探進了寢室,沒有接收到想像中迎面飛來的魔咒,才往裡面挪了兩步,“你在嗎?”

  在確認了寢室沒有人之後哈利才鬆了一口氣,拿了兩件衣服後往浴室走去——剛才只是興奮和緊張忘記了疲勞,現在高興勁過去了,他睏得只想睡覺。因為擔心在密室裡隨時會出現的意外狀況,前一天晚上他根本沒有睡覺,倒是蓋勒特躺在旁邊睡得很香。

  “哈利……”他才剛剛打開浴室的門,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就在他背後響了起來,尾上還帶了點顫音。

  哈利嚇得差點跳起來,他條件反射地抽出魔杖就是一個除你武器朝身後甩了出去,然後才反應了過來,“蓋勒特?”

  “哈利你賠我的晚飯……”蓋勒特怨念地看著因為被魔咒擊中而飛出去掉到了地毯上的三明治——它還滾了兩圈。

  哈利尷尬地看了一眼那個被分屍成片散落一地的三明治,“蓋勒特,你看,你已經吃了一半了,睡前吃太多東西對身體不好。”

  “我不管,我餓死了。”蓋勒特煩躁地抓著他的頭髮,“而且阿不思又生氣了,他說我不愛惜自己的生命,隨便跑到那種地方去也不想想裡面會出現什麼——他不准我去找他了!”

  ……其實後面一句才是重點吧。哈利默默地想。

  “哈利,你知道那個密室裡有什麼嗎?”蓋勒特兩眼發亮地一把抓住了哈利,“你既然能那麼容易地找到那個入口,你一定知道裡面是什麼。”

  “……你告訴鄧布利多教授我是蛇佬腔了?”

  “我倒是想說,可是有赤膽忠心咒啊。”蓋勒特無辜地聳肩。

  “……所以如果沒有赤膽忠心咒你早就洩密了?蓋勒特你真不可信。”哈利鄙視地看了蓋勒特一眼,“你覺得我們見到的那條蛇大嗎?”

  “……挺大的。”蓋勒特回想了一下,認真地回答。

  “那裡面還有一條更大的蛇,你信不信?”哈利轉身走回浴室,啪地一聲把門關上。

  蓋勒特站在門外把自己的頭髮揉得一團糟,然後嘟囔著朝外面走去——他得再去一趟霍格沃茨廚房,不然他會餓死。

  哈利發現就像赫敏說的那樣,聖誕假期回來之後,很快就是期末考試——感覺好像有一百年那麼長,其實只有二十周。等到他發現期末考試就在眼前的時候,已經只有一個禮拜了。

  於是救世主開始和其他的一年級學生一樣投入了復習當中,好在這些東西他都學過——而且他大概都能猜到每門課考試的內容是什麼。

  哈利覺得他隱約知道自己的暑假會在什麼地方度過——儘管他很不願意承認自己這麼想,但他確實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而且這個暑假裡還有他的生日——十二歲的,或者是二十一歲的。

  剛剛到達這個世界的時候,哈利曾經懷疑他是在做夢。他覺得也許某一天他一閉上眼睛,就會回到他原來的時代,可是在時間過去了快要一年之後,哈利開始慢慢正視一個問題:他也許、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他再也回不去了,那麼待在這個時代的哈利•波特應該做什麼?

  整個期末考試哈利都在思考這個問題。當他從考場走出來的時候,甚至沒有聽到其他同學的歡呼聲。

  蓋勒特遠遠地找到了哈利,心情很好地跑過去坐到了對方身邊,隨口問道,“哈利,考得怎麼樣?”

  過了很久沒有聽到回答,他懷疑地轉過頭打量了一眼兩眼發直的哈利,悄悄伸出手,在背後狠狠地一巴掌拍向了哈利的肩膀,“嘿!”

  哈利一躍而起,差點就一個魔咒甩了出去,好在蓋勒特吃過一次虧,這次早有準備地閃了一下——當然沒有魔咒,閃避也就沒有用了。

  看清惡作劇的人是誰,哈利坐回了草地上,沒好氣地開口:“幹什麼?”

  “看起來你考得不好?”蓋勒特猜測。

  “差不到哪裡去。”怎麼說他也是有實力和伏地魔正面對抗的人之一——而且是最年輕的一個,霍格沃茨一年級的考試還難不倒他,當然,理論課除外。

  “那你發什麼呆?”

  “發呆?我是在思考問題。”哈利看了一眼蓋勒特,“不過你應該不會理解我的困擾的。”

  “你怎麼知道?”蓋勒特瞪他,“說出來聽聽。”

  “不告訴你。”救世主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蓋勒特,你暑假會和鄧布利多教授在一起?”

  “你要邀請我和阿不思去馬爾福莊園做客嗎?”

  “……你是怎麼聯想到這件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的事情的?”

  “難道不是嗎?”

  “……不是。”哈利歎了口氣,“既然這樣,你就不能收留我了。”

  “你可以冒充詹姆斯•波特進入波特莊園,然後在裡面待一個暑假,就算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他們也不會趕你走的。”蓋勒特笑咪咪地出餿主意。

  “蓋勒特我不是你,我做不出那種事。”救世主正色拒絕。

  “放心,你絕對不會沒地方去的——在我看來你根本就不需要擔心你會沒有地方去的問題。”蓋勒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了,暑假期間也要記得給我寫信,不寫你會後悔的。”

  “為什麼?”

  “你以後就知道了。”蓋勒特晃了晃頭,“啊,哈利,你的房東來了,我先走了——生日禮物我會記得給你的。”

  哈利不用看就知道來的人是誰。“盧修斯,下午好——期末考試怎麼樣?”

  “感覺還不錯。”盧修斯走到哈利身邊。他看了看對方,說:“你心情又不好了。”

  “我覺得我的未來一片空白。”哈利說,“如果我的魔藥不是那麼糟糕,我該考慮去聖芒戈工作。”

  “你想待在中立的勢力?”

  “不是。只是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哈利看著他的前方——那裡是禁林。

  “很多人在一年級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盧修斯聳了聳肩,“你知道,十一歲不是個特別大的年齡。等你到了五年級或者六年級,你就差不多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了。”

  ……可是他的情況和別人不一樣。哈利煩躁地摸了摸後腦勺,反正他的頭髮本來就亂,再亂也亂不到哪裡去,不會像蓋勒特每次糟蹋完自己的頭髮後那樣變得像個鳥窩。

  “你也可以留在霍格沃茨,申請擔任教授。”盧修斯提議,並且小小地開了個玩笑,“如果你能擔任魔法史教授,整個霍格沃茨都會歡呼的。”

  唔,看來除了去聖芒戈做治療師和做傲羅之外,他又找到了一件可以接受的工作。哈利在心裡默默地記上了一筆。“盧修斯,你知道亞瑟•韋斯萊嗎?”

  “韋斯萊?”盧修斯停頓了一下,“我知道他。怎麼了?”

  “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我不知道。”盧修斯看了一眼哈利的表情,繼續說,“不過,如果想要知道也不是很難的事情。暑假如果我有空……也許可以幫你查一查。”

  哈利臉上的失望變成了期待,“真的嗎?”

  盧修斯點頭:“他們私奔了,你知道嗎?”

  哈利的嘴角抽了抽。“私……奔?”

  “沒錯,就是私奔。所以他們的行蹤不好找。就算找到了,我也不能用貓頭鷹給你送信,萬一在路上被人攔截了,他們恐怕會有麻煩。”盧修斯看著哈利慢慢地說,“所以……恐怕你又得來我家做客了。”

  哈利遲疑了一下,“一定得去嗎?”

  “當然不是。只是這樣對於韋斯萊夫婦來說最安全。”

  “那好吧。”救世主無奈地發現他之前模糊的預感變成真的了,他恐怕會成為馬爾福莊園最長期居住的客人。“盧修斯,我聽詹姆斯說,你從來不邀請同學在馬爾福莊園留宿?”

  “確實是這樣。”

  對方表現得太過平靜,哈利突然有種自己的疑惑其實都不需要存在的感覺,“為什麼我可以?”

  “因為我想邀請你,而在這之前我沒有想要邀請過任何人,這很奇怪嗎?”盧修斯反問。

  “……好像你說得也有道理。”哈利被問懵了,“但是我怎麼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錯覺。”盧修斯慢吞吞地回答。

  事實證明,馬爾福少爺張嘴就撒謊的能力也很強。

  “那詹姆斯還說了,西里斯跟他打賭說你一定喜歡——”哈利硬生生地停住了,他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他想把剛才說的那句話裡的每一個單詞都收回來塞到肚子裡去,可是這不可能。

  “……我喜歡——什麼?”盧修斯挑了挑眉。

  “……紅茶。”哈利憋出了一句簡短的回答,突然覺得有點慌張。

  “我確實喜歡紅茶。但你要說的,可不是這個。”

  哈利的目光飄了開去,看向禁林。“盧修斯,我突然想到我還有點事沒有辦,先走了——放假的時候再見。”

  “……再見。”盧修斯看著哈利跑遠的背影,彎了彎嘴角。


☆、正文 關於時間的債務

  哈利拐了個彎朝禁林跑去。

  剛才禁林裡有什麼東西的影子晃了過去——這給了他自己一個可以馬上離開的理由。他摸了摸在狂跳的心臟,決定減慢速度。

  禁林是很危險的地方,裡面可能會出現任何東西。但是有什麼東西會比黑魔王更可怕?救世主很平靜地隱藏著自己的身形尋找剛才他在禁林裡看見的黑影——他追了過來是因為,他覺得那似乎是一個人。

  哈利小心地把自己的身體藏在了一顆大樹後面,他的耳朵捕捉到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那個人停了下來,他的最後一步不小心踩到了乾枯的樹枝。

  啪地一聲,像是驚醒了什麼東西。

  哈利聽到樹葉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然後有什麼東西猛地撲了出去。他猶豫了一下轉過身撥開樹枝看了看,發現了一隻巨大的八眼巨蛛,一名穿著黑色斗篷的巫師正在和它搏鬥——他占了完全的上風。

  那個巫師看起來很年輕,二十多歲的樣子,他的斗篷一直拉到頭上,寬大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臉,哈利只能看見他因為閃躲時扯動帽子而露出來的下巴。

  他的目光移向了八眼巨蛛——它已經產生了懼意,往後蜷縮著想要離開。年輕的巫師停下了動作,把魔杖收到了自己身後,這代表不再進攻。八眼巨蛛在原地警惕地停頓了一下,在確定對方真的不會再進攻之後倒退著快速地逃走了。

  哈利皺了皺眉。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誰會以這樣的打扮出現在霍格沃茨的禁林裡,又擁有可以輕易打敗八眼巨蛛的實力?

  年輕的巫師站了一會,往四處看了看,然後朝哈利所在的地方走了過來。“下午好。”他用嘶啞的聲音說。

  “……”哈利握緊了魔杖。對方的聲音很奇怪,他敢肯定這不是他真實的聲音。

  “哈利。”對方叫出了他的名字,“我知道你是誰——我知道你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哈利皺緊了眉,他從樹後面走了出來,魔杖緊緊地握在手中,隨時可以攻擊,“你的意思是什麼?”

  “我知道你應該在1980年出生。”對方啞著聲音笑了,“聽著,哈利,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你從三十二年後來到這個世界,這雖然是意外,但是這混亂的三十二年是需要你做出補償的。”

  “補償?”

  “簡單地來說,你要還給這個世界三十二年的時間。比如你的身體從二十歲變成了十一歲這樣。”

  “……我應該感謝我沒有直接變成負十二歲嗎?”哈利冷著臉開了個玩笑。

  “我們可以形象地把這件事解釋成債務的關係——現在你還欠這個世界二十三年。哦,對了,我差點忘了。”年輕巫師沒有計較他的失禮,從口袋裡掏出了什麼東西,交給了他,“這個給你,你會用得到的。哈利,你得小心。因為你的債務……”

  哈利等著對方說下去的時候,突然發現眼前人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起來,他的聲音已經聽不見了。短短一秒鐘,他就消失了,哈利甚至還來不及反應。

  哈利,你得小心,因為你的債務……

  救世主扶額,最重要的勸告還沒有出來,人就這麼消失了?他看了看躺在他手心的東西,那是一枚金色的懷錶。打開之後可以看見錶盤上刻著二十四個點,把圓形的錶盤分成了二十四塊,側面有一個小小的轉軸。

  翻過來又翻過去地看了好幾遍,用了好幾種魔咒檢查還是沒有發現什麼問題,但是同時也沒有研究出使用方法的救世主歎了口氣,拎起長長的金色鏈子把它掛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有一種直覺,這個東西不能被別人看到——尤其是Voldemort。

  接下來的時間,只有一有空哈利就往圖書館跑。那個神秘的巫師的話給了他一些提示,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至少哈利有了尋找的方向——他所在的時空不同所造成的時間差。

  如果真的像那個巫師說的一樣,那麼在他還給這個世界剩下的二十三年之後,他會怎麼樣呢?從這裡消失嗎?回到原來的世界?

  或者等到沒人的時候救世主就開始研究那塊金色的錶。他知道那個轉軸是用來擰動的,可是他不敢轉,他怕啟動了它之後,會產生很可怕的後果。但是好奇心又驅使著他一次次地把它掏出來研究。

  這種失神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暑假的開始。

  哈利坐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盯著他腿上的書發呆。雖然霍格沃茨的藏書足夠多,但是涉及到這方面的書還真的很少,就算有,大部分也都在禁書區裡。

  “《消失的時間》?”盧修斯看了看平攤在哈利腿上的書,“哈利,你最近似乎對這種書很感興趣。”

  “是啊。”哈利回過了神來,“時間是很奇妙的東西。”

  “就像時間轉換器一樣。”盧修斯輕描淡寫地說,“時間轉換器是把你以後的時間拿來使用了。如果人生是一張長長的紙條,那麼在使用時間轉換器時,紙條上的某兩段就重合在一起了——簡單來說,結果就是我老得會比別人快一些。”

  “你最近確實長高了不少。”哈利撇撇嘴。

  盧修斯微笑著比了比哈利的身高——即使他們都坐著,哈利也比他矮了大半個頭,“哈利,你需要多喝牛奶。”

  “我討厭牛奶。”哈利的眉毛厭惡地皺到了一起,“我寧願喝南瓜汁。”

  “可是南瓜汁不能讓你長高。”

  “……”哈利挑眉,“我絕不喝牛奶。”他堅定地說。

  “好吧。”盧修斯聳聳肩,“反正你用過增齡劑,也知道自己長大後的樣子——並不矮,甚至可以說挺高的。”

  哈利皮笑肉不笑,“謝謝。”

  “對了。想看這方面的藏書的話,馬爾福家的書房應該能給你個驚喜——你知道,歷史久遠的家族總是會有一些秘密和珍藏。”盧修斯輕鬆地把話題扯到了哈利感興趣的部分。

  “真的嗎?”救世主的眼睛亮了。

  “真的。”盧修斯伸手把哈利的頭按到自己肩膀上,“不過你該休息一會了。特快還有一個多小時才會到,你可以睡一覺。”

  “我不睏。”哈利下意識地反駁。

  盧修斯側過頭來,嘴唇離他的額頭只有一釐米,“可是蓋勒特告訴我你直到天快亮了才睡覺。”

  “……又是蓋勒特!”哈利咬牙,“希望下學期我不和他一個寢室!”

  “那很難,除非你和他中間有一個成為首席。”盧修斯慢慢地說。

  救世主蔫了,“那沒希望了。”他是越安靜越好——最好有一天Voldemort能忘記有他的存在;蓋勒特?他當了首席的話,整個年級等於沒有首席了——哪個首席是整天失蹤找不到人影的?

  盧修斯笑了。然後他低聲說,“睡吧,等特快到了我叫你。”

  哈利伸長了手把腿上的書合起來,隨手扔到桌上,就著盧修斯的肩膀很快睡了過去。


☆、正文 關於某種難以啟齒的疾病

  看了看時間——還有十分鐘特快就到站了。盧修斯放下右手的書,準備把哈利叫醒。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敲響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哈利的眼睛睜開了,他的眼神沒有任何停頓地掃向了門口,然後才露出一副清醒了的表情,“……快到了?”

  “還有十分鐘,我正打算叫你。”盧修斯說,他揮了揮魔杖,打開了包廂的門。

  “盧修斯,我母親讓我邀請你來我家做客。”走進來的人是貝拉特裡克斯,她只看了一眼哈利,就對盧修斯說,“暑假你什麼時候有空?”

  “恐怕整個暑假我都會很忙。”盧修斯挑眉,微笑,“如果布萊克夫人選好了時間,我會儘量把時間空出來。”

  貝拉特裡克斯說,“七月三十一日,怎麼樣?”

  盧修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哈利——他正在整理東西,好像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然後搖了搖頭,“那一天不行,我有事情。”

  貝拉特裡克斯皺眉,“那麼七月十一日?”

  “好的。”盧修斯微笑點頭。

  “我會轉告母親的。”貝拉特裡克斯點頭,轉身準備走,突然又回過頭來,“對了,這次是幾個純血家族的小聚會,波特家的繼承人也會來。”

  “我知道了,謝謝。”盧修斯看著包廂門拉上,回頭望向哈利,“你要一起去嗎?”

  哈利剛剛把他的東西都收拾好。他坐回座位上,看了盧修斯一眼,“我沒有立場去,盧修斯。除非我是詹姆斯的親生哥哥。”

  盧修斯支著下巴想了一會,聳肩,“真可惜,那個晚上我不能陪你了。”

  列車到站的聲音。

  “我記得你說過貴族繼承人的假期是很忙的。”哈利嚐了一顆多味豆,皺了皺眉——胡椒粉味的。

  盧修斯站起了身,“但是我有時間轉換器。”他朝哈利眨了眨眼睛。

  說到時間轉換器,哈利又想起了他手裡那個來歷不明的東西,他決定使用一下。但是他很擔心——那個神秘的巫師說,他欠這個世界二十三年,假設他說的是真的,那麼如果這個懷錶上的一格代表一年怎麼辦?

  ……那個該死的巫師也不把話說完再走!哈利腹誹,很乾脆地決定儘快嘗試使用一下這件東西。

  救世主選定的時間是七月十一日,因為那天晚上盧修斯正好不在馬爾福莊園。但是那天哈利一直沒有等到盧修斯來和他道別——以前每一次盧修斯出門之前都會和他打一聲招呼才走的,這次……

  哈利帶著疑惑跑到廚房尋找家養小精靈,確認了盧修斯確實已經出發去格里莫廣場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有種莫名的被拋棄了的感覺。

  檢查完身上帶著的東西,哈利深吸了一口氣,將懷錶從領口扯出來,小心地轉動側面的轉軸——他嘗試轉半格,但是指標自動地滑過了一整格。

  聽到輕輕的“哢”聲之後,哈利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是九月一日,假設每格是一年,他至少要等到九月一日再使用,不然他會回到哪裡去?

  ……但是指標已經撥動,轉軸不能往反方向轉。哈利歎了口氣,認命地閉上眼睛。他覺得自己在什麼東西裡面倒退或者是前進,但是一直很安靜——他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等到隱隱的眩暈感退去,哈利睜開了眼睛——他發現自己還是站在房間裡,但是外面的天色變得亮了一些,他看了看時間,發現自己倒退了一個小時。

  有人敲響了門。

  哈利快速地把懷錶塞了回去,揮動魔杖打開門。

  “哈利,我要去格里莫廣場了,我會儘量早點回來。”盧修斯走進了房間。

  “哦——我是說,我知道了。”哈利愣了愣,快速地回答,“不用在意我,你才是這裡的主人。”

  ……原來盧修斯還是在出門前和他打了招呼,只是時間發生了一點小小的錯亂。

  “如果需要什麼就告訴尼莫,他會準備好的。”

  “好的,謝謝。”哈利遲疑地點頭——他已經在開始回想這一個小時裡面他在做什麼了——他可不能和一個小時前的他當面碰上。

  “你還好嗎?看起來心不在焉的。”盧修斯走到了他面前。

  “沒什麼,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哈利回過神來,“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你還沒有和我說再見。”盧修斯彎起嘴角。

  “啊,再見。”哈利眨了眨眼。

  “再加一句‘早點回來’的感覺會不會更好?”盧修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哈利抽了抽嘴角,“盧修斯,我覺得這句話好像不適合我對你說——這應該不是我的錯覺。”

  “不,那是你的錯覺。”盧修斯正色反駁,“來,哈利,試試加上‘早點回來’。”

  “……再見,早點回來。”救世主放棄和對方講理了。

  馬爾福少爺滿意了。“就是這個感覺。”他伸手揉了揉男孩的頭髮,“等我回來。”

  “太晚我就直接睡了。”毫不領情的救世主。

  盧修斯離開後,哈利再次看了一眼懷錶。他剛才是把指標從原始的位置往逆時針撥動了一格的距離,現在指標往十二點方向偏回去了一些——等到一個小時過去,應該就回到原位了。

  所以這個時間轉換器只是比平常的那些多了十二個小時的功效?哈利皺了皺眉。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在暑假過去了四分之一之後,馬爾福族長才第一次出現在了馬爾福莊園裡,哈利有幸見到了這位傳說中死於——某種難以啟齒的疾病的——馬爾福。

  在和對方簡單地打過招呼並且介紹完畢之後,哈利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地上下繞著對方打轉。

  臉色,很紅潤。

  身材,很正常。

  表情,很優雅。

  ……他看不出這哪裡像是個得了某種難以啟齒的疾病的人。

  “咳……”阿布拉克薩斯迎著哈利古怪的目光輕咳了一聲,目光掃過盧修斯臉上的假笑,不得不開口,“波特先生,我身上有什麼不合禮的地方嗎?”

  “沒有。”所以他才覺得奇怪——難道花邊新聞真的不可信?可是那是冥想盆裡面他親眼看到的——斯拉格霍恩親口說的……某種難以啟齒的疾病。

  “那麼,請問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哈利回過了神來,“抱歉,我覺得您和盧修斯長得太像了,所以忍不住走神了。”救世主繼續眼睛也不眨地撒謊,“雖然很失禮,但是我想請問——馬爾福先生,您的身體一切都好嗎?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嗎?”

  阿布拉克薩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對方問題的含義。“我想,我很好,謝謝你的關心。”

  哈利繼續盯著他。“您真的沒有……”某種難以啟齒的疾病嗎?

  “爸爸的身體很健康,他一周前才去過聖芒戈做身體檢查。”盧修斯挑眉,打斷兩人的對話,“哈利,怎麼了?”

  哈利的眉毛打了一個結。他把目光轉到了盧修斯臉上,在心中默默地把德拉科的臉和眼前兩位排在了一起組成一幅鉑金全家福,“……不,沒什麼——我是說,馬爾福先生您能身體健康(沒有患上某種難以啟齒的疾病)真是太好了。”


☆、正文 於是終於偽•告白了

  聊天的過程只是象徵性地進行了兩三句,阿布拉克薩斯就轉向了盧修斯,“布萊克夫人告訴我,她這幾天會到馬爾福莊園來做客。”他頓了頓,目光越過盧修斯的肩膀落到哈利身上,放慢了語速,“帶著納西莎•布萊克一起。”

  盧修斯挑眉。

  “那天我有事要出門,不在馬爾福莊園,你得好好接待她們。”

  “我知道了,爸爸。”盧修斯點頭。

  “魔法部還有點事,我還得回去。”阿布拉克薩斯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盧修斯,站起了身,“盧修斯,照顧好你的小客人。”

  “好的,爸爸。”

  哈利也跟著站了起來,目送阿布拉克薩斯的背影消失,才重新坐到沙發上,疑惑地歪了歪頭,“盧修斯,是我的錯覺嗎?你父親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是說,好像是想笑但是又忍住了的感覺,但是又非常挑剔。”

  ……從某種角度來說,哈利的直覺接近於真相了。

  “因為你是我帶回來的第一個客人,所以爸爸對你有點好奇。”盧修斯看向回過身來的哈利,自然地解釋道。

  “……是這樣嗎?”哈利皺眉,然後想到了剛才阿布拉克薩斯說的話,“布萊克夫人來的那天,我待在這裡是不是不太好?我可以出門去對角巷。”

  “……什麼?”

  “或者回麻瓜界看看也不錯,我還沒有去過這裡的麻瓜界……”哈利想了想,繼續建立行動方案。

  “等等,哈利。”

  “哦,對了!蓋勒特有邀請我去他那裡做客——”

  “哈利!”盧修斯稍稍提高了一點聲音,打斷了對方的話,“哈利,你哪裡也不用去,你待在這裡很好。”

  哈利眨眼,“布萊克夫人不是要帶著你的未婚妻來馬爾福莊園嗎?”他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和他們待在一起,怎麼想都不對勁啊。

  “所以呢?”盧修斯走近了兩步。

  哈利抬眼看向鉑金少年,“這是布萊克和馬爾福之間的事情,其他的人都沒有立場出現吧?我覺得我還是——”

  “不需要。”他的話被盧修斯打斷了。那雙藍灰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你不需要避開。”

  哈利挑眉,覺得對方的思維難以理解,“盧修斯,那是你的未婚妻。”

  “她當然是。”盧修斯再次打斷哈利,他已經站在了黑髮男孩的面前,“但是她也可以不是。我對你說過,如果我們雙方都不願意,那麼取消也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但是我並不認為你會那麼做,盧修斯。”哈利仰起頭對上盧修斯的目光,他的認知裡,盧修斯•馬爾福的妻子就應該是納西莎•布萊克,他們會有一個兒子,取名叫德拉科•馬爾福——這一點在他的世界裡是無可反駁的事實。

  “我會。你怎麼就確定我不會?”盧修斯輕笑,單膝跪到沙發上,手臂越過哈利的肩膀撐到後面的牆壁,“你怎麼知道我就不會這麼做?”

  哈利條件反射地往後面退了一下——盧修斯靠得太近了——然後遲疑著開口,吐出一句毫無意義的話,“是嗎?”

  “是。”盧修斯毫不猶豫地點頭。他發現如果他不把話說得更加直白一點,恐怕哈利一直都不會往那個方向去想,“如果我遇到了我喜歡的人,而那個人不是納西莎,那麼我當然會取消婚約。”

  “你……遇到你喜歡的人?”哈利挑眉,覺得不可思議——盧修斯不打算和納西莎結婚?那德拉科怎麼辦?“你有喜歡的人了?”

  盧修斯遲疑一下,點頭,“有。”

  ——那該死的震驚的表情是什麼?

  哈利眨眼,艱難地咽了口口水,“盧修斯,別開玩笑。”

  “沒有開玩笑。”盧修斯平靜地看進對方的眼睛,“我很確定。因為那個人就是你。”

  救世主花了很長時間來理解這幾句短短的話,然後他突然平靜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喜歡我?”他問。

  “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是的。”

  “但是喜歡不等於愛,愛不等於結婚。”哈利說,“那麼,你愛我嗎?當然了,你才十四歲,要說愛還太早了,就算你回答‘是’,我也不會當成真的。你選擇納西莎•布萊克,對於馬爾福家族是最好的,這點是肯定的。你確定你會為了一個哈利•波特,放棄最好的結婚對象?——而且也許你要放棄的遠遠不止這些。”

  雖然不認識盧修斯•馬爾福,但是哈利聽這個人的壞話聽了不少,總之他知道,成年以後的盧修斯應該是個利益至上的、狡猾的食死徒。從這個角度來分析問題應該沒有錯。

  盧修斯沉默了兩秒鐘,然後他回答,“哈利,我還沒有確定這一點,我很遺憾——但是我一直在努力。”

  “花了一年的時間都還沒有確定的話,答案就應該已經是否定了。”哈利把身子往旁邊挪了挪,站起了身,“盧修斯,我建議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話。”他走過盧修斯身邊,上樓去了他暫住的房間。

  走進了房間,哈利才鬆了一大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的心臟在狂跳。

  在經歷過從二十歲變成十一歲這樣的事情之後,在經歷過從2000年回到1968年這樣的事情之後,哈利以為他不會再碰到任何讓他真正感到吃驚的東西了。但是事實證明,他太高估自己了。

  四年級——好吧,他四年級的時候也已經有了喜歡的女孩子。但是在他活了二十一年的現在,哈利很確定,那種感情是不能維持多長時間的。

  哈利一直在糾結他對於盧修斯的態度——他第一感覺是把對方當成孩子,然後才想到這個人其實應該比他大很多歲。在和盧修斯待久了之後,這種糾結慢慢消失了,救世主漸漸地把兩個盧修斯•馬爾福分了開來,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把和他在一起的盧修斯當成了孩子來看待。

  哈利見過很多種小孩——他們鬧騰起來的時候是沒有辦法制止的,而且小孩子總是應該要擁有一些特權。

  抱著這樣的想法,哈利沒有拒絕用噩夢為藉口要求和他一起睡覺的馬爾福少爺。

  小孩子做很多錯事的時候都是無心的——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是錯的,或者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那些事。

  抱著這樣的想法,哈利覺得盧修斯從書房夢遊回來之後爬到床上乾脆地吻了他這件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甚至很平靜地抱著吻完又睡過去的盧修斯塞回被子裡,然後閉眼繼續睡。

  但是在盧修斯把話說開了之後,哈利再回想以前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覺得味道不對了——其實那次夢遊是假的吧?盧修斯是裝著夢遊來試探他的吧?

  其實這很正常。哈利作為一個男人,在接受到同性的好意時,不會往那個方向想。他只會從友誼的角度來思考這個問題,不會扯到愛情。更何況,他從心理上覺得盧修斯還是個孩子。

  可是這個人卻盯著他的臉一字一頓地說,他有喜歡的人了,而那個人就是他。

  到了現在哈利才開始覺得接受不能。

  最重要的一點是,盧修斯還沒有確定他自己的感覺。

  堅信盧修斯•馬爾福和納西莎•布萊克會組成一個家庭,並且擁有一個叫德拉科•馬爾福的兒子——他的未來死敵——的救世主衝到盥洗室洗了把冷水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打開房門,平靜地去了馬爾福家的書房。


☆、正文 不是炮灰,是催化劑

  盧修斯到哈利的房間走了一趟,發現沒有人之後就直接前往書房——哈利最近老是泡在那裡面,似乎一直在找和時間有關的書籍。

  “哈利?”他探頭進去,看了一眼,並不意外地看見了靠著書架上看書的黑髮男孩,“你果然在這裡。”

  “怎麼了?”哈利從書裡抬起頭來,表情平靜。

  “關於剛才的事情,我想和你解釋一下。”盧修斯走進書房,慢慢地說,“哈利,我一直在試圖確認這件事情。”

  “嗯。”哈利合上手中的書,站直身體,示意他往下說。

  “馬爾福家利益至上,這一點當然沒有錯,可馬爾福並不是不通人情的。願意接受政治婚姻,就接受,如果不願意,爸爸也不會逼我。現在的馬爾福家族不是非要和布萊克聯姻才可以。”至少馬爾福有一個極其強大的靠山——Voldemort。

  只要馬爾福族長和黑魔王的關係不變,只要黑魔王還是黑魔王,那麼馬爾福家族就沒有人能扳倒。

  “為什麼?”

  “呃。”盧修斯頓了頓,決定掩蓋掉最內裡的事實,“院長是我的教父。”

  哈利挑眉——Voldemort是盧修斯的教父?“這麼說的話,你確實不是必須要和納西莎•布萊克結婚——然後呢?”

  “如果我告訴你——我愛你——的話,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盧修斯把差點說出口的“結婚”給替換了。

  “不能,盧修斯。”哈利轉身把書塞回架子上——這番談話後他也別想再看進書了,“遺憾的是我不能告訴你原因。”

  “是因為你的身份?”

  “不是。”哈利頓了頓,“好吧,從某種角度來說,確實是因為我的身份。”

  盧修斯發現他現在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清楚哈利•波特究竟是誰,他從哪裡來,曾經經歷過什麼,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想知道關於哈利的一切。

  兩天後,布萊克夫人如期來到馬爾福莊園。

  當天早上盧修斯一起床就得知哈利已經出門了——他沒有告訴家養小精靈他去了哪裡。帶著鬱悶的心情,盧修斯接待了來訪的布萊克夫人以及納西莎。

  布萊克夫人沒多久就說有事離開了,當然盧修斯很明白對方是在給他和納西莎製造獨處的機會。

  納西莎上下看了盧修斯一眼,平靜地開口,“盧修斯,你看起來似乎不是很願意和我待在一起。”

  “納西莎,我想取消我們之間的婚約。”盧修斯皺眉,直接把要求說出了口——雖然明面上的交際並不多,但事實是,他和納西莎的私交很不錯。

  “哦?為什麼?”納西莎抖了抖眉梢,露出了一點點逼真的驚訝表情,“你之前並不排斥這樣的安排——”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是因為哈利•波特?”

  “答對了。”盧修斯歎了口氣。

  “盧修斯,你知道嗎——這一個學年以來,我經歷了無數人的追問,每一個人都在問我你和哈利•波特是什麼關係。”納西莎說著,優雅地抿了一口紅茶,“這給我造成了很多困擾。”

  “這麼多人都知道了,只有他不知道。”盧修斯皺了下眉,“我比你更困擾。”

  “他不知道?”納西莎真的驚訝了,“他沒有感覺到?”

  “他大概只覺得那是善意或者友誼。”盧修斯揉了揉額角,“不過我告訴他了。”

  “你告訴他了?”納西莎的目光在大廳裡轉了一圈,“我記得他應該是住在馬爾福莊園的——他不在?”

  盧修斯的心情更煩躁了。“他早上出門了,說我們兩個見面的時候他在旁邊不合適。”

  納西莎忍了又忍,沒忍住,笑出了聲。“你的意思是說,你已經告訴他你喜歡他了,但是他還是這麼回答你?”

  “是他先這麼說,我才忍不住告訴了他的,可他今天還是出去了。”盧修斯糾正邏輯順序。

  “盧修斯,我同情你。”納西莎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剛才的失態,“要知道,這種看似反應遲鈍,但是又出奇固執的人最難攻克了。”

  “我衷心地希望你不是在幸災樂禍,納西莎。”

  納西莎聳了慫肩膀,“我發誓我不是在幸災樂禍,我只是覺得很有趣而已。”

  盧修斯支著下巴斜靠在沙發上,“納西莎,他說喜歡不等於愛,愛不等於要結婚;他說我才十四歲,說‘愛’太早;他還說……我可能會因為選擇他而不得不放棄很多東西。”

  “就算他說了這些話,你也還是沒有改變主意嗎?”

  “沒有,但是——”盧修斯停了下來,沒有把話說完。

  “沒有就可以。”納西莎向前傾了一點,“盧修斯,你要知道——這就足夠說明你自己的想法了。”

  “哦?”盧修斯挑眉。

  “考慮一下後果吧。”納西莎扯起微笑,“考慮一下如果必須要放棄的話,你會為了他放棄哪些東西呢?對了,他的身份還是謎,你得注意一點。”

  盧修斯短暫地思考了一下,決定把這個複雜的問題放到晚上再想,“謝謝你,納西莎。”

  “不用。我只希望你能夠儘快搞定哈利•波特,不管是什麼結果,我不希望再有人用一種看被拋棄的女人的眼神看著我了。”納西莎有些嫌惡地皺了皺眉毛。

  “放心,我也不希望被人用看負心漢的眼神打量。”盧修斯把十指交扣放在膝蓋上,沉默了一下,“納西莎,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他相信我不是開玩笑,並且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選擇代表了什麼?”

  “首先,把你剛才的這句話直白地告訴他,也僅僅是告訴他而已——不需要任何回答甚至是反應。”納西莎平靜地豎起兩根手指,“然後就是時間。時間會替你證明一切。”

  ——

  哈利出門之後猶豫了很久不知道該去哪裡。

  最後他選擇了很沒有新意的地點——對角巷。他在馬爾福家的書房裡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不知道麗痕書店會不會給他帶來意外驚喜。

  小心地把自己的身影隱藏起來,哈利幻影移形到了對角巷——幻影移形執照?那是什麼?抱歉,現在的魔法部檔案中,哈利•波特查無此人。

  雖然才只是七月,不過也有少數的人已經開始準備他們需要的物品了——尤其是新生。哈利在對角巷看見了好幾家人了,可惜沒有他覺得眼熟的人出現。

  在到達麗痕書店之前他經過了古靈閣,在路過門口的時候聽到裡面傳出來了女人隱含著怒氣的指責聲,“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把所有的錢都放在同一個金庫裡!”

  “親愛的,你也聽到那些妖精說了,只有波特家的人來取過錢,但是那不是我們知道的任何一個人——這不是我的錯!”

  “你早該為詹姆斯單獨準備一間金庫!”女人依舊憤怒,“你知道那裡少了多少加隆嗎?”

  “……我知道是很多,但是不知道有多少。”男子嘟囔著回答,“可我想不通——究竟是誰取走了錢?”

  “也許取走錢的人就是你自己吧?”

  “親愛的,你不能這樣懷疑我!我那天絕對沒有來過對角巷,很多人可以作證。”

  “你可以把鑰匙給別人,拜託他們來取。”女人輕哼了一聲。

  “媽媽,我作證,爸爸絕對沒有偷偷地拿錢。”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還帶著童稚的孩子聲線,“真的。”

  “看,詹姆斯都這麼說了——”

  “爸爸一直很潔身自好,也沒有養情人,他沒有地方需要花那麼多錢。”

  “……”

  哈利目不斜視地大步走過古靈閣的大門——雖然他很想見一見他的爺爺和奶奶,但是如果他此刻出現,無疑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明晃晃的懷疑目標,所以他很明智地選擇了離開。


☆、正文 消失的魔杖

  哈利在排排書架之間穿行著尋找他想要的書籍,順便大致流覽一遍——也許他能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救世主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想不想回去。

  如果回去,就可以見到他的朋友,但是他永遠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明天就因為戰爭而失去了生命。他對於那種生活有點厭倦了——儘快他更加清楚地知道,那是他的責任。他決定了背負起救世主這個名字,就必須為此做出努力——假如他當初沒有進入鳳凰社,那麼也許他可以不理會這一切,但是這個前提不成立。

  如果留在這個時代……哈利歎了口氣,他必須得承認一點,這個時代平靜多了,他長期以來都保持在警惕狀態的身體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責任和朋友,要麼同時背負,要麼同時放棄。

  “哈利•波特?”書架的對面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哈利的思緒被打斷——看,他確實放鬆了不少,在有陌生人叫他的名字時甚至沒有下意識地把魔杖抽出來——他抬起頭透過書的縫隙看向對面,“萊斯特蘭奇學長。”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目前斯萊特林的級長。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的未婚夫——或者是未來的丈夫。

  “我聽說你住在馬爾福莊園。”萊斯特蘭奇的視線在書店裡緩緩地掃了一圈,“你一個人出來?”

  “盧修斯要接待訪客,所以我出來了。”哈利眨了眨眼,“學長要找他嗎?我可以轉告他。”

  “不,我只是隨口問問。”萊斯特蘭奇皺眉,“什麼訪客是由他來接待而不是馬爾福族長?”

  “他的未婚妻。”哈利笑咪咪地把看中的書抱到懷裡,“所以他得親自迎接。”

  萊斯特蘭奇挑眉,“原來是這樣——波特,你對此怎麼看?”

  “婚約嗎?還是不要輕率地解除比較好。”

  “他想解除婚約?”

  “……”哈利沉默了一下,“我也只是隨口說說,你可以去詢問盧修斯本人。”

  “波特,你和馬爾福走得太近了,知道嗎?”萊斯特蘭奇隨手拿了一本書,翻了兩頁,他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哈利,“你得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哈利思考三秒鐘,“意味著什麼?”

  “馬爾福家族是Lord最得力的下屬——你說呢?”萊斯特蘭奇朝他俯下了身子,壓低聲音。

  “所以呢?”

  “而你姓波特。”萊斯特蘭奇直起身子,“波特家一向是親近格蘭芬多並且袒護麻瓜的。”他高傲地揚了揚下巴,“你的行為顯然非常不符合常理。”

  “我不明白你指的常理是什麼。”哈利退後了一步,朝對方微微彎了彎腰,“我得走了,我還有別的地方要去,再見,萊斯特蘭奇學長。”

  “再見。”萊斯特蘭奇漫不經心地把目光放回他手中的書上,隨口回答。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不用再多說什麼。至於剛才哈利•波特說漏嘴的,盧修斯想要解除和納西莎婚約的事情,萊斯特蘭奇決定先觀望一段時間再做判斷。事實上,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麼他想他知道是因為誰——不就是剛才才走的那個男孩。

  “對了。”哈利去而復返。

  萊斯特蘭奇的眉毛跳了一跳,很有種說別人壞話被逮住的心虛感。

  “那本書是我剛才挑中的,只剩一本了。”哈利指了指他手裡的書,“可以麻煩你把它給我嗎?”

  “哦,當然可以。”萊斯特蘭奇莫名地鬆了口氣,把書交到哈利手裡。

  “再見。”哈利禮貌地告別,然後抱著書走向門口。

  這次等了一會,看著哈利的腦袋從門口走出去,往左轉了,萊斯特蘭奇才匆匆地出了書店,往右邊的方向走去。

  哈利看了看手錶,記住了時間,繼續往前走。他很想去一趟翻倒巷,但是他沒有可以把整個人裹起來的衣服——他總不能頂著這張臉大搖大擺地進去。

  他在思考他是否需要一根新的魔杖——他有一根他很喜歡,也用得很順手的魔杖,可是他和Voldemort的魔杖內芯來自同一只鳳凰的尾羽,這太容易被發現了。而且,這根魔杖不存在於這個時代,也沒有被魔法部登記在他的名字下面——

  等等,哈利好像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他帶回的是屬於他的魔杖,但是在這個時代裡,這根魔杖應該還沒有被任何人領走——也就是說,他有可能會在奧利凡德魔杖店裡找到他覺得最稱手的那根魔杖,一模一樣的。

  哈利馬上決定了下一個目的地。

  在走進門的時候,哈利鬱悶地發現這裡和他上一次來的時候沒有任何差別。

  “歡迎——您是波特家的嗎?”奧利凡德抬起頭來,緊緊地盯著他。

  看起來他的外表還真的很波特。哈利聳肩,“我是哈利•波特,我想要一根魔杖。”

  “我可不記得波特家有一個叫哈利的孩子。”奧利凡德慢吞吞地取出了尺子,“詹姆斯•波特應該要再過兩年才會去霍格沃茨呢——您喜歡用哪只手拿魔杖?”

  哈利伸出了右手。尺子快速地量完了尺寸,乖巧地卷成了一團。

  奧利凡德看了看資料,抽出了一個盒子,“試試看這個——”

  接下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裡,哈利覺得簡直就是在重複他十一歲那年的場景——當然了,他不知道奧利凡德給他推薦的那些魔杖是不是和那次的一模一樣(如果一模 一樣那就太糟糕了,難道他對誰推薦都是這個順序嗎?)——他對於損壞了店裡面的東西感到很抱歉,但是他還是覺得奧利凡德看起來非常高興。

  直到最後他才如願以償地聽到了奧利凡德報出了那串他無比熟悉的形容,“十一英寸,冬青木,鳳凰尾羽——也許這個比較適合你——哦,等等……這不可能……”

  “怎麼了?”

  “它不見了……”奧利凡德抬起了頭,幾近透明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這可能是最適合你的魔杖,可是它失蹤了。”

  哈利挑眉,“你是說——失蹤?”

  “是的,失蹤。我這裡的每一個盒子裡面都有一根魔杖,沒有一個會是空的。”奧利凡德把空空蕩蕩的盒子蓋上,“但它不見了。”

  哈利的手下意識地握住了他自己的魔杖——還好,它還在。

  “而我能確定,它昨天還乖乖地躺在這個盒子裡。”

  哈利眨眼,然後格外正直地微笑,“那確實很奇怪。我猜想它可能就是最適合我的魔杖了。”

  “你說得對。”奧利凡德遺憾地盯著盒子,歎了口氣,“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這太奇怪了……”

  哈利從奧利凡德的店裡走出來的時候,時間又過了一個小時。他走到街角,掏出懷錶,把指針逆時針撥動了兩格。

  兩個小時之前,他從麗痕書店出來,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前往奧利凡德魔杖店。他現在往回趕到麗痕書店門口的話,應該可以看見萊斯特蘭奇從書店裡出來。

  這一路上他不能和兩個小時之前的自己迎面碰上——

  就像他的魔杖一樣。同一件東西或者同一個人,是不能同時存在兩個的。


☆、正文 果然拿無功之祿會心虛

  等哈利到達麗痕書店的時候,正好看見萊斯特蘭奇從裡面走出來。他停頓了一下,往哈利之前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轉頭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哈利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救世主發誓以後說話一定要小心——不能再像剛才一樣說漏嘴了,否則處理後續的情況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就比如現在。

  萊斯特蘭奇很快就離開了對角巷,前往格里莫廣場。

  哈利尾隨著他到了布萊克家的門口,等了沒多久,貝拉特裡克斯就出來了。

  “怎麼了?”她看了看萊斯特蘭奇,挑眉問道。

  哈利發現他不是很能聽清楚他們的聲音,於是甩出一個小魔咒——是喬治和韋斯萊發明的,在他們被關在門外的時候用來竊聽大人們在門裡面說些什麼。

  “我剛才在對角巷碰到哈利•波特,聽他的話,盧修斯好像是想解除和納西莎的婚約。”萊斯特蘭奇低聲說,“納西莎有說什麼嗎?”

  “沒有。”貝拉特裡克斯皺了皺眉,“他們的婚約可是連Lord都知道的,盧修斯想解除?”

  “應該是這樣沒錯。”

  “因為那個哈利•波特?”

  再一次發現自己的名字被提出來的救世主已經很平靜了。

  “我想……應該是這樣。”萊斯特蘭奇的臉上出現一種很奇怪的神色,“說實在的,雖然馬爾福族長在年輕的時候……但是我一直沒想到盧修斯也會——”

  萊斯特蘭奇的話說得很含蓄,但是貝拉特裡克斯顯然明白他的意思。“我也沒想到。”她有些煩躁地說。

  “不知道Lord知道這件事了沒有……”萊斯特蘭奇喃喃自語,“如果他知道的話,就應該是默許了。”

  “誰知道呢。”貝拉特裡克斯的眉皺得更加緊了,“如果他還不知道的話,希望他在知道了以後不會生氣。”

  哈利覺得下面的話題跟他已經沒關係了,於是他躡手躡腳地轉身準備離開。

  “嘿!”突然有人在他身後大喊了一聲。

  哈利嚇得差點跳起來,他猛地轉過身去,看見小天狼星正一臉得意地看著他,詹姆斯和雷古勒斯正站在他的身後。

  “你怎麼——”小天狼星的話沒說完,因為哈利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半強迫地把他拖到了牆根下。

  但是萊斯特蘭奇和貝拉特裡克斯已經聽到了這邊的聲音,貝拉特裡克斯馬上就跑了過來——哈利聽著她的腳步迅速靠近,很認真地思考他應該躲到什麼地方去,或者要找什麼藉口。

  小天狼星憤怒地掙扎著——哈利很感謝他沒有一肘子撞在自己的肚子上——哦,他收回前言……被一肘子撞中肚子真的很疼……

  詹姆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他小聲但快速地說,“把西里斯交給我。”

  哈利沉默了一下,信任地鬆開了手,重獲自由的小天狼星迅速被詹姆斯轉交給了雷古勒斯。雷古勒斯表情平靜地拎著他走了出去,正好碰上趕了過來的貝拉特裡克斯和萊斯特蘭奇。

  “怎麼了?”貝拉特裡克斯皺眉打量著他們,懷疑地問道。

  “你問西里斯吧。”雷古勒斯歪了歪頭。

  “我什麼也沒幹!”小天狼星大聲抗議。

  “詹姆斯到現在還沒出來——你確定什麼也沒幹?”雷古勒斯反問。

  “沒關係,雷古勒斯。”黑髮的男孩從後面走了出來,微笑著把小天狼星解救了出來,“你還不瞭解西里斯,他只是惡作劇而已。”

  “……”小天狼星在好友看似溫和的目光下乖乖保持沉默。

  貝拉特裡克斯瞇了瞇眼睛,“好吧——你們現在才回家?”

  “是啊。”雷古勒斯點頭,“剛才去了詹姆斯家,剛剛西里斯才說有東西要給我們看,才回來的。”

  “我先回去了。”萊斯特蘭奇打量了他們一會,對貝拉特裡克斯說。

  “說實在的,我不喜歡他,真的。”小天狼星目送他離開,嘟囔了一聲。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他的婚約是在Lord的指示下結成的。”貝拉特裡克斯揚起下巴,“還有你們,都有點貴族的樣子,剛才那樣大喊大叫的一點也不像斯萊特林。”

  雷古勒斯瞥了一眼小天狼星,“我一直很安靜,剛才的叫聲是西里斯的。”

  小天狼星默默地把門牙吞進肚子裡。

  “我還有事,得先走了。”貝拉特裡克斯似乎放下了心來,但她還是警告了一句,“不要讓我知道你們是在偷聽我和羅道夫斯的談話!”

  “偷聽什麼?偷聽你們說情話嗎?”小天狼星再次小聲說。

  貝拉特裡克斯狠狠瞪了小天狼星一眼,轉身離開了。

  詹姆斯這才鬆開了勒住小天狼星脖子的手,“抱歉,用太大力氣了,西里斯你還好吧?”

  “咳、咳咳……你說呢?”

  “沒事就好。”詹姆斯笑咪咪地忽略了小天狼星的反問句,轉頭看向身後的拐角——哈利走了出來,他抓了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小天狼星。

  “謝謝。”他說。

  “你剛才在偷聽他們說話?”小天狼星迅速恢復活力。

  “沒有。”哈利馬上否認,“我只是不小心聽到了而已——我路過這裡,然後聽到我的名字,所以就仔細聽了一下。”

  詹姆斯想了想,“沒什麼,只要他們不懷疑你在這裡就好——要一起去布萊克家坐坐嗎?”

  “不了,謝謝。”哈利搖頭,“我還有事情沒辦完。”

  “那下次見了。”

  “納西莎去馬爾福莊園了?”雷古勒斯從遠處走了回來,隨口問道。

  詹姆斯愣了愣,看向哈利。

  “啊,是這樣。”哈利眨眼,肯定地點頭,“我可以作證。”

  “作證幹什麼用?”小天狼星上下看了哈利一眼,眼睛一亮,“你不會是被馬爾福趕了出來吧?”

  哈利很認真地想了想,回答,“我是自己要求出來的。”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詹姆斯打斷了要開口的小天狼星,問道。

  “晚飯之前回去。”哈利看了看天色——還早得很,他還有足夠的時間在外面晃悠——事實上,他想快點離開這裡,他看到詹姆斯的臉就覺得非常心虛——尤其是在他剛剛才在對角巷聽到爺爺和奶奶的對話的情況下。“我得走了,再見。”

  “再見。”小天狼星禮貌性地道了別,才轉頭看向好友,疑惑,“他剛才一把捂住我嘴的時間挺冷靜的,為什麼剛才他離開的時候時候讓我有種他是逃走了的感覺?”

  “一定是你的錯覺。”詹姆斯微笑回答。

  “不!絕對不是錯覺!”小天狼星齜牙,“我相信我的感覺!他看到你就很慌張!難道——難道他喜歡你!可惡,我不應該就這麼放他走的!”

  “你想太多了。”雷古勒斯毫不留情地打擊他,“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這麼容易把情緒暴露出來嗎?”

  “……雷古勒斯你比我還小一歲不要用那種長輩的口氣教訓我!”

  “好了好了,不是說有東西要給我們看嗎?走吧——”


☆、正文 盧修斯有危機感了

  等到哈利抱著他買下的一堆東西回到馬爾福莊園時,天色已經有點暗了。

  “盧修斯?”救世主走進大門就看見了客廳裡明晃晃的一抹鉑金色,“布萊克夫人和納西莎回去了嗎?”他隨口問了一句,把手中的東西全部堆到了桌子上。

  盧修斯打量著眼前的東西,挑眉,“看來你今天去了不少地方。”

  哈利笑咪咪點頭,“還偷偷去了霍格莫德。要來塊巧克力嗎?蜂蜜公爵的新品。”他從一堆雜亂的東西裡面輕鬆地找到了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下次不要這麼晚回來。”盧修斯看了一眼垂眼專心和巧克力的包裝作鬥爭的哈利,歎了口氣。

  哈利掰開他手裡的巧克力,抬頭執著地重複之前的問題,“要不要?”

  盧修斯屈服了,“好。”

  救世主滿意了,“今天我遇到一點事情,所以才耽誤了時間,本來打算更早一點回來的。”

  “什麼事情?”

  “小事情而已。”哈利叼著巧克力,從物品堆裡揀出他的新書,挨個施放大咒,“二年級學了什麼我已經全都忘了,所以去買了些書。”

  盧修斯發現對方的話非常不對勁,“全都忘了?”

  哈利抬頭,愣了愣,然後才回答,“我之前看過書單,但是忘記應該要預習些什麼了。”

  “是這樣嗎?”馬爾福少爺挑高了眉毛。

  “……是的。”救世主昧著良心繼續抵抗,“不然呢?我已經學過二年級的全部課程嗎?”

  “從你的作業來看,這個說法完全行得通。”盧修斯勾了勾嘴角,“也許你真的已經全都學過了也說不定——既然有時間轉換器的存在,就說明時間的倒流是完全可以實現的。”

  哈利覺得掛在他胸前的懷錶突然重重地一沉。他歎了口氣,“時間轉換器既然只有十二個小時的功效,就說明這一定有所限制——時間不是那麼容易掌控的東西,盧修斯。”

  “那麼你在尋找什麼?”盧修斯看著哈利手裡的書,“你最近看的書都和時間有關——你沒有特別瞞著我,但是顯然也不想告訴我——究竟是什麼?”

  “很可惜,不能告訴你,盧修斯。”哈利避開了他的目光,抱著書往樓上走去,“晚餐好了沒有?我餓了。”

  盧修斯鬱悶並且無奈著,“等你下樓就可以開始了。”

  在蓋勒特的要求下,哈利每隔一天會給他寫一封信報告他在馬爾福莊園的最新情況。在這天晚上,哈利寄出了信,隨口提了一句納西莎來訪的事情。

  結果就是在半夜三更的時候被貓頭鷹給吵醒了。

  哈利無奈地爬起來,打開窗戶讓蓋勒特的貓頭鷹飛進來,隨手餵了它一小片吐司,打開了信。

  哈利:

  你真的覺得馬爾福是不懂事才會對你表白?要知道你甚至比他小兩歲。就算真的是這樣,你也應該讓他知道他這樣的想法是錯誤的——梅林啊,我覺得他真是不幸。

  至於他的未婚妻,你得先確認上面的那件事,然後再處理——晚了你一定會後悔的。

  蓋勒特

  哈利掃了一眼信,不明白蓋勒特為什麼那麼興奮,讓貓頭鷹在淩晨就把信送過來。隨手把信放進抽屜,哈利躺回床上繼續睡。

  第二天早上。

  盧修斯盯著哈利的臉看了一會,“哈利,你昨天沒睡好?”

  哈利摸了摸眼睛,打了個哈欠,沒精打采地喝一口南瓜汁,“昨天我做夢了。夢太長了,好累。”

  “什麼夢?”

  “你和納西莎結婚了。”哈利慢吞吞地回想,“婚禮很漫長,持續了至少二十個小時,我睡著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有人告訴我你和納西莎生了一個兒子,取名叫德拉科——然後我回霍格沃茨上課,結果發現我和德拉科是同學,他還經常和我吵架起衝突……”

  盧修斯忍不住笑了,“哈利,你想得也太遠了——連我的兒子的名字都那麼詳細。”

  “這是事實……”哈利頓了頓,把牛角麵包切開,抹上厚厚的果醬,“夢裡面就是這樣的。盧修斯,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了,那麼你要怎麼……給馬爾福家族培養下一代?”

  “你不是送給我生子魔藥了嗎?”盧修斯挑眉,“我確實覺得它會有用的。”

  哈利咬一口麵包,“如果你喝的話,兒子大概會比較像你。”

  “這可很難說。”盧修斯輕笑,“今天如果沒事的話,我們可以去花園坐坐,外面的天氣不錯——你不應該老是在書房那種陰暗的地方看書。”

  “好。”哈利抬了抬眼睛,有氣無力地回答。

  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迅速地為他們準備好了點心和遮陽傘。哈利帶著書蜷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盯著某一行的某個單詞走神,思緒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盧修斯探過頭去看了看他的書,挑眉,“你找到你要的東西了?”

  哈利慢半拍地回過神來,“什麼?”

  “這本書和之前的類型不一樣的。”盧修斯用下巴指了指他手裡的書。

  “啊,只是覺得今天如果還看那樣的書的話,我會睡著的。”哈利歎了口氣,再次嘗試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書上面。

  “可是這本書不太適合你——與異性相處的一百個小竅門?”盧修斯照著書上的標題念了出來,“你需要特地討好哪個異性嗎?”

  “需要。雖然還有點早……她和詹姆斯他們一樣大,還差兩年才能入學。”哈利想了想,回答。

  “她?”盧修斯靠近哈利,“誰?”誰需要哈利這麼努力地去討好?

  “你又不認識她。”哈利支著下巴看他一眼,“她現在還在麻瓜界。”

  盧修斯是誰,一句話裡可以安個三四個陷阱都不會有人發現,而現在哈利又處於大腦遲鈍狀態,難得的機會。“我只是很好奇——我從來沒有看到你這麼在意一個女孩過,更何況這位才只有九歲。”

  “就是因為她還小,所以要早點培養感情……”哈利嘟囔,“如果她討厭我,我會想瘋掉的。”

  盧修斯的眉毛挑高了一分,“哈利,你戀•童?”

  “才不是那種感情!”哈利瞪了他一眼。

  “不是哪種感情?”盧修斯放柔了聲音,繼續追問。

  “不是男女的那種感情。”

  盧修斯鬆了口氣。“哈利,其實你不用看這本書,我可以教你。想學嗎?”

  “……想。”

  “那麼你就不需要這本書了。”盧修斯不由分說地把哈利腿上的書抽走了,放到桌上,再回過頭來,發現哈利已經睡著了。

  盧修斯本來有打算趁著哈利睡著的時候偷偷多揩點油——但是他知道哈利是很容易被吵醒的,所以,多的事情他就不用想了。

  歎了口氣,盧修斯調整了一下遮陽傘的位置,然後遲疑了一下,伏過身體在黑髮男孩的嘴唇輕輕地碰了一下,然後坐回自己的位置,開始看他的書。

  蓋勒特:

  今天太陽不錯,但我昨天沒有睡好,所以整天都很睏。盧修斯拉著我到花園裡曬太陽,但是我很快就睡著了——不過我知道他在我真正睡著之前親了我一口。

  哈利


☆、正文 要不要試一試?

  哈利:

  我說真的,你得正視這個問題了。你自己應該也能感覺得到,他之前的話不是開玩笑的——也許你認為時間可以磨平這樣的衝動(我想你是這麼覺得的),但是你們都還小,未來還有很多時間,你怎麼知道他就會改變主意?

  像我,至少我可以確定,我的以後會只愛一個人。

  蓋勒特

  哈利把信來回看了兩遍,歎了口氣,把薄薄的信紙扔到了一邊。

  哈利下意識地覺得愛情只存在於異性之間——他還沒有真正見到過兩個男人(或者女人)真正相愛然後在一起的。再加上他現在的想法傾向於認為盧修斯還是個孩子,所以根本沒有認真考慮過他的話。

  蓋勒特說得這麼嚴重,救世主也不得不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盧修斯對他很好——這麼說雖然有點矯情,但是確實如此。盧修斯能記住所有他不喜歡吃的食物,記住他的課程表,記住他喜歡看什麼書,記得他自己都不記得自己說過的話,能提醒他所有他自己忘記了的事情。

  可是——這就是喜歡嗎?

  哈利又歎了口氣,拖拉地從書桌前站起來,打開窗戶往下看了看,盧修斯坐在花園裡寫論文,聽見響動之後抬頭朝他揮了揮手。

  哈利奔下樓去。

  盧修斯奇怪地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哈利,抬手把他拉到自己旁邊,兩個人擠在一張椅子裡面——當然,他對面有一張空著的椅子,但他不想用,“怎麼了,這麼急著來找我?”

  “我有問題要問你。”哈利歇了幾秒鐘,緩過了氣來,“你看到我的時候,有什麼感覺?”

  盧修斯愣了一下,但是看哈利的表情那麼認真,想了想才謹慎地回答,“我會很高興。”

  “如果看不到呢?”

  “會下意識地找你。”

  “如果忙得沒有時間呢?”

  “一停下來就會想到你。”

  哈利歪了歪頭,用一種很奇特的眼神看著盧修斯,“跟我靠得很近的時候呢?”

  盧修斯差點就一口親上去了。他輕咳一聲,把目光上移到和哈利對視的水準,“會想親你。”

  “真的親了的時候呢?”哈利繼續追問。

  盧修斯頭疼了,“那次我睡著了,不知道。”

  “我是說前天。”哈利說,“我在花園裡看書睡著了的那次。”

  盧修斯驚悚了,“你醒著?”

  “差不多,差一點就睡著了。”

  “……”盧修斯自認倒楣。

  “會心跳得快嗎?”哈利努力回想他第一次喜歡某個女生時的感覺。

  盧修斯盯著哈利看。他不知道哈利問這些問題的原因是什麼。

  “回答啊,看我幹什麼?”哈利撞了撞他。

  “會。”盧修斯回答。

  哈利皺著眉陷入沉思。

  盧修斯很樂於享受送上口的美食,單手攬過哈利,另一隻手把墨水瓶推遠了一點。他這一學年很忙,因為使用時間轉換器的時間多了些,所以長高了不少,而哈利幾乎沒怎麼變化,兩個人的身高差了一個頭——十二三歲是男孩最容易長高的時間——他把哈利抱在懷裡剛剛合適。

  “我覺得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很融洽。”盧修斯開口,很仔細地挑選措辭,“我會很平靜,不會對還沒有得到的東西感到難以抑制地渴望,也不會對不順心的事情感到暴躁或者沮喪。我覺得——”他頓了頓,“很滿足。”

  哈利的目光順著自己的鼻尖往下看,沉思中的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和盧修斯是以怎樣一種曖昧的姿勢在討論這個問題。

  有家養小精靈來換茶,還沒發出聲音就被盧修斯做了個安靜的手勢,然後按照小主人的命令乖乖地離開了。

  “我們可以——試試看。”盧修斯觀察著哈利的表情試探地說。

  男孩下垂的睫毛迅速抖動了一下。他跳了起來,“盧修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喜歡女的。”

  “我知道。”盧修斯歎氣,這也是他覺得麻煩的地方。

  “所以——”哈利眼睛亮晶晶地拉長了聲音。

  “不可能。”盧修斯打斷他的話,“我還沒有對你做什麼,是因為我也想要確定自己的想法,哈利。但是你不能逃避。”

  “我沒有逃避。”他下意識反駁。

  盧修斯沒有再反駁他的話,他說:“哈利,你不排斥你被一個同性喜歡,但如果是一個正常的、只喜歡異性的男人,他不會這麼平靜。”

  哈利愣了愣,他確實不反感盧修斯喜歡他的這個事實,但是——那是建立在他認為盧修斯只是小孩子隨口說說沒有當真的情況下。而現在……

  “盧修斯,這個是不能試試看的。”他努力平靜了一下,開口,“如果試了,那一定會試到底——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如果有結果我很樂意。”

  “不是——”哈利氣結。“盧修斯,你確定你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如果我確定了,你願意和我試一試嗎?”馬爾福少爺挑起眉毛笑了。

  哈利扶額,很想轉身就走,但是還是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你覺得如果最後失敗了結果會怎麼樣?”

  “繼續做朋友好像太虛偽了。”盧修斯摸了摸下巴,“但是至少不要變成陌生人。”

  “不會的。”哈利說,“我不可能在嘗試失敗了之後還跟你做朋友的。如果我真的試著接受你了,那麼我會很認真——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這也是我認為你在開玩笑的原因之一。不僅僅是做不了朋友,我想也許我們連見面都不會再有了。”馬爾福家的勢力再大,也滲透不到麻瓜界去,“我說這些話都是考慮過的,我希望你也好好想一想。”

  盧修斯冷靜了下來,“很難的選擇,如果我選錯了,連反悔的機會也沒有。”

  “任何事情都沒有反悔的機會。”哈利提醒,他摸了摸下巴站起身來,陽光在他的袖口折射出一道不明顯的光芒——盧修斯送的聖誕禮物,“我先回去了——還沒給蓋勒特寫回信。”他說著,輕鬆地走了。

  盧修斯靠到椅背上,盯著哈利的背影,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突然陷入了被動的地位。

  哈利回到房間,拿起羽毛筆準備回信,但是想了很久不知道該寫什麼,最後有些不耐煩地寫了一行字,遞給了在旁邊等得有點暴躁的貓頭鷹。

  蓋勒特:

  我和盧修斯說清楚了,問他要不要試一試,也告訴了他失敗的後果。

  哈利


☆、正文 聽老人的話是沒錯的

  蓋勒特接到信的時候心情格外期待,結果看見信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大失所望。一眼把那句話看完,蓋勒特的表情變了,一轉身撲向坐在書桌前的變形課教授,“阿不思!”

  鄧布利多的嘴角抽了抽,接住飛撲過來的蓋勒特,一手把羽毛筆拿開免得戳到對方身上。“又發什麼瘋?”

  “看,哈利的信。”蓋勒特殷勤地雙手奉上信件。

  “隨便把他的信給別人看,好嗎?”鄧布利多看了一眼,沒有接。

  “沒關係,一開始和他通信的時候他就說過,他不介意你看他的信——說起來,阿不思,哈利好像很信任你,超過信任我。”蓋勒特打滾,“一個是朋友一個是愛人不知道該嫉妒哪一個啊……”

  鄧布利多按住在他身上扭動的蓋勒特——他再折騰下去能把椅子給弄翻了——單手接過信紙掃了一眼,然後放回桌上。

  “你擔心他?”蓋勒特笑咪咪地打量鄧布利多的臉色。

  “他鬥不過馬爾福的。”鄧布利多似乎歎了口氣,“馬爾福不是個簡單的人。”

  蓋勒特不以為然地笑,“阿不思,別小看了哈利,他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可是他才十二歲!”

  “別提這個——我一直覺得他的年齡是個詭異的問題。”蓋勒特眼睛一轉,“阿不思,既然你這麼擔心他——那麼我們去看看他?”

  鄧布利多懷疑地看向蓋勒特:“又在想什麼糟糕的主意?”

  “沒什麼。”蓋勒特搖頭,笑得眼睛都眯成線了,“正好哈利也要生日了,我們過去給他慶祝生日是很正當的藉口。”

  “——藉口?”抓住漏洞的變形課教授挑眉。

  “你聽錯了。”蓋勒特面不改色,“阿不思,別備課了——離開學還有一個月呢,陪我。”

  “陪你?”眉毛再挑高一點。

  “要做什麼都可以。”蓋勒特使勁點頭。

  “我現在需要你安靜地坐到一邊去,能做到嗎?”

  “報告教授,不能。”

  “那就閉嘴。”

  “阿不思,縮身藥水已經用完了……所以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睡吧?”

  “……”

  “增齡劑也用完了——我發誓!”

  鄧布利多看了他一眼,“發誓沒用,我不相信你。”

  “別這樣,阿不思,要不然今天我在下面你在上面?”

  “……滾開。”

  於是在七月三十日這天,馬爾福莊園迎來了兩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盧修斯假笑著看向自來熟地坐下了的蓋勒特以及被他扯著坐下的鄧布利多,“教授是來給哈利過生日的嗎?”

  “我們是來給哈利過生日的。”蓋勒特強調了“我們”兩個字,抗議盧修斯對他的無視。

  鄧布利多應了一聲,開始不動聲色地尋找哈利。

  盧修斯喝了口茶,平靜地說,“不過哈利昨天晚上很興奮,折騰到很晚,所以現在才起床——他洗完澡應該就下來了。”

  鄧布利多的臉色變得很古怪。

  “盧修斯,午餐是什——麼……”哈利踢著拖鞋走出來,頭上還頂著白色的毛巾,走到樓梯口了才發現樓下有三個人,最後的一個詞吐出來的時候差點咬到舌頭。

  他居然忘記了——蓋勒特說過他和鄧布利多教授今天要來馬爾福莊園,預備明天給他過生日的!迅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浴衣,哈利平靜地轉身往回走去,等到身後的三道視線消失了之後拔足狂奔回房間(他沒忘記加一個靜音咒來遮罩他的腳步聲),迅速地扔給自己一個快乾咒然後隨手穿了套衣服才再次走出房間。

  哈利平靜地走下樓梯,坐到盧修斯旁邊,重複他剛才的問句:“午餐是什麼?”

  “在餐廳。”盧修斯伸手摁了摁男孩的頭,微笑,“還累不累?”

  “還好。”哈利和對面的兩人打了個招呼,“我餓死了——我去把東西拿過來吃,你們聊。”他說著,慢吞吞地去了餐廳。

  哈利一走,鄧布利多的目光馬上看向了盧修斯,“馬爾福少爺下手的速度真快。”他輕柔地說。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盧修斯微笑。

  “阿不思,你可以親自去和哈利聊聊——或者問問他最近的情況。”蓋勒特拍了拍鄧布利多的肩膀,輕聲說。

  鄧布利多僵硬地坐了一會,站起了身,朝剛才哈利消失的方向走去。

  “到底左轉就是餐廳。”盧修斯好心地指路。

  鄧布利多順利地在半路攔到了哈利。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端著他的午餐迷惑地看向對方,“有什麼事嗎?”

  “我想和你聊一聊,哈利。”鄧布利多頓了頓,說,“你有時間嗎?”

  “有。”哈利點頭,鄧布利多一定是從盧修斯和蓋勒特那裡過來的,那麼他們應該知道,既然這樣,他就不用再回去客廳了。

  於是兩人並肩再走回餐廳。哈利把盤子放到桌上,開始進餐——他是真的餓壞了。昨天晚上他在書裡看到了記載有人穿越了時空的事情,興奮得他一夜沒睡,撲到馬爾福家的書房裡就開始尋找那個年代的記錄,忙碌了一個晚上,結果什麼也沒發現,等到天亮的時候盧修斯才拖著他去睡覺。

  “哈利,身體還好嗎?”

  “很好啊。”哈利點頭,“平常我不會起這麼晚的,只是昨天睡得太晚了。”

  “你給蓋勒特的信,我看了。”鄧布利多想了想,補充,“只有昨天的那封。”不過蓋勒特的嘴根本就沒有把手,全都和他說過一遍才是真的。

  “沒關係。”哈利咬一口鬆餅,滿足地瞇起眼睛——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手藝真不是蓋的。

  “但是我沒想到你們進展這麼快。”

  “……進展快?”哈利看他,“什麼進展?”

  “你和他已經開始嘗試了?”鄧布利多猶豫了一會他要怎麼開口問才好。

  哈利搖頭:“還沒有。”

  “那麼你……”鄧布利多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兩遍哈利,後面沒說出口的話意思很明白。

  哈利若有所思地把嘴裡咀嚼的東西咽下去,然後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一樣,“盧修斯是不是說什麼了?”

  “他說你昨天太興奮,折騰了一整夜沒睡。”鄧布利多在蓋勒特的影響下也完全可以面不改色地說出這段話了——雖然面前是當事人,不過鄧布利多意識到這裡面出了一點小問題。

  哈利笑了出來:“他是開玩笑的,不用理他。”

  “開玩笑?”

  “我昨天找東西找到天亮才睡的。”哈利輕描淡寫地說,“他只是故意誤導你們一下。”

  鄧布利多抽了抽嘴角。

  “教授,您不會就想跟我談這件事吧?”

  “不,主要的是你和馬爾福之間的事情。”鄧布利多的表情嚴肅了一下,迅速又掛上和藹的笑容,“哈利,你是認真考慮過的,對嗎?”

  “是。”哈利點頭。

  “不會後悔自己的這個決定嗎?”

  “不會。”

  “我有幾個建議要給你。”鄧布利多想了想,“盧修斯•馬爾福是個很會隱藏自己想法的人——他才十四歲,這一點在他的年齡來說很了不起——當然,這和他父親和教父的教導有關。”

  哈利安靜地聽著。

  “他這樣的人,很驕傲——你知道純血貴族對於麻瓜都有一種優越感,這種優越感就算是普通的務實也是很容易產生的。不管他有沒有表現出來,他有這樣的想法,這一點你不能否認。”

  哈利點頭。

  鄧布利多繼續說:“馬爾福家很擅長遊走在各個勢力之間——直到他們站到Voldemort那一面為止,他們的語言能力都很強,幾句話就可以把事情的意思完全修改一遍,但是最重要的事實卻又沒有變。”

  哈利想了想,點頭認同鄧布利多的話。

  “所以,如果你不是真的確定他對你的感情,我不建議你嘗試和他在一起。”


☆、正文 於是盧修斯又蹭床了

  鄧布利多最後想了想,補充了一句,“對了,哈利,你以前喜歡同性嗎?”

  “不。”哈利否認。

  “那你為什麼會想嘗試和他在一起?”鄧布利多盯著男孩——他已經假設出了無數種回答,每種回答都能猜測出哈利現在的想法。

  “沒有理由,教授。”哈利笑了,他放下手中的餐具,凝望對面的變形課教授,“就好像走了很久,然後突然有人來接你回家了。”

  “鄧布利多教授和你說什麼了?”等蓋勒特和鄧布利多去了客房之後,盧修斯隨口問了一句。

  “來慰問了我一下昨天晚上有沒有受傷。”哈利慢吞吞地回答。

  盧修斯輕咳了一聲,懊惱自己的好奇心,“我只是說你昨天折騰到了很晚才睡。”

  救世主挑眉。“盧修斯,你很想快點讓別人知道我們兩個已經有關係了?”

  “我們有關係了嗎?”盧修斯反問。

  “目前還沒有。”

  “既然還沒有,那麼別人隨便猜測也都不用在意。”

  哈利聳肩,隨手撈了一本書往外走。

  “去幹什麼?”盧修斯愣了愣,腳步自覺地跟上。

  “曬太陽。”

  “我也去。”

  ——

  當晚在蓋勒特把鄧布利多拖回房間之後,盧修斯纏上了救世主——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當晚爬上救世主的床。理由很光明正大:我希望明天早上醒來的第一句話是生日快樂,你聽到的第一句生日快樂是我的。

  “你保證不會再夢遊?”哈利挑眉看他。

  “我保證。”但是夢遊又不是他自己的理智能控制得住的——而且夢遊也讓對此沒有記憶的盧修斯很是懊惱了一段時間。

  “如果這次再像上次一樣……”哈利笑咪咪。

  “絕對不會!”

  “你就完蛋了。”哈利繼續笑咪咪地把話說完,讓開堵在門口的身體,“進來吧。”

  盧修斯得逞了,於是也沒有太注意哈利的最後一句話,一進房間就熟門熟路地爬上了床。

  “今天起床太晚,現在還不睏。”哈利說著,坐到了桌邊,悠閒地架起腿,繼續看他剛才看了一半的書。

  盧修斯半靠在床頭,他安靜地打量著哈利。他沒有想過他會喜歡上這樣一個人:亂亂的黑色短髮,祖母綠的眼睛,完全沒有任何實際用途的黑框圓形眼鏡……馬爾福少爺覺得這很神奇,因為坦白說,哈利並不符合他一向的——擇偶標準。

  可是這個人骨子裡好像就是有什麼東西,你決定接近了,就忍不住想要他,等到想要他的時候,什麼都晚了。

  哈利被盧修斯看得發毛了。“不看了,聊會天吧。”他把書隨手一扔。

  “聊什麼?”盧修斯看他,笑了,“聊聊我們認識這一年的事情,怎麼樣?”

  “哦?”哈利挑眉,興致上來了。說起來他和盧修斯也是認識有一年了。一年啊……救世主歎息。

  “其實分院儀式我一直都不是很在意,因為該進斯萊特林的學生,我在事先就已經全部知道。”盧修斯偷著下巴,眼睛望向天花板,“然後你突然間出現了——霍格沃茨不允許幻影移形,我到現在還很疑惑你是怎麼出現的。”

  哈利笑了笑,沒說話,心裡有那麼點兒心虛的感覺。

  盧修斯當然沒有追問,他繼續說了下去:“我還記得你剛出現時的表情——很安靜,就好像你終於把身上最重的東西給扔掉了一樣的感覺。然後你突然回過神來了,我一點也不懷疑如果你周圍的人對你懷有敵意,你會馬上扔出魔咒。”

  身體下意識反應……哈利苦笑。他現在的警覺已經被和平時代磨得差不多沒了。

  “你好像從一開始就很信任鄧布利多教授——整個霍格沃茨你最信任的就是他。”盧修斯慢慢地說,他的目光轉向了哈利,“然後你被分到了斯萊特林——唯一一個我沒有提前得知的斯萊特林新生。”

  哈利抓了抓下巴,“意外的驚喜?”

  “算是。”盧修斯很平靜地點頭,“很大的驚喜。接著我帶你去對角巷,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覺得你的情緒很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經常對著某樣東西走神——好吧,不需要某樣東西,你經常走神。就算你還是正常地行走著,說話著,但是你確實人在心不在。”盧修斯歎口氣,“我那個時候只是以為你心情不好。你說你來到霍格沃茨之前死了一次,當時我沒有相信,但是我記住了這句話。”

  哈利點頭,“雖然我最近經常說謊,但是這一句倒是真的。”

  盧修斯坐直了身子。“但是現在我真的相信那句話。哈利,我相信你絕對經歷過死亡。”

  “……我應該要說謝謝嗎?”哈利笑。

  “不用了。”盧修斯斜一眼一直在破壞氣氛的哈利,“你表現出來的年齡超過你的身體。”也許人本來就會很自然地仰慕比自己年紀大、更成熟的人。“教父曾經問過我,什麼時候對你有了感覺。我想大概就是你在分院儀式上突然回過神來的那一瞬間。”

  救世主的表情囧了。“可是那個時候我根本沒有意識到你在。”

  盧修斯當作沒聽見。“教父在那時候就告訴了我,如果我想要確定對你的感情,那是一件會花去很多時間的事情——如果久的話,也許是好幾年,如果短的話,也許一瞬間。”

  “已經一年了。”哈利點頭,表情平靜。

  “我現在的感覺,就像看著一杯水,等著它滿出來。只要再一滴水就可以,但是我就是找不到那滴水。”盧修斯歪了歪頭,說道。

  “如果你不及時找到那滴水,原本的水會慢慢蒸發嗎?”

  “它到現在還沒有蒸發。”盧修斯巧妙地回答。

  “答案就是你還不夠確定。”哈利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他的眼睛看向牆上的時鐘,“十一點了,我去洗澡,回來睡覺。”

  “好。”盧修斯應了一句,看著哈利收拾好東西走進浴室——門關上,傳來水聲。

  盧修斯開始仔細思考剛才哈利所說的問題,但是浴室傳來的聲音讓他根本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他發現他很容易聯想到一些令人心潮澎湃的畫面,於是默默地把盯著浴室門的視線收了回來,但是依然走神。

  直到床的另一邊突然凹陷了下去,盧修斯才回過了神來。

  哈利踢掉拖鞋爬到床上,掀開薄毯靠到了床頭。“你和我的一個……朋友長得很像。”哈利發誓,他絕對不是有意說出朋友這個詞的。“所以當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很驚訝。”

  “長得很像?”盧修斯挑眉。

  “某些特徵而已。”哈利含糊地帶過,“應該說——在我之前所聽到過的關於你的資訊裡,對你有利的很少。”

  盧修斯明白了為什麼初期哈利對他似乎一直抱著戒備的態度。

  “不過後來我把你和我之前所知道的那個區分開來了。”救世主摸了摸下巴,“盧修斯你還小。”

  “我比你大。”盧修斯慢吞吞地提醒。

  “……”從某種角度和某種角度來說,確實是這樣。哈利清了清喉嚨,“十一點二十了,睡覺吧。”

  “就這樣?”盧修斯挑眉。哈利的話根本才說到一半吧?

  “就這樣。”哈利正色點頭,身子往下一滑躺到床上,翻了個身背對盧修斯,摸索著抓起魔杖把房間裡的燈給滅了。

  過了一會,他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盧修斯也躺了下來。

  分鐘緩慢地走了半圈。

  盧修斯翻過身,朝著哈利的背開了口:“我好像失眠了。”


☆、正文 過生日啊過生日

  哈利沒出聲。過了大概有十秒鐘的樣子,他也翻了個身轉了過來,對上盧修斯的眼睛,歎了口氣:“好吧。我也失眠了。”

  盧修斯眨眼。哈利的動作太猝不及防,兩個人的臉距離一下子只差了幾釐米遠。

  “想再聊聊天嗎?”哈利很平靜地問——沒有要後退的意思。

  “好。”盧修斯點頭,一邊觀察哈利的表情——黑夜裡看得不是很清楚,靠得太近更加模糊了。

  “我有一個仇家。從我一歲的時候開始所有人就都認為我是注定要殺死他的人。”哈利慢慢地說,“當然那時我還不知道,在知道了之後,我就一直在和他抗爭。”

  “對於你短短的十二年人生,我覺得這樣一個故事被壓縮在其中顯得很怪異。”盧修斯說出疑點。

  “你當作聽故事就好了。”哈利毫不在意地繼續往下說,“我有很多朋友,比我大很多歲的,也有和我差不多大的。他們中的很多都死在了那個人手裡,包括我最敬重的人。”

  “……你也是死在了那個人手裡?”

  哈利點了點頭。

  “是誰?”

  “……故事就先到這裡了。”哈利打斷了這個話題,“要聽的話,等下次再說吧。”

  “下次?”盧修斯挑眉,“還有階段性嗎?”

  哈利點頭。“等可以說了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現在不可以說?”

  思考了一下Voldemort的身份,哈利堅定地搖頭,“不可以。”

  “好吧。”盧修斯屈服,往前蹭了一點,“生日快樂。”他輕聲說。

  哈利的眼睛下意識地看向了牆上的掛鐘——綠色的石英指標可以辨認出已經十二點整了。“謝謝。禮物呢?”他回答,“別忘了,你說過你要送給我一份不會比我差的生日禮物。”

  “明天起來就知道了。”盧修斯說,“我沒帶過來。”

  “……太沒誠意了。”

  “不,哈利,我人都已經躺在你床上了,我覺得這是我非常有誠意的表現。”盧修斯認真地回答,再次拉近兩人的距離。

  哈利位置是背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是照在他的臉上,所以盧修斯能隱約看到他,但是哈利看不見盧修斯。他完全是憑著感覺地覺得盧修斯靠了過來——他下意識地就要往後面退過去,但是腰被手臂攔住了。

  “上次夢遊了,這次沒有。”

  哈利愣了愣,很快就意識到對方在說什麼——事實上他也不用明白過來了,因為盧修斯已經這麼幹了。

  涼涼的嘴唇貼著他的,然後陌生的溫熱竄了進來——好吧,救世主承認這不陌生,因為上一次盧修斯夢遊的時候,那個吻也不是簡單的嘴唇碰嘴唇而已。但是上一次他沒有作出回應,這一次不一樣。

  哈利搶回了主動權——他的經驗絕對比現在的盧修斯豐富。

  結果就是兩人分開的時候盧修斯的臉已經紅了,他深了一口氣,努力平復呼吸,“哈利,你——”

  “嗯?”對面的一雙眼睛笑咪咪地看著他。

  “你還說我熟練——明明你比我更熟練!”盧修斯的聲音忍不住稍微提高了一點。

  “我只是評價了你很熟練,沒有說你比我熟練。”

  “……”盧修斯咬牙,“再來。”

  哈利的笑容更燦爛了。“不了,晚安,盧修斯。”他伸出手摸了摸盧修斯的腦袋——其實是摸一摸那頭他看了很久但是一直不知道手感如何的鉑金色長髮——然後他翻了個身,繼續背對盧修斯。

  過了一會,哈利感覺到一雙手伸了過來,從後面摟住他的腰,然後整個往回帶,背部貼上了對方的胸膛。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兩個人還是保持著這個姿勢。哈利打了個哈欠,拍了拍腰上的手,“起床了。”

  “……早安。”在哈利動了之後就下意識被吵醒了的盧修斯含糊地應道,手臂卻像是有自我意識一樣地環得更緊了。

  哈利哭笑不得,“盧修斯,我是讓你放開手的。”

  “……哦。”拖長了聲音的回應,帶著不容易被聽出的鼻音。

  被放開之後哈利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然後才回答,“……早安。”

  “生日快樂!”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某顆金燦燦的腦袋毫無顧忌衝了進來。

  哈利歪了歪頭,低頭看自己——嗯,穿著衣服——轉頭看向盧修斯——很好,也穿著衣服——然後平靜地看向蓋勒特,“謝謝。禮物呢?”

  “晚上再給你。”蓋勒特笑咪咪地打量他們,“我好像應該出去。”

  哈利盯著他看了一會,“我覺得你說的不是真心話。”

  “當然不是。”蓋勒特笑得快找不到眼睛了,“我以前一直以為哈利才應該是起不來的那個。”

  哈利翻身下床,穿拖鞋走向浴室,“就像我一直以為你不是欲求不滿的那個一樣嗎?”

  盧修斯噗嗤笑出聲來,然後他坐了起來,看向完全沒有離開的打算的人,“鄧布利多教授還好嗎?”

  哈利從盥洗室裡探出頭來,他嘴裡還咬著牙刷,“我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很好,謝謝關心。”蓋勒特心情愉悅。

  “蓋勒特,你的身體好像一直不是很好。”哈利眨了眨眼睛,善意地提醒,“所以——你知道的,我想說的是……”

  “你應該節制一點。”盧修斯平靜地接過了哈利沒有說完的話,然後掀開薄毯下床。

  “我一直都很節制。”蓋勒特無恥地點頭,眼睛快速地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表情失望,“你們都還穿著衣服。”

  “我很感謝你到現在才發現這一點,蓋勒特。”哈利說完,走回盥洗室去了。

  蓋勒特的注意力迅速集中在了盧修斯一個人身上。“睡在一張床上,結果你什麼也沒幹?”

  “你怎麼知道我什麼都沒幹?”盧修斯微笑反問。

  “你幹了什麼?”蓋勒特繼續把問題踢回去。

  “你可以問哈利。”盧修斯站起身來,很自然地拉開門回自己房間去了——事實上,他要去洗澡。他不應該用那個姿勢抱著哈利睡……因為哈利起床的時候不經意地擦到了某個部位好幾次。

  蓋勒特把關注目標重新定為哈利。“哈利,昨天你們做了什麼?”

  “你還真的問。”哈利把毛巾掛好,扭頭看看蓋勒特,最後在對方期盼的目光中給出了簡短的答案,“睡覺。”

  “哪種意義上的?”

  “會讓你失望的那一種。”

  “……”

  “我才十二歲。”哈利上下打量了蓋勒特一眼,眼神奇特,“我不是你,蓋勒特。”

  “你的意思是想說我什麼?”

  “禽獸。”

  “……”

  晚上的小型生日宴會上,蓋勒特和鄧布利多各自送出了禮物——鄧布利多送了一大罐蜂蜜公爵新出的限量糖果,蓋勒特給了他一瓶魔藥,但是沒有說明那是什麼。哈利盯著魔藥,腦中浮現出無數種可能性……每一種都很糟糕。

  盧修斯遞給他一本書。

  哈利接過來,發現封面上沒有字。他正要翻開的時候,盧修斯按住了書的封面,他眨了眨眼睛,低聲說:“這是你找了一個晚上的書。”

  哈利明白了過來。他把書放到桌上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站起了身來,在蓋勒特詭異的目光中切開了蛋糕。

  宴會過後,照舊是坐著聊了一會天,然後蓋勒特拉著鄧布利多回房間,哈利去了書房,盧修斯說他有點事也回了自己的房間——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說,哈利覺得盧修斯會這麼放心地讓他進出馬爾福家族的書房是間很古怪的事情。

  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哈利把書放回原位,回到房間,拉開門,被房間裡的人嚇了一跳。

  救世主盯著那個人看了一會,遲疑地開口:“……盧修斯?”


☆、正文 30、於是這應該是開始嘗試了

  “晚上好。”盧修斯放下手裡用來打發時間的書,“我是來給你第二份生日禮物的。”

  哈利按了按額頭,“不,盧修斯,我覺得你送的那一份已經很夠分量了。”他的直覺告訴他,第二份禮物會很麻煩,還是馬上拒絕比較好,“……還有,你為什麼已經在床上了?”

  “可是我已經帶來了。”盧修斯無辜地看著他,直接無視了他後面的問題。

  哈利頓了頓,還是決定不走過去,“是什麼?”

  “這個。”盧修斯指了指被他放在床頭的小玻璃瓶子,哈利猜想那是一罐魔藥——淺藍色的。

  “……是什麼?”一模一樣的問題,但是前面多了一個可疑的停頓。

  “變性魔藥。”盧修斯輕描淡寫地回答。

  哈利敲了敲腦袋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但是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你剛才說什麼?”

  馬爾福少爺表情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再次回答這個問題的打算。

  “……”哈利扶額,“盧修斯,你在想什麼?”

  盧修斯摸了摸下巴,“效用只是三個小時,然後我又會變回來——你可以測試一下你對哪個更滿意。”

  “……什麼測試?”哈利覺得這個細節很不妙。

  “你想要什麼測試都可以。”盧修斯挑眉。

  哈利覺得更頭疼了。“盧修斯,這個測試的目的是什麼?”

  “為了確認你的性向。”

  “別喝那個。”哈利歎了口氣,走到床邊,“盧修斯,這沒有那麼快的。”

  “那麼我們換個話題。”盧修斯往旁邊挪了挪,示意哈利坐到床上來,“比如——你既然會提出試一試,是不是就代表你其實對我也有好感——就算只是一點點?”

  習慣洗完澡再躺到床上的救世主看了看床,煩惱地抓亂了頭髮,“我先去洗澡,等我一下,很快。”

  “……回來之後做什麼?”不能怪盧修斯,是哈利的話說得太有歧義了。

  “聊天。”走到一半的救世主回過頭來,表情正直地回答。

  浴室的門關上了三秒鐘之後再次打開,哈利探出頭來,嚴肅地盯著盧修斯,“聽著,盧修斯,要是你敢在我洗澡期間把那瓶魔藥喝下去,我保證你會後悔——而且絕對沒有挽回的餘地。”

  啪。

  門再次關上。

  盧修斯瞄了一眼玻璃瓶,撿起被他扔到一邊的書繼續看——其實他本來也就沒有打算真的喝它。嗯,事實是,其實他根本就不知道那瓶魔藥到底是什麼,只是隨手拿了一瓶不認識的而已。

  哈利把自己的臉埋到熱水裡,思考他應該怎麼解決外面的情況。

  好吧,現在有了他的警告,應該就不用擔心盧修斯會把魔藥喝下去——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溝通了。問題是他現在根本不知道他和盧修斯想法的差別在哪裡,所以溝通也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

  一開始他覺得盧修斯是沒有認清自己的態度,所以他拒絕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和蓋勒特的分析之後,他決定給盧修斯一個機會考量他自己的態度。

  在和鄧布利多認真地談過之後,他的最後結論敲定了。

  他確定從來沒有喜歡過男人,但是盧修斯也沒有必要拿來變性魔藥——雖然他的確說過他喜歡女的。

  ……

  他說過這句話?

  哈利猛地抬起了頭。他要窒息了。

  盧修斯不會因為他說了這句話所以跑去找到了這種奇怪的魔藥吧……水珠從臉上滑落,哈利抹了一把臉,跨出浴缸。

  哈利換上睡衣之後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會,怎麼也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吸引人注意的地方。歎了口氣,哈利推門走出去,乾脆俐落地掀被子上床。

  “哈利,你知道嗎?”盧修斯突然說,“就算是沒有發育完全的身體,也是可以有快•感的。”

  “……”哈利對此保持沉默,然後他頓了頓,轉移話題,“盧修斯,你為什麼那麼放心地讓我一個人待在馬爾福家族的藏書房?”就算以前他不知道,在長期翻閱珍藏的書籍之後哈利也知道了那裡面的書擁有著什麼樣的價值。

  最重要的是,那裡不僅僅有書。

  盧修斯歪頭。“有什麼問題嗎?”

  “有。”哈利無力,“你難道從來沒有意識到那裡面的東西很珍貴嗎?”

  “這點我一直都知道。”

  “你不擔心我會把那裡面的東西透露給別人?”就算是馬爾福家族的東西,也總是有人敢覬覦的。

  “不擔心。”盧修斯自然地回答——就好像是在回答“你吃飯了沒有”這樣的問題。

  “……為什麼?”哈利發現某些時候盧修斯的思維模式很難瞭解。

  盧修斯眨了眨眼,這才開始認真思考哈利的問題。藏書房裡面的東西很珍貴他當然知道,那裡從來不讓馬爾福以外的人進入他也知道,但是他覺得哈利進入那裡是非常理所當然的事情。

  ……理由呢?

  他抬眼看向哈利,對方也在看他。這次沒有了眼鏡的阻攔,光線也很好,於是盧修斯發現哈利眼底的紋路很漂亮。他頓了頓,感覺心裡的某片透明鏡片也突然被移開了,豁然開朗。

  他早就開始把哈利當作了馬爾福的成員之一——他早就接受了這一點,但是他一直沒有發現。他一直在懷疑著自己究竟有沒有把愛和喜歡分清楚,這也是他遲遲沒有回答哈利的問題——敢不敢試試看——的原因,而答案在這一刻被揭曉了。

  說得更直白一點,他已經有把自己和哈利綁在一起一輩子的覺悟,而且不準備換人。想明白這個問題的馬爾福少爺笑得特別優雅,“不說這個了,哈利,我們還是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好。”救世主遲鈍地回憶起那個話題的開頭就是盧修斯的問題,現在應該是他回答的時候。“我不知道對男人的好感是什麼樣。”

  “如果你對我沒有厭惡的感覺,那麼沒有下意識地排斥我和你的身體接觸,那麼你對我一定有好感。”盧修斯早有準備,理由列得非常充足,“把我換成另外任何一個男人,然後試想一下,你還能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嗎?”

  哈利腦中浮現出了羅恩,然後變成了蓋勒特。“……好吧,我不能,但是如果對方還是個孩子,就可以。”他腦海裡的景象換成了縮小版的盧修斯……嗯,很可愛。救世主中肯地評價。

  “……我比你大。”盧修斯平靜地說,“你甚至不排斥我吻你。”

  “……”哈利支著下巴認真地回想了一下,“確實是這樣。”

  盧修斯的嘴角翹了起來——是哈利看不見的那一邊。他繼續說:“所以,哈利,我沒有理由拒絕你的提議。”

  “什麼提議?”

  那雙藍灰色的眼睛橫了過來。

  “好的,好的,我想起來了。”哈利微笑,“你確定你能承擔得起後果?萬一我因愛生恨要殺了你怎麼辦?”

  “這句話的意思是告訴我你有把握你會愛上我?”盧修斯轉頭看他,“那真是太好了。”

  “這句話的意思是你覺得自己絕對不會在中途改變心意?”哈利慢吞吞地把對方的句子送了回去。

  盧修斯聳肩,“我絕對有信心。”

  哈利的身體往下滑去,平躺到了床上。“那麼,我們就算正式開始嘗試——唔,交往了?”

  盧修斯也躺了下去,手臂很自來熟地摟上對方的腰。“那麼,從明天開始你搬到我的房間去吧——或者我每天來你房間睡?”

  “這是必須步驟嗎?”哈利挑眉,“我記得異性之間是沒有那麼快的。”

  盧修斯微笑:“哈利,你要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一夜情——那種更快。”

  “有可比性嗎?”

  “有。單純從速度角度來比較的話。”

  “盧修斯,我再次鄭重地提醒你,我只有十二歲。”

  “所以我剛才說了——就算是沒有發育完全的身體,也是可以有快•感的。”盧修斯呼出的熱氣噴在他的耳朵上,“要不要試試看?”

  哈利平靜地拒絕。“不用了,謝謝。”

  蓋勒特和鄧布利多第二天離開了馬爾福莊園,鄧布利多隱晦地警告了盧修斯幾句,並且刻意地提醒了他好幾遍哈利和他都還沒有成年,等他成年了哈利也還沒有成年,最後被蓋勒特拉走。

  蓋勒特留下的只有一句話。“繼續保持通信。”

  他沒有說出來的半句話是:不然你鬥不過Voldemort和阿布拉克薩斯的。

  一整個暑假在盧修斯努力不懈試圖讓兩個人的關係產生一點實質性的突破但是屢屢的失敗中平靜地過去了。

  哈利坐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當然了,是馬爾福家的包廂——很安靜地看書。離火車啟程還有一個小時,盧修斯有事離開還沒回來,於是救世主獨自一人留在包廂裡,經常碰到這樣的情況:

  敲門聲。

  哈利頭也不抬地揮動魔杖打開門。

  然後有一個或者幾個人走進來,開口:“馬爾福學長……”然後統一地在這裡愣住,盯著哈利說不出話來。

  哈利只能停下他的閱讀,抬起頭來朝對方微笑,“盧修斯現在不在,如果是拜訪的話請等開車後再來,謝謝。”

  最後對方就會面部表情僵硬地說一句“打擾了”然後走出包廂,哈利揮了揮魔杖再關上包廂的門。

  在經歷了五次以上的打擾後,哈利把書放到桌上,走出門外,用魔杖在門上的“Malfoy”下面寫下一了行銀色的小字,“主人不在,拜訪者請稍後再來。”

  這樣,總算是比較安靜地等到了盧修斯回來——中間還是有兩個人不死心地在敲門無人應答的情況下擅自打開了門——唔,下場不是很好看。

  盧修斯站在門前仔細看了看那行有點潦草的字,明白了哈利的心情,笑了笑抹掉那行字然後走進了包廂,就看見哈利一臉不耐煩地伸手去摸魔杖的動作。“不好意思,我不是來找盧修斯•馬爾福的,我找的是哈利•波特。”

  哈利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頭看了盧修斯一眼,把手收回去,繼續看書,“找你的人真不少。”

  “大部分都是今年的新生。”盧修斯坐到哈利對面的位置,裝作不經意地觀察了一會他的表情,試探地問,“你不喜歡?”

  “不喜歡。”哈利坦白地回答,“他們打擾了我。”

  “那就不見了。”盧修斯不負責任地聳肩。

  “不要緊嗎?”哈利皺眉,“我告訴他們等車開了再來找你。”

  “反正車開了之後你不是還在這個包廂裡嗎?”

  “但至少我可以當作沒有聽見他們的話。”哈利歎口氣,望向被敲響的門,乾脆地在自己身旁用了一個靜音咒,給了盧修斯一個“自己解決”的眼神,埋頭繼續溫習他的課本。

  在他離開霍格沃茨後的三年裡,頻繁的戰鬥使他的實踐經驗大大增長,相應的則是理論知識被他大片大片地忘卻,尤其是魔藥和草藥這些他幾乎不會用到的科目。

  在得知盧修斯當年的成績是三年級的第一之後,救世主下定決心要認真學習。

  因為有了靜音咒的存在,盧修斯可以使用普通的音量說話而不必擔心被哈利聽到什麼。

  比如當有人小心翼翼地問起為什麼哈利•波特會和他在一個包廂裡的事情時,他可以很平靜地回答“因為外面的門上寫的是馬爾福。”而不用彎腰避開哈利扔給他的鎖舌封喉。

  在確認該來的人都已經來過之後,盧修斯示意哈利解除靜音咒,兩人聊了沒多久,就傳來了火車還有五分鐘到達霍格莫德車站的廣播聲。

  哈利和盧修斯早就換好了巫師袍,等他們整理好東西下車的時候,人正是最多的時候。六個年級的學生——除了新生——同時下車,就算巫師的數量很少,這個場景也還是有點擁擠的。

  哈利抱著他的書跟著人群的腳步向前走,盧修斯走在他旁邊。

  有個人從後面和盧修斯打了聲招呼,似乎有什麼事情要說,盧修斯向哈利點了點頭,落後了他一步的距離,和那個人交談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一件讓在場所有人都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就算是事情的當事人,哈利,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419=four one nine=for one night=一|夜|情

  ps.第一更。


☆、正文 31、救世主被強吻了

  剛才的情形是這樣:擁擠的人群中有個人朝著哈利走了過去,停在了哈利的面前。他穿著黑色的斗篷,不仔細看的話和他身邊的學生一模一樣,不同的是他的個子很高,而且斗篷上的帽子嚴實地遮住了他的臉。

  哈利下意識停步——差點被後面的人撞到——然後抬頭。因為看不清對方的長相,哈利眨眼,剛想說話的時候就被扣住了肩膀,對方俯下了臉來——哈利愣了愣,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閃避——嘴唇瞬間被侵佔,靈活的舌頭竄進嘴裡,嫺熟地逗弄——救世主這才反應過來:他被一個陌生人強吻了。

  盧修斯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上前一步抓著哈利的手臂把他拉回了自己身後,瞇起眼睛打量著對面的人:“你是誰?”

  巫師向後退了一步,鬆開了手,抬起頭看了看盧修斯,然後繼續低頭看向哈利——哈利突然直覺地覺得他認識這個人。

  巫師抬起手,意猶未盡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角度的變換讓哈利看見了他鼻子以下的部分,淺粉色的嘴唇,顏色很漂亮。他頓了頓,開口:“哈利,它不止是二十四個小時。”

  然後,就在周圍幾百個學生的注視下,這個人不見了——從他們的面前消失了——就像上次哈利在禁林見到的那個神秘人一樣。

  盧修斯抿起了嘴唇,沒有理會周圍猛然間噪雜了起來的人群,轉頭看向在他身後表情迷茫的哈利:“你認識他嗎?”

  盧修斯認定的敵人一號——身份不明人物。

  哈利歪頭想了想,“我不知道他是誰。”也許他認識那個神秘人物,但是他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

  盧修斯握著哈利手臂的手緊了緊,“可他知道你的名字。”

  “這不奇怪——我沒有把自己的臉遮起來。”哈利回答,心裡卻想起了那個人剛才說的話——它不止是二十四個小時。

  對方說的應該是那個掛在他脖子上的金色懷錶。上面有二十四格,所以他一直認為那是代表它可以讓時間倒退二十四個小時——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二十四個小時……哈利想到了一個辦法。

  而且,這個人和上次的人肯定不是同一個,那麼……他們是誰?來説明他的人嗎?從哪裡來?為什麼每次都會突然消失?

  “哈利。”盧修斯不滿了,“你走神。”

  哈利回過神來,發現他已經坐在了斯萊特林的長桌上。轉頭看了看盧修斯,哈利眨眼,微笑,“怎麼了?”

  “我調整了一下寢室的位置。”盧修斯側過頭無奈地重複一遍,“我的單人房間在你的隔壁。”

  哈利支著下巴,目光在新生中漫無目的地四處轉悠,一邊說,“我猜想我應該還是和蓋勒特一個寢室?”

  “我確定他會長時間地不在自己的寢室內睡覺。”盧修斯挑眉。

  救世主的眼睛看向臺上的分院帽。“所以呢?”

  “晚上我們一起睡。”

  “盧修斯,我認為我們兩個一起睡覺的話,可能會發生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哈利懶洋洋地回答。

  “不會的。”盧修斯信誓坦坦。

  “你能有這樣的決心很好。”哈利微笑,“但是,盧修斯,男性的身體有時候是自己無法控制的。”

  “……”盧修斯很鬱悶。

  在各年級的首席經過挑戰賽產生之後,準備回寢室的哈利被Voldemort叫去了辦公室。

  哈利默默地跟著黑魔王的腳步往前走,思考對方叫他去的原因是什麼——他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事情被發現了?不可能。和剛才在霍格莫德出現的神秘巫師有關係?應該也不是。關於盧修斯的事情?也不像。

  無聲地歎了口氣,哈利停止無意義的猜測,走進了斯萊特林院長的辦公室。

  “坐。”Voldemort坐到了座位上之後,示意哈利也坐下。

  哈利挑了一張離得不遠也不近的椅子,盯著Voldemort。

  “我找你來是因為有件事情想交給你。”Voldemort支著下巴,邊思考邊說,“或者說,我想請你幫助我。”

  “什麼事情?”哈利眨了眨眼,快速地補充,“我不保證我能辦得到。”

  “整個巫師界除了我,只有你可以辦到。”

  “……”哈利明白Voldemort說的是什麼了。

  蛇佬腔。他和Voldemort是世界上僅存的兩個會說蛇語的人了。

  “看起來你猜到了。”Voldemort靠在椅子上,半瞇起眼睛盯著哈利,“我想麻煩你幫我去找一件東西。”

  “……什麼?”哈利遲疑了一下,看對方沒有接下去說的意思,才問道。

  “一枚戒指。”Voldemort觀察著對面男孩的反應,“在小漢格頓的岡特老宅裡。”

  哈利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過了至少有十秒鐘,救世主的大腦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麼。

  ……岡特家的戒指,上面鑲嵌著死亡聖器之一的回魂石,並且成為最直接的害死鄧布利多的物件。

  “你聽說過它?”

  “就在剛剛,聽你說了。”哈利垂下目光盯著自己的腳尖。

  “願意幫我這個忙嗎?”Voldemort的身體往前傾了一點,微笑。

  “……為什麼要我去?”既然鄧布利多能夠拿到那枚戒指,就說明並不是只有蛇佬腔才能夠得到它。

  “我把它藏在那裡——因為有人不想我繼續和它接觸——只有蛇語才能打開它所在的地方。”

  ……又和原來的世界不一樣了。哈利深吸了一口氣,“我問的是——你為什麼不親自去,教授?”

  “因為有人不想我繼續和它接觸。”Voldemort重複了一遍他的話,“所以我不能去,會被發現的。”

  “如果我不想幫你的忙呢?”

  “明天的預言家日報頭條大概就是‘斯萊特林的第二位後裔——哈利•波特’了。”

  “……”哈利咬牙,“如果我把那枚戒指取回來,你是不是可以發誓從此保密我是蛇佬腔的事情?”這麼久以前的事情還再拿出來當成威脅——Voldemort果然不愧是黑魔王!

  “可以。”Voldemort微笑點頭。

  “好。”哈利毫不猶豫地點頭——他很想拔出魔杖來給Voldemort一個一忘皆空,成不成功不重要,他只是很想洩憤!

  “對了,剛才在霍格莫德——”Voldemort拉長了聲音,意味深長地看著哈利。

  “關於這件事,我很想知道為什麼一個身份不明的人會出現在學生聚集的霍格莫德?要知道,如果那是一名危險人物,那麼所有學生的安全都受到了威脅。我認為霍格沃茨有責任保護學生們的安全。”哈利一口氣說了一大段——他不知道如果Voldemort開口的話會說出什麼讓他啞口無言的話來。

  “……你說得對。”Voldemort半瞇起眼睛,嘴角翹起,“如果我知道了那個人是誰,一定會告訴你的。”

  “謝謝。”反正他也很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哈利。”在他走出辦公室前,Voldemort又叫住了他,“記住,千萬——不要——把戒指戴到你的手上。”

  從斯萊特林的院長辦公室離開,哈利冷著臉回寢室,卻在路上見到了納吉尼——大蛇變成了手指粗細的一條小蛇,可憐地盤在牆角。

  哈利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上了前去。

  {納吉尼,你在這裡做什麼?}

  {哈利!}納吉尼眼睛一亮,自動地盤上他的手腕,{納吉尼吃錯東西了——現在變不回去了……}

  哈利很懷疑究竟是吃錯了什麼東西才能夠讓納吉尼的體型縮成了原來的幾百分之一。{你可以回去找Voldemort。}除非這條笨蛇迷路了。

  {納吉尼變小了很高興,鑽進了以前進不去的地方,出來就在這裡了……}小蛇在他手上不停地扭動著,{納吉尼只認識管道裡的路,不認識外面的路。}

  哈利頭疼地看著它。{我現在送你回去?}

  {不回去。}納吉尼懶洋洋地回答,{納吉尼正在離家出走。}

  {理由呢?}哈利覺得頭更疼了。

  {因為Voldy最近忙得都不理納吉尼了!}納吉尼義正嚴詞,{所以納吉尼離家出走了!}

  {……那你想去哪裡?}

  {去巴斯裡斯克那裡!}

  {……}

  在納吉尼長達半個小時的死纏爛打之後,哈利同意帶著納吉尼到達密室入口之後把它扔下去,然後它自己去找巴斯裡斯克。

  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哈利推開了一樓女盥洗室的門——和裡面的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都呆住了。

  裡面是兩個赤裸著身體的男孩,一個被另一個壓在牆上,一條腿被對方的手臂抬起,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哈利就是再遲鈍也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但是因為太震驚,他沒有及時做出反應。

  “對不起。”他迅速地說,飛快地關上了門,想也不想地拔足狂奔,離開了那個尷尬的地方。

  納吉尼掙扎著從他的袖子裡探出了頭來,{哈利,到了嗎?}

  {納吉尼,今天我們去不了了,明天再去怎麼樣?}

  {為什麼?}

  哈利抽了抽嘴角,{……因為裡面有人,那個密室的入口不能被別人發現,你應該知道吧?}

  {哦,好吧。}納吉尼失望地回答,{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蓋勒特伸出手指逗弄著納吉尼,每次都在納吉尼快要咬到他的時候猛地把手抽回來,把納吉尼氣得繞成了一團,“所以你就把它帶回來了?”

  “反正它現在這麼小,不會被人發現的。”哈利說著,坐到了他的床邊,“你小心被咬到。”

  蓋勒特聳肩,毫不在意地繼續挑釁納吉尼,嘴裡說,“我一回來就聽說了——你在霍格莫德被人強吻了?”

  哈利扶額,“為什麼見到我的每個人都要問一次這個問題?”

  “因為內容很有趣。”蓋勒特笑咪咪回答,“至於為什麼大家都要問一遍——誰讓你是新聞的主角呢?”

  哈利煩惱地抓亂了頭髮,“蓋勒特,我覺得那個人認識我——絕對!可我不知道他是誰。”

  “我也認為他顯然認識你。”蓋勒特點頭,“他總不會隨手就抓著一個陌生人然後親下去。”

  “你覺得會是誰?”

  蓋勒特抬起頭來,露出神秘的表情,壓低了聲音,“我覺得——啊!”話說到一半,他發出一聲慘叫,拼命地甩著手想把咬在他手指上的納吉尼甩掉——剛才太得意了,就被結結實實地咬了一口。“哈利,快讓它放開!”

  {納吉尼,回來。}哈利扶額。

  “哈利,它有沒有毒?有毒的話怎麼辦?我的生命還有多久?”蓋勒特哭喪著臉在寢室裡轉圈,“不行,我一定要在死之前再見一次阿不思!”他停止了繞著桌子轉圈的舉動,打開門衝出了寢室。

  “納吉尼說它沒有注射毒液給你……”剛剛和納吉尼交談完畢的哈利抬起頭來,正好看到蓋勒特衝出門的背影,歎了口氣,“所以你只是被咬傷了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我發現我沒有分卷。其實是我懶得想分卷的名字。

  ps.第二更。


☆、正文 32、這章的主角是狼人君

  “哈利,你知道嗎,黑魔法防禦課換教授了。”

  一早上剛起床,哈利就得到了這樣一個消息。

  救世主和洛哈特一起走向餐廳,詢問:“換成誰了?”

  “阿拉斯托•穆迪。”洛哈特說,“一個傲羅。”

  哈利的腦中浮現出了那只可以四處轉動的魔法眼珠。“Voldemort教授不繼續教這門課了嗎?”

  “Voldemort教授去教魔藥課了。”他們已經走到了餐廳,朝著斯萊特林的長桌走過去。

  “……”哈利對魔藥課的心理陰影更大了,“今天有黑魔法防禦課嗎?”

  “有。”回答的人是盧修斯,“今天上午,兩節。”

  哈利坐到盧修斯旁邊,接過對方遞來的飲料,喝了一口,“盧修斯,我說的是我的課表。”

  “我說的就是你的課表。”盧修斯微笑,“我到明天才有黑魔法防禦課。”

  哈利看了他一眼,“這個學期的課表也已經在你手裡了?”

  馬爾福少爺笑而不語。

  “哈利,早上好!”蓋勒特的腦袋從哈利的旁邊擠了進來,硬是把哈利另一邊的洛哈特給擠了開去,精神十足地打了招呼。

  “早上好,蓋勒特,看到你還活著我感到很高興。”

  “對了,你把它送回去了嗎?”蓋勒特笑咪咪地坐下,看也沒看幽怨的洛哈特一眼,問道。

  哈利當然知道他說的是納吉尼。他示意性地朝蓋勒特揚了揚手腕,“還沒有。”剛才來餐廳的時候他本來是打算把納吉尼扔進密室的,但是洛哈特冒了出來之後他就不好再那麼直接地走進女盥洗室了——救世主絕對不承認自己是因為昨天看到的情形而產生了恐懼感!

  蓋勒特啃麵包。“哈利,最近不要去禁林。”他突然小聲說。

  “怎麼了?”

  “禁林裡面好像有危險的東西。”

  哈利點頭。“為什麼特意提醒我?”

  “因為我覺得你有格蘭芬多的冒險潛質。”蓋勒特理所當然地回答。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會挑個時間去看看的。”哈利聳肩,看了一眼盧修斯切好放到他面前盤子裡的鬆餅,糾結地回望一眼盧修斯,捏著刀叉思考了一分鐘才慢吞吞地開始進餐。

  “……哈利,我很認真地在提醒你!”蓋勒特怒了。

  “我知道。”哈利表情正直,“我也是很認真地在回答你。”禁林他去過很多次,甚至在來到這個時代之後也去了一次——然後在那裡得到了一隻金色的懷錶。

  如果遇到什麼危險,他可以使用時間轉換器,讓自己來營救自己——真是個好辦法,難怪魔法部不肯輕易發給學生們這個東西。救世主躍躍欲試了。

  蓋勒特咬牙,“如果受傷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別詛咒我。”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鮮奶澆到鬆餅上,“我會好好地活著的。”

  他們的聲音很輕,所以並沒有引起盧修斯的注意——嗯,其實他倒是很想偷聽,但是被哈利的一個眼神掃回去了。

  不過在去禁林之前,哈利還需要先度過他的黑魔法防禦課。他還清晰地記得穆迪給他上的那幾堂黑魔法防禦課——好吧,他知道那是小巴蒂•克勞奇假扮的穆迪——但是他還是對此產生了心理陰影。

  救世主對這門課的異樣感覺還有一個原因:從一年級開始,他的每一個黑魔法防禦課老師都會換一個,並且迅速地給他帶來不幸。

  在哈利走進教室的時候,他往講臺上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雖然臺上的那個男人的確有著一隻藍色的、硬幣般的魔藥眼珠,但是他的臉很正常——不像他所知道的那位一樣像被砍過的木頭一樣,而且這個人的鼻子也是完整的。

  “到你的座位上去。”穆迪抬頭看了他一眼,冷硬地下了命令。

  哈利回過神來,抱著他的書隨便找了一個在教室中間的位置,洛哈特坐在了他旁邊。

  “哈利,你剛才幹嗎突然堵在門口……”洛哈特一邊把書放到桌上一邊嘟囔,“難道你被他的樣子嚇到了?”

  “不,我覺得他的樣子很正常。”比起那個在雷電交加的晚上嚇倒霍格沃茨一片的亮相來說,這張臉太正常了——哈利特別注意了一下,發現他的腳也沒有受過傷。

  不過也是,穆迪的傷大部分是在和食死徒鬥爭的過程中留下的,既然這個時代的Voldemort沒有像他所知道的那個一樣殘暴,那麼穆迪不受那麼多傷也是可以理解的。

  “……哈利,你的審美真是讓我驚訝。”洛哈特被噎了一下,訕訕地說。

  “不,我覺得你的審美更讓我讚歎——洛哈特,你每天早上要比我早起多少時間來整理你的漂亮髮型?”

  “四十分鐘而已。”洛哈特亮出招牌笑容,對著哈利的鏡片整理了一下頭髮,“怎麼樣?是不是很有魅力?”

  哈利認真地盯著他看了一會,點頭,“太有魅力了。”還沒等洛哈特繼續吹噓,他就接了下去,“我相信貓頭鷹會很喜歡它的。”

  “哈利,你的頭髮比我的更適合當鳥巢!”

  “安靜!”穆迪壓低的吼聲讓整個教室安靜了下來,包括正準備和哈利好好爭執一下的洛哈特。

  哈利看向講臺上——什麼也沒有——梅林保佑穆迪不會又直接拿一些昆蟲來給他們示範三大不可饒恕咒的作用——好吧,他知道,那不是穆迪本人。

  “我是你們的新黑魔法防禦課老師,阿拉斯托•穆迪。”穆迪站到了教室的正中,“現在安靜,開始點名。”他翻開手裡面的名冊,不大的聲音在教室裡面迴響,除了呼吸聲和衣物摩擦聲之外安靜得可怕。

  哈利突然想起了斯內普。這一想差點走神,如果不是洛哈特踩了他一腳,他都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但是洛哈特踩得好重,絕對是公報私仇。

  “好了。”穆迪把名冊放回了講臺上,轉過了身來,“把你們的課本全部收起來,我們不需要用到它。”

  哈利動作很快地把書塞到了桌子下面。

  “想要學會怎麼防禦黑魔法,你們就必須知道應該怎麼攻擊——不懂得如何攻擊的人就不會有效率地防禦——全部站起來!”穆迪說著,揮了揮他手裡的魔杖,桌子和椅子自己移動了起來,整齊地堆在了一個角落。

  所有的學生被中間的走道分成了兩邊。

  “他要幹什麼?”洛哈特用前面的人遮住自己的身體,壓低了聲音問哈利。

  哈利聳肩,很謹慎地沒有出聲。

  “現在舉起你們手裡的魔杖。”穆迪說,“對著走道對面的人發射‘除你武器’。”

  “他瘋了?”洛哈特瞪大了眼睛——有這樣反應的人不僅僅是他一個,整個教室一下子從剛才的安靜變得非常嘈雜,學生們交頭接耳著,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哈利低頭把玩他的魔杖——反正在這個教室裡他還不至於會受傷,他怎麼說也是實力強勁的二十歲成年巫師,更何況除你武器是他使用得最熟練的魔咒之一。

  “現在我是教授,你們是學生。”穆迪皺起了眉,他的魔杖前端射出一串耀眼的火花,沿著走道迅速地竄了過去,撞到了教室最後面的牆上發出了一記爆炸的聲音,“照我說的做!我右手邊的學生先來——舉起魔杖!”

  哈利在穆迪的左邊。他看向對面的那個學生,對方和他對視了一秒鐘,然後把魔杖的前端移動了一點點——目標從他變成了洛哈特,而洛哈特並沒有發現這一點。

  哈利扶額,他並沒有不准對方攻擊他的意思,他只是想看看他對面的人是誰而已……

  “攻擊!”

  隨著穆迪的命令,二十幾道魔咒就從對面撲了過來——完全沒有準頭可言。

  哈利小心地避開了一道從他手臂和腰之間穿了過去的魔咒,然後往洛哈特身後移動了一小步——洛哈特中招了,不過他只是抖了抖,魔杖沒有掉下來。不僅是他,整個教室裡沒有一根魔杖落到地上。

  “太糟糕了。”穆迪下了評價,不知道是說被攻擊的那一群,還是發動攻擊的那一群,“左邊的學生,舉起魔杖——攻擊!”

  哈利甩了甩魔杖,隨手扔出了一個除你武器。

  他瞄準的地方是牆壁,可是在慌亂的推搡中,他的魔咒擊中了一個人——毫無疑問的,他的魔杖飛了出去。

  穆迪接住了那根朝他飛來的魔杖,扔還給了它的主人,目光掃過整個教室,“很好,結果就是,這一個教室裡,只有一個人達到了我的要求。”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哈利一眼。

  哈利撇開了眼睛——他在二年級的時候也絕對不能使用除你武器把敵人手裡的魔杖擊飛出去,穆迪的要求太高了。

  接下來的整整一節課,斯萊特林的學生們被穆迪操練得苦不堪言,出教室的時候一個個沒精打采的,全像是一夜沒睡好一樣。

  哈利神清氣爽——下午只有一節魔藥課,他現在有時間去禁林逛上一逛,也許會有什麼收穫。

  在確認沒有人發現他的大膽行為後,哈利跨入了禁林。

  繞了一圈之後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情況,於是哈利繼續往中心地帶前進。

  走了不久,哈利就聽到了聲音——是個男孩。

  似乎……是在喊“不要”?

  最近長期地和蓋勒特通信並且經過了昨天女盥洗室驚魂的救世主腦子裡冒出了非常糟糕的畫面。狠狠地晃了兩下腦袋,哈利握著魔杖向發出聲音的地方靠近,並且對自己發誓,如果他聽到了呻吟的聲音一定轉頭就走!

  靠近了大概五十米的樣子,聲音變得清晰了。哈利鬆了一口氣——還好那個聲音裡只有驚恐,沒有……別的情緒。

  從樹葉的縫隙中看出去,哈利看見了一個男孩的背影,他倒在地上,手腳並用地試圖後退,像是要躲開什麼東西一樣。

  哈利皺眉,換了一個角度,於是看見了男孩躲避的東西——哦,不,是人——哦,也不對,那是個狼人。

  “我沒有耐心跟你玩躲貓貓。”狼人冷笑著走上前,一把抓住了男孩,一手捉住他的手臂,“你的父親冒犯了我,你就代替他接受我的報復吧!”

  哈利的眉毛跳了跳——這個狼人是打算咬那個男孩!他想也沒多想地跳了起來,揮動魔杖,扔出了一個昏昏倒地。

  因為是無聲咒,毫無準備的狼人被魔咒擊中,但是並沒有昏迷過去,只是身體僵硬了一下,他手裡的男孩掉了下來,迅速地跑了開去——哈利敢肯定那個男孩其實已經腳軟到快要走不了路了。

  “誰!”身體的麻痹感剛剛過去,狼人就憤怒地張望起來,“誰偷襲我!”

  被這種品行低劣的人指責偷襲還真是不習慣。哈利撇了撇嘴,傻子才會站起身來。他從身邊撿起一根樹枝,朝離他不遠的男孩扔了過去。

  男孩正在大口地喘氣,突然被東西砸中,嚇得差點跳起來,狐疑地回過頭,卻發現身後沒有人。

  哈利又扔了一顆長得很像松果的東西過去,這次男孩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幾步。

  “過來。”哈利已經可以看見他的臉了,他朝對方招了招手。

  男孩猶豫了一下,在聽到狼人的咆哮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跑到哈利的身邊,“你是誰?”他警惕地問。

  “你可以叫我哈利。”哈利頓了頓,指向他的左邊,“等到我的魔咒發射出去,你就朝那裡跑,然後躲在那裡不要出聲,等我回來找你,知道嗎?”

  男孩咬著嘴唇點頭。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扔給狼人一個統統石化,推了男孩一把,看他跑出了幾步才跳了起來,轉身向後跑去。

  狼人避開了魔咒之後迅速地朝著魔咒發射的方向撲了過來,不假思索地追著哈利的背影跑了出去。

  哈利一邊用他最快的速度跑著,一邊在地上尋找有用的東西——雖然禁林裡的東西都很危險,但是如果你找到了爭取的用法,那麼它們就將成為你最有用的工具——比如說,這個。

  哈利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來,狼人獰笑著站在他幾步遠的地方,“不逃了?不逃了就過來讓我咬一口吧。”

  “傻子才過去。”哈利挑眉。

  狼人往他的方向走過來,臉上掛著殘酷的笑,“那麼我只好自己動手——”他的聲音在這裡戛然而止,然後變成了暴怒的咒駡聲,“這是什麼?!被纏著我的腳!白癡!”

  “麻棘樹。它們將根從地上伸出來捕捉獵物,是禁林裡最危險的兩種植物之一。”哈利聳肩,“你好好享受。”他迅速地往來時的方向返回,去找在那裡等他的男孩。

  至於麻棘樹能不能殺了那個狼人,這不是他要管的事情——這個世界的事情有這個世界的人來管。

  在剛才他指的灌木叢裡找到了男孩,哈利鬆了口氣,拉著他往外走,“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先出去再說。”

  “啊!”男孩低聲叫了出來。

  “怎麼了?”

  “……腳扭了。”眼淚汪汪。

  “……上來,我背你。”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最後的小對話很萌。我是一個人嗎……


☆、正文 33、見家屬了【偽】

  “所以這個小鬼為什麼能夠進入霍格沃茨?”蓋勒特蹲在椅子前啃著蘋果,好奇地盯著面前的男孩。

  “那個狼人帶他進來的,具體是為什麼我也不知道。”哈利說,“本來是要帶他去找鄧布利多教授的,可是他不在辦公室,所以就回來了。”

  “他去威森加摩了。”蓋勒特繼續興致勃勃地盯著,“要明天才能回來。”

  “難怪你會出現在寢室裡。”哈利見怪不怪地走向椅子上的男孩,把椅子連著上面的人往後面拖了一點,遠離蓋勒特,“你想給他留下什麼樣的印象?”

  “哈利,你這麼護著他,盧修斯會吃醋的。”蓋勒特笑咪咪地站起身來。

  “盧修斯會吃這麼小的孩子的醋嗎?”哈利不以為然地蹲到男孩面前,問了他早就該問的問題,“你叫什麼名字?”

  “……萊姆斯。”對方憋了一會,開口,“萊姆斯•盧平。”

  蓋勒特居高臨下地打量哈利的臉,“哈利,吃壞肚子了嗎?你的臉色很精彩。”

  “……謝謝你的擔心,我沒事。”哈利扶額。他在看到狼人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的——這個年齡的,被狼人咬了的,金色眼睛的小男孩,估計除了盧平也沒有別人了。

  “剛才謝謝你救了我。”盧平揉了揉腳腕,“……還帶我去治傷。”

  “不用謝。”哈利笑笑,“你的父親叫什麼?我寫信來讓他接你回去。”

  “爸爸……”盧平遲疑了一下,“應該還在聖芒戈,芬裡克攻擊了他。”

  “他被咬了嗎?”哈利的心臟抽緊了一下。

  “我不知道。”盧平說著,打了個哈欠。

  確實到了八/九歲的孩子該睡覺的時間了。哈利看了看自己的床,抬頭望向蓋勒特,“你今天睡哪裡?”

  “寢室。”蓋勒特咬著蘋果無辜地和哈利對視。

  哈利考慮了一下,很快做出了決定:“去有求必應室睡,萊姆斯睡你的床。”

  “……為什麼?”蓋勒特愣了一下,一開始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反正你也沒睡過自己的床。”哈利微笑。

  “你可以和那個小鬼睡一張床。”蓋勒特抗議。

  “我不習慣和別人睡一張床。”

  “那你還跟馬爾福……”

  “你去不去有求必應室?”

  “不去!”

  “那我去給鄧布利多教授寫封情書,署上你的名字用吼叫信寄給他。”哈利平靜地看著蓋勒特。

  “……”蓋勒特磨牙,他現在的魔力流失得差不多沒了,打不過哈利,“我去!”

  “早答應不就好了?”哈利笑咪咪地把盧平推進浴室洗澡去了,蓋勒特憤怒地出門前往有求必應室。

  半夜,哈利被人推醒。

  “哈利,我做噩夢了……”盧平抱著枕頭站在他床前。

  “……”哈利揉了揉額頭,“沒事的,芬裡克不可能到這裡來的,你可以安心地睡覺。就算他來了,也還有我在。”

  “我睡不著。”亮晶晶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哈利?”

  “不可以。”哈利下意識拒絕了,然後馬上補充,“你已經是個小男子漢了,不應該因為一個噩夢就睡不著——而且我也只比你大了兩歲。”在說最後半句話的時候,救世主很心虛。

  “可是你很厲害,你會用無聲咒。”

  “那是因為我不得不學會這些。”哈利瞥見對方迷茫的眼神,知道他沒有瞭解自己的話。起身摸了摸盧平的腦袋,往床裡面縮了一點,“只有這一個晚上——以後就算到了你爸爸身邊,也不可以用這樣的藉口來逃避害怕,知道嗎?”

  “知道!”盧平迅速地爬上了床,把枕頭扔到床上,倒頭鑽到哈利懷裡。

  哈利哭笑不得地看著頂在自己下巴上的腦袋,無奈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

  盧平很快就入睡了,哈利卻不敢動,怕自己一動就吵醒了盧平,結果就是一夜都沒有睡好。

  盧修斯早上習慣性地去敲隔壁房間的門,沒有得到應答後推門進去,發現蓋勒特的床上果然還是沒有人——不過昨天鄧布利多不是不在學校嗎?

  把這個問題拋到腦後,盧修斯走到哈利的床前,沒看見那顆黑色的腦袋,先看見了一頭棕毛。

  “盧修斯,早上好。”沙啞的聲音從床上傳來,哈利的臉出現在他的視線裡,帶著一臉睡意,“萊姆斯,起床了。”

  盧平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翻了個身當作沒有聽見。

  “再不起來我就把你扔下去了。”哈利坐了起來,翻身下床,順手把蓋在盧平身上的薄毯給掀開了。

  盧平這此啊不情不願地揉著眼睛坐了起來,“哈利……我還想睡……”

  “不行,你得起來了。”哈利拒絕。因為一夜沒睡好,他的聲音變得嘶啞——而且可能不是暫時性的。

  “哈利,這是誰?”盧修斯跟著哈利走到浴室門口,抱著手臂等他的解釋。

  “昨天救回來的小孩,他差點被狼人咬了。”哈利拿冷水潑臉,“不過霍格沃茨怎麼會有狼人呢?這個問題需要思考。”

  “他為什麼在你床上?”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霍格沃茨不是重點——雖然盧修斯承認這也很重要——但是有別的事情更加重要!

  “他剛剛被狼人襲擊,狀態不是很好,做了噩夢所以睡不著,才跑來找我一起睡。”哈利抬起頭,抹了一把臉,開始刷牙,“怎麼了,你還真的吃醋了?”他昨天才剛剛和蓋勒特說過盧修斯不會和這麼小的孩子吃醋的……

  “是的。”盧修斯點頭。

  “盧修斯,他才九歲。”哈利無奈。

  “九歲已經足夠產生某些想法了!”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和蓋勒特一樣嗎?”哈利瞪他一眼。

  “……我和他在你心裡難道是一個等級的嗎?”

  哈利漱口,然後慢悠悠地回答,“從這個角度來說,是的。”

  “……”盧修斯鬱悶了。

  “對了,你今天有黑魔法防禦課?”哈利想起來昨天盧修斯說過的話。

  “是的。”

  哈利笑咪咪地拍了拍盧修斯的肩膀,“好好享受吧。”

  盧修斯看著哈利離他只有十幾釐米的臉,很自然地湊上去親了一口,然後對著哈利的眼神坦然地解釋,“送上門的便宜沒有不占的道理。”

  哈利收回目光,“蓋勒特說這個時候就要加倍地把便宜占回來才行。”他的目光繞著盧修斯的臉打了個轉。

  “我不介意。”應該說,他非常樂意。

  “前提是對方沒有這麼要求。”哈利平靜地補充後半句,走出了浴室。

  盧修斯發現他最近在和哈利的相處中經常落在下風,這不是個好預兆。於是馬爾福少爺寫信請教經驗豐富的馬爾福族長這種情況應該要怎麼辦。

  以下是阿布拉克薩斯簡短精煉的回信內容:

  你可以在公開場合試試看做同樣的事情他會給你什麼反應。

  ps.Voldy說他最近和波特談了些事情,你可能會感興趣。

  盧修斯把信來回看了三遍,決定先去Voldemort的辦公室聽聽“他會感興趣”的事情。

  “盧修斯,你來得很快。”Voldemort示意他坐下,把手中的東西放到一邊,“是為了我告訴阿布的那件事嗎?”

  “是的,教父,我想那件事情——一定和哈利有關。”盧修斯坐到了Voldemort對面。

  “確實和他有關。”Voldemort微笑,決定不理會自家教子的死活看一場好戲——好吧,當然,他不是真的不理會盧修斯的死活,不然阿布拉克薩斯會和他翻臉的——不過戲還是要看的,“我託他幫我去找一件東西,你可以和他一起去。”

  “找東西?”

  “我保證,如果你和他一起去了,這趟行程會讓你對他有一個嶄新的認識。”Voldemort笑得更神秘了。

  盧修斯思考了一下——Voldemort的笑容讓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但是誘惑太大了……

  “這也許還和他的身份有關。”Voldemort慢悠悠地說,“我一直想要找出他是誰,可是太難了。他就像從來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一樣。”

  盧修斯想起哈利曾經說過,等到七月三十一日的時候他不知道還在不在這個世界,所以生日沒什麼意義。不過好在他還是和哈利一起度過了七月三十一日——哈利還在他身邊。

  “好,我會和他一起去的。”他下了決定。

  這邊,終於得空的哈利從斯萊特林長桌上逃離,帶著盧平去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他實在受不了那一桌詭異的眼神了,為什麼人人都用一種曖昧到極點的眼光看著他,甚至還有人來問他這是不是他和盧修斯的兒子!這個世界瘋了……

  “鄧布利多教授,我昨天在學校裡發現了這個孩子,現在要麻煩您送他回家了。”禁林和狼人都被哈利跳了過去,只說明了結果和來意——好吧,事實是,他知道蓋勒特一定會把事情都告訴鄧布利多的。

  “哈利……”盧平一把抓住了要離開了的哈利。

  “萊姆斯,我得去上課了。”哈利無奈,“你只要在這裡等著,你的家人很快就會來接你的。”

  鄧布利多搖頭,“恐怕不行。我昨天去威森加摩就是因為這件事,最近芬裡克又咬了很多人——這個孩子的父親也是其中的一個,他現在還在聖芒戈接受治療,所以沒有人能來接走他了。”

  哈利眨眼,“那怎麼辦?教授你先幫忙照顧他嗎?”總不能讓他帶著吧?他還是個本分的學生!

  鄧布利多寫了一張小紙條,遞給他的鳳凰,笑咪咪,“沒關係,我可以找一個可靠的朋友暫時照顧他。”

  “……可靠的朋友?”雖然相信鄧布利多,但是哈利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波特夫婦。正好他們的兒子也是九歲,我相信有一個玩伴對這個孩子來說會更好。”

  哈利抽了抽嘴角,掠劫者的主要構架三人就要碰面了。如果是由波特家來照顧盧平的話,他當然絕對放心。“那麼我先走了,萊姆斯就交給您了,教授。”

  “哈利……”盧平乾脆雙手抱住了他的手臂。

  哈利覺得太陽穴附近有什麼東西在跳動,“萊姆斯,有鄧布利多教授在,你不會有事的——他很厲害。”

  “可是我不認識他。”盧平軟磨硬泡。

  最終的結果是在盧平的苦肉計下,救世主屈服了,窩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等待見他的爺爺和奶奶。

  “教授,我有一個問題。”雖然喉嚨有點隱隱作痛,但是說話還沒有太大影響,“外界的人類或者動物可以隨意進入禁林嗎?”

  “哦,這是個很複雜的問題。”鄧布利多想了想,“霍格沃茨的魔法陣可以保證它不被外人發現,禁林也是霍格沃茨的一部分。如果禁林裡面的動物外出了,那麼它們當然可以順利地回來,但是外界的動物——我是說,不知道入口的那些,就沒有辦法進來。”

  “所以,重點是在知不知道入口的存在?”

  “沒錯。”

  ……那麼芬裡克怎麼會在禁林裡?一個可能性是,他本來就住在禁林裡——當然,這個不太可能;另一個可能性就是,有人(或動物)告訴了他進入保護霍格沃茨的魔法陣的人口。

  相信他問的這個問題鄧布利多會記住,等到蓋勒特和他提起芬裡克的事情時,他一定會想起來。

  救世主對於鄧布利多的記憶力很有信心。

  “阿不思,早上好!”壁爐響了一聲,有人洪亮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哈利的心臟狂跳起來,他僵硬地轉了過去,看向說話的人。

  “詹姆斯你怎麼會在這——”對方的話在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卡住,他也意識到了自己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早上好。”鄧布利多為僵硬對視的他們解了圍,“那個就是我和你們說的孩子。”

  “和詹姆斯長得像雙胞胎一樣的那個?”波特夫人抬高了聲音,“難怪詹姆斯會回來問我們他有沒有雙胞胎兄弟……梅林啊,這太不可思議了。”她按住了胸口。

  “波特先生,波特夫人,早上好。”哈利艱難地開了口,“我是哈利,很高興認識你們。”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沒有說出自己的全名。

  “不是哈利,是他旁邊的那個孩子。”鄧布利多說,“在他的父親從聖芒戈出來之前,就要麻煩你們照顧他了。他叫萊姆斯•盧平。”

  哈利把盧平推上前,“麻煩你們了,他最近可能會經常做噩夢——如果可能的話,讓他和詹姆斯睡在一個房間裡,可以嗎?”

  “放心,詹姆斯會喜歡他的。”波特夫人說完,忍不住又問,“哈利,你認識詹姆斯?”

  “認識。”哈利點頭。

  “你沒有懷疑過你和他的關係?”

  “從來沒有。”因為他知道他們之間的確切關係。

  “我得發誓,我只有詹姆斯一個兒子。”

  “我相信您。”哈利微笑。

  “哈利•波特,這是他的全名。”鄧布利多突然說。

  哈利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鄧布利多教授和蓋勒特在一起待久了,連性格也朝著蓋勒特的方向發展了。

  “……親愛的,你真的確定你沒有什麼要和我坦白的嗎?”波特夫人轉過頭,挑高了眉毛。

  “親愛的,哈利都說相信我只有詹姆斯一個兒子了!”

  “可是我不相信你!”

  哈利按了按額頭,歎了口氣。在他從古靈閣門口經過聽見他們的爭吵時,他就應該預料到見面的場景會是這樣的才對。


☆、正文 34、是求婚,沒有偽

  在成功把盧平送走之後,哈利向鄧布利多道別,然後趕去上他的課——他已經請了一節課的假了。

  二年級開始,飛行課被正式列入課表,哈利很慶幸他沒有錯過他在這個時代的第一節飛行課。

  教學的還是霍琦夫人,當然,她看起來比哈利記憶中的要年輕多了。

  “把手伸到你們的掃帚上方,然後說‘起來’!”

  “起來。”哈利看著乖乖跳到他手裡的飛天掃帚,突然覺得它非常眼熟——難道霍格沃茨二十多年都沒有換過掃帚嗎?

  霍琦夫人開始講解如何起飛。哈利漫不經心地聽著,突然被旁邊的人撞了一下。

  “嘿,哈利,你上節課去了哪裡?”撞他的人是洛哈特。

  “我在鄧布利多教授那裡。”

  “馬爾福學長來找過你。”

  “盧修斯?”哈利看了他一眼,跨上掃帚,耳朵認真地聽著霍琦夫人的哨聲,“你知道他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不知道——啊!”洛哈特尖叫了一聲,從他的掃帚上滑了下去——他的掃帚很自覺地上升到了五六米的高空。

  哈利無奈地操縱著他的掃帚飛了過去,抓住了洛哈特,降低高度把他放到地上,“小心點。”他囑咐了一句,目光飄向霍格沃茨城堡的某一層樓——那裡是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現在的時間,盧修斯應該正好在上穆迪的課。

  哈利還沒有把目光移開,他所注視的地方就發出一聲巨響,哈利有種錯覺整座城堡都晃了幾下。

  所有人都愕然地把注意力轉移了過去,在認出那是什麼教室之後,都露出了“原來是這樣”的表情,然後繼續去嘗試平穩地飛上天空。

  哈利小心翼翼地飛了一段路——他很謹慎地控制著速度,避免發生和他真正的第一節飛行課時一樣的事情。

  “讓開,謝謝——”有人大喊。

  哈利下意識抬頭,就看見有人騎著掃帚往他這裡衝了過來,速度還挺快,上面的人一臉驚慌失措,瘋狂地朝哈利揮著手示意他快讓開——他們的距離已經只有幾米了。

  雙手拉起掃帚的前端——哈利很輕鬆地讓掃帚帶著自己在空中轉了一圈,正好避開撞過來的人,又回到原來的位置。

  霍琦夫人趕了過來救下了那個學生,她看了哈利一眼:“你飛得很熟練。”

  “謝謝。”哈利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我會和Voldemort教授提議讓你加入魁地奇隊。”霍琦夫人在確認那個學生沒有受傷之後轉向了哈利。

  “可以嗎?”哈利的眼睛亮了——他在霍格沃茨的最後幾年幾乎沒有時間去玩魁地奇,但這絲毫不妨礙他對於魁地奇的熱愛。

  “這要看Voldemort教授的意思了。”

  Voldemort對此給出的答案是:“等到你把戒指拿回來交給我,我就同意你加入魁地奇隊。”

  “但是,教授,現在才剛開學。”哈利提醒對方。

  “我知道。我並沒有說讓你等到假期再去拿——事實上,我希望你能儘快。”Voldemort靠在椅子上,打量表情平靜的男孩,“我想儘快拿到它。”

  “……有人死了嗎?”不然Voldemort為什麼會這麼急著想要拿到岡特家的戒指?

  “很多人死了。”Voldemort圓滑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哈利撇了撇嘴,“那麼,教授,一個雙休日足夠我拿到它嗎?”

  “我想這會有點困難。”Voldemort敲了敲桌面,“你有兩個選擇:第一,請假,不過這可能會給你帶來相當數量的麻煩——在你回到學校以後;第二,我可以找人喝複方湯劑代替你。”

  ……他應該說真不愧是黑魔王,所以才能想出第二個選項嗎?“不會被人發現嗎?”

  “如果會被發現,那發現的人一定是你的室友。”

  在這些方面,蓋勒特的人品還是比較值得信賴了。救世主做出了選擇:“我選擇第二條——還有,我想盧修斯應該也會發現的才對。”

  “你說得很對,但是有一點我還沒有告訴你。”Voldemort笑了,“盧修斯會和你一起去。”

  “……什麼?”哈利懷疑他的耳朵出了問題。

  “盧修斯會和你一起去。”Voldemort平靜地重複。

  “……教授,我需要合理的解釋。盧修斯和我一起去,就代表他一定會知道我是個蛇佬腔——我不記得我同意了這一點。”哈利深吸了口氣,說。

  Voldemort摸了摸下巴,“哈利,你知道,你的身份一直是個謎——不管是對於誰來說。”

  “這和剛才我提出的問題沒有關係。”哈利冷冷地說。

  “有關係。”Voldemort否定,“在意這一點的人不僅僅是我,還有很多人——比如盧修斯。”

  哈利沉默了一下。“說不說出我的身份是我的問題,能不能知道我是誰是你們的問題,我拒絕像這樣被強迫地告訴盧修斯我的秘密。”

  Voldemort挑眉,“哈利,你在逃避什麼?”

  “不是逃避,我只是認為沒有必要說。”而且他不能說——他來自三十一年後,他的父親是詹姆斯•波特,他的母親是莉莉•伊萬斯——誰會信?沒有人會相信。

  “你當然可以這麼坦然地對我說這句話,但是如果在盧修斯的面前呢?你也能這麼鎮定地說出同一句話嗎?”

  “我可以。”當然語氣會緩和得多就是了,“教授,我認為每個人都會有不想告訴別人的秘密。”

  “但是這個秘密太重要了,涉及到了你和別人的相處。”

  “對此我感到很抱歉。”哈利抿起嘴唇,“而且在我的角度看來,這一點也不重要。”除去他的死敵是Voldemort這一點之外,哈利不認為他有什麼危險的地方。

  “但是你一天不說明自己的身份,就一天無法讓人對你放心。”Voldemort頓了頓,微笑著補充了一句,“包括盧修斯也是。”

  “盧修斯也對我的身份感到耿耿於懷——你的意思是這樣嗎?”

  “差不多是這樣。”

  哈利皺眉:“如果是盧修斯想知道的話,他可以自己來問我——雖然我不保證我會告訴他,但是他問的結果絕對比你現在問我要來得好。”

  “你和盧修斯——”Voldemort發現了端倪。

  “什麼?”哈利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沒什麼。”Voldemort笑得很曖昧,“盧修斯的動作還不算太慢——先不說你的身份了,你準備一下,這周就出發去小漢格頓吧。”

  “這周?”哈利愣了一下,“這麼快?”

  “我說過我想儘快拿到它,這不是一句玩笑話。”Voldemort回答。

  哈利沉默三秒鐘。“……好。”

  “別忘了去找盧修斯。”

  “可以不去找他嗎?”救世主遲疑。

  “當然可以。”Voldemort看著哈利,停頓了一下才把話說完,“不過先考慮一下如果你這麼做了——等你回到霍格沃茨之後的後果。”

  哈利低聲冷笑了一下,別開了臉去,“我不確定我是不是能活著回來。”連鄧布利多都栽在這枚小小的戒指裡面,他現在去也還是危險十足。

  雖然他知道他原來時代的戒指還怎麼處理——讓活物代替他自己戴上它就好,但是很明顯這個時代和原來的不同了——至少原來的岡特家不需要動用蛇語才能進去!

  “你當然會活著回來。”阿布拉克薩斯才不會放心他的兒子就這麼去冒險,盧修斯安全了哈利一定也是安全的。

  “謝謝。”哈利抽了抽嘴角。接受Voldemort的祝福真是讓他覺得驚悚無比——他寧可Voldemort詛咒他回不來了。

  等到週五的晚餐結束後,哈利敲開了隔壁房間的門。

  “哈利?”盧修斯放下了手裡的書,“真難得——這是你第一次進我的寢室。”

  “一個人住的房間很寬敞。”哈利走進了門,發現室內只有一張椅子——在盧修斯的屁股下面——於是他只能站著了,“關於Voldemort教授讓我去辦的事情,我明天就要出發了,你確定……你要和我一起去?”

  “我確定。”盧修斯無奈,“哈利,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我很多次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改變主意。”哈利聳肩,“明天上午九點,有求必應室見。”

  “有求必應室?”

  “我們要從那裡出去。”哈利咬牙,Voldemort根本沒有告訴他應該要怎麼出去——他絕對不相信他可以大搖大擺地走出霍格沃茨的大門。在他想起這個問題,回頭找Voldemort詢問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已經不在霍格沃茨了——他去威森加摩了。

  由此,救世主深深地懷疑起威森加摩的存在意義。

  “你決定。”盧修斯表示沒有異議,“你要去找什麼東西?”

  “一枚難看的戒指。”哈利毫不留情地扁低岡特家的審美觀,“在小漢格頓的岡特老宅裡。”

  “……岡特?”

  哈利看了一眼盧修斯的表情。“你知道岡特?”

  “知道。斯萊特林最後的後裔。”Voldemort是盧修斯的教父,是他的半個父親——盧修斯要知道這些事情並不難,“但是我沒有聽說過戒指。”

  “你就當作那是岡特家家傳的東西好了。”哈利說著,突然想起了他的隱形衣——這件隱形衣不知道現在到了詹姆斯手裡了沒有。“Voldemort教授說這段時間內他會讓人用複方湯劑來冒充我們,我倒是還好,你確定扮演你的那位不會露餡?”

  “應該不會。”盧修斯支著下巴,“我相信Voldemort教授挑選的人——我倒是覺得蓋勒特可能會看穿。”

  “我打算實話告訴他。”哈利說。

  “實話告訴他?”盧修斯拉長了聲音,“哈利,你好像很相信他。”

  他很相信蓋勒特?哈利愣了愣,發現似乎確實是這樣。“應該是因為我相信鄧布利多教授相信的人吧。”

  “那你相信我嗎?”盧修斯追問。

  “……”哈利轉頭去看盧修斯,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地摸了摸嘴唇,“盧修斯,我馬上就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了,這個秘密對我來說很重要。”

  第二天一早,哈利就起床整理東西,蓋勒特笑咪咪地回來了一趟,在聽哈利說明了事情之後,得到了哈利的一句囑咐:“別讓我穿幫了”,然後又笑咪咪地出門了。

  把他所能想到的東西全部帶上了之後,哈利看了看時間——第一節課已經開始了二十分鐘,現在地窖裡的學生應該都已經去上課了。

  門被敲響了,盧修斯推開了門。“哈利,準備好了嗎?”

  “好了。”哈利的目光在寢室裡掃了一圈,走向門口,“去有求必應室吧。”

  從有求必應室的消失櫃中來到翻倒巷,盧修斯挑了挑眉,“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在博金博克魔法店裡見過它一次。”哈利隨口說著,探出頭去看了看外面的情況,確定沒有人之後走了出去,兩個人都用黑色的斗篷把自己遮了個嚴實——尤其是盧修斯的頭髮,都被哈利給塞了進去。

  盧修斯低頭看著哈利努力地把他的頭髮全部塞到斗篷裡面的樣子,笑出了聲。

  哈利抬頭看他一眼,“笑什麼?”

  髮梢掃到了脖子的皮膚,癢癢的。盧修斯繼續笑,“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哈利你很可愛。”

  可愛?絲毫不覺得自己和這個詞有什麼關係的救世主換了幾個角度都沒有看到鉑金色出現,放心地鬆了口氣,正要收回手的時候被盧修斯抓住了。

  一隻手握住對方的下巴,馬爾福少爺低頭準確地覆上了對方的嘴唇,“等你畢業,我們就結婚吧。”

  作者有話要說:嘛……今天更新晚了點。不過也不是特別晚。爬走。


☆、正文 35、目標小漢格頓

  等到一吻結束,哈利才抬眼看了看馬爾福少爺,發現他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儘管他剛才說那句話的時候非常像是在開玩笑——然後聳了聳肩往外面走去,“如果那個時候我們還保持著這樣的關係的話,結婚也不是問題。”

  “真的?”盧修斯眼睛一亮,跟上了哈利的腳步。

  “真的。”哈利點頭,然後皺眉,“還有,這句話你也說出口得太容易了,聽上去完全不像是真的。”

  “可是我很有誠意。”盧修斯認真地說。

  “我沒有看出來,麻煩你下一次鄭重一點,事先做一點準備。”救世主撇嘴——他以為結婚是吃飯嗎?隨隨便便就能一天好幾次的?

  盧修斯摸了摸下巴,心中迅速地開始描繪某個計畫:“我記住了。”

  哈利其實還有一句話沒有問出口:為什麼你覺得我們這樣的關係會一直保持到我畢業?整整六年的時間,一點也不短。

  “博金先生,您好。”哈利和站在店裡的微胖男人打了招呼。

  博金看起來有點吃驚,不過很快就明白了過來,“我想我需要把那個小東西處理一下了。”看起來他不是第一次接待到來自消失櫃的客人了。

  “不用,送到馬爾福莊園就好了。”盧修斯說。

  博金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笑咪咪地回答:“當然可以,沒有問題。”

  在付完了訂金之後,兩人走出了博金博克魔法店。“你買下消失櫃幹什麼?”哈利控制著音量問。

  而且還那麼直接地說送去馬爾福莊園——那他那麼努力地把盧修斯的頭髮都藏起來的目的是什麼?

  ——其實救世主只是覺得自己的勞動成果被無視了,所以覺得心理不平衡而已。

  “等到我畢業之後,回家了就可以用它到學校來看你。”盧修斯微笑,算盤早就打到了四年後去。

  哈利挑眉,“你確定你不是想把我帶到馬爾福莊園進行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盧修斯沉默了三秒鐘,曖昧地笑了。“哈利,你這是在暗示我已經可以進行這一步了嗎?”

  “我才十二歲。”救世主乾脆俐落地給出了答案。

  “也可以試試看。”盧修斯笑。如果不是他們現在正走在路上,旁邊還時不時地有人擦身而過,他確實很想做點什麼——可能是因為哈利常常讓人感覺不到他只有十二歲,所以他很難控制自己不往那方面想。

  “等我畢業了再說吧。”哈利斜了一眼盧修斯——可惜他看不到——然後匆匆離開了翻倒巷。

  小漢格頓的吊死鬼酒館今天迎來了兩個奇特的客人。

  先走進門的是個鉑金色長髮的少年,他坐到吧台前的椅子上,很隨意地要了杯這裡的特色黑啤酒。跟在他後面進來的黑髮男孩斜了他一眼,點了一杯果汁。

  少年微笑著湊到男孩的耳邊,說了幾句什麼。男孩聳了聳肩,表情平靜地喝了一口自己的果汁,沒有理會對方。

  少年無奈地把黑啤酒推到了一邊,換了一杯和同伴一樣的果汁。

  這兩人當然是盧修斯和哈利。

  在兩天的緊湊行程後,他們終於抵達了小漢格頓,岡特家就在不遠的樹林裡,不過哈利計畫先休息一天,第二天再去岡特老宅——他們趕路趕得太累了。

  在成功制止了盧修斯未成年喝酒的行為之後,哈利喝完他的果汁,隨便要了些吃的。

  “你們不是本地人。”酒店老闆把食物擺到他們面前,滿面笑容地搭話,“是來這裡找人嗎?”

  “是的。”哈利回答著——盧修斯把他面前的盤子拿走了,他也沒有太在意,繼續和老闆攀談,“抱歉,我想問一下,您知道裡德爾府在哪嗎?”

  在他的時代裡,老湯姆•裡德爾死去之後,裡德爾府就被轉手了很多次,最後落入一個當地富商的手裡,但是他本人並不居住,直到後來有一段時間,Voldemort將那裡當作了指揮處,才有人出現在那裡面。不知道這個時代是不是又不一樣。

  “哦,你們是來找裡德爾先生的?可是他一年中幾乎沒有出現在這裡過一次。”酒館老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連連搖頭。

  “裡德爾先生……”是誰?當然哈利不會這麼問,他轉了轉眼睛,開始套話,“您知道他在哪裡嗎?”

  “聽說在一所很奇特的學校裡當教授,”酒館老闆感歎,“他可真是個好人啊,和他的父親長得幾乎一模一樣,而且又熱心腸……”他絮絮叨叨地開始講一些對方的事情。

  雖然理智上確定了這位裡德爾先生就是Voldemort,但是感情上哈利絕對不承認Voldemort是個好人,而且還熱心腸!那肯定不是Voldemort!

  “他不常回裡德爾府嗎?”

  “很難見到他。如果你們是要找他的話,還不如去他擔任教授的學校比較快。”

  “哦?”盧修斯突然插了一句,“您知道那所學校的名字是什麼嗎?”他把剛才拿走的食物盤子推回了哈利面前,裡面哈利不吃的東西已經全都被挑到了一邊。

  大庭廣眾地被暴露挑食的習性,救世主再厚臉皮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訕訕地拉過盤子開始進餐——其實他很餓了,什麼都可以吃進去。

  “讓我想想……應該是叫霍格什麼的?”酒館老闆摸著後腦勺開始艱難地回想。

  “霍格沃茨。”盧修斯善意地提醒。

  “哦,對!就是霍格沃茨!”酒館老闆拍了拍手掌,“他曾經提起過,說他很喜歡那裡。”

  Voldemort很喜歡霍格沃茨?那他還在霍格沃茨內進行那場讓無數人死亡的戰爭?哈利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那麼您知道岡特老宅嗎?”盧修斯繼續問。

  酒館老闆倒吸了一口氣,“岡特老宅?上帝啊……您要去那裡?”

  有戲。哈利咽下了嘴裡的玉米沙拉,“那裡怎麼了嗎?”

  酒館老闆神秘兮兮地靠近他們,壓低了聲音,“我建議你們還是別去那裡了——聽說那裡鬧鬼!”

  “……鬼?”在霍格沃茨早就看鬼魂看慣了的救世主愣了一下。

  “聽說經常會聽到奇怪的聲音從那裡傳出來——天知道那裡早就沒有人了!”酒館老闆說著,自己打了個寒顫,“我勸你們還是別去了。”

  哈利笑笑,繼續吃他的晚飯,“謝謝。”

  盧修斯湊到他耳邊,“怕鬼嗎?”

  “……你說呢?”哈利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他就算是怕Voldemort也超過怕鬼。

  盧修斯趁著酒館老闆轉頭去拿什麼東西的空隙在哈利臉上吧唧了一口,然後坐直了身子開始進餐——這裡的食物算不上好吃,但是只要填飽肚子就可以了。

  哈利眼睛也不轉地吃飯,在他和盧修斯確定關係以來的這段時間裡,這樣的接觸已經次數多到讓救世主很淡定了。

  一開始的時候是這樣:

  “哈利,這是什麼?”盧修斯指著書上的一行注解問。

  哈利湊過頭去看,那是他看書時隨手寫下的心得——在看過混血王子的書之後,他就有了這個習慣,“沒什麼,我的見解而已。”

  “太潦草了,我看不懂。”盧修斯皺眉。

  “我是躺在床上寫的,歪歪扭扭當然看不懂。”哈利把頭擠到盧修斯旁邊,仔細地看著那行字,“如果把燈籠草的塊根切成條狀而不是塊狀,藥劑效果會更好。”他重複了一遍,然後突然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嘴唇。

  盧修斯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對上救世主的眼睛,微笑解釋:“送上門的便宜哪有不占的道理。”

  於是哈利無語。

  後來次數多了,哈利也就把這當作是培養感情的手段,沒有阻止過盧修斯,這樣的結果就是——馬爾福少爺在外越來越放肆了。

  很快就用完了晚餐,哈利掏出幾個硬幣遞給了酒館老闆,然後站了起來。

  說起來這裡還發生了一件烏龍的事情,在哈利和盧修斯來到他們的第一個落腳點——一個麻瓜小鎮的時候,他們才發現他們身無分文——他們只擁有巫師界的貨幣! 盧修斯是因為從來沒有去過麻瓜界所以沒有想到這一點,哈利則是因為在巫師界待得太久了,於是兩個人掉頭回到對角巷的古靈閣隨便兌換了一些英鎊然後才繼續前行。

  “你們要去岡特老宅?”酒館老闆叫住了他們。

  哈利點頭:“是的,謝謝您的關心,不過我想我們還是得去一趟。”

  “現在天都這麼黑了,你們還是在這裡住一個晚上,明天再走吧。”酒館老闆擔憂地看著他們,“聽說那片樹林裡有野獸出沒,晚上不太安全。”

  盧修斯笑了笑:“沒關係,我們不怕野獸。”

  “感謝您的食物,幾天後我們還會再來,很期待再次見到您的那一天。”哈利朝對方點了點頭,跟著盧修斯走了出去。

  “不知道樹林裡會有什麼野獸。”盧修斯看了看天色,確實已經差不多要黑了,看看時間也已經七點多,如果是冬天的話,早就全黑了。

  “野豬或者蛇之類的吧。”哈利回答,“反正不會比禁林更危險就是了。”

  “你去過禁林?”

  “去過。”哈利頓了頓,有些懊惱地發現自己再次說漏嘴了。

  “什麼時候?”

  “萊姆斯是我從禁林裡救回來的。”既然已經說出口了,這裡也沒有別人,哈利就很乾脆地坦白了。

  “救出來?”語調上揚,強調了“救”這個動詞。

  “他被一隻狼人帶到那裡,差點就被咬了。”哈利簡單地回答,“然後我就把他帶回來了。”

  “那你可真了不起,敢和狼人鬥。”盧修斯彎了彎嘴角。

  哈利遲疑了一下,嘗試軟化口氣,“我只是用禁林裡本身的植物纏住了他,並沒有和他正面對抗。”

  “那裡很危險,學生不應該進去。”

  救世主只能點頭:“我保證下次不會再這麼莽撞了,就算要去也一定會記得叫人和我一起去。”

  “然後一起被扣分嗎?”

  “是個好辦法。”哈利思考了一會,很認真地點頭。

  “……什麼好辦法?”

  “讓斯萊特林拿不到學院杯的好辦法。”

  “你以為你是哪個學院的?”

  “……斯萊特林。”救世主沮喪地再次想起他已經不再是格蘭芬多的一員了。

  “不然呢?你想去哪裡?格蘭芬多?”眼尖地看見哈利鬆動的眼神,盧修斯點頭,“確實,你的性格裡有相當一部分格蘭芬多因數。”

  他們已經跨入了樹林,視線一下子就變得模糊起來,盧修斯點了一個螢光閃爍來照亮他們眼前的路。

  “謝謝,勇敢熱情是我的優良特質。”哈利和盧修斯並肩走著,嘴裡還很輕鬆地開著玩笑——魔杖握在他的手裡,可以隨時發射魔咒。

  “是嗎?”盧修斯挑了挑眉毛,“那麼哈利,你能不能對我再熱情一點?”

  救世主抖了抖,摸摸自己的手臂:“盧修斯,能不能不要半夜說這種話?我覺得我手臂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盧修斯笑著停下了腳步,他在樹林裡找到了一塊還算平坦的地方,足夠生起篝火來,有火光在,半夜也不怕被野獸襲擊。

  有魔法的存在,野外生存就變得方便了很多——嗯,至少在收集木柴的時候只要喊一聲“木柴飛來”就可以,救世主偷懶地想。

  在兩人忙活了好一陣之後才從數次的失敗中吸取了教訓和經驗,成功點燃了一堆篝火。

  哈利靠在了旁邊的一棵大樹下,兩天的奔波使他有點疲累,剛才還在處理事情不覺得,現在一空下來就覺得昏昏欲睡。

  “你先睡吧,我守夜。”盧修斯坐在他旁邊,腳旁放著一堆乾柴,時不時地拿一根扔進火堆裡。

  “到後半夜叫我,換你睡。”哈利沒有拒絕,一歪頭很快就睡著了。

  盧修斯少年的肩膀偏窄,哈利靠在他肩頭一兩個小時還好,六七個小時的話就肯定會滑下去了。

  腦袋往下滑時產生的失重感讓哈利瞬間醒了過來。他猛地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緩慢地回憶起他們現在的處境,再轉頭看了看盧修斯,打了個哈欠,“你還醒著。”他揮動魔杖拉出時間條,已經淩晨一點了。“換班吧,你睡覺,我守夜。”

  “沒關係,你可以繼續睡。”盧修斯當然沒有忽略哈利的那一個哈欠——他顯然還沒有睡飽。

  “你想整晚都不睡覺嗎?”

  盧修斯看了眼哈利的表情,很乖地躺了下去——但是他的枕頭是哈利的腿。

  救世主看著對方合上了眼,沒有說什麼反對的話——梅林作證,等到盧修斯醒來之後,他至少需要二十分鐘來讓他的腿恢復知覺。

  盧修斯很快就睡著了。

  哈利背靠著樹幹,垂眼打量盧修斯的臉。盧修斯留著和他成年之後差不多的長髮,但是就算他沒有把頭髮束起來,也不會有人把他錯認成是女人。少年青澀的輪廓已經開始慢慢褪去,露出幾分屬於成年男人的硬朗。

  關於兩天前盧修斯說的關於結婚的問題,哈利其實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決定和盧修斯交往,是因為他覺得盧修斯對於這份感情是認真的——但是哈利不認為是有覺悟的認真。

  他想,他應該是有一點喜歡盧修斯的,至少不排斥,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份不排斥最後會發展成什麼。

  在提出要不要試一試這樣的問題之前,哈利就已經想過了很多事情——

  比如他可能會某天從這個時代突然消失。

  比如那個阿瓦達索命可能會某天突然作用在他身上。

  比如盧修斯可能會在時間流逝中發現他自己只是一時衝動。

  比如他可能會真的喜歡上盧修斯。

  比如盧修斯可能會後悔這樣的決定。

  其實所有的事情放在一起,只有一句話。

  哈利從一開始,就是做好他們不會真的永遠在一起的心理準備才開始交往的——換句話來表達,就是他認為這是一定會失敗的。

  作者有話要說:每章是不是太長了……遠目。每次都要碼很久才能睡覺……


☆、正文 36、盧修斯啊專情是好事

  事實是第二天盧修斯醒來了之後,哈利花了十分鐘就能夠正常地走路了。

  兩人草草地用黑麵包打發了早飯,開始穿越樹林。等到時間走到十點的時候,他們已經站在岡特老宅的面前了。

  哈利看了看從他們旁邊流過的一條小溪,裡面還有一些紅色的小魚。“我不覺得這裡在鬧鬼。”他蹲下身,手指伸到水裡逗弄比他手指還要細小的魚群,“如果真的有鬼,這些魚應該也不會待在這裡。”

  盧修斯揉了揉哈利的腦袋,“鬧不鬧鬼不重要,現在我們還是快點到岡特老宅裡面去吧。”

  哈利點頭,站了起來。他抬頭打量著房子,遲疑了一下,“盧修斯,雖然不認為這裡有鬼,可是我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什麼不對勁?”

  “這裡應該很久沒有人來過了……”哈利的目光停留在房子的窗戶上,“可是還這麼乾淨。”

  “也許Voldemort教授用了魔法陣保持這裡的清潔。”盧修斯並不覺得奇怪——這樣的魔咒在馬爾福莊園裡也很常見。

  “……有可能。”哈利沉默了一下,認可他的說法。

  盧修斯已經走到了門前,他伸手推開了大門。

  不知是什麼材質的兩扇門緩緩打開,發出讓人牙酸的吱呀聲,拖得很長。

  他們都站著沒有動,觀察了一下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房子內部。

  “……準備好了嗎?”哈利深吸一口氣,問。

  “好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舉起了腳步,然後跨入了大廳。

  什麼事也沒發生。

  盧修斯鬆了口氣,笑著轉頭,“我還以為進門的時候會有什麼東西朝我們飛撲過來——哈利?”他發現他的身旁沒有人。

  迅速地把頭轉向另一邊,還是沒有人。

  盧修斯在原地轉了一圈,確認剛才還站在他旁邊的哈利已經失蹤。

  ……他開始有點相信這房子裡是在鬧鬼了。盧修斯停頓了一下,抽出魔杖往他右手邊的通道走去,通道很短,三米左右,最那端是一個房間。

  哈利也是在跨入大門的那一秒鐘發現盧修斯消失了的,不同的是他選擇的是左邊的通道。那條通道很長,一眼看過去好像沒有盡頭一樣。不選那個一眼就能看見房間的走廊,是因為他下意識覺得這麼簡單就能被發現的東西一定很危險。

  一個世界,被分成了兩層。

  盧修斯推開房門。這裡看起來像是書房,緊靠著牆根的地方放著許多高大的櫃子,但是光線太暗看不清楚裡面究竟擺放了什麼。

  用了一個螢光閃爍照亮房間後,盧修斯發現那些巨大的櫃子裡都是空的,什麼也沒有放,只有最後一個靠在牆角的櫃子裡放著兩個盒子。

  猶豫了一下,盧修斯走上前去,打開了那個櫃子,取出了兩個盒子。

  盒子的樣式是一模一樣的,蓋子上面刻著名字。

  Morfin Gaunt(莫芬•岡特)

  Merope Gaunt(梅洛普•岡特)

  莫芬•岡特和梅洛普•岡特是兄妹,本來也應該是夫妻。盧修斯沉默了一下,確認這是骨灰盒。

  雖然梅洛普瘋狂地愛上了老湯姆•裡德爾,並且為他生下了一個兒子,並且最後他們兩人都死於非命,但是……在死了之後還是不得不見面了,而且被放在一起,這麼近的距離。

  盧修斯盯著盒子上的兩個名字,笑了。

  他突然有種錯覺,錯覺他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後,馬爾福莊園裡面出現這樣的兩個盒子,上面寫的是Harry Potter和Lucius Malfoy。

  他想要做什麼事情不重要。

  哈利的身份究竟是什麼不重要。

  哈利來自哪裡不重要。

  哈利現在相不相信他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相信他會和哈利在一起度過他生命中的最後一天。

  盧修斯的動作頓了頓,還是沒有打開盒子,他再次轉向那些櫃子,希望能夠從中找到什麼線索。

  這時的哈利還在那條長長的走廊裡前行,旁邊的牆壁上掛著一些人物像,他們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人經過的時候覺得毛骨悚然。

  按理來說這麼長的走道兩旁不可能什麼也沒有,哈利一度懷疑這裡的房間是像霍格沃茨一樣需要確切地找到機關才能開啟的。

  牆上出現了一扇窗戶。哈利一開始沒有特別注意到它,只是在無意間往外面瞥了一眼,然後轉開了目光。

  在走出三步之後,哈利停住了腳步,轉身用最快的速度跑到窗戶邊上,對著玻璃舉起了他的魔杖,“四分五裂!”

  玻璃碎成了好幾片,但是卻沒有落到地上——它們在下落的過程中變得越來越小,在半空中消失了。

  哈利朝外面看去——他剛才沒有看錯,這扇窗戶在走廊的左邊,這條走廊是進門之後直接右轉的,那麼窗戶外面應該就是他和盧修斯剛才從樹林過來的方向。

  可是——外面沒有樹林,也沒有那條小溪,只有一座高大的山。

  哈利咬著嘴唇退後了兩步,看向走廊盡頭的房間——它看起來還是很遠,就像是他還站在岡特家的大門口一樣地遙遠。

  哈利開始意識到這一趟的行程可能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麻煩。他舒了口氣,拍拍胸口給自己壯膽,手掌卻拍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愣了一下,哈利從胸前拉出了那枚金色的懷錶。

  ……它不止二十四個小時。他突然想起了這句話。

  歎了口氣,哈利掐了自己一把,覺得很痛。

  很好。這至少說明了他現在沒有在做夢。救世主自我安慰地想著,保持和剛才一樣的速度繼續往前走。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他停在了那扇門的門口。

  深吸了一口氣,哈利伸出了手,毫不遲疑地推開。

  門的重量意外地很輕,隨著哈利的大力,被重重地推向了牆壁,撞擊,發出砰地一聲。

  哈利站了三秒鐘,舉步走了進去,他的腿有一點不聽使喚,重得像抬不起來一樣。

  房間裡面什麼也沒有。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只有一件傢俱,就是他前方五米遠處背對著他的一張白色的椅子。

  哈利覺得有人在看著他。“有人嗎?”他抬高了聲音問——雖然這樣做很蠢。

  理所當然地,沒有人回答。

  {有人嗎?}來之前哈利對著斯萊特林的院徽練習了很久,終於能夠在不看著蛇的情況下使用蛇語的,這時候倒還真的派上用處了。

  椅子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哈利退後了一步,背脊緊貼著牆壁,魔杖穩穩地握在他的手裡。

  椅子面前的牆壁上開始出現字跡,很漂亮的花體字。內容是:

  告訴我你的名字。

  哈利遲疑了一下——不是他想太多,而是這種手法和黑魔王的日記本相似度太高了所以他難免往那個方向聯想過去。“哈利•波特。”

  在他回答完了之後,字跡慢慢地消失了,牆壁又變成雪白一片——哈利的疑心更重了,這簡直和日記本一模一樣。

  很快地,第二句話出現了:

  告訴我你的目的。

  “黑石戒指。”哈利盡可能簡潔地回答問題。

  第三句話:

  “你和岡特家族有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難道這面牆——或者說,Voldemort——是想要讓他解釋自己為什麼會蛇佬腔?哈利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起來,思考他該如何製造一個沒有漏洞的謊言。

  ——但是你是蛇佬腔。

  “這不奇怪。我從小時候就會說蛇語了。”哈利慢吞吞地回答。不是他不想說實話,而是——如果他決定認真地解釋他為什麼會說蛇語,就必須把他的身份全部說出來才能解釋得清楚。這太冒險了。

  ——不可能。只有斯萊特林的後裔才會說蛇語。

  哈利停頓了一會,回答:“因為某個人的關係——他的靈魂存在於我的身體裡,所以我學會了蛇語。”就算他這麼含糊地解釋了,如果Voldemort本人在場,也還是會聯想到他自己的——因為蛇佬腔僅剩他一個,這句話的指代意義太明顯了。

  不過他也可以說“某個人”是莫芬•岡特。哈利想。

  牆壁安靜了好一陣子,才寫出下一句話:

  想要拿走黑石戒指,就要通過我的考驗。如果你失敗了,就必須死在這裡。

  哈利撇嘴。Voldemort的設定根本就是不允許任何人從這裡拿走黑石戒指——那他為什麼又要讓自己來這裡取戒指?難道是想他死?

  “什麼考驗?”

  ——第一,你必須是蛇佬腔,這個你已經通過了。”除了他和設置這些關卡的人之外還有人可以通過嗎?“第二,讓我看看你的勇氣。

  哈利莫名其妙地想到了火焰杯的第一關。“勇氣?”

  ——如果讓你在這樣一個房間裡面待上三天不說話,你覺得你會瘋嗎?不能出門,不能聽到任何聲音,只有整個房間的空白。

  哈利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在身後的門被關上了之後,他的心情變得越來越暴躁。

  長期待在封閉的,純一色的空間裡,會使人的心理受到壓迫,不自覺地變得暴躁或者憂鬱起來。

  雖然明白了原因,但是這對他的情況並沒有任何幫助——他試著反手開門,發現門已經被鎖上了。

  ——就在這個房間裡等待時間的流逝吧。

  “……有食物嗎?”哈利遲疑了一下,決定提個問題活躍一下氣氛。

  ——沒有。

  牆壁很快就給出了回答。

  “……我不會餓死嗎?”哈利再次提出疑問。

  ——不會。

  哈利扶額,再次嘗試了一下轉動身後的門把手,放棄地靠到了牆上,“是三天嗎?”

  ——是。

  從理智上來說,哈利不相信他真的會被關在這裡面三天——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回去就和Voldemort決鬥!

  盧修斯在把房間全部搜索了一遍之後確認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物品,於是把兩個骨灰盒放進櫃子,走出了房間,調轉方嚮往左邊的走廊走去——也就是哈利一開始所選擇的方向。

  在走出了十幾步之後,盧修斯的心臟突然猛地跳了一下——就是那種在夢中一腳踩空然後突然醒來的感覺——先是重重的一下,然後停止跳動,過了好幾秒再開始以比平常快得多的頻率狂跳起來。

  ——哈利!

  盧修斯直覺地覺得哈利一定出事了。他毫不猶豫地朝著走廊盡頭跑去。

  在盧修斯抵達那扇門前面的時候,門被打開了,有個人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哈利!”盧修斯嚇了一跳,伸手就接住了往自己懷裡倒過來的哈利。

  “……等我回去我要殺了Voldemort……”哈利看了盧修斯一眼,靠著對方的支撐勉強站直了身體,低聲詛咒。“明明戒指不在這裡,還讓我在那裡面待了三天……”

  “三天?”盧修斯沉默了一下,“哈利,我們分開到現在才只有一個小時。”

  “不可能。”哈利愣了一下,反駁。

  盧修斯揮動魔杖,綠色的小字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離他們踏進岡特老宅,確實只有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哈利沉默了一下,自己又重新使用了一次同樣的魔咒,得到同樣的結果,恨得咬牙,“我絕對要殺了他!我要在他面前毀了黑石戒指!”

  “……”盧修斯扶住差點摔倒在地上的哈利,“你在那裡面待了三天?”

  “我快餓死了……”哈利有氣無力地回答,整個人往地上滑去。

  盧修斯乾脆把哈利抱了起來。“先出去吃點東西,然後再繼續找。”

  “不行。”哈利的腦仁一陣陣抽搐地疼痛著,“等我們出去再進來,也許要再重複一次一樣的事情,我會死的。”如果不是他知道時間的限制是三天,也許他早就已經在那間白色的房間裡面瘋了。

  最詭異的是,當他在房間裡面使用這個查看時間的魔咒時,時間確實是走得很快——等到了三天之後,他才從那扇門裡走出來的。

  “我找到了兩個骨灰盒,但是沒有發現那個戒指。”盧修斯抱著哈利往回走,心裡也不禁責備起自家教父來——這也太狠了點,如果換成另外一個脆弱一點的人,而不是哈利,那麼後果可能會很可怕。

  只要想一想那種可能性,盧修斯就覺得後怕。

  “等一下。”哈利突然說,“回去那個房間。”

  盧修斯皺了皺眉,雖然心裡不同意,但是還是很聽話地轉過身,用腳踢開了門。

  “果然……”哈利看著和剛才截然不同的房間,目光很快落到了桌子上,“盧修斯,那個戒指。”

  房間的地板上鋪上了厚厚的羊毛地毯,房間裝飾得很有歐洲古老貴族的味道,內部靠牆的地方甚至還有一個壁爐。

  盧修斯走到桌邊,哈利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戒指,只用一眼就確定了這是黑石戒指——長得那麼難看的戒指他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了。

  這次的門沒有在他們走進去之後就關上,盧修斯掃了一眼房間,走了出去,門悄無聲息地合上,落鎖。

  “哈利,你還好嗎?”

  哈利打了個哈欠,除了臉色有點蒼白之外表情很正常,“我沒事。”

  “現在可以離開了吧。”盧修斯停在門口,回頭環顧了一圈陰森的岡特老宅,說。

  哈利頓了頓,“你剛才去的房間是哪一個?”

  “那裡。”盧修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

  “再回去看一下——我想看看你說的骨灰盒。”把玩著手裡的戒指,哈利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說不出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但是心裡就是不舒服。

  盧修斯聳肩,加快腳步走進了他進的第一個房間。和之前一樣的格局,空空如也的櫃子,以及兩個小小的盒子。

  哈利盯著盒子上的名字看了一會,舉起了魔杖,“黑石戒指飛來。”

  兩個盒子同時打開,兩枚一模一樣的戒指飛到了哈利的手裡。

  救世主看著他手裡三枚長得一樣的戒指,茫然地抬頭看向盧修斯。“你知道哪一個才是真的嗎?”

  盧修斯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要分辨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其實很簡單,只要戴上就好了。”哈利盯著戒指,很認真地思考他要不要真的把每個戒指都帶上去試一遍——但是萬一那個詛咒還在上面呢?

  他還記得Voldemort在他出辦公室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千萬——不要——把戒指戴到你的手上。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這章有盧修斯的心理。雖然是我寫完了整章然後才回頭插•進去的……嗯。


☆、正文 37、其實我真的不是標題黨

  哈利猶豫了一下,把戒指全部收了起來。這件事情太危險,他還是不打算嘗試了。大不了真的那個給Voldemort,假的兩個拿去賣錢。

  “回去吧。”他低聲說。

  這趟岡特老宅之行雖然走得憋屈,又被莫名其妙地餓了三天,但是總算也是成功拿到黑石戒指,最重要的是沒有暴露自己蛇佬腔的身份,也算是個中上的結果。

  盧修斯點頭,抱著哈利走出了岡特老宅。

  哈利鬆了口氣——外面仍然是小溪和樹林,而不是他從窗戶裡面看見的大山。

  盧修斯回想了一下,他們穿越樹林總共用了近六個小時的時間,現在再回去的話恐怕哈利會體力不支,於是低頭問:“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好。”哈利沮喪地發現他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兩人就在樹林的邊緣停了下來,哈利靠著樹幹坐下,盧修斯在原地站了一會,坐到了他對面。

  “你在裡面經歷了什麼?”馬爾福少爺斟酌了一下,開口問道。

  “……也沒什麼,”哈利頓了頓,還是決定說實話“只是在裡面被關了三天而已。”結果他在出來之後被告知他其實只在裡面待了一個小時不到——真是笑話。

  “什麼也沒有?”盧修斯挑眉,語氣中流露出絲絲怒意。

  哈利抽了抽嘴角,“什麼也沒有。”

  “……要吃點東西嗎?或者喝點什麼?”

  “……都不用。”哈利悲哀地發現當人餓過頭的時候是什麼也不想吃的——也許是因為其實他的身體就不覺得餓,只是精神上受了點折磨而已。

  ……也許是這樣。

  “那睡一覺吧。”盧修斯輕聲建議。

  “好。”哈利點頭,就著抱膝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盧修斯沉默了一會,在聽到哈利的呼吸聲越來越趨於平穩的時候站起身走到了那條小溪旁邊。

  他沒有辦法形容他在看到哈利從那個房間裡面踉蹌出來的時候的那種心情。他甚至不敢回想,但是大腦克制不住地不停重播著那段畫面。

  後悔,很後悔,又很懊惱,還有憤怒,還有擔心,還有震驚。

  在接住哈利的那一瞬間,盧修斯的大腦是空白的。

  他想不起來他們為什麼會在這裡,想不起來他是怎麼樣穿過這條走廊站在這扇門前面,想不起來他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就算只是詢問一下對方的身體狀況。

  懷裡的身體是冰涼的,盧修斯很怕自己說了話之後會得不到回應。他怕這個人的生命已經逝去。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後怕。

  直到哈利說話了之後,盧修斯才覺得血管裡面凝結了的血液緩緩地復甦,再開始流動——他沒有死,哈利沒有死。

  如果他曾經懷疑自己對哈利的感情是什麼,那麼那一刻好像什麼都不用懷疑了。

  答案已經那麼明顯。

  ——

  等到哈利醒過來的時候,盧修斯還坐在那條小溪邊。

  看著盧修斯的背影,哈利沒有出聲。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拎出了胸前的懷錶。說實在的,最後的一天裡他的精神狀況不太好,有點恍恍惚惚的感覺,事情也記得不是很清楚。

  他仔細地想過,沒有一個空間是可以讓時間的流逝變快的。所以他在那個房間裡絕對是度過了三天。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

  哈利盯著他手裡的懷錶。

  整個懷錶只有一根指標,不用的時候指向二十四。如果逆時針轉到二十三,就會回到一個小時以前。在這期間,指標會順時針轉動,等到這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去,指標又會回到二十四的位置。

  現在,這根指標指的是七的位置。看看時間,他睡了六個小時。就是說,當他們從岡特老宅出來的時候,指標指的是一的位置。

  哈利倒吸了一口氣,盧修斯聽到了聲音,轉過頭朝他走了過來——哈利注意到他的腳步比平常要快。他把懷錶塞回衣服裡面,朝對方擺了擺手,“看起來我們又要在這裡住一個晚上了。”

  “沒關係。”盧修斯貼著哈利坐下。

  “……你心情不好?”哈利剛才就發現了這一點,只是剛才太累了,現在才有時間提起。

  “沒什麼。”盧修斯遞給哈利食物,皺了一下眉,回答。

  “你肯定心情不好。”哈利喝了一口水,繼續盯對方的側臉,“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一直待在這裡,會發生什麼事嗎?”

  “我指的是我睡覺之前。”哈利懶洋洋地靠到對方身上,“那時候你的臉看起來比我還白。”

  盧修斯自動自覺地伸手攬過哈利,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只是很後怕——在看到你倒進我懷裡的那一瞬間。”

  “我還以為你會感動。”哈利插嘴,“我是因為信任你才沒有拔出魔杖攻擊的。”

  “……”

  沒有等到回答,哈利側過腦袋看了盧修斯一眼,卻看到他抿直了嘴唇,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地沉默著。哈利歎了口氣,把頭轉回去,“你怕你發現倒進你懷裡的是一具屍體嗎?”

  這句話說出了口以後,哈利就覺得攬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的力氣猛地變大了。

  “……如果我沒有跟你一起來,你會怎麼樣?”盧修斯的聲音嘶啞乾澀。

  哈利小口地啃著麵包,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假設的前提,然後回答,“應該會用幻影移形到達門口,然後再看一看有沒有其他線索——比如我們後來去的那個房間——在把房子翻了一遍之後離開,然後找個最近的地方休息,等體力恢復了之後再回去。”

  “你確定如果只有你一個人,你那個時候還有力氣做這些事?”盧修斯的眉皺得更緊了。

  “有。”哈利點頭,“就算沒有,也可以靠意志力支撐下去的。”對於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救世主還是有信心的。

  “哈利,你從來沒有覺得你對自己太苛刻了嗎?”

  “苛刻?”哈利回想了一下,“沒有人這麼說過我——你這麼覺得嗎?”

  “Voldemort教授只是讓你來找回這枚戒指,他沒有說如果你拿不到會怎麼樣,他也沒有做出任何威脅——你不用那麼在意它。它不可能比你的生命更重要。”盧修斯慢慢地說,“你不需要為了別人的事情這麼拼命。”

  哈利沉默了一下,思考對方的話。確實,因為對方是Voldemort,所以他本來就不用對這件事情太上心,可是他沒有把事情做到一半就放棄的習慣——那代表他拋棄了前面所做的全部努力。

  如果威脅到生命的話……哈利遲疑了一下。“盧修斯,我不覺得剛才的情況有那麼嚴重。我有把握保證自己的安全,而且在那個房間裡發生的事情都是我不能反對的——既然是強制性的,那麼我當然只能用最大的努力去克服它,不然就白受苦了。”

  “但是什麼事情都有意外,如果這途中出了意外怎麼辦?”

  “意外?”

  “你應該更珍惜一點你自己的生命。”盧修斯低聲說,“你不在乎它嗎?”

  “在乎。”答案是肯定的。“可是這和我之前說的事情沒有衝突。”

  “……”盧修斯保持了沉默。

  “別生氣。”哈利頓了頓,小聲地說,“我下次會小心一點的——或者,以後這種危險的事情,我都一定會叫上你一起?可是這樣聽起來好像是我要把你帶進危險的境地裡一樣……”

  盧修斯的眼睛溜到眼角去看哈利的表情。

  他垂著睫毛,表情很平靜,從盧修斯的角度看下去,能看到他微微凸出的鎖骨。

  盧修斯突然有衝動吻他。

  ——狠狠地吻他,然後壓倒他。用實際行動確認這個人還在自己的身邊。

  深呼吸了兩次還是沒有成功克制下衝動,盧修斯抬起哈利的臉,低頭就吻了下去。

  也許是體力不支的原因,哈利的嘴唇變得涼涼的,舌尖色/情地輕舔一圈對方的嘴唇,粗暴地撬開,空氣瞬間就渡了過去。兩個人的呼吸在糾纏中慢慢變得急促起來,可是他卻不想就此放開。薄薄的唇柔軟而細膩,仔細地品嘗甚至能嘗到略微苦澀的薄荷的味道。

  哈利的反應先是愣了。然後才後知後覺地半被迫地回應,不知不覺中唇舌交纏,滑膩的唾液來不及吞咽,不自覺地溢出嘴角。

  半晌盧修斯才放開哈利。

  哈利反手抹了把唇邊流下的唾液,覺得肚子更餓了——接吻消耗了他很多體力。

  “哈利……”盧修斯歎了口氣,有些可惜地摸著自己的嘴唇,“一定要到你畢業,才能做完全套嗎?”

  “你想對著十二歲的未發育身體做什麼?”哈利啃著麵包恢復體力,毫不留情地把他的話噎了回去。

  “只要你願意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救世主低頭猛啃麵包,當作沒聽見。

  ——

  回程又花去了兩天的時間,等到兩人休整完畢的時候已經是週四,於是救世主打算連最後一天的課也不去上了。

  “附近有什麼地方可以去?”花了三天時間總算把身體恢復了過來的哈利坐在床邊問盧修斯。

  盧修斯心裡無比鬱悶。他和哈利住同一個房間,就差睡同一張床了——可是真要他對十二歲的哈利下手,他還真的有點心理障礙。

  “你可以去波特莊園做客。”想了想,盧修斯慢慢地回答。

  “波特莊園?”哈利馬上就想起了暫時被送到那裡照顧的盧平。掠劫者的主要三個人物在他的無意幫忙中提前會合了,不知道對未來會不會有影響。“那我們去看看吧。”

  盧修斯更加鬱悶了——他不該那麼誠實地把答案說出來。某種程度上來說哈利是個路癡,如果他不說,哈利也是不會發現的。

  馬爾福少爺確定他真的很討厭那些會搶走哈利注意力的小鬼們。

  照例地,盧修斯和哈利在波特莊園門口最先遇見的還是小天狼星。

  “你們?你們難道不是應該在霍格沃茨嗎?”小天狼星詫異地盯著他們。

  “這是一個秘密。”哈利笑咪咪地回答,走進了大門。

  盧修斯和小天狼星瞥了對方一眼,一個面無表情地追上哈利的腳步,一個哼了一聲往裡面跑去。

  “詹姆斯!看看誰來了!”

  坐在草地上看書的詹姆斯聽到喊聲,轉過了頭來,一眼就看見了在小天狼星背後走來的哈利和盧修斯。

  “哈利!”詹姆斯旁邊的盧平眼睛一亮跳了起來,朝哈利跑了過去,飛撲。

  哈利嚇了一跳——他不敢保證那麼長距離地助跑之後,他還能接得住盧平。

  盧修斯適時地抱住哈利往旁邊退開了一步,盧平正好撞上了剛剛走過來的雷古勒斯,兩人同時倒地,盧平壓在雷古勒斯身上。

  “有沒有摔傷?”哈利蹲下身慰問,好笑地揉了揉盧平的膝蓋,幸好沒有擦傷。

  這邊有人意見大了,刷地跑過來把盧平從雷古勒斯身上拉了起來:“雷古勒斯你快起來,摔倒就摔倒你幹嗎吃萊姆斯豆腐?”

  “吃……豆腐?”盧平本來是擺著笑臉想要把小天狼星拉遠點的,結果在聽到他後面的話時愣了一下,“西里斯你沒問題吧……”

  “難道不是?那他幹嗎抱著你!”

  “他撞過來得太快,怕他受傷。”雷古勒斯站起了身,拍了拍衣服,“我只是在他摔倒的時候伸手護了一下而已,你那麼緊張幹什麼?”

  “……”小天狼星語塞,轉了轉眼睛,大聲道,“我只是擔心萊姆斯被你占了便宜還不知道所以才來提醒一下,你不要多想!”

  “我沒有多想,你以為我會想到什麼?”雷古勒斯平靜地問。

  “……我才沒有以為你會想到我為你吃醋!”

  “……你說漏嘴了,西里斯。”哈利終於有機會插話了。

  走過來的詹姆斯笑出了聲。

  “你不是一直說你喜歡詹姆斯嗎?”雷古勒斯涼涼地說,“所以我不會以為你是在為我吃醋。”

  盧修斯滿臉笑容地看戲中。

  “沒有最好!”

  雷古勒斯慢吞吞地朝大門走了過去,伸手推開門——走了進去——門合上——他的身影消失了。

  “西里斯你是白癡嗎?”盧平看了一眼小天狼星氣得漲紅的臉,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到他後腦勺上,“還不快進去!”

  “進去幹嗎?”小天狼星瞪眼。

  “你還真是白癡啊。”詹姆斯歎了口氣,“你惹雷古勒斯生氣了,還不快去道歉。”

  “……為什麼是我道歉?”小天狼星更怒了。

  “萊姆斯撞到他也只是個意外,你對他發火幹什麼?”哈利看不過去了,往小天狼星頭上敲了一記,“你難道不應該先問問他有沒有摔到哪裡,疼不疼嗎?你這個哥哥是怎麼當的?”就這情商還格蘭芬多女生的夢中情人呢……省省吧。

  “好吧……那看在我是哥哥的份上,我道歉。”小天狼星嘟囔著,然後大聲地強調,“真的只是因為我是哥哥,所以我讓著他的!”

  哈利覺得頭疼了。“是是,我明白的。”

  小天狼星這才緩慢地移動著腳步往大宅走去。

  “他一直都是這樣?”目送他走進了門,哈利忍不住問道。

  “如你所見。”詹姆斯聳了聳肩,拉過盧平檢查他身上的傷。

  哈利站在旁邊,看著看著覺得自己待在這裡尤其地多餘。鬱悶地抓了抓頭髮,他開口:“詹姆斯,我只是想來看看萊姆斯過得怎麼樣,順便探望一下你們——呃,既然萊姆斯和你們相處得很好,那麼我和盧修斯就先走了。”

  “嗯,再見。”

  “記得別告訴別人我們來過了。”他們的代替品現在可還是在霍格沃茨上課來著。

  “好的,我會轉告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的。”

  盧平朝哈利揮手,“再見,哈利。”

  “再見。”哈利剛道完別就被在旁邊沉默了很久的盧修斯給拉走了。

  “哈利。”盧修斯大步走出了老遠,突然停下了腳步,“我突然覺得既然他們才七八歲就已經可以發展到這種程度,那麼十二歲做完全套也沒有什麼。”

  哈利:“……”


☆、正文 38、盧修斯偷聽是不對的

  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是第二天的下午,因為不確定Voldemort是不是在上課,哈利和盧修斯在有求必應室待了一個晚上才前往了斯萊特林的院長辦公室。

  救世主當著黑魔王的面把三枚戒指全部拿出來,在桌子上擺成了一行,挑眉,“我希望您能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Voldemort教授。”

  Voldemort一一打量過那三枚戒指,戴上其中的一枚。“這個是真的。”他慢悠悠地說。

  哈利盯著Voldemort的手臂,詛咒它在下一刻就變成黑色的,“為什麼?”

  “因為另外兩個上面沒有魔力波動。”Voldemort微笑,“不管怎麼樣,你替我拿回黑石戒指的行為值得我的感謝。”

  “……記得你之前說過的話。”哈利沉默了一下,提醒。

  “當然。”Voldemort點頭。

  “那麼,假扮我們的那兩個人也可以休息了。”盧修斯沒有在意哈利和Voldemort的最後一段對話,問道。

  “是的,現在就可以休息了。”Voldemort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們現在就可以回自己的寢室去了。”

  哈利掃了一眼那兩個被認定是假的戒指,又看了Voldemort一眼,最後選擇了在道別之後就走出了辦公室。

  盧修斯和哈利一起離開——事實上他本來是想和Voldemort談點什麼的,但是顯然哈利更加重要。

  走在回寢室的路上,兩人迎面碰到了洛哈特。

  “咦?”洛哈特眨了眨眼,驚訝地盯著哈利,回頭看了一下身後的走道,“哈利?”

  “怎麼了?”哈利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走道——空無一人。

  “我剛才從那裡過來的時候還看到了你的。”洛哈特露出見鬼了的表情,“為什麼你這麼快就出現在了這裡?”

  “霍格沃茨裡面到處都有密道,這有什麼可驚訝的。”哈利擺了擺手,和他擦身而過,“我回寢室了,晚安,盧修斯。”

  洛哈特大張著嘴看哈利面無表情地從他身旁走過,把目光放回盧修斯的臉上,“哈利怎麼了?就算剛剛穿越一條密道,心情也不至於就變得那麼差吧?”

  “他只是心情突然不好。”盧修斯露出完美的微笑,同樣和洛哈特擦身而過,走回了自己的寢室。

  洛哈特狐疑地盯著兩人一前一後推門的背影,自言自語,“……為什麼他們兩個看起來心情都不好?”

  哈利回到空無一人的寢室,伸手把懷錶扯了出來。指針靜靜地指著二十四的位置。

  在他們從波特莊園離開之後,他最後看了一次錶,那時候的指標是停留在二十三——也是他們從岡特老宅離開之後的第三次到達這個刻度。

  在一個小時之後,指標回到二十四的位置,沒有再轉動。

  至此哈利證明了他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他不是只在那個房間裡面待了一個小時,他確確實實地在裡面被關了三天三夜,但是他在經過了考驗之後用懷錶讓時間倒回去了三天——於是他推開門,碰到了剛剛趕了過來的盧修斯。

  在之後的三天過去以後,懷錶就回到了最開始的位置。

  它的作用不止二十四個小時的想法已經被證實。哈利開始回想那兩個神秘的男人還說過什麼。

  還有一句是只說了一半的:哈利,你得小心。因為你的債務……

  可是這句話能夠猜測的方向太多了,所以反而無從下手。哈利歎了口氣,把懷錶塞回去。

  第二天,哈利正式成為魁地奇隊的一員,擔任追球手——雖然他最愛的位置還是找球手,但是讓一個新人來擔當找球手顯然不是那麼說得過去。於是救世主羨慕的目光盯著斯萊特林的找球手滿場跑,把對方看得冒出了冷汗。

  在每週兩次的訓練結束之後,哈利從飛天掃帚上下來,籲了一口氣,剛剛換好衣服走出更衣室,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人。他挑了挑眉,“布萊克小姐,您是來找我的嗎?”

  納西莎點頭,“你現在有空嗎?”

  哈利把論文給拋棄了。“當然。”

  “那麼我們不如一起出去走走吧。”納西莎微笑。

  “樂意之至。”哈利把掃帚放回更衣室的衣櫃裡,開始思考納西莎來找他的目的。好吧,其實這點根本不用思考,一定是盧修斯——他需要思考的是,納西莎想對他說什麼。

  不過不用他問,對方就先開了口。“上次我去馬爾福莊園拜訪的時候,沒有看到你。”納西莎拿了一句很平淡的話作為開場白。

  “我去對角巷買了一些書。”哈利立刻回想起了那天他和盧修斯並不愉快的談話。

  “我和盧修斯聊了一會,關於你的事情。”納西莎看了他一眼,另一邊的嘴角快速地翹了一下,“他告訴我他想解除婚約。”

  “……”哈利頓了頓,慢吞吞地問,“所以呢?”

  “所以我就問他為什麼。”納西莎微笑,“你想聽答案嗎?”

  “……其實你不用說我也可以猜到答案是什麼。”哈利轉開了頭。他們停在了一片草坪上,哈利假裝他在欣賞旁邊湖裡的景色。

  “你猜得到就好。”納西莎轉頭盯著哈利的側臉,“如果要解除婚約,我其實並不在意。雖然這件事情是Lord訂下的,如果盧修斯決定解除它,Lord不會反對。”

  哈利皺眉,把目光收了回來,“你不用急著和他解除婚約。”

  納西莎挑了挑眉毛,“你為什麼會這麼說?我以為——你會希望聽到這個消息。”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這麼希望?”哈利組織了一下他的語言,“也許,你們不用解除婚約——所以不用急。”

  “我以為急的人是你。你們應該——已經開始交往了。”納西莎對著哈利猛地看過來的眼神擺了擺手,“盧修斯沒有告訴我,這是女人的直覺。我很好奇,為什麼你會不在意盧修斯和另外一個女人的婚約?”

  哈利摸了摸後腦勺。“這是個好問題。我只是覺得我和他還只是嘗試,如果現在就解除和你的婚約,他以後想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納西莎迅速抓住重點,“所以,你不覺得盧修斯會一直保持現在這樣的心意和想法?”

  “雖然這麼說很抱歉,不過,是的。”哈利頓了頓,“你不會告訴盧修斯吧?”

  “我儘量。”納西莎模棱兩可地回答,在哈利起疑心之前繼續問下去,“我可以問一問你這麼想的原因嗎?”

  “……他還太小,這點我已經告訴過他了。”雖然以他現在的身體年齡來對盧修斯說這一句話顯得有些可笑。

  “他不小了——他已經十四歲,有能力去安排自己的未來了。”

  “他才只有十四歲。”哈利皺眉,“就算離成年,他也差了三歲。”

  “但你不能否認一個十四歲的人已經完全擁有了獨立思考的能力,並且已經能夠為此負責。”

  “關於這點,我完全不懷疑。”哈利點頭。“但是他還不夠成熟,沒有成熟到可以把自己的人生都安排得那麼完美,他的未來還有太多會變化的東西,他想要的東西也會一變再變。”

  “盧修斯不是喜新厭舊的人。”

  “但是他總得要有更新的目標。”

  “這種目標應該不包括人吧?”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明白了過來是什麼地方不對勁,“……抱歉,但是你的立場是不是錯了?”納西莎難道不是應該來勸他離開盧修斯的嗎?

  “當然沒有。”納西莎揉了揉太陽穴。她只是受人委託而已……

  “在還沒有來霍格沃茨的時候,我覺得只要能夠不用睡在壁櫥裡就很讓我滿足了;當我住在霍格沃茨的寢室裡時,我想只要再讓我擁有一個朋友我就滿足了;在我擁有了朋友之後,我又想,如果我能夠為學院多掙一些分,拿到學院杯就好了;拿到了學院杯之後,我又想如果我能夠拿下魁地奇杯……”哈利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平靜地看著納西莎笑了,“你看,我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變化過很多次。”

  哈利的話裡有邏輯硬傷。納西莎把頭髮夾到耳後,說:“包括你喜歡的人嗎?”

  “包括我喜歡的人,也變化了。”說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哈利已經可以很平靜了。

  盧修斯的麻煩大了。納西莎偷偷地幸災樂禍了一下。

  “那麼你為什麼答應——和他嘗試一下?”

  “因為他讓我意識到他不是在開玩笑,所以我覺得我應該用同等的尊重去看待他的話。”哈利有些苦惱,“但我很困擾——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不知道應該怎麼做?”納西莎訝異,“我覺得你做得還不差。”

  “真的嗎?”哈利沒精打采地坐到了草地上,“我反而更加不知道該怎麼和他相處——我不知道男性和男性的交往應該是什麼樣的。”

  “你太小心了。”納西莎一陣見血,“因為太小心才會覺得不管什麼地方都不對勁。”

  “……是嗎?”哈利狐疑地反問。

  “在我看來是這樣的。”納西莎優雅地坐到了哈利旁邊,“不用那麼緊張,只要想到什麼就做什麼——這樣就可以了。”

  “……真的可以?”哈利的表情更加懷疑了。

  “你不排斥盧修斯的接觸,對吧?”納西莎的笑容加深,“我是指,擁抱,接吻,一起睡覺這些。”

  哈利僵硬地阻止了她下面的話,“我明白你的意思……不排斥。”

  “那麼就更加不用擔心了,只要當成是在戀愛,對方的性別其實不重要吧。”

  哈利扶額,“你說得是很輕鬆,可是做起來是很難的。”尤其是他從主動地位掉到了被動地位以後,怪異的感覺就越來越明顯了。

  “你覺得彆扭?”納西莎打量哈利的表情。

  “……有點。”

  “哪裡彆扭?”終於抓到重點了。

  哈利的眉毛皺到了一起,擠出兩條皺紋,“大概是……我覺得他比我小,但是其實他比我大。”這句話說出口了之後,哈利自己都覺得很古怪。

  “……”納西莎花了五秒鐘把這句話的意思理解清楚,才繼續問,“你為什麼會覺得他比你小?”

  “……心理年齡。”哈利遲疑了一下,擠出這個答案。

  納西莎沉默著打量幾眼旁邊的男孩。好吧,她得承認,在同齡人中,哈利•波特確實是成熟的,就算和盧修斯在一起,也看不出什麼差別。“我不明白。”

  “……那就算了。”救世主鬱悶地轉回頭去。

  “哈利,我認為盧修斯是考慮過你說的那些事情的。”納西莎平靜地把話題扯到之前討論的事情上去,“包括你說過的,他可能會因為你而放棄很多東西,又或者他才十四歲,還沒有到說出‘愛’這個字眼的年紀……他都有考慮過,但是他還是沒有改變想法。”

  “我覺得我們對於這件事情的態度最大的分歧就是——我覺得未來是不可以控制的,而你和盧修斯都覺得只要下定了決心,未來就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哈利得出了結論。

  納西莎笑了:“哈利,什麼事情是不變的呢?如果因為害怕未來會有所改變而不去嘗試,錯過了不會改變的未來怎麼辦呢?”

  哈利撐著草地,望著湖水出神。“你說得很對。所以我決定嘗試一下——”

  “他很相信你,哈利。”納西莎輕聲說,“雖然沒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但是盧修斯很相信你。所以,你也應該相信他。”

  哈利眨眼。

  “他從來不排斥政治聯姻——我是說,比如說我和他的婚約——他告訴我他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之後我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是我不懷疑他是不是認真的。他一定是。”納西莎停了下來,整理了一下情緒,“我相信他有付出代價的準備。你在擔心未來的他會不會改變,他卻需要擔心你會不會在下一秒就改變想法。”

  哈利笑出了聲。他平躺到了草坪上,瞇起眼望著天。“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明白了?”納西莎挑眉。

  “明白了。”救世主閉上了眼睛,“總地來說,就是我想得太多了,其實大家都只要開開心心地過現在的日子就好了——對嗎?”

  如果他不是來自2000年的哈利•波特……那麼這確實不難。

  也許是經歷了太多死亡,所以才會擔心未來的變化。如果這個世界和他原來的世界不一樣……那麼也許他可以放鬆一下,想想其他的事情。

  不去想應該怎麼除掉Voldemort,他可以想畢業之後要去找什麼工作。

  不去想怎麼在戰爭中活下去,他可以想怎麼重新認識他的朋友和親人。

  不去想如果巫師界被人統治了怎麼辦,他可以想他要怎麼和一個同性生活在一起……盡可能地久。

  “答對了。”納西莎鬆了一口氣一般地微笑,“你總算是想通了。”

  “是盧修斯讓你來找我的?”哈利閉上了眼睛,問道。

  “一半一半,他早就拜託過我,如果可能的話,找你談一談。”納西莎瞇起眼睛,眺望湖面,“但是我拖了很久,觀察了你們兩個一段時間,才決定來找你的。”

  “你的意思是你對我很失望?”

  “不,我對盧修斯那個沒效率的人感到更加失望。”納西莎輕哼,“這種事過了那麼久,居然自己還搞不定。”

  “……”哈利明智地決定轉移話題,以免話題再深入下去變得更尷尬,“不過你和盧修斯的婚約還是先不用急著解除。”

  “為什麼?”納西莎出離憤怒了——她剛才說了那麼多其實這個人一點也沒聽進去嗎?

  “不是你想的那樣。”感覺到怒氣的哈利馬上擺手,“我只是想要證明一件事情而已——反正婚約什麼時候解除都可以不是嗎?”

  “……”納西莎似乎是冷笑了一聲,“你想要證明什麼?”

  “一件不能說的事情。”哈利彎起嘴角,“我想證明我存在於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意義。”

  等了一會,旁邊都沒有人說話,哈利睜開了一隻眼睛往旁邊看過去,發現沒有人。

  ……走了?哈利愣了愣,再睜開另一隻眼睛,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自己旁邊的人嚇了一跳。“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盧修斯微笑,轉過臉來,“哈利,我發誓我沒有聽到你和納西莎的談話。”

  哈利:“……盧修斯,你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你已經偷聽了嗎?”


☆、正文 39、哈利你要坦白嗎?

  某個週末的早晨,哈利剛起床就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沒有寫來信位址,也沒有署名,紙條上面只有一句話,字跡很潦草,看起來像是匆忙之中寫下的:

  我知道你是誰。

  “寫了什麼?”看到哈利僵硬的表情,蓋勒特好奇地湊過來想看一眼上面的內容。

  哈利不動聲色地站了起來,繞過蓋勒特走到自己床邊。紙條被他捏在掌心,有字的一面朝裡。“沒什麼。”

  蓋勒特瞇了瞇眼睛,“是嗎?不會是——馬爾福的仰慕者寫給你的恐嚇信吧?”

  哈利躺到床上,再看了一眼紙條,冷靜地回視自己的室友:“不是。”

  蓋勒特聳肩,沒有再出聲。哈利雖然看起來很好說話,但是想要從他嘴裡撬點什麼出來其實並不容易。他當然知道不會是恐嚇信——嗯,有這種想法的人應該都已經被好好地教育過了,從這點來看,馬爾福家的小鬼確實還不賴。

  哈利來來回回看了紙條幾十次,在確定上面不會再多出幾個字之後把紙條扔到了桌上,再用了個四分五裂,保證它不可能再被拼湊起來之後才開始思考寄給他這張紙條的人會是誰。

  首先,假設這個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用來嚇唬他——這樣的目的未免太過無聊,所以救世主選擇往另外一面考慮。

  假設寄信的人確實知道他來自三十多年後,那麼這個人是誰?

  第一個可能:這個人屬於這個時代,但是他通過某些管道或者細節猜測出了哈利的身份。

  第二個可能:這個人……和他來自同一個時代。

  後面的那種設想讓哈利覺得被冷水從頭澆到腳。

  看那句話的口氣就能知道,對方不是朋友。如果是敵人……會是誰?

  可是對方沒有留下任何線索,貓頭鷹在扔下信之後就飛走了,哈利也不知道如何去找那個人。

  ……他只能等對方再一次來找他了,相信對方的目的不止是嚇唬他一下而已。

  “哈利,你的信。”蓋勒特探出頭來提醒他,“今天的第二隻了——阿不思為什麼不給我寄信?”

  “……你們都在霍格沃茨,為什麼需要寄信?”哈利抬起頭,一直棕色的貓頭鷹停在他的桌上,慢條斯理地吃掉了他剩下的一半早飯,神氣地用腳指了指被扔在旁邊的信。

  “情調!”蓋勒特理直氣壯地回答。

  “我建議你直接去找鄧布利多教授,這樣比較有效率,也不用辛苦貓頭鷹。”哈利撇嘴,伸手把信拿過來。

  打開信看到有些幼稚的字體,哈利愣了愣,迅速地翻到最後看署名。

  ——詹姆斯•波特,萊姆斯•盧平。

  笑了笑,救世主從頭開始閱讀。

  哈利:

  展信愉快。

  萊姆斯說想給你寫信,所以我們就一起寫了,執筆的是我。

  生活還是和以前一樣,只不過西里斯最近一直想溜去麻瓜界玩——當然了,布萊克夫人肯定不會同意的——所以他想找個他母親不在的時候拉著我們一起去,希望不會遇到什麼危險(你知道,他下定決心要去的時候我攔不住他),聽說麻瓜界有很多我們沒有見過的東西。

  另外,萊姆斯說他的父親馬上就能出院了,之後他大概就要被接回家去,不過他會經常給你寫信。
布萊克家最近老是養一些奇怪的寵物。他們家牆上的那些家養小精靈的頭總是讓我覺得毛骨悚然。雷古勒斯說那裡他們家裡最近除了養蛇之外還開始養老鼠。我很好奇那只老鼠為什麼沒有被蛇吃掉。

  暫時就這樣,盼望回信。

  ps.這是我背著萊姆斯偷偷添上來的,他的父親和狼人襲擊過了,萊姆斯和他住在一起不會有危險嗎?關於狼人我知道的不多。

  詹姆斯•波特,萊姆斯•盧平

  哈利把信看了兩遍,搖頭笑笑,決定暫時把前面的那張紙條給遺忘。如果那個人要找的是他,那麼一定會再來,如果他慌亂了只是讓對手有機可趁而已。

  但是之後的一個多月哈利都沒有再收到那個神秘人的來信。時間太久了,久到哈利開始懷疑他收到過寫著“我知道你是誰”的紙條只是他的夢而已。

  然後,在耶誕節之前,他得到了首席的通知:院長讓他去一趟院長辦公室。

  自從黑石戒指取回之後,Voldemort就再也沒有找過他。哈利默默地敲響了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的門,默默地走進門裡,決定對方不說話他就不開口。

  不過Voldemort很快就說明了他的意圖。

  “你之前從岡特老宅拿回來了三枚長得一模一樣的戒指。”他指了指桌面,那三枚戒指被排成了三角形放在桌上。

  哈利看了一眼沒有任何不同的三枚戒指,點頭:“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我之前告訴你,這個是真的。”Voldemort把其中一枚移到了自己的面前,說,“我這麼說的原因是,我在上面做了一個小小的記號,所以我從外觀上認出了它。”

  哈利仔細地看了一眼,沒有看出那個記號在哪裡。“所以呢?”他問。

  “但是後來,我發現另外兩枚戒指也是真的。”Voldemort把另外兩枚戒指放到了一起——完全分不清楚誰是誰了。

  “不可能。”哈利下意識地反駁,“一定有兩個是假的。”

  “理智上我也這麼認為。”復活石怎麼可能會有三顆?“但事實就是這樣。”

  哈利遲疑了一下,選擇暫時相信對方的話,“你用了什麼方法確定它們都是真的?”難道一個個都戴到手上看能不能把靈魂召喚出來嗎?

  “你知道黑石戒指的作用嗎?”Voldemort盯著他緩慢地問,“你知道——黑石戒指上面鑲嵌的是什麼嗎?”

  “不,我不知道,教授。”哈利迅速地回答——知道也說不知道,不應該知道的事情他絕對不會說漏嘴。

  Voldemort瞇眼,懶洋洋地拉長聲調:“那麼你在聽到我說它們三個都是真的時候,為什麼那麼快就說不可能?”

  “如果它們三個都是真的話,你應該會在我去岡特老宅之前就告訴我。”哈利流暢地回答,“除非,你在戲弄我。”

  “好吧。”Voldemort支著下巴,“那麼我們假設你真的不知道它的作用——那麼我可以告訴你,它擁有非常了不起的能力。”

  “什麼能力?”哈利順著對方的話問下去,並且努力地使自己看起來顯得更加好奇一點。

  Voldemort看了哈利一眼,嘴角翹了起來。“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確信,這個世界上只有一枚真的黑石戒指。”

  “……”哈利皺眉。這點他也知道,可是他不知道該如何鑒定它們是不是真的。

  Voldemort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向哈利,用輕柔的語調慢慢地說:“或者說……一個世界只會有一枚真的黑石戒指。”

  哈利的心跳猛地停了一下。然後他用平靜的聲音回答:“所以,我們所處的世界有三個世界重疊了?”

  “也許只是遺落了的東西。”Voldemort不置可否地回答,“也許我們的世界早就和別的世界重疊了。”

  “教授見到另外一個自己了?”哈利問。

  Voldemort攤手,“很可惜,還沒有。但是——”他頓了頓,瞇起了眼睛,“我找到了可能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是嗎?”哈利鎮定地回望,“要知道,不僅僅是人有可能不屬於這個世界,也可能是動物,或者僅僅是一件沒有生命的東西而已。”

  “比如另外兩枚戒指?”Voldemort笑了。

  “有可能。”哈利也笑了。

  “你覺得我說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的腳尖,“任何人都有可能——尤其是最近幾年才出現的,身份又不明的人……比如說,我。”

  “哈利,你想得太多了。”Voldemort微笑,“我不是指你。哦,當然,你也有可能就是那個人,不是嗎?”

  “除了我之外,你還有懷疑的對象嗎?”哈利聳肩,“這裡有三枚戒指——我確信我只能屬於一個世界。”

  “這就是我找你來的原因。”Voldemort把戒指堆到了一起,抬頭看向哈利,“你覺得誰最有可能?”

  “……”哈利遲疑了一下,“我接觸過的人都很正常。”除了蓋勒特這個人完全沒有印象之外。

  Voldemort笑笑,靠到椅子上,目光望向窗外,“最近,禁林裡好像經常有奇怪的東西出沒。”

  “比如說狼人。”哈利撇了撇嘴,接過話頭。

  “霍格沃茨城堡是受魔法保護的。”Voldemort收回了目光,“麻瓜不可能進入這裡,而不懷好意的人也不會被允許進入這裡。但是現在——這裡顯然沒有之前我們一直所想像的那麼安全了。”

  哈利眨了眨眼。“就像我在去年突然出現一樣?”

  “也許。”

  “那麼院長叫我來的目的是什麼?”

  Voldemort一字一頓地說:“我想知道你是誰。”

  ——

  哈利坐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手捧著一杯熱可哥。

  “我覺得我的生活過得一團糟,沒有目標,也沒有東西,糟透了。”他面無表情地說,“曾經我有目標,但是現在沒有了,感覺好像被排斥了——突然變成了沒有用的人一樣。”

  “你曾經的目標是什麼?”鄧布利多問。

  “殺死我的仇敵。”

  “為什麼?”

  “一開始是因為他殺了我的父母,後來是因為其他很多死去的人。”可是在這個世界裡那些人都還沒有死……他是不是應該殺了Voldemort防止以後的悲劇重演?

  “所以你是指,你在這個世界無法找到目標?”鄧布利多說,“我想小馬爾福先生會很傷心的。”

  “教授,感情不是人生的目標。”哈利喝了一大口熱可哥,“而且這和盧修斯沒有關係。”

  “你為什麼把這些事情告訴我呢?告訴他不是更加好嗎?”

  哈利遲疑了一下,緩緩地轉動著手中的杯子。“我不知道這件事情應不應該說出來。”

  “為什麼覺得猶豫?”

  “因為——”哈利皺緊了眉,“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究竟是什麼。”因為知道這個世界和自己之前的不一樣,所以很怕未來會變動得更大。

  鄧布利多搖頭,“去和小馬爾福先生談談吧,我想他會理解你的——如果他對你的感情是認真的話。”

  “……”哈利沉默著,決定轉移話題,“教授,你和蓋勒特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鄧布利多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哈利,是什麼讓你想到問這個問題?”

  “一直很想問。”哈利從桌上的甜食中拿起一隻巧克力蛙,拆開,一口咬掉它的腦袋,拿出下面的收藏卡,“唔,又是一張您的卡片。”

  鄧布利多的嘴角抽了抽,“哈利,蓋勒特是斯萊特林的二年級學生。”

  哈利盯著卡片念出了聲:“鄧布利多廣為人知的貢獻包括:一九四五年擊敗黑巫師格林德沃……”他抬起頭,“教授?”

  鄧布利多喝了一大口蜂蜜牛奶,“什麼?”

  “難怪我一直覺得蓋勒特的名字很耳熟……蓋勒特•格林格拉斯……”哈利嘟囔著,把卡片放到了鄧布利多面前,“這張卡片我已經有了,送給您吧。”

  “……謝謝。”鄧布利多把滑到鼻尖的眼鏡往上推了推。

  “那麼我先走了,教授。”哈利站起身來,遲疑了一下,“教授,你真的覺得我和盧修斯說明這個問題會比較好?你確定?”

  鄧布利多迅速把思緒拉回目前的談話中來。他思考了一下,點頭:“如果你還是說不出口,可以只說一部分。”

  “只說一部分?是重要的那部分,還是不重要的那部分?”

  “……也許你可以嘗試各一半的組合。”

  哈利摸了摸下巴,“不錯的想法。謝謝您的建議,鄧布利多教授。”

  出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哈利直奔斯萊特林四年級首席的房間,敲了兩下門直接推進去,沒想到看見房間裡有三個人。

  “哈利?”盧修斯站了起來,表情有些訝異,“我剛才去你寢室,沒有看見你。”

  “我剛剛才回來。”哈利眨眼,目光掃過另外兩位首席——很眼熟的兩張臉,就是盧修斯邀請他參加萬聖節舞會時的在旁邊的兩個人,“你們在談重要的事情嗎?”

  “沒有。”盧修斯馬上微笑,“我們已經談完了,只是在聊天而已,隨時都可以結束。”

  “是嗎?”哈利懷疑地看了看五六年級的兩位首席。

  “當然。”盧修斯面不改色地轉向其他兩人,“不信你可以問他們。”

  結果就是,三十秒之後,盧修斯面帶笑容地送走了兩人,房間裡就只剩下了兩個人。

  “盧修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哈利吸了口氣,“首先,你要保證不會把這些事告訴任何人。”

  “我保證。”

  “就算是你的父親和教父也不可以。”哈利補充。

  “當然。”

  “然後,我發誓我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哈利再深呼吸一次,“你很有可能會懷疑我說的話的真實性,但是不准追問我它是不是真的,因為我已經回答過你了。”

  “好的。”盧修斯正色點頭——他有預感他要聽到很重要的事情了。

  “那我說了。”

  “說吧。”

  “……”哈利沉默了一會。“盧修斯,能不能別看著我?這樣我會感覺很緊張。”

  馬爾福少爺聳肩,無言地轉過了身去。

  哈利轉開頭去,目光盯著門板,“我第一次和這裡的人說起這件事情。你知道我是因為經歷了死亡所以才會出現在去年的分院儀式上,你也知道我是被我的那個仇人殺死的。對,就是這樣……”

  發現自己的語無倫次,哈利停頓了一下,重新組織語言。“其實我想說,最重要的一點是,我死了之後就來到這裡了,我得說這個世界和我所知道的那個完全不一樣,不是指年齡,而是指人和人之間的關係。”

  盧修斯很聽話地保持著沉默。

  哈利用手指僵硬地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不對,其實我要說的重點是——這個世界還沒有我這個人,我的時代和這個時代不一樣——這樣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一室沉默。

  “哈利,你能告訴我你的死亡時間嗎?”盧修斯用緩慢的語調開了口。


☆、正文 40、你們猜這是不是標題黨呢

  哈利眨了眨眼,花了一秒鐘思考,然後流暢地給出答案,“我二十歲的那一年。”

  “……”盧修斯沉默了三秒鐘,問,“我可以轉過來了嗎?”

  “可以了。”話一開頭之後,後面的就很容易說出口了,就算看見對方的臉也不會心虛了。

  盧修斯轉回頭來一步步靠近哈利,“所以,你現在的真實年齡是?”

  “我想,你的意思大概是——呃,我一共存活了二十一年?”盧修斯走近之後哈利不得不抬起頭去看他,被人居高臨下地盯著的感覺就是——更•加•心•虛•了。

  哈利知道盧修斯問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但是他沒有直接回答——或者說,他潛意識在逃避回答這個問題。如果說出他來自2000年,就無可避免地暴露了他知道很多這個時代的“未來”——那會演變成相當麻煩的事情。

  而且……他可能還要告訴盧修斯,他擁有一個完美的家庭。

  “好吧,我承認我愛上了一個實際年齡比我大七歲的男人——即使他現在看起來比我小很多。”盧修斯平靜地說完這句話,在哈利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眼前的情形太過緊張,導致哈利的大腦沒有在第一時間捕捉到盧修斯已經用“愛”替換了“喜歡”的這件事。

  雙手被肩膀按住,哈利在短暫的時間內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他要不要奪門而出以及他這樣做的話成功率是多少,還有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最後決定不實施。

  “好吧,我錯了,我不應該把這件事情瞞到現在才告訴你的——但是這樣的事情確實不容易說出口不是嗎?不管對任何人。而且你是我選擇說實話的第一人選,這點你應該覺得滿意才是——呃,盧修斯……盧修斯?為什麼靠這麼——”最後的“近”還沒有說出來,被柔軟的嘴唇堵住,救世主睜大了眼睛看向面前被放大了的臉。

  結束了短暫的吻,盧修斯坐到了哈利旁邊:“難怪你之前吻我的時候那麼熟練。”其實盧修斯還有一句話想問:你之前吻過多少女人?

  哈利摸了摸嘴唇,莫名地覺得心情好了不少。“盧修斯,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轉移話題。”

  “我以為想轉移話題的人是你?”盧修斯挑眉。

  明白過來對方的親吻是表達安撫和信任的意味,救世主不領情地轉開了目光,“我說完了,盧修斯你有什麼看法?”

  “你擔心我會不相信你嗎?”盧修斯慢悠悠地問,“或者是認為我對你的感情會因為這件事而消失?”

  哈利沉默,事實上,他一直沒有去想他究竟在害怕什麼——正是因為害怕,所以沒有細想。

  “不管是哪一種,你都不夠相信我。”盧修斯歎了口氣,“哈利,你認為如果感情能夠那麼輕易地說消失就消失的話,能被稱為感情嗎?”

  “感情很脆弱。”哈利提出。

  盧修斯點頭認同他的說法:“但是感情也很堅韌——這要看你怎麼去維護它。”

  哈利轉頭看向盧修斯,仔細觀察一遍他的表情,然後扭頭繼續面無表情看窗戶外的風景:“我來找你,並且把這個秘密告訴你,就證明我足夠相信你了。”

  盧修斯愜意地笑了:“唔,關於這點,我得承認我很高興。”

  “高興什麼?”因為對方的話只說了一半,哈利下意識地就順著問了下去。

  “很高興我能成為你說出秘密的第一選擇。”盧修斯低聲說,“哈利,我是第一次愛上一個人,同時我相信也是最後一次——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才能表達出我想要表達的意思。”

  “……你當然是第一次,這很容易確認——”哈利嘟囔了一半,猛地轉過頭去看向盧修斯,“你剛才說什麼?愛?你以前不是一直都是說喜歡的嗎?”

  “它進化了。”盧修斯微笑,“哈利,我剛才已經說過一次了。”

  “……”救世主已經無法理解盧修斯的思維了。

  “所以,等你成年,我們就結婚吧。”盧修斯繼續微笑攻勢。

  哈利平靜地轉開了頭,當作沒有聽見——不,其實他真的注意到了盧修斯口中結婚的時間默默地提前了一年。上次是:等你畢業,這次是:等你成年。按哈利七月最後一天的生日來算,時間縮短了整整十一個月。

  “哈利,你說過和我長得很像的人——是屬於你那個世界的朋友嗎?”盧修斯識趣地沒有繼續結婚的話題,就勢又問了一個問題。

  “……”哈利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上的傷疤——他想起了德拉科叫他“疤頭”的時候。“是的。”

  摸到傷疤他才突然想起來——在和這裡的Voldemort對視的時候,他的傷疤從來沒有疼過。

  “他真的和我很像?和我有沒有關係?”盧修斯追問。

  “……非常像。”哈利的目光飄到盧修斯的臉上,“而且關係也很密切。”

  “是什麼關係?”

  哈利用沉默表示他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他突然想到了很嚴重的問題。如果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馬爾福的下一任繼承人就是德拉科•馬爾福的話,如果他和盧修斯真的一直在一起了的話,那麼……德拉科去了哪裡?

  越想越冒汗的哈利抓住盧修斯的肩膀,“我去年送你的聖誕禮物在哪裡?”如果他送出去的禮物最後回到了自己身上……

  “生子魔藥?”盧修斯挑高了眉,“親愛的哈利,你想要現在就使用它嗎?”

  “……不,我想現在就把它要回來。”

  “然後親自使用嗎?還是倒進我的紅茶裡?”盧修斯說著,捏了一把哈利的臉,“別想了,我不可能把它還給你的——還記得嗎?你說過,你覺得我會用到它的。”

  哈利扶額,回想起他好像真的說過這麼一句話。“盧修斯,先說好,如果要喝的話,一定是你喝。”

  “沒問題。”盧修斯乾脆地點頭,“我來喝好了。”

  “真的?”哈利的眼睛亮了。

  “真的。”盧修斯微笑。

  哈利馬上點頭,生怕盧修斯下一秒就反悔——雖然他無論如何都覺得盧修斯臉上的笑容顯得很奇怪。

  ——

  蓋勒特看著走進寢室的哈利,從床上支起了身體,懷疑地看了哈利一眼:“哈利,你還好吧?”

  “我很好啊,怎麼了?”哈利從頭到腳檢查了自己一遍,確認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才心安理得地反問。

  “走出門的時候還心情那麼糟糕,看上去整個人都是灰色的,現在一回來,就輕得好像能飄起來一樣。”蓋勒特撇了撇嘴,一陣見血,“一定去見過盧修斯了吧?”

  “是啊。”哈利笑咪咪點頭,毫不避諱地承認。

  蓋勒特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看起來你和他之間的感情障礙終於消失了。”

  哈利不置可否地走到桌邊,習慣性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收到來路不明的小紙條,才回答道:“這證明真正的長跑要開始了——對了,蓋勒特你的魔藥要喝到什麼時候?你的身體不會康復不了了吧?”

  蓋勒特瞪眼:“什麼叫康復不了了,別詛咒我!還有,你怎麼知道我要喝魔藥?”

  “看你的魔力從去年開學時的那點量變成現在這樣幾乎沒有的狀況,你不喝魔藥怎麼解決?”哈利聳肩,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了巧克力蛙的照片,猛然想起蓋勒特•格林德沃這個名字,他還真的沒有把眼前這個蓋勒特和那個1945年被鄧布利多打敗的第一任黑魔王聯想到一起。畢竟兩者從年齡上就差得太遠了。

  不過對於哈利來說,得知蓋勒特的真實身份之後,事實變得更容易接受了——至少蓋勒特和鄧布利多不再有著七十年以上的年齡差距了。

  “身體的問題挺嚴重的,恐怕這幾年是恢復不了了。”蓋勒特皺眉,“增齡劑也被阿不思禁止再繼續喝了,真糟糕……”

  哈利拍了拍額頭,像是突然記起了什麼一樣:“哦,對了,剛才鄧布利多教授讓我叫你過去——我去了盧修斯那裡,差點忘記了,不知道你現在去還來不來得及——”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蓋勒特已經從床上跳下來,一路蹦跳著被踩到腳底的鞋跟一邊推門衝出去了。

  “蓋勒特,你現在看起來比氣球還要輕。”救世主望著對方的背影,一翹嘴角,很記仇地把對方調侃他的話送了回去。

  鄧布利多教授可沒有讓他轉告過這樣的話——至於蓋勒特不請自去的結果,就不關他的事了。

  ——

  耶誕節很快來臨,一向不知道應該怎麼挑選禮物的救世主很困擾。和去年一樣,又是生日禮物加聖誕禮物。

  去年送的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和生子魔藥,都是博金推薦的。今年又要送什麼?哈利很頭疼地給博金寫去了一封信,說明他需要兩件禮物,然後很撞運氣地寫下:請寄給我此刻離你的手最近的東西,以及你眼前第一個架子最上面,左邊第一件物品。

  兩天後,三隻貓頭鷹飛進了哈利的寢室,扔下了三個包裹,把他剛剛整理好的東西弄得一團糟。

  哈利歎了口氣,無奈地關上窗戶——貓頭鷹在扔完包裹之後就飛走了——然後去看包裹。

  因為是三個包裹,哈利一開始懷疑多餘的那一個和那個神秘人有關,不過第一個包裹上面的信證明了是他想太多了。

  波特先生:

  很樂意為您效勞,希望去年的那兩件禮物讓你覺得滿意(我想應該是的,不然您不會再次請我幫忙),也希望您對這次的新禮物感到滿意(雖然這是您親自挑選的)。

  ps.先打開最小的那個,然後打開和信在一起的那個,最後再打開紅色的那個。千萬不要弄錯順序。

  博金

  哈利努力說服自己無視心底冒上來的些微違和感,打開了最小的盒子,盯著裡面的東西研究了一會,下了結論:是蠟燭。一共有十支,並排放在盒子裡。

  因為博金的最後一句話太過鄭重,哈利特地回頭看了一眼,拿過了之前和信在一起的包裹,拆開了它,從裡面拿出了一瓶魔藥——不是生子魔藥,不是變性魔藥,也不是他們最近學過的任何一種魔藥……魔藥學得很糟糕的救世主放棄鑒定——反正還附帶著一張紙條,等到拆完包裹再回頭看也不晚。

  最後一個紅色包裹摸起來很溫暖,似乎是用魔咒保持著溫度。

  哈利看了一眼盒子裡面的東西,愣住了。

  ——他是不是……看見了一顆龍蛋?

  第一反應是啪地一聲把盒子蓋上,哈利做賊心虛地把目光四處轉了轉,確認不會有人偷窺到他在寢室裡做什麼之後才再次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打開。

  這一次他百分之百地確定——除非他現在在做夢——這絕對是一顆龍蛋!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一下那顆蛋然後快速地縮回手,哈利把盒子蓋上,拿出第二個盒子裡的紙條。

  他盯著紙條上的內容,有一種衝到翻倒巷去把盒子扔回博金臉上的衝動。

  波特先生:

  我猜想你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已經打開了第三個盒子,是嗎?請不要激動,馬爾福家族絕對有空間和實力來飼養一條龍,而且這條龍的品種相對溫馴。這就是我在收到您的來信時,離手最近的物品——我正在研究它的種類。

  ps.第一個盒子和第二個盒子的物品需要一起使用。

  pps.其實打開的順序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只是為了體現每次驚喜都比之前的那個更大而已。

  博金

  這不是驚喜!是驚嚇!哈利腹誹,四處尋找地方想暫時把龍蛋給藏起來。

  床底下?不不,家養小精靈在打掃的時候會把它找出來的。

  抽屜裡?……也許有人會來翻他的抽屜呢?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是總是有可能的!

  也許直接放在桌上反而不會引起別人注意?不不,這個也太冒險了。

  乾脆直接帶去馬爾福莊園吧?放在自己身邊總比留在學校好……

  就在救世主糾結著該怎麼處理龍蛋時,有人敲門了。

  哈利手一滑,這顆價值連城的蛋差點就掉到地上去。慌張地抱住盒子,哈利回頭拉開衣櫃,把盒子塞進去——太大了門合不上了——掀開被子塞進去——一看就隆起了一大塊。

  “哈利,你在嗎?”盧修斯的聲音傳了進來。

  哈利的動作停了下來。頓了一會,他回答,“我在,門開著。”

  盧修斯推門進來,掃了一眼房間裡亂糟糟的景象,目光投到哈利的背影上,“準備好了嗎?可以回家了。”

  哈利抱著盒子轉過身來,一臉抑鬱,“盧修斯,我提前送給你聖誕禮物好不好?”

  “怎麼了?”

  “你回答我好不好就可以了。”這個東西放在自己手裡太沒有安全感,如果是馬爾福家的人——應該就沒有危險了吧?

  盧修斯遲疑了一下,點頭:“如果你這麼想的話——好。”

  哈利眼睛一亮,眼角突然掃到桌子上的蠟燭和玻璃瓶,眼皮狠狠跳了一下,迅速移動身體擋在桌子前面,“轉過去。”

  盧修斯挑眉,聽話地轉身。

  哈利用最快的速度把兩個盒子蓋上,反復施縮小咒,放到了口袋裡,然後才抱著龍蛋大步上前,塞給盧修斯,“聖誕禮物。”

  “是什麼?”盧修斯沒有急著拆開,看著哈利問道。

  “……你打開就知道了——但是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哈利想了想,還是補充上了後半句——他知道德拉科喜歡龍,而且名字就是天龍座——想必取了這個名字的盧修斯應該也不討厭龍才是。

  盧修斯看了看哈利,打開了盒子,然後微微瞪大了眼睛,鎮定地合上了盒子,回頭看了看身後,把門關上,再走回哈利身邊。“你怎麼拿到這個東西的?”

  “……在翻倒巷買的。”哈利把答案簡化了。

  “沒有別人知道吧?”

  “沒有。”哈利抓了抓頭,“剛才你敲門的時候我正試圖把它藏起來。”

  “這個東西還是帶回馬爾福莊園比較安全——恐怕我得交給爸爸去處理,不能直接養在馬爾福家族的領地裡。”盧修斯盯著手裡的蛋,嘴角翹起,“可是,哈利,我還是得說一句——你真是太棒了!”


☆、 41 盧修斯你又長大一歲了

  哈利在馬爾福莊園耶誕節前幾天的日子依舊過得很平靜。在盧修斯生日的前一天,哈利終於等到了他要等的東西。

  貓頭鷹再次給他送來了一封匿名信,上面還是只有一行字:

  你想要回去嗎?

  和上一次的字體一模一樣。

  哈利慢慢地把紙條對折,再卷成細細的一條。

  ——你想要回去嗎?

  “哈利?”盧修斯走進了房間,“在想什麼?門都沒關好。”

  哈利反復把玩著手裡的紙條——如果他現在馬上把手收回去,反而更加會引起盧修斯的注意,“我只是進來找件東西,馬上就出去——有什麼事嗎?”

  盧修斯果然沒有注意到哈利手裡的東西,他扶著門露出無奈的表情,“那群小鬼來了,說是因為路過,所以就順便拜訪——一進門就問你在哪裡,他們難道不應該先和我打聲招呼嗎?”他抱怨。

  哈利一拳捅到盧修斯肚子上。“盧修斯,不要和九歲的孩子糾結這種問題,那會顯得你很幼稚。”他和盧修斯擦肩而過,走下了樓梯。

  盧修斯轉身跟了上去,揉了揉肚子——其實哈利打得一點也不疼,“哈利,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不能這樣對我。”

  “怎麼樣對你?”哈利挑眉,“盧修斯,我希望過了明天之後,你能夠變得更加像一個成熟的男人一點。”

  盧修斯正色:“哈利,我抗議,這是對我男性尊嚴的藐視。”雖然,就真實年齡來說,哈利確實有資格對他說這句話。

  “你以為以你的年齡來說,擁有什麼男性尊嚴嗎?”哈利斜了他一眼,走到大堂裡面,和等在那裡的三個人打了招呼。

  “哈利,你果然在這裡。”說這句話的人是詹姆斯。

  哈利在對方的話裡找到一個含意奇特的詞:“請問,‘果然’是指什麼意思?”

  詹姆斯回答得很自然:“就是指你除了霍格沃茨,就只可能住在馬爾福莊園了。”

  “也許以後還會一直住下去。”哈利笑了笑,聳肩,“萊姆斯已經回家了嗎?”

  “就在前幾天,他爸爸親自來接他走的。”詹姆斯點頭,頓了一頓,“關於我之前問過你的事情……”

  哈利也皺了皺眉。如果萊姆斯的父親真的被狼人咬過的話,他很有可能已經變成了狼人,那麼在他身邊的萊姆斯將會很危險,“我想,既然聖芒戈的醫師沒有提出反對的意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真的是這樣就好了。”詹姆斯鼓起了臉,認真地想了一會,一拍手掌,“對了,我在信裡提過西里斯想去一趟麻瓜界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記得。你們去過了嗎?”哈利很懷疑小天狼星走在路上的時候會被路人當成是怪物。

  想像一下:

  詹姆斯、西里斯和雷古勒斯走在倫敦的大街上,人來人往,他們的身上還穿著巫師的古怪服裝。

  西里斯(經過商店,好奇地張望):“咦?為什麼那些花花綠綠的紙可以用來買東西?”

  詹姆斯:“……”

  西里斯(被呼嘯而過的汽車嚇了一跳):“還有這個!為什麼那個東西可以在路上開得那麼快?!”

  雷古勒斯:“……”

  西里斯(趴在商店櫥窗的大幅照片上):“梅林啊!他們的照片為什麼都不會動?”

  經過的路人:“……”

  哈利為自己腦中浮現出的場景狠狠抖了一抖。

  “還沒有。”詹姆斯快速地掃了一眼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小天狼星,搖頭,“我拉著他不讓他去——你知道,只有我們幾個去的話,太危險了——我們對麻瓜界一無所知。”

  “很容易被人販子拐賣。”哈利正色點頭。

  “所以我想找你和我們一塊去,你什麼時候有空?”詹姆斯微笑,無視盧修斯投來的警告眼神。

  哈利眨眼:“找我一起?為什麼?”他也只不過是十二歲而已——唔,至少看起來是十二歲。

  “也許是因為你看起來比較可靠。”詹姆斯撓頭,他也不是很清楚這個問題。

  哈利遲疑了一下——如果就只有他們三個人去,他還真的不放心。如果他不陪同去的話,恐怕西里斯去麻瓜界逛一逛的願望就永遠不會實現了,他陪著一起去的話,最多也就是一天……

  “哈利,你真的想去?”短暫的沉默中,在旁邊的和詹姆斯眼神交戰的盧修斯終於插上話了,“要知道帶著三個孩子在麻瓜界行走——而且其中一個說話口無遮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哈利認真地思考了一會,看向詹姆斯,提議:“我可以事先給西里斯一個鎖舌封喉嗎?”

  詹姆斯扯出微笑,“完全沒有問題——如果以‘否則我們就不帶你一起去了’為威脅的話。”

  盧修斯抽了抽嘴角,同情小天狼星未來的遭遇。“哈利,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你願意穿麻瓜的衣服嗎?”哈利抬眼,反問。

  “……”盧修斯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皺緊了眉露出微妙的厭惡表情,“如果你需要我陪同的話,我會試著穿上它們的。”

  哈利彎腰在桌上尋找他喜歡的糖果,語氣很輕鬆:“所以你還是不用去了,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盧修斯鬆了口氣,但是表情又有些微妙的失望。

  詹姆斯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兩圈,然後清了清嗓子,“哈利。”

  努力翻找中的哈利頭也沒抬,“什麼?”

  咦?他明明記得買了很多的,難道不知不覺中已經被他吃完了?或者是盧修斯偷吃了?啊——找到一顆!

  “你和盧修斯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詹姆斯問得很直接。

  “……”哈利的手抖了抖,剛剛找到的至愛口味又落回了糖果的海洋中。

  ——雖然哈利早就已經承認了這個事實,但是聽到別人這麼直白地問出口時,還是會有受到驚嚇的感覺。尤其是,問這句話的人,是他的父親的時候。

  修長的手指在他面前輕鬆地找出了掉落的糖果,剝開外包裝,動作流暢地直接塞進他嘴裡——哈利下意識地張嘴,舌尖嘗到甜甜的味道。

  盧修斯滿意地收回了手,看向詹姆斯:“這樣還不夠明顯嗎?”

  “足夠明顯了。”詹姆斯微笑點頭,“哈利,其實這樣也不錯——我是說,你們在一起很好。”

  哈利嘎嘣一聲咬碎了嘴裡的硬糖,慢慢地轉過頭,古怪地盯著對方:“唔,不得不說,聽到這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感覺非常奇特。”

  ……有種被自己的父親給親手送了出去的感覺。

  “哈利,你——你和他……”剛剛才走了過來的小天狼星瞪大了眼睛,指著盧修斯看向哈利尋求確認,“你和馬爾福……在一起了?”

  “如你所見。”哈利的內心有種很微妙的感覺:既然爸爸已經知道了,那麼教父知道也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小天狼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在看到哈利肯定的眼神之後抱頭齜牙,“梅林啊,這個世界瘋了……”

  雷古勒斯坐到詹姆斯旁邊,瞥了小天狼星一眼,“笨蛋,你才看出來嗎?”

  “你的意思是之前就很明顯嗎?”哈利挑眉。

  “我以為從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夠明顯了。”雷古勒斯嚴肅地說,“我當時就問過你,你們是不是戀人。”

  哈利皺眉回想了一下,當時他把盧修斯按到牆上的動作確實很曖昧。摸了摸下巴,救世主看向馬爾福少爺:“盧修斯,你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對我有非分之想了嗎?”

  “不。”盧修斯毫不心虛地否認,在一片懷疑的目光中補充完後半句話,“從更早的時候就開始了。”

  哈利:“……”

  最後商議定了前往麻瓜界的日期是一月九日,三人離開之後哈利愜意地躺到了沙發上,“馬上又是新的一年了。盧修斯,你有沒有新的目標?”

  “我的目標已經到手了。”盧修斯瞇了瞇眼,滿意地回答,“而且我不準備放走他。”

  聽到了“他”而不是“它”的哈利習慣性地忽略情話,抬起眼睛看天花板,“我倒是有新的目標了。”

  “是什麼?”

  “一個人。”

  “什麼?”原本優雅舒緩的語調馬上就變得危險了起來。

  “……說得更確切一點,是找到一個人。”哈利馬上補充完整,“這個人的存在很重要,我必須弄清楚他究竟是誰。”

  “就是說,你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哈利深呼吸,然後有些洩氣地歎氣,“是啊——”最後懶洋洋的尾音還沒有拖完,哈利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上露出了警惕的表情,停頓了一秒鐘之後拔出魔杖就向大門跑去。

  盧修斯一愣,根本來不及思考哈利突然衝出去的原因就追了出去。

  出門後哈利直接朝著馬爾福莊園的後面跑去——穿過花園,後面有一片森林——他不止一次地詛咒馬爾福家真是該死的有錢——他剛才看見的那個模糊的黑影就是往那裡逃了過去。

  剛才他在房子裡面突然聽見了外面有聲音,跳進來追的時候對方已經警覺地逃了——聯想一下他和盧修斯之前的對話,對方的身份百分之八十就是那個神秘人!

  可惜——客廳離大門的距離太遠,等到他追出去的時候,黑影已經逃出了很遠的一段距離。

  房子太大了……馬爾福家真是該死的有錢!哈利再次腹誹,腳下的速度卻絲毫沒有變慢。他穿過了花園,現在已經到進入森林的邊緣了。

  心臟因為長時間的崩跑開始狂跳。哈利瞇起眼盯著那個人影,理智上知道他們之間的距離正在慢慢接近,但是情感上卻覺得追不上了。

  距離太遠,還不適合用魔咒。哈利抬起左手,摸索到脖子上掛著的鏈條,把衣服裡面的金色懷錶扯了出來,在奔跑中打開,單手轉動——手指一滑,原本打算撥到二十三的指針哢地停在了二十二的位置。

  哈利無奈地把它塞回衣服裡。算了,兩個小時也沒關係,他可以在森林裡散散步消遣一下。

  周圍的景物快速地變化,然後緩慢地停止。哈利停下了腳步,看了看周圍——他還在剛才的位置,不過現在的時間很充足,可以慢慢來。

  他順著剛才黑影逃竄的方向前進——前進了將近一千米之後停了下來。

  那麼兩個小時之後,那個人一定會經過這裡,他只要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就可以在半路截住他了。

  挑選了一小叢灌木來做遮擋物,救世主坐在地上開始無所事事。

  一隻松鼠跳了過來,看了他一眼,撿起他腳邊的松果,然後平靜地爬上了樹。

  哈利盯著松鼠,覺得他好像遺忘了一個很重要的線索……可是想不起來。

  絞盡腦汁也想不起究竟忘記了什麼之後救世主放棄了,靠著旁邊的大樹開始等待神秘人的來臨。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聽見了遠遠的腳步聲。握緊了魔杖,哈利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耳朵上——匆忙的跑步聲越來越靠近,他只要恰準時間扔出一個障礙重重,就可以攔截對方了。

  哈利的想法很好,但是事實總是比計畫要變得更快——在他舉起魔杖向後準備扔魔咒的時候,腳步聲消•失•了。

  握著魔杖猶豫了一秒鐘,哈利毫不猶豫地一躍而起。

  外面一個人也沒有。

  ——不可能。

  哈利皺起了眉。他親眼看著那個背影到了這個地方的,就算目測的距離有誤差,也差不到哪裡去——為什麼這個人會憑空消失?

  ……雖然現在事實就是,那個人不見了。

  哈利揉著自己的額頭,覺得腦仁劇烈地抽痛——來到這個時代以後,他第一次這麼頭疼。

  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周圍的景物,確定對方不是用幻身咒隱藏起身形之後,哈利只能往回走去,在半路遇上了追來的盧修斯,一同返回。

  盧修斯聽完哈利的敍述,只反駁了一點,“如果有人沒有經過同意就進入馬爾福莊園,那麼家養小精靈一定會告訴我。”

  “那麼只有兩個可能:第一,他本來就在馬爾福莊園裡面;第二,他找到了某種管道,可以騙過家養小精靈進入這裡。”哈利歎了口氣,“不管事實是哪一種,都很麻煩。”

  “我會讓家養小精靈仔細檢查一下。”盧修斯按了按哈利的腦袋,“有結果了就告訴你,不用太擔心。”

  哈利猶豫了一下,決定把匿名信的事情說出來。“那個人給我寄過兩封信。第一次是:我知道你是誰。”

  盧修斯微微瞇了一下眼睛——他記得哈利說過,他自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也就是說,應該沒有人知道他是誰,除了哈利自己。“第二封呢?”

  “我今天才剛剛收到的,內容是——你想要回去嗎?”又說出一個掩藏著的秘密,哈利莫名地鬆了口氣。

  “你想回去嗎?”

  哈利點頭:“嗯,對,是這麼寫的。”

  “不,我是在問你——你想回去嗎?”盧修斯停了下來。

  哈利停頓了一下,伸了個懶腰,繼續往前走,“這完全取決於你,盧修斯。”

  ——

  回到房子裡之後,盧修斯立刻就去召集家養小精靈了,哈利晃回了自己的房間。

  明天就是盧修斯的生日——但是他還不知道他要送出去的禮物是什麼東西,這件事情必須得解決掉。

  十支蠟燭,以及一小瓶魔藥,要怎麼一起使用?博金並沒有說明詳細的使用方法。

  救世主乾瞪著桌上的東西發呆。

  把蠟燭浸到魔藥裡面然後再點燃?或者其實這瓶魔藥在接觸到蠟燭的時候可以自動燃燒?再或者是魔藥和蠟燭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會產生什麼奇特的作用?

  救世主煩躁地撓頭,最後決定把東西放在一起送給盧修斯,讓他自己研究使用方法。

  於是一天之後,輪到盧修斯盯著盒子裡的東西發呆了。

  “這是什麼?”研究了一分鐘後放棄,盧修斯選擇了直接詢問送禮的人。

  “我告訴你就沒有意義了。”哈利回答得毫不心虛,“你得自己探索。”

  “……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的話,就不會送給你了。”

  盧修斯把目光移回盒子上,很懷疑哈利的話有多少真實度。“……好吧。”他伸手拿出了一根蠟燭,安放進桌上精緻的燭臺上,遲疑了一下,揮動魔杖點燃了它。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接下來的情節,可以寫肉也可以不寫……

  現在JJ抽成這樣勞資連更新都不想更了還寫個屁肉啊!!!!暴走掀桌!!!!!!!!!!!


☆、正文 42、蠟燭的功效

  哈利挑了挑眉毛,指向玻璃瓶子,“還有這個,要一起使用。”

  盧修斯坐到哈利對面的位置,用魔杖指揮著瓶塞自己跳出來,然後瓶子飛到半空中緩緩地傾斜,倒了一滴液體出來。

  魔藥在落到蠟燭上空時停了下來,然後迅速地被蒸發了。

  四隻眼睛盯著蠟燭看了一會,然後兩兩對視。

  “……你覺得有什麼不一樣嗎?”盧修斯問。

  “我沒有。你呢?”哈利扶額——博金應該告訴他完整的使用方法的!

  “……也沒有。”盧修斯盯著蠟燭,懷疑地問,“你確定你知道使用方法?”

  “知道也不告訴你。”

  就算哈利的語氣很平靜,盧修斯也確定哈利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一定是“不知道”了。歎了口氣,他又輕輕地揮了揮魔杖,“那麼我們試試多倒一點看看會不會有效果吧。”

  他的話剛說完,蠟燭就嗤地一聲滅了——倒的魔藥太多,來不及蒸發了。

  哈利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盧修斯:“……其實你想笑吧?”

  “沒有,嘗試會失敗是正常的。你可以再次把它點起來——噗……”哈利古怪的表情在說到最後的時候無法再維持了——他剛才是真的很認真地在嘗試不要笑出來。

  就在盧修斯準備重新把蠟燭點燃的時候,整個餐廳突然都暗了下去。

  一片黑暗中:

  哈利:“……發生什麼了?”

  盧修斯:“沒關係,家養小精靈會去檢查的。”

  哈利:“……你還不點蠟燭嗎?雖然暗了點,至少也算有點光。”

  盧修斯:“我在努力,但是點不著。”

  哈利:“換一根。”

  歌聲:“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盧修斯:“……”

  哈利:“……”

  生日快樂歌完畢,蠟燭忽然間又亮了起來,火苗跳動著照亮了附近的環境——但是聲音還沒有停。

  “兩位平安夜快樂,這份生日禮物還滿意嗎?”蓋勒特的聲音響起,“這是我放在博金博克魔法店寄賣的東西,不管是誰買到了,都希望能夠滿意。當然了,我對我的作品很有信心。”

  ……從第一句開始每句話都在說漏嘴啊。哈利默默地想。

  盧修斯托著下巴一臉興味地看著蠟燭,等待下文。

  “……至於我為什麼知道這不是聖誕禮物而是生日禮物,是因為我設計了兩個開關,如果在今天點燃就會是這樣,如果在明天點燃就會唱聖誕歌。”蓋勒特繼續說——他的聲音可以聽得出興高采烈的味道,“那麼順便也祝你們耶誕節快樂吧。”

  不管怎麼樣,蓋勒特肯定沒有告訴博金正確的使用方法,所以博金也就沒有告訴他。哈利有磨牙的衝動。

  “最後要說的是:不要以為這個禮物那麼簡單,不然博金怎麼會同意我把它放在他的店裡寄賣?那裡專賣黑魔法物品——哦對了,最後的最後,再有一句補充:過生日的人,今天晚上最好睡到現在在陪你過生日的這個人的旁邊——不然你一定會後悔的。”

  火苗跳了一下,滅了。同時,整個餐廳也再次亮了起來。

  哈利盯著蠟燭。他說:“我們明天再點一次蠟燭吧,我想知道另外一個開關裡面留著他的什麼話。”

  “沒問題。”盧修斯微笑,“格林格拉斯先生很有創意。”

  哈利撇嘴:“他絕對是有預謀的。”蓋勒特的留言裡面漏洞也太多了——他真的懷疑那些前後不搭的地方都是被故意留下的。

  盧修斯把玩著那瓶魔藥,嘴角翹了翹,“那麼,這件禮物不簡單的地方究竟在哪裡呢?”

  “你覺得有什麼不一樣嗎?”哈利問了和之前一樣的問題。

  “沒有。”盧修斯還是給出了同樣的答案。

  “我也沒有。”但是蓋勒特絕對做了手腳——救世主堅信這一點,尤其是在他知道了蓋勒特就是第一代黑魔王之後。

  盧修斯把魔藥放到旁邊。“那麼先吃蛋糕吧。”

  ……今年馬爾福少爺的生日小宴會中,蛋糕的魅力依舊比主人要大,馬爾福少爺依舊很怨念。

  當晚,盧修斯秉持對經驗豐富的德國黑魔王的信任,軟磨硬泡進了救世主的房間——當然,和以前的兩次比起來,這一次的過程是相當順利。

  從事後的結果來看,這一次的信任是很值得的。

  哈利洗完澡爬上床的時候,盧修斯正在旁邊翻他的書。

  “你很喜歡變形術?”看見他回來了,盧修斯朝他晃了晃手中的書:《深究甘普變形法則的原理》。

  “還好。”哈利半靠在床頭,看了一眼那本大書的燙金封面,“詹姆斯很喜歡。”他記得奧利凡德提過的。

  “所以你看這本書是為了他?”盧修斯挑眉。

  哈利點頭:“你可以這麼理解,不過這對我自己的幫助也很大。”

  盧修斯優雅地合上書放到旁邊,對上哈利的眼睛:“哈利,我最喜歡的科目是什麼?”

  “黑魔法防禦,還有魔藥。”哈利眨眼——這些他還是知道的……呃,應該沒有記錯吧?

  “回答正確。”盧修斯不滿地說,“可我從來沒有看到你為了我去翻閱魔藥和黑魔法防禦的相關書籍——我最討厭的科目?”他完全沒有停頓地問了下去。

  “魔法史。”這幾乎是全霍格沃茨都覺得無聊的科目——嗯,哈利記得盧修斯說過這門課很無聊。

  盧修斯支著下巴,把談話變成了即興問答。“我最喜歡的動物?”

  “龍。”這個絕對不會有錯!

  “那是魔法生物。”

  “蛇。”哈利想起了成年的盧修斯所擁有的蛇杖——那根蛇杖!哈利的目光掃向盧修斯的魔杖,覺得手有點癢癢。

  “好吧,這個很簡單——我最喜歡喝的飲料?”

  “紅茶。”每天都喝的,應該不會錯。

  “我畢業後想去的地方?”

  “魔法部。”反正他以後不是就在魔法部工作嗎?

  “我最想聽到的一句話?”

  “……”哈利眨眼,回望對方。“我不知道。”

  盧修斯笑而不語,凝視哈利。

  兩人對峙了一會,哈利退讓,“那麼我也來問你一個問題——我最害怕聽到的一句話?”

  “我愛你。”盧修斯毫不猶豫地介面。

  “這就是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最後一個問題的原因。”哈利聳肩,“很晚了,盧修斯。”

  在哈利的話說完的同時,他已經把燈滅了。

  哈利翻了個身,背朝盧修斯——他覺得有點尷尬,下意識地不想讓盧修斯看見他的表情。如果燈沒有滅的話,盧修斯就能明白哈利的尷尬,並不是因為他們兩個各自提出的針鋒相對的問題。

  睡下沒兩分鐘,後面有人窸窸窣窣地靠過來,從背後咬了一口他的後頸——哈利倒抽了一口冷氣。

  “如果我變得足夠強大,直到你可以信任我,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的時候,你就不會害怕聽到我說那句話,也不會害怕親口說出那句話?”盧修斯低聲問。

  “這和你沒有關係,是我的問題。”哈利沉默了一下,回答,“再給我一點時間。”他要先弄清楚,那三個一樣的戒指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個給了他紙條的神秘人。

  “時間並不能成為問題所在,哈利。”

  “但是時間可以解決目前無法解決的問題。”哈利回答。

  盧修斯似乎歎了口氣:“好吧,那麼晚安,哈利。”

  “晚安。”

  當晚,救世主從睡夢中醒來——盧修斯抱著他的手太緊了,被勒醒的。一開始以為盧修斯是在做噩夢,哈利剛剛想叫醒他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有什麼東西抵住了他的大腿。

  再仔細聽盧修斯耳語一般的夢囈,哈利明白了蓋勒特最後留下的意味深長的兩句話是什麼意思。

  火熱的溫度在大腿內側來回摩擦,身體裡面升起了一點微妙的怪異感覺。

  心理上已經是個成年男人的偽•童子軍•波特無奈地調整了一下睡姿,兩腿蜷起來,然後把手往後面伸過去替對方解決生理需要。

  身後的少年逸出滿意的低吟,高/潮來得迅速而沒有預兆。

  哈利歎了口氣,在盧修斯的手臂力道變鬆了之後輕手輕腳地爬下了床,溜進浴室,快速並且盡可能悄無聲息地沖洗了一下,然後再回到床上。

  第二天早上,哈利醒過來,還沒睜開眼睛,摸索著坐起身之後就被盧修斯重重地撲倒。

  雖然並不痛,但是總算是把哈利撞得清醒了過來:“盧修斯……怎麼了?”

  “昨天晚上我做了個夢。”盧修斯瞇眼。

  “這句話好像出現過了……在某一天的早上。”哈利揉眼睛,打哈欠——他還很睏。

  “我夢見你把自己當成禮物送給我了。”盧修斯回想夢的內容,滿意地舔了舔嘴唇,“回味無窮。”

  “……沒關係,夢只是夢而已。”哈利平靜地拍了拍盧修斯的肩膀,示意他讓開。

  盧修斯沒有動,他笑得意味深長。“可是這一次,我在夢的最後醒了。”

  “那也沒有什麼……等一等。”哈利揉了揉臉讓自己清醒一點,“你剛才說什麼?”

  “我在夢的最後醒了。”盧修斯很大方地重複一遍。

  哈利茫然地盯著對方。

  “要我說第三遍嗎?”盧修斯彎起嘴角,“還是讓我直接告訴你,我知道昨天晚上是你幫我解決的?”

  哈利沉默三秒鐘,突然發力——盧修斯被推到旁邊的位置,兩人的上下關係頓時倒轉過來。

  “盧修斯,我負責任地警告你——下一次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就……”哈利思考兩秒鐘,“用清水如泉把你的下半身澆醒——保證你會失去性趣。”

  “我以為你會威脅我,還是這樣的話,你就直接做到最後一步。”盧修斯微笑,沒有把哈利的威脅放在心上。

  “沒問題,只要你不反抗。”哈利點頭。

  盧修斯的笑容加深了一點,把哈利整個人拉下來親吻,沒有給出回答。

  ……看來他必須要感謝一下哈利的那位“熱心室友”。

  早餐後。

  盧修斯突然想起了哈利昨天的話:“對了,你說今天要再點一次蠟燭,看看裡面留了什麼言。要什麼時候點?”

  “我不打算點它了。”哈利愣了愣,回答。

  “為什麼?”盧修斯明知故問。

  ……點了以後再發生一次昨天晚上那樣的事情嗎?哈利腹誹。

  “你怕昨天晚上的事情重演?”盧修斯笑了。

  “如果是我來點就沒問題。”哈利想了想,說。

  “哈利,你知道,男性射過以後就會有一段時間都沒有力氣——你不怕我做完全套嗎?”盧修斯好意地提醒了一下。

  “我一點也不擔心。”哈利平靜地點頭,轉臉盯了盧修斯一會,突然笑了,“因為我還小,沒有那個能力。”

  ——

  大家都知道,放假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

  日子很快就到了一月九日,順帶一提,到現在為止,馬爾福少爺都被禁止進入他家唯一一個客人的房間——在任何時間段。

  這天一大早的,馬爾福莊園裡就熱鬧起來了。

  哈利匆匆吃完早飯,和盧修斯告別到一半,就被小天狼星塞了一把飛路粉,推進了壁爐——西里斯今天整個人都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

  ……幸好他沒有說錯地名。站在對角巷路中央的哈利聳了聳肩,把魔杖放好,並且嚴肅警告了小天狼星看到奇怪的東西不要露出奇怪的表情,然後才出發前往脫凡成衣店。

  迅速地換完衣服之後,哈利示意三人抓住自己,使用了一次幻影移形到達破釜酒吧的前面,反方向步入倫敦的大街。

  在周圍的人人漸漸多了起來之後,勉強保持了一會沉默的小天狼星憋不住了:“這裡就是麻瓜界了嗎?”

  “是的,但是你不能這麼稱呼這裡。”哈利扶額,他有預感今天會碰到很麻煩的事情——絕對!

  “哈利,你脖子上的是什麼?”詹姆斯眼尖地發現了從不在身上戴飾品的哈利胸前居然有著一個銀色的鑰匙。

  “門鑰匙,盧修斯給我的。”哈利聳肩,“他擔心發生特殊狀況。”

  詹姆斯露出了曖昧的表情,朝他眨了眨眼睛:“哦,哈利,像馬爾福莊園這樣的地方,門鑰匙只會有很少的兩三把,而且只有直系的家族成員才會有,總而言之,這可是很重要的東西。”

  “這是他自己的,今天借用一天給我而已。”哈利摸了摸口袋——今天他記得先去古靈閣兌換了英鎊,金錢方面絕對沒有問題,“你們想去哪裡?”

  “你覺得我們會知道要去哪裡?”雷古勒斯揚起臉反問。

  “呃……”哈利語塞,確實,這幾個在巫師界長大的孩子當然對麻瓜世界一無所知,“以你們的年紀,也許應該會喜歡去遊樂園?”他不太確定地說,用了一種猜測的口氣。

  “遊樂園?”

  “裡面有娛樂設施,可以玩一些遊戲——好吧,我得承認我無法解釋,不過我們可以先去看一看。”哈利沮喪地發現麻瓜界的原理在巫師的眼裡很難解釋得通,同樣地,霍格沃茨那個完全不符合常識的建築在麻瓜看來也是不可能存在的。

  建議被全票通過。於是哈利前去問路——不是他不知道哪裡有遊樂園,而是他不知道三十多年前的遊樂園在哪裡。

  不過這個時代,遊樂園比較少見,所以相當有名,所以哈利的第一次問路就成功知道了方位。

  小天狼星繼續興奮著,因為衝在第一個好幾次跑錯了路線。

  在哈利又一次從某條小路上頭疼地把小天狼星拎回他已經快忘得差不多的路線上時,他往小巷裡面看了一眼。這一眼讓他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一個蒼白的女人摔倒在路上低泣著,看起來是被人從旁邊的門裡推出來的——然後一個男人走了出來,一臉暴怒。

  哈利嚇了一跳。他幾乎就要以為他回到了他的時代——如果不是他的手裡還抓著西里斯的衣服後領的話。

  一個男孩蹲在女人旁邊,試圖把她扶起來。

  “求求你,求求你……”女人低聲啜泣,但是絲毫沒有得到男人的同情。

  “我不相信你沒有錢。”他大聲地說,“把錢給我!”

  哈利皺起了眉。他想他知道他碰到什麼事情了。


☆、正文 43、莉莉和教授青梅那個竹馬

  “哈利?”跟過來的詹姆斯撞了他一下,詢問地叫了他的名字。

  哈利回過神來,皺著眉把掙扎中的小天狼星扔給雷古勒斯。“你們別過來。”他警告完,就向那個男人走去。

  “……他想做什麼?”雷古勒斯拖住想跟上去的小天狼星,轉頭問詹姆斯。

  “我不知道。”詹姆斯搖頭——雖然這麼說不太厚道,但是,哈利確實不是個見到好事就會去做的人。

  就在那個男人準備上前再次動手時,哈利拔出了魔杖,平靜地指住了他:“收回你的手,然後後退。”

  “你是誰?”那個相貌酷似哈利•波特這一生最為佩服卻也從內心有點恐懼的某位教授的男人瞇起眼睛盯著他,粗魯地朝他豎起了中指,“小孩子就回家喝奶去!”

  倒在地上的女人盯著哈利的魔杖,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她緊緊地抱著身旁的男孩,甚至忘記了逃跑。

  “我再重複一遍。收回你的手,然後後退。”哈利冷冷地看著他,忍住把那根中指用神鋒無影割下來的衝動。

  那個滿身酒味的男人——托比亞•斯內普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一樣狂笑了起來:“小鬼,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聰明的話就快點滾開!”

  哈利面無表情地揮動魔杖,“昏昏倒地。”

  托比亞難聽的笑聲馬上停了下來,倒在了地上。

  救世主摸了摸下巴,蹲在酒鬼的旁邊看了一會,毫不猶豫地再次扔出魔咒。“一忘皆空!”

  “……你是霍格沃茨的學生?”等到這個時候,在他身後的艾琳•普林斯才低聲問道。

  “斯萊特林二年級,哈利•波特,很高興認識您,夫人。”哈利調整好臉上的表情,確認那是一個正常的笑容之後才敢回過頭去,自我介紹道。

  “你不該在這裡使用魔咒。”艾琳不認同地皺著眉,“你會馬上接到魔法部的警告的。”

  “如果這根魔杖根本沒有登記在魔法部的話,就不會被查到。”哈利微笑,“而且,相信我,就算被查出來了,也不會有事的。”馬爾福家在這種時候還是很有用的,救世主不負責任地想。

  “……我記得二年級還沒有教一忘皆空。”艾琳懷疑地看著他。

  “可是我總有辦法自己偷偷地學會它吧?”哈利眨眼,“您不能不承認,這是一個很好用的魔法。尤其是對付這種人的時候。”

  艾琳咬緊了嘴唇,看向暈倒在地上的托比亞。她痛苦地揪住胸口的衣服,彎下了腰,“他是我的丈夫……”

  “我知道。”哈利輕鬆地回答。他的目光落到了旁邊的男孩身上,對方回視他,眼神帶有相當的敵意。

  “他是個麻瓜,我為了他離開了家族。”艾琳目光呆滯地喃喃自語,“真像個白癡不是嗎?可我還是愛他。”

  “愛沒有錯,夫人。愛總是美好的。”詹姆斯三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小天狼星偷偷地撞了哈利一下,低聲稱讚:“哈利,你剛才帥呆了!”

  哈利無奈地笑。

  “謝謝你,但是……”艾琳把臉深深地埋到手心,聲音哽咽,“我真的愧對我的孩子……”

  “媽媽。”男孩的手扶上了母親的肩膀,第一次開了口,雖然只有一個詞,但是已經足夠表達他的意思。

  艾琳的肩膀抖動了一下,隨即哭泣得更加厲害,聲音勉強地被壓抑在喉嚨裡。

  哈利沒有說話打破沉默,他在觀察對面的男孩。他知道這是誰。這是那位魔藥大師,斯萊特林的院長,雙面間諜,霍格沃茨最年輕以及任職時間最短的校長。

  他敬佩那樣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所以他知道,這段童年的生活是不能從他的人生經歷中消失的。

  如果沒有那樣從小混亂的家庭生活,斯內普不會擁有那樣的容忍和堅韌。極度的壓抑養成了他驕傲的性格,以及某種程度的孤僻。只有這樣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才能和莉莉•伊萬斯相遇。只有這樣相遇了,他才能夠做到為了一個他愛的女人去成為雙面間諜。

  以上的條件全部達成,他才能夠面對鄧布利多“你會給我什麼”的問題時,給出“什麼都可以”的回答。

  哈利不希望因為他的插手,讓斯內普變得不一樣。即使——好吧,他必須說,如果他什麼都不做就這麼離開的話,他的良心會相當不安。

  “夫人,請問……你需要幫助嗎?”雷古勒斯猶豫了一會,放慢了語速問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也希望為您做些什麼。”詹姆斯點頭,為雷古勒斯的話進行補充,順便捂緊小天狼星的嘴——他很擔心小天狼星一說話,就會刺中對面那個男孩的痛處。他有這樣的直覺。

  哈利頓了頓,遲疑地伸出了手去拍了拍艾琳的肩膀:“夫人,請相信我們有這個能力。當然,如果您不需要陌生人的幫助,我們會馬上離開。”

  “不……”艾琳抓住了哈利的手腕,停止了哭泣,“我請求你們……”

  哈利的心臟加速跳了起來。他盯著對方的眼睛,等待下一句話。

  “我請求你們修改這個男人的記憶……”艾琳帶著濃重的鼻音懇求,“讓他不再記得我和我的孩子。”

  哈利垂眼看著他的魔杖,思考這個提議。

  “哈利?”詹姆斯再次疑惑地拍了拍他,“怎麼了?要修改記憶是很麻煩的事情嗎?”

  “……沒什麼。”哈利頓了一頓,“在沒有魔法部許可的情況下使用記憶咒修改麻瓜的記憶是違法的(哈利接收到了鄙視的眼神)——好吧,當然這不是問題所在。我想問的是——夫人,您確定嗎?”

  “我確定。”艾琳毫不猶豫地點頭。

  “可是您剛才說——您還愛他。”哈利輕聲說。

  艾琳苦笑:“可是,愛什麼也不是。”

  哈利眨眼。“為什麼這麼說?”

  “我曾經那麼努力地想要和他在一起,覺得這樣就可以很幸福,以為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但是我錯了,我把這些事情想得太天真。什麼事情都可以被時間磨平,也許愛情不會被磨平,但是愛情會成為最沒有價值的石頭。”艾琳深吸了一口氣,“拜託你了。”

  哈利還在思考她的話,突然就聽到了後面的“拜託你了”,才回過神來,走到托比亞的身邊,抽出了魔杖,再看了一眼艾琳,確認她真的不會再改變想法,才扔出了一個記憶咒。

  小天狼星興奮了——每次做了壞事之後他就會特別興奮,“哈利,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麼?把這個男人拖到外面扔掉嗎?”

  “西里斯你最近看了什麼奇怪的麻瓜小說?”雷古勒斯皺眉。

  “好像是叫什麼什麼……偵探小說。”小天狼星認真地回想了一下,回答。

  哈利花了一點時間給托比亞捏造記憶。期間小天狼星在旁邊不停地提出詭異的創意,好幾次哈利都差點分心照他說的去修改了。

  最後完成的時候,救世主鬆了口氣,有一種“反正事情都已經做了,現在再後悔也來不及了所以就不用後悔了”的輕鬆感。

  “可以了,夫人。”哈利轉向艾琳,“您和您的孩子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吧,如果被人看見的話,就得再用一次一忘皆空了。”他適當地開了個算不上玩笑的玩笑。

  “真的非常謝謝你。”艾琳站起了身,一下子哈利就得抬頭看她了,“可是我沒有什麼能夠報答你們的。”

  哈利抓了抓頭髮,有些尷尬地搖頭:“我們並不是為了報酬才幫助您的。”

  “我知道。”艾琳笑了笑,“但是我必須得表達我感謝的誠意,不然我會良心不安的。你們等我一下,西弗勒斯,你也在這裡等我。”她說著,轉過身快步走進了房子——哈利看見她在走進門以後快速地抬起手臂擦了擦眼睛。

  哈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又飄向了他未來的……或者是曾經的魔藥教授。

  他的身體很瘦弱,看起來像是經常沒辦法吃飽的樣子。有些蠟黃色的皮膚,鷹鉤鼻——其實已經很有未來的那個樣子了,哈利偷偷地想道。

  “西弗!”突然有人喊道。

  哈利注意到斯內普的眼睛亮了一下,救世主意識到了什麼,他猛地轉過了身,看到一個女孩朝這裡跑了過來。紅色的頭髮,綠色的眼睛——

  “莉莉。”斯內普低聲地叫了她的名字。

  哈利盯著女孩跑過來,從他身旁經過——哦,她看了我一眼!哈利幸福地想。

  “我剛剛到這裡,就聽說你爸爸回家了,馬上就跑了過來。”莉莉好不容易才喘勻了氣,拉著斯內普檢查,“你有沒有受傷?艾琳阿姨呢?”

  “……我沒事。”斯內普拘謹地掙開了莉莉的手,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躺在地上的托比亞。

  “啊!”莉莉叫了一聲,捂住了嘴。

  都是他的錯,他應該先把那個男人拖進去的,不管他身上的味道有多臭不管他有多重……哈利懊惱地想。

  “太好了!”莉莉的歡呼聲拯救了低落的救世主,“我早就想像這樣狠狠地踩他幾腳了——西弗你不介意吧?”

  斯內普默默地搖頭。

  莉莉衝上去朝著托比亞的肚子就狠狠地踩了兩腳,突然猶豫著回頭看向斯內普:“他不會因為這樣被痛醒吧?”

  斯內普沉默著把目光轉向了哈利。

  哈利努力保持語速和表情的正常:“放心踩,他不會醒的。”他偷偷地又給了托比亞幾個昏迷咒。

  莉莉滿足地多踩了幾腳,直到托比亞咳嗽了一聲,嘴角流出了不明液體,才因為被噁心到而轉過了身來。

  “對了,西弗,生日快樂!”莉莉笑嘻嘻地遞給了斯內普一件禮物,“我是為了這個才特地來找你的,有沒有很感動?”

  斯內普接過禮物,嘴角古怪地扭曲了一下,“謝謝。如果你不說,我已經忘記了。”

  哈利開始摸索他的口袋——就算身上沒有東西,也要把眼鏡送出去!絕對不能給媽媽留下不好的印象!

  啊——還好,他的身上還是有點東西的。哈利掏出一枚金加隆,遞給斯內普——對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沉默不語地看著他。

  哈利撓了撓頭。“因為剛剛才知道是你的生日,身上也沒有什麼東西,這個就給你當作紀念吧,是巫師界的貨幣,具體的你可以問你的母親。”

  “……謝謝。”斯內普猶豫了一會,接了過來,低聲道謝。

  “你剛才說……巫師界?你是?”莉莉的注意力終於放到了哈利身上。

  “哈利•波特。”哈利覺得聲音發乾——那本《與異性相處的一百個小竅門》根本一點用都沒有!他當年和張‧秋接吻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緊張!

  “我是莉莉•伊萬斯。”莉莉朝他笑了笑,“是你幫了艾琳阿姨和西弗的忙吧?謝謝你!”

  “不——不用謝。”哈利結巴了一記,咬到自己的舌頭,疼痛讓他冷靜了一點,“能夠幫到他們我很開心。”

  “你是巫師嗎?”莉莉好奇地打量著他,“就是會擁有經常不小心讓什麼東西飛起來的能力之類的嗎?”

  “我是巫師。呃,會出現那種情況是因為當巫師們還小的時候他們無法控制自己身體裡面的魔力,所以要等到十一歲,魔力開始穩定的時候才去霍格沃茨報到——霍格沃茨你知道嗎?就是英國最有名的魔法學校。”哈利乾巴巴地解釋了一堆,覺得自己說的都是廢話。

  好在對方聽得很感興趣,“最有名的嗎?我想去那裡!需要報名嗎?”

  “會有貓頭鷹給你帶來入學通知書——巫師用貓頭鷹做通信工具。”哈利遲疑地補上了一句,“放心,你一定會去霍格沃茨的。”

  莉莉笑了:“謝謝!”

  “莉莉,你來看西弗勒斯嗎?”艾琳從裡面走了出來,她的手中拿著一個小盒子。

  “艾琳阿姨!您沒受傷吧?”

  “我沒事。”艾琳笑著拍了拍莉莉的頭,把盒子交給了哈利。

  哈利猶豫著,沒有去接。“夫人,我想接下來的日子你們會過得很辛苦,不管這是什麼,你都可以自己留著用。”

  “這些東西,是不應該存在於麻瓜的世界的,可是我忍不住就做了出來——現在還是送給你吧,就當我給你的見面禮物。”艾琳把盒子硬塞給了他,“只要當作是朋友的母親親手做了一些小餅乾請你吃就可以了。”

  哈利抱著盒子不知道該說什麼比較好。

  “艾琳阿姨,哈利說接下來的日子你們會過得很辛苦是什麼意思?”

  “莉莉,我和西弗勒斯要離開了。”

  “什麼?這裡不好嗎?”莉莉啊了一聲,快速地改口,“我是說,有我在,這樣不好嗎?我以後是不是就見不到你們了?”

  “怎麼會呢?等到後年,你和西弗勒斯是要去同一所學校的,你忘記了嗎?”

  “啊,那麼我們正好也是同一年去那所學校的。”詹姆斯插話。

  艾琳不贊同地看向哈利:“你不該帶他們來麻瓜界的,這太危險了。”

  哈利無奈地聳了聳肩。

  在最後,五個孩子成功地交換了姓名,並且約定好兩年後在霍格沃茨見,然後分別離開了那條小路。只有一個渾身散發著酒臭的男人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在艾琳和斯內普離開之後,哈利打開艾琳給的盒子看了一眼——十支福靈劑,全部都是完美的金色,不愧是魔藥世家的成員,魔藥大師的母親。

  “你們打算去遊樂園玩?”莉莉問。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你知道遊樂園在哪裡嗎?”自從哈利的無緣由緊張被發現之後,和莉莉溝通的工作就交給了詹姆斯。

  “知道是知道,可是現在遊樂園裡面人應該很多。”莉莉歪頭想了想,“我們可以先去吃午飯,等到下午再去遊樂園,你們覺得怎麼樣?”

  “沒問題!去哪裡吃午飯?哈利請客!”小天狼星興致勃勃地插上了一句。

  “哈利請客?這樣不好吧?”從小接受良好教育的莉莉遲疑著。

  “有什麼不好的?他是我們五個裡面最大的一個,當然是他請客。”

  “西里斯……”哈利扶額。

  一天的鬧騰之後,莉莉被父母接回家——哈利順利地見到了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回到巫師界,哈利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詹姆斯,莉莉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很好啊。”

  “……那就好!”

  “……?”

  “沒什麼,我隨便問問。”哈利心情很好地揮手,“再見。”


☆、正文 44、這次該說的都說了

  在目送詹姆斯走進波特莊園之後,哈利握住了胸前的門鑰匙。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站在了馬爾福家的客廳裡。

  “玩得還開心嗎?”剛剛站穩就被人從後面攔腰抱住,懶洋洋又有點疲憊的聲音響了起來。

  哈利難得心情很好地轉過頭在馬爾福少爺臉上親了一口:“很開心,而且見到了我最想見的人。”

  “你最想見的人?”盧修斯鬆開了手,挑眉。

  “我告訴過你的。”哈利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紅茶,提示道,“還記得那本《與異性相處的一百個小竅門》嗎?”

  “你說的那個——和波特家的小鬼一樣大的麻瓜女孩?”盧修斯的眉毛又挑高了一點,“你還沒有告訴我那是誰。”

  “不能告訴你。”哈利微笑。

  “……好吧。”盧修斯多少有點懊惱地放棄了追問。

  哈利轉了轉眼睛,很快地換了個話題,“你看起來很累。”

  盧修斯揉了揉額頭,坐到沙發上:“我開始接觸一些家族事務,爸爸說是時候了——說到這個,今天爸爸和我說了一件事情。”他在桌上找了找,抽出一張紙遞給哈利。

  哈利接了過去,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了。

  “是教父的想法,作為食死徒的標記——事實上我很不能理解為什麼教父會挑選這種並不美觀的符號作為標記,並且取一個奇怪的名字叫黑魔標記……哈利?”

  “……”哈利抬起頭,把紙放回桌上,沉默地盯著盧修斯。

  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錯過或者忘記了什麼事情。

  因為在見到這個世界的Voldemort時,他從來沒有覺得傷疤疼過,所以從一開始,救世主就主觀地認為這裡的Voldemort沒有把靈魂分裂開來。

  再然後,他先是找到了斯萊特林的掛墜盒——現在還掛在盧修斯的脖子上;後來帶回了岡特家的戒指,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出現了整整三個;不管是這兩件物品中的哪一件,都沒有讓他覺得情緒被影響或者是察覺到不對勁的魔力波動,最後他見到了納吉尼,確認它沒有提前被Voldemort製作成魂器。所以他更加確信了自己之前的想法:Voldemort沒有製作魂器。

  而且,現任的斯萊特林院長大人看起來非常正常,他不易怒,也不殘忍——當然,這是指從表面來說。

  但是,如果他全部都猜錯了呢?如果Voldemort還是為了永生製作了魂器,最後那個預言會不會出現呢?或許會提早出現?

  詹姆斯•波特和莉莉•伊萬斯會在一起然後生下一個名叫哈利•波特的孩子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麼那個哈利•波特會經歷和他一樣的事情嗎?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麼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而且……如果真的再有一個哈利•波特,那麼站在這裡的救世主會到哪裡去?像奧利凡德魔杖店裡的那根魔杖一樣地消失嗎?

  哈利覺得手腳冰涼。

  有一隻帶著溫度的手握住了他的。哈利眨了眨眼,視線變得清晰了起來,他看著盧修斯臉上的焦急遲疑地開口,“……怎麼了?”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才對——你怎麼突然就變了臉色,連手都這麼冷。”盧修斯皺眉,用手心捂暖哈利毫無溫度的手指,“今天出去的時候感冒了?”

  “……沒有。”哈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搖了搖頭,“我們還是來說說黑魔標記吧。”

  “教父說這個很適合斯萊特林在人們心目中的形象。”盧修斯漫不經心地回答,“邪惡的,醜陋的。”

  “這裡的食死徒也是這樣的嗎?”

  盧修斯挑眉:“你那裡的難道不一樣?”

  “……確實有所不同。”哈利趕快停止了這個很容易說漏嘴的話題,“Voldemort教授最近有什麼不正常的舉動嗎?”

  “……什麼是不正常的舉動?”

  哈利想了想,挨個舉例:“突然就發起火來,或者情緒很容易波動,再或者變得很喜歡鑽心剜骨之類的魔咒?”

  “你為什麼這麼想?”後面突然有人問道。

  “……看到這個標記的感覺就是這樣,馬爾福先生。”哈利迅速地轉換口風,轉身面對馬爾福族長。

  從壁爐中走出來的阿布拉克薩斯顯得很疲憊。他遠遠地看著哈利,用緩慢的語調說:“我可以請你詳細地說說你看到那個標記的感覺嗎?”

  感覺到盧修斯走到自己旁邊,哈利莫名地覺得安定了一點。他頓了頓,開口:“這個標記上一定附有黑魔法。”

  “哦?”阿布拉克薩斯彎了彎嘴角,坐到離他最近的椅子上,“這麼確定?”

  “是的。”哈利點頭,“我猜測它的作用不止是用來標記而已,也可能是……通訊。”

  “往下說。”

  哈利咽了口口水,告誡自己說到這裡就差不多了。“沒有了,我只是猜測而已。”

  “很好,你猜得很對。”阿布拉克薩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鼓了兩下掌,優雅地把一條腿駕到另一條腿上,“Voldy確實打算在這個標記上面加以通訊的功能,不過我更想知道的是,就憑藉著這些,你為什麼就覺得Voldy最近的表現不正常呢?”

  “您提出這個問題,是對我的疑問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嗎?”哈利反問。

  阿布拉克薩斯瞇起眼睛。“如果我說是呢?”

  哈利沉默了下來。

  他思考了很久,轉頭看了看盧修斯,把目光放到馬爾福族長的臉上,“那麼,我想我有些事情需要和您好好地談一談。”

  他知道這個世界和他的那個是有差別的,所以他很希望自己能夠看到這個世界不會經歷他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事情。

  ……如果,他再也回不去了的話,他會喜歡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

  “什麼事情?”阿布拉克薩斯意識到了哈利要說的事情可能非常重要——他坐正了身體。

  “您確保這裡足夠安全嗎?只有我們三個能聽到這些事情——我是說,家養小精靈也不可以。”在見到了家養小精靈自言自語的功力後,哈利從某種程度上不是太願意相信他們——好吧,也許多比只是例外而已,救世主告訴自己。

  “沒有問題。”阿布拉克薩斯點頭。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他握住了盧修斯的手,對方緊緊的回握給了他把事情坦白的勇氣。

  “要來個赤膽忠心咒嗎?”在談話開始之前,盧修斯提議。

  “不,不用。”哈利搖頭,“如果有一天,Voldemort對你們兩個使用攝神取念或者吐真劑了的話,那就是最糟糕的情況了。”一個是他的愛人(盧修斯告訴他的),一個是教子,Voldemort不會不在意。

  阿布拉克薩斯沉默了一下,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要坐下來說嗎?”

  哈利緩慢而堅定地搖頭,他覺得多走一步都是在浪費他急速下降中的體力。“在我說話的期間,希望你們不要打斷我,否則我怕我會在停下之後沒有勇氣繼續說下去。”

  “我做好準備了。”阿布拉克薩斯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認真地說。

  “……我的名字是哈利•波特,因為死亡所以來到這裡,從二十歲變成出現在分院儀式上的十一歲。在我的時代,Voldemort被稱為神秘人,人們害怕到不敢提起他的名字,他曾經給巫師界帶來最黑暗的時期,直到他被打敗然後暫時消失。在1980年,Voldemort得到了一個預言,預言說有一個在七月末出生的男孩會打敗他,當時他想盡辦法要找出這個男孩,想要殺死他。”哈利儘量保持他的語速平穩,“一年之後,他殺死了男孩的父母,但是卻被那個嬰兒打敗了。”

  阿布拉克薩斯的表情看起來是要反駁他,但是忍住了。

  哈利看著他繼續往下說:“我現在要說的事情是,Voldemort為了追求永生而製作了魂器——哦,看起來您知道魂器是什麼東西——在我的時代,他的魂器加起來總共有七件,除非所有的魂器都被毀滅,然後再殺死他,他才會真正地死去,不然他就會永遠地活著。當然了,製作魂器的後果是可怕的,他把自己的靈魂分成了那麼多份,這導致了他的情緒極度不穩定,也無法再維持理智的思考。”

  “……”阿布拉克薩斯再次按下了想說話的衝動。

  “……哦,對了,在我的時代,他也用黑魔標記來作為食死徒的標誌,每當他想要召集食死徒時,就會用這個來呼喚他們,而食死徒被召喚的時候,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將會非常地疼痛。”哈利想了想,確認他只要說出這些就夠了,“我想應該就是這些了,請問有什麼疑問嗎?”

  從頭到尾,盧修斯的手都握著他的。

  “你說的是真的?”

  “……需要看看我的記憶嗎?”哈利突然笑了,“我保證你會喜歡他的造型。”

  “……”阿布拉克薩斯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拒絕了對方的提議,“不必了,謝謝,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這麼說,這個世界和……你的世界是不一樣的。”

  哈利點頭,“不一樣。在我們那裡有這麼一種說法: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職位是被Voldemort詛咒的,沒有人能夠擔任這個職位一年以上,一年之後他們就會因為各種各樣的情況而離開——原因是Voldemort很想擔任這門課的教授但是卻一直被鄧布利多拒絕。”

  “如果你是為了活躍氣氛而說這件事的話,你成功了。”盧修斯忍不住插嘴。

  “謝謝。”哈利微笑點頭——儘管他臉上的微笑有點僵硬。

  “所以,Voldy說過他手裡原來應該是獨一無二的戒指會出現三枚,而且都是真的……那件事情,三個重疊的世界裡面,有一個是你的?”阿布拉克薩斯很快就聯想到了黑石戒指的事情。

  “我想是的,而且關於這一點,Voldemort已經懷疑我了。”既然話已經說開,哈利也就懶得在Voldemort前面加上教授這個詞了,“但是關於第三個世界,我確實一無所知。”

  如果說懷疑的話……他確實有懷疑的對象。

  第三個世界,很可能就是給他寫了兩次匿名信的神秘人所在的世界。

  “你說到魂器……”阿布拉克薩斯緩慢地深吸了一口氣,“你猜得沒錯,我確實知道。我和Voldy還是霍格沃茨的學生時候,他就曾經試圖製作魂器,但是被我制止了。”

  “你確定你制止了他?”哈利馬上追問——他想阿布拉克薩斯說的應該是那本黑色的日記本。

  阿布拉克薩斯沉吟,點頭:“我想應該是。”

  “最好是這樣,一個魂器就可以讓他的性格開始發生變化了。”哈利說,“我在這個世界已經接觸過三件本來應該成為他魂器的東西,它們都很正常。所以我想,現在的情況應該還不是太糟糕。當然,我不排除他可能會用不一樣的東西製作魂器的可能。”

  阿布拉克薩斯反復地摩挲著他的魔杖,沉吟了一會,問道:“魂器是哪些?”

  哈利挨個地報了一遍,然後說:“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我已經送給了盧修斯,黑石戒指交給了Voldemort,納吉尼身上也沒有魂片。”

  “你剛才提到一共有七件魂器,而現在你只說了六個。”阿布拉克薩斯決定回去翻翻黑魔王的書房,看看有沒有空白的日記本。

  “Voldemort在對那個嬰兒使用阿瓦達索命的時候,被男孩的母親留下的魔咒反彈回來,殺死了自己,他的一塊魂片就留在了那個男孩身上。”哈利平靜地回答。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哈利的目光有一瞬間變得很怪異:“難怪……Voldy曾經說過他覺得你身上有很熟悉的感覺,而且一度懷疑你們有血緣關係。”

  哈利摸了摸下巴,並不意外地問:“你猜到是我了?”

  “……從你的話裡推測這點,一點也不難。”

  哈利聳了聳肩,沒說話。

  “最後怎麼樣了?”阿布拉克薩斯突然問。

  “什麼?”

  “最後Voldemort他怎麼樣了?”

  哈利抽了抽嘴角。“我現在站在這裡,就說明他還活得很好,鄧布利多教授死了之後,已經很難有人再打敗他了。”

  “鄧布利多也死了?”阿布拉克薩斯小小地吃了一驚,“那麼……”

  “您去世得更加早,我幾乎沒有聽到過您的名字。”哈利仁慈地決定他還是不告訴對方關於dragonpox的事情了,“至於盧修斯——”哈利沉默了。

  “我怎麼了?”盧修斯有很不好的預感。

  哈利扭過頭去:“你有一個妻子,還有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不會叫做德拉科吧?”盧修斯小聲地問,被哈利瞪了一眼,馬上解釋,“還記得你說過的那個夢嗎?夢見我的婚禮的那個。那一次你說出來的。”

  “……我不喜歡他。”哈利咬牙,“他從一年級開始就和我作對!”

  “……”盧修斯突然有一種他從哈利的情人變成了長輩的無奈感。

  “但是如果他不能出現在這個世界的話,我覺得對他很不公平。”哈利歎了口氣。

  盧修斯覺得很不妙。他搶在哈利之前開了口,“別想讓我跟別人結婚!就算我和你,也可以有孩子,也可以取名叫德拉科•馬爾福。”

  “……可他不是那個德拉科•馬爾福。”

  “你們現在就討論生孩子的問題是不是太早了一點?”阿布拉克薩斯站起身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哈利有點尷尬地轉過了頭去,他尷尬的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間過早,而是他討論這個問題的物件是男性!

  “我會好好想一想關於你說的事情。”馬爾福族長又走到了壁爐面前,他回頭盯著哈利,說,“如果Voldy真的製作了魂器,那麼你會選擇怎麼做?”

  “那要取決於您,馬爾福族長……我希望你能阻止他繼續製作魂器。”救世主沉默了幾秒鐘,迎著鉑金貴族的視線慢慢地給出了回答。

  如果Voldemort才剛剛開始製作魂器,如果他還能夠停得下來,那麼只要毀掉他之前製作的魂器就可以。會造成傷害,但是不會變得更壞。

  如果阿布拉克薩斯無法阻止Voldemort,那麼……

  其實救世主也不知道他自己會怎麼選擇。


☆、正文 45、有種哈利在玩RPG的感覺

  看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身影消失在壁爐中,哈利突然轉過頭看向盧修斯,疑惑地問:“馬爾福先生最近身體不太好嗎?”

  “怎麼了?”

  “我總覺得他的臉色很不對勁。”

  盧修斯想了想:“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有可能。”哈利頓了一頓,面色怪異地繼續:“盧修斯,你不好奇我是誰嗎?”

  “……我想,我可能已經猜到了。”盧修斯的嘴角抽了一下,“如果像你剛才說的那樣,那個男孩出生於1980年的話。”

  “那現在你還好奇那個跟詹姆斯一樣大的女孩的身份嗎?”

  “……”盧修斯覺得這個世界太不真實了。

  最開始他以為他比哈利大,之後在哈利的說明下他發現哈利比自己大,到現在……他突然發現他和哈利的關係已經完全混亂了。

  如果沒有算錯的話……至少他跟哈利應該還是同一輩的,馬爾福少爺自我安慰地想。

  ——

  Voldemort坐在桌子前,他盯著被排在一起的三枚戒指,皺眉思考。

  聽到敲門的聲音,他迅速地把戒指全部收了起來,平靜地開口:“進來。”

  走進來的是人是阿布拉克薩斯。

  黑魔王下意識地握緊了被他藏在手心的戒指:“阿布,忘記了什麼東西嗎?”

  “沒有。”阿布拉克薩斯搖頭,“只是想看看你而已,順便告訴你,我覺得那個黑魔標記真的挺難看的。”

  “是嗎?”Voldemort漫不經心地換了個姿勢,“既然你不喜歡,我會考慮換一種的。”

  “不換也沒關係。”阿布拉克薩斯頓了頓,表情平靜地問道,“你打算在這個標記上面加什麼魔咒?”

  “一個讓我可以隨時召喚他們的魔咒。”Voldemort摸了摸下巴,邊設想邊回答,“他們感覺到召喚的時候就可以趕到我身邊——唔,這個有點難度……”

  “會疼痛嗎?”阿布拉克薩斯回想起了哈利的話。

  “感覺到灼熱應該就可以了——阿布,我記得你挺怕痛的。”黑魔王勾了勾嘴角,“在你看來,我是喜歡看到別人痛苦的人嗎?”

  阿布拉克薩斯深吸了一口氣,遠遠望進Voldemort的眼睛:“也許你是那種人也不一定。Voldy,我們都知道,你的性格其實很糟糕,殘忍,厭世,想事情也很容易偏激,討厭一個人就會討厭所有和他有共同點的人,喜歡一個人就會覺得他做什麼都是好的,但是你一旦不喜歡他了,他做什麼又都是錯的。”

  “這些你在很久以前就告訴過我,在我們還是學生的時候。”Voldemort靠到椅子上,半瞇起眼睛思考阿布拉克薩斯說這些話的用意是什麼,“而我認為我已經在嘗試做一個不是這樣的人了——至少表面上看起來不是。”

  “是,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你的目的是偽裝的話。”鉑金貴族彎了一下嘴角,藍灰色的眼睛裡卻毫無笑意,“我對你說的話你都會聽嗎?”

  Voldemort遲疑了一下,肯定地點頭:“會。”

  因為這個肯定的回答,阿布拉克薩斯決定暫時相信黑魔王在學生時代沒有製作魂器。“Voldy,告訴我,你會不會有一天殺了我?”

  “絕對不會。”Voldemort皺起了眉,“阿布,你今天問的問題都很奇怪。”

  “或者我死在你面前呢?”

  “我不會讓那樣的事情發生!”Voldemort握緊了手中的戒指,金屬的指環硌得他的手心感覺到了疼痛。“我絕對不會讓你死在我的面前——阿布,你知道那樣會有什麼後果。”

  “……你會自殺嗎?還是殺死所有人?Voldy,我說過你想事情太容易偏激了。”

  Voldemort站了起來。他把手中的三枚戒指全部放到桌上,走到愛人的面前,皺眉研究對方的眼神,“我就殺死所有人然後再自殺。”

  “你還堅持要用Voldemort作為自己的名字嗎?”阿布拉克薩斯看著那雙猩紅色的眼睛,低聲問。

  Voldemort猶豫了一下:“……已經用了這麼久的名字,難道還要修改嗎?”

  馬爾福族長的嘴角彎起,洩露出了一點嘲諷的味道,不知道是在自嘲,而是嘲笑對方。

  Voldemort抓住對方的肩膀,從心底最深處感覺到了些微的恐慌,“阿布,你想說什麼?”

  “飛離死亡——你還想追求永生嗎?”他一字一頓地問。

  Voldemort覺得那雙藍灰色的眼睛亮得驚人。他下意識地轉開了目光,“沒有人能夠阻止黑魔王的腳步,死亡也不行!”

  “但總有一天,我會慢慢老去,最後死亡。”

  “你不會!你不可能會死!”Voldemort暴躁地打斷了他,“我會讓你活著,和我一起活下去!”

  “可是我不能忍受我的親人一個個地死去。Voldy,你想得太簡單了。”肩膀被握得很疼,但是阿布拉克薩斯已經感覺不到了,“如果是那樣的永生,我不想要。”

  “為什麼?你不願意永遠和我在一起?”

  “那不是永遠,Voldy,那是懲罰。”

  “不對!”黑魔王低聲地反駁了他的話。他的眼眸顏色更加深了,馬爾福族長知道那是他暴怒的預兆,“阿布,別惹我生氣。”

  “……好。”阿布拉克薩斯閉上眼睛歎了口氣,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像石頭一樣地沉了下去。

  這樣的談話,結果還不夠明顯嗎?沒有人能忍受得住永生的誘惑——如果不是知道了把自己的靈魂分裂之後會有什麼後果,阿布拉克薩斯想他也會忍不住去製作魂器的。

  而現在他需要思考的事情只是應該怎麼和黑魔王攤牌而已。

  ——

  回到了學校之後,哈利就覺得整個霍格沃茨的氣氛都很沉重——當然,這完全是因為他本人心情不好所產生的錯覺。

  被哈利的低氣壓首先掃到的就是同寢室的蓋勒特。

  對此,蓋勒特的第一反應就是:“你和小馬爾福吵架了?”

  趴在桌上的哈利翻了個白眼:“……沒有。”

  “那麼,他終於得手了?”

  哈利敢發誓,蓋勒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是期待的。

  “說起來,我還忘記謝謝你的禮物了——代替盧修斯向你表示感謝。”想到平安夜晚上發生的事情,哈利有磨牙的衝動。

  “看起來享受到福利的人是小馬爾福。”蓋勒特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哈利,“而且……你們似乎沒有做到最後?”

  “……你到底在期待什麼?”哈利忍不住無奈地扶額,“我說了我還只有二年級,蓋勒特。”

  “如果我是他,在一年級那個化妝舞會的晚上就直接把你推倒了。”蓋勒特撇嘴,“那天你喝了增齡劑,這個想法絕對可行。”

  哈利開始思考怎麼讓盧修斯無法接觸到增齡劑——順便也要少接觸蓋勒特!當然,救世主還不知道,在耶誕節那天——也就是盧修斯生日的後一天,蓋勒特就已經接到了來自馬爾福莊園的感謝信。

  “昨天我去夜遊的時候看到了一隻貓。”這邊蓋勒特已經在進行下一個話題了,“我還以為是洛麗絲夫人,差點就想踩它一腳,結果發現是麥格教授——幸好沒有真的踩下去。”

  “……”哈利抽了抽嘴角,確實,麥格教授的阿尼瑪格斯也是一隻貓。

  “說到阿尼瑪格斯,不知道阿不思的是什麼?”蓋勒特摸著下巴進入幻想。

  哈利想起了他自己的阿尼瑪格斯——唔,黑色的獅子——雖然因為體型過小曾經無數次地被取笑成是黑貓。

  “哈利,有貓頭鷹,找你的。”蓋勒特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只飛進來然後被哈利抓住的貓頭鷹,“似乎和上一次飛進寢室的是同一只……”

  聽到這句蓋勒特的自言自語,哈利心裡一動,伸手抓住了打算馬上飛走的貓頭鷹——對方毫不留情地往他手上咬了一口。

  忍著痛和貓頭鷹混戰了一場,最終在成功把它綁起來捆在寢室的一角後,哈利去盥洗室清理自己一身的鳥毛。

  蓋勒特目瞪口呆地看著哈利:“你要綁架貓頭鷹?這是違法的。”

  “……只是暫時綁架一陣子而已,而且這只貓頭鷹看起來像是私人的,不是嗎?”哈利平靜地坐到桌前,展開他剛剛收到的紙條。

  “暫時綁架就不是綁架了嗎?哈利你在想什麼?”蓋勒特懷疑哈利的社會觀扭曲了。

  哈利掃一眼紙條的內容,再給了它一個四分五裂,看向蓋勒特,笑得很純良:“我在想……變形課的論文是明天交還是後天交。”

  “哈利,不要以為轉移話題就可以達到轉移我注意力的目的。”蓋勒特嚴肅地指責,“雖然那篇論文我真的一個字都還沒有寫……見鬼。”

  “我去找一下盧修斯。”哈利說著,站了起來。

  “因為收到了愛慕者的情書所以要向他坦白?”蓋勒特興致勃勃地猜測。

  哈利已經走到了門邊,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蓋勒特,你應該去寫書。”說完,不等蓋勒特再介面,他就走了出去,再往前兩步,就到了隔壁寢室的門口。

  敲了門之後,門很快就開了。

  哈利沉默地發現那兩個首席依舊在盧修斯的房間裡面,這次在的人更多了——三年級開始的所有首席以及兩位級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我等一下再過來。”

  “等一下。”盧修斯叫住了他。

  “沒關係,我們已經討論完了。”六年級的首席馬上說道。

  “……”哈利沉默了一下,覺得眼前的場景似曾相識,“我先離開好了。”

  “哈利。”盧修斯站了起來,肯定地重複了一遍,“討論真的已經結束了。”

  救世主的黑色腦袋重新從門口探進來,遲疑地打量一圈眾人,慢吞吞地問:“是真的?”

  萊斯特蘭奇簡單地和盧修斯道了個別,然後向門口走去。

  這下哈利相信他們真的已經結束討論了——因為萊斯特蘭奇不喜歡他,所以如果事情還沒談完,他一定不會走。救世主很大方地把房門推開,走進了房間,萊斯特蘭奇從他身旁經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救世主覺得自己很冤枉——他什麼也沒做。

  在級長和首席紛紛離開盧修斯的房間之後,哈利忍不住又確認了一次:“真的結束了?我沒有在你們說到一半的時候打擾?”

  “這次真的沒有。”盧修斯平靜的表情取得了救世主的信任。

  “好吧。”哈利頓了頓,說,“我是來告訴你,我收到了第三封匿名信,而且強行把貓頭鷹留了下來。”

  “信的內容是什麼?”盧修斯對於哈利綁架了貓頭鷹的事情沒有投以什麼關注,他在意的是——那個可能和哈利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究竟想要做什麼?上一次還試圖讓哈利回去……當然,他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馬爾福少爺下定決心。

  “給我岡特家的戒指。”哈利說。

  “你要那個戒指?”

  “……那是信的內容。”哈利扶額。

  “他要戒指?”盧修斯皺眉,“那枚戒指有什麼用嗎?”

  哈利訝異了:“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盧修斯挑了挑眉毛。

  “黑石戒指上面鑲嵌的那顆石頭叫做回魂石,可以使人復活。”哈利簡單地解釋了一下,“但是誰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能讓人復活。”

  盧修斯思考了一下,說:“從已經發生的所有事情裡面,我們可以得出四點結論:第一,這個人確實知道你的身份;第二,他想要用回魂石救回死去的人;第三,他知道你能夠接觸到黑石戒指;第四,他掌握著你的行蹤,並且很有可能正在監視著你。”

  哈利下意識地往四周看了看,無理由地產生了一種被人偷窺的糟糕感覺。

  “根據這幾點,你能夠把懷疑的範圍縮小嗎?”

  “完全不能。”哈利歎了口氣,“最大的線索顯然是第二點,可惜,在我的時代死去的人太多了,他們的親人和朋友應該都希望能夠得到回魂石。”

  “那就算了,不急。”盧修斯頓了頓,問出了關鍵的問題,“你打算按照他說的去做嗎?要知道,所有的黑石戒指現在都在教父的手裡面。”

  “……也許我可以找他商量著拿一枚出來?”哈利聳肩,“反正一共有三個,都是真的。”

  “如果它真的有你所說的復活作用,就算有三枚,也沒有人會嫌多。”盧修斯摸了摸下巴,“誰都會想要的。”

  “你也想要?”哈利馬上追問。

  “如果你死了的話。”盧修斯微笑回答。

  救世主默默地轉開了頭去,“如果你死了的話,我就不會去找回魂石——在我看來,那肯定不是真的。”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盧修斯搖了搖頭,“教父不會答應你的要求的。”

  “那我就只能和他進行交換了。”時間不多,如果他拿到了黑石戒指,讓對方來拿——或者是對方讓他送過——那麼就有足夠的機會揭穿對方的身份。

  “交換什麼?”

  “用我知道的未來去換他手裡的黑石戒指。”機會太難得,他不能錯過——就算Voldemort不給他真的戒指,他也完全可以仿冒一個,在拿到實物之前,沒有人會知道真假。那個神秘人想要黑石戒指,就已經給了他機會。

  當天的晚上,Voldemort坐在院長辦公室裡,眯著眼睛思考對方的請求。

  “你想要拿走一枚黑石戒指?我想你應該理解,雖然是你替我拿回了它們,但是它們現在是我的。”

  “我知道。”哈利的目光在桌上掃了一遍,沒有看見戒指的蹤影,“我只是借用一下,一定會歸還給你的。”

  “可我沒有辦法因為你的一句保證就相信你。”

  “我可以用牢不可破咒。”

  “那也不行。”Voldemort面無表情地拒絕了他,“這三枚戒指的用途我都已經想好了,不能發生任何意外。”

  哈利抓了抓頭髮,覺得有點煩躁——Voldemort為什麼會需要三顆回魂石?一顆用來集全死亡聖器,一顆在製作魂器的時候帶著防止發生事故,最後一顆放在家裡當觀賞品?

  “不過,你要拿走也不是不可以。”Voldemort突然說,“告訴我你所知道的,關於魂器的所有事情。”

  短暫的沉默之後,哈利把目光放到了對方臉上。


☆、正文 神秘人的出現

  “在那之前,我有一個問題。”哈利說。

  “什麼問題?”Voldemort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問。

  “為了永生,為了魂器,你可以放棄什麼?”哈利盯著眼前的黑魔王,心裡很訝異自己居然會這麼鎮定。

  “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Voldemort瞇了瞇眼睛,避開了問題的重點。

  哈利皺了皺眉。Voldemort的意思是:他不會停止。“好吧,那麼……關於魂器,你想知道什麼?我想製作魂器的方法你已經知道了——或者我還可以猜測,你已經嘗試著做過了,甚至已經成功了?”

  “你不需要知道這些。”Voldemort皺了一下眉,臉上的表情並不輕鬆,“我知道應該怎麼製作魂器,也知道如何挑選魂器……我想知道的是,它給我帶來的負面影響是什麼。”

  “負面影響?”哈利挑眉,“請問您為什麼會以為一個十二歲的學生會知道這種事情呢?”雖然他確實知道。

  “在你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你露出了太多破綻。”Voldemort看了他一眼,“而且,你已經承認了你知道,不是嗎?”

  哈利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但是他的聲音依舊很平靜。“因為製作魂器的時候,必須要把自己的靈魂分裂開來,有多少個魂器就要分裂出多少魂片,從本身的靈魂裡面分離的靈魂越多,本身的情緒就會越不穩定,直到失去理智。”

  Voldemort垂眼思考著他的話。過了一會,他慢慢地問:“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呢?”

  “我只是說出事實,沒有要求你相信。”哈利有些嘲諷地撇了撇嘴。

  Voldemort沉默。

  “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自己應該已經感覺到了吧。”哈利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忍住,“如果你真的已經成功地製造出了魂器的話。”

  “這不需要你來過問。”Voldemort冷冷地說,“還有呢?”

  “還有,如果你的主魂所在的身體被殺死,那麼雖然你不會死,卻沒有了身體,除非你找到能夠讓你依附的身體。你只是依附在他的身上,不能控制他的行為,也沒有人會知道你是誰……”哈利回想起了奇洛,“直到你再次擁有身體為止。”

  “所以,在失去了身體之後,再次創造一個身體也是可行的?”Voldemort迅速地抓住了哈利話裡的資訊。

  “當然。”哈利冷笑,“如果你不介意自己的身體上缺少某些零件的話。”

  Voldemort想到了比起“鼻子”來說更加不可或缺的東西。他輕咳了一聲,轉移了話題,“魂器可以有多少個?”

  “……包括主魂的話,最多的時候是八個。”哈利頓了頓,“到八個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完全瘋狂了。”

  “如果只有三個呢?”

  ……所以,到現在為止,Voldemort已經製作了兩個魂器了嗎?哈利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回答對方的問題:“我想,關於這個問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上次阿布拉克薩斯回來之後就一臉疲憊的表情,看見他也只是搖了搖頭——這樣的答案還不夠明顯?就算阿布拉克薩斯的原意是故意把Voldemort激怒,但是目標真的實現的時候,顯然不是個會讓人覺得高興的結果。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Voldemort的表情並沒有變得更輕鬆一點。他拉開抽屜拿出戒指,扔給哈利,“說完了的話,你可以離開了。”

  哈利看了看手裡的戒指,轉身走向門口。他在門口停了下來,轉過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黑魔王,一字一頓地說:“如果你不想有一天在冷靜下來之後發現你剛剛才失控殺死了自己最愛的人的話,還是馬上停止吧。”他說完就走了出去——救世主很擔心黑魔王會直接扔一個阿瓦達給他。

  Voldemort平靜地看著剩下的兩枚黑石戒指,冷笑。

  還能停得下來嗎?

  ……停不下來了。

  哈利奔回寢室開始寫信,他的內容也很簡潔:

  怎麼給你?

  把紙條綁到那只可憐的貓頭鷹身上——又被狠狠地啄了好幾口——把它放飛出去,再關上窗子。

  “給仰慕者回信?”蓋勒特好奇地看著室友的一系列舉動,繼續發揮想像力。

  “……蓋勒特,繼續寫你的書吧,你會成名的。”哈利扶額。

  一天之後,哈利收到了回信,神秘人說:這個禮拜的最後一天,晚上十一點,禁林見——你知道該在什麼地方,一年級時你到過的。

  這是他寫過的四封信裡面最長的一封。

  因為這封信,哈利確定了對方和他來自同一個時代。一年級時他去過的——指的不是他在這個時代得到懷錶的那一次,而是他真正的一年級——在禁林裡面看到了正在喝獨角獸血的奇洛那一次。

  盧修斯強烈要求同行。

  “你知道禁林裡面有什麼嗎?”他是這樣說的,“就算成年巫師也不敢那麼簡單地就闖進去——而且對方很有可能已經設好了陷阱在等你!”

  對此,救世主只能表示無奈,“但是你跟我一起去的話,一定會被發現的。”

  “他的信裡沒有說不能有人陪同一起去。”盧修斯氣定神閑。

  “……那也許是他認為我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別人的。”哈利這才注意到對方確實沒有強調只能一個人去這一點。

  “讓你一個人去我絕對不放心。”盧修斯說,“就算你不讓,我也會跟著去的——在整個禁林裡面轉一圈,總能找到你們。”

  最後的結果就是救世主屈服了。

  馬爾福少爺心情愉悅地跟在救世主的身後,一起走進了禁林。

  戒指放在哈利的口袋裡——他時不時地會把手伸進去摸一下,確認它是不是還存在著。

  “你很緊張?”盧修斯在哈利第十一次把手伸進口袋的時候忍不住問。

  “很緊張。”哈利嚴肅地回答,“雖然我知道他肯定把自己裹得很嚴實才會來見我——可是我想我應該能猜到那是誰。”

  而那會是誰呢?

  “別擔心。”盧修斯摁了摁哈利的腦袋,“不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你能保證?”哈利挑眉。

  “不能。”盧修斯聳肩,“但是我可以保證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事情往你想要的方向發展——如果你需要我幫忙的話。對了,上次你去麻瓜界的時候,在那裡使用魔咒了?”

  “用了,而且是好幾個。”救世主誠實地點頭。

  “這件事情被魔法部注意到了,不過因為查不出是誰所以最後放棄追蹤了。”

  “因為這根魔杖沒有被註冊在我的名字下面。”哈利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魔杖,想了想,把它抽了出來。把魔杖拿到手裡之後又猶豫了一下,再次塞了回去。

  “你有想過你可能會碰到誰嗎?”盧修斯不得不再次轉移話題——目的是轉移哈利的注意力。

  “有。”哈利遲疑了一會,回答,“最糟糕的猜想是,那是來自我的時代的——Voldemort。”

  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救世主很樂意什麼都不做地看看兩個Voldemort之間會發生什麼事情。

  盧修斯顯然也想到了差不多的東西——那他的父親該怎麼辦?

  在馬爾福少爺努力尋找話題的過程中,他們抵達了禁林的深處。

  哈利快步走到了那片空地上,在原地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周圍有其他人的存在。

  從樹林裡走出來的盧修斯也朝他搖了搖頭——他在裡面也沒有發現有人。

  哈利皺著眉又觀察了一遍周圍的環境,然後走到湖邊——他發現了那裡的地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走近了之後就能看到地上發著光的是一行銀色的字:

  把戒指埋到這裡,然後離開。

  哈利彎了彎嘴角,站起身來用腳尖把那行字擦掉。不管這個人是誰,他也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他以為黑石戒指就是這麼容易就能拿到的嗎?——在沒有任何籌碼的情況下。

  他猜想對方可能是以為他不敢說出自己來自另一個時代的事情,並且打算以此來威脅他,可是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所以不害怕被威脅。

  “哈利,小心!”盧修斯緊張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哈利警覺地往旁邊側開了身體,轉回頭去看向後面——這兩個動作做得太急,身體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於是救世主摔倒在了地上。在他反手抽出魔杖的時候,戒指被從口袋裡帶了出來。

  這個時候哈利突然就明白了——那個神秘人本來就不認為他會在看到這行字之後就乖乖地把戒指埋進去,所以對方的計畫是在他放鬆警惕的時候直接出手來搶!

  低聲詛咒了一句,哈利一邊給自己加了一個盔甲護身,然後朝戒指滾落的方向撲了過去。


☆、正文 阿布和黑魔王應該是HE

  就在哈利還差一點點就可以夠到戒指的時候,一個魔咒擊中了他——好在他有盔甲護身,可是就算魔咒被反彈了回去,哈利還是感覺到被擊中的身體一陣疼痛。

  他咬著牙往前一撲,手指扣到戒指,馬上握緊。

  感覺到手心被戒指上面的回魂石卡得有些疼痛的感覺,哈利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但是能夠放鬆的時間太短了。哈利詛咒著,狼狽地在地上打了個滾躲開又一道魔咒。

  幸好有盧修斯的幫忙,哈利總算在攻擊中找到空隙站了起來,他根本來不及整理自己,拔出魔杖就加入了戰鬥。

  和他們對上的那個人穿著斗篷,他並不高,看起來還有點胖——但是和之前哈利所猜想的一樣,他沒有把臉露出來。

  在哈利也進入了戰鬥狀態之後,黑色斗篷的男人馬上就落了下風。他的動作慢慢由攻擊轉為防守,步伐也開始不動聲色地往他身後的湖靠近。

  哈利皺眉——難道他打算跳湖逃走?

  ……別鬧了,現在可是初春,而且是晚上,湖水還很冷。

  如果對方真的這麼做了,救世主不得不承認他一點也不想去追趕。

  盧修斯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他移動腳步,試圖擋在神秘巫師和湖的中間——可是他的動作不夠快。

  對方發現了他的意圖之後,居然轉身就向湖跑去,連身後朝他飛來的魔咒都不管了。

  眼看著對方就要跳進湖裡,哈利毫不猶豫地扔出去了一個神鋒無影——正中那個男人的背部——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鮮血順著巨大的傷口流了下來,,黑色的袍子因為向前撲倒的動作被撩開了一點——然後他以令人咋舌的速度爬起來,奮力一撲,身體重重地落進了湖裡。

  過了很久,他都沒有再浮上來。

  盧修斯走到哈利身邊,“要下去追嗎?”他問。

  “不用,水太冷了,我們倆都受不了。”哈利皺了皺眉,抬頭看向盧修斯,“我知道那是誰了。”

  “是誰?”

  “一個……叛徒。”哈利沉默著轉過了身,向樹林走去。

  察覺到哈利的心情不好,盧修斯識趣地不再提起這個問題。他跟上哈利的腳步,“好在戒指沒有被搶走。”

  “是啊。”哈利歎了口氣,把手伸進口袋裡——然後他的動作僵住了。

  “怎麼了?”盧修斯有了不好的預感。

  “……”哈利一寸一寸地把臉轉向盧修斯,他的眼神空洞,“它不見了。”

  “不見了?”盧修斯訝異了,他是親眼看著哈利撿起戒指然後放進口袋,再加入戰鬥的——怎麼會不見呢?

  哈利又緩慢地把頭轉了回去,他錯覺聽到了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音,像生銹了一樣。“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它真的不見了。”

  “找找看其他的口袋。”盧修斯建議著——但是他知道這個建議很蒼白,因為他看見哈利放置戒指的,就是這個口袋。

  哈利機械地把身上四個口袋一一翻過一遍,搖頭。

  “也許只是掉到湖裡了。”盧修斯安慰道。

  “不可能。一定是被他拿走了。”哈利肯定地搖頭,用前所未有的沉重語氣說,“盧修斯,我想,最糟糕的事情不是戒指丟了,而是我想我猜到他拿那枚戒指的目的是什麼了。”

  “……是什麼?”盧修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管聽到什麼他都不會震驚。

  “讓Voldemort復活。”

  ……然而在他聽到答案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低聲叫了出來。

  “梅林啊……”盧修斯覺得頭很疼,“你有把握?”他知道哈利說的Voldemort不是他的教父,可是如果一個世界裡擁有了兩個Voldemort……那後果恐怕會很可怕。

  “百分之八十。”哈利點頭,“還有那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是他還沒有找到確切復活Voldemort的辦法,只是先拿到回魂石再說。當然,這種可能比較好,畢竟你們不會馬上就看到屬於我的時代的Voldemort。”

  “你打算告訴教父嗎?”盧修斯問。

  “……不打算馬上就告訴他。”哈利遲疑了一會,然後肯定地搖頭,“但是他必須知道這件事,也許是幾個禮拜之後——我想讓他知道,製作了那麼多魂器的後果。”

  “如果他真的有那麼多魂器,那麼他還可以被殺死嗎?”兩個Voldemort遇到的時候,顯然只有一個能活下來,可是如果他們中的一個死不了呢?

  “只要毀掉他全部的魂器就可以。”哈利輕描淡寫地回答,“而他的最後一個魂器是我。”

  盧修斯意識到了問題的棘手性。“這麼說,只要你還活著,他就不會死?”他皺著眉問。

  哈利點頭,“而且,就算我死了,他也不會因此而一起死去。”

  “……別想太多。”盧修斯輕聲地倒抽了一口氣,安撫地拍了拍哈利的背,“事情總是可以解決的。”

  哈利抿起嘴唇,點了點頭。

  在他們的身後,樹葉抖動了一下,發出幾乎聽不到的簌簌聲。

  哈利幾乎是在耳朵接收到聲音的同時就轉過了身去,迅速地拔出了魔杖,“誰在那裡?”

  “我。”高大的身影從樹影裡走了出來,低沉的音色帶著微微的沙啞,很動聽——可是哈利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臟停跳了。直到借著月光看見這個人臉上……高挺的鼻子,哈利才鬆了口氣。

  “教父?”盧修斯驚訝地叫出了聲,“您為什麼……”

  “我是跟著你們來的。”Voldemort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我以為你們只是出來普通地夜遊而已——因為擔心你們會在禁林裡遇到危險,所以和你們一起進來了。看起來……我聽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抱歉,教授,戒指被拿走了。”哈利深吸了一口氣,吸入的空氣過多使他的胸腔漲得有點疼痛,同時也清醒了過來。“我會盡力把它找回來。”

  “不用了。”意外地,Voldemort拒絕了他,“在把戒指給你的時候,我就沒有想過它還會回到我手裡。而現在,我更在意的是你剛才所說的事情。”

  “……”哈利扶額呻吟,覺得他所想像過的最糟糕的情況也比不上現在的情形——這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

  阿布拉克薩斯遲遲沒有和Voldemort攤牌,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就哈利所知,阿布拉克薩斯已經做出了十多種攤牌的方案,但是到現在還沒有決定究竟要用哪一種——結果就在今天晚上,一切都被Voldemort得知了。

  “而且,聽起來盧修斯你也知道這些事情?”Voldemort挑眉,低聲問道。

  “教父,你和父親從小就教導我要遵守自己的諾言。”盧修斯不慌不忙地回答,“我答應哈利的事,當然會做到。”

  Voldemort輕輕地笑了,他揮了揮魔杖,光芒從他的魔杖前端射了出來,頓時籠罩了他們三個所在的小小區域,“那麼現在我已經聽到了,你們是不是打算把這些事情告訴我了呢?”

  哈利歎了口氣,有些自暴自棄地說,“就像你剛才聽到的那樣,我來自另一個世界——或者說,我想這是同一個世界,但是事情的走向不一樣而已。在我的世界裡,我被你殺死了。”

  “哦?”Voldemort懶洋洋地挑眉,“他就是你說的,分裂了整整七個魂器的人?”

  “就是他。”

  “而且,他的魂器之一就是你。”肯定的口氣。

  “沒錯。”

  “只要有魂器存在,他就死不了。”

  “……對。”

  “我想他剩下的魂器都已經被毀掉了?”Voldemort繼續問。

  “是的。”哈利扶額感歎:就算已經分裂了兩個魂器,Voldemort在大多數還是很清醒的——這說明Voldemort其實應該挺聰明的,而不是像他之前遇到過的那個一樣,經常犯一些最低級的錯誤(鄧布利多語)。

  “很好。”Voldemort笑了起來,“那麼,請你告訴我,如果他在這個世界被復活了,他會做什麼?”

  盧修斯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哈利一半的身體。

  “我想,他會最先派人殺了詹姆斯•波特和莉莉•伊萬斯……唔,或許還有弗蘭克•隆巴頓。”哈利認真地想了想,說,“然後再殺了我,最後再來考慮怎麼殺了你。”

  “他真的會殺你?”盧修斯挑眉,覺得不可置信,“如果像你剛才說的那樣——”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Voldemort,“他殺了你就代表殺死了自己復活的機會。”

  “關於這點有兩個可能,第一,他有回魂石,所以不擔心自己死——反正死了也可以再復活;第二……”哈利冷笑,“他根本就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他只是想殺了我而已。”

  “他害怕你?”Voldemort挑眉,短暫地思考了一下,“為什麼?還有你提到的另外三個人,和他有什麼關係?”

  “那三個人的後代會對他產生威脅,這源自於一個荒謬的預言。”哈利說著,覺得自己有點發洩的味道,“他害怕我?那只是因為我是唯一一個他想殺卻沒有能殺死的人——雖然最後的事實是,我還是死在了他手裡。”

  盧修斯沉默著向後握住了哈利的手,十指交叉。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如果你不死,他就不會死?”Voldemort慢慢地說。

  “……是的,你可以這麼認為。”哈利平靜地點頭。

  “教父。”盧修斯擋在哈利前面,沒有要讓開的意思,“我想,你的意思應該不是殺了哈利。”他一字一頓地說。

  Voldemort的目光在他們交握的手上轉了一轉,然後他繼續問,“那麼你剛才說——你想讓我知道,製作了那麼多魂器的後果——是怎麼回事?”

  哈利彎了彎嘴角,“如果我沒有猜測錯誤的話,當你見到他的時候,他用的會是那個他重新製造的身體。”

  “那個‘缺失了某一部分’的身體?”Voldemort回想起了哈利的話。

  “完全正確。”

  “……”Voldemort沉默了一下,“你們回寢室吧,小心不要被別人發現——夜遊是要扣分的。”

  “好的,Voldemort教授。”哈利馬上拉著盧修斯往回走——走了兩步,他又停了下來,“既然魂器的事情已經被你知道了——那麼我想你應該需要去找一個人……你知道那是誰。”

  盧修斯強調了最後一句話,“教父,你應該知道最擔心你的人是誰。”

  “為什麼我老是要在離開之前給他一句忠告?”哈利走遠了之後才抱怨出聲,“每次都是這樣——難道我和他不應該是死敵嗎?”

  “那是在你的世界裡。”盧修斯聳肩,“你要知道,未來他很有可能成為你的教父。”

  救世主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呼吸順暢了之後,哈利轉移了話題。“你覺得Voldemort會馬上去找馬爾福先生嗎?”

  “……我想,是的。”盧修斯的回答前面有一個詭異的停頓。

  事實上,盧修斯的猜測完全正確。

  Voldemort在深更半夜直奔馬爾福莊園,把馬爾福族長從床上叫醒。

  “……Voldy?”阿布拉克薩斯先是嚇了一跳,差點就直接扔個阿瓦達出去,去拿魔杖的手卻被對方按住,感覺到熟悉的氣息,馬爾福族長才鬆了一口氣,“這麼晚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Voldemort專注地盯著眼前的人。自從上次他們的爭吵結束後,兩人就沒有再見過面,說是太繁忙也好,說是兩個人都在刻意地逃避也好,總之,黑魔王和他最得力的下屬已經很久沒見到過彼此了。

  黑魔王發現他在聽到對方很平常的語氣時很生氣——有一簇火苗直接就在他胸腔裡點燃了。

  “如果我不知道的話,你就打算一直不告訴我嗎?”

  被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問住,阿布拉克薩斯遲疑了一下,“你說的是什麼?”

  “魂•器!”Voldemort居高臨下地看著阿布拉克薩斯,“上一次你跑來跟我說這些,故意激怒我,為的就是試探我有沒有製作魂器?”

  阿布拉克薩斯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他懶洋洋地笑了,“原來你已經知道了?盧修斯告訴你的?”

  “今天他和哈利•波特夜遊去禁林,我跟著他們的時候聽到的。”Voldemort輕描淡寫地解釋道,“我也不是故意要聽到的。”

  阿布拉克薩斯聳肩,“不管原因是什麼,你已經知道了。”

  “我已經知道了。”Voldemort以肯定的語氣重複。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呢,Voldy?”阿布拉克薩斯仰起脖子,“你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還是早一點告訴我你的打算,至少也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吧。”

  “我……已經製作了兩個魂器。”Voldemort遲疑了一下,選擇坦白,“原本的計畫是六個。”

  阿布拉克薩斯的語氣還是很平靜,“那麼剩下的四個你怎麼打算?”

  “現在我有回魂石,我可以固定住自己的靈魂,可以讓它不受到傷害——雖然分裂出去一部分,但是那部分是沒有意識的,然後回魂石馬上就可以讓我的靈魂變得完整起來,這樣就不會有問題了。”Voldemort肯定地說。

  “你肯定嗎?”阿布拉克薩斯笑了笑,支起身子靠在床頭,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如果你自己也還不能確定這個方案能不能成功的話,就不要告訴我——我要聽到你最壞的打算。”

  Voldemort沉默——那確實還只是他的設想。本來試驗的步驟應該已經展開了,可是自從上一次阿布拉克薩斯和他的談話之後,他就一直猶豫著沒有繼續進行魂器的研究。

  “或者,退一步來說,你還是打算繼續製作魂器,對嗎?”阿布拉克薩斯繼續說,“你不打算停下來——是這樣吧?”

  “阿布,我可以找到讓自己不受傷害的方法,也許需要一些時間,但是我一定可以做到。”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或者你只要點頭或者搖頭就可以。”馬爾福族長臉上的笑容顯得很不真實。

  “……是。”Voldemort猶豫了一下,點頭,然後迅速地補充,“可是這和之前的想法不一樣了——這一次我一定會在完全準備好了之後再動手,不會像以前那樣隨便嘗試了。”

  阿布拉克薩斯微笑著轉開了目光,“我知道。我知道Voldy你總是喜歡把事情做到最好,你總是喜歡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你總是習慣性地不考慮別人的想法。”

  “我就是因為考慮到你,所以才會這麼慎重!”Voldemort皺眉,“你知道嗎,另一個世界的Voldemort可能馬上就會出現了。”

  阿布拉克薩斯猛地把眼神收了回來,“是哈利那個世界的?”

  “你也早就知道。”Voldemort對此並不意外。

  “梅林啊。”阿布拉克薩斯按了按額頭,“你們兩個裡面一定只有一個能活下來。”

  “你希望誰活下來?”

  “如果他活著,我就死。”


☆、正文 感情總是要經歷挫折的

  接下來的日子,救世主完全是像在做夢一樣地度過。

  他覺得安靜的霍格沃茨隨時都有可能發出巨大的爆炸聲,然後他會向發生爆炸的地方跑去,他會擦過無數和他反方向奔跑的學生身旁,最後在恐懼的尖叫聲中看見那個皮膚蒼白,扁平的臉上沒有鼻子,只剩兩條細縫的男人渾身帶著死亡的氣息向他舉起魔杖。

  但是出乎意料地,這一個學年都過去了,在哈利迎來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二個暑假的時候,還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馬爾福少爺對於哈利的情況感到擔憂——他很難相信哈利真的維持了將近四個月的高度緊張狀態。事實上,如果不是哈利還堅持認為Voldemort會復活,他甚至已經想推翻這個猜測了。

  也許那枚戒指只是在打鬥中不小心掉落了,可能是在禁林的某一叢灌木裡,也可能落進了湖裡。

  但是盧修斯依然尊重哈利的直覺和判斷。

  隨著暑假而來的是哈利更加暴躁的情緒,他一度想隨便找個地方住而拒絕繼續住在馬爾福莊園——如果Voldemort來襲,他將是最有可能被選中的目標——簡單來說,他在哪裡,哪裡就不安全。

  盧修斯花了很長時間才把哈利哄回了馬爾福莊園。

  哈利抵達馬爾福莊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找到了阿布拉克薩斯。

  “哦——”阿布拉克薩斯看到他的時候表情顯然有些驚訝,他放下了筆,疲憊地按了按自己的額角,“時間過得真快,居然已經是暑假了。”

  “是的。”哈利回答,迫不及待地開口,“我想問——”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阿布拉克薩斯朝他擺了擺手,“Voldy沒有繼續製作魂器,但是我必須坦白地告訴你,他並沒有放棄,他在尋找一個可以解決靈魂分裂導致人格不穩定的辦法。”

  “……我應該把四年級的那段記憶抽出來送給他當聖誕禮物的。”哈利磨牙,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我住在這裡真的沒關係嗎?你知道,如果我的時代那位 Voldemort復活了的話,他會馬上衝過來殺了我——我的意思是,其他的人他都可以派別人去殺,可是我,必須是他親手殺死的。”

  “我明白。”馬爾福族長彎了彎嘴角,“你不用擔心,這也是Voldy的意思。他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到達這裡,所以他希望你那位Voldemort選擇的地方就是這裡,這樣反而省去了尋找他的力氣。”

  “你不擔心他嗎?”哈利小心地問,擔心他問了不該問的事情,“我是說,這裡的Voldemort?”

  雖然分裂了靈魂,但是Voldemort的實力毋庸置疑,這樣的兩個Voldemort打起來的話,誰輸誰贏真的還說不準。

  “我為什麼要擔心他?”阿布拉克薩斯微笑,“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即將到來的那位客人已經瘋狂了,我想Voldy不至於會敗給他。”

  而且,最壞的打算他也已經有所準備了,馬爾福家族已經在逐漸移向盧修斯的手裡,他沒有任何需要擔心的事情。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麼,才會覺得擔心。

  ……但是這邊這位也已經開始瘋狂了。哈利忍住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出賣了他,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笑了笑後接著說了下去。

  “Voldy現在的情況還算穩定,只要黑石戒指戴在他的手上,他的情緒就能得到控制。”

  “你……嘗試過制止他嗎?”哈利遲疑著問。

  “當然。”阿布拉克薩斯點頭,“我不希望他為了永生而做出無法挽回的蠢事——好吧,雖然他已經做出那樣的蠢事了,我希望他不要變得更蠢。”他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救世主笑出了聲,覺得一直繃緊的神經放鬆了一些,“可是他連你的話都不聽嗎?”

  “他真的很……害怕死亡,當然,這和他的個人經歷有關。”阿布拉克薩斯猶豫了一下,還是選了害怕這個詞,儘管這有些損壞Voldemort的形象,“對他來說,死亡是最大的敵人,如果無法打倒這個敵人,他就沒有辦法再往前邁步,就好像自己被自己擋住的感覺一樣。”

  “可是人總是會死的。”哈利低聲說,突然想起了他被帶到小漢格頓的墓地時Voldemort曾經對他講述自己的父母,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Voldemort的瘋狂是有導火索的——那不全是他自己的錯。

  “……你說得對,但是他不這麼想——他想不通。”

  “我覺得他需要一點教訓才能領悟這個道理。”哈利皺眉,完全沒有想到他的這句話很快就變成了現實。

  在暑假的某個深夜,哈利從床上猛地坐了起來,他的一隻手死死地捂住了額頭,眼睛裡還帶著震驚的神情,因為劇烈的疼痛不自覺地倒抽著冷氣。

  “哈利?”因為極度不放心哈利安全而強行入住哈利房間的盧修斯很快也醒了過來——哈利坐起身的動靜太大了,“怎麼了?”

  “是他。”哈利低聲說著,有一種把他那塊傷疤直接撕下來的衝動——即使他知道那不可能。

  “……黑魔王?”盧修斯皺眉,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

  最近幾個月裡,馬爾福莊園的防禦等級又提高了不止一個等級,就算是Voldemort(不管是哪一個),也不可能在不驚動主人的狀況下走進來。

  “我能感覺到他。”疼痛的感覺稍微緩了下來,哈利低喘著氣靠到床頭,“他來了——我夢到他了,我曾經不止一次地夢到他,事實證明每一次都是真的。”

  “……放心,這一次不關你的事了。”盧修斯說,“在這裡,你不是救世主,不用再和黑魔王做鬥爭——這是兩個黑魔王之間的戰爭。”

  “你覺得誰會贏?”

  “教父。”盧修斯毫不猶豫地回答。

  原來只是隨口問問的哈利起了好奇心,“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只有這一個選擇。”盧修斯貼著哈利的肩膀半靠了下去,“如果教父被殺死了的話,我想爸爸也不會繼續活著的——我覺得他可能會選擇和那位Voldemort決鬥,然後死去,唔,當然,如果爸爸贏了的話,他可能會殺死對方,接著選擇拒絕治療去殉情。”

  “……殉情?”哈利覺得他聽到了一個相當不可思議的詞。

  盧修斯點頭,“我覺得爸爸做得到。假設那位Voldemort還是沒有死,那麼他的下一個目標一定就是殺死你——你猜會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

  “我吧。”哈利猶豫了一下,“我是重點目標,而Voldemort還需要你去管理馬爾福家族,成為他的得力下屬——別急著否認,在我的世界裡,情況就是這樣。”

  “……”盧修斯鬱悶地轉開了頭,“你不會比我先死。”

  “人總是會死的。”哈利感慨地說著,想起了他和馬爾福族長的談話。

  “可是人在死之前有很多活法。很多事情,如果不是在有限的時間裡完成,就沒有意義了。那些事情就是因為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才會值得被珍藏起來。”盧修斯輕聲說,“我還有很多的事情想和你和一起完成,以後可能會有更多,也許我們的時間會不夠,但是如果一直在努力的話,就算不能全部完成我也不覺得遺憾。”

  哈利揉了揉他的額頭,錯覺還是有火辣辣的疼痛,“那天去麻瓜界的時候,我遇見了艾琳•普林斯——唔,我想你知道她是誰。”

  “普林斯家族的唯一繼承人,但是因為嫁給了麻瓜所以離家出走了,沒有人再見到過她。”盧修斯平淡地回答,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哈利不是在扯開話題,而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告訴他。

  “她擁有一個很糟糕的家庭。丈夫酗酒、嗜賭,還欠了一屁股債。”哈利望著天花板回想,“她還有一個孩子——讓我稱讚一句,那個男孩以後會是非常偉大的人 ——和詹姆斯他們一樣大,那天我遇見他們的時候,她的丈夫正在向她要錢——多麼可笑,她原本可以繼承一個赫赫有名的魔藥世家,可她拋棄了‘貴族的榮耀’背叛了家族嫁給這個她所深愛的麻瓜之後,過得這麼辛苦,對方還一點也不領情。”

  “這並不奇怪,麻瓜總是覺得巫師可以揮一揮魔杖就變出錢來。”盧修斯說。

  “最後她拜託我修改了那個男人的記憶,讓他忘記他有一個妻子,還有一個孩子的事實。”哈利平靜地繼續說,“我答應了,也這麼做了。可是我不明白——她還愛著他,那麼既然當初已經決定好忍受的事情,在過了十年之後就忍受不了了呢?”

  “愛不能包容所有。”盧修斯淡淡地說,“或者說,她那時候以為愛可以包容所有,但是她發現自己錯了。”

  “她離開的時候很痛苦。”哈利疲倦地閉上了眼睛,“既然痛苦,那麼為什麼還要離開呢?”

  “因為她能夠用來容忍的那些愛已經被磨光了,無法再付出更多了,即使愛還在,但是已經沒有了價值。誰都會累的,等到累了,沒有力氣了,就會停下了。”

  “她曾經如此努力地想要和那個她愛的男人在一起,覺得這樣就可以很幸福,以為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救世主歎了口氣,“其實她後悔了,對嗎?”

  “那不是後悔,只是突然明白了。”盧修斯瞇了瞇眼睛,很仔細地挑選措辭,“像我前面說的一樣,那些事情因為只能經歷一次,又沒有辦法回頭才會顯得無比珍貴。我想,她在當年做出離家出走的選擇時,就已經準備好承受任何結果。而且,你知道,人生本來就是不可能回頭的。”

  “那愛是什麼?”哈利低聲說,“她告訴我,雖然還愛,但愛什麼也不是——什麼事情都可以被時間磨平,也許愛情不會,但是就是因為太鋒利了,所以才會成為最沒有價值的石頭。”

  “有人的人生需要妥協,有的人卻不需要。”盧修斯說,“這是一件相當需要運氣的事情——得看你愛上的人是誰。如果她的丈夫對她很好,他們現在擁有一個美滿的家庭,那麼很完美,她當初的選擇得到了回報;但是現實是相反的,什麼都沒有錯,只是每個人要走的路不一樣。”

  對話進行到這裡,盧修斯心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可是盧修斯,”哈利慢慢地說,“我不想要一塊太過鋒利所以只能單獨存放起來什麼也做不了的石頭。”

  “不是這樣的,哈利。”盧修斯迅速地反駁,同時思考可以站得住腳的理由,“你看,艾琳•普林斯和那個男人之間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是因為她的感情是單方面的。但是我們不一樣。”

  “……”哈利睜開了眼,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可以清楚地看見對方的臉,“什麼不一樣?”

  “我愛你,同時你對我也有感覺——不准否認。”盧修斯的語速變快了,“所以我們要走的路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問題不在這裡,盧修斯。”哈利慢吞吞地轉開眼光,“重點是:愛什麼也不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像個已經老了的人。

  就算相愛了,經歷了很多挫折,最後終於在一起了。然後呢?然後就幸福了嗎?不是的,這不是現實。

  盧修斯感覺到了深深的挫敗。他不知道他現在是應該高興哈利承認了對他的感情,還是應該沮喪哈利開始鑽牛角尖了。

  “今天我和馬爾福先生談了一會。”哈利保持平靜的語速繼續說下去,“我覺得很不可思議——也許是我的時代和這個時代產生分歧的那個點太早了,所以在我看來,Voldemort不可能會擁有任何感情,他更加不可能愛上別人,更不要說因為別人而放棄永生的追求。可是這三點裡面,除了最後一點,都在這個世界的Voldemort身上實現了。”

  “我相信教父會想明白的。”盧修斯皺了皺眉,“爸爸能說服他的。”

  “那樣就更加奇怪了。”哈利說,“他居然會為了一個人而放棄他的永生。”

  “一個人的永生會很寂寞的,如果爸爸不陪著他的話,他的永生意義就失去了一大半。”

  哈利扶著額頭,“可是愛情難道最後不是會慢慢變成親情嗎?”

  “是,但是也不完全是。”盧修斯側過臉看著哈利,“人的一生很短,在這很短的一段時間裡面,我想做盡可能多的事情。沒有人能保證自己在回過頭的時候不嘲笑自己當初的決定,但是我想,在做出決定的那一瞬間,他應該是想好了不會後悔的。”

  哈利緩慢地在腦海中一個詞一個詞地理解盧修斯的話——他們在討論的話題太繞了,他覺得大腦變得不太好用。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理順了思維之後,救世主低聲說,“在你眼裡,愛是什麼?”

  “愛是你需要的任何東西。”盧修斯花了三秒鐘來思考,然後回答,“愛可以是所有,也可以是空白;可以高於一切,也可以毫無價值;可以讓人痛苦,也可以讓人幸福;可以只存在一瞬間,也可以一直都不變。”

  哈利沉默。

  “哈利,有一段時間我的情緒很糟糕——我思考我是不是出了問題——我想我一定是有問題,不然為什麼會遇到一個人,他的一切都符合我的理想標準,可是這些標准都是在他出現之後才出現,就好像是為他量身定做,最見鬼的是我還感到非常滿意。”盧修斯把手背貼上額頭,低聲歎了口氣,“我覺得我瘋了。”

  哈利繼續沉默。

  “你是我所遇見過的所有裡面最好的,我能想像到的最好的,而且我確定我不會遇見比你更好的。”盧修斯的身體俯過來,“所以,我不想錯過你。”

  “……那麼我們來打個賭吧。”哈利慢慢地說,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

  “什麼賭?”

  “如果Voldemort真的因為馬爾福先生而放棄了製作魂器,那麼你贏了。”哈利簡單地說完這個賭約,轉頭看向盧修斯,“假如你輸了,那麼證明你剛才說的話全部都是沒有意義的。”

  “如果教父真的因為父親而放棄了魂器,那麼我贏了——”盧修斯頓了頓,“然後呢?”

  “你想接著做什麼?”哈利反問。

  “……好,我賭。”


☆、正文 黑魔標記來襲

  在哈利做了那個夢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另一個世界的Voldemort都沒有任何動靜,這讓救世主覺得不寒而慄——他寧可在他噩夢醒來的那天就發現Voldemort已經帶著人馬殺到了馬爾福莊園,而不是將近兩個月一點行動也沒有。

  他們平靜地開學,平靜地升了一年級,盧修斯在意料之中地拿到了級長的徽章。

  還沒有等到黑魔王的出現,哈利就從這個世界的Voldemort那裡聽到了讓他背脊發涼的事情。

  “……不可能。”這是救世主聽完這個消息之後張嘴說出的第一句話。

  不可能——被好好地鎖在Voldemort辦公室抽屜裡的最後一枚黑石戒指怎麼可能會不見?

  Voldemort坐在桌子後面,平靜地回答,“但這已經發生了。我有對我身邊的任何東西打上標記的習慣,所以就算不記得某件東西被我放在那裡,只要用一個小小的魔咒就可以找到它——不存在我忘了它在什麼地方的可能性。”

  “但是除了你之外,還有人能夠進入這裡嗎?”哈利眯眼,“沒有人有能力拿得走它!”

  “哈利,冷靜點。”盧修斯輕聲開了口,“現在該討論的不是這個。”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難看地沉默了下來。

  阿布拉克薩斯沉吟了一會,轉向Voldemort,“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它不是被人拿走的——它只是消失了?別忘了,如果按照我們之前的推測,它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我不認為不同一個世界的同一件東西可以同時存在兩個。”

  哈利的心沉了沉,想起了奧利凡德魔杖店裡消失的魔杖。

  Voldemort抵著下巴點了點頭。“有可能——繼續說下去。”

  “也許是因為某一枚戒指的能力被觸發,所以另外兩枚也都去了該去的地方。”阿布拉克薩斯攤手,“但這也只是推測,沒有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會跟Voldemort有關嗎?”哈利問,表情平靜了不少,“他故意拿走黑石戒指——因為某些目的?”

  “所有的可能都有可能。”阿布拉克薩斯代替思考中的Voldemort回答,“我們什麼也不能確定。與其想它為什麼不見,還是考慮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比較實際。”

  “不去找它了嗎?”哈利問。

  “當然要找,可那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馬爾福族長緩慢地轉動著他的魔杖,“我有一種感覺……他要來了。”

  哈利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在這裡房間裡的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這件事情——哈利如果不死,Voldemort恐怕也就很難死掉。

  “我已經有兩件魂器,我想交給不同的人保管。”Voldemort說著,看向哈利,“其中的一件,我想交給你。”

  哈利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交給我?為什麼?”他記得把魂器帶在身邊的話會影響到自己的情緒——那時候羅恩就曾經因為這樣和他還有赫敏大吵了一架。

  “我想,放在足夠安全的人手裡,在我利用魂器重新出現的這段時間內,那位黑魔王也做不了什麼大事。”Voldemort把一本黑色的本子朝哈利的方向推了過去,“就是這個。”

  哈利:“……”

  Voldemort看了眼他的臉,“為什麼露出那種表情?”

  “……因為太眼熟了。我對它記憶深刻。”哈利抽了抽嘴角,把日記本拿到自己面前,翻開來,果然是空白的,“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要問——這本日記是本來就是空白的,還是你曾經真的用它寫過日記,只是用魔咒把內容隱藏起來了?”

  “你覺得我像是會寫日記的人嗎?”Voldemort反問。他只是隨手拿了一本本子而已——桌上堆的第一本就直接被他拿來用了。

  哈利平靜地扭頭。

  回到寢室,救世主實在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打開日記本第一頁,簡單地寫道:“我是哈利•波特。”

  墨水被吸進去了之後,很快就出現了另一行字:“我早就猜到你一定會忍不住這麼做。現在,收起你的筆,不要再打開這本日記本。”

  救世主沉默著合上了本子,在心裡詛咒了Voldemort。

  安靜的日子只延續了三天。

  在哈利進行日常的魁地奇訓練時,霍格沃茨上方的天突然黑了下來。

  哈利剛剛把金色飛賊抓到手裡。他騎著掃帚在低空來回盤旋,目光在空中來回掃視——這樣的天色,有點熟悉。

  斯萊特林的新任級長大人迅速地讓整個魁地奇隊回到了休息室,並讓他們通知Voldemort,然後隨手找了把飛天掃帚升到了哈利的身邊。

  “來了嗎?”他抬頭問。

  哈利的臉上露出了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擔憂還是輕鬆的神色,“我猜是的。”

  在嗚嗚的聲音中,烏雲迅速地聚集了起來——猙獰的閃電撕裂了天空,一個醜陋的標記浮現了出來。

  “黑魔標記。”哈利把飛天掃帚又拉高了一點,盯著那個巨大的蛇頭喃喃自語,“他終於來了。”

  盧修斯歎了口氣,伸手把哈利往下拉,“當心被閃電劈中。”

  哈利吐了吐舌頭,把掃帚的前端壓低,動作流暢地俯衝落地。

  就在這時,灰暗的天空中好像有什麼東西飄了下來——沒有錯,是飄。哈利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然後他突然就明白了過來。

  “是攝魂怪!”他拔出了魔杖,大聲地喊著,推了一把剛剛落到他旁邊的盧修斯,“快去找Voldemort教授!”

  盧修斯揮了揮魔杖,“呼神護衛!”隨著他的魔咒,一股銀色的氣體從他的魔杖前端射了出來,在空氣中扭曲了幾下,變成了一隻金雕,向攝魂怪們撲了過去,他用力地擁抱了一下哈利,轉身匆匆地跑進了城堡裡。

  哈利也呼喚出了自己的守護神——可惜隨著年齡的倒退,他的魔力也相應地有所減少,出現的牡鹿也小了很多,哈利羨慕地想起記憶裡鄧布利多的那只巨大的銀色鳳凰,那會省去很多的功夫。

  在盧修斯趕到Voldemort的辦公室時,對方正準備出門。

  “教父,外面有攝魂怪——至少有幾十個。”盧修斯張口就把事情的重點給報了出來,“哈利還留在那裡。”

  “別擔心,鄧布利多已經趕過去了。”Voldemort轉身往窗外看了一眼,魁地奇球場的上方已經被一片銀色的光芒覆蓋了,“現在跟我去校長室。”

  校長室裡站了許多人——所有的教授(除了鄧布利多還在外面),以及每個學院的級長。

  “這狀況很奇怪……”迪佩特校長擔憂地皺著眉,“可能是受到了襲擊。”

  “不是可能,我想霍格沃茨城堡已經被襲擊了,校長。”Voldemort糾正他的說法,冷笑,“滿天的攝魂怪居然要一個三年級的學生來抵擋——魔法部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三年級的學生?”有人驚訝地低喊,“那不是鄧布利多教授嗎?”

  “如果那裡沒有人,在鄧布利多教授過去的時候,攝魂怪早就已經吸走了幾十個學生的靈魂了。”盧修斯勉強保持他的眉不要皺得太緊,“……這是很嚴肅的事態。”

  “可是它們為什麼能進入霍格沃茨?”有人問。

  “這不重要。”麥格教授提高了聲音,“那些原因在此刻一點也不重要!我們首先要考慮的是如何保證學生的安全!”

  “讓學生們全部集合到大廳,級長去點名。”迪佩特做出了決定,“現在,馬上!”

  從各個地方聚集到霍格沃茨大廳的學生們望著外面黑沉沉的天空,或多或少地露出了惶恐的神色。在九月下午三點變成這樣的天,誰都知道這不會是要下雨或者是某人的惡作劇。

  級長的作用迅速被體現,四個學院的人數一一清點下來,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沒有在場,馬上就有教授分頭去尋找。

  洛哈特抓住了反復點了兩次名後準備離開的盧修斯,在對方面無表情的注視中小聲地開口提示,“哈利還沒有來。”

  盧修斯的神情變化了一下,然後他回答:“沒關係,我知道他在哪裡。”

  洛哈特張大了嘴看著盧修斯的背影離去,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然後告訴自己,“沒錯,從剛才那個眼神來看,馬爾福學長一定戀愛了!而且對象很容易就能猜出來——馬爾福莊園長期的住客,哈利•波特!”

  旁邊的蓋勒特沒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會是現在才知道吧?”

  洛哈特兩眼亮晶晶地沉浸在自己英明的推論中,沒有聽到蓋勒特的話。

  前任黑魔王無聊地靠在牆上,眼睛往外面瞟過去。他完全能夠瞭解現在盧修斯的心情,因為他的心情是完全一樣的。

  雖然完全相信愛人的實力,但是又不可能不擔心。

  在人數全部清點完之後,麥格教授站上臺講話,禮堂頓時安靜了下來。盧修斯走到學生的後方,站在門口看了看天。雖然麥格教授已經用了聲音洪亮,可是他什麼都聽不見。

  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他轉身走向斯萊特林長桌前端一個微胖的男孩,“克拉布,我想你身上應該帶著巧克力。”

  男孩瑟縮了一下,露出了委屈的表情,“盧修斯我錯了。我下次絕對不帶了!”

  “給我。”盧修斯伸手。

  克拉布沒有二話地奉上,狗腿地詢問,“這些夠了嗎?”

  “夠了。”盧修斯看了看手裡還沒有拆封的巧克力,頓了一會,補充,“不夠我會再來找你拿。”

  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馬爾福少爺的眉毛跳了一跳,臉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轉身就往外跑去。在靜止的人群裡,他的動作太過突然,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克拉布則是在盧修斯轉身的那一瞬間哭喪著臉撲到人群中間,壓低了聲音,“你們現在誰身上有巧克力的?快點都拿給我!”

  眾人的目光追隨著盧修斯的身影到達大門的時候,位置站得比較好的人就可以眼尖地看見有人從外面走過來了。

  “是哈利。”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長在看清對方的臉後鬆了口氣,“剛才只有他沒有回到休息室……幸好他沒事。”

  “還好嗎?”盧修斯扶住腳步已經有點虛浮的哈利,儘量讓動作不顯得那麼曖昧,畢竟現在整個禮堂裡全是人。

  “還不錯。”哈利的臉色有點蒼白,但是顯然狀態很好,他笑著回答,從盧修斯手裡接過巧克力咬了一口,“我很久沒有像這樣消耗性地使用魔力了。”

  “你需要休息一下。”盧修斯皺著眉把興奮中的哈利按到蓋勒特旁邊,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盧修斯才轉身走到了前面去——級長們似乎又接到了新的任務。

  “對你來說光吃巧克力沒有什麼用——你並沒有太害怕攝魂怪。”蓋勒特瞥了一眼哈利,“你得好好睡一覺才能補充你的魔力。”

  “可是我現在很亢奮,我睡不著。”哈利啃著巧克力誠實地回答。

  “需要我幫忙把你敲暈嗎?”蓋勒特好心地建議。

  “……謝謝,不用了。”哈利抽了抽嘴角,稍微冷靜了一點,好心地補充了室友想聽到的消息,“鄧布利多教授說他要去檢查一下為什麼攝魂怪可以在沒有被允許的情況下進入霍格沃茨,所以沒有回來。”

  蓋勒特的臉色好了一點,然後又變得更黑了。

  “蓋勒特,對此你有什麼想法嗎?”哈利決定心虛地請教一下這位實力強大的德國黑魔王。

  “可能性有很多,通過某些工具,或者霍格沃茨出了內賊,又或者有人的實力已經能夠超過霍格沃茨本身的魔法保護,這些都可以讓它們自由地進入霍格沃茨。”蓋勒特漫不經心地回答,“當然,也有可能是保護魔法的本身出現了問題——比如被破壞了或者失效了什麼的。”

  “哪種可能性最大?”

  “我比較傾向於後面那一種可能——你知道,攝魂怪沒有什麼智商,讓他們和內賊接頭太為難他們了;而我所知道的可以利用的工具……已經被馬爾福家搬走了,而且擺放的位置和它們出現的地點也不一致;最後,能夠破解霍格沃茨保護魔法的人,恐怕還沒有出生。就算是Voldemort,也做不到這點。”

  如果Voldemort可以無視霍格沃茨的保護魔法,那麼他為什麼會對憑空出現的哈利那麼關注?蓋勒特撇嘴。

  “……”哈利伸手摸了摸他胸口沉甸甸的懷錶,覺得它可能會起到大作用。

  那天他在馬爾福莊園後面的樹林裡面看到松鼠,然後發現他要攔截的人憑空消失,一直到那天在禁林裡面認出那個人的真身——在這一連串的事情中,被他遺忘了的是:他三年級那年小天狼星越獄後偷偷進入霍格沃茨的時候,是用了阿尼瑪格斯形態所以沒有被發現,而小矮星彼得,也是因為變成了老鼠,才會被羅恩平安無事地帶進霍格沃茨。

  他忘記的事情就是阿尼瑪格斯。

  在他從樹叢後面跳起來的那一瞬間,那個神秘人就變成阿尼瑪格斯形態逃走了。

  這點在禁林那個晚上得到了證實——當哈利扔出那個神鋒無影把對方擊倒在地的時候,對方的黑袍扯動幅度過大,讓哈利看清了他的一隻手。

  那只銀色的,完全沒有人類的質感的手。

  ——小矮星‧彼得!

  於是救世主推測小矮星彼得向他討要黑石戒指的原因是為了復活Voldemort,這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只差一點——

  盧修斯和阿布拉克薩斯都有輕微的潔癖,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也是。哈利不認為小矮星‧彼得可以用阿尼瑪格斯形態——一隻難看的肥老鼠——進入Voldemort莊園而不被家養小精靈扔出去;但是如果說他是用人形進入馬爾福莊園的話,不可能不被察覺到。

  唯一的矛盾出在了這裡。

  外面的天依然是陰沉沉的,雖然來襲的攝魂怪已經全部被擊退,但是那個黑魔標記還在,占了整整大半個天空——感謝梅林,麻瓜們看不見這樣的場景。不然佩妮姨媽一定會瘋的——哦,不對,這個時代還沒有佩妮姨媽和弗農姨夫,更加沒有達力。

  哈利趴在桌上漫無目的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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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解釋一下三個世界:

  A.本書的背景世界,即V和阿布在一起,哈利現在所在的世界。

  B.文中哈利之前的世界,和原著世界在斯內普死後分歧,救世主於二十歲被Voldemort殺死。

  C.JKR的原著世界,即小矮星‧彼得和蛇臉V復活之前所在的世界。


☆、正文 蛇臉V出場

  當天晚上,霍格沃茨的所有學生都是在禮堂內入睡的。

  哈利爬進睡袋,但是完全沒有睡覺的欲望。按照他的猜想,明天Voldemort就會出現——但是他不知道會出現多少人,也許只有Voldemort一個,也許還附帶一個小矮星‧彼得,也許……會更多?

  救世主摸了摸額頭,覺得它變得更加疼痛了。

  盧修斯在學生中來回走動清點人數,級長在這種時候難免會比別的人辛苦。

  哈利挑了一個末端靠牆的位置,蓋勒特就在他的旁邊。

  盧修斯經過哈利身邊,停頓了一下又倒退回去,半跪下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記,低聲說:“晚安。”

  哈利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看見好幾雙就算在黑夜裡也還是亮晶晶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們,於是平靜地閉上眼睛裝死。

  斯萊特林的級長大人站起身往周圍看了一眼,於是本來睜大了眼睛打算看八卦的也全都乖乖地閉上了眼睛跟著裝死了。

  “他還真不怕被人看見啊。”蓋勒特在旁邊嘟囔。

  “……蓋勒特,為什麼我會覺得你是在羨慕?”哈利挑眉。

  “那不是錯覺,因為我就是在羨慕。”蓋勒特的目光飄向了他們前方或站或坐的教授——中的鄧布利多,大聲地歎了口氣,“該死的襲擊……”

  哈利翻了個身,當作沒有聽到。

  一夜過去。

  在清晨六點的時候,哈利被劇痛從睡夢中喚醒。

  他捂著額頭從睡袋裡鑽了出來,摸索著戴上眼鏡朝外面看去——天已經亮了起來,但是還沒有看見太陽。

  “哈利?”教授在禮堂的最前方,級長在最後方,所以盧修斯馬上就被哈利的動靜吵醒了。

  “他要來了。”哈利小聲地說著,因為疼痛而皺緊了眉。

  盧修斯安撫地伸手按上哈利的額頭,抬起頭看向同樣已經注意到哈利動靜的Voldemort,朝他點了點頭。

  Voldemort馬上轉向了迪佩特,教授們迅速但悄無聲息地聚到了一起,似乎在討論這什麼。哈利能感覺到經常有視線從那裡落到他的身上,可是疼痛分散了他太多的注意力,他沒有心情去理會別的事情了。

  盧修斯彎下腰抱著他,一下下安撫地順著他的背。

  在教授們的討論結果出來之前,Voldemort匆匆走到了盧修斯的面前。他低聲說,“馬爾福莊園被襲擊了。”

  “什麼?”盧修斯皺緊了眉,“爸爸他沒事吧?”

  “他不在家裡,現在正在趕回去,剛剛才用雙面鏡告訴了我這個消息。”Voldemort露出慎重的神色,“我也需要先到馬爾福莊園一趟——如果能夠在那裡就把事情解決掉的話,也是很好的結果。”

  盧修斯沉思著點了點頭,“教父,小心。”

  “放心。”Voldemort拍了拍盧修斯的肩膀,目光轉向哈利,“在這裡最瞭解他的人是你,這一點就算是我也比不上你——我不知道擁有七個魂器的後果。”

  “我明白。”哈利深吸了一口氣點頭。

  Voldemort沒有再說什麼,站起身來離開了。

  哈利拍了拍自己的臉,“我去洗漱,馬上就回來。”他嘟囔著說,站起來朝禮堂外面的走廊走去。

  盧修斯煩躁地揉了揉額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前方的討論似乎有了結果,麥格教授把學生們都叫醒了,並且警告他們不要離開禮堂,然後開始解釋目前的情況——但是很含糊,因為他們本身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哈利急匆匆地回來了,他的臉上還帶著水珠。

  “哈利?”盧修斯驚訝地看著他挑了挑眉。

  救世主一把抓住馬爾福少爺,用極快的語速開了口,“Voldemort已經走了?還能叫回來嗎?”

  “……恐怕不能了。我沒有用來聯絡爸爸或者教父的雙面鏡。”

  “見鬼!”哈利在洗完臉之後整個人都清醒了,於是剛才沒有想到的事情馬上就被他想明白了,“馬爾福莊園被襲擊的原因你有想過嗎?不是因為裡面有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或者是別的,而是你把消失櫃放在了那裡!你還記得嗎?”

  盧修斯覺得自己隱約冒出了冷汗。“你是說,他其實根本就不打算破壞霍格沃茨的防禦魔法然後進來——他的目標是消失櫃?”

  “就是這樣沒錯!”哈利咬牙抹了一把順著眼睫毛往下滴的水珠,“我得馬上趕去有求必應室——另外一個消失櫃還在那裡沒錯吧?”

  “沒錯。”盧修斯抓住轉身就要跑開的哈利,“還是先通知教授們一聲,讓他們去處理吧。”

  “不行。”哈利的目光從前面掃過,“鄧布利多教授不在,而且剛才Voldemort也說過了,我是最瞭解那個黑魔王的人,唯一一個!”

  “……”盧修斯沉默了一會,然後說,“我馬上就回馬爾福莊園告訴爸爸這個消息。”

  “不行!”哈利嚇了一跳,“你不能去——萬一他還沒有找到消失櫃呢?你會和他當面撞上的!”

  “你忘記我有時間轉換器了。”盧修斯輕聲說,“我可以回到幾個小時以前,給爸爸留個口信,然後再回到霍格沃茨。”

  哈利這才想起還有時間轉換器這種很好用的道具。他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金色懷錶,打定主意也這麼幹,“那要小心,把時間多倒退一點,我們不能確定他是什麼時候到達馬爾福莊園的。”他囑咐。

  “我知道。”盧修斯說,“比起我來,你更需要小心——你更可能直接就碰到他。”

  “放心,我和他也算是交過很多次戰的老對手了。”哈利扯出一個笑容,深吸了一口氣朝禮堂外面朝有求必應室的方向跑去,一邊扯出懷錶,小心地把時間往回撥了兩個小時。

  這邊,盧修斯邁著平靜的步子離開了眾人的視線,同樣使用時間轉換器回到了四個小時以前,然後握住了胸前的門鑰匙。

  哈利用他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有求必應室的牆壁前,忍住內心的煩躁打開了有求必應室,衝了進去——好在沒有人移動過消失櫃,他很容易地就找到了東西,然後拖著它往外走去。

  救世主的打算很簡單——Voldemort想用消失櫃直接進入霍格沃茨?可以!他直接把消失櫃放在禮堂外面,Voldemort一出現就攻擊,十幾個魔咒扔過去,就算他是魔力強大的黑魔王也不得不落下風。

  把消失櫃搬到外面,哈利停頓了一下又鑽了回去,在裡面翻了一會,找到了那個疑似拉文克勞的雕像,心裡一沉——雕像的頭上本來應該放著那個拉文克勞的冠冕,可是上面現在空空如也。

  ……不過說起來,在冠冕還沒有被做成魂器的時候,它是不在這裡的,是Voldemort在製作完魂器之後為了藏起它才選擇了有求必應室。對,沒錯,就是這樣。哈利想著,鬆了一口氣,走出房間,繼續搬運沉重的消失櫃。

  在把消失櫃推到禮堂外的走廊上後,哈利鬆了一口氣——現在的天還沒有亮,剛才的他和盧修斯也還都在禮堂裡面,他還不能進去。

  身後有人匆匆地走過來,哈利警覺地轉過身,然後睜大了眼,“鄧布利多教授?”

  “哈利?你怎麼會在這裡?”鄧布利多皺起眉看著他。

  “……”哈利指了指他旁邊的櫃子,“我來自大概一個小時以後。”

  鄧布利多盯著他,“可是你並沒有選修所有的學科,也就是說,你並沒有擁有一個時間轉換器。”

  “教授,應該是我沒有‘合法’擁有一個時間轉換器。”哈利微笑著糾正,“而且,這已經不重要了。”

  “所以你想說什麼?”

  “現在開始的一個小時之後,Voldemort會得到馬爾福莊園被襲擊的消息,然後他會趕去那裡,但是我猜測對方襲擊馬爾福莊園的目標就是這個——消失櫃。”哈利用他所能想到的最簡單的語言解釋了一遍,“另一個消失櫃在馬爾福莊園,我想他的目的是通過消失櫃直接進入霍格沃茨。昨天的攝魂怪只是他給我們的一個錯覺,讓我們以為他想要從外面打破城堡的防禦魔法進來,但其實他根本沒有想這麼做。”

  鄧布利多的表情隨著哈利的講述變得更加嚴肅了起來。“——你知道那個人是誰?”

  哈利眨了眨眼,“是Voldemort,教授。”他很快地補充,“但是不是這個Voldemort。”

  “我想,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足夠你把這些事情解釋清楚,不是嗎?”鄧布利多微笑。

  “好吧。”哈利想了想,花了十分鐘把事情說明白。

  “但是他們兩個根本就不可能見面。”這是鄧布利多聽完了之後的評價,“就像你現在停在這裡,是因為這個時刻的你還在禮堂裡面睡覺,你不能和他見面,這是規則。如果你和你自己見面了,那麼你們中的一個就會消失——更壞的情況,兩個都消失。”

  哈利點頭,這個道理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之前出現了三枚一模一樣的黑石戒指,它們本來在一個世界只可能擁有一個的——它們被放在一起,沒有發生任何事。”

  鄧布利多皺起了眉。

  “不過我得承認,當我偷偷去魔杖店想要再買一根魔杖的時候,我發現那根屬於我的魔杖消失了。”哈利繼續說,“我覺得這些事情好像遵從的不是同一條規律……可我不知道為什麼。”

  鄧布利多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別想這麼多。也許Voldemort不打算和另外一個他見面——他們只要不見到對方就沒有關係。”

  “我想他來不及見到對方了。”哈利苦笑著看向消失櫃,“等到他從這裡出來的時候,Voldemort可能還在馬爾福莊園沒有回來。”

  鄧布利多盯著消失櫃的目光閃了閃,“如果我現在就從這裡進去,是不是就能到達馬爾福莊園?”

  哈利愣了愣,“應該是可以的,可是現在我是在過去了的時間中——我不是很確定。”

  “那麼小馬爾福先生呢?”鄧布利多不再關注可不可能到馬爾福莊園守株待兔的事情,問到另外一個重點,“他應該不會乖乖地留在禮堂裡面,否則應該會要求和你一起去有求必應室。”

  “他去了馬爾福莊園。”哈利回答,“他倒退的時間更久一點,去給馬爾福先生和Voldemort留下一點提醒,好讓他們儘快趕到霍格沃茨來。”

  “我想這應該是很快的事情。”鄧布利多說。

  哈利的心臟突然重重地跳了一下。他疑惑地按住胸口,感覺到手掌下快速而不安的跳動,“……很快?”

  “我想他應該是用門鑰匙回去的。留下一個信號然後再回到霍格沃茨——應該是用不了多久的事情,”鄧布利多說,“而且他退回去的時間比你要多得多,不是嗎?”

  哈利突然出了一身冷汗。他的手離開了消失櫃,“教授,消失櫃就交給你了,你們只要圍著他等待Voldemort的出現就好了——我想去一下馬爾福莊園。”

  “現在?”鄧布利多看著他,“時間轉換器應該是不能在第一次的時效還沒有過去的時候就再次啟動的——你可以再等一會,等到這一次時間旅行結束,然後把時間倒回去,再去馬爾福莊園。”

  “不行。”哈利快速地反駁,“我等不了那麼久……我一點也不能多等了。”他伸手去握掛在脖子上的門鑰匙——完全按照盧修斯手裡的那款樣式做的,盧修斯在他今年生日的那天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教授,請您幫忙處理一下消失櫃……”

  隨著哈利整個人的不見,他的聲音漸漸消失了。

  鄧布利多盯著眼前的燙手山芋,陷入了沉思。

  哈利剛一站穩腳就看見了讓他全身血液倒流的畫面:Voldemort——對,就是那個久違了的Voldemort——正朝盧修斯舉起了魔杖,張開的嘴馬上就要吐出魔咒——沒有人會比哈利更清楚那個魔咒會是什麼。

  “不!”幾乎沒有花半秒鐘的時間思考,哈利的身體就下意識地撲向了因為看見他出現而一臉驚訝的盧修斯。

  綠色的魔咒沒入男孩的後背,盧修斯接住哈利撲過來的身體,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盧修斯!”剛剛踏入馬爾福莊園的阿布拉克薩斯不假思索地拔出魔杖攻擊了Voldemort——他必須把對方的注意力轉移過來,不然盧修斯和哈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阿布拉克薩斯,你居然敢攻擊我!”伏地魔盯著馬爾福族長,“你不再效忠你的主人了嗎?”

  阿布拉克薩斯輕笑,手上的動作一點也沒有慢下來,“抱歉,我效忠的那位……不是你。”

  “難道你想推翻你的效忠?”伏地魔冷笑,“你的主人就站在你的面前,而你居然對他拔出了魔杖!”

  “他從來不會對我自稱主人。”阿布拉克薩斯毫不留情地丟出死咒,同時小心地避開對方的攻擊——感謝梅林,雖然不是同一個人,不過至少他們的攻擊細節還是一樣的,這讓他輕鬆了不少。

  就在戰鬥進入僵局的時候,從另一個方向又飛來了一道魔咒,如果不是伏地魔躲得快,他就被擊中了。

  伏地魔憤怒地往四處張望著,卻沒有看見任何人,“是誰?”他怒吼。

  阿布拉克薩斯猜到是誰來了——Voldemort。

  Voldemort在之前就曾經和馬爾福族長討論過一個問題:他和伏地魔能不能見面。最後得出的結論是:當然可以,只要其中的一方不知道另外一方是誰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於是Voldemort最後選定的方案就是買一件隱形衣把自己罩起來,然後出現在伏地魔面前,對方不知道他是誰,所以就算見面也沒關係。

  就在這裡的戰鬥逐漸從僵持轉向一方優勢的局面時,盧修斯覺得他已經脫離這個世界了。

  他清清楚楚地聽見對面那個男人的嘴裡吐出的魔咒是“阿瓦達索命”,而哈利擋在了他身前,代替他被這道魔咒擊中。

  盧修斯猶豫著伸出手去想摸摸看哈利的心跳——或者他的呼吸,看看他是不是還活著,可是還沒有碰到哈利的身體,他就像觸電了一樣把手縮了回來。

  他感到害怕。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害怕。

  作者有話要說:哦……話說番外什麼的可以開始提名了……


☆、正文 其實高/潮還沒有到

  他不敢伸手,不敢去確定哈利是不是還活著。

  盧修斯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可以從阿瓦達索命下面存活下來——不對,他確實有聽說過,並且是從哈利的口中。哈利說有一個大難不死的男孩從Voldemort的魔杖下逃過了阿瓦達索命,這得感謝他的母親。

  但是哈利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為他被Voldemort殺死,也就是說,那個哈利母親所給予他的魔咒已經不能再保護他了,那麼他還能逃過死咒嗎?

  萬一不能……不,也許事實已經證明不能了。

  盧修斯僵硬地低下頭,在哈利的額頭印下一吻,手腳冰涼地發現哈利的身體開始變冷——不,也許是他自己的身體太緊張所以溫度過高,一定是這樣。

  人的大腦很神奇。它可以在一瞬間想起很多事情,也可以因為想一件事情而發現時間突然過去了很久。

  比如在腳下一滑摔倒的這一眨眼的時間裡,大腦可以想:啊腳滑了怎麼辦——完蛋了要摔倒了——天啊旁邊好多人如果摔倒會很丟臉啊——前面註定會落地的地方還有一塊好大的石頭——我還能躲開嗎?——啊看來是不行了——好吧我認命了——然後才會摔倒。

  盧修斯也在這瞬間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他和哈利第一次見面,想起他們最後一次分開。他們拿著各自的時間轉換器回到幾個小時以前,想要改變現在糟糕的情況,可是他們失敗了——或者說,哈利成功了,但是他失敗了。

  盧修斯絕對沒有記錯,他設置的確實是四個小時的時間,可是當他站到馬爾福莊園的大廳裡時,伏地魔已經站在他面前了。他在匆忙的躲閃動作中看見了牆上的掛鐘——他的時間只倒流了一個小時,另外的三個小時消失了。

  於是盧修斯不得不陷入苦戰,幸好馬爾福莊園在經過Voldemort的改造後變得更注重防禦性,盧修斯偶爾可以啟動一些小的防禦魔法陣,好幾次都是險險避過伏地魔的攻擊。就在盧修斯辛苦支撐了幾分鐘之後,哈利的身影突然出現,然後就直接朝他撲了過來。

  ……不能再想了。

  盧修斯閉上眼睛,他的身體在細微地發著抖。

  一條金色的細鏈從哈利的衣領裡面滑出來,連帶著金色的懷錶一起落到地上。

  沒有人發現懷錶上的指標只在瘋狂地逆時針轉動。

  一圈,兩圈,三圈,十圈,五十圈……

  盧修斯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根指標已經不知道轉動了多少圈。他遲疑了一下,伸手拿起懷錶——很小心地沒有碰到哈利的身體,他害怕那種冰冷的溫度。

  在盧修斯的手指碰到懷錶的一瞬間,指針喀地停了下來。

  盧修斯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東西,就覺得他被一股強大得可怕的力量向後拉扯了過去,整個人旋轉著落入呼嘯的漩渦中,意識瞬間迷失。

  哈利的眉毛皺了一下,發出一聲類似於倒抽冷氣的聲音,緊接著就是猛烈的咳嗽聲。

  ——他活過來了。又一次從死神的手裡逃回來了。

  一雙手接住了哈利因為失去支撐差點就落到了地上的身體,體貼地替他拍著後背。

  咳了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的哈利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抱著他的人——這個人的臉擁有和盧修斯百分之九十五的相似度,只是五官都更加成熟了而已。

  “好久不見,哈利。”對方微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然後動作及其自然地彎腰給了他一個吻。

  哈利保持著被嚇了一跳的表情。

  “死而復生的感覺怎麼樣?”鉑金色長髮的青年微笑著問,“據說很驚悚?”

  “……太驚悚了,這輩子我都不現再體驗第二次。”哈利嘟囔,然後回神,“你是盧修斯?”

  “十年後的。”盧修斯伸手撈起金色的懷錶,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你不該讓我——或者說,這裡的盧修斯碰到這個東西。你們倒流的時間還沒有過完,在這期間如果有不是你本人的人接觸它,時間就會混亂。不過——能夠碰到它的人大概也只有我了。”

  “那你為什麼現在還不消失?”哈利沒好氣地問。

  “好傷心,哈利你居然對我這麼絕情。想當初,我這個時候絕望得都快死了。”盧修斯半開玩笑地說,“所以,等我回來之後你一定要好好地安慰一下。”

  “你能不能告訴我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哈利轉開了目光。雖然說是同一個人,但是他總感覺不是同一個……這感覺很奇妙。

  盧修斯轉眼看向戰鬥中的三個人,他笑了笑,輕聲說,“你以為的結束,並不是結束。”

  “我以為的結束,並不是結束?”哈利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皺起了眉。

  “對了,哈利。”盧修斯突然收緊了手臂,壓低了聲音,“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不問十年後的我?”

  “他說是你告訴我的。”盧修斯苦惱地皺了皺眉,“所以讓我等到這個時候自己來問你——我的時間不多了。”

  “……你問吧。”哈利飛快地補充,“但是我不保證我會回答。”

  “剛才在你被阿瓦達索命擊中之前,你在想什麼?”

  “……”哈利沉默。他就猜到對方的問題會是這種類型的。

  盧修斯催促,“究竟想了什麼?”

  哈利頓了一會,深吸一口氣,“我在想我死了之後你來不來得及撐到馬爾福先生和Voldemort趕到。”

  “……就這樣?”盧修斯臉上的表情叫作失望。

  “……”哈利的表情由糾結進化為平靜,“還有就是想,我撲過去得也太不經過大腦了。”

  盧修斯的表情快垮了。“還有嗎?”

  “所以我想,那個賭可能已經不用打了。”哈利輕鬆地說,“但是這只是告訴你的話,事實上賭約還是在進行。”

  盧修斯的眼睛亮了亮,剛準備繼續說什麼,身影就再次淡了下去。

  哈利坐穩身子,下意識地看向懷錶——果然,它又開始瘋狂地順時針旋轉起來。

  “哈利!”眼睛還沒來得及從懷錶上移開,哈利就被死死地抱住了。

  哈利拍了拍對方的背,咳嗽了兩聲,“我不想剛活過來就再死一次,盧修斯。”

  放鬆了一點手臂的力道,盧修斯伸手上下檢查哈利的身體,“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或者覺得疼?難道沒有後遺症嗎……該死。”

  “……”哈利無奈額按住對方在身上亂摸的手,把臉湊過去,掀開額前的頭髮,“不同的地方在這裡。”

  “……那道疤痕不見了?”盧修斯遲鈍地發現了差別。

  “那是伏地魔的魂片。”哈利收回了手,看著盧修斯的眼睛慢慢地說,“他殺死了他自己。”

  然後他看到那雙藍灰色的眼睛瞬間暗淡了不少。

  盧修斯鬆了一口氣地坐在了地上。他本來就消耗了太多魔力,又因為哈利的死亡吊著一顆心,其實身體早就疲憊不堪了,但是又硬撐著,現在確認了哈利沒事,疲倦感就一下子全部湧了上來。

  哈利也乾脆地坐了下來,和盧修斯肩靠著肩把重量倚在對方身上,觀賞不遠處的大戰。如果Voldemort現在在這裡,那麼小矮星彼得在哪裡?霍格沃茨嗎?

  在伏地魔陷入困境的時候,他再次發現了坐在他身後的兩個小巫師。他一邊閃躲著阿布拉克薩斯的攻擊一邊把魔杖對準了他們。

  “除你武器。”早有準備的哈利比他先發射了魔咒。

  光芒從哈利的魔杖裡射出來,擊中Voldemort的魔杖——Voldemort看著眼前詭異的變化瞪大了眼睛,然後感覺到他剛剛念出口的阿瓦達索命擊中了他自己的身體。

  看著伏地魔的身體緩緩倒下,哈利鬆了口氣地收回魔杖,心裡其實很有點忐忑:這是他第一次正面地用魔杖打倒黑魔王,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你用‘除你武器’殺死了他?這不可能。”阿布拉克薩斯在短暫的驚訝之後回過了神來。

  “是他自己殺死了自己。”哈利發現這句話他已經說過一遍了。

  “我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種魔咒——可以讓對方的魔咒作用到他自己身上。”Voldemort也扯下了他身上披著的隱形衣,慢慢地說。

  哈利揮了揮魔杖,“這根魔杖的內芯是鳳凰尾羽——沒錯,和你的那根是出自同一只鳳凰身上的。”

  “……是閃回咒。”Voldemort馬上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救世主收起了魔杖,點頭,“就是那樣。”

  Voldemort暫時放下了這個問題,他轉向馬爾福族長,“我得先回一趟霍格沃茨,不知道那裡怎麼樣了。”

  “我和你一起去。”阿布拉克薩斯不假思索地說。

  “我和盧修斯也去。”哈利扶著盧修斯站起來,他皺了一下眉,“現在的馬爾福莊園可能並不是那麼安全。”他想起了剛才的那個盧修斯說的話——你以為的結束,並不是結束。

  這句話的意思大概是說,雖然殺死了這個伏地魔,但事情並沒有結束——指的是小矮星彼得嗎?

  “好。”Voldemort稍作思考就點了頭,“從壁爐走,可以直接到我辦公室。”

  哈利思考了一下,考慮到消失櫃現階段恐怕也不安全,他點了點頭,“沒問題。”

  ——

  等到他們四個抵達霍格沃茨禮堂的時候,學生們正在用餐——哈利這才覺得肚子餓了。

  Voldemort朝教授席走去,阿布拉克薩斯跟在他的身後。哈利把盧修斯扶到座位上,按了按對方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聲說,“我去找鄧布利多教授。”

  剛才他進餐廳的時候就接到了鄧布利多的一個眼神,然後他看見了鄧布利多站起身往外走去——於是本來不懂那個眼神意思的救世主馬上就領會了對方的潛臺詞。

  盧修斯點了點頭。

  “你的臉還是有點蒼白,先吃點東西。”哈利叮囑了一句,然後才往外走去——才跨出一步就被抓住,救世主疑惑地回頭,“什麼?”

  盧修斯朝他挑了挑眉,“靠過來。”

  “怎麼了?我身上有什麼髒東西嗎?”救世主很聽話地靠了過去,低頭打量了自己兩眼。

  馬爾福少爺動作流暢地一口親上救世主的嘴角,“能看到這樣活著的你真好。”他低聲說。

  於是本來想表現一下怒氣的救世主瞬間被澆滅了。他只能瞪對方一眼然後轉身快步往外走——那些窺探的目光就全部留給盧修斯去處理好了。

  於是當天整個霍格沃茨都知道了盧修斯•馬爾福和哈利•波特正在交往的事實。

  “鄧布利多教授,消失櫃呢?”哈利一走出禮堂就馬上把注意力轉到了正事上面。

  “哈利,別急。”鄧布利多安撫了一下他,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在你走了之後不久,消失櫃裡就有人出來——可是不是伏地魔。”

  “我知道,伏地魔在馬爾福莊園——他已經被殺死了。”哈利說。

  “被殺死了?”鄧布利多看起來小小地吃了一驚,“好吧,我們等一會再說這個——從消失櫃裡出來的是一個男人。”

  “……禿頂,並且又矮又胖?”哈利還是負責地確認了一下。

  “你知道你是誰?”

  哈利扶額呻吟,“再清楚不過了,教授,您還是繼續說下去吧。”

  “他已經被制服,現在送往阿茲卡班了。”鄧布利多說,“至於消失櫃,現在放在了校長室裡。”

  “……校長室?”哈利愣了愣,腦中浮現出盧修斯跨進擺放在馬爾福莊園的消失櫃結果出現在校長室裡的場景。

  “當然,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你它還是會被放回有求必應室的。”鄧布利多笑咪咪地朝他擠了擠眼睛。

  哈利尷尬地笑了兩聲。

  事情看起來很順利——伏地魔被殺死了,小矮星彼得被抓住送往阿茲卡班了,是不是應該結束了?

  可是每次這個想法一浮現出來,哈利就會馬上想起那句話:你以為的結束,並不是結束。

  而且被小矮星彼得索要走的那枚黑石戒指不知道去了哪裡——也許它是一次性物品所以在伏地魔復活了之後就消失了?

  ……怎麼可能啊。哈利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可是糟糕的是他除此之外想不出任何可以解釋黑石戒指去向的理由了。

  “不要想太多,先去吃早餐吧。”鄧布利多說,“或者你今天想請假?如果似乎你和小馬爾福先生的話,我想今天是沒有人會不允許你們請假的。”

  “可以嗎?”哈利馬上被誘惑了。

  “當然可以。”

  於是早餐過後盧修斯就和哈利走向了與大部隊相反的方向——所有的人都趕往各自的教室,而他們是回寢室。

  哈利的狀況其實很不錯——他曾經經歷過更多長時間並且高強度的戰鬥,而他今天只用了一次魔咒,而且還是“除你武器”這個他最拿手的;但是盧修斯就不怎麼樂觀。

  “你昨天晚上應該就沒有睡好,趁現在好好睡一覺吧。”哈利是這麼建議的。

  盧修斯點頭同意了,然後他們各自回了寢室。

  十五分鐘後,盧修斯沉默著衝進哈利的寢室,在看到救世主疑惑地抬頭的時候,他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我睡不著。”盧修斯按住自己兩邊的太陽穴,覺得無比頭疼,“我只要一睡就會做夢,夢到你被殺死的那個場景。”

  哈利啞口無言。過了一會才擠出一句話,“可你需要休息。”

  盧修斯面色疲倦地走向哈利的床,脫鞋子爬上去,“所以我過來了。”

  “……”哈利看著對方的一系列動作,深深地懷疑這根本是有預謀的。

  盧修斯自來熟地鑽進被子裡面,轉頭看向哈利:“介意把椅子挪到床邊來嗎?”

  救世主無奈地照辦——順手捎了本書過去,等盧修斯醒來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不如拿本書打發時間——救世主是這麼想的,事實證明他非常明智。

  盧修斯不停地往哈利的方向蹭,在前一段時間裡還時不時地被驚醒過來,睜開眼睛看到哈利坐在床邊後才能再睡著,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他把哈利的手拉過去握住之後才好轉過來。

  哈利被他扯得整個人朝床上歪了過去,乾瞪著眼盯著某個睡得正熟的人看了半分鐘之後,救世主認命地換了個姿勢繼續看他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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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你們以為Voldemort就這麼便當了嗎?當然還沒有=w=

  番外要提出來是因為我經常會卡番外卡很久……

  目前我想寫的是一章未來的生活【我還是想讓盧修斯生,德拉科魂穿……】,一章V和阿布的番外【具體寫什麼還不知道】,其他暫無。

  PS.謝謝昨天那位幫我補分的斷同學……五十章的補分工程真的很浩大Orz


☆、正文 浴室什麼的最容易走火了

  在那場馬爾福莊園的大戰之後,霍格沃茨的學生重新回到了日常生活中。

  “哈利,你知道尼可•勒梅嗎?”盧修斯某天突然問道。

  “已經活了六百多歲的煉金大師。”哈利點頭。

  “爸爸和我的通信裡提到了他——勒梅最近似乎和教父有接觸。”盧修斯支著下巴說,“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很想見見他,不知道六百多歲的人是什麼樣的。”

  “你想像他那樣活到六百多?”哈利挑眉。

  “我只是單純地好奇而已。”盧修斯攤手,“我說過,人生不用太長,過夠了就好。”

  “說到勒梅——”哈利頓了頓,皺起了眉,“你知道魔法石嗎?”

  “你是說那顆讓他和他妻子活了那麼久的石頭?”

  “這是Voldemort研究的第二個關於永生的辦法?”哈利抓了抓頭髮,“如果這個方法可行的話……其實我猜勒梅肯定是個老頭。”

  盧修斯點頭:“這一點毋庸置疑。”

  兩個人的認知在一周後被徹底顛覆。

  哈利盯著沙發上的人看了半天,搖頭,“我不相信他是尼克•勒梅。”雖然他沒有見過勒梅本人,也沒有見過勒梅的照片,但是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勒梅活了六百多歲!他絕對不相信這個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的男人是勒梅!

  “見到我的人都是這個反應。”勒梅笑著說,“他們臆想中我總是應該白髮蒼蒼,皮膚崩裂得像塊乾枯的木頭。”

  哈利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時間確實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對嗎?”勒梅看向哈利,“波特先生。”

  他的臉上一直帶著笑容——很特別的感覺,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人,他的每個舉動都能透露出時光沉澱的味道,可是你就是不覺得有什麼地方讓你產生隔閡的感覺,無比自然和流暢。時間的累積在他身上體現出了最寧靜的氣質。

  “是啊。”哈利想到了在他的經歷中錯亂的時間,並不意外勒梅會看出他的來歷,“時間確實很奇妙。”

  “你想回去嗎?”煉金大師問,“其實這並不難。”

  “他不會回去。”盧修斯代替哈利回答,“他會留在這裡。”

  “為了他嗎?”勒梅詢問地看向哈利,但是他的眼裡沒有疑問。

  哈利對上盧修斯轉過來的視線,停頓了一下,點頭。

  勒梅欣慰地笑了。“這樣很好。只要從現在開始一直記得做這件事的理由,以後就不會輕易地後悔。”

  “只要做出了決定,就不會後悔。”

  “那就更好了。”勒梅把臉轉向Voldemort,“這就是你想讓我見的人?”

  靠在窗邊的Voldemort點頭,“怎麼樣?”

  “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勒梅哈哈地笑了,“我知道你想讓我做什麼——你想逃避死亡。”

  “這不是逃避。”Voldemort說,“而且你也這麼做了不是嗎?”

  “哦,那只是一個意外,煉金時發生的小意外而已。”勒梅聳肩,“魔法石和我的身體綁在了一起,連我的妻子也受到了影響——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研究它,直到最近才把它和我分離開來。”

  “你的意思是,因為魔法石和你的身體被綁在了一起,所以你才會一直這麼年輕?”哈利覺得他聽到了很奇妙的東西。

  “沒錯,孩子。”勒梅點頭,繼續解釋,“所以當我把它和我分離成兩個獨立的個體之後,我就會開始變老,像普通人一樣。”

  “那魔法石呢?”哈利忍不住問,然後發現自己的問題似乎太過失禮,飛快地補充,“我不是想要魔法石,我只是有點關心它的去向……哦,這樣說的感覺更不對勁了。”他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

  “沒關係,我知道你不是想要永生的人。”勒梅說,“它失效了。”

  Voldemort顯然更加關心這個問題,“什麼叫作——它失效了?”

  “就是它不能再提供使人不再變老的功能了,沒有用了。”勒梅坦然地看向Voldemort,“而且當年是因為煉金事故才會製造出它,我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做出一模一樣的東西來。”

  “難道它就完全變成一塊沒有用的石頭了?”Voldemort皺了皺眉,問道。

  “當然,它還是留下了一點點作用的。”勒梅聳肩,“我大約可以再從裡面提取一些東西出來,雖然不能讓人死而復生,但是我想,它總還是能派上一點用場的。”他賣了個小小的關子。

  哈利轉頭看向盧修斯,卻看見盧修斯也朝他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哈利把目光又放回Voldemort身上。

  ……只是為了永生嗎?

  最後,勒梅答應把他從魔法石裡面提取出來的東西交給Voldemort——具體關於這項交易的內容哈利並不清楚,但是他發現Voldemort似乎很焦急,還有點暴躁,這種暴躁不是魂器所帶來的,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他好像在追趕什麼東西,並且試圖阻止某些事情發生。

  哈利對於自己的這種想法感到很奇怪。

  難道Voldemort現在得了什麼很快就會死的病,所以必須要馬上找不到不死的方法?

  ……不過如果這代表他已經放棄了魂器,那也算是一個好消息,救世主不負責任地想。

  哦,說起來,救世主想起了一件被他遺忘了相當一段時間的事情——那枚丟失的黑石戒指去哪了?被小矮星彼得拿走的那枚又在哪裡?如果只是遺失在什麼地方的話情況還不算太糟,但如果是被別人撿到了……救世主覺得很頭痛。

  ——

  這一年的萬聖節好像特別隆重——像是為了慶祝之前的一場有驚無險一樣。

  哈利被拉著從餐廳的最這端一路走到最那段,很疑惑他什麼時候變成了這麼搶手的人物——為什麼每個人都要和他聊上幾句……他是被參觀的動物嗎?

  其實一切都要歸功於馬爾福少爺在那天早上眾目睽睽之下大膽地親的那一口,現在的哈利•波特是眾人心目中的焦點人物——未來的馬爾福夫人!至於為什麼是夫人……這個問題沒有人想過。

  “哦,哈利•波特!我聽說你的名字很久了……”一杯顏色鮮豔的飲料被塞到救世主手裡,“來喝點什麼吧。”

  “哦,當然,你最近很有名……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和你喝一杯?”又一個杯子遞到了救世主的面前。

  “我想,你應該和波特族長有血緣關係?你知道,你和他長得實在是很像……”

  “不知道你和馬爾福學長的關係究竟是什麼?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隨便說說看?”

  “未來你是打算嫁進馬爾福家嗎?說起來——你是純血嗎?”

  哈利頭昏腦脹地聽著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問話,覺得他隨時都可以一頭栽到地上去。

  “哈利,不知道你和馬爾福學長有沒有發展出超過友誼的關係?”有人問道。

  哈利打起精神看向問話的人——居然是蓋勒特。他翻了個白眼回答,“戀人關係嗎?”

  “不不不,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那種心靈上的關係,我是指——”蓋勒特朝他擠了擠眼睛,“身體上的那種。”

  “沒有。”哈利咬牙切齒地回答,“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期待什麼。”

  “期待一些值得期待的事情。”蓋勒特聳肩,把手中舉著的杯子塞給哈利,“說起來,這裡的學長大部分都還沒有成年,為什麼只有你喝了那麼多酒?”

  哈利盯著手裡的杯子,腦袋反應開始變得遲鈍,“酒?”

  “你不知道嗎?”蓋勒特聳肩,“剛才來和你搭話的那些人,遞給你的全部都是酒。”

  “學院裡不是不允許喝酒嗎?”哈利問。

  “在院長默許的情況下就可以。”蓋勒特神秘地往周圍望了望,“你知道的,公共休息室裡只有斯萊特林的人。”

  哈利抗議,“那為什麼都是我在喝?”

  蓋勒特笑得更加神秘,“因為你是重點被照顧的人物——我發誓,我剛才給你的這杯絕對只是普通的飲料。”看到哈利懷疑地盯著自己手裡的高腳杯,蓋勒特馬上解釋道。

  當然……雖然只是普通的飲料,但是裡面是不是加了什麼……誰也不知道。蓋勒特笑瞇了眼,看到哈利把飲料喝完了之後好心地接過了他捏著的杯子,“我去找阿不思了……你最好不要再喝了。”

  救世主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錯覺它正在突突地跳動,“再見,祝你好運。”

  “……不要詛咒我,哈利。”蓋勒特嘟囔了一句,從人群裡擠了出來,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公共休息室。

  哈利在一陣接一陣的頭暈中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難怪他會覺得越喝越暈——原來那些都是酒!原本以為霍格沃茨裡是禁止飲酒的救世主很懊惱。而且那些酒為什麼都是甜的……

  沒幾分鐘酒勁就上來了——越是甜的酒後勁就越足這是常識。

  哈利盯著從他眼前經過的人,恍惚中看見有個人長著三條腿。

  “不好意思——請問……你是哈利•波特嗎?”有人再次注意到了他所在的角落,走上前來問道。

  哈利偷偷地在大腿上擰了一把,疼痛讓他回過了神來——雖然只是一點點,“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對方疑惑地打量了他一會,似乎是不太相信他的話。過了一會他才開口:“我想問……”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隻從旁邊伸過來的手打斷了。

  “我想哈利喝醉了,”盧修斯摸了摸哈利泛紅的臉,看向站在面前的男生,“我想先帶他回寢室——還有問題嗎?”

  對方愣了愣,馬上後退了一步,搖頭,“沒有任何問題,再見,馬爾福學長。”

  哈利迷茫地握住貼在自己臉上的手,目光順著手臂看過去,恍惚中望見了一抹亮眼的鉑金色,“……盧修斯?”

  “是我,”盧修斯回過身來低聲問,“還站得起來嗎?”

  救世主誠實地搖頭,“腿軟了。”

  “要我扶你嗎?”盧修斯詢問,“……還是抱?”

  哈利認真地思考了兩秒鐘扶和抱的區別,最後他乖乖地伸出了手,“扶就可以了。”

  站在旁邊的斯萊特林學生看著兩人的互動有種在做夢的不真實感。在盧修斯扶著哈利穿過公共休息室後,他走向了自己的朋友,抱怨,“你不是說哈利•波特才三年級嗎?他看起來明明和馬爾福差不多大!”

  “不可能。”他的朋友給出了反應,“他看起來幾乎還像個孩子。”

  “我親眼看見馬爾福扶著他離開的!”

  “我剛才也是親眼看見他的!”

  ……

  兩個人爭吵的原因其實很簡單。貓膩在於蓋勒特送出的那杯“飲料”。

  盧修斯看了一眼整個掛在自己手臂上的哈利,無奈地停下了腳步,“哈利,馬上就要到了。”

  “我知道……”救世主嘟噥著站直身體,看向馬爾福少爺,“……盧修斯你變矮了。”

  “是你變高了。”盧修斯認命地拖著哈利往前走,“誰給你喝了增齡劑?”

  “我沒有喝增齡劑。”

  “事實證明你肯定喝了。”

  “我沒喝。”

  “……好吧,你只是突然間長高了而已。”盧修斯打開了哈利寢室的門。

  救世主直接朝著床走過去——差點摔倒。

  “要喝點水嗎?”盧修斯頭痛地意識到今天晚上的他將會很辛苦。

  哈利搖頭,從床頭翻到床尾,愣了愣,然後再倒著翻一遍,盯著床陷入了沉思。

  “在找什麼?”

  “……”哈利慢慢地轉過頭來,“我要洗澡,但是找不到熱水的開關。”

  盧修斯扶額,撈起床上的哈利——這個動作很有難度,因為哈利現在的身高和他差不多——向浴室走去。

  “去哪裡?”哈利問。

  “去洗澡的地方。”盧修斯打開浴室的門,把救世主扔進去,懷疑地看著他,“你應該知道怎麼洗澡吧?……別逼我幫你洗,你會後悔的。”

  “我當然知道該怎麼洗澡。”救世主扶著牆壁站穩身體,古怪地看著盧修斯,“我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洗澡吧,如果有事情就叫我,我在外面。”盧修斯歎了口氣,退了出去,順手關上門。聽到裡面傳出來嘩嘩的水聲,他走到哈利的桌子前拿起報紙來閱讀——目的是分散注意力。

  青春期的少年往往會經歷這樣一段痛苦又美妙的日子——身體極度容易被挑動,如果被喜歡的人碰到某些敏感部位(可能本人在這之前都不知道那是敏感部位)就會迅速地產生欲望。

  盧修斯以為自己已經過了那個時期了。但是到了今天他才發現不是。

  思緒不受控制地飄了很久,盧修斯猛地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把報紙拿倒了,他歎息著把報紙調了個方向,努力說服自己無視□的隱隱躁動。

  “盧修斯——”浴室裡的救世主拖長了聲音喊道。

  把一個詞也沒有看進去的報紙扔下,盧修斯走到浴室前面敲了敲門,“怎麼了?”

  “衣服。”門被推開一條五釐米寬的縫,救世主的臉出現在他面前,“我沒有拿換的衣服。”

  盧修斯往後讓了讓——浴室的門是朝外開的,他差點被撞到。

  目光往下游走——嗯,很好,哈利是躲在門口只探出腦袋來的,這很有益於讓他冷靜下來。“衣服在哪裡?我幫你拿。”

  “左邊第一個櫃子下面的抽屜裡。”

  盧修斯拿著衣服走回來的時候沒有在那條縫裡見到哈利的臉。

  “哈利?”他站在門口喊了一聲,很有點感慨的感覺——堂堂的馬爾福少爺什麼時候也需要做這種工作?

  裡面沒有回應。

  “……哈利?”盧修斯控制著力氣地把門再拉開了一點——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氣,“你的衣服。”

  “……哦。”裡面的人慢吞吞地應了一聲。

  盧修斯站著等待的時間裡看到了整個浴室裡面一片狼藉——肥皂就落在離門不遠的地方,原本擺放整齊的洗漱用具也紛紛掉了一地。

  視線裡出現一隻腳。

  盧修斯愣了愣,馬上開口,“哈利,小心——”

  可是晚了。哈利一腳踩上那塊門口的肥皂,本來就不穩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往前摔了過來。

  盧修斯的身體條件反射地往旁邊閃開——否則他的臉會被門狠狠擊中——等到躲開了之後盧修斯才反應過來:那哈利就會因為失去阻擋物而直接撞到牆上。

  盧修斯懊惱著伸出手去撈哈利的身體,一個大力把他朝自己的方向拉過來——於是盧修斯的後背狠狠地撞到了牆上,哈利也正好重重摔到他的懷裡。

  馬爾福少爺咳嗽了兩聲,喝了增齡劑的哈利還是有點分量的。更重要的是——哈利的臀部不偏不倚地撞上了本來就有點蠢蠢欲動的某個半甦醒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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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定制印刷什麼的……會有人要麼【掩面】


☆、正文 蛇怪失控了

  “呃……抱歉。”哈利嘟囔著說,“你還好吧?”

  盧修斯:“……只要你快點從我身上離開就很好。”

  哈利:“……可是我好像沒穿衣服。”

  盧修斯:“你發現了?”

  哈利:“我早就發現了。”

  盧修斯:“醒了?”

  哈利:“什麼醒了?我沒有睡著。”

  盧修斯:“……算了,你先去穿衣服吧。”

  哈利:“好。”

  等到救世主磨蹭著走進浴室,盧修斯才輕聲地倒抽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拉開門,悄無聲息地溜出去,回到了自己房間……的浴室。

  雖然這是很好的時機,可是——盧修斯覺得趁人之危不好。好吧,當然,馬爾福少爺最在意的不是道德問題或者良心問題,而是他很擔憂如果他真的趁著哈利醉酒時拉他上了床,哈利醒過來之後會有什麼反應。

  在徹底得手之前,盧修斯想他還是有必要保持自己良好的形象的。

  ……總之,他需要借助他的右手了。

  這邊,哈利穿好了衣服之後走出浴室,發現寢室裡沒有人,於是拉開寢室大門就準確無誤地朝著盧修斯的寢室去了。

  “盧修斯……”推開門,哈利把頭探進去,提高了聲音喊道。

  浴室裡的盧修斯被突然冒出來的聲音驚得一個激靈就射了。

  然後,他還沒有來得及做任何事情,浴室的門就被打開了,救世主站在門口,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盧修斯:“……”

  哈利:“……”

  盧修斯:“……有什麼事嗎?”

  救世主維持著正色的表情皺起了眉,“我口渴。”

  “我想……你寢室裡應該有水。”盧修斯回答。

  “……它壞了。”哈利的眉皺得更緊了,臉上露出了不解的表情,“我明明開了它,可是沒有水出來。”

  盧修斯已經可以想像哈利對著抽屜或者衣櫃使勁扭動把手但是卻發現沒有水出來的場景了。他無奈地扶額,“哈利,你到裡面等我一下,我幫你倒水。”

  救世主聽話地走到寢室裡面去了。

  盧修斯打開水龍頭清洗手上的液體,順便整理衣著,望向鏡子,感到了深深的挫敗——他應該感謝哈利現在是醉著的嗎?

  救世主在終於喝到了水之後沉沉睡去。馬爾福少爺認命地陪床陪了一整晚,半夜三更還會被哈利叫醒辦一些毫無邏輯的事情,於是第二天早上就掛了兩個淡淡的黑眼圈。

  “盧修斯,昨天沒睡好嗎?”哈利伸了個懶腰,看向坐在床頭的盧修斯。

  “……哈利,我覺得我不像個男人。”盧修斯突兀地說。

  哈利愣了愣,“為什麼這麼說?”

  “如果我是個男人,昨天晚上怎麼會就放過了你呢?”盧修斯盯著哈利,慢慢地說。

  “這個啊。”哈利露出了然的笑容,拍了拍盧修斯的肩膀,爬下床去,“你還不是男人,是男孩,而且,有忍耐力才是男人真正的內涵。”

  盧修斯開始思考下一次哈利喝醉會是什麼時候——也許他應該嘗試親自把哈利灌醉?

  “對了。”哈利突然回過頭來,“而且,昨天晚上你不是自己解決了嗎?”

  盧修斯用了一秒鐘來思考對方的話是什麼意思,然後他站起身來抓住了準備溜走的救世主,“這麼說,你那個時候已經醒了?”

  “沒有,絕對沒有。”哈利舉起雙手,“只是記得看到了什麼事情而已,醒過來之後才想起來的。”

  “我不相信你。”盧修斯湊近哈利的眼睛,“你知道如果說謊的話會有什麼後果嗎?”

  救世主乾巴巴地笑了幾聲,眼睛四處望著尋找逃離的路線,“可是我保證我沒有說謊——我知道你當時肯定很尷尬,可是那時候的我其實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可是事實就是你什麼都記得。”盧修斯挑眉,空著的手順著哈利的側腰往下滑去。

  哈利瞪大了眼睛,從盧修斯手臂低下鑽了出去,順帶跳遠了兩步,“盧修斯,別告訴我你想把昨天你對自己做的事情在我身上演一遍。”

  “你不想要?”盧修斯挑高眉毛,笑得不懷好意。

  “身為一個正在重新經歷發育期並且對此感到很期待很滿意的人,我拒絕你的邀請。”哈利義正嚴詞地拒絕。

  盧修斯聳肩,“我不會不經過你的同意就那樣做。”

  救世主鬆了口氣,“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覺得在這一點上你變得可信多了。”

  “不要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盧修斯的臉又黑了一半。

  “……好吧。”

  早餐的時候,蓋勒特盯著哈利看了很久,最終歎了口氣,“昨天那麼好的機會,他居然都沒有好好把握,真讓人失望。”

  “失望的人是你吧?”哈利喝著南瓜汁——他的頭太疼了,幾乎吃不進什麼東西。

  蓋勒特更加大聲地歎了口氣,“也許下次我應該嘗試把他灌醉?”

  哈利微笑:“好辦法,記得先通知我一聲,我會喝增齡劑的。”

  “……你真的這麼想?”蓋勒特歪頭打量自己的室友。

  “我看起來像在開玩笑嗎?”哈利坦然地回視。

  “像。”蓋勒特認真地點頭。

  救世主聳肩,沒有給出正面的回答。“對了,你昨天應該沒回寢室吧?”

  “我出去晃了一會,然後到阿不思那裡去了。”蓋勒特說著,突然神秘地湊近了哈利,“你猜我昨天晚上夜遊的時候發現什麼了?”

  “血人巴羅在向皮皮鬼告白?”哈利漫不經心地回答,“或者兩者的角色調換一下?”

  蓋勒特笑咪咪:“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會把記憶抽出來給你分享一下的——我發現了一面很神奇的鏡子。”

  哈利繼續漫不經心:“像厄裡斯魔鏡那麼神奇?”

  蓋勒特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怎麼知道就是厄裡斯魔鏡?”

  哈利差點被嗆到。“真的是厄裡斯魔鏡?”原來厄裡斯魔鏡這個時候就已經在霍格沃茨了?

  “很奇怪是吧?”蓋勒特支著下巴戳他盤子裡的披薩,“原來它在這裡。”

  “你照過了嗎?”哈利問,“在鏡子裡看見了什麼?”

  蓋勒特的表情變得很奇怪。“看見了我和阿不思去探望了他的妹妹,她嫁給了一個麻瓜,生活得很幸福。”

  哈利沉默了一下。他記得鄧布利多的妹妹阿利安娜是在他和蓋勒特的爭吵中被不知道誰的魔杖射出的魔咒殺死的,鄧布利多的弟弟為此和他決裂,他本人也對此抱憾終生。

  在知道了蓋勒特和鄧布利多是戀人之後,哈利對這件事情有了更深入的看法——發生了這種事之後,蓋勒特還能和鄧布利多在一起,應該經歷了很多挫折。

  “你呢?”蓋勒特盯著盤子裡慘不忍睹的食物問,“你會在鏡子裡看見什麼?”

  “我不知道。”哈利回答,“我不知道我現在最渴望的東西是什麼。”

  他想他是回不去了。他的朋友們在這個時代還沒有出生,所有在戰爭中死亡的人現在都還活得很好,而他的父母親這些長輩全都活得很好,如果Voldemort能夠不往那個糟糕的方向發展,那麼他在這裡的生活顯然是沒有遺憾的。沒有遺憾就意味著沒有渴望。

  哈利想他最可能看到的應該是和朋友在一起的場景。很久不見,他確實很想他們。

  哈利覺得最愧對的人顯然是金妮。他在來這裡之前是金妮的愛人,可是現在,他是盧修斯的愛人。他下意識地朝長桌最前段的盧修斯看去,對方像是有感覺一般地抬頭,朝他笑了笑。

  “那就去試一試吧。”蓋勒特建議道,“我覺得很有用——它會給你一些啟發。”

  “是嗎?”哈利思考了一下,“告訴我在哪裡。”

  得到具體的位址之後,救世主決定在這周就去參觀一下厄裡斯魔鏡。

  於是幾天後的晚上,救世主串通了斯萊特林的級長大人一起夜遊去了。

  蓋勒特所說的位置和哈利之前知道的並不一樣,他們需要從地窖前往禮堂,穿過整個禮堂之後再轉上樓梯去尋找某個廢棄的教室。

  哈利匆匆地並肩和盧修斯快步走著,他想快點到達目的地,然後就可以解除幻身咒——他現在冷得想打寒顫。

  他們匆匆走過了那個神秘的女盥洗室。哈利突然想起如果Voldemort沒有在學生時代就製作了以日記本為載體魂器的話,也就不存在哭泣的桃金娘了……應該是這樣?他一邊想,一邊隨意地往盥洗室看了一眼。這一眼讓他停了下來。

  “怎麼了?”盧修斯也很快停住了腳步,走回哈利身邊,打量了一眼那扇門。

  “牌子。”哈利皺著眉,“不知道是不是我弄錯了……可是上一次來的時候,這塊牌子沒有被翻過來。”

  救世主伸出手把空白的木牌翻了過來,上面寫著“失修,禁止入內”。

  “你的意思是有人來過這裡,然後動過它了?”

  “我想是的。”哈利深吸了一口氣,解除自己的幻身咒——他覺得一下子暖和起來了——然後伸手握上門把手,轉動,打開了門。

  盥洗室裡面很陰暗,因為沒有燈光幾乎什麼都看不清。

  “螢光閃爍。”在哈利後面進來的盧修斯用了一個魔咒把他們周圍照亮了。

  哈利突然抓著盧修斯就往外跑。

  盧修斯茫然地跟上哈利的腳步,“怎麼了?”

  哈利咬牙,“巴斯裡斯克睡在地上,你沒有看見嗎?”

  你所以為的結束,並不是結束——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想我們得先去找Voldemort——交給他解決。”救世主不負責任地把包袱丟給了黑魔王。

  盧修斯確實還沒有來得及看清裡面有什麼東西,光芒亮起來的那瞬間他就被哈利拉了出去,速度太快,眼睛都還沒有適應過來。“巴斯裡斯克?”

  “沒錯,就是蛇怪。”哈利眼尖地看見旁邊某個房間的門開著——他不假思索地拉著盧修斯衝了進去,緊緊地關上門,靠著門板大口地喘氣。

  巴斯裡斯克剛才顯然是醒著的,哈利差一點就要和它直接對上眼睛。可是當他們從盥洗室逃出來的時候,巴斯裡斯克卻沒有追上來。

  哈利皺著眉打量剛才匆忙之中進入的房間——這裡看起來像一個雜物室,裡面堆滿了破舊的桌椅,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的時候還能看見一些倒放著的椅子腳上粘連著厚厚的蜘蛛網。

  “這裡是不是你要來的地方?”盧修斯突然問,“那裡有面很大的鏡子。”

  哈利猛地轉過身去,看見了那面他記憶猶新的厄裡斯魔鏡。

  “就是它。”哈利疑惑地說,“可是我不覺得我的運氣有好到隨便亂跑就能到達這裡的地步。”

  “試試看就知道。”盧修斯把他往鏡子的方向推去,“看看你在鏡子裡面能看見什麼?”

  就在哈利要到達鏡子前的那一刻,之前被他反鎖上的門突然被重重地敲擊了一下。

  門板重重地彈起,又盡職地回到原位,門框抖落了一些灰塵。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門口暴躁地試圖打開這扇門一樣。

  哈利收回望著門的視線,和盧修斯對視了一眼,同時抽出了自己的魔杖——這個房間的窗是鎖死的,他們根本出不去。

  盧修斯走到門邊,掐著對方敲擊的節奏,在門被敲下一次之前伸手打開了門。

  有什麼東西順著砸門的動作被摔了進來。

  哈利倒吸了一口氣——是納吉尼!它的眼睛已經變成了紅色,在狠狠地摔進房間之後馬上又朝他們撲了過來。

  哈利被站在門邊的盧修斯一把拉了過去,他快速地關上了門——納吉尼離他們只有幾釐米遠,然後重重地撞在了閉合的門上。盧修斯給門加上了好幾個防禦的魔咒,稍微鬆了一口氣,“現在去哪裡?”

  “……去找Voldemort,他的寵物就交給他自己解決。”哈利說,“不過我想這過程不會很順利。”他再次給自己用了一個幻身咒。

  盧修斯做了同樣的動作,摸索著把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

  他們要感謝這個地方距離Voldemort的辦公室不遠,再感謝Voldemort的臥室就在他的辦公室裡面——所以他們只花了幾分鐘就抵達了斯萊特林的院長辦公室。

  在敲門沒有得到回應的情況下,盧修斯報出口令打開了門,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臥室裡也沒有人。

  “他是不是去馬爾福莊園了?”哈利皺眉。

  “雖然……好吧,我是說這很有可能。”盧修斯扶額。

  就在這時,壁爐亮了起來——有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是Voldemort,他的手裡還抱著一個人。

  “爸爸!”盧修斯驚訝地瞪大了眼,“教父,發生了什麼事?”

  “我剛剛才在馬爾福莊園裡面發現他倒在地上。”Voldemort冷冷地說,“被蛇咬了。”

  哈利喃喃自語,“納吉尼……”

  Voldemort的目光轉向了他,“你怎麼知道?”他用陰冷的聲音問。

  “我們剛才碰到它了,它攻擊我們。”盧修斯遲疑地回答著走上前去,“爸爸他……”

  “很糟糕。”Voldemort打斷了他的話,“納吉尼在哪裡?”

  “我想,馬上就要追著我們過來了。”哈利苦笑。

  他的話剛說完,房間一側的牆壁就被大聲地拍擊了——哈利的腦中頓時浮現出一條粗長的蛇尾拍打在上面的景象。

  Voldemort皺眉打了個響指,牆壁打開之後,大蛇就朝他們衝了過來。

  黑魔王抽出魔杖,一道紅色的光芒擊中了發狂的納吉尼,頓時就讓它倒在了地上。Voldemort煩躁地收起了魔杖,“阿布的情況很不好,我需要儘快幫他解開蛇毒。”

  “解得開嗎?”哈利想起了斯內普也是死在納吉尼的蛇毒下。

  “必須解開。”Voldemort面無表情地回答,抱著嘴唇青紫的馬爾福族長往他的臥室走去。

  “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哈利開口,對上Voldemort冰冷的眼神,“但是密室被再度打開,蛇怪也被放出來了。”

  Voldemort的表情看起來讓人感覺如果伏地魔現在出現在他面前,他就會把對方撕成碎片。

  “也許你可以先送馬爾福先生去聖芒戈。”哈利建議,“或者讓盧修斯來送——只有你會蛇語,沒有別人可以代替你。”剛才他就發現了,在額頭上的魂片消失以後,他無法再聽懂蛇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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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昨天看到一個JKR訪談,她說老鄧會人魚語【這個火焰杯裡面描寫過】,火雞語【腦中浮現出感恩節的火雞】以及蛇語【=口=】。


☆、正文 抉擇

  “不行。”Voldemort一口拒絕,“我不可能離開阿布,他現在很危險。”他直接往壁爐走去。

  哈利深深地意識到了Voldemort還是那個自私的Voldemort,他想要做一件事,他就不會在乎其他任何東西——他不在意那是多少人的生命受到了威脅。他只注意到了他懷裡的人馬上就要和他永遠說再見了。

  就在這時,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的門被撞開了,巨大的蛇頭出現在門口,土黃色的眼睛陰冷地看向房間裡站著的三人。

  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轉開了目光——直視蛇怪的眼睛是會死的,就連它的主人也不例外地沒有和它對視——因為它現在不受控制了。

  “它被別人控制了。”Voldemort皺著眉拔出魔杖,“你們能對付它嗎?”

  救世主馬上搖頭。他發現巴斯裡斯克的第一攻擊目標就是Voldemort,而Voldemort因為抱著阿布拉克薩斯所以行動比較緩慢,好幾次都差點被蛇尾掃到。

  Voldemort低咒了一聲,把懷中的馬爾福族長交給盧修斯。

  盧修斯扶住自己的父親,恍惚中回憶起了在馬爾福莊園的那個清晨,他也是抱著哈利這樣冰冷的身體。

  哈利拉了他一把:“盧修斯,發什麼呆?”

  ……不過哈利還活著,所以爸爸也會沒事的。盧修斯抓了一把哈利遞過來的飛路粉,跟著踏進了壁爐。

  抵達聖芒戈的過程非常艱辛,因為聖芒戈沒有接通飛路網,於是在用壁爐離開霍格沃茨之後,哈利不得不用了兩次幻影移形才把他們都運到了淘淘有限公司前面。

  哈利看向玻璃窗前那個醜陋的假人,“我需要馬上進去。”

  假人微微點了一下頭,向他們招了招連在一起的手指,哈利拉著盧修斯穿過了玻璃窗進入聖芒戈。

  “怎麼了?”候診區的接待員走上了前來,在看到阿布拉克薩斯的輕聲倒抽了一口氣,“梅林啊——這難道不是馬爾福族長嗎?”

  “他被蛇怪咬了。”盧修斯簡潔地說。

  “哦梅林,我不知道這來不來得及……”

  “如果你再感歎下去就一定來不及。”哈利打斷了她的感歎,“可以麻煩你快點帶我們去二樓嗎?”

  “跟我來。”旁邊有人說,“沒有時間了。”

  哈利猛地回頭,看見了一名治療師盯著他們。“謝謝。”他下意識地說。

  等到他們抵達那間病房,哈利才發現他來過這裡——在亞瑟•韋斯萊被納吉尼咬傷了之後,他來的也是這裡——“危險”戴•盧埃林病房。

  “你們可以出去了。”治療師頭也不抬地說。

  盧修斯和哈利走出了病房,黑暗的房間讓人感覺更加壓抑,從門對面的窗戶上透過來的光總有種被囚禁的錯覺。哈利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盧修斯,“我見過很多被蛇咬的人,他們都還活著。”當然,除了斯內普。

  “真的?”盧修斯勉強地扯出一個假笑,“我希望爸爸也是這些幸運的人中的一員。”

  “會的。”哈利伸手安慰地抱了抱他。

  如果馬爾福族長死了,不知道Voldemort會做什麼。救世主暗暗地想。

  等待的時間無比漫長。哈利沒有去看時間,因為看了也不會對現在的情況有什麼幫助。Voldemort一直沒有出現,不知道是不是巴斯裡斯克纏住了他。

  年輕的治療師皺著眉出現在他們面前,沒有等他們問就開了口,“很糟糕,他被發現的時間太晚了,現在只能勉強維持他的生命。”

  “如果有鳳凰的眼淚,會有用嗎?”哈利想起他當年被蛇怪咬了之後就是福克斯的眼淚幫他解的毒。

  “如果在剛剛被咬之後就找到鳳凰的眼淚,那麼就會沒事,可是現在太遲了。”治療師搖頭,“小馬爾福先生,關於你父親的身體情況,我想我還有一些情況是必須告訴你的。”

  盧修斯點頭,“就在這裡說沒有關係。”

  治療師看了一眼哈利,然後說,“他似乎在被蛇怪咬之前身體就不太好——是本人感覺不出來的一種病,我們叫它dragon pox(這裡設定不是梅毒),按照馬爾福先生的年齡,他不該得這種病。它會使人的身體快速地變得衰弱,而且在連巫師本人也沒有意識到的時候猝死。”

  “能治好嗎?”盧修斯只關心這個問題。

  “所有治得好的身體問題都不是病。”治療師回答,“這恐怕很難。”

  盧修斯艱難地開口:“……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你的話——這種病是治不好的?”

  “從理論上來說是這樣。”治療師點頭,歎息,“不過魔法界的有些東西是沒辦法用理論來解釋的,如果你們能找到其他的方法,也許能夠治好他的病。”

  “只要是能夠找到的,馬爾福家族絕對不會吝嗇。”

  “問題在於我也不知道什麼才能治好他。”治療師回頭望了一眼病房,眼神裡有著惋惜,“他還這麼年輕……”

  “你聽說過回魂石嗎?”哈利突然問。

  “回魂石?”治療師皺眉,“聽它的名字,似乎可以起死回生……是故事裡面的東西?”

  “不,是真實存在的。”哈利想了想,補充,“當然,可能沒有故事裡面說的那麼神奇。我想你一定沒有看完詩翁彼豆故事集。”

  治療師皺了皺眉,“它真的能使人復活?”

  ……已經有人利用它復活了,只是他現在不能確定黑石戒指是不是只能使用一次——也許新出現的這個伏地魔是利用黑石戒指再次復活的?那麼他不是死不了了嗎? 而Voldemort也擁有一枚黑石戒指——這樣戰爭還有完結的一天嗎?救世主頭疼地祈禱回魂石確實只能使用一次。

  “我想,應該沒有錯。”哈利點頭。

  “我擔任治療師以來,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不過如果它真的這麼神奇,那麼你們當然可以嘗試一下。”治療師強調,“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我想他是不會好起來的。”

  這句話的意思很隱晦。說得直白一點就是:如果不做點什麼的話,他是一定會死的。

  治療師匆匆離開之後,盧修斯就盯著病房的門口開始發呆。

  “盧修斯,想回趟霍格沃茨嗎?”哈利提議。

  盧修斯緩慢地搖頭。“我想等到教父來了之後再走。”

  “那恐怕得要很久。你知道,蛇怪被解決之後,下一個出現的一定會是伏地魔。”哈利說。

  “……”盧修斯面無表情地繼續盯著門板,“總會來的。”

  “可是我得回去一趟。”哈利歎了口氣。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之前發現了但是又忘記了的事情。

  蹊蹺的地方在於伏地魔為什麼會再次出現。之前的那一個已經可以確認是被殺死了,那麼這一個不是復活的就是魂器,可是這個時代,伏地魔沒有魂器。

  第一個可能,因為他和Voldemort是同一個人,所以他利用Voldemort的魂器復活了。救世主決定回去就把Voldemort交給他的魂器給檢查一遍,然後消滅。

  第二個可能,伏地魔在這個時代復活之後,又製作了一件魂器——當然,很有可能不止一件,但是最好的期望是一件。

  由此,救世主最先懷疑的就是……拉文克勞的冠冕。

  他上次去有求必應室的時候特地找過,但是沒有在拉文克勞的雕像頭上看見冠冕,當時他以為是海蓮娜沒有告訴Voldemort冠冕的所在地,它沒有被製作成魂器所以沒有被藏在有求必應室。

  可是現在再回想起來,怎麼想都不對勁。哈利覺得他還是應該回去再看一下。

  如果拉文克勞的冠冕已經被製作成了魂器……分院帽在哪裡?救世主頭疼地思考現在的他能不能從裡面拿出格蘭芬多之劍。或者他可以拿著冠冕送去讓巴斯裡斯克咬一口……再或者用厲火燒它。

  “現在?”盧修斯把目光轉向了他。

  “……現在。”救世主遲疑了一下,點頭。

  “好吧。”

  哈利彎腰摟了一下盧修斯的肩膀。“我很快就回來。”他承諾。

  ——

  哈利回到霍格沃茨的時候魔力有點消耗過度——他今天用了太多次幻影移形,之前還強行帶著兩個人一起遠距離地使用這個魔咒。

  掐了自己一把以保持清醒,哈利朝Voldemort的辦公室跑去。

  假設戰鬥還沒有完結,那麼Voldemort現在應該還在那裡。

  當救世主推開門的時候,被裡面的情景嚇了一跳。

  整個辦公室變得淩亂不堪,像是經歷了一場暴風雨一樣,所有的東西都亂七八糟地倒在地上,在書和各種擺設之間,還躺著兩條大蛇,以及一個人。

  哈利小心地從巴斯裡斯克身旁繞了過去,沒有敢看它的身體,很擔心它會突然間跳起來撲向他。他彎腰仔細地看了看地上的人,鬆了一口氣——那張扁平的臉,不是伏地魔是誰?

  在確認對方死亡之後,救世主鬆了口氣站起身來,然後發現桌子下面還躺著一個人——毫無疑問,是Voldemort。

  哈利走過去蹲下身觀察了一會,得出結論:他只是暈過去了。救世主鬆了口氣,把Voldemort叫醒。

  Voldemort在還沒睜開眼睛時候的第一反應就是把魔杖對準了哈利。

  哈利高高舉起雙手表示自己的無辜。

  “……”Voldemort冷著臉收起自己的魔杖,站起來就往外走,“阿布的情況怎麼樣?”

  “……你去了之後就知道。”哈利沒有多說什麼,但是這句隱晦的回答想要表達的意思就已經夠清楚了。

  Voldemort匆匆趕到聖芒戈,根據身後哈利的指路直奔阿布拉克薩斯的病房,看見了站在病房外的盧修斯。

  哈利頓了頓,走到了盧修斯身旁,“我回來了。”他低聲說。

  盧修斯點頭,看向Voldemort。

  “他怎麼樣了?”Voldemort盯著盧修斯慢慢地問。

  “治療師說爸爸很危險。”盧修斯壓低了聲音回答。

  “……”Voldemort沉默了一下,眼神變得更加陰鬱。他向病房走去,推開了房間的門。

  不管是病房裡面還是外面都是一片死寂。哈利不知道Voldemort在裡面做什麼,也不知道他應該說寫什麼來安慰盧修斯。

  剛才在候診區的那位接待員走了過來,她的手裡拿著一封信。“誰是哈利•波特?這裡有他的信。”

  哈利愣了愣,抬手接過了信,“謝謝。”他打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目光直接落到署名的地方——

  尼克•勒梅。

  哈利這才想起來他曾經見過這個傳奇一樣的人物。

  哈利:

  我選擇把這封信寄給你而不是Voldemort,我想請你幫我幫提純的藥劑轉交給他,順便告訴他一些事情。

  首先,他的愛人好像得了一種很嚴重的病,我想應該是治不好的,我也沒有辦法幫助他,希望他自己注意一下。

  第二,等你看完信之後,會拿到我從魔法石裡提純出來的東西,它的作用是讓人的靈魂固定——我知道Voldemort在嘗試做些什麼事情,製作魂器是非常不理智的行為。只要他喝下這瓶魔藥,他的靈魂就會保持穩定,他不需要再佩戴他手指上那枚戒指來維持理智,我想現階段他的情緒應該越來越暴躁了才對。

  第三,一定要記得告訴他,如果他選擇喝下了它,那麼即使他表現得再像個正常人,他的靈魂也還是缺少的——它不能補完被切走的魂片。而且,他以後再也不能切割自己的靈魂了,之前所製作的魂器也都會失效,他的靈魂會完全固定,再分離的結果就只有死亡。

  尼克•勒梅

  在哈利看完信的全部內容之後,信從末端開始燃燒,哈利被嚇了一跳,手下意識地鬆開避免被火焰燒到。在落到地上的整張信紙被火苗完全吞噬了之後,地板上出現了一個只有尾指粗細的瓶子,裡面盛著漂亮的金色液體,看起來很像福靈劑。

  哈利把它撿了起來。

  “是什麼?”盧修斯問。

  “勒梅從魔法石裡面提取出來的東西,他托我轉交給Voldemort。”哈利頓了頓,說。

  “要現在給他嗎?”

  哈利盯著瓶子沉默。

  勒梅說得很清楚,如果Voldemort喝下它,那麼就可以擺脫現階段必須依賴黑石戒指的痛苦,但代價是他不能再以魂器的方式追逐永生。

  所以……Voldemort將不再需要黑石戒指。

  但是如果他堅持依舊繼續製作魂器的話,他是不可能離開黑石戒指的。

  哈利握緊瓶子,走進了病房。

  “什麼事?”Voldemort背對著他們站在床邊,低聲問。

  “勒梅讓我把這個給你。”哈利對上轉回頭來的Voldemort,平靜地把話說完,“它不能起死回生,也不能使人永生。事實上,我覺得這是針對你的東西”

  “是什麼?”Voldemort皺著眉問。

  “如果你喝下它,你的靈魂就會恢復穩定——儘管它依舊殘缺,但是你以後將不能再自由地切割自己的靈魂。”哈利不得不承認,他很想知道Voldemort會怎麼選擇。

  “那麼,我為什麼要喝它?”Voldemort一字一頓地問。

  哈利回頭看了看走進病房的盧修斯,然後他盯著Voldemort慢慢說,“你好像忘記了一件事情。這個躺在床上離死亡只有一步距離的人,已經救不回來了。”他說著,把手朝後面伸過去,握住了盧修斯冰冷的手。

  就像他在對馬爾福族長坦白的時候一樣,盧修斯握著他的手給他勇氣。這一次輪到他扮演這個給予默默鼓勵的人。

  Voldemort瞇起眼睛,“他不會死。”

  “他會死。”哈利肯定地說,“你不知道他的情況。不僅僅是蛇毒,勒梅也說了,他得了一種聖芒戈的治療師都無法治好的病。”

  “我不會讓他死!”Voldemort強調,眸子的顏色變得更加鮮豔。

  哈利毫不退讓,“這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到的事情。就算是Voldemort,也無法與死神的力量抗衡——你一直在努力,可是你還沒有做到。”

  Voldemort的表情變得更加危險了。“你想說什麼?”他挑高了眉毛問。

  “如果你喝下這瓶藥劑,你將不再需要你手上的那枚黑石戒指。”哈利的目光移到了Voldemort的手指上,“那麼你可以用回魂石救回馬爾福族長。”

  他手心裡盧修斯的手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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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本來今天想結局的,想想太倉促了……

  於是明天上番外……我真的不知道要寫什麼番外Orz

  樹洞一下:昨天酒喝多了,晚上沒碼字就暈去睡覺了,結果三點十分被渴醒然後就怎麼也睡不著了……再然後六點半被我爹拎起床,回學校報導……我要瘋了啊啊啊。明天還要繼續早起去報名考試,掀桌!

  以上的重點是:明天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所以斷更的可能性很大。其實本來今天就打算斷更的,不過想想萬一連著停兩天那就太糟糕了於是就碼了一章出來…………

  點番外的都速度啊……


☆、正文 那些你不曾注意到的細節

  •番外神馬的就是各種片段的合集。

  片段一:出現的三個神秘人裡,第二個是大盧修斯,第三個是小矮星彼得,那麼第一個是誰?

  “哈利——”盧修斯推開哈利的書房,拖長了聲調卻發現裡面沒有人。

  桌上還放著一小袋加隆,證明哈利剛剛正在準備出門。

  目光再轉向旁邊的衣架,發現上面掛著的黑色斗篷不見了,這可以說明哈利打算去的地方是翻倒巷。

  想到哈利最近頻繁地去翻倒巷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他挑了挑眉毛——究竟在找什麼?

  但是沒有拿錢就走了——哈利應該沒有那麼粗心。盧修斯皺了皺眉,召來家庭小精靈詢問了一遍,得到確定的答案:哈利沒有用壁爐、幻影移形或者直接走出去中的任何一個方法離開馬爾福莊園。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了——

  把事情想明白的盧修斯坐到椅子上,平靜地開始看被哈利扔在桌上的預言家日報。

  ……咦?詹姆斯•波特有兒子了?誰生的?

  應該是萊姆斯•盧平吧。現任的馬爾福族長花了三秒鐘去思考,然後平靜地下了結論。

  這麼說難怪這幾天哈利的身體都不太好。他早就說過一個世界裡面不能存在兩個一樣的人——東西也不行。不過幸好這個新生的嬰兒只和哈利擁有一半一樣的血液,這樣應該影響不是太大。

  盧修斯想了想,推翻前面的想法。還是小心一點好……有件事情他也應該快點跟哈利說明白了。

  等到哈利出現在房間的裡的時候,盧修斯已經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見到你自己了?”盧修斯把已經翻得快背出來的報紙扔到桌上,替哈利接過他脫下的斗篷掛到衣架上,問道。

  “見到了。”哈利皺眉,“我當年還一直在想,那個人為什麼會在禁林裡和八眼巨蛛打起來,現在我知道是為什麼了。”

  “是為什麼?”

  “我一落地正好踩在它頭上,那麼大一隻怪物蜘蛛居然尖叫得跟女人一樣就朝我衝過來了。”哈利走到桌邊喝了口水,不滿,“看到打不過我才逃走的。”

  “也許它就是雌性的。”盧修斯說,“親愛的,你要知道女人的一切都是很難理解的——也許你正好踩中它的臉。”

  “說起來……”哈利斜眼看盧修斯,“十年前的我確實比現在可愛多了。”

  “不,現在的你更讓我喜歡——那個不也是你自己嗎?”盧修斯把話說完,突然想起了哈利之前說過他自己有自戀的毛病。

  “我都想親一口了。”哈利挑眉,微笑地看著盧修斯,“難怪你會看到他就吻下去了。”

  盧修斯:“……你說的事情我還沒做呢,哈利。而且我吻的那個就是你啊。最後,你不能吻別人,只能吻我一個。”

  “盧修斯,你不覺得你的第二句話和第三句話之間有矛盾嗎?”

  片段二:三枚黑石戒指分別去了哪裡呢?(當然其中的一枚顯然是復活阿布用了)

  “他的情況怎麼樣?”盧修斯看著從病房裡走出來的治療師,皺眉問道。

  “我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排斥著他,或者說他在排斥著什麼的東西——他好像在慢慢地消失……很難用語言來說明,這種排斥好像是被動的,不能由當事人控制。”治療師露出不解的表情,“馬爾福先生,如果有空的話,我建議您還是去找找那個在和他互相排斥的東西吧。”

  “我想我知道那是什麼,謝謝。”盧修斯送走了醫生,揉了揉眉心。

  除了波特家新誕下的那個小崽子還有誰?他最好不要叫哈利•波特!

  “盧修斯。”哈利走了過來,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我知道是什麼原因。”

  “我也知道。”盧修斯沉著臉,“只是詹姆斯•波特不知道!”

  “你難道想讓他知道?別開玩笑了。”哈利擺了擺手,“沒關係,我和他只有一半是一樣的,所以情況不會很嚴重,放心。”

  怎麼放心?盧修斯想了想,問,“當年教父可以用黑石戒指穩定他自己的靈魂,你應該也可以。”

  哈利的臉色變了一變,然後扯了扯嘴角,“勒梅不是已經說過了嗎?為了防止巫師們濫用回魂石,它兩百年才能使用一次。復活伏地魔是一次,救回你爸爸是一次,冷卻的時間還遠遠不夠。”

  “這不是重點。”盧修斯抱起手臂,“重點是,你打算把你藏起來的東西給我嗎?”

  哈利淡定地抽了抽嘴角。“什麼東西?”

  盧修斯挑眉,沒有回答。

  “……”

  “……”

  救世主敗下陣來,“好吧,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他朝盧修斯伸出雙手,“帶我回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摟過哈利,握住門鑰匙就回到了馬爾福莊園裡。

  哈利一站穩就朝著客廳奔去,對靠牆放著的小櫥櫃念了一句咒語,櫥櫃緩緩移開,露出了後面的牆壁,牆中間有一塊是被挖空的。

  哈利從那裡面拿出了一枚戒指。

  在被納吉尼攻擊的那天晚上,救世主其實往厄裡斯魔鏡看了一眼——然後就像他一年級那樣,黑石戒指落到了他的口袋裡。

  阿布拉克薩斯之前就做過假設:三枚黑石戒指全部都去了他們該去的地方。

  一枚被伏地魔用掉,一枚被Voldemort持有,最後一枚理所當然地只能到哈利身邊。

  “馬爾福莊園被改造成這樣,我居然都不知道。”盧修斯挑眉,接過戒指看了看,朝哈利伸出手,“把手給我。”

  他不懷疑這是假的。一共有三個真品,那兩個失效的都在Voldemort手裡。

  救世主聳肩,乖乖地遞出右手。

  冰涼的戒指被套上無名指,盧修斯低頭在他的指節上輕吻,“順便,我們結婚吧。”

  片段三:格林德沃為什麼會出現在霍格沃茨的斯萊特林一年級?

  事情發生在1968年的春天。

  德國黑魔王本來是在打算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就去英國好好逍遙幾年的——紐蒙迦德里的那個代替他的人也該放放假了。

  計畫是很完美,但是在格林德沃哼著小調處理事務順便做做煉金實驗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據格林德沃忠心的下屬A事後講述,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一直很安靜的格林德沃莊園發生一記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於是他馬上就朝格林德沃待的密閉房間跑了過去。

  格林德沃用來鑽研煉金術的房間只允許他本人和鄧布利多隨意出入,其他人都必須在經過房間裡的人同意,或者直接被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中的一個領進去才可以。

  但是A伸手一推門發現門就開了,這一驚吃得不小——格林德沃絕對不可能忘記關門!

  就在A還在吃驚的時候,一道魔咒從房間裡面飛了出來。他下意識地躲開了,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您還好嗎?需要點什麼嗎?”

  沉默了一會,又一道魔咒射向了他。

  ……好吧,這意思很明顯:滾。

  A很聽話地出去了,就在門口等著——房間裡濃煙滾滾,牆壁都被熏變色了,什麼都看不見,但是本著關心上司的理念,他還是留守了。

  過了一會,從房間裡飄出一張紙條,浮在他的面前:

  去找阿不思來。該怎麼說你知道的。

  看見熟悉的字跡,A鬆了一口氣,馬上急匆匆地跑去聯繫遠在英國的白巫師。

  鄧布利多的身上帶著兩塊雙面鏡——因為雙面鏡只能是由固定的兩個人持有,所以限定性也很強。鄧布利多手的兩塊,一個的通訊對象是格林德沃無疑,另一個就是A——在格林德沃沒有空的任何時間,和鄧布利多聯繫的人都是他。

  這邊的鄧布利多正在睡覺,就被吵醒了。

  “……他又有什麼事?”被半夜吵醒的時候誰的脾氣都不會好的,鄧布利多也不例外。

  “大人讓我來找您。”A頓了頓,在鄧布利多開口之前說了下去,“他又做了煉金實驗,看起來好像是失敗了,到現在還沒有從那個房間裡出來。”

  “還沒有出來?”鄧布利多皺眉,“房間打不開嗎?”

  “不……門開著,但是大人不願意出來。”其實A以為格林德沃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毀容了。

  “除了讓你來找我,他還說什麼了?”

  “大人什麼也沒說——我還沒有聽到他說過話。”難道大人順便也變成啞巴了?啊……這不影響他對大人的敬愛!

  鄧布利多在A添油加醋惡化事實的勸說下趕到了德國。

  他推開門,試探地出聲,“蓋勒特?”

  沒人應答。

  “……蓋勒特,你還在裡面嗎?”鄧布利多走進門,瞇起眼試圖穿過煙霧尋找房間裡的人。

  然後有什麼東西朝他撲了過來——鄧布利多下意識地伸手接了個正著——伸手捏捏,軟的,低頭看一眼,鄧布利多沉默了。

  “我毀容了。”格林德沃一開口就是清脆的童音,抬起頭發現自己的高度只到鄧布利多的腰。

  “……”鄧布利多無語地摸了摸愛人的頭,“自作自受。”

  “不僅魔力暴走了,連身體也縮水了。”格林德沃哭喪著臉,“好不容易見你一面,居然不能把你先【嗶——】然後【嗶——】【嗶——】……”

  鄧布利多淡定地鬆手:“我走了。”

  ……

  最後,為了德國黑魔王在下屬心目中的光輝形象,鄧布利多只好帶著格林德沃前往霍格沃茨避一段時間——等到格林德沃的身體恢復正常。

  片段四:還有人記得在哈利第一次見到詹姆斯的時候,盧修斯說過一句“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親過他”嗎?

  這時候的馬爾福少爺很煩惱。哈利喜歡異性——他和哈利是同性——哈利根本沒有感覺自己喜歡他。

  盧修斯第一次發現時間轉換器真的是個很好用的東西。首先隨便找一個一年級的學生拿到他們的課程表,然後掐著哈利沒事的時間把時間倒回去,再去找他。

  盧修斯堅信長時間的相處一定能培養感情。

  順便一提,這個時候的救世主警覺性還很高。

  又是一個空閒的下午,哈利兩手枕在腦後躺在草地上曬太陽。然後他發覺有人靠近他。

  一邊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見了黑色的袍子底下邊緣的優雅暗紋,確認對方的身份,哈利又閉上了眼睛,“盧修斯學長,有什麼事嗎?或者我應該說,你又蹺課了嗎?”

  盧修斯坐到哈利旁邊,“哈利,我不蹺課也可以出現。你知道有個很好用的東西叫作時間轉換器。”

  哈利的嘴角翹了翹,“學長,你不應該用時間轉換器來做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

  “可我不這麼覺得。”盧修斯轉頭看向哈利,說。

  “這從某種角度來說就是在浪費生命吧?使用的時間還是自己的。”哈利懶洋洋地合著眼睛說。

  然後有什麼軟軟的東西在他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哈利愣了愣,睜開眼睛,看到馬爾福少爺的手裡拿著一顆白色的棉花糖在他眼前晃了晃——他離他的臉只有不到十釐米的距離。

  “蜂蜜公爵的新口味,要嘗嘗看嗎?”盧修斯問。

  哈利挑眉,接過棉花糖扔進嘴裡,坐起了身來,“蜂蜜封爵的糖果總是不錯——除了怪味豆裡面的某些詭異的味道。”他一邊嚼著棉花糖一邊抱怨道,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太美好的回憶。

  這邊的馬爾福少爺懶洋洋地靠在樹上,抬起手回味無窮地摸了摸嘴唇,彎出一個隱晦的笑容。

  這天的日期是十二月二十日。

  ……這就是在在之後的耶誕節假期間,盧修斯夢遊的原因。

  片段五:在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拜訪馬爾福莊園的時候,格林德沃和盧修斯單獨相處時——談了什麼?

  在鄧布利多去找哈利之後,客廳裡就只剩下了兩個人。

  德國黑魔王靠在沙發上,笑得意味深長。

  馬爾福的未來族長坐在對面,捧著紅茶表情鎮定。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其實是誤導吧。”格林德沃先開了口。

  “你說呢?”盧修斯反問。

  “阿不思很擔心哈利——你知道,你並不算是個特別值得一輩子在一起的人。”格林德沃說,“我一直有和哈利在通信,有些事情還是瞭解的。”

  “我知道一直在和哈利通信的人是你。”盧修斯挑眉,“可是哈利告訴我,你們兩個是在交流學業問題。”好吧,他當然不會相信,哈利也知道他沒有相信,但是這些事只是需要個藉口走過場而已。

  “他當然不會告訴你我們通信的內容是什麼。”格林德沃聳肩,“你猜想阿不思會對哈利說點什麼?”

  “大概能夠猜得到。”盧修斯回答,看見格林德沃的眉毛一挑,繼續說下去,“但是我相信哈利,也對我自己有信心。”

  格林德沃感興趣地追問:“什麼信心?”

  “他總有一天會是我的。”盧修斯彎起嘴角,“我有必勝的把握——也許過程會很複雜,也許等待是很漫長的,但是我知道結果。”

  “你愛他嗎?”格林德沃沉吟了一會,問道。

  “我正在確定中,不過我想答案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那麼你的信心是從哪裡來呢?”格林德沃換了個姿勢愜意地靠在沙發裡,“你知道,哈利之前喜歡的是異性。”

  盧修斯聳肩,“但是我已經在讓他改變了——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a malfoy wants,a malfoy gets。”他頓了頓,盯著對面的人開口,“我想您一定聽過——前任黑魔王陛下。”

  格林德沃輕鬆地笑了,“好吧,既然你這麼有把握,我可以幫你一把——順便告訴你一個小秘密,你其實已經成功了一半。”

  “是嗎?”盧修斯挑起眉毛,和對方相視一笑。

  ……這就是日後蠟燭和神秘魔藥的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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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啊其實作者經常會在文裡寫一些類似於這樣的小細節,不過讀者經常因為看得太快而發現不了Orz

  另:明天就上結局了,然後俺開個定制印刷,三十多塊的樣子【因為俺字數少……】,裡面添三到四章番外【德拉科身穿本書一日游/盧修斯和哈利的未來日子/平行世界番外/盧修斯和哈利家包子穿去原著世界一日遊】……如果定制不夠二十本就讓它們沉死在我的電腦裡吧TUT


☆、正文 總之就是大團圓了嗎

  “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你現在只需要選擇願不願意這麼做。”哈利刻意地放慢了語速,“在你的永生和你的愛人之間,你要選擇誰呢?”

  事實上救世主真的不是很樂意擔任現在的這個解說角色:他為什麼要幫著一個很可能會把自己切片——好吧他已經切過兩次了——的宿敵?

  可他別無選擇。

  “讓我想想。”Voldemort垂眼看著阿布拉克薩斯低聲說,“你們先出去。”

  盧修斯頓了一頓,轉身走了出去——他還牽著哈利的手,於是把哈利也順帶捎了出去。

  哈利反手關上門,看了一眼沉默的盧修斯,開口,“放心,他一定會選擇馬爾福先生的。”

  “為什麼這麼確定?”

  “就是確定。”哈利肯定地說,“有時候,對方雖然在猶豫,但是你已經能看得出來結果——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事實上,救世主又回想起了他對蓋勒特說過的那句話:總要有一個人隨時充滿希望。

  盧修斯似乎被安慰了一些,他蒼白地彎了彎嘴角,“希望是這樣。”

  過了大概兩個小時,黑魔王從病房裡走了出來。他平靜地看著哈利,說:“幫我寫信給勒梅讓他來幫忙,馬上。”

  他說完這句話就大步地離開了。

  哈利陪盧修斯回病房確定了一次阿布拉克薩斯的情況,然後獨自回到霍格沃茨去找鄧布利多——Voldemort走得那麼乾脆,根本就沒有告訴他勒梅現在在哪裡。

  “你要找尼可?”

  鄧布利多挑了挑眉毛,還沒說什麼,旁邊的蓋勒特就感興趣地插話了,“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不是我找他,是Voldemort找他。”哈利遲疑了一下,把阿布拉克薩斯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隱瞞了其中和魂器有關的東西。他覺得鄧布利多要是知道了Voldemort已經製作了魂器,一定會二話不說地把魂器翻出來全部毀滅掉。

  ——說起來,等到Voldemort喝下藥劑之後,他之前的魂器就會失效,那麼現在在他手裡的日記本就會失效……也許他可以看見黑魔王曾經的日記內容,救世主默默地想。

  “Dragon pox?”蓋勒特挑眉,“這個病可是很難得的,馬爾福族長的運氣真好。”

  “其實,蓋勒特,我有一個建議。”哈利轉向了他的室友,“關於你身體的情況,為什麼不去問一問這幾個世紀以來最偉大的煉金師呢?”

  蓋勒特的眼睛亮了。等到他的身體縮水問題解決,增齡劑和縮身劑就全部都用不著了!“阿不思,快寫信吧——我是說,馬爾福族長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鄧布利多斜了他一眼,把目光轉向哈利,“我把他的地址給你,你用貓頭鷹寄過去吧。”

  哈利點頭:“我明白,我不會讓蓋勒特知道位址的。”

  “很好。”現任霍格沃茨校長笑咪咪地點了點頭,用魔杖敲了敲他的羽毛筆——它迅速地跳了起來,在一張乾淨的羊皮紙上寫了一行字,然後羊皮紙乖乖地飛到了哈利面前,從頭到尾蓋勒特愣是沒看到一個字。

  哈利低頭盯著字條看了一會,確認已經看完之後用魔杖來了個四分五裂,微笑著看向蓋勒特,“我也是沒辦法。”他狀似無辜地聳肩,說。

  ——

  尼可•勒梅在趕到聖芒戈之後查看了一下馬爾福族長的情況,然後他下了結論:用回魂石當然可以讓他的病好起來,但是回魂石的作用是起死回生——所以,很簡單,必須等人死了才能用。

  在場的盧修斯和Voldemort都沉默了。

  看著自己親人或者愛人死去的感覺……即使是在你知道他馬上就要復活的情況下,也肯定是不好受的。

  “必須要這樣嗎?”哈利問道。

  “必須得這樣,而且死亡原因必須是他的病——如果為了方便而隨便用魔咒殺死他的話,他的疾病還在身上,就算用了回魂石也沒有辦法治好。”勒梅說。

  ……所以伏地魔用了回魂石復活之後,還是沒有鼻子。救世主很快就理解了勒梅的意思並且找到了實例。“可是據說Dragon pox的患者死的時候會很痛苦。”

  “這個我也沒辦法解決。”勒梅攤手,“Dragon pox是使巫師體內的所有器官在同一時刻停止運轉,然後讓人猝死的病症,不過優點在於,真正病發了之後,他大概一分鐘就可以死亡了——因為時間過短,一般都不會被人發現,所以習慣性地說成是猝死。就算痛苦,也只有短短一分鐘。”

  “我要在他死亡之後馬上開始復活儀式。”Voldemort慢慢地、強調般地說。

  “只要事先能夠準備好就沒有任何問題。”勒梅點頭。

  於是當天下午,因為蛇毒而昏迷不醒的阿布拉克薩斯被接回了馬爾福莊園,同一時間,Voldemort和勒梅開始著手準備一個極其複雜的魔法陣。

  哈利看著他們的準備過程,忍不住想懷疑一下小矮星彼得是怎麼一個人完成這麼一大套繁瑣的工程的。如果他真的是獨自完成,那麼救世主認為——他一定是個天才。

  最有可能的大概是隨便找個坩堝放點自己的血然後念幾句不知道什麼的咒語然後就莫名其妙地復活了伏地魔。哈利腹誹。

  馬爾福莊園後面的森林被砍空了一大片,空出一片平地來佈置復活用的魔法陣。

  各種貴重的材料把Voldemort莊園的倉庫挖空了一大半。

  即使有一個天才巫師和一個天才煉金師合作,也花了整整四天的時間才把魔法陣佈置完畢——Voldemort在這期間瘋狂地使用時間轉換器,據哈利粗略的計算,他把時間倒流了至少四五天。

  就在魔法陣佈置完了之後Voldemort去探望阿布拉克薩斯時,Dragon pox發作了。

  哈利站的角度看不見阿布拉克薩斯的臉,但是能看到黑魔王緊緊地握著的那只手用力到指節蒼白,手指偶爾會痙攣兩下——完全可以想像有多痛苦。

  Voldemort彎著腰低聲安慰阿布拉克薩斯,雖然他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見。

  哈利只聽到了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們會一起活到不得不死去的那一天,但不是今天。”

  然後阿布拉克薩斯的手一下子就放鬆了。原本僵硬的手臂瞬間失去了力氣,如果不是因為被握著,一定馬上就會落到床上。

  勒梅叫了Voldemort好幾聲才讓他回過神來。“該開始了。”

  Voldemort緩慢地點了點頭,抱起阿布拉克薩斯的身體,向外面的魔法陣走去,勒梅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歎息著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哈利看向盧修斯:“你要一起去看嗎?”

  盧修斯沉默了一會,走向旁邊的落地窗,“在這裡看吧。我想,等到儀式結束了之後勒梅也會儘快退場的——爸爸復活之後最想見到的人應該是教父。”

  哈利安靜地走到他身旁,透過落地窗正好可以看見那個美麗的魔法陣。

  一切能夠讓生命綻放光芒的東西總擁有獨特的魅力——很難用語言形容的……澎湃,神秘又古老的感覺。

  “放心,有勒梅在,儀式不會失敗的。”哈利說,“不用那麼緊張。”

  “怎麼做得到不緊張?”盧修斯苦笑,“我做不到。”

  “想想看,以前我說的這樣的話最後都兌現了不是嗎?”哈利平靜地說,“這一次也不會例外的。”

  “還記得我們打的那個賭嗎?”盧修斯突然問。

  “記得。”救世主的表情輕鬆,“我們打賭Voldemort會不會願意為馬爾福先生放棄他永生的夢,如果答案是會,那麼你贏了——現在你已經贏了。”

  盧修斯沒有說話,他盯著魔法陣——已經開始了。

  阿布拉克薩斯被擺放在魔法陣的最中央,Voldemort站在不遠處把鮮血滴到了一塊透明的寶石上。寶石在吸血之後顏色迅速變得豔紅,按照魔法陣最週邊的 路線射出了一條銀色的光芒,觸動了第二塊魔法寶石……在遠處看起來,銀線不斷地穿梭,最終形成了一枚複雜的圖案,緩緩轉動了起來。

  勒梅的手中握著回魂石朝魔法陣的中央扔了過去,Voldemort用魔杖控制著它緩緩落在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胸口。

  瞬間,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到了那枚小小的回魂石上,整個魔法陣裡沖起耀眼的銀色,刺得人不得不眯上眼睛才能勉強繼續注視。

  盧修斯和哈利隔得太遠,聽不見勒梅吟唱的咒語。他們所能看到的是大約十分鐘之後,光芒緩緩淡去,勒梅收起他的魔杖離開了,而Voldemort緩緩踏入了已經不再轉動的魔法陣。

  看到阿布拉克薩斯坐起身的時候,盧修斯才鬆了一口氣,坐到了他身後的椅子上。

  “現在你放心了?”哈利倒了一杯紅茶遞給盧修斯,坐到他對面,問道。

  “完全放心了。”盧修斯喝了一口紅茶,情緒緩緩平靜了下來。

  “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哈利歎了口氣,“你這幾天也沒怎麼睡覺。”

  “還好,不是很累。”盧修斯揉了揉額頭,回答。

  “只是現在不覺得累而已。”救世主肯定地說,“只要你今天晚上安心地睡著了,明天你起床的時候就是下午了。”

  “那就讓我睡到下午吧。”盧修斯漫不經心地回答,“對了,哈利,關於我們的賭約……你有所心理準備嗎?”

  “早就有準備了。”在他撲向盧修斯用身體去擋住那個阿瓦達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所以不管你提出什麼我都不會覺得驚訝的。”

  盧修斯笑了笑,“那麼等我明天下午起床再告訴你吧。”

  當天晚上的馬爾福莊園是久違的熱鬧,連家養小精靈也都心情激憤。

  盧修斯在吃完晚餐之後回到房間洗完澡倒頭就睡——哈利的預言又一次中了,他真的睏得快死了。

  救世主被阿布拉克薩斯從書房長談後被放回來,一到房間就發現裡面燈亮著,他愣了愣,“盧修斯?”

  床上的被子輕微地起伏了一下。

  哈利放輕了腳步聲走過去,不意外地看到床上一顆鉑金色的腦袋。

  ……睏到連房間都搞錯了嗎。救世主無奈地想著,拿起換洗衣物去浴室快速地洗了個澡也爬到床上去了。

  他毫不懷疑自己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會發現自己被當成抱枕窩在盧修斯的懷裡。

  唔……打了賭就要遵守賭約,誠實也是格蘭芬多的美德之一。

  救世主想著,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害怕不能永遠在一起,因為覺得自己活不了那麼久。害怕就算一直在一起了也不會幸福,因為在一起不等於幸福……其實都是沒有信心。

  如果你去做了,只要記得自己最開始的想法,那麼直到最後都不會後悔。

  至於盧修斯賭贏了之後的要求……等到明天再說吧。

  反正——有很多個明天。

  ──【正文完結】──

  ——

  下面是補的兩個片段,接昨天番外的兩個,相互獨立。

  ——

  片段六:關於小矮星彼得出現之前的藏身之地。

  還記得在神秘人開始給哈利寫信的時候,哈利收到了一封詹姆斯和萊姆斯聯名寫來的信嗎?

  還記得信裡面有這樣一段話嗎?

  【估計根本沒幾個人記得這一段……】

  ——布萊克家最近老是養一些奇怪的寵物……雷古勒斯說他們家裡最近除了養蛇之外還開始養老鼠。

  於是故事應該從這裡開始。

  詹姆斯儘量保持著腳步悄無聲息地跟著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走進了格里莫廣場。他的目光掃過被掛在牆上當掛飾的家養小精靈頭顱,覺得毛骨悚然,壓低了聲音責備前面的那對兄弟,“到底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給我看才一定要來你們家?”

  “我也不知道。”雷古勒斯聳了聳肩,同樣小聲地回答。

  “雷古勒斯?是你回來了嗎?”一個高傲的女聲響了起來,頓時三個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是的,母親,還有西里斯。”雷古勒斯馬上反應了過來回答道。

  小天狼星推了一把詹姆斯,讓他藏到旁邊的沙發後面。

  “你們又去波特家了?”布萊克夫人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懷疑地打量著他們,嚴厲地問道。

  小天狼星撇了撇嘴:“沒有。”——他沒有說謊,今天他們確實沒有去波特莊園,是詹姆斯到他們家來了。

  “沒有,母親,我們只是出去走了走。”雷古勒斯的話顯然比小天狼星的可信得多。

  “以後不准再去了。”布萊克夫人相信了他們的說詞,“也不要再跟波特家的那個小崽子混在一起了!”

  剛剛想開口的小天狼星就被雷古勒斯狠狠踩了一腳——角度問題,布萊克夫人只能看見他們的上半身——然後他鎮定地回答:“是的,母親。”

  布萊克夫人滿意地轉過了身,離開了。

  等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場的三個人才同時鬆了口氣,繼續朝原來的方向前進。

  走了兩步,小天狼星突然跳了起來,向後猛退了兩步,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地板,“梅林的襪子!這該死的是什麼東西?”

  “……很顯然,老鼠。”雷古勒斯低聲回答。

  小天狼星和那只又肥又難看的老鼠大眼瞪小眼,“家裡什麼時候開始養老鼠的?!”

  “……不知道。”雷古勒斯皺眉看著那只老鼠,“你可以等會問問克裡切。”

  “我才不問。”小天狼星撇嘴,朝老鼠跺了跺腳,原本膽子很大的老鼠一下子就竄走了。“為什麼會養這麼難看的老鼠?”他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

  “……好了,快走吧。”詹姆斯推了一把好友。

  ……

  四個月之後,小天狼星鬆了一口氣地告訴詹姆斯,那隻老鼠失蹤了。

  又過了兩個月,雷古勒斯古怪地告訴詹姆斯,他們家的一隻貓頭鷹失蹤了好幾天後才回來——似乎是被綁架過了。

  ……

  你猜到了嗎?

  片段七:關於阿布的病,Voldemort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呢?

  【第四十五章開頭】

  看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身影消失在壁爐中,哈利突然轉過頭看向盧修斯,疑惑地問:“馬爾福先生最近身體不太好嗎?”

  “怎麼了?”

  “我總覺得他的臉色很不對勁。”

  盧修斯想了想:“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有可能。”

  ——

  在阿布拉克薩斯走了之後,Voldemort攤開手掌盯著他掌心裡的三枚戒指。

  他設想過很多次他應該怎麼使用它們,就算數量是原來的三倍,也還是遠遠不夠用。

  尤其是……他狠狠地握起了拳頭。

  他知道阿布拉克薩斯生病了——即使馬爾福族長本人都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Dragon pox的可怕之處在於,它會默默地讓人體變得越來越虛弱,而且直到最後一刻才會爆發。

  因為連龍也無法抵抗,所以才用Dragon來命名。

  這也是為什麼阿布拉克薩斯只要一提到他會死,Voldemort的情緒就特別容易被扯動的原因。

  在Voldemort剛剛到達霍格沃茨成為新生的時候,第一個向他伸出了手的人就是阿布拉克薩斯;在他剛剛開始在斯萊特林伸展手腳的時候,第一個給予他信任的人是阿布拉克薩斯;他組建食死徒之後,第一個向他效忠的是阿布拉克薩斯;在Voldemort的一生中,第一個得到他的信任的是阿布拉克薩斯……從頭到尾,第一個讓他動了想要放棄永生念頭的人還是阿布拉克薩斯。

  馬爾福族長是Voldemort心中最特殊的人,沒有人可以取代。

  如果阿布拉克薩斯不能和他一起永遠地活下去,那麼他是不是願意就這樣看著對方衰老然後死去呢?Voldemort不止一次地這樣想過。

  “那不是永遠,Voldy,那是懲罰。”阿布拉克薩斯這樣說。

  如果是為了阿布拉克薩斯……他會不會放棄永生?

  ……

  這個問題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當Voldemort看著回魂石被投入魔法陣的陣眼時,他是無比平靜的,不僅僅是因為勒梅提供的藥劑。

  彎腰在面色逐漸紅潤起來的馬爾福族長唇邊印下一吻,黑魔王臉上的表情很奇異——

  盧修斯想起這個表情和哈利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時的感覺一樣……

  像是丟下了身上最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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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其實上一章的作者有話說是真•勾引……


☆、正文 德拉科亂入一日遊之噩夢

  德拉科疲倦地躺在床上,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怎麼撐也撐不住——他太累了。

  在救世主死亡的消息傳來之後,整個魔法界陷入了再一次的恐慌,巫師們人人奔走,純血家族們竊竊私語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未來應該往哪裡走。

  盧修斯被Voldemort從阿茲卡班中放了出來,馬爾福家族再次明確地倒向了黑魔王的一邊。他在下注時同時壓了鳳凰社和黑魔王雙方,一邊的籌碼是他本人,另一邊的籌碼是他唯一的兒子。

  德拉科從鳳凰社被接回了馬爾福莊園,疲倦了很久的他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他本來還想著要和爸爸道一聲晚安再睡的,可是還沒有等到盧修斯出現就睡著了。

  如果德拉科知道他會經歷怎麼樣的一個夢的話,就算需要此刻馬上跑去沖冷水澡他也會讓自己清醒過來的。

  “……喂,醒醒。”有人在推他。

  ……為什麼在馬爾福莊園裡面還不能睡個好覺?煩躁的德拉科抓起被子就往頭上蓋,結果抓了個空——沒有被子?他愣了一愣,睜開了眼睛,看見一個黑色頭髮的少年蹲在他面前看著他。

  “……”德拉科和對面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會,才意識到他不在自己的房間裡——這是哪裡?

  “……西里斯,你在這裡做什麼?”有人探進了頭來問道。

  德拉科覺得他剛才幻聽了。用星座命名什麼的……好像應該是布萊克家的傳統?而西里斯這個名字……不不不,其實這個名字也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稀有,也許很多人會用的,一定是這樣。想明白的德拉科少爺淡定了。

  ……說起來,這裡到底是哪裡?在做夢嗎?

  “萊姆斯,我發現好玩的東西了!”在他面前的那個黑髮少年興奮地朝門口的朋友招手。

  ……好玩的東西是在說他嗎?

  ……而且他不知道那個鳳凰社的狼人全名叫萊姆斯•盧平並且和西里斯•布萊克是好朋友,他真的不知道。

  “這不是好玩的東西……”盧平歎了口氣走進房間,“而且你把他吵醒了。”

  “可是他不哭也不鬧。”小天狼星新奇地說,“以前雷古勒斯小時候我每次把他吵醒他都會哭的。”

  ……他不知道西里斯•布萊克的弟弟名字叫雷古勒斯•布萊克,他真的不知道。

  “好了,快出去,主人沒有允許你進入這裡。”盧平拉起小天狼星往外走,“要是被Voldemort發現你就慘了。”

  ……他也不知道Voldemort是誰,他真的不知道。

  等等。德拉科瞪大了眼睛——他剛才聽到了什麼?Voldemort?他馬上坐起身來準備出去看看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然後他想哭了。

  這短短胖胖的四肢……難道他已經倒退到嬰兒時代了嗎?

  借著鏡子看見自己的頭髮還是鉑金色的德拉科鬆了一口氣,完全沒有想到他即將聽到一個更加爆炸性的消息。

  在盧平把小天狼星拉走之後不久就有人走進來了。

  德拉科眼前一亮,整個人振奮了:那標誌性的鉑金色頭髮!

  等到來人的正面對向他的時候,德拉科覺得他幻視了。那張臉明明就是家譜上掛著的——他的爺爺!不不不他一定是看錯了,也許爸爸年輕的時候和爺爺長得一模一樣,嗯,事實一定是這樣的。

  “德拉科?”馬爾福族長朝他走了過來,“你怎麼醒了?”

  等到被抱起的時候德拉科的腦子依舊處於混沌狀態——他聽見對方叫自己德拉科沒錯……那麼他想他應該還是他本人?

  “阿布。”又一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德拉科的瞳孔縮了一下——他不知道這個男人長得和Voldemort毀容之前一樣,他真的不知道。

  而且他剛才喊的是……阿布。所以抱著他的人顯然就是他的爺爺……可是他出生的時候爺爺早就去世了不是嗎?德拉科默默地再次自我催眠:也許爸爸有個小名叫作“阿布”……

  “Voldy。”阿布拉克薩斯轉向Voldemort,“那群小鬼呢?”

  “盧修斯去招待了。”Voldemort說著走過來,很自然地親吻馬爾福族長。

  德拉科現在不想糾結眼前的吻戲。根據剛才那句話,他可以確認眼前正在接吻的兩個人一個是Voldemort,一個就是他的爺爺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而他的爸爸——盧修斯•馬爾福現在正在招待西里斯•布萊克和萊姆斯•盧平……他大概可以大膽地猜測詹姆斯•波特也在!

  這一定是噩夢一定是噩夢。德拉科換了個角度自我催眠。

  “德拉科今天叫爸爸了嗎?”Voldemort問。

  “Voldy,德拉科才六個月。”阿布拉克薩斯認真地指出他的錯誤,“他不會這麼早就說話的。”

  “可我想快點聽到他叫我爸爸。”Voldemort聳肩回答。

  ……不不不他沒有聽到這個可怕的事實,絕對沒有!Voldemort怎麼可能是德拉科的爸爸!

  “不行。”阿布拉克薩斯說,“要叫也得先叫我。”

  ……已經自我欺騙不下去的德拉科內心默默流淚。

  “我去看看盧修斯。”阿布拉克薩斯說著朝門外走去,“順便讓家養小精靈給德拉科準備一點吃的,他可能是餓了才醒的。”

  Voldemort攤手,“我還有事要去一趟魔法部,晚餐時回來。”

  “好。”

  ……在經歷過前面的狂轟濫炸之後,對於黑魔王在魔法部工作這種事情,德拉科已經完全可以輕鬆接受了。

  還沒有走到樓下,就聽到了大笑的聲音。

  德拉科轉頭朝客廳看過去——那裡坐著好幾個人,除了剛才出現過的小天狼星和盧平,還有……好吧果然還有那個一眼就認得出的詹姆斯•波特,另外那個和小天狼星長得很像的應該就是雷古勒斯•布萊克……最後,有一個年輕的男人坐在他們邊上的沙發裡,德拉科在看到他的瞬間就有了想撲上去的衝動。

  ——他終於見到爸爸了!雖然這個爸爸好年輕……

  “爸爸。”盧修斯朝這邊看了過來,開口。

  “哈利呢?”阿布拉克薩斯點點頭,目光在人群裡轉了一圈,問道。

  “他去廚房了。”盧修斯指了指廚房。

  …………那不是疤頭的名字絕對不是!疤頭怎麼可能出現在爸爸還這麼年輕的時候呢!而且疤頭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去看看他——為什麼德拉科總是特別纏著他?只要是哈利餵他就吃,換個人就不吃——到底誰才是他爸爸?”阿布拉克薩斯抱怨著轉身朝廚房走去。

  他……他特別纏著疤頭?哦不不不,首先那個叫哈利的肯定不是已經死掉的疤頭,然後這個德拉科也不是他……對,就是這樣!

  “哈利。”順著熟悉的路線來到廚房,阿布拉克薩斯提高了聲音喊道。

  “怎麼了,馬爾福先生?”哈利正端起泡好的紅茶,回頭問道。

  “德拉科醒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餓醒的。”阿布拉克薩斯無奈地說。

  德拉科絕望地發現哈利真的就是疤頭——即使他頭上沒有塊疤但是這絕對就是疤頭沒錯——然後他確定疤頭在聽到“德拉科”這個名字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於是他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了。

  “我想應該還沒有。”哈利慢吞吞地回答,“他兩個小時前才剛剛喝完牛奶。”

  “是嗎?”阿布拉克薩斯皺眉,“那他為什麼會突然醒過來?”

  “西里斯剛才去了一趟樓上,過了好久才下來。”哈利想了想,隱晦地提醒道。

  阿布拉克薩斯的臉上浮現優雅的笑容,“我明白了。在西里斯的紅茶里加點料吧——他總嫌紅茶的味道太淡,我沒有記錯吧?”

  哈利聳肩,把盤子放下後拿過胡椒粉往杯子狠拍了一陣,“這樣夠了嗎?”

  “看在他沒有把德拉科弄哭的份上……就這樣吧。”阿布拉克薩斯揚了揚下巴。

  德拉科再次發現哈利的嘴角抽了一下。

  “馬爾福先生,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你。”哈利說,“為什麼你會給他取名叫德拉科?”

  “是你說的吧?盧修斯未來的兒子叫作德拉科——但是你不是純血,盧修斯就算和你有了孩子也不能繼承馬爾福家族,所以我和Voldy決定給他取名德拉科,也算是做紀念。”阿布拉克薩斯想了想,補充說,“Voldy在年輕的時候衝動地給自己換了一次血,想把身體裡麻瓜的那部分血液剔除,那次他差點死掉,不過後來活過來了,而且成功了——所以他現在是純血。”

  哈利的嘴角更明顯地抽動起來,“可是我每次聽到這個名字都會有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真正的德拉科•馬爾福出現在我面前一樣。”

  真的出現了,不是好像。德拉科幸災樂禍地想。

  “聽習慣就好了。”阿布拉克薩斯聳肩,不負責任地說,“你還要聽他的名字聽很多年呢。”

  德拉科後知後覺地理解了剛才阿布拉克薩斯的那一長段話:

  第一,他爸爸打算和哈利生孩子。

  第二,他是爺爺和黑魔王的兒子。

  ……所以,他是爸爸的弟弟!

  得出這個結論的德拉科很想一頭撞暈自己——也許然後他就能離開這個可怕的夢了。

  哈利沉默了一下,端起紅茶的盤子,“也許我習慣的過程會很漫長……在我心中,這兩個德拉科•馬爾福始終不是同一個人。”他說完,朝阿布拉克薩斯點了點頭,向門外走去。

  “真是個固執又麻煩的人……”阿布拉克薩斯挑了挑眉毛,也走出了廚房。

  哈利走到客廳,把紅茶分給眾人,輪到盧修斯的時候,被整個拉過去吻了一記。

  詹姆斯和小天狼星同時吹了聲口哨,然後相視一笑擊掌慶祝默契。

  哈利平靜地直起身,把小天狼星的杯子遞給他,“西里斯,我保證這次你不會嫌它太淡了。”

  “真的嗎?”小天狼星半信半疑地接過杯子,仰頭喝了一口,被猛烈地嗆到——嗆到的結果是更加嚴重的咳嗽,因為辣味直接竄進了喉嚨深處蔓延進肺裡。

  “怎麼樣?”哈利把他手裡的杯子拿回來,微笑詢問。

  小天狼星根本說不出話來,他把旁邊雷古勒斯手裡的紅茶搶過來一飲而盡——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太少了。

  盧平同情地把自己的杯子遞了過去,而詹姆斯的反應是一伸脖子喝光了。

  德拉科目瞪口呆地看著客廳裡的鬧劇,然後終於發現睏意來臨了,他安心地……迫不及待地順著身體的呼喚閉上眼睛睡著了。

  意識再次清醒的時候,德拉科先向梅林祈禱了好幾次,然後才睜開了眼。

  ……然後他發現他又回到最之前的那張床上了,哈利托腮坐在他旁邊看書。

  “醒了啊。”哈利看了他一眼,皺眉。“奇怪……今天你好像特別安靜——唔好吧,我知道你還不會說話所以不能回答我。”他站起身去拿了個蘋果啃。

  德拉科盯著哈利朝他的方向走回來,然後他見鬼地開了口,“原來你沒有死。”

  救世主被喉嚨裡的蘋果嗆到了。他狠狠地拍了自己的胸口兩下讓噎住他的蘋果順利地落下去,瞪大眼睛看向德拉科,“你剛才說什麼?”

  德拉科很鬱悶。他的聲音還敢再軟一點嗎?咬字不清的糯糯的聲音真的是他的嗎?好吧……不是他的,是德拉科•馬爾福的。“你耳朵聾了嗎?”

  “你是馬爾福?”哈利把蘋果扔到一邊,像是看著什麼稀奇的東西一樣看著他。

  “再次見到你一點也不令人覺得愉快,波特。”德拉科揚了下巴懶洋洋地說,“這真是糟糕透了的一天。”

  “……”哈利臉色古怪了起來,顯然明白了德拉科所說的糟糕透了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德拉科磨牙,“這只是個噩夢!我睡著了之後就在這裡了!”

  “你可以掐自己一把看看痛不痛。”哈利重新坐在了床邊,他的語氣很平靜,“我沒有想過我還能見到你,馬爾福。”

  “我也沒有想到我還能見到一個死人。”德拉科重重地冷哼,手偷偷地繞到旁邊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輕聲地倒抽了口冷氣。

  救世主撿回扔在床頭櫃上的蘋果繼續啃,“別這樣,看在這也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的份上,可以讓氣氛融洽一點。”

  德拉科扭頭不說話。

  “想聽聽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嗎?”哈利說,“和你差不多,被阿瓦達索命擊中,然後突然就出現在霍格沃茨的禮堂裡了。知道嗎?那時候盧修斯只有四年級。”

  德拉科僵硬地把頭轉回來,“看在梅林的份上,看在我們氣氛目前還算融洽的份上——你能誠實地回答我的問題嗎?”

  “問吧——我大概可以知道你想問什麼。”救世主輕鬆地說。

  唔,事實上,從抵達這個時代的第一天起,哈利就在思考如果他見到了德拉科,要怎麼好好炫耀一下的問題。

  “第一,我是誰?”雖然他的心裡都已經有答案了……但是德拉科不死心地想再確認一遍。

  “德拉科•馬爾福。”哈利頓了頓,補充,“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和Voldemort的兒子,盧修斯是你的哥哥。”

  德拉科睜圓了眼睛,“那麼,為什麼這裡的黑魔王和我們那裡的不一樣?”

  “因為他沒有製作魂器。”哈利笑咪咪地說,“而且他現在是魔法部部長。”

  “……你和我爸爸是什麼關係?”放棄和Voldemort有關的一切問題,德拉科直奔重點。

  “你猜。”

  “……好朋友?”德拉科繼續掙扎著拒絕接受現實。

  “再猜。”

  “……很好的朋友?”

  “繼續。”

  德拉科扶著額頭倒在床上。“梅林啊,快讓我回去吧……”

  “那裡的Voldemort是不是還活著?”哈利突然問,“在我死了之後,他應該會順利不少。”

  “……是的。”德拉科遲疑著回答,“爸爸也回家了,鳳凰社……快沒有了。”

  哈利沉默著把目光垂到蘋果核上。他本來應該和他們一起奮鬥的,可是他先走了……不,應該說,可是他現在在這裡過得很好,但是那些他的朋友們全都不知道怎麼樣了——也許都死了。

  “……”德拉科轉過頭看見了哈利面無表情的臉,頓了頓,撇嘴,“不過你的兩個好朋友還沒死——喂,不要擺出那種好像做了什麼錯事一樣的表情。”

  哈利的眼睛亮了亮,“真的?赫敏和羅恩還活著?那麼盧娜和納威還有其他人呢?”

  “能活著幾個就很不錯了。”德拉科轉過臉錯開救世主希冀的眼神,回答。

  “……你說得對。”哈利的眼神閃了一下,低聲歎了口氣,“那是戰爭時期……”所以他才會不惜一切代價地阻止Voldemort製作魂器,就算在黑魔王要做出抉擇的時候,他也沒有把自己手裡那枚黑石戒指拿出來過。

  “不過……”德拉科停了一下,又忍不住說,“我覺得黑魔王好像快要完全失去理智了。”

  “什麼意思?”

  “……他好像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一樣。讓人感覺他快瘋了。”德拉科惡狠狠地瞪著哈利,“我只是說出我自己的想法,希望你不會以為我是在愚蠢地安慰你!”

  哈利摸了摸鼻子,沒有揭穿對方的欲蓋彌彰,“所以鳳凰社有可能會勝利嗎?”

  “我可沒有這麼說。”德拉科的語調恢復傲慢。

  “如果你回去之後能夠聯繫到赫敏他們的話,可以轉告他們我過得很好嗎?”

  德拉科:“……被黑魔王發現怎麼辦?”

  哈利聳肩:“所以我說的是如果——謝謝。”

  德拉科:“……我沒有答應你。”

  “都說是‘如果’了。”哈利把開始變色的蘋果核扔到垃圾箱裡,漫不經心地說。

  ——

  在盧修斯走進房間的時候,床上的德拉科已經沉沉睡去,哈利靠在床頭維持翻著一本筆記的姿勢——他也睡著了。

  盧修斯走過去輕手輕腳地把哈利手中的書抽走,再抱起他走出了房間。

  ……如果你再也回不去了,會不會想緊緊抓住現在手裡的東西,避免下一次再因為回不去而感到遺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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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定制神馬的去死去死去死!歧視我歧視我歧視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勞資好不容易修完了BUG和錯字啊!!!!!!!!!神馬格式不對啊你給勞資滾蛋啊!!!!!!!

  勞資憤怒了勞資直接傳番外了!!!兩章!!!


☆、正文 迪亞•馬爾福亂入一日遊之鬧劇

  迪亞•馬爾福,今年五歲。爸爸是哈利•波特,父親是盧修斯•馬爾福。

  ……為什麼爸爸和父親的姓氏不一樣?他也不知道。

  故事開始於某個下午……

  迪亞摸進爸爸的書房,試圖尋找被他被沒收的玩具魔杖——前幾天他拿著這根魔杖把餐廳的桌子給弄破了,爸爸很生氣,於是就沒收了他的魔杖——梅林作證,他真的只是拿著魔杖隨便亂揮,什麼都還沒說!

  唔,好吧,父親說那是因為他的魔力暴走了。

  反正再過六年他就十一歲了,書上說十一歲是小巫師的魔力開始變得穩定的時候,所以他就要去霍格沃茨的了——這意味著他可以擁有一根正常的、供巫師一生使用的魔杖!不是那根玩具!

  確定了書房裡沒有人的迪亞躡手躡腳地溜到了桌子前,把抽屜挨個翻了一遍,找到了自己的魔杖,然後把隨手撿到的樹枝放了進去——反正它們的形狀差不多,希望爸爸不會發現。

  就在他準備再悄悄溜走的時候,桌上放著的一塊金色懷錶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沒有見過這塊懷錶,是爸爸的嗎?

  歪頭研究了一會,迪亞大膽地伸出手碰了它一下。

  懷錶發出輕輕的“哢”聲,迪亞嚇得馬上把手縮了回去。

  指針開始轉動——先是逆時針,再是順時針,瘋狂地轉了幾圈之後,懶洋洋地停了下來,然後發出“砰”的一聲……爆炸了。

  “迪亞?”聽到動靜回到書房的哈利一推開門就喊道,“你又闖什麼禍了?”

  書房裡空無一人。

  哈利愣了愣,看到他的抽屜是開著的,裡面放著一根樹枝,原本的玩具魔杖不見了——他哭笑不得地把樹枝拿出來放到桌上,然後看見了那枚懷錶。

  懷錶的錶盤上還冒著煙,指針被扭曲了兩下,往上翹起。

  迪亞暈頭轉向地撐起了身體,慶幸地想:幸虧他掉到了水裡面,不然一定會很痛。

  “你是誰?”他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被人抓住了肩膀,一根魔杖頂在了他的後心,然後聽到了低沉的聲音。

  “……我不是壞人。”迪亞乖乖地舉起了手回答。

  “我問你是誰。”對方放慢語速重複了一遍。

  迪亞覺得脖子涼涼的,汗毛都快豎起來了,“迪亞•馬爾福。”

  “你以為馬爾福家族除了我還有別人嗎?”他身後的人用優雅的貴族語調說,“雖然你的頭髮顏色很逼真,但是這個謊言太不切實際了。”

  “我真的叫迪亞•馬爾福!”迪亞急了,“從來沒有人懷疑過這一點。”

  “是嗎?那你知道德拉科•馬爾福是誰嗎?”背後的男人輕笑,問道。

  “我知道我知道!”迪亞大聲地說,“是叔叔!”

  “叔叔?”青年巫師繼續笑,“我沒有你這麼大的侄子。”

  迪亞愣了愣,唰地回過頭去看向對方,癟了癟嘴,“叔叔只比我大四歲,你不是叔叔。”

  “可是誰都知道我是德拉科•馬爾福。”德拉科頓了頓,向後靠到浴缸的邊上,一隻手裡還警惕地握著他的魔杖,“來說一說吧,你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我的私人浴室裡?”

  迪亞皺著眉低下頭去,看見自己的身體一半被泡在熱水裡。

  ……難怪他會覺得這條河很暖和。迪亞沮喪地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碰了碰爸爸書桌上的一個懷錶而已。”

  德拉科抓到了重點,“你爸爸是誰?”

  “我爸爸叫哈利•波特。”迪亞馬上回答,“你認識他嗎?”他滿懷希望地問。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怎麼可能不認識?”德拉科彎出諷刺的笑容,“如果你的父親是波特,那麼你的母親呢?”

  迪亞咬著指甲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我沒有母親,不過我有父親。”

  “我知道你有父親,而且他的名字叫作哈利•波特。但是他總不可能一個人把你生出來。”

  “父親是父親,爸爸是爸爸。”迪亞反駁。

  德拉科皺眉:生子魔藥?“那麼你父親是誰?”

  “盧修斯•馬爾福!”迪亞挺起了胸膛回答。

  德拉科笑了,笑得有點苦澀。他直起上半身逼近迪亞,“沒有人教育過你,不要拿已經去世的長輩來開玩笑嗎?”

  “……沒有人教育過你不要隨便詛咒別人的爸爸嗎?”迪亞氣鼓鼓地反駁,顯得比他還要憤怒。

  “知道嗎?我的父親也叫作盧修斯•馬爾福。”德拉科舉起了魔杖,半瞇起藍灰色的眼睛,“我們來試試血緣魔法,如果我證明你在說謊,我就殺了你。”他低聲說。

  迪亞不服輸地瞪了回去,“我沒有說謊,我不怕!”

  魔咒從魔杖的前端射出來,分岔之後沒入兩人的胸口,閃了閃之後從白色變成了紅色,然後緩緩地變細,離開德拉科和迪亞往中間縮去,最後變成了兩個紅色的小球,一個比另一個稍微大一點。

  “真奇妙。”德拉科伸手撿起了落在浴池底部的兩個小球,慢慢地用手指捏碎了它們,探究地看向對方,“你是我的兄弟。”

  “兄弟?”迪亞瞪大了眼睛,“爸爸和父親只有我一個兒子——而且你看起來和父親差不多大……你們甚至長得還有一點像。”

  “至少我知道我沒有一個姓波特的爸爸。”德拉科說著站起身來跨出了浴池,給了自己一個快乾咒,穿上掛在旁邊的浴衣,“出來。”

  迪亞手腳並用地從對他來說有點過高的浴池裡翻了出來,打了個寒顫。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隨手給他也用了快乾咒,然後向外走去,“跟我來。”

  迪亞邁開小短腿快速跟上,羨慕地看著德拉科的背影:他的腿好長,走路好快……

  “坐下。”德拉科用下巴指了指他對面的座位。

  “……”迪亞乖乖地執行命令。

  “現在,告訴我你的生日。”德拉科說。

  “1981年6月6日。”迪亞坐直了身體,小聲地回答。

  “很好,至少我還能證明我是你的哥哥。”德拉科笑笑——他的笑容裡看不出他在想什麼,“那麼,今天的日期?”

  “1986年11月的某一天。”迪亞根本沒有記日期的習慣——不過好在他知道西里斯的生日剛過。

  “親愛的迪亞,讓我告訴你,現在是2002年的7月31日。”德拉科輕聲說著,眼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對面的男孩。

  “不可能!”迪亞大聲說,“我今年五歲!”

  “這不重要。”德拉科輕描淡寫地說,“而且在這裡,你的父親——同時也是我的父親——已經死了。”

  迪亞瞪大眼睛:“不可能,我剛剛才見過父親!”

  “所以我說——在這裡。”德拉科強調,“這裡的馬爾福家族只剩我一個人了。”

  “只剩你一個人?”迪亞驚訝地看著眼前的青年,“你看上去還很年輕……”

  “我上個月剛過完二十一歲生日。”德拉科平靜地說。

  迪亞眨眼:“你才二十一歲?呃,還有,生日快樂。”

  “謝謝。”德拉科矜持地點頭。

  魔法門鈴響了。

  德拉科打了個響指,一隻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他旁邊。

  “是誰?”他漫不經心地問。

  “是哈利•波特。”小精靈朝德拉科深深地彎下腰去,用尖細的聲音說道。

  “……”德拉科的表情變了一下,目光轉向迪亞,嘴裡問,“他來做什麼?”

  “主人,今天是哈利•波特的生日。”小精靈恭敬地提醒道。

  德拉科低哼了一聲,換了個姿勢靠到椅背上,“我不是讓你替我送生日禮物給他了嗎?”他頓了頓,“帶他過來吧。”

  “是,主人。”小精靈維持著鞠躬的姿勢消失了。

  “是爸爸嗎?”迪亞等到小精靈離開之後才迫不及待地開了口,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德拉科。

  “這不是你的世界。”德拉科面向他,慢吞吞地說,“記住了。你在這裡見到的任何人都和你所任何的不一樣——聽懂了嗎?”

  迪亞被對方面無表情說話的樣子嚇了一跳,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我明白了。”

  ……不,他根本沒有明白。

  德拉科看著撲到哈利懷裡的迪亞頭疼地想。

  “德拉科……?”哈利手足無措地抱住一進門就朝自己撲了過來的男孩,疑惑,“這是誰?”

  德拉科突然很想惡作劇地說:這是你兒子。

  結果哈利先開了口:“這是你兒子?”

  “……不,這是我弟弟。”德拉科停頓了一下才挑眉回答,“迪亞•馬爾福。”

  哈利:“……我為什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他還沒有滿十一歲,沒有去霍格沃茨,你當然不知道他。”德拉科輕描淡寫地說,“我有什麼必要把這些關於我的私人情況都告訴你嗎?”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哈利有些慌忙地擺了擺手,“我只是問一下。”

  “爸爸……”迪亞在德拉科的眼神中修改了說詞,“哈利……”

  “你認識我?”哈利低下頭看向懷裡的男孩,摸了摸他的腦袋,覺得莫名地親切。

  “當然認識!”迪亞皺了皺鼻子,“可是我不能說為什麼。”

  “迪亞,過來。”德拉科的眉皺了一下,然後他朝迪亞伸出了一隻手,平靜地說。

  迪亞一步三回頭地挪回了德拉科的身邊,眼巴巴地望著哈利。

  救世主頓時被對方的眼神打敗了,可是他還沒有說話就被德拉科打斷:“那麼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來這裡的目的了嗎?波特。”

  “啊……”哈利暫時把迪亞的事情放到了一邊,“今天是我生日。”

  “我知道,我讓貓頭鷹把禮物送給你了。”德拉科說。

  “我不是說這個——朋友們替我辦了個生日派對,我有給你寄邀請卡,不過你沒有來,所以我來看看你。”

  “我沒有記錯的話過生日的人是你,你為什麼要跑來看我?”德拉科嘲諷地扯了扯嘴角,“而且,像那樣的派對我去得了嗎?去接受格蘭芬多的譏諷?”

  “你至少要對我說句生日快樂。”救世主說。

  “生日快樂——這樣你滿意了嗎?”德拉科抬起眼睛看向哈利,“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呢?”

  救世主頓了頓,“德拉科,其實我並不討厭你。”

  “可我討厭你。”德拉科乾脆地說,“如果不是因為你,爸爸不會被送去阿茲卡班接受攝魂怪之吻。”

  哈利抿起了嘴唇:“可是你不能否認他真的做了很多不能原諒的事情——以食死徒的身份。”

  “那又怎麼樣?那些跟我沒關係。”德拉科不耐煩地說,“他在我心目中只是父親。”

  “……”哈利低聲說,“我很抱歉。我有努力讓他不用接受攝魂怪之吻,但是失敗了。”

  “我很感謝你曾經做過這樣的努力。”德拉科挑起眉,他的話裡完全沒有“感謝”的意思。“偉大的救世主閣下。”

  “……我先走了。”哈利沉默了一下,說,“謝謝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德拉科聳肩——禮物根本不是他本人挑選的。“再見。”

  哈利離開了之後,迪亞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德拉科浴衣的袖子,“你不喜歡爸爸?”

  “我不喜歡他。”德拉科直白地說,“在知道了他和爸爸一起生下了你之後,我更加討厭他了。”

  “可是爸爸很喜歡叔叔。”迪亞嘟囔著說,“他對叔叔比對我好多了。”

  “因為那個德拉科•馬爾福不是我,明白嗎?”

  迪亞打了個哈欠,眼淚汪汪地看向德拉科。“我想睡覺。”

  德拉科的眉毛跳了跳,“你想睡在哪裡?”如果迪亞的回答是主人房間的床,他就馬上把他扔出去。

  “抱。”迪亞伸出雙手,動作極其自然。

  “……”德拉科沉默地看著對方。

  “父親經常這麼抱著我睡的。”迪亞鼓起臉說。

  德拉科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很柔軟。然後他伸手把迪亞抱進了懷裡,“睡吧。”

  迪亞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他和德拉科畢竟有血緣關係,在對方的懷抱裡睡的感覺和在家裡沒有什麼兩樣。

  德拉科輕鬆單手抱著男孩的身體防止他滑下去,另一隻手拿起檔閱讀。

  馬爾福家族被他接手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當時覺得那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現在做起來就像吃飯一樣容易。他一個人支撐著馬爾福家族,已經三年了。

  這三年中馬爾福始終保持中立,和鳳凰社也絕對不發展出任何牽扯,憑藉家族原本就雄厚的實力再次在商業上崛起,但是馬爾福族長曾經公開表示,絕對不參與政治——也正是因為這樣,馬爾福才能順利地走到今天的地步。

  在這樣的生活中,就算是再幼稚的人也會被打磨得成熟起來。

  一大一小靜靜地靠在一起,直到德拉科不知不覺地睡去。

  當他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是坐在睡前的位置,桌上散落他最後閱讀的檔,可是懷裡的那個人消失了。

  是夢嗎?他想著,搖了搖頭,把這件事情忘到了腦後。

  而另一個世界的德拉科在之後的好幾年裡都享受了迪亞的熱情對待,太熱情了……讓他覺得有點詭異了。

  哈利在發現了這個情況之後也詢問過迪亞為什麼突然這麼喜歡粘著德拉科。

  迪亞咬著手指思考了一會,回答,“因為德拉科看起來總是一個人啊,好像很孤單的感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話要說:完畢!打紅字完結去!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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