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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人生贏家斯內普 BY 金指魂(SSOC)

搜索關鍵字:主角:西弗勒斯‧斯內普,維斯蒂亞‧西馬爾斯 │ 配角:西里斯,莉莉,詹姆…HP眾人 │ 其它:BG穿越時空,斯內普教授

【文案】
人人都說斯內普教授簡直是人生大贏家,他是魔法界享譽盛名的魔藥大師,臥底食死徒中的正義使者,他改良的魔藥使他得到了梅林一級勳章。而除此之外,他還娶了個漂亮的妻子,有兩個聰明的女兒。

慢熱!注意,慢熱!女主和教授慢慢長大的故事!大家齊心協力打敗伏地魔,過上幸福生活。主要角色都沒死,整體輕鬆歡快,主要方向以hp為主,時間和事件有整改。
女主是拉文克勞,男主教授(女主性格偏格蘭芬多)

版權歸羅琳大神所有,不黑老鄧和格蘭芬多。
純粹為了教授寫的,如果有一些不夠完善的地方,還請見諒。作者眼瞎,如有錯字,歡迎告訴我,大家一起來捉蟲吧~

內容標籤: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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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G]人生贏家斯內普 BY 金指魂【完結】(SS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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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斯內普

  「維希,快醒醒!」

  小女孩揉著眼睛從被子裡鑽出來,露出迷茫的神情:「媽媽,怎麼了?」

  「維希,聽著,你必須要離開……」艾莉安看著女兒兔子一樣柔軟的神情,心裡頓時感到無限悲涼,她把一塊古怪的石頭放入小女孩的口袋,然後緊緊抱住了她:「寶貝,什麼也別問,立刻就走!米諾!」

  憑空出現一個長耳朵大眼睛的家養小精靈,鞠著躬有些害怕地問:「女主人有什麼吩咐?」

  艾莉安說:「帶維希離開,等安全的時候我會去找你……」

  小精靈像是得到了什麼光榮的任務似地立馬挺起胸膛:「米諾一定會保護好小主人,米諾會帶小主人去安全的地方,米諾是最優秀的小精靈!」

  這時候臥室門外忽然響起了腳步與嘈雜的人聲,維斯蒂亞回頭就能看見窗戶映出的熊熊火光,火光逐漸變成了翠綠色,一條栩栩如生的大蛇從綠光中的骷髏裡遊走出來。是食死徒?

  有個面目猙獰的男巫闖進臥室,被艾莉安飛快射出的繳械咒撞暈在牆上:「記住寶貝,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的姓氏,也千萬不要回來,等媽媽來接你……」

  「好的媽媽,我會乖乖聽話的!」維斯蒂亞純藍色的眼睛泛著水光,她咬著嘴唇忍住眼淚,鄭重地保證。然後忍不住又說了一句:「媽媽你一定要來接我!」

  艾莉安吻了吻女兒的額頭:「媽媽愛你。」

  維斯蒂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米諾抓住了胳膊,她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拉向漩渦,然而在眼前景色消失前,一道綠光猛地擊中了她們。伴隨著米諾尖利的叫聲,她沉沉地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維斯蒂亞只覺得腦袋像被撕裂了一樣疼痛,她渾身冰涼地躺在一片枯黃的小草地上,清晨的露水在她胳膊上結了一層霜。

  她從地上坐起來抱住膝蓋,還依然依然有些眩暈。食死徒為什麼要攻擊莊園?米諾呢?媽媽會不會有危險?

  維斯蒂亞心中感到恐慌與無措,五年前她在車禍中死去卻意外來到了這個魔法世界,她知道黑魔王,知道鳳凰社,她以為那些離她很遙遠,可今天,現實毫不留情地給了她一巴掌。

  她在這個世界的家庭是個典型的拉文克勞學術家庭,父親盧薩姆是一位傑出的魔咒學家,是魔法部魔咒研究院的巫師首席,而母親艾莉安則是草藥學學者。拉文克勞是不會輕易介入魔法界政治糾紛的,他們追求學術的慾望遠大於權利與正義。

  維斯蒂亞忽然想起了母親最後的那句話——「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的姓氏」。

  「我的姓氏,」她皺著眉頭思考:「西馬爾斯?」這個姓氏起源於古老的德國血統。

  她的家族以出色的魔咒天賦出名,也擅長各種魔咒的反咒,解除魔法傷害。她幾乎可以猜想到,一定是她的家族在哪裡惹怒了黑魔王,破解出黑魔王不可饒恕咒語的反咒?或者拒絕歸順於他?

  維斯蒂亞望著四周,破破爛爛的小巷子,路邊堆滿了雜物與垃圾,散發出潮濕腐爛的味道。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打量著這裡。

  典型的英國貧民區建築,灰牆石磚的房子透出年代久遠的氣息,她的目光在面前住宅的二樓停住。那扇窗戶後面站著一個黑頭髮白皮膚的小男孩,和她一樣大約5歲的年紀,消瘦的臉上一雙漆黑發亮的眼睛,也在望著他。

  他們目光交錯,男孩愣了愣,猛地拉過窗簾遮住了窗戶。

  維斯蒂亞沒有在意他的舉動,繼續在小巷裡徘徊,在看見路口的標誌牌後,她有些不知所措——蜘蛛尾巷。

  她聽說過這個地方,這是斯萊特林學院院長斯內普的住址,但她現在沒有閒工夫去拜見名人。她必須要謀生,直到她的家人找到她,而她並不知道那需要多長時間。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艾莉安在她離開前曾放了一塊石頭到她口袋裡,但現在,那塊石頭不見了。她決定順原路返回,去剛才醒過來的地方找一找。

  梅林可沒有眷顧她,她的運氣並不好。蜘蛛尾巷19號門前,她找了很久,一無所獲,也許是在離開西馬爾斯莊園的時候掉落了。

  這時候的倫敦透著經濟危機遺留的萎靡,早春的氣息沒有帶來希望,並且維斯蒂亞知道,英國的形勢只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糟糕下去。她不確定離開了家庭,自己能不能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畢竟她可不是哈利波特,擁有救世主的主角光環。

  維斯蒂亞坐在路邊的雜貨堆上,一邊企圖回憶英國歷史,一邊把玩著纏在籬笆上的一朵花。

  忽然一隻貓從籬笆上撲到她頭頂,「啊!」維斯蒂亞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而後被旁邊矮小房子裡傳來的聲音給嚇住了。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從門裡探出頭來,對著那隻貓喊:「比蓋爾!回來!」

  她金色的頭髮被黑貓抓的一團亂,配著她沾了污泥的睡衣,顯得更加狼狽不堪。

  「嗨,比蓋爾,你能下來嗎?」維斯蒂亞小心翼翼地捧著黑貓,想把它從頭上拿下來,顯然,黑貓喜歡上了它的新「窩」。

  「比蓋爾,你不能這麼調皮!」她改用媽媽的口吻,帶著嚴厲說。

  「你這樣說,它是不會聽你命令的!」一個有些嘶啞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她回頭,看見黑髮小男孩捏著一條小魚乾,他只說了一句:「比蓋爾,回去!」然後將小魚乾甩向老太太的院子。

  那隻貓立馬從她頭上跳了下去,優雅輕巧地一躍,叼住了小魚乾落回籬笆上。

  維斯蒂亞胡亂用手理了理頭髮,小聲說:「謝謝。」

  小男孩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舊衣服,他用手抓著自己的袖子,想說什麼又猶豫著。最後在她淡藍色柔和的目光下說:「你是個女巫,我看見了,你忽然出現在了院子裡!」

  女巫?是的,她是純血巫師家庭出生,當然是個女巫。維斯蒂亞歪著腦袋看他,一撮沒壓平的毛翹在額頭上,樣子有些滑稽。

  他明顯誤會了維斯蒂亞的意思,渾身僵硬地抬了抬下巴,似乎這樣就能讓他更有氣勢一些:「我是說……巫師都很高貴,他們和麻瓜不一樣,他們有魔力。你是個巫師,我也是,我也有魔力。」

  「哦。」維斯蒂亞笑了起來,她挑挑眉毛摘了一朵小白花:「你是指這個嗎?」

  那朵花在她白皙的小手裡緩緩綻放又合閉,她說:「我叫維斯蒂亞.西馬……」然後猛地閉上了嘴,她不能說出那個姓氏。

  「西弗勒斯.斯內普。」他說。


☆、相處1

  比蓋爾是利皮克夫人養了五年的黑貓,這只黑貓就跟福爾摩斯偵探一樣,只要你出現在它面前,它就能從你身上找出蛛絲馬跡,然後把你的秘密公佈於眾。

  別問它是怎麼做到的,當它把你私藏的零用錢叼給你媽媽的時候,你媽媽大概會賞它一條小魚乾。蜘蛛尾巷的人們都叫它「怪貓比蓋爾」,叫利皮克夫人「養怪貓的惡毒老太太」。

  是的,利皮克夫人是個說話尖酸惡毒的七十歲孤寡老太太,據說自她的兒子死掉後,她就有些精神不正常,孤僻又刻薄。

  此時,維斯蒂亞正坐在利皮克夫人廚房的小桌子上,聽著老太太嘮嘮叨叨:「你這個金頭髮的小怪物,我不管你想幹什麼,把我的貓還給我!」

  「夫人,您的貓在這兒呢。」維斯蒂亞指著那只臥在她頭頂的貓,這隻貓可有點重,她真懷疑如果它再不下去,她的脖子就會被壓斷。

  利皮克夫人從櫃子裡取了個碗,倒了些麥片給她喝:「瞧瞧你的衣服,像是剛從泥巴裡滾出來的一樣,難道金頭髮的小怪物都不用洗澡嗎?」

  「夫人,謝謝您。」維斯蒂亞接過麥片有禮貌地說,忽略了那尖銳的語言。她輕輕喝了一口麥片,溫暖的液體瞬間讓空蕩蕩的胃裡舒服多了。她偷偷瞄了一眼利皮克夫人,老太太正嘟嘟囔囔地收拾餐具,也許她只是因為太孤單了才會說出些惡毒的話。

  「現在的倫敦真是糟透了,一個髒兮兮的金頭髮小怪物居然偷了我的貓,我那只寶貝的貓,整個蜘蛛尾巷沒有人不喜歡它。」事實上大家都躲著這隻貓。

  「夫人,您的貓在這兒呢。」維斯蒂亞不得不嚥下麥片,抬頭再次申明,換來利皮克夫人不滿的一眼。她用手托著貓,好讓自己的脖子緩一會兒,然後小聲地請求:「夫人,能讓我在你家裡住一陣嗎?」

  在利皮克夫人錐子一樣的眼光下,她連忙保證:「我只要睡在廚房就可以了,我會去街上做工掙錢的,您放心,我一定很聽話!」

  利皮克夫人盯了她一會兒,說:「金頭髮的小怪物,你以為你是誰?去街上做工?滿大街都是年輕力壯的勞動力,誰會僱傭你!?」

  維斯蒂亞難為情地低下頭,她咬著嘴唇:「對不起夫人……我會盡快離開的。」

  在她站起來之前,又被利皮克夫人叫住:「你這個,你這個……」老太太似乎被氣急了,不知該說什麼似得:「你這個……你要去哪?你果然要把我的貓偷走!」

  維斯蒂亞心力憔悴:「夫人,我沒想偷您的貓……」然後被利皮克夫人打斷,她說:「給我坐下,吃你的麥片!」

  維斯蒂亞最終還是在利皮克夫人家裡住了下來,她也徹底知道了這是個怎樣嘴上惡毒,心理卻善良的老太太。而自從她留下來,黑貓比蓋爾也不再往她頭上鑽了,最多趴在她腿上蹭一蹭。

  難得在倫敦遇上晴天,利皮克太太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維斯蒂亞將金色的頭髮編起來甩在腦後,她穿著用舊窗簾做的連衣裙,蹲在院子裡照顧她的馬鈴薯幼苗和甜菜。

  「嗨,斯內普先生。」維斯蒂亞沖籬笆對面出來的斯內普打個招呼。

  斯內普愣了愣,有點僵硬地回答:「你好,西瑪小姐。」然後盯著她腳下的植物,若有所思地抿嘴。

  維斯蒂亞聽見「西瑪小姐」這個稱呼,毫不在意地撇撇嘴,上次她自我介紹的時候沒有說完她的姓氏,但就讓這個誤會繼續下去吧。不過面前這個男孩兒板著臉一副大人的模樣,確實還挺有趣。

  利皮克夫人見到斯內普的眼光後咳了兩聲,帶著一種尤其尖銳的調子自顧自地說:「哦,你這個!你這個金頭髮的小怪物,看看你把我的花園折騰成什麼樣子了!你居然在裡面種菜!你居然,居然這樣對待一位英國淑女的院子!」

  似乎這也說出了斯內普的心聲,男孩非常贊同地點頭,回頭看了看自己家的院子,雖然那裡雜草叢生……

  維斯蒂亞歎了口氣,她覺得可能大部分英國人都對花園有一種炙熱的感情,他們即使不會勤加打理自己門口的院子,也絕不會用它來種菜。

  她沒有在意利皮克夫人的冷嘲熱諷,要知道這位老太太只是想在外人面前故作姿態而已,事實上在得知她要為了生活而種些作物時,她甚至專門去街上買了足夠的種子給她。

  「斯內普先生,請問你種過甜菜嗎?」維斯蒂亞真誠地望著他,讓他幾乎想脫口而出的反駁又嚥回了肚子裡,他當然沒種過,他認為一位高貴的巫師是不可能像麻瓜一樣種菜的。

  「這一株甜菜長得真奇怪,你看它明顯跟它的同伴們不一樣,就像是鴨群裡的白天鵝,你知道醜小鴨的故事嗎?」維斯蒂亞已經重新蹲回了地裡,摸著那株幼苗左右打量。

  斯內普的目光被她吸引過去,他向前靠了靠,隔著籬笆望那株甜菜,然後臉黑了下來:「親愛的西瑪小姐,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用手去摸它!」他似乎急切地想過來仔細看看那株植物:「它是一棵蕁麻,蕁麻莖上的蟄毛會讓你的皮膚紅腫,它是有毒的!」

  維斯蒂亞訕訕地收回手:「抱歉,我並不知道。」

  「這株蕁麻的葉子較細紋路也不夠清晰,我想它的種子可能來自別的國家。」斯內普仔細想了想說。

  「也許他是變異了?」維斯蒂亞在斯內普嚴肅的眼神下閉了嘴:「好吧,我只是說,也有這種可能不是嗎?在遺傳過程中,它產生了基因突變,這是麻瓜們的理論,我曾經見過。」

  斯內普顯然對遺傳學和基因學沒有興趣,他噴了一個鼻息,有些欲言又止地望著維斯蒂亞。然後僵硬地轉身,不一會兒又轉回來,鄭重地說:「西瑪小姐,如果你允許,我想抽空研究研究你的蕁麻。」

  維斯蒂亞真誠地看著他,淡藍色的眼睛裡亮閃閃的,讓他臉頰升起一片紅色。

  「當然可以,斯內普先生。」她回頭用眼神詢問利皮克太太,對方只是哼了一聲表示並無異議。


☆、相處2

  由於英國的經濟形勢一直處在低迷,維斯蒂亞不得已又多種了些番茄和豆類,沒幾個月,院子裡的植物就長勢喜人。

  斯內普拿著一本厚重的書籍,坐在那株據說是「外國蕁麻」旁邊的石頭上,一陣風吹過,他烏黑的頭髮有些凌亂。

  「嗨,斯內普,這株蕁麻怎麼樣了?」維斯蒂亞打斷他的閱讀,在他身邊蹲著。

  斯內普似乎沒有料到她忽然接近的身體,忍不住僵硬了一下,然後立刻挺直脊背,非常謹慎地說:「這很可能是一株來自南美洲的蕁麻,我還不能肯定。」最後一句話漸漸弱了下去。

  「哦,確實有可能。」維斯蒂亞點點頭,若有所思:「南美洲的植物總是比北歐要紋路清晰,它們接受更多的陽光不是嗎?」

  斯內普明顯被她這句話提起了精神,有些驚異地望著她:「你知道植物的知識?我的意思是,你知道草藥學?你對魔藥也瞭解嗎?」

  維斯蒂亞順勢也坐在石頭上,斯內普識相地往邊上移了移,給她讓出位置。

  「事實上,我瞭解的並不多,但我曾看過關於南美洲草藥學的發展史,你知道,很多魔藥材料都是從南美洲移植過來的,不可否認這確實是一種促進經濟的好方式,但草藥的功效也會發生變化。」

  「你來自巫師家庭?你從沒有告訴過我,我甚至,甚至以為你什麼都不知道!」斯內普敏銳地捉住了她這番話之後隱藏的信息。他控訴著,受了侮辱似的向後面仰著身子,死死盯著維斯蒂亞。

  而維斯蒂亞的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她搖搖頭:「不,斯內普,別問我這個……」

  「我的父母都是巫師,我的家庭原本很幸福,可是忽然有一天……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或許我已經是孤兒了……」維斯蒂亞想到了媽媽最後那決絕的眼神,她委屈地低下頭,然後低聲啜泣起來。

  斯內普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好吧,我原諒你的隱瞞。」他不知所措地聽著女孩低低的哭泣聲,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好轉頭又去看那棵蕁麻:「蕁麻可以用來製作止咳劑,如果再加一點柴胡根,肯定會有更好的效果。」

  維斯蒂亞抬頭看他,他有些緊張地說:「這是我自己想到的,加點柴胡根。我的魔力還不穩定,等魔力穩定了,我就可以自己製作這種效果更好的止咳劑了。」

  「你還要再等好幾年,」維斯蒂亞想了想,又問:「讓我來猜猜,你可不是個衝動的人,應該不是格蘭芬多。然後,你的魔藥天賦簡直驚人,這麼聰明也絕不會是赫奇帕奇。」

  斯內普聽見「天賦驚人」的時候下意識地挺了挺脊背,下巴也抬了起來。維斯蒂亞回憶著原本的劇情,帶著戲謔地繼續裝腔作勢推理:「然後拉文克勞怎麼樣?」在斯內普臉色黑下去之前,她連忙補充:「哦,不,你怎麼可能是拉文克勞。親愛的斯內普,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強大的巫師。」

  「一個本世紀最偉大的魔藥大師,你會是一個斯萊特林,斯萊特林能給你權利和地位,名譽和金錢。」維斯蒂亞想到斯內普矛盾的一生,繼續說:「但等價交換萬物守恆,你或許會失去最寶貴的東西。」

  斯內普和她對視,他是認真地在思考她的這句話,但看不出他有沒有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維斯蒂亞笑著說:「哦,放鬆點斯內普,我的占卜學可不像你的魔藥那麼精湛。」

  「你會去哪兒?」

  「什麼?」維斯蒂亞沒反應過來。

  「你會去哪個學院?」斯內普不厭其煩地又問了一遍。

  「我想應該是拉文克勞。」她的父母都是這個學院,如果不出意外,她也應該去那裡。

  「我以為你會去格蘭芬多。」斯內普帶著嘲諷說,但顯然在聽見她的回答後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為什麼?」維斯蒂亞據理力爭:「我可不衝動,也不勇敢,更不正義。」

  他挑了挑眉毛:「只有格蘭芬多才會隨便去摸一棵蕁麻!如果這還說明不了你的衝動……」他停頓了片刻,補充道:「而且你還學習麻瓜的知識,我媽媽曾跟我說,格蘭芬多最喜歡和麻瓜呆在一起。」

  「我並不知道那是蕁麻,在你告訴我之後,我就再沒摸過它了!」維斯蒂亞衝他咬牙切齒:「事實上拉文克勞總是樂於接受新觀念,我們從學習任何有用的知識,學術是不分貴賤的,學術是平等的。」

  西弗勒斯不贊同地望著她。

  「好吧,你那完美的止咳劑裡還要什麼草藥?如果有種子,我可以幫你種植。」維斯蒂亞明智地繞過了這個所有斯萊特林都會介意的問題,種族純血論,她不想和斯內普過多的在這上面花時間。

  「把它們和你的甜菜種在一起嗎?」斯內普一副不要糟蹋我心愛的魔藥的表情:「西瑪小姐,你必須知道,有些草藥是不能混合種在一起的!」

  「你可以儘管放心,」維斯蒂亞拍著胸脯保證:「我媽媽的草藥學相當出色,我一定從她那裡遺傳了不少優秀的能力。你瞧,上次我摸了蕁麻之後,皮膚也沒有什麼不良反應。」她一直覺得自己最近的抵抗力非常好,什麼小毛病都很容易痊癒。

  「雖然我不認識它們,但我覺得它們認識我,就像你能夠琢磨出魔藥的成分與新用途一樣。」她再次重申。

  「好吧,我或許可以相信你。」其實他還是很猶豫。

  「我還見我母親用過一種奇怪的工具,用它加固過藥草田會減少藥物成分的自然流失,你知道有時候雨水與強風會損害他們的功效。」維斯蒂亞作為一個傳統拉文克勞家庭的孩子,不可避免地受到過學術教育。而這些關於草藥學的內容無疑也是斯內普也感興趣的,等到兩人結束話題,已經是下午。

  「今天很高興見到你,西瑪小姐。」斯內普難得跟她道別。

  「也很高興見到你,斯內普先生。」維斯蒂亞順手摘了兩個番茄:「如果你不嫌棄,我的意思是說,這是我自己種的。這實在不是個好禮物,但你知道,我拿不出別的了。」

  斯內普看著維斯蒂亞難為情的樣子,沉默地沒有回答。

  「斯內普?」維斯蒂亞咬著嘴唇看他,眼裡濕漉漉的。要知道,最近利皮克夫人喜歡上了她的番茄炒蛋,如果知道她拿這個送人,一定會瘋狂尖叫起來的。想到這裡,維斯蒂亞哆嗦了一下。

  斯內普接過番茄,低著頭說:「謝謝你,西瑪小姐。」

  維斯蒂亞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你可以叫我維斯蒂亞。」

  斯內普點點頭,轉身離開,留下消瘦的背影和一句:「你也可以叫我西弗勒斯。」


☆、魔力暴動

  最近物價上漲的厲害,維斯蒂亞把蔬菜拿到市場去換了些小麥粉,一邊感慨英國的通貨膨脹,一邊想著晚餐或許可以來點蔬菜湯。就在她走向蜘蛛尾巷18號利皮克夫人宅子的時候,遇到了自己的第一次。

  她像個氣球一樣飛到了天上,手裡的小麥粉紛紛揚揚從天空撒了一地,然後她眼睜睜看著斯內普從屋子裡衝出來,驚訝又慌張地叫她。

  維斯蒂亞感覺自己可能是一朵雲彩,她笑著對斯內普說:「嗨,西弗勒斯,我是一朵雲~」

  斯內普的臉色很難看,他立刻就跑回了屋子裡,維斯蒂亞歎息一聲,其實在上空鳥瞰蜘蛛尾巷的感覺真是不錯,如果能再飛遠點兒就更好了。

  這一整天維斯蒂亞都輕飄飄的,等她再次醒來已經是在自己的臥室裡,睜開眼睛時正好看見湊過頭來盯著她的斯內普,小男孩黑色的頭髮正好落在她臉上,冰涼涼的。

  「嗨,西弗勒斯。」維斯蒂亞衝他甜美一笑。

  「……」斯內普憋紅了臉,迅速把頭拉回去,表情越來越怪異。最後,他學著利皮克夫人的語氣,略帶嘲諷:「你這個,你這個金頭髮的小怪物,你居然跟我說你是一朵雲?!?!」最後不可思議地噴了個鼻息。

  維斯蒂亞很貼心地沒有回答,只是眨眨眼,無辜地把腦袋往被子裡藏。她當時確實覺得自己是一朵雲,並且,做一朵雲也沒什麼不好的啊。

  「你,你……」斯內普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你知道你看上去有多傻嗎?!就像你種的甜菜那麼傻,傻透了!」

  顯然他的嘲諷完全沒有一絲一毫能傷害到維斯蒂亞。她在心裡哀悼,孩子你還太小,根本沒有達到成年後那樣隨時隨地可以噴射毒液的水準。瞧,他現在除了學習利皮克夫人,幾乎都想不到什麼打擊人的詞語。

  「我的甜菜可不傻……」維斯蒂亞默默嘀咕一句。

  「你說什麼?」這句話被斯內普聽見了,他惡狠狠地瞪著她:「我以為你該知道,如果你不是一顆又傻又……又……」卡了半天也沒想到什麼形容詞,斯內普跳過這一句繼續說:「你該知道,魔力暴動時是多麼危險,你這個金頭髮的小怪物!」

  他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利皮克夫人的腳步聲,然後是凶狠的責備:「你這個金頭髮的小怪物!」

  斯內普聽見她的話立馬心虛地開視線。

  「要不是斯內普夫人來的及時,你早被禿尾巴的鷹叼走了,你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小怪物!」利皮克夫人把比蓋爾朝她身上一扔:「以後再出門,帶著我的貓!」

  「可是,夫人,比蓋爾可不擅長和鷹搏鬥……」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黑貓不情願地撓了一爪子:「好吧好吧,比蓋爾是世界上最兇猛的野獸!」維斯蒂亞連忙安撫地擼了擼黑貓鮮亮的皮毛。

  利皮克夫人又轉頭警告地盯著斯內普看了一會兒,才終於下樓去。

  「現在,西弗勒斯,你能告訴我那只禿尾巴的鷹是怎麼回事了嗎?」利皮克夫人居然會相信她差點被一隻鷹叼走?維斯蒂亞一邊順著比蓋爾的毛,一邊挑著眉,等他的解釋。

  斯內普僵硬地扭過頭,好一會兒才故意冷著臉回瞪她:「當然得為你像顆甜菜一樣傻的行為找個借口!」他氣沖沖地往她手裡塞了一瓶藍色液體:「我媽媽給你熬的魔力穩定劑!如果你不想繼續像甜菜一樣傻,你最好把它喝了。」

  維斯蒂亞皺著眉頭哀歎:「西弗勒斯,求你放過甜菜吧。」她將魔藥一口氣喝掉,從抽屜裡拿出本在小惠金區圖書館抄寫的《莎士比亞十四行情詩》遞給斯內普:「拿去,送給你的!」希望你早日提高文學水平,別再只會罵人甜菜了。

  斯內普狐疑地接過筆記本,然後冷哼一聲表達自己的不屑,轉身準備離開。

  「西弗勒斯,謝謝你,感謝你及時叫了斯內普夫人來幫忙。」維斯蒂亞忽然從床上跳起來,由後面抱住他道了聲謝,感受到他僵硬的後背,迅速放手。

  果然,斯內普飛快地衝出了臥室的門,頭也沒回地跑開了。

  自從這次之後,斯內普連著好幾個星期都沒有搭理維斯蒂亞,或許可以說,他是在刻意躲著她。

  維斯蒂亞看著院子裡唯一一棵能夠引起他興趣的蕁麻,有些糾結,他到底在迴避什麼呢?不管怎麼說,他再不來看看,就要錯過這棵蕁麻最完美的成熟期了。

  「你這金頭髮的小怪物,你和旁邊黑頭髮的小怪物是鬧了什麼彆扭嗎?!」不得不說,利皮克夫人您真相了。

  「夫人,如果我不知道做錯了什麼,但又覺得他是覺得我做錯了什麼,我應該怎樣去道歉呢?」維斯蒂亞虛心請教。

  「哦,別傻了,你能做錯什麼啊?你以為你能做出什麼天大的罪行?!」利皮克夫人首先來了段慣用的嘲諷,然後隨意地說:「你只要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他很快就會忘記的……除非你偷了他的貓!」

  「……夫人,您放心,他沒養貓……」


☆、捉魚1

  於是維斯蒂亞特意梳了個漂亮的辮子,還從院子裡摘了朵小花插在頭髮上,看著鏡子裡白皙漂亮的小姑娘,她拉了拉裙子,去隔壁敲門。

  「西弗勒斯,」見到來開門的小男孩,維斯蒂亞殷情地打招呼:「嗨~」

  然而對方絲毫沒有對她留情,在稍稍愣住之後,他立馬關門,眼中滑過一絲措手不及的閃躲。

  「西弗勒斯,哦不,別這麼絕情,我只是來問問,你今天下午有沒有時間?」維斯蒂亞手腳並用地擋住了門。

  「金頭髮的小怪物,你要去約會嗎?!」隔著籬笆傳來利皮克夫人的高聲呼喊,然後是比蓋爾不滿的貓叫聲。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沉下去了三個度,簡直可以跟黑鍋底相媲美了。他說:「你簡直……西瑪小姐,你真是……」維斯蒂亞耐心地等他繼續說完,但按照現在他忽然卡住的句子來看,她懷疑他根本沒讀那本詩集。

  「我簡直是誘騙了公主的巨怪,我真是給梅林丟了老臉,我的愚蠢拉低了整條街的智商。」維斯蒂亞忍不住幫他補充到。

  斯內普緊接著說:「對!」

  「金頭髮的小怪物,你是在誘騙你的公主嗎?!」利皮克夫人鍥而不捨地再次喊話。

  在她喊完之後,斯內普立馬想到了什麼,臉色再次黑了三個度,簡直是暴風雨來之前的烏雲。他眼裡冒著火光,惱怒地壓低聲線:「你怎麼能,怎麼能說我是公主!?!?」

  維斯蒂亞也意識到了剛才自己的比喻有多麼不恰當,誘騙了公主的巨怪?她這才想起來自己送給他的是一本《莎士比亞十四行情詩》,雖然當時她並沒有這個意思。

  「夫人,您能先別說話嗎?!」維斯蒂亞拚命抵住門,朝斯內普露出她招牌的純真微笑,經過長時間的實踐證明,這個微笑對斯內普還是很有效的。現在,男孩的臉色已經有所回溫了,她只要再努力一把。

  「瞧,這朵美麗的花,送給你,西弗勒斯。」她把之前插在頭上的小花摸下來遞過去,結果斯內普被她氣笑了。

  「你居然送給我一朵馬鈴薯花!!」

  「……」維斯蒂亞覺得他可能想大喊 「友盡」,她連忙繼續用那可憐巴巴的神情望著斯內普,淡藍色的眸子瀰漫的水光,像是夜裡的星星。她說:「這是我自己種的馬鈴薯,這不是普通的馬鈴薯花。」

  斯內普挑著眉,停下關門的動作,等著她的解釋。那樣子像是在說:你最好給出一個讓我滿意的理由,不然就再也別出現在我的面前。

  「咳咳,我記得你說過,當處於不利地位,必須竭盡全力扭轉局勢。」

  是的,那句話是他從一本魔法史上看見的,他認為說的很對。斯內普環著胳膊:「西瑪小姐,如果你想證明你腦容的量要比甜菜大,那麼請告訴我,這句話和馬鈴薯花有什麼關係。」

  「哦,西弗勒斯,不要著急。」維斯蒂亞殷情地眨眨眼:「你看,我在用自己的努力積極改變著現狀,雖然這生活確實糟透了,但我可沒有自怨自艾,我在試圖改變這樣的局勢不是嗎?」

  「這朵花,你瞧,它是我一切努力的證明,是我的……榮耀,對,榮耀。現在,我把它送給你,就像是……和你分享我的榮耀。」維斯蒂亞為自己的能言善辯感到自豪,她拉起斯內普的手,慷慨地把小白花放在他的手心:「這是很寶貴的東西。」

  一份自己爭取而來的成果,一份能代表她努力的證明,這確實挺寶貴。

  斯內普喃喃地自言自語:「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互相分享榮耀。」

  「是的,真正的朋友。」維斯蒂亞點頭。

  斯內普被她的話所感染,有些蒼白的臉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紅暈,他黑色的眸子不自然地瞥向一邊,像是最美麗的黑曜石。難得沒有拒絕她的好意,他用指尖摩挲著花瓣絲滑的質感,說:「真正的朋友永遠不能背叛彼此,如果,如果你背叛了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然後故作凶狠地瞪著眼睛。

  「當然,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請你一起去河邊捉魚,為了我們的友誼。」維斯蒂亞說:「晚餐你可以來利皮克夫人這裡,嘗嘗我做的炸魚和土豆。」

  斯內普皺了皺眉,他對捉魚這種行為非常不齒。

  「你說過,當處於不利地位,必須竭盡全力扭轉局勢。為了更好的晚餐,我努力地種土豆,努力地捉魚。西弗勒斯,你理解我對嗎?」她拉起他的手,眨著星星眼。

  斯內普下意識想要收回手來,卻發現女孩還握著他。她白皙的手指觸感柔軟,這樣的手應該用來撫摸玫瑰花,應該用來握著高檔的白瓷茶杯,他完全可以想像到那樣的場景。他把視線又落回到了他們握著的手上,他覺得臉上更熱了,下意識地緊張起來,甩開她要關門躲避進去。

  在大門合上的一瞬間,他想到他們是「真正的朋友」,於是又打開門,倨傲地說:「如果你這麼信任我,我倒是可以嘗試去接觸你的生活……去捉魚!」然後終於解脫似的再次關門,留下一句:「下午見。」

  維斯蒂亞站在門口傻笑了一會兒,高興地對著緊閉的大門說:「下午見,西弗勒斯。」……

  「捉魚需要高超的技巧,你知道嗎,我的外號?」小女孩兒驕傲地仰著下巴。

  「……」

  「我是捉魚公主!」維斯蒂亞一面挽著褲腿,一面問斯內普:「我的王子?」她記得他母親的姓氏是普林斯,普林斯英文prince也有王子的意思。

  「我是一半的普林斯,混血王子。」一半的普林斯血統,一個混血的普林斯,Half-blood Prince混血王子。斯內普學著維斯蒂亞的樣子去挽褲腳,可惜他過大的衣服拖地,被自己絆了一跤。

  「小心!」在維斯蒂亞撲過去的時候也沒及時扶住他,他們兩人一起跌倒在地,她正好落在他身上。河邊的石頭被水打磨得沒有了稜角,可即使這樣,也足夠讓他的後背受傷。

  斯內普呲牙咧嘴,痛苦地「哦」了一聲,然後從糾纏的衣服下面抽出手來,搭在維斯蒂亞的肩膀上,想推開又不敢推似的。

  維斯蒂亞在他懷裡,聞見一股類似於藥草的清淡氣息,像是薄荷和艾草的混合味道,她猜斯內普一定在嘗試偷偷製作什麼奇怪的藥劑。

  「我真抱歉,西弗勒斯,你很疼嗎?」維斯蒂亞企圖把他翻過身來,卻遭到了他強烈的反抗。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她解釋。

  斯內普不給他機會,用很大的力氣拒絕她,想從她身下逃開。可沒想到稍微一動,就又疼得忍不住哆嗦,顯然,這樣的惡性循環讓他心情更加煩躁了。


☆、捉魚2

  「嗨,西弗勒斯,別這樣。」維斯蒂亞察覺到他緊繃的神情下有一絲受傷的自卑,她想要安撫他不顧傷勢的掙扎,只好抓住他的手腳抱上去:「西弗勒斯,冷靜,我沒有惡意,我們是真正的朋友,不是嗎?」

  過了片刻,斯內普安靜了下來。他黑髮被細密的汗水沾濕,黏在額頭,顯得有些狼狽。慘白的臉上,一雙烏黑眼珠帶著絲委屈,此時正直勾勾地望著她。

  「是的,我們是真正的朋友。」他試探地再次確認。

  「當然。」維斯蒂亞稍微鬆開了他的胳膊,察覺到他沒有繼續掙扎的痕跡,便從懷裡掏出塊手帕來給他擦臉:「瞧,你疼的都出汗了。」

  斯內普躲了兩下沒躲開,便從善如流地任她動作了:「現在好像也沒那麼疼了……」

  維斯蒂亞想了想:「可能是撞倒了骨頭,有某一塊石頭正好撞在了你的骨頭上,可能是脊椎?哦,不,西弗勒斯,如果是脊椎那你必須及時就醫,快點,翻個身,讓我看看。」

  斯內普僵硬地搖頭:「我沒事,只要喝點魔藥就好了。」

  維斯蒂亞不贊同地說:「別讓我擔心,西弗勒斯。」說著就伸手去拉他,想把他的後背露出來。

  「不,別!」斯內普的神情有些脆弱,他的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他拚命想要保持這個面對面的姿勢,然後在意識到自己有傷在身,根本不是維斯蒂亞的對手時,他忽然說:「你不會強迫我對嗎?維斯蒂亞,我們可是真正的朋友。」

  維斯蒂亞停下動作,她可不想讓斯內普覺得是在強迫他,思考片刻,她認真地說:「親愛的,你一定是個斯萊特林。」只有真正的斯萊特林才會這麼狡猾,用這麼正大光明的理由來阻止她。

  維斯蒂亞知道,並不是每個人都會毫無顧慮地敞開心扉,即使是朋友,也對彼此保持著相對的距離。他需要私人空間,他有不想表露的情緒,而她應該尊重他。

  她說:「我不會強迫你,但你要保證自己的健康,好嗎?」

  斯內普為自己在這場戰鬥中的勝利而愉悅,他難得一笑:「當然。」

  「那麼,現在,我們回去吧。」維斯蒂亞站起來拍拍自己的衣服,對他伸出手。

  「你不要捉魚了嗎?」斯內普並沒有動。

  「捉魚?你受傷了,我們應該回去。」

  「不,我說了,已經不疼了!」他急切地辯解道:「我是說,你答應過我,今晚要吃炸魚和土豆的。」

  維斯蒂亞知道他的固執,於是妥協:「我明白你的意思,真正的朋友不會失信對嗎?你是想告訴我這個?」

  「對。」

  「你老實在這裡呆著,我去給你捉魚,我親愛的王子,你知道我是誰。」她脫掉鞋,做了一個在水中暢遊的動作,果然逗樂了斯內普。他說:「我當然知道你是誰,捉魚公主!」

  不一會兒,維斯蒂亞就捉到了四條小魚,她愜意地吹了吹風,對斯內普說:「我們可以走了。」

  「好。」

  她緩慢地走在前面,心裡有些難過。她清楚地看見,在她捉魚的時候,斯內普吃力並且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顯然,他的疼痛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但他的驕傲不允許他暴露自己的軟弱無能,他選擇獨自承受痛苦。

  他不願意讓她看見,所以她只好假裝不知道。

  「你喜歡黑胡椒還是番茄醬?我是說炸魚,利皮克夫人總是喜歡來點番茄醬和沙拉醬。」維斯蒂亞故作輕鬆地說。她想,或許他剛才叫她去捉魚,只是因為他的背部太疼而根本起不來,他支開她,自己慢慢爬起來。

  「黑胡椒。」他在她身後低低應了一聲。

  遺憾的是,這一天斯內普還是沒能和她一起吃炸魚。維斯蒂亞坐在餐桌前,聽著從隔壁傳來的咒罵與喊叫聲,不由地摀住了耳朵。

  那是斯內普的父親托比亞,他幾年前做生意失敗後就一蹶不振,每天只知道酗酒和賭博。維斯蒂亞曾聽見他咒罵斯內普,用一些骯髒的詞語,甚至是推搡毆打那個瘦小的男孩。

  今天,那棟房子裡的戰爭卻尤為激烈。

  可是,斯內普還受著傷呢……

  「金頭髮的小怪物,你居然在炸魚裡加了黑胡椒!瞧瞧你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你八十英鎊一樣,抬頭看看吧,還沒有到世界末日呢。」利皮克夫人用叉子敲了敲她的碗。

  「夫人,我吃好了,」維斯蒂亞擔心斯內普,她有禮貌地請求:「我能出去看看嗎?去隔壁看看。」

  利皮克夫人不可思議地做了一個摀住心口的動作,表情誇張,她嘲諷道:「你去看什麼?難道是要報警嗎?現在倫敦的警察可都在失業救濟所裡呢。更何況,這是蜘蛛尾巷,你隔壁是個酒鬼的家。」

  「所以,我什麼都做不了,對嗎?」維斯蒂亞深深地感到無助,因為弱小,因為沒有能力去幫助他的朋友。她痛恨這種感覺,第一次是在她的家被食死徒圍攻,第二次是在她唯一的朋友被酒鬼父親毆打。

  她想做些什麼。

  利皮克夫人歎了口氣:「你當然可以做什麼,拿著這條炸魚,跟隔壁的酒鬼托比亞說,如果他再不消停,我不介意去敲他的腦袋。」沒人指望這小姑娘能教訓一個酒鬼,她只是需要一個理由去看望她的朋友。

  「謝謝您,夫人,我知道,其實您是個好人。」維斯蒂亞感激地說,然後端著碟子衝出門去。

  「慢點!你這個金頭髮的小怪物!」利皮克夫人嘟囔大喊:「別摔壞了我的盤子!那是我從俄羅斯買回來的!」雖然她根本沒去過俄羅斯。

  維斯蒂亞在蜘蛛尾巷19號的門前敲門,不久,裡面消停一些了,有個面容蠟黃的黑頭髮女人緩緩開門。見到維斯蒂亞,她有些吃驚地問:「請問有什麼事嗎?」

  「斯內普夫人您好,這是利皮克太太讓我端來的炸魚,今天下午我不小心壓到西弗勒斯,他可能受了傷。」維斯蒂亞舉著炸魚,小心翼翼地問:「西弗勒斯他好點了嗎?我感到很抱歉。」

  女人聽到她的話忍不住皺了皺眉,她並沒有什麼表情,但維斯蒂亞卻可以看見她神色中的一抹擔憂。即使她從沒有盡過一個母親的責任,從沒有照顧過那個孩子,但那畢竟是她唯一的兒子。

  「謝謝你的好意,」她接過炸魚,並不想多和小女孩攀談。

  「夫人,過一會兒我能來找西弗勒斯嗎?我院子裡的土豆最近不怎麼長了,我卻並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你知道,西弗勒斯對於這些植物有一定的研究,我想他或許能幫我找到原因。」維斯蒂亞知道她不該在這個時候多說,她的好意或許會讓斯內普夫人難堪,但她忍不住就這麼說了,她不願意讓斯內普繼續忍受這個家庭帶來的傷害。

  她總想做些什麼,即使是被誤解,她該幫助他不是嗎?

  斯內普夫人不悅地撇下嘴角:「我想你的馬鈴薯只是進入了開花期,如果你覺得它生長緩慢,可以考慮幫它授粉,而不是找西弗勒斯。」

  維斯蒂亞羞愧地低下了頭,她對自己說,收起你的小聰明吧,你面前可是個斯萊特林。「抱歉,夫人,我只是擔心西弗勒斯,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或許是這句話打動了斯內普夫人,她面色緩和了一些,說:「我聽說了你們的友誼,你也是個巫師?」

  「是的。」

  「我希望你能夠時刻提醒西弗勒斯,不要在別人面前露出這個身份,尤其是他父親。如果你真是他的朋友,你該勸勸他,他的行為,我無法忍受——他明知道托比亞多麼厭惡,厭惡巫師!」

  「夫人,我不明白。」

  斯內普夫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確定她不是在故意找茬,才說:「你對那些也感興趣對嗎?你們這些衝動的小巨怪,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去過他的閣樓,你在那裡看他藏起來的魔法書籍不是嗎?」

  維斯蒂亞承認:「是的,我們總會接觸到魔法,我們11歲以後要去霍格沃茨。」

  「我留下那些書籍,不是為了讓他去和托比亞爭論,不是為了讓托比亞生氣的。我希望你能夠幫我看著他,別讓不該出現的東西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她不阻止他們看魔法書,但她希望他們別太張揚。「我知道了,謝謝你,夫人。只要能學到知識,我不在意學習的途徑,在哪裡學習。」維斯蒂亞說。

  聽到這句話,斯內普夫人哼了聲:「如果你不是一個拉文克勞,就一定是斯萊特林。」然後她關門進屋,就連動作都和斯內普一樣:「晚一些你可以來找他,希望你們不要把話題永遠停留在甜菜和馬鈴薯上。」


☆、占卜

  夜晚的倫敦透著一種靜謐,淡淡的霧讓空氣中朦朦朧朧,維斯蒂亞坐在院子裡,可以聞見植物的味道。她抬頭,隱約看見天空的星星,但這絕不是個好的約會方式。

  「我是一個巫師,我和麻瓜不一樣。」斯內普像是在極力的確認什麼似的,加重語氣地說。

  維斯蒂亞猜一定是他爸爸托比亞又罵了什麼,才讓他這樣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或許他希望得到認可——巫師是高貴的,是不同尋常的。

  「你會成為一個魔藥大師,歷史上最偉大的魔藥大師。」她想了想,回答。

  她記得他的人生軌跡,知道他的未來,一個叫莉莉的女孩子會成為他心中的摯愛。他會加入食死徒,成為鳳凰社的間諜,最後保護哈利.波特而死。

  這是他的命運,而維斯蒂亞只是這段歷史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甚至沒有留下姓名。她不知道自己會在這個世界中佔有什麼樣的地位,也不知道會不會打亂歷史的腳步,但他是她的朋友。

  像她跟斯內普夫人說的那樣,唯一的朋友,真正的朋友。

  所以她安撫地拍拍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感受著他僵硬的身體緩慢放鬆,她說:「西弗勒斯,別擔心,我會陪著你的。」

  「也許我們都該努力改變未來,雖然我不確定究竟能不能做到……但我依然相信,你會是個了不起的人物。」維斯蒂亞親暱地靠在他肩上。她有些感慨,這是個危險的世界,食死徒和伏地魔可不是什麼善良人。

  「是的,我會成為一個魔藥大師。」斯內普下意識地想要挺起胸膛,卻在意識到維斯蒂亞放在他肩膀上的腦袋時,又立刻將身子低了下來。他歪頭就可以看見她長長的像小扇子一樣的睫毛,那頭柔軟的金色頭髮搭進了他的襯衣領子,讓他再次有些緊張。

  他想起了利比亞說的那些話,低賤的怪物,邪惡的魔鬼。他的氣勢又弱了下去,自言自語地呢喃:「我會成為一個魔藥大師……」停了一會兒,他又問她:「你相信我對嗎?相信我會成為一個魔藥大師……」

  「當然,西弗勒斯,我從不說謊。你知道,一個真正的朋友,不會對你說謊。」維斯蒂亞覺得他的骨頭有些硌人,他是個發育不良的孩子,非常瘦弱單薄。

  斯內普家的生活並不好,甚至連利皮克夫人都不如。托比亞有時候會在酒館裡住一兩周不回家,直到錢花完了被趕出來,而斯內普夫人常常會跟在酒館照顧他,除此之外,沒有什麼時間去掙錢貼補家用。

  斯內普是個敏感而又自卑的孩子,他知道自己的巫師血統,並一直以此為傲。或許只有沉浸在巫師書籍的時候,他才能擺脫自己在這個家庭受到的排斥,才能擺脫周圍人們惡意的眼光和欺凌。

  他嚮往強大的力量,因為他知道無能為力的感覺,那感覺糟透了。

  維斯蒂亞只是靜靜地靠著他,他們互相溫暖著,像是彼此的依靠。

  「維斯蒂亞,你也會成為一個偉大的……草藥大師。」斯內普想了想說,他的表情告訴她,他不擅長說這些討好人的話,並且連他也不相信自己的這句話。

  維斯蒂亞笑了:「哦,親愛的,我應該告訴你,雖然我母親是位草藥學學者,但事實上我對占卜更感興趣。」因為她確實知道很多秘密,在某些方面來說,她的「預言」一定會震驚魔法世界。

  斯內普臉色瞬間黑了下去:「占卜?」他說:「你居然會相信這個。」轉而,他又平靜了下來:「拉文克勞是不會以此為生的,你說過,你是個拉文克勞家庭的孩子,對嗎。」肯定的語氣,他自信自己對魔法社會的瞭解。

  維斯蒂亞懊惱地歎了口氣,她當然不會以占卜為生。她只是想不壞好心地調侃他,但他準確地捉住她的漏洞,推翻她的惡意戲弄……這讓她有點挫敗感。

  斯內普瞥見她鬱鬱寡歡的神色,嘴角上揚了一個弧度,充滿愉悅。

  「也許我會去聖芒戈醫院做個黑魔法解咒師,」西馬爾斯家族總是擅長惡咒的反咒,她相信如果是個醫生,她可以在聖芒戈醫院裡發揮自己的特長:「當然,業餘的時候,我會占卜一番,幫你看看戀愛運勢什麼的。」

  「……呵呵。」斯內普假笑兩聲,低沉地說:「我可不會讓你拿我來練手,占卜?哼!如果西瑪小姐你真有這樣的才能,我不介意詢問一下明天的天氣。」

  「西弗勒斯,這真是大材小用。」維斯蒂亞不甘心地說:「轉過來看著我,我學過很多佔卜方法,我能從你的臉上看見未來。」

  斯內普被她扳著肩膀,不情願地轉過來,緊抿著嘴瞪她。

  「讓我看看,」維斯蒂亞學著神棍的模樣,模稜兩可地說:「我看見了一個鉑金頭髮的男人,他會是你在斯萊特林的朋友,他同樣也發現了你不同尋常的魔藥天賦。」那個人準是盧修斯.馬爾福,這可是他命中注定的,他極少數的朋友之一。

  斯內普皺眉。

  「還有一個紅頭髮的小姑娘,我瞧見了她翠綠色像寶石一樣的眼睛,那麼迷人那麼美麗。」維斯蒂亞想到了莉莉.伊萬斯,不由得難過起來。她真希望他能避免這樣的結局,為了保護愛人的兒子,一個人孤獨死去的結局:「西弗勒斯,千萬別愛上這個姑娘……你總是這麼執著,但你要記住,這是你的優點也是你的缺點。」

  斯內普瞪著眼沉默片刻,然後強忍著對她言語的抗拒:「難道你沒在上面看見你自己嗎?」

  維斯蒂亞沒想到他會這麼問,愣了愣:「什麼?」

  斯內普不給她思考的時間,立馬甩開她的手,怒氣沖沖地離開:「我才不會愛上什麼紅頭的姑娘,你的占卜糟透了,比你種的甜菜還要糟!!!」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莉莉事件1

  維斯蒂亞在蜘蛛尾巷的日子過得飛快,西馬爾斯家沒有一點消息,她似乎已經被遺忘了,她甚至懷疑她的家人們是不是還活著。要知道伏地魔的勢力非常強大,而食死徒的手段都喪心病狂。

  在這段時間,曾經有幾個鬼鬼祟祟的巫師來到這條髒兮兮的小巷子,他們穿著奇怪,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這可是很少見的事情,大部分巫師不會明目張膽地在麻瓜世界找人,而這幾個明顯來者不善。

  不過好在他們並不是來尋找小女孩兒的,相比起維斯蒂亞,他們對利皮克夫人更感興趣。但沒有發生任何衝突和流血事件,蜘蛛尾巷很平靜,他們最終匆匆離開了。

  維斯蒂亞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她喜歡照顧院子裡的蔬菜,喜歡和斯內普躲在閣樓裡看書,也喜歡追著黑貓比蓋爾到處亂跑。即使她過得並不寬裕,大部分時候還很拮据,但她卻覺得非常充實。

  「金頭髮!」利皮克夫人在屋子裡喊了一聲:「你見到比蓋爾了嗎?我的貓呢!被哪個可惡的小魔鬼偷走了嗎?我的天,這就是現在的倫敦,這就是倫敦的治安?!」

  昨天夜裡下了小雪,維斯蒂亞正在院子裡奮力揮動掃把,她同樣扯著嗓子回答:「夫人,我要先去一趟雜貨店,然後就幫您去找貓。別擔心,比蓋爾是位聰明的紳士,我會帶它回來的。」

  「你能找回它嗎?」利皮克夫人根本不相信她的能力。

  「夫人,我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是的,你是個九歲的大姑娘。」

  「……」維斯蒂亞無力反駁,雖然她認為自己的內心已經非常成熟穩重了,但外表看來……她長得確實還比較稚嫩。

  倫敦的冬天陰冷刺骨,半融化的雪水把路面變得泥濘不堪。維斯蒂亞艱難地踏著泥巴前行,她穿著利皮克夫人舊衣服改過的棉衣,料子是最粗糙的尼龍布,但卻異常保暖。

  她真期待十一歲時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書,等她學習了魔法,她可以來個「清除一新」,讓鞋子上的泥巴消失乾淨。

  「萊恩先生你好。」她友善地對雜貨鋪的老闆打招呼。

  「你好,西瑪小姐。」

  屋子裡難聞刺鼻,除了日常雜貨,萊恩先生還出售廉價的豬油。他曾想把水摻進豬油裡充數,但這並沒有成功,豬油浮在水面上讓人一眼識破,他反而毀了自己的招牌。當然,除去他性格上小小的貪圖利益來說,這個雜貨店還是挺物美價廉的。

  維斯蒂亞在櫃檯前挑挑揀揀,再過幾天是斯內普的生日,而她還沒有為他選到一個符合心意的禮物。瞧,這個大碗不錯,上面還印了花紋,用來喝甜菜湯一定很優雅。

  維斯蒂亞撇撇嘴,放下玻璃碗,斯內普絕對會毫不留情地嘲諷她。

  哦,多漂亮的車□轆,就是大了點……

  哇,一個鐵打的馬掌?酷!但這東西送給他有什麼用?他家裡又沒養馬……

  「這個怎麼樣?」萊恩先生從櫃檯下取出一條絲綢的手帕:「你該看看這個質地,多麼上等的絲綢,摸著它就像是在撫摸美女的手!這是我從一個落魄貴族家裡買來的。」

  「……」維斯蒂亞立馬搖頭,粉紅色?像在撫摸美女的手?斯內普會殺了她。「萊恩先生,我想選一件嚴肅的禮物,送給我的朋友。」

  「哦,是要送給朋友……」萊恩先生訕訕地收回手帕,他幾近禿頭的腦門劃過一條尷尬的汗珠,解釋道:「但這確實是個好東西不是嗎?要知道它曾經屬於一個貴族小姐,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給你便宜點。」

  「謝謝你,先生,但我沒有那麼多錢。」

  「好吧。」他帶著失望。

  「那是什麼?是個吊墜嗎?」維斯蒂亞一眼就發現,在裝著鋼釘的盒子裡,有個圓形小小的金屬製品。

  「哦,這個?只是個銅製的徽章,一個衣物裝飾品,不值錢。」萊恩先生隨手把那個徽章挑揀出來扔給她:「只要三個便士。」

  「就是它了,」維斯蒂亞高興地付款。那暗黃的徽章上一隻大尾巴鳥落在枝頭,正昂首挺胸地看著她:「這是一隻極樂鳥對嗎?我在書上見過它。」

  「誰知道呢。」萊恩先生不在意地收下錢,仍然不死心地問:「你真的不想再看看這塊手帕?這可是高級的絲綢,我相信蜘蛛尾巷沒有比這更華麗的東西了。」

  「不了,先生。」維斯蒂亞拒絕道。

  「西瑪小姐,」斯內普夫人一臉不悅地從小路盡頭走了過來:「你見到西弗勒斯了嗎?」

  維斯蒂亞有些疑惑地搖頭,比蓋爾常常在街頭巷尾亂竄,走丟了也並不稀奇,可斯內普是不常出去的。他更願意躲在他的閣樓上看書,像是整個世界都被隔絕起來一樣,只有他和他最愛的魔藥。

  「我要去酒館照顧托比亞,如果你看見西弗勒斯,叫他照顧好自己。」斯內普夫人也沒指望她能知道什麼,或者說相對於托比亞,她根本不太關心斯內普。

  「好的夫人。」維斯蒂亞決定去找找她的朋友。她有點擔心地往河邊走去,那是他們常去的地方,有時候是為了捉魚,有時候只是看著河水發呆。

  「喵~」一隻黑貓敏捷地從路邊雜物的頂端跳了下來,它回頭看著維斯蒂亞,眼神古怪。

  「比蓋爾?」維斯蒂亞想去抱住它,卻被它一溜煙跑了。她雙手叉腰地大喊:「比蓋爾,你這個壞小子,如果你再不回家,就永遠別想吃到炸魚了!!」炸魚配土豆,多麼完美的組合,所有的英國人都喜歡。

  比蓋爾輕蔑地叫了兩聲,做了個繼續溜跑的假動作,但維斯蒂亞是跟它鬥智鬥勇了許多年的老手,絲毫沒有被它迷惑。她一邊用語言拖延時間,一邊繞著道靠近:「親愛的,我會幫你把炸魚切碎,配點甜菜湯怎麼樣?哦,真是美味,我都能聞見它的香氣了,你不想回去看看嗎?」

  「喵~」比蓋爾衝她甩了甩尾巴,對著一條岔開的小路沖了兩步,然後原地等她。

  維斯蒂亞游移不定,但很快她就笑了,這可是蜘蛛尾巷有名的「怪貓」。它能夠理解你在說什麼,在想什麼,甚至更多的時候,它會比你更清楚你想要什麼。

  「比蓋爾,你知道我在找什麼對嗎?」維斯蒂亞挑眉。

  黑貓沒有回應,只是一邊走,一邊停下來等她,然後在空隙時間舔舔爪子。

  「好吧,相信你一次。」她一路追隨著黑貓而去,不久就聽見了辱罵和打鬧的聲音。


☆、莉莉事件2

  那是一片離蜘蛛尾巷不遠的小樹林,據說裡面藏著幽靈,是蜘蛛尾巷街頭混蛋小子們最喜歡來的地方。他們總是拉幫結派在一起,偷老太太的錢,欺負膽小的孩子,他們覺得那很酷。

  而在維斯蒂亞眼裡,他們只是一群沒有家長管教的孩子,一群普通的麻瓜小孩,整天惡作劇幹些壞事來顯示自己多麼與眾不同。事實上如果他們的父母能夠多花點時間來教育他們,就會有完全不同的效果。

  她實在不願意想像,如果這些年她沒有跟斯內普相依為命,他會不會也跟著熊孩子們去耍酷……不過她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斯內普應該會做個宅男,與魔藥書籍共度整個童年。

  維斯蒂亞躲在樹後打量,很快她就發現了混小子們的頭領,一個十二歲的大孩子,叫做提姆的。他正在對著地上的誰揮動拳頭,並且憤怒地咒罵:「你不知道我是誰嗎?你這個怪物,你居然敢說莉莉是女巫?!「

  莉莉?維斯蒂亞的心慌了慌,那個倒在地上的瘦弱身影,似乎是斯內普?他黑色的頭髮撒在帶著薄薄白雪的乾枯草地上,整個身體蜷縮在一起。他蓄勢待發,想要猛地跳起來反抗,卻被其他孩子又推回地上。

  提姆凶狠地踩了他一腳:「我是這裡的國王,莉莉是我的王后,我的莉莉,你居然想接近她?!」

  這些壞孩子,他們在毆打斯內普?!比蓋爾咬著維斯蒂亞的裙子,阻止她衝上去。

  就在這時,一個甜美又充滿憤怒的聲音傳了過來:「該死的提姆!誰是你的王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讓你好看。」是個紅頭髮綠色格子裙的小女孩,她的眼睛閃著翡翠色的光,就像是一道陽光,能照進人們最深處的心裡。

  叫提姆的孩子王見到她眼睛都直了,迅速衝上前:「莉莉,我喜歡你,可這個小瘋子居然想接近你!他不懷好心!」

  「不懷好心的是你!提姆,你給我讓開。」女孩怒氣沖沖地推搡孩子王,然後去攙扶倒在地上的男孩,她擔憂地問:「你沒事吧?西弗勒斯?」

  維斯蒂亞吃驚地望著這一切,在她不知情的時候,他和莉莉,已經這樣親密了嗎?要知道,她可是花了很多時間才獲得斯內普的允許,稱呼他的名字「西弗勒斯」的。

  她有些失落,這是一種自己的朋友被別的小姑娘奪走的失落。現在,他有了心愛的女孩子,他不屬於她了。維斯蒂亞轉過身不想再看下去,她對自己說,沒有誰是屬於誰的,真正的朋友不是獨佔,是分享……

  分享?分享個鬼!她早就告訴過他,別愛上紅頭髮綠眼睛的姑娘,那姑娘會把他拖下渾水的!可現在看來,斯內普根本不在乎,他還是朝著危險衝上去了。維斯蒂亞想到這個,心裡更加難過了。

  「比蓋爾,我們走吧。」她垂下睫毛:「我們該回家了。」

  小樹林的鬧劇還在繼續上演,斯內普大口地喘著氣,蒼白的臉龐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他惡狠狠地瞪著他們,推開了莉莉的攙扶。

  沒人知道當他看見這個女孩後有多驚訝,她也是個巫師,她也擁有魔力,他可以感覺到他們是相似的,就像他遇到維斯蒂亞。

  他叫住她,告訴她關於巫師的那些事,她也對他所說的一切都感興趣。是的,沒有哪一個小巫師不對魔法世界充滿興趣。他跟她說霍格沃茨,說四個學院,他甚至邀請她來他的閣樓看書。

  可是現在,瞧啊,她和這群麻瓜站在一起,而他像是他們眼中的笑話。他是個怪物,沒有人會喜歡他,沒有人會和他做朋友!

  斯內普的呼吸急促起來,他們的笑聲和咒罵始終迴盪在他的耳邊,他的心在一點點下沉,有一股煩躁湧上大腦,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衝回去把自己關在閣樓裡。

  「西弗勒斯,你受傷了,我必須送你去醫院。」莉莉並不準備就這麼放他回去,他們之前聊得很開心,她以為他們已經是朋友了。

  但斯內普打破了她的幻想:「我不需要!」他再次推開了她。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臭小子,你居然敢這麼和莉莉說話!」提姆想要衝上來給他一拳,被莉莉一眼瞪過去,立馬老實了很多。

  「西弗勒斯,我只是想要幫你,現在,我帶你去醫院。」

  「別碰我!」斯內普低聲衝她吼道,他忍著身上的痛,固執地朝蜘蛛尾巷走去,無視了女孩淚眼婆娑的綠眸。

  於此同時的維斯蒂亞正坐在桌前準備吃飯,她摸著黑貓柔順的皮毛,歎息一口氣:「比蓋爾,你的毛和他的頭髮可真像。」

  「喵!!」黑貓抗議地撓了她一巴掌。

  「不要浪費糧食,你的甜菜湯快涼了!」利皮克夫人故作姿態地緩慢用湯勺滑動著碗裡的蔬菜,神情和動作像個貴婦:「瞧瞧,你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是跟隔壁的小怪物吵架了嗎?」

  隔壁的小怪物?維斯蒂亞吃驚地摸摸自己的臉,她有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哦,得了吧,你從來都學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利皮克夫人冷嘲熱諷:「長眼睛的人都知道你在想什麼。」

  「喵喵喵~」黑貓張牙舞爪地比劃,然後利皮克夫人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激動地「哦?」了一聲。她用餐巾擦擦嘴,誇張地說:「原來隔壁的小怪物找了個新女朋友,你吃醋了,維斯蒂亞,你還真是沉不住氣。」

  這是她第一次叫維斯蒂亞的名字,維斯蒂亞挑眉地看她,只聽她繼續說:「瞧瞧現在的年輕人,我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多麼天真,多麼純潔。那時候的英國多麼發達,多麼繁榮,德國人和法國人都稱讚我們。」

  「現在呢?該死的戰爭,該死的經濟,英鎊簡直都不值錢了!看看我們的國家,被那些魔鬼折騰成什麼樣子了!」

  「夫人,」維斯蒂亞打斷她,把主題拉回來:「我該怎麼辦?他是我的朋友,我該祝福他不是嗎?」

  利皮克夫人怪異地看了她一眼:「祝福?他知道什麼,你知道什麼!我剛才說過了,我在這個年紀是多麼純真,你以為自己能邪惡到哪裡去?」她用一副看著傻蛋的模樣看著維斯蒂亞:「這個年紀的孩子,能知道什麼愛情,不過是看見漂亮姑娘的衝動罷了,你居然還想祝福他?還是你以為自己也陷入了愛河?」

  「……」

  「你該告訴他,警惕美麗的女人,她們和蛇蠍一樣,隨時會要你的命!」

  維斯蒂亞好像聽懂了,她低頭喝湯思索片刻,然後忍不住抬頭問:「夫人,我算是美麗的蛇蠍女人嗎?」

  「……」利皮克夫人嘴角抽了抽:「你這種腦子,永遠不可能成為蛇蠍,死心吧,金頭髮的小怪物!」

  「……哦。」她有點小失落。


☆、生日快樂

  吃過飯,維斯蒂亞端著甜菜湯和一碟鬆餅,站在斯內普家門口敲門:「西弗勒斯,你在嗎?」他當然在,她剛才就聽見他跑回家那巨響的關門聲了。

  可是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人回應他。

  維斯蒂亞不確定他是不是聽見了她,於是又敲敲門:「西弗勒斯,我是維斯蒂亞。如果你在的話,勞煩開門。」

  還是沒什麼動靜,維斯蒂亞低垂著頭,站在門口繼續等待。

  過了好久,久到她端著湯的手臂都要麻了,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門打開了。

  斯內普忍著怒氣,惡狠狠地說:「如果我不開門,難道你要一直在這裡站下去嗎?!我假設你該知道,家裡沒人的時候就回去!」

  維斯蒂亞歪著腦袋眨眨眼:「我以為家裡有人,而你總不會讓我一直站下去。」

  「哼!」斯內普噴了個鼻息,陰沉著臉:「你最好不要再挑戰我的忍耐,西瑪小姐!」然後毫不留情地關上門,力氣大得連門框都震了震。

  維斯蒂亞無動於衷,她知道他的心情不好,是因為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丟了臉嗎?被莉莉看見了他的出醜?她覺得自己可以理解這種想法,他的敏感和自尊可不會允許他接受今天的事情。

  他並不是在對她生氣,他是在對自己生氣,生氣他完全無法掌控事情的發展,生氣被一群他認為不如他高貴的麻瓜踐踏。

  她站在原地沒動,果然,又過了一會兒,斯內普再次開門:「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

  「我給你帶了甜菜湯和鬆餅。」維斯蒂亞盡量表現出善意與真誠,她藍色的眸子透著一絲水汽,讓他也不由得降下語氣:「……進來吧。」

  屋子裡的傢俱很簡陋,陳舊又凌亂,一隻破了的沙發放在正中央。維斯蒂亞坐在上面,望著斯內普:「西弗勒斯,你今天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嗎?如果你願意告訴我的話。」如果你願意告訴我你和莉莉的事情,其實我挺想聽的。

  斯內普沉默地坐在沙發的另一頭,他的舊襯衣平整而乾淨,看上去並沒有什麼不妥。但維斯蒂亞發現他最後一顆扣子扣錯了地方,他一定是在她敲門之後就迅速換了衣服,他不想讓她發現他的狼狽。

  「這個,送給你。」她將銅質徽章遞過去:「生日快樂,西弗勒斯。」

  好一會兒,斯內普才接過禮物,聲音含糊地說:「謝謝。」

  「你認識這個嗎?是極樂鳥。」維斯蒂亞不動聲色地靠近他:「它們擁有漂亮的羽毛,忠貞,堅強。傳說它們住在『天國樂園』裡,能給人們帶來幸福與祥和。」

  斯內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它們非常聰明,卻又生性孤獨。它們不會和其他種族棲息在一處,卻又會在遷徙時高高飛上天空,為隊伍充當引路者。」維斯蒂亞說到高興的地方,忍不住挽住了斯內普的胳膊。她憧憬地望著他,就像親眼見到過那隻鳥。

  「如果有機會,我想去巴布亞新幾內亞,那裡是極樂鳥的故鄉,我真想去看看它們。」她在他手中的徽章上摸了摸。

  「你喜歡嗎?」她問。

  斯內普看著手中的徽章,依舊沒有回答。

  他們一起坐在沙發上沉默著,那只極樂鳥像一個烙印,烙在了他的心裡。他用餘光掃過女孩兒挽著他胳膊的手,不由得放鬆下來,他忽然希望時間能夠停止,讓這個畫面永遠定格。

  「對不起,」他說:「我不該朝你發脾氣。」

  維斯蒂亞聳聳肩。

  「我不知道怎麼了,忽然就……」斯內普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氣來說完這句話:「我沒有控制住自己,我剛才朝你大喊了。」

  「有時候我也會這樣,可能是因為你的魔力不穩定,造成情緒波動。」維斯蒂亞看著他煽動的睫毛,感受到他的不安與愧疚。

  「不,」他說:「不是因為魔力波動……」然後再次陷入沉默。

  維斯蒂亞安慰地抱抱他:「別想這些了,吃過晚飯早點睡好嗎?」也許他現在更需要自己想一想,冷靜地想一想。

  「你會生我的氣嗎?」他僵硬地挺直了脊背。

  「不會~」維斯蒂亞給了他一個晚安吻,在他紅著臉,瞪著大眼睛控訴的目光下跑掉了。

  她回到蜘蛛尾巷18號,無力地坐在桌子邊上,收到了利皮克夫人銳利的眼神一枚:「哦,金頭髮,你是去殺人了還是放火了,瞧瞧你這死氣沉沉的樣子。」

  她的確想去殺人放火呢,去整治整治那幾個不幹好事的小混混,給她的朋友出出氣。

  「哦,你還真有這種心思?」利皮克夫人再次真相了,她抱著她的貓,坐在搖椅上織毛衣:「如果你真的力氣多到沒事做,不如去多撿些柴火,好消耗你那青春勃發的多餘的精力!」

  「……」

  「怎麼,你們還在鬧彆扭?」老太太斜眼看著她,然後那只黑貓像是炫耀一樣又開始張牙舞爪,配合著利皮克夫人驚歎詫異的神情,維斯蒂亞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老太太捂著心口說:「天吶,他不信任你!」

  維斯蒂亞立馬跳腳:「他當然信任我,他只是需要獨處的空間,他也有自己的秘密,他不用什麼都告訴我!」雖然他沒有說出莉莉的事情確實讓她有些小難過。

  利皮克夫人恢復淡定,繼續織毛衣,語調也很不厭其煩:「既然你知道,那你還在煩惱什麼?」

  「我,我只是……」維斯蒂亞狂躁地揉了揉頭髮,然後歎氣:「我也不知道我在煩惱什麼。」

  「得了吧,青春期的孩子能在煩惱什麼?」利皮克夫人說:「別再折騰你的頭髮了好嗎,真不敢想像,它簡直比屋簷上的鳥窩還要亂,連比蓋爾都不願意趴在上面!」

  黑貓識相地「喵」了一聲,嫌棄地踢踢後爪。

  「我要去教育教育那些不懂事的孩子,夫人,您知道他們是怎麼欺負西弗勒斯的嗎!」

  利皮克夫人對此見怪不怪,但還是說:「如果你的腦子真的就像甜菜一樣,你倒是可以去挑戰一下你那不可完成的目標。」

  「夫人,我可比他們聰明多了。」

  「可你沒他們人多,沒他們力氣大,雖然我不贊同,但或許,」她隨意地揮手:「或許你能創造奇跡呢?在摔斷了腿或被打折了胳膊的情況下。我建議你可以罵他們幾句,在他們衝過來的時候,你就跑。」

  「……」夫人,如果您去霍格沃茨,說不定是個斯萊特林。維斯蒂亞心中腹誹,一個毒舌又每次都說中要害的斯萊特林,這種典型的審時度勢一定會讓你成為小蛇們爭先崇拜的對象。

  可惜這次維斯蒂亞沒有聽從利皮克夫人的勸告,夜晚她悄悄溜了出來。帶著比蓋爾,藏在男孩子們的秘密基地——小樹林裡,伺機而動。

  好吧,比蓋爾不是自願來的,它是被脅迫,被綁架的!

  維斯蒂亞表示,帶著神一樣存在的怪貓先生,她會更有安全感。畢竟她的敵人很強壯,他們雙方實力相差懸殊……


☆、爭吵1

  過了不多久,就有嚷嚷聲響起,一個罵罵咧咧的男孩朝這邊走了過來。他在樹林邊緣停下腳步,對著裡面喊:「是誰,居然敢挑釁我的威嚴,出來,約我來這裡幹什麼?」

  維斯蒂亞故意發出一兩聲動靜,她藏在陰暗的角落裡,能夠通過月光看見那個孩子臉上的猶豫。是提姆,那群混蛋小子的頭兒,他前來應邀了。

  「你怕了?」她掐著自己的嗓子說,聲音尖細帶著顫音,在寂靜的樹林裡顯得格外詭異,但她的話卻很容易就挑起了男孩的衝動。

  「是誰在裝神弄鬼,出來!我才不怕,該害怕的是你,你準備好要接受我的拳頭了嗎?」提姆還在大喊。

  「膽小鬼。」維斯蒂亞不緊不慢地說。

  「我才不是膽小鬼!」提姆被她的激將法惹怒,大喊大叫著衝進了樹林裡。他瘋狂地舞動手臂,不知道是為了克服對這黑漆漆一片的恐懼,還是惱羞成怒。然後他不小心撞到了樹枝,「啊!」地尖叫了一聲。

  維斯蒂亞百無聊賴地消磨他的耐心,在他越來越暴躁的時候,忽然拉動手裡的繩子。一個罩著白床單的假人從樹上猛地掉了下來。它在半空中生生停住,像是一個吊死的女人。

  假人的臉上是她用紅油漆塗的血跡,而那裝飾的假髮只是利皮克夫人家的拖把頭。此時維斯蒂亞點燃了假人身下的一堆稻草,像是從地獄忽然冒出了一團火焰,正好照亮假人的臉。

  「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她躲在樹後繼續模仿午夜怪談一樣的聲音:「我的丈夫殺了我,他用我的血召喚魔鬼,他出賣我的靈魂……你和他一樣的邪惡,我知道你是個壞孩子,我要用你復仇!」

  提姆原本就處在緊張的狀態,在那個假人落下來的一瞬間,他只顧著驚聲尖叫。一個普通的學壞了的孩子,他還沒見過什麼是真正的恐怖,而這個鬼怪說中了他的虧心事。他是個壞孩子,他當然知道這一點。

  「不,不不不,我和他不一樣,我沒殺過人,我沒殺人!」提姆一邊踉踉蹌蹌地往後退,一邊哭著大喊:「我會改的,我會改的!」

  「如果你再敢做壞事,我絕不會放過你!」維斯蒂亞將繩子拉緊,那個假人順勢又升回樹叢頂端,看不見什麼蹤跡。

  提姆沒等她徹底消失,就飛一樣地跑了。

  維斯蒂亞等了一會兒,就立刻滅火,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好在現在是冬天,她用雪蓋住了燃燒的痕跡,她相信提姆不會有膽子再回這裡來查看現場。

  她將假人扔在了垃圾堆裡,本來這髒兮兮的東西就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而白床單,那可是利皮克夫人的財產,她還得帶回去洗一洗。

  「比蓋爾?」她輕聲呼喚,剛才太過於全神貫注地裝鬼,居然一不留神讓黑貓給跑了。不過比蓋爾先生可不是一隻普通的貓,它一定能夠找回家去,說不定還會帶給她點小驚喜。

  維斯蒂亞現在的心情好多了,她美滋滋地往回走,完全沒想到比蓋爾先生真的給她帶來了點小驚喜——更確切地說,是只有「驚」沒有「喜」。

  「……嗨,西弗勒斯?」維斯蒂亞訕訕地站在門口,完全沒想到斯內普居然在這個點鐘來找她。她把手裡的白床單朝後面藏了藏,怯怯地笑:「你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你不是也沒睡。」斯內普在見到她的一瞬間臉色就沉了下去,他雙臂環著胸,不善地瞪著眼睛,那樣子似乎在等一個解釋。

  維斯蒂亞沉吟了一會兒,就聽他繼續說:「別試圖欺騙我,維斯蒂亞,真正的朋友不能欺騙!」他瞇了瞇眼,盯著她:「更何況,你可騙不了我。」

  維斯蒂亞非常為難,她不能說出自己的所作所為,斯內普絕不想讓她知道他的狼狽。她瞭解他的敏感和自尊,雖然她並不贊同這些。「西弗勒斯,這是我的私人恩怨,我不能告訴你。」

  斯內普下意識地愣了愣,他皺眉,沒有料到她會這樣直接地拒絕:「私人恩怨?你有什麼私人恩怨是不能告訴我的?」

  「我當然也有自己的秘密。」維斯蒂亞的語氣並不好,她想到了斯內普對她隱瞞的那些,關於莉莉甚至更多的一切,她心中的惱火在蹭蹭地上升。她當然希望他們之間能夠互相信任,坦誠對待,但事實上是他先犯規,他先隱瞞的。「你想知道什麼?斯內普,我才不會告訴你!」她喊道。

  斯內普張了張嘴,最終也沒能說出什麼來。他的眼中夾雜著受傷和憤怒,她的行為讓他感到意外,他們是最好的朋友,她怎麼能用這種態度面對他?

  顯然,維斯蒂亞並沒有打算就此停止,她大聲說「你憑什麼管我,斯內普先生,你不是也瞞著我做了很多不得了的事嗎?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有了個新女朋友?哦,是的,莉莉.伊萬斯,多麼美麗的小姑娘,我真該為你感到高興!」

  與其說她在跟他爭執,不如說她只是單純的想要對他發洩怒火。

  維斯蒂亞口不擇言,繼續控訴:「你現在有什麼資格來問我的事?你以為只有你有自己的小秘密?我也有,憑什麼我要告訴你?!」她死死攥著床單,不服氣地將這幾天的氣憤委屈全都爆發了出來,在這一刻,她覺得輕鬆多了。

  但她的話成功激怒了斯內普,他的手在顫抖,他竭力壓制自己的脾氣,死死盯住維斯蒂亞。


☆、爭吵2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就這樣互相瞪著,然後誰都沒有動彈,直到徹底平靜下來。

  斯內普扭過頭去,維斯蒂亞的神情也有所鬆動。

  「我們不該爭吵。」斯內普艱難地吐出這句話。他站得筆直,像棵松樹,但頭頂一撮翹起來的黑髮破壞了整體的效果,維斯蒂亞無聲地盯著那撮頭髮。

  夜晚的風有點冷,他們已經在這裡呆了挺久了。斯內普深呼吸,讓開一條道出來,說:「如果你想回去的話。」他低著頭,看不清是什麼表情。

  維斯蒂亞沉默地走過去,然後又拐了回來,她在斯內普面前停住,與他對視:「給我一個晚安吻吧,西弗勒斯。」

  斯內普屏住了呼吸,她可以察覺出他忽然的緊張,於是她笑了,她覺得自己又扳回了一局。不等他回應,她雙手捧著他的臉,吻了吻他的唇。

  只是一個輕輕的,淡淡的晚安吻而已,維斯蒂亞狡黠地笑著,月光下她純藍色的眸子像是夜晚的星星:「晚安,西弗勒斯。」她戲弄地挑挑眉毛。

  斯內普在她湊過來的時候就下意識向後躲去,但無奈她的手固定了他的腦袋,他在反抗無效之後就安分下了來,等待著那個美麗的晚安吻。是的,他望著她逐漸接近的柔軟嘴唇有些不知所措,他想,或許這個晚安吻真的能帶來一個美夢。

  等他回過神來,女孩已經跑進門去了,他告訴自己冷靜,然後轉身回去。她總能帶給他情緒波動,這讓他有些懊惱,可有時候,他也為這種因她而起的波動而興奮,比如當她靠近他的時候。是的,他喜歡這種感覺,和面對魔藥時不同的感覺。

  「我該告訴她,不能隨便吻一個男孩子。」斯內普紅著臉,小聲地喃喃自語。

  這真是個奇妙的夜晚,他原本躲在閣樓裡偷看魔藥書籍,但那只黑貓忽然跳到了窗台上。是的,比蓋爾在他的窗前不停撓著玻璃。他不知怎麼,竟然就明白了它的意思,它是叫他去找維斯蒂亞。

  維斯蒂亞?這麼晚她出了什麼事情?在他有些茫然地來到利皮克夫人的院子時,就遇見了剛剛回來的女孩。她的衣裙有些凌亂,像是剛剛進行過一場長跑,而她白皙的臉蛋卻透著紅,是什麼事讓她這麼激動?

  他看見她在藏那條床單,利皮克夫人的床單,一直都曬在院子裡。他有些生氣,她居然大半夜帶著一條床單溜出去?!這裡可是貧民區,可是蜘蛛尾巷,如果她遇到了壞孩子,他們欺負她可怎麼辦。

  他忍不住開口問她,不知不覺就想教育她一頓,她應該照顧好自己,避免遇到危險。他們是最好的朋友,他有責任提醒她這些。

  而她出乎意料地反駁他。

  她說起了莉莉,那個他只見過一面的麻瓜家庭小女巫,原來她知道了這件事。但她怎麼能因為這個和他爭吵,是的,他當然看得出她在憤怒什麼。他不可置信地瞪著她,她因為一個陌生人和他爭吵,他覺得心裡很難受,他們的友情應該遠遠高於莉莉,可她卻因為莉莉和他爭吵……

  她在怪他的隱瞞嗎?他決定把一切都告訴她,如果她那麼介意那個莉莉的話。他們是最好的朋友,他們應該信任彼此。

  好在她並沒有沉溺在那不良的情緒中,她給了他一個溫柔的吻,不是嗎?

  斯內普忍不住揚了揚嘴角,他的心情十分愉悅,他和維斯蒂亞沒有芥蒂,他們還像以前一樣要好。

  這或許是他這輩子最慶幸的事了。

  他們的和談進行的相當順利,斯內普說明了他在發現莉莉之後的一切,當然,他沒提小樹林裡被打的那段。

  維斯蒂亞表示理解,畢竟他的生活裡只有她一個朋友,當遇見另一個同類時,難免會有些激動。

  「所以呢?也許我們以後可以一起看書。」維斯蒂亞試探地問,如果斯內普表示出一點點的高興,她就不得不再次警惕起來了,莉莉可是他的大災星啊。

  不過斯內普只是瞪了她一眼:「如果你想去,我不會攔著你,西瑪小姐,但請恕我無法奉陪。」

  「為什麼?」這回輪到維斯蒂亞驚訝了。

  「因為她的腦袋和你一樣蠢!連院子裡的甜菜都不如!」斯內普陰著臉說:「如果你再用這件事來煩我,我就對你不客氣!」

  「你想怎麼對我不客氣?」

  「……」

  「你可以咬我一口。」維斯蒂亞提議。

  「……!!!」斯內普猛地站起來就要走,維斯蒂亞連忙拉住了他:「嘿,親愛的,別這樣,坐下好嗎?」

  她好不容易安撫了他的情緒,說出了一個更加沉重的話題:「有件事我恐怕也要告訴你。」

  斯內普看著她鄭重的神情,也慢慢嚴肅起來:「發生了什麼?」

  一塊刻著家徽的小相盒放在了他手中,他打開便看見一家三口的合影。用了魔法顯影,最前面的小女孩眨著眼睛朝他調皮地笑,這是多麼溫暖的一家人,或許是想到了自己的家庭,他的情緒有些低落。

  「這是我的父母,」維斯蒂亞指著吊墜上那行文字說:「這是我的姓氏。」

  Symars,斯內普微微皺眉:「西瑪爾斯?」

  「是的,」維斯蒂亞呼出一口氣,將她的家庭,那天夜裡的大火與食死徒的打鬥都告訴了他。時隔多年,在她說出這些時,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無助與絕望。

  「這是一次危險的信任。」斯內普將吊墜還給她,然後低聲說:「你不能把這件事隨便告訴別人,你母親說得對,秘密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最安全。」

  「哦,西弗勒斯,我相信你不會背叛我,對嗎?」維斯蒂亞微笑看他,然後挽著他的胳膊,安慰地拍拍他的手,像是在說:放輕鬆。

  斯內普沒有拒絕她的好意:「感謝你的信任,維斯蒂亞。但你必須知道,在魔法界有很多方法從一個人那裡得到秘密。」他頓了頓:「攝魂取念,它讓你的記憶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吐真劑,你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在嘴,我在那本黑色封皮的書上看過。你不該說出這些。」

  維斯蒂亞點點頭,歎息地靠著他:「可是黑魔王的手下不會注意到蜘蛛尾巷,這是麻瓜世界,同樣他們也不會注意到一個不起眼的女孩和男孩不是嗎?」

  「恕我冒昧地說一句,維斯蒂亞,你的頭髮足夠引人注目,」斯內普不動聲色地歪過腦袋盯著她的頭頂:「你這頭金髮像海岸上的燈塔一樣引人注目。」

  在英國很少有人擁有這麼純粹的金色頭髮,他們的頭髮大多是褐色和黑色的,這在某種意義上,金髮代表了血統的純正。

  「你說得對,可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不是嗎?」

  斯內普看了她一會兒,在那雙漂亮的藍眼睛的注視下,他的聲音柔軟下來,像海底飄動的水草:「抱歉,我嚇著你了嗎,維斯蒂亞?」他小聲說:「我只是不想讓你有任何危險,你總是讓我擔心。」

  「好吧,我保證我會慎重行事。」


☆、苦命的貓

  在十一歲這一年,他們如期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書。

  「你會去的對嗎?」不知道斯內普是擔心些什麼,在他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依然坐在凳子上親眼看著維斯蒂亞寫了回信,交給貓頭鷹寄出去。

  哦,霍格沃茨,那或許是他們命運轉折的地方。

  維斯蒂亞淡定地望著斯內普,他會遇上莉莉、波特、盧平、布萊克、盧修斯,他們會有無數的糾葛,鳳凰社和食死徒,正義與邪惡的抉擇。而從現在開始,這所謂命運的齒輪就開始旋轉了。不過,好在斯內普願意聽從她的意見,她相信他不會再走原先的老路。

  就像現在他並沒有喜歡上莉莉一樣。

  比起這個,她更傾向於考慮實際的問題。

  「天知道我走了之後那些甜菜怎麼辦,利皮克夫人可不會照顧它們,過不了多久比蓋爾就能讓這個菜園天翻地覆。」維斯蒂亞收拾著說上的紙和筆:「到時候你就會意識到我的草藥天賦是多麼的重要。」

  「菜園?如果你當著利皮克夫人的面稱讚她的花園是……菜園的話,我必須得稱讚你勇氣可嘉。」

  「這裡可沒花,充其量,你可以叫它庭院。」維斯蒂亞企圖讓自己的話更有依據。

  斯內普沒再繼續辯駁,他幫她把墨水放在高處架子上的第二行格子裡。

  墨水旁邊就放著貓薄荷葉,這個小格子是比蓋爾唯一不會折騰的地方,因為什麼呢?維斯蒂亞聳聳肩,誰在乎,她得承認,當她發現這個秘密時有多麼驚喜。她把所有的貓薄荷葉都放在了這裡,要知道對於貓咪來說,那翠綠色帶著清香的葉子簡直像是□□一樣,它們會瘋狂追求這種迷幻感。

  小廚房對於長大後的他們來說已經有些擁擠,維斯蒂亞就站在斯內普身邊,在他幫她放置墨水的時候,她幾乎是貼著他的。

  斯內普依舊很瘦,穿著舊衣服,黑頭髮隨意地搭下來,遮住側臉。他有些蒼白的皮膚讓那雙黑眼睛尤其引人奪目,就像兩顆漂亮的寶石。

  「你瞭解貓薄荷葉嗎?」維斯蒂亞透著壞笑地問。

  斯內普挑眉,幾乎立刻就確定了她的意圖。他抬了抬下巴,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光芒:「我當然瞭解,但是維斯蒂亞,你確定要用這種方法——讓比蓋爾記住你?」

  「能夠被它記住是我的榮幸。」維斯蒂亞鼓著腮幫子:「哦,得了,西弗勒斯,難道你不想試試?」她藍色的眸子反射出一種近乎純粹的色澤,只是這麼望著他,就讓他有些說不出原因的心跳,他只能緊繃著臉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西瑪小姐,請不要隨便用這樣的眼光盯著一位男士。」斯內普終於低聲說,他迅速扭頭,跟她的目光避開了。

  「好的,西弗勒斯,我只這樣看過你。」維斯蒂亞不在意地揮揮手,現在她滿腦子都是對比蓋爾的惡作劇,這只調皮的黑貓,她早就想給它點顏色看看了。想著想著,她忍不住邪惡地笑出聲來。

  「……」斯內普用古怪的目光掃了她一眼。

  「我親愛的朋友,你總是對自己太嚴格,但有時候你需要放鬆,我們多來點娛樂怎麼樣?」

  「娛樂?」他靠著壁櫥,雙臂環著胸口。

  「是的,娛樂。」維斯蒂亞拿著貓薄荷葉湊到他面前,殷情地說:「難道你真的甘心被比蓋爾先生愚弄了這麼多次?我的意思是說,那個小傢伙確是該受到點教訓了,它實在,實在是可惡。」

  斯內普明白他在說什麼,這幾年比蓋爾總是將他們的小秘密互相曝光,它很少能惡作劇到他,而她卻是最常見的受害者。從某些角度來說,斯內普頗為感謝比蓋爾,它讓他知道了是誰不小心摔壞了他最心愛的小藥瓶,是誰在他的樹上留下超級醜的兔子笑臉,是誰偷偷在他的襪子裡裝玻璃珠……

  但不管怎麼說,他還是接過了那一片貓薄荷葉。

  「你知道怎麼做,對吧,西弗勒斯?」維斯蒂亞動動指尖,邪惡地笑了。

  最近蜘蛛尾非常不太平,因為怪貓比蓋爾對著它的女朋友「瑞娜小姐」吐了一坨毛。然後每一位蜘蛛尾巷的居民,就迫不得已享受了一黑一白兩隻貓不分白晝,從房頂跳躍著打架追逐的景象。

  「哦,可憐的比蓋爾,他總會習慣這種愛的追逐的。」維斯蒂亞痛快地咬了口鬆餅。

  「金頭髮,你居然報復一隻貓?」利皮克夫人故作誇張地說,但事實上維斯蒂亞發現她對她的行為完全沒有異議。她甚至在猜測,或許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那只不安分的黑貓也沒少對利皮克夫人鬧騰。

  「原諒它吧,它只是太喜歡和人分享秘密了。要知道,在它告訴我萊恩朝我的院子裡扔芹菜梗的時候,我就再也不去那家雜貨店了。」利皮克夫人毫不在意地說。

  「當然,夫人,比蓋爾可不是只普通的貓。」貓薄荷葉可以讓貓咪享受快樂,但食用過多也會增加它們吐毛,而它們經常會舔舐自己的皮毛,那些吃下去的毛總得吐出來。斯內普提煉了貓薄荷葉的成分,讓比蓋爾一時沒忍住,當著小白貓的面吐了一地的毛。

  「得了吧,我可看得一清二楚,即使沒有它,你也保不準會在你的小情人面前留什麼奇怪的印象。」利皮克夫人用眼神朝著隔壁房子的方向撇去:「我們都知道,你可……不是個精明的人。」最後一句她想了許久,才蹦出這一句稍微平緩,又不那麼傷人的話,雖然她覺得自己還是下口太輕了點。

  維斯蒂亞懊惱地大口喝湯:「夫人,西弗勒斯不是我的小情人。」

  利皮克夫人沒搭理她:「以後會是的。」

  維斯蒂亞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什麼有力的回擊,她心裡有些奇怪的感覺,但她其實並不明白那是什麼。他們還這麼小,能知道什麼呢?愛情?不,十一歲的孩子懂什麼愛情。即使她對斯內普有些依賴,也完全是因為身邊只有這一個好朋友,她撇撇嘴。

  不過,斯內普確實能夠和她合得來,他們很默契,幾乎他一個眼神她就知道是怎麼回事,而她一個動作,他就能推斷她的前因後果。

  排除未來的無限可能,她還是挺喜歡和他相處的。

  朋友間的相處,維斯蒂亞對自己強調。


☆、回家1

  事情永遠充滿變數,當維斯蒂亞挎著籃子從市場賣了馬鈴薯回來的時候,她看見蜘蛛尾巷站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男人一頭順滑的金色頭髮安分地梳在腦後,上好的衣服料子,袖口是祖母綠寶石的袖扣。他筆挺地站在巷口,用一雙與她同樣的藍色眼睛看著她,然後,他的眼睛濕潤了。

  「維希,」他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對她說:「到爸爸這來!」

  盧薩姆.西馬爾斯,她的父親。維斯蒂亞站在原地沒動,即使男人打理得十分得體,她依舊能看見他不再年輕的容貌與眼角的皺紋。他們已經有六年沒有見面了,但那一瞬間,她還是一眼認出了他,就像他能夠認出她一樣。

  「維希?」盧薩姆看著她沒有動彈的腳步,不確定地又叫了她一聲。

  維斯蒂亞的心情十分複雜,她曾經迫切地希望家人能找到她,但現在,她已經習慣了這裡的一切。習慣了利皮克夫人和新鄰居,她甚至認為現在的生活非常開心,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想要回去。

  「親愛的……」盧薩姆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僵硬地看著維斯蒂亞的無動於衷,然後巨大的悔恨湧上心頭。他的女兒不認識他了嗎?沒錯,他不是個好父親,他沒有照顧好他的家庭,就連他自己也恨自己。

  維斯蒂亞強作鎮定地走過去,問他:「爸爸,你在印加島的研究怎麼樣了?」是的,六年前他在印加島進行學術調研,因此倖免於難。

  盧薩姆試圖從女兒的眼中看出些別的情緒,但是很遺憾,她似乎真的只是在問他的研究,沒有指責,沒有憤怒。他蹲下來抱住維斯蒂亞,摸著她的頭髮:「爸爸再也不會離開你了,爸爸會保護你的,你要相信爸爸。」

  「媽媽呢?她為什麼不來?她說過,讓我乖乖等她,我都有聽話的。」

  盧薩姆已經抑制不住情緒了,他取出一塊手帕擦了擦眼睛,然後強顏歡笑:「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我的維希,先跟爸爸回家好嗎?」

  維斯蒂亞的心逐漸下沉,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把眼睛裡的淚水憋回去。她一直都知道,在食死徒的攻擊下,艾莉安不可能活下來,但她依然抱著僅剩的一點期望。現在,這點期望也破滅了。

  「爸爸,你要去利皮克夫人那裡坐一會兒嗎?你可以看看我的菜園。」

  盧薩姆先生在聽見菜園的時候又抽氣一聲,他看著十一歲的小女孩兒,她的五官簡直像極了她的母親,而那一頭燦爛的金髮和純藍色朦朧的眼睛,都是西馬爾斯家族的特徵。

  他的女兒,穿著破舊的連衣裙,袖口已經磨出了裂口,但卻收拾的格外乾淨。她仰著小腦袋,純真地邀請他去收留她的太太家裡坐一會兒。

  盧薩姆憐惜地拉著小女孩兒,他們之間有血緣的牽絆,這是無法掙脫的魔力,他一定要帶她回去。「當然了,寶貝,我們該去謝謝她,她是……利皮克夫人對嗎?」

  「是的。」

  「親愛的,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常來看她,我得感謝她照顧了你這麼久。哦,她一定是位和藹可親的夫人……」一路上盧薩姆在不停地找話題,而維斯蒂亞只是簡單地回答他,遠沒有他想像的那樣熱情。

  「夫人,我回來了。」

  「哦,金頭髮,你在外面做了什麼好事,瞧瞧居然晚了這麼多!」利皮克夫人嘮嘮叨叨地走出門來,見到衣著光鮮的盧薩姆明顯一怔,然後古怪又帶著敵意地問:「你是誰?這位有錢的老爺,你來我的小屋子幹什麼?」

  盧薩姆尷尬地拉著維斯蒂亞的手:「利皮克夫人,您好,我是維斯蒂亞的父親。」

  「出去!金頭髮沒有父親!」利皮克夫人忽然歇斯底里地喊:「倫敦已經沒有法律了嗎?誰允許你這個陌生人進來我的家!」

  「利皮克夫人,很感謝你對維斯蒂亞的照顧,但我要帶她走了,帶她回家……」盧薩姆試圖安撫利皮克夫人,但他的話反而更激起了老太太的憤怒。

  「你,你這個拐騙小孩的混蛋……金頭髮的小怪物,你要走了嗎?你要殘忍地拋下我!?」利皮克夫人越來越激動,她憤怒地甩門走進裡面的屋子去了。


☆、回家2

  「維希……」盧薩姆緊張地說。

  「爸爸,我去看看。」維斯蒂亞擔憂地推門進去,在屋子角落的破椅子上找到了正低聲啜泣的利皮克夫人,她弓著腰蜷縮在一起,像是想要把臉埋進膝蓋裡。

  「夫人……」維斯蒂亞想立刻衝出去告訴盧薩姆,她不願意離開。但盧薩姆也是她的親人,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她同樣不捨得讓他難過,她知道他的悔恨,他希望彌補她。

  她給了利皮克夫人一個溫暖的擁抱:「夫人,我也捨不得離開您,但您知道,我要去一個不一樣的世界上學了,我需要學習更多變得更強大……」她停頓了片刻:「我並不是要離開,我只是暫時跟我爸爸回去,我保證我每年假期都會回來好嗎?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在院子裡曬太陽。」

  「我以為你說的另一個世界只是馬戲團呢!」利皮克夫人哽咽地摀住臉,她渾身都在顫抖。

  「夫人,我很抱歉……」

  「沒有我,你怎麼能照顧得好自己!」利皮克夫人喃喃自語:「你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

  「夫人,如果您願意,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利皮克夫人推開她:「你走吧,我是不會離開蜘蛛尾巷的,我喜歡現在的生活……」她似乎是在強迫自己決絕地道別:「我才不在乎你,你這個金頭髮的小怪物!」

  維斯蒂亞離開蜘蛛尾巷18號的時候,盧薩姆一直在不停地強調:「親愛的,我會找人來照顧她的,找個人陪著她好嗎?我會負責她的生活,她的食物她的一切。我知道你感謝她,我也感謝她,是她當時收留了你。」

  維斯蒂亞點頭,她不能留在這裡。如果盧薩姆能找到她,伏地魔也能,她不知道現在伏地魔還會不會再次注意到西馬爾斯家族,他或許會用她來威脅她爸爸,甚至牽連利皮克夫人。她疲憊地笑了笑:「爸爸,能等我一會兒嗎?我想和西弗勒斯告別。」

  「當然可以,」盧薩姆立刻說:「我在這裡等你。」他銀灰色的西裝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與這個破敗的貧民窟形成強烈對比。

  「你怎麼來了?」斯內普抬頭瞥了她一眼,平淡地說:「抱歉我不能和你去捉魚,我今天要看書。看書,而不是去捉魚!」他再次抬頭瞪了她一眼。昨天他們在河邊的時候他摔進了水裡,那姿勢十分狼狽,他直到現在都記得她那哈哈大笑的模樣。

  「西弗勒斯……」維斯蒂亞手足無措地站在他面前。

  「你怎麼了?」斯內普終於停下來手中翻書的動作,不解地問。

  「我要走了。」

  「哦,你要自己去捉魚嗎?我以為你會留下來跟我一起看書,現在已經下午了,不如明天再去。」他建議道。

  「西弗勒斯,我……」

  斯內普看見她猶豫不決的樣子,忍不住皺起眉頭:「你一定要今天去嗎?」他想了一會兒,懊惱地歎了口氣,把書合起來放在書桌上:「走吧。」

  「我要回家了,我爸爸來找我了。」維斯蒂亞終於把這句話說出口,她低著頭,甚至不敢抬頭看他。

  斯內普愣了愣,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地回答一聲:「哦。」

  他似乎比她更容易接受現實,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

  「我們還是朋友,對嗎?」維斯蒂亞小心翼翼地問。

  但斯內普沒有回答她。

  「我想,我們或許可以在霍格沃茨見。」維斯蒂亞說。

  再次陷入無聲的沉默,他們坐在狹小的閣樓裡,光線從小窗戶上透進來,這裡看起來有些陰暗。

  「這個給你,」她從口袋裡抓出一把零錢,放在了他的桌子上:「這是我平時去集市賣甜菜,還有替萊恩先生捉魚攢下來的錢……我想,或許你會需要為開學買一根新魔杖,當做我送給你的開學禮物怎麼樣?」

  「只是一個屬於朋友的禮物,好嗎?西弗勒斯。」維斯蒂亞湊到他的面前:「你知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一個朋友的禮物。

  斯內普轉頭盯著她,他的神情非常複雜,裡面夾雜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西弗勒斯,求你,別這樣拒絕我。」維斯蒂亞幾乎快要哭了,斯內普的沉默讓她害怕,她純藍色的眼睛瀰漫著霧氣,看上去可憐兮兮的。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眼中飛快閃過的一絲波動,他扭過頭不再跟她對視,這或許代表還有挽回的餘地。

  「西弗勒斯,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還記得嗎?」她溫柔地用手覆蓋住他的手,他沒有拒絕。她說:「不管我們變成什麼樣,我們都應該接受彼此。」

  「我沒有禮物可以回送給你。」 許久,斯內普才說,聲音有些嘶啞。

  「那麼,下次再送給我吧,我並不著急。」維斯蒂亞說:「魔杖對於每個巫師都是唯一的,如果你願意把我當做魔杖一樣重要的朋友。」

  「你讓我無法拒絕。」

  「那就試著去接受。」維斯蒂亞給了他一個離別的擁抱:「學校見,西弗。」


☆、家裡

  西馬爾斯莊園坐落在一片廣闊的平原上,最近的小村莊也有些距離,這裡沒有高大的樹木與山石來做掩護。雖然被施了麻瓜忽略咒,但顯然對於食死徒來說,它的防禦力太低了。

  四年前,盧薩姆.西馬爾斯被魔法部魔咒研究院派到印加島參與國際研究項目,在那個離英國遙遠的小島上,他度過了與世隔絕的四年。直到是兩年前,魔法部派遣巫師前去收集研究反饋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家族遭受了怎樣的劇變。

  他不顧研究項目的進度,從印加島搭船到幾內亞,然後通過飛路網回到了英國。他感到憤怒、痛苦、愧疚、絕望。他為魔法部做了那麼多,他幾乎把前半生的青春都獻給了魔咒研究所,可是他們是怎麼對待他的?

  他的妻子被殘忍地殺害卻沒有人告知他,他的女兒失蹤多年也沒有人去尋找,在那一瞬間,他對這個世界心灰意冷。當他回到英國,迎接他的是魔法部的逮捕,以保密罪名逮捕,因為他未經同意就擅自離開了項目組。

  他被強制押送到阿茲卡班監管並接受問詢,然後是關於四年前西馬爾斯家族與食死徒事件的經過,他們甚至想把他遣送回印加島繼續進行項目研究。

  等他從魔法部被放出來,他發現他竟然無法找到他的女兒。沒有一點魔力波動的蹤跡,沒有任何音訊,她藏得太好了,他使用血緣魔法也沒有找到她。如果不是西馬爾斯的家族掛毯上還閃著她的名字,他幾乎以為她和她母親一樣被食死徒殺死了。

  鄧布利多告訴他,或許他能夠等到她11歲這一年,跟著霍格沃茨的貓頭鷹信件找到她。每一個小巫師在11歲的時候都會收到入學通知書,那源於一個古老的魔咒,在霍格沃茨成立的時候,由四位創始人設置的。它能夠檢測到英國土地上的任何未成年巫師,在他們11歲的時候。

  他可以憑借這個來找到女兒,並且在此之前,她都會是安全的。要知道,他並不能肯定食死徒已經忘記了曾經逃脫的小女孩兒,他們想要的東西還未得到。

  盧薩姆最終聽從了鄧布利多的勸告,將大部分重心移到了魔咒研究上,而與此同時,他對女兒更加充滿了愧疚。

  「親愛的,我有一樣好東西要給你看。」盧薩姆拉著維斯蒂亞,朝莊園後面的小花園走去:「閉上眼睛。」他故作玄虛地說。

  維斯蒂亞只覺得隨著他的一聲呼喚,天上傳來了尖利的叫聲,然後鋪天蓋地的狂風亂吹,她睜眼,猛地看見一個龐然大物衝了過來。

  「是一隻鷹頭馬身有翼獸!」維斯蒂亞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盧薩姆見到她的笑容,也愉悅地笑了起來,他像每一個父親一樣揮揮手:「去吧,它現在是你的了。」

  維斯蒂亞興致沖沖地跑了過去,然後想要靠近又不敢地站在那裡,她哀求:「爸爸,可以過來一下嗎?我不知道該怎麼對它。」鷹頭馬身有翼獸歪著腦袋,用黑寶石一樣閃閃發光的眼睛望著她,它也對她好奇極了。

  「向它行禮,低下頭,謙虛點,它是位女士。」盧薩姆樂呵呵說。

  「你好,女士。」維斯蒂亞拉著裙子,行了個禮。然後她看見那個高大的傢伙同樣對她低了低頭,它的尖掾撓了撓羽毛,繼續歪著腦袋看她。

  「現在,你可以摸摸她。」

  維斯蒂亞高興地跑到它身邊,摸著它的羽毛,友好地打招呼:「嗨,女士,你可真漂亮。」

  鷹頭馬身有翼獸是聰明的魔法生物,它來回跳了兩下,分明聽懂了她的話。在維斯蒂亞還沒反應過來時,它就很大度地叼著她的裙領子,將她提上了自己的後背上。

  「爸爸,它要帶我飛嗎?」維斯蒂亞興高采烈地問,同時她也有些小擔心,這會不會危險了點?要知道她可是個新手。但她覺得這值得一試,那次魔力暴動飛上天的感受她到現在還記得,不過,她認為那時候自己神志不清,可不能算是一次飛行體驗。

  「別害怕,它喜歡你,讓它帶你飛一會兒!」盧薩姆不在意地鼓勵她,然後衝著鷹頭馬身有翼獸喊:「去吧,麗娜卡娜,到了你展示威風的時候了。」

  鷹頭馬身有翼獸一聲尖嘯,忽然開始在草地上狂奔起來,惹得維斯蒂亞一陣驚呼。它的翅膀展開有三米多寬,一個跳躍就帶她飛上了天際,她抓著它的脖子上的羽毛,感受速度與風。

  「這簡直太酷了!」維斯蒂亞忍不住大叫:「太酷了!」她應該邀請西弗勒斯來試試!

  鷹頭馬身有翼獸帶著她在整個平原上翱翔,她們劃過草地與鮮花,劃過莊園的屋頂。廣闊的天空讓她心情振奮,她從沒有這樣開懷過,似乎心胸變得跟這無垠的天地一樣自由。

  「你叫麗娜卡娜是嗎?」維斯蒂亞順著它的羽毛:「你可以叫我維希,我爸爸媽媽都這麼叫我。」

  麗娜卡娜飛得更快了,彷彿想要顯示自己的強壯,它巨大翅膀與迎面的風讓維斯蒂亞的頭髮被吹散,衣服也兜滿了風,被吹得鼓起來。

  等到天快黑了,她們才戀戀不捨地分離,維斯蒂亞不敢相信地問盧薩姆:「爸爸,這真的是送給我的嗎?我的意思是說,魔法部會允許巫師家庭飼養這種魔法生物嗎?」

  盧薩姆說:「我特意從愛爾蘭買來送給你的,當做是你的入學禮物。你喜歡嗎,親愛的?」

  「當然,爸爸,這真是最好的禮物了!」維斯蒂亞高興地跳起來,抱著盧薩姆的胳膊說:「我從沒有這麼開心,而且,麗娜卡娜它能聽懂我的話,它是我的夥伴!」

  「很高興你能喜歡。」盧薩姆欣慰地說:「至於魔法部?管他呢,那都是些愚蠢的吃軟怕硬的廢物,他們膽敢再招惹我,我是不會讓他們好過的。」最後這幾句咬牙切齒,憤恨極了。

  維斯蒂亞對他和魔法部的恩怨並不瞭解,她回頭又和麗娜卡娜對視幾眼,帶著笑意:「晚安,女士。」

  在西馬爾斯莊園的生活遠比她想像的要豐富多彩,她又重新回歸了魔法世界,這裡比蜘蛛尾巷更加神奇。她跟著盧薩姆一起學習魔咒,研究魔法規律,他甚至教她拆開門鑰匙複製裡面的魔法陣。

  「親愛的,門鑰匙的原理很簡單,瞧見這個沒有?」盧薩姆不顧形象地和維斯蒂亞坐在地板上,他用魔法工具指著上面的魔法陣:「這裡,能通入魔法部的魔法網,那張大網可以通向任何一個地點,只要你知道那個位置的具體信息。」

  「就像坐標。」維斯蒂亞立馬反應過來。

  「哦,坐標是什麼?是麻瓜的東西嗎?」

  「是的爸爸,他們用數字和橫縱線把位置分成不同的區域,然後對應每一個點都能有自己的位置。」

  「親愛的你真聰明,就是那個,我們叫做魔法網信息,它包括位置,時間和空間,位置是第一個維度,然後是時間和空間。」盧薩姆講到學術就像魚游到了海洋,他認真地給維斯蒂亞解釋:「你看看這個魔法陣,只有一層嵌套,說明它僅僅記錄了地點的位置信息。」

  「哦,再看看這個!」盧薩姆隨意地從書架上拿出一個懷表,他十分精準快速地拆卸了那塊表,然後指著裡面的魔法陣認真地說:「兩層嵌套,它不僅可以轉換地點,也可以轉換時間。」

  「讓我猜猜,」維斯蒂亞雖然還不會設計魔法陣,但她覺得這東西的原理和麻瓜的計算機編程其實有很大的相似之處,她已經大致瞭解了幾種魔紋的用途:「這塊懷表,可以回到指定時間的所在的位置,對嗎?」

  「對,沒錯!」盧薩姆說:「還有這個,你一定猜得到的。」他用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重新畫了一個魔法陣,只是簡單的魔法陣,沒有灌輸入魔力:「把這裡,改成這個,怎麼樣?」期待地望著她。

  「……讓我看看,」維斯蒂亞猶豫了片刻:「你把剛才的位置嵌套從時間中抽出來了……哦,我明白了,這個是到達指定位置的指定時間!」

  盧薩姆就差替她鼓掌了,他摸著她的頭頂:「親愛的,你真聰明,你遺傳了所有拉文克勞家庭的優勢,你是西馬爾斯家的驕傲。」

  「爸爸,可是我覺得這個並不安全,你看它是在用魔法部的魔法網信息,這樣很容易通過魔法痕跡追查到門鑰匙錄入的□□與終點,就像他們可以查到巫師們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一樣。」維斯蒂亞說:「假如我們自己設計一套魔法網信息呢?自己設計一套識別方式,而不是使用魔法部的。」

  盧薩姆詳細思考著她提議的可能性,然後恍然大悟:「不是不可以,我們編輯一套位置與時間的定位標準,那樣的話就沒人能找到我們了。」

  維斯蒂亞激動地看著他,沒錯,她是個貨真價實的拉文克勞,她終於開始了屬於自己的學術生活。

  「親愛的,這作為你一年級的課餘作業怎麼樣?你可以查資料,可以邀請同學一起討論,隨你怎麼來,詳細地琢磨這個主題。」

  「當然可以。」維斯蒂亞沉浸在新發現的喜悅中,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魔法網信息的輸入、提取與設定,雖然現在大部分內容她還不是很明白,但這將是她作為拉文克勞的第一個目標。


☆、開學

  倫敦的秋天有些陰冷,今年大量的雨水讓人們措手不及,維斯蒂亞感慨或許麥子會損失不少,這對於現在的局勢可不是個好的發展。九月,她拖著箱子,乘上了開往霍格沃茨的列車。

  她得承認,魔法世界確實多了許多樂趣,但這些小巫師和普通的麻瓜小孩沒什麼區別。他們在列車的走道裡打打鬧鬧,有的還在互相扔煙霧球和糞蛋,或者其他魔法惡作劇。

  「借過,借過。」維斯蒂亞不厭其煩地閃躲開,一個彩蛋擦著她的耳朵飛了過去,砸在車廂牆壁上,嘩啦啦流下綠色的汁液。維斯蒂亞淡定地拉著箱子,金色頭髮整齊地梳起來,看上去乾淨清爽。她穿了條簡單的藍色連衣裙,和她的眼睛非常搭配。

  「嗨,維斯蒂亞!」甜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維斯蒂亞回頭,看見個可愛漂亮的小姑娘,她紅色的頭髮格外引人注目,襯得她皮膚白皙。

  「伊萬斯小姐你好。」

  莉莉高興地笑了笑,她知道她和斯內普一樣住在蜘蛛尾巷。他們見過幾次面,莉莉很想和他們一起聊聊魔法世界,但顯然他們不怎麼想搭理她。

  維斯蒂亞在得知斯內普並沒有喜歡上莉莉之後,就不太介意和她接觸了,說實話,莉莉是個可愛聰明,並且很善良的姑娘。只是斯內普似乎還介意提姆的事情,不太願意和莉莉過多接觸。

  「見到你太高興了!」莉莉熱情地邀請維斯蒂亞來她所在的車廂,在維斯蒂亞拒絕前,已經被拉了進去。

  裡面除了莉莉,還坐了四個男孩兒,這讓車廂顯得有些擠。維斯蒂亞尷尬地笑了笑,抱歉地對莉莉說:「我還是去別的地方吧,這裡看起來坐不下了。」

  然而,他們並沒有意識到她的拒絕,一個黑髮帥氣的男孩立馬朝裡面讓了讓,露出一口白牙:「你好,我是西里斯.布萊克。」他笑得格外燦爛,讓人不忍心拒絕。

  小天狼星布萊克?維斯蒂亞繼續打量剩下的三個人,她一眼就認出了未來救世主的父親詹姆.波特,男孩兒帶著眼鏡,頭髮亂極了,並且眼神兒一直瞟著莉莉。在他身邊是矮小的彼得,對面是穩重友善的萊姆斯.盧平,。

  「維斯蒂亞.西馬爾斯。」維斯蒂亞只得將行李拖進來。

  「哦,西馬爾斯?我聽說過你們家。」西里斯立刻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激動地想要拉住她的手:「嗨,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維斯蒂亞不解地看著他。

  「聽說你的家族拒絕了黑魔王的收買,真是太勇敢了!哦,你一定是個格蘭芬多。」波特也站了起來,他轉頭肯定地說:「莉莉,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事實上西馬爾斯是個拉文克勞家庭,」維斯蒂亞聳聳肩,看來六年前的那次襲擊確實對魔法界輿論有些影響。

  「我是聽我媽媽說的,黑魔王襲擊了很多麻瓜巫師的家庭,但西馬爾斯家是個例外。我是說,他第一次襲擊純血貴族,這件事讓大家都驚訝壞了,他們都說是因為西馬爾斯拒絕歸附他,他才這樣做的。」波特說。

  「我也痛恨伏地魔,我會站在你這邊的,如果你想和他打一架,我們可以一起去。」西里斯想了想,用星星眼看著她。

  「你最好別直呼他的名字,那個黑魔頭。」盧平說。

  「嗨,萊姆斯,你怕了嗎?」

  「當然不是,但這裡有女孩子,你不該這麼粗俗。」

  「哦,是的,有女孩子。西里斯,你不該那麼粗俗。」詹姆波特含情脈脈地盯著莉莉。

  維斯蒂亞歎了口氣,在一邊的座位上坐下,西里斯熱情地湊過來,想和她一起討論對伏地魔的痛恨。事實上關於六年前的事情她並不清楚原因,她只記得在她和家養小精靈要離開的時候,一道綠色的光擊中了她們,她母親和小精靈都死在了那場災難中。

  她曾詢問過那件事的起因,為什麼伏地魔會襲擊西馬爾斯莊園,但盧薩姆一直在保持沉默,他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伏地魔其實長得真醜。」西里斯一副『我很懂』的樣子:「你知道為什麼他長得那麼醜嗎?因為他太壞了,我在《小巫師100個故事》裡學到的,越是壞的巫師就長得越醜。」

  維斯蒂亞無語地看了他一眼,雖然他以後會成為欺負斯內普的主力軍,但現在明顯他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他的想法並不複雜,分明還很幼稚。

  「你不信嗎?」西里斯立馬湊得更近了:「這是真的,你看看我,我是個好巫師!」

  「??」維斯蒂亞不明所以。

  西里斯一把拉開了車廂的門,他做了個非常瀟灑的姿勢,靠在門框上攔住一個小女生:「這位美麗的小姐,你覺得我英俊嗎?」黑色的眼睛閃著漂亮的光,他只有11歲,但白淨可愛。

  「……」那個女生的臉迅速紅了起來。她羞澀地點點頭,然後小步跑開了,在車廂盡頭還戀戀不捨地回頭望了一眼。

  西里斯甩甩頭髮,關上車門,對維斯蒂亞說:「看見了嗎?」

  「看見了……」

  「我說的沒錯吧?」

  「……什麼沒錯?」

  「你一定是個赫奇帕奇,」西里斯懊惱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即使是這麼凌亂的髮型,他依然挺好看。他坐在她身邊,瞪著大眼:「我是個好巫師,所以我很好看,伏地魔是個邪惡的,陰險的,無惡不作的壞巫師,所以他不好看。」

  這是什麼怪異的邏輯?維斯蒂亞又流了兩滴汗。她回頭去看其餘幾人,詹姆正各種幼稚地企圖吸引莉莉的注意力,而彼得低著頭躲在車廂角落不知道在幹什麼,盧平則是在混亂中仍然旁若無人地學習魔咒。

  「我也是個好巫師。」維斯蒂亞最終在西里斯那期待的目光中,回答了一句。

  西里斯打量了她一會兒,似乎是確定了她並不醜:「是的,真高興我們還是在一邊兒的。」

  「什麼樣的才算壞巫師?」維斯蒂亞忍不住問。

  「伏地魔那樣的,」男孩兒吃了一口巧克力蛙,他一邊點頭一邊說:「據說他沒有鼻子,如果我們變壞,我們都會沒鼻子。」

  「……」

  「雖然我不想我媽媽變成沒鼻子的人,但她已經追隨伏地魔了,所以,我其實挺生氣的。」

  「……」相信我,即使布萊克夫人是個食死徒,她的鼻子也不會憑空消失的。

  「哦!我吃到了一個鄧布利多!」西里斯忽然大聲叫道,然後高興地從座位上跳起來歡呼。他的注意力迅速從食死徒上轉移走了,此時他正奮力地揮動手中的小卡片,卡片上面畫著白鬍子白頭髮的老巫師,正在朝他們招手。

  巧克力蛙裡面總會吃出各種各樣的巫師卡片,但西里斯顯然對這一張非常喜愛,他美滋滋地把卡片借給其他的小夥伴們看,他們都在稱讚他的厲害。

  「維斯蒂亞,要來個巧克力蛙嗎?」莉莉被他的運氣所鼓舞,也準備多吃幾個巧克力蛙,好抽中鄧布利多。

  「好吧,」維斯蒂亞加入了這個鄧布利多卡片收集小組,她用盧薩姆給她的零用錢買了更多的巧克力蛙,整個包廂裡都響徹著巧克力蛙們呱呱的叫聲。而他們樂此不疲地拆包裝,抽卡片,哀嚎與尖叫此起彼伏。

  直到最後,大量的巧克力蛙們四處亂跳,有一隻鑽進了詹姆的領子裡,還有一隻死活賴在西里斯的臉上不肯下來。維斯蒂亞和莉莉哈哈大笑,他們聊麻瓜的世界,聊霍格沃茨,聊一切有意思的東西,已經沒有了起初的陌生與疏遠。

  不得不說,她喜歡他們的熱情和真誠。


☆、拉文克勞

  很快列車到站,他們排著隊由麥格教授帶領,乘船去往霍格沃茨。巨大莊嚴的城堡散發著古老的氣息,大廳裡被裝飾一新,四條長桌坐著四個學院的學生,他們熱烈地歡迎著新學生。

  維斯蒂亞瞪著頭上漂浮的蠟燭發呆,它們在空中晃來晃去,讓她覺得有些頭暈。

  一頂破破爛爛的帽子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用奇怪的調子唱著歌:

  「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們的膽識、氣魄和豪爽,

  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

  你也許屬於赫奇帕奇,那裡的人正直忠誠,赫奇帕奇的學子們堅忍誠實,不畏懼艱辛的勞動;

  如果你頭腦精明,或許會進智慧的老拉文克勞,那些睿智博學的人,總會在那裡遇見他們的同道;

  也許你會進斯萊特林,也許你在這裡交上真誠的朋友,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去達到他們的目的。

  來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它是分院帽,每個小巫師都會戴上它,然後它將他們分到合適的學院——格蘭芬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或者斯萊特林。

  「莉莉.伊萬斯。」

  紅頭髮小姑娘興高采烈地戴上分院帽。

  「格蘭芬多!」

  莉莉歡快地跳起來,跑向紅色旗幟的桌子,那裡的學生一陣歡呼。

  「詹姆.波特……格蘭芬多!」幾乎還沒有碰到他的頭髮,帽子就大喊道。

  維斯蒂亞環視大廳,在不遠處發現了斯內普。他比她剛離開的時候要瘦很多,蒼白的皮膚把黑眼睛襯托得非常醒目,頭髮順著臉頰耷拉下來,遮住了表情。雖然只分別了幾個月,但他看上去和之前不大一樣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在聽見叫到他名字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愣了愣,然後邁著步子走了上去。

  「斯萊特林!」毫無意外的結果,他卻並沒有表現出太高興,只是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同樣,斯萊特林的長桌上沒有歡呼與掌聲,他們竊竊私語,對斯內普指指點點。

  「瞧瞧,一個骯髒的混血。」有個卷頭髮的男生大聲地叫著:「斯萊特林只接受純血,從我們的學院滾出去!」

  維斯蒂亞目不轉睛地望著斯內普,他微微抬頭盯著那個說話的學生看了一會兒,然後像是沒聽見一樣走到了桌子最後面,坐下。

  「滾出去,滾出去!」男生們開始起哄,直到他們的院長斯拉格霍恩教授喝止了他們:「安靜!我相信分院帽自有它的道理。」

  斯內普的氣息有些低沉,或者說他的表現和維斯蒂亞想像的完全不一樣,她以為他會惱怒,會氣憤,但他只是沉默不語地坐在那裡。

  維斯蒂亞歎了口氣,她很擔心斯內普的狀況,他恐怕會受到他們的排擠,就像曾經在蜘蛛尾巷的時候一樣,他總是被欺負的那一個。

  不過,斯萊特林們並沒有把注意力放在斯內普身上太久,因為有一個新消息成為了他們的話題,更令人震驚,更不可思議——「西里斯.布萊克……格蘭芬多!」

  幾乎全部的斯萊特林學生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然後有些人開始幸災樂禍,有些立馬準備給家裡寫信,有些人則在辱罵這個剛被分到格蘭芬多男孩兒。維斯蒂亞看見一個金頭髮的女生差點暈倒,她周圍的同學都在安慰她:「納西莎,別太難過。」

  而西里斯.布萊克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歡快地摘掉分院帽,興致沖沖地奔向了格蘭芬多的懷抱。

  「那可是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他怎麼去了格蘭芬多?梅林啊,布萊克可是傳統的斯萊特林純血貴族,他們是黑魔王的忠實擁護者,居然去了格蘭芬多?」維斯蒂亞身後一個女生對另一個女生說,滿滿的不可置信。

  「你們瞧,他的堂姐納西莎已經快暈倒了,這對於布萊克家真是個不小的衝擊。」

  「恐怕明天他就會收到吼叫信了,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可是勢不兩立,格蘭芬多向來是黑魔王的反對者。」另一個女生說:「一個純血叛徒,布萊克老夫人要氣死在家裡了。」

  「維斯蒂亞.西馬爾斯。」教授念到了她的名字。

  維斯蒂亞上前坐在了凳子上,被分院帽罩住腦袋,在這一刻她確實有點緊張。

  「來瞧瞧,這是個多麼善良的小姑娘,你正義卻不魯莽,聰明卻不自大。」

  「先生,我想去拉文克勞。」她發表意見。

  「為什麼?去格蘭芬多吧!你在那裡會過得很快樂,你會有很多的朋友。」分院帽建議道。

  「可我更喜歡拉文克勞,我也適合那裡,不是嗎?」

  分院帽想了想:「哦,是的,你熱愛學術,沒有偏見。西馬爾斯家族對嗎?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你的父母,我把他們都分到了拉文克勞。」

  「好吧,我應該尊重你的家族傳統……」分院帽大喊一聲:「拉文克勞!」

  拉文克勞的長桌上想起一陣矜持的掌聲,他們雖然表面上是保持禮儀地鼓掌,但眼睛裡可冒著熱情的光芒。維斯蒂亞感受到來自同學們的善意,也不由地開懷一笑。

  拉文克勞的小巫師們由級長洛夫古德帶著回了休息室,穿過掛滿畫像的走廊,直到最西邊,他們登上了一座塔樓。這個學院由羅伊納.拉文克勞創立,這裡的學生們幾乎是睿智、博學、聰明的代言詞,他們大部分好奇心很強,喜歡鑽研事物。

  拉文克勞的顏色是藍色和青銅色,他們的標誌是一隻鷹,代表著智慧的鷹,高高翱翔在無人可及的天空。順著石頭的樓梯,小巫師們爬到了塔樓的最頂端,一扇光禿禿的木板門,上面一隻鷹狀的青銅門環。

  洛夫古德用魔杖敲了敲那扇門,門環上的鷹就活了過來,它撲扇著翅膀問:「米布米寶產自哪裡?」

  洛夫古德淡然地回答:「米布米寶產自亞述。」他回頭對拉文克勞新生小鷹們說:「米布米寶是一種看上去像灰色仙人掌的植物,它佈滿了癤子,有很強的防禦機制。這不是你們一年級的課程,但你們是拉文克勞不是嗎?所以不要把年齡當做答不出問題的理由。」

  那只鷹狀門環聽見正確的答案,立馬開了門讓他們進去。

  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是一間很大的圓形屋子,通過牆上的窗戶他們可以很清晰地看見外面的美景,從高空俯視整個霍格沃茨。天花板是透明的,此時可以看見所有的星星,而地毯上也有星星,整齊地按照當天的星軌排列。

  最讓人驚喜的無疑是他們擁有霍格沃茨最大的圖書館,只屬於拉文克勞學生的圖書館,從休息室旁邊一扇透明的門進去,有無數的書籍在等著被閱讀。

  維斯蒂亞思考著她和父親約定的課題,魔法網信息的輸入、提取與設定,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一探究竟。


☆、室友

  拉文克勞歷年的新生都不多,他們和斯萊特林一樣,屬於分院率極低的學院。相比而言,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則是佔了新生的大部分。維斯蒂亞與一個叫妮娜.布特的女生分在了一個宿舍,藍色的床帳,藍色的地毯,藍色的窗簾,她還可以站在寢室高空欣賞禁林、黑湖、魁地奇球場。

  「你對這個感興趣?」妮娜瞟了一眼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書:「《魔法信息標記規則》?哦,這可不簡單,我從一個魔法部通訊司的親戚那裡聽說,他們整理這個規則至少花了十年。」

  維斯蒂亞將巫師袍掛進衣櫥裡,她還不大會使用整理魔咒:「事實上我確實在研究這個,你知道,這種大規模可重複的信息設置其實很有意思。」

  「是的,但你必須要有一個足夠大的空間來裝載你的信息,你的魔法網範圍越大,你需要的空間容量也會無限上升。」妮娜放下她的書,隨意地說:「其實魔法部也在克服同樣的問題,不止是魔法網信息,還有其他檔案。你得知道,每年僅僅未成年巫師使用的魔法蹤絲記錄,就足夠佔有現在能製作的最大空間容器了。」

  「那可是個大花銷。」維斯蒂亞聯想到自己的課外課題:「你對空間魔法有研究嗎?」

  「或許你可以去圖書館看看《讓你的箱子裝更多》,那是本生活空間魔法的書。」妮娜看著維斯蒂亞不相信的表情,說:「嗨,別這樣,你得去試試,那本書的作者可是勒阿諾.貝奇,史上最偉大的空間魔法巫師。」

  妮娜繼續說:「我倒是對星象學更有興趣,我還在為麻瓜報紙寫專欄,『看看星座更愛你』,哦,他們都喜歡那一套。」她問:「維斯蒂亞,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我來幫你看看。」

  維斯蒂亞連忙搖頭:「不了,謝謝你,我自己已經用占卜術看過很多次了……」

  「占卜?那可不靠譜!」妮娜堅定地回答:「星象學會更準確。你得知道,每個人的出生星盤都有自己的軌跡,我可以依據它推算出死亡星盤,這預示著你生命的低谷與厄運。」

  「聽上去很複雜……」

  「不,簡單極了。」妮娜說:「我已經證實了我的理論,我早就預言了法蘭西麻瓜總統的逝世,你可以在《唱唱反調》上找到我的文章。」

  拉文克勞總是比其他學院更加寬容,它能夠接受任何熱愛學術的人,有些甚至是世人眼中的異類。在這裡,他們的學院包容一切,給他們繼續研究學術的機會與平台。

  維斯蒂亞與妮娜又聊了一會兒,這是個執著於命運預言研究的小姑娘,她有一頭毛毛躁躁的褐色頭髮,胡亂地紮起來垂在腦袋後面。維斯蒂亞聽她分析了魔法界與麻瓜界政要的死亡星盤,然後她從這些信息開始分析麻瓜的□□勢會如何變化,與魔法界如何牽連,她由一條條因果線分析到了1981年食死徒會發生巨變。

  維斯蒂亞躺在床上卻睡不著,1981年,黑魔王在殺害哈利波特時被魔法反彈,之後半死不活並銷聲匿跡了近十年,這確實算得上是一次巨變。而這個分析居然是妮娜從她認識的唱唱反調女記者的星盤為□□,女記者會在1897年產生家庭矛盾,妮娜一條線接著一條線,不停推斷了4年,最終產生出食死徒巨變的結論。

  這段過程包括了對角巷火災,貓頭鷹受水星逆行影響,英國麻瓜首相與女王星盤互相影響等無數不可思議,無法讓人聯想到一起的事件穿插。

  總的解釋,就是「南半球蝴蝶煽動了一下翅膀,就導致了北半球一場風暴。」

  維斯蒂亞翻了個身,越是接觸拉文克勞,她越是被吸引。這是一種致命的吸引,讓她根本無法自拔。或許她真的遺傳了學術的基因,她對這個魔法世界充滿了渴望,這是她在蜘蛛尾巷的六年所沒有經歷的,彷彿是一個新世界正在對她打開大門。

  她想到了斯內普,他們同樣在平凡無奇的麻瓜世界長大,沒什麼人教導他們知識,他們唯一接觸魔法的途徑就是艾琳留下的幾本魔法書。在這一瞬間,他們打開那扇大門,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

  是迷失嗎?她對學術的狂熱,那他呢?一個斯萊特林,他狂熱什麼?

  他也許會追尋那些他所沒有的,他所渴望的,所以,他在渴望什麼……

  這一天拉文克勞的課幾乎都是與赫奇帕奇一起上的,有點呆萌的小獾和機靈聰明的小鷹相遇,於是課堂上無一例外地出現了這樣的聲音。

  「成功讓羽毛漂浮起來,非常好,拉文克勞加五分。」

  「分辨出糞石的功效,拉文克勞加三分。」

  拉文克勞的寶石在「噗鈴噗鈴」地增加,以不可擋的趨勢超出了赫奇帕奇太多。不過小獾們並沒有把這當回事,他們依舊開心地聚集在一起,吃著點心拉家常。

  快到傍晚,維斯蒂亞匆匆跑向天文塔,她在公共休息室門口耽誤了太久,四五個學生一起絞盡腦汁都沒有回答出鷹環的問題,其中還有兩個是三年級學生。

  而在她拿了書來出來時,居然看見有幾個新生站在門口想再次挑戰鷹環,不過可惜的是,鷹環每天只有一個問題。他們最終也只是垂頭喪氣地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她第一次知道了拉文克勞學生的業餘愛好——和鷹環玩問答遊戲,這真是個神奇的學院。維斯蒂亞奮力向天文台跑去,然後一把被斯內普拉住胳膊,他成功阻止了她撞上欄杆。

  「哦,西弗勒斯。」她不好意思地將頭髮挽到耳後,然後給了他一個友好的擁抱。他果然是瘦了,維斯蒂亞在心中暗暗評估著。不過斯內普在見到她之後並沒有表示出多麼高興,只是面無表情地用目光掃過她的臉,然後把她拉到了牆角。

  「怎麼了?」維斯蒂亞不解地問,在他警示的眼神下停止了發問。

  「蠢貨格蘭芬多,如果不是因為麥格教授,我早就把他們變成鼻涕蟲了!」一個斯萊特林學生順著樓梯走了上來,顯然,他是準備去天台上天文課的。

  「蠢貨格蘭芬多,梅林都為他們感到羞恥!」另一個斯萊特林附和道。

  維斯蒂亞看著他們從她面前走過,然後沒多久,上面就傳來了驚聲尖叫,物體落地的聲音和爭吵此起彼伏。緊接著就是大笑聲和嘲諷:「斯萊特林才是蠢貨!連這個小小的陷阱都沒有發現的蠢貨!」

  「詹姆.波特!我要給格蘭芬多扣分!」

  「你可沒有權利給格蘭芬多扣分,蠢貨貝德.萊斯特蘭奇!」他們還在不停地爭吵,這裡的動靜已經吸引來了費爾奇先生的注意。


☆、天文課

  「哦,西弗勒斯,你知道那裡有陷阱,是嗎?」維斯蒂亞小聲地問斯內普,這個角落並不寬敞,他們貼的很近,幾乎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

  斯內普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男孩子總比女孩子發育晚,他們的個頭差不多,但過不了幾年,他就能超過她。

  「你是怎麼發現的?」維斯蒂亞又問。

  「波特和萊斯特蘭奇今天一直在發生衝突,而上節課是萊斯特蘭奇贏了。」

  「所以你猜波特會反擊?」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順著樓梯向上望去,動作十分謹慎。

  「只是猜測嗎?」維斯蒂亞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詹姆和西里斯正大笑著跑下來,後面跟著抓狂的兩個斯萊特林新生。她不相信僅僅因為猜測斯內普就會下判斷,他可不是個憑第六感做事的人。

  「剛才波特偷偷摸摸地跟在我身後,我想他是第一次來這裡。」斯內普低聲解釋,然後迅速把維斯蒂亞重新拉進角落,那幾個小巫師從他們面前狂奔而去。

  「所以你又下來了?」維斯蒂亞眨眨眼睛,帶著微笑。他怕她會不小心踩到陷阱,所以專門又下來等她嗎?

  斯內普有些僵硬地把她推開,大步朝樓梯上走去。

  維斯蒂亞忽視了他的懊惱,他們都瞭解彼此,她當然知道他並不像表現出的那樣冷漠。不過顯然,他不願意把自己的善意說出來,即使那樣可能會引起誤會。

  他們上來的時候天文課已經開始了,小巫師們圍在辛尼斯塔教授的身邊聽他講星辰的運行。維斯蒂亞可不準備上去湊熱鬧,她在天台邊上的石階坐下,把書攤在膝蓋上裝模作樣地翻了翻。在意識到這裡的光線根本看不清任何字之後,她尷尬地將書合起來。

  「也許你該學習光亮咒。」斯內普在她身邊坐下,從書包裡拿出一卷羊皮紙放在腿上,寫了個咒語遞給她。

  「哦,這是個好主意,螢光閃爍!」她的魔杖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螢光閃爍!」斯內普說,魔杖頂端立馬亮起一個小小的光點,柔和的亮度,卻能讓周圍清楚起來。他用眼神瞟了一眼她手上的書,示意她可以繼續閱讀。

  「其實我對天文學沒什麼興趣。」維斯蒂亞興致了了地翻了幾頁書,然後轉頭去看斯內普:「我的室友妮娜,她很喜歡這個,她是個了不起的預言家,絕對了不起。」

  斯內普斜著腦袋朝人群中掃了一眼。

  「就是那個!」維斯蒂亞湊到他身邊小聲地提示,或許她離他太近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後,他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魔杖頂端的光亮立馬熄滅了。然後他僵硬地向旁邊移了移,企圖拉開和她的距離。

  「斯萊特林學院怎麼樣?我是說他們看上去一點都不友好。」維斯蒂亞沒有意識到斯內普的躲閃,她繼續說:「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去圖書館,我最近在看關於魔法網的書籍,說實話那挺難的。」

  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一起上的課程並不多,除了天文課就是魔法史和飛行課了,其中飛行課還是四個學院一起上的。他們並沒有太多見面的時間,這讓維斯蒂亞有些小傷心,她不希望因此而淡了和斯內普的友誼。

  「你的魔杖真漂亮,」維斯蒂亞終於把視線移到了他的手中:「是什麼材質?」她問。

  「樺木,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吋長,杖心是鳳凰的羽毛。」斯內普低聲說:「賣魔杖的奧利凡德先生說鳳凰羽毛代表著重生,或許我會有不一樣的生活。」猶豫了片刻,他問:「你願意試試它嗎?你送我的魔杖。」

  「當然,它看上去挺別緻。」維斯蒂亞從他手裡接過魔杖,上下打量著。這是一根筆直的堅韌的魔杖,被打磨得光滑極了,最末尾的手柄上雕刻有精美的花紋,低調但不失高雅。

  斯內普安靜地坐在她身邊,看她白皙柔軟的手指撫摸過魔杖,似乎心裡也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螢光閃爍。」維斯蒂亞做了個起手式,然後念起咒語,魔杖頂端照射出一道光芒,她做得遠比第一次要好。

  「它並沒有排斥你。」斯內普看似無意地說。

  「當然,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它當然和你一樣瞭解我~」維斯蒂亞抬了抬下巴,心情愉悅。

  「孩子,我想你該知道,魔杖的存在等同於巫師的生命,它與你的魔力是相連接的,你不該把他隨意遞給別人。」不知什麼時候,辛尼斯塔教授站在他們面前,這個年邁的白髮老頭對著斯內普諄諄教導。

  魔杖對於巫師來說是唯一的,是與他們魔力相連的,如果魔杖折斷,就意味著巫師失去了自己的保護屏障,他們幾乎不可能再買到一根原來一樣契合的魔杖。維斯蒂亞意識到這一點,歉意地將斯內普的魔杖還回去:「抱歉。」

  「孩子,保護好你的魔杖,那是唯一的珍寶。」

  「是的,教授,我知道。」斯內普平淡地對辛尼斯塔教授說,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辛尼斯塔教授點點頭,繼續回到人群前面,講解他的天文知識。幾個斯萊特林回過頭朝這邊看來,他們用異樣的眼神盯著維斯蒂亞和斯內普,然後竊竊私語。

  「嗨,維斯蒂亞,」妮娜從前面擠了過來,拍拍她的肩:「抱歉,我聽課太入神,沒有注意到你在後面,你不會怪我吧?」

  「當然不,天文學可是你的最愛。」維斯蒂亞示意斯內普朝旁邊挪一挪,然後他們騰出個位置給她。

  妮娜隨意地閒扯了幾句,然後瞥了一眼斯內普,怯怯地跟維斯蒂亞說:「你得叫你的朋友小心點,剛才我聽見那幾個斯萊特林對他不懷好意。」

  「他們說了什麼?」維斯蒂亞在聽見「不懷好意」的時候就提起了心。

  妮娜神秘地說:「哦,他們覺得他是斯萊特林的叛徒,說你的家族拒絕伏地魔的招攬,簡直是不知好歹的蠢貨。而他和你在一起,就是一樣的不知好歹。」妮娜稻草一樣的頭髮在風中飄蕩,她繼續說:「顯然,我不認同他們的說法。」

  聽到她的話,斯內普的臉色有些陰沉。

  「你的家族是拉文克勞,拉文克勞可不是蠢貨,我們是最聰明的巫師。」妮娜認真地說:「而你的這個朋友,不得不說,他看上去也不蠢。」

  「西弗勒斯,我想我還是跟妮娜去拉文克勞那邊比較好。」維斯蒂亞體貼地笑笑,然後悄悄對他說:「我們該一起找個隱秘點的地方,避開那些不友好的視線。」

  斯內普微不可察地應了一聲,他看著女孩漸漸融入人群中的身影,握緊了自己的魔杖。他的目光複雜,似乎在猶豫徘徊,但最終,他也只是掃過了那幾個議論紛紛的學生,什麼都沒做。

  他知道斯萊特林是什麼樣的地方,權利,金錢,野心的搖籃。他也知道自己選擇了什麼,自己會面對什麼。

  他始終記得分院帽的話:

  「斯萊特林崇尚純血,你在那裡會受盡排擠和打壓。

  ——但是同樣,斯萊特林會帶你走上巔峰。」


☆、秘密教室

  很快,斯內普就在一樓偏僻的角落找到了個空教室,這裡距離赫奇帕奇休息室格外地近,而離魔法史賓斯教授的辦公室也不遠。

  維斯蒂亞將從圖書館借來的書放在桌子上,這本《讓你的箱子裝更多》十分簡單易學。她四處打量這個教室,所有的窗簾都是厚重的褐色窗簾布,只在四周點了幾盞燈,顯得有些陰暗。

  「這地方真適合熬製魔藥。」她得出結論:「偏僻,避光,乾燥。」

  斯內普像是在迎合她的分析,這麼一會兒已經架好了坩堝,他一面檢查著教室,一面問她:「還有呢?」他希望她繼續說下去。

  「這裡離賓斯教授的辦公室不遠,如果發生意外,可以及時找他解決。而賓斯教授的魔法史枯燥無味,沒多少學生會有好奇心來問問題,這裡簡直再安靜不過了。」即使賓斯教授是個幽靈,也是個比他們有本事的幽靈。並且他的穿牆術相當「高超」,每次他都是直接穿牆來上課的,幽靈們都喜歡這麼幹。

  維斯蒂亞在壁爐旁坐下,心不在焉地說:「赫奇帕奇的領地,他們熱情純真,絕不會惡意攻擊。我認為,你應該有咒語可以讓這間教室躲過他們的視線。」

  斯內普嘴角向上揚起:「是的,忽略咒,雖然我才剛學……」他用一塊乾淨的方巾小心地擦著他的坩堝:「但對付赫奇帕奇足夠了。」

  「哦,比起在走廊裡尋找空教室,赫奇帕奇更喜歡去廚房烤些小點心。」維斯蒂亞瞥了瞥他的動作:「你為什麼不來個清潔咒呢?」

  「只要坩堝有細微的損傷,熬製出的魔藥就千差萬別,坩堝專用清洗劑遠比咒語靠譜。」斯內普瞟了她一眼。

  維斯蒂亞不在意地繼續翻書,她認為那沒什麼差別,不過斯內普對於魔藥總是謹小慎微。他的每一個步驟都相當精確,草藥的處理,攪動坩堝的手法,熄滅火焰的時間,他總能毫無誤差地完成。

  以這種「地下黨」的方式相處,讓他們都少了很多輿論壓力。維斯蒂亞花去大部分時間在空間魔法與魔法網理論上,這使她有些疲憊,她需要學習的知識太多了。

  一個生活在麻瓜世界的拉文克勞,她有時候會慶幸自己擁有西馬爾斯家族引以為傲的學習能力,不然她會更加吃力。

  魔法網是一項巨大的工程,它的建立是由圍繞在魔法界各地的魔法網點組成的。當巫師在這張魔法網之下使用魔杖,離他最近的魔法網點就會收到感應,然後與相鄰的魔法網點來進行定位,將信息傳回魔法部總站。

  這種魔法點定位的啟動,完全是由巫師魔杖的魔力帶動,只需要一點點觸發信息的魔力,它就能讓你無處遁形。換言之,只要周圍沒有巫師運用魔杖,魔法點就處於休眠狀態,而巫師運用魔杖施展咒語時,他的魔力就會觸發附近的魔法點。

  有些未成年巫師在校外使用魔法時,會在前綴加一個連接的咒語,可以讓魔法部無法感受到他的違規,而那個前綴咒語的原理就是混淆魔法網點的啟動與傳遞。不過大部分巫師是不喜歡使用這個前綴的,因為它會浪費多餘的時間和魔力,尤其在打鬥的時候,他們可沒有時間花在前綴上。

  安放魔法點實在是個大工程,只要在魔杖上或者咒語上做些手腳,魔法部就不會接收到即時信息。但同樣,假如你能夠入侵魔法網,你就能借助魔法部得到更多你想知道的信息。

  就像是黑客入侵網站,從後台得到數據一樣。

  維斯蒂亞從秘密小教室離開時遇上了賓斯教授。賓斯教授是霍格沃茨唯一的幽靈教師,據說有一天他急著給學生們上課,連自己死了都不知道。維斯蒂亞打了個冷顫,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一個變成幽靈都要堅持給學生上課的好老師。

  「賓斯教授,」維斯蒂亞忽然問:「霍格沃茨是禁止幻影移行的對嗎?」

  「是的。」這位教授枯燥的嗓音像是吸塵器。

  「是因為魔法陣嗎?禁止幻影移行的魔法陣?」維斯蒂亞問:「我在書上沒有找到這部分內容。」

  「是的,」賓斯教授繃著臉說:「霍格沃茨有一個大魔法陣,在關鍵時刻能抵禦邪惡的攻擊。最早的時候四位偉大的學院院長曾設置過一個能量驅動型的魔法陣,但因為年代太久遠,能量耗盡之後魔法陣失效了。」

  賓斯教授繼續說:「現在的魔法陣是鄧布利多校長設計的,具體我不能告訴你,但是請放心,這個魔法陣非常堅固,可以抵禦一切攻擊。」

  「謝謝,教授。」維斯蒂亞可不相信這個魔法陣的堅固性。要知道在鄧布利多死後食死徒來攻擊學校,魔法陣也沒堅持多久,還多虧了教授們和鳳凰社成員的防禦魔法呢。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奧妙,仔細思考著最近所瞭解的魔法網知識,企圖將它與魔法陣的繪製聯繫起來。

  但很可惜,她知道的實在太少了。

  「你想要研究魔法陣?」在維斯蒂亞順著長廊沒走多久,斯內普就從秘密教室出來了,他聽見了她和賓斯教授的談話。

  「沒錯,我懷疑霍格沃茨新魔法陣和魔法網點有關。」維斯蒂亞若有所思地說。

  斯內普抱著幾本魔咒書靜靜走在她左邊,在看見斯萊特林學生之後,他拐進了另一條通道。臨走前留下一句:「別輕易碰那個。」

  維斯蒂亞點點頭,她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也知道「那個」指什麼,是魔法陣。他擔心她會忍不住去試探霍格沃茨的防禦魔法陣,鄧布利多不可能沒設置保護功能,或許一個咒語就能叫她受到嚴重傷害。

  「謀定而動,我知道。」她對著他的背影輕輕回了一句。

  斯內普沒有回頭,只是徑直地朝地窖走去,他的斗篷在背後如黑雲一樣的翻滾,讓整個人都顯得充滿氣場,直到那兩個斯萊特林的學生攔住他。


☆、爸爸來信

  「哦,瞧瞧這是誰?我們斯萊特林的小可憐蟲~」一個矮小卻十分強壯的男孩攔住了他,貝德.萊斯特蘭奇陰陽怪調地搖搖頭,對斯內普說:「你要幹什麼去?躲回你的衣櫥裡嗎?」

  斯內普微皺眉頭,瞪著他。他們把他的東西從寢室裡扔了出來,他不得不待在儲物間,那裡狹小幽暗,但他反而更喜歡這樣獨處的方式。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也不想和他們做朋友。

  「是啊,躲回衣櫥裡!」埃文.羅奇爾跟著同伴哈哈大笑,他們把儲物間比作衣櫥,好像這樣就能夠讓他們顯得更加高貴。

  斯內普的臉色有些陰沉,他面無表情地掃過他們一眼,迅速把視線移了回來。不太整潔的頭髮遮住他的側臉,看不出是什麼表情。他抱著自己的書,企圖從他們中間穿過去,但很明顯,他們還不準備放過他。

  「別著急走!你該懂禮貌點!我們還沒讓你走呢!」貝德一把將他拽了回來,他撞擊在牆上,手中的書籍撒了一地。

  「哦,《不為人知的魔咒》?」貝德雙手環胸,向地上瞟了一眼,嘲諷道:「一個混血的叛徒居然能看懂這種魔咒書?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這是不知好歹的西馬爾斯給你的嗎?」

  斯內普沉默地站在牆邊,視線落在他那只踩著書籍的鞋子上。

  「你以為,拒絕黑魔王的人能有什麼好下場,西馬爾斯和你一樣都得死,到時候我要對你們用幾個鑽心剜骨。」貝德邪惡又張狂地笑了,他的家族是黑魔王忠臣的擁護者,他清楚地知道那些黑魔法的威力,包括不可饒恕咒語。

  斯內普在聽見「西馬爾斯」和「死」這幾個字時,不可察覺地僵硬了片刻,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藏在口袋裡的手也緊緊握住了魔杖。他的手指發白,骨節突出,似乎下一刻就能給他們個惡咒。但他最終什麼都沒做,只是不停地迫使自己冷靜,然後閉上了眼睛。

  「說話!叛徒!」貝德憤怒地向他使了個拐腿咒,斯內普只覺自己的右腿瞬間被一股外力撕扯,然後他再也站不住,倒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他倒吸了口氣,咬著牙抬頭瞪向那兩個斯萊特林男孩。

  慶幸的是他們張狂地大笑著走開了,沒有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也沒有看見他眼睛裡的仇恨。

  斯內普靠在牆上,似乎只要有些時間,他就能習慣這種疼痛。然後,他緩緩撿起身邊散落的書籍。

  他不停地告訴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不能讓維斯蒂亞知道他在斯萊特林的處境。她一定會去找他們報復,就像在蜘蛛尾巷的時候一樣。他當然知道她偷偷去教訓過提姆,那個男孩兒可被嚇壞了,而她在同一天半夜出去。

  是的,斯內普,多麼卑賤的可憐蟲,你就像螻蟻一樣任憑他們踐踏。他在內心唾棄自己,他必須忍耐,但他不會永遠忍耐,他遲早會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貝德.萊斯特蘭奇,埃文.羅奇爾,他咬牙切齒地咀嚼著這兩個名字。

  然後,他忽然笑了,嘲諷極了的笑容——鑽心剜骨?他們居然想對他使用鑽心剜骨?這兩個蠢貨,他懷疑他們連這個咒語都不會拼寫!

  當維斯蒂亞回到宿舍的時候,妮娜已經躺在床上熟睡了,她整個人被巨大的紗幔籠罩起來,像是個裹在蛹裡的蟬。是的,她的這個舍友除了上課時間幾乎全在睡覺,然後半夜時分,她爬出被子上窗戶下看星星。

  有只灰撲撲的小貓頭鷹飛了進來,它拍打著翅膀落在維斯蒂亞的肩膀上,抬起一隻腳,上面掛著個藍色的信封。

  維斯蒂亞拍拍它的腦袋,餵了些貓頭鷹糧給它。

  那是一封純粹藍色的信封,上面沒有任何印記,但在維斯蒂亞碰到它的一瞬間,那信封上就印出一個飛翔大鳥的圖案。叼著白玫瑰的大鳥展翅從信封上飛了出來,化成一道亮閃閃的白光不見了。是西馬爾斯家族的家徽。

  親愛的維西:

  爸爸讀了你的來信,非常高興你已經在研究空間魔法了。要知道,很少會有人把重點放在這裡,但你要明白,空間魔法是魔法網存儲的基礎,這是必不可少的一點。

  你關於魔法網點是否可以用咒語干涉?我只能告訴你,魔法部規定,凡試圖干涉魔法網點,企圖通過魔法網擾亂或盜取信息的巫師,都將被關入阿茲卡班判以重罪。但爸爸還是要說,魔法網點當然可以□□涉。在爸爸上學的時候,就有位學長研究過這個,他現在已經是魔法部信息署的署長了。

  如果你想要試圖去干涉魔法網點,不如留著回家來試試,西馬爾斯莊園周圍魔法網點的位置在書房都有記錄,相信你會很高興練練手。

  最後,為你的好學感到自豪。

  Ps:為了確保這封信不會被截獲,我特地在信封上加了西馬爾斯家族的信件安全咒語,對寫著收信人姓名的信封念「僅你可見」,你也可以試試。

  父:盧薩姆.西馬爾斯

  維斯蒂亞很高興地回信,並表示「願意為學術冒一次險,即使後果是阿茲卡班的攝魂怪之吻。」當然,她知道她父親絕對會保護她的安全,而且能讓魔法部無跡可查。

  為拉文克勞喝彩,知識就是一切。

  「哦,什麼時候開始進入了水逆?在我沒察覺的時候!梅林的襪子,水星真是陰險!」一聲高呼忽然從維斯蒂亞的身後響起,然後是妮娜一邊抱怨一邊整理衣服的悉嗦動作。

  「你今天起得可真早,你瞧,太陽還沒下山。」維斯蒂亞將回信綁在小貓頭鷹的腿上,然後揮動魔杖:「僅你可見。」這是她第一次使用信件安全咒語,卻出奇的成功,只看見一隻白色螢光閃爍的鳥從魔杖上飛了出來,圍著那封信轉了一圈,然後附在收件人「盧薩姆.西馬爾斯」的名字上,和字跡一起消失不見。

  小貓頭鷹興致沖沖地飛了出去。

  「你回來的也很早,」妮娜用手指抓了抓她的頭髮,調侃道:「我以為你至少要和你的斯內普呆到宵禁才會回來。」

  維斯蒂亞瞪了她一眼,把羊皮紙鋪在桌子上準備寫作業,這個點圖書館的人實在太多了,如果不提前去占座位,根本不可能找到個空地。

  「我得回來做作業,有些書忘在寢室裡了。」她說。


☆、鄧布利多

  霍格沃茨的日子過得充實而快樂,這一天剛上完飛行課,維斯蒂亞一個人順著走廊朝大廳走去。說實話她不太喜歡南瓜汁,但據說那是提高魔力最好的飲品,她想到稍後匆忙的午餐,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啾啾~」一聲貓頭鷹叫引起了她的注意力,要知道,一般貓頭鷹是不被允許隨意飛在霍格沃茨走廊裡的,他們通常從大廳的窗戶飛進來送信給小巫師,或者直接飛到寢室的窗外。

  維斯蒂亞順著走廊拐角探頭,有個熟悉的小身影撲扇著翅膀從她前面飛了過去。

  「凱爾?」她輕呼了一聲,然而西馬爾斯家的小貓頭鷹並沒有停下來,它回頭張望一番便繼續向上飛去。

  維斯蒂亞皺著眉頭追了上去,她可不希望凱爾受到什麼傷害,要知道費爾奇與黑貓洛麗絲夫人可不好對付,他們指不定正躲在哪裡準備逮住違紀的小巫師呢,或者違紀的小貓頭鷹。

  凱爾又飛了一會兒,從一扇門縫進了間屋子,那屋子有巨大的隱藏的鐵門,門口站著個盔甲人正在守護著。是校長辦公室,維斯蒂亞在門口停下,對著門縫小聲呼喚:「凱爾,出來,快出來。」

  小貓頭鷹並沒有回應,迎接她的是忽然打開的門,還有盤旋出現的樓梯。裡面傳出個蒼老但仍舊充滿活力的聲音:「是西馬爾斯小姐嗎?你可以進來。」

  維斯蒂亞尷尬地紅了臉,她順著樓梯走進校長辦公室。這裡看上去並不大,但塞了滿滿的魔法物品,一隻鳳凰掛在靠近窗戶的地方,凱爾正停在它身邊。

  「非常抱歉,鄧布利多校長。」維斯蒂亞難為情地說:「我只是看見我家的貓頭鷹飛了進來,你知道,貓頭鷹不被允許隨意在走廊裡亂飛。」

  「哦,是的,是的,抱歉,小維斯蒂亞,我可以這樣叫你嗎?」老校長摸了摸他的長鬍子,然後用閃著光的眼睛望著維斯蒂亞。

  「當然可以。」

  「這隻貓頭鷹只是來給我送信,我感到抱歉,我關閉了辦公室的窗戶,才讓它不得不多飛些路程。」鄧布利多招了招手,凱爾就乖順地飛來站在他的手上,他們親密的模樣簡直讓維斯蒂亞大跌眼鏡。

  要知道,即使是他的父親盧薩姆,也沒被凱爾撒過嬌。

  藍色的信封上,一道白色的光飛了出來,那隻鳥,那個咒語,維斯蒂亞可以肯定是他父親的傑作。她站在辦公室裡,越來越迷惑,直到一個凳子飛到了她屁股下,撞到她的腿。她才驚呼一聲,坐在柔軟的墊子上。

  「不要擔心,小維斯蒂亞,」鄧布利多一目十行地看過信後,對她說:「你父親只是向我問好而已。要知道,他曾經是我的學生,那時候我還不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他熱情地問:「要來點蜂蜜奶糖嗎?或者比比多味豆?」

  「不了,謝謝。」

  「親愛的,我對你母親的事情感到十分抱歉,但我聽說你在蜘蛛尾巷的時候是被一位好心的女士收養了?」鄧布利多感慨:「麻瓜也有很多好心人不是嗎?有時候他們比純血的巫師要值得尊敬。」

  「是的,利皮克夫人是個好人。」維斯蒂亞謹慎地回答。她的直覺告訴她,鄧布利多和西馬爾斯家族絕對交往過密,或者說他的父親一定和這位被譽為魔法界最偉大白巫師的老校長有些私交。

  「如果你遇到了學習上的困難,歡迎隨時來請教我。」鄧布利多朝她眨了眨眼睛。

  「好的,校長。」維斯蒂亞和鄧布利多又聊了一些關於點心與糖果的小知識,這位年邁的老者確實算是個美食家,如果他願意,甚至可以寫一本厚達300頁的《舌尖上的魔法界》。

  維斯蒂亞表示,只要裡面沒有南瓜汁和檸檬派,她願意跟鄧布利多一起探討探討美食。恕她直言,她實在是不喜歡檸檬的酸味,那讓她牙疼。

  她歡快地下樓,準備去找斯內普一起學習些新魔咒,沒想到在門口遇見了新室友。

  「嗨,我的朋友,瞧我發現了什麼。」妮娜興致沖沖地說。

  「費爾奇的貓會說話?」

  「維斯蒂亞!我在看星象圖,你認為我能從星象圖上發現這個?!」妮娜氣鼓鼓地瞪著她。

  「好吧,讓我看看。」維斯蒂亞苦思冥想地湊到她捧著的那張羊皮紙前,上面畫著最近的星軌:「……南瓜要減產?」她不確定地問,事實上她真的沒看懂。

  「……」

  「不!看這裡!木星的軌跡在偏離!」妮娜指著羊皮紙大喊。

  「那代表什麼?」

  「代表有事情要發生變化了!」妮娜雙手叉腰:「木星的運行以十二年為週期,現在的軌跡不正常,它在逐漸偏離。它將引起巨大的關注,或許還會顛覆一些已知的理論規律——因為,它改變了自己原本的軌跡。」

  「哦,梅林。」維斯蒂亞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但,這是事實!有事情在發生變化,我們不知道是什麼,但它會打亂原本的一切。你知道我的預言都是依據星盤與星軌推算的,現在,我就得重新推算了!」妮娜憤怒地大喊:「我要重新推算,這甚至比之前更加複雜!」

  「也許這是個新的學術機會。」維斯蒂亞安慰她。

  妮娜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起來:「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如果我能推算出木星的改變代表了什麼,那一定會轟動整個魔法界的。」

  「祝你成功。」

  「謝謝!」褐頭髮的小姑娘興高采烈地跑了。

  維斯蒂亞聳聳肩,她對天文學和星相學可沒興趣,她更願意花時間在學習魔咒和研究魔法網上。當然,她敢肯定斯內普對此也毫無興趣,雖然他上課一向比她聽得認真,即使是枯燥的魔法史課。


☆、閒聊

  「嗨,西弗勒斯。」維斯蒂亞推門進去,把書包扔在椅子上。

  斯內普用鼻音回應了一聲,他的目光認真注視著坩堝,沒有抬頭。

  屋子裡有些陰暗,厚重的窗簾死死地遮住了外面的一切光線,只有浮動在空中的蠟燭和壁爐的火焰勉強能帶來點兒光明。雖然這裡適宜熬製魔藥,但並不適宜孩子們的生長。

  「我們一起去外面曬曬太陽怎麼樣?」維斯蒂亞建議:「陽光能讓你吸收更多的鈣。」

  「不。」斯內普毫無意外地拒絕了她。

  「可是你看上去臉色慘白,狀態非常差,也許你該給自己熬點提神劑。」她建議。

  斯內普朝坩堝裡加入草藥,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的話,答應一聲:「好的。」她懷疑他根本沒聽見她說了什麼。

  「你在熬什麼?」維斯蒂亞聞了聞空中的氣味,站在他對面:「治療疥瘡的藥水?這並不難,不是嗎?我都能熬出O的好成績。」他們之間隔了個桌子,坩堝架在上面,徐徐冒煙。

  「是的,並不難。」斯內普抬頭瞟了她一眼:「但想要熬出完美的品質也不容易。」

  維斯蒂亞雙手環胸,盯著他的鍋,裡面不停冒出綠色的泡泡,還會飄上來鼻涕蟲的碎片。過了好一會兒,斯內普仍然在低頭仔細觀察,並不時在書上做些記號,他的字寫得有些急,幾乎要飛起來了。

  終於,維斯蒂亞放棄了和他一起觀察魔藥生成的全過程,她坐回自己的專座,壁爐旁的沙發上。一面盯著斯內普,一面百無聊賴地玩著自己的頭髮。

  「西馬爾斯小姐,我假設你關於魔法網的研究還沒有結束,變形課的論文也沒有寫完。」斯內普的聲音毫無起伏,他給了她一個背影,但話語卻十分犀利:「如果盯著我能讓你學到更多的知識,你可以站過來看得更清楚些。」

  維斯蒂亞挑挑眉毛,站起來走到了他身邊,幾乎貼著他的臉了。

  斯內普驚覺,猛地後退兩步,瞪著她:「我以為你知道,我不是真的讓你站過來!」他有些惱羞成怒,但臉上飄起的一抹紅暈還是暴露了他的情緒。

  「哦,我怎麼知道你居然也會開玩笑?!」

  「……」他冷靜片刻,故作嚴肅地用命令口吻說:「現在,回到你的沙發上去,老實坐著。桌子上有個蘋果派,吃掉它,好好看書。」

  「你帶了晚餐來?」她倒是有些驚奇。

  「西馬爾斯小姐,我想你應該注意到,你中午沒有去大廳用餐。」

  「但比起我,你顯然更需要營養。」維斯蒂亞打量著他,烏黑的頭髮柔軟地貼在腦袋上,顯得有些油膩,而他原本蒼白的皮膚被襯得更加慘淡。他的狀態比之前在蜘蛛尾巷還要糟,並且連黑眼圈都更加明顯了。

  但斯內普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魔藥上,他沒有搭理她。直到好一會兒,她吃完了蘋果派,而他完成了魔藥,他們才繼續交談。

  「我之前送你的那個徽章還在嗎?」維斯蒂亞用手帕擦著手問。

  斯內普看了她一會兒,像是在思考她的意圖,然後謹慎地點點頭。

  「我爸爸說假期會教我魔法防禦物品的煉製,一個魔法陣,就能讓它抵禦黑魔法。」她說:「把那個徽章給我,我得再完善一下。」

  斯內普臉色陰沉地盯著她:「你想用我的徽章練手?」

  「別這麼小氣,我是為了給它加個防禦陣。」維斯蒂亞在他不善的目光下終於妥協,保證道:「好吧,好吧,我會妥善對待它的,小心地施展魔咒。」

  可惜斯內普並沒有退步,他說:「以你的學習進度,至少要三年級我才能把它給你。」

  「我不贊同你的觀點。」她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反對:「我可是個拉文克勞,你居然懷疑我的學習進度?!」

  斯內普依舊一臉的不信任。

  「……」維斯蒂亞和他對視片刻,然後敗下陣來:「聽你一次,三年級的時候再給我!」

  「當然要聽我的!」斯內普如願地哼了一聲,然後也坐在了沙發上:「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只學習了一些理論知識,就妄圖去試探霍格沃茨的魔法網點。」他看似不經意地說:「你得遠離格蘭芬多,魯莽,衝動,自大,他們可沒有優點能教給你!」語氣嘲諷。

  維斯蒂亞點頭,事實上她只是在圖書館見到過莉莉幾次,那個紅髮翠綠眼睛的小女巫確實很聰明,和她在學習上也很聊得來。至於格蘭芬多的搗蛋四人組,他們給自己起了個外號叫「劫道者」,常常出沒在禁林,魁地奇賽場,黑湖邊之類不太平的地方,她倒是沒什麼機會遇見。

  不過聽說他們和斯內普的關係並不好,詹姆.波特似乎以為斯內普喜歡著莉莉,並且一直在糾纏莉莉。他們總是時不時想找他麻煩,比如在課堂上扔惡作劇魔法用品,或者走廊裡的小咒語。偏偏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課還非常多。

  「西弗勒斯我的朋友,你該跟詹姆解釋清楚,你不喜歡莉莉,不是嗎?」維斯蒂亞忍不住說,如果詹姆知道斯內普不是他的情敵,應該不會再對他這樣敵意了吧。

  斯內普像是看見外星人一樣看著她,他說:「我想你該知道,我不會和蠢貨多說一句話,尤其是不會用這種可笑的事情來耽誤我寶貴的時間。」他今天似乎不想再跟她繼續任何話題,說完就走回了他的坩堝前,認真熬製起魔藥。

  透過徐徐上升的白煙,維斯蒂亞無奈歎息,魔藥才是他的情人不是嗎?瞧瞧他有多溫柔,如果有一天他能對一個女生也這麼溫柔,那一定是真愛。

  「事實上,我爸爸已經同意我去研究西馬爾斯莊園的魔法網點了。」她小聲嘟囔幾句。


☆、飛行課1

  霍格沃茨的課程安排非常不人道,甚至可以用令人髮指來形容。因為絕大多數的時間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都在一起上課,這就導致了每天有扣不完的分數,因為他們互相厭惡亂扔惡作劇咒語。

  斯內普已經逐漸成為了格蘭芬多「劫道者」的主要攻擊目標,詹姆和西里斯負責圍攻,盧平在一邊勸阻,而彼得則躲得越來越遠。他們之間的仇恨已經從最早的誤會發展到了現在的見面就打,斯內普通常不會主動出擊,直到今天,他忍無可忍,對詹姆.波特施展了一個「倒掛金鐘」。

  「哦,這是黑魔法嗎?」西里斯驚訝地眨眼,圍著被吊起來的詹姆來回亂轉。

  「是!肯定是!」詹姆的袍子落下來遮住了他的臉,他憤怒地撥開衣服:「鼻涕精!放我下來!」

  斯內普冷哼一聲,轉頭朝斯萊特林的地窖走去。他並不想在這個時候引人注意,但格蘭芬多的這幾個人總能讓他怒火中燒,他始終記得開學的那天,維斯蒂亞和他們在車廂裡的快樂氛圍。她看上去開心極了,那讓他覺得她和他們才是最合適的朋友,這種感覺讓他憤怒,也讓他不理智。

  他一時沒有忍住,使出了這個咒語,他自己創造的咒語。簡單,沒有什麼殺傷力,但足夠讓他們丟盡臉面,哦,瞧瞧波特那個蠢貨的表情,他的臉都被袍子蓋住了。斯內普忍不住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他此刻的心情愉悅極了。

  他穿過走廊,到達公共休息室,黑色的舊袍子在身後翻滾,他的步子有些大。

  「我聽說你使用了一個新咒語。」當優雅坐在沙發上的盧修斯.馬爾福叫住他的時候,他有些狐疑地皺起了眉頭。

  「那是什麼咒語?」盧修斯問他。

  斯內普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休息室,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他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像往常一樣面無表情地回答:「只是普通的倒掛咒語。」

  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閃著狡猾的光,他忽然笑了,像是個朋友一樣對他說:「你是個聰明的巫師,如果你能善於利用你的聰明,你將是個優秀的斯萊特林。」

  斯內普抬頭看他,只聽他繼續說:「你一直在隱藏自己,但我知道,你不害怕任何人。而且,你比他們更強大。」

  斯內普冷下臉來:「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馬爾福級長。」

  盧修斯不在意地抬了抬下巴,露出優雅又深奧的笑容:「很好。謹慎、忍耐、有野心,你屬於這裡,分院帽還沒老糊塗。」

  「但你要知道,斯內普,一個斯萊特林不會讓自己處於劣勢。」

  斯內普瞇了瞇眼:「一個斯萊特林也不會用這種拙劣的手段去引導別人。」

  斯內普反問:「斯萊特林不會讓自己的敵人囂張太久,不是嗎?」

  盧修斯慎重地說:「是的。」

  「如果馬爾福級長,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斯內普面無表情地說:「恕我無法奉陪,我還要去上飛行課。」態度非常冷淡。

  盧修斯掛著典型的假笑,側開身子讓出路方便他通過。他看著男孩果斷離去的背影,緩緩地在心裡記住了他的名字——西弗勒斯.斯內普。

  一個混血。

  但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縱容了他們對他的欺壓,在他認為他沒有任何價值的時候,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他差點就被他蒙騙了,誰會想到這個一直低著頭沉默不語的,這個混血來自麻瓜世界的男孩,其實比他的同齡人優秀太多了。

  他對著男孩的背影說:「斯內普,不要讓我失望。」如果得到我的認可,你會有更加輝煌的未來。如果能夠幫助黑魔王物色到出色的信徒,馬爾福家也會得到更高的地位。

  飛行課是在城堡後面的魁地奇賽場,高聳的木塔和圍欄將場地包圍,中間巨大的草地上站著一群學生。這是四個學院唯一一堂一起上的課程,此時格蘭芬多已經躍躍欲試地想要衝上天空了,他們經過幾個月的學習,早就掌握了飛行的技巧。

  「斯內普,你遲到了。」霍琦教授說。

  「抱歉教授。」

  「快站到隊伍裡去。」女教授穿著一身類似魁地奇的簡單巫師袍子,胸前掛了個哨子,她拿著掃帚說:「今天你們將要試試更加準確的飛行,你們必須從前塔中間的空隙穿過去,只有7英尺的距離,這對你們來說是一種考驗。」

  她忽視格蘭芬多閃閃的星星眼,繼續講解注意事項:「我希望你們在前幾次嘗試的時候放慢速度,直到可以準確控制方向。當然,我會隨時注意你們的安全,不要擔心,去飛吧!」

  幾乎是她一聲令下的同時,詹姆已經迅速衝了出去,得到霍琦教授一個既傷腦筋又讚賞的目光。而不多久格蘭芬多就全部出動了,在他們迅速飛行的同時,斯萊特林不甘落後地也追了上去。

  赫奇帕奇還有幾個同學在對著地上的掃帚大喊:「起來!」可惜他們的掃帚都屬於傲嬌型,只是在地上滾了幾下就不動了。

  在魁地奇賽場的上空,斯萊特林忙著跟格蘭芬多你爭我奪,陣勢大極了。

  維斯蒂亞輕車熟路地喊了句:「起來。」那掃帚迅速跳到她手心裡,然後她舉著掃帚靠近斯內普。

  「格蘭芬多聒噪的聲音簡直比得上尖叫的曼德拉草了。」斯內普的目光集中在上空,聲音帶著一貫的嘲諷,冷冰冰的。

  維斯蒂亞也保持仰天張望的動作:「不知道這次哪個學院會先穿過那個洞。」

  「斯萊特林永遠不會落後,」斯內普雙手支著掃帚。他對自己的學院十分自信,或者說對斯萊特林不顧一切要得到的手段很自信,他們永遠不缺陰謀詭計,他們只在乎結果。

  兩人盯著天空上那互相使絆子企圖搶佔先機的兩方人馬,輕聲地閒聊著,如果不靠近過來,沒人能發現他們在說什麼。

  「不得不說,波特的飛行技術確實挺好。」當詹姆躲過一道斯萊特林的惡咒,順利從他們的包抄中穿過去時,維斯蒂亞發出一聲感慨。

  下一刻斯內普就回過頭,將視線轉移到了她的臉上。

  「怎麼了?」維斯蒂亞不知所措地回頭問他,他黑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像迷人的黑曜石,此時正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波特的飛行技術確實挺好。」斯內普停頓了許久才說。他保持水平地又將頭轉了回去,只是淡淡地吐出這麼一句。

  如果不是維斯蒂亞確定自己瞭解他,她幾乎要認為這是個喝了復方湯劑的格蘭芬多。她不可思議地長大嘴巴,這是她第一次聽見斯內普叫詹姆的名字,也是第一次聽見他誇獎詹姆。他總是用蠢貨代指格蘭芬多。

  「如果你的腦袋還連著脖子,就記得把下巴合上。」斯內普目不轉睛地盯著天上,卻像是長了第三隻眼一樣可以看見她的傻樣,他刻薄地說,順便噴了個鼻息。

  「我真不懂你,」維斯蒂亞不解地問:「你不是很討厭波特嗎?」

  斯內普並不回答她,只是冷嘲熱諷地說:「看著你倒是挺喜歡他。」

  「嗨,你這是冤枉我。」維斯蒂亞反駁道:「我只是就事論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遠都是,但我始終認為你們應該解除誤會。」如果他早點聽她的勸告對詹姆坦白,也許就會少很多麻煩。不過,不可否認,西里斯和詹姆確實有不對的地方,他們和斯內普都帶著偏見在看對方,而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又一向不和。

  斯內普沉默著沒再搭話。


☆、飛行課2

  「西馬爾斯小姐!」有個胖墩墩的小男生忽然從後面跑了過來,把斯內普擠到一邊:「我是那頓,那頓.威爾斯,你還記得我嗎?」

  維斯蒂亞額頭劃過冷汗:「……額,當然記得。」在去變形術課的路上她幫過他,樓梯正好改變了位置,而他迷離路。這並不算什麼厲害的事情,那頓是個赫奇帕奇,而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一起上變形術課。

  斯內普噴了個鼻息,雙手環胸,不善地盯著這個小男孩。但那頓明顯沒有感受到他錐子一樣的目光。

  「哦,我設計了個友誼圖案,我們的友誼圖案,你覺得怎麼樣?」他手忙腳亂地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上面是一隻簡筆畫飛翔的大鳥,鳥的背後是一團紅色火焰,像是浴火重生的鳳凰。

  「代表正義的紅色火焰,金色的鳥,因為你是拉文克勞,你們的院徽是只鷹不是嗎。」那頓越說越高興,斯內普的臉也就越黑。維斯蒂亞捂著臉,她可以很確定地明白斯內普在想些什麼,紅色和金色是他最討厭的顏色,沒有之一。

  他討厭格蘭芬多,討厭他們的院徽獅子,討厭他們學院滿滿的紅色和金色。

  事實上維斯蒂亞也有點不看好這樣的配色,她試圖解釋:「很高興成為你的朋友,你設計的圖案確實挺奇妙……我的意思是說,這個圖案的顏色可以是藍色和褐色為主,也許它可以代表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友誼,而不僅僅是我們。」

  在斯內普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改成藍色的天空中飛著一隻褐色的鳥怎麼樣,這隻鳥吐出一團紅色的火焰?火焰中是一棵翠綠的樹苗。」那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藍色,褐色,紅色,綠色,四個學院的友誼!」

  「酷!」維斯蒂亞給他鼓掌。

  「做成動態的徽章,每個學生都會佩戴,哦,我該把這個好主意告訴鄧布利多校長!到時候……」

  「我假設!」斯內普終於打斷男孩的話,在聽見火焰中有一棵翠綠的樹苗時,他的臉色就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了:「如果威爾斯同學,你的大腦還有那麼一點點,哪怕只有一點點的容量,你都該知道,現在是飛行課,如果我們不快點去穿過那個愚蠢的木塔上的洞,今天我們誰都及不了格!」

  那頓被他的氣勢逼退了好幾步,他的眼神在維斯蒂亞和斯內普中不停的移動,然後弱弱地說:「抱歉,我馬上就去練習……」

  然後在離開前,一直對維斯蒂亞作口型:「我們稍後繼續……」

  維斯蒂亞也對他笑笑,這個男孩兒絕對是個藝術天才,瞧瞧他的創意,四個學院的友誼,酷!但斯內普那張暴風雨前夕一樣的臉讓她很快冷靜了下來,她咳了咳嗓子,轉移話題:「嘿,西弗勒斯,想不想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魁地奇高手?!」

  「不想!」

  「……」

  「還是看看吧!」維斯蒂亞理了理頭髮,像一道閃電一樣從地面飛上天空。她順著風做了個高難度的翻轉動作,從打鬧的格蘭芬多中穿行而去,逕直飛過了那個洞。這其實不難,自從騎過鷹頭馬身有翼獸翱翔天際之後,她就發現了自己的飛行天賦。

  「喔哦~」在她飛過西里斯身邊時,男孩兒不正經地吹了個口哨。他招了個手,和詹姆一起放開糾纏斯萊特林,順著維斯蒂亞一起劃過天際。

  他們飛得並不快,或者說他們只是在跟著維斯蒂亞,一直保持著不遠也不近的距離。幾乎是她轉向的同時他們就能轉過來,她加速的同時他們就能提速,始終如一地飛著。

  終於,維斯蒂亞忽然一個急停,他們由於慣性,從她的身邊擦身而過衝了出去。

  「你耍賴!」詹姆下一刻就反應過神,轉了回來,他十分不贊同地繞著維斯蒂亞飛來飛去,表達自己的不滿。

  「你們跟著我幹什麼?」維斯蒂亞騎在掃帚上,雙手環胸地質問。

  「我們可沒跟著你,」西里斯也學著詹姆圍繞她一圈圈地飛,然後他靈機一動地說:「我只是跟著詹姆,是吧,詹姆?」

  詹姆不解地回頭,在兩人眼神交匯的一瞬間,他明白的好友的意思:「是的,當然,我的朋友。」回頭鄭重地跟維斯蒂亞說:「我也沒有跟著你,我只是跟著西里斯。」

  西里斯吹了個口哨,忍不住說:「哦,詹姆,你教我的口哨真有用,每次我吹口哨她都會愣個神。」

  詹姆挑眉:「我教你的從來都是最好的,你要相信,一個波特,是絕對不會對朋友藏私的。」

  維斯蒂亞咬牙切齒地瞪著他們:「我沒有愣神,我只是不想看見你們兩個,像美洲巨蜂一樣嗡嗡嗡地繞著我飛!」

  「美洲巨蜂的攻擊力可不小,謝謝誇獎,親愛的小姐。」西里斯做了一個紳士的鞠躬禮,故意調侃道:「但我還是更喜歡非洲紅獅,我們是勇者。」

  「嗨,莉莉!」詹姆顯然發現了更值得追尋的東西,他沒來得及附和他的朋友,衝著下面一個緩緩飛行的小女巫招手,像滑稽的演員一樣各種搞怪逗樂。

  「該死!詹姆!我們在下戰帖,你就不能認真點?」西里斯舉著魔杖施展了個:「聲音洪亮!」頓時他的聲音像是從擴音器裡傳來的一樣,還有點雜音,他說:「維斯蒂亞,你敢不敢接受我們的挑戰?!像個真正的勇士!」

  維斯蒂亞淡定地看著他:「不敢,我是位淑女,我可不會和巨怪決鬥。」她甚至漫不經心地挑了挑頭髮:「而且,布萊克!別傻了,我不是格蘭芬多,我是拉文克勞!拉文克勞可不把勇氣當做榮耀。」

  西里斯沒想到自己的計劃居然破產,他接受不了現實一樣滴撇下了眉毛,維斯蒂亞覺得他可能要哭了,但這也不會改變她的主意。和「搗蛋四人組」掠奪者決鬥,她是瘋了才會應戰。

  「哦,西里斯,別傷心,我可以陪你去四處兜兜風。」詹姆終於注意到自己好朋友那有些沉重的心情,他連續做了好幾個高難度的假動作,依然沒把西里斯逗笑。

  「你們又在做什麼壞事?!」莉莉已經飛了過來,她義正言辭地瞪著波特,當發現他們攔著維斯蒂亞時,立刻批評:「波特,你想要我告訴麥格教授嗎?你又在欺負別的學院的學生!」

  「莉莉~」詹姆迅速黏上去和莉莉說話,完全不在乎他好兄弟的死活了。

  西里斯用一張怨婦臉瞪了他們好一會兒,然後回頭,用更加幽怨的眼神瞪著維斯蒂亞,那模樣像是在說:懦弱的女人,我看不起你!

  「好吧,也許我們可以決鬥,」維斯蒂亞輕鬆地妥協了:「如果用飛行的方式。」事實上她想到了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並且能夠解決很多現在的未來的煩惱。或許,這也會改變一些命運的軌跡。

  「當然可以!」西里斯興高采烈地答應,故作高傲地說:「比賽飛行,你可比不過我,比我強的飛行手我只承認一個,只有詹姆!」他昂著頭,表情炫耀極了。


☆、飛行課3

  維斯蒂亞挑眉:「但是,嘿,布萊克,不如來點賭注吧?」

  「什麼賭注?」西里斯.布萊克的眼裡放射出激動的光芒,那是一種對冒險的衝動,對挑戰的渴望。他眨著星星眼,希望她能說出些更刺激的內容來。

  「如果你輸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哦!是什麼條件?!」他挺起了胸膛,期待極了。

  「我不能說,等我贏了你,你就知道了。」

  「那真遺憾,我永遠也不可能知道了。」西里斯歎了口氣:「我是真的很好奇,告訴我吧,我不能永遠惦記著這個。」讓他一直惦記著這個賭注,猜測她要說出的內容是什麼,這簡直太糟了。

  維斯蒂亞沒有搭理他,他就不停繞著她問,終於維斯蒂亞被煩到忍無可忍,她說:「好吧好吧,如果你輸了,你要保證再也不找西弗勒斯的麻煩。」

  「不!」他絕望地尖叫:「那個邪惡的狡詐的非常陰險惡毒的鼻涕精?!」

  「別叫他鼻涕精,如果你不會發音,我不介意教教你,但我相信你應該在啟蒙教育的時候就學會讀寫了!」維斯蒂亞皺眉。西弗勒斯的拼寫和鼻涕精有些像,這就成了搗蛋四人組給她起外號的好借口,他們以打擊他為樂。

  「我不願意!這是在難為我!」西里斯咆哮道。

  維斯蒂亞傲慢地挑眉:「怎麼,你害怕了,你怕會輸給我?布萊克,不要難為情,如果你覺得我更強,你可以拒絕,我會替你保密的……一個輸給女生的勇士?」

  果然,西里斯答應了她的條件:「來吧,我才不會,輸給一個女生!」他咬牙切齒地說:「但是,如果我贏了,我要你承認自己是個失敗者!」

  維斯蒂亞點頭:「好的,當然可以,如果你贏了,我就站在天文塔上,用擴音咒對著全霍格沃茨承認——西里斯.布萊克你是真正的勇者,我甘願認輸。」

  西里斯覺得心裡好受多了,他確定自己會贏,而且他要她為自己剛才的話付出代價。輸給一個女生?!開什麼玩笑,他絕不會那麼軟弱。

  「但是,布萊克,你得給我時間練習一下,你應該不會畏懼我的有所準備吧?」

  西里斯笑了:「哦,西馬爾斯小姐,你怕了嗎?」

  維斯蒂亞默不做聲。

  「你如果怕了,可以放棄……」想到什麼似得,他搖頭,自言自語道:「不,你不能放棄,我等一場決鬥等得太久了。詹姆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跟他決鬥,而鼻涕精……哦,不,鼻涕精居然不那麼好對付!」他抬頭慎重地說:「好吧,西馬爾斯小姐,我允許你練習一下。」

  「下個學期,在魁地奇球手選拔賽上怎麼樣?我相信各個級長會給我們公正的裁決,在所有學生的面前,你同意嗎?」

  「當然!就這麼決定了!」西里斯想到自己在選拔賽上的英姿,忍不住樂開花。他一定能夠贏得女孩兒們的歡呼,男孩兒們的羨慕,他一向是最棒的。

  他們約定了在比賽前會保密,直到比賽結束才對外公開這個決鬥。

  維斯蒂亞聳聳肩,她沒有什麼學院歧視,但她深刻地認識到了格蘭芬多的好勝鬥勇。或者說,這些還是孩子的小獅子們挺可愛,排除他們總是惡作劇和熊孩子來說,他們算是很天真。

  「你答應了布萊克什麼?」在維斯蒂亞抱著厚厚一疊書走進秘密教室的時候,斯內普出聲問道。他的臉色有些嚴肅,如果不是飛行課上太多的斯萊特林回到了地面,他一定會忍不住立刻去詢問她。他想了想,解釋說:「我聽見了他宣戰,他要和你決鬥?」

  「放輕鬆,西弗勒斯。」維斯蒂亞拿出一本書遞給他:「我想你會感興趣,《提升型魔法藥劑》,這可是我在拉文克勞圖書館從一個同學手裡搶來的。」

  斯內普接過書,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在桌子上,他繼續盯著維斯蒂亞的藍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好吧,我是跟布萊克有了個小約定。」在聽見她這句話的時候,斯內普已經皺起眉頭,她急忙補充說明:「但我可不是格蘭芬多,我不會有事的。」

  「……如果一定要決鬥,我可以替你去,」斯內普頓了頓,似乎是糾結了很久,才沉聲吐出這麼一句。然後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表情僵硬起來:「我的意思是,維斯蒂亞,你怎麼能答應他!」

  「謝謝你的好意。」維斯蒂亞抱了抱他:「我不會跟他決鬥,我們只是約定了要比賽飛行,在下學期的魁地奇球手選拔賽上。」

  維斯蒂亞安撫地坐在他身邊:「你不看看那本書嗎?我記得你想借它很久了。」

  斯內普低頭瞥了一眼書籍,然後面無表情地說:「從拉文克勞同學的手裡搶來?你先是答應了布萊克的決鬥,然後又從同學的手裡搶了本書?」

  「這只是個比喻,西弗勒斯,我沒有真的去搶。」

  「我對你得到這本書的途徑不感興趣,」斯內普靠在椅子上,帶著一種可以看透她的銳利目光:「我只是想知道,究竟為什麼,你會去答應布萊克的……小約定?」

  「為了拉文克勞的榮譽。」維斯蒂亞隨口說。

  「在我看見布萊克露著他那愚蠢的大白牙從天上飛下來時,我就知道,你一定答應了他。」斯內普厭惡地說:「他用那種狗見到骨頭的眼神看著我,我簡直想要對他施一個索命咒!」

  「……」這個比喻可真貼切,要知道,西里斯的阿尼瑪格斯形態可就是一隻大黑狗。維斯蒂亞回憶著原書的劇情,忍不住給斯內普點了個贊。

  「所以,別想敷衍我,你跟他究竟說了什麼?是和我有關!」他瞇著眼,危險地冷哼一聲。

  「額……好吧,既然你猜到了,那我就告訴你吧。如果他輸了,他要在我們面前變成猴子大跳倫巴恰恰,而我輸了就要對著全校承認他是勝利者。」維斯蒂亞明智地把真正的賭約隱藏起來。

  她可不想斯內普為了這個跟她鬧彆扭,她太瞭解他的自尊心,她的幫助或許會讓他覺得自己無能,就像上回她教訓了那些欺負他的壞孩子。她不想同樣的矛盾再次發生在他們之間。

  斯內普臉色緩和了一點:「也就是說,如果我沒有猜到,你就不會告訴我?」他準確地抓住了她因為不謹慎而露出的破綻,一個無傷大雅的小心思。

  「哦,當然不是,我總會跟你分享的不是嗎?布萊克變成猴子大跳倫巴恰恰,」她拍著他的肩膀,用接近誘惑的聲音湊過去說:「想想吧,想想吧……」

  斯內普聽著她的話發動思維,似乎真的看見一隻滑稽無比的猴子,手忙腳亂的跳舞。布萊克那張又是氣憤又是憋屈又是愚蠢的臉立刻浮現在他腦海。他嘴角上揚,露出個愉悅的微笑。

  「你真該進斯萊特林,狡猾的維斯蒂亞。」他終於把注意力放在了那本一直被忽視的書上:「如果布萊克輸了,他連一個弱小的女生都不如;而即使他贏了,也勝之不武。」嘲諷地說:「贏了一個女生算什麼本事?他居然好意思承認。」

  維斯蒂亞被他縝密而細緻的思維折服,要知道她當時只是想讓搗蛋四人組離斯內普遠一點,完全沒考慮這麼多。但維斯蒂亞還是反駁他:「我可不是個普通的小姑娘,西弗勒斯,你必須承認,我的飛行技術真的挺好。」

  斯內普不甚在意地嗯了一聲,就自顧自地去看書了。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斯萊特林。

  維斯蒂亞有點明白了其他學院對斯萊特林的敬而遠之,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勇氣與能力與他們虛與委蛇的。而她很慶幸斯內普是站在她身邊的,他會發現一切陰謀詭計,然後告訴她,哪裡是陷阱。


☆、斯內普番外1

  當斯內普站在窗前的時候他有些惶恐,是的,剛才忽然有個人掉進了他家的院子中。這裡是蜘蛛尾巷19號,繁華倫敦陰影中的一個貧民窟,灰色的房子,雜亂的街道,還有永無止境的黑暗。

  沒錯,黑暗,斯內普吸了吸鼻子。他的父親利比亞破產了,他們被迫搬到這個恐怖的地方,他的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層灰色。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被拿去賣掉了,抵債或者買酒,利比亞總是宿醉不歸,喝得醉醺醺的時候還會打他。

  院子裡靜悄悄的,那個人影倒在地上有一會兒了,斯內普拉著破舊窗簾的手有些緊張,好像是個金頭髮的小女孩兒,她不會死在他的院子裡了吧。

  哦,不,別!

  他立馬轉身,窗框硌著他的背有些疼。他的視線死死盯著壁爐,那裡黑□□的,像是有什麼猛獸準備衝出來。他不希望看見有人死在他家的院子裡,就像他不喜歡那個總是發出怪聲音的地下室一樣,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她是憑空出現的不是嗎?她或許是個巫師,就像他和他媽媽一樣。巫師是不會死的,他告訴自己,巫師永遠是最偉大的,然後他又小心翼翼地轉過身來繼續打量那個女孩兒。

  過了一會兒,她似乎醒了,她揉著胳膊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沒死,斯內普不自覺地呼出口氣,繼續伸長脖子朝外面望去,但她似乎也看見了他,他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然後他猛地拉上了窗簾。

  後來他才知道那個女孩兒叫維斯蒂亞,他也許可以和她做朋友,他們都是巫師,不是嗎?她看上去狀況也並不好,他懷疑她是被父母拋棄了,就像是提姆曾經扔掉了自己的小狗。斯內普親眼看見那隻小狗跟著提姆回家,提姆又把它再次扔了出來。

  也許他可以把小狗領回來,斯內普藏在牆角,它被拋棄了,沒有人愛它,沒有人喜歡它,就像他一樣。他知道利比亞不會喜歡小狗,不過他可以在院子裡給它搭一個窩,他會和它做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但那隻小狗狠狠咬了他一口,它不願意跟他走,即使它的主人拋棄了它。

  斯內普有點委屈,他把自己關在閣樓裡,陰暗封閉的閣樓,一扇小窗戶偶爾會透進來些光。只有在這裡,他才會感到安全,只有這裡是屬於他的。沒多久,他的媽媽艾琳就發現了他還在流血的胳膊,並給他灌了一瓶魔藥。

  她惱怒地教訓他:「如果你再敢這樣,我會把你丟到孤兒院去!」

  孤兒院,斯內普環著膝蓋,將腦袋埋在腿上。他想起了那只可憐地追著提姆的小狗,就連它都不願意和他說話,不願意搭理他。

  「你好,我叫維斯蒂亞。」可是現在,這個小女孩友善地對他笑了,她手裡拿著一朵漂亮的小花,花瓣在手掌中綻放。她擁有魔力,她和他一樣是巫師。

  「我叫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回答。

  她真的會和他做朋友嗎?當然不會!斯內普踢著腳下的石頭,就像利比亞說的,他是個低賤的怪物,他應該滾到地獄去。他飛快地跑回屋子,從窗簾下偷偷看她,她看上去並沒有厭惡他。事實上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維斯蒂亞就從沒有露出提姆那樣的神情。

  提姆是那群孩子的霸王,他們總是喜歡找他的麻煩,在他剛搬來的時候他們好幾次把他扔進垃圾堆裡。這裡對於他來說糟糕透了,他不願意出門,不願意看見那些不友好的眼光,不願意聽見利比亞的咒罵與怒吼。

  維斯蒂亞和他們不一樣,顯而易見,她把他當做朋友,她說他們是真正的朋友,他真開心,她是他的第一個朋友。他們會一起坐在院子裡觀察蕁麻,也會在他的閣樓裡偷看魔法書籍,他們還會去河邊捉魚,雖然直到現在他也不認為那是一項適合巫師的活動。

  但他還是願意陪她去,這是朋友該做的。他們必須信任彼此,幫助彼此,如果他的朋友需要他去捉魚,他就會去的。他們坐在河邊發呆,那裡確實挺美,尤其是太陽落山的時候,金燦燦的光芒灑下來,印在她臉上,像是在閃閃發光。

  他從餘光偷看,她就像是漂亮的小精靈。不得不說,她的金頭髮真好看,他從沒有見過這麼純粹的顏色,他的朋友是最特別的,他忽然有一種驕傲。

  那一天,提姆帶著一群男孩子在大街上阻攔他們。斯內普氣憤得臉色通紅,他們想把維斯蒂亞從他身邊搶走,他絕不會允許他們這樣做。他第一次敢反抗他們,為了他最好的朋友,而維斯蒂亞的身手比他還要敏捷,她給了提姆一腳,提姆就嗷嗷大叫地跑掉了。

  「哦,我是不是踢得有點重?」她回頭無辜地詢問他,然後順著他打量,視線落在了小腹下面的某個地方:「也許下次我不該再踢那裡了。」

  「哼!」他冷哼一聲,用憤怒來掩飾自己的尷尬與緊張,然後推開她也大步準備離開。

  「可是他還能跑啊,應該沒多大事吧?」她在後面大聲嚷嚷。

  斯內普的耳根通紅,他賭氣地鼓著腮幫子,對天發誓絕不會再搭理她。她居然那樣盯著他看,眼神就像是在看桌子上的甜菜湯。不,他的意思是,她怎麼能用那樣的眼神盯著一位男士的……褲襠!

  當然,他們最終還是和好了,她可憐兮兮地在他家門口等了一下午。他得說他並不想開門放她進來,但也許利比亞和艾琳快回來了,他不想讓他們遇見她的尷尬。哦,還有也許太陽真的挺熱,他看見她的臉被曬得通紅,他可不想她暈倒在院子裡,他根本抬不動她。

  好吧,斯內普不服氣地承認,他確實心軟了……但每一個最好的朋友都不可能在對方哀求的時候無動於衷吧,他雙手環胸地教訓了維斯蒂亞一頓,原諒了她。

  他們一起生活的每天都很快樂,雖然也有爭吵的時候,比如後來有一次,她因為另一個紅頭髮的小女巫對他發了脾氣。不過他自動把那段記憶忽略了,那不算什麼,他們不該為了個陌生人爭吵。他們原諒彼此,還像原來一樣要好,這才是最重要的。

  直到他們接到了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她的爸爸來到了蜘蛛尾巷。


☆、斯內普番外2

  斯內普低著頭,他的心裡有些憤怒,她要走了,回到她的家庭,離開蜘蛛尾巷。就像提姆拋棄了那隻小狗一樣,她也要拋棄他了。現在她是個純血貴族,會有很多小巫師爭著和她做朋友,她再也不會記得他了!

  他的心裡很難受,他痛恨她的離開。她看上去並不捨得走,那為什麼還要離開,還要告訴他這個消息呢?現在他們再也不可能成為好朋友了,他只是個骯髒的低賤的混血,一個無能的可憐蟲!他痛恨自己,更加痛恨維斯蒂亞,他覺得委屈極了。

  但她說她願意成為他最特別的,唯一的那個朋友,就像魔杖一樣。哦,魔杖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所以她也會的,對嗎?他的內心在掙扎。然後她哭了,她用純藍色的眼睛望著他,就像是帶著霧氣的小溪,清澈乾淨,他忍不住心軟了。

  他不想讓她難過,不想讓她哭,她說他們永遠是最好的朋友,真正的朋友。那麼,也許,他可以先答應她,如果她有了新朋友,他會立刻離開。

  在維斯蒂亞離開的日子裡,他迫切地希望時間過得再快一些,他無數次想像他們在車站相遇,在霍格沃茨一起學習。但她會有新的朋友不是嗎?斯內普,你可比不上她的新朋友,那些純血的貴族小巫師,他們才和她是同一個世界。他在心裡惡狠狠地告誡自己,別自以為是了,她早就把你忘了。

  是的,她會有新的朋友,他們會比他更加優秀,更加適合她。斯內普站在車廂門口,隔著一層玻璃望向裡面,維斯蒂亞看上去開心極了,她和莉莉還有幾個小巫師在比賽吃巧克力蛙。他從沒有看見她笑得這麼開心,就像是穿透烏雲的陽光。

  他想像著坐在她身邊的是自己,他們一起開玩笑,一起手舞足蹈。

  但他做不到,他不是那樣的人,他永遠也沒有辦法說出逗她開心的笑話,永遠不可能跟她放肆地打鬧。斯內普強迫自己轉過身來,就像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在乎一樣離開。

  可是他還能去哪兒呢?

  一個小巫師從他身邊跑過,撞了他一下,他的胳膊磕在了門框上,疼極了,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斯內普,你早該想到了,你是一個多麼不堪的可憐蟲,他憤怒地握緊了自己的魔杖。那是維斯蒂亞送他的,她說她希望他能用她攢的錢買一把魔杖,那代表她,獨一無二的朋友。

  可是現在呢?她又在哪兒?

  他再也不需要她的友誼了,他根本不需要朋友,他只要自己一個人就足夠了。他不用任何人的憐憫,不用他們的可憐,如果她覺得他配不上她,那就讓她走吧,他也不會管她的死活了。

  意料之中,斯內普被分到了斯萊特林,忍受著厭惡,欺辱。但他不在乎,他的心裡冷冰冰的,就像是掉進了冰窖裡。他們把他趕進了雜物間裡,他們辱罵他,對他施攻擊惡咒,而他發誓一定會同等回報他們。

  他以為自己的校園生活就會這樣繼續下去,但格蘭芬多的惡作劇再次將他和維斯蒂亞拉在了一起。他沿著高高的石階爬上天文塔,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悄悄跟在他身後,他們似乎並沒有把注意打到他身上。

  是的,他們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他們的眼中只有貝德.萊斯特蘭奇和埃文.羅奇爾,那兩個有錢有勢的斯萊特林。這四個人幾乎打鬥了一整天,惡作劇咒語,攻擊小魔咒,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魔法用品。如果不是教授的阻攔,他們恐怕連課都不想上了。

  都是一群蠢貨,斯內普在心裡冷笑,他記得這兩個格蘭芬多,他們是維斯蒂亞的「新朋友」。他們共同乘坐列車,一起說笑打鬧,他們就是搶走他最好朋友的罪魁禍首。

  斯內普深呼吸,他差點就忍不住回頭去給他們一個「昏昏倒地」了。是的,這是他從魔法書上看到的,他沒有試過,但那一刻他就是知道自己能成功擊中他們。

  他們在他身後竊竊私語,他聽見了陷阱,斯萊特林和貝德的名字。哦,他們想在這裡設置陷阱,等待貝德的自投羅網?真是個愚蠢的主意,所有去上天文課的學生都會經過這裡,他們很容易誤傷到同學。

  不過,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他不在乎他們的死活,也不在乎陷阱有什麼傷害作用。現在,天文課已經要開始了,他只需要乖乖上去,翻開書認真聽課就行了。

  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一起上課最大的好處,就是沒有衝突,他們都是學校公認的聰明人。斯內普隨意地從書包裡拿出本書,靠在天文台的欄杆上隨意翻著,他的視線在眼前一群小巫師裡掃過,沒有維斯蒂亞。

  顯而易見,她要遲到了。他微微皺了皺眉,而貝德和埃文也還沒有來,他像是在思考什麼,蒼白的臉上帶著點陰沉。他手中的書再也沒有翻動過,他猛地合上了它,然後懊惱又歎息地朝樓梯走去。

  西里斯和詹姆還在佈置陷阱,他們警惕地盯著他,而他面無表情地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下了樓梯。

  斯內普,你這是在做什麼?維斯蒂亞已經不是你的朋友了,她的死活不關你的事。他在心中唾棄自己,這根本就是在自討沒趣,自作多情!但他依然一步一步順著樓梯走下去,黑色的巫師袍在身後翻滾,這讓他看起來氣勢洶洶。

  在維斯蒂亞衝過來的時候他攔住了她,她對他打招呼,對她笑,就像他們在蜘蛛尾巷的多少個日夜一樣,這讓他產生了一切如常的錯覺。他們躲在角落裡,靠的很近,他幾乎能聞到她身上甜美的香馨。

  他不想讓自己陷入不切實際幻想,也不想表達出自己的善意,他冷著臉,用冷漠的態度對待她。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甚至想拉住他的胳膊,和他一起走。

  也許他們還是朋友,有個聲音在他心中小聲說,就像是一粒種子掉在了土地上,隨著雨水和陽光開始發芽,迅速長成了參天大樹。是的,他們還是朋友,當她笑著和他遠離人群,坐在角落的時候,他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

  「也許你願意看看它,我的魔杖。」斯內普說,他的心在顫抖,他不願意面對她的拒絕。

  而維斯蒂亞欣然答應了。

  他終於輕呼了一口氣,確定他們還如同往常一樣。

  辛尼斯塔教授告訴他不能把魔杖隨便交給別人,沒錯,他當然不會這麼蠢,但維斯蒂亞可不是外人。斯內普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這代表什麼,維斯蒂亞是不一樣的,他願意把他最賴以生存的東西交給她,這是朋友間的信任。

  「也許我們該找個隱秘的地方,避開那些不友好的視線。」維斯蒂亞對他說。

  也許我們該斷絕我們的友誼,這才是最理智的做法,斯內普在心裡小聲對自己說。斯萊特林裡有太多食死徒的後裔,也有太多黑魔王的崇拜者,他不該和維斯蒂亞走得太近。她爸爸拒絕了黑魔王的招攬,她簡直就是斯萊特林學生的敵人。

  他跟她在一起會受到牽連,是的,會讓他原本就艱難的生活過得更加不容易,跟她說再見吧,斯內普,他告誡自己。

  但他罕見地沒有遵從理智的指引,他選擇了友誼,他選擇了維斯蒂亞。他做不到,他沒辦法把她推開。只要她一個微笑,一個眼神,他就又會回到這裡來。

  斯內普沉默地握緊了自己的魔杖,他沒有退路,他必須向前。這個過程艱險無比,但他知道,他終有一天會得到自己所渴望的一切。

  斯萊特林會幫你到達巔峰。


☆、回家過聖誕

  聖誕節如期而至,斯內普選擇了留校,而維斯蒂亞則和大多數同學一起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嗨,維斯蒂亞~」車廂的門被猛地拉開,露出一個黑頭髮的男孩兒,他帶著欣喜的笑容:「我能進來坐嗎?」是西里斯•布萊克。

  維斯蒂亞吃了一口巧克力蛙,連眼睛都沒抬:「你該去找詹姆,西里斯。而且我希望你叫我西馬爾斯,我可不認為我們已經熟到互稱教名了。」

  「哦,不,我們曾經是多麼要好的朋友啊!」西里斯委屈地靠在門上,他的眉毛糾結在了一起。

  「我們只是在開學的列車上一起吃了幾個巧克力蛙而已!」維斯蒂亞強調,她惡狠狠地瞪著他。

  「可是,你已經接受了我的決鬥!」西里斯不服氣地喊道:「我們在一次決鬥之後就能成為好朋友,我和詹姆就是這樣認識的。我打了他一拳,他踢了我一腳,然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了!」

  維斯蒂亞被他的神理論折服,但她無法反駁,對於格蘭芬多來說,這個世界永遠不會存在太多的思慮。他們喜歡直來直往的交流方式,對待不喜歡的人他們會抽出魔杖來個「通通石化」,而對於朋友,他們則會神經大條地選擇完全信任。

  「那也得等我們比試完了再說!」

  「好吧,」西里斯並不介意她的拒絕,他自顧自地坐在她旁邊,然後把身子伸出車廂,對著走道大喊:「詹姆,莉莉,盧平,彼得,這邊,我在這邊!」

  「……」於是維斯蒂亞聽見了小獅子們的歡呼,他們興致沖沖地擠進車廂來。事實上除了西里斯和詹姆總是戲弄斯內普之外,維斯蒂亞對格蘭芬多並沒有什麼偏見。

  「斯萊特林全是邪惡的!」詹姆剛坐穩屁股就大聲抱怨著:「你們猜剛才我遇見了誰?貝德.萊斯特蘭奇!!」

  「該死的,他在哪兒?!」西里斯聽見這話立馬跳了起來,隨時備戰。

  「他想偷襲我,被我打飛了。」詹姆挺自豪地說:「我可不怕斯萊特林的惡咒,我一向很敏捷,就像我的飛行技術一樣,這可不是遲鈍的人能做到的。」他用手在空中做了幾個飛快掠過的動作:「嗖嗖—」

  西里斯噴了口惡氣:「貝德的姐姐貝拉是個頭號食死徒,貝德?!哼!一個私生子,布萊克家族的醜聞……」他停了停,沒有繼續說下去這兩人之間的關係:」我當然知道貝德是個什麼樣的卑鄙小人!斯萊特林,陰險狡詐,我最討厭他們那副洋洋得意的自大樣子了!」

  「斯萊特林也不全是壞人。」維斯蒂亞覺得該為自己的好朋友申辯一下。

  西里斯撇著嘴回應她:「你是想說鼻涕精?!」然後在她非常兇惡的眼神下,他改了口:「好吧,你是想說……斯內普?」他哼了一聲:「我總會抓住他的小尾巴,讓你看看他的本質,斯萊特林的本質!」

  維斯蒂亞完全不擔心,她相信斯內普不會做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畢竟他的表現一直都挺默默無聞。就像他自己說的,默默無聞是隱藏的最好方式,沒人會去關注他。

  「我真不明白,」莉莉終於看不下去了:「西弗勒斯是個好人,你們為什麼總是去捉弄他?而且,你們從沒在他那裡佔到便宜,怎麼還樂此不疲呢?」

  西里斯和詹姆聽見這話臉都綠了,然後就聽見詹姆咬牙切齒地說:「別再提了,一想到上次他居然把我像個猴子一樣倒吊起來,我就氣得吃不下飯!」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咒語是什麼!」西里斯也眼冒怒火:「格蘭芬多絕不會接受這樣的失敗!!」

  「你真該看看他把我吊起來之後那得意的笑容,你就知道他絕對不是一個好人了!」詹姆像頭牛一樣蓄勢待發地說:「該死的鼻涕精,實在是太難對付了!」似乎斯內普的外號可以用來減輕怒火,詹姆喃喃自語了好幾遍:「鼻涕精!!氣死我了!」

  西里斯完全沉浸在一種:我居然打不過斯內普,我一定要打過他,我會好好練習讓他看看我的厲害的狀態中。

  維斯蒂亞終於明白了他們矛盾升級的主要原因,這有點像是小孩子間的鬥氣不服輸。對於詹姆和西里斯來說,斯內普是遊戲機裡的關卡,他們喜歡不停挑戰,只有贏了才能進入下一關。於是他們屢敗屢戰越戰越勇,不得不說,換個地方這其實是個很好的特質。

  或許他們日後會對彼此帶著敵意,也或許他們成熟之後會放棄這種賭氣。但至少現在,維斯蒂亞認為,他們還沒有做出不可原諒的事情,畢竟斯內普也給了他們很多打擊。她決定暫時不關注他們的小打小鬧了,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辦法幫他們解決。

  維斯蒂亞繼續跟莉莉下午茶話會,她們都在麻瓜的世界長大,有很多東西可以聊,比如麻瓜明星,流行歌曲和書籍。


☆、試驗咒語1

  聖誕節的西馬爾斯莊園被巨大紅色泡泡籠罩,牆上貼滿了會動的魔法貼紙,有聖誕老人有小馴鹿還有小雪人,四處都洋溢著歡樂的歌曲與鈴鐺聲。

  「哦,小主人回來了!」在維斯蒂亞被父親接進門的一瞬間,就從空中忽然出現一個家養小精靈,它眨著大眼睛說:「米尼真高興,米尼終於見到小主人了。」

  維斯蒂亞回頭看她的父親,就聽盧薩姆解釋道:「我從德國的老宅子裡把它帶來了,家裡得有個人來干家務,它是西馬爾斯家族的小精靈,只是你沒有見過它。」

  維斯蒂亞跟她的父親長談了一次,盧薩姆在兩個月前回了趟祖宅。西馬爾斯家族的姓氏起源於德國,她的曾祖父也是德國人,她的家族曾經有很高的威望。但那並沒有持續多久,自從拒絕了加入格林德沃的陣營,西馬爾斯家族就開始備受打擊,最終衰敗了。

  盧薩姆是個有才華的學者,他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送來英國,在這裡重新振興了西馬爾斯家族。他的魔法理論受到英國魔法部的推崇,他的學術能力得到肯定,他們甚至派他去印加島參加歷史性的科考研究。可惜現在,一切都成為了泡影,他清楚地認識到魔法部內部存在多少骯髒的交易。

  難以想像,他們居然隱瞞了他家人的死活,只為了讓新研究更快地進行。

  梅林在上,盧薩姆對天發誓,他再也不會給魔法部那群毫無人性的官員賣命了。他們確實也拿他沒辦法,他是魔法界首屈一指的魔咒學家,他在學術上的地位是一座不可攀登的高峰。

  他們更希望他能夠做出研究換取利益,而不是與他鬧翻。

  維斯蒂亞對盧薩姆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她詢問他是否加入了鳳凰社,如果是為了媽媽,她也願意跟他一起。

  盧薩姆金色的頭髮妥帖地固定在腦袋上,渾身散發著貴族禮儀,他沒有責怪女兒的唐突。相反,他吃驚於她敏銳的察覺能力,但有太多的事他還不能告訴她,她太小了不是嗎?

  「親愛的,等你長大,爸爸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好嗎?」他說:「但是目前,我們不是鳳凰社成員,或許我會幫助鄧布利多做些事情,但我們還沒跟他們拴在一起。」

  「爸爸,為什麼當年伏地魔會襲擊西馬爾斯莊園?」維斯蒂亞尖銳地問,她對於盧薩姆隱瞞的態度很不滿:「那時候我們是中立的不是嗎?我們是純血巫師,是和平的拉文克勞,伏地魔沒有理由這樣做。」

  盧薩姆臉上的表情僵硬了片刻,他輕輕用手摀住臉,長歎了口氣說:「為了利益,為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伏地魔想要得到它,可那是屬於西馬爾斯家族的。」

  維斯蒂亞的心情沉重下來,她抱住盧薩姆,歉意地說:「爸爸,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對你說話。」

  盧薩姆強迫自己微笑,他安慰地拍拍維斯蒂亞說:「我理解你,這種被人隱瞞的感覺太糟了……但是,維希,有些事現在你還不能知道,還不到時候。」

  「別太擔心這個好嗎?快樂起來,爸爸希望小維希快樂地生活。」盧薩姆說:「明天我們可以看看你一直好奇的魔法網點。」……

  聖誕節無疑是她整個年度最輕鬆的時刻了,上午她騎著鷹頭馬身有翼獸麗娜卡娜在天上飛了幾圈,下午則在研究魔法網點。

  魔法網點是一種虛幻的設置,用魔法在固定的地點放置一個引子,無數的引子連接成為的這張大網就是魔法網。他們隱藏在空間中,當你的魔力觸發了其中一個引子,就會帶動將信息順著這張網傳回魔法部。

  維斯蒂亞盯著眼前的一片雪地,空蕩的風吹得她有些冷,但她始終盯著眼前。沒錯,那裡有一個魔法網點,她知道它就藏在那裡,而她得找到它,引出它。

  這真是一門冷門的學科,沒有幾個巫師會注意這種小東西,如果他們想要隱藏自己的蹤跡,只需要給魔杖施個小咒語,或者在唸咒前加個前綴,就能阻礙信息傳遞到魔法部。沒有人會花時間找到魔法網點,這是個費事的活兒,而且相當不安全,一不留神就會被魔法部抓住關進阿茲卡班。

  維斯蒂亞緊張地吸了口氣,然後拿出魔杖用了一個疊加咒語:「羽加迪姆,勒維奧薩。」這是個簡單的一年級漂浮咒,她在學校裡練習過上百遍。不過由於未成年人不允許在校外使用魔法,她魔杖發射出的魔法會很快被最近的魔法網點檢測到,這小小魔法引動網點向魔法部傳輸信息,不久就會有貓頭鷹帶著警告信飛過來找她。

  一個疊加咒語,她疊加了「分體定型」咒,這是她的第一次改良魔咒,靈感來源於巫師幻影移行時,由於空間切換而留下一部□□影在後的移行分體。

  「分體定型」是用來使巫師的移行分體多固定一會兒的咒語,她經過改良,可以用來使信息被傳輸走的時候慢一拍,固定住那引發了網點的細微魔力。然後她通過被固定的細微的魔力,找到魔法網點。

  這個咒語她在盧薩姆觸發門鑰匙的時候試驗過,很有效果。沒錯,門鑰匙也是同樣的原理。拉文克勞總是清楚地明白理論知識有多重要,只要一個原理,你可以找到無數適用的情況。

  疊加咒語對於魔法網點似乎效果有限,維斯蒂亞只見到有一道帶著力量的光消失在了空中某一點。即使使用了咒語,也無法阻攔它的傳輸速度,這實在是太快了。

  她有些沮喪,但更多的是驚喜,她始終堅信自己有一天會研究透這些理論。之後,她不僅能像黑客一樣入侵魔法網,還可以利用魔法網點察覺更多的東西,是的,這一定是無與倫比的成就感。


☆、試驗咒語2

  不一會兒,一隻貓頭鷹飛快地從天地的邊界飛了過來,它在維斯蒂亞眼前轉了轉,似乎沒有找到正確的地方,顯然,它被西馬爾斯莊園的混淆咒語所阻礙了。

  「為你指路。」維斯蒂亞發射了一個咒語,在魔法陣檢測到她的身份之後,那透明的屏障消失,貓頭鷹呼啦啦飛了進來,扔下一封信。它不滿地在她頭頂叫了兩聲,然後入離弦的箭飛了出去。

  致維斯蒂亞.西馬爾斯:

  因違反《魔法界未成年巫師條例》第二十八條:未成年巫師不得在校外使用魔杖,魔法部判定罰款二十金加隆,請立即與監護人一同前往魔法部未成年巫師司處理相關事宜。

  魔法部

  維斯蒂亞收起信準備回去繼續研究研究那個「分體定型」咒,她相信總會抓住魔力的影子。她把斗篷遞給家養小精靈,走進了客廳。

  「盧薩姆,你居然敢讓你的女兒隨意探測魔法網點?!」一進門就聽見壁爐裡有個憤怒的聲音,火焰中是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他的頭髮已經禿了好大一塊,但依舊不減少他的氣魄:「你應該知道,那是要進阿茲卡班的!」

  盧薩姆懶洋洋地靠在舒適的椅子裡,像是被羽毛枕頭掩蓋住了一樣,他說:「哦,得了,博茲。維希需要實踐學習,只有理論知識可是滿足不了拉文克勞的。」

  博茲.沃福林,現任魔法部副部長,一個博學的斯萊特林,他曾是盧薩姆在學生時代最好的朋友,甚至連當初的研究機會也是他推薦給他的。

  「你知道最近風聲有多緊,那個人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魔法部每天忙得焦頭爛額,關於任何信息安全問題都提上了最重要的日程!」博茲.沃福林朝他怒吼。

  盧薩姆說:「我想魔法部不用擔心西馬爾斯家的立場,我們可不會站在黑魔頭那邊,你知道不是嗎?」

  博茲.沃福林冷哼了一聲,然後用一種在斯萊特林總是能夠聽到的,拖著長腔的,十分高傲的貴族調子說:「我想你最好還是安分點,之前你擅自離開印加島的事已經引起了他們的不滿,如果再發生什麼,可沒人能幫你解決問題。」

  盧薩姆完全不擔心:「我對他們的不滿沒有興趣,如果你願意和我討論討論魔咒學,我會很高興邀請你來西馬爾斯莊園過聖誕節的。」

  博茲.沃福林發現自從那件事之後,自己就完全說服不了這位朋友了。他沉著臉歎了口氣,說:「聖誕節我要陪萊爾去一趟印度,或許可以幫助他增長魔力。」萊爾是他唯一的兒子,但在一次魔力爆發之後受到了傷害,現在只是個啞炮了。沒有魔力的巫師,他甚至沒有辦法去霍格沃茨上學。

  盧薩姆對此表示惋惜,說:「祝你順利。」

  他們結束了對話,壁爐裡的火焰漸漸熄弱下來,盧薩姆回頭看見維斯蒂亞正在抖著身上的雪。她揚揚手裡的信說:「爸爸,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盧薩姆用一種寵溺的眼神看著她:「當然不,親愛的。想做什麼就去做,人生總得找點有意義的事,不是嗎?」

  維斯蒂亞點點頭,她並不贊同他的話,但她的眼眶有些濕潤。他只是想補償這些年對她的內疚,他覺得自己虧欠了女兒,他想要盡力的補償。任何東西,只要她喜歡,他都願意讓她去做,不在乎後果。

  只要她喜歡。

  盧薩姆走近她,安慰地說:「不用擔心,親愛的,博茲是一位可以信任的朋友,他不會出賣我們的小秘密。」他笑起來:「即使是魔法部長親自來,我也有辦法叫他妥協,這些人最喜歡的是利益,只要你的研究能給他們帶來利益,他們就不會阻攔你。」

  他清楚地知道這個世界的現狀,一個充滿險惡的世界。

  「只是可惜了,博茲的兒子,如果他的魔力成長正常,你肯定能在霍格沃茨裡見到他。」盧薩姆遺憾地說:「那個孩子,他的魔力在五歲的時候就停止增長了,你明白嗎?維斯蒂亞,小巫師的魔力成長很重要,如果停止,就代表他或許一輩子也無法使用魔法了。」萊爾是一個啞炮。

  「你應該慶幸,我的孩子,即使你在意外中被帶到了麻瓜的世界,你依然正常地長大了,這是多麼難得。我千萬次感謝梅林。」盧薩姆抱著她:「來吧,看看米尼準備了什麼?哦,聖誕烤雞?我真應該告訴它來點蔬菜煎魚,我喜歡那種配著番茄醬的味道,」……

  這些天,維斯蒂亞除了研究她的魔法網點,還在西馬爾斯家莊園的書房裡找到了很多有意思的書,她甚至發現一書架的盧薩姆著作,光是《魔咒理論解析》就有厚厚的七大本之多,絕對能夠充分體現出拉文克勞的學術精神。

  原來我爸爸是個多產的作家。維斯蒂亞不由地心生感慨,終於想到了簡潔又好用的聖誕禮物——她爸爸寫的書。

  今年斯內普送了她一瓶他自己熬製的高純度的,品質完美的提神劑,連盧薩姆都讚歎他的魔藥天賦。所以她特地請盧薩姆在其中一本上親筆簽名:「爸爸,我能把這個送給同學嗎?你寫的書。」

  「當然可以,親愛的,你在地下室會找到更多我的書。」盧薩姆可不會告訴他的女兒,因為他著作的理論書籍太過枯燥深奧,在書店賣得並不暢銷。很多積攢下來的存貨都被扔進了地下室,那裡簡直像是巨怪的餐桌一樣糟。

  「可以給我的同學寫一句贈言嗎?我的意思是,他一定會喜歡這種書,尤其是上面還有作者的簽名。」

  「當然可以,」盧薩姆龍飛鳳舞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一個會喜歡他書籍的人,肯定是個努力好學刻苦奮發的拉文克勞,於是他寫道:「人不因出生而平等,但因自強而平等。」

  「哦,爸爸,你簡直是個哲學家。」維斯蒂亞奉承道。

  「哦,孩子,你爸爸還是個詩人。想要看看爸爸的詩集嗎?不過只是閒暇時候的娛樂,並沒有出版。」

  「好的!」


☆、失蹤的老太太1

  當斯內普收到維斯蒂亞寄來的一整套《魔咒理論解析》時,他有些吃驚,這個包裹被縮小了放在貓頭鷹腳上的小袋子裡,他以為她又會送些巧克力來,或者是甜點。以前的聖誕節她總是送些隨手製作的食物,有時候甚至是甜菜煎餅。

  可這次,他不得不承認,她終於選擇了個更有價值的禮物。

  這套書包括了從普通魔咒理論到無聲魔咒,甚至是無杖魔咒與最新的遠距離魔咒理論,他只是看見每一本書的小標題,就覺得興奮。

  梅林啊,這真是他有史以來收到的最棒的禮物了,不,最棒的是那個極樂鳥的徽章。斯內普有些懊惱地皺了皺眉,然後坐在儲物間裡的小床上仔細翻開書本。

  ——人不因出生而平等,但因自強而平等。

  斯內普的心猛烈地震動了一下,他盯著這句話,反覆地讀了很多遍,直到每一個字都像是烙印一樣印在心裡,他才抬起頭望向天花板。

  他漆黑的眼睛有些空洞,只是靜靜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許久,他撫摸著那行字,像是得到了什麼寶貝一樣,認真地看起書來。

  聖誕節之後,他們依然像以往每一個日子一樣生活,他也依然獨自一人坐在最後角落的桌子上,沉溺在大量書籍之中。

  「沒想到你對我爸爸的書這麼感興趣。」維斯蒂亞驚歎道:「要知道,他的書可並不有趣。」

  斯內普看了她一眼,說:「不,非常有趣,西馬爾斯先生是一位偉大的巫師學者。」

  「哦,要是我爸爸知道你這麼稱讚他,一定會非常高興的。」維斯蒂亞才不會告訴他,她爸爸的書已經滯銷很久了,像賣不出去的雜貨一樣在地下室堆了一地。如果不是她不知道該給同學們送什麼,她是無論如何不會去地下室挑挑揀揀的,像是在二手貨店裡淘舊衣服。

  「好吧,既然你這麼喜歡,那麼這個給你,生日禮物。」維斯蒂亞又從書包裡拿出了厚厚一本:「似乎他的最新作品,還沒有正式在魔法界發行,但我想你應該會感興趣。」

  那是一本《古老惡咒起源》,西馬爾斯家族對咒語一向非常精通,但即使是這樣,維斯蒂亞也不認為這本書會怎麼暢銷。裡面的語句晦澀難懂,引經據典一大推不知道是在說什麼。她實在難以想像,爸爸那樣幽默的一個人,怎麼會寫出這種比賓斯教授的魔法史課還枯燥的東西。

  但斯內普顯然對這本書充滿著興趣,他像是看見金子一樣渴求地拿過書本,維斯蒂亞覺得即使是金子也不會讓他露出這種表情。

  「這一定會是一本偉大的著作。」他忍不住誇讚。

  「很高興你喜歡,瞧,我還讓我爸爸在首頁寫了寄語呢,」維斯蒂亞說:「我覺得他挺喜歡寫寄語的,每次我想要送書,他都會寫些什麼。」

  斯內普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書本上,他迫不及待地翻開書,用低沉又堅定的聲音念著:「醒來!你的靈魂屬於你。」

  維斯蒂亞無奈地揉了揉額頭:「你該看看我爸爸的詩集,我覺得那東西要是出版,一定比他寫過的所有書的銷量加起來還要多。」

  「我可以嗎?」斯內普的聲音有些顫抖。

  「額……當然,下學期我把它整理出來給你。」維斯蒂亞說。她難以想像斯內普居然會喜歡這些,她爸爸隨手寫的小玩意?一些簡單的詩詞。他平時的表現可不像會喜歡這些的,她以為他會說,這些句子蠢透了,就像甜菜上的小蜜蜂。

  在學期末的結束考試之後,維斯蒂亞拿了個不錯的成績,她的魔藥拿到了一個優秀,這全要歸功於斯內普的筆記,她使用了些上面的小手法,成功製作出了品質完美的膨脹藥水。

  在一年級的小巫師中,很少有能夠製作出品質完美的藥水,而這一屆有兩個孩子做到了——斯內普和維斯蒂亞。

  他們一起登上離開霍格沃茨的列車,搭乘地鐵和公交車回去蜘蛛尾巷,是的,維斯蒂亞有些盼望,她將要見到她的利皮克夫人和黑貓比蓋爾。天知道這一年她有多想念她們,她總是回憶起過去五年的點點滴滴。

  但她給利皮克夫人寫的信件從沒有過回音,她想貓頭鷹或許是迷路了,或許是利皮克夫人的眼睛看不清那信紙上的字,但她沒想到在她走進蜘蛛尾巷18號的時候,裡面空無一人。


☆、失蹤的老太太2

  「像是根本沒有人在這裡住過!」維斯蒂亞有些害怕地後退兩步,撞在了斯內普的胸口,然後他們一起打量著這個屋子,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這裡。

  「有點不對勁。」斯內普抓著維斯蒂亞的手腕,問她:「西馬爾斯莊園的門鑰匙帶了嗎?」

  「帶了,」維斯蒂亞在口袋裡抓住那個金屬的紐扣,只要一有危險,她就能立刻離開。

  「請問,你有見過利皮克夫人嗎?」她問從旁邊經過的一個鄰居。

  「哦,你說誰?利皮克夫人,好像有這麼個人,她長什麼樣來著,抱歉,我記不清了。」那個鄰居有點呆愣地說,撓著頭思考了好久,最後也沒想起什麼。

  他在利皮克夫人的隔壁住了幾十年,現在卻記不得利皮克夫人的長相了。斯內普陰沉地皺眉,問他:「那麼,你還記得利皮克夫人住在哪裡嗎?」

  「額……好像是在這條街上吧。」

  「那麼你記得這個姑娘嗎?」斯內普將維斯蒂亞向前推了推。

  「哦,挺可愛的小姑娘,你是美國人嗎?美國的小姑娘都是金頭髮。」

  維斯蒂亞心裡亂極了,她勉強笑了笑:「謝謝。」然後被斯內普拉上了他家的閣樓。

  「我想你應該發現了。」斯內普雙手環在胸前,閣樓的小窗戶投下來一點陽光,讓他的臉色顯得有些紅潤,並不像之前那麼蒼白了。

  「但我不明白,利皮克夫人去哪兒了?!」

  斯內普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說:「麻瓜們都被施了遺忘咒語,而我懷疑旁邊這座房子也被施了麻瓜忽略咒。有人想讓他們忘記利皮克夫人,」他回頭,深深看著她:「還有你。」

  維斯蒂亞把頭埋在膝蓋間:「我爸爸告訴我利皮克夫人很安全地住在蜘蛛尾巷,他說他有找人來照顧她,他說不希望我打擾她的生活,我以為……」

  木質結構的房子透著股灰暗的死氣,樓下傳來劇烈的開門聲,然後是男人醉酒後的吵鬧。

  斯內普臉色陰沉地走到閣樓門口:「托比亞回來了。」他不願意叫那個男人爸爸,他直呼著他的名字,口氣中滿是嘲諷與不屑。

  樓下傳來了女人的聲音,艾琳似乎是在勸說自己的丈夫,但沒有任何用處,男人在家裡砸著東西,大喊大叫。

  過了很久,托比亞終於在沙發上睡著了,艾琳才走上來打開門。她有些吃驚居然看見了維斯蒂亞,但一瞬間那不易察覺的吃驚已經掩藏在了面無表情下。她面色發黃,過得並不好。

  「我要照顧托比亞,你自己招待你的朋友吧。」她對斯內普說,然後深深地望了維斯蒂亞一眼,準備下樓。

  「斯內普夫人,」維斯蒂亞忍不住叫住她:「請問,您知道利皮克夫人是怎麼回事嗎?」

  艾琳站住腳步,思考了一會兒才說:「利皮克夫人走了,帶著她的貓。」她的視線在斯內普身上猶疑片刻,才又說:「她消失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兒,她的一切痕跡都被抹掉了。」

  斯內普安慰地拍了拍維斯蒂亞的手。

  這次行程並不愉快,當維斯蒂亞通過門鑰匙到達西馬爾斯莊園的時候,遇上了盧薩姆暴風雨般的憤怒。他的眼睛是通紅的,在見到她的一瞬間就衝上來,抓住她的雙肩問:「你去了哪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米尼說它沒有在車站接到你,我已經準備聯繫奧羅去找你了!」

  維斯蒂亞看著男人焦急的神情,把所有想要質問的話都嚥回了肚子裡,她低下頭:「對不起,爸爸。」

  盧薩姆大聲地咆哮:「如果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去找鄧布利多了,你有可能遇到了什麼意外,有可能被黑魔頭抓走了,有可能已經受到了傷害!我簡直要發瘋了……」

  維斯蒂亞連忙說:「下次不會了,爸爸,我一定提前跟你說。」在盧薩姆嚴厲的眼神中,她終於解釋道:「我想去看望利皮克夫人,你知道我答應過要在暑假去看望她……」

  「所以,你居然一個人跑到了麻瓜世界?!」盧薩姆的聲音又揚了上去。

  「我有門鑰匙,爸爸,我會很安全的。」

  「門鑰匙?」盧薩姆用一種你很傻很天真的表情看著她:「你以為門鑰匙就可以阻攔住壞巫師的襲擊?他們像閃電一樣快,你根本來不及使用門鑰匙!梅林啊,我真應該慶幸,你活著回來了。」

  「……」維斯蒂亞不敢說話,雖然她認為沒有什麼可擔憂的,她在蜘蛛尾巷生活了六年,她瞭解那裡的一切。但盧薩姆的表情告訴她,她不能再這樣任性了,她爸爸很擔心她的安全。

  「所以,你去看了利皮克夫人?」男人漸漸平靜下來,他拉著維斯蒂亞坐在沙發上,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是的,爸爸,也許你該告訴我是怎麼回事。」維斯蒂亞有點委屈地說:「我給她的信她從來沒有回過,你也不允許我去看她,我只能偷偷地去……我只是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只是想陪她說說話……」說到最後,她帶著哭腔。

  「我的維希,你是個善良的孩子,你不懂這個世界的險惡。」

  「爸爸,我不懂你的意思。」

  「這件事爸爸一直沒有告訴你,利皮克夫人……她或許,或許不是個麻瓜……」

  維斯蒂亞不解地看著他:「她是麻瓜,我跟她住了五年。」

  「不,我懷疑她不是,自從你走了之後,那些照顧她的巫師跟我說,她消失了,毫無聲息地消失了。」盧薩姆鄭重地說:「能在一個巫師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她絕不會是個簡單的麻瓜。」

  「會不會,有人抓了她?」

  「親愛的,她只是個住在貧民區的老太太,沒有巫師會打她的主意。」盧薩姆說:「我不敢告訴你這件事,我知道你愛她,你們生活了那麼久。但我不能讓你去冒險,我消除了一切關於你們的痕跡,這不管是對你還是對她,都是好事情。」

  維斯蒂亞失落地點點頭,她有一種深刻的無力感,這種感覺像是海中的水草纏繞著她,幾乎讓她無法呼吸。她用了很長一段時間來忘記這件事,直到她開始替她父親整理詩集。

  盧薩姆利用閒暇時間寫了許多的小詩,有傷感的,有勵志的,有懷念的,有妄想的,維斯蒂亞整個假期除了研究魔法網點,就是整理這些小詩了。

  她挑出一部分寄給了魔法出版社,而他們已經同意把這本詩集當做藝術類書籍出版。

  「我敢肯定,這本詩集會賣的很好,爸爸。」維斯蒂亞咬了一口草莓派:「如果它的銷量可觀,我們就把剩下的詩集也出版了。」

  「親愛的,很高興你能跟爸爸擁有同樣的愛好。」盧薩姆愛憐地摸了摸女兒的頭。

  「不,爸爸,我不喜歡寫詩,我可以當你的助理人。」

  「好吧,無論如何,這些小詩賺來的錢你都可以拿去一半,當做你的酬勞。」盧薩姆大方地說。

  「哦,謝謝你,親愛的西馬爾斯先生。」維斯蒂亞歡快地跳起來:「我會好好為你賺錢的!」

  事實證明,維斯蒂亞的眼光確實不錯,這本叫做《無盡徘徊》的詩集從最開始的默默無聞到了後來的人手一本,它已經登上了魔法界年度暢銷書榜。在盧薩姆陪同維斯蒂亞去買二年級課本的時候,麗痕書店的巨幅海報上金髮男子溫和地在笑,下面一行大字——年度暢銷,直擊心靈的文字,西馬爾斯最新詩集。

  維斯蒂亞只得無奈地說:「爸爸,你還是在這裡站著吧,如果你進去,可能被粉絲們包圍著。」


☆、打鬥1

  這本詩集同樣受到了斯內普的喜愛,他是第一批讀者,在詩集印刷出來的第一時間維斯蒂亞就給他寄了一本。

  「你最喜歡哪一首?」前往霍格沃茨的開學的列車上,她問正在看書的他。

  斯內普用低沉的聲音說:

  「我行走於泥濘,

  曾經靈魂出竅,

  意志消沉,心灰意冷。

  在這充滿謊言的世界,

  水深火熱,麻木不仁。

  但我終將重生,

  通向光明的救贖。」

  「嗨,你們在討論西馬爾斯先生的詩集嗎?」莉莉興高采烈地拉開了車廂的門,坐進來說:「我也看過,維斯蒂亞,你的父親真是位偉大的詩人。我忍不住要拜讀他所有的著作了,他還寫過什麼書?」

  斯內普不滿地皺了皺眉,他低下頭繼續去看自己的書。

  維斯蒂亞笑著說:「事實上他是個魔咒學家,除了這本詩集,其他都是些魔咒理論書籍。」她想了想,挺不好意思地說;「相信我,那些書你不會有興趣的。」

  莉莉失望地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他可是我最喜歡的作家了,又憂鬱又有才華,我可以從他的詩看出這是一個有深度的巫師。」

  「他其實挺幽默的。」維斯蒂亞說。

  「哦,莉莉你在哪裡?!?!」詹姆隨後就追了過來,當他看見維斯蒂亞的時候友好地露出個笑容,然後這個笑容在看見斯內普的會後立刻消失不見。他一手擋住車廂的門,一手向外面招呼:「西里斯,快來,我抓到鼻涕精了!」

  斯內普將書猛地合起來放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他掏出魔杖,用一種極度猙獰的表情說:「愚蠢的波特,讓我看看你是怎麼抓住我的!」

  詹姆不甘示弱地也舉著魔杖,兩人之間頓時火光四射,一觸即發。

  「誰?鼻涕精,快讓我看看他在哪?!」外面傳來西里斯激動的聲音,當他拉開門看見維斯蒂亞時,那張洋溢著笑容的臉立馬就拉了下來:「哦,不……」他責怪地推了詹姆一下:「維斯蒂亞也在,你怎麼不早跟我說,讓我白高興一場。」抓住鼻涕精有什麼用,他總不能當著維斯蒂亞的面對斯內普動手,他們可是有賭約的。雖然他認為自己肯定不會輸,但他也不想這樣讓她沒面子!

  「行了孩子們,都收起你們的魔杖吧。」維斯蒂亞在莉莉替斯內普爭辯之前站了起來,當起和事老:「這裡可有女孩子,詹姆,你不會這麼不紳士吧?當著莉莉的面?」

  詹姆憤憤不平地收起魔杖。

  「西弗勒斯?」她示意自己的好朋友坐下來。斯內普瞇起眼睛和西里斯對視片刻,然後他冷哼一聲,坐回了維斯蒂亞身邊,但手裡的魔杖仍然緊緊地握住。

  莉莉見到大家都保持和平的態度,不由得開心起來,雖然這種和平只是表象,只要一有風吹草動,他們就能立馬翻臉打鬥起來。

  「哦,莉莉,」詹姆故作親熱地搭著女孩兒的肩膀:「你有看《預言家日報》嗎?」他挑釁地望著斯內普,迫切地希望在對方臉上看見一種叫做嫉妒的神情,但很可惜,斯內普完全不搭理他,這讓他備感挫折。

  「《預言家日報》?沒有。」莉莉沒察覺出他們之間摩擦的火花,她好奇地問:「上面寫了什麼?你知道,我住在麻瓜街區,我不能在家裡訂這種報紙。」

  「咳咳!」詹姆咳嗽了兩聲,成功引起車廂裡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後他提高了調子說:「當然是關於黑魔王,那個邪惡,陰險,狡詐,恐怖,不可饒恕的,從斯萊特林畢業的大魔頭!!!的最新消息。」

  維斯蒂亞默默翻了個白眼,雖然她真想誇誇詹姆的詞彙量,但介於身邊坐著個真正損人不帶髒字的同伴,她還是給詹姆打了個差評!

  「哦,梅林啊,神秘人怎麼了?我聽說他可不喜歡麻瓜。」莉莉擔憂地望著詹姆。

  男孩兒瞪大眼睛,非常虔誠地對她說:「莉莉,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哼,」斯內普不屑地撇了他一眼,波特再一次表現了他的裝腔作勢和自大狂妄,就像格蘭芬多的金色獅子一樣蠢透了。

  詹姆正想衝突過來給他個惡咒,就被西里斯攔住了。西里斯和斯內普同樣擁有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但不同的是西里斯帶著種活潑搗蛋的熱情,而斯內普永遠陰沉著一張臉。

  此時兩人的對視,難免有種一山容不下二虎的即視角。西里斯抬了抬下巴,故意用斯萊特林典型的調子說:「伏地魔又殺了兩個麻瓜家庭的巫師,他們的屍體在高錐山谷找到,兩個發表了反抗言論的巫師。」

  詹姆被他這種拖著貴族長腔的態度有些不滿,他望著自己的朋友,想知道他究竟要說什麼,然後他等到了西里斯的下一句話:「這兩個巫師是被一個斯萊特林出賣的,他為了得到伏地魔的賞識,出賣了自己的朋友,真是,卑鄙無恥的斯萊特林!」

  幾乎下意識斯內普就站了起來,詹姆眼疾手快地朝著他飆去一個咒語:「蝙蝠精咒!」

  斯內普一面側身去躲,一面用更快的速度喊道:「昏昏倒地!」可惜車廂裡的位置實在太小,他根本來不及躲避就撞上了維斯蒂亞,兩人一起倒在了凳子上。那個蝙蝠精咒擦過他的頭頂,打在了椅背上,露出嗶哩啪啦的藍光,然後無數蝙蝠在車廂裡亂飛。


☆、打鬥2

  「啊!」詹姆一聲尖叫,他被昏迷咒打中,只覺得滿眼在冒金星,然後就沒什麼知覺了。

  坐在他身邊的莉莉和利西斯正揮著手驅趕蝙蝠,根本騰不出空來幫他。

  維斯蒂亞的背撞到了椅子上,她有點疼地吸了口氣,然後就感受到趴在自己身上一個溫熱帶著魔藥氣味的身體。

  斯內普並沒有起來,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臉埋在烏黑的頭髮裡。他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保護她。

  大群的蝙蝠撞在玻璃上咚咚作響,直到西里斯忍無可忍推開了車門,它們都飛了出去。走道裡一陣哀嚎,維斯蒂亞可以聽見四處的尖叫,她想到詹姆和西里斯被他們自己發射的咒語牽連到的囧樣,不禁笑出聲來。

  然後她感覺有股熱氣撲在她的脖子上,她嘗試著去推斯內普:「哦,西弗勒斯,你讓我好癢。」

  斯內普扶著椅子飛快地站了起來,他情急之下撞到了桌子也沒有顧及,就慌亂地跑了出去。維斯蒂亞只來得及看見他瀟灑離去的背影,和那紅透的耳根。

  「梅林啊,該死的詹姆,該死的鼻涕精!!!」西里斯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一邊對詹姆施了個清醒咒,看見男孩兒漸漸睜開眼,他才說:「你跟我說這個咒語的時候,可沒提過會出現一大群蝙蝠!!」

  詹姆傻傻地望著他,然後拍了拍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他想到什麼似得說:「哦,真是糟糕,我居然被鼻涕精打中了!」

  「是誰用了這個蝙蝠精咒?」門外走進來個高瘦的中年男人,他用驚喜的眼光看著車廂裡的幾人,笑著說:「實在是太精彩了,這些蝙蝠,我花了整整兩分鐘才讓它們全都消失無蹤。」

  詹姆聽見誇獎立馬像花一樣笑了起來,維斯蒂亞覺得他似乎想撲上去給這個男人一個擁抱:「是嗎?先生?我的蝙蝠精咒,你知道,用這個對付斯萊特林是最有用的了,他們就像蝙蝠一樣難纏。」

  中年男人有一頭濃密的金色頭髮,綠灰色的眼睛,穿高檔絲質長袍,看上去很有修養。他拿出魔杖對著車廂裡施了一個清理咒語,然後坐進來,自我介紹道:「我是邁德.赫迪,你們本學期黑魔法防禦課的新教授。」

  詹姆用一種崇拜的眼光看著他:「哦,教授,很高興見到你,我是詹姆.波特!」

  邁德.赫迪教授神秘地說:「讓我猜猜,一個格蘭芬多?」

  詹姆洋洋自得地點頭:「是的,是的,只有格蘭芬多才能使用這麼優秀的咒語,不是嗎?」

  「是的,」教授微笑著:「格蘭芬多出了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校長,他會帶領你們走向正義與和平。」

  詹姆、西里斯和莉莉一□□頭,他們對這位新老師的印象好極了,這一定是一位博學多識的教授,他們會在這學期學到很多新知識。說不定他也來自格蘭芬多。

  然而下一刻,邁德教授的話卻叫他們驚訝得合不上嘴,他說:「勇敢的詹姆,介於你在車廂上使用襲擊咒語,我不得不給格蘭芬多扣二十分。等到了霍格沃茨,我會跟費爾奇商討你的禁閉時間,相信他會很樂意為你找些更有意義的事情做。」

  在詹姆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優雅地起身,拉直自己絲質的袍子走了出去。

  詹姆一直處在當機的狀態,直到維斯蒂亞用手幫他把下巴推上去,他才不可思議地說:「怎麼會,他怎麼會給我扣分,我以為他是個很好相處的人……」然後他立馬朝著走道裡大喊:「你不能這樣對我,還有個臭小子也施了攻擊咒語,是那個鼻涕精,是該死的斯萊特林!!!」

  西里斯找回了點理智,他一把拉住他的朋友,用一種沉痛的聲音說:「梅林的襪子啊,赫迪家族是不是?赫迪?我早該想起來,他們是十足的斯萊特林!」

  詹姆頓時沉默了,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無精打采。

  「一個教黑魔法防禦課的斯萊特林……」小獅子們在哀嚎……

  斯內普一直到列車停靠也沒有回來,列車上的行李被家養小精靈提前搬去了寢室。這次他們不用再經歷划船了,海格在不遠處招呼一年級新生體驗各種入學考驗,那些小傢伙看上去激動極了。

  維斯蒂亞與其他同學乘坐夜騏拉的馬車到達了霍格沃茨,大廳上方漂浮著數不清的蠟燭,四張長桌掛著四個學院的旗子,顯得莊嚴又不失親和。

  維斯蒂亞坐在拉文克勞的桌子上,看見斯內普面無表情坐在二年級學生的最後位置,他一動也沒動,像一尊石像。

  「讓我們歡迎新生!」在熱烈的鼓掌下,小巫師們緊張地等待分院帽的裁決。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依舊是人數最少的學院,畢竟這麼小的巫師中很難有多少學霸和野心家,他們大多數都好動且天真無邪。

  新學期維斯蒂亞的時間並不充裕,她和所有的拉文克勞一樣,幾乎選擇了所有可以選擇的選修課,其中包括占卜、古代魔紋、精靈語言學,古魔法起源等。她除了繁重的學業,還要繼續關於魔法網點的數據輸入。

  盧薩姆從魔法部內部找來的網點計算數據佔了整整一個巨大的存儲空間,她要從這裡面核對距離算法,推導公式,並且提純信息,這是一個難以想像的工作量。

  而她的課程中,除了占卜的考核並不嚴謹之外,其他的都需要她學習很大的知識量,古代魔紋的作業從沒有少於8英吋長的。

  她每天都在圖書館和教室之間奔波,甚至沒有時間去秘密教室找斯內普聊聊天,這樣的生活讓她感到勞累卻充實。

  維斯蒂亞一面在大腦中飛快地計算最近要運用的魔法網公式,一邊用最快的速度收拾書包離開教室,這一堂是魔法史課,她在聽完賓斯教授的魔音繞耳之後,實在是提不起精神來做多餘的事情。

  但她還要去魁地奇球場練習飛行,是的,為了那個賭約,她要全力以赴才行。飛天掃帚和鷹頭馬身有翼獸最大的區別就是,一個能自動運行,一個得要你時時刻刻手動控制,如果能有個智能飛行的掃帚多好,就像是麻瓜界的汽車自動駕駛。

  維斯蒂亞稍稍停了停,思索著這個想法的可行性,然後她發現自己根本沒精力用來想這個。埋怨地拍了自己毛茸茸的腦袋一下,朝著門外跑去。


☆、維斯蒂亞

  賓斯教授在講台上慢吞吞地講解著十五世紀的歷史事件,原本就枯燥無味的知識從他口中講出來,更加讓人瞌睡連連了。

  斯內普一直坐在最後盯著維斯蒂亞,直到下課鈴響起,小巫師們都衝了出去。他收拾東西的速度很慢,面無表情地把注意力在教室裡來回掃視。金頭髮的女孩就在不遠處,手忙腳亂又若有所思。

  他看見她在自言自語,然後拍了拍腦袋,那一刻他想對她說,再拍腦袋就更傻了。但他克制住自己,什麼也沒做,在她跑出去的瞬間追了上去。

  維斯蒂亞一路跌跌撞撞,顯得心不在焉,她的思維還停留在複雜的魔法網上。只要把這些數據和公式的條理理清,就可以設計魔法運算,不僅節約了時間,更是讓研究方便不少。

  在她還沒有留意的時候,忽然被拐角的黑影拉了過去。

  「噓……」斯內普的手指放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們隱藏在一個鎧甲鐵人的身後,朝走廊另一邊望去,是幾個斯萊特林。

  等到他們走遠了,維斯蒂亞才問:「有什麼事嗎?」

  斯內普張開嘴卻停了下來,他想了想,才站遠一些說:「你看上去臉色很不好。」

  維斯蒂亞懊惱地抱怨:「哦,是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忙。除了必修課,我選了至少四門選修課,我要研究魔法網的算法還要練習飛天掃帚。我已經有好幾周沒去黑湖邊散步了,寢室裡還堆著一堆理論書沒看完,而就在剛才,賓斯教授的魔法史還要寫整整七英吋的論文。」

  他靜靜聽著,維斯蒂亞此時可憐巴巴的樣子像極了一隻金毛的小狗,她說:「那些算法實在是太難了,我從沒見過這麼複雜的東西,你要細心地慢慢來,稍微有個小錯誤,就得從頭再做一遍!」

  「如果你需要……」斯內普猶豫片刻說:「我的幫忙。」

  「太好了!」維斯蒂亞驚喜地眨眼,她感激地跳起來抱住斯內普,然後在他身體僵硬的時候鬆開了:「可是你也有很多事情的要做,我的意思是,幫我計算,會不會影響你的魔藥實驗?」

  非常影響,他這學期在幫聖芒戈醫院熬製鎮痛藥劑,是魔藥課斯拉格霍恩教授為他介紹的工作,他終於可以自己賺到錢。但斯內普什麼也沒說,只是塞給她一個小玻璃瓶。

  「這是什麼?」她接過玻璃瓶,裡面的液體散發出幽幽的藍綠色光芒,她敢肯定,這魔藥的品質一定是接近完美。

  「提神藥水。」

  「謝謝,」維斯蒂亞感激地說:「你真貼心。」

  斯內普故意冷哼了一聲,彆扭地轉開頭:「我可不想你因為疲憊而從飛天掃帚上摔下來。」

  「放心,我的技術很高超,要知道,這跟騎著麗娜卡娜差不多。」

  「麗娜卡娜是誰?」斯內普有種不好的預感。

  「麗娜卡娜是只鷹頭馬身有翼獸,我爸爸之前用它做研究,他把它送給我當寵物養。」維斯蒂亞興高采烈地說。

  「鷹頭馬身有翼獸?」斯內普雙手環著胸,靠在牆上冷冷盯著她:「西馬爾斯先生還允許你騎著它去天上飛幾圈?」

  「……」維斯蒂亞湊上去用無辜的眼神望著他:「別這樣,西弗,我真的很喜歡它,它非常乖,只要你有禮貌地對待它。」

  斯內普與她對視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妥協地說:「你完全不用在意我的話,我可沒權利管你,但你得知道,魔法生物的本性難以改變,即使你以為能夠馴化它。」

  「今年假期來我家做客吧,真誠地邀請你。」維斯蒂亞明智地轉移了話題。麗娜卡娜也是她的好朋友,她在心裡腹誹,如果他試過那種感覺,騎著鷹頭馬身有翼獸的感覺,他一定不會覺得她在胡鬧——那感覺棒極了。

  斯內普明顯愣了一下,但他下意識地拒絕說:「我不去。」

  維斯蒂亞哀求他:「來吧,我最好的朋友,你怎麼忍心拒絕我。」

  斯內普沒有再搭理她。他快步地離開了,黑色袍子因為突然轉身而翻滾起來,像是一片烏雲。他只留下一句:「週五見,帶著你的數據和公式。」

  維斯蒂亞無奈歎息,她真的很想和最好的朋友一起過暑假,以前他們總是形影不離。他們可以一起看書,練習魔法,騎著麗娜卡娜在天上轉圈,還可以去山坡上曬太陽。好吧,也許斯內普死也不會爬上鷹頭馬身有翼獸的背,他可不是個勇於「冒險」的人。

  她在心裡盤算著,該怎麼找個方法約他回家。

  「哦,瞧瞧這是誰?」魁地奇賽場非常熱鬧,一陣風低空從維斯蒂亞的頭頂吹了過去,她無奈地抬頭,看見西里斯一臉「我很帥」的表情在她頭頂轉來轉去。

  「你簡直像蒼蠅一樣……」她忍不住說。

  西里斯被她直白的表達震驚在天上,險些連人帶掃帚撞上旁邊的看台,他惱羞成怒地俯衝過來,就在維斯蒂亞以為他要墜地的時候,他忽然從掃帚上跳了下來。

  「……」這真是好身手。

  「你居然說我是蒼蠅!」西里斯控訴地說:「我可比它大多了!」他朝不遠處的詹姆大喊:「維斯蒂亞居然說我是蒼蠅!!她居然說我是蒼蠅!」

  詹姆正在和一群格蘭芬多的球手談論比賽,他十分不在意地對朋友揮揮手:「行了,行了,西里斯,你要招搖得滿世界都知道嗎?!」在西里斯準備忍氣吞聲的時候,他繼續說:「這事我們自己知道就可以了,用不著告訴別人。」

  「……!!」西里斯氣憤地瞪著他,噴了兩口氣,像是頭準備衝過來的公牛。然後他把視線移回了維斯蒂亞身上,露出惡狠狠陰險的表情:「來吧,小姑娘,讓我看看你的飛行,這個假期你練得怎麼樣了?!」

  維斯蒂亞才不會怕他,她呼喚道:「掃帚招來!」一把飛天掃帚從魁地奇球場的掃帚間飛了過來,她飛快跨了上去,同樣挑釁地回了西里斯一個白眼,像離弦的箭劃過天際。

  西里斯很快就追了上來,他們在白雲中間互相追逐,從木塔中間的縫隙穿梭而過,飛躍高聳的天文台,引來學生們一陣陣歡呼與尖叫。

  西里斯漸漸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他感受著飛行的樂趣,他覺得和維斯蒂亞這樣競技的感覺好極了,他對著女孩兒招了招手,露出個微笑。

  維斯蒂亞也同樣地勾了勾嘴角,然後迅速轉了個彎朝後面飛去,妄圖甩掉這個黑頭髮正傻笑的男孩兒。很不幸他比她想像得要敏捷得多,只那麼一瞬間,他就跟著她的軌跡也轉了過去。

  西里斯為自己的飛行技術感到驕傲,他覺得自己是一隻鳥,在盡情地飛翔:「格蘭芬多是自由的!你也該來格蘭芬多!」他與她並駕齊驅:「你在這裡會找到真正的快樂。」

  維斯蒂亞不置可否地搖搖頭,她與男孩兒擦身而過:「拉文克勞也是自由的。」

  「你說得對!」西里斯歡快地吶喊:「為拉文克勞歡呼,為格蘭芬多歡呼,為我們的友誼!」

  維斯蒂亞也覺得發自內心的快樂,她忽然有些同意他的話了,她同樣喜歡與這些單純的格蘭芬多的友誼,他們很真誠,他們把她當朋友。

  「好的,為了我們的友誼!」她跟著他大喊,兩人繞著霍格沃茨體驗速度與飛行……


☆、中間名

  斯內普的精細與縝密在週五的計算過程中得到了充分的體現,從頭到尾,他沒有出過任何一個錯誤,哪怕是最複雜的部分,他也能有條不紊地計算出來。維斯蒂亞像是乾旱大半年的田地終於遇到春雨一樣撲在他身邊,或者說用蝴蝶聞見了花蜜似得撲上去更恰當。

  「哦,親愛的,你已經把第一階的公式都演算出來了嗎?」在他停下來喝水的時候,她忍不住問。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將魔杖和羽毛筆收起來:「如果我沒有算錯的話,你的公式有些小偏差。」

  維斯蒂亞聽見這話有些吃驚,但更多的是擔憂:「你是指什麼?」她為了這些公式學習了太久,現在告訴她有偏差,這個打擊無異於辛苦種的白菜一夜間被豬給拱了。

  斯內普皺著眉頭又拿出魔杖,運行起他剛才計算出的公式體系:「這裡」,空中呈現出一個像黑洞一樣的螺旋狀漂移物體,這是公式體系的存儲空間,等他們完全將公式與數據計算帶入,這個體系就能完美地自主計算。任何數據,都可以通過這個公式體系的運行得出。

  維斯蒂亞對他的幫助表示感謝,一個未來最偉大的魔藥大師,他的嚴格精準讓人望而止步。因為他知道,任何一個動作的不規範,任何一克一厘的成分差異,就有可能讓魔藥改變藥性,甚至炸鍋。而在熬製魔藥過程中的堅持必定能夠考驗他的忍耐力與毅力。

  「你漏掉了由於魔法波動引起的魔力減弱,這會造成空間計算的不匹配。」他說:「我幫你進行了修改,相信已經將誤差減小了。」

  「哦,梅林啊」維斯蒂亞忍不住驚歎道:「西弗勒斯,你簡直是天才。」

  斯內普不屑地哼了一聲,說:「我只是按照數據適當修改了你的公式而已。反倒是你,一個拉文克勞,居然連這樣簡單的計算都不能完成……」

  「你可不能這麼說,設計出公式已經能夠證明我的能力了,只不過帶入數據計算……你知道,太繁瑣了……」維斯蒂亞見他正在收拾東西,便問:「你要回公共休息室嗎?」

  斯內普點點頭:「我要早點回去。」

  「你也收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請帖,是不是,西弗勒斯?」她幾乎下意識就想到了什麼,激動地說:「太好了,我們又能在一起了。」即使不能明目張膽地相互說話,與好朋友同去一個陌生的集會,總能讓她安心一些。

  鼻涕蟲俱樂部,魔藥課教授斯拉格霍恩組織的小團體,一個以交流學習為幌子,以結交有前途的同學為最終目的的小團體。

  斯內普對她被邀請並不感到吃驚。她是純血家族,她父親是位有威望的學者,即使他們拒絕了伏地魔的招攬,她也依然屬於有前途的小巫師。而事實上,他並不打算去參加那個聽上去愚蠢的,都是些高傲自大貴族的俱樂部,是的,那裡幾乎全部都是魔法界名流家庭的孩子。

  「你的邀請函?」斯內普注意到了一個微小的異常。

  「是的,怎麼了?」維斯蒂亞從書堆上拿起那張銀色的卡片,她不明白斯內普為什麼會露出謹慎的表情。

  「Vestia.Col.Symars?」 斯內普念出聲來:「你的中間名?Col?」

  「對」維斯蒂亞隨意地聳聳肩:「據我爸爸說這是我教父的教名,我小時候還見過他,但時間久遠,我記不清了。遺憾的是,我爸爸不肯告訴我他是誰,或許他是個逃犯,或許他給家族蒙羞了,誰知道呢。」

  斯內普若有所地想了想。

  「怎麼了?」維斯蒂亞問。

  「沒什麼,」他淡然地說:「Col,天鴿座Columba的縮寫,天文學上學過。」

  「哦,」維斯蒂亞笑了:「一隻帶領大家飛過暴風雨和平鴿,我想我的教父一定是個出色的領導者。」

  斯內普說:「是的,純血大貴族們總是喜歡用星座起名,那是他們遺留下來的傳統。」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是什麼情緒:「我該走了,下周我會繼續幫你計算第二階公式的數據,如果你需要的話。」

  「當然,求之不得!」維斯蒂亞用近乎崇拜的目光望著他,直到他僵硬地紅著耳朵轉過身去。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蟲俱樂部在一間大集會室裡舉行,空中飄著巨大的吊燈,上面的水晶被蠟燭的光芒反射,在房間裡閃爍著璀璨又明亮的光芒。地下灰色的羊毛絨地毯看上去奢侈極了,這位和藹的挺著啤酒肚的教授把這裡設計成了豪華的宮殿。

  維斯蒂亞四處張望著走進來,卻不小心被人撞到在地。

  「嗨!注意看路。」明顯不善的聲音:「你這個噁心的拉文克勞!」在他看清了維斯蒂亞的臉後,提高了調子:「哦,瞧瞧這是誰?西馬爾斯?哈哈哈哈哈,看她的蠢樣,真是要笑死我了!」那是一個健壯但矮小的男孩兒,一頭褐色的卷髮,臉上帶著種邪惡的笑容。

  「貝德!該死的斯萊特林!」在維斯蒂亞還沒有來得及爬起來的時候,就有人擋在他面前替她伸張了正義。一頭黑色的頭髮,巫師袍上印著格蘭芬多的院徽,西里斯飛快地甩了個:「火烤熱辣辣!」他顯得英勇極了。

  貝德對這忽然的襲擊措手不及,他尖叫一聲被白光射中,臉上開始瘋狂地長出癤子,那一個個小包讓人感到恐慌,尤其是女孩子們。這實在是個惡毒的咒語,維斯蒂亞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掏出魔杖。

  「折骨拐腿!」貝德怒氣沖沖地朝著西里斯和維斯蒂亞發射惡咒:「統統石化!!粉身碎骨!!」

  「障礙重重!除你武器!!」維斯蒂亞和西里斯一面向前包抄,一面回擊他。

  「障礙重重!」又有人加入了戰鬥,他替貝德萊斯特蘭奇擋了個咒語。


☆、夜遊1

  「埃文,殺了他們!」貝德對衝上來幫忙的好友說。他氣得怒火攻心,臉上的癤子癢極了。那一個個小包讓他視力受阻,他必須努力地睜大眼睛才能看見對面敵人的進攻方向。

  「力松勁洩!!」維斯蒂亞成功地擊中了貝德,即使有同伴的幫助,他依舊十分笨重。她可一直在關注著他,直到剛才,她找到了個機會,給了他個無力咒語。

  「哦啊啊啊!」貝德鬼哭狼嚎地尖叫,然後倒在地上。西里斯又乘機朝他扔了幾個惡作劇道具,鮮紅的燃料在他頭頂上炸開,讓他那張臉更加慘不忍睹。

  「門牙賽大棒!」「火烤熱辣辣!」維斯蒂亞和西里斯默契地一左一右將埃文包抄在中間,他們飛快地攻擊,埃文根本沒有時間反應,最後倒在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咒語中。多重疊加的咒語讓他顯得比貝德還要糟糕,整個人腫的像個發酵的麵團。

  「是誰在搗亂!」費爾奇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近,周圍的學生們早就因為怕被牽連而躲到一邊了。

  「跑!」西里斯一把拉起維斯蒂亞,衝了出去。

  他們一邊像是逃難似的橫衝直撞,一邊緊張又興奮,然後遇見了拉著莉莉講笑話的詹姆,他驚異地打量他們:「嗨,西里斯,你要去哪兒?鼻涕蟲俱樂部的活動要開始了。」

  「我正忙著呢!」西里斯馬不停蹄地繼續奔跑,似乎想到什麼,他忽然停下來,讓來不及避讓的維斯蒂亞撞在了他背上。

  「哦!梅林啊!」維斯蒂亞委屈地揉著自己的鼻子。

  「快,把你的隱形衣給我!」西里斯用一種非常嚴肅的表情對詹姆說。

  詹姆還沒緩過神,就聽傳來了費爾奇尖利的笑聲:「哈哈,兩個搗蛋的小鬼頭,讓我抓住你們,就去盥洗室擦一個月的馬桶!」

  詹姆作為慣犯,立馬明白的事情的急迫性,他毫不猶豫地從懷裡拿出個牛皮紙包裹的袋子:「好運,我的朋友。」

  西里斯搶過紙包,帶著維斯蒂亞繼續狂奔起來,他用空出的手從紙包裡抖出件水銀一樣的披風,那披風反射出銀光,然而當她想要仔細觀察的時候,卻什麼也沒看見。

  他輕車熟路地拉著她跑到了一個樓梯拐角,然後猛地停在角落裡,飛快地用隱形衣將兩人的身體籠罩起來。

  果然,費爾奇緊接著追了過來:「該死的小鬼,像馬糞一樣可惡的小鬼,跑到哪裡去了!」他不甘心地來回轉了好幾圈,然後上了樓梯,消失不見。

  維斯蒂亞被他壓在牆上非常不舒服,她想要掙脫開他的禁錮,卻聽他說:「噓……」畢竟男孩子和女孩子的體力還是有區別的,她即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把他推開,而樓上的腳步聲又響起時,她非常乖覺地停下動作。

  費爾奇陰著臉走了下來,在發現這裡依然毫無一物的時候,他不甘地罵了兩句,這回他是真的走了。

  「哦,梅林啊,梅林啊!」西里斯激動地重複了好幾遍,然後對維斯蒂亞說:「我們差點就被他發現了,你知道他會怎麼對我們嗎?你想像不到,有一次我在獎盃陳列室裡把所有獎盃擦了整整100遍!!!我懷疑上面的金漆都要被我擦掉了!!」

  維斯蒂亞撇撇嘴:「你該慶幸,他剛才是說要讓我們去擦馬桶,比起馬桶,我覺得獎盃好多了,起碼它們是鍍金的。」

  「梅林啊,如果詹姆知道我們就這麼幸運地與馬桶擦肩而過,他一定會跟我擊個掌。」西里斯望著維斯蒂亞,黑色的眼睛裡帶著種熱切的盼望與希冀。

  少年,你到底在期待什麼?維斯蒂亞無奈地歎息一聲:「好吧,好吧。」她舉起手,對面的西里斯露出一口整齊的小白牙,興高采烈地和她擊了個掌,同時喊了一句:「感謝梅林的襪子,為了友誼~」

  維斯蒂亞在他熱切的注視下,終於妥協,跟著他說:「……感謝梅林的襪子,為了友誼……」

  西里斯拍拍她:「維斯蒂亞,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想加入我們的『掠奪者』嗎?我、詹姆、萊姆斯和彼得,我們是霍格沃茨最偉大的夜行俠!」

  「我只見到了你和詹姆在惹是生非,至於盧平和彼得,我可不認為他們會這樣胡來,跟著你們倆胡來。」維斯蒂亞說。

  「哦,惹是生非?這真是個好酷的詞,」西里斯一手搭在她肩上,一手把隱形衣甩在背上:「我要告訴詹姆,我又想到了個新名字——惹是俠和生非俠?怎麼樣?你想叫哪個?」

  他怕維斯蒂亞不明白他的意思,解釋說:「我們『掠奪者』都有自己的代號,大腳板,小矮星……你想叫什麼?惹是俠還是生非俠?」

  維斯蒂亞額頭劃過一道冷汗,她鄭重地說:「西里斯,我不會加入你們的四人組!」這個名字太蠢了,惹是生非俠?除非她瘋了。

  「你不把我當朋友?」西里斯立馬反問:「你為什麼不加入?」

  維斯蒂亞總結了一下語言,說:「因為,四個人比較酷!」她的聲音溫柔極了,像是在哄孩子睡覺的媽媽:「五個人一點也不酷,我當然把你當朋友,所以我是不會把你變成一個不酷的人的。」

  西里斯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好像是這樣,我聽說過古老的精靈四大魔法系,也聽說過麻瓜四大金曲,連霍格沃茨的學院也是四個。四個確實比較酷……」他最終得出結論:「維斯蒂亞你說的對,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維斯蒂亞在心中冷汗淋漓,連她都敗給了自己瞎編的理由。她跟著西里斯來了一場屬於「掠奪者」的夜遊,他們悄悄從霍格沃茨溜了出去,到海格的菜園子裡放肆地採摘南瓜。

  「用縮小咒把它放在袖子裡,相信我,會很有用的。」西里斯信誓旦旦地說。

  維斯蒂亞雖然對他的行為很無奈,但還是聽話地點點頭,事實上從一出了城堡,她就後悔了。外面的風冷極了,她現在應該躺在柔軟的床上,或者坐在壁爐邊看書,而不是大半夜在外面亂跑。

  但西里斯異常地興奮,他給她介紹各種隱藏起來的小路,講解樹林裡的魔法生物,他快樂地跟她分享這些。維斯蒂亞放棄了回去的念頭,她妥協了,她無法拒絕他的善意與邀請。

  誰能沒有一次轟轟烈烈的青春呢?或者說,偶爾來一場說走就走的夜遊也不錯,她安慰自己。


☆、夜遊2

  「你認識今天那個臭小子嗎?貝德.萊斯特蘭奇。」西里斯拿出個鐵鏟子開始折騰他的南瓜:「就是那個醜陋的,矮小得像是波西米亞地精一樣的斯萊特林!」

  「說起來他和布萊克家族還有親戚關係呢,他的姐姐貝拉特裡克斯,一個伏地魔的死忠者!」西里斯累得氣喘吁吁,他不得不在南瓜上坐一會兒。這裡的植物被施了膨脹咒語,顯得比麻瓜世界大得多,每個南瓜就有維斯蒂亞的小腿高。

  維斯蒂亞心不在焉地幫他鏟了兩下,她對於食死徒家族的複雜關係沒什麼興趣,這簡直跟魔法史課一樣枯燥乏味。她隨意地問:「貝拉特裡克斯.布萊克和貝德.萊斯特蘭奇?我的意思是,你剛才說這兩個人是姐弟,他們甚至不同姓。」她不厭其煩地對自己施了個保暖咒,但這效果沒一會兒就消散了。

  西里斯不屑地說:「當然,一個純血貴族家庭的私生子!貝德是貝拉同母異父的孩子,被送到了萊斯特蘭奇家。」他抬了抬下巴,撇嘴,表示自己對於這種事情的排斥:「純血貴族家的醜聞,斯萊特林沒一個好人。」

  維斯蒂亞皺著眉頭出言反駁:「我可不認為這有什麼直接的聯繫,每個學院都有純血家族,每個學院的學生也不是都一個樣,斯萊特林有好人,格蘭芬多也有壞人,不能輕易地下結論。」

  西里斯的五官都糾結在一起了,他哼哼兩聲:「是啊,你的鼻涕精朋友就是個斯萊特林,我把這事忘了……」然後他在維斯蒂亞凶狠的眼神下改口:「好吧,好吧,是斯內普,斯內普先生。」他一面捶著腿一面指揮維斯蒂亞:「快,那條籐蔓馬上就要斷了,加把勁。」

  維斯蒂亞鏟了兩下就扔下鏟子不幹了:「哦,我們為什麼不用魔法!?這看上去蠢極了,兩個巫師在用鏟子鏟南瓜籐?!」

  西里斯用一種「你不懂」「這很高深」的表情看著維斯蒂亞,他十分有派頭地說:「難道你不覺得流汗的男人很酷嗎?。」

  ……這是什麼鬼理由,維斯蒂亞在心中咆哮,似乎有一千萬匹草泥馬狂奔而過。

  他已經休息好了,甩甩胳膊繼續鏟他的南瓜籐:「即使是這樣,我也得承認,這種活兒真考驗體力。」

  「是啊,」維斯蒂亞隨口應和,她想起了和斯內普一起生活在蜘蛛尾巷的日子。他們一起去捉魚,一起照顧菜園,好吧,斯內普只是照顧他的幾株藥草而已。

  那時候她從沒有喊過累,從沒有抱怨過生活,可到了魔法世界後,她發現自己越來越依賴這種輕鬆便捷的生活,只要一個咒語就足夠。

  「流汗的男人就是這麼酷,我有肌肉,你看見了嗎?我強壯的體魄?」西里斯再次放下鏟子,拉開袖子亮出他雪白的胳膊。

  「哦,得了西里斯……」維斯蒂亞不忍直視地移開目光,那只是一根水蔥似得小胳膊,她不僅沒看出哪裡有肌肉,她甚至覺得他更加柔弱了。她推了他一把:「快去幹活!摘完南瓜立刻離開,別讓我在冷風中等待了,我的保暖咒居然不怎麼好用!」

  「我覺得挺熱……」西里斯委屈地癟嘴。

  你一直在運動,上躥下跳,鏟南瓜籐,講貴族八卦,當然不覺得冷。維斯蒂亞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然後在他剛坐著的南瓜上休息。

  「給你。」西里斯一臉熱情地湊上來,舉著自己的袍子。他裡面只穿了件單薄的白襯衣,領帶斜斜地搭在領子下面,快要鬆開了。

  維斯蒂亞不客氣地穿上他的袍子,瞬間覺得暖喝多了,這袍子應該是什麼冬暖夏涼的材料,在邊角處繡著摩金夫人制袍店定制的標記,還有布萊克家族的家徽。

  「你要離貝德遠點,」西里斯說:「他可是個報復心極強的,小心眼的,邪惡的,狠毒的小人。」

  「要不是今天撞上,我或許這輩子都沒機會跟他說一句話。」

  「不得不承認,我果然是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嗎?當我看見你被他撞倒在地的時候,我就想,我一定要為我的朋友出一口惡氣。」

  「是的,是的,」維斯蒂亞說:「你成功讓他恨上了我,快點挖,都過了宵禁的時間了。」

  「不論如何,我比那個鼻……斯內普,強多了不是嗎?如果他在,可不會去救你。」

  「他沒你這麼衝動。」

  「哦,梅林的內褲,你想要跟我說什麼?等待時機嗎?想要告訴我,忍得久活得長嗎?還是想說,必須確保不會有任何危險才動手?」西里斯皺著眉頭,扔下鏟子跑過來大聲說:「那完全是斯萊特林的詭計,是他們推卸責任的借口,真正的朋友是不會在乎這些的。」

  「在那些危急關頭,在那一瞬間,他們就會去幫助你,而不是思考那麼多利害關係。」西里斯雙手叉腰,似乎想要對維斯蒂亞進行一番關於社會險惡的教育:「所以,你可別隨便被人騙了,尤其是斯萊特林,他們被分到蛇院可不是沒有原因的。」

  「……你的大嗓門招來了費爾奇的貓……」維斯蒂亞幽幽地盯著西里斯的背後。

  ……西里斯僵硬地回頭,一隻黑貓正站在籬笆上冷冷地望著他們,然後它喵地尖叫起來。

  「跑!」他飛快地施了個漂浮咒,然後用縮小咒把南瓜裝進了袋子裡。在同時,扯過隱形衣,拉著維斯蒂亞狂奔起來。

  這真是一種快速應變的能力,維斯蒂亞有些佩服他了,如果是她,可能至少要花三倍的時間做完這些動作。


☆、夜遊3

  他們輕易地躲過了費爾奇的黑貓的監視,然後遊蕩在霍格沃茨的走廊裡,這時候的學校顯得有些空蕩蕩,蠟燭照射的火光忽明忽暗。西里斯的第二個優點也許是幸運,維斯蒂亞想,他們真幸運,躲過了費爾奇,躲過了黑貓,躲過了巡視走廊的級長,甚至躲過了剛才從鄧布利多校長辦公室出來的麥格教授。

  現在,他們準備自投羅網了,西里斯不懷好意地咧嘴,朝黑魔法防禦課赫迪教授的辦公室走去。

  「我想這周圍可能有什麼防禦咒語。」維斯蒂亞不得不提醒他,畢竟他們現在正躲在同一個隱形衣裡。

  「哦,別擔心,我們不進去,他會出來的,他總是在這個時候出來巡查。我和詹姆玩過這一招,我們成功讓他中招了。「西里斯只顧著得逞地笑,他似乎想像到了將要發生的場景,樂得合不攏嘴。

  維斯蒂亞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總覺得他們不會這麼容易得逞,他在課堂上的表現可不像是個沒腦子的傻蛋。「我們還是小心點比較好。」她再次提醒。

  就在西里斯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那扇門打開了,一個金色頭髮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即使是在夜裡,他依然穿的一絲不苟,像個巡視莊園的大貴族。

  西里斯在心裡默默地嘀咕:好戲要來了。他們靜靜地跟在他身後,然後在一個轉角,他猛地用魔咒將南瓜扔了出去,南瓜在赫迪教授的頭頂炸開,黃色的汁液四處潑灑。

  西里斯幾乎要仰天長嘯一番了,自從上次在列車上他扣了格蘭芬多的分數,他們就結下了樑子,劫道者可不會向他認輸,一個斯萊特林的教授。

  可惜那南瓜汁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流在赫迪教授的頭髮上,相反,它們長了眼睛一樣朝他所在的方向撲來。「障礙重重。」西里斯急忙大喊,試圖改變那粘稠的黃色汁液飛過來的痕跡。

  咒語在空中發出閃亮的光芒,並沒能阻隔多久,維斯蒂亞懷疑赫迪教授施了什麼增強撒射的咒語。「清理一新!」她抽出魔杖。

  這顯然比障礙咒要靠譜多了,那南瓜汁在空中消失不見,像是平時被她隨手清理掉的垃圾一樣。危急關頭!她鬆了口氣,他們差點就暴露了,如果隱形衣上沾了污漬,他們該怎麼隱藏自己呢?

  「哦,一個清理咒語,明智的選擇。「赫迪教授戲謔地笑著鼓了鼓掌。

  西里斯和維斯蒂亞默契地緩緩移動,不再說話。但無論他們走到哪裡,赫迪教授的目光總是能找到他們。

  維斯蒂亞立馬察覺到了異樣,她朝自己的腳下看去,他們的影子在燈光下明顯極了。在他們剛才手忙腳亂的時候,他順著他們魔咒的發射軌跡,已經給他們施了影立現。

  他像是只正在逗老鼠玩的貓,他能捉住他們,但他只是想娛樂娛樂,開心開心。他放開爪子讓他們跑一跑也沒關係,因為他能再把他們抓回來。

  維斯蒂亞握著魔杖,她可不喜歡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咒立停!「她不確定自己的咒語能對抗成年大巫師多久,於是緊接著又喊了一句: 「燭光熄滅!」

  頭頂上方的蠟燭忽然全部熄滅,整個走廊頓時陷入了一陣黑暗,維斯蒂亞和西里斯跑了兩步,躲在角落裡不再出聲。

  蠟燭很快就重新亮了起來,赫迪教授笑著四處張望片刻,轉身離開了。

  最後一剎那,他望了他們所在方向一眼。

  雖然他沒有發表任何說辭,但維斯蒂亞在他的眼中看見了危險,那種被冷血動物盯上的感覺。她氣憤地踢了西里斯一腳:「你可沒說要帶我來戲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西里斯揉著小腿,洩氣地說:「誰知道他居然察覺了我們,上次我跟詹姆用南瓜丟他的時候,他可沒準備得這麼充分。」

  「不過維斯蒂亞,」他說:「你可真聰明,要不然我們非被抓到不可。」

  維斯蒂亞氣惱地瞪眼:「事實上我擔心我們已經被抓住了,說不定貝德早就去向校長告黑狀了。」

  「不用擔心,貝德在他的家族可沒有什麼地位,交給我來辦。」西里斯說,他護送她回拉文克勞去:「今天的夜遊怎麼樣?是不是愛上了這種冒險的感覺?」說完他故作帥氣地甩了甩頭髮。

  「好吧,如果你不問,我肯定不會主動跟你說。我們幾乎跑了整整一個晚上,我現在覺得像是剛被發配干苦力回來一樣……」維斯蒂亞委婉地說:「我明天至少得喝兩次提神劑,才能保證活著走到教室。」

  西里斯挫敗地揉了揉頭髮:「我以為你會喜歡,我和詹姆都很喜歡,我以為……」

  維斯蒂亞安慰地拍了他一下:「不論如何,謝謝你今天幫了我,你說的沒錯,我們是朋友。」

  西里斯又高興起來:「哦,別這樣說,維斯蒂亞,這是應該的。」說到最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在這次夜遊之後,維斯蒂亞決定拒絕一切格蘭芬多的冒險邀請。他們實在是太瘋狂了,完全不在乎校規校紀,也不在乎教授的威嚴,只要給他們一個夜晚,他們就能把天花板掀了爬上去看月亮。

  正如維斯蒂亞所料想的,貝德和埃文去鄧布利多辦公室告了狀,不過她和西里斯得到的懲罰只是5天的勞動禁閉,幫草藥學斯普勞特教授給曼德拉草換花盆。這可比費爾奇那個擦馬桶的懲罰好多了,從校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西里斯神秘地笑著說:「我告訴過你,相信我,我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所以你一直大張旗鼓地與斯萊特林發生爭鬥?」維斯蒂亞忍不住問。

  「哦,是的,斯萊特林顧忌得太多,他們可不喜歡鬧起來讓大家都不好看。」西里斯自豪地說:「他們更喜歡暗著來,但一群小魔鬼,我才不放在眼裡,即使是暗著來他們能把我怎麼樣?」

  他有恃無恐,因為他知道斯萊特林會思量利益,會裝腔作勢,他們沒辦法強硬地要求重重處罰他,因為那會牽連到許多家族利益。維斯蒂亞覺得自己越來越沒有辦法反駁他,衝動與直白也有好處,在這個時候,他根本無所畏懼,即使他們真的嚴懲他,她懷疑他也不會畏懼。


☆、第42章

  維斯蒂亞終於從溫室做完勞力回來,現在她覺得自己滿腦子都是曼德拉草的尖叫,即使帶上了耳塞,也不能完全阻隔那刺耳的聲音。

  「嗨,西弗勒斯。」她推開門走進秘密教室,黑髮男孩兒已經在替她計算第二階公式了。他的魔杖飛快地在空中旋轉,然後一串串數據通過他強大的計算能力被帶入公式中,那個黑洞一樣的體系越來越完美。

  維斯蒂亞躡手躡腳地在旁邊坐下,生怕打擾到他:「嘖嘖,《二十世紀的大巫師》?」她可不知道斯內普還會看這種書籍,他以為他只對魔咒感興趣,畢竟人物傳記沒什麼實用性。

  終於,在維斯蒂亞即將睡著的時候,斯內普停下動作。他的魔杖在那一疊數據上隨意地揮動,紙張「嘩啦啦」地翻動,然後停在一頁上。

  「思狄克體系計算。」他用有些低沉的聲音施咒。那數據立刻被帶入了公式,飛速留下一團數據在魔法空間中。他盯著那些數據,嘴裡像是在念什麼,然後他鬆了口氣,結束公式體系的運行。

  「哦,你完成了嗎?」維斯蒂亞興高采烈的翻動那些紙張。

  斯內普沒搭理她,他週身的氣場陰沉極了,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維斯蒂亞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她拉住他想要躲開的手,哀求道:「別這樣,西弗勒斯,你怎麼了?」

  斯內普轉開視線不與她接觸,在掙扎幾下發現根本掙脫不了她的時候,他放棄地沒再動彈。

  維斯蒂亞決定說點什麼,斯內普的惱火讓她有些手足無措,她仔細想了想,並沒有察覺到異常。如果非要找個理由……也許她不該在那天和西里斯「瘋狂一夜」,請允許她用這個詞來形容,因為那真的真的非常瘋狂,而她也真的真的非常後悔。

  「好吧,我不該和萊斯特蘭奇動手。」她準備開始坦白那天的一切,她相信他會諒解她的。

  「羅奇爾。」

  「什麼?」維斯蒂亞明白地問。

  「貝德.萊斯特蘭奇和埃文.羅奇爾!」

  「哦,對,我不該和他們倆動手。」維斯蒂亞越湊越近:「別生氣了好嗎?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太衝動了……」她並沒有悔過之意,她只希望他能夠消消火,別再生她的氣。

  斯內普深呼吸兩下,回頭慎重地對她說:「你應該知道,他們是食死徒家庭,而你,你來自一個膽敢拒絕黑魔王的家族!」在拒絕黑魔王這幾個字的時候他加重了語氣:「你知道你在斯萊特林引起了多大的議論嗎?」

  「是嗎?他們怎麼說我?明明是萊斯特蘭奇先挑釁的!」維斯蒂亞憤憤地說。

  斯內普瞪著她,語氣急促:「維斯蒂亞,你已經引起他們的注意力了,你明白嗎!?」

  「可這件事是個意外,如果我總是無動於衷不停退讓,他們只會覺得我好欺負。」維斯蒂亞說。

  斯內普的眼神慢慢沉了下去,簡直要讓她窒息在裡面,他說:「所以,我是在多管閒事,對嗎?」

  「什麼?不,當然不!」維斯蒂亞愣了愣,她連忙解釋:「哦,西弗勒斯,你知道我一直很在意你的想法。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討厭那些食死徒,還有貝德.萊斯特蘭奇和埃文.羅奇爾!」

  「我一直把你當做可以依賴的人,你瞧,你總能給我合理的建議。」她說這話時的真誠倒是千真萬確:「有你在我就能安心,就什麼都不怕。」

  斯內普的神色稍微緩和,但他依舊用有些嘲諷的語調說:「是啊,你連半夜逃出城堡都不怕了。」

  維斯蒂亞慚愧得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斯內普冷著臉打量她,那樣子就像是在說:瞧啊,我給了你多大的膽子,我把一個拉文克勞變成了格蘭芬多。

  「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維斯蒂亞迅速轉移話題:「也許我爸爸加入了鳳凰社。我是說,我發現他和鄧布利多校長有密切聯繫,他在幫助鳳凰社做一些事情。」

  斯內普只是瞇了瞇眼,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西馬爾斯莊園曾經遭到了黑魔王和食死徒的攻擊,他們殺死了她的母親,西馬爾斯先生選擇加入鳳凰社當然順理成章。

  「我爸爸說西馬爾斯家有樣東西是伏地魔想要得到的,但他不肯告訴我是什麼。」維斯蒂亞說:「我猜,我爸爸認為鳳凰社或許是個好歸宿,一個靠山。如果伏地魔想要得到那樣東西的話,鳳凰社可以保護我們。」

  斯內普在椅子上坐下來,思考片刻,然後他無意識地摸了摸那本厚重的《二十世紀的大巫師》。

  維斯蒂亞懊惱地歎氣:「我爸爸什麼都不肯告訴我,他說我還太小,可我覺得我比你們都成熟多了!」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斯內普抬頭瞟了她一眼,無聲的反對。

  「……」

  「如果我是你爸爸,我也不會告訴你,想想你都幹了些什麼,用我給你的膽子,哼!」語氣嘲諷極了,他還沒忘記這件事,她居然敢去夜遊的事情。

  「那麼,你想要試試我的膽子嗎?」維斯蒂亞不服氣地咬牙,她忽然撲上去,把斯內普按在了桌子上,惡作劇地撓癢癢:「現在我就讓你看看我的膽子!」

  「……我不想看了,並且我認為這無法證明你的膽量,只能證明你的愚蠢。」斯內普閃躲。

  「我怎麼愚蠢了?!」維斯蒂亞的調子忽然高了起來:「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嗎?每天在教室、溫室、圖書館、魁地奇球場、寢室之間奔波。我爸爸甚至給我送了個時間轉換器來爭取更多的時間!」

  斯內普臉色通紅地掙扎,他的鼻子裡全是女孩兒沐浴露的清香,隔著袍子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並不炙熱,卻叫他心跳得異常厲害。

  「維斯蒂亞!」他不得不出聲制止她。

  「說你錯了。」維斯蒂亞的金色頭髮有些凌亂,顯得她那雙藍眼睛水靈靈的,她示威地騎在斯內普身上,壓住他不能動彈,然後像個女王一樣用鼻孔看人:「快說,你錯了,你不該這麼對我!」

  斯內普蒼白的臉上此時紅得像個聖誕節蘋果,他的雙手在維斯蒂亞手裡抓著,黑色的大眼睛控訴地瞪著她。他不敢再掙扎了,因為每當他一有動彈,就能接觸到她更多的皮膚,受到她更加激烈的鎮壓。

  「好吧,我錯了……」他終於妥協,在維斯蒂亞一瞬間放鬆的時候猛地推開她,衝了出去。

  維斯蒂亞現在覺得心情真是好極了,她總能從戲弄他的過程中得到快樂,她現在懷疑自己的守護神其實是惡作劇之神。然後她歡快地自言自語:「哦,難怪分院帽想把我分到格蘭芬多去,那該是個什麼樣的場景啊……」


☆、赫迪教授

  在霍格沃茨的日子過得很快,維斯蒂亞像往常一樣急忙地跑向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這可是拉文克勞從教授那裡拿分的又一大集中地。沒錯,面對善良天真的赫奇帕奇,拉文克勞總是能做得更好。

  「把書都合上,我想也許你們會希望來點實際的,有用的。」邁德赫迪教授笑著拿出了魔杖,他說:「或許誰能告訴我上節課的內容……西馬爾斯小姐?」

  維斯蒂亞在一眾拉文克勞的期待的眼神中站了起來,他們在提示她,這可是加分的好機會。為了能夠在學院杯中脫離永遠第三的位置,他們要拿到超過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分數才行。

  「上節課講了西比比小矮妖,他們機靈古怪,擅長使用邪惡小魔法。」維斯蒂亞知道這些不足以讓她得到加分,於是她繼續說:「它們會在深夜裡綁架做惡夢的孩子,吸取這些孩子的靈魂,而當孩子們醒來後,只以為自己在做一場夢。」

  「非常好,」赫迪教授在講台上優雅地轉了個圈,那頭和她一樣的金頭髮耀眼極了:「我想西馬爾斯小姐也很樂意告訴我們,怎樣對付這種可怕的小矮妖。」

  「用捕捉網可以捉住它們,它們喜歡能量寶石,可以用這個來進行引誘。」維斯蒂亞說:「但不要盯著它們的眼睛,它們會藏進你的夢裡。如果非要將它們殺死,我想火焰魔法或許會是個好選擇,大部分魔法生物與小精怪都怕火,這是一種本能反應。」

  赫迪教授為她鼓了鼓掌,然後說:「非常好的解釋,拉文克勞加五分,因為你的聰明。」

  「西比比小矮妖確實怕火,如西馬爾斯小姐所說。」赫迪教授拍了拍地上的小箱子,裡面立刻發出撞擊的聲響:「今天你們要試著制服它,你們可以用任何魔法,但我不會提供幫助。」

  「準備好了嗎?」他帶著愜意的微笑。

  「哦,不,小矮妖會鑽地不是嗎?我們怎麼能抓住它,這裡可沒有捕捉網!」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懼怕地摀住了眼睛。

  「事實上小矮妖並不是起源於西比比,他們在五百年前遷徙了過去,長久定居。那裡的環境好極了,適合任何魔法生物居住。」兩個拉文克勞在談論小矮妖的發源史,教室現在亂極了。

  維斯蒂亞對赫迪教授的微笑有些發毛,她可沒忘記自己曾經陪著西里斯去惡作劇的事情,而且她十分懷疑這位教授發現了她的身份。

  斯萊特林可不像是會大度原諒對手的人,維斯蒂亞謹慎地握住魔杖,她必須時刻準備著。

  在眾人的注視下,赫迪教授打開了箱子,裡面的響動停了下來。

  一個帽子慢慢冒了上來,然後是一張笑得很猙獰的臉,西比比小矮妖有一張通紅的臉,巨大的嘴巴咧到了後耳根,而那雙圓滾滾的黑眼睛讓他們顯得更加恐怖。它站起來看了看四周,然後將視線移到了維斯蒂亞的方向。

  維斯蒂亞轉動著手腕,她下意識瞥了眼赫迪教授,就見到他玩味地也盯著她。

  「我就知道……」準沒好事!她朝後面移動兩步,隱藏自己的身影。

  「除你武器!」不知道誰先開始喊,之後大家就七嘴八舌地朝著小矮妖發射咒語。

  可惜小矮妖迅速地在人群中移動,沒被一個咒語射中。反倒是四周的小巫師,被其他同學誤傷了好幾下,頓時哀嚎一片。

  維斯蒂亞在心中回憶著假期盧薩姆教她的防禦咒語,以及平時從斯內普那裡學來的知識。斯內普對於這些的研究很專注,她知道他甚至發明了些無傷大雅的小咒語。

  「障礙重重!」就在小矮妖忽然撲上來的時候維斯蒂亞敏捷地閃開,並施了個阻礙咒語,然後她立即連喊了好幾遍:「統統石化,統統石化!」

  小矮妖邪惡地嬉笑著,似乎在嘲諷她的不自量力,它忽然消失在了教室中。

  維斯蒂亞沒有遲疑,在它消失的那一刻就對自己施了個漂浮咒,在她剛離開地面,她腳下的位置就出現一雙短小有力的雙手,那雙手猛地抓空了。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結了,小矮妖還沒來得及鑽回地下的時候,它的雙手就已經被牢牢束縛住。它扯著嗓子大聲尖叫,卻無法動彈,緊接著迎來了維斯蒂亞的火焰咒:「火焰熊熊!」

  從魔杖噴射出的魔力發出轟響,變成一團紅色的大火包圍住了小矮妖,瞬間帶來的熾熱讓教室的氣壓變得極低,熱風四處亂吹。

  就在維斯蒂亞覺得這隻小矮妖可能凶多吉少的時候,那火焰停了下來,一張捕捉網撒過來將小矮妖捉住裝回了原先的箱子裡。小矮妖哆嗦著回頭看向維斯蒂亞,它的雙手已經被燒成了黑色,那憎恨的眼神讓她有些膽戰心驚。

  「非常出色的戰鬥。」赫迪教授對她的魔法與反應能力表現出了讚賞:「統統石化是最基礎的全身束縛咒語,但小矮妖卻不會輕易被它射中,要知道,它們非常迅速。」他對學生們解釋道:「而西馬爾斯小姐,在最初的時候就隱藏了一個束縛咒語在自己的腳下,她知道小矮妖想怎麼去抓她。」

  下面學生聽到戰鬥的經過,都轉頭用崇拜的眼光看著她。

  「當小矮妖將手伸出地面的時候,很不小心地觸發了那個咒語,是的,統統石化,它被束縛住不能動彈了。」赫迪教授說:「拉文克勞再加五分,為那個完美的火焰咒,西馬爾斯小姐的魔咒掌控能力非常出色。」

  「謝謝教授,」維斯蒂亞警惕地說:「我的家族以此出名。」

  「也許你願意留下來幫助我收拾這一片狼藉,」赫迪教授說:「好了,其他人下課,如果誤中了咒語,請及時去醫療翼找龐弗雷夫人。」

  「事實上我對於你今天的表現並不驚奇,」赫迪教授的魔杖旋轉兩圈,教室便恢復一新。他轉頭看著維斯蒂亞,一張沙發從角落地飛快地移動過來,然後他一揮長袍坐在了上面。

  那沙發看上去舒服極了,他像只懶洋洋的貓。但維斯蒂亞知道,他其實是只還沒發威的老虎。

  「謝謝你的誇獎,」她也學著他的樣子:「凳子飛來。」然後穩穩當當地坐了上去。

  赫迪教授被她的舉動逗笑了,他說:「你是個聰明的小姑娘,我聽說過你父親,魔法部的魔法研究院巫師首席,他能教導出你這樣出色的孩子是無可厚非的。」

  「我也聽說過您的家族,赫迪家族出過很多黑魔法大師,」維斯蒂亞回憶著西里斯告訴過她的那些貴族秘辛,她終於發現了那些無聊廢話的價值。

  「是的,」赫迪教授挑眉:「所以鄧布利多校長邀請我來擔任這個職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你很有天賦,無論是反應能力,還是魔力水平。」他說:「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單獨教你一些黑魔法防禦技巧,一些你一定會很感興趣的東西。」最後幾句透著神秘色彩。

  「謝謝您的好意,但我想我可能沒有那麼多時間學習這些。」維斯蒂亞委婉地說:「要知道我這學期的學業十分繁重。」

  「先別急著拒絕,」赫迪教授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把她的書包遞給她;「我想你還需要時間考慮,等考慮好了再來找我。」他走到門口,再次回頭說:「如果你來找我,那一定會是最明智的選擇。」


☆、日記本

  自從維斯蒂亞誇讚了斯內普的製藥好手藝後,斯內普就開始了定時定量給她熬製提神劑的日常,事實上他常常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每天必定會遞過來個裝著魔藥的水晶瓶。

  如果沒有機會親自給她,他會讓學校的貓頭鷹送來,以至於連妮娜都忍不住感慨:「維斯蒂亞,你在魔藥商店訂了這麼多提神劑嗎?」

  維斯蒂亞讚歎著魔藥的品質:「哦,我最近很辛苦的。」她並沒有反駁妮娜,是的,斯內普可不會願意這件事被太多的人知道。

  「這是什麼牌子的提神劑?」妮娜湊過來問:「看上去品質真好,起碼是優秀以上的。」她驚奇道。

  優秀?維斯蒂亞收起瓶子笑著想,斯內普牌魔藥從來都是品質完美,除了還在嘗試階段的新魔藥,他很少會讓自己的水準只停留在「優秀」。

  「嗨,你的日記本掉了。」妮娜從地下撿起一個黑褐色封皮的日記本,在霍格沃茨大廳的蠟燭照射下,它顯得非常神秘。妮娜隨手把日記本塞進她的書包裡。

  「什麼日記本?快走吧,下節課要遲到了!」維斯蒂亞隨便塞了一口蛋糕,就拉著妮娜衝出了大廳,她們的下節課是麻瓜研究,本學期開始的選修課。雖然妮娜表現得對此並沒有太大興趣,但這門課能給她們高分不是嗎?

  「麻瓜和我們一樣,都是應給被平等對待的種族,即使他們其中有些人畏懼我們,也並不代表他們比我們要低一等。」講台上的教授在孜孜不倦地說,台下已經有幾個斯萊特林忍受不了開始敲桌子了。

  可惜斯內普對這樣的課程沒有興趣,並且也不會為了幾個學分而來聽課。維斯蒂亞不在意地聳聳肩,從書包裡拿出書本,黑褐色封皮的日記本尤其顯眼。這是什麼?她皺著眉頭翻了幾頁,沒有任何使用的痕跡。

  但當她羽毛筆上的墨水滴落下去之後,那紙張迅速吸收了墨水,開始顯現出文字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如果我沒有猜錯,現在是在霍格沃茨。

  維斯蒂亞驚訝地盯著那行字,她的大腦在嗡嗡作響,在這個過程中,那行字又起了新的變化

  ——也許我們會成為好朋友。

  ——不!她用力地寫著,筆尖差點把紙張劃破。

  ——為什麼不?我曾經也在霍格沃茨上學。

  ——你是誰?

  維斯蒂亞緊張地等待答案,過了一會兒,日記本回答她。

  ——我是你的朋友。

  這算是什麼答案!維斯蒂亞猛地把日記本合上,她的心情複雜極了,或許這只是個普通的魔法道具筆記本,又或許是誰的惡作劇?她悄悄抬頭打量了一圈四周,並沒有異常。

  直到下課,她還處在一種不安的情緒中,她可不敢將這個東西帶回宿舍,那太冒險了。她也不敢繼續和它交流,誰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像她想的那樣。沒錯,這有可能是裡德爾的日記本。

  她將日記本裝進了龍皮口袋,然後開始思索事情的經過。為什麼這東西會出現在她的書包裡?她要把它交給鄧布利多嗎?以什麼名義?有人給了她一個魔法筆記本,所以她非常憤怒地上交了?當然不行,沒人會相信這種鬼理由。

  而她也根本不可能直接衝上去告訴那位校長:嗨,我有一個筆記本,不知道是不是伏地魔的魂器,不如幫我鑒定一下?維斯蒂亞懊惱地歎氣,她的腳步越來越沉重,像是灌了鉛一樣,然後她轉頭上了五樓。

  「我想找個藏東西的地方。」她在描繪呆子巴拿巴訓練侏儒跳芭蕾舞的掛氈和人形大小花瓶之間的走廊來回走三次,心中默念:「我要藏個東西並且不被人找到。」

  忽然一扇門從牆上顯現出來,她急忙走了進去。有求必應室,她可以暫時把日記本藏在這裡,等到有個合適的機會,再交給鳳凰社。緊接著她被一大片空間給怔住了,屋子裡像是個垃圾場,四處堆著雜物,有麻瓜美少女的雜誌,有魔法球和魔法書。

  這的確是個適合藏東西的地方,她奮力把那個龍皮口袋扔了出去,一個拋物線之後,龍皮口袋消失在小山一樣的雜物中間。

  維斯蒂亞鬆了口氣,在她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之前,起碼一切都是安全的。而現在,她必須盡快趕到變形術課堂上去。

  「抱歉教授,我遲到了。」維斯蒂亞有些尷尬地站在教室門口。

  麥格教授看了她一眼,說:「介於你是初犯,西馬爾斯小姐,回到你的座位上去把。」

  真是慶幸,她在教室裡隨意找了個座位。

  「嗨,西馬爾斯!」坐在不遠處的那頓.威爾斯對她傻笑,然後他拿出個徽章對她招了招手,那徽章在他手中忽然起了變化,金屬的天鵝仰著脖子撲騰著翅膀飛到她面前。

  維斯蒂亞不由拿手接住,那只天鵝的背後帶著徐徐藍光,在碰到她手掌的一瞬間化作了藍色的背景。它變回了剛才的銀質徽章,然後嘴裡吐出一團小火苗來。

  她翻過徽章,只見背後刻著她的名字和幾個大字——西馬爾斯,友誼萬歲。

  在下課之後,那頓就堵住了她的路:「哦,西馬爾斯,這個設計怎麼樣?我們的友誼徽章。」他激動地望著她:「對了!我們為什麼不舉辦一場聚會呢?」

  維斯蒂亞不得不說,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預計,關於徽章的事她都已經差不多給忘記了。猶豫片刻,她才問:「聚會?是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一起的嗎?」

  「當然!」那頓歡呼著,似乎她已經答應了:「兩個學院的聚會,那一定棒極了,我要製作請帖,然後發給每一個人……不過,西馬爾斯小姐,我能幫你把這個徽章別在衣服上嗎?」

  維斯蒂亞看著那個銀質的徽章,由衷地感慨:「那頓.威爾斯同學,不得不說,你的變形術挺不錯。」

  那頓害羞滴地低下頭:「哦,謝謝你的誇獎,我能叫你維斯蒂亞嗎?我是說,我們認識這麼久了……」

  維斯蒂亞點頭:「可以。」

  「真的嗎,實在是太好了!」那頓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在這次近距離接觸赫奇帕奇之後,維斯蒂亞終於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無論如何,她的朋友都真心對待她,不管是斯內普、妮娜還是西里斯,又或者詹姆和莉莉。現在,她感受到了赫奇帕奇的無限善意。

  她和他們上了近乎兩年的課,她知道他們是群天真活潑的小巫師。他們友好熱情,待人真沉,就像他們的院徽,一直傻傻的無害的獾。

  妮娜站在教室門口等她,然後撇撇嘴,用一種洞察一切的口吻說:「威爾斯喜歡你。」

  「別瞎說,」維斯蒂亞推了推她:「如果你也能在上課的路上多幫幫迷路的同學,他們同樣會對你這樣友善的。」

  「什麼?這只算是友善嗎?梅林啊,你沒看見他剛才給你帶上徽章的樣子,簡直像是個送心上人出門的姑娘。」妮娜雙手環胸,反駁道。

  「他只是希望有更多的朋友而已,他想舉辦一次聚會,為了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友誼。」維斯蒂亞擺正胸前的徽章,說:「不得不承認,他的變形術真的挺好,這簡直是件藝術品。你看,連天鵝的眼睛都在閃光。」

  「哦,我十分懷疑,威爾斯苦練變形術,其實最終目的只是為了給你製作一個漂亮點的徽章。」妮娜不客氣地說,然後她示意地眨眨眼:「瞧,你的斯萊特林朋友也來了。」

  斯內普正大步走來,在他看見維斯蒂亞胸前的徽章時,明顯怔了一下,然後他立刻恢復面無表情。只在離她最近的時候,說:「我查到了Col,明天下午來找我。」說完像是從沒認識過她一樣路過而去。

  Col,她的中間名,源自她教父的名字。

  他找到了她教父的身份?維斯蒂亞不可思議地望著他的背影,她也曾試圖找到那個男人的身份,但她沒在西馬爾斯家族的任何一本書裡發現線索。更加讓她吃驚的是,她只是隨口提了一句,他就記在心裡,並且調查清楚了。


☆、婚後番外(慎入)

  婚後某天。

  維斯蒂亞激動地湊了上來:「西弗,我最近看了一些有意思的書籍。」

  斯內普默默翻個白眼:「我假設你所謂有意思的書籍並不是桌子上的那些,」他斜著眼朝桌上瞟去:「菜譜,八卦雜誌還有……狗狗飼養手冊?!?!?我想你應該跟我解釋一下!!!」猛地回頭瞪著她

  「……」

  「為什麼家裡會有這種書籍!嗯?維斯蒂亞,告訴我,你想養狗嗎?你居然想養狗?!你被蠢貨布萊克施了奪魂咒嗎?還是你給他撓過肚皮投過食?該死的,他居然敢讓你給他撓肚皮!」斯內普憤怒地噴了個鼻息,握著魔杖給那本《狗狗飼養手冊》來了個爆炸咒語。

  這回輪到維斯蒂亞惱怒了:「西弗勒斯!你怎麼能在家裡用爆炸咒語!」

  「也許在你提問之前,你應該先回答我的問題。」斯內普喘著粗氣冷著臉:「並且,我要申明,我不喜歡狗,家裡不准養狗!」

  「你只是對西里斯有偏見而已,他跟狗沒那麼大的關係。」

  「不,我見過他狗變人,人變狗。」

  「注意你的用詞。」維斯蒂亞嚴厲地指出了他的語言攻擊。

  斯內普嘲諷地撇了撇嘴,布萊克可不需要他的尊重。

  「我說的有意思的書籍,當然是這個。」維斯蒂亞拿起一本粉紅色書皮的小說,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霸道總裁XX嬌媚妻》。

  「所以,你又想轉移我的注意力?」斯內普在沙發上坐下來,他狀似隨意地撫了撫自己的袍子:「我該告訴你,這一招並不總是好用。」

  「相信我,這絕對是一本婚姻指導手冊。」維斯蒂亞溫柔地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她用近乎誘惑的聲音說:「看完它,我們的婚姻生活一定會非常美滿。」

  斯內普瞬間就回頭控訴:「我們的婚姻生活不夠美滿嗎?這是你去給布萊克投食的原因?」他有點受傷。

  「我沒有去給他投食,我的意思是,這完全是兩回事。我之所以看那本書,是因為莉莉想要養只寵物狗,她需要給哈利找個玩伴。」

  「是嗎?」斯內普狐疑地問。

  「沒錯。」維斯蒂亞連忙點頭:「想想吧,西弗,想想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他們喝了點酒,她不得不承認,那確實是個記憶猶新的片段。他們親吻纏綿,從浴室到臥室,廚房,客廳……

  斯內普順著她的提示想了一會兒,臉色緩和了下來,他一把奪過那本《霸道總裁XX嬌媚妻》開始閱讀。過了一會兒,他的表情有些糾結,又過了一會兒,臉色開始發綠,最後,他抬起頭:「你確定,這是一本婚姻指導手冊?」

  「是的。」維斯蒂亞點頭,眼神真誠極了。她靠在他身邊,輕柔地翻動書籍,停留在了最後一頁:「瞧,他們生了個孩子。」孩子是重點。

  斯內普皺眉:「他們生了個男孩兒,但我並不想要男孩兒。」

  「好吧,我們可以生個女孩兒,像我一樣的,金頭髮藍眼睛,這樣你喜歡嗎?」維斯蒂亞緩緩地說:「想想吧,西弗,一個孩子……」

  於是斯內普再次妥協了,他的表情非常艱難。維斯蒂亞帶著種促狹的目光看著他,瞧啊,他的樣子簡直像是生無可戀了。難以置信,這將是魔藥大師此生唯一看過的一本小說,霸道總裁文。

  哦,這顯然不是婚姻指導手冊,這只是她對他在家裡施展爆炸咒語的懲罰。事實上最初她是準備和他討論一些魔咒知識,她新學了些神奇的家居整理咒語,能夠讓家用電器連鎖啟動。

  「如果,」斯內普終於看完了整本書,這對他來說絕對是種煎熬,他沉重地看著維斯蒂亞:「如果這是你想要的婚姻,也許……我可以試試。」

  維斯蒂亞挑眉:「我相信你,加油。」

  當天夜裡。

  「哦,西弗,你為什麼不把頭髮擦乾?」維斯蒂亞幫他拿了條毛巾:「也許你該給自己來個乾燥咒語,雖然那對髮質不太好。」

  她還沒有說完,斯內普已經一把將她拉到了懷裡:「女人,不要輕易挑戰我。」

  「額……我只是想給你擦擦頭髮,如果你想自己來,也可以。」

  斯內普黑色的眼睛深邃極了,像是無底的黑洞,讓人沉溺其中。他說:「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我說話,你是第一個。」

  「不,西里斯和詹姆說話可比我更挑釁……」

  斯內普沒準備搭理她的反駁,他修長有力的手指拂過她的髮梢,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維斯蒂亞的心不由自主開始亂跳,他們從戀愛到結婚他都沒對她做過這樣的小動作,梅林啊,他今天真溫柔。

  她忍不住環住了他的脖子,現在該來個熱吻了不是嗎?

  但斯內普說:「想要嗎?求我啊。」

  維斯蒂亞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從善如流地說:「求你。」

  「求我什麼?」

  「求你快點進入主題。」

  「噓,」他的食指放在了她唇上:「別說話,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別猶豫了。」

  「你給我聽好了,全世界只有我能欺負你!只有我才有資格讓你流淚。」

  維斯蒂亞懶得和他繼續說下去,她直接吻住了他的唇,過了一會兒,他們氣喘吁吁地分開。斯內普陷入了思考,然後他恍然大悟地抬了抬下巴,說:「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你挑的火你來負責滅。」

  「當然,難道你還想去找別人嗎?」維斯蒂亞翻了個白眼,緊接著她就被扔在了地上,忽然的變故讓她一時沒緩過神來。

  斯內普深沉地走到窗邊負手而立,他的目光迷離而悠長。過了一會兒,似乎是動用了大腦封閉術來壓制情緒,他有些空洞地望著窗外,吐出一句:「天涼了,讓布萊克集團破產吧……」

  這是要鬧哪樣啊!維斯蒂亞坐在地上欲哭無淚,她錯了,她不想玩了!


☆、夢遊

  寂靜無聲,維斯蒂亞從一片黑暗中醒來,這是哪裡?她不知所措地打量四周。

  陰冷,潮濕,帶著一種動物身上的腥臭氣息。

  她穿著單薄的白色棉質睡衣,上面被濺了泥漬,顯得凌亂不堪。有點冷,她光著腳站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手邊沒有魔杖,也沒有任何可以防身的工具。

  忽然「嗡」的一聲,在她面前亮起了幾個火把,光光照在石壁上反射出暗紅色的印記,這是一條狹長的地下走廊。她忍著從腳底竄上來的冷意,順著火把的方向向前走去。

  在一個拐角之後,她看見了無比巨大空曠的大廳,筆直寬闊的石板路從遠方通到這片平台上,而石板路的兩邊都是幽幽作響的水聲,漆黑的水潭。

  她幾乎下意識就認出了這裡,又是「嗡」地巨響,大廳四周的火把依次亮了起來。照耀著巨大的蛇形雕像,那雕像逼真極了,如果不是它一動不動,維斯蒂亞差點把它當成了守護密室的蛇怪。

  為什麼她會到這裡來?她小心翼翼地順著那條大道走去,是的,她從一條秘密的小路來到了這個大廳,現在要從大道出去。

  一路上她沒有遇到任何危險,她緊張地調動感官,並沒有發現蛇怪的痕跡。直到爬出隧道,她才感覺深深的疲憊和無力。四周冷極了,腳下冰涼的水讓她打了個冷戰,她深呼吸地想要走出去,但只一瞬間,她就失去了知覺。

  這真是一個沉重又讓人驚恐的夢,在維斯蒂亞睜開雙眼的時候,她的腦海中出現這句話。然後她看見天花板上的瓷磚,畫著可愛小鳥的瓷磚,她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

  這是二樓的女盥洗室,是斯萊特林密室的入口,她居然真的在這裡。她的睡衣被地上的水沾濕,貼在身上非常難受,她不確定自己在這裡躺了多久。

  下一秒她就回過頭去,那個刻著蛇形紋的水管完好地安在洗手池的上面,並沒有異常。不一會兒,有個半透明的幽靈從水管中衝了出來,她對著維斯蒂亞大喊:「走開,離我遠點,桃金娘才不會被你誘惑!」

  維斯蒂亞慌亂地逃離,這個點鐘太陽還沒跳出地平線,窗外只有隱約的亮光。霍格沃茨的走廊安靜極了,雖然她一路魂不守舍,但因為光著腳,並沒有發出什麼動靜。

  妮娜還在熟睡,維斯蒂亞走進浴室洗了個澡,溫暖的水溫舒服極了,她沒多久就恢復了大半體力。對於自己超好的治癒能力她並不吃驚,事實上她一向能很快康復,即使是幼年時魔力暴動引起的傷害。

  她不敢確定那究竟是不是一個夢,她進入了密室嗎?那種感覺太真實,而她是在女盥洗室醒過來的。但同時,她又十分懷疑,一段沒頭沒尾的記憶,能夠證明什麼呢?或許她只是夢遊而已。

  她在這種疑惑中又度過了幾天,直到再次從黑暗中醒來。

  幾個火把照亮了狹窄小道的四周,維斯蒂亞深呼吸一口氣,她顯然比之前鎮定得多。古樸的石頭牆壁,被一塊塊拼接在一起,之中的縫隙甚至連一張紙都塞不進去。她順著火光向前走去,一路仔細觀察這個密室。

  巨大的蛇形雕塑盤旋在大廳的上方,然後蛇的週身是古老的魔法雕刻,似乎在講述一個戰鬥的故事。

  那似乎是一群巫師揮舞著魔杖,看不大清楚。維斯蒂亞不得不找個更高的角度,她順著一片片的蛇鱗向雕塑上爬去,然後借助火光觀察那面牆。被施了魔法的雕刻在不停變換,小人們時而揮舞魔杖,時而歡呼雀躍,哦,應該是戰鬥勝利了,維斯蒂亞在心中說。

  緊接著巫師中有四位男女走了出來,迎著眾人的歡呼來到一座山坡上,他們迅速建造起一座巨大城堡,為小巫師們敞開了大門。

  獅子,獾,鷹,蛇,四中動物逐漸浮現在牆壁上,它們跳躍進了四面旗子中,化身成為四個學院的標誌。看到這裡維斯蒂亞已經明白,這四位是霍格沃茨最早的創始人——戈德裡克•格蘭芬多,赫爾加•赫奇帕奇,羅伊納•拉文克勞和薩拉查•斯萊特林。

  可是畫面一轉,四人發生了爭執,其中一個憤怒地離開,他受到了巫師們的攻擊,又是一段打鬥場景……

  就在這時,她腳下的雕刻忽然劇烈震動起來,整個大廳都在晃動。一條巨大的發出「嘶嘶」聲響的大蛇從一條岔路中滑了出來,它猙獰地四處翻滾。

  那樣子像是受到了什麼魔法攻擊,但維斯蒂亞站在高處可以看見整個大廳裡並沒有其他人。她不敢動彈,如果這不是個夢,她很有可能會被蛇怪吃掉。

  可惜現實總是讓人哀歎,由於震動,她不小心從雕像上滑落了下來,那條蛇怪立刻就察覺到,回過頭來盯著她了。維斯蒂亞不敢與它對視,她開始奪命狂奔,蛇怪的眼睛會讓看見的人石化,她知道這點。

  這似乎是一場速度的比賽,維斯蒂亞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爆發力如此彪悍,她在跟蛇怪競速,如果這不是個夢,那她一定會成為無敵勇士。就在蛇怪將要追上她的時候,忽然發出一聲尖利的叫聲,它被什麼東西擊中,撞上了牆壁。一股腥熱的血液灑在了維斯蒂亞的身後,也順利讓她逃到了安全的距離。

  當她爬出地道到達女盥洗室的時候,幾乎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或者說是重生一次。然而,再一次的黑暗襲來,她沒有了知覺。

  衣服雖然濕透了,但並沒有血跡,維斯蒂亞心中的疑問更加深重。如果這是真實的,為什麼她的衣服沒有那條蛇的血跡?她是怎麼進入那條地下隧道的?這個出口又為什麼會被打開?是的,只有蛇佬腔才能打開密室,可她不是蛇佬腔。

  而如果這只是個夢,也未免太真實了,還有那面牆上的魔法雕刻,她不可能自己設計這些雕刻的幻像,《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裡可沒有寫薩拉查.斯萊特林與朋友們發生爭執後離開霍格沃茨,最終遭受攻擊。

  也許她的首要任務是查明雕刻上最後那一段是不是屬實。


☆、密室1

  維斯蒂亞輕車熟路地回到寢室,第二天,她翻遍了所有關於薩拉查的書籍,沒有任何一本上面寫到那位斯萊特林創始人的最終結果。

  「這幾天你一直沒有來這裡。」斯內普在看見維斯蒂亞走進秘密教室的時候,低聲地說。

  維斯蒂亞仿若未聞地繼續四處翻看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企圖從上面找到些有用的信息,但最終她只能歎息地撓撓頭。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一隻手從他面前的桌子上拿過了書,修長有力的手指,骨節分明。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斯內普瞇了瞇眼,用一種不知是擔憂還是嘲諷的口氣說:「我以為你在一年級的時候就學過這個了。」

  「哦,梅林!」維斯蒂亞從他手裡搶回自己的書:「我當然學過,每個進霍格沃茨的小巫師都學過這個。」

  斯內普雙手環胸地靠在桌子上,似乎在等待她的解釋。而維斯蒂亞並不想把這一切告訴他,她現在心裡也很亂,更加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她甚至懷疑自己被黑魔法防禦課教室裡的那隻小矮妖給綁架了。

  綁架了她的小矮妖,多麼貼切的猜測,讓她相信自己夢遊到密室裡去,還不如相信是被小矮妖帶去的,畢竟它們會鑽進地底不是嗎?

  「你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嗎?」她問:「你知道他在建立霍格沃茨之後的事情嗎?」

  「你為什麼會想到問這個?」斯內普狐疑地看著她,然後說:「他在和其他三個院長建立霍格沃茨之後就離開了……」他猶豫片刻,說:「事實上他和他們發生了很嚴重的爭執,關於是否招收麻瓜家庭的小巫師。」

  「哼,」他輕哼一聲:「如果不是格蘭芬多的強烈抗議,麻瓜種根本來不了霍格沃茨,巫師和麻瓜是不同的種族不是嗎?可現在,他們被混雜在一起,造成了血統的流失,你知道為什麼純血貴族總是堅持和純血聯誼嗎?因為這樣才能保證魔力的純粹強大,很少有混血和麻瓜能擁有強大的魔力,就是因為這個。」

  但伏地魔也是個混血不是嗎?維斯蒂亞並沒有用這個來質問斯內普,在她這個年紀,不應該知道伏地魔的身世,甚至魔法界也沒有幾個人知道。

  「學校裡不應該用種族來劃分階級。」維斯蒂亞看見斯內普不贊同的目光,她可不想繼續跟他討論這個。事實上她覺得他之所以堅持純血論和他父親托比亞有很大的關係,如果不是這個麻瓜父親對他的生活造成了無限陰影與厭惡,他不會特別在意這個。

  「西弗勒斯,我們稍後再說血統論,」她打斷他準備反駁的語句,問:「告訴我薩拉查的最終結果,他在離開霍格沃茨之後遇到了什麼?」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似乎在表達自己的不滿,但他仍然回答了她的問題:「他在離開霍格沃茨之後,受到了麻瓜巫師的攻擊。那是一場混亂的戰鬥,但是他的朋友們,其他三個巫師,並沒有去幫助他。他在孤立無援中逃離了魔法界,從此消失在世人的眼中。」

  「這段歷史只有斯萊特林知道,它是斯萊特林的秘密,也是斯萊特林的戒條,用來警示每一個妄圖相信他人的小巫師。」斯內普說:「斯萊特林只相信自己,因為沒有誰會永遠站在你身邊,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一旦遇到了生命的威脅,他們也會捨你而去。」

  維斯蒂亞拉著他的手:「哦,西弗勒斯,我可不會在危機關頭丟下你逃命去。」她笑出聲來:「我會幫你的。」

  「是嗎?」斯內普深深地看著她:「維斯蒂亞,我該相信你嗎?」他用一種低沉的聲音問。

  「當然。」維斯蒂亞隨意地回答。她對自己的夢遊之謎越來越困惑,她思考著下一步究竟怎麼辦,告訴教授與鄧布利多校長嗎?還是自己解決。

  「你根本不在乎這個的問題。」斯內普忽然把書從她手中抽出去,噴了個鼻息,冷漠地轉身。

  「不,西弗勒斯,等等!」維斯蒂亞終於將注意力移了回來,她嘗試著去再次抓住斯內普,但撲了個空,好幾個來回,她才強制把他按在牆上。為什麼非要讓她用這麼暴力的手段?就不能用知心姐姐模式談談嗎?

  「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以為你知道。」她有些委屈了,他不能因為他偶爾一次的走神就將她釘在十字架上,否定她曾經做過的一切。

  「現在我並不確定。」斯內普轉過頭不去看她。

  「我只是遇到了些……很困難的事,我強迫自己不去想,但我做不到,這件事讓我非常非常苦惱,我只能花更多的心思去解決它。」維斯蒂亞試圖解釋,她發現斯內普的身體漸漸不那麼僵硬了,然後她繼續說:「我不是不在乎你的信任,只是,我想有件事我該告訴你……」

  斯內普終於轉頭,他靜靜地望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我最近做了兩個夢,不太好的夢……」她放開他,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最近狀態確實不大好。」斯內普輕輕說了句。起初他以為是自己的提神劑效果不佳,但在得到了魔藥課斯拉格霍恩教授和聖芒戈醫院的肯定之後,他確定她身上一定是發生了些什麼。

  她臉色蒼白,看上去越來越遲鈍,有時候妮娜叫了她好幾聲她才反應過來。而課堂上也並不積極,像是總在神遊天外。

  「在夢裡,我去了斯萊特林的密室。它的入口在女盥洗室,只有蛇佬腔才能打開它,裡面有一隻蛇怪,還有雕刻著霍格沃茨歷史的雕刻,事實上我已經從那上面知道薩拉查的最終結果了。」維斯蒂亞說。

  斯內普並沒有回答,他難得貼心地坐在她身邊,挨著她的胳膊。這讓她覺得好受多了,感受到他的體溫,她覺得很有安全感。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個夢,維斯蒂亞說,我每次做完那個夢醒來,都真的在女盥洗室……」

  在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斯內普皺了皺眉,他說:「我以為你沒有夢遊的習慣。」

  「是的,我從不夢遊,可我是怎麼穿過公共休息室,從拉文克勞的高塔上去了二樓,躺在女盥洗室的?!」維斯蒂亞說:「夢裡的景物真是極了,我還記得那條蛇怪追我的時候,它鼻子裡的冷氣就扑打在我背上,而它忽然撞到牆上濺起的鮮血……」

  維斯蒂亞打了個冷顫:「那鮮血濺在我的睡衣背後,但第二天我發現沒有一點痕跡!我甚至懷疑自己是被西比比小矮妖綁架了,你知道,在黑魔法防禦課上我和它結下了不小的仇,它如果逃出了那個箱子,十有八九會來找我報復。」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低著頭仔細思索,然後眉頭越皺越緊。


☆、密室2

  過了好一會兒,維斯蒂亞再次拉住他的手,這次他倒是沒什麼躲避。

  「哦,梅林,現在你相信我的清白了吧,我可不是故意走神的,實在是這事太困擾我了!」她可憐兮兮地說。

  斯內普暫停思考,抬眼看她,那黑色的眸子深沉不見底,讓人看不清他的內心。

  「我敢對梅林起誓,我絕對信任你,也絕對需要你的信任。」維斯蒂亞生怕他不信地說:「我們可以來個牢不可破的誓言……」然後她難為情地說:「……當然,這個咒語太難了,我暫時還沒學會,我是說,如果我學會了它,不介意跟你試試。」

  斯內普的神色鬆動,他說:「我想我猜到了一些事情,但我還不能確定。從今天起,你每天睡覺時都在床邊設置警戒觸發咒,我想你應該會那個。」

  「是的,我會,用來檢測是否有人經過的小咒語,可是我不覺得它能通知到夢中的我。」維斯蒂亞說。

  斯內普像是看待傻瓜似得看了她一會兒,然後遞上自己的魔杖:「用我的魔杖來施咒語,如果你觸發了咒語,會直接通知到我。」

  維斯蒂亞接過魔杖,有些緊張地嚥了口水:「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進入了那個密室,怎麼辦?那裡可有蛇怪!」

  「我會報告教授。」斯內普撇了她一眼說:「然後在你被蛇怪吃掉之後去幫你收屍。」

  「哦,西弗勒斯,別說得這麼恐怖,你的表情真嚇人。」維斯蒂亞往後仰了仰:「我可不信你會對我這麼冷漠,你一定會去救我的,然後我們一起跟蛇怪大戰三百回合,最終取得勝利。」

  「……我可不是格蘭芬多。」斯內普沒再搭理她,他走到坩堝前觀察了片刻,然後專心致志地切著魔藥材料。

  維斯蒂亞笑著跑回去設置警戒觸發咒,她當然相信斯內普只是嘴上惡毒,嚴格來說,她的這個朋友從沒有背叛過她。無論是在蜘蛛尾巷,還是在他被分進了斯萊特林之後,即使那是個被稱為邪惡自私的學院,她也相信他會真誠對待她。

  他總是能迅速解決她的困難,解答她的一切疑問。雖然他總是面無表情,但維斯蒂亞早就能從中察覺到他的各種情緒,痛苦,失望,愉悅,驚喜,以及不耐煩。

  她回到寢室,設置警戒觸發咒,並且使用延遲咒語將時限延遲到晚上11點與凌晨7點之間。之後她在寢室門邊也同樣設置了一個觸發咒,維斯蒂亞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哦,第二個觸發咒語是在寢室門口,」她對斯內普說:「如果兩個咒語都觸發了,記得來救我。」如果只是觸發了第一個,那麼她或許只是半夜起來上個洗手間。

  斯內普點點頭,收起自己的魔杖。

  在與斯內普分享了這件事情,並一同制定了計劃之後,她睡覺踏實了很多。

  又是一片冰冷的黑暗,維斯蒂亞輕車熟路地朝著密室的地下大廳走去,她現在迫切地想要知道,這場「夢」會不會被打斷,以及上次蛇怪受傷的痕跡還在不在。

  這個魔法世界存在太多的未知與不確定性,維斯蒂亞告訴自己,無論如何,她都要保持鎮定。

  高大寬廣的密室,似乎每一個角落都是精雕細琢出來的。維斯蒂亞一邊行走一邊繼續觀察四周的景象。當她發現連天花板上漂浮火把的位置都是按照天文星象排列的時候,她忍不住讚歎這位製造密室的偉人。

  然後,又是沙沙作響,從不遠處傳來一股巨大的蛇怪身上的腥臭氣味。

  維斯蒂亞開始奔跑起來,隨著她的動作,整個地下宮殿開始搖晃震動。牆壁上的石板開始灑下塵土與碎石,四處的火把漸漸熄滅,像是立馬就要毀於一旦。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她在越來越漆黑的地道裡藉著記憶力奔走,朝著那個走過兩次的出口方向前進。她的身後是那條奮力直追的大蛇,好幾次它馬上就要一口咬上她,但都被她靈活地躲了過去。

  後面開始坍塌,維斯蒂亞心中焦急萬分,就像是真正在上演一幕生死時速,她甚至沒有時間考慮這是不是「夢」,也沒有時間思考該怎麼去驗證之前的一切猜想。

  她需要魔杖!「該死!」維斯蒂亞在心中暗暗罵了幾聲,手無寸鐵的狀態讓她十分被動。她想到了那個飛來咒,她在心中拚命地呼喊:「魔杖飛來!」可惜沒有什麼效果,她還沒有掌握無杖魔咒,而這條沒有盡頭的地道越來越長,似乎跑不到盡頭。

  「魔杖飛來!」她再次呼喚,忽然一道光衝著她撲了過來,再接觸到她的那一瞬間,一股猛烈的力量將她向前拉扯,然後她聽著風的聲音,從黑暗中被拉了出來。

  「啊!」她忍不住驚呼一聲,然後是目眩頭暈。她的手在忍不住發抖,她緊緊握住拳頭,感受著手裡似乎有什麼東西。過了許久,巨大的爆炸聲響震得她還沒清醒的腦袋嗡嗡作響,緊接著各種顏色的光芒在混亂地交織。

  維斯蒂亞強迫自己找回理智,她看見一個穿著斯萊特林校服的男孩正站在不遠處揮舞著魔杖,一道扎眼的白光射了出去,擊中盥洗室最靠近窗戶的一個黑色斗篷男人。男人的眼睛閃著凶光,他迅速念了個咒語然後甩動魔杖。

  維斯蒂亞不知道這麼遠的距離,在她腦袋還沒有清醒的時候,她是怎麼看見那個快速的咒語的。好像世界都即將靜止,一切都在慢動作播放,那個男人就用了被拖慢好幾拍的速度,在她面前施咒。

  是個鑽心咒,她幾乎能看清他唸咒的嘴型,然後在他念出:「鑽心……」之後,她立馬就察覺出這是個不可饒恕咒語。緊接著,她舉起魔杖,對著他發射了個:「除你武器!」

  她的魔咒將男人擊退了兩步,但顯然,這是個十分強大的巫師,他的魔杖並沒有飛出去。或者說,在維斯蒂亞受到了驚嚇,並且還暈著頭時,她的魔咒沒有達到完美的效果。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那像毒蛇一樣的目光讓人心驚膽戰,但這一切依舊在慢動作回放。

  「除你武器!」維斯蒂亞再次喊出這個咒語。這次的效果比剛才要好一點,黑斗篷巫師向後飛去,撞在了牆上。維斯蒂亞抓住這個瞬間,大聲喊道:「統統石化—烈火熊熊!」

  她腦袋裡閃現著對付西比比小矮妖的那一招,情急之下喊出了這兩個咒語。

  黑斗篷的男巫師沒有想到她會使用這樣的咒語,又或許是因為她的動作迅速,他居然被那個全身束縛咒語給打中了,然後身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啪~」。維斯蒂亞此時不僅覺得周圍在慢動作示範,就連聲音也開始讓她敏感,一點動靜都能讓她察覺。

  「鎧甲護身,」男巫師念了這樣一個咒語,他迅速向後仰過去,在四濺的玻璃渣中跌落下樓,化成一團黑霧逃離開來。他的速度十分迅速,在他離開的前一腳,那團大火已經燒了過去。

  伴隨著爆炸的衝擊,盥洗室的窗戶和瓷磚都散裂開來,辟里啪啦作響,四處迸射。

  維斯蒂亞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然後她回頭,映入眼中的是斯內普衝過來的身影,他猛地將她推到在地,玻璃渣與碎瓷磚從他們頭頂飛了過去。

  維斯蒂亞的腦袋撞到了地上,她哀怨地瞪著斯內普,然而猛烈襲來的眩暈已經讓她無法再堅持清醒的狀態,她徹底地昏了過去。


☆、魔力暴動

  不知睡了多久,在維斯蒂亞醒來的時候,是醫療翼雪白的床單與濃重的魔藥氣味。

  龐弗雷夫人湊上來溫柔地說:「親愛的,你終於醒了。」這位醫療翼的負責人一直把小巫師們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愛護,無論什麼疾病,她總能及時救治。

  維斯蒂亞的腦袋有點疼,她問:「我這是怎麼了?」

  「哦,親愛的,已經沒事了。」龐弗雷夫人端過來一小瓶透明的魔藥:「你只是魔力暴動了,這是小巫師們魔力增長的一種表現,只需要來點魔力穩定劑就可以了。」

  維斯蒂亞喝了一口,那魔藥看上去挺漂亮,起碼它沒有什麼奇怪的顏色,但不得不承認,它的味道真不怎麼好。「額……」她皺起眉頭噁心地想要將魔藥吐出來,但在龐弗雷夫人的目光下,她還是勉強嚥了下去。

  「你需要好好休息,要知道在魔力暴動時運用魔咒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但好在你現在什麼事都沒有,真是幸運。」龐弗雷夫人摸了摸她的頭,然後離開了病房。

  「嘿!」就在她離開不久,忽然一個身影憑空蹦了出來。

  「哦!」維斯蒂亞捂著心口,埋怨地用枕頭去扔西里斯:「梅林啊!你要嚇死我了!」

  西里斯接過枕頭,笑嘻嘻地湊上來:「聽說你在二樓的女盥洗室和一個潛入霍格沃茨的食死徒戰鬥了?」

  維斯蒂亞搶過枕頭又拍了他兩下,才說:「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想如果可以,你能告訴我官方的解釋是什麼?」

  「無法忍受的拉文克勞,」西里斯乖乖在她床邊坐下,用一種十分嫌棄的表情說:「你們總是這麼文縐縐的。」

  「……」

  「好吧,」不過他很快就換上了激動得五體投地的表情:「一個想要潛進霍格沃茨偷盜格蘭芬多寶劍的食死徒,他被你襲擊了,你保護了學校的榮譽,不是嗎?」

  「一個食死徒?」維斯蒂亞心裡有點驚訝:「你確定,鄧布利多校長是這樣說的?」

  「不,他只說是個黑巫師,但黑巫師不就是食死徒的代名詞嗎?他們一樣邪惡!」西里斯從她床頭的桌子上拿了個巧克力蛙:「哦,看來在你昏迷期間很多人來看過你了,我能吃一個嗎?」

  「……吃吧,」維斯蒂亞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問:「我昏迷了多久?」

  「差不多一周了,」西里斯含糊不清地說:「我之前來的時候還在這裡碰到了赫迪教授呢,那個斯萊特林的毒蛇,你還記得嗎?」

  「他也來看我了?」維斯蒂亞想了想,他也是她的教授,來看病慰問一下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是的,我懷疑他不安好心!」西里斯義憤填膺地說:「我看見他在檢查你的魔杖!一個教授,出於什麼考慮,要在沒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檢查你的魔杖?」他說著打開抽屜,自顧自地拿出維斯蒂亞的魔杖:「所以,你得把這個交給我,我要拿去看看。」

  「他偷偷檢查了我的魔杖?!」維斯蒂亞聯想起那個莫名其妙的伏地魔的日記本,不由得警惕起來,一個斯萊特林,很有可能是食死徒,而一個食死徒,完全有可能將魂器塞進她的書包裡。

  「沒錯!」西里斯嚥下嘴裡的巧克力說:「誰知道他在幹什麼,我想一定是在給你的魔杖施展惡咒,這一定是個陷阱。」他說:「我得讓校長給你徹底檢查檢查,才能讓我放心。」

  「讓我檢查什麼?親愛的孩子們?」一個和藹可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是個白鬍子的老頭。他穿著一身銀白色的巫師袍,走到維斯蒂亞的床邊,拿過那根魔杖。一道白光在他手中翻轉,然後他順著白光向下摸去,直到魔杖也散發出白光。

  「啊,這根魔杖並沒有什麼問題。」他將魔杖還給維斯蒂亞,說:「親愛的小維斯蒂亞,我知道你該好好休息,但有些事情我必須親自向你確認。」他回頭看著一臉想聽八卦的西里斯:「呵呵,西里斯,這個時間該是你的魔法史課。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稍後再來聊天。」

  一種委婉的拒絕,西里斯失望地走出了病房,然後一邊離開一邊用口型對維斯蒂亞說:一定要把戰鬥的經過告訴我。

  「他是食死徒嗎?那個黑袍子的巫師……」維斯蒂亞忍不住問。

  「不用擔心,」鄧布利多說:「在霍格沃茨你是安全的,擁有黑魔標記的巫師無法通過城堡的防衛。」他拿出一袋子糖果:「我給你帶了點蜜蜂公爵最新的牛奶跳跳糖,要嘗嘗嗎?味道好極了……」

  維斯蒂亞搖搖頭:「謝謝,不用了。」

  鄧布利多在她的床邊坐下,說:「我聽斯內普同學說過,這一切是從夢境開始的,對嗎?我們在你的身上發現了一股邪惡的力量,她企圖控制你的行為,讓你越來越衰弱。」

  維斯蒂亞想了很久,說:「是一個日記本,它能和我對話,它莫名其妙地從我的書包裡掉出來,我……」

  「別擔心,孩子,我答應會保護你的安全。你父親在你第一天出事的時候就來了,事實上在我們的談話之後,他就能立刻來看你。如果你希望他也在現場的話……」

  「不用了,」維斯蒂亞說,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訴你們:「那日記本說它想和我做朋友,但我並不喜歡這種魔法用品,我覺得它挺奇怪的。」她看見鄧布利多越來越慎重的神色。

  她說:「我把它扔在了一個房間裡,一個我覺得沒人能找到的房間裡。」

  「那麼,小維斯蒂亞,你能幫助我們找回那個日記本嗎?」

  「當然可以,」維斯蒂亞出了口氣,像是終於解決了什麼大問題一樣。

  「梅林啊,阿不思你怎麼能讓她現在就出去,她還需要休息。」龐弗雷夫人從門外走了進來,一副要送客的架勢。

  「波比,我不得不違背你的囑托了,這實在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不認為能夠繼續耽擱下去。」鄧布利多為難地說,他迫切第需要證實那個日記本的秘密。

  「夫人,我的魔力已經穩定了不是嗎?我想我可以去幫個小忙,我很快就會回來的。」維斯蒂亞連忙解釋道。

  「好吧,如果你感到不舒服,必須中斷任何事情,好嗎?」龐弗雷夫人感受到這間屋子裡的急迫氣氛,她最終妥協,但作為一個醫護人員,她依然叮囑維斯蒂亞不要隨意使用魔力。

  五樓的有求必應室,他們進入了這個垃圾場一樣的地方,她高喊一聲:「維斯蒂亞的龍皮袋飛來!」一個龍皮口袋從大堆雜物裡飛了出來,跳到她手中,裡面沉甸甸的是個黑封皮的日記本。

  鄧布利多接過袋子就離開了,他沒有詢問為什麼她會知道這個密室,也沒有詢問為什麼維斯蒂亞在遇到了奇怪的夢遊之後,為什麼沒有向教授與校長尋求幫助。

  不久盧薩姆就來看望了她,他告訴維斯蒂亞,她的夢□□為完全是因為被一股黑暗邪惡的力量所控制,那股力量在吸取她的生命力,想要通過她打開斯萊特林的密室,釋放蛇怪或是其他行為。

  而那個黑袍的巫師,就是推波助瀾的人,他企圖幫助那股力量控制維斯蒂亞。但不知道為什麼遇上了她的魔力波動,那股力量被震碎了一大部分,其餘的在她昏倒之後由鄧布利多破壞了。

  她並不是在做夢,她是真的打開了那間斯萊特林的密室,在伏地魔魂器的控制下,那種時有時無的幻覺是因為她無法保持理智與清醒。而那間密室因為被魔力暴動衝擊,造成了塌方,恐怕再也沒人能進的去了。

  並且除了伏地魔沒人會使用蛇語,他們打不開那個水龍頭。

  「所以,那個黑袍巫師是個食死徒是嗎?」她問。

  「不,現在還不能肯定。」盧薩姆為難地歎氣,他內疚地說:「對不起,我的維希,爸爸沒能保護你,爸爸十分抱歉。」

  維斯蒂亞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臂:「爸爸,這不怪你。」

  在盧薩姆走後沒幾天,維斯蒂亞很快恢復出了醫療翼,在她昏迷的這些日子魁地奇球員選拔賽已經結束了,她錯過了她曾經無比期待的一場對決,跟西里斯的對決。她為此沒日沒夜的練習,但現在一切成了泡影,她感到十分失落。

  西里斯貼心地勸解她:「別擔心,維斯蒂亞,我已經成了格蘭芬多的魁地奇擊球手,你沒能和我決一死戰其實是個天大的好運。」

  維斯蒂亞用能殺死巨熊的刀子一樣的目光看著他,然後他解釋道:「哦,我沒別的意思,我是說,如果你今年和我比賽,那勝算並不大,我們可以明年再比賽飛行。」

  維斯蒂亞臉色好了點。

  「你放心,我會遵守我們的約定,直到明年比賽之前,我不會告訴鼻涕……不,斯內普,這件事的。」西里斯自我感覺良好極了,似乎做了件了不起的事情。

  「好的,謝謝你西里斯。」維斯蒂亞寬心地抱抱他:「明年我肯定能贏。」

  「哦哈哈哈哈,」西里斯一臉「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我還是覺得我會贏,我可是被選進了魁地奇球隊的。」


☆、教父

  這學期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期末,維斯蒂亞因為昏迷而耽誤了些課程,斯內普作為魔藥小天才,擔任起了幫她補習魔藥課程的重任。當然,在這之外,他還擔任了包括魔咒課,草藥學,以及黑魔法防禦課等多門必修課的補習工作。

  「哦,西弗勒斯,你的學習能力讓我驚訝,你應該來拉文克勞。」維斯蒂亞奉承他。

  拉文克勞怎麼比得上斯萊特林?斯內普噴了個鼻息:「我不認為這是一種誇讚。」他手中的羽毛筆寫字時明顯更用力了:「如果你能把心思放在魔法史課本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熟記德國所有偉大巫師的事跡。」

  維斯蒂亞笑嘻嘻地說:「謝謝,我可以認為這是對我誇讚,對嗎?」

  「如果你真能記住德國所有偉大巫師的事跡,」斯內普露出一個深奧的笑容,然後他說:「你就會找到有意思的東西,有意思的……巫師。」

  維斯蒂亞推了他一把:「哦,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你想說誰?」

  斯內普難得順從地從一堆書裡拿出一本《神奇魔法生物百科全書》,然後他揮動魔杖,書本「嘩啦啦」自動翻頁,直到停在一頁有關鳳凰的介紹上:「看看這段,1512年在新密西西地發現魔法生物黑鳳凰,研究表明其血液有延長壽命作用,本次科考負責人曾得到導師尼可.勒梅關於黑鳳凰血液學術論證。」

  「尼可.勒梅?」維斯蒂亞疑惑地回憶,這個名字可真熟悉。

  斯內普沒有解釋她的疑惑,而是一揮魔杖,從一邊飛來疊舊報紙。他打開其中一張,上面是關於延長壽命魔藥的新聞報道:「關於延長壽命一直是魔法界重要的科研命題之一,德國生命歷程學者考倫貝表示,他曾作為1872年黑鳳凰血液科考負責人研究過關於巫師壽命的其他因素……」

  斯內普端坐著看向維斯蒂亞:「現在輪到我問你,當初我們在小惠金區圖書館看過的那本《中世紀宗教與煉金術》中,出現過哪位備受麻瓜喜愛的傳奇人物?」

  維斯蒂亞皺著眉頭仔細回憶,當初她確實和斯內普常常去麻瓜圖書館看書,他們不僅在那裡學到了科學知識,還看了不少八卦雜書,其中《中世紀宗教與煉金術》作為一本麻瓜撰寫的有關巫師的書籍,被他們當做半娛樂來看過。

  「尼可.勒梅!」維斯蒂亞猛地想到了那個人物:「最著名的煉金術師!」同時她也想到了關於原劇情中的魔法石,是的,尼可.勒梅是魔法石的製造者,而魔法石代表著長生不老。

  維斯蒂亞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順著斯內普剛才的解釋,繼續說:「你的意思是……尼可.勒梅是中世紀的煉金術師,他有一塊魔法石,他的學生叫做考倫貝,是德國十九世紀一位研究生命歷程的學者。」

  「是的,」斯內普滿意地用魔杖在空中寫下科倫貝的名字:「Colunby——天鴿座Columba的化形寫法,純血貴族們常用的手法,Columba,」他頓了頓,那行字漸漸消失,只留下三個字母:「簡稱Col。」

  維斯蒂亞不可思議地看著那浮動在空中銀光閃閃的三個英文字母:「也就是說,這個尼可.勒梅的學生考倫貝很可能是我的教父?!可他距離現在已經上百年了!」

  「準確的說是149年,在你出生的時候他應該在136歲左右。」斯內普說:「在魔法世界活到這個年齡十分正常,而且他是尼可.勒梅的學生不是嗎?據說尼可.勒梅已經掌握了長生不老的秘密,他活了300歲之後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很可能到現在依舊健在。」

  「我聽說西馬爾斯家族曾經起源於德國,」斯內普收拾起剛才煩亂的書本和報紙,十分平靜地說:「我現在明白,你父親為什麼不告訴你這一切了。」

  維斯蒂亞回過神,有些迷茫地看著他。他稍微停頓片刻,然後僵硬地摸了摸她的頭髮:「維斯蒂亞,別在追究這件事了好嗎?」口吻非常溫和,並不是他一貫的風格,他似乎想要安撫她。

  維斯蒂亞幾乎是下意識就在他臉上看出了一種擔憂的情緒,但她同樣迅速找到了他一閃而過的愧疚與閃躲:「你還有什麼瞞著我對嗎?」

  斯內普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知道的全告訴你了,但如果你相信我,就別在追究這件事了,好嗎?」

  維斯蒂亞皺眉,她純藍的眼睛像是一汪小溪,現在被霧籠罩了起來。她沒有回答斯內普的話,只是脫力了似得靠在斯內普懷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是的,你知道的已經全告訴我了,」維斯蒂亞摀住臉,低聲嗚咽著說:「可我怎麼能不繼續追究?!讓我來猜猜,伏地魔想要得到的是那塊魔法石對嗎?它很有可能被我的教父送給了西馬爾斯家,如果我的教父真的是考倫貝的話。」

  「難怪我父親說伏地魔不會放過西馬爾斯家族,那可是魔法石,不是普通的東西。不過,伏地魔想要那個來做什麼?」維斯蒂亞抬起頭,可憐巴巴地望著斯內普:「他想要復活什麼人嗎?他想要長生不老嗎?」

  斯內普被她這種目光看得有些難受,他心裡像是能夠感受到她的痛苦與無助,他說:「不論如何,西馬爾斯先生選擇鳳凰社算是個明智的決定……」他的神色有些奇怪,似乎想到了什麼必須保守的秘密,沉聲說:「我很擔心你的安危,維斯蒂亞。」

  維斯蒂亞將頭再次埋回了他的懷裡,感受到他的體溫,以及那雙堅定有力的手在她後背上安慰地輕撫,她覺得心裡稍稍好受些了。

  「別再想這件事了,」斯內普說:「起碼在霍格沃茨你能做個快樂小姑娘。」

  維斯蒂亞沒有繼續追究他語氣裡的一絲慶幸,她知道他總是為她好的,如果他說不要再追查下去,那麼她最好就停止在這裡。他總是能在最及時的時候給她最正確的意見。她點點頭:「西弗勒斯,你說得對。」

  「我想,從下個學期開始,你最好開始學習大腦封閉術了。」斯內普說:「它能幫助你保護自己的記憶,同時也能抵抗一些外界對你的控制。」

  斯內普的眼神十分複雜,他望著不遠處的壁爐,黑色的眸子像是巨大的黑洞,在此時顯得有些空洞。他不僅知道那個伏地魔想要得到的是魔法石,他還知道維斯蒂亞遭受這一切的最根本原因,那個不可告人,讓她成為黑暗中火把一樣引人注目的靶子的秘密。

  但他現在還不能告訴她,只是知道魔法石的信息她就有些崩潰了,他不確定她得知那個秘密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是的,西馬爾斯先生的做法非常正確,現在還不是時候,還不是告訴她的時候。

  但總有一天她會知道,因為沒有永遠的秘密。那時候她會發現,她能解釋清楚一切來龍去脈,但同時,她也將發現,原來命運的軌跡根本不允許她選擇。


☆、公式系統

  維斯蒂亞的魔法網「思狄克體系公式」已經在斯內普的幫助下完整地輸入了四階公式,她很難想像,對於一個只有13歲的小巫師,是如何做到這樣精密且細緻的。

  思狄克體系公式原本是魔法部為了用來定位網點信息的,但現在,輸入了所有數據之後,這個公式發生了一些質的變化。維斯蒂亞利用其中一部分,設計出了從點到線的魔法網魔力傳輸系統,它不僅能夠精準定位每一個魔法網點的位置,還能通過魔法點的信息入侵整個魔法網。

  事實上這更像是一個可以匹配任意網點的萬能鑰匙,一個中介的服務器,配套相應的咒語,她就可以入侵魔法網。

  而由於這個萬能鑰匙能夠洞悉任何魔法網的信息傳輸,她完全可以趕在魔法部發現之前逃走。更加令人震驚的是,她甚至能夠用這個萬能鑰匙延長魔法網的信息傳輸速度,在她入侵的消息被得知前,她就能及時修改信息內容,瞞過魔法部的監控。

  「梅林,」維斯蒂亞激動地拉著斯內普的胳膊說:「只要我想,我甚至能夠控制魔法部接收魔法網點傳輸信息的時間。」

  斯內普恩了一聲,他的手指蒼白卻有力骨節分明,此時正隨意翻著一本《海底魔法生物大全》。

  「你懂我的意思嗎?」維斯蒂亞在凳子上翻來覆去,像個活蹦亂跳的大章魚,然後她蹲在斯內普腿邊,一臉興奮地說:「意思就是,我可以在你家附近的魔法網點進行修改,這樣你即使不用隱藏魔力波動的魔法,不用干擾魔杖實名的魔法,也可以用未成年人的身份,隨時使用魔法。」

  「你懂我的意思嗎?」維斯蒂亞見他無動於衷,終於鼓著腮幫子用力搖晃他的腿。那本《海底魔法生物大全》開始晃動,他不得不停下閱讀,用一種面無表情卻又被逼無奈的目光看著她。

  「是的,我懂你的意思。」斯內普輕微地停頓一下,總結語言快速地說:「你的意思是,研究了這麼龐大的一個公式體系,只是為了代替隱藏魔力波動咒語?」

  維斯蒂亞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憤憤不平地反駁:「當然不是啊!這會讓巫師的生活更加便利,會有很多人願意花錢來購買這個公式體系的衍生產品,因為有了它,不僅可以檢測住宅附近的魔力波動,還可以逃避魔法部的監視。」

  斯內普低下頭,他黑色像水藻一樣的頭髮貼在她的額頭上,有些冰涼,她甚至能聞見他頭髮上一種清爽淡香的氣味。

  「哦,西弗勒斯,你換洗髮水了嗎?」維斯蒂亞忍不住拉住他的脖子,湊上去多聞了一下:「這味道挺適合你。」

  斯內普有些意外她會忽然將話題轉移到這裡,他稍愣了愣,然後說:「是的,我喜歡這個味道。」

  「梅林!我也超喜歡,」維斯蒂亞趴在他腿上:「你在哪裡買的?」

  「是我自己調製的,我用了些秋葵來沖淡其他草藥的氣味。」 斯內普說:「如果你想要,我可以送你一些。」

  「當然好,謝謝親愛的。」維斯蒂亞忍住想衝上去親他一口的衝動,然後她忽然記起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嘿!我已經想好了,一種叫做『巫師衛士』的魔法陣產品,怎麼樣?使用它可以有效監測院子周圍任何的魔力波動。只要巫師使用魔力,無杖魔咒無聲魔咒,隨便什麼,都可以被監測出來。」

  維斯蒂亞摀住心口:「天啊,這一定能夠暢銷!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可以便攜,你能隨時帶著它出門,然後它會檢測你身邊的隱藏的巫師,他們的魔力波動!」

  斯內普噴了個鼻息,低聲說:「我假設你知道,這個系統裡有一大部分功能是違反《魔法網條例》的,希望你別被抓進阿茲卡班去。」

  「放心,我並不會把所有的功能都用在這上面,只需要一點點內容就能滿足我的設想了,那一定會是個壯舉。」

  斯內普又看了她一會兒,依然不怎麼贊同地說:「比起這個,我對西馬爾斯先生的詩集更感興趣。」

  維斯蒂亞惋惜地搖搖頭,她在最初就沒打算能夠勸說他接受她的想法,事實上她早就知道他是個多麼固執的人。一個不喜歡變化的人,除非「巫師衛士」擺在他的面前,除非他確實地使用了,並且習慣用它來代替魔咒,不然他永遠不會覺得這所謂的巫師衛士有什麼用處。

  然而,斯內普最終還是說:「不論如何,我會支持你的。」聲音輕得維斯蒂亞幾乎聽不清楚,但她感受到了他的善意,於是她開心地抱了抱斯內普:「謝謝。」

  斯內普點點頭,繼續看那本書去了。

  維斯蒂亞開始迫不及待地將更改完善後的「思狄克體系公式」寄給魔法協會審核。她給這個新公式起了個用以區別的名字「ss思狄克體系公式」,紀念公式的發現人——西馬爾斯Symars與斯內普Snap。

  當然,公式中關於可以當做萬能鑰匙中介體,以及侵入魔法網修改信息的部分被她刪除了,真正完整的公式體系只有她一個人擁有。


☆、馬爾福

  她對她好朋友們介紹了她的研究與新暢想,他們也同樣給了她鼓勵,西里斯甚至願意成為第一個試用的人,雖然他試用的原因是詹姆不停地說「巫師衛士」這名字很酷。

  「西馬爾斯小姐,」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從門口走進來個鉑金頭髮的英俊少年,他抬著下巴,用貴族腔調說:「也許我們該認識一下。」

  維斯蒂亞不解地看著他,他忽然笑了笑,一個屬於斯萊特林式的假笑,但讓人不會反感。他說:「忘記自我介紹了,盧修斯.馬爾福。」

  維斯蒂亞恍然大悟地點頭,她早該在第一眼見到他就猜出他的身份,畢竟很少有巫師擁有這樣鉑金的頭髮,這是馬爾福家族的象徵。隨後她也笑了笑,看上去比他真誠多了:「你好,我是維斯蒂亞.西馬爾斯。」

  「西馬爾斯小姐的設想真是不同尋常,」盧修斯緩慢地說:「要知道,很少有這個年紀的小巫師能完成這樣的系統研究,構思出這樣的產品,它能帶你賺足金加隆。」

  「我能把它當做一種誇讚嗎?」維斯蒂亞開玩笑地說:「所以?我相信馬爾福學長攔住我,應該不是為了和我做朋友吧?」維斯蒂亞沒什麼心思跟他繞圈子,要知道她的時間並不多,除了要應付考試,她還要完善「巫師衛士」 的設想,以及在焦急中等待魔法協會對「ss思狄克體系公式」的認證。

  「做朋友也未嘗不可。」盧修斯說:「朋友們總是會真誠地幫助彼此,不是嗎?」

  維斯蒂亞有些不耐煩地說:「如果沒事,我想先走了,我得回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去。」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和馬爾福打太極上,她更願意去看兩本書,或者到魁地奇賽場上騎著掃帚飛兩圈。

  斯萊特林總是擅長在對方的話語中捉到漏洞,並且他們還慣用對方的話來反駁對方,在其中挖個陷阱,等著你自己跳下來。她可是很多次在斯內普身上領會到了這一點,只不過斯內普遠比盧修斯要簡潔明瞭得多,至少他不會讓維斯蒂亞繞了一堆圈子還不明白他要說什麼。

  從這方面來說,維斯蒂亞覺得斯內普比大多數斯萊特林好多了。

  「我想,或許你願意跟我一起討論討論這個產品,也許會有不一樣的商機。」盧修斯發現了她的不耐煩,於是改變策略,十分直白地說:「我有大筆的金加隆,而你有智慧和知識,這是最好的合作。」

  維斯蒂亞並沒有拒絕他,但也沒有直接答應,她敷衍道:「好吧,我答應你會考慮一下。但我現在真的該回去了。」

  盧修斯體貼地先後一側,讓出教室的門。維斯蒂亞對他感激一笑,快步離開了。

  在快要考試的時候,那頓牽頭舉行的「拉文克勞&赫奇帕奇聯合友誼聚會」終於開始了,在黑湖邊上他們搭了個小帳篷。「為了友誼!」隨著熱烈的歡呼聲,大片的彩色燈光瞬間亮起,照射在黑湖的水面上,波光粼粼美麗極了。

  那大片的綵燈開始變換顏色,在空中旋轉起來。音樂聲漸漸響起,和綵燈一起閃爍,直到一曲將要結束,那彩色燈光忽然衝向天際,綻開成美麗的煙花。

  「梅林!」維斯蒂亞忍不住感慨,她看著那頓期待的眼神,發自真心地讚歎:「簡直太棒了,這真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魔法。」

  那頓立馬激動得小臉通紅,他的一雙大眼睛像是灌木叢裡的小松鼠,他說:「是的,是一種新的魔咒,我把火焰魔法和螢光咒疊加了。在飛向天際炸成煙花的時候,用了衝擊咒語和粉碎咒語。」

  「我相信你一定能成為一位優秀的巫師,你居然在二年級的時候就學會了這些高級的攻擊咒語。」維斯蒂亞又摸著自己的徽章,說:「這個也棒極了,非常出色的變形咒,還加了信息傳遞的功能不是嗎?」

  「哦,是的,我為此學了很多咒語……」然後那頓在聽見攻擊兩個字的時候,臉蛋漲得通紅,他焦急地解釋:「不不,不是的,我沒想攻擊誰。」

  在一邊的妮娜終於發飆了了,她用不可思議的聲調問:「威爾斯,別告訴我你學習這些咒語就只是為了今晚的彩光表演?!」

  那頓尷尬地低頭,他的行為默認了妮娜的說法。「不論如何,這魔咒太棒了。」維斯蒂亞安慰他。

  彩光表演之後他們進入了一種無窮無盡的進食模式,桌子上堆滿了各種各樣新奇的甜點,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非常樂意幫他們準備食物,而赫奇帕奇又是天生的大廚。

  「梅林的襪子啊,這實在是太好吃了!」妮娜不停地往嘴裡塞著小蛋糕:「難得發現你這麼聰明機智,如果不是你幫助了個赫奇帕奇,我這輩子都沒法嘗到這樣的美食。」

  吃貨的世界我不懂啊,維斯蒂亞挑眉:「哦,得了吧妮娜,你必須得承認我的功課一向很優秀。」

  「除了魔法史。」妮娜一針見血地說。

  維斯蒂亞安靜地瞪著她,對於魔法史,她確實不怎麼精通,如果沒有斯內普的幫助,她一定會得到一個「不合格」。賓斯教授的課程太枯燥了,簡直比精靈語言和魔紋課還要煎熬,不過她立馬就笑了起來,用調侃的語氣說:「要知道,我可是占卜課特裡勞妮教授的得意門生,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可以一起討論討論水晶球占卜的秘訣。」

  「不……」妮娜一臉吃到萬聖節版怪味豆的表情,她像是受了內傷似得摀住肚子:「不,別跟我提水晶球占卜,我承受不了,真的承受不了……」作為一個非常學術的天文學星象學愛好者,她實在無法忍受這種全靠猜測的預言方法。

  是的,無論是天文學星象學,又或者數字占卜,都是有理有據的。但占卜學?這門課全靠想像力。

  維斯蒂亞掛著勝利者的微笑說:「我知道你承受不了,因為克勞妮教授已經教會了我一些方法,如何用水晶球預兆100種厄運。」

  「你笑得可真邪惡!」妮娜敗北逃走。

  「嗨!回來!」維斯蒂亞在她身後大喊:「我可以告訴你一些占卜課上得高分的辦法!你難道不想知道這100種厄運都是什麼嗎?」

  赫奇帕奇的小罐們都熱情極了,他們和拉文克勞也很和諧。在維斯蒂亞試吃草越梅醬的時候,西里斯出乎意料地闖入她的視野。他應該是急匆匆從霍格沃茨跑來的,黑色的頭髮被風吹到腦袋後面,露出上面一顆青春痘。

  他受到了聚會中所有女生的熱情招待,赫奇帕奇們已經摀住嘴開始驚呼了,她們圓溜溜的大眼睛寫滿了驚艷——即使這個少年此時一臉呆萌。

  「他挺帥的不是嗎?」妮娜從那群驚聲尖叫的女生中擠出來,她拉著校服抱怨:「天啊,我剛才真不該去那邊。」

  「可你不是也說他挺帥的?」維斯蒂亞吃著曲奇餅乾,用揶揄的眼神戲弄她:「但我依舊認為你會對食物更感興趣,嘗嘗這個,味道好極了。」

  「曲奇餅乾?」妮娜順從地從餐盤裡拿起漂亮的小點心,一口吞進嘴裡:「是的,赫奇帕奇都是天生的大廚,這可比家養小精靈做的好吃多了。」

  「哦,維斯蒂亞!!」西里斯一面揮著手,一面從女生們的簇擁中走出來:「我聽她們說,這是一次聯誼聚會對嗎?」

  「是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吃。」維斯蒂亞嚥下食物,喝了一口果汁。

  「不不不,」西里斯聯盟搖頭,他堅定地說:「主要目的是咒語,攻擊咒語,剛才我看見了粉碎咒語嗎?你們在學習粉粹咒語?」

  「不,我們在吃零食。」維斯蒂亞在他那目光下迫不得已說:「好吧,那個漂亮的咒語是那頓表演的,如果你感興趣,可以去問問他,相信他會很樂意告訴你些技巧的。」

  西里斯立馬衝到了那頓.威爾斯面前,用一種崇拜且非常興奮的表情,急速地訴說自己對於攻擊魔法的喜愛。可惜那頓完全沒有辦法和他調在同一頻道,不是所有人都有一顆熱愛冒險的心,西里斯最終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別灰心,也許你該學點別的。」維斯蒂亞隨意地說,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前的徽章上,說:「變形術?我知道你的變形術一向很好。」

  「沒錯!」西里斯瞬間恢復了滿血狀態,他興致沖沖地湊過來,非常神秘地說:「我在研究阿尼馬格斯,一種高深的變形術,但你要替我保密,我可不想被麥格教授罰去禁閉。」

  阿尼馬格斯是一種極其複雜艱難的變形術,它可以讓巫師變成和他們密切相關的動物,但這同時也充滿了危險。

  維斯蒂亞並不擔心西里斯的練習,他最終成功了不是嗎?於是她說:「好的,我的朋友,請注意安全,祝你早日成功。」


☆、詩集

  在聚會之後,小巫師們迎來了二年級的期末考試,他們奔走在各個教室之間。大部分試題對於維斯蒂亞來說都很簡單,她平時可沒少花時間在學習上,尤其是魔藥考試,她再次和斯內普製作出了完美品質的魔藥,斯拉格霍恩教授看著他們的目光簡直像是在看一塊金子。

  「他在想如何讓我們產生更大的價值。」從教室出來,斯內普在她耳邊輕聲說。

  「我可不認為一個十三歲的小巫師能帶給他什麼。」維斯蒂亞輕笑,她的心情好極了,剩下的選修課她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拿到「優秀」,尤其是特裡勞妮教授的占卜課,她甚至能確定她會格外給她一個「極其出眾」。

  那代表著占卜課最好的成績,超出以往每一屆的學生。

  「我們當然有價值,等下學期的鼻涕蟲俱樂部你就知道了」斯內普只留下這樣一句話,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的步子有力且快速,黑色的巫師袍在他身後翻滾著,氣勢強極了。

  在他迎面而來的幾個斯萊特林下意識地靠邊站了站,他面無表情地從他們中間走過去,像是沒看見任何人。

  「他們挺顧忌他,」妮娜湊上來,若有所思地說:「這只能說明他在斯萊特林的地位比他們都高。」

  維斯蒂亞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樣:「是嗎?現在看,好像有點,他們不敢招惹他了……」

  「我猜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他才會得到這樣的待遇。」妮娜朝著寢室走去:「我要好好睡一覺,再過不久水星逆行,這對我的皮膚很有影響。」

  維斯蒂亞望著斯內普的背影,直到他在走廊轉角消失,她覺得有些愧疚,事實上她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過這位朋友了。本學期她一直在忙著研究魔法網,學習無數的課程,然後被那個夢與伏地魔的魂器所困擾,她幾乎沒有抽出一點時間來關心他。

  「哦,我真是個不稱職的朋友。」她懊惱地歎氣。

  斯內普總是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她的狀態異常與情緒波動,他貼心地及時為她熬製提神劑,為她排憂解難,可是她沒有關心過他。

  她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斯萊特林開始為他讓路了!

  這太不可思議,要知道第一學期的時候,他在那個學院可沒受到什麼好待遇,他們不會給一個混血讓路!

  維斯蒂亞在考試結束後一直想找機會問問斯內普,但他似乎沒想告訴她事情的真相。他們搭乘霍格沃茨列車離開學校,她非常安分地看起了書,而斯內普坐在她身邊。

  「……你能來真好,我們不用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嗎?」維斯蒂亞猶疑著,有些擔心地問。說實話斯內普今天的舉動讓她挺驚訝的,她始終記得在一年級時他們看著他那種不屑的惡毒的目光,還有他憤怒卻隱忍地回應。

  斯內普低頭將注意力轉到她手中那本《防禦咒語發展概況》上,漫不經心地回答:「以後都不用再在意了。」

  維斯蒂亞識相地沒有再說什麼,她把那本書放在他們中間,一側書頁搭在她的裙子上,一側書頁搭在他腿上,他們默契地安靜看書。直到最後列車到達倫敦,他們也沒再探討什麼深刻的問題,只是像老朋友一樣親切又隨和地聊天。

  這個假期維斯蒂亞開始正式修正她的「巫師衛士」構想,她在盧薩姆的幫助下去對角巷調查了巫師防禦用品的行情,還去魔法協會催了一次審批。

  她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父親用傲慢的態度對魔法協會審批員說話,但是他們對他尊敬極了,像是供著個大神一樣端茶倒水。維斯蒂亞對這種待遇很不習慣,她客氣地詢問「ss思狄克體系公式」的審批流程,然後表示一切按照流程來進行就可以了。

  「爸爸,你經常來這裡嗎?」這地方類似於魔法世界專利申請局,她想到了家中地下儲藏室盧薩姆寫的那成堆的書籍,有些汗顏。

  「當然,魔法協會該感謝我為他們做的貢獻,要知道我給他們賺了不少金加隆。」盧薩姆紳士地替維斯蒂亞打開馬車大門,然後臉色怪異地嘲諷:「可是,他們卻不知足,他們居然這樣對我,覺得我軟弱可欺!」

  維斯蒂亞想起了他父親被派去做研究的事情,恐怕自從那時候,他就對魔法界的政府組織再沒有什麼好感了吧。

  在假期她又學了幾個黑魔法防禦的咒語,她整理了她父親的第二本詩集《到達彼岸》,這本書中大部分是對於愛情的思念、欣喜、期待。是當初盧薩姆在追求她母親的時候所寫的,如果按照時間,比第一本要更早。

  她修改了少量詞語,並且找了巫師來繪製彩色插畫。是的,這樣讓這本詩集更加浪漫了,左側詩詞,右側插畫,還帶著淡淡的丁香花氣味,簡直唯美極了。就連盧薩姆都感慨她的創意。

  維斯蒂亞呵呵地笑,這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做法,只是在這個時代的魔法界,沒有人用這樣的方式去嘗試罷了。

  果然,這本詩集得到了詩詞界的一致好評,在第一天首發就被賣脫銷了,連夜加印讓魔法印刷廠的老闆表示鴨梨山大。複製咒生產的盜版詩集不僅沒有丁香花香氣,連插畫都顯得呆板極了,大部分讀者都選擇了購買正版,這讓西馬爾斯家狠賺了一筆。

  「爸爸,你的女粉絲的貓頭鷹已經要遮住莊園的天空了。」維斯蒂亞皺著眉頭說:「你確定不要取消防禦咒給它們個親吻你額頭的機會?」

  「哦,如果你願意替我回信的話,」還沒等維斯蒂亞反悔,他已經抽出魔杖把成群的貓頭鷹放了進來。

  「哦,不!」瞬間維斯蒂亞就被屋頂上面紛紛揚揚灑下來的信件給蓋住了,她最終也只能回到臥室去寫信。

  「感謝您的支持,我最優雅動人的讀者,

  在明年的這個時候,我會出版我的第三本詩集。

  如果您願意,敬請期待。」

  結尾加了盧薩姆的簽名,這封信被複製了無數份,交給貓頭鷹帶回去。

  「我以為你要在信紙上來點丁香花氣味,」盧薩姆一面讀報紙,一面說:「你不是很喜歡那個嗎?我聞見你的頭髮上都是這個味道。」

  「爸爸,那是西弗勒斯給我配製的洗髮水,他說在裡面加了些適合女孩子的草藥。」維斯蒂亞說:「當然,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加了什麼。」

  「應該是荊棘花粉,能夠緩和你的魔力波動。」盧薩姆說:「你媽媽曾經在溫室裡種過這個,如果你有時間可以去看看,順便帶點藥材給你的朋友,我相信他會很高興的。」

  「謝謝,爸爸。別忘了在那本書前簽名,西弗勒斯可是你的頭號大粉絲。」維斯蒂亞衝向溫室。


☆、洽談1

  在開往霍格沃茨的列車上,維斯蒂亞高興地招呼斯內普一起坐,她將小包裹遞過去:「我爸爸的新詩集,要知道它太火爆了,等我想起來留存一本的時候它已經脫銷了。」

  「沒關係。」斯內普看著那本詩集的表情輕柔了不少。

  「哦,這些紙張都是用丁香花汁液浸泡過的,你聞,和你給我的洗髮水多像啊,我就是這麼找到靈感的!」維斯蒂亞滿意地聞聞自己的頭髮。

  斯內普低著頭,他緩緩翻開那帶著清香的紙張,上面簽著盧薩姆的名字,還有一行貴族花體字。

  ——我在無盡的海岸線徘徊,直到遇見那美麗的丁香花。

  「第一本詩集叫《無盡徘徊》,第二本詩集叫《到達彼岸》,我想我爸爸是希望它能首尾呼應。」維斯蒂亞見斯內普盯著那行字發呆,下意識地解釋。

  「是的,西馬爾斯先生是一位偉大的,有才華的巫師。」斯內普終於說。

  維斯蒂亞翻了個白眼,她可沒忘記她爸爸是如何迫使她,讓她給那些瘋了一樣的女讀者寫回信的。但好在她足夠機智,不然一定會累死在家裡。

  「西馬爾斯小姐,」車廂門被推開,走進來個穿著得體巫師袍的少年。他掛著斯萊特林式標準假笑,一頭閃著光,梳的非常整齊的鉑金頭髮讓人不得不記住他。「請允許我進來。」是盧修斯.馬爾福。

  維斯蒂亞為難地看著他,然後委婉地說:「我想馬爾福家在列車的最前頭有自己的包間。」

  「事實上我更願意與一位優秀美麗的小姐坐在一起,這個旅程會更加愉快,不是嗎?」他在斯內普警惕的眼神下,坐在了他們對面。

  維斯蒂亞懊惱地歎氣,又要開始和這個狡猾的男人兜圈子了嗎?進行一場你一句我一句但誰都說不到重點的談話?他們在這個過程中互相挖坑給對方,看著對方繞過去或者跳進去。

  梅林啊,她寧願看看新課本,或者跟斯內普聊聊魔藥,就連她爸爸的詩集都比這有用多了。

  「這學期你過的怎麼樣?西馬爾斯小姐,我有幸讀了西馬爾斯先生的詩集,真是一本充滿浪漫的魔法畫卷,每一副插畫最終都能連起來不是嗎?一個小故事,從戀愛到思念,最終相互依靠的小故事。」

  維斯蒂亞對他這次開頭的話題有些興趣,那確實是她的一個小創意,所有小詩的排列順序都是她事先決定好的。一個戀愛的過程,到最終你會發現,那些插畫能夠像是電影一樣演繹出唯美的愛情故事。

  「謝謝,希望你也能喜歡。」維斯蒂亞笑著說。

  「我和納西莎都很喜歡,她甚至埋怨我沒有像那首詩裡一樣,在下雨天站在她的窗口唱歌。」盧修斯開懷地笑起來。

  他的笑容感染了維斯蒂亞,她說:「當然,並不是每一個巫師都有那樣的勇氣,他們會使用防水咒。」

  「防水咒可不會得到女孩子的芳心,」盧修斯用一種狡黠的眼神看了看她:「納西莎說如果我敢這麼沒有誠意,她一定親自給我一個『傾盆大雨』!」

  「這是個好主意!」維斯蒂亞覺得輕鬆多了,對他的牴觸也減弱了很多,她甚至覺得這是位風趣的紳士,而那位據說是他未婚妻的納西莎學姐,他們一定十分相愛。

  「哼。」斯內普噴了個鼻息,他冷眼看著對面的學長和維斯蒂亞說說笑笑。黑色的頭髮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在肩膀上,尾部有些卷。他深知斯萊特林的計謀,他們從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他們也從不浪費時間在沒有價值的人身上。

  盧修斯.馬爾福?

  斯內普知道他必有所圖,一個為了與維斯蒂亞搭話而去讀了愛情詩集的斯萊特林。他瞭解他,馬爾福家族的重擔已經落在了他身上,他根本沒有時間讀這個,他不僅要周旋在伏地魔與魔法部中間,還有一大堆的家族生意在等著他。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卻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去讀西馬爾斯先生的詩集?說明在他眼中西馬爾斯家族,或者是維斯蒂亞的價值遠遠大於其他瑣事。

  「不得不說,西馬爾斯小姐,你真的讓我眼前一亮,」盧修斯讚歎地說:「不僅是插畫,還有紫丁香的氣味,在魔法界沒有人能有這樣的創意。」

  「哦,紫丁香,你聞得出這個?」維斯蒂亞不可思議地說。

  「當然,」盧修斯神秘地說:「馬爾福家的洞察力就像他們的頭髮一樣閃閃發光!」

  聽見他拿自己打趣,維斯蒂亞不由得笑了起來,她很想說,沒錯,馬爾福家的頭髮太耀眼了。一直到他的兒子,他會繼承這個傳統,耀眼下去。

  「我能叫你維斯蒂亞嗎?」盧修斯說:「我有這個榮幸嗎?」

  斯內普的眉頭皺的越來越深,他們居然都已經準備互稱教名了?馬爾福的社交能力果然不容小覷。

  維斯蒂亞現在心情好極了,她和善地說:「當然可以,盧修斯。」以此來回應他。

  「維斯蒂亞,你是個傑出的女性,我迫切地想要和你合作,為了下一個新創意。這是整個魔法界的創舉,不是嗎?這裡幾百年來都充滿著腐朽,我們該來點新血液了!」他說,神情帶了些嚮往與期待。

  原來是為了這個。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但眼神中隱約有著一絲不屑。紫丁香花?能從各種丁香花中區別出紫丁香?他想盧修斯一定是通過一些手段,得到了關於這本詩集的所有細節。

  一個想要改變腐朽的純血貴族,魔法界很少有這樣充滿勇氣又兼顧實力的人物。維斯蒂亞疑惑地問:「我以為你是堅持純血論的。」


☆、洽談2

  盧修斯語重心長地說:「親愛的維斯蒂亞,純血論和商業沒有任何關係,我堅持純血論是為了讓魔力更好地繼承,你知道,大多數時候巫師的血統決定著魔力的精純。對於一個大家族,小巫師的魔法能力太重要了,如果他們不夠強大,會有更多的對手等待著給他們致命一擊。」

  維斯蒂亞點點頭,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點道理,恐怕這也是很多巫師看不起麻瓜的原因吧。他們認為麻瓜的血液沒有魔力,他們崇拜強大的魔力,一個啞炮就意味著被歧視。

  「那個巫師保護系統你還在研究嗎?」盧修斯為難地說:「恕我直言,雖然我很看好這個防禦物品,但是你還面臨著一些其他的困難。」

  維斯蒂亞聽見這個,有些好奇了,她對於馬爾福家的商業嗅覺一向很贊同。或者說,看著這個家族富可敵國的金加隆,她必須相信他們給你的商業建議總不會平白無故。

  「怎麼說?」她問。

  「首先,如何讓巫師們信任你的防禦物品,這並不是隨意的魔法道具,它關係著巫師們的安全,他們不可能隨意相信一個商店的產品。」盧修斯說:「其次,並不是所有巫師都願意來嘗試這個,你得給他們時間,讓他們使用,他們才會知道它的好。」

  維斯蒂亞點頭:「你說得很對,我並沒有琢磨得這麼透徹。」

  盧修斯繼續說:「關於這個產品的生產,你得找些有能力的巫師來製作,要知道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複製就能完成,他們必須要有魔紋和防禦魔咒的功底,這些巫師的薪酬你瞭解嗎?」

  維斯蒂亞被她問的啞口無言,她最初只是想製作一種可以防禦的魔法物品,檢測一切魔力波動並且做出預警。或許,她該著手於「巫師衛士」分可複製性與簡單製作性研究了。

  「維斯蒂亞,我不得不說,這是一件需要大量時間和精力來進行的事情,你還有學業要完成,為了這個,真的值嗎?」盧修斯擔憂地說。

  維斯蒂亞說:「也許我並不是這麼著急……」

  「時間不等人,商機也不等人。」盧修斯非常誠懇地說:「我不想隱瞞你,維斯蒂亞,我想要和你合作,準確地說,我希望你能夠給我這個機會,讓這個產品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些。」他用充滿誘惑的聲音說:「這將成為魔法界一個不同尋常的開始不是嗎?我們將開始思索,什麼才是最終會倖存下來的偉大的產品。」

  維斯蒂亞猶豫著,盧修斯所說的問題都很實際且重要,他顯然比她更有商業頭腦,更適合跟金加隆打交道。她應該答應他嗎?維斯蒂亞回頭看著斯內普,斯內普正在面無表情地和盧修斯對視,他的眼神說不上來是什麼情緒。

  「哦,盧修斯,感謝你的善意,但我還要想一想。」維斯蒂亞說。

  「好的,我的榮幸。」盧修斯並不在意,他知道怎麼說服一個人,怎麼誘惑一個靈魂。他是斯萊特林級長,他是馬爾福家的長子,這些對他來說習以為常。

  「我該回去了,納西莎還在等我。」他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了斯內普一眼,像是警告,又像是輕蔑,但斯內普完全沒有準備搭理他。

  「你認為怎麼樣?」維斯蒂亞在盧修斯走後問斯內普。

  斯內普重新打開那本詩集,他的眼睛仔細地盯著書上每一個字,用漫不經心地口氣說:「我以為你更希望,和愚蠢的赫奇帕奇自大的格蘭芬多一起做這件事。」

  「哦,別這麼說,」維斯蒂亞埋怨地嘟嘴,她覺得其實格蘭芬多也有很多優點,比如熱情與勇敢,比如真誠待人,如果他把你當做朋友,他就能對你付出一切。

  但確實,比起馬爾福,她更願意和她的朋友們談論這些,他們對她的小設想讚不絕口。如果有一天這個設想真的能夠實現,她也更願意和他們一起來完成。

  「這本詩集很好。」斯內普用一種微乎及微的聲音說,隨意極了。

  維斯蒂亞有些吃驚地盯著他,她慢慢湊過去,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要知道他很少會誇獎誰,只要不從他嘴裡聽見嘲諷,維斯蒂亞就已經很滿足了,好在,這位朋友對她嘲諷時總是口下留情的。

  斯內普在她的注視下耳根透出粉紅色,他像是懊惱又彆扭地猛然回頭與她對視。或許是因為他的動作太突然了,維斯蒂亞沒有來得及躲閃,他的鼻子撞到了她。

  「哦……」她□□一聲。

  斯內普愣了兩秒,然後故作生氣地噴了個鼻息,轉回頭不再看她。

  「嗨,你還沒告訴我,我該怎麼對付盧修斯?」維斯蒂亞和他坐的很近,幾乎能夠感受到他身上的體溫。他看上去瘦極了,還是和以往一樣的弱不禁風,起碼外表看起來是這樣。

  可他居然讓斯萊特林給他讓路了?維斯蒂亞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是怎麼做到的,來一打惡作劇的咒語?不,這是格蘭芬多搗蛋四人組的專利。一瓶腹瀉魔藥?哦,十分有可能!

  他曾說過斯萊特林只尊重強者,那麼,他現在是強者嗎?這一年級的強者?

  維斯蒂亞的視線漸漸移了下去,落在斯內普的舊袍子上,他沒幾件校服可以換,事實上他也從來不願意把金加隆花在這上面。即使他現在幫聖芒戈醫院熬製一些簡單的魔藥掙錢,他也不怎麼在意自己的形象,有時候他看書熬製魔藥甚至能忘了洗澡。


☆、別摸我!!

  一個強者……維斯蒂亞的腦海中出現了正在與一群硬漢惡鬥的施瓦星格,這算是強者嗎?但斯內普應該不會和斯萊特林決鬥吧,他一向不喜歡用這種粗暴的方式來面對敵人,他比較傾向於潛伏在黑暗的角落,等著給對方致命一擊。

  所以,他有腹肌嗎?維斯蒂亞盯著那黑色巫師袍蓋著的地方愣神。他似乎是在專心致志地看書,詩集平放在腿上,他的兩隻手從兩側輕輕托著書頁,小腹的地方就這樣隔著衣服暴露在她的視線裡。

  維斯蒂亞覺得斯內普夫人不會給他搭配什麼營養的飲食……這實在是太糟了,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上去,好像挺平坦的,但她沒有摸到奇怪的東西。她抬頭十分不解地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被她這麼摸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盯著那隻手有些發呆,然後在她佔便宜地來回又摸了幾下的時候,他忽然猛地抬頭,瞪大眼睛望著她。那反應速度與震驚的程度讓維斯蒂亞根本沒來得及回神,在下一秒他就僵硬地一把打開了她的手。

  與此同時,那雙黑色的眼睛還是充滿控訴地瞪著她,他護著自己的肚子向旁邊瑟縮了下,臉上帶著惱羞成怒的紅暈。

  哦,梅林!維斯蒂亞被他瞪得有些心虛,但她確實很是吃驚,他摸上去可不是瘦的皮包骨頭。她甚至覺得那肉質十分有彈性,或者說緊致……額,好吧,她不應該用這種詞語來形容他,但他確實挺有料的。

  維斯蒂亞忍不住將視線又移開,在他身上掃了幾遍,當他憤憤地抽出魔杖時,她才歎氣地舉起手朝後面退了退:「好吧,西弗勒斯,不要衝動。」

  斯內普過了許久才恢復平靜,他面無表情地示意她最好能找出個合理的解釋,不然他的魔杖恐怕不會放過她。

  「我只是好奇……」維斯蒂亞眨著那雙迷霧濛濛的藍色大眼睛,用她一貫使用的裝傻充愣眼神望著他,可憐巴巴的。

  「……」斯內普不善地問:「你好奇什麼?」

  維斯蒂亞的目光在他身上遊走,然後又落回他的小腹上。她確實挺好奇的!

  「別在盯著我看了!」斯內普終於大爆發,他拿著魔杖的手有些顫抖,但他努力裡平息自己的怒火。過了許久,在維斯蒂亞越來越不安,目光越來越可憐的時候,他終於十分用力地冷哼一聲,放下了手裡的魔杖。

  「對不起,」維斯蒂亞立馬湊上去,完全不在意斯內普的躲避,將他堵在角落:「哦,西弗勒斯,我感到很抱歉,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只是有點好奇,你好像長高了變得強壯了,但我不確定……」

  斯內普冷眼看她,於是她繼續說:「我不該這麼唐突地對你動手動腳,可我只是想摸一下,以驗證我的設想……」

  「所以呢?」斯內普企圖用輕蔑又嘲諷的語氣殺死她:「我強壯嗎?」

  「當然,你實在是太強壯了。」維斯蒂亞立馬眼冒星光崇拜地回答。

  不知道為什麼,斯內普心裡的憤怒減輕了點兒,她的話好像愉悅了他,他的表情也柔和了一些。剛才在她盯著他看的時候,他就有種被狼盯著的緊張感,天知道他在面對斯萊特林時都沒這麼敏感。而當她的手摸上他的小腹,他大腦一片空白,他盯著她的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現在,他有點想原諒她了。

  「我應該先問問你再摸,我沒想到我們這麼熟了,你還會在意這個!」維斯蒂亞不平地說:「要知道朋友之間要學會分享!」

  斯內普的呼吸停滯片刻,他現在覺得自己想要原諒她的想法實在太可笑了:「這和分享有什麼關係,你居然會有這種想法,你是和蠢貨布萊克待久了吧!」

  「你得說話客氣點,我相信你們如果增進瞭解,就不會這麼針鋒相對了。」維斯蒂亞說。在她的眼裡,西里斯雖然有時候衝動了點,但並不是個不分是非的人,他們兩個只是學院偏見太深了。

  「是嗎?」嘲諷的語調,斯內普說:「我十分懷疑。」

  「維斯蒂亞!!」一個輕快又激動的聲音伴隨著拉開車廂門而傳了進來。

  幾乎是下一刻,斯內普已經面無表情地抽出魔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面前是同樣一臉不爽的西里斯,兩人之間的火花又噌噌噌地燃燒起來。

  「我可不想和蠢貨成為朋友,那會拉低智商。」斯內普嘴角上揚,假笑著說。他的眼睛始終集中在西里斯身上,但卻在回答維斯蒂亞剛才的問題。

  西里斯立馬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濃重的諷刺意味,於是他用更尖利的語氣回敬他:「鼻涕精,你該吃點增高劑了,你這個只有我一半高的小矮子!!」

  他成功地激怒了斯內普,在他話音還沒落地的時候,一道白色的光芒已經朝著他襲擊過去。西里斯一面張揚地大笑,一面躲了過去,他對著維斯蒂亞大喊:「看看吧,這就是充滿了邪惡和陰謀的斯萊特林,他們只會偷襲,他們根本不敢面對敵人!」

  維斯蒂亞正想來勸架,西里斯已經用同樣快的速度甩了一個鼻涕咒語,他快意地說:「鼻涕精,你應該早習慣這種流鼻涕的滋味了!!」

  斯內普反手給自己來了個盔甲護身,然後那個咒語在射過來之後撞上他的防禦,向西里斯彈射過去。西里斯敏捷地閃開,咒語擊中了走廊上一個格蘭芬多的女孩兒。

  「啊!」她驚聲尖叫,然後招來了莉莉。

  「梅林!西里斯,你在做什麼!你又在闖禍嗎?!」她毫不留情地衝上去拉開西里斯,倒讓維斯蒂亞有些手足無措地退了回去。

  「不是我!是鼻涕精!!」西里斯一面高喊,一面試圖再次攻擊,但在莉莉的阻止下他毫無疑問地失敗了。

  斯內普在莉莉走過來後就沒有再攻擊,他噴了個鼻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對不起,西弗勒斯,你還好嗎?」莉莉歉意地看著斯內普,她綠色的眼睛像是寶石一樣閃閃發光。

  斯內普像是沒有見到這個人一樣,只是低頭看書。

  維斯蒂亞想找個話題來緩和這裡的氣氛,她想了一會兒說:「哦,西弗勒斯,我記得你已經開始熬製緩和劑了,不如跟莉莉說說,我們都對這個很感興趣。」

  斯內普不耐煩又狐疑地抬頭,但他沒有發表多餘的意見,只是說:「它的配料是月長石粉,月長石是月光的結晶,可以舒緩疼痛,在滿月的時候功效最強。」

  「哦,」莉莉崇拜地看著他:「我聽說配製緩和劑是最難、最費手腳的事,常常在O.W.Ls考試中出現,可是西弗勒斯,你居然現在就可以配置出來了!?」

  維斯蒂亞也驚訝地張大嘴巴,她完全不知道這種魔藥的難度居然這麼高,她只是在秘密教室看見斯內普照著魔藥清單配置過這個。事實上,她對於魔藥的瞭解僅限於課堂上教授講的,與斯內普教給她的那些。

  斯內普轉頭與她對視:「是的,緩和劑用於平息和舒緩煩躁焦慮的情緒。如果配料成份放得過多,服藥者就會陷入一種昏沉的、有時甚至是不可逆轉的昏睡之中。」這就是他剛才不解的地方,他沒想到維斯蒂亞會在這個時候說起緩和劑。

  「維爾,你要小心,鼻涕精或許會給你喝爆炸液,他一定會傷害你的!」西里斯不甘心地說。

  維斯蒂亞頭上滑下來一條冷汗,請問維爾是誰?他為什麼看著她叫這個名字……

  「哦,維爾,我給你起了個暱稱,」西里斯說:「你的名字太長了,我叫維爾更加順口,你說是不是,維爾?」

  在聽見這句話,斯內普的臉色至少陰沉了三個度,他冷著臉說:「布萊克,你的腦子被巨怪吃掉了嗎?維爾?我頭一次聽這麼傻這麼蠢的名字!」你這個格蘭芬多的蠢貨,你怎麼能叫得這麼親切!

  「鼻涕精,我可沒跟你說話!!」西里斯瞬間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但莉莉及時拉住了他。維斯蒂亞心裡非常慶幸,如果詹姆.波特也在這裡,一定沒人能阻止得了這場惡戰了。她不認為莉莉能拉住兩個人,同樣她也不認為斯內普會在他們倆人的挑釁下迴避戰鬥。

  老實說,斯內普對待「格蘭芬多劫道者」的態度完全不像是他原本的風格,或者他們的確是難以化解的宿敵。

  「不過,爆炸液是什麼?」維斯蒂亞問。

  「一種可以連續爆炸的藥劑,」斯內普解釋,然後轉頭繼續冷嘲熱諷西里斯:「我頭一次聽說有人會喝這個!」

  顯然,這又是一次不和諧的列車旅途。似乎每一個前往霍格沃茨的路上都會發生點什麼,上一次斯內普和西里斯、詹姆打了起來,不過這次他們在開頭就被攔住了。

  在列車到站之後,維斯蒂亞才想起來他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拉住斯內普,非常不滿地說:「別想逃!你還沒告訴我盧修斯的事怎麼辦呢!」

  斯內普用一種「你也變傻了嗎」的表情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說: 「我懷疑他想用你的『巫師衛士』幹別的。」

  「我不會把核心技術給他。」

  他嚴肅地說:「沒有馬爾福得不到的,也沒有斯萊特林不敢做的。『ss思狄克體系公式』能幹什麼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嗎?」

  是的,這是個非常強大的公式體系,如果不安好心的人得到它,魔法界就會非常危險。她可不願意成為主導邪惡的兇手,有些東西往好處用可以造福魔法界,但如果往壞處用,會讓更多的巫師受到傷害。

  「我得好好想想。」維斯蒂亞沉聲說。


☆、最牛的占卜1

  三年級的課程又新增加了不少,維斯蒂亞除了上學期選修的占卜課、古代魔紋、精靈語言學,古魔法起源,還增加了麻瓜研究、古代魔文和算術占卜。她覺得自己已經在學霸的到道路上越走越遠了,一個合格的拉文克勞,她爸爸送了她一個時間轉換器,她可以趕上時間參加所有的課程。

  事實上每一個拉文克勞都選了大量的課程,但能夠使用時間轉換器來學習更多課程的卻極少。這是被魔法部嚴格要求使用的魔法工具,它必須要學校出示證明,保證不會用於其他地方,還要得到學生父母的支持,好在西馬爾斯先生在魔法部有一定的地位。時間轉換器可以帶她回到前幾個小時,它不是萬能的,但卻能讓她在同一時間上兩門課。

  「哦,真是難以想像,特裡勞妮教授的得意門生居然也會選擇數字占卜?!」妮娜從旁邊湊過來盯著她的選修課程表說:「要知道,這可是水火不容的兩個派別。」

  維斯蒂亞笑著聳聳肩,她正在寫魔咒課論文,整整六寸的長度在她的羽毛筆小根本是小事一樁。這種水平太簡單了,她只需要沿著一條主線,把書籍上的資料都抄上去,然後一句話換著不同的形式進行陳述就可以了。

  現在剛開學不久,圖書館並不熱鬧,大部分小巫師沒有學習的熱情。他們沉浸在假期的樂趣中,更願意在這個時候和同學們聊聊八卦,在黑湖邊散散步,或者去魁地奇球場飛兩圈兜風。

  「嗨,維斯蒂亞」莉莉走過來,她是格蘭芬多少有的能在圖書館呆住的學生,她在它們對面坐下,打開書本開始閱讀。

  維斯蒂亞現在對她基本沒有什麼情緒,她們倆和平地度過了兩年的時光,她發現斯內普對莉莉並不怎麼上心,他的全部時間都投入在了魔藥熬製與學習魔咒中。自從斯拉格霍恩教授給他介紹了個為聖芒戈熬製魔藥的工作,他就更沒有時間進行同學之間的交流了。

  這是個好事,維斯蒂亞收起魔咒課論文,拿出水晶球開始寫占卜課論文。占卜是件輕鬆的工作,你只要展開想像力,就能得到高分,她的論文是特裡勞妮教授每次都要當著全班面表揚一番的。

  「早。」又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她身邊傳來,然後黑色的巫師袍出現在她的面前,帶著一股魔藥氣味,斯內普抱著一堆書在這張桌子唯一的空座位坐了下來,與她對面。

  維斯蒂亞驚訝地望著他,在過去兩年時間,他們避免任何一起出現在公共場合的機會,現在,他居然在光明正大地坐在了她對面。

  斯內普沒有理會她的驚訝,自顧自地打開書開始認真閱讀。而莉莉與妮娜也沒有什麼意外,只是和他互相打了個招呼。準確地說,是她們熱情地跟斯內普打招呼,斯內普輕輕點頭回應。

  「哦,你已經在胡編亂扯了嗎?」妮娜一轉頭見到了維斯蒂亞面前的羊皮紙:「可你還沒開始占卜呢!」

  維斯蒂亞平靜下內心,然後瞪了一眼準備看好戲的妮娜。她把水晶球放在正前方,準備隨便糊弄糊弄這個星象學高手。

  「讓我看看,」莉莉向前俯身,她幾乎趴在了桌子上,興致沖沖地望著維斯蒂亞:「要知道我的占卜課成績一直很差,我早就想請教請教維斯蒂亞了。」她左右回頭,對斯內普和妮娜說:「特裡勞妮教授說維斯蒂亞是占卜學的天才!」

  妮娜故意做了一個乾嘔的動作,然後非常嫌棄地朝著旁邊移了移,最終她在維斯蒂亞那殺人一樣的眼神下沒說出什麼來。

  令人詫異的是,斯內普在聽見占卜學之後,也警惕起來。他看看靠他非常近的莉莉,又看看對面正準備耀武揚威炫耀的維斯蒂亞,識相地也朝旁邊移了移。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一些讓他抑鬱的童年回憶……

  切!維斯蒂亞在心裡不屑了一番,然後對莉莉說:「你想預測些什麼?我可以用水晶球告訴你。」

  莉莉紅著臉低頭想了一會兒,才小聲說:「看看我的白馬王子是誰。」

  維斯蒂亞立馬進入狀態,她的手指在水晶球上劃過,藍色的眼睛盯著那上面,她說:「水晶球,水晶球,告訴我莉莉.伊萬斯的未來……」

  然後她用一種神神叨叨的語氣說:「一個紅頭髮的漂亮女孩,她站在百合花叢中,她身邊是一位英俊的紳士,他們幸福地相望……他在回頭,我看見他了,一頭有些凌亂的頭髮,他的眼鏡看上讓他顯得去斯文了不少,是詹姆.波特!」

  在她說出這個名字以後,莉莉立馬滿臉通紅,她小聲地埋怨:「哦,不!維斯蒂亞,你不能這麼大聲地說出來……」還順帶撇過來一個嬌羞的小眼神。

  維斯蒂亞十分邪惡地笑了,莉莉果然和詹姆已經有了點不同尋常的苗頭。事實上她可沒在水晶球裡看見什麼,而且嚴謹的占卜有很多必須遵守的順序,她根本沒有時間在占卜前去用滿月的露水洗手,也沒有精力每天用獨角獸的眼淚擦拭保護水晶球。

  「不過,這樣的占卜可得不到高分。」維斯蒂亞像個真正的女巫一樣,神秘地說:「這甚至沒有『水晶球預兆100種厄運』的任何一種。」

  「那麼這個預測結果准嗎?」莉莉聽見她的話,立馬焦急地問:「我的意思是……」

  「放輕鬆,」維斯蒂亞不在意地說:「我可是占卜學天才,你會嫁給波特的。」

  莉莉總算鬆了口氣,然後她的臉又紅了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才不要嫁給他……」不得不說,她是個可愛的小姑娘,那雙綠色的眼睛此時漂亮極了。維斯蒂亞懷疑,如果自己是個男孩子,會不會也愛上這樣純真美麗的小姑娘。

  「來吧,我讓你看看什麼才是得高分的占卜論文。」維斯蒂亞繼續開始預測,她的腦海中已經開始快速思索,構思一個非常悲情的故事,一個悲情卻有理有據的故事。這個故事最好能有細節,特裡勞妮教授喜歡那些帶著悲觀主義的細節。

  妮娜也一臉期待地湊了回來,別怪她,她其實很好奇她能編出什麼樣的故事。


☆、最牛的占卜2

  「一個漆黑的夜,驚雷讓我從夢中驚醒,我快步走上了天文台,一個黑髮少年深情地抱著一個白色連衣裙的姑娘。我感到撕心裂肺的傷心,因為這個少年是我的心上人,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哦,梅林,不!」莉莉輕聲驚呼。

  維斯蒂亞繼續仰著頭說:「可是這個白衣姑娘只把我的心上人當做朋友,我知道他有多麼愛她。他潛入邪惡巫師中,心甘情願地成為間諜,只為了救她一命。又是一個下雨的夜晚,有很多邪惡巫師來到了她的家裡,他們要殺了她!」

  「不,讓他們在一起吧,求你!」莉莉小聲說,她的眼睛裡朦朦朧朧有淚水,她已經完全投入這個故事中了。

  「她嫁給了別的男人,他們不可能在一起了。」維斯蒂亞說:「我衝上前去,為她擋住了致命的一擊,在我死去之前,我看見他驚慌地跑了進來……」

  顯然這個故事是成功的,連妮娜都揪心地望著她。可是,還沒有到最悲情的地方,維斯蒂亞露出一個狡詐的笑容,聲音卻十分悲涼。她說:「他抱著哭泣的她問她有沒有受傷,她們看上去那樣登對,即使她嫁給了別人,他依然愛著她。我慢慢在火光中閉上雙眼,直到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要他感到幸福就夠了,我存在的價值,就是讓他幸福……」

  在維斯蒂亞說完這個故事後,妮娜和莉莉用一種特別悲傷,特別憐憫的眼神看著她。然後莉莉隔著桌子抱住她:「哦,不,維斯蒂亞,你怎麼會擁有這麼悲慘的命運,不,你不能愛上他。」

  維斯蒂亞尷尬地拍拍她:「咳咳,事實上我並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我的意思是……這個不代表一切!」

  「可你是占卜天才不是嗎?」莉莉反問。

  「……」特裡勞妮教授之所以稱我為占卜天才,是因為我總是比你們都悲情!維斯蒂亞在內心暗自腹誹,她求救地望向桌子對面孑然一身的斯內普。

  「呵呵。」斯內普用一種「你終於聰明反被聰明誤」的眼神看著她,完全沒有想要上前解救她的意圖。

  於是維斯蒂亞轉頭去看妮娜,妮娜終於平復了片刻心情,然後拉開莉莉:「雖然這個故事真的很感人,但完全是胡扯!」她對莉莉說:「她剛才預測的時候可沒看水晶球,她那兩隻眼睛像是家養小精靈一樣在四處亂飄,所以,這個結果是不准的。」

  終於,為了打消莉莉對她同情的念頭,她又跟它們分享了上學期寫的其他論文。其中有她在去霍格莫德的時候遇到一個英俊的狼人,然後她為了他離開英國最終他卻背叛她並且咬了她一口,讓她死在獵人的槍下的故事。

  還有她被一個魔女騙走了所有家產,為了復仇她潛伏在魔女的周圍,與魔女以及魔女的首領鬥智鬥勇,最終殺了魔女的故事,當然結局是她進了阿茲卡班。這篇論文尤其驚心動魄,簡直堪稱巫師界的甄嬛傳,特裡勞妮教授看完之後激動得抱住她,簡直像是遇到知音一樣。

  「可是,西弗勒斯,你不會擔心維斯蒂亞嗎?」莉莉終於恢復了開心的笑臉,然後她發現坐在她身邊的斯內普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化過表情。

  斯內普原本不想回答莉莉的問題,但維斯蒂亞可不準備放過他,他剛才居然對她見死不救。她一臉痛心地說:「西弗勒斯,難道你一直在欺騙我?你居然欺騙我這樣一個純真的少女?!」

  或許是這個控訴太嚴重了,斯內普的耳根有些發紅,他下意識地僵硬了一下,然後立馬給了她一記眼刀。在這之後,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從沒欺騙過你!」

  維斯蒂亞挑挑眉毛,看著他像是告狀一樣對莉莉說:「她曾經用我試過無數次,占卜!」聲音嚴厲又有力:「她甚至預言我會愛上一個……」他掃了一眼莉莉的紅頭髮,及時停住。

  愛上一個紅頭髮的小姑娘!他不能說出這個,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又瞪了維斯蒂亞一眼後,他對莉莉說:「總之,她從來沒準過。」帶著一向嘲諷的語氣:「如果格蘭芬多都是腦子被巨怪碾壓的蠢貨,就儘管相信特裡勞妮教授的鬼話——占卜天才?哼!」

  「你居然說格蘭芬多都是腦子被巨怪碾壓的蠢貨?!」西里斯不知道從哪裡衝了過來,他身邊是一頭茅草黑髮的詹姆。在詹姆看見斯內普身邊坐著他的女神莉莉之後,那眼神立馬進入備戰狀態,似乎可以隨時發射惡咒。

  「我剛才說『如果』,」斯內普用十分輕蔑的神色回敬他:「但現在,我確信了,不是『如果』,是『果然』。」

  「你這個像髒襪子一樣的油膩膩臭烘烘的噁心的邪惡的蝙蝠精!」詹姆和西里斯同時抽出魔杖。

  斯內普也毫不畏懼地用魔杖指著他們。

  維斯蒂亞瞟了一眼斯內普的頭髮,它很服帖地搭在他的腦袋上,甚至帶著點順滑的光澤。哦,他可和原劇情裡的不太一樣。事實上維斯蒂亞覺得他並不難看,他的鼻樑很高,顯得鼻子有些大,但如果他不陰沉地看著你,你是不會覺得怪異的。好吧,如果他的臉色能夠在紅潤一點……

  莉莉連忙站起來想要阻止這場戰鬥,她紅著臉似是嗔怒地對詹姆說:「這裡是圖書館,你想幹什麼?」

  詹姆明顯誤會了,他用不可思議又痛心疾首的表情說:「你居然替他說話,替這個鼻涕精!!他可是邪惡的斯萊特林,他是想要利用你!」

  維斯蒂亞順手也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對著詹姆說:「波特,別衝動,莉莉只是希望大家能夠和平相處,如果你願意尊重她的想法的話。」

  莉莉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又打起來

  「現在,大家都放下魔杖,試著和平相處一下好嗎?」維斯蒂亞這才意識到,如果斯內普開始正大光明地和她一起,他們會有太多的機會遇上格蘭芬多四人組。這是遲早要面對的問題,這幾個人之間的衝突,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的衝突。

  而她根本還沒想過要怎麼選擇,兩邊都是她的朋友不是嗎?也許她該試試,看雙方能不能和好。

  「放下魔杖?誰知道斯萊特林會不會趁機偷襲我們!」詹姆說。

  「我來保證好嗎?大家表個態吧。」維斯蒂亞轉頭,非常認真地看著斯內普,她的想法很簡單,她有把握勸阻斯內普,然後西里斯或許也會聽她的。只要這兩個人收手,相信詹姆也不會再做什麼。

  斯內普皺著眉頭盯了對面兩人很久,才說:「如果你們放下魔杖,我就不會偷襲。」

  維斯蒂亞撇撇嘴,看向兩個格蘭芬多,她首先對西里斯說:「你呢?」

  西里斯極其不情願地看著維斯蒂亞,希望她能改變主意,但這沒什麼作用,於是最終他說:「好吧,我聽你的。」

  「波特?」維斯蒂亞最終問。

  詹姆瞪著斯內普,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

  維斯蒂亞說:「好吧,既然我們達成了共識,那麼我數到3,大家一起放下魔杖!」 她在手裡轉動了兩下魔杖:「我會監督你們的,現在,1,2,3……」

  在她的話音還沒落地,一道閃電似的藍色光芒已經從詹姆的魔杖裡射了出來,而同時,斯內普的魔杖也射出一條白光,兩個人都沒準備放下魔杖。維斯蒂亞手疾眼快地在他們兩人之間施展了好幾個「障礙重重」這使得咒語沒有傷害到任何人。

  但場面並沒有因此而停止混亂,西里斯在看見斯內普的攻擊後立馬拿起了原本放下的魔杖,他臉上帶著明顯的興奮,甩了個眼疾咒過去。

  斯內普大喊:「障礙重重。」他站在莉莉不遠處,這讓詹姆更加氣憤,因為他只要稍不留神,那咒語就可能會傷害到他喜歡的女孩兒,他幾乎不敢發射什麼傷害性的咒語了。

  維斯蒂亞手忙腳亂地想要阻止他們,但她心有餘而力不足,他們的速度都很快。

  「哦,狡猾的斯萊特林。」妮娜忽然在她背後說。

  「什麼?」維斯蒂亞說:「快拿起你的魔杖,和我一起阻止他們!」

  妮娜一邊慢吞吞地抽出魔杖,一邊悄悄說:「你沒有察覺嗎?這可不是一場公平的對戰,格蘭芬多明顯有人數優勢,但是你的斯內普——瞧瞧,他站到了莉莉身邊,輕易地就改變了自己的惡劣形勢。」

  他們的打鬥引來了圖書管理員平斯夫人,她成功讓這場戰鬥停了下來。「這裡是圖書館,如果你們想要打架,就出去打!」她一臉嚴肅地看著對面的幾個小巫師。

  妮娜站在維斯蒂亞身邊,還忍不住地偷看斯內普:「如果不是顧及莉莉,我想波特肯定會飛快地給他幾個砍刀咒把他大卸八塊。」

  「我不認為波特已經學會了砍刀咒。」維斯蒂亞反駁。

  「安靜!」平斯夫人說:「每個人扣十分!我會把你們交給費爾奇。」

  聽見這話,莉莉已經開始哭泣了,詹姆急忙辯解道:「莉莉只是被無辜牽連的,她甚至連魔杖都沒拿出來!」

  平斯夫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說:「好吧,莉莉.伊萬斯,你可以先離開了!」

  「謝謝您。」莉莉歡快地說,她愧疚地看了維斯蒂亞和妮娜一眼。

  「教授,妮娜也是被牽連的,她雖然拿出了魔杖,可一個咒語都沒施。」維斯蒂亞也緊接著說。

  平斯夫人也盯著她看了一會,在相信她並不是說謊之後,對妮娜說:「你也可以回去了。」

  妮娜笑著對維斯蒂亞說:「哦,你可真夠義氣。」

  「別謝我,記得把薯片放在我的抽屜裡。」

  「不……」妮娜還想說些什麼,但平斯夫人一個眼神就把她嚇跑了。

  斯內普也開口:「如果她們都可以走,那麼維斯蒂亞也是無辜的。」他難得用一種正義的語氣說:「她只是想要阻止我們的爭鬥。」

  但平斯夫人卻沒有答應,她嚴厲地說:「她毀壞了書架,我不能讓她離開。」

  斯內普不再說話。

  維斯蒂亞心裡尷尬無比,她剛才準備用昏昏倒地讓詹姆停手,但不小心射到了書架。如果再給她個機會,她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拉著斯內普開溜,目前為止這是她能想到的最靠譜的免戰方法。

  她和斯內普被費爾奇分配去打掃魔藥教室,而西里斯和詹姆則是被派去打掃貓頭鷹屋棚。在她看見費爾奇那種終於抓到敵人小辮子的表情時,忍不住想,劫道者如果平時能安分點,或許就不會遭受今天的劫難了,因為貓頭鷹屋棚實在是令人難以忍受。

  他們要清理貓頭鷹的糞便,給它們梳理羽毛,打掃屋棚的每一個角落,費爾奇的要求是乾淨得一塵不染。但你要知道,那裡至少有上百隻貓頭鷹!

  維斯蒂亞用濕布擦拭著桌面,這魔藥的污漬實在是太頑固了,她忍不住想要來個「清理一新」,但他們的魔杖被費爾奇收走了,直到打掃完才能還給他們。

  「剛才你並沒有放下魔杖。」維斯蒂亞對斯內普說。

  斯內普低著頭,將一個坩堝放在架子上,即使是被懲罰勞動禁閉,在魔藥教室裡也能讓他好過一些。當他聽見維斯蒂亞的問話時,他並沒有回答什麼,直到她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塊污漬上,他才忽然說:「我說過,如果他們放下魔杖,我是不會襲擊的。」

  維斯蒂亞抬頭,看見他的黑色巫師袍沾了水跡。

  「但波特並沒有放下魔杖,所以,你不能用這個來責備我。」他說。

  「我沒想責備你。」維斯蒂亞知道他可能誤會了,於是走過來解釋道:「事實上我覺得你打傷他總比他打傷你要好。」

  斯內普擦洗著坩堝,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說:「波特不會放下魔杖的,我從他的眼睛裡能看出來。」

  「所以你一開始也沒想真的放下魔杖?」維斯蒂亞坐在椅子上休息。

  「是的。」

  「你的身手很敏捷。」維斯蒂亞誇讚他,一個三年級的小巫師能在兩個同樣強大的對手手中得到一線生機,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並且他還能夠在戰鬥中抽出心思思考如何讓自己逆轉劣勢。

  聽見她的誇獎,斯內普臉色柔和了很多,維斯蒂亞扭著身子捧著他的臉說:「哦,看看你是多麼英俊的小伙子啊,別總皺著眉頭。」

  斯內普僵硬地想躲開,但維斯蒂亞不準備放過他:「來,笑一笑吧。」她用手在他眉間用力抹了抹,像是要抹平他皺眉的皺紋:「我都沒怎麼見你笑過,快笑一笑,笑一笑我就放開你。」

  「我不明白,在這種禁閉的時候,有什麼可笑的。」

  「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勞動最快樂嗎?」

  斯內普終於還是露出個強迫式的笑容,看上去像是吃了鼻涕蟲口味的怪味豆,然後他迅速恢復了非常不情願的表情:「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別這麼看著我,我只是抓了你一下,我們可是好朋友。」維斯蒂亞樂意戲弄他。

  「請你注意,你的手上都是抹布味!」斯內普終於忍無可忍:「這讓我覺得自己的臉剛擦過桌子!」

  維斯蒂亞呵呵乾笑,他用刀子一樣的目光瞪著她:「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正在清理巴波塊莖的膿水,我想我不需要治療粉刺。」

  「呵呵,原來是巴波塊莖的膿水,我說怎麼這麼難擦,呵呵呵……」她乾笑兩聲,把手從斯內普的臉上拿了下來。然後她立馬將功補過,把胳膊抬起來側身對他說:「從我口袋裡拿手帕出來。」

  斯內普只得伸手進去,然後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梅林啊,你在口袋裡裝了多少東西?」

  「你知道我的空間魔法一向很好,」維斯蒂亞說:「我可以幫你擴充一下口袋。」露出一口小白牙。

  「不了,謝謝,我記得魔法部對空間魔法有嚴格的規定。」斯內普拒絕,順便又瞪了她一眼,似乎在警示她的掉以輕心。


☆、加入組織

  斯內普冷著臉,從裡面拿出一塊白色的四周繡著漂亮籐蔓的手帕,非常女性化的一塊手帕,帶著她的體溫。

  維斯蒂亞示意他用它擦擦臉,他有些僵硬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用手帕輕輕在臉上蹭了蹭。帶著香味的手帕,等他想要還給她的時候,她已經跑去繼續擦污漬了。

  斯內普盯著那塊手帕,上面繡著西馬爾斯家族的家徽,以及貴族花體字的「SYMARS」,他抬頭又看了看維斯蒂亞,最終把手帕裝進了口袋裡。

  他可以洗乾淨再還給她,他可以回去用個「清理一新」再還給她,斯內普對自己說,然後重新開始清洗坩堝。他用了一點自己配置的坩堝洗滌劑,他並不是常使用咒語來清洗坩堝,那會破壞坩堝的質量與壽命。

  這周他們每天下午都要進行勞動禁閉,剛開學的課程並不是十分緊張,這無疑讓他們的日子稍稍輕鬆了些。斯內普隨手翻著一本《清潔劑大全》,他順著樓梯朝公共休息室走去。

  斯萊特林的地盤在霍格沃茨的最底層,他們就像學院徽章上的那條蛇一樣,始終蟄伏在地底深處,陰森潮濕。

  事實上那裡的景色並不差,與拉文克勞不同的是,他們的窗戶可以直接看見黑湖的湖底。不時有幾條巨大的怪魚游過來,在你的窗戶前晃兩圈,然後又甩甩尾巴離開。

  公共休息室裡有巨大的壁爐,四處都是低調奢華的銀色與綠色裝飾物,透著斯萊特林的貴族風格。他們總是高傲地仰著頭,用拖長的音調說話,並且露出一個不帶好意的假笑。

  斯內普正在查看一種更加有效清潔草藥汁液的清潔劑,除了一些嚴謹的魔藥大師,很少會有人願意花時間用專門的清潔劑來清理魔藥污跡。那實在是麻煩了,一個咒語就可以搞定不是嗎?不,當然不,像天平一類的高精度的儀器不能夠用咒語清理,它們會受到損害。或許幾百次的咒語也只是讓它偏差一兩毫克,但它一旦偏差,就不再準確。

  一個熱愛魔藥的巫師,是不會這樣對待自己的魔藥用品的。

  斯內普決定重新製作一些更強力的清洗劑,可以順便帶給維斯蒂亞,讓她的工作更加順利些。是的,他告訴自己,他只是順便帶給她一點,完全不是為她製作的。

  「聽說你和西馬爾斯小姐被罰了禁閉?」在他走進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盧修斯已經開口。鉑金頭髮的少年十分隨意地坐在一個巨大的沙發上,背後是燃著火的壁爐,這裡比霍格沃茨其他地方要冷一些。

  斯內普合上書籍,抬頭看了一眼這位即將畢業的學長,點頭說:「是的。」然後他用一種完全不帶表情的調子說:「如果你是在意那扣掉的十分,我會在其他課程上加回來。」

  盧修斯笑了笑,看似溫和地說:「哦,西弗勒斯,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他說:「但你對待格蘭芬多的態度實在讓我很擔憂,你並非一個衝動的人,不是嗎?」

  斯內普輕微地皺了皺眉,他用餘光環視了公共休息室的四周,現在是晚飯後的休息時間,但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他謹慎地靠在牆上,對盧修斯解釋道:「格蘭芬多的蠢貨不值得我們花太多心思,他們的大腦連巨怪都不如,我相信直接簡單是最好的方式。」

  盧修斯笑著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說:「來吧,坐過來我們聊聊。」

  斯內普合上手裡的書,走了過去,雖然他不相信這位貴族級長會對他這個骯髒的混血做些什麼,但他仍然隨時準備拿出魔杖來應付攻擊。

  「貝德跟我說過很多次,你在偷偷學習些小咒語,一些明令禁止的咒語。」盧修斯滿意地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緊張卻很快鎮定下來。「哦,當然,我是相信你的,西弗勒斯,你不會給斯萊特林抹黑,對嗎?」

  「以斯萊特林的榮耀為榮耀。」斯內普說。就在上學期,貝德.萊斯特蘭奇和埃文.羅奇爾曾想強行闖入他的雜物間,他們被一些防禦的惡咒擊中受了傷害。這件事在斯萊特林算是一場小轟動,誰也沒有想到一個混血巫師居然能夠傷害到兩個純血的貴族,但盧修斯只是以練習失誤的借口將這件事揭了過去。

  事實上就連斯內普也覺得有些驚奇,在斯萊特林這樣一個等級森嚴的學院中,級長通常代表著身份與地位,沒有誰會公然與他對抗。盧修斯為他掩蓋懲罰的行為無疑讓其他學生們退而止步,他們開始忌憚他,不再敢公然對他做什麼。

  可這件事過去有一段時間了。

  斯內普心中並不敢確定盧修斯想打什麼主意,但以他對這個人的瞭解,他相信他不會平白無故找他閒聊的。「以斯萊特林的榮耀為榮耀,我不會違反斯萊特林的規則。」斯內普說。

  「嗯?可我聽說你使用了很多黑魔法。」盧修斯忽然說,任何一個巫師聽見這樣的控訴,都會驚叫起來,這簡直就像是說他在違法。

  但斯內普卻非常鎮定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斯萊特林禁止使用黑魔法。」

  「哦,斯萊特林當然允許使用黑魔法,」盧修斯說:「也就是,你願意承認你使用並且學習了許多黑魔法的……小咒語。」肯定的語氣,他完全不顧及斯內普已經很陰沉的眼神:「我想我們確實該好好談談這個了,一個公然使用黑魔法的斯萊特林,我是該把你交給鄧布利多呢?還是用你來警戒其他不聽話的小巫師呢?」

  斯內普隱約有了些情緒波動,他瞇起眼睛,用有些陰冷的目光盯著盧修斯,然後在他轉過來前低下了頭。「這只能說明,我確實是個斯萊特林,不是嗎?」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不能讓人在其中找到任何不尋常的感情。

  他知道盧修斯不會將他正大光明地交出去,每一個斯萊特林都在學習黑魔法,這恐怕是霍格沃茨唯一對黑魔法有好感並執著的學院了。如果盧修斯想要把他交出去,就不會坐在這裡和他詳談了,他肯花時間來與他談話,只能說明他想要利用他,他還有價值。

  那麼,又有什麼可畏懼的呢?於是斯內普說:「只是一兩個微不足道的惡咒,如果必須要把它歸在黑魔法中,我並不反對。或許鄧布利多也不會吃驚,他們只會說——瞧啊,斯萊特林果然都是邪惡的黑巫師。」這樣有明顯挑釁意味的話,從他口中用一種平淡的幾乎是死寂的口氣說出來,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盧修斯的的笑容更加深了,他拍拍斯內普的肩膀,感慨地說:「正如你說,你果然是個斯萊特林,謹慎,狡猾,知道如何轉變不利局勢。」

  「謝謝。」斯內普毫不客氣地哼了聲。

  「那麼,歡迎你參加本週五的黑魔法學習小組,相信你在這裡會學到更多有趣的知識。」他幾乎是放鬆地說:「一個以學習和研究黑魔法為主的斯萊特林學院小組。」

  斯內普盯著他,並不說話。

  「我想你應該會很樂意把你那一兩個微不足道的惡咒分享給大家,每一個新成員都要用自己的成果,證明他有資格參加進來。」盧修斯說:「斯萊特林用實力說話,你應該記得。」

  「是的。」斯內普回答。他有些被這個消息吃驚到,他根本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研究小組,就算他知道,他也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加入其中。

  在他來斯萊特林的第一天,他就知道,這裡只崇拜強者。他們輕視他混血的身份,侮辱他攻擊他,沒有人會幫助他,他必須要靠自己來保護自己。級長對這些等級的漠然讓他們有了更大的勇氣,只有在這些規則中生存下來的人,才是合格的斯萊特林。

  現在,他通過了考驗,得到了肯定,一個斯萊特林學生領頭人的肯定。

  「週五晚上,來級長寢室集合。」盧修斯說。

  「……謝謝。」斯內普最終還是說了這句。


☆、喜歡?

  維斯蒂亞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研究 「ss思狄克體系公式」 的可複製性上,但這對於她來說完全是個新的領域,這不僅僅包括公式體系的複製,還包括存儲公式的空間,以及其中的數據轉移。

  她想要找到一種能夠簡易複製,卻防止惡性修改與盜用的方法,這足夠她忙整整一個學期了。

  「我認為可以從書籍內容的複製入手,你知道,書籍複製也包括文字圖片內容。」維斯蒂亞說:「也許我該研究一下這種複製咒語的原理,以及每一步驟的魔力改變。」

  「聽上去很有道理。」妮娜嚼了一大口薯片,嘖嘖品味片刻:「我更喜歡黑胡椒牛排口味的,它吃上,嗯!比薄荷煎魚口味要好多了,比番茄羅宋湯口味也好多了!」

  維斯蒂亞從書包裡拿出張羊皮紙,是圖書館藏書目錄,她一覽而過尋找著合適的書籍,不忘回頭瞥了妮娜一眼:「看來你的口味偏向美國,有機會你可以去嘗嘗正宗的美國披薩,還有烤翅和雞肉卷,我相信你肯定會喜歡的。」

  「哦,哦!」妮娜捂著心口小聲驚叫:「別說了,我忍不住現在就想去了。」

  「可你去不了,今晚有天文學課,如果你不想錯過辛尼斯塔教授的演講,關於星象和戰爭的偶然性與非偶然性。」維斯蒂亞打趣地眨眨眼。

  「……」妮娜決定不和她計較:「好吧,我建議你去請教一下平斯夫人,她在圖書館工作很多年了,一定知道那些書籍複製魔法。」

  「謝謝你,親愛的。」維斯蒂亞被她一語點醒,她準備下課就去圖書館,而現在,還是專心致志聽講吧。她看著講台上的幽靈賓斯教授,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這實在是太煎熬了。

  「想提提神嗎?」妮娜忽然神秘地說。

  「什麼?你要給我吃你的薯片嗎?」

  「當然不!」妮娜立馬警覺地將薯片收到了桌子下面,她原本不想在課堂上吃零食,但無奈薯片對她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這簡直跟貓頭鷹見到信封一樣,它們總是忍不住想要把信送出去。

  「那麼,你要說什麼就快點說。」維斯蒂亞的眼皮在打架,她快要忍不住睡著了。

  「你猜我前天看見什麼了?」

  「薯片小精靈。」

  妮娜推了推她:「別胡言亂語,哪有那種東西!」她咳了兩聲,小聲在維斯蒂亞耳邊說:「我看見斯內普在向赫迪教授請教問題。」

  「哦,這沒什麼大不了的。」維斯蒂亞原本以為能聽見什麼驚天大爆料,結果就告訴她這個?「你得明白,赫迪教授確實挺博學的,雖然我不打算接近他。」她還記得上學期在醫療翼發生的事,西里斯說赫迪教授偷偷檢查過她的魔杖不是嗎?好吧,但是鄧布利多信任他,鄧布利多通常不會看錯人。

  所以,斯內普去請教一個斯萊特林出身的教授問題,這算什麼八卦?!

  「別著急!我還沒說完,」妮娜緊接著更加神秘:「我聽見他們在談大腦封閉術,這可不是我們這個年紀該學習的,或者說,一個十四歲的小巫師,誰會對他使用攝神取念呢?」

  維斯蒂亞撓了撓頭髮,上學期斯內普就向她表示過他們應該學習大腦封閉術,以保護關於她教父身份和魔法石的秘密。她的瞌睡蟲又襲擊了上來:「妮娜,好好聽課,別盡說些沒意思的。」

  「嘿!」妮娜氣急敗壞地嚷嚷:「你居然一點都不奇怪嗎?」

  「這有什麼奇怪的,我對大腦封閉術也很感興趣,如果我少選兩門選修課,我一定也去學了。」維斯蒂亞不能告訴她那個秘密,於是半是敷衍半是真相地說:「我還對保護神咒感興趣,我還對阿尼馬格斯感興趣……最後,我對複製咒非常感興趣!」

  妮娜抑鬱地看了她一會兒,說:「總之,我覺得斯內普對於高深魔法學得挺快。」她想了想,這麼總結到。

  「你是害怕他嗎?」維斯蒂亞問。

  「不!」妮娜反駁:「我覺得他挺好。」

  「挺好?比如?」維斯蒂亞故作不經意間問。

  「恩……」妮娜思考片刻說:「他知道很多,非常聰明,但是沒有斯萊特林的壞心思,他只是不愛說話。」

  維斯蒂亞不得不承認,妮娜看人還挺準,但她狡猾地笑了:「哦?小姑娘,你還挺關注他的嘛~」

  妮娜有點臉紅,她故意惡狠狠地說:「我可沒有,他跟你走得更近……好吧,跟他比起來,你簡直更像是個斯萊特林!」

  維斯蒂亞不在意地聳聳肩,她可沒有什麼學院歧視。

  「我是說,如果……」妮娜過了一會兒又湊過來:「如果你們……你會接受斯內普嗎?」

  維斯蒂亞不解地看著她,她立馬解釋道:「他是個貧窮的混血巫師不是嗎?你會接受他嗎?西馬爾斯可是純血貴族……」

  維斯蒂亞拍拍她亂哄哄的腦袋:「梅林,你在想什麼呢,我們只有14歲,你不覺得早了點嗎?」

  這回輪到妮娜吃驚地看她:「早嗎?不早了!我已經看見過很多一二年級的小巫師拉著手了!」

  維斯蒂亞仔細思索片刻,魔法界並不會干預孩子們的早戀,大多數小巫師甚至一畢業就結婚了,這個年紀談個戀愛確實不算什麼。於是她換了另一個說法:「你真該看看我爸爸的新詩集,愛情是不會因為金錢與地位而止步的。」

  「對,你說得對。」妮娜偷偷吃了口薯片,轉頭盯著坐在最後一排的斯內普,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始止不住地傻笑。

  「你中了咧嘴呼啦啦嗎?還是吃了狂笑劑?」維斯蒂亞對自己這位朋友的行為汗顏,然後在她回頭正好看見斯內普低垂的腦袋時,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忽然在她腦海裡冒出來。

  「你該不會是在花癡吧?」她問妮娜。

  妮娜反問:「什麼是花癡?」

  「就是……」維斯蒂亞和她一起回頭,然後用一種輕柔充滿誘惑的聲音說:「看著斯內普,他黑色的頭髮像是夜裡的黑暗,神秘又迷人。他的眼睛深邃,像是黑湖無盡的深淵,而那雪白的脖子真是讓人情不自禁想要咬一口……」

  果然,妮娜又忍不住地傻笑起來。

  維斯蒂亞仰著頭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肝:「梅林啊,」她對妮娜說:「你的春天到了。」

  「我不明白。」

  「意思就是,你喜歡上斯內普了,就這麼簡單,別跟我說你沒有!瞧瞧,你那樣子簡直像是個思念心上人的小姑娘!」維斯蒂亞猛地扯過她的薯片,一通狂嚼。她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妮娜是什麼時候愛上斯內普的?或者這只是一種簡單的好感?

  她作為他們的朋友,應該怎麼辦?

  斯內普是她最好的朋友,這是毋庸置疑的,妮娜也是她特別要好的朋友,並且這兩個人的品質她都敢保證。她可不會輕易撮合他們,當然,如果兩方都有意,她不介意給他們牽線搭橋。

  「我會幫你問問斯內普,」維斯蒂亞對妮娜說:「旁敲側擊地問問。」

  妮娜搶回薯片,用十分詫異的語氣說:「我以為你也喜歡他呢。」

  「我?你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你們常常在一起。」妮娜說:「不過我可不介意和你喜歡同一個人,你說的對,他的頭髮就像是黑夜,眼睛就像深邃的湖水!」

  維斯蒂亞忍不住滿頭黑線,她不得不拉住自己的朋友再三叮囑:「這個比喻你自己唸唸可以,但千萬別當著他的面,千萬別,千萬別!重要的事說三遍,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妮娜迷茫地點頭。

  維斯蒂亞更加沒心思聽課了,自己喜歡斯內普嗎?她還真不知道。事實上她一直把他當做一個值得信賴的好朋友,一個互相瞭解又能互相依靠的好朋友,但這種感情是愛情嗎?她想不明白。

  她還記得在開學前知道莉莉和斯內普認識時,她心裡很不舒服,她生怕那個紅頭髮的小姑娘會帶著他走上一條不歸路。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感覺了,是的,她確定斯內普不喜歡莉莉,所以他也不會為了她去當間諜,為了保護哈利而死。

  那麼,如果斯內普身邊的人換成是妮娜,她能接受嗎?

  維斯蒂亞沒有太清楚的想法,她覺得也許直到這成真了,她才能體會到個中感覺,她對這些有些遲鈍。


☆、攝神取念1

  在秘密教室裡,斯內普坐在椅子上,非常鄭重地跟維斯蒂亞表示他們必須開始學習大腦封閉術了。他的頭髮有些翹,或許是因為剛才在來的路上走得太快被風吹到,這破壞了他陰沉且面無表情的畫風,讓整個人顯得有些俏皮。

  這頭髮像是黑夜?維斯蒂亞忍不住笑出聲來,她覺得自己的文學水平越來越好了!

  斯內普不悅看著她這個不合時宜的笑容,然後冷著臉說:「如果你的腦袋剛被格蘭芬多的巨怪碾壓過,我不介意給你來點復原劑,現在,我在說很重要的事情!」

  「對不起,」維斯蒂亞的認錯態度總是及時又誠懇,這也是她能在斯內普手中存活的原因之一,這能夠有效阻止他繼續噴灑毒液。

  「我相信你假期應該對這個做過功課對嗎?」斯內普雙手環胸地問她。

  「當然,」維斯蒂亞毫不遲疑:「我跟我爸爸學了點皮毛。」

  斯內普挑眉,等著她繼續解釋。

  維斯蒂亞原本只是想用模稜兩可的話來蓋過這件事,但現在她不得不詳細地描述:「我爸爸說,我腦子裡的記憶亂七八糟,已經到了讓人找不到頭緒的地步,即使我不學習這個,也沒誰能在短時間內用攝魂咒找到想要找的記憶。」

  斯內普頓了半晌,才說:「我相信西馬爾斯先生的判斷。」

  「嘿,你是什麼意思?!」維斯蒂亞不服氣地衝過去,她學著黑幫電影裡的鏡頭,一把拉住斯內普的衣領,踩在他的凳子上:「小子,你得當心點兒了。」

  斯內普抬頭和她對視,他的眼睛閃著黑色的光芒,情緒複雜極了。過了好久,他才說:「你看上去像個麻瓜傻子。」

  維斯蒂亞乾笑著放開斯內普的衣領,順手給他撫撫平。是的,他從頭到尾只用一句話就結束了這場戰鬥,多麼明智的選擇啊。

  「你總是知道怎麼制服我。」維斯蒂亞拍拍他的肩,語重心長地歎息。

  斯內普恢復面無表情:「那麼,我們繼續來談談大腦封閉術吧。我想,如果你不願意讓別人隨意翻閱你的記憶的話,我們最好互相練習,起碼你的倒霉事我都知道。」

  「好的,我沒意見。」其實她還想反駁那句關於倒霉事的話,但在他嚴厲的目光下,她閉住了嘴。她可以看得出,他對這件事情很重視,她還是不要違背他的意願比較好。

  「我會對你使用攝神取念,你要做的就是將我從你的意識中排擠出去,明白嗎?」

  「哦,你已經學會攝神取念了?這可是非常高級的咒語。」維斯蒂亞讚歎地說。

  「我提醒你,多想想待會兒應該怎麼做。」斯內普拿出魔杖說:「等你學會攝神取念,你會發現,施展這個咒語需要克服很大的心理障礙。」

  維斯蒂亞識相地點點頭。

  「攝神取念!」伴隨著他的咒語,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魔杖中射出來,擊中了維斯蒂亞的腦袋。她像是被控制了一樣渾渾噩噩地,雙眼無神地倒在地上。

  藍色的天空,清澈見底的河水,她和斯內普在河岸上奔跑著,然後她忽然從側面包抄,把斯內普撲倒在河水裡

  「哦,抱歉,我被絆倒了。」她用她最拿手的裝可憐眼神盯著他,純藍色的眼睛透著水光,純真無邪極了。

  斯內普渾身濕透地躺在河水裡,身上趴著個女孩兒,這是他們還住在蜘蛛尾巷的時候。

  他最終還是沒和她發火,只是自己跟自己賭氣似得噴了個鼻息,他把她拉起來,兩人一起濕噠噠地走回去……

  畫面猛地一轉,是她騎著鷹頭馬身有翼獸在天上滑翔的場景,她的飛行技術確實不錯,或者說鷹頭馬身有翼獸的技術不錯。她們在廣闊的平原穿梭,她在尖叫歡呼……

  畫面再次一轉,是她在寢室裡偷吃妮娜的薯片,她非常沒有形象地躺在地毯上,一邊吃薯片一邊想像妮娜發火的樣子,然後哈哈大笑。

  最後畫面定格在魔法史課堂上,她和妮娜一起轉頭看著教室最後一排角落裡的斯內普,她用一種輕柔充滿誘惑的聲音說:「看著斯內普,他黑色的頭髮像是夜裡的黑暗,神秘又迷人。他的眼睛深邃,像是黑湖無盡的深淵,而那雪白的脖子真是讓人情不自禁想要咬一口……」

  如果維斯蒂亞醒著,她一定能看見斯內普那張陰沉的臉已經黑得能滴水了。但她恍若無知地徜徉在記憶中,隨著一個個片段跳過,她也時而快樂,時而焦急。

  直到斯內普收回咒語,她才從地上醒來。

  「梅林啊!你不會趁機打我了吧?為什麼我覺得頭痛?」她從地上爬起來,一邊靠著椅子,一邊說。然後,在斯內普那特別陰森的目光下,她小心地朝後面躲了躲。

  「呵呵,」斯內普緊緊握著魔杖,似乎在強迫自己冷靜:「原來你是故意把我撲進河裡的!」

  「……」維斯蒂亞吃驚地張大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瑟縮了一下,本能告訴她,他一定知道了更多的小秘密。

  「我的頭髮像是黑夜,眼睛像是湖水?」斯內普一步步逼近,陰狠地說:「我從不知道,你還想對著我的脖子咬一口?!」像是嘲諷,但更像是憤怒的咆哮:「如果你想要學習吸血鬼,我不介意把你送到魔法部的獵人面前!」

  維斯蒂亞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斯內普盯著她看了好久。她的脖子都仰酸了,他才噴了個鼻息,甩著袍子從她面前離開,走到了坩堝旁邊準備熬製魔藥。

  「我還活著……」維斯蒂亞後怕地安慰自己,好在他還有理智,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原諒我吧,」她圍在他身邊,不停地轉悠,有一種他不原諒她就轉死在他身邊的氣勢:「我不是故意的。」

  「求你~」

  「……」直到斯內普忍無可忍:「別在我面前走來走去!」她害得他總是分心。

  維斯蒂亞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這一招對他非常有用,即使他知道她的可憐八成是裝出來的,但他依然忍不住地就心軟了。他盯著她看了好久,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比起她的記憶,更讓他氣憤的是:「難道你對於記憶窺探一點抵禦意識都沒有嗎?我不費吹灰之力就知道了一切。」

  「也許是我太信任你了。」維斯蒂亞說:「你知道我們幾乎從小到大都在一起,我對你可抵禦不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這句話讓斯內普的表情緩和了些,他無奈地思索著該怎麼幫她克服信任。

  「所以,你是想查找我惡作劇的記憶?」

  「不,我是想找到『ss思狄克體系公式』的運行咒語。」說到這個,斯內普又忍不住要生氣了。

  「哦,那為什麼你總是翻看我的惡作劇,嗨,你這樣對我可不公平。」維斯蒂亞嘟著嘴十分不情願地說。

  斯內普靜靜地平復自己的心情,她總是能輕易挑起他的情緒波動不是嗎?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什麼都不是。

  「……西馬爾斯先生說得對,你的腦袋裡真是一團漿糊。」他留下這樣一句話,就立馬回到了坩堝前,似乎再看她一眼,就能讓他又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攝神取念2

  維斯蒂亞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他是在她腦袋裡搜索了一圈,都沒找到公式的啟動咒語。她不清楚這是個優點還是缺點,但她還是說:「我可是拉文克勞,知道的知識太多,所以才會……比較混亂吧……」

  這回斯內普乾脆沒搭理她。

  維斯蒂亞開始學習攝神取念,在她幾次都不知道該怎麼發力的時候,斯內普終於走過來糾正了她。他們恢復如初,像往常一樣學習並練習。他總不會真的拋下她不管,就像她始終在信任他,無論發生什麼。

  最終在離開之前,斯內普猶豫片刻說:「週五的勞動禁閉我可能沒法準時參加了。」

  「沒問題。」維斯蒂亞見他欲言又止,就安慰道:「放心,我會幫你保密,不會被費爾奇抓住的。」說完還眨眨眼,一副「我懂你」的模樣。

  斯內普低下頭,離開了秘密教室。

  他曾想過很多理由來答覆她,他需要練習魔藥,需要去教授那裡請教問題,他甚至想說自己肚子疼,天知道這麼蠢的理由他是怎麼想出來的。但他不能告訴她真相——他要去參加黑魔法學習小組,斯萊特林的學習小組。

  他知道她並不排斥黑魔法,他甚至想要和她分享這個喜悅的消息,是的,喜悅,他終於通過自己的努力被斯萊特林所接受。他享受這種認同感,迫切地希望得到更多,迫切希望成為一個斯萊特林的強者。

  他始終記得曾經的屈辱,只有強者,才能在斯萊特林立足。

  但他什麼都不能告訴她,他的自制力告訴自己,還不是時候,他必須要去證實一些事情。

  現在,他忽然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感到深深的愧疚,像是欺騙了她,這讓他備受折磨。但她什麼都沒問不是嗎?因為她信任他。

  可是他辜負了她的信任,斯內普走在回去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有人在給他讓道,有人在竊竊私語,他面無表情地從他們中間走了過去,像是什麼也沒看見。

  在他的正前方,擋著兩個男孩兒,其中一個正用一種兇惡以至於陰毒的目光看著他。是貝德.萊斯特蘭奇和埃文.羅奇爾。

  斯內普握著魔杖,與他們對視,終於,他們讓開了。他在那毒蛇一樣的目光下恍若無人地離開了,沒有說一句話,卻能激起斯萊特林的千層浪。

  他可以肯定,貝德已經知道了他即將加入黑魔法學習小組的事情。那惡毒的帶著瘋狂嫉妒的目光已經告訴了他一切,但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們拿他沒有辦法,因為他已經得到了級長的認可,斯萊特林的認可,沒有人能夠再對他做什麼,他不是曾經的可憐蟲了。

  這就是斯萊特林的等級制度,斯萊特林的規矩。

  他已經站在了貝德的上方,不因為身份的高貴或低賤,只因為能力的強大或軟弱。

  斯內普撫摸口袋裡的極樂鳥徽章,用輕乎極微的聲音自言自語:「對不起,我沒有選擇。」

  維斯蒂亞,對不起,我沒有選擇……

  維斯蒂亞這幾天除了去魔藥教室勞動禁閉,就是練習攝神取念,她一臉邪惡地看著小貓頭鷹凱爾:「來吧,讓我試試咒語。」是的,她還在練習中,但她已經等不及想要體驗效果了。

  她想著斯內普的各種糗事被她知道時,他是多麼的尷尬,多麼的無助,多麼的害羞,她忍不住「哈哈哈」大笑三聲。她要血債血償,讓他知道她的厲害。

  小貓頭鷹在桌子上跳來跳去,非常不安分地看著西馬爾斯家族的小主人,它或許不該這個時間點來送信。

  「攝魂取念!」在咒語擊中小貓頭鷹之前,它已經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維斯蒂亞滿臉黑線地看著自己家的信使消失在天際不見,她決定去抓幾隻老鼠來練手,並且一定要在唸咒之前對它們使用昏迷咒!

  「親愛的維西,

  一個好消息,你的『ss思狄克體系公式』已經通過審核,或許明天你就能收到魔法協會的認證證書,爸爸真為你感到驕傲。這是你的第一個作品不是嗎?但相信爸爸,你會擁有更多更巨大的成就,這是一個拉文克勞的保證。

  關於你提到的練習大腦封閉術的技巧,爸爸得告訴你,這其實挺簡單。你只需要有一種決不能讓人窺視的念頭,就沒人能輕易找到他想要的記憶,有些意志力強大的巫師甚至不用怎麼練習。

  最後,這個聖誕節爸爸要去德國,如果你不願意留校,也可以邀請一些朋友回家,相信你們會度過一個愉快的節日的。

  ——L.S」

  維斯蒂亞歎氣,大腦封閉術真的像爸爸所說的那麼簡單嗎?看來她的意志太不堅定了。

  沒多久,她就在赫奇帕奇同學的幫助下捉住了兩隻灰老鼠,她們感謝地表示,終於能夠擺脫這個偷吃甜點的小東西了。

  維斯蒂亞對其中一隻施了昏迷咒,然後開始練習攝魂咒。剛開始的時候並不順利,但現在她已經可以看見些老鼠的記憶了,它們的世界是灰濛濛一片,它順著霍格沃茨的走廊四處尋找食物,從費爾奇貓的爪子下逃脫。

  這對她來說實在是個可喜可賀的進步,雖然只是短暫的幾秒鐘。


☆、西里斯1

  維斯蒂亞朝魔藥教室走去,今天是最後一次的打掃,她想要早點回去練習咒語。在她進門之後,才發現西里斯和詹姆也在,他們躡手躡腳地躲在角落裡,在她進來的一瞬間就寂靜無聲了。

  「出來吧!」維斯蒂亞火眼金睛地發現了他們,她用手敲敲桌子:「小老鼠們,想要我親自去捉住你們嗎?」

  西里斯雙手舉過頭頂地跳了出來,他的臉在燈光照耀下英俊極了,不知不覺他其實長了好大一截。他翻身坐在桌子上說:「哦,維斯蒂亞,我可是很乖的。」

  信你才見鬼!維斯蒂亞問:「你們來幹什麼?我以為現在貓頭鷹們應該迎來新一輪的清潔了,它們可是迫切地想要洗個澡呢。」

  「不不不,貓頭鷹才不想洗澡。」西里斯立馬開始抱怨:「我實在受不了那些糞便了,我們要用小鏟子一點一點把它鏟乾淨,你知道那有多難聞嗎?我每天回到寢室就像被人扔了糞蛋一樣!」

  詹姆也站出來,他不解地看著西里斯:「你一直舉著手幹什麼?」

  西里斯順便擼了擼自己的黑髮,他用了發油,讓那頭髮柔順極了:「這是麻瓜世界投降的意思。」

  維斯蒂亞對他豐富的麻瓜知識表示驚奇:「是的,舉起手,讓你的敵人看見你手中並沒有武器,這是投降的意思,如果你想,也可以揮舞小白旗。」

  「哦,」西里斯像是找到知音一樣指了指維斯蒂亞,笑著說:「我就知道你懂。」

  「我喜歡麻瓜的文化,摩托車你知道嗎?會嗚嗚嗚作響,能跑得飛快,簡直帥極了!」他騎在椅子上雙手放在前面假裝握住手柄,然後轉了轉手腕,嘴裡發出:「嗚嗚嗚」的模仿聲音。

  詹姆看得目瞪口呆:「……梅林的臭襪子,你這個假期去麻瓜界了?你居然沒叫上我,哦,你太不夠意思了。」他給西里斯來了一拳。

  西里斯興奮地說:「還有別的呢!」他順手把椅子變成了掃帚,然後一手抓著掃帚柄,一手在掃帚尾上裝模作樣地彈唱:

  「Hey Jude, don't make it bad~

  Take a sad song and make it better,

  Remember, to let her into your heart,

  Then you can start to make it better……」

  在他剛開口沒唱幾句,維斯蒂亞就明白他在麻瓜界聽了著名樂隊甲殼蟲的經典曲目《Hey Jude》,不過這確實是首好歌,於是她跟著他唱:

  「Hey Jude, don't be afraid,

  You were made to go out and get her ,

  The minute You let her under your skin ,

  Then you『ll begin to make it better 。」

  西里斯看見她居然能跟著調子一起唱歌,就越唱越起勁。直到這首歌完了,他忽然撲上來給了維斯蒂亞一個熊抱:「你也會這首歌對嗎?你也會!我真高興!」

  維斯蒂亞用力想把他扯下來,但很遺憾他已經是個高大的男孩兒了,她的力氣完全沒法跟他比。西里斯兩眼閃著光,像是小蜜蜂遇見了花朵一樣激動:「我太喜歡這首歌了,你知道嗎?我還在麻瓜世界買了個可以唱歌的小盒子。只要把一個小方形的卡片塞進去,它就能播放。」

  「我想那個叫做磁帶播放器。」

  「維斯蒂亞,你真是太厲害了,你連這個都知道。」西里斯枕著她的肩膀撒嬌說:「可惜我媽媽不讓我帶進莊園裡。他們整天想著黑魔法,黑巫師,他們像是魔鬼,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

  「也許你不該這麼說你媽媽。」維斯蒂亞忍不住提醒他。

  他忽然激動起來:「你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他們把安多米達表姐刪除了族譜,就因為她嫁給了一個麻瓜巫師!除了安多米達表姐,沒人關心過我,可他們把她趕了出去!」他的眼睛裡有些朦朧,帶著水光,然後他狠狠吸了一下鼻子,放開維斯蒂亞。

  「西里斯,我的朋友,別想這些了,別忘了我們是來幹什麼的!」詹姆過來安慰地拍拍他。

  「所以,你們是來幹什麼的?」維斯蒂亞也問。

  「哦,我們還能幹什麼?」西里斯揮揮手,但是他忽然反應過來,朝著維斯蒂亞背後東張西望。又跑到門口去看:「鼻涕精呢?」

  在維斯蒂亞挑眉的表情下,他不安地揣測:「他已經逃走了?他看見我們了?這個膽小鬼!」

  詹姆忍不住咬牙切齒說:「我還準備給他一個『難忘今夜』呢!」

  「他今天有事,不來了。」維斯蒂亞打擊他們說:「看來享受『難忘今夜』的只有你倆了,男孩兒們,玩開心點。」

  西里斯立馬洩氣:「我們怎麼開心?他來了我們才能開心!」

  詹姆已經在維斯蒂亞的邪惡笑容中明白了點意思,他強調:「我不會放過他的,他居然敢,居然敢離莉莉那麼近!居然敢打莉莉的主意!」

  維斯蒂亞歎氣地拿起抹布和清潔劑:「西弗勒斯對莉莉沒興趣,如果我是你,就把時間花在怎麼討好女孩子身上,而不是總假想一個情敵。」

  「不,不是!」詹姆說:「他一直在打莉莉的主意,我聽說他跟莉莉在圖書館坐在一起,聊天!說說笑笑!」

  維斯蒂亞驚訝地抬頭:「你聽誰說的?」斯內普並不經常出現在公共場合,他在她的面前沒有表現過任何與莉莉的親密,她始終不能相信,他會和莉莉坐在一起說說笑笑。

  她狠狠地摔了下抹布,他甚至都沒跟她說說笑笑過。

  「是我們格蘭芬多球隊的擊球手告訴我的,」詹姆氣憤地蹲在維斯蒂亞身邊說:「鼻涕精,狡猾的斯萊特林,不懷好意的斯萊特林!從一年級,他就開始纏著莉莉了!」

  維斯蒂亞驚訝地看著他:「我想他一定是看錯了,你不該誤會斯內普。」

  「總之,我絕不會放過他!」詹姆大吼著在魔藥教室裡走來走去。倒是西里斯湊過來,親切地說:「要不要我用清理咒幫你?我的魔杖沒有上交給費爾奇。」

  維斯蒂亞感激地看著他,對比詹姆像頭牛一樣氣急敗壞,他顯得可愛多了,總是眨著小鹿一樣的大眼睛。

  維斯蒂亞揉揉他的腦袋,獎勵地說:「真是好孩子。」

  西里斯笑呵呵地來了個:「清理一新。」教室裡瞬間乾淨多了。

  維斯蒂亞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剛才它摸過的他的頭髮,抱歉地說:「我的手不乾淨。」

  西里斯沒明白他的意思,他抬起胳膊說:「你可以在我的袍子上擦擦。」


☆、西里斯2

  維斯蒂亞給了他一個友誼的擁抱,這孩子真是有點傻。不知道他是如何成長為多年後叱吒風雲的小天狼星的,但此刻,他只是個十四歲的孩子。他討厭邪惡的巫師,討厭家人聚集在黑暗力量的周圍,討厭他們趕走了唯一疼愛他的堂姐,討厭斯萊特林與黑魔王。

  事實上他並沒有經歷過什麼血腥與黑暗,也沒有經歷過貧窮與失敗,他只是更加熱愛自由,更加享受陽光。他騎著掃帚在天空上飛翔的時候才是真正的自己,那樣的無拘無束,自由快樂。

  西里斯不明所以地也抱著她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他小聲問:「維斯蒂亞,你怎麼了?」

  維斯蒂亞調侃地說:「哦,可能因為你實在太英俊了。」

  西里斯卻難得地臉紅了,他小聲說:「……我確實很英俊。」

  維斯蒂亞忍不住大笑,推了他一下:「你可真誠實。」這是一種打趣的說法,他卻以為她是在誇他,於是他非常認真地回答:「是的,我很誠實啊。」

  「我可是格蘭芬多!」他補充道。

  「我要走了,西里斯,你呢?」詹姆抱怨著:「該死的鼻涕精,算他好運,躲過了這個難得的夜晚!」幾乎是咬牙切齒。

  維斯蒂亞說:「我不認為斯內普和莉莉有什麼關係,我的意思說,這八成是個誤會,或許你們該互相解釋清楚。」

  詹姆怒氣沖沖地說:「我才不會和鼻涕精說話!」

  維斯蒂亞不由得歎氣,少年,每次都是你先挑釁的好嗎?其實你已經跟他說過很多話了……

  西里斯貼心地和詹姆來了一段好兄弟的手勢,他們擊掌然後握拳:「我得陪維斯蒂亞幹活,你看看那些一年級的小鬼都幹了什麼,這裡簡直比你的寢室還要亂。」

  詹姆不服服氣地反駁:「你也好不到哪裡去,要知道我的寢室就是你的寢室!」

  「別在女孩子面前這樣說。」西里斯有點難為情地拉著詹姆出去:「你得給我點面子。」

  「是的,給你面子,所以你在獻完殷情後記得把貓頭鷹屋棚也打掃乾淨。」

  「……我考慮一下。」西里斯在詹姆還準備說什麼之前把他推了出去,然後傻笑兩聲,他趴在門框上從口袋裡拿出來個小鏡子,對著鏡子左右照了兩下。

  他抬著下巴瞇著眼,做了個性感迷人的動作,那灰藍色的眼睛閃著光芒,他對自己滿意極了。然後他保持不動,用這種眼神開始盯著維斯蒂亞。

  維斯蒂亞揉了揉腰,絲毫沒有理會他的故作姿態,她鼓勵地拍拍手:「好孩子,過來,來個清理咒語,讓我看看你的厲害。」像是在召喚她心愛的小狗。

  西里斯的耳朵裡只聽見了「厲害」兩個字,是的,他也覺得自己挺厲害,他在假期學了許多新咒語,完全可以超越同年級的小巫師。於是他愉快地一路小跑了過來,左右張望:「我們從哪裡開始好呢?」

  「你想從哪裡開始,就從哪裡開始,」她從他背後冒出腦袋說:「這裡現在是你的地盤,你想怎麼清理就怎麼清理。」

  果然,西里斯只聽見了「你的地盤」這四個字,他興致沖沖地給地板施了個咒語,又給櫥櫃施了個咒語,之後是講台與天花板,他甚至還清理了蜘蛛網。

  維斯蒂亞完全不擔心,他有魔杖不是嗎?速度一定會比她用抹布蹲在地上擦藥快得多。

  果然,西里斯帥氣地轉身,那把掃帚又出現在他手裡。他深情地開唱:

  「Hey Jude, don't make it bad,

  Take a sad song and make it better……」

  他灰色的眼睛期待地望著維斯蒂亞,他想跟她再合唱一首,她是他身邊唯一一個和他唱麻瓜流行歌曲的女生。

  維斯蒂亞用他的魔杖將燈光變換色彩,用了個移動咒語,蠟燭開始圍著教室旋轉,然後她又來了點回音的聲效,雖然這比不上一場真正的演唱會,但絕對是屬於西里斯的獨家舞台。

  「Remember, to let her into your heart,

  Then you can start to make it better~」

  他高興地扔掉掃帚,拉著維斯蒂亞在魔藥教室翩翩起舞,他們靈巧地在講台和每一個走道徘徊,避過了桌子和櫥櫃。他看上去高興極了,維斯蒂亞順著他的步子旋轉,他們像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樣配合默契。

  事實上他們確實是很多年的朋友。維斯蒂亞覺得西里斯今年長高不少,他稜角分明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溫柔極了,而他現在已經足足高過她一個頭了。

  「哦,維斯蒂亞,你長胖了。」西里斯忽然說,然後他完全無視她能夠殺死人的眼神,說:「我能摸到你腰上的肉。」

  維斯蒂亞一把拍掉他的手:「你怎麼能這樣說一個淑女!」

  「那你也不能打我啊!」他一臉正直地說:「我沒說什麼嘛……而且跳舞不就是這樣嗎?我摟著你的腰,你搭著我的肩,然後我們到處走走。」

  維斯蒂亞無奈地瞪了一眼天花板,她果然不該高估西里斯的智商。他看上去挺聰明的,學習魔咒也十分迅速,甚至能完美地駕馭飛天掃帚,但怎麼就比她還不和時宜呢?

  等了好一會兒,西里斯忽然拉住他的手:「維爾!明年你能做我的舞伴嗎?在聖誕節舞會上。」

  「聖誕節舞會?」維斯蒂亞這才想到,等他們四年級的時候,就被允許參加霍格沃茨的聖誕節舞會了。可是,現在就邀請她,不覺得早了點嗎 ?

  「你可以明年再邀請我,如果明年你還記得的話。」她說。

  西里斯一臉鄭重地保證:「哦,我當然會記得!」他嚥下一肚子勸說她的理由,妥協道:「好吧,我明年再邀請你。」他要在一開學就來邀請,決不能讓鼻涕精搶先!

  「……」維斯蒂亞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他這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到底是想到了什麼陰暗的記憶啊。

  他們在魔藥教室裡討論的麻瓜界的新發明,從麻瓜歌唱明星說到了政治要聞,又從各種新發明說到了攻擊的武器。

  她成功引起了西里斯對於火藥的興趣,包括軍事武器與通訊裝置等科技產品,而這都是她不曾和斯內普談過的。斯內普像是個典型的斯萊特林,他雖然來自麻瓜界,但他從沒喜歡過麻瓜。

  他在骨子裡有一種對麻瓜的排斥,他很少在她面前表現出對麻瓜強烈的言語攻擊,但他也從不主動談論這個,他會巧妙地轉移話題讓她說說別的。是的,他一直認為巫師比麻瓜要高一等。

  可是西里斯是完全不同的類型,一個嚮往新鮮事物的小巫師,他甚至會驚歎地說:「麻瓜實在是棒極了。」

  而維斯蒂亞則是回復一句:「是的,他們棒極了,並不比巫師差。」

  然後西里斯會依據她說的麻瓜事物和魔法界結合,想出更好的主意,或更簡便的途徑。從某些方面來說,他有些像拉文克勞,拉文克勞從不對知識抱有偏見,也從不認為學術有邊界,他們樂於學習新東西。

  他們,志同道合。用巫師的話說,他們都屬於「親麻瓜派」。

  在維斯蒂亞和西里斯熱烈地討論時,她沒有看見門口閃過一個帶著斯萊特林院徽的黑色巫師袍。

  斯內普靜靜地走在走廊上,這個時間已經快要到宵禁了,他原本以為她一定已經回寢室了,但他依舊忍不住想來看看。如果,如果她還沒有完成,他會跟她一起繼續清理工作。

  他沒能想到會遇到西里斯.布萊克,那個少年看上去高大又英俊,他們坐在一起般配極了。他忽然心裡有些難過,維斯蒂亞從沒在他面前笑得那麼開懷,那麼肆無忌憚,和他在一起時,她似乎總是小心翼翼。


☆、第66章

  斯內普坐在自己的雜物間裡,他從一年級就被趕到了這裡,而現在,他覺得這是唯一屬於他的地方,唯一讓他有安全感的地方。

  蠟燭的光芒讓屋子顯得狹小又陰暗。這裡只夠安放一個單人床和一個小衣櫃,書桌被擠在角落,上面堆滿了書籍與羊皮紙。他坐在床上,上面是一條印著霍格沃茨校徽的銀綠相間的床單,然後過了一會兒,他從枕頭下摸出條白色的小手帕,他有些出神地盯著手帕。

  他打開魔藥書,強迫自己閱讀,可惜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他歎了口氣,將魔藥書籍放在一邊,拿出《到達彼岸》聞著淡淡的丁香花幽香,反覆讀著盧薩姆題在首頁空白上的那句小詩。

  ——我在無盡的海岸線徘徊,直到遇見那美麗的丁香花。

  這些小詩似乎有著一種非同凡響的力量,它們總是能讓他平靜下來,無論是在他迷茫,還是慌亂的時候。他仔細地看著那些插畫,美麗的女孩英俊的少年,就像維斯蒂亞和布萊克。

  他們在月光下散步,在大雨中奔跑,在鮮花的海洋中互訴衷腸。斯內普低下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覺得心裡像是被堵住了,鈍鈍的疼。

  維斯蒂亞一定也期待這樣的生活,浪漫又唯美,可他不屬於那個充滿陽光的貴族的世界。他覺得自己應該高興,他憑借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斯萊特林的認可,但他卻高興不起來。就在這個時刻,他才忽然意識到,他離她究竟有多遙遠。

  今天他順利地加入了斯萊特林黑魔法學習小組,他為他們演示了「倒掛金鉤」一個能讓巫師被倒掛著的小咒語,他們的袍子會蓋住眼睛,這樣你就可以藉機攻擊他們。「閉耳塞聽」一個能瞬間讓巫師失聰的咒語,他們什麼都聽不見,並且這個咒語會擾亂他們的思維,即使清楚地盯著你的口型,他也不會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們對他創造咒語的能力表示讚賞,然後他們教授了他一些更加高級的惡咒,「砍刀咒」、「烏龍出洞」、「粉身碎骨」,這些真正的具有攻擊力的魔法已經排上了他的日程。

  而他們在練習真正的黑魔法——不可饒恕咒語,真正邪惡的黑魔法。

  他看見他們對一個家養小精靈施了「鑽心剜骨」,那個家養小精靈跪在地上求饒,求這些純血的貴族巫師原諒它,它不敢做任何反抗,即使在面對傷害的時候。當他們收回咒語,它依然跪在地上,請求他們的繼續用它做練習,甚至它在對自己無法忍受痛苦而懺悔。

  斯內普忽然覺得可笑,就像是邁進了另一個世界。他深深厭惡這種神奇生物,這種充滿奴性的生物,這讓他想到了自己。他也曾受人欺辱,他是不是也像它一樣低賤?

  是的,低賤,他痛恨這種低賤、卑微、無能為力、忍氣吞聲!

  他和他們一樣用輕蔑的目光看著它的掙扎,就像看著曾經的自己,然後他在心中冷笑,冷笑這個殘忍又現實的世界。

  他要站在最頂端,他不會再允許自己像螻蟻一樣生活。

  —————教授越來越黑化怎麼破的分割線—————

  森林裡的霧氣就像是冰冷的水藻纏繞在樹木之間,一隻獨角獸驚恐地奔跑出來,它在小溪旁的巨大樹木前倒下,絕望地看著不遠處。在它身後緩緩走出個黑袍的巫師,巫師摘掉面具,是恐怖的只剩一半的臉。

  他像是受到了大火的灼燒,半張臉佈滿了疤痕,半張臉卻透著一種詭異的慘白。他緩緩走到獨角獸身邊,低下頭咬住它的脖子,水銀色的血液從獨角獸的傷口流了出來……

  維斯蒂亞忽然從咒語中清醒過來,她不可思議地盯著地上這只昏迷過去的老鼠,她從它的記憶中看見了在禁林中的男人,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個巫師是誰?

  伏地魔?不可能,她不相信他居然能進入霍格沃茨。她忽然想起了上學期女盥洗室中的爭鬥,一個對她和斯內普攻擊的黑巫師……

  裡德爾的日記,斯萊特林的密室,現在是禁林裡吸食獨角獸血的巫師。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一切都和伏地魔有關,而現在,他是怎麼進來的,他想幹什麼?

  維斯蒂亞的精神高度緊張,她一手提著那只渾身僵硬的老鼠,一手握著魔杖,匆匆朝著校長辦公室走去。那隻老鼠驚恐地叫著,卻不能動彈半分,它的聲音讓霍格沃茨的走廊顯得有些陰森。

  「西馬爾斯小姐。」在轉角她遇到了個高大英俊的男人,金色的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他露出貴族式微笑,但她知道他的本質是條毒蛇——黑魔法防禦術老師邁德.赫迪。

  「教授。」她不得不停下,但她不準備告訴他任何事情,她不信任他。

  「你應該知道,現在已經宵禁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手裡的東西拿出來:「不要告訴我,你出來是為了捉老鼠?」

  維斯蒂亞大方地拿出那隻老鼠,魔杖卻以一種很微妙的方式對準他,似乎只要他一有動作,她就能第一時間反擊。這是一種防禦的姿勢,他的嘴角上挑,嘲諷地說:「我以為,你該不會為了一隻老鼠做蠢事。」

  維斯蒂亞在他準備伸手來拿老鼠的時候,忽然後退兩步,她說:「教授,很抱歉我違反了校規,在宵禁出來『捉老鼠』,但我想先去校長室一趟,如果您需要關我禁閉,可以等我回來嗎?」

  赫迪教授在笑,他輕描淡寫地說:「當然可以。」但並不準備讓開走廊,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那隻老鼠的不同尋常。是的,一個三年級女生要在夜裡帶著隻老鼠去找校長,這很不尋常。

  他瞇了瞇眼,覺得自己有必要檢查一下:「現在,把那隻老鼠給我,你可以去校長室了。」

  在他的話音還沒落,維斯蒂亞已經開溜,她飛快地轉身奔跑,她可不能把這隻老鼠交給一個不信任的人。赫迪教授笑得越來越愉悅,他抽出魔杖,對著她施了一個:「昏昏倒地!」

  維斯蒂亞幾乎是在下一秒就躲開了,天知道那有多險,她斷定了他不會這樣輕易地讓她逃走。

  「障礙重重!」她忽然對著背後放咒語,緊接著是「嘩啦……」像是閃電劈開的響聲,一道藍色的光芒在她的身後炸裂,像是飛速中撞到了防禦罩一樣,散落開來。

  一個無聲咒語,可是她卻完美地防禦了,在背對著敵人奔跑的時候。

  維斯蒂亞揚起一個狡猾又激動的笑容,她回頭挑釁第看著赫迪教授,然後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他當然不會這麼容易放過她,她的心被提起來,緊張地回憶著幾條通往校長辦公室的路,然後在樓梯處險險轉身,朝著反方向跑去。她的餘光已經看見了赫迪教授銀灰色教師袍的衣角,她差一點就和他正面相撞了。

  該怎麼走?她不敢放鬆一絲的精力,順著霍格沃茨空蕩幽靜的走廊越來越接近校長室,她甚至給自己施了好幾個輕盈咒語,以便跑得更快。而當她站在校長室門口的時候,她有些絕望了,兩扇高大的門前,金髮男人站在銅鎧甲的身邊,用一種勝利者的眼神看向她。


☆、赫迪教授

  「哦,我真是好奇,你怎麼做到的?」他似乎在壓低聲音說,眼裡閃過一絲玩味的目光,但很快就消失在了那優雅又溫柔的微笑中。他說:「西馬爾斯小姐,我為你的防禦魔法鼓掌,但我依然要說——拉文克勞扣十分,你違反了宵禁校規。」

  「教授,既然都到了這裡,不介意我進去吧?」維斯蒂亞的心情輕鬆了很多,她相信在校長室門口他沒法對她做什麼。

  「是誰在門口?你們可以進來說。」忽然那扇門打開了,一道盤旋的樓梯出現,維斯蒂亞推開赫迪教授走了進去。

  鄧布利多穿著一身星星月亮的藍色睡袍,他的鬍子亂七八糟,還打了兩個哈欠:「小維斯蒂亞,是什麼急事?」在發現她的異樣後,他說:「你可以說出來,邁德教授是完全可以信任的。」

  維斯蒂亞這才說:「我從這隻老鼠的記憶力看見了些東西,有個黑巫師在禁林裡屠殺獨角獸,還喝它們的血。」

  在她說到這裡時,赫迪教授和鄧布利多都明顯吃了一驚,他們用嚴肅的眼光看著她。獨角獸是神聖且難得的魔法生物,代表著美好與幸運,而現在,有邪惡的巫師在吸食它們的血液?

  維斯蒂亞伸手舉著老鼠說:「那個黑巫師像是剛從大火裡倖存,他的半邊臉被燒燬了。」

  鄧布利多的睡意全無,他一面從旁邊桌子上拿出個挺破舊的銅盆子,一面接過老鼠說:「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實在是非常糟糕。」他的魔杖從老鼠的腦袋側面抽出一道銀色的絲線,那是它的記憶,銀絲落入銅盆中,他就立馬俯身下去。

  維斯蒂亞也湊上去:「老鼠的記憶力可沒有多久,那一定是才發生不久的事情。」

  他們立馬就進入了一個昏暗的黑白色的世界,禁林高聳入天的樹木遮住了陽光,她跟著鄧布利多在裡面前行,似乎這裡只是一個小巧的後花園。

  幾隻獨角獸從他們身邊跑過,他們在溪邊喝水,衝著天際嘶鳴,但是沒有任何黑巫師。

  「我記得就在這附近,」維斯蒂亞說:「這棵樹,那只獨角獸就是倒在了這裡……為什麼沒有?」

  他們在這段記憶力又呆了一會兒,才從其中出來,但那只是一段普通的記憶,禁林,獨角獸,花草,普通極了。

  「小維斯蒂亞,我想你只是被上學期那件事情嚇到了。」鄧布利多歎了一口氣說:「你該來點巧克力,會對平復心情很有幫助。」

  維斯蒂亞急忙解釋:「我真的看見了!」可是所有人都用一種她只是做了個夢的表情看著她,而她沒有證據,老鼠腦海中那段關於黑巫師的記憶完全消失了。

  「邁德,也許你願意送西馬爾斯小姐回去,要知道拉文克勞的高塔離這裡挺遠的。」鄧布利多慈祥地說,順手給她裝了很多巧克力,其中有幾種是蜂蜜公爵的最新產品,用錫紙包裝的高檔糖果。

  維斯蒂亞一路上吃著巧克力,和赫迪教授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赫迪教授放慢步子,和她並排走著:「你是怎麼辦到的?無聲咒語,你是怎麼發現的?並且,你似乎能夠預料到我的行動,在我到達之間離開。」

  「事實上如果你在移動的時候不用魔法,我是發現不了你的,但遺憾的是,你使用了幾個快速咒語。」維斯蒂亞嚼著巧克力說:「我只是運行了『ss思狄克體系公式』,一個可以通過魔法網點檢測附近魔力波動的公式系統。」

  「我確實有點餓了,鄧布利多校長真有先見之明。」她敞開小袋子,問赫迪:「你要吃嗎?」

  「不了,謝謝。」男人明顯對她的公式更感興趣:「能和我說說你的公式嗎?」

  維斯蒂亞淡定地看了他一眼,既然鄧布利多信任她,那麼他或許的確沒什麼嫌疑。要知道鄧布利多可不是個沒腦子的巨怪,從他一步步計劃,一點點計算,最終讓哈利波特成長,甚至犧牲自己的生命來打敗伏地魔,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多麼了不起的戰略家——而他從沒看錯過人。

  「這個公式可以從往屆數據中快速計算出附近的魔法網點,然後通過魔法網點探查附近的魔法波動。我在你第一次使用昏迷咒的時候就已經開啟了公式,在你的魔咒撞擊到我的障礙咒的時候,已經以一種能量的形式記錄下了你的魔法波動。」維斯蒂亞說:「然後我不停運行這個咒語,它開始檢測你的波動。所以我能夠發現你的移動軌跡,並且阻擋你的無聲魔咒。」

  「因為我根本不用看,也不用聽,在你的魔杖噴出咒語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

  赫迪恍然大悟地鼓掌道:「了不起的公式。」

  「很快你就可以從《魔法研究協會刊物》上面看見我的論文,」維斯蒂亞說:「魔法研究協會已經通過了我的申請。」

  「恭喜你,維斯蒂亞,」赫迪教授說:「這會是魔法界一個新階段的邁進。」

  「哦,謝謝。」


☆、攝神取念1

  第二天的午餐時間,維斯蒂亞就收到了魔法研究協會的認證證書,還有刊登她關於「ss思狄克體系公式」論文的最新一版《魔法研究協會刊物》。她得到了拉文克勞的熱烈歡迎,作為獎勵,鄧布利多給她加了十分,正好彌補之前違反宵禁的扣分。

  《魔法研究協會刊物》的審稿非常嚴格,所有的拉文克勞都以能夠在此刊登論文為榮,就連《預言家日報》也報道了她的公式認證。

  這次的影響確實比她預計的大太多了,魔法界有幾位知名學者甚至誇獎了這個還在霍格沃茨就讀的小巫師,這讓維斯蒂亞受寵若驚。巫師界一直在故步自封,以一種永遠高貴的態度看待傳統,他們沉迷於過去,沒有人會站在創新的角度去將事情更加便利地實現。

  而他們斷定,維斯蒂亞是這個新派別的人物,「簡約派」學術,是的,他們給她公式能帶來的應用起了這麼個名字,形象極了。而以後這樣能夠帶來更加快捷簡單的功能的任何學術都將歸於這個學術門派。

  維斯蒂亞在第一時間就帶著認證證書和《魔法研究協會刊物》雜誌找到了斯內普,他正專心地在秘密教室裡熬製魔藥,配比嚴謹的魔藥。維斯蒂亞湊過去看了好一會兒,也沒分辨出那是什麼,但她成功讓斯內普停下手裡的工作轉頭看她。

  「高級緩和劑,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把配方告訴你。」斯內普隨手給自己的坩堝施了個保溫咒,延長它的冷卻時間,然後他示意維斯蒂亞可以開口了。

  「『ss思狄克體系公式』已經通過認證了,看看這個。」她湊到他身邊,金黃色的腦袋幾乎靠在他的胳膊上,他只要低下頭,就能聞見那淡淡的幽香。丁香花的味道,他給她配置的洗髮水。

  「我在大廳就聽說了這個消息,馬爾福對你的巫師衛士更有興趣了。」他表現得十分淡然,直到看見那個論文的聯合作者上也署了他的名字,有些吃驚地說:「我只是幫你檢驗輸入了一些數據而已。」

  「哦,那可是最難的部分。」維斯蒂亞立馬皺起眉頭。

  斯內普推開她的腦袋,似乎是在拒絕什麼誘惑,他沉聲說:「西馬爾斯先生的著作上有一些更難的,甚至更加複雜的計算,它被完美地應用。我以為你至少也會遺傳這一優點。」

  維斯蒂亞毫無形象地坐在椅子上,她在上面加了個非常柔軟的靠墊,現在她覺得自己要陷在裡面了。在她坐舒服之後,她揮揮手,不在意地說:「我更喜歡勒阿.諾貝奇先生的書,他總能把複雜的知識解釋得很簡單,然後用在隨處可見的地方。」

  斯內普一面看著那份認證,一面緩步走到她身邊坐下:「聽說你昨天晚上被扣了十分?」

  「你的消息真靈通!」維斯蒂亞笑著說,然後她想到什麼似得,抽出自己的魔杖對斯內普說:「你最好祈求梅林保佑,別讓我知道什麼不該知道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這一天!」帶著狡猾的壞笑。

  斯內普被她的說辭逗笑了,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問:「什麼是不該知道的?」

  「比如洗澡?脫掉斗篷,脫掉長袍,脫掉襯衣~」她得意地看著斯內普逐漸僵硬,由白轉紅的臉頰。她不懷好意地靠近他:「梅林啊,我知道你並不像看上去那麼瘦……」

  斯內普沒有閃躲,他只是用一種「敢調戲我你死定了」的眼神盯著維斯蒂亞,然後他抬了抬下巴,躲開維斯蒂亞的吹氣:「你最好開始了,或許……我能讓你看看那些不該看的。」

  「攝魂取念!」隨著一道白光,斯內普雙眼無神地倒在椅子上,他的瞳孔在逐漸放大,然後驟然變得空洞起來。

  魔法史課堂,他坐在最後一排,他的面前是一本會自動翻頁的魔法書籍。他正仔細地閱讀,然後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下一些重點小知識。

  他抬頭,前面不遠處坐著個金頭髮小姑娘,他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合上書。

  下課的鈴聲響起,他們蜂擁而出。金髮的女孩兒從他旁邊路過,胳膊一歪碰掉了他的書,他用嘲諷的語氣說:「你的腦袋難道被巨怪碾過嗎?」那樣子憤怒極了。

  金髮女孩兒推了他一下,他面無表情地蹲下去撿散落的書籍。她和她的朋友在一旁開懷地笑,那樣子嘲諷極了。

  畫面一轉,他用魔杖指著她,而她也用魔杖指著他,他們看上去像是要互相發射魔咒了,然後白光交錯。維斯蒂亞看不清任何東西,她被從他的腦海中排擠了出來,她踉蹌兩步,非常驚訝地盯著斯內普。

  教室裡的燭光晃了兩下,讓這裡看上去有些陰暗,剛才她在他的記憶中看見的是兩個水火不容的小巫師,他們互相嘲諷嘲笑,然後攻擊彼此,但事實上她可從來沒有這樣對待他。

  如果不是因為看見那段記憶中的女主角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她幾乎要以為這是別人做過的事情。

  斯內普揉了揉腦袋,從椅子上坐直,有些急促地喘息,像是剛才消耗了太多的力氣。

  維斯蒂亞坐回他的身邊,讓他可以靠著她的肩膀,而他沒有拒絕,只是深呼吸地等待回復體力。他冰冷的黑色頭髮像是水藻一樣貼著她脖子的肌膚,讓她有點癢,她知道那種被人看過記憶的感覺,但他似乎比她當時還要難受。

  「我有這樣對你嗎?」她等他恢復了一些,才弱弱地問。

  斯內普沒有說話。

  「梅林啊!」維斯蒂亞哀嚎,開始進入了臆想狀態,她捂著臉說:「哦,不,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我什麼都不記得……是誰對我用了遺忘咒語嗎?!」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

  斯內普從她肩膀上起來,看著她那驚恐的模樣,忍不住嫌棄地半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始終沒說。

  「別這樣看著我!」維斯蒂亞凶巴巴地舉了舉拳頭。

  「……我只是把同樣場景下的記憶進行了剪切和重新拼接,」斯內普安慰地拍拍他:「我忘記了你就算經歷過,也不會看出來。」

  「那個咒語滿天飛的記憶,只是我把你對著老鼠施咒的場景和我練習咒語的場景拼接在了一起,而再之前的,我剪裁掉了中間的對話。」斯內普說,見到維斯蒂亞仍然一頭霧水,他拿出魔杖:「讓我幫你想起來吧,攝魂取念!」


☆、攝神取念2

  維斯蒂亞再次進入了記憶的世界,眼前的光芒在閃爍,然後定格在了魔法史下課時。很明顯,斯內普已經在她的腦海裡找到了那段記憶,他比第一次要快多了。

  她從他的課桌前經過碰倒了他桌子上一疊厚厚的書,他沒有說什麼,迅速低頭去撿那些書籍。

  「哦,抱歉,」她在下一刻就跟著他去撿那些書籍了,然後她興致沖沖地拿著一本被皮帶拴著的,呲牙咧嘴,不停想掙扎出來的書:「《妖怪們的妖怪書》?哇哦,這好像很有意思。」

  「你最好摸摸它的脊背再打開,」斯內普收拾著書包,提醒她。

  但是維斯蒂亞似乎沒明白,她一臉理所當然地站過來,伸手擼了擼他的後背。他可以感受到那柔軟的手在他的後背劃過,然後他僵硬著抬頭,幾乎是連惱怒帶嘲諷地說:「你的腦袋難道被巨怪碾過嗎?我說的是書脊!」

  「嗨,你怎麼不說清楚!」維斯蒂亞像是在給自己找個台階下,尷尬地推了他一下。

  斯內普一把搶過書,對她說:「如果你再不走,下節課就要遲到了。」他知道她選修了所有的選修課,她甚至在用時間轉化器。

  「哦,沒關係的,特裡勞妮教授總是對我網開一面。」維斯蒂亞笑著說:「我最近學習了一種茶葉占卜,你要試試嗎?我能準確地預測你的婚期。」

  「正確得高分的方法可不是這個哦。」妮娜在旁邊附和,她像是知道什麼小秘密,在等著維斯蒂亞說出一個好笑的答案。

  「我記得你可不喜歡占卜學,」維斯蒂亞說:「但沒關係,我仍然可以滿足你的好奇心。得高分?永遠別忘了一百種厄運!」

  她自問自答:「維斯蒂亞,你的婚期是什麼時候?不,教授,我沒有婚期,我會為了保護我愛的男人深愛的女人而死,那時候我還沒有男朋友呢!哈哈哈哈哈!」是的,這是上次她給他們分享的占卜課論文內容,但現在,沒人覺得悲傷,這實在有意思極了,她的想像力總是這麼好。

  斯內普忍不住瞪她一眼,低聲自言自語道:「你的腦袋不是被巨怪碾過,而是被巨怪吃掉了……」然後頭都沒回地離開教室,留下維斯蒂亞和妮娜兩個人在哈哈大笑。

  這是完整的記憶,斯內普收回咒語,對維斯蒂亞說:「我只是顛倒了你窺探記憶的順序而已,這並不難,比起拼接同場景的兩段記憶。」

  他一定會成為一位偉大的大腦封閉術大師,這是她早就知道的,他甚至騙過了伏地魔,潛伏在食死徒中十幾年。維斯蒂亞感概地點頭,他為人低調且喜怒不形於色,這無疑是大腦封閉術最佳的性格,而她似乎欠缺了一些。

  「對了,西弗勒斯,」她忽然想起了一個嚴肅的問題:「你知道什麼魔法能夠讓獨角獸的血顯影嗎?即使被清除過,也能查找到蹤跡。」

  斯內普思索片刻說:「強效劑加入螢石,它們會和獨角獸的血產生反應,變成紅褐色。但如果你想用咒語,或許可以試試魔咒恢復咒,它能讓物體恢復到上一個咒語之前的效果。」

  「強效劑加入螢石?能幫我配置一些嗎?」維斯蒂亞哀求道:「我需要它來驗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可不確定對著土地施展魔咒恢復咒能不能成功。

  斯內普皺著眉頭看向她,他的直覺告訴他,她並不是簡單地要去顯影獨角獸的血,但他看著她純藍色像天空一樣清澈的眼睛,卻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哦,這很糟糕不是嗎?有一個人輕易就能掌控他的情緒,但如果這個人是維斯蒂亞?斯內普對自己說,其實這也不壞。

  「能告訴我是什麼事嗎?」他最後確認,企圖知曉真相。

  「不,不行,現在還不能說。」維斯蒂亞為難地拒絕。她必須要去驗證那隻老鼠的記憶是否真實,或許只是像鄧布利多說的,她因為受到驚嚇而在練習魔咒時出現臆想。這實在太荒唐了,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這個理由。

  而現在,她需要去樹林裡找到那條小溪,找到那棵樹,然後灑下魔藥,看看這裡是否流過獨角獸的血,就這麼簡單。

  斯內普沒有繼續追問,他走回坩堝前,繼續之前未完成的魔藥。只是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才輕聲說了一句:「注意安全。」

  「好的,我明白。」維斯蒂亞笑笑,她不會獨自一人走進禁林,即使沒有黑巫師,那裡對於一個三年級的小巫師也十分不安全。她會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或者說邀請個合適是人一起去。

  赫迪教授或許是個好人選,他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不是嗎?並且他看上去比別的教授要開明很多。即使他是個狡詐的斯萊特林,即使她曾經不信任他,即使他總是像蛇一樣露出尋找獵物的目光。但無論如何,他是鄧布利多承認的教授。


☆、禁林

  這學期的課程讓她壓力倍增,但不得不說,她找到了一種新的平衡,一種能夠完美平衡生活與學習的心態,現在她很享受這種充實的感覺。在斯內普生日的時候她延續以往的送禮經驗,送了一套她父親的著作《論證接引魔咒通用性》給他,這是一本講述咒語之間接引方式的書,準確地說,就是教你如何將兩個魔咒連起來用。

  維斯蒂亞一直不明白,其他書籍上只有兩頁的內容,為什麼她爸爸能寫滿整整一本書。只要記住幾個常用的接引魔咒,並且多加練習,就可以達到效果不是嗎?而她爸爸把原本挺簡單的東西一層層重塑,一層層論述,最終形成一套絕對夠複雜的理論。

  他們說的沒錯,維斯蒂亞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學者,她更像是學者中難得的「簡約派」。是的,他們都在把理論知識複雜化,而她卻卓著於把理論簡潔化。

  當然,她的想法得到了斯內普的反駁,最終他們沒有就這個話題達成任何共識。而就像是誰也不在乎是否有共識,他們愉快地轉換了話題,討論些別的。

  去年在她的生日時斯內普送了她一瓶增智劑,完美的品質。她喝了之後想到許多飛行新動作,還順帶給它們起了尤其酷炫的名稱:比如「螺旋火」,像是一團火焰一樣旋轉衝上天空,還有「大地驚雷」從天空上衝下來,在即將接觸地面的時候猛地躍回天空。最重量級的是「分手的借口」,飛行人員帶著煙霧球,在天空飛出一個心形的圖案,然後從中間劃過去,將心形劃成兩半。

  西里斯在聽了她的描述之後,對此表示非常讚美,他難以平復自己心情似得在她面前來回走了好幾圈,然後鄭重地說:「如果我早知道這些招式,我就能在去年的魁地奇比賽上大出風頭了!」

  維斯蒂亞和他在魁地奇賽場嘗試了幾次,效果實在是好極了。到現在,每一次的訓練都會有大批的女生圍觀歡呼,而維斯蒂亞也因此贏得了格蘭芬多一部分男孩子的崇拜。他們總是跟在她身後大喊:「螺旋火女!」

  是的,維斯蒂亞為自己終於能有一個霸氣十足的名字而驕傲,她又向斯內普預定了一瓶作為今年的生日禮物,但斯內普用一種無法忍受的眼光看著她:「你居然用我的增智劑來做這些?」那樣子像是受到了十分嚴重的打擊,他表示再也不會送她增智劑了。

  此時維斯蒂亞正和西里斯在魁地奇場上迎著眾人的歡呼表演各種飛行技能,「螺旋火女」總比「敢於反抗伏地魔的西馬爾斯家女孩」要好多了,事實上她現在可以非常坦然地感謝眾人的讚揚,接受他們的崇拜。

  「來吧,給他們個驚喜,我的火女。」西里斯的袍子在風中獵獵作響。

  「當然,我的驚雷飛俠。」她聽著他們在台上高聲歡呼,大喊兩人的綽號,感覺像是被簇擁著進城的大地主。

  然後像是一道閃電,他們迅速交疊著繞著螺旋向觀眾台上衝去,一紅一籃兩道煙霧的痕跡在身後拖了好長一截,遠處只看見空中忽然出現了一條螺旋狀的長線。

  在快要撞上觀眾台的那一剎那,他們整齊地猛然轉彎,與歡呼的小巫師擦肩而過。巨大的風差點將小巫師們吹翻在觀眾席上,但他們立馬歡呼起來,緊接著維斯蒂亞開始和西里斯展示他們的新策劃,一場真正的演出。

  他們在用煙霧球作畫,那一條條彩色的煙霧痕跡和湛藍的天空,魁地奇球場回放著西里斯從麻瓜界買到的磁帶,擴音咒讓歌聲充滿了整個球場。

  天上開始繪製圖案,一座山峰拔地而起,西里斯飛快地在空中盤旋,更換煙霧球,而維斯蒂亞則在煙霧消失之前繪畫上了樹木與河流。緊接著山峰消失,他們迅速在即將也消失的河流上繪製小橋與飛翔的鳥,然後小河消失,他們在鳥的身後繪製彩虹與白雲……就這樣一環套一環,像一副不停變換的巨大畫面。

  整個現場轟動極了,越來越多的小巫師從霍格沃茨城堡中跑出來觀看他們的表演,直到最後,就連鄧布利多都坐上了看台。巫師的世界沒有動畫和電影,他們並不喜歡使用麻瓜產品,但維斯蒂亞相信,當他們真正瞭解之後,他們會逐漸接受的。

  直到他們完成了一場二十分鐘的外景山水畫表演之後,魁地奇賽場響起了劇烈的掌聲。這很不容易,需要她和西里斯完美的配合,更需要準確的飛行軌跡和飛行速度。他們是在和逐漸消散的煙霧軌跡比賽時間,而不同顏色煙霧球的使用有很高要求。

  維斯蒂亞提著剩下的煙霧球在空中寫出了「謝謝觀賞」幾個大字,然後和西里斯繞著霍格沃茨繼續練習飛行去了,留下一看台的觀眾站了很久才漸漸散場。

  「哦,你的創意棒極了!」西里斯一面飛行,一面還沉浸在剛才的喜悅中,他說:「我懷疑幾乎全校的人都來了……我甚至看見好多斯萊特林!該死的斯萊特林,我可不喜歡他們。我應該寫明禁止斯萊特林入內。」

  「別這樣,藝術無國界不是嗎?」維斯蒂亞說:「畢竟我們的演出實在是太完美,要讓他們不好奇也挺難的。」

  西里斯哈哈大笑:「你說得對!」他還想再飛幾圈,可維斯蒂亞其實已經在剛才消耗了大部分力氣,她金色的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看上去蓬鬆極了。

  「嘿,我們該回去了,要傍晚了。」維斯蒂亞說。

  「讓我們來點刺激的吧!」西里斯興奮地大喊,一個觔斗衝進了禁林,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不!別進去!」維斯蒂亞驚慌地加快速度,想要攔住他,但一根巨大的枝條猛地朝她抽了過來,在她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打斷了她的掃帚,她被甩了出去。

  打人柳晃動著枝葉,在天空中揮舞,隨時準備襲擊入侵者。維斯蒂亞驚呼一聲「哦!」,她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然後跑進了禁林:「西里斯!回來!」

  不知不覺她已經走了很久,在她想要回頭去找教授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迷路了。她後悔剛才的衝動,她不應該在這種身體狀況下跑進禁林,她應該及時通知些大人來。

  她迫切地想要找到西里斯,那種焦急衝昏了她的頭腦,如果再讓她選擇,或許她還是會忍不住跟著他衝進來。

  維斯蒂亞握著魔杖在禁林中艱難前行,她喝了一瓶提神劑,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不得不說斯內普的魔藥確實有效且迅速,她已經覺得好多了,然後她開始快速在禁林中搜索起來。

  她在心中快速運行「ss思狄克體系公式」,搜尋禁林中巫師的魔力波動,但很不幸,禁林中的魔力太混亂了,她分不清哪個屬於西里斯。她後悔沒有對他的魔力做過特別標識,不然她一定能迅速找出他的位置。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得到了一個神一樣的外掛,你卻發現外掛安裝還欠缺幾個程序。除此之外,這個外掛的耗電量十分驚人,你迫於無奈只得先關掉它。沒錯,運行「ss思狄克體系公式」需要大量的魔力,如果是在平時,她可以有時間分析每一種魔力,但現在,她根本支持不了這個公式多久。

  這個公式實在是太龐大了,它包含了所有魔法網的網點數據和信息,總共的公式就高達四階。

  「梅林保佑我。」她決定碰運氣,順著記憶力剛才公式顯示的其中一種最像是巫師魔力波動的地方移動。

  現實證明,維斯蒂亞是幸運的,西里斯正站在她的不遠處和誰決鬥。維斯蒂亞立馬跑過去幫忙,越來越冷的空氣讓她行動有些艱難,她覺得自己要睡著了,但她依然站在西里斯身邊和他對視,兩人露出一個「果然是朋友」的表情,然後共同面對對面的怪物。

  維斯蒂亞強忍著不適,發起一個攻擊咒語。那物體移動快極了,身上寒冷像冰一樣,西里斯的臉色也蒼白中透著青紫。終於,西里斯用一個爆炸咒語打中了它,它的停下來,一半身體被炸得血肉模糊。這並不足以使它致命,它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齒。

  是一個陰屍,渾身透著死氣的陰屍,它用惡毒的眼光看著他們,像是發現了美味的食物。維斯蒂亞沒有見過這種邪惡的魔法生物,她以為它們只生存在沼澤和黑暗的地獄中,但現在他們出現在了霍格沃茨附近的禁林中,這有些不對勁。

  「四分五裂!」她施了個分裂咒,成功把陰屍的一隻胳膊分了下來,不過這沒限制它的行動力,它衝過來似乎想要咬她一口。

  「哦,不!」維斯蒂亞的身體像是被定格了一樣,她眼睜睜看著它快要接近到她面前。西里斯施展了一個障礙咒,卻沒有阻止到陰屍,他驚叫著想要衝過來擋住它,被它一巴掌甩了出去。

  維斯蒂亞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她四周的一切都在旋轉,她記不起任何咒語,也沒法進行任何思考。這是怎麼了?她終於回過神,而陰屍已經撲倒了她的面前。

  「呼神護衛!」一隻白色的極樂鳥從她的身後飛射了出來,它尖利地對著天際呼嘯一聲,從陰屍的身體中穿了過去,巨大的慣性讓陰屍被撞到了樹幹上。

  散發著幽幽銀光的極樂鳥飛快地與陰屍爭鬥,維斯蒂亞拿起魔杖大聲喊道:「烈火熊熊!」巨大的火焰從她的魔杖裡湧出,瞬間圍繞著陰屍,它在火焰中尖叫掙扎,始終無法從中脫身。

  維斯蒂亞不知在想什麼,她站在大火前面,熱浪沖擊而來撲在她臉上,她卻神色空洞極了。好像有誰在叫她,她努力想要看清是什麼人,但是視線依舊非常模糊,她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她的目光漸漸能夠聚焦,有人在攙扶著她,不遠處的樹蔭下躲著個灰色身影,隱約可見的臉龐非常熟悉。她幾乎是下意識就扔了個烈火咒過去,她好像尤其鍾愛這個咒語。

  然後正攙扶著她的巫師迅速回頭,他扶著她坐下,追著那個灰衣人跑了過去。


☆、守護神

  當維斯蒂亞再次清醒過來,是在醫療翼。她旁邊的床上躺著西里斯,從他的臉色可以看出狀況並不好。龐弗雷夫人正在為他治療,溫和的魔法從魔杖中流出來,籠罩著他的全身。

  「小維斯蒂亞,你可以再睡一會兒。」鄧布利多發現了她,並遞過來一瓶藥劑:「魔力穩定劑。」

  「我又發生魔力暴動了嗎?」維斯蒂亞喝著熟悉的月霧草的味道,問:「我以為我之前的魔力發展十分穩定。」她覺得自己已經習慣這種感覺了,魔力爆動的感覺,而她醒來得也越來越快了。

  鄧布利多和藹地說:「這種情況並不是沒有出現過,你該睡一覺,等你醒來,我會來詢問禁林的事情。」

  「不,校長,我現在很清醒,我想我們最好現在就說。」

  鄧布利多在她的目光下眨了眨眼:「好吧,你可以把一切都告訴我,西里斯顯然受到了一些邪惡力量的攻擊,你們在禁林裡遇到了什麼?」

  「陰屍,還有一個灰衣人。」維斯蒂亞說:「您記得上次那隻老鼠的記憶嗎?我覺得禁林裡一定有什麼東西。我和西里斯在禁林裡遇到了一個陰屍,它移動得很快,強大得令我吃驚……它應該只是一種沒有智慧的屍類生物不是嗎?」

  「是的,它們邪惡,但並沒有什麼智慧。」鄧布利多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回頭對麥格教授說:「通知所有的小巫師,不准擅自離開霍格沃茨城堡,我們需要對禁林進行排查。」

  「有人救了我,我沒看清他長什麼樣,他去追那個灰衣巫師了,我懷疑那個灰衣巫師就是我在老鼠記憶力看見的那個吸食獨角獸血液的傢伙。」維斯蒂亞似乎想到了什麼,說:「哦,一個完美的守護神咒,沒想到陰屍還怕守護神。」

  「我想任何的邪惡生物都會怕它,而這只陰屍或許被黑魔法控制了。」鄧布利多說,他思索片刻:「也許救了你的那個人,就是通知我去禁林找你的人。我收到一份簡訊,有人說你和西里斯在禁林受到了襲擊,當我趕過去的時候你們已經昏倒了。」

  「希望這只是個意外,」他摸了摸維斯蒂亞的頭說:「勇敢的孩子,好好休息吧,這裡很安全。」在鄧布利多離開後不久,龐弗雷夫人也治療完畢離開了病房,這裡安靜極了,所有人都被擋在門外謝絕探望。直到將近晚上,斯內普壓抑著憤怒走了進來。

  「你答應過我,會注意安全!」他率先開口,黑色的頭髮隨著巨大的動作而晃動,他看上去心情糟糕透了,但維斯蒂亞還是在他眼睛裡察覺到了擔憂。

  她怯怯地說:「我是病人,你可不能對我發脾氣。」

  斯內普的臉色更加陰沉,她立馬賠笑說:「哦,我開玩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幾乎是貼在她面前,她可以感受到他熾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而他看上去想要殺了她,他說:「開玩笑,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然後猛地掏出魔杖對準旁邊床的西里斯,他惡狠狠地盯著她:「是他帶你去的,對吧?」

  「西弗勒斯,冷靜……」維斯蒂亞有些害怕了,她第一次見到這麼憤怒的斯內普。是的,他只對她真正發過一次火,在蜘蛛尾巷的時候,從此他就再沒表現出這樣的態度。

  斯內普並不給她逃避的機會,他幾乎是壓低聲音在克制自己的脾氣:「你差點要死了,你知道嗎?差點就死了,而現在,你還在和我開玩笑?」

  他緊緊盯著維斯蒂亞,讓她幾乎窒息,他說:「維斯蒂亞,你還不明白嗎?魔法的世界充滿了危險,在你還不夠強大的時候,你必須時刻謹慎小心。這裡比麻瓜界有更多的危險!」

  「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他說:「維斯蒂亞,你有想過嗎?我有多害怕!你每次無視危險的時候,你知道我會擔心嗎?!」

  「對不起,我這回真的知道錯了……」維斯蒂亞坐起來試圖拉著他的袖子,但他噴了個鼻息將手拿開了。她再次去拉他,然後順利握住了斯內普的手。

  他幾乎在發抖,他的手冰涼極了,卻滿是汗。她這時候才注意到他的衣著並不是十分整齊,像是剛從哪裡狂奔過來。而他的腳下甚至還沾著泥土,衣角也有幾處被刮破了。

  她沒敢再說話,只是順從地靠在他的胳膊上,試圖以此來平息他的怒火。過了好一會兒,斯內普才在她的床沿上坐下,以讓她靠的更舒服,他終於歎了口氣說:「我希望你真的能記住這個教訓,不要讓魯莽沖昏你的頭腦,以至於做出一些後悔莫及的事情。」

  維斯蒂亞連忙點頭,但她始終不敢抬頭看他,然後她說:「有人救了我,我看見一隻極樂鳥,它漂亮極了。」

  「……他或許是壞人,哼,一個狡詐的邪惡的黑巫師!」斯內普噴了個鼻息,悶悶地說,像是在嘲諷,但是更多的是平靜。

  「哦,他可不是黑巫師,」維斯蒂亞仰著腦袋看他,極力表現自己的真誠,替她的救命恩人辯解:「我知道他對我沒有惡意,那可是極樂鳥,我想我的守護神肯定也是極樂鳥。」

  斯內普難得地沒有再反駁,他的目光漸漸溫順下來,然後歪著頭用臉頰輕輕貼著她的頭頂。

  「守護神咒可真神奇,不是嗎?鄧布利多校長說所有的邪惡生物都害怕它。」維斯蒂亞靠在他肩上喃喃自語:「我早該學習這個咒語了!」她忽然問:「西弗勒斯,你有練習過嗎?這個咒語,你的守護神是什麼?」

  斯內普沉默片刻,問她:「你覺得是什麼?」

  維斯蒂亞想了想:「可能是條蛇,斯萊特林的院徽不就是條蛇?」

  「是的,像蛇一樣狡詐惡毒,確實挺像我的。」他似乎是在自嘲,語氣卻異常冷淡。

  「哦,當然不是,你可不是這樣的人,」維斯蒂亞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人,我很瞭解你。」她回憶起原本的斯內普,他的守護神是只馴鹿,因為他愛的莉莉守護神就是只馴鹿,但此時此刻,她覺得沒有這種可能了。


☆、獨角獸血

  「我還看見了一個灰袍的男巫師,我懷疑他跟伏地魔有些關係,我之前用老鼠練習攝魂取念的時候發現禁林裡有人在喝獨角獸的血。」維斯蒂亞說:「在老鼠的記憶力,有個巫師的臉被火燒掉了一大半,或許,不是火燒的……」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顯影獨角獸血?你想確認這件事?」斯內普的聲音低沉。

  「是的,在鄧布利多面前那段記憶憑空消失了!我敢說老鼠至始至終沒離開過我的手,可它的那段記憶消失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是說鄧布利多修改了老鼠的記憶?」

  「不,我是說這太奇怪了,我難道不應該去驗證一下嗎?」維斯蒂亞試圖把他的魔杖從手中拿出來,她才發現他握著魔杖的手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可見他剛才有多麼激動,這對於他來說十分少見。

  「這件事我會去弄明白,」斯內普在她柔軟白皙的手指下終於鬆開指頭,那根魔杖被她拿過去。樺木材質,鳳凰羽毛杖芯。他說:「你只需要維持魔力穩定,剩下的我會幫你調查清楚。」

  「可你也說過,這很危險,」維斯蒂亞把他的魔杖插在頭髮上,她真怕他一不留神給西里斯或者她來個砍刀咒,他剛才的目光太嚇人了。

  「你現在知道危險了?」嘲諷的語氣,他噴了個鼻息,視線漸漸移到了她頭髮上。

  「我可不想讓你去冒險,我也會擔心的!」維斯蒂亞說。

  斯內普停頓了兩秒,才淡淡地說:「總之,我會幫你調查清楚,你只需要等待我告訴你真相就可以了。」他站起來:「而且,我從不會去冒險。」從她頭髮裡抽出自己的魔杖,他大步地離開病房,像是稍微慢一點都在浪費寶貴的時間。

  「你也並不瞭解我。」他喃喃地自言自語。

  鄧布利多和幾個教授在禁林進行大規模排查,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禁林中存在很多魔法生物,人馬,獨角獸,和八眼大蜘蛛等,可惜的是陰屍已經被維斯蒂亞燒成了灰燼。

  「維斯蒂亞……」斯內普站在門口看她。

  「怎麼了?」維斯蒂亞不解地看著他,事實上他才剛離開沒多久,是忘記什麼東西了嗎?她回頭在地上桌子上掃了好幾眼,然後招手叫他進來。

  他似乎有些不一樣,但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同,可能是他稍稍整理了自己的袍子?是的,維斯蒂亞越來越迷茫,他只是回去換了個袍子再來見她一回?

  「你在禁林見到了什麼?」他問,神色複雜,像是在問她確認什麼。

  維斯蒂亞不動聲色地湊到他旁邊聞了聞,是他一向的魔藥味,連他頭髮上的洗髮水味都很熟悉,可她不是才告訴過他嗎?她差點以為這個人是喝了復方湯劑變化的。

  她壓抑住自己的疑惑,將一切重新說了一遍,斯內普的眼神也越來越複雜,最後他沉著臉說:「或許那個人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你說什麼?哪個人?」維斯蒂亞想起了他剛才說過的話,他叫她只要等待他告訴她真相就可以了,是的,她不用問,他會告訴她一切的。

  「現在,我要去確定一件事。」斯內普瞇了瞇眼,他透過窗戶朝外面看去,神色複雜極了。維斯蒂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片黑夜,快要宵禁了。

  「我需要借用你的時間轉化器,如果你願意的話。」

  「當然,」維斯蒂亞立馬點頭:「你可以讓妮娜拿給你,在我的床頭櫃裡。」

  斯內普沒有作多餘的解釋,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輕輕放在她的桌子上:「我替你熬製了魔力穩定劑,抱歉,耽誤了點時間。」

  「哦,謝謝。」她給了他一個擁抱,然後看著他瀟灑地留下個背影,再次消失在病房門口。

  他是為沒能早點趕過來看望她而道歉嗎?他在知道她再次波動之後迅速替她熬製了魔力穩定劑,但卻因此耽誤了些時間?可他不是剛來過嗎?

  維斯蒂亞看著小藥瓶,然後裝進一個隨身攜帶的龍皮口袋。哦,她現在要隨時攜帶這個了,在下次波動的時候,她或許能迅速喝兩口。斯內普出品,絕對藥效有保障。

  這次的遇襲事件引起了魔法界的注意,鄧布利多與教授們在禁林深處發現了大量的獨角獸屍體,成堆地堆積在小溪旁邊,像是一座做小山。它們的脖子處被什麼東西撕裂開來,血液已經受到了黑魔法的詛咒。

  與此同時,食死徒開始大規模地襲擊麻瓜家庭,魔法部不得不與麻瓜政府作出協商,雙方的關係非常僵硬。而在此之前的幾年,這些邪惡的黑巫師並沒有什麼大動作,他們像是蟄伏在了黑暗中,低調到已經快要被忘記了。

  《預言家日報》上面甚至登載了伏地魔的宣言,他在號令所有的純血巫師站起來,主宰作為這個世界唯一高智慧的權威。讓維斯蒂亞不可思議的是,居然有越來越多的巫師歸順於他,他們堅定地表示,麻瓜是一種比家養小精靈更加低等的生物。

  「哦!他們怎麼能這樣!」西里斯憤怒地將《預言家日報》甩在桌子上,他氣沖沖地大喊:「這可是魔法界最主流的報紙,幾乎每個巫師都在看,而現在,他們居然刊登了伏地魔的宣言?!」

  維斯蒂亞眼疾手快地拉住他:「這說明伏地魔已經可以主導魔法部了不是嗎?他的力量已經滲透了整個魔法界的政治高層。」她把西里斯拉回病房,他還沒有完全恢復,與陰屍的戰鬥給他帶來了很大的打擊,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靈上的。因為他絕對無法相信自己居然拿一個低等的陰屍束手無策,即使維斯蒂亞一遍一遍地強調,那個陰屍不同尋常,但他依舊覺得自己軟弱極了。

  他似乎急切地想要做點什麼來證明自己的能力,比如剛才,他還用魔咒給維斯蒂亞變了個精緻的指甲鉗,不過這完全沒有滿足他的認同感。

  「我們得學更多有用的防禦咒語和攻擊咒語,」維斯蒂亞說:「那些陰屍太危險了,它們就在霍格沃茨的周圍,我們得學會保護自己,我可不希望再發生上次的事了。」

  「沒錯,我記得上學期你們就在學習這些了,那些攻擊咒語,那個什麼集會?」他想了半天也沒回憶起來。

  「那只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聯誼會。」維斯蒂亞掃了他一眼,如果按照女生們的標準,西里斯確實是個完美的情人。

  他高大挺拔,只是站在你的面前,就會讓你感受到男性荷爾蒙的入侵,即使他只有十四歲。最重要的是他英俊極了,微微捲曲的黑髮襯著稜角分明的五官,深灰色的眼睛總是閃著戲謔的光芒,壞男孩總是能吸引人不是嗎?

  「也許我們也能自己組織一個集會。」西里斯立馬說:「我可以教他們爆炸咒和分裂咒!」

  他們一起探討了些學習的細節,直到維斯蒂亞痊癒又過了幾天,她才被允許收拾東西繼續上課。他們在有求必應室碰頭,參與成員是莉莉、詹姆等好朋友,他們總結了一些可能出現的黑魔法生物,並準備著手學習應付的魔咒。


☆、嫉妒

  學校為了強化學生的自我保護能力,也開展了練習課程,每週三下午在大廳裡由黑魔法防禦課的邁德.赫迪教授作為主要講課老師。四個學院都聚集在這裡,小巫師們翹首以待地為他鼓掌。

  在簡單介紹了「除你武器」之後,他要求大家以兩人一組的形式來進行練習:「我會邀請兩位同學來做現場演示,勝利者將為自己的學院得到三十分。」這是個不小的誘惑,格蘭芬多立馬沸騰了起來。

  維斯蒂亞從赫迪教授的微笑中察覺到了一絲不懷好意,他一定是準備惡整誰了。她想到了哈利.波特與德拉科.馬爾福被抽到了一組的情節,他們可是死對頭,打得十分激烈。

  於是這一次,她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索,赫迪教授不會也找一對死對頭來做演示吧?然後她的視線落在了斯內普的時候,她情不自禁地露出個微笑來,而斯內普也朝她點點頭,目光很平靜。

  「西馬爾斯小姐和斯內普先生,請到前面來。」赫迪教授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他帶領著大家鼓掌,然後說:「快點,不要耽誤我們的時間。」

  維斯蒂亞幾乎是被同學們推上去的,而斯內普的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他們站在平台的兩端,看著彼此,誰也沒動彈。

  「第一步,一個決鬥的禮儀!」赫迪教授緩緩地說,維斯蒂亞真是恨透了他這種拖著長調子的說話方式,讓她想到了同樣陰險狡詐的盧修斯.馬爾福,他們都是典型的斯萊特林。

  維斯蒂亞深呼吸一口氣,安慰自己,這只是個演示,在秘密小教室的時候她也沒少和斯內普一起練習魔咒不是嗎?於是她用一種歉意的目光看著斯內普,希望他能夠明白,她並不想和他戰鬥。然後她舉起魔杖,豎立在面前,頷首鞠了個躬。

  斯內普的表情陰沉極了,他用不易察覺的目光看了赫迪教授許久,最後也做了個起手式。

  「開始,」赫迪教授喊了一聲,退下台去。

  「除你武器!」維斯蒂亞快速出聲,她沒給斯內普猶豫的時間,她想速戰速決。事實上她懷疑他根本不會對她動手,但如果那樣,他們今天可就下不來台了。

  斯內普敏捷地閃開,咒語擊中長檯,發出嘩啦啦的聲響。他一面朝她襲擊而來,一面甩出一連串的咒語:「除你武器,除你武器,除你武器!」他連喊了三遍,但是卻用比普通人快至少一倍的速度,他在其中使用了鏈接咒語,那看上去更像是一個魔咒的收手式,但同時卻也是下一個魔咒的起手式。

  「盔甲護身!」維斯蒂亞思考著有什麼不會給他帶來實質傷害的咒語:「旋風掃盡!」該死的這好像是個清理魔咒!她立馬在後面跟了兩個效果加強咒,誰說清理魔咒不能用來攻擊?

  那從她魔杖飛出來的風越來越猛烈,幾乎要把長檯下觀看的小巫師給吹翻,他們用手擋著眼睛,艱難地保持原地不動。而斯內普卻像是沒有收到任何干擾一樣,他穩步從狂風中走來,閃躲開她發射過來的咒語,然後攻擊。

  「除你武器!」這次她終於被擊中了,巨大的衝擊力讓她朝著後面飛去,但她並沒有摔痛,因為西里斯已經衝上來接住了她。

  「你這個噁心的斯萊特林!你居然會對維斯蒂亞下手!」他憤怒地拿出了魔杖,不顧維斯蒂亞的阻攔,站在了斯內普的面前,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他,然後用力施了個決鬥禮。

  斯內普瞇了瞇眼,用同樣的目光回敬他,其中除了嘲諷還多了些妒恨。那種目光是維斯蒂亞從沒有見過的,她非常擔心,但妮娜已經來拉住了她:「赫迪教授不會讓他們出什麼危險的,而且,他們倆似乎期待這場對決很久了……」最後一句話逐漸弱下去。

  「除你武器!」

  「除你武器!」兩人幾乎是同時喊出這個咒語,然後都成功躲開。

  「四分五裂!」西里斯大喊,他的咒語從斯內普的袍腳擦身而過,那衣服立馬像是被狠狠撕裂一般,發出巨大的響聲,可見他的咒語是多麼猛烈,而速度也快極了。

  「鎖舌封喉!」斯內普施咒。這是一個使敵人的舌頭粘在上顎的咒語,可以讓人瞬間啞口無聲,但他在這之上加了些小改變,一個永久的傷害咒語。沒有人能看出來這個普通的小咒語其實暗藏玄機,這是他參加黑魔法學習小組之後的傑作,他還沒有展示給任何人看。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真是個無惡不作的斯萊特林不是嗎?真是惡毒,陰險!斯內普在心中冷笑嘲諷著自己,在看見西里斯的那一瞬間,他就下意識地使用了這個咒語。他想到了那天在魔藥教室,那個高大英俊的男孩擁抱著維斯蒂亞,他們愉快地旋轉,跳舞,他們看上去高興極了。

  他們像是一對相愛的戀人,情意綿綿,那樣刺目,他卻依舊挪不開眼睛。他站在角落中,像毒蛇一樣躲藏著,然後注視著他們是多麼的美好。

  他看見維斯蒂亞擔憂地看著正決鬥的西里斯,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那一刻自己的憤怒像火焰一樣燃燒起來,將他的理智全部燒燬。

  於是他陰冷地瞪著對面的西里斯,給了他一個最惡毒的咒語,似乎這就可以減輕自己的憤怒。但同時,他心裡卻是無比煎熬,他果然是個邪惡骯髒的斯萊特林,他居然對自己的同學使用這樣的咒語。

  西里斯甩出:「盔甲護身。」及時擋住了他的攻擊。

  在這一刻斯內普感到遺憾卻又慶幸,他輕輕鬆了口氣,可是手裡的攻擊並沒有停止:「粉身碎骨!」他不會因此而放過他。

  「霹靂爆炸!」

  隨著他們咒語越來越複雜,攻擊力越來越強,現場已經有些混亂了。白色和藍色的光在他們週身亂射著,有的把長檯砸出一個大坑,有的被反彈到了台下小巫師群中。

  微妙的是,赫迪教授並沒有阻止,他冷靜地雙手環胸,觀看著這一場精彩絕倫的決鬥。

  「火焰熊熊!」西里斯攻擊,然後斯內普迅速用冰凍咒擋了過去。連續幾個咒語的加強和反擊,西里斯的左腳被擊中了,膝蓋以下漸漸有寒冷的冰蔓延上來。

  「烈火熊熊!」他顧不上自己的腿,連續又發射了幾個火焰咒,那熊熊大火猛地撲向斯內普,發出巨大的熱浪和辟里啪啦燒燬長檯的聲音。

  「小心!」維斯蒂亞忍不住喊出聲來,她常常使用這個咒語,當然知道它的厲害,事實上火焰咒語是最危險的攻擊咒之一。或者說,如果用火焰咒語來攻擊,無論敵人是誰,都會造成不可預計的危害。

  不一會兒,那火焰就被赫迪教授給撲滅了,而斯內普確實也受到了些傷害,他的袍子全部都捲起了邊,看上去破破爛爛得像是剛逃難回來。他的胳膊似乎被燒傷了,維斯蒂亞看見他在對自己施治療咒語,然後用更加陰狠的目光盯著西里斯,像是隨時能夠再撲上去給他致命的一擊。

  西里斯也並沒有好到哪裡去,他腿上的冰凍咒已經蔓延開來,現在他整個下身都不能動彈了,透著冰冷的寒意。


☆、兩敗俱傷

  「好了,你們已經很出色了。」赫迪教授對西里斯施了個解咒,稍稍緩解他的痛苦,然後找同學送他們去醫療翼。他從台上走下來,站在維斯蒂亞身邊說:「他們很出色不是嗎?比很多高年級的學生都要強很多。」

  「我以為作為教授,你應該確保他們不會受到傷害。」維斯蒂亞回頭瞪了他一眼,她知道他從一開始就想看熱鬧,或者說他樂意用這個來取樂心情。但現在,在他並沒有阻止斯內普與西里斯的時候,她卻有些不敢確定自己的想法了,這更像是一種懲罰不是嗎?他什麼都沒做,卻讓他們兩敗俱傷。

  她從他的眼中看出了一種複雜的,有預謀的計劃。這種情緒她曾在斯內普眼中看見過,當他準備動些小心思的時候,當他的佔了上風時,他就會這樣遠遠看著自己的成果,並不讓任何人察覺到他的存在。但只要你瞭解他,你就知道他是在為自己鼓掌,在嘲笑對方的愚蠢。

  忽然,赫迪教授轉頭,盯著她:「你似乎可以看透我。」

  維斯蒂亞現在的心情並不好,她冷冷說:「我可不會讀心術,如果你在害怕什麼的話。」她真蠢,她居然會覺得這位教授是個開明又挺好相處的人,她居然以為鄧布利多信任他,她就也能信任他。

  鄧布利多信任他,是因為完全有能力掌控他,而她在他眼裡根本什麼都不算。哦,不,或許算是個有意思的玩笑。

  他是個斯萊特林,永遠不要看輕一個斯萊特林。

  「記得給他們加分!」維斯蒂亞說,她飛快地跟上那群學生,跑向醫療翼。

  赫迪教授挑起一個微笑,危險的微笑,他高聲說:「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各加三十分。」

  當維斯蒂亞走進醫療翼的時候,病房裡面已經站滿了人,格蘭芬多吵吵嚷嚷著想要衝到斯內普的病床上去,而斯內普只是冷眼旁觀,並不搭理他們。

  「西弗勒斯,你還好嗎?」門口走過來一個鉑金頭髮的少年,他彷彿是全身自帶光環,總是能夠引人注目。格蘭芬多們都在用一種警惕又不友善的目光看著他,他們給他讓開一條道,同時,病房裡寂靜無聲。

  盧修斯從容地走過他們的面前,站在斯內普的床邊:「看起來你的傷並不嚴重,」他若有所指地瞥了瞥西里斯的邊,然後轉頭和藹地對斯內普說:「哦,看樣子是你贏了,對嗎?」

  「我才不會輸給他,如果不是赫迪教授出手阻攔,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西里斯顧不上小腿上還沒融化的冰,大聲說:「我早該想到,赫迪教授根本不會公正地對待這場比賽,你們都是斯萊特林不是嗎?邪惡的斯萊特林!」

  盧修斯不跟他一般見識,十分優雅地說:「謝謝誇獎。」然後繼續跟斯內普寒暄,他們看上去關係並不差。這讓維斯蒂亞有些詫異,是的,在這學期開始時的列車上,他們表現得不怎麼熟悉。

  然後又來了幾個斯萊特林高年級學生,他們友好地和斯內普說著什麼,還帶了些禮物。維斯蒂亞不敢貿然上前,只好坐在了西里斯這邊,而莉莉和詹姆也對她表現出了特別熱烈的歡迎,似乎是在贊同她的站隊。

  「你的傷好點了嗎?」維斯蒂亞好久才吐出這樣一句話。

  「當然,我可不會被輕易傷到!」西里斯拍著胸脯保證,然後在他看見維斯蒂亞臉上那種擔憂的神情時,他忽然柔弱地倒了下來。他拉著她的手,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哦,我好疼啊~」

  維斯蒂亞聽見他的話,也有些慌張了:「哪裡疼?要不要叫龐弗雷夫人再來看看?」冰凍咒會讓巫師被冰封住,阻止火焰的灼燒。但如果是在加強之後,依然會造成身體的傷害,就像掃地咒語一樣,任何看輕微的咒語在被加強後都具有強大的攻擊力。

  西里斯不回答,只是哼哼唧唧地往她懷裡湊,然後他被莉莉揪著耳朵提了出來。

  「不!梅林啊!你這個力氣巨大的女怪人!」西里斯不情願地離開了維斯蒂亞的懷抱,他十分不甘心地想再湊回去,但莉莉不給他機會。

  「別想占維斯蒂亞的便宜!」莉莉說:「你強壯得像頭牛!如果你一定要暈過去,你可以倒在詹姆的懷裡。」她順手把詹姆推到床邊,蠻力地將西里斯塞到他懷裡,惹得周圍小巫師們哈哈大笑。

  維斯蒂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愚弄了,但她還是忍不住跟著他們笑了起來。詹姆嫌棄地想推開西里斯,但被莉莉一個嚴厲的眼神瞪了回來,他僵硬地坐著,抱著西里斯像是抱了個□□。

  這裡的氣氛好極了,他們幾乎都忘了旁邊就坐著幾個斯萊特林,正像是貴族一樣的細聲交談。

  盧修斯聽見隔壁病床上發出的粗魯吵鬧聲,不由得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他敏銳地從斯內普臉上看出了一種十分不爽的情緒。他似乎有些煩躁,但依舊耐著性子在跟它們攀談交流,他的餘光始終注視著旁邊的一舉一動。

  是的,盧修斯的笑容更加深了,他知道他在看誰。

  一個混血的斯萊特林,愛上了個鳳凰社的純血貴族,他是該感慨這份愛情的不易呢,還是該嘲笑他的天真呢?

  從他走入盧修斯的觀察範圍起,從他加入黑魔法學習小組起,他就注定不可能被她接受。哦,難道他還沒有察覺嗎?他的本性,斯萊特林的本性,野心,慾望,權利終將讓他做出選擇,一個跟鳳凰社對立的選擇。

  然後,盧修斯揮揮手,其他幾個學生準備告退。

  「如果你在對付布萊克的時候加幾個永久的詛咒,我們會更高興。」他對斯內普說:「或許下周的學習我們可以探討探討這個,以免讓你在面對敵人的時候想不出任何有力的攻擊。」

  斯內普沒有反駁他:「你說得對,我下手太輕了。」從西里斯湊到維斯蒂亞懷裡的那一刻起,他就開始深深的後悔,他真後悔放過這個混蛋。他一直在用餘光關注著她,她從進門就一直在格蘭芬多的身邊,現在,她在和他們說說笑笑!


☆、醫療翼

  斯萊特林們都走掉之後,維斯蒂亞才發現斯內普陰沉著臉躺在床上,是因為他們跟他說了什麼嗎?她趴在床沿上看他,但他只是盯著天花板,並不搭理她。

  「親愛的,你還好嗎?」維斯蒂亞終於問,她說:「你的胳膊看上去糟透了。」即使被施了治療咒語,他依舊得喝好幾次魔藥,而上面殘留的疤痕還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恢復。

  維斯蒂亞親切地靠上去,然而斯內普依舊沒有搭理她。

  她不知道他在生氣什麼,但她識相地靜靜呆在他身邊,跟著他一起死盯天花板。

  「你走吧。」他轉了個身,用背對著她。

  「什麼?去哪兒?」維斯蒂亞爬上他的床,想要扒著他的肩看看他究竟怎麼了。

  「去找西里斯吧。」斯內普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低沉極了。

  「哦,我不去。」維斯蒂亞立馬回答,他似乎情緒不大對。他很少會表露出自己的情緒,但此時她覺得他有些失落,夾雜在複雜的糾結中。她說:「我在這陪你,就像你陪著我一樣。」

  過了好久,斯內普才輕微地噴了個鼻息:「我可沒陪著你。」像是在自嘲。

  「你當然有,只要有你在身邊,我就感覺到很安全。」維斯蒂亞安慰地拍拍他的背,盡量避免碰到他受傷的胳膊,然後她低著頭安分地坐在他身邊。

  他們離得很近,他在她的安撫下漸漸昏昏欲睡。這種感覺十分奇妙,他覺得似乎全世界都在這一刻停止了,而溫暖和安心讓他捨不得讓世界再次旋轉起來。

  「該死的斯萊特林!你又想幹什麼?!」然而西里斯的叫喊聲讓他驚醒過來,這像是一顆打破他完美夢境的小石子,讓他瞬間又充滿了憤怒。

  格蘭芬多們蠢蠢欲動,維斯蒂亞的勸阻沒有一絲一毫的作用,他們完全不把她的話放在眼裡。當斯萊特林出現在他們視線中的時候,他們的眼裡就看不見別人了。

  「統統給我出去!」龐弗雷夫人被他們的叫喊聲招來了,她板著臉把西里斯床邊的所有人趕了出去,西里斯難得地消停了一會兒。他躲在被子裡朝著維斯蒂亞使眼色,維斯蒂亞並不準備回應他。

  「快過來!維爾!」在龐弗雷夫人前腳離開,西里斯後腳就跳出被子說:「離那個斯萊特林遠點,他是個卑鄙小人,他一直在欺騙你!」

  維斯蒂亞被他吵得不耐煩,皺著眉頭說:「西里斯,你安靜點兒!這裡是醫療翼。並且,西弗勒斯不是卑鄙小人,他是我的朋友。你們都需要休息,所以暫且休戰好嗎?別再吵了!」她試圖平這場戰爭。

  但西里斯可沒準備放過斯內普,事實上他在之前就一直在想,醫療翼可是個好地方,他報仇雪恨的好地方。這個斯萊特林,他早就想跟他來一場真正的決鬥了,如果不是赫迪教授阻止,他們或許還會打很久,使出更多的更加具有攻擊力的咒語。

  「維爾,我的螺旋火女,你不該被斯萊特林的外表欺騙了!鼻涕精,他是個食死徒!他一直在欺騙你,難道你還沒發現嗎?」西里斯大聲說,他一直不明白,維斯蒂亞為什麼不願意相信他呢?斯內普加入了預備食死徒的行列不是嗎?他跟斯萊特林那群准食死徒混在一起,他根本就不懷好意。

  他的弟弟雷古勒斯曾親眼見到斯內普出現在那個預備營,那個為了發展食死徒而網羅人才,培養人才的斯萊特林小組織。他望著維斯蒂亞的眼睛,異常嚴肅地說:「維斯蒂亞,難道你要與食死徒為伍嗎?你忘記了他們是群怎樣無惡不作的魔鬼嗎?」

  「夠了!」斯內普猛地坐了起來,他的右手快速抽出魔杖指著西里斯,而左手用力搭在維斯蒂亞的肩膀上,將她固定在身邊,像是在保護自己的所有物。他用異常陰沉的目光盯著對面:「西里斯.布萊克,你最好別再挑釁我。」極具威脅力。

  而西里斯也快速拿出了魔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最好也放開維斯蒂亞。」

  氣氛緊張極了,一觸即發,維斯蒂亞簡直為他們操碎了心,她在猶豫要不要大喊龐弗雷夫人來制止他們。是的,她完全沒有辦法讓他們停手,現在她幾乎被當成了空氣,這種感受並不怎麼好受,尤其是敵對兩方都是她的好朋友的情況下。

  「我希望你們都放下魔杖。」維斯蒂亞在做最後的掙扎,如果他們還是不聽,她不介意來點強制性的手段。

  「這是男人之間的戰爭,我的火女,你最好不要插手。」西里斯挺了挺胸,故作深沉地說,維斯蒂亞幾乎以為他在模仿西部牛仔,而她應該識相地在旁邊摀住心口做花癡狀——但這是不可能的。

  她安撫地拍拍斯內普的手,示意他放鬆,然後她大步走到了對面。一把奪過西里斯的魔杖,沒有任何預警的,非常暴力地把他的魔杖抽了過來。她清晰地看見他的臉色從得意變成了驚恐,然後委屈地癟嘴像是要哭了。

  他原本以為維斯蒂亞是要推開斯內普,走向他的懷抱了……

  斯內普坐在對面露出一個非常嘲諷,非常挑釁的笑容。然後在下一刻,他的笑容就被狂風給吹散了,因為維斯蒂亞同樣也對他伸出了手。

  不,斯內普堅決地瞪著她,他在用眼神告訴她,他可不想把魔杖交出去。可這並沒有什麼用,維斯蒂亞露出一個「別逼我動手」的眼神,比剛才的他更具威脅性。

  好吧,他極其不情願地把魔杖遞給了她,甚至在這過程中一直別過頭不願意看她一眼。

  「哦,別生氣,」維斯蒂亞在他耳邊悄悄說:「今年陪你過聖誕節怎麼樣?」

  斯內普抖了抖這邊的肩,那架勢看上去是想把她從身邊彈開,他差點就下意思地回她一句:我才不需要你陪!但他在臨到嘴邊的時候又把這句話嚥了回去,是的,他其實並不想拒絕她,然後在這一刻他有點開始期待再次有她的聖誕節。

  他們在蜘蛛尾巷的時候總是一起過聖誕節,坐在利皮克夫人的院子裡,或者是他的閣樓上,他們一起等待十二點聽附近教堂的鐘聲。那時候他們也會互送一些禮物,她會給他做一塊土豆餅,然後說吃了它可以得到幸運……當然,他從沒相信過。

  在來到霍格沃茨之後,他們已經有兩年沒有一起過聖誕節了。

  「好了,現在,你們倆應該躺在床上安心睡覺了。」維斯蒂亞找了個椅子,坐在他們倆的不遠處,像是看著幼兒園小朋友午睡的老師一樣。她在西里斯想要說話的時候及時制止:「保持安靜,閉眼,休息!」

  不得不說,這還挺有用的,她決定以後每次都用這一招,暴力解決直接乾脆,不拖泥帶水。又過了有一會兒,她覺得他們應該睡著了,於是把他們的魔杖放在抽屜裡,悄聲無息地離開。


☆、你的記憶1

  就在她關上門的那一剎那,西里斯和斯內普幾乎是同時從床上跳了起來,飛快地拿起魔杖指著對方。

  「鼻涕精,」西里斯惡狠狠地說:「怎麼,你終於露出本來面目了?梅林啊,在維爾面前你簡直就像個小綿羊,你這個狡猾的斯萊特林,你實在是太虛偽了!」

  斯內普冷哼兩聲:「你也好不到哪去,布萊克,蠢貨格蘭芬多!」

  「那麼,我就沒有理由對你客氣了,梅林也會十分高興的,」西里斯說:「我替他懲戒了一個邪惡的食死徒!」他們幾乎是同時開始攻擊。醫療翼簡直鬧翻了天,病房裡被炸出了個大坑,天花板上的吊燈也被震了下來,枕頭和被子裡的羽毛四處亂飛。

  不過這場戰鬥沒能持續多久就又被鎮壓了下去,龐弗雷夫人對他們進行了嚴厲的教育,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都被扣了二十分。但這也迅速成為了學校裡的熱門八卦,西里斯和斯內普以超群的能力得到了大部分小巫師的崇拜,他們的故事被傳成了很多版本。

  其中最火爆的是相愛相殺版本,兩個傾慕卻不能在一起的男孩兒,最終因為不同的道路走上了敵對。這是多麼美麗的一段禁忌之戀啊,赫奇帕奇的小獾們最喜歡這個版本,他們開始幻想這兩個男主最終能不能大團圓。

  他們甚至想要邀請維斯蒂亞替他們占卜結局,因為維斯蒂亞是特裡勞妮教授最得意的門生。但在看見斯內普那張幾乎陰沉得滴出水的臉後,他們狂奔著跑開了,然後校園裡開始流傳起吸血鬼的傳聞。

  是的,斯內普化身成為了霍格沃茨吸血鬼男主角,而西里斯是天使血統的小純潔,他們的禁忌之戀變得更加奇幻了。如果只是看臉的話,西里斯確實像個天使,符合每個小女生的幻想。

  「這群沒腦子的,連巨怪都不如的,赫奇帕奇。」斯內普說,最後四個字咬牙切齒。

  維斯蒂亞非常替這個學院擔心,是的,假如斯內普成為了霍格沃茨教授……節哀吧,這個學院一定會受到他的打擊報復——無窮無盡的扣分模式。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斯內普忽然轉頭盯著一直在看熱鬧的維斯蒂亞:「你現在應該去練習大腦封閉術了,還有守護神咒!」

  維斯蒂亞乾笑兩聲,想要拔腿開始跑,這不能怪她,他的訓練實在是太嚴格太枯燥了,這些天她完全沒有一點進展。現在,她開始懷疑自己不是這塊料了。與其練習這些,還不如去研究她的複製魔法,早日完善「ss思狄克體系公式」。

  斯內普似乎能夠看穿她的心思,他及時擋住了她的路線,然後抓著她的手冷笑:「呵呵,現在的霍格沃茨可不怎麼太平,你還是跟我走近一點比較安全。」那模樣正經極了,簡直堂而皇之。

  他的手乾燥且有力,稍稍堅硬的皮膚帶著略低的溫度,讓維斯蒂亞臉上紅了一下。他堅定地握著她,朝秘密小教室走去,維斯蒂亞也出乎意料地沒有反抗,這次她乖順極了。

  「你的守護神是什麼?」她問斯內普。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就很快轉開了目光,她的眼睛像是有魔法似的,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沉溺其中。他感受著手中柔軟的觸感,心裡有種奇怪的悸動。

  「哦,難道你也沒成功?」維斯蒂亞狐疑地問,這不太可能,因為從斯內普對他的指導看得出,他對此很有研究。

  斯內普依舊沒有回答,從走廊到教室,他都沒有再說什麼。

  「想著你最開心的事情,你要有一種強烈的快樂的,想要守護的心態。現在試一次。」斯內普示意她可以拿出魔杖開始了。

  「好吧,」維斯蒂亞開始施咒:「呼神護衛!」她的魔杖吐出一片模糊的銀色煙霧,沒過多久,這團煙霧消散了。她看著斯內普不怎麼愉快的表情,說:「可能是因為,額……沒有感受到那種危險,你知道,在危險的時候才能爆發出驚人的潛力。」

  出人意料的是,斯內普居然沉思地點點頭,他說:「你說得對,我會考慮這個意見的。」

  「聖誕節我們可以去霍格莫德。」她建議。

  「不行,那很危險。」斯內普說:「大量的獨角獸死亡,在禁林裡發現了陰屍和巨怪,魔法部已經在草擬處理鄧布利多的文件了。」

  「處理鄧布利多?」

  「是的,他們認為他並不稱職,或許他會被撤職。」斯內普猶豫片刻說,他的眉頭緊皺,然後複雜地看著維斯蒂亞:「所以,你最好盡快學習守護神咒語,因為再過不久可能會有攝魂怪來搜查禁林。」

  這信息量太巨大了,鄧布利多可能被免職,攝魂怪可能會來霍格沃茨的地盤?維斯蒂亞驚訝地張大嘴,然後她問:「鄧布利多如果被免職,誰來保護霍格沃茨呢?」

  斯內普噴了口惡氣,似乎在惱怒她的冥頑不靈。他握住她的雙肩,深深地盯著她的眼睛:「沒有人能保護霍格沃茨,你還不明白嗎?維斯蒂亞,我們必須自己保護自己,只有自己是最可靠的,你不能信任任何人,不能帶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希望。」

  「……可是我信任你。」維斯蒂亞委屈地說。

  斯內普的手忍不住用力,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他甚至動用了大腦封閉術來使自己平靜下來。他想到了斯萊特林,想到了自己的混血身份,想到了鳳凰社與食死徒的對立。他忽然有些痛恨起來,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不是嗎?

  「我不值得你信任。」他有些無力地說。

  「哦,別這麼說,」這會換成維斯蒂亞握住他的雙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斯內普低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麼,過了好一會兒,他推開她的手,站起來說:「現在,我給你十秒鐘準備,你最好能夠成功抵禦我的攝神取念。」

  鄧布利多會被罷免,而伏地魔或許會掌握霍格沃茨,這不是玩笑。斯內普的心裡矛盾且焦急,他不希望維斯蒂亞出現任何危險,但他的能力還不夠保護他。伏地魔已經控制了魔法部的高層,有太多的貴族投奔他了,他們已經佔據了一個很有利的位置。

  事實上他確實是個有實力且有魅力的巫師,斯內普知道,他開出的條件對每一個追求利益的純血貴族都有吸引力。如果不是他濫殺麻瓜,他能夠在魔法部掌控更多的巫師。

  斯萊特林黑魔法學習小組的每一個成員都在對盧修斯.馬爾福表忠心,希望他能引薦他們給黑魔王,他們全都期待成為食死徒。他們的父母大多是有權有錢的貴族,他們知道一切外人還不知曉的消息。

  鄧布利多將被罷免,是的,他從他們那裡聽到了這個秘密,這個除了追隨黑魔王的魔法部高層,幾乎沒人知道的秘密。在那一瞬間他有些後悔,他怕維斯蒂亞詢問他如何得知,他怕他在說出那個小組之後會得到她的反對,他從沒有想過要欺騙她。

  他說過,他永遠也不會騙她……好在,她沒問。這不算欺騙,他沒有說謊,他只是沒有坦白所有真相而已。斯內普鬆了口氣,對她施咒:「攝魂取念!」


☆、你的記憶2

  他迅速進入了她的記憶中,他不願意再做無意義的練習了,現在,他必須找些能夠激起她反抗意識的秘密。可是,她有什麼秘密是不想讓他看的呢?

  斯內普迅速翻找著她的記憶,事實證明,她所有的蠢事他都早有預料。她真是個單純的姑娘,她聰明,但也單純。

  畫面在飛速掠過,在拉文克勞的寢室裡,維斯蒂亞站在鏡子面前脫衣服,然而這段記憶已經飛快地閃了過去。斯內普黑著臉看著雙目無神坐在對面的女孩,她最想保護的記憶是這個?他不能,也不會去偷看這種記憶,即使他迫切地希望她反抗,他也不會去偷窺她換衣服。

  可是除此之外,她居然沒什麼是用得著隱瞞他的。斯內普歎了口氣,卻也鬆了口氣,她是真的很信任他。是的,她從沒有對他有過小心思,也沒有用過任何花招。

  斯內普不得已收回了咒語,他拿她沒辦法。「頭暈嗎?」他體貼地坐在她身邊,方便她靠著他,然後拿出一瓶魔藥:「緩和劑,能讓你好受一些。」

  「抱歉,這次練習有點久。」他說。

  維斯蒂亞喝下魔藥覺得好受多了,她忍不住說:「我覺得,我可能沒有練習這個的天賦……」

  斯內普想要反駁,但他不願意說出什麼傷害她的話,也不願意讓她每天承受這種痛苦,被人讀取記憶的感覺並不好受。他拍拍她的後背,安慰地說:「或許該換個人來幫你練習。」

  「妮娜怎麼樣?」維斯蒂亞問。

  斯內普看了她一會兒,說:「恕我直言,我覺得你也很信任她。」

  第二天,在秘密小教室裡,維斯蒂亞看見了一個非常讓她不敢相信的人物。

  那頭象徵著身份的鉑金色的頭髮顯眼極了,盧修斯坐在她最喜歡的那把椅子上,靠著她最喜歡的墊子。在見到她之後,他紳士地站起來行了個禮:「日安,維斯蒂亞。」

  維斯蒂亞警惕地後退了一步,她不解地看著不遠處的斯內普。

  「今天由馬爾福先生來幫你練習。」聲音堅定不可抗拒,斯內普一反常態,用非常強硬的口吻說:「過來,維斯蒂亞。」

  這場練習並不愉快,她對施咒的人十分抗拒,她不情願讓盧修斯來擔當這個陪練。而這樣一來的效果卻出乎意料地成功,在盧修斯剛準備翻看 「ss思狄克體系公式」的第二階時,他的意識就被維斯蒂亞排擠除了腦海。

  「哦,你們得知道,霍格沃茨不准使用這種窺視咒語。」盧修斯得體地整理他的長袍,然後似乎是無意地說:「這種事的風險太大了,我會被開除不是嗎?要知道,我必須得保證順利畢業。」

  斯內普淡然地回應他:「謝謝你的幫助,盧修斯。」

  盧修斯笑了,這是一個小小的恩惠,而在接受之後他已經明白了要怎麼做。這個混血很聰明不是嗎?和聰明人打交道輕鬆極了,他們能夠互相察覺到對方的目的與企圖。互相利用,或許也是斯萊特林們相處之道的一種。

  在盧修斯走後,維斯蒂亞敏銳地問:「你答應他什麼了嗎?」剛才盧修斯的那句話明顯就在提醒斯內普,他冒著風險來幫忙,一定要得到相應的回報。他可不是會無私奉獻的善人。

  斯內普的注意力在魔藥上,他對今天的練習成果很滿意,甚至都沒有迴避她的問題:「是的,我會幫助他製作一些魔藥。」一些魔法部禁止的魔藥,在黑市上很受歡迎,斯內普明智地隱藏了這部分內容。

  聽到他的回答之後,維斯蒂亞放心了些,然後她意識到另一個問題:「這件事的風險太大了!我比馬爾福承受的風險更大!你該知道他肯定會找『ss思狄克體系公式』的記憶!我的心跳都停了,如果讓他知道了,梅林啊……」

  斯內普平靜地看了她一眼:「這就是我請他來幫你練習的原因。」

  維斯蒂亞瞪著他:「你就沒想過,如果,如果我沒能成功,這可怎麼辦?他會盜取公式,或許還會用在別的地方!」

  「所以你不會讓他得手的,不是嗎?」斯內普說:「你會千方百計阻止他,因為你只有一次機會,你會用更加大的努力來阻止他。」

  終於,在維斯蒂亞非常氣憤的目光下,他說:「好吧,即使他知道了公式,又能怎麼樣呢?這個公式帶著龐大的數據庫系統,他即使知道了公式,也不知道繁雜的數據驗證經過。」他在坩堝裡撒了些蜥蜴粉末:「那些數據都是我幫你輸入驗證的,你完全沒有關於這部分記憶不是嗎?」

  「而他不會從我這得到任何信息。」斯內普揮動魔杖,一陣風掀起了窗簾,他從下面撿起來一個石頭雕刻的耳朵狀的小魔法物品,對它施展了個:「消隱無蹤。」然後他笑了,是一種計謀得逞的笑容。

  維斯蒂亞忍不住也笑了,她調侃地說:「也就是說,除了魔藥,馬爾福什麼也不會從這裡得到對嗎?哦,你可真壞!」她打趣地輕輕錘了他一下,似乎能感受他跳動的心臟:「你剛才是故意跟我解釋這些的,其實你更想說給馬爾福聽,你在告訴他,他從一開始如意算盤就打空了對嗎?剛才那個是他偷偷留在這裡的竊聽魔法用品。」

  斯內普低頭在她耳邊說:「難道你以前沒有發現?」他們靠的近極了,他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邊,溫暖還有點癢,讓她不由得耳根通紅。

  「我是個斯萊特林,我可從來不善良。」他說:「是的,我很壞。」聲音低沉又迷人。

  維斯蒂亞抬頭,視線正好撞進他深邃的眼睛裡,他就像是把她圈在了懷裡,穩如泰山堅固不易。維斯蒂亞有些情不自禁地咬了咬嘴唇,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帶著一種讓她淪陷的情緒。但他很快就把她推開了:「現在,去找找這裡有沒有別的監視咒語,我可不敢保證盧修斯不會再留一手。」

  「好吧……」維斯蒂亞紅著臉拿起魔杖,開始檢查教室的各個角落,她的心跳異常快。她忍不住回頭,看見斯內普也在看著他,然後兩人像是小動作被捉住了一樣都飛快移開視線。

  從什麼時候起,斯內普變得不再像是個普通的小男孩,他開始有成熟的氣質了?維斯蒂亞胡思亂想著,她是不是該有點男女之別了?他們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

  她回想起剛才馬爾福的模樣,他和斯內普的關係好像挺好,他們互稱教名,溝通平穩。她知道馬爾福是斯萊特林的級長,最有權力的人,整個學院的風向標,純血大貴族,有錢又有勢。原劇情中他確實是斯內普的朋友,但同時他也是個食死徒,介紹斯內普為伏地魔效勞的中間人。

  難道斯內普真的像西里斯所說的,加入了食死徒?

  哦,別胡思亂想了,維斯蒂亞對自己說。西弗勒斯知道西馬爾斯家族是鳳凰社後備成員,他不可能加入敵對的食死徒。除非他想和她決裂,他想和殺死她母親的黑巫師為伍。

  他可不是這樣的人,她輕笑著將這個念頭排除腦海。


☆、阿尼馬格斯

  夜晚的霍格沃茨格外寂靜,自從禁林出事之後,小巫師們就不怎麼喜歡四處遊蕩了。維斯蒂亞翻看著一卷羊皮紙,快步朝拉文克勞的高塔走去。她剛才因為幾個複製咒語請教了魔咒學弗立維教授,他們就公式系統的複製討論的很久,現在,她要在宵禁之前趕回公共休息室。

  在拐角上,她忽然被撞到,她和對方發出同樣的驚呼。而在她從地上爬起來之後,她沒有看見任何人影,面對寂靜的走廊,她無奈地說:「好吧,波特?西里斯?我知道你在這裡。」

  「哈哈,你居然猜到是我?」一條水一樣的紋路從中間劃開,西里斯從隱形衣裡露出個腦袋興致沖沖地看著維斯蒂亞說:「你怎麼猜到的?你能感應到我?梅林啊,我就知道,好朋友間總有神奇的感應,就像我和詹姆,我們總是能想到一起去。」

  「如果我是你,要麼脫了隱形衣,要麼穿好隱形衣,現在還沒宵禁。」維斯蒂亞看著空中一個腦袋不停圍著自己晃,這感覺奇怪極了。哦,如果有小巫師從這裡路過會不會被嚇昏過去?

  「你去哪?現在可不早了。」西里斯脫掉隱形衣,他只穿了件襯衣,在秋天略顯單薄。

  維斯蒂亞隨手給他施了個保暖咒:「我當然是回拉文克勞去,我可沒有夜晚遊蕩的習慣。」然後她的腦門上流下一冷汗,嘴角忍不住抽動:「……西里斯,你該穿上你的袍子,或者穿上隱形衣。」

  一條黑色的尾巴在他的身後甩來甩去,像是狗尾巴,還是一隻強壯的狗,因為那條尾巴看上去十分有力。

  「怎麼了?」西里斯撓撓頭,拿出小鏡子照了照:「我今天不夠帥嗎?」隨著他的動作,尾巴有些耷拉下來。

  「不,你像往常一樣帥。」維斯蒂亞話音沒落,他就湊過來,尾巴也開始撒歡地擺動。如果不是眼前有張英俊的臉,她幾乎要以為撲上來的是條眨著星星眼的大型犬了。

  這時候忽然傳來腳步聲,維斯蒂亞來不及思考已經把西里斯推到了牆角,她用寬大的巫師袍罩著他,緊張極了。那是兩個高年級學生,他們路過時嬉笑地對這邊吹口哨:「別太著急,你們可以去空教室慢慢來,第一次總不會太順利的,哈哈哈~」

  西里斯原本一臉不明所以,在聽到他們的話後立馬紅著臉低下頭,他非常認真地看著維斯蒂亞:「哦,我沒想到你對我有這種心思。」

  維斯蒂亞忍不住額頭跳著青筋,在他們離開後立馬從他身上起來,而西里斯還不捨地把她又拉了回來:「別害羞,我們會很順利的。」

  「順利個大頭鬼!」維斯蒂亞忍不住咆哮:「快把你的尾巴收起來!」是的,在他拉住她的時候她簡直看見一隻大狗在激動地搖尾巴。

  西里斯後知後覺地看了自己的屁股一下,然後他驚呆了,瞪大眼睛望著維斯蒂亞。在維斯蒂亞以為他要受驚過度的時候,他忽然跳了三尺高,拉著她大喊:「梅林啊!我成功了!!」

  維斯蒂亞被他搖得有點頭暈,她懷疑可能已經有點腦震盪了。

  「我成功了!」西里斯還在大叫。

  「閉嘴!」維斯蒂亞忍不住破口大罵,然後她施了個靜音咒:「如果你想把費爾奇引過來,讓他看看你的尾巴,他或許還會好心地送你去醫療翼。不過我相信等你從裡面出來,迎接你的是貓頭鷹屋棚的地板。」

  「哦,對不起,我的火女,我太激動了!」西里斯難以平復自己的心情,他興高采烈地說:「你知道嗎?我成功了,阿尼馬格斯,我剛才在尖叫屋棚練了好久,現在我要成功了!」

  「……你還有很長的路,我的朋友。」維斯蒂亞脫下斗篷包在他的屁股上,用兩隻袖子繫在他腰上:「現在,你是要去醫療翼還是格蘭芬多?」

  「哦,不,我要回尖叫屋棚繼續練習。」西里斯被成功沖昏了頭腦。

  「你該知道現在霍格沃茨不太平,」維斯蒂亞不贊同地說:「而且我聽說阿尼馬格斯並不容易練習,這是一種很危險的變形術,你有可能永遠也變不回巫師了,至少你該在成年巫師的監督下完成。」

  「沒關係,詹姆會幫我的,」西里斯說:「我們一起練習,還有彼得和盧平,我們總是一起的。」

  「無論如何,小心點好嗎?」維斯蒂亞知道他一定會成功的,他逃出阿茲卡班後就是用這個形態才沒有被及時抓回去。

  從這次之後,西里斯就總是有事沒事來和維斯蒂亞討論關於變形術的細節,事實上維斯蒂亞對這個並不感興趣,她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研究複製魔法上。公式複製,數據複製,存儲空間複製,這可不是個輕鬆的活兒。

  「你覺得我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是什麼?」西里斯從口袋裡拿出一隻玫瑰花,對著不遠處盯著他大呼小叫發花癡的女生揮了揮手,那枝玫瑰花就瞬間綻放開來,在圖書館散發出微微的幽香。

  對面的女生們一臉要被他迷死的神情,然後西里斯咳了咳,對維斯蒂亞神情地說:「我的火女,你就像這只熱情的紅玫瑰,讓我沉醉。」

  維斯蒂亞翻著厚重的魔法書,她的學習止步在了內容連帶複製中,這個學科非常冷門,魔法界的複製咒語也完全只是停留在書籍複製上。巫師們對攻擊咒和日常咒語更加有興趣,他們把大多數的精力都放在怎樣讓自己變得更強上,而不是如何讓這個社會更加文明與創新。

  維斯蒂亞頭都沒回地說了一聲:「謝謝。」她沒時間和西里斯演話本,她懷疑他一定是看了不少麻瓜界的言小說,或者愛情電影,才能說出這麼肉麻的話來。

  而關於「ss思狄克體系公式」的延伸研究,這讓維斯蒂亞忍不住激動起來,這個公式無疑是一種監視,防禦,預測的好工具。只要在戰鬥的時候運行公式,那簡直就像是大開金手指。她可以檢測對方的攻擊或者其他魔法使用,魔法網點會迅速傳輸給她相應數據。

  當然,遠距離的檢測時會發生一些細微的誤差,目前她懷疑是網點傳輸自損耗的原因,畢竟魔法網點需要從這股魔力波動中抽出一小部分來啟動自己,作為能源裝置。

  可惜的是,這個公式在戰鬥中非常消耗巫師的魔力,他們沒有機會一直使用這個。是的,魔力缺乏的時候你甚至無法啟動它。

  如果有什麼持續的能量源就好了,維斯蒂亞思考著,她可以先嘗試做一個完整版的「巫師衛士」並且給這個魔法裝置一個持久的能量源,然後她只要帶著它戰鬥就可以了。當然,她要隱藏監測功能,這實在是太危險了,魔法部不會允許她的產品帶有這個功能。

  或許會有一些不安好心的巫師利用它做些什麼。


☆、紅玫瑰

  「我猜我的阿尼馬格斯形態可能是只豹子,你有見到我的尾巴不是嗎?黑色的強有力的,哦,我已經忍不住要一睹自己的芳容了。」西里斯撐著腦袋,在她身邊自言自語,然後他把那朵玫瑰花插在了她的頭髮裡:「,太漂亮了。」

  「我可不認為金頭髮適合紅玫瑰!」然而在他的手剛拿下來,那朵紅玫瑰就迅速飄到了空中,順便被消隱無蹤了。斯內普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他的巫師袍在身後翻滾,像是一團黑色的烏雲,陰沉又壓抑。

  「該死的鼻涕精……」西里斯幾乎是咬牙切齒,他已經拿出了魔杖,準備隨時戰鬥。

  但斯內普卻像是毫無知覺似得在這張桌子坐了下來,在他們的對面,他十分悠然地拿出一本書遞給維斯蒂亞:「或許你會對這個感興趣。」

  維斯蒂亞這才回過神,請原諒她剛才思考得太入迷了:「《你所不知道的一千個咒語》?」

  「是的,在第一百零三頁有一些不一樣的複製咒語。」他說,然後瞥了一眼虎視眈眈的西里斯,露出一個非常不屑的嘲諷笑容。

  「你這個鼻涕精!」西里斯還沒說什麼,就被維斯蒂亞打斷了。她十分不滿地瞪著他:「哦,梅林,西里斯,你拿著魔杖幹什麼?」

  西里斯憤怒地瞪著斯內普:「我想教訓這個狡猾邪惡的斯萊特林!」

  「行了,收起你的魔杖,」維斯蒂亞將書翻到第一百零三頁:「如果我數到三你還沒有收起來魔杖,我就親自動手了,1,2,——」

  西里斯終於怒氣沖沖地把魔杖扔進了書包裡,對面的斯內普在笑,那表情像個勝利者。可明明是他先挑釁的,他毀了他的玫瑰花,他還欺騙維斯蒂亞,他是個食死徒!西里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他想到了什麼,對維斯蒂亞說:「維爾,假如我知道一個秘密,但我最好的朋友不相信,我該怎麼做?」

  「他為什麼不相信?你確定你知道的是真相?」維斯蒂亞隨意地回答,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書本,這上面的內容和她在其他書籍上看見的不太一樣,似乎是來自兩個知識體系。《你所不知道的一千個咒語》,看這個書名也知道它是多麼冷門,運用的原理解析與主流學術不相同也可以理解。

  她回頭發現西里斯還在看她,這才想起他的問題:「哦,假如他不相信,你就證明給他看,讓他親自去見證那個事實。他總該相信自己的眼睛吧。」

  「你說得對極了,」西里斯忽然笑起來,用很大的聲音,故意地看著斯內普說:「哦,我一定會證明的,我會讓她親眼看見,親耳聽見的!」

  斯內普抬頭,不悅地皺了皺眉,他知道西里斯不會善罷甘休,這個自大的格蘭芬多總是不停地纏著他,想要把他和維斯蒂亞分開。而同樣的,他也非常厭惡他,他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成了勢不兩立的對頭。

  但在維斯蒂亞面前,他們會稍微收斂一些。斯內普冷笑兩聲,在心中暗暗腹誹,布萊克,你最好忍不住先動手,讓維斯蒂亞看看你的粗魯和無知。斯內普知道他在得意什麼,他以為抓住了他的小把柄,是的,關於斯萊特林黑魔法學習小組的把柄。

  斯內普低下頭,彷彿沒有看見西里斯的挑釁。他對自己說,再等等,再等等……他會處理好一切的,然後自己告訴維斯蒂亞這件事。

  他們總是互相信任的不是嗎?她會相信他的。

  這個聖誕節很快就來到了,霍格沃茨的走廊裡掛滿了各種有趣的魔法用品,蠟燭在天上飛著,時不時會飄下來幾片雪花,伴著聖誕歌曲漂亮極了。

  拉文克勞的高塔四周甚至掛出了聖誕老人的小旗子,一個白鬍子的穿著紅色衣服戴著紅帽子的老頭,他駕著馴鹿的雪橇在巨幅旗子上不停地奔跑。維斯蒂亞覺得這學期因為伏地魔而給霍格沃茨帶來的陰鬱氣氛似乎被一掃而光了,現在這裡充滿了快樂。

  大部分小巫師選擇了回家,和父母一起過節,而依然有一部分同學留了下來,他們中很多是麻瓜家庭的孩子,留在霍格沃茨相對於回到家裡更安全。

  「哦,很難想像巫師們對於聖誕節的熱愛一點也不比麻瓜們少。」維斯蒂亞穿了一條藍色的天鵝絨的裙子,這顏色和她的眼睛配極了,像是清澈見底的小溪。

  斯內普走在她身邊,依舊是普通的黑色長袍,他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顯得保守又嚴謹。他掃了一眼周圍不停唱著歌的小妖精,目光停留在那被施了魔法的聖誕老人畫像,冷哼一聲:「我十分懷疑這是個格蘭芬多。」

  「紅色的衣服與紅色的巫師帽,呵,紅色,格蘭芬多的代表色。」斯內普不屑地噴了個鼻息:「駕著馴鹿發放禮物,傳播愛與幸福,這不一直是鄧布利多倡導的嗎?」

  維斯蒂亞聳聳肩:「看來斯萊特林並不喜歡這個老頭,你們該不會給他換了綠色的衣服吧?」她親切自然地挽著斯內普的胳膊,他並沒有反抗,就像這是一個在自然不過的動作一樣。

  「斯萊特林不會在公共休息室裡貼這種東西。」斯內普說:「聖誕節對我沒有什麼意義。」他想起了他們曾經在小閣樓上的時候,在心裡補上了一句,唯一的意義就是能和你坐在一起吃一塊土豆餅。

  他們順著樓梯一直向上走去,高塔的頂上是貓頭鷹屋棚,夾雜著雪花的寒風從上面垂下來,將她的頭髮吹亂。

  「哦,」維斯蒂亞滑了一下,但幸好斯內普及時扶住了他,他說:「你該小心點。」他的一隻手從她背後越過,扶著她的胳膊,像是把她保護在懷裡。而現在,他並沒有鬆手,像是在帶著她一樣,他們並排行走。


☆、禮物

  維斯蒂亞挑了一隻強壯的貓頭鷹,將信封繫在它的腳腕上,然後在它身後的小盒子裡放了十個銀西可。它立馬像是離弦的箭一樣飛了出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天際了。那是一封寄給她爸爸的聖誕祝福信,是的,這隻貓頭鷹可能需要跨越漫長旅途,才能從英國到達德國。

  她開始慶幸自家的小貓頭鷹凱爾此時不在霍格沃茨,就憑它,恐怕即使累死在路上也無法到達盧薩姆的身邊。

  「這兒真不錯。」目光下是一片白皚皚的純潔,大學覆蓋了魁地奇球場,覆蓋了禁林,覆蓋了一切可見的地方。維斯蒂亞趴在貓頭鷹屋棚的柵欄上,風吹動她的頭髮,金色的夕陽映在她臉上美極了。

  斯內普對她施了一個保暖咒,然後不動聲色地從側邊看著她,眼神藏著隱晦的溫柔。過了一會兒,他順著她的動作也將胳膊架在柵欄上,一起眺望遠處的風景。

  「你在地窖裡可看不見這個。」維斯蒂亞說。

  「我們能看到黑湖的湖底。」斯內普輕輕地說:「會有魚怪在窗戶旁邊游來游去,他們還會撞擊窗戶,我猜是蠟燭的火光吸引了它們。」那樣子就像是他親眼所見,但事實上他住在狹小的雜物間裡,那裡並沒有窗戶。

  盧修斯曾勸他搬出來,他並不像剛入學那樣沒有地位了,斯萊特林有很多空宿舍在等著主人。但他喜歡那裡,他不需要太大的宿舍,只要有個屬於他的地方就夠了。

  維斯蒂亞想了想,俏皮地看他:「你想吃魚嗎?我還沒去黑湖裡捉過魚呢。」

  斯內普立馬拉下臉來,他在用他不怎麼豐富的面部表情表示抗議。

  「我可是捉魚小公主,你放心,我一定能把那只總是撞窗戶的魚怪捉出來。」維斯蒂亞越想越開心,然後她有點躍躍欲試了:「哦,或許還能用它做點番茄魚湯。」

  「……我不想吃魚怪。」斯內普想到了什麼,他表情難看地轉過頭去,過了沒一會兒,他已經平靜下來。「維斯蒂亞,我有禮物送給你。」他說。

  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奶油白色的小盒子,周圍有銀色的邊,看上去並不便宜。維斯蒂亞期待地打開它,她的動作十分小心,裡面躺著一個藍白相間寶石髮夾。那顏色像是藍色的海中泛起朵朵浪花,而它的周圍被珍珠簇擁著,顯得小巧精緻又低調極了。

  「哦,真漂亮。」她忍不住讚歎。

  「是月長石,」斯內普說:「能幫助你緩和魔力波動與情緒。」

  在髮夾的下面,還放著一小張散發著丁香花香沁的卡片,上面是斯內普的筆跡——我在無盡的海岸線徘徊,直到遇見那美麗的丁香花。

  他從前的字跡並工整,準確地說他總是因為趕時間而沒有功夫慢慢寫字,他的筆記本上幾乎都是連體字。而這次,看得出他很用心,每一筆每一劃都在認真書寫。

  「我爸爸的詩?」維斯蒂亞笑起來,她藍色的大眼睛閃爍著驚喜的光芒。

  「是的,我很喜歡這首詩。」斯內普側過身將頭低了低,像是在看那張他謄抄的紙:「我在無盡的海岸線徘徊,直到遇見那美麗的丁香花。」聲音低沉有磁性。

  「哦,抱歉,我想今年沒法送你書籍了,我爸爸的書都在莊園裡……我可以為你的極樂鳥徽章加些防禦咒語,」維斯蒂亞歪著腦袋看著那個髮夾:「你說過,我三年級以後就可以對它,動手動腳了。」

  似乎是這個比喻愉悅了斯內普,他嘴角上揚了一下,整個人在夕陽的照射下柔和極了。事實上他並不難看,只是總愛板著臉顯得有些陰沉。而他如果多笑一笑,或者生活喜歡良好按時吃飯,一定會是個看著順眼的小伙子。

  維斯蒂亞把髮夾夾在頭髮上,然後轉過頭問他:「漂亮嗎?」

  斯內普點點頭,在意識到她沒看見之後,又加了一句:「很漂亮。」他站在她身邊,這種感覺很奇妙,安謐又讓人快樂。她的臉有些通紅,但卻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你該穿件外套。」他細心地脫下自己的斗篷給她披上,然後順其自然地將手搭在她的肩上,像是在摟著她。

  維斯蒂亞順從地靠著他,他們就這樣靜靜地在貓頭鷹屋棚看日落,直到將近傍晚才下來。這個聖誕節過得平靜極了,維斯蒂亞替斯內普把胸章上加了幾個防禦咒,以保證在他受到攻擊的時候這能替他阻擋一些,但她依舊覺得不滿意。

  一個斯萊特林,雖然她對他的實力完全有信心,但不能保證那裡沒有危險。她決定用這個胸章製作她的第一個「巫師衛士」,它在胸章後面鑲嵌了一塊黑水晶薄片,然後開始製作能量啟動裝置。

  她原本想要完全用能量石來運行公式,但它發現居然沒有這樣強大的能量石,或者說,能夠驅動公式運行的能量石巨大到無法鑲嵌在胸章上。她決定使用黑水晶作為中介材料,然後通過魔法網點收集巫師們使用的魔力,來驅動這個公式與裝置。

  這個想法簡單,但坐起來卻很困難,更何況她現在還沒有完成公式系統的複製。維斯蒂亞有點小沮喪,可她不能放棄,一旦她成功了,就代表著擁有了一個強大的金手指。是的,只要在開始戰鬥前使用一些魔力來驅動胸章運行公式,那麼在公式運行的過程中,就會自動地從附近的魔法網點抽取其他巫師使用魔咒時的魔力,來用以讓這個公式運行。

  魔法網點檢測信息的傳遞原本就是建立在這之上的,巫師使用魔力,魔力激活附近的網點,網點提取細微魔力啟動信息傳遞,然後主端接收到信息。而現在,她要做的就是把這部分魔力的提取量增大。

  在巫師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在不影響他們魔咒效果的情況下,這個數值有些難以界定。而如果換一個思路,或許他能夠改善能量石的存儲系統,在平時就收集附近魔力波動時傳遞信息過來的那小部分能量,然後以能量石為中介,存儲在魔法空間裡。當需要使用魔力時,再以魔法石為中介,從空間中調動出這部分能量。

  這樣,她在不需要加大對魔力抽成的情況下,就能驅動公式了。而她需要做的就是魔力的存儲與應用,魔法空間像是電池,能量石像是導線,魔力就是電力。在平時緩慢地充電,到了使用的時候,就用這個蓄電池驅動公式。

  這真是個完美的思路,維斯蒂亞不由得為自己鼓掌,如果不是她擁有麻瓜的思想,擁有現代化的思維,她恐怕很難想到這樣的主意。很多巫師排斥麻瓜的科技,他們不願意接受新思維,新事物,他們太固執了。

  就像斯內普,他雖然不常在她面前反駁關於麻瓜的理論,但他也從沒有肯定過這些,甚至他對「巫師衛士」這個產品也並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他支持她去做一些她喜歡的事情,甚至他也願意幫助她,但那不代表他覺得她做的這件事情有價值。

  她估算著時間,不知道這個胸章什麼時候才能再還給他,但她相信,等他真的使用了這個產品——「巫師衛士」,他會肯定她的。


☆、博格特

  鄧布利多排查了霍格沃茨的各個角落,包括禁林的防禦與預警,他和教授們一起加固了學校周圍的檢測咒語,他在午餐時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表示這裡已經安全了。

  格蘭芬多一片歡呼,他們渴望戶外運動已經很久了,而在這個消息出現的第一時間,他們已經衝出了城堡。赫奇帕奇們依舊安靜地吃飯,然後交頭接耳地小聲交流,他們已經在課餘時間編排了很多傳奇故事了,現在,他們想等著看是不是真的安全。

  拉文克勞對這件事情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反應,只要圖書館還在,他們就不會恐慌與煩惱,而即使學校圖書館不再了……沒關係,他們擁有一個更大的,只屬於拉文克勞的圖書館,從公共休息室就可以進去,維斯蒂亞在那裡找到了很多絕版的書籍。

  斯萊特林冷笑著看格蘭芬多歡呼,他們大多是純血貴族並且崇拜伏地魔,他們並不是食死徒與黑巫師的攻擊目標,當然用不著擔心。維斯蒂亞甚至聽見那邊傳來貝德.萊斯特蘭奇的高聲大笑:「愚蠢的泥巴種們,你們會受到懲罰的,如果識相,就離開霍格沃茨!」

  可是離開霍格沃茨,他們又能去哪裡呢?小巫師們需要在這裡學會控制自己的魔力,而那些麻瓜家庭的孩子們,他們在這裡更加能夠找到歸屬感。

  維斯蒂亞回頭,看見斯萊特林的低年級們躍躍欲試著,而高年級以盧修斯為首,都優雅安靜地吃著午餐。斯內普坐在三年級最前面的位置,他的頭髮順著臉頰滑下來,在尾端有些自然的捲曲,搭在肩膀上很容易遮住他的側臉,讓人看不出神情。

  他說過魔法部已經開始對鄧布利多申請撤職,可現在什麼都沒發生,這裡非常祥和。維斯蒂亞聳聳肩,恐怕他的消息並不準確。魔法界對鄧布利多的反對聲並不多,這是一位偉大的白巫師不是嗎?甚至有很多家庭都認為只有他才能保證霍格沃茨的安全。

  在維斯蒂亞走進秘密小教室的時候,她的臉不由黑了下來。哦,梅林,居然又見到了盧修斯.馬爾福。

  「日安,維斯蒂亞。」他紳士地行了個禮,然後一眼就看見了她頭髮上那個小寶石的珍珠髮夾,他笑了起來:「你的髮夾真是漂亮,品質十分出色的月長石。」

  維斯蒂亞皺起了眉頭,他該不會嘲笑她的髮夾不夠貴重吧,事實上她覺得月長石其實挺耐看,那淡淡的藍色與她的眼睛也很配。

  盧修斯緊接著說:「傳說這是從月亮上散落到人間的寶石,人們相信它能給愛人帶來熱情和幸福,所以也稱為『戀人之石』。」維斯蒂亞不明所以地摸著髮夾,而斯內普的臉色已經陰晴不定了,盧修斯幾乎在一瞬間就得出了結論。哦,西弗勒斯,這是你送給她的對嗎?

  他揶揄地在她和斯內普身上掃了一眼:「哦,抱歉,我並不知道你們……」

  「盧修斯.馬爾福!」斯內普低沉著音調打斷了他:「你下午還有別的課,不是嗎?」警告的口吻。

  盧修斯一副瞭然的模樣,他挑起眉毛看著他的朋友,他相信他能夠明白他的意思。是的,這是對他上次練習大腦封閉術事件的毫不留情的小報復,要知道,不會有任何一個馬爾福安心吃癟的。

  「好吧,我希望這次你能夠明白,我從外面帶這個回來,冒了多大風險。」他踢了踢腳下的大木箱子,裡面頓時發出碰碰的撞擊聲。他風度翩翩地離開教室,臨走之前還給她行了個禮。

  維斯蒂亞這才發現還有個木箱,她狐疑地看著斯內普,千萬不要又是西比比小矮妖,那種魔法生物可不太好對付。為了保險起見,她走過來坐在箱子上,以防他忽然打開:「這是什麼?」她問。

  「博格特,你上學期應該在黑魔法防禦課上見過。」斯內普雙手環胸看著她:「如果你準備好,我們就可以用它來練習守護神咒了。」

  博格特能夠變成你最害怕的東西,不過,你只要來個「滑稽滑稽」就能讓它變得可笑滑稽。

  維斯蒂亞咬了咬嘴唇:「事實上我沒有見過這個,上學期我因為魔法暴動住院了,我錯過了幾節黑魔法防禦課。」

  斯內普思索了片刻,他居然忘記了這個,他想了一會兒說:「我會在旁邊幫助你的,如果你想練習荒唐咒語也可以,滑稽滑稽,我想你知道這個。」

  維斯蒂亞終於肯從箱子上起來了,裡面的東西立馬開始撞擊,但它沒能出來。

  「馬爾福居然能夠從外面帶這個進來,我覺得霍格沃茨的保護措施還不是很到位。」她忍不住問:「你是怎麼說服他的?要知道這種魔法生物可不容易找來。」

  「只是幾劑魔藥而已,」斯內普明顯不想在這上面花費過多的時間,他站在箱子旁邊,說:「如果你準備好了,就告訴我。第一次難免會緊張,但我相信你能夠克服這種恐懼,對嗎?」

  維斯蒂亞笑了笑,她思考了許久也沒有想出來這個博格特會變成什麼,她似乎沒有什麼特別害怕的東西,就連伏地魔,她也並沒有什麼深刻的印象。或許是因為她知道未來這個世界的發展?她知道每一個魂器以及他們的藏匿地點,她也知道會有一個叫哈利.波特的男孩打倒這個惡魔,所以,她對此並不恐懼。

  那麼,她會怕什麼呢?維斯蒂亞決定放鬆心態,她示意斯內普可以打開箱子了。

  一團黑色的煙霧從裡面漂浮出來,在空中瀰漫片刻,立馬旋轉起來,最終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

  維斯蒂亞的心忽然猛烈地跳動起來,那個男人似乎是在一間有些破爛的屋子裡,他的面色蒼白,眼神陰沉,是成年之後的斯內普。就在這時,忽然一條巨大的蛇從他的身後撲了過來,他的五官變得扭曲,臉上滿是鮮血。那血跡鮮紅地順著他的臉頰留下來,黑色的巫師袍幾乎全都被浸濕了,他開始呼吸困難,幾乎下一刻就會斷氣身亡。

  這場景真實極了,似乎斯內普馬上就要死去,死在蛇怪納吉尼的口中。維斯蒂亞的腦海裡滿是他悲慘的結局,他為了保護哈利成為間諜,最終慘死。

  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不想讓斯內普這樣死去,她從一開始就在努力改變他的人生,為什麼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已經做了一切她能做的,她只是想讓他活著,就連這個簡單的願望都不可以實現嗎?難道命運真的無法改變嗎?!

  她恐懼地盯著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就像是斯內普已經走到了這個結局,她覺得心裡難受極了,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博格特2

  「滑稽滑稽!」斯內普喊道,那個博格特被一陣風吹倒似地變成了穿著草裙的西里斯,他一面傻呵呵地流著口水,一面搖擺跳舞,然後鑽回了箱子裡。

  「維斯蒂亞,」斯內普快步走過去抱住她:「沒事了,沒事了。」他從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能這麼溫柔,簡直像是在哄受到驚嚇的一個孩子。

  他在看見她震驚的表情時就已經後悔了,然後她手足無措地坐在地上開始哭泣,那一瞬間他的心都被揪起來了。他真後悔,為什麼會找盧修斯借一個博格特來?這真是他做過的最蠢的決定。

  他怎麼能讓她受到這樣的傷害呢?她在哭泣,而他沒辦法安慰她,他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能抱著她一遍一遍輕柔地拍她的後背,就像是很小的時候斯內普夫人哄他入睡的一樣。

  可笑的是,現在斯內普夫人的眼裡只有那個愚蠢的麻瓜,那個酒鬼,他除了喝酒喝大罵他們,什麼都不會做。斯內普想到了在蜘蛛尾巷的日子,維斯蒂亞是他唯一的陽光,她會在他孤單的時候陪著他,會在他氣憤的時候逗他開心,她對他已經不能再好了。

  可他做了什麼?斯內普的心在顫抖,他居然讓她這麼傷心!他怎麼敢傷害她!

  「對不起,」他輕輕地說,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沒人能看見他眼中深刻的愧疚與自責,就像從來不會有人能夠輕易走進他的內心。

  維斯蒂亞是在哭泣中睡著的,在她醒來之後她依然不能確定這是在現實中還是在想像中,她一度覺得斯內普已經死了,以至於真實的斯內普少年站在她面前時她甚至沒什麼反應。

  「緩和劑,我想你需要這個。」他坐在她身邊,低著頭不去看她:「你睡了一下午。」他很擔心,一直很擔心,無論是剛才她哭著睡著了,還是現在茫然空洞的眼神。剛才在熬製緩和劑的時候他居然差點炸鍋,他運用大腦封閉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才能順利熬製出這一劑魔藥。

  維斯蒂亞像個沒什麼知覺的洋娃娃乖乖喝下藥劑,直到斯內普想要把她送醫療翼,她才回過神來看他,那眼神像是見到了救贖的天使一樣激動。她撲倒在他懷裡緊緊抱著他:「我以為你死了!!!」

  斯內普哽咽住,他咬著嘴唇,然後問:「你害怕我會死?」

  「我怕極了!」維斯蒂亞委屈地將頭埋在他的胳膊下面,似乎這樣能讓她有安全感一些,她抽泣著說:「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別離開我!」

  斯內普只是順著她的後背安慰地一下下輕撫,在他最初看見那個黑衣男巫師的時候,他也是吃驚的,他以為維斯蒂亞是怕看見成年後的他。是的,他能夠一眼認出自己,那特別挺拔的鼻子,陰沉的雙眼,他從沒注意到自己在外人面前是這樣一幅樣子。

  從前他享受那種沒有人來打擾的感覺,他有更多的時間做自己的事情,他討厭應酬,討厭和人們虛與委蛇,他只想在屬於自己的小空間裡做自己的事情。但在他看見自己未來的模樣之後,他忽然發現,他也許配不上維斯蒂亞。

  他已經很努力了,但似乎還有點距離,是的,一直都有距離,他早就知道不是嗎?

  而現在,她對他說別離開他。

  我怎麼會離開你的呢?斯內普低沉地說:「我不會離開你,除非你先離開我。」他的聲音堅定有力,而他從不對她說謊,他答應她的每件事都有做到。

  維斯蒂亞漸漸平靜下來,她覺得這時候的斯內普異常好說話,於是她立馬提出請求:「這個假期能來我家做客嗎?」

  「不行。」斯內普說,他還沒準備好。

  「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維斯蒂亞仰著腦袋,用一種她自己感覺很有氣勢的目光瞪著他,指控!非常嚴厲的指控。

  斯內普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說:「我會考慮一下。」他答應了盧修斯這個假期幫他熬製瘦身藥劑和容光煥發劑,馬爾福家的私人訂製。

  「哦,我爸爸一定也會很高興的,他一直想見見你,我告訴他你是他的頭號粉絲。」維斯蒂亞已經默認了他答應做客,開始想像著他們在莊園的活動:「我們可以一起騎著麗娜卡娜在天上飛兩圈,你一定會喜歡它的,它是個優雅的小淑女。」

  斯內普下意識地嗯了一聲,他可不喜歡被當成腦殘粉,那跟他一貫的作風不符,聽上去蠢極了。但如果是西馬爾斯先生的粉絲,他覺得可以忍受這個稱號,那是她的父親不是嗎?再說他確實很尊敬並且崇拜這位偉大的巫師,他在魔咒領域很有研究,並且是個有思想的詩人。

  那些小詩,他能背出每一首。

  「麗娜卡娜?如果我沒有記錯,那是你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太危險了,維斯蒂亞,你不該騎著它亂飛。」斯內普皺眉,然後他想起什麼似得,再次確認到:「我假設這不是一場極其正式的邀請。」

  「當然,」維斯蒂亞狡黠地笑:「放輕鬆,只是邀請好朋友去家裡一起寫作業。記得帶上你的魔法史筆記,我想今年我可節省至少一半的時間在這上面。」

  斯內普十分愜意地靠在椅子上,背後是維斯蒂亞最喜歡的靠枕,他一邊在腦海中飛快地整理並安排這個假期的時間,一邊和維斯蒂亞有一搭沒一搭地對話。

  這樣的生活很快就到了盡頭,原本因為禁林事件而取消的魁地奇球手選拔賽又重新開始了,維斯蒂亞必須要花更多的時間練習飛行。是的,她為此耽擱了公式複製的研究的進程。

  陪同她練習的還有西里斯,幾乎每次她都能在球場看見他,然後他會興高采烈地跑過來閒聊,有時候是討論他的阿尼馬格斯,有時候是分享一些飛行技巧。不得不說,西里斯是個很難得的魁地奇球手,他甚至將格蘭芬多的制勝訣竅告訴了她,完全沒有隱瞞的意思。

  維斯蒂亞也和他分享了關於「巫師衛士」的一些細節,他對這個感興趣極了,他們一起在天空上翱翔,然後像是老搭檔一樣配合默契。如果天氣好,魁地奇球場的小巫師們還能看見他們的彩色煙霧表演,天空上會繪畫出各種各樣的圖案,這成了霍格沃茨的一個有趣景點。

  在比賽這天,維斯蒂亞穿了件便捷的運動斗篷,她拿著掃帚站在球場等待。

  「嗨,我的火女,」西里斯從旁邊路過,用拳頭在她肩膀上砸了砸,然後砸砸自己的肩,鼓勵地說:「你行的。」

  「當然,」維斯蒂亞說:「別忘了我們的約定,等選拔結束後我就去找你。」她相信自己能夠順利加入拉文克勞的魁地奇球隊,但她對於和西里斯的比賽有些擔心,他們的技術半斤八兩,無從分出高低。

  「哦,我可捨不得你站在全校面前大喊自己是傻瓜,」西里斯苦著臉說,然後他忽然笑了,用一種調侃的目光看著她:「不如,我贏了的話,你就親我一下。」

  「得了吧我的小西西,」維斯蒂亞笑著調侃回去:「需要我哄你睡覺嗎?」

  「不是那種吻。」西里斯的臉瞬間通紅,他可不是小孩子。他想讓她給他一個女士對男士的吻,一個高於友誼的吻,而不是哄寶寶睡覺的晚安吻。

  「好了好了,」維斯蒂亞揮揮手趕他,完全沒把這當回事:「選拔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得調整心情。」她在腦海中快速地思考如何才能贏得與西里斯的比賽,她不願意自己努力了這麼久的成果白費,總得有點價值不是嗎?


☆、攝魂怪1

  賽場上漸漸聚集了一些小巫師,有些是參加選拔賽的,有些是來看熱鬧的。他們舉著橫幅在看台上歡呼,那橫幅上畫著維斯蒂亞從空中劃過的人物像,在旁邊寫著她的名字。他們在看台上歡呼,在她看過去的時候驚聲尖叫,維斯蒂亞不由地友善地對他們招了招手,他們也對她招手。

  「哦,你的粉絲?」拉文克勞的級長洛夫古德與魁地奇球員一起走了過來,他親切地對維斯蒂亞說:「你的飛行確實很完美,我想今年畢業前的比賽我們一定能夠打敗其他學院的。」

  拉文克勞的魁地奇一向是弱勢,他們更喜歡在圖書館研究學術,而不是騎著掃帚在天上飛來飛去。梅林給了你一些天賦,就會剝奪其他的,他們用這個來表達對魁地奇的無奈。每年他們因此失去大量的分數,以至於即使課堂上加分很多,也得不到學院杯。

  要知道學院杯的分數統計有一部分也跟魁地奇的比賽有關。

  「我會盡力的,前提是我能夠被選入球隊。」維斯蒂亞仍舊很謙虛,她笑著說。

  洛夫古德乾咳兩聲,然後轉頭看了看參加選拔的其他小巫師,他對他們完全不抱有希望,因為這都是為了湊人數硬拉來的苦力。他們來的唯一目的就是他答應過,會幫他們借閱一些只有高年級才能看的書。

  哦,誰讓這裡是拉文克勞呢?洛夫古德撓了撓頭,拿出一個箱子,從裡面取出一個金色的小球:「你們該知道,這是金色飛賊,只要你們抓住它,它就停止飛行。而相應的,賽場上的比賽也會結束。」

  小巫師們點頭,他繼續說:「今天你們誰先捉住它,就被選入球隊。」然後他鬆手,那金色的小球立馬揮動翅膀不見了。

  維斯蒂亞騎著掃帚圍繞球場四處轉圈,冷風在她耳邊呼嘯吹過,把她一頭金色的頭髮吹亂。她有些懊惱沒有使用快速順滑發劑來固定頭髮,她根本沒想到今天的天氣會這麼差,巫師們不怎麼關注天氣預報,而這樣的天氣無疑會為飛行帶來不小的阻力。

  她緩慢地順著賽場的邊緣巡視,其他選手也學著她的樣子飛高了些,只是他們明顯沒有她這樣得心應手。就在她路過賽場入口的時候,她忽然看見一道金色的光閃了過去,那是陽光照射在金屬上的反光,她幾乎是下意識就追了上去。

  將飛天掃帚提速到最快,那個金色的小球立馬清晰地出現在了她眼前,然後它像是故意躲避一樣,從各種難纏的地發飛過。維斯蒂亞可不會輕易放過它,她駕馭著掃帚跟著它,穿過看台上的觀眾,在拐彎處急剎車改變方向。

  一個俯身,她抓住了金色飛賊。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選拔,洛夫古德欣慰地說:「哦,梅林保佑,拉文克勞終於出了個有天賦的找球手。」然後拍拍維斯蒂亞的肩膀:「做得好,事實上我們曾經也有很多優秀的球員,但自從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開始爭奪第一名,我們就不那麼有優勢了。」

  維斯蒂亞瞭然地點頭:「他們確實不好對付。」

  「是的,你該看看格蘭芬多是多麼的粗暴野蠻,所有的拉文克勞都不會是他們的對手,而斯萊特林?那些不擇手段的魔鬼,梅林啊,希望你的第一場比賽我們是碰上赫奇帕奇。」

  維斯蒂亞和西里斯的比賽正式開始,在飛上天空的那一刻,她就不再緊張了,他們只需要盡全力去飛不是嗎?她衝他笑了笑。

  西里斯見到她的笑容也高興地在她身邊轉了兩圈,然後他沮喪地說:「哦,維斯蒂亞,你不能這樣,你知道我不忍心欺負你對嗎?」

  「我怎麼能跟一個女生比賽?我勝之不武!」他自言自語,然後想通了什麼似得說:「但你不是個普通的女生,你是個合格的對手不是嗎?你是我遇到的最強的對手。除了詹姆,如果你遇上他,你完全沒有勝利的可能性。」

  「謝謝你的誇獎,」維斯蒂亞說:「如果你沒有忘記,我們的比賽已經開始了,你再不快點我們都要錯過晚餐時間了。」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嗨,等等我!」他飛快地跟著她飛了出去,他們在天空繞了很多圈,你追我趕沒分出高低。

  「真冷。」維斯蒂亞忍不住在風裡打了個噴嚏,看來天氣預報是十分重要的。

  「有點不對,」西里斯迅速回過頭,但什麼也沒看見,他說:「維斯蒂亞,拿好你的魔杖。」然後他高呼兩聲,像是獵豹在等待獵物般興奮:「看來,我們要並肩作戰了,我的火女。」

  維斯蒂亞沒反應過來,她皺起眉頭給自己施了個保暖咒,而這根本沒用。也許他們該改天再比賽,現在立刻回學校才是正確的選擇不是嗎?時間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機會,一團團像是黑色迷霧一樣的人影飄了過來,飛快而又陰森。

  他們甚至可以感覺到冰冷的壓抑和死亡的絕望,在她舉起魔杖的時候西里斯的守護神咒已經射了出來:「呼神護衛!」

  攝魂怪,它們是看守阿茲卡班的守衛,給人們帶來恐懼與絕望,它們的吻能夠吸走你的快樂與幸福。但它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維斯蒂亞的行動已經快於思考,她也使出了保護神咒,可惜只是一團白色的煙霧,很快就消散在了空氣中。

  她忽然想起了斯內普的警告,他說攝魂怪很快就會來搜查禁林,她以為這只是個沒有理由的預測,魔法部根本不可能允許這種邪惡的生物靠近霍格沃茨不是嗎?鄧布利多也不會讓它們進來,這實在不符合常理。

  但現在,這變成了事實,她不由地回想他之後的話,鄧布利多會被罷免!霍格沃茨將被食死徒接手,是的,斯內普說過伏地魔佔有主導地位,他控制了大部分魔法部高層。那麼她該怎麼辦?她的父親加入了鳳凰社。

  一切變得縹緲起來,她不知怎麼,從內心深處發出一種恐懼來。


☆、攝魂怪2

  「維斯蒂亞!你在想什麼!醒醒!別被他們影響!」西里斯的叫聲讓她從恐懼中清醒過來,這時她才發現自己搖搖晃晃快要摔下掃帚了,而一隻攝魂怪正低頭準備給她一個絕望之吻。

  這場景在她面前不停地放慢,她的腦海中滿是斯內普那張有些蒼白卻總是充滿著沉穩的臉。他們在秘密小教室,他告訴她,想著快樂的事幸福的事,想著要保護的人,想著你美好的未來——然後,唸咒語:「呼神護衛!」

  一隻銀白色帶著淡藍的極樂鳥從她的魔杖中衝了出來,它穿透攝魂怪逼得它退散開來。

  「呼神護衛!」她想著他教她的一切,他不是有耐心的人,但他一遍遍地告訴她那些咒語技巧,即使她從沒有成功過。那隻銀色極樂鳥飛快地在天際飛翔,似乎也給她帶來了一些力量,她感覺到自己的心情已經逐漸恢復正常了。

  他們一面發射守護神咒,一面向霍格沃茨城堡飛去,而已經有教授發現了在天空上大群的攝魂怪,在他們精疲力竭之前將他們安全帶回了學校。

  「哦,你不知道我有多期盼著再和它們戰鬥一場!」西里斯在喝了一瓶魔力補充劑之後異常地興奮:「自從遇上那只陰屍,我就沒有一次不想著如何報仇雪恨!我每天都在練習守護神咒!」

  維斯蒂亞心裡充滿了疑惑與沉重,她現在知道,那些消息或許並不是斯內普的猜測,即使內容再匪夷所思。他一定是從哪裡聽到了這些□□,知道這些的巫師恐怕並不多,而他的信息來源一定是斯萊特林。

  「維斯蒂亞,西里斯,兩個勇敢的孩子。」鄧布利多從門口走進來,他歉意地看著他們,然後從口袋裡拿出糖果:「你們該多吃點巧克力,那會讓你們好受一點。」

  「你們的守護神咒棒極了,很少有三年級的學生們就能做到這個,」然後他歎了口氣說:「真是抱歉,我沒有想到他們真的會派攝魂怪來搜索禁林,這裡是霍格沃茨,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

  「這不怪你,校長。」西里斯立馬說:「是那些食死徒,我聽說他們控制了魔法部的高層,我相信他們不會成功的,無論是對付霍格沃茨,還是對付鳳凰社!」

  鄧布利多笑了笑。他的眼鏡在鏡片下閃爍著光芒,他將食指放在嘴唇邊:「噓,為了你的安全,不要在公共場合說這樣的話,我親愛的西里斯。」

  「我不怕他們!」西里斯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他低聲說:「我的家族都在追隨伏地魔,可我知道,他們永遠會活在伏地魔的陰影下,他們會毀了自己!」

  鄧布利多和藹地摸著他的腦袋:「我的孩子,我為你感到驕傲,因為你選擇了另一條正確的道路。這條道路或許會艱難險阻,或許會充滿危險,但如果你堅持它,它終究會將你帶向愛與光明?」

  「真希望這場戰爭早點結束。」維斯蒂亞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鄧布利多又遞給她一些巧克力:「你需要放鬆,小維斯蒂亞。這是大人們的戰鬥,你還小,你不該承受這些。」

  維斯蒂亞吃了一塊巧克力蛙,然後猶豫片刻終於問他:「鄧布利多校長,你會被罷免嗎?我聽到了一些不好的傳聞。」

  鄧布利多笑了,他和藹地說:「哦,我會永遠保護霍格沃茨,無論我是不是校長。」然後他低下頭悄悄在她耳邊說:「別擔心,我不會讓邪惡得逞。」他似乎知道她在憂慮什麼,但他完全沒有過問她的信息來源,就像是毫無意外見到這個結果。

  「所以,您是有備而來對嗎?」維斯蒂亞忍不住再次問。

  「當然,」鄧布利多說:「我們總是需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不是嗎?即使我堅信正義永遠會戰勝邪惡。」

  維斯蒂亞點點頭,她已經明白鄧布利多的意思了,他不會讓伏地魔控制霍格沃茨,即使他不做校長了。看著一頭霧水的西里斯,她終於鬆了口氣,她該相信鄧布利多的遠見與謀略,畢竟就連伏地魔也不是他的對手。

  霍格沃茨再次陷入了一片壓抑的氣氛中,小巫師們都隨時處在緊張的狀態。原先準備開賽的魁地奇再次被取消,他們被勒令呆在城堡裡,不准踏出學校半步,直到學期結束回家。大部分學生都呆在寢室,而圖書館也冷清了不少。

  在學期末考試之前,魔法部和霍格沃茨董事會傳來了鄧布利多罷免的命令。這引起了小巫師們的驚慌,如果沒有了這位史上最大的白巫師,誰來保證霍格沃茨的安全呢?

  反應較小的只有斯萊特林了,他們中的大部分看上去都更像是在慶祝,慶祝權力即將移交到食死徒和黑魔王的手裡。不知道這其中有多少的暗中較量,最後代理校長一職落在了邁德.赫迪教授的身上,他站在大廳的教師席最中間頒布新的校規。

  除了上課時間,所有小巫師們都必須回到自己學院的休息室去,任教老師負責排查各個教室,以確保安全。維斯蒂亞迫不得已和斯內普將秘密小教室清理一空,教授們總會發現這裡的,而他們在考試結束之前可能都沒有機會相約了。

  「無論赫迪教授做了什麼,你都得對他保持警惕。」斯內普抱著他的坩堝和魔藥書籍,在臨出門前最後叮囑維斯蒂亞。

  「好的,我明白,不過我覺得鄧布利多不會讓一個危險人物做代理校長。」維斯蒂亞知道他一定有什麼根據,但她依舊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起碼短期內他不會做什麼。」

  斯內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他想要告訴她,即使是鄧布利多,也不要相信。但他彷彿看見了西馬爾斯家族成為鳳凰社後備成員的執著,他們怎麼會聽他的呢?那些違背鄧布利多的話。

  他搖搖頭,在心中嘲笑自己,西弗勒斯.斯內普,你以為自己是誰?他最終也只是沉默著離開了,那背影看上去有些單薄,但他的步伐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停止。

  維斯蒂亞回到寢室,開始複習本學期魔法史課程的知識點,有了斯內普的筆記本,簡直是有如神助。他準是能猜到一些考試題,然後把重點知識畫出來,就像是知道她會關注這個。


☆、攻擊教授

  只要再沒多久,小巫師們就能回家了,而在考試周開始的前一天,大廳的氣氛緊張極了。赫迪教授站在巨大的貓頭鷹演講台後面,蠟燭浮在空中,似乎是被他嚴肅的氣場所影響,忽明忽暗閃爍不定。

  赫迪教授露出一個冷笑,不善地說:「我相信,你們之中一定有人在顫抖,因為那個人做了不該做的事情。」金色的頭髮整齊地貼在腦袋上,他面容冷漠,眼睛中有一種像是毒蛇的兇猛。

  大廳裡靜極了,大部分人都面露不解,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攻擊教授?這是不可原諒的行為,無論是誰,都將受到懲罰!」男人銳利地掃視了一圈大廳:「我希望你能夠主動承認你的錯誤,祈求梅林的原諒,不然我將會讓你後悔終生。」最後四個字陰森極了。

  「發生了什麼事?」維斯蒂亞小聲問妮娜:「赫迪教授看上去生氣極了。」是的,這個以優雅著稱的男人永遠像是個紳士,他總是笑著,無論在生氣的時候還是打歪主意的時候。但現在,他拉著臉,怒火在燃燒。

  「哦,你還不知道嗎?特裡勞妮教授被攻擊了。更重要的是,有人對她用了遺忘咒語,她完全不記得是怎麼回事。」妮娜挑挑眉毛:「這可是霍格沃茨歷史上的頭一次,頭一次有學生敢攻擊教授,而且是在赫迪教授接任代理校長不久。」

  這是一種挑釁?對他權威的挑釁?她敢肯定起碼他是這樣認為的,一個斯萊特林是不會允許有人對他視若無睹的。

  維斯蒂亞下意識地摀住了嘴,難道是食死徒?不,食死徒恐怕沒那麼容易混進來。那麼是學生?可誰會做這樣離經叛道的事呢?她下意識地看向西里斯,而他在察覺到她的目光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激動地衝她揮手。

  哦,梅林啊,不會真的是他吧?維斯蒂亞猶疑地皺眉,然後西里斯笑得越來越開心,他吹了個飛吻給她……算了,這傢伙雖然魯莽,但不至於公然反抗學校,而且特裡勞妮教授和他也沒有過節。

  如果格蘭芬多想要挑釁,他們會選擇直接對赫迪教授惡作劇,掠奪者也不是沒這麼幹過。維斯蒂亞的思緒逐漸飄遠,是哪個學生想要去偷看占卜課的考試題也不一定。

  「不知道回憶劑對於遺忘咒語有沒有用,但我聽說那個的材料可不容易找到,」妮娜說:「斯拉格霍恩教授應該會熬製些解藥吧,如果他們沒能讓克勞妮教授想起什麼來,恐怕你們的占卜課考試要重新出題了。」

  看來妮娜也懷疑有人想去偷題,維斯蒂亞對這個不怎麼關心,即使重考,她也能取得好成績。但特裡勞妮教授的遭遇讓她有些心有餘悸,她準備去看望她,她還是挺在乎這個老師的,她們常常共同討論占卜。

  隨著考試周的開始,小巫師們滿心都放在了回家的喜悅中,這似乎能沖淡一些霍格沃茨壓抑的氣氛。最後一場考試結束後,維斯蒂亞在走廊中遇到了斯內普,他正急匆匆地朝地窖走去。

  「西弗勒斯!」她靜悄悄地走到他身後,忽然大叫,企圖嚇他一跳。

  然而她並沒有成功,斯內普冷著臉盯了半天,才說:「如果你還記得我是個巫師,你就該知道,別從後面忽然出現。當我誤認為這是一次襲擊時,我會直接給你個攻擊咒語。」

  「哦,別這麼嚴肅,考試結束了不是嗎?你這是要去哪?」維斯蒂亞拍拍他的肩膀,然後她發現不知不覺中他長高了不少,現在她得抬頭看他了。

  「去給斯拉格霍恩教授送回憶劑。」他說。

  「哇哦,遺忘咒的解藥他交給你來熬製了嗎?是關於特裡勞妮教授的襲擊事件?能治癒她媽?」維斯蒂亞忍不住多問了兩句,事實上特裡勞妮教授的表現挺正常,她只是忘記了五分鐘而已。

  斯內普僵硬地皺了皺眉,他似乎著急離開,並不想過多解釋這件事。但他看著維斯蒂亞清澈的藍眼睛,還是說:「不一定有效,有些遺忘咒語是永久性的,需要長期治療。」然後他緩慢地轉開視線,不願意再和她有目光的接觸。

  「好吧,我會祝福她的。對了,明天下午我在大廳等你,我迫不及待和你一起回家了!我爸爸說他特地為你準備了一些非常複雜的魔咒書籍,相信你會喜歡的。」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反常,期待地訴說起關於西馬爾斯莊園的一切。

  斯內普他低著頭,黑色的頭髮遮掩住了他的一切表情。最終,他抬眼深深地看著維斯蒂亞。

  他的心裡亂極了,最近發生了許多事,他必須仔細想想。但她用那樣期待的眼光看著他,他居然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來,他無法狠心地將她推開。

  「好吧,明天下午見。」他放棄了掙扎。

  「哦,你真好。」維斯蒂亞激動地跳起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蹦蹦跳跳地跑開了:「明天下午見。」

  斯內普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他故作鎮定地用拳頭摀住嘴咳了兩聲,然後十分淡定地繼續朝著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走去,那步子快極了,黑袍在身後瀟灑地起伏著。

  「你怎麼能這麼隨便吻一個男生。」他面無表情地低聲自言自語,但嘴角一絲微笑卻洩露了他此時的愉悅。

  「你的心情似乎不錯?」盧修斯坐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正用一種算計的目光看著剛剛進來的斯內普:「特裡勞妮教授的情況怎麼樣?」他鉑金的頭髮熠熠生輝,下個學期他就不再來學校了。是的,他正式畢業了。

  斯內普並沒有停下步伐,他甚至連頭都沒回:「我以為你對占卜課沒什麼興趣。」

  「沒錯,占卜都是無稽之談。我關心的是教授們的安全問題,畢竟馬爾福家是霍格沃茨的董事之一。」盧修斯不準備放過他,他迅速朝著斯內普施了一個僵腿咒語,但被躲了過去。於是他笑著說:「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西弗勒斯。」

  「所以我會按時把你要的魔藥寄給你。」斯內普說,聲音低沉極了。

  「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不是這些。」盧修斯站起來,他比起只有三年級的斯內普高大很多,就像是忽然擋住了一片陽光似的。但斯萊特林的地窖在城堡的最深處,這裡永遠也見不到陽光,事實上他們也不需要陽光。

  斯內普看著他,非常堅決地說:「抱歉,我只能給你這些。」


☆、盧修斯的告誡

  「只要你付出更多,你就能得到同樣多的回報。」盧修斯一步步朝著他逼近,他瞇著眼睛:「你知道我在說什麼,這對你的未來有好處。」然後他在看見斯內普眼裡的掙扎時立馬說:「哦,得了吧,我的朋友,難道你還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你喜歡西馬爾斯小姐,對嗎?」他像是遇到什麼非常可笑的笑話一樣嘲諷道:「真是,不得不說,你實在太單純了。」他繞著斯內普走了兩圈,用十分婉轉的聲音帶著誘惑的調子:「哦,我知道,她漂亮極了,金髮藍眼還是個純血貴族,她確實很吸引人……」

  「但是!」語氣忽然嚴厲起來:「你忘記了嗎?你只是個貧窮的,醜陋的,混血!」他說:「永遠不要低估這個社會的等級制度,你是個斯萊特林,你該知道怎麼樣能夠擺脫這個身份不是嗎?我知道你渴望什麼,即使你始終站在陰影裡,我也能看見你眼裡的野心!」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的睫毛半閉遮住了眼睛,同時也遮住所有的情緒。

  「只有一個人能給你這些,而你,沒有選擇!從你進入斯萊特林的那一天,你就注定了只能和她越走越遠。」盧修斯說:「所有充滿野心的、有能力的斯萊特林,都只有這一條路。」

  那個能給他一切的人,盧修斯在說那位神秘的大人,那個強大又邪惡的黑巫師,魔法界很多人甚至不敢提到他的名字。他一直在幫那位大人物色合格的信徒,只要斯內普想要,就能比其他人擁有更高的起點,得到更多的權利更大的力量。

  「沒有人能夠倖免。」盧修斯不屑地哼了一聲,然後留下一句:「如果你想通了,就來找我,我會把你引薦給他。」然後他提起行李,優雅地離開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壁爐的火光照在斯內普的臉上陰晴不定,但他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來猶豫這件事。他把脊背挺得筆直,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小雜物間。他不會這樣輕易被盧修斯說服,他知道他在耍些什麼手段,斯萊特林尤其擅長引導與蠱惑人心。

  但有一點盧修斯說得對,他和維斯蒂亞之間存在的差距。是的,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從維斯蒂亞被接回西馬爾斯莊園的時候他就知道,她已經不是那個和他在同一個世界的小姑娘了。他配不上她,可總有一天他會配得上她,如果他們真的能夠在一起的話。

  而現在,他必須等待。

  他明白盧修斯的邀請代表著什麼,他不會把自己推入這樣的深淵,和維斯蒂亞永遠相隔的深淵。現在他迫切地需要力量,更強大的力量,他需要在等級森嚴的斯萊特林站穩。他必須小心翼翼地徘徊在這維斯蒂亞與斯萊特林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這無異於火中取卵,稍不留神就會引火燒身。

  可他絕不會放棄,他從來不會因為艱難而更改自己的計劃。他需要再等等,斯內普對自己說,等他擁有了足夠強大的力量,他會正大光明地站在維斯蒂亞身邊。而這需要時間,他只求她給他時間來處理好這一切。

  他站在擁擠的小桌子前,上面放著他這一學期所有的書籍,還有他的坩堝與魔藥器具。他盯著一個不起眼的小木頭盒子,看了好一會兒才打開它,裡面是個透著幽幽藍色的水晶球,充滿魔力,在昏暗的蠟燭光芒下閃爍。

  斯內普忍不住摸了摸它,修長有力的手指撫摸上那透明的物體,它沒有任何反應。之後他像是忽然清醒似得收回手,閉上眼睛,深呼吸來抑制自己的情緒。等再次睜開眼睛,他的目光有些空洞,這是剛運用完大腦封閉術的表現。

  他狠狠蓋上木盒子的蓋子,彷彿做了一個非常重大的決定,他握著盒子的手由於用力而青筋暴露。

  「願梅林保佑我。」斯內普將盒子藏在了床下,然後施了兩個隱藏咒語,他甚至在隱藏咒語之外又施了幾個強制獲取即自毀的防禦咒。最後不放心地再加上了盜賊感應咒,這種咒語可以在有人闖入後第一時間通知他……

  ——————#本章伏筆是一個「關於全文非常重要的秘密,之前作者怕被罵一直沒在文案上寫出來」的分割線#——————

  維斯蒂亞和斯內普坐上了從霍格沃茨開往倫敦的列車,為了避免和西里斯遇上從而引起一場爭執,他們坐在了斯萊特林的車廂段。

  這輛列車和麻瓜世界的有些相似,但是驅動的能量卻不一樣,它完全不是靠燃燒煤炭來帶動蒸汽機。維斯蒂亞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去列車頭一看真相,她乖順地坐在斯內普身邊,和他一起看一本關於古代預言的書籍。

  事實上她對於他忽然而來的興趣有些吃驚,他從沒有在這方面表現出過多的愛好,他更喜歡把時間花在魔藥研究上,或者魔咒練習。而現在,維斯蒂亞盯著那本《遠古流傳下來的預言》,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從來不知道,水晶球的占卜是從遠古流傳下來的一種預言方式。」斯內普輕聲說,像是在無意識地呢喃。他的聲線在這個封閉的車廂中顯得低沉極了,維斯蒂亞甚至覺得他帶著特有的婉轉調子,有些性感。

  她說:「是的,這確實是一種源遠流長的預言方式,我很多次從水晶球裡看見了令人驚歎的景象。但你知道,特裡勞妮教授更喜歡悲劇與戲劇化的預言結論,所以我通常會將它修飾一下。」

  斯內普回頭看她,然後挑著眉毛:「你沒有告訴過我這個。」

  「這很重要嗎?」維斯蒂亞不解地問,她毛茸茸的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柔順的頭髮滑進他的衣領,有些癢。她發現他此時確實非常認真,於是不得不說:「好吧,我只是覺得你們不相信這個,不是嗎?有時候連我自己也懷疑自己的占卜結果。」

  斯內普沉思片刻,問:「……你真的有看見我愛上了個紅頭髮的姑娘?」

  「這倒沒有……」維斯蒂亞瞬間感受到了他的氣場的降溫,他甚至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以表示對她的不屑。

  「哦!西弗勒斯,你得相信,我是真的擁有占卜天賦的!」她忍不住反駁。

  「所以?」他提高音調,用漆黑的眼睛盯著她,等待一個解釋。

  「只是有時候那些預言非常匪夷所思,連我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真的。」維斯蒂亞說到了感興趣的內容,不由得激動起來。她朝著他又挨近了些,幾乎是貼在他的胳膊上了:「我曾經看見你在破釜酒吧喝醉了酒,你讓我帶你去,去,」她思索了一下用詞:「去噓噓……」

  在她話音落地之後,車廂裡迎來了短暫又氣氛詭異的寂靜。斯內普用一種陰沉的不爽的的目光看著她,然後他猛地抖了抖肩膀,把她的腦袋從上面震了下去。

  「哼!」他噴了個鼻息,轉過身去看自己的書,那樣子彷彿這輩子都不想見到她。

  「咳咳,別這樣,說不定會成真呢?」 她急忙解釋,緊接著就撞入了他猛地回頭的目光中,那雙黑色的眼睛帶著羞憤與惱火,他咬牙切齒地對她說:「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情,請你一定要把我扔在翻倒巷破舊的石板路上,千萬不要管我!」

  「不,我怎麼能不管你呢?我其實還看見……」她正要再說什麼,就被他無情地打斷了。他惡狠狠地說:「我一定是被格蘭芬多傳染了,才會這麼愚蠢,我居然在看占卜和預言?!」他像是無法忍受自己的行為,丟髒東西一樣把那本書丟在了對面的座位上。

  維斯蒂亞把剛才的話嚥回肚子裡,其實她還想說,她在水晶球裡還看見,他醉酒後委屈地靠在她身上撒嬌,在洗手間裡讓她幫他扶著他的小鳥……幸好她還沒說出口,不然他指不定會給她一個阿瓦達索命。好吧,也許他會看在她這麼真誠的份上只給她來個鑽心剜骨……

  「可能,水晶球占卜真的……不那麼準……」維斯蒂亞湊上去祈求原諒,斯內普背對著她,絲毫不為所動,然後在她又靠上他的時候,他噴了口惡氣。


☆、級長

  就在這時候,車廂的門忽然被拉開了,門口站著兩個斯萊特林的學生。他們在看見車廂內情景的時候就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維斯蒂亞皺著眉頭打量他們,這是貝德.萊斯特蘭奇和埃文.羅奇爾,真是冤家路窄。準確地說他們發生過戰鬥,她和西里斯二對二,將這兩個斯萊特林打了一頓,單純的打了一頓。

  埃文在看見斯內普的一瞬間就低下了氣焰,他拉了拉貝德,想要離開。但貝德緊緊地盯著斯內普,眼裡是無盡的怒火,緊接著他將視線轉向了維斯蒂亞,露出一個邪惡的微笑。

  斯內普此時已經坐起來,與貝德對視,然後不動聲色地將維斯蒂亞朝自己懷裡攬了攬,表現出一種保護的姿勢。

  「哦,瞧我看見了誰?」貝德推開拉住他的埃文,用嘲諷的口氣對維斯蒂亞說:「拉文克勞的小姑娘,你居然屈尊降貴到了斯萊特林,梅林啊!一個鳳凰社來到了食死徒堆裡,你是想要感化我們嗎?」

  維斯蒂亞靠在斯內普的懷裡,並沒有被他的話激怒,是的,這幾句話她可沒放在眼裡。從埃文閃躲的態度就可以看得出,他們現在不敢隨便對斯內普怎麼樣了。

  果然,斯內普發話了,他瞇了瞇眼:「萊斯特蘭奇,如果你還有點腦子,就該記得——我是斯萊特林下一屆的級長。」這聽上去滿含威脅。他根本不屑去爭口舌之快,或者說他完全沒有必要去嘲諷誰,他用了最直截了當的方法,他讓貝德像個跳樑小丑。

  維斯蒂亞有些詫異,她並不知道斯內普會成為級長,但很快她就明白過來,他和馬爾福的關係很好不是嗎?馬爾福這一位級長走後,一定給他留下了權利,或者說,在還沒走之前已經帶著他學會了斯萊特林等級制度的遊戲規則。

  貝德被他激怒,面紅耳赤地抽出魔杖想要對他動手,但顫抖著始終沒有施出一個魔咒,最後冷哼一聲和埃文離開了。至始至終,斯內普只是不動如山地坐在車廂裡,欣賞著貝德的精彩表演。直到他們離開,他才一個咒語關上了車廂大門。

  「斯萊特林級長?」維斯蒂亞雙手環胸,十分不滿地看著他,他居然沒有提前告訴她,這可是個十分巨大的消息。

  斯內普並沒有在意她的問題,他十分隨意地靠在座椅的後背上,然後用那只搭在她身後椅背上的手纏著她的頭髮玩弄。金色的髮絲在他指尖一圈圈捲起來,然後鬆開,再捲起來

  維斯蒂亞更加不滿了,她推了他一下,他才說:「是盧修斯的意思。」他還不夠資格成為級長,下學期他只有四年級,但這不重要,他想起了某些無法對維斯蒂亞提及的事情。

  果然是因為馬爾福,維斯蒂亞覺得奇怪,斯內普可不是個願意花時間跟人應酬的人,級長?那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不是嗎?她敢保證他更願意花時間在魔藥和魔咒上。

  斯內普黑色的眼睛從不易察覺的角度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在她沒有表現出什麼激烈的情緒之後,他鬆了口氣,轉移話題:「或許你願意跟我再說說西馬爾斯莊園。」

  維斯蒂亞聽見西馬爾斯莊園這幾個字,立馬來了興趣,她說:「當然,那是在一片平原上的小莊園,準確地說它沒有多長時間的歷史,從我爸爸來到英國後才建起來的。」

  斯內普輕輕地回應她,她繼續說:「我媽媽在莊園的溫室裡種了許多草藥,你可以找一些來熬製藥劑,」她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片刻,然後笑笑說:「哦,我有跟你說過嗎?我媽媽是個草藥學家……她是為了保護我而死的,她很愛我。」最後那一句像是在喃喃自語,她的情緒有些低落。

  「抱歉,」斯內普沒有什麼安慰人的經驗,但他依舊低著頭對她說:「我相信西馬爾斯夫人一定十分博學。」

  他們又討論了一些別的,在列車停靠倫敦9又3/4站台後,盧薩姆一身筆挺的灰色巫師袍,出現在站台上。他的金色頭髮耀眼極了,維斯蒂亞幾乎第一眼就從人群中找到了他。

  「維希!」他衝他們揮揮手,溫和又慈愛。

  「爸爸!」維斯蒂亞快步地衝向高大的男人,他給了她一個擁抱,然後摸摸她的頭髮:「怎麼樣?我的維希,你長高了。」

  維斯蒂亞將行李遞給家養小精靈:「哦,我已經快要十五歲了。」西方的孩子都發育挺早,她長高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仔細看,你可以輕易地發現她的五官越來越清晰了,而身材也漸漸豐滿。

  「這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我跟你說過他。」維斯蒂亞對盧薩姆和斯內普互相介紹:「西弗勒斯,這是我爸爸。」

  他們之間的相處比她想像的要融洽很多,斯內普今天特地穿了件比較正式的巫師袍。他很少在意自己的著裝,但維斯蒂亞看得出他非常重視這次來訪,即使她告訴過他,這只是個普通的輕鬆的邀請。

  「你好,西馬爾斯先生。」他微微鞠了個躬。

  「你好,西弗勒斯,我能叫你西弗勒斯嗎?維希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盧薩姆並不是個嚴肅的人,他一邊拉著維斯蒂亞,一邊順手搭著斯內普,帶領他們朝西馬爾斯家族的馬車走去:「哦,我們見過不是嗎?在對角巷。」

  維斯蒂亞的心緊了緊,她不知道斯內普會不會介意這個,她爸爸提到了他的出身。她和他朝夕相處出了那麼久,當然知道他是個自尊心多麼強烈人,他從不願意她發現他的脆弱,也從不願意提到那個麻瓜世界的家。

  但這一次,斯內普只是尊敬地回答:「是的,我們見過,維斯蒂亞給我送了許多您的書籍,您真是位偉大的學者。」

  盧薩姆開懷地笑了,他眨著眼睛問:「你喜歡我的書對嗎?梅林啊,你不知道維希有多討厭它們,她從不肯打開來看一眼。」

  「爸爸,我可沒有這麼誇張!」維斯蒂亞瞪著眼睛,鼓起腮幫子抱怨。

  「好吧,好吧,你確實看了一眼。」盧薩姆似乎很喜歡斯內普,他們聊得很開心,起碼維斯蒂亞看得出斯內普請教了他幾個非常專業的問題,而他也認真地回答。難得兩個同樣喜歡複雜學術的巫師能夠遇到一起,即使他們的性格相差巨大,這或許就是拉文克勞一直堅信的「學術至上,學術無國界吧。」


☆、西馬爾斯莊園

  夏天的氣溫逐漸升高,平原上一眼望去全都是綠色的青草,遠處還有幾隻白色的羊羔走過,這裡廣闊無垠,讓人的心也開闊起來。

  維斯蒂亞騎著鷹頭馬身有翼獸從天空上飛過,她很喜歡這種自由的感覺,學期末的時候霍格沃茨禁止了一切校外活動,這可讓她憋壞了。麗娜卡娜見到她也十分高興,它不停地抬頭輕啄她的手背,想要表現自己的友好。

  「西弗勒斯!」維斯蒂亞對著底下黑袍的少年大喊,他正在專心致志低著頭看什麼,入神極了。可惜的是維斯蒂亞的一聲呼喚並沒有驚嚇到他,他抬頭看著她與麗娜卡娜,眉頭越皺越深。

  麗娜卡娜似乎能夠和維斯蒂亞心靈相通,它貼著草地劃了過去,然後在斯內普身邊猛地轉向。巨大的翅膀掀起狂風,吹得草地上一片狼藉,連帶斯內普的黑袍也被風掀了起來。

  維斯蒂亞在飛過他身邊的那一剎那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帶上了鷹頭馬身有翼獸。他坐在她的身後,有些僵硬。維斯蒂亞把他的手固定在自己的腰側,然後對麗娜卡娜吹了個口哨,麗娜卡娜像是終於接到了起飛的命令一樣,飛快地衝向天際。

  這速度遠比飛天掃帚要快,它的羽毛在風中劃出漂亮的弧線,他們飛躍過整片的巨大的草地,從牛羊的頭頂呼嘯而過,然後衝上了天空。這種感覺美妙極了,維斯蒂亞張開雙手,迎著風:「哇!酷!」

  斯內普並沒有阻攔她什麼,他從背後牢牢地禁錮住她的腰,然後將腦袋擱在了她的肩窩裡,不知是害怕自己掉下去,還是害怕維斯蒂亞真的飛走。

  「這種感覺怎麼樣?」維斯蒂亞回頭問他。

  斯內普悶悶地應了一聲,沒多說話,她的腰柔軟極了,帶著淡淡的體香與溫度。他靜靜摟著她,似乎時間也停止在了這一刻,就像是她已經屬於他了。

  又飛了很久,他才淡淡地說:「好了,維斯蒂亞,你玩得很開心了對嗎?現在該回到地面上去了,你該學習如何克制自己。」但他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肩膀。

  他在說話的時候呼吸的溫熱氣息吹到了她的耳朵後面,維斯蒂亞有點癢地躲了躲,然後識相地說:「好吧,今天到此為止。」他能夠放肆她飛這麼久,能夠在被她拉上來的時候沒有生氣,她已經很滿足了。

  「哦,西弗勒斯,不得不說,你現在真是有耐心極了。」如果是之前,他一定忍不住諷刺她幾句,或者直接用陰沉的眼神表示他的情緒。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只是噴了個鼻息表達自己的不滿,然後繼續靠在她背上享受美好時光。太陽曬在他的背上,他覺得暖和極了,而他懷裡抱著維斯蒂亞,這是他一直期盼的不是嗎?

  他在心中唾棄自己,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怎麼能對維斯蒂亞有這樣齷齪的想法?你這個骯髒的混血,你居然有這樣的妄想!但他在冷笑之餘,又不禁思索,究竟要多麼強大,他才能配的上她?他絕不會容忍布萊克或其他人把她從他身邊搶走,即使這樣的想法自私使人厭惡,又有什麼關係呢?

  斯萊特林知道自己要什麼,他們不擇手段,他們只要結果。

  斯內普離她遠了點,以保持理智,他說:「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個格蘭芬多。」

  「又不是只有格蘭芬多才喜歡飛行,」維斯蒂亞撇撇嘴,抱怨道:「斯萊特林也有很多飛行好手,我可看見過他們的比賽,真是讓對手慘不忍睹。」

  「我是說衝動,不是飛行。」斯內普的聲音尤其低沉,他一字一字地加重發音強調到。

  「我可不是衝動,」維斯蒂亞笑著說:「我只是喜歡自由~」

  斯內普哼了一聲,他覺得自由是這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沒有強大的力量,就不可能會有自由。任何人都能將你踩在腳下,任何人都能將你置之死地,你沒權利掌控自己的人生,甚至連說什麼做什麼都得三思而行。

  她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黑暗,所以她不知道這樣虛妄的東西是沒有意義的。或者說,她跟格蘭芬多待久了,被鄧布利多那套夢想與愛的理論迷惑了?斯內普在心中下了定論。

  但她永遠活在這樣的單純中又有什麼不好呢?只要他在她身邊,就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斯內普沒有反駁她,只是說:「你總會得到你想要的。」平淡且堅定。

  「你也會得到你想要的~」維斯蒂亞開懷地轉過腦袋,用藍色的大眼睛望著他。

  斯內普忍不住用手幫她固定了下被風吹亂的頭髮,然後示意她不要分心,轉回去專心駕駛:「但願如你所說。」他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個假期無疑是維斯蒂亞最快樂的一個假期,她每天和斯內普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或者在書房裡研究一些理論知識。他們平靜卻又充實地度過每一天。

  「哦,我的維希,外面亂極了,我不得不說你選擇呆在家裡是個好決定。」盧薩姆從壁爐裡出來,他拍拍身上的灰,將西裝整理潔淨,然後遞給維斯蒂亞和斯內普每人一個包裹:「我的孩子們,你們下學年需要的書籍。」

  「謝謝您,西馬爾斯先生。」斯內普低著頭接過包裹,然後將它放在身邊盯著看了一會兒。過了片刻他抬頭,像是設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說:「需要一杯熱咖啡嗎?您看上去累極了。」

  「謝謝你的關心,我的孩子。」盧薩姆在旁邊沙發上坐下,立馬有家養小精靈端了杯咖啡出現,他喝了一口:「對角巷裡到處都是食死徒,梅林啊,他們可攻擊不到我。」

  「爸爸,你得注意安全。」維斯蒂亞擔憂地說,然後她想起什麼似的從沙發上跳起來,給了盧薩姆一個擁抱:「哦,爸爸,我要給你看看你的第三本詩集,我已經整理好了,我有一個新的想法,它一定會比之前的賣的都好。」她興致沖沖地跑上樓去。

  斯內普的視線始終都在維斯蒂亞的身上,在她消失在樓梯後的他才轉過頭來。然後撞到了盧薩姆帶著笑意的眼神,他頓時有些尷尬地咳了咳,勉強扯了扯嘴角。事實上他有些緊張,就好像被人發現了自己的小心思。


☆、新詩集

  「西弗勒斯,」盧薩姆隨意地坐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他看著對面坐著有些僵硬的少年,忍不住問:「你喜歡她對嗎?你喜歡維希。」是個肯定句。

  斯內普覺得在這一刻他的心被提了起來,他緊張地望著那個金頭髮優雅和藹的男人,張了張口,卻什麼也沒說。是的,他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應該反駁嗎?

  「放輕鬆,這個年紀的小巫師們都在情竇初開。」盧薩姆沒有在意他百轉千回的想法,只是愜意地回想著自己的美好過去,然後懷念地說:「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就該去追求她,而不是等一切失去之後才悔過。她是個好女孩不是嗎?」

  「是的,她再好不過了。」斯內普重新低下頭。

  巫師界有很多年輕的男女都是在霍格沃茨上學時認識並相愛的,其中大部分會選擇在畢業之後就結婚。他們普遍發育比較早,而他們的家長也更開明,在十五歲的時候談場戀愛並不是什麼怪事情。

  但斯內普卻猶豫了,他不知道盧薩姆究竟是什麼意思,他在鼓勵他追求他的女兒嗎?還是一種試探?斯內普的內心掙扎,面對這個成年人總比面對維斯蒂亞要讓他有壓力,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想要得到認可,維斯蒂亞父親的認可。

  「你是個謹慎理智的孩子,」盧薩姆說:「維斯蒂亞有時候很衝動,我甚至懷疑她是個格蘭芬多,她身邊需要有個理智的,甚至是嚴肅的人來約束她。」

  斯內普沒有回答,靜靜聽他說話。

  「呵呵,別在意這些,我只是有些感慨。」盧薩姆望著壁爐上的全家福,那張畫裡他和艾麗安一起抱著小維斯蒂亞,他們看上去那麼幸福,似乎永遠也沒人能打破這種生活。可是現在,他失去了最愛的妻子,永遠地失去了。

  如果他當時留在英國,留在她身邊,或許就不會有今天這種結果,這種讓他後悔莫及的結果。

  斯內普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維斯蒂亞和她的媽媽很像,金色頭髮,藍色眼睛。他的表情溫和下來,哦,他們一家都是金髮藍眼,這在魔法界並不常見,又或許是因為他們的血統來自德國?

  「爸爸,你的新詩集!」在維斯蒂亞跑過來之前,盧薩姆已經恢復了常態,他笑著說:「讓我看看,這一本叫做《月光國度》?真是個好名字,我已經能夠想到那種徜徉在月光下的感覺了。」

  「只有在月光下打開,才能看見上面的文字,我們可以在上面加些小咒語。」維斯蒂亞激動地捧著詩集:「一些月光顯影咒語。」

  「不錯的想法,讓我來看看。」盧薩姆認真地拿起那本書,在她熱烈的目光下看了起來:「哦,親愛的,你真是了不起。這是你從那些詩裡面挑出來的嗎?它看上去像是個有連續性的充滿魔幻的小故事。」

  「當然,這是一個小王子歷險的故事。」維斯蒂亞自豪地說:「我找了好久,按照順序給它們排列,但是你也許不介意給它們再重新寫一些銜接。」她翻動詩集,指著其中一張說:「比如這裡,是小王子在月光國度歷險的開端。」

  斯內普烏黑的頭髮遮住了臉,他朝維斯蒂亞的方向移了移,直到他們足夠近,他才繼續將視線移回他的魔藥書籍上,但那一頁看了許久也沒有翻動。

  「當然可以,」盧薩姆用魔杖招來一根羽毛筆,他看了一會兒維斯蒂亞,然後在羊皮紙上飛快地寫道:

  「我身上隱藏的魔法,

  在月光國度開出一朵丁香花,

  我必須前行,

  用烈火照亮黎明。

  如果梅林能夠聽見,

  我祈求美夢不要結束,

  因為,這

  是我戰勝黑暗的力量。」

  「哦,爸爸你真是太厲害了,我為你驕傲。」維斯蒂亞在他臉頰上親吻了一下,然後迅速翻動羊皮紙,還有這裡:「小王子需要戰勝困難,才能繼續前進,你得給他寫一篇最終勝利的小詩。」

  盧薩姆被女兒的稱讚沖昏了頭腦,每個貴族都會受到文學教育,他只是其中之一而已。他咳了兩聲,然後一邊朗誦一邊寫到:

  「慢點,時間請停止,

  慢點,時間請停止。

  我在廢墟中絕望,

  那一切灰飛煙滅,

  不能屈服,

  我沒有太多時間。

  不能屈服,

  握緊手中寶劍。

  在月光國度,

  我終將擁有,

  擁有這個世界。」

  在維斯蒂亞的指點下,盧薩姆重新寫了很多小詩,以讓整個故事更加有連貫性,然後他們將這本詩集寄到了魔法印刷廠經行後期加工,並大量生產。

  受到政治時局不穩的的影響,這本詩集並沒有如前兩本一樣有很好的銷量,但它依舊吸引了一大批的粉絲購買,而魔法部出版物司決定將這本詩集列入《最具影響力兒童文學著作》中。要知道這對於盧薩姆這樣一個魔咒學家是非常難得的,從五百年前他們就沒再變更過兒童文學的推薦書目了。

  在不久之後,維斯蒂亞收到了來自盧修斯.馬爾福的信件,他表示霍格沃茨校董通過了這本書籍的審核,決定將它添加到明年小巫師們的課外讀物書單裡。這對於維斯蒂亞來說是一個很不可思議的消息,馬爾福家是食死徒不是嗎?魔法部和霍格沃茨在表面上都被食死徒們掌控著主動權,為什麼會忽然通過這樣一本鼓勵小巫師們勇敢向前的書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本書確實有點格蘭芬多的浪漫英雄主義。

  你永遠也別想明白一個斯萊特林的謀略,維斯蒂亞對自己說,她並不知道盧修斯在打什麼主意。

  「只是一本兒童書。」斯內普站在坩堝前熬製魔藥,他的桌子上擺著大大小小的各種瓶子,裡面冒著五顏六色的泡沫。

  房間裡散發出一種使人迷醉的香氣,他將切碎的植物放進坩堝裡,修長的手指用魔杖在上面輕輕加了個恆溫咒。那認真的表情就像是對待情人的體貼,他輕柔極了。


☆、你想對我做什麼1

  「這是什麼?」維斯蒂亞被他吸引住,湊過來問。

  「一種新的美容藥劑。」斯內普伸手扳過她的肩膀,防止裡面沸騰的液體濺到她。

  「你確定這只是一種美容藥劑?」維斯蒂亞不可思議地拍拍胸口:「它看上去藥效十分猛烈不是嗎?我以為美容藥劑都比較溫和。」

  斯內普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她的直覺出奇的敏銳,是的,一種新品種的美容藥劑,給馬爾福家商店的魔藥。他在裡面適當地加了點迷情劑,使用這種美容藥劑之後更容易捕獲異性的芳心。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這個,這是多麼齷齪的行為,他在替一個不正道的商人熬製不正道的魔藥。迷情劑的使用在魔法部有嚴格的規定,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在熬製違禁藥品,而比起他平時熬製的那些東西來,這簡直算不上什麼危害。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噴了個鼻息,他完全不懷疑等他到了高年級馬爾福還會威脅他熬製什麼。而更加讓他懊惱的是,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拒絕為他提供幫助。

  斯內普深呼吸,看著維斯蒂亞有些出神,然後他下意識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希望盧修斯不要讓他失望,這個交易有價值。

  「哦,這美容藥劑的味道真是……」

  「我以為你更想知道盧修斯的小心思。」斯內普帶著她離開坩堝操作台:「那種將你捧上天再高高摔下的感覺。」

  維斯蒂亞不解地看他,他語氣平緩地說:「他最擅長權利的遊戲,他會從你的眼睛裡看見你的渴望,然後慷慨地給予你你所期待的任何事情,等你習慣了之後他將把你從高空中摔下裡,奪取你的一切。」

  「然後呢?這是一種報復嗎?」維斯蒂亞問。

  「不,當然不是,這是一種收買人心的手段。」斯內普坐在沙發上,他不得不承認西馬爾斯家的莊園讓他再次生起了那種強烈的自卑,這裡美極了,溫暖,舒適。他盯著不遠處的坩堝,輕輕順著維斯蒂亞的金髮撫摸,就像是在跟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解釋:「等你失去一切,你就會認為,只有他才能再次給你這些。你會死心塌地地追隨著他,等待他的再次慷慨,因為你無法忍受從天堂墜落地獄的痛苦。」

  維斯蒂亞思考了半天,這對於她來說有些困難,事實上她並沒有這種思忖的天賦。她可以根據劇情掌握先機,也可以從周圍迅速判斷出事實的真相,但對於謀略她還太稚嫩了些。

  「那我該怎麼辦?」她有些擔心,聽上去馬爾福是個厲害的角色。

  斯內普用胳膊支在沙發的扶手上,馬爾福最擅長的手段,就像他給了他級長的職位。斯內普知道自己將面對什麼,但並沒有拒絕。

  他渴望權利,渴望力量,是的,馬爾福並沒有看錯,他確實是個有野心的人,他無法拒絕到手中的權利。

  「拿著他給你的,」斯內普說:「等你足夠強大了,他就無法奪走你的一切了。等你自己能夠抓住這些,你就不會在害怕他的掠奪了,不會再奢求他的施捨。」他鬆開維斯蒂亞,走到坩堝旁邊,裡面沸騰的魔藥變成了紫紅色,一股濃烈的迷幻氣味撲面而來。

  斯內普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一劑魔藥他製作得太倉促了,他不該掉以輕心,他被這裡安逸的環境影響,他做了個錯誤的舉動。

  「這味道真奇怪,」在他還猶疑不止的時候,脖子上已經環上了一雙胳膊,維斯蒂亞光滑的皮膚貼了上來。她在他耳邊說:「哦,西弗勒斯,你今天真性感。」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仔細可以看見他紅透的耳根,他惱羞成怒地想要把維斯蒂亞從脖子上拉下來,但三番兩次都沒有成功。他以為自己能夠控制面對她的情緒了,但現在事實證明,他不能,她總是能輕易挑撥他的心弦,無論何時何地。

  而他也終於知道自己的擔心什麼了,維斯蒂亞和他不一樣,她沒有多強的自制力,也從沒有聞過這種迷幻的氣味。是的,對於這個小姑娘來說,迷情劑的效果太過強烈,她居然被引誘了。

  「維斯蒂亞,鬆手,我想我必須給你熬製一點清醒魔藥了。」斯內普抓著她的胳膊,非常猶豫,她的皮膚光滑白皙,柔軟極了,他生怕稍稍用力就弄疼她。並且,他的身體越來越緊張,他甚至能感受到貼在他後背的柔軟,她現在已經不再是哪個小姑娘了,她長大了。

  維斯蒂亞忽然順從地鬆開他的脖子,然後眼神迷茫,在他的耳垂上舔了舔。小巧的紅舌頭掃過他耳朵的邊緣,斯內普明顯僵硬住了,身上也有些發燙。

  她趁著斯內普愣神的一瞬間已經將他撲倒在了沙發上,他黑色的頭髮鋪在純白的沙發上,顯得凌亂不堪。維斯蒂亞覺得自己現在膽子非常大,她敢說即使是讓她從天台上跳下去她都無畏,她跨坐在斯內普的身上,有點無措地撓撓頭。就像是個看見大蛋糕,但不知道怎麼下口的小姑娘。

  斯內普紅著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維斯蒂亞,從我身上起來,不然我不介意給你個昏昏倒地。」

  「魔杖?你是說這個嗎?」維斯蒂亞伸手,一隻黑色的筆直的魔杖在她手指間轉動,她的動作靈活極了,沒人看得出她受了迷情劑的影響。

  斯內普心裡驚了驚,她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的魔杖抽走了,要知道魔杖等於巫師的第二條生命,他們從學習魔咒時就開始掌握,如何保護自己的魔杖。他的警惕性一向很高,而此刻,那魔杖在維斯蒂亞手裡配合極了,就像那才是它的主人。


☆、你想對我做什麼2

  斯內普動用大腦封閉術使自己冷靜下來,他用非常淡漠的目光看著正笑得開心的少女:「所以呢?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維斯蒂亞想了想:「哦,我難道沒有告訴你嗎?我爸爸有事去鳳凰社了,這幾天都不會回來。」她惡劣地笑:「所以,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斯內普無比痛恨自己的輕率,他從前自己熬製魔藥的時候從沒有出現過這種問題,於是他居然放鬆了警惕,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對於維斯蒂亞的吸引力。

  「你覺得我應該幹什麼呢?」維斯蒂亞十分輕鬆地用斯內普的魔杖施了個捆綁咒,把他的雙手捆在了沙發上,然後她把他的魔杖插在頭髮上,固定住那些金黃色的細碎的髮絲。這樣她使用魔杖的時候更順手不是嗎?她覺得自己真聰明。

  她在斯內普那非常不善的眼光下,把手伸向了他的領口:「哦,你每次都把扣子扣得這麼緊,你難道不明白?這會讓我有一種強烈的把它扒下來的衝動。」她說著令人羞憤的話,完全不在意斯內普的臉色。

  「維斯蒂亞,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現在停手!」斯內普說,聲音低沉極了,帶著壓抑的嘶啞。

  維斯蒂亞想了一會兒有些猶豫,但她立馬就從頭上抽出魔杖對準了他。她抬抬下巴,像個女王:「我知道你不好對付,別想在我眼前耍什麼花招。」然後纖細的手順著他的胸口像腰際劃去,她可以感受到他輕微的顫抖和呼吸。

  「魔杖飛來!」斯內普說,那根魔杖從她指間猛然飛出,穩穩落入他的手中。維斯蒂亞愣愣看著自己的手,再看看斯內普黑著的那張臉,她忍不住嚥了口口水,好像不妙了。

  不知道他用了什麼魔咒,那捆著他手腕的繩子像是有了生命一樣自己滑落,他十分不善地坐了起來,和她四目相望。然後他挑挑眉毛,用陰沉的聲音說:「我給過你機會了,你不願意聽。」

  維斯蒂亞心虛地朝後面退了退,她的裙子隨著動作的擺動,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然而這再次激怒了斯內普。他來勢洶洶地俯身過來:「看來我該教教你女孩子的自我保護了。」

  維斯蒂亞此刻腦子轉動得非常緩慢,她望著斯內普黑色的眼睛,沉溺其中,根本沒有什麼腦細胞去思考他的話。在他準備對她使用魔咒的時候,她忽然撲了上去,迎面抱住他。

  她的本意是躲避他的魔咒,但考慮到她坐在他的腿上根本沒有地方快速躲避,她腦袋一熱,就跟著直覺來了個出奇制勝:「愛的抱抱~」

  果然,斯內普又停了下來。屋子裡靜極了,許久他才歎了口氣,僵硬的身體重新放鬆下來。無奈地給她順順毛,他說:「永遠要對男孩子保持警惕性,不准隨便吃他們給你的食物,喝他們給你的水,連奇怪的氣味也要警惕。他們或許會對你不懷好意!」

  維斯蒂亞低聲嘟囔:「可你是不一樣的。」

  斯內普聽見她的話,心情漸漸轉晴,但考慮到維斯蒂亞現在很可能是受到迷情劑影響神志不清,他的臉色又陰沉下去了。

  「在和敵人對戰時,你應該使用石化咒或昏迷咒,確保他無法反擊。」他正在進行戰鬥總結:「警惕對方的無杖魔咒,雖然這並不容易學習,但仍然有巫師會使用他們。」

  維斯蒂亞把頭埋在他的胸前,嗚咽地應了一聲。

  「還有!」斯內普說:「你真該多經歷一些攻擊練習,在看見敵人拿到魔杖的那一剎那,你就該本能地抽出自己的魔杖,隨時準備對決。」他想起了自己每次見到詹姆和西里斯的情景,都覺得維斯蒂亞的世界太過於安逸了。

  但他真的願意她生活在每時每刻防禦襲擊的狀態中嗎?斯內普皺了皺眉頭,他在斯萊特林經歷過那樣的生活,他不希望維斯蒂亞也那樣痛苦和疲憊。

  「你的魔杖呢?」斯內普問。

  維斯蒂亞慢悠悠地從口袋拿出自己的魔杖,緊接著就被斯內普沒收了,他抱著她將她翻個身放在沙發上:「好好在這裡待著,我去給你熬製清醒魔藥。」然後走了兩步忽然回頭,威脅到:「如果你再敢……我不介意使用魔咒讓你安靜下來。」

  斯內普從魔藥盒中迅速找到了製作清醒魔藥的材料,儲存下來的材料並不全,但他飛快地找出幾種代替品,她只是輕微地中了迷情劑的氣味,並不需要太過強烈的藥效。

  維斯蒂亞不耐煩地在沙發上滾來滾去,蹭來蹭去,企圖吸引斯內普的注意力。值得慶幸的是,她成功了,在她地十三次唉聲歎息哼哼唧唧的時候。斯內普抬頭給了她一個凶狠的眼神,於是她立馬就被鎮壓下去了。

  直覺告訴她,斯內普的心情非常不好,她不應該在這時候去找事。

  終於喝下清醒魔藥之後,維斯蒂亞稍稍恢復了些理智,她用一種「我很無辜」的眼神看著斯內普,然後吐出一句:「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那麼忽然……」忽然膽大包天了。

  「是我的錯。」斯內普並沒有責怪她,他深呼吸了口氣,然後迅速將剛才裝入水晶瓶的美容藥劑打包:「如果你再聞見那種味道,請保持警惕性。」

  維斯蒂亞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然後不怕死地繼續問:「那是什麼?」

  斯內普看了她一眼,終於還是說:「迷情劑。」一種罪惡的魔藥,能夠讓對方順從並愛上自己,但那真的是愛嗎?斯內普嗤笑一聲,愛是不可複製不可用魔藥強求的,那只是一種迷幻了神志的控制型魔藥罷了。

  「你還會熬製迷情劑?」維斯蒂亞激動地說,完全沒有考慮過這並不是什麼值得讚揚的事情,她興致沖沖地祈求:「這次的生日你準備送我什麼?不如來點迷情劑?」

  斯內普忽略掉這句話的歧意,謹慎地問:「你準備用這個做什麼?」她喜歡上了誰嗎?想用這個來得到對方的愛?他心裡不知不覺冒出一團火來,眼神也有些陰狠。

  維斯蒂亞擺擺手:「哦,我只是好奇。」

  斯內普垂下眼睛,睫毛遮住了一切神色,他面無表情地說:「我說過再也不會送你魔藥了。」

  「什麼?!我以為你只是說說,」維斯蒂亞哀嚎道:「難道增智劑也不行嗎?」

  「不行!」一說到這個斯內普就忍不住想到她和布萊克在天上成雙成對地飛,他不會再給她這樣的機會。


☆、拒絕

  這天夜裡斯內普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西馬爾斯家的鴨絨被很柔軟,床單有一種陽光的溫暖,他看著頭頂的淺色紗帳,大腦裡一片空白。是的,他只要一閉上眼睛,就彷彿能看見維斯蒂亞那張透著紅暈的小臉,她湛藍色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下午的事情一直在他的腦海迴盪,她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他能聞見那淡淡的少女特有的香氣,然後她嬌笑帶著誘惑。他甚至忘不掉她向後退去時裙子下面修長白皙的腿,這就像是一場不停重演的夢,讓他無法自拔。

  哦,斯內普,你真是個陰險的,骯髒的可憐蟲,瞧瞧你在想什麼?你在褻瀆維斯蒂亞。他惱怒地深呼吸,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痛恨自己,就像是痛恨一個卑鄙的魔鬼。

  「轟隆,」外面開始打雷,一個閃電劃過,照在他的臉上陰晴不定。

  「西弗勒斯?」有人打開了他的門,維斯蒂亞穿著一件簡單的絲綢睡衣,她笑嘻嘻地跑了過來,然後爬上了他的床。

  「……」斯內普滿臉黑線地盯著已經安穩躺在自己被子裡的少女:「我想你應該知道現在是半夜。」

  「當然,」維斯蒂亞將被子拉了拉,純真地看著他:「你想玩牌嗎?」

  「……」

  「你會玩二十一點嗎?」

  「你來找我,就是想玩撲克牌?」他的聲音低沉極了。是的,他剛才還在鄙棄自己的所作所為,她就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讓他忍不住再次回想那個驚艷的下午。但她半夜不睡覺,居然想找他打牌?!他頓時又有點失落……

  「哦,放輕鬆。」維斯蒂亞拍拍他的胳膊,似乎這樣就能讓他恢復心情:「你瞧,外面在打雷,你不該在這時候生氣。」

  「……」斯內普噴了個鼻息,用一種類似嘲諷但實則是在詢問的口氣說:「這跟打雷有什麼關係?」

  好像是沒什麼關係……維斯蒂亞只好閉口不答,繼續用那種純真無邪的眼神望著他。

  「收起你的目光。」斯內普惱羞成怒地轉過頭,她讓他更加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一個褻瀆了她的罪人。他賭氣地重新躺回床上,拉起被子遮住自己。

  維斯蒂亞無辜地看著他,她當然不是為了來找他打牌。不知道怎麼了,她忽然很想念他,她依賴他,並且越來越依賴。似乎只要有他在身邊,她總能安心,而看不見他的時候,她會想要見到他。

  她忍不住往他身邊靠了靠,然後斯內普在接觸到她的一瞬間猛地又坐了起來。他瞪著她:「西馬爾斯小姐,現在,回到你的房間去,立刻!」命令的口吻。

  維斯蒂亞委屈地低下來頭,這讓斯內普陷入了自責,他嚇到她了嗎?他一面在痛恨著自己的齷齪,一面又迫切地希望得到她的溫暖,他希望得到她的肯定,希望得到她的信賴,甚至希望得到她全身心的關注。

  但他無法忍受自己的卑鄙行徑,他讓她受到了迷情劑的引誘,而他居然在回味這個場景。什麼是喜歡?也許這就是喜歡,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包括他自己。這一刻他有些退卻,他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她,最終只得沮喪地轉過頭去。

  維斯蒂亞沒看懂他內心的百轉千折,她只是想一直呆在他身邊,這沒有錯不是嗎?她試圖讓斯內普平靜下來,但他完全不搭理她。

  「怎麼了?」維斯蒂亞安慰地將手搭在她的胳膊上,氣氛沉重,她不知所措地想要看清他的臉。

  「你應該離我遠點。」斯內普終於說。

  「為什麼?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維斯蒂亞不明所以。

  最好的朋友?可是他根本不想和她做朋友!他想要更多,當她越來越近的時候他就開始期待更多,是她給了他希望,而他不敢想像當這些希望有一天成空,他要如何去承受那巨大的痛苦。

  斯內普深呼吸著,運用大腦封閉術使自己冷靜:「是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這句話幾乎是一字一字吐出來的。

  他一直在努力,期待終能夠以一個優秀的完美的身份站在她身邊,然後永遠地站在她身邊。但時至今日,他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繼續這個設想,他發現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忍耐,等待那漫長的時間。

  她讓他迫切地想要得到那一切,已經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現在,回到你的臥室去,維斯蒂亞。」他再次說,語氣生硬。

  維斯蒂亞難過地看著他,可惜並沒有與他的視線相遇。

  「我想你必須知道,你不能隨便出現在一個男士的臥室裡,尤其是半夜。」斯內普克制著自己的情緒:「這會給人帶來一種不恰當的信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引起了誤會。」他很生氣,在生自己的氣。

  或許這斥責太過嚴重,維斯蒂亞幾乎是嗚咽著說了聲:「對不起。」她從沒想過他會這樣認為,她跳下床跑了出去。

  你傷害了她,斯內普在心中對自己說。

  他像是一尊雕像一樣在床上作了許久,黑色的頭髮垂下來,在末梢有細微的捲曲。

  他們之間像是隔了堵牆,直到斯內普回去蜘蛛尾巷,他們也依舊沒說什麼話,而在剩餘的假期也再沒有聯繫。四年級返校的列車上維斯蒂亞甚至刻意避開了和他相遇,她坐在格蘭芬多的車廂裡,和莉莉、詹姆、西里斯一起。

  很快她就記起,斯內普今年就要擔任級長了,他應該會坐在斯萊特林的級長車廂裡,他根本不會與她一起了。

  「哦,維斯蒂亞,你的心情不太好嗎?」莉莉問,她對這位好朋友有些擔憂。

  「可能是昨天沒有睡好。」維斯蒂亞說。

  「開心點。」西里斯捧著一大堆巧克力蛙坐在她身邊,那一頭黑頭髮似乎沒有經過打理,一小撮兒毛歪歪地翹起來。他忽然用自己的斗篷摀住腦袋,然後念起了咒語,過了好一會兒,在維斯蒂亞不解的眼神中,他把斗篷拉了下來。

  「哦!」維斯蒂亞忍不住驚呼,她吃驚地望著眼前,西里斯的腦袋上頂著一對毛茸茸的黑耳朵,他正可憐巴巴地望著她,那神情好像是被拋棄的小狗。

  是的,是狗耳朵!他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是只黑狗不是嗎?現在……

  「我的阿尼馬格斯又進步了,」他像是個獻寶的孩子一樣甩甩自己的尾巴,然後低著頭用耳朵蹭蹭維斯蒂亞的手。

  「梅林啊!」維斯蒂亞第一次知道他居然還能這麼可愛。她的手順著他光滑的皮毛摸了摸,然後那雙狗耳朵抖了抖,機靈極了。

  西里斯見他笑了,立馬回頭對莉莉與詹姆說:「看見了沒?我永遠是最討女孩子歡心的那個。」語氣驕傲極了,配上他在巫師袍下面胡亂搖擺的尾巴,快活又蠢萌。

  「噗嗤,」維斯蒂亞忍不住笑起來,他也跟著她一起笑。


☆、愉快返校

  「哦,我的好哥們,你該看看自己現在的形象,相信我,維斯蒂亞肯定不是被你迷住了才笑的。」詹姆調侃地說,他已經長成了個高大的少年,莉莉坐在他旁邊小鳥依人。

  「是的,西里斯,維斯蒂亞可不是你的那些追求者。」莉莉立馬回應詹姆,倆人相視一笑,然後莉莉紅著臉低下頭。

  「嗨~」維斯蒂亞這才發現他們中間漂浮的那些粉紅泡泡:「你們?」揶揄地笑起來。

  「哦,維斯蒂亞!」莉莉羞紅臉看了她一眼:「別亂說!」然後下意識地看看詹姆,在發現他也在看自己的時候,她故作生氣地說:「我才不會和這種自大的幼稚的傢伙有什麼關係呢。」

  維斯蒂亞瞭然地笑了,然後他看見西里斯一邊用手撓著耳朵,一邊從桌子上拿下來個巧克力蛙捉著玩。那巧克力蛙從他面前跳來跳去想要逃跑,他惡趣味地將它捉回來再放開,反覆玩著,開心的不得了。

  ……維斯蒂亞現在懷疑是不是他的內心也受到了阿尼馬格斯的影響,因為她覺得一個正常的巫師是不可能玩巧克力蛙玩得這麼嗨的。

  「你假期過得怎麼樣?」維斯蒂亞趁他不注意,抓起桌子上的巧克力蛙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嚥下肚去。雖然這動作有些粗魯,但她如願以償地見到了西里斯抑鬱地眼睛,他委屈地看著她的嘴,失落地歎了口氣,趴在了座椅背上。

  「哈哈,挺好的,我和詹姆去了麻瓜世界。」說到這裡他又來了精神:「我買了個音樂播放器!」他從窗上的行李架上拿出個龍皮口袋,裡面裝著兩個磁帶和一個磁帶播放器。

  「哇哦,贊。」維斯蒂亞拿過來看看,那是披頭士樂隊的專輯磁帶,她想起了那天在魔藥教室的歌,忍不住哼起來:「Hey Jude, don't make it bad~」然後她意識到一個問題:「哦,西里斯,沒有電源,你要怎麼用它?」

  西里斯神秘地笑著:「我給它施了個運行魔咒,在裡面有塊能量石,當我施咒的時候能夠帶動能量石運行它。」

  維斯蒂亞忽然想起了自己準備製作的巫師衛士,她問:「可是能量石的能量能讓它運行多久呢?你需要重新更換能量石嗎?每隔幾個月?」

  「哦,維斯蒂亞,能量石的作用只是將魔咒傳到進去,轉變成讓它運行的方式。只是一個傳到的媒介,」西里斯說:「我只要施展一個自動運作魔咒,然後能量石會將這個魔咒轉化成能夠驅動它的方式,運轉它。」

  他看著沉思的維斯蒂亞,說:「真正運轉它的是我的魔咒,不是能量石。不過它顯然持續不久,等魔力消除就會停止。」說到這裡西里斯遺憾地搖搖頭。

  一個魔法陣,或者只需要一個魔紋符號,然後用能量石引導魔咒運行機器。她似乎有點明白了,也可以說她有些靈感了,關於「巫師衛士」驅動運行「ss思狄克體系公式」的方法。

  但她顯然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去理解,並且思考如何從這上面找到新方法。這也許可以解決她現在的瓶頸部分。

  這時候的車廂裡已經響起了音樂,西里斯收回他的狗耳朵和尾巴,開始熱舞起來。甩頭髮扭腰,他的表情簡直比歌舞會的明星還要熟練,維斯蒂亞注意到他的巫師袍下面穿了件印著「我愛倫敦」的T血衫。

  「梅林的襪子啊!得了,我的朋友,坐下吧,你晃得我頭暈。」詹姆從和莉莉的打情罵俏中緩過神,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車廂裡確實有點小,在他舞動起來之後這裡顯得更加擁擠了,維斯蒂亞非常讚賞地給他鼓掌,能在這種連落腳地方都沒多大的地方扭得這麼歡,他技術確實不錯。

  「嗨,美女們,一起舞動起來吧~」西里斯猛地拉開車廂門,對著走廊裡的小巫師們大喊起來,音樂聲越來越大,他在走廊裡一個車廂門一個車廂門地拉開。

  然後外面傳來陣陣尖叫和歡呼,女生們被他叼著玫瑰花的樣子迷死了,她們跟著他在跳舞。這不同於巫師貴族們的交誼舞,更像是麻瓜世界的胡亂扭動,是的,大部分小巫師隨著麻瓜巫師們歡快地跳舞起來。

  在格蘭芬多的車廂裡,這顯然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她們喜歡麻瓜,這個學院有很多學生都是來自麻瓜家庭。更加重要的是,他們熱愛這種歡快的氣氛,熱愛不一樣的事物,熱愛追求刺激與新體驗——比如此時,和院草西里斯在走廊上熱舞。

  「……他說得對,」莉莉喃喃自語:「他一直都是最受女生歡迎的。」

  詹姆也把頭伸出去張望,然後回頭非常認真,非常嚴肅地說:「我可不是他那類型,我很安分。」

  莉莉不屑地切了一聲,然後紅著臉說:「你可不安分。」

  「我的火女,要來一段華爾茲嗎?」西里斯從他的狂熱粉絲中脫身出來,倚在門框上,拿下嘴裡叼著的玫瑰花,對維斯蒂亞拋媚眼:「邀請你。」伸手紳士地行禮。

  「你哪來的玫瑰花?」維斯蒂亞疑惑地問。

  「不,」西里斯作痛心疾首狀:「你在懷疑一個紳士的品格嗎?每一個紳士的口袋裡都隨時裝著玫瑰花。」

  詹姆被他肉麻的說辭噁心到了,他假吐了一下,說:「西里斯,我的朋友,我從沒聽說紳士品格是隨身攜帶玫瑰花。」

  「花花公子!」莉莉立刻附和詹姆。

  「你們可真是一唱一和。」西里斯眨著星星般閃爍的眼睛,回頭看維斯蒂亞,期待極了。

  「……」維斯蒂亞被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英俊面孔閃瞎了眼,哦,他是不是喝了閃光劑之類的東西?居然能夠產生這種太陽一樣的光芒,真是不可思議。

  格蘭芬多的地盤總是充滿歡樂的,他們一起吃巧克力蛙,一起談論下學期的課程,還有吐槽新的代理校長赫迪教授。維斯蒂亞覺得這裡的風都可以吹走烏雲,她的心情好極了。


☆、喜歡

  四年級的課程在難度上提高了很多,而五年級他們會參加O.W.L.s考試,那是一門普通巫師考試等級測驗。在巫師世界,霍格沃茨考試成績直接關係到就業問題,有很多職業是課程必須要達到S級才能任職的。

  代理校長赫迪教授在這學期下了一些新命令,比如宵禁後增加由高年級組成的巡邏小組,治理治安問題,每個教授都將受到嚴密的保護,他們需要隨時匯報行蹤。維斯蒂亞十分懷疑這其實是一種變相的監視行為,但看著教師席上所有教授的沉默,她安慰自己,也許她想多了。

  這學期維斯蒂亞決定將主要時間花在研究「巫師衛士」上,這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她必須花一些經歷來處理這個。她拒絕了盧修斯的參與計劃,事實上在假期的時候她爸爸已經給了她一些建議,關於複製魔法的建議,還給她介紹了幾個學者長輩。但主要的研究工作還是需要她來做,這實在太冷門了,他們幾乎都沒有關注過這個領域。

  她的選修課只選了古代魔紋和占卜課,占卜是她的必選科目,作為特裡勞妮教授的得意門生,她總是會用這門課程提升一下自己的文學修養。而古代魔紋,她相信對於西里斯說過的能量石驅動和運行魔咒都有好處。精靈語言她只有放棄了,那完全是門艱難且沒什麼大用處的課程。

  在古代魔紋課上,維斯蒂亞遇到了斯內普,她剛剛進教室正在尋找妮娜的身影,斯內普正巧也走了進來。他看上去狀態並不好,臉色蒼白極了,整個人顯得消瘦且陰鬱。

  維斯蒂亞低著頭從他身邊走過去,快步到前幾排的妮娜身邊,她很想問問他是不是又沒有注意飲食,但她開不了口,不知道為什麼。

  「哦,你們吵架了?」妮娜心照不宣地問。

  維斯蒂亞打開書,然後想到什麼似得說:「很明顯嗎?」

  妮娜偷偷拿出一袋爆米花,抓了一把塞進嘴裡,然後示意她也可以嘗嘗:「這學期以來,你都沒對他打過招呼。」說著妮娜轉頭看了看後面:「瞧,他在看你呢。」

  維斯蒂亞將頭又低了低,一邊吃著爆米花,一邊幻想自己是個隱形人。其實這爆米花還挺好吃的,上面淋了一層糖漿,甜絲絲的還帶著熱氣,她很難想像在魔法界居然能吃到這麼純正的麻瓜食物。

  「要不要我對你施個混淆咒?好讓大家不會注意到你?」妮娜開懷地笑了兩聲:「如果你拋棄了他,我能下手嗎?咳咳,我的意思是,我能去追他嗎?」

  「隨你,」維斯蒂亞幾乎忘記了妮娜還曾經對斯內普有過小情懷,如果不是她開玩笑地提出來,她甚至都看不出她還有這個意向。但是:「你怎麼看出來是我拋棄了他?!」雖然他們沒有戀愛關係,但她心裡覺得不爽,難道自己看著像是出軌的那個?

  「哦,梅林啊,你把學習魔法的心思花一點在這上面,你就能知道他有多喜歡你?」

  「他喜歡我?」維斯蒂亞有些難為情,不知道是吃驚還是欣喜,但更多的是她在腦海中回想哪裡不對,他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妮娜誤會了嗎?

  「當然喜歡你,」妮娜的頭髮依舊有些亂,卷髮總是不好打理,她壓低聲音說:「他總是特別關心你不是嗎?從魔藥到筆記,甚至是洗髮水,我都不知道他還會屈尊降貴熬製洗髮水?!」

  「屈尊降貴?」維斯蒂亞顯然不認同這個詞。

  妮娜一臉「你很白癡」的看著她:「斯拉格霍恩教授很欣賞他,說他或許會成為一位魔藥大師,可他從沒給哪位同學熬製魔藥。」

  維斯蒂亞想了想:「他給馬爾福熬製過美容藥劑,還給聖芒戈熬製過療傷劑,事實上那就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介紹給他的工作。」

  妮娜憤憤地收起爆米花,用「你已經沒救了」的表情繼續看她:「他還送了你髮夾不是嗎?還有表白的情書。」

  「我以為那只是個普通的小禮物,那張賀卡,是我爸爸寫給他的小詩啊……」

  「我的梅林的襪子啊,我的梅林的內褲啊,梅林啊……」妮娜開始長吁短歎。

  「嗨,先別急著梅林,你還沒說完呢。」維斯蒂亞催促她。

  妮娜拿起書,擋住教授的目光,這可不是魔法史課,說不定她會因為八卦而被扣分。「如果我給我的好朋友送禮物,我或許會寫:親愛的海德森,祝你聖誕快樂,巴拉巴拉……我絕對不會寫什麼,找尋到了我的丁香花?!」她癟癟嘴。

  「……海德森是誰?」

  「這不是重點!」妮娜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然後講台上的教授拍拍桌子,對她說:「拉文克勞扣兩分!因為在課堂上說話。」

  「唉……」妮娜沮喪地趴在了桌子上。

  這段對話讓維斯蒂亞有些迷惑,尤其是在最後妮娜問她是不是喜歡斯內普的時候,她腦海中一片空白,她以前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問她的話……好吧,她不知道。

  什麼是喜歡呢?

  然後她發現自己沒有機會思考這個深奧的問題,她的「巫師衛士」終於有了點小成就,是的,她的轉換魔紋不僅可以達到魔咒通過能量石驅動機械的作用,還可以反作用。也就是說,如果機械運轉中有能量,她可以通過能量石反吸收回來。

  雖然這種作用非常小,但無疑給維斯蒂亞處於瓶頸的研究打了一針強心劑。她非常激動地花了更多時間在這上面,連占卜課的論文都寫得不那麼認真的。特裡勞妮教授因為那缺少波瀾起伏的劇情和悲劇結尾的作業產生了一些傷感,她在下課留下維斯蒂亞,試圖讓她重新占卜一次。

  他們已經學習過了水晶球占卜,茶葉占卜,麻繩占卜,碟子占卜,風向占卜,維斯蒂亞表示她會盡快恢復又快又準的占卜狀態,而占卜課的准——是按照悲慘程度來決定的。是的,她已經千錘百煉不屈不折了,達到了隨便在路上遇到一朵花都能說出一個瓊瑤故事的境界了。


☆、指控1

  這個學期的霍格沃茨顯然氣氛輕鬆了許多,禁止走出城堡的命令也改成了禁止入夜走出城堡,維斯蒂亞作為拉文克勞的魁地奇找球手,開始跟著球隊訓練了。

  「維斯蒂亞!」西里斯得意地走了過來,他用一種像是在演講的調子說:「哦,梅林,這不是真的,我不敢相信,居然有如此邪惡存在於世。他像是黑夜的惡魔,潛伏在城堡周圍,你無法用雙眼看破他的偽裝,這……」

  「好好說話!」維斯蒂亞扶著額頭打斷他。

  「看這隻老鼠!」他忽然從身後滴溜出來一隻灰色的老鼠,舉在她眼前。這隻老鼠死的十分猙獰,眼睛凸了出來嚇人極了,分明是痛苦慘死。

  「梅林,你居然給我看這個!」維斯蒂亞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雖然她也用老鼠練習過咒語,但這不代表她會喜歡死老鼠。她嫌棄地退了兩步:「快把他扔掉,然後去洗手!」

  西里斯不甘心地繼續說:「你沒看出來嗎?」搖了搖那隻老鼠。

  「看出來什麼?」

  「這是一隻中了不可饒恕咒語而死的老鼠。」

  「不得不說,西里斯,你的眼力真好,這我倒是沒看出來。」維斯蒂亞準備用魔杖給這隻老鼠來個消隱無蹤,但西里斯手疾眼快地把老鼠藏在了背後。

  「這是一隻中了不可饒恕咒語而死的老鼠,」他再次重複:「這是證據,證明斯內普加入了食死徒的證據,他在用老鼠練習阿瓦達索命!」

  「西里斯,」維斯蒂亞嚴肅起來:「你不應該這麼說,使用不可饒恕咒語是要被關進阿茲卡班的,即使是練習也受到魔法界的排斥,你這樣說對他可不名譽。」

  西里斯著急了:「維斯蒂亞,你還不明白嗎?」他幾乎是喊出來了:「他真的是個食死徒,他也真的在練習這些邪惡的咒語,他一直在欺騙你。現在他已經成為斯萊特林的級長了,那裡可是食死徒的故鄉,如果他不屬於食死徒,他們根本不會讓他當上級長!」

  維斯蒂亞被他的話激怒了,她瞪著眼睛說:「我再說一遍,他不是食死徒!他不可能去做伏地魔的追隨者!」

  西里斯也憤怒地瞪著她,他咬了咬嘴唇:「你說過,如果想要一個人相信,你得給她看證據,給她看事實……」他的聲音漸漸有些顫抖,眼睛也水光閃閃的,他說:「可是我給你看了證據,你還是不相信!」委屈極了。

  維斯蒂亞皺著眉頭:「那只是一隻死老鼠,它代表不了什麼,那不是證據。」

  西里斯別過頭抽了抽鼻子,他一把扔掉死老鼠,憤憤地跑開了:「我總會讓你看清他的真面目的,他不會得逞的,我不能讓他再欺騙你!」

  維斯蒂亞愣愣地看著那隻老鼠,一隻普通的灰老鼠,城堡中有很多。她歎息著蹲在地上,煩躁地胡亂揉著自己的頭髮,她到底怎麼了,這短時間她不僅和斯內普冷戰,還和西里斯吵了架。她不該這麼對待她的朋友們,她感到很愧疚,或許她真的該注意自己的言辭和行為了。

  她覺得自己該找時間和他們好好談談。

  在她找到西里斯的時候,他正鬱悶地坐在圖書館裡胡亂翻一本魔法書,莉莉和詹姆在看見她走過來之後立馬讓開座位,該他們一個可以說話的空間。

  「西里斯,我很抱歉。」維斯蒂亞誠懇地說。

  西里斯「哼」了一聲:「你總是不相信我,你眼裡只有那個可惡的鼻涕精。」

  「別這樣說,」維斯蒂亞用真誠的目光看著他:「我知道你很關心我,你怕我受到欺騙,但我和西弗勒斯也認識很久了,你突然告訴我這個消息我無法接受。」她歎了口氣說:「抱歉,我真的無法接受,因為就像我把你當朋友一樣,他也是我的好朋友。」

  西里斯賭氣地繼續翻著那本書,從頭翻到尾,再從尾翻到頭。

  「如果西弗勒斯跟我說你加入了食死徒,我也不會相信的。」她終於找到了個好的解釋方法。

  「我怎麼會加入食死徒!」西里斯幾乎跳起來了,維斯蒂亞立馬把他按在椅子上:「所以,我也會去尋找這件事情的真相,也會去證實你的說法。」

  「但是如果發現那只是個誤會,我希望你也能夠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好嗎?」

  「不好!」

  「西里斯!我們還是不是朋友?好朋友是不離不棄的!我們不應該因為這麼一點矛盾就不理彼此了,我們應該包容彼此!」維斯蒂亞說。

  西里斯又鬧了好一會兒彆扭,才說:「那你要怎麼證實?」

  「這個我暫時還沒想好,我們可以一起商量。」維斯蒂亞說,她對於斯內普的人品非常有把握,她想等到真相大白的時候,西里斯也許會放棄和他作對。

  「哦,證明的機會來了。」西里斯忽然湧上來一種終於見到不共戴天的敵人的熱血,他坐直身體,虎視眈眈地望著不遠處。


☆、指控2

  是斯內普,他陰沉地從圖書館的對面走了過來,黑色的巫師袍在身後翻滾。

  「嘿,鼻涕精,你這是要去哪兒?」西里斯無賴似的在他經過身邊時說。

  斯內普只是輕蔑地瞟了他一眼,沒有作任何停留,筆直地走了過去。維斯蒂亞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她覺得他那一眼的餘光在盯著她,她的經驗告訴她,斯內普的心情非常不好。

  「雷爾!過來!」西里斯手急腳快地攔住了跟在斯內普身後的一個男孩兒,那男孩兒有些瘦弱,校服上掛著斯萊特林的徽章。西里斯像維斯蒂亞介紹:「我弟弟,雷古勒斯。」

  男孩兒見到維斯蒂亞,不好意思地打了個招呼,他似乎在急著離開,對自己的哥哥說:「西里斯,我還有事,我們下次再聊好嗎?」

  「我很快就放你走,」西里斯噴著氣息說:「雷爾,我問你,鼻涕精是不是加入了斯萊特林那個後備食死徒的組織?!」

  雷古勒斯愣神片刻,然後看了維斯蒂亞一眼,快速轉開目光,他的表情很為難。

  「沒關係,大膽地說出來,就像上次你告訴我的那樣!」西里斯沒有意識到雷古勒斯情緒的微妙變化,他試圖鼓勵自己的弟弟,在他的字典裡,沒有顧慮兩個字。說出真相並不難,不是嗎?

  雷古勒斯低著頭,他不肯說什麼,然後搖搖頭想要離開。

  西里斯有些氣惱,這是唯一能證明他沒有污蔑鼻涕精的證人,他需要向維斯蒂亞表明,他所說的都是事實,他有證據!他對雷古勒斯說:「你怎麼了?為什麼猶豫呢?你在害怕嗎?害怕那些食死徒?還是你也加入其中了?!」最後一句非常震驚憤怒。

  「不,西里斯,我還不是食死徒。」雷古勒斯想要辯解:「但你知道,我是布萊克家最後的希望,我必須要站在那邊。」他沒有辦法。

  「你是什麼意思?」西里斯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布萊克家最後的希望?你是什麼意思?是他們對你做了什麼嗎?」

  雷古勒斯不敢置信地看著西里斯,他難道沒有意識到現在的局勢?完全不在乎布萊克家是不是會陷入不利?雷古勒斯說:「你還不明白嗎?從你進了格蘭芬多,我就成了布萊克家唯一的希望。是的,我只能進入斯萊特林,只能站在黑魔王那邊——因為我代表了布萊克家族!」

  西里斯想要再次攔住他,但是他失敗了:「他們不能這麼對你,這麼做對你不公平,你不能……」

  「不能什麼?」雷古勒斯說:「真正對我不公平的是你,如果你沒有去格蘭芬多,如果你沒有站在食死徒的對立面,布萊克家永遠不必用這種方式對他表忠心。」他歇斯底里地說:「是你,是你讓他懷疑布萊克家族的忠誠。」他飛快地跑開了,留下一臉震驚的西里斯。

  西里斯非常震驚地坐在桌子前,他還沒有從剛才的對話中回過神來,過了許久,他才耷拉下腦袋,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你還好嗎?」維斯蒂亞小心翼翼地問,她安慰地拍拍西里斯的肩膀。

  西里斯靜了好一會兒,才說:「都是我的錯。」

  「雷爾以前就很膽小,他只會躲在我的身後,他沒有壞心思,他什麼都聽我的。……我從沒有想到是我把他逼到了食死徒那邊,我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我只是想離斯萊特林遠遠的,我討厭那些邪惡的巫師,我沒有想到……」

  「我怎麼能讓雷爾來面對這些?」西里斯結結巴巴地說:「我總是做些蠢事,我總是把事情搞砸對不對?」心情低落極了。

  維斯蒂亞安慰他:「也許你可以做些其他的來彌補,錯的是伏地魔,是巫師們的慾望與野心。他們已經看不清這個世界了,他們追尋一個黑暗的強者,但終有一天他們會明白那是錯的。」她想到了伏地魔的結局,死亡的結局。

  西里斯的情緒好了一些,但他依舊趴在桌子上:「你說得對,真希望這個時代盡快結束,只有那樣,雷爾才能得到解脫。」

  維斯蒂亞忽然明白了鄧布利多與鳳凰社的初心。這個世界總需要一些勇士來帶動變革,來引領革命。他們或許會犧牲,或許會被戰火的硝煙埋沒,但他們必須這樣做。因為如果他們退縮,就永遠不會有迎接光明的那一天。

  「無論如何,我會把雷爾救出來的!」西里斯捶著桌子信誓旦旦地說。

  「如果你需要,我也願意幫你。」她爸爸加入了鳳凰社,她本來也沒有辦法置身事外。現在,她不忍心看見自己的朋友這樣傷心,他想改變他弟弟的命運,就像她想讓斯內普活下去一樣。

  「真的嗎?!」西里斯抱了抱她:「我就知道你會幫我,我也會站在你這邊的,無論什麼時候。」

  維斯蒂亞走在回拉文克勞的路上,她的心情非常沉重。對付伏地魔和食死徒不僅僅是大人們的事情,她也想出一份力。

  莉莉是個好女孩兒,西里斯,詹姆,他們都是她的朋友,他們不該承受這樣的結局,死亡的結局。

  維斯蒂亞深呼吸,她或許可以改變他們的命運,就像是試圖改變西弗勒斯的,他不會再為了那個紅頭髮的女孩兒而臥底食死徒不是嗎?

  夜晚的霍格沃茨安靜冷清,像是每一個夜晚,漆黑的天空上掛著星星。走廊裡的蠟燭飄蕩在天空上,散發出昏暗的光芒。維斯蒂亞苦思冥想著關於伏地魔的信息,她甚至剛才特地去詢問了特裡勞妮教授關於水晶球預言的信息,她記得那個引起莉莉死亡的關於救世主的預言是她做出的。

  但顯然,特裡勞妮教授完全沒有意識到此事的重要性,她和維斯蒂亞從各種角度探討了他們「熱愛」的占卜學,互相交流了很多心得。她甚至幫維斯蒂亞占卜了愛情運勢,維斯蒂亞不敢再回想她那一臉悲傷的表情,她說那是一片迷霧,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

  事實上這並不是什麼新鮮事,起碼對於維斯蒂亞來說很正常,她常常在占卜時只看見一團朦朧的虛幻的煙霧,尤其是占卜內容涉及到斯內普,莉莉,詹姆與西里斯這些主要人物的時候。她無法看透他們的命運軌跡,也無法看清自己的軌跡。


☆、找麻煩

  「哦~瞧瞧這是誰,我可憐的迷路的小羔羊,你這是要去哪兒啊?」忽然從拐角出現一個帶著一臉惡意的少年,他和維斯蒂亞幾乎是同時抽出了魔杖,對著對方。

  貝德萊斯特蘭奇,一個和她曾經發生過嚴重衝突,互相看不順眼的斯萊特林。

  「你又在這裡幹什麼?」維斯蒂亞語氣十分不善。

  「愚蠢的小東西,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是什麼下場,我會讓你有個難忘的夜晚!」貝德邪惡地笑著,然後露出自己胳膊上的標誌——夜間巡邏小組。維斯蒂亞幾乎忘記了這個組織,這個大部分由斯萊特林組成的小團體,他們被赫迪教授任命宵禁後保護霍格沃茨的安全。

  但維斯蒂亞並不怕他:「我有特裡勞妮教授的證明,她剛才和我討論占卜學耽誤了宵禁時間。」

  「我可不需要什麼證明!」貝德忽然一把將她手上的羊皮紙扯過來施了一個消隱無蹤,他的動作出乎意料,維斯蒂亞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似乎完全沒想到他會忽然發難。

  「即使你毀了證明也沒有用,特裡勞妮教授可以為我作證。」維斯蒂亞已經舉起魔杖,隨時準備和他來一場決鬥,看來他今天不會輕易放過她了。

  「嗨,貝德,讓我看看你發現了什麼?」有個稍微高一點的男生走了過來,他用一種狼看見羊的血的腥眼神盯著她,然後吹了個口哨召喚同伴:「快來看看啊,膽敢拒絕黑魔王的西馬爾斯!」

  「該死!」維斯蒂亞皺眉。沒過多久,她身邊就圍了四個斯萊特林,她認得出其中一個是貝德的好搭檔埃文。他們一邊打趣著要怎麼懲罰這個違反宵禁命令的小羊羔,一邊不懷好意地笑著。

  顯然,他們也並不準備接受她關於特裡勞妮教授證明的說法:「我的女孩兒,你該知道,赫迪校長給了我們全部的處置權利,只要我們想,我們甚至可以折斷你的魔杖讓你滾出霍格沃茨。」

  「我想你們並沒有這個權利。」維斯蒂亞說,嚴肅極了。

  「閉嘴,你這個雜種!」貝德氣急敗壞地上前想要抓住她的胳膊。

  「昏昏倒地!」維斯蒂亞立馬喊出個咒語,但顯然有人比她更快,那是一個看上去六年級的男生,他在咒語打中貝德之前的一秒施了個:「鎧甲護身!」

  走廊裡瞬間亂了起來,維斯蒂亞一邊攻擊一邊後退,但當她的後背靠上牆壁的時候,她心裡涼了下去:「烈火熊熊!」

  「啊!」貝德中招,不論什麼時候,他總是維斯蒂亞的第一攻擊對象,即使冒著被咒語射中的威脅,她也會將目標鎖定在他身上,畢竟仇怨已深。

  那個高年級的斯萊特林對貝德施了個冰凍咒,然後他趁著維斯蒂亞無處可躲,一個除你武器將她的魔杖飛了出去。

  「現在,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花招!」貝德捂著被燒得有些發黑的胳膊走上前來,給了維斯蒂亞一腳,然而劇烈的震動也帶動了他胳膊上的傷口,他痛苦地驚呼一聲。

  「貝德,」埃文想要來攔住他,但被貝德一個眼神瞪回去,只得默默地說:「這樣恐怕不好,西馬爾斯小姐是……」

  「哦!我差點忘記了!」他成功讓貝德更加憤怒起來:「膽大包天的西馬爾斯家有個小幫手,你是那個混血雜種的小情人!我居然忘記了。」他居高臨下地瞪著維斯蒂亞,看見她捂著膝蓋,更加得意起來了:「怎麼,你的小情人沒有來救你嗎?哦,瞧瞧你的眼神,一個骯髒的賤種。」

  那個高年級學生在聽見他的咒罵之後明顯皺了眉頭,他不滿地看著貝德,然後紳士地後退兩步:「好了,祝你們玩兒得愉快。」他快步離開了,就像是這裡會給他帶來什麼麻煩一樣。

  「你最好放尊重點,這裡是霍格沃茨。」維斯蒂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的腿在一陣陣刺骨的疼,她懷疑那一腳可能踢碎了她的膝蓋,她現在完全站不起來了。也許她該盡快學習無杖咒語,哪怕只是個飛來咒,這樣就能在魔咒被打飛時召喚她回到手裡來。

  貝德給自己的胳膊施了個簡單的治療咒語,然後傲慢地用魔杖頂在她的額頭上:「霍格沃茨現在是黑魔王的天下,你難道還不知道嗎?」他用力推著魔杖將她的頭抵在牆上:「連梅林都救不了你,你的小情人……我忘記了,他把你拋棄了不是嗎?真該讓他看看我會怎麼折磨你,讓他知道,永遠別招惹萊斯特蘭奇!」

  維斯蒂亞飛快地用手奪過他的魔杖,然後大喊:「障礙重重!」她慶幸自己的對手是貝德這種三流角色,一定沒人告訴過他,在近距離接近你的敵人前,一定要確認她毫無反擊之力,一個「昏昏倒地」或者「統統石化」,這是必須的。

  貝德被那個障礙咒阻止,他撞上來受到強大的阻力,向後彈去,緊接著狠狠摔倒在地上。

  「瞧瞧,誰折磨誰還不一定呢!」維斯蒂亞惡狠狠地笑了,她真的非常憤怒,她從沒被人這麼侮辱過,而她知道,對付貝德必須以暴制暴:「烈火熊熊!」她再次大喊。

  火焰從魔杖中噴湧而出,瞬間就圍繞了貝德和其他兩個男生,他們手忙腳亂地施展冰凍咒,然後就看著維斯蒂亞一遍一遍地加強那個烈火咒。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走廊裡火光照耀,像是在慶祝勝利的篝火。

  「立即冰凍!」一個聲音打破了這熱烈的慶祝,黑色的袍子從走廊盡頭飛快地走來,斯內普的臉色十分陰沉,眼神像是刀子一樣掃過這裡的每一個人,尤其在維斯蒂亞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咒立停!」他高呼,風一樣的魔咒從魔杖中射出,圍繞在烈火上不一會兒就讓它停止了。維斯蒂亞沒有繼續增加火焰,她用「魔杖飛來」召回了自己的魔杖,然後把貝德的魔杖扔了出去,她敢說如果不是魔杖契合度不夠,她根本不會給他們施展冰凍咒的時間。

  由於冰凍咒和斯內普的及時阻止,他們傷得並不是很嚴重,但有些焦黑的頭髮讓貝德狼狽極了。他憤怒地從地上爬起來,瞪著維斯蒂亞,然後轉頭又瞪著斯內普:「我們該怎麼處理這個違反校規的拉文克勞?她不僅襲擊夜間巡邏隊,還企圖燒死自己的同學!」那模樣兇惡至極,似乎只要斯內普的理由不讓他信服,他就立刻撲上來置他們於死地。


☆、終於好上了

  「我再說一遍,我有特裡勞妮教授的證明,我不是違反宵禁在霍格沃茨溜躂!」維斯蒂亞氣憤地向他回話。

  「別想用這種花招逃過懲罰,你想殺死我們,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一定會被趕出去!」貝德尖利的音調穿透了走廊。

  「在此之前你最好也想想你們對我做了什麼!」維斯蒂亞朝自己的膝蓋施過幾個癒合咒語之後勉強扶著牆站起來:「在知道我有證明之後,你們依然要對我進行懲罰,我真該隨身帶個記憶球,把你們的惡行記錄下來!」

  「你這個……」貝德還想說什麼,卻被斯內普打斷。他的氣勢強大極了,他用一種蔑視甚至是不屑的目光看著貝德,然後冷漠地說:「你可以離開了。」

  貝德不解氣地說:「離開?!我不會離開的,除非她受到懲罰!」

  斯內普瞇了瞇眼,黑色的眸子帶著寒冷,輕緩地開口:「我再說一遍,你可以離開了。」威脅意味濃重,其中隱藏著他被壓抑的怒火與陰狠。

  走廊上的氣溫已經低沉了將近八個度,埃文低下頭躲在貝德後面,他下意識地拉了拉衣領,似乎是希望自己像空氣一樣被忽略。貝德不自覺地扭過頭,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和埃文一起快步離開了。

  周圍安靜下來,斯內普的臉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深不可測,他的影子被拉長,似乎已經重疊到光滑的地板上。他稍微停頓片刻,似乎是平靜自己的心情,然後他轉過頭來想要扶著維斯蒂亞:「你需要去醫療翼。」

  維斯蒂亞不動聲色地將胳膊從他手中抽出來:「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斯內普皺眉,他始終沒有抬頭看她,只是再次抓住了她的胳膊,小心卻又穩固的,把她拉到了自己身邊。那攙扶的姿勢更像是在保護著,擁抱著她。他說:「現在不是時候。」

  「好吧,你什麼時候有空?」維斯蒂亞不懈地問,他們的秘密小教室因為上學期的徹查已經取消了,她在腦海中回想著還有哪裡可以讓他們隱蔽地談話。有求必應室不行,那裡很有可能會遇到西里斯和詹姆,尖叫屋棚實在不怎麼安全,或許黑湖邊上是個好主意。

  斯內普沒有回答她,只是攙扶著她朝醫療翼走去:「你不該這麼晚出來。」

  「我說了,是因為和特裡勞妮教授聊得有點晚!!」維斯蒂亞沒好氣地說,然後她立馬察覺了自己的脾氣,弱下聲音:「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跟你說話。」

  斯內普依舊沒有回應她,他的步伐沉穩有力,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維斯蒂亞被他的忽視惹怒,她猛地從他臂彎裡掙扎出來,不滿地瞪著他。

  斯內普顯然不想在這個時候跟她再產生矛盾,但他同樣也不想解釋什麼,他和她互相對視片刻,然後招招手:「過來,我送你去醫療翼。」

  「不!」維斯蒂亞拒絕,像是在賭氣,事實上她有點委屈。他們已經僵持很久了,而在這段時間裡他居然從沒有主動找過她,就像是兩個陌生人。她覺得他完全不在意這段感情,他們互相從彼此的身邊走過,像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現在,維斯蒂亞看著斯內普,她心裡很不好受。

  斯內普上前兩步,她就後退兩步,終於,他把她逼到了牆角里:「你在鬧脾氣嗎?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鬧脾氣。」語氣平靜,聽不出是什麼情緒。

  維斯蒂亞心中有一股火在噌噌噌地亂竄,她刻薄地說:「怎麼,斯萊特林的級長,你終於願意理我了?貝德說得對,我真是個被拋棄的可憐蟲!」

  斯內普看了她半晌,怒極反笑,他用力牽制住她的肩膀:「明明是你在躲著我。」他離她很近,近到可以聞見他身上淡淡的魔藥氣息,可以感受到他呼吸的溫熱,以及身上壓抑的怒火。

  他看著她純藍色的眼睛,像是在看什麼渴望卻又不得不放手的寶物,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嘶啞,口吻卻輕極了:「我以為,我才是被拋棄的哪一個,哦,你終於看透了這個斯萊特林的本質不是嗎?」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卻意外地輕聲細語:「這個低賤的,骯髒的斯萊特林,你終於要拋棄他了不是嗎?你做得很對,你早該離他遠點了,和他在一起只會玷污了你的眼睛。」

  維斯蒂亞看著他,她十分不贊同他的觀點,但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解釋。她一直覺得自己挺能言善辯,可現在她什麼也說不出口。她看著他如漩渦的黑色眼睛,然後將目光注視在他那單薄的唇上,在昏暗的燭光下,他像是有什麼巨大的吸引力,誘惑著她。

  她做了一個這輩子最膽大包天的行為,或者說,她在潛意識裡已經告訴了自己這件事並沒有什麼危險性。維斯蒂亞伸手摟住了斯內普的脖子,她把頭側過去吻住了他的唇,堵住了他繼續吐出的一切自我污蔑的語言。

  他可真柔軟,她從沒想過這樣一個陰沉的人,居然擁有這樣乾淨的味道,那是凜冬中雪杉散發出的淡淡草木香氣,清冷又沉靜。她感受到了他的僵硬與震驚,但她沒有任何遲疑,緊緊地貼了上去。

  斯內普似乎想要把他從身上拉開,他一手從她的身後板動她的肩膀,一手支撐住牆,保持自己能夠站穩,不會被帶倒。

  維斯蒂亞覺得這一刻的感覺好極了,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愛,但在吻住他的一瞬間,她這幾天的抑鬱完全消散開來,這恐怕叫做幸福。心裡有個聲音在說:哦,那種安定的,愉悅的狀態又回來了。

  她想,如果這都不算愛,那就沒什麼是可以值得期待的了。

  她用舌尖一遍遍地溫柔地試探他的底線,舔舐他溫熱的牙齦與唇瓣,企圖突破他緊閉的牙齒,攻城略地。

  斯內普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他的心跳動的異常厲害,而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他可以看見她微微閉著的睫毛,像是兩隻蝴蝶在悄然棲息,而她的唇,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感受,他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來保持自制力,然而這並沒有用。他隨時都可能放棄理智,沉迷在她主動的溫柔中。

  他甚至無法使用大腦封閉術,一切在他面前都變得不重要了。

  維斯蒂亞察覺到了他的動搖,然後在他稍稍一愣神,就入侵了他的領地,任由她溫柔纏綿地挑逗與允吸。他們的身影被燭光照耀,影子在地上交疊拉長,變得曖昧起來。

  在這一刻,斯內普終於放棄了和理智相對抗,他早就知道不是嗎?她總能夠挑起他所有的情緒,她總能讓他原本平靜的甚至死寂的心靈變得充滿漣漪,波濤洶湧或者狂風大浪。

  他奪回了主動權,加深這個吻,那只原本抵著牆的手按住了她的後腦,肆無忌憚地回應她,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中。

  直到她已經喘不過氣了,他才鬆開手,但並不準備讓她離得再遠一些。他低下頭,目光晦澀,他在極力克制自己:「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聲音嘶啞,帶著不同尋常的性感。

  維斯蒂亞踮起腳在他的唇上蜻蜓點水地碰了碰,然後他的目光更加深沉了,簡直要把她吃了。

  「我想,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對嗎?」他再次詢問,語氣比剛才要輕鬆了一些。

  「當然,」維斯蒂亞笑了。

  斯內普捧著她的臉,再次低下頭去,這個吻明顯不同於剛才的激烈,它婉轉溫柔極了。他們很快就分開了,然後斯內普將手從她的胳膊下穿過來,幾乎是將她摟在懷裡:「現在,我們去醫療翼。」

  維斯蒂亞洩氣地看著他:「你難道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斯內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什麼也不想說。」嘴角不由浮出一抹淺笑,他的氣場都變得柔和了。

  「哦!這是我的初吻!」維斯蒂亞氣惱地嘟著嘴,她氣憤地推了推他:「你的技術簡直糟透了!」

  「我們可以慢慢練。」斯內普低頭在她耳邊說,然後立馬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就像從沒有說過這麼和他身份不符的語言。

  維斯蒂亞忍不住笑起來,她可以感覺到他的心情和她一樣好,然後她對自己剛才的正確行為點了三十二個贊。


☆、男朋友

  因為膝蓋骨的骨折,維斯蒂亞不得不在醫療翼待兩天,而在半夜的時候,貝德與埃文也前來醫療翼報道了。他們的傷並不輕,或者說,在維斯蒂亞終於聽見龐弗雷夫人的診治時,才發現他們不僅僅受到了火焰魔法的攻擊,還有其他一些攻擊咒語。

  在她的住院期間,沒有受到任何打擾,旁邊床上的兩個斯萊特林安靜得像是空氣一樣。在斯內普來看望過她之後,她確信一定是他對他們做了些什麼,那是一種嚴厲的威脅,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就讓他們不敢再抬起頭來。

  「哦,你越來越有威嚴了。」維斯蒂亞忍不住說:「如果你敢這麼對我,我可不會忍氣吞聲。」然後一口吃掉他剝開的巧克力,蜜蜂公爵的酒心巧克力,味道香醇濃烈。她忍不住靠在他的肩膀上,已經在美味中無法自拔了。

  「有威嚴不好嗎?」斯內普坐在她的床邊,又替她剝了顆巧克力。

  「好,挺好,你讓我覺得你已經長大了。」維斯蒂亞在他臉上輕吻了一下,再感受到他愉悅的心情後,她放心地繼續吃她的巧克力。

  「我把筆記給你帶來了,如果有不懂的,你可以問我。」然後他想到什麼似得補充:「除了占卜課。」

  維斯蒂亞欣然接受,她和斯內普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愉悅。而這一切很快就結束了,西里斯打破了他們的濃情蜜意,他一臉的不可置信,從門口進入病房。

  「維斯蒂亞?」他瞪大雙眼,呼喚了她一聲。

  「哦,西里斯,你是來看我的嗎?」維斯蒂亞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她不自然地從斯內普的肩上支起身子來。

  「是的!」西里斯握緊手中的玫瑰花,指甲已經嵌入了翠綠的直桿裡。鮮紅的花朵嬌艷欲滴,這是一大早從倫敦寄來的,他特地為她訂了一束。而現在,他不確定她還會不會收下他的花,她看上去似乎和斯內普和好了,他們親密極了。

  西里斯的心情波動起伏,他想起了雷古勒斯,他的弟弟,那個被迫站在食死徒隊伍中的男孩兒。他忍不住壓低聲音:「但我不知道,鼻涕精在這裡幹什麼!」幾乎是喊出來。

  維斯蒂亞皺著眉頭:「別這樣說,西里斯,西弗現在是我的男朋友了。」

  斯內普似乎有些意外,她會如此直接地將他們的關係表達出來,事實上從他接受她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懼怕什麼阻攔了,即使他知道這一切遠不會順利。但這時候,在她承認了他之後,他的內心有種奇妙的感覺。

  「男朋友?」西里斯愣了愣,然後他恍惚地向前走了兩步,在看見斯內普伸手攬過維斯蒂亞的肩,維斯蒂亞並沒有拒絕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了這是怎樣驚人的一個消息。他又重複了一遍:「你們是戀人?」希望得到一個否認的答案。

  然而維斯蒂亞說:「是的,所以,西里斯,我真心的期望你們能相互放下成見。」

  斯內普瞪著西里斯,沉默著並沒有回答,如果這是她希望的,也許他願意維持表面上的和平。

  「不!」西里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說:「永遠別指望我會和一個食死和平相處!」

  維斯蒂亞知道癥結在哪裡,這也正是她所關心的問題,雖然她相信斯內普的為人,但為了讓一切開誠佈公,她還是轉頭問斯內普:「你不是食死徒對嗎?」

  「不是。」

  「以後也不會是的,對嗎?」

  斯內普看著她的眼睛,那裡清澈透明,像是流淌的小溪,讓他沉迷。他說:「永遠也不會是。」他知道這句話代表什麼,也知道自己將為此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但是他不會拒絕她,尤其在這個問題上。

  這是個有力的保證,斯內普從沒有對她說過謊。「西里斯?別再糾纏這個問題了,好嗎?」維斯蒂亞問,她不希望自己的好朋友和男朋友拔刀相向。

  但西里斯顯然並不準備妥協,他冷哼了一聲,似乎在嘲諷這個食死徒的裝模作樣。維斯蒂亞相信這個諾言,並不代表他也會相信,他沒有再說什麼,他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我想你不需要這個了。」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玫瑰花,然後冷淡地將它扔進了一邊的垃圾桶:「祝你早日康復,我的朋友。」然後他給了斯內普一個憎惡且嚴厲的眼神,轉身離開。

  維斯蒂亞歎息,沒人能勸解他們,這完全是無用功。

  「紅玫瑰不適合你。」斯內普沉默了一會兒,說。

  「那我適合什麼?」維斯蒂亞抬頭看他。

  「……白色的,我覺得丁香不錯。」他從書包裡拿出筆記本,給她講解魔藥課理論知識。他的記錄非常全面,還會在講解中穿插他自己設計的小咒語,或者給她講一段黑魔法防禦的小故事。有時候他會模擬場景,假設一個神奇生物或者邪惡魔法生物,讓維斯蒂亞想出對付它的方法。

  維斯蒂亞從不知道他原來是這麼會教課的人,她記得他可不是個好老師。一個陰沉的嚴厲的一絲不苟的魔藥課教授,他會在你出錯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噴灑毒液讓你痛不欲生,哦,她簡直無法將那個形象和現在的他聯繫起來。

  事實上大部分劇情她已經記不太清了,她只知道故事的大概走向,而這無疑不利於揣測伏地魔,那個強大的黑巫師。

  維斯蒂亞的「巫師衛士」研究過程非常成功,她使用了一個雙層的魔法陣,其中帶有魔紋引導。當巫師使用啟動咒語時,觸發魔法陣與魔紋,魔紋啟動公式運轉,同時魔法陣連接公式系統收集附近魔法能量,儲存在能量石上,能量石通過循環系統繼續給公式提供能量。

  但是由於能量石的承載能力不夠強,這個公式最多只能連續運行十分鐘,在這十分鐘內你可以標記你周圍使用過魔力的巫師,標記他們的魔力波動,儲存入公式系統,也可以通過公式系統檢測他們使用魔力的情況,用比視力更加快的速度察覺到你的敵人的行動。

  雖然時間不夠長,但是在大戰中,或是說在關鍵時刻,這是一個很好用的金手指。維斯蒂亞精心將斯內普的極樂鳥徽章製作成了第一個成品,她花了大價錢在能量石上,而她知道,如果想要把這個「巫師衛士」普及,她必須找到能夠替代的,可持久性強的價格便宜的承載能力強的能量石。

  這成為了目前階段最大的阻礙。


☆、邀請

  「聖誕禮物~」當維斯蒂亞捧著小盒子站在魔藥教室門口等待斯內普的時候,引來了無數關注的目光,她把這歸咎於斯內普的級長身份。

  「我想你應該記得,聖誕節在下個週末。」斯內普在從教室出來的瞬間就看見了她,一頭漂亮的金髮,她站在門口像個迎接他的小天使。他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人群,幾個斯萊特林在看見他之後都快速離開了。

  「我等不及了。」維斯蒂亞說,這倒是實話,從她製作完成就迫不及待想給他看。

  「你終於把它做好了,那個防禦陣?」斯內普打開盒子,拿出他的極樂鳥,然後用魔杖進行檢測,他對於她的魔紋與魔法陣課都不那麼放心。

  「是『巫師衛士』,它的第一款產品。」她自己地跟他解釋了使用方法與原理,然後在結尾說:「由於能量石的承載能力有限,這個徽章只能使用一次……」

  斯內普收起魔杖:「然後呢?」

  「然後?」維斯蒂亞想了想:「我猜能量石可能會碎裂。」

  「徽章呢?」他顯然對能量石不太感興趣。

  「徽章?我不太清楚,可能還在,也可能在能量石碎裂的時候被震裂……」說到最後語氣含糊,十分不確定。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使用了一次之後,我的徽章就會被毀了?」斯內普挑眉,他說話的口氣就像在詢問衣服價格那樣普通平常,但調子下降,表示了他的不滿。

  「我想……可能,或者,也許……是的。」

  斯內普看了她半晌,然後深呼吸一口氣,迅速把徽章收起來。他抱著厚厚的一疊書,大步朝著前面走去:「也許你該繼續研究研究它的可持續使用。」他的聲音低沉。

  「哦,先別急著走啊!」維斯蒂亞現在非常痛恨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只有幾節課是一起上的,他們見面的時間太少了,她追上他的步伐:「聖誕節你回家嗎?去我家怎麼樣?」

  斯內普噴了個鼻息,他還在為那個只能用一次就被毀了的極樂鳥徽章生氣:「我記得我在假期才去過,並且,我們發生了不愉快的回憶。」她的大膽超過了他的想像力。

  「哦,我覺得挺愉快啊!」維斯蒂亞幾乎是在後面拉著他:「沒關係,這次我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斯內普猛地回頭,差點把她甩在地上,他瞪著眼睛,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還想半夜找我玩牌嗎?你還是沒能吸取教訓是嗎?」但是紅透了的耳根暴露了他的情緒,這顯然是惱羞成怒。

  維斯蒂亞躲了躲:「可你是我男朋友,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她委屈極了。

  斯內普深呼吸,平靜心情後一把將她拉了過來。他知道她沒有什麼心思,就如她說的,她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她完全沒有想過這會對他代表著什麼。她不知道她對於他來說有多大的誘惑,也不知道他或許會忍不住傷害到她,她有時候太天真,天真地讓他無奈。

  「你爸爸說得對,你身邊得有個嚴肅的人來看管你,有時候我懷疑自己真是還不夠嚴肅。」斯內普噴了個鼻息,他拉著維斯蒂亞的手並沒有用很大的力氣,但非常堅固。

  「……你已經很嚴肅了。」維斯蒂亞連忙說。

  斯內普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不 ,你總是能夠讓我妥協,不是嗎?」陳述事實,用自嘲的語氣。

  「我也有妥協很多!」維斯蒂亞不服氣地說:「我甚至背誦了魔法史課程的歷史表,我現在不僅能夠快速說出十五世紀前的全部魔法界大事件,我還能結合麻瓜歷史具體評價它們。這真的真的,很難!」

  斯內普聽到這裡,臉色緩和了許多,他點點頭:「五年級的O.W.L.s考試一定會考到這個,你做得很對。」

  「哦!我還研究了鼻涕蟲的十四種使用方法,」維斯蒂亞皺著眉頭乾嘔了一聲:「你說的切片與搾汁我實在無法忍受,但我依然堅持著把它製作完成了,我到現在還記得那種顏色,那種氣味!」

  斯內普詫異地回頭:「你研究了那個?」然後他張了張嘴:「那只是我為了報復你用我的坩堝熬製魁地奇掃帚潔淨劑隨便說的,O.W.L.s考試不會考這種問題,把它忘了吧……」

  「……」維斯蒂亞克制著自己衝他揮拳頭的衝動:「那麼,糞石的配比小技巧呢?那個也是你隨便說的嗎?」

  「那是真的,糞石具有極強的解毒作用,在許多魔藥中都會有應用。比如石化解藥和強效解毒劑,在不同的魔藥中配比不同,如果你瞭解了它特性的配比小技巧,即使沒有配方,你也能熬製出效果相似的解藥。」

  「聖誕節真的不去我家嗎?」她又問。

  「不,我會留校。「斯內普平淡地說,然後他瞇了瞇眼,把維斯蒂亞提到自己的懷裡:「你知道我有多慶幸嗎,你遇到的這個人是我!」

  維斯蒂亞不解地看著他,然後他繼續說:「我實在不敢想像,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個男人,在面對你的時候會做出多少不理智的行為。那時候你會明白我在說什麼,由於你的天真而受到多少傷害。」他停頓片刻:「好在你現在沒有這個機會了。」

  他們一起去大廳用了午餐,然後去圖書館看書,這段日子過得平靜極了。維斯蒂亞每天持續在上課,見斯內普,回寢室的三點一線生活中,聖誕節的來臨終於讓這生活變得稍稍有意思了一點。

  這對於今年的四年級小巫師們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他們終於可以參加霍格沃茨的聖誕節化妝舞會了,這是一個非常隆重且盛大的社交活動。他們可以穿上漂亮的禮服,邀請異性同學,一起享受整個夜晚。


☆、舞會1

  「金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妮娜站在她的面前建議:「維斯蒂亞,你應該選擇阿佛洛狄忒的形象,而不是……你這個是什麼?印度的神嗎?」

  妮娜穿著一條淡綠色的裙子,在身後背了個純白的弓,她毛毛糙糙的頭髮終於被穩妥地固定在了頭頂上,一個由柳枝環繞的髮飾顯得清新自然。她的造型是愛之神。

  「阿佛洛狄忒?你是說維納斯?」維斯蒂亞搖搖頭:「哦,不,她一直是大家最熱愛的形象,我猜今年又會有很多人都會扮演她。」她穿著一身金色裙子,她把頭髮染成了黑色直髮,額頭前是齊劉海,還帶著金線編製的小辮。

  埃及艷後,她相信這麼冷門的角色不會有人喜歡的,胳膊上套著漂亮的金色圓環,又披了一件黑色的紗巾,她覺得自己簡直神秘極了。

  「我是埃及艷後,親愛的,你從哪裡看出來我是個印度神?」維斯蒂亞給自己用了個美容咒語,然後加了點麻瓜的黑色眼影。嘖嘖嘖,怎麼感覺有點非主流的哥特風啊,但是真酷,她笑了笑,覺得自己真的成了霸氣十足。

  「只有印度人才喜歡穿這種無袖長裙,還在身上纏這麼多層紗不是嗎?」妮娜拿出她的弓箭,做了一個射箭的動作:「讓我的愛之箭帶給你幸福吧。」

  「謝謝,」維斯蒂亞說:「我不介意你給我和西弗每人一箭。」

  「你們可不需要我的箭!」妮娜衝上來想要揉亂她的頭髮,但被她無情地推開了。

  當維斯蒂亞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斯內普短暫地愣了片刻,然後他面無表情地抬起胳膊,好讓她環著他。她總是喜歡這些奇怪的東西,他只是對她□□的肩膀有些不滿。

  「哦,我的眼影是不是有點重?」維斯蒂亞抱怨道。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在她的髮梢上吻了吻,和她一起走向了大廳。他並沒有參與那些神話角色的扮演,只穿了一件普通的巫師禮服,黑色長袍。事實上如果不是維斯蒂亞,他甚至不準備參加這種活動。

  學校的走廊裡浮著各種形狀的蠟燭,還有造型詭異的小零食,散發出誘人的甜香。維斯蒂亞順手拿了一塊:「嗯,味道很好,這是藍莓蛋糕嗎?」她興致高昂地拿了一個送到斯內普的嘴邊。

  「我實在不認為你應該吃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漂浮在走廊上的蛋糕?」他皺著眉頭,然後在看見她那可憐巴巴的眼神後,依然咬了一口蛋糕,不是他的口味。

  「這是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做的,不算來路不明。」維斯蒂亞將剩下的蛋糕塞進嘴裡,接過斯內普遞上的手帕,擦擦嘴:「但我不得不說,我吃過更好吃的,在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聯誼會上。」

  「我以為這個不合法的組織已經解散了,大部分赫奇帕奇都退出了不是嗎?」斯內普說:「我並不認為它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哦,是的,後來我們有個新組織來練習魔咒,黑魔法防禦術,只是個業餘的興趣組織。」維斯蒂亞隨意地說,她盯著斯內普看了半天,笑著說:「你今天真帥。」

  「謝謝。」斯內普的嘴角揚了揚,臉上卻依然是面無表情的。他黑色頭髮經過稍稍打理,被梳得妥帖且優雅。那過於挺拔的鼻子顯得他眼睛更加深邃,而他脊背挺直,走在維斯蒂亞身邊像是一棵勁瘦且纖直的楊樹,黑色的巫師袍帶著水波紋似得質感,在他身後翻飛。

  在他們進入大廳的時候並沒有引起什麼不尋常的動靜,但還是有幾個斯萊特林發現了他們。迎面走上來一個六年級的少年,他端著一杯葡萄酒飲料,對斯內普打招呼。

  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還沒有成年,所以這裡沒有真正的酒精飲品,杯子裡大多數是家養小精靈製作的果汁飲料,當然,為了讓它的口感更像酒精,它們在裡面加了一些為發酵的啤酒葉。

  「這位是西馬爾斯小姐嗎?」那個高年級的斯萊特林對維斯蒂亞行了個紳士的禮節:「見到你很榮幸,我是威德勒.沃夫。」

  「見到你也很榮幸,沃夫先生。」不知道為什麼,維斯蒂亞有一種站在他面前的是盧修斯的感覺,瞧啊,他們一樣的彬彬有禮和藹可親,一樣的帶著斯萊特林式的假笑,甚至一樣的金光閃閃在人群中奪人眼球。

  看來閃光劑和美容魔藥在貴族中有很好的市場,維斯蒂亞在心裡盤算著,盧修斯.馬爾福這個狡猾的狐狸,他可沒讓斯內普少給他熬製新魔藥,一定從其中賺了不少錢。

  維斯蒂亞從天空中飛來飛去的托盤上取了一杯果汁,慢慢喝著。她對於這種社交應酬沒什麼興趣,顯然,斯內普也沒有這樣的興趣,她可以看得出他是壓抑著不耐在和威德勒.沃夫繼續說話。

  就在維斯蒂亞忍不住要去找她的朋友時,沃夫忽然對斯內普說:「如果可以,我想邀請你在這次的聖誕節去沃夫莊園,事實上我們都很期待你的加入。」 他淡淡地看著手中的杯子,裡面是鮮紅的顏色,鮮艷欲滴。

  斯內普的目光複雜,似乎是在定奪什麼,然後他沉聲說:「抱歉,我已經答應維斯蒂亞要去西馬爾斯莊園做客了。」他還沒有答應她,但他需要一個借口來拒絕這個邀請。

  「啊,真是遺憾。」沃夫搖搖頭,但那可不像是可惜的模樣,他非常平靜地說:「你要知道,馬爾福可是替你說了不少好話,事實上我覺得他說的沒錯,你是個不可多得的傑出的魔藥天才。」

  沃夫看了一眼乖巧喝著果汁的維斯蒂亞,笑了笑:「哦,我們知道你的戀情時都驚呆了,真是難以想像,你和膽敢拒絕黑魔王招攬的西馬爾斯家女孩兒在一起了。但這確實是個好機會,讓她重新考慮一下,你該帶她一起來。」

  維斯蒂亞聽見自己的名字,才把注意力從不遠處的教師席移了回來,她的視線在斯內普和沃夫兩人的臉上來回移動,她根本沒挺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我想現在不是說這個的好時候,」斯內普的眼神陰沉下來,他說:「沃夫先生,我假設你並沒有其他目的,那麼請你注意場合。」

  沃夫笑著說:「啊,抱歉。我以為你知道我的意思,畢竟你的行為讓我們都以為你做出了選擇,不是嗎?如果不是那位大人欣賞你的才華,如果不是馬爾福……」

  「沃夫!」斯內普嚴厲地打斷他:「這裡是霍格沃茨的聖誕舞會,你可以再大聲一點,我相信格蘭芬多一定會開心地歡呼起來,因為他們發現在斯萊特林居然也有一個同類。」

  他的嘲諷並不是很刺耳,或者說溫和極了,幾乎沒有用到什麼尖銳的詞語。但維斯蒂亞敏銳地發現了他眼中的一絲惱怒,他和沃夫對視了很久,直到晚會即將開始,沃夫才終於笑了:「這是我的疏忽。」

  斯內普稍稍點頭,然後拉起維斯蒂亞,自然地說:「也許我們該去一起跳開場舞。」

  「當然,」維斯蒂亞把果汁被子放回天上飛著的托盤,她的撫了撫自己的頭髮,讓那看上去規整一些:「我可為此練習了很久。」


☆、奇怪的事1

  音樂響起,幾個骷髏的小人正彈著吉他打著鼓,它們高聲唱歌。大廳裡的小巫師們和舞伴一起旋轉,用優美的姿態來迎接這一場盛大的舞會。

  斯內普的手放在維斯蒂亞的後腰,他看上去狀態並不是很好,但他依然堅固地溫柔地帶著她轉圈,在其他巫師間穿梭。

  「剛才你們在說什麼?」維斯蒂亞小聲問:「我一句都沒聽清。」

  斯內普似乎並不想解釋這個,但他同樣也不會欺騙她,他想了很久,才說:「是一些關於斯萊特林的事情,你知道,我現在當了級長。」

  「他們有什麼意見?」

  這是顯然易見的,斯內普說:「斯萊特林是一個等級森嚴的學院,級長代表著絕對的權力,但想要成為級長則需要得到更多人的支持,這並不是簡單的事情。」

  「我以為斯萊特林是由馬爾福做主。」維斯蒂亞說。

  斯內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當然不是,他只是我的推薦人而已,以我的身份,」他臉色晦暗不明,像是說到了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但很快他恢復了平靜:「以我的身份,原本是沒有資格競選級長的。」

  「可你一直很厲害,」維斯蒂亞急忙解釋:「你所有的科目都是優秀,你在魔藥的黑魔法防禦術上都很有天賦。」

  「是的,所以我得到了級長,」斯內普說:「因為我在挑戰賽上戰勝了所有人。」他無意地抬了抬下巴,帶著一種不可忽視的氣場。

  「哦,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贏。」維斯蒂亞忍不住笑著在他臉上吻了吻,這打亂了他的腳步,他故作生氣地瞪著她,然後跟上音樂:「這是大庭廣眾之下,維斯蒂亞。」

  「我當然知道,我只是想表達對你的愛。」維斯蒂亞說。

  「我更希望你換個方式,」斯內普想了想,加了一句:「在公眾場合的時候。」

  她順著他的步伐轉了個圈,他們曾經在空教室練習過很多遍,十分默契。然後交換舞伴,西里斯憤憤地擠了過來,一把將自己的舞伴塞給斯內普,拉走了維斯蒂亞。

  那是一個褐色頭髮的女孩兒,長得挺漂亮,她驚慌失措地看著自己的男神拉著埃及艷後轉到了舞會的另一邊。而此時抓著她手的這位斯萊特林級長,正一臉陰沉地瞪著那邊,他迫於西里斯忽然的行為,只能僵硬地拉著這個女孩兒。

  和諧的舞會讓他沒法強硬地找回他的維斯蒂亞,於是他的氣場更加冷了,似乎周圍這一片區域都被他影響了。

  西里斯掛著一種得意的笑容朝斯內普挑了挑眉,他低頭對維斯蒂亞說:「維斯蒂亞,你已經一個月沒有搭理我了,是那個邪惡的鼻涕精不讓你找我嗎?」

  維斯蒂亞一時沒緩過神,她愣了愣,反駁道:「當然不是!別再這麼說了,西里斯,我以為你還在為上次的事怪我。」然後在看見他懊惱的表情後,她也鬆了口氣:「那麼,你不生氣了,對嗎?

  「我當然不生氣,我從來不對朋友生氣!」西里斯嘟囔了兩句:「好吧,我承認我當時有些衝動,我只是,只是那時候……心情很不好,你知道雷爾的事情對我打擊很大,我想了很多,我簡直糟糕透了,瞧我這麼多年都做了些什麼?」

  「而你那時候正好和鼻涕……」西里斯在維斯蒂亞不滿的目光下,他改口:「和斯內普那麼親密,我就有點衝動,你知道我不喜歡斯內普。」

  「那我們還是朋友對嗎?」維斯蒂亞的心情已經好很多了。

  「當然,」西里斯點頭,鄭重地說:「我絕不會因為鼻……斯內普而生你的氣,我不能因此而責怪我的朋友。」真正錯的是斯內普,而他不會讓這個邪惡的斯萊特林繼續偽裝,那些黑暗的事情,斯內普所做的那一切都會被暴露在陽光之下的,西里斯暗自下定決心。

  「那個姑娘是誰?哦,她是你的女朋友嗎?」維斯蒂亞轉頭,看見已經被拋在人群中的斯內普和褐髮女孩兒,她真想回到他的懷抱去,可惜西里斯沒準備放她走。事實上她還是很在意格蘭芬多的友誼的,無論是西里斯還是莉莉。

  「誰?你說瑪爾莎嗎?哦,當然不是,」西里斯見到維斯蒂亞想要往那邊去,立馬強力將她拽了回來,他解釋:「那是我在格蘭芬多的一個同學,僅此而已。」然後他想到什麼似得說:「嗨,你沒發現她和斯內普還挺配嗎?」

  維斯蒂亞皺眉,她當然不覺得那個女孩兒和她的男朋友哪裡配了。

  「你瞧,」西里斯像是終於找到了個好主意一樣說:「他們都是黑眼睛啊!」

  維斯蒂亞鼓著腮幫子:「你也是黑眼睛啊。」

  「哦,不,這不一樣,」西里斯撇清自己:「維斯蒂亞,我是個男的,男的你懂嗎?我不會喜歡斯內普的……」

  「……」維斯蒂亞歎氣:「我是說你和瑪爾莎也很配,你們都是黑眼睛。」

  「哦,是啊,」他後知後覺地想了想,然後堅持不懈地繼續想鼓動她:「你瞧,斯內普有多凶,他把瑪爾莎嚇到了,哦,可憐的瑪爾莎,像是被嚇壞的小鳥。」

  西里斯顯然將精力轉移到了新的可以打擊斯內普的注意點上,他高興地說:「我就從來都不會嚇唬人!!」

  「你不會嚇唬人?西里斯,你忘記嗎?你曾經甚至拉著我去嚇唬赫迪教授。」連一向難纏的赫迪教授都敢嚇唬,劫道者並不是普通的惡作劇學生。維斯蒂亞不想和他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了,她想了想說:「最近詹姆怎麼樣?你們還在一起練習阿尼馬格斯嗎?」

  果然,西里斯回答:「當然,我覺得自己很快就要成功了,你知道嗎,維斯蒂亞,我真是期待極了。也許你也該學習這種技能,無論是戰鬥,或者隱藏,或者逃生,這都很有用。」

  「當然,格蘭芬多不會逃走的。」他補充。

  「我更願意花時間在研究魔咒上,你還記得我的『巫師衛士』嗎?我還在研究一些後續的魔咒,包括複製與傳輸魔力之類的,等我完成這些,我要給你們每個人都製作一個防禦胸章。」維斯蒂亞說:「我始終覺得那會派上用場。」

  西里斯十分肯定地說:「聽著有點兒道理,但是,你知道嗎?」他忽然神秘地壓低聲音:「我發現赫迪教授是個未註冊的非法阿尼馬格斯!」

  「什麼?你怎麼知道的?」維斯蒂亞十分懷疑這個消息的準確性,要知道赫迪教授實在是個非常強大的巫師,她可不認為這個消息會輕易讓小巫師們知道。

  「如果你發誓保密,我就告訴你這件事。」西里斯下意識地想到了斯內普,她一定會把這個秘密告訴鼻涕精,而鼻涕精是斯萊特林的級長,沒人能保證他會不會和赫迪教授串通一氣。

  「好吧。」維斯蒂亞猶豫片刻回答,她依舊不相信西里斯能發現什麼驚天大消息。


☆、奇怪的事2

  「那天我從尖叫棚屋回來,額,你知道我披著詹姆的隱形衣。」西里斯說:「我親眼看見一條黑色的蛇鑽進了赫迪教授的辦公室,過了一會赫迪教授就出來了。」

  「西里斯,我不得不說,這不是什麼確鑿證據。」維斯蒂亞說:「也可能那真的是一條蛇呢?」

  「這絕不可能!」西里斯說:「你知道我經常去赫迪教授辦公室的附近轉悠,我瞭解他一切的秘密。」他左右打量一番,確定大家都沉浸在舞會中,才說:「後來我連著好幾個晚上看見了那條蛇,它爬進他的辦公室,然後沒過一會兒,他就出來了。」

  維斯蒂亞皺著眉頭,這聽上去有些古怪。

  「不可能有這麼巧的事,除非那條蛇在他的辦公室安了窩兒。」西里斯說:「即使是安了窩兒也沒這麼巧合,怎麼每次那條蛇回窩兒他就出來?還有,他大半夜出來到底是去哪兒呢?」

  維斯蒂亞挑眉看他:「你得小心點,赫迪教授可不好對付。」她對他難得的克制好奇心的自制力感到驚奇。

  「當然,他是個陰險的斯萊特林!」西里斯點頭,他老早就懷疑這位教授了,可惜一直沒有抓到他的把柄。不得不說,斯萊特林狡猾極了,就像鼻涕精,他們總能隱藏自己。「事實上他每次都很警惕,甚至還沒出城堡的時候就用了幻影移行。」

  「我根本跟蹤不了他,你知道,他一轉眼就沒了,每次都是這樣……」西里斯愣了愣,他和維斯蒂亞對視,倆人都震驚地張大了嘴,不可置信地互相看了半天:「霍格沃茨根本不允許使用幻影移行!」

  是的,霍格沃茨不允許使用幻影移行,不止是霍格沃茨城堡,就連禁林,黑湖,魁地奇場都在禁止範圍內。這裡被設置了強大的保護防禦魔法陣,除非毀掉或者改動魔法陣,但這可不是隨便能夠做到的。

  維斯蒂亞皺起眉頭,她記得她在最初研究過霍格沃茨的防禦魔法陣,那是利用魔法網點來製作的陣法,無論是檢測還是防禦功能都很堅固,而她不認為鄧布利多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隨便更改。

  究竟怎麼回事?赫迪教授真的用了幻影移行?或者西里斯看錯了?維斯蒂亞非常嚴肅地問西里斯:「這件事情都有誰知道?」

  「就我們倆,」西里斯想了想說:「事實上我到剛才才想起來幻影移行的問題,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了赫迪教授的阿尼馬格斯形態上……」

  「如果真的有什麼原因,我們就需要證據。」維斯蒂亞皺眉思考著。

  「所以?我們應該怎麼做?」西里斯提議:「繼續跟蹤?」

  「我們得弄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維斯蒂亞到現在也不肯相信赫迪教授在耍什麼心思,她總覺得鄧布利多看人的眼光不會出錯。要回到他是最早發現伏地魔異樣的,而且還多次拒絕了那個黑魔頭擔任霍格沃茨教授的申請。

  但她需要親自確認一下,解開疑惑。

  他們在不知不覺中繞回了人群裡,斯內普冷著臉等待這一刻,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把瑪爾莎還給了西里斯,然後急著把維斯蒂亞拉回來。

  瑪爾莎回到男神懷抱的時候已經激動得喜極而泣了,哦,她再也不想見到那個斯萊特林級長了,他和傳說中的一樣冷漠陰森,她覺得自己快要被凍死了。

  被瑪爾莎緊緊攔住的西里斯不甘心地看著維斯蒂亞再次回到了鼻涕精的懷裡,他惱火地咒罵了一句。

  第一首舞曲結束,小巫師們散場了,這兩對小巫師被人流衝散,維斯蒂亞和斯內普朝休息區走去。


☆、原來如此1

  斯內普靜靜地看著維斯蒂亞,他感覺到了她的心不在焉 「要來點檸檬派嗎?」他問,似乎只是想找句話說。

  「好的,謝謝。」維斯蒂亞咬了一口,然後被那猛烈的酸甜味給刺激了:「噢……」她真心想把食物吐出來,但顧忌到基本的禮貌,她依舊是閉著眼睛嚥了下去,五官幾乎都糾結在了一起。

  「我以為你最討厭檸檬的味道。」斯內普在看見她咬下那口檸檬派的瞬間,心裡就生出一股惱火。哦,該死的布萊克,你對我的女朋友做了什麼,她現在看上去就像是被施了奪魂咒一樣!

  「是的,我非常討厭!」維斯蒂亞已經把那個檸檬派消隱無蹤了。

  「……如果你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我的話。」斯內普遞給她一杯水,然後輕柔地環著她的肩膀,他很少露出這種表情,安逸的平淡的表情。

  維斯蒂亞想了想,詢問到:「你覺得赫迪教授,是個怎麼樣的人?」

  斯內普的臉色有些緊繃:「你怎麼想到問這個?」然後他謹慎地壓低調子:「你發現了什麼?」在看見她欲言又止的神色之後,他放緩了聲音:「別擔心,維斯蒂亞,如果可以,你應該告訴我,我們總是互相信任的,不是嗎?」

  維斯蒂亞看著他,許久還是閉了嘴:「沒什麼,我只是問問。」她答應過西里斯保密,而且這一切還都不確定,她可不想因此污蔑教授,鬧出誤會。

  斯內普不贊同地皺眉,然後他直起了脊背拉開和她的距離。維斯蒂亞根本不擅長撒謊,或者說她永遠學不會在他面前隱藏真實的情緒,他可以清晰地瞭解她的想法。

  但他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拖著長腔說:「我記得你並不懷疑他不是嗎?你說過起碼他短期內不會做什麼傷害霍格沃茨的事情。」像極了一個典型的斯萊特林,他現在已經把他們的假笑與口吻運用自如了。

  維斯蒂亞歎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來:「是的,你曾經提醒過我,我不該不把你的話當回事。」她可憐巴巴地拉著他的衣角,他冷著臉坐在了她身邊,順手施了個忽略咒,確保沒人會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

  「好吧,」維斯蒂亞不情願地認錯:「我想知道理由,你懷疑赫迪教授的理由。」

  斯內普轉頭看她,然後考慮片刻對四周施了幾個隔絕的靜音咒,才十分慎重地說:「我懷疑他和那次獨角獸襲擊事件有關。」

  「哦?我不明白,你是說他就是那個喝了獨角獸血的黑巫師?」維斯蒂亞問。

  「不,但顯然他也並不像我們看見的那樣無辜。」斯內普說:「還記得嗎?我在你遇到襲擊後問你要了時間轉換器。事實上,在你被教授們從禁林救出來後,我發現赫迪教授偷偷從禁林另一側進入了城堡。」

  「所以?」維斯蒂亞當然相信斯內普找到的證據遠遠比西里斯的要合理並且充足。

  斯內普表情嚴肅:「我在他身上聞見了獨角獸血顯影劑的氣味,我跟你說過,強效劑加入螢石,這是種好方法。」他瞇了瞇眼:「在熬製的時候我加入了一些提高強效劑純度的蜥蜴腳,這只是一種個人的小習慣,但它對強效劑造成一種難以除去的氣味。」

  「很不巧,赫迪教授身上就是這種氣味。」斯內普一字一句的說:「他顯然清理過他的袍子,而我確定他身上沾了我熬製的魔藥。」他用一種神秘且深沉的聲音說:「可那瓶顯影劑還裝在我的口袋裡,他是怎沾上的呢?」

  「於是我借了你的時間轉換器,我必須知道真相。」

  大廳裡已經又響起了音樂聲,小巫師們成群結隊地共赴舞池,他們坐在最角落的沙發上,似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斯內普的靜音咒十分有效,維斯蒂亞看著穿著華麗的同學們在面前穿梭,耳邊卻安靜極了,她甚至能夠聽見斯內普呼吸時炙熱的氣息,而這是與大廳隔絕的。

  「你發現了什麼?」她問。

  「赫迪教授在你們進入禁林之後就跟了進去,他站在一邊冷眼旁觀你們的戰鬥。」說到這裡他的氣息有些不順暢,他在通知了鄧布利多禁林危險之後,就急忙跟進禁林,但赫迪教授很快就把他甩在身後,他丟失了目標。

  他是被維斯蒂亞的驚呼吸引過去的,沒人知道當他看見那只變異的陰屍撲向她的時候,他有多麼的驚恐與慌張。

  而赫迪教授站在不遠處,躲藏在樹木陰影裡,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所以……」維斯蒂亞忽然想到了什麼:「你的守護神是什麼?」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現在並沒有隱瞞的必要了,他說:「是極樂鳥。」

  維斯蒂亞愣了愣,然後湊到了他懷裡:「哦,西弗,是你救了我對嗎?」

  斯內普面對她忽然的動作有些僵硬,但他很快就放鬆了下來:「是的。」事實上那時候他還只是練習過守護神咒,並沒有完全的把握能夠順利使出這個咒語。但那一刻,他沒有猶豫的機會,也沒有失敗的機會。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大喊「呼神護衛」,出乎意料地,一隻銀白色的極樂鳥飛了出來。

  「然後赫迪教授逃走了,我想他或許看見了我。」斯內普說。赫迪教授的逃走更加證明這一切並不尋常,作為一個教授,他應該幫助救治受傷的學生,而不是急忙離開,不是嗎?

  他計算著鄧布利多的到達時間,給維斯蒂亞施了個保護咒語,就立馬追逐赫迪教授了。他應該慶幸霍格沃茨不准許使用移形幻影,不然他根本沒有辦法跟上那個成年巫師的速度。

  「後來我跟他發生了一些爭鬥,他很強大,我沒有辦法阻攔他離開。」斯內普說到這裡的時候情緒已經平靜下來,他看了維斯蒂亞一眼,她安穩地靠在他的肩上,就像是在聽睡前故事。

  「但我不能任由他這樣離開,我忽然想起了那瓶獨角獸血的顯影劑,我在他離開的最後一刻灑在了他的袍子上。」斯內普說:「之後我回去找你,你已經被鄧布利多帶回了醫療翼。」

  他忍不住衝到醫療翼去,他只是想確定她並無大礙,而當她真正從出現在他面前,他才察覺到那種感覺。憤怒,慶幸,緊張,欣喜……無數的感情要把他的大腦衝破了。

  但她卻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經歷了多麼恐怖的一場災難似得,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差點死在了陰屍手中,這讓他不由得怒火沖天。

  「哦,我就知道,」維斯蒂亞忍不住說:「那時候你剛走,你又進來了,我的意思是說,只隔了一小會兒,你看上去卻像兩個不同的人。」他用時間轉換器回到過去,給鄧布利多發了通知,並且久了她。


☆、原來如此2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輕柔地撫著維斯蒂亞的頭髮,修長而有力的手指在她金色的頭髮間穿過,像是在對待最精心準備的魔藥材料,他溫和極了。

  「並且,我一直在懷疑,究竟是誰把陰屍和那個吸食獨角獸血液的黑巫師放進禁林的。」斯內普說:「普通的學生可沒有這個能力,那需要打破或者修改霍格沃茨的防禦陣。」

  維斯蒂亞幾乎是下意識就想到了西里斯告訴她的那件事,赫迪教授在霍格沃茨使用幻影移行,不,她告訴自己不要妄下定論,還不確定究竟是不是這回事。

  「如果你仔細觀察,你會發現,赫迪教授幾乎不和任何一個斯萊特林學生有關聯。」斯內普說:「這實在是讓我懷疑,因為絕不可能有一個斯萊特林會離開這個群體。」他頓了頓,解釋道:「你明白這個關聯嗎?斯萊特林之間的緊密性遠比你想得要牢固,大部分時候他們不會因為利益而互相背棄,因為他們知道在一起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維斯蒂亞抓住他的手,那只乾燥卻溫暖的手,然後聽著他繼續說:「赫迪教授是個斯萊特林,這毋庸置疑。但他在霍格沃茨入職以來,卻沒有對任何一個斯萊特林有過好感與親近,他表現得像是不屬於這個群體。」

  「這不是一個正常的現象,我斷定有什麼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斯內普下結論。

  「所以呢?」維斯蒂亞問。

  「所以,你必須要小心謹慎,尤其是鄧布利多校長不在的時候。也許你該和麥格教授走近些,她是個值得信任的人。」斯內普說:「永遠不要試圖去相信一個斯萊特林,他們總會有自己的目的,我不確信你有這樣跟他們互相利用的頭腦。」

  他的聲音低沉極了,帶著些嘶啞,她純淨的藍色眼睛中倒影出他的臉龐。「當然,我除外。」斯內普接了一句,然後在她戲謔的目光下也笑了起來,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一樣紅了臉,眼睛裡是愉悅與溫柔。

  「你說得對,我總是最信任你的。」維斯蒂亞拉著他,笑著向門口走去:「也許我們該去個幽靜點的地方。」

  「這並不是個好時間。」斯內普說,但僅僅是表達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他握著她的手,跟著她走出了大廳。

  他們順著走廊離開,光滑的石磚地板上迴盪維斯蒂亞高跟鞋的聲音,空曠又寂靜,幾乎所有的高年級學生都在大廳參加舞會,而低年級學生們已經坐上列車回家過聖誕節去了。

  在轉角的小儲物間裡,維斯蒂亞將斯內普推到了牆上,然後熱烈地吻上了他的唇。他們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料互相摩擦著,維斯蒂亞幾乎是環在他的脖子上,而他用力地摟住她的腰,力氣之大像是要把她永遠禁錮在身體中。

  她從不知道這個一向陰沉的少年還能這麼熱烈。是的,今天他熱情極了,不僅積極回應著她的親吻,甚至比之前要有技巧得多,讓她不由懷疑是不是誰教了他一些什麼。

  維斯蒂亞的胳膊漸漸從他的脖子上滑下來,她輕柔地撫摸他的胸膛,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心跳的聲音,這種幸福真實極了。而斯內普的體溫明顯在微微升高,呼吸也急促起來,他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蓋住了一切情緒,也掩飾了那□□裸的慾望。

  過了許久,他們才分開,維斯蒂亞嬌喘著趴在他的胸口,白皙光滑的臉上帶著一抹動人的紅暈,在黑夜中顯得迷惑又嫵媚。斯內普低下頭,藉著門縫中滲透的蠟燭光芒,癡迷地盯著她的臉,然後他嚥了口唾沫,感覺下腹有一股火熱在漸漸上升。

  他懊惱地在心中咒罵一聲,動用大腦封閉術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直到他再次睜開眼睛,對上了維斯蒂亞的笑臉。她正動手幫他把一縷不安分的滑到前額上的黑髮別回了耳後。

  「是誰教了你這些頭髮護理咒語?」她仔細打量著他的頭髮。

  「盧修斯。」斯內普不得不承認,他的這位朋友確實有一些審美,雖然斯萊特林的相處方式一向都很與眾不同。

  「哦,你把它剪短了嗎?」從前他的髮梢總有些小卷,而且並不像現在這樣順滑妥帖。

  斯內普似乎並不希望維斯蒂亞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他的頭髮上,他抓著她不停□□他頭髮的手,放在嘴邊吻了一下,低聲說:「無論什麼髮型,我還是我,不是嗎?」

  「當然。」

  「盧修斯給了我一些髮型固定的魔咒,還有一些美容魔咒,」斯內普並不怎麼情願地說:「這聽上去蠢極了,我從來沒有這麼做過,像個不知所謂的小丑,無知的虛榮的小丑,不是嗎?!」 說到最後他語氣淡漠了許多,像是在自嘲。

  「哦,別這麼說,西弗。」維斯蒂亞聳聳肩:「別再妄自菲薄了,這沒什麼,我今天也用了魔力護髮劑和美容魔咒,當然,我的咒語並不怎麼成功,以至於我只能手動來化妝。」

  然後她忽然笑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事情,快要流出眼淚了。

  「你在笑什麼?」斯內普迷惑地看著她。

  「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維斯蒂亞強忍住自己的笑聲,在斯內普即將惱羞成怒之前說:「親愛的,你或許該照照鏡子。」

  斯內普思考似得看了他一眼,然後抽出魔杖把儲物間的門變成了一扇可以反射的鏡子,他說:「螢光閃爍!」

  四周頓時亮堂起來,這裡的空間並不大,堆著掃帚和水桶等打掃工具。他站在鏡子前,臉色陰晴不定,準確地說,是完全在羞惱。

  「這一點也不好笑,維斯蒂亞。」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嘴唇邊有明顯的口紅印,凌亂的痕跡和他面無表情的臉十分不協調,然後他轉頭,用深沉的目光看著她。

  「抱歉,我沒忍住。」維斯蒂亞滿是笑意地回視他。

  「我想,我該給你個教訓。」他故作認真地說。

  維斯蒂亞立刻摀住心口,用十分顫抖的調子哀求:「哦,不,先生,你要對我做什麼?不,不要這樣對我……」她演的還挺賣力。

  斯內普冷著臉,他嘴角抽了抽,一字一句地說:「……一點也不像!」他沒有給她改正的機會,重新吻上了她的唇,修長的手指□□她的金髮中,用力將她的腦袋按向自己。

  「我不該告訴你!」維斯蒂亞在事後一邊替他擦去口紅印記,一邊後悔地鼓著腮幫子:「我就該讓你這麼出去,好好丟臉一番!」她說著咬牙切齒地用力在他臉上揉了揉。

  斯內普順手地將她帶進懷裡,然後平淡地說:「相信我,你不會想那樣做的。」

  他們從儲物間出來,離舞會結束還早,但誰也不想再回去了。他們決定去天文台看星星,倆人在那裡一直待到將近宵禁才離開。這是他們嚴格意義上的第一次約會,雖然之前她們也一直在一起,但這次是無疑是不同的。


☆、第106章

  維斯蒂亞和西里斯關於追蹤赫迪教授的方案已經提上日程,他們幾乎每晚宵禁之後都披著隱形衣去赫迪教授的辦公室門口蹲點到半夜,當然,並沒有什麼收穫。這難免讓維斯蒂亞有些抑鬱,如果不是西里斯堅信自己沒看錯,她或許根本不會陪他大半夜出來吹冷風。

  「哦,這個狡猾的斯萊特林,他居然這麼多天沒出現!」西里斯忍不住嘟囔著,他用力踢了踢腳下的石板,然後憤憤地說:「也許這和什麼有聯繫,難道……」調子猛地提了上來。

  「安靜!」維斯蒂亞眼疾手快地摀住了他的嘴,她用一種凶神惡煞的眼神瞪著他:「如果你再大聲點,我敢說費爾奇會很樂意把我們抓去勞動禁閉。」

  西里斯懊惱地皺眉。就在這時,赫迪教授辦公室的門忽然響了起來,一塊巨大石板的門從上到下移動,四周火把亮了起來。金髮男人面無表情走了出來,即使是夜裡,他依舊穿著得體,像個優雅的紳士。

  順著火把的光亮,以及漂浮帶路的小蠟燭,他快步從走廊裡走過。維斯蒂亞和西里斯都屏住呼吸,他們靜悄悄跟了上去,不敢靠近。

  維斯蒂亞已經開啟了「ss思狄克體系公式」,不管他移形換影還是阿尼馬格斯,她都能在他使用魔力的那一瞬間對他進行撲捉,追蹤他的蹤跡。當然,前提是他使用了魔力。

  金髮男人快步前進著,像是在靜謐的花園中散步,然後在一個不易察覺的角落,他忽然消失了。西里斯和維斯蒂亞不可置信地愣住,等了好一會兒,直到他們確定他已經離開了,才咒罵著一把扯掉隱形衣。

  「哦,我就說過!」西里斯快步過去,四處查看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麼。他回過頭,用一種吃了鼻涕蟲的口吻說:「移形換影,他一定修改了防禦陣!」

  維斯蒂亞皺著眉頭也跟了過去,那個角落沒什麼值得一看的東西,旁邊站著個盔甲人,很普通的盔甲人,霍格沃茨有許多。

  「我剛才並沒有檢測到他的魔力,也就是說,他並沒有使用魔咒,或者移形幻影,甚至阿尼馬格斯!」維斯蒂亞說,表情凝重。她反覆檢查公式剛才的數據,發現確實有一小股不明來源的魔力波動,但絕不可能是赫迪教授。那股波動實在是太弱了,如果不是離得近,她甚至以為那是信息傳輸過程中的誤差。

  他們倆站在盔甲人身邊,盯著那個角落,反覆思索。最後他們決定先回去睡一覺,第二天繼續蹲守。維斯蒂亞準備去圖書館找找其他檢測魔咒,或許可以在那盔甲人的頭盔裡放個記憶球,近距離看看赫迪教授究竟幹了什麼。

  「你最近精神不太好,」斯內普低頭看著手裡的魔咒書,然後在賓斯教授不在意的時候,遞給她一瓶提神劑。

  「也許,晚上沒睡好。」維斯蒂亞模稜兩可地說,然後笑著謝謝他,收下了提神劑。

  「沒睡好?」斯內普皺眉,語氣頓時嚴肅起來:「你又做那些夢了嗎?」

  維斯蒂亞想起夢遊去斯萊特林密室的事情,她安慰地拍拍他的手:「不,當然不是,只不過……睡不著。」她隨便想了個借口,然後就轉過頭去聽課了。

  斯內普的眼神深了深,但他像是什麼也沒在意似的也轉回了頭。

  過了一會兒,維斯蒂亞湊近他:「你說,假如一個人忽然消失了,在沒有使用魔咒沒有使用移形換影,沒有變成阿尼馬格斯的情況下……」她看著斯內普探究的眼神,不由有些心虛:「我是說假如!有這種情況,那他是怎麼消失的?」

  斯內普隨意地用一隻手翻動書本的紙張,他的目光透過維斯蒂亞投射在遠處,似乎在思考,然後說:「如果是消失不見,那麼他可能使用了隱形衣之類的魔法工具,但如果是消失去了另一個地方……」他故意提起調子,然後停頓下來。

  果然,維斯蒂亞迫切地問:「是為什麼?」

  斯內普淡淡地說:「門鑰匙。」

  維斯蒂亞恍然大悟:「哦!對,一定是門鑰匙!」她拍拍自己的腦袋,她怎麼沒想到呢。她趁著大家不注意,給了斯內普一個擁抱:「西弗,你真厲害。」

  斯內普的臉上泛起一片輕微的粉紅色,他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並沒有人注意到這裡。他原本是有點氣惱的,他知道她隱瞞了一些事情,但在這個擁抱之後,他的心情緩和多了。

  他故意冷哼了一聲,低頭威脅她:「我應該慶幸這是在最後一排,你的舉動非常不合時宜。」

  顯然,維斯蒂亞並不受他威脅:「如果你想坐在第一排,我也很同意。」

  「……」斯內普盯著她看一會兒,吐出一個字:「不。」

  下課鈴響起,小巫師們蜂擁而出。他忽然拉住了她:「小心點好嗎?你答應過我,不會衝動,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情的,對嗎?」

  維斯蒂亞看著他有些懇切的眼神,當即拍著胸脯保證:「我不會的,放心。」

  斯內普從口袋裡摸出兩個小瓶子,裡面是些白色的粉末。

  「這是什麼?」

  「爆炸粉。」斯內普說:「我把爆炸液提取成了固體,把它扔出去,他們會爆炸,同時散發出濃煙。」他頓了頓,似乎在自嘲:「希望你用不到它。」

  維斯蒂亞親切地挽著他:「放心,我會保護自己的,別忘了我一直運氣都很好。」

  「是的。」他忍不住撇撇嘴,然後氣餒地歎了口氣:「如果有事情,一定要先來找我。」

  「好的。」


☆、懷疑

  天色已經昏暗下來,現在是宵禁之後的夜裡,西里斯和維斯蒂亞大步走在去監視赫迪教授的路上,隱形衣對他們來說有點緊了,但這完全不妨礙他們急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心。

  「我敢說那個盔甲人一定是個門鑰匙。」維斯蒂亞說:「也許門鑰匙在它的頭盔裡裝著,反正一定在那裡。」

  「真不敢相信,梅林都要被他的機智感動哭了。」西里斯不屑一顧地皺著眉頭,漂亮的黑眼睛裡閃著光:「我早就覺得他有問題。」

  「現在還不一定呢,希望這只是個誤會。」維斯蒂亞說:「即使我們發現了什麼,我們也不能衝動,我們該告訴教授,讓他們來解決。」

  出乎意料的是,西里斯並沒有反對,他想了一會兒說:「我們要告訴麥格教授,她是格蘭芬多的院長,我相信她。」

  維斯蒂亞下意識地點頭,那確實是個值得信賴的人,而似乎從雷古勒斯事件之後,西里斯就變得成熟了許多。瞧,他居然沒有大聲嚷嚷著要給食死徒一個教訓,也沒有說出什麼學院歧視的話,這倒是讓她挺詫異的。

  他們在盔甲人周圍觀察了許久,翻找了許久,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就在這時,維斯蒂亞忽然把西里斯拉到了一邊,走廊轉角走出來個熟悉的黑影。與平時不同,這次的赫迪教授有些狼狽,他的頭髮有幾縷被汗水浸濕貼在了額頭上。

  「該死!」他忽然摀住自己的胳膊,低聲咒罵了一句。他越來越近,已經走到了盔甲人的旁邊,或許是因為身體的不適,他並沒有察覺到站在一旁披著隱形衣的兩個小巫師。

  他深呼吸一口氣,伸手在盔甲人的頭上敲了幾下,盔甲人張開嘴,裡面是一個鑰匙環,很普通的圓環狀。赫迪教授伸手握住,瞬間消失不見。

  「哦,果然是門鑰匙,他要去哪兒?」 西里斯把盔甲人的頭盔拿下來,裡面並沒有什麼東西,而在赫迪教授走掉之後,盔甲人自動合上了嘴。

  維斯蒂亞忽然推了他一下:「你剛剛看見了嗎?他捂著胳膊。」語氣說不出的奇怪,讓人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胳膊?」西里斯沒緩過神來,他把盔甲人的頭盔放了上去,然後猛地回頭:「你說胳膊?!是左胳膊對嗎?沒錯,我也看見了!」

  一個也許是錯誤的,但很巧合的小細節。

  「哦,是的,是的,我們真的發現了點東西……」西里斯露出一個笑容來,帶著對這個猜想的興奮,但更多的是嘲諷:「那一定是黑魔標記,我在布萊克家族那群追隨者的胳膊上見過,當伏地魔要見他們的時候,那個標記就會火熱發燙,那是因為他在召喚他們。」

  他的音調低了下來,逐漸帶著怒火與憎恨,是這些邪惡的巫師毀了一切,毀了布萊克家族和雷古勒斯。他發誓一定會把食死徒趕出霍格沃茨去,多麼可惡,他們居然欺騙了鄧布利多校長!

  「看來我們該去見見麥格教授了。」維斯蒂亞的內心複雜極了,她對此還抱有一線希望,也許這只是個誤會,或者赫迪教授只是胳膊疼。但她不願意放過一點潛在的危險,她已經決定要幫助她的朋友們,她當然該做些什麼,而一個隱藏的食死徒對於霍格沃茨絕對是大威脅。

  如果報告了這件事能讓他們弄明白真相,即使只是個誤會,她也認為值得。

  在麥格教授辦公室的門口,維斯蒂亞抱著頭盔,西里斯一臉正義,倆人就像是準備幹一場大事業。沒過多久,他們有點後悔了,因為麥格教授非常嚴厲地看著他們。

  「我想,我必須得給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各扣十分,因為你們違反了宵禁校規。」麥格教授鐵面無私地說:「再增加一周的勞動禁閉,費爾奇會給你們安排任務。」

  「教授,等等!」西里斯打斷了她:「我們在霍格沃茨發現一件怪事,也許跟食死徒有關!」

  「食死徒?」麥格教授的表情十分嚴肅,她厲聲問道:「是怎麼回事?」

  「赫迪教授,食死徒,我們看見他捂著胳膊,通過門鑰匙出了城堡。」西里斯說,然後示意維斯蒂亞把頭盔拿來,他們學著赫迪教授的樣子敲了幾下,但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西里斯詫異地望向維斯蒂亞,然後兩人都心裡一緊。

  麥格教授拿起魔杖,給那頭盔施了個檢測的咒語,她的臉色十分難看:「我希望你們少看點關於邪惡黑巫師的小說,霍格沃茨是沒有食死徒的,現在,回去睡覺。」

  西里斯有些焦急:「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去看看赫迪教授的辦公室,他現在絕對不在霍格沃茨。」

  麥格教授顯然生氣了,她說:「西里斯,這是你本學期第幾次因為違反宵禁扣分了?你應該吸取教訓,遵守學校的規則。並且,赫迪教授當然不在辦公室,今天他負責巡視禁林。」

  「可是……」西里斯還想要爭辯什麼,被維斯蒂亞拉住了,他們很快退出了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回到事發現場。

  維斯蒂亞把頭盔放了回去,用手敲敲,沒有任何反應:「奇怪,怎麼赫迪教授敲它就有效呢?!」

  「他一定是還做了些別的。」西里斯在旁邊出主意:「我們或許真的能用記憶球把他的行為錄下來,相信我,必須要有足夠的證據,斯萊特林一向很狡猾。」

  維斯蒂亞驚訝地挑挑眉,他居然也知道要找證據了,這可真不容易。

  他們終於無奈地回了寢室,而第二天的《預言家日報》讓他們震驚了。

  一大早貓頭鷹就從大廳的窗戶裡飛了進來,引起了各種驚呼,妮娜拿著報紙湊上來和她分享大新聞,有篇標題為「偉大的召喚」的文章引人注目。食死徒在昨天夜裡舉行了集會,報紙上的圖片中,巨大綠色骷髏頭在漆黑的夜裡十分詭異,那個骷髏頭中探出一條蟒蛇的頭,兇惡猙獰。

  《預言家日報》在以讚揚甚至吹捧的態度報到這篇新聞,食死徒聚會之後襲擊了周圍的麻瓜家庭,並且和鳳凰社發生了衝突。報紙上寫著:這是魔法世界的勝利,巫師總會把那些低下的種族驅逐出去,想想他們是怎麼野蠻的吧,他們甚至用火來焚燒女巫。

  「狗屎!」看到這裡妮娜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用火焚燒?那是哪一年的老黃歷了,哦,他們仗著大多數巫師並不瞭解現在的麻瓜世界,就寫出這種東西……看來《預言家日報》已經成為黑魔王的代言人了。」

  維斯蒂亞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赫迪教授昨天的反常,如果真的是黑魔王通過黑魔標記召喚他,那麼昨天他應該也在那場聚會中。如果他真的是食死徒,那麼他們就一定要抓到他的把柄,不然不會有人相信他們。

  維斯蒂亞和西里斯再次商量了一個詳細的偵察計劃,他們每天晚上帶著記憶球蹲守在鎧甲人身邊,等待赫迪教授自投羅網,但現實給了他們一個巴掌,赫迪教授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來用門鑰匙了。


☆、飛路網

  維斯蒂亞在課堂上打了個哈欠,倒頭就睡,好在魔法史本來就像是安眠曲一樣,讓她睡得更加愜意了。

  斯內普皺眉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替她施了個保暖咒。

  「你最近在忙什麼?」當維斯蒂亞準備衝出教室的時候,斯內普叫住了她。她這陣子總是十分疲憊,他甚至把他們的約會取消了好讓她能夠休息一會兒,但這並沒有得到好轉。

  維斯蒂亞剛睡醒還有些迷糊,她現在要去圖書館寫作業,並且在宵禁之後繼續和西里斯守株待兔,要知道他們現在每天幾乎都要在那個角落熬夜。

  「你的魔力最近還平穩嗎?」終於,斯內普問,幽深的眼睛帶著些擔憂。

  「哦,還好。」維斯蒂亞顯然不準備跟他多說。她匆匆就走了,留下斯內普一個人站在教室裡,臉色越來越陰沉。

  夜裡的霍格沃茨安靜極了,維斯蒂亞和西里斯躲過巡邏的學院級長,來到擺放盔甲人的現場。這裡的確是個好的隱藏地點,幾乎沒有一個夜巡組的路線會經過這裡。也就是說,無論是誰,在這條走廊上閒逛被抓的幾率都很小。

  終於,夜幕降臨,有個人影逐漸靠近。維斯蒂亞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然後她推了推西里斯,確保他也有良好的精神狀態。

  赫迪教授走了過來,看上去正常極了。維斯蒂亞蓄勢待發地舉起了記憶球,晶瑩透明的魔法道具閃著細碎光芒,它正在運轉。

  西里斯也激動地屏住呼吸,他像一隻終於等到了獵物的豹子,他們都緊張極了,這簡直比魁地奇比賽還要考驗人。

  可隨著赫迪教授的接近,那只記憶球忽然開始發燙,維斯蒂亞不得不隔著衣服抓住它,而它越來越燙,她只好兩手換著,像在捧著碳火。

  當赫迪教授抓住門鑰匙的那一瞬間,她手中的記憶球忽然強烈地震動起來,一種危險的感覺襲上維斯蒂亞的心頭,她幾乎是下意識就把記憶球扔了出去。可她忘記了自己正披著隱形衣「匡!」記憶球發出猛烈的響聲,隨即炸成了碎片,而西里斯在那一瞬間撲在了她的身上。

  他們一起向旁邊摔去,撞到盔甲人發出更加巨大的響動,它被撞得散架了。這掩蓋了「叮鈴」一聲清脆微小的滾落聲,那個原本在盔甲中的鑰匙環掉了出來,盔甲頭迅速合上了。

  「你沒事吧?」過了有一會兒,西里斯才勉強地坐起來,他的後背幾乎全部扎滿了玻璃碎片,稍稍一動就很疼。但他還是咬咬牙,去拉維斯蒂亞。

  維斯蒂亞剛才撞到了腿,她被西里斯拉著,由於慣性向後倒去。西里斯努力想要用手支撐住地面,但掌心按住了一個圓環狀的金屬製品。

  「糟糕……」他心裡一沉,還沒來得及動作,已經有一股力量將他拉扯住。而維斯蒂亞被他抓著胳膊一起拉進了門鑰匙,那種感覺難受極了,像是四周的空氣在不停地擠壓你的胸口,她覺得自己要吐了。

  他們重新從門鑰匙的另一邊出來,撲面而來是厚重的灰塵,這是一間非常狹小的屋子,四周堆著沒用的雜物。維斯蒂亞揉著自己的腿,給西里斯施了個治癒咒語,但這對插在他背上的玻璃渣可沒什麼效果。

  「我們得盡快回去。」維斯蒂亞有些緊張,她四處張望,並不敢隨便摸索這間屋子裡的雜物,即使她知道那個能帶他們回去的門鑰匙就藏在這其中。

  她強迫自己冷靜,然後順著屋子裡唯一留下的腳印,走到了壁爐前。一面很普通的壁爐,卻也是這間屋子看上去最有用的東西,壁爐旁邊放著一盒「飛路粉」,這代表著有人通過壁爐進入飛路網,去往了其他地方。

  不用想都知道那個人會是誰——赫迪教授。

  「我們得盡快回去,如果赫迪教授是個食死徒,我不認為他會輕易放過我們。」維斯蒂亞扶著西里斯問:「霍格沃茨有開通飛路網嗎?」

  「有,」西里斯說:「我在校長辦公室看見過有人使用。」由於移動,他的傷口一陣疼痛,這讓他不由得吸了口冷氣。然後他說:「但我懷疑在鄧布利多校長離職後,那裡就已經被申請關閉了。」

  「我們得試試!」維斯蒂亞試圖把西里斯拖進壁爐,但她發現那些記憶球的碎片正像有生命一向鑽進他的體內。她有些驚慌:「西里斯,這是怎麼回事,你還好嗎?」

  西里斯搖搖頭,不僅是那記憶球的碎片,他的腳正被一個鐵鎖鉤住,死死扣在地上:「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它……我想這間屋子可能被施過什麼咒語。」

  維斯蒂亞試圖把西里斯的腳拉出來,但完全行不通,那個鐵鎖穩固極了。她呼了一口氣,拿出魔杖,對著那個鐵鎖大喊:「鎖扣解開!」 毫無效果。

  「聽著,維斯蒂亞,不要浪費時間了,你得去找人來。」西里斯說,語氣不容置疑。

  「可我不能丟下你。」維斯蒂亞說:「這對於你來說太危險了!」

  「目前沒有別的辦法不是嗎?」西里斯催促她:「快去快回。」

  好吧,維斯蒂亞最終妥協了,她對西里斯施展了隱形咒和忽略咒,又加了隔音咒,她幾乎把能用上的防禦咒語都施展了一遍,然後抓了一把飛路粉撒進壁爐裡,跨進去大喊:「霍格沃茨!」

  巨大的吸引力讓她不由得環住了自己的胳膊,然後她被從壁爐裡推了出來,四周陰暗極了,還有點潮濕。在她出來的一瞬間,幾把火把燃燒起來,將這裡照亮。皮革的沙發顯得復古且貴氣,周圍銀綠色的裝飾無不散發著低調奢華的氣息。

  她心裡無比震驚,在轉頭的時候,她看見了巨大的綠色背景銀蛇形象標誌——這裡是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維斯蒂亞踉蹌著在休息室裡尋找出口,她緊緊握著魔杖,隨時準備應對忽然出現的斯萊特林,哦,她可不認為他們會對她友好相待。她站在出口處,無論怎麼呼喚,都不起效果。

  「該死!」她可沒有時間在這裡消磨,後退了兩步,她舉起魔杖:「阿拉霍洞開!」一聲巨大的撞擊響聲,但那洞口並沒有因此打開。

  看來斯萊特林對自己學院的洞口用了不少防禦咒語,她甩甩胳膊,再來一次:「阿拉霍洞開!」

  這次的聲響更加巨大了,洞口出現了一絲細小的裂紋,就在她準備再施一次咒語的時候,突然一隻手捉住了她的胳膊,她下意識地轉身給了對方一拳。

  「哦……」少年輕呼到,顯然沒有意料到她會這麼直接出手。他抓著魔杖的手背貼在自己的下巴上,按壓住疼痛的傷口,另一隻手依然牢牢控制著維斯蒂亞。

  「……抱歉,」維斯蒂亞看清來人,呼了口氣,替他揉了揉傷口:「你還好嗎?」

  斯內普皺著眉頭,他的巫師袍裡穿著一件棉麻材質的普通睡衣,扣子隨意地扣著,明顯是匆忙之中出來的。現在已經是半夜了,就連夜巡隊伍都回來睡覺了,可她卻出現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跟我來。」他對那洞口施了個無聲咒,然後把她拖了出來,他們迅速躲進了走廊不遠處的陰影中。很快斯萊特林的洞口再次打開,幾個高年級學生一臉陰森地走了出來,他們四處打量一番,才又回去。


☆、秘密

  「你在這裡幹什麼?」斯內普極近地貼著維斯蒂亞,幾乎是把他禁錮地壓在牆上,他的表情嚴肅極了,目光像是鷹一樣銳利。

  「這是個意外……」

  「意外?」他的視線不經意掃過她的袍角,上面沾著壁爐裡的灰,他瞇了瞇眼睛。

  維斯蒂亞抱著他的脖子送上一個吻:「我明天再跟你解釋好嗎?」

  「我想你不會去做蠢事。」

  「當然!」維斯蒂亞焦急地推開他跑了出去,她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麥格教授,然後去救西里斯。

  斯內普陰沉著臉放開她,他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視線中,他才散發著冷氣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哦,發生了什麼?」一個斯萊特林高年級學生面色不善地站在門口,他攔住斯內普問。

  斯內普冷淡地哼了一聲:「該死的格蘭芬多。」輕蔑地勾起嘴角說:「格蘭芬多毀壞公共財物,扣二十分。」他是級長,當然有扣分的權利。

  「我們得做些什麼,要讓那群蠢貨知道,斯萊特林可不是他們隨便惡作劇的地方。」那個高年級冷笑著說,他打了個哈欠和其他學生一起回了寢室。

  這注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不是嗎?斯內普對洞口的門施了個復原咒語,然後重新把防禦系統完善。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安靜極了,四周並沒有窗戶,這裡是霍格沃茨最底層的地窖,潮濕陰冷。他緩步走到壁爐前,向裡面灑下一把銀白色的粉末,然後施了個咒語,低沉叫出一個名字:「盧修斯.馬爾福。」

  不久盧修斯的臉出現在壁爐裡的火焰裡,他穿著一身銀色的絲綢睡衣,頭髮十分凌亂。「哦,西弗勒斯,我想你必須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在半夜叫醒你的朋友,這可不是個紳士該有的行為。」

  斯內普雙手環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想我們該取消明天的集會了。」

  盧修斯的身子稍稍向前傾斜了些,這讓他的臉映著火光看上去有些詭異:「發生了什麼?」

  「我會在結束這段對話的時候關閉壁爐的飛路網。」斯內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十分斯萊特林的假笑:「我代表所有黑魔法學習小組的成員向那位大人致歉,為了防止引起鳳凰社的懷疑,我必須這麼做。」

  「他們發現了這個私自開通的飛路網?」盧修斯的神情嚴肅起來:「這不可能,除了學習小組的成員,沒人能知道這個。」他們前幾次的會面都很謹慎,他猶豫片刻:「難道我們中出了叛徒?」

  斯內普沒有反駁他:「我只知道剛才有人通過這個飛路網進入了公共休息室,並且他逃了出去。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是個格蘭芬多。」

  「當然,我給格蘭芬多扣了二十分。」斯內普適當補充到,口氣隨意。然後他沒有做任何告別就結束了這次對話,盧修斯的臉逐漸扭曲變色直到消失在了壁爐裡。他默默念了一大段咒語,直到那些紅色的火焰變藍又變紅,他才拉了拉袍子,回到自己的雜物間去。

  他心裡複雜極了,一邊在慶幸維斯蒂亞沒有去級長寢室找他,沒有讓他住在雜物間的尷尬暴露,一邊他又在生著悶氣,她該第一時間來找他不是嗎?

  他提醒過她很多遍,遇到問題可以告訴他可以信任他,但她明顯隱瞞了些重要的事情。

  維斯蒂亞一路狂奔到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就看見了抱著西里斯大步走過來的赫迪教授。那個金髮的貴族用毒蛇一樣的眼神打量著她,然後頭也不回地繼續走了過去。

  哦,他一定很憤怒,維斯蒂亞縮了縮脖子,她第一次看見這個總是微笑著保持貴族利益的教授這樣板著臉。「西里斯,你還好嗎?」她追了上去。

  「嗨,維斯蒂亞,我還好,額……事情不是我們想像的那樣。」西里斯訕訕地衝她招了招手。

  維斯蒂亞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她握緊了魔杖,隨時準備施展攻擊咒語。

  直到他們進了醫療翼,赫迪教授重重地將西里斯扔在床上,然後回過頭看著她:「我想分院帽應該把你分到格蘭芬多去,如果你還有一點理智的話,就該回寢室去睡覺。」他的語氣很輕,但是顯得陰險極了。

  「是的親愛的,你在這裡可幫不上忙。」平斯夫人急忙地幫助西里斯處理傷口,這些魔法傷害必須及時處理,她揮手趕維斯蒂亞回去:「也許你可以明天來看他。」

  西里斯看上去好多了,他顯然知道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事情不像他們想像的那樣?維斯蒂亞不得已離開了醫療翼,她認為起碼在平斯夫人的照料下他還是安全的。

  在第二天,她就被麥格教授叫到辦公室裡嚴厲批評了一番,緊接著就是整整一個月的勞動禁閉。她必須要每天打掃霍格沃茨獎品陳列室,並且還要去幫助草藥學斯普勞特教授整理溫室的植物,西里斯因為一直住在醫療翼而逃過了這一劫。

  麥格教授在聽見維斯蒂亞關於斯萊特林壁爐連接飛路網的消息之後,曾去檢查過一次,但很不辛,什麼也沒有發現,那裡似乎只是個普通壁爐。為了安全考慮,霍格沃茨一直只有校長室的壁爐在開放,而在這學期它早已經關閉了。

  她和西里斯被要求服用了遺忘劑,那是一種永久性的遺忘魔藥,通常不會帶來什麼副作用,只是他們忘記了那天晚上發生過事情。這會成為一個永遠被隱藏的秘密,足以見鳳凰社對此的重視。

  赫迪教授不僅是鳳凰社成員,他或許還臥底在食死徒,在維斯蒂亞端起遺忘藥劑的時候飛快在腦海中思索。是的,間諜會對鳳凰社的勝利起到不小的作用。

  那天夜裡,赫迪教授捂著左胳膊應該是受到了伏地魔的召喚,他利用門鑰匙去了鳳凰社的中專站,並及時通知了鄧布利多集會的地點,所以食死徒才會和鳳凰社衝突。而他十有八九是那個間諜。

  西里斯說在那間小屋子他見到了鄧布利多,是這位和藹可親的校長幫他阻止了咒語,並且治療傷口,請赫迪教授帶他回來。當然,在他們喝下遺忘藥劑之後,這一切被塵封了起來。

  「也許你還記得你的承諾。」斯內普雙手環胸,靠在溫室門口,他的黑髮像是海洋最深處的水草,柔順且冰涼:「你說過會告訴我這件事情,所有的經過。」

  「哦,這真是氣人!」維斯蒂亞惱怒地歎了口氣,把一根柴胡從地裡□□放在一邊的籃子裡,她腰酸背痛地站起來,摘掉手套。「我只是跟西里斯在走廊裡睡著了,就得忍受一個月的勞動禁閉!這不公平!」

  斯內普差異地張了張嘴,他皺起眉頭:「你和西里斯在走廊裡睡著了?」

  「是的,我們本來想跟蹤赫迪教授,結果被麥格教授抓到了,她警告我們不准再違反宵禁。」維斯蒂亞鬱悶地說,事實上她也有些奇怪,這一覺睡得太沉了,她沒有任何印象。而西里斯居然因為記憶球爆炸受傷,住進了醫療翼,這讓她有些愧疚,她沒能幫助到她的朋友。

  斯內普臉色晦暗不明,他走了過來握住她的手腕:「你昨天除了走廊,還去了哪裡?」神色有些怪異。

  「還去了醫療翼。」

  「斯萊特林公公休息室呢?」

  「我去那兒幹嘛?」維斯蒂亞不解地問。

  斯內普瞇著眼睛看了她一小會兒,確定她沒有在說謊,才深思地收回了目光。她被施了遺忘咒語,或者是喝了遺忘藥劑,他想到了麥格教授對壁爐的檢查,立馬明白了這一切。和鳳凰社有關,非常重要的秘密。

  「好吧,我知道了。」斯內普吐出了這一句。是什麼事情讓鳳凰社這麼緊張呢?他的指尖在摸到了口袋裡的魔杖,然後輕輕地在上面敲了敲。

  「哦,親愛的,你得幫幫我,不然我永遠也幹不完這些活兒。」維斯蒂亞可憐地靠在他懷裡。哦,這當然不是在撒嬌,她經過一整天的課程,還要在溫室裡處理藥材,真的真的特別消耗體力。

  這個時候應該是晚餐時間了,溫室裡靜悄悄的,只從外面傳來「咕咕」的貓頭鷹叫聲,她忍不住去摸他口袋裡的魔杖,然後不小心被他抓住了手。

  她的魔杖被費爾奇收走了,為了防止她用魔咒代替體力勞動。維斯蒂亞用帶著淚光的純藍眼睛看著斯內普,直到他鬆開手,讓她拿出了那根魔杖。

  「清理一新!」她對地上的種植工具施了個咒語,然後用漂浮咒和清洗咒語把柴胡根收拾乾淨,真希望斯內普每天都能帶著魔杖來看她。


☆、馬爾福番外1

  當我再次踏入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時候,斯內普正和所有黑魔法學習小組的成員站在壁爐兩側迎接我們,準確地說,是在迎接偉大的黑魔王,魔法界最強大的巫師。

  在鄧布利多離開之後的今天,我們終於開通了連接到斯萊特林壁爐的飛路網,私自開通,用了些非法手段。這是魔法部不允許的,但誰在意呢,魔法部已經被食死徒控制了。

  「我真是懷念,霍格沃茨。」黑魔王從壁爐裡走了出來,穿著黑色的斗篷,兜帽遮住整張臉。但只是一句話,他的氣場就震懾了每個人,那是一種讓人甘心臣服的力量,不可抗拒的力量。

  鄧布利多一直想要保護麻瓜種保護學生們,但沒想到今天,在最心腹的地方——霍格沃茨,居然讓他的敵人輕易地踏入了。

  「你是現在的級長?」黑魔王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整個公共休息室已經被清理過,所有學生被勒令呆在自己的寢室不許出來。這裡只有黑魔法學習小組的成員,與他們最尊崇的強大巫師。

  「是的。」斯內普收起了平日裡的冷漠,他似乎有些緊張,但依舊不卑不亢地回答了詢問。

  「我聽盧修斯提過你,你不僅是個難得的魔藥天才,還自己研究了許多黑魔法?」黑魔王輕輕抬手,示意他不必拘束:「來吧,讓我看看你你都會些什麼。」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讓斯內普加入食死徒的機會,讓他得到權利與利益的機會。我熟練地召喚出家養小精靈,然後靜靜看著斯內普。事實上我並不擔心他的實力,也不擔心他會心慈手軟。

  他是一個合格的典型的斯萊特林,他不會為了一個低等的魔法生物而違背強大巫師的命令,尤其是在這個時刻,黑魔王是不可抗拒的。

  是的,斯萊特林只會用此來謀求更大的利益,而不是反抗。

  「不,大人,請讓我來!」貝德.萊斯特蘭奇忽然從旁邊衝了上來,他一副獻媚地趴在地上,親吻黑魔王的袍角。他懇切地請求:「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情,願意為您表現我的能力。」

  黑魔王低聲笑了,他輕哼一聲,抬頭似乎是在看斯內普的方向。斯內普並沒有什麼反應,於是他說:「好吧,你來試試。」

  公共休息室裡安靜極了,沒有任何人敢說話,我在心中無奈歎息一聲。替斯內普的忍讓歎息。他失去了這個表現的機會,他一直是我在斯萊特林最看重的巫師,無論是能力還是性格,但現在,他無疑得為自己的怯懦而承擔責任。

  當然,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怯懦。他對黑魔王並不像我所期望的那樣熱切,我猜是因為西馬爾斯小姐,據說她的母親死於黑魔王之手。沒有人比我更瞭解斯內普對黑魔法的熱愛,對權利和地位的渴望,那是他在童年時代就一直缺失的部分。現在,他只是強迫自己忍住野心止步不前而已。

  而我在做的,就是讓他真正邁出那一步,讓他拋開感情放縱野心,走上權利的舞台。

  哼,貝德.萊斯特蘭奇?這個只有野心沒有頭腦的蠢貨。我看著他屈辱地諂媚,如果不是因為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是黑魔王忠誠的左右手,我根本不會讓這個骯髒的老鼠加入學習小組。

  「鑽心剜骨!」貝德大喊,家養小精靈立馬尖叫一聲在地上打滾,顯然他的魔咒起了不錯的效果,然後他一副得意的模樣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站著,沒有回應他的挑釁。

  黑魔王也只是淡淡地點點頭,事實上我懷疑他根本把貝德當做一個滑稽的小丑,根本不會在意他做了什麼,也不準備重用他。

  當然,作為霍格沃茨學生們的推薦人,我還是謹慎地給家養小精靈施了一個咒立停,然後用眼神示意其他學生也可以自告奮勇地展示自己。

  可就在這時候,貝德卻衝上來說:「哦,我偉大的大人,難道您不想見見那個西馬爾斯家的女孩嗎?他們不識好歹,膽敢拒絕了您!」

  斯內普猛地睜大了眼睛,他緩緩抬頭,用一種極其陰沉的目光盯著貝德。只聽見貝德油嘴滑舌地對黑魔王說:「哦,那個女孩兒,她可是斯內普級長的小情人,或許我們可以讓他把那個女孩兒帶來。」

  黑魔王保持著一種上位者的坐姿,他的手指在沙發的扶手上敲擊了兩下,食指上戴著個骷髏頭戒指,渾身散發出一種危險的氣壓。這個時候我明智地沒有說話,雖然我也想讓斯內普離開那段無望的美妙幻想的戀情,但我還沒恨那個女孩兒到想要她死的地步。如果可以,我更希望能夠和她合作,關於那個「巫師衛士」的產品。

  好在貝德足夠愚蠢,如果我想要她死,我一定會用「巫師衛士」作為借口。即使她一直強調那是個防禦系統,但我敢肯定,它的威力遠比她所描述的要大。哦,如果把這個告訴黑魔王,那將是多麼有趣的事情啊,黑魔王會不惜一切代價得到那個系統。

  可惜的是,西馬爾斯家鳳凰社的支持者,她不會把這個系統獻給黑魔王。所以,她會受到無情的打擊,襲擊,抓捕,折磨,直到她交出系統,然後被殺死。但是,貝德.萊斯特蘭奇這個蠢貨,他居然連陷害和謀殺都找不到一個最好的理由。

  我冷眼警告地掃過這群小巫師,然後在斯內普的身上停下視線。西弗勒斯,你又欠我一個人情。瞧瞧,我為你保守了多大的秘密啊!

  「我當然願意把她獻給您,大人。」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斯內普說:「但是,她現在已經不信任我了,她的眼裡只有西里斯.布萊克,那個純血叛徒。」

  聽見他的話,黑魔王輕笑了兩聲:「哦?怎樣證明你說的是真的呢?」


☆、馬爾福番外2

  斯內普鄭重地單膝跪地在黑魔王的面前,他的頭垂得低極了,似乎已經卑微到了塵埃裡。他說:「您可以對我使用攝神取念,我的一切都願意奉獻給您。」

  黑魔王從斗篷下取出一根魔杖,他輕聲說:「你應該知道欺騙我的下場。」然後對著斯內普施展了一個攝魂咒。

  哦,梅林,斯內普,你想做什麼?我不贊同地皺眉。這實在是太冒險了,沒有人能夠隱瞞的了黑魔王,他的魔力幾乎可以和鄧布利多相抗。

  但出乎我的意料,當黑魔王收回魔咒,斯內普滿頭汗水疲憊地倒在地上的時候,這一段插曲就輕易地被揭過去了。黑魔王究竟在他的記憶中看見了什麼?為什麼會放過這件事?難道他欺騙了世界上最強大的攝魂咒?我不得而知。

  我盯著斯內普,但除了他臉上真實的痛苦,找不到任何其他情緒。

  看來這些年他已經成長了很多,在剛被分進斯萊特林的時候,他沒有任何一個神情能夠瞞過我。那些細微的小動作,帶著敵意的眼神,沒有人教導過他怎麼隱藏自己的真實意圖。

  他總是躲藏在人們不會注意的角落,總是卑微地低著頭,總是屈服於貝德的挑釁。而現在,他已經是斯萊特林黑魔法最強勁的巫師了。難怪貝德會嫉妒他到發瘋,他成長的太快了。

  我笑了笑,我承認他確實有資格當斯萊特林的級長。

  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斯內普卻忽然發難,他盯著貝德,一字一句地說:「哦,萊斯特蘭奇,我知道你想要陷害我,但你居然利用尊敬的大人,甚至不惜破壞食死徒的勝利,你可真是膽大。」

  貝德有些慌張地退了兩步,他的視線在黑魔王和斯內普兩人之間移動,然後大聲反駁:「你說什麼?!我陷害你?」然後他立馬回頭朝黑魔王解釋:「不,不,我沒有破壞食死徒的勝利,我會永遠追隨大人的。」

  斯內普冷笑一聲,他反問:「你想在這個時候讓我把西馬爾斯抓來?這真是個好主意,一個純血小巫師在霍格沃茨被抓走,希望這不要引起魔法界的什麼動盪。」說到最後他的語氣輕柔又平淡,以至於貝德覺得這不算什麼足以威脅到他的理由。

  但是,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事實上任何一個知曉現在局面的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而我也確信,黑魔王同樣明白了他的潛台詞。

  食死徒殺害麻瓜和泥巴種,他們向外宣傳代表著純血巫師的利益,很不幸,西馬爾斯就是個純血。當然,她的家族拒絕過黑魔王的招攬,也許可以殺了她樹立威望,但真的能夠這樣順利嗎?恐怕會招來魔法界其他貴族的忌憚,也許會有不少人要求鄧布利多再次回歸,以保證孩子們的安全。

  他們也許會憤怒黑魔王的行為,拿孩子下手並不是什麼明智的行為,巫師們一向生育率低,每個孩子都是家族最不能隨意牽動的那根神經。而在這個時候,只要鳳凰社煽風點火,他們或許就會奮起反抗。

  顯然,這不是黑魔王希望看見的。

  真是一次完美的反嫁禍,我對斯內普笑了笑,或許還會有些小巫師沒有反應過來,但我明顯地感受到黑魔王的心思。哦,這位大人開始注意你了,斯內普,可我記得你並不想加入食死徒不是嗎?在你說了這些話之後,你永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大人,不要相信他!他才是污蔑的那一個,骯髒的混血!斯萊特林的恥辱!」貝德氣急敗壞地大喊。

  我忍不住又笑了,貝德.萊斯特蘭奇,你當然不知道,偉大的黑巫師伏地魔就是一個混血的斯萊特林。這是個秘密,沒有幾個人知道。

  「我最敬愛的大人,我真希望您能給我這個機會,演示幾個我們學習小組研究出的黑魔法咒語。」斯內普沒有搭理貝德,他誠摯地對黑魔王說。

  黑魔王揮了揮手,示意他隨意。

  然後斯內普猛地抽出魔杖,對著貝德施了一個改良後的砍刀咒。巨大的白色光芒從他的魔杖沖噴了出來,像一片薄刃擊中貝德,速度之快讓我不禁有些吃驚。我以為他會用家養小精靈來實驗,但他出乎意料地直接攻擊了貝德。

  如果貝德沒有說出不該說的話,我或許會阻止這次斯萊特林學院內的打鬥,但現在,貝德應該受到懲罰,他冒犯了黑魔王。

  「啊!」貝德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巫師袍迅速開始滲血,很顯然身體上已經出現了傷痕。

  而斯內普並沒有停下,他說:「分筋斷骨!」

  貝德再次發出一聲慘叫,那聲音穿透了整個公共休息室的牆壁,我敢肯定,即使是躲在寢室的其他學生,也能被它嚇到。黑魔王沒有阻止,哦,當然不會有人阻止,一個斯萊特林,他應該自救,而不是像個傻瓜一樣躺在地上哭泣和咒罵。

  「外傷癒合。」斯內普出乎意料地施了個治療咒。

  「你治療了他?」黑魔王問,聲音低沉。

  「是的,為了展示下一個咒語的效果。」斯內普恭敬地回答。

  我現在十分肯定,斯內普不會輕易放過貝德了,他在公報私仇,在這個恰當的時候,以一個恰當的理由。我可以看見他眼神中的陰冷,從貝德提到西馬爾斯小姐的時候,斯內普就已經決心要狠狠報復他了。

  斯萊特林都很記仇不是嗎?

  「烈火灼燒!」他施了一個火燒咒語,這個咒語看似沒有什麼強烈的效果,只是從魔杖中流出一條紫色的線條,然後鑽進了貝德的身體。

  貝德不停地在慘叫,從外形上看不出他的任何傷勢。黑魔王被引起了興趣,他微微向前傾著身體,問:「這是什麼咒語?」

  「改良的灼燒咒,」斯內普說:「通過魔杖把魔法引入他的體內,灼燒咒會在他的體內爆裂開,燃燒他的血液,但從外面看來,並沒有一點破綻。」他說:「或許他會因為內臟受損而死亡,或許會因為溫度燒乾了水分而死亡,也或許,因為血管震碎。」

  這無疑是一個強大的黑魔法咒語,我敢肯定這是斯內普自己創造的,從眾多黑魔法學習小組成員的臉上,我很明確地得出這個結論,他們並不知道這個咒語。

  看來貝德確實是惹怒了他,我第一次見到他使用這樣的咒語,即使是在平時練習,他也從不曾在家養小精靈身上施展過於強大的攻擊咒。

  同樣,我立馬明白了他在私下還有多少東西瞞著我,也許他在那個秘密小教室裡拿老鼠練習了不少黑魔法。

  「烈-火-灼-燒?」黑魔王輕聲把握了一下這個咒語的發言和語調,然後迅速抽出魔杖對著貝德再施一次:「烈火灼燒!」幾乎是一瞬間,那到光芒迅速地閃射而出,散發刺眼的光芒,貝德慘叫得更加痛苦了,沒到兩秒鐘,他就昏死了過去。

  這可不妙,我心裡有點吃驚,看來黑魔王不準備讓這場懲罰就此結束。但貝德還不能死,起碼不能因斯內普而死,這會讓他招惹到那個該死的萊斯特蘭奇家族的勢力。

  「我的大人,請饒恕他,為了萊斯特蘭奇家族,他是羅道夫斯的弟弟。」我俯身對黑魔王說。

  黑魔王當然知道貝德的身世,這個孩子原本是貝拉特裡克斯的弟弟,布萊克家族的私生子,寄養到了萊斯特蘭奇家,關係有點複雜。他死了,會牽動兩個純血貴族家族,而這兩個家族都是他最忠實最有力的支持者。

  於是,他放過了倒在地上的那個少年。我替他施展了幾個治癒咒語,忍不住有些驚喜,哦,又送出去一個人情,我該叫他們拿什麼來償還呢?

  黑魔王對斯內普的表現很滿意,無論是他的智謀還是能力。他並沒有明確表示斯內普畢業後可以直接加入食死徒,但他的口吻和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真正讓我不敢置信的是,黑魔王居然教了斯內普幾個強大的攻擊咒語,準確地說,是教給學習小組的成員們。他會不定期參加他們的集會,並且教導他們一些更加強大可怕的黑魔法。

  在黑魔王離開的瞬間,我看見斯內普冷漠的臉,與厭倦且疲憊的神情。我還是對他說了一句:「讓人閉嘴的方式有千百萬種,你該學會讓斯萊特林的學生安分點,畢竟下次可沒有今天這樣的好運氣。」

  他看著我,並沒有回答,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景色扭曲消失的時候,才聽見他說:「謝謝。」


☆、第112章

  霍格沃茨的生活充滿了趣味,尤其是隨著魁地奇賽季的臨近,作為贏得了絕大部分巫師喜愛的運動,它同樣也是霍格沃茨裡最受歡迎的比賽。

  「哦,真不敢相信,維斯蒂亞,你知道我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是什麼嗎?」就在昨天,西里斯終於成功完成了這項高複雜的變形魔法。他抱著幾本變形課本,和維斯蒂亞並排走著,看上去非常高興極。細碎的黑色短髮隨意散落在他的額間,筆直的眉毛英氣十足。

  「一隻黑狗,」維斯蒂亞毫無懸念說:「恭喜你。」

  「……梅林啊,」西里斯毫無防備地被驚訝住了,他加快步伐超到她前面:「不可思議,你猜的真準!你果然瞭解我,就像我和詹姆,我知道他的一切小秘密。」

  維斯蒂亞拍了拍他的肩,小天狼星布萊克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是隻狗,這可不是她猜測的,原著中對此可是說得很清楚。她開玩笑地解釋了兩句:「哦,我的占卜可是一向很準的。」

  西里斯對占卜課沒興趣,他路過霍格沃茨的長走廊時,忽然朝著外面看去,那個方向是魁地奇球場,幾個小巫師帶著彩色煙霧彈在天上練習飛行。自從上學期她和西里斯來了一場空中演出之後,這種表演方式就成為了各學院球隊爭先效仿的節目。

  維斯蒂亞被級長強制安排了彩色煙霧表演的總導演一職,全權負責拉文克勞在學期末魁地奇比賽時的中場演出,當然,他們的目標是超過任何一個學院。洛夫古德級長的原話是:「我已經不在乎魁地奇比賽的排名了,但演出一定要奪人眼球,精彩非凡。」在收到維斯蒂亞驚訝的眼神之後,他說:「如果能夠突出我們的學術以及專業性,那就更好了,相信更多的教授會喜歡這個。」

  「哦,瞧瞧他們的圖案。」西里斯順著那扇窗戶看出去,外面是一個巨大的蘋果派,但由於飛行的速度不夠快,在蘋果派畫到一半的時候,之前留下的煙霧痕跡已經開始消失了。

  在這個季節雪還沒有融化完,氣溫也並不是很高,維斯蒂亞忽然有些同情那些冒著冷風排練的小巫師們。

  「那個花帽子可真蠢,希望那不會是格蘭芬多的節目。」西里斯撇撇嘴。

  「……我以為是個蘋果派。」維斯蒂亞聳聳肩,不置可否。

  「事實上那是個抓臉小精靈。」在他們身後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

  西里斯驚訝地回頭,看見了莉莉正趴在他們旁邊的窗戶上,也盯著那個漂浮在魁地奇球場上空的圖案。她無奈地說:「西里斯,在你住院的時候,詹姆和盧平想到了這個,他們說這完全可以嚇到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然後她抱歉地看了維斯蒂亞一眼。

  「哦,」西里斯贊同地說:「酷!這是個多麼好的主意啊!」

  維斯蒂亞嘴角抽動了片刻,她和莉莉無奈地對視了一番,她們都沒看出來這個主意好在哪裡。起碼她敢保證,拉文克勞絕不會被這樣的抽像圖案嚇到的。

  他們不僅不會被嚇到,或許還會說:「瞧啊,厄爾多諾圓弧魔法軌跡。」或者說:「哦,這是代表命運的齒輪嗎?當齒輪旋轉,我們的軌跡就會發生偏移,我們不再是我們了。」總之,他們一定會給這個見鬼的圖案一個更加學術化的解釋,一個拉文克勞式的解釋。

  「在我第一眼看見這個抓臉小精靈的時候,我就知道——沒錯,就是它了,最棒的作品!」西里斯一臉期待地凝視著那個已經消失大半了的圖案,綠色的煙霧和紅色的煙霧在空中混雜成一片,他們完全沒有考慮到風向的問題。

  「在你第一眼看見那個……抓臉小精靈的時候,你認為那糟透了!」維斯蒂亞忍不住提醒他。

  西里斯依靠在窗沿上,伸出一個指頭來,搖動著:「不,不,維斯蒂亞,如果是這個飛行技術糟糕的傢伙來完成這件作品,那確實是糟糕透了。但如果我來完成,相信我,那絕對是一件藝術品。」然後他挑挑眉毛:「別忘了,我們曾一起做過多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維斯蒂亞確實相信他的飛行技術,況且他是最初和她一起完成那副煙霧畫的創始人之一。這讓她又有壓力了,她得做好充分的準備,才能讓拉文克勞來一場轟動學校的表演。

  「抓臉小精靈的眼睛應該用紅色的煙霧,它們可是邪惡的小傢伙,只有紅色才能表達出他們惡作劇的天賦。」西里斯已經在構思更加完美的方案了:「還有那個背上的翅膀是怎麼回事?梅林的五百年不洗的內褲,他畫得就像是曬乾的鹹魚!!」

  「過幾天情人節你準備怎麼過?」莉莉並不搭理西里斯,她問維斯蒂亞:「我和詹姆準備去霍格莫德,也許你願意一起來。」

  「霍格莫德?哦,我也去。」西里斯立馬回過神來,望向維斯蒂亞和莉莉:「加我一個。」

  「好吧,我們都去。」莉莉點頭,西里斯當然要加入,即使她不同意,詹姆也會同意的。

  但維斯蒂亞卻搖搖頭拒絕了她,雖然她很樂意和朋友們一起出行,但她相信劫道者和斯內普不會合得來的,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場爭鬥。

  莉莉也反應過來:「……抱歉,維斯蒂亞,我忘記你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她一向不討厭斯內普,她甚至常常主動去請教斯內普一些問題,或者和他聊聊天。當然,這無疑成為了詹姆眼裡搶女朋友的行為,好在斯內普對她並不熱情。

  西里斯並沒有表示出不滿,他只是又轉過頭去看窗戶外面了,也許他在逐漸接受這件事情,維斯蒂亞安慰自己。


☆、霍格莫德1

  霍格沃茨的壁爐裡燒著暖融融的火焰,和外面的天氣形成了對比,維斯蒂亞穿著一件淺綠色的金絲絨裙子從拉文克勞的高塔上走了下來。裙子上點綴了一些珍珠,看上去清新又雅致,她隨手攏了攏散落在肩上的金髮,然後笑著挽過斯內普的胳膊。

  「你等了很久嗎?」她問他。

  斯內普說:「剛到。」他的黑髮整齊地梳著,精幹不少。臉龐的線條深刻且有稜角,這讓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顯得深邃極了,而整個人看上去透著健康的光澤。

  他不動聲色地拿過她手上的外套,幫她穿好,細心地將頭髮移到外套之外,然後滿意地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才帶著她走出城堡。

  維斯蒂亞咬了咬嘴唇,不得不承認,在斯內普幫她穿外套的時候她的心跳快極了,那種感覺就像他們已經十分熟悉,十分親密,就像是結婚很多年的夫妻。

  這讓她有些憧憬,於是她附在他耳邊說:「真希望你每天早晨都能這樣溫柔地幫我穿衣服。」

  斯內普的耳根紅了紅,當他看見維斯蒂亞那調笑的表情時,他忍不住也挑了挑眉毛,用一種同樣調侃的語氣說:「我以為這應該是一位妻子該做的事情。」

  「哦,當然。」維斯蒂亞立馬從善如流地說:「我會對你負責,娶你做妻子的。」

  斯內普懲罰地低下頭吻住她的唇,他的手按在她的腦後,將她狠狠地壓向自己,然後吞噬乾淨了她口中的空氣。過了一會兒,他離開她的唇,十分認真地說:「你確實得對我負責。」

  維斯蒂亞忍不住笑出聲來,然後迎上斯內普一個毫無威懾感的冷眼。在發現自己被無視之後,斯內普有些懊惱地轉回了頭,悶聲不響地繼續拉著她走。

  霍格沃茨靠近禁林的雪地有些路途並不好走,這裡因為被雪水融濕而光滑極了,維斯蒂亞的鞋子並不防滑,在她第二次差點摔倒之後,斯內普背起了她。

  「哦,西弗,你又強壯了不少。」她的手從他大衣的領子裡向下摸了摸,然後嘖嘖兩聲。

  斯內普在被她觸碰到的那一瞬間忽然有些脫力,差點鬆手將她掉下去,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然後重新將她托了托:「不要亂摸。」艱難地說出這四個字。

  「……好吧,」維斯蒂亞悻悻地將手拿了回來,摟住他的脖子。然後她將下巴枕在他的頸窩裡:「你覺得莉莉怎麼樣?」

  斯內普不解地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皺了皺眉頭:「我對她並不瞭解。」他開始懷疑維斯蒂亞是不是在患得患失,盧修斯告訴他女孩子總是喜歡患得患失,除此之外,她們還喜歡珠寶和甜言蜜語。

  但很不辛,他並不怎麼會說甜言蜜語,目前來看,也買不起什麼昂貴的珠寶。在這一刻,他有些懊惱。

  「我覺得她是個挺好的女孩兒,我最初對她抱有一些偏見,我感到抱歉極了。」維斯蒂亞自言自語地說:「我真希望她和詹姆能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哦,他們會有一個可愛的男孩兒,我要祝福他們。」維斯蒂亞皺著眉頭,她在思索怎麼能改變莉莉的未來,那個為了保護救世主而死去的結局。

  斯內普想了想,說:「我也會祝福他們的,即使我並不喜歡詹姆.波特。」

  維斯蒂亞呼出的熱氣撲在他的耳根後面,他迅速地別過頭,然後再次撞上她惡作劇的眼神。他故意露出一個邪惡且傲慢的笑容:「哦,維斯蒂亞,我想你需要一個印象深刻的懲罰,直到你學會不再捉弄我。」

  維斯蒂亞根本不怕他,她笑著攀上去,安慰地吻了吻他的唇……沒多久斯內普就妥協了,轉回頭去繼續認真地在石頭小路上一步一步前行。

  「我們也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忽然說。

  「什麼?」維斯蒂亞沒有聽清。

  「我們也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斯內普的聲音十分低沉,像是動聽的大提琴在演奏音樂,他說:「我們也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哦,不,」維斯蒂亞說,她敏銳地察覺到斯內普後背一瞬間的僵硬,她笑著說:「我覺得我們不止會有一個孩子,如果是一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就更好了。」

  斯內普緩緩鬆了口氣,在聽見維斯蒂亞拒絕的時候他緊張極了,好像是一種即將墮入黑暗的恐慌,然後是滿滿的不甘和委屈。但隨即他聽見了她的笑聲,和她那未完成的後半句話,他覺得有些可笑,他早該知道她一定又是在捉弄他。

  「我不敢奢求太多。」他低頭,黑髮順著耳邊滑落了下來,搭在維斯蒂亞的手背上,觸感冰冷。「我想要的太多了,我必須一步步來,我總是期望自己終有一天會得到。但有時候我更痛恨自己是個斯萊特林,斯萊特林總是會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有巨大的野心,瘋狂地追逐利益,不擇手段。」

  「你也喜歡權利嗎?喜歡強大的力量?擁有巨大的野心?」維斯蒂亞問。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才說:「……是的。」他在內心劇烈地掙扎,他不希望自己並不光明的一面被維斯蒂亞發現,但他無法欺騙她,他不允許自己做出任何欺騙她的事情。或許應該迴避這個問題,而不是直接地回答,他對自己說。

  「這有什麼呢?」維斯蒂亞輕柔地說:「我爸爸會很多魔咒,但他從沒有用這些魔咒去傷害過別人,我設計了ss系統,可我也沒有用它來做什麼壞事。」

  她說:「你喜歡權利,喜歡強大的力量,擁有巨大的野心,但只要你不去做那些傷害別人的事情,這並不算什麼。」她想了想,繼續說:「就像黑魔法,你可以學習它來自保,可以鑽研它瞭解更多的原理,但只要你不像那些黑巫師一樣用它來做壞事,又有什麼關係呢?」

  斯內普沉默地低著頭。

  「哦,別因為這個妄自菲薄,」維斯蒂亞勸慰他:「況且我並不認為這是什麼奢求,我們本來就該努力去爭取自己想要的,不是嗎?難道我會因為ss系統太過於複雜就對自己說,哦,維斯蒂亞,別奢求了,你完成不了的?」

  「也許你說得對。」斯內普抬頭,笑了笑。

  「我說的當然對……」維斯蒂亞小聲嘟囔,然後她想到了什麼,忽然說:「西弗,千萬別拒絕我,這個假期來我家吧?自從上學期你去過之後,我爸爸就一直不停地稱讚你。」

  「我會考慮。」斯內普的情緒提高了不少,他鄭重地說:「我也很敬仰西馬爾斯先生,他的學術高度是無人能及的,我認為他甚至能讓魔法史加速十年。」

  維斯蒂亞笑著說:「這可真是對他最大的讚譽了。我只知道,大眾對他的評價完全停留在那幾本詩集上。不過這確實掙了不少金加隆,我不得不說,馬爾福是一位十分出色的商人,我把詩集的版權給他之後他居然讓銷量再翻了三倍!」

  斯內普並不感到驚喜,馬爾福家族的金加隆在古靈閣排的上前五位,而自從盧修斯掌管事物後,他們的財產正在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當然,這離不開他借助那位大人的勢力。

  「既然如此,你也應該知道,一個合格的商人,必定是唯利是圖的。」斯內普忍不住再次提醒她,對待一個斯萊特林的商人,必須謹慎小心。

  「好的。」


☆、霍格莫德2

  霍格莫德乾淨漂亮,整個小鎮的風格都溫和清新,這裡來往的行人中不乏很多學生,看來大家都很珍惜這個難得的放風機會。維斯蒂亞和斯內普走在鄉間村莊的小路上,這裡像是不食煙火的世外桃源,女巫們穿著特色長裙聚在廣場唱歌跳舞,其中還有一個矮人在拉手風琴。

  廣場的四周開滿了白色的雪絨花,這是一種長得很像雪花的魔法植物,它們生長在寒冷的冬天,只在純潔的土地上開放。維斯蒂亞和斯內普被一個賣懷表的商販拉住,他們選了對銀質懷表,表殼上刻著纏繞的花紋,背面是一枝純白的玫瑰花圖案。

  這並不算很精緻,但商販免費幫他們拍了魔法照片,然後裝進了懷表盒中,斯內普很爽快地付了金加隆。

  這真是情人節最好的禮物,維斯蒂亞把玩著那個懷表,每當按動按鈕,表殼就打開來,一面是正在滴滴答答走著的時間盤,一面是她和斯內普的合影。

  照片背景是潔白的雪地,他們親密地站在一起,她笑著捧起一把雪絨花灑落在天際,熙熙落落的白色花瓣從空中飄蕩下來,映著她的笑臉,美麗極了。而少年的斯內普露出一個可以說得上是十分溫柔的笑容,他忽然摟過少女的腰,在她的側臉上吻了一下。她驚異地回頭看他,像是個被輕薄的驚慌失措的小姑娘,然後他們相視而笑。

  這一幕在重複播放,魔法照片記錄下了他們幸福的時刻,永遠留存。

  他們又去了蜂蜜公爵,那裡明顯是小巫師們最喜愛的糖果商店,維斯蒂亞在新款商品中挑選了幾種巧克力球,還買了黑胡椒小頑童。黑胡椒小頑童是能噴火的小人糖果,穿著滑稽的衣服,帶著高帽子。

  「嘿,維斯蒂亞,你也在這裡?」莉莉從一邊擠了過來,她拿著個透明的袋子,裡面幾個白色想小球:「要來點冰糕球嗎?」

  「不了,謝謝,現在可不是個飄起來的好時機。」

  「嗨,西弗勒斯~」莉莉發現了站在維斯蒂亞身邊的斯內普,親切地打招呼。

  出乎意料的是斯內普居然也點頭回應了一聲:「你好。」

  在維斯蒂亞和莉莉愉快聊天的時候,她這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詹姆和西里斯呢?他們不會也在這裡吧?」

  「詹姆?他和盧平去了左科玩笑商店……」

  維斯蒂亞不由鬆了口氣,然後她聽見莉莉說:「至於西里斯,瞧,他正和西弗勒斯聊天呢。」

  「……哦,不!」維斯蒂亞幾乎是哀嚎地轉頭,然後發現了隱藏在人群中兩個正對峙著的少年。他們好像說了什麼,西里斯的神色有些惱怒,而斯內普依舊是面無表情。

  拜託,求你們了,千萬別在這裡打起來。維斯蒂亞擠過去,用警惕的眼神望著他倆,然後他們收回各自的視線,西里斯只是和她打了個招呼就出去了。而斯內普盯著他離開的背影,下意識地將胳膊環繞上了維斯蒂亞的肩頭。

  「剛才你們在說什麼?」她問。

  「在說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斯內普嗤笑一聲:「愚蠢的格蘭芬多總喜歡把時間花在這上面,你永遠都不必指望他們那小的可憐的大腦能夠想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好吧,我知道你們永遠都沒法和平相處。」維斯蒂亞無奈地聳聳肩,她已經不抱有希望了 。

  「嗨,維斯蒂亞,你要去帕笛芙夫人茶館嗎?我剛才在那裡看見妮娜了,你要來嗎?」莉莉抱著一堆零食,說:「我還看見幾個赫奇帕奇的女生,我們可以在那裡喝下午茶。」

  「哦,我可能要和西弗勒斯在一起。」維斯蒂亞拒絕了。

  斯內普的目光鎖定在窗外,那裡閃過一個人影。他忽然說:「也許你可以和女士們聊聊天。」看見維斯蒂亞奇怪的眼神,他歉意地解釋:「我很抱歉,我必須要去處理一些事情。」

  「好吧,」維斯蒂亞答應了莉莉的邀請:「茶話會,聽上去也很有意思。」

  「是的,我們可以玩有趣的遊戲,二十一點,你應該知道,麻瓜的遊戲。」莉莉高興地說:「還有巫師棋和辟里啪啦爆炸牌。」

  「稍後我會去帕笛芙夫人茶館找你。」斯內普說,然後將她的圍巾拉上來,動作輕柔極了。

  「好吧,到時候見。」

  斯內普注視著維斯蒂亞消失在視線中,他拉了拉自己的巫師袍領子,臉色瞬間嚴肅起來,像是暴風雨之前壓抑的平靜,帶著陰寒。他大步走出了蜂蜜公爵,黑色的袍子在背後翻滾,一轉身,他走進了條破敗小巷,順著彎曲的石板路一直走到盡頭。

  「我以為我警告過你,不要隨便在公共場合找我。」他的聲音陰沉且帶有磁性。

  在他話音落地的瞬間,一團黑色的粘稠霧狀旋風出現在他面前,那旋風呼嘯著捲起地上殘留的雪花,逐漸從其中走出個少女。

  紅色的大波浪捲發散落在肩膀上,碧綠的眼睛像深邃的湖泊,她看上去性感極了,那緊身的巫師袍也蓋不住之下的飽滿曲線。她靠近斯內普:「哦,我可不想來看你的冷臉,雖然不得不承認你對於我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她幾乎要整個人貼在他身上,湊到他耳邊像是情人在喃喃細語。但斯內普面無表情地躲開了,他雙手環胸,不耐地皺眉:「賽茜.克萊爾,如果你只是來和我閒聊的,那我只能判斷你的大腦被巨怪吃乾淨了。」

  紅頭髮的女巫整理了一下卷髮,淡然地回答他:「當然,我的大腦還在,如果你一定要我說些什麼的話……」她露出一個邪惡且誘惑的笑容:「我想或許我們可以聊聊你的小女朋友~」

  斯內普抬了抬下巴,他週身散發出冷冽的氣場,黑色的眸子像是黑色的深淵,在翻滾著巨浪。他說:「我只說一次,不要用這個來威脅我。」

  「哦,這怎麼能算是威脅呢?」 賽茜克萊爾笑著說:「我只是無意間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斯內普冷眼看她,不再說話。

  「好吧,你真是無趣。」賽茜說:「黑魔王讓我來告訴你,他需要更加強大的靈魂穩定劑,你可以試著提純獨角獸血,加點滿月時分的露水,我聽說那個對藥劑有好處。」

  斯內普皺著眉頭:「我想,我並不需要你的魔藥指導。」

  「哦,我以為你們英國人應該更加紳士,更加優雅一點,可我從你身上沒看見任何該有的優點。」她撇撇嘴抱怨道:「你最好抓緊時間,黑魔王可沒有時間等待。」

  斯內普噴了個鼻息,然後他用懷疑的語氣問:「我的靈魂穩定劑,效果不夠嗎?」

  「當然,難道你以為我會用這個來開玩笑嗎?」賽茜嗤笑一聲,神秘地說:「有些強大的黑魔法,隱秘的秘密,不是你可以知道的。如果你想要套我的話,抱歉,斯內普,就連我也不知道具體的內容……」

  在她還沒說完的時候,斯內普已經面無表情地轉頭離開了,事實上他並不需要太多的信息,知道的越多就越不安全,不是嗎?況且他已經能夠推測出很多了,黑魔王需要靈魂穩定劑,而賽茜說到強大的黑魔法,想必是黑魔王為了學習或者使用某些魔法而傷害了靈魂吧。

  那麼究竟是多麼強大的黑魔法,才能讓黑魔王受到傷害呢?

  他皺著眉頭,然後在賽茜化成煙霧離開的瞬間忽然抽出魔杖,對著不遠處牆角的陰影角落喊道:「除你武器!」


☆、霍格莫德3

  一道光芒從他的魔杖中射了出來,擊向那個角落,有只巨大的黑狗跳躍出現,借助破箱子朝他撲了過來。

  「見鬼!」斯內普迅速施咒:「障礙重重!」

  黑狗被彈了回去,斯內普陰著臉冷哼了一聲,從它受傷的身邊走過去。

  「也許你該站住!」一隻魔杖抵住了他的後背,然後是帶著嘲諷的聲音。西里斯頭髮亂糟糟地從地上站起來,他把魔杖向前推了推,威脅地迫使斯內普站在牆邊。

  他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他知道了他的秘密,而他一定會告訴維斯蒂亞。

  不!他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斯內普的臉色從沒有向現在這樣陰沉,暴躁湧上的感情讓他幾乎下意識地猛然轉身:「勁力一擊!」

  西里斯早有預料,在斯內普轉身的一剎那,他就大喊了:「除你武器!」

  他們同時輕呼了一聲,都被巨大的魔力衝擊倒地,斯內普的魔杖被擊到牆上,滾進了牆角,然後他立馬使用無杖魔咒:「魔杖飛來!」又是同時,他們迅速從地上爬起來,蓄勢待發,魔杖直指著對方。

  「鼻涕精,你這個骯髒的食死徒。」西里斯的嘴角發青,他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翻眼看著斯內普:「你還想隱瞞多久?真相總會暴露的不是嗎?」他露出帶著仇恨的笑容。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瞇了瞇眼,黑色的頭髮因為剛才的打鬥而稍顯凌亂,此時耷拉著貼在臉頰兩側。「你聽到了多少?」他冷聲問。

  「瞧啊,你終於開始害怕了嗎?鼻涕精,你不用怕,我會替你轉告維斯蒂亞的。」西里斯一字一句地說:「我,絕對會,揭穿你的!」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壓抑自己的情緒:「既然這樣,我當然不能讓你就這樣回去。」他的手緊緊握著魔杖,用力到骨節發白,他將已經到了嘴邊的不可饒恕咒語嚥回肚子裡。不,斯內普,你不能殺了他,他對自己說,別讓衝動毀了你,他運用大腦封閉術,讓自己冷靜下來。

  「昏昏倒地!」他對西里斯喊道。

  西里斯也在下意識喊出咒語:「力松勁洩!」

  他們的魔杖發射出炫目的火花,照亮在這條偏僻的小巷子裡,直到一個「一忘皆空」的咒語,結束了這場戰鬥。斯內普有些脫力地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他的袍子幾次被西里斯的咒語擊中,上面還有幾個被火灼燒的大洞。

  他的左肩膀此時正劇烈地疼痛著,那高頻率的施咒與繁多的攻擊已經讓他記不得究竟是被什麼咒語攻擊到了,他簡單對自己施了幾個癒合咒語,然後清理的袍子。

  左肩上的傷勢並沒有因為癒合咒語恢復,他微喘著氣重新站直身體,看上去依舊像是那個渾身冒著冷氣的陰沉少年。而西里斯,此時正雙目無神地躺在地上,他同樣也被咒語攻擊了幾下。

  斯內普無比慶幸那個遺忘咒語射中了西里斯,他不放心地又補了幾次,然後噴了個鼻息,走出小巷。

  當斯內普走進帕笛芙夫人茶館的時候,維斯蒂亞正帶著兔子耳朵,和一群女生玩魔法城堡遊戲。這是一款卡片類競技遊戲,每個女生會擁有一個模擬城堡,然後通過抽取卡牌和其他女生戰鬥,或者聯盟。

  「將寶藏埋入城堡的最底層!」維斯蒂亞想了想說。在她面前的小城堡立馬出現了一個深坑,然後她手中的卡牌變成金光閃閃的小箱子,被埋入了坑裡。

  「襲擊兔子女王的城堡!」旁邊一個格蘭芬多的女生興高采烈地說,她的城堡中跑出一隻巨龍,對著維斯蒂亞的城堡開始噴火。

  「哦,不!」維斯蒂亞立馬轉向莉莉:「請求精靈女王的幫助,我願意用城堡深處的寶藏交換您的友誼!」

  「當然可以,」莉莉眉開眼笑地拿出一張卡片:「修復城堡!」她的外貌似乎是通過什麼魔法改變了,像是長著精靈的尖耳。

  斯內普靜靜在不遠處坐下,從桌子上隨手拿起一本書,修長的指頭翻著頁。事實上他根本沒有看進去任何內容,西里斯說得對,真相總有一天會暴露出來的,他該怎麼做?他不知道當維斯蒂亞面對那些有關伏地魔的事情時,會有些什麼反應。

  但他深信,只要他沒有加入食死徒,他就有獲得諒解的機會。這是她最後的底線,食死徒。

  他確實也並沒有想要加入哪個邪惡的組織,他承認,他追求強大的力量,伏地魔是他見過最強大的黑巫師。在那個男人第一次為他們演示黑魔法,第一次教導他們攻擊咒語的時候,他就知道,沒人能夠抗拒黑魔王,沒人有能力抗拒,尤其是一個斯萊特林。

  當然,他不想,也不能加入食死徒,他不會和維斯蒂亞站在對立面。他一直在努力地維持這個平衡,斯萊特林級長和鳳凰社成員女兒的男朋友之間的平衡。西馬爾斯家族拒絕過黑魔王,食死徒可對他們沒有好感,他敢說,只要他們鳳凰社成員的身份暴露,黑魔王立馬會下手殺了他們。

  那時候他就再也沒有把握說服黑魔王,黑魔王也不會像公共休息室那次輕易放過她。這對斯內普來說並不容易,在斯萊特林,他如履薄冰,稍微一個差錯便能讓他前功盡棄。

  就像他所說的,他會保護她,他一直在努力成為一個值得她信任的人。

  他永遠不會加入食死徒,尤其是在那件事之後,關於維斯蒂亞的秘密……

  「西弗勒斯?」甜蜜的桑音把他從沉思中喚醒,維斯蒂亞純藍色的眼睛就像清澈的小溪,她離他只有幾英吋:「你在想什麼?等了很久嗎?」

  斯內普緩緩放鬆下來,他呼了口氣,朝後靠在沙發上:「你玩的愉快嗎?」

  「哦!你不知道她們有多厲害,我直到現在都沒贏過!」維斯蒂亞賭氣地小聲抱怨,然後坐在她旁邊,靠上他的肩。

  斯內普倒吸了一口氣。

  「怎麼了?」維斯蒂亞詫異地問。

  「沒什麼。」他的臉色有些發白,像是被刺激到了疼痛,但很快恢復平靜。他伸手環住她,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裡,他們陷在沙發裡,看上去愜意極了。

  「我可能不擅長這類遊戲,如果是別的,比如二十一點,我肯定能贏!」維斯蒂亞仔細思考著:「拉文克勞玩不了魔法城堡,當我說可以變換城堡結構以增加防禦屬性的時候,她們居然告訴我沒有這個功能!」

  「真是糟糕。」斯內普淡淡附和道。

  「是的!當我說噴火龍肯定打不過我的巨怪,因為我的城堡周圍加了大片沼澤,而噴火龍不能夠適應這樣環境的時候,她們居然又告訴我沒這個功能!」維斯蒂亞越說越激動。

  「難以想像,這不合理。」斯內普輕輕吻了吻他的髮梢。

  「是的,很不合理!」維斯蒂亞乖巧地在他懷裡趴了一會兒,之後注意力轉移到了他放在腿上的一本書:「《如何贏得他的芳心》?我不知道你還對這個感興趣。」

  斯內普出神地將視線集中在不遠處的壁爐上,被她這樣一問,終於回過神來。他低頭看向那本書,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我只是覺得,你也許會需要瞭解瞭解這個。」

  維斯蒂亞挑挑眉。

  「……嗯,看這個,當著他的面和別的男生曖昧,他會為你吃醋,同樣可以顯示你的魅力,讓他有危機感……」斯內普皺起眉頭,向後面翻了幾頁:「在他面前穿一條暴露的裙子,最好能夠展示你的身材,如果你不夠豐滿,可以使用這個咒語……」

  「哦,可以試試。」維斯蒂亞打趣地盯著他。

  「……」終於,在連續翻了許多頁後,斯內普的臉色越來越黑。直到最後,他把書扔回了桌子上,轉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口吻對維斯蒂亞說:「我從不知道,女孩子都喜歡看這種東西。」

  「事實上它挺有趣的,當然,有些觀點我並不贊同。」維斯蒂亞不懈地說:「我覺得那個暴露的裙子不錯,我們能試試嗎?」

  斯內普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紅著耳根僵硬地轉過頭去,不願意再搭理她了。

  他們在霍格莫德度過了一個甜蜜的情人節,維斯蒂亞將那個銀質懷表重新施展了變形咒,表殼上的花紋中間圍著一隻飛翔的極樂鳥,在每個整點它會撲騰著翅膀報時。

  而她每天睡前的任務除了看書,又多增加了一項,那就是打開懷表,對著自己和斯內普的合影傻笑。

  哦,真是越看越覺得斯內普順眼,他其實有種非常沉穩的氣質,在她身邊,他就像是一座永恆屹立的高塔,可靠而堅定。如果他的面部表情總能像這麼柔和的話,他一定能吸引很多女孩子的注意力。


☆、證據1

  隨著天氣逐漸升溫,魁地奇比賽的中場彩色煙霧表演也被提上了日程。維斯蒂亞戴著一頂可以自動扇風的太陽帽,坐在球場下面,指導拉文克勞的拉拉隊員在天空中飛行。

  是的,她準備將煙霧表演和拉拉隊進行結合,用一種更加特別的舞蹈來展示。

  「2號飛行速度加快,你要跟不上節奏了!」維斯蒂亞用擴音咒喊:「現在,用紅色煙霧,不是藍色,是紅色!」

  「嗨,維斯蒂亞,這是你的新節目?」西里斯扛著一把嶄新的飛天掃帚走了過來。

  「這只是表演的一部分,我可不準備把所有內容拿出來練習,要知道很有可能會向對手們洩露。」維斯蒂亞不在意地說,然後再次大喊:「1號,保持和2號的對稱!最後一遍,如果這次的演出我們能得到好的成績,洛夫古德級長會請大家去霍格莫德吃超級雪花冰激凌船!」

  西里斯的視線在天上掃了一圈,然後狀似無意地說:「維斯蒂亞,你還記得嗎?」然後看著她,意有所指地重複:「那件事……」

  「……那件事?」維斯蒂亞不確定地問。

  「是的,那件事!」

  「你不小心吃了毛毛蟲煎餅的事?」

  「哦,梅林的臭襪子啊,都已經過去兩年了,你怎麼還記得!」西里斯哀嚎幾聲,他沉下臉來,嚴肅地說:「我要說的那件事,不是那件事,比那更重要!」

  維斯蒂亞同情地看了他半晌,安慰道:「我的朋友,你真應該慶幸霍格沃茨不考文學課,不然,相信我,你絕對會得到一個T。」T在霍格沃茨的考試等級中屬於最差,意為像巨怪一樣蠢。

  西里斯不爽地瞪著她。

  「別著急,」維斯蒂亞把自己的帽子給他戴上:「來,涼快涼快,你可以慢慢總結語句。」

  西里斯居然真的在認真思考,他緩緩地說:「就是,你告訴我如果想要證明一件事,要拿出十足的證據的那件事!」

  「哦。」

  「我準備去收集證據了,你要一起來嗎?我和詹姆有個完美的計劃。」他掛著自信的笑容,似乎已經勢在必得:「我們要揭穿一個真相,我將要證明我的猜測並沒有錯誤!你要去嗎?」

  「不了,謝謝,祝你好運。」維斯蒂亞衝他擺擺手,然後站起來對著空中大喊:「我再說一遍,紅色煙霧,不是藍色,不是綠色,是紅色!」

  「……」西里斯抓了抓頭髮,發現自己帶著一個粉紅色的,大簷沙灘帽。此時帽子像是個撲騰著翅膀的小鴿子,費力地用兩邊的帽簷給他扇風。他左右翻著帽子看了看,然後變出一朵紅色的玫瑰花插在帽子的段帶上,重新放回維斯蒂亞的腦袋上。

  跟她道別後,西里斯快步朝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走去,在半路他就被詹姆攔了下來。

  「嘿!兄弟,你遲到太多了!」詹姆開口。

  「我們不是約了晚上嗎?」西里斯詫異地問。

  「晚上?昨天我們明明說了中午!在他們去大廳吃飯的時候,我們可以趁著沒人,潛入……」詹姆糾正他,然後轉頭四處張望一番,確定沒有任何被偷聽的可能,才說:「潛入斯萊特林。」

  「哦,是的,我們走。」西里斯想了想,立馬說。

  「……」詹姆沒有動彈:「所以,你準備帶著飛天掃帚去嗎?!梅林啊,我說兄弟,你最近可有點糊塗,瞧瞧你冒失的,像個剛被心上人拋棄的小姑娘。」

  西里斯乾笑兩聲:「抱歉,我最近……好像有點記不太清事情,從霍格莫德回來之後。額,也許是阿尼馬格斯的後遺症,該死的,難道狗的記憶力都這麼差?」

  「相信我,馴鹿的記憶力也好不到哪去!」詹姆打趣地說,他們一起哈哈笑了起來,在將飛天掃帚送回格蘭芬多之後,兩個無畏的小獅子走在了去斯萊特林的路上。

  西里斯的心裡有些不安,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要發生點什麼事情,並且這件事情十分重大。這種感覺就像是馬上要揭曉一個困擾他很久的秘密,讓他緊張又興奮,蠢蠢欲動。

  他和詹姆喝下復方湯劑,裡面加入了兩個斯萊特林學生的頭髮,他們迅速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這個計劃是從幾個月前就在準備的,他們在三樓的女盥洗室熬製魔藥,其中還有莉莉的幫助,當然她不知道他們會用這來做什麼。

  他一直在期待這一天,揭露鼻涕精那罪惡的面孔,讓他的真相都暴露在太陽光下,讓維斯蒂亞看穿他的真面目。西里斯深呼吸一口氣,摩拳擦掌地走下樓梯,進入斯萊特林的地盤。

  似乎是被幸運女神照顧,他們的行動順利極了。在公共休息室門口,他們正好遇到幾個從裡面出來的高年級學生,連口令都沒有用到,他們就進入了那個隱藏在地底深處的學院。

  「你確定斯內普沒在寢室?」西里斯問。

  「當然。」詹姆自信滿滿地說:「我親眼看見他被斯拉格霍恩教授叫到辦公室去了,我猜,他們在研究一些新魔藥,至少每次我見他進去都要很久才出來。」

  他們一邊評價著斯萊特林陰暗的風格,一邊走進了級長寢室。這裡乾淨極了,銀色和綠色相間的床單與窗簾,外面是黑湖的湖底,不時有幾隻大魚怪把臉貼在玻璃上朝裡面張望。

  「瞧瞧,他居然把格蘭芬多的旗幟拿來墊桌角!」詹姆氣憤地從桌子下面抽出那條紅色的小旗子:「哦,該死的斯萊特林,該死的鼻涕精!」

  正在四處檢查的西里斯已經發現了問題,他狐疑地停下動作,呼喚詹姆:「這裡可真乾淨……詹姆!你得來看看,這裡就像個空房間,沒人住的空房間!」他打開衣櫃,掀開床單,抽出抽屜,憤憤地說:「狡猾的鼻涕精!我想我們上當了,他根本不住在這裡,這是個用來迷惑敵人的房間!」

  「噓……」詹姆輕手輕腳地躲在了門後。


☆、證據2

  外面立馬傳來了腳步聲,一個男生說:「見鬼,我好像聽見級長寢室有動靜。」

  另一個人則說:「別傻了,那裡可沒人,斯內普先生一直住在雜物間裡。」然後響起戲弄的聲音:「哦,你不會這麼膽小吧,也許這裡藏著個兇猛的鬼魂!哇!」

  西里斯和詹姆的心幾乎都提起來了。

  「霍格沃茨到處都是鬼魂和幽靈!我要怕也是怕那位大人,上次他來的時候,梅林啊,從公共休息室傳來的慘叫簡直……」

  「別說了!」另一個人打斷他,他們快步離開了走廊。

  「他們在說誰?」詹姆小聲問西里斯。

  「我沒聽清,」西里斯想了想:「也許這裡真的在鬧鬼。」

  他們偷偷摸摸地從級長寢室出來,然後正大光明地找到了那個雜物間。一扇破爛木頭門,這個房間隱藏在角落中,如果不仔細尋找,根本不會注意到它。

  詹姆試著推了推,門被鎖住,並且施了很多防禦魔法,他正要施展開門咒,就被西里斯制止了。

  「我們得小心,鼻涕精一定還有別的詭計。」西里斯做出了理智的判斷,事實上他越是接近這個房間,越是緊張起來。這讓他不得不放慢速度,然後在腦海中不停地思考出更多可能性。

  「魔咒轉移!」他用了個試探的咒語,果然,一道光芒從那扇門上射了出來,砸在旁邊的牆壁上,留下條像是被刀劈過的痕跡。

  「你說得對。」詹姆感歎一聲。

  西里斯對這裡施展了忽略咒與靜音咒之後,露出得意的笑容:「來吧,鼻涕精,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能耐。」他開始重複地使用試探的咒語轉移咒,那扇門的四周瞬間被各種顏色的光芒包圍。不一會兒,牆壁和地板就被咒語砸出了無數痕跡,彷彿剛剛來過一場暴風雨。

  緊接著,西里斯又用了幾個盜賊咒語,這可不是「阿拉霍洞開」那樣直白的攻擊咒,它可以準確地破解門上的守護咒,一些用試探咒語無法引出的咒語,以及一些強烈的主人識別咒語。換種說法,如果斯內普在門上施展了識別他身份的禁制,這個盜賊咒則可以混淆識別,悄無聲息。

  西里斯對盜賊咒語確實有研究,在他小時候,就已經學會用這個來自由進出布萊克莊園的密室了,不僅密室,任何地方他都能夠來去自如。而那時候他的夢想只是做一個行俠仗義,劫富濟貧的佐羅式的傳奇人物。

  「果然需要身份識別。」西里斯不屑地笑了一聲,似乎在對斯內普的咒語表示鄙夷,他轉頭對詹姆說:「幸好我留有一手。如果我們破門而入,或者是盜賊咒語不夠精細,我們就很可能觸發裡面的攻擊。」

  詹姆挑眉:「我該帶莉莉來看看,如果鼻涕精沒做什麼虧心事,他根本用不著這麼保護這間屋子。裡面一定藏著他的秘密,他的罪證。」

  他們進了房間,狹窄而陰暗的雜物間,一張單人床幾乎就佔了近半的位置,而堆滿了各種書籍的桌子和小櫃子讓房間更加擁擠了。

  「難以置信,」詹姆勉強擠進來:「我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他隨手在斯內普的桌子上翻了翻,其中確實有幾本黑魔法相關書籍,衣櫃裡也只是有幾件樸素的黑色袍子而已。

  「他一定是把重要的東西都藏在哪裡了。」西里斯用魔杖四處發射試探咒語,企圖找到那個防禦咒語最多的地方。

  就在這時,那扇木頭小門忽然猛地關上,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詹姆點了根蠟燭,西里斯咒罵道:「見鬼!盜賊感應咒,詹姆你剛才碰到什麼了?」他轉而激動起來:「看來我們馬上就要找到鼻涕精的罪證了。」

  詹姆正翻找他的床底下,在聽見西里斯的聲音後抬頭:「怎麼了?我沒碰什麼啊。」

  「我們得快點!」西里斯也趴到地上,朝著斯內普的床下張望:「哦,在這裡嗎?居然設置了盜賊感應咒,那麼應該是這裡。忽略解除!物體現行!」他不停地對著床下施展破解咒語,他並不能確定那裡究竟有什麼,但他知道那藏著重要的東西。斯內普很快就會回來了,他必須抓緊時間……

  斯內普正在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討論關於獨角獸血液的提純問題,這是困擾魔藥界的一大難題,因為獨角獸的血液太純潔了,幾乎稍有不慎就會變質。

  忽然,他的魔杖在口袋裡熱了起來,他的腦海中立馬被傳輸來的信息擊中,這種感覺並不好受,他在一瞬間甚至有些驚慌。是的,他的盜賊感應咒被觸發了,那裡有他最重要的秘密,可是現在,或許被人找到了……

  「抱歉,教授,我必須要先離開一下。」他立馬就做出了決定,匆匆告別魔藥辦公室,在走廊上,他大步跑了起來。好在現在是午餐時間,小巫師們都在大廳用餐,走廊中並沒有多少人,他很快回到了斯萊特林的地窖裡。

  這一路他始終在動用大腦封閉術,迫使自己保持冷靜,直到他站在雜物間的門口,他的心迅速沉了下來。牆壁上滿是攻擊咒語與防禦咒語的痕跡,木質的門大開著,裡面亂七八糟。他的書被丟在地上,衣櫃被翻開。

  如果是別的,他根本不在意,但那樣東西不行!

  他感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心跳在這一刻靜止了。他走到床邊,猛地掀開了床單,什麼也沒有,那個盒子已經被拿走了……


☆、重要劇情

  「骯髒的鼻涕精!」詹姆跟在自己好友的身後,義憤填膺:「我不知道他究竟偷了多少東西!」

  「他居然在枕頭下藏了維斯蒂亞的手帕!」西里斯心裡的怒火在熊熊燃燒,他顛了顛手中的龍皮口袋,然後將目光轉移到一條白色的手帕上,上面用絲線繡著西馬爾斯家族的徽章,然後在右下角還有維斯蒂亞的名字。

  「瞧瞧,還有這只死老鼠!」西里斯將手帕塞在口袋裡,拿出只灰色的老鼠。

  「噢!」詹姆忍不住做了個嘔吐的表情:「你怎麼又拿他的老鼠,你忘記上次的教訓了嗎?女生們才不會在意這隻老鼠,即使它看上去死得很痛苦!」

  「……」西里斯不得已放棄了原本的想法,他順手將老鼠從窗戶扔了出去,引起外面一陣尖叫。他對詹姆攤攤手:「抱歉,我忘記了。」

  有求必應室裡,紅色的沙發和金色的靠枕顯得格外溫馨,四處點著蠟燭。四個小巫師坐在桌子的周圍,他們面面相覷,氣氛有些緊張。

  「所以,你們闖進了西弗勒斯的寢室?」莉莉不確定地問。

  「哦,不,」詹姆反駁道:「那怎麼能叫寢室呢?我們闖入了斯萊特林的雜物間。」

  「西弗勒斯住在雜物間?」維斯蒂亞看上去分明不知情,他從沒有告訴她這個,她以為他現在過得比之前好很多了。他還在受他們的欺凌?她真是個不稱職的女朋友。

  詹姆在莉莉凶狠的眼神下嚥了口唾沫,轉移話題:「來看看這些!鼻涕……斯內普都幹了些什麼!」他推過來幾本書籍:「全都是黑魔法,這可都是圖書館禁區的書籍,還有一些甚至帶著馬爾福的家徽,他們一定互相勾結了。」

  然後他又拿出幾瓶魔藥:「再看看這些……雖然我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但一定又是違禁品。」

  「很有可能,」西里斯附和他:「雷爾告訴過我,斯萊特林有秘密的違禁品交易,他們會倒賣些東西,或者交換些東西,有些來自翻倒巷。你們知道,那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維斯蒂亞皺著眉頭不滿地盯著他倆,他們的膽大已經超出了她的想像:「西里斯、詹姆,這不道德,你們不能闖進別人的臥室,拿走別人的私人物品!」她一把搶過那幾瓶魔藥,塞回了蛇皮口袋裡,這讓她有些憤怒,她的好朋友們總是在針對她的男朋友,現在已經變本加厲了。

  「我們只想揭露真相!」詹姆反駁。

  西里斯也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然後大聲說:「為什麼你還不肯相信呢?維斯蒂亞,這麼多罪證擺在你的面前,你還以為斯內普是無辜的嗎?沒有一個斯萊特林是無辜的,就連雷爾,我的小弟弟雷爾都已經變了!」

  「這能證明什麼?食死徒嗎?他的胳膊上可沒有標記!」

  「現在沒有,並不代表以後也不會有!」

  「不,以後也不會有的!」斯內普答應過她。

  西里斯喘著粗氣,憤怒地委屈地坐在了沙發上,莉莉為難地來回看著他們:「詹姆,西里斯,你們確實做得有些過分了。」

  詹姆乖乖閉了嘴,坐在好自己好兄弟的身邊,而維斯蒂亞開始收拾桌子上散落的物品。直到她看見一個已經被破壞咒語打開的木頭盒子,十分普通的盒子,裡面用柔軟的布料墊了層內襯。一顆水晶球正端正地放在盒子裡,散發出時而白色時而藍色的光。

  這明顯是個占卜用的預言球,維斯蒂亞曾多次使用過,她當然知道這個。而斯內普,他可從來沒有上過占卜課,更不會收藏預言水晶球。她有些狐疑地瞥了沙發上倆人一眼,伸手去拿預言水晶球進行確認,但當她觸碰到光滑的球面時,忽然一道光芒從其中放射出來。

  緊接著有個嘶啞的女聲傳了出來:「能夠征服黑魔頭的人已經到了——在那個必死的時刻——她奇跡般地活了下來——她從火焰中重生——她的眼睛能看透未來——她將成為黑魔王最大的敵人——她和黑魔王只有一個能生存下來——那個能夠征服黑魔頭的人從五月的火焰中重生。」

  那是特裡勞妮教授的聲音,與平時的瘋瘋癲癲不同,她聽上去鎮定極了,像是變了一個人。而她的這段預言,才是真正值得吃驚的。

  「特裡勞妮教授說過,預言水晶只有和預言相關的人才能觸發……維斯蒂亞,所以,你是救世主??」莉莉吃驚地轉過頭看著她,詹姆和西里斯也抬頭,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瞪著她。

  維斯蒂亞沒有回答,她的腦海中一直不斷地重複播放那段預言:在那個必死的時刻,她活了下來?是的,伏地魔攻擊了西馬爾斯莊園,但她逃了出來。她的眼睛能夠看透未來?是的,她知道這個故事的發展方向,知道所有人的結局。可是,在五月的火焰中重生?那是什麼?

  「我的生日並不是五月。」維斯蒂亞皺著眉頭對她的朋友們說:「這不是我。」

  「可你摸到了它,它被觸發了!」西里斯的注意力現在完全被拉到了預言球上,他站了起來,拿著水晶球來回看,沒有任何反應,然後他的表情更加驚訝了。

  這確實有點奇怪,只有和預言相關的人才能觸發預言球。維斯蒂亞並不覺得自己是救世主,救世主是哈利波特,他還沒出生呢。特裡勞妮教授的預言讓她有些猶疑,因為當年那個間接害死莉莉和詹姆的預言就是她做出的。

  「哦,別管什麼該死的五月了!」西里斯已經下意識相信了維斯蒂亞的身份,他煩躁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難以置信,救世主居然是我的好朋友!我們要仔細想想……鄧布利多校長不在,整個霍格沃茨沒幾個能夠信任的人。」然後他一擊掌:「也許你該寫信告訴你的父親!」

  維斯蒂亞搖頭:「現在外面亂極了,魔法部幾乎都被食死徒控制著,他們一定會檢查我的信件,即使有西馬爾斯家的信件安全咒也並不保險。」這件事十分重大,她不想讓食死徒誤會她的身份,從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她跟預言並不是完全符合,她不想冒險。

  雖然這位教授經常神神叨叨,還喜歡躲在天台上喝酒,但原本的情節不停地提醒著她,這位教授是一個在關鍵時刻十分準確的預言家。

  「可是,這個水晶球怎麼會在鼻涕精那裡呢?!我記得去年特裡勞妮教授被襲擊了,有人偷了她的水晶球,還對她施了遺忘咒語!」詹姆忽然說:「是鼻涕精幹的!他居然敢襲擊教授,這是要被開除的!他果然是個邪惡的食死徒!」

  「現在還不敢肯定,詹姆!」莉莉說:「如果是他,他為什麼襲擊教授?」

  「哦,這你都想不明白嗎?斯內普聽見了教授的預言,他想把這個獻給伏地魔!」西里斯憤怒地說:「幸好水晶球及時被我們拿到了,不然後果不可想像!」

  「西弗勒斯不是那樣的人。」維斯蒂亞極力替斯內普辯解。她現在心裡亂極了,一切都不一樣了,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麼,你告訴我,為什麼他拿到這麼重要的東西要藏起來,為什麼他不跟你說?死裡逃生的女孩兒,一聽就是你!」西里斯說:「伏地魔只在攻擊西馬爾斯莊園的時候失過手,在知道你是救世主的時候,斯內普居然不告訴你,他可沒安好心。」

  「沒人能確定是我,死裡逃生的人有很多。如果不是在我碰到預言球的時候觸發了它,就連你們都沒法確定那說的是我。」維斯蒂亞說:「西弗勒斯也一樣,他沒法確定這是在說誰,也許他有別的用意,也許預言球是其他人給他的,也許這根本和那次襲擊沒關係。」

  西里斯冷靜下來,他憤憤地踢了踢桌子,是的,他以為自己能給斯內普致命一擊,但現在看來,證據依然不足。而他們不能把水晶球交出去,因為那或許會讓有關救世主的預言曝光,但無論如何,他依然堅信是斯內普攻擊了特裡勞妮教授,他的直覺。

  水晶球最終被維斯蒂亞藏在了有求必應室,這裡比寢室要安全一些。

  維斯蒂亞準備找個時間與斯內普好好談談,這個預言球為什麼會在他那裡,他有什麼別的用意。當然,她是不會相信斯內普想要用她來給伏地魔邀寵的。

  在維斯蒂亞和莉莉的強烈譴責下,西里斯和詹姆被派去給斯內普道歉,為闖入他的房間並擅自拿了他的私人物品而道歉。可惜,詹姆和西里斯並不準備這樣做,他們絕對不會向一個食死徒低頭。


☆、敢不敢來

  「布萊克!」在西里斯和詹姆通過走廊的時候,他們被一個壓抑著,充滿憤怒的聲音叫住了。斯內普眼睛裡是驚濤巨浪般陰沉而狂躁的情緒,他擋在他們面前,冷聲說:「把我東西還給我。」甚至連嘲諷都不願意多說。

  西里斯立馬拿出魔杖,和他對峙:「你的東西?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詹姆露出個挑釁的笑容:「哦,鼻涕精,你怎麼了?丟了什麼東西嗎?讓我猜猜,是你的小秘密?你那骯髒的想法被人發現了嗎?」

  斯內普並不準備和他們浪費時間,他的視線掃過西里斯,然後停留在他手中握著的一個龍皮口袋上。他利落地舉起魔杖,首先展開攻擊,在這一刻,他已經完全不在意扣分和關勞動禁閉了。

  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在看見他的攻擊後,立馬從原路退了回去,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他們就像是已經失去了理智的仇人,開始向對方發動殘忍的攻擊,無數的咒語在走廊裡亂撞,引起牆壁上畫像裡人物們的驚叫。

  斯內普不停地使用攻擊咒語,他真後悔,在霍格莫德的時候他就不該對西里斯手下留情,他真該狠狠教訓他。如果他知道他們會潛入他的房間偷走那個盒子,如果他知道那個秘密會暴露出來,他懷疑自己在那時候就會忍不住施展不可饒恕咒語。

  「我想你們該給我個解釋!」一個冷淡的聲音打斷他們,然後一股魔法把狼狽的兩方分開來,斯內普噴了個鼻息,死死盯住西里斯。而西里斯用同樣兇猛的眼神回視他,氣氛又進入了白熱化。

  「你們應該知道在走廊裡打鬥的後果,」赫迪教授漫不經心地整理自己的袍子,然後陰冷地瞪著三個少年:「全都到我的辦公室來。」

  辦公室裡,赫迪教授坐在一個絲絨面料的椅子上。

  「是鼻涕精先攻擊了我們!」詹姆率先開口,請恕她直言,他的朋友正和斯內普在使用眼神較量,根本沒有注意到赫迪教授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斯內普張嘴想要解釋,但他忽然想到什麼似得停了下來。他保持沉默,低著眼睛,睫毛遮住了所有神情。

  西里斯惡狠狠地說:「斯萊特林應該扣五十分,因為主動攻擊同學!」

  斯內普嘴角浮起一個嘲諷的表情,他回頭瞪著西里斯,那張帥氣的臉龐印在他的瞳孔裡,顯得可惡極了。他遏制住自己的衝動,強迫自己冷靜,他沒有辦法,他不能承認。如果他說出他們闖入斯萊特林的事情,那或許會牽扯出那個盒子,而他不確定這兩個蠢貨會不會把東西都上交給赫迪教授。

  也許他們並不知道那個盒子的重要性,斯內普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出現差錯。

  他的寢室被盜,這在斯萊特林是一件大事,幾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公共休息室,排查嫌疑。在兩個低年級學生告訴他級長寢室中午曾有動靜的時候,他就猜測到了這一切,尤其是發現馬爾福留下墊桌腳的那塊格蘭芬多旗子被拿走之後。

  他斷定這絕不是斯萊特林會做的事情,並且,現在的斯萊特林沒有人敢挑戰他的權威,他已經得到了許多支持者。

  而在格蘭芬多,只有兩個人是他的死對頭,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萊克,他完全不懷疑他們會闖入他的寢室。

  「所以,你承認自己的罪行嗎?斯內普先生?」赫迪教授忽然笑了,他知道那個少年在猶豫,斯內普可不是這麼衝動的人,一定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赫迪教授轉著自己的魔杖,不動聲色地等待他的回答。

  「是的,我攻擊了他們。」斯內普終於說,在聽見罪行兩個字的時候,他運用了大腦封閉術來使自己憤怒的情緒平靜下來。

  「那麼,斯萊特林扣十分,因為主動攻擊同學。」赫迪教授向前傾斜身子,對他們說:「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在走廊上鬥毆……每人扣十分。」

  「這不公平!」詹姆懊惱地拍了拍腦袋,他早該想到赫迪教授不會向著他們的,這可是個斯萊特林,狡猾的,陰險的,卑鄙的斯萊特林!

  西里斯又開始了和斯內普新一輪的眼神攻擊,他滿腦子都是食死徒攻擊維斯蒂亞的景象,梅林啊,那實在是無法想像的糟糕。而起因就是因為這個鼻涕精,他把預言水晶球獻給了伏地魔,讓維斯蒂亞陷入了危險中。

  雖然這並沒有發生,但西里斯已經在腦海中想像了這一切後果。維斯蒂亞是他的好朋友,他們一起飛行,一起戰鬥,一起度過了那麼多的美好日子,他怎麼能夠允許這個食死徒出賣她?!

  不,絕不!

  即使維斯蒂亞信任斯內普,他也要給這個陰險小人一個教訓,他一定會讓他再也不敢做出背叛的事情來。

  赫迪教授打發他們去費爾奇處領取勞動禁閉的任務,剛出辦公室的門,三人又開始爭鋒相對。詹姆看了看窗外,已經快要太陽落山了,現在小巫師們都在大廳正準備吃晚飯。

  「怎麼,鼻涕精,想再跟我打一架嗎?」西里斯問,他們因為之前的打鬥都有些狼狽。

  斯內普只是盯著他,視線偶爾落到那個龍皮口袋上,像是在思考如何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哦,西里斯,我們必須得走了,今天……」詹姆拉住西里斯,然後他顧忌地停頓了一下:「走吧,我們得快點!」

  斯內普瞇著眼看了他們一會兒,現在他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他不能在出任何差錯了,在這個時候,他必須保持大腦的清醒。於是他拖著長調子,緩慢地,異常嘲諷地說:「哦,格蘭芬多的懦夫,你們連勞動禁閉都要逃嗎?我早就知道,你們一直都這麼自以為是,傲慢,懶惰……」

  「你說什麼!?」西里斯把龍皮口袋塞給詹姆,怒氣沖沖地拿出魔杖,大步走到斯內普面前:「收回你剛才的話,格蘭芬多永遠不會是懦夫!」

  斯內普瞇了瞇眼:「你是要攻擊我嗎?布萊克。」

  「嗨!」詹姆立馬拉住了西里斯:「現在不行,我們得走了,不然就來不及了!」

  西里斯憤憤地哼了一聲,準備離開,他忽然又轉過頭,用一種決戰的語氣對斯內普說:「如果你想要拿回你的東西,來尖叫屋棚找我們。」

  斯內普皺眉,然後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又是什麼計劃,想要在鬧鬼屋嚇唬我嗎?布萊克,你只有這麼點本事。」

  「你才是懦夫!膽小鬼,懦夫鼻涕精!」詹姆似乎真的很著急,他已經要拉著西里斯跑了。

  而西里斯繼續站在原地,他用極度厭惡的目光看著斯內普,一字一句地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那些骯髒的想法……哦,你曾經在夜裡把她的手帕貼在臉上對嗎?你曾經撫摸手帕幻想那是她對嗎?你曾經無數次想要得到她對嗎?!」

  「閉嘴!」斯內普的臉色已經鐵青了。

  「你可以不來,」西里斯說:「如果你連這都不敢來,你根本不配喜歡她!」說完他跟著詹姆,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不該讓他來,」詹姆有些擔憂:「也許他會看見……這不是個好主意,他會去告發我們。」

  「告發什麼?這件事連鄧布利多都知道!」西里斯說:「我必須給他一個教訓,只要想到他所做的那一切,我就想給他個惡咒。」

  「哦,不,我的朋友,如果你對他用了什麼不被允許的咒語,可能會去阿茲卡班坐牢的。」

  「我只是說說,」西里斯不甘地皺眉:「我想我和他是天生的敵人,你明白嗎?就像鄧布利多和伏地魔。」

  詹姆加快了腳步,他們要去寢室拿隱形衣:「你把自己比作鄧布利多?別傻了,你可沒那麼強大。」他想了想,又問:「我說,你是不是喜歡維斯蒂亞?」

  「什麼?不,」西里斯立馬搖頭,像是在掩飾:「怎麼可能,我只是在保護我的朋友,你也討厭鼻涕精不是嗎?我們都恨食死徒。」

  詹姆聳聳肩:「事實上,從我知道他和維斯蒂亞戀愛以後,我就沒那麼痛恨他了,梅林啊,我一直以為他喜歡的是莉莉。哦,我真傻,我應該別那麼衝動。」

  「……」西里斯惱火地歎了口氣:「我才真傻,我一直以為你是因為食死徒而討厭他,想想我那時候是怎麼幫你的吧,我們在這個時候可不能動搖。」

  「好吧,好吧。」詹姆說:「我當然依舊討厭他,只是沒那麼討厭了……但如果他敢傷害莉莉,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然後他的臉色古怪極了:「梅林啊,他不會也曾經幻想過莉莉吧?!」

  這會輪到西里斯聳肩了:「誰知道呢,說不定,是的。」

  ……


☆、第120章

  維斯蒂亞從大廳吃完晚餐回來就一直留在斯萊特林前的走廊上,她等了很久也沒有見到斯內普,這有些反常,今天斯內普連晚餐都沒有吃。事實上從他們確定關係之後,他開始了按時來大廳用餐的習慣,因為在這裡他們總能見面,並且一起去單獨相處一會兒。

  維斯蒂亞在走廊裡又站了一會兒,然後遇到了雷古勒斯.布萊克,這個男孩兒有些羞澀,在看見她的瞬間就紅著臉跑開了。她只好歎了口氣繼續等待,然後順便想著或許他們該買一對雙面鏡來聯絡,不然可真的不方便。

  直到宵禁斯內普都沒有回來,維斯蒂亞只得把原本計劃的談心之旅取消,而在第二天,她聽見了更加糟糕的消息,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噩耗。斯內普和西里斯半夜在尖叫屋棚決鬥,兩人都受了嚴重的傷害,現在正躺在醫療翼裡。

  維斯蒂亞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這件事,她的男朋友和她的好朋友居然半夜去決鬥。她焦急地跑進了醫療翼,然後被龐弗雷夫人擋在了門口。

  「到底怎麼回事?」她在門口徘徊,向詹姆詢問。

  詹姆的目光有些閃躲:「我真不該答應西里斯,我早就覺得那不是一個好主意……哦,梅林啊,我的好兄弟正躺在床上生死不明。「

  維斯蒂亞從門上的小窗戶朝裡面看,龐弗雷夫人和赫迪教授正站在床邊說什麼,他們的表情嚴肅。過了一會兒,龐弗雷夫人離開去取了幾瓶魔藥回來。

  維斯蒂亞歎了口氣,此時她無比煩躁:「希望他們沒事。」

  「如果西里斯出了什麼意外,我永遠也無法原諒我自己。」詹姆聲音沉重,他原本就亂糟糟的頭發現在像團乾草一樣堆在腦袋上,而他的眼睛下面是明顯的青灰色。

  「發生了什麼?」莉莉也到了門口,她幾乎一見到詹姆就大聲質問他:「你又做了什麼?你答應過我不再魯莽了,現在呢?「

  「我真的沒有想到……」詹姆嚥了一口唾沫,來回給紅頭髮的漂亮小姑娘解釋:「西里斯說只是想給鼻涕精一個教訓,約他到尖叫屋棚,只是想嚇唬嚇唬他,我以為不會有事的……但沒想到他們打得這麼激烈!」詹姆越說越激動:「該委屈的是我,是我,你知道那時候他們多危險嗎?我根本無法阻止他們,也控制不住盧平,他們的破壞力都像魔鬼一樣!」

  「你知道我有多焦急嗎?如果我沒能及時找到教授去救他們,他們都要死在那裡了!「詹姆幾乎是喊出這一句,然後換來龐弗雷夫人打開門的呵斥,她說如果詹姆再這樣大喊大叫,就永遠別想進來探視他的朋友了。

  維斯蒂亞忽然想起了原本的情節,西里斯和詹姆為了教訓斯內普,在滿月的時候把他約到了尖叫屋棚裡。盧平正好在那一天變身,是的,盧平是個狼人,尖叫屋棚是鄧布利多為了幫助他掩蓋身份才建造的。在每一個月圓之夜,盧平都會去尖叫屋棚度過,而他的朋友們都會去幫助他。

  他們想要以此來教訓斯內普,在尖叫屋棚裡,用盧平的狼人形態嚇唬他攻擊他。但詹姆臨時害怕了,找鄧布利多救了斯內普,也因此免除了懲罰。這是一次危險的,不可原諒的,魯莽的行動。

  難道現在他們的生命軌跡又回到了原點?維斯蒂亞幾乎是狼狽地踉蹌了一下。在鄧布利多離開霍格沃茨的時候,她已經下意識地以為這一切都在改變,她這只蝴蝶翅膀的扇動,或許引起了一場海嘯,他們的結局都會改變。

  並且,那個水晶球不是也說明了這一點嗎?救世主或許已經變了。

  但為什麼,斯內普依然遇到了這樣的危險?她的內心充滿了不安,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在她和斯內普住在蜘蛛尾巷的那些日子,她充分地想過這一切,也下定決心去努力幫助他。

  但現在,她不敢確定他們的未來是什麼樣的。如果真的有一天莉莉和詹姆死在伏地魔的手裡,西里斯被抓去阿茲卡班,斯內普在蛇怪納吉尼口中喪命……那麼她要如何接受這樣的結局?

  哦,也許在他們之前,她就領了盒飯也不一定。

  「為什麼會這樣?」維斯蒂亞失魂落魄地坐在了走廊的長椅上,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斯內普和西里斯正受了重傷躺在醫療翼,而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她根本就微不足道。

  「是的,實在是太糟糕了!」莉莉重重地說,然後不忍心地抱了抱情緒激動的詹姆:「雖然你也有錯,但你救了他們,不是嗎?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我們該祈禱他們的能快點好起來。」

  大約是三天以後,維斯蒂亞才被允許進入醫療翼探視傷員。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的傷已經沒有太大危險了,龐弗雷夫人說,他們還必須在病房裡躺一個月。當然,如果他們願意回家去養傷,也沒問題。

  可想而知,斯內普和西里斯都拒絕了這個建議,他們同樣厭惡回到那個被稱為是「家」,卻充滿了不怎麼美好回憶的地方。

  在赫迪教授的提議下,他們被安排在了兩個相隔非常遠的病床上,之間隔著厚厚的簾子和走廊與櫃子,甚至還加了兩個屏風。維斯蒂亞一度認為,赫迪教授是實在不願意看見他們再打起來了,他的威脅對這兩個敵對的小巫師簡直沒什麼用處。

  而他又不能開除他們,一個是布萊克家族的長子,雖然是個叛經離道的純血,但還沒被布萊克家趕出來呢。另一個則是斯萊特林的級長,難得一見的魔藥學天才,斯拉格霍恩教授幾乎每天都在申請給這個得意門生減輕懲罰。


☆、第121章

  維斯蒂亞這幾天一直在擔憂斯內普的傷勢,當聽見可以探視的消息,她立馬就衝到了醫療翼。

  病房裡悄悄的,西里斯床邊的簾子緊緊地拉著,維斯蒂亞猜測他也許是在午睡,或者是因為不願意看見從他床邊繞過去看斯內普的斯萊特林們。雖然他曾告訴她斯內普住在雜物間裡,但從這些來探病的小巫師們看來,斯內普還是頗有地位的。

  起碼他們都是恭恭敬敬地來,恭恭敬敬地走,當他們圍著斯內普的時候,就像是圍著一位尊敬的領袖。維斯蒂亞從不知道斯內普已經擁有這樣高的聲望了,當然,他一直都是十分的優秀的,無論是考試成績,還是魔法水平。

  她在走廊裡遊蕩了一會兒,然後和赫迪教授閒聊片刻。直到現在,他們都走光了,無論是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或許因為龐弗雷夫人給他們下了探視結束的命令。維斯蒂亞躡手躡腳地朝斯內普的床邊走去,然後掀開簾子。

  斯內普在聽到響動的第一時間就睜開了眼睛,他的頭髮搭在枕頭上,讓臉色顯得十分蒼白,那一雙黑色的眼睛深邃極了。

  「嗨,親愛的,你好點了嗎?」維斯蒂亞小聲問。

  斯內普看了她好一會兒,神色晦暗,然後他輕哼一聲,轉過身去不願意搭理她。

  維斯蒂亞不解地停頓了一下,她對周圍施了個靜音咒偶,然後坐在他的床沿上:「聽說你的胳膊受傷了?哦,梅林啊,希望它現在已經沒事了。」她試圖轉個圈坐在斯內普的面前,但斯內普在她過來之後再次轉身去了。

  好吧,他在生氣,而她不知道他究竟在生什麼氣。

  「我給你帶了點巧克力,我覺得味道還不錯,你想來點兒嗎?」維斯蒂亞自說自話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袋子,放在床頭櫃:「要知道這種奶油口味我挺喜歡的,起碼對付攝魂怪的後遺症挺有效。」

  「我還給你帶了點鎮定劑,哦,就是上次你替我熬製的,說實話,效果不錯。」她在床頭櫃上擺弄那些小瓶子:「我把剩下的都給你拿來了。」詹姆說斯內普是被盧平的狼人形態嚇到了,雖然她覺得這並不太可能,但還是給他帶了鎮定劑。事實上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斯內普幾乎沒受過傷,她也沒有這樣探視他的經驗。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的腦袋埋在蓬鬆的枕頭裡,蓋著被子,像是睡著了。

  維斯蒂亞皺了皺眉,說:「好吧,如果你想睡一會兒,那我先走了。」然後她順手掀了掀簾子,發出些響動。她還站在原地,雙手環胸地看著斯內普,並沒有什麼動作。她並不知道他在生氣什麼,但她討厭他這樣冷漠的態度,這讓她覺得心裡非常難受。

  醫療翼安靜極了,被簾子拉住的這一小片區域幾乎掉根針都能聽見。只是一小會兒,斯內普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帶著氣惱、不甘、憤恨交織的表情猛地回頭。在發現她並沒有離開的時候,他僵硬地愣了愣,故作不在乎地噴了個鼻息。

  「哦,你怎麼了?傷口又疼了嗎?」維斯蒂亞貼心地坐在他身邊,將手輕輕撫在他的肩膀上。她的表情看上去擔憂極了,然後他也開始慢慢放鬆下來。

  「我以為你走了。」斯內普的聲線嘶啞,聽不出情緒。

  「我當然沒走。」維斯蒂亞說:「你受傷了,我不會這麼離開的。」

  斯內普沒再說話,他低著頭,黑色的頭髮隨意地搭在他的肩上。她看得出他在之前有打理過自己的外形,而他打理自己的原因,她猜是因為那些來看望他的斯萊特林。他現在是他們的級長,總不能整日不修邊幅的樣子。

  尤其是現在,他跟格蘭芬多發生了衝突,他要看上去更有氣勢更強大,而不是以弱者的身份出現。那會讓對他有意見的學生們蠢蠢欲動,引來更多的不服。


☆、真相1

  維斯蒂亞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她並沒有用力,生怕碰到他的傷口:「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一覺起來發現你重傷昏迷,他們差點把你送去聖芒戈醫院!」

  她惱怒地起身:「你知道自己的傷勢有多嚴重嗎?已經嚴重到要去聖芒戈醫院治療了!」她憤怒,因為他的魯莽,他居然去了尖叫屋棚,居然答應了西里斯的挑戰。她已經從詹姆那裡知道了一切,現在她覺得不可思議,斯內普不是這樣衝動的人。

  斯內普抬頭,撞入了維斯蒂亞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她的眼睛裡隱約可以看見淚水,還有一些紅血絲。但她看上去氣色挺好,帶著一種刻意的紅潤,他知道她一定喝了提神劑。

  她很擔心他,她在乎他,在這一瞬間斯內普的心柔軟了下來。沉默片刻,他反手把維斯蒂亞摟入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事實上他開始有些懊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一向不會安慰人。

  維斯蒂亞摟住他的腰,他們一起躺在病床上,帶著各自複雜的情緒。

  「你還來這裡幹什麼?」斯內普的語氣像是自嘲,又像是試探:「你該借這個機會遠離我,最好永遠都別再給我一個眼神,別再對我說一句話。」

  維斯蒂亞悶悶地問:「我為什麼要遠離你?」

  斯內普張了張嘴,然後像是在說什麼讓他不能忍受的話,聲音低沉,帶著嘶啞:「你知道了不是嗎?你知道了我是怎樣一個骯髒的混血,一個怎樣卑鄙的,邪惡的,無恥之徒。如果你要離開,我完全不會驚訝……因為我是如此不堪!!」似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他說出這一句話,在末尾甚至帶著顫抖。

  維斯蒂亞驚訝地抬頭:「哦,西弗勒斯,你在說什麼呢!?」

  斯內普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他扭過頭用後腦勺對著她,深呼吸之後說:「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布萊克把那個水晶球給你了不是嗎?」蛇皮口袋裡沒有那個最重要的東西。

  「是的,可這和離開你有什麼關係?」維斯蒂亞吻了吻他的額頭:「你完全不用這樣妄自菲薄,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理由,你當然不會傷害我。」

  他彷彿鬆了口氣,維斯蒂亞可以感覺到他緊繃的神經在緩緩放鬆下來,在他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她非常擔心他的狀態,他該對她多一點信心不是嗎?

  「是的,我永遠不會傷害你。」斯內普喃喃自語。

  「雖然我信任你,但我們確實該好好談談。」維斯蒂亞抱著他的腦袋,強行把他掰過來,讓他和自己對視:「你都知道些什麼?哦,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說過永遠不會欺騙我的。現在,我要知道一切真相。」

  斯內普皺著眉頭,眼神像是無底的黑洞深不可測,他在猶豫。

  維斯蒂亞覺得她有必要做些什麼,她隱約察覺到了他的情緒,於是她微閉著眼睛,吻上了他的唇。那雙唇有些乾澀冰冷,她用舌尖舔舐他的口腔,然後得到了強烈的回應。他將她禁錮在懷裡,用力地允吸她的氣息,然後他慢慢溫柔起來,直到她快要窒息時才分開。

  「你覺得這樣有助於讓我妥協嗎?」斯內普忍不住又在她的唇上吻了吻,她看上去誘人極了,臉上帶著微紅,眼睛也水潤地泛著光。

  「不,我只是因為太愛你了。」維斯蒂亞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的小心思。

  他不得不稱讚她的策略,這一招確實很好用。他的大腦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警惕了,並且她的接近總是讓他心猿意馬,或者說失去理智。斯內普不在意地呼了口氣,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環著她道:「梅林也不會同意的,你這樣直白地對一位男士說話。」

  「說什麼?」說愛戀嗎?維斯蒂亞問:「即使那個人是我的男朋友嗎?」

  斯內普看了她一眼:「如果那個人是你的男朋友,你可以這樣說。」

  「哦,我當然可以這樣說,我還能說別的——梅林的魔力無邊都比不過我對你的愛,那狂風暴雨又涓涓流水永不休止的愛。」維斯蒂亞深情地捧著他的臉說。

  「是嗎?」斯內普挑眉,她的演技略顯浮誇。

  「當然!」

  維斯蒂亞給了他一個愛的抱抱:「所以,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天下午,我準備去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我聽見赫迪教授跟特裡勞妮教授說到鄧布利多,」斯內普停頓了一下:「你知道我一直不信任赫迪教授,而且那個時候鄧布利多已經離開霍格沃茨了。」

  「等赫迪教授出門,特裡勞妮教授開始自言自語,然後她拿出一顆水晶球,開始施展魔法。我從不相信占卜,但那一刻,我看見她占卜的那一刻,我相信了……她非常認真,和平時像是兩個人,然後她說出了那段預言。」

  斯內普的呼吸有些沉重,他環著維斯蒂亞的胳膊稍稍用力:「幾乎是下意識的,我就知道了她在說誰……是你,維斯蒂亞。如果這個預言落入食死徒的手裡,那麼你將迎來怎樣的災難……」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屑地冷哼一聲,壓低語氣:「而鳳凰社,他們該怎樣利用你和這個身份,他們終於有了一個代言人不是嗎?他們會利用你在魔法界掀起更大的風波。」

  「我不能拿你冒險,到現在我都難以想像,我居然會那麼衝動。」斯內普噴了個鼻息,雖然他對自己當時的行為非常不屑,但如果再重來一次,他仍然會這麼做。

  「所以,你攻擊了特裡勞妮教授?」維斯蒂亞憐惜地撫摸著斯內普的臉:「哦,我可憐的小寶貝,你用了遺忘咒嗎?」

  「是的。」斯內普顰眉表示對這個稱呼的不滿,但他還是說:「我拿走了那個預言水晶球,可我不敢毀掉它。如果真的有一天,鄧布利多想要傷害你,你或許可以用這個牽制他。」

  「這是一個既危險又安全的身份,關鍵在於,你要怎麼利用它。」他用一種高深的語氣說,然後對上了維斯蒂亞茫然的藍色眸子,於是他的臉色又陰沉下來:「算了,我不能指望你表現出多少驚人的天賦,在謀略方面。」

  「你是怎麼確認了那救世主就是我?」維斯蒂亞問:「即使在我觸摸到水晶球的那一瞬間它發出了聲音,我也不願意相信我就是預言中的那個人。」

  斯內普撫了撫她的頭髮:「在那個必死的時刻活了下來,如果我沒有猜錯,那說的是你從死裡逃生。更重要的是,在五月的火焰中重生,我記得伏地魔攻擊西馬爾斯莊園的時候是五月,相信那一天一定起了一場大火。」

  「沒錯,」維斯蒂亞思考片刻:「可是重生呢?這是個比喻嗎?意味著我逃跑成功?」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還是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在五月的那一次攻擊中,她並沒有出現什麼其他情況。

  「不,這不是個比喻。」斯內普猶豫道:「我並不覺得這件事該由我告訴你,或許西馬爾斯先生能為你答疑解惑。」


☆、真相2

  問盧薩姆?不,維斯蒂亞可等不到那麼久,通信並不安全,離假期又還隔著一段時間,她必須要及時確定自己的身份。她得思考一些策略,把她知道的一切用一種不會引起懷疑的方法透露出去。

  「但我得盡快知道,告訴我吧,西弗勒斯,你並不是外人。」她哀求道:「我只能信任你了。」

  或許那一句「只能信任你」打動了他,他終於開口:「你還記得西馬爾斯家族的那塊魔法石嗎?你曾告訴過我,你母親在你離開莊園的時候曾經給過你一塊石頭。」

  維斯蒂亞想了想:「是的,但後來它不見了,我想應該是落在莊園裡了。」

  斯內普繼續說:「那些咒語擊中了你對嗎?但你到達蜘蛛尾巷的時候沒有受一點傷。」

  「是的,一道綠光,但我媽媽保護了我……或許沒有擊中。」維斯蒂亞不確定地說。

  「你曾經在之前的幾個學期都出現過魔力暴動,你應該知道,小巫師們只有在年幼的時候才會魔力暴動,這代表著魔力在增長。而魔力暴動發生在11歲以後,只有啞炮或者魔力發育不完全才會出現這種狀況,而你並不符合這一特性。」

  維斯蒂亞疑惑地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魔法石並沒有丟掉,如果它丟在了西馬爾斯莊園裡,伏地魔早就得到它了,顯然,它是被消耗了。而你確實被咒語射中了,你也確實……」他停頓了一下,眼神幽暗:「死了。你的死消耗了魔法石,它給了你新的生命。所以,之後錯亂的魔力暴動,只是因為你的身體在適應魔法石的魔力。」

  「或許是什麼引起了魔法石魔力的波動,因為之前你和這種魔力並沒有出現異常反應,現在看來,很可能是某些邪惡的力量。」斯內普補充到。

  維斯蒂亞盯著他:「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確實重生過?」

  「是的。」

  「梅林啊,這,這實在太異想天開了。」維斯蒂亞下意識摀住心口,不可置信地說:「你只是猜測,或許,你猜錯了。」

  斯內普沒有回答,她忽然想到什麼:「等等,從你追查到我的教父和西馬爾斯家的魔法石,你就猜到了這件事對嗎?」

  「……是的。」

  「可你居然從沒告訴過我,你居然什麼也沒說!」維斯蒂亞驚呼道。

  「我暗示過你,你應該問問西馬爾斯先生,關於魔法石。」斯內普解釋道:「這不該由我告訴你,你的父親,他知道的比我更加詳盡。」況且那時候他只是她的朋友,他沒有立場來和她透露這個巨大的秘密。

  「……我問過他,但他告訴我還不是時候,他什麼也不肯說。」維斯蒂亞無力地癱倒在他的枕頭上,那鴨絨的枕頭舒服極了,她的整個脖子都陷了進去。

  「聽著,維斯蒂亞,」斯內普嚴肅起來:「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也知道你一定會去做,但是,無論如何,不要冒險好嗎?」他說:「現在還不是時候,不是暴露這個身份的時候,不要去做以卵擊石的事情,答應我,好嗎?」

  維斯蒂亞望著他,他還不知道預言中那個關於「看見未來」的事情,她當然不會去以卵擊石,因為她完全知道石頭的弱點,知道如何把這塊石頭扔到火坑中去。而鳳凰社,他們最後一定會勝利的,正義戰勝邪惡。

  「也就是說,如果我去做這些事,你不會阻攔我對嗎?」維斯蒂亞巧妙地繞開了他的問題,既然他說他知道她一定會做些什麼,那麼也該明白他阻止不了她。

  斯內普看了她一會兒:「所以,你並不準備聽取我的建議。」毫無疑問的語氣,他在陳述,就像表達一件已定的事實。

  維斯蒂亞眨眨眼,他實在是太聰明了,不僅不願意跳進她的陷阱,甚至看出來她的真實目的。

  「所以,你不僅不會聽取我的建議,還會更加主動更加提早的去做那些事情,對嗎?」斯內普再次一針見血地找到了關鍵點。

  維斯蒂亞低下頭,無聲地默認了。

  斯內普不得已運用了大腦封閉術,他蒼白的臉在那一瞬間烏雲密佈,看上去陰鬱極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閉上眼,拉起被子下了逐客令:「既然這樣,我沒什麼可說的了。」

  維斯蒂亞試圖解釋:「我不會冒險的,不會去做那些危險的事,好嗎?」

  斯內普冷淡地說:「這句話你答應過我很多次,維斯蒂亞,但你最終還是會違背它。」他的語氣越來越重:「如果這算是一種背叛,你早已經背叛過我無數次了。而我能做什麼?我什麼也做不了,因為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意見。」

  維斯蒂亞內心掙扎地搖頭。

  「既然你不會聽我的,為什麼又要說信任我呢?你說我是你最信任的人,你說你只能相信我,但在我看來,並不是這樣的,你更相信你自己。」他自嘲地笑了笑:「哦,我又怎麼會因為這個責備你呢?你確實應該只相信你自己。」

  「除了你自己,你還相信那群格蘭芬多。我幾乎可以數出來,你的每一次冒險都和那個布萊克在一起,你們一起和陰屍戰鬥,和攝魂怪戰鬥,從壁爐出去閒逛。說起來,你還真是信任我!」

  維斯蒂亞哀求道:「別這樣說,西弗勒斯,你知道事實不是這樣的。」

  「那麼,你告訴我,事實是什麼樣的?」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聽不出來是不是真的生氣了,但她知道她必須做出解釋。「我每時每刻都記著你的話,但那些……那些突發狀況,我沒辦法阻止,我也不想這樣,可誰也沒辦法預料到不是嗎?」

  病房裡充斥著沉悶讓人壓抑的氣氛,桌上裝者巧克力的袋子在陽光下反射出光芒,外面晴空萬里,但他們的心情都輕鬆不起來。

  終於,斯內普深深歎息一聲說:「我累了,或許我們都該冷靜一下。」

  維斯蒂亞猶豫著,她還想說什麼,但看著斯內普疲憊的臉,也只好點點頭。

  「對不起,如果今天我的語氣太過刻薄的話。」斯內普的聲線平穩,像是在重複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不,你說的對,我們確實該冷靜一下。」維斯蒂亞苦笑地撇撇嘴,然後跟他道別:「好好休息,希望你早日康復。」


☆、赫迪教授番外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無法解釋的謎團,尤其在魔法世界,有些真相即使你追尋無數的年月,也不明白其中奧秘。

  9月,我受鄧布利多的邀請,乘上了通往霍格沃茨的列車。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份很多人都會羨慕的工作,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是的,這個職位讓我受到尊重,這所學校在魔法界的地位甚至超過了魔法部,英國幾乎所有的巫師都從這裡畢業,也包括我和黑魔王。

  在這趟列車上,我遇見了個小姑娘,一個引起我興趣的小姑娘——維斯蒂亞.西馬爾斯。

  我聽說過那件慘痛的事情,食死徒攻擊了他們家的莊園,黑魔王殺死了她的母親,多麼不可思議,她居然逃了出來。我真好奇,她是怎麼做到的?沒人會在意這些細節,除了我,因為我知道,這其中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布萊克和詹姆折騰出了小鬧劇,我替他們收拾了那些咒語造成的混亂,然後坐進了他們的車廂裡。哦,一群多麼稚嫩的小巫師,他們就像乾淨的白紙,沒有一點防備和警惕,也許這就是他們不會被分到斯萊特林的原因。

  我友善地跟他們說話,聽他們的抱怨,聽他們的自豪,可我對這些沒有一點興趣。我始終注意的只有一個人,維斯蒂亞.西馬爾斯,她坐在我對面,金頭髮藍眼睛,長得和她母親可真像。

  和普通的小巫師一樣,她對霍格沃茨充滿新奇感,單純,毫無心機。

  很少有人知道西馬爾斯家族的秘密,那個黑魔王一定要攻擊他們的秘密,因為魔法石,黑魔王想用它來抵制黑魔法對靈魂的傷害,我恰巧是這個知情者。

  消失的魔法石,逃離的小姑娘,居然沒有人察覺到其中的古怪?

  或許是因為時間太久遠,就連黑魔王也不再追究這件事,這只是他無數次屠殺中微不足道的一次。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與鳳凰社爭鬥,如何讓鄧布利多對他低頭,他已經有些偏執了,在我親吻他袍角的時候,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瘋狂。

  是的,我是個食死徒,一個在黑魔王面前起誓的食死徒。

  我去霍格沃茨,為了監視鄧布利多,也為了更好地控制魔法學校,這是黑魔王給我的任務。而同時,鄧布利多需要我傳遞給他情報,需要更密切地與我聯繫,這是我為鳳凰社所做的。我不僅僅是個食死徒,我還是一個間諜,雙面間諜。

  「西比比小矮妖,一種邪惡的魔法生物。」我站在講台上,拍了拍身邊的箱子:「今天你們要試著制服它,你們可以用任何魔法,但我不會提供幫助。」

  我打開了箱子,在這一刻,有一種奇妙的興奮感。我看著維斯蒂亞,在心裡估算著一切結果,然後成功看見那只醜陋的怪物朝她衝了過去。她躲在人群中,可這並沒有什麼作用,她吸引小矮妖,而小矮妖只被一樣東西吸引——能量石。

  魔法界的能量石有成千上萬,其中最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最強大的是什麼?那個答案我幾乎能脫口而出,魔法石,魔法石是獨一無二的。

  所以?維斯蒂亞隨身帶著魔法石?不,西馬爾斯先生不會讓她做這麼危險的事情。是的,危險,因為許多巫師或許會因此抓捕她。真相是什麼我無從知曉,但我已經確定了那個推測,她的身上,一定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要放她走嗎?不,從我看見小矮妖衝過去的時候,我就不準備放過她了,我把她留下,說了些無關緊要的廢話,然後在她的書包裡夾帶了一本日記本。

  禁林裡幽暗寂靜,不時有幾隻老鼠竄過去,弄出窸窸窣窣的聲響。我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沒多久有個黑袍巫師出現,帶著食死徒的面具。

  「你把它給了一個學生?」提利克的聲音沙啞,像是鋸條在鋸木料。

  「是的。」我說。

  「我以為你知道那是什麼,如果被鄧布利多發現,一切就全完了。」提利克警告我。

  「鄧布利多不會發現。」我想到了當維斯蒂亞被魂器控制時的場景,忍不住露出個微笑,她真的能總是被幸運籠罩嗎?在西馬爾斯莊園的那一夜逃離開,又逃過了魂器的控制?

  「我不明白你打了什麼主意,但我們的時間不過了,我希望你能夠記住這一點。」

  「當然。」我此刻的心情異常愉悅:「也許在鄧布利多發現日記本之前,我們就能完成所有的任務。」我當然知道那個日記本的重要性,也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在鄧布利多發現之前,可憐的幸運的小姑娘就會被它吸取乾淨生命力。

  是的,那是個魂器,黑魔王的魂器。它會控制她打開斯萊特林的密室,而我們將從裡面拿到斯萊特林的掛墜盒。瞧啊,多麼聰明的主意,真是兩全其美,黑魔王的靈魂碎片擁有新的生命,而我們拿到掛墜盒回去交差。

  如果這個女孩死在了密室裡,那將是最好的結果,讓一切塵埃落定,那將證明她並不是與眾不同的那個,並不是個例外。但如果她活著出來了,沒關係,我會繼續去尋找關於她的秘密。

  維斯蒂亞.西馬爾斯,祝你還能像曾經那樣幸運。

  如我所料,她果然被日記本控制了,被黑魔王強大的靈魂力量控制了。她打開了密室,提利克拿出了掛墜盒,可有人打亂了這一切,斯內普突然出現,她活了下來。

  「她的魔力很強大,她甚至能傷害到我。」提利克說。

  我的心中像是有團火焰在燃燒,她又一次幸運地逃脫了,又一次!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起碼我能夠推測得出,她的秘密跟魔力有關。魔法石,魔力,死裡逃生,這一切都似乎將要解開,但隔著的那層霧氣,我始終無法穿透。

  出於謹慎,我檢查了她的魔杖,沒有任何異常。這再次確定了我的猜測,不是魔杖的原因,是她體內魔力有問題。

  鄧布利多得到了那個日記本,這在我的意料之外,不過我並不擔心,即使他真的知道了關於魂器的事情,又能怎樣呢?伏地魔已經掌握了靈魂分裂的魔法,這個日記本可威脅不到他。而且,我相信鄧布利多不會輕易毀掉這個魂器,那會引起伏地魔的察覺。

  提利克留在了禁林裡,這兒有許多珍惜的魔法生物,尤其是獨角獸,純淨的血液讓無數黑巫師夢寐以求。這跟我沒有關係,一個被黑魔法火焰灼傷靈魂的怪胎,如果不是黑魔王的命令,我根本不會和他站在一起。

  也許是我的放任,提利克逐漸也喪失了警惕,他吸食獨角獸血液的事情被維斯蒂亞發現了。那個小姑娘提著老鼠準備去跟鄧布利多告狀,真是傻得天真,她以為我碰不到老鼠就什麼都做不了嗎?她難道忘記了我是個巫師嗎?一個無聲魔咒,那隻老鼠就乾淨得像是個新生兒。

  我警告了提利克,鄧布利多沒在禁林裡發現任何可疑的蹤跡,但我知道,他對霍格沃茨的安全有所懷疑了。我費盡了心思才得到了他的信任,現在卻要因為那個怪胎的失誤而毀於一旦,這讓我十分憤怒。

  如果提利克再留在禁林,恐怕會引來更多的麻煩,因為他不僅吸食獨角獸的血液,還飼養了邪惡的魔法生物。陰屍,他用黑魔法改良了它們,為了研究,為了給食死徒提供更加強大的戰鬥力。

  而這再次牽扯到了維斯蒂亞,哦,我不得不承認,在那一刻,我是享受的。我看著陰屍撲向了她,已經可以想像到她的結局,死亡的結局。

  這次你會怎樣逃出去呢?來吧,讓我看看,你是怎麼做的?那強大的魔力?那不可思議的運氣?還是你要暴露你的小秘密了?!

  可惜,斯內普再次出現,救了她。

  又一次,又一次她逃脫了!我真想立刻讓他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但是我不能,既然斯內普會出現,說明鄧布利多也很快會趕來。

  我不知道斯內普有沒有看清楚我,只要他不把這些說出去,他就是安全的,希望這個斯萊特林不要辜負他學院謹慎的精神。

  我知道維斯蒂亞的身上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因為她根本不可能逃過那一場屠殺的劫難,因為她本該死在西馬爾斯莊園,本該倒在她母親的身邊。

  我知道這一切,因為那天夜裡,是我親自對她使用了——阿瓦達索命。

  食死徒們衝進了那個房間,她的母親正想保護她和家養小精靈離開,我和黑魔王同時射出了不可饒恕的死咒。黑魔王的目標是她的母親,而我的目標是她。我射中了她,我十分肯定這一點,我絕不會出錯。

  她本應該死在我的咒語下,可她卻活著逃走了,一次又一次地,從我的手中,活著逃走了!

  可憐的小姑娘,她永遠也不可能知道,那張食死徒面具之下,就是她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也許我該慶幸,幸好她還活著,如果在她的屍體上檢測到了我的魔力殘留,鄧布利多也不會如此信任我了。

  是的,讓她活著吧,在我弄明白那個秘密之後,她將是我獻給黑魔王最好的禮物……


☆、魁地奇1

  在離開醫療翼之後的一段時間內,維斯蒂亞都始終都沉溺在迷茫的情緒中,她甚至不知道該怎繼續面對斯內普 ,他的質問讓她不由得反思,她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麼。而關於救世主身份的事也讓她不知所措,她必須為此出一份力,但她還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最終,她不得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煙霧表演的訓練和公式複製研究上。值得慶幸的是,這些確實需要她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也幫助她忘記了一些近期的不愉快。

  與此同時,魔法界的局勢也無時無刻不在變化,食死徒和鳳凰社展開了不少爭鬥,他們基本勢均力敵,直到有一次幾個傲羅因公殉職。這件事使魔法部被推向了輿論的浪尖上,斯萊特林中幾個學生甚至以此為傲,他們和格蘭芬多的爭鬥日益激烈。

  在又一個格蘭芬多小巫師受到傷害之後,詹姆、西里斯、莉莉等人終於忍不住想做些什麼了。他們重新組織了之前的那個黑魔法防禦練習團體,維斯蒂亞也被拉了進來,這並不奇怪,她原本就在其中。他們在有求必應室裡發起了一個小集會,準備繼續學習咒語以保護自己。

  這個新團體被命名為「學院聯盟」,詹姆和西里斯原本想叫它「獅子勇士團」,但為了表示出對其他學院成員的歡迎,他們接受了這個新名字。

  在集會之後,維斯蒂亞重新改良了徽章,新徽章以圓環為邊界,裡面是一個盾牌與一把斜著出鞘的劍。那把寶劍的原型是格蘭芬多劍,代表了正義的勇氣,而那面盾牌則代表了保護,上面鑲嵌著一顆能量石,每個徽章上都繪製了魔紋與魔法陣。

  她將「ss思狄克體系公式」系統的一小部分提取出來,加在了這些徽章上,這使得徽章之間在一定範圍之內都可以互相感應,並且會主動通知其他附近的成員。徽章還具有簡單的通話功能,可惜由於這個功能並不完善,並且十分複雜,所以目前只有在莉莉,詹姆,西里斯等主要成員之間可以實現。

  當然,在製作過程中,維斯蒂亞完美地使用了複製咒語,並且精簡了複製的過程。而關於能量石提取以及儲存能量的研究也在一步步進行著,這算得上是她這段時間裡最慶幸的事了,如果不出意外,她的「巫師衛士」離最終完善也不遠了。

  新徽章得到了「學院聯盟」成員的一致喜愛,尤其是那個互相感應的功能。市面上的魔法用品裡也有一些能夠互相感應的,但它能夠感應的群體遠沒有這個徽章這樣大,也沒有這樣精確。當然,這主要歸功於「ss思狄克體系公式」是使用魔法網點進行定位的原因。

  「學院聯盟」的訓練定在每週五的下午,所有成員會集合在有求必應室,由西里斯和詹姆來主要教授攻擊魔咒,所有成員都一致通過了這個提議。他倆確實是霍格沃茨中戰鬥經驗最豐富的,幾乎每週都會被關勞動禁閉,實力不容小覷。

  成員們會分小組進行訓練,互相攻擊。維斯蒂亞有時候也會跟大家分享幾個魔咒,她最擅長的是火焰魔咒的攻擊,事實證明這種類型的魔咒確實很實用,大部分邪惡的魔法生物都害怕它,而守護神咒也成了他們的練習項目之一。

  莉莉的守護神是一隻馴鹿,和詹姆一樣,而西里斯無疑是一隻大狗,他的阿尼馬格斯形態就是這隻狗。霍格沃茨的生活過得充實極了,維斯蒂亞依舊每天忙於課堂與圖書館,然後她其他的時間都獻給了「學院聯盟」。

  這直接導致了她和斯內普關係的日益冷淡,從那一次醫療翼的分開,直到現在,他們已經足足有兩個月沒有說過話了,即使在走廊上遇見了對方,也像是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這讓維斯蒂亞心裡很不好受,每當她想要主動去和斯內普說些什麼緩和關係的時候,他的身邊總是圍著一群斯萊特林。

  好在繁雜的事物很快讓她轉移了注意力,還有一個月就到了期末,他們終於迎來了魁地奇賽季,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是四個學院之間比賽,分數累加來計算的。在第一場,拉文克勞抽中對手是赫奇帕奇學院。

  洛夫古德級長聽見這個消息立馬鬆了口氣,他一面感謝梅林,一面和魁地奇球隊的隊長商量戰術,最終,他們決定在這一次比賽中盡量拖延時間。

  「維斯蒂亞,先別急著捉金色飛賊,我們得在鬼飛球和遊走球上多得幾分。」洛夫古德對她說:「你的任務是防止赫奇帕奇找到金色飛賊,如果他真的找到了,你要在他之前抓住那個狡猾的小傢伙兒。」

  「明白。」維斯蒂亞笑著說,看來這一次拉文克勞是下定決心擺脫永遠第三名的位置了。在和赫奇帕奇的比賽中多拿一些分數,有利於他們最後的排名。

  這場比賽的確不出所料讓拉文克勞贏得了勝利,維斯蒂亞幾乎一直圍在赫奇帕奇找球手的身邊,那個男孩差點被她的微笑嚇得掉下掃帚。她不禁心理暗暗感慨,難道她真的那麼恐怖?

  她站在寢室的鏡子前,自己打量著自己,由於運動,她的身高在這學期又竄了一截,而金色的頭髮和純藍的眼睛無疑給她的形象加了不少分。

  「哦,我的長相怎麼樣?」維斯蒂亞狐疑地問妮娜:「他們說拉文克勞之所以能贏,完全是因為我嚇壞了尼克。」尼克是赫奇帕奇的找球手,那個差點栽下掃帚的少年。

  妮娜抬頭看了她一眼就又低下頭去寫論文了:「還不錯,如果不是你有個斯萊特林級長男朋友,我相信尼克也不會被你嚇到。」

  維斯蒂亞雙手叉腰在鏡子前又看了一會兒,她已經長成了個大姑娘,現在看來,她的身材還是挺有料的,完全不像過去那麼瘦小。但想到斯內普,她心裡又嚥不下那口氣了。

  在這段期間,他從沒有主動找過她,似乎是想和她劃清界限。他從不在教室多停留一秒鐘,也從不給她任何上前搭訕的機會。維斯蒂亞賭氣地說:「誰都能看得見,斯萊特林級長最近可不怎麼搭理我。」她甚至開始懷疑即使她和別的男生在斯內普面前秀恩愛,他也不會做出什麼反應。

  「哦,我也覺得奇怪,你們居然還沒和好。」妮娜依舊低頭寫著論文:「這確實不全是你的錯,這是命運的錯,你們就像羅密歐與朱麗葉。」分別在對立的勢力範圍內。

  「沒想到你對麻瓜文學也有研究……」維斯蒂亞撇撇嘴,斯萊特林確實總和格蘭芬多互看不爽,有幾個很強大的學生,他們是看上去像是一夥的,還會使用些帶有黑魔法性質的咒語。斯內普曾經承認過他們內部的黑魔法學習小組,而他作為級長,也是那個組織的領頭人之一。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對立?與其說黑魔法學習小組和格蘭芬多互相攻擊,不如說,黑魔法學習小組和學院聯盟互相攻擊,因為那些格蘭芬多都是學院聯盟的主力軍。

  維斯蒂亞歎了口氣,躺在床上開始看她的魔法史課本,在沒有斯內普輔導的日子裡,她只能靠自己學習。

  「哦,也許你真該試試。」妮娜忽然來了興趣。

  「試試什麼?」

  「讓斯內普嫉妒。」妮娜理所當然地說:「雖然我覺得男人變心是一種很正常的情況,但我看你似乎並不死心啊。」

  「變心?」維斯蒂亞猛地坐了起來,她只是以為他還在跟她鬧情緒,她當然不相信斯內普會是個薄情的男人。

  「是的,你該去試探試探。」妮娜說:「你不能總在這裡唉聲歎氣。」

  「試探?不,我才不會這麼做。」維斯蒂亞不贊同地說:「聽上去傻極了。」

  「好吧,」妮娜聳聳肩:「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最近火星的方位處在正南,不利於愛情。」

  沒過幾天就到了第二場魁地奇比賽,拉文克勞很不巧地抽到了斯萊特林。洛夫古德級長捂著心口,他看上去像是馬上就要心臟病發作了一樣,維斯蒂亞從不知道這位級長還有這麼脆弱的一面。

  「我原本以為會先遇上格蘭芬多,我聽說你和他們關係不錯。」洛夫古德遺憾地說。

  「是的,關係不錯,但他們不會給我放水的。」維斯蒂亞安慰他:「別擔心,我的飛行技術挺好的。」

  「不,我很擔心。」洛夫古德說:「前幾次的魁地奇賽季你都錯過了,所以你一定沒見識過他們的手段,簡直是防不勝防……如果需要,你可以喊停。」

  「哦,我的手段可也不少。」維斯蒂亞開玩笑說。


☆、魁地奇2

  在上場前,這位級長偷偷塞給她一個小瓶子,裡面有幾滴瀰漫著漂亮光芒的液體。福靈劑,一種可以讓人在二十四小時內都被幸運籠罩的藥劑,但這是魁地奇比賽所不允許的。洛夫古德神秘地看著她,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維斯蒂亞笑了笑,在進場檢查的時候她看見他緊張極了,然後她通過檢查,他鬆了一口氣坐回在椅子上。

  「哦,洛夫古德級長馬上就要畢業了,今年的魁地奇比賽是他級長生涯中的最後一次,」有個球員對維斯蒂亞說:「或許他想贏一次吧,哪怕只有一次,給他的級長生涯一個交代。」

  維斯蒂亞微微歎了口氣,她並沒有喝那瓶福靈劑,但她用一種自信的目光看著洛夫古德,他們相視一笑。

  斯萊特林不愧是每年魁地奇杯的有力競爭者,他們球員的飛行水平和拉文克勞遠遠相差了好幾個等級,而所騎的掃帚也高檔很多,聽說他們學院出過很多有錢貴族。同樣讓人吃驚的是,他們的打法居然非常野蠻,幾乎爆發出像狼一樣的兇猛,有個拉文克勞的球員居然被他們用遊走球撞下掃帚去了。

  短暫的中場休息,魁地奇球場四周迅速上升起四個擴音器,然後是一陣不知道什麼樂器發出的歡快歌曲。伴隨著吶喊,四個穿著拉文克勞校服的女生從四周飛上來,她們在空中變換隊形,然後放出彩色煙霧彈,空中立馬被繪製成了一副巨大的圖畫。

  「哦,這可真不錯。」洛夫古德坐在休息席上挑眉,他拿出記憶球來記錄他在霍格沃茨的最後一場啦啦隊表演。

  緊接著,歌曲的風格一變,成了搖滾的激烈調子。陸續又有拉拉隊員登場,她們在剛才繪製出的圖形中表演飛行,然後隨著變換的隊形,改變表演方式。至始至終,她們的隊列整齊並且精準。到了最後,天上忽然想起禮炮聲,一團團的綵帶被發生上空,然後灑下金色的紙屑和緞帶,現場像是下了一場夢幻的大雨。

  掌聲如海水般響起來,連維斯蒂亞也忍不住替她們鼓掌,不得不說,拉文克勞在進益求精這方面還是挺努力的。

  中場結束,球員繼續上場。維斯蒂亞決定修改之前的作戰計劃,快一點捉到金色飛賊結束這場比賽,好讓他們的分數不要失去太多。

  斯萊特林的找球手是個很瘦的男生,這是經常跟在斯內普身後的黑魔法學習小組成員之一,他從開始就總是圍在維斯蒂亞身邊。維斯蒂亞並沒有精力管他,她在上半場大部分時間都處在四處躲避對方的遊走球,現在,她完全不在乎地開始在場地裡亂飛。

  她順著場地繞圈,然後越飛越高,從四個學院的看台上掠過,引起一陣粉絲的尖叫,她猜這些大概都是她當年那一場煙霧表演的喜愛者。

  然後她看見了斯內普,他坐在斯萊特林看台的最前方,他身邊是個紅頭髮的女生。那女生漂亮極了,渾身上下透著熱情的魅力,一看就是最受歡迎的那類。而斯內普和她的關係明顯不一般,他甚至微微點頭耐心聽她說話,絲毫沒有流露出平時的冷漠。

  維斯蒂亞強迫自己回過神來,她的心情糟透了,她忽然想起妮娜的話,男生變心是一種很正常的情況。哦,以她對斯內普的瞭解,他絕不是那種具有紳士風格的熱心腸,也不是和誰都能愉快聊天的幽默高手,除非他們的關係非同尋常。

  她不得不承認,她有點嫉妒了。

  維斯蒂亞越飛越快,然後怒氣沖沖地從場中穿過,帶著遊走球飛向一個斯萊特林隊員。在即將撞到的時候猛地改變方向,引起一片驚呼,那個隊員被遊走球擊中開好遠。真是棒極了,她的粉絲們在看台上歡呼,然後她沖莉莉他們坐著的方向招了招手。

  「小心!」利西斯忽然大喊。

  維斯蒂亞身手敏捷地躲過一個偷襲,順著他們的追逐,她開始在場中亂飛,引得雙方隊員都有些措手不及。很快,斯萊特林冷靜了下來,他們有戰術的向她包抄。哦,這可不是一個找球手該幹的事,維斯蒂亞惡意地衝他們笑了笑,像一隻無法抓住的小蜂鳥迅速遠離戰場。

  她帶著斯萊特林找球手在天空中繼續亂飛,然後使了多個假動作,在對方反應不及之時她忽然飛快地朝反方向飛去。在幾乎撞到看台的那瞬間,她猛地再次轉向,終於捉到了金色飛賊。

  比賽結束,拉文克勞居然比斯萊特林高了五分。她心情輕鬆地回頭,下意識朝斯內普那邊看去。那個紅髮女孩兒正在和他說什麼笑話,她笑得開懷極了,似乎完全不是來看比賽的,而是和他說笑話的。斯內普可對魁地奇沒什麼興趣,他之前也從沒來看過比賽,但現在,居然為了這個漂亮姑娘,出現在了賽場的看台上!

  維斯蒂亞心裡蹭蹭地冒火,然後她感到身後猛地一陣風襲來,緊接著是刺骨的劇痛,她被慣性撞到了看台的木質柱子上,從空中摔了下來。

  「哦,梅林。」她忍不住哀嚎一聲,她的脊椎骨肯定被撞碎了,現在她連手腳都感覺不到了,像是個癱瘓了的木偶。

  西里斯是最快衝過來的,還有龐弗雷夫人,她施展魔咒來檢查她的傷口,然後表情嚴肅給她為了一瓶魔藥。味道不怎麼好,像是帶著腥味的肥皂水。

  「他們是故意的!」西里斯憤怒地說:「比賽已經結束了,但他們還是把遊走球打向你!他們是故意的,這些惡毒的斯萊特林!」

  她被移回醫療翼之前看見西里斯招呼過來一些人手,那都是學院聯盟的成員,他們在聽見他的話之後更加怒氣沖沖。維斯蒂亞想要阻止他們,但她的眼皮已經抬不起來了,那瓶魔藥一定有睡眠成分,然後她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賽茜

  當維斯蒂亞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了。她的脊背還是有點疼,不過她認為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對於這種純物理的傷害,魔藥治療一向比較輕鬆。當然,除非那個遊走球被施了詛咒或者其他的黑魔法。

  「哦,西馬爾斯小姐,你不能亂動,你該多休息一會兒。」龐弗雷夫人端著幾瓶魔藥走過來:「喝掉這些藥劑,然後繼續睡一覺。」

  「夫人,我想我已經睡得足夠多了,現在該是回賽場的時候了。」維斯蒂亞立馬左右轉了兩下身子,惹來彭弗雷夫人一陣尖叫。

  「不,魁地奇?我已經替你向拉文克勞隊提出了申請,你必須在床上再躺三天,現在可不是練習的好時機。」龐弗雷夫人把魔藥遞給她,然後看著她一滴也不剩的喝下去。

  醫療翼的病房裡有些擁擠,大部分病床都被佔了,甚至有幾個還拉著簾子。維斯蒂亞奇怪地打量著這裡,然後她敏銳地發現了幾個學院聯盟的成員,還有些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的成員。

  哦,梅林啊,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在她昏過去後真的有一場惡鬥?

  「嗨,維斯蒂亞,你好點了嗎?」洛夫古德級長和拉文克勞魁地奇球隊的其他隊員走了過來,他們給她帶了很多零食,其中還有她最愛的雪花巧克力,這是一種純白色的有著冰冷質感的巧克力,一口咬開裡面就會飄出雪花來,吃上去涼涼的甜甜的。

  「我感覺自己隨時能回到賽場去。」這是實話,她一向康復得很快。維斯蒂亞說:「抱歉級長,我並沒有吃那瓶福靈劑。」她從口袋裡把那個很小的雞心瓶拿出來,但洛夫古德推給了她:「不,你留著吧,作為打敗斯萊特林的小禮物。」他幽默地說。

  這句話引來了其他隊員的笑聲,他們紛紛表示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這是近十年來拉文克勞唯一一次戰勝斯萊特林的毒蛇。事實上他們現在非常有信心,因為他們覺得也許格蘭芬多也會被他們打敗,奇跡總是在發生,不是嗎?

  「你該看看斯萊特林的臉,簡直和他們的標誌一樣綠!」一個擊球手掃了眼病房周圍,小聲說。

  「哦,我可不敢看。」維斯蒂亞也笑了起來,勝利的感覺比她想像的要好,她的飛行技術是和西里斯一起練出來的,他們有多少個下午都飛在魁地奇球場的上空,反覆練習呢。

  然後她聽見了一個並不出乎意料的消息,西里斯帶領著一群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球員發生了一場鬥毆,洛夫古德用眼神示意她可以現在參觀一下那場戰鬥的盛況,其他病床上的都是戰鬥傷員。

  「嘿,聽說你們有個私下的組織,有個聯盟?」洛夫古德問:「我記得之前一個赫奇帕奇也折騰過類似的,但後來解散了,那時候好多拉文克勞都去參加了。」

  維斯蒂亞暗暗心驚,學院聯盟的事情並沒有對外表露,或者說她一直希望這是個暗地裡的組織,就像斯萊特林的黑魔法學習小組,沒有人會洩露秘密,沒有外人能輕易知道。但現在,為什麼連洛夫古德級長都知道了?並且看樣子,這已經不是個秘密了。

  「哦,你們都在學什麼咒語?他們看上去都很厲害……」一個球員問,卻被洛夫古德推了一下:「我可沒瞎說,如果不是麥格教授攔著,現在躺在醫療翼裡的人數至少再增加一倍。」

  「停下,托馬斯。」洛夫古德打斷他,然後悄悄對維斯蒂亞說:「我聽說斯萊特林對這件事非常重視,他們已經準備要給格蘭芬多一個更大的教訓了,哦,這是從一個秘密途徑聽說的。」

  維斯蒂亞皺眉,聽他繼續解釋:「那天你們攻擊得太突然了,許多斯萊特林的高年級並沒有及時趕到,但現在,他們非常氣惱,他們不會再給格蘭芬多機會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維斯蒂亞說。

  「別客氣,應該是我感謝你,哦,為這難得的一次勝利。」洛夫古德拍了拍她的肩膀:「希望你能夠早日康復,要知道,如果沒有你,我麼跟格蘭芬多可絕對沒有什麼優勢。」

  「當然,我會盡力的。」

  在之後西里斯和大部分學院聯盟成員來看望她的時候,她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他們。每個人都在發誓絕沒有洩露學院聯盟的秘密,而每個人都表現的像意料之中,毫不意外斯萊特林的反攻。當然,他們保證這段時間在霍格沃茨會低調行事,並且隨時警惕斯萊特林的襲擊。

  事實上這些成員並沒有那麼多時間在走廊裡閒逛,他們大部分都被關了勞動禁閉。要麼就是去魔藥學辦公室幫斯拉格霍恩教授擠毛毛蟲,要麼就是去獎盃陳列室擦獎盃,還有一些被發配到了貓頭鷹屋棚。這無疑讓他們分散開了很多,不利於一起行動。

  西里斯也用自己的實際經驗教育了他們,千萬不要受到邪惡的斯萊特林的蠱惑。他們非常精通陷害,污蔑等手段,如果不小心落入了圈套,很有可能會受到處分,禁閉甚至被開除,這是最壞的結果。在一眾討厭斯萊特林的成員眼裡,他說得確實很對。

  維斯蒂亞在醫療翼又呆了兩天,她覺得自己已經全好了,太陽暖融融的照耀在窗台上,花瓶裡插著一把百合花,那是莉莉送給她的。就在這時,她放在桌子上的那個徽章忽然開始震動,帶著「嗡嗡」 的響聲。

  「該死!」維斯蒂亞幾乎在接觸徽章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呼叫信號,她慌張地拿起魔杖,然後一面把徽章別在胸口,一面衝出醫療翼。

  「啊!」她驚呼一聲,在走廊的轉角上她撞到了人:「對不起……」她急忙地從地上爬起來準備離開。

  「嗨,瞧瞧這是誰,西馬爾斯?」歡快的聲音傳來,帶著清脆動聽,像是小溪流的水一樣讓人忍不住回頭。緊接著映入眼中的就是個紅髮女孩兒,翠綠色的眼睛,曲線玲瓏的身形,她對她甜美而熱情地露出一個笑容。

  維斯蒂亞忍不住愣了愣,她得承認,這個和莉莉同樣髮色眸色的女孩兒漂亮極了。如果莉莉是一隻百合花,那她就是紅玫瑰,洋溢著魅力與誘惑。

  「我叫賽茜.克萊爾,見到你真榮幸。」女孩兒對她伸出了手。

  然而維斯蒂亞並沒有接受她的好意,因為在她的身後站著一個少年。他黑色的頭髮比之前剪的稍短,柔順地梳在腦後,臉上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此時他正用黑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蛇怪1

  「你要去哪?」斯內普問。

  「你很著急嗎?」賽茜也疑惑地問,然後露出一個擔憂的眼神:「哦,千萬不要衝動,你還在生病呢。」她打量著她的衣著,這時候維斯蒂亞才注意到自己還穿著純白色的病號服。

  「你叫維斯蒂亞.西馬爾斯對嗎?」賽茜不懈地追問。

  但維斯蒂亞只是微微地衝他們點點頭,她居然從斯內普的眼中看出來不耐,他在厭煩?他討厭看見她媽?她不願意承認,但確實有這種可能,因為他甚至都不願意多看她一眼,在她希望和他談談的那個時候。

  徽章越來越燙,維斯蒂亞轉身想走,卻猛地被斯內普拉住了手腕。他皺著眉頭,聲音低沉地又問了她一遍:「你要去哪?」然後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似得鬆開手,後退一步,站回了賽茜.克萊爾的身邊。

  維斯蒂亞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搭理他們,她飛快地跑開了,即使這樣顯得不太禮貌,但誰在乎呢。她是真的不想見到斯內普和這個新轉學來的漂亮姑娘。

  她在路上已經用魔力調動了「ss思狄克體系公式」,通過徽章顯示的位置,她準確地將系統移動到了天文塔上。然後開啟魔力檢測,飛快地分析數據。那裡大約有5個學院聯盟成員,其中兩個受了嚴重傷害,而他們的對手……哦,梅林啊,維斯蒂亞從傳輸結果來看,至少有10個,至少還有10種不同的魔力波動。

  「西里斯!」維斯蒂亞不得已開啟了徽章通話。

  「我知道!」那邊是少年急促的回答:「我已經在去的路上了。」

  「我檢測到了至少10個斯萊特林的魔力波動,但我覺得並不是這麼簡單,因為那裡還有其他魔力波動,我懷疑有異常。」維斯蒂亞急忙說。

  「哦,斯萊特林,我可等著他們呢!我……」西里斯似乎已經到達了天文塔,巨大的干擾信號中斷了他們的對話。

  「該死!」果然,現在的系統已經檢測出了更多的巫師魔力波動,並且有一股非常不穩定的魔力在擴散,那是什麼鬼東西?維斯蒂亞立馬通知莉莉去找教授們,然後馬不停蹄地朝天文塔上爬去。

  這一刻,她十分慶幸自己有公式系統的幫助,這簡直是最佳外掛。她順利地閃躲開了從在角落裡發射的攻擊,然後對著那邊施了一個昏昏倒地,緊接著她使用同樣的方法,把藏在樓梯處的幾個斯萊特林全部放倒了。

  她得快點了,運行公式系統正在消耗她大量的魔力。

  當維斯蒂亞跑上天文塔的時候,西里斯正和幾個斯萊特林奮戰著,地上零零散散躺著受傷的殘兵敗將。她並不敢掉以輕心,迅速圍繞到西里斯旁邊之後,替他當了幾個攻擊咒,然後對兩個準備在她背後攻擊的斯萊特林來了個昏昏倒地。

  「哦,」西里斯詫異地回頭,然後讚揚道:「你就像身後也長了兩個眼睛似得。」

  「謝謝誇獎!」維斯蒂亞說。

  大地忽然震了震,西里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惱怒裡大罵:「該死,這群斯萊特林還藏了什麼秘密武器?!」

  維斯蒂亞敏銳地追蹤到了那股不穩定的,波動異常的魔力,她在公式中確認波動的中心點。她朝西里斯大喊:「掩護我!」然後加快運行公式系統,那魔力的來源絕對不是巫師,她現在懷疑是什麼魔法生物。

  「霹靂爆炸!」她忽然對著不遠處的地面大喊,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天文塔的頂上被炸開了一個窟窿,石頭紛紛滑落,窟窿裡開始朝外噴水。緊接著,地面下忽然傳來更加巨大的抖動,天文塔發生了傾斜,連同斯萊特林和學院聯盟成員都被震倒在地。

  「蠢貨!你把水管炸爆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維斯蒂亞的魔力正在已驚人的速度消減,她運行公式系統已經越來越吃力了。但她心中有一種直覺,那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吸引,她似乎控制不了自己,她的大腦在自動操作,強制她堅持系統。很快,她再次準確地找到了位置:「霹靂爆炸!」終於,那聲響帶著似乎是皮開肉綻的聲音,然後是尖聲的嘶鳴。

  一隻巨蛇的尾巴露出了大洞,它揮舞著要把這小小天文塔夷為平地似得,斯萊特林的巫師們也驚呆了,有人發出尖叫向樓下跑去。

  「哦……」西里斯愣在原地:「這是什麼鬼東西?」

  維斯蒂亞也愣住了,她腦海中第一個印象就是蛇怪,可蛇怪不是該在地底的密室中嗎?她仔細回憶,那次密室事件確實沒有殺死蛇怪,這是毋庸置疑的。

  她沒有時間多想,她的潛意識已經領先了大腦,周圍的石塊被咒語變成了公雞,並且發出鳴叫。

  「閉上眼睛!」她回頭沖其他同學大喊,然後施展了烈火焚燒,爆炸咒等她所掌握的殺傷力最大的咒語。憑藉著公式系統,她不用睜眼也能察覺到它的位置。

  漸漸地,她覺得有些頭暈,是的,她的魔力已經極度透支了,但有一種力量迫使她繼續堅持著,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渾身都輕飄飄的,魔力被搾乾,一遍一遍搾乾。

  然後一隻有力的手從她背後扶住了她,西里斯不敢抬眼,只是盯著她魔杖的方向,然後跟她朝同一方向發射攻擊。

  然後他戲弄地說:「哦,維斯蒂亞,這種事情應該交給英雄來做,我更希望你在一邊給我鼓掌加油。」

  維斯蒂亞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她可沒時間和他說笑話。那條大蛇在地下亂竄著,他們聽見巨大的轟塌聲,和小巫師的尖叫,接著天文塔再次發生了震動和傾斜。維斯蒂亞不得不抓緊了西里斯,才能保持平穩。

  蛇怪開始順著天文塔盤旋而上,就在它即將一口要掉他們的腦袋時,一隻鳳凰從塔下飛了上來。它繞著維斯蒂亞和西里斯轉了兩圈,丟下一坨烏黑的破布,然後衝向那條大蛇,狠狠啄向它的眼睛。大蛇尖叫著,猛地砸向城堡的石壁。

  維斯蒂亞眼疾手快地撿起那坨破布,是分院帽。她一把將帽子戴在了西里斯的腦袋上:「你是格蘭芬多,把寶劍拿出來!」

  果然,西里斯「哇哦!」讚歎一聲,迅速從帽子裡抽出一把長劍。蛇怪緊緊攀住天文台,但無奈鳳凰不停地在啄它的腦袋,它嘶吼了一聲,向上彈跳起來,似乎想要將鳳凰的腦袋咬下來,而這一跳讓它的身體騰空,它猛烈地掙扎著掉了下去。

  「該死!」維斯蒂亞咒罵著跟著跳了下去,她不知道蛇怪會不會摔死,但她絕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因為如果放過它,或許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沒人比她更清楚蛇怪的強大與危險,它聽從伏地魔的命令,它認可伏地魔的斯萊特林後裔身份。

  如果蛇怪逃走,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會帶來無數的威脅。她必須殺死它,立刻,馬上。

  一切景物在她的面前放慢,連她的身體都輕飄飄起來,她看著蛇怪在空中掙扎扭動地降落。西里斯拚命想來拉住她,但她給了他一個阻礙咒。

  又魔力暴動了嗎?維斯蒂亞來不及仔細思考。


☆、蛇怪2

  她從天文台上一躍而下,然後施了個「掃帚飛來」,緊接著她跟蛇怪以同樣的速度下落,自由落體的速度,這種感覺讓她心跳加快,快到讓她覺得心臟已經要跳出心口了。

  她緊緊握住那把劍,用公示系統繼續鎖定蛇怪的魔力波動,然後在即將摔落在地的時候她猛地抓住了飛來的飛天掃帚,借助掃帚的力量減輕下落速度。四周的景色飛快變化,她聽見小巫師們的驚聲尖叫,但她沒有遲疑,用手中的格蘭芬多劍狠狠地刺入那個魔力波動的中心點。

  長劍貫穿了蛇怪的頭顱,「嘶嘶!」它發出淒厲的慘叫,然後一揮尾巴將她甩了出去,她從飛天掃帚上跌落,撞在了一棵樹上。

  飛天掃帚被摔得粉碎,而維斯蒂亞已經無力支持。她並沒有感覺到疼痛,整個人就像是睡在一片輕薄的雲中,溫暖而安逸,最後,她昏昏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出現在她面前的是鄧布利多,他正在和龐弗雷夫人說話,兩個人的表情並不輕鬆。在發現她醒來後,他們停了下來。

  「哦,你感覺怎麼樣?」龐弗雷夫人遞給她一個瓶魔藥:「魔力穩定劑,你得多喝點。」

  「我睡了多久?」維斯蒂亞不由詢問。

  「事實上,已經有半個月了。」鄧布利多和藹地說,他看見維斯蒂亞擔憂的神情,忍不住安慰她:「親愛的小維斯蒂亞,別為考試太擔心了,我想教授們會願意給你一個機會延考的,你並不是有意錯過這些課程的。」

  維斯蒂亞歎了口氣:「我也錯過了魁地奇比賽,最終是誰贏了?」

  「格蘭芬多,」教授說:「但拉文克勞得到了第二名,不錯的成績。」他給她帶了很多糖果,都是蜜蜂公爵的新產品。維斯蒂亞打量周圍,之前住院的小巫師們都不在了,他們應該已經都痊癒離開了。

  「所以,您現在又回到霍格沃茨了嗎?」維斯蒂亞問。

  「哦,是的,我的孩子。」鄧布利多解釋:「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魔法部收到不少投訴,他們完全控制不住局勢了。」他的語氣平淡極了。

  「您是說蛇怪?」維斯蒂亞狐疑地說:「我感到非常奇怪,我在斯萊特林的密室裡見到過它,但顯然上次它並沒有被放出來,怎麼會在這麼久之後忽然出現呢?」

  鄧布利多捋了捋鬍子,吃了一塊巧克力。他在她的床邊坐下:「這是我回來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也十分不幸的是,一個赫奇帕奇二年級的學生被殺害了。我們在地下走廊裡找到了他的屍體,他遇到了四處遊走的蛇怪,很不幸,他看見了它的眼睛。」

  「哦,這太糟糕了。」維斯蒂亞忍不住說:「事實上我在第一次攻擊的時候並不知道那是蛇怪,我們都以為那是斯萊特林找來的外援,你知道,當時我們……我們正在發生一些爭鬥。」

  「那麼,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它的嗎?」鄧布利多的目光如炬,他望著維斯蒂亞,輕聲問。

  「是『ss思狄克體系公式』,我以前發表過這個系統的文章,它還有很多其他的龐大的功效,我當時並沒有說出來。我可以運行系統,通過周圍的魔法網點檢測和收集魔力波動的信息。」維斯蒂亞解釋:「所以,我根本用不著眼睛去看,就能精確地發現它的蹤跡。」

  現在她的身份是救世主,而一切能夠有助於幫助她盡早解決伏地魔的方法,她都願意去嘗試,她完全不準備在鄧布利多面前繼續保守這個秘密。

  「這真是一個偉大的發明。」鄧布利多感慨到。

  「但它依舊有很多還未解決的小毛病,比如驅動能量的問題,如果要真正更加大範圍的使用,我還需要解決能量與信息見的轉換。」維斯蒂亞說。

  「相信你會做到的。我答應了波比只打擾你一小會兒,你該休息了,小維斯蒂亞。」鄧布利多對她道別:「也許等你康復了,我們能再聊聊這個公式系統。」

  「好的。」

  在維斯蒂亞昏迷的這段時間了,她的事跡已經傳遍了霍格沃茨的每一個角落,關於她怎樣英勇地和斯萊特林戰鬥,關於她奮不顧身地撲向那條大蛇,企圖用生命保護這片土地。有幾個學生甚至為她寫了一篇傳記,其中有大量的傳奇性的故事,比如她曾經和陰屍戰鬥,曾經擊敗攝魂怪,曾經和潛入霍格沃茨的食死徒戰鬥等內容,當然,這些有一部分是真的。

  天文台被毀壞得很嚴重,現在依舊在重修中,所以本學期的天文課都改在了貓頭鷹屋棚,那裡確實挺高的。而蛇怪的屍體被教授們妥善地收藏了起來,西里斯在多次探視中明確地表現出了對她當天行為的不滿,具體如下:

  「哦,梅林啊,我眼睜睜看著你從我面前跳了下去,我的心臟都停止了。」

  「你知道那是什麼感受嗎?如果你死了,我會愧疚一輩子,因為我的朋友死在我眼前,而我沒法阻止!」

  「你真的不是格蘭芬多嗎?你居然比我還衝動,萬一那把破掃帚沒有及時飛過來怎麼辦?」

  「我每天晚上都會被這個噩夢驚醒,然後我得披著詹姆的隱形衣到醫療翼來看看,才能確保你真的活著!原諒我吧,我好幾次把手指頭放在你的鼻子下面,為了確認你還在喘氣!」

  「還有,你桌子上那盒跳跳糖可真難吃,那是誰送給你的,我想他一定恨死你了,那味道就像老鼠屎。」

  「不,我當然沒有吃過老鼠屎,我只是覺得那很像!別打岔,我是說我每天晚上過來肯定會餓的,我當然得吃點夜宵。」

  最終,維斯蒂亞對他表示由衷的感謝,其他學院聯盟的成員也都依次來慰問了她。大家一致決定給她買個轉運護身符,因為她最近實在是多災多難,他們已經連著來看過她兩次了。

  因為她的英勇行為,大量的小巫師把學院聯盟當成了倍加崇拜的組織,他們迫切地希望能夠加入,而詹姆和西里斯無奈之下只能把審核規則更加嚴格了,即使這樣,也擋不住粉絲們的熱情。

  這完全出乎了維斯蒂亞的意料,她以為他們還是個秘密組織,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學院聯盟的存在。她隱隱覺得不安,但好在鄧布利多回來了,這讓維斯蒂亞鬆了口氣。

  她把水晶球的秘密告訴了這個年邁的白巫師,當然,隱藏了斯內普攻擊教授的那一段,也沒有說出詹姆和西里斯潛入斯萊特林的那一段。鄧布利多表現得並不驚訝,也許他還在懷疑水晶球預言的真實性,也許他已經早有打算。

  令維斯蒂亞傷感的是,在這期間,斯內普沒有來看過她一次。她曾詢問過妮娜,但妮娜支支吾吾不願意多說,直到她用薯片威脅,妮娜才說:「哦,那個新來的轉校生賽茜.克萊爾,她現在是斯內普的新女朋友了。」

  看見維斯蒂亞慘白的臉色,她不由得放輕了語氣:「當然,我本人不喜歡那個姑娘,她看上去可不像是好對付的。」她狐疑地問:「況且,我記得你們並沒有準確地表示要分手對吧?」

  維斯蒂亞的大腦裡一片混亂:「沒有,他只是說我們需要冷靜一下。」

  「但現在,他幾乎和那個克萊爾成雙成對,斯萊特林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他們的關係。雖然我不認為斯內普回喜歡她,但……」妮娜擔憂地拍拍她的手:「維斯蒂亞,想開點,世界上比他好的小伙子還很多呢。」

  維斯蒂亞苦笑一聲:「謝謝。」她也不認為斯內普是那樣三心二意的人,她瞭解他,他的堅韌、忍耐和專情。他從不追求那些花裡胡哨的新鮮事物,也不喜歡花費時間去處理人際關係,更不喜歡浪費精力去做學習與魔藥之外的事情。

  但她的心不由得沉了沉,那是很久之前的他了,在他成為斯萊特林的級長之後,他似乎有所改變。他開始花時間來追求野心,開始關心小巫師們的喜好,他的身邊逐漸圍著一群斯萊特林,他掌握了權利,甚至有很多擁護者。

  雖然他依舊不苟言笑,雖然他的眼中仍舊帶著疏離與冷淡,但他已經學會了隱藏真實的自己。或許,她從來就沒有看穿過他的面具。

  維斯蒂亞心裡亂極了,她認為自己有必要和斯內普談一談,起碼他得跟她說清楚那個賽茜.克萊爾是什麼關係。即使真的要分手,他也應該明確地告訴她原因,說明白過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明不白。

  終於在一個下午,她找到了這個機會,斯內普從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出來,正抱著一疊羊皮紙,而她堵在了他的面前。


☆、分手

  「我們得談談,西弗。」

  斯內普抬眼看看她,然後冷冰冰地說:「不,沒什麼好談的。」

  「我認為很有必要,」維斯蒂亞雙手環胸,完全不準備讓步:「西弗勒斯.斯內普。」

  也許是她的語氣太過嚴肅,也許是她太久沒有叫過他的全名,他微微一怔,然後僵硬地收回自己的羊皮紙,拉著她快步走進一間空教室。

  「你要說什麼?」他站在壁爐前面甩開她的手。火光映在他身後,在臉上留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神情。

  「你知道我要說什麼,」維斯蒂亞皺眉:「你和那個克萊爾是什麼關係?」

  斯內普並沒有回答她的話,他反問:「你和布萊克又是什麼關係?」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在懷疑她和西里斯的關係嗎?她從沒有喜歡過西里斯,也從沒有跟西里斯有過超出友情的關係。

  「沒什麼意思。」斯內普像是故意在和她作對。從頭到尾,他的語氣都非常冷淡,配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顯得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不喜歡你這種態度,為什麼我們不能心平氣和地解決問題呢?」維斯蒂亞心中有一團火焰在上升,天知道她每次看見賽茜站在他身邊的時候有多憤怒,她甚至想衝上去給她個癡呆咒語。但當她和斯內普討論這個的時候,他居然用這種態度對他。

  斯內普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在自嘲:「我以為你該知道,我一直是這個態度。」聲音嘶啞。是的,他不想布萊克那麼會討人喜歡,也不像布萊克那樣英俊瀟灑。

  「……」維斯蒂亞沉默片刻,說:「所以,你是要和我分手是嗎?」想去找那個賽茜?!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沉默地看著維斯蒂亞,眼眸深邃,逐漸開始有驚天巨浪在其中翻滾。

  「你就沒有別的話想要跟我說嗎?」維斯蒂亞終於忍無可忍,她說:「如果你還在為上次的事生氣,那麼我很抱歉,我或許確實沒有辦法完全滿足你的要求。我必須要做出一些冒險的事情,但我並不是一個沒腦子的蠢貨,我不會去送死。」

  「不會去送死?」斯內普冷哼一聲,他的聲線帶著些顫抖:「告訴我,當你衝入斯萊特林中去戰鬥時你想過這個嗎?從天文塔上跳了下來時你想過這個嗎?」他在朝天文台去的路上目睹了那個場景,她迅速的從他眼前墜落,像是在那一刻即將永遠離去。

  他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但他永遠記得那個瞬間他的驚恐、憤怒、無措與急迫。他一把推開身邊的斯萊特林,衝到了窗戶邊,好在她抓住了飛天掃帚,成功殺死了蛇怪。直到現在他都不願意再回想起那驚險的一幕,即使在面對斯萊特林的侮辱,在面對掠奪者時都沒有這樣的感受。

  維斯蒂亞短暫地停頓了,她那時候確實沒有多想,她的腦海裡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蛇怪必須死。她不能有一點僥倖心理,如果它沒死,她或許就再也沒有這樣的好機會了。

  「哼,看來你真的沒想過。」斯內普嘲諷地說:「那麼,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再跟我說這些嗎?你想再一次欺騙我嗎?還是你已經習慣了說謊?」

  「欺騙?說謊?」維斯蒂亞被他的語氣激怒了:「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只是無法按照你的想法去生活而已,並不是每個人都要像你一樣謹慎小心的。我有阻止過你學習黑魔法嗎?我有反對過你當斯萊特林級長嗎?我有干擾過你的生活方式嗎?」

  斯內普怒極反笑:「所以,你認為我在干擾你的生活方式嗎?哦,梅林,這就是你今天找我談話的目的嗎?如果是這樣,我們可以結束這段對話了。」他幾乎咬牙切齒:「因為,我不願意為了這種無意義的事情浪費時間!」

  維斯蒂亞氣急地抽出魔杖,似乎想給他施展個惡咒,但她忍耐著將手放了下去。

  斯內普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掃過她的手,然後越來越陰鬱。

  維斯蒂亞勉強克制住自己的脾氣,終於陰陽怪調地說:「你說得對,真是很抱歉浪費了你的時間。你還要去找克萊爾小姐吧,聽說你們最近總是成雙成對。或許你們該一起去黑湖散散步,那裡的風景可真不錯,相信會讓你們的感情更進一步!」

  斯內普沒有回答,寂靜的教室裡可以聽見他沉重的呼吸,他死死盯著維斯蒂亞。好一會兒,才壓抑著感情,用一種十分低沉的聲音說:「現在,我可以離開了嗎?」帶著些沙啞,聽上去讓人有一種莫名的傷感。

  維斯蒂亞瞪著他:「如你所願,我們分手吧!」頭也不回地打開教室門跑了出去。

  斯內普站在原地沒有動,他握著羊皮紙的手指極度用力,幾乎可以看見骨頭與青筋,然後他忽然猛地推翻了周圍的桌子,留下滿地被魔力震碎的桌子木屑和羊皮紙。

  他面無表情地大步離開,黑色的巫師袍在他身後翻滾,像是蜂擁而來的烏雲,而他的眼中一片冰冷陰沉。

  很快,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就迎來了四年級的期末考試,維斯蒂亞並沒有申請緩考,她在這半個月時間裡瘋狂地學習,這確實有助於她從失戀的苦悶中走出來。當然,見到斯內普和克萊爾形影不離,她還是會忍不住心痛,不過好在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課實在不多。

  她的大部分考試都十分優秀地通過了,其中有莉莉和西里斯的功勞。不得不說,莉莉實在是一個聰明的小女巫,她總是能夠快速地發現你知識的不足,然後用最簡單的方式為你答疑解惑。而西里斯,他在變形課複習上提供了相當多的參考意見,雖然他的意圖是鼓動維斯蒂亞學習阿尼馬格斯。

  他們在返回倫敦的列車上一起聊天,維斯蒂亞約了他們來西馬爾斯莊園做客,之後他們就一起討論著這個假期將要做些什麼。但顯然她的生活已經轉變了軌跡,鄧布利多的忽然到訪讓小巫師們原本的娛樂計劃全部打亂了,他們迫不得已離開了西馬爾斯莊園。

  「我剛從魔法部回來,」鄧布利多嚴肅地對盧薩姆說:「雖然他們同意我回到霍格沃茨,但事情遠不會就這樣結束,下學期他們或許會派其他巫師來監管學校。」

  盧薩姆皺著眉頭:「是食死徒嗎?神秘人應該知道,霍格沃茨的防禦魔法阻止食死徒進入。」

  「不,事實上那個防禦魔法早已經修改了。」鄧布利多緩緩地在沙發上坐下:「從四年前,我修改了一部分,但是不要擔心,沒人能在霍格沃茨傷害孩子們,我會隨時檢測魔力波動。」

  「我很擔心維斯蒂亞,她最近的狀態一直不怎麼好。」盧薩姆倒了一杯茶遞給鄧布利多,然後歎氣說:「並且她不久前又再次魔力波動了不是嗎?她從天文塔上跳下來,差點死了。」

  「是的,她和蛇怪戰鬥,這確實很危險。」鄧布利多說:「但無疑這次戰鬥激起了她的魔力增長,在每一次魔力暴動之後,她都有所收穫。是戰鬥與危險激發了她,盧薩姆,她是一個勇敢的優秀的孩子。」

  「魔法石的魔力並不穩定,這麼久了它似乎還沒有完全和她融合。」盧薩姆擔憂到。

  「或許她需要更多的練習,直到將魔法石所有的魔力融合進自己的身體裡,相信我,那時候她就能真正的成長了。」鄧布利多喝了一口紅茶,他的白鬍子沾了些水漬,看上去有些滑稽:「這是我喝過最好的紅茶了。」

  「謝謝誇獎,」盧薩姆說:「這些茶葉是我在印度研究詛咒時買的。」


☆、我們去哪裡呀

  「你的進展如何?」

  「不太順利,但顯然那個筆記本上的黑魔法並不是詛咒,我很奇怪它居然能控制維斯蒂亞的行動,它是怎麼出現在維斯蒂亞身邊的?」盧薩姆皺眉。

  「是的,那並不是詛咒,那是一個魂器。」

  「魂器?」

  「我從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裡得到了一些線索,伏地魔曾在學生時代詢問過他關於魂器的信息。」鄧布利多嚴肅地說:「那是一種十分邪惡的黑魔法,它能把巫師的靈魂分離出來,放入其他物品中,只要魂器存在,他就不會死亡。」

  「梅林啊,」盧薩姆震驚地說:「可我們不知道他究竟有幾個魂器,究竟把他們藏在了什麼地方!」

  「我相信不會太多,我已經在追查其他的魂器了,蛇怪的毒液給了我們一些幫助,它的強大足以銷毀那些邪惡的魂器。而把裡德爾日記本帶進霍格沃茨的人,他應該和禁林中獨角獸的死亡有關。」

  「是伏地魔嗎?他潛伏進霍格沃茨,吸食獨角獸的血液,並且放出了蛇怪?」盧薩姆被自己的猜測感到不可思議,他抑制住因為情緒激動而揚起來的調子:「恕我直言,我以為目前為止,除了那個人沒有人能使用蛇佬腔,而他不會出現在霍格沃茨對嗎?」他向鄧布利多確認。

  鄧布利多短暫地停頓了片刻,他說:「在回到霍格沃茨之後,我曾檢查過一次防禦系統,他很有可能確實到過霍格沃茨。」而這並不是他第一次回來。

  盧薩姆不可思議地驚呼:「在不久前?」

  「是的,在蛇怪出現前一天晚上,他曾回到過斯萊特林。那裡的公共休息室顯然被使用過復原咒,使用這個咒語的原因是——飛沙走石,一個霍格沃茨學生絕對不可能學會的強大咒語。」

  「他是怎麼進去的?如果他當時對維斯蒂亞做了什麼……」伏地魔不僅潛入了霍格沃茨,還釋放了蛇怪,他幾乎無所畏懼,他和維斯蒂亞在同一個城堡,近在咫尺。

  「他並不知道魔法石和維斯蒂亞之間的聯繫,也並不知道那個預言,我們一定能夠保護維斯蒂亞,也一定會戰勝他。」鄧布利多堅定地說。

  「但是,他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使用飛沙走石?他想做什麼?」

  鄧布利多推了推他的單邊圓鏡片說:「我想,或許是為了給他的崇拜者們展示他的力量……以及一些警告。」他緩和片刻,詢問:「你有告訴過維斯蒂亞關於魔法石的事情嗎,盧薩姆?我認為現在已經到了合適的時間,她的身份需要她知道更多的真相。」

  「是的,在她從霍格沃茨回來之後我就跟她談過了,但她好像並不是很吃驚。」盧薩姆說:「她比我想像的要鎮定的多,無論是面對救世主這個身份,還是魔法石復活的事情。」

  「哦,盧薩姆,」鄧布利多說:「我早就告訴過你,她是一個堅強的勇敢的孩子,她能夠做到的事情遠遠比你要多。她擁有無窮的潛力,她召喚了我的鳳凰,並且用格蘭芬多寶劍殺死了蛇怪。」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她能夠像普通的小女孩一樣,穿著漂亮的裙子參加豪華的晚會,和其他小淑女聊聊八卦。」盧薩姆輕輕說:「而不是拿起寶劍去殺蛇怪,不是去當勇士!」

  「但她注定是不平凡的,或許從她出生開始,或許從魔法石讓她復活的那一刻開始,或許從她得到那個日記本開始。」鄧布利多安慰她:「你無法阻止這一切,同樣,你也不能干預她。」

  「但我是她爸爸……」盧薩姆喃喃自語兩聲,然後說:「我希望加快對維斯蒂亞的訓練,她必須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並且,她也該學習控制魔法石的魔力了。」

  「這就是我這次來的目的。」鄧布利多說:「在這個假期,我會帶維斯蒂亞去茵斯德山谷,她會學會成長。並且,那裡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盧薩姆皺眉,作為父親,他絕對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去充滿黑暗魔法生物的地方。但同樣作為父親,他必須保證她的安全和她的未來,她只有變得更加強大,才能保護自己,在伏地魔手中存活下來。那個救世主的身份就像個亮閃閃的金子招牌,伏地魔早晚會將魔抓伸向她,如果可以,他寧願代替她去承受這一切。

  「請你照顧好她。」終於,他只說了這一句話。

  維斯蒂亞坐在房間裡吃著家養小精靈送來的炸雞腿和漢堡,這在英國並不多見,尤其是保守的巫師貴族家庭裡。他們更喜歡炸魚和土豆條,有時候是煎培根配牛角麵包,總之,他們對食物的花樣做法並不是很熱衷。

  她的房間在西馬爾斯莊園的二樓中心位置,即使不使用空間咒語,整個房間也大極了。暖色調的小沙發和茶几,寬大的床上掛著紗幔,還有一些風景畫。這間臥室還連著一個小書房,她可以在那裡寫論文,或是研究些小東西。

  西馬爾斯莊園有很多間書房,當然主書房永遠是在三樓盡頭的那個房間,它佔了半個樓層。而在這些房間之間,盧薩姆添加了許多秘密的通道,以防不測。

  在她正準備吃第三個雞腿的時候,她被責令即刻收拾行李,準備跟隨鄧布利多去茵斯德山谷。她曾經從神奇生物課本上看見過那個地方,在英國的最北邊,一個連巫師都不敢隨意進入的神秘地方。

  據說那裡常年被煙霧籠罩,沼澤和高大是樹木陰森恐怖,還有強大的黑魔法生物,他們潛伏在陰影處,隨時準備給入侵者一個襲擊。

  盧薩姆告訴她,她會經歷一場畢生難忘的成長,或者更應該稱之為磨練。在這個過程中,鄧布利多會指導她使用魔咒,會教他一些更強大的更有力的東西。

  「不用擔心,我們很快就會回來。」鄧布利多帶著維斯蒂亞和她爸爸告別,他對她伸出胳膊:「抓緊我。」在她觸碰到他的一瞬間,她就被巨大的吸引力所吸引,這種感覺比通過飛路網從壁爐出來還要糟糕。她覺得自己被一個鐵鉤子鉤住,然後猛地拉扯進了漩渦中,巨大的氣壓在不停地擠壓拉扯她的身體和五臟六腑。

  終於,維斯蒂亞的腳再次落地,她□□一聲,扶住身邊的牆壁。

  「第一次使用移形換影的感覺並不好,很多人都會忍不住吐出來。」鄧布利多輕鬆地說,這是間很小的破敗的房間,四處堆著雜物,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這裡是鳳凰社的中轉點,很多門鑰匙的轉移地點都在這裡。」鄧布利多解釋道:「當然,還有很多這樣的中轉點,為了安全起見,這是個保密性極強的地方。」

  維斯蒂亞點頭表示理解。

  「哦,找到了。」鄧布利多從一塊破板子下拉出條抹布,那抹布看上去就跟幾百年沒洗過一樣,黑□□皺巴巴的。「拉住它。」他對她說。

  維斯蒂亞的行李已經使用了縮小咒語放在口袋裡,所以她只需要用手抓住那個門鑰匙就行了,是的,那一定是個門鑰匙。緊接著又是巨大的吸力,這回她真的覺得自己要吐了,雖然不是第一次使用這個,但顯然剛才移形換影的副作用還沒有完全消失。


☆、黑樹林

  他們的面前是一片無邊的樹林,樹木高聳如天,枝葉散亂地岔開,橫七豎八地重疊。四周是瀰漫的白色煙霧,沒有一點陽光,看上去就像恐怖的絕望之地。

  「在這片樹林中有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那裡就是我們的目的地。」鄧布利多和藹地說,然後就示意維斯蒂亞可以開始了。他的眼神閃過一絲光芒,並不打算替她做什麼。

  「……好吧。」維斯蒂亞聳聳肩,抽出路她的魔杖,有這樣一位強大的白巫師跟在身後,她還有什麼可畏懼的呢?

  他們就這樣開始了探險之旅。帶路的工作並不輕鬆,維斯蒂亞需要不斷地使用「為我開路」來確定方向,然後在忽然受到攻擊的時候迅速做出反應。她的魔杖還要幫她移開前方的樹枝,凝固地上的沼澤,甚至在必要的時候照明。

  要做的事情太多,可她只有一個魔杖,於是她停了下來。

  鄧布利多挑了挑眉毛,並沒有打擾到她的思考。

  維斯蒂亞深呼吸一口氣,開始啟動「ss思狄克體系公式」,她迅速地將公式搜索範圍擴大,然後探測周圍一切的魔力波動。這是一項龐大而艱巨的任務,因為這片山谷中的魔法生物實在是太多了,他們的魔力波動混雜而交錯。

  她不得不再次調整幅度,使公式吸收更多的信息。巨大的數據運行和大面積的信息收集讓她的魔力迅速減少,當她真正將覆蓋面積擴大到整個山谷的時候,她發現了其中的異常點。

  一塊並不怎麼起眼的小地方,如果不仔細分析,你甚至不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它,而它是所有魔法生物的魔力波動無法到達的地方。以這個小地方為中心點,維斯蒂亞隱約察覺到了它的範圍,它似乎是一個屏障,圈住了一塊不小的位置。

  這個圈內仍然會出現一些魔法生物活動的跡象,看上去和其他區域沒什麼兩樣。她敢肯定,這塊區域是建在地下的,以至於讓她檢測出兩種波動的重合。

  快速將公式系統的探測範圍降低到十米以內,然後她隨手變出一個手電筒,這樣就能使魔杖處於空閒狀態,隨時面對危險。螢光閃爍是一種點亮魔杖尖端的魔法,在使用其他咒語時它就會自動熄滅,這無疑不利於戰鬥 。

  由於公示系統確定了目的地的位置,她再次使用定位咒語和尋路咒語就變得輕鬆了很多,當她發現周圍波動異常的時候,也能迅速做出反應。這段路途中,她的各種火焰咒語練習得尤其熟練,她甚至在不斷的使用中確定了「烈火熊熊」的最佳使用距離和方向,並且她能夠隨時控制那團發射出去火焰的形狀。

  有一次,她被迫攻擊一隻巨大的黑色蜈蚣,那火焰變成了一條鐵鏈,將蜈蚣龐大的身體緊緊纏繞住,直到它皮開肉綻地被燒焦。不久火焰熄滅,鄧布利多拍著她的肩說:「哦,你的魔法天賦真是令我吃驚。」

  「謝謝,」維斯蒂亞笑著說:「或許還有更讓您吃驚的呢。」雖然她並不贊同這種來原始森林裡和怪獸決鬥的行為,但這的確是一種新奇的體驗,而伏地魔確實能夠趨勢一些黑暗的魔法生物,比如狼人、陰屍、吸血鬼什麼的。

  維斯蒂亞對這些生物可不抱有幻想,吸血鬼並沒有她想像的那樣優雅迷人,那簡直是一群蒼白的魔鬼,帶著尖牙長得也挺丑。而狼人和陰屍她就更加排斥了,盧平不就是被狼人咬了一口然後每個月圓之夜都會變身的嘛,那可不是好現象。

  樹林中安靜極了,似乎陷入了一種無人的死氣之中,維斯蒂亞小心翼翼地前進。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魔力在緩慢消耗,在每次魔力暴動之後,她都會感覺到更強大的力量,而現在,她對自己非常有信心。

  就在她隨手幹掉一隻企圖爬上她袍子的堅甲蟲時,忽然周圍的景物開始發生變化,有股強大的魔力在朝他們靠近。這股魔力帶動了高大樹木的生長,它們像瘋了一樣在瞬間就拔地而起,被魔力充斥。然後長出爪牙,嘶吼著,伸展出巨大的枝條把維斯蒂亞和鄧布利多圍了起來。

  這十分不尋常,維斯蒂亞再次擴大公式的檢測範圍,但並沒有什麼收穫。在她使出攻擊咒語的一瞬間,那棵樹已經把枝條甩了過來,它似乎想抽飛她,但被她提早察覺到了。

  她不斷地使用咒語,攻擊躲避攻擊再躲避。不得不說「ss思狄克體系公式」簡直就是個超級無敵的外掛,只要她有足夠強大的魔力來驅動它,它就能幫她提前察覺到任何攻擊,當然,這些樹木的攻擊速度並不快。

  「烈火熊熊!」一條火舌從她的魔杖中噴射了出來,像是巨龍一樣從周圍的樹木中穿梭過去,圍著他們所佔的這塊空地,形成一個封閉的圓。維斯蒂亞猛地念出一個增強咒,那個封閉的圓就像受到了波動一樣,把火焰擴散出去,這周圍幾乎陷入一片火海,只有他們站在最中間的空地上。

  火光照耀著她的臉,她金色的頭髮在狂風中翻飛著,隨後鄧布利多抽出魔杖,念了個冰凍咒語。以他們為中心擴散出巨大的冷氣,在一瞬間,這片火海就被堅硬的冰雪覆蓋,那些掙扎著的樹木被冷凍在其中。

  「為我開路!」鄧布利多說,然後那被固定住的冰塊像是摩西分海一樣開出一條道來。他說:「看來我們快要見到她了。」

  「她是誰?」維斯蒂亞忍不住問。

  「一個老熟人,」鄧布利多轉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也許你也認識她。」

  一座地下的宮殿,或者說那是一個洞穴,維斯蒂亞握著自己的魔杖,謹慎地跟在鄧布利多身後。他們順著那條被魔咒開闢出的路,毫無阻礙地看見了棵巨大的榕樹。榕樹前面站著一個褐色頭髮的中年巫師,他帶著個奇怪面具,兩條蛇的紋路在面具中央交匯,然後延續著隱藏進了他的頭髮裡。

  「你們差點燒了這片樹林。」他冷冷地說。

  「抱歉……」維斯蒂亞小聲地低下頭。

  「也許岡特夫人能原諒我們的冒昧打擾。」鄧布利多和藹地說,他收起魔杖,以示並無惡意。


☆、老熟人

  岡特這個姓氏?維斯蒂亞不由愣住了,如果她沒有記錯,岡特是伏地魔母親的姓氏,並且他們是斯萊特林的後裔。她不由地皺起了眉頭,伏地魔的母親梅洛普.岡特在他出生之後就去世了,而他的舅舅莫芬.岡特則死在了阿茲卡班裡,難道還有其他的岡特家族成員?

  他們跟著面具巫師走到了榕樹之後,那裡有一塊平坦的土地。在他施展魔法之後,大地開始劇烈地震動,緊接著一條裂縫出現,它持續地被撕扯開,直到露出石板的台階。

  他們走進了這條地下密道之後,大地自動癒合。這裡漆黑極了,兩旁石壁上的火把勉強可以照亮方向,但濕滑的地面還是維斯蒂亞摔了一跤。不久之後,他們在一扇巨大的鐵門前停了下來。

  面具巫師的口中念動咒語,緊接著門的兩邊竄出幾條鋼鐵的大蛇,他們在正中心匯聚,然後合併成一個詭異的圖案,然後「匡」地一聲,大門緩緩打開。

  「請進。」面具巫師對她和鄧布利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退回門外。

  「岡特家是斯萊特林最後的後裔,他們隱居在這裡。」鄧布利多低頭對維斯蒂亞說:「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這位老朋友了。」

  「我們來是為了伏地魔嗎?」維斯蒂亞忍不住問,她解釋道:「我聽說他也會蛇佬腔,他自稱是斯萊特林唯一的傳人。」

  鄧布利多考慮片刻,才說:「是的,他是岡特家族的後代,但卻不是唯一的,岡特老夫人是他的長輩。」她和伏地魔的外公是兄妹,這件事在魔法界幾乎沒人知道。

  他們順著長長的甬道向前走著,火把不時發出噗噗的聲音,四周的石壁上也漸漸精緻起來,一些會動的雕刻在演繹著故事。折讓維斯蒂亞想到了斯萊特林密室中的那副壁畫,關於薩拉查斯萊特林的一生。

  甬道的盡頭是一間寬闊的大廳,有位看上去並不和藹,甚至面無表情異常嚴肅的老太太正坐在沙發正中間的位置。她穿著一件普通的毫無特色的黑色袍子,頭髮被挽在腦袋後面,這讓她有種貴族太太的氣勢。

  維斯蒂亞目瞪口呆地盯著那個老婦人,直到鄧布利多對她微微頷首:「下午好,岡特夫人。」

  「下午?現在已經是傍晚了。哦,阿不思,希望你還沒老糊塗,看看霍格沃茨吧,我聽說已經有學生死在那裡了!」她毫不客氣地嘲諷著,然後把銳利的目光轉向了維斯蒂亞:「瞧瞧這位漂亮的小姐,難道現在你連基本的禮儀都沒有了嗎?」

  維斯蒂亞依舊不可置信地望著她,然後回過神來說:「對不起,利皮克夫人,再次見到您真高興。」

  「利皮克夫人!?」老婦人高聲叫喊著從沙發上站起來,她冷冷瞪著她:「那是誰,我可不認識你,愚蠢的小巨怪,沒禮貌的小巨怪!」

  「額……抱歉,岡特夫人……」維斯蒂亞難為情地說:「只是你看上去太像我的一位長輩了。」她的表情真摯極了。她不停地在心裡對自己說,醒醒吧,維斯蒂亞,利皮克夫人只是個普通的孤寡老人,她不可能是一個女巫,一個斯萊特林後裔。

  「喵~」忽然,一隻貓撲了過來,維斯蒂亞小聲驚叫著抱住了它。那只黑貓看上去健壯極了,它爬上她的肩膀,舔了舔爪子。

  「哦,比蓋爾?」維斯蒂亞不確定地叫了它的名字,它漫不經心地回應了一聲:「喵。」

  在這個瞬間,她的心跳幾乎停止了,她已經整整四年沒有見過利皮克夫人和比蓋爾了,這兩個幾乎陪伴她度過整個童年的親人。她從沒想過居然能夠再次見到他們,並且,是在這個地方。

  「利皮克夫人……」她抬頭,帶著哀求地看向岡特老夫人。

  「別露出這樣的眼神!」岡特老夫人花白的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在腦袋後面,她微微喘了兩口氣,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移回到鄧布利多身上,然後惱怒地瞇起眼睛:「阿不思.鄧布利多,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但是你永遠也不可能得到它。」

  「你知道它對於我們來說有多重要,」鄧布利多的語氣委婉平和:「我們必須毀了它,你知道他在做什麼,他用它來做什麼。」

  「是的,我知道。」岡特夫人深呼吸一口氣,然後重新坐回沙發上:「但你永遠也別想得到它。」她拖著長調子,就像一個典型的斯萊特林,帶著嘲諷與不屑:「請原諒我沒有請你們坐下,因為你們立馬就要離開了。」

  維斯蒂亞不解地看著他們,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她猜測八成和魂器有關,因為鄧布利多說必須毀了它。而岡特夫人顯然擁有其中一個,並且並不打算把它交出來,即使她知道伏地魔用那東西製作了魂器。

  是什麼東西讓岡特夫人這樣袒護呢?斯萊特林的項鏈,還是岡特家的復活石戒指?或者赫奇帕奇的金盃?

  「抱歉,我沒有想到你會允許它被伏地魔利用。」鄧布利多說,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失望,他看上去更像是另有打算。

  「現在,離開這裡,走得越遠越好,別再回來了!」岡特夫人毫不客氣地下了命令,而黑貓卻不客氣地衝她呲了呲牙,它賴在維斯蒂亞的懷裡,完全不打算下來。

  「夫人,請允許我留下來給它梳梳毛吧,我最會照顧貓咪了,瞧啊,她現在多舒坦。」她撓了撓黑貓的脖子,黑貓配合地攤開四肢,發出呼嚕嚕的聲響。維斯蒂亞可憐兮兮地看著岡特老夫人,她們有很多年沒見了,她當然不想就這麼離開,她還有很多話想和她說。

  沉默了許久,岡特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不滿地冷哼:「你還真是油腔滑調。」

  「我們並沒有惡意,」鄧布利多說:「我的老朋友,難道你要讓我們露宿在茵斯德山谷?那裡可不安全。」

  岡特夫人低頭玩弄了會兒手上的戒指,然後十分不情願地說:「今晚你們可以住在這裡,明天一早就走。」

  「當然,謝謝。」鄧布利多柔和地說。


☆、老鄉見老鄉

  這個夜晚異常平靜,維斯蒂亞吃了些麵包就睡下了。這幢地下莊園充滿了斯萊特林的氣息,四處都掛著銀色和綠色相間的簾帳,巨大的銀色裝飾品點綴水晶,整個風格顯得低調又奢華。時不時還從牆角竄出一兩條小蛇,它們好奇地對著維斯蒂亞探頭張望,最終離開。

  在夜裡,維斯蒂亞被兩聲貓叫吵醒,她懶洋洋地給黑貓比蓋爾撓撓脖子:「比蓋爾,你還是像以前一樣那麼喜歡夜間活動。」

  「是的,它是個難纏的小野獸。」忽然有個乾枯又緩慢的聲音從角落地響起,維斯蒂亞瞬間被驚醒,她朝那個方向望去,才發現岡特老夫人此刻端正地坐在一把綠色絲絨的椅子上。

  「哦,利皮克夫人,您不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想您。」維斯蒂亞起身走過去抱了抱她。

  岡特老夫人從容地接受了她的擁抱,甚至還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曾回到蜘蛛尾巷去找過您,但您已經離開了,我爸爸沒有告訴過我這個,我去的時候空無一人。我嚇壞了,我以為您遇到了危險。」

  「哦,別傻了,我能有什麼危險,誰會對一個手無寸鐵的窮老太太下手。」岡特老夫人刻薄地自嘲:「我早就厭煩了那條臭烘烘的街道,那些愚蠢的麻瓜,還有你這個難纏的小巨怪!」

  維斯蒂亞當然知道她沒有惡意,她一向喜歡用口是心非的方法掩飾柔軟內心,這位善良的老太太並不像她所表現出的那麼刻薄和刁鑽,不然她從前也不可能收留她。

  「可是您為什麼說不認識我呢?」維斯蒂亞疑惑地問。

  岡特夫人瞬間嚴肅起來,維斯蒂亞從沒見過她流露出這種表情,就像強大的敵人即將洶湧而來一樣。她說:「記住,我的孩子,永遠也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尤其是鄧布利多這隻老狐狸。我認識他很多年了,他總是千方百計想從我手裡套出點信息來。」

  「是因為伏地魔嗎?他也是岡特家族的後裔。」

  「是的,」岡特夫人想到什麼似得笑了笑,滿是嘲諷:「湯姆,那個蠢貨,他以為把他舅舅送進阿茲卡班就沒人知道他做過什麼了嗎?即使我住在蜘蛛尾巷,我也能清楚地瞭解他!」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惡狠狠地說:「就像是親眼看見一樣。」

  維斯蒂亞不解地望著她。

  「我以為這些年你能變聰明點。」岡特老夫人歎了口氣,已經不對她抱有什麼希望了:「鄧布利多一直在調查有關湯姆的一切,從他還是個學生的時候就開始,他很提防他,即使那只是個年輕的孩子。」

  「他想要從我這裡找到湯姆是個黑巫師的證據,哦,梅林,現在他不用找了,全魔法界都知道那是一個黑巫師了。」老太太幸災樂禍地說:「而同時,湯姆也在找我,但他們誰也沒想到我會躲在麻瓜的世界。」

  「不得不說,這是個非常明智的主意。」維斯蒂亞贊同道,只要不使用魔法,沒有巫師能夠找到你,即使是先進的「ss思狄克體系公式」也不行,它檢測不到任何魔力波動。而在她躲到蜘蛛尾巷的那幾年,也沒有任何人找到她,她爸爸還是在霍格沃茨遞送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才知道了她的位置。

  「當然!」岡特老夫人得意地說:「在我看來,他們蠢得不相上下。」

  「哦,別這樣說,您剛還稱讚鄧布利多校長的機智呢。」維斯蒂亞辯白。

  「機智?我是說狡猾!」

  「這不都是一個意思嗎?」

  「我可沒想稱讚他,我絕不會稱讚他!這個老狐狸,他想要從我手裡拿走岡特家的戒指,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這代表著我的家族榮譽。我千幸萬苦從混賬湯姆手裡把它搶過來,即使那塊復活石已經變成了魂器,我也絕不會交出去。」岡特夫人咆哮道:「你被他利用了,孩子!他知道我們的關係,他想利用你來騙取我的戒指!」

  維斯蒂亞想了想:「也許他只是知道我很想念你,所以順路帶我來見見你呢。」

  「你可真天真,告訴我,你一定進了赫奇帕奇吧?那個全是天真無邪小巨怪的地方,哦,梅林,那裡可是天堂。」

  「額……事實上我在拉文克勞。」

  「真該慶幸你不在斯萊特林,我敢保證,你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岡特老夫人懷念地靠在椅子上:「拉文克勞,該死!」她皺起眉頭:「你居然去了拉文克勞?!那群書獃子?!我可不認為他們真的有那麼聰明……就像你!滿臉都寫著:我很傻,快來騙我吧!」

  「我臉上沒這麼寫……」維斯蒂亞委屈地摀住了臉。

  「對我來說差不多。」岡特夫人瞥了她一眼,然後舒服地調整了一下坐姿:「無論是你,還是湯姆那個蠢貨,你們都不是鄧布利多的對手。」

  「所以,您認為伏地魔一定會失敗對嗎?」

  「……我可沒那麼說。」

  「我希望他能失敗,早點失敗,這樣我的朋友們也許不會受到傷害。」

  岡特夫人輕蔑地哼了一聲:「別傻了,你的朋友又不是什麼大人物,湯姆不會注意到他們的。」

  「他們想要加入鳳凰社,那會和伏地魔對立,」維斯蒂亞說:「所以我希望伏地魔快點失敗,和平總比戰爭要好。」

  「鳳凰社?看看鄧布利多把你教成了什麼樣子,你居然交了群格蘭芬多的朋友?!我猜你們一定挺合得來,傻蛋總是能吸引傻蛋。」岡特夫人嫌棄地撇撇嘴:「讓我猜猜,住在隔壁的那個小巨怪,哦,你的小情人,他一定是個斯萊特林吧。」

  「是的,」維斯蒂亞的心裡不禁有些傷感:「他現在還是個級長。」

  「呵呵,真是厲害,」岡特夫人故作讚歎地說:「讓我再猜猜,他很有魔藥學天賦吧。」

  「是的,我想他會成為一個偉大的魔藥大師。」維斯蒂亞不解地問:「但是,您是怎麼猜出來的?」

  岡特老夫人瞪了她一眼:「瞧瞧你們在我的花園裡種的那些草藥吧,我又不是瞎子!」

  「是的,他不僅很厲害,他還是我的前男友。」維斯蒂亞坐在岡特老夫人身邊,百無聊賴地抱著自己的膝蓋把玩睡裙的花邊。她一直很依賴這位老太太,她總能給她最有用的建議並犀利地指出關鍵點,而現在,傾訴的慾望幾乎把她逼瘋了:「我們之前有過一段……戀情,不過現在分手了。」


☆、第135章

  岡特夫人招呼她的黑貓過來,故作吃驚地摀住自己的胸口:「梅林啊,多麼悲慘。」然後她迅速恢復面無表情,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說:「哪個姑娘沒有幾段悵然若失的愛情呢?」

  「我們吵了一架,他希望我少跟著格蘭芬多去冒險,盡量躲起來。是的,他沒直說,但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希望我畏手畏腳地忍耐、躲藏、對朋友的危險視而不見!」維斯蒂亞越說越激動,她的怒火已經讓她曲解了斯內普的好意。

  「多麼天真的想法,」岡特老夫人癟癟嘴:「我都沒能管住你,他居然還想做到?!」

  「我當然會注意危險,但有時候事情來得很突然,我沒法避免這一切,我又不是預言家。」維斯蒂亞說:「他因此而生氣,不搭理我,還跟別的女生曖昧不清!」

  「你說得對,你又不是預言家。但恕我直言,我不覺得他是個會劈腿的混蛋。」

  「他總是想控制我的生活,但我不可能事事都按他想的來。」維斯蒂亞惱火地呼了一口氣。

  「他當然想控制你,任誰也無法看著你這樣漂亮又天真的姑娘去送死。」岡特老婦人給比蓋爾順著毛,毫不在意地說:「你只是不夠精明而已,但這又能怎樣呢,反正你們都分手了。」

  「他新認識的那個姑娘可比我漂亮。」維斯蒂亞憤憤地說。

  「一定也比你有腦子。」岡特夫人的毒舌技能再次滿點發射。

  「是的,她很討人喜歡,就連我也忍不住覺得她是個好姑娘。熱情大方漂亮善良又體貼,或許她能給西弗勒斯幸福。」維斯蒂亞忍不住歎氣地說,她睡裙上的花邊幾乎要被她扯光了。

  「一個斯萊特林?」岡特老夫人問。

  「是的。」

  「嘖嘖,相信我,一個斯萊特林是絕對不會怎麼善良的。」

  「可我覺得您就是個善良的女士,您一定也是斯萊特林吧?」維斯蒂亞真誠地說。

  岡特老夫人愣了愣,然後有些彆扭地說:「謝謝,但我可不認為善良是一種稱讚。」

  「我該怎麼辦?」維斯蒂亞糾結地問。

  「你能怎麼辦?」岡特老夫人無奈地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岡特老夫人忽然問:「如果要你選擇,你會站在哪一邊?伏地魔還是鳳凰社?」

  「當然是鳳凰社!」維斯蒂亞立馬回答:「我爸爸已經加入了鳳凰社,而我媽媽是被伏地魔殺死的,我不認為這有什麼可選擇的。」

  岡特老夫人看了她一會兒,慢悠悠地拖著長調子說:「那麼,我認為你的小情人拋棄你,絕不是因為和你吵架這麼簡單……當然,」她補充說明:「也絕不是因為什麼更漂亮的小姑娘。」

  「因為我的身份?我注定會站在鳳凰社這邊,而他想去食死徒?」維斯蒂亞驚訝地說:「不,這不可能,他不會追隨伏地魔的。」

  「他有答應你嗎?他有準確地回覆你,說自己絕對不會加入食死徒嗎?」

  「是的,他說他永遠也不會成為食死徒。」維斯蒂亞沉默片刻:「其實我們一直在避開談論這個話題,我的格蘭芬多朋友們對他抱有偏見,我不想讓他誤會,我想表示我信任他……」

  「那問題不就更簡單了。」

  「簡單?」

  「你以為斯萊特林會允許一個級長和鳳凰社牽扯上關係嗎?」岡特老夫人忽然尖利地說:「斯萊特林可是食死徒的後備營,一個級長,斯萊特林的級長,他不能是個例外。如果他是個例外,他就根本不可能成為他們的級長,他們的領頭人!」除非他的偽裝能騙過蠢貨湯姆,當然,她不確信那個孩子會有能力在這種艱難的環境中,為了一個小姑娘而選擇艱難生存。

  「……我以為,他不會騙我。」維斯蒂亞有些傷心,但還是堅持地說:「他發過誓,他不會加入食死徒,他從沒騙過我……」

  一個斯萊特林想要騙你還不是易如反掌?岡特老夫人攤攤手說:「如果你這麼相信他,那我只能猜測,他不搭理你是因為迫不得已?」想想斯內普夫人對酒鬼利比亞的癡心,她覺得那個孩子選擇愛情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我該做什麼?我每次看見他和那個賽茜在一起,都覺得心裡難受極了。」維斯蒂亞已經忍不住哭了,岡特老夫人難得安慰地拍著她的背:「看開點,想想吧,你或許還要再忍三年,直到畢業……哦,別再哭了,梅林的襪子,你讓我心煩氣躁。」

  「抱歉。」

  「我是說,停止哀傷吧。雖然我的確認為斯萊特林級長很有前途,但是,如果你這麼痛苦,我要勸你冷靜想一想了。」岡特老夫人沉默片刻,不熟練地繼續安慰她:「瞧瞧你這漂亮的小臉蛋,真是比聖誕節上的奶油蛋糕還要誘人……當然,我並不覺得那有多美味,但誰在乎呢,反正你們都喜歡。」

  「這可不是一個能讓我高興起來的比喻。」維斯蒂亞忍不住說。

  「哪有什麼比喻能讓你高興起來,我又不是游吟詩人。」岡特老夫人哼了一聲,她似乎覺得這個時候還是該慈祥點,於是又說:「……時間總會讓你高興起來的……」然後十分自然地轉換回了她一貫的風格:「你早晚會發現為這個哭泣是件多麼愚蠢的事情,希望在你的婚禮上你已經忘記了今天的事情,不然你一定會羞愧而死。」

  維斯蒂亞感激地抱了抱她:「無論如何,我都感謝您。您一直是最睿智的那個。」

  岡特老夫人也抱了抱她,勉強彆扭地吐出一句:「如果你一定要這麼認為的話,我接受你的讚美。」


☆、拉家常

  第二天一早,維斯蒂亞就被岡特老夫人叫了起來,他們一起吃過早餐,然後參觀這座斯萊特林式的莊園。這是一座佔地面積巨大的地下建築,無數數不清的房間與走廊相互連接,她們順著那些石道下到了更深的地方。

  畫著家族圖譜的陳列廳,滿是黑魔法書籍的書房,還有堆滿了奇怪魔法道具的房間,這完全就是一個神秘的黑巫師家族。

  「斯萊特林總會帶你走向巔峰。」岡特老婦人拿出個綠色的金絲絨盒子,吹掉上面的灰,非常嫌棄地說:「我該給迪克一點教訓才對,瞧瞧它是一隻多麼懶惰的小精靈,居然讓岡特家的房子滿是灰塵!」

  「哦,這裡確實很大,相信打掃起來並不容易。」維斯蒂亞四處張望。

  岡特夫人冷哼著又吹了吹盒子,然後十分不耐地開始抖動,直到那上面乾淨了許多,她才緩緩打開。「來看看多麼漂亮的綠寶石,和你的眼睛真配。」她從盒子裡拿出一條寶石項鏈。

  「可我的眼睛是藍色的。」維斯蒂亞忍不住說。

  岡特老婦人頓了頓,不在意地說:「管它呢,只要你戴上這個,沒人還會有心思看你的眼睛。」

  那條項鏈是由鉑金的絞鏈製成,掛著一個水滴形祖母綠的掉墜,足有大半個拇指那麼長。在它的四周鑲嵌著一圈鑽石,被火把的光芒照射著熠熠生輝,像是透著一種奇怪的魔力。維斯蒂亞忍不住接住它細心打量,直到岡特老夫人把項鏈帶在她脖子上,她才反應過來。

  「哦,不,這實在太貴重了!」維斯蒂亞想要把它摘下來,但那條鏈子忽然像著了火一樣滾燙,在她一聲尖叫之後嵌入了她的皮膚,消失不見。

  「哦,沒關係,在我年輕的時候,它也喜歡這麼和我玩捉迷藏。」岡特老夫人完全不在意維斯蒂亞的驚慌,她淡定地拿出魔杖,對著那潔白柔嫩的脖子念到:「斯萊特林!」

  那條項鏈似乎非常不情願地又出現在了維斯蒂亞的脖子上,它掙扎片刻安靜下來,但無論維斯蒂亞怎麼努力,都無法把它取下來。

  「放心吧,它只是比較調皮。」岡特老夫人揮揮手。

  「這是您曾經帶過的項鏈嗎?」維斯蒂亞摸著那塊祖母綠問。

  「當然,這是斯萊特林家族繼承下來的。」老太太繼續在那堆落滿了灰塵的盒子裡翻找,然後她看了維斯蒂亞一眼:「哦,別用這種感動的眼神看著我,我還能把它給誰呢,給湯姆那個蠢貨嗎?」

  「雖然岡特家族就只剩我們倆了,但是,哼,即使我哥哥還活著,也肯定會被他這個好外孫給氣死……我絕不會承認湯姆的存在,我早就把他從族譜上抹掉了,那個可憐的蠢貨!」

  維斯蒂亞忍不住流了兩滴冷汗,在老太太眼中不屑的蠢貨其實是魔法界眾人畏懼的黑魔頭。那個巫師可擁有強大的魔力和支持者,甚至還製造了魂器,企圖長生不死。

  「再看看這個,」岡特老夫人兩眼放光,像是看見獵物的狼一樣湊過來,舉著手裡的耳環問:「這個怎麼樣?我覺得它和你的眼睛非常般配!」

  「不,不用了,謝謝您……」維斯蒂亞連連後退,脖子上的項鏈已經很讓她驚恐了,她不想再碰這裡的任何東西。況且,這對耳環明顯是綠色的幽靈石,跟她的眼睛一點也不搭配啊?!

  「哦,梅林,你居然不喜歡它?」岡特老夫人傷心欲絕地說:「她可是法國王后佩戴過的,這上面有強大的詛咒,只要是背叛了攜帶者的男人都會死於非命。」

  「……」

  「我年輕時倒是真的喜歡它,直到我死了三個丈夫……」岡特老夫人懷念地說,然後把耳環扔進角落,又拿出一塊餐巾布。

  「我猜,這一定是詛咒用餐的人噎著的餐巾布。」維斯蒂亞若有所思地說。

  岡特夫人瞪了她一眼:「斯萊特林怎麼會有那麼惡毒的咒語,這只是塊普通的餐巾布,估計是迪克落在這裡的……該死的家養小精靈,自從它看見岡特的族譜上只剩我一個人,就開始消極怠工了。」

  岡特老夫人聳聳肩,把餐巾布扔了出去,歉意地說:「請見諒,畢竟它活了八百年之後發現主人家族沒有繼承人了,無心做事也是人之常情。」

  「……」

  他們很快就在地下莊園裡消磨了半天的時間,考慮到用餐時間,岡特老夫人勉為其難地沒有帶她參觀地牢之類的場所。這裡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了,是斯萊特林家族非常隱秘住所,流傳至今,只有少數幾個岡特家成員知道。

  鄧布利多在見到她脖子上那串項鏈之後,眼鏡下閃爍出一道光彩。他並沒有阻止她們的地堡參觀游,當然,由於岡特老夫人的拒絕,他呆在大廳裡看了一上午的書籍。

  「讓我看看你的咒語水平,」吃過飯,岡特夫人就迫不及待地把維斯蒂亞拉進了一間寬敞的屋子裡,她在壁爐前的沙發上做好:「聽說你在山谷裡表現得不錯。」

  「我擅長使用火焰咒語,比如……」維斯蒂亞忽然做了個起手式:「烈火熊熊!」一條火龍衝她的魔杖裡竄了出來,四處咆哮著圍繞這間屋子轉圈,然後衝進壁爐裡引起嗶哩啪啦的爆炸聲,最終消散不見。

  「……」岡特老夫人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會兒:「哦,我的小巨怪,這算什麼火焰魔咒?!站到我身後來!」她把維斯蒂亞拉到沙發後面,然後淡定地抽出自己的魔杖,喊到:「魔鬼火焰!」

  瞬間巨大的狂風和怒火衝出她的魔杖,這間房間成了一片火海,那似乎並不是普通的火焰,紅色中帶著詭異的綠色,像是魔鬼的眼睛,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你。

  維斯蒂亞只覺得四周的溫度在不斷上升,而她的冷凍咒語根本沒有一點用處。地毯,書櫃,甚至是用來搭建地堡的石壁都在融化。

  岡特老夫人的面前,有條清晰的線將火焰阻隔在了那一邊,她的臉色在火光的照耀下有種瘋狂的熱烈,似乎在這一刻那原本已經衰老的容顏也變得鮮活起來。「這才叫火焰魔咒。」她回過頭對維斯蒂亞說:「你那個小把戲,還不如烏龍出洞。」

  「這確實很厲害。」維斯蒂亞贊同道。

  「所以呢?你會烏龍出洞嗎?」

  「……不會。」維斯蒂亞搖頭,她怎麼會使用那種典型的斯萊特林家族咒語呢,她可是個拉文克勞。

  岡特老夫人用一種「你連這都不會?你也太弱了吧」的表情瞪著她。直到鄧布利多從門外進到屋子,並且熄滅了火焰,她才繼續恢復高冷地解釋說:「哦,我們只是玩點小火而已。」


☆、戒指

  在岡特老夫人的訓練下,她不僅學會了烏龍出洞,還學會了魔鬼火焰等其他帶有強烈黑魔法屬性的魔咒。鄧布利多把她留在了這裡,並且保證會在開學前來接她,他離開前語重心長地對她說:「小維斯蒂亞,我很高興你在這裡能夠學到新東西,但你得知道,那個對我們有多重要。」

  「我知道,那是個魂器,我們必須毀了它。」維斯蒂亞回答,事實上她並不知道該怎麼做,她迫切地想要得到那個戒指,以毀了魂器,但同樣她不願意傷害岡特老夫人。那是她在這個世界最欽佩的人,可以說得上是她的導師,她的第二個母親,她不願意做任何讓她傷心的事情。

  「我知道你愛她,」鄧布利多嚴肅起來:「但是我們必須毀了它,那已經不是岡特家的戒指了,那是一個邪惡的充滿了黑暗力量的魂器,只要它還在,伏地魔就不會死去,就還能繼續存活於世。」

  「我知道。」維斯蒂亞試圖拒絕:「所以,您要我怎麼辦?那對岡特老夫人很重要。」

  「你要告訴她,毀掉它比留著它更能繼承這個家族。」鄧布利多說完就離開了……

  維斯蒂亞在這裡過得十分開心,在這些日子她不用在乎自己的身份,不用在乎將來要做什麼,以及外面發生了什麼。這種輕鬆是她從沒有過的,自從知道那個預言球之後,她一直生活在一種巨大的壓力之下,她不僅要考慮如何毀掉魂器,還要考慮怎樣挽救自己的朋友。

  她的對手是強大的伏地魔,這可不輕鬆,預言球只說能活一個,卻沒有說能活哪一個……也許,死去的那個會是她。

  現在,她每天和岡特老夫人學習魔法,練習和鞏固。岡特老夫人是一位出色的女巫,無論是經驗還是廣泛的知識。她擁有堅韌的毅力與強大的智慧,在蜘蛛尾巷的那幾年中,她從沒有讓維斯蒂亞察覺到她是一個女巫。

  「魔鬼火焰!」維斯蒂亞已經能熟練地掌握這種魔咒了,看著被燒掉了一半的房間,她歉意地對岡特老夫人說:「抱歉。」

  「哦,別管這些了,反正我死了之後這裡也沒人會來住了。」岡特老夫人並不在意這些:「岡特家族已經沒有繼承人了,我可不會便宜了湯姆那個廢物!」這幾天她對伏地魔各種不屑,調侃,嘲諷,現在已經開始使用多個不同的詞語來表達同一個意思了。

  「您不喜歡湯姆?」維斯蒂亞問:「為什麼?」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岡特老夫人抱著她的黑貓翻著一本破舊的書籍:「我對蠢貨一向不喜歡。」

  「可我也不聰明,」維斯蒂亞撓了撓頭。

  「但你長得可比他好看多了,我的小巨怪,」岡特夫人說:「你真該看看他現在是個什麼鬼樣子,我敢說,沒有一個斯萊特林會把自己折騰成那副樣子!我絕對不會讓他的臉出現在族譜裡,和我出現在同一個族譜裡!」她翻動著手裡的書:「哦,《遺失的黑魔法》,要看看嗎?」

  維斯蒂亞接過那本黑色封皮的破破爛爛的書籍,坐在她身邊隨意翻了起來,然後她忍不住皺著眉頭:「這可真高深。」

  「是嗎?」岡特老夫人挑挑眉毛:「你可以只看圖片。哦,瞧這個被折磨死去的女人多麼可憐啊,她的頭髮倒是和你挺像的。」

  「……」維斯蒂亞學著斯萊特林的調子,胡亂翻了幾頁說:「哦,這個老太太也和你挺像的,雖然她套著斗篷看不見臉……」

  「謝謝你的誇讚,這個是埃及的埃西斯,一個了不起的女巫,她心狠手辣,會下毒製造幻術,精通咒語與所有的魔法。」

  「那剛才那個金頭髮的女人呢?」

  「別亂想了,那只是個普通女人而已。」

  「……」

  「你喜歡這本書嗎?」岡特老夫人期待又帶點威脅地看著她,難得她會這麼平易近人地說話。

  維斯蒂亞覺得她只要說出不喜歡,老太太就能立馬化身成為怒火中燒的復仇女神,然後把她吃了,於是她試探地說:「還好……吧……」

  「那就拿去吧,這本書是你的了。」岡特老夫人鬆了口氣,然後她把書塞進維斯蒂亞的懷裡,拉著她走到一面牆前站好。「嘶嘶……」她嘴裡吐出兩句蛇佬腔,緊接著那面牆緩緩移開,露出裡面昏暗的房間。

  整個房間都堆滿了高大的書架,成千上萬的書籍散發出紙張腐敗的氣味,顯然這裡已經沉寂了太久。黑貓比蓋爾敏捷地跳開,鑽進了沙發裡,完全不準備跟他們一起進來。

  「這個怎樣?」岡特老夫人在書架上搜尋著,拿出本《古老埃及詛咒》給她:「雖然這個作者已經死了三百年了,但相信我,這一定是本很好的睡前讀物,如果你的孩子不願意睡覺,你可以用這個來嚇唬它。」

  「哦,還有這個,真是沒想到,這麼多年了它還在這裡——《尖端黑魔法揭秘》,你不是想知道伏地魔的魂器嗎?這裡頭可有詳細的解析。」岡特老夫人一本一本地從書架上挑揀書籍,然後塞進她的懷裡:「《永久性傷害的黑魔法》、《摩雅禁書》、《十八種酷刑》……」

  「你喜歡嗎?」岡特老夫人還不等她回答,就已經在塞給她更多的書籍了:「你可以都拿走!」

  「夫人……」維斯蒂亞哀嚎,她其實對這些黑魔法一點興趣都沒有。

  「鄧布利多明天就來接你了對嗎?」岡特老夫人忽然問道,她的聲音聽上去平靜極了,但維斯蒂亞仍然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黑魔法與藥劑》這也不錯,」老太太並沒有繼續剛才那個話題,似乎她什麼也說過。然後在她意識到維斯蒂亞已經拿不下更多的書籍時,她思考了片刻,把那本《十八種酷刑》抽了回來:「女孩子還是不要看這種血腥的東西了……你應該會更喜歡這個。」然後塞了一本《讓他生不如死,背叛的詛咒》。

  「想要什麼,你都可以拿走。」她加了一句,然後在維斯蒂亞疑惑的眼神下不情願地解釋:「反正我死了之後這裡就再也不會有人來了。」

  「哦,您別這麼說,」維斯蒂亞也難過起來,她把一堆黑魔法書籍放下,然後抱著岡特老夫人安慰道:「我還準備請您去給我主持婚禮呢。」

  「哼,謝謝你的邀請。」岡特老夫人也抱著她,但嘴上仍然不饒人地說:「但我只會祝福你和斯萊特林的婚姻,如果是個格蘭芬多……哦,梅林,你就當我死了吧。」

  維斯蒂亞多次想要向她詢問那個戒指,但她終於還是沒有說出口。一個暮年的老人,一個如此善待她的老人,她怎麼能開得了口呢,那是岡特家族的家徽,或許也是她唯一會在意的東西了,家族的象徵,家族的延續。

  地宮的大門再次被打開,維斯蒂亞給了岡特老夫人個深深的擁抱:「我一定會再來看您的。」

  「哦,你可千萬別來了,瞧你把那些房子燒成什麼樣子了。」岡特夫人說著遞給她一個小箱子:「拿去,我給你精挑細選了些書籍,還有魔法用品,使用時請小心。」她神秘地囑咐她:「我叫迪克給你寫了說明書,那些魔法用品……」然後是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好……」維斯蒂亞愣了愣,然後握住箱子手有些流汗,她已經能猜到這裡面裝了些什麼危險的東西了:「謝謝,我一定謹慎使用。」

  「嗯,你會謹慎使用,我喜歡你的說法,不過我對此毫無信心。」她隨意地揮揮手:「走吧走吧,快走吧,別被山谷裡的巨怪給吃了。」

  「再見。」維斯蒂亞跟著鄧布利多順著指路魔咒離開了山谷,然後他們使用門鑰匙回到了倫敦。


☆、得到戒指

  「你沒有向她詢問那個戒指,對嗎?」鄧布利多十分肯定地問:「維斯蒂亞。」

  「是的,我開不了口,她那麼信任我,那麼愛護我,我卻想要從她那裡得到她珍愛的家族戒指,我覺得自己很卑鄙。」維斯蒂亞痛苦地說:「我不想辜負她的信任。」

  鄧布利多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不,你並不卑鄙,維斯蒂亞,你是個勇敢的善良的孩子,放輕鬆好嗎?已經過去了。」

  維斯蒂亞被送回了西馬爾斯莊園,她打開箱子一件件翻閱著岡特老夫人給她的離別禮物,那個小箱子顯然被施了空間魔法,她從裡面不僅找到了大量的黑魔法書籍,還有些奇怪的魔藥與草藥,甚至是各種首飾。

  但她並不準備佩戴它們,要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一些是……非常不尋常的,也許是詛咒,也許是其他的,她打算把這些都收藏起來。

  最終,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盒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在成堆豪華的甚至奢侈的首飾中,它就像鑽石裡的泥土一樣特殊。維斯蒂亞狐疑地打開了盒子,裡面安靜地放著一枚戒指,黑色的寶石閃射出光芒,刻著岡特家族的家徽。

  這是什麼?戒指的盒子裡掉出張小紙條,寫著——「拿去吧,反正我也用不著它了,記得回來看我。」

  是被製作成魂器的復活石戒指,她把戒指給了她。在這一刻,維斯蒂亞的眼睛裡已經充滿了淚水,她甚至可以想像出岡特老夫人寫出這句話的神情,還有最後那一句明顯筆記有些凌亂的話語。她小心地合上盒子,然後衝下樓去攔住了即將離開的鄧布利多。

  「這是……岡特家的戒指。」鄧布利多輕輕低頭詢問,他的眼神已經表明的了戒指的身份,沒有任何黑魔法的阻擋,它此刻正安靜地躺在盒子裡,任由他做什麼。

  「是的,岡特老夫人把它放在了那個箱子裡。」維斯蒂亞說。

  「感謝你,小維斯蒂亞,」鄧布利多說:「這就是愛的力量,她不需要這個家徽來提醒她僅剩的人生還有什麼價值,她對你的愛就是她活下去的動力。她的年紀大了,她只是需要有人去愛她而已。」

  維斯蒂亞低著頭,沒有說話,她終於忍不住流下眼淚。

  「你也愛她對嗎?」鄧布利多問。

  維斯蒂亞點點頭。

  「這就足夠了,她已經不需要這枚戒指了,愛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力量。」

  維斯蒂亞第一次覺得,這句話是有道理的。她忽然有些崇拜鄧布利多,這個能為了正義與愛獻身,最終死去的強大巫師,他是這場勝利的決定因素,如果沒有他,或許戰爭還要繼續很久,或許伏地魔更本不會輸。

  盧薩姆憐惜地抱住自己的女兒,安慰她說:「以後你可以每個假期都去看望她,我願意陪你一起去。」在鄧布利多告訴他那位岡特老夫人就是撫養維斯蒂亞的利皮克夫人時,他簡直激動得跳起來了。他對於四年前的失蹤事件一直非常愧疚,他愧對維斯蒂亞,他知道那位老人在她的生命中佔了多麼大的重量。

  維斯蒂亞花了一些時間來完成各課的假期論文,然後提著她的小箱子登上了前往霍格沃茨的列車。這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她順著走廊朝格蘭芬多的車廂走去,想要尋找莉莉和西里斯他們。

  「嗨,維斯蒂亞。」一個甜美清純的聲音叫住了她。

  似乎有魔力在吸引著,維斯蒂亞停下腳步回頭看,有些敷衍地也打了個扎招呼:「嗨,克萊爾小姐。」

  「哦,別這麼疏遠,你可以叫我賽茜,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我們已經見過很多次了。」紅髮的少女熱情地跑過來拉住她:「走吧,我們可以一起去斯萊特林的車廂,哦,級長車廂,西弗也在那裡。」

  維斯蒂亞僵硬地笑了笑,推開她,十分疏遠地說:「不好意思,我想我們並不熟悉,現在,我要去找我的朋友們了。」

  「哦,別這樣,維斯蒂亞。」賽茜委屈地看著她,那雙翠綠的眼睛裡溢滿了淚水,她說:「我和西弗也是你的朋友,不是嗎?和我們一起去吧,西弗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維斯蒂亞忍耐住自己心中已經升起的怒火,瞧瞧他們多麼親密啊,她叫他西弗,他們還一起坐在級長車廂裡,這可是斯萊特林的最高待遇。列車上非常混亂,幾個剛剛入學的小巫師追逐打鬧著,維斯蒂亞忽然想起了在蜘蛛尾巷她對斯內普的玩笑,他會愛上一個紅頭髮綠眼睛的漂亮女孩兒。

  現在呢?這似乎真的實現了,雖然她一點也不喜歡這種感覺,雖然她當時是在說莉莉,可現在呢?這個叫做賽茜.克萊爾的女孩,她或許是斯內普的新女友。

  「不用了,事實上我和斯內普先生也並不熟悉。」維斯蒂亞客氣地回答,然後迅速拉著自己的行李,準備離開這裡。

  一個小巫師從她身邊跑過,撞到了她的腰。「噢!」維斯蒂亞忍不住小聲驚呼,然後被一隻有力的手捉住了胳膊,她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然後回頭說:「謝謝。」

  斯內普望著維斯蒂亞那帶著驚訝和心虛的表情,並沒有再說什麼。他黑色的眼睛深不見底,透出一種複雜的神色,在確認她已經站穩之後,他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從她身邊走過。在途經賽茜的時候說了句:「如果你不想離開,那就留在這裡吧。」

  賽茜緩過神來,抱歉地對維斯蒂亞笑了笑,然後跟上去挽住斯內普的胳膊。斯內普不動聲色地把她推開,加快了腳步。

  維斯蒂亞深呼吸著站在原地平靜自己的心情,她是真的嚥不下這口氣,沒錯,她實在無法容忍斯內普和這位賽茜小姐的親密關係。她到現在依舊愛著他,依舊記著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可他居然已經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了。

  是你先提出分手的,維斯蒂亞對自己說。但她更加不甘的是,斯內普完全不準備給她個解釋,他對她更冷淡了,這讓她忍不住懷疑他的心是不是還和之前一樣。好吧,她必須承認,她嫉妒了!這真是一個讓她鬱悶的答案。


☆、克萊爾

  她和莉莉還有西里斯等人一路上都在聊這學期的課程,他們必須要參加O.W.L.s考試,全稱巫師考試等級測驗,決定著你是否可以繼續修學一些課程,比如魔藥學和草藥學的後續課程,需要在O.W.L.s中得到優秀O的成績才可以。

  這無疑是所有小巫師都相當重視的考試,在這個車廂內,莉莉和維斯蒂亞屬於沒問題型,她們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了學習上,根本用不著擔心考試。但西里斯和詹姆,各有各的短版,或者換一句話來說,在魔藥課和天文課等方面,他們的成績都十分……不穩定。

  「也許我們的學院聯盟可以加一些理論學習,關於考試前的補課。」莉莉建議道。

  「哦,不不,我們該花更多的時間練習魔咒和學習黑魔法防禦術。」西里斯立馬反對:「我實在無法想像,在有求必應室,一群勇猛的戰士……在圍著坩堝熬製疥瘡藥水?!」

  「可是,很多職業都會對O.W.L.s都有要求,如果你要成為奧羅,你必須要在魔藥考試達到O的水平,如果你要成為聖芒戈醫院的醫師,那要求會更嚴格,至少是魔藥草藥學都是O!」維斯蒂亞問:「你想從事什麼職業?」

  西里斯思考片刻:「搖滾歌手?」

  「……我可不認為魔法界有這個職業。」維斯蒂亞說。

  「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也不錯!」西里斯頗為自得地點點頭:「如果我成為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我一定會比赫迪教授強!」

  「我聽說他當年的O.W.L.s只有草藥學沒得O。」莉莉打擊他道:「你想要比他強,那你可得全科得O,梅林啊,霍格沃茨至今也沒出現幾個這樣的天才。」

  西里斯吐了口氣,詹姆點頭附和莉莉:「是的,西里斯,快坐回來,放心,我完全不記得你剛才說了什麼。」

  最後他的眼神落在了維斯蒂亞的身上,好吧,維斯蒂亞嚥了口唾沫,無奈地安慰說:「也許……可能……說不定……你能行……吧?」在西里斯越來越抑鬱的目光下,她終於說:「無論如何,我會幫你的。」

  「謝謝,我的朋友,不得不說,你比詹姆可靠多了!」西里斯用拳頭輕輕捶了捶她的肩,然後不滿地埋怨詹姆:「瞧,這傢伙自從有了女朋友就完全把我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