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HP][BL]子蛇 BY 景西(SSHP)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斯萊特林,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薩拉查‧斯萊特林,戈德里克‧格蘭芬多…HP眾人 │ 其他:BL,穿越時空,男男生子

攻:西弗勒斯‧斯內普
受:哈利‧波特‧斯萊特林

副CP:獅祖蛇祖,TRLM

【文案】
如果,哈利•波特不是那個天真熱血的救世主
如果,哈利•波特意外來到千年之前,成為了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養子
那麼,再次回到千年後並且進入霍格沃茨的哈利•波特又會如何選擇呢
鄧布利多的救世主養成還會成功嗎

內容標籤:HP 穿越時空 魔法時刻

=======================================
[HP][BL]子蛇 BY 景西【完結+番外】(SSHP)
=======================================



☆、一

  作者有話要說:

  新坑新坑。。撒花撒花。。好開心哦。。

  那啥。。小哈受苦的那一段咱是真的不想省掉。。咱是打算從小哈的角度讓他記住這次友情的背叛和身體的傷害。。第一章就因為某種原因而刪掉咱認為很重要的一段。。咱覺得很可惜。。可惜。。現在的狀況大家都知道。。總之。。這一段是說小哈被兩位學長那啥了。。於是。。想看咱也沒辦法了。。也許可以期待那不知道可不可能出現的定制。。【望天】
…………………………………………………………………………

  這一天,正如以往那些尋常的日子一般。太陽即將西落,整個倫敦仿佛鍍了層金一般閃耀著暖暖的橘黃色的光芒。城市一隅,一個看起來似乎有六七歲的瘦小男孩縮著身子倚坐在牆角低聲地抽泣,寬大老舊的衣物遮掩不住周身青紫的淤痕,兩條纖細得過分的腿光裸著,唇邊胸前甚至大腿內側都殘留著半乾的濁白液體,一看便能明了他之前遇到了何等不堪之事。男孩並沒有放聲大哭,只是間或輕微地抽泣一聲,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單薄瘦削的雙臂環住雙膝死死地扣在肩胛處,並不太乾淨的指甲生生扣進肩部的皮肉,殷紅的血液在青白的肌膚滑過,反倒有幾分糜艷的味道。雖然是在哭,可是男孩腫得厲害的眼睛卻是一片空洞,翠綠翠綠的顏色,宛若寶石一般美麗,卻充盈著死氣,沒有絲毫濕潤,竟是連半點淚珠也流不出來了。

  突然,男孩的身影微微顫動了起來,仿若水中的幻影一般漸漸變得模糊不清,而後便是眨眼之間,那牆角的男孩失去了蹤跡,再也尋不到了。

  ————————————————————

  清晨,還不到五點,我就如往常一般起了床。戴上放在一邊的眼鏡,強迫眼鏡去適應那過高的度數,甩了甩頭,試圖將那股暈眩的感覺甩開,隨手抓了幾把那已經長到腰部卻還是凌亂得不行的頭髮,就推開了碗櫃的門。外面還沒有多亮,即使一直處於碗櫃的幽暗狀態也不會感到刺眼。輕手輕腳地走到廚房,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就爬上了方凳,開始準備早餐。因為要準備的餐點實在太多,而我又太瘦小,動作比較慢,所以總是需要一早就開始準備。弗農姨夫喜歡在早餐吃兩塊煎熟的小牛排、一份四隻炸香腸、六塊蒸鹹肉、牛油吐司和加很多奶精的咖啡,佩妮姨媽喜歡吃烤番茄、炒蛋、茄汁黃豆、果醬吐司和鮮橙汁,達力表哥更是飯量驚人,雙份的炸香腸,滿滿一碟蒸鹹肉,三個煎蛋,一整盤可頌麵包,還有一大瓶可樂,而我就只能在準備早餐的時候偷偷吃一些,還要小心不被眼尖的姨媽發現。

  快到六點半的時候,佩妮姨媽就出現了,發現我還沒有把早餐準備好,她刻薄地罵了幾句,無非是些“惡棍和妓/女生的小雜種”什麼的,這麼多年聽來我早就麻木了,更何況,我對那早逝的父母實在是沒什麼感情。

  好不容易弄完了早餐,我就開始打掃。房子有兩層,雖然每天都會清理,並不太髒,但是只憑我這比同齡人瘦弱得多的小身板要打掃乾淨還是十分費力的。

  所以,我又一次上課遲到了。

  老師要我在門口罰站,並且傍晚要留在學校打掃教室,這麼多年我同樣習慣了。

  一整天的課,雖然並不是多難,但是對於向來出於饑餓邊緣的我來說也的確夠累了。拿著拖把,有一下沒一下地拖著教室的地板,心中小小期盼著那兩個高中部的學長會同往常一樣過來。

  那是在今年年初的時候,我又一次遲到並被罰留堂打掃教室。那天的教室被達力和他帶來的人弄得格外髒,一直到天黑了我還沒有打掃乾淨。就在我提著那好幾大袋垃圾往小學部和中學部之間的垃圾回收處走去的時候,兩個高年級的學長宛若神明一樣出現在了我眼前。

  克雷斯•納特,金髮褐眼,著名外交官克勞恩•納特的獨子,高中部二年級級長,學生會副會長,據說已經被保送了倫敦一所知名的大學。卡斯•肯特,棕發藍眼,英國巨富路易斯•肯特的獨子,高中部一年級級長,學生會體育部部長,據說已經開始接手父親的產業。這兩個人不僅英俊非凡,而且能力出眾,即使是我們小學部的女生也經常帶著愛慕的表情談論他們,所以我在他們自我介紹的時候就想到了那些對他們的讚美之辭。

  他們善心地接手了我拖抱著的垃圾袋,輕輕鬆松地將它們放進了回收處的大桶裡,然後微笑地向我自我介紹。那個時候,我的心幾乎要飛起來了。我就知道,我不會像達力總說的那樣,沒有人會願意和我交朋友,那些人只不過是畏懼他才不理我的,我就知道!

  後來,他們就經常出現並幫助我收拾那髒亂不堪的教室。

  今天,他們也一樣會來吧……

  然而……

  他們的確來了,同時,噩夢也開始了。

  兩位學長出現在了教室,照例接手了那些堆成一堆的垃圾袋。走出校門,肯特學長提議帶我去個地方,雖然害怕晚歸會被佩妮姨媽教訓一頓,但是無論如何也不想讓好心的學長失望,所以還是跟著他們往學校附近那個據說人跡罕至的角落走去。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折磨終於結束了。而這時,我整個身體似乎都消失了一樣,就連眨一下眼都做不到。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了兩位學長的說話聲,我方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希冀的小小幸福只不過是一場賭約,而今就是我為之前付出代價的時候。真是……可笑……

  我竟然還在渴望白白送來的幸福,我竟然還有這種幼稚的期待,我竟然還會為了這一切心痛難當……

  行動的能力逐漸回歸,全身的酸麻疼痛都敵不過心中的空洞,仿佛被人剜去了心噬去了骨,硬生生地疼。

  天漸漸黑了下來,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了我一個。

  縮在角落裡抱膝坐著,用力扣緊自己的肩膀,仿佛這樣就可以不再接觸那些傷害一般。

  那些日日夜夜辱罵毆打我的親人,那些曾經走近我心裡卻又把我打落深淵的朋友,一切的一切,如果真的不存在,那該有多好,該有……多好……

  最後,比之前更加深刻的疼痛蔓延全身,體內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幾乎是瞬間,黑暗降臨……


☆、二

  周圍,一片冰冷的黑暗,連近在咫尺的自己的手掌也無法看見。

  我像過去做過的那樣,不停地默念著“光芒光芒光芒”,可是,完全沒有任何反應,曾經幾次出現在碗櫃裡的微弱火光並沒有來到,更不會為我破除這片可怕的黑暗。

  身處在可怕的黑暗裡,我的腦海,不可抑止地反覆播放起那些曾經的過往。佩妮姨媽、弗農姨夫、達力表哥、鄰居跟著達力一起欺負自己的小孩、納特學長、肯特學長……一個一個清晰的面孔不斷閃現,劇烈的痛楚充斥著全身,心中的空洞也越來越大,整個人仿佛就要被那無情的黑暗淹沒……

  不知過了多久,我只感覺到整個身體都沁滿了四周的寒氣,四肢冰冷得近乎麻木。我想逃離,我想呼救,可是根本沒有辦法讓自己離開原地半分,更無法開口說話。不過……即使開了口,也不會有人來拯救我的吧,畢竟,誰會真的喜歡我呢,一個單薄瘦小營養不良的小怪物……

  黑暗似乎越發厚重起來,整個人仿佛置身在巨大的壓力中心,連呼吸也漸漸變得艱難起來。我無助地掙扎著,絕望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難道我就要葬身在這片冰冷的黑暗之中嗎?!難道我真的不能存活在這個無情的世界裡嗎?!為什麼?!這不公平!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孤零零的死在這裡!這是地獄!

  漸漸地,一層薄薄的光暈在黑暗中浮現。心底瞬間升騰起一股淡淡的期待,我下定決心,又一次默念起來。

  這一次,火光終於出現了。可是,它並不像以前那樣微微地透出合適的光亮,反而是愈演愈烈一般急劇地燃燒著。我瞬間被那舔上身體的火舌驚醒,努力地躲開那幾乎燒到衣角的火焰,酸軟無力的身體卻連後撤的動作也無比的艱難。

  難道……還是……不行嗎……

  火……如果……如果就這樣被火燒掉……是不是就會乾淨了……是不是就可以……這……這污濁的身體……污濁的靈魂……上帝會收容麼……

  看著那泛著幽藍光暈的火光,我不可抑止地想著。

  然而,就在火焰即將覆上身體那一瞬,我整個人猛地一輕,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包裹,就仿佛……仿佛我是那懷抱主人的珍寶一般……

  知道這時,我才發現周圍已經不是那徹骨冰寒的一片黑暗了。雖然沒帶眼鏡,但也可以清楚地了解到這裡是一個樹林,四周的樹木是我之前所未見過的巨大,陽光穿過樹葉的間隙透了進來,給微涼的林間帶來幾分溫暖。

  我還沒來得及看見更多,就被頭頂瞬間爆發的怒吼嚇得呆住。

  “該死的!你居然敢一個人躲在森林裡用‘熒光閃爍’!竟然還差點燒死了自己!真是不知死活的小鬼!你的常識呢?!你的長輩沒有交代過你嗎?!哪個沒用的引導者居然把你一個幼年巫師留在了這種地方?!”

  沒有聽懂他說的話,可是那幾乎具現化的怒氣十分可怕,我顫抖著縮緊了身子,只盼他不要像弗農姨夫一樣拿皮帶抽他,那可比巴掌和拳頭疼多了。

  “該死的小鬼,”男人的怒吼聲漸漸低了下來,“都離開霍格沃茨了,怎麼還是逃不開這些該死的不知死活的小巨怪啊……”

  “對……對不起……”男人後來的話我沒有聽清,可是看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隱約可以感覺得到他似乎是在關心我的安危,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是用最小的聲音微弱地道歉。

  男人抱著我找了一個大樹的樹蔭坐了下來,將我擺在腿上正對著他,這時候我才看清這個男人的樣貌,比起我見過的任何人都還要好看,漆黑的長髮束在腦後,看起來要比我那亂糟糟的頭髮柔順得多,甚至還泛著淡淡的光芒,深紅色的眼睛看起來就像寶石一樣迷人,鼻子高挺,嘴唇細薄,皮膚十分白皙,襯得五官越發細緻柔和起來,身上穿著奇怪的黑袍子,摸起來卻又十分舒服,衣襟袖口都有漂亮的寶石鑲嵌著,看起來非常高貴。

  “好了,小東西,我們需要談談。”男人並沒有理會我偷偷打量他的動作,緊盯著我的眼睛,表情嚴肅地開口。

  “是的,先生。”我下意識盯著他迷人的紅色眼眸,囁嚅著回應。

  “那麼,我是否有榮幸可以知道我面前的這個小巫師的名字?”

  “巫師?那是什麼?我嗎?童話故事裡說的那些壞人?我真的是壞人?!”雖然不明白巫師的具體含義,但是看過達力的舊童話書的我大致還是知道一些的,書裡說過的巫師都是壞人、會害人,現在聽到男人說我居然是巫師,要不是渾身無力我簡直要跳起來了。

  “是誰和你說巫師都是壞人的!”男人的表情瞬間陰沉了下來,吐出的字句帶著“嘶嘶”的尾音,整個人很是可怕,“巫師是一個偉大的種族,是身受梅林恩賜的魔法界的寵兒,怎麼可能是壞人,你一定是被那些愚蠢卑賤的麻瓜給矇蔽了!”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我縮緊了身子,嘗試著退開,可是被男人環在我肩膀的手臂阻斷了後路。

  “好了,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每個小巫師都是魔法界的希望,我會保護你的。”男人看出了我的害怕,將我抱進懷裡,輕聲安慰我。

  “謝……謝謝……”感覺到他的真誠和善意,我放軟了僵硬的身體,不著痕跡地偎進他懷裡,輕聲道謝。

  “不用謝,我的名字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叫哈利,哈利•波特。”

  “那麼,也許我可以叫你哈利,”見我點了點頭,他方才繼續說了下去,“你的父母或者長輩呢?”

  我沒有回答他,不論是父母還是長輩,都不是我願意提及的事情,更何況,這個男人還只是陌生人。

  “我很抱歉我提起了你不想提及的話題。那麼,也許我可以冒昧地告知你一些事情。”見我點了點頭,他才繼續開口,“由於巫師界一直處在動盪不安的狀態,絕大多數的成年巫師都會為處在幼年的小巫師配備一位引導人,這個引導人通常會由小巫師的父母或長輩擔任,而我並沒有看出你對巫師常識有任何了解,那麼,我相信,你其實並沒有引導人,是麼?”

  男人說的話我並沒有完全弄明白,但是,最起碼,我弄懂了,我是一個巫師,不是壞人,也不是姨夫姨媽所說的怪物。至於他所說的引導人,我就完全不明白了,只是點頭表示我確實沒有。

  “那麼,你願意由我來作為你在魔法界的引導人嗎?我會帶領你進入魔法的世界,教導你掌控你體內的力量,展現給你各種各樣神奇的魔法,讓你以自己的巫師血脈為榮。”

  男人的話語帶著某種熱切的情感,深紅的眼眸變得更加深邃迷人,我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言語開始想像,想像自己可以掌控體內詭異的能量,想像自己可以無愧於心地立於世間,證明自己不是特異的怪物,而是一個偉大的巫師……無法抑制的喜悅和激動充斥著我的內心,眼眶和鼻尖越發酸澀,眼淚一顆一顆滑落,完全不受控制。

  “我親愛的小哈利,別哭了。親愛的,你是一個男孩子,不可以輕易地流淚。來,把你的答案告訴我,你願意嗎?”男人輕柔地托起我的臉,用手絹細細地擦拭著我的眼淚。

  “嗚……是的……先生……我當然……嗚……願意……”眼淚不受控制地越流越凶,我嗚咽著開口,甚至還發出了幾聲可笑的淚嗝。

  “很好,這是我的榮幸。”

  男人細薄的淡粉色嘴唇輕輕印上了我的額心,那輕柔的觸感卻仿佛烙印在我的心上一般,給我冰冷戰慄的身體帶來了無盡的溫暖。身上的傷痛仿佛都在這一刻消失,整個人像是被泡在溫水裡一樣。我死死揪住男人的衣襟,將臉埋進他的胸前,帶著絲絲甜蜜的眼淚不斷地滑出眼眶,像是要把過往的委屈絕望通通宣泄出來一樣,止不住,停不了。

  “我親愛的小哈利,你已經安全了。在未來的日子裡,你會幸福快樂地度過每一天。請不要再彷徨,更不要再絕望,從今往後,你將作為我的孩子,享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幸福。”

  男人輕柔的語調在耳邊響起,那些曾經的過往似乎都在這溫柔中漸漸煙消雲散,眼前一陣陣白光飄過,意識也漸漸飄離……

  這個男人……可以相信吧……

  可以吧……

  反正……也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了……


☆、三

  作者有話要說:

  MS原來那最後一句把人給雷了。。其實咱很萌那句“我必翱翔於九天之上”啊。。o(╯□╰)o

  先這麼改著吧。。嘿嘿。。
…………………………………………………………………………

  輕輕磨蹭著身下的柔軟,艱難地睜開眼睛,入眼所見的是一間乾淨整潔的臥室。

  緩緩坐起身,手心裡是絲被溫軟的觸感,看著這個充斥著銀色和青色的房間,一陣迷茫。

  房門被輕輕推開,直到那個穿著綠色長袍的男人緩步走到床前,我才後知後覺地想到之前在樹林裡發生的一起。

  我居然就那樣哭暈了,真是……好丟臉……

  “好了,親愛的小哈利,不要害羞了,好好梳洗一下,就下樓用早餐吧。”男人一把抱起我,將我帶到盥洗室,他只是輕輕地揮了揮手,那個大大的浴缸裡竟然自動開始蓄起了熱水。

  見我緊盯著他那隻神奇的手,他好笑地揉了揉我的腦袋。

  “這就是魔法的神奇,不用著急,這些,還有更加神奇的東西,我全部都會教給你的。”

  “謝……謝謝……”我不好意思地對他笑笑,隨即低下頭,發現身上不知何時被換上了絲質的睡衣,莫名的酸澀感充斥在心間。

  “好了,小哈利,我在樓下等你。”他微笑著將我往浴缸的方向推了推,然後退了出去。

  “恩。”我點點頭,看著他出去,然後開始脫下身上的睡衣。

  身上的傷痕統統不見了,我這才發現,之前一直縈繞全身的疼痛感也不復存在,曾經模糊的視力也清晰起來,整個人似乎也比往常輕盈了許多。

  這就是……魔法麼……

  泡進水裡,偏熱的感覺一點一點彌漫全身,向來緊繃著的身體瞬間松懈下來,前所未有的舒暢。

  ————————————————————

  裹著浴袍,擦著頭髮,緩緩踏出霧氣氤氳的浴室,一抬眼,就看到已經收拾整齊的床上疊放著一身乾淨的衣物。

  熨燙貼身的白色棉質襯衣,每顆扣子都雕琢得精緻非常,黑色的蝴蝶狀領結束在頸間,同為黑色的皮質馬甲恰好凸顯了襯衣領口袖邊衣擺處繡著的淺青色花紋,黑白格子的呢質靴褲有著舒適的絲質內襯,貼身穿著十分舒適,皮質的短靴緊緊地包裹著小腿,使我整個人都顯得筆挺非常。

  拍了拍床邊微微皺起的角落,略有些忐忑地走出房間,沿著門口一側的樓梯一步一步走下去。

  剛剛下樓便看到那個端坐在沙發上看書的男人,他同樣發現了我,將手中的書合起疊起擱在了茶几上,起身來到我面前,牽起我的手,往另一邊走去。

  “來,餐廳在這邊,雖然不合禮儀,但是今天我們可以邊吃邊聊。”

  “謝謝。”無親無故,他確實為我做了很多,不論如何,我也應該好好道謝。

  “不用謝,要知道,在魔法界一對夫婦要有一個孩子並不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尤其是一個像你這樣一個有著優秀魔法天賦的孩子,所以,每一個幼年巫師都是魔法界的瑰寶。保護幼崽,是整個魔法世界的共識,傷害魔法生物幼崽,包括年幼巫師是會遭到整個魔法界的通緝的。”他親手為我圍好了餐巾,將我安置在座位上。

  “那麼……為什麼我在姨媽家的時候沒有人來救我?他們總是打我罵我,還不給我吃飯!”幾乎是下意識地向他抱怨,這可以說是我第一次撒嬌,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連瞬間熱了起來。

  “他們是麻瓜嗎?你的父母也是麻瓜?麻瓜是我們給不會魔法的普通人的通稱。”

  “我不知道,姨夫姨媽應該都是麻瓜,不過他們似乎提過媽媽去上了一個叫霍什麼的學校然後認識了爸爸。他們說我的爸爸是個惡棍,我才不會相信呢,肯定是他們騙我的。”他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是還在臉紅著的我並沒有多在意,只是順著他的問話回答。

  “霍格?霍格沃茨?”

  “恩,似乎就是這個名字,你也知道?”

  “恩,我是這個學校的創始人之一,每個小巫師都會在年滿十一歲的時候進入這個學校學習魔法,你也一樣。”

  “咦?真的嗎?我也會去爸爸媽媽念過的學校嗎?十一歲?那就是後年啊……”

  “你已經有九歲了?恩……我是說,你看起來最多七歲的樣子。”

  “恩。你知道,我之前在姨媽家經常沒辦法吃飽,所以一直沒有長高長壯,比同齡人瘦小得多。”

  “那麼,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還有一個月,是七月三十一號。”

  “什麼?七月三十一號?一個月?”男人不知為何顯得有些驚訝。

  “恩,今天應該是六月三十號了吧?那就是一個月後啊。”

  “不不不,我想你記錯了,今天才剛剛五月三日,離七月三十一號還有將近三個月。”

  “什麼?!怎麼可能?!明明已經六月底了,學校很快就要放假了,我……這不可能!”我一下子從凳子上蹦了下來,一種不好的預感一點點浮現。

  “親愛的小哈利,不要著急,”他走近我身邊,輕輕將我抱住,寬厚的手掌在我後背輕輕拍著,輕柔的語氣帶著安撫的意味,“也許你可以告訴我,你父母的名字,要知道霍格沃茨的畢業生還不算多,而我都可以清楚地知道他們的名字和來歷。”

  “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

  “我相信,如果我的記憶並沒有出問題的話,那麼,我可以告訴你,霍格沃茨這幾年的畢業生裡,根本沒有這兩個名字。”

  “你確定?”我驚訝地看他,那深紅的眼眸裡是滿滿的篤定。

  “是的。也許你可以說一下,你出生於哪一年,我懷疑你經歷了一次時空旅行,雖然這的確讓人很不可思議。”

  “我,1980年出生。”

  “一切都清楚了。親愛的,雖然你可能很難理解,而現在,這裡是原本所處的時空的一千多年前,並不是你所熟悉的那個時候,你能明白嗎?”

  “什麼?!你在開玩笑?!一千年前?!你要告訴我,這裡是我之前生活的時代的一千年以前?!這不可能!你在騙我!不可能不可能!”

  “我很遺憾,但是確實是的。”男人的眼神堅定,表情也很嚴肅,我知道我應該相信他,可是,這太不可思議了,不是嗎……

  沉默,整個屋子瞬間寂靜下來。

  我心裡很亂,卻也很茫然。我不知道我在混亂什麼,也不清楚我在迷茫什麼。那些美味的餐點完全失去了吸引力,我只是窩在那個男人懷裡,任憑他將一些切小的食物塞進我嘴裡,隨意地咀嚼幾下便咽了下去,食不知味。

  千年之後的世界確實沒有什麼真正值得留戀的東西,在來到這裡之前我還希冀著那些人事物可以通通不存在。可是,千年之前的世界更加不屬於我,我甚至不知道這裡和千年後有多少不同。在千年之前,離了這個男人,我寸步難行。

  這個男人……斯萊特林先生……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真的只是為了那個所謂的“保護幼崽”的共識嗎……

  “親愛的小哈利,不要這樣看著我,”一隻手掌草草覆蓋了我抬頭望向他的眼睛,透過指縫可以看見那隻手並不像我所感覺得那樣寬,骨節分明,手指細長,非常漂亮,“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只要你不背叛我。親愛的小哈利,我絕對不會寬容任何一個背叛我的人,你要記住這一點。”

  “那麼,我可以相信你,”我伸手,將他的手扯了下來,抬頭,認真地緊緊盯著他那透出陰冷的深紅色眼眸,雖然有些畏懼於他眼神中那濃重的威脅,卻沒有移開視線,“但是,與此同時,你也要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如果背叛,就殺了你,即使我也活不下去,也一定要拖著你一起死!”

  我下定了決心,在這幾乎是窮途末路的時候,我只有相信這個男人。正如他所說的,絕對不準背叛,否則即使我沒有他強大,即使要付出自己的生命,即使要承受更加痛苦的折磨,也絕對要殺了他!哪怕是一起下地獄!也絕對絕對不原諒!

  既然如此,那麼提升自己的能力,不讓自己有被捨棄的機會,才是我現在應該做的事吧!

  不論是不是來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地方,不論我的過去是不是全部被抹殺,不論前路到底有多麼艱難,只要自己變得強大,把握住所有不願捨棄的,得到所有自己想要的,就可以了吧!

  只要強大,就可以了!

  耳邊傳來男人毫不壓抑的狂傲笑聲,和我內心逐漸升騰的傲氣漸漸交融。

  這一刻,我似乎不再是以前的我了,不再是那個自卑怯懦的哈利•波特了。

  終有一日,我會變得強大,把屬於我的一切緊握在手上。


☆、四

  鏡子裡,瘦削得驚人的男孩筆直地站立,黑色的絲質浴袍貼合著裹在身上,將那微微泛青的白皙皮膚襯托得越發明艷,略微有些蜷曲的黑色長髮披散開來,一直垂到腰間,秀氣的眉襯著碧綠的宛若寶石一般的眼眸,顯得格外美麗,小巧的鼻尖微微皺著,略顯蒼白的小小嘴唇緊緊抿著。

  伸出一隻手,輕輕撫上額邊,撥開長長的瀏海,一個閃電形的疤痕顯現出來。

  薩拉查說,這個傷疤是黑魔法造成的,裡面甚至還殘留著一片靈魂,而這片靈魂正在被我同化。

  我並不清楚這個傷疤是怎麼產生的,如果不是薩拉查檢查的結論,我幾乎要一直以為它是我與生俱來的胎記。不過,這個興許就是我父母死去而我不得不呆在姨夫姨媽家的原因之一了吧……

  由於一直在同化這片靈魂,而且這片靈魂所蘊含的魔力黑暗而且強大,所以自從來到這裡以後,魔力就一直不太穩定,甚至有幾次都無法收回外放的魔力,幾乎爆體而亡。

  這片靈魂的原本擁有者應該是一個非常偏激的強者吧,那種時不時冒出來的強大得驚人的想要毀滅一切的慾望,幾乎要湮滅掉我自身的意志,如果沒有薩拉查的話,可能我早就已經不存在了吧……

  薩拉查要比我想像的還要強大。通過這些天的魔法學習,我對整個魔法世界,尤其是巫師界的情況了解了不少。縱觀整個巫師界,可以輕易地使用無杖無聲魔法的人總共也不超過十個,而薩拉查正是其中一個,更是最年輕的一個。

  巫師,是遠古魔法生物和普通人類結合形成的物種之一,可以說巫師既是一種魔法生物,又同時是人類。巫師有著和普通人類一樣的外形,又有著普通人類所沒有的魔力,所以通常被普通人類所排擠,在近一二百年間,這種對異類的排擠上升為迫害,火焚巫師的事件更是常有發生。於是,為了維持巫師界的傳承,以保護幼年巫師為目的的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終於在四十多年前建立起來,所有年滿十一歲的小巫師都會進入這個學校學習魔法和自保能力,更是將所有小巫師統一於一處方便長者進行保護,避免落單而遭受麻瓜迫害,而這個學校的創建者就是薩拉查和他的三個好友。

  有一件事,薩拉查並沒有說清楚,我還是看書才弄明白了。那就是,關於引導人的事情。

  引導人,顧名思義,引導年幼巫師進入魔法世界的人。這個身份通常是由小巫師的父母、長輩或者親族擔任,對小巫師的一言一行都負有責任。教導小巫師魔法界的規則,指導小巫師學習魔法,幫助小巫師鍛煉心性,甚至在將小巫師培養成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之前,無論小巫師身犯如何大錯,都將代替小巫師承擔罪責。然而,對於那些父母親族全部死亡或者出生於麻瓜家庭的小巫師,一旦確立了引導和被引導的關係,引導人就可以說成為了小巫師的監護人,相當於父母的存在,這甚至是一種靈魂契約的聯繫,即使一方死亡也不會更改。而每一個成年巫師,一生最多隻能和兩個小巫師締結這種契約。

  那樣輕易地選擇我作為靈魂意義上的孩子,薩拉查你,究竟是抱有著什麼樣的想法呢?單純的保護幼崽?你以為我會信麼……

  如今,引導人這一身份已經被簡化了許多。作為巫師界土生土長的小巫師自然會有父母或者長輩進行教導,然後在十一歲進入霍格沃茨學習。而那些父母親族全部死亡或者出生於麻瓜家庭的小巫師則會在十一歲收到霍格沃茨通知書的時候,由學校的某位教授將其帶入魔法世界,並且提前告知魔法世界的規則以避免小巫師違犯原則性的不可饒如的過錯。與此同時,這位教授將對其引導的學生負有相當程度的責任。

  至於“保護幼崽”,說是共識,簡直是太過輕描淡寫了。

  在魔法世界,保護幼崽幾乎可以說是一條鐵則。任何成年的魔法生物和巫師在膽敢對魔法生物幼崽或者幼年巫師作出不可逆反的傷害之後,都將遭受到其父母、乃至整個親族不死不休的追殺,此追殺行為除不得危害無關人員之外,可受到整個魔法世界的支持和幫助。也就是說,成年的魔法生物和巫師一旦對幼崽實施了不可逆轉的巨大傷害,就必須以命相抵,甚至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

  而現在,可以說,我就是薩拉查的幼崽,他在對我的言行負責的同時,也必須對我的生命安全負責,這個契約的規定,甚至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這對於我來說,簡直可以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那麼,關於薩拉查的行為,我又何必非要去追根究底呢……

  ————————————————————

  由於我的魔力不穩,薩拉查為我做了一個刻畫了防禦魔陣的掛墜項鏈,還親自為我挑選了材料煉制魔杖。杖身材料選擇了一截翠綠的梧桐木,杖芯材料則是上古青鳳的半支尾羽,經由黑魔法“厲火”燒灼融合而成,杖身上用密銀繪製了諸多符合我魔力屬性的魔力增幅咒陣和防禦魔法陣。整枝魔杖在幽幽的綠色中隱隱透出銀色的紋理,看起來美麗非常。

  與此同時,薩拉查開始按照霍格沃茨的教程教導我初級的魔法課程,包括變形初階、魔咒初階、古代魔文初階、煉金術初階、天文和星學初階、黑魔法及黑魔法防禦術初階、魔藥初階、神奇草藥與醫學初階,另外每天還有至少三個小時的看書時間,內容包括魔法史、魔法生物種類與習性大全和課程的復習與預習。

  而意外展現的蛇語天賦也受到了薩拉查的指導,他甚至還向我傳授了龍語和精靈語。

  所幸過去在姨父姨媽家因為條件所限曾經常常使用類似無杖的魔法,經由魔杖引導已經可以很好地控制身體裡還有些不太穩定的魔力了。變形術、魔咒、古代魔文、煉金術、黑魔法與防禦術、天文和星學、醫藥學這些由於是初階的簡單課程對我而言還不算太困難,每天都可以超標完成任務,只有魔藥課中的魔藥煉制實踐總是失敗。據薩拉查說,這是因為我的魔力穩定性差,而魔藥煉制需要非常精細的魔力輸出,所以要求我每天抽出一個小時練習魔力控制。

  在此之外,薩拉查也很注重我身體強度的鍛煉。由於在通常情況下我每天早上五點不到就會醒來,他要求我在起床之後進行一個小時的晨跑再梳洗用早餐,並提出在身體調養好之後還要增加格鬥訓練。

  ————————————————————

  “已經完全同化了啊……”

  一早,剛剛晨跑完,站在薩拉查面前接受他例行的身體檢查,就聽他提到了靈魂同化已經完成的事。

  “恩,雖然這片靈魂裡並沒有多少關於靈魂原主人的記憶,但是卻蘊含了非常濃重的負面感情,我不知道它具體對你的靈魂造成了多少影響,但是已經不至於對你的安全造成危害了。”

  “我知道了,這麼多白送來的魔力,我也算是因禍得福嘛。”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為他那淡淡的舒心微笑感到些微的欣喜。

  “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不過了,好了,去洗個澡就下來用早餐吧。”

  “恩,我知道了,薩拉查。”

  ————————————————————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已經是我來到千年前的第三年了。

  我已經正式完成了變形術、魔咒、古代魔文、煉金術、天文和星學、黑魔法與防禦、魔藥、醫藥的高階課程,達到了霍格沃茨普通畢業生的程度,正式進入更加深入的研究階段。

  七月三十一號,夜,已經過了十二點了,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通知書並沒有出現在莊園,即使薩拉查特地打開了魔法防禦和不可探測咒。

  “哈利……”

  “沒關係的,薩拉查,反正我已經達到正常霍格沃茨畢業生的水平了,並不值得進入那裡進行重複的學習。而且,我還想和薩拉查學習更多的魔法呢,才不要去那裡浪費七年呢!”雖然心裡的確有一些不太舒服,但是那些早就已經不會困擾到我了。我拉著薩拉查的袖子,帶著一點撒嬌的語氣。經過三年我可以說已經十分了解薩拉查了,這樣的表情和動作會讓他產生歉疚感,那麼之後一段時間我就可以學習更多更加高階的魔法了。

  “自以為是的小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嗎?要瞞過來自泥潭的蛇王大人,你還得好好努力呢!”他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尖。

  “切,還蛇王大人呢,真是老不修!”皺了皺鼻尖,我用力瞪了他一眼,卻也知道他這樣相當於默認了我的要求。

  “好了,你收拾收拾,明天我們搬家。”

  “咦?!為什麼?!突然說要搬家!吶吶~為什麼不回答?快點回答我了啦!喂——”


☆、五

  “嗯……不……啊……太……哈……”

  噬骨的快/感一波一波襲來,兩手無處著力,只得死死地撕扯著身下絲質的床單。

  身後碾/壓的力道越發大了起來,長時間跪壓在床上的膝蓋和小腿酸麻得幾乎撐不住失去了知覺,若不是腰間緊扣著往後拉扯的一雙手掌,身子怕是早就癱軟作了一團。

  惡作劇般地,侵/入身體的東西毫無預兆地擦著那一點旋了幾旋,然後狠狠地戳/刺了上去,過度的快意讓人承受不起,全身克制不住滴痙/攣起來,身前那亟待爆發的那處也禁不住一氣兒吐出了來。

  身後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歇,扯住床單的力道漸漸鬆懈下來,我終是無力地伏在了床上,再也動彈不得了……

  ————————————————————

  自從那次薩拉查匆匆帶著我搬家過後,我們就很少長期地停留在一個地方。用他的話來說,他這是帶著我四處遊歷,來幫助我增長見聞,以實踐的方式來擴充書本上學不到的知識。

  但是,我總覺得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和表情都有些奇怪,似乎是在心虛。

  薩拉查的強大毋庸置疑,而他的見識才是真正讓人驚嘆。他可以毫不費力地回答出我在遊歷中的所有問題,甚至不需翻查資料,這意味著現今可考的所有相關資料他都已經熟記於心了。

  時間隨著我們的遊歷不斷流逝,轉眼間,我已經十六歲了,再也不是那個連薩拉查的腰部都不夠不上的小豆丁了。

  在我十五歲那年,某天清晨,意外地帶著一身粘/膩起床,驚慌失措,那些本以為早已忘卻的記憶瞬間蜂擁而上,那種遭受背叛的痛徹心扉,遠比身體的痛苦更加劇烈。

  意識游離,身體顫慄,痛苦地嘶喊,薩拉查的焦急叫喚仿若隔著千山萬壑般模糊不清,完全無法扯回我的神智,最終還是他施了個攝魂咒讀取了那些記憶,方才喚醒了我。

  清醒的那一刻,雖然身體酸軟疼痛,可那比不上興許會被薩拉查拋棄的恐懼。死命地扯住薩拉查墨綠色的長袍,強忍著膽怯,急躁不安地看著薩拉查深紅色的眼。

  他顯然明了了我的想法,伸手揉了揉我頭頂的發,眼中充滿了柔和。

  “哈利,別怕,我不會拋下你的,我們約定過的,不是嗎?”

  “薩拉查……謝謝你……”眼睛鼻尖酸酸漲漲的,眼淚抑制不住地奪眶而出,方才嘶吼過的喉嚨還在抽痛,發出的聲音嘶啞難聽。

  “哈利,這樣可不像你哦。你可是,”薩拉查將我抱起,深紅色的眼眸直直看進我的眼裡,語調有些不滿,“你可是連噬心咒都可以硬抗下來的我畢生驕傲的孩子啊,怎麼可以為了這點記憶痛苦至此呢?所以,你的訓練要加一個了。”

  “訓練?”

  “恩,沒錯。”唇邊勾起一個假笑,薩拉查的神情有些可怕,就像之前幾次一樣,我想,這一次,我照樣會被他的訓練折磨得連爬到床上休息的力氣都沒有吧……

  然而,這一次,我猜錯了。

  這項訓練就是在床上進行的。

  他找來了一個男人,用了攝魂咒,要他侵/犯我的身體。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那種被侵/入的痛苦是我一生都不想再次經歷的。可是,我知道,薩拉查是不可違背的,只要他決定要做,就容不得我反對。

  強忍著給那個男人一個死咒的衝動,依照薩拉查的要求,跪趴在床上,忍受著那雙略有些粗糙的寬厚手掌在赤/祼的身體上四處游移……

  然而,與我想像的並不相同,隨著男人的觸碰,我的身體越來越奇怪,一種麻癢的熱度在全身蔓延開來,讓我忍不住抬起身子隨著他的動作挺動。

  突然,他的手握住了我身前的那處,越發劇烈的快感逼出了我強忍多時的眼淚,整個人控制不了地顫抖。意識朦朧間,一種冰涼滑膩的觸感碰上了我熱燙的臀,抵住了身後,不斷地揉弄。

  直到一根細長的手指刺/進身體,我方才反應過來,驚恐地掙扎起來,可是酸軟的身子根本掙動不開男人的動作,只能任由一根又一根手指在體內翻覆戳/刺/攪/動。

  轉頭看向坐在一邊一派悠閒的薩拉查,他完全沒有在意我這邊的情況,看向杯中紅茶的眼神深邃且淡漠。

  “嗯……不……啊!”男人終是侵/入了了那處,破開身體的力道讓我連喘息的氣力都散去了,我難以忍受地驚呼出聲,毫不停歇的抽撤動作引來鑽心的痛楚。

  漸漸地,那種疼痛隨著男人在身周四處的撫觸一點一點消失,之前那種奇怪的快/感又一次出現,體內也不像最初侵/入那般疼痛了,一種酥/麻的快意緩緩升騰……

  薩拉查依舊在那邊上坐著,仿若那個在我身上馳騁的男人並不存在,仿若那個在這男人身下尖/喘/呻/吟的我同樣不存在,靜靜地喝著杯中的茶,吃著茶几上我先前為他準備的點心。

  事後,薩拉查殺掉了那個男人,半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我無力地癱軟在一片狼藉的床鋪之上,朦朦朧朧地看他一把抱起我走進浴室。溫熱的水隨著他輕柔的動作清洗著身體各處,耳畔溫潤的嗓音將我的意識帶得更遠……

  這樣的事情,後來還有過好幾次,薩拉查無一例外地在一邊旁觀,然後毀屍滅跡。

  再後來,就是我自己來。

  薩拉查告訴我,這叫做欲/望,是每個人都會有的,做這種事,是人之常情。

  我自然不疑有他。

  所以,偶爾,有需要的時候,我會去找一個看得順眼的男人,然後在完事之後,殺掉那個人。

  一如今天。

  ————————————————————

  回到我和薩拉查的暫時居所。

  薩拉查房內傳來一陣陣的聲響,深沉厚重的低吼和略帶嘶啞的喘息交織,帶著情/欲的淫/靡味道。

  我頗感興趣地看向那個房門,小心翼翼地湊近,不讓裡面的人發現。要知道,這些年來,我從來沒見過薩拉查帶人回來做這種事,之前問他的時候,也是臉色古怪閉口不談的。

  “混……啊……蛋……嗯……走……哈……走開……嗯……不要……啊……碰我……”薩拉查驚喘的聲音傳了出來,與平常的淡漠有禮反差頗大。

  “薩拉,薩拉,薩拉,薩拉,薩拉,薩拉……”陌生的男聲則完全不顧他的反抗,一遍又一遍重複呼喚著薩拉查的名字。

  聽裡面的響動,應該是挺激烈的,估計這麼一直下去的話,薩拉查明天絕對爬不起來。

  偷笑著回到自己的房間,那邊的恩怨糾葛不是我可以管的。要說薩拉查真的不情願,這世上不可能有人強迫得了他。

  明天,自然會有人給我解答的。

  ————————————————————

  清早,我一如往常般早起跑步,經過廚房的時候,看見一個忙忙碌碌的陌生身影。

  “早安,你就是薩拉查帶回來的男人?”

  “哈哈,是啊,那個,早安。”金髮碧眼的男人伸手撓了撓燦金色的腦袋,面色微窘地笑著回答。

  “哦呀,原來薩拉查喜歡的是這一型的啊,這倒是我真的沒想到的呀。”我摸了摸下巴,看著面前臉色越發紅艷的男人,嘟囔出聲。

  “呵呵呵……那個,你是?”

  “我?當然是薩拉查的兒子了。”

  “咦?!薩拉他才離開了七年多吧,哪來的這麼大的兒子啊?!”男人驚愕地瞪大了眼睛,語氣是滿滿的不可思議,“勞倫娜的小兒子都已經比你大得多。”

  “勞倫娜?那是誰?”

  “那是薩拉的女兒。我們認識之前,他就已經結婚生子了。後來,我們一起建立了霍格沃茨,斯萊特林家族就由勞倫娜的長子柯伊特繼承了。”

  “所以說,你就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沒錯。”

  “好,我明白了。”原來,薩拉查一直在躲的就是他,格蘭芬多,獅子嗎……

  “咦?你明白了?你明白什麼了?”

  “切~”裝什麼裝啊,你以為裝了你就能變成蒜啊……以為我沒看見你眼中閃過的精光麼,我可是薩拉查親手培養出來的毒蛇啊。

  “啊,這年頭的小孩,越來越不好玩了。”

  “薩拉查的養子,哈利•斯萊特林,請多指教。”沒有理他擠眉弄眼的古怪表情,正式的自我介紹。

  “恩,我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一定會好好指教你的。”格蘭芬多眨了眨眼,衝我呵呵笑著,“不過,你看起來真像我和薩拉的孩子啊,他的黑髮,我的綠眼,哈哈……”

  “滾!”

  自此,一個名叫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男人,插/進了我們的生活。


☆、六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由斯萊特林家族一座廢棄的舊城堡改建而成的專門性魔法學校,以培養更多的巫師、壯大巫師的力量、從而使魔法界生存下去為目的,至今已經創辦了將近五十年了。

  站在船頭,遠遠看著那個莊嚴華麗的城堡,我終於知道薩拉查和戈德里克提到霍格沃茨為何會如此眷戀了。它,不,她是那樣的美,巍峨而端麗,立於那處,靜靜地守候著,就如同一個等待子女歸家的母親一般,給每一個在她身前的人一種回歸的幸福感與包容感,這種感覺,簡直是美妙極了。那些年幼之時遭受的痛苦與流離,在這一刻,只這一眼,通通煙消雲散。

  “哈利,我就知道你會愛上她的,就如同我們過去一樣。”薩拉查的聲音在身後傳來,可我舍不得分開一眼去看他的表情,如果說薩拉查是我認定的父親,那麼,從這一刻起,霍格沃茨就是我的母親,我一生一世只此一個的認定的母親。

  “薩拉,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霍格沃茨的時候。”戈德里克向來跳脫的嗓音居然也深沉了起來。

  “是啊,我也記得。”

  “那時候,我們可不是坐的船啊。”

  “怎麼?你們是游過去的不成?”我好笑地看他在那擠眉弄眼的。

  “是啊,羅伊娜說是我們必須要了解學校附近的環境,天知道不過是一條湖有什麼可了解的,真是凍死人了。”戈德里克孩子氣地皺了皺眉,嘟囔著。

  “切,怪不要臉的,明明是你自己先跳進去的,直到上了岸羅伊娜才說了這話。”薩拉查撇了撇嘴,勾起一個冰冷的假笑。

  “啊呀,薩拉,你就不要拆我的台了嘛……”戈德里克一下子撲到薩拉查身上,搞得船身震了震,幾乎沒把我們三個掀下船去。

  “戈德里克,你給我滾下去!”薩拉查身子一歪,好不容易才穩住了,抬腳狠狠地把戈德里克給踹下了船。

  “啊……呸呸呸!”戈德里克掉進湖裡,喝了一大口冰冷的湖水,慌忙穩住姿勢,將吞進的水吐了出來,方才哀怨地看向薩拉查,“薩拉,你謀殺親夫!”

  “你!”薩拉查氣急,抬手就甩了個噬心咒過去。

  “別……啊!我錯了我錯了!薩拉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啊!疼!”戈德里克趕緊躲開,可是身處水中,行動難免不便,還是被那道咒語擦了過去。

  “你裝啊,你再裝啊,不過擦到一個噬心咒,你還要死了不成。”薩拉查站在船頭,冷冷地看他在水裡故作虛弱地演戲。

  “呵呵,戈德里克,乖乖游過去吧,說不定薩拉查看你可憐,也就饒了你了。”我看著他們倆,幸災樂禍地提議。

  “哈利,我們走。”

  薩拉查下了令,我當然也樂得聽從,甩了甩手,船便加速往岸邊駛去,只留下戈德里克滿滿從這四季冰冷的湖裡游回彼岸。

  ————————————————————

  “薩拉,你終於回來了。”兩個美麗的女子在門前迎了過來,一個金髮藍眼驕傲機敏,一個棕發褐眼溫和柔順。

  “赫爾加,羅伊娜,我回來了。”薩拉查輕聲微笑,與兩位女士一一擁抱。

  “這是……”

  “我是薩拉查的養子,我叫哈利。”見她們問到我,微微躬身行了一禮,自我介紹。

  “哦,親愛的哈利,我是薩拉查的好朋友,羅伊娜•拉文克勞,你可以叫我羅伊娜。難道你沒有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書嗎?按照你的年齡,應該正是在霍格沃茨念書的年紀啊。”金髮藍眼的羅伊娜看起來端莊高貴,微微眨動的藍眼裡,滿滿的睿智。

  “是的,我並沒有收到通知書,所以薩拉查擔任了我的引導人,教導我魔法的神奇。”

  “哦,可憐的孩子,我是赫爾加•赫奇帕奇,你也可以叫我赫爾加,也許你願意現在進入霍格沃茨就讀?就和六年級的孩子們一起。”棕發褐眼的赫爾加淺淺微笑著,溫婉柔和,周身的氣質讓人感覺十分舒服。

  “哦,不必了,但是我希望你們可以對我進行適當的指導,要知道,薩拉查也有他不擅長的東西,而神奇的魔法不論哪樣都讓我心馳神往。”

  “哦,當然,親愛的,你也同意不是麼,赫爾?”羅伊娜微笑著轉頭看向赫爾加,眼睛輕輕眨動,含著溫柔與眷戀。

  “是的,羅娜。”赫爾加同樣微笑,兩人之間有一種溫馨的默契。

  “哦,羅伊娜,赫爾加,我回來了。薩拉,我幾乎死在湖裡了。”一身濕漉漉的戈德里克湊了過來,盈盈的綠眼裡噙滿了委屈。

  “死了最好。”薩拉查冷冷地說著,手指卻微微彈動,幫戈德里克弄乾了衣服。

  “哦,薩拉,你怎麼捨得讓我死呢,我們如此相愛。”戈德里克嘿嘿笑著,又一次撲向了薩拉查,卻被薩拉查給躲開了。

  “好了好了,我們先進去吧,到校長室聊。”赫爾加輕聲打圓場,一手輓著羅伊娜,一手拉著我,往城堡內部走去。

  ————————————————————

  “哦,哈利實在是太可憐了,那些麻瓜竟然這樣對待你,真是……哦!”赫爾加聽薩拉查簡述了我的身世之後,一直在微微抽泣著。

  “哦,是的,哈利真是太可憐了,那些可恨的麻瓜。赫爾,哦,別哭了,親愛的,真讓人心疼。”羅伊娜在她身側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肩背,安慰著她。

  “赫爾加,羅伊娜,我很好,不必為我覺得難受,那都已經過去了。”她們之間的互動讓我認定了她們的關係,情侶,很顯然,不是麼……

  “哦,哈利,你真是個善良的孩子。”赫爾加漸漸停止了抽泣,滿眼感動地看著我。

  我抬眼看向正被戈德里克死死纏住的薩拉查,翻了個白眼。善良?哦,這個詞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羅伊娜,我聽薩拉查說過,你的變形術是最厲害的,也許我可以想你請教一下,有關人體變形,要知道,沒道理一個人只能擁有一個阿尼瑪格斯,那真是太無趣了。”我試圖轉移話題,不過人體變形確實是我最近的研究項目,我已經學會了阿尼瑪格斯,那是一隻純黑的鷹,威武非常。

  “哦,人體變形?!親愛的哈利,你已經研究到了人體變形?那可不是簡單的物質變換!”羅伊娜顯然十分驚訝,聲音變得有些尖銳起來。

  “哦,當然,那並不容易,這我很清楚。”微微眯起眼,她的語氣充滿了對我的質疑,這讓我有些不太高興。

  “羅伊娜,相信我,哈利是真正的天才,他的天賦簡直可以說是梅林的恩賜。從九歲開始接觸魔法學習,到十一歲之前就完成了霍格沃茨的大部分畢業課程。這五年又和我到處遊歷,深入研究各類魔法。我想,根本用不了幾年,他就會完全超越我們的。”薩拉查看出了我的不悅,制止了羅伊娜將要開口的話,用帶著詠嘆的腔調解釋著。

  “哦,梅林,真是不可思議。”赫爾加微微感嘆道。

  “哦,親愛的哈利,我為我的失誤向你道歉。”羅伊娜微微一愣,坦然說道。

  “羅伊娜,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勾起一點笑意,輕輕收斂下巴,接受了她的抱歉。

  “人體變形,這也是我的研究項目,目前已經有了不少成果了。我想,也許你願意和我可以一起進行研究?”

  “我的榮幸。”

  ————————————————————

  中午,我婉拒了他們提出的同往大廳的邀請,獨自在薩拉查的辦公室用了些餐點。實話說,雖然在薩拉查的莊園裡也有家養小精靈,但是那些小精靈的手藝明顯要比霍格沃茨的這些高明得多,至少更加符合我的口味。要知道,我已經有五年沒有好好享受家養小精靈的手藝了,在聽聞霍格沃茨同樣由家養小精靈提供食物,曾很是有些期待的。

  用過午餐,在薩拉查的施了永久防塵咒的書櫃裡抽了一本從未看過的黑魔法古籍,往禁林走去。

  禁林裡,據說是馬人的領地。薩拉查似乎還和那些馬人吵過架,哦,年輕時期的薩拉查看來也個是衝動的青年啊。

  尚未見過的馬人,我還是很好奇的。

  “年輕的巫師,你不該再往裡走了,這裡是禁林。”一個看起來還算和善的馬人攔住了我的腳步,至少,他還沒有把箭搭到弓上,只是拿在手裡。

  “哦,我只是想找個清靜的地方看看書,並沒有打擾馬人,或者其他魔法生物的安寧,不是嗎?”揚了揚手中的書,試圖表達我的善意。

  但是,顯然,這本書的書名和我虛假的善意越發激怒了那個馬人。

  一支箭急速飛了過來,我往右側一閃,才剛剛避開,第二支箭又飛了過來。

  “住手。”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林間響起,前方的馬人迅速收起了剛剛搭好的第三支箭,往聲音來處行禮。

  “長老。”

  “命運之子,你已經做出了選擇嗎?”一個年長的馬人出現,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

  “什麼?”我並不理解,命運之子,指的是我嗎……

  “你已經選擇了泥潭,那麼,請盡力走下去吧,命運的軌跡也已經偏折了……”那個馬人長老並未多說,只是留下這麼一句話便離開了。

  “哼!巫師,沒有資格提取馬人的預言!”攻擊我的那個馬人冷哼一聲,跟著走了。

  那個馬人長老到底是什麼意思?既然我身為巫師沒有資格聽取馬人的預言,那麼,又何必給我這一番提點呢……

  命運的軌跡嗎……


☆、七

  “什麼?!薩拉查和戈德里克在狄克沃斯森林遇險,生死不明?!赫爾加,你在開玩笑?!”

  剛剛通過飛路網到達霍格沃茨校長室,一臉焦急的赫爾加就告知了我這麼一個消息。手中提著的四份禮物落到了地上,可我無暇顧及那些,緊緊拉住赫爾加的手臂,希望那只是個玩笑。

  “哦,哈利,這是真的,羅伊娜已經飛路過去查看了,我在等你,我們快動身吧。”

  赫爾加反手拉著我,將一把飛路粉撒進壁爐,同我一起踏了進去。

  這已經是我來到千年前的第五十年了,一直獨自在外遊歷的我就同往常每年一樣在這個時間回來霍格沃茨同他們一起過我的生日,然而,他們卻送了一個讓人難以接受的大禮給我。

  剛剛踏出壁爐,我們便快速地幻影移形到了羅伊娜所在的位置。

  四周都是巨大的樹木,交疊的樹枝樹葉幾乎遮掩了全部的陽光,一派陰森的黑暗籠罩著整個森林。真不愧是有著世界上最危險的黑暗森林之稱的狄克沃斯森林啊……

  但是,如果你傷害了我重要之人,甚至是奪取了他的生命,我便絕對要你整個森林的全部來償,不論是普通的花草樹木,還是稀有的魔法生物,我定要你連渣都不留!

  “哈利,不能再往裡走了,前面就是狄克沃斯森林最可怕的噩夢之谷了。我已經把噩夢之谷的外圍全部搜查過了,並沒有他們的行蹤,所以他們不是進去了,就是已經離開了。噩夢之谷,是從來不會放走任何一個侵/入的人的……”

  羅伊娜制止了我向前探路的動作,眼眶含淚地說著,她同樣知道,既然他們往霍格沃茨發了求救信號,自然不可能是已經離開了。

  “不,我一定要進去,你們去森林外圍等我吧,如果……如果明天的這個時候,我們都還沒有出來的話,你們就回霍格沃茨,為我們建墓碑、掛畫像吧。”

  “不,哈利,這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們絕對不能放你一個人進去涉險!”

  赫爾加驚恐地拉住我,羅伊娜也是一臉的不贊同。即使已經一百三十多歲了,他們四個看起來依舊是只有三十歲不到的樣子。

  “赫爾加,羅伊娜,我不可能拋下薩拉查,他是我的父親,是我這一生最重要的人。”

  我扯開她們拉著我手臂的手,義無反顧地踏進了那傳說中的噩夢之谷。

  不過剛剛走了幾十步路,森林裡便越發幽暗起來,連半點光線也透不進來。四周的黑暗仿佛是實質化的黑霧,森然地籠罩著這片土地。

  按照長年在外遊歷的經驗,我並沒有貿然地點起熒光咒,很多時候在森林裡,即使一點點微弱的火星也會造成大範圍的爆炸,這種時候,最好是什麼咒語都不要輕易使用。

  從空間袋裡取出一支細長的實心棍子,一點一點試探著往前走去。

  噩夢之谷,自然是一個山谷,在通過一個不算長的平地之後,山谷的坡度終於顯現出來了。

  山坡上很崎嶇,腳邊試探到的奇形怪狀的石頭越往深處就越是繁多,我用棍子在前方我會走到的地方不停地掃動,將那些可以移開的通通掃到兩邊去。

  漸漸地,眼前升騰起我過去的記憶,遊歷中的九死一生,遇到麻瓜的圍追堵截,數十年來那些不堪的記憶片段一個接著一個閃過。

  我想到了,噩夢之谷的涵義原來就在於此。

  很快,千年後的姨父姨媽的不公對待,達力表哥的欺負,兩位學長的強/暴,那些塵封的痛苦記憶同樣閃現出來。然而,早在數十年前便已經解開心結的我,自然不可能被這些東西所打敗。

  而這時,我也突然明白了那些不斷出現在腳邊的奇形怪狀的所謂“石頭”是什麼了,正是那些沒有通過自己內心的噩夢的人的屍骨。

  想通了,我卻突然戰慄起來。前所未有的恐懼彌漫在心頭,若是薩拉查和戈德里克也死在這裡……

  不!不可能!這種小把戲!薩拉查才不會這麼軟弱!

  繼續往前走去,我再次踏上了平地。從接近平地的數十米處開始,就沒有任何屍骨了。這可不是什麼安全的信號,這證明著,在附近必定有以人為食的生物存在。

  更加不能使用魔法,既然薩拉查他們都會陷在這裡,就證明那種生物必定會魔法,那麼,這個時候,任何魔力波動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咔嚓——”我一不小心踩到了什麼,並沒有被棍子探到,是個細細的棍狀物。我微微彎下身,眼睛警惕地掃向四周,小心地勾起地上的東西。手中的東西有著再熟悉不過的手感,那是薩拉查的魔杖,精靈樹最柔軟的枝條,曼柯蕾爾蛇的神經,同樣由厲火燒灼融合而成,表面有著密銀繪製的翻覆魔法陣。然而此刻,費了他無數精力的精美魔杖已經斷裂開來了……

  【薩拉查……】我用蛇語嘗試呼喚他,可是完全沒有任何回應。

  心瞬間涼了一大截……

  突然,黑暗的四周亮起了無數幽幽的眼睛,無一不是鮮紅的顏色。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

  那麼——

  我瞬間用魔力觸發了一個畫著我自創的大範圍噬骨咒陣的羊皮紙,使得圍近過來的生物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而遠一些的則微微退開了一些。

  一個加強版熒光咒打向空中,讓我瞬間看清了周圍的一切。

  並沒有看到薩拉查和戈德里克的身影,雖然可能性很小,但是我仍舊期盼著他們已經逃離了這裡。

  數百的魔法生物幾乎涵蓋了魔法界目前可考的絕大多數高危型魔法生物,但是,這裡顯然不應該是它們的聚集地。我趁著它們還沒有從突然出現的光線中恢復過來,瞬間向它們發出了幾個疊加的死亡咒陣,奪取了周圍不少魔法生物的生命。

  那些魔法生物瞬間暴動起來,齊齊向我撲了過來。我利用自己比它們小巧靈活得多的身形,在它們之間快速穿梭著,一個又一個象徵死亡的咒語帶走了一個又一個魔法生物的生命。然而,它們的數量實在巨大,其中更是有很多魔力強盛和智慧超群的種類,光憑我一己之力,顯然不可能全身而退。

  短短三分鐘,我之前努力創造的先機就失去了。

  幾乎是瞬間,一隻拉比拉克魔獸用細長的前肢從背後穿透了我的左肩,破壞了我將近兩成的戰鬥力。

  我已經很久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了。

  在三十多年前,我就開始嘗試用魔力強化肉/身,到目前為止,我的體力、身體強度、臂力、腿力等等都已經超越普通人類和巫師的水準不下四倍了。

  取出一柄鋒利的長刀,配合著魔咒和咒陣的使用,削砍著那些企圖攻過來的魔法生物。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體力和魔力都已經消耗了大半,那數百的魔法生物也已經死亡了大半。

  猛地,在一隻路克斯比魔怪的屍體後方,一個之前並沒有出現在我視線範圍的角落裡,我看見了令我全身瞬間僵直的東西——

  薩拉查的魔杖套,我親手為他縫製的獨角獸毛制的魔杖套,還綁在小手臂上,可那裡卻也只有那一截血肉模糊的小手臂……

  一隻尖銳的角刺從背後穿透了我的小腹,我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前所未有的殺虐欲/望充斥著我的心和我的眼。

  反手用長刀切斷了那隻角刺,集中版的爆破咒將那隻萊德拉獨角怪炸得粉碎。

  之後,仿若絲毫感覺不到痛一般,我繼續前行著,一個又一個擋在我身前試圖攻擊的魔法生物死在我的咒語和屠刀之下。

  待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些魔法生物已經通通倒下了……

  我身上沾滿了鮮血,有我自己的,也有那些魔法生物的,左肩、右胸、小腹、右腿,全身上下被穿刺了數不清的洞,四肢力竭,幾乎已經抬不起來了。

  用盡了全身僅剩的所有魔力,觸發了我之前在羊皮紙上畫好的一個巨型的厲火咒陣。

  無邊無際的黑色火焰蔓延開來,我知道,它會燒盡這個森林的所有存在。

  至此以後,狄克沃斯森林將不復存在……

  “薩拉查……”呢喃著薩拉查的名字,我漸漸失去了意識。

  ————————————————————

  暴戾的黑色火焰毫不停歇地蔓延,整個狄克沃斯森林全部被包裹其中,宛若地獄的場景此刻在人間爆發。

  呆在森林外圍的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驚懼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想要衝進去,想要呼號,卻只能無能為力地呆在原地痛哭流涕。

  火焰中心,噩夢之谷的內圍,一道並不顯眼的銀色光芒一閃而逝,那處的空間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又瞬間恢復了平靜,只是那一道傷痕累累的身軀,失去了蹤跡。


☆、八

  ***************本章為薩拉查番外(一),特此標注*****************

  第一次遇見那個孩子的時候,是我剛剛離開霍格沃茨不久。

  和最好的三個朋友狠狠吵了一架,關於黑魔法,然後負氣離開了霍格沃茨,那個我一生難忘的家,那個我親手創辦的學校。

  離開霍格沃茨之後,我掩飾了自身的魔法波動,給自己下了反追蹤和反探測魔咒,就開始漫無目的地四處遊歷。

  就是那個時候,在那個不知名的森林裡,我感覺到了近處產生了魔力波動,那股魔力給人的感覺強大卻並不暴躁。

  當我趕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了他。

  當時,他身前的火焰幾乎燒著了他的身子,我一邊對他與年齡並不相符魔力質疑惑著,一邊快速地把他撈進懷裡。

  直到抱他入懷我才發現,他只有那麼一點點大,全身上下只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黑色的長髮凌亂地披散著,小小的臉上噙滿了悲傷與釋然,碧綠的眼眸在那張小臉上顯得大而空洞,寬大的衣領滑下肩頭,青紫的痕跡遍布著小小的身體,唇邊、胸前和腿間甚至還殘留著乾涸的白斑,只要有眼睛的便可以清楚明了他之前遇見了什麼。

  手上環抱的動作不由得放輕放柔,這個稚嫩的身軀已經不能承受任何傷害了吧……

  而那之前的火焰,應該是魔力暴動吧……

  然而,不知為何,向來謹守著貴族教育的我,居然在思維轉過來之前就衝他怒吼了起來。

  “該死的!你居然敢一個人躲在森林裡用‘熒光閃爍’!竟然還差點燒死了自己!真是不知死活的小鬼!你的常識呢?!你的長輩沒有交代過你嗎?!哪個沒用的引導者居然把你一個幼年巫師留在了這種地方?!”

  我並不想吼他,要知道,他才剛剛遭遇了痛苦的經歷,宛若一隻驚弓之鳥,只要一點點傷害就可以輕易奪去他幼小的生命。興許是氣他不愛惜自己的小命,又興許是氣憤他的長輩沒有保護好他,竟然讓他遭受了這樣的傷害。

  我自認並不是什麼良善的人,一個幼小的剛剛遭受侵/犯的小巫師並不應該激起我的憐憫,更何況是憤怒。然而,這個孩子卻是真真切切讓我感受到了,幾乎比得上三個好友對我不理解時的感受。

  難道是很多天沒遇見霍格沃茨那些個小巨怪的原因?

  “該死的小鬼……都離開霍格沃茨了,怎麼還是逃不開這些該死的不知死活的小巨怪啊……”

  情不自禁地嘟囔起來,耳邊卻聽到那孩子微弱得有些可憐的道歉聲。

  抱著他找了一個大樹的樹蔭坐了下來,將他擺在腿上正對著我,看見他怯生生地偷偷打量我,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好了,小東西,我們需要談談。”

  不去理會他的小動作,緊盯著他綠盈盈的眼睛,正了正臉色,方才開口。

  “是的,先生。”

  他同樣盯著我的眼睛,弱弱地回答。

  “那麼,我是否有榮幸可以知道我面前的這個小巫師的名字?”

  越靠近他,就越發感覺到那種深入靈魂的羈絆感,這個孩子,到底有什麼魔力,竟然讓我這個邪惡的黑巫師也產生了親近憐愛的心思……

  “巫師?那是什麼?我麼?童話故事裡說的那些壞人?我真的是壞人?!”

  這個小鬼簡直是梅林派來挑戰我的耐性的,居然……居然敢……居然敢說巫師是壞人!梅林啊!即使我是個黑巫師也不會讓這麼一個小鬼對高貴的巫師作出這樣的污衊的!

  “是誰和你說巫師都是壞人的!巫師是一個偉大的種族,是身受梅林恩賜的魔法界的寵兒,怎麼可能是壞人,你一定是被那些愚蠢卑賤的麻瓜給矇蔽了!”

  我幾乎是有些氣急敗壞地衝他吼起來,這是什麼錯誤的觀念,一定要糾正,絕對!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他小小聲地道歉,微微縮了縮那瘦弱的身子,似乎是想要退開,我伸手緊緊環了他的肩膀,阻斷了他的後路。

  “好了,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每個小巫師都是魔法界的希望,我會保護你的。”

  心知他這是在害怕,而且他不過只是不知情,我也不能過分責難他,便將他摟進懷裡,放柔聲音安慰他。

  “謝……謝謝……”

  漸漸地,他放軟了有些僵硬的身體,乖巧柔順地依偎在我懷裡,這樣看起來,他幾乎就像一個小天使一樣。當然,不要去關注他那不合適的衣物。

  “不用謝,我的名字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對他說出了我的名字,並輕聲誘哄他說出自己的。

  “我叫哈利,哈利•波特。”

  並不算特別的名字,可以說完全配不上這個精緻小巧的男孩,可惜,巫師的名字都是有魔法的,不可以輕易更改。

  “那麼,也許我可以叫你哈利,”見他點了點頭,我方才繼續說了下去,“你的父母或者長輩呢?”

  他沉默了,我猜測他的父母已經不在了。這顯然是他不願意提及的事情,我也並沒有打算追問下去。

  “我很抱歉我提起了你不想提及的話題。那麼,也許我可以冒昧地告知你一些事情。”

  聽我這樣說,他顯然松了一口氣,輕輕點了點頭。

  “由於巫師界一直處在動盪不安的狀態,絕大多數的成年巫師都會為處在幼年的小巫師配備一位引導人,這個引導人通常會由小巫師的父母或長輩擔任,而我並沒有看出你對巫師常識有任何了解,那麼,我相信,你其實並沒有引導人,是麼?”

  他看起來完全沒有弄明白我所說的意思,那麼,這就更加明顯了,他並沒有適當的引導人,而他也略帶茫然地點了頭。

  一個不怎麼愛說話的男孩,不是麼……

  “那麼,你願意由我來作為你在魔法界的引導人嗎?我會帶領你進入魔法的世界,教導你掌控你體內的力量,展現給你各種各樣神奇的魔法,讓你以自己的巫師血脈為榮。”

  我不可抑制地激動了起來,巫師,是的,血脈是我們每個巫師的榮耀,這個孩子也將在我的引導下見證魔法的奇妙。懷中的孩子顯然也十分激動,瘦小的身軀微微顫抖,一顆一顆淚珠滑下眼眶。

  “我親愛的小哈利,別哭了。親愛的,你是一個男孩子,不可以輕易地流淚。來,親愛的,把你的答案告訴我,你願意嗎?”

  我伸手輕輕托起那張小臉,看起來有些狼狽,取出手絹,為他擦眼淚。

  “嗚……是的……先生……我當然……嗚……願意……”

  那眼淚卻越流越凶,狠狠地打濕了他那張精緻的小臉,也打濕了我的衣襟,可他那帶著幾下淚嗝的嗚咽聲簡直是可愛極了。

  “很好,這是我的榮幸。”

  我低下頭,愛憐地親吻了他小小的額頭。一種神奇的悸動感直擊心神,幾乎震顫了我的靈魂,那個孩子以一種無比契合的姿態緊緊依在我懷裡,我感受到一種充斥靈魂的喜悅感。

  毫無疑問,這個小傢伙是梅林賜予我的真正屬於我的孩子,這種靈魂的羈絆是無需用言語解釋的,只有親身體驗到,才能明了,這究竟是一種何等的幸福與愉悅。

  真好,這個小傢伙,是被我遇見了,不是麼……

  這一切,都是梅林的安排。

  然而,那個小小的孩子竟然就這樣縮在我懷裡,緊緊地抓住我的衣領,無聲地痛哭起來,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戰慄,一顆又一顆淚珠幾乎是打進了我的心裡,燙得它硬生生地泛起劇烈的疼痛。

  “我親愛的小哈利,相信我,你已經安全了。在未來的日子裡,你會幸福快樂地度過每一天。請你不要再彷徨,更不要再絕望,從今往後,你將作為我的孩子,享受這個世界上我所能給予的全部的幸福。”

  是的,親愛的哈利,我保證!

  從今天起,哈利•斯萊特林,將是刻印在你靈魂裡的姓名,你將繼承我作為來自泥潭中的斯萊特林的蛇的本性,謹慎,狡猾,負責,勇敢,果斷,堅守……

  從今天起,請你放下那些痛苦的過往,放下那些曾經的傷害,就作為與我有著靈魂羈絆的真正屬於我的孩子,享受我的愛。

  從今天起,我將給予你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美好,讓你健康,讓你快樂,讓你安穩,讓你順遂。

  從今天起,我將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孩子,給予你我所能提供的全部的疼愛,讓你忘卻悲傷,讓你拋卻憂愁。

  謹以我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姓名與榮耀為誓。


☆、九

  劇烈的疼痛穿透四肢百骸,每一塊骨骼都仿佛被硬生生地捏碎又瞬間重新組合,每一絲皮肉都仿佛被烈火灼燒又瞬間復原,全身的血液仿佛被一氣兒抽了乾淨又重新注回,靈魂仿若被生生撕扯開來又拼合作一堆,整個人宛若在冰川與火焰之間穿梭徘徊,真的是連噬心咒也比之不過的痛苦難當,全身上下偏又連一絲一毫也動彈不得,竟是連自行求死也不可能……

  死……

  對了!

  我不是……已經……

  不是已經……死了麼……

  猛地一驚,比千斤還重的眼皮竟然睜了開來,周圍一片黑暗,周身的疼痛竟也漸漸消失了。

  “嘶--”

  微微抬手向身側摸去,猶自酸痛的手臂砰地撞在了一個稜角上,頓時,又是一股鑽心的疼痛。

  揉了揉被磕痛的左手小臂,右手小幅度地劃過身前的黑暗,一個銀綠色長條顯現在眼前,霎時我怔住了,抬起的右手僵在了那裡。

  1989年6月29日02:46

  哦,萬能的梅林啊,你這是在玩我吧!竟然就這麼把我送回穿越千年的那一天!你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舉起的手微微抽動,連嘴角眼角也抽動起來,最後幾乎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了。

  然而,事已至此,我又能如何呢……

  略歇了歇,依照有些模糊的記憶推開了碗櫃的門,一點點微弱的蒼白月光透了進來,讓我看清了這已經記憶模糊的地方。

  窄窄的門廊,月光正是從那門上的小小窗口透進來的,另一邊是通往廚房和客廳的門,格局狹窄而緊湊,讓人看著就難受。

  出了那個窄小得可憐的碗櫃,整個人沐浴在那微微的月光下,單薄瘦小的身子赫然就是我九歲時的樣子,黑色的及臀長髮高高束在頭頂,身上穿著的卻是我之前進入狄克沃斯森林的那件黑色長袍,解開長袍的衣襟,裡面的黑色馬甲和灰色襯衣顯露出來,馬甲上一個又一個口袋裡放置著在外遊歷時保命的玩意兒,細細翻過,竟然一樣不落通通都在,掀開右臂的袖口,用隱形獸的皮毛縫製的魔杖套安穩地綁在手臂上,那支薩拉查親手為我製成的魔杖正在其中,撩起袍角,黑色龍皮靴子,黑色緊身皮褲,兩邊大腿外側分別綁了兩個拉爾拉德獸皮製成的空間袋,一切都完好無損,只是貼合著我的身形變化了大小,甚至連之前狄克沃斯森林一戰中用掉的那些大型咒陣的羊皮紙也統統都在。

  身體雖然還有些酸軟,但之前那種讓人幾欲求死的痛感卻是實實在在消失了。緊緊握了握拳,滿意地一笑,即使外表看起來瘦弱不堪,這些年的訓練成果卻並沒有隨著身體變小而消散。要知道,沒有力量對於現在這個只有九歲的身體而言,絕對是一場災難。

  掩上碗櫃的門,徑直往廚房走去。之前一場大戰耗費了我全部的體力和魔力,之前又因為事出緊急完全沒有進食,即使現在的身體機能通通恢復了,也無法調節現在靈魂和精神異常虛弱的狀態,而進食顯然是一項既可以補充體力又可以愉悅心情的好方式,不是麼……

  德思禮一家的食物儲備向來以葷腥為主,並不十分適合我的口味,只是目前情勢所迫,我也不好挑三揀四的。施了個簡單的隔音咒,隨意挑了些瓜果蔬菜,便開始準備吃食了。

  一頓飯吃完,身體的酸軟狀態緩解了不少,人也精神了許多,用過的餐具自動清洗了回到了櫥櫃,我隨手倒了杯茶晃進了客廳。

  在客廳的皮質沙發上靠坐下來,正對著落地窗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見屋外那個沐浴在蒼白月光下的小小花園。

  真是乏味的一戶人家啊……

  喝了一口熱茶,伸手撓了撓頭頂,頗感無力地仰倒在沙發上面。

  就這麼突然回來了……

  要不是這一身行裝,要不是這一身魔力,要不是……這幾乎就像是一場夢啊……

  薩拉查……真的死了……那不是夢……

  輕輕覆上右手小臂,指尖撫過那個細長的形狀,這是你留給我的唯一一件東西了……

  最初的遇見,相互的承諾,悉心的教導,那些只有你我二人的相處時光,那一幕一幕不斷在眼前閃過的場景,多年沒有哭過的眼眶又一次濕熱起來,之前大戰中的憤怒與瘋狂在此刻通通化作刻骨的悲傷,隨著淚水不停地流淌。

  薩拉查……薩拉查……薩拉查……

  ————————————————————

  “啊--嗚!”

  迷迷糊糊間,一股陌生的氣息靠近,瞬間警覺起來,一把扯過靠近的人,抽拉之間將那人反扣住雙手壓在地上,右手成爪死死扣住咽喉命脈,那人的驚呼方出了口便再也說不出半句了。

  我這才睜開眼,飛快眨了眨眼,盡力散去那尚未清醒的迷茫,看清那被我壓趴在地板上的女人。

  佩妮•德思禮。

  “啊……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佩妮姨媽啊……”湊近她側過來的臉,清楚地看見她眼中滿溢的恐懼、驚慌和憤怒,我不由得輕笑了笑,故意緩慢地說著,使她越發恐懼起來。

  “吶……親愛的佩妮姨媽……擅自打擾我的休息……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哦……”雖然是故意嚇唬她,但到底這也是實話,之前數十年的遊歷中不乏獨自一人在荒郊野外的休憩,那個荒野惡獸可不會顧及什麼,想要進食便來攻擊,使我早早鍛煉出了警覺心,在我安眠之時靠近,可要比我清醒之時危險得多。

  果然,她眼中懼意更甚,那一絲絲憤怒早已煙消雲散,眼淚奪眶而出流得洶湧至極,把她那並不算好看的瘦削臉龐襯得愈加狼狽不堪。

  “呀!這好好的,怎麼哭了?”我微微挑起唇角,勾出一個諷刺的假笑,抽回扼制住她咽喉的手,扯來一邊桌上的紙巾,輕柔地為她擦拭眼淚。

  “啊——哈利——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我——”沙啞的求饒聲響起,聲音不大,卻包含著顫抖驚嚇的意味,手下的臉僵在那處,完全不敢有絲毫動彈,仿佛她一動,我便會瞬間捏碎她的咽喉。

  “佩妮姨媽,不要怕,我不會殺你的,”我柔聲安撫她,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起來,“只要你乖乖地聽話,我又怎麼會殺了你呢,你說對吧?”

  “對對對!我什麼都聽你的!什麼都聽你的!我聽你的!你不要殺我!千萬不要殺我!千萬不要殺我啊!”她顯然驚嚇過度了,眼淚倒是不再流了,只是眼瞳微微有些渙散起來,嘴裡是驚恐的呢喃,似是在安慰自己,又似在向我祈求。

  “很好。”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鬆開了壓製著她的手,一邊拍了拍有些皺的長袍一邊起身,將手中的紙巾丟回桌上,又取了一張細細地擦拭手掌。

  她縮在沙發邊的地上,緊緊環抱著自己,渾身顫抖得厲害。

  略等了等,見她還是那副樣子,我有些不耐煩地抬腳踹了過去,直把她踹翻進沙發裡,方才壓抑著聲音吼了一句。

  “還縮在那裡做什麼,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不要在這裡觸我的眼!”

  “是!是!是!我錯了!別打我!我去做飯!我去做飯!”她又是縮了縮,驚恐地叫喚著起身,步履蹣跚地往廚房走去。

  “少給我擺出那副一驚一乍的樣子,看得我煩!”

  “……是。”好歹是穩下了心神,雖然還是畏畏縮縮、心驚膽戰的模樣,但聲音到底是緩了下來,我可受不了她在那時不時驚叫幾聲,真是麻煩。

  反手往半空一掃,一條銀綠色的光芒閃現,才不過六點半而已,時間尚早。索性橫著躺倒在另一邊的沙發上,閉上眼,即使睡不著也好稍稍養養神。睡眠到底是最佳的恢複方式,之前不過略略睡了三四個小時,精神就比之前好上了不少。

  再之後,我是被不遠處的樓梯處傳來的沉重腳步聲給擾醒的。

  睜開眼,一個肥胖高壯的男人正好從門廊那邊過來,赫然就是我的姨父,弗農•德思禮。

  他顯然也看見了我,那一點點大的小眼睛裡瞬間暴起怒火,怒吼聲也隨之傳來。

  “你這不知感恩的小雜種!居然這個時候還敢在這裡躺著——”

  “弗農!”佩妮趕忙從廚房裡跑出來,兩眼驚慌地看了我一眼,立即喝止了怒吼的丈夫,“你不要對哈利大喊大叫的,早餐已經做好了,你可以先去餐桌坐著。”

  “佩妮!我為什麼不可以罵他,這個小雜——”弗農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妻子,吼聲也更加大了起來。

  “弗農!你不要說了!我——”

  我一手撐著沙發坐直身來,看著眼前的兩人,倒也沒有多少惱意。

  “她是怕……怕我生氣殺了你……所以才制止你的……”看出佩妮不敢直說之前的事情,我假笑著出聲。

  面前的兩人瞬間呆愣住,真是一場可笑的鬧劇,不是麼……


☆、十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先這樣。。那啥。。存稿木有了。。咱會努力碼字保持雙更的。。額。。今天要去看哈7。。回來再說哈。。■■。。“框框框框——”
…………………………………………………………………………

  劇烈的響動從樓梯傳來,一個虛胖肥壯的男孩用力而快速地踩踏著樓梯板下了樓,往客廳走來,同他父親一般的小眼睛瞪著,擠在肥厚的臉上,看起來可笑極了。

  這就是我的表哥,達力•德思禮。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快點給我飯!我餓死了!給我飯給我飯!”

  徑直坐到了餐桌前,肥壯的手掌握成拳頭,用力地敲打著桌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如果……”我轉頭冷冷地看向他,“那雙手你不想要了,我可以幫你。”

  “你這個雜種小子,竟然敢--”

  許是感受到了我冰冷刺骨的警告,他氣急敗壞地推開桌子,氣勢洶洶地往我這裡走了過來,嘴臉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緊握的拳頭直衝我面門而來。

  “找死。”

  單手扣住那隻粗壯的右手腕,微微使力,將它折向另一邊,抬腳狠狠踹在他鼓鼓囊囊的肚子上,隨即鬆手,任由他隨著力道向後飛去,直直倒在桌邊,硬生生地把桌子擠到了落地窗前,方才停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達達!哦!我親愛的!我的達達!你沒事吧?!”

  “啊!我的小心肝!我的小達達!你可不能有事啊!”

  那邊愣住的兩人瞬間衝到達力身前,驚慌地叫喚著,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不敢碰他受傷的肚子。

  “啊!爸爸!媽媽!我好痛啊!救救我!我要痛死了!天哪!給我打死那個雜種小子!”

  “好!爸爸給你報仇!”說著,弗農便一連怒不可揭地往我這邊衝過來。

  “弗農!不可以——”

  “砰——框——”

  再次抬起一腳,那個高壯肥大的身軀瞬間往落地窗那邊飛去,直直砸上了桌子,壓碎了那張木製的餐桌,發出巨大的響聲。

  “哼哼哼哼……想找死的話,我今天奉陪到底,絕對不會手軟的,敬請放心。”輕輕笑出聲來,隨意伸展了一樣四肢,往癱在地上宛若死豬的兩人招了招手。

  “不——不要!哈利,我求求你,不要傷害他們,求求你!我替他們給你道歉!求求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他們吧!”佩妮兩頭顧著丈夫和兒子,失聲痛哭著向我請求,看起來頗有些可憐。

  “當然可以,親愛的佩妮姨媽,只要你能保證,你們一家都給我乖乖地不要胡鬧,我又怎麼會傷害自己的親人呢,你說,對吧?”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的鬧劇,心情稍稍有些愉快起來。

  “是的,是的,我知道了,他們不會再招惹你的,我保證,我保證!”

  “那就最好不過了。”微笑著頷首,往廚房走去,而之前還在叫囂著的那兩隻癱著不動的死豬,根本就不敢再說半個字了。

  ————————————————————

  出門後,我並沒有去學校,反正也完全不記得學校的位置了,索性在身上施了一個忽略咒便準備在四處走走。

  突然,一隻明顯年紀不小的貓頭鷹出現在我視線裡。

  要知道,麻瓜世界可不會用貓頭鷹傳信,而那隻貓頭鷹爪子上明顯抓著一卷羊皮紙。

  伸出一隻手指,往那隻貓頭鷹的位置指著,它便隨著我的控制飛到了我的手邊。一手掐住那隻貓頭鷹的頸子,一手展開那張羊皮紙。

  /親愛的費格太太:

  對於哈利現在的狀況,我感到非常抱歉。

  但是,你要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他必須要待在那戶麻瓜家裡,才能保證他不被那些窮凶極惡之人找到。

  我再次鄭重地請求你,請你時時刻刻關注他的安危,並把他的狀況告知我,以避免更大的傷害。

  你知道的,他對於我,對於整個魔法界,到底有多重要,不是嗎?

  最後,祝你一切安康。

  你真摯的,

  阿不思•鄧布利多/

  “哦呀……原來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啊……看來必須得去一趟對角巷啊……”

  消除我截下這封信的所有痕跡,鬆開手,看著那隻貓頭鷹飛進了附近的一戶人家,便往一個偏僻的角落走去。

  再次出現在路口的時候,我已經用人體變形術換了一副模樣,那年初遇時的薩拉查的樣貌。

  ————————————————————

  破釜酒吧,千年前就已經是巫師對角巷的主要入口了,如今的它已經不復千年之前那副整潔清爽的樣子了,老舊破敗,宛若它的名字一般。

  緩步踏進去,眼睛略微眯起,唇邊勾著假笑,下巴含蓄微收,抬頭挺胸,步履緩慢而穩健,十足十的貴族派頭,省得一些不長眼的東西直接跑來挑釁。

  時間尚早,酒吧內沒有什麼人,只有吧檯裡有個老酒保正拿著抹布擦拭著高腳杯。

  “日安。”看著那個老酒保,微微頷首,拖著長長的詠嘆腔,向他打招呼。

  “哦,客人,早安,我是這家酒吧的老闆,您可以叫我湯姆,有什麼我可以為您效勞的麼?”老酒保放下了酒杯和抹布,微笑著開口。

  “我的榮幸,”微微躬身,“也許我可以要一杯黑咖啡?”

  “哦,當然,親愛的客人,請稍等。”

  坐在吧檯邊,端起那杯熱騰騰的咖啡,輕輕喝了一口,感覺味道還不錯。

  喝完咖啡,在同湯姆頷首致意後,便繞過吧檯,來到了一個小天井。

  用手指在垃圾箱上的牆磚往上數三塊、再往橫數兩塊的地方輕輕點了點,通往對角巷的拱形門便飛快地整合了出來。

  額……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確實已經一千年過去了吧……怎麼對角巷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啊……

  往右前方走去,不過一百米不到的地方,果然有著那家麗痕書店。

  “歡迎光臨,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很抱歉,我不得不婉拒您的好意,因為我比較習慣自己隨便看看。”

  “好的,您請隨意。”

  “衷心地讚美您的慷慨。”

  頷首打發了熱情的老闆,隨意在店裡繞了起來。

  店裡的書比之千年前的要整齊得多,全部按照用途分了類,擺在那一個又一個看起來老舊不堪的書架上。興致缺缺地掃過那一個個書名,只是隨意取了幾本在近現代還算是權威的魔藥、魔咒、煉金和魔法史著作,便回到了老闆這邊。

  “就是這些了。”

  “客人,總共是46個金加隆。”

  “好的。”

  “請慢走。”

  直接將書縮小了收進了口袋,向老闆點頭致意了便踏出了門,徑直往翻倒巷的方向走去。

  翻倒巷,與對角巷毗鄰,更與對角巷對應,可以說是黑巫師的樂園。

  剛剛踏進翻倒巷,就有幾道不算友好的視線看了過來。伸手輕輕壓了壓蓋在頭頂的兜帽,唯一露出的唇勾起一抹惡意的假笑,尖俏的下巴微微收著,強大的殺氣瞬間透體而出,震懾了那些不軌者的心思。

  冷哼一聲,抬腳往翻倒巷深處走去。

  突然感覺到一股屬於克雷斯克魔法黑蛇的氣息和魔力波動,便來到這麼一家破舊的店鋪門前,抬頭看了看那個老舊的招牌,博金——博克魔法店。

  完全沒有去在意那些亂七八糟的低級黑魔物品,徑直走向櫃檯,那裡站著一個看起來油膩得要命的老傢伙,雖然是笑呵呵的,可是那表情猥/瑣極了。

  “哦,尊貴的客人,我是店主博金,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嗎?”

  哦,真是的,連聲音都感覺像是在油裡泡過的一樣。

  “請恕我冒昧直言,博金先生,這家店鋪裡是否有一條克雷斯克魔法黑蛇?”

  那人微微一怔,隨即又很快恢復了,表情更加謙恭諂媚起來。

  “哦,尊貴的客人,您真是消息靈通啊,這條克雷斯克魔法黑蛇可是昨天晚上剛剛運來的,足足有十英尺那麼長呢。”

  “哦?我只是在門外感覺到了它的氣息和魔力波動,畢竟,我與蛇有緣。”

  似是而非地回應了他的試探,唇邊勾起假笑,帶著幾分深意的笑使得眼前的人有些忐忑不安起來。

  “哦,是的,也許您想要見一見這條罕見的魔法蛇?”

  “是的,博金先生麻煩你帶路了。”

  越過櫃檯,一個破舊的木質樓梯通往地下室,他提著一盞小小的油燈,領著我往下走去。

  越往下走,黑魔法的血腥氣息就越濃郁,在黑暗中隱約可以看到那裡面擺著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所擺放的東西那就不言而喻了。

  “請往這邊來。”

  跟著他走到一堵牆邊,只見他伸手在上面點了幾下,那堵牆便變化開來,形成了一扇透明的門。往裡看去,一條純黑色的巨蛇盤踞在那裡,腦袋垂在尾巴尖旁,眼睛耷拉著,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親愛的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聽到我在給她打招呼,她頗有些興奮地抬起腦袋,墨綠色的大眼睛晶亮地往我這裡看過來。

  沒有去理身邊無比驚訝的人,直接拉開那扇門,走了進去。

  【嘶嘶……你是蛇佬腔?】

  【是的。】

  【嘶,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遇見蛇佬腔了嘶。】

  【那麼,親愛的小姐,我叫哈利•斯萊特林,你可以叫我哈利,也許你願意告訴我你的名字?】

  【嘶,是的,哈利,嘶,我是布裡瓊斯,你可以叫我瓊茜嘶~】

  【哦,瓊茜,很好聽的名字。】

  【非常感謝嘶~】

  【也許,你願意離開這個黑漆/漆的地方,和我離開?】

  【嘶,我的榮幸。】

  【那麼,請你變成適合同我離開的大小,可以嗎?】

  【當然,嘶嘶,不可否認,你是個聰明人。】

  【衷心感謝你的讚美。】

  默念了契約並呼喚了她的本名後,一道銀黑色的光芒閃過,只感覺到眉心處有些灼燒的痛意,瓊茜便化成了一條細長的小蛇,纏上了我的左手手腕,冰冰涼涼地繞做一圈一圈,看起來就像一個精美的手環。

  契約訂立完成,我轉身走向門邊的博金。

  “那麼,博金先生,她,我就帶走了,我應該付多少錢?”

  “哦,尊敬的蛇佬腔,您的光臨真是讓本店蓬蓽生輝,您只需要付給我那一點本錢和運輸費,三萬金加隆。”

  “那麼,多謝了。”

  “不不不,這是我的榮幸。”

  輕輕撫了撫手腕上了瓊茜,在博金的恭敬眼神和一旁剛剛進門的客人的詫異目光中,緩步踏出了這家博金——博克魔法店。


☆、十一

  作者有話要說:通知:

  咱的存稿正式沒了。。

  於是,以後隨更隨發。。

  咱盡量保持雙更哈。。

  【抱頭躥~】

  偷偷過來發個重要通知:

  咱昨晚突發急性角膜炎,近期不能長時間用眼,所以要斷更幾天,希望大家不要生氣哈。。

  真是不生病不知道身體的重要啊。。~~~~(>_<)~~~~

  MUA~鞠躬。。

  PS:謝謝幫咱請假的巧~
…………………………………………………………………………

  在對角巷找了間餐館進去,為自己和瓊茜點了一些食物便尋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了下來。簡單施了一個靜音咒,就翻出了之前買的幾本書,將它們恢復原狀。

  【哈利,你在看什麼嘶?】手腕上的瓊茜抬了抬頭,墨綠色的眼睛好奇地盯著我擱在桌上的書。

  【瓊茜,只是幾本書罷了,並沒有什麼奇特的,我看這些只不過是需要了解一下現在這些巫師的水準而已。】

  【現在這些巫師?嘶,你不也是麼?】那隻黑色的小腦袋歪了歪,看起來可愛極了。

  【呵呵,以後我會和你講述我那神奇的經歷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將小羊排切割得碎碎的,一點一點喂進她的嘴裡。

  【恩,好好吃,嘶,哈利,你真好~】她翹起了小小的尾巴尖,愛嬌地輕輕甩了甩。

  【喜歡就好。】

  將一塊切好的牛排塞進嘴裡,隨意翻開一本《近代重大魔法事件概述》。

  然而,漫不經心的翻看很快就停住了,當我看到“黑魔王”和“斯萊特林最後的繼承人”這些字眼的時候,我就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救世主……哈哈……我竟然是救世主……不要開玩笑了!

  就這個伏地魔也配成為黑魔王,也配稱作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一個靠著黑魔標記和鑽心咒來統治臣下的暴君也配成為薩拉查最後的繼承人!一個因為聽信所謂的預言而迎來毀滅的白痴也配讓我作為救世主來消滅!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而薩拉查,在這些書裡,他竟然成了一個一心想要消滅所有麻瓜的血統論者!

  迅速地翻看著那些書,一字一句,帶來難以忍受的沉痛。那個對我宣告著我們是以我們的血統為榮的巫師的男人,那個引導我進入這個神奇的魔法世界的男人,那個作為我的父親疼愛我、教導我的男人,竟然被後人污衊至如此地步!

  現在的魔法界居然變成了這樣……那些強大的魔法咒陣和咒語符文通通銷聲匿跡,連索命咒、鑽心咒和奪魂咒這些千年前惡咒的削弱版本都能成為所謂的三大不可饒恕咒,古代魔文的應用少之又少,煉金術更是已經從霍格沃茨的課程裡刪去了!

  很多東西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消失,這是情有可原的。可是,現在的魔法界竟然沒有去找尋那些先輩留下的寶貴的遺產,而是在那些虛以為蛇的政治中沉溺著,不可自拔。

  魔法部變得昏庸無能,只能依靠著所謂的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而存在。貴族們要麼因為死忠於那個白痴伏地魔而關進了阿茲卡班,要麼為求自保隱匿起來,要麼張揚高調、自以為是,肆意地屯積著巫師界的財富,真是恥辱。平民們大多安於現狀、固步自封,只知道貧貧苦苦地過日子,卻不明白為何生活得越來越艱難。

  整個英國巫師界,竟然把一個霍格沃茨的校長和一個年幼的孩子作為精神支柱,簡直不可理喻。而阿不思•鄧布利多,作為霍格沃茨的校長,竟然領導著一個組織並且擔當著一個政客,這對於霍格沃茨而言該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這個巫師界,已經腐朽了!

  【哈利?哈利?哈利利利利利——】

  【什麼?!瓊茜,我很抱歉,我有些失態了。】輕輕擦拭了眼角落下的淚水,收回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伸手點了點瓊茜的腦袋,向她道歉。

  【哦,哈利,你怎麼哭了嘶?我喊了你很久,你在想什麼?我想吃小羊排了嘶!】她兩眼緊盯著桌上裝著小羊排的餐碟,顯然,她的重點是在最後一句。

  【好的。】叉了一塊小羊排進她的嘴裡,然後將那隻碟子挪到她可以夠到的位置。

  【嘶,哈利,你真是好人!】

  哦,大小姐,只要給你好吃的就是好人麼……

  ————————————————————

  吃過午餐後,我再次踏進了翻倒巷。

  這一次,我徑直往我先前要去的地方走去,雖然不知道那家店鋪是否還存在,不過在離開之前去看一下總是可行的。

  西尼斯特,象徵著黑暗與邪惡,純黑底色的招牌上印著鮮紅色的字母,看起來森然而沉重,透著一股濃濃的血腥氣息。

  黑色的金屬大門透著中世紀的古典氣息,暗金色的門把手上幾條金色的小蛇不斷地游動。

  【開門。】

  【嘶,尊敬的蛇佬腔,請進。】門把手上的小蛇停下了游動,發出略有些尖銳的嘶嘶聲,門■噠一下向裡面緩緩彈開。

  剛剛踏進門裡,一個年輕的黑袍男人便迎了上來,深棕色的長卷髮服帖地綁在腦後,並不過分出眾的俊朗五官,只有那一雙漆黑的眼眸深邃迷人,仿若遮掩在迷霧之中,使得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高深與神秘。

  外表和那個人很相像,但那時氣質……簡直是天差地別,想到那個變態的異裝癖,我就開始渾身起雞皮疙瘩啊……

  “非常榮幸能夠接待您,尊貴的蛇佬腔。”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而富有磁性,語氣平淡中微微透著一點點尊敬,既不會顯得低人一等,又不會失禮於人。

  “哼哼哼哼……”看著眼前的年輕男人,低低地笑出聲來。

  “您……”

  “威休斯現在有幾個人?”

  “你——你怎麼會知道威休斯?!”男人矜持淡漠的表情立刻擺不出來了,漆黑的眼眸頗為驚訝地瞪大,語無倫次中也沒有使用敬語。

  “我的名字很長,不過,裡面也有一個威休斯。”

  “誒?!怎麼會……”

  “你是誰家的?克雷爾還是納爾斯?”

  “納爾斯,我是吉爾斯•科曼爾•納爾斯,納爾斯家族第一百七十九代子孫。”

  “塔爾塔克斯•納爾斯麼……”

  雖然早就已經猜到了,可是第一百七十九代……真的是一千多年了啊……

  “雖然非常冒昧,但是請問您是……”

  “斯萊特林,我是當年威休斯三人組中的那個斯萊特林。”

  威休斯,與西尼斯特同樣,意為邪惡。

  千年前,拉文克勞的塔爾塔克斯•納爾斯、赫奇帕奇的迪菲科恩•克雷爾剛剛畢業就和我一起建立了一個名為西尼斯特的合作同盟,並把威休斯作為標誌刻印進了我們的姓名。

  在那個時代,黑魔法一樣是大眾不敢碰觸的領域,絕大多數的黑魔法被塵封起來,普通的巫師要深入地去研究高階黑魔法簡直是不可能的,這就使得多數非貴族的年幼巫師對於黑魔法產生一種既畏懼又好奇的心態,塔爾塔克斯和迪菲科恩就是其中兩個。

  那時候,我已經跟著薩拉查學習了當時可考的幾乎所有的黑魔法,卻在進行深入研究的幾年裡不斷地遇到各種各樣的挫折與失敗,甚至多次差點喪命其中,薩拉查為此曾一度要求我終止研究。

  在這樣的條件下,我在霍格沃茨遇見了已經五年級的塔爾塔克斯和迪菲科恩。兩年的高階黑魔法教導和小組研究合作使我們之間形成了非同一般的默契和友誼,於是,在他們畢業的那一年,由塔爾塔克斯倡議的黑魔法研究同盟正式建立起來。

  因此,西尼斯特,並不同它的名字一樣是一個因邪惡目的而建成的組織,只是一個探索者同盟,以探索未知的魔法領域——尤其是黑魔法——為主要目的,並在三人均同意的情況下將部分成果公之於眾,造福魔法界。

  當然,公之於眾的成果少得可憐,基本上都是以商品的形式在這家同樣名叫西尼斯特的店鋪中秘密流通,流傳範圍更幾乎全是在貴族圈裡。

  雖然後期我們三個並不是長年泡在一起,而是各自做著研究,但也總是會在每年的某個時間齊聚在店鋪的地下室裡進行探討……

  “啊——斯萊特林!”名叫吉爾斯的年輕男人的驚呼聲喚回了我的思緒,用他那與塔爾塔克斯極為相似的樣貌作出這樣震驚的表情,還真是讓人不習慣啊。

  “吉爾!你在嚷嚷什麼?!不知道我在研究,需要安靜麼?!”我還未開口,一個怒氣衝衝的稚嫩嗓音便從地下室入口那邊傳了過來。

  轉頭看過去,燦爛的金髮凌亂地束在腦後,秀氣的五官可愛地皺成一團,水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怒火,便於實驗操作的黑色長袍隨著疾走的動作鼓起,衣袖撩得高高的,兩隻嫩白的手臂隨著緊緊握拳的動作幾乎暴起青筋。這應該是一個還沒有畢業的克雷爾家的孩子,看起來並不太像迪菲科恩,估計也不會是赫奇帕奇。

  “嘿!泰瑞!這位先生說他是威休斯三人組中的斯萊特林!威休斯三人組中那個神秘的家族竟然是斯萊特林!”吉爾斯並沒有顧及男孩的怒火,急忙向他表示自己對剛剛聽到的事情的驚訝。

  “什麼?!”被喚作泰瑞的男孩急忙停住腳步,一雙水藍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緊緊盯住我,滿滿的好奇和驚訝。

  “是的,親愛的小先生,你應該是克雷爾家的吧?”

  “是的,我是泰瑞斯•克塞姆•克雷爾,”男孩行了個貴族問安禮,可依舊像個好奇寶寶一樣,隨即就問了起來,“您真的是斯萊特林家族的人?威休斯三人組中那個神秘的家族真的是斯萊特林嗎?難道就是霍格沃茨的創始人薩拉查•斯萊特林麼?!”

  “那個人的確是姓斯萊特林,但是不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誒?!這不是等於沒有回答——”男孩滿臉委屈地嘟著嘴看我,看起來可愛。

  “咚咚咚——”

  這時,門外響起了三記不大不小的敲門聲,矜持有禮,典型的貴族禮儀。


☆、十二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眼睛酸。。咱花了半天時間才弄出這麼一章。。基本上碼個十多分鐘就要休息一陣。。太慘了。。~~~~(>_<)~~~~
…………………………………………………………………………

  【開門。】

  門緩緩彈開,一個裹著黑袍、戴著兜帽的高挑身影在門口略站了站,方才走了進來。門在那人身後輕輕關上,發出“■噠”一聲脆響。

  “失禮了。”一隻纖細修長的手抬起,厚重的兜帽被拂開,一抹耀眼的光華隨即閃過,略閃了閃神才看清原來是那人的一頭鉑金色的長髮。

  “原來是馬爾福先生,歡迎光臨,有什麼我們可以效勞的麼?”吉爾斯微笑著開口,矜持的貴族禮儀分毫不差地做出,和開門之前那副一驚一乍的可愛模樣完全不同,不禁想到那時的塔爾塔克斯招呼客人的樣子,輕聲笑了起來。

  “納爾斯先生,這位是……”那個鉑金髮色的馬爾福先生不著痕跡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問向吉爾斯。

  “這位先生是——”

  “這位馬爾福先生,很高興見到你,你可以稱呼我……”微笑著打斷吉爾斯的介紹,抬眼緊盯著那位馬爾福先生的表情方才開口,存心看他失態一般惡質地略停了停,“斯萊特林。”

  “什——我沒有聽錯吧?!斯萊——”果然,他瞪大了灰藍色的眼眸,精緻美麗的臉龐沾染了濃濃的訝異,使得那面容看起來越發秀麗可愛起來。

  “馬爾福先生,你沒有聽錯,我的姓氏是斯萊特林,這是毋庸置疑的。”

  “盧修斯•馬爾福,馬爾福家的家主。”他的震驚並沒有持續多久,只不過一瞬他就恢復了他矜持高傲的樣子,只有那略略粉紅的耳尖泄露了他的之前的失態。

  “我是斯萊特林一脈僅剩的一人,全權代表斯萊特林。”

  “哦?眾所周知,斯萊特林最後的繼承人可是那位黑魔王啊。”他挑了挑秀氣的眉,語氣平淡,卻是滿滿的質疑。

  “哼!斯萊特林繼承人?黑魔王?他也配!”冷哼一聲,提到那個幾乎可以算是玷污了薩拉查名聲的伏地魔,一股難以控制的怒氣湧上,語氣也冷了下來。

  面前的三人顯然對我的態度十分驚訝,雖然沒有明顯的表示出來,不過他們的眼神和細微的肢體動作出賣了他們的內心。

  “我假設,馬爾福先生你,不至於蠢到把我的身份說出去?”

  “那是自然。”

  接下來,他們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頗不自然地將話題轉移到馬爾福的來意上。沒有去理他們之間的交易,隨意在店裡轉了起來,很是無聊,一圈下來也沒有看到什麼感興趣的東西。

  徑直走進地下室,依舊是昔日的樣子。原本的狹小被空間拓展魔陣擴充開來,屬於我們三人和公共的四間實驗室,按照魔法屬性分為黑、白、灰的三個珍稀原材料儲藏室和三個高級成品貯藏室,正中央有一個小小的封閉房間,那是整個地下室的核心,裡面刻畫了無數的魔陣和咒陣,支撐著整個空間內部各種各樣的實驗運行和防禦系統,使得這個地下室擁有將實驗危害降為最低標準的自動保護能力、被破壞後的自動修復能力、排斥所有自主或非自主闖入者並在受到攻擊時主動反擊的實時防禦能力、不可被標記、不可被探測以及可通過輸入魔力使部分空間完全封閉、時間停擺或者加速時間運行的能力。

  伸手按上這個小房間外部的一個小型的探測魔紋,自身的魔力按照那些我親手刻畫的魔陣咒陣繞行一圈,滿意地發現整個系統運行良好,至少維持空間內魔力運行的方法應該是被傳下來了。

  來到門上刻畫著墨綠色字母“H.S”的那個房間,將右手食指指尖沿著那個墨綠色的“S”來回畫了七次,柔和的銀色光芒由指尖劃過的位置冒出,一張畫著美杜莎的畫像在字母之下顯現出來,細緻的身姿輕搖款擺,碧綠的蛇瞳帶著無比的魅惑與妖嬈,綺麗的紅唇微微開啟。

  【親愛的主人,歡迎回來。】

  【恩,我回來了,開門吧,為了魔法的極致。】

  為了魔法的極致,這就是威休斯。

  【謹遵您的吩咐,我的主人。】美麗的倩影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妖嬈。

  房門應聲而開,一室銀綠,整潔優雅,擺滿了三面牆壁的與房間齊高的櫃子分門別類放置著各種各樣的資料、常用原材料、實驗器材和研究成品,房間中央是數張刻畫了各類魔法陣的試驗台,按照實驗性質不同分隔開來,繞作一個直徑十數米的環形,沒有擺放櫃子的一面牆邊有著一架華麗的四柱大床,蓋著墨綠色的帷幔,看起來十分舒適,牆角處有三個小門,分別通往包括了盥洗室的更衣間、珍稀原材料儲藏室和高級成品貯藏室。

  這個就是西尼斯特裡專屬於我的實驗室。

  ————————————————————

  當我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那位馬爾福先生已經不在店裡了,吉爾斯和泰瑞斯則是有些忐忑不安地在地下室入口處徘徊著。

  “斯萊特林先生,您——”泰瑞斯明顯比較沉不住氣,一見我出來,那雙亮晶晶的水藍色眼睛便緊緊盯住了我,滿滿的不安與疑惑。

  “別著急,我會告訴你們的,既然你們繼承了威休斯之名,那就是我的同伴。”打斷了他的問話,頗有些好笑地看著他們。

  “你怎麼知道——”這下,吉爾斯也忍不住了。

  “當然是因為契約啊,威休斯三人組最開始就是訂立了契約而組成了合作同盟啊。”抬起右手,食指指尖輕點左邊大臂外側,含笑看他們因契約魔紋微微灼熱而震驚的表情。

  “啊!真的是——”

  兩人互看一眼,驚訝卻也欣喜。

  “呵呵,既然有這個契約在,我就直接告訴你們了。我就是千年前威休斯的創始人之一,你們的先祖塔爾塔克斯•納爾斯和迪菲科恩•克雷爾的至交好友,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養子,哈利•斯萊特林。”

  “…………”

  “好了,今天就先這樣,我還會來的。”

  沒有去管這兩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徑自走出了店門。

  ————————————————————

  “盧修斯•馬爾福,你也有落到我們手裡的時候啊!當年主人一出事,你就背叛了主人,還把我們通通出賣了,真不愧是利益至上的馬爾福啊!鑽心剜骨!”

  “哼!跟一個馬爾福說什麼忠誠!鑽心剜骨!”

  “是啊!我們今天就代替主人懲罰你這個無恥的背叛者!牆頭草!鑽心剜骨!”

  剛剛轉過巷口,就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謾罵聲和施咒聲從另一側的陰暗巷子裡傳來,讓我瞬間明了了事情的原委。顯然,那個癱倒在地,連呻/吟都虛弱不堪的男人已經遭受了不少的鑽心咒。

  在最後一個黑袍男人開口之前,我幻影移形到了馬爾福身前,抬腳將那四人重重地踹飛,直直砸在了另一側牆上。

  “馬爾福先生,你還好吧?”彎腰給他解了咒,將他扶了起來。

  “咳咳……先生……你……”雖然聲音還很虛弱,不過神智還是清醒的。

  “你是什麼人?!簡直是找死!阿瓦——”其中一個人扶著被踹的腹部緩緩爬起來,舉起魔杖攻了過來。

  單手撐著馬爾福癱軟的身體,甩手給了那四人一個厲火咒,看著他們痛苦尖嚎著消失在純黑色的火焰之中。

  “你——”貼在身上的男人渾身顫抖起來,灰藍色的眼睛瞬間瞪大,異常震驚。

  “我假設,你可以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照顧好自己?”

  “啊……是。”聽到我的話,他愣了好一會兒,方才弄明白了我的意思,衝我點了點頭,那眼裡的畏懼和不安讓我幾乎笑出聲來。

  “那麼,馬爾福先生,請多保重了。”

  “非常感謝您今日對我的幫助。”看出了我的笑意,他瞬間恢復了原本的貴族姿態,蒼白的臉上堅毅而驕傲,灰藍色的眼裡不見了任何表情。

  “不用客氣,馬爾福先生。”

  “那麼,也許,我有那個榮幸知道您救我的目的?”他輕輕挑了挑眉,原本應該優雅的動作卻因為半癱在我身上的姿勢而有些力不從心,襯著秀麗精緻的面容,顯得有些嬌弱。

  “說實話,目前為止,你,甚至是你的家族,都沒有什麼值得我貪圖的。”

  “你——”

  “好了,你只要記住,今天的事,不可以有第三個人知道,否則……”

  “我明白,請您放心。”

  “很好。”

  微笑著看他緩緩站直了身子,從衣襟裡取出一隻金色的懷錶,向我微微頷首,然後消失在了原地。

  天就要黑了……


☆、十三

  作者有話要說:

  嗷。。終於碼出來了。。這一章是Moon要求的。。差不多是為虐而虐啊。。o(╯□╰)o

  *********************************番外請注意番外請注意***********************************

  克雷斯•納特,我的名字。

  第一外交官克勞恩•納特的唯一的繼承人,女王最寵愛的女兒伊麗絲公主的獨生愛子,品學兼優、謙和有禮的年級級長和學生會實際掌權人,深受女王喜愛並且會在成年時接受女王冊封成為真正的貴族……這些通通都是我的身份。

  在大眾眼裡,我幾乎被神化成了一個完美無缺的人。

  真是可笑!

  我的直系學弟,卡斯•肯特,那個至今未婚的經商天才、英國巨富路易斯•肯特的私生子,卻也是他唯一的子嗣。

  第一次遇見他,我就知道,我們是同類。

  然而,向來配合無間的我們,卻在1989年6月28日這一天遭遇了人生最嚴峻的危機。

  ————————————————————

  清晨,照例在我那張奢糜的柔軟大床上醒來。

  包裹著身下的緊致濡濕而溫暖,晨間難以控制的欲/念在意識完全清醒之前控制了身體的動作,半硬的欲/望深深抵入,在那濕熱的緊致之處緩緩挺動。

  通體舒爽的感覺彌漫全身,不受控制地徹底沉溺在其中,衝撞的動作越發激烈起來。身下的人迷迷糊糊地吐露出甜/膩的吟哦,被那不自覺在抽搐的內/壁緊緊銜住的感覺令人著迷,從十三歲第一次接觸,我就深深迷戀上了這種滋味。

  在最後一刻抽身出來,伸手扯過身下那人略帶迷糊的精緻小臉,濁白的種子毫無顧忌地噴灑在那張已經沾染了不少半乾濁液的臉上,有些甚至滴落在那布滿了青紫痕跡的頸間和胸前,顯得淫/糜而穢/亂。

  R,身下人的名字,或者是代號,誰會去管那個。

  這個少年不過十二三歲,卻已經是碧法德俱樂部的頭牌。精緻美麗的樣貌和柔軟細緻的身體是他最大的資本,而最受大家歡迎的是他可以說是簡單至極的底線。不論什麼樣的歡/愛方式他都無所禁忌,卻只有那唯一一點要求,不能射/進去,很合情合理,不是麼……所以,在我的床上,我總愛看他沾染了滿臉滿身的樣子,狼狽卻又糜/亂,無比的誘/人。

  俯身親吻了他那略有些紅腫的唇,然後,翻身下床,走進浴室。

  走出浴室的時候,他已經被管家帶去旁邊的客房整理了,那凌亂的大床恢復了整潔的模樣,房間裡充斥的淫/靡味道也變回了清爽的花香。落地窗前桃花芯木質的高腳幾上擺放著豐盛的早餐,父親母親不在的時候,我通常會在臥室用餐。

  用過早餐,做事嚴謹的管家在女傭收拾餐具的時候,向我報備了包括R已經離開在內的一些瑣事。我並沒有多在意,只是吩咐不用準備我的晚餐就離開去了學校。

  學生會例行的早會,卡斯作為體育部部長自然是要出席的。剛剛坐定,他就像我眨了眨他那被愛慕者稱作宛若天空一般澄澈的藍眼,我心領神會地想到那個瘦瘦小小的身影,黑髮碧眼的精緻男孩,雖然長期受虐,卻始終單純而又乾淨,只要一個簡單的笑容就能引來他羞澀可愛的反應。

  即使早上已經紓解了,即使只是簡單的想起,我幾乎就要忍不住起反應了。

  散會之後,我向卡斯提出了今天行動的想法,他看起來似乎也是有些忍不了了,一口就應了下來。

  傍晚,我們照例向那個男孩的教室走去,想著幫他解決了那個亂七八糟的教室之後,就把他帶到學校附近一個極少有人經過的巷子去。

  雖然有些憐惜這會是他的初/次體驗,可是,這樣羞澀可愛的美麗小男孩,真的是讓人更加有施虐的欲/望啊……

  然而,一反往常,那個教室空空盪蕩,沒有任何人呆在裡面。

  幾番詢問下來,才知道他今天根本就沒有來學校。

  難道是那對經常虐待他的姨父姨母又對他做了什麼……

  本就是作了決定的我們兩個,自然不會這麼簡單就放棄,直接按照之前查到的地址往並不算遠的女貞路走去。

  還沒有進入他家所在的片區,就在一個巷口遇到了獨自一人正在行走的男孩,難得穿著合身衣裝的看起來更加精緻可愛的男孩。

  當我們喊住他的時候,他顯得有些疑惑,碧綠色的眼睛帶著一點點茫然,可愛極了。

  但是,很快,他反應了過來,而他的反應,讓我們面臨了此生最大的危機。

  他不過只是擺了擺右手,我就被壓跪在地上,完全動彈不得,仿佛被一種無形的枷鎖綁縛起來,全身上下除了眼睛之外通通動不了,就連話也說不出來。而,卡斯,也和我一樣。

  登時,冷汗從額際和脊背滑過,身體不由自主地戰慄起來。

  他又甩了甩手,我們兩個就緩緩飛了起來,飄進了一邊的巷子深處。

  站在我們眼前的男孩輕聲笑了起來,那浮在唇邊的弧度,看起來殘忍而冷酷。

  不知為何,一些本不該出現的回憶浮現在腦海,初遇這個男孩的情形,和卡斯一時興起的賭約,甚至是今早與我在床上纏/綿的碧法德俱樂部的R……

  男孩第一次開口,含著冷笑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殘酷。

  “啊……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我也不能讓你們失望……不是麼……”

  他話音剛落,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痛瞬間蔓延了全身,整個人仿佛被烈火灼燒一般,就連想要倒地翻滾都完全做不到。然後,感覺到他有些飄渺的聲音,仿佛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禁制……”

  “……這個樣子……永遠……”

  “……不能……任何人……身份……”

  “……命令……不得……違背……”

  模模糊糊的詞句傳來,可是已經被劇痛奪走理智的我根本無法理解其中的涵義……

  當我重新恢復意識的時候,我見到了R,在碧法德俱樂部的一間會客室裡。

  我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R顯然正在照顧我,我想要開口道謝,卻發現我脫口而出的是——

  “你好,我是Nar。”

  這是怎麼回事?!

  “Nar,很高興認識你,我是R。”

  “我是Kar。”

  聽到身側有些驚慌的的聲音,我轉頭看見了一張陌生的臉,大概十一二歲的男孩,金棕色的短發看起來毛茸茸的很可愛,顯然觸感不錯,五官精緻漂亮,尤其是那雙淺藍色的眼睛,澄澈得宛若天空一般。

  就在我感慨這個孩子正是我喜歡的類型的時候,我突然在他那澄澈的眼睛裡看清了我自己的樣子。

  同樣金棕色看起來毛茸茸的可愛短發,與眼前男孩一模一樣的精緻五官,只是眼眸的顏色不同,是淺淺的褐色,淡淡的透出一點金,美麗極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是卡斯?!而我……

  “非常感謝您的慷慨,這兩個孩子一定會在我這裡接受最好的教導,毫無疑問,他們絕對會非常受歡迎的。”

  碧法德俱樂部老闆菲德爾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房間裡,抬頭看去,那個和菲德爾一同從小型會議室出來的人,赫然是哈利——那個男孩的成年版!

  “當然,這兩個孩子非常乖巧,不論你要他們做什麼,他們都不會反對,更不會反抗,我相信,他們會很棒的。”

  這是什麼意思?!非常乖巧?!不論做什麼都不會反對?!不會反抗?!這說的顯然是我和卡斯!他在開玩笑!但是,我再次脫口而出了奇怪的言語——

  “是的,先生。”

  二重奏,身側的卡斯同樣開了口。在說完的時候,我們甚至低眉順眼地垂下了頭,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詫異震驚的表情。天哪!那個男孩,他是魔鬼!居然把我們變成了這個樣子!

  “非常好,那麼,Nar,Kar,祝你們愉快。”

  他只留下了這麼一句話,就離開了,只有我和卡斯看出了他眼中的惡毒笑意。

  知道後來我才明白,他究竟對我們做了什麼……

  我們失去了原來的一切!我們的樣貌變成了十一二歲的精緻可愛的雙生子,成長速度甚至比正常的男孩緩慢了許多!我們沒有辦法向任何人,甚至是彼此,講述我們的身份,一切與過去有關的可以改變目前狀況的事物通通不能接觸!我們不能拒絕任何人的要求,不論何種方式,只要是傳達給我們的要求,我們全部都得遵守!與此同時,我們甚至不能瘋掉,所有的身體與心靈的折磨,我們只能面對,完全沒有逃避的可能!

  那個男孩,是魔鬼!!!


☆、十四

  作者有話要說:

  額。。咱承認。。咱用霍格沃茨入學通知湊字數了。。表PIA咱。。咱錯了。。下章教授初登場。。
…………………………………………………………………………

  清晨,德思禮家的餐桌上,一邊切著火腿,一邊頗有些好笑地看著那畏畏縮縮地躲在桌子另一邊的一家三口人,他們幾乎沒有怎麼切割那些食物,只是飛速地把大量的食物塞進嘴裡,咀嚼然後吞咽。

  突然,他們的眼神變得驚恐而呆滯,嘴裡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如我所料,一隻年老的褐色/貓頭鷹,飛進了窗口,落在了桌沿。

  取過它帶來的那封信,隨手切了幾塊火腿和番茄給它,便細細打量起這封我期待已久的霍格沃茨入學通知書來。

  薩裡郡小惠金區女貞路4號客廳的餐桌旁哈利•波特先生收【哦?波特?有多久沒有人用這個姓氏稱呼我了?還真是有些懷念啊……】

  “不不不!你不可以——”佩妮尖叫起來。

  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見她停止了刺耳的叫聲,方才重新看向信。輕輕撫過信封上畫著的霍格沃茨校徽,獅子、蛇、獾還有鷹,據說當年為了這個校徽,薩拉查和戈德里克還吵過一架。

  揭開信封背後的蠟封,裡面是一張泛黃的羊皮紙。

  ————————————————————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國際魔法聯合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魔法師)【哦哦,真不愧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不是麼……】

  親愛的波特先生:

  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準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哦……我也非常愉快……】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

  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的您的回信。

  [制服]

  一年紀新生需要:

  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

  2.一頂日間戴的素面尖頂帽(黑色)【尖頂帽?!梅林啊……】

  3.一雙防護手套(龍皮或同類材料製作)

  4.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銀扣)【現在的霍格沃茨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服飾規定?!連扣子都要管……】

  請注意:學生全部服裝均須綴有姓名標牌

  [課本]

  全部學生均需準備下列圖書:

  《標準咒語,初級》米拉達.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西達.巴沙特著【好像就是兩年前買的那本?】

  《魔法理論》阿德貝.沃夫林著

  《初學者變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著

  《千種魔法草藥及菌類》菲裡達.斯波爾著

  《魔法藥劑與藥水》阿森尼斯.吉格著

  《怪獸及其產地》紐特.斯卡門德著

  《黑暗力量——自衛指南》昆汀.錢伯爾著【那麼,現在霍格沃茨的課程就是魔咒、魔法史、變形、草藥、魔藥、黑魔法防禦和魔法生物?哦哦,現在他們當然不會開黑魔法課程……但是,竟然連古代魔文和煉金術也沒有了……】

  其他器具:

  一根魔法棒,

  一口大鍋(白蠟製品,2號大小)【白蠟?!白蠟坩堝雖然穩定性良好,但是製作部分魔藥的效果會變差!怎麼會想到用白蠟的?!】

  一套玻璃瓶或水晶瓶

  一副望遠鏡【天文課?!】

  一架黃銅製的天平

  學生們也可帶一隻貓頭鷹,一隻貓或者一隻癩蛤蟆。【哦,梅林!其他的也就算了!癩蛤蟆?這到底是什麼品味?!】

  父母們必須注意,一年紀新生不準自帶飛天掃帚。【不準帶飛天掃帚??為什麼?!千年前可沒有這種規定!我還是很喜歡騎掃帚的……】

  副校長(女)

  米勒娃•麥格【哦,副校長,一個忠誠的鳳凰社成員……校長和副校長都是格蘭芬多……】

  謹上

  ————————————————————

  隨手招來一支筆和一張白紙,開始寫回信。

  親愛的麥格女士:

  非常高興收到您的來信,衷心希望這不是一個玩笑,魔法學校,真的是太神奇了,不是麼?

  雖然我也很想入讀這所學校,但是,我想我並沒有足夠的金錢來支付學費和購買這張單子上那些我聞所未聞的物品。所以,非常抱歉,我不得不拒絕您的好意。

  再次表示我的抱歉和遺憾,並且祝您安康。

  您誠摯的,

  H.P

  將信折好遞給了那隻貓頭鷹,它立刻叼起了信,飛出了德思禮家。

  “哈利……你會去那個世界……對嗎?”佩妮躊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當然,親愛的佩妮姨媽,這是必然的,既然我作為‘大難不死的黃金男孩’,不是嗎?”挑眉看向對面的佩妮,語帶諷刺的假笑著。

  “你已經知道了……哦,當然,兩年前你就變了……”

  “是的,佩妮姨媽,我已經變了,拜很多人所賜。”切了一塊小羊排,放進嘴裡,味道不錯。

  “哦!佩妮!讓他快滾!你還在和他說些什麼?!”弗農忍無可忍地咆哮起來。

  “哦,我會走的,弗農姨父,你就安靜地吃完你的早餐,然後去上班吧。”繼續享用美味的早餐,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那隻咆哮著的豬。

  ————————————————————

  很快,那隻貓頭鷹帶著有一封信飛進了屋,取過信,將只剩下了少量沙拉和肉沫的盤子推給它,它輕輕叫了一聲,就開始吃東西了。

  親愛的波特先生:

  很高興收到你的回信。

  我想,金錢方面的問題,你不用過於擔心。你的父母在古靈閣,也就是巫師的銀行,為你留下了一個金庫,裡面的錢對於支付你在霍格沃茨七年的所有費用是綽綽有餘的。很快,我們會派出適當的人來指引你進入魔法的世界,那樣,你就可以購買所需的物品了。

  衷心地希望你來到霍格沃茨,這裡是每個巫師的家。

  如果你同意的話,來接你的人會在十點之前到來。

  你誠摯的,

  米勒娃•麥格

  親愛的麥格女士: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我同意前往霍格沃茨。

  您誠摯的,

  H.P

  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隻貓頭鷹飛向天空。

  ————————————————————

  “框框框——”

  大門口傳來重重的敲擊聲,那脆弱的門幾乎要被撞碎了。哦,一個粗魯不堪的指引者,我對霍格沃茨副校長所說的適當深表懷疑。

  上前打開門,一個龐大的身影站在門口,骯髒邋遢的半巨人,頭髮、鬍子、衣著,甚至是傻笑,通通讓人難以忍受。

  “哦,哈利,你長大了,我上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一個小毛毛!”嗓音巨大,用詞粗俗,眼神純淨,一個沒有教養卻非常適合利用的人。

  “請問你是……”

  “哦,哈利,我是海格,霍格沃茨的看守和鑰匙保管員鄧布利多教授讓我來帶你去買學習用品。你準備好了嗎?那麼,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我們很快來到了破釜酒吧,這個粗俗的半巨人一路上一直在對我講述鄧布利多的偉大和善良,也許這就是鄧布利多的目的,把一個從小備受虐待的可憐男孩拉到他的陣營。哦,真是用心良苦啊!

  跟在海格身後走進破釜酒吧,幾乎引起了酒吧裡所有人的注意,他實在是龐大。

  “哦,海格,你可是很少出霍格沃茨的,今天怎麼出來了?”湯姆笑呵呵地看著剛進門的海格,頗有些疑惑地問。

  “哦,我今天是來接哈利的,要知道,他要來霍格沃茨了。”海格沒心沒肺地直接把我暴露了,我甚至連制止都來不及。

  “哦!哈利?!你是說哈利•波特?!”湯姆的驚叫聲一出,整個酒吧裡所有人的視線就瞬間集中到了我身上,自以為笑聲的竊竊私語不斷傳進我耳朵裡。

  “哦,波特先生,見到你真是我的榮幸。”一個又一個人在反應過來之後,湊到我面前,擺著一副蹩腳的禮儀,跟我握手。

  竭力忍住甩開那些人的衝動,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羞澀表情,與那些被矇蔽的人一一握手。

  “波……波……波……波特先……先生……很……很榮……榮幸認……認識你……”一個在頭上抱著厚重的紫色大圍巾的奇怪男人也走了過來,用一種明顯是裝出來的磕絆聲音說著話,帶著滿身的腐敗與死亡氣息。

  “哦,奇洛教授,你也在這裡!哈利,這是你們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奎裡納斯•奇洛教授!”海格適時地為我解惑。

  “您好,奇洛教授。”

  “哦……哦……你……你好……”

  “哦,奇洛教授,我和哈利得走了,你知道,我要帶他去買學習用品。”

  “哦……是……是的……”

  “教授,再見。”

  一邊跟著海格往天井走去,一邊回頭看了一眼奇洛。

  這個教授……很奇怪啊……


☆、十五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一早起來碼到這會兒。。咱很勤奮啊。。■■。。

  咱錯了。。咱居然打出來一個九又四分之一站台。。o(╯□╰)o
…………………………………………………………………………

  “哈利,歡迎來到對角巷。”

  原本普通的石磚自動抽離展開並且再次拼接,一個並不算精緻的拱門迅速成型,作出一副眼睛晶亮的表情,在海格的介紹聲中,左右打量著熱鬧的街道。

  七月三十一號,開學前一個月,對角巷裡人並不是很多,但是也有不少在家長陪同下到處亂竄的天真孩童。

  飛天掃帚鋪的櫥窗前,幾個十一二歲的男孩子圍作一堆,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最新出品的光輪兩千,滿臉期待的樣子,顯得非常可愛。

  “哦,哈利,那是飛天掃帚,你一定感興趣!要知道,你的父親詹姆斯,他當年就是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隊長!哦,他飛得太棒了!”許是看見了我的視線所在,海格樂呵呵地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用幾乎把我拍飛出去的力道。

  “哦,是嗎?不過新生不準自帶飛天掃帚,我們還是先去買清單上的東西吧。副校長麥格女士的來信中說過,我的父母在古……哦,古靈閣給我留下了一個金庫,我想也許我們可以先去取點錢?”

  “哦,是的,哈利,古靈閣,對,古靈閣,我們走吧。”

  其實,我很難理解,為什麼巫師界唯一的銀行竟然是由妖精掌控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不論是對於麻瓜還是對於其他魔法種族,都是適用的。並不是說要將非我的所以族類誅殺乾淨,但至少要保持一定的戒心。要知道,妖精可是有過叛亂的前科的,一旦妖精叛亂再次發生,也許巫師界的貴族並不會受到很大的損失,但是,平民絕對會面臨嚴峻的危機。

  而且,說實話,妖精這種生物還真是有礙觀瞻。

  “波特家的金庫。”海格將一把看起來古老而精緻的鑰匙拍在了桌上,力氣大得幾乎把桌子震翻,桌子那一邊的老妖精取過鑰匙,冷冷地掃了我們幾眼,隨即吩咐一個叫做拉環的小妖精帶我們前往波特家的金庫。

  在離開櫃檯的桌子之前,海格故作神秘地湊近了那個老妖精,甚至還壓低了聲音。

  “那個……你知道的……713號……鄧布利多教授要我來取……”

  713號金庫?什麼東西會讓海格來取?或者,鄧布利多只是想要我知道這件事?

  “海格,713號?那是什麼?鄧布利多教授要你取什麼東西?”

  “哦,哈利,這是鄧布利多教授和尼可•勒梅的秘密,這很重要,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海格一臉抱歉地看著我,真是單純得近乎愚蠢了。

  尼可•勒梅,著名的煉金術師,今年已經六百多歲了,一生最偉大的成就就是據說可以讓人長生不死的魔法石了。那麼,713號金庫裡要取的東西就不言而喻了。

  剛下了那輛飛速行駛橫衝直撞的小推車,海格就一臉慘白地靠到了牆邊,無力地衝我甩了甩手。

  “海格,你沒事吧?”

  “哈……呃……哈利……你去取錢吧……呃……我在這裡……呃……歇一會……”

  “那好,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哦,好的,你去吧。”

  徑直往拉環走去,他已經用鑰匙打開了金庫的門,示意我進去。

  金庫裡果然已經沒有多少錢了,橫豎不過是幾萬金加隆,倒是另外一些小東西引起了我的興趣。一個鳳凰形狀的防禦掛墜,算是比較低級的煉金飾品,一本充滿著黑暗氣息的書,明顯的黑魔法讀物,一個黑底金紋的華麗黑盒子,盒身完全一體,沒有任何接縫處。

  甩手將加隆和這三樣東西收進了空間袋,在金庫裡施了一個強效迷惑咒,便走出了金庫門。

  在海格的不情不願之中,我們還是坐上了那輛小推車,到713號金庫取出了一個小布袋,方才離開了古靈閣。

  “哦……哈利……呃……我想我需要去……呃……去喝一杯……黃油啤酒……呃……你可以……自己去……呃……去摩金夫人的店裡……做校服嗎……”

  “哦,當然,海格,你快去休息一下吧,我自己可以的。”

  說實話,看著他那一臉慘白想嘔吐的模樣,我情不自禁地想笑,要知道,這跟他的形象太不相稱了。

  推開摩金夫人長袍店的店門,櫃檯前已經有一個男孩子在被尺子騷擾了。鉑金色的短發用髮油拼命往後梳,精緻的小臉緊繃著,灰藍色的漂亮眼睛裝作不經意地撇向我這邊,見到我也在看他,立刻作出一副並不太適合他外形的高傲的貴族模樣,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可愛。

  “哦,孩子,你也是來做校袍的嗎?快過來吧。”矮矮胖胖的摩金夫人穿著一身紫色的長袍,滿臉慈愛地衝我招手。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繃著小臉,下巴高高揚起,一口慢悠悠的貴族詠嘆調,真是可愛極了。

  “是的,你猜對了。”走到他身邊,同他一起接受摩金夫人的慈愛和尺子的騷擾。

  “那麼,也許我可以假設你的父母和我們是一樣的?”

  “是的,他們都是巫師。”華麗優雅的貴族腔,配上這個男孩,真是難以言喻的彆扭和可愛啊。

  “很好,我的名字是德拉科•馬爾福,我允許你叫我德拉科。”

  “我的榮幸,”微微躬身向他行了個貴族禮,“我的名字是哈利•波特,也許你知道我,沒錯,就是那一個,你可以叫我哈利。”

  “哦,是的,哈利,很榮幸認識你。”

  “德拉科,也許我可以給你一個小小的建議?”

  “當然,請講。”

  “你可以不用把頭髮梳得那麼整齊,要知道,那不僅傷頭髮,而且看起來很奇怪,一點也不襯你。”

  “哦,你是說——”

  “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的建議,真的,相信我。”並且,為了我未來七年的眼睛著想。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隨即沉默下來。

  很快,我們的長袍都量好了,盧修斯•馬爾福推門進來了,隨後進門的是一個黑髮黑眼穿著黑袍的陰沉男人。那人的頭髮半長地散落在肩胛處,看起來油膩膩的,應該是剛剛做了很久的油性魔藥,五官深刻而俊朗,鼻樑很高,典型的英式長相,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的眼睛,純粹的黑色,空洞而無神,顯然時刻運用著大腦封閉術,高瘦的身材包裹在有著滿滿一排銀扣的黑色長袍裡,那彌漫全身的黑暗魔法氣息比盧修斯更加純粹,看起來分外迷人。

  “哦,德拉科,我想你的校袍已經完成了。”盧修斯直接向他的兒子詢問,顯然沒有認出我來。這兩年我們打過不少交道,大多是通過西尼斯特。要知道,多數貴族和西尼斯特都訂立了契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得向外透露西尼斯特三個老闆的信息。

  “是的,父親,”德拉科恭敬地回答了他的父親,然後向那個黑袍男人行禮,“教父,日安。”

  男人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臉色柔和了一些。

  “這位是……”

  “這是我新認識的朋友,哈利•波特,哈利,這是我的父親。”德拉科一說出我的名字,那個黑袍男人有些過於銳利的視線就瞬間掃向了我。

  “您好,馬爾福先生。”我輕輕笑了,向盧修斯打了個招呼。

  “哦,你好,波特先生,我們偉大的救世主,大難不死的黃金男孩。”盧修斯那個標誌性的蛇杖伸到了我的面前,冰涼的蛇頭抵住了我的下巴,不容置疑的力道挑起了我的臉,額間的頭髮被一根冰涼的手指拂開,然後我就看到了對面兩個男人詫異的眼神。

  當然,那個所謂的救世主標記,那個早就被我融合的殘魂,那個閃電疤,根本就不存在了。

  微微側開頭,脫離那個冰涼的蛇杖,滿臉笑意地再次看向對面的兩人。

  “很抱歉,我想我還需要採購不少東西,請恕我先失陪了。”看見了遠遠走向這邊的海格,我付了錢收好校袍,然後離開了摩金夫人長袍店。

  “哦,哈利,你的校服做好了?”

  “是的,海格,已經好了,我們去買別的東西吧。”

  雖然很多東西我都已經有了,我還是跟著海格買了一些新生必需品。最後一站,奧利凡德魔杖店。

  經過一系列魔杖山崩、地板破裂、水淹火烤、飛屑亂舞的災難之後,我拿到了一支據說是最適合我的魔杖,十一英寸,冬青木,鳳凰羽毛。雖然我並沒有覺得它有多契合,但我還是付了那七個加隆,然後離開了這家已經破破爛爛得非常徹底的店鋪。

  在把我送回德思禮家後,海格塞了一張寫著國王十字車站和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車票給我就離開了。


☆、十六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咱萌那一句。。斯萊特林榮光永存。。嘿嘿。。

  額。。這才寫到分院結束。。o(╯□╰)o

  (⊙o⊙)…有一個劇情漏掉了。。補上。。
…………………………………………………………………………

  這就是所謂的霍格沃茨特快麼……

  我該說,幸虧那些麻瓜出生的小巫師的家長們沒辦法來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麼,不然的話,哪個家長會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一個已經二十世紀末了還在使用蒸汽火車的學校啊……

  現在才七點不到,整個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空空盪蕩的,沒有第二個人的存在。

  登上那輛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自動散架的老舊火車,徑直往車尾走去。停在最後一節車廂中最後一個包廂門前,往門上甩了一個強效忽略咒,就走了進去。車廂裡和整個車子一樣的破舊,生鏽的鐵質行李架,相對著的兩個硬得硌人的長條靠背椅,一個固定在窗下的木板桌子,然後就在沒有別的東西了。關上身後的門,整個包廂就完全封閉起來了。往包廂裡施了幾個擴展咒,空間瞬間寬闊起來,將那些破舊的桌椅變形成一整套的墨綠色的沙發、茶几和軟榻,然後整個人往軟榻上一癱,開始補起眠來。

  “叩叩叩——”帶著特殊韻律的敲擊聲在門上響起,長久鍛煉出來的警覺心逼迫著我瞬間迷迷糊糊地醒來,伸手掃了掃半空,由指尖冒出的銀綠色光帶顯示,此時已經是十點二十了。

  “進來吧,泰瑞。”

  門緩緩拉開,俊秀的少年一下子閃了進來,身後的門“■噠”一聲帶了起來。

  “哈利,哈利,你上次教我的防禦魔法陣我做出來了,你看你看!”少年一下子撲了過來,原本梳理得柔順服帖的金髮變得微微凌亂,水藍色的眼睛晶亮地看著我,一隻看起來精緻卻也大方的黑色寬手鐲被一個勁兒地湊到了我的眼前。

  “我看看,你坐下歇會吧。”甩了甩手,撲過來的泰瑞緩緩漂浮了起來,安穩地落在了軟榻對面隔了一個茶几的沙發上,墨綠茶几上,一套精巧的純白色茶具顯現,茶壺自動浮起,為兩隻杯子填滿了猶冒著熱氣的醇香宜人的紅茶。

  “恩!”見我接過了手鐲,泰瑞乖乖坐在了沙發上,端了一杯紅茶,開始享受起來。

  細細打量著布滿了整個手鐲的防禦魔法陣,發現並沒有出任何錯誤,方才把它丟回了泰瑞懷裡。

  “還可以,沒有出錯。不過,都已經兩個多月了,這就是你最好的成果麼?”微微傾身,端起屬於我的那杯紅茶啜飲,語氣平淡,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滿。

  “我很抱歉。”對面的泰瑞瞬間沉默了,一臉的黯淡。

  “我必須告訴你,這只不過是一種很簡單的防禦陣,你還有得學呢。”

  “我知道了。”

  “半個月之內再交一個成品給我,如果可以讓我滿意的話,我會教你一種更高級的。”

  “恩!”那張黯淡的臉瞬間明亮起來,打一棒子再給一個甜棗,這個方法還真是到處都能用啊。

  說實話,真是難以想像,吉爾和泰瑞這兩個總是一驚一乍的研究狂人的性子,竟然會是斯萊特林。吉爾在畢業之前甚至還是斯萊特林的學院首席,泰瑞更是現任的三年級年級首席。要知道,像他們倆這樣的性子要是擺在千年前,羅伊娜可是絕對不會放過的,只有拉文克勞才是他們的歸宿啊。

  可以說,吉爾和泰瑞的資質並不是非常好的,尤其是在霍格沃茨的七年教育給他們的眼界造成了很大的阻礙,所以我所教給他們的東西,他們通常要花不少時間才能融會貫通。不過好在他們並不貪多,一個專攻魔咒,一個專攻煉金,而且是真真正正地肯花心思埋下頭來研究,我也樂得有這樣勤奮的學生來慢慢教。

  ————————————————————

  用過午餐過後,泰瑞又開始搗鼓起魔法陣繪製來,無聊地看了一會兒,我還是躺回了軟榻上,繼續補眠,一直到天擦了黑,火車到了地兒,泰瑞叫了我兩聲,我才醒了。

  撤掉了包廂裡的咒語,和泰瑞道了別,然後跟著一堆學生一道下了車。下了車就立刻感覺到一陣冷風吹了過來,裹緊了身上的長袍,隨手往身上甩了一個保暖咒,才繼續往前走去。

  “一年級的新生跟我來。”海格巨大的身體在他手中提著的燈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可怖,中氣十足的吼聲震痛了我脆弱的耳膜,將我最後一點睡意也打散了。

  海格走在最前面,一溜兒新生跌跌撞撞地後頭跟著。這段路我可是再熟悉不過了,當年第一次來霍格沃茨就是走的這兒。果然,很快,在黑暗中顯得更加幽深森冷的湖水出現在眼前,海格招呼著大家四個人坐一條小船,好些個新生就這麼推推搡搡地上了船。

  坐在船上,身邊坐著的是兩男一女,其中一個就是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好久不見,近來可好?”德拉科看起來有些忐忑,想來盧修斯在開學前有跟他交代過什麼,比如試探,比如交好。

  “德拉科,謝謝關心,我很好,那麼你呢?”

  “我也一切安好。這兩位是我的好友,潘西•帕金森小姐和布萊斯•扎比尼先生。潘西,布萊斯,這位就是我和你們提過的,哈利•波特先生。”

  “你們好,也許我有榮幸可以與美麗的帕金森小姐和英俊的扎比尼先生互稱教名?”微微一笑,向他們行了一個標準的見面禮。

  “哦,當然,哈利,這是我們的榮幸。”潘西優雅一笑,回了一個同樣標準的禮。

  “是的,我們的榮幸。”布萊斯笑得有些輕佻,作出的回禮也很是誇張,引來潘西不滿的一瞥和腰間一記狠狠的肘擊。

  “那麼,潘西,布萊斯,很高興認識你們。”

  “認識你,我們同樣非常高興。”潘西笑容不變地回答,一眼也沒看向那個痛得出不了聲的布萊斯。

  很快,霍格沃茨的大門就近在眼前了。

  門緩緩開啟,溫暖的黃色光芒從越開越大的門縫間漏了出來,大家一個接著一個走進門裡,然後看到一個身著翡翠綠長袍的黑頭髮的高個子的明顯年紀不輕的女巫站在逆光的位置。

  “海格,這裡就交給我了。”

  “哦,好的,麥格教授。”

  這就是那位副校長麥格女士了。

  突然,可以說是相當澎湃的魔力向我湧來,甚至沒有引來身邊任何人的注意,不過是一晃神之間,即使是千年前的我也難以想像的龐大魔力灌進了我的體內,然而,這洶湧的魔力甚至沒有傷到我一絲一毫,只是迅速地融進了我的身體,然後隱沒在周身的魔力運轉之中。

  沒有聽見麥格教授說了些什麼,只是被德拉科拉著排進了單行的隊伍,跟著教授往大廳走去。

  就快要進入大廳的時候,就看見一群珍珠白色的幽靈正圍在前面,似乎是在討論著什麼,新生們或害怕或好奇地看著他們竊竊私語,很快引來了他們的注意。我並沒有看到哪個幽靈與千年前相關,也就沒有怎麼去在意他們。

  進入大廳,四個學院的學生分坐於四個長桌,正中間隔開一條狹長的走道,一直通向正前方略高於學生長桌的教師席。在教師席正中間就是那個有著白色頭髮白色鬍子、戴著眼鏡、穿著奇怪袍子的阿不思•鄧布利多,他很快發現我在看他,回了一個自以為慈愛的微笑,甚至還眨了眨他藍色的眼睛。瞬間轉移開視線,我看見了教師席一角坐著的黑袍男人,德拉科的教父。原來他也在霍格沃茨執教,不過他看起來可不像個教育工作者。幾乎是我看向他的瞬間,他那銳利的視線就掃到了我臉上,不復之前那一次的空洞無神,那眼神充滿了複雜,怨恨,愧疚,懷疑,甚至還有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渴慕。繼續撇開眼,然後就看到了上次在破釜酒吧遇見的在頭上包著厚重圍巾的奇怪教授,他身上的死氣似乎更加深重了。接著掃了掃教師席,似乎就沒有什麼特別的了。

  教師席前,一個破舊的三腳凳上擺著一個破破爛爛的舊帽子,那個該不會就是薩拉查他們精心研究製作出來的那個分院帽吧,我記得分院帽雖然確實是個造型奇怪的尖頂帽,可是應該也是純黑的顏色和上好的料子吧……

  很快,它自己解決了我的疑惑。它咧開了一道長長的弧線,就好像張開了嘴一樣,並且開始唱歌。

  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圓頂禮帽烏黑油亮,

  讓你們的高頂絲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測試用的魔帽,

  自然比你們的帽子高超出眾。

  你們頭腦裡隱藏的任何年頭,

  都躲不過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試一下吧,我會告訴你們,

  你們應該分到哪一所學院。

  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

  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們的膽識、氣魄和豪爽,

  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

  你也許屬於赫奇帕奇,

  那裡的人正直忠誠,

  赫奇帕奇的學子們堅忍誠實,

  不畏懼艱辛的勞動;

  如果你頭腦精明,

  或許會進智慧的拉文克勞,

  那些睿智博學的人,

  總會在那裡遇見他們的同道;

  也許你會進斯萊特林,

  也許你在這裡交上真誠的朋友,

  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

  去達到他們的目的。

  來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萬不要驚慌失措!

  在我的手裡(儘管我連一隻手也沒有)

  你絕對安全

  因為我是一頂會思想的魔帽!

  那聲音尖銳而刺耳,完全沒有任何音樂節奏可言,簡直比戈德里克那個稱得上音樂白痴的傢伙還要讓人難以忍受,真是什麼樣的主人教出什麼樣的東西。

  一個又一個新生被麥格教授點到了名字,他們走上前去分院,並且在各自學院的學長學姐們歡迎的掌聲中進入了他們往後七年的家。

  德拉科他們三個自然是進了斯萊特林,尤其是德拉科,他那鉑金色的頭髮甚至還沒有碰到那個髒兮兮的分院帽,就被分進了斯萊特林,而對於這件事,他顯然十分慶幸。要知道,馬爾福家的人愛發如命,也是到了這時我才發現德拉科沒有如上次一樣用髮膠把頭髮通通固定在腦後,鉑金色的短發飄逸著,看起來有些蓬鬆,簡直是可愛極了。

  “哈利……呃……哈利•斯萊特林!”麥格教授的表情顯得非常的驚訝,原本嚴肅刻板的聲音都變得磕磕絆絆起來。

  全場震驚,驚呼聲不斷從四周傳來,而這時站在大廳中間等待分院的新生也只剩我一個人了。來自教師席和學生長桌的各種驚疑不定的眼神一道又一道接連不斷地刺了過來,我始終保持著優雅的笑容一步一步往分院帽走去。

  “吶~分院帽先生,也許你可以為我解決一個小小的疑惑?”

  “哈——哈——哈利——是——是你——哦——”分院帽整個顫抖起來,就好像它是一個真正的人一樣,連帽角都在顫。

  “你可以告訴我,什麼叫做那些狡詐陰險之輩?這個,難道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教給你的嗎?”

  “哦!哈利!不不不——我——”

  “這一次我先饒了你,不要讓我再聽到一次,否則……”

  “是的!當然!”

  “那麼,為我分院吧。”

  “毫無疑問!斯萊特林!”分院帽尖聲叫起來,大聲地宣告了我的學院。

  微微躬身向教師席行了個禮,然後在一室驚疑中走向了斯萊特林的長桌……


☆、十七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終於把今天的擠出來了。。嘿嘿。。教授和小哈的美妙互動啊。。咱家小哈迷上教授了。。哦呵呵。。

  抱歉。。咱今天剛剛上課回來。。眼睛疼頭疼。。很快寢室就要斷電了。。今天來不及碼字了。。咱明天會早起碼字的。。鞠躬捂臉~

  11月30晚22:27
…………………………………………………………………………

  “新開學的這一個月,公共休息室的口令不會改變,新生要記牢了,口令是純血,要是哪個人因為忘記了口令而進不來,後果自負。”

  斯萊特林整齊地離開大廳,來到公共休息室門前,學院首席按照傳統站在門上的畫像前給新生講解口令問題,說到最後一句,甚至還帶上了幾分惡質的笑意。斯萊特林人數很稀少,七個年級,總共不過就五六十個人,今年的新生更是少得可憐,只有七個,德拉科•馬爾福,布萊斯•扎比尼,潘西•帕金森,文森特•克拉布,格雷戈裡•高爾,克爾維斯•納爾斯,還有我。

  進入公共休息室之後,我實在是有點驚訝,要知道,千年前的這裡雖然寒氣很重,可還不至於到這種陰森的地步。所有的一切都是黑色或者墨綠色,如果忽略那些不顯眼的銀色紋理和花邊的話。現在的巫師貴族,生活質量變得這麼差了嗎?

  那個首席揮了揮魔杖,那些桌椅沙發就被漂浮到了角落,休息室中間很快被清出來了一大片空地。

  “我是斯萊特林現任的首席,魯克威爾•斯瑪特。我沒有什麼太多的話要說,只是希望大家記住一點,我們是斯萊特林,銘記斯萊特林的驕傲。”

  斯瑪特的話音剛落,就可以明顯看出身邊那幾個小貴族的臉上掛上了驕傲卻矜持的微笑,至少這表示著,現在的斯萊特林們還是以斯萊特林為榮的。

  “那麼,接下來,是斯萊特林首席挑戰,二至七年級要挑戰年級首席和學院首席的請站出來,一年級新生先在一旁觀看,請在觀看的同時保護好自己,並做好準備。”斯瑪特挑了挑眉,臉上掛著標準的貴族假笑。

  “戰鬥”很快就開始了,如果兩個人拿著魔杖對站著放魔咒也被能稱作戰鬥的話……

  貴族出身的巫師總是會在很小的時候就在家族的安排下開始進行魔法學習,所以通常情況下,貴族小巫師總要比普通巫師家庭的甚至是麻瓜出身的同齡人強上不少,所涉及的魔法內容也要更加廣泛,其中就包括黑魔法。五六七這些高年級的比鬥還要稍微有些看頭,低年級的學生用的咒語盡是些什麼鎖腿咒、僵化咒,甚至還有一些不入流的惡作劇魔法,簡直就是一場鬧劇。

  最後的結果是二年級和五年級的首席換了人,其餘不變。至於泰瑞,他穩坐四年級首席的位子,根本沒有人挑戰他。

  “那麼,下面就是一年級新生了。混戰,最後站著的就是首席。”斯瑪特挑眉,有些狹長的棕色眼眸掃了過來,在看向我的瞬間,眼神略微變了變,不過很快就恢復了。

  “一年級首席,我不想當。”我勾著愉悅的假笑,緩緩走出了一年級的隊伍,直直站到了休息室正中央的斯瑪特面前,“吶~斯瑪特學長,把你的位子交出來吧。”

  沒有等他惱羞成怒地開口說些什麼,我只是笑著衝他稍微釋放了一點魔壓,他就沒有辦法挺直他的腰桿了,更何況是說話。

  隨著釋放出魔壓一點一點增加,斯瑪特原本挺拔的高大身軀幾乎被壓趴在地面上。

  “啊啊~真是狼狽啊……如果這就是斯萊特林學院首席的水平,那麼,你們還在談什麼斯萊特林的驕傲啊?”臉上浮現冷冷的笑,掃視那些圍在一邊的滿臉驚恐的人,語氣也帶上了濃濃的不屑。

  “嘛,哈利,不要這麼嚴厲嘛。”泰瑞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走出來打圓場。

  “哼,從現在起,全都給我記清楚了,”強大的魔壓瞬間轉移到了斯萊特林全體,看著那些瞬間臉色慘白被壓跪在地的人,用一種不可置疑的語氣宣告,“斯萊特林的強大絕對毋庸置疑,斯萊特林的驕傲不容任何褻瀆,那個所謂的黑魔王,玷污了斯萊特林的驕傲,將斯萊特林推到了今日這種進退兩難的地步,是斯萊特林千年以來最大的恥辱!”

  “哈利•波特!你以為你在做什麼!停止!跟我過來!”

  那個黑袍教授突然闖了進來,怒氣衝衝地向我咆哮,我乖乖收回魔壓,然後衝他笑了笑。

  “教授,也許你之前沒有聽清,我的名字叫做,哈利•斯萊特林。”

  “你——閉嘴!跟著!”他看起來大得出奇的鼻子噴了口氣,幽深的黑眸狠狠瞪了我一眼,隨即就轉身走出了公共休息室。

  地窖的走廊比起公共休息室要更加陰森,只有牆上的幾盞燈勉強照清這段路。前面的教授飛快地往前走著,有些厚重的黑袍在他身後翻出華麗的形狀,在幽暗的環境中看起來就像一對黑色的羽翼在他背後伸展著。我欣賞著眼前的華麗的景色,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他的目的地——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我閉著眼都找得到。

  “進去。”他停在開啟的門口,微微側開身讓我進去。不得不說,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棒,低沉而有磁性,感覺就像羽毛搔過了心間,有些軟軟癢癢的。

  “好的,教授。”德拉科之前和我講過他的名字,西弗勒斯•斯內普,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魔藥學教授,本世紀末最偉大的魔藥大師之一。

  這間辦公室看起來變化很大,比公共休息室還要陰森,連墨綠色都極少見,幾乎全部都是黑色。辦公桌、高背椅、沙發、茶几、書櫃、壁爐,甚至是角落的水池和簡易操作台,通通都是黑色。

  “坐。”

  不在意他冷漠的語氣,精緻挑了一個單人沙發坐了下來,隨意敲了敲扶手,面前的茶几上就出現了兩杯濃郁醇香的紅茶,端起一杯,看向斯內普,示意他隨意。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表情看起來平靜而嚴肅,說出的話倒是很衝。

  “如你所見,我是哈利•斯萊特林。”我輕輕喝了一口紅茶,淡淡地回答。

  “不要和我玩文字遊戲,你很清楚我在問些什麼。我假設,你並不想要我採用一些不得已的手段來獲取我想要知道的,那麼,就給我老老實實地說實話,不要考驗我的耐性。”一連串低沉的聲音仿佛是貼在耳畔傳進了耳膜,宛若情人在床第之間的呢噥嗚咽,熨帖了整個心臟,這感覺可以說是美妙極了,簡直讓我沉溺其間,我從不知道有一個人可以僅僅憑他的聲音將我蠱惑。

  似乎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對面的男人表情陰沉了不少,瞪著我的眼神更是凶狠了幾分,緊皺的眉頭和緊握的雙手昭示了他的不耐,這強大的存在感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氣勢非凡。

  “我很抱歉,斯內普教授,你的聲音實在是美妙,讓人沉迷。”我放下了茶杯,盡量擺出誠摯的表情看他,試圖讓他相信我的言辭,不過顯然,這並不成功。

  “哼!偉大的救世主先生,大難不死黃金男孩,高貴的斯萊特林先生,您卑微的教授是否應該為您那讓人難以置信的讚美之辭表示沾沾自喜或者羞愧難當呢?”他看起來更加生氣了,驚怒的眼神幾乎要把我刺穿。不過,他的眼睛這樣看起來要比空洞無神的樣子迷人得多,簡直要把我的靈魂吸進去。發怒的他看起來更加魅力驚人,微微掀著的吐露出諷刺言語的蒼白薄唇讓人幾乎控制不住想要吻上去。

  “哦,教授,請相信我,我的言辭絕對發自真心。”

  “哼!”他冷哼一聲,很快眼神又變得空洞起來,之前的怒氣也通通不見了。

  “那麼,教授,你想知道什麼?”頗有些遺憾地看他使用了大腦封閉術,隨意換了個坐姿,才開口問道。

  “你會誠實地回答?”他挑了挑眉,那看起來優雅極了,我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這個男人對我而言是近乎致命的誘惑。

  “當然,不過,你知道,視情況而定。”

  “你到底是哈利•波特還是哈利•斯萊特林?”

  “都是。”

  “這是怎麼回事?”

  “啊,一次神奇的時空旅行,是的,非常神奇,在我九歲那年。”

  “你的意思是……那麼,你額頭的傷疤……”

  “啊,你是指那個救世主的標記,那個著名的閃電疤,它的確是消失了。”

  “那麼,對於黑魔王,你了解多少?是的,我之前聽到了你對他的評價。”

  “啊……那個伏地魔啊……”在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看見他全身微微震了震,帶著一股顯而易見的恐懼,“他也許是一個強者,卻是一個十足的失敗的王者,絕對的斯萊特林之恥!”

  “你的意思是……也許,您卑微的院長兼魔藥教授可以獲知您今後的目的?”他皺了皺眉,萬能的梅林啊,他這種故作謙卑的語氣和表情簡直是可愛極了,這再一次彰顯了他對我的吸引力,我幾乎使盡了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直接撲上去。

  “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恢復斯萊特林千年前的榮光!”

  他沒有繼續發問,沉默使得整個房間更加森冷起來,我甩了甩手,壁爐裡的火焰燒得更加旺了起來。

  “教授,時間已經不早了,請允許我先行離開。”

  他眼神複雜地看了看我,然後一言不發地揮手應允了。


☆、十八【捉蟲】

  作者有話要說:

  額。。抱歉。。咱又晚了。。

  ~~~~(>_<)~~~~ 咱卡文了喵。。
…………………………………………………………………………

  再次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已經過了十點的宵禁了。空無一人的廳裡看起來更加陰森起來,只有壁爐裡的火焰■啪地燃燒著。

  “斯萊特林閣下。”

  一道在昏暗中散髮著淡淡瑩白的身影無聲無息地鑽了進來,空洞的眼神,沾血的長袍,身上帶著鏽跡斑駁的鐵鏈,神情也有些委頓,完全不像千年前那副意氣風發高傲不羈的模樣了。

  “巴羅先生,好久不見了,如果不嫌棄,不妨到我房間稍坐片刻。”心知他是有話要說,即便對他竟成為幽靈一事有些不屑,但好歹他以前也曾是薩拉查在斯萊特林還算比較滿意的學生,人家既然找上門來了,我自然也不能失禮於人。

  “我的榮幸。”

  關了房門,施咒將整個房間封閉了起來,便和巴羅坐下聊了起來。

  “我假設,你現在這幅模樣是為了海蓮娜?”左手撐著下巴擱在沙發扶手上,狀似漫不經心地開口,眼神卻如刀子一般斜了過去。

  “是的。”他的神色更加黯淡起來,不過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不滿,越發正襟危坐起來。

  “巴羅先生,我對於你的感情生活並沒有什麼興趣,”撤開左手,和右手交疊置於腹間,整個人仰靠在身後的靠背上,“但是,身為一個斯萊特林,身為一個男人,你的作為真是讓人不屑啊……”

  “斯萊特林閣下……我……很抱歉……”他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有些震驚與羞憤,不過很快,神情又再一次委頓下去。

  “作為一個男人,拿得起卻放不下,身為一個斯萊特林,你的懦弱與逃避玷污了斯萊特林的榮光,我從來沒有想過,一個斯萊特林竟然會成為幽靈!”交疊的雙手不受控制地緊緊交握,澎湃的怒氣幾乎要壓過理智,有那麼一個瞬間,我甚至想要親手解決掉這個恥辱的靈魂。

  “我……我很抱歉……但是……但是我殺了海蓮娜!我不能原諒自己!我不能讓自己就這樣直接放手離去!海蓮娜還在霍格沃茨!我不能離開!即使……”他痛苦萬分地揪緊了沾著點點銀色血跡的長袍,五官近乎扭曲地嘶聲咆哮起來。

  “海蓮娜?!你說海蓮娜也在霍格沃茨?!她也成了幽靈?!”我不由得想到那個美麗聰慧的女子,她繼承了羅伊娜的美貌與高貴,繼承了拉文克勞無與倫比的智慧,卻因為狹隘的嫉妒之心偷走了羅伊娜那個象徵智慧的冠冕,並且偷偷離開了霍格沃茨。遊歷時我曾在一個森林見到了她,因為見過她的畫像所以第一眼就認了出來,並沒有開口勸她回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聽她訴說了她的難過與悔恨。之後幾年薩拉查曾經傳信給我,不過也只是說她回去了。等我再次見到她的時候,是在霍格沃茨,她和薩拉查他們一起給我慶祝生日,還送了一件親手縫製的長袍給我。留在霍格沃茨的那段時間,巴羅就經常跟在她身後轉悠,薩拉查和羅伊娜沒有說什麼,不過應該是滿意這樁親事的,只是他們怎麼會淪落到今天這樣的狀況的呢……

  “是的,她在拉文克勞,學生們都叫她灰夫人。”

  “那麼,你來找我,是為了……”

  “是的,斯萊特林閣下,我請求您,您一定有辦法的,請幫幫她,不要讓她繼續被困在霍格沃茨,她應該繼續享受她美好的人生,而不是成為一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幽靈!”他的眼中迸發出熱切的光芒,原本委頓的神情變得熱切而虔誠。

  “哼!你以為她成為幽靈並非自願?你以為霍格沃茨會把一個無所留戀的靈魂變成幽靈?蒙克斯•喬伊頓•巴羅,你未免也太小看霍格沃茨了!”

  “不不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他看起來混亂極了,徑直穿透了牆壁,離開了這裡,顯然,他已經在自己的幻想中生活了太久太久了,也許在海蓮娜死在他手裡的時候,他就已經瘋了。

  癱坐在沙發上,伸手按了按有些抽痛的太陽穴,不由得深深地嘆了口氣。

  今天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啊……

  直接幻影移形到了霍格沃茨的魔力循環,這裡位於霍格沃茨正廳的正下方,比上面的正廳還要龐大上許多,整個空間遍布著華麗而繁複的魔法陣,支撐著整個霍格沃茨的正常運行。

  今天剛進門的時候我就知道,薩拉查真的不在了,霍格沃茨承認了我的身份,從薩拉查那裡繼承的整個霍格沃茨的所有權,也正是因為這樣,霍格沃茨的新生名單上,我的名字才會突然變成了哈利•斯萊特林。

  伸手按上了身側刻在牆上的一個小型魔法陣,控制著速度將自身的魔力輸入,所有的魔法陣瞬間發出了耀眼的光芒,渾厚的魔力隨著霍格沃茨魔力循環的不斷修復與加固流淌在我的體內,一種讓人難以想像的痛苦與愉悅交織全身,我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嘶鳴。

  終於,魔法陣散發出來的瑩瑩光輝將整個空間照耀得明亮無比,霍格沃茨重新恢復了千年前那般的勃勃生機。

  幻影移形回到房間,心煩意亂地解除身上的衣物,緩步走進浴室,整個人一頭扎進了裝滿熱水的浴池裡。

  帶著熱氣的水拂過酸軟的身軀,充斥身心的那難以言喻的疲累被蒸騰的霧氣稍稍驅散,縱使我再怎麼不願意去相信,薩拉查也是真的離開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薩拉……薩拉查……”

  一顆又一顆淚水浸潤了眼眶,然後緩緩劃過臉頰,直落到水裡銷聲匿跡。我曾懷抱著的希望最終還是被現實打破,薩拉查沒有像我一樣來到千年之後,那個唯一屬於我的父親,那個教養我成長的男人,他是真的不在了,真的……不在了……

  這時還是初秋,這個沒有了薩拉查的地窖裡就充滿了冰冷的氣息,環繞周身的水一點一點變涼,刺骨的寒意充斥著全身,讓我感覺連心都已經涼掉了。

  眼前浮現起於薩拉查相處的點點滴滴,最終實在沒有忍住,像個真正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

  正如我所說的,我要當的是學院首席,而不是一年級首席,最後的一年級首席落在了德拉科頭上。

  一早,出了寢室剛剛來到公共休息室,就看到裝扮得當的德拉科一臉敬畏與怨懟地看著我,手裡緊緊捏著一年級新生的課表。

  “早安,德拉科。”我看著他那副怨婦的表情,情不自禁得幾乎笑出了聲,然後在他怒火沖天的怨氣中收斂了笑意,衝他問安。

  “區區在下我可承受不起斯萊特林閣下的早安啊。”他怪腔怪調地開口,一臉的諷刺。

  “哦,德拉科,不要生氣了,我衷心地為我的隱瞞表示歉意。”我故意作出一副做小伏低的樣子,這個可愛男孩的友誼,我不想就這樣失去。

  “我勉強接受你的道歉,那麼,我假設,我依舊可以稱呼你哈利?”他看著我,幾乎笑了出來,不過還是擺出了一副矜持高傲的樣子,把華麗的詠嘆調拖得異常可愛。

  “是的,這是我的榮幸。”

  “很好,早安,哈利,這是一年級的課表。”

  “非常感謝。”結果那張羊皮紙,粗略地掃了掃,發現斯萊特林的課程絕大多數都是和格蘭芬多在一起上的,實在是意料之外,而又是情理之中啊……鄧布利多……

  很快,斯萊特林七個年級的學生就全部到齊了。我整了整胸前的斯萊特林院徽,帶領著整個斯萊特林緩步往大廳走去。

  剛剛進門,就有不少人的視線直直望了過來,其中以一些人的目光最為複雜不安,比如鄧布利多,比如麥格,比如格蘭芬多的學生。耳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自以為小聲的討論聲,格蘭芬多的長桌上甚至還傳來了“墮落”、“邪惡”、“毒蛇”這樣的字眼。

  我挑了挑眉,盯著鄧布利多故作慈愛的臉,緩緩釋放出魔壓,直接採用暴力的手段讓那些無知的蠢貨閉上他們不乾不淨的嘴。

  一室靜謐。

  分神護著一眾斯萊特林的學生,領著他們優雅地一步一步走向長桌,一直到所有的斯萊特林全部安穩地坐好,方才收回了充斥著整個大廳的魔壓。

  冷冷地掃過教師席神情嚴肅的教授們和其他三個長桌滿臉驚嚇的學生們,這才開了口。

  “最好不要再讓我聽到一次,任何膽敢侮辱斯萊特林的言辭舉止,絕不姑息,你們大可以試試我有沒有那個本事,把你踢出霍格沃茨。”

  說罷,擺了擺手,家養小精靈為包括教師席在內的五張長桌奉上了精心烹制的食物。


☆、十九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強勢啊。。哦呵呵。。
…………………………………………………………………………

  早餐結束之後沒多久就是新生開學的第一堂課,麥格教授的變形術。

  實事求是,麥格教授在課堂上確實是一個還算不錯的教授。首先,憑藉阿尼瑪格斯給了新生一個下馬威,並且將學生對變形術的興趣激發了起來。其次,標準的操作演示和適當的思維引導,使得大多數的學生可以慢慢地成功做出人生中第一次變形。最後,公正的加分政策,使得學生之間產生競爭心理,並刺激學生的學習欲。

  然而,這是對於正常的學生而言的。

  與斯萊特林同上本課的多數格蘭芬多學生顯然並不在其列。

  今年的格蘭芬多新生,有將近二十人,差不多是斯萊特林的三倍。而顯然,人數的優勢讓部分沒腦子的格蘭芬多白痴選擇性遺忘了我在早餐前的告誡。

  在麥格教授演示並講解完成之後,我幾乎是立刻就將那個發到我手中的火柴變成了銀針,一支帶著隱秘的蛇形暗紋的非常具有斯萊特林風格的銀針。麥格教授用一種夾雜著讚許與憂慮的複雜眼神看了我一眼過後,為斯萊特林加了十分。

  這顯然引起了某些蠢笨的手腳不協調的格蘭芬多白痴的不滿,並且這種不滿在之後德拉科很快成功並同樣為斯萊特林獲得了五分之後上升到了某種近乎難以忍受的地步,即使格蘭芬多一位有著亂糟糟的褐色長髮的女生幾乎在同時也為格蘭芬多加了五分。

  其中,格蘭芬多的一個紅髮男生正是一個典型。他很快就開始用一種包雜著嫉妒和輕蔑的眼神掃視著漸漸成功的斯萊特林學生,並且小聲而毫不避諱地詆毀我們,甚至是斯萊特林。顯然,這個聲音是早餐之前那些悉悉索索的討論者的其中一個。

  然後是什麼?

  哦,是的,他被瞬間排斥出了霍格沃茨。就那樣直接飛出了教室,飛出了城堡,飛過了湖水上空,徑直飛出了霍格沃茨的領地。我非常確定,他會以一種非常不雅非常不美觀的姿態落回地面,甚至是摔斷他身上任何一個或多個有可能折損的部位。

  教室裡一片混亂,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顯然嚇呆了,再也不敢說出任何禁忌詞彙,用一種無比恐懼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當然,斯萊特林們也有些驚訝,不過他們很快就掩飾了自己的失態。

  “斯萊特林先生,這是怎麼回事?”麥格教授以一種混雜著不安的嚴厲神情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好在語氣並沒有如她的眼神和姿態一樣讓人不爽。

  “哦,教授,很顯然,他剛剛使用不雅詞彙侮辱了斯萊特林,因此被斥離了霍格沃茨。我今天早餐前就已經告誡過所有人了,不是嗎?”我懶洋洋地仰靠在身後布萊斯的課桌上,理所當然地回答。

  “我想,羅恩•韋斯萊先生並不是故意的,也許你可以先讓他回來,讓他為自己所犯的錯誤道歉。”

  “哦,我很抱歉,教授。但是,這不可能。”勾起一抹冷淡的假笑,以一種萬分篤定的語氣開口。

  “斯萊特林先生!”她顯然開始怒氣衝衝,真的是個暴躁的格蘭芬多。

  “哦,教授,如果我把他弄回來的話,那麼,我今天早上說過的話還算什麼?即使,您只是一個格蘭芬多,也請給我牢牢記住屬於斯萊特林的榮耀,它絕不容任何人褻瀆!”緩緩起身,雙手撐在桌角,帶著一身狠厲的魔壓整個人前傾著看向她,一字一句,展示著尖銳刻骨的憤怒與無比倫比的驕傲。

  她幾乎被壓跪在地上,驚恐無比地看著我,嘴張張合合,卻說不出哪怕一個音節。

  很快,下課鈴聲響了,這堂課以斯萊特林全部完成、格蘭芬多僅一人完成以及教授失去繼續講課的能力或者說是勇氣結束。

  ————————————————————

  午餐的時候,鄧布利多姍姍來遲,帶著那種標誌性的慈愛微笑,在幾乎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徑直來到斯萊特林長桌首席,也就是我的位置。

  “校長先生,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的話,我假設,你找我有事?”優雅地放下手中的紅茶,捏起擱在桌腳的餐巾,在唇角輕輕印了印,方才緩緩開口。

  “哦,是的,我親愛的孩子——”

  “閉嘴!”我厲聲喝止了他的話,狠狠瞪向他,鋪天蓋地的魔壓通通往他一個人身上壓了過去,“你可沒有資格這麼稱呼我,阿不思•鄧布利多!”

  看著他臉色慘白地跪倒在地,我心中霎時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意,而這種快意在周圍人驚恐慌張的竊竊私語中更是添加了幾分。

  收回魔壓,回過頭,手中切割牛排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鮮嫩的牛排被切成小塊塞進嘴裡,口感相當不錯。

  “哈……咳咳……斯萊特林先生……”他緩緩站了起來,臉色好了些,只是冷汗依舊不斷地從額邊滑下。

  我沒有理他,細細品嘗了剩下的牛排、火腿和炸土豆之後,擱下刀叉,並再次取了餐巾印了印唇角,方才好整以暇地側頭看向他。

  “啊,校長先生,我想您可以原諒我‘食不言寢不語’的小小習慣?”挑了挑眉,毫不掩飾我的歉意全無。

  “哦……哦,當然,那麼,斯萊特林先生,也許我可以邀請你到辦公室聊一聊?”他恢復得很快,再次掛上了慈愛的笑容,即使他的老臉還有些僵硬。

  “是的,當然,這是我的榮幸。那麼,斯萊特林的諸位,共餐過後請根據自己的需要自由行動,我假設,你們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所有行程?”微笑著應下鄧布利多的邀請,然後轉向斯萊特林的長桌。

  “是的,首席!”完美的齊聲回應。

  “很好。”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往餐廳的門口走去,走了幾步,轉頭看向仍然愣在原處的鄧布利多,“校長先生,我希望你不要耽誤我的時間,要知道,時間是非常寶貴的。”

  “哦……哦,好的,我們走吧。”

  ————————————————————

  “啊啊啊啊——哈……哈……哈利……你……你怎麼會——”不需要任何口令,能夠識別我的魔力波動的石像在我釋放了一點魔力的時候就打開了校長室的門,與此同時,分院帽那尖銳刺耳的叫聲也傳了過來。

  “閉嘴!否則就讓你永遠開不了口!”

  “唔——”它立刻閉嚴了嘴,擺動著粗笨的帽身逃離原本的位置,躲到了櫃子裡面。

  “看來,斯萊特林先生和分院帽很熟悉啊。”鄧布利多也跟了進來,很是自然地做到了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笑呵呵卻也意味深長地說。

  “確實,它顯然要比千年之前瘋癲了不少,也難看了不少。”揮手在身後給自己變了一個柔軟的墨綠色沙發,仰靠在沙發上,有些懶洋洋地回應。

  “千年之前……你的意思……你到底是——”他顯然非常驚訝,那麼,也許我可以相信,斯內普教授並沒有把我們昨天的談話報告給他,至少沒有全部告訴他。

  “哦,不要這麼驚訝嘛,不過是一次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時空旅行,要知道,魔法是神奇而偉大的,不是麼?”

  “時空旅行……你……好吧,我知道了。”他顯然看出了我不想多提,神色頗有些頹然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我想,校長先生把我邀請來校長室,並不只是為了我的奇遇?”

  “是的,當然,我是想和你聊一聊今天早上的變形課。”他又一次展現了他頑強的神經修復能力,很快就笑呵呵地再次開了口,甚至還噁心地眨了眨他眼鏡後面的藍眼睛。

  “請講。”

  “哦,麥格教授是一個眾所周知的優秀的變形術教授,她還是一個登記了的阿尼瑪格斯,要知道,阿尼瑪格斯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變形技術,那麼——”

  抬起右手,幽綠幽綠的光芒浮現在伸出的食指尖端,極度的危險氣息瞬間籠罩了對面的人,迫使他停止了無休止的“閒聊”。

  “哦,當然,麥格教授是一個還算不錯的教授。不過,我並不想在這裡浪費更多的時間,也許,你可以直接講重點?”

  “哦哦哦……是的……是的……我是想和你聊一下今天被霍格沃茨排斥的羅恩•韋斯萊先生!”

  “好的。”收回右手,雙手交疊放置在小腹間,勾唇微笑。

  “我希望,你可以再給韋斯萊先生一次機會,讓他回到霍格沃茨。即使他有些衝動,我也希望你可以念在他尚且年幼並且還很無知的情況下,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顯然不想再一次激怒我,沒有拐彎抹角,也沒有為那個羅恩•韋斯萊多做辯解。

  “再給他一次機會?那麼,你將我斯萊特林的尊嚴置於何地?而你,要拿什麼來擔保,他不會再一次犯這種不可饒恕的錯誤呢?”相比於之前,我的語氣相當的平靜。

  鄧布利多沉默下來,牆壁上的畫像早就已經躲離了這裡,一室安靜……


☆、二十

  作者有話要說:

  呼。。終於給咱碼出來了。。JQ啊神馬的嘿嘿。。
…………………………………………………………………………

  安靜得甚至有些詭異的氣氛,我突然發現自己並不如想像中的那麼快意。將鄧布利多打壓到這樣的地步,按理說,我應該是相當愉悅的,為了這麼多年因為他而遭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斯萊特林,不是麼……

  然而,沒有,我沒有感受到發自內心的愉悅,胸口仿佛有什麼東西堵著,某種莫名的情感被痛苦地壓抑住,宣泄不出的窒悶感使得整顆心生生地疼。

  煩躁,前所未有的煩躁,所有的一切都讓我煩躁不已。我突然不想繼續下去了,無論是對面的鄧布利多,還是身邊寂靜的環境,心在催促著我速速遠離。

  “校長先生,我可以答應讓韋斯萊先生回到學校。只不過,我需要你的保證,保證他不再做出這樣的事情,並且受到相應的懲罰。我想,這個要求,並不過分?”死死地掐住手心,強憋著內心的煩悶保持著平靜的語調。

  “哦,當然,我保證。”他到底是個聰明人,既然我給了他台階下,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順著我的話就應了下來。

  “那麼,告辭了。”沒有去理會他的猜疑和困惑,我遵循自己的本心,徑直走出了校長室。

  然而,校長室外,站著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

  陰沉的男人直挺挺地立在門邊,漆黑的有些油膩的頭髮掃在蒼白得幾乎有些蠟黃的臉頰邊上,墨黑的雙眼複雜難明卻無比銳利地盯著剛出門的我。那一瞬間,彌漫在他周身的怒氣幾乎讓我僵在了原地。不知為何,我突然想到了以前薩拉查在懲戒我犯錯時那種混雜在怒氣中的失望感,難以忍受的失落像是一根尖銳的長針一下一下刺痛了心臟。

  “斯內普教授……”

  “哼,斯萊特林先生,我想我們需要聊一聊。”鼻間冷冷地噴氣,挑起的眉,諷刺的表情,冰冷的語調,無一不彰顯他的怒氣。

  他立刻回身,大步走開,仿佛算準了我會跟上一般。當然,我確實跟上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砰——”身後的門被大力地撞上,巨大的響聲使得我的心怦怦地跳動得越發劇烈了起來,煩躁感和窒悶感也更加深重起來。

  “哼,對於你的身份,我現在相當的懷疑。”極其緩慢地一字一字蹦出,然後仿佛算準了我會不滿一樣,冷冷掃了我一眼,示意我噤聲,“實話說,從昨天晚上起,你的行為就非常得不斯萊特林,衝動、暴躁、易怒,甚至像一隻蠢獅子一樣完全只憑力量說話。這樣的你,要我如何相信你是一個斯萊特林,甚至是一個所謂的真正的斯萊特林。”

  他的語氣可以說是相當的平靜,甚至沒有使用他慣用的諷刺腔調,然而,正是這種平淡的說法使得我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堵在心口的壓抑感一下子就消失了,我立刻就明了了之前那種莫名的情感究竟為何而來。顯然,昨晚突如其來的傳承對我的影響比我想像得大得多,尤其是,這代表著薩拉查真真正正的消失……

  “我……很抱歉……”嗓音非常的乾澀,那種瞬間升起的酸澀感讓人難以抑制,一滴眼淚突如其來地溢出眼眶,無聲地落在垂在身前的手背上。

  “你……”

  眼淚一旦落下,就再也收不住了,很快,不只是手背,長袍的前襟也同樣遭了殃。

  然後,一隻溫暖寬厚的手掌貼上了我的背脊,帶著淡淡魔藥清香的氣息環住了我,後腦被手掌輕輕壓按的力道使得我淚濕的臉埋進了一個厚實的胸膛,難以想像的安心感讓我的眼淚徹底失去控制,抬手緊緊揪住他黑色的衣襟,無聲痛哭。

  不知過了多久,理智終於回到了我的腦中,臉騰地一下熱了起來,整個人僵在了男人可以說得上是相當舒服的懷抱裡。

  “怎麼?哭夠了?”男人帶著笑意的調侃正好貼靠在耳邊,絲滑的聲音使得我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戰慄了一下,臉上熱得更加厲害起來。

  “我……呃……”剛剛開口,一聲可笑的淚嗝瞬間傾吐出來,我慌忙閉嘴,羞惱得幾乎想立刻推開他逃走。

  頭頂上傳來男人毫不掩飾的笑聲,側臉緊貼著男人的胸膛,那微微震顫的頻率讓我有些難堪,似乎只要是在這個男人身邊,我就總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頻率。

  “昨天……”許是感覺到我低落的情緒,他配合地安靜下來,我伏在他的懷裡,斷斷續續地訴說著我是失落,我的痛苦,我的絕望,“我失去了重要的人……我以為……他也會來的……我一直不敢去打探他的消息……我一直存著希望……可是……他還是……”

  摟著我的雙臂收緊,貼在背上的手掌順著脊背緩緩地來回拂過,苦悶的心情一點一點被安撫,心裡竟然微微泛起一絲絲甜。

  難道……

  突然浮現在腦海的猜測,讓我猛地一驚,手上使力掙開那個懷抱,迅速跳開,忽略掉心底裡那一點點不捨,甚至沒有敢去看他一眼。

  “我……我先回去了,失禮了,教授。”

  然後,不等他的回應,逃也似地跑出了門。

  ————————————————————

  是夜,公共休息室,斯萊特林全員再一次齊聚於此。

  “今晚我把諸位請來,耽擱了諸位的時間,我感到非常抱歉。”掃視坐著的眾人,多數的人眼裡都有著一絲不滿,不過見我非常爽快地道了歉,倒是又有了些驚訝。

  “對於昨晚和今早我由於個人因素而作出的完全不斯萊特林的魯莽衝動的行為,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且對此深感歉意。在此,我將對自己作出懲罰,手寫斯萊特林行為守則一千遍,明早交上。諸位如果有什麼更好的意見也可以提出來,只要超過半數的人同意,我絕無異議。”

  “首席,你這是……”斯瑪特作為七年級首席,同其他六位首席一起坐在最前面一排的位置,我話音剛落,他就挑眉開了口。

  “放心,這不是什麼陰謀。”心知他問話的含義,沒有任何惱怒,依舊平靜地開口,語氣卻是相當的堅決,“斯萊特林行為守則第四十一條,認識錯誤,承認錯誤,並積極修正。作為一個斯萊特林,我既然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當然要承認並且改正它。”

  斯瑪特沒有再說什麼,伸出右手在身前側攤開,作出“請繼續”的手勢。

  “沒有其他的疑問或者建議了嗎?”掃視眾人,沒有人再提出異議。作為斯萊特林,除了力量弱小以外,他們甚至要比我稱職得多。和這些從小就在貴族圈子裡游走,幾乎把隱忍和狡詐刻進骨子裡的小貴族們相比,長期為了探尋各類魔法而脫離人群的我顯然還差得遠。“那麼,就是第二件事,我自請辭去斯萊特林學院首席的職務。”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年長些的還能保持貴族的矜持,有些低年級的直接開始在下面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我個人的原因。不得不說,從進入霍格沃茨開始,我的情緒就有些不穩定,以至於做出了那些魯莽的行為,對此我很抱歉。這樣的我,要作為斯萊特林的首席實在是不夠格,更遑論帶領斯萊特林的諸位奪回屬於我們的榮耀。”

  揮手示意大家安靜,他們自然看出了我的堅決,漸漸安靜下來。

  “好了,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了。過一會兒,斯萊特林的新任首席會在目前七個年級的七位首席中產生,如有異議,也可自行挑戰。”

  “接下來,是最後一件事。”我輕輕笑了起來,“不可否認,你們的力量距離強大還差得很遠很遠,因此,我不得不請諸位安排一個合適的時間表,來進行訓練。我假設,身為斯萊特林,你們中沒有任何一個會拒絕強大的力量?”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見識過我的能力,他們縱使不甘卻不得不臣服。如今,有了獲取力量的機會,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會拒絕。

  “我假設,斯萊特林先生準備指導我們的這件事,院長已經知道並且同意了?”斯瑪特適時地改掉了稱呼,提出了疑問。

  “我會報備給他的,不過我想,他不會拒絕一個更強大的斯萊特林,不是麼?”撇開突然冒出腦海的那個男人的模樣,神情不變地作出了回應。

  “我想是的。”斯瑪特露出一個標準的貴族假笑,微微頷首。

  最終,今夜的會議,以七年級首席斯瑪特再次成為斯萊特林學院首席告終。

  那些小貴族們的交際我暫時還是不參與了,一千遍斯萊特林行為守則還在等著我抄寫呢……


☆、二十一【再次捉蟲】

  第二天早晨,當斯瑪特帶領著斯萊特林眾人來到餐廳的時候,毫無疑問地引起了一部分知情者的震驚和疑惑。毫不在意那些窺視猜疑的目光,我可以說是相當自在地走在隊伍的後面,甚至還徑直坐到了斯萊特林的尾座。斯萊特林的人雖然也有些不解,卻到底沒有直接問出口。不過,其他學院的人可沒有什麼顧忌,悉悉索索地小聲地討論著,好在無傷大雅,我也不會去在意。

  教師席上,斯內普教授看過來的神色平淡空洞,我卻不知道為什麼似乎在其中看到了一絲絲暖意。想來昨晚斯瑪特應該向他報告過了,看來,他對我的決定還算滿意。竭力忽略那一瞬間心底泛起的一點點甜暖,掩飾性地端起手邊的紅茶喝了一口。

  鄧布利多再次姍姍來遲,走進餐廳的時候,他領著一個紅髮的男孩,正是昨天那個被斥離了霍格沃茨的羅恩•韋斯萊。

  不得不承認,鄧布利多確實是一個非常厲害的領導者。雖然不知道他對這個羅恩•韋斯萊灌輸了一些什麼,不過能讓一個典型的憎惡斯萊特林的格蘭芬多當眾向整個斯萊特林道歉,這可不是簡單用勸說就可以做到的,鄧布利多果然不簡單。

  斯萊特林眾人看起來對此還算滿意,尤其在鄧布利多宣布格蘭芬多將因羅恩•韋斯萊的錯誤而失去兩百分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掛上了貴族式的假笑,用來掩飾真實的愉悅和得意。

  後來的日子,一切都很平靜。我沒有再作出什麼格外高調的事情,也沒有人膽敢過來挑釁,上課、做作業、偶爾和德拉科他們一起窩在圖書館看書,並且悄悄地關注那個身為斯萊特林院長的男人。對於那個男人的感覺,很奇怪,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感覺,仿佛只要看見他、聽見他說話,心裡就會甜絲絲的,這和我對所有人的感覺都不一樣。可是,偏偏又有那麼幾下,我在他身上看見了薩拉查的影子。

  然而,縱使我再怎麼矛盾,再怎麼疑惑,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合上的第一節魔藥課還是到來了。

  上課鈴一響,教室門就砰地一聲開啟並且撞上了牆壁,斯內普教授依舊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宛若風卷殘雲一般騰騰地卷了進來,大步地走上講台,轉過身環視了教室一周,方才緩緩開了口,“你們到這裡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

  聲音並不大,輕柔得如同在耳畔低語一般,卻絲絲滑滑得直直流入耳膜,滑進心間,我整個人瞬間震顫了起來,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在場的每個人顯然都能把他的聲音聽得清晰,不少人都露出驚訝和震撼的表情。

  他似乎對大家的表情還算滿意,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由於這裡沒有傻呼呼的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

  他的聲音美妙極了,尤其在說到魔藥的魅力時,他的眼神裡混雜著難以言喻的迷戀,說話的語調也更加輕柔繾綣,可見他對魔藥已經痴迷到何種地步了。

  “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聲音陡然嚴厲了起來,不少人都瞬間坐直了身子,生怕自己被誤會成所謂的笨蛋傻瓜。

  然而,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突然發覺,我對他,同樣地已經迷戀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沒辦法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了。第二次見面,我難以克制地沉浸在他的聲音裡,甚至第一次在一個還算是陌生的人前放下了戒心。而在第三次的時候,我竟然直接窩在了他的懷裡,痛哭流涕。在我可以說並不短暫的生命之中,這顯然還是第一次,就連薩拉查也沒有讓我產生過這樣子的感覺。

  對我而言,薩拉查絕對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人。而現在,出現了另一個男人,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甚至隱隱有超越薩拉查的趨勢。

  我不能再自欺欺人,我不得不承認,我喜歡上了這個男人。

  當我回過神的時候,格蘭芬多的那個叫做羅恩•韋斯萊的紅髮男生已經被斯內普教授提問的三個簡單的魔藥常識問題弄得面紅耳赤了。很顯然,他沒有在開學之前預習這門課,這些內容全部都在魔藥課本上面,雖然它們同樣全部都在課本中後的位置。他因此再次為格蘭芬多扣掉了三十分,見他周圍那些怒瞪著他的格蘭芬多們,我想,他最近的日子不會過得很舒坦就是了。

  第一堂課的內容是熬制疥瘡藥劑。這可以說是一種除了惡作劇以外相當雞肋的藥劑,其中唯一的要點就是不能在熄火之前放置豪豬刺,否則……

  好吧,已經有了一個反例了。

  格蘭芬多的那個有著褐色短發看起來畏畏縮縮的男孩已經得到了教訓,他在大釜仍在生火熬煮的時候加入了豪豬刺,藥汁很快溶解了大釜,酸臭的綠色濃煙隨著響起的一種尖銳的嘶嘶聲冒了出來,藥汁猛地潑濺而出,瞬間腐蝕了他和他同組的羅恩•韋斯萊的衣袍,他們露在外面的皮膚立刻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看起來有些噁心的紅腫疥瘡。

  “愚蠢!”斯內普教授從講台上衝了下來,惡狠狠地瞪著他們,揮了揮魔杖,直接清空了那個可憐的大釜,怒氣衝衝地衝他們吼道,“我想,你們忘記了先熄火就把豪豬刺放進去了,不是麼?難道你們沒有看到黑板上的注意事項麼?這個藥劑只有這一個注意事項,你們都會搞錯,真是愚蠢之極!把他們送到醫療翼去!別在這裡礙眼!”

  旁邊幾個男生顯然被他遷怒的火氣嚇壞了,顫顫巍巍地攙起了兩個哎哎嚎叫的傷員,渾身發著抖衝出了教室。然而,這場鬧劇顯然沒有給斯萊特林們造成除了笑料以外的任何影響。

  但是,梅林啊,我絕對我完了。即使是在怒吼咆哮,我也覺得他的聲音好聽極了。即使皺起眉頭臉色陰沉,我也覺得他的模樣英俊極了。難道說,薩拉查說過的愛情就是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麼……

  我捏緊裝著做好的疥瘡藥劑的玻璃瓶,旁邊同組的德拉科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上前交了他做出的藥劑,並且在我的示意下先行離開了。之後,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們一個接著一個上前交了他們的成品,然後,帶著他們的東西,離開了教室。

  直到站在講台上的斯內普教授忍無可忍地狠瞪了我幾眼,我才回過神來,一步一步走了過去。伸手交出了那個已經在手中捂得溫熱的藥劑瓶,卻在看見他伸出的蒼白手掌時,控制不住地擱下了瓶子,握住了那蒼白的指節。

  “斯萊特林先生,你到底在做什麼?!”耳邊傳來他低沉的咆哮,我卻仿若未聞一般,又伸出一隻手一起扣緊了他的手指,用自己的手指緩緩磨蹭他的手,感受那帶著薄繭與細小傷痕的觸感。

  “斯內普教授,我好像,喜歡上你了。”整個人沉溺在如夢似幻的感官中,再次親近他的感覺無比舒暢,若不是隔著一個講桌,我甚至想就這樣貼上去,感受他的懷抱。

  然而,就在我的話剛剛出口的時候,他猛地用力抽回了手掌,力道大得幾乎把我甩翻在地。

  “該死的,你以為你在做什麼?!你以為你是魔法界的救世主,你以為你是穿過時空的斯萊特林,你卑微的魔藥教授就要伏在你的腳下,親吻你的袍角,接受你的戲弄和羞辱嗎?!”他怒火滔滔,原本蒼白的臉頰升騰起紅潤的顏色,黑曜石般的眼眸裡不復空洞,滿是怒火,滿是氣憤。

  “沒有,教授,斯內普教授,你誤會了!我說的是實話,這不是戲弄,更不是羞辱,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他突如其來的怒氣有些嚇到我了,我不知道我說錯了什麼,會讓他產生這樣不堪的想法。

  “你——閉嘴!”

  “不!教授,我已經想了很多天了!從第一次在摩金夫人的長袍店見到你,我就開始變得奇怪了甚至很難將視線從你身上移開!後來第二次見面,我竟然和你講了那種秘密,你知道,放下戒心在千年前意味著什麼!還有那天……總之,只要看著你靠近你,只要聽見你的聲音,我就感覺渾身舒暢,這不是喜歡是什麼?!教授,我——”

  “閉嘴!不!你——”

  無法再忍受他的抗拒,我快速繞過了講桌,將他一下子撲在了黑板上,整個人死死地纏了上去,親吻了他的唇……


☆、二十二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嗚嗷嗚。。頭疼。。睡了一天。。
…………………………………………………………………………

  那天過後,斯內普教授就再也沒有正眼瞧過我了。

  當時的我確實有些衝動,居然直接撲掛到了他的脖子上,湊過去親吻。現在想來,應該對他衝擊很大吧……畢竟,在他心目中,我只是他的學生,一個剛滿十一歲的學生。

  也難怪他就那樣落荒而逃,並從此一直隱隱約約地躲避我的存在。

  一直以來,他對我格外的關照,我心裡都有數。從第一次見面,他對我的態度就不對勁,完全不像對一個陌生的普通學生。我可以清楚地感知當時縈繞在他周身屬於黑暗性質的魔法氣息,一個魔力強盛的巫師是絕對不可能在心境平和的時候輕易地泄露出這種氣息的。顯然,我的存在讓他失去了一部分控制,讓他不小心泄露的他的靈魂本質,並因此吸引了我。

  發覺他的逃避之後,我向巴羅打聽過他的事。不出所料,我的親生父母。我的父親是他的仇敵,這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可是,他戀慕我的母親,這可就難辦了。從巴羅的敘述中,我可以了解到我的父親是一個怎樣的人,自以為是,妄自尊大,沒臉沒皮,衝動莽撞,以多欺少,典型的被寵壞的世家少爺,說是人渣都不算過分。而我的母親,聰明熱情,美麗大方,卻在戰爭時期和一個斯萊特林交好,縱容自己的男友對斯萊特林好友作出諸多不可饒恕的事情,甚至因為簡單的言語不和又同好友分道揚鑣,典型的喜歡被追捧的嬌嬌女,以為自己認定的總是對的,說白了就是個以自我為中心、自私自利的女人。哦,我真是不明白,這樣一個女人,怎麼會讓西弗勒斯•斯內普這樣一個美麗而純粹的黑暗靈魂牽掛至如斯地步,甚至甘心為了她投向相反的陣營,並且保護我——他最愛的人和最恨的人結合的證明!

  是的,保護,他在保護我!想必他對莉莉•伊萬斯的感情已經被鄧布利多利用得乾乾淨淨了,不然鄧布利多也不可能將一個前食死徒擺在霍格沃茨這麼多年,更不可能讓他成為斯萊特林的院長。他已經秘密地投向了鄧布利多的陣營,一心一意地保護著自己愛慕的女人留下的孽種,一邊怨恨,又一邊悔恨,要知道,一個曾經的食死徒高層在未來的戰爭中可以為鄧布利多帶來多少好處,他不被鄧布利多壓榨個一乾二淨才有鬼呢。而這一切,他竟然心甘情願!

  想保護我?可以。

  但是,什麼莉莉•伊萬斯,什麼鄧布利多,什麼伏地魔,什麼鳳凰社,什麼食死徒,通通給我滾一邊去!我看上的男人,就只能想著我一個人,只能因為愛我而保護我!別的,想都別想!

  ————————————————————

  日子就在西弗勒斯的逃避和我的追逐中一點一點過去了,萬聖節,我很難理解巫師們為什麼要過這個節日,也許是麻瓜出身的巫師們漸漸流傳過來的,或者只不過是挖空了心思想要過個節?

  霍格沃茨在萬聖節前夜有個宴會,化妝舞會,也可以這麼叫它。

  德拉科從很早就開始督促我訂購合適的服裝了,他顯然對此十分熱衷,一早就為自己準備了一身高貴華麗的吸血貴族的裝扮。

  我並沒有在其中浪費多少心思,黑髮黑翼,標準的惡魔裝扮。顯然,西弗勒斯也對這個奇怪的節日興致缺缺,只是將虎牙變長了一點,穿著他慣常的黑色長袍,就已經完美的詮釋了一名高貴優雅、氣勢逼人的血族。

  很遺憾,我並沒有能夠欣賞多久,那個被我忽略了的奇怪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奎裡納斯•奇洛打破了一切安寧。

  “巨怪——巨怪——地下教室——我以為——你知道——”他一臉驚恐地衝進了大門,只來得及說了這麼點話,就捂著心口砰地一聲倒在了地上。說實話,他的演技不錯,不論是平時的裝畏縮口吃,還是在這裡的假裝暈倒。同時,他這話說的也有深意。“你知道”,誰知道?當然是鄧布利多。身為校長,鄧布利多在學校內的權限可以說是很高的,基本上除了與四位創始人的密室和被霍格沃茨承認的繼承人相關的事情之外,沒有什麼是可以在他的掌控之外的。而這巨怪進入霍格沃茨,他絕對是知道的,甚至是刻意放縱了的。

  學生們都嚇壞了,場面一片混亂,除了斯萊特林還能勉強保持風度之外,其他三個學院的級長個個是焦頭爛額,其中格蘭芬多鬧騰得最厲害,甚至還有幾個人趁著混亂在那兒惡作劇。

  “安靜!級長們立刻把各自學院的學生點齊,統一領回學院公共休息室去!”鄧布利多給自己施了一個“聲音洪亮”,簡單幾句話就安撫了大多的學生,果然很有威信啊。

  跟著斯萊特林的隊伍往地窖的方向走去,余光瞄到西弗勒斯步履匆匆地似乎是往三樓那邊過去,沒有多想什麼,即使有什麼事,想必他自己也可以解決。雖說現在的總體魔法水平要比千年之前低了很多,但是西弗勒斯無疑是一個在現在相當厲害的巫師,而且是黑巫師。

  然而,梅林今天顯然不想讓我安安穩穩地度過。

  在回地窖的必經之路上,兩隻巨怪早就候在那兒了。

  才剛剛靠近,那股濃烈的臭味就竄了過來,不少小巫師都嚇白了臉,斯瑪特帶著六七年級的學生在前面護著低年級的學生,滿臉鎮定,還趁著沒人看見的角度向我打了個眼色,示意我快點出手。

  沒想在這群小巫師面前直接弄死這兩隻巨怪,揮手施了一個石化咒過去,意外地發現咒語完全沒有效果。細細看過去,我才發現,那兩隻巨怪身上被施了不少咒語,別說這些簡單的防禦咒語,就是有些黑魔法也不會產生多少效果,而巨怪又是典型的對物理傷害免疫的魔法物種。

  抽出那根所謂的和我最契合的冬青木魔杖,甩了一個“四分五裂”過去,只對它們造成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傷痕,倒是惹得它們舉著巨大的木棒子往這邊揮了過來。閃到隊伍最前面,用兩個連發的強效切割咒狠狠削去了那兩隻巨怪拿著木棒的整條手臂。鮮血四濺,身後頓時響起一片驚呼,就連斯瑪特也不贊同地看了我一眼。

  “安心,我不過是試試它們身上施的防禦咒語,招來這東西的人倒真是有心了。”我不在意地笑笑,擺擺手示意他們別太驚慌。當然,這話我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目的就是告訴他們這件事絕對不是意外,而且絕對是人為的,就算可能查不出什麼來,也一定要讓這些貴族小巫師的家長們給他鄧布利多好好添添堵。

  身後的人一個個都安靜了下來,他們自然聽明白了我話裡的意思,斯萊特林不就是這種為了各自的利益不斷地互相幫忙、互相利用、互相算計的一類人麼……

  “那就請斯萊特林先生快點把這些不華麗的東西解決掉吧。”德拉科在後面揚揚頭,一臉高傲不屑地開口。

  “那是自然。”收起魔杖,兩道綠光往那兩隻巨怪頭部飛了過去,轟地一聲,兩隻齊齊倒地,引來塵土四處飛揚。

  “看來,明天費爾奇要好好打掃一下了。”斯瑪特意味深長地開口,眼神明明暗暗,看不清晰。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聚在這裡?!還不回——”西弗勒斯突然出現,衝出口的怒吼在看清那兩隻倒地的巨怪之時戛然而止,兩眼怒火更甚。

  “阿不思•鄧布利多!!!”比之前更加大聲的咆哮瞬間爆發,這下子,幾乎所有的斯萊特林學生都嚇白了臉,看來,西弗勒斯在大家的心目中要比兩隻巨怪可怕得多。

  “斯瑪特先生,立刻把所有人都帶回休息室,這件事我會問清楚的。”

  聽到院長命令的斯瑪特立刻應聲,領著一眾斯萊特林往地窖走去,而我則始終停在原地。

  “斯萊特林先生,你難道沒聽見我說的話嗎?!”他今天一定是吃了火藥了,逮到誰就跟誰發火。

  “西——斯內普教授,”還好及時改口,西弗勒斯在心裡喊喊也就算了,喊出口的話,就他現在的狀態,我絕對會被罵到臭頭的,“教授,你受傷了。”

  “哼!我想,我這麼個卑微的魔藥教授受不受傷與尊貴的救世主斯萊特林先生沒有任何關係!”他冷哼一聲,最近我常常收到的毒液毫不停歇地噴了出來。

  “哦,教授,我以為你已經明白了我的心意,看見你受傷,我感到非常地擔憂。”毫不在意那惡劣的句子,我熟練地開口,擺出一副憂慮的表情。

  “你——”他如往常一樣,立刻就被噎住了。

  “吶,教授,我們去你的辦公室吧,我這裡有很不錯的解毒劑和療傷藥劑,我想應該會有用的。”抽出兩瓶藥劑,我肯定他沒見過,這是千年前的配方,現在已經失傳了。

  “還不跟上。”他果然熱愛魔藥,我不過剛剛提到,他的眼睛就刷地亮了,偏偏還要做出一副不屑的樣子,邁步往地窖走去。

  在他身後偷偷笑了笑,然後趕上前去,無視他的不滿,扶住了他不太穩的身體。


☆、二十三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咱格外勤奮。。早起更新啊。。噗。。嘿嘿。。教授和小哈的互動咩。。
…………………………………………………………………………

  從膝蓋到小腿,大塊的皮肉似乎是被利齒爪牙硬生生地撕扯開來,隱隱透著青黑的血液幾乎是乾涸著斑駁在整條小腿上,顯然是傷口有毒,透過傷口隱約可以看見森森的白骨,應該是施了止血咒,血沒有在流,卻顯得那整條腿看起來更加可怖。

  即使曾經見過甚至自己也受過比這更加嚴重的傷,可是,在撕開他的褲腿,看見那血肉模糊、深可見骨的傷口時,我的心還是咯達一下,仿若墜落了冰窟。心疼地伸手過去,又不敢真的碰上去,生怕弄得他更加疼痛。

  一股暴虐的情緒迅速升騰起來,幾乎想要立刻把那隻傷了他的畜生給拖出來千刀萬剮,以泄我心頭之恨。

  “我……沒事……”頭頂突然傳來男人遲疑的聲音,抬頭看他,卻見他猛地別過臉去,陰沉的側臉襯著有些緋紅的耳廓,極不搭調,卻可愛極了。

  正如我猜測的一樣,他的性子極其彆扭,高傲得不屑那些無關之人的關心,卻又有臉皮極薄,聽不得別人說他一句好。

  然而,就像人們常說的,物極必反,他那無與倫比的高傲,同時也象徵著他隱藏在內心那不為人知的自卑。

  他的出身,他的童年,他的戀慕,他的掙扎,他的絕望,他短短三十年的生命經歷了許多人一生都不會遇見的痛苦,他的內心敏感而脆弱,任何一點小事都有可能造成他的痛苦,他已經再也經不起哪怕一點點的傷痛了……

  不知怎麼的,突然覺得前路迷茫起來,這樣一個男人,要想把他追到手,恐怕……

  但是,只有這樣一個男人才值得,值得我更加用心地對待,值得我不顧一切地投入自己的全部。往後的人生,就只有這個男人,我再也不想放手,我再也不想嘗一次失去的痛。

  就這跪伏在他膝前的姿勢,將解毒劑緩緩傾倒在傷口每處,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全身瞬間繃緊,靠近傷口的腿部肌肉甚至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

  “疼嗎?可以叫出來哦,我絕對不會笑你的。”顫著聲調侃他,引來他一聲冷哼,就是不去看他的臉色,也知道他定是皺著眉頭、滿臉陰沉的樣子。

  忍著心疼,看著那青黑的血漬一點一點化開,看著那整個傷口範圍泛起了一股又一股青白的膿液,直到膿液不再增多,我施了個咒語把那些髒污通通消失了個乾淨,然後再重複了一次,見那傷口處變成了鮮紅的顏色才稍稍放下心來。

  “接下來,可能會有些麻癢。”淺金色的藥劑一點一點傾倒上去,那血紅的傷口隨著接觸到藥劑,以一種肉眼可辨的速度收口,那條傷痕累累的小腿很快就恢復了完整,乾淨蒼白,瘦削修長,肌理分明。就著盯著他小腿的動作,我不知為何,突然臉上一熱,竟然害起羞來了。

  抬起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睛正亮晶晶地在自己的小腿和我手中的藥劑瓶之間來回掃視著,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想要啊?”我把瓶子蓋好,捏著瓶頸,伸到他面前,輕輕地搖晃起來,看他兩眼專注地盯著那裡面剩餘的淺金色液體的晃動,一副恨不得把它盯穿的熱切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聽到我的問話,他甚至還呆呆地點了點頭,我幾乎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吶~我把這個給你,我有什麼好處啊?”趁著他迷迷糊糊的時候,趕緊給自己申請福利,要知道,好處不要,過期作廢啊。

  “你想要什麼?!”到底是游走在黑白之間的雙面間諜,很快就恢復了神智,一臉警惕地看著我,好像我要害他似的。

  “那麼緊張幹嘛,我又不會吃了你。”見他那副樣子,我倒是不樂意了,把藥瓶收進懷裡,滿臉委屈地看著他。

  “你……”他看起來更加糾結了,眉頭緊皺,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比得上墨水了,眼睛卻控制不住地直往我懷裡瞟。

  “想要啊,可以,但是,”我到底是不忍心難為他,再次把藥瓶掏出來,挑起眉得意地看他,“你不準再躲著我了。”

  “我……”他顯然有些猶豫,滿臉遲疑,眼神複雜地在藥瓶和我的臉之間來回掃著。

  “吶~教授,這裡,”見他猶豫,我加了個籌碼,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這裡可是有很多你沒見過的魔藥配方的哦,你真的,不想要嗎?”

  一陣清晰的吸氣聲,我立刻明白,他已經完全被我的籌碼誘惑了。果不其然,他的臉色雖然還有些陰沉,但卻還是緩慢而慎重地點了點頭。

  “那麼,我們偉大的救世主斯萊特林先生還要在地上坐多久,難道你長在地上了嗎?”見我一下子笑了起來,他的耳根又紅了紅,別過頭去,毒液又一次習慣性地脫口而出。

  “呵呵,教授,我腳麻了,你能扶我一下嗎?”我連裝都沒有裝一下,坐在地上,抬頭看著他,一副我就是在信口開河,你能拿我怎麼樣的得意表情。

  他皺眉看了我一會兒,見我真的沒有自己站起來的打算,嘆了口氣,還是伸手把我拽了起來。我順著他手的力道,直接往他身側的沙發上一坐,緊緊挨著,反拽住他就要鬆開的手,方才把藥瓶遞了過去。

  他立刻接了過去,輕輕晃了晃那個瓶子,看著裡面淺金色藥劑的眼神熱切得幾乎讓我要嫉妒起來了。在他打算伸手把瓶蓋打開的時候,才發覺有一隻手被我攥著,皺了皺眉,立即就想抽開。我不甘不願地鬆開手,他馬上就扭開了蓋子,小心地湊上前,輕輕嗅了嗅。他自然沒有聞到任何味道,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怎麼?想知道配方?”

  “恩!”我的問話一出口,他就立刻點頭應了,有些呆呆的痴迷樣子,看起來相當可愛,足夠我忽略心底那一點點酸澀了。

  “看來今天你不把它研究透了,你還就不想休息了?”挑了挑眉,反問。

  “當然!”

  “我可以把配方寫給你,也可以讓你進行你的研究。但是,今天你一定要休息。用這個藥劑強制修復傷口,會使你這條腿產生麻癢酸痛的感覺之外,還會使這條腿暫時處於虛弱狀態,所以你今天絕對不能站在坩堝前面進行長時間研究。”似乎是見我一臉堅決,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反駁,看向藥劑的眼神盡是不捨。

  “好了好了,也許你不會介意和我討論一下這個藥劑的配方?”見他這副表情,我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喜歡上了一個大小孩,雖然有些糾結,還是決定哄哄他。

  果然,他的眼睛又亮起來了。

  “不過,我想,你不會想帶著這一身髒污來進行魔藥研究?”

  “當然。”

  “或者,我也可以順便借用一下你的浴室?”

  他皺眉盯了我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指了指辦公室側面的一個門,示意我過去,然後自己往主臥走去。

  這裡是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我自然很清楚,而他指給我的客房,正是當年那個屬於我的房間。

  推開房門,裡面的變化還是挺大的,雖然依舊整潔,卻可以明顯看出老舊的痕跡。擺了擺手,把它變回那個我熟悉的樣子,滿意地發現裡面並沒有少掉些什麼,大多數的東西甚至還被施了防塵咒、干擾咒和不可見咒,也心知這都是羅伊娜和赫爾加的安排。

  徑直走進浴室,同樣把它變回我慣用的樣子,開始解開身上的衣物。

  半個多小時後,我才從房間裡走出來,穿著自己過去的顯然已經大得過分的白色浴袍,別手別腳地用毛巾擦著頭髮。西弗勒斯穿戴整齊地坐在被清理乾淨的沙發上,滿臉的不耐,看見我出來,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這是哪來的浴袍?變形?還有,誰讓你就這麼出來的?!”他揮了揮魔杖,把壁爐的火焰燃得更旺,還在彆彆扭扭地衝我怒吼。

  “這裡,過去就是我的房間,裡面的東西應該都被赫爾加她們施了咒,所以你看不見。”

  “哼!”他冷哼一聲,不再多提,“我假設,你已經把自己收拾乾淨了,那麼,可以過來把配方寫下來了麼?”

  “當然。”

  他早就在沙發旁邊的辦公桌上擺好了紙筆,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弄得我幾乎要忍不住要笑出來了。

  順著他的心意,提筆把解毒劑和傷口修復劑的配方寫了下來,然後遞給了那個急切的男人。

  他的心神一下子全部撲進了那張羊皮紙裡,我嘆了口氣,在他身邊坐了下來,順手給自己弄了杯暖暖的紅茶,等他看完再去和他討論。

  不過,這個男人,真的是一提到魔藥就會變得格外可愛啊……


☆、二十四

  那天之後,西弗勒斯就再也沒有躲過我了。對於一個真正迷戀魔藥的人,我這樣明擺著的算計雖然會讓他不滿和氣惱,卻比其他任何事都更能夠打動他。

  我找了一個合適的時機,到三樓的那個所謂的禁區去了一次。一隻守門的三頭犬,我很懷疑,這隻蠢貨是怎麼傷到西弗勒斯的。很顯然,它並沒有什麼魔法攻擊能力,只憑物理攻擊就能傷到西弗勒斯,這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西弗勒斯的傷,一定有人為因素。

  把那隻蠢狗石化在一邊,我下了那個它守著的活門板探查了一下。裡面還是空的,看來魔法石還沒有放進去。說實話,我真的對伏地魔的智商表示懷疑,這麼一個小把戲,竟然真的把他騙進了霍格沃茨,甚至還完全被鄧布利多玩弄在了鼓掌之間。

  先不說這些,光說當年我和薩拉查爭對我額頭傷疤裡殘魂的研究吧。那塊殘魂顯然不是特意塞進我腦袋裡去的,這就可以證明,當時,那個襲擊我的人,要麼是快要死亡而靈魂四散,要麼就是本身的靈魂已經非常的脆弱不堪了。而現在,我可以直接認定,伏地魔的靈魂絕不止受過一次傷。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都差不多可以說得通了。鄧布利多用魔法石把伏地魔引來了霍格沃茨,伏地魔的靈魂受過重創,而僅僅是想要靠魔法石得到長久的生命的話,顯然不可能讓他義無反顧地來到鄧布利多的主場,估計他已經很難保證肉體的切合了,那麼,使用魔法石重新擁有一個身體並且復活才是他真正的目標。奎裡納斯•奇洛這個人,絕對和伏地魔有關,應該是他曾經的手下,而且單從他身上的腐爛氣息就可以知道,他的命應該已經是強行吊著的了,那麼,我甚至可以猜測,伏地魔就在他身上,以虛弱的靈魂形態。萬聖節那天晚上,奇洛在鄧布利多默許的情況下把幾隻巨怪弄進了霍格沃茨,造成了相當程度的混亂,想必就是要到三樓禁區探查魔法石的消息,而西弗勒斯就在那個時候和他對上了。

  有這麼一個後代,薩拉查會哭的吧。

  ————————————————————

  “哈利,你確定你不留校?你的麻瓜親戚不是……”德拉科皺著眉頭,一臉不贊同地雙手環著手臂看著我,蓬鬆的鉑金色短發稍稍留長了一點,襯著他的表情,看起來更加秀氣可愛了。

  很快就是聖誕假期了,之前斯瑪特在確定留校名單的時候,我沒有選擇留校。我沒有多想什麼,畢竟出了霍格沃茨,我還有事要做,倒是曾經聽我偶然提過德思禮一家的德拉科很是擔心的樣子。

  “別擔心,德拉科,你要信任我的手段啊,而且我也沒想去那裡。”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別的地方?那麼,親愛的斯萊特林先生,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您在聖誕期間到鄙宅做客?”故作深沉的樣子使得他還帶著一點點嬰兒肥的小臉微微鼓起來,灰藍色的眼睛閃爍著期待的光芒,還帶著些微的試探,看起來相當可愛,我必須努力在心裡告誡自己,才能控制住不去揉揉他的腦袋。

  “哦,親愛的馬爾福先生,收到您的邀請,我深感榮幸。只是,我還有些其他事情要辦,也許您可以在府上稍等幾天,我再前去拜訪?”好笑地微微躬身,配合他做出適當的禮節。

  “這是馬爾福的榮幸。”優雅地一笑,話裡意有所指。

  看來,這個邀請是盧修斯的主意。已經,猜到了麼……

  ————————————————————

  下了霍格沃茨特快,和德拉科他們打了個招呼,就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帶著泰瑞直接幻影移形去了西尼斯特。

  “哦,哈利,上次那個複合防禦陣我已經做出來了,我們去實驗室看一下效果吧,你最近總是去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我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時間和你討論。”剛剛站穩,泰瑞就急匆匆地拉著我往地下室那邊走去。

  “哈利,泰瑞,你們回來了?哦,哈利,你之前留下的書我已經研究過了,我已經可以很好地釋放強效割裂咒了,等下你幫我看看,還有什麼可以改進的。”在地下室門口,遇見了剛剛從裡面出來的吉爾,他也是一副急匆匆的樣子,並預約了之後的時間。

  “好的,不用著急,這是假期,不是麼?我們的時間很充裕,雖然,我並不打算把它們全部都花在你們身上。”說著,順著泰瑞的力道跟著他進了他的實驗室。

  好不容易解決了他們那一大堆問題,天早就已經黑透了。

  “我假設,魔法的力量還沒有強大到可以讓你們不用進食就可以生存了?”看著他們那意猶未盡的模樣,我深感好笑地揶揄他們。

  ————————————————————

  聖誕節那天清早,剛剛醒來就看見了那一大堆堆在床腳下的禮物。

  說實話,我對收禮物並沒有什麼熱衷的,所以,我在去盥洗室洗漱過後,取了些家養小精靈擱在桌上的早餐,才坐下來開始拆禮物。

  第一件就是德拉科的禮物,一副銀製的刻著龍形的袖扣。這倒是和我送他的東西差不多,一副密銀打造的防禦袖扣。

  然後是布萊斯、潘西和一些平時關係還不錯的斯萊特林的禮物,無一不是精緻的裝飾品,和我送出去的那些防禦飾品相得益彰。

  泰瑞和吉爾各自送了他們目前最好的作品,我則給了他們各自一本更加深層次的書。

  值得高興的是,西弗勒斯也給我送了禮物,一瓶改良版的福靈劑,我們最近的研究之一。雖然還是和魔藥相關,但我還是欣然收下了。至於我給他的禮物,一張魔力提純藥劑的配方,我想,他絕對會相當滿意的。

  意外的是剩下的兩份禮物。

  其中一份來自盧修斯,那包裝精美的小盒子裡面,擺著一隻小巧的徽章,通體銀製,上面刻畫著墨綠的蛇形。拿到手第一眼我就認出來了,那是一個一次性門鑰匙。盒子裡附著一張卡片,華麗的花體字,大意就是恭候我隨時光臨。看來,今年馬爾福家除了聖誕夜以外,並沒有安排別的活動啊。

  另一份禮物,沒有署名,拆開草草的包裝,裡面是一件隱形衣。

  /你父親死前留下這件東西給我,現在應該歸還給你。

  好好使用。

  衷心祝你聖誕快樂。/

  細細長長、圈圈套圈圈的字體,鄧布利多的字體。

  好好使用?實話實說,隱形衣對於我來說並沒有什麼用處,畢竟我的幻身咒已經足夠好了。不過,我想有個人可能會需要它。

  心下已經決定了這件隱形衣的去處,揮手把這滿地狼藉收拾了一下,就出了房間。

  吉爾和泰瑞一如往常早起,這會兒正在房間實驗室研究得不亦樂乎。我倒是奇怪他們怎麼連聖誕夜也沒有回去和家人聚聚,不過究竟也沒有問出口,畢竟那是人家自己的家事。

  霍格沃茨的地窖到底陰冷,瓊茜到了那裡沒多久就開始冬眠了,不過,也許是施了恆溫咒的緣故吧,那天我帶著她一進了西尼斯特我的房間,她竟然就清醒過來了,這會兒正抱著那條扎著我昨晚送她的銀綠色蝴蝶結的尾巴,窩在我床底下睡得正香呢。

  裹嚴了袍子,給自己施了個保暖咒,踏出了西尼斯特的大門。

  翻倒巷的天空,即使在清晨也似乎矇著一層灰色的霧氣,巷道裡大多數店門都是緊閉的,路上也沒有什麼人,加上房頂地上前幾天殘留下來的雪,淺眼一看,頗有些寧靜蕭瑟的感覺。

  一直逛到對角巷,發現那邊的人更加稀少,才後知後覺地想到昨晚是閤家團聚的日子,今天怕是沒有什麼店鋪一早就來開門的。

  心裡隱隱地泛著疼,三年之前的聖誕,總有薩拉查陪著我的。

  ————————————————————

  入夜時分,把那件隱形衣縮小了帶在身邊,正準備出發的時候,我之前下的那個追蹤咒,卻怎麼也感知不到了。沒辦法,我只好一邊繼續試著一邊等,好不容易等到它有了反應,已經過了十點了。

  幻影移形過去,發現自己竟然身處在倫敦的某個街道拐角,然後,眼睜睜看著那個難得沒有穿著黑袍子的男人一臉陰沉地走進了街對面的一家麻瓜酒吧。

  躲在一邊用人體變形術把自己變成了黑髮綠眼的成年樣貌,順便換了身麻瓜裝束,方才跟著走進了那家酒吧。

  剛一進門,我就發現了,這裡竟然是一間Gay吧。西弗勒斯,竟然會……

  他坐在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可是還是非常扎眼,不過,顯然他自己並不知道。他穿著黑色的絲質襯衣,領口的幾顆紐扣前所未有地敞開著,可以清晰地看出他有些瘦削卻非常好看的上身線條,以及在蒼白肌膚上微微凸起的鎖骨,下/身是一條熨燙合體的黑色西褲,交疊的雙腿看起來筆直修長,讓人情不自禁想入非非。有不少男人的眼光都留連在他身上,這讓我有些不太舒服。

  趕在另一個年輕男人過去之前,我走了過去,驚訝地發現,他的眼神有些迷離,臉頰也有些酡紅,顯然,已經醉了……


☆、二十五

  “你好,介意我坐在這裡嗎?”

  站在他的面前,嘴裡雖然這麼說著,心裡卻在拼命想著,快點拒絕,快點拒絕,最好是嚴詞拒絕。可惜……

  他放下手裡那隻剛剛喝乾淨的酒杯,緩緩抬起了頭,眼神迷離地掃視著我,嘴張了張,最後卻還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我的希望被瞬間打破,訥訥地坐在了他的對面。他真的是在家裡喝了酒,出來找情人的。我半個學期的追逐與殷勤,果然還不足以打動他一分一毫麼……

  “先生,請問您需要喝點什麼?”酒吧的侍者拿著酒單過來,彬彬有禮地開口問道。

  “長島冰茶。”這個男人,是我迄今為止,第一個動心的男人。我下定決心,和他告白,他卻只想躲著我。我想要讓他成為自己的,卻只能用魔藥來拉住他的視線,抓住他的心。我一心一意追逐了整整三個多月,卻讓我在此時此地發現自己對於他的微不足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想要醉一場。

  “好的,請稍等。”

  很快,他把酒端了過來,擱在桌上。捏起那透明的杯子,深橘色的液體輕輕晃動,冰塊隨著那幽幽的晃動字杯身上敲擊出清脆的聲音。

  “這是……”對面的男人突然開口,迷離的眼神凝在那微微晃動的橘色。

  “長島冰茶,一種非常烈的酒。”杯口輕輕湊上唇邊,吞下一大口酒液,緩緩咽下去,方才回了他的問話。

  “哦?這是……酒?”醉酒的他聲音更加低沉,絲滑的尾音微微上挑,顯得有些勾人。

  “嗯哼~怎麼?想試試?”挑了挑眉,伸手把杯子遞了過去。

  他沒有把杯子接過去,反而直接伸手扣住了我前伸的手腕,就著我的手湊近杯口,大大地吞了一口,然後鬆開了我的手,皺著眉一點一點咽了下去。

  “怎麼樣?”一邊問著,正要收回手,卻又被他捉住了手腕,剩下的酒液也通通進了他的嘴。

  “不錯。”待整杯都喝了下去,他神色悠然地舒展了眉頭,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把我的酒喝完了。”收回手,啟唇微微噬咬住杯沿,語氣略微帶了一點抱怨。

  “我賠你。”他的眼睛鎖定在我貼在杯沿的唇瓣,看得我突然覺得有些燥熱了起來。

  侍者一次又一次來回在吧檯和我們的座位之間,一杯又一杯的長島冰茶送了過來,然後在我的手中被他和我一口接著一口吞下了肚。

  雖然每一杯我不過也只喝了一兩口,可我的酒量本來就不多,這酒本身又足夠烈,這麼一杯一杯喝下來,我根本禁不住。不過十多杯過去,我就有點醉了。

  眼睛似乎聚不上焦似地,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有些模糊不清,原本近在耳邊的聲音也似乎隔得越來越遠了,意識有些偏離,直到模模糊糊又灌了幾口酒之後,那個男人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好不容易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似乎對我說了些什麼,墨黑的眼睛緊緊盯著我的臉,就好像那是什麼可口的獵物一樣,直想吞下肚的眼神,看得我臉上更加熱了起來。

  垂下腦袋,耳邊傳來的聲音聽不真切,只好模模糊糊地嗯嗯啊啊應了聲。

  突然,左邊的胳膊被一把攥住了,警覺心起了作用,身體行動卻跟不上,整個人軟綿綿地被人一把摟緊懷裡。

  抬起頭,額頂一下子撞上了什麼,微微後仰,好不容易看清了,才發現是一個人的下巴,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碰撞的位置漸漸疼了起來,想伸手去揉,卻又怎麼也抬不起手。

  蹙了蹙眉,然後發現頭上多了一隻溫暖寬厚的大手,在疼痛的位置緩緩揉了起來,腦袋被壓靠在那個寬闊厚實的肩膀上,感覺非常的安穩舒適,然後,突如其來的睏倦感促使我一點一點闔上了眼睛。

  過了不知多久,我迷迷濛濛地醒了過來,發覺自己正被一個人打橫抱著,似乎是正在上樓梯。使力抬起酸軟的胳膊,伸手攥住了近在咫尺的一片衣襟,好不容易把眼神聚了焦,才發現那是一張無比熟悉的屬於那個男人的臉。

  後背緩緩貼上了某種柔軟,然後一下子陷了進去。男人放大的臉近在眼前,我控制不住伸出了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制止了他想要遠離的動作。一點一點湊過去,用唇瓣貼上了他的,舌尖也一起舔了過去,似乎嘗到了一點濕濕的味道,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才想起那是長島冰茶的味道。而這時,我也已經沒辦法再思考更多了……

  ————————————————————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一睜開眼就是墨綠色的帷幔,隱隱約約有光線透了進來,小小地磨蹭著絲滑的床被,渾身上下雖然還是酸軟無力,不過卻是乾爽的,看來那個男人在我昏睡過去之後有幫我清洗過。

  蹭掉所有的睡意之後,我掀開了身上的床被,猛地看見那布滿全身的斑駁痕跡,臉上一下子就熱了起來。身下還有些疼,腰部也是軟軟的,好不容易坐起身,就看見了疊放在床腳的乾淨衣物。墨綠色的絲質襯衣,黑色西裝長褲,以及白色的絲質底褲,想來應該是他自己的。紅著臉把襯衣披在身上,非常絲滑的料子,雖然不算太合身,不過顯然是為我特地變小了些的。即使是成年的樣貌,我的個子也要比他矮上將近一個頭,雖然確實是有些不滿的,不過這樣好歹可以貼合他的懷抱。想到昨晚被他摟住的感覺,臉上更加熱了起來。

  穿好衣服,伸手打開了床幔,緩緩挪下了床。

  房間並不算很大,構造更是簡單得不行,那張掛著墨綠色帷幔的四柱大床,木質的床頭櫃上擺著幾本厚厚的書,一套沙發配著茶几窩在一側牆邊,一架看起來相當舒適的躺椅擺在窗下,雖然那扇窗戶被關緊並且被黑色的幔帳遮得嚴嚴實實的,木質的大衣櫃緊靠著一扇門擺在牆邊,那扇門微敞著,可以看見裡面是盥洗室,而房間另一扇門自然是通向外面的。

  去盥洗室簡單收拾了一下,我就出了房門。可以看出這是一個雙層帶小閣樓的小型住宅,我所處的這個房間正是二樓主臥,出門拐個彎兒就是下一樓的樓梯。一樓的空間被整個打通了,內側的廚房只被半面牆擋在裡面,外側顯然是客廳,沙發、茶几、壁爐,簡單得幾乎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看來,你已經醒了。”上方突然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我回過頭去,看見那個穿著黑衣黑褲的男人正筆直地站在二樓樓梯口,蹙著眉看我。

  “是的,先生。”看他的神情應該是沒有認出我,我叫了個模稜兩可的稱呼。

  “那麼,我假設,你可以自己回到你應該待著的地方,既然,你有著與我同樣的能力。”他果然沒有認出我,倒是看出了我的魔力波動。

  “是的,先生。”

  “那麼……”

  “先生,”我開口打斷了他的話,“我們以後還可以……麼?”

  “我假設,你這是在邀請?”他挑了挑眉,並沒有發怒,語氣低沉,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曖昧。

  “你……”我臉上熱辣辣的,以前根本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可是似乎只要是在他的面前,我總是會臉紅,不過即使如此我還是堅持著把話說了出口,“你可以這麼認為……昨晚……”

  “我假設,你不認識我。畢竟,介於你是相當出眾的一個年輕巫師,而我在霍格沃茨執教十多年裡並沒有見過你。”

  “不,我認識你,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本世紀末最偉大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要知道,你很有名,在相當大的範圍內,而不是僅僅是在英國,甚至僅僅是霍格沃茨。而昨晚,我也是在那裡看見你,才……”繼續用模稜兩可的話遮掩著自己的身份,即使用這種方式,我還是得到他了,不是麼……

  “那麼,你就應該知道,我平時都是在學校。”他挑了挑眉,對於我的話顯然有些驚訝。

  “沒有關係!”看出他並沒有生氣,我有些驚喜,話幾乎是衝口而出,隨即看見他微微愣住的表情,又一次臉紅了起來,“我是說……沒關係……只要……假期……我……”

  “那麼,也許,昨晚那個酒吧是個……約會的好地方。”他勾了勾嘴唇,挑起一個優雅至極的假笑,拖了一個長音,甚至還加重了“約會”這個詞。

  “是的,先生。”雖然有些臉紅,不過得到應允的興奮顯然掩蓋了一切。

  “你的名字。”

  “奧瑞特,先生可以叫我奧瑞特。”奧瑞特,意為金色,我的一個中間名,是戈德里克為我取的,作為教父。

  “好的,那麼,奧瑞特,期待下次再見。”

  “我也同樣期待,先生。”


☆、二十六

  出了他的房子,我直接幻影移形回到在西尼斯特的房間。

  【嘶……哈利,你去哪裡了?嘶……你怎麼變大了?】剛一回身,瓊茜就扭著身子游了過來,挺起小半截身子用腦袋蹭了蹭我的肩膀。

  【瓊茜,我昨晚出去有點事,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你那個時候已經睡了,就沒有叫上你。】身上摸了摸那隻冷冰冰的大腦袋,向她解釋著。

  【我要吃小羊排,我餓了。】她倒是沒什麼不滿,直接開始撒嬌。

  【好的,我會讓吉爾他們家的家養小精靈給你準備的,現在我需要去洗個澡。】

  【哦,哈利,你身上的衣服是誰的?你從來沒有這種滑滑的衣服,而且還不合身。】她說著,還特地在肩膀上磨蹭了幾下。

  【哦,這個,是別人臨時借給我的,要知道,我的衣服出了點小問題。】我笑了笑,想到昨天那件被扯壞的襯衣,臉上微熱。

  瓊茜沒有再問什麼,我直接叫出家養小精靈格林,要他準備一份容易消化的餐點和瓊茜所要的大量小羊排。

  徑直走去盥洗室,一邊看著浴池緩緩注入熱水,一邊解開身上的衣服。變回自己十一歲的樣子,消除掉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將那一身衣褲小心疊好放在一邊,並且在浴池裡倒了幾瓶解除疲乏的魔藥過後,才把身體緩緩浸入了熱水。略有些過燙的水包裹著身體,濕熱的蒸汽滲透進四肢百骸,配合著魔藥的效果,身體的疲乏感一點點慢慢地消失。

  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裹著白色的浴袍走出了盥洗室。命令格林把那些衣物清洗乾淨並且一定要收好之後,我才坐下來開始用餐。瓊茜顯然已經吃得很飽了,在床邊團成一團,迷迷糊糊的,一副馬上就要睡著的樣子。

  差不多吃飽之後,我換了身衣袍,才走出了房間。

  吉爾和泰瑞都在店裡呆著,頭頂頭地不知道在研究些什麼,倒是站在他們面前的男人饒有興致地往我這邊看了過來,雖然還是有一絲絲驚訝,不過顯然更多的是戲謔。

  “馬爾福先生,午安。”

  “斯萊特林先生,午安。”鉑金色頭髮的男人挑了挑眉,唇邊是完美的假笑。

  “那麼,重新認識一下,哈利•斯萊特林,很榮幸認識你。也許,你願意稱呼我哈利?”伸出右手,同樣勾起一抹笑。

  “盧修斯•馬爾福,同樣很榮幸認識你,哈利,我想,你可以稱呼我盧修斯。”他會意,握住了我的手。

  “這是我的榮幸,盧修斯。”

  “哦,哈利,你來看一下,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泰瑞及時開口,指著擺在桌上的東西,火急火燎地問著。

  “這……”我和盧修斯同時鬆開了手,看向那邊,“這是哪來的?!”

  黑色封皮的舊筆記本,混雜著血腥的濃重的黑暗魔法氣息,甚至還包含著一片殘魂,這顯然是某個愚蠢的黑巫師採用殺人的方式作出的一個魂器!

  “怎麼?這是我帶來的,那個人以前給我的。要知道,現在魔法部在不停地查抄這些黑魔法物品,這個東西,那個人曾說過很重要,我不好隨便處理,就帶來了。”盧修斯有些疑惑地開口。

  “哼!又是伏地魔!我知道他蠢,卻沒想到他竟然蠢到這個地步!”

  “怎麼了?這個是……”

  “魂器。”

  “什麼?!魂器!”作為純血貴族,盧修斯自然知道魂器是個什麼東西,也難怪他一下子震驚到竟然失了態。

  “沒錯,魂器,我早就該想到的,飛離死亡,虛弱的靈魂,不是魂器還有什麼!”

  “他怎麼會……做這種東西……靈魂,哦,梅林啊,他瘋了嗎……”

  “是的,他不僅是瘋了,而且還傻了!盧修斯,你還知道他有別的魂器嗎?”

  “別的?你是說,他還不只做了一個?!”

  “不可能只有一個,如果他下定了決心,哼,飛離死亡,那麼就不可能只有這一個,更不可能把它交到你的手上。”這種所謂保命的東西,若是只有一個,就絕不可能單單放在一個下屬家裡。

  “我記得,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好像也收到了一個東西,好像是赫奇帕奇的金杯。”

  “赫奇帕奇的金杯?你是說,赫爾加最喜歡的那個杯子?”那據說是羅伊娜送給她的,她一直用著,從來沒有給別人用過。

  “赫爾加?你稱呼赫奇帕奇女士赫爾加?”盧修斯顯然非常驚訝。

  “是的,赫爾加曾經還想過成為我的教母,可惜,你知道,羅伊娜沒有同意,戈德里克則是更加不可能同意的。”我輕笑著回答。

  “你的意思是……你到底是……”

  “哈利•斯萊特林,也是哈利•波特,所謂的魔法界救世主,更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養子。”

  “哦,梅林……”

  “好了,赫爾加的杯子,他竟然污染了赫爾加的杯子,如果被羅伊娜和赫爾加知道的話,絕對會讓他灰飛煙滅的!這樣的話,恐怕還不只,羅伊娜的智慧之冠,戈德里克的寶石劍都有可能被污染了,就是不知道薩拉查留下了些什麼……”

  “你是說,四巨頭的遺物都……”

  “暫時只是有可能。”

  “難怪教父他竟然變得那麼殘暴,原來他分裂了靈魂,失去了理智!”盧修斯神色有些黯然,說出的話倒是讓我驚了一下。

  “教父?原來你們還有這層關係?”

  “是的,他剛入學霍格沃茨的時候,我的父親是斯萊特林的首席兼級長。父親曾經非常關照過他,他們的關係很好。”

  “原來是這樣,以前的他應該很優秀吧,不然也不可能成為馬爾福家主所承認的人。”

  “是的,他非常強大,而且長相也是相當的俊美,可惜他卻毀掉了那張臉。”說著,盧修斯竟然露出有些痴迷的表情,隨即又變成了十足的遺憾。

  “哦,盧修斯,你……”

  “哦,抱歉,只不過,馬爾福向來很注重外表,這是也一種禮貌,不是嗎?”他顯然看出了我有些無語的表情,挑眉假笑。

  “好的,馬爾福先生。我想知道,你有沒有辦法弄到那個赫爾加的杯子?”不去理他,現在還是魂器的事情比較重要。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現在在阿茲卡班,她對教父非常的忠心。不過,她和我的妻子是堂姐妹,我想我可以弄到它。”他用著矜持的語調回答,眼神卻有些飄忽。

  “那很好。”我點了點頭,不鹹不淡地回應。

  “我假設,你聽懂了我的暗示?”見我沒有反應,他突然變得有些躊躇起來。

  “是的,盧修斯,如果這是你的希望的話。不過,如果他實在是……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既然盧修斯想要我放他一馬,憑我們這兩年的交情,我還是可以給他一個面子的。不過,如果他真的那麼不著調,我可就沒辦法了。

  “萬分感謝,哈利。”他神色嚴肅,鄭重地向我行禮。

  “不用多禮,盧修斯。這個,就先留在我這裡吧。”我指了指桌上的本子。

  “好的,赫奇帕奇金杯,我會盡快找到的。那麼,先告辭了。”

  “慢走。”

  “對了,德拉科一直在期待你的拜訪。”

  “明早八點,我會登門打擾。”

  盧修斯把頭髮小心地攏好,蓋上了兜帽,微微欠身,然後出了門。

  “哈利,你想要……”吉爾看著我,一臉的嚴肅。

  “是的,不過我會做好防範的,如果他……我會再次殺死他。”盯著桌上的本子,眼神格外狠厲。

  “好吧,我明白了。”

  “哈利,我想改良那個複合防禦陣,要知道,它防禦不了索命咒和鑽心咒。”泰瑞幫忙轉移了這個頗有些嚴肅的話題,掏出了他的最新作品。

  “好的,我們去你的實驗室聊。”

  “哦,哈利,你真好。”

  ————————————————————

  入夜,坐在書桌前,面前擺著那個黑色封皮的本子。

  封皮一角寫著名字,湯姆•馬沃羅•裡德爾,稍稍變形就可以變成路德•伏地魔,看來他是用這種方式騙過了姓名魔法,倒也不算笨啊。

  我掀開了封面,裡面的紙頁微微泛黃,卻是一片空白。

  拿起羽毛筆,沾了點墨水,在上面隨意寫了幾個字。

  過了一會兒,我寫下的字跡消失了。接著,紙頁上冒出了另一行字。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我是湯姆•裡德爾,我是五十年前保存在這本日記裡面的一段記憶。


☆、二十七

  記憶?

  蒙誰呢!

  伸出一隻手指,在浮現出來的那行字上輕輕點了點,一個攝魂咒不動聲色地點了進去。

  隨著攝魂咒的深入,那一行字跡漸漸變得扭曲起來,隨即又忽隱忽現起來。

  飛來咒,一隻小巧的細頸水晶瓶從櫃子裡飛出,飄進了伸出的左手掌心,裡面裝著的液體有著華麗的淺金的色澤,純淨而璀璨,宛若驕陽之光。小心地擠開瓶蓋,右手握著瓶頸,懸在那泛黃的紙頁上方微微傾斜,輕輕滴了三滴,然後迅速蓋好瓶蓋,將瓶子收好。

  【吶~出來吧。】站起身,特地用了蛇語,指尖繼續在紙頁上輕點。

  顯然,這位湯姆•馬沃羅•裡德爾先生,並不想接受好好的招待,在我等了將近五分鐘之後,他仍然沒有出現。

  對他,我並沒有什麼耐性。

  在指尖上注入魔力,象徵著破壞的純粹黑暗力量順著特意變得尖銳的指甲在紙頁上肆意地刮弄。原本還算乾淨的紙頁上面出現了一道又一道泛著黑色的裂痕,甚至還在我手下微微顫抖起來。

  【讓我看看,你究竟是有多蠢,才會做出魂器這種東西。】

  一層灰黑色的霧氣漸漸在紙頁上浮現,然後不斷上升,一點一點形成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形。

  【吶~早點出來不就好了,浪費了我剛剛給你用的靈魂藥劑,平白遭受了無妄之災,不是嗎?】

  說實話,看著一個人,好吧,是魂,從霧氣一點點變成一個長相不錯的青年的樣子,其實還是很有趣的。他的長相可以說是相當好看的,雖然一點也不像薩拉查,而和薩拉查唯一的相似點,就只有那頭黑色的頭髮了。他的眼睛也是黑色的,這個顏色讓我想到了西弗勒斯,只是他的眸色沒有西弗勒斯黑得那樣的純粹,比較偏向棕黑。只能說,這片靈魂還是太虛弱了。

  【請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的表情看起來非常謙和有禮,只是眼底還殘留著一點疑惑、一點怨憤和一點桀驁,看來並不是一個很懂得如何隱藏自己的人,至少,他還沒學會在比自己強的人面前掩藏自己的情緒和野心。

  【你,就是所謂的,黑魔王?我應該怎麼稱呼你?路德•伏地魔?還是,湯姆•馬沃羅•裡德爾?】

  我的話一出口,就可以清晰地看見他一下子僵住了,雙拳緊握,眉頭緊皺,棕黑色的眼眸裡瞬間迸發出強烈的怨恨和不甘,雖然他的情緒很快就恢復了,可是這控制情緒的功力還是差得太遠了。

  【正如我之前說的,我是湯姆•馬沃羅•裡德爾。可否請您,告知我您的身份。】

  這份謙恭太過刻意,刻意得讓人想要發笑,在我可以明顯感覺到縈繞在他周身那股相當強烈的怨氣的時候。

  【你可以稱呼我斯萊特林先生。】

  挑了挑眉,刻意說出這個他求而不得的姓氏。

  【怎麼可能?!我才是斯萊特林唯一的繼承人!你怎麼可能——】

  他那雙棕黑色的眼睛瞬間瞪大,裡面充滿著怒火,充滿著不可置信的震驚,嗓音變得尖銳而嘶啞,完全沒有了之前還算謙和有禮的姿態。

  【你,就這副樣子,也配稱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你是在開玩笑嗎?】

  歪了歪頭,看著他這副狼狽的姿態,笑得無比諷刺,可以說相當平淡的問句,卻用十足的戲謔把他為自己營造的高傲通通打碎。

  果然不負我的期望,他一下子變得沉默,變得頹喪,似乎整個靈魂的顏色都變得灰敗了起來。

  【對……我不是……我只是被他拋棄在這本日記裡的一段他最厭惡的記憶……】

  【怎麼?你還在堅持自己只是一段記憶?】

  【不……不!】他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眼神充滿著不甘,充滿著怨恨,【你怎麼會明白!你怎麼會懂!我是被他捨棄的!我是他唯一的污點!我象徵著他混血的身份!所以……所以……他丟棄了我……】

  開始的尖銳嘶嚎一點一點變得嘶啞,到最後,又變回了頹喪,變回了傷感,他的眼裡盈滿了悲傷,盈滿了絕望。看他的樣貌也才不過十五六歲,那麼,他是真的已經在這個本子裡,呆了長達五十年了吧。我該慶幸,他到現在還算思維正常,還沒有瘋嗎……

  【混血?湯姆•馬沃羅•裡德爾,我不得不告誡你,混血,並沒有什麼可恥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完全不像你們想像的一樣,他從來不是一個血統至上論者,他從來沒有想過屠殺所有的麻種巫師,更沒有想過統治巫師,甚至是麻瓜。】

  我嘗試用比較溫和的方式開口,可惜失敗了,果然,我不是個適合引導孩子的人,就像薩拉查說過的那樣。

  【你……怎麼可能……】他一下子愣住了,顯然,我所說的,對他打擊很大。

  【怎麼不可能?就憑著一些以偏概全,甚至是不知所云的文字,你們就可以認定一個遠在千年之前的人的性格和理想,簡直是天方夜譚。薩拉查的確不喜歡麻種巫師,可是,那是因為千年前的麻瓜教廷對巫師的嚴重迫害,很多麻種巫師都有可能背叛巫師界。而正是因為如此,霍格沃茨才會建立起來。霍格沃茨建立的初衷,已經被現在的你們忘得一乾二淨了。保護巫師界的幼崽,保證巫師界的延續!你看看你們都做了些什麼?!你們在霍格沃茨搞內戰,你們在巫師界自相殘殺!怎麼?!你們嫌巫師界人口多嗎?!簡直是不可理喻!】

  開始我還能控制自己的語調,保持平靜,嘗試開導,可是,顯然,一提到薩拉查,我就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他……錯了……嗎……】

  他已經癱坐在了地上,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嘴唇輕顫著吐出幾個不清不楚的字眼。

  【混血並沒有什麼可恥的,】微微蹲下/身來,直視他變得空洞的眼睛,帶著一絲甜蜜的笑,【我也是混血,薩拉查並沒有因此而嫌棄我,薩拉查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溫柔的人,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自我介紹一下,哈利•斯萊特林,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養子。我還有一個名字,你也許知道,那就是哈利•波特。】站起身,帶著高貴優雅的淺笑,微微向他頷首,說出了我的名字。

  【你就是……哈利•波特!】他顯然又被驚嚇了一次,瞪大了眼睛,甚至顧不得站起身。

  【沒錯,哈利•波特,所謂的救世主,那個據說打敗了伏地魔的人。】

  【你……居然……】

  【那麼,也許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做出魂器這種東西?】我微微眯起眼,配合蛇語嘶嘶的強調,顯得格外森然。

  【當然是為了永生。】

  看看,看看,他還在為這件事得意,居然還在得意!他顯然不明白製作魂器的後果,甚至還在為此沾沾自喜!那麼,我至少可以安慰自己,這個孩子並不是蠢到自尋死路,而只是被人騙了嗎……

  不!這個蠢貨!竟然該死的這麼容易就被人騙了!他甚至在往自己身上嘗試之前,都沒有找個什麼人做做實驗麼!白痴!蠢貨!沒腦子!

  【你這個該死的蠢貨!薩拉查的後代怎麼會出現一個這麼愚蠢的東西!】

  怒火中燒,甚至顧不上儀態,我只想劈頭蓋臉罵他一頓,甚至是直接上幾個惡咒給他嘗嘗。

  【你——】

  【魂器是什麼東西?!靈魂又是什麼東西?!靈魂對於一個巫師而言,是與血脈這一魔力來源等同重要的,是一個巫師想要控制魔力、釋放咒語的最最基本的條件!你在輕易地把自己的靈魂切開之前,都沒有想過找個什麼東西做做實驗嗎?!你知道靈魂的殘缺會給你帶來什麼後果?!你會變得殘忍無情,你會變得理智全失,你會變得虛弱不堪,你會變得不得不苟延殘喘地活著!】

  想到學校裡那個躲在奇洛背後虛弱不堪的殘魂,我緊緊握住了雙手,薩拉查最後的僅有的後代,竟然會那樣苟延殘喘,竟然會那樣丟臉地活著。

  不!他那根本就不算是活著!

  【所以……所以他才會被打敗!對不對?!所以他才會消失!所以……他……】他的眼中猛地折射出璀璨的光輝,一下子站起身,甚至忘記了自己的靈魂狀態,想要過來抓住我的肩,直接穿過了我的身體,跌到了另一邊。

  【確實。身為薩拉查的後代,我不相信你會這麼差勁,差勁到敗在一個女人對自己孩子釋放的保護咒語手裡。要知道,就你前期的言行來說,還是比較可圈可點的。那麼,告訴我,是誰騙你來通過製作魂器得到永生的?】

  看他現在的樣子,明顯是一個思維和觀念被嚴重扭曲了的孩子。所以,先不論他究竟為了什麼想要得到永生,這一點可以慢慢來糾正。現在最重要的是,究竟是哪個不要命的東西,竟敢誤導我們斯萊特林家的孩子,甚至把他害到了現在這種地步!

  【是我們當時的院長,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他棕黑色的眼眸燃滿了怒火,竟然隱隱地泛起了血紅的光芒。

  薩拉查……

  【你是說,是一個斯萊特林!】

  【是的。】

  哼!很好!一個斯萊特林!更加不可饒恕!

  作者有話要說:呼……胃痛……好難受……還做了一整晚的噩夢……~~~~(>_<)~~~~


☆、二十八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早上真是大驚喜啊……開機一看……擦……一個黃牌……所以……全部那啥通通改掉了……通通變成了真正的省略了……想看咱也沒辦法了……乃們都知道的……定制神馬的其實也就是咱小小那麼一想法……誰知道能不能成吶……大家還是先這樣吧……嗷嗷……心情郁卒……出去吃東西……
…………………………………………………………………………

  握住那隻小巧的徽章,指尖輕輕勾畫著墨綠蛇形的紋理,低聲喃出“馬爾福莊園”,肚臍的位置立刻感覺到一種拉扯的力道,隨即就是讓人暈眩的不斷旋轉。不過幾瞬,失重的感覺猛地消失,腳底觸及地面的瞬間,微微使力,穩住身形,才沒有丟臉地撲倒在地。

  一抬頭,便看見一間布置得相當華麗的會客室。青色的幔帳,落地的長窗,采光非常的好。搭著銀青色絲質沙發巾,墨綠色的絨面沙發看起來相當柔軟,中間配著一張純黑色的雕花木質茶几,頗有幾分千年前的味道。正對著窗子的牆上,是一個壁爐,說不出什麼質地的材料光滑平整,銀質的勾邊使它看起來更加高貴精美,內部更是一塵不染,說是一件藝術品也並不為過。除此之外,房間裡再無別物。

  伸手抻平衣服上幾絲褶皺,捋了捋束在腦後的長髮,不過剛剛收拾好因為之前的門鑰匙旅程而變得有些凌亂的外型,房間裡那唯一一扇門就被叩響了,簡單而矜持的三聲,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人清楚聽見卻又不會失了禮節。看來,盧修斯在這隻徽章上設定了觸發咒,只要有人觸發它,他就會知道。他甚至還為我留下了觀察環境和整理自己的時間,真不愧是鉑金貴族馬爾福家的家主啊。

  “請進。”在一側的單人沙發優雅地落座,左手手肘擱在扶手上,微微側過頭,撐在抬起的左手手掌上,有些懶散的姿勢,不過,我想,他不會介意。

  “代表整個馬爾福家族,歡迎你的到來,哈利。”一頭鉑金色的長髮全部梳向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五官,灰藍色的眼睛充滿著冷靜自持,薄唇緩緩開合,然後微微抿起,細緻的下巴即使在頷首的時候也略有些揚起,展現著這個男人永不捨棄的高傲,一身墨綠色修身的長袍,配著幾個簡單卻精緻的飾品,顯得貴氣十足又不會失了沉穩,襯得他原就挺拔的身形看起來越發氣勢逼人起來。

  “能得到盧修斯你的親迎,我感到非常的榮幸。”略帶一點戲謔地仰頭看著眼前的男人,小小歪了下腦袋,把托著下巴的手掌翻了一下,將有些尖俏的下巴重新擱在了手背上,開口就是十足的貴族腔調。

  “也許,馬爾福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共用早餐。”盧修斯勾起了一個極淺的微笑,說話的腔調絲毫不變,沉穩而優雅,聽起來非常的曼妙動人。

  “當然,這同樣是我所期望的,我希望,你們不會介意我打擾了你們一家的清靜。”右手輕輕拂過蹭在腿邊的袍角,左手在沙發扶手上微微一撐,隨即便站了起來,微微頷首,聊表歉意。

  “自然不會。要知道,不論是我的妻子納西莎,還是德拉科,都非常期待你的到來。”盧修斯說著,略略側開身,單手微微揚起,指尖指向門的方向。

  “這是,我的榮幸。”順勢抬腳往前走了一步,見盧修斯同樣抬腳走向門外,方才提步跟了上去。

  出了這間小小的會客室,便是一條長長的迴廊,淺灰色的牆壁,既不會顯得輕佻,又不會顯得古板,牆上有致地掛著一些畫像和一些裝飾品,為單調的迴廊稍稍增添了幾分跳脫。沿途經過了幾扇門,都是嚴嚴實實關著的,與牆壁不同的深色調。走出那條迴廊,一架雕鏤精美的銀質扶手樓梯迴旋著連接著樓上樓下。隨著盧修斯的指引,踏上了通向樓下的階梯,不過須臾就到了底層。

  一望過去,一個相當高大雄偉的客廳,看起來甚至有些張揚跋扈。與樓上不同,淺金色的牆壁,貴氣十足的掛飾,樣式考究的沙發,精雕細刻的茶几,勾花精美的壁爐,極少的物品使得整個客廳看起來空曠得幾乎有些駭人。想必初次來到馬爾福莊園的人,只需一眼就會對此充滿敬畏吧。

  “哈利,你真的來了,我以為父親只是——”一個熟悉的聲音跳脫地打破了一室的沉靜,隨即就被喝止住了。

  “德拉科。”盧修斯只是一個簡單的挑眉的動作,一聲平淡的輕喚,德拉科立刻僵在了原地,原本往這邊跑來的身形一下子停住,顯得有些好笑,更別提他那立時哭喪下來的小臉了。

  “父親,我——”不過,他到底還是個訓練有素的小貴族,飛快地擺正了姿式,小臉雖然還沾染了一些紅暈,卻很快恢復了往日帶著一絲高傲的淡漠表情。他似乎是試圖道歉,卻又一次被打斷。

  “德拉科,你以為你的父親我只是什麼?開玩笑麼?我對你今天的表現,實在是有些失望。那麼,我希望,三十遍的家規能夠讓你恢復成那個讓人驕傲的兒子,那個人人稱道的馬爾福家的繼承人。”盧修斯始終維持著他平淡優雅的腔調,卻能夠讓在場的所有人清楚地感受到他言語中的危險。

  “是的,父親,我很抱歉。”德拉科神色不變,矜持有禮地微微頷首,接受了來自自己父親的懲罰。

  “哦,親愛的,我想德拉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那麼,也許,我們不應該繼續冷落我們尊貴的客人了。”金色的長髮微蜷著披散在腦後,細緻優雅的五官,碧藍色的眼眸裡摻雜著一絲柔和,同樣墨綠色的修身長袍襯得她的身材更加玲瓏有致,一個典型的貴族夫人,高貴又不失溫婉。

  “是的,親愛的,你說得對。”盧修斯對妻子回以一笑,隨即轉回了我的方向,“哈利,容我向你介紹,這是我的妻子,納西莎•馬爾福,納西莎,這位就是我們大名鼎鼎的哈利•斯萊特林先生,今天,他將同我們一家共用早餐。”

  “斯萊特林先生,非常榮幸見到你,預祝你今日在馬爾福家一切愉快。”優雅的遣詞,優雅的身姿,應該說,真不愧是盧修斯的妻子麼……

  “馬爾福夫人,我同樣非常榮幸能夠得見你的美麗與優雅,如果不嫌棄,你可以和盧修斯一樣,稱呼我哈利。”執起她纖細精緻的右手,輕輕吻在她細膩的指間。

  “當然,哈利,同樣,如果不嫌棄,你可以稱呼我納西莎。”她微微側身接受了我的吻手禮,唇邊的微笑看起來非常優雅。

  “當然,納西莎,沒有人會拒絕一位美麗的女士。”

  “好了,我想,我們應該去用餐了。”盧修斯適時地打斷了這種頗為無意義的寒暄,抬手往樓梯另一側的室內指引。

  一餐過後,又是一番恭維與寒暄,盧修斯再次在適當的時機打斷,然後領著我回到了最初的那間會客室。

  “我假設,哈利,你已經研究過了那個本子。”盧修斯端坐在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用一支精緻的蛇頭銀杖在茶几一角輕點,兩杯冒著熱氣的紅茶出現在了茶几兩側。

  “看來,盧修斯,你很心急。”端起那杯擺在趁手位置的紅茶,湊到唇邊,輕輕吹了口氣,遮掩住唇角有些戲謔的笑。

  “哈利。”他神色不變,用微微嘆息的強調吐出我的名字。

  “好了,是的,我已經和他談過了。”輕輕擱下手中的茶杯,微笑著回應。

  “你的意思是……”他皺了皺眉,有些遲疑地開口。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

  “那麼,你的打算。”他稍稍舒展了眉頭,略略放下心來。

  “不論如何,他是薩拉查唯一僅有的後代,既然他的失敗仍可挽回,我就不能任由他這麼下去。”挑了挑眉,語氣平淡,卻又斬釘截鐵。

  “哈利,我幾乎無法用言語表達我的謝意。”他終於放下了心,唇邊浮現帶著感激的笑容。

  “不用謝我,盧修斯,還有兩件事需要你去做。”

  “哦?哪兩件?”

  “第一,追查魂器的下落。從那本日記本裡的那個魂片那裡,我大致知曉了被分割的靈魂的數量和它們的載體。他是第一個,製作時間是十六歲那年。其他的應該還有,羅伊娜•拉文克勞的智慧之冠,赫爾加•赫奇帕奇的純金酒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銀掛墜盒,他的祖宅裡岡特一族傳承的回魂石戒指。至於他的那條叫做納吉尼的蛇,應該還沒有被做成魂器。”

  “梅林啊,居然……居然有五個——”盧修斯驚呆了,握著蛇頭銀杖的手幾乎暴出青筋來。

  “不,是六個。”我打斷了他的驚訝。

  “什麼?”

  “還有一個意外的產物,就是,我。”我抬手點了點光潔一片的額頭,原本那裡有著一個閃電形的疤痕,有著那個笨蛋的殘魂。

  “你是說……那年……”他錯愕地瞪大了眼,喃喃道。

  “沒錯。”

  “那麼,”他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第二件事?”

  “給我找一個人出來。”

  “誰?”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二十九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咱又來更新了……嘿嘿……咱果然是日更的好孩子……

  聖誕節假期,只有短短的兩周。
…………………………………………………………………………

  雖然裡德爾可以基本確定被分割靈魂的數量和他們的載體,卻完全不知道那個主魂把它們各自藏到了什麼地方。所以,在重新回到霍格沃茨之前,我和盧修斯僅僅找到了兩個魂器,一個是收藏在古靈閣裡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的私人穹頂內的赫爾加的純金酒杯,另一個是在岡特祖宅找到的那隻祖傳的回魂石戒指。

  赫爾加的杯子是聖誕節過後第三天拿到的。

  盧修斯在聖誕節那天帶著納西莎去阿茲卡班看望了那個被囚禁多年的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那個據說非常瘋狂的女人是納西莎的堂姐。

  通過奪魂咒,納西莎取得了她私人穹頂的所有權,而盧修斯也順便拿到了原本屬於她的丈夫的萊斯特蘭奇家族穹頂的所有權。貪財就是貪財,竟然還美其名曰,掩人耳目,真不愧是有著巨龍血統的馬爾福家的家主。

  經過一系列手續過後,赫爾加的杯子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它確實被污染了,不復原來的璀璨精美,失去了上面雕琢精美的各色寶石,更是由於黑魔法和死亡之氣變得灰暗無光。裡面的殘魂只有很小的一片,與裡德爾那將近全部靈魂一半的量相比,它似乎只占了大約十分之一,看來那個主魂並不能很好地控制切割的精度。

  當天,我就把它取了出來,塞進了裡德爾那本日記本裡。擁有自主意識的裡德爾沒用多少時間就把它吸收乾淨了,不過到底還是被其中的黑魔法詛咒折騰得虛弱了不少。

  為了使他的靈魂足夠強大,以確保不被將來還要吸收的另外三個魂器壓製住,我開始每天給他滴上三滴靈魂淨化藥劑,溫養他的靈魂。

  問過裡德爾岡特祖宅的具體地址之後,我毫不在意地拒絕了他關於帶他同行的要求,只帶了盧修斯一個人過去了。

  整個岡特祖宅都包繞著黑魔法詛咒,雖然並不算特別強大,可是這個伏地魔在純粹自學的情況下,能夠把簡單的黑魔法陣通過相互嵌套連接起來,並且將起效範圍擴展到整座貴族宅院大小,可以說是相當天才的了。一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算真正對這個伏地魔上了心,並且開始打算好好培養他,讓他成為一個真正的讓人驕傲的斯萊特林。

  破壞了那個支撐著整個黑魔法詛咒陣的聚魔陣之後,縈繞在整座宅院的黑魔法詛咒很快就失去了原本的作用。我們在地下室找到了那個被匣子裝著的回魂石戒指,上面附著著強烈的魅惑咒和一個效力相當強的黑魔詛咒,魅惑咒會讓人不受控制地想要戴上戒指,而戒指上附帶的黑魔詛咒,效力至少可以讓盧修斯這樣水準的巫師在瞬間化作飛灰。不得不說,這讓我對於伏地魔,又高看了一點。雖然,這些在千年前根本不算什麼,但是在現在,相當不錯了。

  與它所附帶的危險程度不成正比,回魂石戒指裡的殘魂分量依舊不大,只比赫爾加的杯子裡那個大上了那麼一點點而已。而傳說中的回魂石更是讓人大失所望,光從外表看來,那就只是一塊難看的黑石頭,除了裡面確實蘊含著強大的魔力以外,就再也沒有別的特點了。

  這一次,裡德爾很是費了些力氣,才吸收了這片已經有了部分意識的殘魂,甦醒過後就一直用靈魂淨化藥劑溫養著,才能保證靈魂的穩定。

  很快,聖誕節假期結束了,我帶著裡德爾的載體,那本日記本,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

  ————————————————————

  教師席上,西弗勒斯的眉頭緊緊皺著,周身散發著強烈的怨念氣息。坐在他身邊的奇洛教授瑟瑟發抖著拼命地往另一邊躲,不知道其中究竟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西弗勒斯的怨氣化作怒氣,無差別掃射著。斯萊特林的學生個個正襟危坐,努力維持著貴族的姿態,食不知味地用著晚餐。拉文克勞們雖然顫抖著卻還是不肯放下他們的探究精神,竭力尋找西弗勒斯怒氣的來源,然後在西弗勒斯寒氣更重的怒瞪下抖得更加厲害。赫奇帕奇一個個縮著脖子努力地填塞著食物,絲毫不敢抬頭,生怕被暴風掃到。就連向來膽大的格蘭芬多們也比往常安靜了不少,沒有追逐打鬧,也沒有大聲喊叫。

  吞下了最後一口牛排,西弗勒斯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高昂著頭,甩著翻飛的袍角,氣勢洶洶地離開了大廳。

  看來,那個魔力提純藥劑,他研究失敗了。

  嘛,我絕對沒有幸災樂禍,絕對沒有。

  用晚餐過後,我直接來到了西弗勒斯的辦公室。

  【哦,親愛的斯萊特林閣下,您來了,經過一個假期再次見到您,真是我的幸運。】辦公室門上的名叫果哲絲的美杜莎畫像一反平常對小巫師搔首弄姿的樣子,恭敬地向我行禮。

  【親愛的果哲絲小姐,見到你我同樣榮幸。】優雅地頷首,對於這位相當識時務的美杜莎小姐,我向來不吝惜我的禮儀。

  【哦,親愛的斯萊特林閣下,斯內普教授今天的火氣相當的大,您可要小心。】她顯然對我的禮儀非常滿意,輕輕擺了擺她纖細的腰身,鮮亮的紅唇揚起好看的弧度。

  【放心吧,親愛的果哲絲小姐,他還奈何不了我。】微微一笑,我伸手輕輕叩響了門。

  “進來。”門內傳來男人依舊不掩怒火的吼聲,門鎖咔噠一聲彈開。

  【過會兒見,親愛的斯萊特林閣下。】

  【過會兒見。】雖然,我更希望是明天見。

  緩緩推開門,屋內一片昏暗,熟悉的氣息讓我情不自禁想到了那個同樣幽暗的夜晚。

  “你還在那兒傻乎乎地呆著幹什麼,你的腳被鼻涕蟲給吞了麼,快給我滾進來,該死的。”男人低沉的飽含著怒氣的聲音從實驗室門口傳來,抬頭看過去,男人背著光直挺挺地站在那裡,實驗室偏暗的光線灑在他的背部和身側,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宛若暗夜的君王,優雅高貴而又霸氣十足。

  “別著急啊,親愛的西弗勒斯,你這樣的狀態,可熬不好魔藥啊。”經過之前那麼一段時間的接近,他已經可以接受我稱呼他的教名了,勉強算是一個進步吧。

  我原本以為,聽了這話,他會盡力平復他的心情,可是,他卻顯得更加浮躁了起來。他周身的氣息微微一窒,然後化作了更加洶湧的怒氣,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身的魔壓。

  “西弗勒斯,你的狀態很不好。我想,今天你還是不要研究魔藥了,好好休息一晚,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見他這樣,我也不好繼續調侃他,調整了一下表情,語氣也嚴肅起來。

  “該死的。”他低聲咒罵了一聲,右手握拳,就要往身邊的牆壁上砸去。

  “喂!”衝過去,扯住他的手腕,阻止他愚蠢的下意識的發泄舉動。他難道忘記了,對於一個魔藥大師來說,手有多麼重要麼!

  並且,直到這時,我才看清他的眼睛。向來空洞無神的黑色雙眸充斥著暴怒、厭煩和掙扎,這種情緒不僅展現在他的眼裡,更加充斥著他的周身。

  “西弗勒斯,發生了什麼事?你的狀態非常不好,也許,你願意和我談談?”

  “不,該死的小鬼,你現在應該跟著我進去,然後把那個該死的魔力提純藥劑給做出來。”在我抓住他的瞬間,他就立刻回過了神,甩開我的手,大腦封閉術一下子遮掩了他眼中的情緒。周身的怒氣雖然平復了一些,卻還是存在著。不過好在,那股煩躁不見了,至少不會影響研究。

  緊緊扣住雙手,他的狀況讓人擔憂,而他的態度,更加讓人難受。他還是不肯稍稍信任我一些,我突然有些怨恨起了創造大腦封閉術的人來。

  西弗勒斯的私人魔藥實驗室,並不像大多數學生想像的那樣昏暗可怕,反而相當明亮整潔,這對大多數魔藥製作而言,是相當必要的。

  工作台上堆著不少灌滿的水晶瓶,從色澤看來,應該就是魔力提純藥劑的失敗品了。

  隨手捻起一瓶,揭開蓋子,小心地嗅了嗅。

  “冬科斯爾獸的毒液?我以為,這個藥劑需要的是,萊德拉獨角怪的角鱗,而不是只是效用有些相近的冬科斯爾獸的毒液。”皺了皺眉,這個藥劑我做過無數次,裡面的配方我絕不可能弄錯。

  “哼!萊德拉獨角怪?那種東西,早在一千年前就絕跡了,根本就不可能有。”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有些怪腔怪調地諷刺。

  “絕跡?怎麼可能?萊德拉獨角怪的生命力可以說是相當頑強的,沒道理在還有那些弱得要命的獨角獸的現在絕跡的啊。”我還記得,在我回來之前,在看見薩拉查那隻小臂的時候,我就是被一隻萊德拉獨角怪從背後開了一個洞。

  “然而,這就是事實。”男人斬釘截鐵的語氣,讓我不得不相信。

  “好吧,不過你可以放心,我這裡的萊德拉獨角怪的角鱗足夠你做一輩子的藥劑。”一邊取出一瓶角鱗,一邊意有所指地說著。說實話,為了收集這些角鱗,我的確殺了不少萊德拉獨角怪,該不會狄克沃斯森林裡的那些就是最後的萊德拉獨角怪了吧……

  應該,不會吧……


☆、三十

  後來的一段時間,西弗勒斯的心情看起來一直不太好。雖然他還是像過去那樣陰沉沉地逮人就罰、見人就罵,可是我偏偏就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心情不佳。這段時間,即使拿珍貴的魔藥逗他,也不會見到他那會可愛地泛起紅暈的耳根了。

  今天是一月九號,星期五,下午,我們有連堂的魔藥課。

  整整兩堂課,西弗勒斯看起來相當的心不在焉,甚至連格蘭芬多的隆巴頓炸掉了他的坩堝的時候,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臉厭惡地瞪了他一眼,就甩手要他滾去醫療翼。

  開始,我只是以為他手邊有什麼魔藥正在煩心,畢竟我前不久才給了他一種相當繁瑣的魔藥的配方,所以,我便沒有多想。

  我打聽過了,一月九號,也正是今天,是西弗勒斯的生日。我想著,下課了之後,離晚餐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我正好可以去廚房為西弗勒斯準備一些什麼,來慶祝他出生的日子。

  站在廚房裡,那一大堆家養小精靈煩人的自虐舉動實在是可笑之極,我甩了甩手,隔絕了那些噪音,一心一意地開始準備。

  西弗勒斯討厭甜食,卻很喜歡口味偏重的食物。太過清淡的東西,他根本看都不會看一眼。而且,西弗勒斯的食量可以說是相當大的,所以要為他準備合心意的生日大餐和餐後點心還是比較考驗人的,尤其我過去常年在外遊歷,根本不會好好注重飲食,做飯的經歷還要前推到最初在德思禮家的時候。

  當我好不容易準備了一大堆絕對會讓他滿意的餐點,提著施了空間拓展咒的食盒,踏出了那個被我折騰得凌亂不堪的廚房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徑直往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走去,走廊非常昏暗,天氣更是非常陰冷,可是這一切都抵不過西弗勒斯可能會出現的表情。他是會用怒氣衝衝來掩飾他的不好意思呢?還是陰陽怪氣地嘲諷幾聲來掩飾他的關心和感動呢?甚至,會不會,接受我的心意呢?

  說實話,我也覺得自己對他的感情來得太過突然。可是,在失去了薩拉查之後,他第一個能夠讓我的情緒波動到如此地步的人。我的心隱隱地告訴我,他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才不想再一次失去一個對我這樣重要的人。

  可以說,我是一個相當冷心冷清的人。在千年之前,除了薩拉查是我唯一認定的親人之外,戈德里克他們三個也只能說是關係要好的朋友而已,甚至是他們在我眼前死去對我而言也不會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只不過會傷心難過那麼一陣子罷了。在經歷過年幼時期的大起大落之後,我的心變得很小很小,只能裝得下那麼一點點東西,薩拉查無疑是其中的第一個。而,西弗勒斯,正是第二個。

  薩拉查曾經說過,我是一個絕對標準的斯萊特林,卻也是一個相當特殊的斯萊特林。我有著每一個斯萊特林都有的野心,卻和他們的單純追求力量和利益不同,我的野心就是把我重要的人緊緊握在手心,不讓他偏離自己的視線,不讓他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更不讓他拋棄自己。而這個他,在千年前,指的,正是薩拉查。

  為了緊緊把握住薩拉查,我竭盡全力讓自己變得強大。在最初的時候,我甚至犧牲了全部的休息的時間來學習和練習魔法,以期更快地提升自己的能力,避免再次被拋棄的厄運。對於魔法,對於身體,對於各種各樣的能力,我拼盡全力讓自己變得無一不精,無一不通,可是,最終,我還是失去了薩拉查。

  回到千年之後,我一度覺得這是梅林對我的不公,我曾經嘗試著毀掉這個腐朽了的魔法界,毀掉那個讓薩拉查蒙羞的白痴後代。可是,我還是不忍,這裡已經是我和薩拉查最後的聯繫了。如果,連這個魔法界都不存在了,還有什麼東西可以用來懷念那個如此顧念我、愛護我、待我如親子的薩拉查呢……

  接著,我遇見了西弗勒斯,一個讓我心動不已的屬於黑暗的純粹的靈魂。

  我不是沒有想過掙扎,不是沒有想過遠離,可是,在這個一無所有的現在,我要如何去遠離我唯一想要的。

  即使只能用魔藥來抓住他,即使他的心裡沒有我,即使他再怎麼不情願,我也不可能,再放開我的手了。

  【嘶,斯萊特林閣下,您又來了。】果哲絲扭了扭纖細的腰肢,嬌媚地微微躬身。

  【是的,果哲絲小姐,請開門。】顧不上禮儀什麼的,只是微微頷了頷首,便徑自要她開門,現在的我,一心只想見到西弗勒斯。

  【斯內——】

  門咔噠一聲緩緩開啟,我顧不上去聽果哲絲的廢話,推開了門,帶著燦爛的笑容地衝了進去。

  “西弗……勒……斯……”

  門內一片黑暗,四周冰冷得嚇人,熟悉的氣味已經有些淡了,他,不在。

  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擱下手中的食盒,我飛速地衝到了實驗室門口,一邊伸手去推,一邊竭力保持著微笑。

  “西……弗……勒斯……我……給你……做了……”

  手擱在門板上,微微發著抖。

  我無法表述此時此刻我的心情是什麼樣的,我只知道,我很失落,我很難過,即使是以前被德思禮一家,甚至是那兩位學長欺凌的時候,也從未有過的感覺。原本雀躍的心仿佛被生生割開,碾得粉碎,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疼痛一詞可以描述的感覺了。

  我嘗試尋找一些什麼來解釋他不在的理由,比如說鄧布利多,比如說醫療翼的龐弗雷夫人,比如說某個犯了錯的學生,比如說……可是,我清楚地知道,這都是藉口。

  即使是這樣,我也不願意去想,更不願意去相信,他只是不想和我一起過這個生日,罷了。

  然而,這樣的念頭只要一冒出頭來,就一發不可收拾。

  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一些非常悲觀的事情,比如,他是真的,真的不想我靠近他,糾纏他……

  把一盤又一盤小心地端上了用茶几變形來的桌子,正中央擺上了燃著熒熒燭火的銀質燭台,特地讓盧修斯寄過來的極品紅酒擺在了一側,施了一個保溫咒,將整個桌子範圍籠罩起來。

  然後,整個人,就如同失了力氣一般,頹倒在了身後的沙發上。

  踢掉了腳上的鞋子,整個人縮進了長袍裡,窩在算不上柔軟的沙發上。地窖裡越來越冷,我卻感覺那比不上我心裡的冷。

  和西弗勒斯相識以來的一幕幕在我眼前不斷地閃現,我歪頭考上了身後的沙發靠背,輕輕嗅著屬於西弗勒斯的味道,唇邊輕輕揚起一點點笑意,眼底鼻尖卻酸澀地落下一滴淚來。

  伸手按上了藏在懷裡的那一卷小小的羊皮紙,有些粗糙的表面擦過指尖,卻不知為何,刺得心裡生生得疼。那是我打算在今天送給他的,黑魔法淨化藥劑,可以配合之前的魔力提純藥劑,解決他左臂上那個醜陋的可恥的標記,同時可以提純那個標記中蘊含的魔力,供他自己吸收使用。

  沒有嘗試出去尋找他,我下意識地害怕遇見什麼不想遇見的,而且,他總是要回來這裡的,總是要回來我身邊的,不是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已經很晚很晚了,可是我沒有絲毫的睡意。緊緊盯著那扇閉合的門,滿心期待著它會在下一瞬打開,而那個我掛念如斯的男人會衝進來,哪怕……哪怕是罵我一頓……也好……

  天,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那個男人,始終沒有回來。

  我環抱著自己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顫抖,身體冷到有些麻木,心更是疼到完全起不了半絲漣漪。

  已經是,一月十號了,在我們相識的第一年,他的生日,沒有我。

  我完全感覺不到饑餓,更加感覺不到睏意。我就這麼一直窩著,那沙發上原本屬於他的氣息,已經一點一點被我的氣味掩蓋,心裡是說不出的悲涼,眼淚卻空洞得墜不下一絲淚來。

  等他真正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算不出究竟是什麼時候了,腦袋遲鈍得反應不過來,耳朵嗡嗡地聽不清他的說話聲,就連抬手看一下時間的力氣也統統沒有了。

  看著他熟悉的身影,嗅著他熟悉的氣息,感受他熟悉的懷抱,整夜的等待,整夜的絕望,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此刻,我只想,沉溺在他的懷裡,永不離開。

  吶~西弗勒斯,就這樣一直一直待在我身邊,好不好?就這樣,抱著我,不要離開,好不好?


☆、三十一

  那天之後,我和西弗勒斯的狀態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只以魔藥維繫著的脆弱無比的關係。

  但是,還是有些什麼已經改變了。

  這些日子,我變得越來越黏他,幾乎用了自己所有的自由活動的時間來跟他待在一起,哪怕只是研究魔藥,甚至堂而皇之地搬進了地窖那間原本屬於我的房間。

  而他,對於我的這些舉動,並沒有多說什麼,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表情平淡得就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就像他那天一言不發地吃掉了我準備的那桌大餐一樣。

  這樣的他,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他心裡,其實,也有我。

  ————————————————————

  也許是我實在是離群太久了,某天早晨,剛從西弗勒斯的辦公室出來,就被顯然守候了好一會兒的德拉科抓住了。

  “早安,哈利。”德拉科帶著克拉布和高爾攔在了我面前,頗有一副痞子老大敲詐勒索的模樣,即使他只是在打招呼。

  “早安,德拉科,早安,克拉布,還有高爾。”微微頷首,掩飾我唇角翹起的詭異弧度。

  “哈利,我已經很久沒有在課堂以外的地方見到你了。而且你竟然對魁地奇不感興趣,甚至還申請了飛行課免修!之前的暫且不論,今天可是斯萊特林對上格蘭芬多的日子,你怎麼可以不看?!”德拉科一反過去矜持高傲的樣子,閃著星星眼,最後甚至還埋怨地瞪了我一眼。

  “德拉科,你很喜歡魁地奇?”我一臉黑線地看著德拉科難得失態的樣子,真不知道那種騎著把破掃帚飛來飛去追個球的愚蠢活動怎麼會這麼吸引一個標準的貴族,當年薩拉查就對戈德里克熱衷這項運動譏諷頗多。

  “當然,我喜歡飛行。”德拉科繼續閃著星星眼,斬釘截鐵地回答,“在飛行的時候,可以享受或輕微或強烈的風,可以感受天地的廣闊,那種仿佛把一切踩在腳下的感覺……哈利,你真該試一試,你會愛上它的。”

  “但是,德拉科,你不覺得騎著一把掃帚是一件非常不舒服,也非常不貴族的事情嗎?相比較起來,我更喜歡飛毯,或者別的什麼。而且,當著眾人的面進行這種帶有暴力因素的爭鬥性質的比賽,會讓我想到古羅馬時期的奴隸角鬥。我覺得,像這種東西,我們應該作壁上觀,而不是參與進去。”

  不是沒有嘗試過掃帚飛行,我曾經有一段時間也非常迷戀那種急速飛行,享受風,享受天空,就仿佛把一切握在手中的感覺。

  不過,薩拉查不喜歡,可以說是相當厭惡。

  並不是說為了薩拉查放棄什麼,畢竟一把破掃帚和薩拉查之間,根本沒有什麼可比性。我只是,在某一天,突然認識到,飛行給我的感覺是多麼的虛假。它不可能真的讓我把握住什麼,在我停下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會消失,而這種得到又失去的反差感正是我最最厭惡的。

  在清醒之後,我重新投入了我的魔法研究。

  後來,對我而言,掃帚在飛行中已經不再是不可或缺的道具了。我實現了任何情形下的人體變形,我可以隨時為自己變出一對支撐飛行的翅膀。

  “哈利,你是這麼想的?”對面的德拉科顯然不會想到我腦中劃過了一連串回憶,他皺起了眉,顯然對於我的論調接受不能。

  “是的,德拉科,我們是貴族,在任何時候都不能失態,是我們從小接受的訓誡,不是麼?”

  在校園裡比賽魁地奇,甚至把它上升到學院榮譽的高度,我不知道這是哪一屆的校長作出的決定。但是,不能讓它繼續下去了。把它當做普通的遊戲尚可,但是讓學生為此爭鬥,根本不會產生任何積極的影響,反而會造成兩敗俱傷,最後是得不償失。

  “哈利……”

  “來,今天,我就要讓你看清,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比賽,究竟是什麼樣子的。”抬頭看向走廊盡頭那被牆壁格擋住的一小塊蔚藍的天空,微微勾起一抹冷淡至極的笑。

  ————————————————————

  比賽已經開始了,天氣非常冷,冰冷刺骨的風用力地刮著,即使是坐在看台上也非常難以忍受,更遑論那些騎在掃帚上頂風飛行的魁地奇球員。

  我指了指那個瘋狂的言辭激進的魁地奇解說員,即使是看向德拉科的時候,臉上也掛著冰冷的譏諷的笑。

  “看,從解說員開始,整個比賽就是在宣揚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對立。”

  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長,似乎是叫伍德的,把一個斯萊特林的追求手撞下來掃帚。甩甩手給那個落下掃帚的斯萊特林施了一個強效漂浮咒,看他悠悠飄到了地上,然後被龐弗雷夫人帶到一邊檢查,才轉回來看向德拉科。

  “看,如果沒有魁地奇比賽,向來嚴謹自持的普瑞賽悉尼斯學長就不會這麼狼狽地掉下掃帚。”見他想要反駁,我打斷了他,“先別爭論,聽我說。魁地奇,只是一個遊戲,但是,在霍格沃茨,它幾乎上升到了戰鬥的層面。為了我們學院的榮譽,我們不得不放下我們作為貴族的姿態,在這片狹隘的天空中,狼狽不堪,顏面盡失。不要和我說什麼男孩子的興趣,男孩子的衝動,男孩子的爭鬥心,魁地奇之所以給斯萊特林帶來滿足感,就只因為一個原因,因為它為我們帶來了學院杯,帶來了屬於斯萊特林的榮譽。而這份榮譽,卻是用我們的儀態,我們的矜持,甚至是我們的驕傲,來換取的。”

  “哈……利……”他下意識地叫出我的名字,顯然非常震驚。

  “德拉科,你說,這值得嗎?”

  “我……我不知道……”聽了我的問話,他的表情變得猶疑不定起來。

  “我也知道,我把這件事情說的有些嚴重。現在的你們,可能已經習慣了,習慣了為魁地奇熱血沸騰地爭鬥。但是,在幾百年前,魁地奇第一次和學院杯掛上鉤的那個時候,我敢斷言,斯萊特林絕對做過相當長時間的抗爭,為了貴族的榮譽。”

  ————————————————————

  比賽結束了,以斯萊特林的找球手抓住了金飛賊告終。斯萊特林以高分贏得了今年的魁地奇比賽,但聽到我之前言論的斯萊特林們顯然並沒有非常激動。

  沒有理球場上那些或激動或沉默的人,我徑自往圖書館走去。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竟然出現在了圖書館。

  魯伯•海格。

  他捧著好幾本書,在一個對於他來說非常狹窄的書架間的空隙裡,鬼鬼祟祟地探頭探腦。

  “海格,你在這裡做什麼?”事有反常必有妖,我走了過去,撇到那些他捧著的書,每一本都和龍有關。

  “哦!哈……哈利……你怎麼會在……”他顯然嚇了一大跳,誇張的動作幾乎要把身後的書架擠翻。

  “這裡是圖書館,我來這裡當然是看書。”

  “哦,是,是的,我只是,找點書,你知道。”他有些語無倫次,配合他傻乎乎的模樣,倒是相得益彰。

  “我已經看見了,龍,你找這些書做什麼?難道,你偷偷養了一條龍?”我故意衝他眯了眯眼。

  “啊!哈利,你怎麼知道——”等他反應過來收聲,事情早就已經暴露了。真不知道該說他好騙呢,還是腦子缺根筋呢,不過,好像都一樣。

  “海格,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額,不是,只是一顆龍蛋,你知道,他快要破殼了。”他特地放小音量,神神秘秘地說道。

  “海格,這是犯法的!你居然打算在霍格沃茨養一條龍?!你忘了霍格沃茨的校訓嗎?!”

  薩拉查一生最最憎恨的,就是龍,因為正是一條龍,奪走了他母親的生命,奪走了他幸福的童年。

  “嘿,哈利,我會照看好他的,你放心。”

  “照看好?就憑你?一條龍的成長速度有多快,你知道嗎?只要它破了殼,不出兩三個月,它就會長得足夠大,大到可以輕而易舉地捏死你,就好像捏死一隻螞蟻。”

  霍格沃茨,決不允許一條龍的存在,絕對!

  ————————————————————

  過了幾天,西弗勒斯破天荒地罰了德拉科勞動服務的時候,我才知道,那條龍已經破殼了。

  我難以想像,德拉科,居然傻到去向麥格教授告密,甚至為此得到了一個和那些愚蠢的格蘭芬多一起勞動服務的懲罰。雖然這確實讓格蘭芬多扣了不少分,可是斯萊特林同樣為此失了分。他怎麼就忘了,麥格教授本人,就是一個格蘭芬多。

  之後,我通過城堡畫像,得知了他們當晚勞動服務的內容,禁林。

  鄧布利多的安排,很好,非常好……

  作者有話要說:額……首先……咱表示咱真的木有黑獅院……也沒有黑老D……

  如果沒有老D的允許……根本不可能會讓幾個一年級的學生到禁林去進行勞動服務……不是麼……

  咱認為……老D對於霍格沃茨具有強烈的掌控欲……而小哈的出現顯然打破了這一點……

  咱寫的這一段先不論它合不合理……至少……老D需要小哈知道伏地魔的情況……以猜測小哈對於伏地魔的看法……並加以利用……所以才會利用德拉科……

  於是……表說咱黑老D……這不是咱被掐妄想症……是真的有人提過咱才會特別說明的……

  咱只想說……咱誰都不想黑……咱只是盡力寫出咱想寫出來的東西……O(∩_∩)O謝謝……


☆、三十二

  推開房間的門,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辦公桌前,緊緊皺著眉頭,神情不耐地批改著一摞又一摞羊皮紙的西弗勒斯。

  “斯萊特林先生,我假設,你那指甲蓋大小的腦袋還能記住時間,那麼,你就應該知道,你已經錯過了今天的晚餐,為了你那不合時宜的下午四點過後才開始的所謂的……啊,午休。”

  那個彆扭的男人總是不習慣把關心的話明明白白地講出來,非要七拐八繞地用一堆惡毒的詞語來掩飾自己的真心。這不,明明是在擔心,非要擺出一副高傲譏諷的模樣,臉色陰沉得可以嚇哭一干膽大的格蘭芬多。

  “很抱歉,為了我那不合時宜的午休,親愛的西弗勒斯。”側了側頭,遮掩唇邊一點笑意,竭力用誠懇的語調道歉,可惜,並沒有騙過精明的西弗勒斯。

  “哼!斯萊特林先生,請問,我的言辭中有什麼是值得你發笑的呢?”冷哼一聲,西弗勒斯的表情更加陰沉,幾乎飆起魔壓來。

  “哦,不,沒有,為我的失禮向您道歉。”見他真的生氣,趕忙做小伏低,誰讓我攤上了這麼一個臉皮薄的男人呢。

  “哼,我假設,你那明顯沒有什麼用處的眼睛,並沒有看見桌上的東西,還需要你卑微的魔藥教授親自來喂你麼?”西弗勒斯掀了掀眼皮,硬朗的五官染上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我撇過頭,看見了一邊由茶几變形成的桌子上擺著一份清淡卻豐盛的晚餐,而且還相當貼心地施了保溫咒。

  “謝謝你,西弗勒斯。”

  坐到桌邊,伸手捏起了刀叉,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西弗勒斯生日的那天,我也是這麼準備了一桌他喜歡的晚餐,可是……

  “你在那兒愣著做什麼,你以為這麼盯著,那些食物就會自動塞進你嘴裡嗎?”男人有些刻薄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抬頭就看見他又皺起眉的樣子。

  “額,沒什麼。”我愣了愣,似乎又讓他擔心了呢。

  默默地用餐,整間屋子裡只聽得到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重重劃過的沙沙聲。

  “西弗勒斯。”擱下刀叉,用餐巾輕輕擦拭了唇角。

  “恩?”他沒有抬頭,皺著眉,手下用力在羊皮紙末端留下了一行字跡,以及一個大大的字母,似乎是個T,好吧,為這個孩子默哀。

  “之前的那個黑魔法淨化藥劑,你做好了嗎?”

  “恩。”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回應,顯然,下一個學生的作業讓他更加生氣了,一個大大的T毫不留情地花了上去。

  “我想,你知道它的效用?”

  “淨化黑魔法傷害,我想,這很明顯。”他忙裡偷空掃了我一眼,漆黑的眼裡劃過一絲猜疑和譏諷。

  “是的,淨化黑魔法傷害。但是,當它和魔力提純藥劑配合使用的時候……”果然,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專注地看了過來。

  “什麼?是什麼效果?不對,魔力提純藥劑裡面用到了月光草,那和黑魔法淨化藥劑裡面的黑蔓藻粉末混合,會造成服用者一定時間的神經麻痺。”

  “是的,的確會有那麼一點微不足道的副作用。但是,與此同時,配合使用這兩種藥劑,就可以徹底去除你手臂上的那個東西。”

  “你說什麼?!”他騰地一下站起身,雙目圓睜,右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左手小臂。

  “是的,就是那個,黑魔標記。”

  ————————————————————

  當我趕到禁林附近的時候,德拉科他們已經正準備進去了。

  海格帶著那個還算聰慧的有著亂糟糟褐色長髮的格蘭芬多女生赫敏•格蘭傑和那個總是炸掉坩堝的納威•隆巴頓往一邊走去,而德拉科則和那個紅髮的羅恩•韋斯萊跟著一條大狗往另一邊走了過去。

  “德拉科。”用幻身咒消去了自己的行蹤,然後靠了過去。下了一個隔音咒,確保那個韋斯萊聽不到我們的聲音,方才開口。

  “哈……哈利?”德拉科顯然嚇了一跳,不過還是注意到,低下聲來。

  “是我,德拉科。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非常感謝。”他顯然很清楚現在的形勢,並沒有故作驕傲地拒絕我的好意,而是相當感激地應承了下來。

  “那麼,今晚,你們所謂的任務是?”

  “看見地上那些銀白色的東西了麼?”

  “那些是……獨角獸的血?”細細看過去,那微微閃著銀白色光澤的半乾液體,那熟悉的氣味,當年可有不少獨角獸死在我手裡。

  “那個傻大個說,禁林裡有一隻獨角獸被打傷了,而我們的任務就是找到那隻受傷的獨角獸。”

  獨角獸?血?該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噢噢噢噢——那——那是什麼!”

  我們的談話剛剛結束,甩手撤下隔音咒,立刻就聽見那個羅恩•韋斯萊顫巍巍地伸手指著側前方,扯著嗓子,大吼大叫起來。

  照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個裹著黑袍的身影撲在一隻倒地的獨角獸身上,頭埋得低低的,不知在做些什麼。

  不過很快,那個身影就立了起來,隨即一道綠色的光芒往我們這邊疾飛過來。

  抬腳踹開那個礙事的韋斯萊,一手捉住德拉科的手臂,迅速後撤,躲開了那道致命的綠光。

  “旺——”那隻大狗顫抖著嚎了一聲,飛快地從來時的路跑開,逃命去了。

  “待在這裡,我把那個人引開,你就帶著這個蠢貨往回跑。”看著那個身影逐漸往這邊走來,一邊抬手給了韋斯萊一記“昏昏倒地”,一邊囑咐了德拉科一聲,給他們施了一個防護咒。

  一道紅光擦著防護咒的邊緣飛過,我迅速後撤,再次躲過,甩手回了一記鑽心咒過去。

  那個身影還算敏捷,顯然是真正進行過戰鬥的,一邊側身躲過了咒語,一邊腳步不停地往這邊趕了過來。

  給自己施了個“盔甲護身”,稍稍弄出了一點不易察覺的聲響,解除了幻身咒,飛快地往禁林深處跑去。

  果然,他發覺了我的行蹤,不疑有他地追了過來,一邊時不時打過來幾道既能夠干擾對手、又能夠保存魔力的小惡咒。

  不得不說,很有戰鬥頭腦,我開始有點欣賞這個人了。

  那些小惡咒當然對我無效,畢竟“盔甲護身”這個咒語還是很有效果的,尤其我有著相當足夠的魔力支撐。

  突然,另一道魔力波動靠了過來,而且是該死的相當熟悉的魔力波動。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明明已經服下了那兩種藥劑,明明必須因為神經麻痺而待在床上躺上整整一個晚上,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該死的,我特地安排著,讓你今晚才知道它們的效果的!

  一道紅光擦著身後追逐的那人身側飛過,那人的危機意識很強,即使沒有轉過頭看,也恰當地躲過了那道危險的紅芒。

  顧不得原本打算探探這人實力的想法了,甩手一記噬心咒飛了過去。

  那人竟然又一次躲了過去,雖然是側身滾地的狼狽造型,卻是實實在在地躲了過去。

  很好,我決定了,即使他是伏地魔的主魂,即使他愚蠢到飲用了獨角獸的血,即使如此,我也絕對要把他一片一片拼回來,我絕對會把他變成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繼承人的!

  那麼,他現在的身體,那個奎裡納斯•奇洛的身體就不能留了,畢竟那具身體已經腐爛到不可彌補的地步了,甚至已經被獨角獸鮮血的詛咒污染了。

  絲毫沒有留手,在西弗勒斯的一道綠光擋住了他的去路的同時,我再次施了一個噬心咒過去,命中他的胸口。

  “啊啊啊啊——”他控制不住開始尖聲嚎叫,整個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滾。

  那是我曾經深深體會過的感受,宛若被瞬間剝裂皮肉、碾碎骨頭,渾身上下每一分每一寸都是鑽心徹骨的疼痛,當初的我也是尖叫、嘶嚎、翻滾,一直痛到麻木才能夠漸漸忍受住這種如墜地獄般的痛苦。

  抬手給了他一個攝魂咒,一抹灰黑色的靈魂一點一點浮現,剝離了那具翻滾著的身體。

  與此同時,那具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化,變形,直至身形扭曲地僵了地上,徹底死去。

  “啊……你……你們……”那個灰黑色的靈魂黯淡得驚人,我甚至沒來得及說些什麼,他就消散在了半空中。

  還是讓他跑了啊,不過,沒關係,看看他以後還會給我帶來什麼驚喜好了。

  “哈利•斯萊特林!”男人的怒吼猛地爆開,我甚至情不自禁顫抖了一下。

  好吧,這裡還有一個暴怒的男人需要應付啊……

  作者有話要說:額……咱卡文了……o(╯□╰)o


☆、三十三

  見他火冒三丈轉身就走的樣子,心知今天沒那麼容易過關了,略微躊躇了一下,邁步跟了上去。

  花了將近有半個小時,我們才走出了禁林。我這才知道,我之前到底深入到了什麼地步,難怪這個男人氣成這個樣子。

  又讓他擔心了呢……

  前面的男人完全沒有回頭的意思,只是氣勢洶洶地一路往地窖大步走去,身後的袍角翻飛成華麗的弧度,在夜色中宛若隨時會飛走一般,讓人控制不住想要上前……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是在地窖他的辦公室門口了,而我竟然真是傻乎乎地趁他停下腳步的那個瞬間,上前握住了他的袍角。

  隨即,衣領被男人一把抓起,抵在咽喉上,卡得非常難受。

  砰地一聲,辦公室大門被狠狠摔上,我懸在半空的身子被一下子甩上了門板,背部磕得生疼。脖頸的要害處被一隻冰涼的大手用力卡住,雖不至於窒息得難受,卻也不能輕易地掙脫。雙腕被另一隻手死死扣住,重重壓制在身後,就連兩條腿都被男人修長結實的腿壓住了,整個人以怪異的姿勢被硬生生地按在門上,動彈不得。

  這下子,我的火氣也上來了,剛想衝他怒吼,抬眼就看見他漆黑的眼眸。

  那雙向來空洞無神的眼眸此刻幽幽地發亮,那眼裡充斥著強烈的情感,混雜著憂慮與後怕,而後凝聚成更加深重的怒火,在黑暗的空間裡,顯得有些恐怖。

  “西……”有些什麼想要脫口而出,可是,剛一開口,又不知怎麼說。

  “該死的……該死的小鬼!”頭頂傳來男人有些咬牙切齒的低沉聲音,帶著一點嘆息的意味,反而少了幾分怒氣。

  “西弗勒斯……我……”

  “該死的,我就知道,你今晚才把那兩種藥劑的功效告訴我,絕對是居心不良。沒想到,你居然敢瞞著我去禁林,甚至還把那個人引到了禁林深處!你這該死的小鬼,難道你不知道禁林裡有多少危險的魔法生物麼,萬一出了什麼事,有可能誰都沒辦法找到你!”男人幾乎控制不住他的音量,夾雜著濃濃擔憂的怒火瞬間傾瀉而出。

  “西弗勒斯,我很抱歉,把這一切瞞著你進行。”我微微一笑,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麼彆扭,無論是多麼關心,偏偏就是半句好話也講不出來。

  聽了我的話,男人的呼吸猛地一窒,隨即是一聲重重的喘息過後更加火大的咆哮。

  “該死的,你抓不住重點嗎?!我說的是危險,禁林的危險!”

  “西弗勒斯,對於你的關心和擔憂,我感到非常欣喜,也非常抱歉。但是,禁林對我而言,絕對沒有任何威脅,請你相信我的能力。”微笑著看他,身體放軟,乖巧地依附在他懷裡。

  “該死的,誰會擔心你!你的眼睛被鼻涕蟲黏液給糊住了嗎?!”他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惱羞成怒地咆哮。

  雖然看不清楚,不過,我想,他的耳尖肯定又紅了。

  “好了,西弗勒斯,也許,你想要和我談談,關於,今晚的那個人。”沒有再去逗他,剛剛我就已經考慮好了,那些事情,我想告訴他。

  “哼!”他冷哼一聲,鬆開了對我的鉗制了。

  我順勢伸手纏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緊抿的微涼薄唇上輕快地啄了一下,然後鬆開手,快速地逃開。

  坐在沙發上,看那個男人僵在原地,雙拳握緊又放鬆,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平靜了下來,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首先,你已經知道了,我經歷過一次時空旅行。”

  男人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再次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哈利•斯萊特林,蛇院之祖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養子。”

  ————————————————————

  躺在床上,想著之前那個男人僵硬呆滯的模樣,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來。

  我穿越千年的際遇,對於伏地魔以及他的魂器的考量,甚至是西尼斯特以及同盧修斯的合作,掩去了一些細節,能告訴他的我已經全部都告訴他了。

  接下來,就要這個彆扭的男人自己去思量了。

  象徵罪惡的黑魔標記已經消除了,他需要保護的男孩也足夠強大了,在一下子失去了原本的活著的動力的時候,這個男人,會怎樣抉擇……

  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晨,我見到了他,依舊活著的他,卻也是仿若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他。

  早餐的時候,鄧布利多直接掩去了前夜發生的事情,只是通報了一下奎裡納斯•奇洛教授的“意外”死亡,引來一陣學生們的唏噓。

  對此,格蘭芬多的某些人顯得非常沒心沒肺,甚至還在哈哈笑著。

  倒是那個叫做赫敏•格蘭傑的女孩子,一直在勸阻那些個不合時宜的行為。

  ————————————————————

  Erisedstraehruoytubecafruoytonwohsi.

  Ishownotyourfacebutyourheartdesire.

  厄里斯魔鏡。

  這就是鄧布利多設置的最後一關?

  期末考試剛一結束,我就發現鄧布利多離開了霍格沃茨。出於一點好奇的心理,我獨自來到了這個守著三頭犬的所謂的禁地。

  第一關是魔鬼網,之前的一次草藥課上似乎有特意提過,我甩了一個“火焰熊熊”把它燒了個一乾二淨。

  第二關是一扇門,一把把鑰匙在半空中胡亂飛著,我對著最顯眼的那一把施了個飛來咒。對它施咒的人的魔力顯然比不上我的,它乖乖地飛到了我手裡。

  第三關是巫師棋,顯然,我沒那個閒心去下棋,用強效撕裂咒破壞了整個棋盤,然後繼續前行。

  第四關是兩隻蠢得要命的巨怪。

  第五關,西弗勒斯設的局,魔藥。

  穿過火焰,來到了最後一個房間,一眼就看到那個擺在房間正中的鏡子。

  站到鏡子面前,原本裡面屬於我的身影一閃,化作了那個我日思夜想的人的模樣。薩拉查還是像我們初遇時的模樣,帶著溫和寵溺的笑容,看著站在鏡子外面的我。

  “薩拉查……”

  然後,是那個礙眼的傢伙,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他從薩拉查身後冒了出來,不規矩的雙手纏上了薩拉查的腰,甚至還挑釁似地衝我擠了擠眉,弄了弄眼。

  “該死的戈德里克……”

  帶著一點嘆息的語調,我知道自己並沒有因為他的挑釁而生氣。雖然也曾經常和戈德里克爭著薩拉查的視線,可是,他的確是我所承認的人,薩拉查的伴侶。而現在,我是真的真的非常想念他們,想念我們千年前的時光……

  隨即,他們的身影一點點模糊起來,鏡子裡變作了另一個人的樣貌。

  “西弗勒斯……”

  鏡中的他,完全不像平常那樣陰沉,甚至還帶著一點溫柔的笑意。

  我看見另一個自己緩緩出現在他身側,十四五歲的模樣,伸手勾著他的脖子,甜笑著引誘他吻上自己微微開啟的唇。

  鏡中的氣氛讓我想起了聖誕節假期的那個夜晚,而後,鏡子裡的畫面又一次轉變。

  畫面一片昏暗,漆黑的大床上,兩個身影交纏在一起,赫然是那晚的情形!

  我甩了甩頭,竭力清空了自己的大腦。

  於是,鏡子裡的畫面再次消失,單單照出了我的模樣。

  然而,我知道,那不是我。

  鏡中的我從長袍口袋裡取出了一枚血紅色的石頭,有些調皮地衝我眨了眨眼,然後又把石頭收回了口袋裡。我同時感覺到長袍口袋的位置一重,伸手一掏,正是那塊石頭。

  魔法石。

  這就是傳說中可以讓人長生不死、可以點石成金的那塊魔法石啊,裡面確實蘊含著很強大的魔力,可是於此同時,裡面的死亡之氣也是絲毫不容忽視的啊……

  必須要集齊一百萬人的生命和靈魂,才能換來這麼一小塊的石頭,那個尼可•勒梅竟然還深受著魔法界眾人的崇拜。

  應該說,現在的魔法界,真是神奇嗎……

  隨手把那塊石頭塞進了空間袋裡,幻影移形離開了這裡。

  ————————————————————

  這個學年終於結束了,斯萊特林理所當然地拿到了學院杯。

  晚宴上,整個大廳都彌漫著銀綠的色彩,就連格蘭芬多的好些人的臉都是綠的。

  鄧布利多看起來很不情願地宣布了斯萊特林的榮譽,不過,西弗勒斯倒是看起來挺開心的,誰讓這個老不羞的總是壓榨他呢……

  離開學校的時候,我並沒有登上霍格沃茨特快,直接借用了西弗勒斯辦公室的壁爐,開通了飛路網,回到了西尼斯特。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嗷……卡文神馬的最討厭了……

  表示咱昨晚去考高數了……真是杯具……一條都不會


☆、三十四-教授番外(一)

  1981年10月31日。

  我已經記不清那天晚上,我得到那個消息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了。

  那個我最憎恨的混蛋死了。

  那個我最崇敬的主人死了。

  那個……我日夜思慕的女子,我人生中的第一縷陽光,也同樣湮滅在了那個晚上。

  只留下了一個混雜了那個混蛋的骯髒血統的該死的男孩。

  只留下了那一雙美麗純淨的碧綠色的眼睛。

  不能怨天,不能尤人,是我自己,親手扼殺了那唯一的陽光。

  如果沒有那個該死的預言,該有多好。

  如果那個該死的鄧布利多在我聽到預言的時候,就把我給殺了,該有多好。

  如果我沒有輕信那個預言,並且把它報告給黑魔王,該有多好。

  如果黑魔王沒有相信這個預言,只是不屑一顧,該有多好。

  如果一切的一切都沒有發生,該有多好。

  哪怕,莉莉會永遠和那個該死的混蛋波特在一起,至少她會活著,幸福快樂地活著。

  該死的預言,該死的黑魔王,該死的鄧布利多,該死的……我自己。

  當我知曉了那個預言所指的對象時,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了。

  我曾試圖去祈求黑魔王,希望他放過我心中的百合花。他雖然氣憤地給了我兩個鑽心咒,卻還是勉強同意了。但是,這樣的一個算不上承諾的應允顯然不能夠保證莉莉的生命。

  走投無路之下,我只能找上了鄧布利多。

  我永遠無法忘卻他出現在我眼前時,那強大而恐怖的魔壓,那冰冷無情的眼睛,我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祈求他保護莉莉的生命。

  然而,他的那句問話,讓我徹底看清了,這個所謂的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

  “那麼作為回報你能為我做些什麼呢,西弗勒斯?”

  “我什麼都可以做。”我記得,我是這麼回答他的。

  之後,我便成為了鳳凰社的間諜,一個只能游走在黑暗之間的雙面間諜,

  可是,這一切還是發生了。

  在鄧布利多說出那句“他們信錯了人”的時候,當他要求我保護莉莉的孩子的時候,我的未來就已經註定了。

  保護莉莉留下的那個孩子,直至死亡。

  自此,莉莉的那雙碧綠的眼睛,成為了我的噩夢。

  ————————————————————

  第一次見到那個男孩的時候,我並沒有認出他來。

  那天是德拉科去對角巷採購的日子。雖然因為意外缺席了他的洗禮,但是作為他名義上的教父,我並沒有選擇缺席他人生中如此重要的一天。

  帶著剛剛熬制好的德拉科渴望已久的福靈劑,我在摩金夫人的長袍店附近遇見了盧修斯。那個騷包孔雀第無數次嘮叨了我的不修邊幅,同樣第無數次得到了我嗤之以鼻的回應,然後摸摸鼻子邀請我一起去接正在定制長袍的德拉科。

  踏進長袍店之後,我並沒有怎麼在意德拉科身邊那個看起來單薄瘦削的黑髮男孩。

  然而,在德拉科開口介紹那個男孩的時候,我瞬間懵住了。也許,我該慶幸大腦封閉術很好地掩飾了我內心的激盪。

  盧修斯相當失禮地用蛇杖挑起了男孩的下巴,然後就是更令人驚訝的事情。

  那個救世主的標誌,那個閃電疤,消失了。

  而最讓我驚訝的是,這個男孩一點也不像我曾經想像的那樣。他完全不像那個該死的混蛋波特,不論是性格,還是長相,都和那個該死的波特沒有一點相像。他的頭髮烏黑,長及腰間,束在腦後,一點也不顯凌亂。他的五官清秀,除了眼睛與莉莉簡直一模一樣之外,幾乎看不出和父母有一點相似。他的身形纖細,看起來有些發育不良,和出身貴族的混蛋波特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他的行為舉止,謙遜有禮而不失矜持倨傲,簡直可以說是一個完美的貴族,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

  當天,我就回到了霍格沃茨,向鄧布利多報告了關於那個傷疤的事情。看著那個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一下子愣住,然後一臉糾結的模樣,實話說,我的心情不錯。

  反正,我只需要保證那個混小子不把他的小命弄丟,就可以了。

  ————————————————————

  哈利•斯萊特林。

  當米勒娃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猛地僵住了。

  該死的,前幾天不還是哈利•波特的嗎?!怎麼會突然變了姓氏,甚至,還是姓了斯萊特林?!

  狠狠瞪了那個似乎還無知無覺的混小子,看著他那一臉的倨傲不屑的表情,看著那個愚蠢的分院帽在他的魔壓和質問下恐懼顫抖,看著他被分進自己的學院……

  晚宴相當豐盛,我卻食不知味。

  當晚,我剛剛一靠近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就感覺到了一股席捲了整個空間的強大魔壓。

  “哼,從現在起,全都給我記清楚了。斯萊特林的強大絕對毋庸置疑,斯萊特林的驕傲不容任何褻瀆,那個所謂的黑魔王,玷污了斯萊特林的驕傲,將斯萊特林推到了今日這種進退兩難的地步,是斯萊特林千年以來最大的恥辱!”那股強大的魔壓將斯萊特林所有的學生壓跪在地,男孩挺直了身子站在房間的中央,神色是無與倫比的高傲,語氣更是絲毫不容置疑。

  猛然間,所有的猜忌與懷疑一下子浮現在腦海中,前所未有的煩躁感讓我開口衝那個混小子怒吼了起來。

  把他領回了辦公室,直接把自己的疑惑問出了口,不容他迴避一絲一毫。

  只是,他竟然毫不避諱地回答了,而答案,更是超出了我的想像。

  時空旅行,好吧,一切都可以說得通了。

  鄙視黑魔王,恢復斯萊特林千年前的榮光,哼,真是說得輕巧。

  可是,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才會產生這樣的奇遇……

  在年僅九歲的時候去到動盪不安的千年前,該死的,這個混小子到底遇見了些什麼?!

  如果他真的……

  那我要怎麼去面對莉莉……

  ————————————————————

  第二天早晨,他給了全校所有人一個狠狠的下馬威。

  那強大得讓人難以想像的魔壓,那精準得可怕的魔力操控,那冰冷高傲的宣告,或者說,警告。

  最可笑的是,竟然真的有人蠢到罔顧了那個警告,而且,正是在同一天,同一個早晨。

  羅恩•韋斯萊,千年來第一個被霍格沃茨驅逐出學校範圍的學生。

  中午,那個完全不肯退讓的混小子就被鄧布利多請到了辦公室,在用魔壓把鄧布利多壓製之後。

  等在校長室門口,我的大腦被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充斥著,氣憤,擔憂,甚至還有些失望。

  然而,在看到他的一瞬,這種感覺上升到了極致。

  不像在校長室門口這樣公開的場合開口怒罵,我再次將他領進了辦公室。

  可是,誰來告訴我,我不過是吼了他一句而已,這個該死的混小子為什麼會突然哭了起來,這和他之前那副高傲強勢的模樣也差得太遠了吧。

  正如我所想的那樣,那一場時空旅行對於這個男孩意義非凡,他很有可能經歷了一些本不該是他這個年齡會遇見的可怕的事情。

  這個男孩的委屈,顯而易見,甚至從進入霍格沃茨那一刻起,他周身就縈繞著一股煩躁的氣息。

  情不自禁地伸手環住這個單薄的男孩,任由他緊緊揪住我的衣襟,無聲地痛苦。

  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了,臉色緋紅,渾身僵硬,讓我禁不住調侃了一句,甚至還笑出了聲。

  他漸漸放鬆下來,我也順勢收住了笑意,聽他顫抖著開口訴說。

  重要的人嗎……

  那一瞬,我控制不住想到了莉莉。

  下意識收緊了雙臂,輕輕拍撫男孩瘦削的背脊,安慰這個仿若陷入絕望的男孩。

  只乖巧了一會兒,他就猛地掙開了我的懷抱,逃也似地離開了我的辦公室。

  握緊雙手,突然變得空盪的懷抱,讓人一下子感覺有些冷。

  ————————————————————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那個該死的混小子!

  誰準你在課堂上偷看我的?!

  誰準你跑過來跟我告白的?!

  誰準你突然撲上來吻我的?!

  該死的,簡直比那個混蛋波特還要惡劣!

  竟然敢如此愚弄我!

  可是,那個男孩的眼神……

  這真的是……

  作者有話要說:表示咱卡得要死了……教授神馬的最討厭了……嗷嗷嗷嗷……)


☆、三十五-教授番外(二)

  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男孩竟然一點一點入駐了我的地窖。

  我的辦公桌上多出了一摞屬於他的一年級課本和文具,我的高背椅旁多了一張簡單卻也舒適的圓椅,我房間附近的那個一直空置著的房間裡多了屬於他的私人用品,我的書架上出現了好幾本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黑魔法孤本和魔藥孤本,我的實驗室擺置著一大堆已經絕跡了的珍貴的魔藥材料……

  萬聖夜,是的,一切都開始於那個萬聖夜。

  關於鄧布利多的計劃,我雖然不是完全清楚,但也是勉強可以猜出幾分的。而今年,奎裡納斯•奇洛顯然就是這個計劃中相當重要的一環。在鄧布利多要求我監視他的時候,我並沒有多問什麼。畢竟,我之於鄧布利多,也不過就是一個好用的工具罷了。他根本不會信任我,也可以說,他根本不會信任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萬聖節晚宴那天,奇洛終於開始行動了。哼,愚蠢,他以為佯裝成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甚至假裝暈倒,就能夠避開鄧布利多那個老狐狸的耳目了麼?!

  而正是這一晚,回地窖的路上,穿過拐角的時候,隱約看見了兩道美麗而危險的綠光,然後是一聲巨響。

  匆匆上前,所有的斯萊特林都聚在那裡,兩隻巨怪的屍體橫在隊伍前面,而站在最前方的,赫然就是那個男孩。

  阿不思•鄧布利多!!!他竟然——

  這件事一定不會這麼簡單就過去的!!!

  在我的命令下,所有人都被斯瑪特帶走了,只有那個男孩,留在原地不動。

  該死的,未知的解毒劑和療傷藥劑,應該說他真不愧是個斯萊特林麼,竟然……

  然而,看著他跪坐在我膝前死死盯著我腿上那猙獰的傷口,那混雜著心疼的憤怒眼神,那縈繞在他周身的暴虐情緒,我的心不可思議地柔軟了幾分。

  因為受傷,所以被心疼了,這種感覺有多久沒有出現了……

  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被我丟開了。

  傷口,隨著藥劑的傾倒產生劇烈的疼痛,宛若生生撕去皮肉、牽動神經的痛楚,讓我整個人瞬間僵硬起來。

  “疼嗎?可以叫出來哦,我絕對不會笑你的。”

  該死的混小子,你以為我是三歲的小孩麼?!

  不過,不知是藥效減弱了還是怎麼,痛楚竟然稍稍減輕了。

  “接下來,可能會有些麻癢。”

  哼,混小子,注意的該做的事,不要在那裡廢話。

  淺金色的藥劑一點一點傾倒在已經被清理乾淨的傷口上,那血紅的傷口隨著藥劑的傾倒,以一種肉眼可辨的速度收口,那個看起來很是恐怖的傷口竟然很快就愈合了。

  那點麻癢的感覺根本可以忽略不計,我現在心裡眼裡就只有這種神奇的藥劑的存在。

  突然,那半瓶淺金色的藥劑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還在微微的搖晃。

  我控制不住盯緊那醉人的液體,耳邊傳來一種誘惑的聲音。

  “怎麼?想要啊?”

  情不自禁地點點頭,我當然想要,甚至現在就想把它帶到實驗室去研究清楚。

  “吶~我把這個給你,我有什麼好處啊?”

  依舊是那個帶著點點誘惑的聲音,我警覺地發現了不對勁,立刻回過了神,警惕地看著跪坐在地上的男孩。

  “那麼緊張幹嘛,我又不會吃了你。”男孩一臉怨念地看著我,孩子氣地把藥瓶塞進了懷裡。

  該死的,他竟然敢——

  “想要啊,可以,但是,”他微微嘆了口氣,再次取出了那個藥瓶,“你不準再躲著我了。”

  哼,別以為我會為了一瓶藥劑妥協,哪怕那是一瓶很珍貴的藥劑。

  該死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移開,把眼神從那個該死的藥劑上移開!

  “吶~教授,這裡,”男孩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繼續用誘惑的聲音說著,“這裡可是有很多你沒見過的魔藥配方的哦,你真的,不想要嗎?”

  我倒吸了一口氣,該死的,我竟然——竟然真的被誘惑了!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該死的混小子!

  該死的魔藥!

  ————————————————————

  聖誕前夜,照例和馬爾福一家共用過晚餐之後,我回到了蜘蛛尾巷的房子。

  是的,房子。

  這裡從來就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我三歲那年,在那個男人變成一個酒鬼之後,就徹底消失了。

  沒有放任自己沉溺在那些不堪的過去裡,徑直往地下室的魔藥煉制間走去。

  等完成了那一鍋最新改良的福靈劑的時候,我恍然發現天竟然已經亮了。

  將魔藥裝瓶,隨手取了幾張羊皮紙,寫了關於藥劑的功效。召來一隻貓頭鷹,將簡單包裝的藥劑交給它,分別送給德拉科和那個混小子。至於盧修斯和納西莎,聖誕假期之前向我討要的整整十套榮光藥劑就已經足夠了。

  走出地下室,慣例地走向客廳的壁爐,果然發現了零散的幾樣包裝精美的禮物。

  盧修斯送來了一本魔藥孤本,可惜,有一本一模一樣的已經在我的地窖擺了將近半個月了。

  納西莎送來了全套的禮服和飾品,純黑色的衣袍,沉穩的款式,絲滑的手感,不得不說,納西莎非常了解我的品味。

  德拉科送來了一瓶還算完美的歡欣劑,以及一封信,有些可愛的花體字,措辭還有些稚嫩,字裡行間卻包含著滿滿的崇敬。

  心裡有些溫溫的,被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滿心敬愛的感覺,非常讓人舒心。

  然而,壁爐旁還有一份禮物。

  一隻扁扁長長的墨綠色的盒子,銀綠色的絲帶包繞成一個精緻的蝴蝶結,相當的斯萊特林。

  舉起魔杖,甩了好幾個探測魔咒上去,發現並沒有什麼問題之後,才用魔杖點了點,把它打開。

  一張羊皮紙,一張被跌成長方形的顯然價值不菲的羊皮紙。

  用漂浮咒把它取了出來,操控它在半空一點一點展開。

  熟悉的花體字瞬間映入眼簾,而紙張上方的標題更是讓我一下子僵住了……

  魔力提純藥劑!

  該死的混小子,這禮物真是該死的好!

  隨手召來一瓶提神劑灌了下去,我小心地捏著這張珍貴的配方,再次衝進了魔藥煉制間。

  ————————————————————

  萊德拉獨角怪的角鱗!

  該死的,為什麼偏偏是早就已經絕跡了的萊德拉獨角怪?!

  該死的混小子,你在戲弄我麼?!

  整整一天,服用了好幾瓶提神劑,嘗試了無數種效用相近的材料,可是根本就不可能配置出這種只在傳說中出現過的藥劑!

  而且,該死的,我竟然很多次情不自禁地轉向左側,開口詢問。然後在沒有聽到回應的時候,猛然想起那個男孩並不在身邊。不知為何,心裡有些空盪蕩的。

  長達一天一夜的精神高度集中,在一次回身取材料的時候,一陣頭暈目眩猛地襲來。

  地下室不可避免的有些昏暗,很久以前堆積在這裡的雜物被通通收在了門邊的角落裡,雖然擺放了幾個裝滿了魔藥材料和魔藥成品的櫃子和一架實驗台,可是還是顯得相當空曠。

  突然想到了地窖的那個實驗室……

  想到了那個男孩……

  心知自己現在的狀況已經無法繼續進行研究,擱下了手邊的東西,滿心不甘不願地往外走去。

  經過門口的時候,突然在一邊的角落裡發現了幾瓶酒,那個男人留下了的酒。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居然把那幾瓶酒帶出了地下室。

  天已經黑透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我沉默地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幾杯酒下肚,那個男孩的面容又一次浮現在了腦海中。

  他的告白,他的關心,他的貼近,他的誘惑,他的心機,並不是沒有產生任何效果的,尤其在我已經實實在在獨自一人了十多年的現在。

  從最開始的震驚,到漸漸的習慣,再到現在的有些心動,我一步一步踏進了男孩為我設下的圈套,並且打心底裡不想逃離。

  我知道我不應該,不應該去靠近那個給我帶來了溫暖的男孩。他是莉莉留下的唯一的孩子,是我應當守護的孩子。可是,已經開始被漸漸滋潤的乾涸,又要如何去拒絕那珍貴的水源……

  不知不覺間,那幾瓶酒被我通通喝了下去,一天沒有吃東西的胃瘋狂叫囂著疼痛,可是被酒精麻痺了的感官讓我下意識忽略了周遭的一切。

  我知道自己已經有些醉了,可是喉間異常乾渴,我迫切地需要更多的酒精來麻痺我那些洶湧的感情。

  恍惚間,我才發覺,自己已經踏出了門,走在了混亂骯髒的巷間……)


☆、三十六-教授番外(三)

  坐在酒吧一個偏僻的角落,灌下那杯隨意點的不知名的酒,碧藍色的酒液,看起來倒是挺好看,偏偏就是不夠烈。

  “你好,介意我坐在這裡麼?”

  一個熟悉的溫潤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點點那個男孩聲音中不會出現的忐忑,猛地抬起頭,眼前有些恍惚,熟悉的黑髮,熟悉的綠眼,卻不是他。

  那是一個看起來還不滿二十的青年,長相很普通,並不十分出眾,可是,他卻有著和那個男孩一樣的一頭看起來柔滑細緻的黑色長髮,以及一雙溫潤明亮的碧綠眼眸。

  他就那樣背光站在我眼前,讓我情不自禁想到那個男孩長大以後會是什麼樣子,差點張口喊出那個名字。

  他緊了緊握著的拳頭,看起來有些不安,我沉默著點了點頭,他鬆了口氣,坐了下來,可是看起來又似乎有些失魂落魄。

  青年細緻纖長的手指輕捏著杯沿,杯中深橘色的液體微微晃動。

  我突然想起萬聖節那天夜裡,男孩就是這樣捏著透明的細頸瓶子,輕晃著裡面淺金色的藥劑,用帶著點誘惑的聲音要我答應不避著他。

  “這是……”目光有些迷離地盯住那微晃著的液體,情不自禁地開口。

  “長島冰茶,一種非常烈的酒。”青年有些蒼白的唇貼上了杯沿,深橘色的液體沾染上去,出口的聲音微微發顫。

  是酒,卻有著茶的名。

  正如我一樣,表裡不一。說著要推拒,心裡卻控制不住想要靠近。

  青年捏著杯子的手湊了過來,就像那晚男孩一般,聲音透著幾分蠱惑。

  伸手握住了那露在衣袖之外的纖白手腕,就著這個姿勢喝了一口這名為茶的酒,有些嗆的辛辣氣息猛地躥入喉間,鬆開他,皺起眉一點點咽下,又是回味無窮。索性不理他的問話,又捉回他的手腕,一口氣把酒全部灌了下去,才放他收回了手。

  青年微微潤澤的唇瓣含住了杯沿,細白的牙齒輕輕噬咬,發出輕微的聲響,用帶著點委屈的聲音抱怨我喝光了他的酒。

  我控制不住盯緊了他泛著殷紅的唇,幾乎想直接握住他的頸子吻上去,猛然想到那次告白之後的那個出乎意料的吻,不知道他的味道是不是和那個男孩一樣甜美。

  一杯又一杯長島冰茶,一次又一次曖昧地飲下,頭腦越發暈眩,眼前一臉迷濛的醉酒青年恍然和那個男孩的身影重疊,甩了甩頭,稍稍壓下被酒精麻痺的迷離感,緊盯著那張突然變得和那個男孩一模一樣的臉。

  “哈利……”呢喃著男孩的名字,我伸手想要去觸碰他的臉。

  想要他!想要他!想要他!想要他!想要他!想要他!想要他!想要他——

  腦海中瘋狂叫囂著,胸中突然迸發的情感幾乎壓垮了我的理智,那個名叫哈利的男孩,我真的真的想要他。

  “哈利……給我……給我……好不好……”輕聲喚他,見他迷迷糊糊點頭應了聲,瞬間爆發的狂喜讓我全身一震,幾乎克制不住想要嘶吼出聲。

  伸手緊緊攥住他的胳膊,將他扯進懷裡,那種細密貼合的美妙感覺讓我直接忽略了被撞得有些疼的下巴。

  見他微微蹙眉,伸手輕輕揉了揉他撞疼的額頭,將他更加密合地按進懷裡。

  將他帶回了蜘蛛尾巷的房子,上樓的時候,他轉醒過來,有些無力地伸手攥住了我的衣領。

  鬼使神差地將他放置在了自己的床上,剛要抽身離開,就見他伸手環住了我的頸子,湊過來輕輕吻上我的唇,帶著點長島冰茶味道的舌也緩緩貼上了唇間……

  ————————————————————

  坐在書房,機械地吞咽著麵包,手裡托著一本書,根本半個字也看不進去。

  隔天夜裡的一幕幕畫面,清晨醒來收拾掉的那一室狼藉,那個青年身上斑駁的痕跡,以及與那個男孩相處的點點滴滴,不斷地在腦中閃現。

  我再也沒辦法欺騙自己,我是真的對那個男孩,有著齷齪的心思。

  可是,那個與男孩頗有幾分相似的青年……

  這樣的我,又有什麼資格去接受那個男孩的心意。

  ————————————————————

  設在房間門口的禁戒咒被觸發,我知道那個青年已經醒了。

  從書房走出來,在樓梯口看見了那個在四處打量的青年,穿著我縮小的衣服,不太合身的衣領間還能看見幾點青紫。

  掩下心底那一絲絲羞愧,冷淡地開口,讓他離開。

  而他,竟然認識我,並且做出了那樣的邀請。

  奧瑞特,金色,他的名字。

  如果,如果已經沒有資格去觸碰那個男孩,那麼,我是不是可以……

  ————————————————————

  聖誕節假期的最後一晚,我再一次出現在了那間酒吧。

  點了一杯長島冰茶,依舊坐在那個偏僻的位置。

  既然他知道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那麼,就應該知道我就要回霍格沃茨了吧……

  然而,我一直坐到天亮,酒吧打烊,都沒有等到那個人。

  哼,西弗勒斯•斯內普,你還在期待些什麼?!

  霍格沃茨的晚餐非常豐盛,可是我卻完全食不知味,不知是因為魔力提純藥劑的失敗,還是酒吧的失望,我控制不住將怨氣通通發泄在了那些無知的小鬼身上。

  狠瞪了那個依舊帶著點笑意的罪魁禍首,匆匆趕回了地窖辦公室。

  那個混小子果然跟來了,卻還在門口磨磨蹭蹭,我抑制不住,竟然衝他發了火。精於自控的我,竟然沒有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他滿臉憂慮地制止了我試圖發泄的動作,那嬌小手掌扣住手腕的溫熱觸感,讓我幾乎想要一把將他摟入懷中。

  動用了大腦封閉術,甩開了他那隻帶來悸動感的手,轉身往魔藥實驗室裡走去。

  現在我該關注的,不是那個男孩,不是那個青年,應該是那該死的萊德拉獨角怪的角鱗!!!

  ————————————————————

  一月九號,我的生日。

  心不在焉地上完課,我回到了地窖辦公室。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那個男孩沒有在一下課就跟著我往地窖鑽。

  心裡說不清的酸澀煩躁,在我回過神的時候,竟然已經飛路到了蜘蛛尾巷的房子。

  再次坐在了那間酒吧的偏僻角落,依舊點了一杯長島冰茶。

  並不是特意在等什麼人,只是突然想要醉一場。

  為了什麼?

  也許是為了我這卑微的可恥的一生。

  從三歲那年,那個男人事業失敗開始,我的人生就是一片黑暗。

  我曾經無數次問過母親,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那個曾經如此疼愛我的父親會變成那副樣子……

  莉莉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抹陽光,我到現在都還能清楚地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時心底的那種悸動。

  然而,這抹陽光,是被我自己親手斷送的。

  在那個男孩的出現之前,我就像行屍走肉一樣地活著。為了對莉莉的承諾,為了鄧布利多的要求,為了那些不得已的理由,堪堪活在這個世上,等待著某一天,死在戰場上。

  然而,我控制不住自己黑暗的心思,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渴求溫暖的救贖,竟然讓那個男孩一點一點走進了我的心裡。

  萬聖節那天晚上,是我第一次忘記了那是莉莉的祭日,也是我第一次沒有在地窖裡徹夜地借酒澆愁。

  說什麼魔藥研究,那都是藉口。

  我根本沒有辦法聽從理智,沒有辦法抽身遠離那個日日糾纏不休的男孩,那個讓我情不自禁心動的男孩。

  或許我真的是,孤單了太久。兩個人的地窖,竟然就會讓我覺得溫暖。

  ————————————————————

  天亮了,那個名叫奧瑞特的青年一直沒有出現,心裡竟然升起了一種說不出的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也許,對於那個青年,這只不過是一場玩笑。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去糾結這場意外的關係,是不是可以……

  回到地窖,桌上擺著施了保溫咒的豐盛大餐,而那個男孩,竟然就那樣窩在冰冷的沙發上。

  上前將他冰冷得嚇人的身體摟進懷裡,輕輕擦拭那凝在臉頰的淚痕,心裡滿滿的感動和心疼。

  男孩臉上輕輕地揚起一抹笑,很淺很淡,卻讓人覺得無比的溫暖。

  哈利……哈利……哈利……哈利……我的……我的哈利……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內心戲還真是折磨人啊……嗷嗷……

  朧月殘~景西的專欄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小哈:西弗勒斯,你去了哪裡?

  教授:我……

  小哈:你為什麼沒有回來?難道就那麼不想和我一起度過我們相識之後你的第一個生日麼?

  教授:不是,我……

  小哈:難道你去了什麼地方獵艷了麼?

  教授:怎麼可能?!

  小哈:還在狡辯?!你身上有酒的味道!

  教授:我只是……

  小哈:只是什麼?

  教授:沒……

  小哈:看,你果然是在狡辯!

  教授:……

  小哈:我不管,我要補償!

  教授:什麼補償?

  小哈:我要親親抱抱撲撲蹭蹭!

  教授:好。

  小哈:我還要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教授:想都別想!

  小哈:我最討厭西弗了!

  教授:哼,以後再也別想我會答應和你一起用減齡劑該死地回憶過去了!

  小哈:西弗,不要這樣嘛……

  教授:哼!

  某西:咳咳,那個這樣這樣那樣那樣是指?

  教授:阿瓦達——


☆、三十七

  依舊是那家酒吧,我坐在那個偏僻的角落裡,點一杯長島冰茶,安安靜靜地坐上整整一夜。

  一次,兩次,三次……

  這已經是暑假開始過後的第五次了。

  每隔三四天,我都會在這裡坐上一晚,用奧瑞特的樣子。

  可是,西弗勒斯,一次都沒有出現。

  每次離開的時候,我都沒辦法分清自己複雜的情緒,到底是為他沒有真的看上奧瑞特而慶幸,還是為沒機會再次親近他而失落。

  走出酒吧,轉到旁邊的小巷子裡,幻影移形回到了西尼斯特。

  盧修斯正端坐在店裡,依舊是那副矜持倨傲的樣子,手裡握著那根蛇杖,纖長的手指在蛇頭的位置輕輕磨蹭。

  “日安,哈利。”看到我的瞬間,他的眼睛輕快地眨了兩下,掩飾了那一閃而逝的期待。

  “日安,盧修斯。”

  “哈利,你回來了。”吉爾一臉無聊地坐在櫃檯裡面,手裡把玩著自己的魔杖,魔杖尖端時不時冒出幾點光芒,見我回來,一下子跳了起來,差點沒控制好魔力,幾乎要把一道紅光甩了過來。

  “恩,吉爾,練習魔控要專心,今天就歇業吧。”

  “好的。”吉爾甩了甩魔杖,西尼斯特立刻封閉了起來,門口也會寫上歇業的字樣。

  “跟我來吧。”

  推開通往地下室的門,側頭對他微微一笑,隨即走了進去。

  吉爾直接去了他的實驗室,我領著盧修斯到了房間門口。

  【為了魔法的極致。】

  門緩緩開啟,盧修斯難掩詫異地看著我,稍稍側開身,抬起右手指向門內。

  “請進,盧修斯。”

  門自動闔上,盧修斯往裡走了幾步,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這個房間。

  “怎麼樣?”

  “這裡是實驗室?”盧修斯轉過身,挑眉看我。

  “不,這裡是我第三個家。”搖搖頭,徑直往裡面走去。

  “第三個家?”

  “恩,第一個是薩拉查的莊園,第二個是霍格沃茨地窖里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就是這裡。”手指輕輕撫過那長長的櫃子,略有些粗糙的觸感,卻讓人打心底裡覺得溫暖。

  “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你是說——”

  “那個男人,”聽到他有些急切的問話,不禁有些好笑,他和西弗勒斯,果然是好友啊,“真的很可愛呢,對吧,盧修斯。”

  身後的人一下子沉默下來,隨即隱隱約約發出幾聲悶笑。

  “對,沒錯。”

  “你今天來,是想要見他吧。”指了指擱在一邊桌上的那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側頭看向那個滿臉笑意的男人。

  “……是的。”

  從櫃子裡取出一瓶靈魂藥劑,走過去,掀開封面,在紙頁上滴了三滴,然後用指尖輕點了點。

  “裡德爾,出來吧,盧修斯•馬爾福想見你。”

  裡德爾很快就吸收了那些藥劑,身形緩緩出現在筆記本上方。融合了兩個魂器的裡德爾已經擁有了二十六歲之前所有的記憶,雖然長相還是十六歲時的樣子,身體卻比之前凝實了很多。

  “教父,日安。”盧修斯矜持有禮地問安,微微垂下的臉上看不清神色。

  “盧修斯?阿布拉曾經說過會給自己的孩子取這個名字。那麼,你就是我的教子,盧修斯•馬爾福了嗎。”要是不去看他飄在半空的腳,他的樣子已經就像一個正常的人一樣了。

  “是的,教父。”盧修斯抬起頭,臉上依舊帶著笑,一抹失落卻在眼中一閃而過。

  “那麼,盧修斯,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裡德爾眯了眯棕黑的眼眸,給自己在桌邊變了一張墨綠色的單人沙發,坐了上去。

  “教父,我……真希望您可以快點想起來啊……”盧修斯輕撫著手中的蛇杖,唇邊的笑意帶上了幾分懷念。

  “我想,你們應該有些私事要聊?”

  “……是的。”盧修斯愣了愣,點了點頭。

  “你可以帶著裡德爾回去,你知道,我現在,需要休息。”輕搖了搖手中裝著淺金色液體的藥劑瓶,微笑。

  “哈利,你的意思是……”裡德爾同樣愣住了。

  “別擔心,作為你的教子,作為我的朋友,盧修斯是絕對可以信任的。”

  “非常感謝。”盧修斯微笑著頷首,灰藍色的眼中閃現出莫名的激動和狂喜。

  “那麼,裡德爾,下次見。”

  “下次見,哈利。”裡德爾站起身,揮手消去了那張沙發,閃身回到了筆記本裡。

  “盧修斯,一天三滴,絕對不能多,否則,他的靈魂會崩潰。”將藥瓶和筆記本一起遞了過去,開口叮囑他。

  “我知道了。”盧修斯點點頭,一臉鄭重地接過藥瓶和筆記本,將它們小心地放進了長袍內的暗袋裡面,緊貼著他的胸口,眼中閃現出些許的柔和與迷戀。

  看來,這對教父子……

  不過,這和我沒什麼關係,不是麼……

  送走了盧修斯,我躺倒在了房間那張四柱大床上,一夜未眠的倦怠感和攝入酒精的麻痺感一股腦湧了上來,不多時,我就陷入了沉眠。

  —一天清晨,霍格沃茨的貓頭鷹送來了霍格沃茨特快的車票以及新學期的購書單。

  《標準咒語,二級》,米蘭達•戈沙克著

  《與女鬼決裂》,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食屍鬼同游》,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母夜叉一起度假》,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巨怪同行》,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吸血鬼同船旅行》,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狼人一起流浪》,吉德羅•洛哈特著

  《與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吉德羅•洛哈特著

  吉德羅•洛哈特,只要看看這些白痴的書名就猜得出來,鄧布利多要把這個嘩眾取寵的傢伙弄進霍格沃茨了。

  至少希望這個人有些眼色,安安分分度過這一年,不要做出什麼事情,惹惱了我才好啊……

  差不多我剛把這張書單放下,馬爾福家的白隼就帶來了德拉科的信。

  /親愛的哈利:

  日安。

  我想你同樣已經收到了霍格沃茨的購書單。

  也許,我可以冒昧地邀請你一起前往對角巷購書?

  期待你的回音。

  你誠摯的,

  德拉科。/

  取來一張羊皮紙,提筆回信。

  /親愛的德拉科:

  日安。

  這是我的榮幸。

  你誠摯的,

  哈利。/

  把信交給了那隻看起來相當高傲的白隼,微笑著看它飛了出去。

  ————————————————————

  “這是多麼不同尋常的一刻啊!我要借這個絕妙的場合宣布一件小小的事情,這件事我壓了一段時間一直沒有說。年輕的哈利今天走進麗痕書店時,只是想買我的自傳,我願意當場把這本書免費贈送給他!可他不知道,他不久將得到比拙作《會魔法的我》更有價值的東西,實際上,他和他的同學們將得到一個真正的、會魔法的我。不錯,女士們先生們,我無比愉快和自豪地宣布,今年九月,我將成為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

  微微側仰起頭,看著身邊這個穿著藍色長袍、帶著尖頂帽的男人,他笑得相當開懷,亮白的兩排牙齒幾乎要閃花旁人的眼,平白給他還算不錯的皮相添了幾分傻氣,身上的魔力更是混亂不堪,弱小得可憐。

  周圍的閃光燈不停地在閃,一股又一股紫色的煙霧冒了出來,整個麗痕書店門口一片喧鬧,不少霍格沃茨的女生,甚至是一大堆中年婦女都在拼命地往裡面擠著。

  不著痕跡地衝遠遠站到門邊的德拉科眨了眨眼,有些懊惱之前為了提前試探一下這個人而選了今天來購物的決定,心裡盤算著應該讓這個吉德羅•洛哈特在去霍格沃茨之前出點什麼事情才好。

  “我很抱歉。”用適當的音量開口,唇邊揚起一抹冷笑。

  “哦,哈利,你想說什麼?”那隻花孔雀傻笑著開口,大幅度側過來的身形讓我不得不往另一邊躲了躲。

  “洛哈特先生,我想,我們並不熟,請你把你的手從我的肩膀上放下去。並且,請不要失禮地稱呼我的教名,請稱呼我為斯萊特林先生。”

  “哦,哈利——”他的臉色微微一僵,隨即笑得更加誇張。

  “閉嘴!如果我的話,說得還不夠清楚的話,也許我的魔杖可以讓你清楚地認識到,私自稱呼我的教名,會得到怎樣的教訓。”抽出那根冬青木魔杖,冷笑著揚了揚。

  “哦,未成年的小巫師是禁止在假期使用魔法的。”某個中年婦女在人群裡說道。

  “梅林,他居然用魔杖對著親愛的洛哈特先生。”

  門口的那些瘋狂的女人更加激動起來,往裡面擠得更加熱切了。

  “看來,今天還真是不適合來對角巷購物啊,那麼,吉德羅•洛哈特先生,非常期待你來到霍格沃茨的那天,到時候,”我停了停,壓低了聲音,“我會好好招待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_<)~~~~頭疼……咱有點低燒……好不容易碼出來了……

  朧月殘~景西的專欄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LM:教父啊教父,你還記得三十六年前馬爾福莊園二樓右手邊第三個房間裡那張嬰兒床上的小盧克嗎?!

  TR:……

  LM:教父啊教父,你怎麼可以忘記我?!我們的花前月下,我們的海誓山盟,我們的情比金堅!

  TR:……

  LM:教父啊教父,山無稜,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TR:……

  某西:噗,L爹,乃窮搖了……

  LM:阿瓦達——


  

☆、38、三十八

  “我假設,斯萊特林先生,你,這是在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剛剛擺脫那個白痴花孔雀,甚至還沒來得及和德拉科說上點什麼,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帶著濃濃譏諷的聲音。

  我一下子僵在了原地,鼻頭猛地一酸,眼裡隱隱泛起濕意,擱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握緊又放開,反覆幾次之後才稍稍定下神來。

  已經整整一個半月了,沒有聽到他的聲音,沒有看見他的樣子。

  而現在,聽到了,也能看見了,我居然會手足無措地不敢回過身去。

  “教父,午安。”對面的德拉科微微側開身,恭敬地向站在我身後的男人行禮。

  深深吸了幾口氣,方才緩過勁來,轉過了身子。

  那個男人又瘦了,臉色蒼白得嚇人,眼窩深陷,頭髮更是油膩膩地黏作一堆,身上還是那一成不變的黑袍子,細心看還能在上面找到幾點魔藥沾染的污斑。

  死死地握緊拳頭,咬緊下唇,才能勉強忍住不讓眼中的濕潤滑出。

  “該死的,”出口的聲音低低的,就連身邊站著的德拉科都沒能聽清,“該死的,你怎麼就不能,就不能好好照看自己的身體呢……”

  “怎麼?無話可說?”對面的男人冷哼一聲,從鼻腔裡噴了一口氣,說話的聲音冰冷,帶著濃濃的嘲諷和厭惡。

  聽他用這樣的聲音對我說話,整顆心似乎被猛地揪住了一樣,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西弗勒斯•斯內普!”控制不住地衝他低吼,前所未有的憤怒幾乎瞬間衝垮了我的理智,我幾乎是整個人撲了過去,下意識地用了幻影移形。

  “哈利•斯萊特林!你在做什麼?!”

  剛剛落地,就感覺肩上一股推力,整個人幾乎被掀翻在地,男人狂怒的咆哮就在頭頂,不像之前的諷刺和厭棄,卻是夾雜著濃濃的擔憂。

  抬頭看去,男人泛著血絲的眼裡還有著遮掩不住的恐慌和後怕。

  “哼哼哼哼——”我突然低下頭笑了,聲音一點一點放大,直到笑得整個人都抽抽地疼。

  “該死的,你在笑什麼?!”男人單手扣緊了我的一邊肩膀,一手用力扣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了頭,狂怒的咆哮在我看向他的瞬間爆發。

  “哼,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真的有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麼?”止住笑,冷淡地開口,就著他扣住我的力道微微抬起身子,試圖稍稍減輕捏在下巴上的抽痛感。

  “什麼?”男人緊蹙著眉頭,眼底劃過一絲疑惑。

  “西弗勒斯•斯內普,我,哈利•斯萊特林,喜歡上你了,甚至是愛上你了。請你不要再把我當做一個小孩子了,我不需要你這種關心和保護,我需要的,是你同等的愛。”

  加諸肩膀和下巴的力道一下子鬆開,我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方才穩住身形。

  面前的男人滿臉的不可置信,倒退了一大步,膝窩一絆,整個人往後倒去,落在了我那張墨綠色的四柱大床上,震得床帷一陣搖顫。

  “西弗勒斯。”一步一步靠了過去,有些無力地念出他的名字,情不自禁想要嘆氣。

  伸手按在他的身體兩側,緊貼著他一點一點蹭上去,直至可以直視他的眼,那雙滿溢著震驚和無措的眼。

  “西弗勒斯……”嘆息著輕喚他的名字,貼靠在身下的體溫有些微涼,帶著一股濃烈的魔藥氣息,讓人突然覺得有些暈眩,“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微微撐起身子,伸出右手撥開落在他臉頰的黑髮,輕輕撫上他的臉,寬而飽滿的額頭,漆黑的有些迷茫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微勾的鼻尖,蒼白的有些乾裂的唇,堅毅的下巴,略微有些下陷的臉頰,組成了一張完全說不上英俊的臉,卻偏偏讓我喜歡到心裡發疼。

  “西弗……勒斯……”緩緩俯身,印上了那蒼白的唇,沒有深入,只是密合地貼著,就有一種甜甜的暖意直衝進心底。

  一雙大手猛地扣住腰背,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把我整個人壓在了身側的床上,相貼的唇瓣越發密合起來,濡濕的舌尖一下子頂開唇齒,鑽了進來,橫衝直撞地碾過口腔的每分每寸。

  “……嗚……”唇間溢出一點模糊的輕吟,腦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整個人都被身上的男人掌控著,完全不能自已。

  全身的力氣都被這一吻抽了個乾淨,直到一隻冰涼的手掌破開衣襟貼上了脖頸,方才回過神來。

  迷離的視線漸漸清晰,身上的男人專注地舔吻著我幾乎已經麻木了的唇瓣,漆黑的眼眸晶亮,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眼睛……眼睛?!

  渾身猛地一僵,突然冒上來的猜測讓我原本火熱起來的心,一下子陷入冰寒。

  使力推拒著身上的男人,但是已經癱軟的四肢根本沒辦法敵得過成年男人的體重,只能任由他一手扣住我的雙手壓在頭頂,一手解開衣袍,撫上身軀。

  “不……啊……哈……”剛滿十二歲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男人給予的痛苦與歡愉,就在他的手將要往下探去的時候,我用力縮著身子,掙扎起來。

  “唔……嗯……力松……哈……勁泄……”拼命地掙開了男人扣緊在手腕的冰涼大手,強撐著念出了咒語。

  他整個人一下子壓在了我的身上,下巴猛地磕在了我的胸口,痛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哈……呼……”深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方才伸出手臂,輕顫著推開了身上的男人。

  這個身體就和過去一樣,發育得非常緩慢,雖然敏感,卻根本還沒有到可以承受歡愉的時候,更何況是這種疼痛居多的強迫施與。

  “哈……哈利……我很抱歉……”側躺在一邊的男人頹然地開口,眉頭緊蹙,漆黑的眼一片空洞。

  “我……啊!”伸手想撫開他蹙起的眉,翻轉手腕間,突地抽疼讓我瑟縮著止住手上的動作。垂眸看過去,一截三指寬的青痕突兀地爬在那細白的手腕上,看起來相當凄慘。

  直到看見上身那一道道手指壓按出的紅痕,我才突然反應過來,慌慌張張地闔起衣袍。

  “我真該死——”男人低吼,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我的動作。

  “西弗勒斯,我沒關係的。”粗略地掩起衣襟,勉強抬頭對他微笑了一下。

  一陣沉默間,我一點一點扣好了衣扣,再次對上了他的眼眸。

  他那漆黑的眼裡,竟然該死地浮現著幾分懷念與歉疚!

  該死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在透過我,看著誰?!

  還會是誰!

  莉莉•伊萬斯?!

  死死扣緊雙手,踉蹌著翻下床,跌跌撞撞地衝進了一邊的盥洗室。

  重重掩上了門,握拳狠狠擊到了身側的牆面上,深重的力道幾乎碾碎了脆弱的手骨。

  面無表情地給手上施了一個治愈咒,提步走向了水池。

  直到冰涼的水猛地澆在臉上,我才堪堪找回了理智。

  真是……可笑之極!

  我,哈利•斯萊特林竟然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竟然和一個已死的女人,和自己的親生母親,搶男人,甚至,還搶不過!

  “哈哈哈哈哈哈——”笑聲一點一點溢出,心卻越來越冷,越來越涼……

  ————————————————————

  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我拉開了掩上的門,再次站在了那張四柱大床邊上。

  那個被咒語束縛的男人依舊側躺在那裡,雙眼緊閉,眉宇間盡是煩躁與憂慮。

  “咒立停。”

  男人撐起身子,站了起來,手伸了出來,卻在幾乎要碰到我肩膀的地方猛地停住。

  “哈利……”男人帶著點嘆息的低沉聲音在頭頂響起,伸出的那隻手又頹然地落回了身側。

  “西弗勒斯,我不求你現在就給我什麼回應。我只希望,你可以記住,我的名字是哈利,哈利•斯萊特林,並且,我愛你。”

  “哈——”

  “停,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聽,”我抬起頭,看向那個男人有些錯愕的眼,輕輕眨了眨眼,“你可以看看這裡。”

  “這裡是……”男人神色一頓,四處環顧了一下。

  “這裡是我的房間,專屬於我的實驗室,”伸手指向那一大片的櫃子,微笑著開口,“千年前我所有的研究成果,全部都在這裡。”

  “全部?!你的意思是……”男人的眼睛倏地一亮,死死地盯住那些櫃子,熱切得仿佛要把它們燒出一個洞來。

  “沒錯,你可以到處看看,最靠近右手邊的就是魔藥。”

  作者有話要說:表示咱很可悲地被原著黨扒了……被說天雷啊神馬的……遠目……

  咱不管……咱自己深愛著這篇文……並且也有人看有人喜歡這篇文……咱就圓滿了……O(∩_∩)O~

  朧月殘~景西的專欄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與正文無關啊無關】——————————

  話說教授筒子被納吉尼童鞋咬了之後,小哈童鞋撲到了教授筒子一點一點變得冰冷的身軀。

  小哈:啊,我的愛人,我的丈夫……

  教授:……

  小哈:死亡雖然已經吸去了你呼吸中的芳蜜,卻還沒有力量摧殘你的美貌……

  教授:……

  小哈:你還沒有被他征服,在你的嘴唇上、面龐上,依然顯著紅潤的美艷,不曾讓灰白的死亡進占……

  教授:……

  小哈:啊,親愛的西弗勒斯,你為什麼仍然這樣美麗?難道那虛無的死亡,那枯瘦可憎的妖魔,也是個多情種子,所以把你藏匿在這幽暗的洞府裡做他的情夫嗎?

  教授:……

  小哈:為了防止這樣的愛情,我要永遠陪伴著你,再不離開這漫漫長夜的幽宮……

  教授:……

  小哈【從懷裡取出一瓶藥劑】:來,苦味的嚮導,絕望的領港人,現在趕快把你的厭倦於風濤的船舶向那岩上衝擊進去吧……為了我的愛人,我幹了這一杯……

  教授:該死的,把解毒劑給我,你真的想讓我就這麼死了麼?!

  小哈:啊,教授,情調啊情調,真是的……

  某西:o(╯□╰)o。


☆、三十九

  那天之後,我的房間裡就多了一個壁爐,只通向兩個地方,一個是西弗勒斯的辦公室,一個是西弗勒斯在蜘蛛尾巷的房子。

  看著那個站在屬於我的試驗台旁,一心撲在桌上那正在配置著的魔藥上的男人,突然覺得有些悲涼。

  我,哈利•斯萊特林,竟然淪落到要靠魔藥來留住喜歡的男人。

  “西弗勒斯,我想你應該去休息了。明天一早,你就要回霍格沃茨了,新學期的教職工工作會議,不是麼?”

  在心裡默數了十下,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心猛地一沉,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了握,放棄了繼續搭話的可笑行徑。

  已經十多天了,他沒有同我說過任何一句話,在我向他介紹了這整個實驗室和我庫藏的魔藥及珍稀材料之後。

  研究研究研究,該死的研究,該死的魔藥——

  突然,一種麻癢的感覺從腳底傳來,並且迅速地蔓延到兩條腿上。

  該死,怎麼會這麼快?!

  盡量不引起身邊那個男人的注意,提步往盥洗室走去。

  輕輕地掩上門,一邊甩了一個咒語防止被那個男人看出什麼,一邊踢掉腳上的鞋襪,解開腰帶,除下那條不算貼身的寬鬆長褲,露出的雙腿上已經爬滿了看不出質地的細小紋理,那是一種墨綠色的細絲狀的詭異紋理,迄今為止,我從未見過的紋理。

  第一次出現,是把西弗勒斯帶來這裡的那天晚上。

  當時,我正在洗浴,一種奇怪的麻癢感突然從腳底心傳來。一開始,我並沒有怎麼在意,只不過相互蹭了蹭腳底,便沒有管它。

  但是,第二天,同樣是在睡前的洗浴時,那股麻癢再次出現。等我查看的時候,這種詭異的紋理已經爬滿了我的腳底,顏色還沒有這麼深,只是淺淺的綠色,隱隱約約地浮現在白皙的肌膚上。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它就漸漸消失了。

  然而,第三天,它的顏色就深了起來,青綠青綠的,隱隱要爬上腳面。之後,同樣半個小時左右,它漸漸消失了。

  第四天,它徹底變成了墨綠色,爬上了腳面,覆蓋了正在兩隻腳。

  從第五天開始,它爬上了腳踝,並且一點一點向上蔓延。

  直至今天,它不僅提前出現了,甚至已經覆蓋了我整整兩條腿!

  在這種紋理的覆蓋下,我的兩條腿幾乎看不出原來的白皙,泛著幽幽的墨綠色,相當可怕。

  這些天,我已經查閱了可以找到的所有的相關資料,卻始終一無所獲。

  該死,要是就這麼死掉——

  我突然愣住了。

  看著這兩條詭異的腿,一種可怕的想法就這樣冒了上來。

  就這麼死掉,雖然很憋屈,雖然很丟臉,但是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吧……

  反正,薩拉查已經不在了。

  反正,那個男人……

  打開洗面池的水,狠狠澆上臉,竭力甩掉那種突然冒上來的消極想法。

  衣襟已經濕透了,索性就脫掉了全部的衣物,打開浴池的水,開始今天的洗浴。

  手撫上了那兩條詭異的腿,不同於平常的柔滑,是一種微微有些粗糙的觸感,冰涼得嚇人,就仿佛根本沒有浸在熱水裡一樣,就仿佛它們根本不屬於人類一樣……

  伸手在半空輕輕滑過,那銀綠色的數字清楚地告訴我,離這種異象開始,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小時了。

  全身猛地一顫,看著那雙依舊爬滿了墨綠色詭異紋理的腿,一種可以稱作恐慌的情緒一點一點爬上了心頭。

  該不會……

  抽出身邊架子上的白色毛巾,覆上那兩條腿,一陣猛搓。

  拉開毛巾,兩條腿上火辣辣地疼,墨綠色的紋理沒有一點消除,摸上去依舊是一片冰冷,只有那被揉搓位置的皮肉微微泛著紅。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看著對面的鏡子,我可以清楚地看見,那碧綠的眼睛裡,沾染了一種絕望的情緒。

  情不自禁地看向那個被緊緊關闔的門,我第一次發現,這個世界上,似乎真的有我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拉近的距離。

  要是被那個男人看見了我這副樣子,就更不可能……

  好在,又過了將近半個小時之後,這些詭異的紋理還是消失了。

  穿上家養小精靈清洗乾淨收在一邊櫃子裡的睡袍,緩緩踏出盥洗室門的時候,我的腳步甚至還有些虛浮。那個男人就站在門外,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怪異,卻並沒有說些什麼。

  疲憊地別開視線,任由那個男人擦著身邊,進了盥洗室。

  整個人窩進絲滑的被子裡,看著另一邊多出來的那一張同色的四柱大床,眼底那一絲濕氣還是沒有忍住,緩緩滑落了眼角。

  ————————————————————

  這一次,我照樣沒有選擇霍格沃茨特快,在翻看了一整天的書之後,我通過壁爐來到了西弗勒斯的辦公室。

  將所有可能與我的身體問題有關的藏書通通帶了過來,分門別類放置在了我房間的書架上,隨即便有一隻家養小精靈出現提醒我,開學晚宴就要開始了。

  當我趕到大廳的時候,全校二年級到七年級的學生已經分別入座了,麥格教授領著新生也已經到了門口。

  微微欠身入了座,隨即就感覺到一股熱切的視線凝在了我的身上。

  轉頭看過去,就發現一年級新生的隊伍裡,一個有著一頭紅髮的女孩正緊緊盯著我,就仿佛我是什麼美味的食物一般。

  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滿意地看見她一下子變得驚恐的表情。

  不知怎麼回事,做完這一切之後,我下意識抬頭看向了教師席上的那個男人,在發現他似乎並沒有看見著一切,只是皺著眉頭在應付身邊的吉德羅•洛哈特的時候,心裡冒出一種奇怪的情緒,說不清到底是慶幸,還是失望……

  分院帽這次似乎學乖了,並沒有再說什麼“斯萊特林陰險狡詐”之類的話,否則,哼,我會讓它好好見識一下什麼才叫做斯萊特林的陰險狡詐。

  麥格教授對著名單,一個一個念出新生的名字,我不甚在意地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直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熱切地呼喊著一個名字。

  金妮?

  轉頭看過去,羅恩•韋斯萊和他那幾個朋友正圍著那個剛剛用噁心視線緊緊盯著我的紅髮女孩,開心地笑著。

  哼,又是一個韋斯萊。

  晚宴隨即開始了,德拉科和身邊的人點了點頭,跑到我這邊坐了下來。

  “哈利,你剛剛是在看那個韋斯萊?那個窮酸丫頭有什麼好看的,你——”德拉科一坐下就劈頭蓋臉一陣數落。

  “德拉科,你的禮儀,雖然你說的是事實,可是這麼誠實地評價一位女士,實在是有失風度啊。”

  “噗——”布萊斯和潘西也過來了,剛好聽見我們的對話。潘西一下子笑出了聲,不過很快用手中的小扇子掩住了唇。布萊斯則是似笑非笑地掃了我們兩眼。

  “也許,你是對的。”德拉科扯了一抹很貴族的假笑,挑了挑眉。

  “潘西,布萊斯,請坐,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們,假期過得是否愉快?”微笑著邀請他們坐下,之前的話題揭過不提。

  “謝謝,當然,非常愉快。我今年去了次法國巴黎,哈利,正如你之前所說的,麻瓜的時尚相當吸引人,尤其是,女人。”潘西微笑著衝我眨了眨眼。

  “是的,相當愉快,由我充當搬運工。”布萊斯扯出了一個誇張的苦笑。

  “我記得,同行的伯母同樣也非常愉快。也許,我應該和她討論一下。下一次,也許我可以換一個,啊,‘搬運工’?”潘西斜眼看了看那個正在搞怪的布萊斯,語氣冷淡。

  “哦,潘西,親愛的,請原諒我的一時口誤,請相信我對你至死不渝的愛情,請相信我那不論任何事物都不能磨滅的守護你的決心。”布萊斯立刻執起了潘西的右手,用華麗而優雅的詠嘆調傾訴起了他對潘西的愛。

  眼角微微一抽,執著刀叉的手一頓,盤子裡的牛排被切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即使和他們相處了將近一年,我也沒辦法真正習慣布萊斯這種隨時隨地可以發揮的愛的表達。

  下意識看向了教師席上的那個男人,他正快速而不失優雅地享用著一份牛排,把一直在他身邊笑得無比傻氣的吉德羅•洛哈特無視了個徹底。

  如果是這個男人,對著我說出布萊斯這些話——

  噗——

  那真是詭異到了極點的事情啊……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大家千萬不要去人家扒榜的貼去說什麼……咱根本不會去在意別人怎麼說咱……只要還有一個人看咱的文……咱都會努力寫下去……請不要為了咱和別人掐……大家都是在JJ看文碼字的……和和氣氣的才好嘛……O(∩_∩)O~


  

☆、四十

  猛地,手下一頓,那種熟悉的麻癢又一次從腳底傳來。

  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教師席上的那個男人,意外地發現他也同樣看了過來。

  然而,就在目光相接的瞬間,那股麻癢的感覺迅速地往腿上蔓延開來,胸口心臟的位置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灼痛感,幾乎是在我反應過來之前,我就已經用了幻影移形。

  眨眼就到了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身形微微一頓,隨即就衝進了自己的房間。

  一邊推開盥洗室的門,一邊用力撕扯著身上的衣物,浴池裡熱水一點一點蓄起,我幾乎是整個人摔了進去。

  顧不得身上磕疼的地方,一把剝開殘餘的衣物,整個人暴露在水中。

  兩條腿上一片冰涼,墨綠色的詭異紋理一直蔓上了小腹下方,幾乎連皮肉都隱隱泛著青。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

  抽來架子上的毛巾,顫抖著湊了一邊大腿,咬牙拼命地搓了起來。

  “啊……唔!”手下的力道不自覺地越來越大,迅猛地一陣大力狠搓,一股股鑽心的疼痛從略有些粗糙的皮膚傳來,不過幾分鐘就讓我整個人虛脫了下來。

  掀開毛巾,大腿上的皮肉已經按照那詭異的紋理微微崩裂開來,微微泛著金綠光澤的暗紅色血液隨著那細微的裂口一點一點滲了出來,說不出的詭譎,我控制不住,整個人顫抖了起來。

  “砰——”

  一聲巨大的聲響傳來,我猛地一震,幾乎驚跳起來。渾身顫抖得更加劇烈,脖子僵硬地一點一點轉過去,便看見那個男人站在門口,瞪大了雙眼,驚恐地看著我的腿。

  心口的灼痛又一次冒了上來,下意識地低頭握緊了手裡的毛巾,縮回了那雙詭異的腿,竭力地把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往浴池的角落裡躲去。

  “不……不要看……出去……”

  真的被他看見了……

  怎麼辦……

  心底一點一點泛起絕望。

  那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我完全不敢抬頭去看,繼續往裡縮,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埋進水裡。

  直到一雙蒼白的大手伸過來,輕輕地握住了我的兩肩,我才後知後覺地開始掙扎反抗。

  “不——”

  “哈利……”男人有些顫抖的聲音傳來,貼在兩肩的略有些冰涼的溫度,滿是絕望的心間突兀地冒出一絲絲暖意,心裡似乎有個聲音在不停地攛掇我撲上去撲上去撲上去——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整個人撲在了他的懷裡,雙手死死地摟著他的腰身,用一種幾乎要把自己融進他的骨血一般的力道。

  控制不住地顫抖,全身的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囂著,靠近靠近靠近,讓他成為我的——

  男人原本停留在我兩肩的手緩緩移開,那微微冰涼的溫度一下子消失。

  “啊啊啊啊——”難以忍受的疼痛瞬間穿透了四肢百骸,我痛極地嘶吼出聲。

  那雙手臂猛地摟緊了我的肩,將我緊緊扣住,迅速撈到與他視線齊平的位置。

  “哈利,你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男人焦躁的低吼傳入耳中,那股仿佛撕扯著皮肉神經的劇烈疼痛突然一下子褪去,使我有些虛脫地癱軟下來,落在了男人的懷裡。

  “我……不知道……”

  眼前猛地一黑,只來得及吐出幾個音節,就暈了過去。

  ————————————————————

  迷迷糊糊地轉醒,渾身上下仿佛每分每寸都被拆開重組了一般酸疼得緊,手裡不知抓住了什麼有些軟滑的東西,那上面微微帶著的熟悉清香讓人感覺心裡溫溫的,情不自禁湊過去拿臉輕輕蹭了蹭。

  “我假設,你已經醒了?”頭頂上傳來熟悉的絲滑嗓音,臉頰輕蹭的位置也傳來微微的震動。

  緩緩撐起身子,迷濛地眨了眨眼,方才看清目前的狀況。

  我竟然整個人趴在西弗勒斯身上,手上抓握的東西,正是他純黑色的絲質襯衣。想到我剛剛還用臉頰在上面蹭了好幾下,臉上猛地一熱,垂下頭不敢再去看他。

  “該死的,你還要抓到什麼時候?”西弗勒斯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惱怒,我趕忙鬆開手,誰知渾身突然一陣酸軟,一下子又撲倒在了他的身上,甚至還隨著他柔滑的衣料往下滑落了一些。

  微攏著的兩腿之間猛地蹭到了什麼,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覺讓我扭動著試圖移開身子,那東西竟然一下子抵在了我大腿根的位置,讓我控制不住地輕顫起來。

  “該死的,別……嗯……別再動了!”西弗勒斯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臂,有些惱怒地低吼出聲,中間一個低軟的滑音使得這個怒吼立時變了調。

  抬頭看了看他略微有些漲紅的臉頰,又低頭看了看我方才蹭開的位置,轟的一聲,猛然竄上來的熱氣幾乎要把腦袋整個炸開。我剛剛……居然……蹭了……他的……那裡……

  隨即,整個人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托起,擱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拉起了搭在腰間的絲被,將整個身子全部裹了進去,包括那張火辣辣的臉。

  身側的床鋪一陷一輕,西弗勒斯略有些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消失在了床鋪另一側的盥洗室的門後。

  很快,門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男人模模糊糊的低吼,我下意識地又縮了縮,幾乎整個身子都要燒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裹在身上的被子被一下子掀起,微涼的空氣猛地灌了進來,我渾身一抖,惱怒地瞪向那個已經穿戴整齊的站在床邊的男人。

  “做什麼掀我的被子——”

  “我想,你該起床了,”西弗勒斯挑了挑眉,唇邊掛著一個虛偽的假笑,“去洗漱,我會在外面等著你的,希望你的時間觀念足夠的好。”

  氣惱地又瞪了他一眼,一骨碌爬下床,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居然渾身上下一/絲/不/掛。

  該死的男人,竟然敢這樣欺負我?!

  隨手撈了一件衣服裹了裹,也不敢抬頭看他,一頭扎進了盥洗室。

  直到冷水澆上了臉,我才稍稍清醒過來。

  我這該不會是在……害羞?!

  該死的,我什麼時候有過害羞這種情緒的?!

  ————————————————————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迅速地將自己打理好,踏出了房門。

  男人已經坐在了變形出來的餐桌前,好整以暇地享用著一份早餐,見我出來,努努嘴示意我坐下來享用另一份。

  看在這份還算清淡、還算合我胃口的早餐的份上,我勉強坐了下來,方才發覺自己確實有些餓了。

  然而,與此同時,被我置之腦後的昨夜的情景突然冒了出來。

  剛剛拿起刀叉的動作猛地一僵,包在鞋子裡的雙腳情不自禁地一縮,腳趾一下子蜷了起來。

  “怎麼了?”西弗勒斯有些急切的聲音傳來,幾乎是瞬間,他便來到我身邊,伸手摟住了我的肩。

  “昨……昨天……你……看到了……”死死盯著他的黑眸,那裡面滿溢的焦急和擔憂做不得假。

  “我——”

  沒有等他說完,我再次開口,打斷了他。

  “我……很奇怪……對吧……我……也許……真的……是個怪物……也說不定……”明明是很絕望的心態,卻不知為何,在看到他眼中的憂慮和焦急時,心底緩緩滲進一絲暖意。

  “不!你不是什麼怪物!一定可以找出原因的!你不要給我在那裡胡思亂想!你聽清楚了嗎?!”他似乎是氣急了一樣,衝我狂暴地怒吼,我卻絲毫不覺得害怕,心裡暖暖地泛著甜意。

  下意識地遵循內心的想法,一點一點湊了過去,輕輕吻上了他有些蒼白的唇。

  伸手摟住他變得有些僵硬的肩頸,唇上的力道加重,細細密密地在那張讓我眷戀不已的唇瓣上輾轉碾壓,甚至微微探出舌尖,一道湊了上去。

  男人的呼吸猛地一窒,原本摟在我肩上的手臂用力一收,另一隻手臂穿過我的腋下,緊緊扣住了我的腰,唇上的壓力越發深重,男人靈巧的舌頭順勢頂開了我微闔的唇齒,肆無忌憚地侵略著我的口腔,我的一切。

  由上而下的壓力迫使我不斷後仰,肩背腰身緊緊箍住的手臂阻斷了我的一切掙扎,呼吸變得越來越艱難,強烈的眩暈感讓我幾乎要再次暈過去。

  然而,這種被強勢索取的感覺,這種被猛烈侵占的感覺,卻讓我的心底控制不住地泛出一點點甜蜜的滋味。

  謝謝你,西弗勒斯……

  我愛你,西弗勒斯……

  作者有話要說:呼……轉折啊轉折神馬的……男人早晨那啥的最有愛了……啊噗……


☆、四十一

  一聲清脆的鳴叫破開了這一室寂靜。

  恍然睜開眼,西弗勒斯帶著濃濃渴求的晶亮黑眸一下子撞進眼底,讓人不由得臉熱了幾分。

  他微微撐起身子,目光銳利地掃向身側的半空中,那裡正有一隻金紅色的大鳥不斷盤旋著,從它金光閃閃的長長尾羽可以看得出,那是一隻火鳳凰。

  發現我們注意到了它,它緩緩降了下來,將一張羊皮紙擱在了西弗勒斯攤開的手掌上,然後轉身飛了出去。

  剛想撐起身子,就發現西弗勒斯勒在我腰間的手臂依舊緊緊扣著,而我竟然正衣衫半開著仰躺在客廳壁爐前的羊毛地毯上。

  而西弗勒斯正一手拿著那張羊皮紙掃視著,一手緊緊掐在我的腰間,整個人覆在我的上方,兩腿跪地緊緊夾在我的大腿外側。

  那張羊皮紙被很快甩開,西弗勒斯空閒的那隻手一下子托起了我的後頸,細密的啄吻不斷在我的唇角頸側落下,熱氣噴在敏感的頸間,讓我控制不住地戰慄起來。

  “哈利……”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讓我的心裡泛起了一陣暖意,隨即便發覺耳垂被他含進了嘴裡,細細地吮咬。

  “嗯……哈……”年輕的身體敏感得驚人,不過是一點點小小的刺激就可以讓我顫抖著軟下/身子,任他予取予求。

  突然,西弗勒斯鬆開了對我的鉗制,翻身仰躺在了我的身側。

  我軟倒在原地,緩緩平復著自己的呼吸,過了好一會才堪堪止住身體的戰慄,微微側過身子看向旁邊的西弗勒斯。

  “西——”

  “哈利……”

  他突然開口,打斷了我的話。不過,即使他不開口,我也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哈利……”

  西弗勒斯的眼睛一片迷濛,不是用了大腦封閉術的那種空洞無神,是實實在在的迷茫,而吐出我名字的語氣聽起來,就仿佛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只是開口念出來罷了。

  “我在。”

  “哈利……”

  “我在,西弗勒斯,我在這裡。”

  “哈利……”

  “我在,西弗,就在這裡,”我抬起依舊有些酸軟的身子,伸手環住了西弗勒斯的頸子,直直看進他迷茫的眼,“在你懷裡。”

  “哈利……”西弗勒斯的手臂環了過來,將我緊緊按在懷裡,胸口貼著胸口,可以清晰地感知對方心臟的脈動,“我的……哈利……”

  “西弗……你……你答應了!你接受我的感情了!對吧?!是這個意思吧?!西弗——”突如其來的話,我清楚地感覺到了其中濃濃的占有欲,心裡猛烈地迸發出的激動和歡欣讓我控制不住大大笑開,說出的話更是語無倫次起來。

  “哈利,你會永遠在我身邊的,對吧?”西弗勒斯緊緊摟著我坐起身,將我按在懷裡,輕輕啄了一下我的嘴角。

  “我會的,西弗。”知曉他過去的我清楚地明白他的不安由何而來,順勢環緊了他的脖子,直視他滿溢著複雜情緒的眼睛,堅定地回答。

  “哈利,這不是什麼惡作劇,更不是你一時的意亂情迷,對吧?”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繼續問道。

  “西弗,我愛你,只有生命的終結才可以將我帶離你的身邊。”

  “哈利……”帶著嘆息的低沉嗓音再一次念出了我的名字,西弗勒斯摟著我的手臂更加緊了緊,那雙漆黑的眼眸晶亮,帶著欣喜,帶著滿足。

  “西弗,你呢?你愛我嗎?”沒有等到心中期盼的那句話,心底突然泛起絲絲不安,手裡緊緊揪著西弗勒斯頸後的衣領,垂下頭不敢去看他的眼,有些忐忑地問出了口。

  沉默,我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渾身一僵,一陣陣酸楚苦澀在心底蔓延開來,我幾乎要控制不住落下淚來。

  該死的,什麼時候我竟然會變得這麼脆弱了……

  只不過是一句話,只不過是三個字,又何必非要他說出口呢……

  可是,心裡酸澀得可怕,鼻頭更是狠狠一酸,眼淚猛地滑落了下來。

  “該死的,怎麼突然哭了?”

  一滴眼淚落在了他露在空氣中的頸側,他全身一震,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了頭,清楚地看見了我已經一片狼藉的臉,出口的話雖然凶惡,卻隱隱透著疼惜。

  “西弗……”

  “小笨蛋,”蒼白的有些冰涼的大手撫上了我的臉頰,輕輕擦拭著我眼角滑落的淚,出口的親昵交換讓我心裡微甜,“這種事,做什麼一定要說出來啊……”

  “西弗……對不起……我……”輕輕用臉頰蹭了蹭那隻手掌,為他耳朵尖上那一點點淺淺的緋紅歡欣地微笑。

  “小笨蛋,聽好了,我只說這一次,”他抽回手,按在了我的頭頂,大力揉了揉,語氣聽起來凶惡得很,我偏偏就能感覺到其中的一點不好意思,“哈利,我愛你。”

  心撲通撲通地一陣亂跳,強烈的幸福感一下子在心底炸開,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人仿佛身在雲端一樣輕飄飄的,全身甚至都因為這巨大的喜悅而受不住地顫抖起來。

  “哈利!哈利!你怎麼了?!”西弗勒斯擔憂焦急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環住我的那雙手臂不斷搖晃著我的身體。

  “別……別搖了!我沒……沒事!”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伸手軟軟地搭在他的手臂上,“我只是有點太高興了。”

  “小混蛋,你嚇死我了。”整個人被扣進他的胸膛,下巴擱在他的頸側,猶帶著些許後怕的低沉聲音在耳畔響起,他甚至報復性地在我耳垂上咬了一口。

  “我也愛你,西弗,好愛好愛你……唔……總覺得你要是不要我,我就會死掉一樣。”竭力忽略敏感的耳垂上那泛著熱氣的啃咬,柔聲安撫他。

  “哈利……我的哈利……”

  ————————————————————

  那封信是鄧布利多寄來的,邀請我午餐過後去校長室喝茶,書面原因是為了我昨晚的突然離席和今早的缺課。

  簡單提了一下是身體原因,就敷衍著離開了校長室,至於鄧布利多他怎麼想,那就不是我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應付完鄧布利多的時候,已經快到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課了,我徑直往教室走去。

  突然,一道熱切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伸手按了按有些抽痛的額角,轉頭看了過去。那是一個非常瘦小的有著灰色頭髮的小男孩,他像著了魔似地緊緊盯著我,手裡還攥著一個東西,似乎是一架麻瓜相機。發覺我看向他,他的臉一下子就變得通紅。

  “請問,你有什麼事?”

  “你好,哈利,我……我叫科林•克裡維。”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怯怯地向我這邊走了一步,一臉期望地舉起了手中的相機,“我……可不可以……給你拍張照?”

  “克裡維先生,我想,我並沒有允許你稱呼我的教名,不是嗎?”再次伸手按了按額角,該死的,那些格蘭芬多難道沒有和他提過我的事麼,怎麼還會有這種無聊的救世主崇拜者?!

  “我……我很抱歉……我……我是說……斯……斯萊……斯萊特林先生……我……”男孩渾身顫抖起來,叫出我的姓氏的時候,明顯顫抖得更加厲害。

  “很好,克裡維先生。不過,我很遺憾必須得駁回你的請求,像個傻瓜一樣給所謂的崇拜者拍照留念這種事,絕對不是一個斯萊特林可能會做的事,還請你收起你這種可笑的念頭。”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拍照留念?哦,哈利,你要給崇拜者拍照留念?!”吉德羅•洛哈特大步往這邊走了過來,身上竟然穿著象徵斯萊特林的綠色長袍。

  “閉嘴!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你沒有資格稱呼我的教名。如果,你敢再叫錯一次,我就詛咒你!你最好,記清楚我的警告!”

  “哦,不要這麼嚴肅嘛——”

  他伸手過來,想要搭上我的肩膀,我閃身避開,甩手給了他一個石化咒。

  “吉德羅•洛哈特,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我希望,你不要真的蠢到惹惱我。”轉身往教室的方向走去,轉過走廊之前,才甩手給他解除了石化。

  到達教室的時候,斯萊特林已經到齊了,格蘭芬多也三三兩兩坐了一堆,德拉科坐在最前排向我招了招手,我不甚在意地坐了過去。

  洛哈特隨即也到了,有些慌張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對著已經落座的全體學生,發出一個傻到不行的微笑。

  “我,”他指著自己在某本課本上眨著眼睛的照片,也眨了眨他藍色的眼睛說,“吉德羅•洛哈特,梅林爵士團三等勛章,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但我從不把那個掛在嘴上,畢竟我不是靠微笑驅除萬隆的女鬼的!”

  台下發出了幾聲不甚清晰的嗤笑,格蘭芬多的女生們臉頰緋紅地一邊鼓掌,一邊狠瞪著那些發出嗤笑聲的男生。

  “我看到你們都買了我的全套著作,這很好。我想我們今天就先來做個小測驗,不要害怕,我只是想看看你們讀得怎麼樣,領會了多少……”他發了卷子,然後回到了講台上,“給你們三十分鐘的時間,現在開始!”

  1.吉德羅•洛哈特最喜歡什麼顏色?

  2.吉德羅•洛哈特的秘密抱負是什麼?

  3.你認為吉德羅•洛哈特迄今為止的最大成就是什麼?

  ……………………

  ……………………

  54.吉德羅•洛哈特的生日是哪一天?他理想的生日禮物是什麼?

  “洛哈特……教授,我想,這張所謂的試卷,只是課程開始的一個玩笑,不是嗎?”輕輕捏著手裡的紙張,看著它一點一點燒成灰燼,然後抬頭看向僵立在講台上的洛哈特,唇邊勾起冷笑。

  “啊……呃……是……是的……當然……這只是……一個……一個玩笑……玩笑哈……”他僵硬地笑了笑,顫抖著開口,“好了……我們……我們上課……”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終於表白了……嗷嗷……咱雞凍了……今天的字數意外的多啊……哈哈……

  那啥……表示……咱寫不出好玩的小劇場了……~~~~(>_<)~~~~

  朧月殘~景西的專欄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小哈【深情吟誦】:我愛情的至尊,你的美德已經使我這藩屬加強對你的擁戴,我現在寄給你這詩當作使臣,去向你述職,並非要向你炫才。職責那麼重,我又才拙少俊語,難免要顯得赤裸裸和她相見,但望你的妙思,不嫌它太粗鄙,在你靈魂裡把它的赤果果遮掩;因而不管什麼星照引我前程,都對我露出一副和悅的笑容,把華服加給我這寒傖的愛情,使我配得上你那繾綣的恩寵。那時我才敢對你誇耀我的愛,否則怕你考驗我,總要躲起來。

  教授【環臂假笑】:哈利,我不需要你這些抄襲而來的告白,我更想要你乖乖地躺到床上,做些現在該做的事。

  某西:現在報時,凌晨一點三十五分。皮埃斯,教授,乃越來越直白了……

  教授:阿瓦達……


☆、四十二

  洛哈特彎下腰,從講台後面拎出了一個矇著布的什麼東西,放到了桌上。

  “現在,大家要當心了!我的任務,就是教你們抵禦魔法界所知的最最邪惡的東西!而你們,在這間教室裡面,會面對最恐怖的事物。但是記住一點,只要我在這裡,你們就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我只要求你們,保持鎮靜。”

  洛哈特微笑著把一隻手放在那塊布上,格蘭芬多那些大大咧咧的男孩們停止了發笑,有些戰戰兢兢地盯著他手下的東西。

  “我必須請你們不要尖叫,”洛哈特壓低了聲音,“那會激怒它們的!”

  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洛哈特一點一點掀開那塊布。

  “不錯,”他用一種搞怪的變戲法的姿勢甩開那塊布,就差來幾聲“當當當當”了,“這就是剛抓到的康沃爾郡小精靈。”

  旁邊的德拉科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嗤笑,洛哈特臉上一陣青白過後,竟然還能掛上他那傻得要命的笑。

  “怎麼?”他微笑著看過來,明顯是問的德拉科。

  “洛哈特……教授,嗯,我想,它們並不是如你所說的那麼的危險,不是麼?”德拉科冷哼一聲,挑起一抹假笑。

  “不要這樣肯定!”洛哈特有些惱火,竟然還是掛上了他標誌性的傻笑,故作神秘地朝德拉科搖了搖指頭,“它們,也可能是像魔鬼一樣狡猾的小破壞者!”

  這些所謂的小精靈全身都是鐵青色的,大約八英寸高,小尖臉,嗓子非常尖銳刺耳,就好像是許多虎皮鸚鵡在爭吵一樣。布一拿開,它們就開始嘰嘰喳喳,上躥下跳,搖晃著籠柵,朝著近旁的人做各種古怪的鬼臉。

  “好吧,”洛哈特提高聲音,“就讓我看看,你們怎麼來對付它們!”

  他挑眉看了德拉科一眼,伸手打開了籠門。

  台下一片尖叫,隨即又全部噎回了那些人的嗓子裡。

  因為所有的小精靈在試圖往講台下亂飛的時候,通通撞上了一個無形的屏障,沒辦法再前進半分。

  那些小精靈變得更加暴躁起來,在講台附近那塊有限的空間裡四處亂飛,將講台上的書本紙張抓得粉碎,而身為爆發中心的洛哈特更是狼狽得不行,頭髮被抓的一團亂,甚至還被揪下來好幾縷,身上的衣服亂七八糟、破爛不堪,保養得宜的臉上也被抓出了幾道血痕。

  他試圖逃開,可是那個無形的屏障同樣擋住了他,只能在有限的空間裡躲避著那些小精靈,好不容易抽出了魔杖,卻只來得及發出了一點小小的火花,就被一隻小精靈搶走扔在了一邊。

  “哦,洛哈特……教授,看來,它們真的挺危險的,身為霍格沃茨請來的黑魔法防禦教授的您,竟然都沒辦法解決它們,那麼,我們這些二年級的學生又怎麼可能解決呢,您說是吧?所以,您是不會怪我自作主張的,對吧?”起身走到那個屏障前,伸手在上面輕點,看著那一點緩緩暈開的波紋,冷笑著開口。

  癱坐在講台後面的洛哈特驚懼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又被那些瘋狂的小精靈捲入了混亂之中。

  在以後的幾天裡,洛哈特只要一看見我,就會立刻躲開,再也掛不住他那標誌性的笑容了。而經過了這件事,霍格沃茨那些原本迷戀著他的女孩們,也大多清醒了過來,不再亂冒粉紅泡泡了。

  ————————————————————

  這些天,腿上那些詭異的紋理出現得越來越早,持續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不過倒是沒有繼續再往上蔓延。

  西弗勒斯也不再只一門心思研究魔藥,一有空閒就埋頭翻書,試圖找出這詭異現象產生的原因。

  “西弗,時間已經不早了,你該休息了。”大半個身子浸在浴池裡,腿上的紋理一點一點褪去,有些疲軟地撐起身子,順從地任由西弗勒斯拉過一張浴巾把我包起來。

  “你先睡吧,我把這本書看完。”他打橫把我抱起,出了盥洗室,把我放在床上,又回到盥洗室把方才正在看的那本書取了出來。

  “西弗,你已經很多天沒有好好休息了,看書不急在一時,你還是快點睡吧。”往後縮了縮身子,伸手在床上空出來的地方輕輕拍了拍。

  “哈利……”

  “西弗,我不會有事的,真的,相信我。”

  西弗勒斯輕嘆一聲,抬腿跨上了床,伸手把我摟進了懷裡。

  “哈利……”出口的聲音微微顫抖著掃在我的耳邊,心裡不知為何升起一種非常強烈的擔憂和恐慌的感覺,我控制不住伸手摟上了他的脖子,緊緊揪住他頸後的衣襟。

  “西弗,你……”我突然反應過來,這並不是我自己的情緒,而是這個正緊緊摟著我的男人的。

  突然冒出來的想法一下子占據了我全部的思緒,難以想像的狂喜猛地竄上來,我控制不住哽咽起來,縮在男人懷裡細細地顫抖。

  “哈利,你怎麼了?!”一種焦慮的情緒隨著男人有些粗暴的拉扯動作在心底浮現,下巴被男人的手指緊緊捏住,臉被抬起,男人閃爍著焦急的黑眸一下子撞進眼底。

  “沒……西弗,我很好,真的,我很好,你聽我說,”伸手撫過男人蹙緊的眉,試圖安撫他的情緒,“有可能,我是說有可能,你是我的……伴侶。”

  “什麼?”聽了我的話,他的眉蹙得更緊了。

  “我剛剛可以感覺到你的情緒,真的,很清楚,不是屬於我的情緒,是你的。”兩手撫上他的臉頰,定定地看進他的眼裡。

  “你是說……”

  “不管是什麼,我想,是你讓我覺醒了某種血統,你是我的伴侶。”唇邊不可抑止地帶上了幸福的微笑。

  伴侶伴侶伴侶伴侶伴侶……

  我突然覺得這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詞彙了。

  “哈利,伴侶,你是說我們……”西弗勒斯的眉一下子舒展開來,漆黑的眼眸變得晶亮。

  “是的,那一天,你知道,我把你帶回西尼斯特的那一天。你,應該,是在透過我看著什麼人吧。可能是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吸引你,才覺醒的血統吧……”

  想到這裡,心突然又冷卻了下來。

  一般的魔法生物在對命定伴侶求而不得的時候,會自然而然地對伴侶散髮出吸引的氣息。

  西弗勒斯他,是不是就是這樣才……

  “哈利……哈利……哈利!”

  聽到西弗勒斯的叫喚,猛地回過神來,正對上他有些擔憂的眼神。

  “西弗……”

  “哈利,我,那天……”西弗勒斯有些遲疑地開口,心裡突地一沉,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西弗,沒關係,我沒事,時間不早了,我們先休息吧。”

  整個人縮進他的懷裡,閉上了眼,不去想那些會讓心裡不舒服的事情……

  ————————————————————

  【哈利……嘶……你好久都沒理我了……】

  一天下午,來到霍格沃茨就開始四處遊蕩的瓊茜突然回到了地窖,撒嬌著衝我叫嚷著。

  【瓊茜,是你一來到霍格沃茨就拋棄了我吧,真不知道外面有什麼這麼吸引你。】

  伸手點了點瓊茜變小的腦袋,一邊的西弗勒斯震驚地看著我們,雖然之前有和他提過會蛇語的事情,這倒是他第一次見我說蛇語。

  【哈利……嘶……這是誰?】

  【瓊茜,這就是我和你提過的我的愛人,西弗勒斯•斯內普。】

  “哈利……”

  “西弗,這是我的寵物,布裡瓊斯,一條成年的克雷斯克魔法黑蛇,你可以叫她瓊茜。”微笑著看向西弗勒斯。

  “克雷斯克魔法黑蛇?!”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就像之前用魔藥引誘他一樣的可愛。

  【哈利,嘶,他看我的眼神好可怕,我不喜歡~】瓊茜人性化地顫抖了一下,用腦袋在我手下輕輕蹭了蹭。

  【瓊茜,別怕,你不覺得他很可愛麼?】

  【哪裡可愛了?黑漆漆的……嘶……還是巴斯里斯克比較可愛~】

  【巴斯里斯克?那是誰?】

  【巴斯里斯克就是蛇怪,嘶,傳說中斯萊特林的寵物蛇怪。】

  【斯萊特林?蛇怪?】

  我怎麼不記得薩拉查弄了什麼蛇怪?聽瓊茜的口氣,它甚至就在霍格沃茨裡。

  【對對對……嘶……哈利不也是斯萊特林嗎?】

  【瓊茜,薩拉查•斯萊特林沒有留下過什麼蛇怪,會不會是謠傳?】

  【不是什麼薩……嘶……薩拉查……是一個叫威什麼斯的……巴斯利克斯是這麼說的……】

  威什麼斯?

  啊……威休斯?!

  該不會是那個……

  作者有話要說:呼……終於碼出來了……前面一半有適當引用原著……當然咱修改了……

  朧月殘~景西的專欄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與正文無關啊無關】——————————

  小哈:啊啊啊——西弗!我的腿不見了!!!

  教授:怎麼回事?

  小哈:你看,我的腿沒了,變成魚尾巴了!!!

  教授:怎麼回事?!你不是好好地在洗澡麼?!

  小哈:難道就因為你是普林斯,我就要變成海的女兒,不,海的兒子嗎??!!!


☆、四十三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是一千多年前創辦的,創辦者是當時最偉大的四個男女巫師,而四個學院就是以他們的名字分別命名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赫爾加•赫奇帕奇,羅伊納•拉文克勞和薩拉查•斯萊特林。他們共同建造了這座城堡,遠離麻瓜們窺視的目光,因為在當時那個年代,麻瓜們害怕魔法,巫師們遭到很多迫害。”

  西弗勒斯乾巴巴地說著。

  “開頭幾年,四個創辦者一起和諧地工作,四處尋找顯露出魔法苗頭的年輕人,把他們帶到城堡裡好好培養。可是,慢慢地,他們之間有了分歧。斯萊特林和其他人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他希望霍格沃茨招收學生時更挑剔一些,他認為魔法教育只應侷限於純魔法家庭。他不願意接收麻瓜出生的孩子,認為他們是靠不住的。過了一些日子,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因為這個問題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爭吵,然後斯萊特林便離開了學校。”

  “可靠的歷史資料就告訴了我們這些,但是,這些純粹的事實卻被關於密室的古怪傳說掩蓋了。那個故事說,斯萊特林在城堡裡建了一個秘密的房間,而其他創辦者對此一無所知。根據這個傳說的說法,斯萊特林封閉了密室,這樣便沒有人能夠打開它,直到他真正的繼承人來到學校。只有那個繼承人能夠開啟密室,把裡面的恐怖東西放出來,讓它淨化學校,清除所有不配學習魔法的人。”

  “以上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

  “噗——”情不自禁地笑噴,撰寫這段歷史的人,也太能編了吧。

  “怎麼?”西弗勒斯扯了扯嘴角,繼續用乾巴巴的聲音說著。

  “第一,霍格沃茨城堡是屬於斯萊特林的產業,建立學校也只是借用了這裡罷了。第二,薩拉查從來沒有想過要驅除麻瓜出身的巫師,要知道他們也是魔法界的一部分,並且是那個時候遭受迫害最嚴重的一群人,畢竟他們不得不常常出現在麻瓜的地盤,為了自己的麻瓜親人。我們只能說,麻瓜出身的巫師確實是不穩定因素,經常會有人抓住他們的麻瓜親人來試圖威脅並獲取巫師的消息。第三,四個創始人都有他們自己的密室,甚至還不少。第四,這個傳說中的密室,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不過按照瓊茜的說法,裡面的恐怖的東西應該就是蛇怪巴斯里斯克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它應該不是屬於薩拉查的,而是我從某個森林裡面帶回霍格沃茨的。”而我已經把它完全忘光了……

  當時我帶了一大堆東西回霍格沃茨,全部交給了細心的赫爾加處理就又離開了,而這隻剛剛破殼的蛇怪則是交給了懂得蛇語的薩拉查,誰知道他們後來怎麼處置它的……

  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抬頭就看見西弗勒斯一片空白的神情。

  “西弗,你怎麼了?”難道是太過驚訝了???

  “沒……你是說,蛇怪?!就是我所知道的那個蛇怪吧?!已經活了一千多年的蛇怪?!”度過最開始的震驚,西弗勒斯很快恢復了本性,珍稀的魔藥材料才是最重要的啊……

  “是的,也許,我們可以去那個所謂的密室看看,介於今天是周六。”

  “當然。”

  【瓊茜,我想去見見巴斯里斯克,希望你可以為我帶路。】

  【哈利,嘶,當然可以。】瓊茜擺了擺身子,下了地,往門外游去。

  “女生盥洗室?!”西弗勒斯瞪大了眼,低吼出聲,“你的蛇女士該不會在耍我們吧?”

  “我想,我知道薩拉查把巴斯里斯克安頓在哪裡了。”

  “什麼?”

  “西弗,別著急。”回身衝他微笑,安撫他有些焦躁的情緒。

  【親愛的瓊茜,你先去找它,我們隨後就來。】

  【哈利!嘶,巴斯里斯克是他,不是它!】瓊茜難得激動地朝我吼起來。

  【好的,我道歉,是他,你先去找他,可以嗎?】

  【嘶,哈利,好的。】

  瓊茜繼續往裡游去,衝著一個水龍頭說了句【打開】,一個類似於下水管的通道出現在牆邊,她扭了扭身子,滑了下去。

  “西弗,我們回地窖。”

  “什麼?”

  “這裡只是提供給蛇怪的通道,地窖裡自然有供人類通行的密道,畢竟這是薩拉查設置的密室。”

  這不是我第一次進這個房間,卻是在西弗勒斯入主地窖之後的第一次。

  之前,這裡,是屬於薩拉查的臥室。不過,它已經改變了很多。現在的這間房間,是完全的西弗勒斯的風格,一片漆黑,夾雜著些許的墨綠。

  密道的入口,就在臥室的壁爐裡。

  【打開。】

  壁爐上端刻畫的兩隻交纏的蛇形緩緩扭動,形成一個有些詭異的“S”的形狀,壁爐內側的牆壁一點一點開啟,形成一個可容一人通過的拱門。

  “來吧,西弗。”微笑著轉過頭,向身後的男人伸出手。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慢慢抬起手,握住了我的。

  密道裡面相當的黑,甚至很難看清身後人的臉,可是,光是貼在手心的溫度,就可以讓人覺得心裡溫溫的。

  一路過了幾個岔口,很快就看見了我們的目的地,薩拉查的金庫。

  開始我也沒有想過,薩拉查會把巴斯里斯克丟在自己的金庫門口,可是二樓那個盥洗室直通向下的地道,顯然就是到這裡來的。

  【打開。】

  高大的石門應聲而開,穿過一些雕刻著蛇形的石柱,一個巨大的人物雕像映入眼簾。

  一張老態龍鍾的、猴子般的臉,一把稀稀拉拉的長鬍鬚,幾乎一直拖到了石頭刻成的巫師長袍的下擺上,兩隻灰乎乎的大腳板站在房間光滑的地板上。

  “噗——別跟我說,這是薩拉查的雕像。”噴笑出聲,這個雕像的樣子實在是詭異。

  “怎麼?”西弗勒斯疑惑地開口。

  “這一定是羅伊娜幹的,”指著那個雕像,忍著笑向西弗勒斯解釋,“薩拉查的魔力非常強大,外表一直是保持著三十多歲的模樣,從來沒有過這種老態龍鍾的樣子,更何況,薩拉查他們……的時候,也不過是一百歲上下,根本不至於弄成這個樣子。”

  情不自禁又想起了狄克沃斯森林的事,心情一下子低落下來。

  “哈利,別再難過了。”西弗勒斯微微彎下/身,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頂,在我額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我知道,西弗。”

  【嘶……瓊……嘶……主人……】

  聲音隱隱透了過來,地面開始微微震動起來,只見那個詭異的雕像緩緩張開了嘴,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洞口,然後,一隻墨綠色的大腦袋尖從裡面冒了出來。

  “噗——羅伊娜真是太壞了,竟然這麼破壞薩拉查的形象。”

  看看旁邊的西弗勒斯,顯然同樣非常驚訝,表情又一次一片空白。

  “西弗,閉眼,那是蛇怪。”

  他趕緊閉起了眼,微涼的大手同時蓋住了我的眼睛。

  “別擔心,我是他契約的主人,他傷不到我的。”伸手撫上那隻大手,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

  他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鬆開了手,這時,巴斯里斯克已經整個游到了我的面前,變回原形的瓊茜也從那個洞口探出了頭。

  【巴斯里斯克。】

  【主人,嘶,主人,小巴好想您~】大大的墨綠色腦袋一拱一拱地抵在我的腰間,陰森森的蛇語竟然聽起來有些撒嬌的意味。

  【我很抱歉,一直沒有過來看你,巴斯里斯克。】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語帶歉意。

  【巴斯……嘶……巴斯……】瓊茜從他後面纏了上去,看起來比他嬌小了很多。

  【瓊,嘶,謝謝你,把主人帶來這裡嘶……】

  【巴斯里斯克,認一下我身邊的這個人。】我指了指身邊正蹙著眉閉著眼的西弗勒斯,正想要向他介紹。

  【我知道,嘶,主人的伴侶嘶……他可以不用嘶……閉眼睛,我的嘶……眼睛不會傷害他嘶……】

  【什麼?】

  【等到主人的身體成年嘶……訂立靈魂嘶……契約,他也可以嘶……聽得懂蛇語嘶……】

  【巴斯里斯克,你知道我的血統是什麼,對吧?】

  【是的,嘶,主人,你是嘶……遠古某種蛇族的後裔嘶……】

  【某種蛇族?這個種族沒有名字嗎?】

  【不知道,嘶,這個蛇族已經絕跡嘶……很久很久了,小巴出生嘶……的時候就已經嘶……早就沒有了嘶……】

  千年前就已經早就絕跡的種族?又怎麼會和我扯上關係?

  作者有話要說:額……開頭那段是原著賓斯教授的話……咱拿來給教授講了……o(╯□╰)o


☆、四十四

   “該死的,你們在說什麼?”

  身旁一直安靜著的幾乎讓我要下意識忽略掉的西弗勒斯突然惱怒地出聲,把我已然飄遠的思緒拉扯了回來。

  “西弗,抱歉,我……那個,你可以睜眼了,巴斯里斯克說他的眼睛不會傷到你的。”不敢直說我把他給忽略了,心虛地偷瞄著猶自閉著眼直挺挺地站在那裡的男人,下意識轉了個話題。

  下一瞬,西弗勒斯漆黑的眼眸倏地睜開,裡面不容忽視的惱怒一下子爆發出來,讓我的心猛地一跳,酸酸澀澀的,說不出的難受,不敢再多瞧,只得垂下頭手足無措地揉捏著手下的衣袍。

  “該死的小混蛋,你又在想什麼?”頭頂突然壓下重量,西弗勒斯的手掌重重地在上面揉了幾下,出口的話雖是惡狠狠的,卻帶著幾絲不容錯認的憂慮。

  心底同時覺察了男人的情緒,有些惱怒,有些震驚,有些憂慮,有些無措,複雜得難以一一辨認,卻讓心裡情不自禁變得溫溫的。

  “沒……沒什麼,抱歉,西弗,只是剛才巴斯里斯克跟我講了我的血統問題。”我順著他從頭頂移到下巴的手掌的力道,乖巧地抬頭看他,在他眼裡發現了一絲滿意,方才定下心來,真心實意地同他道歉。

  “什麼?!你的那個血統?!這隻蛇怪知道?!”西弗勒斯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伸手指著蹭在我腰側的巴斯里斯克的大腦袋,驚訝地開口。

  “恩,他說——”

  “該死的,這個蠢貨的腦袋不想要了嗎?!竟敢……竟敢!!!”

  我正要回他的話,誰知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大,裡面冒出熊熊怒火,直衝著巴斯里斯克咆哮起來。

  我呆愣了一下,僵硬地低下了頭,發現巴斯里斯克原本只是在我腰側靠著的大腦袋,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升上來了一些,直直趴上了我的胸口,甚至在一邊貼近頸側的位置微微磨蹭著。

  “巴斯里斯克!!!”情急之下,我甚至忘記了說蛇語,直吼吼地喊出了巴斯里斯克的名字,心底占滿了屬於西弗勒斯的怒火和氣憤,卻不由自如地感覺有些甜甜的。

  【巴斯……嘶……巴斯……嘶……你幹嘛纏到哈利……嘶……身上去……過來陪瓊茜嘶……】瓊茜的聲音突然出現,打破了這個有些尷尬的局面。

  只見原本就在竭力把自己纏上巴斯里斯克的瓊茜,不斷在巴斯里斯克身上磨蹭著,可惜本身長度實在是比不上巴斯里斯克,兩尾相纏的後果就是,瓊茜怎麼也夠不著巴斯里斯克的腦袋。

  【瓊……嘶……我……嘶……主人……】巴斯里斯克緩緩移開了自己的腦袋,回過頭頂在瓊茜的腦袋上蹭了蹭。

  “西弗,這只是意外,你……”尷尬地偷瞄那個渾身冒著冷氣的男人,訕訕地開口。

  西弗勒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瞪了巴斯里斯克一眼,隨即冷哼一聲,撇開了頭。

  “繼續,那個血統。”

  “恩,巴斯……咳咳……他說我是某種遠古蛇族的後裔,而你是我的命定伴侶。”剛要說出巴斯里斯克的名字,西弗勒斯又瞪了我一眼,我只好快速地說明了重點。

  “遠古蛇族?那你腿上的東西?”西弗勒斯聽了我的解釋,皺了皺眉。

  “應該就是蛇紋了,呵呵,說不定哪一天啊,我就突然變成一條蛇了,”踮起腳尖,伸手拂過他蹙起的眉心,“別擔心,既然是血統覺醒,就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害處的。巴斯……咳……他還說,只要等我成年了,就可以和你簽訂契約,那時候你就可以聽懂蛇語了。”

  提到簽訂契約,我的臉頰控制不住微微熱了起來。

  西弗勒斯微微偏開了頭,耳尖剛好擦過我的指尖,觸碰到的微微的熱意,讓我明了他顯然也是在為了同一件事而害羞。

  “接下來要怎麼辦?把這兩條蠢蛇帶回去麼?”西弗勒斯很快恢復了平常的樣子,有些冷淡地挑了挑眉。

  “不用,這裡很適合他們呆著,有事他們自然會來地窖找我的。至於接下來,我想,也許,西弗你會對斯萊特林的幾個密室感興趣?”

  果然,那個男人漆黑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來,看向我的眼神也熱切了幾分。

  ————————————————————

  自從參觀過薩拉查的幾個密室之後,西弗勒斯幾乎整天都泡在那裡,完全不理睬我這個需要他陪伴的伴侶了。

  真是後悔那天向他說明了那個該死的血統問題,不然的話,他現在還會像之前一樣,整天陪在我身邊的,哪怕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看書翻資料。

  哦,該死的魔藥,該死的黑魔法!

  萬聖節前幾天,在經過一個空無一人的走廊的時候,偶然遇見了一個心事重重的人,額,不,是心事重重的魂。那個格蘭芬多城堡的幽靈,“差點沒頭的”尼克正憂鬱地望著窗外,嘴裡低聲念叨著什麼。

  “你在做什麼?”

  “啊……誰?!”他顯然吃了一驚,沒有實體的身體在半空晃蕩了幾下,才轉過頭來看我,“斯……斯萊特林閣下!”

  看見我的瞬間,他渾身一抖,差點沒把他那僅僅連著點兒邊的腦袋給抖下來。

  “是我,”我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標準的貴族假笑,“那麼,也許,你可以回答我,關於你在這裡做什麼。”

  “是……是無頭獵手隊……他們……”原本還有些畏縮地說著,隨即,他從口袋裡抽出了一張透明的羊皮紙,他的表情突然就變得憤慨起來,“我們只能接受腦袋與身體分家的獵手。你會充分地意識到,如果不是這樣,成員將不可能參加馬背頭戲和頭頂球之類的獵手隊活動。因此,我非常遺憾地通知您,您不符合我們的條件。順致問候,帕特裡克•德波魔先生……該死的,我的脖子上被一把鈍斧子砍了整整四十四下!我的意思是,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這件事情辦得乾淨利落,希望我的腦袋完全徹底地斷掉!我的意思是,那會使我免受許多痛苦,也不至於被人取笑,可是……只有一點點兒皮和筋連著我的脖子啊!大多數人都會認為,這實際上和掉腦袋一個樣兒!可是不行,在徹底掉腦袋的德波魔先生看來,這還不夠!”

  無頭獵手隊?馬背頭戲?頭頂球?掉腦袋?

  我突然發現,我很難理解這些幽靈的思維,簡直是奇怪得驚人,不是麼?

  “今年的萬聖節將是我的五百歲忌辰!”“差點沒頭的”尼克突然又變了個樣子,挺起了胸膛,一派高傲地宣告。

  “是嘛……”我有些無語地看著眼前思維詭異的幽靈,乾巴巴地開口。

  “我要在一間比較寬敞的地下教室裡開一個晚會,作為我的忌辰晚會,而我的朋友們將從全國各地趕來。如果您也能參加,我將不勝榮幸,尊貴的斯萊特林閣下。”

  “忌辰晚會?”聽起來似乎挺有意思的,我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我想我會去的,不過可能要耽擱一段時間,你知道,霍格沃茨有萬聖節晚宴。”

  “哦,是的,當然,”他揚起笑容,有些忐忑地開口,“也許,我想,斯萊特林閣下,您可以和帕特裡克•德波魔先生提一句,就說您覺得我特別嚇人,給人印象特別深刻,可以嗎?”

  “當然,沒什麼不可以的。”幽靈過生日也是可以有願望,不是麼?

  回到地窖的時候,我和西弗勒斯提了尼可的事情,他顯然對城堡幽靈所謂的忌辰晚會嗤之以鼻,不過倒也沒有多說什麼。

  ————————————————————

  萬聖節很快就到了,我和西弗勒斯都沒有刻意打扮成什麼樣子,不過是照例穿著一身黑,也算和這個被裝扮得鬼氣森森的大廳的氛圍比較搭調。

  在晚宴開始大約半個多小時的時候,我們分別填飽了肚子,離了席。要知道,幽靈的忌辰晚會大概是不可能為活人準備什麼恰當的吃食的。

  通向“差點沒頭的”尼克的忌辰晚會的那條過道,沿途點著蠟燭,效果比大廳更加鬼氣十足:那些蠟燭都是黑乎乎的、細細的小蠟燭,燃燒的時候閃著藍盈盈的光,將整個走道都照得陰森森的。我們每走一步,氣溫都在降低。西弗勒斯甩了甩一直緊捏著魔杖的右手,為我們施了個保暖咒。

  這時,走道盡頭傳來了一種聲音,仿佛有一千個指甲在一塊巨大的黑板上刮來刮去一樣,惹得人一陣心悸。

  “也許,這些蠢貨認為這樣的東西,就叫做音樂。”西弗勒斯冷哼一聲,有些咬牙切齒的聲音襯著這個場景,顯得更加陰森森的。

  我們轉過了一個拐角,那個所謂的忌辰晚會的所在地就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呼……咱的胃出毛病了……昨晚一直沒睡著……今天有點晚哈……不好意思……


☆、四十五

  這間地下教室裡擠著數百個乳白色的、半透明的身影,他們大多在擁擠不堪的舞場上游來蕩去,和著那邊鋪著黑布的舞台上的樂隊演奏樂鋸發出的可怕而顫抖的聲音,跳著怪模怪樣的華爾茲。

  頭頂上的一個枝形吊燈裡點燃了數不清的蠟燭,發出幽幽的藍光。整間教室森冷得嚇人,只剛一踏進來,就仿佛掉進了冰窟裡一樣。

  西弗勒斯又往我倆身上甩了一個保溫咒,才稍稍舒服了一些。

  “尊……尊敬的……斯萊特林閣下……您能來……真是……太榮幸了……”“差點沒頭的”尼克湊了過來,脫下頭上插著羽毛的帽子,深深鞠了一躬,就差沒把腦袋給徹底弄下來了。

  “尼古拉斯爵士,不過太過拘謹,今天也算是你的生日,還希望你過得愉快。”微微欠了欠身,不怎麼耐煩和他周旋。

  “斯萊特林閣下。”本來獨自呆在一處的巴羅也靠了過來,尼克見他來了,猛地一驚,趕忙向我們鞠了個躬,連句話也沒敢說,就逃也似地飄走了。

  “巴羅先生,很久不見了。”斜瞟了狼狽的尼克一眼,衝巴羅挑了挑眉。

  “斯萊特林閣下又住進了院長辦公室,我自然沒辦法見到您。”他倒是沒有理會我的揶揄,神色自如地答了話。

  “又?”身旁傳來西弗勒斯的疑問,絲滑的低沉聲音提醒我差點又把他拋在了腦後。

  “西弗,巴羅先生是薩拉查學院的學生,曾經接受過薩拉查本人的黑魔法指導,他自然知道我那個時候是住在院長辦公室的。”即使是千年前,很多巫師也沒辦法接受黑魔法的存在,霍格沃茨更是一度沒有開設黑魔法課程,那個時候,薩拉查會在本學院挑選一些合適的學生到辦公室進行小班指導,而巴羅就是其中一個。

  “斯內普先生,我不得不說,你實在是很像院長,一樣的偏心,一樣的嚴謹,一樣的倨傲,一樣的不適合當一個教授。”巴羅用著可以說是相當刻板的聲音說著,表情帶著些感慨。

  “噗——哦,是的,薩拉查他確實不怎麼適合當教授,他對斯萊特林的偏心幾乎可以說是到了無理取鬧的程度。”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來,出口的話也不免帶上了幾分懷念。薩拉查在霍格沃茨上課的時候可以說是相當嚴厲的,尤其是對格蘭芬多。斯萊特林只要不是犯了什麼原則性錯誤,根本不會受到什麼嚴厲的處罰,而格蘭芬多只要出現一點點問題,都會被挑出來死命地懲罰。甚至有幾次,薩拉查還在魔藥課上暗中唆使斯萊特林的學生往格蘭芬多學生的坩堝裡面扔爆炸物,當然,那是在被戈德里克那個蠢貨做過頭之後。

  一點一點從回憶裡抽身,轉頭就看見西弗勒斯有些微變的神色,不過一閃而逝,我倒也沒有多想,只當他是因為被巴羅說了不是,有些不悅罷了。

  “不得不說,有這樣的院長,是斯萊特林全體的榮幸。”巴羅再次開口,原本冷硬悲凄的臉色也微微柔和起來了。

  “當然……哦,那個女孩是誰?”

  巴羅和西弗勒斯衝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個不停在嚶嚶哭泣的女性幽靈,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有著一頭長且直的頭髮,哭得幾乎可以說是有些凄厲。

  “那是桃金娘,曾經是拉文克勞的學生,大約五十年前的某天晚上意外死於城堡二樓的那個女生盥洗室。”巴羅淡淡地說,表情依舊是那副冷硬的樣子。

  “你倒是清楚。”

  “院長曾經教導過我們,掌握身邊的一切情報,是作出完美決策的首要條件。而,畢竟,霍格沃茨統共也不過就這麼些個幽靈。”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沒有再說什麼。

  五十年前?二樓的女生盥洗室?是不是有點太過巧合了呢?

  沒過多久,我和西弗勒斯就告辭離開了,在那個桃金娘尖聲哭叫著追打皮皮鬼的背景音樂下。

  而我一直到離開,也沒有見到那個所謂的無頭獵手隊的帕特裡克•德波魔先生。

  回地窖的路上,西弗勒斯一直沒有說話,我也不好開口說些什麼,只得蒙頭往前走。

  【主人……嘶……主人……】

  突然,身邊的牆壁裡傳來滑動的摩擦聲,以及巴斯里斯克低低的呼喚。隨即,聲音越來越小,顯然是往上面去了。

  “西弗,是巴斯里斯克,他在找我。”我伸手拉住了一旁的西弗勒斯,衝他解釋道。

  “哼,那條蠢蛇,又要做什麼?!”他冷哼一聲,皺了皺眉,語氣頗有些惱怒。

  “之前,他說過到了蛻皮的時候了。也許,他已經弄好了。我之前和他提過,讓他把蛻下來的皮交給我。千年蛇怪的蛇蛻,你會喜歡的,不是麼?”

  “哦,當然。”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就差沒有立刻拉著我往密室衝了。

  “我們先去二樓吧,巴斯里斯克一定是從那裡出來的。”

  在西弗勒斯的急切和我的偷笑中,我們趕到了二樓的那間盥洗室。

  然而,我們並沒有見到巴斯里斯克,迎接我們的是一副詭異的場景。

  那個城堡管理員費爾奇的貓,似乎是叫做洛麗絲夫人,它正全身僵硬地癱在地面上,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驚恐的樣子,身下則是一大灘水跡。

  該死的,巴斯里斯克竟然闖禍了!

  “該死的蠢蛇!”西弗勒斯低低地咆哮起來。

  “哦,我想,也許我們應該快點立刻,西弗。”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一陣喧鬧聲從遠處傳來,想必是宴會結束了。學生們愉快地談論著今晚的令人滿意的宴會,一邊推推搡搡地從樓梯那邊擁進了過道。

  當那些學生看見了西弗勒斯和我,已經地上那隻全身僵硬的貓的時候,那些熱熱鬧鬧、嘰嘰喳喳的聲音一下子就消失了。

  由於西弗勒斯在場,他們顯然不敢擠到前面來看,只能圍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探頭探腦地看著。

  “這裡出了什麼事?出了什麼事?”費爾奇很快就出現了,他用肩膀擠過人群,衝了進來。

  接著,他看見了那隻僵硬的貓,一臉驚恐地用手抓住自己的臉,跌跌撞撞地後退幾步。

  “我的貓!我的貓!洛麗絲夫人怎麼了?!”他尖叫起來,我有些不自在地皺了皺眉,身邊的西弗勒斯也蹙緊了眉,將我微微跩到了自己身後。

  費爾奇突然轉過來,用仇恨的眼光瞪著我。

  “你!”他尖聲嚷道,“一定是你!你殺死了我的貓!你殺死了它!我要殺死你!我要——”

  “費爾奇!”

  鄧布利多也趕了過來,後面跟著不少教授。只不過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走了過來,把地上的貓抱了起來。

  “跟我來吧,費爾奇。”他對費爾奇說,然後又轉向了我和西弗勒斯,“我想,西弗勒斯,還有斯萊特林先生也需要過來一下。”

  “我的辦公室離這兒最近,校長——就在樓上——你們可以——”洛哈特急匆匆地走上前來。

  “謝謝你,吉德羅。”鄧布利多微笑著應允了。

  學生們默契地向兩邊分開,讓我們可以通過。洛哈特看起來非常興奮,跟在鄧布利多身後,一副神氣活現的樣子。那些教授也跟了上去,我和西弗勒斯則是走在最後。

  走進洛哈特昏暗的辦公室的時候,牆上立刻起了一陣騷動,好幾張照片上的洛哈特都慌慌張張地躲了起來,他們的頭髮上甚至還帶著卷髮筒。

  洛哈特點燃了桌上的蠟燭,退到一邊。鄧布利多則把那隻貓放在了光潔的桌面上,開始仔細地檢查了起來。我抬頭看了一眼蹙著眉的西弗勒斯,伸手輕輕觸碰了他握緊的拳頭,將自己的手一點一點磨蹭著塞了進去。

  鄧布利多透過他半月形的眼鏡片仔細端詳著那隻貓,鼻尖幾乎都要碰上了它身上的毛,修長的手指輕輕地這裡戳戳,那裡捅捅。麥格教授也在一旁彎著腰,臉也一樣湊了上去,眯著眼睛細細地觀察。洛哈特則在他們周圍徘徊,不停地出謀劃策。

  “肯定是一個魔咒害死了它——很可能是變形拷打魔咒。我多次看見別人使用這種咒語,真遺憾我當時不在場,我恰好知道那個解咒法,本來可以救它的……”

  洛哈特的話被費爾奇傷心的哭泣打斷了,費爾奇正癱坐在桌旁的一張椅子上,用手捂著臉,不敢看向那隻貓。

  而我正躲在西弗勒斯高大身軀製造的陰影裡偷偷地嗤笑,這個洛哈特實在是草包得可以。

  “……我記得在瓦加杜古曾經發生過十分類似的事情,”洛哈特繼續了他的吹噓,“一系列的攻擊事件,我的自傳裡有詳細記載。當時,我給老百姓們提供了各種各樣的護身符,一下子就解決了問題……”

  他說話的時候,牆上那些洛哈特的照片都紛紛點頭,表示同意。其中一個甚至忘記了取下他的發網,看起來相當的蠢。

  隨後,鄧布利多緩緩直起身來,轉向了一臉悲戚的費爾奇。

  “它沒有死,費爾奇。”他輕聲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第一更……嘿嘿……

  朧月殘~景西的專欄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費爾奇:你害死了洛麗絲夫人,你無情,你冷酷,你無理取鬧!

  小哈:你才無情,冷酷,無理取鬧!

  費爾奇:我哪裡無情,哪裡冷酷,哪裡無理取鬧!

  小哈:你哪裡不無情,哪裡不冷酷,哪裡不無理取鬧!好~~~就算我無情,冷酷,無理取鬧!

  費爾奇:你本來就無情,冷酷,無理取鬧!

  小哈:我要是無情,冷酷,無理取鬧!也不會比你更無情,冷酷,無理取鬧!

  費爾奇:哼!你最無情,冷酷,無理取鬧!

  某西:噗——


☆、四十六

  “沒有死?!”費爾奇哽咽著開口,滿臉的驚訝和不可置信,“那它為什麼全身……全身僵硬,它就像被凍住了一樣!”

  “它被石化了,”鄧布利多解釋著。

  “啊!我以為是這麼認為的!”洛哈特急忙推翻之前的言論,腆著臉誇耀著自己。

  “但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並不清楚……”鄧布利多顯然並不想搭理那個草包,神色一絲都沒有改變,繼續向費爾奇說道。

  “問他!”費爾奇尖叫道,把斑斑駁駁、沾滿淚痕的臉轉向了我,“是他幹的,是他幹的!”費爾肥胖松垂的臉漲成了紫紅色,“他是個斯萊特林!他——他知道我是個——我是個——”費爾奇的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他知道我是個啞炮!”

  “當然,我當然知道你是啞炮,”我掛起一個嘲諷的笑,冷冷地開口,“不過是石化了一隻貓,你們也真夠大驚小怪的,且不說這不是我幹的,就是真的是我做的,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哈利!”身旁的西弗勒斯壓低聲音喝止了我的譏諷,隨即轉向了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我想同為目擊者的我,可以解答你們的疑惑。”

  “哦,當然,西弗勒斯,那再好不過了。”鄧布利多微笑著,而那邊的費爾奇則張牙舞爪地想要向我這邊撲過來,當然,麥格教授阻止了他。

  “今晚,我想你知道,格蘭芬多那個幽靈,尼克,他辦了個忌辰晚會。”西弗勒斯頗感無趣地掀了掀嘴唇,開了口。

  “是的,當然。”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他邀請了哈利•斯萊特林先生,而我算是陪同。畢竟,你知道,幽靈的世界和我們是不一樣的。”

  “哦,是的,然後呢?”

  “在我們打算回地窖的時候,斯萊特林先生似乎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聲音,出於保險起見,我沒有放任他一個人前去探查,而是一起來到了二樓。然後,我們就見到了這隻……可憐的……被石化的貓。”說到最後一句,西弗勒斯微微停頓了一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那麼,你們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人影之類的麼?”鄧布利多眨了眨眼,問道。

  “我想,沒有。”

  “我的貓被石化了!”費爾奇顯得十分惱怒,他尖叫著,滿臉的憤怒,“我希望看到有人受到一些懲罰!為了我可憐的洛麗絲夫人!”

  “我們可以治好它的,費爾奇。”鄧布利多耐心地說,“斯普勞特夫人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一旦它們長大成熟,就可以有一種藥劑來使洛麗絲夫人恢復的。”

  “我來配製,”洛哈特高聲插嘴,“我配製了至少有一百次了,我幾乎可以一邊做夢一邊配製曼德拉草藥劑——”

  “請原諒,”斯內普冷哼一聲,譏諷的語調暴露無遺,“我認為,我才是這個學校的魔藥課教授。”

  洛哈特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發青,整間辦公室沉靜下來。

  “今天就先這樣吧,大家先回去。”鄧布利多發了話,大家點點頭,就各自離開了。

  沉默著走回地窖,直至關上了門,施了個迷惑咒,並且把整間辦公室封閉起來,我才開了口。

  “我們去找巴斯里斯克,他肯定躲回去了,在闖了禍之後。”

  “當然,我想,這條愚蠢的蛇怪真的是欠收拾。”西弗勒斯惡狠狠地說著,臉色也陰沉得緊。

  “哦,西弗,今晚,只要不傷到他的性命,他隨你處置。”

  得到我的應允,西弗勒斯眼睛一亮,跑去儲藏櫃那邊取了好些個空的藥劑瓶,一應器材也拿了一套。顯然,今天巴斯里斯克要吃苦頭了。

  果然,巴斯里斯克已經躲了回來,瓊茜正在一旁安慰著正垂頭喪腦、自怨自艾的他。

  【巴斯,你今晚做了些什麼?!你竟然莽撞地石化了那隻貓!】

  【主人……嘶……主人……嘶……巴斯錯了……】巴斯里斯克垂頭喪氣地開口。

  【還有,五十年前,那個死在二樓女生盥洗室的桃金娘,是不是也是你幹的?】

  【我……嘶……我錯了……那個……繼承人……】

  繼承人?該死的,我就知道是那個湯姆•馬沃羅•裡德爾!也就只有他會做出這種類似於驅除泥巴種的事情來!

  【巴斯,你的蛇蛻呢?】

  【那邊嘶……】巴斯里斯克的尾巴尖揚了起來,指向石室的另一頭。

  【巴斯,今天的事情,你必須要受到懲罰。】

  【哈利……嘶……不要……巴斯……】瓊茜趕忙為他求情。

  【瓊……嘶……沒事……我接受嘶……懲罰……】還沒等我開口拒絕瓊茜的請求,巴斯里斯克就直接打斷了她,表示接受懲罰。

  【很好,那麼,懲罰的執行者是西弗。】我指了指身邊一直沉默著緊盯著巴斯里斯克的西弗勒斯,他顯然正在考慮從哪裡開始下手比較好。

  【嘶——】

  【嘶——】

  兩條蛇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聲無意義的嘶聲,顯然,之前一段時間,西弗勒斯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是相當恐怖的。

  無視那兩條蛇的苦苦哀求,我輕笑著走向石室的另一邊,小心地收拾好了那張龐大的蛇蛻,悠悠然地在一邊變了張舒適的沙發坐下,觀看著西弗勒斯的動作。

  鱗片,毒液,血液……

  所有能夠當做魔藥材料的東西,西弗勒斯一樣都沒有放過,就差沒有動手把巴斯里斯克的毒牙給敲下來了。

  哦,我想,西弗勒斯又要在他的實驗室裡泡上很長一段時間了……

  ————————————————————

  不久之後就是魁地奇比賽了,德拉科還是成為了斯萊特林的找球手。不過他倒是沒有提起讓我去看,想必上次說的那些話,還是有些作用的。

  這一陣子,不少學生,尤其是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都多多少少在躲著我。不知道那些關於我想要驅除所有麻瓜出身的巫師的傳言是誰搞出來的,真是愚蠢至極。

  而西弗勒斯則是整天泡在實驗室裡,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呆得住的。要知道,我以前即使是研究,也不可能連吃飯睡覺都在實驗室裡,並且一呆整整十多天的。當然,除了上課時間,他畢竟還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閒極無聊,我自動自發地跑來觀看魁地奇比賽,好歹是德拉科的首次出賽。

  潘西和布萊斯在看到我的時候,顯得非常驚訝,然後才招呼我一起坐了。

  “哈利,我們以為,你不會來,基於你去年的言論。”潘西微笑著開口。

  “哦,是的,哈利,要知道,德拉科為此有些難過。”布萊斯在一邊幫著腔。

  “這畢竟是德拉科的首戰,身為好友的我,怎麼可以不來捧場呢?”我淺淺一笑,算是回應了他們的抱怨。

  德拉科顯然也為我的出現而表現得有些激動,飛上半空的時候,甚至隱晦地向我擺了擺手。

  德拉科飛得很不錯,格蘭芬多的那對姓韋斯萊的雙胞胎兄弟一直在試圖用游走球把他給打下掃帚,都被他躲了開來。

  那對雙胞胎很有意思,算是這段時間唯二沒有躲著我的格蘭芬多了,前幾天他們甚至還跑過來向我推銷他們的新產品——防石化眼鏡,雖然做的不夠精巧,效果也不是很好,不過光是憑著自學就能做出這樣的煉金物品,我不得不說,他們很不錯。而他們那誇張的表演和雙生子的默契,也讓我非常感興趣。我甚至向他們提及了指導他們的煉金術,當然,他們相當激動地答應了。

  可惜,今天的魁地奇比賽,還是出了意外。

  一隻游走球正不顧艱難險阻地拼命往我這邊撞過來,然後狠狠撞在一個無形的屏障上,彈飛出去,隨即又繼續不怕死地撞過來。

  遠遠看過去,西弗勒斯已經取出了魔杖,臉色陰沉地對著這隻游走球念咒。

  就在這隻游走球爆開的瞬間,一個隱隱的魔力波動從左前方不遠處傳了過來,我猛地起身躲開,那個我原本坐著的坐位上一下子裂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甩手一道割裂咒射了過去,隨即又是一個隱隱的魔力波動,我正要再次躲開,那個魔力源頭就突然消失了。

  該死的,是幻影移形!

  顯然,這個魔力波動並不是屬於巫師的,那就應該是某種魔法生物了。

  我不由得開始思考,現如今還存在的,而我還沒有與之交過手的魔法生物有哪些……

  然後我突然發現,沒有。所有的千年前存在的,在世界各地的森林中存在著的魔法生物,我基本上全部都交過手。當然,輸贏不論。畢竟,這個世界上強悍的魔法生物實在是不少。

  那麼,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第二更……咱乖吧……嘿嘿……求分求評求收藏哦……O(∩_∩)O~

  朧月殘~景西的專欄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小哈: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隱藏的多比【腹誹】:你才什麼東西呢,你全家什麼東西!!!


☆、四十七

  不過很快,不就沒有工夫去思考這個偷襲我的東西究竟是個什麼了。

  西弗勒斯已經從教師席趕了過來,一手仍緊握著魔杖,一手把我朝著他的方向攬過去,嚴嚴實實地掩在背後,神情嚴肅地四處掃視著,一系列探測魔咒甩了出去。

  “西弗,已經走了。”我在他身側扯了扯他的衣袍,低聲說。

  “該死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這才松下一口氣,隨即收起魔杖,兩手按住了我的肩膀,飽含著怒氣的黑眸死死地瞪著我。

  “我也不知道,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對方使用的是一種我完全沒有接觸過的魔法攻擊體系,還需要研究一下。”任由他死死拽著自己的肩膀,這時候惹怒他可不是一個斯萊特林會幹的事。

  “最好是這樣。”西弗勒斯冷哼一聲,手下的力道也隨之放輕,算是接受了我的解釋。

  不過,之後我們也沒能舒舒服服地回地窖研究。先不提西弗勒斯和其他很多教授一起被鄧布利多給叫去了辦公室,光是那個非要把我領去醫療翼檢查的龐弗雷夫人就把我折騰得夠嗆。

  好在,德拉科在攻擊事件發生的時候抓住了金色飛賊,為斯萊特林拿到了今年魁地奇比賽的第一個勝利,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拿著龐弗雷夫人非要塞給我的無夢藥劑,衝邀請我一起去公共休息室慶功的德拉科、潘西、布萊斯他們苦哈哈地吐著因剛剛喝下龐弗雷夫人特製的鎮定藥劑而難受得要命的舌頭,婉拒了他們的提議,一個人回去了西弗勒斯的辦公室。

  剛剛踏進門,我就發現了怪異,本該空盪蕩的屋子裡,顯然有什麼在那裡,而且正是那個該死的攻擊我的不知道屬於什麼物種的東西。

  甩手點上了燈,一個醜陋的身影正在沙發前的茶几上站著,那是一隻家養小精靈!

  該死的,我從來沒有想過,一隻和巫師簽訂過奴隸契約的、渾身上下包括思維都充滿著奴性的家養小精靈,竟然會攻擊一個巫師!

  那隻家養小精靈從茶几上滑了下來,對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細長的鼻子幾乎碰上了地毯,身上穿著的舊枕套,只在胳膊和腿的地方開了幾個洞,從上面有著的隱約的紋理可以看出,他竟然是屬於馬爾福家的!

  “哈利•波特!”那隻家養小精靈尖聲叫了起來,聽起來非常的刺耳,“多比一直想見您,先生……多比不勝榮幸……”

  哼,不勝榮幸?不勝榮幸,你還攻擊我!

  “多比?你的名字是多比?”看來應該去問問德拉科了。

  “是的,哈利•波特先生。”他顯得更加謙恭起來,兩顆眼球瞪得大大的。

  “也許,我應該先糾正你一下,我的姓氏是斯萊特林,請你稱呼我為斯萊特林先生。”

  “請?!”他驚叫著嗚咽了起來,“從來……從來沒有……從來沒有一個巫師對多比說過‘請’!”

  我無力地撫額,我後悔了,我幹嘛要和他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這隻家養小精靈顯然是小精靈中的極品,詭異的思維,纖細的神經,簡直要把我弄瘋了。

  “好了,多比,你到這裡來,究竟有什麼事?”竭力壓下逐漸升騰起來的那股煩躁感,沉聲問道。

  “多比來告訴您……先生……快離開霍格沃茨……這裡很危險……主人……我看見主人和那個人在密謀……他們一定是要傷害您……天哪……壞多比壞多比壞多比!說主人的壞話!不可饒恕!應該把自己的耳朵塞進烤箱裡!”他激動地把腦袋往茶几上撞去,沒幾下就見了血。

  “多比!停下!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控制住自己想要攻擊的念頭,現在不是收拾他的時候,反正他是束縛給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根本不可能逃掉。

  “多比根本找不到斯萊特林先生……多比躲在車站……等候先生……想要封死通道……讓先生進不了站台……就不會來霍格沃茨了……為此……事後多比不得不用熨鬥燙自已的手——”他伸出了自己的十個綁著繃帶的長長的手指,“——可是多比不在乎……先生……多比以為哈利•波特這下子安全了!可是,多比做夢也沒有想到,先生居然根本就沒有去車站就來到了霍格沃茨!”

  他竟然還想封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通道!我該說家養小精靈這種生物真是神奇麼……

  “多比聽說斯萊特林先生回到了霍格沃茨,真是大吃一驚,把主人的晚飯給燒糊了!好厲害的一頓鞭打,多比以前還從來沒有經歷過,先生……”

  該!盧修斯怎麼不直接把他給打死?!簡直是……

  “斯萊特林先生必須回家!多比原以為那隻游走球肯定能使——”

  果然是他!很好,思路已經全部理順了,根本就是這隻家養小精靈一廂情願的想法,以為盧修斯和裡德爾是在密謀什麼傷害我的事情!

  “多比,我是一個斯萊特林,這個城堡屬於斯萊特林,也就屬於我,這裡,就是我的家。”我勾起一抹冷笑,甩手施了一個禁錮咒過去。

  誰知,那隻小東西倒是非常靈敏,利用自己小巧的身形,把咒語給閃了過去,甚至還有餘力回施了一個類似於禁錮咒的魔咒過來。

  回身閃開,這下,我完全被這個神經質的小精靈給惹惱了,完全不想留手,直接甩了一個死咒過去。

  只聽啪地一聲,那隻小精靈竟然從原地消失了,我的死咒打在了石質的地板上,一下子烙出了一個焦黑的深坑。

  該死的,我竟然忘記了啟動反幻影移形的魔法陣!

  “出了什麼事?!”這時,西弗勒斯趕了回來,他顯然看見了地上那幾個深深淺淺的坑壑,急忙扯住我檢查了一遍,見我沒事才安下心來問道。

  “那個偷襲我的東西,是一隻家養小精靈。”

  “什麼?!家養小精靈竟然跑來霍格沃茨,攻擊一個巫師?!”西弗勒斯相當的不可置信。

  “是的,而且,那還是一隻屬於馬爾福的家養小精靈。”

  “馬爾福?!怎麼可能?!”西弗勒斯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音調了,突然拔高的聲音顯得有些尖銳,顯然他也發現了自己的失態,耳尖有點微微泛紅。

  “是的,屬於馬爾福,名叫多比的一隻該死的家養小精靈。我想,他應該是偶然間看到了盧修斯和裡德爾的交談,以為他們要對我不利,竟然想要跑來拯救我……而且他甚至曾經想要封閉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通道,以試圖讓我遠離霍格沃茨……”

  “那麼,他剛才又再一次攻擊了你?”西弗勒斯的神情稍稍漂移了一會兒,回過神來,指著地上的坑壑問道。

  “是我先攻擊的,你知道,家養小精靈的脾性實在是容易讓人厭煩,所以……我沒想到他竟然又一次逃了,而我忘記了啟動反幻影移形陣……”

  “這是什麼咒語造成的?即使是索命咒也不可能造成這麼深的痕跡吧?”他指著那個最深的焦黑的坑壑,眉心緊蹙。

  “噬血咒,千年前常用於取得魔法生物的血液,控制好魔力輸出的話可以致命,你知道,全身血液暴流……這算是那個時候比較常用也比較血腥的死咒。”

  西弗勒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取過了一張羊皮紙,給盧修斯寫了封信,說明了多比這件事情。

  沒過多久,盧修斯就回了信,表示會立刻解決這件事,不會再讓多比出現在我面前。

  其實,我很想讓盧修斯把多比交給我來處理,畢竟之前我實在是被他弄得鬱悶到不行。不過,看著西弗勒斯陰沉的臉色,我很明智地並沒有提出來。

  事後,德拉科代表他的家族向我正式地致了歉,我也不再糾結那可笑的鬱悶了,和他打打鬧鬧算是把這件事徹底揭過了。

  ————————————————————

  過了大約半個月的某天,經過布告欄的時候,我發現那邊正圍著一大群人,有幾個人正朗讀著一張剛剛被釘上去的布告。

  大致是要開辦一個決鬥俱樂部的事情,當天晚上八點就是俱樂部的第一次聚會,而聚會地點就是在大廳。

  回到地窖,我向西弗勒斯提起了這件事。

  對此,他看起來相當不屑,冷哼了一聲,告訴我那是吉德羅•洛哈特那個草包的主意,而他不得不作為那個草包的所謂的助手參與這場鬧劇。

  而我則對此有些失望,還以為鄧布利多終於決定要教這些學生們一些真正實用的東西來防禦危害了,誰知道,竟然又是那個草包洛哈特的一次嘩眾取寵的表演。

  不過,就當看戲的話,洛哈特其實還是很有諧星的天賦的,不是麼……

  作者有話要說:呼……昨天沒碼字……去找師姐拉資料了……要考試了……表示很無奈……

  咱只能保證日更到月底了……畢竟咱念的是超級難背的法律……而且再有十幾天就是期末考了……所以下個月更新不穩定啊……抱歉……不過咱會盡量抓緊時間更新的……【捂臉】

  給咱留評啊……表BW咱啊……這點擊和評論的對比讓人心碎啊……~~~~(>_<)~~~~

  朧月殘~景西的專欄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眾人對多比事件的感想。

  小哈:該死的該死的該千刀萬剮的家養小精靈!竟然敢耍著我玩!幻影移形神馬的最討厭了!

  教授:該死的盧修斯,竟然連一隻家養小精靈也管不好!下個月的美容魔藥取消!

  L爹:該死的多比,看我不抽死你!哈利你也敢去惹!西弗勒斯一定會取消我下個月的美容魔藥的!

  某西:咳咳咳……L爹,乃和教授同調了……

  日記本君:該死的,盧修斯,別去管那隻家養小精靈了,你這時候該好好陪著我,而不是對著這隻醜陋的小精靈!阿瓦達索命——

  小龍:該死的多比,還好哈利沒有生我的氣,不然我一定要你……╭(╯^╰)╮哼!

  某西:日記本君,乃盪漾了……小龍,乃傲嬌了……


☆、四十八

  晚上八點左右,我才晃晃悠悠地從地窖出發,西弗勒斯倒是因為和洛哈特提前約定了時間,早去了約莫一刻鐘。

  來到大廳的時候,那四張長長的飯桌已經消失了,一個鍍金的舞台貼在一面牆邊,上空飄浮幾百支蠟燭用作照明。上方的天花板變得一片漆黑,全校的學生幾乎都來了,烏壓壓的一片,手中都各自拿著自己的魔杖,神色大多有些失望。

  只見吉德羅•洛哈特正在舞台上,穿著紫紅色的長袍,展示著他無與倫比的傻笑,他身邊站著的正是西弗勒斯,裹著一身黑袍子,神色不耐地蹙緊了眉。

  “圍過來,圍過來!每個人都能看見我嗎?都能聽見我說話嗎?太好了!”洛哈特揮著手,然後大聲喊著,“是這樣的,鄧布利多教授允許我開辦這個小小的決鬥俱樂部,來充分訓練大家,以防你們有一天需要自衛,採取我曾無數次使用的方式保護自己——欲知這方面的詳情,請看我出版的作品。”

  真是個臉皮厚得驚人的傢伙啊……似乎不管出多少次糗,他都能笑得出來啊……不過,這算是一種技能不是麼……

  “我來介紹一下我的助手,就是斯內普教授,”洛哈特說著,咧開嘴笑了一下,“他對我說,他本人對決鬥也略知一二,他還慷慨大度地答應,在上課前協助我做一個小小的示範。我說,我可不願意讓你們這些小傢伙擔心——等我跟他示範完了,我還會把你們的魔藥教授完好無損地還給你們,不用害怕!”

  “噗——”這次我是真的沒有忍住,烏壓壓的一片人群裡,同樣嗤笑出聲的也不在少數。

  他以為光憑一張嘴,光靠那個傻氣無比的笑,就能夠打得過真正經歷過戰爭的、曾經身為食死徒高層的西弗勒斯麼……

  西弗勒斯並沒有開口說什麼,甚至還舒展了一直蹙緊的眉頭,眼睛雖然依舊是一片空洞,可我卻能感覺到他可以說是有些愉悅的心情。看來,西弗勒斯是想光明正大地收拾一下這個草包了。

  也許是西弗勒斯稍稍柔和下來的表情的原因,洛哈特還是笑眯眯的,看來他是選擇性地忽略了西弗勒斯那壓迫性十足的眼神。

  洛哈特轉了個身,面向同樣轉了過來的西弗勒斯,輕佻地鞠了個躬,兩隻手不停地翻動著,想雜耍一樣弄出很多花樣,而西弗勒斯只是不著痕跡地點了一下頭。

  然後,他們把各自的魔杖舉在了胸前。

  “正如你們所看到的,我們用一般的決鬥姿勢握住魔杖,”洛哈特對著台下的人群說道,“當我數到三,我們就會施第一道魔法。當然啦,我們誰都不會取對方的性命。”

  “我可不敢打賭。”西弗勒斯掀了掀嘴唇,冷哼了一聲。

  “一——二——三——”兩人同時把魔杖一下子舉過了肩。

  “除你武器。”

  一道耀眼的紅光從西弗勒斯的魔杖尖端疾射出去,洛哈特立刻被那道紅光擊得站立不穩,猛地朝後飛出了舞台,狠狠地撞在了牆上,然後滑落下來,蜷縮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不少人都鼓起了掌,顯然是對洛哈特這個草包積怨已深。

  過了好一會兒,洛哈特才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他的帽子已經掉了,波浪形的鬈發根根豎立,看起來可笑極了。

  “好,大家看到了吧!”他歪歪倒倒地重新登上舞台,臉上仍舊掛著他那可笑的笑,說道,“這是一種繳械魔咒——正如你們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魔杖——啊,謝謝你,布朗小姐。”一個女生去幫他撿回了掉落的魔杖,他衝她綻放了一個“迷人”的微笑,然後繼續說道,“是的,斯內普教授,向他們展示這一招,這個主意真妙,不過,我這麼說你可別介意,剛才你要來這麼一手的意圖很明顯。如果我想要阻止你,是不用吹灰之力的。我倒認為,為了增長他們的見識,不妨讓他們看看……”

  西弗勒斯冷哼一聲,周身的魔壓一下子往洛哈特身上壓了過去。

  洛哈特當然承受不了他的魔壓,臉色慘白了幾分,強撐著一步一步走下台,說道:“示範到此結束!現在我到你們中間來,把你們都分成兩個人一組……”

  西弗勒斯隨即收斂了魔壓,也走了下來,我衝他輕輕眨了眨眼,他回以一個瞪視。

  不只是出於一種什麼心理,洛哈特竟然要求我和格蘭芬多的那個羅恩•韋斯萊組成一組,上台進行決鬥演示。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上台站到了西弗勒斯身邊,而那個羅恩•韋斯萊則是顫巍巍地上台,一臉嫌棄地站到了洛哈特那邊,然後畏畏縮縮地看著我。

  顯然,這個格蘭芬多男孩只敢在背後嚼嚼舌頭,根本不敢直面我,一年級開學初的斥離事件並不是完全沒有給這個男孩造成影響的啊……

  “面對你們的搭檔!”洛哈特看起來一副洋洋自得的樣子,喊道,“鞠躬!”

  對面的羅恩•韋斯萊小心地點了一下腦袋,一臉警惕地看著我,好像我隨時會給他一個惡咒一樣。

  我冷笑著微微頷首,眼神銳利地看著他,滿意地發現他的臉色蒼白了幾分,額頭幾乎都要冒出冷汗來了。

  “舉起魔杖,做好準備!”洛哈特大聲說道,“等我數到三,就施魔法,解除對方的武器——只是解除武器——我們不希望出事故。好的,一——二——三——”

  我一下子把魔杖舉過了肩頭,而那個羅恩•韋斯萊竟然在洛哈特還沒有數到“三”的時候就試圖要動手了,不過,顯然他的魔杖一點也不合作,只冒出來一股小小的黑煙,然後就完全不聽使喚了。

  “噗——韋斯萊,你的魔杖到底是不是契合你的那一根啊?怎麼好像完全不好用啊?”雖然已經數過了“三”,我也沒有動手,我實在是擔心,我要是用魔杖施出一個有聲的繳械咒,會不會一不小心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混蛋,你竟敢嘲笑我!”那邊的男孩一下子炸了,臉色通紅,幾乎要和他的頭髮一個顏色了。

  隨即,他甩了甩他的魔杖,試圖發出一個什麼咒語。

  也許是梅林終於一不小心眷顧了他一下,他的魔杖尖端冒出了一抹淺粉色的光,往我這邊射了過來。

  我微微側開身,那道可笑的淺粉色光芒在我左前方不遠處的地面上籠成了一道同樣是淺粉色的光霧,過了一會兒才漸漸消散。

  而當光霧消散的時候,那處的地面上竟然出現了一條長長的黑蛇,它正昂著頭,眥了齜牙,預備展開攻擊。

  我不著痕跡地往台下偏向右側後方邊緣的位置瞟過,唇邊自然地勾起一抹冷笑。

  抓住你了!以為用了隱形衣,就能夠逃過我的耳目麼?要知道,一個人在施咒的時候產生的魔力波動是完全不可能作假的……

  “讓我來!我來把它弄走——”洛哈特一邊喊著,一邊舉起了魔杖,威脅地向那條蛇揮舞。

  然而,砰地一聲過後,那條黑蛇不僅沒有如願地消失,反而一下子躥起來一丈多高,然後又重重地落回到了地板上。它立時變得狂怒不已,嘶嘶地吐著信子,徑直朝一個格蘭芬多男生游了過去,之後,它又一次昂起了腦袋,露出了毒牙,擺出進攻的架勢。

  【停下。】我及時出聲,在那條蛇即將躍起咬上那個男生的脖頸之前。

  【嘶……蛇佬腔?嘶……一切聽從蛇佬腔的吩咐……】那條蛇立刻停下了,轉向了我的方向,乖順地俯下了身子。

  【很好。】我甩了甩魔杖,它立刻消失了。

  瞟了一眼一臉震驚的洛哈特,轉向了台下,那些學生們顯然也非常震驚,不少人臉上都是一副驚恐莫名的樣子。

  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一個斯萊特林了嗎?竟然完全沒有想過我是一個蛇佬腔嗎?我該說他們真是單純可愛嗎……

  “你們,看起來,很驚訝?”我勾起一個假笑,衝著台下的人群說著,“蛇佬腔,所謂的薩拉查•斯萊特林獨有的本事,而我,作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當然會。那麼,早就知道我的身份的你們,又為什麼要這麼驚訝呢?”

  說完,我還特意揚了揚眉,好似我真的是在疑惑一樣。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了,全部給我回自己的寢室去,不要讓我發現你們之中有人在宵禁之後還在外遊蕩,否則……哼!”西弗勒斯沒有把話說完,只是以一聲冷哼結尾,不過,想來也不會有人想要體驗那個“否則”的。

  學生們一下子散了,除了大部分斯萊特林和小部分拉文克勞還能保持形象以外,基本上都是用著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回趕著。

  而那個方才施咒的躲在隱形衣的人,也隨著人群,離開了大廳。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更新了……咱乖吧……求評求收藏喵……【星星眼】

  朧月殘~景西的專欄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一天,小哈正在地窖看雜誌,忽然指著雜誌上的一個圖片對教授發問。

  小哈:西弗,這個用細線連著一個小盒子的圓圓的東西是什麼呀?

  教授瞟了一眼,整個人僵住了,沒有回答。

  小哈:西弗,這個裡面有個圈圈樣子的東西的正方形小紙包又是什麼啊?

  教授死死地盯著那本雜誌,整個人更加僵硬了,依舊沒有回答。

  小哈:西弗,這個……

  見小哈不死心還要問,教授一把搶過那本雜誌,一個“消隱無蹤”甩了上去。

  小哈:西弗,你幹什麼?!這本麻瓜雜誌,是盧修斯今天剛剛給我!

  教授在心裡默默為L爹記了一筆。

  另一邊,在馬爾福莊園的書房裡批閱文件的L爹狠狠打了一個噴嚏,引來了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的日記本君關心的注視,他回以一個微笑,然後摸了摸自己秀挺的鼻尖,心裡很是納悶了一番……


☆、四十九

  回到地窖,剛關上門,一直緊蹙著眉頭的西弗勒斯就把我扯進了懷裡,大步走到沙發處坐了下來。

  “哈利,告訴我,剛剛那條蛇,到底是誰幹的?”一手卡住我的下巴,把我的頭抬起來,直視他的眼睛,一手緊緊摟在我的腰間,西弗勒斯完全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了出來。

  “西弗,這個人,你也認識。”我衝他眨了眨眼,故意不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我認識?難道是鄧布——”他的眉心蹙得更緊,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不,不是他。不過,這個人的出現,確實和他有關。”我伸手輕輕掩住了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胡亂猜測。

  “該死的,不要在那裡給我賣關子!你該知道,我這是在關——”他一下子甩開我按在他嘴上的手,惱怒的咆哮衝口而出,又隨即戛然而止。

  我自然知道他沒有能夠說出口的後半句是什麼……

  是的,他這是在關心我,雖然沒有能夠說出口,卻是實實在在地存在著的。

  心裡甜甜暖暖的,這是專屬於情人的甜蜜溫馨。

  湊上去在他緊抿著的薄唇上輕輕印上一個吻,然後整個人窩進他的懷裡。

  “那個人,就是今年斯萊特林的一年級新生,來自法國的格魯米•比胡夫。”

  “什麼?!”西弗勒斯詫異的反問在頭頂響起。

  “西弗,你知道鄧布利多一直秉持著的理念嗎?”我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拍撫著,低聲問著。

  “理念?你是說……為了更偉大的利益?”西弗勒斯微微愣了一下,伸手按住了我貼在他胸口的手,說道。

  “是的,你知道,我曾經和城堡的不少幽靈和畫像們打過交道,知道了不少霍格沃茨的秘辛,其中就包括了阿不思•鄧布利多和蓋勒特•格林德沃這兩個人的一些過去。”

  “蓋勒特•格林德沃?!一代黑魔王?!”

  “是的,那位一代黑魔王。據城堡畫像的說法,鄧布利多應該是快要畢業的那年認識了格林德沃,同樣才華橫溢並且野心勃勃的兩個少年一見如故,計劃建立一個巫師組織來統治所有的巫師和麻瓜,並且尋找死亡聖器。”

  “死亡聖——”

  “西弗,你今天似乎有些急躁?請聽我說完,可以嗎?”我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嘴,然後撫上了他緊蹙的眉心。

  “好的……哈利……我知道了……”他伸手拉下了我的手,握在手心裡,深深呼吸了幾次,方才平靜下來,說道。

  “不,你不對勁。從大廳那裡回來的時候,你就看起來有點怪。而現在,你甚至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西弗,我想,我不得不給你做個檢查。”我挺直了身子,利用坐在他腿上的位置,直視他的雙眼,讓他看清楚我的認真。

  “好的,哈利,我也覺得自己很奇怪。”西弗勒斯顯然也感覺到了什麼,點頭應允了。

  我抽回了被他捉住的兩隻手,對他施了一個檢測魔咒,卻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皺了皺眉,伸手按在了他的胸口,控制著力道將自己的魔力輸入他的體內,細細地探測起來。

  該死的!竟敢……竟敢當著我的面動西弗勒斯!

  緩緩撤回自己的魔力,兩手緊握成拳,深深呼吸了一下,方才忍住了直接衝過去殺死那個膽敢攻擊我的伴侶的傢伙的衝動。

  “哈利,怎麼了?有什麼不對麼?”西弗勒斯顯然也看出了我的不對勁,伸手將我的拳頭掰開,將我摟緊了懷裡,輕輕拍撫著我的背。

  “是迷亂咒。”順著他的動作,漸漸放軟了身體,靠在他懷裡,低聲回應。

  “那是什麼?”

  “是一個古老的黑魔咒,如果你不知道的話,那麼應該至少是在官方的魔法研究中徹底失傳了吧。這個咒語說難倒是不難,施咒效果也非常的單一,就是可以使被施咒者在自己完全無法發覺的情況下漸漸地失去本心,然後在特定的施咒者使用特定的方式對其進行召喚的時候,完全聽從施咒者的指示,成為一個擁有自我意志的傀儡。”

  頭頂傳來了西弗勒斯控制不住的低聲驚呼,顯然,他已經理解了這個魔咒真正的邪惡之處……

  它會讓被施咒者完全無法抗拒施咒者的命令,會讓他清醒地做出違背自己本心的事情,哪怕是親手殺死自己的親人、愛侶……

  這是比利用奪魂咒控制一個人,更加邪惡的做法,在過去,這個魔咒通常都是陷入了極度瘋狂的人才會使用的,而使用的原因也無外乎兩種,要麼就是源於極度的控制欲,要麼就是源於極度的怨恨。

  “我……”西弗勒斯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了口,卻只吐出了一個音節,就再沒能說下去。

  “西弗,”能夠感知他的情緒,我知道他是在恐懼,恐懼自己也許某一天,會受到控制,會因此而傷害到我,伸手輕撫他的胸口,“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被別人控制的。”

  “哈利,你有辦法解除這個迷亂咒?!”他的聲音一下子急切了起來,幾乎整個人彈了起來,猛然失重的感覺讓我差點掉了下去,幸好他還記得緊緊摟住我,才沒讓我真的傻乎乎地掉下地。

  情不自禁地偷笑了一下,要是西弗勒斯以後都變成這樣,他還會不會一個勁兒地數落格蘭芬多都是毛毛躁躁的蠢獅子了……

  他立刻就反應過來了,抱緊了我又坐回了沙發上,不只是耳尖紅了,整個臉頰都淡淡地飛紅了起來。

  看來這個迷亂咒並不完善,並不能使一個人真正不知不覺地變化,反而對西弗勒斯的性格產生了相當大的影響。不過,也許是因為西弗勒斯本來就是一個極度冷靜、極度嚴謹的人吧,哪怕是很小的變化,在他身上,也會清清楚楚地體現出來。

  “咳咳——”西弗勒斯清了清嗓子,方才定下神來,“哈利,到底怎麼解除它?”

  “方法其實很簡單,這個魔咒並不完善,能施咒成功也不過是因為施咒者的魔力高於你,只要你的魔力反過來高於他,就可以解除掉了。”

  “魔力?我想,你應該知道,每個巫師都是有魔力上限的,而魔力生長最快的時期是十歲到二十歲這個階段。而我,雖然不至於已經達到了魔力封頂,可魔力提升的速度也已經漸漸緩慢了下來,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把魔力提升到足夠解除這個魔咒的程度。總不可能讓我過個二三十年再去考慮這個問題吧,那時候我可能已經在那個人的控制下,做出了什麼不可預計的事情了。”西弗勒斯越說越激動,扣住我肩背的手掌也不受控制地加大了力道。

  “西弗,既然我說出了這個方法,就不可能沒有考慮到這些問題。”我輕聲笑了,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拍撫他的背。

  他微微聳了聳肩,抿了抿唇,用眼神示意我繼續。

  “我的魔力要高於你,並且足夠幫你突破你的魔力上限。”

  “突破……魔力上限……你的意思是……”西弗勒斯愣了愣,顯然理解了我的意思。

  對於一個巫師而言,魔力上限幾乎是一個絕對恆定的標準,決定了一個巫師的能力最終能夠達到一個什麼樣的程度,是一個幾乎不可能突破和跨越的界限。

  不過,既然是幾乎不可能,那麼,就一定是有突破的方法的,僅管這些方法通常都伴隨著常人難以想像的痛苦和折磨。

  “沒錯,我相信,西弗你,絕對有足夠堅定的意志來撐過突破魔力上限的痛苦,不是嗎?”

  西弗勒斯看著我,沉默了下來,抱著我的手臂緊了緊,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了點頭。

  “那麼,西弗,這些天你要盡量調養自己的身體,讓它處在一個最佳的狀態。畢竟,提升魔力上限的之後,驟增的魔力會在你的體內橫行,想要理順它們,你除了需要堅定的意志之外,還需要一個足夠好的身體條件。”

  西弗勒斯皺了皺眉,過了一會兒才點了頭。

  我知道他是在掙扎,畢竟調養身體的時候,他就不能接觸大多數都具有毒素的魔藥材料了,也就不得不暫停他的魔藥研究了。

  “好了,我們剛才說了一半的話題,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要繼續嗎?”低頭偷笑了一下,隨即抬起頭看他。

  西弗勒斯抿嘴點了點頭。

  “同樣是據那些畫像的說法,鄧布利多有一個弟弟,叫做阿不福思,他們曾經在霍格沃茨就格林德沃的事情吵過一架,幾乎要打了起來。當時,鄧布利多就說過一句話,讓那個曾經是斯萊特林一員的畫像記憶深刻。”

  “我們被賦予能力,這能力賦予我們統治的權力,我們爭取統治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非常斯萊特林的說法,不是嗎?”我衝他眨了眨眼。

  “是的……非常的斯萊特林,真不愧是鄧布利多那個老狐狸。沒想到,他和格林德沃竟然還有這麼一段過去。”西弗勒斯難掩震驚,低沉的聲音微微停滯了一下,才說道。

  “不僅如此,”我衝他搖了搖手指,“據校長室的畫像透露,校長室的辦公桌上有一個空白的相框,鄧布利多常常看著它,喚一個人的名字,蓋爾。”

  “蓋爾?你的意思是……蓋勒特格•林德沃?他們……”西弗勒斯低聲驚呼。

  “恐怕是的,至少,他們之間的關係,絕對不只是摯友這麼簡單。”

  “那麼,這些和格魯米•比胡夫有什麼關係?”

  “格魯米,意為陰暗,與鄧布利多的名字阿不思所代表的白色對應,而比胡夫,則意為利益。”

  “你是說——”

  “沒錯,這個人,就是蓋勒特•格林德沃。”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昨天碼了一半斷電了……o(╯□╰)o

  朧月殘~景西的專欄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某西:教授,其實你剛剛是想說,過了二三十年的話,黃花菜都涼了吧……

  教授默。

  某西:教授,黃花菜用英語怎麼說???

  教授繼續默。

  某西:教授,難道是yellowflowercourse???

  教授接著默。

  某西:教授,給點反應咩,不說話,不讓你吃小哈!!!

  教授:阿瓦達——

  某西倒地:這……不算……


☆、五十

  談過正事之後,已經過了十點了。

  西弗勒斯隨手招來一本看了一半的書,打算翻開,卻被我伸手按住了。

  “西弗,調養身體的第一步,就是要排除身體裡面的毒素。今天,不準你熬夜。”我抬頭氣惱地看著他,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懂得怎麼照顧自己,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好好的身體給折騰成這副樣子。

  “呼……”西弗勒斯深深吐了口氣,控制手上的那本書重新飛回到原來的位置,伸手輕輕刮了刮我的鼻尖,“好吧,小搗蛋鬼,什麼都聽你的。”

  看著他包含著寵溺的神情,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心想,他要是一直這個樣子,倒也是不錯的,至少不會總是對我若即若離的,讓人心裡不上不下的,說不出的難受。

  從他腿上滑了下來,剛在地上站穩,就伸手把他往主臥室裡拖去。

  他也不說什麼,由著我拽著他的手,急匆匆地往裡面走。

  在他有些詫異的目光中,徑直把他拖進浴室,往浴池那邊用力一推,他差點一個踉蹌栽進去。

  “西弗,你先沖洗一下,然後到熱水裡泡著。”

  一氣兒說完,也不管他反沒反應過來,直接闔上門出了浴室。

  啟動魔法陣,徹底屏蔽了這件辦公室的所有魔法波動,才通過壁爐回了西尼斯特。一口氣取了好些可以調養身體的魔藥,然後,回到了地窖。

  推開浴室的門,西弗勒斯已經沖洗完了,正仰躺著泡在浴池裡,見我進來,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

  “哈利,怎麼?你想和我一起?”帶著些許調侃的低沉聲音在滿是濕氣的浴室裡響起,顯得十分的曖昧,我的臉一下子紅了,想拿眼睛瞪他,又不怎麼好意思去看他的身體。

  伸手解開了自己的外袍,果然看見他有些詫異的眼神,衝他眨眨眼,挽好了袖子,這才把帶來的一大堆魔藥瓶子給拿了出來。

  他的眼睛一下子黏了過來,神情不知為什麼倒是有那麼一點點失望,莫非是知道了這些魔藥都是要用掉的,而不能給他研究?

  “西弗,躺過來,背對著我。”我站在浴池邊上,伸手拍了拍邊緣,說道。

  他依言躺過來,背貼著已經有些熨熱的池沿,仍舊有些油膩的濕潤黑髮垂在了池邊。

  “還是很油膩的樣子,”我伸手捻了捻他的頭髮,“怎麼沒好好洗頭?你就這麼喜歡人家叫你油膩膩的老蝙蝠啊。”

  “怎麼?你很在乎我是個油膩膩的老蝙蝠?”

  他的聲音聽起來低沉而平靜,背對著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我自然也沒有多想,只是將手邊一個小蓋子變形成了一個小水盆,取了一塊乾淨的毛巾,跪坐在浴池邊的地板上,開始清洗他的頭髮。

  取過一邊標著洗發劑的瓶子,挖了好一些在手上,一點一點抹上了他的頭髮,細細地搓揉了起來。直到有大半邊的褲子都被浸濕了,我才堪堪揉出了一點泡沫。

  “西弗,你剛才該不會根本就沒有用洗浴用品,直接沖了沖就算洗過了吧?”容不得我不去猜測,事實就擺在眼前。

  西弗勒斯輕咳了一聲,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我輕聲嘆了口氣,只好繼續揉搓。用清水衝過一次之後,我又挖了好些洗髮劑抹了上去,這次要好上一些,泡沫一下子就搓出來了。重複揉搓沖洗的動作,四五次下來,才算真的把他的頭髮給清洗乾淨了。

  “呼,西弗,我的手好酸,”苦著臉扳過他的頭,甩了甩自己的手腕,“下次你要是再這樣隨隨便便洗一通啊,我就不要你了,哼,油膩膩的老蝙蝠。”

  我剛說完,正打算去取我帶來的藥劑,誰知就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整個人扯進了浴池裡。

  嘩地一聲,浴池裡的水溢出了池邊,潑灑了一地,我兩手按在西弗勒斯的胸口,堪堪穩住自己,好歹沒有嗆到水。

  “西……唔!”剛剛抬起頭,正打算瞪他,卻被他一把摟得緊緊的,後腦上一個重壓,他的唇也隨即湊了過來,堵住了我的嘴,用力地啃咬吮吸。

  唇上火辣辣地疼,束縛在後腦和腰間的手臂扣得牢牢的,我的兩隻手臂剛好卡在那被迫貼緊的胸膛之間,半點也動彈不得。

  他突然在我的下唇上狠狠咬了一口,不過是一聲輕哼的空隙,他就探了進來,肆無忌憚地掃過敏感的上顎。只不過是輕輕地掃過,我的呼吸就一下子滯住了,腦袋開始變得一片空白,渾身都軟了下來。

  等我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他已經放開了我酥麻一片的嘴唇,仍舊緊緊抱著我,原本按在我後腦的手正輕輕撫弄著我的臉側。

  “別想離開我,你是屬於我的。”他在我耳邊低沉地宣布,完全不容辯駁的語氣,我卻不知為何,根本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為此非常感動。

  我的嘴角不斷地上揚,扯到了方才西弗勒斯咬出來的傷口,卻完全不覺得疼。

  那是一種被承認、被重視、被珍愛、被占有的感覺,而且對象正是我自己的靈魂伴侶,這要叫我如何不感到幸福與激動……

  “西弗,我不會離開你的,我們是靈魂伴侶,我們是梅林賜予對方的專屬於彼此的那個人,什麼也沒辦法阻止我們在一起。”微微抬起身子,湊了過去,輕輕觸碰他的唇。

  他又啄了一下我的嘴唇,伸手開始剝開我身上已經濕透了的衣服。

  我紅透了臉,把臉埋進他的肩窩,任由他動作。直到衣物除了個乾淨,我才發覺自己正坐在他腿根的位置,那抵在腿間的東西蠢蠢欲動,燙得嚇人。

  “別……西弗……魔藥……啊……”我的臉居然還能更紅,伸手推著他的胸口,掙扎著要起身,誰知那抵在腿間的東西一下子擦過了臀/縫,一股酥麻的感覺一下子襲來,我整個人軟了下來。

  好在西弗勒斯並沒有什麼動作,只是輕輕拍著我的背,幫我一點一點平靜了下來,然後把我擱在了一邊,自己起身去取了那些藥劑。

  我從水裡站起身,把那些藥劑接了過來,數出了幾瓶給他口服。揮手將浴池裡的水重新換了,往裡面先後倒了幾瓶藥劑,要西弗勒斯一起泡進來之後,才在剩下的那一大瓶藥劑裡挖了些,伸手探了過去。

  從頭部開始,脖頸,肩膀,背部,手臂,腰腹,一直到腿腳,整個身子按摩下來,花了不少時間。不過,效果也是顯著的,西弗勒斯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徹底地放鬆了下來,從表情就可以看出,他是很享受這種滋味的。

  過了一會兒,大致伸展了一下有些酸軟的身子,我起身到一邊給自己上上下下搓洗了一遍,才順著他攬過肩膀的力道,窩進他的懷裡,一起泡在溫熱的水裡。

  感受著他胸口沉穩的脈動,一種溫馨的感覺在整間屋子裡蔓延開來,之前的倦怠一下子襲來,模模糊糊地就要闔上眼了。

  突然,腳底傳來一股熟悉的麻癢,那墨綠色的紋路竟然又一次浮現了,在差不多半個多月沒有出現之後的現在。

  這一次,那墨綠色的紋路相當快速地蔓延了上來,一直到了腰腹的位置才停了下來,隨即,我原本虛合的雙腿一下子黏在了一起,竟然怎麼也分不開來,那墨綠色的紋路包繞著我的整個下/體,不消片刻就化作了鱗片,而我的腿更是完完全全變作了蛇尾的樣子。

  “西……西弗……我……”被突如其來的異象驚到了,我顫抖著伸手想要去碰,卻被西弗勒斯捉住了手,只得抬頭看他。

  “沒事的,應該只是血統進一步覺醒了,你不要一下子亂了陣腳。”西弗勒斯輕輕拍著我的背,將我整個人抱了起來,溫熱手臂環住冰冷蛇尾的時候,那股熱燙的感覺舒適到不可思議。

  他用大毛巾擦乾了我們的身子,將我抱出了浴室,直接擱在了他的大床上,回身又進了浴室。

  整個人陷進了柔軟的被褥之中,尾巴尖無意識地微微擺動,有些奇異的感覺讓我情不自禁地輕輕搖動了腰肢,那條長長的蛇尾隨即就在柔軟的被間游動了幾下。

  我翻了個身,用手臂將上半身撐了起來,然後控制著自己的腰部,微微款擺了起來。

  下/體的蛇尾一點點向前游動,可是床鋪畢竟比較柔軟,我的手一滑,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向一邊滑了過去,幾乎要直接衝下床鋪去。

  好在西弗勒斯及時從浴室出來,把我整個攬住了,才讓我逃過了一劫。

  “你在做什麼?!”西弗勒斯抱著我窩進了床鋪間,蓋上了被子,這才衝我低吼起來。

  “我只是想試試用尾巴怎麼走動,這感覺很奇妙,真的,你看……”我輕扭了扭腰,控制著那條長長的尾巴一點一點滑動。誰知剛好蹭到了西弗勒斯的腿,而它竟然就自動自發地整個纏了上去……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整個人窩在了他的懷裡,長長的蛇尾從他的腰腹一直纏到了腳踝,我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覺他在我的蹭動間微微甦醒的東西……


☆、五十一

  緊貼著冰涼蛇鱗的那處熱燙得嚇人,窩在西弗勒斯懷裡,我可以清楚地感知他變得越來越急促的心跳和喘息。

  曖昧的熱氣不斷掃過肩窩頸側,我猛地瑟縮了一下,下/體的蛇尾控制不住地糾纏著西弗勒斯緊實的腰腹和雙腿,冰涼的尾尖甚至還時不時靈活地掃過他的腳底。

  突然,西弗勒斯呼吸一窒,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隨即,他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抬到他的眼前,猛地攫住了我的嘴唇。

  一點也稱不上溫柔的吻,用力地碾壓啃噬,狂暴地撕扯掃蕩,嘴巴被迫撐開到極限,舌頭被尖利的牙齒勾扯到另一張嘴裡,整個口腔一陣酸麻,不消片刻就沒了知覺。

  所有的思維都隨著男人一個大力的吮吻溢出了腦海,所有的感官都被這個男人掌控著,強烈的暈眩感隨著這個近乎窒息的吻侵占了我的全部……

  ————————————————————

  迷迷濛濛地想要睜開眼,渾身軟軟地提不起力氣來,下意識地去磨蹭蓋在身上的被子,卻一下子蹭到了一個溫暖緊實的胸膛。

  抬起頭看過去,正對上一雙些微帶著點迷茫的漆黑眼眸。

  西弗勒斯隨即閉上了眼,再睜開的時候,眼神已經完全清明了。

  他伸手將半趴在他身上的我挪開了些,翻身下了床,隨手披了一件浴袍,就走了出去。

  我用手撐著想要坐起來,誰知腰間一軟,又跌回了床鋪,大腿根內側更是火辣辣地疼。

  稍稍掀開被子,有點蒼白的皮膚上密密麻麻的痕跡,艷艷的紅色,有的甚至已經發了紫,破皮的地方更是不在少數。最可憐的是還在發疼的大腿根的位置,原本白皙的皮膚紅腫一片,破了好幾塊皮,上面沾染著已經半乾了的泛著些許紅絲的濁白。

  前一天晚上,一直處於暈眩之中的我基本上沒有什麼記憶,不過看了這些痕跡,就是用腳趾頭想也想得出來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怎麼?對昨晚的一切還滿意麼?”

  西弗勒斯帶著些許調侃的低沉聲音在頭頂響起,我下意識抬頭,便看見他正站在床邊,看著我大半個暴露在空氣中的身體,目光中帶著些許得意,又有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憐惜。

  臉頰一下子燙紅,猛地拉起被子,想將自己整個裹進去,卻不小心扯痛了那些破皮的地方,低低地溢出一聲驚呼。

  不過,那個站在床邊的男人顯然不想我這麼做,坐上床沿,大手一伸,直接撤掉了那條被子,順便還把我整個攬進了懷裡。

  將紅紅的臉埋在他絲質的袍子裡,任由他蘸取魔藥擦上那些破皮紅腫的地方,原本該是清清涼涼的藥劑卻因為他帶著些許逗弄的撫觸變得更加燙人,我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剛剛上完藥,就感覺身上一輕,被他打橫抱了起來,往浴室走去。

  浴室裡已經不像昨晚我離開的時候那麼凌亂了,寬大的浴池裡面正在緩緩地積聚著熱水,上方不斷冒著熱氣。

  他揮開了身上的浴袍,抱著我泡進了水裡,渾身被偏燙的水溫刺激得一陣發麻,過了一會兒才慢慢舒展下來,真正地開始享受了起來。

  西弗勒斯有些粗糙的手掌帶著溫熱的水,一點一點劃過身體,激起一陣陣控制不住的戰慄,貼到方才還紅腫一片的腿根時,甚至還用小指尖在敏感的位置輕輕地極富有暗示意味地掃過……

  “不……不要……我……”之前才承受過快意的敏感身體受不了他這種似有若無的曖昧撫觸,渾身顫抖得更加厲害,下意識緊閉起來的眼眶也不自覺地開始泛起了生理性的眼淚,一聲聲帶著低泣的求饒就這樣吐了出來。

  “別哭,”西弗勒斯終於停止了那些折磨人的撫摸,伸手挑起了我的下巴,輕輕舔吻著我微微潤濕的眼角,“哈利,別哭。”

  我緊閉著眼睛,柔軟濕滑的舌頭輕輕地掃過,溫熱的唇瓣隨即印了上來,沿著鼻樑一路輕啄,直至貼上了我的嘴唇。

  在他探出舌頭頂開我的嘴唇的時候,一股麻痛的感覺一下子從嘴唇上傳來,我嗚咽了一聲,伸手在他的胸口用力推了推。

  睜開眼,就見他有些疑惑地鬆開了我的唇,我伸手摸了摸,才發現那紅腫的唇瓣上密密麻麻的盡是些細小的裂口,顯然是因為過度的摩擦而造成的。

  氣惱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管他已經變得有些灼熱的地方,直接一把推開他,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

  等我再次走出房間的時候,已經穿戴整齊了,酸軟無力的身體也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西弗勒斯正端坐在桌邊,用著早餐,見我出來,拿一雙漆黑的眼睛緊緊盯著我,不復以前平靜空洞的樣子,反倒是熱切得驚人。

  這個不完全的迷亂咒的效果還真是神奇,竟然能夠讓西弗勒斯這樣一個嚴謹自持的古板男人變成這副……熱情洋溢的樣子。

  直接坐在他對面的位置,竭力不去在意他火熱的眼神,努力地填飽自己空盪蕩的胃。

  一頓早餐下來,雖然勉強算是吃飽了,嘴裡卻根本沒有嘗出什麼味道來。

  西弗勒斯擱下了刀叉,在餐盤上發出輕輕的響聲,下意識抬起頭去看他,對上一雙滿含著複雜的黑色眼眸。

  “哈利……”他低嘆著開口,眉間緊緊皺了起來,“也許,我可以理解為……你並不喜歡我昨晚和今早對你做的事情?”

  我一下子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

  “哈利,我很抱歉,我很抱歉我沒能夠控制住自己。看來,那個咒語對我的影響,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大一些……”

  “西——”我剛要開口,隨即又被他打斷。

  “哈利,我不會再這麼做了,原諒我,好嗎?”他的眼裡帶上了一點點希冀和祈求,緊蹙的眉間是滿滿的歉意。

  “西弗……我不是……我不是不喜歡……只是……”臉頰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猛地垂下了腦袋,囁嚅著說道,“我可能是……太敏感了……我會……盡量……適應的……”

  興許是覺醒的血統的原因,在面對西弗勒斯的時候,我比以前的任何時候都要來的敏感得多,而這顯然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尤其是在承受他的給予這方面。

  “哈利,你的意思是……”西弗勒斯的語氣帶著點克制不住的激動。

  “西弗……我……可能是覺醒血統……你又是我的伴侶……我……”在他又一次變得熱切的眼神的注視下,我一下子變得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哈利,”西弗勒斯來到了我的身邊,伸手輕輕攬住了我,“別擔心,哈利,我明白了。”

  一個輕輕的吻落在了我的額心,柔軟溫潤的感覺仿佛隨著那一點輕觸,一直流進了心底,使我漸漸平靜了下來……

  ————————————————————

  那天之後,更多的學生開始躲著我,倒是有幾個斯萊特林學生看著我的眼神變得熱切了起來。

  真不知道是誰的謠傳,說只要會蛇佬腔,就一定有斯萊特林的血統,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要知道,在千年之前具有魔法生物血統的巫師可不少,蛇佬腔雖然說不上有多麼常見,但卻絕對不是只有薩拉查一個人會的,至少,戈德里克就會。

  而且,薩拉查會的語言可不止一個蛇語,光是教給我的,就有包括世界上最冗雜翻覆的龍語和最優雅悅耳的精靈語在內的六七種之多。

  這些天,鄧布利多並沒有什麼動作,而那個改頭換面進了斯萊特林的格林德沃也沒有弄出什麼進一步的動作。這個格林德沃並不像是和鄧布利多一起在謀劃什麼,反而是徹徹底底地向鄧布利多隱瞞了自己的行跡。

  看來,他們之間的事情也並不像我之前所想的那麼簡單。至少,我可以看出,格林德沃根本就不想和鄧布利多攤牌,就是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了。

  格林德沃是德國的純血貴族出身,父母早逝,是一個相當獨立、相當自負的人。而鄧布利多不同,他是一個混血,家中更是出過不少亂子,父親因殺人進了阿茲卡班,母親是個麻瓜死得也早,弟弟更是年紀輕輕地就離開了家。似乎聽哪個畫像提過,鄧布利多還有一個妹妹的,不過,好像是個啞炮,反正沒能進霍格沃茨……

  想來,問題似乎就出在鄧布利多和他弟弟因為理念不同的矛盾上。也許,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這種奇怪的糾葛,就跟他的弟弟阿不福思離開家有著莫大的關聯啊……


☆、五十二

  霍格沃茨一年一度的聖誕晚宴,照例是非常的美味豐盛,所有的人都吃得津津有味,而那些貼心的家養小精靈甚至特地為我準備了一份不是那麼油膩的餐點。

  大廳布置得相當的宏偉氣派,四周擺置了十幾棵布滿銀霜的聖誕樹,天花板上掛著十字交叉的由槲寄生和冬青組成的粗粗的飾帶,被施了魔法的雪花不斷從天花板上輕輕飄落下來,顯得美麗而夢幻。

  鄧布利多正非常興奮地唱著聖誕頌歌,配著他顏色詭異的長袍,顯得相當的滑稽。

  海格坐在一邊,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蛋奶酒,臉漲得通紅,開始和鄧布利多一起唱,只是聲音要比鄧布利多大上許多,說是在吼叫也毫不誇張。

  西弗勒斯正自顧自地用餐,偶爾側過頭一臉不屑地往那堆激動非常的以鄧布利多為首的格蘭芬多那裡瞥上一眼,然後撇撇嘴,繼續用餐。

  即使是斯萊特林的餐桌上,大多數的人也都是喜氣洋洋的,一直掛著嘴邊的標準微笑也帶上了幾分真實的愉悅。

  “哈利,聖誕快樂。”德拉科端起了手邊的杯子,裡面原本的南瓜汁已經變成了紅酒。

  另一邊的潘西和布萊斯也端起了杯子,一起向我示意。

  “聖誕快樂,潘西,德拉科,布萊斯,我親愛的朋友們。”微笑著端起杯子,和他們一一碰杯。

  淺淺喝了一口杯中的紅酒,余光瞥到西弗勒斯正遠遠地瞪著我,偷偷笑了一下,對著他的方向舉起了手中的杯子,果然看見他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沒過多久,西弗勒斯就吃完了他的晚餐,起身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氣勢洶洶地離開了大廳。

  這對於大多數的學生來說,顯然是個福音,他們玩得更加瘋了,尤其是那對韋斯萊雙胞胎,不斷在對身邊的人惡作劇,尤其是他們自己的哥哥。

  說到這對雙胞胎,他們在魔藥學、古代魔文和煉金術的方面確實是非常的有天分,其中更是以與惡作劇相關的最為出彩。這段時間,我只不過是給了他們幾本相關的書籍,並且做過幾次為數不多的指導,就足夠他們弄出不少有趣的東西了。

  我同樣也沒有在晚宴上呆多久,吃的差不多就擱下了刀叉,打算離開了,而德拉科則提出和我一起回地窖。

  在經過地窖入口那邊的走道的時候,意外地看見了三個人,其中一個是雙胞胎的哥哥,那個格蘭芬多的男級長,珀西•韋斯萊,而另外兩個則是這時候本該在大廳裡大吃大喝的“克拉布”和“高爾”。

  和德拉科對視一眼,互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隨即繼續往前走去。

  “你們在這兒呢,”德拉科高高揚起了下巴,以帶著些許鄙夷的姿態看著他們,掛著假笑拉長了聲調說著,“你們倆是不是一直在禮堂裡大吃大喝麼?怎麼突然跑到這裡來了?”

  “高爾”看起來有些畏畏縮縮的,“克拉布”剛想回答,德拉科就轉開了視線,沒有再理會他們,顯然是不需要他們的回應。

  德拉科蔑視一般地掃了一眼珀西•韋斯萊,譏諷地開口。

  “你在這裡做什麼,韋斯萊?”

  “你需要對級長表現得尊敬一點兒!”珀西看起來非常憤慨,“我不喜歡你的態度!”

  德拉科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衝“克拉布”和“高爾”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們跟著他走。

  而“克拉布”和“高爾”則是猶豫了一下,才跟了上來。

  走在前面的我和德拉科給了彼此一個假笑,沒有去點出他們的不同尋常。

  “那個彼得•韋斯萊——”德拉科冷笑著說道,隨即被後面的“克拉布”出聲打斷了。

  “是珀西!”“克拉布”看起來有些激動,臉漲得紅紅的。

  “管他是什麼呢,哼!”德拉科冷哼一聲,“我注意到他最近老是偷偷地在地窖附近轉悠。我敢說,我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他肯定是在想怎麼憑自己一個人抓住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哦,我說,哈利,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

  我附和著冷笑了一聲,余光注意到身後的“克拉布”和“高爾”交換了一個興奮的眼神。

  在公共休息室門口停下,德拉科故意轉頭看向了身後的“高爾”,挑了挑眉。

  “新口令是什麼來著?”

  “誒?恩……我……”“高爾”看起來緊張極了,眼神四處飄忽著,就是不敢看向德拉科,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高爾,你又把口令給忘了?那麼,記清楚,口令是‘純血’。”德拉科很快為“高爾”找了理由,說出了口令。

  “克拉布”和“高爾”齊齊動了口氣,實在可以說是破綻百出。

  要知道,克拉布和高爾雖然只是馬爾福家的附庸家族,卻也是實實在在的純血貴族,雖然可能是有些貪吃,並且天賦不是很高,也不可能會記性差到把公共休息室的口令給忘掉的。更何況,斯萊特林是不可能在即將放聖誕假的現在更換新口令的,德拉科的問話,根本就是在耍他們。

  公共休息室的石門開啟了,我和德拉科先一步走了進去,“克拉布”和“高爾”隨後也跟了進來。

  休息室裡零零散散地坐著幾個人,互相致意了一下,德拉科指著遠離壁爐的兩個位子,轉向了“克拉布”和“高爾”。

  “在這裡等著,”德拉科冷笑著說道,“我有東西要給你們看。”

  德拉科說完,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而我則直接坐到了壁爐邊的一個雙人沙發上,泰瑞正坐在那裡,手捧著一本厚厚的書,看得入神。

  “泰瑞,在看什麼?”

  “《等價的秘密》,你知道,這是一本煉金術巨著,據說是七百多年前一個神秘的煉金術師留下來的唯一一部煉金術專著,這可是我們家的珍藏。”他小心地捧著那本黑色封皮的書,它看起來確實很舊了,裡面的羊皮紙泛著棕黃的顏色,封面上只有一行書名,血紅色的花體字。

  “也許,你看完以後,可以把它借給我看看?”我挑了挑眉,毫不掩飾自己的感興趣。

  “當然,哈利。不過,你說你今年聖誕假期不回西尼斯特,我可以問為什麼嗎?”他一口答應了,隨即皺了皺眉,問道。

  “你知道,我有些事情需要在霍格沃茨處理,和我們親愛的院長有關。”衝他眨了眨眼,我並沒有向他和吉爾隱瞞我和西弗勒斯的事情,畢竟西弗勒斯在我那裡待了整整半個暑假。當然,我也並沒有和他們講明我們之間的關係。這會嚇到他們的,絕對!

  “哦,好吧,這樣也好,”泰瑞點了點頭,“我和吉爾今年應該會回家,那麼,西尼斯特我們會暫時封閉起來。”

  “好的,我沒意見。”我微笑著答應了,鼻頭有些澀澀的。他們去年果然是為了我,才沒有回家和自己的親人過聖誕的吧……

  “哦,哈利,你不該亂想,”泰瑞有些責怪地看著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說過,我們是一家人,而西尼斯特就是我們的家,不是嗎?”

  “是的,你是對的,親愛的泰瑞。”

  這時,德拉科回到了公共休息室,手裡捏著一張紙,看起來似乎是一張剪報。

  “你們看了以後,準會哈哈大笑的,”德拉科將那張紙直直伸到了“克拉布”和“高爾”的眼前,冷笑著說道。

  “克拉布”一下子驚愕地睜大了眼睛,迅速把剪報讀了一遍,然後扯起了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又把它遞給了身邊的“高爾”。

  “亞瑟•韋斯萊竟然敢把用魔法改造過的麻瓜汽車直接開上了天,還給一大堆麻瓜發現了,哦,真是巫師的恥辱!他破壞了魔法部的名譽!”德拉科冰冷地嘲諷著,“哦,麻瓜保護法?!真虧得他那個針尖兒大的腦袋可以想得出來!既然他這麼喜歡麻瓜,就應該直接把魔杖折成兩段,去加入麻瓜的行列!瞧韋斯萊一家人的可笑行為,可真看不出來,他們竟然也是純種巫師!”

  “克拉布”的臉一下子變得扭曲了起來,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可怕。

  “你怎麼了,克拉布?”德拉科挑了挑眉,問道。

  “我……肚子疼。”“克拉布”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兩手緊握成拳,竭力掩飾自己的情緒波動。

  一邊的“高爾”臉色煞白地發著抖。

  “你又怎麼了,高爾?”德拉科又轉向“高爾”,故作不解地問道。

  “我……我……我……只是……只是……”“高爾”畏畏縮縮地不敢看向德拉科,磕磕巴巴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哦,我知道了,你難道是感冒了?”德拉科輕哼了一聲。

  “是……是的……我……感冒了……”“高爾”明顯松了口氣。

  “那麼,你們還是去一下醫療翼吧,很快就要放假回家了,生著病總是不好的。”德拉科相當善解人意地開口,伸手指向了門口。

  “克拉布”和“高爾”見他這樣,只好一臉頹喪地走了出去。

  真是場蹩腳的演出……

  作者有話要說:呼……咱終於碼出來了……%>_<%

  今天手抄了一門課的重點筆記……手都要斷了……~~o(>_<)o~~


☆、五十三

  德拉科回過身來,臉上掛著譏諷的冷笑,衝我優雅地聳了聳肩。

  “哼,真是夠大膽的,這麼蹩腳的演技,也敢跑來斯萊特林套取情報,還真當我們斯萊特林都是傻子了不成?”一直坐在壁爐邊的高背椅上專心看書的那個六年級的男生冷哼一聲,頭都沒抬一下,將手中的書又翻過了一頁。

  “誰讓他們是格蘭芬多呢,狂妄自大是他們的天性。”德拉科嗤笑著開口,語氣是滿滿的不屑。

  狂妄自大?我腦中浮現了戈德里克那張總是掛著燦爛微笑的臉,說是狂妄自大有些言過其實,我覺得用厚臉皮,甚至是不要臉來形容,才比較貼切。

  想到那個總是腆著臉和我爭搶薩拉查關注的厚臉皮獅子,我就控制不住地想要磨牙。

  “哈利,怎麼了?你在想什麼?”身邊的泰瑞發現了我的異樣,用手肘在頂了頂我的肩膀。

  “沒什麼,”我微笑著起身,“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去找院長,就先預祝各位假期愉快了。”

  和公共休息室裡的斯萊特林學生們稍稍寒暄了過後,我走出了石門,徑自往地窖深處的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走去。

  【斯萊特林閣下,歡迎回來。】門上的果哲絲今天也是盛裝打扮了的,此時正輕扭著她比起往日更加纖細窈窕的腰肢,柔媚地行禮。

  【果哲絲小姐,聖誕快樂。】稍稍欠身,微笑著說出祝福的話語。

  【同樣祝願您聖誕快樂,尊敬的斯萊特林閣下。】果哲絲臉上的笑容更加艷麗起來,身體隨著陣陣嬌笑微微顫著。

  門隨即開啟,一眼就可以看見那個正坐在桌案後面皺眉寫著什麼的西弗勒斯。

  徑直走了過去,門在身後關緊,西弗勒斯略停了停,抬起頭看了我一眼,之後又立刻低下頭,繼續寫了起來。

  “你在寫什麼?西弗,就要放假了,你就不能歇一歇麼?”原本只是詢問的話,卻不知怎的,一說出口就帶上了幾分不自覺的埋怨。

  “我很快就好了,你到壁爐那邊坐會兒,這邊冷。”西弗勒斯頭都沒有抬一下,手中的羽毛筆也沒有絲毫停頓,開口說道。

  見他這樣,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嘴情不自禁地撅了起來,輕哼了一聲,走向了壁爐,揮揮手把裡面的火燒得更旺了些。

  千年的時光實在是夠長的了,這件辦公室的變化可以說是相當大的。

  這些日子,我循著原來的記憶,一點一點把它重新恢復成了原本的樣子。

  高大的占了整整兩面牆的書櫃和儲藏櫃消失了,一架墨綠色的施了空間拓展咒的木質櫃子取代了它們的功用,使得原本塞得滿滿的空間一下子變得寬敞了許多。

  原先擺在角落的專供禁閉的學生使用的魔藥處理台被專門擺在了靠近門口的位置,甚至還做了一個小小的隔間,直接隔離出了辦公室的可見範圍。

  西弗勒斯原先並不同意,畢竟,讓禁閉的學生長時間待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順便做一些小小的無傷大雅的威脅,可以說是他的惡趣味。

  不過,在我對這個小隔間做了一些特別的設定之後,他很快就同意了。這個小隔間可以隨著西弗勒斯的意願,設置成不到一定的時間就不能出來,並且在不完成規定要求的處理工作或者完成的處理實在是不達標準的情況下,這個小隔間會在剩餘的時間裡自動變成漆黑一片,讓那個犯錯的學生充分地享受呆在小黑屋裡的恐慌感。

  已經用舊了的辦公桌同樣消失了,一張綠檀木的桌子取代了它,雕鏤精美,典雅大方,在光暈下甚至會幽幽地發出暗紫色的光。

  硬質的高背椅被換成了一張柔軟舒適的扶手椅,座位和靠背上分別鑲嵌了隱形的軟墊,和原先那把看起來差別不大,可坐起來的感覺可是天差地別。當按下扶手下方的一個按鈕的時候,它甚至會變成一個舒適的躺椅,供使用者進行短暫的休憩。

  原本的沙發也被換成了更加舒適美觀的,壁爐旁的一圈鋪上了黑色的地毯,擺放了兩隻高背軟椅,和一張精緻小巧的桌子。

  辦公室四周的牆壁上也換上了新的壁紙,銀青色,勾勒著細小的蛇紋,相當的優雅,相當的美觀,相當的斯萊特林。

  牆壁上的燭台也換成了更加精美的銀質,鏤空的設計使得光線更加充足並且均勻。那張有礙觀瞻的空白相框被剔除了,換上了一張從密室裡帶出來的霍格沃茨全景圖,整整占了大半張牆面。

  整間辦公室大體恢復了千年前的樣子,變得更加舒適,更加溫馨了起來。

  坐在壁爐邊的軟椅上,隨手撥弄著家養小精靈送來的紅茶,凝視著那杯中一點點暈開的水紋。

  “在想什麼?”

  不知什麼時候,西弗勒斯已經結束了他的工作,坐到了我的對面,端起擱在另一邊施了保溫咒的那杯紅茶,姿態優雅地喝了一口。

  “沒什麼,只是有些感慨,這裡和之前的樣子差別好大,不管是誰看見了,都會嚇到的吧。”低低地笑了起來,手中的杯子也隨著震動,紅茶泛起比之前更加大些的波紋。

  “不會有人看見了,不是嗎?你設置的迷惑咒,哪是隨隨便便就能看破的。”

  “緊張嗎?馬上就要到時間了。”我放下手中的杯子,抬起頭,略帶挑釁地衝他笑。

  “緊張?總是有點的吧,畢竟是突破魔力上限這種事。”西弗勒斯相當坦誠地說道,臉上的表情卻是平靜而柔和的。

  “那麼,我們開始吧。”我收斂了臉上肆意的笑容,沉聲宣布。

  ————————————————————

  回到西弗勒斯的房間,伸手點起了壁爐的火,開啟了整個房間的魔法屏障,然後指揮著西弗勒斯躺到床上去,遞給他一瓶泛著淺淺光暈的瑩白色藥劑。

  他沒有說什麼,直接解開了外袍,躺到了那張四柱大床上,喝下了那瓶藥劑。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西弗勒斯的表情出現了變化。他的眉心一下子蹙緊,死死咬住了牙關,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了起來,額間甚至開始泛起了冷汗。

  那劑魔藥正在發揮作用,他的魔力循環被徹底打亂,身體裡的魔力脈絡被一點一點擴充開來,那是比之鑽心咒更加難以忍受的痛苦,他可以感受到自己渾身的筋骨被不斷衝撞著的混亂魔力一次又一次瞬間壓擠又撐開,堅硬的骨骼抵上自己的皮肉,不斷地撕扯。

  過了一個多小時,這種痛苦顯然上升到了極致,西弗勒斯控制不住開始發出難受的嘶吼,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下唇已經被他自己徹底咬透,不斷往外冒著鮮血,雙拳死死扣住床單,我為了不讓他去撕扯自己的皮肉,將他的手臂束縛了起來。

  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他整個人已經完全虛脫了,瞳孔有些擴散,呈現出失去意識的前兆。

  “西弗!快醒醒!求你,求求你不要暈過去啊!求求你你一定要撐過去,一定要撐過去啊!”

  我跪坐在他的身側,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正在撕扯著我的心臟,一種即將要失去自己伴侶的恐懼溢滿了我的所有思維,我幾乎沒辦法控制住自己全身的顫抖。

  我一直不停地呼喚他的名字,根本不敢去碰觸他的身體,生怕給他造成更加深重的痛苦。

  好在,過了十多分鐘,他漸漸恢復了意識,裂開的還在滲血的嘴唇微微顫動,模模糊糊地溢出了一聲痛呼。

  可是,就在我鬆了一口氣的下一秒,西弗勒斯的白色襯衣上一點一點暈開了鮮紅的顏色。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我揮手粉碎了他身上的衣物,果然,他身上大片的皮膚開始微微爆裂起來,血液一點一點從裂口裡滲了出來,混亂的魔力也隱隱從那些傷口中溢了出來,很快他的全身就泡在血水裡了。

  我本來應該立即給他輸送魔力來充實他脹大空虛的魔力脈絡,這並不是多麼難的事情,我最多也就是需要一段時間來把魔力溫養回來罷了。可是現在,他的魔力脈絡被擴充得太過猛烈,魔力又過於混亂,甚至還衝裂了身上的血管,從傷口流逝了出來。這種情況下,要輸送魔力給他,就不得不同時兼顧他身上的傷口,並且把那些散開的魔力重新收攏回來,根本不可能像之前想像得那麼輕鬆。

  就算是這樣,我也根本不可能看著他就這樣一點點血液流乾、魔力盡散……

  一手按上了他的額心,開始以穩定的頻率輸送著魔力,另一隻手懸在他的身體上方,開始用自己的魔力平穩他傷口中溢出來的魔力,將它們慢慢收攏,一起送進他的額心,與此同時,我還必須不斷念出促進傷口愈合的咒語,修復他身上的傷口,撫平他體內那些不可見的暗傷……

  已經沒辦法算清究竟過了多久了,他體內的魔力正在一點一點變得平穩,一點一點變得充盈,身上的傷口也慢慢消失了。

  腳底一麻,我的心猛地一跳,身上的衣物一下子全部裂開,散落在床上,兩腿控制不住地合攏起來,沒過多久那本來是腿的地方就已經徹底變作了一條長長的墨綠色的蛇尾。

  我的魔力已經開始枯竭了,體內的血統也感覺到了危機,甚至用這種方式作出了警告。

  衝著那個被禁錮在床上的男人慘白的臉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手中的魔力輸出絲毫不停,一直到將他的魔力脈絡全部填滿才撤開了對他的禁錮,輕輕撫上了他的臉。

  我甚至來不及等他醒來,就徹底虛脫地墜入了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呼……咱居然又更新了……崇拜自己……■■……

  下午要看書……就不碼字了……明天更新不定……

  求評啊求評啊~~~最近的評論數灰常不給力啊~~~~(>_<)~~~~

  戳→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某天,小哈一臉幽怨地坐著壁爐前的軟椅上,唉聲嘆氣。

  教授:哈利,你怎麼了?

  小哈:西弗,你說我要是完全變成了一條蛇該怎麼辦?

  教授:有什麼關係麼?

  小哈:當然有關係!!!要是完全變成蛇,我辛辛苦苦的留了那麼長、每天保養著讓它不要變亂的頭髮就會不見了!!!我白皙無暇的皮膚就會變成粗糙的墨綠色!!!我大大的綠眼睛就會變成奇怪的豎瞳!!!我粉嫩的嘴唇就會變成血盆大口!!!最重要的是,那樣,我就不能和親愛的西弗說話了!!!

  教授默……

  某西:小哈,乃真自戀……

  小哈:西西,你要我阿瓦達你麼?還是鑽心——

  某西:不不不不不不——咱錯了!!乃放心,乃只會是半條蛇!!咱說一不二,乃可千萬別——

  小哈:這還差不多。

  (以上就是半人半蛇的真相啊真相!!!)


☆、五十四

  四周一片黑暗,清冷得近乎森然。

  身體異常疲憊地癱軟在應該是地面的地方,連一隻手指也動彈不得,只能堪堪維持著半眯著眼睛的狀態,草草打量著眼前可見的這一片方寸之地。

  試圖施個“熒光閃爍”,卻發現體內完全沒有魔力的影子,別說施展最最簡單的魔咒了,根本就像一個麻瓜,一個啞炮一樣!

  一種極度恐慌的感覺在心底不可抑止地蔓延開來,四周的環境也隨之變得更加寒冷起來,我甚至可以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點一點凍僵……

  不過片刻之後,一點火光在目之可及的不遠處顯現出來,然後便異常迅速地往我這邊燒了過來。熊熊的大火疾速蔓延了整個空間,刺目的火光灼痛了我的眼睛,灼熱的火舌舔舐著我的身體,我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頭髮、皮膚和鱗片在大火的蔓延下,發出焦灼的味道……

  “啊………………不………………啊………………”

  痛苦地嘶嚎起來,死亡的陰影正不斷地向我籠罩過來,強烈的恐懼連同啃噬著身體的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一起,吞噬著我的一切,可我卻完全動彈不得……

  不要……

  整個人在火焰之中顫抖著,竭力地嘗試勾動那僵硬的手指……

  不要——

  每動一分,那股牽動經脈的疼痛就劇烈一分,勉力支撐著,絕不放棄任何求生的可能——

  不要!!!

  終於,手指一點一點合起,有些尖利的指甲一下子刺進了手掌,鑽心的疼痛漫過全身!!!

  我不要死!!!

  強撐著握緊了雙拳,揮動起了自己的手臂,原本癱軟在地的冰涼蛇尾也一點一點游動了起來!!!

  幾乎是我開始移動的瞬間,那已經彌漫在了整個空間的大火就突然消失了。

  依靠劇烈的疼痛,勉強凝聚起來的一點點精力一下子就被抽空了,只能任由意識消失,甚至連整個人猛地砸到地上,都沒有辦法再激起我半分的動彈……

  ————————————————————

  “……利……哈利……哈利……”

  一個聲音遠遠地飄了過來,我勉強聚起了一些意識,才辨別出那是自己的名字……

  “……哈利……醒醒……哈利……”

  不要叫我,不要吵我,我很累很累,讓我休息……

  “……哈利……哈利……醒醒……哈利……”

  耳邊的擾人的聲響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我再也沒辦法回到那令人覺得舒適安心的沉眠中去了,不得不嘗試著睜開眼,去看清那個打擾了我的人究竟是誰……

  “……哈利……哈利……哈利……”

  突然,我發現,這個聲音,非常的熟悉,熟悉到讓我的心微微地泛起了疼……

  “……哈利……”

  薩拉查……薩拉查!!!

  是薩拉查!!!!

  猛地睜開了眼,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被突如其來的亮光刺得一陣酸痛,立刻又緊閉了起來。

  “哈利,別急,慢慢來。”

  耳邊傳來了薩拉查柔和的安撫,心情一點一點地平靜了下來,之前的痛苦和恐慌似乎在此刻通通消散了,我定了定神,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熟悉的黑色長髮,熟悉的深紅眼眸,熟悉的高挺鼻梁,熟悉的單色嘴唇,熟悉的一切一切……

  我近乎貪婪地凝視這個許久未見的男人,生怕他又一次消失。

  “哈利……”薩拉查伸手把我攬進了懷裡,那清晰的觸感,那熟悉的溫度……

  這個男人,我的父親,薩拉查,是真的又一次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這個認知,讓我的心瞬間激盪了起來,我甚至沒辦法開口說出任何一個字眼,全身不住地顫抖著,激動得難以自持。

  “……薩拉……薩拉查……你……”終於勉力念出了他的名字,突如其來的酸澀湧上了鼻尖,一個抖顫之間,混雜著歡欣與苦澀的眼淚一下子墮下了眼眶。

  “嘿!哈利,你已經這麼大了,竟然還哭鼻子?!”

  活躍的帶著點點醋意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了過來,我下意識地轉過頭,果然看見了那頭燦金色的頭髮。

  “哼!要你管啊!厚臉皮的蠢獅子!”冷哼一聲,情不自禁地諷刺過去,說出的話裡卻隱隱約約地帶上了一絲絲的委屈和抱怨。

  “哈利,我很抱歉,就那樣突然……離開……”環抱著我的薩拉查低低嘆息了一聲,有些猶豫地開了口。

  “是的,哈利,我很抱歉,都是因為我,才會牽連的薩拉,甚至,牽連了你……”戈德里克的表情難得黯淡了下來,眼神甚至帶上了些不易察覺的哀痛。

  “我就知道是你,”我嘲諷地瞥了戈德里克一眼,“薩拉查是不可能衝動到就那樣跑到狄克沃斯森林那種地方去的,更不可能差勁到沒辦法從那裡面活著出來的,一定是出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我說的對不對?”

  “是的,都是……因為我……”戈德里克的神色變得更加黯然了,“下噩夢之谷的時候,我沒有顧得上聽薩拉查的話,一時衝動就用了‘熒光閃爍’,然後立刻就被攻擊了……我們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情況……薩拉……給我擋了一隻路克斯比魔怪的撕咬,他的手……我……”

  戈德里克的表情越發哀慟起來,雙拳死死握緊,再也說不下去了,從來都笑嘻嘻的男人,甚至一下子紅了眼,強忍著沒有落下眼淚來。

  “戈迪……已經沒事了……我很好……”頭頂上傳來薩拉查帶著嘆息的聲音,原本環住我的雙手鬆開了一隻,伸過去握住了戈德里克的手,輕撫著想讓他鬆開握緊的拳頭……

  “好……好什麼?!我們已經……已經……死了……”戈德里克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控制不住地大聲咆哮了起來,隨即又變得無比哀傷,無比頹喪。

  “……嘶……死了……什麼……什麼意思?!你們……你們不是就在這裡麼?!什麼叫——”聽到那個字眼,我猛地一震,眼睛一下子瞪大,伸手死死地拽住了薩拉查的衣襟,胸口劇烈地起伏,腦袋一陣陣地發暈,眼前甚至有些發黑……

  “哈利!哈利!別激動!控制住你自己!”耳邊傳來薩拉查急促的聲音,我努力地讓自己一點一點平靜下來,勉強恢復了過來,身體卻仍舊一陣陣地發軟。

  “薩拉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哈利,這裡是你的靈魂深處,我和戈迪,已經在這裡待了差不多五年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薩拉查平淡地訴說著,伸手輕撫著我的胸口,為我理順氣息。

  “意思就是……你們失去了身體……和我一起回來了……回到了千年之後……是不是……”

  “沒錯,”薩拉查勾起了一個淡淡的笑,“你說得對,我們和你在一起。最開始的時候,由於靈魂受到了傷害,我們非常的虛弱,一直處於沉睡的狀態。隨後一段時間,我們雖然能保持一定時間的甦醒,卻也沒有辦法感知到外界的一切。一直到你進入霍格沃茨,我們的靈魂才漸漸溫養了起來,可以開始通過你的眼睛感知到外界。直到這樣,我們才發現了,我們是處在你的靈魂之中的。然而,我們沒有辦法把你強制性地拉進靈魂深處,所以一直沒有辦法讓你知道我們的存在。我的孩子,讓你傷心了,我很抱歉。”

  “薩拉查,沒關係,能再次見到你,就已經很好了。”我輕輕地笑了起來,我的靈魂深處嗎……

  這種薩拉查和我同在的感覺……讓我幾乎想要大叫著感謝梅林,感謝這個世間的一切!!!

  “嘿!哈利,你忽略了我的存在!”一邊的戈德里克相當破壞氣氛地叫了起來,碧綠的眼睛裡面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欣慰。

  “哼!誰讓你是厚臉皮的蠢獅子呢!”我揚起一個大大的笑,習慣性地說出嘲諷的話。

  “嘿!薩拉,你看他!”戈德里克故意想薩拉查告起狀來。

  “戈迪,你還是小孩子麼?總是和哈利爭,真不知道有什麼意思。”薩拉查勾起一個譏諷的假笑,眼中卻一樣帶著溫暖的笑意。

  “哼,薩拉查幫的是我哦,厚臉皮的蠢獅子。”我得意地衝著戈德里克挑眉。

  “啊~~~~~~~~薩拉~~~~~~~~”戈德里克一臉哀怨地盯著薩拉查,喊著薩拉查的名字的語氣千轉百折,激起了我身上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

  “說你厚臉皮,你還真給我臉皮厚起來了,該死的蠢獅子!!”我受不了地衝他大聲咆哮了起來。

  真好……

  薩拉查還在……

  這個蠢獅子……也在……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碼完了……表示還有兩分鐘斷電……沒時間弄小劇場了……明天更新的時候補上


☆、五十五

  哈利……

  一聲再熟悉不過的輕喚遠遠地傳來,低沉的呼喚像被含在了唇齒之間,顯得模糊不清,我渾身一僵,猛地轉過頭,看向那個聲音的來處。

  ……哈利……醒醒……哈利……

  男人帶著痛苦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晰,我的心底霎時浮現了一種極端痛苦的情緒,混雜著悲傷、痛苦、自責、絕望……

  ……哈利……求你……醒醒……哈利……

  難以忍受的絕望不斷蔓延,我甚至能感覺自己的血液變得冰冷,全身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

  “哈利,你不能繼續帶在這裡了,快回去吧,那個男人在擔心你。”環抱著我的薩拉查突然開口,聲音柔和,卻也堅定。

  “……唔……薩拉查……”我低喘了一聲,抬起頭,看向正淺淺微笑著的薩拉查。

  “哈利,他是你的伴侶。”薩拉查顯然看出了我沒有說出口的詢問,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頂,淡色的嘴唇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謝謝……薩——”鼻頭微微泛著酸,嘴角卻無意識地扯開一個大大的笑。

  “嘿!哈利,怎麼這麼長時間不見,你就變得婆婆媽媽的了?難不成是那個彆扭得要命的毒舌男人的口水吃多了,所以就變成像個女人了?”一邊的戈德里克打斷了我的話,皺著眉頭,一臉的嫌棄,說出口的話更是讓人想要立刻要了他的命!

  “戈迪~”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薩拉查就搶先叫了他的名字,最末輕輕挑起的尾音顯得分外危險。

  “薩拉,什麼事?”戈德里克竟然能遲鈍到這種地步,直接忽略了薩拉查那一身的冷氣,抬起頭看向薩拉查的方向,臉上的笑容咧得大大的,配著他金燦燦的頭髮,簡直要刺瞎旁人的眼。

  不知怎麼,我突然想到了吉德羅•洛哈特。不得不說,就光是這麼一個表情,戈德里克和他還真是相像啊……

  “戈迪,我假設,以後我們可以不用做那種所謂的‘交換唾液’的活動了,既然你覺得這有可能使你或者是我變得像個……啊嗯?女人?”薩拉查的聲調半分都沒有提高,甚至還變得低了些,只是用末尾的一個滑音和犀利的眼神,就讓那個厚臉皮的蠢獅子自動自發地兵退三千里了。

  “哦,薩拉,不要——哦,我指的並不是我們,而是——哦,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梅林啊……”戈德里克粗暴地把自己的頭髮抓得一團亂,解釋了半天,卻完全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從千年前開始就是這樣,戈德里克對著薩拉查從來都是這樣笨拙的,完全不像平時那樣精明幹練,甚至會為了和我爭寵,作出非常可笑的事情來。

  這也是我為什麼承認他,並且允許他介入我和薩拉查之間的生活的唯一原因。

  他愛他,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以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愛著薩拉查•斯萊特林。

  我抬頭看向目光變得柔和下來的薩拉查,看見了他眼底劃過的那一抹狡黠,那使得他整個人都變得生動了起來。

  薩拉查又何嘗不是呢……

  他也愛他,甚至愛得一點也不比對方少……

  真好……

  他們還在……

  並且……

  他們還是如此相愛……

  ————————————————————

  意識回到身體的瞬間,尖銳刺骨的疼痛一下子貫穿了我的四肢百骸。眼皮沉重地難以睜開,呼吸有些艱澀窒悶,強烈的乾渴使得嘴裡一陣陣發苦,渾身上下真真酸麻疼痛,提不起半點力氣。

  突然,一個溫暖柔軟的觸感貼上了嘴唇,接著就感覺到有什麼細滑濕潤的東西頂開了我幾乎黏在一起的乾裂唇瓣,壓住了我無力的舌,然後就是一股帶著清香的水注入了我的唇齒之間,一下子滑進了喉嚨。

  口腔被瞬間滋潤,然而脆弱的喉嚨卻承受不住,難以忍受的咳嗆感一下子扼住了我的喉,我控制不住地發出悶悶的咳嗽,身體隨之抖動。

  嘴上的壓力一下子消失了,頭頂上傳來熟悉的焦急的卻同時又帶著愉悅的呼喚。

  “哈利!哈利……你醒了!哈利——”

  “……咳咳……咳……西……咳咳……我……”剛想開口,就狠狠咳嗆了一陣,後知後覺地發現,方才喝下去的“水”正是魔力提純藥劑,而這個男人身上也帶著幾乎可以說是濃郁的月光草的味道。

  要知道,月光草的香味是非常淺淡的,能形成這樣濃烈的味道,可見他這段時間究竟做了多少魔力提純藥劑。

  同時,效果也是顯著的,我能感覺自己原本幾乎乾涸了的魔力本源一點一點被滋潤,那在魔力脈絡裡循環游動的魔力,雖然不多,卻是實實在在地存在著的。

  “別急,先別急著說話。”西弗勒斯小心地將我摟了起來,寬大的手掌輕輕拍撫著我的喉頭胸口,幫我順氣。

  “……唔……西……”我慢慢睜開了眼,四周的光線並不是很亮,我很輕易地就可以看清這個摟抱著我的男人。

  “哎……該死的小混蛋!你竟然沒有和我說過,會這麼危險!你已經昏迷了整整十天了!該死的,要不是你的身體狀況及時穩定下來,要不是這條該死的蛇尾,要不是我清楚地知道你並沒有受到什麼不可挽回的傷害,我幾乎要把你直接送去醫療翼!你——”見我睜開了眼,他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一樣輕嘆了一聲,隨即語氣變得激烈了起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陣怒吼。

  “西弗……我很抱歉……我也沒有想到……”終於可以順利地說出話來,我趕忙開口安撫他。

  “哼!”西弗勒斯冷哼一聲,表情陰沉沉的,顯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我,卻又礙於我現在糟糕的身體狀況,不得不暫時饒了我。

  我已經可以想像等自己身體恢復之後,將會受到什麼樣的待遇了……

  哦,梅林啊——

  西弗勒斯動作輕柔地把我放回床上,為我蓋上了被子。

  “再休息一會兒吧……”他低聲說,伸手揉了揉我的額頂。

  “我想,我現在是睡不著的,也許你願意聽聽我的解釋?”我仰起頭看他,試圖早點解決這件事,免得這個彆扭的男人一下子想不開,真的不理我了。

  “那麼,很好,”西弗勒斯坐在了床邊,唇邊勾起一個冰冷的假笑,“希望你所謂的解釋,足夠用來說服我。你知道,我不想聽到任何謊話。”

  “當然,我親愛的西弗。”我伸手握住了他擱在一邊的手掌,十指交扣。

  他的臉色有那麼一個瞬間稍稍柔和了一些,要不是我緊盯著他的表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現。

  哦,該死的梅林啊,破除了那個迷亂咒的影響,他又變回了原來那個彆扭冰冷的陰沉男人——

  “首先,我只能說,那劑用來幫助你突破魔力上限的魔藥,它的效果實在是好得過分了。”帶著苦笑開口,好歹這個男人還肯握住我的手,這是好現象,不是麼?

  西弗勒斯聽了我的話,揚了揚眉,表示不解。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應該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魔力究竟提升了多少吧?”

  “我現在的魔力?”他顯然變得更加疑惑了,閉上眼稍稍感知了一下,“梅林——我的魔力——提升了將近四倍!!!我甚至完全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不論是施咒,還是熬制魔藥,都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

  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表情充滿了不可置信。

  “沒錯,那瓶藥劑的效果實在是好得驚人,而你的魔力上限可以說被拓寬到了我根本沒有想像到的地步。西弗,我不能看著你就那樣魔力乾涸、血液流盡,你知道的,我不能……因此,我不得不給你輸送更多的魔力,並且還要同時分神為你治療。我會昏迷這麼久,是因為魔力和精神力的枯竭。”

  不受控制地回想到當時,那個全身浸在血泊裡的身影,我的心一陣陣地發冷。

  突然,一個溫暖的懷抱裹住了我,我這才發覺自己在無意識地顫抖,隨後伸處手環住了他的脖頸,緊緊地抱著。

  “哈利……我很好……我就在這裡……”頭頂上傳來西弗勒斯帶著幾分心疼的安撫,摟住我的雙臂收得更緊,將我整個按進那個帶著魔藥馨香的懷裡。

  “西弗……西弗……西弗……西弗……”原本縮在被窩裡的蛇尾也隨著動作游動了出來,順勢緊緊纏上了男人的腰胯和大腿。

  “哈利……我在……”西弗勒斯放柔的安撫聲音傳進耳朵,心底一點一點回溫,鼻尖酸澀難當,眼淚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滑落了下來。

  西弗……你還是愛著我的……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表示教授大人V5了……雖然有點誇張哈……■■


☆、五十六

  這次的意外,對我造成的影響比我所想像的還要大得多。

  當時,如果我在因魔力枯竭而變出蛇尾的時候就停下,那現在就只需要簡單休養幾天,讓體內的魔力自動恢復就可以了。

  然而,我沒有。

  我一下子掏空了身體裡的所有魔力,甚至包括傳承在血脈裡的那一絲絲還不怎麼受控制的魔力。

  這種強制汲取血脈中魔力的行為,幾乎粉碎了我的魔核。

  這對於一個巫師而言,幾乎是致命的危險。

  在昏迷的整整十天裡,由於沒有自主的意識進行引導,魔核的修復進行得相當緩慢。可以說,現在的我,身體裡完全沒有一絲魔力,也沒辦法接受任何魔力波動,和一個麻瓜幾乎沒有什麼兩樣。

  要不是西弗勒斯做的魔力提純藥劑中的月光草,誤打誤撞地護著,恐怕我的魔核會被那魔藥中所蘊含的魔力一點一點生生擠碎。

  修復魔核,只有一種辦法。

  就是依靠外在的魔法元素,慢慢地修補。

  說起來很容易,但是真正做起來,其間所要經歷的痛苦,卻是難以想像的。

  霍格沃茨的魔法元素,可以說是整個英國境內最充盈的了,尤其對於我這個主人而言,更是格外的優惠。

  然而,這對於我幾乎破碎的魔核而言,就變成了一種難以忍受的折磨。

  如今,我破損的魔核根本承受不了哪怕一丁點的魔力波動。

  如果要強迫魔核接受魔法元素的滋潤和修補,我就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忍受魔核碎裂時的痛楚,我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那一點一點撕裂的揪痛,以及生命力一點一點衰竭的無力……

  好在,西弗勒斯在我身邊。

  身為我的伴侶,他可以用自己的魔力來幫助我引導魔核的修復,在我完全沒辦法動用哪怕一絲絲魔力的時候。

  加上一些光明系魔藥的輔助,縱然疼痛難當,那破損的魔核總算是一點一點慢慢修復了起來。

  然而,我還是沒能趕上聖誕假期之後的開學。

  我沒有出席開學宴會的後果有兩個。

  一個西弗勒斯被鄧布利多叫去了校長辦公室“喝茶”。

  另一個……

  “親愛的德拉科,我不得不說,你……真的很有膽量……你竟然敢在這個時候跑到這裡來?!”

  不要怪我在“這個”和“這裡”這兩個詞上使用我通常不會使用的重音。

  畢竟,作為一向對他的教父西弗勒斯•斯內普頗為畏懼的德拉科,在開學宴會剛剛進行了一半的這個時候,在西弗勒斯明顯不在辦公室的這個時候,跑過來利用西弗勒斯曾經給他的密語進入這裡——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

  這在我看來,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

  看著僵立在門口瞪著我的德拉科,我無意識地甩了甩尾巴尖,身子一縮,就往沙發後面躲了過去。

  該死的,我怎麼會想到跑出房間的?!我……

  手下意識地一捏,揪住了手中的羊皮紙,我這才反應過來,我是出來拿書看的……

  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怎麼可以讓德拉科看到我現在的樣子!!!

  該死的,這條尾巴藏不住了!!!

  “哈……哈……哈利?!那……那個……那是什麼?!”德拉科終於回過神來,一根纖細的手指伸了出來,顫顫悠悠地指向我,灰藍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德拉科,我……這是……你知道……是一種……血統……”

  “見鬼的,我當然知道!我知道這是血統,可是這該死的是什麼血統?!”德拉科砰地一聲把辦公室的門給甩了起來,急走兩步來到了我的面前,表情難得帶上了幾分焦急和煩躁。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某種蛇類。”抱著既然被發現了那就別遮遮掩掩了的想法,我慢慢蹭回了沙發上,甩了甩尾巴尖,淡淡地開口回應。

  “該死的,你怎麼一副完全不著急的樣子?!你難道不知道,在魔法史上,有多少巫師是因為血統覺醒而變成啞炮的,又有多少巫師是因為血統覺醒而直接爆體死亡的?!該死的,你竟然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猛地抬頭看向德拉科,他凝重的表情,他緊蹙的眉頭,他緊抿的嘴唇,他蒼白的臉頰,以及他滿是擔憂和怒氣的眼神……

  他是在……擔心我……

  這個想法一冒頭,就一下子抓住了我的心。

  因為自己的安危而被責備的感覺……有多久沒有體會過了?

  我控制不住地想到了薩拉查,那個在我的人生中,第一個為了我而責罵我的男人……

  那是我第一次自顧自地為了快點變強而導致魔力枯竭、身體虛脫的時候。

  在醒來之後,我體驗到了薩拉查所能做到的最最惡毒的語言。

  偏生他眼睛裡的擔憂和後怕又完全沒有半點遮掩。

  如今只不過是想想,心裡就甜暖得驚人……

  抬起頭,看著這個慢慢平靜下來,一點一點恢復成那個鉑金小貴族的德拉科。

  說實話,在這之前,德拉科對我而言,只不過是一個很欣賞的被納入自己保護範圍的小輩而已。

  甚至,我從來都沒有把他當做一個真正的平等的朋友來看待。

  然而,現在,我再也不能這麼看待他了。

  他在關心我,真真正正的關心。

  不是虛情假意,不是逢場作戲,不是躊躇試探。

  是真真切切的,發自內心的,對朋友的關心和擔憂。

  對於一個真正把我當做朋友的人,對於現在的德拉科,我不能再把他當做一個看好的小輩了。

  或許,我應該嘗試著信任他,把他當做一個真正的能夠交付後背的朋友了。

  “德拉科。”

  我伸手拉住了德拉科的袖口,嘴角勾起了一個暖暖的笑。

  “怎麼?”德拉科已經恢復了那副貴族的模樣,挑了挑淡色的眉,貴族式的尾音挑得悠悠長長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

  “德拉科,我……”臉上一下子熱了起來,那三個字是怎麼也說不出口,只好別過頭來,聲音也低了下來,“別擔心,已經沒事了。”

  “哈……利……”德拉科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囁嚅起來,低低的,帶著一絲絲詫異。

  我轉回頭看他,意外地發現他的眼睛一下子變得晶亮起來,就仿佛看見了什麼喜愛的東西一樣。

  “德拉科?”疑惑地叫了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別過了頭,從我的角度,只能看見他有些微粉的耳尖。

  他……害羞了?

  我愣了愣,猛眨了兩下眼睛,突然反應了過來。

  他這是……明白了我的意思麼?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心情,一點一點放鬆了下來……

  “哈利,你知道我今天聽說了什麼事麼?”德拉科神色一變,猛地作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什麼事?”心知他是要把這個話題揭過去,我也就順著他問了句。

  “格蘭芬多的那個‘萬事通’在放假前一天就進了醫療翼,到今天都沒能出來。”

  “怎麼回事?”想到那天那個韋斯萊和隆巴頓的蹩腳演出,下意識地覺得和這件事有關。

  “你以為那個紅毛韋斯萊和蠢貨隆巴頓有本事能作出複方湯劑?還不是那個‘萬事通’小姐熬制的。我估計她也弄了點喝,只可惜怕是弄到了哪個斯萊特林女生的寵物的毛髮。你是沒看見,那滿臉的黑毛,尖尖的耳朵,一直到今天都還沒有完全消掉呢。”德拉科挑了挑眉,嘴邊的弧度要多邪惡就有多邪惡。

  “那個格蘭傑小姐倒是挺可惜的,要是在拉文克勞,絕對不至於落到這個份上。”

  “哼!我看不見得,這個‘萬事通’小姐明顯是個典型的格蘭芬多母獅子,狂妄魯莽,自以為是,一樣都不差。拉文克勞的鷹,是不會像她那樣一個勁地死讀書的。”德拉科不以為然,頗為不雅地從鼻子裡噴了口氣,說話完全沒有半點客氣。

  下意識皺了皺眉,一種怪異的情緒一閃而過,抓都抓不住。

  “晚宴快結束了,我可是說了不太舒服回寢室的,先回去了。”

  我正想著,德拉科突然站了起來,衝我打了個招呼,就往門口走去。

  我正要叫住他,就見他已經闔上門出去了。

  那種怪異感又一次冒了上來……

  是了,他的表現……

  不對勁,就是這裡不對勁……

  那種完全不貴族的舉止……

  那甚至有些痞裡痞氣的言論……

  他……

  這是真正認可了嗎……

  吶~德拉科,謝謝你。


☆、五十七

  看來,我還是小看了那個草包洛哈特。

  在嘩眾取寵這方面,這個草包是絕對的無人能敵的。

  二月初,花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我才算是勉強擺脫了那條不怎麼適合行動的蛇尾。而現在,又過了小半個月,我的魔核才算是完全修復,可以開始慢慢地積聚魔力了。

  今天早晨,在我施了一個簡單的“清泉如水”證明自己真的康復之後,才算是說服了西弗勒斯放我來大廳用餐。

  然而,那個草包洛哈特竟然讓我看到了這麼“震撼”的場面……

  整個大廳一片混亂,四面牆上全都布滿了大朵大朵的耀眼的粉紅色鮮花,無數的心形彩紙屑不停地從變成淺藍色的天花板上飄落下來,男生們大多嫌惡地看著四周,不過倒也有不少女生帶著一副夢幻的表情望著那些飄揚的彩紙屑……

  徑直走到斯萊特林的長桌,德拉科已經在那邊了,潘西和布萊斯就在一旁,三個人的表情如出一轍的冷淡和高傲,冷漠地看著周圍的混亂。

  “早安,親愛的德拉科,”我微笑著衝他們點了點頭,一邊坐了下來,注意沒有發出什麼聲響,“早安,潘西,還有,布萊斯。”

  “早安,親愛的哈利。”德拉科挑了挑眉,標準的貴族式假笑,灰藍色的眼睛卻明顯亮了幾分。

  “早安,哈利,能再次見到你,可真不容易。”潘西揚了揚尖俏的下巴,神色高傲,猶如女王接受朝覲一般。

  “早安,哈利,和院長同住的感覺如何?”布萊斯依舊是一副痞痞的樣子,衝我挑起了一邊的眉毛,一臉的壞笑。

  “感覺……”我勾了勾嘴角,稍稍頓了頓,然後笑了起來,“不錯哦。”

  瞬間,四下裡傳來一下下吸氣聲,其中更是以布萊斯那個熱愛搞怪的傢伙的更為響亮。

  撇過頭看了看四周,果然看見那些斯萊特林們,一個個都是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不過,好在他們還是很重形象的,不過一下子就又恢復了標準的貴族表情,就好像之前的失態,根本就是別人的錯覺罷了。

  竭力咽下即將要衝出喉口的悶笑,幾乎憋岔了氣,以手掩唇悶咳了兩聲,才算是緩了過來。

  隨即就看見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清水戳到眼前來了,順著捏著杯子的那隻保養得宜的、白皙纖細的、還有些稚嫩的手看過去,看見了德拉科微皺著眉的臉,頭稍稍低了下來,可以看得出明顯的擔憂。

  “謝謝,德拉科,我沒事。”接過那杯水,衝德拉科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喝了一口。

  “我假設,斯萊特林先生不至於被自己給憋死?”德拉科收回手,再一次揚起了下巴,挑起眉,一副高傲不屑的樣子。

  “咳咳,當然,很抱歉,我失禮了。”被噎了一句,好不容易咽下嘴裡的水,順了順氣,埋怨著衝德拉科眨了眨眼。

  “哼!”德拉科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冷淡地斜了我一眼。

  “那個草包,這又是唱的哪一齣?”環顧了一下四周,隨口問道。

  “這個……”布萊斯冷笑著開口,“據說是為了鼓舞士氣。”

  “什麼?鼓舞士氣?”怎麼?霍格沃茨什麼時候要打仗了嗎?我冷笑了一聲。

  “還不是上個學期的密室怪物,雖然之後都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了,可還是在一定範圍裡造成了恐慌,而且,至今都有很多人在宣稱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會再次放出密室的怪物,消滅所有的麻種,所以……”

  “所以,這就是那個草包的主意?啊,鼓舞,士氣?”我挑了挑眉,冷笑。

  教師席上,草包洛哈特穿著和那些亂七八糟的裝飾相當相配的異常鮮艷的粉紅色長袍,用力揮舞著他的手,試圖讓大家安靜下來。

  坐在他旁邊的教授們一個個都板著臉,竭力不往他的方向看去。

  西弗勒斯的臉色陰沉得嚇人,時不時瞪向那個草包的眼神,陰冷得幾乎要直接給他一個死咒。

  “諸位,情人節快樂!”洛哈特大聲喊著,“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四十六個人向我贈送了賀卡,我謹向他們表示我衷心的感謝!是的,這是我自作主張,為大家安排了這麼一個小小的驚喜——而且,請大家相信,還不只是這些!”

  四十六個?賀卡?那是什麼?

  我疑惑地挑了挑眉,衝德拉科眨眼,誰知他也在瞪著那個草包,根本沒有理會我。

  台上的洛哈特拍了拍手,隨即,通往門廳的幾道門裡,大約有十二個臉色陰沉的矮人一步一步走進了大廳。

  而且,他們顯然不同於一般的矮人,那個草包洛哈持讓他們一個個插上了金色的翅膀,並且還讓他們背上了豎琴。

  “哦,我的友好的、帶著賀卡的小愛神們!”洛哈特笑得一臉燦爛,喜氣洋洋地說著,“他們今天將在整個學校裡到處遊蕩,給你們遞送情人節賀卡!哦,親愛的大家,樂趣還不只是這些哦!”他故作可愛地眨了眨一邊眼睛,“我相信,我親愛的同事們都願意踴躍地參加進來!為什麼不請斯內普教授教你們怎麼調制迷情劑呢?!並且,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弗立維教授絕對比我所見過的任何的巫師都更精通使人著迷的魔法,哦,那隻狡猾的老狗!”

  弗立維教授一下子把臉埋進了雙手裡,肩膀甚至還在瑟瑟發抖,看來是被氣得不輕。

  而西弗勒斯的神情,陰沉得幾乎可以滴出墨來。他以一種近乎凶狠的表情掃視著台下的學生,似乎是在說,如果有誰敢向他請教迷情劑的制法,他絕對會讓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不過,剛剛那個草包說的是……

  情人節?

  哦,該死的,我完全忘記了這個日子。

  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修復體內破損的魔核,雖然不至於把我一直念著的西弗勒斯近在咫尺的生日給忘記,卻著實忘記了這個日子——專屬於情人的日子。

  也不管才剛剛開席沒多久,我就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也沒有看向四周那些驚訝莫名的人,徑直往門外走去。

  誰知,正要出門的時候,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矮人,硬是攔住了我的去路。

  “你,哈利•斯萊特林!”這個矮人的臉色十分陰沉,口氣相當粗魯地衝我喊了起來。

  我完全不想搭理這些,側了側身子,就想繞開他。

  “我有一個配樂的口信要親自傳達給哈利•斯萊特林!”矮人又一次攔住了我的路,粗魯中帶著詭異的傲氣的聲音非常的刺耳,他用一種咄咄逼人的架勢撥響了身上的豎琴。

  “你想要阻攔我的路?”我挑起了一邊的眉毛,冷笑起來,“你確定?在我的地盤,”我指了指一邊大廳的牆壁,隨即示意他看向整個霍格沃茨,“阻攔身為主人的我?”

  “霍……主人……我……”矮人一下子愣住了,顯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那麼,我可以走了?”我相當好脾氣地問了一聲。

  “可是……口信……你知道……我……”矮人一下子僵住了,猶豫著開口。

  “哦,好吧,你可以念了,不過,配樂還是免了吧。”我退了一步,往身側的大廳門上一靠,衝他挑了挑眉,示意他開始。

  “這……咳咳……這就是你的情人節賀卡:哦,他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他的眼睛綠得像剛醃過的癩蛤蟆,他像黑板一樣烏黑瀟灑。哦,我希望他是我的,他真的很帥氣,是最偉大的征服黑魔頭的勇士……”

  哦,該死的,詠嘆調從這個矮人嘴裡念出來怎麼會這麼詭異?!

  哦,該死的,到底是那個人這麼想耍我?!看看那些噁心的形容詞,大庭廣眾,這還是早餐時間,純粹是成心讓人吃不下飯啊……

  冷淡地掃視著大廳裡各人的神情,大多是帶著些幸災樂禍的,只有一個女孩,望向這邊的眼神,熱切得就想馬上要撲過來似的。

  而且,竟然還是個格蘭芬多。

  雖說我一般不會去刻意記住一個格蘭芬多,可是,她那頭鮮紅的頭髮,還真是讓人相要忘記都忘不掉啊……

  又是一個韋斯萊……

  雖然不記得是叫什麼名字了……

  “那麼,我假設,你已經念完了?”我衝那個矮人揚了揚下巴。

  “是的,已經,完了。”他有些戰戰兢兢地回答。

  “很好,我希望,再也不會有第二次,”我微笑著,滿意地發現他開始恐懼地發抖,“你知道,我的脾氣可說不上有多好。”

  “是……是……是……是的……”

  “很好。”我點了點頭,抬腳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早上的課還是不上了,不知道現在開始,來不來得及在中午把情人節禮物送到啊……


☆、五十八

  見我突然來到廚房,那些家養小精靈顯然嚇了一大跳,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隨即,其中一個套著破舊枕套的年紀很老的家養小精靈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衝我鞠了一躬。

  “尊……尊敬的斯……斯萊特林先生……您……您需要些什麼?有什麼……有什麼是我們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看著他一副異常激動的樣子,我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也沒有多想,直接走近了幾步。

  “我需要製作巧克力的材料。”

  “哦!!!斯……斯萊特林先生需要製作巧克力的材料!!!斯萊特林先生這顯然是不喜歡我們製作的甜品!!!斯萊特林先生對於我們的服務不滿意!!!哦!!!梅林啊!!!這都是查克的錯!!!這多是查克的錯!!!”那個年老的家養小精靈一下子暴動起來,猛地把自己的手塞進了烤箱裡,只不過一瞬,那隻原本就乾枯得嚇人的手,就變得焦黑起來,我甚至可以聞到那種肉類烤焦的味道。

  “查……查克?你的名字是查克?嘿!停下,把你的手拿出來!我還需要你們給我準備材料,別在那兒浪費時間!今天是情人節,我需要親自作一份巧克力!別耽誤我的時間!”我緊了緊握著的拳頭,稍稍猶豫了一下,才衝口而出。

  “哦!!!梅林啊!!!尊敬的斯萊特林先生這是在關心查克!!!查克真是太感動了!!!斯萊特林先生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主人了!!!哦……”那個家養小精靈一下子抽回了自己的手,一臉激動地衝到了我的面前,大大的眼睛裡閃著淚花,一顆大大的淚水隨即眨了出來。

  “誰在關心你啊?!別自作多情了!哼!”我冷哼一聲,往裡面走去,耳根卻有些熱熱的。

  真是……真是個該死的家養小精靈!!!

  到一邊洗過手之後,家養小精靈們就已經把那些用料和模具全部擺在了桌案上了。

  真正需要我動手做的,就只有把所有的材料按照比例調好,然後倒進模具裡面罷了,那些家養小精靈甚至把巧克力都已經融好了,擺了整整一鍋在那兒。

  原本以為會花上不少時間的,最後在家養小精靈異常興奮的情況下,竟然只用了一個小時不到就把幾塊形狀相當精美雅致的酒心黑巧克力給做了出來。

  徑直回了地窖,取了好些珍藏的魔藥材料,連著巧克力統統裝在了一個不算大的盒子裡,另外弄了一塊銀綠色的絲絹把盒子給包了起來。

  用變形術變了一個墨綠色的絲絹蝴蝶結,同一張小巧的淺綠色紙箋一起別在上頭。

  看看時間,已經是早上第二堂課了。

  估摸著西弗勒斯這個時候應該還在給我們年級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上課,隨意召來一隻貓頭鷹,要它直接給他送過去。

  反正也已經逃了課了,索性就直接窩在房間裡看書,省得西弗勒斯待會兒下了課,找不著出氣的人。

  果然,不過半個多小時,就聽外面的門砰地一聲撞了起來,房門被大力砸開,西弗勒斯陰沉著臉,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上午好,親愛的西弗,喜歡我的禮物麼?”我指了指他手中捏得死緊的綠盒子,挑了挑眉,唇邊是掩不住的笑意。

  “我,該死的……喜歡極了!”西弗勒斯眉頭一挑,三兩步就來到了我半靠著的床邊,微微俯下來,漆黑的眼眸狠瞪著我,“你這個,該死的,惡劣的小鬼,滿意了?”

  微微上挑的低沉尾音,就像羽毛一樣輕輕搔過我的心頭,癢癢熱熱的。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搭上他的肩膀,隨即繞了過去,環住了他的脖子,身子一抬一靠,半閉著眼睛把自己的嘴唇給湊了上去。

  頭頂上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溫熱柔軟的觸感一下子印上了唇瓣,細細地碾磨壓蹭。

  唇角一勾,微微張開了嘴,探出舌頭輕輕舔了上去。

  身上的男人身形一震,隨即就感覺一隻大手按住了我的後頸,腰間也被猛地勒住,整個人被迫拱了起來,用力壓向男人的身上。

  唇上的壓力也隨之加重,靈巧濡濕的舌頭敏捷地壓住了我搗亂的舌尖,破開我的嘴唇,一下子衝了進來,嫻熟地舔舐著我的口腔內部。

  “唔……”西弗勒斯的舌頭不斷地深入,猛地頂住了我的咽喉,甚至還在往裡擠著。

  難以忍受的窒礙感,隨著他的動作猛地襲來,胸口悶得難受,環住他脖子的手有些發軟,只好沿著他的肩膀滑了下來,使力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他的動作停了那麼一瞬,隨即更是變本加厲地用舌尖在我的喉口舔舐了起來。之前窒礙的感覺一下子變作了麻癢,只一兩下就讓我渾身沒了力氣,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個被舔舐著的喉嚨處。

  該死的,他的舌頭怎麼這麼長……

  腦袋一陣陣地發暈,眼前一陣陣地發白。

  隨後,一股強大的拉扯感襲來,我像是突然脫離了身體一般,落進了黑暗……

  沒過多久,我就醒了過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竟然是戈德里克那個白痴的笑臉!!!

  “戈德里克?”我皺了皺眉,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質地柔軟的淺綠色大床上,兩手往旁邊一撐,就想要坐起來。

  “哈利,你可真沒用,居然被一個男人給吻暈了,哈哈!”戈德里克站直了身子,兩手往腰上一插,哈哈大笑了起來。

  “該死的!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給我閉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薩拉查呢?”我惱怒地衝他低聲咆哮,要不是全身還是軟軟的,沒什麼力氣,我一定要直接給他一個噬心咒。

  “薩拉他啊……上了你的身喲~~”戈德里克顯然看出了我現在有心無力,故意衝我眨了眨眼,嘴邊的笑意要多惡劣就有多惡劣。

  “該死的……”我氣憤地罵出了口,隨即領會了他話裡的意思,心下一驚,原本的怒罵戛然而止,再次開口的時候,出口的聲音不禁有些微微的發顫,“你是說……薩拉查他……現在……”

  “沒錯。”戈德里克點了點頭,臉上依舊帶著笑意。

  然而,不知怎麼的,我卻覺得他並不是真的很開心的樣子。

  甚至,可以說,他在生氣。

  “戈德里克,這是怎麼回事?”我有些疑惑地問出了口。

  “哈利,給別人傳輸魔力是隨隨便便的事情嗎?!你怎麼不動動腦子想想後果?!之前的那一次,要不是你們兩個是靈魂伴侶,要不是你們的魔力屬性還有部分相合,他是不會有什麼事,可是你,很有可能會直接靈魂破碎而死的!!那一次造成的後果,絕對不僅僅只是你的魔核破損而已。你的靈魂,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傷。靈魂的傷害,在短時間是根本不可能完全修復的。所以……哈利,你知道,靈魂伴侶的親密接觸,在很多時候都會觸及靈魂,而你現在根本承受不了那種靈魂的交流……剛才的事,導致你的靈魂被迫剝離了身體,陷入了這裡……”

  雖然戈德里克的表情看起來很嚴肅,說的話也確實很有道理,似乎是一副很正經的樣子。可是,被這個蠢獅子說不動腦子的感覺……還真是……該死的不爽啊……

  “那……我要多久才能回去?”握緊了拳頭,說。

  “不知道,這要看你靈魂的修復速度了,不過我相信,短時間之內,是不可能的。”戈德里克顯然看出了我的緊張,故意壞笑著說出了我不希望的結論。

  “那薩拉查……”我遲疑著開口。

  “他很不高興,你知道,”他一臉遺憾地聳了聳肩,“你一出現,又是那種狀況,他很生氣,直接衝出去接收了你的身體,我想攔都攔不住。”

  “攔?哼!”我挑了挑眉,冷笑著,“我還指望你攔?你別在一邊搖旗吶喊,我就感謝梅林了!”

  “喲!看不出來嘛!哈利你還挺了解我……”

  看不慣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冷哼了一聲,拉起被子窩了進去,就不再理他了。

  他倒也知趣,沒在說下去,轉身走了出去。

  該死的,我還沒有和西弗勒斯提起薩拉查和戈德里克的事情……

  西弗勒斯是個再敏感不過的人,若是我和他提起了薩拉查可能會復活的事情,難保他不會覺得我已經不需要他了,然後再一次龜縮到殼子裡去,怎麼也敲不出來了……

  怎麼會傷到靈魂呢?

  之前,薩拉查也曾經用魔力傳輸替我提升過魔力上限啊……

  難道……

  哦,梅林,薩拉查的恩情,我恐怕窮極一生,也沒辦法還得清了……


☆、五十九

  真的處在這種狀態,我才能夠感覺得到,我的靈魂究竟有多麼虛弱。

  那天賭氣直接睡過去之後,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竟然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我還記得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守在我床邊的戈德里克那一閃而過的憂慮眼神,雖然那個眼神在下一刻變成了濃濃的戲謔。

  戈德里克誇張地挑了挑一邊眉毛,兩隻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幾回,隨即勾起唇角,扯出一個懶洋洋的笑。

  “哦,我親愛的哈利,你要知道,這還是我第一次見識到,一個人竟然可以一連睡上這麼久。”

  不知怎的,貴族式的刻意拖長聲音的詠嘆調,從他嘴裡出來,偏偏就是不像樣。我記得,他應該也是出身純血貴族的,似乎還是一個家族的繼承人?

  “戈——咳咳……”

  剛要開口,就感覺喉嚨一陣乾澀,像是有什麼堵在了喉口,隱隱地發著疼。

  “別急著說話,你睡了很久,先喝點水。”

  戈德里克依舊掛著那抹懶洋洋的笑,動作倒是相當敏捷,直接坐到了我身側的床邊,伸手把我扶了起來。

  我渾身軟得厲害,完全使不上勁,只好任由他小心地把我扶坐起來,這麼一來,我大半個背部都貼靠在了他的胸口。

  他隨手招來一杯清水,一手環過我的肩背托起我的下巴,一手握住杯子伸到我的嘴邊。

  幾口溫水下了肚,嗓子算是舒服了一些。

  別開頭,任由他放下水起身,伸手堆高了我身後的靠枕,把我慢慢挪靠了上去。

  “戈德里克,我睡了多久?”

  “三十三天。”

  “什麼?!三十三天?!已經……”

  我猛地一驚,整個人幾乎要跳起來,原本就虛軟的身子一個不穩,差點歪倒下床。

  好在戈德里克扶住了我,把我再次擺回了原來的位置。

  該死的,我現在簡直就像一個任人擺布的洋娃娃!!!

  掩在薄被下的手微微使力,想要握緊拳頭,可是,我甚至連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已經多年沒有出現的無力感,一下子襲上心頭。

  這種感覺,甚至比我之前還沒有力量的時候的那種無望感,更要難以忍受……

  “哈利,嘿,別太悲觀,這種狀況只是暫時的。”

  戈德里克顯然看出了我的想法,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正經了一些,深綠色的眼睛難得帶上了幾分沉穩,竟然讓我慢慢平靜了下來。

  “戈……戈德里克,西……薩拉查怎麼樣了?”

  定下神來,那個黑髮黑袍的陰沉男人的身影一下子跳進了腦海里,下意識開口問了戈德里克,卻在看見他猛然又變得戲謔的眼神下,臉上一熱,趕緊把即將衝出口的名字換作了薩拉查的。

  “哼哼哼哼~~~~”戈德里克半眯著眼睛,悶悶地笑出了聲,“哈利,薩拉查要是在這裡,一定會傷心的。他一手養大的小哈利心裡啊,現在只有伴侶,沒有父親了哦~~~~”

  “該死的蠢獅子,你胡說什麼?!”臉上熱辣辣的,抬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怎麼?我還說錯了不成?剛才那個西啊西的,是我聽錯了不成?”戈德里克挑了挑眉,笑得惡劣。

  我冷哼一聲,別過頭來,不去看他。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薩拉已經把你現在的情形給你那個伴侶說清楚了,他們正在想辦法解決你靈魂的問題。”

  “那……薩拉查他……”我回過頭,有些忐忑地低聲說。

  “薩拉很生氣,如果你想問的是這個的話。”戈德里克顯然知道我的意思,也不避諱什麼,直接說了出來。

  “我……”

  “傻孩子,你應該知道,薩拉最疼你了,他是不會真的生你的氣的。”

  一隻溫熱寬厚的手掌輕柔地撫上了我的額頂,小心地揉了揉。

  “戈德里克,你知道嗎?”我試著挪動脖子,想要躲開,可是根本甩不掉他的手,只好微微抬起頭,從他的手臂一側看向他的臉,“聽你叫我,額,‘傻孩子’?我突然覺得,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要掉光了……該死的,把你的手拿開!”

  他定定地看著我的眼睛,幾秒過後,許是終於看明白了我陰沉的臉色,臉色訕訕地挪開了手,指尖點上鼻頭,輕摸了幾下。

  “戈德里克,我記得,你和薩拉查說過,你們是有辦法探知外面的,那麼……”

  “不行,”戈德里克搖了搖頭,“哈利,這一個月以來,你的靈魂狀態幾乎沒有什麼轉好的跡象,中間甚至還出現了靈魂破散的狀況,所以你現在才會這麼虛弱。在你的靈魂恢復正常之前,根本不可能從這裡探知外界。”

  “哼!等我的靈魂恢復了,我還用在這裡探知外界麼?!”冷哼了一聲,語氣雖然有些衝,卻沒有什麼責怪他的意思,倒是帶上了幾分自嘲的意味。

  “親愛的哈利,你現在什麼都不用想,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別擔心,一切有我和薩拉。”戈德里克說著,把我身後靠著的枕頭重新擺平,扶著我躺了下來,幫我蓋嚴了被子,在我額心落下一個輕柔得不可思議的淺吻,方才慢慢走了出去。

  望著他漸漸走遠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把臉頰往柔軟的枕頭上輕輕蹭了蹭,輕輕念出了聲。

  “謝謝……”

  就像他第一次見到我時說過的,他覺得,我就像是他和薩拉查的孩子一樣。而這麼長時間以來,縱然我們總是在拌嘴吵架,縱然我們從不會宣之於口,但是,那種感情……

  不管他有沒有聽見,我直接拉起了被子,稍稍挪動身子窩了進去。

  一沉默下來,那種彌漫全身的壓抑感就立刻升了起來,強烈的疲憊感促使我一點一點闔上了眼,不過幾分鐘就將要陷入沉眠……

  不行!!!

  心裡猛地一個激靈,我竭力掐住了自己的掌心,迫使自己清醒過來。

  之前,一睡就是一個月,而我卻毫無感覺。

  萬一,這一次,一睡過去……

  只不過是想著,我的心底不由得一陣陣發冷……

  若是有一天,我醒過來,他們統統都不在了……

  我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

  梅林啊,請您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辦?!!

  然而,梅林終究沒有聽到我卑微的祈求。

  勉強抵抗了一會兒,我便再也支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

  好在,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時間並沒有過去太久。

  只不過,依舊是一個月。

  這一次醒來,我見到了薩拉查。

  剛剛醒來的時候,眼前還一陣陣地發暈,迷迷糊糊地什麼也看不清。

  一條浸過溫水的毛巾隨即覆上了我的臉,擦拭的力道輕柔得讓人不由自主地安下心來。

  “哈利,你終於醒了。”

  應該說是久違了的溫潤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我微微一驚,下意識地伸手按住了那隻正在為我擦臉的手。

  我明顯感覺身上有了些力氣,可按住那人手的動作卻微微發著顫。

  薩拉查……

  在心底默念著他的名字,此時此刻,我卻害怕見到他,害怕看見他失望的眼神……

  “哈利,我的傻孩子,別怕,我在這裡。”

  溫潤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嘆息,那隻被我按住的手一個翻轉,反握住了我的手。

  隨即,另一隻手掌覆上了我的頭頂,稍稍加重的揉撫力道,讓我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薩拉查……我很抱歉……”

  輕顫了顫,有些含糊的道歉說出了口。

  隨即,擱在臉上交握的手移開了,擋住視線的毛巾也被拿開了,緩緩睜開眼,看清了那個從上方俯下來看著我的男人。

  “哈利,我是你的父親,你永遠也不用和我說抱歉。”

  薩拉查的臉上帶著柔和的微笑,頭頂上的觸感也輕柔了幾分。

  “謝……”

  薩拉查臉色一沉,鬆開了我的手,一下子捂住了我的嘴。

  “謝謝也是一樣。”

  “恩。”

  我點了點頭,伸手撐住了床,慢慢坐起了身。

  “斯內普沒什麼事,正一門心思研究你的靈魂問題呢。你也不用太心急,靈魂這種東西可是容不得半點馬虎的。”

  “我知道,但是,薩拉查,你之前也……”

  “傻孩子,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他又揉了揉我的頭髮。

  “可是……”

  見他一副不想多提的樣子,我也不好再繼續,只得住了口。

  這一次,我清醒的時間要比前一次長了不少,和薩拉查仔細研究了一下我現在的靈魂狀況。

  在我再次昏睡過去的時候,我只來得及請薩拉查幫我給西弗勒斯帶了句話。

  “西弗……等我……”


☆、六十-薩拉查番外(二)

  就是這麼一次美好的意外,讓我遇到了哈利,並把他帶在了身邊。

  剛來到我身邊的時候,那個小東西顯得非常的靦腆,非常的謹慎。

  這無疑加注了他的可愛,也更惹人心疼。

  我很難想像,一個九歲的孩子是怎麼可能瘦弱成那副樣子的……

  哦,他是在麻瓜家庭長大的,這就是原因。

  若是以往,我會說,我們不能真正去責怪那些普通的弱小的麻瓜,他們畏懼我們的力量,這是天性,根本不可能磨滅。

  然而,這一次,看著這個竭力假裝若無其事,卻又完全沒辦法掩飾自己悲切情緒的孩子,我幾乎想要立刻衝去那個麻瓜的家裡,給那些愚蠢的麻瓜無數個噬心咒!!!

  不過,很快,另一個消息的出現,讓我瞬間遺忘了那些雜亂的思緒。

  1980年7月31日。

  小哈利的生日。

  梅林啊,多麼可笑?!

  竟然是一次時空旅行……

  哈利震驚的恐慌的茫然的面孔就在眼前,而我卻突然覺得他離我好遠好遠。

  不!我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守護這個孩子,又怎麼可能在這麼一個小小時空旅行的面前,輕易地選擇退縮呢?!

  我小心地把那個滿臉迷茫的孩子摟進懷裡,將盤子裡的食物一點一點切小,喂進他半張著的小嘴裡。

  哈利……哈利……親愛的小哈利……我的孩子……

  “親愛的小哈利,不要這樣看著我……”

  我伸手輕輕地蓋住了他迷惑茫然的眼睛,那裡面一點一點透出來的猜疑,讓我的心裡一陣不舒服。

  “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只要你不背叛我……親愛的小哈利,我絕對不會寬容任何一個背叛我的人,你要記住這一點。”

  絕對要記住這一點!!!

  如果背叛,我會親手殺了你!!!

  別給我這個機會,別給我親手勒住你的小脖子的機會……

  我親愛的小哈利……

  然而,這個孩子給我的驚喜,還不止這些……

  “那麼,我可以相信你……”

  他伸出一隻弱小的手,將我的手用力扯了下來,然後抬起了頭,緊緊地盯著我的眼睛,帶著一絲絲畏懼,卻終究沒有移開視線。

  “但是,與此同時,你也要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如果背叛,就殺了你,即使我也活不下去,也一定要拖著你一起死!”

  他的神色非常嚴肅,雖然那和他的小臉非常不相稱,但是,那裡面的認真,甚至是瘋狂,卻讓人移不開眼。

  我拼命壓抑著即將衝出喉口的笑,不過,顯然,並不怎麼奏效。

  他的表現,我滿意極了!

  他簡直就是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

  所以,我親愛的小哈利,從今天起,我賜予你,斯萊特林之名!

  ————————————————————

  他會蛇語。

  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

  斯萊特林家族的人都會蛇語,雖然說不上是我們家族獨有的,卻也算的上是一種標誌。

  畢竟,所有斯萊特林的成員都會蛇語,這種天賦,傳承於傳說中的羽蛇一族。

  這個孩子,說不定就是斯萊特林在未來的後裔?

  不過,很快,這個結論就被推翻了。

  通過血緣魔法,我可以清楚的知道,我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哪怕是一絲一毫。

  他的蛇語天賦,來源於他額頭上的那個閃電形狀的疤痕。

  那裡面,有著一片殘魂,一片屬於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血統傳承者的殘魂。

  最重要的是,那片殘魂正在和小哈利的靈魂相融,可能造成的後果,完全不可估量……

  靈魂的魔法,不論在什麼時代,都是讓人敬畏的!

  好在,小哈利受到的影響還在控制範圍之內。

  這個孩子的意志力非常強大,尤其在那天認定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之後。

  那片因黑魔法而滯留在小哈利額頭上的殘魂可以說是一個人所有的負面因素的集合,在這種強烈的影響下,還能保持自己的本心,我為這個孩子感到驕傲。

  在為他梳理這片殘魂的同時,我開始教導他,魔法。

  他的魔法天賦相當出眾,只要是教導給他的東西,最多三五天,就能一一融會貫通。

  短短三年,他的魔法水平就超越了霍格沃茨普通畢業生的標準。

  等待霍格沃茨新生通知書的時間,相當的漫長。

  我一方面希望自己的孩子,我的小哈利,去看看我親手建造的學校。

  一方面又侷促不安……

  那個男人,會出現麼?

  然而,直到最後,霍格沃茨的信使,也沒有出現。

  我的孩子,我的小哈利,也許這一輩子,也不會進入霍格沃茨,度過那七年的美好時光……

  嘆了口氣,我對小哈利說出了搬家的決定。

  ————————————————————

  若不是發生了那件事,我幾乎已經遺忘了,我第一次見到小哈利時的那個情景……

  那天一早,哈利沒有同平常一樣出現在早鍛的場地。

  我有些疑惑地敲響了他的房門。

  但是,無人應答。

  隱隱約約地,房門裡床來一聲模糊的輕吟……

  心下一驚,我施咒開啟了房門。

  入目的畫面,讓我心裡隱隱地泛疼。

  那個纖細的男孩正蜷縮在床角,渾身上下瑟瑟發抖,模模糊糊地發出幾聲嘶吼。

  靠近一看,發現他的眼睛半張著,翠綠色的眼眸裡,沒有焦距,一片迷茫。

  他的額間、身上全部都汗濕了,牙齒緊緊撕咬著下唇,不斷地滲著血,兩隻拳頭死死地握緊,我甚至可以看清那蒼白肌膚上暴起的青筋……

  該死的,我的孩子,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哈利!!哈利!!醒醒!!醒醒!!快醒醒!!”

  無論怎麼叫喊,他也沒有半點反應。

  無計可施之下,我對他施了攝魂咒。

  親人的憎惡與折磨……

  朋友的背叛與蹂躪……

  縱使之前也隱隱了解到一些,可是親眼看見,終究還是不同的!

  原來,我的孩子,竟然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了這麼多苦麼……

  在他清醒的一瞬,我清楚地看見了他的恐慌。

  我的傻孩子,你怎麼會以為,我會拋棄你呢?

  “哈利,別怕,我不會拋下你的,我們約定過的,不是嗎?”

  “薩拉查……謝謝你……”

  蒼白的男孩無聲地哭泣,有些嘶啞的聲音,讓人心疼。

  ————————————————————

  我沒想到的是,那個男人,那隻該死的蠢獅子,竟然真的找來了!!!

  那個……該死的……一見面就發|情的蠢貨!!!

  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我羞愧得幾乎不敢出去見哈利……

  然而,縱使我千般不願。

  那個名叫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男人,還是進駐了我和哈利的生活。

  說實話,哈利和戈迪,簡直就像一對天生的冤家。

  要說他們的感情不好,也不盡然,他們是真的可以互相交付後背的同伴。

  要說他們的感情很好,那簡直就是開玩笑!

  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有些時候,不過是誰先進門,誰先使用盥洗室,這種小事,他們都可以吵得不可開交……

  ————————————————————

  最終,我們還是把哈利帶去了霍格沃茨。

  哈利的人生,太過侷限在我的身邊了。

  可以說,只要有我在,他根本不會去想要接觸其他的人。

  就是戈迪,也只是因為我和他的關係,才慢慢被哈利接受了罷了……

  霍格沃茨,那裡是每個小巫師的港灣,沒有任何一個人,會不愛上她。

  在霍格沃茨,哈利會找到他真正想要的,絕對!

  然而,一切都並不如我和戈迪所設想的那樣順利。

  也許哈利是為霍格沃茨所震撼了,也許哈利是愛上了霍格沃茨,但是……

  他仍然在排斥別人,包括羅伊娜和赫爾加。

  對於這一切,我卻無能為力……

  後來,在哈利提出來,要一個人出外遊歷的時候,我沒有任何選擇,只有答應。

  我還記得,我答應下來的那個時候,哈利的眼神裡飽含著痛苦和失落。

  然而,我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才能夠給他最好的……

  直到後來我才明白,他需要的,並不是我們所謂的最好的。

  他需要的,僅僅是一句話,一句要求他留在我的身邊的話……

  然而,為此……

  我差一點就要失去他了……


☆、六十一-薩拉查番外(三)

  那一天,我和戈迪在狄克沃斯森林遇險。

  危險,來得太快,快得讓人幾乎反應不過來。

  快得讓我甚至都來不及和身旁的戈迪說完一句“小心”。

  野獸無所顧忌地肆意撕咬,那種瞬間被扯得支離破碎的感覺,直到現在,我依舊心有餘悸。

  在我徹底失去意識之前,腦海里突然冒出了第一次見到哈利時,他那張沾滿淚水的狼狽的小臉……

  對不起,哈利……

  ————————————————————

  黑暗,無止盡的黑暗。

  在我清醒過後,我能看見的,我能感受到的,就是漫天遍地的黑暗。

  我想開口……卻出不了聲。

  我想查探……卻動彈不得。

  我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呼吸。

  或者說……

  還是不是……活著。

  我幾乎要以為,這是梅林給予的懲罰。

  畢竟,我,薩拉查•斯萊特林,實在算不上一個好人……

  然而,這樣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很久。

  在我耐心告罄之前,四周的環境一點一點發生了變化。

  最開始,只是些遠遠冒出來的一絲絲幾乎分辨不出的光線。

  漸漸地,那點光線一點一點蔓延開來,將四周一點一點照亮。

  就在我的全身徹底沐浴在那光線之下的瞬間,我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各種身體機能的復甦……

  稍稍低下頭,強忍著有些難以忍受的疼痛酸脹,慢慢地開始嘗試著抽動起身上各處的已經有些僵化的部位。

  “唔……薩……”

  一個嘶啞難辨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響起。

  心下一驚,下意識地往聲音的來處看過去,那個狼狽不堪卻也無比熟悉的身影,一下子就冒進了視線裡來。

  “戈……唔……咳咳……”

  剛剛開口,就感覺到喉間一陣劇痛,勉強咳嗆了兩聲,幾乎像是有一把鋒利的刀子在裡面不停地割劃似的。

  猛烈的疼痛促使我皺緊了眉,我甚至可以感覺得到喉口一點點泛起的甜腥味。

  “薩……唔……拉……”

  戈迪踉踉蹌蹌地往我這邊走了過來,平常簡簡單單的幾步路的距離,現在,每走一步,都不得不停下來歇歇,並且竭力控制住身體的平衡。

  “戈……啊……”

  好不容易控制住雙腿,踏出了一步,誰知道上身一僵,整個人就順勢往身後倒了下去。

  然而,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

  我抬眼看向愣在了前面不遠處的戈迪,隨即在他震驚的眼神裡,看向了自己的身體。

  我居然……

  我居然整個人仰躺在半空!!!

  我可以清楚地看見離我的背部大約有三個手掌寬度的草地,它和我的背部之間,沒有任何用於連接物質的存在。

  伸手小心地往身下探去,手掌徑直穿過了那片空白,觸到了地面。

  不,雖說是觸到了,可是……

  我能清楚地看見那些草地上的青草,直接穿透了我的手掌,就好像那個試探著掩上去的手掌根本不存在一樣。

  梅林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慢慢地,我們弄明白了自己現在所處的狀態。

  靈魂。

  我們實實在在地失去了肉體的承載,只餘下這輕飄飄得仿若不存在的受損的靈魂在這世間遊蕩。

  然而,我們只能在這片草地的範圍活動,四周就像有一層看不見的保護膜一樣,我們沒辦法出去,別的什麼也沒辦法進來。

  站在那層保護膜前面,我們甚至可以看見一邊遠遠的有一片大約是樹林的東西,而在靠近樹林的另一邊,有一條細細的蜿蜒的水流,一直往我們所在的這邊流了過來。可惜,那水流卻沒有辦法穿透這層該死的保護膜,到了這裡,就戛然而止。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片樹林裡,似乎並沒有什麼生物的存在。畢竟,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沒有任何一個生物從那裡出來。雖說我們現在是出於靈魂狀態,但是,誰能保證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生物有能力傷害靈魂呢……

  與此同時,我們還發現了,我們並不能時時保持在清醒的狀態。

  或者說,我們清醒的時間,其實少得可憐。

  第一次甦醒的時候,我們甚至來不及多說兩句話,就再一次陷入了沉眠。

  而一直到慢慢弄清楚這裡的情況的現在,每一次,我們也沒辦法保持半個小時以上的甦醒。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

  有一天,我們意外地發現,那層保護膜所圈起的範圍竟然變大了一些。而那條細細的水流,竟然在一夜之間,穿透了保護膜,蜿蜿蜒蜒地流向了另一個方向……

  似乎是在印證著什麼,我們的靈魂狀態明顯有了一點好轉,甦醒的時間也稍稍加長了一些。

  ————————————————————

  也算不清究竟過了多久。

  這個奇怪的空盪蕩的地方已經差不多完全對我們開放了,至於保持甦醒的時間也已經可以由我們自己來掌控了。

  這段時間,我們也已經發現了,這裡完全沒有白天與黑夜之分,彌漫在四周的光線說不上明亮,也談不上黯淡,只是一直籠罩在整個空間裡,沒有絲毫變化。

  一天,突然間,一股強大而熟悉的魔力滲進了這個空間,一點一點蔓延開來。

  整個空間像是慢慢被激活了一般……

  原本平靜普通的水流瞬間泛起了銀光,變得生機勃勃。

  原本死氣沉沉的樹木一下子躥得老高,樹枝樹葉在上方圍攏,形成了一個幾乎可以說是有些陰暗的半封閉空間。

  原本只有清一色的綠草的草地,隱隱地點綴上了一簇簇小小的各種顏色的野花。

  原本空曠的草地一角,一個迷你城堡在眨眼間就矗立在了那裡。

  那是霍格沃茨……

  和戈迪互看了一眼,我們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欣喜的情緒。

  這個迷你城堡,完全是以霍格沃茨為原型的縮小版。

  好在,現在的我們,已經可以觸碰到這個空間的所有實物了。

  然而,當我和戈迪一起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才發現,內部的各種構造可以說是和霍格沃茨一模一樣的,包括大小。

  徑直往大廳走去,在踏進去的瞬間,裡面原本空空盪蕩的場景一下子變換了……

  四張長桌坐滿了穿著霍格沃茨校袍的學生,正中間有一串應該是新生的孩子排著隊,在一個穿著綠色長袍的女巫的帶領下,一步一步往前走著。

  大廳內部正前方的教師席上,一個穿著詭異長袍、留著長長的扎著蝴蝶結的純白色鬍子的老巫師正坐在正中央,笑得臉皺成了一團。

  “薩拉,那個白鬍子,該不會是霍格沃茨的校長吧?我們已經離開了那麼久了嗎?”

  戈迪有些難以置信的聲音在身邊響起,讓我也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啊!那個,是哈利!”

  戈迪一驚一乍地喊出了聲,我下意識往他的手所指的方向看去,隨即在一群新生中間,發現了幼年版的哈利。

  “梅林啊……真的是哈利……”

  往前疾走了幾步,一下子就來到了哈利身邊。伸出手,想要觸碰他,卻摸了個空。

  果然,我們並不是處在同一個空間……

  “薩拉,你看那個人……真是濃烈得令人難以想像的腐朽氣息啊……”

  戈迪也來到了這邊,一手指向教師席的角落,一手攬緊了我的肩。

  感受到他沒有宣之於口的安慰,我僵硬地笑了笑,往教師席看去。

  那個氣息……

  和之前在哈利額頭上的那個閃電形狀的傷疤裡的那片殘魂……竟然是一樣的!

  這個人,難道就是,我們斯萊特林家族在未來的後裔麼……

  是的,到現在,我已經完全可以確定了。

  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但是,我和戈迪,確實是和哈利一起,回到了那個屬於他的時代——千年之後。

  突然,教師席前面的一張破舊的三腳椅上,那個打滿了補丁的骯髒陳舊的尖頂帽發出了一陣令人相當難以忍受的噪音。

  “那個……該不會就是……我的帽子吧?”

  戈迪的臉色一下子刷白了,聲音微微地有些發顫。

  “看來……是的。”

  似乎有很久沒有看見他這種樣子了,我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然而,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啊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轉頭看向那個一臉僵硬的幾乎要冒出冷汗的男人,挑起了一邊眉毛,我冷笑著說道


☆、六十二-薩拉查番外(四)

  “薩拉……這個……真的……和我無關啊……我……”

  戈迪一邊在那裡手忙腳亂地解釋,一邊用惡狠狠的眼神往分院帽的方向剜去,額頭上冷汗直冒,看起來好不狼狽。

  斜了他一眼,隨即冷哼一聲,專注地看向那個正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準備分院的我的男孩——哈利。

  在那個綠袍女巫念出他的名字的時候,整個大廳裡就瞬間沸騰了起來。

  四周掃向哈利的視線都飽含著驚訝與猜疑,就連教師席的那些人也不例外。

  然而,哈利卻依舊鎮定自若地一步一步往前走著,唇邊也保持著優雅矜持的微笑。

  “真不愧是你親手教養出來的哈利啊,跟你當年的樣子,簡直是一模一樣。”戈迪在一邊壓低聲音感嘆著。

  沒錯,我的哈利,是最優秀的!

  “吶~分院帽先生,也許你可以為我解決一個小小的疑惑?”

  哈利久違了的帶著些許童稚意味的聲音響起,略略壓低的腔調,隱隱透出一點危險的氣息。

  分院帽也是個敏感的東西,聲音一下子就開始打起了顫,磕磕巴巴了半天,才算是勉強念出了哈利的名字。

  果然,哈利一開口就是聲討,同樣是為了那句“那些狡詐陰險之輩”。

  冷笑著看了一眼身邊的戈迪,毫不意外地發覺他的臉色又白了幾分,方才滿意地收回了視線。

  物債主償,誰讓我現在碰不到那隻該死的蠢帽子呢……

  哈利並沒有多做糾纏,在分院帽喊出“斯萊特林”之後,就徑直走向了斯萊特林的長桌。

  ————————————————————

  跟著哈利一同到了斯萊特林的休息室。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有的制度,所謂的首席挑戰賽。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哈利的狀態,相當的不對勁。

  雖說強制打壓的手段並沒有什麼不對,可是,這完全不像是哈利可能會做出來的事情。

  要說是我身邊這個真正的格蘭芬多獅子,估計還有些可能。

  絕對,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

  再次進入這間辦公室,我的心裡浮現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感覺。

  近乎漫無邊際的陰沉沉的黑色,讓我不得不相信,這真的已經是千年之後了。

  現在的霍格沃茨,已經不是當年我們的那一個霍格沃茨了。

  垂在身側的情不自禁揪住衣角的左手,突然被用力地握住,掌心貼著掌心的溫度,讓人不自覺地安下心來。

  “戈迪……”

  轉過頭去,看向那個依舊掛著燦爛笑容的愛人。

  隨即,右邊的肩膀被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攬向他,整個人就置身在他的懷裡了。

  “薩拉……我還在……”

  他的聲音帶著些微嘆息的味道,在頭頂響起。

  是的,他還在。

  抬頭看向房間裡那個已經端坐在沙發上優雅地啜飲著紅茶的男孩,之前還有些彷徨的心,終於徹底安定了下來。

  我的哈利,也在。

  那麼,就算是千年之後,又如何……

  “戈迪,我比不上哈利呢……當年的他,可沒像我這麼沒用呢……”

  ————————————————————

  浴室,已經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溫度,冰冷的刺骨。

  即使身邊還靠著自己心愛的人,即使沒有辦法真正感受到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即使……

  可是……

  我的孩子……

  我的哈利……

  他在哭泣……

  他正像一個真正的孩子一樣,嚎啕痛哭……

  他在一夕之間,回到了這個已經完全算不上熟悉的時代,頓失所依,只能在夜半時分,獨自舔舐心底的傷口。

  在一旁看著這個呢喃著我的名字,顫抖哭泣的孩子,卻連稍作安慰也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是糟糕透了!!!

  這麼多年以來,我在他心裡的分量,已經達到了一種難以想像的地步了。

  在這個沒有我的時代裡,哈利所做的和所要做的,甚至統統都和我有關。

  恢復斯萊特林千年前的榮光麼……

  我親愛的哈利,這所有的一切,和你比起來,全都是微不足道的……

  你知道麼?

  ————————————————————

  “最好不要再讓我聽到一次,任何膽敢侮辱斯萊特林的言辭舉止,絕不姑息,你們大可以試試我有沒有那個本事,把你踢出霍格沃茨。”

  我的孩子,就站在霍格沃茨的大廳門口,囂張至極地宣告著。

  身邊傳來一聲噴笑,我冷笑著斜了他一眼,滿意地看他一下子噎住了,悶悶地喘起氣來。

  回過頭,繼續看著那個讓人情不自禁感到驕傲的孩子。

  我親愛的哈利,被你這樣維護的感覺,真的很好。

  “嘛~~親愛的薩拉~~別生氣嘛~~小哈利這副樣子……還真是囂張啊……”

  戈迪厚著臉皮貼了過來,一邊伸手緊緊箍住我,一邊看向哈利的方向,臉上帶著燦爛的笑。

  “哼!哈利他現在這副樣子,肯定是跟你這個蠢獅子學的!一點也不斯萊特林!”

  冷哼著想要推那個臉皮厚得驚人的男人,誰知他黏得更緊了。

  “跟我學的?那不是挺好的麼?這樣才像是我們兩個的孩子啊!”

  他笑得更加燦爛了,甚至趁我不注意,湊過來在我唇角印了一下。

  “哼!想都別想!哈利是我一個人的!”

  被他親吻的位置微微泛熱,不由得狠瞪了他一眼,更加用力地掙扎了起來。

  “親愛的薩拉~~你這個樣子,還真像一個和孩子他爸鬧彆扭的孩子他媽啊~~”

  耳邊傳來男人不知死活的調笑,我頓時火冒三丈。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控制不住地怒吼出聲,甩手就是一個噬心咒過去。

  “嗷嗷嗷嗷~~~~薩拉~~~~你謀殺親夫啊啊啊啊~~~~”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你給我去死!!!”

  ————————————————————

  西弗勒斯•斯內普。

  這是我第一次正視這個新的斯萊特林院長,這個取代了我在霍格沃茨的地位的男人。

  他正在訓斥我的孩子。

  不,也許說不上是訓斥。

  “……從昨天晚上起,你的行為就非常得不斯萊特林,衝動、暴躁、易怒,甚至像一隻蠢獅子一樣完全只憑力量說話。這樣的你,要我如何相信你是一個斯萊特林,甚至是一個所謂的真正的斯萊特林。”

  相當平淡的語氣,說出的話,卻完全與平淡無關。

  我轉頭看向怔愣在原地的哈利,看著他低啞地開口,看著他情不自禁地落淚。

  快走兩步,幾乎可以說是用衝的,來到了哈利的面前。

  然而,除了看著他哭泣以外,我依舊是無能為力。

  看見自己伸出手去,卻只能穿透那個男孩的身體,一種悲涼的感覺溢滿了心頭。

  “薩拉……”

  背對著低喚著我的名字的戈迪,我無力地垂下了手,緩緩搖了搖頭。

  突然,一個陰沉的黑色身影穿透了我的身體,來到了哈利的面前。

  我隨即就被戈迪扯進了懷裡,拉到了另一邊。

  那個名叫斯內普的男人,伸手摟住了正在哭泣的哈利,把他按進了懷裡。

  他的表情一點也算不上柔和,甚至可以說是冷凝的。

  然而,他的動作卻是輕柔的。

  幾乎是瞬間,哈利原本低低的抽泣,變作了痛哭。

  是的,我的孩子,哭出來吧,發泄出來吧,如果這個男人真的可以讓你安下心來的話……

  視線不由得凝在了這個名叫斯內普的男人有些空洞的黑色眼眸裡……

  那是一種相當複雜的情感,濃濃的愧疚、悔恨和失落,卻又隱隱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渴望和期盼。

  然而,這些不小心流露出來的情緒,在哈利一下子僵硬起來的時候,被瞬間收回了眼底。

  那雙漆黑的眼眸,就在這眨眼之間,再一次變回了空洞無神的狀態。

  與此同時,他竟然還能在喉間發出那種似乎是難以控制的悶笑聲……

  哈利似乎終於緩過了情緒,臉上還殘留著哭泣過後的紅暈,眼睛也是紅通通的,開口低聲地,斷斷續續地訴說。

  “昨天……我失去了重要的人……”

  “我以為……他也會來的……”

  “我一直不敢去打探他的消息……我一直存著希望……”

  “可是……他還是……”

  縱然為這個孩子心疼,我卻不能不去在意那個正摟抱著他的男人……

  這個名叫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男人……

  絕對不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額……咱昨天真的累得夠嗆……說要早起……結果還是沒早得起來……o(╯□╰)o

  於是……這一章終於碼好了……發上來……咱趕緊繼續碼第二更去……揮爪

  PS:打滾求評求收藏O(∩_∩)O~朧月殘~景西的專欄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某西陪母上大人逛街中……

  母上:這件棉襖怎麼樣?

  某西:好看好看,您穿一定好看!!

  母上:嘿!這是在給你看呢!!

  某西看了看那件大紅色的格子棉襖,傻眼中……

  母上:你之前還沒回來,我在一個熟人那裡給你做了一件羽絨服,灰色的,不知道好不好看,人家太客氣了,非要給你做一件。

  某西:多少錢啊?

  母上:你俗不俗啊?!一天到晚就想著錢!!

  某西:行行行!您說了算!

  母上領著咱去了那家店,揪出一件短款的灰色羽絨服,戳到咱面前……

  某西繼續傻眼……額……母上大人……那後頭印著的是啥??怪獸臉譜???


☆、六十三-教授番外(四)

  “砰——”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七次了!!!

  誰能想到,霍格沃茨斯萊特林的院長,陰沉沉油膩膩的老蝙蝠,本世紀最年輕的魔藥大師,竟然會在短短一個半月的時間裡,把自己庫存的所有坩堝給通通炸個乾淨呢?!

  該死的,該死的小鬼,該死的……自己……

  不過是暑假,不過是短短的兩個月,自己竟然就像一個十多歲的毛頭小子似的,好像一天見不著,就渾身上下不對勁,甚至還一次又一次地在製作魔藥的時候走神,以至於炸掉了這麼多的坩堝!!!

  喉嚨裡像是噎了一口悶氣,怎麼也吐不出來。

  甩甩魔杖,一個“清理一新”,收拾掉了地下室裡的一片狼藉。

  回過神就衝到了盥洗室,隨手扯下了毛巾,沾冷水抹了把臉。

  稍作清理之後就踏出了門,屋外悶熱的環境讓我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扣得嚴嚴實實的領口,想也沒想就幻影移形到了對角巷。

  腳一沾地,我就後悔了。

  今天,真不是個來對角巷的好日子。

  一切的源頭就是那個正在麗痕書店簽名售書的草包——吉德羅•洛哈特。

  哦,那旁邊的標語上寫著什麼……

  吉德羅•洛哈特簽名出售自傳《會魔法的我》,今日下午12:30——4:30。

  哦,好吧,是我自找的。

  我怎麼就偏偏挑了這個時間段炸坩堝呢?

  我怎麼就這麼心急地偏偏要一炸了坩堝就趕來對角巷採購呢?

  梅林爵士團三等勛章,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

  啊啊……真是值得“驕傲”的成就呢……

  “……今年九月,我將成為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

  該死的阿不思•鄧布利多!!!

  你除了這種草包,就已經找不到人了嗎?!

  哦,梅林啊,霍格沃茨的教授裡面還有誰不知道吉德羅•洛哈特是個魔力有缺陷,連霍格沃茨都進不了的類啞炮?!就算他以無法適應寄宿學校的環境這種爛藉口為掩飾,也不可能改變他根本就沒有收到霍格沃茨錄取通知書的這一事實!!!

  該死的哈利•斯萊特林,你竟然也過去和那個草包一起瘋!!!

  哦,看看你在做什麼?當著那一群腦子比巨怪還不如、身體裡的每個角落都填滿了迷情劑的草包迷的面前,威脅那個根本不知道廉恥為何物的草包?!

  哦,親愛的洛哈特先生?

  該死的,這些女人的眼睛都被雜草給糊住了麼?!

  看著那個小鬼唇邊越來越冷的弧度,就知道他跟那個該死的草包說了些什麼。哼!吉德羅•洛哈特,在霍格沃茨,我,甚至是整個斯萊特林,都會好好招待你的!

  下意識地上前,想要喊住那個讓我日思夜想、煩躁得炸掉了全部坩堝的小鬼。

  可是,一開口,習慣性的諷刺,根本擋都擋不住。

  隱蔽地皺了皺眉,在他對面的德拉科一見了我就立刻行了禮,而他卻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悠悠地回過了身。

  他的反應顯然與我所想像的、或者說是我所期待的,完全不同。

  下意識地,冷冷的諷刺,又一次脫口而出……

  然而,這一次,他的反應就更加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他怒吼著我的名字,一下子撲了過來,在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身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了。

  他居然……他居然敢就這麼在對角巷這種人來人往的環境裡,在情緒顯然不對勁的情況下,動用幻影移形這種尚不符合他的年齡應該使用的咒語!!!

  死死地揪住他單薄的肩膀,我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有些顫抖的手,以一種絕對會把他勒痛的力道,緊緊地扣住他。

  而他,竟然在抬頭看了我一眼之後,低低地冷笑了起來。隨即,那讓人心驚的冷笑一點一點放大,他甚至完全沒有控制自己的意思,一直笑到渾身都微微抽搐了起來……

  “該死的,你在笑什麼?!”

  我怒吼著扯過了他的下巴,抬起了他的臉。

  “哼,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真的有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麼?”

  他終於止住了笑,隨即聲音冷淡地開了口。

  什麼意思?下意識皺緊了眉,這和我之前所說的話,有什麼關聯麼?

  “西弗勒斯•斯內普,我,哈利•斯萊特林,喜歡上你了,甚至是愛上你了。請你不要再把我當做一個小孩子了,我不需要你這種關心和保護,我需要的,是你同等的愛。”

  什麼?!

  心下一驚,控制住他身體的手旋即鬆開,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後倒了下去。

  那個男孩呢喃著我的名字,走了過來,伸手按在我的身體兩側,幼嫩的身體緊貼著我一點一點地蹭了過來,瑩綠色的眼睛緊盯著我,讓我渾身猛地一震。

  細膩的指尖一點一點劃過我的眉眼,我的鼻尖,我的臉頰,帶著絲絲涼意,他的動作看起來小心翼翼的,瑩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於迷戀的情緒。

  男孩緩緩俯下來,屬於孩子的小小的嘴唇輕輕地印上了我的,沒有深入,只是密合地貼著。

  然而,僅僅是這種簡單的唇瓣想貼,就足以衝垮我忍耐了足足一個半月的、早就瀕臨崩潰的理智……

  我猛地伸手扣住他的身子,把他整個人壓在了身側的床上,狠狠地碾壓著相貼的唇瓣,舌尖迫不及待地頂開了他並未關嚴的唇齒,一下子鑽了進去,肆意地占據他口腔的每分每寸。

  “……嗚……”

  男孩的喉間發出了一聲模糊的喘息,從我們緊緊密合的唇齒間溢了出來。而就是這麼一聲,讓那本就已經崩潰的理智更加潰散了,我直接伸手破開了他的衣襟,揉撫著他細膩的脖頸。

  身下的男孩顯然已經動了情,瑩綠的眼眸一片迷離,帶著絲絲濕意。

  腦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現了那個迷亂的聖誕夜,那雙一模一樣的陷入情動的眼睛……

  伸手扣住了男孩猶在掙扎的雙手,一把壓在了頭頂,手下不停地解開了他的衣袍,撫上他幼嫩的卻讓人心動不已的身軀。

  每一分,每一寸,都是那麼讓人流連……

  突然,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整個人往下一倒,趴在了男孩稚嫩的身子上面。

  緊貼著的身體,讓我可以輕易地感受到男孩渾身止不住的輕顫。直到他伸出一雙猶在顫抖的手掌,把我往旁邊一推,我才反應過來,我之前,對這個男孩,做出了怎樣過分的事情……

  “哈……哈利……我很抱歉……”

  頹然地倒在了一邊,除了這麼一句單薄至極的抱歉,我甚至說不出其他任何的話……

  臉色蒼白的男孩張了張口,伸手試圖靠過來,卻低呼一聲,整個人瑟縮著僵住了。我抬眼看了過去,在那細白的手腕上,一截三指寬的青痕顯得格外突兀。而男孩稚嫩的上身,則布滿了一道道手指壓按出的紅痕。

  他顯然也看見了,慌慌張張地闔起了衣袍。

  “我真該死——”

  我低吼出聲,死死地盯著他那已經撕裂了的、勉強闔起來的領口。

  西弗勒斯•斯內普!!!

  你都乾了些什麼?!

  在失去了生命中的陽光之後,難道還要以這種方式,失去這個再一次走進我心裡的男孩麼?!

  猛地,男孩踉踉蹌蹌地爬下了床,跌跌撞撞地走開了……

  果然……又要是一個人了麼……

  心一下子變得冰涼,冷得……發疼。

  ————————————————————

  說不清到底過了多久,那個男孩再一次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裡。

  “咒立停。”

  男孩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樣子,身上的衣物也已經整理妥當了。

  我遲疑著撐起身子站了起來,手伸了過去,卻又僵硬地停在了幾乎要碰到他肩膀的位置。

  “哈利……”

  低低地嘆了口氣,伸出的那隻手頹然地落回了身側。

  “西弗勒斯,我不求你現在就給我什麼回應。我只希望,你可以記住,我的名字是哈利,哈利•斯萊特林,並且,我愛你。”

  什……什麼?!

  “停,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聽,”男孩顯然不想多說,抬起頭看著我,故作調皮地衝我眨了眨眼,“你可以看看這裡。”

  “這裡是……”

  總覺得他似乎是誤會了些什麼,卻又一時沒辦法弄清,只好順著他的意思,暫且不提。

  不過,哈利,謝謝……

  謝謝你沒有就這樣離我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第二更竟然被咱磨蹭到這個時候……主要是被母上大人拉去吃火鍋來著……o(╯□╰)o

  表示糾結了很久是繼續薩拉查還是上教授啊……╮(╯_╰)╭

  額……請大家自覺地忽略現在已經過了零點的事實吧……這絕對是咱的第二更啊……嗷嗷~~

  於是……好累……去睡了……

  PS:打滾求評求收藏O(∩_∩)O~朧月殘~景西的專欄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某西陪母上大人吃火鍋……

  母上:快把電磁爐端進去!

  某西:是~~~~

  母上:把鍋子裡頭加水啊,還愣著幹什麼啊?!

  某西:是~~

  母上:還有碗筷,鹽和味精也是!

  某西:是……

  母上:天冷了,我要來點酒,你要不?

  某西:額……不用了,您自個兒喝就行了。

  母上:多吃點素菜,別只知道吃肉!

  某西:……

  母上:急什麼?!電腦就在那兒,又跑不了!!

  某西默……那啥,您這都吃了一個小時了啊啊啊!!!

  母上:這麼冷的天,弄個火鍋吃吃,熱乎乎的,真舒服啊……

  某西:是是是……

  母上:不早了,洗洗睡吧。

  某西黑線……丫這才九點多啊!睡個毛啊睡!吃飽了就想睡,還老說我是豬!!!

  皮誒斯:某西正在努力碼字ing……

  又皮誒斯:母上大人正在一邊睡覺ing……


☆、六十四

  整整七個月。

  等我真正清醒過來,可以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的時候,距離三年級的開學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靠坐在床上稍作休息之後,我起身攔住了想要離開的神色明顯不太對勁的西弗勒斯。

  “西弗……”

  “哈利,你才剛醒,先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他的眼神再一次變成了最初的那樣,空洞,不帶任何情緒。

  他這個樣子,我怎麼可能放他就這樣離開。

  “西弗,求你……求你不要……不要這樣看我,”心裡一陣陣地泛著冷,聲音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打著顫,“你……你不要我了嗎,西弗……”

  “哈利……”

  他默默地嘆了口氣,反手把我攬進了懷裡。

  “西弗……我很抱歉……”

  我順勢環住了他的脖子,緊緊地扣住他頸後的衣領,打定主意決不放手。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任由我死死地抱著他,而他扣住我腰間的手臂也收緊了一些。

  “西弗,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怎麼跟你說……”

  “薩拉查和戈德里克他們的事……你知道……來得太突然了……我怕……我怕你知道了以後……會胡思亂想……”

  整個人縮在他的懷裡,腦子裡亂哄哄的,根本理不清頭緒,只知道亂七八糟地解釋。

  “哈利,別急,我明白你的意思。”

  西弗勒斯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他一把摟住我,坐到了床邊,將我安置在腿上,一手緊扣著我的腰間,一手擱在我的頭上,慢慢地撫過我的頭頂、我的頭髮。

  “西弗,你……你和薩拉查他們是不一樣的,”我仰起了頭,看向那個輕柔安撫著我的男人,下意識地蹭了蹭那隻寬厚溫暖的手掌,“薩拉查,是我的父親,是我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親人,而戈德里克,則是他的伴侶,他們對於我來說,真的很重要。但是,你是不一樣的。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就沒辦法把自己的視線從你身上挪開,你的靈魂,你的聲音,你的一切,都無時無刻不在吸引我……也許這就是梅林賜予我的,對於伴侶的感應吧……”

  我摟緊了近在咫尺的男人,揚起了身子,輕輕吻上了他有些蒼白的嘴唇。

  “哈利……”

  他輕嘆著喃出了我的名字,重重地碾過了我的唇,舌尖隨即頂了進來,小心地在我的口腔裡掃過一圈之後,方才退了出去,在我的唇角一下一下輕輕啄著。

  “西……唔……西弗……我不能沒有你……即使……即使薩拉查回來了……也不可能動搖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相信我……”

  “我知道。”

  ————————————————————

  “什麼?!德拉科受傷了?!”

  剛聽到這個消息,我一下子愣住了。

  鄧布利多竟然會讓那個海格來當神奇生物保護課的教授?!

  好吧,他真的很適合保護“神奇生物”,可是,這不代表他適合做一個教授!

  而德拉科,竟然會在他上的第一節課上,就受了傷!

  難道他的貴族教育沒有告訴過他,應該怎樣趨利避害麼?!

  “他沒什麼事,龐弗雷夫人幾秒鐘就治好了,現在,哼,只不過是裝的罷了。”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唇邊掛著嘲諷意味十足的假笑。

  “他……他想要把海格趕出霍格沃茨?”

  我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當然了,如果傷到的是一個麻瓜出身的學生也就罷了。

  他傷到的是一個在魔法界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純血貴族家族的獨子。

  這下子,海格就算是不被趕出霍格沃茨,也至少不可能再擔任神奇生物保護課的教授了……

  應該說,真是小心眼的德拉科麼……

  恐怕,一年級的龍蛋和禁林事件,也和這件事情脫不了干係。

  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西弗勒斯繼續開口,神色突然變得有些陰沉。

  “第二件事,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名叫萊姆斯•盧平,是個……狼人。”

  他的語氣有些咬牙切齒,漆黑的眼眸裡閃爍著憤怒的光芒。

  “西弗你……很討厭狼人?”

  萊姆斯•盧平?這個名字很耳熟,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詹姆斯•波特當年那個“劫掠者四人組”中的一個。

  這樣的話,西弗勒斯憎惡他,倒不是沒有理由的。

  不過,他,竟然是個狼人?!

  而西弗勒斯在提到這一點時,神色變得更加陰沉了。

  “我曾經,只差一點,就要被他……咬了,在……月圓的時候。”

  “什麼?!”

  聽了他的話,我幾乎整個人從他的腿上彈起來了,驚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在月圓的時候,被一個狼人咬了,是個什麼概念?

  一是,死。

  一是……變成狼人。

  該死的萊姆斯•盧平!!!

  “哈利,別急,我沒事。”

  西弗勒斯揉了揉我的頭頂,將我重新攬回了懷裡。

  “看來……我的‘父親’他們,已經不只是人渣這麼簡單的詞彙可以形容的了……”

  “你……知道?”

  西弗勒斯聽了我的話,一下子愣住了。

  “抱歉,西弗,我……問過一些知情的畫像……”

  有些忐忑不安地開口,我不想再隱瞞他了,任何事。

  “沒關係的,哈利。接下來,是最後一件事。”

  他低聲安撫了我一聲,隨即,神色變得更加陰沉了,攔在我腰間的手上的力道,也一下子加重了。

  我伸手撫上了他一下子緊蹙的眉間,他才稍稍平靜下來,繼續開口。

  “西里斯•布萊克,越獄了。”

  “又是他們,真是該死的陰魂不散。”

  “哈利,一直以來,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布萊克那隻蠢狗是背叛你父母的人,但是,我不相信。”西弗勒斯冷笑著開口,“要讓我相信那隻蠢狗會加入食死徒,會背叛詹姆斯•波特,還不如讓我相信鄧布利多其實是個女的。那隻蠢狗,就差沒爬上詹姆斯•波特的床上了。”

  “你說……他們……”

  突然聽到關於自己生父生前的秘辛,我一下子愣住了,甚至沒來得及順著西弗勒斯的諷刺,嘲笑一下鄧布利多。

  “咳……這只是個比喻……該死的,你的注意力就只集中在這種事情上面麼?!”

  西弗勒斯被我驚訝的表情狠狠噎了一下,咳了一聲,才衝我咆哮了起來。

  “沒……那麼,你覺得背叛那個詹姆斯•波特的人,會是誰?”

  我有些尷尬地抹了抹鼻尖,蹩腳地轉移話題。

  “這個,我還不知道,”西弗勒斯有些頹喪地嘆了口氣,“應該是和他們非常親近的人才對……”

  “那麼,布萊克越獄,很有可能……就是為了這個人。”

  順著他的思路,我提出了一個相當有可能的理由。

  “我也這麼覺得。”

  “那麼,我們要去找他麼?”

  “不,不用,”西弗勒斯勾起一個冷冷的假笑,“那隻蠢狗,絕對會來霍格沃茨的。”

  “你怎麼知道?”

  我挑了挑眉,欣賞他現在冷傲自負的表情。

  “因為,哈利,你在這裡。”

  他伸手點了點我的額心,隨即低下頭在那裡輕輕吻了一下。

  “我?”

  “你可能不知道,那隻蠢狗,是你的教父。”

  “教父?!哦,梅林啊,我早該想到的,詹姆斯•波特最好的朋友,作為他兒子的教父,這絕對是理所當然的,不是麼?”

  我有些煩躁地把腦袋戳進了西弗勒斯的懷裡,胡亂地到處蹭著。

  突然,下巴被捏住,隨即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挑了起來。

  抬眼看向那張難得帶上了幾分笑意的臉,發現他眼裡浮現了一點調笑的意味。

  “西弗,你居然取笑我!”

  臉一紅,腦袋一熱,我挺起身子,竟然就這麼一下子撞了過去——

  事實證明,我的腦袋絕對沒有他的腦袋硬。

  我都已經把自己的腦袋撞得生疼了,他竟然還在笑!

  下巴又一次被抬起,額頭上撞疼的位置,一隻暖暖的手掌貼了上來,輕柔地撫弄了起來。

  “哈利,我突然發現,你睡了這麼長時間,身體不太靈活也就算了,怎麼連腦子也沒有以前靈活了,嗯?”

  就在我平靜下來開始享受他的安撫的時候,他再一次開口了。

  而他說出來的話,卻讓我恨不得撲上去狠狠地咬幾口,才能解氣。

  “西弗勒斯•斯內普!!!”

  心想不如行動,我怒吼著他的名字,撲了上去,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

  作者有話要說:表示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拋棄了番外……碼了正文啊……

  額……今天是咱家祖父大人的祭日……咱……

  咳咳……看在咱乖乖更新的份上……請忽略已經過了零點的事實吧……

  PS:打滾求評求收藏朧月殘~景西的專欄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某西霍格沃茨一日游

  早晨,某西突然出現在霍格沃茨大廳。

  小哈:西西~~~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霍格沃茨?

  某西:嘿嘿!這當然是身為作者的福利啊福利啦~~~

  小哈:額……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某西:當然是旅行啊!!哇■■~~~

  老D:請問,這位小姐,你是……

  某西:啊啊啊啊!!!是老D啊!!!咱終於見到乃了!!!原來乃的鬍子真的有這麼白、這麼長啊!!!這是真的嗎???

  老D:小姐,別揪我的鬍子啊啊啊!!!

  某西:(⊙o⊙)哇!!!真的是真的啊!!!保養起來很麻煩吧???

  老D默……

  某西:啊啊啊啊!!!這個一定是麥格教授了吧!!!乃趕緊換個髮型吧!!!這個髮型看起來還真像個老姑婆啊!!!噗哈哈!!!

  麥格默……

  某西:誒誒誒誒???原來弗立維教授真的這麼矮的啊!!!

  弗立維默……

  某西:這個一定是斯普勞德教授了,看起來就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斯普勞德默……

  某西:喲~~~教授~~~您早上好啊~~~


☆、六十五

  縱使我再怎麼不願意去招惹所謂的“劫掠者四人組”,可是,在我徹底清醒過來的第二天下午,就有一節黑魔法防禦課。

  一早,因為被鄧布利多要求去大廳用餐而滿臉陰沉的西弗勒斯同樣剝奪了我在房間用餐的權利,一把揪起我出了門。

  剛到大廳,西弗勒斯就黑著一張臉,長袍甩甩地去了教師席。

  小小地聳了聳肩,往我在斯萊特林的固定席位走了過去。

  “早安,親愛的德拉科,潘西,還有布萊斯。”

  拍拍袍子坐了下來,難得興致頗高地衝他們揮了揮手。

  “早安,親愛的哈利。”

  潘西合起了手中別緻的扇子,微笑著揮了兩下。

  “早安,哈利,願你度過美好的一天。”

  布萊斯紳士地等潘西說完,才挑了挑眉,開口。

  “我親愛的哈利,聽你說這麼一聲‘早安’,還真不容易啊~~”

  德拉科勾起一個假笑,冷淡的詠嘆調優雅地滑出口,隱隱帶著幾分怨氣。

  另一邊的潘西和布萊斯疑惑地瞥了他一下,隨即對視一眼,幾不可察地攤了攤手。

  應該說,真不愧是我認同的人麼?

  憑薩拉查對於我的了解程度,足夠在這幾個月裡,把我扮演得滴水不漏,而德拉科,竟然可以分辨得出來……

  還是……小看他了麼……

  伸手隱蔽地輕輕扯了扯他手肘後面的袖子,見他微微僵了一下,才在他手肘上方的手臂上,劃下了一個“DA”的字樣。

  抽回手,別過頭見他半閉著灰藍色的眼睛,揚了揚下巴,算是答應了。

  ————————————————————

  這算是我第一次真正見到這個傳說中的“劫掠者四人組”中的一員,萊姆斯•盧平。

  個子很高,卻又很瘦,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長袍,上面打著好幾個補丁,看起來很是狼狽。

  他的面色蠟黃,似乎是病了很多年了。真要算起來,他才不過三十多歲,對於巫師界來說,還很年輕,但是,他那淡棕色的頭髮已經隱隱夾雜著白髮了。

  他臉上掛著可以說得上溫潤的微笑,然而,這種笑卻完全沒有進到眼底。

  他的眼睛裡,盛滿了滄桑,盛滿了無奈。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在台下觀察他的我,臉上的笑容大了幾分,眼底也劃過了一絲愉悅。

  是看到了他的好兄弟——詹姆斯•波特麼……

  勾了勾唇角,我撤回了視線,看向了身旁的德拉科。

  “那麼,我假設,我們尊貴的斯萊特林先生,願意屈尊給區區鄙人我,一個小小的解釋,為了你之前,啊,那麼長一段時間的奇怪行徑?”

  德拉科的臉上掛著標準的貴族式假笑,眼神銳利,聲音雖低,卻完全不容我半分遮掩。

  “當然,我親愛的德拉科。”

  回以一個同樣標準的笑容,我同樣低聲回應。

  簡單說明了我之前突然靈魂離體的狀態,稍稍模糊了前因後果,有些事,現在還不能讓他知道。

  他自然明白我這樣做的用意,並沒有多說什麼,神色也緩和了幾分。

  “不知道這一次盧平教授會給我們弄點什麼來,那一次的博格特,噗——盧平教授居然可以讓納威把那個老蝙蝠變成那麼搞笑的樣子!哈哈哈……”

  “是啊是啊!!頭上戴著頂上有老雕標本的帽子,身上穿著綠色的女式長袍,手裡還提著紅色的大手袋!!哈哈哈哈……”

  “是啊,太有意思了!!!”

  耳邊突然傳來格蘭芬多們的竊竊私語,額,好吧,從那音量看來,似乎是不怎麼夠得上竊竊私語的標準……

  萊姆斯•盧平!!!

  你該死的竟然敢!!!

  西弗勒斯是個何等高傲的男人,你竟然敢這樣折辱他!!!


☆、六十六

  一路無話,到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門口的時候,我正打算轉進走廊,往深處的院長辦公室走去,就被身後一直沉默的德拉科給叫住了。

  “哈利。”

  沒有拖著他慣用的貴族式長腔,沒有掛著他慣用的馬爾福式高傲冷笑,現在的德拉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真正的13歲的孩子一樣,擺上了他最誠懇最真摯的表情。

  “德拉科,你知道,我一直對霍格莫德很感興趣。哦,尤其是那家蜂蜜公爵,聽說那裡有各種各樣令人難以想像的糖果和巧克力。我想,今年的第一個霍格莫德周很快就要到來了,不是麼?啊,我真希望時間過得再快一些,你覺得呢?”

  我衝他眨了眨眼,作出一副期待萬分的表情。

  “當然,哈利,沒有任何一個霍格沃茨學生不會期待霍格莫德周的。不過,我想,蜂蜜公爵顯然不是唯一值得你期待的,畢竟裡面的糖果實在是相當的平民,根本比不上貴族家庭裡自製的那些。”

  德拉科挑了挑秀氣的眉毛,臉上再一次掛上了高傲的假笑。

  “哦,德拉科,我可真羡慕你,聽說馬爾福夫婦都是巫師界著名的人物,是完美的貴族,是巫師時尚的風向標,真希望可以見一見。啊,當然,希望讓馬爾福夫人這樣的貴族夫人見我這麼個毫不相干的外人實在是有些失禮了。”

  配合著說話的語境,我作出了一副有些哀怨的樣子,一下子逗樂了德拉科。

  “好了,親愛的哈利,我想,會有機會的。但是,現在,我該回去了。”

  德拉科的心情顯然好了不少,即使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假笑,我卻在他的眼底看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很好,我想他絕對理解了我的意思,相當明顯,不是麼?

  “當然,德拉科,不過,待會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恐怕是趕不上晚餐了,請幫我向潘西和布萊斯致以我誠摯的歉意。”

  聽了我的話,德拉科挑高了眉毛,隨即點了點頭。

  “我會的。”

  “萬分感謝。”

  說完,我向德拉科揮了揮手,轉身往地窖深處走去。

  地窖的走廊依舊是如此陰冷,即使現在的天還沒有完全黑掉。

  伸手在門上輕敲了敲,順便和門上的果哲絲小姐打了個招呼,然後才推開了門。

  抬頭看過去,那個依舊黑漆漆的男人果然正端坐在辦公桌後面,頭抬也不抬地批改著學生的魔藥學作業。

  “西弗,一回來就見到你,真讓我感到高興,”走過去一把摟住西弗勒斯寬厚的肩,湊上去在他的唇角輕輕親吻了一下,“我想借用一下你的魔藥實驗室,可以吧?”

  “嗯?”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探出舌尖在我方才親吻的唇角的位置舔了舔,一臉還意猶未盡的樣子,“這算是……借用的報酬?”

  “西弗!!”

  我被他臉上那個曖|昧的表情驚呆了,只愣愣地看著他。

  誰能告訴我,西弗勒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壞”了?

  額,好吧,我承認,我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他這個樣子……

  “怎麼?”西弗勒斯揚了揚眉,說道,“哈利,難道你以為,這麼點報酬,就能讓我出借我的魔藥實驗室了?”

  “西弗,我……”

  訥訥地說不出什麼來,只好湊上去在他微微上挑的薄唇上重重印了一下。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

  他模模糊糊地呢喃著,猛地伸手把我攬進懷裡,張嘴一下子含住了我比起他來小上好幾號的嘴唇,重重地吮吸了起來。

  呼吸一窒,他靈巧的舌頭就趁勢擠開了我的牙齒,探了進來,在裡面四處刮舔著,直弄得我嘴裡麻癢到不行。

  “嗯……嗯……”

  臉上一陣陣地發熱,沒多久,腦袋裡就變得一片空白了,實在憋不住氣,只好哼哼著試圖推開那個已經大半個身子壓在我身上的男人。

  又過了一會兒,西弗勒斯才慢慢鬆開了我的嘴,把臉埋在了我的頸窩裡,重重地喘息著。

  脖子裡一股股的熱氣,讓我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誰知他一下子把我攬得更緊了些,讓我整個人坐上了他的大腿。

  不坐不知道,一坐上去,那硌在柔軟腿間的硬物讓我原本就發熱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西弗……別……薩拉查他們……”

  剛一開口,就覺得唇上麻麻熱熱地疼,估計是剛剛不小心給磕破了。

  話還沒說完,那個緊摟著我的男人的身體就猛地一僵,隨即,就聽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抱著我站起了身,把我放在了他的椅子上,往臥室疾步走了過去。

  我一愣,看著他一把撞上了臥室的門,砰地一聲,我才反應過來,他是去做什麼了。

  噴笑出聲,這個男人的狼狽模樣,可不容易見到。

  ————————————————————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臥室裡走出來,身上衣著整齊,不見半點濕意,只有頭髮算是比之前的油膩清爽了不少,這倒是讓原本還在期待的我小小地失望了一下。

  “那麼,西弗,付過報酬的我,可以使用你寶貴的魔藥實驗室了嗎?”

  偷偷瞄了瞄他身下的某處,隨即,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開口。

  “當然。”

  他冷著臉,雙手抱胸,說出的話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那我就……”

  我一樂,正準備往一邊的實驗室走去,就被一隻大手按住了肩膀。

  “不過,我會從旁監督你的,親愛的哈利~~”

  他湊到我耳邊,低聲說著,末尾的滑音讓我的心猛地一顫,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在藥材架上去了些用得上的材料,剛擱上試驗台,就聽一邊的西弗勒斯用低沉的聲音開了口。

  “我假設,你是要代替我幫那隻狼人製作狼毒藥劑?”

  他伸出兩隻細長的手指,捻起了一顆太陽花的花籽,漆黑的眼眸一下子變得沉黯了下來。

  太陽花的花籽在魔藥製作中基本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藥用價值,目前唯一用得上它的藥劑,就只有西弗勒斯改良過的二代狼毒藥劑了。

  不得不說,在魔藥研究和創新中,西弗勒斯要比我有天分得多。

  我,不過是仗著千年前的多數魔藥配方已經失傳以及很多魔藥材料已經絕跡的優勢罷了。

  “沒錯,他以後的狼毒藥劑,你都可以交給我來製作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聽他冷哼一聲,有些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哼!怎麼?我們高貴的斯萊特林閣下決定要遠離陰險狡詐的蛇窩,回歸格蘭芬多的懷抱了?”

  “西弗,你想到哪裡去了?!聽我說完,好嗎?”

  我睜大了眼睛,拼命地瞪他,努力表達我的不滿。

  他沉默地點了點頭,努努嘴示意我繼續。

  “今天的黑魔法防禦課,我聽到了一些傳言,關於博格特,關於你,”我看向他,果然發現他一臉惱怒地噴了口氣,臉色也陰沉了一些,“你知道,我對此很不滿,而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正是那個總是表現出一副純良模樣的萊姆斯•盧平。”

  在我提到那個名字的時候,西弗勒斯又冷哼了一聲,聲音比之前那次明顯大了些,看來,他也為此不滿極了。

  “那個狼人也太不識時務了,他難道不知道他每個月是靠著誰,才能安安穩穩地待在霍格沃茨麼?還沒能過河,就在那裡拼命地拆橋了。為此,我對格蘭芬多的教育表示萬分的遺憾,”順勢諷刺了一下還窩在我靈魂深處的某個蠢獅子,“他依仗著什麼?不就是鄧布利多在那兒給他撐腰嗎?那麼,我想,一個無傷大雅的惡作劇,鄧布利多應該就管不著了吧?”

  “你的意思是……”

  西弗勒斯掀了掀嘴唇,唇角有些控制不住地上揚。

  “只要在他每個月都必須喝的狼毒藥劑裡面加上那麼幾樣東西,不僅不會影響魔藥的外觀和效用,而且還會有一些意外的效果哦。”

  輕巧地眨了眨眼,瞥了瞥我拿過來的幾樣材料。

  “什麼效果?”

  西弗勒斯同樣看向了那幾樣東西,眼睛一下子亮了幾分,顯然又進入探究狀態了。

  “在他喝下這劑魔藥之後,他會在一段時間內,每晚都夢見月圓的時候,既然他的博格特顯示的,是圓月的話。”

  簡略地說明了一下,就見西弗勒斯的眼睛又亮了幾分。

  “也就是說,這些東西組合起來,會讓人在一定時間內夢見自己最最恐懼的東西?”

  “沒錯。”

  “那麼,你所指的這一段時間,有多久?”

  “不長,也不短。”

  我輕笑著開口,那笑容,絕對的邪惡。

  “剛好一個月。”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不好意思……昨天沒有更新……

  那啥,昨天拜年去了,本來吃過晚飯回來是要碼字的。誰知道剛開機和群裡的人說了一句話,就被幾個馬上就要畢業開始工作的死黨給喊出去狂歡去了……擦!咱們就五個人愣是把整整兩箱啤酒給喝了個底兒掉啊!!!半夜酒氣沖天地進了家門,差點沒讓母上大人把咱給活燉了!!!

  今天下午好不容易爬起來了,花了整整仨小時終於碼完了,於是……

  看在咱也很賣力的份上……給咱評論……給咱花花……給咱收藏吧……嗷嗷~~~

  朧月殘~景西的專欄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某西拜年活動(二)

  某西:小哈,新年快樂嗷嗷嗷嗷~~~

  小哈:西西,新年快樂。

  某西:誒?小哈乃知道咱中國的新年??

  小哈:那當然,在千年之前,我可是走遍了世界各地的!

  某西:羡慕嫉妒恨啊!!咱要幾輩子才能賺夠環游世界的錢啊!!啊啊啊啊!!梅林筒子啊!!給咱下錢錢吧下錢錢吧!!

  小哈:西西,你做夢呢吧?

  某西:小哈,乃……乃竟然打擊乃娘咱的積極性!!!

  小哈:呸!你才多大?就有我這麼大的兒子了?!

  某西:這……這不是……比喻呢嘛……

  教授:怎麼?景西女士,你還想做我的丈母娘不成?

  某西:誒?乃怎麼知道???

  教授:阿瓦達——

  (皮誒斯:哇■■■■~~教授的阿瓦達再現!!!

  又皮誒斯:咱接著串親戚去了……揮爪~~~)


☆、六十七

  時間就在西弗勒斯對這種噩夢藥劑的研究和德拉科的魁地奇訓練中一點一點過去了……

  其間,又有過幾次黑魔法防禦課。

  我照例對那個看似溫和的狼人不屑一顧,倒是讓他頗傷腦筋。

  很快,三年級的第一個霍格莫德周就到來了。

  霍格莫德村,是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附近的一個村落,也是整個英國唯一的一個完全沒有麻瓜居住的村落,是個百分之百的魔法村落。根據霍格沃茨的規定,只有三年級或三年級以上的學生,才可以在休息期間去那裡,並且,必須有監護人的簽名許可才行。

  為此,在暑假期間,我曾特地去了德思禮家,讓佩妮姨媽給我簽了字。

  點了點擱在桌上的那張監護人同意書,在監護人簽名的那一欄,寫著佩妮•伊萬斯•德思禮,一筆一劃,都微微地打著顫。

  看來,剛回來的時候,我給他們的威懾,效果相當不錯。

  冷笑著捏起這張紙,一下一下把它疊起來,一直疊到只能看見那個名字的大小。

  “哈利,那是……”

  顯然是在實驗室裡呆了整整一夜的西弗勒斯,就在這時,拉開了實驗室的門,一臉疲憊地揉了揉緊皺的鼻梁,有些疑惑地看著我緊捏著的紙。

  “霍格莫德同意書,親愛的西弗,你該不會忘記了吧,今天可是我第一次去霍格莫德的日子。”

  狠瞪了他一眼,之前我可是和他提過的,今天的會面,他最好也在場。

  “哦,梅林,我完全忘記了,我的實驗還……”

  他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尖,眼神不斷瞟向身後的實驗室的門。

  “西弗,即使你希望把噩夢藥劑與現階段你可以調配出來的大多數藥劑的適配性研究出來,也請你考慮一下現實的情況,可以麼?現階段你可以調配出來的藥劑,絕對不下一千種,這顯然會花費你很多很多的時間。而你知道,噩夢藥劑中有一種必須的關鍵的材料,黑須草根莖。我想,你不會不知道,長時間接觸黑須草根莖,會造成什麼後果吧?”

  黑須草根莖,顧名思義,是一種長著黑色須狀物的草的根莖。

  然而,黑須草和普通的草不同。

  普通的草的根莖是須狀的,而黑須草的根莖上不存在任何須狀物,就是一根或直或曲的主幹,上面布滿了細小的褐色“疙瘩”,用於吸收土壤中的營養和水分。

  黑須草的外觀相當容易辨識,就是在草葉上長著無數黑須的草,幾乎是和普通草完全顛倒的外觀。

  而黑須草在魔藥中的作用,通常都用於黑魔法領域,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它對於人的影響。長時間接觸黑須草,會對一個人的精神造成難以想像的後果。曾經就有不少人因接觸黑須草時間過長而崩潰,甚至死亡。而這,也是黑須草根莖被應用在噩夢藥劑之中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一直瞪著那個明顯精力不足的男人,打定主意不能再讓他回到那個該死的實驗室去了。

  “哈利,我去收拾一下,你……”

  西弗勒斯又摸了摸鼻尖,以一種近乎於落荒而逃的姿態,往臥室走去。

  “西弗,你現在需要的是,去床上好好休息一下。放心吧,今天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見他這副樣子,我有些哭笑不得。

  他現在這種侷促不安的模樣,和他平常的樣子實在相差太大,我顯然有些接受不能。

  果然,我對西弗勒斯的了解還不夠。

  平時的西弗勒斯,內心強大得近乎變態,幾乎不可能讓任何人看出他心中的脆弱和不安。

  而現在,被黑須草根莖影響的他,精神不足以完全控制自己的狀態,我才可以看出他對於我、對於我們這份感情的重視。

  他會為我的關心而害羞緊張,會為我的埋怨而忐忑不安。

  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這個認知顯然讓我相當的愉悅。

  “恩。”

  西弗勒斯模模糊糊地應了一聲,逃也似地衝進了他自己的臥室,把門撞得一陣■當巨響。

  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還在震顫著的門,臉上的笑容始終停不下來……

  ————————————————————

  來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德拉科正坐在離門不遠處的沙發上,和潘西、布萊斯他們聊著什麼。他的那兩個跟班,克拉布和高爾,正坐在另一邊,手上抱著幾包零食,■噠■噠地吃得正歡。

  “早安,德拉科,潘西,布萊斯。”

  和德拉科他們打了個招呼,隨即坐到了德拉科身邊。

  “早安,哈利。”

  德拉科見我來了,神色有些不易察覺的侷促,倒是沒讓潘西他們看出什麼來。看來,盧修斯應該已經和他提過了一些什麼。

  “早安,哈利,雖然你已經讓我們等了將近二十分鐘了。”

  潘西頗有些埋怨地看了我一眼,把手中的扇子收了起來,往我的方向虛打了一下。

  “我很抱歉,剛剛和斯內普教授聊了幾句,誰知就耽擱了這麼久。”

  想到之前西弗勒斯的樣子,差點又沒忍住笑。偏偏我憋笑的表情似乎是看起來有些扭曲,反而讓他們覺得我是在難過,眼神也帶上了一些同情和憐憫。

  “哦,可憐的哈利,竟然要和斯內普教授住在一個屋子裡。”

  布萊斯神色誇張地說道,聲音也有些誇張,使得公共休息室裡不少人都用一副同情的表情看向了我。

  我也不好當眾說什麼西弗勒斯很好之類的話,只好勉強接受了他們的同情,心下不由得有些感慨西弗勒斯尋常的形象實在是太過深入人心,弄得我現在是進不得也退不得。

  好在,很快就到了去霍格莫德的時候了。

  兩位級長檢查了每一個學生的同意書簽名,然後帶著所有符合條件的人往大廳走去。

  大廳的門口,費爾奇正拿著一張長長的羊皮紙,以一種滿是懷疑的尖銳表情緊盯著大廳裡的每一個學生,腳邊跟著那隻去年被石化的貓。

  大廳裡一陣吵吵鬧鬧的,尤其是格蘭芬多的獅子們。那幾個三年級的,圍作一堆,大聲嚷嚷著要去嘗嘗蜂蜜公爵的糖果。

  拉文克勞的小鷹們也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小聲討論著所謂的“霍格莫德N大不可思議之豬頭酒吧的詭異老闆”,一個個都是一副不研究出什麼來就不罷休的模樣。

  赫奇帕奇的小獾們也個個興頭十足,嘀嘀咕咕地討論著霍格莫德的各種八卦,一個個臉色紅潤、眼神精亮。

  反觀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高年級的去過的自然是不動聲色,低年級的縱然興奮,也絲毫不敢忘記自己的禮儀,一個個矜持自傲的模樣,倒是真的和其他三個學院格格不入了。

  “布萊斯,我聽說佐科笑話店的東西很有意思,三把掃帚的黃油啤酒也不錯,可是媽媽一直不肯讓我試試,總是說要我等到今天才行。”

  潘西的臉上保持著高傲優雅的微笑,說出來的話卻帶著濃濃的埋怨。

  “哦,親愛的潘西,恐怕我們每一個人都是這樣的,我想,這又是一樣‘傳統’了。”

  布萊斯挑起了一邊眉毛,神色有些無奈地說著,頗為刻意地加重了那個“傳統”的讀音。

  “傳統?”

  我轉向德拉科,有些疑惑地問了出來。

  “是的,傳統,我以為你知道,”德拉科揚了揚下巴,說著,“首先,每年新生入學的時候,從車站經過黑湖到達霍格沃茨的那一段相當坎坷的道路,就是一個傳統。其次,在開學前不讓任何新生了解分院事宜,讓新生毫無準備地接受分院帽的摧殘。而這一件,估計又是一樣了。”

  我忍不住想要笑,德拉科他們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太平靜了,而附近幾個聽到我們交談的斯萊特林們也是有些怨懟的樣子,看起來好玩極了。

  可是,我又不能真的笑出來,不然,這些小蛇們非得齜齜牙就撲上來咬我不可。

  我竭力憋著笑,突然聽見另一邊的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竟然吵了起來。

  那些正悶悶不樂的斯萊特林也被轉移了注意力,往那邊看了過去。

  聽了一會兒,我算是理解了他們爭論的主題——尖叫屋棚的“鬧鬼”事件。

  赫奇帕奇的小獾們堅定地認為那裡有鬼,每到深夜就會傳出恐怖的鬼叫聲。而拉文克勞的小鷹們則針對霍格沃茨幽靈的狀況,認為那裡一定有著什麼其他的生物存在。甚至有人考據出來,發現尖叫屋棚只有在月圓的深夜時分,才會傳出某種生物的嚎叫聲,而且已經長達十多年沒有再一次出現了。那個人甚至斷言,曾經有一個狼人,在那裡居住過。

  月圓,狼人,十多年……

  哼!又是你,萊姆斯•盧平!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不好意思……昨天沒有更新……今天下午又被母上大人拖去洗澡了……所以才這麼晚……

  今天這一章可真夠不容易的……糾結了咱好久好久啊……

  話說……還有一章繼續順延到明天成不???

  看在咱還算賣力更新的份上……給咱評論……給咱花花……給咱收藏吧……嗷嗷~~~

  朧月殘~景西的專欄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某西拜年活動(三)

  某西:老D啊~~~新年快樂~~~乃有神馬新年願望麼???要讓乃家GG出場見見不???

  老D: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知道我和蓋勒特的關係?!

  某西:乃猜啊乃猜啊~~~

  老D:攝神取念!!!

  某西:嘿嘿~~~沒用~~~來這裡之前咱特地讓L爹給咱找了個防禦項鏈~~~

  老D:一忘皆空!!!

  某西被擊中,忘記了一切有關HP的事情,於是,本文意外終結……

  【……↑↑↑

  咳咳……以上是開玩笑的……大家晚安……揮爪……揮爪……】


☆、六十八

  一直到我們到達了霍格莫德,那些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還在爭論著,甚至已經在討論直接去“尖叫屋棚”好好考證一番了。

  幾個膽小的,一陣推推搡搡地就走開了,倒是真有好幾個人直接往“尖叫屋棚”的方向去了。

  而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剛一到,就立刻呼朋引伴地往自己想去的地方衝走了。

  到後來,原地就只剩下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還在故作矜持自傲地慢悠悠地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蜂蜜公爵果然不愧是英國巫師界最為著名的糖果點心店,我和德拉科他們到達的時候,店裡店外已經擠滿了霍格沃茨的學生,每一個都是一副熱切激動、垂涎三尺的模樣。

  “哼,作為一個馬爾福,我是絕對不會和這些低俗的平民一樣,在這裡粗俗地爭搶一些再平庸不過的點心的。”

  德拉科高揚著下巴,蔑視著那些叫鬧著推擠著的學生們,相當不屑地冷哼一聲。

  “哦,親愛的霍格沃茨的同學們,為了報答親愛的霍格沃茨同學們一直以來對我們蜂蜜公爵的支持和喜愛,我們蜂蜜公爵今天特地推出了一款新型的糖果——檸檬汁夾心杏仁巧克力糖球。哦,當然,這款新型糖果是限量發售的,今天只有一百個,請大家排隊進行購買,並且每個人僅限購買三個。希望你們把握住機會,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德拉科話音剛落,掛在蜂蜜公爵門口的一個小人偶突然長大了它用針線縫製的嘴,以一種算不上尖銳的高聲叫嚷了起來。

  “哦,檸檬,杏仁,巧克力,全都是我愛吃的,”潘西驚呼了一聲,然後猛地反應過來,展開了從不離手的扇子,掩住了鼻子和嘴巴,矜持地衝我們頷了頷首,才轉向了布萊斯,“親愛的布萊斯,你會為我去買到這款巧克力糖球的,不是麼?”

  “哦……”布萊斯瞥了一眼蜂蜜公爵裡已經開始轟動擠撞起來學生們,有些遲疑地轉回來看向潘西,臉上的笑容有些微微的僵硬,嘴角也有些抽搐,“當……當然……親愛的……”

  “很好。”

  潘西收起了扇子,臉上掛起滿意的笑容,然後就捏著扇子,指揮著布萊斯往蜂蜜公爵的大門走去。

  “潘西,布萊斯,我和德拉科就不進去了,”

  我特地作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還時不時往蜂蜜公爵那裡瞟一眼,逗笑了正在驅趕著布萊斯去排隊的潘西。

  “我和哈利就四處走走,你們可以盡情地購買自己想要的糖果,或者是別的什麼。至於中午,我想我們可以在那邊的諾布來斯餐廳見,我的父親曾對它讚賞有加。”

  德拉科指了指道路轉角處那個顯眼的招牌,諾布來斯,在法語中是貴族的意思,也難怪可以說是相當挑剔的盧修斯會喜歡。

  “好的,我親愛的德拉科和哈利,祝你們有一個愉快的上午。”

  潘西微笑著點了下頭,手上的扇子持續著戳著身前的布萊斯。

  “噢!是的,德拉科,哈利,祝你們愉快,我就先進去了。”

  布萊斯苦著張臉衝我們揮了揮手,然後就隨著她的力道往門裡走了進去。

  “好了,親愛的德拉科,接下來,我們應該去哪裡呢?”

  “親愛的哈利,我想,你不會介意,去一趟文具店。之前,我想要去那裡定制一支新出品的自動書寫羽毛筆,它可以根據語音記錄相關的文字,比之前的舊款多了無關內容過濾功能,並且持久度和自動蘸墨技術都比以前的改進了很多。你知道,這還是內部消息,普通的平民是不可能在剛剛研製出還不到一周的現在,了解到這些的。”

  德拉科揚了揚眉,臉上添上了一抹洋洋自得,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頰也泛上了一些粉色。

  正如每一個貴族都以自己的家族為榮一樣,德拉科是真正的以馬爾福為榮,以自己生來就高於常人的出身為榮。

  “當然,我親愛的德拉科,我對這款羽毛筆也非常感興趣。”

  哦,對於魔法史這門課,有了這麼一支羽毛筆,實在是太方便了,不是麼?

  剛剛踏進文具店,那個原本在給店裡那僅有的幾個拉文克勞學生講解著一卷羊皮紙與其他的有何不同的長相相當普通的老闆就二話不說湊了過來。

  “哦,馬爾福少爺,您今天光臨本店,實在是克裡克的榮幸。”

  那張相當普通的臉上,掛著看著就讓人作嘔的諂媚笑容,可是,他深藍色的眼睛裡,卻完全不帶任何諂媚,平淡得驚人。

  褐色的中長髮不高不低地束在腦後,顏色有些蒼白的嘴唇咧得大大的,身上穿著半舊卻整潔的淺灰色長袍,交疊著擱在身前的手看起來保養得宜,白皙細緻得完全不像是一個像這樣一個簡單非常的文具店的老闆。

  “當然,這絕對是你的榮幸。”

  德拉科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個名叫克裡克的老闆的恭維,那幾個拉文克勞的小鷹們見狀,推推搡搡地出了店門,看起來是往另一邊的書店去了,真不愧是拉文克勞。

  “不知道這位是……”

  那個老闆克裡克往我的位置示意了一下,問道。

  “哈利•斯萊特林,我的名字。”

  微微扯了扯嘴角,不鹹不淡地說出了我的名字。

  “哦,梅林啊!!!我居然見到了您!!!傳說中的霍格沃茨的主人,哈利•斯萊特林先生!!!”

  聽了我的話,克裡克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更加諂媚了起來,眼睛也一下子瞪大了,而我卻完全沒在裡面看出任何與他的語氣相配的驚喜和崇敬。

  “好了,別廢話了,我們今天來,是要定制最新出品的自動書寫羽毛筆的。”

  德拉科看起來有些不耐煩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冷冷地說出了我們的來意。

  “哦,當然,這款羽毛筆可以說是目前最好的,請往這邊來。”

  克裡克訕訕地止住了有些誇張的表演,半躬著腰,伸手往店鋪裡間引著。

  順著他的引導,我們來到了一扇門前。

  他上前一步,在門上輕輕扣了三下,然後就聽裡面傳來了一個陌生的男聲,說了聲“進來”。

  克裡克很快推開了門,帶著我們走了進去,然後就徑直往這間小型會客廳裡的長沙發後面的那張書桌走了過去。

  他停在書桌後面的那幅風景畫像前面,示意我們將手掌貼到畫像上。

  挑了挑眉,隨手甩了幾個檢測咒語上去,才示意德拉科一起把手伸了過去。

  手掌剛剛貼上畫像的一瞬,就感覺一股相當強大的力道從手上傳來,把我整個人扯了過去。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就感覺身邊的德拉科往我的方向一歪,幾乎整個人倒在了我的身上。

  “親愛的小龍,我想,你的訓練還不夠。”

  側面突然傳來盧修斯熟悉的聲音,貼在身側的德拉科猛地一僵,勉強站直了身子。

  這時,我才有餘力往盧修斯所在的方向看過去。

  那個男人,一如既往的騷包,從頭到腳都弄得閃閃發亮的,生怕人不知道他是貴族似的。

  據盧修斯的說法,這是馬爾福家族的某一位先代家主想出來的,可以勉強讓人們對他們馬爾福家族因精靈血統的傳承而格外出色的外貌產生厭惡感的方式。

  當然,這相當的破壞美感,提出這個想法的那位家主,非常的睿智,同時也,非常的欠揍。

  “我很抱歉,父親。”

  德拉科低垂著鉑金色的小腦袋,非常沮喪地向自己的父親道歉。

  “親愛的盧修斯,你直接忽略了我的存在,”故作哀怨地看著盧修斯,甩手施了幾個咒,直接把這個與文具店裡的那個小型會客室一模一樣的房間給隔絕了起來,“好了好了,也別太責怪德拉科了,他才十三歲。”

  “親愛的哈利,為了我的失禮向你道歉,我當然非常高興見到你。不過,德拉科的事,你知道,現在是特殊時期,不是嗎?”

  盧修斯優雅地頷首,細緻白皙的手中握著那支精緻得過分的蛇杖,神情有些凝重。

  “確實,你說的沒錯。”

  我點了點頭,伸手直接拉著還在一副頹廢樣的德拉科往沙發那邊走了過去。

  “德拉科,你是馬爾福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可以說是馬爾福家族最重要的存在。現在,我要最後一次問你,你已經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和與之同在的責任了嗎?”

  盧修斯緊握著手中的蛇杖,表情非常嚴肅,灰藍色的眼睛銳利地看向我身邊的德拉科。

  德拉科震驚地瞪大了他同樣灰藍色的眼睛,顯然有些不可置信。好一陣沉默之後,他才定下了神。再一會兒之後,才慢慢開了口。

  “是的,父親。”

  德拉科現在的表情,與他在學校裡的那種高傲自負的小混蛋表情完全不同,嚴謹自持,優雅自信,高貴堅毅,一個真正的古老貴族家族的繼承人。

  盧修斯滿意地笑了,示意我們坐下之後,稍稍松懈地靠坐在了沙發上。

  “看來,你已經發現了,哈利,介於你剛才的舉動。”

  盧修斯再一次坐直了身子,開口道。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今天又不能雙更了……o(╯□╰)o

  卡文神馬的最討厭了……

  本來以為今天沒事的……誰知道要去外婆家……所以又在外面呆了一整天……到現在才勉強碼了一章……~~o(>_<)o~~

  話說……另一章繼續順延到明天成不???

  看在咱還算賣力更新的份上……給咱評論……給咱花花……給咱收藏吧……嗷嗷~~~

  朧月殘~景西的專欄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某西拜年活動(四)

  某西:新年快樂~~~弗立維教授~~~

  弗立維:哦,新年,原來書上說中的中國新年是指今天麼?

  某西:額,不,是四天前,今天已經是年初五了。

  弗立維:年初五的意思是……

  某西:額,意思就是從新年那天開始算的第五天。

  弗立維:哦,好吧,那麼一整年都用這種記法麼?不是很麻煩麼?每年的最後一天是年初三百六十五???

  某西:額,當然不是!每一年的最後一天是大年三十……

  弗立維:這又是什麼記法???為什麼要這麼記呢???

  某西:額,表示咱解釋不來,咱怎麼會知道為什麼呀?!

  弗立維:你不是中國人麼?你怎麼不知道?啊呀,你別跑啊——

  某西灰快地溜走ing


☆、六十九

  瞥了一眼身邊一臉疑惑的德拉科,我衝對面的盧修斯勾起一個揶揄的笑。

  “那麼,盧修斯,你指的是……”

  伸手點了點身前的茶几,那上面反扣著的茶杯自動翻了過來,茶壺平穩地飛起,為茶杯倒上了八分滿的紅茶,然後那杯紅茶就來到了我的手邊。

  在手指貼上杯沿的瞬間,裡面的紅茶就變成了清水。

  啊,最近在喝的魔藥,和紅茶相沖。

  收回手來,隨意地喝了一口,下意識地伸出左手,撫過了捏著茶杯的右手手臂,那裡面有一個暗袋,暗袋裡放著一支魔杖。

  現在,由於那個該死的身體原因,我不得不把這支奧利凡德出品的冬青木杖身、鳳凰羽毛杖芯的魔杖拿出來使用。

  而且,為了避免一些別有居心的人看出什麼來,我還特地在右邊袖子裡加了一個暗袋,專門用來放這支魔杖。

  “外面的那個店員。”

  盧修斯同樣為自己添了些紅茶,端在了手裡,說著便喝了一口。

  “有什麼線索麼?”

  我挑了挑眉,身為貴族,總有一些特權,總有一些手段。

  “最近,其他的地方還好,就是翻倒巷裡有些不平靜。不過,我想,那裡算是你的大本營了,就不要我來多提了吧。”

  盧修斯的臉上掛上了一抹假笑,灰藍色的眼睛裡也劃過一絲笑意。

  “當然,如果是翻倒巷的話,我會解決的。不過,外面的那個,你沒什麼要對我說的麼?”

  隨意瞟了一眼身邊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凝重的德拉科,嘴角滿意地勾了勾,回過頭就看見盧修斯的嘴角勾起了同樣的弧度。

  “希特爾•克裡克,年齡不詳,去年九月份突然出現並接手了這家文具店,身份的話,據說是原店主湯金斯•克裡克的遠房侄子。”

  盧修斯瞬間收回了看著德拉科的滿意的目光,看似隨意地報出了外面那個文具店老闆的信息。

  “希特爾……去年九月份……果然……”

  連接了這個名字和他出現的時間,就不難想出來了。

  “怎麼?哈利,你想到了什麼?”

  盧修斯有些疑惑地說,一直沉默的德拉科也看了過來,不過還是憋著沒有說什麼。

  “希特爾•扎克賴爾斯,這個名字,你應該不會沒印象吧?”

  我挑了挑眉,喝了一口水,眼睛卻緊緊盯著盧修斯的臉,完全沒有漏掉他一點點的表情變化。

  果然,他原本緊繃著的貴族表情一下子就毀了,灰藍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淡色的嘴唇微張著。手中端著的茶杯正要貼上嘴唇,這時卻一動不動地僵在了半空。

  “你……你是說……”

  他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把手中的茶杯幾乎是用摔地擱在了桌上,顫著聲音開口。

  “沒錯。”

  “那一位,也要出手了?”

  “恩。”

  “梅林啊……”

  扎克賴爾斯家族,可以說是德國巫師界中最古老的貴族家族,據說,這個家族的起始甚至可以追溯到一千四百多年之前的原始部落時期。

  而希特爾•扎克賴爾斯,就是這個扎克賴爾斯家族的前任家主。

  同時,他也是當年德國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的手下——聖徒中的高層之一,更是當年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忠實信徒之一。

  與其他的聖徒一樣,在格林德沃被關進了紐蒙迦德之後,他將家主之位傳給了家族的繼承人,一直守候著格林德沃走出紐蒙迦德的一天。

  而去年九月,格林德沃出現在霍格沃茨的時候,這個希特爾•扎克賴爾斯自然也出現在了這裡。

  蓋勒特•格林德沃,為了這個鄧布利多,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不止如此,盧修斯,那一位,已經在霍格沃茨了。”

  我把玩著手中不大的已經喝空的茶杯,冷笑著說道。

  “怎……怎麼可能……在那隻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還是說……他們已經有了什麼……”

  盧修斯又僵了僵,驚疑不定地猜測著。

  突然,一股蒼白的煙霧從他的懷裡一點一點冒了出來,漸漸地在他的身側形成了一個人形,很快便化作了裡德爾的樣子。

  裡德爾的靈魂比之前更加凝實了一些,甚至隱隱有了實體的感覺,看來這段時間的靈魂藥劑沒有白白浪費。我想,最多再過半年,或者是再找到一個魂片,他就可以實體化了。

  “那隻老蜜蜂竟然和格林德沃——”

  身體一成形,他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開了口,眼睛隱隱地泛起一絲暗紅的顏色。

  “這到底是——”

  “裡德爾你——”

  我剛剛開口,就發現身邊的德拉科同我一起出了聲,轉過頭去,就看見他一下子彈了起來,緊皺著眉頭瞪大了一雙灰藍色的眼睛,一副忍無可忍的樣子。

  “父親,”德拉科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了出來,看向了盧修斯,“哈利,”之後就轉向了我的方向,纖細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裡德爾,“這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傢伙……是什麼?!你們所說的那一位,又是什麼?!外面的那一個文具店老闆又和德國扎克賴爾斯家族的前任家主有什麼關係?!”

  “德拉科,先別激動,我會為你解釋的,這也是我們今天的目的之一,不是嗎?”

  我伸手按住了德拉科的肩,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輕聲說著。

  “我……抱歉。”

  德拉科深深呼了口氣,重新坐了下來。

  “這一位,”我指了指黑著臉瞪著德拉科的裡德爾,“不是什麼東西,”裡德爾的臉色更黑了,盧修斯倒是在一邊捂著嘴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在偷笑,“他是那位傳說中的被一個剛滿一歲的小嬰兒打敗的黑魔王的不知道幾分之幾。”

  “哈利•斯萊特林!”

  裡德爾怒視著我,嘶聲吼出了我的名字。

  “怎麼?我說錯了?”

  我眨了眨眼,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笑。

  裡德爾見狀,一下子蔫了,蹭到盧修斯身邊坐了下來。

  轉向德拉科,發現他也在看著我,一副呆滯莫名的表情,看起來可愛極了。

  “哈利……你的意思是……”

  “德拉科,別擔心,”我拍了拍他的肩,“至於我們說的那一位,就是德國的那一位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而外面的那個文具店老闆,正是扎克賴爾斯家族的前任家主兼黑魔王手下的聖徒的一員。”

  “蓋……黑……我……梅……”

  德拉科顫抖著有些蒼白的嘴唇,磕磕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好吧,我想,德拉科還需要一點時間。”

  我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隨即就發現他們三個人都在以一種頗有些哀怨的眼神盯著我。

  “哈利,我想,你應該解釋一下,那一位現在在霍格沃茨的這件事。”

  盧修斯緊握著手中華麗的蛇杖,說話的時候,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動。

  “去年九月,那一位,是以一名新生的身份進的霍格沃茨。”

  “新生?!”

  “沒錯,是新生。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發現,畢竟,一個不起眼的混血斯萊特林,在去年斯萊特林的人員意外有些多的時候,並不怎麼惹人注意。然而,真正讓我確認他的身份的,是他在對西弗出手的那一次。”

  “哈利,你剛剛稱呼西弗勒斯為……西弗?你們……”

  盧修斯再一次震驚了,雖然,他注意的方面,有些偏離重點。

  “恩,我們的關係,還不錯。”

  “那……”

  “盧修斯,我想,如果你想知道,還是去問他比較好。”

  “好吧。”

  盧修斯顯然看得出我並不像多說什麼,攤了攤手,放棄了追問。

  “據我了解,鄧布利多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

  “但是,哈利,紐蒙迦德根本沒有傳出任何有關那一位越獄的事情……”

  一直沒有出聲的裡德爾突然出了聲。

  “哼,紐蒙迦德,是誰建造的?是屬於誰的產業?你以為,它真的能關得住自己的主人嗎?”我冷笑著瞥了裡德爾一眼,“你以為,那一位和你一樣,僅僅是失去了黑魔王之名,就等於失去了所有的權利和地位嗎?我敢說,即使是他待在紐蒙迦德的時候,整個德國的巫師界也是掌控在他的手裡的,只憑他願不願意去管罷了。”

  裡德爾的臉色一下子黯淡了,蔫蔫地不說話了。

  “而且,那一位和鄧布利多的關係,可不像大家之前以為的那麼簡單。”

  “什麼?”

  “關於這個,你們很快就會知道的。不過現在,盧修斯,我想,你應該給你親愛的小龍講一講,關於這個可能會成為他未來繼父的某個人的不知道幾分之幾的存在。”


☆、七十

  話一出口,不僅身邊的這一個,就連對面的那兩個,全都僵硬了。

  “繼……繼……繼……繼父?!”

  德拉科顫顫巍巍地伸出一個指頭,抖抖索索地指向對面裡德爾的方向,一下子變得慘白的嘴唇張張合合的,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才念出了這麼一個詞。

  被指著的裡德爾倒是很快就緩了過來,原本就精緻的面容,勾起了一抹有些邪氣的笑,長臂一伸,就攬住了身側盧修斯的肩,已經可以碰觸實物的他,直接就把盧修斯給攬進了懷裡。

  “我親愛的未來的繼子,哈利他說的,一點都沒有錯,我確實是黑魔王,也是你未來的繼父。你可以直接叫我父親,我完全不介意。”

  我該說,幸好我剛才沒有在喝水麼?

  在把他交給盧修斯之前,裡德爾還是一個縱然落魄卻依舊驕傲自負的少年魔王。

  怎麼和盧修斯在一起這麼一點時間,他就從原來的高高在上的教父姿態,變成了一個厚臉皮的無賴情人了……

  “裡德爾,我記得,你是盧修斯的教父吧?”

  瞥了一眼身邊整個灰暗下來的德拉科,戲謔地看著對面那個挑著一邊眉毛,笑得一臉邪氣的裡德爾。

  “哈利,我記得,盧修斯的教父的名字是洛德•伏地魔,而我的名字是湯姆•裡德爾,不是嗎?”

  一邊的盧修斯倒是有些僵硬,裡德爾卻完全不以為意,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的變化,纖眉一挑,直接把他攬得更緊。

  “看來,你已經打算徹底拋棄那個名字了?”

  裡德爾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那麼,我可以假設,你已經放棄了那個不切實際的理想了?”

  “如果你是說……我想是的。”

  突然,盧修斯掙開了裡德爾的懷抱,徑直走了過來,一把拉過了我身邊保持著僵硬的德拉科,往另一邊的書桌那裡走了過去。

  看著那對鉑金父子躲在一邊竊竊私語著什麼,兩個人的臉色也時不時的變著,尤其是德拉科,幾乎要把他漂亮的灰藍色眼睛給瞪出來了。

  瞥了一眼對面同樣緊盯著那對父子的裡德爾,果然發現他的臉色一下子變黑了,兩個拳頭緊了緊又松了松,最後一咬牙,直接回到了擱在盧修斯懷裡的日記本裡面。

  “爸爸,他……他……難道他在你的身體裡?!”

  德拉科顯然對此非常驚訝,驚叫著據說在他四歲以後就沒有再稱呼過的稱謂,整個人一下子就撲到了盧修斯的懷裡,在他的胸口摸來摸去。

  噗——

  我幾乎要噴笑出聲來,德拉科的話還真是有歧義啊……

  “龍……小龍……你……不是……你聽我說……”

  盧修斯居然一下子就漲紅了,手忙腳亂地攔住了德拉科的動作,磕磕絆絆地說著。

  好在,德拉科一向很聽自己父親的話,聽他這麼說就馬上停了下來,收回手站回了原地,灰藍色的眼睛迫切地盯著盧修斯,似乎是在等待他的解釋。

  好不容易地,盧修斯終於把裡德爾的事情簡單解釋了一遍,甚至把那本很寶貝的裹在胸口的袍子裡的日記本取了出來。

  “父親,你的意思是……他……那……我的母親呢?”

  德拉科顯然理解了自己父親還有些隱晦的解釋,直接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小龍,我已經大致和茜茜提過離婚的事情了,”盧修斯把德拉科攬進懷裡,柔聲說著,“你知道,我和茜茜之間……放心,即使離開了馬爾福家,茜茜也永遠是我們的家人。不僅是我們,她也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的。”

  “我知道。”

  德拉科緊緊地回抱住盧修斯,用力眨了眨眼,試圖眨去泛出眼底的一絲淚意。

  不過,馬爾福畢竟是馬爾福,盧修斯和德拉科很快就平復了自己的心情,重新恢復了他們貴族的矜持神色,不約而同地瞪了一眼在這邊偷笑的我。

  “我假設,你們已經談完了?那麼,時間已經不早了,德拉科,我們需要去赴約了。讓潘西這樣的一位淑女等待,可不是一個紳士,更不是一個貴族應該做的事。”

  伸手在半空劃了一下,一串銀綠色的數字很快浮現了出來,我挑了挑眉,看向德拉科。

  要知道,讓潘西等待,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秒,她都不可能讓我們好過的。

  潘西,絕對是一條標準的斯萊特林毒蛇,比任何其他的斯萊特林都要記仇得多。這一點,在布萊斯身上就可以清楚地看到。

  “當然。”

  德拉科看著那串數字,表情微微一僵,迅速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袍,示意我可以離開了。

  我輕笑著站起了身,往他們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和盧修斯微微頷首之後,同德拉科一起伸手按上了那張風景畫像,再一次被拉扯的力道,扯回了原本的那間會客室。

  會客室裡空無一人,我輕輕拍了拍有些緊張的德拉科的肩,滿意地發現他很快恢復了平常的樣子,然後和他一起往門外走去。

  回到前面的店鋪,那個希特爾•扎克賴爾斯正在給幾個眼神晶亮的拉文克勞講解著一款可以自動辨認錯誤單詞和語法的筆記本,表情相當的急切,似乎是生怕別人不買他的東西似的。

  他這副樣子,任何一個人看見,也不可能相信他是一個已經一百多歲的向來嚴謹的德國古貴族的前任家主吧……

  “克裡克老闆,我想,我們定制的東西,應該已經完成了吧?”

  德拉科挑高了一側的眉毛,高傲地對那個立刻掛上諂媚笑容的希特爾•扎克賴爾斯說道。

  “當然當然,”他急走了幾步,到櫃檯後面取出了一個精緻的木盒子,“您看,馬爾福少爺的是淺青色孔雀翎製作的,斯萊特林先生的是墨綠色孔雀翎製作的,它們同屬於同一隻即將成年的雌性比優特利孔雀,非常的完美,保證好用!”

  德拉科伸手取出了那支屬於他的,小心地把玩了起來,看起來一副很滿意的樣子。

  我倒是沒去拿我的那一支,只是瞥了一眼就看向了那個端著盒子的男人。

  “很好,這是你的了。”

  德拉科把羽毛筆放了回去,接過了那隻盒子,隨手掏出了一個銀綠色的錢袋,直接扔給了那個裝得正來勁的希特爾•扎克賴爾斯,就拉著我往外走了。

  “謝謝馬爾福少爺的慷慨,歡迎再次光臨。”

  走出門前的瞬間,我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依舊保持著半鞠躬姿勢的男人,揚了揚下巴,刻意作出了一個“免禮”的姿勢,果然發現他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僵了一下。

  希特爾•扎克賴爾斯,你的演技確實很棒,但是,和那個有著這個世界上最最彆扭的心思的、最最堅韌的內心的男人比起來,你還差得遠呢……

  西弗勒斯,那才叫真正的寵辱不驚。

  別看他經常在面對鄧布利多的時候,展現出一副忍無可忍的暴躁模樣。那情緒裡面的真實,就算說有兩分,都是多的。

  “……哈……哈利……”

  德拉科喚醒了我自從出了文具店的門就有些漂移的心緒,我回過頭,有些疑惑地看他。

  “怎麼,德拉科?”

  “哈利,你剛剛在想什麼?那個……有什麼不對嗎?”

  他瞥了一眼那個文具店的方向,意有所指地問道。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要說那一位對我知道的事情不心知肚明,我的腦子,可真就像西弗說的一樣,像個巨怪了。”

  皺了皺眉,我實在是不適合和這些人拼腦子、耍計謀,就像薩拉查曾經說過的,我在千年前的混亂時期還可以算是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而現在……

  好吧,薩拉查的意思很明顯,我不夠狡詐,比起這些在陰謀堆裡泡大的人來說。

  “你的意思是……”

  德拉科皺了皺眉,顯然理解了我的意思。

  “現在,就只差挑明白了……不過,把一切挑明這種事,自然不會是由我來做……”

  既然了解自己的能力,我就不會去做什麼多餘的事。

  反正,這一切,要真的算起來,和我的關係,其實並不大。

  “哈利,你——”

  德拉科剛剛開口,就被我的話噎住了。

  “親愛的德拉科,我想,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你看,潘西和布萊斯已經在那邊的拐角了。”

  我伸手指了指潘西他們的位置,果然看見了德拉科皺眉瞪眼的模樣,然後一把拉住了德拉科的手腕,往餐廳那邊跑了過去。

  那些還屬於未來的事情,都不是我們現在應該去關心的,不是麼?

  作者有話要說:o(╯□╰)o這章碼了好久啊……

  中間……母上大人就咱一邊碼字一邊啃零食的事情批鬥了咱一頓……咳咳……

  那啥……看在咱還算賣力更新的份上……給咱評論……給咱花花……給咱收藏吧……嗷嗷~~~

  朧月殘~景西的專欄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某西拜年活動(六)

  某西:新年快樂~~~麥格教授~~~

  麥格:這位小姐,我還趕著去給學生上課,請別擋著路。

  某西倒地……

  教授:景西女士,請不要橫躺在路中央,我想,我不得不為格蘭芬多扣二十分,介於你的不當行為。

  麥格:嘿!西弗勒斯,她絕對不可能是一個格蘭芬多!

  教授:不,米勒娃,請相信,她絕對是一個蠢獅子,這是毫無疑問的!

  某西:不,教授,我要是分院的話,絕對是一個赫奇帕奇!!!

  教授:阿瓦達——米勒娃,她的意見不重要……


☆、七十一

  午餐,在我和德拉科準時到達餐廳之後,順利地進行了。

  由於購買到了喜歡的點心,潘西的心情看起來相當的好,並沒有怎麼介意我們幾乎和他們同時趕到的問題。當然,這是在把她那不算多但足夠刻薄的諷刺忽略不計的情況下。

  我想,這種現象,不排除她之前已經狠狠地使喚過了布萊斯的因素。

  在用餐的時候,潘西顯得非常興奮,一直在描述之前她如何利用一個簡單的小咒語,趕在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赫敏•格蘭傑之前,搶購到了最後的三個檸檬汁夾心杏仁巧克力糖球,介於在這之前,布萊斯已經買了三個。

  由於家庭因素而不得不隱藏自己的實力,潘西對格蘭芬多那個總是成績優異的麻種女巫相當不滿,總會不遺餘力地打擊她,在任何方面。

  聽著潘西興奮地描述著當時格蘭傑一下子垮下來的表情配著她大得出奇的門牙有多麼搞笑,我和德拉科,還有布萊斯,隱蔽地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盡力保持著優雅的姿態,享用桌上已經明顯不足以勾起我們食慾的午餐。

  最後,當我們推開餐廳的門,再一次沐浴在陽光下的時候,我的心底不由得泛起一種類似於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當然,從德拉科和布萊斯的表情看來,他們也是一樣。

  我們隨意挑了一個方向,一邊慢慢走著,一邊小聲討論著接下來的行程,潘西和德拉科正就究竟是去佐科笑話店還是三把掃帚酒吧而爭執不下。

  突然,一邊走過了幾個正在竊竊私語的低年級的拉文克勞。

  一個錯身的時間,我隱約聽到了幾個不算陌生的單詞——“尖叫屋棚”、“刻字”、“大腳板”,還有“尖頭叉子”。

  哦,當然,我知道,這些是“劫掠者四人組”的外號。

  “大腳板”指的是西里斯•布萊克,“尖頭叉子”指的是詹姆斯•波特,另外還有兩個,“月亮臉”和“蟲尾巴”,分別指的是萊姆斯•盧平和彼得•佩迪魯。

  看來,那四個人真的是沒腦子的,竟然敢把自己在霍格沃茨裡可以說是人所皆知的外號明目張膽地刻在尖叫屋棚的牆上,這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來是他們還是怎麼著。

  不過,說到這個彼得•佩迪魯,據說他被西弗勒斯稱為“蠢狗”的西里斯•布萊克所殺,並因此獲得了一枚勛章,死後留下的最大的一塊遺體,只是一根手指。

  可以說是相當的疑點重重,不是麼?

  如果按照西弗勒斯的說法,西里斯•布萊克並不是那個所謂的背叛波特夫婦的叛徒的話,那麼,這個彼得•佩迪魯的嫌疑,應該是最大的。

  正所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只是一根手指,根本不能代表什麼。

  最終,潘西想要去佐科笑話店的提議,在她和布萊斯兩票同意,德拉科一票反對,以及我一票棄權的情況下,宣布成立。

  縱然德拉科在事後狠狠瞪了我和布萊斯一眼,也不能改變既定的事實。

  為此,潘西非常高傲地揚了揚她尖俏的下巴,明亮的眼睛裡滿是得意。

  不得不說,佐科笑話店不愧它英國巫師界第一玩具商店的稱號,大多數玩具,尤其是益智類的,可以說是相當不錯的。

  不過,於此同時,它的惡作劇商品就比較欠缺了,完全比不上韋斯萊雙胞胎那些可以說是天才的創意的惡作劇產品,尤其在他們學習了煉金術和一些更深層次的魔藥之後。

  我們四處瞎逛著,隨意地挑揀著一些心儀的小東西,就聽另一邊的櫃檯那裡傳來一陣嬉鬧聲。

  那聲音再熟悉不過了,正是我之前才想起的韋斯萊雙胞胎——喬治和弗雷德。

  他們正在向佐科笑話店的店主推銷著他們最新研製的惡作劇產品,在得到了店主不屑一顧的嘲諷和譏笑之後,卻依然保持著嬉笑不羈的模樣。

  我記得,他們倆的夢想是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商店,專門銷售他們製作的各種產品。

  哦,為自己的夢想而努力堅持,就算經歷坎坷,也完全不知氣餒呢。

  對於他們,我想,就算是之前一直替代我的薩拉查,也沒辦法真的討厭吧,不然也不可能毫無芥蒂地替我向他們傳授的。

  就是西弗勒斯,也偶爾會為他們在惡作劇方面的魔藥天賦感到頭疼。

  完成他們的夢想,欠缺的唯一的一點問題,就是錢。

  而解決這個問題,方法有很多,不是嗎?

  隨後,我們又四處轉了轉,德拉科也喝到了他之前一直在念叨的三把掃帚酒吧的黃油啤酒,雖然那第一口的味道就讓他皺緊了眉頭,再也沒有喝下第二口。

  為此,潘西一直到回霍格沃茨的時候,還在嘲笑他。

  回到地窖,西弗勒斯看起來氣色好了些,裹著嚴嚴實實的黑色長袍,手裡握著一杯特製的狼毒藥劑,正打算出門的樣子。

  這時,我才想起來,月圓就快到了。

  “西弗,你看起來好多了。”

  我衝他微笑,滿意地發現他似乎是好好清洗過自己,原本油膩的頭髮變得柔順了許多。

  “讓您覺得滿意,真是我的榮幸,我親愛的哈利。”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優雅自然地做了個標準的紳士禮,唇角輕挑的弧度帶了幾分取笑,讓我感到些微的不自在。

  “你要去給那位‘月亮臉’送藥?為什麼不是他自己來取?他的不勞而獲,也該有點限度了吧?”

  有些生硬地轉過話題,皺了皺眉,看向他手中的藥劑,對那個狼人的不滿更是加深了幾分。

  “啊,顯然,格蘭芬多的自大和狂妄,總是讓他們沒辦法認清自己的處境。”

  西弗勒斯顯然也非常不滿,冷笑著嘲諷,滿面冰霜。

  “親愛的西弗,我想,一個活生生的狼人,應該會對完全版的狼毒藥劑的研製,非常的有幫助,不是嗎?”

  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假笑,製作出可以完全消除狼毒的藥劑,可是西弗勒斯心心念念的一件事。

  “相當不錯的提議,我想。”

  西弗勒斯唇角的笑容一下子拉大了,顯然對這個提議非常動心。

  “很高興能得到您的贊同。”

  見他的眼睛猛地一亮,我微微地頷首。

  “不過,這可行嗎?”

  西弗勒斯突然有些遲疑,我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實驗是再好不過了,可是實際操作起來,總歸是有些困難的。比如,真正的狼人在月圓時分是根本沒有理智的,而他們的抗魔性和身體強度在這個時候更是極強的。再比如,喝過現有狼毒藥劑的狼人究竟有沒有對於消除狼毒的研究價值。還比如,在這件事情中可能會成為最大阻力的鄧布利多。

  “排除鄧布利多的干預,我想,那個狼人,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不是麼?”

  至於實際的實驗操作,我自然有辦法解決。

  聽了我的話,西弗勒斯揚了揚眉,算是同意了我的說法。

  隨後,我跟著西弗勒斯一起來到了萊姆斯•盧平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角落裡放著一個很大的水箱,裡面裝著一隻長著尖尖小角的、病懨懨的綠色的格林迪洛,它把臉緊緊地貼在玻璃上,不斷地做著鬼臉,並且伸曲著它細長的爪子。

  盧平顯然非常驚訝於我們的到來,匆匆忙忙地從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站起身,迎了過來。

  “哈利,西弗勒斯,我沒想到你們會來。”

  他的表情看起來驚大於喜,明顯對於我和西弗勒斯的親近有些適應不良。

  “我想,我和您說過,盧平教授,請稱呼我斯萊特林先生。”

  “該死的,誰允許你稱呼我的教名了!”

  我和西弗勒斯幾乎同時出聲反駁,看起來默契十足。

  “斯內普,還有,斯……斯萊……斯萊特林先生……”

  盧平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如紙,訥訥地說著。

  “好了,該死的,你的藥,最好給我趁熱喝掉。”

  西弗勒斯強硬地把手中的藥劑塞到了盧平手裡,臉上掛著惡狠狠的表情,就像是在逼他喝毒藥似的。

  “是的,盧平教授,你最好盡快喝藥,免得造成什麼我們大家都不希望發生的……後果,不是麼?”

  滿意地發現他隨著我的話,臉色更加難看,有些顫抖地舉起杯子,喝下了那杯味道實在算不上好的特製的狼毒藥劑。

  “唔……咳咳……你們……還有事……咳咳……嗎……”

  強忍著想吐的感覺,盧平鐵青著臉,磕磕絆絆地問。

  “盧平教授,我想,你也希望可以研製出真正可以清除狼毒的完全版的狼毒藥劑的,不是嗎?”

  無視他埋怨的眼神,我輕笑著說道。

  “當然!”

  他的眼睛一亮,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想,盧平教授應該願意為了這個藥劑的研製做一些微不足道的貢獻,不是嗎?”

  “我當然……你是說……”

  盧平到底是曾經的級長,這麼點頭腦還是有的,有些遲疑地說道。

  “是的,我們需要一個真正的狼人,實驗,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毫不在意地直言不諱,肯定了他的猜想。

  “梅林啊……”

  盧平一聲驚呼,原本已經有些恢復的臉色再次變得煞白。

  “我想,你應該明白這件事情是不能和別人,我是指任何人,提起的。希望你能盡快給我一個讓我們都滿意的答覆,親愛的盧平教授。”

  作者有話要說:表示這段時間咱真夠杯具的……先是之前的角膜炎復發了……再是坐了三十多個小時的硬座來學校……本來昨天剛到學校打算碼字的……結果長智齒的位置又腫又痛……

  於是……今天終於更新了……

  PS:依舊厚臉皮地求評求收求花花~~~朧月殘~景西的專欄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某西霍格沃茨一日游

  經過整整一個早上在眾教授圍追堵截下的抱頭鼠竄,某西精疲力盡地出現在了大廳。

  PS:其間,被眾教授的門牙賽大棒、咧嘴呼啦啦、倒掛金鐘、軟腿咒、捆綁咒等一個個招呼了個遍。

  小哈:西西,這也是你所說的作者的福利麼?

  某西:咳咳咳……當……當然!要知道,大家可一個真正的惡咒都沒有發哦!根本沒有造成任何不可輓回的損失嘛~~~

  眾教授齊齊抽出魔杖:怎麼?想要?

  某西:不不不不不!!!您……您們別誤會!!!我……我只是……開玩笑……哈哈哈哈呃……

  教授:白痴。

  某西寬帶淚……


☆、七十二

  萬聖節前夜,大廳的裝扮一如往年,沒有任何新意,不過這顯然沒有影響到大部分人的心情,畢竟巫師界的節日實在是少得與它可以說是非常悠久的歷史不相符合,相當的可憐。

  絕大多數的人都把自己裝扮了起來,各種各樣的生物,或高貴,或優雅,或美麗,或可愛,或粗鄙,或醜陋,或怪異,全部都在隨著音樂的節奏,自由地舞動。

  就連那些裝飾性的南瓜燈,都仿佛具有生命一般,自在地徜徉在空中。

  晚宴一如既往的豐盛且油膩,不少人,大多是裝扮成各種動植物的造型,我想應該是格蘭芬多,都圍在餐桌旁,瘋狂地大快朵頤,仿佛那些食物如果不盡快吃下去,就會長腳跑了似的。

  斯萊特林們的扮相,全都是各種集美麗與高貴於一身的生物,比如精靈、血族、惡魔等。他們有些已經結對在舞池裡跳起了舞,偶爾跳累了就到一邊取一杯喜歡的飲料稍作休息,還有一些則聚作一小堆,各自端著飲料,探討著一些貴族間的相當沒有營養的話題,畢竟,沒有任何一個斯萊特林會蠢到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討論什麼重要的事情。

  說到鄧布利多,他今晚的扮相,相當的扎眼。通身的金紅色,包括袍子、褲子、靴子,甚至是扎在他雪白長鬍子上的蝴蝶結,全部都是金紅色。

  最詭異的是,他將他那頭雪白的中長髮盤得高高的,並且在上面插了幾根——應該是屬於他那隻寵物鳳凰的——金紅色的羽毛。

  為此,西弗勒斯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盯著鄧布利多的頭。

  也許,之前我們向那個狼人提出的要求,實在是取悅了他,西弗勒斯今晚意外地裝扮了一下,雖然也只是束起了頭髮,扮作了一個高貴的血族罷了。

  與他相稱,我扮作了一個幼生期的小血族,穿了和他差不多的黑袍黑褲和銀灰色長靴,高高地束起了身後長長的黑髮。

  最特別的是,我在嘴裡的尖利犬牙的尖端和嘴角以及下唇的位置,分別涂上了一種特製的魔藥。這種魔藥的外觀看起來就像微微開始乾涸的血液,但嘗起來的味道,卻像檸檬汁一樣清爽,它的用途很單一,只是防止過度乾渴,但好在沒有任何副作用,不過,它一旦沾到人的皮膚上,就需要用另一種藥劑進行清洗,才能徹底消除乾淨。這,也是我為什麼會把它用在這裡的原因。

  德拉科意外地扮成了天使的樣子,鉑金色的頭髮利用生髮劑變得長及地面,純白的天使裝束讓他看起來格外的精緻美麗,當然,如果他的表情再柔和一些,臉色不要那麼黑,就更完美了。當然,他作這樣的造型是被逼的,潘西製作的簽。

  布萊斯抽到的則是小惡魔,一身標準的黑紅色裝扮之外,手上還握著一支精緻小巧的純黑色三叉戟,配著他有些玩世不恭的表情,看起來相當的搞笑。

  潘西的裝扮則是夜精靈,原先的短髮變得長及腰間,精靈特有的緊身的單薄的服裝將她已經發育得不錯的姣好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面部精美的妝容,加上有些肅穆的表情,配上尖尖的耳廓,看起來就像一隻真正的精靈。

  興許是之前已經享用過蜂蜜公爵最新出品的點心,潘西難得沒有對餐桌上她最喜愛的檸檬布丁展現任何興趣,反而拖著布萊斯不停地在舞池裡旋轉旋轉旋轉。

  幾輪下來,布萊斯的臉色已經有些發青了,畢竟他和我們一樣,中午並沒有能夠安心地享用食物。

  我正在想著,今晚還沒有出現的狼人會不會像一年級的那個奇洛一樣突然闖進來,就發現那個姍姍來遲的狼人推門進來了。他的臉色病態的蒼白,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疲憊的氣息,身上的穿著和之前辦公室裡的樣子完全沒有變化。

  往教師席走去的途中,他狀似不經意地往我這邊看了一眼,隨後就向已經迎了過去的鄧布利多點頭致意。

  之後,我發現他和西弗勒斯說了些什麼,雖然兩個人都是神色如常,但我可以感受到西弗勒斯明顯有些愉悅的心情。

  當然,我說過,他沒有理由拒絕。

  最後,晚宴結束了,所有人各自往自己的地方回去,我則跟著西弗勒斯回了地窖。

  剛回去不久,鄧布利多就利用飛路網傳來了信號,說是格蘭芬多門口的口令畫像——胖夫人受到了襲擊,而凶手,就是西里斯•布萊克,他要求所有的學生統一集中到大廳去度過夜晚,而教授們則需要負責搜查和巡邏。

  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關上了大廳裡所有的門,表情看起來相當嚴肅。

  “教授們和我本人將對城堡進行一次徹底的搜查,”鄧布利多則端著他慈愛的笑容對已經集中起來的所有學生們說道,“為了你們自己的安全,我想,你們可能就要在這裡過夜了。我要求級長們在大廳的入口處站崗,男女學生會主席則留在大廳裡負責管理。出了任何事,都馬上向我報告,你們可以找一個幽靈帶話給我。”

  鄧布利多停下,正要離開的時候,像是突然想到一樣,說道。

  “哦,對了,你們會需要……”

  他揮了揮手中的魔杖,剛剛才擺回原位的四張長桌就再一次飛到了大廳的邊上。

  再揮了一下,中間空曠的地面上就出現了幾百個紫色的睡袋。

  “好好睡。”

  鄧布利多說著,出了大廳,並隨手關上了門。

  頓時,大廳裡響起了一片興奮的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主要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正忙著告訴其他人,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家都進睡袋!”那個姓韋斯萊的男學生會主席大聲地叫道,“快點,誰也別說話了!十分鐘以後熄燈!”

  “布萊克?哦,他真是個白痴,竟然明目張膽地出現在霍格沃茨。”

  潘西不情不願地選了一個比較靠角落的睡袋,相當不屑地評判著。

  “說的沒錯,他竟然害得我們不得不捨棄舒適的床。”

  布萊斯隨即附和著,慢慢騰騰地窩進了她旁邊的睡袋。

  “是的,我們為此不得不忍受這噁心的睡袋,哦,梅林啊,它的顏色看起來真噁心,而且很硬,一點也不舒服。”

  德拉科緊皺著眉頭,躺進了潘西另一邊的那個睡袋裡,小心地按著寶貝的頭髮,生怕掃到髒污的地上。

  周圍的人都在竊竊私語,有的和德拉科他們一樣正在抱怨,而有的則在和同伴討論著,布萊克究竟是怎麼進來霍格沃茨的。

  大家的想法各異,遠一些的地方傳來關於“幻影移形”和“化裝”等的一些猜想,引來一些對霍格沃茨比較了解的人的嗤笑,幾個脾氣暴躁的,幾乎要吵了起來。

  那個珀西•韋斯萊不斷在他們之間來回著,試圖用他的大嗓門制止這場爭吵,不過顯然,效果並不怎麼樣。

  “你們別吵了,羅恩你也別吵了!這座城堡不僅僅有我們看得見的牆壁的保護,它還被施加了各種各樣的魔法,以防止外面的人偷偷地進來。幻影移形在霍格沃茨範圍內是沒有辦法使用的,而且我倒想看看有什麼樣的化裝能夠騙得過外面的那些守著每一處入口的攝魂怪……”

  遠遠的傳來格蘭芬多的那個赫敏•格蘭傑提高了聲調的說話聲,顯然,之前在爭吵的人中,有那個愚蠢的韋斯萊。

  “哦,又是她,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

  潘西怨氣十足地抱怨著,當然,她控制了音量,只有我們能聽見。

  “現在熄燈!”珀西•韋斯萊大叫著,“不準再吵了!再發出任何聲音我就扣分!現在,我要每一個人都進睡袋,並且停止說話!”

  所有的蠟燭立刻就熄滅了。

  四周傳來一陣驚呼,又礙於那個珀西•韋斯萊的警告,只好小小聲地交流著,關於那個在黑暗中格外顯眼的天花板。

  施過魔法的天花板,看起來就像外面的天空一樣,布滿了美麗的星辰。

  潘西相當喜歡這樣的美景,小聲地和布萊斯交流著,甚至提出想要利用假期去新西蘭看那個傳說中最美的星空。

  每隔一個小時就會有一位教授在大廳裡出現,看看是否一切平安無事。

  第一個出現的是麥格教授,第二個就是西弗勒斯。

  他主要是觀察了斯萊特林這邊,在狠狠瞪了幾個還沒有閉上眼睛的人,並滿意地發現我周圍的人全都緊閉著雙眼之後,他才來到了我這邊,和我交換了一個無聲無息的吻。

  大約凌晨三四點的時候,大部分的學生都已經睡著了。這時,鄧布利多進來了,徑直走向了珀西•韋斯萊。

  “有他的任何跡象嗎,教授?”

  珀西•韋斯萊小聲問道,有些不安。

  “沒有,這裡怎麼樣?”

  鄧布利多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慈愛,很好地安撫了他。

  “一切都在控制之下,先生。”

  “好的,現在不必讓他們換地方了。我已經給格蘭芬多的肖像洞找到了臨時守衛,明天你就可以叫大家都回去了。”

  “那胖夫人呢,先生?”

  “躲在三樓安吉爾郡地圖裡面,顯然,在問不出口令來的情況下,她沒有讓布萊克進去,因此他就動手了。她仍舊情緒極壞,但是一旦她鎮靜下來,我就叫費爾奇把她修復。”

  呵,果然是蠢狗一隻……


☆、七十三

  很快,大廳的門又開了,遠遠看過去,進來的人是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整個四樓都查過了,他不在那裡。費爾奇查了城堡主樓,那裡也沒有。”

  西弗勒斯的表情很平靜,說話的聲音細微低沉,像是不想吵醒大廳裡的人。

  “那麼,天文塔呢?特裡勞妮教授的房間呢?貓頭鷹棲息出沒的地方?”

  鄧布利多沉吟了一下,隨即問道。

  “都查過了。”

  “很好,西弗勒斯,我並不真正以為布萊克會逗留不走。”

  “他怎麼進來的,關於這一點,你有什麼見解嗎,鄧布利多?”

  西弗勒斯有些咬牙切齒,尤其在喊鄧布利多的名字的時候,我甚至可以猜測到他牙關緊合的力度。

  “許多,西弗勒斯,每一種都和底下的那種一樣不可能。”

  鄧布利多永遠堅持著他的無賴論調,似乎只允許他從別人口中套取信息,而他永遠不會真正說出自己的想法。

  真是,該死的老傢伙!

  “你應該還記得我們的談話吧,鄧布利多,就在,哦,學期開始之前。”

  西弗勒斯冷冷地斜了在一邊沉默聽著的珀西•韋斯萊一眼,發現他畏縮著後退了半步,垂下了腦袋,才接著說道,聲音低低的,帶著不明顯的嘶聲。

  “記得,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給予肯定的回答,有些沉下來的聲音,隱隱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如果,布萊克沒有內部的幫助,是幾乎不可能進得了這所學校的。我之前也提到過這一點,在你任命那個狼……”

  西弗勒斯不屑地說道,卻被鄧布利多厲聲打斷。

  “我不相信這座城堡裡的哪一個人會幫助布萊克進來。”

  鄧布利多的意思很明確,這個話題到此為止,而西弗勒斯也沒有多作糾纏。

  “好了,我必須到那些攝魂怪那裡去了,”鄧布利多嘆了口氣,似乎是有些無奈,“我說過,我們搜查完畢就通知它們。”

  “哦,我聽到了什麼?我們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竟然打算依靠那些該死的噁心的怪物嗎?!”

  西弗勒斯冷哼一聲,尖刻地諷刺著。

  “哦,我的意思是,它們打算幫忙,”鄧布利多同樣冷冷地開口,“不過,恐怕只要我還在霍格沃茨擔任校長一天,就絕對不會允許它們跨過學校的門檻。”

  鄧布利多一說完,就離開了,步子很快,也很輕。

  西弗勒斯沒有去看他走開的背影,冷冷地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珀西•韋斯萊,隨即往斯萊特林這邊走了過來。

  稍稍挪動了一下,剛好看見旁邊正從他們剛剛說話的方向收回視線的德拉科他們,好笑地發現他們一下子緊緊閉上了眼睛,生怕走過來的西弗勒斯發現他們似的。

  這一回,西弗勒斯一靠近,就立刻在我們周圍施了一個迷惑咒,整個人猛地壓了過來,冰涼的嘴唇重重地吻住了我的。

  本就沒有合緊的齒關立刻就被滑膩的舌頭頂開,別的哪裡也不碰,一個勁兒地舔著我敏感的上齶,我也不敢出聲,拼命忍著不哼出來。

  不知道他究竟弄了多久,我只覺得快要憋死的時候,他才撤回了搗亂的唇舌。

  深呼了口氣,剛想開口,就發現他再一次低下了頭。

  我有些瑟縮地側過了頭,誰知頸側一下子就被啃住了。

  沒錯,是啃,他用牙齒叼住了一大塊皮膚,已經濕潤的嘴唇緊緊含住吸吮,滑膩的舌頭用力舔著,不一會兒,那塊地方就麻癢酸疼了起來。

  “西……”

  縱然有迷惑咒的遮掩,我也不想和他在這樣的大庭廣眾做這種事,剛想要開口制止他,就被他伸手捂住了嘴。

  鼻子呼出的熱氣掃在敏感的脖頸間,我只覺得這股熱氣一下子就蔓延了全身,沒辦法開口,呼吸也變得困難,恍恍惚惚間,發覺自己似乎是起了慾念。

  突然,只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就被迫弓起了身,腰腹的位置被用力壓進了西弗勒斯的懷裡,而緊合著的大腿一側,似乎有什麼頂在那裡。

  模模糊糊地透過他的手掌溢出一聲驚呼,我這時才發現,我的睡袋已經從中間裂開,而我和西弗勒斯已經緊密相貼。

  再也沒辦法任由他了,我掙扎著伸手去推他的額頭,另一隻手則竭力去拉扯他扣在我腰間的手臂。

  好一會兒,西弗勒斯才鬆開了我,兩手撐地,站起了身。隨意打理了一下自己之後,他抽出袖間的魔杖揮了揮,修復了我的睡袋。

  一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一手則摸向頸間,兩處都是腫腫燙燙的,想必看起來也是非常可憐的。

  埋怨地瞪了西弗勒斯一眼,發現他漆黑的眼底竟然帶著濃濃的笑意,甚至還探出了舌頭,在嘴唇四周舔了一圈,一副回味無窮的模樣。

  我登時氣鼓鼓地要開口,誰知他一下子撤掉了周圍的迷惑咒,弄得我措手不及,只好伸手把正要出口的音搗了回去。

  一邊捂著嘴,一邊悄悄地往四周看了看,發現那些級長們似乎是因為危機已經過去了,所以好幾個都找了地方打起了盹,只有一兩個還勉強提著精神看守著,卻因為西弗勒斯在這邊,根本不敢往這邊看。而那些幽靈們,也已經各自離開了。

  深呼了口氣,總算是放下了心來,一點一點從睡袋裡爬了出來。

  站起身,衝西弗勒斯比了個手勢,和他一起往門口走去。經過那幾個還清醒著的級長的時候,西弗勒斯狠狠瞪了他們一眼,見他們顫抖了起來,才離開了。

  一路上,倒是沒有遇上別的什麼人,很快就回到了地窖他的辦公室。

  “怎麼?哈利,莫非,你想要回來繼續?”

  西弗勒斯點起了燈,隨即轉過身,看著我挑了挑眉,一臉的壞笑。

  “哪有?!西弗變壞了!”

  怒瞪他一眼,原本因為我要提的事情而有些猶豫不決的忐忑心情,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

  “那麼,你到底要說什麼?回來的一路上都吞吞吐吐的。”

  西弗勒斯輕笑了一聲,隨即又皺起了眉,開口問道。

  “我……那個……是……”

  垂下了腦袋,一年級聖誕的那一次放縱不斷地浮現在腦海,心裡非常不安,可能被排斥、被捨棄的想法只要一冒出頭,就根本壓不下去,開口也是磕磕巴巴的,根本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也是在剛剛那個時候,我才想起了這回事,畢竟,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並且我們之間的關係也不再是那個時候的樣子了。

  “什麼?你在說什麼?”

  西弗勒斯顯然沒能聽明白,疑惑地反問。

  “我是說……沒……沒什麼!那個……盧平他同意了對吧?”

  怎麼都下不了決心去坦白,心裡一急,之前盧平的事情一下子冒了出來,話題一轉,就問出了口。接著,我就抬著頭看他,有些不安地等著他的回話。

  “恩?沒錯,他同意了,完全的配合。”

  西弗勒斯疑惑地沉吟了一聲,隨即回答了我的問題。

  “太好了,沒想到,他竟然已經有了覺悟了,完全的配合啊……”

  我聽了,心裡一喜,估計盧平也已經想到了,活體實驗到底是會讓他吃些苦頭的。

  “哈利,你剛剛是要說什麼?要知道,你轉移話題的水平,似乎並不太高。”

  西弗勒斯沒有順著我的意思,重新轉回了原來的話題,甚至為了阻止我準備再次垂下腦袋的動作,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沒……我沒有要說什麼啊……那個……”

  心虛地不敢看他,似乎只要是在他眼前,我就完全沒有辦法說謊。

  “哈利,告訴我,你的心告訴我,你是想跟我說的。”

  西弗勒斯彎下/身子,靠了過來,微微向內勾的鼻尖貼上了我的,漆黑的眼睛緊緊盯著我,不容我絲毫地偏離。

  “西弗……”

  我怎麼忘了,他是我的靈魂伴侶,可以感受到我的情緒,我的心情。

  “哈利……”

  他也不催我,只是用他低沉的聲音喚出了我的名字,我就登時覺得心底一顫,幾乎就要把一切脫口而出了。

  “我……不!沒……沒什麼!我累了,先去睡了!”

  猛地回神,伸手用力推開了幾乎整個人貼在我身上的西弗勒斯,三步並作兩步就衝進了我自己的那個房間,甚至還動用了霍格沃茨主人的身份,封鎖了房門。

  做完這一切,我渾身無力地靠著房門癱坐了下來。

  門外很快就傳來一陣敲打聲,西弗勒斯焦急的呼喊即使隔著一道門,也是清晰可聞。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心裡煩悶與焦躁交雜的情感。

  “西弗,我現在很亂,我們明天再說,好嗎?”

  我知道他聽見了,敲門的聲音一下子停了,他的呼喊也停了。

  隱約間,我似乎感覺到一聲悠長的嘆息……

  推開盥洗室的門,我現在,只想好好地洗個澡,然後睡上一覺。


☆、七十四

  仰躺在可以說是久違了的自己的床上,那被深色的厚重床幔隔絕起來的一小塊空間裡,一片漆黑,靜謐非常。

  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異常地疲憊,連一根手指都懶得動彈,卻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

  那一幕幕過往見縫插針地鑽了出來,像是生怕我遺忘了一般,狠狠地扎進了腦海。

  說實話,由於薩拉查悉心的照顧,我那些關於幼年的記憶已經非常模糊了,到現在也只能勉強回憶起一些被關在漆黑狹窄的壁櫥裡挨餓的片段了。

  德思禮一家,是我唯有的在世的血親,九年的朝夕相處,對於他們,我曾經有過期待,有過失望,有過愛,也有過恨。

  然而,這一切,都在我接受了薩拉查作為父親之後,漸漸地煙消雲散了。

  薩拉查,是我有生以來第一個真正把我放在手心裡疼寵的人。

  而這種疼寵,正是我曾經無論如何都求而不得的。

  對於我和他之間的關係,我也有過迷茫,甚至可以說,我對他動過心。

  畢竟,他對我的好,實在是來得太過迅速,毫無徵兆,毫無理由,讓人沒有辦法不去懷疑他的動機。

  突如其來的幸福,讓人格外的惶恐不安,最初的一段時間,我甚至時刻準備著付出代價,甚至隨時準備著再次被拋棄。

  然而,我所預想的一切都沒有發生。薩拉查對我的態度始終如一,用他的真心,把我所有的戰戰兢兢一點一點消除殆盡。

  前所未有的甜蜜感與幸福感,讓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

  不止一次,我曾用垂涎的目光盯著他唇邊溫暖的微笑,然後在試圖親吻上去的時候,偏過頭,親吻他的臉頰,假裝只是父子之間的親昵。

  我的這份心思,他興許是知道的。

  數不清有多少次,就在我想要開口的時候,他避開了視線,用完美的藉口扯開話題。

  這種算不上隱秘的避諱,讓我漸漸淡下了心思。

  然而,真正讓我放下的,是第一次被那可恥的經歷魘住之後。

  那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有多麼的髒。

  縱使還並不是很明白那種事,卻也能隱隱了解到有過那些經歷的自己,是根本配不上優秀得近乎完美的薩拉查的。

  呵,從他給我治心病的方法就可以知道,他對我,是半點沒有那種心思的。

  那一晚,他在床邊靜靜地喝茶,宛若看戲一般的神態,讓我一輩子也難以忘記。

  那種突然冒出來的強烈的委屈感,一下子衝垮了我自以為是的堅持。

  那段時間,我甚至一度流連在各種各樣的男人之間,企圖用這種方式麻痺自己的感情。

  這一切,薩拉查看在眼裡,卻什麼都沒有說。

  之後,戈德里克出現了。

  第一次,我發現,薩拉查也會有那種熱烈得可以燙傷人的眼神。

  第一次,我發現,薩拉查也會有丟下禮儀作出惡毒譏諷的時候。

  第一次,我發現,薩拉查也會有惱羞成怒甚至衝動出手的樣子。

  第一次,我發現,薩拉查的心裡,根本就容不下除他以外的第二人。

  雖然,在三個人相處的時候,我一直都在拼命地試圖用各種方式打擊戈德里克,可是,我自己知道,比起他,我差得太遠太遠了。

  我,甚至是薩拉查,都常常在諷刺戈德里克,說他魯莽、衝動、自以為是,把他叫做白痴、蠢獅子。

  可是,我們都知道,這些並不是事實。

  戈德里克是一個真正的英雄式的人物,出身高貴,舉止優雅,相貌英俊,個性開朗,勇敢並且非常的自信,自身的實力更是魔法界數一數二的強大。

  在三個人的相處中,如果說薩拉查是嚴格而不是慈愛的父親,那麼,戈德里克就是始終以一種包容的姿態關愛著我們的母親。

  當然,要是讓他聽見我這樣說,一定會氣得跳腳的。

  不過,我喜歡看見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就如同我喜歡看見薩拉查噙著溫暖的笑意看著我們胡鬧的樣子。

  我一直知道,我是一個多麼軟弱的傢伙。

  一次又一次的逃避,甚至不惜違背薩拉查的希望,讓自己投身在各種各樣艱難的研究和探險之中,讓自己避開那些控制不了的酸澀的疼。

  真正明白自己放下的時候,已經晚了。

  薩拉查和戈德里克的事情來得太過突然,徹骨的絕望讓我一下子陷入了癲狂。

  回到千年之後的兩年裡,我才漸漸理清了自己的感情。

  膽怯得不敢去探知他們的情況,無力地欺騙自己,讓自己相信他們沒有死亡,讓自己相信他們還在某個地方,好好地活著。

  直到,遇見西弗勒斯。

  直到,回到霍格沃茨。

  毫無徵兆的渴望,讓我慢慢明白了薩拉查當初提及的梅林的指引,正如薩拉查對我的珍寵,我對西弗勒斯的感情也一樣完全無法用言語說明。

  這種詭異的感情,混雜著失去薩拉查他們的絕望,幾乎要把我徹底地擊垮。

  就好像溺水的人緊抓著最後一根稻草一樣,我近乎無恥地接近西弗勒斯,無可閃避的表白,強勢偷襲的親吻,費盡心機的引誘,甚至是,那個隱瞞了一切的瘋狂的一夜。

  最開始,我的心思並不單純。

  我的表白,我的親吻,我的引誘,通通都帶著某些不能宣之於口的意味。

  我一邊為自己的卑劣行徑感到噁心和不齒,一邊卻又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變本加厲地做出更加卑劣的事情。

  身體的那些異變,我甚至以為,這是梅林給我的懲罰,我甚至也曾期待過,也許會出現的死亡。

  我和西弗勒斯,真的非常的相像,幼年的苦難,生命中的陽光的出現以及消逝,甚至是那種近乎悲哀的自我輕賤。

  在得知我們是靈魂伴侶的時候,我覺得這一切,真是梅林施與的一個殘忍的玩笑。

  欣喜,近乎狂喜,完美地掩蓋了心底泛起的那絲恐慌。

  用各種各樣的藉口,甚至是污衊自己的生母的方式,竭力讓自己不要去想西弗勒斯那份隱忍到極致,同時也凄苦到極致的愛。

  然而,曾對他抱著不純心思的我,曾對他作出那樣的低劣事情的我,怎麼可能配得上那個男人給予的完美至斯的愛。

  再怎麼試圖欺騙自己,也已經到了今天,我的隱瞞終於到了極限。

  把那個卑劣的自己徹底攤開,等待愛人的審判……

  ————————————————————

  /斯萊特林先生,你到底在做什麼?!/耳邊仿佛又傳來他那個時候低沉的咆哮,似乎還能感知那個時候緊貼著指間的他的溫度。

  /斯內普教授,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所以,讓我再靠近一點,好嗎?

  /該死的,你以為你在做什麼?!你以為你是魔法界的救世主,你以為你是穿過時空的斯萊特林,你卑微的魔藥教授就要伏在你的腳下,親吻你的袍角,接受你的戲弄和羞辱嗎?!/憤怒,使他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使他漆黑的眼眸亮得驚人,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我沉溺,完全不想放手。

  /沒有,教授,斯內普教授,你誤會了!我說的是實話,這不是戲弄,更不是羞辱,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

  親愛的,這是命運的安排,除非我死,否則,你別想擺脫我了。

  /你——閉嘴!/

  /不!教授,我已經想了很多天了!從第一次在摩金夫人的長袍店見到你,我就開始變得奇怪了甚至很難將視線從你身上移開!後來第二次見面,我竟然和你講了那種秘密,你知道,放下戒心在千年前意味著什麼!還有那天……總之,只要看著你靠近你,只要聽見你的聲音,我就感覺渾身舒暢,這不是喜歡是什麼?!教授,我——/

  親愛的,我好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所以,不要想離開我。

  /閉嘴!不!你——/

  親愛的,別再逃避我了,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乖乖地成為我的,就如同你現在正和我緊貼著的唇。

  親愛的,我是這樣的愛你……

  親愛的,不要再去想那個女人了……

  親愛的,不要再為那個女人付出了……

  親愛的,不要再讓你自己沉浸在那樣的絕望裡了……

  你還有我……

  我可以給你我所有的魔藥材料,我可以教給你我所有的魔藥知識,我可以讓你隨心所欲地生活……

  所以,即使只是為了魔藥,也請你不要離開我。

  嫉妒,我嫉妒所有靠近你的一切,那個進駐你內心的女人,甚至是,可以和你朝夕相處的魔藥……

  所以,即使是我這副骯髒的軀體,也請你不要離開。

  我,真的,只有你了……


☆、七十五

  伸手按上門把,上面冰冷的觸感讓我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原本就一團亂腦袋更加混沌不堪,指尖下意識地輕輕磨蹭著門把上細緻的蛇形。

  昨天夜裡,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才模模糊糊睡著的,睡得很淺,不過是外間的一點點響動就讓我一下子驚醒了。

  顧不得洗漱,顧不得換衣,外面的響動控制了我的所有思緒,我只能憑藉模糊的聲音判斷西弗勒斯的狀況。

  隱隱約約,似乎聽到了另一邊某扇門開合的聲音,估摸著他大概是進了實驗室,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剛回過神,就發覺光裸著貼在冰冷地面的腳底心一陣陣地泛著冷,渾身上下都沁著涼意,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踉踉蹌蹌地衝進了盥洗室。

  整個人都浸在熱水裡,冷熱交替的感覺讓我的腦袋一陣陣地發暈,渾身發軟地癱在浴池裡,完全不想動彈。

  好不容易從浴池裡爬了出來,胡亂地套上了衣服,再一次站到了門前。

  這時,距離我清醒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踏出第一步時我就發現自己觸及了設在門口的禁戒咒。

  腳下加速,幾步就衝到了壁爐前,伸手抓了一把飛路粉。

  就在我要把手中的飛路粉甩進壁爐的瞬間,我的右手一下子就被握住了,渾身一顫,細碎的閃粉一點一點從指間漏下。

  僵硬的腰間被緊緊勒住,熟悉的體溫從背後貼靠過來,整個人被死死按進堅實的胸膛,動彈不得。

  “哈利,你想去哪裡?”

  耳邊傳來濃重的呼吸,我驚得歪了歪脖子,腦袋往另一邊縮了縮,西弗勒斯咬牙切齒的話帶著明顯的嘶嘶聲,握住我右手的手臂用力一收,將我整個上身都勒得緊緊的,連骨頭都泛著疼。

  “西……西弗……”

  心怦怦直跳,西弗勒斯沉重的呼吸就在耳邊,明顯帶著暴戾的氣息,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哈利,我的哈利,你還想去哪裡?”

  握住我右手的手掌猛地一松,手間殘餘的閃粉凌亂地散落,那隻熾熱的手掌瞬間按住了我的小腹,將我更深地按進他懷裡,讓我可以清晰地感知他緊緊抵在我後腰的渴望。

  “嘶……嗚……”

  猛地一僵,緊貼在兩人之間,我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那個迅速地膨脹起來,危險地頂在那裡。我已經完全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牙齒不住地打顫,僵硬的唇瓣間漏出幾個細碎模糊的音節。

  “哈利,你那裡都不能去,只能在這裡,只能在我身邊,聽懂了嗎?”

  西弗勒斯用他低沉絲滑的聲音宣告,熱燙的吐息掃在我的耳邊頸間,惹得我一陣戰慄,落下尾音的瞬間,還在我的頸窩重重地咬了一下。

  “我……啊!”

  一驚,只覺得脖頸的位置疼得厲害,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細細的舔吻就落在了傷處,沉重的呼吸和溫柔的親吻,煨得我腦袋一陣陣發暈。

  隱約間覺得胸前一涼,垂下眼,才發現原本整齊的衣襟已經被扯了開來,西弗勒斯有些粗糙的手掌毫無阻隔地貼在我的胸前,一路撫摸到了小腹,更要往下探去。

  “啊!不……唔!”

  驚叫一聲,想要伸手阻止他,就發現自己的兩隻手已經被撕裂的襯衣緊緊綁在了身後,亂哄哄的腦袋裡哪還有什麼魔咒,只知道磨蹭掙扎,卻完全只是徒勞。

  原本緊勒著我腰間的左手此刻緊緊扣住了我的後頸和下巴,使力把我的臉別向他,我甚至來不及看清他的臉,就被他堵住了嘴。

  熾熱的呼吸直接噴在了我的臉上,比我大上好幾號的嘴唇緊緊包住我的,重重地吮吸著,直把我的唇瓣吮得發麻。

  濕熱的舌頭徑直破開了我僵硬的唇齒,由上而下的交疊使得他的氣息全數灌入了我的唇齒,完全遏制了我的呼吸。

  “唔……”

  被迫側仰著頭,想要呼出的氣被生生困在喉腔裡,嘴裡濕滑的舌頭霸道地四處侵略,包住唇邊的唇齒不斷內扣,幾乎要把那處軟嫩的地方咬透。

  被解開銀扣的長褲順著腿滑下,突如其來的寒意讓我控制不住地開始打顫,兩條腿幾乎站不住。

  身後的人仍不滿足,稍稍鬆開我的唇,伸手攔住我的腰,直接剝開了我身上最後一層遮掩。

  根本沒有力氣去阻止,失去手掌支撐的頭部一下子歪倒,窒礙的呼吸突然順暢,讓我不住地喘息著,胸口悶悶地發疼,眼前一陣發黑。

  “啊!不!嗚……”

  私密的部位被溫熱的手掌覆蓋,有些粗糙的指尖重重地摩擦,毫不憐惜的動作,鑽心的疼。眼底控制不住地泛起委屈的濕意,嗚咽著抗拒他粗魯的手掌。

  “啊!!!”

  那邊被重重掐了一把,疼得我兩眼發黑,大聲呼痛,大顆的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而這些顯然沒有引來身後那人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惜,脆弱的耳垂被濕熱的唇齒包圍,尖利的牙齒一下子咬緊,甚至還在用力地磨著。

  “哈利,永遠不要再和我說‘不’,聽明白了嗎?”

  他鬆開了我的耳垂,在我耳邊低吼,隨即狠狠撕咬起了我微微揚起的頸側。

  “嗚……不要……疼……”

  腦袋一片混亂,他說的每一個音節我都能聽清,可我卻完全沒辦法理解他的意思,劇烈的疼痛占據了我全部的神智。

  頸邊的啃噬更加粗暴,掐住身下的手掌也更加用力地摩擦,渾身上下疼得厲害,卻完全沒辦法逃離,只能哭泣著求饒。

  “別……求……求你……嗚……疼……”

  腰間勒住的力道猛地加重,腳一下子脫離了地面,整個人就著窩在他懷裡的姿勢被抱起,眼前一黑,就被扔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

  疼……

  全身上下都像被碾碎了一般……

  “……唔……”

  模模糊糊溢出一聲低吟,嘗試性地彎了彎手指,一樣是酸疼得厲害。

  隱約間,我似乎是抓到了什麼東西。

  眼皮很重,完全沒有睜開的力氣,只好強忍著那股酸麻的感覺,用力抓了一下。

  濕濕的,粘粘的,有點彈性,又很結實,完全陌生的觸感。

  到底是什麼?

  一點一點磨蹭著想要起身,發現自己大半個身子都貼合著這種陌生的觸感,那種粘膩的感覺,讓人感覺很難受。

  與臉側緊緊貼合的部位,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地震顫,一聲一聲,並不吵鬧,反而給人一種平靜的感覺,讓我控制不住地泛起倦意。

  竭力揮開那些奇怪的感覺,強撐著一點一點睜開沉重的雙眼,好一會兒才能看清眼前的東西。

  入眼的第一幕,就是一片蒼白的、帶著一些細條狀淤痕的胸膛。

  心下一驚,終於反應過來,我們,我和西弗勒斯,已經……

  臉上一陣陣地發熱,身上緊貼著的粘膩感覺也仿佛沒有那麼難受了……

  突然,頭頂傳來一聲低低的呼氣聲,身下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舒展開來。

  片刻,一雙手掌扶住了我的肩背,將我的上身緩緩抬了起來。

  “西……咳咳……”

  張開幾乎粘在一起的兩片唇瓣,剛剛發了一個音,就覺得嗓子乾得發疼,沒忍住咳了出來。

  剛被扶坐起來,我就猛地僵住了。

  酸軟無力的腰根本支撐不住身體,整個下/體仿佛不存在一樣,只有坐起來,我才感覺得到,那個已經沒有知覺的部位,還容納著他……

  並且,隨著我一點一點坐起的動作,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的膨脹,直至把我撐滿。

  “不……咳咳……我……”

  瞪大雙眼,看著那個仰躺在床上的男人,只見他緊蹙著眉頭,漆黑的眼眸泛著濃濃的掙扎,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扶著我的腰背,撤離了我的身體。

  “西……西弗……”

  被放置在凌亂不堪的床上,眼睜睜地看著他轉身走開,心裡一陣生疼,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模模糊糊地想要喊住他。

  “哈利……”

  眼前一片模糊,頭頂上傳來一聲濃重的嘆息,隨即大半個身子被環抱住,屬於西弗勒斯的低沉絲滑的聲音,叫出了我的名字。

  “西弗……嗚……別走……求你……”

  嗚咽著祈求,即使徹夜被殘忍地對待,也不想要他離開。

  這個男人,我已愛他入骨。

  “哈利,放心,我在,就在這裡。”

  環抱著我的手臂收得更緊,我整個人都被攬了過去,身上被扯得有些疼,而現在的我,已經沒辦法再去顧及那些了。

  “西弗……我愛你……別離開我……”


☆、七十六

  眼前的場景一片混亂,即使是背靠著冰冷的牆面,腦子裡也還是一片亂哄哄的。

  “啊!!!你這個該死的叛徒——”

  “別這麼衝動啊,大腳板……”

  “叛徒什麼的……你們知道些什麼啊!!!”

  又來了……

  重重地吐了口氣,下意識地把腦袋往身後的牆上撞去。

  一隻手掌攔住了我的動作,有點涼的觸感,貼在後腦勺上,五指稍稍收緊,就扣住了我的腦袋。

  “誒?”

  下一瞬,腰間就被攬住了,腦後的手掌一收,整個人都被按進了一個漆黑的懷抱。

  鼻尖緊貼著有些微涼的皮膚,屬於頸動脈的細微震動就貼在唇邊。

  無意識地,探出舌尖,順著那動脈的紋路輕輕舔過。

  攬在身上的兩手猛地一收,削尖的下巴重重地抵上了鎖骨,灼熱的氣息噴在頸間,幾乎是反射性地縮了縮肩膀的瞬間,那裡就被烙上了一個濕熱的吮吻。

  “西弗……”

  輕喘了一下,伸手環住了身上人的腰,整個人縮進了他的懷裡。

  “怎麼?從剛才開始,就心神不寧的。”

  “沒……沒什麼……”

  ————————————————————

  今天是月圓。

  也是狼毒藥劑活體實驗開始的第一個月圓夜。

  按照約定,天剛擦黑的時候,我和西弗勒斯就通過打人柳的密道來到了尖叫屋棚。

  雖然因為時間還早,盧平還沒有開始變身,但是,尖叫屋棚裡,已經是一團亂了。

  本來就非常破舊的房子變得更加凌亂,一隻黑色的幾乎就像熊一樣的大狗正嚎叫著撲住一隻躲向角落的小小的灰黑色的生物,盧平的表情看起來非常憤怒,眼睛瞪得很大,幾乎要冒出火來,緊握著魔杖的手直直地指向角落裡滾作一團的兩個生物。

  “喂,盧平,你……”

  出口的問話還沒有說完,一隻熟悉的魔杖就蹭過肩邊,直指那個角落。

  側過頭,發現西弗勒斯通常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出現了和盧平相差無幾的憤怒表情,緊扣著魔杖的指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甚至指尖都已經泛白了。

  “西弗……你……”

  “西里斯……布萊克……”

  緊咬著牙關,帶著嘶聲的爆破音,西弗勒斯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致。

  西里斯•布萊克?

  這隻狗?

  “阿尼瑪——”

  “是的,阿尼瑪格斯。”

  疑問剛剛出口,就得到了回應,不過不是西弗勒斯,而是另一邊正渾身緊繃的盧平。

  “你……”

  “因為發現了我是狼人,他們都學會了阿尼瑪格斯。尖頭叉子,啊,我的意思是詹姆斯,他的阿尼瑪格斯是一隻牡鹿,而這隻狗,就是西里斯的阿尼瑪格斯。”

  盧平有些躊躇地說著,看向那個角落的眼神也顯得非常複雜。

  “那麼,他怎麼會在這裡?”

  伸手指向那個角落,從那隻大狗的眼神看來,這個布萊克應該已經完全瘋狂了。

  “還用問麼?在霍格沃茨內部,幫助這隻蠢狗潛入,不就是這個被稱為格蘭芬多老好人的盧平麼……”

  西弗勒斯冷笑著,嘴邊微勾的角度,讓他看起來格外的冰冷。

  “旺——哈利!!!”

  突然,那隻瘋狂的大黑狗轉過頭,渾身的骨骼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變得扭曲,然後變作了一個瘦削得驚人的男人。

  骯髒扭曲的頭髮一直糾結著垂到肘部,蠟紙一樣的皮膚緊貼在臉上的骨架上,眼眶大得驚人,漆黑的眼睛冒著激動的火光,大張的嘴露出一口噁心的黃牙,從喉嚨裡發出的大聲嘶嚎,由於嘶啞而聽起來格外刺耳。

  還沒有完全瘋狂……嗎?

  “西里斯•布萊克!!!在背叛了你的好友之後,還想要傷害他的孩子嗎?你這混蛋!!!”

  西弗勒斯攔在我身前,伸出的魔杖幾乎要戳上了想要撲過來的布萊克的臉,衝口而出的怒吼,帶著顯而易見的憤恨。

  “才不是那樣——不是的……不是那樣的……哈利……相信我……不是……月亮臉……不是……真的不是……”

  布萊克看起來非常混亂,眼神呆滯,有些語無倫次。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伸出了一直緊握著的右手。

  西弗勒斯一把拉住我,把我扯到了身後,石化咒的咒語剛剛念了一半,就被另一邊的盧平攔住了。

  “斯內普,等一下,那個是——”

  盧平看起來非常震驚,眼睛緊盯著布萊克的右手,就連原本緊握著的魔杖也落到了地上,發出“咔噠”的聲響。

  “是他!!!是這個該死的骯髒的臭蟲!!!”

  布萊克的眼睛裡再一次出現了瘋狂的怒火,他舉高了自己的右手,露出了一直握在手中的那隻灰黑色的生物,嘶啞的咆哮著。

  那是一隻老鼠,身上的毛幾乎全部脫落,小小的眼睛瞪圓,看起來似乎是已經沒辦法聚焦了,小小的嘴巴半張,甚至還漏出了口水。

  “蟲……尾巴……”

  盧平看起來已經有些呆滯了,根本沒有想到要撿回自己的魔杖。

  “喂!盧平……你的意思是……這隻老鼠……”

  西弗勒斯也有些愣住了,開口的聲音一有些遲疑。

  “就是這隻該死的老鼠!!!他才是保密人!!!就是這個骯髒的臭蟲告的密!!!”

  布萊克咆哮的聲音剛落,一股陰冷的氣息就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

  “不好!是……攝魂怪!!!”

  隨著盧平的驚呼,布萊克突然僵住了,眼神空洞,渾身上下都在抽搐。

  “大腳板……大腳板……你沒事吧……”

  盧平上前一步,拉住了明顯不對勁的布萊克。

  突然,一個黑色的袍袖從那個破舊的房門探了進來,伴隨著的,是一股格外陰冷的氣息,仿佛只要湊近,就能把人凍僵。

  一隻手從袍袖裡伸出來,這隻手發出微光,灰色、瘦削而且結了痂,像是什麼東西死了、又泡在水裡腐爛了。

  那隻手約湊越近,渾身都在一瞬間不受控制地僵住了。

  不是外在的寒冷,而是從心底冒出來,一點一點蔓延到了全身。

  眼前似乎彌漫著一片白色的濃霧,什麼也看不清,遠處不斷地傳來刺耳的尖叫聲,帶著驚恐的哀求的尖叫聲。

  忽然,眼前的濃霧消散,畫面一轉,四周一片漆黑,耳邊傳來異常巨大的撞擊聲,以及成年男人的怒吼聲。

  我瞬間反應過來,那是德思禮家的壁櫥。

  很快,四周的景象再一次轉變。

  傍晚的陽光,學校外面人跡罕至的角落……

  “……呼……護衛……利……哈利……醒醒……哈利……”

  突然,陰冷的氣息漸漸消散,我才發覺自己的身體被扣住重重地搖晃,耳邊隱約傳來焦急的呼喚。

  “西……西弗……麼……”

  那些奇怪的畫面一下子消失了,屬於西弗勒斯的冷硬的輪廓映入眼簾,有些迷茫地叫出他的名字,說不清為什麼,即使剛才冒出來的感覺很令人難受,但是好像只要看見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感覺就通通消失了,就這樣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哈利,你沒事吧?”

  西弗勒斯有些焦急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幾乎是下意識地回以一個微笑。

  “沒……沒什麼……”

  突然,一道銀白色的光芒閃過,我轉過頭,發現那是一隻銀白色的相當小巧的刺蝟。

  手腳,甚至是臉部都非常的小,整體的大小,僅僅只有三英寸左右,幾乎一隻手就可以包住的樣子。

  它就那麼縮在我和西弗勒斯的腳邊,看起來非常可愛,還在用有著短小尖刺的腦袋輕輕蹭著我的褲腿邊。

  “那個是……”

  慢慢地向它伸出手,它似乎是愣了愣,然後像踏著什麼無形的階梯一樣,一點一點爬到了我的手心裡,小小的身子一顫一顫的,可愛極了。

  “咳……我的……守護神……”

  西弗勒斯看起來似乎是有些窘迫,以手掩唇,輕咳了一聲。

  “守護神?這隻小刺蝟?”

  輕輕磨蹭著掌心裡的小東西,驚訝地發現它的觸感就好像真實的刺蝟一樣,而它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的撫摸,乖巧地順勢蹭了蹭我的手指。

  “啊……”

  “這麼說來,攝魂怪是被這個小傢伙趕走了嗎?”

  “恩。”

  “吶~西弗,教我吧。”

  “什麼?”

  “守護神咒。”

  西弗勒斯剛要開口,一個身影從密道的入口鑽了出來,那把雪白的鬍子顯示了來人的身份。

  “西弗勒斯,萊姆斯,沒事吧?剛才攝魂怪突然全部聚集到了這裡……”

  “西裡——彼得•佩迪魯!!!”

  隨後出來的麥格教授看見了半癱在地上的布萊克,以及那個已經恢復人身的被石化住的老鼠,驚叫出聲。

  “我想,我的辦公室是適合聊一聊的,不是麼?”

  鄧布利多推了推眼鏡,微笑著說道。


☆、七十七

  一場鬧劇。

  布萊克用自己的實例充分地證明著一個人的阿尼瑪格斯究竟能影響自身到何種的程度。

  至少,他現在就像一直真正的瘋狗一樣,竭盡所能地試圖撲向龜縮在角落裡的那個矮小瘦削得近乎扭曲變形的人。

  很難說清那究竟還能不能被稱作人,畢竟他剛剛才擺脫了他長達十多年的阿尼瑪格斯——一隻渾身脫毛、缺了一根腳趾頭的老鼠。

  他躲在房間的角落裡,整個人瑟瑟發抖地縮成了一團,看起來和老鼠沒有什麼區別的臉一個勁地往自己的懷裡埋,濕漉漉的小眼睛裡滿是恐懼,時不時小心翼翼地瞥一眼四周,然後像被針刺到一樣瞬間收回視線,把腦袋埋得更低些,仿佛只要這樣,大家就不會注意到他。

  盧平向來溫和的面孔也失去了原有的自製,他努力地用雙臂禁錮著瘋狂的布萊克,避免他一個衝動上前殺死佩迪魯,而他看向佩迪魯的眼神卻充滿了憤恨,被藥物強制控制在人形的狼人顯然也不太能夠完美地控制住自己的獸|性,他看上去就像是要撲上去把佩迪魯撕碎。

  鄧布利多看上去有些疲憊,坐在辦公桌後面,竭力地挺直自己的背脊,想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

  而在他身邊的麥格,一臉的失望和悔恨,她掃視著那邊或瘋狂或畏縮的三個人,整個人看上去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

  那邊三個人的糾纏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一直畏縮發抖的佩迪魯終於在布萊克無休止的咒罵中崩潰了,他猛地直起了身——雖然不太成功,整個人還是佝僂著——撕扯著嗓子,衝布萊克和盧平狂吼。

  “叛徒什麼的,你們知道些什麼啊!!!”

  佩迪魯前所未有的爆發,一下子震住了布萊克和盧平,他的表情看起來絕望而悲憤,甚至隱隱地透出了一點麻木。

  “西里斯•布萊克,你是那個永遠純粹的布萊克家的長子,就和詹姆斯•波特一樣,從小就是天之驕子,是人上人。你們是格蘭芬多的王子,英俊瀟灑,成績優異,天賦卓絕。他被鄧布利多當做自己繼承人不斷地包庇培養,而你,就連被家族除名之後都可以安安穩穩地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我整整七年的霍格沃茨生涯,無時無刻都充斥著你們肆無忌憚的惡作劇,甚至是犯罪!天殺的,我怎麼會這麼倒霉,竟然跟你們這兩個大少爺住進同一間寢室!從入學的第一天開始,你們就不斷地嘲笑我,畏畏縮縮,膽小如鼠,簡直不像個男人……呸!你們根本不能夠被稱作是人!你們根本就是連一絲絲人性也沒有的畜生!你們把我當做什麼?跟班?奴隸?或者根本就是無聊的時候拿出來耍兩下的玩具?這些事情也就算了,可是,你不該,你不該動喬安娜!她那麼善良,那麼美好,而你卻為了一個畢業前和詹姆斯定的無聊賭約欺騙了她!喬安娜她,一直都堅信著你會娶她,堅信著你們會一直一直幸福下去。可是你呢?你一畢業就把她忘了個精光,讓她這麼一個剛剛畢業的根本找不到工作的赫奇帕奇,帶著你們尚未出生的孩子,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要不是偶然聽詹姆斯提起,我甚至還在幻想著你會如何和我心愛的女孩度過幸福快樂的一生,我總以為,和你在一起,絕對會比和我這麼個無能的傢伙一起要幸福得多。當我找到他們家的時候,當我看到喬安娜的墓碑的時候,當我知曉了前因後果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你生吞活剝、千刀萬剮了嗎,西里斯•布萊克?!”

  佩迪魯扭曲著一張猥瑣的臉,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表情凶惡,近乎猙獰。

  布萊克已經驚呆了,整個人以一種前撲的姿勢僵在了原地,表情一片空白。

  “還有你,萊姆斯•盧平,哼,格蘭芬多的好好先生。”

  佩迪魯嗤笑了一聲,猙獰的表情松懈了下來,冷冷地瞥了一眼保持住環抱著布萊克的姿勢僵硬著的盧平。

  “永遠溫和微笑的格蘭芬多級長,作為一個狼人,你為什麼要出現在霍格沃茨呢?你明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在月圓之夜保持理性,為什麼還要來霍格沃茨呢?你就不怕哪一天真的咬到了什麼人嗎?你就不怕你的身份被赤|裸|裸地在所有人的面前剝開嗎?難道就憑鄧布利多的三言兩語就能讓你忽略掉所有可能出現的威脅嗎?你知道,作為最先發現你身份的三個人中最弱的一個,作為曾經真真切切在你的狼牙之下險險逃脫的人,那種瀕臨絕地的感覺,有多恐怖嗎?你以為鄧布利多為什麼會看重你?還不就是因為你是個狼人,你可以給他帶來利益嗎?你們心目中高尚的鄧布利多,也不過就是一個政客,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政客。看看你們三個,多好的組合,一個世代格蘭芬多的貴族,一個背叛了斯萊特林投靠光明的貴族,一個成績優異不想傷人的狼人,而我,就是你們這個組合的鄙陋,應該被抹殺的存在!”

  說著,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鄧布利多。而接收到他目光的鄧布利多則是深深嘆了一口氣,臉上保持著他那副悲天憫人的慈祥表情。

  “在鳳凰社裡,我依舊延續了在霍格沃茨裡的命運,任何人,任何一個人都可以隨隨便便踐踏我的自尊,甚至是侮辱我的家庭!別說你什麼不知道,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鄧布利多!你不過是想把我這麼個沒用的傢伙從你偉大的鳳凰社中排除出去罷了!哼!可是你不會想到,西里斯•布萊克這個蠢貨竟然會以為我會對你們忠誠,僅僅是因為我的懦弱無能,哈哈哈哈哈……沒錯,我才是保密人,被西里斯•布萊克這個蠢貨臨時換上的保密人。哦,親愛的格蘭芬多級長,你知道嗎,他們根本不相信你,只因為你那段時間正在一個斯萊特林開的魔藥店裡為了你每個月的必須藥劑打工,所以他們排除了你。其實最開始,我並沒有想要去告密,畢竟黑魔王那樣的人不是我有本事去接觸的。但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他們威脅我要殺死我的母親。相對於我親愛的母親,你們這些根本不拿我當人看的傢伙又算得了什麼?你看,現在我的母親安然無恙,即使我被迫烙上了這邪惡的烙印,即使我殺死了當時一整條街上的人,即使我失去了一根手指,即使我變身成一隻老鼠躲躲藏藏了整整十幾年,但是我絕不後悔,我拯救了我最親的人!”

  說著,佩迪魯掀開了他左臂上的袖子,那個曾經也存在在西弗勒斯手臂上的黑色印記顯露了出來,在場的人紛紛倒抽了一口氣。

  “叛徒?!沒有過忠誠,又哪裡來的背叛!!!”

  佩迪魯最後大吼了一聲,然後就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整個人無力癱坐在了地上,再也沒有吭一聲。

  整個房間裡一片寂靜,或輕微或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每個人的表情都非常精彩,其中以布萊克和盧平為最,赤橙黃綠青藍紫,變了無數次之後,最終還是定格在了空白一片。

  身後的西弗勒斯極輕微地冷笑了一聲,把我攬得更緊了些,尖尖的下巴擱在我的鎖骨處,硌得我稍稍有些疼。

  我順勢往後靠,把全身的重量交託給身後的人,經歷了紛繁雜亂的一晚,我實在是有些累了。

  “鄧布利多,我想,這裡應該沒有我們這兩個斯萊特林的事,哈利已經累了,我要帶他離開。順便,祝各位晚安。”

  西弗勒斯冷硬的唇角勾起一抹假笑,難得沒有空洞無神的眼中劃過一絲邪惡。

  哦,他明知道這些人今晚根本不可能睡得著……

  “哈……哈利!!!對,我的教子,哈利!!!”

  然而,還沒有等鄧布利多回答,那邊的布萊克又鬧起來了,他像是猛然回過神一樣,從盧平的懷裡躥了起來,一回身就要往我這裡撲過來。

  “統統石化!”

  西弗勒斯瞬間抽出了魔杖,對著那個癲狂的身影就是一個石化咒,完全不給他躲避的空間。

  布萊克尖嚎著被石化在了原地,表情激動到近乎猙獰,看起來不像是要來擁抱他的教子,反而像是要殺死什麼人一樣。

  “哦,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不要那麼不近人情,西里斯只是要看看他的教子,你知道,哈利……”

  鄧布利多依舊掛著他的慈祥微笑,撐起身往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閉嘴!沒人是你的孩子!”

  西弗勒斯根本沒有等他說完的意思,陰沉沉地打斷了他的發言,簡短而惡毒。

  “不,鄧布利多校長,布萊克先生並不是我的教父。”

  我突然開口,而鄧布利多顯然對我的發言並不贊同,他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帶了一絲無奈和狡黠,似乎是在嘲諷我的自欺欺人。

  “我的教父,他的名字叫做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彼得:謝謝西西,謝謝你為我平反!!!

  某西:其實,我只是突然想虐大狗而已……

  大狗:嗷嗷嗷~~~該死的景西!!!我要咬死你!!!

  某西:想都別想!不然就讓你永遠石化在那裡!!!

  彼得:不過我最後那一句話好帥啊~~~


☆、七十八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就是霍格沃茲四巨頭之中的那個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掃視著面前那一張張錯愕到近乎空白的臉,鄧布利多那張從來都掛著慈愛微笑的老臉更是整個僵住了,我強忍著笑意,重複了一次。

  鄧布利多撐著一張格外僵硬的笑臉,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他只是張了張嘴,就閉了嘴。

  “哈利!!我才是為你洗禮的人!!我才是你的教父啊!!”

  突然,一旁布萊克身上的石化咒似乎是失了效,他一躍而起,絲毫不顧有些僵硬的身軀,激動異常地吼叫著衝了過來。

  “盔甲護身。”

  西弗勒斯有些低沉的聲音瞬間在身後響起,把沖過來離我們只有一步之遙的布萊克生生彈飛了出去。

  “啊——”

  “大腳板!!”

  布萊克驚呼著往後飛去,盧平倒是反應迅速地抽出魔杖,念動咒語,接住了那個狼狽的男人。

  沒有太過在意那邊的鬧劇,我有些狐疑地瞥向一邊的鄧布利多。

  要是我剛才沒有看錯的話,布萊克恢復行動之前,鄧布利多那雙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不著痕跡地瞥了布萊克一眼。

  一隻熟悉的手掌按上肩頭,我微微側過頭,和西弗勒斯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下了然。

  “月亮臉!!放開我!!哈利!!我才是你的教父!!有梅林的見證!!”

  布萊克仍不死心,叫囂著依舊要往這邊撲過來。

  “布萊克先生,不論過去到底如何,現在,戈德里克•格蘭芬多才是我的教父,他為我洗禮,為我輸送魔力,賜予我奧瑞特之名,霍格沃茲四巨頭為見證。”

  那還是剛到霍格沃茲的那一年,戈德里克纏了薩拉查好一段時間,才勉強被允許做了我的教父。

  直到身後緊貼著的男人明顯僵硬了一下,我方才反應過來我剛剛說了些什麼。

  奧瑞特……

  他應該不會忘記這個名字吧……

  渾渾噩噩地任由身後的西弗勒斯擺弄,等我徹底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身處在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裏了。

  “西……”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開口,一股氣憋在喉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你是……麼?那個……奧瑞特?”

  西弗勒斯的表情一片空白,讓人完全看不出他的想法。

  我愣了愣,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問出口。

  “…………嗯。”

  沉默了半晌,我還是應了聲。

  西弗勒斯的臉色明顯白了白,高瘦的身形看起來幾乎有些打顫。

  “西弗……我……”

  我伸手想去扶他,卻被他避了開來。

  看著自己僵在半空的手,心裏狠狠一抽,疼得我幾乎喘不過起來。

  他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轉過身往房間走了過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突然覺得心像被剜了一刀,胸口空蕩蕩的,眼淚刷地落了下來,毫無徵兆。

  呐……西弗……我要……失去你了……嗎……

  心口疼得厲害,我有些蹣跚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誰知剛剛進了房門,腳下就猛地一軟,整個人狠狠地撲倒在了地上。

  忍著驟然衝撞的疼痛,撐著地面剛想爬起身,一股突如其來的刺痛瞬間傳遍了全身,胳膊一軟,再次撲回了地面。

  全身上下刺痛難忍,脖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一般,不至於到窒息的程度,卻實在是難受得很。

  努力想要抬手去碰,卻連一個指頭也絲毫動彈不得。

  狼狽地趴在地上,刺疼的感覺逐漸加劇,死死地咬住嘴唇強忍,意識卻漸漸地有些模糊了。

  突然,我攤在眼前的一雙手上,從手腕到指尖,蔓上了一層熟悉的青綠,然後漸漸化作了那些我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鱗片。

  之後不到片刻,雖然隔著一件長袍,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全身,除了臉以外的所有地方都已經被鱗片覆蓋,腹部以下更是化作了那條長長的蛇尾。

  “唔啊——”

  猛地,心口傳來一陣劇痛,一聲痛呼就這麼溢出了唇齒之間。

  意識徹底消散之前,我仿佛聽見了西弗勒斯的聲音……

  ————————————————————

  好痛……

  有什麼東西正在不停地往腦袋裏鑽,劇烈的疼痛席捲而來……

  我試圖把頭往身邊任何可能的東西上撞擊,卻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動彈……

  就好像……

  就好像我已經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甚至是……

  我已經沒有身體那種東西了……

  我意識到我再一次出現在了自己的靈魂深處,但是……

  這裏又一次地一片漆黑……

  沒有光亮……

  更沒有……

  薩拉查!!!

  戈德里克!!!

  你……你們……還在嗎……

  我試圖喊叫,但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直到此時,我才發覺,我似乎連人形都不存在了……

  沒有手,沒有腳,沒有軀幹,沒有頭,更沒有用來說話的嘴……

  四周一片深沉的漆黑,就像濃墨一樣擠滿了我可以“看見”的所有空間……

  壓抑,前所未有的壓抑感……

  我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正在被那片深重的黑色侵透浸沒……

  我在……一點一點地……消失……


☆、七十九

  【嘶……嗚……】

  好疼……

  強忍著頭部酸脹的疼痛,微微睜開了眼睛。

  眼前一片迷蒙,眼裏澀澀的,好像有什麼從眼縫裏流了出來,轉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動了動手,一陣酸麻的感覺猛地襲來,就好像很久沒有動彈過了一樣。

  這裏是……

  強行撐起半個身子,一眼就看見了那被我下/體蛇尾細細纏著的兩顆長度將近一米的墨綠色巨蛋。

  孩子……

  我的孩子……

  兩個?

  雖然感覺有哪里不太對勁,但是,我清楚地知道,他們就是我的孩子。

  四下裏看了看,發現我們正身處在一個巨大的蚌殼床上,四周是望不到盡頭的水,在水藻的映襯下微微泛著金綠的色澤。

  從邊上招來了一些柔軟的水藻,在床的正中鋪了厚厚的一層,小心地將那兩個孩子安置在上面,方才鬆開了有些僵硬的蛇尾。

  稍稍舒展了一下/身子,我咬破了左手的無名指,沿著那蛋殼上泛著銀光的紋路,將金綠色泛著幽光的鮮血塗到了上面。

  【願我摯愛的孩子平安降生……】

  【願我摯愛的孩子健康成長……】

  【願我摯愛的孩子優雅明智……】

  【願我摯愛的孩子尊貴榮耀……】

  【願我摯愛的孩子忠誠自我……】

  【願我摯愛的孩子堅韌不屈……】

  【願我摯愛的孩子不畏艱險……】

  【願我摯愛的孩子永不後悔……】

  緩緩念著對於這兩個孩子最衷心的祝福,濃厚的魔力彙聚成一個又一個蛇形文字,一點一點飄散在四周,滲進閃耀著金綠色光芒的蛋殼裏。

  血液的流逝和魔力的支出,使我剛剛清醒不久的身體變得越發虛弱了起來,我強打著精神,控制魔力均勻地輸出,手下的動作也越發輕柔小心了。

  “呲——”

  輕微的一聲,其中的一顆上,一條幾不可見的縫隙顯現,一點一點地裂了開來。

  緊接著又是幾聲,兩顆蛋上都出現了幾條裂紋,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地破碎開來。

  算不清到底過了多久,我只覺得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終於,在我的心快不受控制地跳出來的時候,那兩個渾身沾滿了透明的淺金綠色黏液的孩子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中。

  【孩子……孩子……我的男孩……】

  小心地揭開那些散落在孩子身上的蛋殼,將那兩個可愛的小東西攬進了懷裏,安放在我細細盤起的蛇尾上。

  身上的衣物看起來小了很多,我索性全部扯下來,將它們變成了幾條乾淨柔軟的棉布。

  經過一番細緻的擦拭,兩個差不多已經有一歲大小的小男孩的樣貌完全展露了出來,正睜著純淨閃亮的大眼睛一刻不歇地盯著我的動作。

  稍小一點的那個有著一雙翠綠的眼睛,看起來明亮而溫暖,而稍大一些的那個有著一雙黑色的眼睛,看起來有些幽深,微微透著點暗紅的光芒。

  兩個孩子都是黑髮,五官精緻可愛,小小的紅嫩的嘴唇微張,對我綻開甜美的笑容,笑得我的心都要融化了一樣。

  稍小一點的那個膚色有些蒼白,小手小腳看起來纖細得惹人憐愛,呼吸也比另一個虛弱一些,不過好在還算健康。

  【我親愛的……】

  靠近那個綠眸的稍小一點的孩子,我輕聲呢喃著,在他的額心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長大啊,我親愛的男孩們……】

  對著落在水藻上的那些蛋殼伸出了手,那堆墨綠色的蛋殼一點一點化作了兩團金綠色的柔光,滲進了兩個孩子的胸口。

  將手心按在了他們的胸口,用平和的魔力幫助他們吸收那些蛋殼上屬於他們的與生俱來的魔力。

  【男孩們……我愛你們……】

  ————————————————————

  【嘶……啊利……嗚……】

  並沒有多長時間,兩個基本上發育完全的孩子就學會了站立行走,只是牙齒還沒長齊,說話總是漏風,聽起來嗚嗚不清。

  這會兒,我正虛扶著兩個穿著我用水藻變成的棉質衣物的孩子,站在鋪了厚厚一層乾水藻的蚌殼床上,慢慢地練習行走,他們已經能走得很穩了。

  雖然他們同我一樣可以在水中生存,但是長時間潮濕的環境顯然讓他們感到不適,我正蚌殼床的四周做了一個魔力罩,將水隔出了整個床的範圍。

  【小薩爾,小戈迪,親愛的,來,叫我,我是爸爸。】

  輕輕捏了捏兩個小傢伙幼嫩的臉頰,我輕哄著說道。

  大約是他們兩個出生滿一個月的那一天,我們所處的水中冒出了兩道金綠色的光,裹住了他們。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完全沒有過印象,但是我就是知道,那是族地所積蓄的先輩們的魔力,那是對於這兩個孩子的賜福。

  也就是那一天,他們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名字。黑髮黑眸的那個稍大一點的孩子叫做薩拉查•斯萊特林•斯內普,我叫他小薩爾,而另一個黑髮綠眸的孩子叫做戈德里克•格蘭芬多•斯內普,我叫他小戈迪。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兩個名字非常的熟悉,但是我也沒有多想,只當這是親子之間的默契。

  而斯內普,大約就是我的姓氏吧……

  【啊……利……】

  小戈迪雖然要比小薩爾虛弱一些,但是顯然比小薩爾熱情得多,小嘴一張,照例地喊出了“阿利”的聲音。

  而另一邊的小薩爾則顯得有些嚴肅,小小的眉頭微微皺起,看起來就像一個小大人一樣,可愛極了,惹得我湊上去在他的小眉頭親了又親。

  【乖,不是阿利,是爸爸,再來一次。】

  我捏了捏小戈迪的小鼻頭,柔聲哄著。

  【嘶……哈……哈利……嗚……】

  另一邊的小薩爾突然出聲,似乎是喊出了一個名字。

  “哈利”?

  我側過頭看了看小戈迪,又看了看小薩爾,莫非小戈迪之前說的“阿利”也是“哈利”?

  只是,“哈利”是誰?

  難道,是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雖然有點瘦啊。。但是咱可是背著母上大人偷偷碼了好幾天的啊。。內牛滿面。。

  ——————————繼續抽風的小劇場——————————

  某西:考試!考試!!考試!!!各種內牛滿面啊啊啊!!!!

  教授:該死的,不要在我的地窖門口打滾!

  某西:教授!教授!!親愛的教授!!!給咱弄瓶福靈劑吧!!!!

  教授:想都別想!

  某西:那我要讓小哈一直失憶下去,永遠忘了你!!!╭(╯^╰)╮

  教授:你——

  某西抱著魔藥瓶子歡樂地哥屋恩~~~

  小哈:西弗,你真的給西西福靈劑了嗎?

  教授:才怪,那是特製的黴運劑。


☆、八十

  “你……你說……你是……薩……薩拉查……斯……斯萊特林?!”

  對面那個有著鉑金色長髮的男人表情看起來十分猙獰,我下意識地緊緊摟住圍在我身邊的兩個孩子,下/體的蛇尾也緊緊地盤在他們身邊。

  “當然,你沒有聽錯,我就是你所知道的那個薩拉查•斯萊特林。”

  小薩爾和小戈迪從兩邊扶著我坐穩,背後也被塞上了一個靠墊。

  “哈利這是怎麼了?血統覺醒會失去記憶嗎?”

  “哈利”?他認識我?

  之前關於“哈利”是誰的疑問已經在小薩爾和小戈迪能夠口齒清晰地說話的時候得到了解決,“哈利”就是我。

  【你認識我?】

  “蛇……蛇語……”

  對面的男人聽了我的話,愣了愣,我這才反應過來,他所用的語言並不是蛇語。

  那麼,我是怎麼能夠聽懂他的話的?

  小薩爾和小戈迪又是怎麼會使用這種語言的?

  “盧修斯,你說哈利回來——”

  突然,一個渾身漆黑的男人衝了進來,在看見我們這邊的瞬間,僵在了門口。

  “西弗,如你所見,哈利回來了,只是……”

  有著鉑金色長髮,應該是叫盧修斯的男人,有些遲疑地開口。

  果然,他們是認識我的,小薩爾和小戈迪也是認識他們的,甚至,我也是應該認識他們的。

  “哈利已經忘記你了。”

  小薩爾冷冷地開口,似乎是對剛進門的黑衣男人非常不滿。

  “忘……記……這不可能!”

  黑衣男人一個箭步衝了過來,手腳極快地攬住了我的脖子和腰身,硬生生地把我拽進了自己的懷裏。

  不知道為什麼,我乖乖地任他抱住,完全沒有想過反抗。

  “放開他!”

  “放開他!”

  小薩爾和小戈迪異口同聲地大吼出聲,同時伸手來拉我的兩隻手臂。

  “他是我的。”

  整個上身被埋在男人懷裏,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明顯地從他的聲音中聽出堅定與憤怒。

  下意識地,我沒有反駁他佔有欲十足的話,心裏像是有什麼堵在那裏,仿佛整個靈魂都在震顫一般。

  【西……】

  有什麼似乎要直接脫口而出,瞬間,腦海中一陣尖銳的刺痛,我甚至完全反應不過來,就失去了意識。

  ————————————————————

  我這是……怎麼了……

  眼皮很重,完全沒辦法睜開,腦袋像是被突然撐大了一般,漲得又酸又疼,嗡嗡地響。

  薩……薩爾……戈迪……

  印象中,小薩爾和小戈迪那天突然衝破了我在蚌殼床邊設下的魔力罩……

  然後,他們拉著我離開了族地……

  似乎是來到了一個有著鉑金色長髮的男人的家裏……

  之後,有出現了一個黑衣男人……

  這個男人……

  他……

  好熟悉……

  這是怎麼回事……

  明明我的世界裏應該只有小薩爾和小戈迪的……

  明明……

  “……那個時候……懷孕……他……族地……昏迷……”

  這是……小薩爾的聲音?

  “……傳承中斷……具體的種族已經沒辦法知道了,我們僅僅知道,這個種族孕期很長,大多是在族地分娩,幼崽出生的時候基本上已經達到了正常人類幼崽三歲時期的生理水準,並且智力水準相當高,以便於生存。”

  他的聲音漸漸清晰,似乎是在向誰介紹我們?

  “出生滿一個月的時候,族地那些逝去的先輩們會將殘留的魔力通通灌入新生的幼崽體內,幼崽會在同時獲得真名。”

  “然而,幼崽出生最關鍵的一個條件,就是奉獻。”

  “奉獻?”

  一個熟悉的男聲插了進來,尾音帶著一點點上挑,我的心甚至微微麻了一下,卻怎麼也想不起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沒錯,奉獻,奉獻出母體的全部靈魂,才能使幼崽擁有完整的靈魂,否則……”

  “那……哈利的靈魂……”

  “幸好,有我和戈迪在,全新的靈魂並不是完全必要的。只是,我和戈迪的靈魂都受過損傷,分娩的時候還是傷到了哈利的靈魂,所以才會造成現在的狀況。本來,哈利孕育的孩子只有一個,而我和戈迪都需要完整的身體。我們也不能讓哈利再受一次分娩的危險,所以我們兩個人分了原本只屬於一個幼崽的血肉。因此,我們剛出生的時候就只有差不多人類幼崽周歲時的身體條件,非常虛弱,只能在族地多休養了幾年,直到現在才回來。”

  原來……是這樣……難怪……

  小戈迪看起來那麼虛弱,應該是分得的血肉要比小薩爾少的原因吧……

  “你們現在怎麼樣?”

  那個男聲再一次發問。

  “我們很好,哈利也很好,至少在身體方面。”

  這是小戈迪,難得他居然一直沉默,平時可是好動得很,尤其喜歡纏著小薩爾。

  “哈利的靈魂已經基本恢復了,只是要讓他恢復記憶,恐怕很難。他的過去,在分娩的時候,被徹底清空了。現在,他的靈魂被強制打上了我和戈迪的烙印,生命存在的意義就是照顧我們兩個長大。”

  “什麼意思?!”

  那個男聲充滿了震驚,語氣中甚至夾雜了幾分狠厲。

  “意思就是,哈利現在存在的意義就是我和薩爾,他不再是你的靈魂伴侶了。你真該慶幸,當時你們還沒有徹底完成靈魂契約,而他又在異時空的族地,你們脆弱的靈魂鏈結被強制打斷,否則,現在你根本不可能好好地站在這裏和我們說話。”

  小戈迪的聲音也強硬了起來,稚嫩的聲音冷嘲熱諷地,聽起來甚至有些可愛。

  “不可能!雖然你們離開的這幾年我確實沒辦法感覺到靈魂鏈結,但是,就在剛剛,我分明感覺到了我和哈利之間靈魂的聯繫。”

  我突然想到,這個男聲,就是之前的那個黑衣男人,那種靈魂的震顫感,就是所謂的靈魂伴侶嗎?

  那麼……

  “你的意思是……”

  “哈利,你醒了?!”

  小戈迪一聲驚呼,我終於緩緩睜動了雙眼,外界的光線有些昏暗,並不刺眼,我眨了眨眼,慢慢地靠著身側扶住的力道坐起了身。

  順手拉住了身邊那個扶住我的黑衣男人,我仰起頭看他,緩緩開口。

  【唔,我剛剛聽見了,那麼,你是小薩爾和小戈迪的父親嗎?】

  “哼——”

  “咳咳——”

  “噗——”

  聽了我的話,小薩爾冷哼一聲,小戈迪似乎被嗆到一般咳得眼淚都出來了,床對面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袍的黑髮男人更是噗地一聲笑出了聲,其他兩個人則是一頭霧水地看著我們。

  “西弗勒斯,哈利是問你,你是小薩爾和小戈迪的父親嗎?”

  那個穿著暗紅色長袍的男人忍著笑,聲線優美地說道。

  “……哈利,我是。”

  那個名叫西弗勒斯的黑衣男人愣了愣,伸手攬住了我,回答道。

  【我們……】

  剛要開口,突然反應過來他似乎沒辦法聽懂我的話,想了想,才開口。

  “我們真的是靈魂伴侶麼?”

  “是的,當然,我們是靈魂伴侶,我們屬於彼此。”

  西弗勒斯漆黑的雙眼裏,溢滿了某種情緒,直直地望進我的眼睛,我甚至感覺到我的心似乎在一點一點地融化。

  “我相信。”

  三個字脫口而出,完全沒有經過思考。

  ──【完結】──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穿越時空

Secre

就是好用

縮放字體 :| +大 | -小 |

重要重要

站內所有文章轉載自互聯網,皆為私人收藏,版權屬作者所有,請支持正版,路過歡迎~請勿宣傳!缺章或最新番外歡迎補充! -----貼心小提示-----
請把提示訊息『複製』並『貼上』就可,請留意不要複製到空格喔!

文章類別

最新文章

全部文章連結

顯示所有文章

耽美統計

聊天室

搜尋欄

最愛連結

+連結

+部落格好友

月份存檔

文章關鍵字

科幻 梅花烙 言情小說 闇河魅影 無限恐怖 獵人 黑執事 夜訪吸血鬼 赤河戀影 天是紅河岸 福爾摩斯 重生再世 NC17 網球王子 聖鬥士同人 火影忍者 位面 叛逆的魯魯修 魔獸世界 無限恐佈 水果籃子 小鬼當家 BG 特殊傳說同人 魔戒 英美劇 納尼亞傳奇 神鬼傳奇 紅樓夢 GL 古代宮廷 我和殭屍有個約會 影綜 笑傲江湖 復仇者聯盟 十二國記 洪荒 天使禁獵區 NP 瓊瑤同人 隨身空間 還珠格格 海賊王同人 Zero 龍族 青蛇 名偵探柯南 絕命終結站 家庭教師 沉默的羔羊 HP同人 網遊 猛鬼街 第八號當舖 頭文字D BE 櫻蘭高校男公關部 犬夜叉 希臘神話  末世危機 Fate 笑傲江湖同人 獸人 一廉幽夢 綜漫 教父 鋼鐵人 寶蓮燈 死神來了 庫洛魔法使 棋魂 現代 暮光之城 現代都市 劍俠情緣三 修真 死神 校園 穿越時空 異世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