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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Dear Severus 親愛的西弗勒斯 BY fiammanda(LMSS)

搜索關鍵字:主角:西弗勒斯•斯內普,盧修斯•馬爾福 │ 配角:德拉科•馬爾福 │ 其它:Snucius

攻:盧修斯•馬爾福
受:西弗勒斯•斯內普

【文案】
Lucius Malfoy × Severus Snape

Severus收到了一封來自阿茲卡班的信。這是一場漫長的鴻雁往來的伊始,也開啟了兩個巫師旅途的序幕。他們互相指責、爭執,最終到達真相。
Severus Snape的生命和理想永遠地改變了。

內容標籤:HP 強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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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BL]Dear Severus 親愛的西弗勒斯 BY fiammanda【完結】(LM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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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無法平衡 上

  西弗勒斯•斯內普在桌上放下一疊綁得整整齊齊的信件,被粗心的貓頭鷹弄出痕跡的廉價信封和印著霍格沃茨紋章的昂貴羊皮紙相互間雜。三十封信。其中有些他翻閱了無數次,信封都要散開了。他注視了那疊信片刻,好像它們對他來說無比陌生,好像他從來沒有讀過它們。十五封盧修斯的來信。十五封回信的草稿。

  西弗勒斯坐下來,仍然不安地不斷看鐘。他撥弄著桌上的信件,好像那是什麼奄奄一息的小動物,而他正在檢查它是否還活著。

  事情到底是怎麼走到如今這樣的?盧修斯是怎麼說服他開始——然後更要命——保持與他通信的?西弗勒斯感到自己嫩得不可思議且莫名其妙。首先是同意——好吧“同意”這詞也許有點誇張了——應該說他放任自己被刺激或教唆著讓盧修斯的貓頭鷹帶去回信。如果這事還不能說明且強調他缺乏判斷力,他還做了更沒大腦的事:他居然順從地屈服了盧修斯的請求,把那純血統(這不能掩蓋其雜種本質)的傢伙接出阿茲卡班。這人就沒有家人能做這事麼?德拉科明明可以。或許他應該用壁爐呼叫德拉科,讓他去接人?或許他還能推遲或拋開這沒法避開的差事?

  西弗勒斯搖了搖頭。他向從前的友人承諾了會來,而他從不背棄諾言。門邊的椅子上豎著一個巨大的包裹,那是盧修斯要求的嶄新的長袍和保暖的斗篷,這樣他就能穿著體面地離開阿茲卡班。

  修長的手指又一次在那疊信上游移,撫弄著綁起它們的絲帶。西弗勒斯甚至不記得他為什麼要保留這些信,或者應該說為什麼他克制了自己沒有在勃然大怒中把它們扔掉——一開始盧修斯的每一封信都能做到這一點。從西弗勒斯收到第一封信到現在已經超過一年了。起初他恨那些貓頭鷹,接著他期待它們的到來。後來,西弗勒斯似乎始終在等待著盧修斯的信,盧修斯的心聲。或許他是的。或許那就是他願意為之等待一生的東西。

  西弗勒斯沉思著,等待門鑰匙激活的時刻,不自覺地拆開緞帶,拿出他們的第一封信。他慢慢地拆開信封,看到他們剛剛開始通信時猶豫不決的遣詞——那是他們多年以來第一次聯繫對方。十五個月之後的現在,盧修斯極少體會過的那種惶恐不安的情緒已經從他的短箋裡消失。或許當初,正是那樣的情緒讓西弗勒斯回覆了他的信——那使盧修斯第一次看起來像個真實的人。他沒有深究,而那現在也不再重要了。西弗勒斯的手指劃過廉價的羊皮紙,幾乎是充滿愛意地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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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西弗勒斯:

  他們終於允許我開始通信了。他們——我是說那些傲羅——一點也不肯幫忙。我只希望他們這次能真的讓貓頭鷹寄出這封信,而不是直接扔掉,或者拿它練習火焰熊熊。我姑且認為寫給你(如果你能讀到這裡)會比寫給納西莎或德拉科寄出的可能性大。向他們轉達我的愛對你來說是否會成為一個巨大的不便呢?

  我不確定我是不是應該繼續寫下去。他們不讓我施保護咒給信加上密封印鑒。我肯定他們會私自拆閱。

  (如果確實如此,煩請傑金斯傲羅轉告廚師我更喜歡煮得沒有那麼硬的雞蛋,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再……新鮮一點。還有沒發霉的麵包。LM)

  祝貴體安康。

  你的朋友

  盧修斯•馬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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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仍然記得收到第一封信的那一天。其實他幾乎已經把盧修斯忘得乾乾淨淨。他的罪行毫無可疑之處。毫無疑問他應該被關在阿茲卡班——最好是永遠。西弗勒斯無意見到他,無意與他說話、給他寫信、甚至是想到他。

  而這封信卻使他不得不這麼做。

  西弗勒斯冷靜了一會兒才寫了一封簡短而冷酷的回信,希望曾經的友人放棄與他通信的嘗試。西弗勒斯已經達到了某種平靜,或者也可以稱之為知足。他不希望任何東西打擾他,尤其是盧修斯•馬爾福。

  他盡量表達出了疏遠的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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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盧修斯:

  這不是很好麼?

  向納西莎轉達你的愛?我確信她會被你迷住的。就像她丈夫被她迷住一樣——請注意“她丈夫”指的並不是你。

  這世界上你關心的人只有一個——你的唯一的真愛:你自己。

  別來打擾我,盧修斯。我和你無話可說。我們曾經的主人已經死了。對我來說你也一樣。

  再見。

  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

  霍格沃茨魔法與巫術學院

  霍格莫德

  蘇格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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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封信顯然沒起作用。西弗勒斯微笑著拿起盧修斯的第二封信。這個男人從不允許別人拒絕。當年如此,現在也如此。真是不可救藥!西弗勒斯簡短地考慮了一下,事實上,他們向對方投擲的憤怒的指責與攻擊是從他這裡開始的。或許這是一樁好事,讓他們最終能夠互相坦白。更好的是盧修斯每個月只能寄出一封信,這讓他們倆在怒火和咆哮後有時間去思考。思考,和懊惱。

  西弗勒斯從未意識到他們的關係如此緊張——在他收到盧修斯的回信之前沒有。他展開了信紙。當時他的怒火幾乎連某個討厭的小孩在一個不恰當的時刻叫他懦夫都無法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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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西弗勒斯:

  我看到我的信確實被送達了。我高興的心情簡直無法用語言表達。

  我並不知曉納西莎的……離開——希望這一點會娛樂到*你*。感謝你以這樣一種體貼的方式糾正了我仍以為自己已婚的觀念。

  我不知道自己的何種行為深深地冒犯了你。在我的截然不同的認知裡,你一直是我的朋友。也許我誤會了什麼?

  你想要我道歉嗎?為了伏地魔的回歸,為了你的命運,為了你的家庭和那些格蘭芬多對待你的方式?是的,我知道你在對我生氣——更生氣了。但難道你不是那麼想的嗎?難道你沒有為你所受到的所有不公簡單地譴責我嗎?如果你確實期望我做出補償,我保證你一定會極度失望的。

  我沒有引導你加入食死徒,我的朋友——我仍視你為友——你是自願的,渴望著向你的父親和那個可惡的詹姆斯•波特復仇。我建議你不必為自己感到抱歉,否則你將永遠無法擺脫你現在身處的悲慘的泥沼。我能猜到你從來沒有勇氣離開你那愜意的小地窖,去體會一下真正的生活。我從未認為你是一個懦夫,但你又一次令我驚嘆了。

  是不是期待著在麥格退休後接任校長?

  我以為對你來說那太有失身份了,西弗勒斯。他們永遠不會讓你做校長的。我是否可以冒昧地認為,你仍然擁有你的天賦?把它扔在一所公立學校裡等待某些你永遠不能擁有的東西是多麼浪費。

  去吧……撕了這封信。這會讓你好受些。我是不是把你激怒到願意寫回信的程度了?

  你的朋友

  盧修斯•馬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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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的,他記得。梅林,他當時真是勃然大怒,在自己的辦公室亂摔長頸瓶和坩堝。那兒現在還留著一兩道痕跡,提醒著他那個時候。他確實把那封信撕得粉碎,頗久以後才用一個修復咒勉強拼好。正如他們之間的關係。西弗勒斯看著他很快寫好的回信草稿。字裡行間都能看出他的憤怒和挫敗;僅此一次,他失去了自己的每一絲自控。後來他不得不承認除了盧修斯,沒有人能如此輕易地讓他暴怒。就算波特小崽子也不行。

  他主要是對自己生氣。他沒想到盧修斯並不知道納西莎的離開。西弗勒斯甚至不會用這麼殘忍的方式告訴他過去的主人這種事——如果他有妻子的話。他很生氣自己讓事情發展成這樣;他甚至懷疑了一會兒自己是否缺乏人性。這就是他當時能想到的全部。憤怒和後悔。

  後者並沒有在回信中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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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敢,你這個可悲的馬屁精!

  我們的世界幾乎被那個瘋狂的蠢貨摧毀;如果這有什麼原因的話,那就是你。你給了他金加隆,你的支持,甚至是你自己的兒子!你,盧修斯•馬爾福,說謊、行騙、對每一雙願意聽的耳朵裡吐出有毒的話語;如果有誰不願意,你會使用一切手段讓他們聽你的。甚至在你成年之前,你已經開始到處傳播污穢與謊言。

  我記得你,正如我記得曾經發生的一切:你如何誘惑、允諾……我記得你毫不掩飾的調情。為了讓伏地魔成為我們的主人,你願意做任何事。你把自己徹徹底底變成了他的人。在我看來,你不過是他的娼妓,他的代罪羔羊。你渴求著他的認同,於是他從你身上拿走了一切,卻沒有給你任何回報。

  哦,你從那場失敗的魔法部之旅回來後他的話似乎還在我耳邊:“你令我失望,盧修斯。你必須補償我。”補償?用什麼?他沒有給過你任何東西,不是嗎?你曾經擁有一切,而他從你手中拿走了。全部。

  你對此有何評價,盧修斯?

  我個人會把它稱為*愚蠢*。不過話說回來,我不過是一個無趣的教授,在一所地獄般的學校裡把我的天賦浪費在一群巫師的孩子身上,抽屜裡壓著一張梅林勛章。我能想出什麼漂亮話來形容一個已經被定罪的離婚了的罪犯呢?要知道,他愚鈍的行為幾乎害死他的兒子,並且把自己送進了阿茲卡班。

  你怎麼敢以為自己知道我人生的目標?你怎麼敢質疑我的選擇?顯然*你的*選擇絕頂聰明,看看它給你帶來了什麼吧,盧修斯•馬爾福:一座佇立於北海之中通風良好的美妙城堡。希望你喜歡你牢房的景觀。

  但願他們永遠別放你出來。

  別再試圖聯繫我。我會親自擰斷你送來的每一頭貓頭鷹的脖子。

  西弗勒斯•斯內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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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既往,盧修斯沒有聽從。一如既往,盧修斯只做他想做的事,強調著所謂的優越性,永遠傲慢地認為自己有權利擁有所有想要的東西。西弗勒斯把信放下了片刻,回憶起當時他是如何陷入另一種被盧修斯激起的怒火——盧修斯始終這麼對待他,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錯,好像西弗勒斯是什麼次一等的東西。他還記得他當時的想法,覺得盧修斯也許就是那麼看他的。他據此決定他將永不再給盧修斯回信。對他來說,盧修斯只是個死人。西弗勒斯這樣發誓道。

  好吧。

  西弗勒斯拿起下一封叫人火大的信,接著卻放了下來。他把坐著的椅子向後推了一點兒,招來酒瓶給自己斟了一杯火焰威士忌。他本來打定主意不在去阿茲卡班之前喝酒,但那是在他被吸引著重看了他們的所有通信之前。在他重溫了盧修斯是*如何*令人嘆為觀止地擅長激怒別人之前。

  “操蛋的傲慢傢伙。”西弗勒斯咬牙切齒地嘶聲說著,繼續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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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親愛的西弗勒斯:

  我以為你低估了自己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或許你只是不願去考慮這點?我沒有強迫你跪在黑魔王面前,也沒有製造了殘留在你手臂上的那個標記。我唯一做的就是向你提供了友誼,從你憎恨的父親那裡庇護了你,讓你可以在暑假的時候不必回去面對他。我發現,要我相信我突然應當承受你對於我們這方的怒火,似乎有些困難。我並沒有做過什麼引發這種情緒的事。

  我尊重你的感情。我感激你為納西莎和我犧牲了一個對你來說無比親密的人。但你我都知道,你殺死阿不思•鄧布利多的時候他已經垂垂老矣——幾乎是苟延殘喘。他其實已經死了,只不過是具行屍走肉而已。我很抱歉你不得不做那件事,西弗勒斯,儘管我從來沒喜歡過他,我必須承認這一點。他是一個老糊塗,但卻是個有天賦的老糊塗。我同樣得承認,我永遠不會像他那樣,願意為那些相信他能拯救巫師界的無能混血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我為我自己和我的家族追求權力、為他們鑄造一個不受麻瓜影響的安全的世界,以期沒有那些毫無教養的雜種湧入我們的學校和我們的社會,這使我成為一個罪人了嗎?

  我知道你的回答,就像我能想像出你讀至此處時臉上的表情。我寫這封信並不是為了激怒你,西弗勒斯。我從未想要令你恨我,也不曾做過任何讓你的生活變得更糟的事。如果我能早點知道你是鄧布利多那方的間諜,知道你屬於他而非[刪除線]我[/刪除線]我們……

  一切也許都會不同。

  我相信,如果你仍在讀的話,你的怒火應該已經有所平息了。

  你願意告訴我我兒子的近況嗎?我明白你不是一個我能夠隨意尋求幫助的人;你我之間的分歧太大了。但看在我兒子的份上,請向他轉達我的愛,告訴他我一切都好。是一個人能在——你是怎麼形容的來著?一座北海里通風良好的廢墟?——那裡面能達到的最好的程度。請你,西弗勒斯。我通常並不懇求。然而,我願意為你例外,如果那能讓你和德拉科談談,並且和我說說他的情況。求你?

  你的朋友

  盧修斯•馬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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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封信完全沒能平息西弗勒斯的怒氣。收到信的時候他正在和德拉科吃晚餐,而西弗勒斯年輕的朋友差點被瞬間從他眼裡閃出的火焰和在他臉上出現的冷笑嚇到了。

  “我想是提拉米蘇不合你口味?”德拉科當時說,“還是因為這封信?我父親寄來的,我假設?”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只是把信遞給德拉科,一時忘記了他這樣會泄露一兩個他不願與任何人分享的秘密。

  “你會回信嗎,西弗勒斯?為了我?”德拉科的眼神很柔和,但西弗勒斯能察覺出那之下馬爾福標誌性的金剛石般的硬度。如果他拒絕的話,德拉科會像盧修斯一樣可惡,直到他得到他想要的東西。西弗勒斯愛這個孩子,以他僅存的最大的愛人的能力。

  然而,他願意給兩位馬爾福的只有一個簡潔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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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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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無法平衡 下

  回信非常精確地在三十天後到達,而且顯然是盧修斯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後寫的——它可謂是盧修斯高明手腕的一個完美而令人恐慌的例證。在那場戰之前,當他們仍然年輕的時候,西弗勒斯也許會為他的花言巧語、他的承諾和*他本人*而傾倒——但不是現在。西弗勒斯以一種最艱難的方式學會了不要相信盧修斯•馬爾福;盧修斯盡可以繼續玩他的把戲,但他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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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人信賴的西弗勒斯:

  如果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那麼看在我兒子的份上?自從他們把我扔到這兒以來他就沒有收到我的隻字片語了。

  如果這能讓你高興,我會在某種程度上同意我做的事並不是那麼恰當。你能理解這對我的家庭造成了什麼吧?我的妻子不再是我的妻子了——會有人責怪她嗎?她的丈夫在監獄裡,沒有消息,沒有釋放的日期。她背叛了我,但這是一個可以理解的背叛。一個斯萊特林式的背叛。

  想想吧,西弗勒斯,她之前一定過得很艱難。想想她為我受了多少苦。你真的希望我兒子也經歷同樣的事嗎?我深深地愛他,正如我愛納西莎——離婚並不能改變這一點——但我卻無法讓他們知道,除了通過你。這些是我被允許寄出的第一批信件,你知道的;而且我肯定,他們會寄出這些信只不過是因為你是勝利一方的英雄。在這裡我們能了解到的情況很少很少;傲羅們不會和我們交談,不過他們曾經很高興地告訴我,你自始至終是鳳凰社的間諜。

  讓我解脫吧,西弗勒斯,拜託。這是毫無道理的折磨;我知道有人在外面,可以向我愛的人轉達我的消息。如果你不願給我回信,那麼至少和他們說兩句,我求你了。

  如果你曾經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一度對我或我的家庭抱有感情,那讓他們知道吧。告訴他們吧。對我兒子說我愛他。為此我願意用一切和你交換。總有一天我會離開這裡,而我仍然擁有我的金加隆。一座房子?一筆能讓你建立自己的公司的錢?拜託,西弗勒斯,說出來。如果在我能力範圍內,我就會給你。

  你的

  盧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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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非常肯定自己不會被盧修斯閃閃發亮的承諾所誘惑。這次不會,西弗勒斯這麼告訴自己,隨手就把信扔進存放了他所有通訊的盒子。總之,盧修斯沒有提出任何西弗勒斯想要的東西。沒什麼盧修斯可以提供的東西能讓他產生興趣,也沒有東西能收買他。

  他坐了下來開始回信;盧修斯寫信時有多處心積慮,他的回覆就有多漫不經心。盧修斯的這封信反而讓他更加冷酷了。對他來說,那個華麗的純血最好在監獄裡待到屍體腐爛。

  這肯定是最後一封了,他當時這麼想著。他不會再回信了。或許他可以讓金斯萊制止盧修斯給他寫信的舉動?金斯萊欠了他,所以他一定會幫忙的。如果西弗勒斯沒能用這最後一封信打消盧修斯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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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盧修斯?*

  現在我算是了解你了。現在你願意出賣你自己和你的原則,以此利用我。你說你不會道歉,但你還是道歉了。你懇求了。

  告訴我,盧修斯,現在誰才是娼妓?你還是我?你對我倒確實始終如一,好像我是什麼標著價的待售品。隨時可以收買。這隻證明了你從來不是我的朋友,從來沒有關心過我、我的想法、我的信念。我對你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工具,隨時能任意買賣。

  我很難向你說明你的信令我多麼愉悅。你徒勞地想把我當成棋子;這感覺真叫人熟悉——好像你就在我身邊。

  幸好你不在。

  如果我向德拉科轉達了你的口信,(我相當確信納西莎並不在乎你的境況,或者你所謂的感情。她現在已經是斯克林傑夫人,嫁給了一個真正擁有實權、得到人們信任的人。好像你能理解後一點似的。)你願意停止你的騷擾嗎?這就是我唯一需要的:讓我一個人待著。

  西弗勒斯•斯內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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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這封信也沒法讓盧修斯停止寄來下一份惱人月刊。當那隻頭暈眼花的貓頭鷹抵達的時候,西弗勒斯生氣得失手把那鳥兒抓得痛叫——他有些驚訝,因為這完全是他下意識的行為。之後他給了那隻貓頭鷹額外的鳥食作為補償,但它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他要毒殺它。

  他坐在曾經屬於阿不思•鄧布利多的高背椅上打開了信件。這次他竟然下意識地那麼做了,絲毫沒考慮到那會有多麼叫人生氣,好像讀每月一封的來信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他甚至一直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直到讀到一半——並且再一次遭到了大規模怒氣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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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你現在你了解我了?西弗勒斯,我甚至懷疑你是否了解你自己。如果你了解的話,你會發現自己已經把那個成年的西弗勒斯遺落在某處;代替他的是這個狹隘、憤怒、幼稚的版本。坦白說,你正退步成少年的你——令人不快、難以相處。你為什麼如此恨我?我懷疑那是因為我將你的注意力引向了某個事實:我們都被迫做過自己道德上憎惡、因此本該避免的事。

  不,西弗勒斯,我想我知道更確切的原因:你在妒忌。你始終在妒忌。你家庭的悲劇並不是我的錯;那是與巫師界以外的人通婚導致的。你父親是個酒鬼,以及他總是打你和你可憐的母親也不是我的錯。是的,西弗勒斯,我知道你家的事——半個巫師界都知道。知道艾琳•普林斯下嫁了一個身份比她低的人,以及她所謂的丈夫對她和她的能力毫無敬意。也許你妒忌的性情就是繼承自他的?我懷疑他是否留下了一丁點兒遺產;要我說的話,他死得可實在是晚了點。

  我說到哪了……啊:你的妒忌。那是因為你從未擁有足夠?足夠的金加隆,足夠的地位,足夠的愛?或許你會處於這種現狀,正是因為你不斷地為了錯誤的原因尋求認同?

  這就是我與你不同的地方。我可能身陷囹圄,我可能沒有藏在抽屜裡的梅林勛章,像你一樣。(他們給了你什麼?二等還是三等?沒有拿到你應得的一等勛章,因為沒人有足夠膽量、或是足夠關心你,不是嗎?)不,西弗勒斯,我會離開這個地方,並且重新得回我失去的東西:我將變得富有,擁有權力,以及最為重要的:我會被愛。如果我的妻子放棄了我再度結婚,好吧……或許我能得到一位更好的、可以與之共度生命的伴侶。許多事情是有原因的,而納西莎從未——

  我偏題了。我幾乎忘了我正在更進一步地傷害你的感情。如果我再也見不到你或者收到你的回信,我一樣可以過得很好。我可從來沒有真的相信過你願意讀我的信。

  你的問題是你永遠想要更多,卻從未想清楚你要的到底是什麼。你想要復仇,是的。它關乎你的激情,你的怒火,但不幸的是,這裡面卻沒有一丁點兒聰慧機敏與周詳考慮。你也明白,如果你有一個更加明確堅定的目標,你是不會陷入你把自己置於的那種處境——向伏地魔宣誓效忠,後來卻悔不當初。三思而後行的結果會不會更好呢?如果你考慮過你真正想要的東西,以及如何以最低的代價得到它們,事情或許會截然不同。

  這就是為什麼我永遠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雖然不可否認地摻入了繞道北海的一小部分——並且我建議你同樣行事。我從不利用別人,西弗勒斯。我只是盡可能便宜地與他們交易。這是不同的。如果你使自己珍貴罕見、價值高昂,那麼人們就會那樣對待你。仔細想想你要什麼然後努力爭取吧。只有你知道自己想拿什麼,你才可能得到它。

  我想我們的面具都已經摘下了。你可能不喜歡你看到的東西,然而我……我想要看看面具下的你。

  你的

  盧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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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故盧修斯的話令他平靜下來。西弗勒斯的怒氣不知何時在閱讀中消解了,而他感到一陣奇怪的空虛。

  這封信在他的書桌上躺了好幾個星期。好像這張髒兮兮的廉價白色羊皮紙——上面濺了斑斑點點的墨水,字跡模糊不清——噁心得讓他不想去碰。他閱讀的時候它躺在那兒,他批改七年級作業的時候它同樣躺在那兒;它好像傷害與指責所實體化成的一枚小小的長方形,不停地用尖角戳著他。

  他說的確實是對的。

  西弗勒斯花了四個星期和一瓶不值什麼錢的火焰威士忌才寫出了回信(他沒有允許自己享受房間裡那瓶五十年陳的老酒,而是讓家養小精靈從廚房裡拿了點給他)。他沒準備喝成這樣酩酊大醉——只是醉到讓他能再讀一遍那封信,然後驕傲地寫一封回信,一勞永逸地結束他們的對話。然而他多喝了那麼一兩杯,幾乎是在未曾預料的不省人事中寫下了回信。他甚至醉得在最年幼的韋斯萊關於獨角獸血的性質的四英尺長的論文上流下了口水。清醒之後,他發現回信已經寄出,而備份正躺在一瓶倒翻了的墨水旁。

  不幸的是,那完全不是他準備寫的東西。

  更糟的是:它確實出於他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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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當然想要看看,不是嗎?

  你想看所有那些深處的腐朽、空洞的頭顱上□的骨頭和死寂的眼睛?我十分懷疑這一點,盧修斯,因為面具之下我們無比相似。然而,我們的理由看起來或許雷同,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我的外表和內在並無二致:一個陰暗無情之處,充滿了折磨、嫌惡與憎恨的情緒。我或許在戰爭期間做過間諜、說過謊言,但每個沒有瞎的人都能睜開眼睛,看到黑暗、殺戮、冷酷。以及痛苦。

  在我那張其實並不存在的面具之下,別人或許會看到死亡和厭惡;死亡對著這個世界露齒而笑。我從不掩飾我自己以及我如何看待這個世界。我不會因偽裝而煎熬,當然,我仍有自己的秘密。

  但你……

  他們在你身上除了一個閃閃發光的外表之外什麼都看不到,然而在那之下你卻是醜陋的。你是放蕩和墮落的化身。你破壞了每一樣沾過手的東西,把它們變得符合你那扭曲的世界觀為止。你在美好中製造醜惡,在你周圍散播令人噁心的思想,用殘忍的行為襯托你那張英俊的臉——宛如泥沼裡的阿多尼斯。你的周圍只有廢墟,難道你看不到這一點嗎?我很懷疑,盧修斯。恰恰相反,我認為你很享受它;你纖塵不染、毫髮未傷地站在髒污狼藉之中,而那正好反襯了你的優越,你的美貌,不是嗎?

  我從未認為你愚蠢,但你的頭腦似乎已經被你做下的那些難以啟齒的事情扭曲了。你永遠不會承認你喜歡把自己降低到污穢之中。承認在無數層高貴的掩飾下,你和我並無不同。

  你還想要比較面具嗎?你的那張如此閃耀而美麗,而我的是死亡和黑暗和渴望?你還想要比較面具之下的東西嗎?你願意看到,一旦我摘下面具,那下面的東西正與外表相似——事實上我並未掩飾自己?你願意接受你看到的不是英雄的細膩心靈,不是鮮花與夢想與詩集嗎?

  我的臉就是我的面具,而我懷疑你是否能接受這種現實。

  坦白地說——我們現在已經夠坦白了,不是嗎,我的*朋友*——我認為我嚇到你了,因為我是真實而你是謊言。美麗,盧修斯,不應當從心靈以外的地方追尋——如果生命為它留下空間和養料去生長。我能抑制渴望。你能嗎?

  現在讓我一個人待著。我已經說了比我想對你說的更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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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修斯的下一封信第二天就到了。顯然他沒準備好好考慮,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西弗勒斯想要裝作自己也不在乎,但那封信裡有一種令他無法忽視的開誠布公。他這輩子第一次意識到在那層冰霜的表面下,盧修斯並不是那個他以為自己認識和輕視的那個人。在面具之下他戴了另一張面具。西弗勒斯讀了一遍。然後又一遍。

  盧修斯不可能寫出什麼更能傷害和打擊西弗勒斯的東西了。而那並不是因為他殘忍,而是因為他正確。該死地正確。像之前的那封信一樣正中靶心。西弗勒斯知道他的生活不再能說得上是差強人意了。他知道自己並不快樂——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永遠不會,如果他僅僅是滿足於現狀而不去追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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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朋友:

  我不會不管你。你傷害了我然後逃開;你覺得你的話一針見血、正中目標,然後你就能在自己的不幸中獨自打滾——還有我的。但你現在應該了解我了。當我想要什麼的時候我從不放棄,而你那隱喻性的怒火與其說是傷害了我,倒不如說引起了我的興趣。我從來不想毀掉你——或按你如此富於表現力地描述的那樣——引誘你。(另一方面,這一特定的想法確實曾在我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對一個少年來說你當時擁有格外修長的雙腿。)我視你為友,只望你萬事稱意。

  我要重申我的觀點:你渴望卻無以寄託的原因是你還未決定你要的是什麼。如果你不下定決心,你會在那所該死的學校裡被困至死。

  你曾被你燃燒著的復仇欲填滿,之後則是贖罪。但你不是希刺克厲夫[1]。你也並非殉道者。你被分進了斯萊特林,因為在心底深處你有野心,渴望著繁榮、崛起、得到比目前擁有的更多的東西。你命中註定是與崇高和宏大相聯繫的——我並非指贏得戰爭不夠崇高和宏大——而是某些……更多的東西。

  你的才華和卓越的頭腦,你的意志力……西弗勒斯,你大可以抑制你的渴望、打開燈。你的餘生不應當活在黑暗中,渴望著甚至連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現在告訴我,西弗勒斯吾友:渴望一個完美的世界和達成它的力量真的這麼糟糕嗎?它讓我燃燒,讓我戰鬥。一個沒有麻種的世界——他們無法理解我們的文化;他們沒有教養、沒有能力,天真地進入我們的社會,要求平等的地位。寄生蟲。你從來不曾那樣——你知道,通過你母親學到如何行事,當你來到霍格沃茨的時候你是一個真正的年輕巫師。

  我在你來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你了。你就像一簇被抑制的火焰。為黑魔法、為知識燃燒。現在我很好奇——你的渴望已經平息了嗎?你的火焰已經燃盡了嗎?

  這是我們之間真正的區別,而不是面具或者面具下面的東西。無論他們把我置於何處、對我做了什麼、試圖如何羞辱我,他們永遠不能讓我停止燃燒。而你,你撲滅了自己的火焰,別人甚至還沒有做任何事。

  這才是最深的罪,最大的謊言。我的真實在於我永遠忠於我想要的東西。忠於*我自己*,我的家族。

  那些稱頌格蘭芬多的勇敢或是赫奇帕奇忠誠的人,他們永遠意識不到一個斯萊特林為了保護所愛願意做出什麼。我是個冷酷的人,但我並不冷血。我的家族,我的先祖,我的傳承。他們都是我的火焰的燃料。我失去了我的妻子,但我仍是一個馬爾福。我仍是一個純血。我仍在為這個世界而燃燒。一場戰爭並不能改變這一點。

  我的燃料,西弗勒斯……

  現在讓我幫助你找到你的吧。

  你的朋友

  盧修斯•馬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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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為自己建造了牢籠;大而美麗,但仍是一個牢籠。他把自己侷限於霍格沃茨之中,一步也不曾離開——自從年輕時他出現在這裡、悔恨地懇求阿不思的仁慈的那一天起。他並不恨霍格沃茨這個地方。好吧,他恨教書,但他已經習慣了,而且那群孩子們偶爾也能表現得近乎讓人可以容忍。但他知道,正如盧修斯說的那樣,他註定不該只是教書,做個普通的教師,在一個平靜的城堡裡過著平靜的生活,試圖讓孩子們和他周圍的世界同樣保持平靜。

  西弗勒斯在腦海中劃下一個句號,然後意識到他的火焰確實已經燃燒殆盡了。盧修斯是對的。除非西弗勒斯找到什麼令他的重燃火焰的東西,他的餘生將會因其可預測性和無聊之處而令人無法忍受。

  西弗勒斯的思緒回到了眼前;他在椅子裡舒展了一下,一隻手劃過信,劃過上面的字句,那幾行暴露出盧修斯弱點的話。他清楚地知道,他們的關係改變了——就在那個早晨,他頭痛欲裂,嘴裡有一股叫人噁心的味道,萬分詫異地讀著盧修斯的信,而那裡面有種奇異的真誠。這是一個他所不了解的盧修斯。他知道盧修斯的決心和動力。然而那種關心……還有盧修斯曾經被……吸引……

  西弗勒斯仍記得他是如何手持來信,良久注視著虛空。他的淚水模糊了墨跡;他為自己生命中全然的空虛而哭泣,如果他足夠勇敢,他所擁有的決計不會是如今這些。他知道——非常確定,他的回封信要麼會讓盧修斯停止寫信,要麼把他們的對話(或者說爭吵)帶入另一個更深的層面。

  那時他花了很長時間才寫完了信。

  西弗勒斯微笑著重讀了一遍。


☆、第二章 平衡 上

  西弗勒斯仍記得,他寫那封回信寫得相當艱難。他不得不承認,這或許是此生第一次有人不求回報地幫助他,除了給德拉科帶個口信。那孩子定期拜訪他,所以西弗勒斯也不必為此花什麼力氣。或至少看上去如此。和盧修斯有關的事情總是充滿變數的;西弗勒斯相當肯定結賬時他會為盧修斯提供的東西付出高昂代價。而且他必須像盧修斯對他那樣真誠地對待盧修斯。西弗勒斯並不喜歡這一微小的事實。這世上可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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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氣,盧修斯……如此短暫易逝。於我而言,勇氣只不過是愚蠢的高級形式。想想波特和他的朋友們。難道他們不只是些沒有大腦的輕率的孩子,扮演著英雄嗎?

  曾經有人說我是懦夫——而我突然想到那正是你說的。我建議你不要這麼做。我絕對不是個懦夫,不過或許——只是或許——你可能有一點道理。我從來沒有足夠的時間、機會和需要,讓我坐下來好好想一想我最渴望的東西。我承認這一點。

  我或許已經忘記了自己被分進哪個學院。人們仍然認為我自私,僅僅為自己的利益行事,然而我沒有。我不過是別人手中的卒子;除了為過去贖罪而協助擊潰黑魔王之外,我別無選擇。

  或許我應該更加自我中心、利己主義,並且只是去追求我想要的東西。你可以給我金加隆,但那並不是我的需要。我有充裕的金錢,我也不想成為誰的接濟對象。如你所料,我認為霍格沃茨的生活差強人意;我對學生並無感情,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我相信如果我要做出改變——或者至少開始做出改變——第一步就是改變我和霍格沃茨的聯繫。只要我仍被這所學校、被黑魔王垮台之前這裡發生的事情所束縛著,我可能無法清醒地思考。我並不想承認這點,但你那不甚有禮的信讓我不得不思考。

  我第一次覺得你像一個謎,而不僅僅是一個堅信自己高人一等的純血。這是真的嗎,盧修斯?你是真實的嗎?我很好奇。你突然選擇(沒錯,選擇。我太了解你了,若非你能得到什麼好處,你永遠不會泄露一絲半點自己的秘密。)向我透露你的過去,你的想法——我本來永遠不會相信你會那樣感覺和思考。你會告訴我原因嗎?我必須承認,你貌似無意中漏出的一兩點確實令我大吃一驚。

  你面具之下的真容到底如何呢?你問我什麼令我燃燒。讓我告訴你:我想要發現事物的內核。我想要探究真相。我想要*知道*。

  這讓我好奇我是否曾真正了解過你。

  你的

  西弗勒斯•斯內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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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相當清楚地記得他當時有多麼驚訝。盧修斯顯然發現了他從未展露人前的一面。西弗勒斯又一次好奇盧修斯向他坦白是為了得到什麼。儘管西弗勒斯確定盧修斯的自白並非作假,他仍不太相信盧修斯會交出如此重要、可能造成潛在危險的關於他自己的信息——除非他的獎賞是他確實渴望的什麼東西。或者什麼人,西弗勒斯腦海中一把小小的聲音插話道。或者什麼人。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很清楚盧修斯的目標到底為何。幾小時之內他就能得到確認——當他見到在阿茲卡班被關押了五年多的盧修斯之後。西弗勒斯又為自己斟了一杯火焰威士忌。一小杯。至少杯子本身很小。

  下一封信的字裡行間滲出一種解脫之意。對一個熟識盧修斯的人來說,那幾乎近似於感激了。很多事情都改變了。西弗勒斯想著,輕啜一口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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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親愛的西弗勒斯:

  我很高興我們終於開始交流了——對此我應該沒有誤解吧?至少我希望如此;無論你在過去的幾個月裡如何激怒了我,我仍然非常高興。我承諾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並且我衷心希望傲羅們也不會。他們在讀我的信,毫無疑問。不過我還不能確定他們是否也讀了你的。只用無杖魔法檢查這樣的事可不容易——保守地說,相當不可靠。

  把自己從一個對你並無好處的位置解脫出來是個正確的開始。你在那裡毫無進展,而是被禁錮在無形的枷鎖之中,被無能的平庸之輩壓抑著。你本該是星辰,黑暗的星辰,以你的明晰的邏輯和深邃的思想照耀和震撼人們。如果你把自己藏在一個地窖裡,你是無法做到那一點的。如果你不讓自己像一顆星一般上升、引領、發光,你是無法得到自由的。

  西弗勒斯,我從不認為你是個懦夫;你一年級的時候就證明了這一點。如果你沒有與之相稱的勇氣,我是不會建議你跨出這一步、走到陽光下的。你只需要相信自己,相信巫師界並非沒有你的立足之地、相信你不是註定要留在那裡。

  你知道,人們是善忘的。大多數女巫和巫師很可能只會記得你是一個嚴格的老師,而不是食死徒。你不必害怕,只需下定決心。既然我不可能在外面和你一起,你必須讓我通過你這個代理得到成功、權力和地位。讓我看著你找到你最擅長的事,然後去完成它。我知道你說過你不需要施捨或幫助。但我仍然想要幫助你;如果你需要額外的錢,請讓我知道。我不會送給你;那太冒犯你了。但你可以隨意借取你想要的數額;通常而言,那可以省去你找妖精們的麻煩。請不要拒絕;你可以把我當做你事業的合夥人,如果那能讓你感覺好一點的話——只是別拒絕,也別讓你不合時宜的驕傲限制你的機遇。

  西弗勒斯,你允許我參與,我因此得到了極大的歡愉。我承認我非常自私;這裡的時間過得異常緩慢,而它讓我能有點東西去思考。但我同樣希望你能快樂。我也意識到我欠了你我兒子的命,以及一兩個其它的債。

  我並非一直為自己或是為利益行事,甚至也未必是為了償還我承認的債務。有時我只是想要那麼做。或者需要。也許你應該考慮一下這種情況?

  你的朋友

  盧修斯•馬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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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封信裡沒有一絲戒備之意,西弗勒斯有那麼一刻懷疑這是盧修斯雇人寫的。不過他非常肯定,盧修斯是不會做這種事的。一個咒語很快證明了除了盧修斯以外沒有人在羊皮紙上寫過一個字。無論如何,確定一下沒有什麼壞處。

  這又是一封讓西弗勒斯嚴肅思考自己人生方向的信。盧修斯對他的需求的了解清楚得驚人;西弗勒斯第一次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盧修斯確實關心他,而不僅僅是為了讓他做盧修斯獄外的代理人。盧修斯知道的太多了。他見到的太多了

  西弗勒斯沒花一周就寫好了辭呈交給米勒娃。她只是微笑地看著他,對他說也該是時候了。西弗勒斯很奇怪,每個人似乎都比他更了解他自己。這實在讓人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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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盧修斯:

  我毫不懷疑,相信自己掌控了我的生活為你帶來了些許滿足感,卻不知你的影響其實不過爾爾。在你得到你的僕從之前,你認為這個世界從未滿足過你,是吧?

  與你有關的事情從來不容易。我又一次讓你參與了我的生活(let you in,這個說法真曖昧啊);過去的幾周裡我為此責備了自己好幾次。這一定是因為我為黑魔王服務時承受了太多鑽心咒。或者我其實是個受虐狂?我一定真的想過我*喜歡*把控制權交給你的感覺。我想如果確實如此我將不得不殺死自己;我不確定自己能否承受意識到這點的痛苦。

  既然我的人生目標就是使你高興,我要知會你我已經中斷了在霍格沃茨的居留,遷往對角巷的一所小房子。如你所知,我擁有一處麻瓜房產,但那與我的目標並不相符。我準備開展一項生意——黑魔法詛咒的反咒。我料想我的名譽就是我僅需的廣告了。這會讓我有時間研究新的保護咒語。小妖精已經詢問過我是否願意做他們的黑魔法顧問,我據此相信這項生意將會頗為成功,至少我正要向他們收取的[刪除線]高額費用[/刪除線]金額會令我在未來一段時間裡過得相當愜意。

  我難以用筆墨形容我有多麼不喜歡你是對的這一點。最令我不適的是,它可能會再度發生。如果我繼續聽從你的話,那就是了。不要指望它。

  德拉科讓我轉告你他正與達芙妮•格林格拉斯交往。如果她沒有令你不快,他應該會讓他們的關係進展到更加認真的程度。他很好,他告訴我納西莎也如此。德拉科向你致以他的愛,並希望你身體健康。我告訴他你已經身體好到足以接管我的人生了,而他似乎對這一想法十分欣慰。你們這些姓馬爾福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在乎?在乎我?盧修斯……你真是令人愉快。你很無聊——你確實如此,並且我懷疑無論我有多長的腿,它們也不能影響你的決定。現在滿足吧,你又一次令我因你寶貴的建議改變了自己的生活。

  你的

  西弗勒斯•斯內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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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平衡 下

  西弗勒斯最終對德拉科承認了盧修斯和他已經恢復了通信,而德拉科當場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他已經太久沒有被人這樣擁抱過了。他讓德拉科高興了和他喜歡這個擁抱這兩點令他感到些微困擾。西弗勒斯生活中的很多事情似乎突然改變了,而這無疑使他有點無從應對。他很不習慣這種誠摯的感謝,還有關於腿的討論。

  不,他還沒有忘記盧修斯的評論。

  西弗勒斯非常好奇盧修斯到底出於什麼原因提到了這件事。無論如何,他是絕對不會問的。至少不是直白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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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西弗勒斯:

  既然你已經承認了由我負責,我現在能這樣稱呼你了,不是嗎?

  你看起來已經找到了一項既有挑戰、又對你來說十分有趣的事業。你一直非常擅於發明創造,而這可以說給了你那非凡的大腦一個用武之地。你對此的滿足將會帶給我極大的喜悅之情。我從不認為你是懦夫,而你果真證明了自己是個實乾家。真令人欽佩,我的西弗勒斯。

  我無意支配你的人生,並且我十分懷疑你會容許我這麼做。你始終強大而驕傲,不容許任何人控制你。就算黑魔王也不能,除了在極少數你忘記了思考的時刻。我猜想那是某種隱藏在深處的驕傲——它令我們兩人都受到折磨。我很好奇,我的西弗勒斯,我們是否能克服這一點,擺脫這種驕傲——同時也是恐懼,恐懼別人對我們的看法。順便一提,你從來沒有告訴我他們給了你哪一等勛章?它是否值得?他們是否如你應得的那樣欣賞你?[刪除線]像我一樣?[/刪除線]

  現在回到你的生活:我無意掌控你,難道我不曾保證我連試都不會試一下?我所有的願望不過是試著幫助你。你如此了解我;我懷疑我是否能欺騙或愚弄你,就算我試著那麼做。而我沒有,也不會那樣。西弗勒斯,我想要從你身上獲得的僅僅是你令人愉快的陪伴,即使只是通過貓頭鷹。我意識到我思念你。我們曾一起度過美好的時光——如果我們能忘記追隨黑魔王的那段日子。在霍格沃茨你愜意的住處度過的那些美好夜晚,伴著一瓶上等葡萄酒和熊熊燃燒的爐火。或者更年輕的時候一同搜集魔藥材料或有趣的黑魔法書籍,在納西莎……我從未忘記,哪怕你以為我忘了。

  我同樣沒有忘記你的雙腿。我可以肯定,倘若彼時我任由自己對於你雙腿的興趣掌控一切,我的人生會截然不同。

  讓我們結束上個話題。你能為我向德拉科轉達我的思念麼?

  此外,鑒於你的職業生活有了如此大的改善,我想要知道你下一步是什麼。你有何計劃?

  你的

  盧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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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清楚地記得這封信讓他產生了怎樣的疑惑。盧修斯的親密令他十分不適,而他基本上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並不天真,但他看不透盧修斯的話。盧修斯的語氣變了;他放下信的時候似乎很高興。但西弗勒斯仍然不明白他的用意。

  除非盧修斯對他真的有好感,當然,就和一周裡有兩個星期二一樣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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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盧修斯:

  我無法理解我的腿如何能改變你的人生,從另一個角度而言(或者腳度,如果你堅持那一點),你的信確實令我的生活有些微改變,所以那或許並非不可能。我仍然對自己為何讓你能又一次控制我感到不知所措;我在想我能不能把責任歸咎於波特。我懷疑不行,但人總得試試。

  工作很順利。顯然如今人們已經不那麼害怕黑魔法了,但仍有許多人想要保護他們的房屋或是其他財產,還有些人在戰爭中被一些隱藏的咒語集中。我為妖精完成了前幾項任務,結果令他們和我都相當滿意。他們付的薪酬很好,但他們的合同——我很遺憾無法把它們寄給你。我需要一個擁有你這樣知識的人給我建議。我雇了帕西•韋斯萊,讓他用各種法規條例逼瘋他們。在他看過並且做出不下五次修改校訂之前我不會簽署任何東西。他為我掙的錢已經超過了我雇他所花的費用。不涉及原則問題的時候,韋斯萊們的開價並不高。

  請放心,那位女性韋斯萊不會接近德拉科。她正在榨乾她的第二任丈夫。波特很快對她厭倦了——或者她對他,我不是很清楚。帕金森現在是潘西•隆巴頓,並且正期待著另一位隆巴頓的誕生。我非常榮幸不必在自己的任何課上見到他。我會向新任魔藥大師致以衷心祝福,或許他的運氣好到能在小納威到達十一歲這個成熟的年齡之前找到另一份工作——願梅林保佑他,如果那孩子像納威•隆巴頓那麼笨拙,我懷疑他是否能活到那時候。

  我當然不會讓你[刪除線]完全[/刪除線]掌控我的生活。我還不是一個純粹的白痴,即使有些人確實會那麼想。不,盧修斯,你甩甩頭髮就能讓我跟著你的日子已經過去了。無論如何,我感激你的支持。你始終是個精明的生意人,縱然你追求權力和純血統純潔性的計劃已經化為烏有。

  並且,我要聲明我並非你的所有物。請在將來記住這一點。

  說到將來,我還沒有具體的計劃。不過,我正在考慮是否要進行一點社交活動,借此拓展我的生意。我相當確定我不會享受的。你的前妻和斯克林傑邀請了我參加魔法部正式晚宴;我想我應該去。德拉科和格林格拉斯小姐也被邀請了。這或許足以讓我容忍那個晚上。

  此外德拉科讓你放心,他對韋斯萊小姐毫無興趣。他說他會——在此我引用,我絕對不會那樣褻瀆語言——“寧可用一根鈍勺子切掉那活兒。在別人有……的地方那個賤人長了牙齒。”

  我認為你能想像到剩下的部分。我在考慮,德拉科是否需要被人……塑造一下。我猜測波特與他的相處讓他變得有些粗魯。我希望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小姐——會對此負責,尤其現在你兒子似乎認為我享受他的陪伴。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如果他關於女性-器官的語言花樣繼續開個不停的話[1],我寧願他去尋求其他人的陪伴,因為我極有可能把他咒成一隻蟾蜍。

  你好嗎?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麼嗎?

  你的(至少在這短暫的一刻,即使我始終在作相反的聲明)

  西弗勒斯

  P.S.梅林一級勛章。你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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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靠進桃花心木高背椅中,向桌上的酒杯伸出了手。杯子空了,而他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在中午之前喝火焰威士忌不是個好主意。離門鑰匙激活還有一點時間——他為什麼這麼急於做好準備?他只是想(僅此一次)表現出友善,並恪守自己的承諾。他完全不用緊張,不是嗎?

  西弗勒斯又倒了一杯威士忌,拿出了盧修斯的下一份信。或許是閱讀令他焦慮?所有那些盧修斯藏在字裡行間的隱喻和暗諷……那足以將任何人逼瘋……用……是啊,西弗勒斯沉思道,到底是用什麼把人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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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西弗勒斯:

  我很高興你同意自己是我的,就算只是一刻。那是否包括了全部的你,你身體的每一寸——雙腿,手臂,肩膀和嘴唇?若你否認了我對你雙腿(以及你身體其他的一兩處)的所有權,我會尤其失望。你說你不能理解你的雙腿能如何改變我的人生,那削瘦修長的雙腿。我能。如果我讓你對我屈膝,為我傾倒?或者把它們繞在——啊,那就透露太多細節了。

  但如果你想要聽下去的話,我不介意描述更多細節。

  西弗勒斯,你必須去魔法部的晚宴。其中有若干原因。首先,我希望你能帶話給納西莎——並從她那裡傳話。這是最簡單的方法。你知道發展人際關係的重要性。你擁有梅林一級勛章和最近對黑魔王的勝利,也擁有了你所需要的全部。(請允許我祝賀你得到梅林勛章——顯然我不是唯一一個看到你的價值,以及你為從那個瘋狂的生物手裡解放巫師界所作出的努力的人。現在我無法理解當初自己為何追隨他。我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真的相信他有能力在戰後統治世界。)此外,我並不打算在這裡腐爛。你和魔法部長以及我的——現在應該說,他的——妻子的來往也許能幫助我離開。你確實希望我出獄,不是嗎?至少看在我兒子的份上?我計劃參加他的婚禮,我同樣對他的表達方式十分震驚。你必須在那以前把我弄出來。馬爾福家的人應當遵循社會準則恰當地行事。當然,除非*我*沒那麼馬爾福。那麼規則也不再適用。

  我計劃在出獄後做一兩件打破常規的事。你其實也從未真正在意過自己的名譽。或許你願意加入我的……打破常規之舉?

  告訴我兒子我在不遠的將來會出來的,並且如果他不改進他的用詞的話(我倒是傾向於贊同他關於韋斯萊的看法,畢竟我認識莫麗•普威特;她和她女兒完全是同一類型的死魚。有時我真同情亞瑟•韋斯萊),我會親自履行家養小精靈的職責,用肥皂洗乾淨他的嘴。請同樣轉告他,我愛他也思念他,但這一事實並不能阻止我完成如上行動。

  讓我們回到晚宴上。你需要買一些新的長袍。啊,西弗勒斯,我太了解你了。你打開衣櫃,會看到裡面除了純黑沒有其他顏色。我說的對嗎?而且也沒有貴重奢華的禮服長袍。你有實用、因而比較貼身的黑色日常袍,可能有一件配了銀質的紐扣;你大概覺得那件適合這種場合。其實並非如此。

  你要去摩金夫人那裡,我的西弗勒斯;讓她為你做一件長袍,質量和剪裁要像她會為我做的一樣。不需要太貴的料子;用上寶石、銀和絲綢。讓她用深邃的酒紅色,深得近乎黑色。配銀質紐扣,我想應該鑲鑽。別加繁複的摺邊,而是簡潔但精妙的剪裁。如果你不去的話,我會極為失望。你要把這件記在我的賬上。這是我贈予你的禮物,而且我不想聽到任何反對。你是我的,而我想要你按我的標準著裝。並且你的外表將會極為出色;這很重要,因為你是要發展人際關係。

  我想要看你穿著這件長袍,厚重而柔軟的絲綢包裹著你的身體,襯托出你的修長的身形和削瘦的腰臀,以及當你走動時那雙令人讚嘆的長腿。請向我保證你會去的。我會更加珍惜這想像中的景象,如果我知道它將會成為現實。

  你是一個才智卓絕的人,我的西弗勒斯。我無法理解你為何把自己和一個韋斯萊連在一起。幸運的是,帕西•韋斯萊的確沒有剩下那群那麼惱人。如果他確實像你說的那樣有幫助,你最好留著他。

  你不是和他……在一起,是嗎?我從來沒問過你,但你是否……不,我很抱歉,那與我無關。我只是在想要詢問你關於未來的計劃的時候突然想到,你是否會有一個伴侶……一個妻子。那是你的目標麼?你考慮過麼?

  下次再會。

  你的

  盧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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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把信放了下來。他第一次讀這封信的時候簡直是大吃一驚。他後來又讀了不少次,每一次都會感到,要麼是他穿越到了另一個次元,要麼他們兩人中的一個已經瘋了。

  事實上他懷疑盧修斯和他自己都瘋了。哦梅林,他們兩個都抽風了!


☆、第三章 宇宙傾斜 上

  當西弗勒斯寫完回信的時候,他意識到兩件事:他這輩子第一次真正對另一個人產生了興趣,以及他目前的生活狀態十分放鬆,放鬆得他甚至開始與人調情。當然,是非常具有他個人特色的諷刺性的調情。並不露骨,只是有一點兒……是啊,一點兒什麼?他問了自己這個問題,不過最終還是把信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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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修斯•馬爾福,你是在與我調情嗎?

  如果我手上不是拿著你的信的話,我是絕對不會相信這一點的。我或許誤會了什麼,不過那樣我相信你對我的腿以及“身體其他的一兩處”(對此,我僅能猜測)的興趣相當令人不安。我是否能知道當你提到我的腿時所謂的“把它們繞在……”所指為何?

  我的馬爾福,我覺得你正履踏薄冰:急於問我是否和珀西•韋斯萊在一起(我沒有,那會讓他妻子大發雷霆並讓我無趣至死)或者我正尋找其他人;急於問我傾向同性還是異性;急於問我是否可能鍾情於你。

  現在誰擁有誰了,馬爾福?

  我去了魔法部晚宴。納西莎也在那裡,她讓我向你致意,並說她好幾次試圖聯繫你,但信件一直被原封不動地退回。她希望你能夠原諒她。斯克林傑一直忙於展示戰利品一般展示他的妻子以及與哈利•波特拍照。然而波特不太合作,所以他找上了我。我想我的照片之後幾天會出現在預言家日報的首頁。我現在,托你的福,被封為“巫師界最迷人的單身漢”,並且引發了“西弗勒斯•斯內普:單身的英雄!誰會是那個幸運的姑娘?”和“西弗勒斯是否是魔法部的秘密間諜?”之類的頭條。

  感謝你高雅的禮物。我承認我看上去再好不過了——倒不是說有多好。並且我不需要你向我否定這一點;我們都知道我的外表如何。長袍很美;那個晚上我收到的異性的邀請比我這輩子還要多。我想我能習慣做一個名人,一個英雄,只要不包括和他人接觸——尤其是女人。這倒並不是完全令人不快,除非算上我去洗手間時酩酊大醉的麗塔•斯基特試圖親吻我。(我附了一張《預言家日報》的簡報;我不知道你是否能收到它。不是關於斯基特女士使自己名譽受損,而是關於成為“最適宜作為婚姻對象”。)

  德拉科似乎和格林格拉斯小姐進展順利。至少每次和你兒子用壁爐通話的時候,我相信我確實打擾到了他們做某些年輕人私下做的事——不止一次。我幾乎希望自己能重回身處霍格沃茨的快樂時光,把那些卿卿我我的學生從他們的藏身之處趕出來。

  除此以外就沒有什麼其他事了。我被多次邀請前往魔法部——他們叫這“尋求有關黑魔法的建議”。我想他們是在害怕我正在做的事,害怕他們沒有自己以為的那樣控制住局面。或許他們正試圖確定我是否打算把自己塑造成下一任黑魔王。那永遠不會發生的。對我來說太麻煩了。我寧可向你學習——在你走向瘋狂、再度支持黑魔王以前。如果我真的要做什麼的話,我會立於暗處,間接地統治。但你已經知道了其中所有的技巧了。

  保證你永遠不會用那些技巧對付我,盧修斯•馬爾福。否則我會讓你為此後悔至極的。

  西弗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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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知道他表現得有些輕浮了。盧修斯在和他調情;突然之間西弗勒斯理解了他少年時期的某些行為。如果盧修斯曾經是……好吧,是什麼?雙性戀?一直以來對男人有興趣?那麼西弗勒斯可以以一種相當不同的眼光看待他們年輕時的那些事——盧修斯何以對他表現出如此濃厚的興趣。只是收到盧修斯的信的時候,他還是太沒有安全感,不確定盧修斯到底想要得到什麼。他自己的回信正反映了這一點。在盧修斯的下一封信降落到他的窗台之前,他會一直佯作無知。

  盧修斯的回信明確地寫出了他想要的到底為何。現在問題只是西弗勒斯是否願意給。今天,他知道了答案。否則他不會坐在這兒,半醉半醒,等著一個該死的門鑰匙把他帶往他……的那個人身邊。

  西弗勒斯停下了這危險的思緒,拿起了接下來那封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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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西弗勒斯:

  你太了解我了,但同時卻還不夠。我們想要——也許是此生第一次——坦誠地摘下面具,難道不正是這一點把我們帶到這兒?我向你保證過了,我絕不會傷害你,或者對你用出任何手段——至少不是你提到的那些;我倒是會考慮其他一些更有趣的技巧。我們可以在更恰當的時候討論這個話題。我希望如此。

  我承認你或許擁有我的一小部分,並且也承認我也願意讓你擁有那一部分——如果你要求的話,更多也可以。是的,我是有些隱晦。但我想,在所有人之中,你能夠理解我的猶豫和遲疑。不過,既然是我開始提到你的雙腿,我願意更直接一點。如果我的言辭沒能取悅你,我請求你至少將之作為一個秘密。

  我在調情。我當然在。西弗勒斯……我始終在好奇你與誰在一起。你總是很神秘。我們年輕的時候我很好奇;我們加入黑魔王之後仍是如此。我不記得這種好奇何時變為一種困擾,而困擾漸漸成了吸引。但你的雙腿……環繞在我腰間。我幻想過這樣的場景。是的,我承認。我那時便想要這樣,而我現在仍在……仍在好奇。

  我確實拿到了剪報。你看上去不可思議。長袍正如我期望的一樣,正如我預想你穿著它的樣子一般。它突出了你的身材。我在想,我的西弗勒斯,如果我要親吻你,我不必彎腰靠近你的嘴唇。我並不驚訝你會成為舞會之花。告訴我,你是否帶其中一個女人回家了?或者其實我正確解讀了你的前一封信——你更願意和男人在一起?

  是啊,當然。如果我到現在還沒有對此頗為確定,我是不會這麼問的——也不會寫下上面那些話。至少不會如此單刀直入。你指責我是個懦夫,憚於向你直白地詢問。你可能是對的,但或許我的懦弱可以修正。同時我也明白,我的行為是一種冒險。我可能會冒犯到你,甚至令你驚駭。但我仍願意這麼做——如果我得到的回報與我預想的同樣珍貴。

  我知道你有時欣賞沒有隱義的話語、不假修飾的詞句。請你這樣對待下面的問題:

  如你有機會,西弗勒斯,你可會吻我?在你心底,是否有一個對你意義非同一般的什麼人?若我能擁有你那美麗的雙腿,你會否介意我讓它們環住我的身體?

  足夠清楚了嗎?我是否避開了言辭的迴避?你看到我的面具墜落成一地碎片了嗎?

  期待你的回信(我承認自己的急切),全部為你所有的

  盧修斯

  P.S.於是你讓我忘了自己的兒子。看看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很高興他有進展。告訴他我很好;如果他覺得那姑娘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馬爾福的話就去把她搞到手。這個世界需要更多人,他最好快點開始著手。

  P.P.S.讓韋斯萊和魔法部去交涉。給他加薪,讓他相信我已經在這裡待了太長時間。然後安排他去對付隨便哪個不太重要但相對而言傾向於純血的官員。用賄賂慣壞他們。這些動作能確保部長聽到關於我的案件的申訴,接下來就可以任其自然發展了。PW加上我前妻的罪惡感會創造奇跡。只要告訴她我有多心碎。(我確實心碎過。只不過現在看來這件事或許還是有一兩個不錯的結果。當然,我還不能肯定這一點。此外我試圖對這封信下咒語,讓它不能被除你之外的人閱讀。我希望它起到了效果,鑒於我並不想與整個巫師界分享我的想法和傾向。似乎又是一個要承擔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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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該預料到的。儘管西弗勒斯已經把這封信讀了這麼多次,他仍被一種混合懷疑、不信和高興的情緒所填滿——正如幾個月前收到信的那天他一樣。事情是如何發展到這樣的?他們是怎麼從近乎於敵人轉而成為近乎於愛人的?西弗勒斯毫不懷疑發生了什麼——

  他戀愛了——迅速地——陶醉於他們之間的的這種坦誠;而且除非他的眼睛背叛了他,或者盧修斯的咒語把他的信變成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樣子,他能感到盧修斯與他有同樣想法。即使是現在,幾個月之後,西弗勒斯仍覺得有些心跳失速,呼吸急促。盧修斯喜歡同性,並且盧修斯想要他。他怎麼可能該死地看不出這一點?盧修斯怎麼可能看不出他——西弗勒斯——傾向於另一邊?這簡直一目了然,鑒於西弗勒斯碰過的女巫只有一個。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他喜歡過莉莉,但並不是那樣的喜歡。也許這是件好事……西弗勒斯被自己可能是哈利•波特的父親這個想法雷到了。

  西弗勒斯把信讀了一遍又一遍。起初他不相信盧修斯的話。然而當他最終發現自己無法像對待盧修斯通常的圖謀一樣把它拋在一邊、置之不理,他不得不開始思考他到底想從盧修斯身上得到什麼——如果有的話。如果他敢。如果他能。所有一切都取決於盧修斯對這件事是否是認真的。

  哦,梅林。所有一切,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他想要得到的。所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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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修斯:

  我必須承認你讓我啞口無言了。你所謂的誠摯……我不確定要如何理解它。並且我無比期望你的咒語有效,否則我們將會享受占據《預言家日報》頭版一直到下個月的巨大快感。

  我想你告訴過我你有點精神錯亂。你瘋了,是嗎?我確信如果我把你的狀況告訴部長的話,你不久就能出來了。

  我會讓珀西處理你的案子。他已經收到了用於招待幾位部長秘書的款項,而我也給納西莎送了花(這是我第一次送花,而對象是你的前妻……我到底能墮落到什麼程度?)德拉科正在波特那裡做文章。他確定如果波特對你只是因私闖魔法部就被送往阿茲卡班的公平性有一點興趣的話,這個案子或許會被提出來重審。

  德拉科還告訴我,那位格裡格拉斯女士戴上馬爾福家的珠寶會相當光彩照人,但他想在求婚前看看我們努力能得到什麼樣的成果。他說,如果要舉行婚禮的話,他希望自己的家人在身邊。

  我沒法再迴避提到那件事了,是嗎?我希望我可以相信你,盧修斯,如果我知道你說的確為肺腑之言。你在調情,而你很清楚我是誰。我不習慣這樣的關注;當我看向鏡子的時候我也知道這是為什麼。我並不習慣成為別人渴望的對象。你不覺得你只是太無聊了,所以把你的……注意力投到觸手可及的什麼人身上?這……不,我發現我確實無法迴避那個話題;既然你已經根據事實推理出來,我會承認,我確實中意男人。我從來不是會喜歡女人的類型。她們對我來說太纖細了,我想。太複雜了。

  而且你向我提供了……你自己?或者我誤會了?你真正要給的是什麼?或者只是一具可以讓我繞上雙腿、得到些許短暫快感的身體,比如一夜?之後呢?接下來又會怎樣?

  你必然真的已經瘋了,即使你的牢房裡沒有一隻攝魂怪。

  你說你想要吻我,但為什麼?吻是如此親密、如此深沉;它要求信任、吸引還有,好吧,愛。我不親吻,盧修斯。我承擔不起。我假設你也不行,因為一個吻蘊含的東西,要遠遠多於四肢交纏的一場快速情事。你並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你這麼做只是因為沒有別人在與你通信。

  停下。我不相信你。我不知道我敢不敢那麼做。

  哦該死的。我強烈地想要你。你的全部。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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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西弗勒斯看著自己的貓頭鷹飛出窗口,消失成碧空上一個黑色小點的時候,他感到自己和那隻鳥兒一起懸在那兒,好像失去了一直以來的堅定立場。他的世界正在改變,如今他再無可能回到他們之前那樣。西弗勒斯•斯內普猛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另一個人:仍然一樣,仍然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但卻從根本上大大改變了。西弗勒斯•斯內普,男人的情人。或者某個特定的男人。

  等待盧修斯回信的那段時間,他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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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西弗勒斯:

  這不算太難,是嗎?承認這一點?

  我很震驚,你竟然認為我是在和你玩玩,因為你是我唯一的選擇。你完全錯了。你難道沒讀到那一段裡,我說我從很久以前就一直在注意你,甚至在我結婚之前?我娶納西莎為妻之後不得不拋棄的那一部分仍然存在,只不過因為我必須向家族履行責任而隱藏了起來。

  這樣的日子已經結束。我不再需要承擔那些;我有個優秀的兒子,他同樣理解自己的責任,甚至幸運地愛上了一個他將要娶的姑娘。我愛我的妻子,但我從未與她墜入愛河。我曾對你鍾情,即使你從不知道。我想我仍是。

  所以,如果你要問我為何想要吻你,我會回答你,誠摯、不帶任何隱藏含義、陰謀計劃、或是一絲不豫:我想要吻你,是因為我夢想著做這件事很久了。並且我想吻你不止一次。我想要親吻你許多次,每一次都越長越好,而我唯一關心的事就是你是否會允許我這麼做。我想要親吻你,因為那對我來說有意義——我想對你也一樣。

  我希望你明了,親吻我是不需要任何代價的。我只希望你與我在一起。我能理解你大概會喜歡這樣。

  你的自我形象被你扭曲了,我的西弗勒斯。你或許並不擁有這世界上最美麗的臉,但那對我並不重要。你的雙腿當然美妙,但你的大拿、你的智慧、和你犀利的諷刺才是我想要你的原因。你的眼睛……好像冬日深邃的夜空,有星月閃爍。你有一雙美麗的眼睛,我的西弗勒斯。

  當然你的屁股也是妙不可言。

  讓我試著不再調戲你……我承認我想要你是因為你是你。我想你是對的,你是不存在的面具下的黑暗。你確實比大多數人更誠實;他們只是簡單地無視這個真相,因為那不合他們的口味。而我則很喜歡這一點。我認識你這麼久了;從這之中,從我們的通信之中,我開始明白為什麼我從未忘記過你。你是橫亙在我面前的真實,而我不願去理解。現在我願意,所以我要你。

  我向你發誓這是真心話,我用我兒子的生命起誓。我想你知道對我來說沒有比以他起誓更神聖的了。

  你的,從每一種你喜歡的意義上而言,

  盧修斯

  又及:我認為關於波特的那個主意棒極了。那男孩終於有一次對我們有用了。告訴我兒子,我愛他,並且讓他盡力。我一直在想,但還不太能理解我兒子怎麼開始接受波特的陪伴了。這個世界不再是以前那樣了,我的西弗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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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修斯真誠而充滿愛意的回信落在西弗勒斯桌上的那個晚上,每一個路過的人都聽到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大聲、甚至是愉悅的笑。不知何故,西弗勒斯不太敢相信那些小小的黑色字母組成的承諾,一個關於愛、溫情和一些西弗勒斯從未奢望過的事物的承諾。那一晚,他喃喃著盧修斯的名字,久久方能入眠。


☆、第三章 宇宙傾斜 下

  清晨來臨之時,西弗勒斯意識到自己自己既開心又害怕。十分害怕。他花了兩周才寫出了回信,還不慎在信中流露了他所有的不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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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修斯:

  現在我知道你瘋了,但我除了相信你以外別無選擇,鑒於你願意發誓沒有說謊。

  我會對你坦誠的,我們在這一點上已經達成共識了,不是嗎?

  關於你的信,我考慮了很久。還有關於你。我不能收回我說過的話;我確實想要你。我從未愛過什麼人,也沒有幻想過誰。只有……短暫的邂逅。當我回望過去,我發現他們都是擁有一頭金髮、容貌精緻的年輕人。我很好奇這是否說明了什麼,說明了某些我不知道的事。是的,我買了他們。我不希望因為我碰了巫師界的某個人而被卷進什麼麻煩裡去。他們對我來說除了一場快速的釋放以外毫無意義。

  我無法理解你。這就是你要的嗎?一個醜陋、沒有經驗的男人,對和別人在一起毫無概念?對成為一個情人毫無概念?那你一定是真的瘋了。我們如何生活在一起呢?你對我來說……是完美的。我想像不出我要怎麼對待這樣的完美。你擁有一切。我一無所有。我甚至不知道我能給你帶來什麼。

  你或許會問我是否愛上你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愛應該是什麼樣的。然而我知道一件事,那便是我無法忍受想到你還要在監獄裡多等上哪怕一秒。我無法你交談,撫摸你(哦,我想要這麼做。梅林,我想!),親吻你。我想要你離開那裡,擁抱你。我想要你離開那裡,因為那會讓你高興。

  你認為這是愛嗎?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有為了使某個人高興而擔憂。我想要讓你高興。所以,那是否能讓我們下一個結論?愛……就是這樣的嗎?或者我們只是兩個不顧一切的男人,渴望著自己無法擁有的東西?

  我願意把握這次機會。我會去和部長討論關於你的事。珀西和波特乾得不錯;他們都在為你的案子努力,雖然我不知道波特是為了什麼。不過他被德拉科巨大(並且相當誇張)的悲慟感動了——因為後者失去了改邪歸正的父親的。至少德拉科是那麼對那小子說的,而那似乎喚醒了他的格蘭芬多特質。

  只有一件事,盧修斯。我不是盲目的人。我了解你。如果你在這事上背叛了我,我會讓你用餘下的短暫生命後悔。我用阿不思的記憶發誓。

  我想要你在我身邊。你讓我開始渴望某些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能擁有的東西。我想要它。我想要你。

  你的

  西弗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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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看著接下來的那封信。他知道自己從來沒有像那樣如此急切地等待過一隻貓頭鷹。他不斷從起居室窗戶往外看,然後惱於空曠的碧空,即使他知道盧修斯一月之內只被允許寄出一封信。每一隻貓頭鷹經過的時候他都會激動地站起來,期待著那封還沒到來的回信,直到幾周過去,盧修斯終於能夠使用監獄的貓頭鷹。

  西弗勒斯給部長寫了信,給納西莎寫了信,給每一個他認為願意支持他們的(什麼時候變成“他們的了”?)申訴的人寫了信。這令他感到時間過得更快了些。納西莎和斯克林傑都同意來見他。這多少是有意義的。他很高興他成功了,第一次讓這個世界遵從了他的意願。

  不過這並不能阻止宇宙在盧修斯的回覆到來的時候傾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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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西弗勒斯:

  我絕不背棄你。我絕不利用你。我想從你那裡得到只是一個機會。我無法向你保證未來,但至少讓我們嘗試一下。我們已經認識對方這麼久了……我們知道對方所有的缺點,令人討厭之處,還有與黑魔王的不幸糾葛。我想我們一路上已經挖掘完了所有秘密,而剩下的只有那些令人愉悅的。

  我想要知道那些秘密。比如當我第一次握住你的陰/莖時你的表情。我會知道你的眼神是否會在我吻你時變得柔軟。你的嘴唇品嘗起來有何種滋味。當我的嘴唇劃過時,你身體的那些地方會回應,而你無法克制自己的呻/吟。我想要解開這些秘密,吾愛。我想要看你釋放時嚴重的放縱,當我給予你過多的快感,而我們一起升入只屬於我們的天堂。我們的,西弗勒斯。

  我願意為了實現這些付出一切。誰會想到我們會發展成這樣呢?你或許會表示反對,說是監獄造成了這樣的結果。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我同意這種說法。牢獄生活給了我時間思考,思考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陰謀計劃和權力遊戲在這裡毫無用處,除了偶爾可以讓某一個看守幫我一個忙。說實話,成為囚犯中的領導人物也並非我的志向。

  如果你問我最思念和最想要的東西,我會坦白地回答你:溫暖。與我相愛的人眼中的溫暖。他懷抱裡的溫暖,以及與他做-愛時的火熱。權力和聲望與這些相比毫無意義。這就是我在這個該死的鬼地方待了這麼多年得出的結論。溫暖,西弗勒斯。看著我兒子幸福,手裡抱著孫子或是孫女。擁有一個家庭。這就是我想要的,而我願意為此付出我擁有的每一個加隆。加隆來得容易,而愛則不然。

  所以,縱情於我吧。如果你覺得你會從中找到樂趣,那就把你交給我。我想你之前的生活也同樣是冰冷的。我好奇你在你母親死後是否還感受過溫暖?我想要知道,西弗勒斯。我想讓你感受到溫暖。

  這會是一夜抑或一生?誰知道呢?但我認為我們需要試一下。

  你真摯的,強烈的,如你想要我

  盧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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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盧修斯仍能使他大吃一驚,當西弗勒斯收到這奇怪的充滿愛意的回信時他想道。他從來沒想過盧修斯會有一天覺得金錢地位對他來說還不及愛人相伴。當然,盧修斯一直以來極為關心他的妻兒,所以也許這並沒有看上去這麼令人難以置信。

  盧修斯耽於聲色的那一面也顯露了出來。這就是那個藏在冷酷外表下的男人嗎?接下來的幾天裡,西弗勒斯遭遇了青少年式的夢遺問題,關於某個熱辣可人的男人的令人愉悅的幻想也一直沒有離開過他的腦海。西弗勒斯甚至偶爾得去一些非常隱蔽之處解決自己的需求。或者說,還好是他的手能處理的需求。

  但西弗勒斯也變得更加多疑起來。他越發忙於盧修斯的釋放——從阿茲卡班的釋放,也越發回到了之前作為三重間諜的行事風格,小心翼翼地尋找著每一處可能的陷阱。他給盧修斯的回信基本上無視了他的熱情,而是在公事公辦。

  西弗勒斯只是被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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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盧修斯:

  我現在相當肯定你的大腦被感染了,但我一直都被教導不要反駁瘋子,所以我不會不同意你的。我甚至要承認你或許真的改變了,正如你最想要的事物也有所改變。我確實相信這一點,無論你是不是瘋了。我曾去過阿茲卡班;我知道那是什麼樣的一種感覺,所以我相信你。

  我去見了部長。或許是因為良心不安,納西莎提供了很大幫助,尤其是她給斯克林傑吹的枕頭風。並沒有很多人認同你應當出獄的想法,不過德拉科現在有波特和那個可怕的格蘭傑姑娘與他合作——那已經相當足夠了。我得說,你的兒子是個令人驚嘆的演員。他在他們面前悲傷的表情和被遺棄小狗一般濕漉漉的眼睛值得獎勵。他們簡直為他傾倒了。格蘭傑已經向威森加摩挑起了不少問題,還做了當代麻瓜與巫師法律對比。她談到了審判的公正性、公平性以及殘忍與否,而這似乎頗有作用。

  你前妻說,第一批關於這個話題的文章登上預言家日報的時候,魯弗斯幾乎肯定會崩潰的——有人會確保這些文章一定要登出。公眾意見往往和波特保持一致,而波特的態度就如我們能期待的那麼積極,鑒於你曾(合情合理地)試圖解決掉他和他那些令人難以容忍的朋友們。

  米勒娃來看我了。我很傷感,她看起來老了不少。阿不思的死給她帶來的傷害似乎從未愈合。她說她想停止工作,回歸家庭。我覺得我能理解她。我從未想過擁有一個家的可能性。我習慣了孤單的生活,但米勒娃看待家庭的方式——她將之作為一種慰藉——讓我明白了我從未擁有但現在能夠得到的東西。

  盧修斯,你相信我們要做的事真的有一個明智的理由嗎?除了你又饑渴又無聊而我很孤單?它會不會與現實毫無關聯,只是一次漫不經心的嘗試、一時短暫的行樂、或者的一個孱弱的想法?或許當你離開阿茲卡班之後,當你上過我的床之後,事情會顯得截然不同……那時,或許一切只是個錯誤?

  我不需要你作出任何保證。我會把你從你也許要承諾的東西裡解脫出來。我不能讓自己敢於希望。

  我會確保你能重獲自由。你可以過你自己的生活,不必顧慮於我。我不會用這件事對付你。

  我們別承諾任何東西。

  西弗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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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修斯的下一封信幾乎是立刻就到了;他一被允許就寄出了回信。這讓西弗勒斯再次認識到盧修斯是巫師界最令人惱火、傲慢固執、自以為無所不知(格蘭傑除外)的人。防禦搖搖欲墜?僅僅用了紙筆,這個純血的愛操縱人的混蛋就摧毀他所有的防禦。這就是結局了。西弗勒斯放棄了,並將之歸咎於命運。他無能為力。都是命運的錯。還有盧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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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不,我的西弗勒斯。

  這可不是我們的玩法。我相信你擁有遠勝於其他人的智慧頭腦,但現在我看到的只不過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讀讀我的那些信,親愛的。別認為我是為了誘惑你,或者在我走出冰冷的灰色高牆的那一刻就會離開你。用你的邏輯理解我和你說的。我想要你。我想要你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而身陷囹圄並沒有改變這一點,只不過我有了機會去實踐。

  你難道看不到你對我做了什麼嗎?我的防禦在搖搖欲墜,我向你坦誠承認這一點。你拿走了我所有能用來保護自己的武器。我在你面前一絲/不掛,願意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你認為我可能對你毫無感情嗎?我不會撤回我對你做出的承諾。即使你要這麼做,我也不會改變我的承諾。

  或許你現在感覺好一點了?還是你才是後悔的那個?是因為我無法承諾永遠嗎?沒有能承諾永遠,我的西弗勒斯。沒有人。我想要這麼做,但我們都不能確定。不要覺得那就代表了我不想和你永遠在一起。我想。

  請你,西弗勒斯,把我從這裡帶走,讓我向你證明不相信我是多麼錯誤的決定!

  你的,而且這是一個承諾

  盧修斯

  又及:你又成功了。因為你而忘記其他所有的一切。我希望下次發生這事時我能在我們的床上,我叫人分心令人惱火的親愛的。我會盡我所能讓你忘了除我和我對你所做的事以外的一切。你用某些遠比政治令人愉悅的東西填滿了我的大腦,那些東西足以讓你聲名狼藉。

  米勒娃來看你了?哦我的西弗勒斯,我想部長對於釋放我會有一兩個條件,但我們可以看著辦。另外告訴我兒子不用等我。我很樂意出獄後看到他結了婚、有一個馬爾福家新繼承人。

  又又及:不要那麼害怕了。我會好好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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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被打敗了。他顯然和一個傲慢的絕不接受“不”作為回答的純血貴族攪在一起了。這不再是他的責任。從現在開始他會堅持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愚蠢地墜入愛河的權利——倒不是說他會因此對盧修斯表現得所不同。西弗勒斯對他的感情突然明晰了起來;他為盧修斯的釋放做出的努力幾乎是不擇手段。

  以一定的代價。如同以前一樣,西弗勒斯會付出這代價。這世界上本就沒有免費的午餐。

  只不過這次他也同時可能得到相應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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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對的。如果你永遠堅持自己是對的,我會不太想和你永遠在一起,對此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還是你只是故意想讓我因為需求和厭煩而發瘋?

  魯弗斯今天讓我去了他的辦公室。他桌子上放了最新版的預言家日報。因為早餐前我已經看過了報紙,我知道上面的內容是:赫敏•格蘭傑又一次找到了一項事業,而那就是你。我向你致以最誠摯的哀悼,但你或許得在釋放後對那個女人好點,因為部長很害怕她,而那會給你通過她操縱他的機會。他知道她身後站的都是對戰爭意義重大的人,即使他們並不同意她。她會是一個強有力的同盟。

  部長給了我一份工作。我無法拒絕,否則你就不能出來了。他也害怕我,害怕我蒸蒸日上的事業會發展成什麼樣,好像我會願意把食死徒聚攏到我身邊,然後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新的黑魔王。而他想讓我做的,盧修斯,是接替米勒娃的工作。霍格沃茨需要一個強大的領導者,一個能從任何不幸中保護學生的人。(真難想像,像他這樣一個著名的黑巫師獵人可以無知到這種程度!)我想知道他是否真的不理解伏地魔已經走了。他需要我,顯然因為除了萊姆斯•盧平以外,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黑巫術。金斯萊也許算一個,但他忙著訓練新的傲羅,其他時候忙著和你前妻的表妹尼法朵拉搞在一起。

  我又一次處於必須為別人放棄一切。告訴我盧修斯,這一次值得嗎?與你共度一夜,這是我唯一能期待的,唯一能確定會得到的。這值得嗎?感受你赤-裸地躺在我身下,品嘗你落在我唇上的吻,擁抱你,注視你高-潮?從走出魯弗斯的辦公室開始,我一遍又一遍問自己這個問題。

  世界上最好的巫術學校的校長。一個可敬的頭銜。部長還希望我做你的看守。他不確定你出獄後要對你做什麼處理,儘管納西斯已經盡力安撫他了。我想是她說服他相信我能看好你。所以這就是條件——我的,不是你的。

  我會接受校長一職,賣掉我的生意,並且允許你留在城堡裡好讓我看守你。我想只要他們看到你沒有立刻召集你的股友密謀反抗可敬的部長,他們會讓你盡快回到莊園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獄警兼教師。恰好與我一年前決定離開霍格沃茨時夢想的一樣。

  我不認為他們會知道我們對彼此來說不僅僅是朋友。也許你的咒語很有效,或者他們已經對我們的口角失去興趣了。但這現在很重要,盧修斯。我很嚴肅。你準備好了嗎?你準備好接受目前的情況了嗎?我不會稱之為條件,因為我相當確定他們並不會給你條件。我會是接受條件的人,而我只會為了我們兩個的利益這麼做。

  我知道,這樣做非常斯萊特林。

  我知道我在這封信和之前的信中有些委婉。讓我們稍稍直接一點:(但不要以為你真的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我想要你。在我的床上。在我的生活中。我知道沒有什麼承諾,但這也許是我能得到的唯一的機會。我會擁有一個聲望極高的職位。我會擁有我關心的人,如果他願意與我在一起。或與我會擁有愛、忠誠和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家庭。我願意為你承擔很大的風險,盧修斯。

  不要讓我失望。

  告訴我你的決定。在那之前我會讓部長等著的。

  西弗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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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修斯借來的貓頭鷹順利地將那一小片羊皮紙送到西弗勒斯的辦公室。這只是一個多月之前的事,而這段時間對他來說有如永遠。時間緩慢流動,沉重如鉛。

  西弗勒斯看了看自己的表。還有十五分鐘,而他將要面對真實。十五分鐘後,他會被門鑰匙帶到阿茲卡班,帶到他愛的那個人身邊。這感覺太不真實了。西弗勒斯看著與部長會面之後他們的信件。那裡面並沒有多少內容,似乎交流的需要已經被期待所取代,即使在西弗勒斯再次前往部長辦公室之後,他已經取消了盧修斯通信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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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西弗勒斯:

  終於。你成功了!

  我不會要求你為我這麼做。這是你選擇,但我不會拒絕做你囚徒。你有一張足夠大的床嗎?足夠柔軟?如果沒有的話現在去買一張吧,因為我會堅持在那旁邊被監禁,並且最好可以與你在上面能待盡可能久的時間。

  校長?很好,西弗勒斯……接下來你會得到一個威森加摩的席位,如果你沿前校長的步履前進。而當斯克林傑離開部長一職之後……誰知道呢?我必須說你的雄心將會以一種最完美的方式成長,即使你並不這麼計劃。

  而我則一直願意成為部長身後的人。我很確定,如果你接手的話,我會做得更好。

  西弗勒斯,你想這麼做的話再接受。不要為了我回霍格沃茨。我們會想出其他辦法的。我不想看到你不快樂——恰恰相反。

  你的——無論我在哪裡——

  盧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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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西弗勒斯相當忙碌。他在米勒娃的幫助下開始接手一切。他讓珀西擔任他的副校長,這讓那個驕傲的年輕人看起來更加驕傲了。不過那並不重要,因為珀西•韋斯萊不僅有能力,而且與孩子們相處得出人意料地好。這讓西弗勒斯大感安慰,因為他自己與那種生物完全不對付。作為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珀西也做得很好。

  西弗勒斯拿起最後幾封信,粗粗看了一遍。那些都是極短的留言,完全沒有表達出他的期待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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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愛:

  你將在周二被釋放。還有一周。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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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現在我是你的愛了?

  你最好來接我,否則我會極度失望的。帶些得體的長袍。我不想像個囚犯一樣離開這裡,也不喜歡我現在穿著的這件長袍的設計。

  盧修斯(你的,好像你不知道這一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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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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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緩緩將所有的信收好,用絲帶綁起來。他推開曾經屬於阿不思的椅子,開始做起準備。幾分鐘後,他就將知道他做得是否正確。椅子後的牆上,阿不思的畫像對他眨了眨藍色的眼睛,似乎在贊同他的舉動。老校長知道的實在太多了。

  而目前最年輕的新任校長整理好長袍,又裹上一件厚實的旅行斗篷。阿茲卡班在一年中的任何時候都寒冷刺骨。西弗勒斯把手放進口袋,握住那枚將會把他從辦公室帶往北海的古羅馬硬幣。他準備好了。


☆、第四章 飛翔

  “馬爾福先生已經準備好見您了。”獄警說著打開了通向盧修斯牢房的門。五年多來,這裡一直是盧修斯的家。

  西弗勒斯把盧修斯的衣服交給獄警。他傲慢地拒絕在有時間換衣服之前離開房間。西弗勒斯能理解原因。打滿補丁的舊囚服實在有失體面,而且也不適合見朋友和將來的愛人。

  見到盧修斯的時候,西弗勒斯略帶一點諷刺地微笑起來。他就像埃塵和黑暗中一顆熠熠生輝的寶石。正如西弗勒斯曾指責過的那樣,盧修斯能夠站在污穢中,看起來卻仍是那個傲慢的純血貴族。

  “西弗勒斯,”盧修斯拖長了音調慢悠悠地說,“感謝你屈尊陪我前往霍格沃茨。”這傲慢的語氣一瞬間將西弗勒斯帶回到很久以前,監獄裡的氣味和色調威脅著要摧毀他的世界。盧修斯沒有引誘他,不是嗎?

  他們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莎士比亞劇作中的某一行台詞忽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在他年輕時,他曾對此感到過疑惑——沉默是表達喜悅最好的方式。[1]

  西弗勒斯從未真正理解過這句話,然而世界再次恢復生機。在這一刻,在陰暗潮濕的走廊中,他突然領悟了——盧修斯在不耐煩的獄警身後望著他,溫柔地微笑著,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沉默的喜悅,珍貴勝過任何珠寶,璀璨勝過任何鑽石。這銳利的沉默彌漫著無言的情感,和沒有說出口的話。

  西弗勒斯的懷疑消失了——對自己的懷疑,對盧修斯感情的懷疑。他心中的寒冷和陰霾消失了。

  “我相信你有回大陸的門鑰匙。”他們一同走下狹窄的樓梯時,盧修斯輕柔的問道。他有些輕佻地拂過西弗勒斯的前臂;這無形的撫摸或許是在向他保證他的感情是安全的,他的心也是。

  “是的。”他感到越發緊張,嘶啞著答道。他們能夠獨處的時間正一分一秒地接近,但西弗勒斯不知道他們到達霍格沃茨將要屬於他們的房間後他要做些什麼。

  “那麼它什麼時候激活?”盧修斯繼續問道,聲音中有著笑意。“我希望能早一點,鑒於我無意在這……美麗的環境中滯留多於必要的時間。”

  “五分鐘。”西弗勒斯摸到了口袋裡的古羅馬硬幣,準備好被拉回學校,遠離盧修斯決定表演的這場變裝遊戲。一個馬爾福當然不應該表現出任何期待或喜悅。一個馬爾福應當永遠冷靜自持。然而,獄警似乎並不在意他們的表現。他大概很高興能擺脫盧修斯,而且越快越好。西弗勒斯毫不懷疑盧修斯是個難對付的客人。“你最好……到這裡來。”他向盧修斯伸出手。

  盧修斯點了點頭,攬住西弗勒斯的腰。他的手微微移動,更像撫摸而非擁抱。“我的榮幸。”盧修斯在西弗勒斯耳邊低語,讓溫暖潮濕的空氣如幽靈般拂過他的耳廓。西弗勒斯戰慄了一下。

  “冷?”盧修斯問道。

  西弗勒斯搖了搖頭。不。他只想回家,看在梅林的份上研究出來怎麼打破他們之間這堵慣性的牆。就在此時,他們被傳送到了西弗勒斯的房間。城堡已經很久不需要阿不思的時代那樣嚴格的守衛了。

  “你已經養成了和我通過貓頭鷹交流的習慣了嗎?我是不是得寫一張紙條才能得到一個吻?”盧修斯的聲音低沉而輕柔,“或者我需要主動一點?”他彎起嘴角,眼裡仍是西弗勒斯之前看到的那種沉默的喜悅。

  事實上,西弗勒斯根本沒有時間回答,因為盧修斯奪走了呼吸和答案。他也沒有時間反對,因為盧修斯把他拉進了他們的臥室。

  ---------

  這幾年西弗勒斯一直感到自己好像在飛翔——漂浮在空中,無法控制自己的方向。自從盧修斯決心要使他屈膝(還有他那雙修長的腿)之後,這種感覺經常出現。不過後來,西弗勒斯得到了英國巫師能達到的最高職位,所以這感覺也許是他幻想出來的。幸運的是,當這發生的時候,他可以將雙腿環在盧修斯溫暖、結實的身體上,所以他並不十分在意。一點也不。

  END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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