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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L]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BY 霧十(查理X六六)

搜索關鍵字:主角:胤祚,查理 ┃ 配角:眾人 ┃ 其他:BL,穿越時空

【文案】
第一世,男主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天朝好青年,就是……死的早了點。

第二世,男主是順治帝第四子,董鄂妃獨子,未來康熙帝同父異母的四弟,好不容易熬過了百天早夭的困局,順利長到六歲,董鄂沒死,順治也沒出家,還抱緊了三哥康熙的大腿,本以為這就是註定提籠遛鳥當閒散王爺的節奏了,卻不小心身陷宮廷傾軋……又死了。

第三世,男主是曾經的三哥現在的康熙帝第六子,德嬪烏雅氏二子,未來雍正帝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歷史上註定的又一個早夭短命鬼,這一次男主指天發誓,他一定洗心革面,力爭上游,爭取,爭取……好好活著,最起碼活過六歲QAQ

警告:本文不過就是一僅圖一樂的歡樂吐槽清穿文,本文主受,而受君的智商受作者的限制,肯定超不過作者,所以受君不會捲入奪嫡之戰,他能努力活到壽終正寢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們不應該太為難他。男主未來的發展方向是賺錢,賺錢,往死裏賺錢,抱緊康熙、雍正兩代帝王的大腿,爭取努力發家致富奔小康。所以,請不要對本文抱有太高期望,不適者請繞行,謝謝合作。

內容標籤:清穿 穿越時空



☆、好好活著第一步:

  好好活著第一步:致各位穿越前輩的一封檢討書

  檢討書

  尊敬的計穿委(計畫穿越委員會)的領導和諸位穿越前輩們:

  在此,我,榮親王愛新覺羅‧天祚,對我在順治十四年(西元1657年)到順治二十年(西元1663年)六年的穿越經歷做出深刻檢討。

  穿越餘年,竟一事無成,一沒能在政治上效仿穿成阿斗的前輩,統一三國,銅雀鎖喬;二沒能在軍事上像穿成岳飛的前輩那樣,消滅胡虜,匡扶社稷;三沒能在領土上學穿成鄭和的前輩,身殘志堅,開拓幅員遼闊的海上殖民地;我甚至還不如最起碼改變了大清杯具髮型的那位前輩,這讓我不至於在穿越之初頂著個難看的半禿辮。

  我有罪,這麼不爭氣的我還在六歲時就把自己給玩死了……

  這嚴重影響了計穿委在整個時空移民管理局的良好聲譽,並造成了一系列極其嚴重的惡劣後果。我愧對前輩們在我臨行前對我毫不藏私的傾囊相授,我對不起組織上多年來對我的殷勤期盼和細心栽培,我更是白白耽誤了我的金手指——劍三萬花系統。

  每每思及這個金手指,就更是不由悲從中來。

  其實穿越前我也剛剛才開始玩劍三,連操縱人物上馬都不利索,對於萬花這一門派的瞭解也就僅限於……“瞭解”,這直接造成了穿越後我空有遊戲系統卻完全不會運用的杯具後果,當時我唯一會的就是把遊戲包裹當隨身空間用,還是不能種花種草順便修仙,只是純放東西的那種空間。

  我不是為自己過去造成的錯誤辯解什麼,我只是想說,要是早知道我的金手指是遊戲系統,我當初一定好好遊戲,絕不學習!

  但千金難買早知道,魯迅先生曾經說過,我們只有認真反思,尋找錯誤後面的根源,認清問題的本質,才能給集體和自己一個交待,從而得以進步。我相信有了這次的經驗,日後我一定能更好的運用萬花技能,最起碼我不會在自己本身職業就是個能解除負面狀態的醫生的情況下,生生看著自己被毒死,還不知道該如何自救。

  大錯已然鑄成,道歉也於事無補,但在此我還是想要真摯的對全體計穿委的領導和前輩們說一聲,抱歉,我給你們丟臉了。

  針對這次失敗的穿越經歷,我個人的反省總結如下:

  (一)經驗主義害死人。

  我以前看穿越小說,裏面總是說穿越成有既定命運的歷史人物,一般只要挺過命中註定要死的那一次以後就絕對不會再死了,我就以為我這次的穿越也是這樣的情況,只要我能躲過順治十四年出生不到三月就死的困局,避免生母董鄂妃病死,不讓順治傻爸出家,抱好三哥康熙的大腿,那我的未來就必然是一片坦途的康莊大道了。

  哪成想,現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宮中危機四伏,暗藏殺機,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一塊點心也能要人命。這是一起有計劃、有目的安排多年的蓄意謀殺,以我淺薄的經驗和有限的智商根本躲不過。通過這次事件,充分暴露了我對皇宮這個染缸的被害妄想度還是不夠高。

  (二)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本來穿成專寵一身的董鄂妃獨子,我的壓力就已經很大了,誰能想到順治傻爸那個豬隊友還能不遺餘力的給我拉仇恨值拉成那樣,什麼“此乃朕第一子也”,什麼吃穿用度比同嫡出,還有什麼六歲封王……我也不想的啊,真是躺槍_(:з)∠)_

  不患寡而患不均,聖人誠不欺我也。

  (三)抱大腿的技術不過關,沒能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我當時就顧著一心抱好三哥康熙的大腿了,倒是把三哥這團火撩的挺旺,卻忘了日後能滅三藩、收臺灣的康熙大帝此時不過是個個位數年齡的光頭阿哥,生母家世不顯,能力有限,對大清真正的BOSS——皇太后孝莊的影響力還不如順治傻爸大。

  嫡母孝惠皇后以及廢后靜妃等蒙妃讓我充分明白了一個真理——縣官不如現管。

  (四)一塊點心引發的血案。

  從今往後,我堅決,堅決,堅決再也不碰芙蓉祥的點心了!

  總之,這次穿越的失敗為我今後的生活敲響了警鐘,這次穿越無疑是我人生中一次重大的歷史轉折。

  我知道無論如何都不足以彌補我的錯誤,因此,我不會請求組織對我寬恕,什麼樣的處分都是我活該,我絕不會有半句怨言!

  此致,敬禮

  愛新覺羅‧天祚,順治二十年二月初五。

  PS:咳,當然,我還是希望組織上能夠再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的。我發誓,重生之後一定爭做一個對穿越事業有用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無愧於人民和組織的人!

  又PS:再穿的時候能否順便給我一個萬花的使用攻略?

  當否,請批示。

  ***

  計穿委下屬清朝辦公室組長鋤禾:已閱,請副主任酌定。

  ***

  計穿委下屬清朝辦公室副主任當午:已閱,請主任酌定。

  ***

  計穿委下屬清朝辦公室主任汗滴:已閱,請副主席酌定。

  ***

  計穿委副主席下土:同意!

  ***

  計穿委紅頭第1001號文件:

  對愛新覺羅‧天祚的處理情況如下:

  茲……媽蛋勞資最不耐煩寫這種公文了,還是大白話吧。

  你工作報告交上來的時候我都想抽你了,你知道嗎?六歲,那可是六歲,不是六十,你還真敢死!我是不是該佩服一下你拉仇恨的能力,哪怕你是個六歲孩子人家都不願意放過你?!

  別跟我扯什麼順治董鄂的,他們是他們,你是你,孝莊再不待見董鄂,為了她唯一的兒子,她也絕對不會下毒手害死自己的親孫子,因為她怕順治跟她拼命,順治就是她的命根子,只要拿捏好順治,孝莊基本就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你要是趁機再在孝莊面前賣賣萌,拉近一下她和她兒子的關係,何愁她不喜歡你?!

  多簡單的一條道兒,竟然還能生生被你走出個BE……你讓我說你什麼好?TMD就知道吃吃吃,怎麼沒吃死你!醒醒吧,吃貨是沒有前途的!!暴露自己最喜歡的事情是大忌,大忌你懂嗎?!

  ……媽蛋我怎麼就攤上你這麼個不爭氣的東西!要不是你不在跟前,我肯定抽死你!

  寫到這裏,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已經給我沒出息的掉眼淚了,我,我,我掐死你,你信不信?!

  好了,別哭了,告訴你一件好事,上頭已經同意你再次穿越的請求了,高興了吧,不哭了吧?說真的,你哭起來醜死了,本來腦子就不靈光,你就不要再糟蹋唯一的容貌優勢了,你全身上下的優點也就只剩下臉了,好好愛護它,當好一個合格的花瓶吧。

  穿越是穿越,我們卻不能再讓你穿回天祚小時候,因為重生不歸咱們計穿委管,是計重委的事情,而很不巧的,最近咱們頭兒正和計重委的頭兒就到底是穿越比較受主流歡迎還是重生比較受歡迎的事情擱那兒互掐呢,實在是不好轉關係操作。

  所以我們最後開會一致商量決定安排你再穿一次,身份不變,清朝阿哥,還是原來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就是時間順延一些。

  我覺得這個對你挺有利的,一來呢,你已經熟悉清廷的那些規矩了,不用再重頭學一遍;二來呢,你好不容易才說順了的滿蒙藏小語種也不白瞎,三呢,你三哥康熙這個你唯一發展出來的業績也可以好好利用起來。我再友情贊助你一套三字經啊千字文、儒家經典什麼的,你在嬰兒時期就開始抓緊背,爭取六歲入學後也博個早慧的天才之名。

  可是長點心吧,啊,祖宗,我現在不求你發展成什麼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的大人物了,也不指望你幹出一番多麼驚天大泣鬼神的大事業,只希望你能安生點,爭取活到自然死亡,壽終正寢,這就是最大的勝利!

  加油,組織相信你,你能行的!

  愛的你,

  知名不具

  西元HHHH年XX月OO日。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簡單來說就是個男主穿越到了一個歷史已經被前面各位穿越前輩改的面目全非的清朝,自帶劍三萬花系統,為了能夠長命百歲、壽終正寢而努力奮鬥的故事。

  當然,請親們放心,文裏只會有男主一個穿越者,計穿委什麼的只是某開文前一時腦洞開太大的結果,某不會再讓腦洞開下去的……文裏萬花的戲份不多,沒玩過不瞭解的也不影響看文,因為男主也沒怎麼玩過,他根本不會用= =親們可以把這個遊戲系統當做最簡單的……隨身空間【喂

  PS:歷史已經被改的面目全非,年號和西曆是對不上的,咳,就不用細究這個了。

  又PS:之所以要給男主陪個萬花系統,就是為了讓大家有最直觀的印象能夠明白男主長什麼樣——就是萬花樣


☆、好好活著第二步:

  好好活著第二步:給自己找一個足夠粗的大腿,就算上一世用不著,這一世還能續上。

  康熙十六年二月初五(西元1680年3月5日)

  養心殿東暖閣西小間北窗下的寶座上,二十七歲的康熙剛剛結束了他一天的日常工作——批奏摺,放下手中的朱砂筆後,他卻沒空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提前下班,他抓緊時間對伺候在一邊的貼身太監梁九功問道:“幾時了?”

  “回皇上的話,酉時三刻。”梁九功是從小跟在康熙身邊伺候的,很清楚康熙為什麼會在今天這麼問,於是就又加了一句,“離酉正還有一刻呢,肯定來得及。”

  這話要是別人說,有火沒出撒的康熙絕對會以“妄自揣測上意”發作了對方,但說話的人是梁九功,是唯二真正經歷過當年的事情,知道他為什麼會在今天鬱結不快的人,康熙的想法就變成了:“你有心了,那就趕緊走吧。”

  康熙此時人在東暖閣,他的目的地是與之對稱相望並不算遠的西暖閣,傳說中先帝順治病逝的地方,而順治一生唯一愛過的女人孝獻皇后董鄂氏也在那裏消玉損。

  但康熙卻很清楚那些不過都是市井中的以訛傳訛,西暖閣後室西面的小室裏確實死過一個和康熙關係匪淺又地位尊貴的人物,但那人卻不是順治,也不是孝獻皇后,而是順治和董鄂唯一的孩子,和碩榮親王天祚,康熙同父異母的四弟。

  至今康熙還能回想起那個小了他三歲的男孩笑起來的樣子,明眸皓齒,燦爛如曦,還有兩個極其討喜的梨渦,美的就不像是人間可以擁有的毓秀人物。

  事實也證明了人間真的是留不住那樣一個人物……

  十七年前的今天,順治二十年二月初五,還沒有登基稱帝的康熙,在窗外親眼看著他年僅六歲的四弟痛苦的死在了明黃色的小榻上,但當時他卻什麼都不能做,哪怕只是上前抱住弟弟纖細觳觫的身體都不行。因為當時他正被他生母死死的摟在懷裏,捂住嘴巴,不許出聲,連哭也哭的悄無聲息。

  馬上就要十歲的康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和無助,他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與脆弱,同時他也在那時明白了權力的危險與魅力。

  宮廷傾軋,爾虞我詐,自古就是你死我活、殺人不見血的戰場,集萬千寵愛一身又如何,皇阿瑪的兒子又如何,四弟被一塊點心輕易了卻了年幼的生命,下毒的不是康熙的生母孝康章皇后佟佳氏,也不是康熙,但當時目睹了全過程的康熙卻不能站出來對順治說他看到了什麼,甚至還要假裝等到傳旨太監來稟告了他這件事情後才能開始悲傷。

  生母聲淚俱下的話猶言在耳:“求你了,玄燁,算額娘求你了,這事你不能去說,你也說不清楚,你要是去了,就是在把你我往死路上逼!我死不足惜,但是你呢?還有你冤死的四弟榮親王,難道你就不想找出真凶替他報仇,讓他不要死的這樣不明不白嗎?

  是額娘沒用,母族不顯又聖眷不在,無法讓你擁有尊貴的地位,也無法讓你取信于你皇阿瑪……但是在宮中這麼多年,我比你清楚你皇阿瑪的性格,我很明白如果你在這個他悲憤欲絕的當口上前對他說你目睹了天祚的死,他會怎麼想你,他不會相信你是清白的,事情但凡涉及到承乾宮(董鄂妃的寢宮),就沒有簡單的,根本不可能善了!

  到時候你便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只能白白替別人擔了罪責,你聽額娘一句勸吧,啊,就聽額娘這一回!”

  康熙聽了,所以他在順治二十一年那場紫禁城巨變之後,成了稚齡登基的康熙帝,成了這偌大皇宮的主人,成了全天下最尊貴的人,但他能為曾經溫暖了他整個童年的四弟做的,卻只剩下了每年忌日的兀自懷念。

  太皇太后不喜歡別人提起天祚和孝獻皇后的死,因為那是她痛失愛子的導火索,是她一生中最黑暗最艱難的日子之一。

  為了討好太皇太后,沒有敢提及那段被塵封的往事,漸漸的好像也就真的忘記了,沒有人會在說起順治和董鄂的傾城之戀,也沒有會再談及他倆的孩子——那個本應該尊享一世榮華的榮親王,那個有著堪比驕陽笑顏的四阿哥,他轟轟烈烈的來,又轟轟烈烈的走,但還記得祭奠他並且有那個能力在皇宮裏祭奠他的人卻只剩下了康熙。

  無數次的追悔莫及讓天祚成為了康熙心頭一根無法拔除的刺,並且隨之時間的流逝越陷越深,直至完全長在了肉裏,融為一體,每一次牽動就是一次鑽心的疼痛。

  西暖閣的佈置和天祚死前別無二致,在康熙的命令下沒有誰敢做出一絲改變,紅木架子上的松棚果罩裏隨時都擺著天祚愛吃的時令供果,三匣色彩鮮豔用來讓天祚學習認字的木刻集字一個不少的散放在炕几上,積木、七巧板、九連環、泥人、風箏、布老虎和西洋的機械小人等玩具按照天祚的習慣擺放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裏……

  時間仿佛在這裏永遠的停駐了,停在了順治二十年二月初五。

  “奴才吳良輔給三阿哥請安。”曾經是順治身邊最得用的總管大太監吳良輔,此時已經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兩鬢斑白,老態龍鍾。順治帝剛剛退位,太皇太后便遷怒要治他的死罪,是新帝康熙保下了他,讓他負責守護西暖閣,並且在康熙每回來的時候多年如一日的說上那麼一句仿佛真的回到了順治二十年的話。

  康熙滿意的點點頭,獨自進門,徑直朝炕几上早就特意擺好的龍紋點心圓盤走去,抬手將其利索的打碎。隨著盤子碰地之後清晰的破裂聲,康熙每到這天都會壓抑的心情才能得以舒緩,好像他這麼做了就能改變當年四弟被毒死在他眼前的悲劇。

  雖然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這樣匆匆趕在酉正前來砸了點心盤子好不讓四弟被毒死的傻事,康熙還是年年都會做一遍,然後年年等在明黃色的小榻上,等著三寸丁的天祚邁過高高的門檻出現在他面前,等著他在見到自己時准會露出的笑容,見牙不見眼的明豔,等著聽他用清脆稚嫩的聲音驚喜的說:“三哥,你今天早下學啦?”

  曾經作為三阿哥的康熙真的不是一個特別顯眼的存在,他至今都想不明白他那個一出生就被皇阿瑪捧在手心裏的四弟為什麼會那麼喜歡黏著自己,他就像是個怎麼甩都甩不掉的小尾巴,總會出現在康熙隨時轉身都能夠看得見的地方。

  其實一開始康熙挺煩這個四弟的,理由有很多,最簡單明瞭的就是羨慕嫉妒恨,天祚有太多當時的康熙所豔羨卻不能擁有的東西,天祚的額娘是皇阿瑪最愛的人,天祚自己則是皇阿瑪最喜歡的兒子,哪怕是不待見董鄂妃如斯的皇祖母也愛在諸皇子請安時多問天祚幾句……這怎麼可能不讓當時還是個極度渴望得到家庭溫暖的孩子的康熙怨恨呢?

  可偏偏,這樣的天祚卻總愛往他身邊湊,滿月時一見他就笑,一歲時總是張手要他抱抱,再大些就更是恨不能時時刻刻都和他黏在一起,每每看見他,天祚如朝露般澄明的雙眸就好像能放光,那種他就是他的珍寶的眼神最終還是把康熙心中的芥蒂消磨了個乾淨,接受了這個四弟。

  可誰也沒想到,天祚就這樣死了,如此的猝不及防,康熙的童年在這裏戛然而止,只剩下了對四弟之死的悔恨與四弟最美好絢麗的一面。

  無論是剛剛繼位時與鼇拜的鬥智鬥勇,還是如今仍然沒能解決的三藩之亂,每每想到天祚那沒心沒肺的笑容,康熙總能重新振奮起來,堅信這世界上就沒有什麼邁不過去的坎,因為四弟告訴他,這世界上就不存在苦惱的事情。

  已經勞累一天,極其疲倦的康熙就這樣在寧靜悠遠的藏香中迷糊著了。

  夢裏康熙好像真的回到了九歲快要十歲那年的初春時節,萬物復蘇,一片欣欣向榮之景,六歲的天祚在庭院中放紙龍,康熙坐於廊下邊溫習手中的儒家經典,邊時不時的看著天祚一次次失敗又一次次的重新想要把那條足足有39尺(13米)長的紙龍放到天上去。

  “三哥,春夏不要坐在廊下,廊下對口風大,對身體不好。”臉已經在摸爬滾打中髒成小花貓的天祚顛顛跑了過來,聲音裏帶著讓人忍俊不禁的小大人似的關心。

  “你怎麼不玩了?”康熙從書本中抬頭,看向天祚。

  天祚的包子臉立刻皺成了一團,悶聲悶氣的開口:“紙龍總是飛不起來。”

  “乖,沒事,別為了這個苦惱,三哥……”康熙正打算說他找人幫天祚把紙龍放飛起來的時候,他看到天祚的紙鳶已經飛到了天上,是天祚身邊貼身太監小李子的功勞。

  天祚也看到了,他再一次恢復了那沒心沒肺的燦爛笑容:“三哥我沒有苦惱,我才不會苦惱呢,這世界上就不會有苦惱的事情。”

  “怎麼講?”康熙好奇的看向天祚,他這個四弟的腦子裏總是會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很簡單啊,在遇到苦惱的時候問自己一個問題,這事兒你能解決嗎?如果能,那你還苦惱個pi……啊,如果不能,那也就無所謂什麼苦惱不苦惱的了。你看,我無法讓紙龍飛起來,但我可以命令小李子去做,事解決了,我也就不用苦惱了。一起去玩吧,三哥。”

  康熙搖搖頭:“我還有書沒背完呢。”

  “那我自己去了啊,有事你叫我,我就在院子裏,一準能聽見你喊我。”

  “好。”康熙笑著點點頭,目送天祚蹦跳跑遠,只剩下了一個竹青色的小點,九溪煙樹,雲溪竹徑,那是整個春日最生機勃勃的色彩。

  周圍的景色開始影影綽綽起來,說好只在院子裏玩的天祚開始漸行漸遠,康熙這才著急起來,總覺得天祚會就這樣離他遠去,他沖天祚的背影大喊道:“天祚,你回來,天祚,你快回來,天祚,天祚……”

  天祚卻沒能如他承諾的那樣康熙一喊他他就出現,康熙短暫的夢就這樣醒了。

  今年天祚的忌日,康熙所作的和往年沒有什麼差別,但卻在最後又有了不一樣的變化,就在他自言自語的問“天祚,天祚你怎麼還不答應三哥一聲”的時候,永和宮的小太監來報,住在偏殿的德嬪娘娘生了。

  康熙感覺自己的心在那一刻被猛的揪住了,他堅信那是來自上天,又或者是天祚給他的預兆,心弦一顫,他問:“是男是女?”

  “回皇上的話,是個小阿哥,一出生就會笑,兩個小梨渦,笑起來別提多好看啦。”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很麼昨天有些親反應關於男主的髮型問題……難道是某第一章寫的還不夠明顯嗎,大清的髮型已經變了啊變,真的變了,這種改變來自男主那些計穿委的前輩們,所以男主不會禿瓢的OTZ萬花也不會毀形象,特此再次申明一下吧


☆、好好活著第三步:

  好好活著第三步:記得當時年紀小,太子爺就是個熊孩子!

  名字:愛新覺羅‧胤祚

  年齡:1歲

  性別:男

  身份:皇六子

  聲望:皇宮範圍內的赫赫有名

  HP值(生命力):100

  MP值(武力):……0~10(哭聲也能算是強而有力的武力,對吧?)

  任務:壽終正寢(一)努力活過命中註定要早夭的六歲。

  評語:皇六子胤祚現已加入清朝第一男子天團豪華午餐陣容。

  康熙十六年的大清戰事如火如荼,前方捷報頻傳,被康熙一道聖旨躬親撫養在身邊的皇六子胤祚的小日子過的挺美,生活品質的level那是一升再升。

  胤祚唯一比較鬧心的就是他二月份出生,現在都十月了,還是沒能邁出過乾清宮半步,好吧,準確的說應該是他基本就在乾清宮東側的昭仁殿和西側的養心殿東西兩個暖閣中來回切換移動了。這到底是來當皇子的還是來坐牢的?!

  把上輩子嬰兒時期就看膩的東西這輩子再看一遍,那真的是相當虐心

  大清每個皇子從出生開始,身邊就會圍繞著一個少說也有四十人的伺候班底,嬤嬤奶媽一大幫子人,按理來說面對這麼多人胤祚是不該無聊的,但誰讓他們待著的地兒叫乾清宮,是皇上康熙的寢宮,而除了接見大臣議事以外,康熙最愛幹的事情就是把胤祚帶在身邊,充當吉祥物這一角色,他在東側工作的時候,就把胤祚放在西側他能夠看得見地方,你說誰敢在康熙專心批奏摺的時候大聲嚷嚷?那根本就是找死的節奏啊。

  於是,負責照顧胤祚的伺候班底們每天的工作就從逗小主子開心,變成了想盡辦法不讓小主子出聲打擾康熙批奏摺,

  每每看著那麼多人卻能製造出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的可怕效果,胤祚就特別佩服這些古代服務人員的業務技能,這可比順治朝時又精進了不少啊,又或者可以說比起順治的好糊弄,康熙明顯是個完美主義者,控制欲和強迫症都很強,想在他手下討生活是極不容易的。

  可無論如何……你們的職業素養在哪里,在哪里,恩?雖然說名義上康熙是整個大清的主子,但我才是你們的直接領導啊魂淡,明白不明白什麼叫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所以說,不能讓男人帶孩子,即便這個男人再在國家大事上如何英明神武,智商上多麼卓越超群,並且已經親自帶過一個孩子了,你也別指望他能有多麼細心體貼。

  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的胤祚已經閑到把他上輩子身為順治帝皇四子時怎麼都背不會的三字經、千字文給全部背會了……真是可喜可賀。

  “胤祚今天還是那麼乖,是不是知道不能打擾皇阿瑪,恩?”有往傻爸方向進化發展的康熙在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後,抱起了穿著紅色暗花紋縐綢兜的胤祚,開始了每天必有的娛樂環節——玩兒子。

  滿人講究的抱子不抱孫在康熙身上是完全體現不出來的,最起碼,早年間兒子們還沒有長大,並沒有被傷到心的康熙,在除了學業以外的方面還是很溺愛兒子的,那就像是要在他的兒子身上們彌補他缺少父愛的童年,他會抽空陪兒子們玩,也會在兒子生病的時候一直守在一邊,他更是做到了最難能可貴的對兒子們基本一視同仁。

  當然,再怎麼說著不偏愛,康熙也還是會有一些偏向的,好比對於被他賦予了“祚”的六子,他堅信這就是上天在給他機會彌補當年四弟的遺憾,也好比……

  酉時一過,養在康熙身邊,另外一個被康熙另眼相看的太子胤礽下學回來了。

  隨著那一抹杏黃色身影的出現,胤祚基本就可以暫時下崗了,康熙這個虎爸明天都會按點檢查兒子功課,那真是五天一大考三天一小考,日日不輟,讓胤祚在一邊看的心驚肉跳的,恨不能這輩子都不長大,不上學。比起順治傻爸的寬鬆教育,康熙這個當年的學霸現在已然成長為紫禁城中新一代的訓導主任了,還是個能夠掌握體罰技能的訓導主任……好累,感覺不會再愛了_(:з)∠)_

  這個皇子當的一點都不幸胡!

  現年七歲的胤礽同學對這樣的生活倒是一點都不覺得苦,因為康熙問的問題他都會!——媽蛋又碰上一個學霸!!

  每次檢查完功課,胤礽都能夠得到康師傅的表揚和嘉獎。所以說,放學之後來給康熙背書是七歲的太子爺目前一天之中最期待的事情……之一。

  另外一件讓胤礽覺得期待的事情則是康熙表揚之後的那一句:“都辛苦一天了,去找你弟弟玩吧。”

  胤礽同學在幼年時期不僅繼承了他老子康熙學霸的優良傳統,也學會了康熙那一套名為陪弟弟玩,實則為玩弟弟的神奇技能。

  胤祚每次聽到太監傳太子駕到的聲音都會不由自主的抖一下,因為實在是太可怕了,這皇宮裏就沒一個好相與的!

  胤礽同學倒不是故意折騰胤祚,只是他正處在一個男孩最調皮搗蛋的階段,那真是害的天怒人怨,人不嫌狗都嫌。

  這也就怪不得宮裏全在猜測太子爺胤礽肯定是容不下同樣養在他皇上身邊的皇六子胤祚的。

  但事實卻是對於胤礽來其實還挺喜歡胤祚這個笑起來會有兩個可愛酒窩的弟弟。因為他沒感覺到他和胤祚之間存在什麼非此即彼的競爭關係,作為康熙唯一從小養在身邊的心頭肉,哪怕康熙再多養了一個孩子他也還是康熙的心頭肉。

  畢竟五歲時就胤礽就已經搬出乾清宮,獨自住到了象徵著太子東宮地位的毓慶宮,六歲時過上了每天早上寅時(3點-5點)一直到晚上酉時(17點-19點)一天十六個小時學習的忙碌生活,和康熙相處的時間就只有晚上那可憐的檢查功課的時間,檢查完功課康熙還要繼續工作,現在下學後康熙依舊會照常檢查他的功課,然後表揚他,晚上再派人送他回寢宮,胤祚的出現根本沒有影響到胤礽分毫,甚至因為有胤祚在,在康熙加班加點工作時,胤礽終於找到了一個陪著他一起打發無聊時間的難兄難弟,同甘未必能有什麼真感情,共苦卻總會讓人緊緊的團結在一起。

  所以胤礽完全不覺得他有那個必要去閑的蛋疼的非要和胤祚過不去,相反,胤祚還挺好玩的,雖然這個初裝裸機完全不配置語言系統,但在太子爺看來他已經比他所擁有的任何玩具都要好玩了。

  作為被玩的一方,胤祚當然是恨不能胤礽不要喜歡他的,這位太子爺表達喜歡的方式實在是太讓人無福消受了。

  好比……此時此刻:

  “孤要抱弟弟,孤要自己抱!”

  不知道胤礽從哪里學來了“孤”這麼一個自稱,反正從他知道那天起,他就再也沒有好好用“我”來稱呼過自己,康熙覺得小小的胤礽這麼說話分外有趣,也就沒有阻止。

  但這一聲“孤”在宮人面前卻一直有著很不錯的震懾效果,於是,雖然不太放心七歲的胤礽,但照顧胤祚的嬤嬤們還是屈服在了太子爺的淫威之下,把胤祚交了出去換平安,之後一邊在內心瘋狂祈禱,一邊看著七歲的太子爺把一歲的六爺拋在空中玩飛飛。

  胤祚覺得他的隔夜飯,呃,是隔夜奶都快吐出來了,他真心不喜歡這個遊戲。

  但天知道為什麼在別人眼中小孩子就應該愛玩這個,已經開始上騎射課,鍛煉了一膀子小氣力的太子爺剛巧是這個認知的忠實實踐者。

  康熙還在一邊起哄:“看你弟弟笑的多開心,胤礽真是個好哥哥。”

  = =我說,你們父子倆是有臉部表情識別障礙吧!小爺這張臉上哪里寫著開心二字了?!明明是對你們倆是深深的嫌棄和鄙視好嗎?!好不容易熬過了順治傻爸,現在又被你們這麼折騰,難道這就是我嬰兒時期躲不過的劫數嗎?嚶嚶嚶,這個已經發明了玩飛飛遊戲的大清朝實在是太糟糕了!

  然後,太子爺樂極生悲,掉牙了。

  全場一片寂靜。


☆、好好活著第四步:

  好好活著第四步:孝惠章皇后二十歲的時候長的像四十歲,四十歲時長的卻像是二十歲。

  太子爺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笑掉大牙了。咳,好吧,其實但凡是個正常的七歲男孩他都要掉牙,換乳牙而已。

  胤礽六歲的時候就已經按照正常程式開始掉牙了,只不過小孩子一開始掉的都是比較靠裏面不易讓人發現的第一磨牙,只要胤礽平時稍微注意一下,基本不影響他的美觀程度。但七歲開始小孩子就要掉中切牙了,也就是只要一張嘴就准能被看見的那倆大門牙。

  事實上,前些天胤礽前面的牙齒就已經有了鬆動的跡象,只是他一直沒太注意,雖然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卻還是……直到真掉了才明白原來它真的要掉。

  而且它竟然是笑著笑著就掉了,一點都不科學!

  面對頗具笑果的胤礽,所有人都在極力忍耐著沒敢嘲笑太子爺那顆纖細敏感的內心,但胤祚不怕啊,於是他毫不客氣的露出自己臉上的兩個酒窩,給了胤礽一個大大的無“齒”笑容,該,遭報應了吧,讓你沒事再跟你老子一起拋小爺玩!

  太子爺則完全是愣住了,一副很顯然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的傻樣,他先是試探性的用粉色的小舌頭舔了舔自己上排空出來的牙齦,然後他很理智的把手裏軟綿綿的胤祚交給了身邊的嬤嬤,之後才叫人拿來銀鏡,仔細端詳起鏡中的自己。

  胤礽肖似他早逝的生母孝誠仁皇后赫舍裏氏,打小就長的跟仙童似的,唇紅齒白,人見人誇,所以不自覺的就會多在意一下自己的容貌,現如今完美的外貌被一顆牙壞了事,又事發突然,還是在正高興的興頭兒上被這麼多人圍觀……他是忍耐,忍耐,再忍耐,最後還是沒忍住,因為面子掛不住而放聲大哭。

  這一系列動作做下來,別提多有條不紊、整齊劃一了。

  康熙終於還是笑場了。他既滿意於自己二兒子在關鍵時刻還不忘把弟弟放在安全地方的做法,又苦惱著不知道到底該呵斥胤礽為了這種小事就哭實在不是男子漢該有的作為,還是儘快安慰一下兒子失衡的內心世界。

  覺得自己很委屈,卻沒有得到皇阿瑪應有的安慰,相反只得到了皇阿瑪的嘲笑,太子爺更加難過了,哭聲也越來越大,高亢嘹亮。

  掙扎了沒有一秒鐘,子控康熙還是決定先好好安撫一下兒子,畢竟兒子哭的真的挺慘的。

  於是伴隨著康熙爺的“你聽我解釋啊,你聽我解釋”和太子爺的“我不聽,我不聽,我死也不聽”的年度大戲的上演,胤祚覺得他整個嬰兒時期的忍辱負重終於都值回票價了!

  等康熙好不容易勸回了太子爺的那顆玻璃心,已經隔天的事情了。

  雖然太子爺在與康熙的“對抗”中贏得了階段性的勝利,但他卻還是挽不回他那顆尊貴的中切牙,於是,他自此就開始學會了沉默是金,輕易不開口說笑,而在這樣壓抑的沉默中,他也就沒那個心情去逗胤祚玩了……

  ……他改為了君子動手不動口,以揉捏胤祚的臉為人生樂趣。

  於是,中指就成為了胤祚整個嬰兒時期最想給他二哥胤礽的東西。

  十月初二,川中諸將不和,前線不穩,康熙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地。

  十月初三,孝惠章皇太后博爾濟吉特氏四十大壽。

  孝惠章皇太后是順治的第二任皇后,也是被廢了的第一任皇后的親侄女,而原來的第一任皇后後來的靜妃則是孝莊的親侄女,簡單來說就是孝惠章皇太后的來頭挺大,出身高貴,又有孝莊做後臺,但作為貫徹滿蒙聯姻的政治犧牲品她也是可悲的,有了母儀天下的身份,卻失去了每個女人在少女時期都會嚮往的愛情。

  順治從和第一任皇后,也就是後來的靜妃破裂的感情中頓悟出了一個道理——蒙古的女人都沒一個好人!

  雖然說這樣的以偏概全,一幫子打死很不公平,但誰讓順治是皇上呢,他就是公平。

  胤祚上一世作為榮親王天祚時對於孝惠章皇后的印象是很淡的,因為順治傻爸一直在要求他繞著皇后所在的坤寧宮走。——天祚表示他就沒見過誰家爹會告誡自己兒子要防著自己妻子的。

  在順治那個不靠譜傻爸的形容裏,隨著皇太后孝莊一起住在西六宮的蒙妃們都被妖魔化了,她們往往都有著菩薩的面容,邪魔的內心,還會可怕的蒙古咒魘,但凡跟她們有關係的人都會死於非命。反正是怎麼恐怖怎麼來,成功把有著一個成年人靈魂的胤祚嚇了個夠嗆。

  但即便順治傻爸那麼說了,胤祚卻一直覺得孝惠章皇后,呃,不對,現在是皇太后,她也許也不是那樣的人。

  胤祚記得上一世有次他故意亂跑不小心在皇宮裏走丟後,誤打誤撞到了孝惠章皇后身邊,當時的她並沒有穿著一直在孝莊身邊時都會穿的那身過於穩重莊嚴的鳳袍,而是穿著一件不太吉利的素色蒙裝,站在柿子樹下,面容蒼涼而又憔悴,聲音聽起來卻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她用漢語問他:“你是誰,和下人走丟了嗎?”

  後來也是在她的指路下,胤祚才知道了離開的辦法,只是在知道了胤祚的身份後,孝惠章放棄了本來打算送胤祚離開的想法,只是給他指了一條路。

  在胤祚快要走到轉彎處時,他最後看了一眼蒙裝的孝惠章,她逆著光正站在原地目送著胤祚離開,陽光下的她一半還是那麼光鮮亮麗,另外一半卻已經迅速老去,猶如一支時日無多隻等著枯萎凋謝的鮮花,天知道當時她才二十歲左右。

  胤祚在那一瞬間頓悟了為什麼孝惠章轉變了本來說要送他的打算,因為她要避嫌,在他懼怕蒙妃的同時,這些蒙妃也在懼怕著他,害怕他但凡有個好歹最後會被順治遷怒,也在害怕他會故意陷害她們。

  再次近距離的接觸孝惠章,胤祚的身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不再是那個與孝惠章甚至隱隱有著利益對立的順治寵子,而是孝惠章的孫子,被她笑著用滿語說長的真可愛,並賜了如意的康熙六子。

  胤祚借著小嬰兒的便利,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次孝惠章,她再一次穿上了深色莊重的鳳袍,卻已經沒有了那次相遇時的憔悴滄桑,養尊處優的她看上去樂呵呵的滿足極了,這讓胤祚總覺得哪里有什麼不對,他也說不上來的不對,反正就是有哪里不對勁兒,很不對!

  孝惠章四十歲大壽的這天,勤政不輟的康熙撂下了亟待處理的軍政要務,帶著大兒子胤褆、二兒子胤礽、三兒子胤祉、四兒子胤禛以及六兒子胤祚趕赴寧壽宮,給這位嫡母請安祝壽,再加上太皇太后孝莊,以及養在皇太后身邊的皇五子胤祺,祖孫四代齊聚一堂,倒也算是其樂融融,闔家幸福。

  不過胤祚卻明顯感覺到了來自康熙的刻意成分,以康熙那個工作狂的樣子,他哪里能心甘情願的在軍情這麼緊急的情況下放下工作來給本來關係就不算特別好的嫡母過壽呢。

  事實也確實如此,康熙是在太皇太后的授意下,才勉強來給孝惠章過壽的,他小時候和這位只會說蒙語和滿語的嫡母關係一直都差強人意,後來又出了天祚被毒死的事情,讓康熙對宮中所有的蒙妃們都採取了敬而遠之的態度,雖然說最後到底是誰毒死了天祚直到順治死也沒能查出個子丑寅卯,但康熙直覺告訴他這絕對與那些蒙妃脫不了干係。

  繼位後,康熙和太皇太后祖孫相依為命倒是處出了感情,但和嫡母之間的感情卻還是平平,十年前孝惠章三十大壽他就沒停止工作。不過也是因為那次,這才有了十年後康熙不得不答應太皇太后破例來給嫡母過壽。

  孝莊其實也是好意,她希望通過這種破例之舉促進康熙和嫡母孝惠章之間的母子感情,順便給滿朝文武和以胤礽為首的皇四代們樹立篤行孝義的深刻印象,間接影響皇四代們的人生觀和世界觀,一舉數的。

  可惜,太皇太后的這一番深意此時卻完全是描眉給了瞎子看,白耽誤功夫。

  康熙憂心戰事,這麼做不過是為了給太皇太后交差,根本沒有發自真心,自然也就不會從這種形式化的請安中感覺到什麼母子感情的昇華。

  而大清朝第一男子天團,別稱康熙的兒子們,在此時也各有各的事兒幹,根本沒空去領會來自孝莊的指導精神。

  皇四代中地位最高的太子殿下正襟危坐,正努力繃著小臉裝嚴肅,他一點都不想讓人嘲笑他掉牙之後的難看樣子;

  而比太子爺大了兩歲,被太子爺暫時標記為人生勁敵的皇長子胤褆就是那個敢嘲笑太子掉牙的人,他此時也正在千方百計想要引著太子說話,看他出醜……現年九歲的胤褆一直記得他掉牙時來自二弟的險惡嘲笑;

  未來大清的第一文化人皇三子胤祉,此時還是個養在內大臣綽爾濟家裏口不善言的倒楣孩子,四歲的他謹小慎微的坐在位置上一動都不敢動,紫禁城這個“家”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過陌生和可怕了,但因為臨行前乳母千求萬求讓他一定不能哭,要不她們就都要被殺頭了,他只好努力忍耐,讓眼眶裏打轉的淚水不要流出來;

  養在貴妃佟佳氏身邊的皇四子胤禛倒是挺淡定,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明亮而又有神,他正好奇的看著旁邊被嬤嬤抱在懷裏的六弟胤祚,因為佟佳貴妃的關係,胤禛總能見到康熙,甚至他也可以勉強說是養在康熙身邊的兒子,自然對胤礽和胤祚不算陌生,胤礽現在正“忙”,胤禛自襯他也就和胤祚比較熟了,他當然是想要和比較熟的弟弟玩的,而不是旁邊那個一副快哭了的據說是三哥的人,說真的,對於胤祉那副沒出息的樣子,胤禛是頗為看不上的,他現年三歲,已經知道不能在宴會上扭扭捏捏的道理,額娘說了,這樣的孩子是不會讓皇阿瑪喜歡的;

  胤祚對於來自皇四子胤禛的善意那真是恨不能撲上去親他四哥一口了,真是瞌睡了就給來了個枕頭,真不愧是我親四哥,果然給力!現在的皇帝,下一任的皇帝,那都是必須要抱緊大腿的存在,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於是,在旁人眼中,胤禛和胤祚那就是一母同胞之間化不開的濃情了,沒看在場這麼多皇子,只這兩位比較親近嘛。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誰是弄死胤祚,但順治卻沒能替胤祚弄死的殺人兇手=V=


☆、好好活著第五步:

  好好活著第五步:那孩子回來了,他回來向她討要那一條命了!

  佟佳貴妃坐在太皇太后身邊,時不時的就會往皇子們坐的地方看上一兩眼,就像是每個做了母親的人都會做的那樣,即便明知道孩子再安全不過,但只要不在自己身邊,就總是很難放心。

  正巧,佟佳貴妃就看到了胤禛和胤祚的互動,心中一時百味陳雜。

  佟佳貴妃至今還沒有告訴她的養子,皇四子胤禛,他其實不是她的親生兒子,事實上在她沒有生出屬於自己的兒子之前,她也不打算告訴胤禛這個,如今看胤禛在全然不知情的情況下還能與他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如此親近,她能心裏舒服了才怪。

  烏雅氏,烏雅氏,怎麼又是這個烏雅氏!當初不過是她身邊的小小宮女,竟背主爬了龍床,還一舉得男,雖然最後那個孩子被她抱養在了身邊,但如今烏雅氏已經晉了德嬪,生的皇六子還那麼得皇上青眼,佟佳氏真的很怕有一天烏雅氏會再把胤禛如她當初所作的那般給搶回去……她絕對不要讓她的兒子再認回烏雅氏那個總是什麼都愛跟她搶,卻一點都看不明白自己身份的女人!一定要把想辦法把胤禛和胤祚這對親兄弟隔絕開!

  隨著佟佳貴妃不加掩飾的目光,太皇太后孝莊也順勢注意到了那邊的胤祚,一個與“曾經讓她和兒子決裂”的孫子同名的曾孫,她驚愕的發現這個曾孫竟然是一日比一日肖似那個她至今都不願意回想的榮親王。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孝莊是極力想要忘記過去那段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的,記憶卻反而一直很清晰,她甚至現在都能回憶起當她唯一的兒子福臨一臉欣喜的將那個名為天祚的孫子抱到她面前時,那個比尋常孩子要安靜太多的男嬰的一舉一動,黑白分明的澄明大眼,與她對視時露出的眼神卻不是一個孩子對一切事物該有的好奇,反而更像是一種成年人的打量。

  那個孩子回來了,他回來向她討要那一條命了!一向就很信鬼神的孝莊眼皮一跳,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藏傳佛教中講的轉世輪回,她緊抓手中的鳳帕,心跳如雷。

  閉上眼,兒子與她決裂時的樣子再一次閃現,那些深深傷害了她的言語猶言在耳:“皇額娘心的太大了,這天下您要裝,蒙古要您裝,博爾濟吉特氏全族您要裝,多爾袞您也要裝,現如今連殺死我兒子的兇手您都要顧及……皇額娘可曾想過朕一下?皇位是朕想要的嗎?看著自己的額娘嫁給別人是朕想要的嗎?為了照顧所謂的大局而放棄追究自己愛子的死是朕想要的嗎?還是說有天朕被人毒死了,皇額娘依舊要顧著所謂的大局對兇手既往不咎?!哈,大概這種事情皇額娘還真的能做的出來呢,因為皇額娘的心裏裝的東西太多了,已經沒有餘地再裝自己的兒子,自己的親孫子!皇額娘大可不必再開金口,朕今天跟您說這些,不是為了還要再做什麼,只是想要告訴您,祚兒死了,婉兒也死了,朕現在孑然一身,不過孤家寡人一個,您終於高興了吧?想必這一切已經足夠朕還清您的生養之恩,朕會最後再聽您一次,為了國家計,對此事不再追求,只是從今往後,你我母子二人永生永世再不復相見,如果您執意出現,朕就戳瞎自己的雙眼,削下自己的雙耳,又或者您更想直接逼死朕?”

  皇宮裏住著魔鬼,隱藏在權勢裏,隱藏在人心中,孝莊痛失愛子之後才明白,她可以失去全天下,失去真心愛著的人,卻不能失去兒子,可是等她知道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她唯一能對兒子做的就是不把真相告訴他,不讓他真的傷心。

  再看看身邊的康熙,這個福臨欽點的繼承人好像也喜歡上了被同樣賦予了“祚”字的孩子,孝莊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歷史總是如此相似,她站在岔道口,踟躕著不知道該邁向哪一方。走對這一步,她就能彌補當年的遺憾,讓自己徹底從過去的陰影中出來來;走錯這一步,那就是重蹈覆轍,再一次的萬劫不復。

  但無論如何孝莊都知道,這一次她絕對不能再拖了,不能再拖到因為她搖擺不定的態度而害死了孩子,又讓自己與皇帝決裂。

  一頓本來應該是高高興興的壽宴卻能被眾人吃的各種心懷鬼胎,大概也算是皇室的特色之一了。

  作為這次壽宴的主題——孝惠章皇太后,她倒是對此沒有覺得不高興,因為她根本沒看出眾人的心不在焉,這位孝惠章皇太后比之她的親姑姑,當初順治的廢後靜妃可要和善綿軟太多,也……神奇很多,她的腦回路總是特別的與眾不同。

  順治因為董鄂氏的關係不喜歡她?沒關係啊,她自己的皇后生活過的就挺樂呵;過去康熙因為國事繁忙來不來給她祝壽?沒關係啊,她自己的皇太后生活也能過的挺樂呵;現在康熙又帶著一大幫子人來給她過壽了?那就更好了,有太皇太后這個即是姑奶又是婆婆的親人在,還有兒子,有孫子,更有與兒子無異被她親自養在身邊的孫子皇五子胤祺,這世界上還能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嗎?

  有人汲汲營營一輩子一直在追求幸福,有人……滿足於當下自己所擁有的就已經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很快,時間就到了康熙十七年,南方的戰事依舊在打,皇宮裏的眾人也依舊在各方算計,皇太后……還在有子萬事足的抱著皇五子傻樂呵,每日去慈寧宮給孝莊請安時,孝惠章的主題就只有一個——胤祺會走啦,胤祺會叫額麼格(蒙語奶奶的意思)啦,胤祺會自己吃飯啦等等等,整個一個胤祺日常活動報告。

  孝莊一開始聽還覺得有趣,但再有趣的事兒也架不住日日聽年年聽,孝莊早就聽膩了,但她又不能直接對初為人……祖母,正在興頭上的侄孫女說我兒子孫子重孫子一大推,光皇帝我就帶大倆,我真的對小孩子的日常史沒興趣。於是,孝莊就只能忍著。

  孝莊總以為孝惠章的熱度終有一天會消退,但她沒想到孝惠章能如此執著,胤祺這都三歲快四歲了,她竟然就能生生在她耳邊嘮叨胤祺三年快四年,並且大有她會一直繼續到胤祺死為止的架勢。孝莊終於覺得她該進行干涉了,不能再讓孝惠章的皇五子中毒現象這麼毫無顧忌的繼續加深下去了!但是,該怎麼做呢?

  “主子,物以稀為貴,皇太后娘娘等了這麼多年,盼了這麼多年,才得了這麼一個孩子,說是孫子,卻比兒子還要親,但要是孫子多了……”和孝莊一起陪嫁入宮,終身未嫁的蘇麻喇姑開始進行一個貼身秘書為主子排憂解難的基本職責了。

  “皇帝能同意讓娜仁(孝惠章皇后的名字)養一個皇子已經是恩典了,又怎麼會讓她養第二個。”孝莊搖搖頭,她倒是也想讓孝惠章多養幾個孩子,誰讓這是他們母子欠她的呢,但康熙早年子嗣不豐,不知道為什麼孩子總是無法成活,現如今情況好了這才讓孝惠章撫養了皇五子,再來一個,以康熙和孝惠章之間的關係那基本是不可能了。

  “奴婢的意思不是再抱一個皇子到寧壽宮,而是替皇上分憂,近日皇上被戰事所擾,根本無暇照顧年幼的皇子,好比皇上自己養在身邊的皇六子,以及佟佳貴妃養的皇四子,主子和皇太后娘娘一片赤誠,幫皇上在白日照看皇子安危,又能不讓幾個分別養在各處的皇子孤單,何樂而不為呢?”蘇麻喇姑一直都是個能夠能說會道的人才。

  孝莊一愣,皇六子,她還正愁不知道該如何和那個孩子相處呢,也許白天多見見,很多問題就都會迎刃而解了,又能緩解了孝惠章的熱情,真是一石二鳥的好事兒,只是……

  “那孩子的安危如何保障呢?”孝莊真的是怕了皇子出事了。

  “正是為了皇子的安危才要接到您和皇太后娘娘這裏啊,皇上畢竟是個男人,照顧孩子多有不夠細心的地方,這皇宮裏各宮主位也漸漸多了,說句大膽的話,她們也都是女人,都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家族,心早就大了……誰能保證以前皇上子嗣不豐就沒有這層關係?有您和皇太后娘娘坐鎮,難道還會怕那些邪魔外道?”

  長久的沉默之後,孝莊終於出聲:“你確實大膽啊——”

  “奴婢該死!”蘇麻喇姑毫不猶豫的就跪在了孝莊身邊,那一聲脆的,讓人都不禁要擔心她的膝蓋。

  “——但也說到了哀家心坎裏,你和哀家一同入宮,也是經歷了海蘭珠的,最是明白在這宮中生存的不易,哀家絕不能再讓那時的事情還有順治年間的事情再在康熙朝重演!哀家親自去跟皇帝去說,只是日後幾個皇子的事情也就要你盡心了,你可別讓哀家失信於皇帝。”孝莊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這宮中的風氣確實是該整整了,“還有,那邊你一定要多注意。”

  “是。”至於那邊是哪邊,那也是孝莊心頭的一道忌諱,是和孝獻皇后董鄂氏一樣絕對不能提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海蘭珠簡單來說就是孝莊的姐姐,也是她在當皇太極妃子時後宮鬥爭中最大的敵人,因為據說皇太極這輩子最愛的是海蘭珠,愛新覺羅前面這幾代皇帝都是很特色的人物,要麼專情,要麼薄情,要麼濫情,就某個人的觀點來看就是愛新覺羅的皇帝都挺極端的,在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之前他們對每一個人都一視同仁,無所謂喜歡不喜歡,重點是對皇位是否有利,可一旦等他們遇到了那個對的人,他們就極其容易腦殘【喂,具體可以參考皇太極和順治。而康熙、雍正就屬於沒遇到人專心搞國家建設的,乾隆……他是個奇葩,完畢。


☆、好好活著第六步:

  好好活著第六步:那些年在幼稚園裏遇到的坑爹事和結下的深厚友誼。

  孝莊親自出面,康熙就鮮少會有反駁的,於是,第一屆皇家幼稚園終於在慈寧宮和寧壽宮盛大開業了,園長孝莊,代課老師孝惠章皇太后,負責照顧孩子的阿姨蘇麻喇姑,入園的小盆友目前只有四歲的皇四子胤禛,三歲的皇五子胤祺以及兩歲的皇六子胤祚和皇七子胤祐。

  胤祚怎麼都沒想到,穿越一次他竟然還能感受一把當留守兒童的神奇經歷,父親在外辛勤工作的時候,孫子就只能交給家裏的老人帶著什麼的,要不要活的這麼現代!

  不過這倒也算是全了胤祚一直想要擴大出門範圍的心思,乾清宮、寧壽宮、慈寧宮再加上一個一年偶爾去拜會幾次的永和宮(德嬪的宮殿),胤祚表示,做人要知足啊!還能順便和未來的皇帝雍正增加感情什麼的,洒家這輩子真的值了。

  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美中不足的,那大概就是在孝莊這裏媽蛋的竟然要背功課!而且還不是一般現代小孩用來哄家長老人高興的“床前明月光”之流,也不是古代孩子哄家長老人高興的“人之初性本善”之流,是很高級的滿蒙教學,因為孝惠章皇太后的語言系統只配置滿語和蒙語!

  ——摔,這不是坑孫子呢嘛!

  雖然說上輩子胤祚很是下功夫的學了一下滿蒙藏這三門小語種,但也就僅限於日常用語,什麼“你好,我叫韓梅梅,很高興認識你,你叫什麼”之類的,他根本不會背蒙語版和滿語版的三字經啊,話說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奇葩的存在,大家一起忠於漢語這門優秀語言語不好嗎?!我再也不說學英語苦了QAQ

  其實要是只是死記硬背這些也就算了,但那些糟糕的成年人總愛重複問問題,好比你叫什麼啊,你幾歲啦,你屬什麼的,聽說你都會背XX啦,來背一句聽聽。

  聽你妹啊,這種問題你問的不嫌煩,我背的已經很煩了好嗎?我知道我叫愛新覺羅?胤祚,滿蒙藏漢四種說法我都會說,我相信你也知道,所以你敢不敢不要再問了,逢人就來一遍,每天都要循環往復N次什麼的實在是太尼瑪閑的蛋疼了。

  最坑爹的是晚上回去康師傅還要檢查啊,檢查你大爺啊,檢查你兒子叫什麼很有意思嗎?!

  好吧,也許糟糕的大人們還真就覺得很有意思,胤祚現在基本就是每天要把“我叫胤祚,我兩歲啦,我屬猴,我最喜歡皇阿瑪/額麼格/烏庫媽媽(滿語裏對曾祖母的稱呼)/太子哥哥啦”這一套程式循環往復的對孝莊、對孝惠章、對各個跟著孝惠章住在寧壽宮頤養天年的太妃們、對每天都會來請安的各宮娘娘以及對康熙還有康熙那糟糕的二兒子每個人都說不止一遍。

  好想快點長大啊,最起碼長到四哥胤禛和五哥胤祺那樣,他就不會每天被人揪住問這種問題了!……好吧他們雖然不用背問題,但也需要每天表演背蒙語版唐詩,滿語版宋詞什麼的,但最起碼背唐詩宋詞不會像說自己名字這麼低能和機械。

  和胤祚同歲的七弟胤祐倒是對此很適應,他每天都會高高興興的回答幾遍,一點都不嫌煩,當然他總是不被大家集中炮火的來回問也是他還能夠保持心情愉快的主要原因。

  宮裏的人都是勢利眼,她們本身也許也不是這麼一副趨炎附勢的樣子,但生活就是這麼操蛋,逼的她們不得不如此。

  胤祐天生有足疾,康熙那個完美主義者明顯不太喜歡這個象徵了殘缺的兒子,誰會為了一個與自己沒有多少關係的皇子去找一個掌握著自己生殺大權的皇上的不痛快呢?

  而皇六子胤祚,名字就決定了一切,祚,有國運和賜福的意思,現如今後宮中不主動攻擊型的大BOSS孝莊也表示了對於皇六子的喜愛,自然每個人看見胤祚都是一副心生歡喜的模樣,因為誇獎了皇六子孝莊和康熙就都會很高興,比誇他們本身還高興,所以抱著這樣那樣目的的人自然對胤祚趨之如騖。連逢年過節來請安的命婦們都能從胤祚的“我叫胤祚”裏表示她們一眼就知道胤祚天資聰穎,龍章鳳姿,這就是權勢的魅力。

  雖然其實作為被誇獎的當事人胤祚更想翻個白眼給對方,然後接一句,你知道個pi……

  和胤祚有相同感覺的是皇四子胤禛,這娃從小就是個務實主義者,最煩別人跟他來那一套虛頭八腦的東西,他能背下唐詩三百首那是因為早以前他額娘(佟佳貴妃)就教過他,是他日日夜夜勤學苦讀出來的成果,和聰明有個毛線的關係!

  “他們沒眼光,看不到四哥的努力,但我知道四哥最厲害啦,你別跟他們那些人計較,沒意思。”胤祚利用裝嫩去安慰另外一個小孩簡直是手到擒來。

  “沒意思?你知道什麼叫有意思啊。”四爺立刻就笑了,起了逗弄胤祚的心思,他見平時大人們都是這麼逗他玩的,好比有次他搖頭晃腦的安慰他額娘不要跟下人置氣,說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時候,額娘就會立刻展露笑顏,咯咯笑著,喲,咱們爺都學會世風日下啦,你知道什麼叫世風日下嘛,於是,自此四爺就get到了這個新技能,並學以致用在了胤祚身上。

  成功順毛了胤禛的胤祚表示,抱大腿心得一,誇人要誇在點子上。

  好比誇胤禛,著重點就得放在他的付出和努力上,否則那小心眼能看不上你一輩子,當初孝惠章的壽宴上,皇三子胤祉無意中說了胤禛一句你真聰明啊,到如今胤祚還在胤禛的蠢貨名單上沒下來呢。

  也是從胤禛身上,胤祚第一次知道,原來誇別人聰明是一種罵人的話,他決定了,從今往後但凡他看見誰不順眼他就對那人說,你聰明,你全家都聰明!【喂

  日後據胤禛回憶,他和胤祚的關係得到突飛猛進的進展,就是從在慈寧宮和寧壽宮的每日表演開始的,他能看得出來,這個六弟和他一樣對那些人所謂的誇獎完全看不上眼,他覺得他可算是找到知音了,他真的不覺得被誇聰明是一件好事,因為那一句輕飄飄的話就好像完全否定了他的努力和付出,他可不是光聰明就能把唐詩都背下來的!

  當然,胤禛和胤祚以及另外兩個皇子之間的關係也不錯,畢竟他們一起在寧壽宮和慈寧宮度過了最輕鬆的孩提時期,關係想不好都挺難的。

  皇七子胤祐因為足疾一直有點自閉,但不是那種愛自怨自艾的性格,也沒什麼壞心思,總體來說就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皇五子胤祺被孝惠章養的跟她傻樂呵的性格如出一轍,每天都能自我找樂過的很happy。不過也是受孝惠章的影響,這位長到現在還只會說滿蒙兩語,而且是蒙語比滿語好太多,雖然他自己不覺得這是杯具吧,但胤祚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他五哥,等他到了上學的年紀,面對訓導主任康師傅時就有的他哭了。

  不過最後胤祚本著自己的小打算還是沒提前提醒他五哥,因為他猛然間意識到,有這樣一個胤祺在,將來他入學的時候不就不會是學習成績最差的了嗎?那勢必會極大的緩解他的學習壓力,面對將來已經註定要被學霸環伺的杯具學生生涯,胤祚表示,我總要學會為自己找條後路不是?穩定的倒數第二也比倒數第一強!

  “這個世界上最愛五哥了~”胤祚在寧壽宮的古華軒前向天大喊,說給四周掩映的古木聽,說給開著白紫花朵的楸樹聽,順便也說給了一臉鐵青的胤禛聽。

  “你就送給我這個當生辰禮物?”胤禛是個小心眼,他真的是個小心眼【喂

  十月三十,四爺生日。

  “籲~~~”傻眼的胤祚立刻配上了一個形象生動的動物叫,順便兩手食指向上,擺在兩耳前,擺出兩個長耳的造型,然後可憐兮兮道,“我是馬還不行嘛QAQ你剛剛聽到的全部都是幻聽啊幻聽,馬怎麼會說話呢。”

  “噗。”四歲的四爺最終還是沒能忍住,破功笑了,雖然他是個小心眼沒錯,但四歲的孩子能小心眼到哪里去啊,而且也因為他屬馬,看在胤祚能有心記得這個的份上,他就勉強原諒他這回吧。

  在好不容易哄的四爺回心轉意之後,胤祚表示,抱大腿也是個技術活兒啊,小爺我容易嘛我!

  當晚回到乾清宮,已經下了學,被康師傅檢查完功課的太子爺似笑非笑的對胤祚:“聽說你最愛的是你五哥?用漢文表達的愛意?”

  這個到處都是秘密,卻一點秘密都藏不住的紫禁城實在是太糟糕了!

  “別跟孤來我是馬那一套啊,先跟你說好了,孤屬虎,你現在頂多能擺出個病貓的造型,孤可一點都不想看見你把那麼威風凜凜的老虎給糟蹋了。”

  這個抱大腿還容易引起別的大腿不滿的世界實在是太糟糕了!

  ……

  經太子提醒,胤祚終於開始迷迷糊糊的抓住了當初見到孝惠章皇時覺得不對勁兒的地方——語言!

  這麼多天的相處足夠胤祚明白孝惠章她真的是個漢語渣,一點水分都沒有,那當年他迷路遇到孝惠章時,她到底是怎麼做到和他用漢語交流指路的?!

  作者有話要說:

  CP某這幾條重新擼大綱,還真就擼出來了一個,不過,呃……卻不是親們呼籲一直很高的康熙以及雍正,甚至都不是各位阿哥們,某總覺得他們當關係很密切的家人就很好OTZ而是一個來自英國的大公(大公大概和男主相差十歲以內),腦洞是不是開的有點大,嚶嚶嚶

  PS:留言明天恢復,白天要陪最小的表弟去遊樂場……蹦蹦床某來了!【喂


☆、好好活著第七步:

  好好活著第七步:那雙湛藍眼眸如寒冬最冰冷的天空,透著刺骨的鋒利與絕對的不近人情。

  因為孝惠章在這樣帶孩子的過程裏找到了樂趣,自此,寧壽宮就成為了每個皇子入學前必經的一道手續。

  小班教學讓少了生母隔閡的皇子們彼此之間出處了挺深的感情,沒了什麼先入為主的“他是XX的兒子,XX是我娘的敵人,他也就是我的敵人”的想法,長大後彼此之間自然也就沒有太過生疏,都還記著這一份情誼。

  可以說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皇家幼稚園,為康熙晚年間朝廷的團結和穩定做出了極其突出的作用和深遠的影響。

  可惜,康熙現在沒能想到那麼遠的未來,他只是在批奏摺的閑餘看著最近總是會時不時的往外冒滿蒙語的六兒子犯愁,他覺得他兒子在慈寧宮和寧壽宮受到了極其惡劣的負面影響,他現在看胤祚的眼光越來越像看失足兒童了。

  自大清入主關內之後,康熙和他的皇阿瑪順治就一直在極力主張漢語文化的推廣,他最驕傲的兒子太子胤礽和皇長子胤褆目前就是他的試驗田。結果還沒等他真的教出成果呢,他另外一個也很是喜歡的六兒子卻開始掉鏈子了。而從胤祚身上,康熙看到的不僅僅是胤祚,還有他全都送到慈寧和寧壽兩宮紮成堆兒子們,當初做出犧牲老五來滿足嫡母孝惠章皇太后的決定已經讓他痛心了很久,這要是所有兒子都尼瑪只會說滿蒙兩語,充其量藏語的佛經背的流利一點什麼的,他還全宮上下提倡個毛線的漢語文化啊!

  但到底怎麼才能從正在興頭上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處虎口拔牙,康熙始終沒能在空閒的時間裏想到對策。——漢語文化的復興任重而道遠啊。

  三月十八萬壽節,康熙的生日,因為西南三藩的戰事以及東南的海賊為患,康熙二十八歲的生日過的極其節儉……只邀請了一部分姓愛新覺羅的家人不說,還在宴會上只請大家喝了碗粥就算了事,並旁徵博引的為他這個摳門舉動找出了好幾位同為皇帝的前輩OTZ

  大清朝現在倒不是真的已經到了這種山窮水盡揭不開鍋的地步,康熙只是想對朝野上下表達他的態度,不惜犧牲個人利益,也要與三藩血戰到底!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是從明成祖朱棣“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的四不政策中衍生出來的話,也是康熙一直大為讚賞的一句話。雖然說清朝推翻了明朝的統治,並且在早年間大興文字獄以防止明朝復辟,但大概誰都想不到,康熙心目中的偶像正是洪武大帝朱元璋,明朝的開國皇帝。

  康熙在很多方面都有效仿偶像的嫌疑,首當其衝的就是他的工作狂態度。

  據不完全史料記載,在朱元璋登基集權後,他平均每天要看兩百多份檔、處理四百多件事情,為了完成這些冗雜的工作,他不得不經常加班加點。

  康熙現在也是這麼一個嘔心瀝血的狀態。很顯然,他不僅是想要當一個好皇帝,他還想要當一個能夠青史留名的偉大皇帝,所以這些工作他必須做,這仗他也必須打!為了滿足他的個人追求,他不介意拉所有人下水。

  胤祚面對自己眼前的這碗粥,覺得自己就是那個被拉下水的倒楣兒子,他討厭喝粥,即便那粥做的再精美細緻也不行!

  然後,因為拒絕喝粥而自然而然會把目光放在別處打發無聊時間的胤祚,就很神奇的在一眾姓愛新覺羅的親戚中,發現了一雙藍眼睛,為了防止有可能是自己眼花看錯的情況,胤祚看了對方很久,很久……直到對方都不耐煩的瞪視回來,胤祚才敢真的確定,那真的是一雙藍眼睛!

  湛藍的雙眸如寒冬最冰冷的天空,透著刺骨的鋒利與絕對的不近人情。

  “=口=”這個表情已經不足以來表達胤祚在看到那個黑發藍眸的卷毛男孩時的詫異與震驚,當然,在對方看胤祚的時候,胤祚已經低下了頭,擋住了自己的表情。

  臥槽,怎麼個情況?!混血?!混哪兒的啊親?

  “就算你再不喜歡喝粥,也不要這麼明顯的拆皇阿瑪的台。”太子爺小聲在一邊提醒胤祚道,“走神也給我低調一點!”

  “那,那,那是什麼?!”胤祚終於結結巴巴的把他的問題問了出來。

  “什麼什麼?”太子爺一時有點困惑,他沒明白胤祚在驚訝什麼,他抬頭特意看了看再平常不過的宴會,怎麼都沒找到能夠讓胤祚震驚的存在。

  “那個藍色的眼睛啊!”胤祚抬手指了指旁邊坐著幾個王爺家兒子的酒席,那一頭小卷毛在一片黑長直中異常的顯眼,“那是個什麼東西?!”

  “那不是東西,咳,不對,”太子爺瞪了一眼帶著他也說錯話的弟弟,“那是固倫淑哲長公主的兒子查理,驚訝什麼,當初淑哲長公主回來進宮請安的時候不是應該已經驚訝過了嗎?”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我完全不知道!以及,這個淑哲長公主到底是個誰啊?!

  “哦,對了,淑哲長公主去年回來的時候你剛好在鬧病,皇阿瑪和你都沒去。那你記不記得有次我跟你說烏庫媽媽最疼愛的女兒回來了,我們的這位姑祖母給咱們每個人都帶了來自西洋的小禮物?你最喜歡的那個西洋人偶就是姑祖母給你的禮物”

  !!!我以為你說的是巴林淑惠長公主啊,那個孝莊唯一活到兒孫滿堂的二女兒阿圖。

  “淑哲長公主就是巴林淑惠長公主的親妹妹,咱們皇瑪法的親姐姐,皇阿瑪的親姑姑,明白了?”太子爺絞盡腦汁的開始給胤祚講解愛新覺羅這一大家子涉及到了四代的人複雜親戚關係。

  胤祚點點頭,他明白是明白了,但他還有很多問題在腦海裏縈繞,好比這位淑哲長公主為什麼會活著,並且還生了一個混血,以及她本人現在在哪里,而且他倆明明都算是孝莊身邊比較受寵的小輩,為什麼竟然在半年內生生都沒能碰到過一次?!這根本不科學!

  這當然不科學,胤祚沒能碰上淑哲長公主很顯然不是他運氣背,也不是淑哲長公主自回來之後就深居簡出,而是孝莊當初特意吩咐蘇麻喇姑人為安排的,也就是說,淑哲長公主就是孝莊當初那句“注意那邊”裏的那邊。

  淑哲長公主名穆圖,是個一出生就很特別的孩子,特別的聰穎,特別的受到皇太極的喜愛,以及……特別的心狠。

  穆圖第一次顯露這種狠辣,是在了孝莊年輕時後宮鬥中最大的敵人,她的姐姐,宸妃海蘭珠身上。雖然沒有人可以證明當時才五歲的穆圖和宸妃的皇八子之死有直接關係,但身為穆圖的母親,孝莊卻有著別人無法感受到的玄而又玄的母女連心,她的直覺告訴她,下手的人就是穆圖,即便她看起來根本沒那個能力,也沒那份心智做下這種天衣無縫的事情。

  但穆圖卻對一母同胞的姐弟很好,很是維護他們,特別是對當時還年幼的福臨,可以說福臨最信任的親人不是孝莊,而是穆圖。

  孝莊見穆圖姐弟和樂,也就沒再對穆圖過去做的事情深究,畢竟她也真的挺恨海蘭珠的,海蘭珠得勢時她們母子過的那根本不叫人過的日子。

  特立獨行的穆圖做出的出格事兒還有很多,好比十五歲的她拒絕了下嫁蒙古,一個人跑到海上當起了什麼海盜,也好比順治八年,她十八歲時救回來了一個西洋人,說他是來自一個叫英國的地方的白金漢公爵,他效忠的皇室被亂民攻佔,據說要推翻皇朝統治什麼的,這讓孝莊震驚極了,改朝換代她能夠理解,但什麼叫再也不要皇上了?這,這,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後來穆圖就迷戀上了那個她救回來的公爵。六年後,也就是順治十四年的時候,那個公爵又秘密回國,想要幫助他效忠的國王奪回王權,穆圖義無反顧的跟著他走了。那一年,榮親王天祚剛剛出生。

  順治十九年,穆圖帶著絕望回國,她愛的人幫助國王複國成功,但她卻還是沒能得到她想要的愛情。

  順治二十年,榮親王天祚死。

  康熙三年,幫助國王複國成功,卻也被鳥盡弓藏的白金漢公爵因玩弄陰謀而被囚禁,穆圖再一次動身前往了英國。

  之後直至康熙十六年年底,穆圖才再次回來,帶著她和愛人生的九歲大的兒子查理。

  誰也說不上來天祚的死裏有沒有穆圖的影子,但孝莊卻一如當年宸妃的兒子死時一樣直覺穆圖絕對脫不了關係。她覺得她是能夠理解穆圖的,穆圖極其憎恨皇上專寵某一個人,因為正是當年皇太極專寵海蘭珠,才讓她們母女過了一段極其淒慘的宮廷生活。順治專寵董鄂妃,想來穆圖是在董鄂妃身上看到了海蘭珠的影子,再加之她當時的情緒很不對勁兒,這才……

  但無論如何,不管當初下手的是不是穆圖,孝莊都覺得她不能再讓穆圖和肖似天祚的胤祚對上了。

  孝莊總覺得這一切都是命,很神奇的,天祚出生時,穆圖剛巧走了,胤祚出生時穆圖也很巧的還是在國外,在天祚出生後幾年,穆圖因為情傷回國,胤祚出生後不久,穆圖又帶著兒子回來了,好像冥冥中自有定數,兩個中只能存在一個。

  幸而,孝莊最終打破了這個魔咒,在康熙十七年把女兒勸回了英國,而在穆圖住在京城的這段日子裏,蘇麻喇姑也很努力的沒讓她和胤祚對上,孝莊覺得,慘劇大概不會發生了。

  這才在萬壽節上讓穆圖獨自離開後留下的兒子出現在了宴會上,向所有人宣告了這個外孫的存在。

  ……

  一個時空中只能存在一個穿越者,又或者重生者,這是時空移民管理局鐵的紀律,胤祚當初培訓時根本沒有好好聽,但他被耳提面命的記住了一點,一旦遇到沒有管理局相關手續的時空黑戶,作為這個時空中唯一合法合理存在的他,有義務也有責任去消滅對方。

  胤祚曾經問過為什麼,但組織上給出的答案卻是另外一套徹底把他繞暈的“科學”,他自己本人總結大意就是平行宇宙就管理局目前掌握的科學技術可以探測出無數個,但一個平行宇宙在一個時間段內最多只能同時容納一個時間座標紊亂的人。一旦人數過多,就會造成不可逆的混亂慘劇,甚至影響到周邊另外幾個平行宇宙。

  所以為了防止平行宇宙被破壞,面對極有可能是時空黑戶的淑哲長公主,胤祚能選的就只有一條路,送對方歸西。

  長歎一聲,胤祚愁眉不展,明明當初培訓的時候說的是這種情況少之又少,畢竟平行宇宙有很多,每個宇宙的時間段又被分為無數個,他只占其中短短的百年,遇到類似於病毒一樣存在的時空黑戶基本是中彩票的幾率。

  怎麼這彩票偏偏就被他遇到了呢,真是愁死個人了。

  淑哲長公主是不是時空黑戶還不一定,胤祚能不能弄死淑哲長公主也不一定,最重要的是,他是打心眼不贊同這種打著好像很高義的旗號,卻幹著劊子手工作的消滅行動。畢竟穿越和重生這種事情很可能也不是對方自願的,都是被動型,誰又能說自己一定是合理存在,而對方就是病毒呢?

  “皇阿瑪,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胤祚最終還是選擇了大事不決問康熙。

  康熙頭也沒抬,繼續伏案在奏摺的海洋裏,只是出聲說了一句“想問什麼,說”來表達他確實聽見了胤祚的話。

  “呃,就是,如果你必須殺一個人,因為從某種理論上來講,那個人和你只能存在一個,但這種理論在你看來卻是很荒謬的,那你還會殺了那個人嗎?”

  康熙停筆抬頭,看向自己的小兒子:“你怎麼會問這個?”這麼血腥暴力的問題跟他兒子一點都不搭啊。

  胤祚晃了晃自己手裏作為打掩護用的西洋童話書:“故事裏說有人聽到一個預言,他和他一生的勁敵兩人只能活一個,於是那人就要殺了預言裏的人,我覺得預言很荒謬,所以不知道那人做的到底對不對。”

  康熙笑了,搖搖頭,重新提筆批奏摺,只留下了一句給胤祚:“這個問題的關鍵點不在於聽到那個預言的人是怎麼想的,而是預言中的人是否也聽到了這個預言。”

  你不想殺死對方這沒錯,但你又怎麼能保障對方不會先一步殺了你。

  “那如果不讓預言中的人聽到預言呢?”

  “那你又如何肯定聽到預言的人就一定比預言中的人更早聽到這個預言呢?

  “!!!”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就徹底通了。

  胤祚半夜強烈要求選擇了去毓慶宮跟他二哥胤礽睡,在與胤礽抵足而眠的時候,胤祚睜大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滿好奇和渴求的看向他:“哥,你再給我講講淑哲長公主唄,我對咱們這個姑祖母特別,特別好奇。”

  “好奇在哪里?”太子爺一邊摟著弟弟香香軟軟的小身體,一邊笑著問。

  “全部都好奇,你就說說嘛。”

  然後,胤祚就知道了他得以保留現在這個黑長直髮型的根源,源自於淑哲長公主小時候對皇太極的一次提議。——改變髮型的前輩原來在這裏!但是不對啊,管理局應該不會犯這種同一時間段存在兩個有合法手續的人的低級錯誤。

  “你是說,順治十九年咱們姑祖母還回來過一次?”胤祚震驚極了,“我怎麼不知道?”

  太子爺遞過來一個極盡鄙視之能的眼神:“你能知道什麼,那個時候還沒你呢。”

  誰說那個時候沒我的!胤祚在心裏反駁,只不過當時他是以另外一個身份存在著而已。然後胤祚猛然間意識到,好像他感覺身上的劍三系統就是從那年開始不斷提醒他,他中了負面效果的,但他怎麼都沒能找到他到底中了什麼負面效果,如何解除這個負面效果,以及負面效果的來源是哪里。然後二十年二月他就死了。

  有些事情到這裏好像已經不需要再說什麼了,胤祚覺得除了為什麼他沒在順治十九年知道有淑哲長公主存在的這個問題以外,他基本已經搞清楚了自己第一世死亡的原因,原來不是我方太無能,而是敵方太變態,她一直隱藏在他根本不知道的地方!

  “那淑哲長公主什麼時候會回來啊?”

  “這我怎麼知道,她扔下兒子獨自向烏庫媽媽辭行時我又不在場,我只是朦朧的知道她西洋的額駙有了很大的麻煩,除了爵位,一應職務都被撤銷了,狡兔死,走狗烹,帝國破,謀臣亡,這種事情自古有之,但人在情中就是看不透,你以前告訴我的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不作死就不會死,一如姑祖母一意孤行的愛上一個斷袖,也一如那個斷袖傻乎乎的喜歡上一個國王。”

  “!!!”胤祚表示今天收穫的信息量有點大,你容我先緩緩。

  好比,二哥,你不會跟歷史上說的那樣真的對男人的興趣大於女人吧,要不為什麼你關注的焦點總是這麼與眾不同,我就不信長公主喜歡上個斷袖這種事情孝莊能嚷嚷的滿世界都是!

  然後……白金漢公爵二世喜歡查理二世?!不是白金漢公爵一世和查理一世之間有問題嘛,怎麼現在變成兒子了?!果然好基友的兒子們也是好基友啊。

  最後,長公主這姑娘腦子沒問題吧?!胤祚在這一刻終於不禁在心中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想把彎變直,這跟硬把直掰彎一樣是他的雷點,也是他始終無法理解的一種做法,每個人的性向都是值得尊重的,這與他愛的到底是個男人,還是女人無關。一己之私轉變別人性向是很不道德的。而且長公主是怎麼給一個同性戀生兒子的,她強上了他?【喂

  好吧,胤祚能夠想到的只有三種可能,白金漢公爵是個Bi(雙性戀),查理根本不是淑哲長公主和查理的兒子,以及……查理和查理二世的名字之間真的只是歐洲同名率極高的巧合嗎?

  這樣想來,既然當年白金漢公爵沒有因為淑哲長公主的救命之恩就感激她,娶了她,又怎麼會因為她在他獲罪之後千里迢迢前往英國就感激她,進而還和她結婚生子呢?

  不會吧,胤祚先被他自己的猜測嚇到了,淑哲長公主也許根本就是在誆孝莊,她根本就沒有和白金漢公爵結婚?!就這樣沒名沒分像很多歐洲女性那樣當了別人的情婦,還是一個很可能對她根本沒性趣的人的情婦……

  這對於一個帝國公主來說絕對是足夠打臉,以及不知羞恥的表現了。

  雖然胤祚很不想這麼措辭嚴厲的形容一位女性,有可能是他有點大男子主義吧,但他始終堅持認為,女性有追求愛的權利,但也不能打著所謂追求自由戀愛的旗號就做一些恬不知恥的事情,好比給別人當小三,也好比不愛惜自己與家人的名聲去給別人當情婦。

  說的嚴重點,這和婊子又有什麼區別?

  不對,不對,胤祚搖搖頭,在不知道真相之前,他不能這麼主觀臆斷,妄下結論,用他自己的想像就去否定一個人,他一定要查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至於從哪里入手查,胤祚已經有了一個很好的人選——查理。

  萬壽節的當天晚上,查理就被疼愛女兒的孝莊接進了宮裏住,吃穿用度比照皇子,暫住慈寧宮,等為他準備的東五所的院子修葺好了他就會搬過去和皇長子胤褆當鄰居。

  而上學的問題,查理當然也是跟太子他們一起,只是大清朝皇子入學有個特別神奇且坑爹的規矩,皇子的入學時間並不固定,而是需要欽天監擇良辰吉日的。所以在欽天監沒有給出一個哪天適合查理入讀的準確答復前,查理就只能跟皇家幼稚園的幾位先混著了,熟悉一下未來的生活環境以及同學同事。

  於是,在查理對上胤祚的第一天,全宮上下就傳遍了太皇太后最近最寵愛的公主子查理,和皇上最寵愛的皇六子胤祚打起來的消息。

  十歲的查理和兩歲的胤祚打,可想而知誰會死的比較慘。

  胤祚被罰跪慈寧宮的吉雲樓(供奉佛像的萬佛樓),因為他把他的小叔叔打的鼻青臉腫,還撒謊拒絕說他為什麼惹了他小叔叔生氣。

  沒錯,被罰的是胤祚,被打的是查理,雖然胤祚人小個不高,還武力值弱,但架不住他親友團強大啊,他的幾個兄弟都上手了,雖然他們幾個都沒查理大,但他們人多,蟻多咬死象,以及那頭大象本身就有要裝可憐的嫌疑。

  所以說胤祚其實不是一個人罰跪吉雲樓,還有他的另外幾個兄弟。大家一起面對著一萬餘尊的五彩描金擦擦佛母像,虔誠的深刻反省自己,他們太衝動了,打人怎麼能沒注意是否會被人看見呢,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

  “說說吧,你跟查理到底怎麼回事?”來探班的太子爺的開口問道。

  “我真沒說什麼,哥,你要相信我,我就問了一句他是不是想他額娘了,真的,蒼天可鑒!”胤祚覺得他簡直冤死了,他為了打探淑哲長公主的消息可謂是把姿態放到最低,以抱康熙和雍正大腿的熱情去對待查理,誰想到他剛開口,查理就直接起身把他推了個跟頭,他完全懵了,由順治和康熙兩代帝王慣出來的脾氣讓他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打回去,再後來胤禛他們就來幫忙了,之後……查理就鼻青臉腫了。

  “不錯,都學會用蒼天可鑒了,但是你什麼時候撒謊技術能提高一點,恩?你自己說說你給的那個理由能站住腳嗎?你要真只是問問他想他額娘沒有,他能打你?除非他瘋了。”

  但這真的是事實啊!

  胤祚欲哭無淚,為什麼他說實話都沒人信,那個比狼崽子都狠的傢伙實在是太糟糕了!


☆、好好活著第八步:

  好好活著第八步:大清第一男子天團已經初具規模。【喂

  太子爺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胤祚:“我這不是怪你跟查理髮生衝突,你明不明白?我是想幫你,你個小蠢貨!我要是不知道始末怎麼幫你編個更好的謊言把這事圓過去?說了你多少回了,撒謊也撒的像樣點,怕的不是你撒謊,而是你不會撒謊,你懂我的意思嗎?”

  胤祚睜大一雙本就足夠大的眼睛看向他二哥,你這樣教育弟弟真心沒問題嗎?

  “一看那個查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裝可憐倒是有一手,我知道你肯定受委屈了,你玩不過他,所以你才要跟我說實話,別怕,哥去給你報復他!”胤礽真的是氣的肺都快炸了,他這個弟弟笨他一直都知道,除了背書說話比較機靈以外,玩手段什麼的根本不行,這事一看就是胤祚上了人家的套,對方初到宮中,人生地不熟的肯定要立威,而胤祚就是那個撞到槍口上的倒楣蛋,結果這個笨蛋還不肯老老實實的交代,被賣了還給人數錢呢,真是快氣死他了!

  “我……”

  “我知道你在跟皇阿瑪生氣,氣他不信你,反而把你們幾個都罰到吉雲樓來跪著了,但你們怎麼不想想皇阿瑪為什麼這麼做,還不是因為你們才是皇阿瑪的兒子,而是查理是客人,一個貴客,一個有著烏庫媽媽撐腰的貴客,皇阿瑪要是不先開口,你們到時候會被烏庫媽媽罰的更重信不信?”

  胤祚表示他總算明白太子爺這樣的教育方式來自哪里了,來自康熙,怕的不是孩子欺負別人,而是怕孩子欺負別人之後不會把自己摘乾淨了,這種皇室教育真心很有問題啊親!

  “我知道皇阿瑪是向著我的。” 天朝傳統,兩個孩子打架,如果打的完全不認識的陌生孩子,家長有可能會跟那個孩子家長嗆聲,要是打的是認識的人的孩子,好比親戚家、朋友家的,那麼家長一般選擇的都會是說自己家的孩子來希望兩家不要因此鬧不愉快,至於心裏怎麼想的,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胤禛幾個孩子倒是把心裏一開始的不舒服都磨平了,皇阿瑪還是向著他們的,是啊,他們才是皇阿瑪的兒子,那個查理說到底不過是個外人。

  這事最後還是被胤礽給想辦法抹了,都沒用康熙出面,胤祚心想著,皇室教育出來的孩子果然是不能拿一般孩子來對比,一個個比猴都精,宮鬥是他們的天賦技能,偽裝則是他們與生俱來的保護色。

  從吉雲樓出來之後,胤祚兄弟就很兇殘的把查理給孤立了。

  胤祚好歹也是個擁有成年人靈魂的偽兒童,這種小孩子式的孤立他其實是不贊同的,最主要的是他還想從查理那裏問淑哲長公主的事情呢,怎麼能就這樣把關係搞僵。但他的幾個兄弟已經先一步動手替他出了頭,為了他才頂著即使會把太皇太后得罪死的壓力,也還是把查理給孤立了。這裏面甚至包括全程都沒有參與打架事件的太子爺胤礽。

  胤祚覺著他要是先主動去找查理和好了,那就太不是個東西了。於是,他也就加入了這個孤立查理的大軍。

  我們這輩子做過最不值的事情大概就是因為某個朋友討厭一個人,就和那個本來毫無關係的人弄的很僵,但最後那個朋友卻反而先和那人冰釋前嫌了。胤祚為了不讓他的兄弟們覺得不值,只好暫時先放棄了從查理這裏瞭解淑哲長公主的事情。

  後來查理就去上學了,孤立也就不復存在。

  孝莊則在胤礽的各種解釋下,把這些都當做了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沒有真的往心裏去,只是想著將來長大了,懂事了,他們自然而然也就好了。

  打打鬧鬧又一年,康熙十七年冬,十一月十四日,從康熙九年一直打到現在,足足打了八年的的三藩之亂終於落下了帷幕。四鼓奏報,雲南大捷,藩王的餘孽被蕩平,文武百官齊聚乾清門對康熙行禮慶賀。康熙賦詩一首,心情極佳。

  十八日,康熙奔赴遵化謁孝陵。

  孝陵說白了就是順治的墓地,與他合葬的還有孝康章皇后佟佳氏(康熙的生母)以及孝獻皇后董鄂氏。這個清孝陵是整個天朝歷史上唯一葬了皇帝骨灰的皇家陵墓群,據說順治一直很迷戀佛教的靈魂升天一說,在生前多次暗示近身大臣要對他進行火葬,然後……就真的火葬了。

  胤祚堅持認為,只要沒見到屍體,他就可以堅信他的順治傻爸其實沒死,只是按照野史所說的那樣去五臺山上出了家。

  不過,即便順治傻爸沒死,董鄂妃也肯定是死了的。

  所以在康熙出發前,一向以乖巧聽話為人生奮鬥目標的胤祚,第一次沒再那麼聽話,用很極端的手段對康熙表達了強烈想要同去的願望……簡單來說就是撒潑打滾,躺在地上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康熙被胤祚吵的腦仁都疼了,但他還是沒同意,翻來覆去一句話:“皇阿瑪這是去辦正事,不是去玩,等你再大點了,皇阿瑪肯定帶你去出去玩,咱們去承德,去塞外,去草原,去江南,去五臺山……”

  胤祚欲哭無淚,他平時渴求自由的思想難道就表現的那麼明顯嗎?但天知道他這次真不是想借著機會出門放風,他只是想給董鄂氏上一柱香啊。那可是生了他養了他六年的母親,無論在外人眼中的董鄂氏是什麼樣的,在胤祚心目中她始終都是那個全心全意愛著她的人,她為了生下他徹底放棄了日後再次懷孕的機會,她為他親自下廚做湯羹,她為他從一朵菟絲花變成了一隻護犢的母虎,她是一個偉大的母親。

  奈何這種理由胤祚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跟康熙說,所以康熙這個虎爸在該狠心的時候還是下了狠心,真沒帶胤祚走。他唯一自認為的溫柔是在十八日一早天還沒亮就已然動身出城,特意避開了胤祚起床的時間,還特意留下了本來有意帶走的太子胤礽給胤祚作伴。

  但胤祚卻很不能接受康熙的這份心,與胤祚一起不能接受的還有太子爺胤礽,連坐什麼的實在是太糟糕了!

  胤礽很不爽,於是胤祚一張吹彈可破的白皙小臉就受到了史無前例的辣手摧殘,也不知道胤礽同學這是跟誰學的,生胤祚氣了就愛揉胤祚的臉,高興了也揉,反正非揉的胤祚面頰通紅、眼角含淚才肯甘休。

  已經八歲快九歲的皇太子那尊貴的中切牙已經長全了,不過側切牙又掉了,說話依舊跑風漏氣,還特別明顯,影響美觀。

  但此時很憤怒的太子爺根本管不了這些,他義正言辭的教訓自己兩歲快三歲的弟弟:“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你這是損人不利己的行為!你這是一點兄弟愛都沒有的行為!你這是,這是不道德的!罔我平日裏對你那麼好,你就這麼回報我的?!”

  “窩戳勒(我錯了)……”胤祚欲哭無淚,他看著胤礽,無聲的哭訴,難道你不覺得你這種拿弟弟撒氣的行為也很不道德嗎?我怎麼會知道康熙做事竟然這麼絕,說不帶我就不帶我,還把你也給留下了,不過這話肯定不能說,與傲嬌的皇太子生活,胤祚學會了最至關重要的保命一招,“大哥不也沒去成嘛。”

  年歲尚幼的胤礽在康熙的教導下,其實對底下幾個還沒上學的弟弟都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與比他大了兩歲的皇長子胤褆不對盤,比了學習比騎射,比了地位比聖眷,簡單來說就是見不得對方過的比自己好。

  這種“有什麼是自己沒得到,對方也沒得到的,他們就能很詭異的開心起來”的樂觀主義精神,實在是胤祚所不能夠理解的。但不理解,不代表著胤祚不會運用,果不其然,在說了皇長子也沒去成之後,胤礽就沒再因為不能隨行的事情和胤祚生氣了,他傲嬌的昂起小下巴表示:“哼,孤能是他那樣的莽夫比得了的?”

  接下來的整個十二月,康熙都努力奔赴在大清的各方土地上祭天告祖,讓全天下來和他一起分享這份喜悅和功績。

  大臣們排排坐分果果,咳,是論功行賞,天下大赦,後宮中各位娘娘也沾光來了一次集體升職。

  康熙這人做事什麼都愛一波一波的來,好比給自己的大小老婆升職,也好比給他的兒子們升官。現在兒子們都還太小,封不了爵,於是兒子們的親娘就得到了豐厚的回報。

  十二月二十日,皇四子胤禛和皇六子胤祚的生母,已經又有了三個月身孕的德嬪晉德妃,從永和宮偏殿搬到了主殿,正式成為了永和宮主位;皇四子胤禛的養母,康熙的表妹佟佳貴妃晉皇貴妃;已逝的孝昭仁皇后的親妹妹鈕祜祿氏晉溫僖貴妃;皇長子胤褆的生母,皇八子胤禩的養母惠嬪晉惠妃;皇三子胤祉的生母容嬪晉容妃;五皇子胤祺的生母宜嬪晉宜妃……生了女兒的宮妃們也都紛紛有所斬獲。

  總之就是大家其樂融融,一起提前過年。

  不過萬事總有例外,生了兒子卻沒能跟著一起吃果果的宮妃也不是沒有,還不只一個,這兩個倒楣蛋分別是生了皇七子胤祐,卻因為兒子天生足疾沒能受到足夠重視的成嬪戴佳氏,以及今年二月份生了皇八子胤禩,出身辛者庫的貴人衛氏。

  還差老九、老十、十三和十四,這個即將主演康熙朝年度高潮大戲九龍奪嫡戲碼的大清第一男子天團就齊活了。

  胤祚板著肉肉的指頭在東窗下算著他還有多少年就一定要移居海外,好免除這場禍事。

  “你幹嘛呢?”下了學主動去寧壽宮給皇太后請安,順便陪弟弟玩的太子爺胤礽同學說話依舊悶聲悶氣,力圖在不讓人看到他缺牙的情況下把話給說清楚了。

  胤祚默默地看了一眼他正在天天努力賣蠢的二哥,再默默的看了一眼旁邊正用一臉再嚴肅正經不過表情的把剛剛回宮也一起接來寧壽宮供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含飴弄孫的老三胤祉騙的團團轉的四哥,心想著,我算是明白二哥你日後為什麼會輸了,因為level實在是差太多,在你明明手段已經很厲害的時候卻還能連續好幾年的時間糾結牙齒這種小問題,人家雍正已經學會記仇兩年只為報復他看不順眼的人了。


☆、好好活著第九步:

  好好活著第九步:誰動了我的金手指?!

  康熙十七年還發生了一件對於康熙和胤祚來說都能算是大事的大事——康熙在全國開展了“種牛痘,防天花”的衛生活動,而兩歲的皇六子胤祚以身作則,也加入了這個計畫,由江南名醫朱純嘏負責。

  古代的種痘和現代的打疫苗是不一樣的,雖然不論是從性質上還是結果上兩者都挺相似的,但不一樣還是不一樣。

  種痘說白了就是把病毒注入人的身體,只是計量很輕,寄希望於人類自身的免疫力對這種病毒產生抗體,不再被天花困擾。但畢竟這不是安全疫苗,是實打實接觸病毒,有很大的可能會直接演變成天花,因此死亡幾率一直居高不下,即便康熙朝的醫療團隊已經對此進行了改良……

  可不種痘,還是有可能染上天花,到時候能扛過來的幾率更小。

  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本著越小抵抗力其實越強的想法,胤祚最終在康熙徵求他的意見時還是選擇點頭同意了接受種痘。

  “胤祚真勇敢,皇阿瑪為你驕傲。”康熙當然不會只用這麼一句哄小孩玩的口頭表揚就打發了胤祚,他還許諾了胤祚一大筆的壓驚款,真金白銀的壓驚款,因為六爺拒收古玩字畫,他表示他根本搞不懂那些東西到底值錢在哪里,他只能欣賞的了金銀這種硬貨幣赤裸的美。

  以前胤祚的興趣愛好是當個吃貨,但上一世的經歷告訴他,當個吃貨是有生命危險的,於是他只能忍痛割愛,給自己重新找了個愛好——當個守財奴,猶如西方傳說中喜歡亮閃閃的巨龍,恨不能在金子上打滾睡覺才踏實。

  戒掉吃貨這個興趣愛好對於胤祚來說是極其痛苦的,他為此度過了一段艱難的歲月,幸而還有金燦燦的硬貨幣來撫慰他受創的心靈。

  康熙無奈的看著這個自小養在身邊的兒子,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是缺了他吃了還短了他喝,才會讓他對錢財迸發出如此的激情和熱衷,本來一開始康熙以為這個越長越像四弟的孩子也會發展成他四弟當年那個吃貨樣,但胤祚一直對食物有著很大的抵觸情緒,能少吃一口飯就絕對不多咽一粒米,反而對金銀情有獨鐘。

  雖然興趣愛好不一樣,但康熙發現胤祚和天祚還是挺像的,那種對待所愛之物全情投入的樣子,簡單而又純粹。

  只不過……果然還是他想多了啊,胤祚並不是天祚的轉世,也是,天祚死的那麼慘烈,即便要轉世,也肯定會繞著紫禁城走,一如孝獻皇后當年在發現天祚屍體時淒厲而又絕望的悲鳴“但願來世不再投身帝王家”。

  “皇阿瑪?”胤祚歪頭看向有些出神的康熙,好像正在擔心他怎麼了。

  康熙一笑,抬手揉了揉兒子一頭質感極佳的烏黑長髮:“沒事,就是想起一個故人,他的阿瑪和兄長沒能保護好他,讓他小小年紀就去了,皇阿瑪想著自己一定要保護好你,不讓你重蹈覆轍。”

  胤祚是不是四弟的轉世對康熙來說已然不再那麼重要,胤祚是四弟的轉世,那他肯定會傾其所有的保護好四弟這一世的喜樂安康;胤祚不是四弟的轉世,那胤祚也是他最喜愛的兒子之一,是讓他怎麼都無法割捨下的柔軟部分,他還是會保他一世的榮華富貴……只是,如果胤祚就是四弟,那就真的圓滿了。

  種痘要種兩次,分為初種和復種,一般就是直接在左上臂又或者是大腿內側接種。

  種痘後的第三日,胤祚的胳膊上就出現了局部紅丘疹,第五日丘疹變皰疹,第八日化膿,第十二日結痂,第十八日落痂,種痘成功,而胤祚的皮膚上竟然奇跡般的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胤祚表示,這大概就是他的萬花金手指帶給他的好處了……還真是好沒有意義的金手指。

  大概是胤祚對於萬花的無知程度已經達到了系統都忍無可忍的地步,胤祚的耳邊終於響起了來自系統發的第一個資訊——是否學習內功。

  “!!!”這是什麼東西?很顯然這是胤祚會有的第一反應。

  之胤祚就開始琢磨,內功啊,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聽起來好像很膩害的樣子呢,學就學吧,說不定還能培養成一代大俠什麼的,不過萬花不是醫生嗎?醫生需要學內功?還有怎麼點擊同意啊?這裏也沒個滑鼠什麼的。

  如果系統君是活的,它一定會想要踹死胤祚。

  可惜系統君不是,現在會有的改變還是胤祚在計穿委的後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才給想辦法改動資料之後做出的微調,操作很簡便——心隨意動,胤祚在腦子裏想著同意了,也就開始學習了。

  “請選擇花間遊或者離經易道。”

  內功還有名字!【喂

  就不能都選嗎?又或者可以說,誰家自帶的遊戲系統還需要從頭練起的,這個設定本身就不科學!

  “給你滿級,你會用嗎?”

  系統竟然活了!……太尼瑪的嚇人了QAQ胤祚表示,他是不知道別人怎麼想,但他很顯然對這種腦海裏突然多出來的聲音有點適應不良。

  “少給我廢話,快點著,被發現我就死定了!就沒見過比你還蠢的!”

  !!!這不能怪我,我當初打報告的時候就表明希望能再給我配套一個攻略了,結果空間,呃,不對,是遊戲包裹裏卻只有三字經什麼的,還是最沒用的漢語版!對了,對了,這個遊戲系統也沒個螢幕面板什麼,我又不知道該選擇什麼,能摸索到包裹的功能已經很不容易了的好嗎?!

  “我給你配置攻略了,還是在你第一世時就給了的!不過不是在空間裏,而是在別的地方,肯定有,你給我好好找!然後,我就默認你確定要全學了,小心貪多嚼不爛!”

  特殊的通訊就在胤祚還在跟種痘抗爭的過程中中斷了。

  之後呢?胤祚怔怔的想著,這就完啦?沒有一個可觸摸可顯示的螢幕什麼的實在是太考驗人了,這種完全靠大腦操作的高級技術我玩不來啊!下一步該做什麼?還有你給我的攻略在哪里?敢不敢把事兒說清楚了再走,留步啊英雄!

  這個給個金手指也不好好給的世界實在是太糟糕了!

  種痘的過程是很難受的,但胤祚就在這樣胡思亂想的情況下給硬挺了過來。

  連康熙都不得不佩服一下平時怕冷怕熱怕疼怕黑被嬌寵的沒樣的六子的真正承受能力,他實在是太小看他兒子了,看來一些入學前的訓練可以提上日程了。

  在胤祚全然不知康熙在盤算什麼可怕東西的時候,他還在驚喜於這次種痘中的患難見真情,他那個平時看起來很傲嬌的二哥胤礽竟然也選擇了跟康熙一起不分晝夜的守在他床邊陪他一起度過了整個種痘期。

  “孤已經出過痘了,根本不怕。”太子爺是這麼解釋他的行為的。

  但胤祚其實特別想問一句,你已經出過痘了和你一定要陪著我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繫嗎?到最後胤祚也還是沒問出口,他二哥面子薄,還是不要故意問了,省得惹他惱羞成怒後再來捏自己的臉。

  夕陽下,太子爺的耳朵根都是紅的,晶瑩剔透,分外漂亮。

  胤祚又一次坐在東窗下,開始板著肉肉的指頭籌畫,怎麼才能在二哥奪嫡失敗之後帶著他一起移居海外呢?

  奪嫡失敗之後?是的,奪嫡失敗之後。

  不讓胤礽捲入奪嫡之戰已經不可能了,從他當上太子的那天起,他就註定要被拖上奪嫡的戰車,要麼贏,要麼被圈禁,但胤礽又很顯然玩不過胤禛,胤祚也自問沒什麼經世之才能幫助胤礽問鼎皇位,他也不敢用他那相當不咋地的歷史知識去給胤礽當先知出謀劃策,他覺得他不壞事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而且……他和胤禛現在的關係也很好,他也不想看著胤禛落魄。

  所以胤祚只能從奪嫡失敗之後下手,好比一廢太子的時候,那個時候胤礽還沒有徹底用光他和康熙之間的父子親情,而等到那個時候胤礽也不會在對那個皇位心存幻想,胤祚覺得他還是有可能帶著他二哥移居海外的。

  “哥,長大了以後你想做什麼?”

  胤礽停下手裏正在練字的手,詫異的看了看胤祚,還真沒有人問過他這樣的話,一個太子長大之後能幹什麼呢?“那你呢?”

  “我想去外面玩~去很多很多地方,去承德,去塞外,去草原,去江南,去五臺山,甚至去姑祖母遠嫁的地方,那個叫英國的國家。”胤祚也是這才發現,英國這個說法應該也是那位姑祖母的傑作,否則這個時候大清對英國的叫法應該是別的什麼,好比大不列顛之類的,反正不應該是英國,這也是一個信號,他怎麼遲鈍到現在才發現,“哥你跟我一起去嗎?”

  “哈哈,”胤礽忍俊不禁,想著弟弟說到底還是個孩子,即便偶爾能語出驚人,但大部分時間還是對很多事情都不通曉的,他搖搖頭說,“我去不了的。”

  “為什麼?你不想跟我一起出去玩嗎?”

  “因為我還有我的責任,我是皇太子。”這一句話不僅隔斷了很多大臣皇子的妄想,也隔斷了胤礽自己的想法,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被人灌輸著一個思想,他是大清的皇太子,他未來註定是要當皇上的,管理好這個國家就應該是他全部的興趣與理想。

  胤祚搖搖頭:“我的問不是皇太子,而是你,哥,你想陪我一起出去玩嗎?”

  胤礽最終還是沒能回答胤祚這個問題,即便這只是個再簡單不過的點頭或者是搖頭的事情。

  只是那一晚,胤礽做了一個夢,夢裏他終於脫下了那一身穿上之後就讓他不自覺的就想要變得更加莊重一些的杏黃色太子袍,快速奔跑在他其實早就想試試跑起來會是什麼感覺的和璽繪長廊下,不用顧及什麼身份與威嚴,只要他想,他就能做。

  其實他並不想如皇阿瑪一樣過著工作狂似的單調生活,每天除了奏摺,還是奏摺,那還有什麼樂趣呢?在除了太子以外,他還是“胤礽”,那個愛玩,愛美,愛享受的胤礽。


☆、好好活著第十步:

  好好活著第十步:德妃生女,心情最不好卻是太子爺,胤祚表示,不行,不能亂想!

  現在的大清在胤祚前面幾位呼風喚雨的穿越前輩們的影響下已經和歷史上的大清有了很多不同,最讓胤祚覺得慶倖,又因改變者而覺得有些微妙的髮型就不說了,其他方方面面也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好比大清在全世界都有著幅員遼闊的殖民地,那是從前朝大明繼承來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而明朝則是曾經的海上霸主西班牙和葡萄牙最為頭疼的老對手,雖然現在明朝推翻了,清朝卻依舊被歐洲列強忌憚,順利保留了殖民地不說,還經營的有聲有色,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由於國內的戰亂,讓康熙無暇顧及海上,沒能進一步將殖民地擴大。

  清朝的社會結構也與胤祚熟知的“士農工商,商人最賤”有了天差地別。

  商人的地位在逐年穩步提升中,所依託的就是廣袤的海外市場,旗人不能經商的規定也從一開始就並不存在,甚至有很多旗人都是比皇商更橫的存在,他們漸漸形成了一個新的階層——貴族。

  天朝歷史上真正能夠被稱之為貴族的大概也就只有魏晉時期的世家了,雖然後來世家被打壓的什麼都沒剩下,但想要成為世家的那顆心卻種在了每個天朝人心中,累世公卿,不外如是。從關外打進中原的滿人也不例外,他們開始了與天朝相隔七個時差的英國十分相似的圈地運動,解放了大量的勞動力,專門的手工業者在城市中出現,明初就萌芽的資產階級得以在清初與貴族階級相伴而生。

  科舉還是所有人最大的追求,但卻不再是唯一的追求,當不了官,當個海外的大商人,在國外過上富足而又作威作福的生活也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一次,終於輪到天朝人對歐洲人,又或者是還屬於英國殖民地的美國人用眼神百般挑剔之後不屑的說,白種人。

  歐洲人在大清人看來就是“人傻錢多速來”的暴發戶代表,這些在最近一個世紀才陡然而富的歐羅巴人追求享受,對大清的奢侈品趨之如騖,卻完全不知道怎麼樣的享受才是真的享受,有點底蘊的大家族都是瞧不上他們的。

  而美洲人那在大清人看來那就是未開化的土著,窮鄉僻壤,除了有著大量的礦產和金銀以外,就沒什麼好吸引人的了。

  於是,想來大清移民發展的歐洲人不要太多,可惜,目前大清的移民政策只鼓勵資產移民和技術移民,要麼帶著錢來建設天朝,要麼帶著技術來,如果不是這兩種情況那就實在是對不起了您勒,趕回原籍不客氣。

  康熙身邊現在就網羅了一群洋鬼子,為他研發他很感興趣的什麼槍支彈藥啊天文科學的,在他和南邊的三藩打仗時做出了傑出貢獻。

  胤祚的打算是對歐洲賣奢侈品,專門做女人和小孩的生意,等他賺夠了錢,他就在歐洲或者美國買幾片廣袤而又廉價的土地,建個古堡,整個莊園什麼,高興了帶著一幫狗腿周遊世界,不想跑了就蜷在城堡裏關起門來過自給自足的小日子。真是想想就愜意。

  周遊世界的時候順便再能遇到幾個名人什麼的最好了,牛頓、盧梭、伏爾泰、孟德斯鳩、萊布尼茨、斯賓諾莎都是不能錯過的好收藏啊【喂

  對了,對了,將來再把整個皇子中最會賺錢的老九拐上自己的賊船,那就真的是做夢都能笑醒了。

  結果胤祚沒把老九給盼出來,倒是先把德妃肚子裏的妹妹給先盼來了。康熙十八年六月,胤祚三歲,胤禛四歲快五歲,德妃生了皇七女。

  “你額娘給你生了親妹妹,要不要去看?”這一日太子爺下學之後各種陰陽怪氣的對胤祚開口道。

  胤祚是養在康熙這個父親身邊的,和胤禛、胤禩那種養在父親別的小老婆身邊的情況不太一樣,最起碼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親娘是德妃,遇到德妃的生日也會去永和宮請安問好,沒有胤禛那般複雜,參雜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母親們的恩怨。德妃對胤祚的感情也一直很深,時不時的就會從永和宮送來一些她親手做的東西,康熙也從來沒有攔著過,又或者不對胤祚說這些東西的來歷。

  德妃生女,按理來說胤祚是要去看的,不僅是看德妃,還要看看他剛出生的小妹妹呢,每個中二少年都曾經有過一個妹控的心,胤祚也不例外。

  可不知道為什麼,太子爺胤礽好像對此挺不高興的。

  隨著這一發現,胤祚這才遲鈍的驚覺,每次他去德妃那裏的時候胤礽的心情都不算特別美麗,而且這種不美麗已經達到了就差把“反對”直接寫在臉上的地步。胤祚表示,他真的不明白胤礽這種自己沒有生母,也見不得別人有生母的心裏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於是,胤祚一時都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胤礽倒是對胤祚的表情有了另外一番理解,自顧自的說了起來:“你也不想去吧?我其實也不想你去,你是我弟弟,皇阿瑪的兒子,總去後宮裏那些個女人身邊湊什麼湊,但是沒辦法,我大清以孝治天下,皇阿瑪重孝,你不得不去,不過你也別怕,等你進去一會兒我就找理由把你叫回來,不會在那裏呆很久的,誰也不能把你從我和皇阿瑪身邊搶走……”

  胤祚終於明白了胤礽同學的腦回路,在這位太子爺看來,他和康熙以及胤祚才是一家人,至於紫禁城裏的其他人則是他雖然不太喜歡但又不得不住在一起的奇怪人士。

  現在有奇怪人士想把弟弟搶走,跟康熙學的獨佔欲也很重的太子爺當然不能樂意了。

  “要不咱們一起去看妹妹?”胤祚給出了一個折中的主意,他不能直接跟胤礽說“你不要對德妃抱有那麼大的敵意,將來說不定你還要仰她鼻息呢,而且德妃是我生母,我其實挺喜歡他的”之類找捏的話……所以胤祚只能從別的地方迂回,好比他的妹妹其實也是他們共同的妹妹什麼的。

  但很顯然胤祚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在康熙對女兒們的忽視程度直接影響到了太子爺的三觀,妹妹這個稱呼在太子爺的理解裏就和XX大臣是沒有什麼區別的,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跟胤祚想偏了:“好主意,我再把老四、老五以及老七都叫上,這人一多,亂哄哄的,孩子不安穩,德妃到時候肯定不能再多留你,就這麼說定了,我去跟皇阿瑪說,就說是帶著兄弟陪你一起給你額娘道喜,皇阿瑪一定會答應的,到時候你可別給我說漏了嘴,你太笨了,連謊都不會撒。”

  太子爺的話題順利歪樓,他開始改為淳淳教導自己的笨弟弟撒謊該怎麼撒,太子爺表示,這孩子打小就不讓人省心,每次闖禍之後連撒謊都不會,實在是讓人不看著都不行。太子爺每次都會這麼一邊抱怨著你怎麼這麼笨啊,一邊高高興興的去盡當哥哥的責任給弟弟收拾爛攤子,大有一種沒有我你可怎麼活的詭異興奮。

  說真的,面對胤礽這種愛讓別人需要他的神奇性格,胤祚覺得挺可愛的,他真的有點不想相信,這麼可愛的二哥會在日後成長為傳說中暴戾乖張的廢太子,歲月是把殺豬刀,可以毀了一切,也可以悄然改變些什麼。胤祚始終這樣堅信。

  德妃目前還在坐月子,人看上去不太精神,卻還是難掩姣好的容顏以及母性光輝,在見到胤祚的時候,她的這種母愛空前熱烈,因為在她看來,只有胤祚才能算是她的兒子,是她日後的依靠,至於被佟佳氏抱走的那個孩子,她不是不想的,但如今孩子已經大了,有了自己的喜惡和想法,但卻連她的存在都不知道,讓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從何愛起。

  於是,德妃的一腔母愛就全都集中在了還屬於她,並且很得康熙喜愛的小兒子身上。

  但德妃怎麼都沒想到,這一次小兒子胤祚不僅自己來了,還把他的另外幾個兄弟都帶了過來,而在這些兄弟裏,就包括她想愛卻又不知道怎麼愛的大兒子胤禛。

  胤禛今年十月就要五歲了,等再一過年就能算做六歲該上學了,皇宮裏從未有過什麼真正意義上的孩子,太子胤礽五歲就能獨自居一宮,並掌握全局,胤禛自然也不遑多讓,在現在升為皇貴妃的佟佳氏的調教下,他出落的更優秀了,自然也就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明白了一些讓他可以稱之為驚嚇的東西——原來他不是佟佳氏親生孩子。

  他的生母原來是德妃,那個與他關係一向不錯的六弟的額娘,也就是說他和六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現在他們共同的額娘又給他們生了一個有著同樣血緣關係的親妹妹。

  這些對於胤禛來說無異於一扇新世紀的大門打開了。

  但這扇大門通往的卻不是天堂,而是萬劫不復的地獄。因為佟佳皇貴妃懷孕了。也就是說,在他的生母已經有了另外兩個明顯更得她愛的孩子之後,他的養母也即將有一個和她真正血脈相連的孩子,那麼他又該何去何從呢?


☆、好好活著第十一步:

  好好活著第十一步:危機!好不容易刷上來的四爺好感值馬上就要跌到負值了怎麼破?

  佟佳氏皇貴妃身邊幾個宮女私下裏背著胤禛的談話再一次浮現在胤禛耳邊。

  “四爺可是怪可憐的,生母德妃主子有了個更受皇上寵愛的六爺不說,現在咱們主子也懷孕了,這將來要是再生下個爺……”

  “你可別胡說,咱們主子那麼寬厚的人能是永和宮的比得了的嗎?她當初還是咱們主子的宮女時就敢做下背著咱們主子勾引皇上的不忠不義之事,你就應該明白她的人品,到底是不同門第出來的,她是個什麼樣子,有了更受寵的小兒子,就對大兒子看都不看一眼,咱們主子又是什麼樣的,對四爺事事盡心,躬親撫養,猶如親子,我看啊,主子將來即便有了自己的孩子也還是會待咱們四爺很好的,最起碼會比那位好不是?”

  “也是,也是,你可說吧,小兒子在皇上身邊養著就三天兩頭的派人去看,又送點心又送衣服的,瞧那殷勤勁兒,大兒子在這邊也沒見她來看又或者是送什麼東西啊,連平時見到了也是一副不願意多說半句話的冷硬樣子,這哪里把四爺當做親子了,這哪里是一個當母親該做的呢?可憐四爺,現在還蒙在鼓裏。”

  “你們可都給我少說兩句吧,主子明令不許說永和宮的,怕咱們四爺聽見了傷心,你們是想討主子打了吧?”

  最後的談話就結束在了佟佳氏的貼身大宮女的這一聲厲聲呵斥之後。

  但胤禛的世界卻好像在那一瞬間崩塌了,他不明白為什麼他的生母其實不是對他那麼好的佟佳氏,反而是他幾乎沒什麼印象的德妃。

  而聽宮女們說,德妃好像也根本不想認自己這個兒子,她只喜歡六弟……這到底是為什麼呢?胤禛已經想這個問題想了很多天了,今天來見德妃,他就是想當面和她問清楚,她真的是那些小宮女口中唯利是圖、兩面三刀的女人嗎?趨炎附勢到連親兒子都可以不管。

  結果一進門德妃的反應卻讓胤禛的心徹底涼了,她對懷中女兒的母愛柔情,對見到的六弟喜出望外,卻偏偏在見到他時迅速生硬起來,眉頭緊鎖。

  強烈的對比讓胤禛本來要和德妃當面對持的勇氣一下子消失了,也許那些宮女說的就是真相,他的生母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她可以對小女兒溫柔以待,對小兒子噓寒問暖,卻獨獨對他這個長子百般厭煩,他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只是……只是難免意難平,為什麼呢,明明他們都是她的孩子,差距怎麼就能這麼大?!她不想當他的額娘,他還不想當她的兒子呢,她憑什麼這麼對他!

  四爺看德妃的目光是越看越凶,已經有點壓不住火的意思了。

  而德妃也被自己兒子這麼仇恨的目光看的心裏難受,這可是她的親生兒子,但看看他的樣子,他都被佟佳氏灌輸了些什麼?!不忍心繼續面對胤禛的德妃只能選擇不與這個看一次都要心疼一次的大兒子對視,努力全神貫注的把所有思想都集中在小兒子身上,還好,還好,她還有這個可人疼的小兒子,只要看見她,德妃就覺得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就是她全部的希望與未來。

  “胤祚想額娘了嗎?”這是德妃每次見到胤祚時都會問好幾遍的話,不厭其煩,她只有通過這種方式才能得到一絲的安全感,說到底,這個兒子也不是養在她身邊的。

  三頭身的胤祚穿著一身菊蝶紋實地紗為面,月白色素綾為裏的套衣,腰間圍著鑲黑色的藍“卍”字虎皮紋細棉布,這是德妃前陣子才送到乾清宮的衣服,寓意借虎威驅邪害,保佑兒子能夠健康平安地長大成年,胤祚雖然不太明白這些衣服裏的門道,但他知道穿過來讓德妃高興,眼睛裏滿滿的依賴之情:“想額娘。”

  德妃被兒子這麼一句話就能哄的很開心,她說:“真乖,額娘也想胤祚了。”

  胤禛立於一旁,看著眼前母慈子孝的一幕,心頭別提多酸楚了,他看著德妃,又看看六弟,心想著,你可曾問過我一句‘你想額娘了嗎’?

  很顯然胤禛這麼想是不切合宮中實際的,親子養在情敵身邊和養在孩子他爸身邊是完全不一樣的。對養在皇上身邊的兒子說我想你,在別人眼中那是天然的母愛,對養在情敵身邊的兒子說我想你,在別人眼中,最起碼是在情敵眼中那就是意圖跟情敵搶兒子了;對養在皇上身邊的兒子噓寒問暖,那也是母愛,對養在情敵身邊的兒子噓寒問暖,那就是打情敵的臉,信不過情敵,覺得她會虐待自己兒子,即便心裏真的這麼想,表面上也不能多說半句,更何況那個情敵還是比自己高兩個品級的皇貴妃。

  可惜,年幼的胤禛看不到這些,他只能看到生母的區別對待,生母的疏遠冷漠,自然心中就更是篤定德妃不是個好母親。

  胤祚在給德妃請安的時候,其實就已經看出了胤禛的不對勁兒,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問,於是只能連妹妹也沒怎麼多看就匆匆示意太子該離開了,於是,在巴不得早早離開的太子爺的操作下,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又很快烏泱泱的離去。

  全程胤禛都很沉默的不知道在想什麼,對胤祚也頗有點遷怒的意思。

  胤祚的心咯噔了一下,這一世他吸取了上一世的教訓,對於“現管”康熙、孝莊、孝惠章和太子更加熱切一些,對“縣官”雍正就有點力不從心了,他真的不太瞭解他四哥這是在生什麼氣,因為德妃?不要啊,他可不要走未來十四的杯具路線!QAQ腫麼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胤祚還沒琢磨透胤禛到底為什麼生氣的時候,他們五個剛出永和宮的門又巧遇了太子爺胤礽目前最大的勁敵人皇長子胤褆。

  胤褆這邊也不是他一個人來的,還有與他同歲的鄰居查理,以及入學後就迅速如找到組織一般和他們黏在一起的皇三子胤祉。據太子爺從學堂裏傳回來的消息,這三人目前正狼狽為奸,看著就讓人心生厭煩。

  兩方皇子就這麼沉默的看著對面應該被稱之為“兄弟”的人,想著還真是狹路相逢!

  皇宮裏現在總共就沒幾個孩子,那三人隱隱抱團成了一派,以太子胤祚兄弟為首的人自然成為了另外一個派,現在已經不再是當初查理被孤立的慈寧宮時代了,甚至因為太子這邊只有太子一人在上學,他反而成為了在學堂上孤立的那一個。

  當然了,以太子爺的傲嬌程度,他根本不在意這種孤立,只是他比較自從有了查理的加盟,以前每每在他這裏碰壁的胤褆就扭轉了局面,太子爺表示,他很不高興,相當不高興!

  胤礽和胤褆的恩怨可以追溯到胤褆剛剛被從宮外接回來,彼時胤礽還一直以為自己是他皇阿瑪唯一的兒子呢,誰曾想某日突然天降親哥,而且這個哥哥還一上來就對他充滿了敵意,後來在學堂裏,比他大兩歲早入學兩年的皇長子更是顯露了很高的學霸天分,頻頻得到康熙誇獎,這徹底逆了從小就愛處處拔尖的太子爺的鱗。

  至於胤褆,他表示他也挺冤枉的,雖然貴為皇長子,卻一直被寄養在大臣家裏,額娘和皇阿瑪都見不到,而比他小兩歲的弟弟卻能一直常伴皇阿瑪身邊,他不服,即便是嫡庶有別,也不能差別到這種程度,他還偏就要和對方爭上一爭,看看到底誰更優秀!

  兩人心中對對方都有怨氣,仇自然只能是越結越大,直至纏成一個死疙瘩,剪不斷理還亂,多少年前你動了我一塊墨,你撕了我一張紙都能成為他們討厭對方的理由。

  所以不論這次在永和宮門前到底是巧遇,還是皇長子故意蹲守,他們都註定要唇槍舌劍一番才肯甘休了。

  胤祚默默表示……大哥對二哥這才是真愛吧?這種小孩子似的“我喜歡你,就要欺負你”的戲碼要不要這麼亮瞎人狗眼?!【喂


☆、好好活著第十二步:

  好好活著第十二步: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小心思,只不過皇宮裏的人把這點放大了一些。

  胤祚默默表示……大哥對二哥這才是真愛吧?這種小孩子似的“我喜歡你,就要欺負你”的戲碼要不要這麼亮瞎人狗眼?!【喂

  然後?

  然後,胤祚就使出比吃奶的勁兒還要大的力氣去把他二哥推進了他大哥的懷裏,當他二哥的唇吻到他大哥的時候,他表示,不用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就是這麼一個樂於助人的好少年。

  好吧,以上都是胤祚自娛自樂的腦內小劇場。

  (順便一說,好奇一個皇子到底吃奶到底吃到幾歲嗎?答案是……想吃到幾歲就能吃到幾歲,清明兩朝為了解決皇子吃奶的問題甚至特意設立了專門的辦事機構——奶子府,隨時為皇子提供新鮮的優質奶源,年十五以上二十以下者,容貌端正,品行良好,方可入選,由專門的提督司禮監太監掌管,提供奶娘,我們更專業。)

  當時真實的情況是,胤祚實在是不忍直視他大哥和二哥越看越狗血的互動,他就把目光對準了一些他比較感興趣的東西,好比自然卷查理同學,他真的,真的,真的很希望能夠從查理身上瞭解到有關淑哲長公主的一切!

  而面對胤祚直勾勾的眼神,查理給予的反應就是很淡定的無視了他。

  胤祚突然有點明白那種用欺負對方的手段來換的對方關注的人的心理到底是怎麼生成了的——這樣被生生無視的感覺真的很不舒服啊魂淡!

  於是,胤祚做了一個他這個外表年紀很適合,但內心年紀絕對不適合的舉動,從跟在身邊的太監那裏拿過彈弓,抬手就照著對方那一頭小卷毛給來了一下。本壘打!

  康熙對胤祚的體能訓練是很科學的從興趣入手,先培養他對用彈弓打鳥的愛好,之後再一步步引導他主動想要去彎弓射箭,強身健體。從目前的結果來看,他成功了一半,胤祚倒是對打彈弓挺感興趣的,可惜他打的不是鳥,是人。

  打完之後,胤祚自然是拉著胤禛轉頭就跑,退回了永和宮。

  被打蒙了皇長子和查理具是一愣,因為他們誰也沒想到胤祚真的敢這麼幹,又或者他真的能這麼幹嗎?這一點都不宮鬥!說好的優雅而又血腥的手段呢?說好的微笑著的唇槍舌劍呢?有這麼不按常理出牌的簡單粗暴嗎?!

  看著皇長子的傻樣,太子爺不得不承認,雖然胤祚這招很魯莽,但他是那麼發自真心的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爽快。

  讓什麼隱忍,什麼笑著捅刀子都去見鬼吧,我看你不爽,所以我就打了你,這就是全部。

  等緩過來勁兒之後,皇長子首先發難:“六弟這也太不像話了,你都不管管他的嗎?!還是說這就是皇太子的教養?”

  “什麼六弟?六弟和四弟想多看一會兒妹妹,此時人都還在永和宮啊,大哥,這青天白日的你在說什麼笑話?誣賴人也不是這麼誣賴的,怎麼,六弟當初被查理弄進吉雲樓一次還不夠?這次孤可是在場,斷不會坐視你們這麼胡亂編排他!”心裏暗爽夠了,就要開始來收拾弟弟留下來的爛攤子了。

  “你,你……”胤褆沒想到胤礽可以這麼紅口白牙的胡說八道,這麼無恥,他都氣的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在場這麼多人都可以作證,是六弟用彈弓打了小叔叔!”皇三子胤祉也站了出來。

  “是嗎?你們剛剛誰在這裏看到孤的六弟了?”太子爺細眉往上一挑,丹鳳眼微眯,整個人看上去都兇殘極了,明晃晃的以勢壓人,在場的大多都是胤礽和永和宮的人,而胤褆……他們只帶了他們自己。

  所有人齊齊搖頭:“奴才/奴婢沒看到六爺,六爺和四爺還在永和宮裏陪德妃主子說話呢。”

  胤褆表示,他今天算是開眼了,耍無賴能耍成這樣,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胤礽笑納了來自胤褆的怒火,頗有一點看到你生氣我就高興了意味,上次胤祚在對上查理吃虧的事件裏,胤礽無師自通的領悟了一招,康熙要的從來不是什麼真相,而是一個能夠合情合理偏幫他和胤祚的理由,胤祚給不了,他能給。

  “你早在等著這一天了,對嗎?”胤祺雖然被皇太后教育的有點傻樂呵的傾向,但那卻不代表著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他就不信會這麼巧,偏偏是這天,偏偏是這裏,偏偏是他們這邊人多勢眾。以及,胤礽曾經跟他們說的他在學堂裏會輸給皇長子,並且被孤立的事情他一個字都不信。

  “你在說什麼孤可聽不懂。”胤礽的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孤的弟弟是那麼好欺負的嘛。

  “那說一個你能聽懂的,大哥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孤等得就是他的不放棄。”胤礽覺得胤祚告訴他的那句不作死就不會死實在是一句很棒的話,他相信早晚有天他大哥會用他自己去印證這句話的。

  在這個皇宮裏,十三歲已經是一個足夠讓人開始忌憚的年紀了,十一歲的皇太子真的很怕他大哥在明珠的攛掇下會產生一些愚蠢的妄想,他不得不提前給他的皇阿瑪提個醒,在他皇阿瑪的心中種下他大哥就是個蠢貨的種子,當然,如果能夠借由他皇阿瑪讓他大哥明白一個蠢貨不應該心存妄想的道理那就更好了,他並不想看到血腥發生在他們兄弟之間,最起碼,在這個年紀的時候他還不想看到這些。

  ……

  胤祚拉著胤禛走到了永和宮一處偏僻鮮少會有人經過的空地,等確定沒人了,兩人這才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當年查理害的他們罰跪吉雲樓的事情他們可還沒忘呢,終於在今天把仇給報了。

  等笑完了,他們又陷入了一陣沉默,因為胤禛想起了德妃,以及他和胤祚之間的關係。

  “你怎麼了,四哥?剛剛就很不高興的樣子。”胤祚開門見山的問道,和胤禛相處你就不能來虛的,直來直去是他最喜歡的相處模式,也是最能聽到他真話的模式。

  “你知道德妃,也就是你額娘,其實也是我的親額娘嗎?”胤禛說出了繞口令一般的疑問。

  胤祚一愣,臥槽,不要告訴我你現在才知道啊,那小時候你為毛對我那麼好,我一直以為你是因為知道咱倆是親兄弟才對我另眼相待的!

  胤禛卻誤會了胤祚的意思:“不明白?就是說,生我的是德妃,也就是你額娘,咱們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但我卻是我額娘,呃,就是皇貴妃養大的,就像你養在皇阿瑪身邊一樣。”

  “我知道什麼是生母,什麼是養母。”胤祚只能這麼愣愣的說,“我也知道咱倆是同父同母的兄弟,所以在這麼多兄弟中我才與你最為要好啊,額娘跟我說咱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理應比別人更親近一些,要互幫互助,團結友愛。我奇怪的是你難道以前不知道嗎?皇貴妃沒跟你說過這個?額娘明明跟我說,皇貴妃當初抱走你的時候跟額娘說過,她會在你稍微曉事時親自告訴你這個消息,讓額娘不要多事。”

  語言的魅力就在於佟佳氏皇貴妃可以借宮女的“無心”八卦來給胤禛心中埋下對於生母的糟糕印象,胤祚也可以利用自己的“童言童語”扳回一城,先潑佟佳氏皇貴妃一身墨水,把她溫柔高貴的形象拉下神壇,最起碼讓胤禛知道,兩面三刀的不只是德妃。

  “這些都是德妃告訴你的?”胤禛倒是不會覺得他很喜歡的弟弟胤祚會撒謊騙他,因為眾所周知的,胤祚根本不會撒謊,但出於更加親近佟佳氏的立場,他會覺得……“你被騙了。”

  “!!!”少年,你到底是怎麼得出這麼一個神奇的結論的?!

  胤禛的性格一直都有一點“愛則欲其生,恨則欲其死”的偏激色彩,他總是會下意識的為他喜歡的人找理由開脫,覺得她們做出什麼都是有苦衷的,而壞事都是他不喜歡的人做的。

  於是,在德妃的這件事情上,一個簡單的等式在胤禛的腦海裏形成,皇貴妃是無辜的,胤祚也是無辜的,那麼撒謊的自然只剩下了拋棄了他的德妃。

  “真的,四哥沒騙你,我無意中聽到那些宮女說,說德妃當年不檢點,品行不端,背主勾引皇阿瑪,害我額娘傷透了心,後來她又生了我,把我給了我額娘換取晉升德嬪的榮華富貴,然後她生下了你,你被皇阿瑪養在身邊,得到皇阿瑪喜愛,她才得以升為德妃,其心機之深……她根本不是真的愛她的兒子,她很自私,從來都只想著她自己。你別被她騙了啊。”

  四爺小時候真的是個很實誠的娃,不過,胤祚卻覺得怪不得他長大之後不討喜呢,這麼直白的話連他都知道不該這麼當著人家親兒子的面說,即便別人母親真有不是,你這樣當著人家的面說,人家肯定也不會高興啊。

  “你才胡說!我額娘不是那樣的人,我額娘可好啦!”於是,胤祚也理所當然的生氣了,雖然他和德妃相處的時間有限,但他也不會希望別人這樣說他這一世的生母。

  “你,你不識好歹!”四爺很傷心,他明明是好意提醒六弟,六弟怎麼能這麼說他?

  “你才不識好歹,”其實剛剛那樣脫口而出之後胤祚就後悔了,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他就只能盡力彌補了,高聲喊道,“額娘對你那麼好,好的我都有些嫉妒你了,你卻這麼說額娘,我不許你這麼說我額娘!額娘怎麼會因為德嬪的位置就把你送給皇貴妃,明明這是宮裏的規矩,地位低的宮妃沒資格自己養孩子,大哥、三哥、五哥的額娘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而且,額娘晉升德嬪的時候我都快要出生了,這和你被抱走有什麼關係?”

  “德妃怎麼對我好啦?”四爺果然上鉤了,他的聲音也高了起來,“她時不時的就會派人給你送東西送吃的,可曾想過給我送一針一線?她每日都會去額麼格和烏庫媽媽那裏請安,對你細心詢問,對我呢?一言不發!還有剛剛,就剛剛進門,她見你時還滿面笑容,見我卻一下子皺起了眉頭,她就是這麼對人好的?”

  “你騙人,額娘明明有給你送過東西的,我都看見了,額娘有次繡了好長時間才給你繡了個可漂亮的荷包,我本來以為那是送給我的,沒想到額娘卻說是送給你的,結果你呢?沒過多久送東西的宮女又把東西原樣拿回來啦,說是你不喜歡,你知道額娘當時多傷心嗎?!”

  胤禛愣了:“我沒有收到什麼荷包啊。”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沒收到什麼荷包,因為根本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決定了,CP就定查理了。康熙、雍正以及太子爺都會是男主最親密的家人,以及最棒的親友團。

  然後,這文某的定位是主親情,和男主的成長(好吧,這只是個美好的願望,男主那個智商大概一輩子都一個樣),涉及愛情的部分不會特別多,因為某對這文最初的構思是男主胤祚的一生,而不是胤祚的愛情。

  之所以還會給男主一個CP則是因為開文的時候某選擇了耽美,如果現在臨場換性向,就實在是有點玩弄讀者的感覺了。也許下次某會開個無CP的文,那時候某肯定會在一開始就在文案上標注上,並且選擇言情標籤,但無論如何,不會是這文。希望親們能夠諒解,是某的錯,拖CP一直拖到現在。

  某始終認為,我們的一生有很多難能可貴的感情,除了愛情以外,我們還擁有友情和親情,這些都是無法割捨的。所以,親們要是只想看男主和誰愛來愛去,那現在就可以直接右上角的X了。

  至於查理的名字,這個,有親建議某換掉,某也有考慮過,但是以某起名廢的能力……某覺得某想的下一個名字也依舊不會讓所有的親喜歡,所以,如果親們都能接受理查,那查理就會改名叫理查,如果不能接受,那就還是叫查理吧/(ㄒoㄒ)/~~某很抱歉某的起名廢給親們帶來困擾了。


☆、好好活著第十三步:

  好好活著第十三步:打虎親兄弟,上陣母子兵,一起忽悠胤禛妥妥兒的。

  騙胤禛說德妃給他送了荷包,胤祚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他哪里會知道德妃有沒有給胤禛送過東西,只能自己先胡編應付一下了。於是,在聽到胤禛說沒有收到荷包之後,胤祚順勢就擺出了一個愣住的表情,一臉疑惑的說:“你沒收到?”

  胤禛搖搖頭,一時不知道該到底相信誰,左右為難之下,以他在此時還很耿直,又或者是愣頭青的性格,他選擇了一個讓胤祚始料未及的辦法。

  “咱們親自去找德妃對持!”

  “……”你是認真的嗎?我活不了了我!騙人什麼的要不要這麼快就被戳穿QAQ完了,完了,這回是徹底要在這位未來的雍正帝心目中烙下騙人的印記了,翻身無望,我能要求倒帶重來嗎?怎麼辦,怎麼辦啊?!

  套句太子爺的話來說就是,不會撒謊你就別撒,丟不丟人?!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騎虎難下的胤祚只得硬著頭髮和胤禛一起去永和宮正殿找德妃對持,他努力讓自己臉上的表情顯得自然一些,然後在內心瘋狂祈禱德妃能夠與他心有靈犀,最起碼是在胤禛問她的時候她不要一下子就否認!到時候,到時候他總會有辦法圓過去……

  但願吧。

  結果還沒等滿心滿眼想著“吾命休矣”的胤祚去現場和德妃擠眉弄眼的串供,胤禛和他先一步在此時很奇怪的會沒有了守門太監的永和宮正殿門口,“偷”聽到了大宮女安慰德妃的話。

  “主子,主子,您快別哭了,小心傷了眼睛,奴婢知道您心裏記掛四爺,卻在見到四爺時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您心裏苦,但是您還在月子裏,不能哭的,會傷了眼睛。”

  “胤禛,我的胤禛,你知道我有多想他嗎?以前一年都未必能夠見上一面,心裏總是盼啊盼,算著日子想見他,卻難受於見不到他。現如今分位上來了,他也被皇太后養在了寧壽宮,總算是每日能夠借著請安的機會見上一面,沒想到反而這心裏更難受,我是他的親額娘啊,卻連讓自己的兒子叫上一聲額娘都不行,想要和他親近也不敢,生怕因為我這樣逾矩的行為讓他在皇貴妃那裏難做,但是我是真的想他啊。”

  “主子,主子,奴婢又怎麼能不知道這些呢,每次見四爺一次,您都要哭上這麼一回……”

  站在門外的胤祚驚悚了,這是個什麼節奏?心想事成?還是傳說中的大預言術?

  本來還是一副怒氣衝衝找人評理樣子的胤禛,此時則停住了全部的動作,他怔怔的聽著門裏的話,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咱們還進去不?”胤祚揣揣的問。

  胤禛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動,他的沉默足夠表達他的意思了。

  屋裏的話還在繼續。

  “你去把針線給我拿過來吧。”德妃開口。

  “主子,您怎麼又要繡東西啊,上次給四爺送去的那個荷包不是……”

  “!!!”胤祚可以確定了,他娘這是和她身邊的大宮女合夥在演戲,他和胤禛的談話恐怕早就被德妃的人聽去了,這演技,這手段,真不愧是從宮女身份一路晉級到主位妃子的專業人才,時間也卡的太准了。

  順便,胤祚不得不為自己的明智而慶倖,他當初選擇拉著胤禛是往永和宮裏跑的。

  “生兒自知兒,我的兒子我能不瞭解嘛,那個荷包肯定不是胤禛親自給退回來的,我瞭解那孩子,他的心比誰都柔軟,是個再溫柔不過的孩子。而且,即便是他真的不喜歡那個荷包,那我就再重新給他繡一個好了,這次我想了個新花樣,小狗圖案,他肯定喜歡,胤祚以前跟我說過好幾回胤禛很喜歡小狗。對了,順便也給胤祚繡一個吧,繡個樣式差不多的,他們兄弟一人一個,這次要是再沒有胤祚的,那孩子的嘴肯定能撅的掛油瓶。胤禛不在我身邊,我總是無法放心,總想著要對他好一點,再好一點,卻反而把胤祚給忽略了……我這個額娘當的太不稱職了。”

  “主子,主子,您可別這麼,六爺早晚有天會理解您的,奴婢知道這兩位爺都是您的心頭肉,如果能讓你舒服一點,努力這就給您拿針線去。”每一個演技好的娘娘身邊,必然有一個演技更好的心腹宮女。

  胤禛看了看胤祚,胤祚無辜回望,眼神澄明,憑藉著萬花包子的好容貌,他總是能夠給人一種很誠心的感覺,讓人不自覺的想要相信,這就是容貌上的優勢!

  “咱們走。”胤禛拉著胤祚就這樣離開了。

  這次是胤禛選的偏僻地方,御花園的高亭上,被別人聽到的幾率要小上很多。

  “對不起,四哥不該不信你的。”敢作敢為一直都是四爺的代名詞,他錯了,他就會道歉,完全沒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丟面子的,錯了還死不承認才丟人呢!

  “沒事,我剛剛也不好,不該跟四哥說話那麼沖。”胤祚深諳得了便宜賣乖的道理。

  “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麼說德,額娘的。”四爺對於德妃的惡起於偷聽,也止於偷聽,人好像總有這樣的劣根性,更容易相信自己偷聽來的東西才是真相。

  “還是我不對,我剛剛撒謊了,我不是有點嫉妒四哥你,而且太嫉妒你了,你不知道,私下裏額娘每次跟我說話的時候三句都離不了你,問你今天做了什麼,吃了什麼,喜歡什麼,有時候甚至都會忘記問我。還總愛拿我跟你比,說你這也好,那也好,好像顯得我處處不如你,有多笨似的。我總覺得額娘太偏心了,沒想到額娘其實竟然這麼苦,我再也不因為這個跟額娘生氣了。”胤祚開始似模似樣的做出深刻檢討,先抑後揚什麼的他一向玩的轉。

  胤禛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突然很彆扭的問了一句:“那個,那個真的很漂亮?”

  “哪個?”胤祚是真的沒明白胤禛的意思。

  “就是那個啊!”胤禛急了。

  “哪個啊?”胤祚明白了,卻還是在裝不明白。

  “荷包!”胤禛狠狠的說了一句。有個笨弟弟什麼的實在是讓人憂傷了,連玩個悶騷都不行。【喂

  “哦,是那個啊~”胤祚打趣夠了胤禛之後這才開口,但又不敢描述的太清晰,怕和德妃那邊對不上口供,只能很籠統的說,“恩,真的很漂亮,額娘女紅可好啦,我也想要一個,哈哈,這次終於也有我的份兒了,真好,到時候咱們一人一個,就只有咱們兩個有。”

  “我,”胤禛很顯然想的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荷包,“我真的沒有見過那個荷包,你相信我嗎?”

  “信啊!”胤祚毫不猶豫的點頭了,抱大腿心得二,這種刷好感值的機會怎麼能錯過!“你是我四哥,我不信你,信誰啊?額娘說了,這全宮上下最不會騙我的人就是四哥了,因為我們是親兄弟,血濃於水,四哥一定會是對我最好的人,所以我也一定要對四哥最好。”

  “恩,我們是親兄弟,血濃於水,我肯定對你好,也不騙你。”胤禛成功上套。

  胤祚表示,我真是個人才啊,一如既往的能幹!【泥垢


☆、好好活著第十四步:

  好好活著第十四步:德妃表示,聯手騙胤禛的這件事情是不會就這麼完了的。

  無可避免的,話題還是回到了“荷包到底是誰共同騙了胤禛和德妃”上。

  胤禛依舊不想懷疑佟佳氏,所以他再一次有了一個神奇的新想法:“這肯定是我皇貴妃額娘那邊護主的宮女做的,她也是好意吧,怕我跟德妃額娘親近了,會疏遠了皇貴妃額娘,我去跟額娘好好說,肯定不會這樣了。”

  敢於當面對峙的四爺實在是太讓人鬧心了!胤祚趕忙阻止道:“這樣不好吧!?”

  “怎麼不好?”胤禛不明所以。

  “呃……”我哪里知道怎麼不好,我只知道你要是就這麼去跟佟佳氏皇貴妃對峙,那我就不好了,情急之下胤祚脫口而出,“忠心護主和欺瞞主子是兩回事吧?對,兩回事,我要是皇貴妃,就算那個宮女再是為了我好,恐怖我也很難容不下這樣一個擅作主張的奴才,因為很容易就引起誤會,如果不是你這麼相信皇貴妃,結果會怎麼樣呢?這豈不是害了那個宮女,又讓皇貴妃損失了一個忠心的人嘛。”

  “你說的好像有些道理。”胤禛若有所思,“那我悄悄的找出這個人呢?到時候我跟她把情況說一下,我相信她能夠理解的,到時候她肯定就不會再攔著額娘給我東西了。”再早熟厲害的孩子說到底心中還是難免會有天真,相信世界總是美好的。

  “這真是個好主意!”是個拖延胤禛的好主意,胤祚現在也沒招了,能拖一時是一時,後頭的事情……上吧,皮卡丘,呃,不對,是二哥,就決定是你了!

  說做就做的四爺決定這就回去展開調查,胤祚則打算一天之內三返永和宮,去和他娘串口供。

  在動身前,胤祚還有一件事情要做——吸取各個電視劇電影小說裏容易引起誤會懷疑的教訓經驗,搶先一步對胤禛坦白他接下來要去哪兒:“哥你說我用再回去看看額娘嗎?她剛剛聽起來哭的很傷心,我不放心她,如果有我在,她肯定就不會再哭啦。”

  很早以前胤祚就想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有很多事情明明如果跟對方說了,對方就肯定不會再深入懷疑了,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人要遮掩,進而引起一系列糟糕的連環反應。

  果不其然,在胤祚這麼坦坦蕩蕩的說了之後,胤禛根本沒有往別的地方想,只是覺得這會是個貼心的主意,並且叮囑胤祚一定要勸德妃不要再坐月子的時候繡東西了,那真的很傷眼睛,以及……“你要保證啊,絕對不能把咱們偷聽的事情跟德額娘說。”

  胤禛他其實就是個大悶騷——很多人大概都知道。

  “為什麼?”胤祚明知故問,他發現逗他四哥玩是個很有意思的遊戲。

  “因為偷聽是不好的行為,被知道了,是要,呃,是要挨板子的!”胤禛說的煞有介事。

  胤祚發現他四哥好像總愛這樣一本正經的逗比著,他表示,四哥你個大騙子!剛剛才說不騙我的!尼瑪誰敢打皇子啊,你倒是給我說說,說啊,就算是皇上再生皇子的氣,也是罰跪了事,再了不得了就是自己動手,絕逼不會假借他人之手來打自己身份尊貴的皇子,咱倆到底誰才是被現代的古裝電視劇嚴重誤導過三觀的人?!

  雖然這麼想著,但胤祚還是很配合的做了一個“我好害怕,我絕對不說”的表情。

  胤禛滿意的點點頭,順手還學康師傅和他那倒楣催的二兒子一樣揉了揉胤祚的頭,手感真不錯~然後……這個大概是被猴子請來逗比的四爺又作了一個讓胤祚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事情,他很嚴肅的用一臉“我真的很認真”的表情,勾住了胤祚的小拇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二哥,對不起,以前我實在是太小看你了,真的,在乎牙齒什麼的總比四爺至今還相信著拉鉤好一些!

  康熙十八年,胤祚和胤禛有了第一個其實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永和宮內,德妃訓子。

  “是誰教你的那些,恩?編瞎話,上眼藥,你是有幾個心眼,還是向天借了膽子?!你也就是糊弄糊弄一下胤禛那五歲的孩子,胤祚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我就算拼著這條命也要去你皇阿瑪那裏把你要回來好好教訓,免得你仗著自己的小聰明日後在你皇阿瑪身邊丟臉,害了自己一條命!”

  德妃是真的氣急了,幫助兒子演戲圓謊是一回事兒,阻止兒子誤入歧途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她是真的沒有想到,她平時看上去軟綿綿的兒子能有這麼多的心眼,而這些本不應該出現他的人生裏,最起碼是不該出現在德妃為胤祚設想的人生裏。

  “額娘……”胤祚一臉愕然,這和劇本裏寫的根本不一樣,哪有人這樣的,德妃果然和胤禛是親母子,在潑人冷水這方面特別擅長,技能滿點!

  “別以為我真不敢打你,皇子怎麼了,我是你額娘,我就有權利教訓你,溺子如殺子,與其等著哪天你害死自己,不如我現在親手打死你!”比起康熙這個虎爸,明顯德妃更加虎媽一些,不過在字裏行間也不難看出她對小兒子的緊張與在乎,她真的很害怕她兒子的不知天高地厚會害了他,今天是剛好有她在,那日後呢?這宮裏有心眼的人多了,手段厲害的也多,胤祚根本玩不過。

  “我,太子哥哥教的。”我對不起你,胤礽同學,但是你確實是教給我如何撒謊了,也不算是我騙人。

  “我就知道!”德妃終於找到洩憤的源頭了,開始在心裏各種咒駡太子,等她發洩夠了,舒服了,這才重新面對已經一副快嚇暈過去的小兒子,長歎一聲,宮裝的德妃蹲下身把兒子抱在懷裏,聲音溫柔而又無奈,“額娘不是故意凶你的,額娘知道你是為了額娘好,只是這是屬於大人的事情,祚兒只需要開心就好,恩?萬事有額娘呢,額娘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沾這些醃臢事,懂嗎?額娘希望你就這樣一輩子快快樂樂的,什麼都不用煩惱。”

  娘,說句真心話,我覺得你這樣才容易把兒子教歪,我算是明白歷史上十四為什麼也鬥不過四哥了。

  “好了,來跟額娘再說說,你和胤禛離開之後又說了什麼?”孩子知道錯了,就該開始辦正事了。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在胤祚和盤托出之後,德妃親了一口胤祚,這大概是她最大的感情外露了:“額娘的胤祚真是長大了,知道為額娘分憂了,我很高興,剩下的就交給額娘吧,胤祚已經很厲害啦。”

  簡單來說就是德妃要開始給胤祚撒下的彌天大謊的擦屁股了……不用為此找二哥了,胤祚表示,實在是太好了,他真的不想再被他二哥教育他怎麼連謊都不會撒了。

  “額娘,我給你惹麻煩了嗎?”胤祚這才後知後覺的想明白他的一時口快會給德妃帶來多大的麻煩。

  “沒有,怎麼會呢,正相反,你可是幫了額娘大忙。”德妃笑著說。

  “可是皇貴妃根本沒有攔下什麼荷包,我暫時是拖住了四哥,但四哥那個耿直脾氣,誰知道他哪天一個沒忍住就跑去和皇貴妃對持,早晚會穿幫,到時候我們怎麼辦啊?”胤祚真的有點後怕了,說的時候挺痛快,等真的做完了才懂得害怕。

  “那咱們就想辦法讓你四哥不再相信佟佳氏不就得了。”德妃依舊笑的是那麼漂亮,宮裝搖曳。

  荷包沒被攔,那就想辦法真的製造一個被攔住的東西。佟佳氏想讓胤禛厭惡德妃,德妃又何嘗不想讓胤禛厭惡佟佳氏呢,只是她一直找不到胤禛的切入口而已,如今被胤祚這麼一攪合,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好時機。


☆、好好活著第十五步:

  好好活著第十五步:在皇宮這個染缸裏從來沒有對錯,只有生存而已。

  有時候,當你拼了命的為一個人找藉口,卻反而更容易發現那個人的不堪。這就是胤禛在五歲那年不得不明白的道理,也不得不去面對的現實。

  很多從德妃那裏“偷聽”到的事情一一都得到了印證。

  胤禛不傻,最起碼就目前階段來說,他更願意相信的人還是從小把他養大的佟佳氏,而不是一開始並沒有給他多少好印象的德妃,德妃和胤祚的話在一開始確實動搖了他,但回去之後靜下心來再仔細想想,有很多指代性很強的話他都是不願意相信的,所以他對這些話一一進行了核實。

  胤禛最先關注的問題就是關於他是德妃親子這件事情到底是誰決定不告訴他的,是德妃,還是佟佳氏。

  詢問最佳物件自然就是康熙。

  康熙給出的答案是佟佳氏,事實上,在關於隱瞞胤祚到底是誰的親子的這件事情上,康熙也有份參與,宮裏每個人都參與了,因為佟佳氏當年含淚對康熙表示,她希望能夠自己親自告訴胤禛這個事實,而不是從別人耳中斷章取義的聽到什麼風聲。康熙覺得佟佳氏這也是為了胤禛著想,於是就同意了這件事情。這也就是為什麼直至今天,胤禛才“偷聽”到真相。

  如果說佟佳氏直到自己懷孕才“無意”中讓胤禛聽到了真相,是因為她太愛胤禛這個兒子,而又在懷孕之後對整個宮內的掌控力下降,那麼在胤禛印證第二件事情的時候,就很難再解釋她的動機了。

  胤禛問康熙,德妃派人去佟佳氏那裏看過自己嗎?

  康熙的答案是肯定的,德妃派人去看過,甚至在她還沒有晉嬪,搬去永和宮住之前,她都是隨著佟佳氏住在承乾宮中的,她每天都要去主殿給佟佳氏請安,然後再隨著佟佳氏一起去給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請安,她當然是看過胤禛的,甚至是幾乎每天都能看見,只不過那些都是胤禛嬰兒時期的事情,等德妃懷了胤祚,晉嬪搬去了永和宮,她就很少與承乾宮來往了,至於為什麼,康熙只簡單的概括為了女人之間的那些小事兒。

  “那德額娘是因為六弟就不再那麼喜歡我了嗎?”

  “朕不知道,朕只能對你說,德妃在懷著你六弟的時候就已經晉升德嬪搬去永和宮了,而她當時並不知道她肚子裏要生的是男士是女。”康熙這樣回答。

  一個人前面還很關心自己的孩子,卻在搬走後不聞不問,這是說不通的,除非……這裏面還發生了什麼他們都不知道的故事。至於故事到底是什麼,又是誰在從中作梗,只要德妃不說,那麼,誰也就別想知道了。

  胤禛垂下腦袋,有點不知道該如何為他的皇貴妃額娘和德額娘解釋,他只能說,也許她們之間確實發生了什麼誤會,才導致這樣的,但那只是誤會,恩,肯定是這樣。

  然後,胤禛這才意識到,德妃好像總是會不經意的出現在他身邊,雖然看著他的表情永遠都是那副清冷的樣子,但她一直都是有出現的。

  “那……”那德額娘是背主爬龍床的嗎?這話胤禛怎麼都無法問出口,直至最後他也只是選擇了將這個問題永遠的當做一個不需要知道答案的問題,女人之間的事情大概就是這樣,根本講不清楚誰對誰錯的,誰都有對的地方,誰也都有錯的地方,至於到底是對是錯,那就要看是站在誰的角度看這個問題了。

  真正讓胤禛心寒的是在他開始不再那麼全身心的信任佟佳氏時,他發現佟佳氏其實遠沒有他印象裏那麼全身心的愛著他。

  懷孕了的佟佳氏對胤禛的警惕和防範其實很重,特別是在他靠近自己的肚子時。

  胤禛能理解佟佳氏這份對肚子裏孩子的小心翼翼,但理解卻不代表著感情上能接受,在這樣好多次之後,胤禛情不自禁的要在心裏想,難道佟佳氏以為他會害她的孩子嗎?

  佟佳氏還真就這麼想了,她很怕胤禛對她肚子裏的孩子不利,因為她怕胤禛嫉妒她肚子裏那個她更上心的孩子,進而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小孩子都是有很強的獨佔欲的,從太子胤礽看她們這些後媽的不善眼神裏就能明白。

  當然,這要是放在平時佟佳氏肯定不會是這個樣子,只是,她現在懷孕了,正是情緒敏感而又容易疑神疑鬼的特殊階段。

  她不是對胤禛完全沒有愛的,她曾經也發自真心的想要把胤禛當她的親子,所以她才瞞著胤禛誰才是她的生母,甚至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搬出去的德妃來看胤禛。只是……她現在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即便那個孩子還沒有出生,即便那個孩子是男是女還猶未可知,但那種另外一個心臟與自己一同跳動的感覺實在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神奇到她終於明白了再好的養子也還是不如一個親子來的可心。

  胤禛與胤祚的親密與日俱增,而胤禛也並沒有如她預料的那樣由於“偷聽”來的事情對烏雅氏產生憎恨情緒,她真的有點害怕了,害怕那種她正在慢慢感受到的血濃於水的感覺也適用到胤禛身上,她怕在胤禛心中,無論如何她這個養母都比不上烏雅氏那個生母。

  但她現在還不能真的和胤禛撇清關係,因為她還不確信她肚子的到底是男是女,所以她只能選擇這樣模棱兩可的一邊繼續關心,一邊又各種防備。

  質疑是魔鬼在人心裏種下的一粒有關不幸和厄運的種子,而令這粒種子深根發芽的契機,也許只需要德妃在給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請安時,對佟佳氏的一個勝利者一般的挑釁笑容。

  “是我的總歸是我的。”德妃好像在這樣對佟佳皇貴妃說。

  當日,德妃就派人大張旗鼓的給胤禛送來了一個母子木雕,佟佳氏差一點氣瘋了,先是莫名其妙出現在胤禛身上和胤祚一樣的荷包,再是這種挑釁一般的木雕,難道烏雅氏覺得她懷孕了她就會把她辛苦養育五年的兒子再重新給她嗎?做夢!

  “把這個東西給我扔了!”懷孕的人真的是很情緒化的。

  “主子……”

  “別讓我再說第二遍,我受夠了烏雅氏那個賤人,她這是什麼意思,恩?想從我手裏把胤禛搶走?哈,我會讓她明白什麼叫我的東西她別想窺覬,哪怕是我不要的,她也別想要!去,把這個東西就扔到那個賤人能夠看到的地方,我倒要看看她會怎麼做!”

  德妃什麼都不需要做,因為胤禛在她的特意安排下,剛巧目睹了全過程,雖然他當時其實想要找到的是那個自作主張的“宮女”。

  小小年紀的胤禛不得不開始面對一個哲學命題——假如生活欺騙了你。

  八月,德妃七女殤,一身素裝,難掩悲傷的德妃親自送走了這個只活了兩個月而無緣看著她長大的小女兒。

  年齡過小的孩子去世,宮裏是不興大操大辦的,特別那個孩子還是個女孩,所以,德妃唯一能做的就是摟著他的兩個兒子嚎啕大哭一場。這是第一次,德妃在胤禛面前真情流露,她反復說著這麼一句話:“額娘就只有你們兩個了,額娘就只有你們了啊,你們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哪怕是要額娘的命也行,你們也一定要好好的。”

  胤禛眼圈因此也紅了,女性的眼淚總是最強有力的武器,他握著腰間與胤祚一樣出自德妃之手的荷包發誓,他一定不會再讓這樣的額娘傷心了。

  德妃很高興她的淚水終於換回了一些實質的好處,她不是不為女兒的去世傷心的,只是……傷心又不能當飯吃,人死不能複生,如何借著這個機會得到更大的利益才是眼下她最關心的,一如當年他利用胤禛被抱走得到更多的聖眷,懷上胤祚,得以晉升德嬪。

  這就是宮裏的女人生存之道,無所謂對錯,只有能不能更好的活下去。你說這是良心和道德的淪喪,我卻把這稱之為生存,你不奮起反抗,就只能成為別人的刀下亡魂。

  ……那些年我們被電視劇教壞的三觀(一)見面道吉祥……

  剛穿到大清朝,還叫天祚的胤祚曾經很長一段時間一直以為“請安”就是說皇阿瑪姬祥,額娘吉祥之類的,他必須承認,他是被曾經年少時看過的《還珠格格》裏那只鸚鵡的“格格吉祥”洗腦了,一想到清朝,下意識的就會蹦出那一句“格格吉祥,老佛爺吉祥”。

  但事實上……見面道吉祥在當時是宮中太監圈裏流行的見面問候語,又或者某些內務府低級的官員才會與有地位的太監互道吉祥,以示親近;反正,順治和後妃們絕不會去向孝莊道吉祥,那基本就是找抽的節奏。

  請安其實只需要一句很簡單的,XX請皇上/皇太后/太皇太后聖安(金安)。

  可想而知,當還是天祚的胤祚學會說說話後對他順治傻爸道第一聲吉祥時他的臉色有多麼五彩繽紛。

  當然,這一世胤祚已經吸取了足夠的經驗教訓。


☆、好好活著第十六步:

  好好活著第十六步:被穿越前輩坑慘了有木有!

  康熙十九年,上元節康熙在乾清宮大擺筵席,宴請群臣,這次不再是很摳門的一碗粥了,各種珍饈美味看的胤祚食指大動,卻又不敢多吃,因為上一世的死,他真的是對美食又愛又怕,他目前還是沒能走出那個被最愛的點心弄死的陰影。

  “怎麼了?”太子爺在一邊小聲問道,“這次不是粥了。”很顯然他對上一次萬壽節的粥也是耿耿於懷,雖然當時為了給康熙面子沒有在明面上說,但心裏肯定是記著的。

  因為我發現這一大桌好吃的還不如一碗粥呢,最起碼我不會陷入到底是吃還是不吃的兩難境地!胤祚鼓著一張包子臉如是想。但他卻不能這麼對他二哥說,所以他說的是:“我就是不想看到這麼多吃的。”

  太子爺表示,弟弟真是難伺候……那以後我辦宴會的時候到底該怎麼請他呢?

  就在太子爺糾結以後屬於他自己的宴會問題的時候,康師傅正詩興大發準備賦詩一首,胤祚發現他過去的哥現在的爸好像真的挺喜歡作詩的,他是不太明白那些詩作的好不好,但光這種逢年過節動不動就作詩的數量就已經足夠他仰望了,如果他能夠不再作詩後讓別人也跟著來就更完美了。

  是的,康師傅就是這麼一個糟糕的人,他不僅愛自己作詩,還愛人讓別人一起作詩,作的不好他不喜歡,作的太好了他也未必會喜歡……伴君如伴虎啊。

  當康師傅的目光與胤祚對焦的時候,胤祚的心咯噔了一聲,去年康師傅選擇是近臣們,今年不會是……

  沒錯,今年康師傅有意讓他的兒子們表現一下,因為太子作詩的水準大有增進,傻爸康熙覺得很有必要來跟他的下屬們炫耀一下讓他驕傲的兒子。

  皇長子胤褆是個熱愛舞刀弄槍的,文化課方面死記硬背他還行,要是真讓他發揮一下文采什麼的……得到的最高讚譽也不過是“皇長子表現的很努力”,所以即便他很清楚他皇阿瑪這完全就是在拿他們兄弟幾個來給他的死對頭皇太子胤礽長臉,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查理是個外國人,連他都加入進了這次的作詩比賽……可想而知傻爸康熙為了炫耀他二兒子和為了給六兒子報仇已經喪心病狂到了什麼程度。

  有兩個磚頭在前,被引出來的珠玉太子自然是大放光彩,光芒萬丈了一回。

  傲視全場,胤礽含蓄的得瑟著,含蓄是對群臣,得瑟是對就差想用目光殺死他的皇長子胤褆。太子爺坐下前自省,恩,一切都表現的很完美,要是能有個捧哏的就更好了。

  而太子爺自帶的捧哏胤祚在幹嘛呢?他當然是在緊張,跟以前語文老師表示要當堂抽人背古文時的緊張一樣一樣的,不斷的數著自己前面還有幾個人,一邊在內心瘋狂祈禱……停在我前面,停在我前面!

  這個讓人提心吊膽的抽查法兒還真就停在了胤祚前面,很前面。

  皇三子胤祉雖然已經入學一年,還是未來註定的大清第一文化人,但以他此時的年紀作詩還是太勉強了,康熙的目的是為了凸顯太子,不是為了讓自己的兒子丟面子,再喪心病狂也不至於,於是輪到皇三子時作詩就變成了背詩。

  拍馬屁的大臣齊齊表示,三阿哥背的真應景!

  出現了,終於出現了,胤祚等待多時的阿哥之稱,以前在他還是天祚的時候,他曾經奇怪過為什麼宮裏無論是太監宮女,還是服務於皇室的內務府對他們哥幾個一律都是尊稱爺的,即便當時他這個爺才剛出生。

  依舊是受《還珠格格》這部影響深遠的電視劇影響,胤祚一直以為皇子和公主應該是稱呼阿哥和格格的。後來才發現……尼瑪滿語裏阿哥和格格其實就是男孩和女孩的意思,但凡是旗人家裏孩子都可以稱呼為阿哥和格格,就跟我們問別人家你家是男孩還是女孩一樣,旗人問的是你家是阿哥還是格格。

  順治、康熙一直在強調漢化,所以旗人在說漢人家的孩子時說的也是男孩和女孩,不過在說道旗人時卻會堅持格格和阿哥之稱,因為阿哥和格格是在旗的旗人,一出生就歸國家養,身上都有一份錢糧,這是男孩和女孩所沒有的,強調阿哥和格格不過就是為了顯示這一份與國家的緊密聯繫而已。換個簡單的說法就是,這麼說更洋氣,更高貴。

  所以說,雖然旗人的“阿哥和格格”比漢人的“男孩和女孩”的身份高貴,但“阿哥和格格”僅僅是一種說詞,不用於稱呼。

  宮中之人,無論是太監宮女,還是內務府的人都是伺候主子的人,自然不能用阿哥和格格這樣更類似於平輩的說詞來指代自己的主子,這可是大不敬的。而為了顯示皇室對於大臣的優待,他們可以在口頭上在與皇上對話時稱呼沒有品級的皇子為X阿哥,但在書面行文上則必須寫為皇X子。

  至於皇上和宮妃,他們一般都是直呼孩子名字的,就好像沒有多少父母會稱呼自己的孩子為X總什麼的,無論孩子有多大的成就,他們還是直呼其名。當然,分位底的宮妃為了以示尊敬會用皇X子代替,但要是叫X爺那就是自降身份打臉的事情了。

  在皇宮裏,不同的對不同的人進行不同的稱呼是一門特別龐大而冗雜的學問,反正胤祚至今都沒能全部搞明白,他能不讓自己出錯已經很不容易了。

  好吧,人不能太鐵齒,他偶爾還是會犯錯的,不是在這裏,就是在那裏,好比……

  “胤祚在想什麼?”一派其樂融融之中,唯獨胤祚在走神,康熙自然一眼就發現了他,更不用他身邊還有一個豬隊友太子在努力想要不著痕跡的讓他不要顯得那麼不合群,卻反而因為動作太大更招人眼。

  “兒子在想,在想,三哥背的這首辛棄疾的詩真美。”皇三子胤祉剛剛背的正巧就是那首特別著名的“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胤祚很慶倖他知道這首詩!

  “……”現場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打破這片沉默的則是康熙的笑聲,漸漸的皇子和大臣們這才敢加入這個哄然大笑的隊伍。

  我做了什麼?!胤祚怔住了。

  “這首詩是岳飛嶽鵬舉作的。”太子和胤禛一起在旁邊小聲提醒道,順便特別默契的開始擔心未來胤祚未來的入學問題,底子太差了!

  “!!!”真的是被穿越的前輩們坑慘了,胤祚這才驚覺他有個穿越前輩穿成了嶽飛,改變了宋朝的杯具,順便的,他還剽竊了一些還沒有問世的詩人的詩詞,好比是在他成名很多年之後才能出生的辛棄疾。

  “算啦,算啦,你能知道辛棄疾已經很不容易了。”康熙笑的眼角都出現淚花了,看著兒子那麼一本正經的篤定這首詩出自辛棄疾,還特別驕傲的等著求表揚,康熙就什麼氣都沒有了,今天心情好,關於兒子文化知識的教育問題他決定私下裏再慢慢和兒子討論。

  眾大臣紛紛附和表示,六阿哥真是天真爛漫,童稚十足。簡單來說就是,傻的可愛。

  你們這群什麼都不知道的愚蠢人類啊,元夕真的是出自辛棄疾之手,真的!QAQ胤祚只能在心裏這麼想了。

  倒是宴席上與皇長子胤褆、皇三子胤祉坐在一起的查理第一次仔仔細細的打量起了胤祚,沒有嘲笑,也沒有鄙視,只是一種完完全全的衡量和對比,好像在拿他和什麼人進行對比,然後又低頭默默的開始盤算什麼。

  那次宴會之後沒多長時間,胤禛就入學了,他跟查理當初的突發情況不同,早在去年年底欽天監就已經算好了入學的吉日,到點報導就行。

  據說皇子入學後,教學方式不是傳統意義上的1對N,而是N對1,但具體有多少師傅班子要圍著一個皇子,這個胤祚就不知道了,因為康熙不允許他去書房給他幾個勤學苦讀的哥哥搗亂。

  胤祚表示,皇阿瑪,難道我在心中就是這麼一個形象嗎?!

  事實上,胤祚真的是想多了,他在康熙心中的印象……遠比他所能想的還要調皮搗蛋,康熙總覺得他充分在這個寵愛的六子身上明白了什麼叫一個小男孩的精力充沛。

  有次康熙甚至為此在給他的好基友納蘭容若批示的奏摺裏直接聊起了兒子的教育問題。

  納蘭兄自然不能說皇子壞話,即便對方不是皇子,只是單純作為自己朋友的兒子,他也不能對自己的朋友說你家的兒子實在是迥異與他這個年紀男孩該有的表現,於是他只能在下次上奏摺的時候表示,男孩子都是這樣的,甚至我家的兩個兒子比六皇子還古靈精怪以及淘氣呢。(納蘭家兩個比貓都乖的男孩表示躺槍)

  康熙本來也沒打算聽什麼實話,他只是需要一個安慰,即便那是虛假的,聽到別人家的兒子不如自己兒子,他瞬間就得到了治癒。(喂)

  作者有話要說:順便,可以想到,胤祚這種被穿越前輩坑的事情會在他今後的學習生涯裏不斷出現。


☆、好好活著第十七步:

  好好活著第十七步:胤祚表示,四八一生推!【你是認真的嗎?

  寧壽宮的皇家幼稚園走了優秀畢業生胤禛,迎來了新成員——皇八子胤禩。

  這位未來的八賢王目前還在熱愛吃自己的手指頭,但胤祚對他的好奇和熱情並沒有因此而消減,上一世小說和電視劇狂轟濫炸的洗禮,讓這位八賢王同學只是比各大衛視上的四爺稍微不忙了那麼一點而已,但依舊是位炙手可熱的人物啊。胤祚最愛的小說之一就是四八CP的《日月山河》這事你以為他會隨便說嗎?

  於是,在和一歲多快兩歲的胤禩建立起了足夠抱胤禩出去轉一圈的程度之後,胤祚就帶人把胤禩抱到了他四哥面前(他也想抱來著,奈何身體條件有限,不想一屍兩命= =就只能假借他人之手了),詢問他四哥對於這位八弟的看法。

  正在努力成長為新一代學霸的四爺匆匆看了一眼帶著虎頭帽八爺,就繼續埋首於宣紙裏了:“挺可愛的,但沒你小時候可愛。哥哥還要習字呢,你自己去小榻上陪八弟玩吧,炕几上有水果跟點心,還有玩具。”

  哄小孩呢?你怎麼能這麼不重視你宿命的敵人!難道不應該是你們從看到彼此的第一眼時就已經天雷勾動地火,呃,不對,是看彼此不順眼了嗎?這一點都不科學!

  胤祚充分演繹了什麼叫皇帝不急太監急的痛心疾首。

  胤禛看著不動的胤祚,長歎一聲:“我保證做完功課就去找你玩還不行嗎?”

  這種極其不耐煩的敷衍態度是怎麼一回事?!這可是你的敵人啊,你的敵人啊,敵人啊……好吧,你畢生的敵人此時正一臉渴望的看著炕几上水靈靈的紅蘋果呢,你們兩個敢不敢嚴肅一點啊魂淡!

  胤禩表示,桌子上的東西好好吃的樣子,好想吃一口啊,六哥怎麼還不讓人抱著我去吃?

  此刻胤祚已經沒空去和一歲的胤禩進行心與心的理解溝通了,他正陷入被這個世界欺騙了的絕望裏,四爺和八爺之間根本不來電,哪怕來個姦情的萌芽也比就這樣淡定以對好啊!

  胤禛突然抬頭,凝眉,看向胤祚:“這個八弟……”

  “怎麼了?”重新燃起希望的胤祚一臉期待的看向胤禛,遲鈍的四哥終於看出八弟的與眾不同了嗎?無論這是個什麼樣的與眾不同,宿敵or孽緣,他都可以接受的,這種歷史性的一幕他一定要用心記下來!

  “……八弟是養在大哥的生母惠妃那裏的吧?”四爺確實有點遲鈍,不過他遲鈍在了別的地方。

  what?我期待了半天,你就問我這個?!胤祚的臉上寫滿了這一個意思。

  等等,不對,不對,我應該對四哥有信心的,四哥怎麼能只會想這麼簡單的問題呢,恩,這裏面一定還有別的什麼深意!好比八弟同樣養在別人身邊的事情,觸動了四哥心中的那根弦什麼的……哦哦哦,這個必須很激動啊!

  於是,胤祚可以說是極其熱切的點頭回答道:“是啊,是啊,皇阿瑪把八弟抱給了鐘粹宮的惠妃撫養,據宮女們說八弟生母的出身太低,是辛者庫的罪人,根本不配撫養尊貴的皇子,所以孩子就給了她所在宮殿的主位妃子。怎麼了嗎,四哥?”

  “你是故意的?”胤禛小心翼翼的問道。

  “故意什麼?”胤祚一臉茫然。

  四爺的表情……基本維持在了“想要咆哮,但是弟弟太小咆哮了會不會嚇到他”的掙扎上。四爺表示,親,最起碼注意一下你自己的陣營好嗎,你知不知道皇太子和皇長子之間互相看不順眼很多年了,就這樣把敵對陣營裏的皇長子的弟弟抱過來,你這是在給皇長子藉口報復你呢,還是報復你呢,還是報復你呢?!

  ……“關於那個嘴碎的宮女的事情,稍後咱們再深入討論一下。”忍耐了半天,胤禛還是選擇了一個相對和緩的話題。

  自從經歷了佟佳皇貴妃和德妃之間生母養母誰好誰壞傻傻分不清楚的事件之後,此時還很年輕但霸氣已然側漏的四爺表示,爺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宮人嘴碎了!

  ……四哥,真的,說真的,我被一個皇阿瑪、一個額娘以及一個鬧心的蠢萌二哥管著,就已經活的很艱難了,求你就不要也加入進來給我增加壓力了好嗎?實在是一腔熱情無處發洩,隨時歡迎你們去關注別人啊,好比八弟、八弟以及八弟什麼的。

  順便一說,神奇的德妃她又懷孕了,預計九月份的時候胤祚和胤禛兄弟就將會再次擁有一個一母同胞的血親。

  康熙早年的人生就如德妃現在一樣,在各種死孩子和生孩子中間艱難的度過著。

  咳,說回康熙好不容易第一個堅挺活下來的大兒子——胤褆,這位現年十四,身邊的小宮女都替他開了葷了的皇長子,在一旦遇到太子爺的事情依舊還是那麼幼稚的可怕。他的弟弟被太子的弟弟弄走了真的可以嗎?!這當然必須不可以啊!

  胤褆在聽說胤祚把胤禩“拐”走後(注,這個拐走的地點就在與他隔了兩個院子的四阿哥住處),就開始在房間裏煩躁的踱步了,他倒是對於這個同樣養在惠妃身邊但生母出身低微的弟弟沒什麼感覺,只是他很不爽,不爽於就這樣被太子那邊的人搶走了自己的人,他討厭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動,特別是被太子動!他一定要給胤祚一點厲害嘗嘗!

  不管皇長子這個神奇的腦回路是怎麼長的吧,反正在胤祚把胤禩送回惠妃處後的當晚,鐘粹宮就傳來了皇八子高燒不退的消息。

  胤祚傻眼了,太子爺和胤禛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前後來乾清宮狠捏了胤祚的臉。

  “你說說你幹的這都叫什麼事,恩?”太子爺總是很喜歡以數落胤祚作為開場白,幾百年沒變過。

  “我就是帶八弟去找四哥玩。”胤祚縮成一團,想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太子爺纖細白皙的手指不斷的戳著胤祚的額頭,很快那裏就通紅一片:“玩玩玩,你就知道玩,怎麼你沒把你自己給玩死!不對,你已經把自己玩死了,真是恭喜啊,六爺,對此有沒有什麼感想?恩?”

  用生命在玩的男人?胤祚尷尬一笑。

  “六弟固然有錯,大哥才是喪心病狂,八弟那麼小,還是同樣養在他母妃身邊的弟弟,他就敢下這樣的手。”胤禛不著痕跡的擋開了胤祚和太子,雖然他也愛捏胤祚的臉,而胤祚那些人幹事也很容易讓人想戳他的臉,但那卻不代表著他會樂意除了他以外的人在他面前欺負他弟弟,哪怕那個人是目前和他關係不錯的太子!

  “嗤,你第一天知道老大不是個東西嗎?”胤礽對於胤褆這個人生勁敵那是從來不懂得口下留情的。

  “皇阿瑪根本不會相信吧?”胤祚對康熙同志還是很有信心的,此時康熙已經趕去鐘粹宮看胤禩了,而在離開之前康師傅一句重話都沒說他,完全沒有遷怒的跡象,那就證明了康師傅並沒有相信皇長子派人來傳話的那一套說辭。

  “但現在的重點不是皇阿瑪的態度,而是烏庫媽媽。”太子爺幾乎毫不懷疑,有被太皇太后偏寵的查理在,胤褆不會不利用。

  “大不了我再去吉雲樓跪一晚唄。”胤祚滿不在乎的開口,在這個宮裏,跪著跪著也就習慣了。

  再說,他還有“跪的容易”呢,咳,這裏的“跪的容易”並不是《還珠格格》裏小燕子的那個的山寨版,而是清朝本身就存在的一種類似於護膝又方便跪拜的工具,是出仕為官、入宮當值的必備良品,大臣皇子人手N份,分春夏秋冬四季不下百種的款式,養活了很多以此為生的手工業者,要是沒有這些東西,那指不定要跪廢多少人呢。

  ——話說,他以前還真是深受《還珠格格》荼毒呢。

  “大不了?”胤礽拔高聲音,陰陽怪氣的重複了一下胤祚的話,很顯然在他看來這完全不是什麼的大不了的事情。

  “額娘日後在宮中會很難辦,而且她還懷著孕。”胤禛是個實幹派,他覺得現在與其有空冷嘲熱諷,還不如儘快給胤祚解釋清楚事情的嚴重性,讓他好明白自己的出境絕對和大不了相去甚遠,“皇阿瑪也會很為難,在烏庫媽媽和你之間,以及……”

  “以及朝中大臣會怎麼想你,你的未來將怎麼發展這些問題你根本沒想過,對吧?”嚴重一點這有可能會成為胤祚一生的污點,殘害幼弟,心性陰損等辭彙太子爺可以連續說上十好幾個不休息,而且他有理由相信在這事兒傳出去之後外人會比他說的還要難聽百倍的把胤祚妖魔化。

  作者有話要說:  咳,四八什麼都是開玩笑的,某既然寫不來男主和他的兄弟,自然也寫不來男主別的兄弟和別的兄弟,所以……文裏各位皇子大概都會娶妻生子,攪基什麼的,親們可以自己隨意YY,不過某文裏實在是寫不來QAQ一個男主的愛情就已經足夠某頭疼的了


☆、好好活著第十八步:

  好好活著第十八步:你拉低了整個紫禁城的智商,你媽知道這個事兒嗎?

  “總之,這次你必須認真對待,懂嗎?”胤礽和胤禛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呃……不太懂。”胤祚其實也是個潑冷水的小能手呢。

  胤礽默默地、默默地將目光對準了身邊的胤禛。

  胤禛無辜回望,看我做什麼?

  “雖然我討厭承認這點,但你們真不愧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呢。”胤礽有時候其實挺嫉妒這點的,在接受了胤祚這個弟弟以後,他曾經無數次的在內心裏問自己,為什麼胤祚不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他倒不是說如果胤祚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他就會怎麼樣,而是旁邊有個真正一母同胞的兄弟在虎視眈眈的感覺真的不能算特別好。

  弟弟只有一個,但想當哥哥的人太多什麼的實在是太討厭了!必須競爭上崗!

  胤禛沉默的在心裏想,我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這事兒不用你承認他也是事實。

  “你不懂在哪里?你要是敢給我說哪里都不懂,我會抽你,說到做到。”太子爺如是對胤祚說。

  說好的競爭上崗呢,摔!

  “……我是說,我以前也總會和老大他們過不去,我還打過查理,記得嗎?”沒錯,胤祚就是這麼一個純爺們,他已經自動在內心裏把被查理推的事情自動遮罩成了他打查理,因為這樣說起來他比較有心理安慰。

  “如果你是這麼認為那件事情的話,是的,我記得。但現在的情況與你和查理的小矛盾不太一樣。”

  “好比?”

  “好比查理比你大,而胤禩沒你大。”這次回答的是胤禛。有些事情胤祚做了,胤礽耍賴,胤褆還真就拿他們沒辦法,誰讓他們小呢。但這次情況顛倒過來了,小的那個是胤禩,胤禩“被”胤祚弄生病了,作為哥哥可以說是粗心大意照顧弟弟不當,也可以說是故意傷害幼弟,想想看吧,背負上“在這個年紀就已經能因為一己私欲做出殘害手足”的不名譽事,也許胤祚到最後也並不會真的受到什麼嚴厲的處罰,但有這麼一個名聲在就已經足夠毀了他了。

  胤祚長大了還能做什麼?最好的結局不過榮養一生。

  好吧,對於胤祚來說也許榮養一生會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對於胤禛這種從小就心懷遠大抱負的人來說不啻於晴天霹靂了,而胤禛並沒有就未來的就業方向和胤祚做過深入的討論,他自然而然的把他自己帶入了胤祚,他絕對不會讓他的弟弟有一個碌碌無為、混吃等死的未來!

  更糟糕的是,如果皇長子再做的狠點,直接弄死胤禩,那這事兒就真的沒完了。

  死者為大是天朝的傳統,人一死很多事情就會變得複雜起來,有時候即便本來你有理也會被解讀成得理不饒人,更不說在胤禩這件事情上胤祚本來就講不清楚。

  “那就不講。我們沒有證據證明我沒有對八弟做什麼,他們也證明不了我對八弟做了什麼。”胤祚是這樣想的。

  “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名詞叫捏造證據嗎?”太子爺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面對著胤祚。

  “那……”我們也可以捏造證據啊,呃,雖然這麼說感覺很奇怪,但迫不得已的話……

  “這麼跟你說吧,如果這件事情處理不好,二月份去五臺山就沒你的份兒了!”二月十二康熙將會帶胤礽去五臺山,本來這些事情是瞞著胤祚的,因為很顯然康熙這次依舊沒打算帶胤祚去,大人總喜歡開各種各樣的空頭支票,胤礽同學也深諳此道。

  “我絕對要洗刷我的清白!”胤祚身後燃起了熊熊烈火,“我絕對要去五臺山玩!”

  這次輪到胤禛看著太子爺了。

  “你看我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要負很大責任。”四爺一直都是這麼實誠。

  “……喂,我就在這邊聽著呢好嗎?”胤祚表達了強烈的抗議。

  “寵溺胤祚的事情皇阿瑪也有份,老五以及老七也有,你也有!”太子爺據理力爭,“我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把他慣成這樣!”

  我這個樣怎麼了?!胤祚覺得他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就很好。

  “不,我是說,在貪圖享樂這方面你絕對是他的好榜樣。”比起太子這樣及時行樂的人生觀,胤禛顯然更欣賞他皇阿瑪那樣工作狂的人生觀。

  “別當我不存在啊魂淡!”胤祚在很努力的刷著自己的存在感。

  但……“我不覺得對生活品質多一些追求是一件壞事。”太子正忙著跟他的四弟探討什麼樣的人生才是有價值的人生,暫時沒空管胤祚這個六弟。

  “所以他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你要負責任。”胤禛覺得要是從一開始就由他來管教弟弟,他相信胤祚肯定不會被去一趟五臺山就激起昂揚的鬥志,最起碼他會分辨出對方承諾的帶他出門是真是假。

  “你是在教訓孤的教育方式?”說不過胤禛,太子爺就要開始以勢壓人了,簡稱……耍賴。

  “不敢。”胤禛立刻沒話了。

  “孤看你挺敢的。”太子爺努力在不依不饒著。

  “我們到底要不要討論我們該怎麼辦這件事情了?!”胤祚終於暴走了。

  “等待。”胤礽當然不是真的無視了胤祚,“我們誰都不知道老大會喪心病狂到什麼程度,所以一動不如一靜。”

  ……

  皇長子胤褆到底喪心病狂到了什麼程度呢?

  用他自己話來說就是:“我又沒有真的讓胤禩生病,胤禩也是養在我額娘身邊的弟弟,我瘋了才會這麼做,只是,只是……”

  “只是?”查理在一邊耐心的等待著胤褆把話說完。

  “只是胤禩被送回鐘粹宮的時候真的有點發燒了,我就靈機一動,想著,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送上門來的機會,為什麼不呢?然後我就把病情適當的誇張了那麼一點點,好吧,也故意拖延了一些時間,想著如果胤禩病的稍微厲害一些就更好了,我不知道結果會真的這麼來勢洶洶,我知道錯了,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下一次!而且,說不定真的是太子他們惡意讓胤禩生病的呢?我只是想幫胤禩報仇,他們欺人太甚,連自己的兄弟都不放過!”一如太子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去揣度皇長子,皇長子也不介意這麼去揣度太子。

  “太子不會那麼沒腦子。”查理立刻打斷了皇長子的妄想,“是誰送胤禩回來的,胤祚親自嗎?”

  “不,是胤祚身邊的那個貼身太監,叫什麼來著……”真不能怪胤褆對於自己“敵人”不夠知己知皮,實在是胤祚身邊的太監宮女被他使喚的時間太少了,他幾乎很少聽見胤祚叫他身邊的人。

  “阿福?”查理試著說了一個名字。

  “對,就是那個看上去就很可靠,一臉正氣的太監,說真的,太監長成他這個樣子真不容易。”胤褆如是感慨。

  “我知道了。”查理恍然。

  “知道什麼了?”胤褆疑惑。

  查理用一種“你的智商拉低了整個紫禁城,這事兒你媽知道嗎?”的表情看著皇長子胤褆,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決定選擇一個比較溫和的方式開口:“下次被人利用了麻煩請一定不要拉我下水,OK?”

  跟查理相處久了,胤褆很容易就明白這話的重點在哪里:“那這次?”

  “全聽我的,你可以跪安了。”

  胤褆並沒有因為查理這句話有什麼生氣的跡象,反而因為查理這句話高高興興的走了,他覺得事情只要有查理出面,那就真的萬無一失了,哈哈,這次太子死定了,絕對會栽個大跟頭,還有他身邊那個小尾巴似的討厭鬼胤祚!

  ……

  與此同時的乾清宮。

  “我們就這麼無聊的等著?”胤祚一臉的失望。

  “不,只有你,沒有我們。”太子宣佈了更糟糕的決定,“我和胤禛還要去鐘粹宮看八弟,之後才能決定你要做什麼。”

  “不帶我?”最極致的失望不過如此。

  然後,胤祚的兩個哥哥就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的話,是的,不帶你。

  看著兩個哥哥決絕的背影,被丟下的胤祚一個人呆在乾清宮裏,無聊到只能跟他身邊一直比背景還要沒有存在感的貼身小太監阿福沒話找話。

  阿福是從胤祚一出生開始就跟在他身邊伺候的小太監,是個沉默到除非胤祚明確表示對他提問他才會回答,否則他一定不會開口的神奇存在。阿福到底是康熙還是德妃的人這件事情至今成謎,胤祚只知道阿福雖然沉悶了一點但很看上去很可靠,應該很可靠吧,反正小說裏都是這麼說的,油嘴滑舌的人有可能出賣你,但鮮少有冰山會幹這種事情。

  “阿福你說我會沒事嗎?”胤祚這樣問道。

  “主子福人自有天相,皇上、太子殿下還有四爺都相信您,您當然不會有事。”阿福這麼說道。

  “= =為什麼你安慰我的不是您本來就什麼都沒做,身正不怕影子歪呢?”

  “因為您已經知道了這個道理?”

  “……我真的沒對八弟做什麼,你今天一天都跟著我,你都看到了,對嗎?”胤祚必須承認他其實有點害怕胤禩之所以生病不是源自于皇長子的陰謀,而是因為他的照顧不力。他真的很難相信皇長子在這個年紀就已經有這樣狠辣的手腕和殘酷的心去對待自己的兄弟。

  “是的,我跟在您身邊一整天,我都看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只能說,皇長子其實也沒有真的那麼壞的,不過沒腦子是肯定的了←_←胤祚應該欣慰的,他不是一個人在被利用著,還有皇長子為他分擔這份痛苦!【喂

  又PS:有親說對了←_←誰是攻就由誰來解決胤祚這個事兒,要不要攻幹嘛呢,咩哈哈【泥垢了啊,咳,至於攻為什麼要出手幫忙,理由有很多,但這個時候絕壁不會出於愛情啊好感什麼的,因為……早戀是不對的!【喂,咳,急著看CP互動,愛情發展的親們來一起跟某說,戀童癖是不對的!男主現在太小了,要發展也只能發展友情……以上,完畢。


☆、好好活著第十九步:

  好好活著第十九步:很多事情其實往往都是……腦補過多造成的。

  “謝謝,阿福,我安心了。”胤祚重新揚起笑臉,他需要的從來都不多,僅僅是身邊可信之人的一句話而已。

  但……現實往往事與願違,一如胤祚一廂情願的安心,也一如他一廂情願的覺得阿福是個可信的人。

  等阿福對孝莊作證確實是胤祚下命把衣著單薄的胤禩扔到門外不管不顧的時候,胤祚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說什麼?”胤祚看著阿福這樣問道。

  “主子,奴才勸過您了,把八爺弄生病讓大爺的母妃被認為是照顧不當的事情一點都不好玩,八爺再怎麼說都是您的親弟弟,您這樣太過分了,奴才真的不能再讓您被這麼縱容下去了,奴才也是為了您好。”阿福還是那麼一副極其可靠的忠僕臉。

  胤祚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原來少言寡語的阿福也會說這麼多的話,原來他也可以巧言善辯,只不過是要分物件而已。

  “皇帝還有什麼想說的嗎?”孝莊這樣對康熙說道。

  這是一個十分小型而又低調的家庭內部會議,與會人員只有孝莊、康熙以及胤祚,哦,對了,還有“證人”阿福。

  “朕……”

  “我根本就沒有,我為什麼要故意把八弟弄生病?我和八弟又沒仇。”胤祚不管不顧的搶先開口了,“和惠妃也沒有!是阿福在撒謊!”

  “是啊,皇祖母,胤祚才四歲,阿福卻十六了,如果一定要在他們兩個人中找一個說謊的人……一目了然不是嗎?先不說胤祚笨的每次撒謊都會被發現,單說皇祖母您真的相信胤祚有那個心智想到借由胤禩生病來陷害惠妃的計謀?”康熙總能一針見血。

  = =胤祚表示,雖然知道皇阿瑪你是在幫我說話,但是為什麼還是會這麼不爽呢。

  “哀家自然是……不相信的。”孝莊在心中冷笑一聲表示她又不傻,“所以,胤祚,告訴哀家,到底是誰教你這麼幹的,你說了,哀家就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孝莊當然不好騙,但很顯然她想的只會更多,以胤祚平時那個傻樣他確實不像是能幹出這些事情的人,但他很像會被人輕易利用來幹這種事的人,現在的局面也證實了這一點,胤祚替別人背了黑鍋,百口莫辯,孝莊相信他不是主謀,但她不相信他完全沒有參與此事。

  “皇祖母難道是在懷疑保成又或者胤禛嗎?!”康熙的腦補能力與孝莊比起來也是不遑多讓的,全宮上下都知道胤祚跟太子關係好,而昨天胤禩出事的地方又是在胤禛那裏,如果懷疑胤祚是被人利用,那麼能讓人心甘情願的被利用的人選也就那麼幾個,而最容易被想到的只能說胤礽和胤禛。

  “哀家並沒有這麼說,太子待兄弟一向赤誠,哀家不相信這會是太子做的……”胤礽作為孝莊和康熙一同選定的帝國繼承人,一向都很得孝莊的心,可以說是老太太的心頭寶,她當然不會懷疑他,但……別人可就不一定了。

  “胤禛只比胤祚大了兩歲。”康熙傻爸是一個兒子都不會懷疑的。

  “是啊,他才比胤祚大了兩歲。”正是一個容易擺佈、好利用的年紀。孝莊在心裏把沒說完的話補充完,她當然也不會願意懷疑她的曾孫們,但懷疑孫媳卻是一定的。好比那個心一天比一天大的佟佳氏。

  至於如何做,其實很簡單。

  胤禛和胤祚的關係一向不錯,而胤祚當年被查理欺負了的事情,孝莊雖然因為小女兒穆圖的關係偏袒了查理,但心裏其實也明白到底誰更受委屈,所以她才會對胤祚一如既往,甚至有一些愧疚的縱容,也因此,她更清楚太子和胤禛一直在找機會想給胤祚補回面子。

  佟佳氏只需要不經意間對胤禛透露一下“如果胤禩病了,那負責照顧胤禩的惠妃一定會倒大黴”之類的意思,那麼這事就成了。

  利用胤禛去指揮胤祚,她則穩坐釣魚臺。

  要不為什麼胤祚會突發奇想把胤禩帶去胤禛那裏呢?要知道胤禛和胤禩之間可是全無交集的!

  至於佟佳氏的動機是什麼,孝莊可不相信佟佳氏是為了給自己的養子排憂解難,她更傾向于……儲君之位。

  儲位之戰的擔憂永遠都不會嫌太早,只有想太遲。從佟佳氏以貴妃的身份抱走胤禛的那天起,孝莊就在防備著她了。皇長子和皇三子是被大臣養大的,母妃身份也都不算特別顯赫,除了在宮裏年頭久些以外,基本沒什麼聖眷,所以他們對那個位置基本沒有可能,胤禛因為他生母的出身本來也不可能的,但他被貴妃抱走當了養子,現在貴妃晉升了皇貴妃,胤禛的地位一下水漲船高,又因為生母的出身只能依仗佟佳氏……

  佟佳氏一族這些年因為是康熙親娘舅的背景漸漸發展起來,甚至隱隱有了佟半朝的名聲,如果他們家出身的貴妃女兒身上再有一個皇子,想想那背後的意義吧,每每深想都讓孝莊背後一涼,心神難安。

  這也就是為什麼後來孝莊會授意孝惠章皇太后抱養皇五子胤祺,並且贊同康熙親自撫養皇六子胤祚的原因,她必須找幾個身份足夠高貴的孩子來與佟佳氏和她的兒子對抗!

  雖然事實證明了胤祺和胤祚的性格都實在是太……扶不起來了,但也總比日後只有胤禛一個人以皇貴妃之子的身份超脫于其他皇子來的好。甚至,孝莊都不敢肯定佟佳氏是否會滿足于一個皇貴妃之位,中宮空懸多年,作為宮鬥的過來人,孝莊根本不相信有哪個女人能不對那個位置動心,屆時,宮裏就會有兩個嫡子。

  元後赫舍裏氏所出的皇太子胤礽,以及佟佳氏的養子胤禛。

  如果皇太子胤礽小時候就出現品行問題,那在未來就是天助胤禛了。可皇太子從小一直在康熙身邊養大,學識和品行都是沒有問題的,怎麼才能讓他出現問題呢,人為製造一個唄。

  就如康熙不會相信四歲的胤祚和六歲的胤禛有那個心性去殘害自己的兄弟,外人也不會相信,那麼他們會懷疑誰呢?

  一個一直以喜愛孩子、賢慧溫婉聞名後宮的皇貴妃,還是一個一直和自己大哥不對付、心思重的皇太子呢?

  康熙和孝莊因為元後赫舍裏和養大胤礽的情份第一時間排除了他,別人可不會這麼想。

  殘害手足對任何一個皇子來說都是足夠專注被黑三十年的人生污點,皇太子也不例外,甚至更甚。

  佟佳氏心思之毒,讓孝莊真是恨不能在知道這件事情的第一時間就弄死她。不能怪孝莊想的多,實在是這個宮裏根本容不得人想的太少,特別還是涉及到很敏感的儲君之位時,這個宮裏,繼承人從來都只能有一個,那就是元後赫舍裏氏之子胤礽!

  吸取前明滅亡的原因,不外外戚和宦官兩個毒瘤,當年孝莊的兒子順治一直在防備孝莊這邊蒙古的外戚獨大,現在終於輪到孝莊來為他的孫子擔心外戚的問題了。

  換位思考的當下,孝莊終於明白了兒子當年的叛逆與不易。

  ……

  這事到底是不是佟佳氏做的,很顯然,是的。但背後的原因卻沒有孝莊想的那麼複雜,她對後位對儲君之位沒有想法那才是個笑話,但她現在和她的養子胤禛的關係並沒有以前融洽了,在不能完全掌握這個兒子之前,她肯定也不會說傻傻的為對方鋪路謀劃。

  她之所以這麼做,僅僅是很簡單的洩憤,對,就是,洩憤這麼簡單。

  佟佳氏也是人,不是神,不能做到時時刻刻把理智淩駕於情感之上,更不用說她現在還是一個即將生子的本身就很容易情緒化的孕婦,胤禛與她疏遠,很顯然是出自德妃的手筆,德妃不讓她好過,她當然也不會讓德妃好過,而胤祚就是德妃最大的軟肋!

  佟佳氏這個因果關係是有一定扭曲的,因為要不是她先挑撥胤禛和德妃的關係,德妃也找不到空子來反將她一軍。

  但這個世界上就是有很多奇妙的雙標人士,他們不管自己對別人做了什麼都會覺得是理所應當,可一旦別人以同樣手段的還擊了自己他們就會覺得苦大仇深,一定要十倍百倍的把痛苦還給對方才能甘休。

  這種人指的自然就是佟佳氏。

  事實上,不論德妃做沒做什麼,她都會覺得德妃對不起她,理由很簡單,德妃當年是她的宮女,卻爬了她丈夫的床。她可不管這整個後宮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都是她丈夫的女人,也管不了到底德妃和康熙之間當年到底是誰先意動的,她只知道德妃對不起她,她一定要看著她痛苦才能高興,德妃以前對抗不了她,她對她的折磨就輕些,德妃一旦反彈,她對她的打擊就會驟然提升,猶如狂風暴雨。

  好比弄死德妃的女兒,也好比讓德妃眼睜睜的看著胤祚被陷害卻無力招架。


☆、好好活著第二十步:

  好好活著第二十步:和你們這些少爺不同,我們光是活著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所有人都覺得胤祚這次死定了,無論讓胤禩生病的事情是不是他做的,他都逃脫不了干係。皇長子是這麼想的,佟佳氏也是這麼想的,太子、胤禛以及德妃都已經做好了為胤祚善後的準備,甚至胤祚自己都是這麼想的。

  但……真實情況是,胤祚什麼事兒都沒有。

  這就好像每次考試之後我們都會緊張的覺得自己完了,一道題都沒對,肯定要叫家長了,但最後成績發下來才發現情況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糟糕,雖然不能霸氣側漏的獨佔年紀第一吧,但也不至於一道題都沒答對,成績不好不壞,剛好夠低空飛過及格線。

  劫後餘生,大抵如此。

  而扭轉局面的,正是昨晚在跟皇長子說完話之後連夜來慈寧宮面見孝莊的查理同學。

  “本來哀家不想說的,但是查理在以前跟哀家聊天中,很多次都有提及他看見過承乾宮的大宮女與阿福鬼鬼祟祟的接觸,一開始哀家只以為是宮女太監之間的那些破事兒,但直至今天阿福來向哀家告發他自己的主子,而查理昨晚剛巧又一次看到了阿福和承乾宮來往……說,你頻繁見承乾宮的人是為什麼?!”

  本以為勝券在握,一切都會按照預定軌跡走的阿福愣住了,在被孝莊突然一問的當下他的第一反應自然是……“此事兒與佟佳主子無關!”

  “哀家又沒說這事會和佟佳氏有關,你先不打自招個什麼,恩?”

  “皇祖母是說?!”康熙是完美主義者,這樣的人往往都會有一個致命的性格缺點——自負,相信只有自己做的事情才能夠完美,相信在自己的掌控之下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所以康熙不會懷疑自己的兒子,自然也不會懷疑自己的女人,特別還是他很相信的出自娘舅家的表妹。

  孝莊也不想來當那個破壞康熙和他表妹關係的人,只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她再不破壞,心被喂大的佟佳氏就要反天了!但如何破壞,怎麼破壞,也是門藝術,不是?

  這也就是為什麼孝莊明明一開始就有能夠將死阿福的證據卻沒有先拿出來的理由,她在引導康熙自己一步步往佟佳氏身上想,又或者是給康熙建立一個佟佳氏是站在他最愛的兩個兒子對立面的印象,同時也是在用自己的態度麻痹阿福,等的就是在某一刻突然翻牌,令他口不擇言。

  孝莊的言下之意,康熙懂了,這事就真的破案了。

  至於阿福只是一時口不擇言,不能當做證據,隨時可以翻供……這個嘛,只能說,這就是法律和王法的區別,法律講究用事實說話,王法講究執法者的心情,有時候只要康熙覺得這事兒是真的,那麼有沒有證據就不那麼重要了。

  所以其實從始至終胤祚都是一個看客,一個必不可少卻又無足輕重的道具,這裏面根本沒他什麼事兒。

  簡單來說就是,胤祚是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孝莊也利用了一把這個曾孫,用他來逼著康熙不得不去對佟佳氏下狠心。把本來一個可以很複雜的問題變成了AB兩個結果,要麼胤祚胤礽,要麼佟佳氏,你自己看著辦吧。

  康熙的選擇自然只會有一個。

  孝莊在這場和孫媳的鬥法中勝利了,滿意了,胤祚卻還在懵懂中,他就不吐槽孝莊剛剛話裏那個太監和宮女的破事兒有多麼令人浮想聯翩了,他只想求個解釋,怎麼個意思,他其實完全就是來陪太子讀書,白白擔驚受怕了一場?重重拿起,輕輕放下?!不帶這麼玩人的,明知道我是清白的就不要隨隨便便考驗我的心臟啊魂淡!

  孝莊看著胤祚的樣子長歎一聲,再開口時語氣已經重新變成了那個慈祥的烏庫媽媽:“這事兒也算給你一個教訓,以後做事別那麼莽撞,親兄弟也是有避諱的,身邊的人更不能輕信,再親密也不行。”

  恩,我記住了,和您的關係咱們還是保持上下級吧,曾祖母什麼的就算了。

  “咳,皇阿瑪還是可以相信的。”康熙傻爸臨了還是這麼插了一句嘴。

  胤祚無語的看著他傻爸,這個時候不是更應該關心你老婆的問題嗎?

  然後,康熙和孝莊就旁若無人的商量起了對於佟佳氏的處理意見,以及胤禩這件事情的後續問題。

  一個說:“皇祖母讓你為難了。”

  心裏想的是,有她在的一天,她就絕不允許後宮裏那些女人把苗頭對準康熙還不算豐厚的子嗣!

  一個說:“是我識人不清,這麼大了還勞皇祖母為我操心家事。”

  康熙多通透的一個人啊,孝莊能腦補的,他也能腦補,胤礽和胤祚就是他的逆鱗,再溫柔小意的女人一旦碰了他的逆鱗,也不會被姑息,以前是他托大,總覺得後宮之中也不過就是女人之間的事情,他有時候工作累了還很樂意看她們演大戲,拿這個當消遣,但他絕對不能允許的那些女人把他的兒子也牽扯進來。

  說到底,女人始終是隔著一層血脈的外人,只有兒子才是自家人。

  那邊祖孫兩人倒是其樂融融了,被晾著的胤祚和阿福就無語了,默默的看了彼此一眼,胤祚小聲問他:“你為什麼要出賣我?”

  阿福沒有回答,只是眼神裏的意思明顯,從未效忠,又何來出賣。明面上他是德妃給兒子千挑萬選的貼身太監,實際上,他還沒入宮的時候就已經佟佳氏一族的人了,他家中兄弟兩人,大哥要傳宗接代,所以只能由他進宮接濟家裏,他不想大哥再有與他一樣的遭遇,就只能聽命于佟佳氏。

  所以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德妃還是差了佟佳氏一些,德妃想對付的從來都只有佟佳氏,於是她在她身邊安排了人,而佟佳氏則早在一開始就在胤祚身邊安排了人,因為她要徹底摧毀德妃!

  ……這是以免作者忘了,穿插在中間的未來線……

  阿福被處決之前,胤祚還是去看了他一次,因為……不弄清楚他到底為什麼要出賣他,他真的很鬧心!就好像他至今也沒有想明白到底是誰殺死了他的第一世。

  “為什麼呢?”胤祚再一次問道。

  這一次隔著欄杆的阿福沒再選擇沉默,而是開口說:“如果我說,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想唯一能夠傳宗接代的哥哥與我一樣被送入宮中,您是否會原諒我,進而去跟皇上求情放了我呢?”

  胤祚極其堅定的搖了搖頭:“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阿福笑了:“是了,所以您問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嗎?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爭名奪利的是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主子,但犧牲的從來都只能是我們這些宮人,我效忠誰,又出賣了誰,從來都無關緊要。因為我的結局是一樣的,而您依舊會活的很好。我知道您能聽得懂,我比您,甚至任何人都瞭解您有多早熟,但是您看,我瞭解您的一切,您又瞭解我什麼呢?瞭解我叫阿福?但那卻甚至都不是我本來的名字。”

  這是一位思想很超前的太監,只能這麼說。

  “也許我不根本不瞭解你,但我可以說在你跟在我身邊這幾年我對你很好,我問心無愧,如果你沒有選擇走那一步,我……”

  “是啊,您對我很好,但您得到了什麼?”阿福打斷了胤祚的話,他從來都知道他的六爺是個很理想化的人,“而且,我問您一句,都到了現在這步田地,您是否想過要為難我的家人?”

  胤祚搖搖頭:“這是你我的事情,與你的家人無關。”

  “這就對了,所以我背叛了您,而沒有背叛佟佳氏,因為背叛您,我不需要付出我真正在乎的代價。我已經是個廢人了,我的死活我根本不在乎。”

  胤祚很生氣,任何一個人在付出好意卻被這樣說之後都會生氣,他甚至會想你竟然覺得我不會傷害你的家人就肆無忌憚,那我,那我……還是做不到去牽扯無辜的人,真該死!

  然後,胤祚就這樣離開了,阿福一如既往沉默的注視著胤祚離去的背影,一言不發。

  佟佳氏不蠢,即便她再情緒化,她也不可能指使阿福幹出這麼容易暴露的事情,好比頻繁接頭卻被查理看見,也好比直接弄病胤禩卻沒有弄死,更好比很衝動的直接去孝莊面前告發胤祚這個主子,這實在是太拙劣了。所以,阿福從一開始想的就是要暴露自己,即便不能真的動搖佟佳氏,也要讓胤祚對佟佳氏有所警覺。這就是一個小人物能夠做到的全部了。

  背叛胤祚是不需要付出代價,但阿福卻也不會相信效忠佟佳氏那樣的人他的家人就能夠得到什麼真正的保證,康熙已經代胤祚應下了會妥善安置他的家人,這就夠了。

  說到底,他這個人就是這麼俗,利益至上,從未有過什麼效忠的童話。

  作者有話要說:  呃,希望某寫的不會太不清不楚,讓親最起碼明白某到底要說什麼/(ㄒoㄒ)/~~其實寫到這裏的時候自己都有點亂七八糟的。

  簡單來說就是,佟佳氏確實是利用阿福制定了一個針對胤祚的計畫,但被阿福以一個很笨拙又拙劣的方式破壞並且提前了,阿福當然還是佟佳氏的人,只是他選擇了一個傷害面最小,犧牲人數最少的方式,即完成了佟佳氏給他的任務,又暴露了佟佳氏給胤祚提了醒。

  某始終堅持人是一種很複雜而矛盾的生物,不是完全的善,卻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惡。

  而孝莊從一開始就知道,她之所以還要牽連上胤祚,為的是逼康熙表態,處理了佟佳氏。

  男主的最終進化目標是扮豬吃老虎,別人要是覺得太聰明了,這個目標就達不到了啊,遠目……好吧,主要還是某家男主太不爭氣,只能往扮豬吃老虎的方向轉型,目前嘛……他還在扮豬這個階段,沒能突破物種極限變成老虎【喂


☆、好好活著第二十一步:

  好好活著第二十一步:關於胤禩生病的後續處理結果,男主表示,我怎麼著也要因禍得福一次吧?

  “你怎麼還在?”等康熙和孝莊說的差不多了,康熙這樣對胤祚說。

  寬麵條淚,胤祚表示,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太坑兒子了魂淡!

  “你先出去吧,沒事了,皇阿瑪會為你討回公道的。”康熙終於說了一句胤祚愛聽的人話。

  於是,針對胤祚的陰謀就這樣起源於轟轟烈烈的腦補,止於了雲裏霧繞的對話。

  “不需要跟他說一聲不要把咱們剛剛的話說給別人聽嗎?”孝莊不太放心。

  “相信朕,皇祖母,胤祚……真的沒那個記憶力把咱們剛剛的話都記住,而就他能記住的部分,我相信他也沒能理解多少,並且準確的表達出去。”

  再說一遍,我真的還在,並沒有走遠!BY:胤祚。

  當天,康熙就把他身邊得用的宮殿太監魏珠調到了胤祚身邊伺候。魏珠可以算是胤祚為數不多在這一世還能見到的上一世的老熟人,他以前是康熙身邊的哈哈珠子,胤祚與他不算特別熟悉,但也有過幾次接觸,知道他是一個很油滑的太監,見風使舵的一把好手。

  簡單來說就是,現在康熙很寵胤祚,所以胤祚可以放心大膽的用魏珠,在康熙倒下前,又或者是胤祚在康熙面前失寵前,都不用擔心魏珠背主的問題。

  由魏珠牽頭,胤祚身邊四十多人的伺候班底被進行了一次大清洗,值得欣慰的是,那四十多人中大部分都留了下來,最讓胤祚感情複雜的奶娘也都在此列,當然,還是少部分的人消失了,讓胤祚比較驚訝的是那些消失的宮女太監都是平時看上去頗為忠厚老實的。

  “六爺可是有什麼覺得用的不順手的地方?”魏珠躬身問道。

  胤祚陷入深深的自我質疑中:“我只是覺得我看人的眼光很差勁兒。”

  “……您還小。”

  你竟然不反駁我?!知不知道每月現在誰你發工資呢,恩?!

  “您長大之後會有一班由您親自挑選真正忠心于您的奴才的。”魏珠如是把話說完。

  魏珠這話說的很有水準,既沒有真的點名胤祚陷入信任危機是誰的錯,卻也變相告訴了胤祚現在這個局面不是他的錯,並且讓他明白了只有等他長大後自己去尋找和判斷才能找到真正值得信賴的可心奴才。胤祚這才頓悟為什麼他沒再他四哥身邊看見很多清穿小說裏都會出現的蘇培盛同學,因為蘇培盛的歷史介紹是胤禛的藩邸近侍,而且不是宮中近侍。

  皇子們在年幼期根本得不到什麼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人,原因很簡單,他們太小了,一方面這個年紀不足以讓他們親自挑選可靠的奴才,只能由生母又或者是康熙、孝莊等人代勞,難免會帶著別人的影子,另一方面……奴才也是人,再有奴性的成年人也不會去效忠一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小孩子。

  是夜。

  與康熙再一次同塌而眠的胤祚問道:“皇阿瑪,你睡了嗎?”

  很瞭解自家六兒子纖細敏感的性格,早就做好了要和他挑燈長談的康熙表示:“朕要是說朕睡了,你會怎麼做?”

  “把你叫醒?”胤祚給出一個極其讓人想捏他臉的回答。

  然後,康師傅就毫不客氣的伸手了:“說實話,朕是不是把你寵的太無法無天了,恩?”

  “嗦似話,你還闊以更努力一下!” 每次被捏臉的胤祚說話聽起來都跟人為亂碼似的。

  “哦?”康熙挑眉,“好比……”

  “好比去五台三帶桑我!” 胤禛最終還是把康熙的五臺山之行其實一開始就根本沒打算帶胤祚的事情告訴了胤祚,胤祚表示,怎麼著也要借助這次的事情因禍得福一次才行!

  “帶你去做什麼?”

  “散心!拜佛!去晦氣!”胤祚說的一本正經,心裏則想著,順便看看能不能遇到每本穿越小說總會出現的那個能看破穿越的得道高僧,反正宮裏專供孝莊念佛的那批喇嘛是沒戲了,他已經去他們身邊轉悠過三次卻沒一次得到什麼似是而非的預言。

  雖然兒子學大人說話很可愛,但康熙卻依舊不太想帶胤祚去五臺山,理由有很多,他都暫時不能告訴胤祚,所以他只能轉移話題:“你不準備問問我今天發生了什麼,又或者為什麼嗎?”

  胤祚故意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搖頭歎息:“一個阿福就已經足夠我苦惱的了,皇貴妃那種高手還是由皇阿瑪你這個高個來頂著吧。”

  “你聽明白了?”

  = =為什麼你一副好像很驚訝的樣子,我不該聽明白嗎?你兒子我也是有智商的好嗎魂淡!

  康熙長歎一聲:“這裏面的事情很複雜,你長大以後才能明白,就一如你大概也不明白為什麼阿福要撒謊,但皇阿瑪向你保證,在你不能想明白這些事情之前,一定會護你周全。”

  德妃會把阿福送過來是因為她沒有查出阿福其實是佟佳氏的人,但康熙查出來了,只是因為信任佟佳氏兒沒當一回事兒,卻反而因此差點委屈了胤祚,這讓康熙很愧疚,明明在心裏發過誓的,這一世一定要照顧好胤祚,所以他表示,這是最後一次了,要是再出事他這個皇上就白當了!

  “反正到最後我也沒事嘛。”開始改為胤祚在努力安慰他前世的哥哥,這一世的傻爸。

  康熙愣愣的看著眼前笑容無邪的稚子,愧疚感更甚,於是,鬼使神差的他就開口說了:“好吧,這次五臺山的隨扈名單上我會加上你的名字。”

  “萬歲~\(≧▽≦)/~”

  皇上金口玉言,當康熙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就已經不能再收回剛剛自己的承諾了……所以他開始改為想辦法讓胤祚知難而退:“但是,是前提條件的。”

  “能不能簡單一點?”胤祚欲哭無淚。家長最討厭的技能之一就是談條件!什麼想買手機這次考試就必須考到年級前多少名啦,什麼想玩電腦就先去把作業做完……我要是真能輕易的完成這些條件,那我就是學霸,學霸還會想玩手機電腦嘛!

  “不能,”康熙很是冷酷無情,“朕聽說你半夜睡覺的時候一定要燈火通明,不喜歡別人熄燈?”

  “……恩。”

  “為什麼?”

  “……因為怕鬼。”不爭氣的小聲回答,怕鬼這個事情胤祚也不想的,但這又不是他人為能夠控制的,一躺在四面封閉的帷帳裏,身處這麼個純天然的幽閉小空間,他就會不由自主的緊張,無窮的想像力隨之而來,好比有不懷好意的人就窺覬在帳子外面,不開著燈,他真的睡不著。

  “你難道不知道開著燈鬼才能更加明確的一下子找到你?”

  “!!!”嚇唬你兒子你很有成就感嗎?康爸,說老實話吧,我到底是不是你充話費送的?!以及,你這麼有問題的教育孩子的方式跟誰學的?!

  “所以,皇阿瑪的條件就是,以後睡覺要熄了蠟燭,要麼免談。”

  人!幹!事!?

  生存,還是自由,這是個問題。

  後來,佟佳氏皇貴妃因為生子在即精力不濟而閉宮謝客,甚至把養在名下的皇四子都重新還給了皇四子生母德妃照看。

  彼時胤祚還在糾結於晚上睡覺到底能不能熄燈。

  再後來,惠妃向上自請降罪,因為她失職沒能照顧好皇八子致使皇八子生病。惠妃其實一直都是個有大智慧的女人,這點從“歷史上她兒子胤褆咒魘太子的事情東窗事發,她沒有自亂陣腳的用往日恩情去求康熙放過胤褆,反而以退為進自請降罪胤褆為自己和兒子獲得了更大的活動空間”裏就能看出來。

  這一次胤禩生病,佟佳氏被軟禁,宮中人人自危,一時風聲鶴唳,她主動站出來擔下了這個無足輕重的責任,為康熙和孝莊提供了臺階,形式上罰了三個月的俸,卻也因此進入了孝莊的眼,隱隱有代替佟佳氏協助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處理六宮諸事的趨勢。

  胤祚依舊在糾結晚上睡覺能不能熄燈。

  康熙問胤祚:“你是不是挺喜歡胤禩的。”

  “恩,很喜歡八弟。”

  “那把八弟抱給你額娘養好不好?”

  “呃……”雖然胤祚特別想答應,但到最後卻還是選擇了搖頭,“如果把胤禩抱到額娘身邊養,惠妃娘娘一定會很傷心,這樣就好,我能在慈寧宮跟八弟玩。”

  從歷史上皇長子被圈禁後,惠妃是被老八接出宮奉養的就能看出來,她和老八的關係一定不錯,甚至胤祚曾經有過一個古怪的念頭,那就是對於惠妃來說也許老八會比長子胤褆更得她疼,因為胤褆其實一直沒有在惠妃身邊長大,小時候是在大臣家裏,被接回宮裏又是直接去了阿哥所,而胤禩則是完完全全在惠妃身邊長大的,填補了她後宮生涯中很多的空白與寂寞。

  這次胤禩生病,惠妃的焦急與憔悴大家都是有目共睹,那不是裝就能夠裝出來的,胤祚真的很難做出把胤禩從惠妃身邊奪走的事情。

  在佟佳氏的這件事情上,胤祚也做過反省,他是站在德妃的角度看問題,有時候難免會有些想當然,也許有些做法也傷害過佟佳氏的心,雖然佟佳氏熱愛污蔑德妃,但也許他確實也有做的不當的地方,所以這一次在惠妃身上,他看到的更多的是來自惠妃的感受,而不是他需不需要把胤禩養在自己人這邊。

  康熙摸了摸胤祚的頭,算是同意了兒子的決定,只是難免還會感慨一番:“你這樣長大之後可怎麼辦呢?”

  “不是還有皇阿瑪嗎?”

  “是啊,幸好還有朕。”

  作者有話要說:  劇透一下:【胤祚就是在這裏遇到了那個叫行癡的蔵僧,而頭頂上則是一百零八階代表著人世凡塵一百零八種煩惱的臺階。】


☆、好好活著第二十二步:

  好好活著第二十二步:五臺山上沒有傳說中能看破因果的世外高僧,只有一位行癡大師。

  胤褆問查理:“為什麼最後倒楣的是佟佳氏,而不是胤祚?”

  “為了挽救你的智商?”查理挪揄的笑著開口。

  “不好好說話就翻臉啊。”胤褆倒是沒因為查理說他的智商生氣,他已經習以為常了,甚至他其實也很清楚他真的不如太子他們聰明,他只是希望查理能早點給他揭秘,因為他額娘惠妃今天把他叫鐘粹宮說了一些似是而非讓他不太明白的話,這種所有人都知道就他不知道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因為我不想你日後後悔。你跟太子較勁是為了在皇上面前爭那一口氣,向所有人證明除了嫡庶的身份以外你並不輸於他,但胤祚這次要是真受胤禩連累,你猜太子會怎麼做?”

  死敵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彼此的人,胤褆很快就腦補出了性格有點睚眥必報的胤礽在胤祚受到傷害後有可能的一系列報復動作,然後他又會如何反撲回去,一次比一次玩的更大的惡性循環,最後結果只能是……不死不休。

  “不要跟我說你根本不在乎你兄弟的性命啊,從只是拖延了一下胤禩的病情你就能後悔成那個樣子裏我就看出來了,你就是個外厲內荏的傢伙。”查理搶先開口。

  雖然胤褆很想反駁,真的很想,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競爭和弄死對方在他心裏是兩回事,如果不是今天查理提起,他根本從未想過要弄死胤礽,又或者胤礽身邊那幾個兄弟,他是說如果他弄死了胤礽,那他該怎麼在胤礽面前耀武揚威,享受他恨的牙癢癢的樣子呢?

  “我沒有兄弟,所以不知道兄弟之間該怎麼相處,但我很羨慕你能有這麼多的兄弟,你們或競爭,或團結,每天都活的很充實,無論你們怎麼打鬧,到最後你們還是一家人,會為了整個家族的利益而戰,會為了維護這份屬於愛新覺羅的榮譽奮不顧身,這樣真的很好。”兄弟之間的競爭,可以是惡性循環,也可以是良性迴圈,端看個人怎麼處理了。

  “誰說你沒兄弟的!”心眼其實比較直的胤褆立刻不幹了。

  “恩?”查理一愣。

  “我不就是你兄弟?還是你想把老三、小八排除在外?”

  “切,我是你小叔叔,乖乖叫叔叔吧,大侄子。”查理依舊嘴上不饒人,嘴角卻不由自主的微微向上揚起了一個弧度,不多,卻足夠深刻。

  又TMD的一個死傲嬌。胤褆在心裏如是說。

  “你說什麼?”

  “沒,我說你說的太對了,我是正人君子,要比也是堂堂正正的比,玩那些虛的都是孫子,好比太子!每次都讓小六個毛孩子來胡攪蠻纏實在是太卑鄙了,你說我能跟個小孩子計較嗎,恩?真是小鬼難纏,不過,哈哈,小八很快就能長大了,到時候就該輪到太子苦惱了。”

  “你就這點出息。”查理瞥了一眼胤褆,“……傲嬌是什麼?”

  “我其實也不太清楚,有次無意中聽到小六這麼說太子的,我覺得很切合,就記下了。”

  “下次記新詞之前先理解一下,你長在脖子上那個東西不是為了讓你顯得個高些的,懂?”

  “你活膩歪了吧,校場見!”

  “……君子動口不動手!”

  胤褆露出標準的八個牙齒的閃亮笑容:“你不說我沒腦子嗎,我自然只能揚長避短。”

  “!!!”栽了!但為什麼,還是會覺得那麼開心呢?

  致“親愛的母親”:

  你說錯了,紫禁城的天空雖然是有限的四角,卻並不壓抑沉重,我覺得它是那麼蔚藍明亮,讓人心嚮往之。

  皇長子雖然是個莽夫,卻並不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因為他有一顆直來直去的心,站在他的對立面就是他不遺餘力也要戰勝的敵人,站在他這面的就是他會獻上真誠的朋友,你一句簡單的“將來會輸,不值得關注”的標籤並不足以標記他。

  以及,很抱歉,沒能如你所願,去重點結交皇四子胤禛,暫時和太子虛以為蛇,雖然當初是為了和你的命令做對才特意結交的皇長子,但現在我覺得我當初做了一個很明智的選擇。

  對了,皇三子也不僅僅是個掉書袋、空有野心的傻子,皇四子也會笑,還能笑的很大聲,皇五子、皇六子以及皇七子也不是很沒有存在感的小透明,皇五子雖然與世無爭但其實看的比誰都通透,皇六子……是個奇妙到無法用一句話來概括的人,皇七子雖然腳瘸了,卻沒有自卑或者自怨自艾,他最大的心願是去戰場上當大將軍。最後,皇八子將來到底是溫潤如玉還是腹黑狡黠我不知道,我知道他剛剛尿了我一身還敢理直氣壯的笑,跟小嬰兒真是處不到一塊去!

  ……雖然查理很想這麼回信給穆圖,但也就是想想,這次他的信依舊規規矩矩:宮裏一切正常,沒有大事發生,烏庫媽媽的身體很好,皇太后也很好,皇長子還在和皇太子較勁,惠妃娘娘抱養了皇八子,德妃和皇貴妃都快要生了,也不知道這胎懷的是男是女,皇上據說會五臺山,隨行隊伍沒有我,以上,完畢。

  查理沒有對皇長子說的是,這次的事件裏,即便沒有他對孝莊說查理的事情,以康熙的智商查出來事情的始末也是早晚的事情,那個叫阿福的宮人做的太過刻意了。

  而一旦康熙查出來真相,倒楣的可就不止佟佳氏一人了,因為從對佟佳氏的懷疑上康熙很有可能會舉一反三同樣懷疑到惠妃身上,哪怕這事兒真的只是胤褆一人的主意,康熙也是不會信的,到時候惠妃縱是有千百張嘴也再難解釋清楚,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下次不要那麼衝動了,恩?對自己兄弟動手前記得先跟我商量一下。”

  “恩,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再對我的兄弟出手了,你不知道胤禩小臉通紅的時候我有多難受,這種感覺一次就夠了,競爭是競爭,但兄弟還是兄弟,對吧?”

  你這輩子都學不會聽別人話裏的重點,是吧?我說的是跟我商量,不是不讓你對兄弟動手啊魂淡!怎麼辦,好像一不小心把皇長子矯枉過正了……

  “以及好鬱悶啊,這次去五臺山皇阿瑪帶了太子卻沒帶我。”

  “你也想去五臺山?”

  “你怎麼聽不明白重點呢?重點是帶了太子,沒帶我!五臺山有什麼好去的,我早就去的不耐煩了好嗎?!”

  “……”也許我應該收回前言,這個皇長子真是神煩!

  同皇長子一樣在糾結能不能去五臺山的還有胤祚,一直到臨行前的一晚他還是不能做到晚上不關燈就睡覺,但他真的很想去五臺山。

  於是乎第二天一早,胤祚頂著兩個堪比國寶大熊貓的黑眼圈上了康熙的龍輦,他殺氣騰騰的對康熙表示:“不要和能在黑暗裏睜著眼睛硬生生待一晚上的人做盆友,因為我們什麼事兒都能幹的出來!”

  順便的,胤祚果斷給自己的急智點了32個贊,恩,我真的很能幹呢,不就是怕黑嘛,那就別睡了唄!【喂

  康熙哭笑不得的看著胤祚,他到底該不該告訴他兒子,其實他早就把他放在隨行名單上了?這對出去玩是有多執著啊,長歎一聲:“好吧,這次算皇阿瑪錯了,以後再也不跟你提這種條件了,恩?你趕緊睡會兒。”

  “恩。”胤祚這麼回答的時候眼睛都已經睜不開了。

  康熙一邊拍著兒子的背哄兒子睡覺,一邊小聲說:“你啊你,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成熟起來呢?”

  “等我從樹上掉下來的時候。”胤祚幽幽的如是說。

  “……”

  五臺山是天朝四大佛教名山之首,世界五大佛教聖地之一,相傳是文殊菩薩的道場。位於山西省東北部的五台縣,自東漢永平年間起,一直到清代,在山上修建的寺廟鱗次櫛比,佛塔通天,由於特殊的歷史文化,這裏是天朝唯一一個青廟(漢傳佛教)和黃廟(藏傳佛教)並存的佛教道場,是世界文化景觀遺產,國家AAAAA級旅遊景區。

  咳,當然,後面那句介紹需要放在現代才有效。

  事實上,五臺山並不是一座山,它是一系列山峰群,康熙常去地方是位於台懷鎮(五台縣最北端)顯通寺北側的靈鷲峰。

  對,靈鷲峰,你沒看錯,就是天山童姥靈鷲宮的那個靈鷲,但此靈鷲非彼靈鷲,靈鷲峰又名飛來峰,是五臺山群中五大峰之一。

  靈鷲峰上的寺廟叫菩薩頂,又名真容院、大文殊寺,是五臺山上規模最大的黃廟(藏傳佛教)寺院,極具皇宮特色,它實際上也確實是皇室寺廟,地位在五臺山的眾多寺廟中是極其尊貴的。康熙每次來五臺山都會宿於此,牌樓中門大匾上還有康熙御賜的“靈峰勝境”四個鎏金大字。

  胤祚就是在這裏遇到了那個叫行癡的藏僧,前方是一百零八階代表著人世凡塵一百零八種煩惱的臺階。

  “皇……”差一點,胤祚那一聲皇阿瑪就要脫口而出了,幸好,也就是差一點而已。


☆、好好活著第二十三步:

  好好活著第二十三步:父與子的一種相處方式。

  巍峨莊嚴的大照壁下,鐘靈毓秀的稚童與紅衣藏袍的僧人。

  稚童問僧人:“你穿的僧袍上的黃色為什麼會和別人的不一樣?”藏傳佛教的僧袍主基調都是紅色,不過由於藏傳佛教分很多教派,不同教派的紅色僧袍外會有不同的顏色點綴,清朝皇室更加傾向的就是戴黃色僧帽的格魯派,別稱黃教,活佛轉世制度(達賴和班禪)就是始自黃教,也是唯一一個不能娶妻的教派。不過,雖然黃教僧人的僧袍上會出現黃色,卻絕對不會是屬於皇上的明黃,哪怕是太子的杏黃也不可能,最多和王爺持平,歷朝歷代對於服飾上的顏色都有很大講究。

  所以當一個僧人穿著明顯有別於別的黃色的袍子時,是十分扎眼的。

  僧人笑著說:“當然是為了讓你在凡塵俗世中一眼就認出我。”

  “出家人不打誑語喲~”

  “你又怎麼能確定我在騙你呢?”

  因為我太他媽的瞭解你了!每次你想騙小孩的時候都是這麼一副再嚴肅正經不過的表情,但眼睛裏卻肯定充滿了“猥瑣”的笑意!上了六年當,你以為勞資還會信嗎?!

  以及……你個大騙子,我就知道你沒死,騙人很好玩嗎?!騙自己兒子你死了很有意思?!胤祚真的很想這麼大聲質問眼前的行癡大師,又或者是曾經的順治傻爸。

  但到最後,胤祚也還是什麼都沒問,他只是站在那裏,仔細打量著順治,不發一言。

  現在的順治傻爸已經剃掉了頭上的三千煩惱絲,有了一個鋥光瓦亮的腦門,變成了行癡大師,他褪下了威嚴的明黃龍袍,換上了紅黃相間的喇嘛僧袍,但歲月好像特別優待他,讓多年後他的容貌還能如二十年前那般豐神俊朗。

  行癡幾步走來,俯身蹲在胤祚眼前,柔聲問他:“你怎麼了,一副快哭了的樣子。”

  胤祚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趕忙抬手擦幹眼角的淚水,帶著鼻音倔強的回答:“你才快哭了呢,你一籍帳(古代的戶口本)都快哭了!本皇子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胤祚,不得對大師無禮!”康熙終於找回了從看到順治之後就消失無蹤的聲音和嘴巴,趕忙訓斥胤祚道。這次來五臺山康熙根本沒想著真能見到順治,就像他前面明裏暗裏來的那無數回一樣。結果誰知道他只是帶著兩個兒子一切從簡的來大照壁前飯後散步,卻反而輕易的就給撞上了,這觸發幾率也太微妙了。

  “無礙,皇子殿下這般快人快語才招人喜歡,”順治這話雖然是對康熙說的,但眼睛卻從未沒離開過胤祚,之後甚至對胤祚發出了很直白的邀請,“介意小僧請殿下來捨下喝杯茶,當賠罪嗎?”

  “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兒上,我就勉強答應你好了。”每個被父母嬌寵的孩子好像總是特別容易化身傲嬌,因為孩子知道,無論他們說了什麼,父母都不會真的生氣。

  果然,聽見胤祚這麼說,順治顯得更高興了,甚至還很配合朝著胤祚伸出了手:“殿下請。”示意胤祚先走。

  “我又不知道你住哪里,你前面帶路吧。”傲嬌也是有個限度的,真讓順治跟奴才似的走後面,哪怕是康熙答應了,胤祚也不能答應啊。

  “好。”順治面白無須的臉上是從始至終無論胤祚說什麼他都會答應的寵溺表情。

  然後,康熙就和胤礽一起看著大清的前代先帝順治領著胤祚,他名義上的孫子,猶如父子一般的走進了順治從來沒有邀請康熙進入過的禁地——順治出家後的僧侶宿舍【喂

  而這些還不是最苦逼的,最苦逼的是當康熙也想跟著進去的時候,順治閉門謝客了!康熙作為這片土地上權力最大的人,卻也只能生生的受了,然後還要領著兒子乖乖等在門外,那恭順的樣子實在不像是一個已經掌握帝國權柄二十餘年的帝王。

  胤礽已經同康熙來過好幾回五臺山了,這樣的頻繁來訪,足夠他明白眼前門裏那個敢把門甩在他皇阿瑪臉上的大師到底是誰,即便沒誰明確的告訴過他那裏面就是他本應該早就駕崩了的皇瑪法,他也還是很神奇的自我領悟了。

  於是,年輕的胤礽有了一個不解的問題,“大師對弟弟好像特別和善……”這可是連他這個太子,又或者是他皇阿瑪都沒有過的待遇。

  康熙默默地在心裏想,朕能說這是朕早就預料到的事情嗎?隨著胤祚一天比一天肖似四弟天祚,甚至可以說根本就是天祚的翻版,康熙就越來越擔心讓順治看到胤祚,因為誰也不知道當年會由於愛人兒子雙雙病逝就差點發瘋的順治能幹出什麼來!是覺得胤祚的肖似而把他當做天祚來寵愛,還是……毀掉這個他兒子的山寨盜版。

  目前來說順治的反應應該是前者,這讓康熙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點小膽戰,生怕他這個從來都不走尋常路的皇阿瑪一聲令下真押胤祚在五臺山上陪他青燈古佛。

  不管康熙是何等複雜的心情,屋內胤祚和順治倒是玩的挺開心,對,沒錯,就是玩,一如很多年前那樣,父子or祖孫二人正很happy的下……五子棋。

  “不能再耍賴了啊。”順治如是說。

  “求你了,皇……黃色僧袍的大師,你就再讓我一回吧,啊,最後一次了,大人不能欺負小孩!”胤祚在該使用小孩的特權時從來不手軟,一點他其實有個早就不知道成熟多少年的成年靈魂的自覺都沒有。

  “好吧,但你要告訴我你剛剛為什麼哭。”順治對剛剛的事情有點不依不饒,他就是見不得眼前的孩子哭,“不許說被沙子眯了眼,剛剛根本沒有風,你要是受了委屈,說不定我還可以給你伸張正義。”

  “因為陽光太刺眼了!”完全不假思索,胤祚發現穿越這麼多年以來,他別的本事沒怎麼長,但張口就能說瞎話的本事倒是得到了不少加持。

  “還真是你能回答出來的答案,”順治一笑,搖搖頭表示不再追究這個問題了,只是換湯不換料的又問了一個新問題,“那你最近有什麼煩惱嗎?”

  “你能算命?”

  “不能,但我就是知道你最近正在被什麼煩惱困擾著。”這種表情順治實在是太熟悉了,那是他曾經為之努力奮鬥了整整六年希望不要再出現在那孩子臉上的表情。

  “好吧……”胤祚好像再一次回到了上一世,在西暖閣的東窗下,一邊和順治傻爸玩遊戲,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一天的生活,這是他和康熙之間絕對不會出現的場面,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跟康熙就是說不出來這些廢話,但是和順治在一起的時候哪怕是他今天走了多少步都可以放心大膽的說出來。

  胤祚把關於阿福和佟佳氏的事情前前後後事無巨細的都跟順治說了一遍,之後又順便抱怨了一下康熙不讓他晚上點燈睡覺的事情。

  “小傻瓜,你皇阿瑪說的對,長大以後你就明白了,你根本不用擔心什麼會有妖魔鬼怪躲在帷幔外面的事情,因為魔由心生,妖怪一直都藏在人們的心裏。”順治一語雙關,出家多年,他也終於像是個方外人士,擁有了偶爾說一兩句禪語的高端技能。

  不過,胤祚還是要說,這是作為一個得道高僧該說的話?!我算是明白康熙愛嚇唬兒子的毛病源自於誰了!

  下完棋之後,順治就遞給了胤祚一本《棋經》,他表示:“好好學學下棋吧,難不成以後和別人下棋時你也一直這麼悔棋,會讓人笑話的。”

  默默的收起那本來自上任皇阿瑪不靠譜的關心,胤祚這才回答道:“第一,咱倆下的是五子棋,你給我的《棋經》總不能是教人如何下五子棋的吧?第二,我以後會謹記不跟比我地位高,或者跟我同等地位的人下棋的。”

  “怎麼講?”順治有點疑惑。

  “我就不信地位比我低的人敢贏我!”胤祚說這一句的時候那叫一個豪氣萬丈,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你總能從一個很奇妙的角度給我看到世界不同的面,不過,你只是一個皇子,地位比那你高,爵位比你高的人不知凡幾,你總不能每個人都躲得過,而且,那麼多人不能下,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要我幫忙嗎?”

  “你打算幫我作弊?”

  順治的表情明顯一僵,很顯然胤祚又為他打開了一個看世界的新角度。

  和順治一天的相處下來,胤祚感覺他和順治好像又一次回到了過去,在他還是天祚時和順治的相處模式,雖然他不知道該如何對順治表明身份,但他希望順治最起碼能夠以為他是他的轉世,他倒不是想從順治這裏得到什麼好處,只是想順治能夠得到一絲安慰,讓他不要再為他的死傷心了,我回來了,順治傻爸。

  作者有話要說:  看這裏,看這裏,請不要忽略《棋經》的重要性,簡單來說就是恭喜玩家得到重要任務道具~\(≧▽≦)/~趕快展開你搜集龍珠的征程吧【喂


☆、好好活著第二十四步:

  好好活著第二十四步:父與子的另外一種相處方式。【祝親們聖誕快樂~】

  胤祚怎麼都沒想到,順治傻爸想到的提高下棋勝率的方式可要比他提出的作弊要兇殘且赤裸多了,他說:“不,我能幫你提升地位。”

  “……走自己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還真是個好辦法呢。”胤祚覺得他總算是是為他過於跳躍的大腦找到了原因,怎麼想都是順治傻爸那條傳給了董鄂額娘的祖傳染色體的錯啊!他是無辜的,遙想沒有穿越的當年,他還是一個多麼正常的天朝好青年啊,再看看現在!【喂

  “那你是答應了?”順治笑的更開心了。

  “我還怕你又打誑語呢,大師!”順嘴胤祚就說了這麼一句,和順治傻爸抬杠成自然什麼的實在是……

  “出家人不打誑語。”順治表情篤定,很顯然他是真的打算幫胤祚升職。

  “啊,不對,不行!”胤祚這才回過味來,頓悟自己和順治到底約定了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趕忙試圖阻止挽回,“我現在年紀還小,當個光頭阿哥最合適。”

  總結極其不成功的上一世,芙蓉祥的點心和年幼就身居高位是胤祚目前最避之不及的東西。

  “我保證這次一定會處理好,不再讓你為難。”順治說的極其順嘴自然,並且滿懷期待。

  胤祚卻因為那一個“再”僵硬在小榻上,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順治,有點不確定他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然後,順治緊接著說:“這次要拉鉤嗎?”

  ……很多很多年前的順治年間……

  “下次真的真的真的帶我出宮去吃芙蓉祥的點心?”彼時的榮親王天祚可要比此時的皇六子胤祚……圓潤了不少,他鼓著一張包子臉仰頭看著順治,狐疑的打量著這個總愛騙他的傻爸,“說話算話?大人不能騙小孩。”

  “說話算話!”順治重重的點了點頭,加強語勢道,“真的真的真的會帶你去吃的。”

  “拉鉤?”天祚還是有點不那麼放心。

  順治主動俯下身,與自己的寶貝兒子持平,伸出小拇指和兒子的小拇指勾在一起,眼角帶著寵溺的笑容說:“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說謊的人要吞千根針!”天祚找急忙慌的又加了一句,然後向上按下自己的大拇指,與順治的大拇指完美貼合在一起,像是印了一章似的,完事後這才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好像這樣就真的萬無一失了。

  ……回憶結束……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說謊的人要吞千根針。前半句是每個天朝人童年期必不可少的誓言,後半句則是胤祚中二期極其熱愛的11區動漫中總會出現的約定方式。

  胤祚感覺自己的整顆心好像都隨之被揪了起來,他怔怔的看著順治,滿腦子裏只充斥著一個問題,他到底是看出來了呢,還是沒有。

  順治再一次主動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上了胤祚稚嫩的小手,笑容未變,聲音卻難免帶著顫抖:“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那就是像是一個在確定什麼的儀式。

  胤祚的身體先一步他的大腦給出了順治他最想要的答案:“說謊的人要吞千根針。”

  那一刻順治眼眸中所迸發出的閃亮色彩是胤祚從未見過的,就好像是在沙漠中已經饑渴多時隨時都有可能死亡的旅人終於看見了他都有些希望到絕望的綠洲,他完全就是在用生命來表現那份灼燒著的激情熱度。

  有些話其實並不需要說出口對方就能懂,那一刻胤祚篤定他和順治是有這份默契在的。

  入夜後,順治在他的房間裏第一次招待了康熙,這個曾經僅僅是因為對方與自己愛子的關係最好而草率決定的帝國接班人。

  “這些年雖然我從未對你說過這些話,但你為這個國家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你是個好皇帝,玄燁,你當這個皇帝比我當的要出色,出色很多,我以你為傲。”順治開口就是這麼一句康熙從未想過也不敢想的誇讚,眼睛裏的款款溫柔也是只在夢中出現過的神彩。

  只不過……“您到底想說什麼?朕瞭解您,也希望您能瞭解朕,朕不是那種會為了您一兩句話就飄飄然的人,您想朕做什麼,直說就好。”

  康熙太瞭解順治了,他根本不是會發自真心誇獎他的人,因為在他心中無論如何他都比不過他的愛子,他唯一承認過的兒子天祚,事出反常必有妖,雖然康熙有時候也恨不能不要想這麼多,但這就是現實,一如小時候那樣,順治誇他只是為了讓他對四弟更好,又或者是以他為引來刺激四弟努力向上。無論如何,順治的誇獎都和讓他辦事脫不了關係。

  這一次,四弟已經死了,康熙倒是挺好奇順治又會是為了什麼才誇獎他。

  “咳,不要這麼說嘛,你真的是出落的越來越像一個帝王了,玄燁,這一句絕對發自真心。”小時候的康熙可不敢對他說這些,他越來越像他額娘所追求的那種合格帝王了,那種他怎麼都做不到的那種理性永遠大於感性的帝王,順治長歎一聲,最終很實誠的回答道,“不過我也是真的有一件事情想讓你去做,我希望你能夠把胤祚過繼給你弟弟。”

  “誰?常寧?他有自己的子孫了。”康熙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在涉及到天祚的利益問題上順治就不那麼和善了,“不要跟我玩這種文藝遊戲,玄燁,那很沒有意思。我只問你,你還記得你四弟當日是如何對你的嗎?你忍心你弟弟的香火就這樣斷絕了,日後逢年過節都無人祭拜嗎?!他若泉下有知,他又會如何想你這個好哥哥呢?”

  “不用說了,大師,四弟待朕如何,朕比誰都清楚。能給四弟的,朕一樣都不會少,只是朕不明白,為什麼是胤祚,為什麼是四弟去了這麼多年後的現在。”

  “因為以前那些宗室子弟根本配不上我的祚兒!我憑什麼白白便宜一個鐵帽子王的爵位給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雖然胤祚總覺得他上一世一事無成,但其實他還是改變了不少歷史的,好比順治晚了好幾年退位,也好比他的爵位從追封的王位變成了世襲罔替的鐵帽子王。

  康熙看著順治,突然有一種衝動,一種想要問問眼前的皇阿瑪那你為什麼要把皇位便宜給我的衝動。不過,也就是衝動而已,他的理性永遠佔據著上峰,讓他知道他在此刻並不適合問出這種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的話。

  與此同時,順治的話還沒有結束:“……我瞭解過了,那孩子是二月初五的生日,二月初五,你相信這只是巧合嗎?你與胤祚朝夕相對,肯定也感覺到了吧,要不你也不會把他親自教養在身邊,現在我把本來屬於他的東西還給他,還替你解決了一個兒子的爵位問題,何樂而不為呢?”順治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狂熱的妄想。

  “但是這會為胤祚招很多不必要的眼,就像是天祚當年一樣。”樹大招風的道理康熙最初就是從天祚身上學到的,他也想過一定要給胤祚一個足夠高的爵位,但他更希望能按部就班的徐徐圖之。

  “所以要把他過繼給你弟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把皇子過繼一個早逝的沒有什麼經營的王爺,換句話說就是讓胤祚與皇位徹底say goodbye了,“這樣一來,他即沒有了祚兒那樣烈火烹油的危機,又能坐享王爺的尊榮,多好啊。我聽說他和太子的關係不錯?將來他肯定會成為太子的又一大助力,一石二鳥。如果你是擔心額……太皇太后那裏,我可以親自出面去見她。”

  順治這些年的家也不是白出的,最起碼他參悟了很多他當初自以為是為天祚和董鄂妃好,卻實際上是害慘了他們的舉動,這一次面對胤祚他一定不會再重蹈覆轍。

  只不過順治還是一個過於感性的人,顧東顧不了西的性格很難改變,他想到了很多,卻又輕易的就忽略了一個人的感受。

  “大師可曾想過朕也會嫉妒?”康熙臉色平靜的如是說,但話裏的意思卻絕對不平靜。

  作者有話要說:  至於康熙到底嫉妒誰,這個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某個人覺得他是很矛盾的兩者都嫉妒,嫉妒順治對天祚那麼好,也嫉妒天祚對順治很好,當然,更嫉妒現在他兒子胤祚看上去和順治也比與他親。


☆、好好活著第二十五步:

  好好活著第二十五步:你相信轉世嗎?

  “難不成你不想對你四弟好?”順治顯得很震驚。

  康熙一直對順治的腦回路特別好奇,這次也是,他到底是怎麼從他說嫉妒裏面聽出他不想對他四弟好的?!

  “那你要表達的意思是?”順治表示,跟三兒子對話好心累,為什麼那麼簡單的事情他就是聽不懂,也總是愛不好好講話呢?果然怎麼想還是最喜歡天祚和胤祚了,因為大家的理解水準在一個層次上,不會出現這種和康熙雞同鴨講的局面!

  “……朕對四弟好是一回事兒,看著自己的生父只愛另外一個孩子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大師,這麼多年以來,您在心裏可曾有一刻把朕當做過您的孩子?您把皇位傳于朕時,您可曾想過朕所要面對的危機四伏?”康熙沒有說出口的是,要是換成四弟,想必您肯定不會那麼任性的拋棄妻子來五臺山玩什麼忘卻紅塵吧?

  “你當然是我引以為傲的兒子。”順治這才明白他到底幹了什麼,並開始著手想要彌補,“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很多,我對不起你,如果我的道歉能讓你釋懷一些,那麼我道歉。”

  康熙卻沒有因為這一聲遲來的對不起感到有多高興,因為又是這樣,順治無論做什麼,出發點永遠都是天祚,天祚,天祚,他誇他是為了天祚,他想要搶走他的兒子是為了天祚,現在他向他道歉說到底也還是為了天祚,又或者是讓他不要為難天祚的轉世胤祚。

  “有沒有過一次,哪怕只是一次,您的出發點能是為了我呢,皇!阿!瑪?!就一次!您知道您今天帶著胤祚入室,卻把我和保成關在門外時我在想什麼嗎?我覺得我好像回到了九歲之前,看到了那個無力而又弱小的皇三子,你和承乾宮的孝獻皇后以及天祚是一家人,那我是什麼?與你們同住在一起的房客嗎?!”康熙越說越激動,已經失去了他原有的處變不驚。

  順治卻反而淡定了,他終於從對兒子的愧疚中抽身而出,看著康熙平靜的開口:“你錯了,我遠比你以為的瞭解你,好比我很清楚,你的性格根本不會允許你表現出你真正的脆弱,當你表現的很弱小,那就是你在演戲的時候。

  別急著否認,在你和鼇拜智鬥的那幾年,我其實一直暗中派人看著你,想著一旦你力有不逮,我就出手相助,結果呢?在沒有我這個皇阿瑪為你遮風擋雨之後,你的表現遠比過去要強大太多,你的隱忍和偽裝完全麻痹了鼇拜,進而扳倒了他那樣的龐然大物,後續對瓜爾佳氏的處理也很得當,我真的想不到還有什麼是我能為你做的。

  我只能說,你真的是深得我額……太皇太后的真傳,很小的時候我就對她和我姐姐穆圖這種以弱勝強的為人處事司空見慣。所以說吧,你讓愧疚,是想我拿什麼來交換你把胤祚過繼給天祚。”

  康熙有了那麼一瞬間的短暫錯愕,很顯然他沒想到順治竟然真的能夠看穿他的演技,好吧,他必須承認他剛剛的演技確實有點浮誇了,但他一直以為這種程度就足夠對付順治了,誰曾想,順治竟然真的如他所說的,在五臺山上修行的這些年得到了進化。

  如果說順治是絕對的感性,那麼康熙就是絕對的理性,這麼多年帝王當下來,即便他有可能真的對過去還有一些小糾結,但那絕對不會影響他的理智和判斷,而當他自我剖析似的把這段過去拿出來說的時候,就是他想要利用這段過去,利用順治的感性愧疚,為自己謀劃什麼更大的好處。

  就像順治用誇獎康熙的方式來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一樣,都是當過皇帝的人,誰不瞭解誰啊。

  “好吧,那朕就直說了,朕想要護龍衛。”把胤祚過繼給天祚康熙其實早就在盤算了,這種事情你以為他會承認咩?不得不說,康熙和他皇阿瑪順治終於有一次在一件事情上達成了共識,換句話說就是,無論從理性角度還是感性角度來講,把胤祚過繼給他自己實在是一件雙贏的好事。

  護龍衛是個傳承千年集諜報與護衛暗殺與一體的神秘組織,歷朝歷代都有。

  起源於一統三國的蜀國明君劉阿斗,在宋朝大將岳飛那裏得到了“護龍衛效忠的始終是皇上一人,而不是一個朝代”的跨時代整改,後來朝代更迭,護龍衛也幾經沉浮,最終在清朝打下明朝後,成為了愛新覺羅氏皇上手中的一柄利刃,如臂使指,莫敢不從。

  但順治“死”後,他卻沒有將護龍衛傳給他的繼任者康熙,原因不明。

  康熙也有自己秘密建立起來的情報組織,但很顯然他十幾年的努力是比不過數千年的經營的,所以他想要護龍衛,一直很想,但順治卻怎麼都不肯鬆口。

  “不可能!”這一次順治也依舊沒有鬆口。因為這是他唯一的儀仗了,也是他最後的底牌,就像每一個兒女都各自成家離開了的可憐老人,手裏不攥著點什麼他根本不相信自己能安度晚年。

  但鑒於順治的前科,康熙根本不會這麼想順治,他想的是,順治之所以沒把護龍衛傳給他,是因為從一開始順治屬意的繼任者就不是他,順治想要的繼承人從來都只有他唯一承認的兒子天祚,即便天祚死了,即便天祚再也當不了皇帝了,順治也絕對不會把護龍衛便宜給別人,一如天祚的榮親王爵位。

  “護龍衛是很強大沒錯,但朕也希望您能知道,如果沒有保護它的力量,那護龍衛的掌握者就無異于抱金於市的孩提,護龍衛只會給他招致更大的殺身之禍,歷史上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

  康熙的聲音並不高,甚至語氣都沒有加重,卻能讓順治清楚的感覺來自到他的憤怒,那種平靜中的歇斯底里,就猶如隨時會爆發的火山,也許康熙確實是會利用過去順治對他的忽視想要從順治這裏得到更多的利益,但他也確確實實是對過去存在著憤怒的,這才會讓他第一時間懷疑順治會把護龍衛傳給像極了天祚的胤祚,也不傳給他。

  順治的火氣也來了,從一開始他就是個更加喜歡感情用事的人:“既然你已經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我也就直說了吧,你放心,我不會把護龍衛給胤祚的,因為這是屬於天祚的東西,哪怕是胤祚也不行!”

  康熙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臉上的表情再赤裸不過,果然說到底還是天祚。

  “你想要護龍衛,那就去找出當年害死了天祚的兇手,誰手刃了兇手,護龍衛就是誰的,決不食言!”順治終於還是把這句他當年就想宣之於眾的話說了出來,失去了愛人和愛子,他的人生早已了無生趣,留著護龍衛,不過就是想要以護龍衛為餌,彌補自己的遺憾。

  “但是靜太妃的事情當年您已經對皇祖母承諾……”

  “我是承諾了,那又怎麼樣?我承諾的是我既往不咎,我甚至都沒有讓護龍衛深入調查,已經夠仁至義盡了!你去調查,不算我食言的。”感性的人就這點不好,他們極容易在一時衝動之下說出什麼承諾,又很容易收回承諾,“我參了這麼多年禪理,卻始終還是看不破,放不下,忍不了,於是我便決定不看了,不放了,也不忍了,就是這麼簡單。”

  其實順治對於到底追不追究的事情一直是抱著舉棋不定的態度的,就像康熙說的,他答應過孝莊對此事既往不咎,當年說這話時他是下了很大決心的,這些年為了遵守這個承諾也是飽受折磨,可今日見到胤祚,又被康熙激到這一步,他終還是反悔了。

  “我給你結果,你給我護龍衛。”

  “成交。”

  父子做到這種比陌生人差不了多少的談條件關係,其實也是一種悲哀,但幸好,康熙和順治對於這個相處模式還是很滿意的。

  在康熙走之前,順治問康熙:“你帶胤祚去孝陵祭拜過了嗎?”

  “還沒有。”康熙一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抗拒帶胤祚去孝陵,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他始終無法對過去真的釋懷,對順治、對孝獻皇后他都是有著恨意的,他不想他們再一次把他生命最美好的東西搶走,他真的很怕自己在看到胤祚哭孝獻時會失控,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篤定胤祚一定會哭孝獻,但他就是知道。

  “那就找時間帶他去吧,婉兒一定會很高興。”順治依舊在無知無覺的給康熙傷口撒著鹽。

  康熙痛到極致之後第一次理性大過感情的反擊:“大師,朕其實很好奇,您到底是否相信著轉世一說。”如果您相信,那麼您為什麼找不到您一生的摯愛呢,如果您不相信,那麼胤祚就不可能是天祚,真是抱歉,讓您空歡喜一場。

  順治果然在這個問題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久到康熙已經心滿意足,打算帶著勝利者的笑容離開時,順治才說:“曾經我相信過,後來有段時間就不再相信了,現在,我又開始重新相信了。你呢?”

  ……

  康熙離開後,順治身邊出現了一個高挑冷峻的身影,那是護龍衛天機組代號為甲的頭號影衛,整個大清影衛的第一人,而他的忠誠只給了順治一人。

  順治問:“你說玄燁是不是恨透了我?”

  “怎麼會,三爺早晚有一天會明白您的苦心的。”天機甲立刻出聲寬慰順治道,無論順治做的對錯與否,他都會永遠站在順治這一邊,“無論三爺怎麼說,我都知道的,您是真的以三爺為傲,不後悔把皇位傳給他,您是一個好阿瑪。”

  “你就不用往我臉上貼金了,什麼苦心不苦心,我就是偏心,我把全部的疼愛和精力都給了天祚和婉兒,我也……從未後悔過,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一條路可以讓所有人幸福,這個道理我懂,所以,阿甲,去幫我做一件事情吧。”

  作者有話要說:只想說,這文會是HE結局,歡脫輕鬆向,主親情和男主成長,會有出國賺錢情節,CP查理,查理的生母不是殺害男主的穆圖公主,另有內情,後面揭曉,


☆、26好好活著第二十六步:

  好好活著第二十六步,又是一年秋來到,帶著兒子們去秋遊吧~

  “你相信轉世嗎,”這句話本來是康熙給順治設下的語言陷阱,卻不成想被順治輕鬆四兩撥千斤,反而成了康熙怎麼都擺脫不了的夢魘。

  “曾經我相信過,但後來有段時間就不信了,現在又重新開始相信。”

  怎麼重新開始相信的,當然是因為胤祚出現了。

  本來康熙都已經決定不再糾結於胤祚到底是不是天祚轉世的這件事情上了,他安慰自己說“胤祚是不是天祚其實不重要”,無論那句安慰是否是真的,最起碼他努力讓自己這麼覺得了。哪成想,順治的這一句話,成功又讓康熙的心理健康一覺回到解放前。

  “你呢,”順治簡單的兩個字讓康熙真個人都不好了。

  多年偽裝一朝破功,康熙就不得不直面他的內心了——這很重要,他真的很在意,他……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明明是很喜歡胤祚的,心中卻總還是有一處怎麼都不能滿足,空牢牢的亟待解決。

  順治說對了,康熙根本不會把他真正的脆弱擺在明面上,他從未說過的,才是他真正所求的。

  康熙再一次開始接連夢到天祚的死,他就站在那個不易被人發現的隱蔽角落,被他生母佟佳氏死死的禁錮在懷中,一遍又一遍的看著天祚痛苦的倒在明黃色的小榻上,不斷的咳血,那些預示著不詳的泛黑血液大片大片的出現,越積越多,直至將整個世界充斥。

  然後,在一片血色中,年幼的天祚用口型艱難的沖著他所在的方向說:“救我,三哥。”

  他看見他了,是的,在死前的最後一刻,他看見他了!這才是困擾了康熙二十餘年真正的癥結所在,他覺得在他四弟死前的最後一刻四弟一定是看見他了的,看見他了的見死不救,看見了他的無能為力。

  他的四弟從小就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明亮,嬉笑怒駡都很漂亮。而就是那雙眼睛告訴他,他的四弟信任著他,依賴著他,覺得他無所不能,會像神明一樣強大。他不知道四弟的這份篤定是從哪里來的,但曾經在四弟這樣的注視下,他其實也稍稍有過一些自傲自滿,好像自己真的就是四弟眼中那種全知全能的強大存在。

  然後,現實用極其殘酷的方式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他一點也不厲害,也不強大,四弟錯信了他,他無法保護他,救不了他,甚至連替他報仇不行。

  他怎麼就這麼無能!

  痛恨自己的無能,往往正是一個人努力變得強大起來的開始。終於,在這一次的夢裏,康熙衝破了生母孝佟佳氏的束縛,他感覺自己長大了,比他的生母還要高大,還要強壯有力,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進了西暖閣後室西面的小室內,抱起了渾身都在顫抖的四弟天祚,那個孩子流了那麼多血,他怎麼會流這麼多血呢,他不應該感受到這麼大痛苦的,他不想他痛苦。

  康熙想要扳開天祚的嘴,讓天祚把那些害人之物吐出來,他的手上已經都是天祚的血了,但天祚卻還是不見好轉,看著懷中人的眼神越來越渙散,康熙徹底急了,他大聲的喊著:“醒醒,醒醒,天祚,振作一點,求你……不要恨我。”

  ——這才是康熙多年的夢中一直無法真正靠近天祚的原因,他怕有天夢中的天祚對他說,他恨他,他恨他只能生生的看著他死在他面前,卻對救他的這件事情無能為力,明明他是那麼信任著他,敬若神明。

  “我怎麼會恨你,”懷中渾似一個血人的孩子終於艱難的再次睜開了眼睛,即便明明已經看上去很痛苦了,他卻依舊在安慰著他,“我不疼,你別難過,真的,一點都不疼,皇阿瑪。”

  皇阿瑪?!

  這一句話之後,康熙的夢就醒了,他猛然從龍床上坐起,大汗淋漓,裏衣都已經緊緊黏在了自己的身上,腦子裏一遍遍的重放著那恐怖的一幕,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上面都是鮮血,都是胤祚的血!

  “皇上,皇上?您怎麼了,您可不要嚇奴才啊。”負責守夜的小太監嚇壞了,聲音裏明顯帶著哭腔。

  “胤祚呢?”

  小太監一愣,有點沒跟上康熙沒頭沒尾的這麼一句。

  幸好,得到消息就住在隔壁的梁九功即時趕了過來,替自己的小徒弟回答了康熙的問題:“回皇上的話,六爺還在他屋裏睡著呢。”

  “派人去看,快去!”不得到準確的消息,康熙始終無法安心。

  “奴才這就親自去看。”梁九功康熙身邊第一人的名號可不是浪得虛名,他很明白怎麼做才能讓康熙滿意,沒一會兒,梁九功就又匆匆趕了回來,“回皇上的話,六爺一切安好,睡的很是香甜呢,氣息均勻綿長,奴才沒敢打擾他休息。”

  重點很顯然是那一句“氣息均勻漫長”,換個意思就是,六爺還活著呢,您不用瞎擔心。

  康熙這才長舒一口氣,放下了心中的忐忑,開口說:“是嗎,那就好,睡著吧,睡的香甜就好,叫人注意不要擾了他,去給朕打點熱水來,朕想洗手。”

  “嗻。”梁九功應聲退了出去。

  一直在一邊噤聲假裝自己不存在的小太監也跟著梁九功一起退了出去,替梁九功開口吩咐人去給康熙準備洗漱用品,然後在等待的過程裏,小太監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皇上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半夜洗手了,會不會是夢到了什麼不好……”

  沒等小太監的話說話,梁九功的巴掌已經招呼了上來:“呸呸呸,皇上好著呢,皇上只能一直好著,千秋萬代的好著,你再在胡說八道,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小太監徹底沒話了。

  梁九功長歎一聲,想著這個小徒弟恐怕也是廢了,本來看他挺機靈的,有意提拔,沒想到他竟然也有看走眼的一天。這宮裏死的最快的一種人就是好奇心太大,夢這種預示性很強的東西,特別還是來自皇上的夢,那是能隨隨便便說的,一個不好流出去,就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端莊秀麗的宮女們端著洗漱用品魚貫進入康熙的寢殿,這一次梁九功沒再假借他人之手,親自伺候在康熙身邊。

  康熙不斷的用香皂洗著自己的手,一遍又一遍,明明已經很乾淨了,他卻總覺得他怎麼都洗不乾淨手上的鮮血。就像他無論如何努力都忘不掉的過去,陰霾如影隨形。

  “梁九功,朕的眼皮一直在跳,你說這預示著什麼?”康熙狀似無意的問。

  “皇上您是左眼跳,還是右眼跳?”梁九功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康熙說哪只眼睛跳,他肯定會說另外一隻眼睛跳才是代表著跳災。

  “兩隻眼。”

  “……”皇上,您這是在故意為難奴才嗎?“呃,破財免災?”

  結果,還真就讓梁九功給說對了,康熙二十年發生了一件讓康熙不得不破財免災的事情——以薩克素兵臨雅克薩,大清和沙俄正式宣戰了。

  戰爭是最消耗錢財的事情,沒有之一,而康熙要的,從來都是勝利,還必須是大勝,那就肯定是要花大價錢的,不過,康熙覺得這些都是值得的,無論是他對武器科研的投入,還是不計代價的把這些新式武器都放在了對沙俄的戰場上,他要讓他從順治年間就開始漸漸不安分的鄰居明白,誰才是這片大陸上的老大!

  一場戰場往往其實並不是一下子就能爆發的,他需要摩擦頻繁的歷史原因,需要利益驅動的主因,更需要一個雙方擴軍備戰的準備階段,最後才是一個導火索,點燃戰局。

  和沙俄的這一戰,康熙其實一點都不感到驚訝。

  事實上,從順治三年開始,沙俄就已經有了要征服黑龍江的揚言,順治六年、九年、十五年、十七年兩方都有過短兵相接,順治末年至康熙初年,沙俄利用大清忙於國內戰爭(三藩之亂)一口氣侵佔了尼布楚和雅克薩等地,並以此為據點,不斷對黑龍江中下游地區進行騷擾和掠奪。這些就是這一次沙俄和大清對戰的歷史原因。

  康熙十八年,三藩之亂剛平,康熙遠赴關東東巡,瞭解情況,並就準備驅逐沙俄軍隊在頒佈了幾項措施,九月派副都統郎坦、彭春和薩布素,率兵百余以獵鹿為名北上,去雅克薩偵察敵情。這是雙方在擴軍備戰的階段。

  康熙十九年,清軍對沙俄下了最後通牒,沙俄不予理會,反而率兵竄至愛琿劫掠。

  今年二月,黑龍江將軍薩布素在當地少數民族的配合下,將沙俄君擊敗,使雅克薩成為孤城。這就是雙方正式開戰的導火索。

  康熙對這場準備多年的戰爭是勝券在握的,他甚至有心情調侃梁九功:“朕是不是該把你調去欽天監,以前怎麼沒看出你還有掐指一算的奇能?”破財免災什麼的。

  “奴才可不敢居功,這都是皇上神機妙算,指揮有當啊!”梁九功立刻開始狂拍康熙的龍屁,當康熙身邊的第一機要特助可是需要很多技巧的,好比什麼時候拍馬屁,即便康熙知道你在拍他馬屁,他也不會生氣,反而很受用,這都是學問!

  果然,聽完之後康熙心情大好,揮散了不少因為夢見胤祚倒在血泊的糟糕情緒。

  康熙對這次戰爭的結果是真的很看好,最起碼比他打三藩時要輕鬆許多,最好的證明就是明明東北那邊還打著仗呢,康熙這邊還有精力琢磨南巡的事情,並且在九月二十八的時候,真就去南巡了。

  這是康熙人生中的第一次南巡,皇長子胤褆、皇太子胤礽、皇三子胤祉以及皇四子胤禛均有隨行……胤祚卻倒楣催的再一次被剩下了。

  “QAQ怎麼能這樣。”胤祚在二十八日清晨醒來的時候,看著人去殿空的乾清宮和毓慶宮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呐喊,“皇阿瑪、太子哥哥以及四哥什麼的最討厭了!每次都來偷跑的這一套,人!幹!事?!”

  馬車裏,康熙、胤礽以及胤禛齊齊的打了一個噴嚏,然後無奈對望,默契開口:“胤祚這個時候想必是起了。”

  康熙這次不帶胤祚的理由倒是是真的因為胤祚太小了,他才五歲,南巡又是康熙的第一次,南面歷來是前明餘孽鬧騰最凶的地方,康熙很害怕路上有個什麼萬一會傷害到胤祚,就像他夢裏夢到的那樣,他真的無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於是只能無奈偷跑,當皇帝當到他這個份兒,咳,大概也是獨一份。

  這次去是必須帶胤礽的,因為康熙要去南面那些才子面前得瑟兒子,順便利用胤礽這個太子宣揚大清的統治江山永固,胤礽作為必不可少的道具肯定不能缺席。

  至於胤褆,本來康熙是沒想帶著他的,結果去年從五臺山回來之後,康熙奉太皇太后出古北口避暑的時候,胤褆在塞外遛馬不幸墜落,摔傷了肩膀,康熙當時為了安慰他,就答應他在這次南巡名單里加上了他的名字。

  老大一向是個有什麼好事都不瞞自己兄弟的豪爽性格,老三作為老大身邊的小弟自然也早早的知道了這個事兒,於是,在經過長達一年的努力之後,康熙終於還是把這個頗有文采的三兒子也給加塞帶上了。

  老三也跟著走了,太子這邊就又杯具的變成了二比一,太子怎麼想都覺得不舒服,於是……他就又去求他皇阿瑪把老四也給捎帶上了。

  康熙默默的看著自己眼前四個半大的小子,心想著,你們真的知道你們勞資我是去辦正事嗎?!

  ——其實根本就是舉家秋遊吧?!

  康熙這個千古一帝其實本質上大概是有一顆不那麼安於室的心的,縱觀他的一生,他一年之內基本只有一半的時間是安安生生的坐在皇城裏的,剩下的一半時間嘛,春天禮佛,夏天避暑,秋天祭天,冬天行獵,全年無休的總能給自己找出一大堆出外活動來豐富業餘文化生活。

  這本是極好的……但前提是帶上我啊魂淡!每次把我剩下什麼的,你確定我真的是你比較偏愛的兒子?糊弄鬼呢吧!胤祚欲哭無淚的抱膝坐在慈寧宮的長廊欄杆上,默默詛咒著康熙吃速食麵只有料沒有面!


☆、27好好活著第二十七步

  好好活著第二十七步,和兒子玩遊戲注意事項一,別把家建的太大。

  “六哥,什麼叫速食麵,”陪著胤祚一起坐在欄杆上裝憂鬱的老七胤祐如是開口問道。

  “速食麵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出去玩竟然不帶咱們,實在是太可恥了,太過分了,太,太沒有人道主義精神了,不知道要關心留守兒童的心理健康嗎,,”後來幾句即便就是胤祚在胡扯了,說完他還不解恨的問胤祐,“難道你就不生氣?!”

  “不生氣啊。”特別乾脆果斷。

  “對吧,他們真的……你說什麼?”胤祚氣憤填膺的動作全部停住了,他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說我不生氣啊,皇阿瑪為什麼一定要帶上我呢?”這是真誠反問的胤祐。

  “呃……”這是被胤祐堵的一句話都說不上來的胤祚。

  胤祚發現老五、老七這幾個在歷史上基本等於小透明的皇子其實都是很有才的,最起碼有一套獨屬於他們自己的人生哲學,並且都很有道理的樣子。

  “而且,六哥你想啊,你被剩下的事情已經成為定局了,再生氣,皇阿瑪也回不來了不是?那麼,你生氣的過是一天,去和胤禩他們一起開心的玩也是一天,為什麼要為難自己呢?”簡單來說就是,六哥,你就別憂鬱了,回到過去像個神經病一樣活潑開朗的狀態裏吧【喂

  “你說的對,我應該開開心心的去玩,而且要比去南方還要開心,氣死他們!”胤祚終於想通,重新復活。

  “嗯嗯,六哥最棒了!”胤祐一直很有專業捧哏的潛質,趁熱打鐵,抓緊時間完成了幾個弟弟交給他的讓胤祚打起精神來的任務,平時都是胤祚帶著他們幾個小的玩,現在胤祚整個人都萎了,讓那幾個小的擔心不已。

  目前老五胤祺也已經達到年齡去學堂裏去接受應試教育的摧殘了,慈寧宮的皇家幼稚園就剩下了現年五歲的胤祚和皇七子胤祐,四歲的八爺胤禩以及兩歲的九爺胤禟和十爺胤誐。

  作為幼兒皇子組中當之無愧的一哥【喂】,胤祚不得不擔任起逗弟弟開心的重任。雖然怎麼想都感覺好像有哪里不對的樣子,為什麼在他是弟弟的時候,他要被幾個哥哥逗著玩,等他當哥哥了,還是他在逗別人玩?!

  胤祐默默的想,六哥,你終於轉過這個彎來了嗎?

  “六哥,我想看你變魔術!”三雙水潤潤的大眼睛齊刷刷的沖胤祚釋放著一種名為“萌”的奇妙資訊。

  “喲西,這讓我來給你露一手吧!”胤祚再一次鬥志昂然。

  “……”好吧,六哥還是沒轉過彎來。胤祐又默默的收回了前言。六哥這輩子大概都是要被吃的死死的命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喜歡這樣會笑的很好看,又會對所有弟弟的請求沒轍的六哥,最喜歡了。

  “六哥最棒了~”三個小蘿蔔頭在胤禩的帶領下一起歡呼,並雀躍等著著胤祚百試百靈的拿手好戲——變魔術。

  這個坑爹的魔術貫穿了胤祚下面弟弟們的整個童年,但即便他們長大了,窮其一生,他們也還無一人能看破其中玄妙,是胤祚絕不外傳的神一樣的秘笈,秘笈操作起來十分簡單,隨便拿起一個物品,憑空裝進自己的隨身空間,呃,是遊戲背包裏,然後在弟弟們一臉崇拜or驚奇的“哇”聲中再把東西給取出來。

  對,就是這麼毫無技術性可言的東西,卻讓胤祚一招鮮吃遍天,打遍天下無敵手,成為蟬聯“紫禁城皇子童年生活我最熱愛的節目,沒有之一”比賽數十年的冠軍。

  這次的魔術道具是由最鬼精的胤禟提供的,他從他生母宜妃那裏拿來了一塊據說是全天下獨一無二的奇珍異石,有鵝蛋大小,能握在拳頭裏,表明光滑無痕,藍玉為底,上面的網底是一個很抽象的宜字,這是宜妃在被封妃後下面人進貢上來供康熙把玩的東西,康熙覺得這個字正好與宜妃相宜,便就賞給了她,宜妃一向很寶貝它,輕易不許人動,也就是她的心頭肉胤禟能拿出來了,估計同為宜妃親子的老五都沒這麼大面子。

  “我額娘說這是全天下唯一的一塊石頭,六哥肯定不能事先再準備好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小胖子胤禟很是驕傲。

  看著傳說中本應該是個美人坯的財神九如今越來越圓潤的體型,胤祚覺得他簡直都是不忍直視了,小說坑我!這麼個走起路來基本等於滾滾而來的小胖子,哪里有美人的潛質了?!還是說九弟將來長大後會減肥成功?唔,這樣想來,仔細看九弟的五官倒也是蠻精緻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瘦下來的,將來說不定還可以和他合夥賣減肥藥!【喂

  “六哥快變吧,快變吧!”印象裏應該是個虎頭虎腦的小胖子的老十反而是個清瘦的三頭身小正太,甚至有點過於清瘦了,讓胤祚總容易從他身上聯想到豆芽菜……頭大,身子瘦什麼的,真是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胤祚拿過奇石,放進遊戲包裹裏,然後幾個弟弟開始搜身,口袋裏,袖子裏,甚至是……衣服裏,一無所獲。最後胤祚裝模作樣的假裝從老八的耳邊把石頭拿了出來,so~~easy。胤祚樂顛顛的享受著弟弟們的崇拜,在心裏表示他終於找到了他遊戲背包的用處了有木有!(你這麼玩,系統君它知道嗎?)

  小孩子的世界總是很簡單的,有很多明明長大後的我們看起來很無聊又機械的遊戲,他們能不厭其煩的玩上上百回,所以明明胤祚的魔術只是很簡單的把東西變沒,又變出來,卻總能引來幾個弟弟目不轉睛的捧場,那樣子翻譯過來就是就是我和我的小夥伴都驚呆了!

  六哥到底是怎麼把石頭變沒的,石頭又藏在哪兒呢?真是,真是很好奇!

  “六哥,你到底把石頭藏到哪里去了?”

  “不能說喲~這是個秘密。”

  “六哥,你到底把石頭藏到哪里去了?”

  “佛曰,不可說。”

  “六哥,你到底把石頭藏到哪里去了?”小八的執著可不是蓋的,自從他學會說話之後,但凡稍有不滿足他的事情他就能像個人型複讀機似的問了一遍又一遍,鍥而不捨,除非你答應他,否則他就能一直念到地老天荒。

  一般的條件,好哥哥胤祚都會答應胤禩,卻唯獨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上來,於是他只能……尿遁。

  借著去解決生理問題,胤祚逃難似的逃離了慈寧宮,他真的怕了胤禩的碎碎念。

  然後,在胤祚的找急忙慌之下……他無奈發現了一個悲劇,他又TMD的迷路了!這就是把自己家造太大的嚴重惡果,路癡什麼的,真心傷不起啊,胤祚看著謎一樣的紫禁城陷入了深深的迷茫,這到底是哪里?

  後面跟著的宮人也不見了蹤影,已經習慣性讓別人伺候他,跟著他思維走的胤祚表示,這些人怎麼就不能像魏珠和韓梅那麼機靈呢?!

  魏珠是康熙當年給胤祚的太監,韓梅則是胤祚從五臺山上下來時順治給他的宮女,比起順治會因為他跟他說身邊人不可信就給了他一個可信宮女的舉動,胤祚其實更加好奇,作為一個在寺廟裏修行了很多年的得道高僧,順治傻爸到底是在哪里藏了韓梅這麼一個女人的!

  咳,韓梅以前當然是不叫這個名字的,只是在順治把她給了胤祚當大宮女之後,胤祚第一次行使了他作為主子的權利,給本來名叫太陰乙這個奇葩名字的韓梅改了一個更加女性化一些的名字。

  至於名字來源,胤祚表示,你聽過韓梅梅嗎?

  在韓梅進宮後,她就大刀闊斧的又一次清洗了胤祚身邊的人,又補充進了另外一些可靠的宮女和太監,胤祚分別給他們命名為韓蘭,韓竹,韓菊以及……李雷。

  胤祚驕傲挺胸,起名廢有錯嗎?!

  沒錯!

  這次為了躲避小八的鍥而不捨,胤祚把這幾個最為可靠的宮人都派到了分散小八注意力的第一線,自己先撤,他們隨後跟上。結果,他撤是撤了,卻把自己給搞丟了。

  丟了一般最好的辦法是在原地等認識路的人找過來,但很顯然,比起無所事事等在原地,已經被越慣越沒樣的六爺胤祚更喜歡讓自己丟的徹底一點。咳,他是說,這不是一個大好時機嗎?尋找攻略的大好世紀!

  以前胤祚對於尋找那個傳說中留給他的攻略是一籌莫展的,直至去年在五臺山上順治給了他一本《棋經》,和胤祚理解上的那個歷史上的名作《棋經》完全是兩個玩意的東西。

  這個《棋經》是《萬花秘笈》的七分之一,就這本書自帶的資料片來看,這個《萬花秘笈》是一個很牛逼的東西,但到底是怎麼個牛逼法兒,胤祚還是不知道,他只知道集齊一套《萬花秘笈》他就可以召喚NPC正式拜師了。

  呵呵,能拜師了呢……拜師你個小蘑菇啊,合著勞資這麼多年其實根本都沒有拜師嗎?!那勞資前幾年學的那個什麼花間還是什麼離經的內功又算什麼?!

  真是給這個無理取鬧的世界跪了。

  而最讓胤祚崩潰的是,當年拿著一套《萬花秘笈》的人正是順治,在五臺山上順治直言不諱的對胤祚表示,這本來是他送給他六歲兒子天祚的入學禮,當年他把這份禮物的其中六份分別藏在了紫禁城裏六個不同地方,準備拿《棋經》為引子,跟兒子玩一個尋寶小遊戲,但在遊戲還沒有開始之前,天祚就死了。

  “現在,我把《棋經》留給你,能不能找到另外六本書,湊齊《萬花秘笈》學到絕世武功和醫術,那就是你的緣法了,我只能幫你到這裏。”順治這樣對胤祚說。

  你敢不敢直接把藏著那六本書的地方告訴我啊傻爸!你確信你真的知道你所說的紫禁城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間半的房間嗎?這完全就是無異於大海撈針有木有!話說,當年能想到在這麼恐怖的一個範圍內和年僅六歲的兒子玩藏寶遊戲的你,根本就是和你兒子我有仇吧魂淡!

  作者有話要說:和兒子玩遊戲真的是需要注意尺度啊=V=【喂

  然後,親們知道順治傻爸到底打算幹什麼了吧,對沒錯,就像是每個糟糕的大人一樣,順治傻爸也有兩個很糟糕的相伴而生的習慣——騙孩子以及說話不算話。

  簡單來說就是,順治傻爸根本沒打算把護龍衛給康熙,他騙他的,他就是想要把護龍衛傳給胤祚,用一個和平演變的方式,好比先把護龍衛中一些人慢慢安插到胤祚身邊培養感情=V=現在為大家介紹的就是以前名為太陰乙,現名韓梅的胤祚身邊第一宮女,她會一直是個忠誠的宮女,以上,胤祚終於要有自己的人了~\(≧▽≦)/~有了人之後,就開始開始用這麼多年從康熙那裏得到的創業基金錢生錢了~


☆、28好好活著第二十八步

  好好活著第二十八步,我一定要在你平庸無奇的人生裏,做一個閃閃發光的……神經病。

  雖然覺得自己肯定是找不到另外的六本書了,但既然現在上天給了胤祚時間來把這個當年成功躲過,現在又不得不趕上了的遊戲玩上一下,胤祚怎麼都覺得他不應該在沒有嘗試一下的情況就放棄。

  不堅持,不努力,不挽留,然後安慰自己說一切這都是命什麼的,實在是一種糟糕的習慣,所以胤祚表示,明知要死,他也要努力掙扎一下……再死。

  於是,胤祚就這麼愉快的展開了西六宮的大探險,然後,很不負責的給在全宮上下尋找他的宮人調高了尋人遊戲的難度。

  寶藏地點胤祚目前可以排除的宮殿有五,乾清宮、毓慶宮、永和宮、慈寧宮以及永壽宮,這五個宮殿都是胤祚這幾年接觸最多的宮殿,如果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奇怪書籍他應該早就看到了,所以範圍一下子縮小了很多呢……才怪。

  胤祚覺得他想要找到那些書的可能性和中彩票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而胤祚以前買彩票最愛的方式就是電腦隨機抽,現在他正好在迷路中,這樣隨便找找和隨機抽也沒什麼區別。

  但很顯然,胤祚的概率學一定是體育老師教的,很渺小的概率碰上更渺小的概率只會得到更小的概率,而不會負負得正。於是,再一次隨著感覺走的後果就是胤祚沒能找到任何一本書(可想而知的),卻找到了一座落敗的冷清宮殿,無人問津,門可羅雀。

  宮門上有著大大的鎖鏈,好像將這個被遺忘的角度真的落鎖封印,再也沒有被暴露在陽光下,重新開啟的可能。

  一株熟悉的柿子樹從朱牆綠瓦上探出,胤祚總覺得他好像在哪里見過這樣的場景,而為了證實心裏那個詭異的感覺,他三下五除二的就爬上了不算高的宮牆牆頭,看到了他以前絕逼見過一次的熟悉院落,就是他還是天祚時迷路之後以為自己碰到孝惠章皇后的那次。

  院子裏柿子樹依舊,但別的一切卻都已經物是人非。

  柿子樹下,迷路的皇子再一次遇到了那個執著于蒙裝打扮的宮妃,只不過這一次胤祚不會再犯上一世那個誤把她認為是孝惠章皇太后的錯誤了,因為她和孝惠章的容貌已經相去甚遠,胤祚覺得他好像知道她是誰了,傳說中的廢後靜妃,現在的靜太妃,所有人都傳她已經去世了,現在看來那只不過是誤傳罷了,她還活著,活在這個鮮少會有人來的西六宮一隅。

  靜太妃已然老去,也許年輕時她還可以讓人誤會她和她的外甥女孝惠章之間到底誰是誰,但此時此刻她和養尊處優的孝惠章就真的完全沒有可比性了。

  形如枯槁,憔悴異常的她依舊如故的站在樹下,看著從牆頭探出頭來的胤祚,神色有些慌張:“你怎麼爬上來的,這樣很危險的,小心摔到你。”

  “但是你的宮門上了鎖,我無法看到裏面。”胤祚這樣回答,他沒想到當初那個給他印象很溫柔又很淒涼的靜妃雖然已經蒼老,但性格還是如記憶裏那般溫柔,好像對整個世界都保存著最大的善意。

  “宮門能打開一個縫隙,是平時送飯的口子,我去給你打開,你趕快下來。”

  “好。”胤祚利索的又從牆上跳了下來,完美落地,這些年康熙的體能培訓可不是白玩的,最起碼胤祚爬高上低的能力得到了足夠的鍛煉。

  只有一道縫隙的宮門前,靜太妃對胤祚說:“你不該來這裏的。”

  “為什麼?”

  “因為很危險。”靜太妃壓低聲音說道,神色間的恐懼是裝不出來的,“上次你來我送你走的時候就忘記告訴你了,不要再過來了,這裏很危險,你以後不要再來了,我怎麼樣都好,只要你沒事就行。”

  “上次?”胤祚驚愕的看向靜太妃。

  “你迷路的那次,天祚,不要再來了,聽話,不要再讓你皇阿瑪擔心了,好嗎?答應我,趁著她還沒有發現你的時候快走,她很危險!”

  “誰?”

  “淑哲公主!”

  說完這個名字之後,宮門就應聲緊閉,再沒有給胤祚聽到更多的機會,無論胤祚再怎麼拍打,大喊,裏面也都再沒有了聲音。胤祚怔怔的站在原地,有點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是說,真的被他猜到了,當年殺害他的真凶就是淑哲長公主穆圖?!莫名的,一股涼氣從胤祚的背後升起,為什麼這麼毛骨悚然呢?

  胤祚就這樣被人突然從身後死死捂住了嘴巴!

  ……

  與此同時,初登泰山的康熙正在和他的好基友納蘭探討關於轉世與是否該相信轉世的問題。

  “此情已自成追憶,十一年前夢一場”是納蘭寫給他亡妻盧氏的悼詞,足可見他對盧氏的情深意重,當康熙問他是否相信盧氏會有轉世時,納蘭沉默了,許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說:“奴才不知道轉世是否是真的,但奴才希望它是真的。如果可以,奴才願意用接下來全部的壽命去換得與綺雲再當一世夫妻的機會。”

  “不知道是否是真的,卻希望它是嗎?”康熙喃喃自語道,那一刻,他好像突然頓悟了。困擾他的其實一直不是天祚到底能不能轉世的問題,而是他希望他能夠轉世,他費盡心思的想要尋求一種方式,一種能夠明確證明胤祚就是天祚轉世的方式。

  他想要天祚還活著,在他的照顧下幸福並且快樂的活著,

  有時候我們信仰什麼,也許並不是發自真心的相信,只是我們需要這種信仰,需要這種心靈上的慰藉,需要一個足夠我們繼續努力生活下的支柱,說是自欺欺人也好,說是逃避現實也罷,說到底我們其實只是想讓自己得到快樂。

  ……

  湖心亭上,胤祚對查理表示:“你剛剛是故意想要嚇死我嗎?”

  沒錯,剛剛在靜太妃宮殿外捂住胤祚嘴的不是別人,正是卷毛查理同學。

  查理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是啊,沒錯,我聽到你在西六宮走丟的消息之後,放下一切來這裏的原因就是為了來嚇死你。”

  “呃,”胤祚暗自後悔著自己的口不擇言,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而在胤祚沉默之後,查理也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態度悠閒的看著湖裏的錦鯉,最後胤祚終於沒話找話的找到了一個特別神奇的話題,“你蹺課了?”

  “……”查理表示,“這就是為什麼我討厭你的原因。”

  “謝謝,我很喜歡我自己,會把你討厭我的那一份一起喜歡上的。”胤祚微笑回嘴,咳,和皇長子他們互相暗中較勁兒了這麼多年,胤祚已經養成了下意識就和對方抬杠的好習慣。

  查理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開始嚴重懷疑自己這就是完全在浪費時間,不過最後他還是忍了又忍,壓下自己的脾氣重新開口說:“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救你嗎?”

  “你救我什麼了?”胤祚詫異,絕對發自真心。

  查理可以確定了,他絕對是在浪費生命!“你的反應能力真令我大開眼界,那你以為我出現在這裏是為了什麼?”

  “呃,為了來嚇死我?”胤祚表示他是真的不知道。

  “= =你是認真的?”查理在心裏告訴了自己不下十遍“要忍耐”才沒有真的罵回去,然後他咬牙說道,“你是在向我證明我的智商有問題,還是你的?”

  “好吧,那你為什麼要幫我?”胤祚覺得也許他換個方式,曲線救國的弄明白查理到底救了他什麼。

  “再一次,你的反應能力真讓我大開眼界——”

  我覺得真正讓人大開眼界的是你的語言天賦啊,你知道就你剛剛和我對話的這短短幾句中你切換了幾個語種嗎?你來大清才多久,三年有嗎?

  “——我之所以幫你,當然是因為……我討厭你,還能有什麼別的理由?”查理雖然來清朝的時間不久,但他已經學會了變態的終極技能,微笑著說一切與微笑無關的話題。

  “我覺得你和我之間總有一個人的大腦回路死的挺慘,我很慶倖那個人不是我。”


☆、29好好活著第二十九步

  好好活著第二十九步,宮鬥生活很無恥,你若是不堅強,懦弱給誰看,

  “……我也很慶倖我沒有你這麼蠢。”查理一直都是個嘴上不饒人的主,而為了以防胤祚再說出什麼能噎死他的話,他在毒舌完之後就直接轉入了正題,“不過這真讓我一點成就感都沒有,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給你解釋一下我到底救了你什麼好了。”

  胤祚真心想說我就是不想聽,我憋死你,不過最後他還是忍住了這個好主意,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乖巧模樣。

  “你先告訴我,你信了剛剛宮殿裏那個瘋女人的話了嗎,”查理問。

  瘋女人的話,靜太妃讓她提防淑哲長公主的話?必須信啊!呃,不對,胤祚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查理的生母正是淑哲長公主穆圖,雖然他有猜測穆圖可能並不是查理的親生母親,但畢竟這事兒還沒有得到證實,假設還不算成立,也就是說,他還是應該把查理和淑哲長公主看成是是一體的。所以,無論幕後真凶是不是淑哲長公主,面對查理時,胤祚的答案只會有這一個。

  “我沒相信她,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她還管我叫的是別人的名字,我怎麼可能信她啊,淑哲長公主是我的姑祖母,她當然不會害我。”

  結果還沒等胤祚在心裏給自己的圓滑點上三十二個贊,查理首先不幹了,他拍桌而起,情緒看上去很激動,簡單來說就是火冒三丈,又或者還有一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在裏面。

  “呃……你這是?”胤祚覺得他有點摸不著頭腦了,這是幾個意思?我剛剛說錯什麼了?我就是表達了一下對你額娘的信任啊,你急什麼?!等等,胤祚總覺得他好像突然在那一刻明白了什麼很不得了的東西。

  “怎麼說好呢,啊,想到了,讓我用一個比較委婉而又友善的方式對你表示吧,”查理微笑著沖著胤祚怒吼道,“你TMD是白癡嗎?!”

  胤祚怔怔的看著查理那一頭即便長的很長,卻依舊頑強的小卷毛,有點反應不過來的表示:“你這句話一點都不委婉且友善,你造嗎?”

  “……”查理無語的看著胤祚明顯受到驚嚇的蠢貨樣,不斷的告訴自己對這樣的人你生氣也是沒用的,甚至你越生氣後果越嚴重,這才勉強把火氣重新壓了下去,放緩語調,嘗試著用一種他曾經最不齒的溫柔口吻說,“你和胤褆真不愧是親兄弟,抓人話裏的中心思想總是抓的這麼富有創造力。”

  “謝謝。”胤祚真誠一笑。

  媽蛋你竟然還敢給我臉紅,勞資誇你了嗎,誇你了嗎?!查理在那一刻無師自通了一個真理,永遠都不要妄想能和一個蠢貨比口才,因為他會先把你繞到和他一個智商,然後用他豐富的經驗打敗你!

  被弄的徹底沒了脾氣的查理就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垂頭喪氣的重新做回湖心亭的石凳上,盡可能簡潔的開口道:“我是說,你真的相信剛剛那個老女人說那些話真的是為了你好?什麼不要再來了之類的,你不覺得這完全就是在故意引起你的好奇心,進而想辦法誘你再翻牆進去一探究竟的陷進?”

  “呃,被你這麼一說倒是確實有點可疑啊。”胤祚若有所思,董鄂妃曾經身體力行的教過他很多宮中的生存之道,首當其衝的就是永遠都不要輕易相信一個宮妃的善意和眼淚。

  ……回憶……

  承乾宮內,董鄂妃正摟著受傷的胤祚默默掉眼淚,靜謐如幽蘭,見之忘俗心憐,她一句委屈都沒說,卻反而因為這份堅韌而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護在她前面,拔劍而起,為她披荊斬棘,殺盡天下欺她之人,斬盡一切不平之事。

  “婉兒,朕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的!”順治就很很顯然是這種純天然演技之下的受害者。

  “九郎,婉兒沒有什麼委屈,真的,”身著月白色清雅宮裝的董鄂妃含淚努力勾起一個勉強的笑容,想要安撫脾氣衝動的順治,“我只是,只是,心疼咱們的祚兒,也心疼你,我不追究,我認命了,都是我管教不嚴,照顧不利,才會讓平時一向乖巧聽話的祚兒去爬樹,都是我不好。”

  “朕是這種連愛妻和幼子受欺都不作為的人嗎?!婉兒你就是太心善了,你放心,我一定放過那害的祚兒從樹上掉下來的人!”說完順治就怒氣衝衝的離開了,全然不顧董鄂妃在後面小聲的挽留和勸阻。

  等確認順治走了之後,董鄂妃的淚水卻還是沒有斷了,還是那樣悄無聲息又惹人憐愛的哭法兒。

  連彼時的天祚都不得不承認,他額娘真的是哭的讓人恨不能以身代之:“額娘,你別傷心,我一點都不疼,真的,額娘,沒人欺負我,就是我自己想要想爬樹才掉下來的,沒有別人害我。”

  董鄂妃勉力一笑,摸著胤祚的臉,在他耳邊小聲說:“額娘演技好嗎?放心吧,額娘都知道的,你掉下來的第一時間額娘就得到了消息,到底發生了什麼額娘比誰都清楚,你以後可不能再這麼調皮了,恩?就算知道沒人害你,你掉下來也是會疼的,額娘該多傷心啊。”

  “那皇阿瑪……”

  董鄂妃抬手,輕輕壓在胤祚的唇上:“噓,這是大人之間的事情,你什麼都不需要知道,在你皇阿瑪面前也照直說就行,額娘都幫你鋪墊好了,但祚兒你要明白,這宮裏最不能信的就是女人的眼淚和什麼為你好的所謂善意,額娘可以為了你哪怕是欺騙你皇阿瑪也在所不辭,別人也可以為了別的什麼用這種方式騙你,你也開始曉事兒了,要學會明辨這些知道嗎?”

  ……回憶結束……

  “知道那個宮殿裏關著的是誰嗎?靜太妃,先皇廢後,知道她為什麼被關在那裏面嗎?因為他謀害皇子!而你剛巧和那個皇子長的很像,就是你說的她嘴裏說的別人的名字,愛信不信。你要是還想找死,隨時歡迎你回去陪她聊天。”查理環胸如是說,為了配合語境,他還特意擺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

  少年你用嚇唬人來表達關心的方式這麼吊,你媽知道嗎?以及,你這個說話的調調真是很有大腐國的特色呢,師從誰,斯內普還是夏洛克?

  胤祚基本已經可以確定了他當初是死於淑哲長公主穆圖和靜妃,她們之間一直都有聯繫,但到底誰是主謀還不好說。有可能是靜妃主動聯繫的穆圖,因為當時僅憑她一人之力根本殺不了他;當然也有可能是穆圖主動聯繫的靜妃,胤祚穆圖需要一個替死鬼,擋箭牌。但不管如何,從查理的舉動中可以看出,靜妃和穆圖至今都還有可能是保持著聯繫的,所以他才會選擇把他的嘴捂住帶離那裏,他不能讓還在門後等著的靜妃知道是他幫了他……

  “想什麼呢?”查理皺眉,他真的有點懷疑自己把寶押在胤祚身上的做法是否正確了。

  “沒什麼,謝謝你啊,這麼關心我,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再去那裏了。”胤祚信誓旦旦的做著保證。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關心你了?”

  “兩隻眼睛都看出來了。”胤祚直言不諱。

  “……挖了吧,它們根本起不到最基礎的給你呈現真相的功能。”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用這種不諷刺人就無法表達出關心的方式說話,我也不介意的。”胤祚笑的真是再真誠不過。

  “你能屈尊降貴的告訴我你迷路之後不好好在原地等待救援,卻到處亂跑的原因嗎?”

  “轉移話題也轉的太生硬了。”

  查理的臉色一僵,卻依舊故我:“回答我的問題。”

  “我在尋找寶藏,你想加入我尋寶的隊伍嗎?”胤祚這才想到查理完全就是個尋寶的好幫手啊,理由有三,他挺聰明的,確實挺聰明的,真的挺聰明的。【喂

  “是什麼給了你我會幫助你的神奇想法?”

  “那你幫我嗎?”胤祚毫不客氣的直接開口問道,說完甚至根本就沒搭理查理答應與否的問題,直接拿出了那本他一直放在遊戲背包裏《棋經》,當然,他是假裝從懷裏套出來的,“我要找和這本書配套的另外六本,它們被分別藏在紫禁城的六個地方。”

  “《萬花秘笈》的最後一本怎麼在你手上?!”查理這次是真的震驚。

  “你怎麼知道《萬花秘笈》的?”胤祚一臉“我去,不勒個是吧,又一個老鄉”的震驚表情,以及……等等,“你這麼說的意思是,你有別的六本?”

  “聽也是挺別人說的,有一個人一直很想要這七本書。”查理說的很含糊,但胤祚和他其實心裏都清楚,這個人只能是淑哲長公主,“而且也不是我有那六本,但我知道它們在哪里。”

  “你能帶我去嗎?我是說,這是屬於我的東西,呃,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送給我的東西,而且別人即便拿到這全套,在沒有……也根本練不成。”胤祚也模糊處理了遊戲系統這個名詞,他也不傻,知道只有說出那玩意對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一個人拿到都沒用,才能更好的保護他自己。

  “那這一切對我有什麼好處呢?”查理反問。


☆、30好好活著第三十步:

  好好活著第三十步,終於集齊全套的《萬花秘笈》可以召喚神龍了【喂

  “一次助人為樂的心靈上的昇華,”

  “……”查理這次沒開口,只是臉上的表情不言而喻——我哪里看上去像愛樂於助人的好人了,好吧,他這次還真就不得不幫胤祚,“我可以帶你去拿那六本書,但你日後要幫我做一件事情。”

  “成交。”胤祚不假思索道。

  “你都不問一下我讓你做什麼嗎,還是說無論我讓你做什麼都行,包括殺人,”最後兩個字查理說的很輕,帶著一點往上飄的虛渺,但胤祚卻在那一刻清晰的感覺到了查理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發自真心的想要殺了某個人,那雙藍色的眼睛裏透著的是絕對淩厲和寒冷。

  “我……”胤祚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經有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覺悟,殺人,對他來說實在是一個太過遙遠的動詞了。

  “不行吧?”查理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嘲諷一笑,“在你不清楚自己的底線之前,永遠不要輕易和別人做承諾,因為你根本完成不了。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去殺人的,指望你還不如我自己動手來的可靠一點,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到了時間自然會告訴你,而且我保證是你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言為定,即便我做不到,我也肯定會找人幫我做到的。”

  “但願你未來還能記得你的誓言,走吧,我帶你去取東西。”其實即便沒有胤祚的這個承諾,查理也還是會帶胤祚去的,究其原因,呃,只能說他熱衷於讓某個人不痛快,只要對方不高興,他就高興了。那個人這麼想要集齊《萬花秘笈》,他就讓她一本也得不到!

  乾西五所的頭所前面,胤祚怔怔的看著“漱芳齋”的金色藍底匾額,產生了一種走錯片場的微妙感,其實我根本不是穿越到被改的面目全非的清朝,而是穿越到《還珠格格》裏面了吧?!

  胤祚以前特意百度過漱芳齋,很清楚的知道這個地方是在乾隆登基後才改成漱芳齋的,作用也不是給乾隆一夜風流後的滄海遺珠居住,而是……戲臺。但在漱芳齋還不叫漱芳齋,乾隆也還沒有把它當做戲臺的康熙年間,這裏是給康熙留給多到有些住房緊張的兒子們的備用住所。

  每個皇子在六歲入學之前,都會統一搬到阿哥所居住,直至成年後出去建牙開府,整個年少時代都要在阿哥所度過,這裏完全可以算是他們人生中第一個真正終於自己的家。

  阿哥所只是對皇子們住所的統一稱呼,卻並不是特製某一處建築,最著名的就是乾東五所、乾西五所以及南三所。

  康熙目前六歲以上的兒子有五個,除太子獨居毓慶宮以外,另外四個兒子都住在乾東五所,也就是胤祚他們平時口中的北五所和東五所,名字不一樣,但指的地方卻是一處。乾西五所和乾東五所的格局差不多,是西六宮以北的五座院落的統稱,和東路的乾東五所是對稱建築。

  但無論如何,這個“漱芳齋”是怎麼回事?!

  “你看上去很驚訝?”查理一直都有很強的觀察力,主要是生活所迫,讓他不得不很早的就無師自通的學會看別人臉色的過日子。

  “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很……”胤祚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哦,這裏曾經住過一位公主,不過她現在已經不在這裏住了,你要是不喜歡這個名字隨時可以換掉。”查理話裏的潛臺詞就是,換吧,趕緊換了吧,我支持你!

  胤祚頓悟,又是淑哲長公主穆圖,再奇怪的事情但凡涉及到她也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不過,我以後又不住這裏,這裏的名字跟我有一毛的關係。╮(╯_╰)╭“我們要怎麼進去拿東西?”

  雖然說漱芳齋已經空置多年,但該有的守宮太監還是有的。

  “跟著我。”查理無語的看了一眼胤祚,頭也不回的徑直走進了漱芳齋,他真的想不明白胤祚這種好像在做壞事,生怕被人抓到的表情是怎麼來的,他到底明不明白整個紫禁城都是他家的,難道你拿自己家的東西還會心虛嗎?

  “奴才給世子、六爺請安。”查理由於身份比較特別,宮人對他一向是用世子這麼一個含糊的稱謂來稱呼的。

  “我帶胤祚來看看他未來住所的情況,”查理開口就是這麼一句,“你們不用跟著伺候了。”

  “嗻。”還沒圍上來的人再一次應聲退下。

  “誒?誒??誒???我住的地方是怎麼回事?!”胤祚震驚極了,他是真的不知道他要住到這裏來。

  “你馬上就要六歲了,你明白那意味著什麼嗎?”

  “努力練習蹺課技巧?或者現在就開始想一些比較可信的請假理由,省的日後不夠用?”胤祚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當個學霸,當然,學渣也不太可能,也就只能想辦法投機取巧。

  “……謝謝你提醒我日後當你進入書房後該如何找你的茬。不過我要跟你說的不是這個,你六歲就該住到阿哥所了,可東五所已滿,所以從你和胤祐開始就會住到西五所,西頭所的漱芳齋是你的,西二所是胤祐的,修葺這裏的事情從去年就開始了,你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我算的明明是我也會住到東五所的!”胤祚表示這才是他震驚的重點。

  “真是抱歉啊,本來你是可以去東五所的,但誰讓我出現了呢。”查理繼續他經典的“邪惡”一笑。

  “!!!”你還我和四哥五哥當鄰居的美好時代!

  漱芳齋是工字形建築,前後兩堂,中間有穿堂相連,有獨立的小院和遊廊,雕樑畫棟,金碧輝煌,從東邊的小門出去就是御花園了,風景獨好。但這裏卻總讓胤祚有一種被閃瞎眼睛的土豪之感,胤祚淚牛滿面,我以後真的就要住在這裏了嗎?這都什麼品位啊!

  前殿東次室是一間書房,室內明間與次間以落地的琉璃花罩分隔,楠木為底,十分精緻,而就在這個有些過於富麗堂皇反而失了書房該有的雅致房間裏,北牆下有一整面牆的多寶閣,各種奇珍異寶爭奇鬥豔,隨便拿出去一件都足夠讓一個普通人家陡然而富。但也許是由於這裏曾經住過的原主和胤祚不對付的原因,讓他對這裏是怎麼都喜歡不起來,反而還有點毛骨悚然。

  查理對這裏倒是很淡定從容,一看就不止來過一次兩次,他徑直上前,在多寶閣左下方處摸索了半天,也不知道是摸到了什麼,隨著很輕巧的一聲“哢”,多寶閣左下方處有一人高的幾個格子框架就被輕鬆移開,出現了一道暗門。

  胤祚表示……我能說,好沒有創意嗎?

  打開暗門,查理轉身問胤祚:“是我進去,還是你跟我一起?”

  “我在外面等好了你,省的這機關門合上打不開了。”

  “你哪兒那麼多奇怪的想法?”查理倒也沒有反對胤祚的意見,只是這樣說了一句,就走進了只能容一人進入的暗門。

  當然是因為電視劇都是這麼演的,什麼主角一行人一起進入某個密室,剛進去後面的門就又鎖上了什麼的,這種坑爹事看多了,胤祚自然而然會在真遇上相似場景的時候留個心眼,好比拿塊磚擋在門前,也好比選擇不進去。

  過了好長時間,久到胤祚都開始懷疑查理在裏面不會真的很狗血的遭遇了什麼不測吧,查理才去而又返,只是手裏多了一個樣式很別致的黑色盒子。

  “東西就在裏面。”查理把盒子遞到了胤祚手上。

  胤祚一看……我去,要不要這麼高級,竟然還是帶密碼鎖的鐵盒子!樣子有點像是保險箱,不過倒也不是真的的保險箱,只是類似於最簡單原始的對字鎖。

  但不管如何這也是個密碼箱啊,這種高級貨淑哲長公主到底是怎麼整出來的?一點都不科學好嗎?!不過,再一想想當初只是個文科生的劉阿斗前輩都能生生搗鼓出馬桶和完善的地下水系統,還有什麼是真的完全不可能的呢?

  “你知道怎麼打開它嗎?”求密碼。

  “我要是知道,我會連盒子一起拿出來?”查理給了胤祚一個白眼。

  胤祚這才注意到盒子上有一些泥土渣滓,所以說,其實這個東西是鑲嵌在牆裏的,然後你就直接暴力拆除了?GJ!必須點贊!

  “你直接找人想辦法把盒子鋸開好了。”查理這樣建議道。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的真知灼見啊。不過胤祚覺得他還有另外一個好辦法:“你額娘的生辰是?”

  “天聰七年十一月十六,沒用的,我已經試過了。”

  胤祚皺眉,生日竟然不對,那麼可能性有二,11月16並不是穆圖認可的真正的生日,又或者……“她是什麼時候死的?”

  “她還沒死。”雖然我挺想她死的,查理在心裏這樣補充說。

  我是說她是在現代什麼時候死的!好吧,這個不能說:“那她平時有沒有說過什麼數字之類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能試的數字我都試過了,我父親的生辰,她和我父親相遇的日期、年份,甚至包括外祖母的生辰我都試過了,統統不對。她倒是總愛在對著這個盒子念叨四個字,但我根本理解不了,你肯定也沒用。”

  “那可不一定,這全天下,說不定還真就只對我有用。”胤祚這次倒是有點信心了,誰讓他和那位公主是一樣的時空移民呢。

  “勿忘國恥。”

  “什麼?”胤祚一愣,而就在查理準備再重複一遍的時候,胤祚已經用0918把密碼箱給打開了,胤祚表示,他詫異的不是他沒有聽清查理的話,而是他怎麼都不敢相信,害死他的淑哲公主竟然有一個很正的愛國觀,九一八,是個中國人都不能忘記的日子。

  莫名的胤祚明白了為什麼在皇太極晚年以及順治初年,會舉國上下用那麼強硬且不計代價的手段屠了11區的整個島嶼。是的,現在,在天朝腳下的東北方向已經再沒有了讓後世天朝人民痛恨那麼多年的老鄰居了,那個本應該在這個時候還叫東瀛的地方,已經徹底從地圖上消失了。

  胤祚終於集齊了全套的《萬花秘笈》,他本應該高興的,卻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反而有點沉重,他第一次開始清晰的意識到,他即將要面對的敵人是多麼的可怕與極端。

  看著胤祚突然驟降的情緒,查理在心裏極力的告訴自己,這根本不管你的事兒,他笑的白癡不白癡,又或者是笑不笑都和你沒有關係,忍住,你和他只是……好吧,去他該死的互惠互利:“你怎麼了?”

  幾乎自暴自棄的,查理還是決定表達一下他的關心,他確實挺討厭胤祚笑的沒心沒肺的樣子,因為那會讓他清楚的感覺到對方有著他所奢望而又無法擁有的一切,只是,當胤祚不再那麼笑著的時候,他會更加討厭,你都擁有那麼多了,有什麼理由不高高興興的過好每一天!

  胤祚扯起一個很難看的笑容給查理:“我不太想要住在這裏,這裏太,太壓抑了。”

  “噢。”除此之外,查理實在是不知道還應該說些什麼,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該如何安慰一個人,也沒有人安慰過他,從小到大他處事的信條無外乎遇到困難,要麼克服,要麼忍耐,如是而已。

  十月二十八日,康熙終於帶著他的四個兒子風塵僕僕的回到了北京。

  回到北京之後,康熙做的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去安慰自己六兒子那顆被傷了無數回的心,在各種割地賠款、討饒求好之後,這才終於把這個小祖宗給哄好,然後他就把六兒子扔給二兒子和四兒子,讓他去繼續摧殘他們,自己則馬不停蹄的趕往了慈寧宮保平安。

  孝莊晚年逐漸開始發胖,誘發了很多老年人常見的病症,腦血管硬化和高血壓進一步嚴重,但以這個時代的醫療技術肯定是看不出來這些的,太醫們只能用養生那一套來拖延。

  在關心了康熙的舟車勞頓之後,孝莊就明顯有點精神不濟了,但她還有一件事情必須跟康熙說,不得不強撐起來:“你看,能把準備好給胤祚的漱芳齋讓給查理嗎?”

  作者有話要說:查理現在對胤祚的感情還是很複雜的←_←總體來說就是……羨慕嫉妒恨,不過還是有體貼的一面的,至於為很麼,只能說也是很矛盾的,他即覺得他已經用那麼好的生活了一點都不公平,一面又不想這個可以看得見的童話坍塌

  這麼一想起來,好像某家攻君要是不變態都有點對不起他杯具的人生啊【喂】


☆、31好好活著第三十一步

  好好活著第三十一步,隨禮這個天朝傳統不知道讓多少人就此勤勞致富,直奔小康。

  孝莊進一步解釋道,“哀家知道漱芳齋費了你很多心思,只是這漱芳齋以前畢竟是你姑姑的閨房,現在胤祚還小,沒那麼多講究,但胤祚長大之後呢,當然哀家也有自己的心思,穆圖畢竟是哀家最小的女兒,所以哀家私心想著不如讓查理遷到漱芳齋,他是穆圖的兒子沒那麼多避諱,讓胤祚搬去查理的東二所和他親哥哥胤禛作伴,皇帝看怎麼樣,”

  “孫兒全憑皇祖母做主。”乾脆俐落。

  孝莊卻一下子錯愕住了,她沒想到康熙竟然這麼好說話,本來她都做好了要跟康熙打一場硬仗的心理準備,勝利卻來的如此容易,很不真實,讓她……對康熙反而湧起了很深的愧疚。

  她過去總是會想著,康熙已經是皇帝了,什麼是他不能擁有的呢,就下意識的容易偏袒別人,但當年福臨的教訓足夠她明白,正因為他是一國之君,他更在意的從來不是物質,而是精神,他主動把東西讓出去,和自己的長輩偏袒把東西讓出去是兩回事。

  孝莊憐憫查理年幼的心這才趕忙警醒:“這事是哀家考慮的欠妥當,老糊塗了啊,就當哀家剛剛什麼都沒說過,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孝莊這麼一副生怕康熙生氣的樣子,終還是把康熙心裏剛剛因為覺得孝莊偏心女兒而升起的那點小怨懟都消除了個乾淨,自四弟、皇阿瑪和額娘相繼以各種方式離開他之後,他就只有孝莊這一個最親的皇祖母了:“不,皇祖母,孫兒真的不介意,這樣的安排很是妥當呢。”

  事實上,康熙也確實不會生氣,他高興還來不及呢,他家六兒子滿心以為自己會搬去乾東五所,期待了那麼久,讓他一直不忍心打破他的幻想,甚至有段時間被逼急了,康熙都在想著要不乾脆把老四和老五挪到乾西五所了,結果現在查理主動提出來換房子,不用這麼麻煩了,皆大歡喜,康熙自然樂見其成。

  唯一有點彆扭的地方也不過是介意孝莊更加偏愛女兒和外孫,現在孝莊也表態了,她再怎麼照顧查理這個外孫也是越不過康熙這個親孫子的,康熙還有什麼好介意的呢?

  這樣一想,康熙也覺得自己剛剛有點荒唐了,和個跟自己兒子一樣大的姑表弟計較,他最近這是怎麼了?

  孝莊這次是真笑的心滿意足了,覺得她一輩子最值得驕傲的事情就是教導出玄燁這麼一個孝順體貼又樣樣都好的孫兒。於是孝莊繼續投桃報李道:“哀家總是不能虧了自家曾孫的,蘇麻拉姑,走哀家私庫,給胤祚準備的喬遷賞賜裏多加三成,必須是現銀啊,咱家胤祚就愛這個,想想他每次見到銀子那放光的眼睛就可樂。”

  現在社會風氣不一樣了,各階層提起銀錢時的態度也有了很大變化,孝莊這麼說胤祚那就是真的喜歡,全無別意。

  “哈哈,皇祖母不知道了吧,咱們家胤祚現在不僅知道認錢了,還知道鋪子、莊子能錢生錢,朕這次回來他就拿這事正磨朕呢。”康熙一提起自己六兒子那就自動進入傻爸模式,完全沒覺得自己兒子跟自己要東西有什麼不對,只覺得這是一件極有趣的事情。

  孝莊也跟著一起打趣:“哀家可是記下了,將來等他成家立業了,哀家給的另外一份喬遷賞賜裏肯定少了這個。”

  皇子搬遷是大事,有內務府專門撥款,無論是正式搬出紫禁城去獨立門戶,還是只是搬去阿哥所,都肯定是不能委屈了各個皇子的,只不過除了這筆撥款以外,別的來自長輩們的賞賜,好比孝莊、孝惠章皇太后、康熙三巨頭,自己生母的貼補,以及各宮主位妃子、兄弟們的份子,那就只能端看個人本事了。

  孝莊做到了表面上的公平,給每個皇子都備下了等值的賞賜,不過……每次真的賞賜下去的時候卻總會出現很多需要酌情的情況,目前來說,胤祚在賞賜方面雖然沒能追上太子,卻逼平了養在孝惠章太后身邊的皇五子胤祺。

  孝惠章皇太后一向是堅定不移的孝莊黨,給的賞賜永遠只比孝莊差一點,既不會越了孝莊,又與孝莊保持了高度一致。不管她私底下給胤祺補了多少,至少明面上胤祚和胤祺是一樣樣的。

  康熙這邊就更不用說,他這個爹當的一向是偏心的沒樣,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他雖然總說別人偏心不對,但輪到他自己做的也沒能比別人好到哪里去,明面上還顧及著要給太子胤礽撐場子,私底下……連胤礽知道了都難免會吃味,想著,其實只有小六才是皇阿瑪的親兒子吧!

  德妃基本對胤祚那就是予取予求了,真的是應了那一句“只要你要,只要我有”的高深境界。

  至於各個宮妃,在看到三巨頭的表現之後,那自然只能是把本來準備好的禮又咬牙往上翻了一倍。別看孝莊只加三成,但架不住基數大,哪怕是這些宮妃都翻了一倍了也還是不夠看。

  簡單來說不算各個兄弟給的,胤祚已經因為這一次喬遷之喜而賺了個盆豐缽滿。

  不過……比起苦惱該給弟弟什麼喬遷之喜,太子此時更加關注的是:“老大和查理他們也欺人太甚!怎麼能把皇阿瑪辛辛苦苦給你準備的院子,說占就占了去,忒不是個東西!小六你別怕,有哥哥給你做主,斷然不會讓你被那麼個洋鬼子給欺負了!”

  太子因為跟康熙去南巡拋下胤祚的事情,在胤祚這裏目前階段是處於“留校察看,以觀後效”的階段,自然是各種想辦法的掙表現。

  胤祚一愣,覺得想說的挺多,最後卻還是選擇了先問:“漱芳齋那個樣子是皇阿瑪的意思?”

  “是啊,你不就喜歡亮閃閃、金燦燦的樣子嘛,每次看見金錁子、銀錠子都兩眼放光,走不動道的,你以為現在宮裏誰還不知道這個事兒?皇阿瑪可是很費心的給你準備漱芳齋的樣子呢,保准你一看見就喜歡,可不能讓查理那洋鬼子白占了便宜!”

  ……皇阿瑪,我看錯你的品味了,好歹你也是千古一帝啊,敢不敢不這麼暴發戶,還是說在你眼裏我就是個暴發戶品味?嚶嚶嚶。

  然後,以防他的蠢貨二哥真的去找查理算賬,胤祚趕忙說:“我覺得東二所挺好的。”

  “你!”太子爺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狠捏著胤祚的臉,“孤怎麼就有你這麼個包子弟弟,恩?!皇阿瑪平時是這麼教我們的?遇事就讓,仍人欺淩?!”

  “忍一時得寸進尺,退一步變本加厲這個道理我懂,哥,只是,我是真的覺得住在東二所挺好的,四哥和五哥不都住在乾東五所嘛,我一開始還在難過要是只有我去了乾西五所,那該多鬱悶啊,現在這樣多好?最重要的是,等我搬進乾東五所,和老大他們就是三比二的格局!”

  太子爺在遇到皇長子胤褆之後的智商基本就只剩下了幼童吵架的level,這麼一想,倒是一下子就接受了胤祚的這個說法,很是高興的覺得這是老大他們的一招臭棋,整個人都精神抖擻起來,就差傻子兮兮的叉腰站在乾清宮門口大笑三聲以示心情舒暢了。

  胤祚默默地、默默地扭轉了頭,表達了一種不忍直視的意思。

  四哥胤禛是個實幹派,講的不多,重在表現,為了彌補扔下胤祚去南方的不夠義氣之事,他主動把他在南方看到的景象都畫了下來送給胤祚當禮物。事實上,這是他在南方就開始著手準備的東西了,回京之後只需稍加潤色裝裱送過來就行。

  雖然四爺目前只有不到八歲,但畫工真心不錯,頗有那麼一點寫意風,把泰山的巍峨,江浙一帶的水鄉之氣悉數用簡單的筆觸躍然紙上,讓胤祚感動不已。

  所以說,在這一次去完南方回來哄弟弟高興的比賽裏,四爺完勝。

  不過……“這上面四個圈是什麼?”

  “皇阿瑪、太子哥哥以及你和我。”胤禛回答的一本正經,“只是書房的師傅還沒有教我畫人物。”

  所以你就用圈代替嗎?!胤祚覺得他遇到的大清和他過去認知裏的大清絕逼是出了什麼問題的!以及,“四哥,四哥,我以後教你畫人物吧!”

  “你?”這是一句包含了各種深意的話。

  “是啊,就是我,四哥你也不要小瞧我啊,小爺未來的目標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這是形容女子的吧?”

  “孤覺得你就別好高騖遠的想著什麼琴棋書畫了,先好好背背古詩詞和四字成語吧,別將來再鬧個前幾年上元宴張冠李戴的笑話。”太子爺毫不客氣的表達了他看好戲的精神。

  “你們!哼,別不信,早晚有天小爺會成長為大清新一代的高富帥,當上全國首富,出任殖民地總督,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讓你們仰望死!”胤祚立下豪言壯志之後就鼓著一張包子臉氣哼哼的走了,全身上下無不在詮釋著一句我們兒時耳熟能詳的經典名言“我不跟你們玩了!”。

  胤礽和胤禛相覷無語,對視良久,終還是沒能忍住笑意,前仰後合的笑了一小會兒,心裏想著,我的弟弟怎麼可以這麼蠢萌,太犯規了。


☆、32好好活著第三十二步

  好好活著第三十二步,想要金手指是需要付出血的代價的,

  不管別人怎麼想吧,反正胤祚這邊是實打實的沒開玩笑,他將來真的是準備琴棋書畫全面發展的,究其原因……就還要從他集齊《萬花秘笈》召喚神龍,呃,不對,是召喚出東方穀主這個NPC說起。

  東方宇軒,萬花谷的創始人兼谷主,出身東海俠客島,琴棋書畫無一不曉無所不精,上自天文下知地理,從小隨父親修習了一身精巧繁雜的武藝,是個人中龍鳳般的人物。

  胤祚對他的理解就是翻版的黃藥師。

  而《萬花秘笈》就是由這位翻版黃藥師和他穀中的好基友們耗費數十年嘔心瀝血完成的著作,集眾家之所長,包羅萬象,所蘊精深。

  胤祚本來以為攻略就在那七本書裏,要自己參悟,誰成想他在計穿委的後臺這次給他整了個高級貨,七本書合成一套一起放進遊戲背包裏之後,他身邊就蹦出來了一個只有他能夠看到的東方穀主。

  穀主君美髯飄逸,灑脫自然,一出場便就“胤祚根骨精奇,天生體質就暗合花間遊和離經易道兩道內功的真氣”的奇怪事長篇大論了一通,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穀主雖然沒弄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卻覺得這就是胤禛和萬花穀、和他東方宇軒的緣分,想收胤祚為徒,親身教導,誓將畢生所學和萬花穀的一切傳授給胤祚,由他將萬花穀再一次發揚光大。

  胤祚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接到了一個重新建立最言論自由和開明的萬花穀的主任務,然後如果你以為這就可以和穀主一起學習如何運用一身的萬花系統那你就太!天!真!了!

  谷主大人表示,我大萬花的精髓是這一身旁人想要效仿也效仿不來的灑脫氣度。氣質怎麼來?當然是需要深厚的文化底蘊,個人本身就不錯的底子,以及勤學苦練的驚世武功。簡單來說就是既要長得好看,又要文武雙全。

  目前胤祚能做到的……就只有長得好看這一點。

  東方穀主不滿,身為我東方宇軒的弟子這怎麼可以?!功夫要學,穴道要背,詩詞歌賦的文化知識也不能落下,至於什麼琴棋書畫那更是陶冶情操的好玩意,必須都抓緊練起來!

  從此胤祚就深刻的明白了一個道理,不作死就不會死,讓你手賤貪這個什麼萬花攻略,栽了吧?!這哪里是什麼萬花攻略,根本就是實打實的學習好嗎?誰家帶著遊戲系統還需要學習啊,難道不應該系統自備嗎?!好比心隨意動,點擊哪個技能身體就能自發的使出來該技能什麼的?!要是需要重頭學,那勞資當初帶這個遊戲金手指的意義何在,何在?為了給弟弟們變魔術玩嗎?【喂

  沒有這些也就罷了,那個什麼太素九針和點穴截脈竟然還要背人體經脈穴道圖啊,是實打實的背啊,你知道人體有多少晦澀難念的穴道嗎?你知道那些貫穿整個人體的經脈有多難把握嗎?!這還沒有用於實際啊,只是在理論階段就已經給跪了好嗎?!

  最重要的是,東方谷主在得知胤祚竟然一天時間都沒把穴道圖背下來時一臉“這麼簡單你竟然都背不下來,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太打擊人了!

  “師父,你徒弟我真的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啊QAQ”胤祚就差大喊臣妾做不到了。

  “你竟然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穀主的吃驚一點都沒做假。

  “……”真是對不起啊,我就是個普通人,和你們這種本身配置就很高的學霸比不了,要不你還是另擇高徒吧。

  我去,你還真的有很認真的考慮這個問題啊魂淡!放棄吧,現在全天下就我一個人能看到你,你想找別人也是沒轍的!

  穀主長歎一聲:“那我就放款一下條件吧,三天。”

  你小夥伴的!三天,三個月也成不了啊,要不要一臉我已經很大度的表情,偶爾體諒一下普通人的智商你能死嗎,恩,能死嗎?!!

  事實證明了,真的哪怕是三個月,胤祚也還是沒能把穴道圖背下來OTZ

  如果這三個月只是專心致志的背穴道圖這麼一個東西,說不定胤祚還能行,但東方穀主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他啊,背穴道的同時,還要背內功口訣,晝夜練習什麼的就不說了,還有那個說好的琴棋書畫谷主大人他真不是說著玩的啊,一天幾個時辰練習指法,幾個時辰研究下棋,幾個時辰寫毛筆字,幾個時辰畫畫他都給安排的滿滿當當,還自帶監督和提醒系統……因為谷主大人哪兒也去不了,只能一直跟在胤祚身邊OTZ

  有這麼一個一直碎碎念的師傅和自己隨時隨地的近距離接觸,胤祚連想要偷懶一下的機會都沒有,真的是要被虐死了好嗎?!

  至於琴棋書畫的工具都是一夜之間從哪里來的,只能說,順治給胤祚的韓梅其實完全可以改名叫哆啦a夢。

  當時康熙還沒從南方回來,胤祚就向穀主推脫他皇阿瑪現在不在,他還小沒辦法準備這些東西,不如等他皇阿瑪回來在開始。而為了演戲演全套,他還特意為此裝樣子苦惱了一小會兒,誰知道就是這一會兒被一向盡心的韓梅看在了眼裏,她真的看在眼裏了啊!第二天東西就齊活兒了,還很貼心的附上了各種琴譜、棋譜、名家字帖以及稀世名畫以供臨摹。

  “……”有時候屬下太萬能了也很讓人苦惱啊。

  “你這個下人不錯。”谷主大人難得表達了對什麼人的肯定。

  我寧願她不要這麼不錯!

  於是,胤祚的苦難就真的開始了,雖然在韓梅等人眼中胤祚這是在找到順治給他準備的秘笈寶藏之後就自主自發的開始了勤學苦練,並且自學的很有模有樣,但真實情況是什麼就只有胤祚和東方穀主知道了。

  不過收到消息的順治和康熙卻是老懷欣慰,一番感慨,覺得胤祚實在是個好孩子。

  等康熙從南方回來的時候,胤祚已經學會了不少彈琴的指法(胤祚第一次發現原來彈琴也分那麼多指法的!),搞懂了下圍棋的規則(終於不用在下五子棋了……),能似模似樣的拿起毛筆寫幾個簡單的字(比他上一世那慘不忍睹的狗爬要好上太多),甚至還學會了畫一些很基礎的花花草草。

  這也就是為什麼胤祚敢大言不慚的對胤禛和胤礽表示早晚有天他會成長為社會精英的主要原因,他覺得吧,要是在谷主這麼殷勤的操練下他還不成材,那自己就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

  雖然真的是很想不要成材啊,他完全感受到了來自計穿委的惡意!

  闊別多年的計穿委後臺終於再一次借谷主大人的口重新出現了,在又失去聯絡這麼多年之後,他終於出現了,並且一出現就聽見胤祚在瘋狂吐槽計穿委對他的險惡用心。

  “呃……”胤祚此時的表情已經不能用尷尬來形容了。

  雖然還是穀主的臉,卻已經換一個真人的NPC表示:“沒事,我懂你,你要是不敢出這種說人壞話比被抓的蠢事我才會比較奇怪。好了,閒話不多說,我這邊多聯繫一會兒都有可能比計重委那幫孫子給抓到小辮子,你最近過的怎麼樣?快六歲了吧,這可是關鍵的一年,成敗在此一舉,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你給我安排了一個這麼坑爹的攻略方式,你讓我怎麼成功?我到現在都還沒把穴道圖背下來,你覺得等我被毒死的時候我是能學會用鋒針讓自己起死回生,還是用清風垂露給自己解除負面狀態啊魂淡!”胤祚覺得最近一段日子他的咆哮體真是越用越熟練了呢。

  “那你現在跟我說的是什麼?以前你肯定連這些是什麼,怎麼用處都不知道吧?”

  “……說得好像也是。”

  “所以,加油吧,騷年,實在不行你還可以直接報技能名字讓系統輔助你完成。”

  “!!!有這種神奇功能,你為什麼不讓我直接用這個?!”看我脫了褲子那啥,很有意思?【要文明

  “你是想一輩子依靠一個隨時都有可能壞掉又或者是不靠譜的遊戲系統,還是想要把這些武技和醫術實打實的變成你自己的東西,進而靈活運用呢?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的嗎?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比自己更可靠。最重要的是,你不覺得萬花的遊戲技能要是完全靠系統表現,在現實社會很不靠譜?”

  胤祚想了想,還真是這麼個道理:“你說的對,好,就算再苦再累,我也會努力一把給你看的!”

  “不,不是給我看,是為了你自己。”

  “我一定會為了我自己努力的!”

  喲西,洗腦成功!計穿委的後臺功成身退,東方谷主又重新變成了那個可以徹夜不睡,並指責胤祚竟然半夜睡覺偷懶不練功的讀作師傅,名為變態的谷主大人。

  等等!剛剛怎麼就忘記問他穆圖的事情了,真是要死了!

  是夜,又到了胤祚和康熙父子隔三差五抵足而眠順便睡前談心的日子。

  康師傅表示:“你不想搬去漱芳齋去住的原因肯定不止是因為不能和你四哥和五哥住在一起吧?”

  “恩?”胤祚一愣,不勒個是吧,難道傻爸這正常人肯定擁有不了的腦子真的已經腦補猜到了他和穆圖之間的齟齬?!


☆、33好好活著第三十三步

  好好活著第三十三步,吾家有兒初養成……這話是不是感慨的早了點,

  “當然就這一個理由,沒別的了啊,我一個人搬去乾西五所一定會鬱悶死的。”胤祚說這話的時候是極其心虛的,甚至都不敢直面康熙的眼睛,生怕被康熙看出端倪。

  好吧,不看出端倪才有鬼呢,用太子爺的話來就是,不會撒謊你就別撒,每次撒謊都被看出來丟不丟人,,康熙雖然沒有他二兒子這麼直接,但意思也差不多了,“你怎麼可能是一個人,你和你七弟同歲,要一起搬去乾西五所的,還是你想告訴朕,你其實不喜歡你七弟?”

  “誒?”胤祚一愣,猛的抬頭看向康熙,臉上的震驚是全不作假的,就差再問一句,是這樣的嗎?怎麼沒人告訴我?!

  “……你不會真的不知道你會和胤祐一起搬去乾西五所吧?”

  “!!!胤祐也一起的嗎?”胤祚是真的把胤祐給忘了,印象裏總覺得胤祐是弟弟,會比自己晚一年,結果忘記這坑爹的宮中規矩是一刀切,以新年為單位,不分月份,同一年的會一起搬家,也就是說,胤祐同學要很杯具的去和查理當鄰居了,“皇阿瑪,求保密啊啊啊!”

  隨著這差不多是響徹整個寢殿的一嗓子,當晚守夜的宮人算是都知道六爺又闖禍了。

  “也不知道六爺這次是打碎了太子爺的花瓶,還是又不小心踩了珠圓的尾巴。”有小宮女悄悄和身邊另外一個小宮女八卦道。

  珠圓和玉潤是胤禛養的兩隻京巴,一黑一白,身上全無雜色,個頭不大,專愛往橫裏長,看上去格外憨態可掬,特別符合它倆的名字,其中珠圓有個很神奇的愛好就是總愛跟在人前或者身後,胤祚性格大咧,一個不留神就容易踩它尾巴,然後它就會叫的特別淒厲,好像胤祚怎麼它了,然後……胤祚就會哭著來找康熙和胤礽救命了。

  “咳,主子的事情是你們能隨便議論的?!”韓梅眉峰上挑,杏目一瞠,在場所有宮人就立刻閉了嘴巴,雖然說韓梅只是胤祚身邊的大宮女,但在乾清宮的威信卻一直很高。

  寂靜的宮殿讓胤祚的聲音更清晰了:“皇阿瑪你千萬別告訴七弟我把他給忘了啊,我真不是故意的qaq”

  很好,破案了,不用再八卦了。

  韓梅嘴角不動聲色的抽了一下,主子,奴婢就只能幫您到這裏了。

  殿內,康熙還在故意吊著欲哭無淚的胤祚:“替你保密也不是不行——”

  “嗯嗯。”胤祚眼巴巴的當著康熙的但是。

  “——但你要回答皇阿瑪一個問題。”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喲,真不愧是要上學的人了,連成語都能用對了,”逗兒子玩是康師傅平時最喜歡的娛樂活動,沒有之一,隨著把胤祚的好奇心吊到了一個臨界值,他終於開了,“你喜歡不喜歡漱芳齋的裝飾?我知道你和查理已經提前去看過了。”

  “原來皇阿瑪你是要問這個啊。”胤祚長舒一口氣,他差點就把他和穆圖之間的事情給全招了好嗎?!

  “怎麼,你還有什麼別的事情瞞著朕?”康熙皺眉,雖然這麼問胤祚,但其實他基本已經可以確定胤祚肯定有事兒瞞著他了,而且這事一定和漱芳齋有關,只是到底是什麼呢?看胤祚的樣子,到不像是又闖了什麼禍,好像在懼怕著什麼……懼怕,多神奇的一個詞兒,康熙一直以為在他和幾個兒子的維護下,胤祚根本就不會明白那是什麼。

  “沒有,沒有!”胤祚的頭立刻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看,胤祚就該是這個樣子的,即便撒謊撒的破綻百出,也能繼續理直氣壯的撒下去,因為胤祚知道,萬事都有他和他的幾個哥哥擔著,康師傅要的就是兒子這種有恃無恐的氣勢!看來今天是問不出什麼了,還是自己後面慢慢查吧,康熙終放棄了追究,只是問了胤祚一個他一直比較在意的問題:“那你喜歡漱芳齋的佈置嗎?”

  胤祚覺得他再一次面臨了人生中一個重大的選項,到底該不該跟他皇阿瑪說實話呢?

  抬眼看看康熙,雖然他表現的好像渾不在意,但其實眼神根本就沒離開過他的眼睛,那正是康熙正萬分期待每個答案時的表情,胤祚最後也只能把心一橫,咬牙說:“我很喜歡啊,特別喜歡,真的,就是可惜要把那麼棒的房子讓給查理……叔叔。”

  在心裏默默為查理點蠟。

  “哦~”這是來自康熙意味深長的一個字。

  彼時胤祚還沒有什麼危機感,當他包袱款款,帶著人,帶著真金白銀(這個才是重點)搬入以前屬於查理的東二所時,才明白了來自這個世界的惡意。

  看著東二所與漱芳齋別無二致的金閃閃,胤祚把邁進門口的一隻腳又默默的收了回去。

  “怎麼了?”特意跟師傅請假陪胤祚一起來搬家的胤礽和胤禛齊聲問道。

  “走錯地方了。”胤祚特別淡定。

  “沒啊,六爺,這裏就是東二所,沒走錯。”魏珠在把李雷調教好之後就功成身退,回到了他以前的崗位,從這次搬家開始,胤祚的貼身太監正式更換為和韓梅名字遙相呼應的李雷,他這一聲肯定,徹底打碎了胤祚的幻想。

  “這裏,這裏……”

  “驚喜吧?皇阿瑪可是派人晝夜不停的趕工,這才緊趕慢趕完成的,知道你遺憾漱芳齋的佈置,特意把東西都給你原封不動的搬過來了,高興吧?”

  高興,真是高興的都快哭死了好嗎,人果然是不能撒謊,撒謊是要遭報應的啊,嚶嚶嚶。

  ……

  “皇上,外面風大,您要不要把這件大氅披上?”梁九功小心的伺候在康熙身邊。

  胤祚一行人離開乾清宮的時候天氣還不錯,康熙站在廊下臨風而立還沒什麼,誰曾想胤祚走了沒多久就突然風雨大作,現在天上甚至開始飄小雪了,讓梁九功很是擔心康熙的龍體。

  “無礙。”康熙卻並不怎麼著急自己的身體,反而覺得這樣冷一下有利於降一降自己大腦的熱度,雖然明知道兒子能接受獨自一人居住是好事,那證明了兒子雖然平時綿軟了一點,但本質上還是很獨立的,但當兒子真的歡天喜地的離開,完全沒有他預料中撒潑打滾抱著乾清宮的紅木柱子哭嚎著死也不走的情況,他其實……也挺失落的。

  真的就這麼走了啊,一步都沒有回頭,面對前路的未知,他的兒子並沒有害怕,他勇敢而又積極。

  “那可是朕的兒子啊!”對於兒子的表現,康熙是驕傲的。

  但……為什麼到最後反而是他這個當阿瑪的先心生了不舍呢,看著兒子雖然還很弱小,卻堅定不移的背影,他百味陳雜。

  “那可是朕的兒子啊。”同樣的一句話,可以是滿腔的自豪,也可以是濃濃的眷戀。

  “皇上,回去吧。”看著時間差不多到了,梁九功開始起到一個好的機要秘書該有的職責,出聲提醒康熙,在他的禦案上還有一大堆的奏摺等著呢,現在實在不是玩小清新的好時機。

  “也確實是該回去了。”四角的藍天上,有雛鷹正振翅盤旋,長嘯一聲,天下鳴。

  ……

  此時此刻的東二所內,胤祚看著他的新家欲哭無淚。

  “主子,你看外面下雪啦。”韓梅在想盡辦法逗著胤祚開心,妄圖用雪景轉移胤祚的注意力,雖然她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太大……

  好吧,人果然不能太鐵齒,胤祚已經撒丫子跑出殿外,興奮的嚷著:“下雪啦,真的下雪了啦!”

  ==六爺,咱敢爭氣點嗎?鬧脾氣您也好歹堅持一會兒啊,您這樣捧場,反而讓我很沒有成就感!

  “就這樣出去也不怕凍著你。”太子爺怒了。

  四爺已經拿著朱漆的描銀手爐出去暖住了胤祚的手,並開口對胤祚說:“先說好,堆雪人、打雪仗都隨你,但你要是敢玩瘋了把自己折騰病了,在額娘那裏我是絕對不會給你打掩護的!”德妃寵兒子是寵兒子,可一旦涉及到兒子的身體和未來發展她就絕對是個比虎媽還虎的兇殘人類。

  “你今天的字練完了嗎?為師答應你的是今天搬遷,放寬練習條件,卻不是完全不學!”東方穀主在一邊不遺餘力的潑著冷水。

  “qaq怎麼這樣……那咱們吃鍋子吧?對啊,冬天搬家就應該吃涮羊肉啊!”

  “你這是什麼歪理邪說。”胤礽也走了出來,捏了捏胤祚已經有點冷氣的小臉,打擊了一句,最終卻也還是贊同了胤祚的意見,“剛好咱們還要去小七那兒看看他準備的怎麼樣了,完事乾脆就在他那兒吃鍋子,老五也在,人多熱鬧。”

  於是,兄弟三人就帶著烏泱泱的一群人又轉道去了乾西五所的西二所。

  等胤祚三人到的時候,胤祐和胤祺這邊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剛好開始架鍋燒炭涮羊肉,紅白相錯的老湯鴛鴦鍋,現片的內蒙肥羊羔,四小碟八大件的蘸料再往桌子上一擺,齊活兒,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這次他們哥五哥也沒讓宮人伺候著,都是自己動筷自己涮,火鍋這個東西主要吃的就是這麼一個大家圍在一起動手的氣氛,讓別人在旁邊伺候反而會失去不少樂趣。

  胤祚眼巴巴的舉著筷子在一邊等鍋開,每隔一下就准會問一句:“鍋怎麼還沒開。”


☆、34好好活著第三十四步

  好好活著第三十四步,又被穿越前輩坑了……

  所以說,無論胤祚再怎麼忌諱,他那顆吃貨的心總還是會時不時的往外冒一下,這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痛,改不了的。

  “火鍋馬上就好了,不著急啊。”身為弟弟的胤祐在一邊努力安慰著。

  胤祚因為把胤祐給忘記了的事情一直心懷愧疚,最近就總愛粘著胤祐,這次吃火鍋他更是直接無視了太子爺怨念的眼神,硬和胤祐坐在了一起,另外一邊坐著眼疾手快的四爺,皇五子胤祺則做到了胤祐的另外一邊,五個人圍著小桌剛好坐了一圈。

  胤祐是全然不知道胤祚鬧的烏龍的,只能說,康熙和那晚守夜的宮人都有一張很緊的嘴,火鍋還沒開,胤祐不斷找話分散著胤祚的注意力:“六哥你別難過,老大他們這次做的確實太過分了,早晚有天想辦法給你報復回去!”

  啥也不說了,眼淚嘩嘩的,親兄弟,親的!胤祚真心開始反思自己這個哥哥是不是當的不太不稱職了,以及:“咳,查理……叔叔他人其實也不錯。”

  “你說什麼?!”驚訝x4

  “我是說,我上次在宮裏走丟的時候,是查理叔叔先找到的我,事後也是他記得派人去提醒韓梅他們我找著了,不用再著急了,要不事後韓梅指不定要怎麼念我呢。對了,他還幫我一起找到了萬花秘笈,我覺得他人也許不算太壞。”最重要的是,胤祚總覺得查理會跟他換房子,是因為他當初表達了對漱芳齋的極大排斥。再加上他對他提醒的靜太妃的事情……

  面對這樣的查理,胤祚真的很難繼續像過去一樣全若無事的站到他的對立面,他知道勸服自己的幾個兄弟很難,但他還是想要嘗試一下,盡人事,聽天命。

  “小六/六哥你真是太容易心軟了!”語重心長x4

  “但是……”

  “行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沒和查理長時間相處過,你根本不知道他那個人是什麼樣子,他很虛偽,這就是他的計謀,讓你放鬆警惕好引你下套的陰謀!”太子爺痛心疾首的跟胤祚強調著對方的無恥和不要臉,以防胤祚上當受騙。

  “查理不是好人,以後離他遠點。”四爺說話一向比較簡單粗暴,作為實幹派的他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著該如何給查理好看的計畫,竟然敢趁著爺不在誘拐爺的弟弟,找死!

  “查理叔叔人是不壞的,只是咱們和大哥那邊有過一些小摩擦,雖然說兄弟沒有隔夜仇,但是,小六你要知道……”相對溫和的皇五子胤祺煞費苦心的在尋找一個比較委婉的方式跟他弟弟闡述這個世界其實沒他想的那麼美好。

  “六哥,火鍋開了。”胤祐一句話,成功把胤祚的注意力全部轉移。

  幾個哥哥默默給胤祐在心裏點了個贊。

  胤祚這個人吧就是這樣,說專心也專心,說三心二意也夠三心二意的,等他把全部的愛都奉獻給涮羊肉和麻醬的時候……他就根本記不得隔壁漱芳齋裏的卷毛查理了。

  跌跌撞撞又一年,寒冬來了又走,等胤祚驚悟時,一季已然又走到了盡頭。

  康熙二十一年的上元節康熙沒有大宴群臣,因為東北那面大清和沙俄的戰爭正打的如火如荼,雖然康熙對於這場戰爭是抱著必勝的信心的,但不管是肯定能打贏的戰爭,還是不一定能不能打贏的戰爭它都是很燒錢的,康熙自覺與其請大臣吃飯,還不如把錢省下來支援東北戰事。

  而也就是上元節這天,正是欽天監給出的特別適合胤祚和胤祐開學的大吉日,於是,胤祚一臉“你們怎麼可以這麼無理取鬧”的被他皇阿瑪就這麼無理取鬧的親自送去上課了。

  胤祚一直以為皇子們上課的地方叫無逸齋。後來才發現……無逸齋的所在地是暢春園,而暢春園它並不是紫禁城的一部分,事實上,康師傅自上次南巡迴來後才開始命人建造暢春園,仿的正式南方園林的樣式,位址在北京西郊。

  也就是說,當暢春園建好之後,胤祚倒是一年會有一半以上的事情去無逸齋讀書,但現在嘛,胤祚需要去的是提前一百多年就給修建完成的上書房讀書,宮殿主持修建者——前明海外大都督鄭和鄭三保前輩。

  上書房在乾清門東側,離乾清宮特別近,離東五所就……比較遠了。一個在紫禁城的中下方,一個在……最南面。上下學光花費在路上的時間就夠胤祚睡個回籠覺,胤祚深深的覺得他又被他的穿越前輩坑了,反正都是建,建哪兒還是你說了算,為什麼就一定要尊重歷史建在乾清門,就不能把上書房建在御花園後面嘛,那多近啊!一點創意都沒有!

  康師傅規定兒子們讀書時間是卯入申出,也就是從淩晨5點到下午3點,共計10個小時,表面上看還不錯,恩?雖然上下學時間不太一樣,但總時長和現代學生還是差不多的。但這說的只是學習知識的時間,還有很多隱性附加時間沒有說啊!

  好比,全年只有五天假,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一年365天,皇子上學的時間就有整整360天,寒暑不避,連除夕都不放假!一想起第一世的自己曾經因為假日辦有一年除夕不放假的安排而在微博上哭爹喊娘,胤祚就特別想對過去的自己說,無知的人類啊。

  也好比,跟每一所強調減負,揚言說我們每天八點才開始上課的坑爹學校一樣,正式上課是一回事,早讀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每每想到五點上課,四點早讀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說法,胤祚就很暴躁,卯時上課你妹啊,我要是真卯時過去了是你能答應還是我皇阿瑪能答應?!

  更好比下午三點散學之後也不是就沒事兒了的,還有以騎射庫布為主的體育課,以及文化課的課後作業,三不五時的下了朝的康訓導主任就會來抽查!

  而最重要的是,胤祚這邊還有一個全年無休的隨身穀主從旁虎視眈眈,敢不練習琴棋書畫試試,內功外路什麼的那都是根本不需要說就必須天天加強的玩意……

  開學第一天,也就是康熙二十一年正月十五這一日,寅初(淩晨3點),胤祚就被從乾清宮和永和宮兩處特意趕過來的康熙德妃二人組給叫醒了,穿衣服吃飯基本都是閉著眼睛完成的,他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的老子娘,即便你們叫得醒我的軀殼,卻叫不醒我沉睡的心!【喂

  德妃親手給胤祚穿好衣服,喂了飯,說真的,她其實挺享受這難得一次能照顧兒子衣食的時間,自胤祚生下來就被抱去了乾清宮,她實際能照顧他的日子實在是屈指可數。

  準備妥當之後,迷迷瞪瞪的胤祚就揮別德妃,被康熙抱上了龍輦。乾清門上書房屬外廷,大臣上朝都會經過那裏,身為宮妃的德妃是不能去的,她便只能在這裏和兒子說再見,然後帶著身後一長串的尾巴站在東二所門口目送兒子離開,事實上,這都已經是康熙格外開恩了,否則德妃連東五所都是不能隨便來的。

  一月份的晚冬還很冷,漆黑一片的夜空下,只有兩旁的宮燈還亮著,筆直向前,鋪灑出一條仿佛看不見盡頭閃著微弱光芒的路。

  康熙來親自接孩子上學的好處就是……胤祚可以抓緊時間在龍輦裏再睡一會兒。

  其他四個一起住在乾東五所的阿哥也因為沾胤祚的光,一起上了龍輦,然後默默地看到了在康熙懷裏正睡的天昏地暗的胤祚。

  在四個兒子準備開口請安前康熙已經抬手打斷了他們的出聲,示意胤祚還在睡,請安就免了。

  龍輦轆轆向前,在寅正前到達了位於乾清門的上書房,康熙沒用旁人幫助,抱著其實已經很有分量的胤祚徑直下車,走進了獨屬於胤祚的那間學堂。

  康熙特意給胤祚選的幾個飽讀詩書的翰林院學士已經衣冠整齊,早早等在了殿外,恭迎胤祚這個備受康熙寵愛的皇六子。等看到康熙抱著胤祚下了龍輦時,所有的師傅都愣住了,早就知道這位六阿哥受寵,沒想能寵到這個程度。

  等康熙抱著胤祚進門後,幾個師傅卻被留在了門外,因為康熙還要在裏面把胤祚叫醒。

  胤祚感覺自己就睡了五分鐘,剛剛迷糊著就又被叫醒了,他一邊揉著發紅的眼睛,一邊如小貓一樣輕聲開口說:“皇阿瑪,我們到了嗎?”

  “恩,該開始上課了。”

  “太子哥哥、四哥、五哥以及七弟他們都到了嗎?”胤祚這才把眼睛睜大,想在殿內尋找幾個兄弟熟悉的身影。

  “他們都在別處讀書,小傻瓜。”康熙笑了,“你們學的又不一樣,怎麼在一塊讀書?”

  “誒?”胤祚覺得他每時每刻都在被這個奇怪的大清顛覆認知,“但不都是這樣嗎?學堂裏不分年紀大小都在一起,由一個秀才師傅搖頭晃腦的教課,只是佈置的功課不同。”

  胤祚越說越沒底氣,他所知道的都是他從電視劇裏學來的,好比《還珠格格》那部誨人不倦的言情劇,裏面不僅皇子宗親們在一處讀書,連鬥大個字都不識一個格格都能當插班生,寫和大家一樣的功課。


☆、35好好活著第三十五步

  好好活著第三十五步,陪你一起走過1314~

  康熙看著寶貝兒子迷糊糊的樣子,真是忍俊不禁。

  笑完了好一會兒,在差點把胤祚笑毛了之後,他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道,“你這又是聽那些宮人說的吧,外面確實是這樣沒錯,自近六百年前的宋朝大將岳鵬舉首創‘學校’先河,嚴格遵循孔聖人有教無類的宗旨之後,大家就已經習慣這麼上學了,不過他們可不是不分年齡同處一室,是分年級的。”

  ……岳飛前輩,您老的存在就是專門坑我的吧,,把學校都整出來了,早說啊!

  “小學六年,中學三年,大學四年,從學校裏出來剛好弱冠考取功名。但你和你的兄弟們與那些人是不一樣的,你們是皇子,是朕的兒子,能是那些普通人別的了的嗎?哪怕是朝廷要員、皇室宗親的孩子也不會與平民為伍。”階級分明是封建社會的最主要的特色之一,“而且,教你的師傅都是翰林院的兩榜進士,秀才可不行,舉人也就是教一教官家子弟。”

  簡單來說就是,大清現在有三種學校:

  一,有教無類的公立學校,聘請的都是低職稱的秀才們,一對n教學;

  二,專供官家子弟學習的貴族學校,師傅大多由舉人這種高級教師擔任,一對n的小班教學;

  三,就是胤祚這種最特殊的皇家學校,只收皇子,師傅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翰林院的兩榜進士也只是起步價,相當於特級名師,但卻不是所有名師都有機會接觸皇子,還必須是能入康熙眼的名師,n對1的私人教育,幾個師傅只圍著一個皇子轉。

  “再說一遍,我有幾個師傅?!”胤祚覺得聽完康熙說他將會有幾個師傅,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滿蒙漢三門語種各有兩個,兩班倒,分單雙日來上課,還有國外的洋教士分別來教外語、算術以及人文科學等西學,據說長大後還會根據個人興趣愛好再分配不同的師傅,最後還有一個總管教學任務的總師傅。

  下午軍事體育課的師傅還要另算,他們統稱為諳達,又內外之分,外諳達五人,負責籠統的教習騎馬射箭,內諳達三人,都是從滿、蒙兩族的上層貴族中挑選的有臉面的大人物,更多負責的是軍事知識,輪班制。

  這根本就是一個加強排的標配有木有!

  很顯然,康師傅這是不把皇子培養成“精天文地理、通經史策論、曉醫學術數、能吟詩作賦,知琴棋書畫,懂古玩收藏,長刀槍劍戟,善軍事騎射”的全能學霸就不甘休的節奏。

  “qaq我要是學不會這些怎麼辦?”

  看著一臉想問又不敢問,就差把“要是我學不會皇阿瑪會不會不喜歡我”直接說出來的寶貝兒子,康熙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放心吧,不論你能不能學會,你都是皇阿瑪的好兒子,因為皇阿瑪知道你一定已經盡到了你最大的努力,對不對?”

  “……”要是連努力都不想腫麼破。

  “那就罰錢。”看透胤祚心中所想的康熙果斷開口。

  “我一定會努力的!”胤祚內心中的學霸之魂終於熊熊燃燒了起來。

  “你有這份心皇阿瑪就放心了,那皇阿瑪去上朝了,下朝就來看你,乖。”康熙的上朝時間跟胤祚開課的時間一樣——卯時,但胤祚還有寅時的早讀,康熙就沒有了,所以他才能特意在這天早上來接胤祚上課。

  qaq求別來!我算是知道為什麼上書房要建在乾清門了,因為這裏離上朝的地方特別近,特別方便皇上下朝之後沒事幹溜達過來檢查兒子功課!

  真是太不人道了!

  但不管人道不人道,那天早朝之後康熙還是來了,在一臉滿意的聽完胤祚背三字經之後,他開始關心胤祚對於第一天上課的感想,好比對師傅還滿意嗎?

  被點評的師傅就垂首站在一邊,面上不顯,心裏卻肯定是緊張的,能不能留下,能不能在康熙心裏留下好印象,成敗在此一舉!

  “我能和七弟一起上課嗎?”胤祚的回答卻無關師傅,在他的印象裏,就一直沒有什麼看這個老師不爽,換了他的特權階級思想。

  “為什麼?”康師傅很疑惑。

  因為小爺需要一個人來分散師傅的注意力!作為一個上學時就已經習慣走神十分鐘,和同桌說話十分鐘,玩手機二十分鐘,再傳五分鐘紙條就下課了,充分利用起了上課每一分鐘的學渣,胤祚真的很不習慣學習的時候一直有老師全程盯防,一點走神的機會都不給。

  但很顯然這個理由是不能對學霸康師傅說的,所以胤祚只能說:“我和七弟一起入學,學的內容肯定是一樣的,那為什麼不一起學呢?”

  “這只是第一天,你們學的是一樣,但日後你們的學習進度總不能也一樣吧?”

  量身打造嗎?這個更恐怖好嗎?!“但,但是,有競爭才有進步!”

  “喲,不錯,不錯,才上了這麼一會兒都能明白這個道理了,只是,誰跟你說沒有競爭的?每七天都會有一次小考,一個月一次大考,年中和年底還會對你們這一年裏的學習進行摸底,朕也會三不五時的來考校,答的好有獎勵,答不好就要罰,每次考完試的成績會按照分數高低排一次,連續三次最後一名……”雖然連續三次最後一名會怎麼樣康熙沒說,但胤祚表示他一點也不想知道答案!

  “一定要這樣嗎?”胤祚覺得他未來的日子只能用暗無天日來形容。

  “一定要這樣,嚴師出高徒,長大以後你就會明白,你今日的苦會換來他日的甜,永遠都不要讓未來的你對過去的自己失望,好嗎?”

  “……我能搬回乾清宮睡嗎?”胤祚思前想後,覺得大概唯一能變通的就是這個了。

  看著兒子才獨自住了一晚上就對自己表達出了不舍,康師傅表示,這才對嘛,爽了,心滿意足之後他這才慢悠悠的回答兒子:“不能,你要開始學會獨立了,你幾個哥哥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已經能很勇敢的獨自住一座宮殿了喲~”

  “怎麼這樣……”

  就是這樣,世界就是這麼殘酷以及無理取鬧。

  下午上騎射課皇子們倒是在一起上的,雖然說各自身邊都圍著一圈諳達,但露天的場地下,誰看不見誰啊。

  皇長子、查理以及太子今天的任務是騎馬,皇三子和皇四子以及皇五子則是拉弓射箭,胤祚和胤祐負責……看。

  咳,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體育課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作為別人眼中年齡還很小,根本沒有接觸過這些,也確實沒有接觸過這些的兩位元皇子,第一天需要做的就是適應情況,先把脛骨活動開了,慢慢打基礎,等過一段日子才能開始上真傢伙。

  閑著沒事幹的胤祚本來打算去找他四哥的,奈何……四哥力氣太小,根本拉不開弓,胤祚害怕傷了他的玻璃心,就轉而去看太子和皇長子賽馬了。

  “他們還是這麼幼稚啊。”隨著年齡的增長,胤祚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再和皇長子見面,或者發生衝突了,他還以為皇長子這是長大變成熟了的表現,沒想到……其實還是老樣子,只是不會再跟他計較了,可一遇到太子的事情智商依舊是負的,瘋起來每個樣子。

  “嘖,說得好像你有多成熟似的。”查理穿著一身很顯身段的騎裝拿著馬鞭站在一邊,他和太子他們現在身上的衣服都是淑哲長公主改良過的,利於騎射,也顯得人更加英俊逼人。

  “總比某些人竟然會無緣無故把小自己九歲的孩子推倒強!”

  “記性不錯。”查理沒想否認他過去做的事情,只是,那可不是無緣無故,“還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嗎?今晚戌正老地方見。”

  “老地方?”

  “……上次那個湖心亭,記得別把你那幾個哥哥也給帶上啊。”自從南巡之後,查理總覺得最近太子那幾個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對。

  “我知道是上次那個湖心亭,我是問怎麼去。”路癡傷不起。

  “算了,還是御花園吧。”


☆、36好好活著第三十六步

  好好活著第三十六步,跨越物種的第一階段,小爺也是有爪子的,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這揍是半夜幽會的節奏啊,

  好吧,身為半夜幽會的當事人,胤祚和查理此時都沒往這方面想,查理只是橫眉冷對的對胤祚表示,“你敢來的再遲點嗎,”

  “當然敢。”作為遲到了快一個小時的當事人胤祚再一次嘴比腦子快的開口道。

  “……你是不是吃定我不會真的跟你生氣,”夜色下,查理隱藏在黑暗下的表情陰鬱的讓人不寒而慄,特別容易聯想到“變態”這個詞兒。

  但這不應該是查理的常態:“你怎麼了?這不像你。”

  “不像我?那你倒是說說我應該是個什麼樣子,你又知道我什麼。”查理心情糟糕極了,任誰在外面吹了半個時辰的冷風都不會有好心情的。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心情不好,你要是有什麼難處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幫你,但我不會成為你發洩怒火的垃圾桶,我為我的遲到道歉,但你只跟我說御花園見,我又不知道到底是御花園的哪里,我在離漱芳齋最近的千秋亭也等了你快半個時辰,誰能想到你竟然在絳雪軒門口!”

  御花園占地一千兩百平方米,樓臺亭閣星羅棋佈,古樹花草交相輝映,光著名景點就不下十個,兩個人相約在這裏碰頭,卻又不說具體了,可想而知會鬧出多大的烏龍。

  看著怒氣衝衝,也能說出如此咄咄逼人之言的胤祚,查理臉色一僵,猶豫半響,那一句道歉就在嘴邊,卻始終都說不出來。

  “我知道你選絳雪軒是因為這裏離東五所近,為了能讓我一眼就看到你,明知道去絳雪軒裏就暖和了,但你還是沒去,我領你的情,但我也希望你能知道,我也不是全然沒有付出的,我怕你等著急,提前一盞茶就等在了千秋亭,那才是真的冷,穿堂風呼呼的。”胤祚的語氣終還是軟了下來。

  都想為對方著想,卻反而辦了件傻事。氣勁兒過去了,胤祚也就想開了,還越想越覺得搞笑,自己反而先在那邊笑開了。

  查理怔怔地看著胤祚的變化,終於也在他的感染下微微翹起了唇角,真是,好傻。

  “說吧,找我什麼事兒?”胤祚和查理一起走進溫暖的絳雪軒,一身寒氣被驅散,燭火重新照亮了他們兩個人。

  “送我回英國。”

  “……你說什麼?”胤祚要麼是他的耳朵出現了幻覺,要麼就是查理的中文表達遠沒有他表現的那麼好,他真的確定是讓他送他去英國?!他才六歲!就算是皇子也沒那麼大能量,這和說好的絕對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差距略大啊親。

  “我本來想讓你幫我的是別的事情,但事發突然,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誰能幫到我,你對我承諾過,如果你做不到,你也會讓別人想辦法。”查理根本就沒指望過胤祚,而是胤祚背後的那些人,好比德妃,烏雅氏一族這些年靠著德妃和兩個皇子的名聲可沒少賺,特別是開拓了不少海外市場,送個人去英國不過是舉手之勞。

  “我確實是可以去求別人,但這樣的事情大哥同樣能幫你。”惠妃納喇氏,又譯那拉氏、納蘭氏,和國相明珠,納蘭容若可是沒出了五服的親戚,明珠算是惠妃的堂叔,和惠妃的父親是一個祖父。現在的明珠可是風頭一時無兩,權傾朝野的重臣。

  “我不想因此害了他。”

  “那你就不怕害了我?”聽到這話胤祚倒是沒覺得有多不舒服,事實上他也猜到這點了,要是沒有風險,查理犯不著來找他。

  但查理卻給出了胤祚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答案:“無論我找不找你,你都處在危險之中,甚至如果沒有我,你也不可能安穩至今。”

  “你什麼意思?”胤祚直覺查理說的是穆圖的事,但他不明白為什麼查理會那麼篤定穆圖一定會找他事兒。

  “我問你,《滿江紅》誰寫的。”查理冷不丁的提問。

  “嶽飛啊。”胤祚下意識的就給回答了。

  查理聳肩:“這就是答案。”

  胤祚還是一臉費解。

  “《滿江紅》是劉阿斗的成名作,雖然那首詞在當時還不算合轍押韻,但自從劉阿斗作了這首詞之後,《滿江紅》的詞牌名也就算是有了。你懂了嗎?自從那年上元節上你說《元夕》是辛棄疾的詞,我就知道你正是那人要找到並恨不能除之後快的人了,與當年的榮親王天祚一樣——”

  !!!真是被這幾個前輩們坑慘了,互相抄襲很有意思?!劉阿斗抄岳飛,嶽飛就抄了辛棄疾,這樣真的大丈夫?

  查理的話還在繼續:“——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你們這樣總能一模一樣愛張冠李戴的人,但給我這個消息的人告訴我,一旦我發現誰會犯這種錯誤,就一定要寫信告訴她,但我沒有。”

  “那個人是淑哲長公主穆圖,對嗎?”

  查理沉默了。

  “我可以幫你,可我需要知道為什麼,為什麼你安安生生在大清待了這麼多年之後忽然又這麼不惜一切代價的想要回去。”

  “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很不像個孩子,你知道嗎。”

  查理的這一句讓胤祚整個人都有點手腳冰涼。

  “不過,你像不像孩子又與我有什麼關係呢。”查理自問自答之後,就給胤祚遞上了一份報紙,上面標題處是四個方方正正的漢字——全球要聞,還是配了黑白照片的插圖。

  !!!這個報紙是怎麼回事?!

  世界上第一份報紙出現在西元1704年,照相機1550年就有了雛形,1822年有了第一張照片,遠比我們印象裏要早很多年,特別多年,但即便再早,也不應該出現在還是1685年的康熙朝,出現在查理手上,還是中文版,出版社的名字看上去也很有天朝特色。前輩們這也太兇殘了……

  “這叫報紙,和你皇阿瑪的邸報差不多,只不過邸報說的是政事,在官員間流通,報紙則在民間流通,不談國事,最多只會有別國的一些趣聞。”

  果然是“趣聞”,胤祚在報紙上看到了英國查理二世病重的消息。

  “我記得你父親好像就是被這位查理二世免職,並剝奪爵位的,你想回去親眼看對方咽氣?”

  查理依舊沉默。

  “如果你什麼都不說,我該怎麼幫你?”胤祚有點急了。

  “送我去英國,日後必有重酬,我向上帝發誓。”查理只能說這麼多。

  “不,這與報酬無關,而且我還有一個與你的約定,我不想做違諾的小人,但我需要對自己的生命負責,你不能說話說到一半,然後就放任我去做一些有可能危及到我性命的事情。”今年就是他命中註定要喪命的那一年,胤祚真的很害怕。

  查理再一次沉默下來,他考慮良久,最終還是回答道:“我的父親不是白金漢公爵,我能說的就是這麼多了。”

  “!!!查理二世?”胤祚怎麼都沒想到,真相竟然還真就被他當年給蒙對了。

  查理這次沒有說話。

  胤祚覺得他算是摸到點遊戲規則了,他猜到真相查理會選擇沉默,於是他繼續開口:“你也不是穆圖的孩子。”

  查理沒有回答。

  胤祚的又一個猜測也得到了證實,他再接再厲:“你幫我是因為穆圖也是你的敵人,而你當年打我的理由就是我先問候了穆圖。”

  查理還是沒有說話。

  “……不行了,我能猜到的也就這麼多了,行,我可以找人送你去英國,但你要把穆圖的消息傳給我。”

  “不行,我做不到,”這次查理終於開口了,反駁就代表著胤祚這次說的不對,“我沒有辦法把任何人的任何消息傳給你,甚至我能不能達成我的目的都在兩說之間。”

  “那你還跟我承諾重酬?”

  “因為我騙你的。”查理回答的理直氣壯,“沒想到你竟然沒有我想的那麼好騙,我可以跟你交個底,除了我自己,我現在一無所有。”

  簡單來說就是,查理屬於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階段。

  “那穆圖用什麼來威脅你呢?”胤祚才不信查理一無所有的話呢,好比查理還有一個親生母親什麼的,“雖然我不想這麼卑鄙,但我同樣可以對你說,你要是不把穆圖的消息給我,我不一定能救出你的什麼人,但我可以毀了她。”

  “你!”查理臉上的表情基本就是怒不可遏。

  胤祚不為所動:“現在你明白我的感受了吧?你剛剛對我說,我必須把你送回英國,雖然明知道把你送回英國會給我帶來大麻煩,但你也無可奈何什麼的。無賴的事情誰都會做,所以我誠懇的希望你能夠重新考慮一下我剛剛的建議。”

  “……我會盡力。”

  “很好,我會提供給你人手,放心吧,我怎麼會真的置你於危險的境地,”胤祚重新揚起沒心沒肺的笑臉,“剛剛都是嚇唬你的,怎麼樣的,我演技是不是很厲害?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我會儘早安排你走的,等我的好消息。”

  說完,胤祚就獨自離開了絳雪軒,門外,韓梅早已等候多時。

  “你去跟行癡大師說,我想幫查理回英國。”

  “是。”

  ……

  夜深人靜之時,胤祚對他的隨身穀主說:“師傅,謝謝你今天提點我。”

  “那你還不努力學習?日後也就不用我來提點了。”谷主大人霸氣側漏的往旁邊一戳,不能更傲嬌!

  為什麼我總是碰見傲嬌呢,嚶嚶嚶。


☆、37好好活著第三十七步:

  好好活著第三十七步,我這輩子做夢都想讓別人罵我一句“不學無術,不就是有倆糟錢”,

  “看來這個世界和我瞭解的世界也有很大差別,他說的寫了《滿江紅》的劉阿斗可是蜀國少主劉禪,這滿江紅又是何詞,你去找來為師參詳參詳。你也是,就像剛剛那個少年所說,抓緊時間把古詩詞都背會吧,總是這樣推脫說不知道也不是個辦法。”谷主大人如是說。

  “怎麼呢,”胤祚覺得這個辦法挺好啊,只要他能管住他自己的嘴,應該就不會有人再發現他的身份了……吧,

  “丟人。”谷主大人特別的意簡言賅。

  “==真是對不起啊,我給師門丟人了。”目前來說全世界就我一個萬花穀,只要我不說我是萬花,不就得了?

  “知道就好。”谷主大人一臉你還有救的表情。

  “……”你是認真的嗎?!我剛剛只是在反諷啊反諷!轉移話題,“師父,我這樣把身份暴露在查理面前真的沒有問題嗎?”

  “你不給他點甜頭,怎麼指望他幫你釣那個叫穆圖的敵人?所謂同盟,就是最起碼要知道一個對方的秘密,你用沉默換來了對方對身世的默認就偷樂吧,也就是他現在年紀小才能被你這樣的演技鑽了空子,你看他對自己狠對別人也狠的眼神與行事手段,此子只要不折在成長的道路上,將來必不是池中物啊。”感歎完,谷主大人還默默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胤祚,意思赤裸,你怎麼就不能學學人家?

  每個人在成長的道路上總有個叫“別人家”的敵人,無論是別人家的小孩,別人家的兒子,還是別人家的貓,都比自己好t皿t

  不過,別人家的徒弟再好也成不了你的,師父,認命吧,你就只能和我交流:“那師父你怎麼就那麼確定查理和穆圖不是母子,而是有仇的?”

  不假思索:“猜的。”

  “猜,猜的?!”

  谷主大人一本正經的開口,冷淡中總透著那麼點不知道打哪里來的非凡自信:“你不賭一把,永遠都別想站到高處。有時候我們是需要一些冒險精神的,身為我萬花谷弟子,怎麼能這般畏首畏尾!”

  qaq但你拿的是“我”去賭啊!師父你真的知道如果賭輸了,你徒弟就要暴露身份,惹上有殺身之禍了嗎?慷別人之慨什麼的,實在是太糟糕了!

  “生氣了?”穀主挑眉。

  “恩!”胤祚鼓起一張包子臉,打定不注意不再搭理他師父,這次一定要冷戰到底,最起碼他要讓他師父認識到他生命的可貴性、唯一性,不能就隨隨便便的把自己給舍出去。

  “那有本事你自己去對付人家啊。”穀主表情都沒變一下的就輕鬆鎮壓了胤祚。

  “……怎麼這樣。”

  “就是這樣,好啦,別假哭了,我讓你事先安排在外面的人手是擺設嗎?一旦他稍有異動又或者心懷不軌,為師就會讓你命令外面的人擊殺了他,以絕後患。反正有那麼多人都看到你是在千秋亭等他的了,有足夠的不在場證明,真殺了他也沒人會懷疑到你頭上,只咬住一句你在千秋亭沒等到他不就結了?別人說不定還會以為他是在赴約之前就出事了。”

  師父……原來你是這麼兇殘的嗎?!我看錯你了,萬花穀出的果然都應該是這樣的腹黑啊!

  “是啊,為什麼我就認了你當徒弟呢?”鄙視之情溢於言表。

  “我還有很大的升值空間!”嚴肅臉。

  “但願吧,好賴也都只能是你,湊合吧,又不能換。”谷主大人顯得很惆悵,廣袖寬袍,如遺世獨立,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欺負你徒弟讓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長歎一聲,穀主抬手浮空揉了揉胤祚的頭,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嚴肅:“這個世界和為師所熟知的那個世界在歷史上有很大不同,其實即便歷史完全一樣,為師能幫到你的也只是唐代以前的歷史,至於唐朝之後你告訴為師的什麼五代十國,宋元明清,這一段空白只能靠你去補足,授人以魚不如授之以漁,你明白嗎?”

  “師父……”每一個腹黑的萬花其實都有一顆柔軟的內心。

  “早點睡,明天早上要是再敢賴床偷懶,不練功就去上課,看我怎麼收拾你!”

  好吧,當我剛剛什麼都沒說過,師父果然還是好兇殘qaq

  第二天上體育課的時候,查理頂著黑眼圈給胤祚悄悄塞了一份詳細的清單列表,內容都是最有可能張冠李戴的百大誤區:“細心背下來,省得日後丟人。”

  說真的,你才是我師父的徒弟吧,連說的話都一樣!

  “你這幾天和查理湊的挺近嘛。”太子爺在查理走後這樣陰陽怪氣的跟胤祚說道。

  “……沒,真沒有,哥,我怎麼可能不聽你的話去擅自和他接觸呢,他就是個魂淡,剛剛還說我笨,嫌我丟人來著,我就是氣不過才跟他吵的。”胤祚這話說的絕對發自內心,毫不參水。

  “!!!”太子爺一躍而起,沒跟胤祚說一句話就離開了。

  胤祚還以為胤礽這是生氣了,趕忙顛顛追上去:“哥,我錯了,你被生氣。”

  “你道個什麼歉?!被欺負了早說話啊,等哥給你報仇去!”太子爺渾身匪氣,一看就是個擅長找人尋仇的好苗子,表情特別合格。

  等等,這個時候不是就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哥,衝動是魔鬼。”

  “閉嘴,魔鬼你個小蘑菇,邊兒等著!”

  還沒等胤祚搬來胤禛這個救兵,那邊皇長子已經主動拉了太子爺的全部仇恨值,兩人又重新對上,那互瞪的兇狠眼神之間好像都能摩擦生電了,八百米內人畜都要繞著他們走。

  太子和皇長子再起硝煙,之後?之後就沒有之後了……

  胤祚當天下了課就被康熙拎著去了乾清宮,面對面的坐在小榻上,擺出一副要長談的架勢:“聽說你想送查理回英國?”

  “恩。”

  “恩?你還敢給朕‘恩’?你才搬出去住幾天,這就要翻天了是吧。胤祚,這是誰教你的仗勢欺人,把不喜歡的人直接送走?!”康熙的話裏真的可謂是殺氣四溢,大有胤祚只要敢給名字,他就敢立刻辦了對方的意思。

  胤祚猛地搖搖頭:“沒,不是我不喜歡查理就要把他送走,是他求我這麼做的,以前他幫了兒子一次,兒子答應他日後幫他做一件事情,皇阿瑪,人不能無信!”

  “那查理跟你說他為什麼執意要回英國了嗎?”

  “他家裏出事了。”胤祚覺得這應該不算是撒謊。

  “他家裏出事朕會不知道?不要忘了,他的額娘是朕的親姑姑,是你烏庫媽媽的親女兒!朕是軟禁了他啊,還是囚他為質?他要是家裏有事,朕還能扣著他不放人嗎,需要他聯繫你偷跑?!給朕說實話!”康熙一看胤祚的樣子就知道他沒說實話。

  胤祚在聽取了谷主大人的意見之後,決定向康熙坦白部分真相:“查理說就是因為他額娘不讓他回去,他才要偷跑的,他怕你們也不同意他回去。”

  康熙皺眉:“查理又是怎麼知道淑哲長公主不想讓他知道的事情的?”

  “報紙。”這個胤祚可以立刻回答。

  看胤祚一問一答十分流暢,康熙倒也信了個七七八八,只是……:“以後這種事情你少參合,這次就算了,既然已經答應了,就按照行癡大師說的辦吧,但你必須跟我保證再也不和那個查理有牽扯!”

  “為什麼啊?”

  “因為……”康熙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和胤祚說真話,反復琢磨之後他還是決定應該讓胤祚開始看見這個世界的陰暗面,一味的保護只會害了自己的兒子,“你那個姑祖母可不是什麼善茬,有其母必有其子,查理能有好?最重要的是離你姑祖母遠點!”

  隨著對當年天祚的事情深入調查,康熙總覺得他好像在那背後看到了他這位好姑姑的影子,雖然這很不可置信,因為按理來說穆圖和天祚之間是沒有什麼利益衝突的……但遙想穆圖年輕時對年年納貢的東瀛沒由來的徹骨仇恨以及狠辣手段,即便穆圖沒有參與當年的事情,康熙不放心讓自己兒子去接觸那樣一個滿手血腥的女人,誰知道她能做出什麼。

  當胤祚和康熙達成共識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於是胤祚如願以償的在乾清宮睡下,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比平時足足多睡了一刻鐘呢!

  “瞧你這點出息。”康熙和谷主大人在那一刻同頻了。

  又過了幾日,順治那邊終於給了準確答復,一切已經安排妥當,查理隨時可以啟程走人。於是,在有康師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故意放水的前提下,查理趁著夜色,從神武門離開了紫禁城,隨行的只有一個小太監,那是他在來紫禁城之後才收服的完完全全忠心於他的人。

  胤祚趕在查理離開前給他送了一小箱盤纏:“有錢能使磨推鬼,我知道烏庫媽媽給你的賞賜肯定不少,但比起你有可能要做的事情,哪怕加上我給的恐怕也遠遠不夠……”

  “即便你不給我這些,我也會把你要的情報傳回來。”查理毫不領情。

  你敢不敢聽我把話說完?!


☆、38好好活著第三十八步:

  好好活著第三十八步,考試平均分90,高嗎,——這就要看跟誰比了。

  在天津的港口上還有五個護龍衛的人在等著查理,他們會隨他一起前往英國,負責傳遞情報,也順便夾帶私貨幫胤祚考察歐洲商機,英國那頭還有四個接應的人。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這筆錢可不是白送給你的,而是我的創業資金。”

  “不明白。你為什麼要給我,直接給你的那些屬下更合適吧。”查理第一次感覺他好像從未真正認識過眼前的胤祚,最起碼他在他這個年紀可拿不出這麼一大筆錢,也不可能擁有那麼多身懷奇才的忠心屬下,錢可以說是寵兒子的康熙給的,那這些人呢?康熙都不見得能有,“你和那個人果然是一類人,她小時候據說就是這樣聰明的不正常。”

  胤祚沒回答查理的這個問題,只是問:“你知道呂不韋在邯鄲見到為質的子楚時說了什麼嗎?”這段歷史並沒有改變。

  “此奇貨可居。”

  “你就是我的奇貨,我將來可是要當全國首富,躺在金子上睡覺的人,千萬別讓我的第一筆投資就這樣血本無歸啊。”胤祚笑的依舊是那麼沒心沒肺,雖然他的隨身師父告訴他的是這樣雪中送炭,查理才有可能不會反水,但胤祚其實就是想幫幫查理,就像查理幫他一樣,也許事後他們能為此時此刻的做法找很多理由,但其實在真的這麼做時,他根本什麼都沒想。

  查理最終還是接過了那一小箱金子,是的,就是這麼俗的金子,全世界的通用硬貨幣,遠比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來的靠譜與實在:“算你入股,日後我會讓你知道這是你這輩子做過的最賺錢的買賣。”

  “我很期待。”

  胤祚離開後,等在暗處的胤褆這才緩步出現,他今年十六歲,人高馬大,看上去十分勇武的樣子,只要他不開口的話,會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但他要是開了口……“你這是準備始亂終棄?”

  “你漢文其實是內諳達教的吧?”

  “別轉移話題,你要走,為什麼不告訴我?我也可以幫你啊,你卻寧可去求太子那邊的人,也不找我!”皇長子的關注焦點永遠都是太子。

  “因為我沒有去求太子,這是和我胤祚之間的等價交換。”查理很冷靜的回答。

  “他?一個毛孩子?”胤褆一臉你別逗了的表情。

  “一個比你強的毛孩子。”查理對著胤褆說出了他這輩子都不會對胤祚說的話,“我不是說他聰明,而是他善良,善良並不是愚蠢的代名詞,事實上,在我看來,想做到善良遠比聰明要困難許多,聰明是與生俱來的生存技能,而善良則是一種心靈上的選擇,往往很多聰明人都不會選擇善良,也不敢選擇善良,這樣的結果只會導致自私、冷漠,人人為了自己好過卻會更加不好過。僅這一點,我就覺得他比咱們任何人都強,都通透。”

  “……說了這麼多你其實就是為了把我繞進去,不再追問你是吧?”

  “也可以這麼說。”查理沒有否認,怎麼看胤祚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沒必要為了這個東西和別人爭的急扯白臉的。

  “我不問你為什麼要走,也不會勸你留下,我只想跟你說,無論你走到那裏,都要記得兄弟永遠挺你。”胤褆抬手握成拳頭狠狠的砸了砸自己心臟的部位,“如果將來有日你鵬程萬里,你不用記得我,假使有日你龍行淺灘,記得回來,我永遠都是你的兄弟。”

  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愛情才能刻骨銘心,深入骨髓的,親情、友情一旦來真的,會比愛情更加恒久真摯。

  查理努力睜大了自己的一雙眼睛,不讓眼睛裏的液體流出,他說:“我可是你叔叔,大侄子。”

  在查理乘帆遠航躺在船艙裏時,他終於打開了胤祚給他那一小箱金子,在一堆閃瞎人眼的金子中他看到了一封信,信上胤祚用已經似模似樣的筆跡寫了個醜小鴨的童話故事給查理看,故事寫完了,胤祚是這樣說的: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醜小鴨之所以能夠變成白天鵝,並不是因為它有多麼努力,而是因為它是天鵝的孩子,他一直在堅持尋找真相,不畏世言,所以他變成了白天鵝。無論別人怎麼說你,你始終是你,獨一無二的你,要永遠相信,你,無可替代!”

  康熙二十一年二月六日,英國國王查理二世去世,他的弟弟詹姆斯二世繼位,而查理……還在海上。

  他還是晚了一步,交通的不便利最終讓他錯過了他應得的東西,這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無奈的事情,有很多時候,不是你努力了你就真的能夠得到好結果。

  這句話也同樣適用於胤祚慘不忍睹的考試成績。

  一直到五月份的時候,胤祚都在最後一名和倒數第二名之間苦苦掙扎,究其原因倒不是胤祚考的太低,而是別人考的太好,你能想像嗎?當你還在沾沾自喜於自己的平均分是90時,旁邊的同桌正哭天搶地的喊著為什麼我本來應該全部滿分的卷子被扣了1分!

  對,這就是杯具的現實,胤祚在很努力很努力之後能平均90分,但以太子爺、四爺為首的學霸們幾乎1分不扣,要不是我皇五子胤祺的漢文真的很差勁,在漢文考試裏每次都扣了太多分數,胤祚一定會牢坐吊車尾的寶座。

  “你們還是人嘛!”胤祚在成績發下來之後,發出這樣來自內心深處的悲愴呐喊。

  “都是學過的東西,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都背過了,又怎麼可能會出錯呢?”太子爺和四爺是這樣反問他的,一臉這是多簡單的一個道理,你怎麼就是不明白呢?“你有錯誤,只能證明你還沒有完全學會吃透,師傅出題是為了檢測咱們都學會沒有,又不會故意為難。”

  “……怎麼這樣。”

  康師傅更霸氣,他面對胤祚的不服氣,直接說了一句:“書房裏書架上隨便一本書,隨便一頁,你起頭,朕就能給你準確無誤的背下來。”

  然後?然後就真的背下來了啊!

  我勒個去,這種違背了記憶曲線週期的不科學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皇阿瑪這些書你昨天才看過嗎?”

  康熙搖頭:“我哪有那閒工夫,都是以前上學時就背會的東西。”

  “……”你這麼說,真的不是故意在打擊你兒子我嗎?

  至於谷主大人,他已經徹底被胤祚沒救的考試成績氣炸了,只能不斷努力的壓榨胤祚,讓他更加努力的去學習。

  五月是歷史上真正的皇六子去世的月份,但胤祚不知道,所以這一個月他過的和過去每個月都一樣,三號那天給兒子慶生,七號的時候聽五哥和九弟說他們的額娘宜妃又給他們生了一個弟弟,行十一。然後在其他時間想盡辦法賴在乾清宮,誓死不回東二所,一是因為想省下上下的時間,二則是因為又到了康熙要出門溜達的日子了。

  往年這個時候康熙都應該已經啟程去口外避暑了,但是今年孝莊的鳳體欠安,康熙就拖著一直沒走。直至六月初,康熙生了場熱病,這才被孝莊以很強硬的態度給趕去了口外。

  這次隨行的是皇長子和皇太子,胤祚依舊沒能被帶上。

  “我真是你親兒子嘛?!”胤祚這次學精了,以前打探到了消息,沒等康熙溜走,就已經找上門了,一點不害臊的在康熙面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然後如是問道。又沒有他,又沒有他,他是不是該給自己點個蠟?

  “胡鬧,你怎麼不是朕的兒子了?!”康熙很不喜歡這個說法。

  “那你為什麼不帶我?”胤祚也很生氣。

  康熙長歎一聲:“因為皇阿瑪只相信你啊,你烏庫媽媽病了,皇阿瑪不放心,總需要一個信任的人留在烏庫媽媽身邊照顧他。”

  胤祚一愣,然後頓生了一種舍我其誰的霸氣,他抽抽噎噎的說:“那你早說啊。”

  “你都知道了就別哭了啊,乖,你現在可是皇阿瑪的小男子漢。”

  “這怪誰?!你要是早說,我能哭嗎?我要是不哭,我能現在停不下來嗎?!”大聲哭泣這種東西,很多時候不是說收住就能收住的。

  “……”


☆、39好好活著第三十九步

  好好活著第三十九步,人都是在逆境中成長起來的,當你無人可依時,你就變成了支柱,

  六月初五晚,康熙一行人到達了承德西南部的灤平縣鞍匠屯,這裏是連通北京、天津、遼寧以及蒙古四省的重要交通樞紐,素有北京的北大門之稱,以當時馬車的速度,從北京城內到達這個北大門差不多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即便後來有淑哲長公主對馬車動力的改革,也僅僅是把這一天一夜縮短到了一天。

  康熙此行督戰的意義遠大於避暑,就在初四當日,雅克薩被清軍收服的捷報傳來,現在無論是沙俄還是大清的朝內都出現了兩個聲音,繼續戰下去,又或者該和談了。

  “你們覺得呢?”康熙問跟在身邊的兩個兒子,他們都已經是半大的小子了,老大十六,太子十四,也到了該鍛煉一下兒子處理政務的能力的時候了。

  “回皇阿瑪,涉及到領土主權的問題,從來都沒有談判,只有戰爭!”

  “兒子願親上戰場!”

  太子和老大現在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童年生活更是一直在大清內戰的背景下度過的,面對戰與和,他們的答案只能有一個,即便他們一生的宿敵也是這個答案,並且他們差不多是異口同聲的給出了類似的回答,也沒能影響他們內心中的這一決定——這仗必須打下去!

  那些沙俄是最不要臉的,如果此時他們停下,即便是他們贏面大,那些野心勃勃的沙俄人也肯定能想到很多卑鄙的談判手段獲取好處,大清難免會吃虧,明明是他們贏了,憑什麼還要他們損失!除非把沙俄徹底打怕了,讓他們不敢再有反心。回想元朝時天朝的版圖,在看看大清的版圖,沙俄欠他們的可不僅僅是一個雅克薩!

  康熙所想正和他兩個兒子不謀而合,雖然說人到中年最忌鬥心,但康熙覺得他這不是為了一時的意氣之爭,而是早在兒時就已經定下的目標,當時沙俄趁人之危,他沒辦法只能忍,現在他兵強馬壯,國內安穩,已經到了他回擊的時候了。

  從一開始跟沙俄開戰,康熙就沒打算輕易的停下,雅克薩只是個藉口,沙俄的彼得大帝是個偉大的皇帝,康熙也並不是吃素的!

  朝中有些大臣還沒看清局勢,但康熙會讓他們看清楚的,在明珠上書說我大清地大物博,實在是沒必要再與沙俄爭北面的苦寒之地時,康熙是這樣回復他的:“大清確實是大,但沒有一處土地是多餘的,北面苦寒,卻有著豐富的礦產,還有連通歐洲的通道,朕絕不會把到口的肉讓出去!”大清和歐洲通商多年,但卻一直走的是較慢的海陸,要是換上陸路,能節省多少時間,增加多少財富。

  在康熙調-教他身邊那些大臣的時候,胤祚正和他四哥就他把考試成績偷偷藏到珠圓和玉潤的狗棚一事進行深入討論。

  “我只是想趁著額娘不在銷毀證據。”胤祚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四哥鐵青的臉,如是解釋。面對胤祚那慘不忍睹的成績,康熙和胤礽胤禛等人多還是以鼓勵為主,但德妃這個虎媽可就不一樣了,雖然她不可能真的上手打皇子,但她絕逼能狠的下心扣胤祚的銀子,“額娘這不是要我命的嘛!”

  “……”胤禛一臉嚴肅的問胤祚,“那你這麼做問過珠圓和玉潤的意見嗎?”

  沒,就是因為沒和他倆商量好,這不又把成績叼給你了嘛!這倆潑猴,罔我對他倆那麼好!以及,等等,不對啊,四哥你剛剛說什麼?和珠圓、玉潤商量?你確定你把它們當的是寵物,而不是別的什麼?

  四爺也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話中的槽點,神色一僵,他剛剛到底說了什麼啊,本來想說的是你問過我的意見嗎,怎麼開口之後就變成這個了!

  人!生!中!的!大!危!機!沒!有!之!一!

  事實上四爺這樣其實挺好理解的,有點物理常識的人應該都知道能量守恆定律,就算沒學過物理,也應該看到鋼之煉金術師【喂】,知道等價交換的原則,想要得到什麼就一定要付出相等的代價,能量會從一個狀態轉移成另外一個狀態,同理可證,當胤禛常年和胤祚這個逗比生活在一起,而又發現胤祚好像聰明了那麼一丟丟的時候……一切盡在不言中啊。

  為了維護兄長的尊嚴和榮譽,胤禛終於幹了一件康熙、順治以及胤礽都幹過的事情——騙他弟弟,假裝剛剛說那個話的不是他,果斷轉移話題道:“你知道要是珠圓和玉潤誤食了寫著你成績的紙之後,它們有可能會死嗎?!”

  本來胤祚想說四哥你這個轉移話題的痕跡略明顯啊,沒想到胤禛說完話後,大概是用氣太大,竟然直接倒下去了,是真的倒了啊!

  我去,我的四哥怎麼可能這麼嬌弱?!

  等胤祚手腳並用的湊過去摸了摸胤禛的臉時,才發現事情大條了,胤禛現在渾身燙的就跟個小火爐似的,並且汗流不止,眼下浮腫,看上去就很痛苦。

  胤祚這才記起因為自己粗心而忽略的那些來自胤禛身上的小細節,今天上課之前他在上書房遇到胤禛時候他好像就是這樣沒有什麼精神的樣子,剛剛在和自己說話的時候好像也在極力忍耐著什麼,他以為他這次是真的氣急了,沒想到……“四哥,四哥,你怎麼樣?別嚇我啊,來人,來人!”

  等太醫聞訊趕來的時候,胤祚正死死的握著胤禛的手,無論別人怎麼勸都沒離開過胤禛半步。

  太醫上前診治之後,得出的結論是染患癩疾,並開始各種掉書袋:“癩者,內經為厲,厲者營氣熱,其氣不清,故使其鼻柱壞而色敗,皮膚瘍潰,乍冷乍熱,腠理壅塞,血氣精髓耗竭……”

  “說人話!”胤祚在這邊都快急死了,他第一次明白了電視劇裏那些皇帝會對太醫怒吼出要是治不好就砍你全家的心情,自己最重要的人就奄奄一息、不知生死的躺在床上,對方還在那邊說著自己根本不理解,也無能為力的東西,是個人都會冒火,除了威脅對方一定要治好他,真的是別無他法。

  “臣等會盡心醫治四爺,全力以赴。”說話只說半分,這是每個太醫的拿手好戲。

  胤祚卻不吃他們這一套:“我只問你們,我四哥能治好嗎?”言下之意就是,治不好,你們也就不用留著了。

  幾個太醫被胤祚這樣從未有過的表現震懾住了,一個總愛發脾氣的人生氣放狠話,不會讓人忌憚,因為大家已經習慣了,但一向笑嘻嘻的老好人要是生氣了,往往會讓人不由自主在面對他時產生膽怯的情緒,幾個太醫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認識到,胤祚平時表現的再面善,他也是康熙的兒子,殺伐決斷的皇子。

  本以為胤祚好糊弄的太醫終於還是硬著頭皮立了軍令狀:“一定能!”

  這次不僅太子隨康熙一起去了口外,德妃也被欽點了伴駕,所以胤祚才敢幹出把往日成績全部塞到狗棚,準備毀屍滅跡的事情。現在胤禛突然病倒,胤祚這才發現他已經無人可依了,甚至還有一個生病的四哥需要他來照顧。他不得不強勢起來。

  “很好,”胤祚重新恢復了以往的親和笑容,“那四哥就拜託給幾位了,四哥好了之後,必有重謝。”

  從上一次穀主指點他和查理對話之後,胤祚就學會了這招,蘿蔔加大棒,恩威並施。

  等胤禛稍微降了些溫度,神色也沒有那麼痛苦之後,胤祚這才算是稍微放下心來,趕忙開始幹正經事,好比派人寫信給他皇阿瑪,以及去找他五哥胤祺商量如何安撫住還在病中的太皇太后以及沒什麼主意的孝惠章皇太后。

  在胤祚離開之前,太醫們還說了一件事情:“四爺現在這樣,實在是不宜挪動,但……”胤禛和胤祚是在乾清宮康熙給胤祚保留的房間裏倒下的,宮人們有些左右為難。

  “四哥就住在我這裏,皇阿瑪問起,我來解釋!”

  一句話,徹底打消了此時所有人心裏的小心思。

  胤祚去找胤祺的時候,胤祐也在,他倆的關係一向不錯。等胤祚把始末簡單說了一下之後,胤祺和胤祐爽快表示,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面就交給他們了。

  “只是,小六,你一個人真的行嗎?”胤祺的額娘宜妃這次也在伴駕名單中,胤祐的額娘成嬪戴佳氏又品級不夠,他們怎麼都找不到一個值得信賴的後妃幫著胤祚了。

  胤祺本來想由他照顧胤禛,但卻被胤祚一句皇太后那邊只能由胤祺出面給堵住了。

  皇太后有個不太靠譜的性格,人不錯,對孫子們也都很寵愛,但她來了除了添亂以外,根本找不到別的用處,甚至他們還必須分出人去照顧皇太后的情緒,然後借由她穩住生病的孝莊。

  真是一團亂。

  “我會照顧我四哥的,五哥你放心。”胤祚第一次表現出了他其實有個成年人的靈魂,以前萬事不需要他操心,他自然什麼都不用想,可他也想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如果沒有了別人依靠,他也能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變得可靠起來,他的兄弟,他照顧!

  最後,胤祺一人前往了寧壽宮,胤祚則帶胤祐回到了乾清宮,然後在他房裏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一身香色宮裝的惠妃納喇氏。


☆、40好好活著第四十步:

  好好活著第四十步,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您……”

  “你這孩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也不知道派人來通知我一聲。”沒等胤祚開口,惠妃已經先說到道,“不過也不能怪你,我都聽別人說了,你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你四哥會好起來的,我知道你著急,但你不能留在這,這病有可能是會傳染的,別你四哥好了,你卻又倒下,正好胤祐也在,快,拉著你六哥走,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本來胤祐萬事都是以胤祚為主的,只是一聽會傳染,他也就顧不得要照顧胤祚的意願了,在謝過惠妃之後,以十分強硬的態度把胤祚給拽走了。

  ——不愧是將來即便有足疾也能上戰場的人物,勁兒真的很大。

  “你做什麼啊,我要回去……”剛剛在屋子裏,當著惠妃的面胤祚不好這麼說,擺明瞭是不信任惠妃,但他真的是不敢相信惠妃,倒不是和老大他們之間的恩怨,而是從佟佳氏之後,讓胤祚更加清晰的認識到了這些永遠端著如花笑容的宮妃能有多歹毒的心思,不得不防。

  “皇阿瑪走時命惠妃娘娘輔佐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統禦六宮,現如今太皇太后鳳體欠安,皇太后要照顧太皇太后無暇他顧,惠妃娘娘沒能及時發現四哥生病已是失職,六哥你就給她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畢竟皇阿瑪很可能已經接到信,在趕回來的路上了。”胤祐的話翻譯過來意思就是,現在擔責任的是惠妃,全宮上下大概沒有誰會比她更想胤禛能好起來。

  這個宮裏就是這點不好,總要中譯中一下才能明白對方話裏的意思。

  胤祐說對了,惠妃對胤禛那真的是相當用心,她怕胤祚被傳染上,自己卻不怕,一直在胤禛身邊照顧他,大有恨不能以身代之的架勢。

  理由也正如胤祐所說,惠妃在這宮裏熬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風光,她絕不能讓自己因為這件事情陰溝翻船!宮裏現在有四個主位妃子,榮妃最受寵,宜妃出身高,德妃有個好兒子,她有什麼?兩個兒子等著她照拂,家族裏是出了個國相明珠,但眼見著已經樹敵眾多,岌岌可危,如果不是借著上次佟佳氏的事情出頭,她指不定會如何。所以胤禛絕對不能出事,最起碼是絕對不能在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掌管六宮時出事!

  雖然胤禛占了胤祚在乾清宮的房間,但乾清宮房間裏還有很多,胤祚也就沒回東二所,繼續住在了乾清宮,這是康熙離開前特許的,根本不會有人阻攔他,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做主把胤禛留下來的主要原因,如果沒有康熙臨行前開口,哪怕是胤祚說他一力承擔,宮人也不敢真答應他,這裏可是乾清宮,是皇上的寢宮。

  胤祐在安慰了胤祚一小段時間之後就走了,這麼一通的折騰下來,時間已經不早了,胤祐明天還要上課,胤祚本來想留他在乾清宮睡,但被胤祐拒絕了。

  守本分,是胤祐他額娘成嬪戴佳氏在後宮中能生存下來的不二法門。

  胤祚在胤祐走後卻還是很難靜下心,知道惠妃肯定會對他四哥盡心,但……他就是忍不住的藥擔心,心煩氣躁之下只能來回在屋裏踱步。

  谷主大人被他煩的不行:“有這時間你就不能去學習嗎?”

  “我哥哥現在還昏迷不醒!您讓我去學習?”

  “這能怨誰,你一個彼針就能解決的事情,誰讓你不用呢?”穀主回答的特別氣定神閑。

  “師父您說什麼?”胤祚一愣,對啊,他還有遊戲系統,即便他沒有真正學會那些技能,但關鍵時刻他還有系統當外掛,可“彼針是解毒的啊,我四哥是生病,這樣也可以的?”

  穀主這次都懶得再鄙視胤祚的智商了:“你在醫術方面真是一點天賦都沒有,就像你找的那幾個庸醫一樣。這種屍蟲丸服下後的反應確實是與癩疾很像,但癩疾的發病時間根本不可能如此迅速與突然,你四哥嘴唇……”

  “師父,我不想聽為什麼,我只想知道我哥還有救嗎?”胤祚打斷了谷主大人的侃侃而談。

  “有。”谷主大人很篤定,根本不假思索,“很簡單。”

  “那您剛剛為什麼不提醒我?!”

  “你自己想不到我為什麼不提醒你嗎?”穀主反問胤祚。

  胤祚一愣,為什麼不提醒他,因為他學藝不精?不不不,穀主是知道他身體能夠自動發出萬花技能的,自上次被計穿委的後臺提醒之後,胤祚就試了一次,並且成功了,雖然谷主大人對此有著濃濃的好奇,但他卻也不建議胤祚依賴這種東西。不是技術的問題,那……“我不該那麼著急的喊人!”

  谷主大人鄙視的表情終於變成了“算你還有點救”,不過原因不止是這樣:“你難道就不好奇是誰對你四哥下的毒?反正那毒一時半會兒也要不了你四哥的命,想救他隨時都可以,但想抓住幕後兇手置她于死地卻只有這一次機會。”

  如果胤禛不中毒,對方根本不會得意忘形而上套。

  “無論他是誰,我都不會放過他的!只是,怎麼才能讓對方暴露?”胤祚實在是想不到誰會和他四哥有這麼大的仇,又或者那人是沖著他的來,結果被四哥誤食?

  “惠妃。”

  “恩?您是說惠妃是兇手?!”

  “……我是說,利用惠妃。”

  “呃,嘿嘿,呵呵。”

  “傻笑是掩飾不了你剛剛的白癡的,只會讓你顯得更白癡。你去跟惠妃說,雖然佟佳氏貴妃養病一直深居簡出,但她畢竟和你四哥母子一場,你四哥最近也總愛偷偷去看她,四哥不讓你說,但現在四哥變成這樣了,你不知道該不該用四哥的病打擾佟佳氏,於是只好說出這些請惠妃一起參詳。”

  “您是說佟佳氏對四哥下的手?她瘋了嗎?!”胤祚跟穀主交代過宮裏的各個人際關係,事無巨細,包括這個基本已經等於小透明的佟佳氏皇貴妃,她當年懷著孕就被軟禁在了承乾宮,本以為能靠著孩子翻身,誰承想生的是個女兒,不足月就夭折了。

  現在宮裏沒幾個人還記得曾經風頭一時無量的佟佳氏了……除了胤禛。母子一場,在她還沒有懷孕之前她待他還是極好的,雖然後面被傷了心,但胤禛還是會三不五時的去偷偷看看佟佳氏,寬慰接濟一二。

  “真難得你竟然能猜到是佟佳氏,而作為根本沒有見過她的我卻反而比你更早猜到了她。”谷主大人就是標準的不諷刺會死星人。

  “……求解釋,為什麼是佟佳氏?”胤禛覺得佟佳氏這樣有點過於喪心病狂了,好歹胤禛是從小養在她身邊的,得不到就要毀了嗎?就算她要報復,也應該是沖著他這個戳破了她和四哥之間那層溫情假像的人吧?

  “你怎麼知道她沒有想要連你一起報復呢?”

  如果沒有人發現胤禛這不是染了惡疾,而是中毒,那按照染病的方式是肯定治不好胤禛的,到時候胤禛一死,胤祚還能有好?

  “但是我又怎麼能害我親哥哥呢?”胤祚覺得這樣的栽贓根本說不通,當年佟佳氏對胤禩下手好歹還考慮到了他和老大那邊的恩怨呢。

  “誰說佟佳氏的目的是為了讓人以為你害死了自己的親哥哥?如果不出意料,佟佳氏的下一步會是暴出你四哥染病的地方來自狗棚,想起了什麼?”

  珠圓和玉潤叼給胤禛的成績單!

  簡單來說就是,佟佳氏這次想要害的不是胤祚的名聲,而是直接毀了胤祚這個人,試想一下,當胤祚以為是他的一個動作導致了他的親哥哥去世,以胤祚的性格他會怎麼樣?

  胤祚沉默了。

  不得不說這個佟佳氏真的是個擅長心理戰的專家,奈何……“你把試卷丟到狗棚是突發性的,她預料不到,只是趕巧碰上了,計畫就難免會有破綻,這才救了你和你四哥。”

  “那以前佟佳氏為什麼不下手?如果你說四哥總是去找她的話。”

  “你以為你額娘德妃是吃乾飯的嗎?”德妃的祖父額參曾任膳房總管,是內務府出身的包衣,他們家的人脈都在這些方面,自然會特別注意,最起碼不會讓他們家的皇子死在食物方面的毒殺。

  但德妃隨康熙離開了,她對宮中的掌控肯定會降下去,按理來說佟佳氏要是想萬無一失絕對不會這麼早下手,但胤祚給了她如此好的一個機會,不用實在是可惜了。

  “最後一個問題,師父您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四哥總是去看佟佳氏的?”

  “因為我比你聰明。”因為谷主大人其實也不是一定要被圈在胤祚身邊的,隨著胤祚等級的提升(他自己完全不知道他其實還有等級一說),谷主大人的活動範圍也越來越大,每次胤祚睡下之後,谷主大人偶爾會去外面轉轉,看見胤禛去承乾宮,正是在胤祚有次午睡之後。

  當晚,胤祚去找了惠妃。惠妃也沒回自己的鐘粹宮,而是選擇了宿在乾清宮專門留給妃子來侍寢後住的宮殿裏,方便胤禛有事她好就近照顧。

  胤祚去找惠妃的時候,惠妃正準備睡下。而在胤祚離開之後,惠妃卻徹底睡不著了。


☆、41好好活著第四十一步:

  好好活著第四十一步,我有一萬種想見你的理由,卻少了一種能見你的身份.。

  “惠妃真的會幫咱們嗎,”胤祚還是有點忐忑,他總覺得他比惠妃可靠多了。

  穀主笑而不語。

  惠妃當然會幫胤祚,雖然她並不知道胤祚告訴她這個消息其實是為了拿她當刀子使。她只知道,佟佳氏那個賤人真是心思歹毒,她竟然連她也要一併害了去,

  佟佳氏的計畫如果成功,胤禛死了,那麼受到牽連的肯定不止胤祚,德妃會傷心,康熙會難過,甚至連生病中的孝莊都會自責,她一輩子自詡為女強人,以鐵血的手段掌控後宮諸人,臨了要是被這麼挑釁一回,她的病情肯定會加重。而結局最慘的則是作為接替佟佳氏剛剛掌管了六宮的惠妃,她會被打下萬劫不復的地獄。

  惠妃覺得不想看到這樣的結局發生。

  當初佟佳氏為了對付胤祚和德妃,拿惠妃生的皇長子胤褆和養在身邊的皇八子胤禩當筏子,惠妃經過德妃提點知道詳情後就恨死了承乾宮的佟佳氏了,奈何不等惠妃出手,康熙已經對佟佳氏使用了他的終極大招——畫個圈圈囚禁你,惠妃也就只好勉強咽下了這口氣。

  如今佟佳氏竟然還不安生,又蹦出來興風作浪,惠妃捏了捏手中的帕子,一張莊重的面容扭曲的極其猙獰,這可就怪不得她心狠了!

  “我真的不能先把四哥救了嗎?他看上去很痛苦。”

  “為師教你一招緩解他痛苦的點穴手法,他會一直昏睡,卻不會傷及身體,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塵埃落定,你不會想你四哥因為佟佳氏再難過吧?”要是換做以前谷主大人覺得他肯定想不到這麼體貼的方式,但莫名的,他就是想到了。看了一眼身旁穿著品月色馬褂的胤祚,谷主大人絕逼不承認他是被他影響了!

  胤祚試著站在胤禛的角度想了一下,然後猛地搖了搖頭,這太可怕了,被自己視為母親的人毒殺,他寧可從一開始就什麼都不知道。

  說是自欺欺人也好,說是懦弱不敢面對也罷,有時候活在謊言裏真的會幸福許多。

  初七一早,康熙接到了宮裏皇四子重病的消息,當日就起駕全速返回北京,初七晚上一行人就風塵僕僕的趕回了紫禁城。康熙對兒子們的關心是全不做假的,無論是誰生病,他都會盡力做到親自照顧。攻打沙俄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但胤禛生病有可能只是一瞬就……所以他必須回來!

  德妃還沒來得及傷心兒子的病,就被惠妃一記重磅消息給砸懵了。

  佟佳氏!她這是不想活了吧?好,她成全她,她一定會讓她不得好死!德妃在心中想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在顫抖的,那種仿佛能把這句話咬出血的仇恨,讓人不寒而慄。

  朱紅色的宮牆在夜色下被塗抹上了一絲肅殺的血腥味,露出了它恐怖的一面。

  後來在那些看不見的陰暗角落到底發生了什麼,胤祚其實是不太清楚的,畢竟他現在還“小”,有什麼事康熙、德妃他們也都不會和他說,他們對他的期許不過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八個字而已。

  胤祚知道的只有結果,“病”了些年頭的佟佳氏終於在承乾宮病逝了,以妃禮匆匆下葬,不要說是追封皇后,連貴妃的禮儀都沒撈著;佟佳氏的親妹妹小佟佳氏哀毀瘠立,過上了她姐姐過去不斷養病的日子;大國舅佟國綱在對沙俄的作戰中戰死,未追封;小國舅佟國維倖免於難,但一切皆因他兄弟二人指揮不當而起,帝念其喪親之痛,網開一面,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削爵奪官,永不起複。

  佟國綱到底是怎麼死的,誰也說不清,也許是惠妃遞信給她本家的堂叔明珠做的,也有可能是德妃的親阿瑪護軍參領威武做的,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是佟國綱自己故意貽誤戰機,畢竟雖然他人在戰場,卻是主和派,想讓康熙有危機意識,卻不小心玩脫了,把自己給害死了。

  但無論佟國綱如何,佟佳氏一族在康熙的心裏被厭棄已經是定局了。

  佟佳氏一直處於被軟禁的狀態,獨木難支,要是沒有佟佳氏一族的幫忙,她也翻不了這麼大的浪花,康熙看著還在昏迷中的四子,整個人都在隱隱作痛,他對娘家人的偏袒和寵愛沒給他們什麼好結果,反而放大了他們的野心,縱容了他們的愚蠢,養出了表妹那樣表面溫婉實則自私歹毒的女兒,還賴全家幫著她隱瞞,他實在是……

  額娘,您可曾看見了,這就是您在臨死前還心心念念,囑咐我要照顧好的兄弟啊!

  最後在謀害皇子這件事情上,康熙還是給了他娘舅家體面,沒有真的擺在明面上說,只是用戰事為藉口打壓下了佟佳氏一族,後世榮極一時的佟半朝多半是不會再出現了。

  親娘舅的人殺了自己的兒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康熙笑著笑著就沉默了。

  “皇阿瑪?”胤祚站在一邊,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康熙的手,上一世時他就知道,他的這個三哥表面上看著堅強,其實最是寂寞,他很怕人離開,怕被剩下,他總是需要一個人的陪伴,即便他什麼都沒有說過,但他就是知道。

  “你怎麼在這?!”康熙下意識的就把胤祚擋在了自己身後,讓他遠離太醫口中有可能會傳染的胤禛,“你也想生病嗎,恩?!”

  “那皇阿瑪不怕?”胤祚反問。

  “你能和朕比嗎?快給朕出去!”康熙急了,不顧胤祚的意願,打橫將他夾在胳膊之下就給運了出去,然後開始厲聲訓斥外面守著的宮女太監,“你們的眼睛都是瞎的嗎?!把胤祚放進來,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外面守著的宮人已經烏泱泱跪倒了一片,大呼有罪,卻一句都不敢說他們沒有故意放胤祚進去,而是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進去的。

  “皇阿瑪,這不怪他們,我是從後面窗戶翻進去的,他們都不知道。”胤祚趕忙解釋道,這裏是他過去在乾清宮的房間,怎麼能不驚動人進去,他可比這些宮人有經驗多了,再加上有系統輕功的金手指在,被發現了才奇怪呢。

  “你,你……”康熙忍耐了很久才終於忍下了,沒在人前對胤祚破口大駡,只是狠狠的對他說,“這半年你都別想再要一分錢!”

  “!!!”你來真的嗎?!早知道就不去安慰你了!

  恰在其時,在康熙離開房間後就很主動的去守在胤禛旁邊的小太監驚喜的聲音從門裏傳來:“皇上,皇上,四爺醒啦!”

  康熙這才放過胤祚,趕忙進屋去看胤禛,不過在走之前他還不忘對旁人說:“看好你們六爺,誰要是敢再把他放進來,提頭來見!”

  胤祚這會兒也沒心情進去了,他在哀悼著他逝去的創業基金。

  “該。”韓梅在聞訊趕來之後一邊陪著胤祚在牆根下畫圈圈,一邊小聲說道,“主子爺,您要是再敢偷跑,奴婢就找根繩跟您拴在一起,連如廁的時候不解開!”

  與其說韓梅是胤祚的下人,其實她更像順治派到胤祚身邊照顧他的姐姐,很強勢的姐姐。

  上次胤祚走失韓梅就已經受過一次驚嚇,據說一向流血不流淚的她都急哭了,這次胤祚千方百計想去看胤禛都沒成,就是因為旁邊有個韓梅在想方設法的阻攔,但韓梅怎麼都沒想到,他們已經這麼小心了,卻還是讓胤祚給鑽了空子。

  “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而且四哥這不是好了嘛,相信我,我肯定不會被傳染上的!”

  “但願吧。”韓梅極不優雅的給了胤祚一個白眼,“奴婢發現,您除了長相好,也就是運氣好了,但是您的運氣怎麼就不肯分給考試一點呢?它有多努力,您知道嗎?!”

  qaq人艱不拆。以及,這不是運氣,是必然,要不是我來了,指不定我四哥還要躺多久呢!佟佳氏的事情之後,胤祚就覺得他該喚醒他四哥這個睡美人了,奈何他一直無法靠近胤禛所在的房間,康熙、德妃、太子、韓梅都是阻擋在他喚醒他四哥道路上的荊棘,好不容易才找到這次機會,披荊斬棘去給了他四哥一針,本來他是想做的人不知鬼不覺的,誰曾想卻在房間裏看到康熙在玩憂鬱,憂鬱的甚至他在給他四哥扎針的時候他都沒看見。

  無數次胤祚在後悔,當時他要是心硬點,放康熙在那裏兀自憂鬱不管徑直離開該多好!

  等胤禛差不多好了之後,胤祚終於能夠正式見到他的時候,胤禛說:“我醒來的時候聽見你來了,也聽見皇阿瑪說不許你靠近我。”

  “哥,皇阿瑪不是那個意思,皇阿瑪……”胤祚生怕胤禛想歪,趕忙給康熙解釋。

  “我知道皇阿瑪不是嫌棄我,他一直在照顧我,我都知道。我找你來的意思是想告訴你,皇阿瑪說的沒錯,如果還有下次,無論如何你都不許出現。一如你擔心我,我也會擔心你的安危。”胤禛永遠都是那麼的一本正經,“皇阿瑪扣了你的金子,我會悄悄給你補上,不許再和皇阿瑪鬧彆扭了,知道嗎?皇阿瑪,皇阿瑪,他先是皇上,之後才是阿瑪,聽話。”

  “四哥最棒了~\(≧▽≦)/~”再加上太子補的那份,小爺又賺了!我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俊傑的人物啊,咩哈哈。【喂

  晚上,再一次到了乾清宮父子談心的環節。

  “還在生皇阿瑪的氣?”

  “頭可斷,血可流,金子不能丟!”胤祚覺得自己簡直不能再硬氣,不過,“但誰讓你是我皇阿瑪呢……”

  康熙看著胤祚那萬分不舍,但最後在衡量了他和摯愛之後,他還是艱難的做出了選擇,他選他,那無可奈何又堅毅異常的神情竟然與當年的天祚別無二致。

  ……在胤祚還叫天祚時的回憶……

  “怎麼每次看見你的時候你都在吃?”還是皇三子的康熙如是對他的小尾巴天祚說,臉上的表情不能更嫌棄。

  “芙蓉祥的點心最好吃了,大清,世界,不對,是宇宙第一!”天祚不能更認真。

  “哦?真那麼好吃,那給我嘗一塊唄。”當康熙這麼說的時候,天祚手裏的點心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塊了,而此時此刻的他正拿著那塊準備放進自己的嘴裏。

  回家的末班車和最後一塊點心是絕對不能讓出去的禁區。

  天祚看著康熙,一臉欲哭無淚:“這是這個月最後一塊了,我要是再想要,額娘和皇阿瑪也不會再讓我吃了,額娘說怕壞了牙。”

  “恩,我知道,所以,你到底要不要讓給我?”康熙當然是知道這些,才會卡著這麼巧的時間問天祚,天祚對他好,他知道,但是好到什麼程度,他心裏卻沒底,大概是因為整個宮裏他只有天祚了,所以他總是會下意識的想去確認天祚能對他好到什麼程度,想……如果他真的很壞,天祚是否依舊會包容他,我們總是會下意識的想要求尋找一個無條件愛著自己的人。

  天祚是真的、真的、真很喜歡吃,那不是一句簡單的吃貨就能夠形容完全的感情,捨命不舍吃,大概是那個時候天祚的極致。如果還有很多,或者馬上就能拿到很多,那天祚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把手裏這塊給康熙。

  但……這是最後一塊了,吃了就沒有了。

  天祚看看在一邊靜靜等待的康熙,又看看手裏的點心,再看看康熙,最後一咬牙,一閉眼,他把那塊點心還是選擇遞到了康熙嘴邊,頭扭到一邊,快速的說:“你快吃,我怕我後悔。”

  “那你還讓給我?”

  “誰讓你是我哥!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啊!”

  康熙當然是毫不猶豫的把那塊點心吃了,就像他在奏摺裏說的那樣,他絕不會放過到嘴的肉。

  心滿意足的吃完那塊點心,說實話,那點心有點甜的膩人了,大概也就只有天祚才會喜歡,但莫名的,康熙會覺得那塊點心真的像天祚所說的,是全宇宙第一的點心,終其一生,他都沒再吃過比那更令他念念不忘的點心。

  “笨死了,給你。”童話故事的結尾總會有一個意想不到的彩蛋驚喜,康熙拿出他一開始趁著天祚不注意悄悄藏起來的點心,這才是真正的最後一塊。

  你全心全意待我,我又怎麼可能不待你如珠如寶。

  ……回憶結束……

  大概是胤祚此時的年紀與天祚一樣,康熙越來越無法把這兩個人區分開來,他這才明白,也許他並不是希望胤祚是天祚,而是他的心早就在見到胤祚的那一刻就確定他是他了,也許這麼說起來很傻,但他就是覺得,無論天祚在茫茫紅塵轉世多少次,他都能一眼認出他。

  “下輩子還想和皇阿瑪當親人嗎?”

  “恩,想!”毫不猶豫的回答。

  “你上輩子也是這麼說的。”

  “恩?”

  “哈哈,笨死了,逗你玩的。”康熙滿足的笑了,就好像再一次品嘗到了當年那塊天祚親自遞上來的點心。

  這一世,康熙在心裏立誓,無論胤祚今後是什麼樣的,是聰明還是笨,是好還是壞,他都寵著他,捧著他,哪怕最後把胤祚養成了一個不學無術比佟佳氏一族還要貪心愚蠢的小混蛋,他也還是……寵著他,捧著他,君無戲言!

  當然,康熙相信胤祚即便被寵著慣著也不會真的為惡成什麼樣,這個笨兒子實在是沒有那方面的天賦,給他滔天的權勢,他也是學不會仗勢欺人的。

  十六帝再巡,胤祚依舊苦逼的被扔下了……

  你真的喜歡我這個兒子嗎?!胤祚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呐喊。

  康熙是真的沒法帶胤祚走,胤祚想要什麼,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呢,他也會想辦法摘給他,但是去外蒙,甚至有可能要去與沙俄作戰的第一線,康熙是絕對不會帶上胤祚的,他無法把他置身與一個有任何一丁點危險的地方。

  皇宮裏其實也不安全,但總比前線好,康熙這次走就沒再帶上德妃,對外說的是照顧生病的皇四子,但康熙和德妃都很清楚,他們最放不下心的還是胤祚。

  胤禛這次命大,瞎貓碰上死耗子,連主治他的太醫都不知道是用對了哪味藥才把他的毒給解了,誰能保證下次胤祚也能有這樣的運氣?德妃有天晚上做夢竟然都是把胤祚裝到她的袖子口袋裏,隨身帶著,就這樣,她還要時不時的看看袖子,好像懷揣著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生怕有一點磕碰。

  這次去塞北避暑,康熙去了很久,因為他要盡力遊說那些蒙古的掌權者們,向他們徵兵攻打沙俄。

  歷朝歷代都有來自北疆的遊牧民族侵擾,危及中原統治,事實上,滿人曾經就是這樣一個追水草而居的少數民族,但當滿人用鐵蹄統一了天下,他們過去的盟友蒙古就變成了他們在邊疆最大的心腹大患。為了穩住蒙古人,滿清一直採取的都是和親的外交政策,結兩姓之好,下嫁公主,迎娶蒙古貴族的掌上明珠。

  但這種方式不能一直奏效,蒙古已經有一些部族不再滿足于當滿清的屬臣了,他們蠢蠢欲動,以葛爾丹為最。

  康熙這邊他也不想總是嫁公主,公主在草原上的折損幾率實在是太大了,他的姑祖母,他的姑姑,他的女兒,雖然他有點重男輕女,但他也不想這樣白白犧牲她們。他的偶像是明朝的開國皇帝朱元璋,而朱元璋的兒子朱棣的那句“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是康熙為帝一世都在奮鬥的目標。

  本來康熙的打算是很簡單粗暴的,如果這些蒙古部族不聽話,就打到他們聽話。不過從他一直在調查的穆圖身上,康熙倒是學了一手,用對外戰爭轉嫁國內的矛盾和壓力。

  這些蒙古不是精力旺盛,想要更好的生活嘛,那就去打沙俄啊,沙俄雖然在北面苦寒之地,但苦寒的又不是那些王公貴族,正相反,康熙見過的來自沙俄的王公貴族一個比一個的滿腦肥腸,飽食終日。那足夠證明在沙俄也是能過上好日子的,只要你是站在金字塔的頂端。

  再加上蒙古曾經最為驕傲的歷史——元朝,康熙有信心說服這些蒙古貴族再次打到多瑙河去。

  當然,多瑙河只是個比喻,當時的康熙絕對沒想到這些馬背上的蒙古人真的能揮舞著馬刀,一路鯨吞蠶食著沙俄的土地呼嘯而去,真正意義上恢復了元朝時的榮光。

  此時此刻的康熙只想用雅克薩的勝利,把這些蒙古貴族野心勃勃的視線挪到更北的地方。

  ……

  同年八月二十八日深夜,在慈寧宮中安眠的孝莊突然中風,右肢麻木,舌硬梗阻,言語不清,孝莊的近侍崔邦吉立刻告知了慈寧宮當晚值班的太醫張世良,在和另外趕來的一位太醫共同診視、商議後,這才恭請孝莊服下熬好的中藥,病情得以穩住。

  聞訊深夜入宮的裕親王福全和內務府總管圖巴一直在提心吊膽,等胤祚幾個皇子趕過來的時候,這才被太醫告知孝莊的脈象趨於平穩,斷無大礙。

  當福全看到胤祚這個一直養在深宮裏最受寵的皇六子趁夜而來時,整個人都驚住了。

  胤祚也心有靈犀的看向了福全,這位過去的二哥,上一世他和他的關係也不錯。

  福全的生母娜敏也姓董鄂氏,與胤祚上一世的生母董鄂妃是同族,不過娜敏的稱職卻要比董鄂妃低太多了,只是個庶妃,在康熙九年才被尊為皇考寧愨妃,由福全接到了自己的王府上奉養。

  對寧愨妃胤祚的記憶不多,只記得她的笑容一直都是淺淺的,很沒有存在感的一個人,卻意外的得了董鄂妃的喜歡,就董鄂妃告訴胤祚的,寧愨妃是個極佳的聆聽者。


☆、42好好活著第四十二步:

  好好活著第四十二步,先是佟佳氏,再是太皇太后,下個會是誰,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比胤祚更清楚董鄂妃為了讓天祚在皇宮裏更好的生活下去做過些什麼,那人一定非寧愨妃莫屬。她幾乎知道董鄂妃所有的秘密,但直至今天,她都從未對任何人說過任何一句關於董鄂妃的事兒,她真的是個極佳的聆聽者,秘密到了她這裏,就算是徹底爛到了肚子裏。

  胤祚其實挺想去看看寧愨妃的,想和她一起回憶那個笑容比誰都漂亮溫婉,但為了兒子卻又可以與世界為敵的聰明女人。

  但……也就是想想而已,他沒有立場這麼做,也沒有那個身份了。

  這一世,他叫胤祚,是康熙帝第六子,寧愨妃是一個與他從未有交集的太妃,而過去總是會護著他的二哥福全,現在是他的二伯,除了逢年過節的宴會上遠遠見上一眼,平時幾乎從未私下近距離見過的二伯。

  “二伯。”胤祚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禮。

  “恩。”福全用極其平靜的聲音掩蓋著他其實並不平靜的內心,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往年在家宴上他不是沒有見過胤祚,甚至他年年給諸皇子的壓歲錢都是能在宗室裏排前幾的,出手十分土豪。但那時他沒怎麼近距離見過胤祚,頂多是隔著幾桌酒席,遠遠的看上幾眼,心裏有個“哦,那就是皇上最寵愛的六子胤祚”的模糊印象。

  好吧,當時他就覺得胤祚挺像天祚的,但他沒想到胤祚會這麼像天祚,他的一顰一笑,他的舉手投足,他感覺局促時會有的拽袖子的小動作,都讓福全恍若回到了順治年間。

  再一聯想到孝莊這晚莫名的中風,福全就感覺毛毛的,止不住的背脊發涼。

  八月二十九日一早,孝莊從昏迷中醒來,她勉強打起幾分精神囑咐福全宣奈寧呼圖克圖(蒙古喇嘛)來見,這個時候她只相信他。

  當日起,四十八名喇嘛連奈寧呼圖克圖在內,開始在慈寧宮花園內誦經,為孝莊祈福。

  福全的心七上八下的更加厲害了,從皇宮剛一回到王府,他就徑直去了後院的小佛堂,找到了多年如一日,正在位已經去世的孝獻皇后(董鄂妃)專心祈福的額娘皇考寧愨妃,她穿著一身素面暗袍,神色慈祥,如一尊不知喜樂的佛像,寶相莊嚴。

  “額娘,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寧愨妃沒動,依舊在專心念著佛經,對兒子的話充耳不聞。她對待為孝獻皇后念經祈福這件事情是極其虔誠的,估計哪怕是家裏著了火她都會堅持念完經才離開。

  福全知道寧愨妃的性格,只能陪著耐心等她把這一整遍的佛經念完。

  撥動的珊瑚十八子手串一停,也就代表著寧愨妃的經終於到了頭,她眼睛也沒睜,頭也沒抬的訓斥道:“你這沒頭沒腦的是在渾說些什麼?”

  “四弟,四弟回來了!”福全已經顧不得許多,他只想宣洩這一晚上他在慈寧宮受到的壓力和折磨,“他回來報復這皇宮裏的所有人了,我知道是他,皇上的那個也叫‘祚’字的六子,他與四弟長的一模一樣!他不會甘心的,我就知道,宮中這幾年一直不太平,前段日子佟佳氏才去了,四弟肯定是心有怨氣,死在自己額娘手裏這種事情……”

  “閉嘴!”一臉寧靜佛像的寧愨妃終於露出了她屬於人性猙獰的一面,聲音裏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強勢,“我看你是這一晚忙昏了頭,才會說出這種混賬話!榮親王是被靜太妃害死的,與孝獻皇后無關,與我們董鄂氏一族無關!”

  福全看著寧愨妃,大有一種無論你怎麼說,但真相始終是無法改變的。天祚死于董鄂妃之手,這是個不爭的事實。當年董鄂妃纏綿病榻時對寧愨妃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額娘,咱們還是去把真相告訴四弟吧,他找不到真正殺了他的兇手他是不會甘休的,佟佳氏、太皇太后,下一個會是誰?!四弟的靈魂會一輩子不得安寧的!皇祖母肯定也是這麼想的,否則她不會在自己病了之後叫喇嘛來念經,而不是極力醫治!”

  寧愨妃這次沒再說話,而是直接利索的起身,幾步來到福全眼前,揚手就是清脆的一巴掌,然後她端著那副如泥塑的冰冷佛像,聲音清冽的問:“現在清醒了嗎?”

  ……回憶……

  “娜敏,這個皇宮裏有一頭吞噬人心的獸,它將我變得如此醜陋,又或者也許我本來就是這樣,只是以前一直隱藏在心裏,現在被激發了出來,我完全變了,我……”

  “你沒錯,冷靜下來你聽我說,我都知道,我懂你,為了保護孩子我們必須拿起武器,但當我們拿著武器時卻又難免會傷害到自己的孩子,你不要在自責了,這件事情誰也不想的,求求你,為了董鄂一族,為了皇上,為了我,振作起來好不好?孩子還會有的,但我們不能沒有你。”這時還只是個庶妃的寧愨妃緊緊的握著董鄂妃的柔荑,好像這樣就能夠把她的信念傳遞給董鄂妃,化成她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但董鄂妃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了,事實上,從天祚死的那一刻起,她的世界裏就只剩下了一片黑暗,什麼都沒有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投身死神的懷抱,雙眼失神:“這是我應得的,娜敏,我早就該死了,我害死了我自己的兒子啊,我害死了我的兒子!”

  最後那一聲呐喊好像是來自董鄂妃的靈魂深處,她一直害怕被人知道這件事情,卻又恨不能說給全世界聽——她害死了她的兒子。

  “祖宗!”寧愨妃一下就撲到了董鄂妃的身上,捂住了她的嘴,寧愨妃的神色是極其恐慌的,對比董鄂妃的哀莫大於心死,她反而更像是那個殺了天祚的人,她在董鄂妃耳邊小聲說,“這話你可千萬不能再說了,小心隔牆有耳!求你了,絕對不能讓皇上聽見,那會給咱們一族招致滔天大禍,想想你的幼弟費揚古,他已經沒有了阿瑪,不能連你這個姐姐都失去啊。”

  提起年幼的費揚古,董鄂妃這才好像終於理智了一點,那是他們家唯一的男丁了,父親早逝,讓還沒有娶親成年的費揚古不得不早早的自立門戶,艱苦的支撐著一個家,她不能再帶給他更多苦難了。

  雖然答應了寧愨妃不再說天祚的事情,但董鄂妃還是在說著讓寧愨妃提心吊膽的話:“娜敏你還記得過去的你嗎?你的騎術是最好的,你說你會嫁給一個愛你的人,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姑娘。但是現在的你呢?還記得過去的誓言嗎?我早就忘記了,我變得如此恐怖,我已經有許久不敢再照鏡子了,我害怕看到我自己。”

  還記得未入宮時,她們曾對著祖神起誓,無論別人變成什麼樣,她們倆人始終不會改變。

  但這才幾年,一切就都變了。

  “婉兒,你在說什麼啊,你是在怕我出賣你嗎?不,我不會的,也許我的性格是有些改變,但我對你的友誼從未改變,我會永遠支持你,為你保守秘密。你要相信我!”為了生存,為了兒子,她是在一些事情上用了手段,但那並不代表這她就真正變成了一個心思歹毒的女人,最起碼,她對於董鄂妃是真心的。

  “不,不用保密,這個秘密不用保密,娜敏,我最好的朋友,等我死了,就幫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九郎,好嗎?告訴他,是我對不起他,奈何橋上我不會等他。”

  “婉兒,你不會死的,求求你,堅強起來!”

  “答應我,娜敏,我沒有你堅強,我活不下去了,我每天都活在無盡的痛苦中。我不忍心告訴九郎,但他有權利知道真相,在我死後就告訴他,答應我,娜敏,這是我最後的請求了。”董鄂妃終於直視了寧愨妃,好像這是她眼睛裏唯一的光。

  寧愨妃死死的咬著唇,不讓自己的淚水決堤,她說;“好,我答應你。”

  下一刻,董鄂妃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笑容,一如她曾經年少時那般明豔而又動人,那是她最愛的表情。

  ……回憶結束……

  對不起,婉兒,我沒能遵守約定,但是,這是為了董鄂氏一族不得不做出的決定,皇上是那樣的愛遷怒,你的弟弟費揚古還小,別楚克(貞妃)已經為了平息皇室對於整個董鄂氏一族的怒火以身殉葬,我們不能再有任何犧牲了,對不起,婉兒。

  如果你的兒子真的心有不甘,那就讓他把那些怒火都發在我身上吧,由我一人承擔!

  八月三十,康熙行至博洛和屯(河北省北部),接到了內務府總管圖巴的奏報,心急如焚,再一次從速返回北京,結束了今年波折不斷的旅行。當晚子時御駕抵京,孝莊此時鳳體已經由危轉安,康熙去見孝莊時她已經睡下,而胤祚就睡在隔壁的小榻上。

  幾個皇子輪流給孝莊守夜的事兒康熙早在接到孝莊生病的消息時就知道了,皇子們對孝莊的病情並不能起到什麼幫助,但這份孝心還是能夠讓孝莊和康熙開懷的。

  康熙坐在熟睡的胤祚身邊,摸了摸他白裏透紅的柔軟臉頰,笑容溫暖。


☆、43好好活著第四十三步:

  好好活著第四十三步,所謂孩子就是哪怕你真預言對了事情,對方也只當你在開玩笑。

  聽著慈寧宮佛堂裏隱隱約約傳來的佛經誦念,康熙這一聽就是一夜。第二天清晨,孝莊從睡夢中醒來,康熙親侍湯藥,他真的很害怕,害怕這個與他走過無數艱難歲月的老人會就這樣突兀的離他而去。

  此後數日,康熙每天兩三次的往慈寧宮探看,由於醫治及時,對症下藥,孝莊身體開始逐步得到了恢復,一直生活在陰霾裏的紫禁城終於又重新煥發了生機。

  胤祚覺得他真應該被頒個“做好事從來不留名,也不寫日記”的好人好事獎,用他師父的話來說就是,要不是為師指點你出手,指望太醫院那幾個庸醫,不出兩年,你皇阿瑪就可以為他的皇祖母舉辦一場盛大的葬禮了。

  孝莊不知道這事背後的故事,她只賴這一切都是神明庇佑,喇嘛誦經有功,開始下旨在全國修葺廟宇,並特命康熙於九月十八日吉時前往京城阜成門內的白塔寺上香禮佛。

  這次康熙終於選擇了帶上胤祚一起。

  “==去個白塔寺你就終於想起我了?”連北京內城的城門都沒出!勞資辛辛苦苦穿越這麼多年,可不是來多年如一日的參觀紫禁城和北京內城的!

  “咳,皇阿瑪這次可誰都沒帶,只帶你。”開始各種忽悠兒子。

  終於輪到胤祚投給康師傅一個鄙視的眼神了,他說:“這招對我沒用,你以為人人都是大哥和太子哥哥呢?”

  “……”兒子終於長大,開始不好糊弄了嗎?康師傅表示很憂傷啊。

  不管如何,胤祚還是跟康熙去了一趟白塔寺,蚊子再小也是肉!結果……十八日當天,忽風雨大作,電閃雷鳴,好似大能渡劫。

  正準備帶著兒子從皇宮動身的康熙看了看胤祚。

  “你休想扔下我!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也阻擋不了我想替烏庫媽媽給佛祖上香的心!”扯著大旗作虎皮,胤祚已經玩的很得心應手了。

  孝莊得到這樣的消息之後老懷甚慰,即便知道胤祚肯定是想出去玩大過要為自己上香,但心裏還是會很高興的。而最讓孝莊高興的自然還是在梁九功擔心雨大路滑,請康熙稍作停留時,康熙的回答:“皇祖母鳳體違和,朕心憂慮,今稍有起色,朕何憚此一往,以慰慈顏?!”

  當然,孝莊高興是一回事,她也是要顧慮孫子和曾孫的安危的,當她吩咐人去阻止康熙時,才得知康熙和胤祚這對父子早已經毅然冒雨前往了白塔寺。

  “得孫如此,老婦何求。”孝莊這樣對陪在身邊的皇太后和蘇麻拉姑說。

  “主子是有大福氣的人,這可是活佛親口說的。”蘇麻喇姑見孝莊終於有了起色,這幾日臉上的表情一直都是喜氣洋洋的。

  “你也會有自己的福氣的,蘇麻喇。”皇太后在旁如是說道。蘇麻喇姑的名字是蘇墨爾,滿文音譯蘇麻喇,“姑”則是死後才加上的敬稱,所以皇太后叫的是蘇麻喇,沒有姑。

  蘇麻喇姑看著故作神秘的皇太后,有點哭笑不得,怎麼一直都長不大呢,記得小時候皇太后就是這幅模樣,到現在還是跟個小孩似的,一副你快來求我,求我我就告訴你會有什麼好事發生的模樣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到最後,蘇麻喇姑還是很給面子的接了一句:“是什麼啊?奴婢真是好奇極了,您發發善心,就告訴奴婢吧。”

  “你就要有自己的孩子啦。”皇太后在孝莊的默許下說出了這個驚天的好消息。

  “什麼?”蘇麻喇姑整個人都愣住了,當初隨孝莊一起從草原來到皇宮,她是發過誓的,這一輩子都不嫁人,全身心的侍奉孝莊一人,她對她敬若神明。子嗣隨著年紀越來越長她不是沒有遺憾過的,可是與孝莊比起來,那點遺憾也就算不得什麼了。

  “剛入宮的萬琉哈氏已經懷孕六個多月了,姑祖母和皇上商量著,這胎無論男女都會養在你身邊。”開口的還是皇太后,蘇麻喇姑對於她來說就像是她的母親那樣的長輩,她一直都很希望她能夠幸福。而以己度人,曾經的她最希望的就是能有一個孩子,想必蘇麻喇姑也是極想要孩子的。

  蘇麻喇姑確實想要孩子,在乍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激動的有點不會說話了:“主子,皇女,奴婢……”

  蘇麻喇姑根本不敢奢望皇子,她覺得萬琉哈氏生的一定是個皇女,但哪怕是皇女,由她這個身份來撫養也是不合適的。

  “怎麼不合適了?哀家覺得就很合適!皇上小時候的啟蒙不是也是由你教的?”孝莊這次生病不僅讓她對鬼神更敬重了一分,也讓她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後事,康熙只要保持現在的狀態就能活的很好,皇太后有皇五子胤祺,但蘇麻喇姑呢?她除了她就什麼都沒有了,她不能這麼虧待自己身邊的人,所以哪怕是拉下這張老臉,她也還是跟康熙再次求了個恩典。

  “而且你怎麼肯定就一定是皇女,萬一是個皇子呢?”皇太后總覺得要是個兒子這事才算完美。

  “皇女就很好了,皇女就很好了……”蘇麻喇姑一直不斷在重複著這句話,這對於她來說已然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

  看蘇麻喇姑的樣子,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滿意的笑了。

  皇太后走後,孝莊對蘇麻喇姑又補充說:“蘇麻喇,如果哀家將來有個萬一,你代哀家去一趟五臺山吧,帶著胤祚一起去,他,他會見你的,看在胤祚的份兒上。”

  康熙用把胤祚過繼過天祚為條件,答應了把萬琉哈氏的孩子養在蘇麻喇姑身邊。

  “主子?奴婢不要皇女了,奴婢什麼都不要,奴婢只想您好好活著,長命百歲!”蘇麻喇姑對孝莊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不要說是孩子了,哪怕是減少她的壽數呢,她也希望孝莊能夠好好活著。

  “人都是要死的,我們總要分離,哀家年輕的時候會想著,去那兒都要把你帶上,要不還真是不習慣。可是這次呢,哀家想自己走,就不帶你了,你要是敢跟來,哀家肯定會跟你生氣的。因為你還有使命呢,想想未來的小皇子,想想……哀家放不下的他,答應哀家,哪怕是拼盡一切你也要阻止裕親王府上的那個去把真相告訴他,或者告訴皇上,答應哀家。”

  “奴婢定不負使命!”

  “哀家不是一個好額娘,對不起了他一輩子,臨了總是要為他做一件好事的,哀家寧可他怨恨哀家一輩子,也不想他因為知道真相而崩潰,哀家瞭解他,他承受不住真相的,哀家不想再因為這些事情打擾了他的清修。”孝莊雖然笑著,卻充滿了苦澀。

  哪有母親不愛兒子的呢,只是曾經的孝莊不會表達,而現在順治已經不再需要。

  十二月四日,胤祚早上上課前在御花園邊上遇到了來給孝莊採摘傲雪寒梅的蘇麻喇姑,雖然蘇麻喇姑是宮裏的老人了,人人都要敬她幾分,但她依舊在見到胤祚時主動行了禮,永遠謙卑,永遠恭順。

  “先要恭喜媽媽了。”這個媽媽和現代理解意義的媽媽不太一樣,只是一種敬稱,胤祚這幾個在慈寧宮長大的皇子都是這麼叫蘇麻喇姑的,在孝莊的特許下。

  “何喜之有?”蘇麻喇姑一愣,看著胤祚明明還是個小孩子卻非要學大人說大人話的樣子她就想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個皇子裏就皇六子擺出這副樣子會讓人忍俊不禁,忍不住的想逗逗他,每次跟胤祚說完話,她都能高興好一陣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正是胤祚激起了她想要個孩子的想法。

  “媽媽馬上就要有自己的兒子啦,可不是喜事?”胤祚是知道的,蘇麻喇姑會撫養康熙的第十二子,並且教育出了一個能人,一個能處在九龍奪嫡的暴風中心明哲保身,並在四爺勝利後得到重用的能人。

  “您怎麼就肯定是位小爺呢?”蘇麻喇姑逗著胤祚道。

  “我說是就肯定是,你不知道我會大預言術嗎?”顫抖吧,凡人!

  蘇麻喇姑還是沒能忍住,噴笑出聲,六爺怎麼能用這麼正經的表情說這麼可愛的話!


☆、44好好活著第四十四步:

  好好活著第四十四步,六歲噩夢始破除,七歲幼童斥生父棄子為哪般。【喂

  “媽媽日後可不能有了自己的兒子,就對我們兄弟厚此薄彼啊。”胤祚這樣說道,事實上他更想說的是您傳授給十二的能在九龍奪嫡中明哲保身的本領能夠傳授給我不?

  胤裪這位皇十二子,雖然不敢說是康熙最有出息的兒子,但他是有出息的兒子裏面活的最久的,歷經康熙、雍正、乾隆三朝,有一種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屹立的神奇技能,無論別人是起是落,反正他的爵位一直曲折中穩步前進,最後他是在親王位上去世的,管過內務府,掌過三旗,替康熙祭過天,禮辦過康熙、雍正兩朝皇帝的葬禮,當過禮部尚書,修過《清會典》,最後是人生巔峰的議政大臣兼職宗人府宗正。

  最重要的是胤裪這麼輝煌的人生一直很低調,是個不看他履歷表根本不能想像他能有這麼厲害的傳奇人物,真正悶聲發大財的典型,小錯不斷,大錯沒有,被彈劾降爵也時有發生,但最後人家總能想辦法升回去,甚至是更進一步,從貝子到親王,穩紮穩打,安享晚年。

  胤祚表示,這不正是我所追求的生活嗎?!事實上,胤祚當初知道自己要穿清朝,就強烈要求過想穿成這位最長壽的皇十二子,奈何大概是計穿委的技術不過關,沒讓他如願。

  蘇麻喇姑這邊還在繼續逗著胤祚說:“那怎麼可能,六爺永遠啊都是奴婢的大寶貝。”

  “……”乃們這群糟糕的大人就不能不要總是寶寶、寶貝的叫嗎?簡直神煩!

  把胤祚逗的想生氣又忍下來,最後還是忍不住氣哼哼的走了之後,蘇麻喇姑怎麼都沒想到,這位六爺還真有可能有些運氣在的,當日,萬琉哈氏就生了個兒子,行十二,康熙親自取名胤裪,抱去了慈寧宮,由蘇麻喇姑撫養。

  抱著皇十二子時,蘇麻喇姑整個人都是一種被頭彩砸到的傻樣子,竟然真的是個皇子,這可是個皇子啊!

  哄著還不會睜眼的胤裪,蘇麻喇姑笑著說:“您就是大寶貝賜給奴婢的小寶貝。”

  康熙二十二年,胤祚在除夕那夜流下了感動的淚水,尼瑪終於熬過了六歲的噩夢,勞資七歲了,七歲啊,感謝cctv,感謝mtv,感謝計穿委,感謝谷主師父,感謝皇阿瑪,感謝順治傻爸,感謝……

  這邊胤祚還沒感謝完呢,那邊一道晴天霹靂就兜頭砸下,他要被過繼給自己當兒子了!

  “皇阿瑪你不要我了?”

  康熙表示,我能說我早就猜到你聽到消息後的第一句話就肯定是這個嗎?!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然後康熙給出了他早就腦內好的回答:“皇阿瑪怎麼可能不要你,只是,你還記得行癡大師嗎?”

  胤祚點點頭,沒說話。

  “你必須跟皇阿瑪保證接下來說的話絕對不會告訴第二個人,哪怕是你額娘、四哥都不行。”康熙努力在用這個不能告訴任何人的秘密調動著胤祚的積極性。

  胤祚默默地看了一眼他的隨身師父東方谷主所坐的地方,這裏就有一個第二個人,想保密也不可能了。而谷主大人對康熙這個真龍天子真的是一點敬意都沒有,每次在他見康熙的時候,他都會倍兒氣定神閑的找個地兒坐著,端起一副大爺樣兒幹自己的事情。

  而就在胤祚準備轉回頭繼續看康熙時,一個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就在谷主大人所坐小榻的前面,刷的一下子出現了一個單膝下跪的人。

  “竟然被六爺發現了,是屬下失職,屬下會去自領責罰的。”

  =口=這就是傳說中屬於皇上的影衛了吧,好膩害的樣子,他剛剛到底藏哪兒了?梁上嗎?還真是不科學,他到底是怎麼在那麼窄的梁上把自己完全藏起來的啊,不是說內功什麼的都是武俠小說裏編造出來騙人的,實際上中國功夫沒有那麼厲害嗎?那眼前這個是怎麼回事?!

  呃,不對,什麼叫“竟然被六爺發現了”,你幾個意思,小爺很差嗎?!

  “朕的兒子當然不差,兒子你厲害極了,皇阿瑪以你為傲,但是被人發現確實是他的失職,無論是被誰發現都要去領罰的,咱們不多心啊。”康熙小心翼翼的安慰著兒子脆弱的玻璃心,在心裏腹誹自己的屬下,真是不省心的,剛剛胤祚指不定根本就沒發現他,只是碰巧轉過了頭去而已,天知道胤祚是一個多麼容易被吸引去注意力的孩子,還沒證實呢,那邊瞎著急腦補什麼?!現在就算沒發現也直接暴露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這麼說讓我怎麼能不多心?!說到底還是嫌棄我唄,早晚有天小爺會神功大成,鄙視死你們這群糟糕的大人!

  然後,胤祚還是回到了他更加好奇的問題上:“行癡大師有個什麼樣不可告人的秘密?”

  “咳,也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為什麼被這孩子這麼一說那麼容易讓人誤會呢,不對,不對,兒子還這麼小,能知道什麼,肯定是我自己想歪了,恩,就是這樣沒錯,康熙趕忙說出了這個秘密,“行癡大人在沒有出家前是你的皇瑪法。”

  ……我去,我褲子都脫了你就讓我看這個?!(喂)他的意思是,行癡大師是順治這事兒他早就知道了啊,有沒有什麼新鮮爆料?

  “是先帝,他沒去世。”康師傅這邊還以為胤祚沒有表示是根本沒懂呢。

  胤祚終於勉勉強強給了點表示:“哦,真的啊?”

  演技特別浮誇!

  “……你早就知道了,對嗎?”康師傅這才後知後覺的記起他身邊還有胤礽那個對弟弟各種沒節操沒下限的小間諜,指不定他早就把這事兒告訴胤祚了。

  “恩。”

  果然是胤礽那個熊孩子!“那你知道你和皇阿瑪的四弟,也就是你皇瑪法的四子榮親王天祚長的很像這件事嗎?”

  胤祚再一次點了點頭:“每次總有那麼幾個人在見到我的時候就像是見了鬼。”

  “你這個形容真是很別致呢。”康熙嘴角一抽,他覺得他很有必要跟兒子的漢文師傅交流一下了,什麼叫像是見了鬼,用驚訝、詫異之類的詞語不好嗎?!康師傅的腦邏輯和大部分現代家長沒什麼區別,我兒子這麼聰明肯定是不會有錯的,如果他錯了,那一定是教孩子的老師不過關!

  “真的,西六宮的靜太妃和那晚在慈寧宮見到二伯時,他們的表情都是這樣。”胤祚再一次重現了他浮誇的演技。

  這次康熙終於抓住了話裏的重點,西六宮的靜太妃驚訝正常,那福全是幾個意思?

  西六宮的靜太妃是康熙追查兇手的主要嫌疑人,但她已經瘋了,而且有孝莊在,康熙也不好太明目張膽的對她進行審問,這讓調查一度陷入僵局,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康熙才把目光對準了淑哲長公主穆圖,他掌握著一個不能算是證據的證據能勉強證明穆圖就是兇手。

  天祚的死後屍檢和當年關雎宮宸妃海蘭珠所出的皇八子的屍檢是一模一樣的,用的是同一種毒。

  而就康熙影衛調查得來的消息,那毒是直接導致當年東瀛的實際掌權者德川家綱將軍身死的根本原因,再後來東瀛皇室一夜之間被滅門,東瀛再次開始內亂,穆圖就是借此機會用堅船利炮打開了東瀛的國門,在東瀛已經內耗的差不多的時候一舉殲滅,血洗了整個東瀛,用大屠殺來形容她當時的舉動是一點都不為過的。

  事實上,在整個東南亞,血腥公主的名頭至今都有著止兒夜啼的神奇功效,威懾力十足,成功做到了江湖已經沒有了姐,卻依舊還有姐的傳說。這也是這幾年大清海岸線比較太平的主要原因,根本沒人敢惹,大清也承諾對外不首先使用淑哲長公主。

  人有好有壞,康熙對於這位給大清打來了巨大好處,卻也因為極端的手段讓皇室蒙受了沉重打擊的姑祖母是懷著極其複雜的心情的。

  到底對不對她出手,這真的是個問題。

  咳,說回康熙的證據,這種無色無味只要一點能令人猝死的毒在康熙有限的情報裏一共出現了三次,兩次使用的後果都是對穆圖有利,這讓康熙不信穆圖沒有對天祚出手都是很難的。

  但現在的問題不是康熙相不相信,而是順治相不相信。

  穆圖是順治最親密的三姐,順治對她喜愛從他當年強硬反對她下嫁蒙古,並且由著她在國內搞風搞雨、去當什麼公主海盜就能夠看出來,哪怕是在順治和孝莊已經老死不相往來的今天,順治也是很願意和穆圖見面的。所以讓順治在沒有十足的證據下就相信穆圖是兇手……順治絕對會跟康熙拼命的,並且還能找到很多理由來反駁穆圖不是兇手。

  首先一點,穆圖沒有對天祚動手的動機。就算孝莊和董鄂妃之間因為順治有齟齬,也輪不到穆圖對天祚出手洩憤。除非她是瘋了。

  其二,也是最至關重要的一點,康熙至今也還是不知道穆圖當年是怎麼做到完美毒殺天祚的。全世界都知道天祚最愛的是芙蓉祥的點心,想從點心這個弱點對天祚下手的人不知凡幾,順治和董鄂妃又怎麼可能不防?事實上,康熙覺得他要是殺天祚就絕對不會選一個所有人都知道要重點排查的弱點下手,因為天祚中招的幾率太小,反而下毒之人暴露的概率更大。

  但這個世界上就是這麼神奇,天祚還真就死在了那麼一塊按理來說會被重點防範的點心上。這怎麼看都不合情理。

  康熙的調查不得不在這裏停滯,一直停滯,直至順治已經等的不耐煩了,他連續給康熙寫了十三封信,一封的措辭比一封咄咄逼人。康熙這才發現,等不起的人不是他,而是順治,雖然康熙並不知道順治這麼著急的理由,卻並不妨礙他為自己撈好處。

  最後,順治對護龍衛的事情還是沒有鬆口,但其實也差不多了,他答應了和康熙情報互享,而這正是康熙真正想要護龍衛的目的所在,他不缺人保護,或者暗殺什麼政敵,他缺的就是情報。

 

☆、45好好活著第四十五步:

  好好活著第四十五步,恭喜胤祚升職,要來講一下獲獎感言嗎,

  當然了,順治也不是省油的燈,答應和康熙情報共用之後,康熙就不得不把胤祚過繼給天祚了,這和當初商量的不太一樣,但也沒辦法了,大家各退一步,才能海闊天空。順治有迫切想把胤祚過繼給天祚的理由,而康熙也急需護龍衛的情報來為他鋪平對沙俄的戰爭。

  最後他們對彼此保證,康熙會把情報共用更好的用於追查天祚的死,順治則再次重申了一旦康熙給出真相,他就會轉交護龍衛的指揮權。

  簡單來說這就是兩個騙子在互相欺騙,好比順治根本沒想過要把護龍衛給康熙,也好比康熙已經知道了真凶就是穆圖,他需要查的不是真凶是誰,而是真凶到底是怎麼犯案的。而就在這個時候,胤祚為康熙又發展出了一個全新的角度——福全。

  康熙瞭解他這個老好人的哥哥,如果不是他知道什麼,又或者在愧疚什麼,他絕不會在見到胤祚時露出那樣的表情,而福全能有什麼愧對胤祚的?不過是與胤祚那張臉很相似的天祚而已。再一想到福全的額娘寧愨妃和董鄂妃的關係,康熙總覺得他離真相已經很近了,還差一塊拼圖,他就可以破開縈繞在他心頭幾十年的重重迷霧,查明真相!

  不過在此之前,康熙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做,繼續忽悠兒子:“你皇瑪法最喜歡的人就是你四叔,他一直因為你四叔的死而鬱鬱寡歡,你也不想讓你皇瑪法一直傷心的吧?”

  “不想,但是這和我被過繼給……四叔有什麼關係嗎?”叫自己四叔什麼的真心好虐。

  “這能讓你皇瑪法開心啊,你想啊,你和你四叔這麼像,你過繼給你四叔,繼承了你四叔的爵位,不就像是在延續你四叔的生命嗎?你皇瑪法老了,你這麼做,他說不定就會以為你四叔還活著,那他該多開心啊。”康熙如是解釋。

  ==你在暗示我順治傻爸得了老年癡呆,已經連人都分辨不出來了?你背後這麼跟你兒子形容自己的勞資,你勞資他知道嗎?

  “那,恩,我答應,為了皇瑪法!”胤祚本來其實是不想出這個頭的,畢竟那邊還有一個穿越者穆圖在試圖殺死任何一個除他之外的穿越者,他封王什麼的無異於是提前暴露自己去找死,但他轉而又一想,無論他出不出這個頭其實他都已經暴露了,從他改變歷史活過六歲的那一刻起,他這就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的事兒,根本低調不起來。

  比起當個光頭阿哥,怎麼想都是手裏能有獨屬於自己的武裝組織的鐵帽子王更加讓人心裏踏實一些。

  “乖,朕就知道朕的胤祚最有孝心了,”康師傅很高興,兒子還是這麼好哄,“你放心,就是改動一下你的玉蝶,除此之外你的一切待遇還和以前一樣,你還是皇阿瑪的兒子,是你太子哥哥和四哥的兄弟。皇阿瑪向你保證!”

  “不一樣!”胤祚很堅持。

  “呃,一樣的,怎麼能不一樣呢?”康熙耐著心給兒子解釋。

  “王爺的例錢比皇子高!”胤祚一臉嚴肅的不能再嚴肅。

  “……”

  雞飛狗跳又一年。

  在猶如荒野上草泥馬踢著踢踏舞狂奔而去的康熙二十二年裏,孝莊過了七十四歲的大壽,得了一尊足足有73釐米高的純金四臂觀音像,看的胤祚眼饞不已;德妃又給胤祚和胤禛生了個妹妹,行十二;在永和宮偏殿住的章佳氏則十月初一的時候生了小十三胤祥,在胤祚拉著胤禛去看十三弟的時候,胤禛給出的答案還是那麼一個固定不變的“挺可愛的,但沒你小時候可愛”。

  以及……胤祚開始跟遠在英國的查理當起了筆友,一開始查理只是單純給胤祚傳遞情報,但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閒話的,一來二去,他倆就這樣發展出了一段詭異的紙上友誼。

  十月三十,萬聖節前夜,查理給胤祚寫信說:

  “今天我受邀參加了約克公爵夫人的化妝舞會,她是國王陛下的合法妻子,克拉倫登伯爵的女兒,她對我說,孩子,盡情享樂吧,我瞭解你,知道你的為人,你與那個被高盧雄雞洗腦過的傲慢傢伙不同,你和你的母親一樣謙遜,你就是我們的家人。所以,親愛的,你應該打扮起來,去做你這個年紀的男孩們應該做的事情。

  來,讓我為你介紹,這是你的姐姐瑪麗,這是你另外一個姐姐安妮,她們的丈夫分別是奧蘭治王子威廉和丹麥王子喬治,你和他們的年紀都差不多,會找到共同話題的。

  那個王后陛下口中的傲慢傢伙是蒙茅斯公爵,前國王查理二世陛下的另外一個私生子,在我來到英國的那一年他造反失敗被送上了斷頭臺。我有一些對於未來的恐懼,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一點都不喜歡瑪麗,她和她的丈夫都讓我噁心的想吐,所有人都知道瑪麗喜歡人是的皇家鷹苑管理員的女兒弗蘭西絲,即便傳說她們早就分開了,而瑪麗的丈夫威廉對瑪麗的愛終於感動了這位公主,讓她改邪歸正。但就在這次晚會的花園裏我還親眼看見瑪麗一點身為公主的尊嚴都沒有的跪在地上懇求弗蘭西絲不要離開她,而威廉……他就站在我的旁邊。但是你猜怎麼樣?在舞會上他們依舊表現的如膠似漆,好像一對璧人。

  安妮是個好姑娘,她與她的姐姐瑪麗一點都不一樣,她和他的丈夫喬治都是很有趣的人,與世無爭,只有他們看懂了為什麼我沒有盛裝打扮,把自己偽裝成別的什麼。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裝扮嗎?”

  胤祚回給查理的是:“你穿著整潔,因為你在假裝自己是個人。”

  “我很高興你和安妮有一樣的幽默感。”查理從某種意義上講是有點憤世嫉俗的,他很好的繼承了英國貴族的傲慢、毒舌以及黑色幽默。

  等查理給胤祚的聖誕禮物終於到達大清的時候,胤祚已經在一片爆竹聲中八歲了。

  不久之後查理再次來信,他的“父親”白金漢公爵去世了,他在王后陛下和安妮公主的支持下繼承了白金漢公爵的爵位,成為了整個英國目前最年輕的大公,而胤祚則回信告訴查理,他被過繼給了他的四叔,成為了大清目前最年輕的親王。

  “你每次來信都非要壓我一頭嗎?”

  “不,我覺得真正打擊你的應該是大哥結婚了,他娶了伊爾根覺羅氏,戶部尚書科爾坤的嫡女,你的好基友結婚了,新娘卻不是你,你一定很傷心,我都不忍心告訴你這個消息了。”

  “要我說多少遍?我愛的不是你大哥!我和他是清白的!”

  “哦,那就是說,你沒否認你喜歡男人?我瞭解,英國皇室的傳統嘛,你真的很像你的父親,無論在哪個方面。”

  “我‘母親’告訴我,加拿大的布魯克大學有研究表明,兄長多的男性容易成為同性戀,兄長每多一個,弟弟成為同性戀的幾率就會增加三分之一,需要我提醒你,你有多少個兄長嗎?!”

  “是啊,我是同性戀,我什麼時候告訴你我不是同性戀了?”

  “……”


☆、46好好活著第四十六步:

  好好活著第四十六步,順治傻爸也就是在兒子面前是傻爸而已。

  “主子,屬下建議應該立刻隔絕這個查理和小主子,他帶給了小主子很不好的負面影響。”自從順治決定要把護龍衛留給胤祚之後,以天機甲為首的護龍衛們就已經在私下裏齊齊改口,開始稱呼胤祚為小主子了,這預示著他繼任者的身份,當然,在外人面前為了保護胤祚還是不會這麼叫的。

  順治一點法制觀念都沒有的,正坐在僧舍裏大大方方的看著胤祚和查理互通的書信,面容帶笑,他的祚兒還是這麼有趣,“什麼負面影響,我覺得很有意思嘛。”

  “關於,關於同性戀的那部分。”傳宗接代是天朝人認知裏的重中之重,天機甲等人從小被教育的思考模式和康熙、順治這種傻爸在很多時候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好比,主子是不會有錯的,真的有錯那肯定就是旁人帶壞了主子!

  “只是玩笑話而已。”順治傻爸表示,他對他兒子再瞭解不過,有時候逞強為了一時的意氣之爭,他總能說出很多驚人之語,這一點都不奇怪。

  “就算是玩笑話……”天機甲還是覺得這樣不妥。

  順治一陣驚天的咳嗽聲打斷了天機甲的話,他已經顧不上什麼小主子的性向問題,最重要的還是順治。

  在吃過藥丸之後,順治重新恢復精神,他依舊笑呵呵的,好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他拍了拍天機甲的手,開口說:“好啦,祚兒難得有個朋友,你看他玩的多開心,這事就這麼決定了,你不許插手干預。我還等著我這個叫查理的外甥為我這個舅舅帶來更多有關於他額娘的驚喜呢。”

  順治在提到穆圖時,整個人的表情都陰鬱了起來。

  曾經她把穆圖看的有多重,如今就有多恨她,一如當年孝莊下嫁多爾袞時他的那種複雜感情,他覺得他被背叛了,正是因為所愛之人帶來的傷害才會讓他如此痛苦。

  “我需要玄燁和查理暫時幫我吸引住穆圖全部的注意力,他們做的很不錯,而你們的任務,任務更愛,殺了穆圖,記得絕對不能暴露,當年那些僥倖逃脫的東瀛忍者就是個好靶子嘛!”順治情商有可能真的不算高,但他好歹當了那麼多的皇帝,智商方面還是夠數的,他以前還打算問問穆圖為什麼要那麼做,現在他只想徹底為他的兒子剷除這個隱患。

  “主子,那費揚古將軍那邊?”

  “讓他繼續服從玄燁的指揮猛攻沙俄,咱們這邊要錢給錢,要人給人,是時候讓這些總愛趁人之危的沙俄明天我大清不是那麼好惹的了。”順治在年少繼位之初也被沙俄打劫過,“至於他姐姐的事情,我會幫婉兒報仇的,讓他不要憂心,而胤祚……把胤祚的畫像拿給費揚古,他會明白我的意思的。”

  順治當年確實是答應過孝莊對天祚和董鄂妃的事情不再深究,他也真的在五臺山菩薩頂上安生了二十幾年,直至在平定三藩中屢建奇功的費揚古帶著福全酒後的真言上了五臺山。

  “姐夫,我本不想再因為這些凡塵俗世來打擾您,我理解您的顧及,明白您不再插手的苦衷。但是您知道的,對於姐姐和侄子當年的死,我一直耿耿於懷,我真的放不下,這些年我在安親王帳下臥薪嚐膽、苦心經營,為的不僅僅是出人頭地,重振我董鄂氏一族,也因為當我擁有了更高的權利,爬到了更高的位置,我才能夠查到關於姐姐更多的真相。”

  順治的假死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不過默契的只當他死了。

  而順治在五臺山上也不是真正就與世隔絕了,他還會見一些,好比曾經他以為是最親的親人穆圖,也好比董鄂妃至死都在心心念念著的幼弟費揚古,順治也是一直把他當做親弟弟的,如果沒有順治在背後扶持,以在孝莊眼中差不多等同于罪人的身份,費揚古根本不可能投身安親王帳下,有了如今躋身政壇的良機。

  費揚古很小的時候就很喜歡他的姐姐,因為他知道,只要他姐姐在,就能為家族帶來榮光,讓阿瑪和額娘過上更好的生活,她就像是一把保護傘,努力為他撐起了一片天。

  阿瑪突然暴斃時,費揚古雖然難過,卻不絕望,因為他還有一個深受皇上喜愛,對娘家多有照拂的皇貴妃姐姐,一個皇子外甥天祚。但等他終於長大成人,準備娶妻生子時,他的那個會沖他笑的萬分可愛的外甥卻被毒死了,沒兩年他姐姐和姐夫也相繼去世……天,塌了。

  費揚古永遠都忘不了在那之後他所生活的天差地別,過去對他諂媚的小人變得落井下石,親密的“朋友”大門緊閉,已經談婚論嫁的未婚妻退婚,一夜之間嘗盡世態炎涼的他,這才真正的長大了。

  他改變了很多,始終不改的是心中對於那個殺害了他外甥和姐姐之人的仇恨,他立誓,一定要查出那人,手刃兇手!

  現在,費揚古終於爬到了高處,明白了真相,卻整個人都迷茫了。

  因為福全告訴他了一個深藏內心多年的秘密。

  當年胤祚與廢宮的靜妃有接觸,董鄂妃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而與此同時董鄂妃還知道了靜妃對胤祚很好,有意圖搶他兒子的預兆。董鄂妃是肯定不會相信這話的,但她怕靜妃這樣的假意靠近其實是為了害死他的兒子。於是,在後宮鬥爭中薰陶這麼多年的她做出了一個讓自己追悔莫及的決定,她要先下手為強,讓靜妃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給自己兒子下毒,栽贓靜妃的事情,董鄂妃肯定是想都不會想的,她愛她的兒子,她想要給他全世界,又怎麼會為了除掉對手而讓兒子遭受苦難,這不是本末倒置嘛。

  但給別的皇子下毒她是絲毫不會猶豫的。

  順治的兒子當時只有四個兒子,福全是寧愨妃的兒子,肯定不能動,天祚早就被排除在外,剩下的就只有康熙和常寧。考慮到事後要把自己摘清,董鄂妃選擇了和天祚關係最好的康熙,她是絕對不會傷害自己兒子喜歡的人的,不是嗎?要不天祚該多傷心啊。而且,康熙是有故意吃天祚點心逗他玩的前科的,董鄂妃覺得這完全合情合理。

  當然,董鄂妃控制好了藥量,只要救治及時,康熙不會有事。

  但後來這中間到底出現了什麼偏差,就沒人知道了,等董鄂妃趕到的時候,她沒看到本應該倒在那裏的康熙,只看到了自己已經停止了呼吸的兒子,他是那麼的痛苦,死不瞑目。

  被這樣沒日沒夜的折磨,身體本就不算特別好的董鄂妃一心求死,又怎麼可能不成功。

  從福全這裏得知“真相”後,費揚古思前想去始終無法接受,所以他上山去找了順治,請求他幫忙,徹查真相。

  順治在聽後的第一時間表示:“不可能是婉兒,她說分寸,就肯定是有分寸的。”

  對於董鄂妃,順治是無條件的相信的,他絕不相信是董鄂妃殺了他們的孩子,但很顯然董鄂妃相信了,可想而知在這麼相信的情況下她遭受到了多大的折磨,順治壓抑多年的感情終於爆發了,他當時只以為婉兒是傷心天祚的死,沒成想在背後她竟然默默承受了這麼大的精神折磨,殺人不過頭點地,用這種手段把一個人折磨致死就實在是太過分了。

  衝動之下,順治也就顧不得什麼和孝莊的約定了。然後,順治順藤摸瓜找到了更讓他無法接受的真相——穆圖。

  順治很想問問她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他,但如今看查理和胤祚的意思,穆圖連這一世的胤祚都不打算放過,順治也就不想著再問穆圖為什麼了,原因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對身邊親人軟弱妥協了一輩子,臨了順治決定強硬一回,為了他的兒子。

  又是一陣激烈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的咳嗽之後,順治的黃帕上出現了點點梅花。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必須要加快腳步。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董鄂妃那部分真相出來了喲~至於穆圖是怎麼下手的,這個還要排在後面一些><

  反正簡單來說就是董鄂妃被利用了,靜妃也被利用了,穆圖躲在後面安然無恙,但只要出手就不可能做到全無痕跡,所以順治傻爸其實早就知道真相了╮(╯_╰)╭他只是打算利用康熙來拖住穆圖的吸引力,至於他要幹什麼嘛,要慢慢寫~


☆、47好好活著第四十七步:

  好好活著第四十七步,一步晚,步步晚,終於有錢了,但你以為錢生錢是那麼容易的嘛,,

  再一次成為大清最年輕的親王,胤祚適應良好,最適應的就是他那幾十年前就已經在開始籌建,如今重新修葺一番變得更加富麗堂皇、金光閃耀王府,拿什麼拯救你啊我皇阿瑪的審美觀,,以及每年一萬兩的俸銀和一萬斛的祿米,比他過去當光頭阿哥時翻了好幾番不止,並且他都還得了不少國外殖民地的經濟控制權。

  清朝在分封制度上吸取了前明的教訓,不濫封爵,並嚴格控制著封爵後能夠得到的莊子土地,不再在國內設封地,實行了“不錫土”、“不臨民”、“不加郡國”的三不政策,府邸均建京城,不能擅自離京,一旦超過京城六十裏,就必須給皇上打報告。

  不過國外的殖民地嘛,這就是不涉及到皇權統治的玩意了,康熙對這些國外的經濟貿易區一向十分大方,有爵位的肯定是有至少一塊,沒爵位的也會酌情賞賜。

  這些得到殖民地經濟控制權的人會統一擁有一個特別的名字——經濟總長。

  胤祚身為鐵帽子王,最受康熙寵愛的兒子,他當經濟總長兼任的殖民地自然就會特別多,亞洲、非洲以及南北美洲,可以這麼說,現在世界各處都有屬於胤祚的土地和房產,他提前很多年就輕易完成了幾年前想要在國外建個古堡,弄幾個莊園的夢想。

  而都不需要因為自己花錢建,以前歷任的經濟總長都替他解決了,巴羅克式的奢華、洛可哥式的精緻、哥特式的莊嚴以及中式五進的大宅子,只有胤祚想不到的,沒有他擁有不了的。甚至連這些宅子的修葺問題都由當地總督和駐軍都統主動孝敬了。

  殖民地總督在法律上是只有皇上能有任免權的,他們代表天子統治整個殖民地,但事實上,殖民地的政治、軍事以及經濟是分家的,掌管外交的叫總督,軍事方面由駐軍都統獨立管理,經濟貿易則全權掌握在經濟總長手裏。在這個已經變得物欲橫流的世界,有錢的就是大爺,於是,這些擁有爵位又或者在朝廷裏身兼要職的經濟總長儼然就是殖民地的太上皇,只有他們過得舒心了,大家才能過好年。

  總督和都統巴結討好經濟總長已經成為了這種體制下人人都知道的潛規則,包括康熙都很清楚,這也是為什麼康熙會把經濟總長像是賞賜一般獎勵給他看重的人,因為這就是獎勵。

  祿以養廉,這是從三國劉阿斗時代就傳下來的官場制度。雖然不敢說徹底杜絕了貪贓枉法這種行為,但也確實大大降低了官員為了錢財鋌而走險的幾率,吃飽飯了才有力氣談抱負。當然,這樣的制度不是沒有風險的,極有可能讓朝廷入不敷出,開支壓力過大,所以才催生了現在天朝與另外一個時空裏截然相反的錢財觀念。

  而自明朝鄭和開拓了廣袤的殖民地始,朝廷裏的財政部就再沒因為缺錢而捉襟見肘過。

  專門開設一個財政衙門管錢,不是隸屬於戶部中的一個小分支,這也是從明朝開始的制度,連外交、海關、教育、統計與反貪在內,曾經的六部如今已經發展成了十二部,職務和權力分的更細,皇上的集權統治卻反而得到了進一步的鞏固和加強。

  各殖民地的總督和都統分別隸屬外交部和兵部,考校他們業績的是吏部,監管他們的則是反貪部和皇室從不會對外提起的諜報組織,但真正掌控他們任免權的還是康熙。

  而巴結胤祚,就是一條通天的捷徑。

  雖然說胤祚被過繼給了康熙早夭的弟弟,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康熙這哪里是過繼,明擺著是在給自己寵愛的幼子鋪路。各地總督和都統有理由相信,無論他們是想調任中央,還是繼續留在殖民地作威作福,不過是胤祚一句話的事兒。

  本以為胤祚一個只有八歲的孩子喜歡的應該是新奇好玩的玩意,各位總督、都統想盡了辦法從殖民地搜刮新鮮事物送回大清本土,結果胤祚卻表現平平。

  直至有一地出身烏雅氏一族的駐軍都統直接真金白銀的運回北京,獲得了胤祚的大加讚揚之後,各地總督和都統這才醍醐灌頂,他們得來的“榮親王喜歡錢”的消息就是很直白的字面意思,全無敷衍之意,出身皇室的榮親王就是這麼俗不可耐的只喜歡這些阿堵物。

  但總送錢也不是個辦法,先不說這玩意有多打眼容易在運回國的路上招致海盜,單單他們能拿出這麼多真金白銀孝敬胤祚,就足夠反貪部的人盯上他們了。

  於是最後大家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給胤祚在當地修房子,爭取做到金燦燦、光閃閃,據說榮親王無論是他皇宮裏的阿哥所,還是外面的王爺府都是這幅模樣,可想而知他對這樣金碧輝煌的宅子愛的有多深沉。

  胤祚在知道之後就只能在內心瘋狂腦補他撲上去掐住他皇阿瑪的脖子,然後高喊,你毀了我!

  “我對上帝沒意見,但我對他的粉絲團很有意見,無論是天主教又或者是國教,他們為了一己之私,以上帝的名義犯下了累累罪行,這才是最應該下地獄的行為!但我的母親卻好像對此十分積極,喜聞樂見。

  可是說真的,她對上帝的忠誠還不如我高,我總覺得她在策劃著什麼,但我實在是不知道她能通過這些上帝的粉絲團得到什麼。

  以及既然你已經是經濟總長了,有了自己的殖民地,那麼多的殖民地,為什麼你不提前開始你賺錢的計畫呢?即便你只有八歲,但我相信會有大把的人願意為了討好你而把你的一個妄想變成現實的。順便一說,這就跟我一直搞不懂你為什麼在明明擁有巨門丙他們這麼厲害的屬下情況下,卻還是不選擇直接殺掉對你有威脅的人。”

  查理在又一次來信中這樣說道。

  胤祚看著信無奈的想,這就是傳說中的站著說話不腰疼了吧?好吧,怨他沒有跟查理交代清楚,這些護龍衛根本不是他的屬下,而是他順治傻爸的所有物,順治傻爸可以允許他用這股力量做一些小事情,好比跟查理當個筆友什麼的,但絕對不包括暗殺順治最喜歡的三姐。

  而且最重要的是,當年殺死他的人是穆圖這只是他和查理的推測,他們根本沒有證據,胤祚並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輕言一個人的生死,他是說,如果他這麼做了,那他和穆圖之間又有什麼區別呢?就像他當初打算無視計穿委給他的殺了一切黑戶的命令一樣,在他沒有確定穆圖確實有對他動手的意圖之前,他不會自說自話的就去當一個劊子手。

  當然了,如果穆圖真的是殺了他上一世的兇手,他也絕不會手軟,他相信在他和穆圖之間,順治傻爸最後還是會選擇他。

  至於利用殖民地發展商業,胤祚不說沒有去瞭解過的,而正是因為他瞭解了,他才發現以前的自己有多天真,這個世界已經和他瞭解的那個世界完全不一樣了,大清不在是歷史上那個閉關鎖國根本沒有什麼工業發展的大清。

  在各個穿越前輩的影響下,天朝的各行各業都在蓬勃發展,形成了自己固有的一套運作體系,現在全世界能夠發財的行當就鮮少會沒有天朝人參與的。

  這讓胤祚無所適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從哪里下手。

  天朝在古代缺的一直都是一種發展方向,而不是在有了方向之後的開拓者和專業人才。

  商人們從物價最便宜易得的美洲購買生產原料(吃食、煙草、金銀礦產以及工業原料),運到非洲利用廉價的勞動力生產加工成絲綢、寶石、香料、瓷器、美酒等奢侈品,再把這些打著“天朝製造”品牌的商品傾銷給最近一個世紀裏才剛剛暴富起來的歐洲人,並從歐洲低價購回一些新鮮的洋玩意,以及廉價的工業產品(槍支等),回到國內拆卸研究改進,最後將最好的上繳給朝廷和留為己用,將與歐洲貨類似但更便宜的生產方式傳到非洲的工廠生產,用更加低廉的價格擠兌歐洲在非洲和美洲的市場,很好的把天朝的山寨精神在這個還沒有什麼知識產權興起的世界發揮了個徹底。

  一條利用歐洲血腥三角貿易卻比他們不那麼血腥,以及更加賺錢的貿易鏈就這樣形成了。

  天朝出品的東西現在在全世界只走兩個極端,要麼是貴的要死卻又讓歐洲上層階級人人趨之若鶩的世界頂級奢侈品,要麼則是便宜到讓歐洲商人們痛哭流涕又讓落後地區欣喜不已的同類型工業產品。

  裝得了逼,走得了高端,又能放得下身段,親得了民,賺取各個階層口袋裏的錢,這樣的天朝它不賺錢誰賺錢?

  玻璃造紙、香料香皂、小說報紙、化妝生計、服務性質的第三行業甚至是建校培養人才,差不多所有穿越小說裏提到過的賺錢專案都已經被胤祚那些穿越前輩們走過了,並且把那些領域都開發到了極致,而沿著前輩們留下的足跡,天朝的土著商人們已經走的更高更遠了。

  簡單來說就是,已經沒胤祚什麼事兒了otz


☆、48好好活著第四十八步:

  好好活著第四十八步,一直在模仿,從未想超越。

  信奉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的穿越前輩們這次真的是徹徹底底把胤祚給坑慘了,他們拉動了國民gdp,為天朝創造了無限的財富,卻也讓胤祚這種本來就沒什麼才華的普通人徹底沒了主意。

  托腮坐在宮殿廊下的胤祚苦惱的臉都皺成了包子樣,他在苦思冥想、搜腸刮肚的尋找著他的穿越前輩們還沒有涉及到的領域。

  目前看來,被他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其實胤祚倒也是想到了一些的,好比蒸汽啊電力什麼的,兩次工業革命都是商業騰飛的極佳時機,但他對依託於這兩種動力而產生的產品只知道怎麼使用,明白一些原理,根本不清楚怎麼才能讓它們運作起來啊,

  ——作為一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現代人什麼的實在是太憂傷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胤祚才驚覺,他那些能人輩出的前輩們為什麼就沒有人想要提前改革一下這個世界的能源動力呢,好比提前整出個蒸汽機啊、輪船火車以及電燈什麼的,這一點都不科學好嗎?!

  當然,阿斗前輩發明的那個抽水馬桶是絕對不能算數的,他到底是有多奇葩才會想到發明馬桶,並且就此以後無論幾個世紀過去了,他的名字依舊和馬桶難捨難分著。

  對了,對了,怎麼能忘記岳飛前輩發明的淋浴……臥槽,壓強什麼的都被您搞出來了,敢不敢連蒸汽又或者是電力什麼的一併配套買一贈一了?!估計要是他們那個時候肯留下這些東西,以現在大清的發展速度,電腦都不是夢啊。

  越想越驚心,胤祚在穿越了這麼多年之後才後知後覺的醒悟,以前他一直以為大清就應該是這幅模樣,但怎麼想……在有了那麼多前輩的情況下,大清還是這幅模樣才不對勁兒吧?!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時空不穩定招致的後果?如果是,那胤祚保證,他一定會很失望的。

  康熙二十三年五月三十日,康師傅的好基友納蘭容若去世了,正應了那一句慧極必傷,情深不壽,有才華的人總是容易英年早逝,徒留天妒英才的韶華傾負。

  胤祚對於納蘭容若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知道他老子是國相明珠,好基友是康熙,後臺相當硬。但他不知道他會這麼早就去世,前不久在傳來納蘭生病的消息時,康熙和胤祚都沒怎麼在意,因為生病嘛,誰都會有,哪曾想,納蘭這一病就再沒有好轉,如此突兀,讓人始料未及,他不像是風燭殘年的老人,病危通知書都不知道下了幾次,家人朋友早就做好了的準備,他還如此年輕,正值壯年,他當過兵,又有相府的優渥環境,怎麼就能突然撒手人寰呢。

  康熙神色如常,廢寢忘食的批改著成堆的奏摺,但其實他身邊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糟糕,他……很悲傷。

  一整天下來,滴水未進。

  “太子爺、王爺,您們可算是下學了。”早早的梁九功就迎在了乾清宮外面,看胤礽和胤祚的熱切眼神就好像他們是成堆會移動的金子,“快去勸勸皇上吧,在這樣不吃不喝龍體會吃不消的,皇上現在大概只能聽得進您們的話。”

  “皇阿瑪這是怎麼了?”胤祚今天一天都在苦逼的上學,並不清楚前面朝內發生了什麼,晚上會來乾清宮的理由和平常一樣——康教導主任要檢查他倆一天的功課。

  “納蘭大人去了。”梁九功小聲說道。

  “!!!”

  太子早在聽到康熙滴水未進的時候就已經著急了:“給孤端碗粥來。”太子小時候在額娘的忌日因為傷心總吃不進去東西,康熙都是用這招硬灌的。

  “哥,這樣不妥。”胤祚攔下了正準備去傳膳的梁九功,他瞭解太子,很清楚他是打算幹什麼,因為康熙以前就對太子這麼簡單粗暴過,每每看的他心驚肉跳,但……康熙能如此對太子,太子卻絕對不能有樣學樣的去對康熙這樣,因為康熙是皇上,而太子只是太子。

  “那你說怎麼辦?”太子一直都是把康熙當榜樣的,雖然在享受方面和康熙有分歧,但太子對生活的經驗全部來自康熙,他實在是找不到比康熙做過的更好的應對方式。

  如果你永遠都在模仿,又怎麼可能超越呢?胤祚好像在這一刻明白了些什麼,康熙對太子言傳身教,事事提攜,教導出了一個優秀的太子,卻永遠無法教導出一個合格的帝王,所以歷史上無論太子如何努力他也只會讓康熙失望,分歧越來越大,直至父子走向陌路。

  這是胤祚不想看到的,他想改變,卻不知道該怎麼做。但眼下關於如何勸慰康熙的事情,他還是有一二眉目的。

  胤祚沖太子勾勾手,一臉狡黠:“附耳過來。”

  於是,等康熙從忘我的工作狀態中恢復過來的時候,外面三更都已經打過了,彎月高掛,夜露深重,康熙看見他最寵愛的兩個兒子正襟危坐在他背後,嘴唇有點發白,臉上難掩倦意,卻依舊在堅持。

  “你們這是做什麼?”康熙很生氣胤礽和胤祚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他通曉一些醫理,一看就知道他們這是許久未曾進水的狀態,即便只是從下學到現在,也足夠難受了。

  而且都這個點了還不睡覺,明天要怎麼辦?!

  “皇阿瑪傷心友人忽逝,兒子們知道不應該在皇阿瑪傷心的時候去勉強皇阿瑪做並不想做的事情,所以兒子們能做的就是陪皇阿瑪一起,這是兒子們的孝心,還望皇阿瑪成全。”太子開口如是回答,一張口嗓子就像是被玻璃渣劃過似的沙啞,從下午五點熬到淩晨一點一口水都沒喝,不難受才奇怪,小六這個苦肉計,真的是很苦,很折磨肉體。

  但一想到康熙維持這個狀態一整天,不僅沒有喝水,連飯也沒吃,還一直在工作,胤礽就覺得他這樣其實算不了什麼。

  康熙怔愣在座位上,都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看著眼前堅持異常的一大一小,他是即欣慰,又想發火,真的是百味陳雜,最後在徘徊在是罵他們一頓,還是罵他們一頓之間,康熙的身體做出了一個他自己都想不到的答案,他上前一把摟住了兩個兒子,用從未有過的力度緊緊抱住,長歎一聲:“朕怎麼就生了你們兩個這麼難纏的兒子?”

  胤祚一本正經的回答:“皇阿瑪,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

  “……”破壞氣氛什麼的,你真是越來越拿手了。

  當晚,胤祚留宿乾清宮,太子堅持回了毓慶宮,他表示孤已經長大了,翻譯過來就是再跟阿瑪一起睡會被笑話的,就算不同床只是睡在隔壁也一樣,暗含著的對胤祚的戲謔被胤祚特別理直氣壯的無視了。會用孤來自稱的中二病沒有資格說本王!

  “怎麼辦,皇阿瑪都不想你長大了,你要是能一輩子都這樣該多好。”終於洗漱完畢睡下之後,康熙如是說。

  “兒子也不想長大,因為怕把您和額娘催老。”每次看見順治,胤祚都會特別難過,“但是,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現實啊,所以我就想著,如果一定要這樣,那我會努力變得強大起來,超過皇阿瑪和額娘衰老的速度,然後就該由我來保護你們了。”

  康熙閉上眼睛,默默的想,當年四弟也會跟皇阿瑪說這樣的話嗎?這也太犯規了。

  “皇阿瑪,我能去趟五臺山嗎?”

  “……”我就知道剛剛不該在這種時候想到別人!“為什麼呢?”

  “我想皇瑪法了。”事實上,從納蘭身上胤祚學到了一個道理,要勤給家人做身體檢查!雖然胤祚的醫術很渣,但他有師父,谷主大人已經對胤祚在皇宮裏這些個親人做過評價了,都壯實的不像人。於是,胤祚準備再帶著穀主去一趟五臺山,看看他順治傻爸。

  “你太小了,一個人上路朕不放心——”

  又被拒絕了嗎?胤祚開始深刻懷疑他和康熙之間的情誼這是要走到盡頭了【喂

  “——朕會想辦法騰出時間帶你去一趟。”

  親爸,親的!

  “但學業不能落下。”

  “保證完成任務!”

  “朕很期待。”

  第二天,六月初一那日,胤祚終於明白了康熙一句“朕很期待”預示著怎麼樣的不詳,因為好基友的死而心情不爽的康師傅決定將這種不爽轉嫁給別人——召諸皇子于太子寢宮毓慶宮,在滿朝文武面前講誦經書。

  胤祚聽到梁九功傳旨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他說了個啥?”

  “六哥,梁九功說明天皇阿瑪要在眾臣面前考校咱們兄弟幾個的學習情況。”剛入上書房的小八在一邊好心的又給胤祚重複了一遍康熙的旨意。大概是在慈寧宮培養起來的感情,胤禩在上書房眾皇子中,除了皇長子胤褆他最喜歡親近的就是胤祚,每次那個把東西變沒又變出來的簡單魔術都能讓他看的目不轉睛,捧場異常。

  此時已經是諸皇子聚在一起上體育課的下午了,第二天他們就要去當眾考試,真是一點準備時間都不給人留!

  “我被過繼給四,呃,是我阿瑪了,皇阿瑪現在只是我皇伯伯,我可以不算數的,對吧?”

  胤祚雖然被過繼給了自己,但康熙也下了旨意,說是前任榮親王早逝,由他這個兄長代弟教子,特許胤祚可以繼續稱他為皇阿瑪,享有皇子的一切。大部分時間胤祚都會忘記他被過繼給了自己的事情,但這一刻,他記起來了!

  “六哥,皇阿瑪說的是所有在上書房學習的人。”小八繼續煞風景道,其實他更想說的是,你不能在享受了權利之後不履行義務。

  “……”這是決定以沉默來面對這個無理取鬧世界的胤祚,風太大,他什麼都沒聽見啊沒聽見。雖然這幾年胤祚的成績有了穩步提升,但怯場和成績是沒有關係的,給康熙一個人背書他可以很隨意,但當著所有人的面背書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這到底是誰想到的糟糕主意,恩?!


☆、49好好活著第四十九步:

  好好活著第四十九步,

  “太子哥哥已經出閣講書好幾次了。”胤禛在一邊安慰胤祚道,“沒什麼可怕的。”

  “你是說,,”胤祚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恩,沒錯,咱們這次肯定是去陪太子讀書的,講好講壞都是太子的襯托,你講的糟糕一點說不定更合皇阿瑪的心。幾個排序靠前一些的皇子眼見著就長大了,開始有了自己的世界觀和小心思,他們漸漸明白了與一起長大的太子不止是哥哥那麼簡單,他們之間有著君臣那道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應該去找太子哥哥給我臨時突擊輔導一下,”

  “……”有時候胤禛真的很好奇,他額娘德妃到底是怎麼生出他和胤祚這麼腦回路迥異的兄弟的,以及,我也可以給你輔導啊!

  然後,胤祚當天晚上就跑去和他二哥的毓慶宮挑燈夜讀了。

  康熙等在乾清宮輾轉反側,心裏想著,胤祚這次遇到這麼難的事情怎麼能沒來找朕幫忙呢,真是一點!一點!一點都不幸福!

  從康熙二十二年胤礽就已經開始了出閣講書的經歷,各種被他皇阿瑪炫耀給大臣們看,所以對於這次的講書,有著豐富經驗他信心滿滿,輔導一下弟弟手到擒來。太子爺愛被人依賴的毛病長大了之後也沒怎麼改,他總是會一臉嫌棄的說著真是拿你沒辦法,然後替胤祚做到盡善盡美,整個經書的內容基本都是太子操刀,胤祚需要做的就是在明天之前背會。

  “全部?”

  “當然是全部,講書的時候又不能帶稿子上去。”太子捏了捏弟弟肉肉的臉,手感還是那麼的好,“你現在好歹也是個親王了,要拿出親王的氣度,可不許怯場。”

  對於胤祚被過繼封王的事情,胤礽總覺得是他對不起他弟弟,他是說,他皇阿瑪那麼寵他弟弟,想給他一切好東西是肯定的,但為了顧及他這個當太子的,這才不得已選擇了這麼一個曲折的方式給弟弟封爵,雖然弟弟還是得到了爵位,卻不再是皇阿瑪的兒子了,而是早早的就封了出去,從一開始就杜絕了胤祚妄想皇位,不引起他們兄弟廝殺的可能。這樣一來,日後胤祚還能成為他鞏固地位的籌碼,讓他有了一個鐵帽子王的支持……

  簡單來說就是太子爺腦補過多。

  當然現實也由不得胤礽不腦補,而這一切都源自於今年開春之後皇長子搬出了紫禁城。

  胤褆在外面開府建牙,預示著他終於長大成年,也預示著他接觸外臣的幾率驟然增加了,在胤礽還沒有意識到這就是危機的時候,他的叔祖父索額圖已經尋理由進宮提醒他要開始注意防範來自大阿哥的威脅了。

  老大從小什麼都愛跟他爭個高低上下,這他知道,但皇位?太扯了吧,所有人都知道皇位是他的。這是胤礽在聽後的第一反應。

  “但明珠不這麼覺得。”索額圖和明珠明爭暗鬥了一輩子,他太瞭解明珠在想什麼了,又或者是明珠會利用這個額娘與自己同族的大阿哥幹出些什麼。伴隨著能力而生的往往都是越來越難以被填平的野心與欲望,這點索額圖深有體會,因為他自己就是這樣。

  索額圖覺得他比明珠強的地方大概就是他所支持的太子和他的血緣關係比較緊密,在為自己著想的同時,他更多的會想到太子的利益,而明珠在自己和大阿哥之間會更加傾向於選擇他自己。好比在刻意製造太子和大阿哥對立這件事情上,索額圖就覺得他就是在打擊了自己政敵的同時維護了太子的合法權益,而明珠則完全沒有為大阿哥考慮,為了和他鬥不惜拉大阿哥下水,煽動了大阿哥也許本來沒有的奪儲之心。

  當然,這是站在索額圖的角度看待這件事情,在明珠看來他也覺得他自己很無辜,很為大阿哥著想,他是在為大阿哥著想的同時順便打擊了自己的政敵,這叫雙贏。

  “當前的情況不是您怎麼想,而是太子怎麼想,我的大阿哥啊,您都成年了,怎麼還如此天真。皇上都能為了太子過繼六阿哥,那麼您呢?”明珠說這話的時候,他最寶貝的兒子納蘭容若還沒有死,他還有心情去做很多多餘的事情。

  “我不明白小六被過繼和我這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繫。”

  “皇上在敲山震虎,您看不明白嗎?”要不為什麼早不過繼晚不過繼,偏偏趕在皇長子成婚建府的當口呢?這就像是一個信號,康熙在告訴所有人,哪怕是他最寵愛的兒子,也不能動搖太子的位置,為了太子,他可以不惜把自己最寵愛的兒子在這麼小的時候就過繼給別人。

  “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胤褆是看胤礽不順眼,跟他比背書比騎射比皇阿瑪的恩寵,但說真的,如果不是明珠提起,他根本就沒往那個位置上想過。

  “所以我說了,這不是您想不想的問題,而是太子和皇上怎麼想,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明珠苦口婆心著。

  “真的是這樣嗎?”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皇長子和太子異口同聲的垂頭髮出了一樣的低喃,他們迷茫的表情如出一轍,就是那種被別人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但那個新世界卻不是他們所希望面對的感覺。

  “您要早作打算啊。”索額圖和明珠名為著想,實則鼓動的嘴臉也重疊在了一起,就像伊甸園內蠱惑亞當夏娃偷吃禁果的毒蛇。

  是好是壞全在一念之間。

  “你覺得老大怎麼樣?”太子在昏黃的燭燈下問胤祚。

  胤祚頭也沒抬,一邊看著手裏的講經腹稿,一邊不經意的說:“老大?我覺得明天講經他肯定會想盡辦法壓你一頭,哥,你絕對不能輸給他喲~”

  “你也覺得老大是在處處跟我爭嗎?”

  “當然,從每次文化考試再到騎射庫布,哪次你和老大不鬥的跟烏眼雞似的?我是不理解你們這種勢要爭奪第一的好強心啦,我覺得我只要能不墊底就已經謝天謝地了。不過哥你安心啦,雖然老大什麼都愛跟你爭,又有幾次是真的爭的過你的?你只要保證做到最好,老大爭不爭又有什麼關係呢?人最大的敵人永遠不是別人,而是自己。”胤祚一直都挺想提醒他二哥這事的,難道他真的沒有意識到他每次和老大吵架都很幼稚且掉價嗎?

  “我做到最好,就是對老大最大的打擊。”太子反復回味著這句話,然後,整個世界都好像明亮了起來,對啊,他只要保持住一如既往對老大的壓倒性勝利就好了,他有皇阿瑪,有胤祚,他還怕老大什麼?對老大警惕、防範什麼的是在老大能對他造成威脅的基礎上,現在的老大嘛,還不夠看。

  第二天毓慶宮的出閣講書,各個皇子都表現出色,漢文最薄弱的皇五子用的是滿語,胤祚超常發揮,天家風度一覽無遺,讓康熙驕傲不已,這就是他的兒子們,一個比一個優秀。

  當然,表現最好的還是太子,引經據典,才思敏捷,讓所有人不由自主的為那一抹杏黃傾倒折服。

  而這一次,老大也自甘當了綠葉,引得太子和康熙頻頻側目,這是怎麼個情況?


☆、50好好活著第五十步:

  好好活著第五十步,這個世界上也有很多可以挽回的事情,好比還沒有泥足深陷的三觀。

  皇長子胤褆鬱悶的發現了一件事,當他想當個好兄長,學一學那孔融讓梨讓弟弟的時候,反而沒幾個人相信他了。看看太子那是什麼眼神,,怎麼,我就不能主動讓你一次嗎,

  好吧,換做以前的皇長子他確實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的,他什麼都想跟太子比,跟太子爭,哪怕明知道贏面不大,哪怕頭破血流,他也要銳意進取。這種屢戰屢敗,每次都會在結尾處高喊著“我還會回來”又繼續屢敗屢戰的情節,胤祚一般只能在二次元裏看到,現實裏胤褆實屬首例。

  然後,有一天,皇長子轉性了,可信的程度真的不太高。

  皇長子表示,可這就是現實啊,通過查理的一封信讓他意識到,正是因為他往常頻頻與皇太子爭搶的舉動才會讓他給太子和康熙留下了不那麼樂觀的印象。現在,他想改變這個印象。是的,胤褆最終下定了決心,他不要因為皇阿瑪有可能故意的打壓,就去爭那個位置,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要當皇上。

  納蘭的驟然去世讓明珠體會到了中年喪子之痛,他暫時歇了爭鬥之心,專心打理起兒子的葬禮,也就沒再繼續往老大身邊參合。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查理的信漂洋過海送到了還在猶豫的皇長子面前。

  胤褆前段時間就儲君一事隱晦的向查理做過詢問,現在,查理終於給出了他的回答,一個關於蒙茅斯公爵叛亂失敗的故事。

  蒙茅斯公爵是已逝英國國王查理二世的私生子,從小一直生活在法國,後來查理二世複國成功,把蒙茅斯母子接到了英國,封為公爵,但蒙茅斯私生子的身份是不會因此改變的,所以在查理二世去世後登基的是他的弟弟詹姆斯二世,而不是他的兒子蒙茅斯,雖然國會有一部分人希望的是蒙茅斯繼位。

  很多人都謠傳說詹姆斯二世容不下蒙茅斯,早晚有天會殺死他,於是蒙茅斯反了,在法國人的支持下,他有著精良的武器和優秀的戰士,而詹姆斯二世連英國國內的國民都不怎麼支持他,但最後贏的還是詹姆斯二世,蒙茅斯在查理去到英國的那一年被送上了斷頭臺。

  蒙茅斯公爵的故事不僅讓查理背脊涼了很久,也同時猶如一把尖刀直插胤褆的心臟。

  胤褆和蒙茅斯公爵在很多地方都是不一樣的,但僅有的那幾個相同點就足夠了,好比在太子作為國家法定繼承人的當下,胤褆奪儲並不占大義,哪怕是在他比太子優秀,而太子不怎麼得民心的情況下;也好比造反的原因到底是他真的想坐那把椅子呢,還是別人都說他對那把椅子的擁有者造成了威脅,對方要殺了他而不得不採取的自保措施;更好比,背後攛掇他們這麼做的人到底是出自善意,還是不顧他們死活的一己之私。

  法國和英國自古就有仇,誰都看不起誰,雖然他們兩國聯過姻、通過婚,上層貴族時常借由彼此互相庇護,但說到底他們還是做好了隨時都會捅對方一刀的準備。

  ——這個世界上相鄰的兩個國家又有幾個關係是真正融洽的呢?

  明珠和索額圖一直在明爭暗鬥,眼見著太子就長大了,隨著太子話語權的提高,索額圖一黨漸漸做大,而明珠呢,要麼坐以待斃,要麼放手一搏。於是,他找上了跟自己沾親帶故的皇長子,比起將來太子上位他一輩子看索額圖的臉色行事,很顯然當個有從龍保駕之功的第一人更符合明珠想要的。

  換句話說就是,明珠的話不足信,他並不如他口中所言的僅僅是對胤褆一片拳拳愛護之意,他的私心很大,大到根本不顧胤褆的死活。

  最後的最後,查理在信裏問胤褆:“你有想過長大之後做什麼嗎?很堅定,很堅定,哪怕為之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那種理想。”

  我想做什麼呢?胤褆茫然的看著府邸外面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他其實也不知道他想要什麼,只是好像一夜之間他就被身邊的人告知他長大了,被宮女教導的通曉了人事,定親娶妻,開府建牙,一切都來的是那麼倉促,他其實根本就還沒有準備好。

  “爺在想什麼?”年輕端莊的伊爾根覺羅氏端著參茶款款而來,坐到胤褆身邊,溫婉寧靜,如一副水墨畫,讓人不由自主的就平靜了下來。

  “我在想我將來準備幹什麼。”康熙還沒有給胤褆安排具體差事,只是讓他每天早上去臨朝站班,好像康熙也在衡量著該給他一個什麼差事比較合適,“我是不是太沒有出息了?到現在也還沒有想好自己將來要做什麼,大丈夫……”

  “不,我覺得這樣的爺很真實。”伊爾根覺羅氏第一次主動打斷了胤褆的話,“說來不怕爺笑話,曾經我對嫁給您這件事情其實是很惶恐的,因為您是皇子啊,是我從小仰望的存在,您好像無所不能,無所不知,您是那麼的優秀,我從未敢奢望有一天會嫁給您,真的嫁給您了又很怕自己做不好,會丟了您的面子,甚至覺得也許我根本配不上您,現在能聽到爺這麼直白的告訴我這些,我的心終於能稍微放鬆一些了,讓我知道我是被您信賴著的。”

  皇長子一直都很要面子,不是親近的人,他斷然不可能說出自己是不是太沒有出息這樣的話。

  說到底這對年輕的小夫妻平均才不過十幾歲,他們會對未來產生迷茫,會無所適從,這太正常了,這才是一個人開始真正長大的信號,因為小孩子不會去想這些。

  “那你覺得我適合幹什麼呢?”

  “當大將軍!”伊爾根覺羅氏毫不猶豫的給出回答,“在嫁給您之前,我的娘家告訴了我很多關於您的事情,您力大無比,射箭騎馬都難不倒您,您十二歲就隨聖駕巡幸塞外,我還聽說您曾經不幸從馬背上摔下摔斷了胳膊,但您當時一聲都沒吭,在胳膊好了之後依舊能夠絲毫不懼怕騎馬,您的性格裏有著當一個將軍所具備的最重要的一往無前的勇氣,這就是我最欽佩您的地方,您就是我的大英雄,我……”

  伊爾根覺羅氏不自覺的說了很多,那都是她平時壓抑在心底裏從來不敢當面跟胤褆說的話,她是發自真心的愛著他的丈夫,她想要為他分憂,為他選擇最適合他的職位,而不是為了一己之利,又或者另有所圖。

  胤褆安靜的聽著他福晉說著對他的崇拜和憧憬,說起來其實他也有點難為情的,他是說,他知道他很好,但他沒想到在他福晉眼中他會那麼好。

  “對不起,不自覺就說了這麼多,您一定會嫌我囉嗦吧,實在是抱歉。”

  “不,我很喜歡。”胤褆笑了起來,英挺的面容配上溫柔的眼睛,又有幾個少女能夠抵擋住來自這樣一個皇子的魅力。

  伊爾根覺羅氏詫異抬頭看向胤褆,正與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神相遇,只一眼,便是萬年。

  娶妻當娶賢,很多年後胤褆都一直在慶倖著他娶了伊爾根覺羅氏為妻,閉上眼,伊爾根覺羅氏的一顰一笑好像還在昨天,飄渺見梨花淡妝,依稀聞蘭麝餘香。

  雖然說已經看透局勢,下定決心要去做福晉所希望的大英雄,大將軍,徹底退出奪儲的戰爭,但……明珠有可能在勸他的時候誇大了一些事實,卻也未必都是空穴來風,好比太子對他的忌憚,怎麼徹底打消太子對他的懷疑成為了胤褆最苦惱的問題,總不能他也效仿他二伯來一句,願為良將,輔佐明君吧?

  於是,一遇到太子的事情就會不由自主變逗比的皇長子想出了一個昏招,在明天的講經上稍微低調一點,甘當綠葉,避讓太子的鋒芒,這樣太子就能夠與他心照不宣了吧?

  ——太子表示,怎麼可能,我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嗎,能一下子參透你那比女人還要莫測的心!

  連康熙都覺得老大這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51好好活著第五十一步:

  好好活著第五十一步,姐妹“情深”。

  “我‘母親’大人目前還沒有回國的意向,但我很肯定她知道你封王的消息了,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對此沒有什麼表示,又或者她為什麼要對你封王的事情有所表示,但我敢肯定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如果你敢肯定我母親一定會介意你封王的事情,那麼我希望你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查理來信節選。

  ……

  最後看出皇長子意思的還是胤祚,當然,他是因為已經提前和查理通過氣了,就在昨天晚上他在毓慶宮挑燈夜讀的時候,韓梅為他送上了查理的又一封信件。

  “我記得宮門應該已經鎖了。”胤祚總覺得他傻爸給了一群太過神奇的人。

  “是的,宮門已經落鎖,但這不是問題,如果您實在是介意,可以這麼想,信其實早在下午就送過了,只是奴婢現在才給你看而已。”韓梅異常冷靜。

  看過信之後,韓梅表示,查理還隨信附上了一筆“小意思”。

  不算天價,卻也足夠讓胤祚睜大眼睛的真金白銀,查理在裝著小意思的箱子裏還留著一張羊皮紙,他說他就知道胤祚肯定想不出什麼賺錢的好主意,而胤祚這一生唯一一筆能成功的投資大概就是當初給他的那一小箱金子了,他用那筆錢和幾個“朋友”隨便做了一些小生意,現在給胤祚的就是第一筆回報,從今往後他會定期源源不斷的提供給胤祚他的股份所得。

  最後的最後,查理說,如果可以,他希望胤祚能夠在關鍵時刻幫皇長子一把,他瞭解皇長子,皇長子其實沒什麼壞心眼,只是大部分時間他都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感情,是個過於直白豪爽的人。

  查理相信,在太子的事情上,只要引導得力,皇長子是絕對不會生出二心的,他不適合,也沒那個腦子。

  胤祚一直都不怎麼相信查理最後的說法,直至講書這天看到老大反常的舉動,胤祚才抽著嘴角明白了查理所謂的不太會表達是怎麼個意思。

  拿人手短,胤祚長歎一聲,還是把他對於老大的“猜測”告訴了康熙。

  康熙看了看胤祚,再看了看他其實一直也挺喜歡的大兒子,意外的覺得這就是傳說中的同一智商水準之間無言的默契嗎?

  “我更希望您把它形容為我比較有眼光。”即便康熙什麼都沒說,胤祚也很瞭解他的表情在說什麼。

  由此,康熙和老大進行了一番懇切的深談,在這次談話裏,老大毫不猶豫的把明珠賣了,他總覺得明珠這個堂叔祖總要為他自己的小心思付出一些代價,他才能平息下心頭的那一口被忽悠的怨氣。

  康熙點點頭,讓老大退出去之後,太子從里間走了出來。

  “現在你明白了?”

  “勉強吧。”太子才不承認在聽到老大那麼說之後,他心裏松了一大口氣呢。雖然他剛才講經的時候沒明白老大甘當綠葉的原因,但他還是能夠憑藉多年與老大的鬥爭經驗聽出剛剛老大的話是有多麼發自肺腑的。

  又是一次父子之間敞開心扉的談話,太子在康熙刻意的引導之下,不知不覺就把他叔祖父索額圖給賣了。

  於是,徹底破案了。

  結黨營私,是康熙絕對不能原諒的,而他們甚至為此不惜挑起自己兩個本來相親相愛(?)的兒子互相爭鬥,這就更加不能原諒了!但念在他們兩個現在還有用的份兒上,康熙決定各打五十大板,給他們一個教訓。

  而胤褆和胤礽經過這一次的事情……

  關係還是沒好起來。

  殿外,太子步履從容的從殿內走出,臉上明擺著一副“剛剛我什麼話都聽見了喲”的樣子,沖老大得意的一笑,沒想到啊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皇長子冷著一張俊臉走向太子,說道:“果然,我還是很討厭你啊。”

  “你以為孤就很喜歡你嗎?”太子上上下下打量了皇長子一遍,那眼神是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校場見!”

  “要戰便戰,怕你嗎?!”

  於是,在康熙那邊還在得意的想著果然是他教育出的乖兒子,根本不會被身邊那些個邪佞小人蠱惑,玩什麼手足相殘的時候,有小太監來報,太子和皇長子在校場一言不合,打起來了。

  “……”

  “果然是小孩子啊。”胤祚在一邊如是感慨,他剛剛也在來著,今天胤祚講經特別放假一天,他有大把的空閒看熱鬧。

  康熙毫不客氣的開始蹂躪兒子的包子臉:“身為小孩子就給朕說點小孩子該說的話。”

  “乃欺非人,我不跟乃玩!”話又走調了。

  康熙心滿意足的拍拍兒子的頭:“這才乖,不過,不能騙皇阿瑪說不和皇阿瑪玩的話喲,撒謊的孩子是要被扣俸祿的。”

  “總似來這早,太糟糕!”

  心滿意足的康熙終於抬腳去收拾兩個兒子打架的殘局了。等康熙去到校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太子和皇長子一點皇子形象都沒有的並排躺在塵土飛揚的土地上,衣服也髒了,頭髮也亂了,正像兩個沒心沒肺的神經病笑的分外開朗、

  “我這個人呢,有一說一,我不爽你,只會跟你真刀實槍的幹,學不來你背後陰人那一招的。”當年小八生病的教訓已經足夠深刻,讓皇長子不會再想來第二次。

  皇長子也是在通過這種表達方式希望太子能夠知道,他雖然討厭他,卻從未想過和他分庭抗禮,去爭奪那個位置,討厭歸討厭,奪儲歸奪儲,兄弟歸兄弟,鬩于牆而外禦其侮。明珠和索額圖之間的爭鬥是他們的事情,與他無關!

  “我這個人呢也是公私分明,學不會你連小孩子都要遷怒的那一套。”太子也用差不多的話回擊道,順便告訴老大,他才不會因為私人感情而蒙蔽自己的眼睛。

  相互嫌棄的兄弟倆歪頭對視一笑:“我真的對你喜歡不起來。”但也不會因為這份不喜歡就去做些什麼危害這個國家的事,你做得對我就支持,你做錯了我就毫不留情的罵死你!就像在對待沙俄的事情上一樣,小事他們可以爭一輩子,但在大方向上他們是絕對不會出錯的,怎麼可能在情操方面輸給對方那樣的人呢?!

  康熙欣慰的點點頭,雖然表情上還繃著身為皇上的高深莫測,但其實總算是徹底放下了心。

  “你要是覺得高興就笑吧,忍著多辛苦,沒人會笑話你的皇阿瑪。”胤祚在康熙身邊努力找死著。

  “朕說過了,身為小孩子就給朕說一點小孩子該說的話!”

  胤祚的臉再一次遭到了慘不人道的辣手摧殘,這個糟糕的世界乾脆毀滅算了!

  事後,康熙不僅處罰了索額圖和還在為兒子傷心的明珠,也下旨罰太子和皇長子一起跪了奉先殿,去跟祖宗牌位們徹夜長談關於他們儀態不整,給皇室丟了臉的事情。

  胤祚在太子去罰跪之前跟他二哥說了很多注意事項,很顯然,在這方面他特別有經驗。

  六月中旬,對沙俄的戰事因為沙皇彼得一世和攝政王蘇菲亞公主的兄弟抵達前線而出現了一些波折,一路高唱凱歌的清軍終於嘗到了失敗。

  這讓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在朝廷內部再一次出現了議和的聲音,皇長子又一次主動請戰,甚至甘願當一小卒,也要上戰場,以壯大清聲勢。對方可以上一個沙皇的直系親屬,他們也可以,而且那邊還不過是沙皇同父異母的兄弟,胤褆則是康熙的大兒子。

  康熙左思右想之後,終於還是同意了胤褆的請求,只不過隨胤褆一起上戰場的還有裕親王福全。

  也是到了派真正的皇親國戚上戰場的時候了,這些都在康熙的計畫裏。

  因為這場有點危機的戰事,胤祚不得不拖延了前往五臺山的日期。

  七月份,巴林淑惠長公主阿圖來信,對孝莊訴說了她所居之地年景不加,牛馬羊多染疫倒斃,田禾亦不收貨的困境。

  阿圖是孝莊的二女兒,穆圖的二姐,早年下嫁蒙古巴林草原,一直都生活的很低調,這一次她來信訴苦,看來是真的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否則她斷然是不會開這個口的。

  在暢春園和康熙一起避暑的孝莊不得不再一次為了女兒去和康熙討恩賜,幸好,康熙是個很孝順的孫子,雖然對於穆圖這位長公主沒什麼好感,但對阿圖這個一直不給他找麻煩的姑祖母還是有不錯的印象的,當即康熙拍板決定遣侍衛武格帶去馬駝糧米前往巴林草原以作賑濟,並將巴林淑惠長公主阿圖接到了北京。

  胤祚和阿圖之間上一世也是全然沒有交集的,在胤祚以天祚的名字出生後的六年間,阿圖從未對孝莊開口過一次難處,只是年年寫信回來報喜不報憂,想盡辦法為鞏固巴林草原和皇室的關係做著努力。

  阿圖和穆圖就像是完全生活在兩個時代中的公主,一個矜矜業業努力完成著她身為公主聯姻的重責,一個肆意張揚用堅船利炮為這個國家作出了屬於她自己的貢獻。

  你無法指責這兩個人中誰是完全對的,誰又是完全錯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阿圖很討厭穆圖的出格叛逆,穆圖也不喜歡阿圖的因循守舊,她們代表了截然不同的兩種女性。


☆、52好好活著第五十二步:

  好好活著第五十二步,那個叫阿圖的女人,其實性格很惡劣,

  “阿圖,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穿著紅色蒙裝的小女孩走到穿著滿裝的阿圖身邊問道。

  “因為這裏的花很漂亮,阿姐。”九歲的阿圖蹲在姹紫嫣紅、競相綻放的花圃邊,好像真的是在欣賞花朵迎風搖曳的嬌美樣子,沉醉其中,連裙角拖地,蹭到了泥土也沒有注意到。

  能被阿圖真心叫姐姐的人,自然就只有孝莊生的第一個女兒,也就是皇太極的四女雅圖,孝莊很喜愛這個長女,但皇太極卻不怎麼關心她,他的女兒已經夠多的了。但無論是額娘的喜愛,還是阿瑪的不在意,雅圖永遠都是一副寵辱不驚的淡雅樣子,你若盛開,清風自來。

  雅圖陪著妹妹一起蹲在花圃邊:“我馬上就要嫁給弼爾塔哈爾了,難道你真的打算在我離開之前都這麼跟我說話嗎?”

  也許別人會覺得阿圖真的只是喜歡看這些花,但雅圖知道,她其實是在鬧彆扭。

  作為生在中間的孩子,還是女兒,阿圖既沒有孝莊的喜愛,也不得皇太極的眷顧,甚至有時候皇太極都不會太會記得她的名字,總是把她和側妃紮魯特博爾濟吉特氏生的皇六女搞混。但在阿圖還沒有成為帝國公主的典範之前的孩提時代,她還是很健康的成長為了一個任性的小女孩,被她的姐姐雅圖寵出來的。

  “你就要離開我了,但是你只有12歲,你比我大3歲,也就是說,我們只相處了9年,再刨去我開始記事之前的時間,我們只認識了不到5年。”阿圖冷硬的回答。

  “你的數學很好。”雅圖始終在努力微笑著,就像一株向日葵,永遠追逐著陽光,即便她的人生並不明亮,“我也不想這麼早離開你,這你應該是知道的,但……嫁給誰,什麼時候嫁,從來都不是我能夠說了算的。”

  “我知道,”一提起這件事情阿圖就會很暴躁,“所以我只是在遷怒,我真正生氣的是阿瑪、額娘以及福臨沒有任何一個人記得我的生日。”

  雅圖遞上了她早就準備好了的禮物:“福臨還小,但我記得。”

  “只有你記得。”阿圖接過禮物,“同樣是排行在中間的女兒,阿瑪都能叫錯我的名字,記不住我的生日,但有些人偶感風寒卻能迅速把阿瑪從病重的關雎宮宸妃娘娘那裏叫過來,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對不對,阿姐?”

  “你說的那個‘有些人’是你的一母同胞的妹妹,阿圖。”

  “我知道,要不是因為她是我妹妹,我早就掐死她了。”又或者是在知道她殺死了宸妃海蘭珠的兒子時去阿瑪面前告發她了。

  ……

  胤祚覺得,刨去穆圖對他有可能的殺意,以前的他大概會比較欣賞穆圖那樣有自己獨立思想的新世紀女性,她們自強自立,永遠都把自己過的像個女王;但現在對比了穆圖和阿圖在孝莊年老後的所作所為之後,他開始傾向于阿圖,因為只有阿圖會記得時時給年邁的母親寫信,關心她的晚年生活與喜樂,努力做到不給母親添麻煩,而不是把年幼的兒子說扔就扔給母親,然後一走多年,讓母親繼續替她收拾爛攤子。

  也許穆圖曾經叱吒風雲,威名響徹整個亞洲,但誰又能想到孝莊在這背後的默默付出呢?她為她頂住了來自朝臣和輿論的多少壓力,傾全國之力助她完成了一個很多人都會覺得殘忍的事情,她信任她的女兒,無條件的支持著她,結果呢?

  這些穆圖根本都不知道,她也不關心,她在乎的好像從來都只有自己的願望和喜樂。

  相反阿圖,她能不給孝莊找麻煩就絕對不會提起自己生活的艱難,都說滿人的公主在草原上有很大的權利,在政治地位上與丈夫平起平坐,但是再厲害又能怎麼樣?他的丈夫因為他妹妹的表現而忌憚著她,揣測著她,覺得她也許也是穆圖那樣野心勃勃的女人,她幾乎被她的妹妹毀了整個婚姻,她犧牲了那麼多,才有了如今的生活。

  這次來京,阿圖探望剛生過一場大病的孝莊的目的,遠大於她想從康熙這邊打秋風。

  事實上,在日後當巴林草原重新水草豐美的時候,她把康熙給她的支援全部都還了回來,甚至超出了康熙給她的。

  而穆圖連一句問候的信都沒有,她還在和她的額娘因為查理的事情置氣,她覺得就是因為她額娘沒有照顧好查理,又或者是忽略了他,才致使他一個人乘坐著商船偷偷跑回了英國,那有多危險誰也不知道,要是萬一在路上查理出事了呢?

  同樣是孝莊的女兒,做人的差距卻大的無法想像。

  好吧,這其實也只是胤祚結合一部分事實,自己推斷出的對於這兩姐妹不同的理解而已,事實真相到底是什麼樣的,誰也不知道。

  就好比阿圖……胤祚慢慢發現,她和他想像的那種賢良淑德的帝國公主有很大區別。

  暢春園西花園內。

  “咱們胤祚真是個乖孩子,願意陪我這個老太婆來這裏看花。”已經五十五歲的阿圖穿著一身暗色調的蒙裝,體態偏胖,一看就是被供奉的很好的老佛爺樣,和藹可親。

  “恩,因為這樣可以蹺課。”胤祚也笑著回答,然後在心裏瘋狂吐槽,你以為我很願意陪著你曝曬在起碼有三十幾度的高溫下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被阿圖一說就跟著她走了,能掌管巴林草原這麼多年的女人,果然很可怕!兩相一對比,連背書都變得幸福起來了,但這些話胤祚也就是在心裏說說,表面上他還要繼續尊老,“姑祖母您才不是什麼老太婆,您這樣說讓烏庫媽媽該怎麼辦啊,您一直都是烏庫媽媽的寶貝女兒。”

  “哈哈,怪不得皇上喜歡你,嘴就是甜。”阿圖的笑容加深,就沒有哪個女人不愛聽別人誇自己年輕的,“你去過奉天的宮殿嗎?”

  胤祚搖搖頭,無論是哪一世,他都很遺憾的沒能去參觀過盛京的皇宮。

  “那裏很多地方用的都是琉璃磚,磚上雕著藍色的行龍,再配上五顏六色的花朵,風景如畫。”在12歲出嫁之前,阿圖都是在這樣美不勝收的奉天皇宮度過的,所以等她嫁去巴林草原時才能對比出現實那份殘酷與無理取鬧。

  有時候我們覺得痛苦,並不是因為我們真的生活在水深火熱中,而是因為我們對比了更好的生活,那便成為了永遠不知足的欲望,折磨著我們的心靈。

  阿圖花了很多年才調節過來,把痛苦的欲望轉變成能為之努力奮鬥、一想到就會覺得幸福的理想,她想在巴林草原上重現她的奉天皇宮。

  “真想去看看啊。”胤祚其實不太會和上了年紀的人說話,因為她們總是在講一些胤祚聽不懂的過去,倒不是說胤祚不喜歡聽這些舊故事,而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單純的讚歎感覺很敷衍,但說別的他又沒見過,不知道該如何插話。

  “我要是你,我就不會去看。”阿圖卻給出了一個她自己完全不意外,卻讓胤祚很詫異的回答。

  “為什麼?”胤祚疑惑的看向阿圖。

  因為奉天皇宮沒有紫禁城、暢春園漂亮,你的起點太高,看了反而會失望。“因為這些東西美則美矣,卻有可能帶著劇毒,你想過這種可能嗎?明明是兩種、又或者是三四種完全無害的東西,分開來看很漂亮,合在一起也很漂亮,卻能夠形成別人意想不到也注意不了的劇毒,殺人於無形。”

  “……”你嚇到我了,你知道嗎?胤祚還真沒想過琉璃和花朵會產生化學反應,也沒想到慈祥的阿圖也有說鬼故事的天賦,他緩了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嘴,“就像食物中毒一樣?”

  相生相剋什麼的。

  “是的,你還想去盛京嗎?”阿圖問。

  胤祚搖搖頭,他更想好好活著。

  “你真信了?!”這次輪到阿圖感覺意外了,緊接著就是她很不客氣的捧腹大笑,“你真的是那麼精明的皇上的兒子嗎?說真的,你更像是我……我弟弟的兒子,你知道我弟弟嗎?先皇,你皇瑪法,小時候無論我們姐妹幾個跟他說什麼,他都會這樣傻兮兮的上當,連你們此刻的表情都一樣,天哪,你說,你們是不是把多餘的智慧都長在了臉上?”

  胤祚的漂亮是毋庸置疑的,那種全身上下無一不完美的感覺,讓阿圖有時候都會覺得嫉妒,這世界上真的能有人長成這樣嗎?

  你真的就是傳說中帝國公主的典範?胤祚一頭黑線的看著眼前笑的放浪形骸的阿圖,總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被刷新了,他表示,我算是知道我順治傻爸長大之後愛騙兒子的糟糕性格是從哪里培養出來的了。

  “咳,是姑祖母不對,姑祖母不笑了啊,你別生氣,逗你玩的。”

  胤祚不開口。

  阿圖拍拍手,跟在她身後伺候的幾個宮女立刻主動遞上了一香囊很可觀的金錁子:“姑祖母這個賠罪有誠意嗎?”

  “!!!”胤祚很努力的想要表現的勉為其難一點,然後他說,“我是因為信任你,才會上當的,才不是因為笨。”

  “信任我?”

  “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阿圖久久的看著一臉認真的胤祚,全然沒了笑容,眼神卻還是在笑著,好像在回憶什麼很幸福的事情:“我姐姐以前也愛這麼跟我說,福臨是因為信任著你們才總會被騙的。是的,我們是一家人,抱歉,姑祖母以後都不騙你了。琉璃磚和花朵不會互相作用,也作用不起來,要不我們以前還怎麼生活在奉天皇宮?但說不準別的東西會,這個我可沒騙你。”

  胤祚總覺得阿圖是想要告訴他什麼,卻說的極其隱晦,讓人摸不著頭腦。

  巴林草原遭災,康熙卻很高興,不是幸災樂禍,而是覺得這簡直是天賜良機,草原的遭難總是連帶性的,遭災的不可能只有巴林草原,去年康熙只說動了一部分有野心的蒙古貴族出兵沙俄,因為更多的老爺們養尊處優到既不會和大清開戰,也不想對沙俄動武。現在天災來臨,康熙倒是要看看他們還怎麼養尊處優。

  往年草原的災年,都會讓康熙分外頭疼,賑災,以及防範叛變,現在嘛,想要吃的喝的?北方有的是,任君採摘。

  人類在為了生存方面總是有著比野獸還要泯滅人性的狠勁兒。

  歷朝歷代都這樣,這些追水草而居的遊牧民族一遭災,住在邊城的天朝百姓就要經歷一場生死劫,就像是一個食物鏈,大家都形成了慣性,覺得唯有南下才能獲得好處,殊不知在比他們更北的地方也生活著很富足的沙俄貴族,反正都是打劫,劫哪兒不一樣?

  沙俄是難打一些,但當初他們滿蒙合作,還不是把最難打的明朝攻克了,又有穆圖當初攻打東瀛培養起來的海軍,再有探子回報,沙俄宮廷其實早就為了沙皇的位置爭得不可開交,各自為營,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好時機。

  以戰養戰,一定會有奇效。


☆、53好好活著第五十三步:

  好好活著第五十三步,那個叫阿圖的女人,胤祚表示,絕逼要和她拆夥,

  因為外蒙的天災,康熙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又去巡幸塞外了。胤祚……還是沒被帶上。

  ——他能說他早就猜到了嗎,以及,前不久老大才和福全一起上了戰場,這次康熙又帶著太子去了塞外,他們真的一點都不擔心有可能會被敵方一網打盡包了餃子嗎,,by,吃不到葡萄堅持認為葡萄是酸的胤祚。

  最近,胤祚又找了一個玩伴——阿圖長公主。

  自上次西花園之後,胤祚和阿圖就培養起了很奇怪的深厚友誼,最起碼阿圖單方面是這麼認為的,她總會三不五時的拐著胤祚翹課,拉著他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好比頂著烈日看鮮花,又或者是大張旗鼓、費盡人力的下魚棋。

  魚棋是一種只有皇室才能夠消費的起的其實很神經病的遊戲,由專人訓練紅黑兩種錦鯉,讓它們變得像手裏的棋子一樣靈活聽話,然後用它們在觀賞池裏充當棋子下棋。

  ——有這功夫敢不敢直接用棋子下啊!

  “你的眼神是在問我,我真的是那個人人都口中端莊賢淑、深明大義的巴林淑惠長公主嗎?”阿圖指揮自己的黑色錦鯉又“吃”掉了胤祚的一尾紅色錦鯉。

  “是的。”胤祚真的沒想到阿圖私底下會是這樣一個想一出是一出、任性到極點的女人,這和她那珠圓玉潤、慈祥安靜的氣質一點都不符好嗎?果然這個世界最不能信的就是皇家宣傳,他那個傳說中的美人九弟弟目前還是個走路滾滾的小胖子呢。

  “人總是會累的。”阿圖聳聳肩,十分沒有形象的回答道,“我也不例外。”

  “你累在什麼地方?當巴林郡王的額娘,整個巴林草原說一不二的老佛爺很累?”環境影響一個人,跟什麼樣的人接觸我們就會不自覺的被什麼樣的人同化,胤祚最近和阿圖說話就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當然累。”阿圖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學著當一個她姐姐雅圖那樣的人,真的很累,但雅圖去世了,總要有一個人記得她,阿圖記得她的方式就是變成她,徹底壓抑自己的本性。

  “……你還真是大言不慚,以及,你輸了。”胤祚這幾年跟他師父學下棋,還是小有成效的。

  “你這個孩子還真是一點都不懂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啊!”

  “跟為老不尊的人沒什麼話好講!”

  夏去秋來,康熙還沒從塞外回來,孝莊已經決定先帶著一家老小外加阿圖搬回紫禁城了,胤祚想去五臺山的願望因為種種原因,始終沒能成行。

  不過胤祚也不用去了,因為據說順治正在趕來京城的路上,據阿圖是說的。

  “皇,呃,我是說行癡大師為什麼要來京城?”

  “你想說的是皇瑪法吧?我就知道,你個小滑頭肯定早就清楚行癡是誰了吧,嘖嘖,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你不懂嗎?”阿圖湊近胤祚,眼睛微眯,聲音陰森,特別適合去電臺午夜頻道說鬼故事。

  不,我想說的是皇阿瑪。胤祚在心裏如是反駁。以及……“你總是用各種方法恐嚇我,這招已經沒有用了,你知道嗎?”

  “真遺憾。”阿圖聳肩,“行癡大師來京城當然是為太皇太后祈福,自中風之後,太皇太后的身體一直不算大好,最近又舊病復發,來勢兇猛,我建議額娘請一位得道高僧來做法式驅邪,有問題嗎?”

  有很大的問題!

  好比,你以為小爺我是幹什麼的?!學醫的,大萬花好嗎?!當初孝莊的中風就是小爺我暗中出手,做好事不留名給治好的呢,怎麼可能不針到病除,又復發?就算我當初手法不到位,醫術渣的不忍直視,但我師父很牛逼,ok?我最近總要陪著你去給孝莊請安,我還能不知道她到底好不好?她昨天還抱著我十二弟玩飛飛呢!

  簡單來說就是,照孝莊目前這個精神抖擻的樣子,她活到一百歲都不成問題,你們這不是赤裸裸的……“騙人?”

  “你還算有點腦子嘛,是的,騙人,不這樣,那個腦子一根筋,比驢還倔的傢伙怎麼可能來京城?而且我也不完全算是騙她,額娘前段日子中風,情況兇險總是真的吧?大家都一把年紀了還鬧什麼鬧,我只是不希望他倆日後後悔。”

  很顯然,孝莊病重,開始考慮後事的不僅是她自己,阿圖也在擔心,她不想讓她的額娘留下遺憾,也不想她弟弟日後哭訴說額娘去世他卻因一時意氣而沒能來得及見她最後一面。

  “==但等行癡大師知道真相之後,結果會更糟糕吧?”他絕逼會翻臉的。

  “所以我把穆圖也騙回來了啊,你知道穆圖吧?我的三妹,查理的額娘。我們三姐妹裏她永遠都是最有手段能哄所有人高興的那一個,每次我騙了福臨,她都有辦法讓他不再生氣,這次也一定會這樣的。我辦事,你放心,最後一定會皆大歡喜。”

  “!!!”你說什麼?你不僅把順治傻爸騙來了京城,你還把穆圖叫回來了?我根本還沒有準備好怎麼面對她好嗎?!怎麼辦,天哪,這個世界還有比這更糟糕的嗎?

  答案當然是有的。

  阿圖不顧胤祚意願,又或者根本就是故意的把胤祚騙去了慈寧宮,讓和他一眾不到六歲的弟弟們一起給幾個年紀都在五十歲以上的有身份的滿清貴族婦女表演節目。

  “你其實很討厭我對吧?”

  “啊,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真是沒辦法呢,實話跟你說吧,是的,我就是想看你出醜。”阿圖一臉嚴肅。

  ==胤祚掉頭就走。

  “好啦,不要這麼開不起玩笑,額娘最近因為福臨要回來北京,一直忐忑不安,緊張難耐,我想讓她放鬆一下,而你是我見過的最會討人喜歡的孩子,拜託,就幫我這一次?”

  “給我戴高帽子是沒用的。”胤祚擺出貧賤不能移的高潔表情。

  一袋金錁子主動遞上:“那這個有用嗎?”

  胤祚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袋子,最終手的速度快過腦子,一把奪過金錁子,心滿意足道:“看在你對烏庫媽媽一片孝心的份兒上,我就勉為其難……”

  “很好,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然後,你表演完了肯定會有人誇你,逗你玩似的給你餵食物啊茶水什麼的,記得一要不要吃,要表現出你的孝心,裝作很驚喜的樣子說xx是烏庫媽媽最喜歡吃的,胤祚想讓烏庫媽媽吃。我相信你,你行的,少年!”阿圖在一邊又提出了新要求。

  “……要不要這麼肉麻?”

  “福臨小時候總是會這樣的,我們當時在永福宮的情況可不比你,算了,那些東西跟你說你也不懂,你只要記得這麼說就能逗你烏庫媽媽開心了,而你,”又是一袋金錁子在胤祚的眼前晃了晃,“事成之後這個也是你的了。”

  “那要是萬一沒人給我送吃的或者茶水呢?”

  “肯定有的。”阿圖信心滿滿,“好比我。”

  “……”

  等表演開始的時候,胤祚才明白他又被阿圖坑了,這哪里是幾個人,幾十個都有了好嗎?臥槽,四大妃都到了,你們這是婦聯會後的文藝表演吧!以及,額娘,為什麼連懷孕好多個月的你也在……我不幹了!


☆、54好好活著第五十四步:

  好好活著第五十四步,那個叫阿圖的女人,根本就是搞情報工作的吧,,

  阿圖晃了晃自己手裏的香囊,沖胤祚“邪魅”一笑,分外“狂狷”。

  胤祚第一千次的在心裏唾棄自己的貪財,胤祚啊胤祚,榮親王啊榮親王,你就缺那幾袋金錁子嗎,想想你的小金庫,想想廣袤的殖民地,想想查理給你賺的錢,你再重新考慮一下,你還要加深你的罪孽嗎?!

  馬老爺子和恩老爺子說的對,資本從一出生就沾著血腥,百分之百的利潤,它就會鋌而走險,踐踏人間一切法律和秩序。

  胤祚一邊哀悼著自己和魔鬼做了交易,一邊不得不打起精神努力表演,逗太妃和宮妃們開心。拿錢辦事,與人消災,他不是捨不得那袋子金錁子,而是他不能做一個言而無信的商人!以及那袋金錁子也不是小數目。

  ……你真是太墮落了!

  胤祚的表演很成功,幾乎可以說是掌聲雷動。頗讓人懷疑這群閑著沒事幹的宮妃們的high點不是在胤祚是個可愛的孩子,而是這個可愛的孩子是個鐵帽子王,後宮生活徹底扭曲了她們的世界觀和人生觀,尤以阿圖為代表,剛剛就她笑的最歡,胤祚表示他都看見了,她絕對是在幸災樂禍!

  表演結束後,還真就有人提出來胤祚辛苦了,要給吃點東西的建議,但人選卻著實讓胤祚嚇了一跳,“病”了好久的小佟佳氏她終於解除封印了嗎?【喂

  說真的,自胤禛養母之後,胤祚對整個佟佳氏都有很深的抵觸情緒,面對來自小佟佳氏的善意,他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搭理,幸好當初答應阿圖要把點心讓給孝莊,危機圓滿解決,感動了孝莊,讓她憶苦思甜了一下,也順便擺脫了來自小佟佳氏的東西,真是一石二鳥。

  不能更機智!

  離開慈寧宮之後,德妃特意摸著的胤祚誇獎了他一下:“剛剛小佟佳氏的事情處理的很好,真是額娘的好兒子。”

  “……”因禍得福吧,只能這麼說。

  “寶貝終於也要長大了,將來一定要給弟弟當個好表率。”德妃一臉母愛光輝的摸了摸自己凸起的肚子,再有幾個月這裏就會再次誕生一個小生命,她有預感,這一胎一定會是個男孩,一如她懷胤禛和胤祚時那樣,她終於,終於能夠有一個徹徹底底屬於她自己的兒子了。

  “不能是妹妹嗎?”胤祚也是會有嫉妒心和佔有欲的,雖然大部分時間他都不會想起來他應該要嫉妒。算算日子,十四也該投胎到德妃肚子裏了,歷史上德妃對十四的寵愛是毋庸置疑的,她甚至不惜為了十四得罪自己已經當了皇上的大兒子,那麼,是不是等十四出生的時候,他也要靠邊站了呢?“有了弟弟,額娘就會更喜歡弟弟了,對嗎?”

  這話要是胤禛問出來德妃一點都不會驚訝,好吧,胤禛不會“說”出來,但他肯定會這麼想,事實上,德妃已經提前就這件事去和胤禛溝通了一次,效果……還算良好吧。

  說真的,德妃真的很沒有和兒子溝通的天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和別人都好好的,她能跟所有人虛以委蛇,卻很難做到對胤禛也是一副虛情假意,那是她十月懷胎辛苦生下來的兒子,如果連在自己兒子面前也要偽裝,生活就太可悲了。

  但是胤祚?這個人生的主題似乎就是傻樂和瘋玩的小兒子,德妃是真的從未想過有天他也會生出這樣的擔心,又或者是任何擔心的情緒好像都與他應該是沒有任何關係的,這讓德妃意外的同時,其實也有點小喜悅,每個女人的天性裏都帶著讓異性為她爭鬥的隱性期待,無論那個異性是自己的伴侶,還是自己的兒子,那會讓她覺得自己很特殊,被需要著,並且無可取代。

  暗爽過後,就要開始做小兒子的思想工作了:“感情不是糕點,吃一塊少一塊,給了別人你就不能有了,好比……呃,你皇阿瑪不就擁有很多嬪妃,他愛著我們每一個人,從來沒有多寡之分,我們也因此擁有了很多個兒子和女兒的愛。”

  編到最後,胤祚估計德妃這也是編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草率爛尾,說真的,額娘,你這個比喻太難為自己了,有些違心的話不想說就別說了,人艱不拆,我懂。

  “總之,額娘是說,生了弟弟之後,你不僅不會失去額娘的愛,還會收穫弟弟的愛喲~”

  “我還是想先看看情況再下決定。”胤祚一臉認真。

  ……你以為你買東西嗎?!即便不喜歡,弟弟也是不能扔了的!德妃不想繼續被他兒子噎死,只能轉移話題:“下午你準備幹什麼?”

  “睡一覺。”每天那麼早起床,他的睡眠嚴重不足。

  “什麼?”德妃拔高了聲音,降低了表情的喜悅程度。

  胤礽在生死存亡的這一刻,突然想起了上一世從微博上get√的新技能,女人一般說“什麼”的時候,不是她真的沒有挺清楚想讓你重複一遍,而是給你一個修正剛剛那個令她很不滿意的答案的時間。所以,胤祚的回答立刻變成了:“去上課。”

  沒錯,這一次的文藝匯演胤祚是以蹺課為代價參加的,康熙不會時不時去上書房串門檢查功課日子裏,胤祚在阿圖的帶領下,墮落的很徹底。

  谷主大人意外的沒有任何表示,只要胤祚能夠按時完成他交代的有關萬花穀的學習任務,他就會對胤祚別的文化學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將胤祚這種偶爾的行為稱為“勞逸結合,一個萬花人應該有的隨性和灑脫”。

  師父大人還真是個很有原則的人,他的原則就是看心情。

  和德妃分道揚鑣之後,胤祚又一次被神出鬼沒的阿圖給攔住了,胤祚表示:“有時候我真懷疑到底咱倆誰才是在紫禁城長大的,為什麼你會比我更瞭解這裏?”

  “因為我比較擅長用腦子思考?”

  “……”我真的會咬你喲,就算不咬,我也會放韓梅!韓梅完全繼承了順治傻爸的精神,只要胤祚健康活潑,她就可以為他不要任何原則,不想上學就不上,想打誰她都會提供無條件的幫助。回想上一世,胤祚時常會覺得他沒有成長為真正為禍鄉里的紈絝子弟,實在是因為他這個人的本質太正了!【喂

  “聽說你額娘馬上要生弟弟了,還告訴你說她生了弟弟之後你不僅什麼損失都沒有,還會多一份來自弟弟的愛?”

  “……”你是搞情報工作的嗎?這宮裏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

  “我只是來告訴你,我要是你現在就要開始小心那個弟弟了,因為說不準哪天你額娘肚子裏就會生出一個小怪物,她比你漂亮,比你聰明,比你會討大人喜歡,好像你什麼都不如她,隨時隨地生活在她的陰影下,別人甚至都懶得拿你跟她對比,因為你不配,她就像是一個魔鬼,啃噬著你的神經,遲早會逼的你要麼殺了她,要麼殺了你自己!”

  胤祚撇了一眼越來越激動的阿圖:“你講鬼故事的水準越來越差勁了,嫉妒是人之常情,別人比你優秀,不能成為你傷害別人的理由,調節自己吧,如果實在氣不過,就用佛學來藐視對方。”

  “怎麼講?”阿圖一愣。

  “你不覺得佛學是一種從誕生之初骨子裏就透著高冷的宗教嗎?它的所有教義和小故事翻譯過來無非一句,你其實很蠢。上帝還會擄袖子上陣跟路西法互掐,而佛祖只會對孫猴說,你這逗比。噢,對了,還有道教,他們也很高冷,他們會說,愛信不信,不信滾!”

  “……雖然我很想跟你說我從小隨額娘虔誠的信奉著佛教,但看在你逗我開心的份兒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等胤祚去上學後,徒留阿圖一個人站在原地,兀自笑了很久,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是啊,穆圖,你這傻逼。明明已經擁有了那麼多讓她嫉妒的東西,卻還不懂得珍惜,她始終無法真正釋懷的其實是這個,想不通啊就是想不通!

  當天晚上胤祚就被叫去了永和宮,並留宿在了德妃隔壁,他連反抗都沒有的就已經被德妃洗漱完畢摁在了床上:“額娘,我總覺得以我這個年紀不太適合睡在內廷。”

  “你知道為什麼別人說你不適合睡在內廷嗎?”

  當然知道,因為我可以[嗶——],也可以[嗶——][嗶——]等等等。

  看著兒子沉默,德妃得意一笑:“等你明白你為什麼不能留宿內廷之後,你才真正不能留在這裏了,我的傻阿哥。好了,睡吧,額娘只是想讓你知道,你永遠都是額娘最重要的孩子,無論額娘再生下弟弟或者妹妹,你都始終是你。”

  胤祚把被子蓋到臉上,不想讓德妃看到他笑的過大的嘴角,這大概就是德妃表現愛的方式吧,也許她真的不太會和兒子解釋什麼,但她會用實際行動表示。

  “額娘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永遠都是。”胤祚的聲音從被子裏悶悶的傳出。

  德妃笑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我知道。”

  在德妃離開之後,夜宿永和宮胤祚這才想起來一個很致命的點,順治傻爸有護龍衛,不是阿圖說孝莊病了,順治就真的會信了,看來可以看阿圖笑話了呢=v=不能更棒。

  結果第二天,孝莊真的病了。

  消息來源是韓梅,至於為什麼胤祚不自己去看,因為他也病了。

  ……

  “四爺在離開姐姐之後真的過的很開心嗎?說到底德妃最愛的還是皇六子,而皇六子從小和太子一起長大,對於他來說,太子才是最重要的兄弟吧?姐姐也許在懷孕之後待您有些防備,但這是一個女人在懷孕之後的本能,德妃就比姐姐好嗎?她現在也懷孕了,她為什麼要找您談話,還不是防備著您。您仔細想想,除了懷孕以外,姐姐還做過什麼惹您傷心的事情嗎?沒有!因為她是真心愛著您的啊!”小佟佳氏當然不會安什麼好心,她一計不成又生一記。

  “別說了,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

  有時候,我們自以為對別人的保護,卻總會起到奇怪的效果,好比胤祚沒有告訴胤禛他當初生病其實是佟佳氏為了置他於死地。


☆、55好好活著第五十五步:

  好好活著第五十五步,那個叫阿圖的女人,你猜她到底站在哪邊=v=

  內務府總管圖巴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幸運是當上了這個內務府總管,短短幾年就發家致富,讓全家人過上了不需要安貧樂道的生活,而最大的不幸也是他當上了這個內務府總管,每每都要生活在隨時都有可能失去工作的恐慌中。

  好比上次四爺那說不清楚是中毒還是生病的情況,也好比太皇太后突然中風,更好比這次太皇太后和六爺同一晚一起病倒。

  這事估計連他剛三歲的兒子都不會相信這兩位貴主之間的病沒聯繫,甚至這到底是不是病都要打上問號。

  淩晨剛火急火燎到了慈寧宮,派人給皇上報了信,順便思考要不要上請罪摺子,接連不到三年,太皇太后在他手裏重病兩次,這不是要人命嘛。結果……還沒等圖巴考慮好,那邊永和宮又傳來了六爺突發疾病的消息,得,不用考慮了,趕忙又寫了兩份奏摺,派人快馬加鞭追上了前面去送信的人,把六爺也生病了的消息和自己的請罪摺子一併快遞到了康熙面前。

  孝莊和胤祚的病來的奇怪,又兇猛異常,誰也不知道他倆能撐多久,整個紫禁城一片愁雲慘澹,仿佛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不小心成了哪個主子發洩的出氣筒。

  於是,除了還在海上飄著,再怎麼著急也回不到大清,也根本不瞭解國內情況的穆圖,順治和康熙都日夜兼程,用不知跑死了多少匹馬為掉價在最快的時間內齊聚京城。

  當然,最先到的還是離京城比較近的順治傻爸。

  “情況怎麼樣了?”

  在順治剛剛進城的時候,就已經有護龍衛出來迎接,順便報告情報:“小佟佳氏暴斃。”

  “這麼死了還真是便宜她了。”順治的表情是十分猙獰的,他潛心研習了這麼多年佛法,修得了佛像,卻始終修不成佛心,因為他從未放下,也就是傳說中的六根不淨。

  當初怎麼處理佟佳氏一族都是康熙的事情,順治沒興趣參合,因為佟佳氏一族沒有對胤祚造成實質傷害,總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什麼的,讓順治都懶得和這個沒有多大能力卻偏偏要配上一個龐大野心的家族較勁兒,算是給玄燁這個兒子一個面子。

  會同意留下小佟佳氏,也不過是想利用她釣到後面更大的魚,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狠,用完就扔,白投入那麼多人力物力了,真是浪費時間。

  順治就這樣以得道高僧的名義被重新請回了他自己的家。

  而在那之後沒多久,康熙也帶著太子浩浩蕩蕩的回到了紫禁城,先去慈寧宮看了孝莊,之後又去了永和宮看了兒子,出來時他的面容是從未有過的心力交瘁。

  太子也想去看孝莊和胤祚,但卻都被康熙強硬的攔下了,太子不敢跟自己的皇阿瑪叫囂,只能去堵借著探望額娘的名義頻繁出入永和宮的皇四子胤禛:“孤也不指望你能帶孤進去了,孤只問你,小六到底是怎麼了,情況怎麼樣?”

  胤禛繃著一張臉,看不出喜怒:“小六不太好。”

  “怎麼個不好法兒,他到底怎麼了?!”太子怒了,他要的可不是這種籠統的說法,這幾天他已經受夠了不斷的被敷衍,他從未有哪一次如此清晰的認識到,他是太子,卻也只是太子。

  胤禛很堅定,搖了搖頭:“哥你就別為難我了,我知道的也不多,最近去永和宮我也是真是為了照顧額娘,她……因為小六的事情,胎氣不穩,那是我親額娘和弟弟啊,哥,我比誰都著急,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但我真的不能說,這事兒很複雜,你要是想知道始末,就去問皇阿瑪。”

  “皇阿瑪要是肯說,我至於找你嘛!”事實上,全宮上下,目前大概也就只有胤禛因為是德妃的兒子還能知道一星半點。

  “我能說的就這麼多。”說完胤禛就轉身不管不顧的離開了。

  太子氣的差點一拳砸在旁邊的繡花燈罩上,但最終還是忍耐了下來,因為他覺得找到去看小六的方法比發洩要重要多了。

  而就在太子的脾氣因為見不到弟弟而逐步暴躁升級的十一月中旬,淑哲長公主穆圖終於飄揚過海回到了大清,由天津直取北京,在阿圖的迎接下進入了皇城。比起前幾次回京的低調,這一次穆圖明顯要高調太多,整整一個教會騎士團,身著盔甲,手持寶劍,十裏長街的行禮,外加她已經長大成人,英挺冷峻、異常惹眼的兒子,可以說是轟動了半個北京城。

  阿圖和穆圖站在宮門前,一人老態龍鍾穿著寬肥桶裝的蒙裝,一人盛裝打扮穿著緊身繁複的洛可哥式洋裙,這是才在法國始興起來的樣式,只屬於少數人懂得的奢華與流行。

  二姐阿圖已然老去,三妹穆圖卻好像還在花期,說她們更像母女一點都不會令人覺得驚訝。

  “哇,你的變化真大,我的姐姐。”穆圖上前想要給阿圖一個擁抱。

  阿圖卻毫不客氣的躲開了:“你卻是絲毫沒有改變,穆圖,還是那麼的分不清輕重,在額娘病重的當下,你卻還有時間把自己打扮的如此絢麗奪目、花枝招展。”

  “不要有這麼大的敵意,ok?我也很擔心額娘,在接到你的信之後我第一時間就帶著兒子乘船趕回來了,並在心裏對上帝祈禱希望額娘能夠好起來,我也很擔心她,但不是有你在嘛,你永遠都是我最可靠的二姐。你知道英國離這裏有多遙遠的。”

  “我不知道。”阿圖冷著臉,“而且,我真是越來越驚訝於你的能力了,在接到信的第一時間就趕回來的同時,還能召集這麼一大堆衛隊,以及攜帶如此之多的行禮物品。”

  “……二姐。”

  “行了,跟我進來吧,帶上你的兒子和幾個貼身伺候的奴才,別的閒雜人等都等在外面,這裏是大清的皇宮,是你侄子的家,你帶這麼多衛隊來是要幹什麼?!”阿圖怒斥著妹妹的失禮,但最後還是說,“我會跟皇上解釋你的行為的,但你也要讓步。

  “我就知道二姐嘴硬心軟。”穆圖撒著嬌,就好像她真的還是個二八少女。

  這一夥兒銀光閃閃的私人武裝就這樣被留在了宮門外面,而在去慈寧宮之前,穆圖的僕人和兒子也被留了下來。

  當只剩下穆圖和阿圖兩個人之後,穆圖終於卸下了她的偽裝,翻臉比翻書還快,她厲聲質問著自己的姐姐:“你是蠢貨嗎?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能搞砸,我只是拜託你暗中給小佟佳氏一些幫助,就這麼一件小小的事情,從小到大,哪怕只有一次,你能別讓我失望嗎?!”

  佟佳氏一直都是穆圖的人,很多來自佟佳氏的敵意其實都有穆圖挑唆的影子,奈何那個女人太蠢,自毀長城,先一步把最重要的砝碼丟棄了,既然沒了價值,穆圖也就不會再管她。

  但穆圖沒想到,小佟佳氏繼承了她姐姐的遺志,主動聯繫上了她。

  不用白不用,穆圖就再次暗中授意小佟佳氏對胤祚下手,可惜,小佟佳氏也是個腦筋不清楚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唯一還有點用的終於給胤祚下毒成功,還因為她順便把孝莊也給毒倒了而被磨平。

  “胤祚當時要表現孝心,把小佟佳氏給他的食物讓給了額娘吃,我能怎麼辦?我哪里知道小佟佳氏那麼蠢,會把毒下在那麼多人都看著的東西裏,而且你也是,兩種毒藥互相作用才能起效,其實一種你竟然喪心病狂到添在墨裏,你是生怕死的人很少嗎?!”

  “我只是以防萬一,你不知道福臨給胤祚身邊安排的人有多嚴,我的人根本找不到空隙,他可比天祚難殺多了。除了墨汁我實在是想不到別的方法,而且墨汁很難揮發藥性,我努力了這麼多年才讓毒素在他體內沉澱下來。對了,小佟佳氏利用胤禛給胤祚下第二味毒藥的事情胤禛自己清楚嗎?”

  “不清楚,你放心,就算有問題,他也只會懷疑死了的小佟佳氏,肯定跟你我沒關係,你真的確信將來繼位的會是皇四子?”

  “當然,肯定不會有差池的,我什麼時候出錯過?”穆圖的語氣也軟和了一下,“抱歉二姐,我剛剛脾氣不好,是我連累你了,謝謝你二姐,幫我解決掉了小佟佳氏這個隱患,關鍵時刻還是自己的姐妹才能夠相信,我最近真的是被那些東瀛忍者惹毛了,頻繁的自殺式襲擊,他們就不知疲倦嗎?!那個幕後主使的也是個不長腦子的,我當初能滅了整個東瀛,又怎麼會懼怕區區幾個忍者,而他竟然敢跟東瀛人勾結!”

  阿圖嫌棄的看了一眼穆圖:“我可沒興趣聽這些,我是不會加入你的奇怪教派的,我只希望你知道,要不是阿姐死前求我照顧你,我是絕對不會幫你的,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沒想到天祚也是你殺的,你終於瘋了嗎?天祚和胤祚都是挺可愛的孩子。”

  “魔鬼永遠隱藏在甜美善意的假像之下,二姐,你要相信我,我是為了我們大家好。”

  “我現在只想你治好額娘。”

  慈寧宮正殿,康熙愁容滿面的守在孝莊身邊,看見來人是阿圖和穆圖,他這才匆匆起身,聲音疲倦:“有勞姑姑的,聽聞姑姑醫術精湛,皇祖母就拜託給您了。朕會按照要求把人都撤走的。”

  “你不要太著急,母后吉人自有天相,她會好起來的,等母后好了我就去看胤祚。”

  “麻煩姑姑了。”

  等康熙帶著人退出去之後,宮殿大門被嚴絲合縫的關上。

  阿圖站在離床很遠的地方,看著穆圖一步步走向孝莊,屏息凝神,就在穆圖碰到孝莊手腕的下一秒,本來應該是很痛苦的躺在鳳床上的人以一個老年人絕對不會有靈活身手翻身,寒光一閃,鮮血四濺。

  ……

  “二姐,我需要你的幫助。”寫著這樣一句簡單話語的信,阿圖收到過兩次。一封來自穆圖,一封來自派了忍者去暗殺穆圖卻屢次不成功的順治。


☆、56好好活著第五十六步:

  好好活著第五十六步,那個叫阿圖的女人……好吧這章沒她什麼事兒,主要是四六。

  “好無聊啊好無聊,”外人眼中高燒不退,人事不省的胤祚,此時正在寬大的拔步床上來回翻滾,墨玉的發,白色的衣,配上高挑的眉梢,好吧,如果年齡再大一點估計效果會好一點,現在只有笑果。他全身上下包括表情聲音無一不在散發著一個資訊……他想下地,

  “恩。”胤禛歪坐在不遠處的小榻上,炕几上擺一杯香氣四溢的茶,手裏執一本墨香撲鼻的書。

  “哥,你就沒有什麼表示嗎?我說我!很!無!聊!”胤祚一甩一頭墨玉般的黑色長髮,掉在眼前,跟幼兒版貞子似的,隔床咆哮。

  “我知道。”胤禛終於給了表示,表示他知道。

  “……你就不能說一句既然那麼無聊就出去玩之類的話吧?”胤祚給予他語言簡潔的四哥以啟發,一臉期待,他覺得他這個稍微直白一些的提示他四哥一定能懂的。

  “不能。”胤禛回答的格外堅定。

  “為什麼?!”胤祚嚎啕了。

  “因為你病了。”

  “……”自從被“病”了之後,胤祚第一次明白了沒有電腦的宅,簡直就是要活活把人逼瘋!

  從德妃、順治和康熙三處得到的消息分析來看,他們這大概是要合夥收拾穆圖了,胤祚對這件事情是舉雙手贊成的,他也會全力配合,不用他自己出手就能幹掉boss什麼的,簡直不能更棒,神一樣的隊友就是要有這樣的覺悟和素質啊。但是,他只是裝病,又不是真病,為什麼他一定要躺在床上!還一點娛樂活動都沒有!

  “你要是實在是沒事幹的話,”四爺終於妥協了,放下書,他給了弟弟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我來替你補這些天落下的功課吧。”

  躺倒,蓋被,蒙臉,動作一氣呵成,如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遝,然後胤祚悠悠的從被子裏傳出來一句:“我病了。”

  這次被“病”了最大的好處除了別人會替他解決掉boss以外,大概就是不用上學。

  當然,隨身師父那邊的功課還是不能落下的,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調息內功,胤祚的身體都已經習慣了,甚至如果在那個固定的點不做這些,他都會有點不知所措,彈琴因為聲音的問題不得不暫停,他也自主自發的變成了練習指法和手指的靈活程度,讓谷主大人第一次說了一句“孺子可教”,高興壞胤祚了。【真是容易滿足呢……

  沒消停一會兒,胤祚又固態萌生,“好無聊啊好無聊!”不過他這次比上次進步的地方是他主動提出了他想要的娛樂,“四哥,咱們下棋吧。”

  胤祚的棋藝一直在穩步提升,雖然還是會被康熙那種高手無情的虐殺,但欺負一下阿圖和胤禛還是不成問題的,他估摸著他也就還能趁著他四哥沒長大的時候過幾把癮了,等他四哥成為又一代狡猾狡猾的人之後,他肯定要歇菜,事實上,最近他已經有點力不從心了。

  四爺很敏銳的猜到了弟弟的來者不善,被接連虐了幾天之後,他已經決定不再遷就這個囂張的小傢伙,他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撲克牌:“要來打牌嗎?”

  撲克牌很顯然也是穿越前輩們的傑作,但具體是誰胤祚就不太清楚了。

  “來著,誰輸了誰貼條!”胤祚摩拳擦掌,他就不信了,作為一個現代人,他會在打牌這方面輸給土著,這一點都不穿越!

  然後?

  然後,等太子在老五和老九的額娘宜妃幫助下,和老五一起想方設法、千辛萬苦的摸進胤祚房間的時,他看到的就是他兩個弟弟正一人淡定坐在床邊扔牌,一人滿臉都是白條的跪在床上呼天搶地。

  “對不起,走錯了。”皇五子特別禮貌的說了一聲之後就準備拉著太子退出去。

  “走錯你妹啊!”太子暴躁了,但幸好他的腦子在暴怒的情況下還是會運作一些的,他把他五弟一把拽到屋裏,關上門,隨後幾個箭步上前,一把扯過胤禛的領子,指著滿臉白條,但明顯心情昂揚的胤祚說,“這就不太好?!這叫連累你額娘胎氣不穩?!”

  “你誤會了,小六這是在治療。”四爺依舊用一臉不能更正氣淩然的表情說著讓太子想抽他的謊言,“白條治療。”

  “你再給孤說一遍!”

  “哥,我錯了,是我讓四哥不要告訴你這些的。”

  “你閉嘴,什麼時候你能說話算話了,”太子根本不信胤祚,他只是盯著胤禛問,“少給孤來這套,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四爺很堅貞,猶如落入敵手卻寧死不屈的革命烈士,要麼不說,要麼翻來覆去一句小六病了。他答應阿圖姑祖母一定會完成這個無論任何人怎麼問都不能改變答案的任務,那麼他就能做到。

  ……四哥,我怎麼沒想到你小時候嘴就這麼硬呢。

  最後還是胤祚出面簡單解釋了一下,這一切都還要從小佟佳氏趁著胤禛午休,把他引出來打親情牌,想要跟四爺套近乎開始講起。

  四爺表示,他已經不是三四歲的小孩了,小佟佳氏那麼明顯的挑撥話語他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好吧,關於佟佳氏那部分他還是相信的,因為佟佳氏是他的養母,除了懷孕時期讓他有些難過以外平時待他都很好的養母,當初他病好之後聽說佟佳氏病死了,他還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自責自己病的不是時候,錯過了見她最後一面。

  但佟佳氏愛他,卻不能說明德妃和胤祚就不愛他,這是哪里來的奇怪邏輯,小佟佳氏以為他是胤祚那麼好騙嗎?【喂

  不過胤禛也怕這樣紅口白牙的說小佟佳氏不懷好意別人不信他,於是他決定將計就計,問出了那一句:“你到底想我做什麼。”

  等小佟佳氏和胤禛立了證據,胤禛的第一反應就拽著她去孝莊那裏治罪。

  恰在此時,遇到了和胤祚分開後往慈寧宮走來的阿圖,阿圖假意替小佟佳氏安撫住了胤禛,順便給小佟佳氏造成了一種她最終還是完成任務的假像,等小佟佳氏給穆圖報完信之後,她就果斷的幹掉了她。

  而四爺也是在阿圖的解釋下,才明白當年大佟佳氏對他做了什麼,阿圖的話很直白赤裸:“我沒有你皇阿瑪和胤祚那種閒情,費盡心思的給你營造假像,他們覺得這是為了你好,但我不贊同。溫室的花朵是一輩子都長不大的,你需要經歷風雨,知道真相,無論這個真相如何殘酷,如果你因為這個就爬不起來了,我會看不起你,但當你挺過去之後,你就會發現你成長了。”

  康熙和胤祚因為在乎,不敢跟胤禛說出真相;阿圖不在乎,所以她可以肆無忌憚。誰才是真愛,對胤禛好,真的很難說清楚。

  最後,四爺還是挺了過來,甚至心情素質極佳的只用很短的時間就消化了佟佳氏的事情,她已經死了,不值得他再去浪費感情,再說過去他已經浪費的夠多的了。現在,他覺得他還有更應該關注的問題,好比他到底是該去掐死胤小祚還是去給他一個擁抱。

  對於胤祚的回護,胤禛是很感動的,他很瞭解胤祚,清楚的知道他是一個多愛咋呼的孩子,怕疼怕苦怕累怕委屈,哪怕是太子平時掐了他一下,康熙鄙視了他智商,他都會跟他抱怨好久,在佟佳氏這件事情上胤祚很顯然是受了委屈和冤枉的,即便佟佳氏的陰謀沒能得逞,但胤祚肯定也不好受,但為了他,他卻能硬生生一個字都不說,還安慰他說,四哥,佟佳皇貴妃一定不會介意受母族牽連不能以貴妃禮下葬的,因為對她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啊。

  現在想想,胤禛都會為信了這話的自己羞愧,胤祚是懷著多大的難受才能用這樣的話來安慰他呢?

  不過,讓胤禛生氣的也是這點,他又不是胤祚那個蠢貨會有一顆玻璃心,比起被告知真相之後的殘酷,他明顯更加不能接受過去的自己像個傻逼,那根本就是黑歷史好嗎?!現在想想都會很難為情,傻傻的相信一個想要殺了他的人會發自真心愛他……

  阿圖沒有對胤禛說她到底打算幹什麼,只告訴她,她準備給真正的幕後黑手下套,為了保證胤祚的安全,她希望他能夠“病”上一段時間。

  於是,胤禛就帶著阿圖的親筆信去永和宮給他額娘德妃請安了。

  這才就有了胤祚被德妃留宿永和宮,第二天和太皇太后一起“病”了的消息。胤禛作為牢頭,嚴格執行著監督胤祚裝病的任務,堅決不讓胤祚下半步地,他才沒有想著懲罰胤祚瞞他佟佳氏的事情呢,真的,他一點都!不!生!氣!

  “哥,你的表情好猙獰。”胤祚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

  “知道猙獰以後就不要再做這種傻事,你不想我難過,我就很想你受委屈嗎?!”悶騷了很多天的四爺終於還是沒能忍住。

  “那邊演苦情倫理戲的幾位,你們到底有沒有誰來告訴小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也不知道肉乎乎的小九是怎麼跟進來的,但等人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在屋裏旁聽了一半了,他表示,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啊。

  胤祚、胤禛一起開口回答:“不知道。”

  “所以在不知道為什麼裝病的情況下,你們倆還這麼兢兢業業的裝了這麼長時間?”太子因為覺得皇阿瑪更加信任別的弟弟,卻不肯告訴自己實情的小情緒瞬間得到了平衡。

  看來弟弟不是參與了這場行動,而是被當做重要道具保護了起來。

  還是那句話,不患寡而患不均。

  ……

  慈寧宮這邊,穆圖一把將刺殺她不成功,反手被她殺了的刺客甩到了牆上,那人就在阿圖的腳邊滑落,鮮血撒了一地。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在這個幽暗昏惑的密閉空間,阿圖卻絲毫沒有畏懼的看向徒手就搞定了一個高手的穆圖。

  長的很像兩代人的姐妹倆靜默的對視著,誰也沒想要先打破僵局。

  作者有話要說:=v=乃們怎麼能不相信四爺的智商和立場呢~

  然後,穆圖肯定不會這麼容易死的,她是有金手指的穿越女,順治派了那麼多回暗殺也還是沒能弄死她,就證明她還是有囂張的本錢的,以及……下章就死←_←

  ps:一起期待小六真正的金手指吧~\(≧▽≦)/~既然文案上說了一定會讓小六玩命賺錢,就肯定會給他安排好賺錢的方法的=v=到底是什麼,呃,某其實也不確定下章能不能寫到_(:3∠)_某會儘量粗長的。


☆、57好好活著第五十七步:

  好好活著第五十七步,那個叫阿圖的女人,終於得償夙願。

  “你要殺我,”本以為會立刻發飆的穆圖意外的很冷靜,她看著她的二姐,她們一起長大,卻在長大後漸行漸遠。

  “我不該殺你嗎,”阿圖也很冷靜,她看著穆圖的眼睛就像是在看死人。

  “理由呢,”

  “你害死了雅圖,害死了額娘,害的福臨出家,你毀了我全部心之所愛……這些理由夠不夠,,”最先怒吼出來的是阿圖,這麼多年,她一直生活在這種壓抑下,壓抑著壓抑,自以為這些情緒已經消失,殊不知它們只是隱藏在深處,蟄伏起來,靜靜等待著井噴的這一天。

  她受夠了,哪怕下一刻她就會死,她也豁出去了!

  “你說什麼?”本來還準備弄死阿圖的穆圖愣住了,“我沒有殺死雅圖和額娘,額娘死了?我怎麼會對自己的家人出手,不是這樣的,你是不是被什麼人騙了,你聽我解釋。”

  “你是沒有親自動手,但就是因為你,毀了雅圖的整個婚姻和人生,她帶著被丈夫的不理解和絕望離開這個人世,可你知道她在死前跟我說什麼嗎?不要怨恨你,因為你根本不懂,你是無辜的,要我代替她照顧好你們,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真正被丈夫誤以為是有野心的人從來都不是阿圖,因為阿圖就是很有野心,她也掌握了整個巴林草原,受害者只有雅圖。

  穆圖搖搖頭,她像是在對阿圖說,也像是在安慰自己:“這不是我的錯,雅圖本來就是要早死的,命中註定她會死,我做什麼都不會影響她的不幸!”

  “你又開始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了,你是先知嗎?永遠都是這麼一副高高在上,自以為瞭解所有人未來的樣子,好,假設雅圖的死與你無關,我也確實這麼多年都在這麼安慰自己,不去怨恨你,按照雅圖所希望的,對你好。那麼額娘呢?”

  “額娘死了?”

  “你以為呢?要不我怎麼說服額娘同意和我一起聯手演這場為了殺死你的戲?!如果不是你莫名其妙的要針對胤祚,額娘也就不會死!都是你,都是你,這一切都是你的錯,為什麼你要存在,你毀了我的一切!”吼完這些,阿圖就形若癲狂的朝著穆圖撲了上去,她手裏什麼武器都沒有,她能做到的也就僅僅是像個村婦一般與她的妹妹廝打在一起。

  全程穆圖都沒有動,只是怔怔的愣在那裏,任由阿圖對她連扯帶踹,如果這樣就能讓阿圖消氣,她並不介意被她打,反正她有金手指,根本打不壞,只要阿圖對她的生命不構成威脅,她還是願意遷就她這個二姐的,因為大姐死前也給她留了信,希望她能夠照顧阿圖。

  在阿圖終於打累之後,穆圖卻紋絲不動,除了衣服亂了,髮型飛了,她還是她,從未改變,剛剛被刺客劃破的胳膊也已經迅速癒合了,光滑如新。

  “額娘什麼時候去的?”穆圖問。

  “昨天。”阿圖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她畢竟也是上了年紀的人,剛剛一通發瘋耗去了她太多的精力,“你就是個怪物,果然你一出生我就該掐死你的,這樣你也就不會給我們所有人招致不幸。”

  “二姐……”

  “你走吧,我本來就打算好了,如果這次殺不了你,那就是天意,只要你今後不再出現在我面前,我不會再與你為難。”阿圖好像已經放棄了全部的希望,一派頹唐。

  “……我想看看額娘的慈體。”

  “你還有臉見額娘?別妄想了,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再見她一面!你殺了自己的額娘啊!你就該下地獄!現在,帶著你那假惺惺的面孔給我滾!”

  “二姐,”穆圖咬著牙,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她有可能是對這些古代人是帶著優越感的,因為她本來就比他們厲害,她有金手指,能解百毒,能迅速癒合,她還有超強的大腦,過目不忘,記得過往學過的全部知識,她是來幫助他們的,幫助這個即將走向衰敗的國家永遠成為不落的太陽,成為真正的天朝上國!他們怎麼就是不能理解她呢?這就是鴻溝吧,現代人和古代人永遠無法互相理解。但是,孝莊這個母親她還是很愛她的,她對她的寵愛她一直記在心裏,她以為早晚有天她會回報她的,就像是回報這片土地,“對不起。”

  第一次,穆圖向什麼人道歉了,這是她除了偽裝需要從未有過的發自肺腑。

  但阿圖卻連理她都沒理她。

  在沉默了有一會兒之後,阿圖才說:“怎麼,大小姐,你以為我會被你感動嗎?我不是你的那些視你為神的教眾,我不會原諒你的,一輩子都不會。想讓我原諒你,就去讓你真正該道歉的人原諒你,可惜,她一輩子都無法再開口了。”

  “二姐,就算額娘再也無法回應我了,我也想給她磕頭,我……求你了,二姐,看在大姐的份兒上,如果她還在世,她又會怎麼說呢?”雅圖是阿圖唯一的軟肋。

  聽到雅圖之後阿圖的身體果然微微顫抖了一下,她的表情開始踟躕,最後她說:“好吧,你跟我來。”

  打開慈寧宮的地道,阿圖帶著穆圖走了進去,而在曲折的地道盡頭,正放著一尊金絲楠木的棺槨。

  “額娘去世的時候,只有我在她身邊,所以沒人知道,當時我坐在額娘的床前許久,想了很多事情,最後我決定殺了你。便找人假扮了額娘,而把額娘的慈體安放在了這個她早就準備好的密室的棺槨裏,你知道的,多爾袞剛去世那幾年,她一直把自己當做多爾袞的未亡人,悄悄想著會早點隨他而去,這個棺槨是照著多爾袞那個打造的。”

  三縷清香縈繞在棺槨前,穆圖終於在見到棺材之後落淚了,她撲到棺材前,大聲喊著:“額娘!女兒來晚了……”

  穆圖慢慢向後退,直至退到機關後門,電光火石間,她關上了密室的石門,將穆圖困在了裏面。

  穆圖收住眼淚,錯愕回頭。

  石門後傳來穆圖的聲音:“我明天一清早就會來放你走,至於今晚,你就好好享受和額娘的天倫之樂吧,她一直很想你抽出時間來陪她,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我會的,二姐,我會一直跪在額娘面前,即便你不關上那道門也一樣。”

  “那麼,明天見。”

  “明天見。”

  慈寧宮主殿外,康熙和順治都在翹首以盼,看著阿圖安然出現後,兩人瞬間松了一口氣,之後順治才問:“她死了嗎?”

  “你希望如何?”

  順治搖搖頭,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當初會派忍者刺殺穆圖,其實很大程度上是他知道穆圖根本不會被那些忍者殺死,他其實也一直在糾結,那是他的三姐啊,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

  阿圖早就猜到了順治的心慈手軟,對此她一點都不意外,所以她才會設了這個局中局,她對順治說:“我騙她說她害死了額娘,把她關在石室裏反省,你還有一晚上的思考時間,明天告訴我答案。”

  “又讓你為難了,二姐。”

  阿圖搖搖頭,重新掛上了肖似雅圖的和藹笑容:“自家人,怎麼能說兩家話。你舉棋不定,我又如何……能下的了狠心,是我太自私,讓你來做決定。”

  “二姐仁義,我不如。”

  “去好好睡一覺吧,我去陪額娘。”阿圖這麼說之後,兩代帝王就相攜離開了,想必這個晚上他們會有很多話說,而阿圖,如果仔細看就能夠明白她的笑容與往常是截然不同的,那種帶著大仇終於得報的解脫笑容。

  放過穆圖,呵呵,怎麼可能!

  充當死士的護龍衛的任務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殺死穆圖,而是給她一刀,那把削鐵如泥的寶刀上淬了毒,再強的癒合能力也會有空隙,足夠那毒迅速融入血液,流遍全身,而石室裏的香就是誘發那毒的引子,無色無味,等穆圖發現的時候,毒就已經深入骨髓,她會連打破石門的力氣都沒有,她只能在這樣的絕望裏等死,一如當年的雅圖。

  而等順治回來時,無論他的答案是什麼,打開石門,他們只會看到死在血泊裏的穆圖,自殺,還是他殺,都與她阿圖無關。

  阿圖沒有去照顧其實安然無恙的孝莊,她重新回到了石室裏,看著那道隔絕了一切的石門,死死的盯著,她絕對不能允許有任何意外發生,她的手裏死死的握著前人發明的最強暗器暴雨梨花,即便穆圖還能活著從裏面出來,她的身體也一定會很虛弱,而那個時候就是她下手的最佳時機,她一定要她死!

  直至第二天黎明破曉,石門也還是沒有打開,裏面安靜的猶如死人的墳墓。

  順治和康熙來的時候,就看到阿圖站在石門前,神色平靜,眼神沒有絲毫波瀾,誰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她到底在想什麼。

  “二姐,你來了。”順治開口。

  阿圖點點頭:“我想陪陪她,你的答案呢?”

  “殺了她!”順治終於還是給出了這個讓他痛苦的答案,但如果穆圖活下去他也會很痛苦,長痛不如短痛,他不能再那麼軟弱下去。

  阿圖充滿意外的看了一眼順治,但也就是一眼,她亮出了自己手裏的暴雨梨花針,然後示意康熙和順治退後:“密室裏有我放的迷香,不會讓她昏倒,卻會讓她渾身酸軟,你們退後,小心傷到自己。”

  “姐……”

  “你後悔了?”

  “不,我是說,讓護龍衛來吧?”

  阿圖搖搖頭,這事必須她來,她信不過別人,也因為她想由她來親手結束這段孽緣。

  石門轟然打開。

  回憶裏,還沒有嫁人雅圖對阿圖說:“你有沒有想過,穆圖感冒也許只是她騙阿瑪的……”

  現實裏,阿圖鎮定的握著手裏的暴雨梨花針,步伐穩健的邁入石室,她訓練了很久,絕對不會手抖。

  回憶裏,雅圖對阿圖說:“……因為今天是你的生日,她想騙阿瑪來給你過生日。”

  現實裏,穆圖渾身是血的躺在金絲楠木的棺槨裏,永遠的閉上了眼睛。一如索額圖對太子說的,伴隨著能力而生的往往是巨大的野心和欲望,我們曾經為了某個很高尚而理想的目的想要努力變得強大,但當我們真正變得強大起來時,卻早在攀爬的時候忘記了最初向上的動力,我們在呼風喚雨的權勢中迷失了自己,卻渾然不知。

  暴雨梨花針還是無情的射出,二十七枚銀針準確無誤的全部落在了穆圖的屍體上,她真的死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阿圖手一松,鐵匣就掉在了地上,一如當年穆圖想要送給阿圖的那個被拒絕了的生日禮物。

  她開始嚎啕大哭,像是一個孩子,她不後悔殺了她,卻也沒有感覺到絲毫的高興。

  ……

  “阿姐,我發現了一個秘密,與這個世界息息相關,最大的秘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很害怕,我不想死,我該怎麼做,告訴我,阿姐,我很惶恐不安。”這是穆圖在出兵東瀛前寫給她大姐雅圖的信,彼時雅圖還沒有死。

  信還在繼續:“有一個預言,預言裏有一個命定之人,她註定會像她的前輩那樣披荊斬棘,為自己的祖國富強做出屬於她的貢獻,而與此同時,她要殺了別的同樣以為自己是命定之人的人,因為一個故事只能有一個命定之人存在,別的人都是偷渡而來,他們會破壞這個故事的秩序,但沒人知道破壞的結果是什麼。

  有人留下了一個偷渡者,整個故事真的被破壞了。而我,知道了那個破壞的結果,無數個故事開始融合,真正的命定之人聚在了一起,卻不知道對方也是命定之人,他們殺死對方,就像是殺死偷渡者一樣輕鬆。

  我該怎麼做呢,阿姐?”

  躺在棺槨裏即將迎來生命最後一刻的穆圖突然想到了那封信,想到了過去的自己,穿越,重新擁有生命,想要保護額娘和兩個姐姐不再被任何人傷害,再到發現宸妃海蘭珠的兒子是個時空黑戶之後的糾結和彷徨,當你殺了第一個人開始,殺人就不再那麼可怕了,只不過是不斷累積的數字,越來越多的人,無論是時空黑戶還是計穿委的同伴,她都毫不手軟。

  雅圖給阿圖的回信裏,寫了一個緬甸的寓言故事:

  一個地方常年盤踞著一條惡龍,它無惡不作,山谷裏堆滿了黃金和屍骨,巨龍盤在上面,咬死一個又一個勇者。一個青年來到這裏,立志要殺死惡龍,解救萬民於水火,他歷經艱辛、舍去了很多終於殺死了惡龍,他站在金山上,眺望遠方,看著自己的影子變成了惡龍。

  穆圖永遠的閉上了眼睛,嘴角帶著釋然的笑容,她好像看到她的大姐來接她了,她對她說:“阿姐,對不起,我也變成了那條惡龍。”

  作者有話要說:簡單來說就是,穆圖公主其實也是有證件的正兒八經的計穿委的人,她不是時空黑戶,計穿委反復告訴所有穿越者,要殺死別的時空黑戶,否則時間久了會招致厄運。

  很多人都不怎麼相信,就好比胤祚。

  於是,厄運真的出現了,時空融合,交錯,時間軸大亂,帶來了別的世界有證件的計穿委的人。而這些人裏面有人在完美執行著計穿委給的任務,殺死全部時空黑戶,在他們還沒有意識到這個時空其實早就出現問題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把自己人當做時空黑戶殺死了。又或者是他們有人意識到了,但一個時空只能有一個人的原則是無法改變的,如果他們共存,世界還是會繼續惡化,就不僅僅是融合這麼簡單了,好比胤祚現在在的這個世界,無論前輩們多麼努力,歷史始終還是在正軌上,沒有高科技衍生,這還是只是很前面的階段,後面到底是什麼,不可想像,於是他們還是對過去的同伴揮刀相向了。

  穆圖發現了這個事情,她寫信問姐姐,她該怎麼辦,是殺死自己的同伴,將所有人殺死,停止時空交錯,不讓厄運進一步惡化,留下自己成為勝利者,還是?

  胤祚的上一世,穆圖成功了,整個世界上只剩下了她一個穿越者。

  胤祚轉世,鬥爭重新開始。

  所以有親問某時空為什麼沒有出現錯亂,我說惡果已經開始了,只是一直沒有人猜到。而穆圖到底是去11區和英國幹什麼了,後面會慢慢說的,是對於胤祚來說的好事~大好事~

  對不起,原諒某一生不羈腦洞大,總是會想到一些很奇怪的閉環的故事。


☆、58好好活著第五十八步:

  好好活著第五十八步,死者為大……卻也要適可而止一點,

  “命”是失敗者的藉口,“運”則是成功者的自謙。

  ——這是胤祚忘記哪年哪月從哪里聽到的哪段演講中的其中一句。

  穿越經年,等胤祚終於想起這句話的時候,他卻在身體力行的的證明這句話有一半是不那麼對的,有些人成功,真的也許只是運氣,好比他_(:3)∠)_

  “你剛剛叫我什麼,”

  “聖子,”單膝跪在胤祚面前金髮碧眼的銀閃閃如是重複道,一口倍兒流利的天朝話,還帶了一些京味的小清新,真是倍感親切呢。

  親切你個小蘑菇啊,摔!身為一個根紅苗正的老外,你說北京話比我還流利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很串戲好嗎?!以及這個“聖子”又是個什麼蘑菇啊,你們敢不敢稍微堅定一下立場,昨晚你們還是穆圖的人呢,今天穆圖剛死你們就轉投他人,這樣真的大丈夫?

  你們知道我和穆圖一生都在致力於弄死彼此的,對吧?好吧,主要還是她單方面弄死我比較多,可我也是下定決心要反擊的!

  “冕下您一時無法接受,也是在我們的預料之中的,準確的說是在偉大的前任聖女冕下的預料之中,當然,有可能您現在並不想聽到她,這也在她的預料中。那麼,請允許我為您介紹我們的大祭司重華閣下,由他為您作出詳細解釋。”

  “誰?”

  查理穿著一身特別神棍的金邊白袍,面色悲憫的緩步走了進來,他對胤祚行了一個胤祚從未見過,但看上去很像那麼回事,莊重肅穆的禮儀:“冕下。”

  你也終於不正常了嗎,查理同學?什麼大祭司,什麼重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雙胞胎梗?在無論這個到底是不是查理的人低頭親吻胤祚指尖的時候,胤祚就徹底放棄想這些有的沒的了,他整個人都覺得有點不好,第一世時他勤勤懇懇、老老實實從來沒有加入過什麼邪教、傳銷組織,難道現在這就是現世報嗎?!還是來自穆圖的惡意?!

  ……沉默……

  ……沉默……

  ……沉默……

  “冕下,您如果能在這個時候說‘我寬恕’,那麼禮儀就一定會更加完美了。”金髮碧眼的銀閃閃用一種特別謙卑的口吻開口,好像生怕胤祚生氣,一點他這樣對一個小孩子會很奇怪的尷尬都沒有。

  “如果我一直不說,他會一直保持這個動作嗎?”

  查理此時正跪在胤祚面前,頭顱低的不能更低,只露出黑色捲髮下的白皙脖頸,那代表著絕對的臣服,他將他脆弱的地方全無保留的獻給他,他可以隨意處置他。這是剛剛的銀閃閃做這套禮儀時,他對胤祚的解釋。

  “是的。”銀閃閃回答。

  莫名的,胤祚其實很想就看著查理就這麼一直跪自己,咳,當然,也就是想想,他很快就說了一句:“我寬恕。”

  禮畢,查理依舊沒有起身,等自稱是胤祚守護騎士的銀閃閃滿意的離開之後,查理這才重新站了起來,大步流星走到旁邊的小榻上坐下,樣貌和舉止依舊優雅,但氣質和剛剛的悲憫謙卑就完全不是一個事兒了:“怎麼,看上去很意外?真抱歉啊,我沒被洗腦的敬你如神,讓你失望了。”

  聽到熟悉的語調,胤祚感動的滿臉是淚,他執起查理的手道:“真好,你還是你。”

  “……我就當做誇獎收下了,說吧,有哪里不明白,我好趕緊給你解答了,省得一會兒外面那個老傢伙又念叨我。”

  “你指的老傢伙不會是剛剛退出去的那位吧?”對方怎麼看都是二十幾歲的俊美男子啊!

  “是的,他的囉嗦程度絕對不會遜色於任何一個老傢伙。你有意見?”查理挑眉看向胤祚,做出恍然狀,“啊,還是說你看上他了?真不是我說你,他對於你來說太老了,換一個吧,在英國你擁有無數個唱詩班,而那些穿著白袍,赤裸著腳踝,像天使一樣的唱詩班男孩會更合你的口味,相信我,很多人都這麼幹。”

  “你說的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好吧,你真的很適合英國,悶騷先生。”查理微微一笑,“那麼,來說點你能聽的懂而又不會因為悶騷就否認的東西,你對於光明教有哪里不明白嗎?”

  “哪里都不明白!”事實上,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個邪教竟然起了這麼一個西幻小說裏宗教反派總愛用的高頻詞。

  “==我能說我就猜到你會這麼問了嗎?”查理一臉無奈,對胤祚擺出一副長談的架勢,“還記得我給你寫的那些信裏有關於我‘母親’頻頻和教會的人走動的事情嗎?我一直以為她是想要操縱國教,又或者是朝梵蒂岡下手,但後來我才發現,我真是太小看她的創意了。她自己整出了個光明女神教,簡稱光明教,好多年前就已經在世界各地悄然發展起來了,據說創教人還不是她,而是一個比她更加神棍的神棍。等那個神棍魂歸天國,她就繼位了。”

  原來阿圖口中她三妹的教眾不是一種對於穆圖腦殘追隨者的暗諷,而是真真正正意義上的那種教眾……還有什麼是穆圖幹不出來的嗎?

  “那請問你是怎麼入教的呢?混的官職還挺高。”大祭司什麼的,一聽就很高大上!

  “因為我‘母親’是光明教的聖女,作為他‘不潔’的兒子,雖然光明女神不會允許我繼承她的衣缽,但女神允許我代替我母親輔佐下一任的聖子,也就是你,引導你走向真理和光明。你能想像嗎?一個‘母親’親自對所有人說她的兒子是‘不潔’的。”事實上,查理生氣的是即便穆圖死了,為了保住自己現在的地位,為了活下去,他依舊必須說自己是她的兒子。

  “誰讓她是穆圖。”在胤祚的印象裏,穆圖基本就是與窮兇極惡的大boss緊密聯繫在一起的。

  “是的,誰讓她是穆圖。好了,別提她了,一提起她我就不舒服,”查理很明顯不怎麼想要討論這個話題,但該死的卻怎麼都無法規避開穆圖,“光明教有很多教義都很有趣,改天你要是感興趣可以看看。那麼,進入光明教的正題,你相信這個世界存在神跡嗎?”

  胤祚搖搖頭,連穿越都可以有專門的部門來管理,他對於非自然力量,呃,除了讓他害怕的鬼怪以外的部分,都不怎麼相信。

  “我也是,曾經。你能想像嗎?一種名為火車的東西,它完全不需要前面有任何動物拉著它,只需要給它一點叫n能源的東西,它就能夠在運作起來,跑起來的速度是馬車的兩倍有餘,而且能夠承載特別多的人。這麼跟你打比方吧……”

  “停,我理解了。”你一說火車,我就什麼都悟了,“不過,什麼是n能源?”

  “我母親……該死的,還是很不舒服,介意我用聖女來代指她嗎?”查理根本沒打算詢問胤祚的意見,只是問一問而已,“聖女在很多年前亞洲的一些島嶼上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亮晶晶的能源,她覺得那是來自光明女神的恩賜,是女神拯救世人所提供的寶物,她把那稱之為能源,能夠供給我們力量的意思。然後,她就真的成功了,用n能源取代了馬匹。還有很多別的例子,我就不一一例舉了,省的繞暈你。”

  “不不不,我很感興趣,你不用解釋那是什麼,說一下名字,說不定我就能一下子融會貫通,領悟,呃,聖女的意思了。”胤祚第一次慶倖他和穆圖還有一些共同點。

  “汽車、輪船、飛機是交通工具,淘汰了珍妮紡紗機的新式紡紗機、造紙機、印表機,還有電話什麼的,當然這些都在研製中,只是一種聖女的構想,她堅信能夠成功,在她把火車弄出來之後,我也開始有點相信了。她有一個專門的研發團隊,但那些人到底在哪兒,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有人知道,並且你也會很快就被告知了。而一旦這些東西成功,就會變成你的功績了呢,聖子冕下。”

  我能說其實我一點都不想要嗎?胤祚倒是不介意販賣出售這些,但他並不想成為這些東西的“創造者”或者“發明人”,因為他根本什麼都沒做。

  然後,胤祚突然想到了什麼:“n能源所在的那幾座島嶼其中不會剛巧有屬於東瀛的部分吧?”

  查理點點頭:“是的,過去東瀛是聖女的封地,那裏曾經發生過一些不幸,現在空無人煙,只有別人不知道的埋在地下很深處的能源。只要你想辦法能要到這塊封地,那麼能源就都是你的了,事實上,聖女的原話是,你必須要到這塊封地。”

  “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我是說你知道的已經很清楚了,不是嗎?你完全可以……”

  “不,我不可以。記得嗎?從一開始我就是‘不潔’的,我是沒有資格擁有這些的。”就像查理一直在防備著穆圖,穆圖也不見得就有多信任查理,又或者任何人。

  “那為什麼是我?”這才是胤祚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說真的,我也很好奇她為什麼要留給你,要知道她可是曾經那麼迫切的想要殺了你的,但她留下的遺囑確確實實是這樣沒錯,在我們進入京城之前,她對教眾說,她預感到了她活下來的可能只在五五之數,這是天命,女神在召喚她。如果她蒙主恩召,你就是下一任的繼承人,你就是那個命定之人,註定會帶著我們走向輝煌。有時候我很懷疑,她到底知不知道你是誰,還是一直按照她自己的想像把你當做勁敵。原諒我無法苟同她關於你很強的這個想法。”

  “我覺得我未來還是有很大發展空間的。”胤祚立刻反駁道。

  查理聳肩:“隨你怎麼說。如果你現在能稍微平靜一點的提起她了,那麼我會去叫安邦進來,她留給了你一封信,我知道信的存在,卻無法保管,而我的任務就是跟你講清楚你有可能得到的利益之後,再把信給你。”

  胤祚覺得對於這點他是能夠理解穆圖的,要是沒有查理作為緩衝,無論穆圖在信裏說的再天花亂墜,他也肯定是不會相信她的。

  以及:“其實從剛剛我就想問了,重華?安邦?這些聽起來都是中文名字。”

  “是的,就像我告訴過你的,光明教有很多很有趣的教義,這就是其中之一,在我們入教之後,我們會擁有一個中文名字作為我們的教名,因為日出東方,光明女神來自東方,而東方最古老的國家就是天朝。最有趣的地方則是這個教義不是聖女規定的,而是聖女之前的創教人,那個已經死去的人,一個地地道道的英國人。”

  很好,又一個穿越前輩,這個被穿成篩子的世界到底有多少個前輩?!

  等“安邦”進來之後,胤祚才發現這正是剛剛退出去的銀閃閃的中文名,他恭敬的為胤祚遞上了一個用火漆燙印著的信封,上面卻不是任何家族的家徽,又或者光明教的教徽,那更像是指紋。

  胤祚看向查理,是我想的那樣嗎?這是穆圖的指紋?

  查理微不可查的點點頭,是的,穆圖為了防止別人偷看,可謂是下了很大的狠心,要知道在火漆在一開始印在信封上還是滾燙的,她卻能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手指摁上去。她的指紋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任何人可以仿造,信有沒有被打開,一目了然。

  在胤祚打開信之前,查理和自稱胤祚守護騎士的銀閃閃就一起退了出去。

  信裏穆圖的字跡一如她強勢的性格,給人很霸道的感覺,一筆一劃好像都帶著殺伐之氣,她說:

  “我知道你肯定很討厭我,恨不能殺了我,就像我對你的感覺一樣。也許你會好奇我為什麼要針對你,因為我知道計穿委那個一個世界只能有一個人活著的原則,而我能知道這些是因為我也是計穿委的合理移民,不是時空黑戶。

  為什麼我們會處在同一個世界的同一個時間點?這不是計穿委的技術出現了故障,而是收留時空黑戶造成的惡果。

  我希望你在計穿委培訓時很仔細的聽過他們那些枯燥乏味的課程了,如果沒有……好吧,我當初也沒有仔細聽過那些玩意,所以我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以防萬一,我會在這裏給你解釋一下收留時空黑戶會造成什麼惡果,如果你也沒有仔細聽那些課程。”

  莫名的胤祚有點臉紅,為他曾經的不認真,他這一次是懷著很認真的情緒去讀穆圖的信的。

  “打個比方,你該穿越的世界是a,我該穿越的世界是b,而c世界有人發揮了他那令人作嘔的‘善心’,自以為自己很高尚的沒有殺死時空黑戶,然後,bang,惡果出現了,abc三個世界不可抗拒的開始融合了,時間軸大亂,他一個人的善心,卻讓我們很多個世界的人一起為他買單。

  也許我比你晚穿越,也許你比我晚,但最後的結果是我們相遇了。

  事實上,在你來之前,這個世界已經融合了太多個世界,有數不清的穿越者和時空黑戶,悉數歷史你會發現很多前輩,他們很幸運,沒有在時間軸上相遇,當然那也不一定是幸運。而你我,還有在你之前被我殺死的那些人卻很不幸的相遇了,於是唯有廝殺。

  我希望你足夠聰明,不會問出為什麼要殺了自己的同伴,就不能大家一起共同努力找到解決的辦法嗎之類的傻話。

  當然,在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這證明了你足夠狠心,你應該不會這麼傻的,我只是以防萬一。

  時空融合只是惡果產生的第一步。

  第二步,細心的你也許已經發現了,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在發展,它一直在原地踏步,歷史是斷層的。無論那些優秀的穿越前輩們做了什麼,最後還是會回到原點。你也許會說,這是歷史的必然性。但西伯利亞的一隻蝴蝶振錯了頻率,都可能引發海上的風暴,一個穿越者不能撼動歷史。

  那麼無數個穿越者呢?!你應該看過那些爭霸小說吧,穿越到古代,宋元明清,隨便在哪個朝代力挽狂瀾,都能讓天朝在歷史的拐點走上另外一條路。雖然那個很不科學,但道理差不多。

  第三步,抹殺。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否已經開始消滅那些曾經應該存在,卻沒有出現在我記憶裏的前輩們了,因為一旦世界消滅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任何蛛絲馬跡都無法留下。

  怎麼說好呢,世界融合不是1加1等於2那麼簡單,而是像拼圖一樣,又或者,呃,你小時候玩過娃娃嗎?把a娃娃的左胳膊按在b娃娃的身上,右胳膊則來自c娃娃,頭是d,兩腿分別是e和f,全身上下都是七拼八湊的怪胎。整個娃娃早就已經面目全非。

  那麼,新問題來了,那些被退換下去的肢體去了哪里。答案就是你想的那樣,完全消失,被抹殺,連時空局的檔案都無法留下。

  而第四步就是毀滅性的遭難,崩盤。

  支離破碎的世界越來越多的拼裝組合在一起,卻不是所有世界都能完全契合,而稍有個小參差,小瑕疵,就像是一塊已經出現裂縫的玻璃,早晚有天會碎成渣,然後我們一起不復存在,從這個宇宙消失。不僅是穿越者,包括這些土著。而更糟糕的聯動後果是會波及鄰近我們的世界,就像是傳染病,死傷無數。不幸中的萬幸,這種逐步惡化是十分緩慢的,給了我們足夠的時間去自救,挽回局勢。

  時空管理局的存在就是基於想要防止空間被破壞,他們盡可能的把所有人都投放到不同的空間,這樣也就沒有了麻煩。但即便時空管理局已經很努力想要維持局面,卻依舊有人在時空管理局還沒有找上他們的時候就已經先一步身體不受控制的穿越或者重生了。

  如果沒有別的穿越者或者重生者,他們會很幸福的活一輩子,但要是還有別人,就會是一場災難的開始。於是,我們這些合理移民就同時肩負了一個使命,殺掉除了自己以外的黑戶,這是為了大多數人的幸福。

  當然,我個人覺得無論粉飾的多漂亮,歸根究底,這麼做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因為我們不僅要防止自己的世界出現別的黑戶,還要防備突然有一天會被相鄰的別的世界牽連。

  這是一場永無休止的戰鬥。

  唯一能夠阻止的辦法就只有殺了除你之外的所有時間軸錯亂的人,但其實這也不過是飲鴆止渴,就好像我成功之後這才短短幾年,又遇到了你。我本來以為不會再有穿越者的了。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也許你應該出現在別的世界,但卻被連累了,但既然遇到了,為了防止再一次互相殘殺的杯具,要麼我儘快結果了你,要麼你儘快結果了我。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就是你贏了。

  成者王侯,我輸了,所以我認賭服輸,就像是過去那些死在我手上的夥伴們一樣,我把我能夠調動的全部資源都留給你,希望你能夠帶著這份資源努力活下去,改善世界,完成我們的遺願。

  世界融合有好有壞,壞的地方是世界擠壓掉了那些文明的發展,但好的地方是它也給我們留下了別的世界新的寶藏。

  曾經我嚮往蒸汽、電氣文明,想要進入科技時代。但後來我發現,n能源是一種全新的新型能源,它沒有污染,可迴圈利用,當能量被轉化為別的動力之後,它會慢慢凝結,經過遷移重新回到礦產原產地。

  也就是說,好好利用這份恩賜,帶給這個世界完全不同的文明,不要在局限於你知道的未來。沒有污染,沒有全球變暖,沒有霧霾的乾淨的新世界。

  此致敬禮,

  愛你的知名不具。

  ps:如果你能夠不計前嫌,讓我風光大葬,我將不勝感激。

  又ps:如果你又遇到了同伴或者黑戶,我與所有的同伴們一起建議你,先搞清楚對方是黑戶還是自己人,之後再決定是否把資源轉讓,最後寫好遺囑。我從征戰東瀛那年開始就在準備這封遺囑,一直到現在,我很好奇你的遺囑能維持多久。”

  信到這裏就徹底沒有了,卻讓胤祚怔愣在原地,因為他記得以前的教官告訴他們,能遇到穿越者的概率是極低的。

  換句話就是穆圖在這個已經變成角鬥場的世界好不容易掙扎活下來之後,,她也許本可以有一個幸福的結尾,不會再有穿越者出現了,世界得到修正,遇到穿越者的幾率就會降至最低。但因為他,他的後臺幫他得到的第二次穿越的機會,破壞了這個平衡。

  一旦穿越就只能在那個世界生根,無法再離開,這是計穿委都無法改變的技術問題。

  所以他其實應該是那次穿越者大戰的失敗者,在他還沒有意識到皇城外面的世界已經變成什麼模樣的時候,他就死了。但他的後臺卻給了他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破壞了規則。

  存在即合理,有些看似無情的規則是有它存在的必要性和必然性的,在破壞之前,最好想清楚破壞的後果。

  “你怎麼了?”查理再一次進來,就看見胤祚拿著信卻一臉沮喪的樣子。他覺得肯定是穆圖那個女人在信裏又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他一把奪過那封信,連看也沒看就扔進了房間裏取暖用的火爐中,看著烈火焚燒吞噬了那個女人曾經留下的痕跡。

  查理很暴躁的對胤祚怒吼,就好像他還是過去那個年少衝動的他:“還記得她曾經想要殺死你嗎?無論她為什麼要把這些留給你,她做的壞事也不會消失,她曾經殺過的人也不可能復活,惡行還是惡行,不要相信她什麼自己也是迫不得已的鬼話,那是惡魔最慣用的伎倆,博取同情,讓你即便在她死後也不好過!也許她曾經真的有很好的出發點,但最後的結果還是壞的,難道說我為了你好傷害你,你還會繼續喜歡我嗎?那不是仁慈,是賤。說到底,為了你好這種說法本身就很自私,是有一種自我滿足!你不會蠢到這個地步吧?!”

  “不。”胤祚下意識的就搖了搖頭,差一點,差一點他就又跟著穆圖的思路走了,這是不對的,他想殺她,是因為她曾經殺了他,一報還一報,不是說死的是她,她過去做的就是對的,是能夠被原諒的,也許她可憐,卻死得其所。

  “謝謝你,查理。”

  “我的榮幸,我的聖子冕下。”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很多親昨天的留言,某反思是不是自己沒有解釋清楚,又或者表達清楚,以及又一次斷劇情的失誤,本來的梗是穆圖親自對胤祚解釋這些,但某忽然發現……如果穆圖活著對胤祚解釋,那胤祚肯定玩不過穆圖,所以就臨時改成了信,清清楚楚的解釋一下事情


☆、59好好活著第五十九步:

  好好活著第五十九步,康熙終於明白熊孩子是怎麼被爺爺奶奶慣出來的了。

  當今社會什麼最值錢,能源,

  一夜之間,胤祚就坐擁了未來世界目前可探測到的百分之百的能源,他覺得……壟斷什麼的真是有史以來人類發明過的最棒辭彙,沒有之一。即便為此他不得不當上什麼“聖子”,他也認了,他要當全國首富,不,世界首富,

  “胤祚,孟子曰,無或乎王之不智也。出自哪里,以及接下來的一句。”

  恩?大夢初醒的未來首富這才記起來,哪怕是世界首富,在幼年時期也是要上學,也是要被他皇阿瑪當著眾兄弟的面檢查功課的!但是,孟子說了個啥來著?這句話挺耳熟的,《孟子》嗎?怎麼辦,前段日子師傅還復習過的,我那個時候在幹什麼?記憶裏阿圖姑祖母在沖她揮手微笑,對了,他那段時間和阿圖玩蹺課玩的正high_(:3)∠)_這下真是死定了呢。

  有些人面對緊張的考試,緊張的一下就靈台澄明,頓悟了,而有些人則緊張的一下就……看開了。

  “咳。”胤祚旁邊的皇五子胤祺很小聲的咳嗽了一聲,示意胤祚看他口型,告子上,雖有天下易生之物也。

  “胤祺,出去。”康教導主任陰沉著一張臉,對自己的兒子是絲毫情面也不講。他最近不知道從哪里領悟了讓人出去發展的新技能,特別兇殘,諸皇子中除了還遠在戰場上的皇長子和威儀不能有損的皇太子以外,就沒有誰是還沒領教過出去站著的厲害的,那種肆意供人參觀,仿佛臉頰都在燃燒的羞恥感,真是一點都不愉快!

  ——自從世界不用再繼續惡化之後,康教導主任就越來越與時俱進了呢。by:胤祚。

  給弟弟助攻失敗的皇五子自小受知足常樂的皇太后影響,到也沒覺得出去站著能有多難過,他依舊維持著面子上和裏子上的平和,只是在出去之前遞給了胤祚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而就在皇五子磨蹭著出去的時候,皇太子胤礽已經見縫插針,又一次給胤祚快速重複了一遍康熙考胤祚的內容開頭。經過這麼兩次折騰,胤祚一個機靈,大腦終於從天馬行空的yy裏回到了現實,老老實實對康熙回答:“出自《孟子告子上》,雖有天下易生之物也,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

  整整一篇背下來,背的胤祚是口乾舌燥,但等背完之後,他還是很高興的,因為一般只要他背的不磕磕絆絆,康熙對他的考察也就算是結束了。

  “何解?”

  “……”你今天根本就是來找茬的吧?!幸好,在連貫的把內容背下來之後,胤祚死記硬背的慣性讓他同時也回憶起了文章解釋,“孟子說,即使是這天下最易生長的作物,曬一天,又凍十天,作物也不可能繼續生長。比喻學習一時勤奮,大部分時間懶散,沒有恒心。成語一曝十寒就出自於此balabala。”

  康師傅頻頻點頭,在最後還說了一聲好:“不錯。”

  呼,總算是過關了。

  “那麼,出去。”

  “……皇阿瑪?”胤祚一臉是我聽錯了,還是你說錯了的表情看向康熙,力圖用眼神傳達一個“我剛剛都背出來了,為什麼還要出去”的資訊給康熙知道。

  康熙不愧是從小把兒子帶大的男人,根本不用接收胤祚的眼神信號都能明白他要問什麼,他連看胤祚一臉都沒看的回答道:“你自己也知道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道理,但你是怎麼做的呢?在朕和保成巡幸塞外的時候。”

  原來是秋後算賬!胤祚和他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但是,等等,皇阿瑪,你不覺得你這個帳算的有點晚嗎?!我蹺課是去年夏天和秋天的事兒啊,這都今年春天了,罪魁禍首阿圖已經被他兒子接回了巴林草原,肉團子小九和瘦高小十在年初剛進上書房,求讓在我弟弟面前留點面子吧!

  “朕不想再說第二遍。”

  心情真是分外沉重。

  “噗哈哈。”不用問,笑的肯定是性格張揚的皇九子和他好基友小十,他倆的娘一個是出身滿族大姓郭絡羅氏的宜妃,一個是鈕鈷祿氏的溫僖貴妃,康熙第二任皇后的親妹妹,身份背景一個塞著一個的高,平素行事也就比旁人多了那麼幾分肆無忌憚。

  康熙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兩個新如上書房的兒子,什麼都沒說,笑聲就戛然而止。

  心情和步履一樣沉重的胤祚在看見他九弟和十弟吃癟,噤若寒蟬的傻模樣之後就全然忘記了自己的丟臉,做個了鬼臉給他兩個弟弟,意思明顯,我在外面等著你們。

  這次康熙特別淡定的裝作了什麼都沒看見。

  然後,在胤祚出去陪著他五哥站了沒一會兒,被他額娘打扮的跟紅包似的肉團子小九胤禟就一臉不情願的滾滾而來了。

  “喲~”房檐下,胤祚心情大好。

  胤禟心情很差勁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六哥:“都是你,烏鴉嘴!”

  “我這是大預言術,凡人!”胤祚洋洋得意道。

  “你剛剛嘲笑你六哥了吧?”皇五子在一邊上演未卜先知。

  胤禟理直氣壯的點了點頭,他那好幾層的肉下巴像是果凍似的還微微震顫了幾下:“嗯哪,哥你聽見了?那你看見六哥在明明已經背出來東西,卻還是被皇阿瑪罰站時的表情沒?真是笑死我了。”

  皇五子搖了搖頭,他沒聽見,但他猜到了,性情溫和的他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己一母同胞的九弟,提醒道:“下次不要這樣了,皇阿瑪會不高興。”

  “我又不是不有愛兄弟,但是好笑的事情就是好笑嘛,笑又不犯法,而且皇阿瑪也沒什麼表示啊,就是瞪了我一眼。”胤禟對自己親哥哥的提醒渾然不覺,他已經重新恢復了笑嘻嘻的模樣湊在胤祚身邊哥倆好的說,“六哥你不介意哦。”

  胤祚點點頭,他確實不介意被笑的事情,要是換做跟他關係好的幾個兄弟也這樣被罰出來,他肯定會笑的更大聲。

  瞬間,胤祚就又和他九弟胤禟站到了一條線上:“就是,五哥,你安心啦,小事而已,皇阿瑪肯定不會介意的。”

  還不介意?不介意小九能出來?!看的比任何人都透徹的皇五子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己旁邊那一大一小,一瘦一胖的傻樂呵兄弟二人組,莫名的有些憂傷,其實小六和小九才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吧,額娘,我盡力了,真不是我對兄弟見死不救,而是……他根本就沒救。

  不等小十也一起出來跟哥幾個排排站的時候,接到信的順治傻爸已經匆匆趕來救援了。

  “你……們怎麼站在外面?這麼冷的天氣!”自去年年底和孝莊終於母子破冰之後,順治傻爸就以為太皇太后祈福有功的得道高僧的身份住到了紫禁城的外廷,一直到現在都沒走。原因有很多,好比他的身體需要胤祚調理,還沒有徹底治好,也好比他就見不得康熙欺負他兒子!

  他兒子?是的,他兒子!

  在穆圖的事情了了之後,胤祚就已經把他帶著轉世記憶的事情和他順治傻爸打開天窗說了一次亮話,因為他的隨身師父谷主大人告訴他,前段日子順治來看胤祚的時候,穀主就看出了順治身體有異,已經時日無多,只是當時為了配合順治的佈置,他怕胤祚一個衝動不老實裝病去找順治壞了事情,這才等到今天才說。

  一聽這話,胤祚當時就傻了,沒等穀主再說什麼,也不顧天色已晚,他就沖到順治的房間把一切和盤托出了。

  本來應該是很感人的父子相認的場景,卻被順治傻爸一句“我早就知道了啊”給破壞殆盡。

  “……恩?”

  “只是沒想到你竟然帶著記憶轉世了。”順治笑的特別淡定,好像他兒子帶著記憶轉世成他孫子是一件特別尋常的小事,根本不知道大驚小怪。

  “你就不奇怪?”

  “這又什麼好奇怪的?活佛每一次轉世都會帶著上一世的記憶。”

  對不起,我忘了,你信的是藏傳佛教。

  特別平靜的接受了這件事情之後,順治傻爸也就倍兒淡定的接受了他給兒子給他看病的事情,哪怕他兒子目前還不到九歲。

  “因為是你啊。”一句話,把順治傻爸全無保留的信任表露無遺。

  “一定能行的!“胤祚對大萬花和他隨身師父也是信心滿滿。谷主大人剛剛這才慢悠悠的解釋,要不是對順治的病他有十拿九穩的把握,他也不會拖到這麼晚才告訴胤祚他阿瑪生病的事情。

  而等胤祚離開之後,天機甲就出現這裏順治身邊滿面愁容的說:“主子,這樣未免太兒戲了。”

  “什麼是兒戲,什麼又不是兒戲呢?”順治笑著反問。

  “主子,就算您用佛學這種似是而非的話糊弄屬下,屬下也絕對不能看著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順治搖搖頭:“你沒懂,我是說,反正不管祚兒治不治我的病,我都要死。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你我心裏早就已經很清楚了,不是嗎?既然如此,為什麼就不能讓祚兒按照他想的去做一次呢?這樣他會快樂很多,還會分散他的注意力,不用一直因為我的病而傷心,而等我去世時,我還可以安慰他說,你已經盡力了,不要難過。”

  “主子英明。”

  順治沒有說的是,連康熙、孝莊都不知道他的病,護龍衛那邊他也是下了死命令,韓梅等人絕不敢透露消息給胤祚知道,但胤祚還是知道他病了,這說明什麼呢?說明他對他兒子的信任從來都不是盲目的,他兒子本來就是最棒的!

  不過另外一個兒子就讓他很鬧心了。

  “你把你二哥派上戰場,這沒什麼,我不介意,你讓你五弟閒置在家,這也沒什麼,我不在乎,但你怎麼能虐待你四弟……的兒子呢?!”順治這樣對康熙說道。

  “您剛剛想說的其實根本就是四弟吧?!”康熙一臉“我太瞭解你了”的表情,“大師,雖然這麼說很殘忍,但朕還是希望您能夠醒醒,四弟是四弟,胤祚是胤祚,你不能因為他們長的像就把他倆混為一談,你要看清現實啊!”

  看不清現實的是你啊,我愚蠢的兒子。順治傻爸一臉我不跟你計較的模樣,徹底讓康熙暴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1.某在文的第一章就已經說過了,不會再有新的穿越者或者重生者出現,大概是某當時沒有表達清楚,某在這裏再說一遍,胤祚是唯一的,他之後不會再出現別的穿越者,他沒穿越之前的前輩們沒有辦法改變,但之後不會再有。時空已經穩定了,遇到穿越者的幾率就跟中彩票一樣。

  2.穿越這件事情不是計穿委一定要安排人穿,而是很多時空座標不穩定的人會不自覺的穿,就像是生病一樣,是避免不了的,所以計穿委才會尋找這些座標不穩定的人,幫助他們穿一次,並且盡可能的錯開他們所在的世界,但還是有些人在沒有被找到之前就已經穿了,這樣。


☆、60好好活著第六十步:

  好好活著第六十步,每個家庭裏,爸爸總會有個死敵叫護孫子的好爺爺。

  互相都覺得對方是傻逼的父子不得不轉移了話題,重新回到康熙虐待胤祚的事情上。

  “朕怎麼虐待他了,,”康熙覺得他簡直比竇娥都冤,稍微在宮裏打聽一下就能知道,他寵胤祚都快寵的變成沒有原則的昏君了,他還虐待他,,這要是虐待,順治當年敢不敢也這麼虐待虐待他,求虐待啊,“跟你講,朕根本講不出清楚!”

  “沒虐待,你能讓你四弟累成那個熊樣?你看見他臉上的黑眼圈沒?!”

  你已經徹底放棄治療了是吧……說了多少遍,那是胤祚,不是四弟!以及,胤祚的臉白裏透紅、水潤軟彈的能讓後妃們嫉妒,眼睛亮的半夜都不用點蠟,你說他有黑眼圈,污蔑,這是赤裸裸的污蔑!

  順治那邊的數落還沒有結束:“天還沒亮就要起來讀書就算了,但他還睡著呢,你怎麼就能讓人直接叫呢!”

  “……”算了,跟自己的阿瑪能有什麼道理可講的呢?康熙已經徹底決定用對待老年癡呆的耐心對待他阿瑪,拿出臨終關懷的無微不至來順著他阿瑪,對對對,是是是,心裏排演一遍,ok,萬無一失。

  於是,康師傅開始表面虛心接受指教,內心瘋狂吐槽,那不叫怎麼辦,你倒是給個更好的主意來。

  “睡覺就要睡到自然醒嘛。”順治果然給出了他一個“好主意”,“人在熟睡的時候是不能硬叫的,萬一心臟受不了怎麼辦?而且,小孩子本來就容易睡眠不足,他要長身體的,你弟弟至今還不算太高,就是你的錯!”

  “!!!”康熙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沒有破口大駡。

  阿瑪,你這是徹底已經破廉恥了吧?!胤祚長不高也能賴朕?!你讓他睡覺睡到自然醒,他能睡到明天你信不信?那還學不學了!

  “還有,你每天讓他學習那麼長時間,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回來之後還要檢查,每個月又有考試,你考慮過你弟弟得面對多大的壓力嗎?!還有晚上那些什麼琴棋書畫,你弟弟將來又不是要去考狀元,他都已經是親王了,你還想他上進到哪兒去?!”再往上可就是要造反了!當然,你弟弟要是想,我也不是不會考慮給他遞傢伙。

  “琴棋書畫是他自己的樂趣,朕可沒逼他。”康熙覺得這事兒還要必須要講清楚的。

  “那你給他安排那麼多別的學習內容,你讓他怎麼培養自己的興趣愛好?!”順治傻爸振振有詞,簡單來說就是大師他可以改個法號叫常有理。

  “……”您還記得我當年讀書也是這麼熬出來的嗎?這些規矩的雛形就是你下的啊!皇!阿!瑪!

  之後,胤祚、順治、康熙三人就過上了互相折磨的閉環。

  胤祚每天下了課之後會帶著他隨身師父來給他順治傻爸看病。治好順治其實挺簡單的,胤祚只要紮個針就行。但為了裝模作樣,他只能採用了谷主大人的建議,在徹底一針祛病之前,給順治傻爸調理一下身體。因為谷主大人說,順治這個病大部分都是他自己不好好愛惜,作出來的。

  胤祚很生氣,盡可能的開最苦的藥,下最重的手,推拿、拔罐、扎針,怎麼折騰怎麼來,每每還能一邊調理,一邊恨的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順治呢,當然不覺得這是他兒子故意折騰他,只以為兒子這是每天上學受了康熙虐待,於是在胤祚給他調理完之後,他就會去找康熙算賬。導致康熙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徹底失去了該有的夫妻和諧生活,還要飽受順治的精神折磨,他總能雞蛋裏挑骨頭的從康熙批改的奏摺裏找出哪怕一個字的錯處,然後揪住不放,教訓兒子。

  康熙第二天的心情自然就不會太美麗,心情不美麗怎麼辦?折騰兒子!一下朝就來檢查功課,搞的胤祚不能很好的繼續暢想他對於自己當世界首富的美好未來。

  於是,從康熙這裏受到的氣,胤祚又會參雜到對他順治傻爸不愛護自己身體的怨念裏。

  就這樣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直至有一天……順治打破了這個閉環,其實也是話趕話給趕上了,他真的是被康熙這個不孝子給氣得不輕,看看他家祚兒,每天那麼辛苦的想要治好他,康熙呢?就知道跟他鬥嘴,氣他,果然不是婉兒生的兒子就是劣質品,他當年還不如把胎盤養大!

  這話就說的有點傷人了,不是?於是康熙也冷笑著回答:“真抱歉啊,胤祚也不是孝獻皇后生的,是朕和德妃生的!朕這個劣質品和一個包衣生的!”

  “但架不住他的芯兒是我兒子,那是我兒子高尚的靈魂!”

  四周的奴才早在順治來找康熙的時候,就已經很知情識趣的退出了八丈遠,每次這兩位爺見面都要打上一架,而他們能做的卻只有假裝自己失明了、耳聾了,什麼都感受不到啊感受不到。

  “你兒子高尚的靈魂?”康熙已經徹底忘記他那一套什麼老年癡呆、臨終關懷了,他只想狠狠的打擊一下順治囂張的氣焰,真是太可惡了的,太可惡了,他現在才是皇帝啊!“大師,你所謂的兒子還是能為光明教帶去光明與真理的聖子呢,但聖子他現在在幹什麼?他連那麼簡單的考試都答不了滿分!更不用說倉央嘉措那一場騙局,可見什麼所謂的活佛轉世不過都是騙人的!”

  康熙崇尚西學,對宗教一向是秉承著避而遠之的態度,他不是說他完全就不信,但也不見得有多信,特別是轉世一說,天祚都轉不了世,那別人還有什麼可相信的?!

  聖子的事情,康熙在得到了火車和鐵軌,並被承諾了更多的利益之後,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至於倉央嘉措一事,也是在護龍衛的調查下,早爆發了五年,五世達賴喇嘛阿旺羅桑嘉措死後,被他的徒弟桑結嘉措秘不發喪,隱瞞死訊長達近十年,要不是康熙為了攻打沙俄徹查蒙古貴族,而不安分的葛爾丹又秘密暗中勾結了西藏,康熙指不定要被瞞著這事兒多少年呢。

  於是康熙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否定了倉央嘉措活佛轉世的合法性,重新又弄了個聽他話的活佛,與倉央嘉措背後的桑結嘉措分庭抗禮。

  西藏一亂,還沒有成氣候的葛爾丹都不需要康熙出手,就已經犧牲在了眾蒙古貴族的怒火之下。他們終於從打沙俄這件事情裏嘗到了點甜頭,康熙很大方給他們提供了武器和火力,然後還表示誰搶到算誰的,他只要土地其餘分文不收,這種好事又不是年年能遇到,這個葛爾丹真是太不識抬舉了!為了繼續和康熙合作,犧牲一個葛爾丹根本不算什麼。

  沒了葛爾丹的支持,桑結嘉措也很快就輸給了康熙的人。

  簡單來說就是康熙大獲全勝,而自此之後,康熙就對活佛這種事情更加的不那麼相信了。他知道順治很信這個,所以就故意拿來捅順治的軟刀子。

  但順治信的其實從來都不是哪個活佛,而是他心中的佛。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兒子轉世了,這就是鐵一樣的證據,他本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和康熙計較,但看康熙那得意洋洋的樣子他就不舒服,於是……一時嘴快他就把胤祚給賣了。

  就在順治想著他到底是殺康熙滅口呢,還是殺康熙滅口的時候,康熙已經怔住了,喃喃自言:“他能瞞著這件事情這麼久,說明他真的長大了啊,知道保護自己,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明白,我很欣慰。”

  順治見兒子這幅嘴上說的好聽,其實表情還是深受打擊的模樣,也就不好再做什麼了,只是安慰說:“他還活著,你心裏的擔子也就能放下了。”

  “恩,我真的很欣慰。”

  但欣慰歸欣慰,不爽歸不爽,在一晚上經歷了茫然、暴爽再到憤怒幾種大開大合的情緒之後,康熙徹底冷(bian)靜(tai)了。

  於是,這才有了今日胤祚跨越如此之長的被秋後算賬。

  春日融融的午後,小九胤禟怎麼都想不明白,這樣的天氣到底是怎麼被行癡大師感覺到寒冷之意的,果然是方外之人,深不可測啊。

  但不管如何,結局是好的,他們很快就又回到了房間裏,不用再丟臉發展,康熙則去隔壁和順治世紀大戰了。諸皇子紛紛站在這邊的牆根下,努力把自己的耳朵伸的更長,來方便偷聽,結果卻是徒勞,除了脖子有點酸,撅著屁股偷聽的樣子有點不雅以外,他們什麼都沒得到。

  “嗤。”太子從一開始就沒指望能偷聽到什麼,所以他有很大的空閒在後面嘲笑自己愚蠢的弟弟們,順便提醒胤祚,“你快想想最近都幹了什麼,隱瞞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皇阿瑪肯定不是秋後算賬那麼簡單。”

  “我已經在在想了,但是……”胤祚的表情看上去痛苦極了。

  “想不起來,還是不知道幹了什麼?”胤礽關心的問。

  “好多啊,篩選不出來怎麼破。qaq”

  “……”等死吧,蠢貨!


☆、61好好活著第六十一步:

  好好活著第六十一步,徹底告別過去,才能展望未來。

  康熙真的會對胤祚生氣,這就跟胤祚在穆圖死後的餘生裏再次遇到別的穿越者或者重生者是一樣的概率——根本不可能。

  很快的,康熙就原諒了胤祚對他的隱瞞,就像他對順治說的,胤祚能吃一塹長一智,開始懂得自我保護,他其實真的挺欣慰的。而且,以他四弟那個智商,他敢打賭,他四弟很可能在不會說話的那段日子裏一定受了不小的驚嚇,等能說話了又在掙扎到底該如何表達他是他的意思,最後一拖再拖……就變成了如今的局面。

  “你是怕朕知道你瞞著你是你這件事情生氣,對嗎?”

  胤祚仰頭看著康熙,給了他一個有點傻的笑容,不能否認他曾經有過這樣的顧慮,他是說,都九年了,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他越來越害怕當他對康熙坦白時,康熙會質問他以前為什麼不說。

  “朕現在可以告訴你,朕真的很生氣!”

  “誒?”

  “但朕生氣的是你先告訴了皇阿瑪,而不是選擇先告訴朕。”康熙的表情不能更認真,他表示,要是他先知道了胤祚其實是天祚,那在胤祚另外一個阿瑪面前耀武揚威的人就變成朕了好嗎?!而現在呢?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順治的臉!

  “皇阿瑪生病了,我一時著急才……”胤祚趕忙解釋。

  康熙聽到胤祚的解釋後第一反應卻是:“你沒被他騙了吧?”在康熙看來順治的健康狀態簡直都不能用生龍活虎來形容,他故意氣他的時候他是一點都看不出他有哪里不適的!

  “是真的。”胤祚趕忙辯白,坐在不遠處的谷主大人的表情已經明顯不爽了起來,他覺得康熙這樣的反問是對他醫師的侮辱!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胤祚在對康熙講清楚順治的病後,康熙沉默了,他從來沒有想過哪天順治會真的離開他。他是說,雖然事實證明了即便他離開順治這個根本不負責任的老子,他也依舊能霸氣的一塌糊塗,但,但如果他的成功不能再繼續刺激的順治因為挑不出刺而各種跳腳的話,那一定會令他的成功失色不少。

  “相信我,我肯定會治療好皇阿瑪的。”胤祚信誓旦旦的對康熙開口,“你別傷心了,皇,呃,三,呃……”選擇了半天,胤祚也還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康熙。

  “咱們先去看看皇阿瑪吧。”胤祚的稱呼問題,目前康熙已經顧不上了。

  “好。”

  去了順治的房間之後,康熙就直言了來意。順治卻只是翻了白眼給康熙:“放心,死不了。”

  “大師,朕也是關心你。”康熙耐著脾氣好言相勸。

  “關心我,你就能治好我?還不如祚兒一個孩子,要不是祚兒,哪怕是我真死了,你也還不知道原因呢吧!”順治是真的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病,很多上了年紀的人都愛這樣,最討厭別人說自己有病,每每被人一說都會惱羞成怒。

  “……”我那是不關心你嗎?我又不是醫術有多精湛,我真不是華佗在世,看你一眼就知道你病入膏肓了,就不帶這麼強詞奪理的!有些人你跟他說話,真的是要在心裏一分鐘原諒他八百次才能把話題繼續下去,康熙深呼吸了好幾次才重新開口,“朕雖然沒有辦法,但朕可以為您找御醫。”

  “御醫免談,那群連婉兒都治不好的庸醫!”

  “那藏醫呢?”康熙也能理解順治的心結,於是換了個備選答案。

  “我目前對那面出現了一定的信任危機。”在康熙面前表現的灑脫,但歸根究底順治其實還是有點介意倉央嘉措的事情的。

  “那張貼皇榜,尋訪名醫?”高手在民間嘛。

  “你的醫生還沒找來呢,我就該去見婉兒了。”

  “這也不願意,那也不願意,那您想怎麼辦?!”康熙的耐心終於告罄。

  順治擺出一個你們這麼蠢的表情給康熙:“我說讓你想辦法了嗎?能想的我早就想過了,護龍衛不比你可靠。而且我現在還有祚兒,他那一套挺管用的。”

  “……果然看著你自生自滅就是對朕來說最好的結局!下次再關心你,朕就是,就是胤祚!”康熙最後還是沒能壓住脾氣,當然,主要是他瞭解順治,要不是胤祚的治療有了效果,順治絕對不會這麼一副態度,既然能好,他也就可以放心的繼續和順治戰鬥到底了!

  “為什麼躺槍的總是我。”胤祚在一邊大聲抗議。

  “對了,說道這個,胤祚你知道朕是怎麼知道你是天祚的嗎?”康熙看向胤祚,笑的不能更邪惡。

  “閉嘴!”順治急了。

  很好,破案了,康熙看向順治,表情無辜,他可一個字都沒說。

  “皇阿瑪,你怎麼能不替我保守秘密呢?”胤祚覺得他深深的被欺騙了,他們明明還拉過勾的!

  谷主大人在一邊表示他真的不能再忍下去了:“你根本就沒猜到是他嗎?有沒有搞錯,但凡有點智商的人就能知道是他!”總不能是康熙自己猜到的吧?

  胤祚什麼都沒對他師父說,但眼神的意思卻很直白,是啊,我真的以為是無所不能的康師傅自己猜到的。

  天要亡我大萬花!東方穀主表示好憂傷,他英明一世,怎麼在收徒的問題上就出了這麼大一個敗筆呢?!

  惡人自有惡人磨,康熙沖順治露出了一排潔白閃亮的貝齒。

  順治咬牙,然後,開始了一陣呼天搶地的咳嗽。

  “皇阿瑪!”胤祚立刻就忘記了剛剛的話題,沖上去給順治順背,各種噓寒問暖。

  康熙一開始也是有點擔心的,直至他在準備上前的那一刻看到順治在背對著胤祚時,給了他一個不能更得意的笑容。

  你是小孩嗎?!臥了個大槽!竟然假裝發病來騙取同情,太可恥了!你還有沒有一點身為先帝的尊嚴!

  沒有!順治傻爸特別斬釘截鐵。

  跟順治揮手道別離開之後,康熙一邊牽著胤祚的手,一邊懇切的對胤祚說:“皇阿瑪,以後還是叫我皇阿瑪吧,這樣不會引人懷疑,為了以防萬一,至於另外一位,瑪法或者大師吧。”

  胤祚點頭表示了同意,他真的很怕說漏嘴,果然他三哥最聰明了!

  最好能當著那個討厭鬼的面叫,哼,看這次氣不死他,完美!by:意外的很小孩子的康熙。

  後來胤祚還真就在順治面前這麼叫了一回,順治當時的表情讓康熙足足愉快了好些天,而順治當時也已經失去了再繼續裝病騙取同情的技能,因為他病好了。

  那段日子絕對能夠得上康熙一生十大快樂回憶之一。

  但再後來,順治就攛掇著因為好不容易才和兒子改善了關係,目前什麼都聽兒子的,對兒子百依百順的孝莊,帶著胤祚,祖孫三代去盛京自駕遊了,沒帶康熙。

  “皇阿瑪,想開點,想想以前小六不也總被你剩下嘛。”

  康熙幽幽的看了一眼最讓自己驕傲滿意的接班人,你確定你是在安慰我,而不是在我的傷口上撒鹽?

  “通知下去,朕要親自給你們兄弟幾個出題考試,業精於勤而荒於嬉,朕覺得很有必要考察一下你們這些年在上書房的學習成果,啊,說起來帝都一中也快到期中考了,不如朕出題,你們一起考吧。你們兄弟幾個分到不同年級去,然後大排名,誰掉出前十,呵呵。”

  只能說,太子爺真是拉的一手好仇恨。很長一段時間裏,寫著他名字的小紙條都會出現在他兄弟們人手一個的小人身上,戳死你!

  而胤祚等人的盛京之行,起于孝莊憶苦思甜的感傷,止于順治去給自己上墳的微妙。

  順治不知道把孝莊帶去了哪里,獨留胤祚一人面對董鄂妃。等了這麼多年,胤祚終於能夠親自以他自己真實的身份,來他額娘的墓前上一炷香,磕三個響頭。

  順治和康熙都沒對胤祚說過董鄂妃到底是怎麼死的,但胤祚還是知道了,通過阿圖。

  一頭毫不猶豫的磕在大理石板,清脆響亮:“這一拜是拜兒子不孝,生前累額娘費力照顧,死後還要額娘操心難安。”

  起身,再磕,比之第一聲有過之而不及:“這一拜是拜額娘安心,兒子現在過的很好,兒子的榮親王爵位回來了,這一世的皇阿瑪、額娘還有兄弟姐妹待兒子也很好;舅舅……兒子雖然不能再認他,卻知道他在戰場上奮勇殺敵,屢建奇功,已然重振了額娘一門榮光;皇阿瑪很思念您,但兒子相信您和兒子一樣,還是希望皇阿瑪能在這人世多流連些歲月,再下去陪您,兒子會照顧皇阿瑪的。”

  在一次挺直腰板,胤祚看著眼前“孝獻莊和至德宣仁溫惠端敬皇后”的字樣,最後一次用力的磕下第三聲:“這一拜是拜……額娘,兒子,想你了。”

  胤祚保持著叩首的模樣久久沒有起身,這麼多年,他發現他都快有些回憶不起來董鄂妃的模樣了,只記得她肯定是極美的,美得傾國傾城,美得一見忘俗,但胤祚覺得最美的卻還是她哄他睡覺時那輕輕的一句“為了你,額娘可以與全世界為敵”。

  當晚回到行宮睡下時,胤祚再一次夢到了董鄂妃。

  這些年他總會時不時夢到她,有時他們是在承乾宮,有時又是在陪著順治去圍獵,但不管去哪里,都是他和他額娘一起走過的春夏秋冬。

  身著湛藍色宮裝的董鄂妃從百花叢中款款而來,搖曳的身姿帶著金步搖微顫,那是曾經紫禁城裏最美的風景,也是胤祚和順治最愛她的模樣,她笑起來的時候溫柔卻不孱弱,聲音清婉卻不做作,她對胤祚說:“這是最後一次了,不要再夢到額娘了,好嗎?”

  “為什麼?”胤祚有些急切的想要抓住董鄂妃,他總感覺這一次她是真的要離開了。

  “因為你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啊,你需要的是享受現在,擁抱未來,然後遺忘過去。額娘希望你能幸福,額娘的天祚,就是額娘的命,只要你好了,額娘就好,答應額娘,照顧好皇阿瑪,然後努力讓自己一世喜樂,恩?”

  “……”胤祚倔強的不肯開口。

  “你想讓額娘在死後也不安心嗎?”

  “……好。”很輕的一聲,卻好像擁有無窮的力量,帶起了整個空間的震盪。

  董鄂妃笑了,不比她曾經的笑容更驚豔,卻絕對比她過往的任何一刻都要幸福。

  那一年胤祚十歲,他終於與過去徹底道別,那些發生在順治年間的故事,他偶爾還是很眷戀,卻也開始嘗試著不後悔,他就是他,榮親王胤祚,康熙帝六子,他過的很幸福。

  胤祚十一歲的時候,順治傻爸在確定了自己的寶貝兒子不會再被康熙虐待,就重新踏上了遊僧的征程,過去那些年他已經走遍了祖國的大好河山,接下來他打算漂洋過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歐洲、美洲甚至非洲,他要帶著他心中的佛,帶著婉兒的記憶,去見識一下他兒時十分嚮往的紫禁城外面、更外面的世界。

  對此胤祚只有一句話:“帶上我!”


☆、62好好活著第六十二步:

  好好活著第六十二步,時光飛逝,光陰荏苒,轉眼間九爺從六歲的肉團變成了十二歲的肉團。

  康熙三十一年,天下大安。

  暢春園後湖芝蘭堤上,垂柳依依,樹木成林,樓臺亭閣點綴其中。鳶飛魚躍亭裏,法台高築,一俊美少年著蒼紫色雲紋錦袍,鬢髮如雲,風驚鶴舞式起手,撫過銀弦,琴聲錚然而起,如萬馬奔騰,如黑雲壓城,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氣勢磅礴,盪氣迴腸。

  清風徐來,琴聲戛然而止,少年柳眉緊皺,輕啟紅唇,對亭外三五成群的另外一些少年開口道:“擦,照沒照好,我快凍死了!”

  “……”六哥,你敢不敢不這麼破壞氣氛。

  又是一年春來到,剛過三月,康熙就迫不及待的打包了一家老小,外帶近臣們的一家老小,一起搬去了溫度更加宜人的暢春園居住。

  康熙到如今已經有了十五個兒子,十個女兒,以及四個親孫女,皆由皇長子夫婦親情提供,即便皇長子胤褆因為改變歷史的沙俄之戰提前好多年被拖上了戰場,但歷史也還是沒能攔住他不斷的跟他老婆生閨女。

  這直接導致康熙至今連一個孫子都沒抱上。

  好吧,康熙沒抱上孫子其實不能全怪皇長子一家,主要還是康熙的其他兒子自老大結婚後就再沒有一個結婚的了。

  二十二歲的皇太子胤礽、十九歲的皇三子胤祉、十八歲的皇四子胤禛、十七歲的皇五子胤祺、十六歲的榮親王胤祚和皇七子胤祐……六個適婚大齡男青年是眼看著一天大過一天,當年皇長子和他嫡福晉伊爾根覺羅氏結婚的時候就正好十六,那是一個多麼美好而又合適的年紀啊,諸皇子的額娘們如是一致認為。

  但康熙遲遲沒給胤礽這個當二哥的太子指婚,後宮裏的娘娘們也就不敢在康熙面前大談特談自己兒子的婚事,總不能當弟弟的婚事越過了哥哥去。

  康熙其實也不是不知道後妃們的人心浮動,特別是皇三子的生母榮妃,她就差把“求給我兒子相親”的表情擺在明面上了。但太子娶的不僅僅是老婆,那還是太子妃,未來的皇后,關乎整個國家的大事,等閒輕視不得,康熙慎而又慎的結果就是一拖再拖,拖到宮裏擠壓的大齡皇子已經達到了一個不能忍的臨界值,這才千挑萬選的看上了都統、伯石文炳之女。

  然後,康熙這個做事酷愛一波一波來的爹就在去年一口氣下了三道賜婚的旨意,把二、三、四這三個年齡最大的皇子給一併批發了。

  三個嚴重超齡的皇子才終於擺脫了在上房裏跟著弟弟混的苦逼日子。

  於是,上書房裏就剩下了五、榮親王、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以及十四共十個皇子的豪華陣容。其中皇五子胤祺年齡最大,脾氣卻也是最好的,因此胤祚儼然就成為了孩子王,即便他也已經十六歲老大不小的了,卻總能完美的融入弟弟群裏,和他們打成一片。

  “真的很難分辨出他們到底誰大。”皇七子胤祐躺在躺椅上躲閑,邊看著胤祚和一眾弟弟胡鬧,邊如是評價。他和他五哥組成了老年二人組,每天都過著品茗看報的小日子。

  “這也是一種天賦。”皇五子胤祺看了一眼小九和小十一,那是他一母同胞的兩個親弟弟,但那兩位爺明顯更願意胤祚來當他們的親哥哥,整天六哥長六哥短的,就算不提老六了,還有老八這個謙謙君子當候補,胤祺表示,你們還知道誰是你們親哥不?!果然還是別人家的弟弟好,看看小六是怎麼對四哥,為什麼小六不是我親弟弟呢?人生真是好憂傷啊。

  作為被皇五子怨念的主要人物之一,胤祚和皇九子胤禟正在爭執不休。

  皇九子胤禟出生的時候就是個肉團,十二年一個輪回後,他依舊還是個肉團,特別對得起他的屬相。五官倒是精緻漂亮,但前提是他得能瘦下來啊,再精緻的五官也受不了不斷的被放大放橫。

  隨著歲月無情的流逝,胤祚已經對他的美人九弟弟不抱任何希望了,丫就是個猥瑣的死胖子。現在,這個猥瑣的死胖子正拿著光明教前段時間才研究出來獻給胤祚的照相機,打算用他三流攝像師的技術,給兄弟幾個拍一套黑白寫真照出來,據說是要當新婚禮物送給三個準備結婚的兄長。

  簡單來說,打小就聰明的算盤九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拿胤祚的東西拍了別人當自己的人情送給自己兄弟。

  從皇五子胤祺開始,胤祚這是第二個被拍照的,他這些年在隨身師父的高壓鞭策下,雖不敢說在琴棋書畫方面有什麼大成就,但裝樣子糊弄人卻絕對是夠了的,再配上萬花那萬中無一的樣子和氣質,讓一向只往錢看的老九都難得決定要拍一次陽春白雪的調調。

  奈何胤祚可沒有他五哥那對老九予取予求的好脾氣,在亭子裏沒坐五分鐘,他就受不了了:“破壞氣氛?冷的不是你是吧,有本事你去試試,穿著這麼一身滿堂風狂竄的袍子,凍不死你!”

  說完,胤祚就一甩雲袖,特別利索的起身,親自抱起了順治前幾年從國外給他寄回來的生日禮物——古琴號鐘,天知道為什麼天朝的四大名琴之首會流落海外,但現在它又回來了,在先後被俞伯牙和齊桓公演奏過後,成為了胤祚的獨家收藏,要不是為了配合這次的照相,他根本不會把它請出來。

  胤祚抱著琴走出涼亭,貼身太監李雷已經很有眼色的帶著外袍上前給他披在了身上:“主子,要不要先歇歇,喝口熱茶暖身子?”

  “你怎麼就那麼嬌弱呢?”老九胤禟不幹了,他覺得模特的不配合完全挑戰了他身為攝影師兼創意總監的權威,考慮到胤祚雖然看上去扶風擺柳但卻有著能徒手撂倒幾個壯漢的恐怖武力值,他最後還是放棄了繼續責備胤祚的想法,轉而改為把照相機託付給一向讓人放心的八哥,然後身先士卒跑到涼亭裏,對胤祚扯子嗓子喊,“試試就試試!”

  結果等年僅十二歲卻能坐出二十四歲架勢的皇九子坐定候,他看到的卻是一向跳脫的跟猴子似的老十正拿著照相機:“哎喲臥槽,把小爺的祖宗給小爺放下!”

  胤祚倨傲的昂起下巴站在一邊給老十當後盾:“我給他的,你不滿?”

  看見作為照相機原主人的胤祚發話了,目測是發展不成美人九的胖子九立刻像是被放了氣的氣球,癟了下去。然後開始在剛剛胤祚坐的座位上搔首踟躕起來,嘴上還不斷問著:“背景沒問題吧,光線怎麼樣?我這個角度會不會顯的我臉小一點?還是這樣側著身子會顯得瘦一些?”

  “你可以多換幾個角度試試。”胤祚屬於拍照無能星人,一面對照相機就會不自覺的僵硬,所以剛剛他甩袖不幹的主要原因,尷尬其實大過寒冷,但給別人拍照嘛,他就興趣濃厚了。

  一通折騰下來之後,效果……

  用耿直的老十的話來說就是:“九哥,拍照這個事情呢,最重要的是開心,有些時候拍的不好看,不一定是背景、光線以及姿勢等問題,你多試幾次就知道了,和六哥一對比,你怎麼拍都不好看。”

  “……我掐死你!”

  說著,老九就撲向了老十,讓胤祚總想更正說,你這不是掐死他,是壓死他。


☆、63好好活著第六十三步:

  好好活著第六十三步,春天來了~,大家好好感受一下這四個字

  “又到了一年的社交季,真是一場噩夢,今天又一位淑女在私下裏向我傳達了不那麼淑女的感情。我拒絕了他,因為我對他說我已經在光明女神的神像前發誓,我將我的身心和全部的熱情都貢獻給了我的信仰……

  ……教廷又來找我了,這次他們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請動了瑪麗女王出面,還記得瑪麗嗎,瑪麗和威廉的那個瑪麗,那個在後花園祈求一個養鷹員的女兒不要離開她的瑪麗,就在我不得不被穆圖帶回大清的那段日子裏,瑪麗帶著自己的丈夫把自己的父親詹姆斯二世趕下了王位,她簽訂了《光榮憲章》,同意了什麼狗屁君主立憲制,那讓英國成了整個歐洲貴族圈的笑話!那些法國佬估計能笑到下個世紀。而英國的貴族們,哦,我們挺忙的,每天都要忙著對上帝祈禱和懺悔,雖然祈禱和懺悔的都是同一件事情——女王怎麼還沒死!

  但比瑪麗更令我作嘔的則是那些上帝的粉絲團,他們曾經能為了人死後到底去哪里的問題和中東互相殺了對方上千年,蔓延了幾百年燒死所有瀆神者和異端的黑色恐怖,但現在呢?僅僅因為n能源,火車、汽車這些東西,他們就能對我搖尾乞憐。我看不起他們,因為我就絕對不會為了所謂的利益而背叛我的信仰……

  最後,請允許我向往常一樣向你懺悔,我從你大哥那裏瞭解到你被你額娘逼婚了,對著那封信,想像你有可能的無奈樣子,我可恥的笑了十來分鐘,我有罪,我的冕下。

  對您獻上我全部的忠誠,

  我的信仰。

  ps:你要的泰迪熊我已經隨信附上了,說真的,恕我實在是沒能從這種毛茸茸、軟塌塌的玩具裏看到任何商用價值。希望你下次能為你的突發奇想找個更好的理由。”

  查理在穆圖死後就帶著那群銀閃閃又離開了大清,他們不得不離開,因為穆圖的關係,他們並不怎麼受歡迎,即便康熙對n能源和火車都挺感興趣的。

  查理這個穆圖的“兒子”,更是除了孝莊因為憐惜他痛失生母還依舊喜歡他以外,就沒幾個人歡迎他了,順治倒也表現出了母親的過錯不能禍及子女的意思,奈何……就像當年順治沒能順利帶著胤祚一起去環球旅行一樣,現在皇宮裏說了算的是康熙。

  胤祚去送查理的時候本來想要安慰他一下的,畢竟查理也算是從小在紫禁城長大,最後卻因為別人的過錯迎來這麼一個局面。

  但查理卻表現的比胤祚還看得開:“就像你知道的,我其實和紫禁城裏的人本來就沒什麼切實的關係,我又不是為了陌生人活著,又或者可以這麼說,我很榮幸能成為那些討厭的我的人心裏越來越不爽的一根心刺,讓他們拔不掉,也忘不了。”

  你真是深得太子和皇長子那種“只要你過的沒我好,我也就舒心了”的思想精髓呢。

  “不,我跟他們不一樣。”即便胤祚什麼都沒說,查理也能明白他想說什麼,並進而給出否定。他從小就有這種我和全世界是不同的濃濃中二之氣,哪怕是到了現在也依舊沒改。

  最後等從天津港上了船,回到狹小的船艙裏,查理拿出了當年第一次離開大清時胤祚寫給他的那封藏在金子裏的信,紙張已經泛黃破舊,一看是就是時常會被拿出來閱讀的樣子,查理凝視了那信很久,這才垂頭低喃說:“我跟他們真的不一樣,我從來都不在乎不喜歡我的人,我只在乎那些對我好的,因為他們本可以不這麼做。”

  “你始終是你,獨一無二的你,要永遠相信,你,無可替代!”查理覺得這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的話。

  這邊已經長大的,十六歲的胤祚則開始懷著憤懣的情緒給查理寫回信:“在討論我的婚事前,也請閣下想想自己吧,我記得你和我大哥同歲,二十四了,我大哥的大女兒都會打醬油了,而你的子孫後代目前卻只會被射在衛生紙裏!”

  胤祚也不知道為什麼,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和查理之間通信時的語境好像掉了個,每每會激的跳腳的那個只有他,但他連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激動都不知道。

  查理的信措辭很正常,但胤祚卻又總感覺有哪里不對勁兒,他為此煩躁極了。

  “主子,這是那邊給您準備的禮物。”韓梅遞上了查理終於研究出來的泰迪……這尼瑪哪里像是熊了,根本就是大白兔好嗎?!你家熊長這麼長的耳朵,還是白色的!

  “主子?”韓梅小心翼翼的叫了胤祚一聲,“您不喜歡?”

  “不喜歡!”胤祚表示,他又不真的是七八歲的小姑娘,會喜歡什麼小白兔,他想要的是會風靡好幾個世紀,創造無數價值的泰迪熊!

  “那能賞給奴婢嗎?”

  “誒?這麼個奇葩物種你也會喜歡嗎?”韓梅的舉動大大超出了胤祚的預料。

  韓梅捏了捏兔子的長耳朵,難得笑的溫柔:“奴婢倒是覺得它挺可愛的,就喜歡它這個有點古怪的醜樣子。”

  你的審美還真是迥異與人呢。相處這麼多年,胤祚第一次開始正視他讓韓梅來負責他每天的衣著服飾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奴婢覺得很多人也都會贊同奴婢這個觀點的,你們這些男人可不懂。”

  胤祚皺著眉,仔細看了看韓梅手裏的兔子,一臉嫌棄,但韓梅應該是不會騙他的,也就是說,不是韓梅審美有異,而是……整個世界的女人都不太對頭嗎?咳,開玩笑,胤祚這才頓悟其實是他把自己禁錮住了,他一直想著只有泰迪那種憨態可掬的模樣才會受歡迎,現在看來嘛,這只蠢兔子的效果也不錯。

  於是,胤祚立刻反悔了:“不行,不能給你,這是我的。”

  韓梅看向胤祚的眼神頗有一點‘你跟太子混的真是越來越沒有前途了呢’的意思,這樣的傲嬌和口是心非,真的可以嗎?!韓梅覺得她很有必要跟順治主子寫份報告了,連著剛剛胤祚在信裏的葷段子一併讓順治知道!

  “這個是查理自己手工縫製的,做工不太好,等他下一批用機器做好了,我一定給你個更漂亮的,你想要什麼顏色?粉色怎麼樣?再加個公主裙什麼的。”胤祚繼續說道。

  韓梅的笑容終於真誠了一點,很好,關於葷段子的事情她就當做沒看到了。

  等胤禟找上門來的時候,就正好看到他六哥正手裏把玩著一個毛絨絨的奇怪東西,小胖子一臉無語的看著胤祚問:“這是個什麼怪物?”

  “奶糖。”胤祚這麼給他的新寵命名,大白兔奶糖,還真是只有他才能懂的冷笑話。

  “為什麼你每次都能這麼真誠的給我一個讓我很無語的答案呢?”

  胤祚翻了個白眼給他九弟,把奶糖放在一邊,然後開口說:“說吧,到底找我什麼事兒?”

  “我就不能沒事來找你嗎?”小胖子左顧而言他。

  “能,但你這種無利不起早的性格肯定不會做,你再不說我就送客了啊,我還沒好好跟奶糖培養一下感情呢。”

  你確信你知道布偶這種東西只有女人或者小孩才會喜歡嗎?

  “三。”胤祚開始倒數。

  “哥,你是我親哥。”

  “還真不是,我親哥正在財政部分管國家銀行的貸款問題。”胤祚說的正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四爺胤禛,胤禛在今年年初被康熙指派到了財政部,只能說,康熙有一雙特別獨到的眼睛,一下子就能透過現象看本質,為自己兒子找到特別適合的工作,並且完全有能力把兒子調到那個位置上去。

  所以說,跟皇二代一比,什麼富二代、官二代都弱爆了好嗎,一般人只能說給安排個工作,皇子這邊就跟下放基地似的,連掛著個侍郎銜兒都能被定義吃苦耐勞的好皇子。

  銀行這種肯定會被穿越者插足的行業,早在好幾百年前就已經被搞了出來,發展到今天的清朝,已經完全收歸國有了,各大省會的商行自己組建的私人性質的銀行也會有一半屬於國家。胤祚表示,創造這個體系的前輩,一看就是個我黨我軍我主義的腦殘粉啊。

  但不得不說這是一招狠招,也是一招利國的好政策,胤祚記得他以前在銀行的同學跟他分析過,什麼叫高利貸?你欠銀行五毛錢,五年後利滾利你就要還銀行六千塊;但你要是存銀行五毛錢,想讓它升息變成六千塊,至少需要兩萬年。提款機吞了你的錢,你打半天投訴電話也沒人理你;可你要是但凡多拿提款機裏的一分錢,監控攝像全國聯網請你去局子裏喝茶,去牢裏撿肥皂。這就是高利貸,合理合法的高利貸。

  要不是已經有了這麼完善的銀行系統,胤祚絕逼是想要自己弄個銀行的。

  咳,說回四爺,四爺在追債方面的天賦是歷史上都有目共睹的,雖然他那個時候都在致力於坑兄弟,坑叔伯,但目前他的兄弟們都還小,還沒有能力欠下國家幾萬兩白銀,於是,四爺就把這一腔真摯的熱情全部用到了宗親皇族以及朝廷重臣身上,以前這些仗著自己後臺硬,欠著銀行錢,卻比大爺還大爺,死都不還的大人們現在看見這位冷面的四阿哥腿就會不由自主的發顫。

  而胤祚也從這事裏找到了好處,哪個大臣要是敢再因為他殖民地和光明教的事情給他找不痛快,他就會在下朝的路上攔下那位大人笑眯眯的說,大人對本王的一片拳拳愛護之心,本王無以為報,只能請自家兄長上門與大人一絮。

  最後連他們一母同胞的胤小禵同志都有模有樣的學會了在兄弟面前耀武揚威,他總會露出豁著牙的無齒笑容對比他大的兄弟說:“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就請我四哥跟你談談!”

  胤小禵同學是個杯具的娃,本來康熙給他起的名字是胤禎(zhen),但這個字和四爺的禛(zhen)同音了,胤祚表示這樣不太好,這不是上趕著加劇四爺和德妃好不容易才緩過來的母子關係嘛,你說,德妃要是叫一聲胤zhen,天知道她叫的是誰,是吧。於是,康熙就大筆一揮,給改成了胤禵(ti),結果老大也叫胤褆(ti),大家都很尷尬。

  康熙卻懶得再想名字了,只說老大的褆字還同shi音,不重複。天知道他平時叫老大的時候也愛叫的是ti而不是shi好嗎?!這主動忽略客觀事實的毛病真是和順治傻爸如出一轍。

  不對,現在的主要問題是胤禟無事不登三寶殿啊,怎麼歪樓歪的這麼嚴重。結果等胤禟主動對胤祚招了他的來意之後,胤祚卻覺得他還不如繼續在歪樓的海洋裏繼續徜徉呢,胤禟這個猥瑣的死胖子真是,真是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了!

  “你戀愛了?!”你才十二歲啊大哥!最重要的是,你哥哥我十六了都還沒拉過宮女的小手好嗎?!


☆、64 好好活著第六十四步:

  好好活著第六十四步,事業的起步……胤祚真心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是靠什麼發家的。

  在胖子九跟胤祚坦白他喜歡上了某個人之前,他其實還跟胤祚迂回了一下,迂的特別回,讓胤祚根本就沒想到他到底要表達什麼。

  “二。”胤祚那時還在有條不紊的用倒數來威脅胤禟老實交代,他看也沒看胤禟,動作十分優雅的拿起茶盞,從容不迫的用茶杯蓋虛虛隔開了茶葉,輕抿一口,怎麼看都透著讓人賞心悅目的味道。

  瘦了就是好,

  “我說還不行嘛,”胤禟一咬牙,果斷投降了。

  “這才乖~”等了這麼多年,終於輪到胤祚用這句話來打擊別人了。

  老九一臉忍無可忍卻還是要忍的便秘樣,因為他發現他在腦子裏找了一圈可以談話的人選後,還是只有這個腦子脫線到基本沒有腦子的六哥比較合適,雖然六哥各種不靠譜吧,但總覺得跟六哥說這個沒壓力,和別人說肯定尷尬死,哪怕是老十,哪怕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五哥。

  “六哥,你說,我,胖嗎?”胤禟終於磨磨蹭蹭、扭扭捏捏的問出了他的問題。

  “……”還是那句話,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好吧,這個問題其實也挺讓胤祚為難的,他是說,說真話吧,怕打擊九弟的玻璃心,說假話吧,他怕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於是最後胤祚只能說,“你只是在發育的過程中發育錯了方向,早晚有天會回到正軌的。”

  “簡單來說就是‘是,你很胖’,對吧?”胤禟多敞亮的一個人啊,他早就明白了,如果一個人說自己胖,旁人的回答是天怒人怨的你去死吧,那麼那個人肯定很瘦;而如果別人的回答是‘哪里,你這樣的身材剛剛好’,那說明是有一點微胖;但要是胤祚這種瘋狂找理由,或者是提供減肥方案的,就代表著肯定很胖。

  胤祚懷著一臉歉意的點了點頭,他一直都覺得老九的壓力應該挺大的,在擁有這麼多優秀兄弟的對比下,有的兄弟樣貌好,有的兄弟腦子好,有的人兩樣都好,只有老九,什麼都沒有。但即便不考慮未來老九財神九的外號,他也還是會喜歡這樣的他,誰讓他們是兄弟呢。

  “胖了就不招人喜歡了,對吧?”老九垂下頭。

  “怎麼可能!誰敢不喜歡你,我替你揍他去,說,你是不是聽到誰背後說你了。”胤祚立刻拍桌子不幹了,一臉匪像,霸氣十足。

  “沒,就是問問胖是不是真的不好。”老九趕忙攔下胤祚,倒不是怕胤祚惹事,而是……“哥,你也太看不起兄弟我了,哪個嘴損的敢背後議論爺,還用哥你出手,爺我一個人就能直接弄死他!再不濟還有老十呢。”

  老九和老十仗著生母的母族顯赫,一直都是宮裏的小霸王,無人敢惹,即便老十的額娘溫僖貴妃去年去了,以他外家的勢力也足夠他自己囂張下去。他們根本就不需要誰為他們出頭。

  “不過你這份情兄弟領了。”老九笑嘻嘻的回答。

  “這個,胖也有胖的好處,好比,呃,肥而不膩,對不對,閑著無聊的時候還能捏自己肚子玩,別人行嘛。”胤祚努力想盡辦法安慰老九。

  “……”你和太子真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安慰人的水準特別穩定。

  “你聽我說啊,我不是那個意思。”胤祚看著整個人都好像變成灰色調的胤禟有點著急了,雖然平時他們兄弟總愛拌嘴互損,但他可沒有真的打擊胤禟的意思,即便是個胖子,也應該做一個快樂的胖子不是?【喂

  “那六哥你說有人會喜歡胖子嗎?”繞來繞去,終於繞到正題上了。

  “會啊,六哥就很喜歡你!。”為了弟弟的自尊心,胤祚這次是徹底豁出去了。

  胤禟默默的看了一眼胤祚,然後默默的瞥過了頭去。

  ==這是鄙視嗎?果然是鄙視吧!我去,我都沒嫌你胖,你竟然敢嫌我!胤祚不滿了:“那你想讓誰喜歡你?”

  “就是,就是,我額娘身邊新進的那個小宮女。”

  “噗……”胤祚差點一口茶水都噴到胤禟臉上,看來歷史還是有值得相信的東西的,好比胖子九是皇子裏最花心大蘿蔔的一個,他的戀愛史能追溯到十二歲。

  “六哥,我心裏難過,為了她我是茶不思飯不想,這個時候我就特別羨慕你,真的,像你這種人,就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煩惱。”

  什麼叫像你這種人,恩?!你給我把話說清楚!胤祚徹底怒了,十分悲憤。

  ——是他想當個魔法師的嗎?他已經十六了,想他大哥這麼大的時候在幹什麼?在娶老婆!他二哥這麼大的時候雖然沒有正式的老婆,但已經有兒子了。結果他呢?他尼瑪現在還在被皇阿瑪拿糖人糊弄啊我去!身邊的人更是一點都不配合,什麼丫鬟爬床,秀女勾引的狗血橋段就從來沒在他身上用過!他也想找個人潛規則一下好嗎?嚶嚶嚶,這糟糕的世界。

  “六哥你別這麼傷心啊,我知道你為我難過……”

  “你想太多了。”胤祚異常冷淡,他本來想說有情緣的人都給我去死,但最後他突然福靈心至,計上心頭,沖老九勾了勾修長纖細的手指,“我沒辦法給你感情方面的建議,但我可以幫你減肥,想聽嗎?附耳過來。”

  萬花的技能裏胤祚倒是沒找到什麼能幫人減肥的神奇技能,但他還有個隨身師父谷主大人,胤祚一直覺得他師父是那種除了不能生孩子以外基本什麼都能幹的神奇人士,幫人減肥自然應該也不在話下。

  於是,胤祚就特別開心的惡整了嘴欠的老九一段日子,也許是愛情的力量真的是很強大的,胖子九還真就為了他的初戀生生抗下了胤祚所有的故意折騰,再苦的藥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堅持一天兩頓的喝,再累的生活也能把胤祚給他安排的減肥操一絲不苟的標準做完,最後,在九月份四爺娶妻的那天,所有參加了四爺婚禮的人都見證了奇跡。

  胖子九在把那一身肥肉減下去之後,真的如胤祚所言的變成了妖孽九,一雙桃花眼,勾的人真是心癢難耐。

  六月份太子娶了太子妃石氏,七月份皇三子娶了嫡福晉董鄂氏,現在,終於輪到四爺胤禛迎娶他的嫡妻烏拉那拉氏了。

  除了年歲太小的皇十五子以外,所有的皇子都出席了這場在京舉行的婚禮,然後,年紀大的幾個皇子因為工作忙不長和弟弟見面,在這次婚禮上狠狠的被老九的樣子給shock了一把。不約而同的在心裏想,老九果然是皇阿瑪和宜妃的兒子。【喂

  前院男賓議論紛紛,不一會兒長了腿的流言就飛到了後院女眷耳朵裏,養在深閨的女眷們很少會有誰是真正近距離接觸過同樣養在深宮裏的皇九子的,於是,她們只能眼巴巴的望著三個皇子的嫡福晉們。

  太子妃石氏很會做人,笑著說:“這事你們要是看我可看錯人了,都說長嫂如母,大嫂比我們早進入皇宮這麼多年,是看著九弟長大的,想必大嫂更有發言權。”

  簡簡單單一句,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對準了大福晉伊爾根覺羅氏。

  本來這個事兒就是問大福晉更靠譜些,太子妃才加進來幾個月,能知道什麼。但眾人因著她的身份只能看向她,現在她這麼一說,既滿足了眾人的八卦心理,又給足了大福晉面子和理由,妯娌之間的氣氛真是再和諧不過。

  大福晉對於老九還真是挺熟的,因為老大和老八有惠妃這個情分在,時常會走動,而老九、老十基本就是老八的小尾巴,想不見都挺難的。

  由她來講,有真實度擺在那裏,自然就特別容易令人信服。

  再一對比老九如今的樣子,所有女眷都不由自主的伸長了脖子想要知道原因,畢竟,苗條是每個女人畢生都在追求的身材,即便是以胖為美的唐朝,追求的也是凹凸有致的豐滿,而不是真正意義上上的水桶腰似的胖。

  這個大福晉就真的不知道了,老九怎麼瘦的,為什麼瘦,她是一無所知。

  正在大福晉騎虎難下,尷尬萬分的時候,太子妃笑著又把話接了過去,老九怎麼瘦的她碰巧知道——被榮親王折騰的。太子與榮親王從小一起養在康熙身邊,感情自然是旁人不能比的,而太子妃與太子正是新婚燕爾,太子什麼都愛跟她講上那麼一兩句,於是就順便把胤祚折騰老九,而老九也跟瘋了似的配合的事情跟太子妃當做趣事說了好幾次。

  折騰老九的部分太子妃自然是不能說的,她只是說:“榮親王從小就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毓秀人物,對醫理也有涉獵。”

  話題立刻就變成了榮親王到底給皇九子開了什麼秘方,真是,真是特別好奇!

  於是,就是這麼幾句後院女眷間的話,誰也沒想到,在未來真的成就了胤祚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桶金,他現在有的錢都是別人送給他的,根本做不得數。雖然說他寧可不做這筆生意,也實在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發家靠的是女人的減肥藥啊嗷嗷!


☆、65好好活著第六十五步:

  好好活著第六十五步,男人掙錢,女人花錢,天經地義,【喂

  猶太人賺錢的十二準則排在首位的就是“為女人和孩子服務”,男人賺了這世界上78%以上的錢,女人則負責把那些錢全部都花出去。

  據不完全研究,當女性和她們的女伴一起購物或者是討論即將要購買的物品時,她們的消費量會成倍的往上增加,大的驚人。女性的思考方式側重理性,也就是說她們在行動前往往是感性大於理性,一個好的廣告會是捕獲大部分女性的不二法門,再借由她們之口,傳播給她們的閨蜜,廣袤的市場就這樣打開了。

  不過,在妖孽九已然成為減肥界的一根新標杆的初期,胤祚和胤禟都沒能意識到他們這一次的無心插柳柳成蔭會在未來讓他們暴富到什麼程度。

  目前他們正在胤祚的房間裏進行寸土不讓的激烈談判,有關於來自太子妃石氏的請求。

  石氏娘家姐妹眾多,太子妃尤和她大姐的關係最好。石家大姐是庶出,雖嫁給了別家嫡子當嫡妻,但那家在家世上卻差了許多,丈夫只在京中當了個小官,夫妻感情還算不錯,大姐在家很受尊敬,特別是在她一舉得男,妹妹嫁給了太子,她自己又懷上了第二胎之後。

  但命運往往就是這麼戲劇化,在石家大姐的二子生下不久,問題就接踵而至,大姐夫是個好瘦腰的文藝青年,尊敬不代表愛情。婆婆見兒媳已經連生兩子,地位算是不動如山了,便就覺得這就算是對得起石家了,公然縱著兒子納了一房身輕體軟易推倒的美嬌娘。都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但往往從兒媳熬到婆婆的人都特別能折騰,恨不能把自己過去的經歷都重現在兒媳身上一遍才肯甘休。

  如果是尋常嫡女,滿人家的姑奶奶,那必須是“鬥倒小妾,整治婆婆,調教丈夫”的節奏,最後再找個機會把那小妾發賣,重新鞏固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了事。

  但石家大姐只是個庶女,從小學的就是謹言慎行,謙恭柔順的那一套,時刻謹記“不要惹麻煩”的五字真言,面對十分不怎麼地的家庭環境,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只是讓自己也瘦出一個小蠻腰討得丈夫回心轉意。

  而就在此時,皇九子醜小鴨變白天鵝的傳聞已經甚囂塵上,這京中就沒有後院女眷不知道九爺的勵志故事的,這就像是個指路明燈,給了石家大姐無限的希望。

  石家大姐一狠心一咬牙,就給妹妹遞了進宮請安的摺子,為了這事求到了妹妹頭上。

  太子妃石氏和這個從小養在石氏額娘身邊的大姐感情是極好的,因為她本分,安順,處處讓著她,沒有什麼歪心思,極容易相處。如今太子妃卻也不得不因為大姐的這個性子而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然後想盡辦法達成從來沒有求過她的大姐的願望。

  本來太子妃是想給大姐出個主意,不用難為自己瘦身就改變家庭地位的,但卻被大姐委婉的拒絕了,她做不來讓丈夫和婆婆為難的事情。

  太子妃在無語的同時,也只好捏著鼻子認了:“這減肥藥的方子我可以去要,只是……”

  “只是?如果是錢的問題,你也知道我的嫁妝不算少。”全京城,又或者是全大清的上層人士就沒有不知道胤祚喜歡錢的,真金白銀的錢。

  “不是錢的問題,雖然錢肯定不會少,但這份錢我還是有的。”太子妃對於胤祚的愛好也十分清楚,太子都跟她明說過,逢年過節和胤祚的禮尚往來,只管送錢,他肯定喜歡,“不瞞姐姐說,這皇九子當初可不止是吃了藥,還做了大量運動,很是辛苦。”

  太子妃在努力為胤祚折騰胤禟的事情尋找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當初太子妃剛嫁入皇家的時候,看見胤祚那麼折騰胤禟,還以為他倆這是有仇呢。

  “我不怕辛苦,我只想瘦下來!”石家大姐意外的堅定。

  看著姐姐一臉我意已決的模樣,太子妃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在太子下朝回來後就把事兒簡略的跟太子報備了一下。

  太子一笑,覺得這些後院的女人真是有趣,在他看來那石家姐夫根本不是什麼好瘦腰,不過就是想嘗鮮罷了,男人那點事兒誰還不知道誰啊。但這些話肯定不能跟還在熱乎勁兒的老婆說,他還有兩個已經出世的兒子沒跟太子妃解釋清楚呢。於是他很乾脆的回答太子妃說:“我還當什麼難事兒,如果只是這個,你自己叫小六來一趟就行了,看著我的面子上他也肯定會答應你的。”

  “這……”小叔子和新嫂子同處一室,總不太好,但這個理由又不能當著丈夫的面直說,太子妃只能委婉表示,“我怕榮親王不方便。”

  “小六從小進出毓慶宮多少次,我敢打賭他對這裏比他自己的王府都熟,只管叫來便可,沒什麼方便不方便的,”太子渾不在意,但也不是不知道太子妃的顧慮,但正是因為這個顧慮,他笑的反而更開心,只以為這個多麼可樂的事情,他說,“他還是個孩子呢。”

  在太子眼裏,胤祚依然還是當初那個不及他腰高的軟糯包子,一捏臉就會露出敢怒不敢言的委屈表情,兩眼直勾往上瞅,真是百看不膩,萌的人抓耳撓腮。

  太子妃默默地在心裏腹誹了一句,您是忘記榮親王已經十六了,還是忘記您十六的時候已經讓別人懷孕了?

  剛嫁進來就要給兩個兒子當娘可實在是算不得什麼好的人生體驗,糟心的一比那啥。太子妃也是在家中做足了心理準備,才能完美的在面對一個四歲一個一歲的兒子們時露出和藹可親的母愛模樣,以及努力壓下了不即刻弄死那兩個兒子同出自一個肚皮的生母。

  但不管如何,日子總要過下去的,第二天,石氏在太子的兩個妾來給她請過安後,這才吩咐人去請了榮親王過來把減肥藥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並備上了足夠誠意的薄禮。

  胤祚福靈心至的突然很有產權意識的表示,藥可以給,方子不能給。

  太子妃雖然有點意外,但也沒覺得這是多大個事兒,只要能瘦下來就行,他們又不指望這個方子開藥鋪。

  送走胤祚之後,太子妃笑著問身邊從家中帶入宮裏的貼身丫鬟:“都佈置妥當了?”

  “您就是放心吧。”

  太子妃勾起一個一如既往端莊大氣的笑容,怎麼看都看不出哪里有一絲不妥,但她心裏卻在想著,她倒是要看看後院那兩個是否如太子爺所說的那麼本分安靜,要是她們真的沒歪心思,那麼就當是她白佈置了一場買個安心,要是不安分,她會讓她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最後的結果顯而易見,給太子連續生了兩個兒子的女人怎麼可能真的那麼本分安靜,裝白蓮花但又裝不好,是會遭報應的。

  太子有兩個妾,都是李佳氏,同族不同親,從很早就跟在太子身邊,甚至算是太子殿下愛情動作的啟蒙導師。兩人同時伺候太子,但地位在如今卻已經懸殊頗大,小李佳氏為太子連生了兩個兒子,而大李佳氏則生了兩個女兒,卻均沒有活過滿月。

  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誰也不知道,太子也不關心,他哪兒哪兒都是效仿著他勞資康熙來的,子女觀也是如此,他只關注兒子。當然,目前他更想跟太子妃生個嫡子。

  結果今天在太子晚上回來準備繼續跟太子妃為了嫡子努力的時候,後院的小李佳氏卻因為常年生病的大兒子的病請太子爺去看看。

  太子一臉歉意的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的外在形象一向是大度而又賢慧的,她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攔住太子不去看兒子呢,她甚至還不得不做出一副同樣焦急的樣子:“他沒事吧,殿下快去看看他吧。”

  太子很滿意太子妃的識趣,雖然還是去了兒子那裏,卻滿心想著太子妃的好。

  太子妃坐在滿桌子的美味珍饈前,笑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上來,小李佳氏,是你不懷好意,可不要怪我狠心!

  最後的結果自然不言而喻,太子在這次看兒子的過程裏厭棄了一向溫柔小意的小李佳氏,覺得她是心思歹毒、表裏不一的妒婦,把兩個世界觀、人生觀還沒有成形的兒子抱給了太子妃養,然後沒多久,小李佳氏就悄無聲息的從紫禁城消失了。

  故事其實挺簡單,小李佳氏聽到太子妃神神秘秘單獨請榮親王,自以為這是抓到了太子妃的小辮子,又或者是能在太子心裏種下一點太子妃不安分的疑心種子。

  誰承想,太子妃早就跟太子說過這件事情,並且是故意顯得神秘,讓她知道。

  小李佳氏要是不自己心思歹毒,也就不會上套。但她要是不懷好意,太子妃正愁沒辦法收拾她呢!榮親王是太子的逆鱗,太子能不信太子妃,也不可能不信榮親王,這小李佳氏知道,但她以為這樣只會給太子妃潑髒水,卻不成想,偷雞不成蝕把米,太子以為她這是故意找事,竟然還拉著他弟弟下水,簡直不能原諒!

  至於小李佳氏到底是怎麼消失的,這個就不得而知了,太子妃、太子甚至大李佳氏都有足夠的理由讓她眼不見心不煩。


☆、66好好活著第六十六步

  好好活著第六十六步,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這一直是胤禟事業之初的口頭禪。

  “實在是麻煩您了,還耽誤了您上課的時間。”在沒有發生小李佳氏之前,太子妃石氏是這樣用這句話送走胤祚的。

  胤祚曬曬一笑,耽誤上課什麼的,他已經十六歲了,換句話說就是過了日日都要去上書房報導的日子,好吧,即便他以前沒有十六他也不是天天都會去上書房報導的,特別是在阿圖和順治傻爸來過之後,他們一起剝奪了他本來想當一個好學生的機會,【喂

  康熙對此當然是很生氣的,他從來都不贊同順治那“胤祚已經是鐵帽子王了,將來又不會考狀元,要那麼上進幹什麼”的歪理邪說,一樣的生活,不一樣的素養,一樣的工作,不一樣的心境,他培養兒子不一定是為了讓他們成為什麼大家名家,只是想讓他們變得盡可能地優秀,他的兒子怎麼能不學無術!

  但最後康熙還是不得不在現實面前低下了頭,就像他怎麼都挽救不了皇五子那糟糕的漢語一樣,他也還是沒能澆熄胤祚在蹺課方面的囂張氣焰。

  這是當年為了安撫被強硬留下沒能跟順治出門遠遊的胤祚,他不得不付出的代價。

  ……回憶……

  “你太小了,你才幾歲就要出國了,國內你都沒轉遍呢!”康熙當時是這樣說的。

  “我國內沒能玩遍是誰的錯?!”胤祚是這樣反駁的,作為每次都會被剩下的那一個,真是聽者傷心聞者流淚好嗎?“而且,哥,呃,皇阿瑪,加上上一世的那六年,我已經十七歲了,我不再是小孩子了,你憑什麼限制我的自由。”

  “朕說不準去就是不准去,憑朕是你皇阿瑪!父母在,不遠遊的道理你不懂嗎?!”康熙繃著臉拿出了封建大家長無理取鬧的那一套。

  胤祚也毫不客氣的拿出了普通孩子該有的撒潑打滾:“我要告訴大師你欺負人,我不管,我就要去!”

  康熙長歎一聲之後蹲在了胤祚身前,平視著他的眼睛說:“你能等等皇阿瑪嗎?等皇阿瑪陪你走遍了這大清的錦繡山河,你在去看更高更遠的地方,好不好?再陪……陪我幾年,給我一個真正能看著你長大的機會,就當是陪三哥彌補當年的遺憾了,恩?”

  打親情牌什麼的最糟糕了!

  雖然這麼說著,但眾所周知的,胤祚最後的選擇還是揮別了他順治傻爸,留在紫禁城陪他三哥,陪他那個其實也很熱愛出去玩卻根本沒有機會前往國外的三哥。

  ……回憶結束……

  直至今天,胤祚也沒有後悔於當初那個不走了的決定,他是說,刨去陪三哥的理由以外,如果他當初走了,那他大概也就不會有今天和下面那些個弟弟如此親密的關係。比起愛情,胤祚覺得他果然最重視的還是親情。

  老大最終選擇了和太子握手言和,其他兄弟因為沒有了老大這個好榜樣,加之現在年紀都還不算大,也就還沒能滋生什麼爭儲之心。

  胤祚開始覺得這也許會是個和平演變的好辦法了。

  連老八都直言不諱的表示,他將來長大了的更想去已經被征服的差不多的沙俄當外交官,又或者是歐洲,美洲什麼的,大概是受胤祚對外面世界的渴望,胤禩不止一次的對紫禁城外面的未知世界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他覺得他的挑戰不應該是被禁錮在紫禁城這麼一方四角的天地裏,要證明自己,就需要更大的舞臺,好比世界。

  胤祚無意中改變了老八的志向,但他自己的志向卻還是沒有變,他要賺錢,賺錢,往死裏賺錢,即便其實此時此刻的他已經可以說是坐擁了海內外的大量財富,但那些都不能算是他賺的,是康熙、順治、殖民地的總督和都統以及光明教送給他的。

  而胤祚把這些錢大部分都二次投入到了殖民地當地和光明教的教育和慈善活動裏。

  “你為光明教做的正面宣傳真不錯。”查理在來信裏是在這樣評價胤祚的這一舉動的。光明教因著n能源和一系列需要n能源的高科技的存在,根本就不缺錢,缺的只有粉絲和人氣,現在,胤祚用這一舉動彌補了它。

  其實人類就是這麼現實的動物,誰能給自己帶來利益,他們就信仰誰。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是物質上。

  但胤祚表示,他還真沒想到這方面去,他想的只是該如何花錢,他現在的吃穿用度都由內務府免費提供,每年還會有俸銀祿米拿,下面官員兩季的冰炭孝敬,再加上名下莊子鋪子各種進項,哪怕是刨去一切禮尚往來,胤祚也還會有很大一筆錢被剩下。

  這就更不用說殖民地和光明教的那些更加恐怖的供奉了,胤祚在實在是想不到該花到哪里去的時候,就把一部分無償捐到了他皇阿瑪的國庫裏,一部分用來支持大清的教育與慈善,最小的一部分拿來在國際上發揮人道主義精神。這些他都是過去看新聞得來的經驗,好像有錢人都愛這麼幹,回饋社會,手有餘香。

  幾年下來,胤祚還真就從這樣的活動裏感受到了些微精神的昇華,他倒是對所謂的名聲沒什麼感覺,只是覺得能舉手之勞的幫助別人,也是一件挺快樂的事情。

  而他幫助的那些人將來即便只有百分之一學他一樣回饋社會,這個世界也會越來越美好。

  良性迴圈,如是而已。

  好吧,胤祚還是想賺更多的錢,但他已經明白,他曾經追求的並不是賺錢本身,而是在賺錢的這個過程裏他所創造的價值,他享受這種感覺,他想要有真真正正屬於自己的事業。

  然後,太子妃石氏就這樣給胤祚送上了他所需要的。

  產後孕婦想要恢復身材其實比普通人減肥要容易一些,就像是被迅速吹起來的氣球,憋下去的速度也挺快。再加上石家大姐真的是下了狠心來減肥的,節食、運動以及吃藥一樣都不少,瘦的效果自然明顯,但愛面子的女人對外怎麼可能說自己背後的辛苦,大多都會淡然一笑說,我也就是隨便吃吃,沒想到效果這麼好。免費又幫減肥藥做了一次宣傳。

  有了皇九子和太子妃親姐姐這麼兩個成功案例,胤祚的減肥藥徹底在後院女眷中傳瘋了。

  很多人都在旁敲側擊的打聽方子,有通過石家大姐這條線的,也有通過太子妃這條線的,好比連續生了好幾個孩子的大福晉,她和皇長子的感情一如既往的好,沒有因為連續不斷的生女兒又或者是她身材的變化有什麼波折,但女為悅己者容,誰也攔不住她想要變得更好的心。

  最後直至發展到宮妃們開始頻頻接觸德妃,而德妃自己都有些意動。

  前期的饑渴行銷已經被推倒了一個頂峰,胤祚和胤禟這才醒悟過來這是一個多好的發財致富的機會,他們聚首在胤祚的房間裏,商討著賺取第一桶金的計畫。胤祚負責提供方子,胤禟則入了技術股。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直至胤祚提出了能把減肥藥做成藥丸的想法,他們這才發生了激烈的衝突。

  “你當初果然就是為了故意折騰我,才那麼弄的吧魂淡?!”

  “今天的天空真藍啊。”

  胤祚無心插柳柳成蔭的例子還不止減肥藥一個,事實證明了韓梅的眼光比胤祚正常許多,那個胤祚怎麼都看不上去的大白兔奶糖就像是在紫禁城刮起了一陣旋風,風靡一時,宮女們人人都想入手一個,無論大小,無論顏色,無論質地。

  一開始還有人想要自己手工縫製個山寨版的,但最後卻無奈發現,無論她們怎麼弄,好像都做不出原版的那份神韻與精緻。

  其實這挺好理解的,宮女們中是不乏手巧之人,但她們以前根本就沒接觸過毛絨玩具這種理念,思維已經形成了定勢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她們根本就碰不到正版,也拿不到圖紙,全憑自己想像,可想而知,盜版永遠都只能是盜版。

  胤祚為此洋洋得意的時候,卻也開始反思,那查理是怎麼做出第一個成功的奶糖的呢?又或者這麼說,他為了滿足他一個信裏的突發奇想,到底在背後下了多大的苦工。

  莫名的,因為發現這個原因,胤祚的嘴角高高向上的整整翹了好幾天,止不住的愉悅。

  宮裏的宮女分好幾種,有苦寒出身的粗使雜役,也有旗人出身的女官,這種類似于高級宮女的存在。經由這些女官把奶糖的事情先一步散出去,等查理那邊工廠手工作業有了成果之後,胤祚就準備開始高調販賣了。

  本來胤祚的打算是先從身邊的宮女下手,宮女的錢也是錢不是?

  但卻被他的合夥人胤禟狠狠的鄙視了一把,即便這位今年只有十二歲,卻已經儼然一副錢耙子的精明像了。

  一個人的外形真的是很重要的,胤祚從胤禟身上學到了這句話。過去胤禟要是敢鄙視他,擺出現在這副嘴臉,胤祚只會叫他猥瑣的死胖子,現在胤禟這麼做,胤祚卻愣是從他身上看出了總裁似的酷炫拽霸。


☆、67好好活著第六十七步

  好好活著第六十七步,六哥,求賣身qaq

  “如果你從一開始就把自己商品的定位定低了,將來只會越來越低,那你還賺個毛線啊,

  咱們是誰,皇子,天之驕子,咱們從一開始就要走高端路線,走的是你曾經說過的那種,怎麼說的來著,高端大氣上檔次,對,就是這個,要高大上。

  什麼是高大上,不求最好,但求最貴!

  就像咱們的減肥藥,那些中草藥成本才多少錢?咱們上下嘴皮子一動,又賣出去多少錢?翻了十番,整整十倍,在成本價後面加了個零!就這,還有大把的高門貴女揮舞著鈔票,托關係,找人脈,千金求購。

  為什麼?因為她們以為這玩意有價無市!因為這玩意價格高!因為我們高大上!

  先不說大部分有錢人總會覺得貴的就算好的奇怪心裏,能吃的起我們的減肥藥,本身就是一種身份的象徵,有錢人拿來顯擺,沒錢的人拿來充面子,你賣的越貴,買的人就越多。

  減肥藥真正的原始價值其實遠沒有它表現出來的那麼誇張,但大家已經不關心這個了,甚至她們心裏也很清楚減肥藥在沒有配上魔鬼訓練的前提下,效果並不是那麼明顯的,但她們還是甘之如飴,因為別人會羨慕她們。這個世界的人就是這麼賤。”

  胤禟嘴上說著頗為欠揍的話,神情也是一副對這個世界的人性絕望了中二態度,但還是怎麼看都好看,從容優雅的談吐間,妖孽叢生。

  這就是屬於胤禟的魅力。

  胤祚覺得他的心臟真的是承擔了很大的壓力,這一點都不科學好嗎,小九,請務必隨時記得你是十二,不是二十啊!

  那邊老九的演(洗)講(腦)還沒有結束,說道興頭上的時候他整個人神采飛揚的表情都會給人一種會心一擊的感覺,血槽立刻就空了好嗎?請控制一下你那人形j□j的氣場啊魂淡,你真的只有十二!胤祚就想不明白了,怎麼可能有人只是減了一下肥就變化這麼大?!

  ——對不起,皇阿瑪,兒子好像又辦了一件蠢事,一不小心就把小九心裏的那頭怪獸給放了出來。

  “所以如果咱們把奶糖的定位定在宮女身上,那就徹底白瞎了這麼個賺錢的東西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等等,“什麼時候奶糖的生意也變成了‘咱們’?這是我和查理之間的事情好嗎?麻煩你偶爾也見外一點。”

  當初被胤禟忽悠著在減肥藥的生意裏參了一半的股份就已經夠胤祚鬱悶的了,他也是後來才發現自己的誤區,他現在要人有人,要錢有錢,要技術有技術,還要小九幹嘛?當吉祥物嗎?說真的,他覺得自己比小九更能勝任這個工作。

  “好比幫你處理那些你不想做的雜七雜八的事情?”

  “那些事情我完全可以交待給韓梅、李雷他們去做,再不濟我還有……呃,查理和他的光明教呢!”胤祚是光明教聖子的事情,除了康熙和順治以及少數光明教的高層以外,就沒有人知道了,包括胤祚的兄弟們。

  這是康熙和光明教的那個叫安邦的騎士長共同決定的,他們一致認為隱瞞胤祚的身份是對他最大的保護。胤祚則從一開始就對聖子這個身份可有可無,也就沒有任何意見的同意了。

  被胤祚問的啞然的胤禟極其幽怨的看了一眼胤祚。

  胤祚不為所動。

  “哥,你就帶上我一起玩吧。”最後妥協的果然只能是老九胤禟,他難得又一次回到了12歲的孩子該有的模樣。

  看著胤禟那諂媚到極致的模樣,胤祚可以確定了,恩,即便瘦下來,這個也還是他原廠初裝的九弟,但……“親兄弟,明算賬,來咱們恢復一下被你曾經可恥的跳過的面試階段吧,我憑什麼雇傭你,又或者是你所謂的帶你玩。”

  “我能彌補你計畫裏的漏洞?”小九小心翼翼的給出了一個答案,在說完之後他自己好像也是一副‘對,就是這樣沒錯’的恍然狀,“是的,我能彌補你計畫的漏洞,這是韓梅、李雷他們所不能做到的。他們只會按照你的吩咐行事,卻不會對你做出的決定置喙太多。但是我不一樣,我對你從來不客氣,該批評的絕對會批評,一點面子不留!”

  “==我可完全不覺得這是個優點。”

  “咳,我的意思是,我能發現你計畫裏的漏洞,並彌補漏洞,還能幫你規劃未來的發展方向。”好比爭取三年統一全國,五年征服世界什麼的,當然,最後一句胤禟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他六哥一定會把他當做愛妄想的瘋子排除在外的。

  胤禟從小的志向跟胤祚有點重疊,他也想賺錢,賺很多錢,他也不知道是胤祚影響了他,還是天生的,過去他覺得只有他有錢有權了才能有美人喜歡他,現在嘛,他有點不知道了。

  但他可以知道,如果這個時候不搭上他六哥的順風車,他未來一定會後悔。即便在未來他能肯定憑著自己的本事他也能夠掙下潑天的財富,但像他六哥這次給的更容易走向世界的捷徑卻不會再有了。他一定要爭取到這次的機會!

  所以有時候人的氣運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曾經胤祚瘋狂的想拉著他九弟上一趟賊船,現在,他九弟主動到他面前求賣身。

  “董事長,”胤祚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他九弟,“總經理?”

  “不管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只要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怎麼樣,哥,我這個主意怎麼樣?”再精明,胤禟也還是個只有十二歲的少年,他迫切的需要來自家人的肯定。

  胤祚其實已經接受這個主意了,必經沒有多少人會在完全沒有接觸過現代企業管理理念的時候,就自己琢磨了個大致雛形出來。但胤祚表示這可是他難得能擺一回譜的機會,他總要先過了癮才好。

  胤祚努力做出高深莫測的樣子,仰著頭用下巴對著他六弟,饒有興趣的開口:“繼續說說你發現的漏洞和計畫。”

  “好的,是這樣的,就像我剛剛說的,薄利多銷有薄利多銷的好處,但你想把你自己和便宜貨聯繫在一起嗎?反正我是不想的。要想大賺特賺,就要把自己顯得高大上起來。你只管把奶糖往死裏加價,不用擔心客源,把標著價格的奶糖先當做禮物,免費送給我們減肥藥的客戶群裏那些個消費最多的女眷就其活兒了。”

  你這是連用vip的售後服務拉動經濟都無師自通了,是嗎?

  “……由這些人幫我們免費宣傳,不出多久,哥,相信我,你的奶糖就會成為最賺錢的醜八怪。無論是自己玩,還是留給自己的孩子,又或者走親訪友送給別人家和別人家的孩子,都會成為他們不二的選擇,而咱們呢,就等著數錢吧!對了,製造醜八怪的工廠一定要建在國外你的殖民地裏,又或者別的什麼可信的地方,那些地方雇人便宜,而且還能防止他們洩密。”

  自己人知道自己人的那點事,大清目前作為沒有知識產權保護山寨大國,像奶糖這種琢磨一段時間就極容易仿造的東西要盡可能的小心,倒不是說要防一輩子,那不現實,胤禟只打算給他們爭取一個打開市場的時間,等給所有人心中印下只有他們家這個牌子是真正的高大上,奢侈品之後,他們也就不用怕來自本土的衝擊了。簡單來說就是品牌效應。

  胤祚滿意的點點頭:“說的倒是不錯,但你如何保證我真的能賺到你所說的那麼多錢呢?”

  “呃,我這裏還有一些我逢年過節攢下來的私房錢,我額娘、五哥以及十一弟那裏也都能周旋一些,哥,說吧,你想要多少保證金。”人生就像一場豪賭,要麼帶著全部身家爬到更高的地方去,要麼墜入谷地,重頭再來,你只有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氣,才能擁有更美好的明天的可能。

  胤祚在那天,充分感受到了他九弟血液裏在不斷沸騰的那份屬於商人的冒險因數。


☆、68好好活著第六十八步

  好好活著第六十八步,金錢買不到快樂,那一定你花錢的方式不對,

  等九爺胤禟正式入股,減肥藥和奶糖都有了意想不到的好銷量之後,胤禟就徹底放下了心來,對於他曾經向胤祚保證的事情,他不是不忐忑的,只是隱藏的比較深。

  “你最近和六哥鼓搗什麼呢,”老十在找上他九哥之後,開場白意外的還委婉了一下。他不是不知道胤祚和胤禟在幹什麼,減肥藥和奶糖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他怎麼可能完全不知道,他只是想借著這個為引子,質問他倆兩個哥哥為什麼不帶上他一起玩!

  在老十胤誐看來,這個玩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玩,他遠沒有他九哥想的那麼多,只是憤懣與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竹馬,自己竟然被排除在外!

  “等真正開始賺錢了,我肯定會叫你參一股的。”

  老十大概是年紀小的皇子裏面最有錢的那個,來自於他去世的額娘溫僖貴妃給他留下的遺產,當然,目前大部分的產業都還是由溫僖貴妃留給胤誐的人和娘舅家的人在打理,一方面是胤誐還小,一方面是他根本不是這塊料。

  作為從小和老十一起打到大的交情,老九是肯定不會放著這樣的老十不管的,他早就計畫好了,等他拿這次的事情練好了手,確定不會把老十的家當賠個一乾二淨的時候,他就會攛掇老十把屬於他的東西要回來,然後由他幫忙掌管。老九從小心眼就多,他覺得他自己可要比老十的娘舅家可靠多了。

  但那也是在他能確保自己有能力之前,現在嘛……“你再等等,我不能拿你的那點錢冒險。”

  老十已經沒有額娘了,留下的再多也只能等著坐吃山空,不會錢生錢,老九胤禟敢拿自己額娘兄弟的錢冒險,卻絕對不敢讓老十賠的血本無歸,因為他知道別人都輸得起,老十卻只有那些錢。

  “兄弟相信你的能力。”老十的性格雖然大咧了一些,但卻絕對足夠義氣,在胤禟給他分析了情況之後,他沒有因為有可能的賠錢而退縮,反而覺得在這個時候他應該幫他的兄弟一把,要賠大家一起賠,每個人的損失還能少一點。

  胤禟最後還是收下了老十給的錢,卻也只是收下,沒有用在減肥藥和奶糖的生產上面,他看著老十的錢長歎一聲:“你相信我,我都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自己。”

  以前想的很好,現在真正上手了才發現千難萬苦。做生意不是真的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來錢的。

  胤禟把老十的事情和胤祚一說,胤祚分外詫異的看了一眼胤禟:“真是看不出來啊小九,行了,老十的錢你就收著吧,賠了算我的,賺了按照利潤該給多少給多少。”誰讓爺現在窮的只剩下錢了呢。

  “哥你這個樣子真的欠揍你知道嗎?”九爺在胤祚面前那就是徹頭徹尾的貧農,“你當初怎麼不能也這麼霸氣側漏的跟我來一句,賠了算你的,賺了算我的。”

  “因為誰讓你是財神九呢。”不逼你一把,爺很難看到更多的錢啊。

  結果最後,這次在一部分人眼裏的小打小鬧也沒真的讓胤祚買單,康熙順治都在得到信兒後搶著給墊了錢。

  “你只要去做你想要的就好。”剩下的後顧之憂,皇阿瑪給你解決。

  連在銀行工作的四爺都表示,如果胤祚實在是資金周轉不靈,他可以給他借貸一筆零利率的還款期為一百年的錢。

  “哥,這麼假公濟私不像是你啊。”

  胤禛什麼都沒說,只是揉了揉胤祚的頭,意思明確,誰讓你是我弟弟呢。

  從太子到小八也都均有不菲的表示,連大皇子都托著她家福晉拐彎抹角的給送了錢。最後連小十三和小十四都拿著自己每年收到的那點零花錢和壓歲錢找上了胤祚,一臉爺一點都不心疼這些全部身家的表情跟胤祚說:“我們相信哥你將來會把大把的錢還給我們的。”

  胤祚拿著這些基本算是免費送給他的錢,不知道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他真的不缺錢啊!但是這種被所有家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以太子妃為代表的三個皇家媳婦也不遺餘力的開始給自家小叔拉生意。

  康熙很滿意看到報告上說的關於自家兒子們和兒媳們的表現,隨著年紀的不斷增加,康熙越來越重視這份血濃於水的親情,他很欣慰他的兒子們與過往歷朝歷代的那些鬥的跟烏眼雞似的皇子們不一樣,特別是跟自己的偶像朱元璋一比,康熙覺得他簡直是不能更幸運。

  最後的最後,康熙才突然意識到:“胤祚,也終於要開始長大了嗎?”

  梁九功表示壓力好大,皇上,咱們六爺已經十六了,這不是要開始長大,而是早就長大了。

  時間是最卑鄙無恥的小偷,不知不覺間我們暮然回首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偷去了太多的過往。那個曾經還會賴在乾清宮只為了少起幾刻去上學的團子六,如今已經悄然長成了身姿頎長、玉樹蘭芝的翩翩少年。

  康熙再一次感受到了當初胤祚六歲那年搬出乾清宮時,他因為兒子一去不回頭的架勢而心頭莫名驟起的茫然若失。

  “去叫胤祚過來。”

  那一晚胤祚再次留宿乾清宮,他可是一點彆扭都沒有,還是像小時候一樣,特別熟練的在康熙的龍床上滾來滾去,傻樂的讓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晚上摟著已經不知不覺長到快跟自己一般高的兒子,看著他熟睡的安恬面容,康熙笑了,他在瞎擔心什麼啊。

  晚安,我的胤祚。

  ……

  胤禟在來胤祚的時候,就開始在大談特談他對未來更加妄想的藍圖了:“將來說不定還要用到查理,我記得他是那個什麼光明教的大祭司,早晚有天咱們的減肥藥和奶糖會走向全世界,光明教一定會給咱們很大的幫助。”

  這些年光明教在海外鬧出的動靜挺大,以如今胤禟都聽過它的名聲來看,光明教這可以算是徹底火了。

  利用光明教推廣自己的產品什麼的,胤祚倒也是毫無壓力,當然前提是小九在全國範圍內的第一步能夠成功,目前他們還在京城踏步呢。

  “對了,對了,我們不應該只局限於減肥藥和奶糖身上,化妝品產業已經很完善了,我們暫時還插不上手,但養生品怎麼樣?不只是讓人瘦,還能讓人看上去容光煥發、延年益壽、防止生病什麼的,又或者是給舉子考生們增加記憶力和精神頭。而奶糖這個完全可以發展到整個玩具產業,相信我,覺得我們一定會大賺特賺,甚至成為一個新型產業的開拓者!”

  老九是越說越激動,讓胤祚徹底見識到了他身為財神九的想像力,以及那可怕的預測性,現代社會,那些專門針對老年人和高三考生的保健品不要太給力哦。

  雖然現代保健品興盛是因為人們基本的溫飽解決了之後就開始自己作了吧,但也不能否認人類在面對死亡和生病時,願意花很大一筆錢來消災的恐懼心理。胤禟給他們的客戶群定位是有錢人,自然也就是一群閑得很蛋疼熱愛往死裏作的人,特別符合條件。

  “到時候要不要再打出個源自宮廷,祖傳秘方?”莫名的,胤祚腦子裏想到了只要998。

  “不錯,不錯。”胤禟覺得這會是個好主意,什麼東西但凡跟皇室沾上邊,就沒有比那更容易讓人覺得高大上的了。

  還有玩具,丹麥的樂高集團僅僅是靠賣孩子的積木就能變成上市公司,可想而知這一塊的市場做好了能有多成功。以後等科技發展起來,他們甚至可以妄想一下虛擬遊戲,想想一開始的任天堂、國產山寨的小霸王以及後來的山口山和擼啊擼【喂】,甚至是基三,即便胤祚未必真的能夠在他活著的時候看到這樣巨大的發展,但胤祚也不得不佩服胤禟能在這個年紀就擁有的超時代的商業嗅覺。

  “以前我還總以為能在別人已經踏足過的產業再創出自己的一番天地就已經足夠有成就了,現在才發現我當時果然還是太年輕了啊,在別人已經嘗試過的領域再創新有什麼意思,我要讓全世界都因為某件物品永遠記住我……們的名字!”

  胤禟真的到了該中二的年紀了,張開閉口都是全世界什麼的。

  胤祚卻因為胤禟的話而大受打擊,是啊,以前他怎麼沒想到哪怕是在被人開發過的領域他也還是能夠大賺特賺呢?就算是被人已經提前開發了這個領域又怎麼樣?該賺錢還是一樣賺錢。面對稍微一點的艱難就退縮什麼的,他還不如一個孩子有闖勁兒,不試試他又怎麼知道自己不行,無法超越前人呢?!

  當然,現在胤禟也說了,果然還是自己開拓出一個新世界的感覺更棒,為什麼他連弟弟以前覺得糟糕的主意也沒能想出來呢?!這個世界真是糟糕透了!

  懷著某種見不得人的陰暗心理,胤祚打擊胤禟道:“我可不想在婦女之友後面掛上我的名字。”

  胤禟一愣,很顯然他也沒想到這個後果,但沒一會兒他就又重新恢復了剛剛的中二樣,頗為看不上胤祚的表示:“庸俗,只要是能成為某個領域不得不提的第一人,婦女之友算什麼?別人想當還當不上呢!你可要想明白了,這不是一刻片刻,而是生生世世,永載史冊!”

  在未來成為被考生們詛咒的考點之一,真是個不能更美的人身體驗。

  “你和你的小宮女之間怎麼樣了?”說不過胤禟的歪理邪說,胤祚就準備生硬的轉移話題。

  胤禟又是一愣:“誰?”

  “==就是你前段時間還哭著喊著山無陵、天地合的那個初戀。”

  “噢,她啊。”胤禟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六哥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樣的經歷,就是,好像,呃,怎麼說呢,當你足夠有錢買下任何你想要的東西時,那些東西卻反而變得不再那麼重要了,當我變得足夠完美的時候,我又為什麼非要跟那麼一個不起眼的宮女玩什麼非你不可呢?”

  “……”無論你在商業方面有多麼鬼才,本質果然還是個渣蘿蔔啊!


☆、69好好活著第六十九步

  好好活著第六十九步,別跟我說你的那些破事兒,說多了都得消音,

  大概是老天也見不得蘿蔔九過的太渣,便略施薄懲,讓他明白了人真的不能太得瑟的人間真諦。

  不論胤禟把對於減肥藥和奶糖的未來設想設計的有多麼美好,減肥藥和奶糖現階段也就是個只能賺第一筆錢的玩意。他既然只肯把東西定位在高大上,那麼就註定了他的客戶群不會特別龐大。而京城貴族圈才有多少人,

  等胤祚和胤禟瘋狂的賺到了第一筆錢之後,他們後續的銷售量明顯就降了下來,在這個金秋九月,胤禟卻感覺到了來自冬天的嚴寒。

  “你真的很適合去唱戲你知道嗎,”胤祚這樣安慰他的合夥人道。在他看來現階段的賺錢速度已經不算慢了,對比很多目前還沒有創收的皇子,他們不能要求更多。

  奶糖是玩具,走高端路線的賣的敢比長輩給的壓歲錢還要兇殘的玩具,怎麼可能不斷的被人反復買來買去,家裏有再熊的孩子也不是這麼寵的。減肥藥就更是需要時間的玩意,總見不得剛買的還沒吃完就繼續買吧?最重要的是現在大清的通訊還是基本靠信和報紙的年代,能傳播的有多快?減肥藥和奶糖想要風靡全國,甚至全世界那是需要耐心等待的。

  胤祚對於現在的局面其實挺滿意的,特別是在太子妃、大福晉以及四福晉先後懷孕的現在,外面都在盛傳這是胤祚這裏有什麼良方,胤祚想著等再吊一段時間,他們的保健品都可以提前面世了。

  當然,太子妃等人身體確實也是胤祚私下裏給悄悄調理的,他就是這麼一個做好事不愛留名的好人啊!【喂

  但很顯然,陡然而瘦的九爺第一次做生意,沒那個耐心。

  一般人在沒有耐心之後就會暴躁,會錯誤百出,蘿蔔九比較特別,他依舊在穩紮穩打的對待著減肥藥和奶糖的生意,只是開始沒日沒夜的尋思來錢更快的生意。

  胤祚已經被他九弟磨的都快瘋了:“想要一夜暴富,你不如去搶。”

  胤禟騎在溫順的小馬駒上,與胤祚並排顛顛慢步在南苑的人造獵場裏:“搶什麼的爺才不稀罕。”

  十一月初,康熙來南苑閱兵,這裏從元代開始就是皇家操兵練武的場所之地,是歷朝歷代閱兵的不二福地。南苑很大,除了一部分練兵以外,還有一部分就是擔任著皇家苑囿的功能,人工蓄養了很多看似野生的飛禽走獸,隨時等著康熙和他的皇子們來玩一把狩獵遊戲。

  在康熙忙著閱兵的時候,胤祚和胤禟等人就閑著無聊來遛馬了。

  “那就去賭博吧,來錢的速度肯定快。”胤祚繼續連掩飾都不掩飾一下的敷衍著他胤禟。

  “去錢的速度也不慢。而且,爺可是良民,不開賭坊的。”胤禟給了他六哥一個懶洋洋的笑容,還不忘朝不遠處專門來悄悄看他的宮女們拋個眉眼,不能更招蜂引蝶。

  “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胤祚覺得胤禟這就跟一夜暴富的暴發戶似的,可著勁兒的揮灑他以前沒有條件顯現出來的魅力,不斷的撩貓逗狗,卻又不肯安安生生的和哪個宮女談一場有可能被康熙棒打鴛鴦的戀愛。【喂

  “六哥,不要掃興嘛,知道你和四哥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能不能不要都這麼假正經?”

  “假正經?我是見不得你這得瑟的傻子樣。”胤祚不屑的開口,然後在心裏想,他就想不明白了,他比小九可是大了整整四歲,怎麼就沒宮女想著跟他來上一段曠世奇戀呢?!這一點都不科學!魅力被弟弟比下去什麼的,他才不嫉妒呢!

  “你真是白瞎了你這麼一張臉。”谷主師父如是評價,“還是這通透的氣質。”

  “這麼些年,我都已經學藝有成了,難道您不應該像是棋魂裏面的佐為那樣麻溜的消失嗎?!”胤祚怒視他師父,關於談戀愛這個問題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不見得一定要有個愛人什麼的,但在這個人人都想嫁皇子的大背景下,他作為鐵帽子王卻無人問津,很可憐好嗎?!

  谷主大人看著自己雖然長大卻依舊懵懂的傻徒弟,無奈的搖了搖頭,過去的這些年都被他吃掉了吧,怎麼還跟小時候似的,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不是胤祚魅力不夠,也不是他的爵位和身價不吸引人,事實上,就是因為他擁有的東西太多,反而讓人不敢靠近了。簡單來說就是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如果說胤禟就像是個只要下了本錢勾引說不定就能來上一發的大眾情人,那胤祚基本就是允文允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肯定輪不到自己吃到嘴裏的男神,對待情人和男神的態度自然不一樣。

  而且,還有康熙、順治那麼兩個戀子成狂,胤礽、胤禛那麼幾個弟控、兄控的兄弟在,誰敢不要命了往胤祚身上撲,那基本就是在還沒有表白前就會被轟至成渣的節奏好嗎?

  又是一年耶誕節,查理從法國給胤祚寄來了一份“小”禮物。

  “說真的,我一點都不喜歡這些法國佬,但為了我的信仰,我願意忽略我心中的那份不滿意,來到英吉利海峽的對岸,和那些個根本不懂得什麼叫矜持和含蓄美的法國人過一個再糟糕不過的耶誕節。

  聽說你缺少生活娛樂,所以我為你送上了在法蘭西最受歡迎的歌舞團,希望他們能讓你快樂起來。但是請記得,不要對男演員出手,他們都不太乾淨,你知道的,法國病,愛情病,又或者是梅毒,無論你怎麼稱呼它,這種病在法國人身上是十分常見的,我希望您能足夠愛惜您的身體。

  為您獻上我全部的忠誠,

  我的信仰。”

  胤祚看著查理的來信,總覺得他是不是提前就讓人為他準備好了一遝以“我的信仰”為結尾的羊皮紙,然後每次只需要把信的內容填上去,再寄給他就OK。

  ——這也太偷懶了!

  隨著利用N能源的輪船首航成功,整個世界的溝通來往比過去加快了兩倍不止,查理的信也就來往的越來越頻繁了。他最近好像總是在出使不同的國家,西班牙、葡萄牙、荷蘭、德國以及法國,而每到一個新的國家,他都會給胤祚寄來一份具有當地特色的東西。

  這次查理到了法國,胤祚以為他會給自己寄來波爾多紅酒,沒想到他卻寄來了一個歌舞團,還真份“小”禮物呢。

  現在的大清已經不是歷史上那個閉關鎖國除了傳教士基本見不到外國人的大清了,不止是沿海口岸,在內陸也生活著很多有錢的外國人,他們往往能說著比皇五子還要流利的漢語,用著比胤祚還要熟悉的天朝舊時禮儀,好像自己就是個土生土長的天朝人,世代都生活在大清的這片土地上。

  而正是這些人,為大清帶來了大量的財富和迥異與大清常識的國外技術,讓大清更好的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查理給胤祚寄過來的歌舞團一路從天津港招搖過市的運抵北京,在到處都是外國人的大背景下倒也沒怎麼引起人們的廣泛注意,頂多是想著那些個坐在花車上的國外女人也真是大膽,袒胸露乳到這個程度,真是沒有不懂教化的蠻夷之地,傷風敗俗啊傷風敗俗。

  不過有這種想法的大部分是後院的女眷們,大老爺們則人人都很假正經的表示著對這樣一個歌舞團的不屑,然後使著勁兒的打聽榮親王有沒有在他的王府宴賓的打算。

  胤祚本來是沒有的,事實上在這個歌舞團到了之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在康熙沒看到之前,給查理再打包寄回去。這要是被康熙和他四哥看見了,指不定要怎麼批評他玩物喪志呢。但最後胤祚還是不得不在王府宴請了一次男賓,在胤禟的攛掇下。

  “先說好,後不惱,我會擺宴讓你欣賞這種所謂的異域風情,但你必須答應我收斂你那莫名其妙不知道何時就會蹦出來的愛情,不許和那些法國女人靠的太近!”

  胤祚對於查理關於他是同性戀的多年如一日的打趣並不怎麼在意,但查理有句話卻還是為胤祚拉響了警鐘,這些法國人可沒有什麼處女不處女的觀念,在她們胸上面不知道匍匐喘息過多少人,胤祚一點都不想將來有一日要給他弟弟治療性病……

  “哥,我才十二歲!”

  “謝天謝地你還知道你只有十二歲。”

  “我其實是恨不能立刻變成十六歲的。”胤禟聳肩如是回答道,然後他笑的一臉色情的湊到胤祚耳邊說,“誒,說真的,哥,和女人這樣那樣的時候舒服嗎?”

  胤祚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倒不是害羞,而是惱羞成怒,因為是個人都知道,他十六了卻還是連一個近過身的宮女都!沒!有!他立刻板起了和他四哥學來的嚴肅臉:“小小年紀不學好,整日你都在想些什麼,我一定要跟皇阿瑪好好談談你的教育問題!”

  胤禟其實真不是故意揭胤祚的短,而是他沒想到胤祚真的跟傳說中的一樣,十六了還不曉人事兒。

  當然,現在他知道了。他一臉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看向胤祚,最後就真的從無意中的揭短變成赤裸裸的嘲笑了,他全然沒有畏懼胤祚搬出來的康熙,只是繼續著他的話題:“六哥,不是吧?你都沒有,沒有衝動的?”

  胤祚的臉徹底黑了下來:“我倒是挺好奇你是從哪里知道這些個說法的!”

  “該知道就知道了唄,”胤禟特別不負他蘿蔔九的盛名,“這有什麼不知道的啊。六哥,你不是要告訴我你十二歲的時候還以為一男一女親一下或者拉一下手就會有孩子了吧?”

  隨著老九的談話內容越來越應該消音打馬賽克,胤祚終於忍無可忍的把他給轟了出去。

  最後,據說第二天九爺胤禟因為考試成績太差被康熙責罰跪了一天的奉先殿,而他身邊的貼身宮女也因為分散了主子學習的心,而被罰去了別的地方。


☆、70好好活著第七十步

  好好活著第七十步,大賭傷心,小賭怡情,九爺再出新花招。

  看胤禟罰跪,胤祚就明白他這次的宴會肯定要胎死腹中了,萬萬沒想到,最後宴會卻還是順利如期舉行了,只不過來賓多了一個康熙,還有康熙一眾成了年的兒子。

  與會的賓客都很尷尬,感受著來自中間上首位置的低氣壓,再性感的大腿舞也不能調動在場的氣氛,賓客們正襟危坐,心如止水的,懷著比上墳還要沉重的心情看完了整場表演。桌子上無論是珍饈還是美饌都沒怎麼動過的樣子,表演一結束,大家都一副顧家好男人的模樣匆匆散場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胤祚很識時務的發表評價:“查理寄給我的東西一點都不好看,我這就給他還回去!”

  康熙高深莫測的看了一眼胤祚,只留下一句“你自己有分寸”就好,就帶著一群兒子又回了皇宮,徒留下胤祚在自己的王府面對一群金髮碧眼的美人欲哭無淚。

  作為一個生理正常的男人,本來胤祚對於這次的宴會表演也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小激動的,那華麗繁複的服飾,聳動的高峰,白嫩的大腿怎麼看都應該是很撩人的,但……多少事情都會在了這一個“但”字身上,這次宴會最後卻成為了胤祚這輩子最大的噩夢。

  一想起女人,胤祚就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這次全程噤若寒蟬的性感表演,詭異扭曲的寂靜,背脊發涼的忐忑,以及康熙和四爺胤禛那都快化作刀子的眼神,真是不能更恐怖!

  當夜,胤祚就揮淚送走了他再也不想看任何一眼的歌舞團。然後順便給查理寫了一封“熱情洋溢”的信,來發洩他對於查理送給他的“好”禮物的激動,最後,他在信裏表示,從此往後,拒絕查理再把這樣的“土特產”運回大清!

  查理滿意的看著又被退回來的美人,說不上的心情愉悅。

  “有些人不是這樣的你能夠妄想的。”有個中文名字叫安邦,外表卻足夠西方化的銀閃閃騎士長如是對查理說。

  查理看了一眼安邦,嗤笑出聲:“我知道。”所以我才會拼命的想要變得更加優秀。

  ……

  胤禟因為罰跪沒能趕上那一次寂靜的演出,在胤祚看來是極幸運的,但胤禟自己卻不這麼想,最終他化悲痛為力量,突然奇想作么蛾子的跟胤祚表示:“六哥,咱們出海去拓寬咱們的生意吧!”

  言下之意就是離開了康熙的管轄範圍,他們一定可以……哦呵呵。

  “你才十二歲,等你成年再說吧。”胤祚這樣回絕了胤禟,無論是出海還是男女之事,胤禟現在考慮這些都充分說明了一個問題——想太多。

  雖然拒絕了胤禟,但胤祚心中的對於去看看外面世界的想法卻再一次被點燃,他做夢都想著要去英國大學真人PK數學教授牛頓,也不知道他現在發現了萬有引力和微積分沒,那個禍害了他整個學生時代的罪惡之果啊!

  就在胤祚計畫著該如何說服康熙,聯繫順治搭夥出去玩的時候,胤禟那顆無時無刻不在往死裏作的大腦又想出了一個新點子賺錢。

  “彩票!”

  ……你其實是穿來的吧親!

  “哥,你聽我說,這個肯定能賺錢的。這個也不是賭博,而是一種籌集資金,你懂嗎?alotteryticket,獎券,人們都有這種以小搏大的冒險因數,告訴他們用兩個銅板就有可能贏得十萬兩白銀,會有大把的人樂意掏錢的。他們都會這麼想,即便不得十萬兩白銀,還可以得一些低一點的獎項,最糟糕的也不過是什麼都不得,卻也沒有多大的什麼損失。

  但事實上從數學的角度來講,損失遠遠大於中獎的可能。我們只需要抽取百分之四十的傭金,百分之六十當做頭等獎的獎金就可以了。無論輸贏,莊家通吃,簡直是毫無風險、一本萬利!”

  “我比較好奇你這個主意是從哪里想到的。”胤祚審視著一臉興奮的胤禟。

  “還記得上次查理給你寄的那個歌舞團嗎?說真的,只有關係絕對鐵的哥們才會寄這個給你,好好珍惜這份友誼吧哥!”

  “正題!”

  “對對對,正題,那個歌舞團裏有一個義大利女郎……你聽我說,別激動,我就是跟她聊了幾句,沒有做別的什麼,我很清楚的知道我不該在你沒有同意的情況下去私自接觸她們,所以我只是,呃,去練習了一下我的口語,他們都會說英語你知道嗎?”

  康熙對於兒子們的教育那絕對是嚴要求、高標準的,在他看來滿蒙藏是絕對算不得第二外語的——那是必須都會的母語!

  所以每一個皇子的語言課都還必須選修一門西洋語言。

  胤祚選的是英語,畢竟第一世時他已經打了十幾年基礎了,再不濟,他也還是能稍微混一混的。而受胤祚的影響,他後面入學的弟弟們大部分也都選修了英語。

  但無論如何,跟舞女聊天學習英語這個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好嗎?!胤祚一臉鄙視的看著胤禟,你知道你這套說辭都是哥當初玩剩下的嗎?什麼買MP3是為了練習聽力,什麼看美劇是為了鍛煉口語的,統統都沒用!

  “真的,哥,為了和她交流順暢,我的英語有了突飛猛進的進展!難道你沒覺得我說了一口流利的倫敦腔嗎?”

  “跟一個義大利人學英語,還倫敦腔,真有創意啊,小九。”胤祚皮笑肉不笑的如是說。

  然後?

  然後胤祚就通過他額娘德妃,讓胤禟的額娘宜妃終於狠下心來好好的教育了胤禟一番。

  再見胤禟的時候,他明顯就乖巧了很多,雖然腦洞依舊大開,卻不會再整天滿腦子的黃色廢料了,徹底一心撲在事業上,這次來見胤祚,他就是帶著整整一遝的未來事業規劃書來的,足夠胤祚看出他的認真,也看到了他在本應該面壁反省的日子裏都幹了點什麼。

  一切的起源還是必須說道那個義大利女郎,就在胤禟正準備渣出國界的時候,他被對方談及的alotteryticket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最終沒能破處成功。【喂

  胤祚也是第一次從胤禟這裏被科普,原來彩票是這麼一個歷史悠久的玩意,早在16世紀的古羅馬它就已經出現了……事實上,天朝的南宋時期也有類似的彩票形式,只不過因為岳飛前輩的存在,沒有了南宋,但彩票的祖宗還是應運而生。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彩票還不是現代意義上的那些雙色球、大樂透什麼的,是一種更加類似於賽馬、賭狗的賭坊營生。

  最後被老九一結合改造,這才有了現代彩票的雛形。

  “如果你是怕過不了皇阿瑪的那一關,咱們還可以打著做慈善的名義來進行,對,慈善彩票,哥你覺得這個名字怎麼樣?向全大清每個人徵集兩個銅板的善款,捐給更需要這些錢的孤寡兒童和老人什麼的,百分之二十當慈善,百分之三十是咱們的傭金,百分之五十當大獎!小賭怡情,大賭傷身,中了是運氣好,不中就當做慈善了。”

  “……”胤祚真心覺得他九弟沒能生在現代,或者穿去現代實在是太埋沒人才了!


☆、71好好活著第七十一步

  好好活著第七十一步,沒有吵過架的兄弟,那根本算不得兄弟【喂

  “我的計畫是把千字文前面的一些字印在紙上,然後讓買彩票的人圈字,之後由鴿子開彩,把彩票上的字團成一個個小球,鴿子銜出一定數量的小球,圈的字和鴿子銜出的小球上的字全部相同則為頭獎。”

  白鴿票嗎,胤祚對於白鴿票的印象來自於他的歷史老師,據說這是在清末民國那個頹唐糟糕的年代裏,天朝除了礦產資源以外唯一沖出國門,傳到美洲的玩意。現代的賭城澳門還發展出了電腦版的白鴿票。

  不過……“作弊的可能性也很大吧,”

  鴿子是能夠通過訓練就服從指揮的動物,胤祚相信以天朝勞動人民的“智慧”,假以時日,作弊的手段肯定會層出不窮,讓鴿子銜哪些特定的小球,或者不銜哪些小球,其實都是可以人為控制的。

  胤禟身子一僵,臉色雖然還維持在一開始笑嘻嘻的模樣,但瞭解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不要告訴我你一開始就打算著要控制鴿子!”胤祚這才明白了胤禟強調要用鴿子開採的初衷,他不是沒有想到會有人利用鴿子作弊的可能性,而是他想當那個作弊的人。“人皆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蘇東坡這首詩你沒學過嗎?”

  小九的聰明是毋庸置疑的,但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事情還少嗎?

  “六哥,你聽我說……”

  “你閉嘴,聽我說。你跟說我這不是賭博,但你現在做的和那些靠賭坊為生的人又有什麼區別呢?知道賭坊為什麼自古有之,卻一直都是下九流的東西嗎?因為它不公平!大家都能看出它的不公平,卻還是不自覺的陷進去,這是害人的玩意。小九,黃賭毒這三樣我絕不會碰,你也不許,如果你敢,我就敢打斷你的手和腿,說到做到!”

  “……六哥。”胤禟怔怔的看著他眼前的胤祚,好像第一次認識他,心裏有點羞愧,也有點不甘,他也是好意,他是說,彩票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準的,萬一呢,萬一第一期就有人中獎,那麼他們拿什麼給那個人?!

  所謂的十萬兩白銀不過是他畫的一個餅,在初期他們賣彩票肯定是賺不到這麼多錢,到時候那個窟窿可就是要由他們自己來填補了!

  十二歲的中二少年終惱羞成怒,拂袖而去,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從來沒有!

  胤祚看著胤禟怒氣衝衝離去的背影,也有點不知所措,他說的話太重了嗎?可是,那真的不對啊,賺錢應該是通過正軌管道,大家良性競爭。他們已經是皇子了,從一開始站的出發點就比別人高,如果再使用這些手段就太卑劣了,不是嗎?

  這邊胤祚和胤禟剛剛不歡而散,那邊早在他們身邊安排下人的各路“神仙”就全部接到信兒了。

  宜妃一邊照顧著生了病的十一子,一邊靜靜等待著胤禟上門,她的兒子她瞭解,從小就受不得一丁點的委屈,說老十耿直,但在宜妃看來她家這個九兒子才是真正的情緒外露,好的時候恨不能和對方穿一條褲子,不好了就真的是比女人還計較。

  幸好胤禟現在還小,遇到不痛快的事情還知道找宜妃這個當額娘的訴說委屈,由她慢慢引導,要不指不定要出多大的事情呢。

  “你十一弟剛剛服藥睡下,你說話聲音小點,別吵著他了。”皇十一子是早產兒,從小體弱多病,今年開春之後他就再一次病倒,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去上書房上過課了。就在宜妃哄著小兒子睡著的時候,胤禟就跟個小炮彈似的氣喘哼哼的來找宜妃評理了。

  “十一弟還沒好嗎?”胤禟對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還是很關心的,即便心裏有一萬個委屈,看到十一他也是會選擇先過問十一的病情。

  “好多了,你六哥給的方子可比那些太醫院的人要有用。”宜妃一邊招呼著胤禟去外間說話,一邊不忘說著胤祚的好話。

  宜妃倒不是刻意的要巴結胤祚什麼的,只是這宮裏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胤祚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是越紮越深,而胤祚又和儲君太子的關係也很不錯,再加上個其實大家都心裏有數並沒有去世的先帝順治,三代帝王的眷顧,與這種人結交總比與之為敵來的好,當年的大小佟佳氏就是個血淋淋的教訓。

  “哼。”一提起胤祚,胤禟就不自覺的要冒火,他一屁股坐在外間的小榻上,一臉我很不爽,快來安慰我的直白情緒。

  “怎麼,又和你六哥拌嘴了?說說吧,你六哥這次怎麼著你了,是不讓你玩他的照相機了,還是又逼著你減肥,不許親近那些個雜七雜八的洋人了?”宜妃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說胤祚的好,否則一定會引起胤禟的反彈,只能旁敲側擊的讓胤禟自己想起來胤祚的好。

  說真的,胤祚對兄弟們都很不錯,這也是宜妃樂意自己的兒子跟胤祚玩的原因,最起碼自己的兒子是肯定吃不了虧的。

  胤禟這才想起來查理給胤祚的那個照相機現在還在他手裏沒還給胤祚呢,而胤祚也沒想著要回去。臉色稍霽,垂頭踢了踢小榻上炕几的桌腿,這才彆彆扭扭的跟他額娘把剛剛和胤祚的爭吵前前後後與宜妃分說了一遍:“額娘,你說,六哥是不是很過分?”

  “是啊,你六哥簡直過分極了,幹嘛攔著你玩這些小聰明,等著看你到時候玩脫了被你皇阿瑪收拾多好啊,還能給你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

  “額娘?”胤禟再傻也能聽出來宜妃這是在說反話了,但他肯定不能跟他額娘翻臉,只能一臉倔強的看向宜妃,“額娘你什麼都不懂,我這麼做是為了我們好,不是什麼小聰明,我還不是為了幫我們省點錢嘛。”

  “額娘在這深宮待了這麼多年,是什麼都不懂,但額娘最起碼知道商人以誠得天下,就好像你賣酒兌水,第一天肯定沒人知道,十天以後客人就會少,百天之後再無人問津,公道自在人心。”宜妃教育兒子一向愛擺事實講道理,從不強權鎮壓,只是……恐嚇,“你告訴額娘,你做生意是圖一時新鮮呢,還是想要一直做下去?要是只為這一錘子買賣,額娘肯定支持你。”

  莫名的胤禟想起了前不久他額娘給他看的那些得了梅毒的女人的照片和文字記錄,整個人都不好了。他額娘總愛這樣,把惡果掰開了揉碎了擺在他面前讓他選,他還能怎麼選?

  “我會跟六哥道歉的。”最後還不是從了他額娘。

  “我兒子這麼聰明,肯定會選擇一個好結果的。”宜妃笑的再漂亮不過,好像真的一直都是很聽兒子話的好額娘,“去之前順便從我宮裏把你舅舅前段時間送給我的金猴給你六哥送去,我還要謝謝他讓你十一弟少遭些罪呢。”

  “額娘,你要是真想謝六哥,就別整什麼金猴了,六哥是屬猴的,不要說皇阿瑪、德妃娘娘還有四哥他們,估計光是下面那些殖民地的人就會翻著花樣的在這猴子雕像上做文章。要我說,給錢比什麼都實際,就當你入股了行不?兒子保證將來讓您覺得這筆投資是最實惠、最賺錢的。”

  胤禟趁機順著杆就往上爬了,以前他總覺得自己錢多的花不完,現在自己做起生意了才明白,初期創業就是個無底洞,多少錢都不夠。

  “我就知道,說吧,惦記額娘這點養老錢多長時間了?”

  “額娘您哪兒還用自己攢錢養老啊,這不是打兒子臉嘛,兒子這麼早就開始琢磨這些,辛苦的跑前跑後為什麼?還不就是想將來讓您成為所有娘娘裏面最幸福的那個。”胤禟開始各種跟他額娘膩歪癡纏。

  宜妃哭笑不得的抬手狠狠的點了點胤禟:“你啊你,就是佛祖專門派來克我的,真是怕了你了,拿去,拿去,都拿去,看看你把額娘榨幹了以後還能要什麼。”

  “兒子當然是要額娘長命百歲,仙福永享~”胤禟身為一個職業商人,甜言蜜語的技能自然是滿點的。

  宜妃默默的看了一眼胤禟,心裏想著,讓兒子和榮親王玩就這點不好,兒子的學習成績很要命。


☆、72好好活著第七十二步

  好好活著第七十二步,刷BOSS是個技術活兒。

  在胤禟被他額娘宜妃做通了心理工作的時候,胤祚也正在和他二哥探討人生的真諦。

  “怎麼了,老九他又口上花花了,”太子爺對胤禟這個九弟總是各種看不上眼,以前他以為是因為胤禟太胖不符合他的審美,現在胤禟瘦下來了,太子爺發現其實完全不是那麼回事,無論他是胖是瘦,他都看他不順眼。如果一定要給的理由的話,大概是他和他喜歡的六弟關係太親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胤禟才是和六弟一起在皇阿瑪身邊長大的那個呢。

  所以明知道不是口上花花的那些事,太子還是在胤祚面前提起了胤禟不那麼讓胤祚喜歡的一面,用以挑撥起胤祚對胤禟更多的不喜歡。

  胤祚卻完全沒聽懂太子話裏的第二層意思,只是很老實的搖搖頭,他不想他二哥誤會胤禟,自從上次宜妃跟胤禟談過之後,胤禟就已經收斂很多了。胤祚只是跟他二哥把他和胤禟吵架的過程大略的說了一遍,然後問他二哥:“是我說話太不客氣了嗎?”

  “怎麼可能,他就是欠收拾,我還覺得你說的太輕了呢,我就知道他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雖然太子的人生觀和世界觀完全沒讓他覺得胤禟的做法有什麼錯,如果是他的話,他大概也會這麼做,只不過頂多做的再圓滑一點,不容易讓人看出來。不過這完全不影響太子對胤祚說胤禟的壞話:“小聰明什麼的可不能助長,早晚有天他會連累你的。”

  胤祚猛的搖搖頭:“我倒不是怕小九連累我,所以才跟他生氣。我只是覺得這是不對的,這是不公平的,我說不上來不公平有哪里不對,因為好像從一開始這個世界就是不公平的,好比我們是皇子,我們長大了就能夠擁有爵位,而那有可能是別人奮鬥一生也奮鬥不到的東西。但我還是覺得小九這麼做是不對的。”

  雖然胤祚說的跟繞口令似的,而且邏輯有點混亂,但胤礽卻很難得的覺得也許他聽懂了胤祚要表達的意思。

  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但人人心裏其實都還是想要追求公平。所以,想要得民心,得到別人的支持和喜歡,哪怕你明知道根本不可能有公平,卻還要表現出來你是在努力尋求公平的。

  就好像他皇阿瑪從小教育他,要拿出身為皇太子的貴氣與驕傲,但他要是真的把這些都淋漓盡致的表現在他的兄弟面前,那他只會得到很多像老大那樣的敵人。

  所以他只要心裏明白這個道理就好,表面上還是要屈尊降貴一些的。

  ——太子爺,您確定您真的明白了胤祚的意思?

  “而且,我覺得小九肯定不是想耍什麼小聰明,他只是想給我們省點,果然還是我說話太重了QAQ”胤祚一直都在致力於讓太子和他的兄弟們和平共處,努力和平演變是他目前一直在追求的最理想效果,他一點都不想挑起太子和胤禟的戰爭,所以在胤礽不遺餘力的說胤禟不好的時候,胤祚只能力所能及的給胤禟的做法找個好說法,努力博取印象分。

  “那也不是這麼省錢的,聽哥的,你一點錯都沒有,甭搭理他了,要實在是缺錢,哥這裏……”

  “我不要!”胤祚立刻拒絕了,“哥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這次我想自己試試。”

  被直截了當的拒絕,太子的第一反應自然是生氣的,他覺得胤祚剛剛有句話真的是說對了,他就是不太會說話了。但很快太子意識到,胤祚已經十六了,不是十歲,也不是六歲,他們不能一輩子都禁錮著他向更高更遠的地方飛,雖然真的很捨不得。

  “這話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麼在皇阿瑪前面說。”太子最後只能這麼重重拿起,卻又輕輕放下,和胤祚相處了這麼多年,維護他已經成為了胤礽的一種本能。

  “哥,你會幫我的,對吧?”

  “剛剛不還說要自己試試嗎?”太子爺挑眉看著胤祚,唇角卻是很高興的,真是不能更傲嬌。

  “有些我力所不能及的事情還是要指望哥你嘛,嘿嘿。”裝傻什麼的胤祚特別拿手,“而且,說真的,哥,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我去跟皇阿瑪說。

  “哼,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太子當然是不可能真的放著胤祚不管的,“說吧,什麼事情。”

  能讓胤祚為難的,自然是出國這一關。

  等太子聽明白胤祚想讓他去幹什麼的時候,太子默默的看著胤祚想,你小子不會這是故意挖坑等著我跳呢吧?跟皇阿瑪去說讓你出國的事情?我這是嫌我自己最近過的太安生了嗎?

  “哥,你那麼厲害,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面對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自己,表達了他全身心的依賴和信任的弟弟,胤礽能說什麼?自然只能說:“恩,我試試。”

  接下來的劇情自然就直接從太子爺調解胤祚的兄弟矛盾跳到了他準備勇鬥惡龍康熙。

  刷BOSS是個技術活兒,未來的BOSS胤礽表示壓力好大。

  ……

  “說真的,我覺得你有點小題大做了,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做生意如果所有人都遵紀守法,那就不會有現在這麼欣欣向榮的世界市場了。還是你準備告訴我,你從今天開始會禁止你所有殖民地的黑奴貿易?”

  等查理的這封信送到胤祚手上的時候,胤祚其實已經和他九弟握手言和了。

  男人和男人,與女人和女人之間的友誼是有很大不同的,兩個男人昨天拳腳相向,今天就有可能把酒言歡,而兩個女人之間要是大打出手,那麼基本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的節奏了。

  男女不同的思考方式鑄就了這種截然相反的結果,沒什麼“哪種是好的,哪種又是不好”的說法,只是胤祚很慶倖他和他九弟都選擇了第一種互相原諒的方式。

  也許查理說的對,他當時的反應確實有點過激了。說實話,除了毒品,其實他對於黃賭毒的排斥更多的是怕他九弟在沒有形成堅定的三觀前誤入歧途,並不是賭博本身,澳門和拉斯維加斯的支柱產業都是賭博,那也算是一種賺錢方式,只是不應該介入那些不爭端的作弊手段。贏就是贏,輸就輸,這樣才公平。

  於是,在兄弟倆都對彼此道了歉之後,他們又好的可以穿一條褲子了。

  太子爺表示,果然真的很討厭啊這個胤禟!

  “12個數字選6個,中獎大獎幾率挺大的,對吧?等咱們錢回本了,就開始調高基礎數,好比24選6,36選6,48選6什麼的。”胤禟在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對中獎的方式重新作出了調整,在聽取了胤祚的建議後,他們的彩票徹底現代化了,由千字文改成了阿拉伯數字,拜穿越前輩們孜孜不倦的振興教育,現在全大清不識數的人已經很少了。

  “恩,這個主意不錯,搖獎的時候我們最好再弄個公證處,由朝廷的人當第三方介入,讓人們明白咱們沒有作弊。”

  查理來信的同時,也給胤祚按照他所希望的做了個簡易的搖獎箱雛形,跟現代電視裏的那種已經很像了,不過只能手動搖獎,查理承諾會儘快研究出利用N能源來隨機選擇的搖獎箱。

  有時候胤祚真的想給查理起個別的外號,好比哆啦a夢什麼的,他總能把他在信裏簡單的描寫,頂多配上一個淩亂草圖的玩意化為現實。

  “那彩票的怎麼賣呢?”胤祚這才想起這個問題。

  胤禟再一次遞上了另外一份早就準備好的銷售管道報表:“通過銀行和報紙啊,去銀行買彩票,每十天會在全國最大的報紙上公佈一次中獎資訊,小獎在當地銀行領,大獎三個月內來京城領,過期不候。”

  “你不覺得咱們的攤子鋪的太大了嗎?”這樣回籠資金只會更慢。

  “但未來的收益會更加可觀。哥你想啊,彩票這種只花費兩個銅板的東西,傳播的速度肯定要比減肥藥和奶糖快很多,對吧?到時候借由彩票,咱們的減肥藥和奶糖才能夠得到更高的關注,才能帶動消費,好比設置某個同等價值的獎項裏,可以選擇錢,又或者是減肥藥和奶糖。”品牌效應是很重要的。

  “你都想的這麼全了,我實在是不知道你找我合夥的意義在?”胤祚終於察覺到了那麼一絲絲危險。

  胤禟笑的再虛假不過:“誰讓你是我哥呢,當初減肥藥和奶糖不也是你帶著我玩的嘛。”

  “其實你根本就是想讓我替你出面去跟皇阿瑪和四哥說這個彩票的事情,對吧?”胤祚在經過他師父的提醒後才頓悟了老九的企圖。

  “六哥英明!”九爺笑的一臉諂媚,“你也知道,我在皇阿瑪和四哥那裏,有點不太光彩的記錄。”

  那不是不太光彩,而是根本就沒什麼好印象好嗎?!“順便在幫你解決了前期的投入?”

  “要是這樣就再好不過了!”

  “你做夢吧!”胤祚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拍到了他九弟鋥光瓦亮的額頭上,“聽著,錢和關係我只幫你一樣,要麼我去跟皇阿瑪和四哥說,你自己籌錢;要麼你去說,我給你錢。”

  “六哥,你不能這麼對我QAQ”胤禟開始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殺手鐧。

  胤祚卻絲毫不為所動:“我還真就能這麼對你,你不能一輩子都依賴我,我這是在幫助你成長啊,不謝。”


☆、73好好活著第七十三步

  好好活著第七十三步,傳說中來自清的的王子殿下與N種猜想。

  “於是就這樣,來自清的第六王子殿下,在他身為帝國第一順位繼承人的二哥的幫助下,毅然拒絕了他專制而又霸權的父王給他安排的婚姻,放棄了皇位繼承權,離開皇宮,乘船孤身一人來到世界的這一端尋找他的真愛,哦,我的心都要為他的勇敢融化了。”

  穿著洛可哥式繁複褶裙的淑女們圍坐在一起,一邊喝著下午茶,一邊交流著倫敦最新最熱的八卦——來自東方的神秘王子。

  “那他該怎麼生活啊,從小錦衣玉食……”小姐中最多愁善感的那個趕緊開口追問。

  “這並不需要擔心,據說他在海外有一大片的殖民地,他可不缺錢,而且他的父王也早晚會原諒他的,因為他是父王最寵愛的兒子。”一開始提起八卦的邱吉爾小姐如是補充說道,她是個包打聽,一向以消息靈通而著稱整個小姐們的交際圈,絕不會允許自己得到的消息有什麼漏洞。

  “誒?這和我知道的有些出入呢,我聽說那位殿下是因為有他在國內的弟弟支援他,第九皇子殿下,那應該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意,好像是減肥藥什麼的,據說效果特別好,很多清的貴族小姐們都在用。真希望它能快點傳到英格蘭,那可是來自東方的醫術啊,一定很有效!”一位體態過於豐腴的小姐一臉嚮往而又憧憬的說道。

  “那麼我相信很快就能讓佩姬小姐如願了。”一直在看書的伊莉莎白小姐——一位公爵的女兒,重重的合上了自己手裏的書,她有一張臉盤很小的臉,五官立體,卻略顯刻薄。

  “怎麼說,伊莉莎白?你是不是從安妮公主那裏聽到了什麼消息?”

  如果說剛剛說話的邱吉爾小姐是小姐裏面消息最靈通的,那麼伊莉莎白小姐無疑就是消息最可靠的那位元,因為她的父親格拉夫頓公爵是前代國王詹姆斯二世的私生子,雖然說詹姆斯二世被他的女兒瑪麗女王和女婿趕下了王位,但這位私生子公爵卻是個見風使舵的好手,早在光榮革命之前他就投靠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和姐夫。

  在瑪麗和威廉登基後,格拉夫頓公爵不僅保住了自己的爵位,還讓他的家人過上了比以往更加風光的日子。即便五年前瑪麗女王去世,執政的是女王的丈夫威廉三世,但格拉夫頓公爵一家依舊過的不錯,據說他們和王位順位第一繼承人——安妮公主也有著不淺的關係。

  牆頭草總是不會令人喜歡的,但在牆頭草風頭正勁的時候,也只能避其鋒芒。所以小姐們的聚會總要邀請這位牆頭草家的伊莉莎白小姐,而她總能從安妮公主那裏聽到很多“真相”。

  伊莉莎白故作謙和,實則趾高氣昂的環視全場,等看到幾乎所有淑女都停下了自己手裏的事情,豎起耳朵專心聆聽她說話,她這才勾起一個滿意的笑容,不緊不慢的把她知道的“真相”說出來:“你們知道的,我並不是什麼熱愛打聽的人——”

  愛打聽的邱吉爾小姐一僵,面色不豫起來。

  “——但也像你們知道的,安妮姑媽總是會邀請我去跟她喝下午茶,而她又與那位有著東方血統的白金漢公爵交好,我便碰巧知道了一些。”伊莉莎白打開手裏的羽毛扇,輕輕一扇,香氣撲鼻,“這把扇子上噴的香料還是那位慷慨的公爵大人送給我的呢。”

  “你是說,那位來自清的殿下和白金漢公爵大人認識?”

  伊莉莎白點點頭,笑容含蓄:“何止是認識,你們也知道的,白金漢公爵閣下在年幼的時候去清留過學,這位來自清的王子殿下正是白金漢公爵當時的同學,他們感情好極了。白金漢公爵介紹那位元殿下與安妮公主認識的時候,我碰巧在現場。”

  “哇哦,快說說,快說說,那位王子殿下真的如傳言中的那麼精緻漂亮嗎?我聽說他的頭髮像綢緞一般絲滑,眼睛像黑曜石一樣璀璨明亮又閃現著神秘的光彩。”

  “外貌什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態度,他真的接人待物都十分溫雅,舉止有禮嗎?”

  一個個問題隨之而來,伊莉莎白真的很享受這種成為全場焦點的感覺,一般她參加小姐們舉辦的茶話會時都不愛說話,總會抱著本書在一邊獨自看,好像與所有人格格不入,可一旦她說話了,那她就一定要成為全場的焦點!

  她心情愉悅的笑著說:“一個一個來,我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哦?剛剛在我說那位殿下是為了愛情來到英格蘭的,伊莉莎白小姐好像有不同的觀點。”邱吉爾小姐高聲壓過了所有人,火藥味十足的對伊莉莎白問道。

  “不,並不是不贊同那個觀點。”伊莉莎白微微一笑,聲音還是那麼平緩溫柔,卻“啪”的一聲合上了自己的羽毛扇,讓人所有人心頭為之一顫,“而是不贊同您剛剛說的全部內容,除了那位元王子是來自清的順位第六繼承人以外的每一個部分。”

  “你!”邱吉爾小姐差一點就沒忍住怒火和對方吵起來,但最後她還是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氣,環胸坐在一邊,“我倒是要聽聽您的高見了。

  ……伊莉莎白關於胤祚的腦補……

  “你真的堅定決心了嗎?一定要離開清。”

  “是的,我意已決,請您成全。”

  “那麼,吃掉眼前盤子裏全部的點心,我就讓你離開。”康熙坐在胤祚身邊,一臉嚴肅,“這是對你的考驗。”

  “這是?”

  “對,就是來自芙蓉祥的點心,與你當年吃過的一模一樣。我注意到自那以後你就再也沒有碰過芙蓉祥的點心,一著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不能說明你變得謹慎了,只能說明你變得膽小了,你不敢再面對你過去的失誤。現在,我需要看到你的想要出去闖蕩世界的勇氣。你猜,這次我在裏面放了毒嗎?”

  ……腦補結束……

  “那他吃了嗎?”小姐們都一副緊張的模樣。

  “肯定吃了啊,而且我猜那裏面肯定沒有毒,要不我們也就不會在倫敦見到這位王子殿下了,不是嗎?”邱吉爾小姐開口。

  “也不知道那盤點心好吃不好吃啊。”體態最豐腴的佩姬小姐明顯不那麼再狀態。

  “那位殿下肯定是吃了那盤點心的,但我覺得那盤點心裏也肯定是有毒的,因為他的父王是那麼寵愛他,根本不會放任他獨自乘坐輪船來到大洋彼岸,這太危險了,任何一個國王都不會允許自己的兒子去冒這樣的險。”伊莉莎白再一次發表了與邱吉爾小姐截然不同的言論。

  “那他又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呢?!幽靈嗎?!”邱吉爾小姐徹底怒了。

  “你忘了減肥藥是怎麼來的了嗎?”伊莉莎白小姐早就準備好了答案,好像就等著看對方出醜,“這位王子殿下醫術精湛,他其實早在來見他的父王並表明自己要環遊世界的決心前就已經料到了他父王會來這一招,並提前準備好瞭解毒藥。”

  伊莉莎白一副信誓旦旦,真相只有一個的模樣,讓所有人都不自覺的相信了她的故事:“那位殿下果然如傳聞中的那麼機敏呢。”

  “即便這段是您說的對,但也不能否認他身為順位第一繼承人的二哥從中幫了忙,要不那位王子殿下再怎麼聰明也不可能猜到他的父王會對他下毒,不是嗎?”邱吉爾小姐依舊一臉不滿的挑刺道,“而且除了這個以外,我實在是不明白你的故事和我的故事有什麼區別。”

  伊莉莎白給了邱吉爾小姐一個鄙視的眼神:“你說那位殿下是為了愛情才來到這裏,就簡直是愚蠢而又可笑的。”

  “那您又有什麼高見嗎?”邱吉爾小姐諷刺回來。

  “王子會因為區區的愛情就放棄王位繼承,這是只有整日閑得無聊以看小說故事度日的小姐們才會喜歡的橋段。她們是與那位殿下交談過,還是親耳聽過他離開清時說的話,不過是從別人的人云亦云中加上自己的YY,就以為自己對那位殿下了若指掌了,真是可悲。”

  “你!”

  “您一定不會是和那些小姐一樣,不是嗎?”伊莉莎白很快就堵的邱吉爾小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那位殿下明明是來發展他的事業,他和他九弟的事業。所以我才會跟佩姬說她的願望很快就能實現了,減肥藥,我相信等那位殿下考察好英格蘭的情況,他就會開始他的事業了。”

  “商人有什麼好的?”

  雖然歷史上總說英國重商,但事實上在英國剛剛開始實行光榮革命的那些年,商人的地位也許是會比一般的普通農民要高,但卻也絕對不會重要到連貴族、鄉紳都重視的地步,這些享受著全國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供奉的百分之一的少數人,還是很瞧不起唯利是圖的商人的,這些從他們的文學作品裏都有體現,商人總是卑鄙吝嗇而又貪得不厭的。

  “嗤”伊莉莎白再一次嗤笑出聲,這一次她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一下自己眼中的愚昧了,她是典型的所謂新派貴族,總覺得她身邊的這些小姐都還處在一片愚昧和固步自封中,總喜歡高談闊論,顯得自己才是公知。

  小姐們都因為伊莉莎白的態度而有些不滿了。

  但伊莉莎白還在繼續她的話:“早跟你們說要多看看書了,在遙遠的東方,最強大的帝國清,他們對待商人是什麼態度?而我們又是什麼態度?這就是為什麼清能在世界上擁有最多的殖民地,被稱之為最強帝國的原因。那麼,恕我失禮了,我還要去安妮姑媽那裏陪她說話。”

  一場下午茶,最終還是不歡而散了。

  在伊莉莎白小姐帶著一臉你們這群愚蠢的凡人啊的表情傲慢離開後,所有的小姐們這才敢在她背後竊竊私語著諸如“不過是個私生子的女兒,竟然還敢這麼囂張”之類的話語。

  邱吉爾小姐為了重新展示自己在小圈子裏的地位,趕緊說:“和那位殿下說過話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也行,而且我還能讓你們其實的一些人接觸到那位殿下。因為碰巧我知道有一位伯爵邀請到了白金漢公爵和那位清的王子殿下參加今晚的舞會,猜猜那位伯爵是誰的叔叔。”

  “噢,天哪,這是真的嗎?帶我,帶我,你一定要帶上我,哪怕是不去看那位王子殿下,看看白金漢公爵也是好的,他可是近幾年來不可多得的黃金單身漢。”

  ……

  “那麼,你到底是怎麼孤身一人來到英國的?在皇太子的説明下?自己偷跑?還是?”

  “我瑪法順治早在當年沒能帶上我離開大清之前,就和我皇阿瑪有過約定,一旦我長大成熟想要再一次離開紫禁城的時候,我皇阿瑪必須放我走,不能阻攔。”胤祚如實回答。

  “那麼,你就這樣莽撞的一個人都沒帶的來到了英國?”查理臉上的怒意持續升溫。

  “呃……這個,我能說這是個美麗的誤會嗎?”胤祚心虛極了。

  “有多美麗?我洗耳恭聽。”

  “簡單來說就是我上錯船了……”

  “!!!”


☆、74好好活著第七十四步

  好好活著第七十四步,胤祚的數學是地理老師教的,地理……則是數學老師負責的,

  最後胤禟的選擇還是讓胤祚去跑關係,他去籌錢。

  “有位名人說的好,錢這個東西就像是女人的胸,擠擠總會有的,但人脈關係卻並不是你厚下臉皮、突破廉恥、不要下限就一定能夠拿下的。”胤禟的理論是這樣的。

  胤祚絞盡腦汁也還是沒能想到他哪個前輩能無恥到把魯迅先生的名言改成這麼一個面目全非的模樣,所以他決定不恥下問,“這是哪個名人說的,”

  “我啊。”胤禟理直氣壯的回答道,一臉不能更自信的表示,“早晚有天我會變成歷史名人,這句話會變成‘有位名人曾經說過’,或者‘皇九子胤禟,傑出的帝國商人,世界首富,曾經這樣說過’。等著吧,早晚有天爺的至理名言會比四書五經加起來還要厚,背不死丫的!”

  “……”真是很有理想。

  由胤祚出面,康熙和胤禛那面自然很輕鬆的就放行了。而胤禟籌錢的結果就是把自己無償賣給胤祚當了十年長工。

  “你有句話真的說對了,錢買不到快樂?一定是你花錢的方式不對,我現在就很快樂嘛。”地主胤祚在和一臉內牛的胤禟簽契約的時候如是說。

  關係和錢都到位了,再經由胤禟各種不要錢、不要臉的宣傳,彩票一經面市就銷售一空,讓胤祚感覺頗有點像是看到了現代全民瘋搶iphone18的浩瀚場面。結果還沒等胤祚和胤禟高興幾天,杯具就又緊隨而至——還真TMD有人中了頭獎!

  “都是你個烏鴉嘴!”胤祚搶在胤禟之前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聯合湊了份子錢的兄弟召開股東大會,集體譴責胤禟的大預言術。

  胤禟也難得聲稱對此事件負責,對諸股東做出深刻檢討:“開彩前為了省錢沒派人去五臺山拜拜,請高僧做法,去去晦氣,是我的錯。”

  “那現在怎麼辦啊……”十四都快哭了,他可是在他九哥的忽悠下把他這幾年的壓歲錢都砸進去了。雖然說一開始就是捐錢挺兄弟的,但要是真的全賠了,多少還是會心疼的,人人都有貔貅心裏,只進不出。

  “能怎麼辦,給!”胤禟在關鍵時刻還是很有魄力的,如果忽略他心疼的都扭曲了的臉的話。

  不僅要給,還要大張旗鼓的給,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公正公開公平。大不了就當時又一次的天價宣傳費了。

  道家講究有舍才有得,在割肉一般的大出血之後,胤禟終於迎來了事業的春天。此後的幾期都沒人再中頭獎了,但人們買彩票的激情卻比第一次要高漲了十倍不止,看著那滾滾而來的回頭錢,胤禟一連N天都跟傻子似的逢人就笑,態度好的一度讓老十胤誐想請個大師給他九哥避避邪。

  “我對你們怎麼掙錢的那部分沒興趣知道。”查理很快就打住了胤祚對於往事的回憶,將他拉回現實,有時候他是真的很不能明白胤祚這種對於金錢的執著情緒,畢竟胤祚已經真的、真的、真的很有錢了,“正題。”

  “這是背景資料,前情提要,不跟你說清楚這個,故事沒有辦法繼續的。”胤祚一臉認真。

  “好吧,你繼續。”

  回到胤禟不太正常的那段時間,胤祚見一切已經走上正軌了,就對胤禟說了國內就交給你了,我去國外拓展業務的坑爹囑咐。當時胤禟心情真的是很好,沒怎麼聽明白胤祚的意思,就點頭大包大攬下來。

  然後胤祚就高高興興收拾包袱跑路了,他必須在胤禟回過味之前離開,要不他九弟指不定要怎麼折騰呢。

  康熙那邊早在胤礽和順治的雙重助攻下,無奈選擇了放行。

  本來正在印度禮佛的順治是要回大清接胤祚的,但胤祚怕等到那時候老九就會回過味來了,明白胤祚這根本是扔下他一個人在國內操勞到死而他獨自跑去享受公費旅遊的節奏。於是,胤祚就和順治約好了在印度首都會面。

  這個時候的印度還並不完全屬於英國,大部分都是葡萄牙的殖民地,古吉拉特蘇丹甚至直接把印度第二大城市孟買直接賣給了葡萄牙國王。西元1661年,葡萄牙公主凱薩琳嫁給了英國國王的查理二世,也就是查理的親爹,這位公主十分豪爽的把整個孟買都當做嫁妝一併送給了自己的丈夫。而現在孟買又被轉租給了英國的東印度公司,當他們在印度的總部。

  胤祚是個蠢貨,他其實一直都不太知道印度的首都在哪里,只記得一個高頻詞孟買,就理所當然的以為順治說的首都是孟買,殊不知……印度這個時候的首都是德里,舊德里。

  和順治的這次通信,胤祚沒有給人很看過,就像是他過去和順治通的任何一封信一樣,順治在對待自己和自己兒子的通信時還是很注重個人隱私的,因為稱呼問題,他一直對胤祚強調要叫他皇阿瑪,他也會直接叫胤祚兒子,這樣的信自然是不能任何人看到的。

  胤祚在燒掉順治信之後,轉頭就對韓梅說:“皇阿瑪讓咱們去孟買匯合。”

  韓梅等人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被順治悄悄給了胤祚。當年穆圖是阿圖幹掉的,順治和康熙之間關於護龍衛的交易自然也就作廢了,本來順治就沒打算把護龍衛給康熙,但他也怕康熙小心眼,就只能悄悄一點點的潛移默化的給胤祚轉移護龍衛的人,誰都沒提起。

  而給了胤祚的護龍衛,就失去了和順治直接聯繫的權利,所以韓梅等人雖然知道信來自德里,卻只以為順治這是準備從德里出發前往孟買和胤祚匯合。

  就連康熙都以為胤祚和順治約的是孟買。自從當年康熙沒同意讓胤祚跟著順治走,順治就拒絕和康熙直接通信了。跟個老小孩似的,有什麼事兒也只會通過孝莊來轉達。孝莊好不容易跟兒子破冰,自然是什麼事兒都依著順治的,連康熙這個寶貝孫子都要靠邊站。

  這次胤祚走,康熙是給了胤祚一整個艦隊保駕護航的。

  整個艦隊的leader就是胤祚這個自封的總艦長,總艦長說要去印度的孟買,整個艦隊就不能更老實的全速駛向了孟買。

  等艦隊到了孟買,卻遲遲沒見到來接船的順治和護龍衛時,韓梅才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主子,您和大師約的真的是孟買嗎?”

  “是啊,印度首都,這還能有錯?”胤祚站在船頭,憑欄遠望,笑的那叫一個意氣風發,那叫一個自信非凡。

  “……”你剛剛說了個啥?

  鬧了個大烏龍的韓梅怕胤祚再次稀裏糊塗的說錯位址,乾脆就下令選擇艦隊原地駐紮,她下船去聯繫印度的護龍衛,由他們遞消息給無論在哪里的順治,讓他知道,你兒子在孟買,速來領人!

  不管韓梅這消息寫的像不像綁架信吧,反正胤祚是在孟買就這樣駐紮了下來。

  “這就是你所謂的上錯船?!”根本就是開錯方向了好嗎?!這一整個艦隊的人都被胤祚傳染了智商吧我勒個去。查理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真是什麼樣的主子有什麼樣的奴才。


☆、75好好活著第七十五步

  好好活著第七十五步,有時候查理真的很希望胤祚能學的自私一點。

  “你聽我說啊,這只是前半段,我還沒講到重點上呢,重點是……你知道孟買真的很有異域風情嗎,”

  “不要告訴我,在韓梅帶人去聯繫你瑪法的時候,你私自下船了。”

  “怎麼可能,”胤祚特別嚴肅的搖了搖頭,“這不是私自,OK,我是整個艦隊的總隊長,我說了算,我那叫光明正大下船去考察印度市場,這種原滋原味的古印度是很難得一見的。”

  “……”古印度?不要說的你活的能有多麼現代好嗎?“之後就把自己丟了?”

  “錯,我只是上錯了船。”胤祚下船的時候是帶了一群人下去的,包括李雷在內的各種狗腿子,前呼後擁,侍衛開道,簡直不能更惡霸!跟他曾經的夢想一模一樣,他一直都很想體驗一把當萬惡的統治階級的感覺。

  在那一刻他終於實現了這個夢想!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沒能當街調戲個良家婦女什麼的。好吧,對於沒能調戲良家婦女這點胤祚其實也並不是那麼遺憾的,他不知道是他的審美有問題,還是別人的什麼有問題,反正他一直無法欣賞所謂的印度美女。

  但眾所周知的,印度是個人口大國,哪怕是在好幾個世紀以前,它的幾個主要城市的人口也會讓有密集恐懼症的人感覺到不適宜人類生存。

  於是,胤祚遊街的最終結果就是把自己給搞丟了。

  每個人總有那麼一種天賦技能是別人望塵莫及的,而胤祚的天賦技能就是把自己丟到再多的人跟著也能跟丟。

  孟買可不是紫禁城,這一次胤祚在走丟之後,並沒有什麼心情玩大冒險,他十分乖覺的就原路返回,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找回了港口,上了船。

  “然後你就上錯了?”

  “我怎麼知道最新型號的輪船都長一個樣!我好歹是聖子啊,聖子,難道你們賣給大清輪船的時候就沒有考慮到看在我的面子上給個特殊優待什麼的嗎?!而且船身上都有個傻子的火焰圖案。”胤祚一提起這個就胃疼,他還以為停靠在孟買港的那些輪船都是他的艦隊呢,哪成想中間還混雜著別的玩意。

  “你說的這個特殊優待我會考慮的。”查理很認真的聽取了胤祚的建議,然後他才幽幽的說,“以及,你說的那個傻子圖案是你自己教會的會徽。”

  “哦呵呵呵。”

  “裝傻是沒用的,聖子冕下。在船上繪製商標不還是你在信裏跟我強烈要求的嗎?說是一來能宣傳光明教,二來還能騙別人說這代表了‘光明女神的庇佑與你同在’,總會有人為了這個封建迷信掏錢的。”還別說,吃這套的人真的挺多的。

  “我會好好背光明教的那一套的,這總行了吧?”據說建立光明教的那個穿越者還是美術系的,美術系就弄出個這麼渣的會徽,給他發畢業證的老師造系主任嗎?

  “扯回正題,”查理髮現跟胤祚說話總是很費勁兒,因為他動動就歪樓,一個不注意就跑偏了,“你在上船之後,難道就沒發現船上的人都長的特別神奇嗎?!外國人和大清人的區別不用我跟你講了吧?”

  “那是一隻大清商人的船隊,還是搞旅遊業的那種,我上船之後就累的不行找了個房間睡下了,你知道光明教造的船連船上的格局都大同小異嗎?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們已經在大洋上感受海風了。”

  是的,旅遊業,這個神奇的行業在胤祚還沒想到的時候,就已經隨著輪船的改良自主自發的應運而生了。

  “……那你是怎麼讓人家同意免費送你來英國的?!”

  “怎麼可能免費!”胤祚立刻反駁道,“我花了很多金子才搞到最舒適的船長房間好嗎。對了,我順便用了個光明教高層的身份,這樣能給我報銷開支嗎?”

  隨身包裹終於體現了它應有的作用,胤祚必須為自己不忘給那裏裝金子的舉動點個贊。

  “我不向你要毀壞光明教高層形象的補償金就不錯了。”查理已經被胤祚氣的都快忘記胤祚曾經能夠怎麼噎的他想掐死他了,“等等,時間不對,你去印度的時間我記得是……”

  “咳,那個旅遊團並不是直達英國的,旅遊嘛,你知道的,這裏玩玩,那裏轉轉,我們中途還去了躺美洲。”簡單來說就是環遊世界八十天。胤祚垂頭,心虛的都不敢直視查理的眼睛,“本來呢,一開始船隊的意思是送我回大清,但是我怕我回去之後因為這次的事情這輩子都別想再踏上離開大清的船隻了,於是就……”

  “就順水推舟了,是吧?”查理在英國一直沒能接到胤祚的消息,他一開始還以為胤祚這是和他瑪法玩的太high忘記給自己寫信了,哪想到過程竟然這麼曲折。

  “我有想過給我皇阿瑪去信的,我連信都寫好了,準備讓船長轉交回大清,但後來我突然意識到,不能暴露身份,這是在茫茫大海上,我又孤身一人,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我就只能按捺心情到了大清的殖民地,本來像通過殖民地的領事館把信寄給我皇阿瑪,但……我發現我身上只帶了金子,沒帶印信,人家根本不會相信我。”

  “你這輩子就鑽到錢眼裏了是吧?”潛臺詞是你都記得帶錢了,為什麼就不能記得帶印信!

  胤祚覺得查理這就冤枉他了,如果可以,他也很想把他的印信裝到隨身背包裏啊,但印信只有一個,韓梅怕胤祚丟了,一直是她在保管的。事實上,胤祚出門基本什麼都不帶的,都有身邊人幫他拿著,他要是自己拿東西了,那對於一個皇子來說才是個笑話。包裹裏的金子都算是意外之喜了。

  查理都不知道胤祚的這種小心謹慎到底算不算好事了,但總歸還是應該表揚的吧,最起碼胤祚懂得保護自己的身份,沒傻乎乎的把什麼都跟不認識的人交待了。

  “等我們一到倫敦,我不就奮不顧身的來找你了嘛。”胤祚在努力爭取著寬大處理。

  “你竟然能記住在我倫敦的住址,真是我的榮幸。”查理表面上做出一副嘲諷意味十足的表情,其實內心裏是真的在翹起嘴角微笑的,這種能記住他住址的表現,也算是一種重視了吧。

  胤祚嘿嘿一笑,蒙混過關。他哪里能記住查理住在哪里,是他師父過目不忘。

  “你知道倫敦的路?”查理這才想起來,胤祚就是個路癡啊,他在自己家裏把自己丟了,這到底是怎樣的運氣才能找到他家。

  “我會問路。”胤祚一臉‘別把我當傻子好嗎’的表情看向查理。

  “你終於把英語學好了?”查理太知道胤祚第二外語的水準了,那真的是天朝人聽不懂,英國人也聽不懂。

  “我會說‘canyouspeakChinese?’。”胤祚燦爛一笑。這個時候的英語普及程度遠沒有現代高,估計日後也不會成為世界通用語了,因為在各位穿越前輩不懈努力的今天,天朝普通話已經成為了相當於現代英語的存在。胤祚準備努把力,再整個漢語四六級什麼的,中文不過關的,拒簽,有移民傾向的,拒簽,看你不順眼的,還是拒簽!

  “do,”查理提醒道,“是DoyouspeakChinese,當問起對方是否會講某種語言時,要用do,而不是can。”

  “無所謂啦,如果他會中文,他一定能理解我的意思。”

  “……你說的對。說真的,你能安全活到這麼今天真讓我歎為觀止。”在查理和胤祚認識的有限時間裏,這位已經把自己丟了有兩回了,還是在身邊隨時隨地都會跟著一群人的情況下,一次是小時候在家裏,一次是長大了去外面旅遊,試想哪個正常人能幹出這種事情!

  “那麼,你會替我寫信給我皇阿瑪和瑪法解釋清楚嗎?”

  “要寫你自己去寫!”憑什麼我要幫你承受你家人的怒火,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查理,你怎麼能忍心這麼對我。”可憐兮兮的大眼睛。

  該死,還真……不忍心。

  最後寫信解釋的工作自然是交給了查理,通過光明教會,他很快就聯繫到了護龍衛和康熙的人,並轉達了胤祚現在人在英國,一切安好,但因為這次走丟他的內心很愧疚各種忐忑到根本不敢和他們說話的資訊。

  順治表示,照顧好他,我會以最快的速度到英國。

  康熙則表示,行癡大師和我四兒子應該已經在路上了,你告訴胤祚,我沒有生他氣,他能好好的,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真相也確實是沒有生氣,都這種時候了,人找到就是不幸中的萬幸,康熙哪還有力氣生氣。

  晚上的時候,胤祚抱著蓬鬆的羽毛枕頭,敲響了查理的房門。

  兩人一起躺在床上的時候,查理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屍體一般僵硬,一動都不敢動:“你睡不著?”

  “恩。”

  “床不習慣?”

  胤祚搖搖頭,聲音有點悶:“這和床沒關係,我在哪里都能睡的很好,如果我想的話。”

  好吃懶做可是胤祚的強項!【喂,這有什麼好值得驕傲的啊魂淡

  “那是?你後悔了,對嗎?當時沒回大清,而是選擇來了英國。”查理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這麼覺得,但在這一刻他覺得他好像是懂得胤祚想要表達什麼的,即便胤祚白天談起這次的事情時沒有任何表示,但其實他的內心是很忐忑不安的。

  當個好人永遠都比當壞人辛苦,因為好人往往是讓別人舒服,為難自己,而壞人則是讓自己舒服,卻為難了別人。

  胤祚很小聲的說:“皇阿瑪、瑪法、哥哥以及額娘一定急壞了,我太任性了,哪怕是真的只能一輩子都待在大清,我也應該先回去讓他們安心的。”

  “那麼你呢?在你讓所有人都感覺到快樂的時候,你卻在哭泣,這樣真的好嗎?”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那麼偉大,能讓所有人都快樂,我也很自私的,我只想讓我在乎的人感覺到快樂和幸福,因為他們對我真的很重要。”

  “你也是你最重要的人啊。”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胤祚一愣。

  “怎麼了?”

  “哈哈,騙你的,我怎麼可能會糾結這麼無聊的問題,我只是因為沒有奶糖在身邊抱著,所以睡不著而已。”

  “哦,是嘛,真是被你騙到了呢。”查理笑著說道,然後很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胤祚此時比兔子還紅的眼睛,以及忽略掉了在胤祚來英國之前的那麼長的獨自旅行裏,他身邊也沒有跟著奶糖,但他睡的依舊很好的事實。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胤祚一邊等他順治傻爸,一邊跟查理突擊各種英語和英國貴族八卦史。聽完整整一套亂七八糟的關係糾葛之後,胤祚只說了一句:“貴圈真亂。”

  “彼此彼此。”

  等胤祚學成,他就在查理的帶領下,進入了英國社交圈。

  時間終於回到了那一群英國小姐們談論馬爾博羅伯爵晚宴的那天晚上,夜幕降臨,胤祚和查理打扮一新,戴上華麗而誇張的面具,乘坐光明教最新出品的汽車,出現在了車水馬龍、門庭若市的伯爵家門口,香車美女,極盡奢華。

  衣著筆挺的查理首先從車裏下來,然後沒有讓任何人幫忙,他只是在車門邊沖著車裏面鞠躬,伸出了帶著白手套的手。

  胤祚把手緩緩搭了上去。

  “Showtime.”

  鬢影衣香,觥籌交錯的舞會上,胤祚舉著半杯香檳酒,遠遠的看著查理如魚得水、長袖善舞的與聚在他身邊的人交談。不得不說,長大後拋卻了幼時的陰沉與孤僻的查理就像是一個天生的聚焦點,談吐優雅的舉止,貴氣俊美的長相,就沒有人不會為他此時此刻的魅力傾倒。

  有些人就像是鑽石,在經過不斷的打磨和切割的苦難之後,會折射出再耀眼不過的光芒。

  “殿下。”邱吉爾小姐一襲驚豔的紅色曳尾長裙,款款而來,“我是馬爾博羅伯爵的侄女,薩拉•邱吉爾,希望您能夠喜歡這次的舞會,讓您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胤祚在緩了一下之後才意識到這次宴會的主人就是對方口中的馬爾博羅伯爵。

  “謝謝,我很喜歡這次的舞會,邱吉爾小姐。”邱吉爾,真是個神奇的姓氏,二戰時的英國首相就姓這個,著名的戴安娜王妃據說也是和邱吉爾有著拐彎抹角的關係,這幾個人不會真的有什麼很遠古的親戚關係吧?胤祚自娛自樂的想著,“我是胤祚,如果發音很困難的話,您……”

  “胤祚殿下,您好,很高興認識您。”

  再地道不過的中文,字正腔圓的讓胤祚誤以為他又回到了大清。然後胤祚才想明白,他又走到了現代的誤區,用現代人的角度去理解這個時候的人了。想想現代,因為英語是世界通用語,有多少中國人以能夠說一口地道的倫敦腔又或者是美式英語就自以為很了不起的呢?現在,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老外恨不能把自己的舌頭燙直了好說中文。

  這也就是為什麼胤祚的英語其實並不標準,卻依舊能夠被人傳成能言善辯的主要原因,在現代不就是這樣,外國的名人稍微能說一句中文都會有那麼多人追捧,即便對方說的中文相當糟糕,相當的不地道,也有的是人捧臭腳。

  “我的英語不太好,希望您不要見笑。”胤祚這可不是謙虛,是真的不太好。

  邱吉爾小姐立刻說:“怎麼會,您的英語發音很標準,很可愛,我一直很喜歡你們清人的這種中文式的發音,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語言魅力。”

  胤祚不置可否的一笑,他覺得這不是語言的魅力,而是堅船利炮的魅力。

  “伊莉莎白小姐,沒想到您也在。”邱吉爾的小姐在發現伊莉莎白靠近之後,臉上的表情就變成了發現敵情、全城戒嚴。

  “您的叔叔一定要邀請我們一家,真是太讓人為難了。”伊莉莎白小姐還是那麼一邊虛偽,一邊挑戰著邱吉爾小姐的神經,“我們要是能像您一樣,需要求著您的叔叔很久才能出席這次宴會,那該多好啊,我們就不用來了。”

  “您今晚也可以不來。”邱吉爾小姐面露不善,毫不客氣的回擊。

  “這就是邱吉爾家的待客之道嗎?”伊莉莎白小姐也不遑多讓,絲毫沒在氣勢上輸了對方,甚至隱隱有著壓制之意。

  淑女們的針尖對麥芒可是一點都不淑女,胤祚努力用高腳杯遮擋住自己想要看好戲的眼神,以前在大清他可沒有這種近距離觀察貴族女性勾心鬥角的機會,要是能打起來就更棒了。不不不,有這種想法的自己實在是太壞了,不行,不能幸災樂禍!

  “小姐們,能……”本來胤祚是打算請其中一位跳舞,分開這對火藥味濃重的冤家的,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他要是請了其中一位,那麼另一位就會很不高興,那無異於是火上澆油。

  “什麼,殿下?”兩個小姐異口同聲的開口,一個熱切,一個故作冷淡但眼神基本就沒從胤祚身上離開。

  胤祚臨時轉移了話題:“我有些餓了,準備去拿些食物,不知道兩位喜歡吃什麼?”

  “今晚的烤肉很不錯。”邱吉爾小姐含蓄的一笑。

  “哼,肉食主義者,邱吉爾小姐難道不覺得您這樣太殘忍了嗎?”伊莉莎白小姐永遠都是高冷的公知形象,“人類就是這麼殘忍,為了滿足口腹之欲,殘忍的殺害生靈,為了吃新嫩的牛排,把剛出生沒多久的小牛宰殺,為了吃海鮮,把活生生的動物蒸煮,它們是多麼無辜而又可憐,在風中觳觫的顫抖,上帝是不會寬恕這種自私的行為的,你們應該感到羞愧。”

  “你。”邱吉爾小姐最見不得伊莉莎白這麼個只有她最有良心的調調,她就不明白了,他吃個肉怎麼了,她就愛吃肉不行啊,不滿你咬我啊!“人類花費了億萬年才站到食物鏈的頂端可不是為了吃素的!”

  “噢,是嗎,真希望日後當您不幸成為別的動物的午餐時,您還能說出這樣理直氣壯的話。”

  胤祚雖然想兩位淑女都各不相幫的,但是涉及到吃肉問題,他很快就站隊了:“難道這位……”

  “伊莉莎白,伊莉莎白•菲茨羅伊,格拉夫頓公爵的女兒,我允許您叫我伊莉莎白。”

  “菲茨羅伊小姐,”胤祚還是決定稱呼對方的姓氏,“您難道不覺得素食主義者有時候也很殘忍嗎?為了吃沙拉,把還在活著的生菜從土地裏拔出,斬斷它的生命,在它身上澆淋一些漿料,這無異於是在它傷口上撒鹽;為了喝果汁,生生把植物的液體從身體裏擠出。這是一種多麼殘忍的行為啊,他們被製作的時候可是還活著的!”

  胤祚說的一臉認真,伊莉莎白小姐的臉色卻徹底難看起來,邱吉爾小姐則毫不客氣的笑出了聲:“是啊,這是一種多麼殘忍的行為啊,還有那些表達愛意的鮮花,被折斷碾殺,真是血淋淋的愛情。”

  “最殘忍的是人們在樹木乾枯後的屍槳在寫字,噢,光明女神在上,原諒您罪惡的子民吧。”胤祚如是說,“對了,忘記告訴您了,我信仰光明教,不信上帝。”

  等把做作的伊莉莎白小姐氣走,邱吉爾小姐也被他叔叔叫去訓斥了。

  “你們剛剛在幹什麼,好像很熱鬧的樣子。”查理重新回到胤祚身邊。

  胤祚把兩位小姐的唇槍舌劍給查理很好的描述了一遍,又說了一下自己都說了些什麼,然後最後他問查理:“我是不是太過分了?這麼對一位淑女……”

  “不,剛剛好。”查理巴不得胤祚能把他身邊的全部女人都氣走呢,“真是大快人心。”

  “你沒說反話?”

  “怎麼可能,真的,加油幹,我看好你,你也不想你皇阿瑪在得知你來了一趟英國之後,就領回去一個外國兒媳吧?要知道這些小姐們的手段可一點都不比大清的差,甚至,她們更加open一些,你可要小心你的貞操了。”

  “喂!”

  “我說真的呢,沒開玩笑。”

  那一晚,胤祚倒是沒真的為自己的貞操擔心,因為他被綁架了。


☆、76好好活著第七十六步

  好好活著第七十六步,綁架這件小事……

  “嗨,湯姆,你馬車後面的麻袋好像在動,那裏面是什麼,”一個洪亮粗壯的男聲響起,說著不太那麼容易讓人分辨他到底說了什麼的地方性英語。

  是人,先生,胤祚在心裏回答道。

  “是法國巨型貴賓犬,馬爾博羅伯爵大人送給他侄女薩拉小姐的禮物,但薩拉小姐在舞會上又和伊莉莎白小姐吵起來了,這讓伯爵大人很不高興,他決定把這個禮物先寄放到別處,等薩拉小姐認識到她今天的失禮之後再把禮物給她。但在那之前一定要確保薩拉小姐並不知道這只貴賓犬的存在。”被問到的名叫湯姆的人滴水不漏的解釋道。

  你才貴賓犬,你一家貴賓犬!胤祚繼續腹誹,對於天朝人來說被形容成狗可實在不是什麼好話。

  “哦,是這樣啊,那你快點走吧,伯爵大人的脾氣不太好,我可不敢耽誤他的事情。”伴隨著粗壯聲音結束之後的是鐵門緩緩打開的聲音,看來對方應該是某道門的門衛。

  “啊啊。”蜷縮在麻袋裏的胤祚不斷踢騰著麻袋,並努力製造著噪音,想引起別人的注意。

  可惜……

  “哦,這可真是一隻精神頭十足的貴賓犬,我想薩拉小姐以後肯定會很喜歡的。”粗壯的聲音在馬車沒有離開狀元前,最後這樣讚美道。

  笨死你算了,活該給人看一輩子大門!胤祚洩氣了。

  馬蹄嘶鳴,胤祚就這樣十分不舒服的被湯姆一路顛簸的送到了別處。湯姆?這些外國人就不能取一些有新意的名字嗎?胤祚用胡思亂想打發時間。

  “沒有人發現你吧?”一個故意被壓低,好像捏著嗓子說話的聲音出現了。

  有人,我!胤祚躺在麻袋裏繼續自娛自樂道。

  “放心吧,白金漢公爵被人纏住了,等他發現人不在的時候,會有人回答說是去上衛生間的。這會為我們爭取很長的時間。”湯姆也壓低聲音回答道。

  看來這就是兩個綁匪在接頭了,用天朝話接頭,這到底是天朝人在英國的黑社會勢力,還是?

  “很好,趕緊把人帶進來吧,這次的貨可是能為我們換不少錢。”

  從馬車上換到了別人肩膀上再倒地上,胤祚又經歷了幾分鐘的折磨,這才終於得以重見光明。這種感覺可一點都不好受,動作就不能輕點嗎?!胤祚一露頭,就激動的“唔唔”了兩聲,他的嘴被乾淨的白布條堵住了,只能發出這個聲音。

  “啊,看看,這是誰,一個美麗的東方寶貝。”一個胤祚完全沒見過的高鼻樑外國人開口說道。

  謝謝,剛剛我就想說了,你不用這麼敬業的說中文我也是能聽得懂你在說什麼的,身為外國人的打扮說這麼流利的英文,真的讓人很出戲啊。

  這是一間不算大的幽暗小房間,裏面只有兩個人,一個負責運送的湯姆,一個負責接頭的說話像是捏著嗓子的外國人。

  “你怒視人的樣子可真漂亮,哦,我是說,真是讓人看著不爽,要不我把你這雙敢對我不敬,呃,是讓我看著不順眼的眼珠挖出來吧!”

  即便對方很努力的想要營造一個恐怖的氣氛,但胤祚依舊想要吐槽,這種不斷停頓的說話方式,對方要麼是個結巴,要麼是臺詞沒背熟,不管是哪種結果,這種業務能力都是不行的啊年輕人。以及,前面不還說是要拿我換錢嘛,現在又換臺詞威脅挖眼睛,哪家綁匪會在沒拿到贖金,又或者是談妥贖金問題之前就幹出這麼蛇精病的事!我配合的很辛苦你造嗎?

  內心這樣吐槽著,胤祚臉上的表情很到位的體現出了發現被綁架之後的恐懼與掙扎,唇角的酸澀泛紅充分展現了自己可憐。

  “去把他嘴解開,我要聽他說話。”剛剛那個臺詞沒記住,聲音卻像是嗓子被捏住的男人對湯姆這樣說。

  ==你就不怕我叫嗎?胤祚心想。

  “哦,對了,這附近荒無人煙,你叫也是沒用的。”聲音奇怪的男人對胤祚如是補充。

  湯姆上前,一手如鉗子一般捏住胤祚的下巴,往上手裏一提,另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了白布條,動作乾淨俐落,十分專業化,一看就是常幹這種事情的老手。

  胤祚在白布條離開自己的嘴之後毫不客氣的開始高聲大喊:“救命啊!”

  站在一邊的湯姆被胤祚的不配合嚇了一跳,他大概是沒料到折騰了這麼長時間胤祚的精神頭還能這麼好,聲音清亮,於是他趕忙又把白布條塞到了胤祚嘴裏,那動作比拿白布條還是利索:“不是告訴你不要叫了嗎,叫了也沒用的!”

  胤祚可憐兮兮的看向對方,乖乖點頭,表示這次他一定配合。

  湯姆猶豫半晌,還是再次給胤祚取出了白布條,並隨時觀察著胤祚的反應,好像他稍有異動,他就再也不相信他了。

  胤祚這次倒是沒再叫了,只是驚恐的問出了“你們是誰?這裏是哪里?你們要幹什麼?”的經典三問。

  “我們是壞人,這裏是荒無人煙的地方,我們要拿你換錢。”

  “……”還真是回答的特別真實而又誠懇呢,“我有很多錢,我哥哥、我父親和我朋友都有很多錢,你們要多少都行,只要別傷害我,我一定乖乖配合。”

  一陣詭異的沉默,大概對方也沒遇到過這麼配合的肉票。

  “真的,我一點武力值都沒有,我跑的也很慢,我不會起什麼壞心思的,只是你們能不能給我杯水,我口渴。”這才是胤祚的目的,他宴會上就喝酒了,那玩意只會越喝越渴。

  “可以。”湯姆在這方面還是很人性化的,由他親自喂胤祚喝了半杯水。因為這時才明白,對方不是綁架動作嫺熟,而是伺候人的動作很熟練,一看就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喂給胤祚的那半杯水一滴也沒灑的全部進了胤祚的肚子,並且還沒讓他嗆住。

  喝過水之後,胤祚又表示:“我有點餓了,你們這有吃的嗎?”

  “……有。”

  “接受點餐嗎?”胤祚高興起來,“我不吃西餐,只吃中餐,可以放香菜,但一定要少點辣椒不要蒜。我一晚上都沒好好吃東西了,這些英國菜真是黑暗料理,餓死我了,我覺得我現在都能吃下一頭牛。如果還能有些點心就完美了。”

  “……”莫名陷入被動伺候胤祚吃喝的“綁匪”。

  “不對啊,”湯姆撂下筷子,“我們是綁架你的人,你怎麼有心情吃飯?!”

  “我餓了,難道不應該吃飯嗎?”胤祚回答的振振有詞,“我要是餓死了,你們就賺不到錢了,我父親、哥哥還有朋友很厲害的,你們害死我,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們全家的。”

  “那憑什麼我要伺候你!”湯姆很鬱悶的發現自己一直在跟著胤祚的步調走。

  “我也不用你伺候我啊,這不是手被綁住了嘛。”胤祚無辜回望。

  鬆綁,開吃。

  吃完之後胤祚表示:“我要去衛生間。”

  “……直腸子嗎?”湯姆怒了。

  “不是你說跟查理說我去衛生間了嘛,我只是在印證你的話。”胤祚用一開始湯姆糊弄門衛的話來堵他的嘴,他必須要讓對方知道,他被形容為貴賓犬他很不高興!

  不得已,湯姆又給胤祚鬆開了下麵的繩子。

  而就在繩子解開的一刹那,胤祚一計掃堂腿之後,他旁邊的湯姆就被扳倒在地,在他還想要爬起來之前,胤祚用包裹裏的銀針紮住了對方的穴道,使得他雖然清醒,卻全身都動不了了。與此同時,一個陽明指加芙蓉並蒂,完美重置芙蓉並蒂CD,房間裏的另外一個人也被定住了。

  這麼多年了,胤祚這也是第一次使用出萬花很有名的BUG——無限定,效果極佳。

  接下來自然就是破門而出,胤祚運氣內功,拔腿就跑,想要儘快離開這個莊園。可惜,沒跑幾步……就被莊園前面早就埋伏好的人用槍對準了頭,不是一把槍,而是一圈的槍,把胤祚前後的路都斷了個乾淨,將他團團圍住,烏黑的槍管完美的融在了夜幕之下,讓人不寒而慄。

  “跑啊,怎麼不跑了?”領頭之人穿著一個連帽的黑色袍子,讓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只是那聲音依稀讓胤祚覺得有點耳熟。

  胤祚咬唇,再快的輕功也玩不過子彈,他只能說:“我錯了,別傷害我,你們要什麼都好說。”

  “要什麼都好說啊~”對方玩味的開口,舉著槍步步緊逼朝著胤祚走來,當胤祚與他直視時才發現對方的臉上帶著面具,即便沒有那個連帽的袍子,他也還是看不清對方的長相。

  胤祚本以為他們之間會發生點什麼默默對視的電影鏡頭,哪成想對方根本不按照套路來,飛起就是一腳,狠狠的揣在了胤祚的肚子上,讓胤祚猝不及防,吐了一地鮮血。胤祚以前看電視時就很想不明白為什麼被打的地方是肚子,卻會從嘴裏往外吐血,現在他明白了,因為內臟受到壓迫,血液上湧,只能從嘴裏出來。

  胤祚倒在泥濘的土地上,狼狽不堪。但在他將嘴裏的血吐乾淨之後,又重新站了起來,擺出迎戰的姿勢,剛剛是對方作弊,他才被偷襲到了,現在絕對沒那麼容易了。

  結果?

  結果對方真不愧是能幹出綁架的專業性卑鄙人才,他們改群毆了,都說雙拳難敵四手,以胤祚今時今日的武功,不要說四手了,十四手都很難近他的身,但對方是四十手……

  被打趴下,把頭按在泥土裏的時候,胤祚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狼狽,剛剛吐兩口血叫什麼事兒啊。

  領頭的面具男閒庭信步的走到胤祚身邊,將槍口扣在了胤祚的額頭上,聲音優雅依舊:“你現在知道配合了?對不起,晚了,我沒興趣陪你玩了。但我很仁慈,可以給你一個留遺言的時間,你想說什麼,快點。”

  都說人在生死關頭腦子會異常活躍,但胤祚表現的一場鎮定,腦子裏什麼都沒想,只是說:“我還沒來得及為我的走丟跟我父親和兄弟們道歉。”

  “我會替你完成你的心願的。那麼,再見了。”

  砰地一聲,槍聲響起。


☆、77好好活著第七十七步

  好好活著第七十七步,查理意外的是個被動型。

  “四哥,你這樣嚇唬人是不對的。”胤祚一邊享受著他四哥給他用熟雞蛋滾臉療傷的服務,一邊控訴著他四哥竟然利用了一場真正的綁架來嚇唬他的行為有多麼喪屍。

  “原來你也知道嚇唬人是不對的啊。”四爺面色如鐵。

  “……我不是故意上錯船的。”胤祚很小聲的辯解。

  “我也不是故意讓那個叫什麼伊莉莎白的綁架你的。”四爺如法炮製,仿照胤祚的語氣也來了這麼一句。

  “主子,我都跟您說過了,你要是出去的話,會後悔的。”已經卸掉了“湯姆”模樣偽裝的韓梅在一邊補充道,“您知道在您把我和李雷放倒跑出去之後我們有多擔心嗎,也不知道你這是從哪里學的點穴功夫,這麼邪門,我們怎麼都掙脫不開。”

  “嘿嘿……嘶,你輕點,四哥,疼。”

  “疼死你算了!”四爺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手上的動作卻明顯輕了不少,“你知道剛剛得知你在印度失蹤的時候,皇阿瑪和額娘有多擔心嗎?”

  就在胤祚打算第N次的說“對不起”的時候,查理穿著一身黑色風衣走了起來,一邊脫手套一邊對胤禛說:“他已經很愧疚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加深他的愧疚感?”

  “伊莉莎白那邊怎麼樣了?”胤祚為了防止查理和他四哥起衝突,趕忙轉移話題。

  “已經處理好了,放心吧,她父母那邊會以為她是失蹤了,而教會那邊,這就是給他們的警告!”查理坐到了胤祚旁邊,“沒嚇到吧?我就跟你四哥說,我不同意這麼做,給你個教訓可以用很多種方式,怎麼能用這種有風險的。看,果然出事了吧。不過,你瞎跑什麼?”

  “自救。”胤祚無語的看向查理,“我哪里知道你們這根本就是局中局,伊莉莎白幫著教會要綁架我,你們知道後竟然選擇了玩什麼將計就計,讓他們真把我給綁架了!”

  “不,準確的說是讓咱們自己人打扮成他們的人,把你綁架了。我們本來計畫的挺不錯的,讓李雷和韓梅陪你在屋子裏玩一會兒,給你個教訓,讓你明白一下什麼叫人間險惡,然後由你四哥和我在外面把伊莉莎白他們一網打盡,哪成想你會自己跑出來往敵人的槍口上撞。”

  “教會的人為什麼要綁架我?”胤祚對此很疑惑。

  “抱歉,這是我的工作失誤,有光明教高層的父母是教會的人,他們想辦法得到了你是聖子的消息。”查理看上去懊惱極了,“不過你放心,這個消息還沒有在教會正式傳開,你的身份資料也沒有交給教皇,知道的只有那麼幾個相關人士,他們想通過這次綁架換取在教會內部更高的籌碼,而我就正好借這次的機會把你對不利的人順藤摸瓜都找了出來。事情已經解決了。”

  “那四哥你是什麼時候到的?”

  “今天早上。”胤禛繼續認真的給胤祚滾著臉上的熟雞蛋,“我告訴行癡大師要明天一早一起去查理的莊園給你個驚喜,所以你知道該怎麼辦的。”

  “我的演技你放心。”

  “我就是不放心這個,如果你實在是做不出驚喜的表情也無所謂,但不要太浮誇。”

  “……是。”

  折騰了一夜,等胤禛把胤祚送回查理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胤禛在看到胤祚上床休息後就起身準備離開了,而離開前他去最後看了一眼胤祚,很小聲的說了一句:“抱歉。”

  胤祚搖搖頭:“是我不好,才會惹哥你生氣。”

  “下次不會了,就算想給你個教訓,我也不應該置你於危險的境地,這麼莽撞的利用這次的事情,結果真的害你受傷了,我會寫信給皇阿瑪認錯。”

  “我真的沒生氣,哥,我們扯平了,好嗎?不要告訴皇阿瑪。”

  胤禛看了胤祚很久,這才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恩,我們扯平了,晚安。”

  “晚安。”

  胤禛走後,查理敲響了胤祚的房門,他是給胤祚來送他的奶糖抱枕的:“真意外你會把它保存的這麼完好無損。”

  “因為我很珍惜重要的人送給我的禮物。”胤祚接過抱枕,身體往裏面讓了讓,掀開被子,“要進來一起睡嗎?”

  查理思量許久,還是沒能頂住誘惑,上了床,再一次僵硬的與胤祚並排躺在一起,中間隔了個奶糖。

  “你知道多久了,關於我四哥打算給我的驚喜。”胤祚問。

  “沒多久。”查理簡略的回答。

  “少來,這是在英國,又不是在大清,我四哥和韓梅他們想要成事兒肯定需要你的協助,我就不信你們這不是提前策劃的。我又沒說要怪你,再裝就沒意思了啊。”胤祚是真的沒生查理的氣,甚至他還是有點感激他的,如果不是這次的事情,指不定他四哥要生氣多久,他也不知道要愧疚多長時間。

  “Iknow.”

  “你知道什麼啊,你什麼都不知道。”胤祚笑著勾起唇角,早在韓梅假扮的湯姆接近他的時候,他就知道那是韓梅了,所以他才會那麼配合的被綁架走,好吧,中途他也是故意折騰韓梅,誰讓她把他弄的那麼不舒服。他本來就打著利用這次機會,徹底讓他哥消氣的主意。他唯一沒有預料到的大概就是這次綁架並不完全都是假的。

  查理笑了,我知道很多的,好比我知道你知道,也是因為我知道如果你知道一定會配合好讓你四哥消氣,所以我才同意了這個荒謬的計畫。

  “到底你什麼時候開始策劃的,老實交代!”

  “好吧,你來英國之後沒多久,我把你的事情傳回大清之後,計畫還是你九弟想到的呢,你能想到嗎?當年的那個小胖子心竟然這麼狠,他說要是不給你點教訓,你肯定不會好好反省。不過我們本來打算是來一次假綁架,教會的事情是正好趕上了。”

  “==我知道了。”胤禟這根本就是伺機報復!“以及,胤禟已經不是小胖子了,他是妖孽蘿蔔九。”

  “什麼意思?”查理不解。

  “就是他是個花心大蘿蔔的意思,太渣了,我討厭渣男!”胤祚回答的鏗鏘有力。

  “那麼你呢?你會怎麼對你喜歡的人,又或者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女人。”

  “恩?”

  “哈哈,開玩笑的,好吧,這個笑話有點冷,我是說,我也不知道我會喜歡什麼樣的人,小說話本裏總是會把感情寫的驚天地泣鬼神,那種仿佛沒了對方地球就不會轉動的感覺,濃烈到不真實,就跟神經病似的。我至今還沒有想到,又或者是遇到什麼值得我為之神經病的人。你呢?”

  “有一個喜歡的人,我在等他發現我喜歡他,又或者是他喜歡上我的那天。”

  “真沒想到你意外的竟然是個被動型,這可不行喲,你是男人誒,男人在感情方面就應該積極主動進取,要不哪個女人會喜歡上你。”

  “因為我怕我的愛會給他造成困擾。”

  “好吧,Mr.深情,等你有天因為等著等著把對方等成了別人的新娘,歡迎你來找我哭訴喲~我會大方的借給肩膀給你的。”


☆、78好好活著第七十八步

  好好活著第七十八步,牛逼的維利爾斯家族,胤祚表示,這臥槽的統治階級。

  “我一直很擔心你會被船上的人直接扔進大海裏。”順治在第二天來看胤祚時這樣說道。

  環球旅行多年,給順治觸動最大的就莫過於航行在船上的水手們有時候比專制的暴君還要恐怖,他們說把人扔進海裏就能扔進海裏,死無對證。而自從胤祚失蹤之後,順治不知道做了多少類似的夢,胤祚雙拳難敵四手,落海求救無門之類的,每每午夜驚醒,都是徹夜失眠,不斷祈禱佛祖庇佑。直至得到查理的準確消息之後,順治這才終於睡了個好覺。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除了這一句話,胤祚根本不知道還應該說些什麼,看順治傻爸的樣子就能知道,他失蹤這些天順治傻爸肯定不好過,他太自私了。

  順治拍了拍胤祚的手,笑容寬厚:“說一次就夠了。重要的是你人沒事,只要你好好的,哪怕為此我受早多的苦,我也覺得值,我心甘情願。而且,這事也不能全怪你,你當時孤身一人,又如何與我聯繫?查理都跟我說了,你能謹慎的知道瞞住自己的身份,我很高興。”

  “萬歲,全世界最喜歡阿瑪了~~\(≧▽≦)/~”胤祚一向是個感情外露的人,說完之後就直接撲到順治懷裏,想要努力把他阿瑪抱個滿懷。

  好吧,最後是順治把胤祚抱了個滿懷,順治蕩漾著一臉幸福的表示:“阿瑪也最喜歡胤祚了~”

  蹭蹭,抱抱,蹭蹭,循環往復。

  天機甲默默的躲在黑暗裏,想著,護龍衛在這麼一對父子手裏,真的沒有問題嗎?

  晚上查理從王宮回來的時候也不約而同和天機甲有了類似的想法,放任這對蠢貨“父子”下去真的沒有問題嗎?舅舅,胤祚真的不是你兒子,是你孫子啊!以及,你們兩個成年人敢不敢幹點成年人該幹的事兒?!

  “這就是成年人在幹的事啊,我們在進行偉大的發明試驗。”胤祚反駁查理道。

  “兩個紙筒,一條線,你想發明什麼?新型玩具嗎?”查理諷刺道。

  “錯,大錯特錯,是傳聲筒,無論距離多遠都能聽到對方說話的傳聲筒。”也就是傳說中的土電話,動手能力再差的現代人想必小時候也做過這個玩意,胤祚從順治說的“無法聯繫”中突然想到了它。

  好吧,一開始胤祚想的其實是電報機,有了電報機在船上不也就能和人聯繫了嗎?但很快胤祚就認清了現實——他根本弄不出來電報機,然後由電報機想開去,電話,土電話……

  “你每天都是這麼異想天開的嗎?”雖然查理這麼說著,但還是接過了胤祚給的一個紙筒,按照胤祚要求的那樣站到了更遠的地方,之後在順治的協助下,理解了土電話的玩法,並真的聽到了胤祚在遠處很小聲說的話。

  胤祚得意洋洋的看向查理:“怎麼樣?”

  “很棒的點子。”

  “除了棉線必須繃直,且根本無法用於實際以外。”坐在壁爐邊的高靠背沙發上看書的胤禛開口補充。

  “那也是一般人想不到的。”查理反駁道,“我很欣賞這種勇於試驗的精神,我會支持到底。”

  “哦?意思是如果他打算投產,你也會支持?”胤禛充滿挑釁的看著查理,自從兩天前的綁架事件之後,胤禛和查理就徹底卯上了。再加上小時候的“情誼”,那真的是天雷勾動地火,你方唱罷我方登場,不能更熱鬧。

  查理一時語塞。

  這邊胤祚卻在一臉希翼的看著查理:“嗯嗯,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試著按照這個原理,發明個更給力的東西?”

  胤祚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他弄出土電話不是他真的打算發明出電話,好壟斷通訊行業,而是他打算借由光明教會的那個整出了火車、汽車和輪船的實驗室的人才們,給他們一個思路,讓他們把電話發明出來,然後他來壟斷通訊行業。反正是要壟斷就對了。

  “某人剛剛不還說會全力支持到底嗎?”胤禛繼續激將,胤祚想要的東西,他肯定會幫他得到。

  “我是說了啊,”查理反駁完胤禛,立刻就對胤祚表示,“等幾天介紹個皇家學會的成員給你認識,你可以好好的跟他聊一下你的創意,他會幫助你實現你的夢想。”

  “很厲害的人物嗎?會不會太麻煩了?”胤祚知道這個皇家學會,它別稱英國皇家科學院,歷任會長院士中出過無數名人,最讓人耳熟能詳的科學家大概就是古代的牛頓和現代的霍金,而最初這個團體成立的原因是因為12名科學家聚在一起想要研究培根在《新亞特蘭提斯》中所提出的新科學理論,從誕生一直延續到現代,這個組織有過無數的輝煌。

  而現在,查理用一種就好像隨便從街上拉個人來陪胤祚玩的感覺,要把這個協會的成員之一叫過來供胤祚差遣,胤祚表示壓力好大。

  查理卻還是那麼一副全然不太在意的模樣:“這有什麼麻煩的?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不過是一些整天想要跟我打秋風,自詡為科學家,實則整日胡思亂想的人。不能否認他們有些點子確實不錯,但大部分時間他們都在敗家,根本不能用於實際,沒有任何商業價值,如果不是看在我祖父的面子上,我根本不會贊助他們一毛錢。”

  “你……哪個祖父?”明面上查理的祖父是維利爾斯家族的第一任白金漢公爵,也就是英國國王查理一世的好基友,但從血緣上來講,查理一世才是查理的祖父。

  “我們現在住在哪里?”查理問。

  “白金漢宮。”胤祚答。

  是的,白金漢宮,就是那個現代英國皇室開放供人參觀的住所。穆圖和前一任白金漢公爵共同建造,現在當做遺產全部歸了查理所有,據說查理在這些年間已經把這裏重新翻修了好幾遍,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就這他還不太滿意,想要把土地也翻起來再重新填一次。

  至於英國的皇室目前住在哪里……威廉三世在聖詹姆斯宮,王位順位第一繼承人安妮公主在唐寧街10號,也就是後來英國首相的官邸。

  “所以我的祖父還能有誰?”雖然查理討厭穆圖,但那卻並不影響他和他父親——前一任白金漢公爵——的感情,前一任白金漢公爵一直對他很好,待他如親子,他根本不可能背棄維利爾斯這個姓氏,縱使有天他想要那個位置,也會宣佈他姓維利爾斯,而不是斯圖亞特。

  “你祖父和皇家學會的關係是?”胤祚小心翼翼的問道。

  “其實也沒什麼太大的關係,只不過我祖父當年樂善好施,總愛接濟一些在我看來完全就是浪費糧食的無聊人士,其中有個人叫法蘭西斯培根,他提出了所謂的新科學,皇家學會就是根據他這個理論應運而生的。後來國內內戰,學會解散,幾經波折又在查理一世國王陛下複國成功後得以重組,我的父親為了討得國王陛下的歡心,依著祖上的這層關係,斥鉅資贊助了這個學會。而現在,它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成了我甩不掉的責任。”

  =口=臥槽,你祖父也是穿來的吧?!培根?是我理解意義上的那個培根嗎?還有你父親,你們一家要不要活的這麼,這麼,這麼……讓人說不出話來。和國王是好基友,統治英國,協助國王複國,住著未來皇室的宮殿,贊助名人和著名學會,臥槽,你竟然現在還覺得這是個負擔!臥槽,真的是除了這個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不過有時候他們還是有點用的,你知道的,皇家學會大部分的人都入了光明教,他們中間頂尖的人才基本就是當初研發火車、汽車和輪船的主要班底,還算物有所值。”

  我一點都不知道!

  等等,那牛頓呢?這個年代的牛頓呢?!他也加入了光明教?

  “我給你介紹的這個人沒什麼太大的本事,都是五十歲的中年人了卻依舊混不出什麼名堂,只在幾年前發表了一篇叫《自然定律》的論文還算能入眼。不過這不是我向你推薦他的原因,他很擅長研究煉金術,雖然我個人覺得‘煉金術’就是個異想天開的騙局,而他寫的那一堆關於煉金術的稿子都是廢紙……但其中有些理論倒是能和你的思路對上,也許你們會有共同話題。”

  自然……啥?“那個人叫?”

  “以撒,”查理回答,“以撒牛頓,據說他那篇論文源自於他有次被蘋果砸了頭,哈,蘋果砸了頭,真是富有想像力的人,和你一樣。呃,我絕對全無諷刺之意——”

  愚蠢的凡人啊,胤祚絕對這句話特別適合現在的查理。

  “——他現在還在光明教在海外的秘密實驗基地力,我會儘快把他給你叫回來,你要是不滿意一個小小的成員,咱們還可以換。”

  “不,我有預感,我一定會很滿意這位牛頓先生的。”

  雖然胤祚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他還是想再說一次,臥槽,這萬惡的統治階級!勞資穿過來真的是值了。


☆、79好好活著第七十九步

  好好活著第七十九步,關於牛頓除了會被蘋果砸到腦子以外你所不知道的事兒。

  牛頓先生今年五十四歲,是個有著一頭深褐色的披肩捲髮,看上去十分不近人情而又驕傲如斯的消瘦中年人。

  他一生都在為之奮鬥的目標只有兩件事情——升官發財,與出人頭地。

  對,沒錯,就是這樣庸俗,他從不否認,他迷戀煉金術,因為他想要點石成金,他不斷發表神學研究的論文,因為他想要混個好聽的名聲,為他的鑽營鋪路。他甚至設法聯繫到了財政大臣查理斯孟塔古,他相信在他持續的金錢攻勢下,早晚他會得到皇家鑄幣廠的監管職位,他對此勢在必得。

  “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是科學家,你需要做的難道不應該是一心埋在研究上嗎?你二十幾歲就獲得了盧卡斯數學教授的席位,這是一份多麼偉大的榮譽,但看看現在的你,只會蹉跎歲月,研究一些子虛烏有的東西!你到底是怎麼了,以撒,你被魔鬼誘惑了嗎?!”

  牛頓先生最好的朋友約翰洛克——英國偉大的哲學家——曾這樣嚴厲的指責過他。

  “不,約翰,我遇到的是天使,但,是的,我被天使誘惑了,我心甘情願的想要為天使獻出一切,誰也無法阻止我,因為只要我有錢了,天使一定會回頭再次眷顧我的,我知道。”

  牛頓先生出生于英格蘭林肯郡鄉下的一個偏僻而又窮困的小鎮索普村,雖然家裏是村上有名的鄉紳,有一座不算大的小莊園,但在他剛出生三個月的時候他的父親就去世了,母親改嫁,他被外祖母照顧著長大,這讓他早早的就嘗盡了人生百態,過夠了充滿苦難和貧窮的日子,他從小就立誓早晚有天他會過上人上人的生活,他會成為讓所有仰望的偉大存在,他必須成為那樣的人!

  他是個科學家沒錯,但同時他也耽於享樂,喜愛打扮,並完全沒有覺得這有什麼錯。

  每一天,每一天他都在做著依靠科學一夜暴富的美夢,然後那人就會回來,他們會幸福直到永遠。

  而就在這個時候,上天真的砸下來了一個餡餅到牛頓先生的頭上,直至他到達倫敦的那一刻他都有些不相信這竟然是真的——光明教的大祭司一紙調令把他終於從那個海島上帶到了繁華的倫敦,因為據說有一位大人物對他的研究很感興趣,想要深入的談一談。

  坐在最新型的輪船上,牛頓先生幾乎可以說是歸心似箭,他有一種預感,他實現夢想的時刻就要到了。

  一路上,衣著貼面的牛頓先生都在大腦裏不斷的篩選著關於那個大人物有可能的身份,畢竟替那人開口的可是光明教的大祭司,國內炙手可熱的白金漢公爵,在皇室和內閣都有著舉足若輕地位的重量級人物,能煩勞那人開口的人有可能和他一樣地位,甚至比他還要位高權重。

  那麼相應的人選就十分好猜了,第一順位繼承人的安妮公主,又或者是光明教自上任聖女死後就一直帶著一層神秘面紗的聖子。

  無論是誰,對於牛頓先生來說都是飛黃騰達的最快捷徑。

  他一直都知道的,這一任的白金漢公爵並不看好他的研究,所以如果他還想要繼續在皇家學會待下去,並且在光明教內部擁有更高的身份,就全看他這一次的表現了。他類比著種種和對方有可能的談話內容,準備著各種突發事件的對策,自己該如何說,如何表達,對方會有什麼反應,怎樣才能讓對方賞識,並心甘情願的為他掏錢,祝他完成他的夢想。

  牛頓先生穿著紅色的天鵝絨外袍,端正筆直的坐在汽車裏,雙手緊握,全身都仿佛在顫抖,既激動又緊張。

  時間過的飛快,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到達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白金漢宮。

  一路被穿著考究的侍從引領著,穿過富麗堂皇、極盡奢華的前廳,走過哥特式的半壁走廊,在高聳的奶白色雙扇大門被推開之後,牛頓先生終於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大人。

  東方人!

  黑髮黑眸的精緻少年穿著綢緞質地的簡潔襯衣,正坐在上手邊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一雙寒潭一般的眼眸透著神秘與揣測不透的神情,陽光下,他如神祗一般讓人可望而不可及。

  “聖子大人。“幾乎是第一時間,牛頓就猜到了少年的身份。

  “您說笑了,我不是聖子大人,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胤祚,大清帝國的第六皇子,榮親王,終於與您見面了,牛頓先生。”雖然胤祚很不習慣這種一定要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的介紹方式,但他還是盡可能的做到了最好。

  “很高興見到您,王子殿下。”牛頓先生也順勢改口,但他覺得他直覺不會有錯,眼前的人就是那位神秘的聖子。

  又是一口流利的中文。胤祚表示,這些老外是要逼死國人啊。

  第一天胤祚和牛頓並沒有怎麼交談,甚至可以說是談話十分不理想。

  因為在那兩人心目中都以為對方才是個偉大的人物,誰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可以說是客氣到了一種詭異的境地,雙方都在小心翼翼的想要討好對方,反倒弄的氣氛更加僵硬了。

  夜幕降臨時,雙方都在心裏松了一口氣,總有一種終於挨到了的感覺。

  牛頓的客房胤祚是早就準備好的,他為了能見到牛頓而激動了很長時間,準備很多其實完全沒有必要的東西。

  康熙傻爸也是個很著名的歷史人物,更不用說四哥胤禛,順治傻爸以及納蘭容若,但這些都沒有牛頓給胤祚來的衝擊力大,他是說,自家人和外人總是會有區別的不是嗎?康熙他們對於胤祚來說是家人,牛頓卻代表了初中物理課本。【喂

  “今天談的還愉快嗎?”晚上查理從王宮回來與胤祚一起用餐時這樣問道。

  胤祚等吃完盤子裏的咖喱牛肉飯,這才不緊不慢的回答:“有些尷尬,但我相信我們很快就能相熟起來。”

  查理喝了一口杯子裏的法國紅酒:“你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這麼上心,就像是那個女人和前代聖子一樣,你們到底從他身上看到了什麼?”

  如果不是因為這些人的迥異反常行為,查理覺得他根本不會讓牛頓和他的煉金術研究成為他研究團隊的一份子。

  “看到了未來。”看來大家都對牛頓這個物理課本很感興趣嘛,以及,“不要告訴我,光明教會內部剛巧有個德國科學家叫萊布尼茨。”

  這個高數課本想必很多人也對他印象深刻。牛頓和萊布尼茨一起共用了發明了微積分的這項榮譽,至今德國和英國都還在互掐到底誰才是微積分真正的發明者,並且在正史上還為了這件事情斷交了好幾個世紀。

  查理搖搖頭:“沒有人叫萊布尼茨,但有人姓這個,戈特弗裏德威廉萊布尼茨,他也不是什麼德國人,而是神聖羅馬帝國萊比錫市的薩克森人,還是個沒有領地的小男爵。”

  那就是德國啊魂淡!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還有什麼比這更幸福的嗎?

  “如果你想,我可以把他也叫過來,他在語言學方面很有天賦,能順便教你好好說一下英文。”查理依舊是一副買打折衣服的口吻在說著對於胤祚來說無異於是巨人的傳奇人物。

  “不,不能把那個卑鄙的、可恥的剽竊者叫過來!”牛頓先生突然從門外十分不注重形象的沖了進來。

  “呃,怎麼了?”胤祚一愣。

  “殿下,萊布尼茨就是個欺世盜名的騙子,他剽竊了我的理論——微積分,可恥的說是他自己發明的,真是見鬼了,我早他八百年就……”

  “牛頓先生和萊布尼茨先生一直有一件懸而未決的矛盾。”查理做出一副這才想起來的模樣。

  但瞭解查理的胤祚很清楚,他根本就是故意要挑起戰爭。

  果不其然,在聽到查理這麼說之後,牛頓更加暴跳如雷了:“那不是懸而未決的矛盾,大祭司閣下,是他,可恥的在研究所偷看了我的研究資料,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我知道,就是他!那個可惡的薩克森人!”

  “孰是孰非,比過才知道。”查理勾起唇角。

  胤祚終於明白查理打的什麼主意,讓牛頓和萊布尼茨互相競爭,這樣他們才能夠更快更好的完成胤祚想要完成的東西。查理這人真是壞透了。


☆、80好好活著第八十步

  好好活著第八十步:極品基佬伴(一)

  最後萊布尼茨還是來到了倫敦,擔任的職務卻是胤祚的法律顧問。這是一位智商高達205的世間少有的天才,他所涉及精通的領域包括法學、光學、力學、哲學以及語言等多達四十幾個的範疇,他認識的身為著名科學家的好基友更是遍佈天下。

  好比惠更斯,他是介於伽利略和牛頓之間的一位物理學先驅,歷史上最著名的物理學家之一,他提出了動量守恆定律併發明瞭機械鐘,可惜在1695年他就去世了,而胤祚在1697年才達到英國,與這位名人生生錯失了三年時間。

  而在這個世界,N能源的開發與利用就有惠更斯的一份功勞。

  萊布尼茨認識的好基友還有一位著名人物——阿基姆布韋,他有個更容易讓人記住他的中國名字白晉,他在康熙二十六年到達中國,後來成為了康熙身邊私人的科研小組的重要成員之一。

  “原來你認識白師傅。”白晉是胤祚幼年在上書房學習自然科學時的師傅之一。

  “真沒想到他在信中提到的聰明學生就是您。”萊布尼茨也表現的好像對此充滿了以外之喜,“阿基姆為我介紹了清的陰和陽,我覺得這就像是我發現的二進位0和1,這個世界充滿了這樣普遍性的巧合。”

  “哼,你又剽竊了什麼?”牛頓先生在一邊冷哼。

  “不是剽竊,以撒——”

  “誰允許你叫我以撒了?!我跟你一點都不熟,請叫我牛頓先生。”

  “——別鬧,以撒。我一直堅信這個世界上的真理是從一開始就存在的,只是缺少發現它的人,就像是N能源,它是女神賜予我們的榮耀,也是大自然對我們的回饋,它一直都在那裏等待著有緣人發現它,然後利用它為這個世界帶來更加先進的生活。二進位和微積分也是如此,我們不是發明者,而是發現者,所以我們共同發現了它,這又有什麼不對呢?”萊布尼茨說的十分真誠。

  當然,如果忽略掉萊布尼茨先生眼底根本就是蓄意挑起牛頓先生跳腳的精光一閃,那麼他的真誠會更加可信。

  完美的萊布尼茨先生也有他的弱點和缺點——他總愛故意挑釁牛頓先生,明知道牛頓先生受不了他這個所謂的發現論調,卻還是在不斷的挑起對方的火氣,然後積極應戰,化身比幼稚園還幼稚的小孩,把對方從頭到腳不管合理不合理的地方都損上一遍。

  而悲劇的是牛頓先生只會用英語和中文對罵,萊布尼茨先生卻能用N種語言不帶重樣的鄙視他。

  這讓胤祚總有一種看到了他大哥和二哥當年對持的既視感,而很顯然的牛頓先生稍遜一籌,先動手的總是先輸,每每牛頓先生撲上去要掐萊布尼茨先生,萊布尼茨先生都只用倍兒淡定的大喊“要死要死要死……”就會有大把的人來救駕,並嚴厲批評牛頓先生的這種魯莽。

  為此牛頓先生已經無數次化身霸王龍了,他是真的很不喜歡和那個薩克森人共事,但他又捨不得辭去胤祚身邊的高薪而又優渥的工作,於是就只能繼續自虐。

  “比起那個想像力天馬行空的牛頓,我個人更加欣賞這個萊布尼茨。”四爺總是欣賞務實的人。

  “我倒是覺得牛頓先生是真性情。”順治傻爸與四爺的觀點截然相反。

  “我兩個都不喜歡。”胤祚抱著奶糖,悶聲悶氣的說。他已經過了那個因為能夠見到偉人就激動不已的腦熱期,現在是只剩下了一想起初中物理課本和高數課本,他就會對這兩個人恨的牙癢癢的感覺。最重要的是,他們一直在專注於掐架,致使電話的研究被無限拖慢。

  “我會替你解決的。”查理這樣信誓旦旦的保證。

  ……

  “弗裏德,我的朋友,我一直以為你答應我的是來幫助我的朋友完成他的夢想,而不是來這邊享受我朋友給你們開出的高薪,然後和以撒吵架。”查理對萊布尼茨說道。

  “我發誓我沒有真的想要和以撒吵架。”萊布尼茨這次說的誠懇極了。

  “是啊,你沒有真的想要和他吵架,你只是想要不斷挑起他的怒火,然後說不準哪天我就可以為你準備一場盛大的葬禮了。”查理的毒舌一直都是不分人的到處噴灑。

  “哦,查理,查理,我就不相信你沒有這樣類似的經歷,小時候看見某個你很喜歡的小女孩,為了引起她的注意力而做一些不由自主會激怒對方的蠢事,我情不自禁。”萊布尼茨先生一臉苦惱,“我真的也不想這樣的,查理,你知道我的,我一直很欣賞以撒,從世界開始到現在的全部數學領域的研究中,以撒一人完成了一半的工作,他是個真正的天才。”

  “第一,我小時候從來沒有喜歡過什麼女孩,”我喜歡的是男孩,“第二,你不是五歲,而是五十歲,我覺得你完全不需要我來教會你什麼是成年人成熟理智的處理愛情的方式。”

  愛情,是的,愛情。

  幾十年前,年輕的萊布尼茨就與牛頓通過朋友介紹認識了,他們因為數學結緣,一直在不斷通信,成為了心心相惜的筆友,甚至是因為牛頓信仰光明教,萊布尼茨這才也改變了他的信仰,加入了光明教,介紹人就是牛頓。然後他們在光明教會海外的研究室見面,度過了一段十分和諧的美好時光,但世事無常……

  “然後你們就因為微積分吵翻了?”查理其實一直不知道他們倆個真正鬧翻的原因,如果是因為微積分的話,那他們之間算個毛線的愛情啊。

  “不是,”萊布尼茨搖搖頭,“是我暗戀他。”

  “你告白了?”傳說中的見光死的愛情嗎?

  “問題就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告白,他心裏一直都有別人,我想他只有我。“萊布尼茨先生說出了他的矛盾,每次一想到牛頓心中那個立誓要努力為之賺錢的天使,他就不爽,不爽了他就愛找事,牛頓就會被激怒,他就會更加生氣,然後惡性循環,不斷往復。

  “那人是誰?”

  查理和胤祚都問出了一樣的問題,只不過查理問的是一問三不知的萊布尼茨,而胤祚問的則是牛頓本人。

  “一定要說嗎?”牛頓消極抵抗著。

  “一定要說。我一般不愛介入別人的感情糾紛,但是當你們的糾紛危及到了我的利益時,我就不得不插手了。你們曾經是朋友,就為了一個微積分的問題鬧翻了?”

  “這可是一個偉大的榮譽,難道還不夠成為我們鬧翻的籌碼?”

  “雖然我沒有研究科學的天賦,但最起碼我知道有一個東西叫共用榮譽。”諾貝爾的物理學和化學獎上這樣的例子不勝枚數,有很多都是兩個科學家一起因為某個發明而共同獲獎,好比居里夫人和他的丈夫,在胤祚看來這實在不是一個能讓兩人鬧翻的好理由。

  “那也可以是導火索,因為總有人想要獨享榮譽和獎金。”

  “但我相信你和弗裏德都不是這樣的人,如果你們真的這麼自私卑鄙,我是絕對不會雇傭你們的。”

  “好吧,你對我人品的肯定我就當誇獎收下了。”牛頓依舊在左顧而言他。

  “以撒,在我們相處的這些日子裏,我已經把你當做是朋友了,你呢?”

  “當然是,先生。”不僅是朋友,還是我的自動提款機,牛頓對胤祚曾經無意中說出的那個自動提款機一直有著濃厚的興趣。

  “那麼朋友不是應該坦誠相待的嗎?還是說你不把我當做朋友?如果不是朋友,我想我的忍耐度會變得很有限。”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由順治傻爸傾情教導,這次趁著查理去找萊布尼茨談話的時候私下來找牛頓瞭解情況也是順治傻爸的主意。

  “從你額娘死的事情裏除了悲傷以外,我還明白了一個道理,故事是多面性的,要想瞭解真相,就要多聽不同的人的不同看法。”順治這樣說。

  於是,胤祚就來找牛頓了。

  牛頓必須要說,他真的被胤祚威脅道了,無奈長歎:“真是拿你沒辦法,你果然是皇室出品。因為安妮。我喜歡她,但萊布尼茨喜歡我,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我很清楚他的感情。我不能為了他背叛安妮,也不能允許他傷害安妮,又或者是傷害他自己,所以我只能……”

  牛頓雖然總是好像在和萊布尼茨吵架,但他卻從未真正的想要傷害這個曾經的朋友,要不他早就因為微積分的事情和他打官司了,而不是嘴上說說這麼簡單。

  “安妮是……安妮公主?”

  牛頓一口茶全部噴到了胤祚剛換上的波斯小羊毛地毯上:“不不不,怎麼能是那位殿下呢,是安妮斯托勒,我去牛津大學求學時寄宿在一位很有名望的藥劑師家中,安妮是他的養女,我與安妮甚至訂過婚。”

  “那位這位斯托勒小姐現在呢?”

  “她現在變成文森特夫人了,如果您懂我的意思。”牛頓苦澀一笑,“我不怪他,只怪我太無能,沒有錢給她一個安定而富裕的未來。但我從未放棄,我相信只要我名利雙收,她就會回來。”

  “……”臥槽,竟然還是一出渣女賤男的苦情戲!

  作者有話要說:←_←萊布尼茨確實和牛頓有過長時間的通信,萊布尼茨對於牛頓的評價也是歷史上真實發生的,只不過他們這到底是不是愛情,就是某的自由發揮了,遠目


☆、81好好活著第八十一步

  好好活著第八十一步:極品基佬伴(二)

  “你真的確定這是一個好主意嗎?”牛頓再一次問胤祚,他臉上的表情憂鬱極了。

  “別這麼婆婆媽媽的行嘛,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是這麼純情的人,以撒?是那個女人見利忘義,背棄了你們當初的海誓山盟,但是聽聽你都在說些什麼?你理解她?理解個毛線啊!對於這種愛慕虛榮的女人,你就應該穿著一身貴的要死的衣服,打扮土豪的坐著最好最拉風的車到她家,對她回憶過去,在她以為你準備和她複合,並且她也意動的時候,狠狠的甩她一臉紙幣,然後對她說‘當我足夠好又有足夠多的選擇時,我又為什麼要非你不可呢?’讓她後悔死!”最後這句話胤祚剽竊的是他九弟。

  胤祚討厭渣男,也不喜歡渣女,雖然他從未體驗過愛情的感覺,但最起碼他知道,在一段感情裏哪怕是出於對對方最基本的尊重也不應該朝三暮四,吃著碗裏瞧著鍋裏的什麼的也太噁心人了,這種人才活該孤獨終老。

  所以在聽到牛頓那麼說之後,胤祚的第一反應就是拉著牛頓來找那個叫安妮的女人復仇,車是胤祚的,衣服倒是牛頓自己的,這貨平時就十分會善待自己,錢也是胤祚友情贊助,甚至他們現在就在安妮家門外。

  萬事俱備,只欠……牛頓點頭。

  “真沒想到你這麼個溫和的性格竟然意外的會有這麼渣的愛情觀。”牛頓如是說。

  “什麼?”胤祚一愣,是他剛剛沒有說清楚,還是牛頓的理解有問題?

  “那句‘當我足夠好我又為什麼非你不可’,那還不渣嗎?”

  “噢,那是我九弟的論調,雖然我也不太贊同這個,但我覺得這句話的殺傷力比較大,很適合復仇。”

  “我是絕對不會對人說這句話的。所謂愛情難道不應該是一輩子隻愛一個人嗎?無論那個人是好是壞,是生是死,是健康是殘疾,是富貴是貧窮,甚至是不是愛你,也無論你是好是壞,是生是死,是健康是殘疾,是富貴是貧窮,你都會從一而終堅定不移的愛著那個人,這才是愛情啊。如果只是因為什麼外物就能夠輕易改變,那就不是愛,頂多算喜歡,又或者感興趣,有性致諸如此類。”

  “呃……”胤祚怔住了,有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覺得他應該是贊同牛頓的愛情觀的,只是,“她傷害了你啊,難道你都不生氣的嗎?”

  牛頓搖搖頭:“是我不好,配不上她。”

  醒醒啊逗比,明明是她配不上你!等等,不對吧,胤祚狐疑的看向牛頓,眯起眼睛,按照牛頓一貫愛享受,怕受苦的尿性,他能是這樣無私到閃閃發亮的聖父?怎麼看都不像!

  ……

  “以撒喜歡的人的名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對方也是個男人。”萊布尼茨回答了查理的話。

  “男人?”查理一愣,這群搞學術的都這麼新潮嗎?攪基什麼的,還真是應了很渣的那句話,要不是為了性和孩子,男人一般都會更喜歡和男人玩。不對,不對,查理趕忙把自己腦子裏這種想法趕了出去,他不能因為穆圖就以偏概全所有的女性,有很多女性都是很偉大的,好比他的親生母親,隨著穆圖的死,他徹底失去了他生母的消息,怎麼找都找不到。

  “是的,以撒也是個同性戀,從看到他第一眼起我就知道,要不我也不會陷進去,愛上直男才是悲劇,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查理,那是一條不歸路,能抽身就儘量抽身出來。”

  查理一僵,換了姿勢,想要掩蓋自己的不安:“我以為我們在說的是你那觸犯法律的愛情。”

  犯法?是的,在這個時候的英國,同性行為還是犯法的,雖然上至國王貴族,下至平頭百姓都在明知故犯,而對比全歐洲同性行為發生的概率,英國這個國家完全可以改名叫大腐國,但在聖經裏同性戀是不可饒恕的,所以犯法的同性行為還是被寫入了法典,不過很少有人會因此入獄,除非是得罪人了。

  “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在同性戀人的眼中他們總能很快區分出哪些人是自己人,而哪些人又與自己不一樣。我知道你是,但我也知道那位王子殿下並不是。”萊布尼茨苦心規勸,如果不是真的為查理著想,他肯定不會說這些,畢竟對方可是給他發工資的人。

  “你錯了。”查理很堅定。

  “我不會錯。”萊布尼茨對自己也很有信心,“我不希望看到又一個人在無妄的愛情面前撞得頭破血流,就好像我。”

  “不,我說的是胤祚喜歡的是男人,很多年以前他就很明確的在信中對我說過了,他喜歡的是男人。而且即便他不喜歡男人又怎麼樣呢?看看你就知道了,你喜歡上了一個也喜歡男人的人,可是結果呢?還不是在無妄中苦苦掙扎。”如果愛情沒有讓人即便明知道會血本無歸也要一往無前的魅力,那便就不是愛情了。

  “那位殿下也是?”萊布尼茨皺起了眉,“你確定?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走眼。”

  “恩,我確定。”查理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其實他自己的心也在打鼓,當年那只是一個玩笑嗎?不,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他接受不了這個。

  ……

  就在胤祚被牛頓說的有些猶豫,準備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打道回府的時候,一位衣著樸素的瘦高中年婦人已經敲響了車窗玻璃。

  打開車門,那位女士驚喜的說道:“以撒?真的是你,以撒,我們有多少年沒有見到了?你是來找我的嗎?這可真是個驚喜。抱歉,我剛剛出門去喝下午茶了,快到我家裏坐,你一定要跟我好好聊聊你這些年的事情,父親去世前還和我說起了你,問我你去哪兒了。”

  “抱歉,那幾年我在國外的孤島參與一個秘密研究,沒有辦法回國。”

  “噢,我知道,又是那些學術上的事情,恩?父親也跟我說不要打擾你,你是註定要成為大人物的男人,對學術的專注就是你最大的財富。現在看來你過的不錯,真為你感到高興。”

  “呃……這位是?”胤祚出聲打斷了明顯在敍舊的兩個人,在對上牛頓心虛的眼睛時,胤祚這才明白,這裏面果然有詐!

  “這是你的兒子嗎,以撒?你娶了一個東方人?噢,這可真是個漂亮的孩子,你好,boy,我叫凱薩琳,凱薩琳文森特,是你爸爸過去的好朋友,你可以叫我凱薩琳阿姨,你呢?你叫什麼名字?幾歲啦?在念中學還是大學?”

  “凱薩琳……阿姨?”

  “嗯嗯,快進來吧,喝杯茶,我丈夫很快也會回來了,你們一定要留下來吃晚飯。”在熱情好客的凱薩琳夫人的挽留下,胤祚和牛頓一起坐到了她家溫馨舒適的田園風格的布藝沙發上。

  趁著凱薩琳夫人去倒茶的空隙,胤祚冷笑著看向牛頓:“安妮,恩?你連你至死不渝愛著的未婚妻的名字都能記錯?”

  “你們在說什麼?”凱薩琳夫人端著紅茶從廚房出來。

  “沒什麼,阿姨,我們在說安妮。”

  “噢,安妮,我的小妹妹。真沒想到你還記得她,以撒。你來我們家寄宿的時候她還是個小嬰兒呢,那個時候我的生父剛剛去世,母親無法照顧我們兩個人,這才結識了威廉,也就是我的繼父,他是個好人,無論是在藥劑學方面,還是人品方面,他無微不至的照顧著我們母女三人,噢,那段日子可真讓人懷念。”

  “雖然我沒有參與那段記憶,但我對此好奇極了,凱薩琳阿姨,您介意給我講講那個時候的故事嗎?”胤祚開始充分利用自己的外貌優勢。

  果然,凱薩琳夫人一下子就融化了似的對胤祚有求必應:“當然,當然,你知道的,上了年紀的人總愛回憶過去,我的女兒都快被我煩死了,我很高興有人願意聽我講過去的故事,你等一下,我珍藏了一套那個時候的素描本,裏面記錄了很多我們的日常,我拿來咱們慢慢說,會更形象。”

  凱薩琳夫人高興的像一陣風跑上樓,看來她是真的很想找個人說說過去的故事。

  “您還真是重口味呢,戀童癖,哦,不對,是戀嬰癖,他們竟然也荒謬的同意您和一個女嬰訂婚,恩?”胤祚明知故問道。

  “我記錯名字了,和我訂婚的是凱薩琳。”牛頓的臉羞愧的徹底抬不起頭了。

  “我剛剛好像聽到了訂婚?”凱薩琳手裏拿著一大本看上去就有很年頭的素描本,走到胤祚身邊坐下,“別怪你爸爸隱瞞你,親愛的,我們過去那其實都算不得是訂婚,頂多是互相都有點好感,我們可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媽媽的事情,真的,聯手都沒拉過一下,比任何人都純潔,事實上這就是我們分開的原因,有時候我總覺得在他心中我的重要性還不如他在大學裏那個叫蘭瑟的同學。”

  “蘭瑟?一聽就是個很有故事的名字。”胤祚意味深長的看向牛頓,就在凱薩琳談起蘭瑟這個名字的時候,牛頓就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牛頓的事情,我一直都堅信他是同性戀,因為他一輩子都沒結婚,並且在與他朋友的來信中多次談及這個在當時應該算是犯法的敏感話題。

  又PS:知道很多親都不待見查理,沒想到換到英國這個地圖之後,資料和收益掉了這麼多,很失落,但某還是會努力寫好這個地圖,也許只有很少的人看,但某也會用心寫的O(∩_∩)O~嗯嗯,fight!


☆、82好好活著第八十二步

  好好活著第八十二步:極品基佬伴(三)

  蘭瑟何許人也?

  簡單來說就是與牛頓同一個大學的高富帥校友。

  往複雜裏說其實也挺簡單的,金髮碧眼的蘭瑟出生于一個大貴族家庭,俊秀不凡又天資聰穎,溫文爾雅且學識過人,曾是整個倫敦所有名媛淑女嫁人的終極目標。

  而就是這樣一位王子似的人物,卻對牛頓這個因為輟過學而要比所有人都大上幾歲,來自偏僻鄉下不得不寄宿在別人家的窮小子另眼相待。打從第一次見面,互相介紹了名字之後,蘭瑟就對牛頓很熱情,甚至可以說是熱切的不那麼正常,令牛頓惶恐不安了很久,經過很長時間他才確定了對方真的沒有惡意,只是想和他交個朋友。

  兩個年輕人一起上學,一起下學,一起研究牛頓最感興趣的科學實驗,一起學習神秘的天朝文化,蘭瑟處處體諒,面面照顧,無條件的信任著牛頓,只要是牛頓提出的他就絕對不會反對。面對這樣一個無微不至的完美人物,一無所有又嚴重缺愛的牛頓不陷進去才怪呢。

  然後他們就在曖昧中度過了四年大學時光,牛頓和蘭瑟都正式獲得了學位,本來牛頓是打算留校繼續攻讀碩士博士的,但劍橋大學卻因為倫敦大瘟疫而不得不關閉了。

  蘭瑟對牛頓發出邀請,請牛頓留在倫敦在他家裏繼續完成牛頓的數學研究,牛頓欣然應允。

  於是此後的四年,牛頓就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在蘭瑟的私宅裏,專心致志的研究起了微積分和萬有引力。那是他一生中最完美的日子,最好的朋友和恩人住在隔壁,而最愛的人就在右手邊,他能夠心無旁騖去做他最想做的研究,還有什麼會比這更幸福的嗎?

  就在一切你好我好大家好,郎有情來妾有意的關鍵時刻,一盆狗血終於姍姍來遲。

  “蘭瑟失蹤了?”胤祚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道。

  “是的,1669年,我永遠都忘不了的日子,那一年是那位有名的穆圖夫人來到倫敦的第二年,也是以撒得到盧克斯教授席位的幸運年。”凱薩琳緩緩回憶。

  ……

  金髮碧眼的英俊青年身著一身聖潔的白袍,正在與另外一個埋首在案的邋遢青年道別:“抱歉,艾,我必須要離開一下,這是我不能逃避的使命,我能否回來本來是在五五之數的,但你馬上就要獲得盧克斯教授席位這份榮譽,我絕對不要錯過你人生中輝煌的開始,所以相信我,哪怕是死,我也會趕回來看到你獲獎再死。”

  “你煩不煩啊,要走就快點走,別打擾我。”彼時牛頓的人生中只有科學研究,他好像哪怕是一秒鐘都懶得分心給外物,脾氣糟糕極了。

  “抱歉,打擾你了,我這就走,但在走之前我還是想跟你說,要記得按時吃飯,每天必須保證八小時的睡眠品質,要適量運動,以及在出門與接待外客的時候記得打扮得體,你是最好的,我不想他們譏諷你。不許偷懶,我會拜託凱薩琳來監督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牛頓更加不耐煩了。

  “我……只是捨不得你。”

  “那就不要走!”牛頓終於說出了他的真實想法。

  “不行啊,我要去掙錢,要努力爬到更高的位置上去,這樣才能保證你無憂無慮的生活,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回來之後,能,能,我還是回來再跟你說吧。”

  ……

  這簡直就是必死句有木有,什麼等我回來,我有事跟你說,說了就妥妥兒的回不來了啊!

  牛頓從凱薩琳說起蘭瑟開始,就一直保持著沉默,沒有反駁,沒有辯解,也沒有阻攔,他好像變成了一座雕塑,放空了自己的大腦,接收不到任何來自外界的信號。

  “事實上,我對蘭瑟的失蹤一點都不意外,他總是神神秘秘的,雖然他人看上去不錯,與我們家的關係很好,威廉也很欣賞他,但我還是要說,他真的是神秘極了,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做些什麼。他就像是他鍾愛的天朝文化,又或者是他發明的可樂的味道,刺激美味,卻不能多喝。”凱薩琳以這樣的比喻作為結尾。

  “等等,可樂是什麼?!”

  “一種用藥劑搭配出來的飲料,算是我們家的私人秘制菜譜之一,怪我,小孩子應該都愛喝,你等下,我去酒窖看看還有沒有了。”

  凱薩琳再一次離開後,胤祚看向牛頓,福靈心至:“光明教第一任聖子的名字不會剛巧叫蘭瑟吧?”

  據說光明教真正從地下走到地上,從異端被民眾接受,就是從倫敦大瘟疫開始,光明教利用一種神奇的力量拯救了很多人,這才讓民眾開始信仰光明女神和她的奇跡,甚至是有一部分虔誠的天主教徒也改信了。

  “你怎麼知道?!”牛頓一震,終於給了反應。

  “猜的,但我現在終於確認了。”

  又是一個穿越前輩。看來這位蘭瑟前輩並不是失蹤,而是在和穆圖的鬥法中失敗死了。然後穆圖接手光明教,最後光明教輾轉到了胤祚手上,而苦等蘭瑟的牛頓就變成了如今這麼一副模樣,蘭瑟前輩這孽可造大發了。

  “別等了,他不會回來了。”胤祚開口告知真相。

  “為什麼你會這麼肯定?”牛頓卻根本不信。

  “因為他死了。”雖然這麼說很殘忍,但胤祚覺得他還是有必要說出真相,就像是當年阿圖告訴他的,有些真相,即便再殘忍也比不說出來好,否則結局也許會更加糟糕。

  又是長久的窒息一般的沉默。

  等凱薩琳回來的時候,牛頓卻很神奇的再一次恢復了精神,笑的特別正常,談吐也沒有問題,與平時一樣,但就是這份一樣才讓胤祚覺得心驚肉跳,這不會被刺激過頭了吧?

  “啊,可樂,真讓人懷念。”牛頓先端起一杯牛飲了下肚,十分豪爽,和他平時努力表現出來的優雅截然相反。

  胤祚端著凱薩琳拿上來的冒著氣泡的黑色液體,也是一臉激動,還是原來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這哪里是一杯可樂,根本就是源源不斷的金子啊!真不知道那位前輩為什麼不把這個拿來賣錢,這簡直是一本萬利的東西:“您介意把著這個配方賣給我嗎?多少錢,只要您開口,我絕無二價。”

  “呵呵,你這孩子可真逗,要是想喝,就讓你爸爸給你弄,他也是知道方子和調製方法的。”凱薩琳至今還以為胤祚是牛頓和一個東方女人的兒子,“不過如果他不記得了,我不介意再給你們抄一份。”

  這意思就是打算白送唄?

  胤祚終於明白了,當個好人的重要性,本來是想替牛頓解決感情糾紛的,到最後,嗨,被餡餅砸中了,當個好人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不不不,您仗義歸您,但該您得的錢也絕不會少您一分。百分之十,日後收益的百分之十都歸您了,您看怎麼樣?我會儘快讓我的律師擬一份合同給您送過來過目的。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吧。”

  “啊?”凱薩琳夫人表示有點小混亂,難道眼前這個孩子不是開玩笑的?

  胤祚當然不是開玩笑的,在晚餐還沒有開始前,胤祚的法律顧問也就是私人律師萊布尼茨先生,就帶著合約匆匆趕到了。

  萊布尼茨先生表現出了百分之百的專業素養,目不斜視的坐到了凱薩琳夫婦對面,全程無視了牛頓,專心洽談著合約內容。

  反倒是牛頓和胤祚閑了下來。

  “介意陪我去個地方?”牛頓小聲對胤祚問道。

  胤祚點點頭:“當然不介意。”正好用來打發無聊的時間。

  然後他們就去了凱薩琳夫人家隔壁,那是一棟與凱薩琳夫人家格局很類似的不算特別大的獨門獨戶,院子裏一片破敗,門前的銅質門牌上依稀能夠辨認出幾個英文字母,卻無法連貫起來明白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牛頓掏出他一直貼身掛在脖子上的銀鑰匙,開鎖,然後駕輕就熟的推開生銹的鏤空鐵欄門,走過小院,用那把銀鑰匙打開屋子裏的門,一起進到了裏面。

  “我大學畢業那一年凱薩琳嫁給了文森特,他們在隔壁買了房子,蘭瑟則悄悄瞞著我買下這裏。他一直以為我捨不得凱薩琳,所以他準備了這份驚喜。這裏可真小,恩?一點都配不上蘭瑟的身份,他可是大貴族,他是他父親唯一的繼承人,早晚會襲爵的,連國外陛下都對他讚譽有加。”

  牛頓臉上的表情是十分驕傲的,替那個叫蘭瑟的人驕傲。

  “可樂是他發明的,我本來也和你一樣,以為他會拿那去賣錢,但是他沒有,因為他說那是送給我的禮物,他是因為覺得也許我會喜歡喝,才努力不斷嘗試搭配出來的,那是他送給我的禮物,是非賣品。”

  “抱歉,我不知道,如果……”雖然很可惜,但如果牛頓堅持,胤祚覺得他還是會放棄可樂的生意。

  “不,我想你把那個生意做起來。”牛頓搖搖頭,“但我希望也能得到百分之五的股份。”

  “當然可以。”胤祚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這個世界的可樂發明者是蘭瑟,那麼牛頓作為蘭瑟的遺孀,咳,反正,就是這個意思了,牛頓當然可以繼承蘭瑟的版權。

  牛頓帶著胤祚在這個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的房子裏走了一圈,每一個地方他都能說上好些有關於他和蘭瑟的故事,滿面幸福。最後他們回到客廳,站在那裏,凝視著廚房的方向,牛頓問:“你確定他真的死了嗎?”

  胤祚點點頭:“雖然很遺憾,但請你相信我,我沒有騙你的必要,而我有準確的消息來源,如果你說的蘭瑟確實是第一任聖子的話。”

  “我相信你。”牛頓很果斷,“誰讓你是現在的聖子呢,冕下,請告訴我,他是得到光明女神的眷顧,回到她的身邊享受永恆的幸福和無上的榮耀了。”

  “是的,他完成了他的使命,魂歸天國。”這樣的慰藉胤祚還是可以給予牛頓的,胤祚第一次明白了聖子這個身份的真正意義,不說什麼神棍,而是一種希望,一個讓人心靈得以寄託的存在,即便明知道是假的,但我們依舊想要去相信,因為這個魂歸天國的謊言是如此美好。

  “只要我虔誠信仰,對這個世界做出巨大的貢獻,我也有機會成為女神的眷屬,是嗎?”牛頓又問,眼神熱切。

  “……是的。”

  “我知道了,謝謝。您想要電話,我就給您電話,說話算話。”

  這個時候,胤祚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最後他只是突發奇想的輕聲問:“愛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堅信你會和他走向永遠。”牛頓不假思索道,“哪怕那個人與你曾經期望的愛人完全不一樣,性格、容貌甚至是性別,但你卻依然想要和他在一起,你會為了他不斷努力的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不是迎合,只是希望他得到最好的一切,他值得最好的一切,這就是愛情最美的部分。”

  “聽上去很美好的樣子,真希望我也能有一個這樣的愛人。”

  “也許您已經有了,只是您還沒有發現,珍惜眼前人啊,冕下,不要學我,錯過了才知道後悔。”

  “哦。”胤祚懵懵懂懂的點點頭,“呃,你希望我離開,給你一個安靜的空間嗎?”

  牛頓搖搖頭:“不了,我這就準備離開,一起走吧。”

  離開前,胤祚覺得他還是有必要告訴牛頓:“殺了他的人也已經遭到報應了,如果這能讓你好受一些。”

  “謝謝。”

  這句話沒頭沒尾,但牛頓和胤祚卻很神奇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胤祚走在前面,牛頓轉身,最後深深的看了一樣那座已經行將就木的老屋,夜幕下,他卻依稀好像看到了來自那棟房子的亮光,一如過去一般,不大卻很溫馨。

  總愛穿著一身白袍的漂亮青年笑容清俊,站在他面前,忐忑不安的撓了撓頭,臉頰甚至泛起了紅暈,他幾次張口,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最後他深呼吸了幾次,這才像是視死如歸一般,一咬牙一閉眼,大聲的喊了出來:“艾,我愛你,你願意我和在一起嗎?”

  “Ido.”

  第二天,在胤祚準備跟萊布尼茨說把可樂的股份給牛頓百分之五的時候,萊布尼茨卻表示,昨天晚上凱薩琳夫婦商量的結果是對於可樂的股份一分不要,因為那並不是他們發明的,如果可胤祚實在是覺得過意不去,可以把百分之五以蘭瑟的名義轉給牛頓,另外百分之五以蘭瑟的名義去幫助更多需要那筆錢的人。他們夫妻很幸福,生活富足,並不需要多餘的錢。

  “就按照他們需要的做吧,等等,從可樂建廠之後,每天為凱薩琳夫婦免費提供。”就像是送牛奶一杯,準時每天早上送到凱薩琳夫婦的家,聊表敬意。

  “是。”

  後來順治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你有沒有覺得這幾天這裏安靜的過分?”

  胤祚想了想,點頭贊同:“恩,缺少了以撒和弗裏德的鬥嘴,還真是寂寞呢。”

  牛頓答應了胤祚會發明出電話,就真的一心一意埋首到了研究裏,哪怕是萊布尼茨再明顯的挑釁他也熟視無睹,除了保證每日的三餐,八小時的睡眠,以及一定量的運動,牛頓基本就不再出現在人前。

  萊布尼茨在挑釁了幾次都沒得到理想的效果之後,也不說是放棄了,只是轉而換了一種方式,也開始埋首於研究,就像是和牛頓比著一樣的發憤圖強,他們終於達到了查理曾經預期的良性競爭的美好結果。

  “他怎麼了嗎?”

  “他剛剛才下定決心接受他愛人去世的消息。”胤祚回答。

  “噢,我理解他的感受了。”順治頓點點頭。

  “阿瑪,愛一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呢?”胤祚發現大家的愛情觀好像都不太一樣,查理表達愛情的方式是等待,牛頓則是想要變得更加優秀,那麼他的阿瑪呢?

  “覺得她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順治傻爸斬釘截鐵的回答。

  “就不會覺得有哪里不喜歡嗎?”是人總會有缺點,好比康熙傻爸太嚴厲,順治傻爸又太,呃……隨意,太子哥哥太傲嬌,四哥太正經,九弟是個花心蘿蔔渣,十四弟又太孩子氣,還總愛和他比著刷額娘的好感度。

  人無完人,胤祚根本不相信他會有一天找到一個讓他哪兒哪兒都滿意的人,因為他連自己都不算太滿意。胤祚總覺得自己太優柔寡斷了,而且不太聰明,明明想要努力變得強大起來,成長為一顆參天大樹,為所有他愛的人遮風擋雨,可事實真相是,現在還被護在羽翼下的那個人其實是他。

  “如果說哪怕是她的缺點也是好的,那肯定就是騙人的,但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她的缺點你也會全盤接受。就好像家人,會爭吵,會不滿,但最後還是會和好,互相體諒遷就。”

  胤祚悟了,就像是他的家人有他一想起來就會吐槽的不盡如人意的地方,但他依舊愛他們,哪怕是被康熙傻爸嚴厲對待,哪怕是跟著順治傻爸一起犯蠢,哪怕是被太子哥哥捏臉,哪怕是被四哥教育,哪怕是呃,好吧,他九弟再渣也渣不到他身上,十四弟跟他在額娘面前爭寵依舊很討厭,但是……全世界還是最愛他們了,他最棒的家人。

  順治突然開口道:“你是不是喜歡上什麼人了?”

  “呃……沒有,就是問問。”

  “別害羞嘛,說起來你也該到這個年紀了,沒事,別怕啊,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來說說,說說,對方是什麼樣的人?長什麼樣?家住哪里,家裏都有什麼樣的人,對方喜歡不喜歡你啊?”順治傻爸相當之八卦。

  “真的沒有!”你腦補過度了啊魂淡!

  “好吧,”順治傻爸再次無奈妥協,“你不想說我不勉強你,阿瑪只是想讓你知道,無論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只要是你喜歡的,阿瑪都全力支持,阿瑪絕不會逼你和不喜歡的人結婚,哪怕是你哥康熙也不行!他要是敢硬塞給你一個女人,阿瑪就幫你去教訓他!”

  “阿瑪~”這才是中國好父親有木有!不逼自己孩子相親結婚的父母才是好父母!

  “兒子~”順治傻爸淚眼以對。

  能不能不要每天都犯蠢?!天機甲表示壓力好大。

  “你怎麼哭了?”胤祚立刻慌了。

  “婉兒啊,咱們家祚兒長大了,你看到了嗎?他都有自己喜歡的人了,你一定會很欣慰吧?不久的將來咱們就能當祖父母了啊,等了這麼多年,終於要等自己的親孫子了,好幸福。但要被兒子拋棄了啊,可又好高興兒子找到了喜歡的人,怎麼辦,嚶嚶嚶。”順治傻爸表示真是不能更糾結!

  “……”真的沒有喜歡的人啊,你醒醒啊傻爸,不要擅自陷入這種YY好伐?

  “如果你真的有喜歡的人了,你放心,皇阿瑪那面還沒有給你選擇妻子,你不要有太大壓力。”從始至終旁聽到尾的四爺突然神來一筆。

  臥槽,四哥,這個時候你就不要也跟著起哄了啊!

  然後只聽四爺又小聲在胤祚耳邊說:“瑪法年紀大了,你就不能像是叫他阿瑪那樣順著他點嗎?”

  胤祚無語的看了看他四哥,又看了看陷入妄想的順治傻爸,果然是逃不脫被兩代帝王理解成老年癡呆的命運了呢,可憐的先帝喲,不能更悲劇,麼麼噠~

  “對了,我要是不結婚,小七怎麼辦啊?”胤祚這才想起來,他這個當哥哥的要是遲遲不結婚,小七以及後面的弟弟豈不是又要重複三哥四哥的杯具?

  “你結不結婚和小七有什麼關係?”四爺不明所以的反問。

  “誒?”

  “順便一說,他和你五哥今年已經前後一起完婚了,一個娶了員外郎張保之女他塔喇氏,一個娶了副都統法喀之女納喇氏,你那兩份禮金,你嫂子和太子妃分別幫你準備了一份都送好了,你放心。來之前小五和小七還讓我給你帶話,他們婚禮你沒能趕上,不要內疚,你結婚的時候他們也不去,就當扯平了。”

  “誒,誒,誒?!”等等,為什麼要跳過我啊,我也是活生生的人好嗎?!

  “你不是被過繼給咱們四叔了嗎?按照兄弟輩分娶妻的規矩可以不算你,你不會一直不知道吧?”

  對哦,我被過繼給我自己了呢,而我自己就我一個孩子,也就說……我想什麼時候結婚就什麼時候結婚,太棒了!

  作者有話要說:更正一個BUG,牛頓上的是劍橋_(:з」∠)_某給記錯,記成牛津了,嚶嚶嚶


☆、83好好活著第八十三步

  好好活著第八十三步:我要和床與被子談一場永不分手的戀愛!

  “我現在鄭重的告訴你,你只能叫醒我的軀殼,卻叫不醒我沉睡的靈魂,它是不屈的,它是不朽的,它是永不言敗的!”賴床幾乎已經成為了胤祚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主旋律,他已經賴出了風格,賴出了水準,賴到哪怕是查理都很想扇他熊臉。

  發明電話是需要時間的,哪怕是最著名的物理學家,最天才的數學家也是需要時間的,不是說你今天給了他們創意和想法,只要他們認真對待,明天他們就能製造出來的。

  真要這樣了,他們就是不科學家,而是上帝了。

  可樂建廠的事情胤祚已經交給了韓梅去負責,胤祚一直都有這樣虎頭蛇尾的毛病,他是在剛開始做某件事情的時候充滿了激情,設想的別提多好,但很快他的熱情就會退卻,曾經立下的豪言壯語就會被拋諸腦後,完全懶惰下來當個甩手掌櫃。

  特別現在還是冬天,需要冬眠的季節,他幹什麼都提不起勁兒來,只想睡覺。

  “你快點給我起來!”

  “不要!”胤祚躺在床上,抱著被子,擺出一副抵死不從的大無畏臉,“你這個妒夫,休想拆散我們,我會和我的被子,呃,還有床談一場永不分手的堅貞戀愛!”

  “你們這是3P吧?”堅貞個毛線啊堅貞。

  “3P怎麼了?不滿你咬我啊!”

  “……已經中午了,親。”這話查理是一點都沒有誇大,現在的太陽正懸掛在正中央的上面,再沒有比那更直白的證據了。

  “我允許你把飯給我端到床上來。”胤祚無辜回望。

  查理挑眉看向胤祚,大有一種你這是來勁兒了是吧的威脅表情。

  “我從來沒有試過在床上吃飯的感覺,當個皇子很命苦的啊,每天起的比雞都早,吃的比鳥都少,幹的卻比牛還累,紫禁城那根本是把女人當男人用,把男人當獸人用的啊。我一點童年都沒有……”開始各種假哭。

  “不要說得好像咱們兩個小時候沒在一起長大似的好嗎?你過的什麼日子我還不知道?!”我也這樣度過了好些年啊魂淡!

  “那你就應該知道我基本沒睡過懶覺。”胤祚據理力爭。

  “所以連續這麼多天我都在幫你跟你四哥打掩護,不讓他知道你每天都會很晚才起床的事情,結果你卻越來越糟糕,現在都中午了你還在這裏跟我磨!”對某些人你就真的不能太縱容,否則一定會成為他得寸進尺的標杆。

  胤祚繼續可憐兮兮的看著查理:“我只是病了。”

  “什麼病?起床就會死的懶病?”第一次在床上看見身著睡衣,露出精緻鎖骨和一部分白皙皮膚的胤祚,查理的小心臟能豪邁的奔向一百八十邁;第二次、第三次……他都敗在了對方可憐兮兮的表情上;但在第N次的此時此刻,查理已經可以很熟練的按捺下自己那顆不那麼安於室的心和小查理,面容冷酷的說,“再不起來我可掀被子了。”

  “是不嘗試在床上吃一次飯就一定會死的病。”胤祚說的一臉嚴肅。他第一世時看美劇看英劇,最想嘗試的就是躺在巴羅克式風格的帷幔床上,吃一次用木桌銀盤盛放的精緻餐點,這才叫貴族的生活!好吧,現在他知道了,貴族禮儀裏絕對不包括在床上吃飯。

  “別逼我去叫你四哥。”

  “他怎麼還沒走啊!”胤祚欲哭無淚,這和他當初設想的自由生活根本不一樣!本來他以為出了國,他就能夠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結果呢?

  走丟的那斷時間裏,不在船上的日子他每天都要跟趕場子似的早早起來去各地參觀,在船上的日子倒是可以隨意睡,但船艙那麼小——對於過慣了在大房子裏生活的人來說的小——很憋屈,睡的一點都不舒服有木有。

  來到英國之後又要每天起來跟查理學那些仿佛這輩子都學不過的英國攪基史,呃,不對,是姦情史,呃,也不對,反正就是一堆很無聊的東西啦。

  再後來順治傻爸和胤禛四哥就來了,以胤禛的正經樣子,很顯然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弟弟做出失禮于人前的事情,甚至如果不是因為牛頓和萊布尼茨,胤禛都不想讓胤祚住到查理的白金漢宮,跟他們一起住到大使館安排的宮殿才是最正確的,這樣寄宿在朋友家算怎麼回事?!

  “查理不是朋友,他是咱們的小叔叔!”胤祚這樣反駁。

  胤禛沒轍了,但他也因此更加挑刺於胤祚的每一件事情,好比督促他自學,也好比監督他不許沾染陋習,睡懶覺就是四爺眼中的陋習之一,一點都不皇室!

  自學什麼的胤祚倒是做的很刻苦,想不刻苦都不行,他身邊隨時都跟著一個仿佛真的要讓他活到老學到老的師父大人。

  “你什麼時候把為師的這一套都學會了,什麼時候為師就不再為難你。”谷主大人如是說。

  ……這大概就是一輩子的節奏了吧?!天才和凡人真的是有區別的啊,師父QAQ

  “為師已經放寬要求了,本來為師是想要教出一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弟子,但是你,為師已經退到了不能再退的底線。”

  “我給您整出個徒孫讓您玩吧。”胤祚決定禍水東移。

  谷主大人很是嚴肅的搖了搖頭:“不,從你和你順治父親身上就能看出來,你的兒子也會很不靠譜。而且,少年戒色,這個道理為師沒跟你講過嗎?”

  “不是我的兒子啊,三十歲之前我是不會考慮這個問題的。我是說,我收個天資聰穎的弟子,然後由您跟我說,我去折騰,呃,是傳達您的意思給他,一定爭取把他培養成才,讓他把我大萬花發揚光大,沖出地球,走向銀河!”

  谷主大人還真就被這個胤祚描繪的未來深深的吸引住了,於是他說:“那弟子必須由我來挑。”

  “成交。”

  “您好好想想您想要什麼樣的弟子,我這就派人去全世界遍地撒網,重點撈魚,然後把符合要求的孩子一個個帶過來給您過目,只要您不點頭,咱絕不收他!”

  “你有心了。”谷主大人很高興,既然徒弟指望不上了,不如還是好好暢想一下徒孫吧。

  然後,胤祚就得到了一個比他還高的條件列表。

  “如果你實在是記不住的話,你可以這麼理解,找一個與你完全不同的就可以了。”

  “==”你這是逗我玩?

  能不能找到一個樣樣都符合谷主大人要求的孩子,這個只能說……這根本就是胤祚打算暫時穩住他師父的緩兵之計,他只是想要休息一段日子,等他休息夠了再告訴他師父護龍衛和光明教都找不到人也就可以了。【喂,節操呢?

  “真是抱歉啊,我還沒回大清。”回到胤祚賴床的那個中午,胤祚房間的門口,四爺冷臉以對。

  “……”場面一時無比尷尬。

  然後,胤祚就以光速和他的床和被子分手了,不到一分鐘,穿戴整齊,洗漱完畢,胤祚一路飛奔跑到書房壁爐前跟他四哥做出深刻反省。

  四爺跟在太子爺身邊進修多年,傲嬌的尺度把握的是極好的。胤祚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這邊查理則被順治攔下,擺出一副長談的架勢。

  “舅舅。”

  “我一直都想找個機會跟你聊聊,當年你母親的事情……”

  “我知道,我理解,母親做錯了事,她其實內心一直很後悔,這也是對她最好的解脫。”雖然查理更想說的是一切都是那個女人咎由自取,但為了在胤祚的親人面前留下個好印象,讓自己不要顯得那麼涼薄,他想了好久才想到了這個不算是特別為難自己的說辭。

  “你理解就好。”順治有時候總覺得他是不敢面對查理的,因為不管怎麼說,他都讓眼前這個青年在剛剛失去阿瑪不久後又失去了額娘,並且還不被整個娘舅家歡迎。

  “恩。”查理點點頭,然後就沒話了。

  剩下的時間就是很尷尬的垃圾冷場時間了,順治和查理幾乎從來沒有過交流,他們之間的共同語言還不如查理和胤禛互相看不順眼的地方多。

  “呃,這次找你來,我其實還有一件事情。”順治決定打開天窗說亮話。

  “您說。”

  "胤祚是不是......喜歡男人?"


☆、84好好活著第八十四步

  好好活著第八十四步:順治傻爸的腦洞已經無藥可醫。

  “您是怎麼得出這樣一個結論的?”查理小心翼翼的對順治問道,這個時候無論是“是”又或者“不是”都算不得好答案,只能想辦法換話題了。

  “以前你和胤祚通信的時候,我就看到他和你說他喜歡男人。”

  “……”你偷看了我們的隱私之後敢不敢不要這麼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啊魂淡!

  “但當時胤祚還小,我以為他是逞強開玩笑,也就沒把他那當回事。但是等他長大了,我發現他竟然對身邊的宮女完全沒有興趣,韓梅夠漂亮的吧?他從來都是目不斜視的。雖然他嘴上總是在說著將來要娶個白富美,可我也沒見他付諸過什麼行動。我一開始還以為他這是小,還沒開竅,但韓梅告訴我胤祚過十五歲生日那晚就已經……”

  “停,舅舅,我不想聽更細的細節了。”和自己長輩討論性方面話題的這件事情,無論是在什麼時代,什麼國家,都會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中外合資、人生贏家的查理也不能免俗。

  “反正你懂我的意思就好了。”順治表示理解的點點頭,之後神來一筆的又問了一句,“你是幾歲?”

  “舅舅!”

  順治突然發現其實逗查理玩也挺有意思的,不過也要適可而止,否則對方就要惱羞成怒了:“說正題,說正題。我真正懷疑胤祚,是從他到英國之後,你知道萊布尼茨和牛頓之間有些感情問題吧?”

  “這裏還有誰不知道嗎?”萊布尼茨對牛頓的那點心思就差登報通告全球了。

  “這種事情一般人都很難接受的,對吧?我是不瞭解英國的國情,但在大清,玩個戲子小倌什麼的很常見,但要是發展出真正的感情就……太奇怪了。可是呢,胤祚卻特別淡定的全盤接受了,半點沒覺得勉強啊,噁心啊又或者奇怪之類的情緒,他就像是接受一個男人愛著一個女人那樣的稀鬆平常,甚至萊布尼茨和牛頓的事情還是他告訴我的。”

  “所以你就覺得他是彎的?”你確定胤祚這不是在跟你分享八卦?

  “是啊,如果這些事情單開來說都很正常,但湊在一起,怎麼想都有問題吧!”順治傻爸擺出了真相只有一個的經典姿勢。

  “可還是有點牽強附會吧?”查理絕對不會承認他也被順治帶的有點開始相信了呢。

  “那他前段時間問我關於什麼是愛的問題又怎麼解釋?他要是還是個不開竅的小孩,肯定不會問我這個對吧?他問了,就最起碼說明他是開始有這方面的傾向了。但等我問他愛上誰的時候,他又開始否定了,左顧而言他。我瞭解我兒子,他從小對我都是知無不言的,一旦他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就是他覺得那件事情不是什麼好事的時候,好比小時候他沒按照他額娘規定的量吃點心,吃多了,他就會特別規避提起點心的事情。”順治傻爸在別的事情上不敢說是心細如發,但對待胤祚他卻是連任何一個微小的細節不會放過的。

  查理覺得他終於跟上了順治的腦洞:“所以你覺得胤祚越否認他沒喜歡上什麼人,其實越能說明他肯定有喜歡的人了?”

  “bingo。”順治傻爸的英語在環球旅行時間裏有了長足的進步。

  “而胤祚隱瞞你的理由就是因為他以為你不會接受他喜歡上一個男人?”查理不得不表示,他舅舅這個邏輯真是……不能更贊,“那你能接受他喜歡一個男人嗎?”

  “能啊——”順治傻爸斬釘截鐵道。

  查理心花怒放,他感覺他好像看到了最絢爛的煙火。

  “——只要他留下子嗣。”順治傻爸把話補充完整。

  煙花瞬間成為了沒能綻放的的殘次品。

  “我知道你倆關係好,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對胤祚轉達一下我的意思,讓他不要有心理壓力,無論他喜歡的是男人,是女人,哪怕是盆花呢,只要他高興,我就都能接受。”順治傻爸無異是天朝好爸爸,他說這些都是發自肺腑的,子嗣問題也只是他怕兒子將來老無所依,沒有人傳遞香火,這是刻在天朝人骨子裏無法改變的傳統思想。

  “如果他不想要孩子呢?”查理可不想他和胤祚之間再插上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

  “啊?祚兒這麼跟你說的嗎?也是啊,他自己就是個孩子性格,確實不太適合帶孩子,但我可以幫忙,我可以幫他把孩子帶大,絕對不讓他操任何一點心。”順治傻爸立刻改變了說辭。

  “呃,我不是說他不想要,我只是問,如果。畢竟你是要我轉達,我總要把各方面的問題都考慮清楚。”

  “我明白了,原來如此。”順治傻爸頓悟。

  “您明白什麼了?”查理總覺得順治想的和他剛剛要表達絕對不是一回事。

  “怪不得他讓護龍衛幫他在全世界各地尋找孩子呢,條條框框那麼多,原來是這個意思。這孩子也是的,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提前知會我一下,你也是,不勸勸他,給自己找養子怎麼把孩子的年齡範疇劃在已經曉事兒的年紀呢?這樣的孩子很難養親的。不行,這事必須聽我的,要找個剛出生的!”

  “……”您真的想得太多了。

  “而且怎麼能不限制血統呢?就算不限制國籍,沒有民族區分,怎麼著也應該具有皇室血統啊!”順治傻爸還在努力回憶其實是谷主大人給胤祚開具的尋找徒弟的條件列表,現在誰也無法動搖他覺得這根本就是胤祚在給自己找兒子的想法了。

  “您冷靜一點聽我說……”

  “不過胤祚能想到這一步真的已經很不容易了,恩,找養子也是可以的。那你就只需要跟他說我能接受這事兒就行了,讓他不用在逃避我了,我看著都替他累。實在是辛苦你了,算舅舅欠你一個人情。”說完順治就匆匆離開了,嘴裏還在不斷念叨著“不行,孩子我必須親自把關”之類的話。

  查理默默的坐在原地,心想著,我真的已經盡力了,胤祚,上了年紀的人太不好對付了!以及,果然胤祚喜歡的是男人,連順治都看出來了,查理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信心。

  胤祚這邊剛哄好他四哥,還不知道自己被“同性戀”了的杯具命運。他只是覺得他阿瑪看他的眼神略神奇,再後來他四哥看他的眼神也微妙了起來,最後在他們一起回大清過年的時候,所有的兄弟和康熙傻爸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兒了。

  這個世界是腫麼了?集體被外星人附體了嗎?

  當然,那是後話,先按下不表,最近胤祚正在為另外一件事情發愁,牛頓先生和萊布尼茨先生在一起了。

  “你這是什麼節奏?”

  “心結已解,我moveon了。而且我已經這麼大了,總不能真的孤獨一輩子,蘭瑟絕對不想看到我這樣,所以我和弗裏德約定好了,我和他只是這一輩子在一起,我們的契約到我死後為止。在天國我會和蘭瑟在一起。現在我們只是搭伴過個日子,連性生活都不會有。”

  萊布尼茨對查理說的則是:“我根本不信人還會有來世,對於我來說抓住當下才是最重要的,以及,我才五十歲,早晚有天我會讓以撒知道我行不行的。”

  無論如何……“恭喜你們,但請不要因此耽誤了試驗研究。”

  “如果不耽誤,我就不會來找你說這事兒了,我們打算出去過個短暫而又甜蜜的二人耶誕節。”同一時間,不同地點的牛頓和萊布尼茨同時對坐在自己眼前的胤祚/查理說道。

  “擦,你們還沒有一點職業道德了!”胤祚和查理一起怒了。

  不管有沒有職業道德,牛頓和萊布尼茨的假還是請定了,胤祚和查理也不好真的一開始就設下工作的障礙阻撓這對黃昏戀,只得放行。

  “我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老闆。”

  ……牛頓看開的真相……

  那一晚,斯人入夢,這是蘭瑟離去之後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出現,他對牛頓說:“不要再等我了,艾,求你不要再等了。”

  牛頓在說:“我已經賺到很多錢了,很多、很多、很多錢,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85好好活著第八十五步

  好好活著第八十五步:回家過年,自從有了自己的艦隊,爸爸就再也不用擔心我買不到票啦~

  牛頓和萊布尼茨走了沒多久之後,胤祚也就開始著手準備收拾收拾行李跟著他傻爸和四哥回大清過年了。這是胤祚當初離開大清時和康熙約定好的,無論將來在哪里,每年的春節都必須回紫禁城和康熙一起過。

  四爺這次之所以在英國待這麼久,就是因為康熙怕胤祚回國的路上再出個什麼么蛾子,下了死命令讓四爺必須親自安全的把人帶回去。

  “你跟我們一起回去過年嗎?”胤祚一邊看著韓梅和李雷給他整理行李,一邊問他身邊的查理。

  查理晃了晃自己手裏的一把檔:“你覺得呢?”

  “你可以把這些帶上啊,就像我皇阿瑪去塞外或者去江南的時候那樣,帶上工作一起去旅行。現在交通這麼便利,說不定有天我們都不需要做輪船來往于亞歐,火車就足夠了。”

  大清和沙俄之間的戰爭在經歷了這麼些年之後終於分出了高下,毫不意外的,沙俄慘敗,大清獲得了沙俄大部分的土地,康熙如約把這些土地賞賜給了蒙古諸部,只要了其中一長條土地來修建鐵路,目標是直通歐洲。無論是打戰還是做生意,交通便利都是第一要務。

  有關於亞歐鐵路的差事康熙一口氣派出了四個成年的兒子分管,皇長子、皇五子、皇七子以及皇八子,兒子多了就是這點好,永遠不缺人。

  “這些檔只是理由之一。”

  “那是因為我皇阿瑪?他當年只是遷怒,你知道的。過去了這麼多年,他應該早就忘了。而且大哥和烏庫媽媽都很想你,你有多少年沒見他們了?大哥和大嫂生了四個女兒和一個兒子,都冰雪可愛,你就不想看看嗎?烏庫媽媽年事已高,最希望的就能一家人能團團圓圓。”胤祚一直都在致力於緩和查理和紫禁城那邊的關係,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他和他們鬧僵。

  查理看著胤祚為他著急的傻樣子一下子笑了開來,胤祚好像總是有這樣神奇的能力,能讓他打從心眼裏感覺到蔓延全身的溫暖。只是,他有他就夠了,別的人……他根本不在乎。

  “我也很想胤褆和外祖母,如果可以我當然想回去過年。但是倫敦這邊還有一堆事等著我親自出面呢,不是閱讀一下文件就能夠解決的。”事實上這些檔都是最輕鬆的工作,所以他才會拿來在和胤祚相處的時候處理,因為這樣他可以在工作的同時分出很大一部分心思隨時注意著胤祚。

  “你不是要告訴我是因為社交季吧?還是說你喜歡的人就是舞會上的哪家小姐?那就勇敢的上去追啊,兄弟,社交季是用來幹什麼的,不就是發展姦情嘛!”

  “我喜歡的是男人。”查理覺得是時候再多透露一些資訊給胤祚了。

  “誒?!”英國這個地方的風水果然很邪門啊,連查理都彎了,難道是因為黑暗料理吃多了?“那人是誰?我認識嗎?其實一開始我以為你喜歡的是安妮公主呢。”

  “謝謝,我對已婚之婦沒興趣。”查理十分佩服胤祚的想像力,不愧是和順治系出同門。

  “那已婚之夫呢?”胤祚的腦洞自然遠不止於此。

  “……喂,我是那樣的人嘛,破壞別人家庭幸福是絕對不可取的!”查理作為私生子,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婚外情,又或者是未婚生子,因為那是對孩子最大的不公平,即便兩個人不會有孩子,他也無法接受這樣的感情。

  胤祚詫異的看向查理。

  “==你這是什麼倒楣眼神。”

  “只是詫異於你竟然意外的有這麼正的三觀。”胤祚一直還以為查理是那種想要什麼就一定會想盡辦法、不擇手段也要得到的偏執狂呢,即便查理對他表示過他會默默等待他愛的人發現他愛他的那一天,但胤祚有理由相信查理為了將來能和那人在一起,一定會使盡渾身解數破壞那人有可能和別人發展出來的感情。

  “你不知道我的事情還多著呢,好比我對於社交季是巴不得快點結束的,我可一點都不享受。”查理真的受夠了那些做作的小姐和她們身上嗆鼻的濃郁香水味。

  “那你的演技可真好。”胤祚表示了由衷的讚美。

  “謝謝誇獎。我在倫敦必須親自出席的活動是每年由皇室舉辦的平安夜舞會,那是彰顯地位和拓展社交最佳場所,我要是有一年不出席,外界就一定會傳的亂七八糟,這對我們可是十分不利的。以及,元旦那日我還要代你出席光明教一年一度的光明女神節,為最虔誠的子民賜福。”這是光明教一年中最大也是最有意義的活動,萬不能有失。

  “光明女神節?我怎麼不知道?!”胤祚覺得自己這個聖子當的是十分失敗的,除了保證足夠的神秘度以外,他幾乎就沒什麼貢獻了。

  “因為我知道你肯定不耐煩弄這個,儀式既無聊又繁瑣,最重要的是那些禱詞你肯定背不下來。你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我大祭司的職位很適合替你這個聖子做這些,我有足夠的立場和職位。安邦他們也沒有理由反對,同時還能保證你的安全,一舉數的。”

  查理這麼做已經很多年了,從未有過差錯,他對此很有信心。

  有些人就是這樣,他從來都不會大張旗鼓的對你說他對你有多好,又或者他又為你做了什麼什麼,他只會默默的把讓你覺得煩惱的事情全部解決,甚至不讓你知道,因為他不想加重你的心理負擔。

  就像是冰山,它露出海面的部分有可能只是一角,卻在深海下面埋藏著比山還要龐大的體積。

  我對你好,只是因為我想你好,不是為了你的感激和回報。

  “光明教還有什麼是需要我做,但你卻從來沒有告訴我的?”胤祚腦洞大的好處就是他很會舉一反三,那麼龐大的光明教自然不可能只有光明女神節需要聖子出面,而這麼多年來他卻什麼都沒做過,自然是全賴查理幫他已經打理妥當,“又或者,你告訴我,我需要做什麼,是我的責任,我絕不會推卸,我已經長大了,查理。”

  查理看向一臉堅毅的胤祚,他真的很想抬手揉揉他的頭,又或者捏捏他的臉,這個世界上怎麼能真的有可愛的這麼犯規的人呢?

  長歎一聲:“如果你真的覺得過意不去,那麼年後我去大清接你,一起巡視一下光明教會的產業吧,有些東西你應該自己掌握,以及我想這會起到很不錯的宣傳作用,那些你出錢收留的孤兒一直很想要當面感激你。我會為你提前準備好能保證不洩露你身份的辦法的。”

  “好,就這麼說定了,我在大清等你。”

  胤祚看向查理的時候,查理正好也在凝視著他,一時間胤祚突然感覺身體就像是過了電似的,有種說不上來的酸麻感,那種仿佛來自心臟的激烈跳動,讓他立刻錯開了眼睛,不再去看查理。他是怎麼了?胤祚在心裏這樣問自己。

  “呃,韓梅,記得一定要幫我把奶糖帶上,沒它我晚上睡不著。”胤祚沒話找話的對正在那邊忙碌的韓梅如是說。

  “放心吧主子,一早就給您裝好了。”韓梅身為胤祚的第一秘書自然是想的很周到的。

  “噢,裝上了啊,裝上就好。”胤祚左看右看就是不再看向查理,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如坐針氈之後,他表示,“我去看看我四哥幹嘛呢,你繼續忙。”

  查理微微一笑,眼神溫柔:“你去吧。”

  落荒而逃是用來形容那一刻匆匆離去的胤祚的背影最好的成語。

  ……

  “你怎麼了?”四爺還在待在壁爐前,安靜的讀著又一本外國的著作。

  “我不知道。”胤祚是真的不知道,只是心有那麼一刻慌亂極了,他需要找個人來梳理一下自己突然變得亂七八糟的感情,“哥,你喜歡四嫂嗎?”

  “喜歡啊。”持家有道,端莊大氣,又給他生了個兒子,他為什麼不喜歡。

  “那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感覺?”胤禛一下子被愣住了,“她做的讓我很滿意,於是就喜歡了。”

  ==哥,你真的確定你說的是你老婆,而不是你的下屬?

  “行了,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感情就是一種日積月累之後的水到渠成,早晚有天你會驚訝的發現原來這就是喜歡,你自己其實早已情根深種。現在糾結這個根本沒有必要,等它了之後,你就會明白了。”四爺才不會承認他根本不理解這些東西呢,在他看來所謂的非卿不娶是十分可笑的,那一點都不實在。

  “那你和四嫂就是這樣水到渠成的嗎?”

  “我們正在努力中。”

  先婚後愛嗎?這還真是個不錯的主意啊,胤祚各種不負責任的如是逃避,他是不是應該也來上這麼一段盲婚啞嫁,說不定效果也會不錯。

  查理送胤祚離開時,胤祚已經徹底從他覺得奇怪的感情裏走了出來,重新笑的比太陽還要燦爛。

  “年後見。”

  “年後見。”

  四爺若有所思的在查理和胤祚之間來回打量,等胤祚先一步上船之後,他走到查理身邊表示:“你是我們的小叔叔,我希望你能隨時謹記你的身份。”


☆、86好好活著第八十六步

  好好活著第八十六步:回一趟家發現物是人非——這還能不能友好的玩耍了?!

  回家過年對很多剛剛成年人來說無異於是一場有關於耐心的修行,因為一大家親戚團聚在一起,往往意味著三件事情——相親、攀比以及沒完沒了的給壓歲錢。

  以前胤祚是很喜歡過新年的,因為他會收穫數不清的金錁子銀錠子,還不用上課。但現在他不喜歡了,因為他已經不用再上課了,也因為終於輪到他來開始償還過去十幾年得到的金錁子和銀錠子了,算一算他還要這樣繼續幾十年,虧本妥妥兒的,他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哥家1子4女,均是嫡出;二哥家共5子3女,其中2子1女系嫡出;三哥家1子1女,均是嫡出;四哥家2子,1子嫡出;五哥家1子,側福晉所生;七弟家1子1女,均為側福晉所生。

  也就是說,胤祚就已經有20個下一輩了,其中侄子11個,侄女9個,他根本就分不清他們誰是誰。

  如果再加上胤祚那些個沒成年的弟弟,叔伯家沒成年的堂兄弟和已經成年的堂兄弟的孩子,姑祖母家、姑姑家的各種兄弟子侄,以及娘舅家的兄弟和兄弟的孩子……胤祚覺得他基本可以直接宣佈破產了。

  “這就是一群吸血鬼啊QAQ”胤祚在韓梅給他算要給出去多少壓歲錢的時候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呐喊,“不要給,我不要給,我死也不要給!”

  “這些都是當年給過您壓歲錢的人情往來。”韓梅據實以告,當年胤祚因為這麼多親戚喜不自勝的時候就應該能想到今天的這一幕,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總不能屬貔貅只進不出吧?最重要的是因為彩票的關係,現在全大清都知道胤祚和胤禟有錢,他們不僅要給,還要給很多,否則一定會被說的。

  “我看誰敢說我!”胤祚一拍桌子,不能更霸氣。

  “就算攝於您的王位還有當今聖上他們不敢當年說您,但背後議論您的絕對不會少,到時候您難道能保證不生氣,不委屈?”韓梅太瞭解胤祚了,這就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

  “可這真的是很大一筆錢啊,我很窮的。”胤祚這話說的……好吧,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不過胤祚今年的開銷真的挺大的,電話研究是個無底洞,可樂也沒有像他預料的那樣為他帶來源源不斷的財富,反而一直在賠錢。雖然他擁有的積蓄足夠他這樣敗家揮霍個幾百上千次,但他還是會為了流失的錢而心疼不已。

  胤祚至今也還沒想出來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可樂在他那個時代可以說是全球人手一瓶的最受歡迎的飲料,可現在它的市場卻根本打不開,特別還是在根基很淺的英國,真是舉步維艱。

  但胤祚卻怎麼都不想讓別人幫忙,畢竟可樂是他自己真正運作起來的生意,如果賺錢還好說,不斷賠錢他根本就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無論是查理、胤禟又或者是康熙和順治,他知道只要他開口,他們肯定會很樂意幫他挽救頹勢,並且肯定能成功。不過他就是卯上了,不成功絕不開口。

  他一定能夠想到辦法克服的,胤祚這樣對自己說,如果遇到一點問題就只會想到求助,他還算什麼男人!

  “主子,是屬下無能。”韓梅可以說是可樂的主要負責人之一,現在可樂砸到了她的手裏,她的難過程度是不低於胤祚的。

  “不,這不怪你,是我想的太天真。”胤祚的人生中遇到的挫折是極少的,現在在可樂上觸礁,他反而覺得這是好事,雖然他現在很難,很苦,但莫名的他有一種也許這就是他真正成長的開始,只要他堅持下去,一定能想到解決辦法,然後得到真正的成長。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輸得起,不過重頭再來而已,他的錢足夠他一輩子不斷的重頭再來。

  “我真的必須給我那些個弟弟和妹妹嗎?他們和我之間可沒有什麼禮尚往來,除了十三弟和十四弟,其他人……就讓我把他們和我之間的噩夢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掐斷吧!”天朝最重禮數,你送我,我還你的,沒完沒了。胤祚覺得他有必要給他的兄弟們解脫。

  當然,最重要的是,康熙現在總共有17個兒子,9個女兒,其中12人都是14歲以下的兒童,胤祚實在是給不起。

  “那您的意思是您將來有了孩子,您也不會讓您的孩子要您弟弟妹妹給的壓歲錢?”

  “憑什麼?!”

  “這不就得了,這叫前期投資。”

  “……我真的很怕肉包子打狗。”弟弟們長大了都會待在京城肯定跑不了,妹妹們可是要遠嫁蒙古的,甚至現在估計還會嫁的更遠一點嫁到以前屬於沙俄現在屬於大清的土地上,總不能讓她們年年都把壓歲錢給寄回來吧。

  “那咱們就不送了!”不知道何時出現的太子替胤祚拍板如是決定。

  “哥?”胤祚被嚇了一跳。

  “你要是不想給,就別給,我看誰敢怪你,你還沒結婚呢,給什麼給,應該是別人給你壓歲錢才是。”太子這話說的絕對發自肺腑,因為在他心裏他弟弟一直都是過去那個會露出無齒笑容的白嫩小孩,當然是應該別人給他壓歲錢的。

  “哥,今年過了年,我就十九了。”雖然胤祚也很想用年齡抵賴,但他也必須面對現實,還有不到三個月他就要過十九歲的生日了,再說自己是未成年……現代的法律都不會承認,更不用說流行早早就成家立業的古代,“我記得哥你從我一歲開始就一直在給我壓歲錢吧?那個時候你才幾歲?”

  “這不一樣的。”太子還在為自己的弟弟找著藉口,“親疏遠近不同,那麼多兄弟,我從小給到大的也只有你而已,因為我喜歡你,而且我是打算一直給到我去世為止的。你又不用……”

  “我也喜歡哥你的孩子,最起碼嫡出的那兩個侄子和一個侄女我是相當喜歡的,那麼多子侄裏面,我就能分得清他們仨還有四哥家的弘暉。也是給的最心甘情願的。”胤祚自然明白遠近親疏不同的道理,但他也明白要一視同仁,不能這邊給了,那邊不給,如果真這麼做了,一定會被說閒話的,還會給他重視的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其他人,老大家的那五個福娃他也願意給,但這話肯定不能在太子面前說,雖然說太子和老大在皇位這件事情上達成了默契,但在依舊討厭對方這方面他們也貫徹的很徹底。

  而老五和老七家的孩子,因為子侄太多,不是嫡出的孩子,胤祚真的很難對他們一視同仁。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明明在胤祚看來是性格寬厚的五哥,為人仗義的七弟,卻都不喜歡他們自己的嫡妻,在對待他們的嫡福晉時,一個拿不出那份寬厚,另外一個也拿不出那份為家人赴湯蹈火的護短。他們齊齊都比較喜歡寵愛自己的側福晉,然後現在還都很默契的是側福晉生了一個又一個,嫡福晉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胤祚沒有立場指責他們這樣是錯的,畢竟國情如此,歷史在各個時空不斷的扭曲中,生生一次又一次碾壓了女性的獨立,前些年因為穆圖有所好轉,但也就是有些起色而已。

  胤祚能做的,除了捐錢建立女子學校,就很難再有其他了。

  “你也別跟我爭,兄弟們舉手表決。”

  “表決什麼?”胤祚還沉浸在關於嫡庶問題的探索裏,從某意義上來講,他們這一群兄弟裏,只有他太子哥哥是受到法律保護的元後嫡子。

  太子說的當然是表決胤祚該不該給壓歲錢。

  到了年底都閑下來的皇子們在太子的號召上,齊聚毓慶宮,好吧,也不算齊聚,太子是死也不肯邀請老大和老三的,太小的他也沒叫,所以來的皇子基本還是以前他們一起上學時的小圈子,太子、老四、老五、胤祚、老七以及小八那三個連體嬰似的小團體,八個皇子圍坐一起……吃火鍋。

  因為太子覺得胤祚的最愛就是在冬天吃羊肉鍋子。

  胤祚表示,還是哥你瞭解我!


☆、87好好活著第八十七步

  好好活著第八十七步:過年最虐心的活動之一——同學聚會。

  不知道從哪個年月開始,同學聚會就演變成了各種攀比炫富的潛規則大會,這個豪邁的說“今天這頓上萬的飯我買單,誰也別跟我搶”,那個就在低調的表示今年剛入手了一輛蘭博堅尼,淘汰了過去的寶馬……還有什麼妻子比我小十歲好煩惱喲,什麼公司要上市了好忙啊之類表面抱怨實則炫耀的裝B黨,真是讓人想狠狠的摔他們一臉“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這個現象和胤祚有什麼關係?關係大了,因為胤祚也有同學會啊,就是此時此刻和他圍坐一圈一起吃火鍋的兄弟們。

  五哥、七弟和八弟正在笑談沙俄的苦寒,言下之意就是皇阿瑪給的補助肯定大大的,鐵道部的油水足足的。

  蘿蔔九正式獲贈財神九的公認外號,不僅是和胤祚合作的生意,他私下裏還玩了一些隻屬於自己的業餘小生意,現在他就是想在用金子填滿的泳池裏游泳都算不得什麼大事。而捧著錢想和他合夥做生意的人能從北京一路排到盛京去。

  四哥雖然今年一半的時間都陪著胤祚待在國外,但那是因為上半年時他升官了,從分管貸款部分的侍郎變成了整個銀行部門的一把手,明後兩年還有望問鼎財政部。過去重臣見了他頂多是點頭哈腰,現在見了他就差跪下唱征服了,換種說法就是,有了四爺在的財政部,讓康熙覺得他可以用這些錢來征服全世界。

  太子這個儲君就啥也不說了,康熙已經傳出風聲有意封他的嫡長子弘曦為皇太孫,這還不夠嗎?!

  而從小八那裏能知道,老大不僅和他們一起分管著亞歐鐵路,還自己掌握著一支軍隊,在軍中威名赫赫;老三那個文藝青年也已經進化成了大清第一文化人,進了教育部,康熙已經給他佈置下任務,由他主持,和一批文學大家編纂典籍……

  怎麼看胤祚都覺得自己是兄弟裏最沒有出息的那一個,這麼大了還玩了一次走丟,電話也沒能研究出來,可樂又賠本了,再也不想和這個世界有交流了有木有!

  最後,胤祚只能轉而含情脈脈的看向正在埋頭苦吃小十,他只剩下這個十弟了。

  “說起來,上次塞外之行,十弟力挫那些個蒙古的王公貴族,特別長臉。可惜六哥你不在,沒能看見,不過我們特意拍了照片,一會讓人給你送去。”小八如是說。在小十的外袍下可是隱藏著一身的腱子肉。

  “……”QAQ更糟心,這就是友誼的盡頭,債見!

  酒足飯飽之後,諸皇子這才想起來這次的主題——胤祚要不要給壓歲錢。

  年長的幾位齊齊表示:“給什麼給,你自己都是個孩子,還沒成家呢,乖,這事不著急,等你結婚了有你大出血的時候。對了,你嫂子給你的那份壓歲錢已經準備好了,高興不?”

  親哥,親的!

  “其實適當給點也行,這就是份祝福嘛。”小一點的蘿蔔九笑的一臉諂媚。

  胤祚撇了一眼蘿蔔九:“就算給,也沒你的份,你都多大了。”

  “十四,馬上十五,但我也還沒從上書房畢業啊!”蘿蔔九字字血淚,“哥,同樣是從上書房裏出來的人,你不會不明白我的苦吧,求安慰,求經濟上的安慰啊。”

  “哦,我差點忘了,”胤祚笑的一臉真誠,“作業做完了嗎?期末考了多少分呀?”

  “……”蘿蔔九立刻變成了憂鬱菇。

  過年也就這點樂趣了,胤祚如是想,這叫煩惱守恆定律,別人既然拿壓歲錢說事,他就拿成績回過去,簡直不能棒!胤祚總覺得他好像明白了每年皇阿瑪給壓歲錢給的那麼豪爽的原因了,因為來年他有一年的時候找回場子。

  在宮門落鎖前,太子這邊才匆匆散場,成年的各回各家,未成年的回阿哥所。胤祚本來是想在回王府的路上和他五哥七弟好好談談敬重嫡妻的重要性,結果卻被康熙半路截糊。

  乾清宮裏,已經四十五歲的康熙看上去卻總感覺才過而立,正是一個男人最富有魅力的大好時候。

  “跟保成他們聊的還高興?”康熙拉著胤祚坐在小榻上細細的詢問著他一天的活動。

  胤祚點點頭,又搖搖頭。

  “怎麼了?”

  “兄弟們好像都比我有出息,總感覺他們長大了,而我卻還活在懵懂裏。我替兄弟們的事業有成高興,也會難過於自己是不是太沒有追求了一點,比別人多活一世,卻依舊碌碌無為。”胤祚老老實實的把他的感受講給康熙聽,“我討厭這個不滿足於現在的成就又不知道該如何努力的自己。”

  康熙在短暫的錯愕之後,起身坐到了胤祚身邊,把這個好像稍微用點勁兒就能捏碎了的寶貝兒子輕輕攬入懷中,仿若擁抱著全世界,進行著無聲的安慰。

  夜色下的紫禁城一片溫暖。

  “你那算什麼比別人多活一世?不過是短短六年的孩提時期。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最好的。”康熙最後這樣寬慰道,他沒有用“朕”的自稱,因為他想和胤祚更加的貼近。

  胤祚用腳跟踢了踢小榻:“我都不知道我好在哪里。”

  “你就好在你不知道你好在哪里。”康熙用臉頰蹭了蹭胤祚白裏透紅的臉頰,“成長總是伴隨著痛苦的,當我們開始想要掙扎著變得強大起來的時候,就是我們成長的開始。我們不再不知者無畏,不再像小時候那麼懵懂無知,自不量力,我們開始想要承擔責任,想要變得強大,這就是一個再好不過的開端啊。”

  懂得自己的弱小,想要變得強大,然後找准方向努力,克服困境,最後就能真正的長大了。每個人都會經歷這樣的階段,只是有些人通過這樣的磨礪破繭成蝶,而有些人則認命倒下再也爬不起來。

  “哥你也有過這樣的時候?”胤祚問康熙。

  “當然,內憂外患,群狼環飼,不知道誰可以信任,誰又該懷疑,總感覺沒有人懂我,沒有人可以讓我依靠,讓我傾訴。然後就在這樣的逆境裏,我猝不及防的長大了。”康熙身為幼主的痛苦是不可複製的,沒有人能感同身受他曾經的痛苦,現在他也不需要別人明白了。

  當你覺得痛苦的時候,就是你在向上攀爬的時候,咬緊牙關,撐住了,早晚你會登上頂峰,感受到別人無法感受到的暢快與成就。

  這就是生活教會康熙的,現在,他拿來與他的兒子分享。

  胤祚轉身,回抱住康熙,埋首在他強健結實的胸前,側耳聽著讓人舒心的有力心跳,紅了眼眶:“對不起,在你那麼痛苦的時候我卻不在。”

  好吧,胤祚的關注點總是奇怪而又讓人不由自主的翹起嘴角。

  康熙好像再一次看到了順治年間的自己,現在回憶起來的最無憂無慮的時候,他因為不受重視而痛苦萬分,躲在沒人知道的角落裏拒絕與這個世界接觸,只有還叫天祚的胤祚,鍥而不捨的尋找著自己,當他好不容易找到他,向他伸出手卻被拒絕時,他卻依舊能笑的像個傻子,全不在意的繼續努力靠近,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他總有辦法讓他妥協。

  然後他們就一起約定,他會陪著他一起長大,無論喜悅或者苦痛,他們都要一起面對,直到永遠。

  結果,天祚卻失約了。

  康熙抱著胤祚,在他的頭頂搖了搖頭:“其實我很慶倖那個時候你不在,因為那個時候的我太弱小了,根本無法保護好你,你不在,不僅讓我不用分心照顧你,也保證了你不會被傷害。你重新出現的時機剛剛好,在我有能力護你一世喜樂的時候,你回來了,我很高興。”

  能參與胤祚人生中成長起來的每一部分,康熙引以為傲,引導著胤祚一點點長大,他覺得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以後一起去旅行吧!”胤祚突然開口發出邀請。

  “恩?”康熙一愣。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一起面對這個世界,一輩子。我們可以去美洲,這是我這次走丟去過的地方之一,那裏有著與大清迥異的風土人情,我一直想爬一下乞力馬札羅雪山。我們也可以去澳洲,據說那裏保留了好幾億年以前最完整的自然景觀,還有非洲的動物大遷移,歐洲的羅馬文化……一起來環遊世界吧,哥!”

  雖然康熙不明白胤祚的腦洞到底是怎麼從長大的痛苦跳躍到環球旅行上面的,但他不得不說,胤祚的這一套說辭真的很有感染力,讓他情不自禁的就陷入了胤祚描述的未來裏,從十二歲登基到現在,他已經當了三十三年的皇帝,縱觀歷史,有多少皇帝在位的時間有他長。

  兒子已經長大,兒子的繼承人也已經從出生,也許等再把孫子培養一段時間,他就真的該卸下這個擔子,去過一些屬於自己的生活了。

  “我會考慮。”康熙這樣在胤祚的耳邊說。

  “真的?沒有敷衍我?”

  “你小時候不是一直生氣我去哪里都沒有帶上你嘛,這一次我絕對不會爽約了。”

  “說定了喲。”

  “恩,說定了。”


☆、88好好活著第八十八步

  好好活著第八十八步:過年煉獄主題三——相親。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九,貼道酉。”胤祚二十九這天早上穿著一身新衣服去給孝莊請安時,本來想說個童謠逗孝莊身邊那幾個也不知道是弟弟還是侄子的小傢伙玩的,結果他杯具的發現自己只記得糖瓜和貼對聯這兩句。反而倒是鬧了個不大不小的笑話。

  每天都會來給孝莊請安的宮妃們也都沒走,一起笑的花枝亂顫,宜妃打趣德妃道:“妹妹前段時間跟我說發愁榮親王的婚事,如今一看,這就是個孩子,根本還沒到時候該發愁的時候呢。”

  “確實還跟小時候似的,以前背三字經就不利索,每次嗯啊嗯的,特別可愛。”能毫不留情面的說出這話的肯定是只有整天傻樂呵的皇太后。

  污蔑,這是赤裸裸的污蔑,小爺的三字經明明背的很利索,磕絆的是千字文!——你在驕傲什麼。

  “說起來,榮親王自小長的就漂亮,幹什麼都讓人覺得心曠神怡,長大了也不遜色,不知道迷倒了京城多少姑娘,國外的肯定也不少。”特意從巴林草原趕回來陪孝莊過新年的阿圖跟著湊趣,“來,榮親王自己說說唄,你想要個什麼樣的,我們也好給你參詳參詳。”

  你故意的?!胤祚用這樣眼神看向阿圖。

  是啊,你才看出來?阿圖用這樣的眼神回胤祚。

  臥槽!胤祚在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只得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他親額娘德妃。

  德妃卻倍兒淡定的把目光移向了遠方,好像根本接收不到胤祚的暗號。她當然是接收不到的,因為今天這一出就是她拜託宮裏這些年相處還算不錯的妃子們合起來幫忙演的,不求一擊必中,但求胤祚能夠在這樣的狂轟濫炸中早點有個自覺。

  德妃旁敲側擊過康熙,康熙卻只表示,這事他也說了不算,需要胤祚開竅,自己願意才行,還特別聲明不許德妃多事。

  德妃看了這麼多年,多少也明白了那位行癡大師的身份,更是明白他兒子現在的鐵帽子王正是得了那位眼緣才得到的,她不是不感激的,多少次午夜夢回她都覺得這是她兒子前世修來的莫大緣分。只是再寵著孩子也要有個限度啊,什麼追求真愛,在德妃看來都不如她替兒子做主選個可心賢慧的媳婦來的實在。

  幾千年來不都是這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有什麼不好?

  而且說實在的,以胤祚那個性子,你不逼他一把,他這輩子都有可能不開竅,總不能因為什麼莫名其妙的真愛就耽誤她兒子的終身大事一輩子吧?!

  這眼看著皇八子的媳婦郭絡羅氏都要進門了,德妃急的白頭發都長了不少。

  如果真的把人娶回來,胤祚卻怎麼都喜歡不起來,那休了便是。如果怕娶妻最後變成結仇,她可以先給兒子選擇個門戶低一點的,好拿捏。總之,德妃的中心思想只有一個,是必須先娶個媳婦再說!

  胤祚見額娘那裏求告無門,於是趕忙把目光重新對準了孝莊,看在我幫您延年益壽的份兒上,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孝莊笑眯眯的表示:“說起來,胤祚也老大不小了,可不能再像小時候那麼害羞了。”孝莊知道德妃的意思,也知道康熙的意思,更明白順治的意思,所以她才會贊成德妃,一個董鄂婉兒已經攪合了她兒子一輩子,她絕對不能再放任真愛這種毒瘤禍害她的曾孫子,看看康熙,沒有真愛他就活的很好嘛。所以孝莊這一次是打定主意要對順治陽奉陰違。

  天!要!亡!我!在陣亡在眾妃子的相親大會之前,胤祚只留下了這麼一句遺言,他這才頓悟,今天孝莊特意吩咐他這個點來請安,根本就是個設了個鴻門宴,挖好了坑就等他來跳。

  按照一個女人等於三百隻鴨子的戰鬥力換算,可想而知胤祚那天早上死的有多麼慘烈,身心疲憊的他最後只剩下了沖著一直笑語盈盈在一邊看他笑話的阿圖豎中指的力氣。這算是什麼小夥伴啊,你難道忘記當年八月暢春園烈日下的奔跑了嗎?!

  皇長孫蹭啊蹭的終於從太子妃身邊蹭到了胤祚邊上,拽了拽胤祚的袖子,奶聲奶氣的說:“六叔不傷心啊。”

  嘭的一聲,心花怒放。

  被小侄子瞬間治癒了有木有!胤祚抱著小侄子各種揉:“你怎麼知道六叔會傷心?”

  “同是天涯淪落人。”小孩搖頭晃腦回答的不能更認真,“我理解你,這些大人實在是太糟糕了,總是以逗我們玩為樂趣。”

  “嗯嗯,就是,咱們不跟他們這群惡趣味的大人玩了,走,六叔單獨帶你出去玩去。”

  借著皇長孫的名義,胤祚這才勉強從慈寧宮脫身,太可怕了,這個兒時長大的地方實在是太可怕了!

  等脫身之後,胤祚這才和弘曦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他倆有什麼好玩呢?

  “你有沒有什麼想玩的?”胤祚真是不知道三歲的小孩子愛玩什麼,總不能繼續當年他哄弟弟們的絕招——變魔術吧?

  弘曦扭捏半天才小聲的說了一句:“捉迷藏。”

  “呃……”

  “不行嗎?”

  “行是行,但咱們只有兩個人,我怕你覺得沒意思。”胤祚他們兄弟以前也總愛玩這個,一大幫子人,光自己人就足夠了,都不需要什麼宮女太監湊數,他們也不愛帶這些宮人玩,因為他們總是會想盡辦法讓著他們,讓的太侮辱人智商了。

  “還有那些宮人,人挺多的啊。”弘曦如是回答。

  “你不覺得跟他們玩很沒勁兒嗎?”

  “是挺沒勁兒的,這也不行,那也危險,可是沒有辦法啊,除了他們我還能找誰玩呢?”孤單不是最可怕的,而是已經習慣了孤單。

  “別的皇孫啊,你四叔家的弘暉不就跟你差不多?還有你那兩個庶出的哥哥。又或者你的小叔叔?我記得十六還是十七來著,跟你也同歲吧。”胤祚是真心分不清他那些個弟弟啊侄子什麼的,說的也是稀裏糊塗,但意思就是那個意思,他建議弘曦再召集幾個神龍,呃,不對,是皇子皇孫一起玩。

  弘曦搖搖頭:“我不跟他們玩。”

  “為什麼啊?”胤祚奇怪的看向性格按理來說應該是不錯的小侄子,“你不喜歡他們?”

  “恩,我不喜歡他們,他們說我是皇太孫,和他們不一樣。我阿瑪和額娘也跟我說,我跟他們不一樣,所以我不跟他們玩。”弘曦年紀不大,吐字卻很清晰,意思也表達的很明白。

  “那你總不能一輩子一個人玩吧?”皇太孫的煩惱,這不就跟他二哥當年身為皇太子的煩惱如出一轍嘛,這事可大可小,卻絕對不能不重視,否則沒能在太子身上發生的杯具就要在弘曦身上重演了。

  “我可以等我弟弟長大啊。”太子妃三年生了兩個兒子,弘曦還有個嫡親的弟弟,“很快他就長大了,還有六叔的兒子,六叔你一定要早點生兒子啊,不要讓我等太久。”

  “為什麼一定要是我的兒子?”胤祚發現弘曦好像從一開始就對他很有好感。

  “因為阿瑪說六叔小時候對他很好,六叔人很好,只有六叔最放心,六叔的孩子也會向六叔對阿瑪一樣對我,六叔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弟弟的。”

  幸福就是這樣,總會在不經意間給你感動。


☆、89好好活著第八十九步

  好好活著第八十九步:每逢佳節胖三斤。

  雖然弘曦神邏輯了一點,卻完全不妨礙胤祚對他的欣賞和喜愛,又或者正是因為他的神邏輯,才會讓胤祚覺得特別有共同語言,總之自那天之後,會被胤祚隨身攜帶的除了他當阿飄的師父以外,又新增了一個小尾巴——皇太孫弘曦。

  “六叔為什麼你的奶糖和別人的不一樣?”弘曦來找胤祚玩的時候看到了胤祚擺在拔步床上的奶糖。

  奶糖作為已經紅遍大清上層階級的高端玩具,特別還是自家人出產的,皇太孫弘曦自然是認識並且擁有很多個的,事實上他有一個房間專門用來放不同造型的奶糖。但胤祚擺在床上的這個一看就有點舊了的奶糖,卻是弘曦從未見過的,有點醜,有點怪,耳朵不夠長,尾巴又太蓬鬆,卻很奇妙的讓人能從這其中看到微妙的可愛,十分有特點。

  “因為這是所有奶糖的始祖啊。”胤祚一直以來都因為查理給他的這個奶糖而暗搓搓的偷偷驕傲著,只可惜沒能找到機會炫耀,畢竟他身邊的人都已經過了會喜歡奶糖,又或者收集奶糖的年紀,現在好不容易讓他遇到一個弘曦,他容易嘛他。

  “始祖?!”弘曦的眼睛都直了,小孩子的世界就是這麼簡單,他們甚至能因為擁有一張與眾不同的卡片而開心很久,這是成年人永遠都無法再回憶起來的成就感。

  “是的,始祖,很厲害吧,全世界僅此一隻的奶糖喲~”

  “不能再有一隻了嗎?”弘曦小盆友的教養是極好的,他知道君子不能奪人所愛,不能跟六叔開口要東西,哪怕是六叔給,他也不能要,否則回去被他阿瑪知道了,他就死定了。所以他換了種思路,想要個再版的。

  可惜胤祚搖了搖頭,打破了弘曦的希望:“不能再有了,要不它就不是全世界僅此一隻的奶糖了。”

  “哦。”弘曦失落的垂下頭,真的好想要啊好像要,但是……“我能常過來看看它嗎?”

  胤祚被弘曦小盆友萌的差點就大方的開口表示要不送給吧,但也就是差一點,不知道為什麼,就在他即將開口的刹那,他想到了那天在白金漢宮查理富有魅力一笑,笑的好像讓他全身都有一種酥麻感,重新回憶起這種感覺之後,胤祚就怎麼都不想把奶糖給弘曦了,他也不想讓這個世界上再有第二隻一模一樣的奶糖。

  最後還是韓梅想了個折中的辦法:“雖然不能再有全世界僅此一隻的始祖,但奴婢這裏有第二任的進化版,也很稀有,皇太孫殿下看可以嗎?”

  弘曦唰的一下子眼睛就亮,用清脆響亮的聲音高喊:“好!”

  皆大歡喜。

  胤祚從韓梅的建議裏得到了靈感,他想著與其給小輩壓歲錢最後卻讓他們家大人花了,還不如一人送一個新年特製版的奶糖呢,他既不用心疼錢,孩子也高興,真是必須為自己的機智點三十二個贊!

  晚上,胤祚抱著奶糖睡覺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明知道每天負責打理奶糖讓它隨時保持光鮮亮麗外表的人是韓梅,但胤祚卻總感覺依稀能從奶糖身上感覺到來自查理的味道。

  他一定是瘋了!快停止這種奇怪的想法啊嗷嗷!

  那一晚,查理入夢,對胤祚說了很多胤祚第二天早上起來就會忘掉的話,胤祚後來甚至都忘記他晚上夢到了查理,因為他正在尷尬的消滅床單上的證據,然後還是被韓梅發現了。

  ……

  三十那晚,康熙大宴群臣,光他的兒子們就坐了兩桌,更不用說別的皇親國戚啊什麼的,還有朝廷重臣,場面蔚然壯觀。要是再加上在後面用一連串屏風擋住的女眷,胤祚基本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而從小到大他每年吃年夜飯都是這麼個情況。

  “高興嗎?”胤祚抱著弘曦問。

  弘曦一臉皇長孫的淡定大氣:“尚可。”

  胤祚跟弘曦相處這麼多天,基本已經摸清了這孩子跟他爹如出一轍的死傲嬌脾氣,他要是說尚可……那就代表著他不高興,不喜歡。如果回答說誰高興啦才能說明他是喜歡的。

  “為什麼呢?”胤祚記得他小時候是很喜歡這樣的宴會的,因為能吃到很多好吃的,雖然他平時也是錦衣玉食的精細伺候著,卻總覺得還是不如這種大宴上的酒菜來的好吃,他最不明白的就是很多小說裏描寫的在宴會上大氣也不敢喘,再好吃的菜也味同嚼蠟是一種什麼感覺,好吃就是好吃,怎麼會放不開呢?

  弘曦看了一眼胤祚,長歎一聲,阿瑪說的對,六叔這種性格好的一面是你可以放心的信任他,因為他連壞心思是什麼都不會想到,但壞的一面也很要人命,他總是沒有自覺到讓人無語,這種宴會怎麼可能高興得起來啊。

  熱鬧是熱鬧了,卻難免會因為太過噪雜的龐大人群而感覺到被忽視的孤單,越熱鬧越寂寞,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現象。

  皇室的孩子從來沒有什麼為添新詞強說愁的奢侈感傷,因為他們本身就夠愁的了。

  等康熙把皇太孫叫去身邊拿來跟大臣們炫耀的時候,胤祚這才開始旁若無人的各種吃,剛剛一直在照顧侄子,他根本就放不開啊。

  結果,還沒等胤祚怎麼吃呢,他就感覺到自己被另外一桌的某個人人打量著。

  那直白火熱的眼神讓胤祚總覺得不應該啊,在場的都是修煉了幾百年的人精,就算想要打量人也應該是潤物細無聲的悄悄打量,哪有這麼直白的。於是懷著這樣的好奇,胤祚也抬眼往回去,這才發現看他的是個小孩。

  坐在皇孫席上的,啊,四哥家的嫡子弘暉!

  弘暉和弘曦相差了不到三個月,也就是太子爺和四爺之間娶妻的時間差,胤祚一直記得太子妃和四福晉的懷孕為他和胤禟後來生產的保健藥打了很好的明星廣告,沒想到時間過的這麼快,現在兩個孩子都茁長壯大了。

  可惜胤祚自回來之後就一直住在紫禁城裏,很少能回自己的王府,弘暉又年紀小,不能總是進宮,這才導致雖然弘暉是胤祚的親侄子,卻還不如弘曦和胤祚的見面時間多。

  見小孩一直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胤祚笑著想,這大概就是血濃於水的親情。於是趕忙抬手召喚小孩自己走過來,胤祚的惡趣味,他就是喜歡看小孩蹣跚走路的樣子,簡直萌到爆有木有!哥哥們和嫂子們的基因都不錯,生下來的孩子自然也就十分對得起他的爹娘,白裏透紅的跟個金童似的,真是怎麼看怎麼喜歡。

  “六叔過年好。”弘暉比弘曦個頭矮些,大概營養都用來往橫裏長了,不過這個年紀的小孩,胖一點反而更可愛,再配上那麼一副依稀能看出四哥小時候影子的恭敬表情,真是可愛的不能忍。

  胤祚笑著抱起小胖子,捏了捏他的臉,逗著小孩問:“你怎麼怎麼重啊,恩?”

  “沒辦法,每逢佳節胖三斤。”弘暉回答的特別流暢。

  “噗。”

  胤祚旁邊的四爺瞪了一眼自己兒子,這胡說八道什麼呢。他是讓他和他六叔搞好關係,不是來搞笑的,為什麼自己會生這麼一個總愛用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講冷笑話的兒子!太不科學了!

  “沒關係,等年後就瘦下來了。”胤祚強忍著笑意跟自己親侄子答話。

  “我知道啊。”弘暉特別篤定的點點頭,“可惜身先未瘦胸先減。”

  噗,胤祚這次是真的噴了,他就不該一邊跟他侄子說話,一邊喝水的。

  “弘暉!”一直在裝不關注的四爺怒了。

  小孩立刻噤若寒蟬。

  “四哥,弘暉還小,又不知道好壞,說話還不是跟大人學的,你別凶他啊。”胤祚立刻回護道,他四哥什麼都好,就是太嚴肅了,他不能讓他的侄子也沒有童年。

  “哼。”四爺表面很高冷,實則內心很鬱卒,臥槽,為什麼太子家的兒子看上去那麼懂事,我家這個卻是個熊孩子呢?除了會裝可憐你還會幹什麼?這個世界上最悲哀的莫過於此,討人喜歡的永遠是別人家的兒子。

  明明我和福晉都很正常,兒子卻這麼不靠譜……果然是侄子肖叔嗎?可是可不可以不要是嫡長子,四爺幽幽的看了一眼自己六弟,要是老二這個樣子就很不錯,可這是老大啊!提起目前不知道屬性,正在四福晉肚子裏醞釀著的老二,四爺突然覺得好憂傷,求老天開眼,給個正常點的兒子吧!

  然後,弘曦回來,見弘暉在屬於他的專屬位置——胤祚的腿上——立刻怒了。

  弘暉小胖子看見弘曦惡狠狠的眼神,不僅不害怕,反而沖著弘曦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就這種眼神就想嚇到爺?也不看看爺的阿瑪是誰,爺就是被他嚇大的好嗎?!嘖嘖,差評,打回去重練。

  弘曦徹底被激怒。

  這次輪到太子爺無語凝咽。

  四爺則心滿意足的平衡了,恩,果然別人家的兒子也不過如此,還好,不是只有我兒子不正常的。

  處於暴風雨中心,被兄弟們各種看戲的胤祚無語表示,這個世界上怎麼那麼多他大哥和二哥的翻版呢?


☆、90好好活著第九十步

  好好活著第九十步:新年除了是一家人團聚在一起的好日子,也是矛盾爆發的集中時段。

  雖然胤祚忘了過年童謠裏年前的準備工作是怎麼唱的了,但他卻死死的記住了以前在微博上看到的年後生活的具體流程,三十晚上很無聊,初一吐槽春晚,初二媳婦回門,初三初四……家庭矛盾徹底爆發,初五初六收拾東西滾走。

  胤祚這邊沒有春晚,也沒人敢吐槽康熙的三十晚宴,於是初一家庭矛盾就提前爆發了。

  彼時胤祚正沉浸在被迫吵醒的起床氣裏,本來他是想要發脾氣的,結果等得知對方報告的事情之後,胤祚整個人都不好了。

  康熙和胤祚一起發問:“你說什麼?”

  昨晚胤祚是和他阿瑪一起抵足而眠的,事實上,胤祚從英國回來的這幾天只有一天是睡在自己王府裏的,其他時間不是留宿毓慶宮,就是和他皇阿瑪一起在乾清宮睡,要不還有順治、四爺以及弘曦包子,總之就是胤祚基本沒可能自己睡。

  ——臥槽,你們真的知道我已經十九歲,而不是九歲嗎?!

  以前胤祚看過耽美小說,裏面主角亂倫——為什麼舉得例子這麼奇怪——父子又或者兄弟,總是很怕睡在一起,各種想盡辦法遮人耳目。

  好比在外封了王的兒子從來都會在宮門落鎖前離開,之後皇上再通過暗道去王府與之幽會。

  但胤祚只想說,這尼瑪是你家啊,雖然長大後分府有了新家,可誰規定了兒子長大只能住自己家,不能住父母家的?

  皇子長大了,對後宮是要避嫌沒錯,但也不能連老子一起給遮罩了吧。你爹一個人住那麼大的宮殿,就沒地方分你一間房?不要說住一天兩天,就是十天半個月,只要你別的兄弟沒意見,大臣們還誰敢參你怎麼著?參你什麼?參你跟你老子共用天倫之樂嗎?!

  反倒是避嫌才會很奇怪吧?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父子裏有仇呢。

  好比胤祚住在乾清宮就沒見誰有意見,或者往奇怪的方向想。——正常人也不會想歪了吧?這是要多大的腦洞,多大的惡意才能想到那方面去。

  同理可證兄弟亂倫(喂),即便放到現代,總不能親兄弟住在一起就要被傳閒話吧?頂多嫂子有意見,表示上門白吃白喝的兄弟像吸血鬼什麼的,但肯定也不能說一上來就很生猛的懷疑人家兄弟有問題。

  事實上,很多直男之前的相處是很基的,就像是女生中很多閨蜜的相處其實都很膩歪一樣,只是友情而已,不過男生大部分時間都會被誤解。

  好比女生手拉手逛街是友情,男生勾肩搭背卻會被定義為基;也好比女生多次去朋友家留宿是深厚的友情,男生去一次就講不清楚了;更好比女生之間老公老婆的彼此稱呼是閨蜜的象徵,男生就……簡直不忍直視了好嗎?

  不過會這麼想的是腐女遍地的現代,如果沒有這方面的先入思維,好比腐女們的媽媽輩,除非明確的告知,否則就絕逼想不到了。

  總而言之就是,胤祚從回來就住到紫禁城,沒怎麼回王府的舉動根本沒人想歪。頂多是覺得榮親王這招真狠,為了躲避上門送禮求事的人,乾脆自己躲到宮裏去了,倒是斷的徹底,一般沒誰那麼膽肥的敢去皇上的寢宮堵人。

  而就在堅持熬夜過了子時,還沒睡下幾個時辰的此時此刻,胤祚無奈被來給康熙報信的人吵醒了。

  怎麼著呢?

  宜妃就快要打死皇九子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沒轍,值得來請皇上趕緊去看看,順便明斷是非。

  ——皇上真的是後宮裏最苦逼的存在了,兒子病了要去看,宮妃病了要去看,兒子打架要去看,宮妃打架也要去看,皇上又不是太醫,這種事情第一時間找的是皇上而不是太醫真的大丈夫?

  “到底發生了何事?”

  康熙和胤祚都是一頭霧水,宜妃雖然說更疼小兒子皇十二子一些,但對於老九也是十分寵溺的,從小到大,哪怕是老九砸了她最珍愛的玉石也沒見她動手打過兒子,今天這是怎麼了?在這麼一個時節,鬧得沸沸揚揚的往死裏打?怎麼想都不對勁兒啊。

  “回皇上的話,九爺,九爺把十五爺推池子裏了。”來報信的慈寧宮小太監十分意簡言賅的扔下了重磅炸彈,轟開了一池春水,讓胤祚的睡意徹底消失。

  =口=老九夠熊的啊!

  “胤禟沒事吧?”

  “胤禑沒事吧?”

  胤祚和康熙同時開口,之後看向彼此,康熙表示,是胤禟推的別人,胤禟能有什麼事兒?胤祚則表示,老九不是這麼衝動沒分寸的人,他和老十從小打到大,他要是真討厭一個人,有的是辦法把對方打的鑽心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完全沒必要大張旗鼓的把皇十五往池子裏推,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幹的還是怎的?

  “兩位爺都很好,九爺沒真的把十五爺推進去,被拉住了,十五爺就是受了點驚嚇,密主子正在安慰,倒是九爺,太皇太后請皇上趕快去看看,九爺真的快被宜妃主子打死了。”

  這裏面果然不是推下池子這麼簡單!康熙和胤祚不約而同的如是想道。

  等康熙和胤祚匆匆趕去慈寧宮的時候,胤禟真的是被打的已經就差一口氣就要過去了。宜妃全沒了往日風華絕代的豔麗面容,爽利果敢的性格變成了辣手摧花,不假他人之手打在胤禟身上的每一下都是拳拳到肉,狠辣異常,真的是往死裏的那種。

  “宜妃娘娘!”胤祚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也知道宜妃不可能真的要殺了自己平素往死裏寵的親兒子,但他還是看不下去。

  “閒雜人等都退出去,關門!”康熙一句話,立刻清場了。

  屋子裏此時只剩下了康熙、孝莊、皇太后,苦主密嬪和她兒子皇十五子,被告胤禟和被告家屬宜妃,以及再給胤禟處理傷口的胤祚。胤祚不敢恢復的太明顯,只是給胤禟止了血,順便稍稍緩解了一下疼痛。

  胤禟整個人都埋首在胤祚懷裏,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樣,但他身邊的胤祚和宜妃都很清楚,他其實根本就沒昏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91好好活著第九十一步

  好好活著第九十一步:媽媽在打我一次。

  眾所周知的,蘿蔔九同志是個五行缺德的渣,在亂搞男女關係方面他有著領先大清三百年的超前意識。

  在聽了他大年三十那晚是陪著誰一起打馬賽克的度過之後,胤祚表示,他被宜妃打,真心一點都不冤枉,並且特別適合喊一句媽媽再打我一次!

  事情的起因是密嬪娘娘的娘家姐妹王家小姐被糟蹋了。

  好吧,鑒於當事人雙方齊齊表示這是一場你情我願的情不自禁,胤祚覺得密嬪娘娘口中“糟蹋”這個形容詞很不恰當,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對恬不知恥的狗男女!

  在性方面胤祚是很保守的,雖然他在現代接受了各種鋪天蓋地而來的羞羞內涵,電腦磁片裏也有著好幾個G的隱藏檔,但他也就只是看看,偶爾浪費幾張衛生紙,可從未想過要和一個不一定是否會和自己共守一生的人實踐一下影片內容。無論男女,胤祚都不能認可這種行為,也許他不懂愛情,但他懂得要尊重自己的愛情,順便尊重自己。

  也許會有人說國外不就這樣,他們甚至會嘲笑處男或者處女。但胤祚只想說什麼,什麼時候輪到用國外的行為準則來約束天朝人的三觀了?!

  每個民族都有自己不同的特色和歷史傳承,我們要做的是在尊重別人的文化同時,也不要隨便說自己的東西就是糟粕。

  好比美國人希望女性獨立自主,11區覺得家庭婦女是一種崇高的職業,這些本都無可厚非,但總有些人打著接受外來先進文化的旗號,即希望天朝女性能夠獨立賺錢又同時兼顧相夫教子的重任,總想要別人的女人像美國女性那麼open,又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夠對自己從一而至,在結婚那天才屬於一個男人。

  他們以為女性是什麼?超人還是他們的玩具?說到底這不過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自私涼薄,即希望妻子能夠賺錢,又要求妻子以夫為天,即想要自己在結婚前能胡搞亂搞,又反對妻子在結婚前亂七八糟。

  做人不能太雙標。

  所謂的愛國不是嘴上說說,而是發自真心的對於祖國的榮耀感,當再有外國人嘲笑處女處男的時候,你可以理直氣壯的嘲笑回去,只會縱欲又與動物何異?!

  也不是說天朝的古老文化就都是好的,所以我們才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而不是一棒子打死。好比在性方面,胤祚就比較傾向於不要隨便亂髮生關係,不止約束對方,也約束自己。這是一種責任,更是一種尊重。當然,不是說這種就一定好,又或者不這麼做就不好,但總不能太過分,對吧?

  而老九的行為就明顯屬於很過分的行列了,大年三十,群臣聚宴,他約了密嬪娘家最小的妹妹在御花園裏打野戰……男的破廉恥,女的不自愛。

  如果是這樣也就算了,還可以用真愛來遮羞,大不了宜妃和密嬪做一對親家。

  但以老九的性格又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結束,他玩完人家王家小姐就真的是玩完了,春風一度,露水姻緣,提起褲子連對方的臉都沒記住。

  王家小姐本以為是一段灰姑娘邂逅王子的浪漫愛情故事,沒想到劇情一路急轉而下變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丟人現眼的香豔片,又怎麼可能甘心?密嬪是康熙這幾年枕頭邊的大紅人,連帶著她們一家都有點飄飄然的以為自己這是真要升仙了,於是王家小姐特別霸氣的就哭著去找她當皇子的外甥皇十五子給自己撐腰了。

  至於為什麼不找密嬪這個姐姐,呵呵,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皇十五子今年……五歲,正是個特別好哄又容易衝動的年紀,如果只是因為他這個自出生到現在才只見了一面的小姨,他其實也未必會去觸他凶名在外的九哥的黴頭,但狗血往往就是這麼接二連三。

  在王家小姐剛跟皇十五子哭訴完自己的遭遇之後,負責照顧皇十五子身邊的貼身大宮女就直接給氣暈了。

  怎麼著呢?這位宮女前不久才查出懷了九爺的兒子。

  皇十五子這要是還能坐得住就奇了怪了,小孩畢竟年紀下,腦袋一熱就去找他九哥拼命了,所以真相不是老九要推皇十五子下池子,而是皇十五子和老九扭打時,本想把他九哥撞進池子裏解氣,不成想皇九子一躲閃,皇十五子一個踉蹌差點自己一頭栽進去。

  等宜妃和密嬪接到消息匆匆趕到後,這兩位就很默契的一起掩下了背後的故事,只是用兄弟打架作為藉口堵住了圍觀群眾的嘴。

  然後帶著孩子來找孝莊了。

  因為她們接到消息時,正好是初一群妃給孝莊大拜年的時段。孝莊已經知道消息了,她們根本不知道如何在孝莊面前把這段掩飾過去,沒辦法就只好從實招來。

  孝莊表示這種事情她可做不了主,這才借著阿哥打架的名義把康熙給請了過來,然後私下講明實情。

  胤祚表示,宜妃怎麼就沒打死老九這個精蟲上腦的傢伙。以前他只以為胤禟就是小孩子新鮮,口上花花幾天,哪成想他是來真的啊!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胤祚真是恨不能回到他要幫他九弟減肥之前,對他九弟大喊,你就死了減肥這條心吧!

  宜妃往死裏下手打老九,一是怕康熙罰的更重,二也是她真的被氣壞了,老九想玩什麼女人她不能給他找來,偏偏要GD最難搞的別的妃嬪的家人,那個密嬪的妹妹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這根本就是害她兒子啊!但是密嬪現在以受害者自居,她總不能再繼續囂張下去,那就真的是有理也要變得沒理了,只能把這份氣一起出在老九身上。

  整個房間在講清楚來龍去脈之後就安靜極了,只有康熙一下又一下敲打著桌面的聲音,聽的人心驚膽戰。

  宜妃也知道她兒子這次絕對討不了好,但她還是希望能夠稍微處罰的輕點,於是她趕忙向胤祚使眼色,這個一向以家世自傲的女子用最謙卑的態度懇求著她的小輩,救救她的兒子。這就是母親,哪怕兒子是全世界公認的混蛋,她也還是忍不住要愛他。

  胤祚長歎一聲,其實不用宜妃求他,他也是要開口的,即便他再生九弟的氣,九弟也是他的家人,他不可能不管。

  “皇阿瑪。”

  “你閉嘴。”康熙瞪了胤祚一眼,他不想和胤祚生氣,但他也知道胤祚一向和胤禟關係好,胤祚此時此刻要是不開口,那才不是他性格呢。所以康熙早就在等著胤祚開口了,等呵斥完他,心裏打著小九九的這群人也就真的徹底該消停了。

  “我不是為九弟求情,皇阿瑪。”

  “那你想說什麼?”康熙才不信胤祚的托詞,無論胤祚現在說什麼,到最後也繞不過那個想要為老九求情的基本目的,但康熙還是無法對胤祚說太重的話,又或者是一點面子也不給他。

  “我想說,能否請烏庫媽媽去休息一下。”

  孝莊今年已經八十五歲了,十年前她本該因為中風後遺症去世,但被胤祚救了下來,多向上天偷了十年壽數。現如今,哪怕胤祚醫術再高明,也只能無力回天,孝莊終於走到了人生盡頭。即便外表看上去她是十分健康的,但她隨時有可能會在一場睡夢中,沒有絲毫痛苦的結束這一生。

  胤祚在從英國回來時就經過他師父提點知道了這件事情,生老病死本就是沒有辦法避免的,胤祚心裏難過,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只能想盡辦法逗孝莊開心,多陪陪她。

  這也就是為什麼胤祚那麼被宮妃們相親逼問,他也還是選擇忍了下來,甚至是有點故意耍寶,逗孝莊開心。

  現在的孝莊是最經不得一丁點的刺激的。胤祚不想老九成為壓垮孝莊的最後一根稻草,從進門開始他就在隨時關注著孝莊的一舉一動,看見她已經有點力不從心的時候,就趕忙開口了。

  康熙在經過短暫的錯愕後採納了胤祚的建議,先恭請孝莊去休息了。而當事人雙方則被分開來軟禁了慈寧宮一左一右的偏殿裏。

  孝莊躺在小榻上休息,對要走的康熙說:“小六真的長大了,哀家很高興,你別為難他。”

  “孫兒明白,朕本來都以為他無論如何都會繞到老九的事情上,哪成想,是朕小人之心了。”康熙笑的一臉驕傲,兒子多了,有鬧心的如老九,自然也有值得驕傲的如小六。、

  ……

  “無論如何,我欠您一個人情。”偏殿內,宜妃這樣對胤祚說。

  康熙還真說對胤祚了,無論胤祚說什麼,最後他的目的還是會繞到幫老九身上,照顧孝莊是真,想讓康熙先降降火氣,而他則來和老九對對口供也是真。

  胤祚真的長大了,雖然增長的很緩慢。


☆、92好好活著第九十二步

  好好活著第九十二步:二哥你這麼兇殘你家人知道嗎?你這樣可沒朋友!BY:蘿蔔九。

  康熙最終對老九事件的處理結果特別簡單粗暴,老九以不悌兄弟為名頭再次被打了個半死,完事後直接被丟到了慈寧宮裏一座供奉著佛祖的偏僻小樓給圈了起來,並命他在此地為被氣的生病的烏庫媽媽祈福,孝莊什麼時候好,胤禟什麼時候才能被重新放出來。

  這個處罰在宜妃看來還是能夠接受的,甚至是很輕鬆的,對胤祚那真的是各種感激,她理所當然的覺得康熙這次能手下留情都是托了胤祚的福。

  於是最後宜妃就賣給了胤祚一個情報:“我要是你,就會趕在你娘家表姐妹們被你額娘接進宮裏小住之前,再次啟程去環球旅行。”

  “不是吧?!”我額娘已經兇殘到這份上了,她真的打算來真的了?把人接進來?!額娘多少你也顧慮一下娘舅家姑娘們的名聲吧QAQ

  “就是這樣沒錯,你額娘已經決定破釜沉舟,放手一搏了。”宜妃點頭點的很沉重,兒子太花心不好,不花心看來也很鬧心,不過她倒是不覺得德妃這招是昏招,反倒覺得這還真是個能逼得胤祚不得不就範的好辦法。胤祚心善,他肯定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娘舅家丟臉,那麼結局可想而知,他勢必是要娶個表姐或者表妹完事的。

  真不愧是她多年亦敵亦友的老對手德妃啊。

  而被宜妃像是誇讚又覺得不太對頭的德妃本尊到底是怎麼想的?她還真就是被宜妃給料中了心事,打算讓胤祚投鼠忌器,爭取今年兒媳孫子統統都到她碗裏去。

  之所以選擇自己娘家,也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家人好拿捏,她家是包衣奴才出身,現在全家都指望著她活,將來她的外甥女嫁給胤祚,還不是她和胤祚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無論胤祚將來是打算休妻還是再娶個真愛,她都百分之百支持,並且肯定她的外甥女不敢有任何意見。

  坑自己家人什麼的,德妃可以說是十分拿手了,誰讓當年罔顧她的幸福逼她進宮的就算這些“家人”呢,而等她先後生下三個皇子坐穩四大妃時以恩人自居的也是這些“家人”。

  德妃家裏姊妹眾多,最後卻只有她這個爹不親娘不愛的二女兒進宮當了佟佳氏那個表面溫婉實則毒蠍的女人的宮女,當時可沒誰能想到她會有如今的風光,為了生存,她一直是忍了又忍,這要是心裏能平衡那才有鬼呢。

  但自己家人她又不能真的放任不管,而且她也需要他們為她做一些事情,這才在她當了德妃後沒有怎麼追究過去的事情,一再提攜。

  現如今,終於是輪到他們來償還她的時候了。德妃是這樣認為的。

  為了她兒子,不要說犧牲娘家幾個外甥女的清白了,哪怕是犧牲她整個娘家,她都覺得是理所應當的。

  把這群適婚的姑娘接進宮,德妃是打定主意要讓胤祚必須從其中選一個的,要是都要了德妃會更加喜聞樂見,至於被剩下的,壞了名聲也就壞了唄,她又不心疼。說到底還是她娘家人賺了,否則以他們家的身份,怎麼可能肖想皇子,哪怕是紅帶子都會嫌棄他們小門小戶。

  以胤祚現如今的地位和財富,聯姻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多大的重要性了,德妃實在是急的沒辦法了,不得已才只能出此下策。

  而連德妃這樣的都會覺得嫁給皇子是妄想,可想而知密嬪的妹妹想著GD上蘿蔔九,飛上枝頭變鳳凰是多麼可笑而又不知所謂了。德妃好歹是包衣出身的滿人,家裏再旗的那種,而密嬪王氏不僅是漢人,家裏最大的官也不過是她父親,一個縣令。所以同樣是各種生兒子,死孩子,德妃是德妃,密嬪卻只是密嬪。

  事實上,密嬪能封為嬪,已經足夠讓後宮諸人瞠目了,誰都想不明白康熙為什麼要這麼做。

  其實連康熙自己都有點想不明白自己在幹什麼。密嬪本是他去江南時,下面獻上來的蘇州美人,多少有點揚州瘦馬的感覺,頂多是乾淨一點,偶爾發洩一下欲望的工具而已。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當時不諳世事,有那麼一點天真傻氣的密嬪王氏,康熙會突然覺得偶爾有個小家碧玉的妃子也不錯,這才把她接進了宮,寵愛一時,並在她生了兩個皇子後,又一時腦抽給了嬪位。

  幸好,現在康熙及時糾正了這個錯誤,密嬪因為不可說的過錯被降了份位,兩個兒子也都被抱走交給了別的妃子教養,玉牒更替,與王氏再無瓜葛的那種抱走。

  能教出那樣姑娘的人家,康熙可不敢再讓他們繼續害了自己兒子。

  至於進宮陪伴姐姐的王家小姐嘛,暴斃而亡。這個故事告訴我們,過年不能暴飲暴食,否則很容易就會在食物的問題上栽跟頭。

  而皇十五子身邊那個懷了孕的宮女……

  恭喜九爺喜當爹,就是孩子慘了點,一出生娘就難產死了。

  不過最慘的還是蘿蔔九同志,雖然他被圈起來,在他娘看來除了清靜一點沒什麼不好的,但對於他來說就無異於是煉獄了。

  他身邊伺候的人來了個大清洗,那些個看上去賞心悅目的美嬌娘全部變成了膀大腰圓可以當他奶奶的兇殘嬤嬤,稍微俊秀一點的小太監也全部被清除出了伺候皇子的隊伍,這麼說吧,蘿蔔九現在看一眼他身邊的人就三天都不用吃飯了。

  這招倒不是康熙又或者是胤祚想出來的,而是太子,身為享樂主義者,他太明白怎麼肉體上好吃好喝的供著,卻在精神上狠狠折磨對方一把的方法。

  這可比當初宜妃給蘿蔔九看的梅毒照片有效多了,不到半天,胤禟就悔的腸子都青了。

  說起照片,胤禟表示,要不是當年他額娘拿那些照片嚇唬他,他能費死勁兒的專門朝著未盡人事的無知少女下手嗎?!

  這就是因果迴圈啊。

  至於胤祚,在得了宜妃的消息之後,他就幹忙去找順治準備走人了。

  結果順治這一次卻表示他暫時不能走了:“我也想陪著你,但……雖然我以前從來不覺得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可額娘她真的比你更需要我,抱歉,祚兒,這次是阿瑪不好,算阿瑪失約了,阿瑪以後一定補償你,好不好?”

  孝莊已經時日無多,這話沒人敢說,也沒人想說,但順治和康熙等人還是從胤祚小心翼翼的態度裏明白了許多事情。

  連孝莊自己也明白,所以他把胤祚叫去了慈寧宮,那天天氣很好,孝莊穿著一身很是喜慶的錦緞繡袍,歪坐在小榻上,拉著低聲胤祚說話,她說:“對不起,你是個好孩子,哀家卻不是一個好祖母,也不是個好的烏庫媽媽。”

  “烏庫媽媽,您很好!”胤祚立刻反駁,小時候他在慈寧宮和寧壽宮長大,他很清楚孝莊其實是很關心他們這群皇子的。

  “你不懂。”孝莊笑著搖了搖頭。透過胤祚,她好像看到了當年的天祚,胤祚小時候就與天祚很像,她私心想著,如果當年的天祚能夠平安長大,想必也會是這幅模樣,美得如出塵謫仙,又有著豁達而又寬厚的性格,想必他也會對她說,皇祖母,您很好。

  即便她自認為她其實很不好,因為自己的自私,始終沒能為天祚報仇,讓他得以瞑目。靜太妃還在小院裏孤獨的瘋魔著,但最起碼她還活著,而天祚……

  “原諒我。”孝莊這樣對胤祚說。

  胤祚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其實他真的沒有怨過孝莊,也許曾經有多抵觸情緒,有過害怕,但這麼多年了,他其實早就把當年的恩怨忘的差不多了。要不他也不會救孝莊,無論她是他的皇祖母,還是他的烏庫媽媽,他都真心把她當做長輩尊重著的。

  “你無法原諒我,對嗎?也是啊,怎麼能原諒呢,要是誰敢包庇殺了我的兇手我大概會恨不能生生吃了那人。錯在我,要不是我當年非要執著於讓自己的家人當皇后,又如何會造就一對怨偶,最後鬧的誰也不高興,誰也沒真的得到好……”

  孝莊已經徹底陷入了對往事的追憶,她要強了一輩子,從不肯說後悔,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還是不得不說,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包庇靜妃,與其說孝莊是在包庇家人,不如說她是在包庇自己的愧疚,她害了她親哥哥的女兒,也害了自己的兒子,最後害死了自己的孫子,這就是報應。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我總會夢到過去的事情,夢到科爾沁草原,夢到我的姑姑哲哲,也夢到我的姐姐海蘭珠,還有,天祚,以及……他。”那都是孝莊想要卻還是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失去的東西,她一直在告訴自己,她不後悔,她不後悔,她真的不後悔!只是,遺憾而已,是的,遺憾,遺憾那些一去不復返的時光,就像是遺憾她逝去的容顏,紅顏枯骨,當如是。

  最後的最後,趁著孝莊撐不住昏昏沉沉睡去之際,胤祚小聲在她耳邊說:“我原諒你了,皇祖母,真的,我其實從未怨過你。”

  陽光下,美人榻上,孝莊笑的一臉安詳。


☆、93好好活著第九十三步

  好好活著第九十三步:生老病死,世事無常。

  最終胤祚還是沒能走成,因為孝莊在某天精神奕奕的見過康熙又和順治說了很多話的晚上,面帶笑容的悄然離開了這個帶給了她太多苦惱,又無上榮耀的人間。

  慈寧宮中白燈高懸,一片悲悲慘慘淒淒。

  康熙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孝莊的驟然離世還是讓他一連十餘天水漿不入,哀慟不已;年紀其實也已經很大了的皇太后、巴林淑惠長公主阿圖進而蘇麻喇姑晝夜守候在孝莊的梓宮前,遲遲不願離去;而順治則以行癡大師的名義,領頭帶著群僧在靈堂前開始了九九八十一日天天不落的念經祈福,超度亡靈。

  整個紫禁城,甚至乃至全大清,再也不會找出比這五人哀痛的更加真實的人了。

  諸皇子皇孫、宮妃以及福全等皇親貴胄也是日日哭靈。卻還是很難做到康熙等人那樣的感同身受,也許太子胤礽會難過的更加深沉一些,因為他從一出生就沒有額娘,太皇太后在他童年的生活裏充當著的其實一直都是一個額娘的角色,只是這個額娘不是他的唯一,他還有康熙,還有胤祚,而康熙和順治曾經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就只有孝莊這麼一個女性可以依靠,為他們遮風擋雨,度過了最艱難的歲月。

  胤祚甚至都不知道該安慰誰了,因為所有他在乎的人幾乎都在悲傷,順治、康熙、胤礽甚至包括阿圖。

  最後還是胤禛給胤祚指了條明路:“你能照顧好自己,就是幫了我們大忙。要不你就去看著弘曦,現在宮裏亂糟糟的,太子和太子妃肯定不能全面的照顧到他,你們一大一小好好的,相信我,皇阿瑪和太子都會覺得輕鬆不少。”

  一個是最受寵的榮親王,一個是未來註定的帝國順位第三繼承人,只要他倆好著,真的能減輕不少人的心理負擔。

  胤祚一合計,帶孩子,我最拿手的有木有!

  弘曦本來也就愛往胤祚身邊湊,只不過最近因為年三十那晚弘暉的挑釁而有點遷怒胤祚,跟他爹一模一樣的傲嬌性格讓他拉不下臉來,一直在等著胤祚主動跟他賠禮道歉呢,其實都不用胤祚賠禮道歉,胤祚這邊剛一開口,那邊小孩就重新黏糊上來了。

  “六叔!”

  “噓。”

  然後,這對身份最尊貴的天家叔侄就跑去了清靜的偏殿躲閑了。

  弘曦不得不說是一個很神奇的孩子,因為他問了胤祚一個特別神奇的問題:“六叔,你覺不覺得達媽媽很可憐?”作為第五代,弘曦稱呼孝莊這個高祖母就是達媽媽。

  “可憐在哪里?因為她去世了嗎?人都有生老病死,這是自然規律,無可避免。”胤祚突然發現跟小孩子相處,除了性這個尷尬話題以外,還有很多問題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好比關於生與死,尺度真的很難把握。

  “不是因為達媽媽去世了,而是因為她去世了之後卻很少有人真心為了她的去世而哭泣。我以後去世也會這樣嗎?明明被很多人簇擁,卻並沒有人真心在乎我。”

  “……”比起你這個正版三歲兒童,頓時覺得當年三歲裝兒童的我弱爆了好嗎?

  蔓延整個紫禁城的悲傷直至康熙吐血昏迷終於達到了頂端,胤祚覺得他不能再忍下去了,於是就夥同弘曦一起去對康熙再次進行了強制干預。

  在把康熙救活之後,胤祚和弘曦一起對康熙進行了絕食抗議,表示康熙要是在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不僅孝莊在天之靈不能安寧,他們也會陪著他一起感同身受,說到做到!

  那一刻,康熙覺得時間好像倒流,重新回到了當年胤祚和胤礽還小的時候,他們兄弟倆也是這般“威脅”他,要麼吃飯,要麼大家一起餓死。多少年了,康熙看著胤祚默默的想,還好有你始終如一:“朕吃。”

  “趕緊著把粥端上來!”胤祚表示他就等著這一刻呢。

  目睹了來前他六叔提前吩咐梁九功熱粥全過程的弘曦表示,六叔果然料事如神,深藏不露,連威嚴的皇瑪法也聽六叔的,跟他額娘說的一樣厲害!

  但你以為康熙就這麼完了嗎?那你就太天真了!

  老話說的好,生命不休,戰鬥不止。康熙倔強起來其實也跟個老小孩似的,因為胤祚的緣故他不得不開始吃飯,於是他就只能琢磨個新花樣繼續往死裏作——他決定要剪頭髮。要知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清朝也有皇帝不能隨意割發的祖制,孝莊在遺旨裏還特意說了這一點,就怕康熙不走尋常路。

  但……只能說孝莊實在是太瞭解康熙了,康熙不顧皇太后和群臣的阻攔,還是毅然選擇了割發,順治這次站在了康熙這邊。

  康熙不得不說,被自己阿瑪支持的感覺竟然會這麼好。

  胤祚對弘曦咬耳朵:“你將來可不能學你皇瑪法這麼鬧騰。”

  “恩,你放心吧,六叔,我很聽話的,不像皇瑪法這麼不乖。”弘曦說的極其認真。

  正月十一,孝莊的梓宮正式遷往朝陽門外的殯館,康熙割斷了轎繩,堅持步行。然後,他再起么蛾子,要給孝莊守喪二十七個月。此言論一出,滿朝譁然,大臣就跟被戳中G點似的,群情激奮。

  查理趕回來送孝莊最後一面的時候,正好趕在了這個風口浪尖。

  而胤祚則帶著弘曦包子滿皇宮的跟他的表姐表妹們玩著躲貓貓的遊戲。雖然孝莊去世了,但德妃娘家的外甥女們也都已經在孝莊病逝前進了宮,總不能在這個時候又走了吧。於是她們也就披麻戴孝起來,順便打著關心的旗號來鍥而不捨的和胤祚培養感情。

  胤祚表示壓力好大,最難消受美人恩有木有,還是這麼一個尷尬的時候,你們真的就不考慮一下康熙要是知道這事兒之後會怎麼想你們嗎?


☆、94好好活著第九十四步:

  好好活著第九十四步:這宮裏的風浪從來都學不會的就是停一停。

  胤祚的表姐妹們有多瘋狂呢?

  唔,舉個最簡單的例子,連胤祚年僅十歲的小表妹都對胤祚說:“表哥,我嫁給你當新娘吧,好不好?”

  面對十歲的蘿莉,胤祚當然不可能生氣,他只能無奈的說:“你知道嫁給我是什麼意思嗎?”

  小表妹很老實的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看堂姐她們都想嫁給你,嫁給你肯定是一件好事,我也想有一件好事能發生在我身上。”

  “……”胤祚無語的看著他小表妹,“等你知道這到底是什麼的時候,你就不會覺得這是件好事情了。”

  “為什麼呢?”小表妹歪頭看向胤祚,給人一種很萌的感覺。

  “因為那個時候我就太老了。”胤祚用弘曦包子成功抵抗住了萌蘿莉的誘惑。

  “我不會嫌棄你老的,表哥,所以你也不能嫌棄我小,我會乖乖吃菜,長個子,很快就能長大了,之後就能嫁給你。”實心眼的小表妹特別執著。

  胤祚徹底無語。

  但這還算是胤祚被眾表姐妹們纏著的故事裏比較輕鬆的,容易讓胤祚接受的一件,至於其他的奇葩事……他真的是連想都不願意回想。但這事的背後站著他額娘,他也就只能一忍再忍,直至忍無可忍。

  “額娘,您到底打算幹什麼啊!”胤祚終於還是去了永和宮與德妃攤牌,“現在皇阿瑪正在跟大臣鬧守孝的日期,沒時間管到咱們這邊,可一旦他騰出空來……”

  德妃一愣:“我幹什麼了?竟然還牽扯出你皇阿瑪。”

  “那些個表姐表妹!您就非要逼得我說的這麼直白嗎?”胤祚氣急敗壞,毫不客氣道,“我知道您著急婚事,但烏庫媽媽去世了,就算您再急,我也是要守孝一年內不能結婚的。您想孫子,難道就不能先拿弘暉解解饞?這麼一群表姐表妹,您是生怕兒子不被參嗎?!”

  身著素服的德妃很是冷靜,沒有選擇跟胤祚嗆聲,只是緩緩的說:“你別著急,慢慢跟額娘說,她們幹什麼了,她們要是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額娘第一個繞不過她們。”

  “您不知道?”胤祚一愣,靜下心來一想這才轉過彎來,以德妃的聰明,又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幹出這麼豬隊友的事情,這根本不是她的風格,哪怕她再著急兒子婚事,她也不會想出這麼個昏招,現在的皇帝是康熙,可不是她兒子雍正,跟皇帝對著幹這種事情也是需要看人下菜的。

  “我應該知道什麼?”德妃更加莫名其妙了。

  最近因為太皇太后的事情,宮裏的四大妃可謂是忙的腳不沾地,葬禮有內務府、禮部和太子妃操持,但這些卻不是全部。

  好比皇太后年事已高,總需要人來陪著吧,巴林淑惠長公主以及眾太妃也要顧著,更好比宮裏大大小小的事情以前她們也不過是協助孝莊來管,結果孝莊突然撒手人寰,皇太后又不頂事,現在宮中又正值多事之秋,什麼都需要她們自己過心,也是在這時她們才明白了當初孝莊的不易和手段。

  最重要的是,四大妃是四個人,四種想法,四顆心眼,個頂個的不省事,有很多事情都要扯皮扯皮一番才能決定,這大大降低了工作效率。

  德妃忙的甚至不得不把照顧皇十四子的事情,拜託給隨著她住在偏殿裏的章佳氏(皇十三子的生母),胤禛和胤祚都是成年人了,雖然她掛念胤祚,卻也還是說服了自己放手沒管,哪成想,偏偏就是她最掛念在心裏的兒子出了事。

  “那些鶯鶯燕燕的表姐妹們,每天輪流都尋著各種由頭來找我,說是什麼關心寬慰我,又送衣服又送湯水的,可我真的消受不起啊,額娘!”胤祚真的是怕了那一群表姐妹了。

  “你說的可當真?”

  “我騙您做什麼,您快管管她們吧。對不起,額娘,我本來還以為這是您授意的呢,但現在想想您怎麼可能讓她們在這麼個當口做這樣惹眼的事情,她們都瘋了不成?”人在最傷感的時候,是希望有個人能來陪著自己,安慰自己的,但要是人一多,那還有個什麼效果啊!只會讓人更加暴躁好嗎?!

  德妃的臉色一瞬間就難看了起來,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她一開始確實有讓她們安慰胤祚的意思在,但那是因為她最近無法分神照顧胤祚,想著畢竟是自家的姑娘,心細,哪成想她們那些個心眼都用在其他方面了!這哪里是關心,根本就是催命!

  德妃精明了一輩子,隱忍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才熬到了頭,看見了點曙光,卻再一次差點被這些個親戚拖後腿的坑死,她真的是一口血鬱在喉頭,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越想越氣,最近本就疲倦憔悴的德妃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也跟著過去了。

  “額娘!”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德妃這才稍稍緩過勁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對她身邊的心腹宮女說:“去,把那群祖宗給我送走,一個不留,順便告訴我那個幾個嫂子弟媳,這樣的姑娘不僅胤祚消受不起,整個皇室都消受不起!給我滾,統統滾!”

  “額娘,剛剛是我衝動了,您別生氣。”胤祚不斷拍扶著德妃的背,幫她順氣。

  “我不氣,我就是覺得對不起你,”德妃此時真的是快要內疚死了,真是恨不能把她那群極品親戚咬死,“我也不知道昏了頭還是怎的,竟然會想出這麼個招數,是額娘對不起你。”

  小門小戶的姑娘好拿捏,卻也有智商不夠、見識不高的缺點,德妃總想著他們家既然能出來一個她,總不見得人人都是蠢鈍的,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高估了那群人。她真是悔不當初,她怎麼就能天真的以為那群親戚能長點心眼又或者眼色呢?!

  “你放心,額娘絕對不會拖累了你,要是事後你皇阿瑪追究,只管全部推到我身上……”

  “額娘您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怎麼可能這麼做?!”

  “你必須這麼做!”德妃的聲音是極其嚴肅的,她看著胤祚,好像胤祚不答應她這就去死。

  “我……”

  “乖,聽話,好不好,胤祚?你不是一向最孝順額娘的嘛,你照我說的去做,就是對我最好的孝順。”德妃此時腦子裏只剩下了一個想法,絕對不能讓胤祚出事。康熙寵愛了胤祚這麼多年,但天威難測,康熙對孝莊的感情如此之深,誰知道胤祚會怎樣,她必須保下他,哪怕豁出自己命也必須保下她的兒子,“而且這事本就賴我,你只要說實話就好。”

  “……好。”這是極其沉重的一聲。

  德妃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抬手撫摸著胤祚的臉:“你也別太擔心了,也許這事只是我多想了,只要不鬧起來,就沒什麼的。”

  “真的?”

  “真的,額娘何時騙過你。”德妃笑的十分溫柔。

  “恩,我聽額娘的。”胤祚終於心甘情願的點了點頭,也是,這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也許只是他們想多了,只要沒人說,康熙根本不會管。

  但這事真的可能沒人鬧嗎?

  怎麼可能!

  德妃娘家的姑娘們也不是傻子,之所以能做出這種事情,肯定也是要背後有人煽風點火這才會如此的為了飛上枝頭不要命。而那幕後之人又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德妃把人送走,而不把事情鬧大,鬧到正心情不爽的康熙那裏去呢?

  當參胤祚對孝莊不敬,在孝期坐下荒唐事的摺子送到康熙案頭的時候,胤祚正和查理談及此事。

  “你額娘就這麼迫切的想把你推向婚姻的墳墓?”

  “可不是,最主要的還是我那些表姐妹真的是太可怕了。”胤祚一直都很想找個人好好吐槽一下他的那些個表姐妹。

  “她們確實不適合你,但要是有天你遇到了合適的呢?”世界上的女子千千萬萬,有極品,但也有更多美好而又符合胤祚要求的女性,那麼他是不是就會屈服于現實,為了哄他額娘高興而選擇一個呢?

  “我……”胤祚本來想說那是肯定的啊,他一開始的打算就是在二十幾歲的時候成家立業,但鬼使神差的,當他抬頭看向查理,望向查理那雙蔚藍色的眼眸時,他發現自己突然說不出來了,他能找到的措辭只有一個,“我不知道,你呢?”

  “我會繼續等待我愛的那個人,一直,一直等下去,哪怕他不愛我,哪怕他結婚了,我始終會一直等下去,直到世界終結。”查理還是一開始的答案。

  莫名的,胤祚的心有點刺痛,說不上來的不舒服,所以他告訴查理:“我還是那句話,愛情是等不來的,我不介意在你等的絕望的時候借個肩膀給你。”

  “那你倒是個告訴我個比不等壓好的辦法。”

  胤祚福靈心至的想到了曾經在微博上看到的一個方法,然後他也就直白的說了出來:“不顧一切的沖上去吻她,如果她也愛你,那麼恭喜你,如果她不愛你,反正你都賺了個吻,你還要怎麼樣啊。”

  是嗎,查理正準備這麼說的時候,梁九功就帶著康熙的聖旨到了。


☆、95好好活著第九十五步:

  好好活著第九十五步:大仇得報,這文終於是要進入完結的節奏了吧?!【喂

  “知道朕叫你來幹什麼嗎?”康熙坐在東窗的小榻上,神情莫辨的問胤祚。

  “……”胤祚咬著唇,打算沉默到底。

  “你都幹了些什麼好事?!”康熙怒了。

  “哐當”一聲胤祚就給康熙跪下了:“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與額娘無關,是我……”

  胤祚是他答應了德妃如果康熙追究起來就全部推到她身上沒錯,但胤祚表示,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存在叫謊言好嗎?他又不是這輩子要爭做什麼永不騙人的三好市民,他就是說話不算數了怎麼著?!

  “= =你以為你唱戲呢?”康熙一頭黑線的看著跪在自己眼前的胤祚,對方先來了這麼一出,讓他都有點不知道怎麼繼續教訓下去了。

  “誒?”胤祚看向康熙,再傻他也明白他和康熙絕逼說的不是一件事情了。

  “起來吧,跪在地上有癮?”康熙見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嚴肅氣息全部被胤祚破壞了,也就不在堅持唱什麼黑臉了,反正他就是對胤祚生不起來,他早就該認命的,“接到教訓了吧?下次別這麼傻的繼續當出頭的椽子了,恩?當靶子被報復的感覺不好受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參合這些破事兒了。”

  “嘿嘿。”胤祚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下意識的就選擇了順杆爬上,準備蒙混過關,一點也沒打算讓康熙猜到他剛剛想歪到了哪里去。

  “你根本就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對嗎?”康熙又怎麼可能不瞭解胤祚,關於他的每一個表情動作背後代表了什麼意思,康熙覺得他都可以以此為基礎出一本專門解讀胤祚的書了,胤祚想蒙混過關哪兒那麼容易,一看胤祚就根本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胤祚終於老實回答:“恩,沒明白。”

  “……下次能不能別這麼理直氣壯?”沒有智商這事讓你很有優越感還是怎的?

  “求解答!”胤祚見什麼都瞞不過康熙,也就徹底不要遮羞布,不想耗神自己想了,一臉期待的等著康熙給他解答。

  康熙無奈,但還是把故事的始末娓娓道來。

  其實這事挺簡單的,源頭還是不省心的老九和王家小姐的那點破事。

  從胤祚的角度來看,這事老九和王家小姐都有錯,各打八十大板就完了;從康熙的角度來看就是兒子不像話,那勾引兒子的王家小姐更是該死……於是最後王家小姐死了,以前的密嬪現在的王氏也被連坐,既沒有了嬪位,又沒了兒子。

  但是吧,從密嬪的角度來看,這件事情就完全是無妄之災了,家人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之後自己也犧牲在了黑幕之下。

  這都是這個體系的錯!皇子就是可以隨隨便便始亂終棄不受到處罰嗎?!榮親王很了不起嗎?!

  ——不得不說,在這個階級分明的時代,榮親王確實比縣令的女兒了不起太多了,哪怕這個縣令的女兒入宮當了嬪。

  咳,但這不是故事的重點,重點是就像宜妃覺得老九的處罰很輕,全賴胤祚幫忙一樣,王氏也是這麼覺得的。她“清白無辜”的妹妹慘死,她的兒子變成了別人的,她一朝之前被從雲端打落泥土中……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胤祚的錯!

  如果胤祚知道王氏是怎麼想的,他一定會反駁她說,做人不能這麼神邏輯,是我讓你妹妹去跟蘿蔔九打野戰的,還是我讓你妹妹懷著逼迫老九娶她的神奇心思,攛掇小十五和老九打架最後鬧到孝莊和康熙面前的?沒有!統統沒有!no zuo no die,這麼簡單的道理為什麼有人就是不能明白呢?我只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我弟弟求個情,我又何錯之有?

  總而言之就是因為這種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事情,胤祚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拉了一手好仇恨,最後成功被報復了。

  當然,以王氏的智商,她是沒腦子利用德妃逼兒心切的事情下這麼大個套的,她也是被利用的。又或者可以說,從一開始王家小姐和老九勾勾搭搭,並有勇氣做下以她這個年代的女子所不應該敢做出的事情,就已經是在套裏了。

  玩弄人心能玩的這麼好的,能想到誰?

  佟佳氏?不,她已經死了。

  穆圖?不,她也已經死了。

  那麼還能有誰?很顯然就是穆圖當年的好搭檔,被廢之後也不肯消停的靜太妃。

  當年天祚死的事情其實一直都有個疑問沒能解開,那就是董鄂妃和穆圖無冤無仇,穆圖為什麼要那麼折磨董鄂妃,讓董鄂妃以為是她殺死了自己的兒子,硬生生的把董鄂妃折磨的精神崩潰,最後懷著那麼深的自責和愧疚離開這個人世,這也未免太過變態了。

  本來胤祚是用“誰讓穆圖是變態”來解讀這件事的,但現在看來,他果然還是太天真了,再變態的人做事也有一定邏輯,好比因為看某個人不順眼殺了人,不順眼就是邏輯。

  而穆圖和董鄂妃之間,就完全不存在這種邏輯。畢竟還有一個跟董鄂妃人設重疊的海蘭珠在前,穆圖當年不也只是弄死了海蘭珠的兒子,而沒怎麼對海蘭珠出手嘛,當然,海蘭珠憂思過重先一步把自己給弄死了也是理由之一,但足以說明,穆圖還沒變態到折磨人不需要理由的地步,在她清楚的知道董鄂妃是順治一生摯愛的前提條件下。

  雖然穆圖很壞,但也不能因為她壞,就把所有的壞事都推到她身上,不是?

  “但為什麼是靜太妃?她被廢之後,我額娘才入宮的啊。”雖然很多現代電視劇都愛各種YY,給靜太妃和董鄂妃之間牽扯出不死不休的愛恨糾葛,但事實上,這兩位應該是沒有交集的,靜太妃沒嫁給順治之前,靜太妃在草原,董鄂妃在自己家裏,靜太妃嫁給順治的時候,靜太妃在皇宮裏,董鄂妃還在自己家裏,等靜太妃被廢後,董鄂妃這才進了宮。邏輯上來講,孝惠章皇太后都比靜太妃更有立場去恨董鄂妃。

  “大師已經去問了,我相信我們很快就能有結果。”康熙是這樣回答胤祚的。

  康熙雖然不太理解按理來說應該是瘋了,但總能在關鍵時刻又蹦出來證明自己沒瘋的靜太妃的腦回路,但他多少還是能夠猜到這事絕對和順治有關的,而這個世界上目前唯一還能對靜太妃造成傷害的,也就是順治了。

  以毒攻毒的正確解讀方式,如是而已。

  順治本來是在給孝莊念經的,但聽康熙派去的人把事關董鄂妃的事情一說,他也就沒那個心思念經了,說到底,他還是個典型的有了媳婦忘了娘的真愛黨。

  而康熙這邊對所謂的念經本身就不太在乎,即便身邊有了胤祚這種不科學的存在,他也還是不那麼相信鬼神一說,人死了就是死了,所以他才會對孝莊的去世那麼悲傷,因為他知道孝莊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我也去!”如果真的是靜太妃故意那麼折磨董鄂妃的,胤祚會十分樂意因為她而讓自己的雙手沾上鮮血,不帶一點猶豫,連為自己的母親報仇都做不到,他還算男人嘛!

  康熙卻攔下了胤祚,不是阻止他去報仇,而是胤祚去了會讓順治給予靜太妃精神上的折磨大打折扣。

  “真的?”

  “相信我。”

  最後,順治用事實向胤祚證明了,康熙是對的,向靜太妃報復最好的手段就是順治這柄利刃。具體細節胤祚不太清楚,因為順治沒跟他講,只是從那日之後,西六宮有十分淒厲的女子哭聲,繞梁三日,不絕於耳的傳聞,為紫禁城的恐怖傳說又增添了特別神秘的一筆。

  大仇徹底得報,把一切都放下的順治就神叨叨的啟程去了盛京,短時間是不打算回北京,又或者是再出去走動了。

  因為順治要去給董鄂妃念經,一遍遍的告訴她,你真的可以安息了,我為你報了仇。

  “順便替我告訴額娘,我很好。”胤祚在送別時這樣對順治說。

  “恩。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查理是個好孩子,我很看好他,你們一定會幸福的!”順治是這樣對胤祚說的。

  “誒?”胤祚怔怔的看著順治,這是幾個意思?

  順治給了胤祚一個“我懂”的神秘笑容,拍了拍胤祚的肩:“你放心,不論你想做什麼,將來要和誰在一起,阿瑪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順治是怎麼腦洞到胤祚和查理身上的?

  只能說,順治的腦洞,愚蠢的凡人又怎麼能參悟呢?大師的精神世界是很豐富的不造嗎?

  ……

  小睡的午後,胤祚被唇瓣上傳來微微刺癢的感覺弄醒,他起身環顧四周,什麼都沒有,只有不遠處正在埋首與報紙裏的查理。

  “怎麼了?”查理放下書回首,一臉疑惑的看向胤祚。

  胤祚遲鈍的搖搖頭:“沒什麼,大概是睡糊塗了。”為什麼他會感覺有人趁著他睡覺的時候吻了他呢?

  “噢,還繼續睡嗎?”

  “恩。”想了想,閑來無事,胤祚覺得他還是可以再眯一會兒的。

  “好夢。”查理的目光遲遲沒從胤祚的唇邊移開,在確定胤祚很快又入睡後,他就毫無顧慮的看的出神起來。他覺得胤祚告訴他的那個辦法一點都不靠譜,因為在他吻上胤祚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他根本沒勇氣讓胤祚知道,他不想他們到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不過,查理不自覺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不得不說,親吻的感覺好極了,真想試試深入的感覺啊。


☆、96好好活著第九十六步:

  好好活著第九十六步:讓我們歡迎阿圖來解讀靜太妃的內心世界。

  “我還是想不明白,靜太妃能和我有多大仇?”胤祚在順治走後這樣問阿圖,其實他想問的是靜太妃和他娘董鄂妃有多大仇,但他沒那個立場問,只好曲線救國。

  “她和你沒仇,真正跟他有仇的是孝獻皇后和你阿瑪榮親王。”好為人師的阿圖果然開始給胤祚解惑了。她一邊親自動手剝橘子,一邊跟胤祚八卦,她總是能知道很多別人根本無法知道的辛秘,即便這些發生在紫禁城的辛秘發生時她人正在蒙古草原呢。

  “但是孝獻皇后應該……”胤祚拖長語調,引著阿圖繼續。

  “應該和靜太妃沒有交集?”阿圖吃了一口自己剝的橘子,美,要的就是這感覺,冬天就是要吃橘子嘛,“記住了,傻子,嫉妒這種得天獨厚的天賦是無法用時間和空間來衡量的,靜太妃和孝獻皇后雖然沒有時間上的交集,但有先帝這個梯子。”

  “你是說靜太妃喜歡先帝,而先帝喜歡孝獻皇后?”這事全天下都知道吧?完全不需要記啊。

  “但全天下不知道是靜太妃所求的其實從來都不是皇后的尊榮,而是先帝的愛,可惜先帝不愛她。”阿圖聳肩道,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經津津有味的把小半個橘子都幹掉了,“當姑祖母我給你上一課,對於女性這種生物來說呢,最重要的從來都不是肉體的背叛,而是精神上的出軌。”

  “所以你是在試圖告訴我說,靜太妃可以容忍先帝有後宮佳麗三千,卻無法容忍先帝愛上什麼人。於是她就折磨死了孝獻皇后?”

  “答對了,你什麼表情啊?這事就這麼難以理解?”

  何止是難以理解,這簡直是都超越了變態的神邏輯好嗎?槽點太多,胤祚都有點不知從何吐起了。

  一,在他看來無論是肉體上的背叛還是精神上的出軌都是無法原諒的。

  二,女人何苦為難女人,靜太妃的邏輯被狗吃了嗎?怎麼想報復的都應該是不忠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