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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L]清穿胤禩 BY 夢幻雨荷(四四X八八)

搜索關鍵字:主角:胤禩(趙明),胤禛 │ 配角:眾人 │ 其他:BL,清穿

【文案】
第一卷-情感篇+第二卷事業篇+第三卷逍遙篇

愛新覺羅‧胤禩 (1681-1726) 清康熙帝第八子,雍正帝異母弟,生於康熙二十年二月初十日(1681年3月29日)未時,卒於雍正四年九月初十日(1726年10月5日),享年45歲。母良妃衛氏。康熙自然喜愛,17歲,即被封為貝勒。後署內務府總管事。雍正即位,為穩定其情緒,命總理事務,進封廉親王,授理藩院尚書。元年,命辦理工部事務。四年,雍正以其結黨妄行等罪削其王爵,圈禁,並削宗籍,改名為「阿其那」,改其子弘旺名「菩薩保」。同年,亡

這是胤禩的一生,但卻不是趙明的一生。從他成為胤禩的那天開始,胤禩的人生便將改寫!
簡單的說就是一個穿越成八八滴人~與四四碰出了愛情滴火花,最後八八當上了皇帝,咳放心,四八向,八八當了皇帝也還是小受一隻> <

康熙老爺爺跟曹寅老爺爺幸福滴在一起鳥



----★☆ 第一卷 情感篇 ☆★----

☆、1、第一章 ...

  愛新覺羅‧胤禩 (1681-1726)清康熙帝第八子,雍正帝異母弟,生於康熙二十年二月初十日(1681年3月29日)未時,卒於雍正四年九月初十日(1726年10月5日),享年45歲。母良妃衛氏。康熙自然喜愛,17歲,即被封為貝勒。後署內務府總管事。雍正即位,為穩定其情緒,命總理事務,進封廉親王,授理藩院尚書。元年,命辦理工部事務。四年,雍正以其結黨妄行等罪削其王爵,圈禁,並削宗籍,改名為「阿其那」,改其子弘旺名「菩薩保」。同年,亡

  看到從百度上搜索出的關於廉親王胤禩的敘述,趙明不禁歎了口氣。這和自己是多麼的相似啊!

  想他趙明,出生於香港鼎鼎有名的經商世家,他的父親是香港輝煌集團的董事長,更是一位難得的經商奇才,自己創下了百億家產。

  他的母親是父親的情婦,他——趙明是父親的私生子,和胤禩一樣,他也是父親的第八個孩子。

  想到這,他不禁苦笑。胤禩的母親是康熙所有嬪妃裡面出生最低的,是辛者庫賤籍。而他的母親同樣是父親所有情婦裡面身份最底下的,是香港有名的交際花。

  父親一共有十二個兒子,除了他的二哥是婚生子外,其他的都是情婦所生的私生子。

  二哥不爭氣,父親也說了是不會讓他繼承家業的,於是他們幾個有能力的私生子開始爭著在父親面前表現自己,爭著拉攏人脈,爭著一切一切。可是結果呢?父親的心中早有定論。在父親心肌梗塞去世後,他的四哥掌權了……當然他比那個八阿哥幸運,在現代社會裡,即使四哥再厭惡他也不會圈禁他,他能做的只是把他發配到非洲,讓他到那裡去做總經理。

  而那個歷史上的廉親王卻連他自己的名字都保不住,被雍正除了宗籍。連兒子都受到了牽連。

  自己沒有兒子,即使被發配了也是衣食無憂。只是有些不忿罷了。

  不對……趙明感覺心口一痛,他明白了,在現代社會裡,四哥是無法把他關起來折磨致死,但卻可以僱傭殺手送他上路。唉……如果有下輩子,不要讓他在出生豪門了。

  不知過了多久,趙明只覺得耳朵似乎又能聽到聲音了,耳邊不斷的傳來模模糊糊的聲音,過了會又沒有了。很快,又聽到了一些聲音,這次的聲音好像在喚著:爺……難道自己變成了別人的爺爺?

  趙明覺得奇怪。

  又過了不知多久,這次不僅耳邊傳來聲音,身體也似乎有了感覺,但是想動一下卻非常困難,似乎比被打了一槍還要痛。不僅是心痛,身上也痛。

  「嗯……」忍不住呻吟出聲,他眉頭緊皺,用盡全身的力氣,終於慢慢的睜開了眼。

  「主子,您終於醒了!」驚喜的聲音自旁邊傳來。就是聲音有些奇怪,像是捏住脖子喊出來的。不過他喊得不是趙先生,不是明明,也不是親愛的,更不是八弟。

  他喊得是「主子?」趙明心裡覺得奇怪,他怎麼會有了這麼奇怪的稱呼。

  帶著疑問,他緩緩側過頭,望向出聲的人,一看之下,心頭巨震。這是一個身穿古代衣服的男人,不對,他穿的應該是古代某種缺少某一部件的男性所穿的衣服。那麼他是太監?古代的太監?看著他光溜溜的腦門,趙明更加驚訝,清朝??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會比較慢熱,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雍正皇帝是一位勤於政務、生活儉樸的皇帝。從歷史資料上看,雍正現存僅朱批奏折就達35000多件,其總字數以雍正執政13年相除,平均每天是8000多字!他的政績也很可觀,嚴禁朋黨,整頓吏治,強調務實,多所建樹。但是因為康熙朝的爭鬥,使得雍正繼位後除十三外竟無人可用,最後勞累過度,孤寂的死去。我很喜歡雍正,所以本文不會讓他寂寞的死去,會讓八八陪他一生一世。


☆、2、第二章 ...

  那人見他臉色突變,不由慌張起來 「主子可是還有些不適,奴才去喊太醫過來吧?」

  「你……是誰?」趙明吃力地吐出話來。這是個什麼狀況?一個清朝的太監喊自己主子?自己明明胸口中槍應該死了才對啊!難道……

  「奴才是小順子啊!主子,您不記得奴才了?」小順子的臉上滿的惶恐,都快哭出來了。

  趙明大口喘息,看了看周圍,又將視線落在小順子身上。

  仔細觀察一番,這樣的衣服,這樣的頭髮,只有電視上清宮大戲裡面的太監符合要求。趙明聽太監自稱小順子……確實是太監的名字。

  「我是誰?」這是必須弄清楚的,就是裝失憶也得先知道這身體的主人是哪位。

  「主子,八爺,您不要嚇奴才啊!」小順子哭喊道。

  這時一串陌生的記憶湧入腦中……怎麼會這樣?他竟然變成了胤禩,那個和他身世相仿的可憐阿哥,那個二十多歲就被康熙厭棄,後來又被雍正給整死了的阿哥?自己怎麼這麼倒霉?上輩子死於非命,這輩子怎麼也不讓自己投個好胎啊?

  「小順子……」

  「奴才在!」

  「現在是什麼時候?」

  「主子,您想起來了?現在剛過子時,您得了風寒已經昏睡好幾天了,太醫剛來看過,說要多休息,無逸齋那邊也已經告了假……」

  小順子絮絮叨叨說了一堆,趙明卻聽得膽戰心驚,他自然知道無逸齋是皇子讀書的地方,但是他卻從沒有讀過四書五經,一去了總穿幫。這個胤禩怎麼沒有把讀書的記憶留給他啊。

  只能自力更生,「現在是康熙多少年?」

  小順子聞言大驚,覺得主子是病糊塗了,竟連哪一年都忘了,只能答道:「如今是康熙二十七年……」

  趙明,不,現在是胤禩沒有心情聽他說話,滿腦子都想著康熙二十七年……那自己的老爹還能活個三十多年,自已也得小心翼翼的過上三十年,四十年甚至更久。天啊!還讓不讓人活了。

  自己知道歷史,不能去掙皇位,否則會慘死。要抱緊康熙,雍正兩位大boss的大腿。如果可以要改變歷史,咱們中華兒女不能落後時代,尤其不能讓乾隆那個敗家子繼位。

  原來的他是個無神論者,他從來沒想過這種荒誕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可是既然已經發生,那就這樣好了,總比就那樣死去的好。

  胤禩閉上眼,過了一會睜開眼,認清了現在的形勢。在小順子身上打量了一遍,問道:「我……我現在有些暈,告訴我,我都讀了什麼書了?」

  小順子擔心的看了看他:「奴才不識字,哪能知道主子學了什麼呀。主子要是不舒服,奴才馬上去找太醫來。」

  胤禩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讓他起疑心:「我沒什麼事,那你出去吧,我要歇息了。」

  小順子應聲退下,而胤禩躺在床上終於能好好思索這件奇怪的事情了。

  他,一個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大好青年,就因為和哥哥爭權奪利,就這樣被一個槍子送到了這個時代。

  康熙二十七年,現在的胤禩,應該才七歲。天啊!還要到無逸齋學習?在現代他可是哈佛的工商管理博士,管用的是電腦,網絡。現在卻要去學那些之乎者也,要用毛筆去寫那些古字,還要和那些人精似的兄弟鬥智鬥勇,自己的出身還極低……

  還讓人活嗎?還讓人活嗎?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胤禩進入了夢鄉。

作者有話要說:看了山河日月非常喜歡,自己也動筆寫個四四八八的文。
我不是很喜歡乾隆啦,各位親對乾隆有什麼看法?我想問問大家的意見。


☆、3、第三章 ...

  在過去的二十七年人生裡,無奈的出身,複雜的環境使他變成一個非常非常內斂的人,人們無法從他的面部表情看出他真正的喜怒哀樂。而且他也不輕易動情,雖然喜歡過一些男男女女,但也只是喜歡,達不到愛的程度,這可能就是他們這類人的悲哀吧。他希望在這一世可以遇到自己愛的人,也不枉他又活了一世。

  好像歷史上八阿哥的福晉是個妒婦,這個女人不能考慮。至於男人嗎,好像太子就是因為喜歡男人才被康熙厭棄的。自己即使遇到喜歡的也得小心。

  現在是康熙二十七年,此時他即使進入無逸齋讀書時間也應該不會太長,小心些應該可以應付過去,不過這個胤禩的出身極其低微,母親都沒有資格教養他,他似乎是被養在惠妃的名下。這樣的地位,在這個慣於捧高踩低的宮廷中,日子應該不怎麼好過。到了無逸齋可不要被其他兄弟欺負啊,讓他這麼大個人去和小孩子吵架,那才是丟死人了呢。

  即使是在夢中,他的大腦似乎仍在運轉,各種亂七八糟的思緒在他腦海裡翻來覆去,正在為將來發愁,突然聽到耳邊的聲音

  「主子,主子!」

  他慢慢睜開眼,小順子正站在床邊。

  「現在幾點了?」胤禩撐著手想坐起來,發現自己身子酸軟又慢慢地躺了回去。

  小順子一愣。「幾點?主子是問什麼時辰吧?

  」

  「對,什麼時辰了?」

  「現在已經辰時了。」

  胤禩一想,辰時,應該是七點到九點。「我不用去無逸齋嗎?」

  「主子您身體不適,太醫來看過了,說要多休息,奴才已經派人報給惠主子,您今天也不用過去請安了。」

  胤禩想了一下,惠主子應該就是惠妃,也就是大阿哥的額娘。

  不用去正好,胤禩正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些陌生人呢。

  不過他也不想一直在床上躺著,再躺下去沒什麼大病也要生病了。

  便道:「扶我起來,我洗漱一下。」

  小順子吩咐太監婢女送來洗漱用具和衣物,親自服侍胤禩穿戴整齊。

  胤禩看著銅鏡中年幼的自己,不禁有些怔愣。這張臉和自己現代幼兒時的照片好像。難道胤禩就是自己的前世?想到他悲慘的人生,不禁打了個寒戰。現在自己是他,絕不能再這麼悲慘的死去。

  正沉思著,外面傳來奴才請安的聲音,原來是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俄來了。胤禩留下的記憶中,他在無逸齋和這兩個阿哥相處很好,而且他們都是八爺黨的核心成員。如果自己這一世和雍正交好的話,估計這兩個阿哥也不會難麼慘了。

  「八哥,你沒事了吧?」胤糖擔心的問道。

  「小九小十,別擔心,八哥沒事。」

  「那就好,沒有八哥在無逸齋,讀書更無聊了。」胤礻我說著,和胤糖坐在了胤禩身邊。

  胤禩身體還有些虛弱,頭也有些暈,他卻不願讓胤糖和胤俄發覺,咬咬牙硬撐著。若是驚動了康熙,那他會更慘,現在他可沒有和這個皇帝見面的心理準備。只能忍著不適,回答胤禟胤俄的問話。

  在現代他哪裡受過這種罪,心裡不禁暗罵萬惡的舊社會。

  「八哥明天能去無逸齋嗎?」胤糖問道。

  「應該可以的,我沒事了。」胤禩答道,就是慘白的面頰怎麼都不像沒事。

  「八哥,你不舒服可以休息的,我和九哥可以替你告假。別硬撐著。」胤俄說完,看看胤糖「是吧九哥。」

  「當然。」胤糖點頭。

  現在他倆還是小孩子,胤禟長得粉雕玉琢,像個小女孩般可愛。胤俄虎頭虎腦的,猶如一個小霸王。這時二人嘴裡說著大人話怎麼看怎麼可愛。

  胤禩看著他們,心情不由得好了。這是兩個真正關心自己的人,也是這輩子對自己最好的人,不會因為身份而嫌棄自己。胤禩的心裡充滿了感動。

  不過,胤禟和胤俄因為母家勢力強大,行為放肆,後來很是讓康熙不喜。自己一定要多提點他們。

  「最近有沒有好好讀書?」胤禩問道

  「八哥,這麼美好的日子別問這麼掃興的問題好嗎?」胤俄撒嬌般搖著胤禩的手臂。

  胤禩失笑,這胤俄果然是一提讀書就頭痛啊。

  「小十,不是八哥說你。你喜歡跟著諳達練習武藝,這很好。但若是不好好讀書,估計皇阿瑪饒不了你。」

  「就是,八哥說的對,今天小十的哈哈珠子就被皇阿瑪給打了。」胤禟連忙揭秘。

  「九哥,剛才說好的不告訴八哥的。」胤俄埋怨著。

  胤禟一吐舌頭:「我忘了,小十,是九哥的記性不好,別怪九哥啊。」

  看著二人在那耍寶,胤禩不禁笑了,自己這一世也有了真正要好的兄弟了呢。

  和他們又說了會話,才讓他們離開。

  小九小十走後,胤禩實在是支持不住,倒在榻上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歷史上胤禟和胤俄一直對胤禩不離不棄,就算他被康熙厭棄二人也不改初衷。

在充滿了陰謀與算計的皇宮中,真的很讓人感動呢。


☆、4、第四章 ...

  第二天,胤禩身體好了些,正睡的香就被小順子叫醒了,說是要去無逸齋讀書了。

  「幾點……什麼時辰了?」

  「回主子,寅時了。」

  寅時,就是三點了,三點要起床嗎?

  突然他想起前世看到的關於清代皇子的資料:寅正也就是凌晨四點,皇子們就要到無逸齋,開始複習頭一天的功課,那三點起床洗漱,好像也說得通。

  康熙真是壓搾兒童啊。他今年似乎才七歲吧,太沒有人權了。

  卯時,就是凌晨五點到七點,老師來到課堂,皇太子的滿文師傅是達哈塔,漢文的師傅是湯斌。他們這些皇子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昨兒個聽小十提到,好像是顧八代的問題他沒有答上來,他的哈哈珠子才會被打的。

  太子的待遇極高,他的師傅要先給他實行跪拜的禮節,然後就檢查他的功課,而且太子的背誦的時候,師傅是要跪著聽的。

  可憐的湯斌啊!難怪你會活活被太子給累死呢。跪個十分鐘都累得夠嗆,更何況你一天都要給太子跪那麼久呢。同情啊!

  他們這些皇子的老師好像不用這樣子,昨天聽小十的口氣似乎有些怕顧八代呢。

  顧八代檢查皇子們的功課,讓他們背書,如果朗朗背誦,一字不錯。就再給他劃下面一段,接著背下面一段。 而要是像小十那樣背不出來,那他的哈哈珠子就要替他挨打了,真是可憐的小伴讀啊。

  到了辰時,就是早上七點到九點,這個時候皇子上課已經過了四個小時了,康熙下了朝就來到了無逸齋,皇子們會到齋外面台階下面迎接康熙的到來。當然如果康熙心情好,就會悄悄的進去,查看兒子的學習情況。

  康熙來了後,他會坐下,讓兒子給他背書。

  康熙拿出書來隨便點一段,皇子就背,背完了以後,康熙就會感慨說,我小時候書要朗誦一百二十遍,之後還要背誦一百二十遍,完全熟練了,然後再換下一段,這樣一段一段地學。然後就問其他那幾個師傅,說剛才背的怎麼樣?有沒有背夠一百二十遍?如果背不夠的就繼續,一定要達到一百二十遍。

  檢查完了之後,康熙就處理他的政事去了 。

  想到這裡,胤禩覺得這老爺子純粹就是心裡不平衡,自己當年吃過的苦一定要兒子也吃一遍才成。

  天啊,背一百二十遍古文,估計會吐。而且康熙還要親自檢查,想想就痛苦萬分。好像胤禩的字寫的不好,自己的毛筆字估計比他更差,天啊,還讓不讓人活了?

  好像讀書時冬天不給火盆,夏天不許拿扇,康熙在現代一定會被兒童保護協會起訴的。

  巳時,也就是九點到十一點,這個時候,寫字,每一個字要寫一百遍,來練習書法。唉,比在現代還要痛苦萬分,真應該讓喊著學習累的小學生來體驗一下當皇子的滋味,唉!你們的父母好歹不會讓你三點起床啊!

  好像午時是吃午飯的時候,吃完飯之後不休息,繼續前頭做功課。當時好像有個很紅的電視叫《還珠格格》,裡面那個五阿哥好像也在讀書,還有伴讀。還是人家的伴讀待遇好,還能跟著阿哥出門泡妞,隨著皇帝出宮遊玩。不像胤俄的伴讀,只能屁股開花。

  哈哈,胤禩心裡笑道,很為自己這時還有心情想這些而感動。那個五阿哥的日子怎麼那麼輕鬆,想出宮就出宮,想泡妞就泡妞。難道乾隆時的阿哥比較輕鬆嗎?為什麼自己沒有穿到那個朝代?現在弘歷還沒生呢。

  未時,就是一點到三點,到無逸齋的外面的院裡射箭,練習騎射,練習武藝。

  申時,就是十五點到十七點,康熙老爺子又到了無逸齋再次檢查功課,還讓皇子們背誦,幾個皇子排著隊一個一個背。

  酉時,十七點到十九點,這節課是在無逸齋外面練習射箭,康熙先讓皇子們一個一個射,之後讓那幾位師傅一個一個射箭,最後康熙自己射箭,功課完了之後放學。

  這時當年的他無聊時為了瞭解胤禩查到的記錄,現在想起來他真是連苦笑都笑不出來,從凌晨三點到晚上七點,而且不是一天,是天天如此,自己的未來太可憐了。

  希望自己能熬到出宮建府,這樣就不用過這麼可憐的生活了。 長大,我一定要快點長大!

作者有話要說:唉!做皇帝的兒子難啊!八八真可憐


☆、5、第五章 ...

  胤禩到達無逸齋的時候雖然還早,但屋子裡已經坐了不少人。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七阿哥胤佑都到了。從不曾在這種環境中讀過書,胤禩心裡真是忐忑難安,希望不會有人找麻煩。小九小十怎麼還沒來啊,自己得獨自面對這些哥哥。

  據說自己養母惠妃的兒子大阿哥已經成年,開始參與朝政。而太子有湯斌與達哈塔二人專門教導,沒有跟他們一起。五阿哥陪著太后,六阿哥早殤。現在這些基本上就是未來和他一起讀書的同學了。胤禩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胤禛身上。

  雖然沒有見過,但是從胤禩的記憶中找出這個就是未來的雍正皇帝。

  胤禛也在看他,兩人視線相對,胤禩突然想起似乎現在的四阿哥對自己還是不錯的,沒有到交惡的時候。便依次給各位哥哥行禮。

  胤禛等他行完禮後便道:「小八,病好些了嗎。」

  胤禩低聲說了一聲:「謝謝四哥,已經大好了。」

  他知道現在自己要給這個年僅十歲的阿哥留個好印象,便愈加顯得謹慎。自己一個心裡年齡二十多的大叔來到古代還得裝可愛,想想就鬱悶。

  胤禛看他低頭的模樣,以為他是害羞自己生病。

  其實胤禛對這個弟弟很有好感,因為他們的出身相似,他知道由於胤禩母親的身份,讓這個弟弟在眾阿哥中備受冷落。

  他自己也是宮人所生,當時生母卑微不能親自撫養他,皇父因為佟貴妃無子,便讓佟貴妃撫養他,因此他的身份也變高了,是所有皇子之中,除了太子與十阿哥之外身份最高的。

  可這也改變不了自己是宮人所出的事實。如果佟額娘再生個阿哥,自己的身份就會非常尷尬。

  胤禩沒有自己這麼好運,惠妃只是庶妃,論身份不及佟貴妃,何況她還有自己的親生兒子大阿哥胤褆,所以不可能像佟貴妃對他那樣全心全意對待胤禩。皇家的孩子都很早熟,胤禛很早便明白這些厲害關係,因此對胤禩是有幾分憐惜的。

  胤禩並不知道未來的雍正,現在的胤禛在想什麼,他正想著應付現在的功課,看著面前的字帖,他真是無語。讓他一個現代人來寫毛筆字,真是難為他了。

  正為難呢,便聽到耳邊傳來高興的聲音:「八哥,你終於來了。我們好想你啊。」原來是小九小十到了。

  「可是昨天咱們才剛見面啊!」胤禩奇怪的說,

  「呵呵,我們是想八哥來無逸齋啊。」

  小九的母妃是寵妃,小十的母妃身份尊貴。他們二人來到無逸齋基本無人敢惹。因為與他們交好,自己現在的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

  寅時是眾皇子讀書練字的時間,對於胤禩來說,首先是要趕快把書上的內容記住,一會師傅來了,不會可是件丟臉的事。二是要把書法練好,自己在現代只是小時候寫過幾天,現在可要重頭開始了。又想到康熙會來檢查眾人作業,他很想見見這個千古一帝,但又害怕自己露餡,真是難熬啊!

  胤禩練了一陣子,搖搖頭,自己的書法是無法在短時間內練出來的,唉

  看了看桌子上放著的《論語》,胤禩不知師傅會問哪一段,只能全部都翻了翻,總算前輩子別的不行,記憶力非常好,尤其是死記東西,基本上可以達到黃藥師夫人的水平。

  這時無逸齋內書聲琅琅,大家都在複習著自己的功課,每個年齡段學的內容都不一樣。胤禩看看周圍,就他和小九小十是讀論語。

  正在加緊背誦,便見顧八代自外面走了進來。這個顧八代便是教他們的老師了。


☆、6、第六章 ...

  這個顧八代從名字上看雖然很像漢人,但他卻是實實在在的滿人。歷史上說他是雍正的老師,可見他還是很有本事的。

  他一進來,書房馬上靜了下來。可見還真是沒有人背書背的忘乎所以。書上說讀書會入迷至少這裡不會發生。

  各自行禮,顧八代開始檢查各人的作業。

  查到胤禩,胤禩便把剛才看過的都背了出來,顧八代大驚,直呼:「奇才,奇才。」

  胤禩暗道不妙,他本不想出風頭,現在看來這個風頭是出定了。在這個時代,像自己這樣過目不忘的人估計不多。

  他忙道:「胤禩只是背的快些,裡面的意思還不是很懂,需要顧師傅多多教導。」

  顧八代摸著鬍子笑道:「八阿哥年紀還小,不明白裡面的意思很正常。不過在病中還不忘功課,今天能將論語全篇背下,真是難能可貴啊。」

  說完去考小九小十了。

  他們兩個,小九是聰明但不愛學習,小十壓根對文科不感興趣,所以他們旁邊的哈哈珠子又可憐的替他們挨了打。真可憐的娃啊!幸好他們每人有八個哈哈珠子,要是只有一個,那還不被打死了?

  人家永琪的伴讀爾泰陪著五阿哥到處遊玩,泡妞,你們這些伴讀卻得挨打受罵,誰讓你們不投胎到乾隆朝呢?胤禩在心裡暗暗吐糟。

  顧八代給各位阿哥佈置好今天的任務,又走到胤禩的面前。胤禩暗暗叫苦。

  「八阿哥既然說不是很明白,能把你認為不明白的說說嗎?」

  胤禩苦笑,他是招誰惹誰了?突然想到在現代看到很多網友對論語做出的不贊同的話語,自己不也可以拿後代人的精闢分析來問問顧八代這個大師嗎?

  於是他咳了一聲說道:「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顧師傅,孔子這樣的聖人到了七十歲才能從心所欲,那我們這些凡人不是要更久嗎?可是人生七十古來稀,也就是說我們的一輩子都不能從心所欲是嗎?」

  頓了頓,接著道:「子曰:」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四海之內皆兄弟也。」是說君子對工作謹慎認真,不出差錯;和人交往態度恭謹而合乎禮節。那麼普天之下到處都是兄弟。這就是說要讓四海之內皆兄弟的條件是要達到君子的條件。那達不到條件的就沒有兄弟了嗎?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悌,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問。」那就是說在家裡要孝順阿瑪和額娘,在外要敬愛各位兄長,辦事情要謹慎而且講求誠信,要對所有人充滿愛心,要親仁德的人,在行為裡實踐了之後,有剩餘的力量,再去學習其他經典的著作。真的要對所有人都充滿愛心嗎?可是額娘說過世上有好人也有壞人,難道也要對那些壞人充滿愛心嗎?有剩餘的力量再去學習其他經典的著作。什麼是有剩餘的力量啊?讀《詩經》和《尚書》這些經典的著作需要用很大的力量嗎?可是看書不需要很大的力量啊?手一捧不就夠了嗎?真奇怪?

  「哈哈哈,年紀輕輕,膽子倒不小,這麼小就敢質疑聖人的言論了?」

  來人一進屋,屋裡的人便都跪下了。

  「參見皇上!」

  「見過皇阿瑪!」

  胤禩的心情非常激動。康熙啊!這可是千古一帝。又是在這麼關鍵的時刻。

  康熙的問題,顯然是針對他的話而問的,他忙說道:「回皇阿瑪,兒臣胡言請皇阿瑪恕罪。」

  康熙挑眉笑道:「哈哈,可很好,孟子曰:「盡信《書》,則不如無《書》。他都可以質疑尚書了,你懷疑一下《論語》也沒有什麼。趙普還說半部論語治天下,可見論語裡面也不一定都是對的。」

  胤禩一開始只是為了應付顧八代的提問,並沒有想到康熙會插入,現在聽了康熙的話,心裡不禁想到:「不愧是康熙大帝,竟然敢懷疑《論語》。這可是古代的聖典啊。自己是現代人敢於懷疑,是自己受到思想解放運動的影響。康熙一個古代人能這麼想真是太不容易了。」

  不禁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他,康熙接觸到胤禩的目光,心裡不禁一軟,便說道:「小八的身體可好了」

  「謝皇阿瑪關心,兒子身體已經大好了。」康熙叮囑了幾句又看了看其他阿哥的功課,便去處理朝政了。

  胤禩鬆了口氣,過關了。

作者有話要說:裡面的好多觀點來自互聯網,不代表本人的看法哦。其實我對論語並不是很熟悉,是沒有辦法自己評判的。


☆、7、第七章 ...

  康熙走了,眾皇子暗暗鬆了口氣。

  對於康熙的垂詢,他們是既高興又忐忑,既高興自己受到皇父的重視,又怕自己回答不出問題受到責罰,讓皇父不喜。

  胤禩很明白眾人的心情,當年,他被父親詢問功課時,也是這樣的心情。想一想,前世竟然如夢一般。

  盼啊盼,終於結束了一天枯燥的功課,已經是酉時。

  神情疲憊地從無逸齋走出來,胤禩看三阿哥胤祉,五阿哥胤祺,以及小九小十都分別去給自己的額娘請安,他想了想,怎麼也得見見胤禩這一世的兩個額娘。希望不要被她們發現不對。

  正猶豫之間,便見四阿哥胤禛走了過來。

  「小八,你身體好些了嗎?」

  胤禩忙點點頭,未來皇上來和自己說話,趕快打好關係。「謝謝四哥,已經好了。」停了停,又道:「我要去給惠額娘和額娘請安,四哥呢?」

  「我也要去給佟額娘請安了。你沒事就好。」胤禛對這個和自己出身類似的弟弟,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感情。似乎看著他就像看著沒有佟額娘的自己。  

  胤禛雖然年方十歲,但在古代來說,已經是半大不小了。再加上皇家教育向來讓人早熟,他懂得各種厲害關係。雖然和太子交好,但那是為了自己的未來能有個靠山。但是對胤禩,他卻是發自內心的關懷,畢竟這個出身低微的弟弟現在對自己是沒有什麼幫助的,自己對他好,沒有任何的功利目的。

  胤禩心裡的想法就更簡單了,他是現代人,自然知道歷史的發展,他來了就是希望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畢竟他知道歷史上的胤禩死的多麼淒慘,再加上他現代時就是奪位失敗的犧牲者。來到這個複雜的古代,他除了想保命,還想過的舒服。而和胤禛交好,一切就解決了。

  自己對這個雍正皇帝還是有些瞭解的,和他作對的,不論是誰,他都會心狠的除去,即使親兄弟也不例外。但是和他交好的,他也會回報同樣的信任,就比如十三阿哥。

  自己希望可以改變自身的命運,更希望可以改變清代的歷史,使未來的中華不會被外國人欺負。要完成這樣的願望,和胤禛交好是必須的。

  至於那位後來翻臉無情的皇阿瑪,此時他還是一位慈父,早年的胤禩很受聖寵,自己只要不去掙那個位置,想來康熙應該不會為難自己。

  康熙對西方的東西有研究,但也僅限於他自己愛好。未必希望所有人都學習西方。

  但是如果自己搞個什麼研究把工業革命的某些東西弄出來,當成是自己的成果,康熙大概,也許,可能會同意吧。

  自己和小九小十交好,小九會做生意,從他那弄些錢應該可以。小十有地位,有他護著自己應該不會被欺負。現在如果和胤禛搞好關係,即使在康熙朝不會被重用,到了雍正時,他無人可用,自然會用自己的。

  二人都有自己的考慮,所以交談起來也多了幾分真誠。聊得很愉快,分手時胤禩還有些不捨,自己這個四哥真不像十多歲的孩子,想法還真是成熟。讓自己受益匪淺。

  胤禛亦覺得今天的小八比以前更加的懂事,更加的讓自己心疼。小小年紀就要考慮那麼多事。自己一定要盡力保護好他。

  在不經意間,彼此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8、 第八章 ...

  告別了胤禛,胤禩去鍾粹宮給惠妃請安。

  由於這個身體的親生額娘地位太低,胤禩在出生後,都是由惠妃撫養的,因此按照清宮的規矩奉她為母妃。

  胤禩的親額娘和他的關係似乎非常好,不像胤禛和她的額娘比陌生人還不如。既然想和胤禛打好關係,那將來可以讓他和德妃關係好一些。據他所知,德妃可是一直都很受寵的,是宮裡面極少數年老還得到康熙注意的女性。這枕邊風可是非常強的,如果想要幫助胤禛,那和德妃搞好關係是必須的。

  邊走邊想,很快便到了鍾翠宮。

  奴才進去稟報不久,裡面便傳來惠妃的聲音:「是小八嗎?快些進來。」

  胤禩連忙進到屋裡,惠妃正坐在炕上,胤禩連忙按照記憶中的禮節給惠妃行禮。

  惠妃待他行禮後,忙把他拉到了身邊,問道:「身體好了嗎?真是瘦了不少。你小小年紀住在阿哥所,額娘也照顧不上你。唉!」惠妃歎了口氣,又說道:「今兒個在這用飯吧,額娘讓人給你做些好吃的。」

  惠妃對胤禩,雖然沒有對親生兒子那麼體貼備至,但也不算差。胤禩可以感受到她對自己的關心是真誠的。

  想一想她也是個可憐人。親生兒子大阿哥被圈禁,養子胤禩又在雍正年間獲罪,不得好死,她一個人無依無靠,唉!

  既然自己現在代替了胤禩,那就好好的奉養她吧。

  惠妃想著胤禩上了一天學也該餓了,便讓奴才先拿了一些吃食上來。胤禩走了半天,也確實餓了。便拿起小點心吃起來。邊吃邊道:「額娘也吃。」惠妃笑道:「看你病了一場,倒像個小大人似的,額娘不餓,

  你先吃。」

  二人說了會話,飯菜便做好了,都是些家常菜,但是惠妃小廚房的手藝還是不錯的。胤禩一連吃了三碗飯。他自己忙著吃,卻發現惠妃只是坐著看她:「額娘不吃嗎?」

  惠妃笑道:「額娘吃過了,這是特意給你準備的。」

  胤禩聽後感動不已。這個女人對胤禩真的很好。

  看胤禩吃的差不多了,惠妃便說道:「小八,吃完就去給你額娘請安吧。她聽說你病了,也心疼的很。」

  惠妃口中的額娘,便是胤禩的親生母親良貴人了。這個女人更可憐,出身太低,在這個子以母貴的宮裡沒有辦法親自撫養孩子,只能將孩子送給惠妃養。骨肉分離的痛苦可能哪個女人都受不了。

  她也沒有德妃的幸運,德妃除了胤禛,還生了六阿哥和十四阿哥。而她就只有胤禩一個孩子。

  胤禩心裡想著,一定要幫助胤禩好好孝順這個可憐的女人。陪惠妃又說了會話,便朝良貴人的居所而去。

  因為良貴人如今還只是個貴人,也就沒有自己獨自的寢宮。良貴人受身份所限,隨著惠妃住在鍾粹宮內。這倒給了胤禩很大的方便,不用多走冤枉路。

  這個良貴人出身太過低微,是辛者庫罪籍。就胤禩所知,她不僅是康熙朝,而且是清代各朝所有受封妃嬪中,母家地位最為卑下者。以此出身,她僅能充當宮女,在宮內幹些粗活。她與皇帝接觸的機會,大大少於其她宮人。但她競被康熙看中,並生育皇子,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她的的出身決定了她在這個後宮裡孤立無援,不像其他妃嬪可以有母家做依靠的。她的出身也決定了胤禩的一生,胤禩被康熙斥為辛者庫賤婦所生。

  本來是康熙貪圖人家的美色,到最後反而怪人家出身低,真是無情的帝王啊!

  見到良貴人,胤禩行禮請安。心中暗想:難怪她能被康熙看上,真的是當之無愧的美人。可能整個後宮裡,她是相貌最出眾的。只是可惜紅顏薄命啊!

  而良貴人看到胤禩到來,掩不住眼中的欣喜,但又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擔心落人口舌。

  這般的小心翼翼,從小就最善察言觀色的胤禩怎會看不出來?不自覺的,胤禩隱隱心酸。似乎是這個身體的本能反應,又似乎是自己能夠感同身受,畢竟當年自己也曾這般的小心翼翼的活著。

  「身體可大安了?」聲如其人,溫柔婉約。

  胤禩的身體本能似乎佔了上風,他撲進良貴人懷裡,緊緊抱住她。自己上輩子從未享受過母愛,現在上天似乎補償了自己。從良貴人這裡他似乎得到了母親的溫暖。

  「回額娘,兒子已經好了,額娘放心。」

  良貴人似乎有些驚訝胤禩會這般的撒嬌。難道是病好了有些虛弱嗎?才做出這樣的舉動來,不由伸出手在他的頭上順著。口中埋怨道:

  「都多大了,還學人家撒嬌。」

  「額娘,額娘,額娘……」叫不夠似的,這一刻胤禩不由得有些哽咽,這種從未有過的溫馨與親切,這是在母親懷裡撒嬌的感覺。

  「你這孩子……」良貴人邊說便撫摸著他的頭。看來這次的病把這孩子嚇壞了,如今他真的就像個孩子一般。不再是以前的小大人了。

  母子兩人待了很久,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胤禩覺得有母親的感覺真好,下定決心要好好孝順這一世的兩位母親。

  從良貴人那裡出來,天已經黑了,胤禩跟著小順子回到阿哥所,這一天終於過完了,真累!身體累,心也累。


☆、9、第九章 ...

  回到住處,胤禩洗漱一番便躺在床上,畢竟明日還要早起上學。但卻左右睡不著。

  想起上輩子那些恩怨,似乎真的放下了,卻又似乎有些不甘。

  自己上輩子也稱的上是年輕才俊,來到這古代卻似乎英雄無用武之地。

  又想了想認識的幾個阿哥,現在和胤禛的關係比較和諧,只要自己不惹他他應該不會太為難自己。

  又想到小九小十,這兩個身份尊貴的阿哥不知為什麼竟和自己那麼投緣。想想歷史上的小九一生都與胤禩一心,甚至死了也無怨言,他便覺的心裡酸酸的。既然自己成了胤禩,自然要代他照顧好小九小十。

  又想到康熙末年財政的虧空,想到官員的貪污。胤禛雖然治理好了朝政,使得雍正一朝無官不清,但是他選的繼任者太差,不但把朝政弄得烏煙瘴氣,還弄出個有史以來最大的貪官。讓雍正十幾年的心血全都白費了。

  小九喜歡做生意,可是康熙還是傳統的重農抑商政策,他對商賈之人沒有好感,連帶著也不喜小九。康熙的思想一時半會改不了,自己可以改變一下胤禛的思想。只要有這個未來的皇帝支持,自己用小九賺的錢搞科學研究應該可以事半功倍。

  怎麼說自己也是工商管理學畢業,將現代的某些手段運用到古代應該可以賺更多的錢。

  自己不愧是商人出身啊,怎麼想都圍繞著錢,想到這不禁覺得好笑。

  第二日,胤禩先去給惠妃和良貴人請過安,才到無逸齋去。

  他覺得今天放學後可以和胤禛交談一番,使他的思想先進一些。

  到得有些早,除了他之外,都還沒有人到。

  胤禩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開始臨摹字帖。

  自己的毛筆字自己知道,慘不忍睹。如果不好好練習,挨罵是肯定的。

  練了一會,只覺得手臂一陣酸麻,胤禩活動了下手腕,正打算繼續,耳邊傳來一個聲音:「寫的太差了。」

  胤禩心頭一驚,毛筆抖了一抖,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原來是康熙。忙擱筆行禮:「皇阿瑪萬安。」

  「起吧。」康熙點點頭,抽出最上面的那張紙,仔細端詳了一番。「朕還以為你的字應該有進步,誰知病了幾日竟然退步到這種程度。從今日開始,放學後去找老四教你書法,他的字很好,你要用心學習,知道嗎?」

  胤禩忙道:「兒臣一定和四哥好好學習。」

  康熙看了他好一會,頷首道:「記得每天把寫好的字帖收起來,朕會親自檢查的 。」

  胤禩連忙稱是

  這老爺子,對兒子的教育也太上心了吧。這麼多兒子,每一個都想讓他成才,真是可憐天下父親心啊。

  正說話之間,陸續有其他皇子阿哥從外面進來,見了康熙都紛紛行禮。

  康熙點頭道:「老四,你八弟的字寫的太差,每日放學後由你單獨教導他,務必是他的字拿得出手,明白嗎?」

  胤禛忙道兒臣遵命。

  本來對胤禩昨天出風頭表示不滿的幾個阿哥,聽到康熙今天當眾批評他,心中的不滿不禁消失了。

  做兒子的都希望自己是父親心中最好的兒子,父親對別人另眼相看,是很讓他們嫉妒的。當然太子例外。那位爺可是自幼由皇父親自教導的。

  康熙走後,胤禛小聲詢問:「皇阿瑪考你了?」

  胤禩點點頭。

  「沒事,四哥會好好教你寫字的。」胤禛連忙說道。

  「謝謝四哥。」胤禩小聲回答,心裡有點感動。這種差事吃力不討好,他原以為胤禛會不高興,現在看到胤禛真心的答應好好教導,說不感動絕對是假的。

  自己的四哥並不像歷史上說的是個冷面帝王,至少現在不是。心中對胤禛的好感不禁多了一些。

  想到自己的計劃,正好可以在放學後實施,想到這胤禩不禁非常感謝康熙,感謝書法課


☆、10、第十章 ...

  放學後

  「八弟,你和我先去給佟額娘請安吧,因為不知道會輔導你,所以沒有先去請安。」頓了頓,又問道:「你給你額娘請安了嗎?」

  胤禩點點頭道:「一早便去了。」

  胤禛道:「明日我也一早請過安,晚上就可以專心教導你了。」

  「謝謝四哥。」胤禩連忙道謝,自己可是給人家添麻煩了。

  胤禛嗔道:「自己兄弟,謝來謝去有什麼意思。」說著胤禛很自然地牽起胤禩的手。

  胤禩的身體頓時僵了一下,自己和未來皇帝牽手了,太幸福了。

  胤禛說的佟額娘,是領侍衛內大臣佟國維之女,也是康熙生母孝康章皇后之親侄女,即康熙的表姐。她在康熙十六年八月二十二日被冊封為貴妃,二十年十二月二十日晉為皇貴妃。因為她沒有生育皇子,所以康熙便把宮人烏雅氏的兒子抱過來讓她撫養,這個孩子便是胤禛。

  也正因為如此,胤禛的親生母親德妃同他的關係非常冷淡,偏心親生撫養的小兒子,甚至希望胤禛把皇位讓給十四。

  「難得你也會帶兄弟到這裡,看來胤禩和你很投緣啊。」佟貴妃看到胤禩過來,似乎很是欣慰。

  胤禩想到四哥的一張冰山臉就明白了。兄弟們看到他都躲得遠遠的,誰沒事看著他添堵啊?還跟著來見佟貴妃?那不是更鬱悶?

  不過自己是成年人的思維,不怕冰山,可是其他兄弟可就不一樣了。他一輩子就和十三交好,和其他人不是關係冷淡就是死對頭。自己和小九小十交好,算不算做人比雍正強?正胡思亂想呢,只聽佟貴妃說道:「小八,佟額娘聽說你前陣子生了病,如今好些了嗎?看你這麼瘦,今個兒你可要多吃點。」

  胤禩連忙點頭行禮,這頓晚飯吃得很愉快,三人雖然話少,氣氛卻很融洽。

  用完膳,佟貴妃道:「胤禛,去給你額娘請個安吧。」

  胤禛點頭應是,拉著胤禩向永和宮走去。

  烏雅氏在康熙二十年的時候晉了妃位,封為德妃,現在住在永和宮。她現在可以自己撫養孩子,對親生的十四極為溺愛。

  胤禛也因此並不喜歡和親額娘親近,一路上明顯很不高興。看來小孩子吃醋古今皆同啊!

  胤禩小聲的勸道:「四哥你要高興一點,德妃娘娘是你的親額娘。」心裡暗想佟貴妃就快要去世了,你要是不和德妃親近,以後有苦頭吃了。

  他的話提醒了胤禛,他點點頭,握緊了胤禩的手。「我知道了,小八。一會給額娘請了安,咱們就回去學書法。」

  永和宮之行並不愉快,至少胤禩看來是這樣。

  這德妃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剛生了十四阿哥胤禎,新鮮的不得了。胤禛胤禩他們進去請安的時候,德妃正抱著孩子,笑得慈愛溫柔。

  按說看到兩位阿哥過來請安,她應該先讓嬤嬤抱著胤禎吧,可是她自己抱著始終不撒手。對胤禛的表情卻是冷冷淡淡的。也難怪胤禛不想過來給她請安了。

  這樣的母親有些失職,這是胤禩的想法。是,你很討厭佟貴妃,因為你的第一個孩子就是抱給她養。但是這不是胤禛的錯啊!如今他來給你請安,你也該對他好些,這不是等於全家人都團圓了嗎?幹嘛非要擺臉色,讓所有人都不舒服呢?

  這次請安,胤禛母子之間冷冷淡淡,禮數周到又客氣疏遠。讓胤禩難受不已。再看看胤禛的眼裡流露出的難受和委屈,心裡不由暗歎了口氣,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出了宮門,胤禛一直沒說話,胤禩有點心軟,上前兩步拉住他的手,低聲喚道:「四哥……」

  胤禛仍是低著頭沉默不語。

  「四哥,你跟德妃娘娘相處時間太少,自然會生疏一點。日後你多來給她請安,自然就好了。畢竟她是你的親額娘呢。」

  看他還是一臉的彆扭,讓胤禩不覺抬起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頭。「乖……別生氣了,有八弟疼你。」

  胤禛瞪了他一眼。「沒大沒小,我可是你四哥。」

  「哥哥還要弟弟來安慰,真不害臊!」說著怕胤禛生氣,連忙跑了。

  回到阿哥所,胤禛開始仔細的教胤禩寫字,小大人似的,握著胤禩的手一筆一劃的寫了起來。

  胤禩邊寫邊想著怎麼才能把先進的理念灌輸給這位未來的雍正皇帝呢?


☆、11、第十一章 ...

  胤禩想了半天決定還是迂迴來說比較好:「四哥,你說咱們大清強不強?」

  「當然強了,為什麼這麼問?」胤禛感覺很奇怪。

  胤禩接著問道:「那咱們大清是不是就是全天下最強的國家呢?」

  「當然。」胤禛肯定的說。

  「既然咱們是最強的,那為什麼沙俄還敢打咱們呢?而且葛爾丹也不服咱們的領導。」

  「領導?」胤禛奇怪的問。

  「就是不服管教。他在康熙十五年,俘獲其叔父楚琥布烏巴什,康熙十年擊敗和碩特部首領鄂齊爾圖汗。康熙十八年,□喇嘛贈以他博碩克圖汗稱號。今年,他又進攻喀爾喀蒙古土謝圖汗部,狼子野心由此可見。」胤禩又開始習慣性的背起知道的歷史。

  胤禛聞言,緊緊抓住胤禩的手:「邊關急報,別人不知,你怎麼會知道?是皇阿瑪告訴你的?」

  胤禩暗道不好,自己四哥的疑心病又犯了。連忙道:「四哥,你抓疼我了。不是皇阿瑪告訴我的,是我不小心偷聽到的。因為不明白才來問你啊。你千萬別告訴別人,要不我可就慘了。」

  胤禛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

  胤禩見機不可失,連忙問:「四哥還沒有說呢,為什麼我們這麼強大可是還是不能讓四海臣服呢?誰不服管教,咱們就揍他。」

  胤禛聽了搖頭道:「哪有那麼容易,打一場仗首先要有軍餉,有時一場仗能把國庫打空了。而且打仗需要糧草,每天糧草的消耗是你想像不到的。打起仗來即使贏了也會失去很多將士,所以咱們皇阿瑪沒有必要是不輕易打仗的。」

  胤禩點點頭接著說:「四哥說咱們是最強的,那我聽說以前有個湯若望是來自德國,他們國家厲害嗎?」

  胤禛想了想說道:「都沒有聽過的國家怎麼會厲害?」

  胤禩不服的說:「孔子還說三人行,必有我師呢。國家也這樣啊。當年湯若望給咱們帶來先進的科技,由此可見至少在某些方面他們還是很先進的。」

  胤禛也不是愚昧之人仔細一想,自己的八弟說的很對,自己對德國並不瞭解,既然這樣怎麼能輕易下結論呢?

  如果在以前胤禛是不會去考慮不出名的德國的,但是胤禩先提到了沙俄和葛爾丹這兩個對大清虎視眈眈的存在,自然使胤禛對胤禩說的德國有了些防範意識。

  胤禩趁熱打鐵:「咱們對德國都不瞭解,連他周圍有什麼國家都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話,咱們也派人到那邊考察一下。不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嗎?咱們也不是為了打仗,就是為了多知道一些。」

  胤禛心裡是覺得不錯,可是……「八弟,咱們還小,也沒有什麼人手,你的想法很好,但是……」

  「四哥,康熙二十二年不是有個人收復了台灣嘛。他對航海一定很熟悉,就算不用他,也可以讓他推薦一些人出海探訪。而且據我所知咱們的陶瓷,茶葉,絲綢在外國可是很有銷路的,他們可以先到比較近的地方走走看看,如果遇到陸地就把咱們的東西和外國的交換,這樣還能大賺一把呢。」一不小心,胤禩又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商賈只是小道,八弟怎能這般貪財?」胤禛有些不悅。

  胤禩忙道:「四哥也說了打仗需要錢,咱們賺錢只是手段,重要的是讓國家強大。以後錢多了,咱們想買多少糧食就買多少,咱們國家的不夠還可以到外國買,那就不怕再有不開眼的敢挑釁咱們大清了。」

  胤禛仔細一想覺得可行,便道:「等我奏請皇阿瑪,就去辦吧。」

  胤禩想了想自己的父皇對於西方科技還是很感興趣的,而且他本人也學的很好,找幾個不重要的人出海,他應該會同意吧,又不用他花多少錢。不過康熙對商業還是很牴觸的,還是不要刺激他。

  胤禩便說道:「咱們只說想要看看從海上能不能到德國,而且想看看各位傳教士的國家究竟是什麼樣的。所需費用咱們自己出,就是需要朝廷給艘船。」胤禩其實知道這個時候正是康熙忙著和葛爾丹對抗的時候,應該沒有閒情過問太多這個不重要的事情。到時自己和四哥再找個傳教士到船上做翻譯。嗯,就這麼辦。

  胤禩說了半天,其實也沒有什麼重點,有好多東西他不敢明說,怕被胤禛懷疑。現在能夠派船出海已經算得上是一大進步了。自己現在還小也沒有什麼權力,想有更大的改變還是長大些再說吧。不過能讓胤禛對西方有些興趣這也算一大成就了吧。

  「天晚了,八弟就睡在這裡吧。」胤禛開口。

  和未來的皇帝同床……

  「好啊。」胤禩連忙說道,別人還沒有這個福分呢。自己的四哥可是個冷淡的人。

  躺到床上,胤禩的心一直砰砰跳,胤禛卻沒有太大的感覺,雖然沒有和兄弟一起睡過,不過八弟是自己心中最在意的弟弟,皇阿瑪又讓自己教他習字,以後睡在一起的機會還會多很多的。

  胤禩便在有些興奮有些慌亂中進入了夢鄉。


☆、12、第十二章 ...

  胤礽今年年方十四,還未大婚,他長得玉樹臨風,氣質高雅,聰明上進,才華橫溢,因此康熙非常寵愛他。

  胤禩重生至今還沒有見過胤礽,今天見到也是非常的偶然。他一早起來和胤禛一起到無逸齋讀書。誰知康熙竟然帶著胤礽過來了,他們忙給康熙和太子請安行禮。眾人都很奇怪,康熙帶著太子過來幹什麼。因為胤礽和他們的老師不同,讀書的地方也不一樣。今天這麼反常,肯能是有特別的事情發生。胤禩和胤禛交換了個眼神。

  康熙看了看眾人,說道:「昨日接到八百里加急的奏折,噶爾丹竟率軍攻入喀爾喀蒙古。喀爾喀三部首領向我大清告急。朕與眾位大臣商議了一宿,今天想來聽聽你們的看法。」

  胤禛奇怪的看了胤禩一眼,昨天接到的加急奏折,八弟為什麼會知道?胤禩卻暗暗叫苦,他怎麼知道這麼巧?他是根據歷史知識知道康熙二十七年會發生這件事,他哪裡知道康熙也是昨天才收到密折的?

  他只記得康熙二十七年噶爾丹親率騎兵3萬自伊犁東進,越過杭愛山,進攻喀爾喀,佔領整個喀爾喀地區。喀爾喀三部首領倉皇率眾數十萬分路東奔,逃往漠南烏珠穆沁一帶,向清廷告急,請求保護。哪能知道消息昨天才傳到?胤禩心裡暗暗苦笑。

  眾人都陷入沉思與考量中,一時無人應答。

  康熙看無人回答,便向太子看去。

  太子見狀忙道:「兒臣以為,要先安撫好喀爾喀三部,並對蒙古一些搖擺不定的部落進行拉攏,以免他們倒向噶爾丹那一邊。」

  康熙微微點頭:「老三,你怎麼看?」

  胤祉忙道:「兒臣以為太子所言甚善,而且要昭告天下葛爾丹的罪行,使民心向著我大清。」

  「老四你說。」康熙又轉問胤禛。

  昨天胤禩提到葛爾丹時胤禛便在想對策,如今不慌不忙的說道:「太子所言即是,但噶爾丹狼子野心,還要積蓄糧草,以防葛爾丹突然發難,危及邊陲。」

  康熙也點頭道:「不錯,小八,你來說說。」突然被康熙點名,而且還是繞過好幾位兄長,胤禩頓覺不妙。回答不好,會被康熙厭惡;回答太好也會使其他兄長嫉妒,尤其自己出身低微,保護不了自己。唉!做人難,做康熙的兒子更難!

  雖然心裡思慮萬千,口中卻道:「皇阿瑪,兒臣覺得葛爾丹雖然有狼子野心,可是我大清比他強太多了,如果沒有別人煽動,料想葛爾丹也沒有這麼大膽量敢捋我大清的虎鬚。」

  「你的意思是葛爾丹與別人勾結,那你說他和誰勾結呢?」康熙面色絲毫不變,接著問道。

  胤禩裝作想了想,說道:「有著讓葛爾丹相信的實力,又能和葛爾丹勾結的,除了俄國,兒臣想不出別的。」

  康熙聽後面帶喜色,連聲說好。「你小小年紀竟有如此見識,朕心甚慰啊!你們答得都很好,太子有仁愛之心,知道要安頓好喀爾喀三部,很好。老三知道民心所向,不錯。老四可以想到防範葛爾丹發難,也不錯。小八年紀雖小,卻可以看出葛爾丹與俄國勾結,實在難得啊。你們都是朕的好兒子。」

  胤禩心裡暗暗腹側:太子就是很好,其他人就是不錯,難得。這老爺子偏心還真不是一心半點。

  小九小十年紀小就不說了,看來五哥七哥真不受康熙待見。直接繞過他們來問自己。不過也難怪,五哥從小養在太后身邊,滿語流利,漢語卻說得不好。七哥腿有殘疾,對於追求完美的康熙來說,是很難接受的,不待見他們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怪他們生在帝王家。

  不過五哥七哥的結局都很好,不像自己和小九小十那麼可憐。呸呸……現在自己是胤禩,結局一定會好的,不要嚇自己,不要嚇自己!


☆、13、第十三章 ...

  胤禩心裡正想著,太子走了過來,原來康熙已經上朝去了。「以前不知道,八弟竟然心思如此細膩,我們幾個哥哥沒有看出的問題八弟卻看出來了。以後哥哥們可要好好和八弟學習學習嘍!」

  唉!聽聲音就知道這位爺不高興了。這也難怪。自己是養在惠妃名下,惠妃是大阿哥的生母,所有人自然認為自己和大阿哥是一夥的。太子和大阿哥早就不和,聽說自己沒來以前康熙把明珠給革職了。現在是太子佔上風,自己可千萬不能得罪這位爺,要不日子可就難過了。他畢竟是會做四十多年太子的。

  心裡想著,嘴上卻道:「太子殿下謬讚了,其實今天實在是僥倖。皇阿瑪問起的時候,弟弟啥都不會說,又怕挨罵,可巧昨個兒四哥教弟弟習字時講起了雅克薩之戰,那一戰咱們把俄國打得落花流水。今個兒實在沒轍了,便拿俄國充數,沒想到蒙對了。其實我想隨便說個蒙古的部落的,可是弟弟一個都記不住,還是俄國好記,就倆字。呵呵。」

  太子聽了,心裡頓時舒服了。四弟和自己是一邊的,這個弟弟和四弟走得近,至少對自己沒有什麼威脅。又聽他說記不住蒙古部族,不禁對他多了幾分鄙夷。出身低還不知上進,看來他不足為懼。想通了,口氣自然和緩了:「你我兄弟,喊二哥就行。你年紀還小,記不清是很正常的,以後多讀書自然便懂了。」

  胤禩忙道:「謝太子哥哥教誨。」他可不敢喊二哥,萬一這位爺哪天不高興,又拿這個來發作自己,那可就冤了。

  太子很高興的走了,胤禩覺得自己至少暫時把這個哥哥穩住了,他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找自己麻煩。

  他們很悲催的又開始了一天的漢文、滿文、騎射課程。胤禩非常慶幸自己學外語很有天賦,學起滿文比較容易。他前輩子也是富家子弟,騎馬,射擊都是必須學的。學起這裡的騎射也不覺吃力。唯一讓他鬱悶的就是天天跪來跪去,這個前世可沒有學過。

  胤禛在他說雅克薩之戰的時候便看了他一眼,不過胤禛一向面無表情,心裡想什麼也不會說出來。

  胤禩是確信四哥不會出賣自己的,至於為什麼會這麼自信,他也不知道。

  吃午飯時他才知道,原來昨天晚上康熙已經和大臣們商量好對策了,今早只是來考考他們。康熙一面把喀爾喀三部安置在科爾沁放牧,一面責令噶爾丹罷兵西歸。如果葛爾丹不理,便就地徵集兵馬,嚴行防堵,再調兵遣將,北上迎擊。

  晚上和胤禛回到他的住處,又開始練字,胤禛看了看他:「今天為什麼說我昨兒給你講雅克薩之戰了?」

  胤禩停下筆說道:「四哥,你說太子哥哥今天是不是生胤禩的氣了?」

  胤禛沒有說話,太子不高興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四哥,胤禩沒有強大的母族保護,如果惹太子生氣了,可能連命都沒有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胤禛生氣了。

  「四哥真的覺得胤禩說錯了嗎?四哥有母妃保護,你不知道胤禩是怎麼過的。從我記事起,奴才們對我都不盡心。有時在外面玩耍,周圍卻一個人都沒有。那時候我就很害怕,怕自己死了別人都不知道。我不知道四哥還有小九小十為什麼和我交好,可是自從你們在我身邊後,奴才們就對我很上心。再也沒有以前的吃不飽穿不暖沒人理的情況了。所以我很怕你們不理我,很怕很怕。小八是不是很壞?藉著四哥來保護自己?」胤禩自己都快受不了了,這麼大的人還得和胤禛裝可憐。

  胤禛聽後頓時怒了:「哪個奴才如此大膽,敢這麼對主子?」

  胤禩當年確實過得不算好,但也沒有這麼淒慘。不過為了讓胤禛同情一下可憐的自己,胤禩只能繼續裝可憐了:「其實也不怪奴才,這個皇宮本來就是捧高踩低的。怪只怪額娘為什麼要長那麼美,讓皇阿瑪看上。」

  「噓……」胤禛連忙捂上了胤禩的嘴「皇阿瑪的事是咱們可以議論的?」

  胤禩也自覺失言,忙道:「四哥你們保護我,奴才們就對我好了,如果太子厭惡我,估計奴才們還不知出什麼招整我來討好太子呢。所以弟弟既然表現聰明讓太子不高興,那弟弟表現笨一些太子估計就高興了。只要四哥知道弟弟是什麼人就好。」說完,睜著無辜的大眼盯著胤禛。

  胤禛原來只是想問問胤禩為何說自己只是蒙對的,現在聽了胤禩的話,頓時覺得這個弟弟太不容易了,自己一定要好好對他。

  習完字,胤禩又在胤禛這裡睡了。不過這個晚上胤禩因為要裝出傷心的樣子,眼圈一直紅紅的。胤禛為了安慰他,便把他摟在懷裡,還拍著他的背說:「小八不要傷心,四哥會保護你的。」胤禛心裡對胤禟和胤礻我也有了一些好感,畢竟在自己之前,是他們在保護小八。可以說四爺的性格是對喜歡的人會傾盡所有,對討厭的人趕盡殺絕。

  胤禩確實非常感動,自己前世一直是自己在奮鬥,從沒有人說會保護自己。來到這裡,這個十多歲的孩子卻說出來了,他本來對胤禛只是有些好感,現在就昇華成了敬慕:尊敬,仰慕。「四哥,小八會一直追隨你的,你做什麼小八都支持。」

  這番話說得胤禛哭笑不得:「那我要是幹壞事呢?」

  「四哥干的壞事也是好事。」胤禩肯定的說。這雍正皇帝可是干了許多讓人詬病的事呢。不過他做的事在後世來看,確實是好事。

  胤禛摟緊懷裡的弟弟,小八這樣全心全意相信自己,怎能不讓人感動?

作者有話要說:可憐的大叔,靠裝可憐才能過關,唉!

想問問大家希望他們什麼時候第一次親密接觸啊


☆、14、第十四章 ...

  御書房內

  「梁九功。」

  「奴才在。」

  「你說朕走後,小八告訴太子他猜到葛爾丹與俄國勾結是蒙對的?」

  「這……皇上,八阿哥是這麼對太子說的。」

  唉!康熙歎了口氣「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些。」

  梁九功什麼都不敢說,只能當作沒聽見。

  康熙眼神微沉,「今夜不翻牌子,就到衛貴人那吧。」

  梁九功打了個千,「庶。」退出了門,他的臉色微變,因為衛貴人的出身,自己的主子可是很少到她那兒,怕落下個沉迷女色的名聲。萬歲爺什麼都好,就是好名啊。今兒卻要直接到衛貴人那,看來萬歲對八阿哥可不是一點半點的喜愛啊!

  胤禩第二天和胤禛都起晚了,只能先到無逸齋讀書,晚上再去給額娘請安。到了無逸齋,胤禩發現三阿哥正鄙夷的看著他,生怕他不知道似的,嘴裡還冷哼了一聲。胤禩非常無奈,自己回答康熙老爺子的問題,這答得好,他們嫉妒,日子不好過。答得不好又會被鄙視,這康熙的兒子真難當啊!

  「八弟真有本事,靠蒙的都能得到皇阿瑪的讚許。我這當哥哥的可得好好和八弟學學這蒙的技術了。」胤祉邊說邊走到胤禩跟前。

  胤禩非常無奈,難道還和哥哥頂嘴不成,只得裝作聽不懂胤祉的鄙夷,答得:「三哥謬讚了,弟弟怎敢教導三哥啊!」

  胤祉碰了個釘子,心中大恨,又冷冷的哼了聲,才回到位置上。

  胤禩覺得當老康的兒子忒不容易了,這些哥哥弟弟都是人精。還是小九小十好,雖然霸道些,可是沒有這麼多歪心眼。不過好幾天都沒有看到這兩個小的了,一會可得找小順子問問。

  好不容易盼到一天學習結束了,他和胤禛還得去給自己的母妃請安。這一天的事真多。

  到了鍾粹宮,胤禩連忙給惠妃請安:「兒臣參見惠母妃,母妃吉祥。」請安站起來發現大阿哥胤褆也在,便也給胤褆行禮:「胤禩見過大皇兄,大皇兄吉祥。」重生以來,胤禩還沒有見過這位大皇兄呢。胤褆已經出宮建府,娶了尚書科爾坤之女,平日裡跟著康熙辦差,和他們這些弟弟的接觸極少,今天挑這時候到鍾粹宮,難道是有什麼目的?胤禩決定隨機應變 。

  「小八,過來坐。」惠妃和藹的把胤禩叫到自己身旁坐下,說道:「你大哥已經開始接觸政事,進宮次數少了很多。你們兩兄弟已多日未見了。做兄弟的還是多多親近才好,千萬不要生疏了。」說著又轉向胤褆:「胤褆你要好好照顧你八弟,你們在宮裡是最親的兄弟,知道嗎」

  惠妃這番話明著是說給胤褆,其實就是說給胤禩聽的,讓胤禩記住自己可是養在惠妃身邊的。唉!這女人也真可憐,想盡辦法來給自己的兒子拉贊助。也難怪大阿哥對太子之位那麼勢在必得呢,家教的原因啊。

  「兒臣一定會好好照顧八弟的」胤褆連忙說道。

  「小八,你有什麼不懂的,記得問你大哥,他也是無逸齋出來的,對裡面的東西知道的比你多些。」

  「兒臣記下了,有不懂的一定會請教大哥,只希望大哥不要嫌弟弟愚鈍才好。」

  「看你說的,自家兄弟,還有嫌棄的道理不成?你這孩子就是太小心了些。」惠妃笑著說,「今個兒就在額娘這裡吃飯,額娘讓小廚房做了你愛吃的。」惠妃說完,就吩咐傳膳。晚飯吃的很愉悅,至少表面上都吃的很開心。

  胤禩吃完晚飯後,就回到阿哥所。今天太晚了,想著四哥可能已經睡了,便不去打擾他了。自己做到書桌旁,練起字來。

  鍾粹宮

  「額娘,你今天對小八可是比對兒子還親熱呢。」胤褆有些吃醋的說。

  「額娘可是為了你好,小八如今與老四,小九小十關係都不錯,他要是和你一心,有的是好處,知道嗎?」惠妃教育胤褆。

  「是,兒臣明白了,謹遵母妃教誨。」


☆、15、第十五章 ...

  胤禩對於小九小十一直沒有來無逸齋讀書感到非常奇怪,便問起小順子。

  「主子,九阿哥十阿哥感染了風寒,所以都沒有去讀書。」

  胤禩非常奇怪,得風寒還能倆人一起得?他決定今天放學去看他們。

  來到無逸齋卻發現胤禛眼圈紅紅的,臉色非常難看。胤禩連忙走到他身邊小聲問道:「四哥,你怎麼了?」

  胤禛穩定了一下情緒,回答道:「昨兒去看額娘,她生病了,還很嚴重。」

  胤禩心裡想道:佟貴妃好像就是這一兩年去世的,四哥又重新回到德妃身邊,還要受她的氣。心裡雖這樣想,嘴上卻說道:「四哥,別太擔心了,佟額娘一定很快就會好的。」

  胤禛深吸了口氣,點頭說:「額娘一定很快就好了。」

  胤禩緊緊握著他的手,重重點頭。

  放學後,胤禛要去看佟貴妃,書法課只能暫時停上了。胤禩去看那兩個讓他擔心了一天的小不點。

  到了小九的住處,這小傢伙還躺在床上呢。兩個大眼睛眨啊眨的。

  胤禩坐到床邊,問道:「怎麼會受寒呢?」

  胤禟臉紅了紅,不好意思的說:「沒什麼,真沒什麼。」

  胤禩看他這樣,心裡的懷疑更重了,「告訴八哥,究竟怎麼回事?是不是奴才們沒有照顧好你?」對小九小十,他是真關心,這兩個弟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先看到的親人。

  胤禟很不好意思的說出了真相,原來這倆調皮鬼跳到蓮花池裡捉魚去了,結果魚沒有捉到,人卻受寒了。

  胤禩聽了哭笑不得,這倆娃真是絕了。「行了,臉再紅下去可以在上面蒸雞蛋了。既然是你們自找的,我也懶得管你們了。好好休息,我再去看看小十。」

  知道他們沒事,他也就放心了。

  胤禩二世為人,大概知道這個時期朝政會發生什麼事情,但他懶得參與其中,每日讀書之餘,便是去給惠妃,衛貴人請安,有時和四哥一起去看佟貴妃,又或者與小九小十在一起。日子過得非常愜意。沒過多久,發生了一件好事,康熙將衛貴人升為良嬪。胤禩心裡自然高興,母親份位升了,對自己自然有好處。  

  而且胤禩深懂韜光養晦的道理,更從前世吸取經驗,在眾兄弟中,表現得既不突出,也不落後。

  轉眼到了十月,十月是胤禛的生日,因為佟貴妃的病,胤禛已經好久都沒有開心過了,現在佟貴妃身體漸漸好了,胤禛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但是準備什麼禮物就比較難辦了,歷年賞賜的金銀珠寶,古玩玉器,胤禩都覺的俗氣。四哥現在是自己最重要的親人,胤禩對他的感情甚至比對良嬪,這個身體的額娘都要深,自己不想隨便的應付了事。

  想來想去,胤禩在紙上畫了張Q版的畫像,畫的自然是他自己。他本來想畫胤禛的,可是想起自己四哥那張冰臉,打了個哆嗦,還是算了吧。

  畫好後,叫來小順子:「找人把這幅畫上得圖案繡到這方錦帕上,做好了爺重重有賞。」

  小順子忙接了過來,看到畫上的胤禩,一個沒惹住,笑了出來,胤禩大怒:「還不快去?」

  「奴才遵命。」說完,跑了。

  胤禩心想,自己是不是太沒有威嚴了?

  錦帕拿回來,不得不說這古代的繡娘就是厲害,繡得栩栩如生。胤禛收到禮物果然非常高興,佟貴妃看了也笑個不停。胤禩被佟貴妃留下給胤禛慶生。正高興著,康熙來了,眾人連忙行禮。康熙問道:「小八,送你四哥什麼禮物了?」

  聽了康熙的問話,佟貴妃不禁笑了:「非常有趣的禮物,皇上一定會喜歡的。」

  康熙接過錦帕,亦是忍俊不禁。並說道:「小八,朕生辰也要同樣地禮物。」

  胤禩連忙應是。

  誰知當小九小十知道此事後,也吵著要同樣地禮物,就連溫文嫻淑的良嬪娘娘也要一份。

  胤禩暗想:這是不是可以說成是一方錦帕,引起的血案?

  想到這他便暗暗得意:還是爺的繪畫技術好啊!


☆、16、第十六章 ...

  胤禩的小日子過得非常愜意,至少沒有兄弟來找麻煩。但這一日被康熙叫到御書房,可把他給嚇壞了。

  御書房啊,這可是康熙批閱奏章的地方,教他這麼一個沒有長大的阿哥來幹什麼?

  給康熙行禮後,康熙問道:「聽老四說你想派人到法國那邊?」

  胤禩愣了一下,他早和胤禛商議過此事,但是因為佟貴妃生病耽擱了,沒有想到康熙今天問起來。

  「回皇阿瑪,兒臣聽說白晉、張誠等六位法國傳教士來到我大清,還獻上了他們從法國帶來的多件科技儀器和書籍。兒臣想這些法國人來我大清自然是仰慕我大清天威,他們來到這裡對我們的方方面面都瞭解萬分。而咱們對於法國,德國卻所知極少,人口多少,面積多少,人民是否富足,軍隊如何,兒臣都想弄明白,因此兒臣想要派一些人到法國德國去看看。」

  康熙想了想,說道:「派人過去就可以弄清了嗎?這些傳教士來我大清,朕都派人監視著。他們想對我大清瞭如指掌是不可能的。」

  胤禩忙道:「皇阿瑪英明,兒臣只是想知道這些國家在什麼地方。古人云: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如今既然有法國的書籍供兒臣閱讀,兒臣自然想派人到實地看看是否與書中所寫一致。」

  康熙笑道:「剛才說想弄明白人家的方方面面,這會又說想要看看與書中所寫是否一致。來朕這打馬虎眼來了?老實交代,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胤禩歎了口氣:「皇阿瑪,兒臣現在所講句句發自內心,請皇阿瑪恕兒臣無罪。」

  康熙看他一臉正經,根本不像個六七歲的孩子,便也正經起來:「朕恕你無罪,說吧。」

  胤禩整理了一下思路:「皇阿瑪,您說我大清是不是國富民強,擁有無數的奇珍異寶?」

  康熙答道:「當然,我大清珍寶無數。」

  「那法國德國是否也國富民強珍寶無數?」

  康熙想了想:「這個……。」

  胤禩接道:「咱們對法國德國沒有任何瞭解,兒臣還小,並不懂什麼軍國大事,只是前些日子偶然讀到一句古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今我大清國富民強,自然不怕他國起心思,覬覦我大清的珍寶。但是皇阿瑪您博古通今,歷朝歷代既有富強之時,亦有衰弱之時。兒臣想要弄清德國,法國的具體情況,想要知道他們是否百年千年後會是覬覦我大清珍寶的強盜。」

  康熙想了想,覺得似乎有些道理:「那派人去看看就知道了?」

  胤禩答道:「兒臣覺得這些傳教士是不會把本國最好的東西拿給咱們的,兒臣就想派人去看看他們那裡最好的東西是什麼。如果他們珍寶無數,自然不會覬覦我大清,但若他們生活貧窮,現在我大清國富民強,他們自然不敢對我大清有什麼歪點子,但若百年千年後我大清國力沒有這麼強的時候,他們就可能會有不好的心思了。」

  康熙一代聖君,博古通今,自然明白朝代更替的道理。雖然對於胤禩所說國力衰弱,受人覬覦覺得不順耳,但也明白這是必然的。當年皇父之所以能夠來到這北京城登基為帝,何嘗不是因為漢人國家本身出現了問題,國力大減。再加上對中原珍寶土地的覬覦,使得八旗將士捨生忘死?

  胤禩說得有道理,但是也不能庸人自擾。想到這康熙說道:「我大清與法國德國並未接壤,難道他們還能越國來打我們不成?」

  胤禩答道「皇阿瑪,兒臣讀史時發現,當年的元朝幅員遼闊,有很多國家與他並未接壤,但也臣服在元朝的鐵騎之下了。而且當年的鄭氏乃是從荷蘭人手中奪取的台灣。荷蘭人是哪裡人,估計和德國法國應相距不遠,因此咱們對於這些國家才都不瞭解。兒臣查看明史,發現有個稱作葡萄牙的國家長期租佔我南邊一個小島。如果百千年後他們有異心,便會以此為據點來騷擾我國了。東瀛人覬覦我國已久,到我沿海城市燒殺搶掠,被稱為倭寇。當年的明朝還有專門抗倭而成名的將軍。我國國力強盛,他們尚敢搶掠,若是……兒臣絕不是危言聳聽。只是今日讀書多,想的也多。古人說居安思危,因此兒臣才與四哥商議,到那些不瞭解的國家看看,瞭解他們的國情,知己知彼。請皇阿瑪恩准。」

  康熙覺得胤禩話雖然說得不中聽,但是出發點還是好的。尤其是居安思危這句話。康熙深以為然,他少年為帝,步步如履薄冰。當今太子雖然聰慧過人,但他並未經歷過殘酷的鬥爭,將來是否會成為明君還很難說。即便太子也是明君,但誰又能保證大清世世代代都是明君呢?小八說得不無道理啊。

  「小八認為派誰前去?」康熙問道

  「兒臣認為派皇阿瑪信得過的人才好。這樣的人才不會對皇阿瑪有所隱瞞。還應派幾個傳教士,他們熟悉路途還能作為翻譯。兒臣還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兒臣認為應該把外國的一些糧食作物帶回來,最好回來可以找片地專門種植,看看外國的糧食是否高產。如果可以種出高產又好吃的糧食,我大清子民再也不用擔心災荒了。」這康熙重視農業,還是投其所好的好。等到知道航線,自己再派人賺錢也不遲。現在自己沒有任何權力還是韜光養晦的好。

  康熙聽後果然龍心大悅,連聲說好。「小八能夠想到天下子民,不愧是我愛新覺羅家的子孫。朕過幾日便派一隊人馬出海。」

  胤禩忙道:「皇阿瑪英明神武。」

  康熙笑道:「別忙著拍馬屁了,回去要好好讀書。朕知道你鬼點子多,會質疑先賢,懂得思考,這很好。但是還是要把先賢所著讀熟背會,切不可捨本逐末,知道嗎?」

  「兒臣遵命。」

  「那你跪安吧?」

  「兒臣告退。」出了御書房,胤禩出了一身冷汗,和帝王在一起真是傷人啊!

  還沒走幾步,胤禛走了過來,一臉擔心的說:「我聽說你被皇阿瑪叫到了御書房,沒事吧?」

  胤禩呵呵一笑:「沒事,皇阿瑪答應派人到法國德國了。」

  胤禛看他開心也笑了:「既然事情解決了,到四哥那裡慶祝一下。」

  胤禩點頭說好。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又碼了一章。期待大家評論,想聽聽大家對本文有什麼意見。
大家希望他們第一次親密接觸在什麼時候?
大家希望八八和四四誰上誰下啊


☆、17、第十七章 ...

  晚上,胤禛已經睡了。胤禩卻了無睡意。

  時間不等人啊。現在這個時候,歐洲的新航路早已開闢。葡萄牙,西班牙已經開闢出大片的海外殖民地。英國,法國也在爭奪海上霸權。康熙雖然是一代明君,但他繼承的是儒家文化「治大國若烹小鮮」的古老真理,他一生雖然嘔心瀝血地試圖開闢一條富國之路,但也只是在中國重建了小農經濟,甚至在某些方面出現了歷史的倒退。比如明朝時威力極大的火器在清朝卻沒有好好應用,反而又走上了冷兵器的道路,從康熙的兒子個個精於騎射便可以看出。熱兵器的推廣應用可以說是被康熙扼殺了。明朝末年的資本主義萌芽,現在亦已消失殆盡。

  唉!如今世界範圍內風起雲湧的工業革命,康熙卻茫然無知,毫無準備,他反對變革,滿足於現狀。加之實施八股取士,強化封建專制,大興文字獄,鉗制思想,使得人人都研究四書五經,自然科學無人理會。最重要的是他實施重農輕商政策,致使明末以來的資本主義萌芽胎死腹中;實施閉關自守,使社會發展嚴重滯後。大清海軍現在可能還有一定的戰鬥力,但若閉關成功,那將會變得有名無實。

  自己既然生在這個時代,斷不可使我中華繼續遭受百年的創傷。從世界最強的國家變得可以任人欺凌。

  時間不等人,自己一定得做些什麼。鴉片,對了未來中國陷入危機的一大原因便是鴉片流入,這個一定要早做打算,最好可以立法解決。

  至於出海的人,自己母族不強,沒有可用之人,但是四哥,小九小十,都會有一些家生奴才,可以借用一下。自己絕對不可以任事情向最壞之處發展。想到這裡,他推了推身邊的胤禛。

  胤禛向來淺眠,他一推,胤禛便醒了:「小八,還沒睡嗎?」

  「四哥,小八睡不著。」胤禩可憐兮兮的說。

  「怎麼了?」胤禛連忙問。

  「四哥,皇阿瑪說要派船出海。但是皇阿瑪怎麼吩咐的,小八不知道。所以有些擔心。」

  「你擔心什麼?又不是什麼大事。」

  「四哥,你說世上除了我們大清還有多少國家呢?這世上我們大清真的是最強的嗎?別的不說,俄國時常與我為敵,他們的實力並不弱於我們。我就怕我們大清不是最強的,所以我才希望可以派人到法國德國看一看。」

  胤禛想了想,說道「居安思危,小八你想的很對。但是也不要想太多,否則便是庸人自擾了。」

  胤禩忙說:「四哥,小八不想庸人自擾,所以想請你也派一些可信之人前去。等他們回來後直接告訴我們。這樣就不用去問皇阿瑪了。小八也不會再操心了,你說好嗎?」

  胤禛無奈,便說:「好吧。小八,現在可以睡了吧。」

  胤禩放下心事,開心的在胤禛額頭親了一下便睡著了。他自幼便到美國求學,對西方的禮儀極為熟悉。來到這裡因為心裡緊張,從來沒有用過。今天放鬆之下,便來了個晚安吻。

  胤禩睡了,胤禛卻久久不能平靜。八弟親了自己一下是什麼意思?胤禛思考了一夜也沒有結果,第二天成了兩個標準的熊貓眼。

  第二天,胤禩又分別和小九小十也說了這事,但是口氣卻是小孩子口氣,把法國德國的好玩東西,誇的是天上有,地上無。並讓他們也找幾個人來參加此次航行。晚上他們便把人都找來了,胤禛找來兩個,胤禟胤俄找來三個。清朝的家生奴才便像是奴隸般,主人對他的人身有著生殺予奪的大權。

  胤禩把這五個人叫到跟前,說道:「爺會給你們每人一百兩銀子,跟著船到達法國德國這些國家後,記得一定是這些國家,拿銀子把那裡的書給我能買多少買多少。把你們沒有見過的農具,機器也給爺買了。銀子花光後如果還是有好東西要買,記得拿這個。」說著拿出一袋金豆子。胤禩還小,哪會有多少錢呢。不過是生日或是過年得的罷了。

  看到胤禩把金豆子拿出來,胤禛忙道:「小八,銀子四哥這裡有的是,你的金豆子,等你自己玩吧。」

  胤禟胤俄也忙說自己有銀子。胤禟還說:「八哥,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弟弟們也想讓奴才們捎東西回來呢。這些洋國家的東西,在咱們大清可稀罕著呢。他們把東西拿回來,一轉手,這銀子可就賺多了。」胤俄也連忙附和。胤禩心想:不愧是大清朝的財神爺,這麼小就懂得賺錢了。

  胤禩看著他們真誠的面龐,感動不已:「四哥,小九小十,你們是我最重要的兄弟,比誰都重要。」

  聽了胤禩的話,胤禛胤禟胤俄也很感動。胤禩只提到他們並未說其他兄弟,是不是說他們的關係比其他人還要親呢。雖然並不是唯一的,但也總比別人強不是。

  其實胤禛與胤禟胤俄並不是十分要好,畢竟年紀相差較大,胤禛為人冷淡,胤禟胤俄又不是好相處的主。但今天因為胤禩,他們彼此也有些認同。畢竟他們同樣在乎胤禩。

  派人出海既然已經定下來,胤禩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平日裡讀讀書寫寫字,與四哥聯絡一下感情,同小九小十玩耍一番,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大家不要打我啊!

吻一下也算是親密接觸啦!畢竟是古代嘛。

第一個吻就算是第一次親密接觸吧。

以後當然會有更親密的,不過主角還小啊


☆、18、第十八章 ...

  轉眼間到了康熙二十八年。紫禁城到處張燈結綵,人人臉上都帶著喜氣,胤禩也在自己的阿哥所外掛起了紅燈籠,增添了不少的喜氣。

  康熙嬪妃不少,要不怎麼會生出這麼多兒子女兒?不過康熙的女兒基本上都被他用來和親了。真是不知道憐香惜玉。遠嫁蒙古的公主大多都早早的就去世了。

  胤禩他們得挨個去各宮拜年,得了不少壓歲錢,各位阿哥不論大小都很歡喜。就連胤禩這個中年大叔也是開心的不得了。上輩子的商人秉性,對於金錢有著非同一般的執著。看著賞賜下來的各種珍寶,胤禩心裡自然的把它們換成各種金銀,並且已經想到怎樣才能使它們發揮更大的價值。

  正月初八,康熙開始了第二次南巡,大阿哥胤褆隨行,太子則留在宮中監國,索額圖等人輔佐朝政。

  這次出行是為了臨閱河工。

  胤禩心裡暗想:那個乾隆皇帝處處喜歡效仿康熙。康熙南巡他也南巡。只不過康熙是為了政務,乾隆是為了遊玩和美女。心裡更加堅定,絕對不能讓那個敗家子繼位。

  二月康熙帝抵達浙江紹興,祭大禹陵,親制祭文,書名,行九叩禮,制頌刊石,書額曰「地平天成」。

  三月康熙帝至南京謁明孝陵。命八旗科舉先試騎射。

  在沒有康熙的紫禁城內,胤禩頓感輕鬆許多。再也不用擔心讀書時御駕突至,或是提問,或是懲罰。讓人心驚膽戰。

  胤禩心裡其實也有些鬱悶,康熙二十八年,也就是公元1689年。這一年英國已經頒布了《權利法案》,以法律的形式肯定了資產階級的統治地位,確立君主立憲制政體。可是自己所在的大清,如今連什麼是資本主義都不知道。還在封建社會的餘暉中沾沾自喜。

  唉!這些事現在想也無用,還是等出海的那些人回來了再說吧。

  這一年還有一件大事,便是議政大臣索額圖、內大臣一等公佟國綱、都統朗談,都統班達爾善等人赴尼布楚,與俄國簽訂了《尼布楚條約》,這一條約的簽訂,使中俄東段邊境地區相對穩定,兩國人民和平往來,貿易得到很大的發展。它是一個平等條約。康熙得到消息後對索額圖等人大加封賞。太子黨可謂風頭正盛呢。

  到了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又發生了一件對未來的雍正皇帝影響甚大的事情。

  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初八日皇貴妃佟佳氏病重,康熙帝諭禮部:「奉皇太后慈諭,皇貴妃佟氏,孝敬成性,淑儀素著,鞠育眾子備極恩勤,今忽爾遘疾,勢在瀕危,於心深為軫惜,應即立為皇后,以示崇褒,欽此。前者九卿諸臣,屢以冊立中宮為請,朕心少有思維,遷延未許。今抵遵慈命,立皇貴妃佟氏為皇后,應行典禮,爾部即議以聞。」初九日冊立皇貴妃佟氏為皇后,頒詔天下;初十日申刻(下午三點至五點)皇后崩。

  其實佟貴妃原本身體就不好,康熙二十七年就病了一場,雖然後來有了些起色,但在今年春節過後又病倒了,不僅沒有好轉,反而逐漸沉重。

  胤禛已經多日未到無逸齋,他與佟貴妃的感情深厚自然沒有什麼心情來讀書了。

  胤禩知道佟貴妃左右就在這幾日,康熙為了沖喜,將她立為皇后,並移至坤寧宮。但是終究拖不住佟貴妃的病情,胤禩每日前去探望,都深感心痛。他上輩子是私生子,他的母親拿到錢早就去風流快活了,哪管他的死活。所以他對上世的親情感到很淡漠。但是這一世良嬪對自己的關愛是發自內心的,雖然他是對本來的胤禩,但既然他已經佔了這個身子,他便不會庸人自擾。良嬪的關愛現在是對著他的。

  佟貴妃對胤禛也是發自真心的關愛,連他這個與胤禛親近的阿哥也同樣受到了佟貴妃的愛護,有什麼好吃的好用的都會給他送過來。  

  每天胤禩都會去探望佟貴妃,安慰安慰胤禛,並對佟貴妃說些吉祥話。但這一天,佟貴妃卻把他們叫到了床前,有氣無力的說道:「我知道自己大限已到……」看到胤禛胤禩想說話,她擺了擺手「別安慰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你們兩個交情甚好,有什麼話我也便不多說了。但千萬謹記不論以後大阿哥與太子掙成什麼樣子,你們兄弟,都要互相扶持,手足情深。切不可因為他們而斷了你們的手足之情。」

  胤禛抓著佟貴妃的手,含淚說道:「額娘放心,兒臣雖然和太子親近,但是在兒臣心中八弟是最重要的。」

  胤禩暗歎了口氣,佟貴妃不是這個意思好不好,她可不是讓你表白的,是讓我表忠心呢:「佟額娘,胤禩永遠和四哥一心,有了危險胤禩會擋在四哥的前面。四哥支持誰胤禩便支持誰。」

  兄弟倆在佟貴妃的病榻前許下了承諾,胤禩明白,佟貴妃是在給四哥找個可以托付的人。德妃雖然是他的親母,但是卻比陌生人還不如。自己這個弟弟從小和四哥親近,有了事情自然能夠照應一二。

  康熙下了朝匆匆趕來,胤禛二人連忙告退,但此時也不敢走遠,都站在殿外等候。不一會兒,一干妃嬪,連同太子和諸位年長阿哥,也都趕了過來。康熙下旨封佟貴妃為皇后,並移至坤寧宮。

  這樣一來,康熙便有三位皇后了,第一位是赫捨裡氏,也就是胤礽的母親。第二位是鈕鈷祿氏,是十阿哥母親溫僖皇貴妃的親姐姐,如今佟佳氏是第三位。只可惜,她也命不久矣啊!

  立後才一日餘,在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初十,皇后佟佳氏走了。

  康熙帝輟朝五日。十三日奉移皇后梓官至朝陽門外享殿。二十八年九月十九日冊謚為孝懿皇后,十月十一日奉移孝懿皇后梓宮往清東陵景陵,葬於孝誠仁皇后、孝昭仁皇后之次。

  康熙吩咐朝廷內外著衣素縞,哭靈三日,。

  胤禛堅持守靈,不離半步,連晚上也守在那裡。康熙深覺這個兒子孝心可嘉,情深意重,對胤禛也多了幾分關心,吩咐奴才們小心照看。

作者有話要說:可憐的四四,不過下章會讓八八表白的啦

上面的古文來自百度,有興趣的各位可以到百度上看看啦


☆、19、第十九章 ...

  胤禩如今也漸漸習慣了古代的生活,沒有像歷史上的八阿哥童年過得那麼無奈,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四阿哥胤禛對他的維護。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是個成年人,卻被年僅十歲的胤禛保護著,說不感動是假的。如今也不得不心疼這個孩子以後的路。如今他失去了佟貴妃的保護,德妃對他又不盡心,他的未來實在是令人擔心啊。也難怪歷史上的雍正那般冷酷無情了。

  不過胤禩覺得這時候還是得讓胤禛盡盡孝心。康熙最重孝道,若是讓他在這件事上厭惡了,以後也就難以討他喜歡了

  這也不能怪胤禩在這件事情上還想著利益得失。實在是他對於除了胤禛與良嬪以外的人起不了真實感。似乎他們就是歷史人物,歷史上的佟貴妃就是這時候死的。這也是尊重歷史發展。而對於胤禛,他卻無法把他當做歷史人物,他在康熙所有的兒子中是最適合繼位的,所以他也必須要繼位。只有這樣自己才能夠為中國的未來盡自己的微薄之力。若是換成嬌縱的太子繼位,天下還不知亂成什麼樣。現在便那般驕奢淫逸,好色縱情,遇到不順眼的朝臣,兄弟都敢鞭打,實在是無法無天。其實在胤禩的記憶中,這位太子爺曾經鞭打過這個出身極低的弟弟。只不過沒人敢說罷了。因此現在的胤禩對於太子才那麼忌憚。

  他看著胤禛孤寂的背影,消瘦的身子,心痛不已。但他不能多說什麼。上前在胤禛的身邊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對胤禛說道:「四哥,皇額娘已經去了,但是我會一直陪著你的。請你為了我保重身體。」

  胤禛睜開無神的雙眼,看著胤禩:「你會陪著我?」

  「會。」胤禩堅定的答道。

  「你會陪我多久?」胤禛疑惑的問。

  「四哥希望我陪你多久?」

  「我希望……我希望你陪我一生一世。你能做到嗎?」

  看著胤禛脆弱的神情,胤禩突然發現自己的心痛了起來。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他對這個孩子不只是心疼,不只是欽佩,不只是敬慕。現在又多了一種感情:喜歡。他喜歡這個孩子,未來他也會喜歡這個孩子長成的男人。不過應該還沒有達到愛的程度,畢竟這只是個十多歲的孩子,自己又不戀童。他等著他長成真正的男人。

  種種思慮一閃而過,他看著胤禛:「四哥真的希望我陪你一生一世嗎?」

  胤禛點頭

  「那四哥有了福晉也希望我陪著嗎?」

  「福晉哪能和你相比,我只希望你能陪著我。」

  「那好,四哥,我答應你。我會陪你一生一世。」說完,他抱了抱胤禛。抱完便起身跑出了靈堂。其實他是害羞了。這怎麼像是在神父面前結婚的誓言呢?

  胤禛聽著身後的腳步聲慢慢的消失,心裡卻暖了起來。他看著眼前的靈位,心裡想道:皇額娘,您安心吧 。兒子現在有人陪了,兒子不再寂寞了。」

  佟佳氏下葬時,所有在京城的皇室子弟都要送葬,胤禩朝跪在前面的胤禛看去,只見胤禛渾身不住的顫抖,他不禁有些心疼,這孩子,如今失去了養母,又會回到生母身邊,唉……

  對於宮裡的大多人來說,佟佳氏的離去並沒有太大的影響,除了不能穿新鮮的衣服,不能剃頭,不能過分招搖笑鬧外,基本沒有影響。在葬禮過後,眾位阿哥還是得回無逸齋繼續上課。

  雖然和胤禛表白了心意,不過估計胤禛也只是覺得他是他一生一世的兄弟,根本不會往別處想。這也正和胤禩心意。據胤禩所知,康熙所出的這麼多兒子中,能最後存活下來的,只有二十四個,在胤褆之前便有六個夭折。一廢太子時康熙給他的罪名便有對十八阿哥之死無動於衷這一項。

  外人只看到皇宮的金碧輝煌,誰能想到其中乃是龍潭虎穴呢?就連太子之尊玩弄男寵都會被康熙厭棄,更何況他們這些不怎麼受寵的皇子。所以現在胤禛沒有想到最好。自己這個成年人定能控制好情緒,如果將來胤禛也有這個心思,那便從長計議。若他沒有這個心思,自己便把這個當成年幼時的一時心動。只需輔佐他開創輝煌盛世便可。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表白啦。


☆、20、第二十章 ...

  這一日,胤禩用完早膳,往無逸齋走去。今天四哥應該過去讀書了吧。自從上次表明心意後,二人還沒有單獨見過面。趕到無逸齋的時候,只有三阿哥到了,胤禛還沒有到。上前給胤祉見了禮,因為這些日子胤禩表現得比較平庸,胤祉對他倒沒有了往日的爭鋒相對,關係還算融洽。正談話間,四阿哥胤禛到了,胤禩連忙轉身迎了上去,「四哥,你來了。」 

  胤禛看起來消瘦了不少,表情也更加的冷清,但是聽到胤禩的問話,看著胤禩擔憂的眼神,伸手握住胤禩的手,說道:「記住你說的話。」

  胤禩連忙點頭,覺得胤禛的手涼的出奇,不禁責備道:「四哥,你的手怎的這麼涼?」看看胤禛單薄的衣服,不禁說道:「你怎麼穿這麼薄的衣服呢?要是生病了,我會擔心的。」

  這口氣怎麼聽怎麼像妻子責備丈夫。

  不過無逸齋裡的眾人平日裡讀書,寫字,應付康熙的檢查,沒有什麼風花雪月的心思,因此都覺得是弟弟在關心哥哥的健康。

  胤禩握著胤禛的雙手,問道:「四哥用早膳了嗎?」

  看到胤禛不說話,就知道他沒有用,連忙叫小順子把自己準備的點心拿了過來。看著胤禛吃下去。

  其他的阿哥們卻很奇怪,這皇宮裡哪有這樣的兄弟之情?莫說不是一母同胞的胤禛胤禩,便是一母所生的胤禛與胤禎,胤祺與胤禟也從沒有見過照顧的這麼周到的。

  其他阿哥也紛紛上前寬慰四阿哥,端得是一副兄友弟恭的好場面。不過一會工夫,盡了自己做兄弟的本分便回去繼續讀書習字。也只有胤禩一直在關注著胤禛的一舉一動。

  眾人的心思,聰明如胤禛怎會不知,更加感覺到八弟是不同的。

  這時,搗蛋鬼小九小十也來了。倆人沒有像往日那般笑鬧,給眾人見禮後來到胤禛面前,胤禟拿出一串念珠,胤禩拿出一個金佛像,遞給胤禛「四哥,我們兄弟也不知該說什麼,這個給你,希望四哥能平平安安,開開心心。」

  胤禛接過他們的東西,心裡也很有幾分感動。他一直對仗著宜妃胡作非為的九弟,與不知上進僅有一身蠻力的十弟不是很看得上,只不過看在胤禩的面子上,與他們平淡交往吧了。

  今天才發現這兩個平日裡胡鬧的弟弟很有幾分真性情,心裡對他們有了更多的好感。

  不得不說四爺對看對眼的人怎麼看怎麼上眼。對看不上的人怎麼看怎麼煩。

  就比如歷史上的李衛大人,因為胤禛看他上眼,所以他的不學無術就不再是缺點了。再比如田文鏡,雖然這位大人使得山東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但是因為胤禛看他上眼,所以他並沒有像別人那樣被心狠的四爺整死,反而安度晚年。

  如今小九小十也上了四哥的眼,胤禩心裡可是非常開心的。對於這倆弟弟,他可是偏心的厲害。誰讓他一來了就受到倆人的照顧呢?胤禩可是非常護短的。

  現在四哥對他們有了好印象,以後他們應該不會活的那麼淒慘了吧。

  傍晚放學後,胤禛得去給德妃請安。如今佟貴妃已去,胤禛又重新回到德妃名下,胤禩知道胤禛平日與德妃並不親近,便說道:「四哥,我與你同去給德妃娘娘請安吧。」

  胤禛聞言,看了看胤禩,知道他擔心自己,點了下頭。

  「四哥準備禮物了嗎?」這畢竟是胤禛在佟貴妃去世後第一次給德妃請安,慎重點沒有錯。

  胤禛心裡明白胤禩的意思,伸手摸了摸胤禩的頭「我早已準備 。」胤禩鬆了一口氣,看來四哥也很清楚如今的處境。一個阿哥在宮裡如果沒有母妃的照應,那便是致命傷。強如太子,亦是壓力重重,更何況他們這些普通的阿哥?

  胤禩說道:「四哥,我也替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一會我說什麼你都不要反駁,知道嗎?」

  胤禛一向信任八弟,聽他如此說,雖覺奇怪但也點頭答應了。

  到了永和宮,待太監稟報後,胤禩與胤禛走進屋裡。德嬪的臉色看起來還不錯。兩人行禮後,在下首的坐了下來。  

  德嬪得了胤禛的禮,也回了不少禮,連胤禩也得了一份,心裡暗暗歡喜。不過他看出德妃與胤禛都不是八面玲瓏之人,場面有些冷清,心裡暗想,是自己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德額娘,十四弟怎麼不在?」

  德妃聽他提起自己的寶貝小兒子胤禎,心裡不禁高興,便說道:「他到院裡玩耍去了。」

  正說著,胤禎跑了進來,年紀雖小,跑起來還挺穩。胤禩不禁暗想:「還是宮裡的娃娃早熟啊。」

  胤禎撲到德妃懷裡,那個黏糊啊。果然,身邊的冷氣更盛了。

  胤禩連忙說道:「德額娘,四哥也給十四弟準備了禮物呢。」說著,讓小順子拿過來一個錦盒。「德額娘,您還不知道呢,這個禮物四哥可是說什麼都不好意思拿著,只能由兒臣替他拿了。」

  聽了胤禩的話,德妃被吊起了好奇心,暗想什麼禮物四阿哥竟會不好意思拿著。

  胤禩接著說:「這份禮物可是四哥親自央求兒臣畫出來,請最好的木匠和畫師做出來的。所以兒臣既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德額娘可要記得賞兒臣個寶貝啊。」

  德妃看他一副小大人的摸樣十分有趣,便說道:「行,不管這是什麼禮物,我都會給你一件寶貝的。」

  「謝德額娘。」說著打開了錦盒,裡面的東西顏色艷麗,用現代的話就是一盒積木,可是古代哪有這東西,小胤禎頓時被吸引了。

  胤禩把積木往炕上一放,胤禎便爬過去玩了起來,真是無師自通啊。

  胤禩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十四弟,你怎麼可以這麼聰明呢?你八哥我可是準備教你怎麼玩呢。你不用教就會了,八哥怎麼向德額娘要寶貝呢?」

  德妃聽到胤禩誇獎十四,真是喜上眉梢,「好了,你想要德額娘的什麼寶貝,快說吧,德額娘會給你的。」

  胤禩可憐兮兮的說道「德額娘,四哥說你繡得香包可是後宮一絕啊,可是兒臣和四哥都沒有。兒臣請德額娘給兒臣和四哥一人繡一個香包。」

  後宮的女人誰不希望別人誇自己的女紅出色,德妃聽了胤禩的話心裡可是非常高興的,連帶著對胤禛也看著順眼了起來。不愧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知道在別人面前誇讚自己的額娘。便說道:「好,給你和四阿哥一人繡一個。」說完轉身對胤禛說道:「四阿哥要好好學習功課,平日裡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記得常到額娘這裡坐坐。」

  胤禛連忙說道:「兒子省得,額娘也要多注意身體。」胤禛一向不喜多話,今天胤禩把德妃哄得這麼高興,他的用意自己是知道的,想著決不能讓八弟白費心思,便很真誠的說了這麼幾句。

  德妃自然能看出胤禛的真誠,想著這個兒子從小被抱給了別人,多年不在自己身邊,心裡也不禁一軟,便又與胤禛說了好一會兒話,胤禩在一旁打著圓場,氣氛很少熱絡。

  胤禩暗想:這算不算用一盒積木收買了德妃呢?

  直到天色不早,二人才從永和宮出來。 胤禩對胤禛道,「四哥,今天晚上我還去和你練字吧,已經好久沒有練習了。」

  胤禛看看胤禩,說道:「好。」說完拉著胤禩的手朝前走去。

  回到阿哥所,胤禛依然握著胤禩的手寫字,但是心裡卻多了幾分溫暖,小八為自己做的,太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四四和母親關係不好,肯定是他心中的痛。讓他在八八的幫助下和德妃關係變好吧


☆、21、第二十一章 ...

  第二天來到無逸齋,又開始了枯燥的學習。下午依然是練習騎射。胤禩因為前一世的所學,對這些並不陌生。只是鬱悶沒有手槍,那個可比這些箭有意思多了。

  讓小順子將自己的馬牽了過來,這匹馬比較矮小,自己的個子也比較矮小,和這匹馬到是絕配。

  正要上馬,太子騎馬走了過來。胤禩連忙給太子見禮。

  「八弟,來和本宮比一場。」

  胤禩連忙說道:「臣弟騎術不精,不敢和太子殿下比試。」

  「你也會不敢嗎?」胤礽的聲音陰陽怪氣的。

  「臣弟真的不敢,太子殿下文武雙全,這宮裡誰人不知。臣弟怎能自取其辱呢?」

  聽到胤禩誇他文武雙全,胤礽還是比較高興的,不過該有的威脅他也不會忘:「八弟還是很識時務的,要記得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跟對了人才能活的長久,知道嗎?」

  胤禩連忙說:「臣弟明白。」

  胤礽從手上退下來一個扳指,遞給胤禩:「八弟,送給你,只要你不做多餘的事情,日子會過得很愉快的。」

  胤禩怎會不知他的心思,暗鬆了口氣,忙道:「多謝太子殿下,臣弟謹記殿下吩咐。」

  胤礽說道:「叫二哥就行了,自己兄弟。」

  「是,多謝太子哥哥。」

  胤礽很高興的走開了,胤禩鬱悶了。這皇宮裡的孩子就是早熟啊,這麼個十幾歲的小屁孩,就知道打一巴掌,給塊糖。真是可怕啊。

  幸好自己不是七八歲的孩子,而是一個中年大叔,不會被他嚇到。

  說起來還是被大阿哥胤褆連累了,自己在宮裡好好的,他不知道發什麼神經,隔三差五的給他送東西。這宮裡耳目眾多,太子怎會不知?今天不就過來整他了。

  所以說大阿哥還是輸在了忍不住上啊!你要是讓你額娘給我送東西哪會這麼惹眼?

  胤禛看到太子離開忙走過來,問道:「小八,你得罪太子殿下了?」

  胤禩搖頭:「沒有,太子殿下給我送東西了。說著亮出了手中的扳指。」

  胤禛見胤禩不願多說,也不勉強,畢竟這裡人多嘴雜,還是晚上再問吧。 

  沒有了太子殿下找麻煩,日子過得輕鬆起來。向胤禛解釋了太子擔心他和大阿哥聯繫在一起。 胤禛也明白了。

  胤禩很喜歡這種平靜的生活,前世經歷了太多波折,也沒有好好享受童年時光,如今的他彷彿真的成了七八歲的孩子,在胤禛身邊無憂無慮的生活,陪著他,讓他不再孤獨。

  還有小九小十,這倆個娃娃年紀雖然大點了,但按現代來說也就是幼兒園大班的小朋友。聽說胤禩給小十四弄了套玩具,他倆也吵著要。他們兩個很調皮,偏偏兩人母妃位份高,有人罩著,在宮裡呼風喚雨,少有不順,就是有時被康熙責罰,兩人也總是一起受過,康熙對這兩個調皮鬼也是無奈地很。

  胤禩看了看兩人,便說道:「這是四哥找人做出來的,你們求四哥吧。」

  兩個小的便又四哥長四哥短的央求起胤禛來。胤禛一張冰臉哪禁得住他倆鬧,立馬答應了。為了不使自己做玩具的事讓德妃察覺,後來幾次都是胤禩畫好圖案,讓胤禛去找人做的。

  看著小九小十和四哥熟悉的樣子,胤禩不禁一笑,多一些人站在四哥身邊,四哥就不會再那麼寂寞了吧。

  平靜的日子容易過,秋去冬來,轉眼又是年底將近。

  過了年,三阿哥胤祉就十三歲了,四阿哥胤禛也有十二歲,在清代十三四歲就可以指婚成親了。也就是說再過一兩年他們便可以成婚開府了。因此康熙也開始讓他們接觸一些朝政,以便將來可以為國效力。

  太子的日子不安寧了,他覺得壓力增大。現在弟弟們都漸漸長大,並且一個個看起來都非無能之輩,雖然現在老四還是挺向著自己的,但誰知道以後會怎樣?不過比起老四,他對胤祉也是相當的不待見,就喜歡在皇阿瑪面前爭寵,看著就煩。

  胤禛如今年紀漸長,不再動輒喜怒形於色,時常板著臉,看起來亦頗有威嚴,平日裡近身伺候的太監奴僕都有些畏懼他,只有胤禩總是取笑他是一張冰塊臉。每每胤禩這樣說,胤禟胤俄便哈哈大笑一番,使得胤禛在這幾個弟弟面前沒有什麼威嚴。但是又不忍心苛責胤禩。這便使得胤禩更加的無法無天,總是變著法的取笑於他。

  他怎會不知胤禩的心思,他是怕自己什麼事都往心裡藏對身體不好,才總是開解於他。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大家的留言,好開心啊!大家的支持是我的動力,我會繼續努力的。

今天找了一張我心目中的八八的Q版圖像。哪位親如果有更好地歡迎發留言給我啊!



☆、22、第二十二章 ...

  除夕之夜,華燈初上,康熙在暢春園擺宴,太后,后妃,太子,諸位阿哥都到了,說笑寒暄,整個場面看上去喜氣洋洋。

  太后喜歡熱鬧,其他妃子又有意奉承,不一會就把老人家逗得前仰後合。

  十三阿哥胤祥也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這個娃娃今年才三歲,就得來受這份罪,胤禩對他深表同情。慶幸自己過來時已經六歲了。

  胤禛見他不專心,便問道:「你看什麼?」

  胤禩指了指十三說道:「你說我要是把十三畫成畫,好不好?」

  胤禛自然知道他說的畫是什麼樣的,看到十三一副小大人樣兒,再想想如果他變成那樣的畫,冰山臉也差點笑出來。

  「現在他還小,不會抗議,你要畫趕快畫。」

  這回輪到胤禩吃驚了,這四哥還真有腹黑的潛力。

  康熙來了,眾人自是起身跪拜相迎。康熙落座後場面又恢復了熱鬧,今天的康熙看著也格外親切。

  正高興間,無數焰火騰空而起,眾人連聲稱讚,小阿哥們更是喜歡。觀賞完焰火,便該敬酒,說吉祥話了。太子帶領著眾人,一一敬酒。都敬完了便該才藝表演了。這方面胤祉自然在行。

  作出的詩歌有章法有典故,非常難得。康熙大為高興,其他阿哥也都爭相在康熙面前表現一番。有的誇讚盛世,有的描繪今日的熱鬧。所作的詩雖然不及胤祉,但也都很不錯。

  到了胤禩,他不想出風頭,看了看康熙,可憐兮兮的說:「皇阿瑪,兒臣可不可以畫一副畫?」

  康熙對於胤禩的畫可是領教了,自己還有一方畫著他自己的錦帕呢。聽說他要畫畫,今天又是除夕,正好大家樂一樂,便說道:「好,朕准了,你畫吧。」

  胤禩拿出一根碳條,沒辦法,他不會用毛筆作畫。其他人也都好奇起來,他們可是知道八阿哥的錦帕就是自己畫的原圖。得到了皇上的喜愛。

  只見胤禩刷刷幾下,畫好了一副畫,上面還配著文字。

  康熙一看,頓時無語。上面畫著Q版的小十三,但是小十三並不是現在這個一本正緊的小大人模樣,反而睜著大眼,一副可愛的模樣,就像是他實際的年齡,上面還寫著:我也是大人啦!

  康熙看看這幅畫,再看看小十三現在的模樣,果然是在裝大人樣呢。頓時笑了起來,眾人傳閱後也不禁笑了出來,最有趣的是十三看到這幅畫竟然愛不釋手,誰要都不給,果然是個孩子啊。所以這幅畫就送給了十三。

  這個除夕總算是圓滿落幕,但是胤禩知道,暴風雨也快要來臨了。剛才胤祉受到康熙讚賞的時候,太子和大阿哥的臉色可是相當的難看呢。

  胤禩不禁冷笑:世界上正在進行著大變革,這些人還在這裡內鬥,真是可笑啊。

  唉!不知道出海的船隊何時可以回來?

  今天酒喝得多了,頭有些暈,還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呢?

  太子胤礽想到胤禩年紀雖小,面對皇阿瑪卻鎮定自若,今兒又把皇阿瑪哄得那麼開心。他與四弟交好,若能將他拉到自己一邊,總好過日後自己多一個勁敵,又或者他倒向大阿哥那邊。

  只是大阿哥的母妃惠妃還是胤禩的養母,他若是真的投向大阿哥可得早作計較。又想到他年紀雖小,卻長得唇紅齒白,幾個兄弟裡若論長相,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長大些應該會更加漂亮。若是……想到這心頭微凜,他和老四小九小十都極為要好,自己還是放下這個心思吧。

  胤禩正想著事情,胤禛走到他身邊。小八的臉紅紅的,看著真是可愛。平日胤禛是不會這麼想的,但是今日他也喝了不少酒,自然感覺和平日不一樣。「我們回去吧。」說完,便要超前走去。

  胤禩攔住他:「四哥,平日裡都是我去你那兒。今兒個是除夕,你到我那裡去吧。」說完也不等胤禛答應,便對小順子說道:「小順子,回去。」

  小順子應了一聲,忙在前頭引路。

  回到胤禩的阿哥所,小順子等人忙為主子們準備解酒湯

  胤禛看胤禩醉得不輕,便直接將他放到榻上。喝了碗醒酒湯,正準備喂胤禩,卻見胤禩正望著他笑呢。

  胤禛頓覺心中一蕩,不知是酒喝多了,還是怎麼的,覺得這個弟弟今天特別的可愛。那眼,那眉似乎都藏著萬種風情。

  胤禩臉上紅潮未退,接過醒酒湯喝了,發現胤禛還在看自己不禁有些奇怪:「四哥,四哥……」

  叫了好幾聲胤禛才反應過來,應了一聲。胤禩著急了:「四哥是醉了嗎?」

  胤禛也不知自己怎會如此,便應道:「是醉了,是醉了。」

  胤禩頓覺胤禛醉得不輕,平日裡自己這冰山四哥怎會如此?

  折騰了一天,胤禩感覺倦意漸濃,便對胤禛說:「四哥,既然你也醉了,今兒個就在我這歇息吧。」說完,閉上了眼睛。

  胤禛清醒過來,看著他閉上眼,覺得他更加可愛,像是個瓷娃娃,溫文爾雅,文質彬彬。不知他長大了會迷倒多少女子。想到這心裡暗暗不痛快。胤禛覺得自己真是喝醉了,便也上榻歇息了。

  小順子等人見兩位小阿哥已經休息,便關上門悄悄退出去。

  胤禛躺在胤禩旁邊,想到上次的吻,似乎那唇依舊印在自己的額頭,若是印在唇上……突然驚醒過來,他滿臉通紅,趕緊轉過身去,背對著胤禩慢慢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希望大家多多留言,看到大家的留言我便感覺動力十足!
今天再送上一章。
請大家幫忙捉蟲!


☆、23、第二十三章 ...

  康熙二十九年,並不平靜。

  康熙二十九年五月,噶爾丹在俄國的支持和慫恿下,以追尋土謝圖汗和哲布尊丹巴為名集兵3萬,渡烏札河,揚言請俄羅斯兵,會攻喀爾喀。康熙一面警告俄國不可干涉大清的內政,一面命令理藩院尚書阿喇尼備邊,徵調科爾沁、喀喇沁等部兵至阿喇尼軍前,聽候調遣。

  同年六月,噶爾丹進入烏爾會河以東地區。尚書阿喇尼領軍阻截,兵敗。

  於是,康熙決議親征。七月初二日,康熙命裕親王福全為撫遠大將軍,大阿哥胤褆為副將,出古北口;恭親王常寧為安北大將軍,簡親王雅布、信郡王鄂札副之,出喜峰口;內大臣佟國剛、佟國維、索爾圖、明珠等俱參贊軍務。

  二十三日,康熙於博洛和屯因病回京。二十七日,福全所部抵達拜察河、吐力埂坷、克什克騰旗一帶。常寧所部在烏珠穆沁敗於噶爾丹。康熙急命常寧速與福全會師,以集中兵力;命康親王傑書率兵由蘇尼特地方進駐歸化城,以斷敵歸路。二十九日,噶爾丹率勁騎2萬,屯兵於烏蘭布通。噶爾丹駐烏蘭布通峰頂,嚴密守禦。

  八月初一日,福全率軍向烏蘭布通發起進攻,連戰3日,大敗噶爾丹。初四日,福全誤中噶爾丹緩兵之計,使噶爾丹逃脫。

  康熙親征,是一件大事,依然留下太子監國。

  皇帝不在胤禩依然要去無逸齋讀書,不過心裡卻非常輕鬆。

  至於葛爾丹這件事,胤禩並不擔心,葛爾丹肯定會敗得很慘。

  不過大阿哥胤褆被康熙帶走後,太子胤礽倒是不斷的向自己示好,也不知是何居心。難道他想讓自己成為太子黨?那可不行,這太子的下場自己又不是不知。等到長大以後,還是找個理由遠離京城比較安全。但是四哥……唉!他注定是皇帝的命,不用自己瞎操心。自己的緊要任務是在民間發展資本主義。

  英國都已經確定了資本主義制度,這邊還沒人知道什麼是資本主義呢。難怪我中華民族會被帝國主義列強瓜分,使中國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原來禍根這時便埋下了,所有人都在做著天朝上國的美夢呢。如果這些有能力的阿哥可以晚生幾年,又怎會讓慈禧專權?那個軟弱又沒有能力的守舊女人。

  唉!既然自己來了,便盡自己的能力吧。不知道出海的船隊何時能夠回來。

  還沒有等胤禩輕鬆幾天,康熙便因病班師回朝了。裕親王福全便成了此次的主要領導。但是因為中了緩兵之計,致使葛爾丹逃脫。雖然跑了葛爾丹,但這次依然可謂大勝,不過福全不但沒有受賞,反而鬱悶了。

  十一月,福全等至京師,命止朝陽門外聽勘,諭曰:「貝勒阿敏棄永平,代善使朝鮮,不遵旨行事,英親王以兵噪,皆取口供,今應用其例。」且諭胤褆曰:「裕親王乃汝伯父,倘汝供與王有異同,必置汝於法。」福全初欲錄胤褆軍中過惡上聞,聞上命,流涕曰:「我復何言!」遂引為己罪。王大臣議奪爵,上以擊敗厄魯特功,免奪爵,罷議政,罰俸三年,撤三佐領。

  也就是說因為放走了葛爾丹,裕親王被罷議政,罰俸三年。多鬱悶的事啊!辛辛苦苦打了勝仗,沒有功勞反而有罪。

  胤禩心裡暗歎:這便是帝王心術了。

  這場戰爭的另一件鬱悶的事便是國舅佟國綱意外陣亡。這個佟國綱是孝康章皇后也就是康熙的生母的親兄長,換句話說也就是康熙的大舅舅,佟國綱在康熙朝可是一位重量級的人物。但這個舉足輕重的人卻在烏蘭布通之戰中「中鳥槍,沒於陣」。這件事對佟家甚至對胤禛也是一大打擊,因為他的弟弟佟國維正是胤禛養母的父親。自己養母家少了這樣一個實權人物,確是憾事啊。更何況目前胤禛和佟家的關係不錯,佟家目前還是胤禛的一大助力。

  歷史上胤禛繼位的首位功臣便是佟國維的兒子隆科多了。只不過佟國維支持的確是八賢王胤禩,實在讓人不解。

  當然現在這個胤禩不會去爭奪皇位,也就不再是佟國維支持的對象了。

  歷史會如何發展,胤禩也是非常期待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碼了一天字,非常累。希望各位親留言啊!

各位的留言是我最好的精神食糧!

今天找了張八八的圖片啊,不知大家喜不喜歡。大家如果有更好的記得告訴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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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時間便在胤禩的期待中來到了康熙三十年。

  「八哥,八哥,宮裡來了好多漂亮的宮女啊,快點來看啊!」

  「那才不是宮女那是將來給哥哥們做老婆的。」

  「是宮女。」

  「不是宮女。」

  看到兩個小包子吵了起來,胤禩無奈地撫了撫額頭。自己是不是有做幼兒園老師的天賦啊。以前的小九小十就喜歡黏著自己。如今的十三十四也是如此。

  十三自從去年除夕給他畫了一幅畫後,總是來找自己玩,央求自己再給他畫。誰知十四那天也來了,兩個人便爭了起來。十四炫耀自己給他的玩具,十三也毫不示弱的拿出畫像。結果他們倆人爭吵,受罪的是自己。十三和自己要玩具,十四和自己要畫像。好不容易把兩個小祖宗都哄乖了,兩人卻成了好朋友。唉!孩子們的友誼啊!

  之所以說他們是朋友不是兄弟,兄弟不都是兄友弟恭,互相謙讓的嗎?就像自己上面的那些哥哥們,至少表面如此啊。誰像他倆啊,用現代的話就是三天好,兩天吵。離不得,見不得。

  見不到的時候吵著要見,見到了呢?卻吵個不停。

  今天又吵起來了。

  胤禩覺得頭又痛了。

  只得和他們解釋了一下什麼是八旗秀女,什麼是包衣三旗秀女。

  凡滿族八旗人家年滿十三歲至十六歲的女子,必須參加每三年一次的皇帝選秀女,選中者,留在宮裡隨侍皇帝成為妃嬪,或被賜給皇室子孫做福晉。未經參加選秀女者,不得嫁人。

  包衣三旗秀女,每年挑選一次,由內務府主持,承擔後宮雜役。

  其實胤禩的母親出身低微,乃是辛者庫賤籍,比一般的包衣地位還要低微。如果是真正的胤禩是不會講這些的吧,這是他心中的痛處。而此時的胤禩卻沒有什麼感覺,他不爭帝位,出身再低也是皇子。還有四哥,小九小十與自己交好。沒有什麼不開眼的人敢來找自己和良嬪的麻煩。

  康熙三十年正逢三年大選。四哥也是這一年成婚的。雖然知道兩人的身份注定要結婚生子,但這一天真的來了,心中還是說不出的痛。

  而此時的胤禛也很鬱悶,他便要成婚開府了,但他對此卻沒有一點期盼。他也覺得自己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漫步到御花園散心。

  突然聽到遠遠的傳來少女獨有的聲音,抬眼望去,只見一群旗裝少女站作一堆說話,看穿著打扮顯然是今年入選的秀女。

  胤禛本來就心煩,看到他們就更加心煩了。轉身便離開了御花園。

  他離開了卻沒有看到那些少女早就發現了他。

  「剛才離開的是哪位阿哥啊?」

  「看年齡應該是三阿哥或是四阿哥吧。」

  「這位阿哥很懂禮數,見到咱們在這,便轉身離開了。」

  「而且他長得很俊俏呢。不愧是萬歲爺的兒子。」

  只有一位少女沒有說話,她只是心中暗想:這位爺很冷呢。

  紅色的錦帳,絲滑的紅被,巨大的紅燭,這是洞房才有的景象。床上坐著的人兒蓋著蓋頭,那迷人的身姿讓他迷醉。他忍不住走近,掀開人兒的蓋頭,床上的人兒慢慢的抬頭看著他,他的一切是那般讓他熟悉,那般令他迷醉。那迷人的雙瞳,彷彿勾魂攝魄,還有那不點而紅的朱唇,似乎在邀人品嚐。那人臉上的笑容帶著世間最讓人抵擋不住的誘惑,他忍不住俯□吻住他的唇,與他共赴雲雨。

  一聲仿若呢喃的叫聲:「四哥……」

  這一聲呼喚仿若一聲驚雷,胤禛頓時驚醒。身下粘膩的感覺讓他非常不適,但心裡突然明白了……

  原來我對八弟是這樣的感情嗎?是啊!這有什麼可以奇怪的。八弟為自己做的一切,自己想不動心都難吧。

  他總是說,自己保護了他。可是他何嘗不是在保護自己?

  因為他,自己和額娘關係和諧。因為他,九弟、十弟甚至十三、十四都與自己交好。

  太子和大阿哥爭奪儲位讓他為難,但他卻從未對自己提起過,總是自己想辦法解決。

  得到什麼好東西也總是拿給自己。擔心自己的身體,注意著一切細微之處。

  從懷中拿出他送的錦帕,這些年他也送過不少別的禮物,但這方錦帕一直是自己的最愛,片刻不離身。看著錦帕上那個小人兒笑得沒心沒肺,他不禁對著錦帕罵道:「我這麼為難,你倒高興。」說完,自己又不禁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呵呵,我覺得這章的四四好可愛哦!大家覺得呢?


☆、25、第二十五章 ...

  胤禛是一個謀定而後動的人,他覺得自己應該探一探八弟的口風,看他的心意如何。

  便來到胤禩的阿哥所,說明自己因為快要選秀而極為心煩,不想娶什麼福晉,只希望和他快快樂樂的在宮裡讀書,寫字。

  聽了胤禛的煩心事,胤禩心裡很高興。自己這木頭四哥也不是沒有感情的嘛。總算不是自己一頭熱呢。但還是決定逗逗他,便笑道:「四哥要成婚開府了,這是好事啊!那八弟以後去蹭吃蹭喝四哥可別嫌棄我啊。」

  胤禛看他一臉平靜,心裡更加鬱悶了。他不希望胤禩是這種反應,見他渾然沒心沒肺似的為自己高興,看在眼裡,覺得非常氣憤:「你就這麼希望我成婚?我成婚了,就不在宮裡了,你以後就不能經常見我了,你就這麼高興?」看到胤禛真的生氣了,胤禩拉著他坐在椅子上,讓奴才們都下去。

  「四哥,你為什麼會不高興呢?成婚開府本就是咱們的本分,是長大了肯定會遇著的。」

  「我……我……」胤禛我了半天也沒有什麼所以然。他知道按照常理胤禩說的都對,但他心裡不是這樣想的啊,八弟一點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於是愈發心煩氣躁。

  「四哥想娶什麼樣的福晉呢?」

  胤禛怒道:「我什麼樣的也不想娶。」

  「四哥娶我好不好?」

  「好!」胤禛脫口而出。說完了他自己也楞了,怎麼把真話說出來了。

  胤禩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來。

  看胤禩似乎拿這件事取笑,胤禛頓時惱羞成怒,站起身便要走,胤禩連忙從身後抱著他:「四哥,你不要走。」說完自己也感覺肉麻。

  胤禛頓時愣在那兒,感覺腰上八弟的手那麼的火熱。「小八……」

  胤禩歎了口氣,這胤禛不明白時自己覺得鬱悶,他如今明白了自己也很鬱悶,因為他明白的時候正是要成親的時候。

  在這裡,嫡福晉的家世對各位皇子來說是極大的助力。康熙給各個兒子選的亦是最恰當的人選。

  大哥胤褆的嫡福晉是伊爾根覺羅氏,尚書科爾坤之女。尚書名字上好聽,可是朝堂上由索額圖與明珠控制,他的岳父可幫不了他太大的忙。

  太子的待遇就不同了。太子的嫡福晉是瓜爾佳氏。他的父親石文炳襲起祖父三等伯,官至福州將軍,授正白旗漢軍都統。用現代的話說槍桿子裡出政權,你有了兵權,說起話來都硬氣。康熙對太子可謂用心良苦。

  自己四哥的福晉是內大臣費揚古的女兒烏喇那拉氏。費揚古是康熙的親信,四哥想得到他的助力只怕會很難。

  唉!自己本來對他成婚就非常鬱悶,現在還得當知心弟弟來開解他,真是數自己鬱悶。

  「四哥,咱們是皇阿哥,是注定會成婚的。就是今年不指婚,過幾年也肯定會的。四哥今年已經十三歲了,按咱們滿人來說已經到了成婚的年紀,所以皇阿瑪是肯定會給你指婚的。」

  胤禛聰明絕頂,又怎會不明白,但卻有些難以接受。自己都快要煩死了,八弟卻在這裡侃侃而談。難道他對自己並不是這種心思?

  胤禩怎會不明白胤禛所想?他倒是不慌不忙,接著說道:「四哥,你知道太子的毓慶宮每年會死多少太監嗎?」

  胤禛一愣,這和他們的事有什麼關係?

  「四哥,太子喜歡男人,在這宮裡絕對不是秘密。皇阿瑪對此深惡痛絕,每年都會處死很多伺候過太子的太監。咱們是皇子,可能不會死,但是被厭棄,被圈禁都是很有可能的。小八出身低微,並不怕這些,可是四哥不同,你是佟額娘唯一的孩子,佟額娘已經去了,你是絕對不能出事的。」胤禩講得極為煽情,他自己都快吐了。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四哥疑心太重,他不這樣講他是不會相信自己的心意的。其實胤禩上世是個很冷情的人,能讓他說句喜歡已經非常困難了。上天這世讓他喜歡上比他還冷情的四阿哥,真是對他最大的懲罰。如果他還像上輩子那樣,他和胤禛是一輩子也成不了情侶的。

  胤禛皺眉:「難道咱們就這樣子藏著?」

  胤禩歎道:「四哥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等咱們都出宮建府,到時府裡都是咱們的人,宮裡誰會知道?這種事情沒有證據是誰也抓不住把柄的。」

  胤禛鬱悶了,弟弟確實考慮的比自己全面。

  「四哥,記得要找個溫柔的福晉,這樣她才不會對我太凶。」

  「誰也不敢凶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能讓最冷的胤禛說出這種類似我愛你的話,也真不容易。

  「四哥也是小八最重要的人。」能讓胤禩說出這種話的人也極為少見。

  (因此他倆確實是絕配啊!)

  胤禩對於未來的四嫂,卻沒有太大的罪惡感。在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多了去了。自己至少不會有孩子,不會動搖她嫡福晉的地位。

  她得第一個孩子弘暉說是急病早夭,可是誰知道呢?歷史的真相早已淹沒。至少自己不會和她爭寵,也不會去害她的孩子。

  胤禛緊緊握著胤禩的手,他覺得自己此生不再孤單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覺得他們表白的肉麻嗎?


☆、26、第二十六章 ...

  康熙今年三十八歲,他文武雙全,沒有歷代皇帝的驕奢之氣,可謂春秋正盛。很多大家族都打著他的主意,這枕邊風的威力,誰人不知?自己的女兒如果得到皇上的親睞即使無法誕下皇子但對於覺察政治動向也是有極大幫助的。一個家族如果站錯了位置很可能便是抄家滅族的大禍。

  幾位皇子個個都非池中之物,太子的儲位是否穩定也還說不准啊,這個時候如果宮裡有自己家的女兒打探動向,絕對是良策。

  再者今年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也都到了賜婚的年紀,這些阿哥個個是文武雙全的驕子,如果能和他們結親,那地位也是馬上就水漲船高了。

  胤禩勸了四哥先向現實妥協,但他卻不知自己的煩心事也接踵而至。因此他被惠妃召去的時候並沒有想到也是和選秀有關。因為他覺得自己才十歲,在現代小學還沒畢業呢。

  進了鍾粹宮,才發現良嬪也在那裡。胤禩頓覺不妙。這兩位娘娘還從沒有同時見過自己。

  上前見了禮,胤禩乖乖的站在一邊,等著惠妃說話。

  「胤禩。」惠妃的臉色很和悅,看來沒有什麼壞事。

  「兒子在。」

  「今年正逢大選,你有沒有中意的格格,額娘奏請皇上為你指婚。」

  胤禩一愣,自己可從沒有想過這麼快也可以成親了。自己現代這個年紀小學還沒有畢業呢。連忙推辭道:「多謝惠額娘掛心,兒子年紀尚幼,並沒有這個心思。」心裡暗歎:這惠妃為了大阿哥真是用心良苦啊,看樣子是想將娘家的女子放到自己的身邊啊。如此一來自己便是板上釘釘的大阿哥黨了。這可是絕對不行地。自己可不想和那個有勇無謀的大哥扯到一起。

  惠妃見他這麼說,並不以為意,轉頭對良嬪道:「妹妹,胤禩年輕害羞,你是他的親額娘,可要多替他操心了。姐姐覺得娶妻當娶賢,這品性可是最重要的。」

  良嬪份位比惠妃低,自然不敢反駁:「姐姐所言即是,這事可得多勞煩姐姐了。」

  惠妃笑道:「這事哪能我一人做主呢,還是得和妹妹一起參謀參謀。」說完,看看胤禩,「你既然害羞,就先回去吧,我和你額娘絕對給你選個稱心的。」

  胤禩還能怎樣?只有謝過惠妃了。

  出了鍾粹宮,胤禩也鬱悶了。便去找胤禛商議,誰知他被皇阿瑪叫走了。無奈之餘,便到御花園散心。繞過樹叢,胤禩正好與一人對上。看到迎面過來的人,胤禩暗想冤家路窄啊!

  只見太子殿下正在這御花園中賞風景呢。當然這賞風景是次要的,胤礽是得知胤禩來到御花園,故意過來的。

  宮裡面沒有秘密,這又逢大選之期。惠妃那點小心思又怎能瞞得過他?

  胤禩出身低微,在這子憑母貴的宮裡面不是什麼威脅。但是他身邊卻聚集著太多身份高貴的阿哥。四阿哥是已故佟皇后的養子,九阿哥是受寵的宜妃之子,十阿哥是溫僖貴妃之子。這幾人和他們的母家勢力便已是讓胤礽極為忌憚了,如今十三十四也與他交好,這胤禩究竟有什麼魅力?

  想到這看著給自己見禮的胤禩,他的確有魅力,那溫柔的神情,含情的雙眸,迷人的身姿。他才剛剛十歲便已經展現出非凡的魅力了,再過幾年……想到這,眼中的慾望一閃而逝。

  「八弟免禮,自己兄弟何必這麼多禮?」說著親自將胤禩扶起,手拂過他的掌心,胤礽頓覺心中一蕩。這八弟果然魅力非凡啊!

  胤禩卻有些受寵若驚,這二哥什麼時候這般好相處了?

  「八弟,正逢大選之期,你可有中意之人?」

  對於胤礽的問話,胤禩可是鬱悶了。難道太子連弟弟的婚事都要管嗎?

  「胤禩年紀還小,沒有心思想這些事情。」

  「八弟不想,難道惠妃娘娘也不想嗎?她定是給你選好了人呢。」

  胤禩暗道:原來在這等著自己呢。連忙說道:「惠妃娘娘是胤禩的母妃,他給胤禩選人亦在情理之中。不過最後是交由皇阿瑪定奪的。胤禩年紀還小,不想這麼早娶福晉,料想皇阿瑪是不會為難胤禩的。」

  胤礽笑了笑:「八弟能這麼想就最好了。」說著,手摸上了胤禩的臉頰:「八弟,不要與我為敵。二哥可是不希望你與大阿哥走得太近呢,你明白嗎?」

  胤禩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胤礽的手,行禮道:「臣弟明白。」

  對於他的躲閃,胤礽不以為意。時間還長著呢,慢慢來不也很有趣嗎?

  胤礽說道:「明白就好。順便告訴你,皇阿瑪要於多倫舉行會盟,已定於三月十二出行。這可是我朝一件大事。你想去嗎?想去我到是可以奏請皇阿瑪帶上你。」

  這件事其實胤禩知道,因為二月的時候,康熙帝發佈諭令:「喀爾喀案件,宜速理斷,擬於清明前後,青草萌發時,出臨會閱」。

  雖然胤禩沒有參與朝政,但是胤禛已參與政務,這種事情自然會與自己提起。只是選秀之事打亂了胤禩的思緒。 如今想來,這些秀女來到宮裡練習進退禮儀,怕是沒有幾個月不會讓他們見康熙的。要給四哥他們指婚也是在幾個月之後了。

  胤礽看胤禩竟然在發呆,不禁覺得有趣。看著他的小臉上這般可愛的表情,他亦不禁有些迷醉。若是能與這般佳人一度春宵,那可是人生快事啊。

  假如沒有那些人在他身邊,自己就算動了他又有何人膽敢聲張?想到這不禁暗恨起胤禛,胤禟,胤俄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留言,看到後很開心啊!


☆、27、第二十七章 ...

  胤禩此時心裡卻想道:如今自己和四哥剛剛表明心意,自己還好些,畢竟有成年人的思維,可是胤禛再早熟也只是個十三歲的孩子。每次見到自己他的眼光都極為火熱,若是隨駕去多倫難免會被別人發現。再者,在眾多人的監視下自己與四哥只怕難有相處之時。若是留在京城,雖然太子監國比較鬱悶,但這太子事情繁重,只怕沒有辦法時刻注意自己。而且康熙走時必會帶走自己的親信,在這宮裡卻比到塞外還要安全一些呢。想到這,他正要對太子表示不去,卻發現太子正呆呆的看著自己,一副色迷迷的樣子。

  唉!其實太子年少英俊,就是看呆了,也達不到色迷迷的程度。但是胤禩對討厭的人從不手軟亦不會看到他外表上的優點了。悲催的太子,你被八八惦記上了,你完了!

  「回太子殿下,臣弟年紀幼小,如此軍國大事,不敢前往添亂。」說完又道:「如果殿下沒有什麼事情,臣弟先行告退。」

  胤礽對自己的失態亦覺不滿,便道:「不去也好,八弟先回去吧。」

  看著胤禩的背影,胤礽的臉上神色莫變,想到那幾個弟弟,心中大恨。

  回到阿哥所,正好胤禛也過來找他,他忙問:「皇阿瑪找你什麼事?」

  胤禛歎了口氣說道:「皇阿瑪問我對費揚古家的格格有什麼看法。」

  胤禩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既然注定會成婚,自然找一個溫柔大度的,你可以打探一下這位格格的品行,看看是否適合。」

  胤禛點頭。歎了口氣,握住胤禩的手:「小八,四哥希望你可以任性一些,不要總是這般識大體。」

  胤禩無奈的說道:「四哥,如今這宮裡到處都是各宮的耳目,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啊!」想了想又說道:「今兒個遇到太子了,他說皇阿瑪三月十二要啟程前往多倫諾爾,問我是否想要前去,若是去的話他可以幫我奏請皇阿瑪。」

  胤禛緊緊握了握他的手:「你答應了嗎?」胤禛對太子的心思亦有所察覺,他總是用著奇怪的眼光看著小八,聽胤禩一說胤禛自然著急。

  「當然沒有,你我若是跟著一起前往,定是在眾人監視之下,稍微不小心就容易讓人抓住把柄。還不如留在宮裡輕鬆自在。」

  胤禛鬆了口氣,「我這是這般想的。」

  康熙三十年的三月十二日,康熙率扈從諸臣及上三旗的官兵起行,由占北口前往多倫諾爾,皇長子胤褆 、皇三子胤祉隨駕。黎明時,在太和殿前舉行了隆重的出巡儀式。出城的時候,大路兩旁旌旗招展,鼓樂齊鳴。下五旗的官兵則出獨石口,會於多倫諾爾。對此次盟會,康熙已謀劃多時,成竹在胸。出了古北口後,他率眾沿途圍獵而行,有時這老爺子竟然不扶韁繩,怏馬疾馳,穿過高地低坑,有時還打一些獵物,表現一下自己的嫻熟技巧。眾人自然稱好,把老爺子哄得高興萬分。康熙在去多倫諾爾的途中,表現得如此輕鬆,可見他對會盟的成功充滿信心。

  康熙到多倫進行會盟,帶走了不少侍衛、親信。胤禩頓覺輕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心裡有鬼的緣故,胤禩看到康熙老爺子,總覺得心中不寧。毫無以前商戰時的喜怒不形於色。難道這輩子年紀小了心裡也幼稚了不成?

  這老爺子終於走了,胤禩不禁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生病了,想著輸液比較不疼。誰知醫生說青黴素效果快,先做皮試,有些發紅,又打了一針保證安全,最後輸液。嗚嗚,所有的苦都受了。


☆、28、第二十八章 ...

  太子監國,許多的大事都要他拿主意,他又想表現給康熙看自然格外用心。

  康熙不在,又沒有太子找麻煩,小九小十就像是脫韁野馬似的,一刻也不安靜。只不過胤禛,胤祺因為年齡比較大也得幫著太子處理事務,沒時間陪著他們。

  這一天,胤禟吵著要出宮,並且說已經取得宜妃的同意。胤禩比較穩重,覺得這事應該請示太子,太子自然不會為了這麼點事得罪他們,很痛快的答應了。胤禛因為政務纏身,無法陪他。不停的叮囑胤禩要小心。

  胤禩看著在別人面前是冰山的四哥,在自己面前這麼囉嗦,不禁感覺心裡甜絲絲的。

  他們三個人喬裝打扮一番,帶著四個侍衛,兩個小太監便出門了。胤禩上輩子就沒有逛過街。小時候在寄宿學校裡刻苦學習,長大了要處理許許多多的事務,買東西什麼的都由助理負責。這輩子可謂是一直活在驚險之中,害怕被人認出不是真正的胤禩,後來又為了自己和良嬪的未來殫精竭慮。從沒有想過可以出宮來玩。可以說這次出來是胤禩兩輩子第一次逛街。

  本來胤俄年紀最小,平時又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眾侍衛以為這位爺會是最難侍候的。誰知出來才知道,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八爺,一出宮門竟然像變了個人似的,哪熱鬧往哪鑽,看什麼都新鮮。買了一堆東西。偏偏他買東西不付錢,全由小順子付賬。也不管拿東西,幾個侍衛一會就拿了一堆。反而是小九小十,因為以前出來過,表現得沒有胤禩這麼嚇人。

  胤禩看到一個攤上有人捏面人兒,只見不管是孫悟空還是豬八戒,不論是小兔子還是小狗狗,都捏的惟妙惟肖。胤禩看了開心不已。拿出自己的Q版畫像,讓他照著捏。

  捏面人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愈發小心翼翼,捏出來的栩栩如生,和胤禩的圖上簡直是一模一樣。只不過胤禩的是黑白畫,人家捏出的是彩色的罷了。

  胤禟胤俄看的有趣,也讓那人捏個這般的自己。捏面人的為難的說自己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畫,照著捏還行,讓自己去想著捏那可捏不來。

  胤禩拿出隨身的碳條,小順子早就到旁邊算命的那裡買來了紙。胤禩刷刷幾下,就把小九小十的Q版畫了出來。又想到小十三小十四可能也會要,也把他們畫了出來。後來想到了自己的冰山四哥,便也畫了一張。畫完後哈哈笑了起來。(四四的樣子請參考網球王子裡面的冰山部長手塚的Q版,哈哈,只不過是手塚梳著辮子啦!)

  買了一上午東西,幾人也累了,來到外城最繁華的街道上,找了間看上去最氣派的酒樓走了進去。胤禩他們走進去的時候,大廳早已坐滿,小順子去詢問是否有雅間。

  小二連忙說有,小順子定好雅間,來給幾人帶路。「幾位主子,請跟奴才來。」

  這裡的雅間,類似於現在的包廂,費用是另付的。所以沒錢的人是不會進雅間的。

  他們幾個坐好,侍衛太監在雅間外候著,只有小順子進來服侍胤禩他們。

  胤禩一向樂於表現自己的禮賢下士,所以讓小二在雅間外給侍衛太監也開了一桌,眾人自然感激萬分。陪其他人出來,誰會想到他們有沒有吃飯?這八爺不愧是心腸最好的爺了。胤禩自然不知道這些,他只是前輩子的習慣,對跟在自己身邊的人要好,這樣人家才會真心為你工作。誰知道這八爺心好的傳言很快便傳到眾侍衛、太監間。就是京城的百姓也知道萬歲爺的八阿哥心腸非常好。

  飯菜才送上來,胤禩正要吃,突然聽到隔壁傳來一個奇怪的聲音:「我要覲見你們的皇上,我是葡萄牙的使節。為什麼這麼多天還不答應我。」這麼特別的漢語,一聽就是外國人說出來的。

  胤禩連忙吩咐侍衛把隔壁的人請過來。

  只見是一位禮部的官員和一個長得很高大的外國人。原來康熙老爺子聽說葡萄牙竟然租了澳門,便下令收回。葡萄牙人自然不願意,這可是他們發財的寶地啊。於是便派這個所謂的使節來京城朝見康熙。這人對中國的現狀非常瞭解,一路走來到處送禮,這有人指點著自然到了禮部官員這裡。這個人是禮部一個極小的官,為了得到點小惠便來見這個使節,誰知道倒霉的遇到胤禩等人。

  康熙年間,官員的工資極低,尤其京官不論哪個王公貴族過壽,生子都要表示,靠工資誰都過不去,於是受賄便是肯定的了。有的位置還沒有人給你行賄,禮部就是這樣的部門,沒啥實際的權力,這種官員便只好向國庫借債,借錢容易還錢難,康熙末年讓胤禛追債,胤禛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既然胤禩知道這事,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四哥為難。還是多攢錢是硬道理。到時自己替四哥辦這件事。

  葡萄牙人介紹自己叫弗朗西斯科?保利諾?埃梅內希爾多?特奧杜洛?佛朗哥?巴蒙德。小九小十一聽就樂了,這麼長的名字,誰記得住啊。於是胤禟就給這人起了個漢名,「你就叫梅多吧,聽著省勁。」

  這人自然不敢有異議。

  胤禩說道:「梅多啊,我皇阿瑪沒有在京裡,你來了也是白來。不如這樣,你回去準備一些你們那裡的特產,比如西洋鏡啊,懷表啊,什麼的東西,多帶一些到京城來送給皇上,他老人家也許就讓你們繼續呆在那兒了。還有,你們要是想長期在這,在你們國家的周圍也找個小島,讓我們的人可以呆在那裡,以後咱們往來貿易也方便。」

  梅多聽後高興的說:「真的可以貿易嗎?」他們平時只是和私人做生意,生意量不大。如果可以直接與國家做生意,那可就發了。

  「我皇阿瑪大概幾個月後回來,你要記得快些準備,知道嗎?」

  梅多連忙應是。並且把自己這次帶來的西洋物品送給胤禩他們。他看出來了,這幾個阿哥可比那個禮部官員的官大,因為那人對於這幾個少年又是跪拜又是請罪。

  打發走了梅多,胤禩對那個禮部官員說道:「大人的難處胤禩知道,這俸祿確實……大人也不必向我請什麼罪,這件事情到此為止。胤禩絕不會向外人提起。」

  那個禮部官員也走了,不久後官員中也傳出八阿哥年紀雖小,卻聰慧賢明,不愧是龍子。

  當然這些胤禩是不知道的,他正給胤禟講述西洋物品在大清的價值,如果可以大量引進的話,那會是一筆巨大的收入。胤禟對經商本就有興趣,聽胤禩說了,更是多加研究。將來中國同歐洲的最大的貿易便是胤禟控制的商隊經手的,這點胤禩現在自然不知道呢。

  他正想著再給自己的四哥做做思想工作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終於病好了,爬上來碼字。再過幾章他們就長大了,就可以那啥了。哈哈


☆、29、二十九章 ...

  胤禩來到胤禛的阿哥所,卻發現了一些新的宮女,不禁感覺有些奇怪。不過他忙著和胤禛商議事情,到是沒有多想。

  胤禛正在讀書,看到胤禩,放下書說道:「今兒個出去玩的開心嗎?」

  胤禩拿出面人遞給胤禛,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胤禛一看自己的樣子,不禁又好氣又好笑:「這是什麼?」

  「四哥,這是面人,你看這個是我。」說著把自己的也遞了過去。

  十三十四一早就候著他呢,他剛回宮面人就被那兩個小的要走了。所以現在手裡只有他和胤禛的。其他東西小順子按他吩咐的給惠妃,良嬪送了些過去。

  和胤禛看完了面人,胤禛到沒有生氣,雖然這個東西確實不莊重,但難得小八高興。

  「四哥,今天出宮見到一個外國使節。你猜是哪國的?」

  胤禛奇怪的說道:「沒聽禮部說有使節過來啊。」

  「的確不是正式的,是他自己過來的。」

  「還有這麼大膽的人?」

  「也說不上大膽,他是葡萄牙人。」

  胤禛一聽想起來了,小八曾說葡萄牙人租了南邊的一個小島。皇父知道後命令收回。「是為了那個小島?」

  「不錯,我對他說如果想要租咱們的島,就要讓咱們在他們那邊也租一個。並且讓他多準備一些西洋的物品過來敬獻給皇阿瑪。」

  胤禛皺了皺眉:「這種事應該皇阿瑪自己拿主意,你這樣越俎代庖,這怕會有人拿這個做文章。」

  胤禩想了想,「等皇阿瑪回來我先向他說明便好了,這麼點小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吃過晚飯,躺到床上,胤禩突然想起一事:「四哥,今兒個我發現你這裡多了好幾個宮女,不會是別的宮安排過來的吧?」

  這在別的宮裡安排間諜可是宮裡面最常見的把戲,胤禩自然這麼想。

  胤禛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他們是額娘安排的教我通曉人事的宮女。」

  胤禩聽後,抓著胤禛的胳膊,說道「四哥的艷福不淺啊,這幾人可都是美女呢。」

  胤禛聽他說話陰陽怪氣,知道他不高興,連忙保證道:「你放心,我是不會碰她們的。」

  胤禩壓在胤禛的身上:「四哥,未來的四嫂我也就忍了。如果你再勾搭什麼其他人,我就不理你了。」

  胤禛看著他那張可愛的小臉因為吃醋皺了起來,不禁感覺好笑。他本就是冷清之人,你讓他多幾個女人,他自己都會覺得不自在。如果沒有小八,按照宮裡的規矩,他可能就這麼做了。但是現在:「小八,四哥有你就夠了。」

  「四哥,咱們是一定要有子嗣的。所以我只忍四嫂一個。」

  胤禛點頭,有些無奈的說道:「好,就忍她一個。」

  在多倫會盟過程中,康熙顯示出了一位政治家的雄才大略。通過請罪、眾議、赦免、賜宴、封賞、大閱、建寺、編旗等形式,向喀爾喀蒙古諸旗展現了大清的強大國力,平息喀爾喀兩部的積怨與紛爭,實現團結蒙古各部以孤立打擊噶爾丹的戰略意圖;推行了清朝的各項制度,穩定了喀爾喀蒙古的社會秩序,加強了對蒙古的統治,這是康熙為國家統一大業建立的又一大歷史功績。

  當然,胤禩是不關心這些的,多倫會盟是肯定會成功的。自己這個現代精英都玩不過康熙,蒙古那些有勇無謀的傢伙自然就差的更遠了。

  康熙回京自然又是接駕什麼的,胤禩已經有些麻木了。誰知這老爺子剛回來見完太子就召見自己。胤禩暗歎這回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記恨自己呢。

  康熙見到胤禩,先問了學習,又問了身體,最後才彷彿不經意的提到了那個葡萄牙的使節。

  胤禩暗想這皇阿瑪的耳目還真靈通,這到了外面還對京裡的形勢瞭如指掌,怪不得太子鬥不過呢。

  這些想法一帶而過,他整了整思緒,說道:「皇阿瑪,四哥說每年因為用兵,賑災等等費用,國庫經常是入不敷出。而皇阿瑪是千古第一明君,所以說永不加賦。每次國庫沒有銀兩,皇阿瑪寧可削減宮裡的開銷也不加重百姓的負擔。」拍拍馬屁是沒有錯的,沒有人不愛聽好話。康熙好名是眾所皆知的,誇誇他自己的事情更好辦。

  「這和那個使節有什麼關係?」康熙疑惑了。他本來以為胤禩讓那個使節拿些西洋物品過來是小孩子貪玩。他也沒有打算怎麼著,這孩子出身低,注定和皇位無緣,他又非常懂事,平日裡沒有什麼要求,這麼點小事,自己自然不會罰他,只是想提醒他不要玩物喪志而已。如今聽他的話好像不是這麼回事。

  「皇阿瑪,兒臣還小,只聽古人說開源節流。削減宮內的開支是節流,但是節流不如開源。這外國的東西就是兒臣想好的開源之法。咱們見多了這些東西自然不稀罕。可是這天下間又有多少人家有這個?等那使節把東西送過來,兒臣便派人到地方上把東西賣掉,所有銀兩收入國庫,雖然可能不多,但也是一個法子。」

  康熙卻不是很高興:「拿外國進貢的物品來賣,我大清的威嚴何在?」

  胤禩很不以為然,不過誰讓人家是皇上呢?只好說道:「皇阿瑪,兒臣覺得人會不如己會。咱們大清人才濟濟,那些西洋鏡,鐘錶之類的東西,看看也便會了。只要咱們自己做出來了,再交給可信的皇商去賣,這個法子可行嗎?」

  其實康熙還是不很滿意,但是看著胤禩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心裡一軟,商賈雖是小道,但是這個孩子這麼大點就懂得替父分憂,還是很不錯的,孝心可嘉。便說道:「等那個使節來了再說。那麼南邊的小島你覺得怎麼辦?」

  胤禩暗想,可不要一不小心讓清朝閉關鎖國了,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兒臣覺得他們租咱們的小島,咱們可以一年簽一次約。如果雙方合作愉快,那下一年就接著租給他們。如果他們有什麼異動,憑咱大清的實力,拿下他們是很方便的。兒臣還聽說這個葡萄牙的海軍非常的厲害。咱們大清的海軍自然不差,不過只是在近海打過仗,那個葡萄牙人說他們的海軍到過很多咱們都沒有聽過的地方,還佔領了好多地方,由此可見這個國家就喜歡欺負比他弱小的國家。咱們大清強大雖然不怕他,可是如果咱們的海軍比他們的還厲害,他們是一點歪念頭也不敢起的。」

  本來收復台灣後,康熙已經逐步的在削減海軍的開支,畢竟國家用錢的地方太多,聽他這麼說,康熙想了想,還是暫緩削減吧。自己對那些國家確實不瞭解,如果真像胤禩所說,他們已經佔領了很多領土,那他們對大清也肯定是不懷好意的,不得不防啊。想到這康熙說道:「朕會派人好好訓練海軍的,有機會可以和那些外國人比一比。」

  胤禩心中一喜:「皇阿瑪聖明。」這句話可是由衷而發,聽了自己那樣顛三倒四的說話,還能抓住問題的關鍵,真厲害。自己也是沒有辦法,年紀這麼小,如果說起話來老氣橫秋,那可是自己找不痛快。解決了康熙,胤禩很開心的回阿哥所了。

作者有話要說:四四快要結婚了,八八吃醋很應該啊


☆、30、第三十章 ...

  要說生在帝王家是一種悲哀的話,那麼做帝王家的媳婦、兒媳婦、孫媳婦那就更是一種悲哀了。而入宮選秀的秀女就是這些悲哀的人們。她們春天便進宮接受禮儀等的教導,選的時候還不是一天完事,要反覆的選,比現代選什麼超級女聲,快樂男生都還要麻煩的多。

  所以這選來選去的,連夏季也過了,秋天也過了大半了,選秀終於快到最後了,這些可憐的秀女們也已經被選了好多次,刷下去了不少,,最終參加總決賽的大多是家世、德行都很不錯的秀女們。這是肯定的,家世一定要好,至少要不差。沒看到康熙老爺子這麼多兒子就是八爺我的母親出身低嗎?其他的基本都是大家族的貴女,格格。選秀就限制了好多人,出身高的可能直接就是貴人,出身低的那便是宮女,奴婢。這些人要想見到皇上,那可是難比登天呢。想到這,胤禩鬱悶了,唉!自己的娘怎麼那麼倒霉就有那萬分之一的幾率遇見老康呢?

  在這個世界上最悲哀的便是知道未來事情的發展,卻無能為力。你說國家小事上,胤禩還可以稍稍的改一下子,可是皇子大婚,這是多大的事,自己怎麼去改?自己知道四哥將來會有福晉,還會有很寵愛的小老婆年氏,還有那個什麼乾隆的老娘鈕鈷祿氏,真是越想越氣,隨便想想都三個了。

  歷史上雍正在位十三年就走了,自己可不能讓四哥那麼早就離開,自己下半輩子可是靠他呢。在這時胤禩從沒有想過自己會像真正的廉親王那樣被四爺整死。這不得不說八八對自己很有信心呢。

  胤禩在這裡鬱悶著,四四也不好受,他宮外的府邸已經翻修的差不多了,秀女的挑選也到最後了,指婚就在眼前。前兩天向德妃請安時 德妃說對費揚古家的女兒很滿意,估計這幾天她就會向皇阿瑪請旨給自己指婚,唉!這婚姻大事自古也是自己無法做主的。

  果然沒過幾天,梁九功就過來傳旨,把內大臣費揚古的女兒指給了他。接到聖旨沒有意外,在多倫會盟前自己就知道,還派人打探了一番。烏拉那拉氏,是個溫柔賢淑的。應該符合八弟的要求吧。想到這他都想笑了,自己的福晉還得八弟滿意啊!

  康熙老爺子除了給胤禛指婚,也給胤祉指了。

  康熙給三阿哥胤祉指的是都統、勇勤公鵬春之女董鄂氏。

  雖然早有準備,但是胤禩對於胤禛將要成親還是不滿意,為了讓自己的四哥不要沾惹那麼多花花草草,胤禩拉著胤禛說起了醫學,推說是從洋人那裡聽來的。「四哥,太早那啥可是影響某方面的功能的,你不希望自己以後會不舉吧。」

  胤禛聽了面紅耳赤,這小八現在怎麼什麼都說啊,吃醋也不是這般吃法。「從哪裡聽來的這些污言穢語,還不趕快忘掉。」

  胤禩一本正緊的說道:「不是,是書上寫的。咱們要到十八歲才能長成,如果過早的縱情於魚水之歡,是會影響身體健康的。而且容易老了之後失去這方面的功能。」胤禩也不知這樣說對不對,好像有些過於現代化了,就又補充道:「就是說如果不知節制的話,容易……」怎麼說?陽痿?早洩?這都是現代的詞彙,不能這麼對胤禛說啊。「容易成為快槍手。」說完,胤禩鬆了口氣。弟弟對哥哥進行性教育,怎麼想怎麼奇怪。

  胤禛開始沒有明白,仔細一想臉又紅了。冰山風範不復存在。這個八弟究竟是懂還是不懂?說他懂吧,說這麼私密的話毫不臉紅,說他不懂吧,說得似乎有些道理。

  胤禩又想到自己的四嫂好像也就十歲左右,天啊,這還是幼女的範圍啊,這古代也太瘋狂了些。

  不行,還是得給四哥做工作:「四哥,這洋人的醫學雖然未必都是真的,但是這方面的事情可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雖然你與四嫂將來是新婚燕爾,但是不可以縱慾過度。知道沒有?」說著,胤禩這麼厚的臉皮也覺得不好意思,說完就跑了。

  胤禛愣在那兒了,這小八究竟說的是真的,還是就是在吃醋啊。好像他應該不會因為吃醋而說這些。但是大清皇子無不是十一二歲就有了通人事的宮女,十三四就娶嫡福晉了。沒聽說誰因此就……想到這胤禛亦覺得不好意思。不過就像小八說的這是寧可信其有的事,自己還是小心些。不過滿人的規矩初一十五必須宿在嫡福晉的房裡,到時候自己就按這個規矩來。一月兩次怎麼也不應算是縱慾了吧。就像小八說的自己是必須有子嗣的,如果有了子嗣可能自己的妻妾還會少些,如果沒有子嗣只怕皇阿瑪,額娘還會給自己找人的。唉!當皇阿哥也不是想幹什麼都行的。

  胤禩跑到了自己的房裡,覺得確實不好意思,這裡十一二就是大人了。康熙還問自己是不是也要個庶福晉什麼的,自己連忙推辭了。希望四哥可不要因為新婚就太那個什麼,現代的醫學論證了的,太早了就是傷身體。一定要注意。

  又想到胤禛將要娶的福晉,他這個未來的四嫂可是有名的嫻淑。想想就好笑,歷史上的雍正四爺一張冰臉,做事不留情面,得罪了不少人。而這個四嫂卻是將各種關係處理的僅僅有條,眾人皆贊。而歷史上的廉親王八爺,本人八面玲瓏,各種關係都處理的極好,眾人讚賞,可是八福晉呢?為人嬌縱善妒,把八爺管的是緊緊的。最後康熙看不過去才又給胤禩賜了幾個侍妾。這個八福晉把能得罪的基本得罪光了。

  光看歷史,這八爺和四爺正是絕配。如今自己和四哥表明了心意。自己的世故,伶俐與四哥的冰冷,無情也能夠互補嘛。不知不覺,胤禩暗暗和未來的四福晉較量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四四要成親了,八八也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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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八本來就不是孩子,所以他想得多做的也多。不過康熙老爺子可能不太會懷疑的,因為他就是八歲登基十幾歲就除了鰲拜。八八的做法可能會給康熙這孩子很聰明的印象,但是在康熙眼裡胤禩想到的是經商等小道,康熙對於這個沒法繼承皇位的聰明兒子,也是會有一些小小的縱容的。只要他不會去想他不該得的。這樣解釋大家滿意嗎?歡迎大家提出疑問哦


☆、31、第三十一章 ...

  胤禩正因為胤禛快要成婚鬱悶呢,十三小包子便跑過來給他撒氣了。胤祥穿得還是那麼可愛,神情依舊是一副小大人樣,看得胤禩忍不住想笑。

  「八哥,你好多天沒有來找我玩了,是不是不喜歡我了?」胤祥不過五六歲年紀,正愛玩呢。康熙老爺子對他寵愛有加,比起上面幾個兄長,那可是既單純又可愛。胤禩就喜歡逗他,他比小十四還要好玩。「今天怎麼沒有和十四玩?」「十四今天陪他額娘選寶貝呢。」胤禩想到四哥就快大婚,德妃作為婆婆是要給新媳婦見面禮的。

  「十四不陪你才來找我嗎?」胤禩扯了扯十三的臉頰,開心的笑了,這手感真不是一般的好。和十三玩鬧了一陣,胤禩的心情好多了。

  結婚可不是什麼輕鬆的事,在現代都要有什麼小席,正席,回酒席什麼的,這古代的皇阿哥娶福晉那就更加的麻煩了。

  成親這日胤禛府中的下人忙成一團,不僅為了迎接女主人,這其他的幾位爺也肯定會到的。下人們生怕做的不周到。

  胤禩和幾位哥哥弟弟上了各自的轎子向胤禛的府邸行去。胤禩還是第一次到胤禛的府上,很符合胤禛的審美標準,簡單而莊重。

  他們幾個人剛走到門前,胤禛便迎了出來招呼他們進了內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胤禩發現四哥看自己的眼光很複雜。

  唉!估計自己的眼光也複雜的很。愛人結婚了,新娘卻不是我。呸呸,想什麼呢。自己要做也是新郎。胤禩鬱悶著呢,太子殿下到了。

  胤禩非常慶幸自己沒有和大阿哥一起來,這樣的場合,那可是明擺著的標籤啊。唉!你說康熙老爺子的兒子幹嘛都這麼厲害呢?

  給太子殿下請過安,太子很有深意的看了自己一眼,讓胤禩的心裡非常奇怪。自己已經盡力的不去招惹太子,與大阿哥也保持著距離,太子應該不會對付自己吧。來這幾年都快得被害妄想症了。胤禩正鬱悶呢,胤禟走過來說道:「八哥,站這裡幹嘛呢?裡面請了戲班子,咱們去聽戲。

  胤禩對這國粹可沒什麼興趣,關鍵自己聽不懂,就不去糟蹋藝術了。

  胤禛結婚不僅宮裡面的各位主子要送禮,自己也得送,當然還有各位官員。胤禛大婚後就可以接觸朝政了,這些人自然得巴結著。

  在震天的鞭炮與鑼鼓聲中,坐著新娘子的花轎被抬過來,按照旗人的禮儀,胤禛得朝轎門輕輕射三箭,這其實是沿襲了古代滿人掠奪婚姻的遺風。

  胤禩暗想,難怪要練習騎射,要是把箭射到別處,那可是大笑話了。看著新娘下來,胤禩很不是滋味,唉!這悲催的命運。在現代自己還能和愛人到其他國家結婚,在這裡只怕得一輩子藏著掖著了。

  咦?這話怎麼這麼熟悉?好像是哪個軍旅電視裡的經典台詞。難道那裡面的人也像自己這樣?想著就不由笑了起來。 

  「八弟在笑什麼?」七阿哥胤佑聽了他的笑聲,連忙問道。

  「沒什麼,我就想,要是四哥把箭射歪了就好玩了。」對這個身體有殘疾的哥哥,他還是很喜歡的,至少性情很溫和

  胤佑也不禁笑了起來:「憑四哥的箭法,你肯定看不到的。」

  二人拜了天地,將新娘送進洞房,胤禛這可憐的新郎就得出來敬酒了。

  胤禛如今和各位兄弟的關係都還不錯,被眾兄弟灌了不少酒,胤禩擔心他有事,連忙幫他擋酒,心裡暗想:這擋酒不是伴郎的活兒嗎?自己做不了四哥的老婆,也做不成四哥的老公,那就做伴郎吧。陪伴新郎,呵呵這個好,自己可是和四哥說要陪他一生一世的。

  「呵呵,我看各位兄弟今天都嫉妒四哥,是不是想讓他醉得沒法進洞房啊?」這可是胤禩的心裡話,誰知眾人聽了他的話後,胤祉笑道:「大喜之日就要多喝,要不然你代四弟喝!」

  見三阿哥帶頭,其他人也不客氣,一杯接一杯,不僅灌胤禛,也灌胤禩,他這伴郎真是無名而有實啊!

  等到眾人盡了興,胤禛和胤禩都已經喝得差不多了。把眾人送走了,胤禩醉的不輕,胤禛讓管家把他送回房裡了。

  送走客人,回到自己的院子,胤禛問管家:「八阿哥在那間房裡?」

  「回爺,八阿哥就在您前些日子住的房裡。」

  胤禛沒有進新房,先去了胤禩那裡。胤禛在大婚前並沒有住新房,他住的這間屋子也是特意給胤禩留的。胤禩將來出宮建府,肯定也會給自己留下一間專屬的房間吧。

  胤禩當時被管家扶進了屋,也沒有多少顧及,脫了鞋便上床睡著了,他是真的喝多了。胤禛走到胤禩的床邊,搖了搖胤禩,「八弟,醉了麼?難受嗎?我讓人給你熬醒酒湯。」

  察覺有人在搖晃自己,胤禩艱難的睜開了眼睛,「四哥…」

  胤禛正要吩咐人熬湯,冷不防身體被一陣猛力按壓在床上,被緊緊抱住。

  「八弟……」胤禛也回抱著他,拍拍胤禩的背部,只覺得那帶著濃郁酒香的熱氣噴在自己耳畔,全身都熱了起來。

  「四哥,我喜歡你」

  聽了胤禩的表白,雖然是喝醉了,但胤禛心裡甜甜的,順著他的話說道:「嗯,喜歡,我也喜歡你。」

  胤禩更加抱緊了他不肯放手,「我知道你也喜歡我,可是你今天有新娘子了,以後就不喜歡我了!」

  「以後也喜歡。」

  「真的?」

  「真的。」

  胤禩開心的笑了,在胤禛的唇上吻了一下。

  胤禛感覺唇上溫熱柔軟,還沒有細細體會,誰知胤禩卻伸出舌頭,繞著他的唇舔了舔。

  然後笑了起來。「我親到四哥了,四嫂還沒有親到。」

  胤禛此刻已處於大腦癱瘓的狀態,他應該回洞房了,遲了怕別人會懷疑。可是,他捨不得。

  胤禩說完了,又親了上來:「四哥的味道真好!」這次的吻卻很霸道,舌尖探入口腔,伴隨著芳香的酒氣席捲而來,他帶著胤禛的舌頭,輾轉嬉戲。

  一吻完畢,胤禛只覺渾身火熱,慾火中燒。而始作俑者卻心滿意足地放開了他,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可憐的胤禛就這樣無奈的看著那個扇風點火的傢伙,歎了口氣,向洞房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四四結婚了,八八佔便宜了


☆、32、第三十二章 ...

  胤禩其實並沒有醉的那麼厲害,他有些借酒裝瘋的意思。自己兩輩子從沒有喜歡過什麼人,好不容易喜歡了胤禛,他又結婚了。他心裡堵得慌,只能借助醉酒來發洩。

  如果在現代自己喜歡的人要娶別人,他是肯定和他分手的。但是在這裡,他們是注定要結婚的,誰也改變不了,也抗衡不了。哪怕現在胤禛便是皇帝也不行。他們要有自己的子嗣,這是規矩,他們無法反抗。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胤禩感情是有潔癖的。可能因為自己是私生子的緣故,他接受不了喜歡一個人還和別人發生關係。所以他在現代並沒有愛人,如果需要也只是單純的生理快感,不談感情。如今愛著的人結婚了,自己還要故作大度,還要來參加婚禮,還不能表現出不同。這種種的一切在胤禩的心理發生了巨大的化學反應,什麼責任,什麼危機他都不想了,只想讓胤禛陪著他,不去見他的新娘。

  這一刻,胤禩是脆弱的,所以他要吻胤禛,因為他知道自己無法和四哥在大庭廣眾的見證下結為夫夫,只能將一切藏於心底。

  但是吻過之後,他發現了胤禛的青澀,心裡突然開朗了,憑著胤禛的條件要多少女人沒有?而他卻將初吻留到現在,留到這一刻。是初吻,雖然這也是胤禩這輩子的初吻,但是他上輩子畢竟也接觸過這些,他明白四哥從沒有吻過別人。既然四哥心裡面愛著的人是自己,他們如今又無法反抗皇上的聖旨,那就這樣吧。自己把四哥記在心裡,如果四哥孤單了就來陪陪他。畢竟他們是男人,有天下要管。兒女私情就等他們有能力了再談吧。

  胤禩想清楚了,酒意上湧,便放心的睡過去了,他哪知道胤禛被他挑起慾火的痛苦?

  胤禛本來就喝了不少,有些迷糊,強忍著忙完了一切,又過來看胤禩,結果被這小子又抱又吻的,自己答應他不碰別人,但是對於他卻是沒有一點自制力。本來還以為會有什麼事發生呢,誰知這小子吻完就睡了,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唉!真是讓人哭不得,笑不得。

  洞房裡,紅燭高照,喜氣洋洋。新娘子烏喇那拉氏蒙著蓋頭,手裡捏著蘋果,耳邊聽著外面熱鬧的聲音,忐忑而不安。不知道這位四阿哥是不是好相處,在皇家,自己必須要誕下長子,這樣才能保住嫡福晉的位置,唉!打從被指婚的那一刻起,她就與另外一個男人緊緊地綁在一起了。那個男人就是當今的四阿哥胤禛。

  胤禛在外面不知站了多久,他還在回想那一吻,小八怎麼那麼熟練?難道他找人練過?想到這胤禛心裡怒了。明天一定要找他問清楚。天不早了,自己必須要完成自己的任務。胤禛腳步略有些虛浮,扶著門框走進了洞房,看到新娘子坐在床上,他搖搖晃晃走過去,他本就喝多了酒,又被八弟親了半天。腦袋裡早就一塌糊塗了。迷迷糊糊的,早就忘了要給新娘子掀蓋頭,只知道今天必須睡在這間房裡。他搖搖擺擺的走到床邊身子一歪,躺到床上睡著了。

  烏喇那拉氏聽到開門聲和腳步聲,心跳加速,等著夫君來掀蓋頭。結果呢?他自己睡了。

  宮女,嬤嬤亂成一團,這禮還沒有完呢,可是四阿哥睡了,誰敢叫醒他啊。這冷面四爺的名聲她們可是早有耳聞。

  烏喇那拉氏無奈的聽著身邊傳來的聲音,自己掀開了蓋頭,看著那睡的迷迷糊糊的夫君,不禁想笑。

  只得對其他人揮揮手,讓她們出去。眾人如蒙大赦,急急忙忙的出去了,貼心的宮女還關上了門。

  烏喇那拉氏看著胤禛的側臉,這以後就是她的丈夫了。只看外表真的是英俊瀟灑,不知以後會迷倒多少豪門貴女。

  她會做個溫良賢淑的福晉,就像額娘叮囑的,絕不可以妄想專寵,皇家是不會有這樣的阿哥存在的,關鍵是要生下嫡長子,這樣誰也動搖不了自己的地位。

  大婚翌日,便得進宮請安。胤禩和他們一起進了宮,他們去請安,自己必須去無逸齋學習了。

  一早起來,四哥看著自己欲言又止,胤禩卻覺得一時半會沒法面對胤禛,便一個勁的向烏喇那拉氏問好。他長得溫文爾雅,人又會說話,一會工夫,烏喇那拉氏便覺得自己丈夫的這個弟弟很不錯,叮囑胤禩常來坐坐。

  胤禛看著自己的福晉和弟弟聊得歡,頓時很不是滋味,覺得心裡酸酸的,不知是在吃誰的醋。只不過他一向面冷,從外表也看不出來,只是讓人覺得車廂裡的溫度鄒然降低了許多。胤禩心想:到是秋涼了,回去得加件衣服。

  胤禩回宮後直奔無逸齋,康熙重視教育,自己可不能給自己找不自在。現在胤祉、胤禛都已大婚,開始接觸政務,無逸齋裡最大的便是胤祺了。天天還要讀書的只有胤祺、胤佑和自己還有小九小十。五哥、七哥為人溫和,小九小十又和自己親近,現在上學可再沒有以前的不自在了。

  下了學,剛要回阿哥所,卻被惠妃的太監叫住了。「八爺,好幾日沒有到鍾粹宮了,娘娘惦記著,讓奴才帶您過去。」

  胤禩這幾天忙著胤禛的大婚,果然已經幾天沒有過去了,連忙隨太監前往鍾粹宮。

  進到宮裡,惠妃納拉氏正端坐在座上,面前的桌上零零碎碎堆著些珍奇首飾,胤禩的生母良嬪也陪坐在下首,胤禩的胸口湧起陣陣莫名的慌張,今天這怕不只是見自己那麼簡單的。正想著,正殿門口侍立的太監已經打起了門簾,「啟稟惠主子,八爺到了。」

  惠妃納拉氏向來對胤禩很是親厚,如今見他溫文能幹,就更是待見。只是如今這胤禩和四阿哥倒是走的挺近,同自己的兒子倒頗有些疏遠了。納拉氏向來想把胤禩培養成胤褆的臂膀,他的母親良嬪亦頗為知禮,納拉氏很是滿意,今天乘著機會再對胤禩好好的敲打一番。

  納拉氏聽見了小太監的通傳,待得胤禩見過禮,吩咐胤禩坐在下首。胤禩坐定後看著桌上,滿滿當當鋪開來都是各種新奇物件,不禁暗暗心驚。

  納拉氏拉著胤禩的手要讓他挑幾件自己喜歡的,並且說道:「這是胤褆辦差辦得好皇上賞的。那孩子孝順便給我送過來了。八阿哥喜歡什麼只管拿去。」

  胤禩瞧著是一些首飾,古玩。自己也有不少,不過惠妃的心意自己自然不能不顧,便說道:「大哥一向孝順,等以後胤禩辦差得了賞也一定給額娘送來。」

  惠妃高興的笑了起來,直誇胤禩懂事。

  胤禩瞧了半天,有一個玉雕的娃娃憨態可掬,便拿起來:「惠額娘,把這個娃娃給兒子可好。」

  「好。」惠妃笑道:「你這孩子,都快要指婚了,還喜歡娃娃。到底像個孩子。」

  良嬪在一邊笑道:「可能八阿哥想要福晉呢也說不定。」

  惠妃想了想道:「可不是,萬歲爺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有了阿哥了呢。要個娃娃好,以後給額娘報個大胖孫子。」

  胤禩無奈的笑笑,自己不就隨便選了個嘛,怎麼這麼多事?

  笑鬧一番,奴才們把膳食端了上來,惠妃、八阿哥和良嬪開始用晚餐。侍立的太監宮女們小心地服侍著。各種佳餚,讓胤禩吃的極為高興。胤禩一面勸膳,一面挑著吉祥話說,把惠妃和良嬪哄得都極為高興。

  用過膳,惠妃才轉過頭向著胤禩說:「你大哥可是總惦記著你呢。今天送東西過來還囑咐著要讓你挑好的。如今他在皇上那辦差也辦的不錯,總得皇上誇獎。你和他可是最親的兄弟,以後開府辦差有你大哥照應著,還不是事半功倍嗎?

  胤禩連連應是。唉!這年頭想獨善其身也是不可能的呢。不過胤禩懶得去想大阿哥,這位哥哥一向野心不小,只是太過忍不住了些。只能順著惠妃的口氣說道:「這都是娘娘和胤禩的福氣,您才有了大哥這樣能幹懂事的兒子,胤禩才有了大哥這般可以照應自己的哥哥。大哥平日裡辦事能幹,多得皇阿瑪的誇獎,胤禩將來還不是指著大哥多多提點呢?」

  惠妃伸出根指頭,輕輕在胤禩額頭一點:「既然知道你哥哥能幹,平日裡還不多親近著。倒成了讓你哥哥上趕著給你送東西了。如今你哥哥在皇阿瑪面前有幾分薄面,你不說和你哥哥多多親近,好好在皇阿瑪那求點差事來辦,卻總是和別人親近,讓額娘和你大哥都很傷心呢。」

  胤禩連忙說:「兒子也想和大哥多多親近的,就是如今還沒有學好功課,怕會給額娘和大哥丟臉。再說如果兒子我去辦差,就不能不能每日承歡膝下,豈不是兒子不孝順?」  

  惠妃被胤禩哄的心裡高興,這時外間通傳,「大阿哥到」

  大阿哥臉上帶著笑意,跪下給惠妃請安。胤禩見到他進來,趕忙起身,給哥哥見禮。

  胤禔說道:「額娘,兒子在殿外就聽見額娘的笑聲,能說出來讓兒子同喜同喜麼。」

  惠妃開心的說道:「額娘看你和胤禩都這麼的能幹懂事,開心著呢。」

  胤禔看看旁邊坐著的胤禩,想著胤禩本是養在惠妃宮裡,平日裡卻和自己走的不近。今兒個聽母親說來這麼高興,想必是胤禩應承了什麼。胤禩自幼養在額娘身邊,怎麼著都跟自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能想明白最好不過。

  胤褆想到這說道:「額娘,八弟雖然年紀小,但確實懂事能幹。兒子可是非常心疼這個弟弟的。」轉頭又對胤禩說道:「八弟,皇阿瑪明年會巡幸塞外,你可願意跟著出去見識見識?如果願意,哥哥便奏請皇阿瑪帶你一同前去。」

  胤禩明白這是胤褆向自己賣好呢,連忙答應下來。自己怎麼著也得替良嬪考慮,若是得罪了惠妃和胤褆,自己的額娘也不好做人了。還是先應承了再說吧。

  想到這,胤禩無奈的歎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多多留言啊


☆、33、第三十三章 ...

  德妃給烏拉那拉氏準備了很多見面禮,烏拉那拉氏連連寫過額娘。給德妃請安後,又聊了會兒,兩人正要跪安,十四正被乳母牽著手,過來見德妃。原本活潑的胤禎,看到自己同母哥哥,有些膽怯,但還是鼓起勇氣對胤禛說道:「四哥,八哥給我的面人壞了,能讓他再給我一個嗎?他好多天不來找我玩了……」說道這裡,胤禎的小眼圈紅了紅。

  胤禛聽他提到胤禩,臉色和緩了許多。把他抱了起來,這回走不成了,又坐了下來。

  德妃無奈的說道:「十四和八阿哥倒是極為親近呢。」說道這裡歎了口氣,在這宮裡面,和某個阿哥交好,不知道是福是禍呢。

  胤禛聽了德妃的話回答道:「八弟對十四是真好,他同九弟十弟還有十三弟的關係也不錯,皇阿瑪還讚他有兄長風度呢。」

  德妃聽到這鬆了口氣,胤禩與這麼多人交好,十四就不顯眼了。

  胤禎卻帶了幾分好奇地望向烏喇那拉氏。「這是四嫂嗎?四嫂很好看。」誇完了又說道:「不過沒有八哥好看。」

  烏喇那拉氏聽了真是苦笑不得。提到胤禩,德妃顯得憂心忡忡,胤禛卻是破天荒的說了那麼多替胤禩辯解的話。十四卻又說胤禩比自己好看。這一家子的對話基本都圍繞八阿哥,自己反倒有些像外人。

  想到八阿哥,她的感覺也很奇怪,今個兒在路上,那位阿哥溫文爾雅,知道自己新婚可能不適應,將宮裡各位的性子給自己講了一遍,讓自己進了宮也不是很緊張。對這個溫文爾雅的阿哥,她也是很有好感呢,想到這不禁臉一紅,自己怎麼能想別的男人?即使是自己丈夫的弟弟也是不應該的啊。不過其他幾人還在聊胤禩,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在德妃處用了膳,兩人走出永和宮。

  「你先回去罷。」胤禛對烏喇那拉氏道。「我還有些事。」

  烏喇那拉氏點點頭。「那爺早點回來。」

  胤禛點點頭,轉身便走。

  他到了阿哥所,小太監告訴他,八阿哥到惠妃那裡去了。

  胤禛走進房裡等著胤禩回來。

  過了將近兩個時辰,胤禩終於回來了。

  胤禩一進院子,小太監便告訴他胤禛來了,胤禛高興起來,卻又有些彆扭,看到胤禛便問道:「四哥,嫂子呢?」

  胤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先進來。」

  胤禩無奈,只得認命地走進來。

  胤禛將其他人都遣退,又讓他們關上門,這才冷冷道:「你昨天很熟練嘛,誰教的你啊?」那聲音冷的比冰還要冷三分。

  胤禩心裡一驚,連忙說道:「四哥說哪的話,什麼誰教的?」

  「你自己明白。」胤禛盯著他,「究竟是誰?」那聲音,就像是要滅了人家全族似的。

  「沒有的事,四哥你別亂想。我天天和你在一起,我身邊有誰你還不知道嗎?」胤禩連連喊冤。他總不能說是上輩子的經驗吧。胤禩真沒辦法解釋。

  胤禛一下子將他拉到跟前,對著他的嘴吻了上去。胤禛的吻很青澀,學著上回胤禩的樣子用舌頭在他的嘴上舔來舔去。

  胤禩本來還保持清醒,但是心愛的人主動獻吻,是個人就受不了,胤禩頓時反客為主,勾引著胤禛的舌頭翩翩起舞。兩個人都動了情,差的就擦槍走火了,只是胤禩過於興奮,一腳踩到了胤禛的腳上,讓冷面四爺頓時清醒。

  昨天的事情,他雖然有些醉了,但總是忘不了。那般的熟練,絕對不會是第一次,今天又試了一次還是這麼熟練,難道八弟真的有別人?想到這,心裡又酸又澀。

  胤禩被胤禛推開,頓時一驚,看著四哥那冰山寒臉,只能歎了口氣說道:「四哥,我發誓昨天真的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真的,可能是我天生的有這方面的天賦,所以一學就會。」

  看著胤禩的神情不像作偽,胤禛只能接受這個答案。這也是自己想要的答案。總比八弟真有別人的好。不過如果八弟真有這方面的天賦,自己也得趕快學習學習,不能差八弟太遠。

  如果胤禩知道他的一番話讓胤禛起了認真學習的念頭,估計他會哭死。這麼單純的四爺被他給毀了。

  既然最在意的事情說完了,胤禛便說起另一件事:「小八,如今四哥我開府了,咱們想在宮裡見面不太容易,以後你就常去我那裡走走,就說我還在教你寫字。」

  胤禩無奈,自己的字雖然有些進步,可是比起四哥還是差的有點遠。學了這麼多年都沒啥起色,他是真不想練了,就是康熙對這方面要求的太緊,讓他沒法偷懶。看來這真是個好借口。不過憑四哥認真地性子,自己到了他的府上,寫字是肯定免不了的。

  兩天沒見胤禛,胤禩心裡想得緊,便叫上胤禟胤俄去胤禛府上。胤禛親自到前院迎人,看到胤禩嘴角剛勾出一個弧度,結果看到他身後還有兩個人頓時又恢復了冰山臉。胤禩看他的臉上神色變幻,心裡想笑,但是卻又忍住。這四哥可是標準的小心眼兒。

  胤禩解釋道:「小九小十也想來看看四哥和四嫂呢,四哥不會不歡迎吧。」說著朝胤禛眨眨眼。胤禛也知道如果胤禩自己來有些扎眼。

  胤禟與胤俄嬉皮笑臉的道:「四哥!好久不見好想你啊!四嫂呢?我們還沒有好好和四嫂說過話呢。」這兩個小子不知和誰學的油嘴滑舌的。

  胤禛雖然不高興他們打擾自己和胤禩的獨處時光,不過對於這兩個和胤禩親近的弟弟還是很有好感的。

  烏喇那拉氏為眾人準備了一桌豐盛的午餐,自然吃的開心不已。

  未成年的阿哥是不能擅自出宮的,不過康熙聽說他們要來胤禛的府上便很痛快的答應了。對於康熙來說,看到兒子們之間和睦相處是很開心的。想到太子和大阿哥鬥得烏雞眼似的,不禁愈發的對胤禩另眼相看。

  用完膳,胤禟胤俄兩個娃娃早跑到花園裡玩了。胤禛帶著胤禩走到樹蔭下,坐上籐椅,泡上一壺清茶,兩人開始聊天。

  胤禛對於胤禩是放心不下的,連連問他自己不在宮裡有沒有人找他麻煩。其實胤禛知道太子看胤禩的眼光不單純,就怕自己不在,太子會對胤禩不利。

  胤禩笑道:「現在我還小,沒有領什麼差事。太子對我不怎麼上心。倒是大哥那裡,在惠妃娘娘那邊,總能碰見他。」

  胤禛皺了皺眉頭,這個大哥的野心可是昭然若揭,小八和他扯上關係並不是好事,只是如今想要躲開亦不容易。唉!自己現在的實力還太弱,要盡量的增加力量,以後才能保護好八弟。

  院子裡很寧靜,午後的陽光鋪灑在兩人身上,顯得溫馨而和諧。

  胤禛暗下決心,定要積攢實力,保護胤禩一世周全。哪怕對上的是太子或是大阿哥亦在所不惜。

  胤禩不知道胤禛的想法,他只是覺得胤禛一瞬間長大了,再不是自己眼中那個和自己一起長大的成熟孩子,而成為了一個充滿了魅力的男人。

  難道真是男人只有結了婚才能真正的長大?想到這胤禩鬱悶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的太子會耍流氓啊,哈哈


☆、34、第三十四章 ...

  康熙三十一年,康熙又一次巡幸塞外。這一次可是帶足了人馬,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都在隨行的名單上,可以說康熙把稍微大點的兒子都帶上了。

  胤禩第一次被康熙帶著出京,心裡可是興奮的很。更高興的是他和胤禛同坐一輛車輦,在車裡悄悄說些情話別人也聽不到。

  當時小九小十都吵著要和自己同乘一車,幸好四哥的臉夠冷,瞪了他倆一眼,他們就乖乖的坐別的車了。掀起布簾,看著外面一望無際的草原,不禁覺得心曠神怡。情不自禁的吁了口氣,放下布簾,往身後的軟褥一靠。「四哥,這裡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等以後咱們老了,就到這大草原上策馬,放牧,豈不快哉?」

  胤禛聽了不禁一笑:「還是八弟考慮的遠啊,連咱們老了的事都想到了。」

  胤禩臉一紅,不好意思了。

  康熙每次巡幸塞外不只有避暑之意,還有向蒙古諸旗展現大清國力,使其不敢有二心的政治目的。胤禩對於可以出來遊玩,打獵非常高興,一直在宮裡學習得昏天暗地,偶爾可以到四哥的府上去小坐一番,還得給康熙交幾篇所寫的字來交差,唉。

  這次能出來雖說可能欠了胤褆一個人情,不過估計在別人眼裡,自己怎麼避嫌也還是大阿哥一黨。誰讓自己是惠妃撫養大的呢?不想了,自己對太子也夠恭敬的了,他應該不會找自己的麻煩吧。

  康熙出巡,陣仗自然非比尋常,延綿的隊伍一眼都望不到盡頭,給這白雲綠草間,加入了些人為的氣息。

  胤禩是第一次出門,特意讓小順子到佛堂裡給自己求了個平安符戴在脖子上,千萬不要讓太子找自己的麻煩啊。

  可惜怕什麼來什麼,胤禩求平安符應該自己去,讓別人代替也難怪佛祖不保佑他呢。

  在草原上已經呆了三天了,每天晚上看歌舞,看康熙和蒙古的親王貴族聯絡感情。實在有些無聊,胤禩這一天便躺在草地上,看著天上翻滾飄動的白雲,享受難得的清閒。

  正昏昏欲睡間,太子殿下走了過來。「八弟好清閒啊,真讓人羨慕。」

  胤禩看到太子連忙起身行禮。

  「行了,自己兄弟這麼多禮幹什麼?」胤礽的口氣是難得的溫和。

  胤禩卻心頭一凜,不知道這二哥打什麼算盤。

  「八弟,陪二哥去騎馬吧。」胤礽看著胤禩,口氣是不容拒絕的。

  胤禩一點都不想去,但是怎麼敢拒絕他。只能無奈的說:「好。」

  「嗯,那就走吧。」胤礽說完,示意侍衛將馬牽過來。

  侍衛遷來康熙送給胤礽的馬,胤礽接過韁繩,上馬。然後向胤禩伸出手

  胤禩愣住了,太子是要和他同乘一騎嗎?這怎麼行?

  胤礽說道:「你年紀還小,要是沒有我看著出了事怎麼辦?」

  這太子也太會瞎扯了吧,自己這年紀都快要指婚開府了,還小?但是看著太子不容拒絕的手,只能無奈的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形勢比人強,還是不要和他撕破臉的好。

  胤礽一把把他拉上馬。動作一氣呵成,確實帥氣。即使胤禩不喜歡他也不得不承認。

  「坐好了麼?」胤礽在他耳畔輕聲問道,因為距離極近,胤禩感覺不舒服,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嗯。」他只能無奈的應了一聲。

  「駕!」白馬飛奔向前。

  塞外草原遼闊得彷彿無邊無際,天的盡頭和草原的盡頭似乎在一起,藍色和綠色完美得結合起來。

  胤禩感受著耳畔呼嘯的風,全身每個細胞似乎都放鬆開。忘記了他是坐在胤礽的馬上,忘記了應該對胤礽保持警惕。

  就在這時,胤礽的唇吻在了胤禩的臉頰,胤禩頓時一驚。「太子殿下?」

  胤礽笑道:「叫二哥就行了,喊太子多生疏?」

  胤禩將頭扭到一邊,躲開了胤礽的唇。

  「八弟,你是聰明人,總和大阿哥走那麼近,我可是會誤會的。」

  胤禩身體一僵,胤礽是在威脅他。

  還沒等胤禩想出應該怎麼應對,胤礽卻停下馬,抱著胤禩跳下來,並且就勢將他壓在草叢上。

  這時正是盛夏,胤禩的衣服極其單薄。領口因為身體的傾斜鬆散開,露出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胤礽的眼睛盯著他胸前的某一點,眼神沉醉又迷離。胤禩被他看得臉一紅,又羞又惱。但卻掙扎不開胤礽的牽制。

  怎麼說胤礽也比他大的多,又是文武雙全,制住胤禩簡直是小菜一碟。

  胤禩連忙平復緊張的心情,這個時候越慌越給胤礽可乘之機。「二哥,你這是幹什麼啊,快把弟弟放開。」胤禩只能裝作不知道他的意圖,希望可以混過去。

  向四周看看,無奈的發現這次他們出來並沒有帶侍衛。看來胤礽是早就設計好了。

  「八弟在找什麼?找你的四哥嗎?」太子笑得邪乎。

  胤禩一驚,難道太子發現了什麼?

  胤礽的笑意更深了,他現在根本沒有對手,即使是大阿哥立下軍功,有些資本,但是他本人有勇無謀,並不是威脅。老四一向讓人看不清,但老四的軟肋就是胤禩,而胤禩卻偏偏和大阿哥走得很近。如果他們聯手,對自己可是不小的威脅。所以今天他要得到胤禩,這樣他就有了威脅他的手段。當然若非胤禩的相貌極美,他也不會想這個辦法。他會有另外的手段。胤禩的容貌繼承了他的母親,極為俊美。 美人的感覺就是讓人舒服,看著胤禩的身體,胤礽更加迷醉了。

  胤禩看到太子停在他身上的目光愈發的充滿了欲1望,就知道不好了。太子好男色,對於穿過來的胤禩是再清楚不過了,他還以此警告過四哥。

  其實他從上次發現太子的眼光不單純開始,就每天加強鍛煉,如今並不會給人以柔弱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太子還是不放過他。

  在他出神間胤礽飛快的往他的嘴裡放入一顆藥丸,胤禩被胤礽制住,只能嚥了下去。警覺地問道:「這是什麼?」

  胤礽笑道:「八弟這麼聰明,真的不知道?」

  胤禩自然知道,一定是春1藥之類的東西,他已經感覺自己的身體熱了起來。

  不禁暗恨自己怎麼這麼不小心,陷入這種危機當中。如果康熙知道……想到這,胤禩明白,自己怎麼可能和太子比,如果康熙知道此事,自己必是被賜死的對象。難道今天真的就得和太子……胤禩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希望太子得手嗎?要快些留言啊,我會根據大家的留言來寫下文的。

估計下午看完大家的留言就會寫下一章。

我個人其實是希望太子得手的。人家不是主角已經很可憐了,想給他些好處呢。哈哈


☆、35、第三十五章 ...

  胤禩吃力的喘息著,他不願在胤礽面前露出自己失態的模樣,但是藥性發作起來,他只感覺渾身無力,身體卻又非常敏感。

  他感覺到胤礽的唇吻在了他的唇上,他想要咬他一口,卻沒有絲毫的力氣。胤礽的手似乎解開了他的衣扣,滑進了他的衣服裡面,他冰涼的手指觸摸著自己的身體,竟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胤禩心裡雖然清楚,卻難以對抗身體的感覺。不禁暗歎男人自制力的薄弱。

  胤礽細細撫摸著胤禩細滑白嫩的皮膚,他覺得胤禩不愧是自己看上眼的,身體真是美麗而敏感,聽著他忍不住的呻吟聲不禁暗暗得意。自己的手段,對付未經人事的胤禩還不是綽綽有餘。將他的身體摸了一遍,感覺還是不夠,忍不住伏下/身去,用唇在他的肌膚上輾轉舔舐。

  胤禩渾身顫個不停,又一次忍不住呻/吟出聲。感覺胤礽的手指靈活地向下,握住了他的脆弱,挑動著他的情/欲。

  胤禩的身體在春/藥的作用下早已沉醉在無邊的快/感中,他知道自己無力抵抗胤礽,只能閉上眼睛,顫抖著釋放了自己。一陣短暫的失神後,胤禩感覺胤礽吻了吻他的面頰,就著他釋放後的愛/液,竟然向後探去。

  胤禩此時驚怒萬分,他如今年紀還小又剛剛釋放了欲/望,怒極攻心,竟然暈了過去。

  胤禩迷迷糊糊中睜開了雙眼,只覺得從頭到腳都帶著濃濃的倦意。自己怎麼了?突然想到昏迷前的情景,頓時身體一僵。

  「主子您醒了?快嚇死奴才了。」小順子一副受驚的表情。

  「我怎麼了?」胤禩不知道小順子知道多少,只能這樣問話。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很累,但卻沒有感覺疼痛,太子應該是沒有得手。想到太子,頓時大恨,胤礽這是你逼我和你為敵的。

  「太子說主子貪玩,有些中暑,便暈倒了。用不用奴才叫太醫過來瞧瞧?」

  胤禩連忙說道:「不用了,我已經沒事了。」看來太子也已經給他找好了借口。胤禩思及此,不由暗歎,自己這一世不過是一個出身低微的阿哥,還沒有指婚開府,對太子絕對構不成威脅。誰知太子竟然還是不肯放過他。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只是因為自己比平常人長得好的容貌?但是太子什麼美人沒有見過?想不通啊!

  正在他思考的時候,門口傳來了說話的聲音,胤禩心頭一凜,他此時害怕太子會再過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會刺殺太子。望向帳外,原來是胤禛過來了。將奴才們打發了出去,胤禩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撲到胤禛的懷裡,流起淚來。

  其實對於兩世為人的胤禩來說,今天發生的根本不算什麼。上輩子什麼齷齪的事情沒有見過?太子的做法對於他來說應該是不屑一顧的。但是看到胤禛,不知道為什麼所有的冷靜都不存在了,他這時的表現,就彷彿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胤禛走至榻前,見胤禩面色憔悴,本就心痛不已,誰知胤禩卻抱著自己哭了起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小八,怎麼了?身體還難受呢?別哭,告訴四哥。」

  胤禩能怎麼說?如今他和胤禛的實力都不足以和胤礽對抗。冒然說出真相,只是把胤禛推入險地。

  胤禛是因為一向忠於太子,不結黨營私才讓康熙另眼相看的。如果和太子撕破臉,對他是極其不利的。

  胤禩緊緊掐著自己的掌心,努力讓自己笑起來:「四哥,我是因為自己這麼大了還中暑暈倒,感覺不好意思呢。」

  胤禛笑道:「這有什麼,這塞外雖然比京裡涼爽,但也熱的很呢。四哥小時候還因為生病,讓皇阿瑪提前回京呢。要說不好意思,四哥當時才不好意思呢。」

  想到冷面四哥不好意思的表情,雖然此時胤禩心情不爽,但亦忍不住笑了起來。

  胤禛坐了一會兒,看著胤禩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便囑咐道:「你躺下再睡一覺,四哥看著你。」

  胤禩也覺得身體睏乏,便點了點頭。一會就睡熟了。

  胤禛皺著眉頭看著他,八弟是真的中暑了還是另有隱情?太子對八弟總是不懷好意的,不管怎樣,以後還是讓八弟少和太子來往吧。

  胤禩本就無事,休息了兩天便精神奕奕,他怕出門會碰到太子,便對外稱身體未癒,不能外出。誰知太子竟然找上門來了。

  胤礽掀開簾子進帳之後,便看到胤禩穿著中衣,半躺在榻上。頓時呆了呆,那天的美景似乎又浮現在眼前。

  胤禩看到胤礽,連忙起來,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想想又不對,只能不情不願的給胤礽行禮。

  胤礽笑了笑:「八弟的身體還未大好,還是趕快坐下吧。說來都是哥哥的不對,要不是哥哥帶著你出去,你怎會中暑呢?身體還好嗎?用不用讓御醫再來瞧瞧?」胤礽的聲音是那麼溫柔,笑容是那麼和煦。如果胤禩不是親身經歷了這件事,一定會覺得胤礽是個多麼好的哥哥。

  胤礽將胤禩按回榻上,自己在床邊坐下,還為胤禩掖好被子,微微歎了口氣「本宮第一次帶你出去就讓你中暑而回,說來真是慚愧啊!」神情關切愧疚,就像一個難過弟弟生病的好哥哥。

  胤禩心底冷笑一聲,這些阿哥皇子演技都是影帝級別的。只能睜著眼瞎說:「這怎麼能怪太子哥哥呢?是胤禩的身體太過不好了。」

  聽了胤禩的話,胤礽揮了揮手將奴才們都趕了出去。這時帳子裡就只剩太子和胤禩兩人。胤禩心裡一驚。胤礽已經趴到胤禩的耳邊:「小八,那天你暈了,二哥就先放過你。如果你要繼續和大阿哥走那麼近的話,不管你暈幾次,二哥都不會再手下留情了。」胤礽的臉上笑瞇瞇的,目光卻灼灼盯著他。

  胤禩心頭憤怒,卻只能強自忍耐。啞著聲音,說道:「胤禩謹遵太子殿下教誨。」

  太子笑了起來,聲音輕柔:「好孩子,你記得今日的話。要是再不識時務,可就怪不得二哥我了。」說罷起身,道:「只要你不和我作對,二哥絕不會虧待你的。」

  胤禩點點頭:「胤禩謝過太子殿下。」太子滿意的離開了。胤禩卻怒的把嘴唇都咬破了。來到這裡最鬱悶的事就是吃了虧還不能說。

  又過了幾日,和蒙古親王貴族聯絡好感情,康熙便帶著眾位皇子回京了。

  這次出行,對於胤禩,卻是讓他鬱悶不已。並且暗自決定,一定不要讓太子好過了。有機會定要扯一下他的後腿,好讓他知道八爺不是好惹的。

作者有話要說:好為難啊,想讓得手的親和不想讓得手的親幾乎一樣多呢。

所以只能讓胤礽吃些甜頭,安慰下他可憐的心靈。

八八還是很純潔的,不會讓他有心理陰影的。


☆、36、第三十六章 ...

  康熙三十二年胤禩過得並不平靜。原因很簡單,康熙老爺子染病不起。這次病得很突然,先是一直打寒戰,後來又面色潮紅,高熱不退、過了一會又開始打寒戰,如此反覆。太醫院裡各位太醫輪番號脈,尚不能確診,有的說是傷寒,有的說是邪風入體,沒有定論。每張方子都斟酌再斟酌,熬好藥湯灌下去,亦毫不見效。

  太醫等束手無策,大阿哥和太子,侍奉在康熙左右。胤禛胤禩亦時時前去探望。最後連皇太后都驚動了,皇太后命請脈,太醫院的院使,院判依次行至榻前,診脈,得出的結論卻是大不相同。

  皇太后不耐煩聽他們的專業術語,只能急急問 :「此病可要緊嗎」

  院使回奏:「只要聖上安心休養,不日可大安。」

  皇太后又問道:「不日是哪日?」

  誰也不敢回話,只能繼續熬藥吊著。

  皇上病重不起,宮內自是人心惶惶。這一日下了學,胤禩剛要回阿哥所,胤禟胤俄便跑了過來。

  「八哥,你說皇阿瑪不會有事吧。」倆小的嚇壞了。從額娘的臉上可以看出皇阿瑪的病不好,可是還是想從胤禩這裡尋得安慰。

  胤禩看看周圍太監眾多,連忙說道:「皇阿瑪洪福齊天,自然不會有事。」歷史上記載的清楚,康熙是吃了西藥才好的。胤禩當然現在不會洩露天機。他還想要以此為契機讓人學習西醫呢。

  回到阿哥所,胤禛憂心忡忡的過來了。他現在已經有了一定的實權,比胤禩他們知道更多的消息。他看了看屋內沒有外人,便說道:「皇阿瑪的病,怕是不大好。」

  胤禩倒是不急,胤禟胤俄卻差點哭出來。

  「小九小十,皇阿瑪沒有事,不許哭。」胤禩很少會這般疾言厲色,胤禟胤俄頓時被嚇住了。

  胤禩又深吸了口氣說道:「不論皇阿瑪身體如何,如今都不能哭,聽到沒有。」

  胤禟胤俄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天子沒死呢兒子就哭,不是詛咒是什麼?「你們要記得該讀書便讀書,該請安便去請安,要與平日無異,知道嗎?」

  胤禟胤俄連連點頭。

  第二天,有一個好消息傳來,派往歐洲的船隊回來了。直接停船在天津衛。胤禩連忙讓人通知他們趕快回京。

  又過了兩日,能回來的都回來了。康熙派去的是自己的親信,而這個親信竟然是江南曹寅家的人,名喚曹芳,是曹家的遠房親戚,善於航海經商。胤禛他們派的家生奴才也回來向他們覆命了。眾人來到胤禛的府裡,這裡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了,都是胤禛的親信。

  胤禩看著眾人從歐洲買回來的東西,有許許多多的書籍,還有些稀奇的玩物,看到一物,胤禩眼睛一亮,這不是打針筒嗎?他連忙問道:「可曾買什麼西洋藥沒有?」

  一個奴才上前拿出一個箱子,打開裡面全是西洋藥。

  胤禩一個一個翻起來,果然找到了金雞納霜。胤禩高興起來:「你們幾個立大功了。」

  胤禛奇怪的的問道:「怎麼了?」

  胤禩指著金雞納霜說道:「皇阿瑪的病,吃這個就可以了。」

  胤禛歎了口氣說道:「朝臣裡有提議到民間尋找良藥,但被太子駁回了怕不穩妥。我擔心你提出讓皇父用西洋之藥依然會被太子駁回。」

  這些日子,皇父病成這樣,他們讀書都讀不進去,連小九小十都非常急切。太子卻絲毫不忘處理奏折,聯繫朝臣,對於到民間找藥的事情都要管,還要駁回。由此可見……胤禩說道:「咱們二哥,等不及了……」

  胤禟胤俄一頭霧水,胤禛卻明白:「八弟慎言。」

  胤禩點頭明白,這個太子真是心急呢,估計巴不得康熙早點死呢。不過這是自己的好機會,塞外草原的那筆帳自己正打算和他討回來呢。

  胤禩想了一想道:「這個藥應該是有效的,但是,怎麼樣才能讓太子同意給皇父施藥呢?」

  胤禛說道:「這的確難辦,如果皇阿瑪能夠醒過來就好了。」

  胤禩奸詐的笑了笑:「小九小十,你們回去好好和你們額娘誇一誇西洋藥的好。就說當年的孝莊文皇后亦對此誇讚不已。」

  胤禟胤俄連忙點頭。

  「四哥,你找人到大阿哥那邊稍作提示。皇阿瑪生病,他可是最著急的。」

  胤禛皺眉:「那咱們就什麼都不做?」

  胤禩笑道:「四哥,現在咱們多做多錯。小九小十的母妃是皇阿瑪的妻子,妻子關心丈夫名正言順。大阿哥是咱們的長兄,有什麼事自然是長兄帶頭。難道你我還要去和自己的額娘哥哥爭嗎?」

  胤禛聞言亦明白過來。他們救人自然是好心,但若西洋藥沒有用那便是天大的干係。即便西洋藥治好了皇阿瑪,他們也就成了太子的眼中釘,肉中刺了。還是靜觀其變吧。

  大阿哥和太子因為西洋藥的事果然吵了起來。

  如今御醫們給皇帝治病都怕擔責任,下方謹慎之極,總不過是個拖字訣,把命吊著。可這如今康熙眼看就快熬不住了。

  大阿哥胤褆最是著急,皇父病重,太子監國,他素來跟太子不和,如今太子趁機將他排除在了政權之外,他自己卻每日籠絡朝臣。只怕皇父一旦有事,自己便是最先倒霉的了。

  這日胤褆正帶著幾個隨從出門尋醫,卻看到胤禛來到府前。這個弟弟為人剛直,對誰都不假以辭色,胤褆反倒對他有些好感,不像其他人都去拍太子的馬屁。胤禛走上前去端端正正施了禮:「給大哥請安,大哥最近辛苦了,都這時辰了還匆匆忙忙的?」

  大阿哥忍不住訴苦:「這幾日請安,看著父皇情況很不好,有心向明間尋訪問藥,太子總是不許。唉!」

  胤禛便給胤褆帶話:「八弟想見大哥,但是這時候不好出來,只能托我轉告大哥一聲。」

  提起胤禩,胤褆的臉色稍好一些。這個弟弟雖然在宮裡不敢明著和自己親近,卻總是和額娘說些有深意的話,讓額娘轉告自己。使得自己在皇阿瑪面前表現得愈發出色了。若論對皇阿瑪的瞭解,只怕胤禩絕對是數一數二的。聽胤禛說胤禩找自己,胤褆連忙進宮。

  看到胤褆,胤禩連忙請罪:「如今太子殿下對宮裡監管甚嚴,弟弟實在找不到機會出去,只能煩勞大哥跑一趟。」

  胤褆擺手:「如今太子監國,我想到民間問藥都被他駁回了。」

  胤禩說道:「太子這般作態,真是讓人不齒。咱們誰不巴望著皇父早日大好?」

  胤禔聽了心裡明白,最不希望康熙大好的只有太子。如今宮裡御醫們的藥劑天天灌下去,康熙卻是完全沒有見好的跡象。胤禔真怕康熙撐不過這回,憑太子的心狠,自己只怕日子就難熬了。

  胤禩知道大阿哥的心結,他比誰都害怕康熙不行。便接著說道:「宮裡那些怕掉腦袋的庸醫,盡拖著不敢下藥。弟弟派往西洋的人回來了,帶來了幾種藥,說不準就能治皇父的病呢?如今已經如此,不如一試。」

  大阿哥得了這話,卻也不敢決定:「萬一不行……」

  胤禩說道:「大哥,咱們對西洋藥不懂,但是洋人懂啊,讓他們來給皇阿瑪治病不是最好不過嗎?」

  胤褆聽後覺得可行,便慌慌忙忙出宮了。

  當晚,大阿哥帶著法國傳教士洪若翰和劉應進宮求見康熙,他們是法國國王路易十四派來的傳教士。

  他們聽說了康熙的病情,獻上了西洋藥金雞納霜,說是吃了很快便會好。

  太子聞訊也趕了過來,卻是極力反對。說是萬歲聖體豈能隨意用藥。大阿哥和太子便因此吵了起來。如今誰也不敢負責任,太后,宜妃他們也不敢。大阿哥勢單力薄,用藥之事眼看就會被太子壓下去。

  這時胤禩站出來說道:「只要皇阿瑪沒事便好,胤禩願代皇阿瑪試藥。」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胤禩拿出藥自己吃了,過了一會沒有什麼不適,便說道:「如此可以給皇阿瑪服用了吧。」

  太子又說道:「八弟你並未生病,服用後怎麼可能看出效果來?皇阿瑪如今龍體欠安,怎知這藥是否有效?」

  眾人爭論不休,這時康熙卻醒了過來,只說了一句:可以一試,便又暈了過去。

  大阿哥聽後連忙親自為康熙服下藥去。果然,不出幾日,康熙便能起身處理政務,康熙病癒,自然高興。這次獻藥的大阿哥得到了很多賞賜,親自替康熙試藥的胤禩更是讓康熙另眼相看。覺得這個兒子真是孝順。相比之下,太子因為數次阻撓康熙用藥,雖然康熙口裡說著太子謹慎些很好,但對他總是沒有像以前那麼親熱了。

  胤礽心裡暗恨,胤禩關鍵時刻竟然又站在了大阿哥身邊,難道將自己的話當作耳旁風不成?如今他聖眷正隆,自己也是不好對他下手。氣憤之下把毓慶宮裡的珍奇古玩砸了個遍。

  胤禩在這件事裡可是大贏家,康熙對他另眼相看,時時找他前去下棋,品茶,似乎要彌補多年來對他的忽視。到良嬪宮裡的時候也多了許多,賞賜不斷。

  惠妃因為他站在大阿哥的身邊,支持大阿哥,也是對他疼愛有加。不時的送些吃食到他房裡。請安時對他亦是更加的和顏悅色。

  御書房

  康熙一邊看奏章一邊問道:「太子今兒個把毓慶宮砸了?」

  梁九功小心翼翼的說道:「太子殿下可能心情不好。」

  康熙怒道:「看朕好了,他的心情就不好了?難道他盼著朕早死?」

  梁九功連忙請皇上息怒。

  康熙吸了口氣:「朕還是有孝順兒子的,小八看朕好了,親自到佛堂跪了一天一夜感謝神明。老大,老四也是天天來向朕請安。朕已經知足了。」想了一下,又說道:「梁九功,傳朕旨意,在皇宮內開設一間藥物實驗室,命另外兩位法國傳教士白晉、張誠進行研究。朕要他們多製出一些西洋藥劑。」

  「奴才遵旨。」梁九功頓了頓說道:「皇上,您派往法國那邊的曹大人回來了,因為龍體欠安一直未獲召見。」

  康熙大喜道:「快給朕宣。」

  曹芳雖然慣於經商,也見過許多的達官顯貴,覲見皇上還是第一次。不禁有些緊張。跪下行禮後,康熙問他到西洋有何收穫,曹芳連忙派人抬進一個大箱子,打開裡面全是銀子。「

  康熙一驚:「你這是何意?」

  曹芳連忙說道:「回皇上,奴才出海帶了些茶葉絲綢,到了西洋那邊竟然極為暢銷。除了在那邊的花銷外,淨賺五萬兩白銀。」

  「淨賺五萬兩?」

  「是的皇上。」

  如今邊疆始終不寧,大軍未動,糧草先行,為了支撐邊疆的軍需銀子,兵部壓著戶部,戶部壓給下面,層層領命橫徵暴斂,下面老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

  康熙知道這些,但是打仗年年用銀子,葛爾丹之患未除,只能繼續收繳。

  可是現在年成不好,稅銀難收,許多農民無法納銀,都逃亡成了流民,他們任意行走,結成黨類,後患無窮。若是出海貿易能夠解決這個問題,那何樂而不為呢?只是隨便拿些茶葉絲綢就賺五萬兩白銀,若是多些,那豈不是……

  想到這,康熙問道:「的確淨賺五萬兩?」

  「奴才不敢欺瞞皇上。」

  「好。」康熙大喜。「朕封你為巡西使節,正五品官職。總負責西洋貿易。不要辜負了朕的期望。」

  曹芳大喜:「奴才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曹芳退下後,康熙想到,派人前往西洋是胤禩提出的,不禁覺得胤禩真是自己的福星。只是如今他年紀還小,沒法冊封他。想到這,康熙再一次吩咐道:「梁九功,傳旨,晉封良嬪為良妃,賜住儲秀宮。」

  「奴才遵旨。」梁九功心想:八阿哥的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啊!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八八給自己報仇了呢,太子惹怒康熙了。

八八很快要指婚了,大家希望他的福晉是歷史上那個嗎?

大家快些決定啊,如果不希望的話,我下一章就換人啦。


☆、37、第三十七章 ...

  乾清宮,康熙無奈的走來走去。又是一年選秀時。如今小五,小七,小八的年齡都已經可以指婚了,但是指誰便是需要傷腦筋的事情。如今朝堂上老大和老二鬥得正歡,老三表現雖不明顯但亦時時討好自己。老四勉強保持中立,認真辦差,但日子久了就不知道如何了。現在剩下的小五,小七,小八也日漸長大。小五性子一向極其平和,小七的腿有殘疾,平日裡也不大出門。都是沒有什麼野心的孩子。就是小八讓人為難啊,他自幼養在惠妃處,以後肯定會和老大走的近,這並不利於諸位穩定啊!

  想到胤礽,康熙不禁又歎了口氣。自己親自養大的孩子,吃穿用度那是其他阿哥比不了的。怕他受委屈,內務府都讓他的奶父管著。他聰慧好學,是自己的驕傲。可如今……唉!這肯定是底下的人把太子教唆壞了。想到這,對於索額圖,不由得厭惡了起來。

  小八的婚事可得好好想想,如果指個實力強的,只怕老大又會動什麼歪腦筋。指個沒什麼實權的,小八母親出身低,他本就在宮裡生存艱難,要是指婚再指個差點的,只怕他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這孩子又一向孝順,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康熙煩的厲害,只能到後宮裡面散散心,這一散就散到了宜妃處。宜妃性子爽朗,沒有什麼太大的心計,和她在一起,說不準就不那麼煩了。

  如今天氣正熱,宜妃倒是個會享福的,延禧宮四角擺著冰塊,窗戶又都打開著,一進宮裡倒是分外涼爽。康熙的心情不由得好了些。

  宜妃穿了身大紅色荷花鑲邊的旗裝,顯得喜氣洋洋。看到康熙連忙起身請安。

  康熙正要與宜妃說說自己的煩心事,卻聽宮女進來,稟報道:「稟主子,佳琪格格求見,正在外頭候著呢。」

  宜妃頓時笑了:「皇上,今年選秀我那侄女也在其中呢,皇上可要給他選個好的夫婿啊。」

  聽宜妃一說,康熙也來了些精神:「快讓她進來。」

  少頃,一名少女跟在宮女身後,踩著花盆底,裊裊生姿地走了過來。就連康熙那雙見過眾多美人的眼睛,也不禁一亮。

  佳琪不知道皇上也在,連忙向康熙和宜妃行禮。那禮數,那身段,絕對是百里挑一的。

  康熙看得滿意,便吩咐宮女賜坐。佳琪連忙又行禮道謝。

  宜妃性子爽快,便說道「你這孩子,別這麼多虛禮。今兒個趁著皇上在,快把你的要求說說,讓皇上給你選個好的。」

  佳琪也不是忸怩性子,便說道:「佳琪一向羨慕阿瑪和額娘恩愛異常,只想一生一代一雙人,共偕白首。」

  康熙本來有意將她指給胤禩,佳琪的外祖,是安親王岳樂,她的父親是和碩額駙明尚,她自幼由安親王撫育,身份高貴。最主要的是安親王已歿,她娘家沒有什麼厲害人物。將她指給胤禩,既提高了胤禩的身份,又不會對太子有太大的影響。

  只是她的想法有些偏頗,嫁給皇子怎麼可能一生一世就兩個人呢?皇家是要開枝散葉的。

  宜妃發現康熙心思不寧,連忙說道:「瞎說什麼呢?哪有這樣的事?你可不能成為妒婦,要不沒人敢娶你。」

  佳琪聞言鼓起嘴巴:「那些八旗子弟,貝勒王孫,年紀不大,媳婦不少,府裡的妾室或通房丫頭一堆,我可不想剛過了門就跟人分享丈夫!」

  康熙聽了她這話倒是覺得有點意思,便問道:「那若是成親之後,你的額駙要納妾,你可答應。」

  佳琪自然是不想答應的,但是也知道對皇上不能不順著點,便不甘不願的說道:「應該會答應吧。」

  康熙哪能看不出她不樂意,只能暗歎不能指給胤禩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兒子娶個妒婦。

  夜,亦是煩悶異常。胤禩坐在胤禛的床上,嚴肅的考慮著一個問題,「四哥,你真的不去四嫂那邊嗎?」

  胤禛一邊由著小太監伺候著寬衣,一邊問道,「怎麼,不願與四哥一道睡?」

  胤禩無奈的趴在床上「四哥,我已經長大了。」潛台詞長大了會有些其他的想法的。

  胤禛卻是誤會了,面上的表情微微一僵,問道,「長大了便不想與四哥呆著了?」

  胤禩只能又從床上坐起來,「四哥,你想哪去了。」

  「好了,」胤禛擺擺手讓奴才們退下。他走到床邊摸摸胤禩的腦袋,「咱們多久沒有抵足而眠了?好容易皇阿瑪答應你在我府上呆幾日,你就這麼不珍惜?」

  聽了胤禛的話,胤禩的臉微微一紅。 往床裡面挪了挪,拉了被子把自己與胤禛蓋住,才說道,「今年我都十四了,你可小心著點。」

  胤禛翻身正對著胤禩,嘴角卻帶了一絲笑意:「有什麼可小心的,你還能吃了我?」

  胤禩往胤禛身邊蹭了蹭,「說不定呢。」

  「你若真的……「胤禛想了想,終究說不出後面的話來。只能伸手輕輕一攬,讓身邊的人靠近自己懷裡,這樣便知足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想是這麼想,但身邊胤禩的氣息淡淡傳來,他心跳就莫名快了幾分。

  如今的胤禩再也不是孩子模樣,身邊躺著的這個人,已經十四了,是到了可以指婚開府的的年紀了。今年選秀估計皇阿瑪就會給他指一個福晉。

  胤禛暗歎了口氣,望著帳頂發怔。

  胤禩卻是有些累了,很快便沉沉睡去。只是睡是睡了,他卻覺得自己彷彿被什麼綁縛在床上,四肢動彈不得。而且那人還可惡的揭開了自己的中衣,在自己身上煽風點火。

  他想要看清是誰,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他只覺得對方的手順著身體向下滑,滑入了褻褲之內,他想反抗,身體卻綿軟乏力,只能任由那人為所欲為。

  他忍不住喘息起來,晃動著身體。

  「小八,小八……」誰在叫自己,為什麼自己的身體還是這麼軟?

  突然一種窒息的感覺傳來,他咳了一聲,終於醒了過來。

  「小八,你怎麼了?怎麼叫也叫不醒 。做噩夢了?」

  「嗯……」胤禩回過神,低低應了聲。不是噩夢,是春夢。難道真是慾求不滿?胤禩揉著額角。

  誰知胤禛又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最近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胤禩頓時無奈,難道自己整日裡就想這些事情了?

  胤禛瞧見他滿臉不自在的模樣,不由有些擔心:「小八,別怕,有什麼事四哥幫你。」

  胤禩聽後,忍不住說道:「四哥真要幫我?」

  胤禛:「當然。」

  「那四哥給我拿條褻褲過來。」胤禛開始只聽得滿心古怪,想了想,心中一動,手便往被中探去。

作者有話要說:既然留言的親都說換一個福晉,那就換一個吧。

大家希望四四八八誰上誰下,快些告訴我啊


☆、38、第三十八章 ...

  胤禩本就有些羞惱,等到自己的敏感部位傳來觸感,這才反應過來,只聽耳邊傳來胤禛一陣輕笑「原來小八真的長大了呢。」

  胤禩上輩子也不是沒有經歷過風月情事,可現在卻彷彿就是個十三四的孩子,聽了胤禛這句調侃,不禁面紅耳赤。

  正要說些什麼來緩解尷尬,誰知嘴唇一下被封住,讓他在一瞬間僵硬了一下,看情形,今天晚上可能就是自己的洞房之夜了。

  胤禛的吻迅猛如風暴,狂暴的氣息就像一團火那樣。

  最初的一段時間,胤禩的腦子裡還能想些有的沒的,可是不過片刻,身體在回神之前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吮吸、糾纏,追逐令他心動的氣息。胤禛的吻技成熟了,但是胤禩沒心思和他計較是和誰練習的。胤禛的手掌探進中衣裡面,撫摸胤禩光裸的皮膚,牙齒在他鎖骨處流連,引起層層的戰慄。

  「四,四哥?」胤禩開始掙扎,把胤禛推開,專注的看著他。

  「行嗎?」胤禛期待的看著他。這一刻他已經忍耐了太久。胤禩不忍心拒絕,這裡是四哥的府邸,安全上沒有問題,如果四哥連這點都做不到,那他也不是胤禛了。手指哆嗦著解開了胤禛的中衣,用行動來說明自己答應他了。

  衣服在彼此的糾纏中被剝去,胤禩漂亮白皙的胸膛露了出來,胤禛急不可耐地親吻、撫摸,使得胤禩的神志凌空飛去,感覺身體在燃燒,他都快要被吞沒了。

  胤禩仰面倒在床上,感覺胤禛溫柔而霸道的吻,從脖頸往下,一路走過胸前敏感挺立的部位,舌尖沿著胸口向下滑去,舔/弄著他圓潤的肚臍,胤禩感覺全身都興奮起來。

  胤禛微微抬起頭,黑色的眼睛看著他。

  胤禩有些羞澀,尷尬的別開眼,暗歎這未經人事的身體太過敏感。

  胤禛看到胤禩在喘息,全身通紅。憐惜他初嘗人事,不敢在言語上逗弄他。心裡暗想,如果等到彼此更加熟悉後,用言語挑逗八弟,看他羞怯的神情,那該是多麼的銷魂。不過今天不行,小八已經恨不得將自己藏起來了。胤禛的嘴角一點點彎上去,笑了。

  胤禛低下頭,在胤禩的上又舔了一下

  胤禩頓時頭皮發麻,他撐起上半身把胤禛拉起來「四哥,別,別……」自己的身體太過敏感,雖然四哥的技巧不怎不樣,但他要是再這麼碰幾下,他馬上就得繳械投降了。

  胤禛抬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四哥,你知道怎麼做嗎?」

  胤禩躺在床上直喘氣,心跳快得飛起。

  「嗯!奴才們送來過幾本龍陽畫卷。」胤禛遲疑了一下,點頭。

  想到胤禛向奴才們要春宮圖,胤禩不禁覺得好笑,估計那群奴才就更加的鬱悶了,心裡一定在想自己的主子真是悶騷,哈哈。

  但這時他可不敢笑。只能說道:「那就好,那就好。」邊說邊看著眼前的人兒,俊秀的眉目,挺直的鼻樑,分明的唇線,他最愛的男人!

  胤禛從枕下拿出了一瓶藥膏,打開時溢出淡淡的香味。

  胤禩頓時怔住了,四哥真是準備充分啊。

  胤禛被胤禩看得不好意思,將他翻了過去,但即使不被胤禩看著,他的手指亦是顫抖的厲害,藥膏倒得滿床都是,清香撲鼻。

  胤禩趴在床上,不禁鬆了口氣,看著四哥壓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胤禛因為長期習武射箭,手上有一層厚繭,身體被打開的滋味真是痛不可當,到了真正進入的時候胤禩反而感覺好一些。

  胤禛的動作生澀,但又有超乎尋常的小心謹慎,他感覺對方緊致柔韌的內壁驟然的吸住他,令人難以言喻的感覺從下面傳來,全然陌生的體驗讓胤禛不知所措,遇到阻礙也不知道是要前進還是要退後。

  胤禩盡力放鬆了身上每一個部位,因為看不到胤禛他感覺不舒服,便忍著痛轉過了身,他看到胤禛眼中的隱忍,額角的汗滴緩緩滾落,便輕聲說道:「沒事,四哥,別忍著。」

  疼痛的感覺很鮮明,可是卻有另一種滿足感。痛並快樂著的感覺真是異常的奇妙,最原始的律動,帶出火熱的快感,如酒醉般讓人沉溺。

  當身體融合在一起時,心靈會覺得滿足,以前不懂,現在胤禩終於體會到了。

  胤禛在衝撞時有十足的力度,胤禩在疼痛中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快感。最後感覺滾燙的液體射入他身體的最深處,那麼的火熱。

  胤禩完全沒有了力氣,只能躺在床上不住的喘息。胤禛也沒比他好多少,氣喘吁吁的抱著他的腰,呼吸久久不能平復。

  胤禩很想就這樣睡著,耳邊有著熟悉的氣息,彼此融合在一起,但是,身體裡面的異物告訴他,如今還不能入睡。推了推胤禛,「四哥,去打盆水,我要洗澡。」

  胤禛顯然不太懂,不過還是出門吩咐奴才們燒水。誰也不敢有異議,主子天熱要洗澡,誰敢說什麼,不久外間便放了一個大大的浴盆。胤禛小心的將胤禩放到盆裡,胤禩看著他行動自如的樣子,不禁恨恨的說道:「四哥,下次我要在上面。」

  胤禛愣了一下:「好,下次小八在上面。」將洗好的胤禩抱回床上,胤禛笑笑答道。

  看著胤禛彷彿是一隻饜足的貓般,胤禩的心理突然有了種奇怪的滿足感。

  天漸漸亮了起來,透過紗帳兩人能夠看清彼此,胤禛難得看到胤禩的臉上浮現出窘迫難堪的情緒,胤禛心裡既滿足又好笑,「小八,你害羞什麼,你可是答應要陪我一生一世的,咱們這樣,不是天經地義麼?」

  說罷手伸了過去,握住了胤禩的手,那溫潤如玉的觸感,又令胤禛心神一蕩。

  只是自己要去上早朝,不能陪著八弟,唉!「你今兒個多睡會,我會吩咐奴才不來吵你。」

  聽著胤禛溫柔的話語,胤禩不禁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支持四四的親比較多,所以這次就讓給他了。
八八有機會可以反 攻哦。
這章大家先看看吧,寫得太過露骨,估計這章我得修改了。


☆、39、第三十九章 ...

  迷迷糊糊睡到了天大亮,因為可以在四哥這住幾天,胤禩倒不忙著起來。想到溫柔的四嫂,感覺有些內疚,突然又想到,如果沒有自己,只怕四哥的侍妾,格格不知會有多少。想到這心裡又平衡了。至少自己不會去害她的孩子,如果換了其他女人就不一定了。想到歷史上的四嫂既沒有得到四哥的專寵,又沒有兒子長大成人,最後孤寂而死,不禁暗歎。這一世定要保護好弘暉,算是對四嫂的補償吧。

  自己也真是倒霉,到了古代卻當上了小三。不對,若論感情自己和四哥先認識,四嫂才是小三。

  躺在床上的胤禩正想些有的沒的。憶起昨天晚上,一張老臉頓時比喝醉酒時還要紅。想要動一動,卻只能無力的趴在床上,唉!下次一定要讓四哥也試試。

  胤禛回來聽到府中奴才說八阿哥已經醒了,連忙走回房間,結果看到胤禩還窩在床上,他走到床邊,擔憂的問:「小八,不舒服?」

  胤禩嘴角抽了抽:「下次四哥試試便知道舒服不舒服了。」

  看胤禩一臉便秘的神情,胤禛不敢再問。便吩咐奴才把他一早吩咐熬的燕窩粥端上來。

  小太監蘇培盛也不過只有十一二歲,從胤禛開府後便跟著他從宮裡來到了府裡。為人謹慎,對胤禛忠心耿耿。

  此時他端著兩碗燕窩粥進來,見八阿哥還躺在床上,也不敢多問,只能悄悄的將粥放在桌上。看八爺面色不好看,就想替主子說說話。「八爺,主子一早起來便吩咐廚房裡熬了燕窩粥,您嘗嘗?」

  八爺年紀不大,可是為人謙和有禮,奴才都不是很怕他。自家的爺可冷著呢,除了八爺,就是福晉也不敢給爺臉色看。

  蘇培盛說完便退了出去。胤禩看著胤禛臉上包容的笑意,暗想昨天也是自己願意的,現在要是再遷怒於胤禛,那就真是矯情了。平復了一下心情,看胤禛都親手端過粥來喂自己,便也不鬱悶了。昨晚勞累半夜,也真餓了,便大口大口吃了起來。胤禛知道胤禩的性子,平時溫和的很,要真惹怒了,就會像只炸毛的貓一般。自己昨天又佔了便宜,今天讓著點他方為上策。

  腦子裡又閃過昨日的激情畫面,不禁嚥了口口水。握著銀勺的手緊了緊,胤禩聽到聲音以為胤禛也餓了,便說道:「四哥,我吃飽了,你也去吃吧。」他哪知道胤禛是餓了,但是此餓非彼餓啊。

  「四哥府上的東西真是好吃,等我分了府就天天到四哥府裡蹭吃的。」

  胤禛笑道:「我到是希望,就怕你有了福晉就捨不得來了。」

  兩人想到今年選秀胤禩是肯定會被指婚的,頓時無言。

  乾清宮裡燈火未滅,康熙剛批完一本折子,喝了口養神茶。心裡又煩悶了起來,究竟給胤禩指誰比較好呢?

  康熙煩了就喜歡到後宮轉轉,這次沒有去宜妃那裡,轉到了皇貴妃鈕祜祿氏那裡。如今後宮裡份位最高的便是她了,她的兒子小十和小八又很要好,與她談談,說不準會有什麼意外收穫。

  此時鈕祜祿氏已經準備就寢,看到康熙來了,自然欣喜異常。康熙先是關心了她的身體,又問了小十最近如何,最後才說出自己的煩惱。

  鈕祜祿氏聽後,笑著說:「皇上,雖然八阿哥的母妃是庶妃,但在這後宮裡份位也是比較高的,他又長的一表人才,皇上不論指哪家的格格,那都是她們的福分。說句不怕皇上見笑的話,就是我那侄女,如果皇上把她指給八阿哥,那也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康熙聽了,一愣:「今年鈕祜祿氏也有人參選?」

  皇貴妃鈕祜祿氏笑道:「是我弟弟阿靈阿的女兒。這孩子因為相貌並不出眾,比起郭絡羅家的佳琪格格差遠了,所以沒什麼人注意她。」

  阿靈阿是遏必隆的第五子,如今襲一等公,授散秩大臣。他的女兒家世倒是配胤禩正好。如果這個女孩相貌不出眾的話,想必性情溫和 。小八本就謙和有禮,指個厲害媳婦只怕他也受氣,看來這個女孩比較適合小八。「她叫什麼名字?」

  「回皇上,她叫藍珠。」

  康熙高興於解決了心頭大事,便很開心的宿在了皇貴妃這裡。

  胤禩在胤禛府上休息了幾日便回宮裡了。剛到阿哥所,梁九功便把他招去御書房。

  給康熙見了禮,康熙倒是很高興的問他:「小八今年十四了吧。」

  聽了康熙的話,胤禩暗想:看來指婚是逃不掉的,就是不知會指誰,千萬別是歷史上那個八福晉。爺可消受不起。

  「回皇阿瑪,兒臣今年是十四了。」

  「是到了指婚的年紀了,告訴朕,想要個什麼樣的福晉?」

  「皇阿瑪,兒臣覺得娶妻娶賢,兒臣想娶一個溫柔賢淑的福晉。」

  康熙聽了很高興:「好,朕就給你指個賢淑的福晉。」

  胤禩暗想:那個八福晉是有名的嬌縱性子,怎麼也和溫柔搭不上邊,自己這樣說肯定不會指上她了。

  果然沒過幾日,聖旨下來。給他指的是胤俄的表姐鈕鈷祿氏藍珠。胤禩不禁鬆了口氣,能換個福晉還是很好的。這福晉的老爹是阿靈阿,好像正是八爺黨的核心成員呢。雖然自己沒有了爭儲位的心思,但是手裡還是得有些力量的,不然不是很容易就被欺負了?

  康熙這次可是兒子大促銷:指給五阿哥胤祺的是員外郎張保之女,他塔喇氏。指給七阿哥胤佑的是副都統法喀之女,納喇氏。指給胤禩的是一等公阿靈阿的之女,鈕鈷祿氏。

  胤禩未來嫡福晉母家家世比較顯赫,又是皇貴妃的親侄女,眾兄弟都來給他道賀。不過誰是真心誰是假意就不知道了。

  到了快成婚前,內務府派了人來教導胤禩人事,還送來了精美的圖畫。而良妃也精挑細選了一個宮女,只要胤禩看得上,封個格格什麼的帶去府裡也可以。胤禩看到額娘準備的黃毛丫頭,非常堅定的拒絕了,四哥吃起醋來那可不是一般的恐怖。

  回到阿哥所,看著古代的春宮圖,不禁感歎古代技術的落後,現代的視頻,DV可比這好多了。想到四哥說看過龍陽的春宮圖,不禁又笑了起來。

  成親的日子一點點的近了,康熙給胤禩分的府距離胤禛的府邸極近。估計康熙也是看他們兄弟感情好,胤禩和胤禛也沒有表現出什麼野心,才故意照顧他們的。

  胤禩搬家那天,幾個哥哥弟弟都來祝賀,當然禮物也送了很多。胤禩開心的很,再也不用去無逸齋背四書五經了。他成婚後也就可以辦差了。哈哈,還有什麼比這創業更讓男人心動的?一直忙著應付各種教育與各種規矩,胤禩多日未見胤禛,心裡想的很,這一日終於閒了下來,到戶部去看看那位一直沒有見過的四哥。

  胤禩剛走進戶部大門,就見胤禛走了出來,難道真是心有靈犀?胤禛看著多日沒見到的人出現在眼前,不禁表情複雜了起來。

  胤禩奇怪的叫道:「四哥?」

  胤禛沒有反應。

  「四哥?」見胤禛的表情不對,胤禩以為他生病了,連忙走過去,將手放到他的額上,沒有發燒啊。」

  胤禛歎了口氣,伸手拍拍胤禩的肩,「四哥沒事。就是心裡不舒服。」說完轉身走了出去,胤禩看著胤禛的背影,似乎明白了,四哥吃醋了。

作者有話要說:處理啦,處理啦,本朝阿哥十元一斤,想要的親留言啊。
三十八章沒看的親快點啊,要改啦,不然會鎖上的。


☆、40、第四十章 ...

  胤禩愣愣的看著胤禛的背影,雖然想到胤禛可能吃醋了,但還是非常難過。真沒有想到幾日不見四哥對自己竟然這麼冷淡。胤禩心裡很是委屈。這麼多天沒有見,即使不會親熱的抱住自己,也一定應該高興的笑笑吧,可是他竟這般冷冷地走了。為什麼呢?吃醋也不該這樣啊!

  胤禩覺得自己有些小失落,搭拉著腦袋,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做什麼好。

  胤禛心裡煩的很,八弟成婚就在眼前。但是他心中卻是說不出的疼。明明都清楚的,他們必須大婚,可能以後還會有側福晉,庶福晉以及自己的孩子。但是明白是一回事,心裡疼痛卻又是另一回事了。心裡煩悶無比,自從胤禩指婚後,自己幾乎日日到廟裡燒香,潛心鑽研佛典,希望可以從中獲得心靈的寧靜。可是效果總不明顯。握緊了手裡的佛珠,胤禛不禁歎了口氣。

  今天看到八弟是很高興的,但是想到很快他就會屬於另一個女人,氣就不打一處來。這時深恨自己沒有能力。如果自己是帝王,隨便找個理由就可以不給胤禩指婚,或是指給他個名義上的妻子。而現在,阿靈阿的女兒肯定不會是名義上的福晉了。

  對啊,如果以後自己不是帝王,而是二哥繼位,憑著他對八弟的心思,自己和八弟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不行,決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站在八弟身邊的是女人自己都受不了,如果換成是一個男人……那自己豈不是……不可以,這種情況絕對不可以發生。要保護好八弟,自己成為帝王應該會是最好的選擇。不過皇阿瑪這般精明,還是不要妄動的好,暗地裡行動應該會是最好的選擇。二哥,不要怪我,誰讓你對不應該的人動了念頭。

  「八哥?」胤禟對於可以見到胤禩高興的很。與他形影相隨的胤俄自然跟在他身後。他倆見胤禩呆呆的站在哪裡,不禁相視一笑。

  「八哥,心情不好啊?」胤禟不懷好意的說道。

  「八哥,心情不好和我們走,保你開心。」

  胤禩想了想,左右現在無事,心情也不爽,不如和胤禟他們一起。便點了點頭:「好吧,反正我也閒著。」說完歎了口氣,本來他可以不閒著的。

  兄弟三人並肩前行,胤禟他們見胤禩仍是不怎麼開心,便取笑道:「八哥要大婚了,一定是緊張的吧。」

  胤禩歎息,他們怎會知道一個熱戀中的人被戀人給臉色是什麼心情呢?

  渾渾噩噩間,和胤禟他們走進了一個叫做紅袖坊的茶樓,當然在胤禩看來這茶樓佈置的有些女氣,到處都是紅紗幔帳的,雖說遮擋效果還行,就是看著不怎麼舒服。走進了一個小房間,牆上掛著字畫,地上還擺著古箏,怎麼看怎麼不像個茶樓。不禁奇怪的問:「這茶樓裡還有人彈古箏嗎?」

  剛說完,便有一個俏麗的小丫鬟送上一壺酒,一壺茶,幾碟小菜還有幾樣點心乾果,胤禩不好意思的說:「原來是酒樓不是茶樓啊。」

  剛才忍著笑的胤禟胤俄哈哈的笑了起來:「八哥,你真不知這是什麼地方?」

  胤禩奇怪了:「不就是酒樓嗎?」

  「哈哈,八哥,紅袖坊的大名你都沒有聽說過啊!在這裡當然可以吃飯,這裡的廚子也是京裡挺有名氣的。不過這地方最妙之處可不是這美味佳餚,而是裡面的人兒啊1」

  胤禩呆了:「這是妓院?」

  胤禟胤俄連連點頭。

  「妓院不是晚上才開門嗎?」

  記得前世看過的有限幾部電視裡,妓院是晚上營業的啊

  「那是一般的妓院,這紅袖坊白天是酒樓,還可以找裡面的頭牌姑娘來段古箏什麼的。咱大清可不許官員嫖妓的啊。大人們到這來也不過是聽聽姑娘們彈曲子什麼的。晚上這可有漂亮的小倌登台獻藝,當然想要留宿什麼的也沒有什麼不可。」

  胤禩正低頭喝茶,聽了胤禟的話,忍不住噴了出來「你才多大,怎麼知道這麼多?是哪個奴才教壞你的?」

  看到胤禩似乎真的生氣了,胤俄忙道:「八哥別生氣,九哥就是聽奴才們偶然提到這地方,才記下的。說是八哥快成親了,帶你過來見識一番。今天是特意求了宜妃娘娘才准他出宮的。其他的話,都是道聽途說,他和我都是第一次來這。」

  正說著,一位佳人走了進來,對著眾人行了個禮,便做到琴旁彈了起來。

  胤禩基本的紳士風度還是有的,看到女士進來,也便不說胤禟了。只是瞪了他一眼。胤禟看胤禩不生氣了,悄悄的爬到胤俄的耳旁:「八哥就是悶騷,現在姑娘進來了,他看的眼睛都不眨,剛才還說我被人教壞了」

  胤俄聽了他的抱怨,也不禁想笑:「八哥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你有給他說什麼妓1女,小倌的,他能不急嗎?」

  說完兩人笑了起來。

  胤禩卻是聽著古箏的聲音,又想起了胤禛。四哥也是多才多藝,文武雙全的人物。他的簫吹得極好。如果自己也能彈奏出如此美妙的琴聲,再與四哥的簫聲配合演奏,那不又是一曲笑傲江湖了嗎?

  回去就找個樂師,憑自己的資質,應該很快便能上手吧。

  看到胤禩似乎呆在那裡,胤禟胤俄對視一眼,打擾人的好事是會遭天譴的,兩人悄悄的走了出來,給過來的老鴇塞了一張銀票。「我們可是吩咐找個清官的,有沒有糊弄我們?」

  老鴇是人精,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她可比誰都清楚。「我的爺,秀秀可是我們紅袖坊的頭牌,一向只賣藝不賣身。今兒個是您來了,別人給再多的銀兩,我也捨不得我的女兒啊!」

  胤禟受不了老鴇那彷彿母雞似的聲音,將銀票塞給她,拉著胤俄便出來了。

  胤俄卻有些擔心:「把八哥留在這好嗎?」

  「八哥宮裡給他找的試婚宮女他不要,肯定是看不上家花的,給他找個野花也許就看上了呢。咱們也是為他好啊,要不洞房之夜不知道怎麼做那才丟臉呢。」

  胤俄覺得胤禟說得有道理,便也笑笑,和他一起離開了。

  養心殿

  康熙又批了本折子,「你說小八去紅袖坊幹什麼了?」

  梁九功低著頭:「奴才哪知道啊。」

  康熙也沒有打算讓梁九功回答他,歎了口氣「他也確實該通通人事了,這事朕也便不罰他了。」

  「皇上聖明。」

  康熙笑道:「朕說什麼,到你那兒都是聖明。」

  「皇上聖明。」

  康熙聽後哭笑不得,這老奴還真是倚老賣老,算了,和他生氣就更不值了。康熙繼續開始批折子了。

  四爺府

  看到奏報,胤禛將一串好好的念珠給擰斷了,珠子一顆顆掉在地上,就彷彿無數的針紮在了自己的心裡。

  八弟,那個妓1女有什麼好,你和她共處一室竟然三個時辰?胤禟胤俄,你們敢把小八帶到那種地方,你們要準備好承受後果!

  正和秀秀學琴的胤禩不禁打了個冷戰,天冷了嗎?奇怪。想完,又低下頭繼續學習,他的確是個好學生啊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有些卡文了,大家多多包涵。

宮斗是肯定會有的,等八八成親後基本就開始了。至於他們的福晉什麼的,四四的年妃是肯定會出現的。八八估計就福晉一個了,畢竟歷史上他的妻子就不多,如今四四醋勁很大,八八不會有其他的,就是有也會是心腸歹毒的炮灰。

謝謝大家的支持,我會盡快度過卡文期的。

如果大家對後面的情節有什麼期待,可以告訴我,說不定我的靈感就恢復了。

再次謝謝大家。


☆、41第四十一章

  胤俄從那天回宮後,不知道是著涼還是怎麼了,反正是生病發燒了,連著幾天沒有去無逸齋。本來以為至少九哥會來看看自己,可誰知自己生病臥床,竟然沒有人來探視,把可憐的老十給鬱悶的,身子一好,便去找胤禟。別人不來看爺,爺不稀罕,九哥你不來看我,那就不對了。

  誰知等他到了阿哥所,才發現自己的九哥竟然比生病的自己還憔悴。九哥本就長得非常的精緻美麗,如今那張小臉上竟然有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面容更是蒼白。

  「九哥,你怎麼了?」

  胤禟看到一向最要好的弟弟,不禁委屈的撲到他懷裡,哽咽的說道:「都欺負我,他們都欺負我。」

  「九哥,到底怎麼了?告訴小十,小十給你出氣。」

  聽了胤俄的話,胤禟又實在是委屈,最委屈的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於是便給胤俄訴起苦來。

  胤俄生病的第一天,皇阿瑪來無逸齋查問功課,他有一些沒有答上來,若是平時,皇阿瑪會一笑置之,他對自己和小十的功課管的並不是很緊,只要有進步就不會太生氣。可是那天皇阿瑪生了好大的氣,把自己的幾個哈哈珠子給打了,還罰自己到無逸齋外跪了兩個時辰,自己可憐的腿都跪腫了。

  胤俄生病的第二天,練習騎射的時候,平常忙於辦差的四哥竟然過來了,還指名要教教自己的騎射之術。若是平時自己自然欣喜,畢竟四哥的騎射都是被皇阿瑪讚賞過的。可是看到四哥那張冰臉,他就想拒絕,四哥似乎非常的生氣。結果可想而知,練習射箭把自己的手指頭都射腫了,騎馬騎得大腿內側的皮都險些磨起來。自己為什麼不像小十那樣可以生病請假啊?胤禟更加鬱悶了。

  第三天,胤禟心想自己可能真的犯了太歲了,來到御花園還能碰到太子,碰到太子還能起衝突,最鬱悶的是自己打不過太子,最後還挨了太子一鞭子,嗚嗚,太子的鞭法練的太好了,自己的小身板根本承受不住,當天就發燒了。而且這鞭子還白挨,憑皇阿瑪對太子的寵愛,如果自己去告狀,估計又得治自己一個不敬兄長的罪名……天啊,自己究竟犯了什麼錯,老天要這樣懲罰自己?

  胤俄聽到是皇阿瑪,太子,四哥這樣自己也惹不起的人物,除了抱著九哥安慰,真的想不出別的法子。唉!等出宮了找八哥出主意。他卻不知道他的八哥也很苦惱

  胤禩這幾天過的也很奇怪,皇阿瑪看到自己的表情很奇怪,太子看到自己很生氣,四哥看到自己竟然是無視?

  這太奇怪了,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了嗎?

  最奇怪的就是自己第一天和秀秀學彈琴,覺得她教的很好,第二天再去,老鴇卻告訴他秀秀被人贖出去了,嫁了個好人家。自己自然替她高興,可是卻也覺得有些不對,前一天還約好繼續學琴,第二天她便被人贖出去了。難道她的相好中了**彩?

  胤禩如今還沒有正經的差事,估計要等到成婚後康熙才會給他安排。現在最要緊的就是他成婚的事。以前看幾個哥哥成婚,自己也就是參加個婚禮,吃吃喝喝的,沒感覺累。如今輪到自己,才覺得結婚真是一件需要體力的事。

  再加上,四哥一直不理他,他心裡委屈的同時感覺成婚就更累了。等到將兄弟們送走了,把奴才們趕下去,胤禩獨自一人向新房走去。

  今天四哥竟然還是沒有理他,這是為什麼呢?就因為自己成婚嗎?可是他也成婚了啊,如果是因為這個不是說好了,既然抗拒不了就接受的嘛。

  胤禩的心裡更加的難受了。正低著頭走著,突然被人拉到了一角,抬頭一看竟然是已經走了的四哥。胤禩頓時呆住了,心頭的委屈又上來了:「你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幹什麼?天天陪著四嫂進宮請安不是很舒服嗎?還來我這幹嘛?」喝了些酒,再加上多日的不快,胤禩表現得真就像是十幾歲的娃娃那樣,抓著胤禛亂喊一氣。

  胤禛本來還想著要給他個教訓,看到他這樣,頓時氣笑了。狠狠的咬住他的唇,既然思索了幾日還是捨不得罰他,那還是這樣,這種懲罰自己也是非常喜歡的。

  胤禩從來沒有想到,他和四哥竟然會有在花園裡親熱的一天,而且還是在自己大婚的日子裡。

  胤禩緊緊咬住自己的唇,不能出聲,雖然奴才們沒有自己的吩咐誰也不敢過來,但是內心的羞怯還是讓他堅持著,不發一聲。四哥今天似乎格外的粗暴,他覺得自己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終於結束了,四哥在自己耳邊恨恨的說道:「下次再去那種地方,就不是這般簡單可以了結的了。估計你今天也沒有力氣和福晉圓房,四哥教你一招,可以裝醉。」胤禛很有經驗的說道。

  胤禩很想問那種地方是哪種地方,可是身上痛的厲害,他怕一出聲呻吟起來。

  胤禛又給他按摩了幾下腰部,才說道:「不能送你過去了,我得悄悄的出去,讓奴才們看到了不好。你記得上藥。」說著,把一個小瓶塞到了胤禩的袖口裡。

  胤禩快要氣死了,四哥一看就是準備充分。

  「告訴小九,這次就算了,要是再帶你去那裡,可不是手腫,腳腫可以解決的。」說完,胤禛悄悄的從側門鑽了出去。

  胤禩又好氣又好笑,這哪是那個冷面的四哥啊,明明是個要糖吃的孩子嘛。

  不過,轉告小九?難道四哥是為了去紅袖坊的事吃醋?那今天四哥是故意來懲罰自己的?可是自己到那裡很乖的好不好,為這麼點事吃醋也太不像四哥的風格了。

  手腫腳腫?小九看來被整得不輕,自己明天還是看看他去。

  扶著快斷了的腰,忍著疼痛的某處,胤禩一步一挪的走向浴室。這是自己建府時特意修建的浴池,平日裡準備著熱水,可以隨時洗漱。今天可派上用場了。匆匆洗了一番,關鍵是忍痛上了藥,這時胤禩的心理還是很委屈的,平日裡這些都是四哥為他做的,今天自己做,真是不習慣。又換了一件衣服,想了想,朝身上倒了一些酒,聞起來滿是酒氣,胤禩這才滿意的向新房走去。

  新福晉鈕鈷祿氏藍珠滿是緊張的坐在床上。聽皇貴妃娘娘說八阿哥英俊文雅,是難得的如意郎君,可是自己相貌平凡,他會喜歡自己嗎?額娘說皇子阿哥是不會專情的,自己要賢惠大度,這樣才是當家主母的風範。可是自己雖然相貌平凡,但還是希望遇到一個不花心的丈夫。只要他的女人不多,後院的紛爭自然就會少,自己一貫愛好清淨,如果他的女人少,那自然也便平和了。

  聽著嬤嬤們請安,她知道是她的夫君進來了。喜秤揭開了她的蓋頭,她低著頭不敢抬起來。只聞著淡淡地酒氣。胤禩看到這個一看就很賢惠的妻子,很滿意,然後?一頭栽倒在床上,不動了。

  嬤嬤,宮女們愣住了。不是沒有聽說大婚時被灌醉的阿哥,可是如今怎麼特別多呢?遠的四爺,五爺就不說了,如今文雅的八爺怎麼也醉了呢?

  記得大阿哥和太子大婚時可沒有這樣啊。不過那時候眾阿哥還小,灌酒的人不多。自認為得到解釋的嬤嬤宮女,可能也習慣了這些阿哥們的小狀況,有禮的退下了。

  藍珠看著自己的夫君,無奈的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河蟹時期,只能一切從簡啦


☆、42第四十二章

  胤禛的心裡非常的煩悶,看著胤禩府裡張燈結綵,他的心裡卻愈發顯得清冷。

  本就不願讓他娶妻,可是自己沒有能力阻止。知道他和那個妓/女沒有什麼關係,私下裡卻將那個妓/女贖出來讓她遠走他鄉,離小八越遠越好。幾日裡故意不理他,看著他委屈的樣子不是不心疼,可是他還沒有做好心裡準備,讓心愛之人另娶他人的準備,只能忍著心疼不理睬他。

  可是看到他成親真的忍不住了,冒險讓暗衛將自己送回了八爺府,終於在花園解開了心結。聽到驕傲的小八那吃醋的言語,胤禛心裡寧靜了,他的心裡只有自己,那便夠了。生在皇家,他們無法要求太多,還有無數的事情等著他們,也有無數的坎兒等著他們去邁過。

  胤禩雖然是裝醉,但是累了一天很快便真正的睡著了。

  第二日,進宮給皇阿瑪,太后,惠妃還有良妃請安,自然得到了無數的賞賜。良妃性情溫和,藍珠因為相貌平凡也是非常的柔順,在二人進去見禮後,良妃和藍珠很快便談的很投機。胤禩讓藍珠陪額娘說話,他自己便先出來了。

  胤禩出來後便繞道去看看胤禟,小九一看到胤禩便撲到胤禩的懷裡,委屈的對他說了自己這幾日的不幸遭遇,胤禩聽了無奈的笑笑。他雖然不知道皇阿瑪和太子是不是因為那樣事對付小九,不過四哥是肯定的,只能抱著小九安慰一番,並且送給他不少好東西,才讓小九高興了。

  從胤禟那兒出來,胤禩準備去儲秀宮接藍珠回府。雖然和這個福晉沒有什麼感情,但是該有的禮儀胤禩絕不會忘。雖然無法真正的給予她愛情,但是自己卻會保她一世平安,不會在這險惡的後宮中遭遇不測。

  「爺,前面四爺過來了。」看到胤禛,小順子鬆了口氣,這些日子四爺一直沒有和八爺說話,不知道兩位爺究竟怎麼了。八爺也是整日裡陰陽怪氣,沒有了以前的溫文爾雅。今天能遇到四爺再好不過,希望兩位爺可以和好如初。

  「四哥,」胤禩看到胤禛心裡真是又氣又惱。今天爺的下面還隱隱作痛呢。想到那個罪魁禍首,不禁想要狠狠的咬他一口。

  「八弟,給良妃娘娘請安啊。」胤禛看著胤禩的神情很怪,似乎有些高興,又似乎有些生氣。

  胤禩不高興了,我還沒有和你生氣,你倒不高興起來了:「四哥,我正要去接我的福晉回府呢,額娘對她可是喜歡的很,拉著她一直聊著呢。」胤禩故意的說道。

  胤禛臉都黑了,轉身就走。

  胤禩也沒有想到胤禛這麼禁不起玩笑,雖然氣憤昨天他的粗魯,不過自己還小,以後在床上討回來的機會多著呢,現在不值得為這件事情生氣。

  「四哥,你別氣,我剛才已經教訓過小九了,您就別和他一般見識了,額娘她們說的事情我一個大男人不懂,所以進去一會我就出來了。」

  胤禛聽後笑了笑,心情卻好了起來。看來戀愛中的人果然都是傻子。「你如今也成親了,皇阿瑪估計會給你安排差事,你想做什麼告訴四哥,四哥或許能幫的上你。」

  胤禩非常感動,四哥向來和人往來保持著距離,也只有對自己會這般的熱心。不禁說道:「四哥,咱們私下交情好皇阿瑪會很高興,可是如果牽扯上了朝政,那就不好了,皇阿瑪最恨結黨,四哥的好意小八知道,小八也長大了,不會給四哥添亂,小八希望以後能夠幫到四哥。」

  二人邊走邊聊,正說著興起,已經到了儲秀宮,胤禛歎了口氣,小聲的說道:「還疼嗎?記得上藥。」

  胤禩聽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身走進了儲秀宮。

  胤禛無奈的笑笑,看來小八還真為昨天的事情生氣了,不過順口一提,他便走了,臉皮真薄。

  皇子成婚,有三日的假期。成親第三天,胤禩陪著藍珠回門,藍珠被她額娘拉去說私房話,胤禩卻和岳父阿靈阿一起到書房談話。這位岳父可是自己的一大助力,雖然不想爭皇位,但是胤禩可不想無自保之力。太子對自己不知道有沒有死心,還是不要掉以輕心的好。四哥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自己可不能事事都靠著四哥。

  阿靈阿對這位阿哥也是滿意的很,雖然身份不高,可是他的勢力卻真是不小。不僅皇上對他另眼相看,四阿哥,九阿哥,十阿哥甚至十三十四兩位阿哥和他的關係都非常好,這不僅需要八面玲瓏的手腕,心計也是要很深才能做到。和這樣的阿哥結親,即使以後他無法繼承大統,做個親王還是很有可能的。因為這個原因,胤禩和阿靈阿大人談的是非常的投機。

  胤禩現在也是小有資產,分府時康熙不僅賞了一萬兩銀子,還一同賞給他好幾個莊子。再加上眾人送的賀禮以及宮裡的賞賜,胤禩終於覺得自己似乎是有錢人了。

  藍珠進了府,胤禩試探的問她可懂得管家,算賬,藍珠卻說自己喜歡清靜,不想從事這些。胤禩也不勉強,自己當年多大的攤子沒有管過,如今這小小的八爺府也不是負擔。便依舊讓管家來管,自己定期對各項投資做出規劃。

  藍珠性子很溫和,與良妃也是相處愉快,平日裡不是到宮裡陪伴良妃,便是在屋裡彈琴畫畫,是個才女,也是個很喜歡清靜的女孩。胤禩對她非常滿意,也便對她多了些關照。兩人雖然沒有發展出愛情,親情倒是發展出不少,藍珠有些把胤禩當作哥哥的意思。胤禩自然樂得把她當成妹妹。盡自己所能保她一世安康。

  其實藍珠本來對胤禩很有好感,畢竟他長得溫文爾雅,相貌俊逸,又是自己的夫君,要說沒有什麼想法誰也不信。可是成婚幾天,胤禩都沒有碰過自己。讓藍珠心裡非常難受。自己的相貌與俊美的八阿哥本就不配,他不碰自己肯定是嫌棄自己。為此,藍珠傷心了好久。可是慢慢地她發現她在府裡地位很高,有什麼好吃的好用的都是先由她來挑選。而且通過觀察,她也沒有發現八阿哥有什麼其他的女人。她的心裡又欣慰又難過。欣慰的是沒有女人和他分享丈夫,至少現在沒有。難過的是她發現八阿哥對自己真的沒有興趣,只是像對妹妹那般的照顧。想的多了便也想開了,既然無法做他的心愛之人,做他的妹妹也不錯。自己本就喜歡清靜,八阿哥這樣對自己也未嘗不是好事,不用為了以後會進門的女人而爭鬥吃醋。自己可以很冷靜的對待以後進門的任何一個女子。唉!她的命已經算好的了,她的好姐妹,剛嫁過去才發現,對方不僅府裡小妾一堆,而且庶出的孩子還有好幾個,哭都哭不出來。知足常樂,想到這,藍珠不禁笑了。

  乾清宮

  康熙看著下面跪著的胤禩心中不無感慨,時光飛逝,轉眼老八也成婚分府了。

  「起來。」

  胤禩聽話的起來,雖然來這裡已經好幾年,可是對於這裡跪來跪去的規矩,他還是非常不習慣的。

  「老八,如今你也開府了,告訴朕你想做什麼?」

  胤禩愣在那兒,康熙從來不問兒子想幹什麼,都是直接分配的,比如在兵部的大哥,在戶部的四哥。如今竟然問自己想要做什麼,胤禩不禁有些受寵若驚了。

  「回皇阿瑪,兒臣自幼練習騎射,但是從沒有帶過兵,兒臣對於訓練士兵有些小小的想法,想要實踐一番。」

  康熙聽後一愣,這兒子想要練兵?這可出乎自己的意料。康熙本以為胤禩會選擇去戶部或是內務府這些管銀子的地方,畢竟他年紀雖小,可是弄起銀子來確實是非常厲害。和自己提了西方交易後,這些年國庫總算是有些盈餘,不像以前有了災年還得到民間募捐,使得朝廷抬不起頭來。胤禩利用西方貿易可是弄了不少好東西。不過這孩子孝順,給自己和宮裡的其他娘娘也送了不少,自己便也睜隻眼閉只眼隨他去了。今天還以為他會對戶部和內務府感興趣,想著由他來管銀子,也是知人善任。況且以老八和老四的關係,他幫著老四管理戶部,國庫必定豐盈,可他為什麼說要練兵呢?

  「老八,你想訓練哪一旗的兵馬?」康熙謹慎的問道。

  「回皇阿瑪,兒臣想要從八旗中選出三百人進行訓練。兒臣初次練兵,想先練練手。而且這些兵士的各項消耗都由兒臣負責,不給國庫增加負擔。」

  三百人倒是不多,而且這孩子還沒有提過什麼要求,如果可以成功,那再由他來訓練其他八旗子弟,如果不成功,三百人也沒有什麼損失。

  康熙想了想,決定還是答應他:「既然這樣,那朕給你半年的時間,半年後朕會親自看看你訓練的八旗兵。」

  「兒臣遵命,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胤禩可高興壞了,這些年一直在宮裡呆著,悶都悶死了。自己可以藉著練兵到野外試試叢林生存。以前自己可是進行過好多次的野外生存的遊戲,和一些叢林愛好者一起體驗大自然的魅力。三百人,自己一定要好好選,爭取能夠訓練出一隻古代的特種兵部隊,那自己就會很安全了。哈哈!想了想,胤禩興奮的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希望八八反攻嗎


☆、43第四十三章

  四爺府,書房

  「小八,你要練兵?」胤禛問道。

  胤禩笑道:「四哥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嗎?」

  胤禛沒有出聲,看上去很不高興。

  「四哥怎麼生氣了?」胤禩奇怪的說道:「咱們在軍中一點勢力都沒有,可是大哥和太子的勢力可是深入其中啊。如果再不想辦法,咱們未來的日子可不會好過。」

  胤禛一愣「你是這麼想的?」

  胤禩連忙點頭。

  胤禛更加奇怪了:「小八,我真搞不懂你的意思。你讓我和太子走得近些,你自己卻和大哥走得近。如今又說我們在軍中沒有勢力,你究竟是怎麼想的?四哥並不喜歡和太子走得太近,若是皇阿瑪誤會了我和太子結黨,你和大哥結黨,那就得不償失了。」

  胤禩失笑,四哥想的真是有趣:「自然不是,你我私下關係好,皇阿瑪知道,而且很欣慰。這是好事。可是如今朝堂上勢力最大的便是太子與大哥。如果你不和太子交好,他隨便給你使絆子,你在戶部怎麼可能做的好呢?到時候肯定是被皇阿瑪厭棄。我和太子有過節自然不能投靠他,惠妃娘娘從小撫養我長大,我和大哥交好皇阿瑪也不能說我什麼。關鍵還是讓太子和大哥鬥一鬥,咱們勢力弱,可以韜光養晦,積蓄實力。等到有一天我們真的可以隨心所欲了,自然不用再考慮這麼多了。」

  胤禛一愣:「小八難道也想……」說著指了指上面。

  胤禩一笑:「不是我,是四哥。四哥心思縝密,心懷百姓,會是明君的。這不僅是為了天下蒼生,更是為了我們自己。只有你站在最高處,我們才可能永遠的相伴下去。」

  胤禛原本還在為胤禩的話而心驚,可聽到後面那句話,簡直是心花怒放,原來小八已經為我們的未來而努力呢。同樣是皇子,若說自己對那個位置沒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太子勢力龐大,又有索額圖相助,皇阿瑪對他更是寵愛有加。自己的心思才淡了些。如今聽了八弟的話,心裡又活了起來。是啊,假如自己不能站在最高處,怎麼能夠保護好八弟?尤其太子對他又心懷不軌。小八說的對,現在就是韜光養晦,積蓄實力。看鷸蚌相爭,自己這個漁翁得利。

  「你什麼時候開始練兵?」

  胤禩笑道:「我得先把兵選出來啊。」說完神秘的一笑。

  「怎麼選?」胤禛也好奇起來。

  胤禩調皮的說道:「不告訴你,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康熙便下旨,由八阿哥挑選八旗子弟組成特戰隊,各旗必須予以配合。特戰隊是胤禩起的名字,康熙覺得還不錯便用上了。

  胤禩還提出凡是參與特戰隊的八旗子弟,每人每月十兩銀子的補助。如果以後參加戰爭戰死的,普通士兵每人一百兩的撫恤,小隊長五百兩,大隊長一千兩。

  如今在京的很多旗人生計窘迫,多數旗人剛剛領到糧食就變賣。在北京城裡還有不少糧店專門幹這種生意,收購旗人的糧食然後囤聚牟取暴利,還有的甚至趁著旗丁窘困之時以低價收購旗丁的領糧票證。使得旗人的生活每況愈下。還有的過不下去的旗人「指餉借債」,一般利息要加五加六,而且多為軍營內外互相勾結,有的軍官就是高利貸主。這使得很多旗丁傾家蕩產,而且一些上層的人員因為權位升降造成旗地產權的變動,大多數旗人有時因為人口激增,想要靠出賣自己的旗地解決生活問題,有時甚至違背朝廷不准向民間出賣旗地的規定而向民間出賣土地。由此可見旗人生活的困窘。

  胤禩的招兵,正是解了很多下層旗兵的燃眉之急。所以一聽胤禩讓自願報名,很多窮困的旗人馬上響應。即使以後出兵會有危險,但是撫恤並不少。在原來的地方,打起仗來也要死人,但是撫恤的金額絕對沒有八爺給的多。胤禩一共給了三天的報名時間,一切都等三天後揭曉。結果第一天就有一千人報名。這可是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連康熙都沒有想到胤禩這個什麼特戰隊這麼吸引人。

  其實不是特戰隊吸引人,而是給的銀子吸引人。胤禩對於旗人的生活近況早有耳聞,所以才給出了這麼高的銀子。三百人,每人每月十兩,這一年的花銷可大著呢。幸好他也派了艘船跟著曹芳到西洋進行商貿,否則還不知道這筆銀子從哪出呢。

  胤禩選兵的地點就定在了正藍旗的練兵場地,畢竟康熙老爺子將他劃在正藍旗之下,這點面子總是要給的。

  胤禩來到正藍旗的駐地,因為擔心他,胤禛特意告假半天陪著他選兵。胤禟和胤俄也過來一起湊熱鬧。

  胤禩對旗人的品行可沒有抱太大的希望,有一次和胤禛出去,恰巧遇到一名旗人被高利貸的人追著打,險些連命都沒了。這些人爛賭成性,整日裡沒有正經營生,錢糧一發下來不是賭了就是吃了,不夠了就借高利貸,還不起甚至會拿妻子兒女抵債,真是無可救藥。

  三藩之亂後,天下逐漸歸於一統,安穩的日子久了,八旗士兵驕奢淫逸,漸失生氣,全無戰鬥力,平日裡練兵糊弄的時候多,所以對他們的戰鬥力,胤禩並沒有什麼信心。

  先有胤禩選出的幾位軍師來統計報名的人數,胤禩則和胤禛他們商量怎樣選兵。

  「我可不覺得八哥能招多少兵馬,又是自願報名,那些人安穩日子過久了,誰會來你這受苦啊。」胤俄首先發表意見。胤俄雖然從小錦衣玉食,又在宮中長大,但是對於八旗兵的作風他可知之甚詳。他自幼喜歡練習騎射,以後是想當將軍的,沒少纏著舅舅帶他到八旗駐地查看。八旗兵比綠營的待遇可好了不少,但是裡面可多了很多饞懶奸猾的兵油子,自己都能看出他們訓練的稀鬆平常,估計一會八哥肯定會失望的。

  「那可不一定。」胤禟不同意了「這些人過的都快揭不開鍋了,八哥可是每月給十兩銀子,誰的俸祿有這麼高的。有錢能使鬼推磨,我看八哥招的人肯定少不了。」

  胤禩聽著他倆爭論,不禁笑了,可能除了皇阿瑪誰也不知道自己只會招三百人。


☆、44第四十四章

  軍師們統計出的報名人數,大大出乎了眾人的意料,胤俄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胤禩也覺得極為驚訝。三天一共報名了兩千三百七十一人。真是驚人的數字啊,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個特戰隊究竟是幹什麼的。

  胤禩選的兵都要求十八歲以上三十五歲以下。畢竟年紀大些的是受不了特種訓練的。怎樣從這麼多人中選出自己需要的三百人,這可是當務之急。

  胤禟覺得就讓他們對打,贏得人留下。胤禩失笑,這又不是選武狀元,若是講打架,特殊部隊也許比不上什麼武林高手,但是論執行任務,武林高手就得靠邊站了。

  人實在是太多,今天估計也選不出什麼,胤禩吩咐了一聲,便有人給各旗下發具體的選拔要求。

  選拔從明日開始,依次是正藍、正黃、正白、正紅,鑲黃、鑲白、鑲紅、鑲藍。到時後便會知道哪一旗留下的人最多,哪一旗的兵員素質最好。

  本來對此沒什麼好感的各旗旗主聽後有些著急了,雖然不知皇上讓八阿哥選什麼特戰隊是什麼意思,但是從各旗選拔,還要比試,這就不得不讓他們重視了,萬一自己旗下的旗丁表現不佳,那皇上豈不是要怪自己管教無方?因此這一天各旗的旗主都派自己的親信到報名的人員家中進行慰問,讓他們不要有心理負擔,好好幹。本來報名的就是各旗中快要過不下去的旗人,雖然報了名但卻擔心選不上回去被旗主找麻煩。如今都鬆了口氣。這樣的反應胤禩可是沒有想到呢。

  胤禩回去後仔細的想了想,特種訓練首重耐力,其他的格鬥技巧什麼的都可以以後鍛煉,就是耐力,可不是一下子就能有的。不如首先選拔就從跑步開始。這些都是當兵的傢伙,最少還不跑個五公里?想到這,胤禩點點頭,如果這些人都能過的話,那下次再試試十公里。

  胤禩可是高估這些人了,他們已經好幾年沒有參與戰爭,好多人平日裡也是得過且過,等到訓練的時候偷奸耍滑。各旗旗主也是睜隻眼閉只眼由他們去。要不是揭不開鍋,他們是不會來報名參加什麼特戰隊的。

  胤禛公務繁忙,無法陪著胤禩,胤禟胤俄可是對此有了極大的興趣,又纏著胤禩一起過來選兵了。康熙對此也是無奈,這倆兒子文不成武不就,跟著胤禩學習學習可能會更有效果。

  到了正藍旗的駐地,胤禩讓各旗的分開站好,正藍旗一共有三百多人報名,胤禩看著他們,感覺還行,便說道:「從這裡出去一直跑到東面的樹林前,在那裡會有人給你們發這個月的餉銀。當然只有前一百名到達的人可以領到,其他的人,就不用在過去了,你們不適合特戰隊。」說完,自然有人組織正藍旗的士兵開始跑步,至於其他的胤禩就不管了,在終點等著的可是自己和四哥的親信,兩個人互相監督估計誰也不敢作弊。

  聽了胤禩的選拔方式,各旗的士兵都在小聲的議論:「以前見過的招兵募兵都是比試武藝,這八爺招兵怎麼要跑呢?」

  「誰知道呢?這皇子們的事哪是你我能知道的?不過依我看,這八阿哥估計看不懂武藝,所以才讓跑步。」

  「不會,誰倒在地上起不來誰不就輸了嗎?這都看不出來?」

  「我看是八阿哥膽子小,害怕比武打得頭破血流的。」

  眾人議論紛紛,就是小九小十也不明白:「你說八哥讓他們跑,難道這樣比較好玩嗎?」胤禟奇怪的問胤俄。

  「我看八哥瞧他們不上眼,整整他們。」

  不管別人怎麼說,反正首先就是這樣子的,過了會遠處傳來一道煙火,不用胤禩吩咐就有人組織正黃旗的開跑。

  今天各旗旗主都派了親信來協助胤禩選兵,胤禩頓時輕鬆不少,這些人平時就是各旗的主管,由他們來監督各旗的人再好不過。

  整整選撥了一天,終於結束了。胤禩每旗留下了一百人,當天便給了他們第一個月的俸祿十兩銀子。這些人大多眉開眼笑,覺得佔了大便宜,他們卻不知道天下哪裡有白吃的午餐?

  對於怎麼訓練這些兵,胤禩可是很傷腦筋,他們雖然是兵,但是素質比起現代的兵員可差的遠了。現代特種部隊的軍人都是從地方部隊中挑選出的精英,而他手下的這群兵只是八旗裡極為普通的士兵,平時訓練也不好好參加。今天不就跑個五公里,一百名以內的好多人竟然一直在喘氣,半天恢復不過來。讓胤禩非常失望。就是他跑起五公里也是極為輕鬆的,這些八旗兵竟然連自己這個阿哥都比不上。

  唉!看著這些傢伙們拿著銀子眉開眼笑的樣子,胤禩就生氣,爺我賺錢容易嗎?不容易。所以花在你們身上就要物有所值,等著爺明天怎麼訓你們。

  為了讓胤禩更好地練兵,康熙大筆一揮,秋獵的圍場就先借給他練兵了。這裡有很大一塊空地,遠處還有樹林,裡面動物不少,是訓練的絕佳場所。

  胤禩開心的很,對訓練好這些傢伙更有信心了。胤禩派人運了大量的物資到圍場那裡,他是準備在那裡扎根了。用了一天時間搭好了各人睡覺的帳篷,胤禩看著周圍,覺得真是太爽了。藍天,綠水,白雲,樹林。比宮裡那讓人看膩的紅牆黃瓦舒服多了。

  「嗚……」隨著號聲響起,特戰隊的訓練開始了。胤禩為了想好怎麼訓練這些人,好讓自己的銀子不白花,可是寫了整整三十頁的訓練計劃。每旗一百人,如今他的手上一共有八百旗丁。胤禩站在搭起的點將台上,皺著眉看著散漫走來的兵丁。

  這些人雖然胤禩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他們的表現依然讓他皺眉。昨天已經告訴了他們,雖然通過了第一次的初試,但他們的情況並非一錘定音,如果訓練不合格一樣會被退回去。不但得不到以後的俸祿,以前發過多少都要退回來。如今看看他們,還是沒有特戰人員的素質啊。

  沒辦法,既然素質不行,那就慢慢訓,早晨一吹號,到的最晚的十個人負責清洗營裡所有人換下的衣服。這條規則一出,早晨集合的速度,那可是大大的出乎胤禩的意料。很多人為了不遲到,晚上衣服乾脆就不脫了。經過胤禩幾天的訓練,這些特戰新兵們總算是能夠早晨按時集合,可以站好軍姿不再東倒西歪了,能夠站直走齊,聽從命令了。

  為了更加強化他們聽從命令的習慣,胤禩特意將他們帶到了河邊。現在的天氣已經很冷了,但是這些士兵現在都站得筆直,通過幾天的訓練,他們深深的明白了,這個八阿哥就是他們的剋星。你不站直可以,你就彎著腰站一個時辰。你冷的跺腳,更好,來到大家的面前一直跺下去,不許停。吃過幾天的苦頭,這些人對八阿哥這個看上去溫文爾雅的阿哥,可是再也不敢輕視,以前在八旗中,也有溜奸耍滑混的很不錯的,可是到了八阿哥面前,就什麼手段都不行了。不過也沒有人敢對八阿哥有什麼不敬的想法,畢竟每一項要求他們做到的項目,八阿哥都能做到,人家還是皇子呢,比不過去就太丟人了。

  來到河邊,胤禩看著第一排的隊員,嘴裡大聲喊著:「第一排!齊步走!」胤禩的親信童大勇就在第一排裡面,胤禩安排他就是給了更好地鼓勵眾人,也是樹立個榜樣。童大勇目不斜視的向前走,走到水邊,胤禩大喊一聲:「跳!」童大勇第一個跳下了水。

  第一排的特戰隊員表現的並不是很好,除了幾個人二話不說跟著跳下去,很多都猶豫了一下才跳。還有一些沒有跳下去。沒有跳的都被軍師記下了編號,猶豫的他們的心中也都有數。然後是第二排,第三排。等到八百人都過了一遍,天色已經不早,胤禩命令廚房給所有人都熬一大碗薑湯,畢竟天氣已經很冷了,怕他們受寒。喝完了就休息,沒有其他的活動。第二天,沒有往水裡跳的旗兵都被退回各旗,當然還會和他們要回領走的俸祿。有不願意歸還俸祿的,胤禩直接和他們的旗主大聲招呼,從他們以後的錢糧裡扣,直到扣夠十兩為止。這些人才知道看上去溫和的八爺很不好惹。

  經過這第二次的選拔,剩下了六百一十二人,退走的有的是怕水的旱鴨子,有的是嫌棄這裡清苦沒有享樂的稍稍富裕的旗丁,剩下這六百多人基本上家裡的條件都不是很好,需要這份高薪的職業。

  每天都是枯燥的訓練,但是這些旗丁在胤禩的洗腦下,都對未來有了新的認識。在胤禩的描繪中,他們除了這些基礎學習外,還會學習更多的其他技巧,將來還會訓練他們海戰。如果成功的話,他們會隨著曹芳大人前往西洋,保護他們這些使節。而且保證出海一趟可以獲得三百兩的賞銀。無法學會海戰的人員,胤禩會帶著他們,將來朝堂用兵他們都會執行特殊任務,每次任務的賞銀都是從一百兩起跳。

  胤禩明白,和這些傢伙講什麼家國大義是對牛彈琴,他們就是一夥封建王朝最下層的士兵,平日裡連日子都過不下去,所以才會來這個特戰隊,對於他們來說什麼都比不上銀子重要。胤禩講什麼都提到銀子正好符合了這些下層旗人的心理。而且胤禩也說了他們不會是最後的人選,誰表現不好,誰就得離開。

  現在他們可不想走了,雖然每天的練習辛苦枯燥,但是天天都有大魚大肉吃,晚上還能洗個熱水澡,進行什麼特別艱苦的訓練還會有一二兩的賞銀,這日子是以前沒法想的。好多旗人都借有高利貸,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怎麼可能每頓都吃的這麼好呢?

  連那些軍師都佩服八爺手段高明,將這些兵油子訓得服服帖帖的。

  這一天剛訓練完,胤禩進了浴桶,滾燙的熱水讓他舒服的想要睡覺,突然,帳外走進來一個人,胤禩吃了一驚,自己的大帳沒有允許誰都不敢進來,抬眼一看,竟然是胤禛,他頓時呆了。

  他和胤禛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見了,但是這時突然見到他就更奇怪了,四哥這時來幹什麼?


☆、45第四十五章

  胤禛沒說什麼,脫了衣服便也鑽到了浴桶裡,這個浴桶雖然大,可是放兩個男人就有些小了,雖然這兩個人都只是十幾歲的少年,但是都不用怎麼動彈,腿碰著了,身子碰著了。胤禩不禁滿臉通紅,天天訓練,啥都不會想,如今被胤禛一碰,頓時起了反應。胤禛看著胤禩通紅的臉頰和額頭,感覺八弟的臉皮真薄,可愛的讓人想咬一口,但是想到今天來的原因,不禁歎了口氣。

  唉!不想了,多日未見八弟,他可是想他的很,其他事情過會再說。胤禛身子往前一動就把胤禩擠在了浴桶邊上。雙手摟著胤禩的腰,胤禩被他一摸,身體頓時軟了。不過他還是用一絲清醒的目光看著胤禛,指了指門簾。

  胤禛知道他的意思:「放心。」

  胤禛既然說放心,那他肯定是安排好了,胤禩亦不再問,專心感受著胤禛的溫柔。

  胤禛很想和八弟親熱一番,可是他每日的訓練極為辛苦,今天若是貪圖享樂,八弟明日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似乎知道胤禛的想法,胤禩湊到胤禛耳邊,含住了他粉紅色的耳垂,含糊的小聲說道:「四哥……明日休息。」

  面對胤禩的誘惑,胤禛哪裡忍得住,起身將胤禩抱了出來,走到床前,輕輕的將他放了上去。

  「四哥,你怎麼會到這來?」胤禩早就想問了,可是剛剛見到胤禛,高興的竟然忘記了。這時他發現四哥在自己心裡似乎更加重要了。

  胤禛吻在他的嘴上,「一會告訴你」與四哥唇齒相依時他只希望別有什麼大事發生才好,畢竟四哥絕對不會只為了看他就跑到這裡來,那樣會有太多的人懷疑,四哥做事滴水不漏,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思緒很快被四哥的吻打亂,隨著他投入到這份激情中……

  胤禩的手滑過胤禛的背脊,感受他猛然繃緊了的身體。果然多日不見不光自己情不自禁,四哥也忍得辛苦。

  胤禩還故意在他的耳邊說「四哥,我想你…」剛才是在浴盆裡,在浴盆裡做會不舒服。所以胤禩沒敢怎麼招惹胤禛。如今回到床上,他自然不怕了

  胤禛低頭親吻胤禩的額頭,胤禩抬眼便看到胤禛的喉結,忍不住用舌頭輕舔他的喉結。胤禛頓時重重的喘氣,有些氣急的叫「小八!」自己已經忍的很辛苦,他還這樣,明日起不來可怪不得自己。

  胤禩覺得一瞬間被撐開了,不禁打了個冷戰,還是一樣的痛!四哥的技術真是多少天如一日的沒有長進。自己一定要快些鍛煉好身體,絕對不能讓四哥一直壓下去,這可真痛到讓人無法忍受。倒時就讓四哥好好的也體會一番。

  「小八……」四哥的吻很溫柔,胤禩的呼吸總算是平穩下來。四哥的龍陽圖畫難道白看了嗎?多少次了,怎麼還是讓自己這麼痛?

  唉!胤禩痛起來大腦就白了,他也不想想,在宮裡時沒有機會經常親熱,出了宮他們的事又多。兩人親熱的次數一隻手就數的過來,要是四爺真的非常熟練,那他才該哭了。

  胤禩感覺胤禛在自己放鬆後才慢慢的擺動深入,此時他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再也沒辦法想那些有的沒的,只是本能的身體貼近胤禛,投身在激情之中隨著他的身軀搖擺著……

  四哥□的身體散發著溫暖的氣息,胤禩打了個哈欠,轉頭趴在了胤禛的胸膛上。

  「……過幾日會有人送新的物資過來,很多棉衣棉被都在其中。」胤禛邊說邊用手指幫著小八整理弄散亂的頭髮。

  「嗯。」士兵的軍餉雖是自己出,但是衣服鞋子都是由朝廷統一發放,這些東西都要戶部批了銀子才能製作。胤禩自然明白自己這裡能夠這麼快領到冬衣都是四哥的功勞。

  胤禛看著胤禩困得連眼睛都似乎睜不開,伸手將錦被蓋好,在胤禩耳邊輕輕說道「山西八百里加急,山西臨汾地動,受災的有二十八個州縣,死傷者更是不計其數,山西巡撫奏請賑災!」

  胤禩頓時張開眼睛看著胤禛「四哥不會告訴我皇阿瑪派你前往?」就目前來說國庫的銀子能動的很少,葛爾丹如今休養多年,這些日子又是頻頻侵擾,康熙為對付葛爾丹,囤積糧草,準備銀兩。能夠為山西賑災出的銀子會大為減少,沒有錢和糧食,怎麼賑災?若是賑災不力引起騷亂,可全都是負責之人的罪過。

  胤禛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是我過去,很多大臣都保奏我去。」

  很多?胤禩不禁抬起頭:「是誰的人?」

  「大哥和太子的都有,就連三哥的人也在其中。我也很奇怪,他們難道是想聯合起來對付我?」胤禛轉身讓胤禩枕在他的手臂上。

  胤禩奇怪了「若說他們聯合起來對付你那不太可能。怎麼說大哥的威脅才是最大的。太子不會和他聯合來對付你這個同盟。你最近是不是出風頭了?」

  胤禛有些不好意思:「皇阿瑪誇獎我戶部管的好,虧空的銀子已經是歷年來最少的。讓其他兄弟向我學習。」

  胤禩明白了,他們不是想對付胤禛,只是想讓他暫時離開京城,別再出什麼風頭讓他們這些哥哥面上不好看。

  貼在四哥身上胤禩笑著說「原來是你讓幾個哥哥感覺有威脅了,真是的,不知道我說要韜光養晦嗎?」既然事已如此,煩惱無用,還是想想怎麼解決:「什麼時候走?皇阿瑪準備給你多少銀兩?」

  「明日出發,皇阿瑪著內務府撥十萬兩銀子用於賑災之用。」

  十萬兩?既要安置災民,又要購買糧食,不法商人還有可能哄抬物價,真是杯水車薪啊!

  「怎麼?」胤禛抬起胤禩的頭關心的問道。小八的臉色突然很難看。

  胤禩搖搖頭「只是擔心你,十萬兩實在是太少了。」

  胤禛柔柔的吻覆蓋在胤禩的唇上,表示安慰。倆人本來就是光溜溜的,貼近的身軀很快的起了反應,胤禩暗恨自己的身體不爭氣,都親熱過一次了還是稍加撩撥就這樣。不能在床上呆著了,胤禩忍著身上的不適,掙扎著要起來。

  胤禛連忙按住亂動的小八,先拿水幫他擦拭身體,要是不弄乾淨,可是會更加受罪。

  胤禩張眼看胤禛用絲巾幫他擦試身體。不經感歎四哥的身材真好!

  胤禛看他盯著自己不放,輕輕一笑說道「還滿意嗎?」

  胤禩瞪了他一眼,轉頭不看他了。胤禛失笑,小八就是臉皮薄。

  清洗乾淨,胤禛在胤禩的指揮下將他放在了坐榻上,胤禩知道他們的時間不多,一定要想好怎麼應付山西這件差事,如今二人根基不穩,若是這件事辦不好,影響實在太大。

  「朝中有沒有商量好怎麼賑災?」

  「說是先讓我去看看情況,十萬兩銀子也得看完具體災情後下撥。」胤禛無奈的說道。

  先去看看災情?到時黃花菜都涼了。胤禩也不禁歎了口氣。「地震後,傷亡不計其數,更讓人覺得鬱悶的是如今天氣漸涼,若是災民安置不妥,會有很多人凍死。十萬兩銀子根本不夠,現在關鍵是讓全國捐獻保暖的棉被帳篷棉衣。」胤禩想想現代的措施,說道。如今天冷,不用擔心瘟疫,但是凍傷凍死更是災後面臨的首要問題。

  「一時間到哪裡弄那麼多的棉被、帳篷?」胤禛對此也是頭疼,將銀子換成東西說來容易,但是急需的是糧食、醫藥和棺木。胤禩提出的棉衣是很重要,但是除了購買糧食,藥物,聘請郎中,醫師絕對所剩無幾。

  「四哥,你到了山西,讓山西的各個衙門開倉放糧,在受災各地開設粥廠,多帶些太醫過去,在路上再聘請一些郎中,一定要及時給受傷災民送醫送藥。這只能緩解一下,十萬兩肯定不夠,再讓當地富裕官員,大戶出資救災,誰要是不聽話,狠狠的治他幾個就都老實了。記得帶上工部官員,讓他們制定救助措施,這方面他們比咱們擅長,讓他們盡快查明壓埋在民居和各寺廟內的死者數目,盡快掩埋死者,有家人的,可以給予銀兩補助他們收殮,無人收殮的,讓工部的人和地方官,設法埋葬。至於棉被之類的過冬衣服物資,四哥不用操心,交給我去辦。」

  想了想,胤禩又說道:「至於修建房屋,出動部分衙役官兵,他們都是少壯之人,修建房屋不成問題。再僱傭些當地的受災之人,他們對於重建家園,比其他人有更高的熱情。也不用給多少銀兩,每日管他們吃飽就可以,這種時候吃飽飯比多少銀子都讓人有動力。這種時候若是官紳富民願意出資為災民修理房屋的,給他們記一功。剩下的災民,年富力強的可以讓他們去開礦,我找人看過,山西的煤炭儲量極其豐富,開採出的煤炭既可以讓災民有錢賺,又能夠多弄些銀子購買糧食物資。其他的老弱病殘的就留在當地幫著搭帳篷過冬。女人可以縫補衣物。」

  聽胤禩一下子說了這麼多,胤禛頓時有些發愣。自己也想了很多,但絕對沒有八弟想的多,想的全。自己和幕僚研究了很久才制定了一些策略,沒有想到八弟只是隨口說來就說的這般詳細,連災後百姓以何為生都考慮到了。八弟真是治國的奇才。

  看到胤禛呆呆的看著自己,胤禩頓時感覺不妙。自己在現代看過多次國家在地震後採取的措施,所以才能侃侃而談,可是在四哥的眼裡,自己只是個連正經差事都沒有辦過的皇阿哥,突然出現這麼多治國奇談,他不懷疑才怪呢。

  「八弟,你真厲害。四哥這輩子除了皇阿瑪沒服過誰,可是你,四哥服了。」

  胤禩不禁臉紅,拿後世經驗來說事,還被四哥這麼正經的說服了,胤禩可沒有這麼厚的臉皮。連忙說道:「我哪有那麼厲害,只是喜歡看些雜書,歷朝歷代對於地動都是深惡痛絕,總結出的各項措施可不少。這哪是我的本事呢?是托前人的福罷了。」心裡卻說是後人之福啊,但是嘴裡卻不能說,不然四哥非把自己當成妖怪不可。

  既然該談的都談完了,胤禛熄了燈,將胤禩抱回床上,緊緊的摟著他。本來是因為快要離開,捨不得他才特地奏請皇阿瑪前來探望。誰知八弟竟然這麼短的時間給自己出了這麼多主意。聽了這些,自己對山西之行可是充滿了信心。


☆、46第四十六章

  山西之行,刻不容緩。

  翌日大清早,胤禛已經趕往京城。胤禩在外人面前亦不能表現的太過親熱,只能低聲叮囑他一番。看著四哥策馬遠去,心裡暗想:這件差事辦好了,皇阿瑪對四哥肯定能重視不少。自己也不能鬆懈,康熙爺親征葛爾丹就在眼前,自己若是能把特戰隊訓好了,在大戰時肯定能發揮更加重要的作用,對自己和四哥積蓄實力至關重要。

  至於募集救災的衣物帳篷,胤禩倒是不愁。自從曹芳作為使節到西洋去實施貿易,有很多民間的富商也想參與其中。只是朝廷一直沒有答應,他們也沒有獨自前往西洋的實力,只能在南洋近海這裡發些小財。

  胤禩府上就有南方富商接觸過,不過他沒有給予明確的答覆。康熙不重視商業,還是以農業為本。但是連年國庫空虛,使得他又不得不依靠西洋貿易帶來的財富。若是沒有曹芳的商貿,可能這次救災朝廷連十萬兩銀子也出不起。

  想到這,胤禩覺得自己也得回京裡請示一下康熙老爺子了。但是今天可能不行,畢竟身體酸軟,某地痛的不行。騎馬受罪,坐馬車那豈不是告訴別人自己身體有問題?

  正準備回營帳,胤禩突然一怔。不行,這件事自己不能出面。四哥出發前來看自己可以說是他們兄弟感情好。但賑災這件事可是朝政大事,四哥又是被太子,大哥,三哥集體弄走的。若是自己參與其中,他們肯定會懷疑自己和四哥在政事上有聯繫。若是因此太子懷疑四哥,大哥不信任自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那讓誰去呢?這個人必須有一定的影響力,而且絕對不能被其他人懷疑。

  胤禩撫了撫額,好險,差一點就露陷了。

  四哥因為私事和自己接觸,大哥他們不僅不會懷疑,反而會更加相信他們心裡沒鬼。但若是自己在四哥辦這件差事時橫插一槓,不僅得罪了太子和三哥,怕是大哥也會對自己心生懷疑。畢竟自己離開京城已經一個多月了。四哥一來看自己,自己就傾力相幫,在眾人看來,自己政事上就和四哥是一頭了。可是四哥和太子交好,自己和大哥一派,大哥和太子又對立。眾人稍加思索便知道了自己和四哥不會是真心幫著大哥和太子的。到時他們聯合起來對付自己和四哥,那可比捏死個螞蚱還要容易。

  在二廢太子以前,四哥都必須堅定不移的效忠太子,這樣才能獲得皇阿瑪的好感,畢竟太子是他欽定的繼承人,效忠太子更顯得他忠直剛正。

  自己卻不能這樣,太子本身就是因為太過勢大招搖才被康熙廢除。自己的身邊還有小九小十,若是自己也站在太子陣營,大哥是絕對沒有實力和太子抗衡了,康熙爺也容不得這樣。如今自己站在大哥這邊,大哥的實力雖然比不上太子,但也相差不大,康熙爺肯定樂意這樣的局面。但若是自己和四哥站在一起的關係暴露了,不僅太子大哥不會放過他們,就連康熙也會覺得他們居心叵測。如果被康熙厭棄了,對於四哥日後登位可是致命的打擊。

  這是絕對不可以的。為了中華民族的未來絕對不能夠這樣。

  康熙對西方科學是有濃厚的興趣,但僅止於他個人的愛好,對科學技術造福於國計民生的重大作用他並無充分的認識。

  如今八股取士使得學子埋首經書,而不去鑽研學習與生產生活相關的知識。西方科技仍被視為奇技淫巧,雖然被豪門貴族追捧,成為流行,但依然是少數人手裡的東西,根本無法普及。治國理念仍然是理學唯尊,讀書人整日裡吟詩作對,沒有什麼其他本事。

  而真正有本事的工匠技師的地位卻是極其低微。

  康熙的軍事眼光也實在是讓人鬱悶。三藩之亂期間,清朝造的神威戰炮,在戰爭中發揮了巨大作用。可一旦戰亂平定,戰炮火器便被棄之如履,再無用武之地。

  最讓人無法接受的是火器專家戴梓的遭遇,胤禩本來沒有聽說過此人,但是他要訓練特戰隊,火器可是必不可少的東西。他到工部查閱資料時,便聽一位名喚蘇木的老人提到了戴梓。

  他是一位天才般的人物當年比利時傳教士南懷仁曾向康熙炫耀他們國家發明的沖天炮,並誇口說,「沖天炮」只有比利時人能造,結果花費一年的時間他都沒有造出來,而戴梓卻只用了8天時間就造成了。這種炮在戰鬥中發揮出了極其重要的作用。戴梓還發明了一種「連珠火銃」。可以連續發射,胤禩聽了老人蘇木的介紹,覺得這東西就像是現代的機關鎗,沒有想到這年頭就有人發明了,而且這個人還是和他現在同一朝的人。

  只可惜在清朝,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戴梓的才華遭到同事的妒忌,加上他為人剛正不阿,敢言人過,在朝中也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在「沖天炮」一事上,他更是狠狠的得罪了南懷仁。

  南懷仁嫉恨在心,逮到機會,誣陷戴梓,給戴梓扣上「私通東洋」的帽子,而康熙卻輕信讒言,將戴梓流放到了盛京。

  胤禩聽後真是心疼不已,這可是火器專家啊,若自己是皇帝,還不把他當寶貝捧著,康熙倒好,直接將人給流放了。康熙又好面子,讓他赦免戴梓估計也不可能。

  胤禩只能自己想辦法,從工部出來,他立刻派自己的親信前往盛京,要求務必找到此人,將他安置好。

  從康熙做的事上可以看出他還是老思想,沒有任何的進取之心,對科技和武器也不重視。自己雖有心去改革,但是自己只是康熙庶出的身份低下的兒子。太子聚集勢力尚且會被康熙廢除,更何況是自己。

  而四哥就不同了,他是一位改革家。攤丁入畝的政策便是在他手裡實施的,這項政策損害了地主貴族的利益,遭到了他們極力的反對。但是胤禛卻敢於實行,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自己實施的改革正需要這樣有魄力的人做後盾。

  其實胤禩本來是想自己來實施各項改革措施的,但是他的勢力太過薄弱。只有將來把四哥,九弟,十弟,十三,十四這些人聚在一起,幫自己實施,那才有把握能夠成功。四哥敢於面對整個統治階級,就像俄國的彼得大帝一般。相信自己只要能夠讓他認識到什麼是對國家最好的,他一定會同意。

  對康熙他是不抱希望了,只能從細微之處入手。他提出建立特戰隊,也就是希望康熙對訓兵,對武器能夠重視一些。

  他已經派人給戴梓送去了銀兩和人手,相信以他的能力,造出三百人用的連珠火銃應該不是難事。這樣在對付葛爾丹的時候更能顯示出特戰隊的作用,一定能夠引來康熙的重視。即使會有其他人嫉妒,相信最多有人和自己掙特戰隊,其他的手段,誰要是敢用,等著被收拾。

  康熙老爺子不是改革的好對象,那四哥就一定要安安穩穩的,不能有任何的問題。

  自己不能出面,那派誰去呢?胤禩都忘了自己的屁屁很痛了,在地上轉來轉去。

  對了,裕親王福全。剛想到人選,他便扶住了腰。光顧著想事情,忘記自己的傷了,雖然沒有出血,但是紅腫是肯定的。自己在地上轉了一個多時辰,雖然剛才想事情,不感覺疼。如今想到了,某處可是疼得厲害啊。

  但是誰去通知裕親王好呢,自己不能去,自己去了和自己親自辦有什麼區別?

  對了,讓小十出面,他一向喜歡武藝,裕親王又帶兵打過仗,讓他去找裕親王請教武藝,誰也不會起疑心。

  想到這,胤禩提筆寫了一些字放到信封裡,不能寫的太明白,這信若是落在別人手裡就糟了。粘好後,胤禩叫來一個侍衛,「將這封信交給爺府裡的小順子,告訴他,爺想十爺了,讓他把這封信交給十爺。」

  「喳。」侍衛領命而去。

  胤禩又寫了一封信,又叫來一個侍衛,「將這封信交給福晉。」

  「喳」

  胤禩其實用了很簡單的一個方法,現代的諜戰片那麼多,這小小的數字遊戲胤禩和小九小十玩過不止一次。交給藍珠的信,外面是關心她的近況的問候語,裡面的信是讓她轉交給小十的。給小十的信就是一些問候的話,他要對照著藍珠給他的第二封信才能看明白意思。第二封信上就是一些數字。比如說數字是235,那便是第一行的第二個字,第二行的第三個字,和第三行的第五個字。只有這些是有用的字,將這些字連起來便是自己要讓他辦的事。

  這樣任何一封信落到別人手裡也不怕出問題。這件煩心事解決了,胤禩很高興。小九會和那些南方商人接觸,畢竟他對經商非常感興趣,天賦又高。那些人在自己這沒有得到准信,還和他的人接觸過。如今只要略微鬆口,那些商人還不趕緊順桿子爬?至於提這件事的人選,就是裕親王,他為人耿直,又心地善良,小十和他略提一番,他肯定會奏報康熙的。

  自己的腰啊!辦完這件事,胤禩連忙扶著腰躺到床上,今天爺可啥也不想了,睡覺才是最主要的。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次入V,謝謝大家的支持


☆、47第四十七章

  阿哥所

  胤俄將胤禟找了過來,「九哥,八哥派小順子給我送來了一封信,我覺得奇怪。」

  胤禟不高興的撅起嘴:「八哥給你寫信,為什麼不給我寫?難道他更喜歡你不成?」想到胤禩更加喜歡小十,胤禟心裡不高興起來,自己明明和八哥更加談得來啊。

  胤俄連忙說道:「不是,八哥的文采極為出眾,咱們都知道。但是這封信卻有些地方文辭不通,這實在太奇怪了。」

  胤禟笑道:「就你那水平還敢說八哥寫得文辭不通?真是……」說完,胤禟又笑了。「這叫什麼來著,關公面前耍大刀,班門弄斧啊……」哈哈

  這時,門外的小太監高聲稟報道:「爺,四福晉送來一封信,奴才給您送進去?」

  四嫂的信?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不簡單「快拿進來。」

  小太監送進信便出去了,胤俄吩咐過誰都不許進來。

  打開藍珠拿來的信,對照著胤俄那封信,兩人頓時知道八哥是什麼意思了。將信燒掉,他們便分頭辦事去了。

  八哥吩咐的事還是趕快辦完的好,若是耽誤了,惹八哥生氣可就不妙了。

  靜心茶

  數名商人看著眼前的人點頭哈腰的,這人雖然只是個管事,但確是九爺莊子上的人。九爺啊,堂堂的皇子阿哥,他們能不巴結著嗎?

  「爺說了,你們想和官船一起到西洋,不是什麼難事。關鍵是爺怎麼能在萬歲爺面前開口。你們沒有為大清做什麼事就想和官船一起出海賺大錢,天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無奸不商,聽了管事的話,眾人哪還不明白?連忙說道「我們都想為我朝做些什麼,無奈能力有限,實在是幫不上什麼忙啊。」

  「這個可不難,山西不是地動了嗎?如今國庫空虛,正是眾位表現的好時候,爺說了,下西洋一趟,可是無數的金銀啊。」

  知道是什麼意思的眾人連忙說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山西地動,我王大川深表痛心,願出五千兩賑濟百姓。」

  有人開頭,後面自然好說,一個個的報數,最少的捐五千兩,還有捐一萬兩的。管事的樂得何不攏嘴。

  「各位捐的銀兩我都登記好了,一會就呈給九爺。不過爺說了,光有銀兩還不夠,這天冷的,百姓要是凍死了,萬歲爺得多傷心啊,萬歲爺一傷心,九爺他提什麼事萬歲都不會准的。」

  精明的哪還不明白?「我願意捐五百套冬衣。」

  「那我捐五百棉被」

  「我捐……」

  把爺交代的事情辦好了,管事的高興壞了,這回自己在爺面前可露臉了。

  養心殿

  康熙一聽說裕親王求見,立刻將他宣了進來。裕親王福全行禮後說道:「皇上為何愁眉不展啊?」

  康熙歎了口氣:「還不是為山西的地動。胤禛八百里急報,災情比想像的還要嚴重。關鍵是這天就要入冬,百姓流離失所,只怕凍死凍傷會增加很多啊。」

  福全連忙說道:「皇上,最近有些商人接觸奴才,說是願意捐獻銀兩和冬衣。」

  康熙頓時高興起來:「還有這事?」

  「奴才不敢欺瞞皇上,只是他們說捐出銀兩和冬衣後,自己的生活可能會陷入窘境,希望朝廷可以幫幫他們。」

  康熙一聽奇怪了:「國庫本就空虛,難道他們捐出銀兩還想再讓朕還不成?」

  「當然不是,他們都是福建,廣東那邊的商人,通過南洋貿易來賺取些銀兩。如今倭寇,海盜還是經常襲擊他們,使他們損失慘重,他們希望以後經商可以跟在我大清使節的官船後面,避免海盜襲擊。」

  康熙一聽頓時准了。如今解決山西的災情才是重點,不就是跟在自己派出的官船後面嗎?這有何難,又不用朝廷花一分銀子。

  至此,康熙開心了,福全開心了,胤禛開心了,胤禩也開心了。就是太子,大阿哥,三阿哥不開心。原以為把老四暫時支開他們便可以在皇阿瑪面前好好表現,誰知道胤禛在山西的賑災行動連連受到康熙的誇獎,讓他們幾個做哥哥的臉上更是無光。

  胤禩辦完了這件事,又開始了訓兵生活,參照現代看過的某部特種兵訓練的電視劇,將他的這些兵訓得一個個叫苦連天。訓練了一個月的耐力,如今他們負重二十公斤跑個十幾二十里的沒有問題。雖然胤禩還是不太滿意,但也能勉強接受。

  胤禩訓兵,不僅訓練他們在陸地上跑步,更訓練他們到河裡游泳,格鬥。每天都有人掉隊後離開,離開的人是那麼的不捨,魚啊,肉啊,還有要還給八阿哥的銀子啊。每個要走的人都哭得是那麼的傷心。留下的人也便更加的努力。

  現在胤禩根據個人的表現情況,選出了五個小隊長。這些人都是表現的非常出色的隊員,其他人也是有目共睹的,對此沒有人有意見。

  新的一輪訓練開始後,所有的人開始嚎了。原來以為負重奔跑二十里,游泳十里,回營地再做一百個什麼俯臥撐就是最累人的了。誰知八阿哥的花樣層出不窮,又弄出什麼障礙穿越。本來休息兩天開心的眾人,都嚎了起來。

  爬假山,跳深溝,這些都不算什麼。可是八阿哥弄得那個什麼匍匐前進可就折騰死他們了。誰也沒有聽過什麼是匍匐前進啊,而且不穿鎧甲,就穿著普通的布衣,姿勢不標準就會碰到上面的鐵鉤子,對了,八阿哥怕他們做不好,在匍匐的那個地方弄了個大棚,很低很矮的一個棚,上面都是鐵鉤子。誰要是敢抬頭,抬身子就會被勾到。勾到皮膚最多疼一下嗎,可勾到衣服直接就是個口子,有時還能勾下一塊布料,最後出去的時候很多人都是半1裸的.雖然都是大老爺們,可是衣衫不整依然很難為情。又不是在澡堂裡。那些皮白肉嫩的就更鬱悶了,在這個都是男人的地方,看到那麼白嫩的皮膚,頓時兩眼放光那也是人之常情。就是那些露出皮膚的爺們鬱悶極了,爺可是正宗的男人,能不能不用看花姑娘的眼光看爺啊。難怪人們說什麼當兵三年,母豬賽貂蟬。這不過幾個月的光景,連性別都不顧了。

  不過胤禩治軍森嚴,清朝男風雖盛,但是在這裡眾人都很好的控制了自己。有好上的胤禩也不管,只要不在這裡親熱便行。放假時你們滾上一天的床單也沒有問題,但是在這裡不行,會影響訓練。

  當初有兩個人沒有忍住,就在營裡熱乎了,結果第二天,下面那個人跑步到中途,暈倒了,褲子上都是血。胤禩當時的臉色非常難看。將人扶回去休息,什麼也沒有說。等這人養好傷,胤禩便命令他將上面那人也壓一回,等第二天也讓他跑上那麼遠的距離,結果這人也暈倒了。兩個人都養好傷後,胤禩倒是沒有說什麼別的話,只是安慰他們想要親熱等一月一次的假期,雖然假期也只有兩天,不過小心點還是沒有問題的。

  至此,任何人不敢在這裡行為不軌,最多相好的兩人摟摟摸摸也就是極限了,加強訓練後,連這個時間大家也基本上都省了。

  至於格鬥練習,胤禩選擇的是少林長拳,這套拳法雖然不是什麼精妙的武功,但是近身搏鬥絕對沒有問題。況且他也沒有打算真的訓練出什麼武林高手出來。

  每天先跑二十里地,回來吃過飯後便又是負重障礙跑,來回跑夠十次的人可以稍微休息,這個休息便是做俯臥撐。吃過午飯,便是近身搏鬥,有時候還會讓他們到河裡面搏鬥,現在隊裡面只剩下三百二十一人,他們也感覺到了自己這幾個月和以前大不一樣。估計不論來多少人自己也有信心對付的了。

  胤禩有了可以信任的小隊長,頓時輕鬆了不少,他是指揮官,多學習些戰略戰術才是應該的,這些日子,有空了便讀讀孫子兵法,孫子的孫子孫臏兵法,還有其他歷史名人寫的兵法。讀的多了,感悟也便深了,在這種緊張的訓練和學習中,日子過起來更快了。

  他在這裡呆了三個月了,胤禛也走了兩個月了,從和小九小十的通信中,他知道胤禛的賑災極為成功,他救了很多的百姓。順便整治了一些哄抬物價的奸商。

  有些想他了啊……四哥……四哥……

  胤禩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燙,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想起四哥那時赤1裸的樣子呢?他那寬闊的胸,還有那上面誘人的兩點,迷人的大腿,還有……不行了,趕快洗漱一番,睡覺。

  剛進了浴桶,便發現有人進來了,抬頭一看,竟然是胤禛。多麼熟悉的一幕,胤禩連忙揉揉眼睛,自己在做夢,在做夢!

  可是睜開眼,那人還是就在眼前,而且……而且他竟然開始脫衣服了。是夢嗎?如果是夢,那就千萬不要醒來。


☆、48第四十八章

  不是夢!從耳邊傳來的水聲可以肯定,是四哥回來了

  胤禩不禁覺得自己臉上更燙了,剛剛想起四哥,四哥便出現在眼前,而且還在脫衣服。

  胤禛走進水裡,猛地,緊緊摟住了胤禩的腰。

  突然被抱住,胤禩心中一顫,真的是四哥,不是在做夢,真的是四哥回來了。可是自己並沒有得到胤禛回京的消息啊,這是怎麼回事?

  「四哥,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我沒有聽說賑災的官員回京啊!」

  胤禛緊緊抱著胤禩:「小八,四哥好想你。」頓了頓又說道:「他們今日在八十里外宿營,我想你所以就趕過來看你了。明天再悄悄與他們會合」

  胤禩只能歎息胤禛的任性,但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卻很高興。

  「小八,」胤禛滿足的低喃,緊緊抱著他纖細的腰身,心裡終於被填滿了。把人緊緊攬在懷裡,胤禛俯□將腦袋擱在胤禩的肩上:「小八,四哥想你。」又說了一遍,但是胤禩能夠感覺到四哥內心真摯的情感,能夠感覺到四哥對自己的深情。四哥真的想自己了。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只可惜他們注定聚少離多。不由得輕輕歎息。

  胤禛緊緊抱著胤禩,感覺小八比上次高了,也更加結實了。抱起來手感真好。

  想自己一生孤寂清冷,佟貴妃不是自己的親額娘,對自己雖然關懷卻總感覺帶著絲小心翼翼。母妃又因為自己從小被抱走而和自己有很深的隔閡,對自己就像是對待客人。皇阿瑪先是皇然後才是父,而且他的心血都耗費在太子身上,自己表現好了偶爾會被他誇獎一句,若是表現差了,那可是天大的罪責。只有小八,從小陪著自己,而且小八溫柔可人,和他在一起自己似乎不再寂寞了。

  四爺你啥眼光啊,要是讓特戰隊的人來說,會說小八笑裡藏刀,陰險狡詐,哪裡有什麼溫柔可人啊!

  胤禩感覺胤禛的氣息噴灑在頸間,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四哥,山西之行結果如何?」

  雖然已經知道胤禛在山西發生的事情,可他還是想聽胤禛親口說出來。

  胤禛卻故意在胤禩頸間吹著熱氣,欣賞著小八通紅的側臉,「那些事,什麼時候說都可以,但是現在,讓四哥好好看看你。」邊說邊抬起胤禩的頭,仔細的看了起來。「好像瘦了些,比上次白了些……」說了一堆話,卻全是緊貼著胤禩的耳朵說的,胤禩鬱悶了,從沒有想過自己這般怕癢,如今脖頸間的氣息讓他覺得似乎有只小貓在自己的心裡撓啊撓的,怎麼也靜不下心來。只得用手扶著胤禛的肩膀,希望把他推開,可還沒用力就被胤禛的手掌捉住,放到了他的腰上。說的話已經沒有聲音了,胤禛的吻卻落在了胤禩的耳垂上,總算不那麼癢了,但是心中的小貓還是沒有安靜下來。

  胤禩忍不住了,輕輕向後推了推胤禛,然後狠狠的吻了上去,力氣大的彷彿要把胤禛的唇咬破似的。

  心裡的小貓不再撓了,胤禩的力氣也彷彿消失在這個吻中。多日的擔心在看到胤禛的一刻起消失了。四哥說想要看看自己,自己又何嘗不想好好看看他,只不過看著他的**,胤禩的心理卻只有一句話:四哥生的真是漂亮。

  看著他的額頭,鼻樑,朱唇,裸1露的胸,還有水下的……想到這,胤禩頓覺鼻子一癢,好像有什麼東西流出來了。

  「小八,你流鼻血了。」胤禛邊說邊連忙將胤禩從水裡拉出來,都怪自己,光顧著和他親熱,沒有注意泡澡泡久了容易流鼻血。

  四爺,你試試水溫好不?這都快成涼水了,還泡澡久了流鼻血。

  胤禩身體一僵,半天還沒有回神,自己這個心理年齡都四十多歲的老大叔竟然因為看愛人的**而流鼻血了,太丟人了。

  胤禛卻沒有注意,把懷裡僵硬的人攬得更緊:「小八,好些了嗎?」好像是在確認著什麼似的,胤禛仔細的看了看胤禩的鼻子「好像不流了。都是四哥不好,只顧著和你說話,都忘了不能在熱水裡呆太久。」

  胤禩心裡恨恨的說:我是慾求不滿……

  胤禛用臉頰重新貼上胤禩的摩擦一番。「小八,小八……」聽著胤禛不斷輕輕喊著自己的名字,胤禩頓時感覺心裡的小貓彷彿又出現了。胤禩呼吸漸漸急促,他已經很多日子沒有……身體可敏感著呢。胤禩又摸又捏的,頓時將他的欲1火又挑了起來。

  看到胤禩已經無事,胤禛自然不會客氣。他的唇吮住了胤禩的雙唇便不放開,霸道的舌頭帶著他的翩翩起舞,小別真是勝新婚啊

  當嘴唇總算是被放開,胤禩甚至感覺胸腔因窒息而略微疼痛,胤禛的手又轉到了他的身下,靈活的手指在他的身上翩翩起舞,帶給他的身體陣陣難抑的快感。

  「四哥……四哥……」這個時候似乎只有呼喚著他的名字才能安心。

  胤禩正無措間,猛然感覺自己的敏感處被包裹進一個濕熱的所在,前世經歷過風月情事的他,頓時明白了這是個什麼狀況。還沒等他出聲反駁,胤禛已然慢慢吸吮了起來,雖然技巧不怎麼樣,但卻讓胤禩深深的感動。這是自己的四哥,是那個將來會讓全天下都敬仰的所在,此時,卻可以為自己做到如此,這裡不是現代社會,不是人人平等的時候,在這裡四哥從來都是被人伺候的。而如今,他卻可以為自己這樣。這一刻,胤禩深深的明白了胤禛對自己的深情。

  「四哥!」胤禩無力的靠在椅背上,一臉埋怨的看著胤禛。「四哥,你怎麼可以這樣,我一點準備都沒有啊。」

  胤禛一笑:「這有什麼?以前四哥不知道還可以這樣,這次從圖畫上看到可是練習了好久啊。」

  胤禩頓時一愣:「你和誰練習?」那小臉皺的,都快能夠夾死蚊子了。

  胤禛一聽便知道胤禩是什麼意思,看他皺巴巴的小臉,心裡不禁一樂:「小八,你想到哪去了。我是在山西用一堆糖葫蘆練習的。」

  糖葫蘆?胤禩想到胤禛一本正緊的拿糖葫蘆來練習這個,頓時覺得好笑。不過,糖葫蘆?「四哥,你不會什麼時候把我的寶貝當糖葫蘆咬一口。」

  胤禛神秘一笑「說不定哦。」

  看著胤禛一臉壞笑的樣子,胤禩頓時覺得自己的寶貝弟弟有點疼了。

  胤禛摸著胤禩光滑結實的大腿:「怎麼樣?四哥的技術還行嗎?」

  胤禩本來淡粉的臉一下子漲的更紅,四哥什麼時候也這麼不正經了?

  唉!良辰美景,對著心愛的人兒,要是胤禛還能正經的起來,那豈不是成了聖人了?

  在胤禩的臉頰輕印一吻,胤禛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咱們到床上去好嗎。」

  胤禩經過剛剛已經全身無力,只能由著胤禛將他抱回床上。胤禛深吸兩口氣穩定了下情緒,才緩緩抱起胤禩,將他放在床上。

  和上次一樣,但是胤禛這次有著明顯的進步,他擴展的很溫柔,在讓胤禩的身體接受的同時也逐漸喚醒了他的欲1望,難道四哥這個也練習了?這個怎麼練呢?在激情中胤禩竟然還在想這些有的沒的。不過還沒有想好,胤禛便動了起來「四哥……,……啊啊!」胤禩難為情的將臉埋在手臂裡,無奈的隨著胤禛步入情1欲的殿堂……

  至於胤禛究竟是怎樣練習才會技巧提高這麼多,胤禩是沒有機會問了。因為當他第二天睜開眼的時候,胤禛早已經不在了。

  身邊沒有了另一個人的體溫,胤禩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意識到四哥已經走了,便要掙扎的爬起來,可是剛起了一半,就又跌回床褥裡去了。果然是縱1欲傷身啊,覺得四哥技術好了就忘了節制,結果嘗到苦果了,現在他的兩條腿輕輕一動便酸疼不已,某個部位更是傳來一陣陣的灼痛,腰部斷了似的用不上力,總之全身上下就沒一個地方好受的。想要反攻的心思本來在四哥昨天那般的服侍下有些淡了,可是今天體會到自己的痛苦,再想想四哥沒事人一樣的起來,騎馬奔走,頓時,堅定了心思,絕對不能心軟,不然自己一輩子也翻不了身。從明天開始要繼續好好鍛煉身體,務必一次成功。

  慢慢調勻了呼吸,輕輕撫摸著身邊已經空了的床榻,高聲喊道:「大傢伙都累了好幾天了,今天休息一天。所有人晚飯前回營。」

  說完又躺了回去。不過感覺到身體被清洗過,某個部位還上了藥膏,胤禩不禁又笑了。戀愛中的人,心思真難猜啊!

  當然,今天全體特戰隊員休息一天的消息讓所有人開心不已。但是眾人高興之餘又有些奇怪,八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難道天要下紅雨了?

  他們當然不知道,八爺之所以好說話,不是因為天要下紅雨,而是實在起不來啊!

  通過八爺的親身經歷,驗證了一句老話:縱1欲就是傷身啊!

  當然四爺也不知道,從這天起他就被八爺惦記上了。


☆、49第四十九章

  胤禛當然不會知道胤禩的想法,這一刻,他正隨著眾人返回京城。在路上,心裡總感覺不太對勁,難道是在擔心小八的身體嗎?不過自己走時已經給他上過藥了,他應該會沒事。

  而胤禩這時心裡卻很鬱悶,四哥距離自己似乎有些遠了,這些日子過得好像是兩地分居。以前在宮裡雖然不能卿卿我我,但是天天都能見到,而如今……自己這是怎麼了?又不是多愁善感的大家閨秀,名門淑女,怎麼傷春悲秋的?一定是身體不好的緣故,想到這又想起那個讓自己今天不得不躺在這裡的某人。四哥,你等著,八弟也會好好疼愛你的。

  胤禛離開後的第二天,胤禩終於可以從床上爬下來了,天生勞碌命的他便又開始了辛苦的訓兵生涯。

  火器專家戴梓已經製造好三百餘件連珠火銃,快馬加鞭的給胤禩送了過來。接到這批火器,胤禩的開心真是難以言喻,終於得到了這古代的機關鎗。於是可憐的特戰隊員又嚎了起來,這八爺的花樣怎麼不帶重複的呢。這會又練習什麼射擊,聽都沒聽說過。就是火槍營的似乎也就是摸摸火器,這東西又重又笨的,誰沒事幹拿他射靶子啊?

  以前在旗時練習的都是射箭,騎馬,對打,陣型。八爺的什麼跑步,障礙穿越,匍匐前進,俯臥撐就夠怪了,這會兒又加了個射擊?八爺究竟要幹什麼啊?

  雖然眾人都奇怪的厲害,但是沒有人敢問出口,經過三個多月的相處,特戰隊員深深明白了八爺的陰險。你怕什麼他就給你什麼,你做錯什麼他會按照錯的懲罰你。

  當初吃飯時一個隊員不吃姜,在那裡抱怨菜裡放了姜影響他的食慾。結果他整整吃了一個月的大姜盛宴。姜母鴨,姜絲湯,姜絲炒肉……吃到最後,他已經習慣的可以吃一整塊姜了。

  還有個隊員吃飯時喜歡偷藏東西,最方便的便是雞蛋,有一次他偷藏了十個,到最後吃飯時好幾個人沒有分到雞蛋吵了起來。八爺知道後不打他,也沒有不要他。從廚房拿來二十個生雞蛋讓他一下子都吃完,後來……雞蛋再也沒有少過。

  雖然不知道八爺讓他們練習射擊是什麼意思,但誰也不敢去問,都乖乖的去那兒練習了。八爺可是親自給他們試驗了,二十八發火藥鉛丸全部打到了三十多丈以外的靶子上,太嚇人了。這真的是在皇宮裡嬌生慣養的阿哥嗎?

  於是……

  練習,還是練習。射擊還是射擊。

  當所有人都能夠做到二十八發能夠中上二十發以上時,八爺終於仁慈了一回。所有人休息三天,可以回家探親,也可以找地方洩瀉火。但是誰也不許把營裡的事情外洩,否則軍法處置。

  三天啊!這是從來到這裡開始最長的一次假期了。以前最多放兩天假,那些要好的軍友都只能親熱一天,第二天只能忍痛放棄,因為回來就又是辛苦的訓練生涯。

  這次卻放假三天,可以熱乎兩天呢。眾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八爺為什麼這麼大方的放假呢?

  四哥在做什麼呢?上次一別已經一月有餘。自己不在京城,也不能時常見到他,他現在好嗎?有沒有人找他的麻煩?帶著這樣的疑問,胤禩來到了四爺府,剛進了門,便看到了四哥的貼身小太監蘇培盛。

  「你主子在嗎?」

  「回八爺的話,主子和十三爺結伴出去了,不在府裡。」小太監蘇培盛為難的看著胤禩,八爺好不容易來四爺府一趟,結果主子卻不在,蘇培盛覺得非常不好意思。主子和八爺的關係自己是知道的,那可是最好的兄弟,只是近些日子主子和十三爺走的卻很近,和八爺卻有些疏遠了,八爺又好幾個月沒有回京。蘇培盛又猶豫的看了眼溫文爾雅的八爺,心裡有些擔心他,自己主子的心思誰知道呢?說不准以後十三爺會比八爺更加得主子器重呢。皇家的兄弟情,真是很淡薄啊。

  四哥和十三出去了,這是怎麼回事?四哥什麼時候和十三這麼近乎了?

  他是很喜歡十三的,尤其喜歡他想要東西時期待的樣子,還有在除夕晚宴上故作老成的可愛表現。這些年,忙著各種各樣的事情,如今想來,似乎很久沒有見過小十三了。歷史上的十三可是經過九龍奪嫡後依然站在胤禛身邊的弟弟啊,自己怎麼會忘記十三會和四哥的親密關係呢?

  如今十三才十歲,出宮還需康熙同意,看來他和胤禛一起出去一定是有什麼事情。

  「既然四哥不在,那我便先回去了。」胤禩說完,正要出門,突然,一道嬌嫩的嗓音從遠處傳來:「蘇培盛,爺回來了嗎?」隨著話音,烏拉那拉氏從小樹林裡走了出來。看到胤禩,怔了怔:「原來是八弟來了。八弟什麼時候回京的?昨兒個還聽八弟妹說八弟回來還需些時日呢。」

  看到烏拉那拉氏,胤禩心裡很不是滋味,這是自己這一世的情敵呢。不過四嫂的性子溫和,照顧四哥還是挺適合的「見過四嫂。最近是有些忙,不過這次可以回來個二三天。」

  「才回來這麼幾天啊,見過八弟妹了嗎?」

  「還沒有……」胤禩頗有些為難的說道。

  「這可就是八弟的不是了,好幾個月沒有回京,回來了怎麼也得先去看看弟妹啊。四爺又跑不了,什麼時候過來都可以的。」

  「四嫂說得是,是小八的不是。」

  烏拉那拉氏頓了頓又說道:「不是四嫂說你,你也該為八弟妹想想。你們大婚這麼久還沒有什麼消息,宮裡面可是有些不好聽的話傳出來了呢。要是皇阿瑪以此為由再給你賜個什麼格格侍妾什麼的,讓八弟妹多難堪啊。」說完,似乎不怎麼舒服,轉身乾嘔了起來。

  胤禩頓時一驚:「四嫂怎麼了?八弟給你找個太醫過來看看。」

  烏拉那拉氏臉上微紅,不好意思的說道:「沒事,就是肚子裡的小傢伙淘氣的厲害。」說完幸福的笑了笑。

  胤禩呆住了,肚子了……小傢伙……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沒有明白:「四嫂是說……」

  「太醫診斷了,說是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一個多月……正是四哥從山西回到京城的事情,雖然知道這一天總會到來,但心裡還是堵得慌。匆匆說了幾句場面話,胤禩急急地離開了胤禛的府邸,再呆下去,他怕自己會失態。

  四嫂懷孕了,將有一個小生命出現在四哥的生活中。這是件好事,可是……

  原以為自己夠堅強,但是真正發生了,還是感覺受不了。

  尤其四嫂又提到了自己也必須有子嗣。藍珠就像是自己的妹妹,和她生孩子,怎麼想怎麼奇怪。難道必須要這樣才可以嗎?

  心疼的厲害,不知不覺走到了以前常常來的一座酒,這裡是小九暗地裡買下的,安全的很。進了上的雅間,似乎覺得放鬆了,便讓小二拿酒上來。

  一杯又一杯,似乎喝水一般將酒水倒入口中,酒真是好東西,喝了酒,心頭似乎不那麼痛了。

  胤禛帶著十三走訪了京裡的一些貧困人家,對他們的生活有了一定的瞭解。傍晚時分將十三送回了宮裡。

  回到府裡卻聽人提起八爺來過,胤禛心中一喜,連忙到胤禩的府裡找他。誰知小八竟然沒有回府。胤禛頓時急了。招出暗中保護小八的暗衛,才知道小八竟然到酒喝酒,這太奇怪了,小八很少喝酒的啊!

  急忙趕到酒,胤禩早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將胤禩帶到酒後院的小院中,吩咐奴才打來熱水,連忙給他清洗了起來。

  清洗完,將這個磨人的小傢伙放到了床上,自己也連忙清洗了一番。剛躺到床上,胤禩的腦袋便自動的靠了過來。

  他的臉頰貼到了自己光裸的皮膚上,剛剛明明是一起沐浴的,但總覺得小八的皮膚有一股特別清新的味道,一股充滿了活力的味道,帶著屢屢清香,是屬於小八的味道。

  這是獨一無二的味道,像蘭的清雅,又似竹的明朗。

  胤禩看著熟睡的小八,喝過酒的人體溫都會偏高,胤禩酒醉後就是睡覺,也不胡言亂叫,酒品極好。如今小八的臉上出了一層細汗,將彼此的肌膚融到了一起,胤禛突然有了一種感動,似乎這一刻,他被小八的味道給淹沒了,全身上下似乎都浸透著不屬於自己的氣味,帶著清淡的酒氣,還有著蘭的清香。

  直到很久之後,胤禛都會回想起那個夜晚,自己和小八有過無數個美麗的夜晚,激情的,甜美的。但是這個夜晚卻是最特殊的。就那樣安安靜靜的看著心愛的人,心裡滿是感動。想著他那顫動的睫毛,似乎在心頭撲動,想著他朱紅的嘴唇,一張一合間,便能突出無數的奇謀妙計,還有那生動的表情,讓人白看不厭……

  好想就一直這樣下去,這一刻似乎便是永恆。胤禛知道小八今天如此反常的舉動一定有原因,但是這一刻他不想去想,只是靜靜的將小八的味道吸入體內,留在心底。

  作者有話要說:又一個小小包子要出世了


☆、50第五十章

  明月當空,夜半時分

  胤禩覺得自己在做夢,一個非常美的夢,恍惚間,四哥似乎就在身邊。

  是四哥在這裡嗎?這個夢美得自己都不敢置信。突然間又想到了白天自己知道的消息,頓時又覺得四哥是那麼的可惡。看著眼前的人,怎麼看怎麼讓人想要他一口。

  順從內心的願望,在他的唇上重重地一咬,血腥味似乎都化開在了口腔裡,憤怒的問出口:「為什麼?為什麼四嫂會懷孕?為什麼咱們不能就只有彼此的生活在一起?」

  「因為,我沒得選擇。生在帝王家,就是這樣的悲哀,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需要做無數的無奈抉擇。」胤禛的聲音因為痛苦而發著抖,四哥真的很傷心嗎?不會的,他若是真傷心會提前告訴自己的,現在只是在夢裡。胤禩心酸了,覺得自己只能在夢裡才能將心裡的委屈訴說出來,在現實中,只能不斷的給四哥和自己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

  反正是在夢裡,胤禩憤怒的把胤禛剝了個精光。他的尖牙第一次用來做它的本職工作,反覆的啃咬,在胤禛的身體上留下了無數細小的傷口,委屈,不甘,痛苦,憤怒……胤禩迷濛的雙眼血紅血紅的,像是燃燒的火焰,讓他痛苦的無法言語。想要發洩,因為自己的心碎了,也想要破壞,想要掠奪,想要放縱。即使只是在夢裡。

  胤禩急促的呼吸起來,反正是在夢中。他只是胡亂的舔濕了手指幫著夢中的胤禛匆忙擴張了幾下,便硬生生的擠了進去。

  胤禛聽到八弟說話本來以為他清醒了,可是他卻問出了自己最怕他問出的問題。皇阿瑪對於烏拉那拉氏至今還未有身孕頗有微詞,自己從山西立功回京,便想要再賜給自己幾個格格侍妾。

  自己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拒絕掉。可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只能履行自己做丈夫的職責,今天小八問起來,自己真是無言以對。不論再多的理由,都無法去彌補對小八的傷害。自己等於是先背叛了他們的愛情。所以對於後來小八的動作自己沒有拒絕,也無法拒絕。但是……沒想到他就這麼進來了……

  胤禛疼得眼前一黑,握緊了拳頭,只能咬牙忍耐。過分劇烈的疼痛使得胤禛無法思考其他。

  沒有任何潤滑,簡直就像是酷刑一般。

  而極度的緊致讓胤禩似乎清醒了一些,但是不過片刻,激情的血液瞬間被點燃,胤禩感覺疼痛中伴著無數的快感,幾乎失控的動著,似乎感覺著到了盡頭,又覺得可以到達更深處。

  在這一刻,胤禩覺得什麼都不重要了,即使這是個夢,也是一個讓自己可以發洩出委屈的美夢。

  當胤禩從體內退出的一刻,胤禛重重的喘了口氣,全身緊繃的肌肉瞬間癱軟下來,用手背擦掉額頭上的汗,想要鬆一口氣。

  然而,胤禩卻不想就這樣放過他,那雙漆黑的眼睛裡依然帶著血絲,散發著野獸一般的光。

  胤禛看著這樣的胤禩,感覺有點慌亂。

  「小八?」胤禛輕輕的呼喚著胤禩

  胤禩猛然壓住了他,面對面的凝視著,在這樣的目光注視下,胤禛又一次的敗下陣來。

  胤禩又一次的進入,然後猛烈的動作起來。

  而胤禛的身體裡又一次流出了鮮血,又一次嘗到了痛徹心扉的滋味。但是這種痛在看到胤禩流出的淚水時感覺太過於微不足道。這一世只願小八開心幸福,但是自己沒有做到,讓他流淚了。胤禩的眼淚滴到了胤禛的臉上,與他的汗水融合在一起。

  「四哥!四哥!」胤禩喘著氣,忽然俯下/身抱住胤禛的脖子,失聲痛哭。在第一次結束的時候,他便清醒了,但他無法相信他那高傲的四哥就這樣放任他為所欲為,所以才有了第二次。這次四哥依然縱容了他,讓他在心酸之餘更覺心痛。自己的四哥是那麼的驕傲,但是卻可以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除了他深愛著自己還能有什麼其他的解釋呢?

  胤禛緩慢地撫摸著胤禩光滑的脊背,極度的疼痛使他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但是他還是習慣性的想要安慰懷裡的人兒。

  「對不起!」哽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八,是四哥對不起你才對」胤禛聲音嘶啞:「你能夠發洩出來四哥便知足了,就怕你會悶在心裡。憋出病就不好了。」

  「對不起,我只是,只是在……」只是無法忍受,心裡委屈的厲害。只是想發洩,想折磨自己最深愛的人,讓他知道自己的痛苦

  「小八,生在皇家是你我最大的悲哀。我們無法躲避這些責任。可能過不了多久你也要面臨這一切。如今提前有了心裡準備,以後也好應對。」胤禛用力眨著眼睛維持著所剩無幾的意識。說完,覺得心裡的事情了結了,便睡了過去。

  胤禛睡得很沉,胤禩不敢打擾他,今天是自己無理取鬧。以前明明都已經分析好了,可是事到臨頭才知道嘴裡說的永遠最容易,真正發生了,根本就無法接受。

  胤禩的精力也消耗的差不多,迷迷糊糊的也睡了。直到第二天清早,胤禩醒來才發現胤禛竟然開始發燒了。胤禩嚇得心痛如絞,深怕胤禛有什麼事。

  胤禛迷迷糊糊地被胤禩搖醒,只感覺身體在發熱,全身上下的傷口都很疼。

  看胤禩嚇成那樣,胤禛只能打起精神,「小八,沒事,給四哥打點水來。四哥等會兒吃點藥,很快就好了。」胤禛安慰的摸摸胤禩的臉。

  聽了胤禛的話,胤禩才想起來昨天沒有為四哥清洗。想到這便非常的慚愧。自己每次都會被四哥抱著清洗上藥,可是輪到自己卻……真是太不應該了。

  胤禩連忙穿衣出門吩咐小二打水。這裡都是小九的親信,對於八爺的話自然遵從。

  胤禩又派人去買了一些退熱的草藥,讓他們快速熬好端上來。

  等到胤禛洗完澡,小二已經把藥準備好了,胤禛喝了藥,吃了一碗粥,便又睡了過去。

  胤禛在發燒,胤禩一步都不敢離開,什麼也沒有想,就是看著胤禛,看著這個愛自己自己也愛的男人。任何事都是可以解決的,但是有時候理智上想清楚了,但是情感上卻接受不了。

  我不會後悔,雖然會有遺憾,但是當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有你陪著才是人生中最大的樂事。想通了的胤禩,不禁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八八終於反攻成功啦。鼓掌祝賀


----★☆ 第二卷 事業篇 ☆★----

☆、51第一章

  胤禩,你該清醒了……

  四哥說得對,這是他們生在帝王家的無奈,也是身上背負的責任。他們必須有子嗣,否則不知道各宮會給他們塞上多少的侍妾格格,如果被迫接受了這些人,她們中哪些是探子誰也不知道。就是費一番工夫查看,也不知道查出的結果究竟准不准。假如他們一直不去動這些侍妾,那所有人都會對他們產生懷疑。而在宮廷中,這小小的懷疑往往便會發展成為致命的危機。

  胤禩啊胤禩,枉你活了這麼久,還在為這種事情爭風吃醋。如果胤禛有個什麼萬一,你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如果歷史上沒有雍正這位帝王,清朝可能會更早的陷入西方強盜的瓜分中。上天讓你穿越一場,不是讓你來和他的女人吃醋的,而是讓你幫著他建立起強大的中華帝國,成就一番偉業的。

  他對你的愛你還不明白嗎?這裡是古代,是封建帝國,是皇帝一人說了算的地方。不是在現代,不是在那個你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地方。如果你和胤禛的關係被其他人得知,只怕你們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不可以,自己怎樣沒有關係,如果四哥因此而有什麼閃失,那豈不是會後悔死?

  四哥,小八想明白了,再也不會發生吃醋這種事了。不過……四哥的味道真是美啊!想明白的胤禩頓覺心情愉快,不再為這種小事吃飛醋了。

  這時他終於想起了昨天他和胤禛的美麗夜晚,雖然這一夜有著許多的無奈與遺憾,但是不能否認這是胤禩此生最銷1魂的一晚。四哥真是美味啊!有機會一定要再試試。只是這次是因為四哥的愧疚之心才反攻成功,下次要想壓倒四哥,只怕會很難啊。不過越難才越有挑戰性啊!想到這,胤禩忍不住呵呵笑出了聲。

  心裡的疙瘩解決了,胤禩頓時覺得豁然開朗,一切都美好起來。

  胤禛直到中午才醒來,胤禩這才放下心來。高興的說道:「四哥,你終於醒來了。好些了嗎?」接著又擔憂的說:「你今天沒有去上朝,會不會有事?」這可是胤禩最擔心的了,無故不上早朝,罪過可不輕啊。他有心幫胤禛請假,可是他都還沒有參加過早朝,不知假該怎麼請。

  胤禛無奈的點了點他的鼻頭:「光顧著和四哥生氣呢?連今天是休沐日都忘了嗎?」

  胤禩頓時開心起來:「今天是休沐日?太好了,那我陪著四哥。」

  胤禛歎了口氣:「四哥也想要你陪,只是你昨天回來就沒有回府,若是今天再不回去恐怕會不好交代了。」

  胤禩也明白四哥說的對,既然自己已經決定和四哥一起成就一番偉業,那就先暫時放下這些兒女情長吧。

  又和胤禛說了會話,幫胤禛上了次藥,胤禩戀戀不捨的回到了八爺府。藍珠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賢惠,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憂愁。

  胤禩明白藍珠的心情,她素來喜歡清靜。如今為了子嗣的事情只怕被惠妃良妃說了不止一次吧。難為她一直幫自己圓謊,自己能為她做的,只怕就只有娶她一個福晉,讓她能夠不為後院的女人煩擾了。

  正安慰著藍珠,梁九功奉康熙爺口諭前來召他去養心殿面聖。

  胤禩頓覺一驚,康熙在他回來的第一天不見他,偏偏今天召見,只怕不會是什麼好事。

  深深吸了口氣,胤禩盡量平緩呼吸,口吻淡淡的問道:「梁公公,皇阿瑪召見可是有什麼吩咐嗎?」

  梁九功面色一整,道:「奴才也是奉聖上口諭,不過之前太子殿下正在面見皇上。皇上請八阿哥即刻前往養心殿覲見。」

  「胤禩遵旨。」胤禩暗覺不妙,難道是又被太子抓住了小辮子?眼角一瞥,小順子立時奉上一百兩的銀票一張,梁九功滿意的將銀票收入袖中,笑道:「八阿哥太客氣了。」

  胤禩笑笑:「平日裡梁公公對皇阿瑪照顧有加,這是應該的。」

  一路行到養心殿,梁九功先進去通報,胤禩便暫時留在了外邊。心裡正擔心一會康熙會問什麼。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從乾清宮裡邊走了出來,胤禩眼皮一跳,頓覺有些不妙。連忙行禮:「參加太子殿下。」

  胤礽看了他一眼:「八弟好偏的心啊。一回來就和四弟混在一起,一個晚上都沒有回府,不知道八弟妹會不會怪罪呢?畢竟她可是至今未有身孕啊。」不知是不是胤禩的錯覺,總覺得胤礽未有身孕幾個字說的聲音極重。 胤禩頓時覺得頭「嗡」的一響,然後背上的冷汗就冒出來了。難道太子知道自己和四哥的事了?

  「太子殿下說笑了。弟弟也是有求於四哥才在京裡最好的酒樓設宴,誰知道四哥酒量不好喝醉了呢?」

  胤礽的臉色仍是很不好看,不過口氣倒是和緩了不少:「你有什麼事找二哥不也一樣?有什麼事情是二哥辦不了的?以後回來了就到二哥的宮裡走一走,什麼難事二哥都會幫著你的。」

  說完深深的看了胤禩一眼,轉身走了。胤禩正想著這太子是什麼意思啊?梁九功從殿裡走了出來,宣胤禩覲見。

  「兒臣胤禩恭請皇阿瑪聖安!」胤禩上前兩步,便對著坐在炕上的康熙跪了下去,心中極為忐忑,不知道康熙召自己前來究竟是為了何事,若是康熙知道了自己和四哥的事,那就只能抵死不承認了,否則只怕自己和四哥都難逃被圈禁的命運。

  回應他的是康熙久久的沉默。胤禩的心狂跳起來,依舊保持著跪伏的姿勢一動不動,但是心裡卻閃電般的動著無數的念頭。過了好一會康熙才極為不高興的說道,「小八,回京了不先進宮看皇阿瑪和你額娘,也不回府看你的福晉,和你四哥一直呆著算是什麼事?」

  胤礽心頭一鬆,看來康熙不是真的知道什麼了,否則不會問的這麼輕巧。

  「回皇阿瑪,兒臣是沒臉見皇阿瑪才先去見四哥的。」

  康熙一愣:「這是從何說起?」

  「皇阿瑪,當初建立特戰隊,兒臣向您誇下海口一切費用由兒臣承擔。但是如今兒臣元囊羞澀,只能先請四哥通融一下。誰知四哥不勝酒力,醉倒在那裡,晚上又吹了些風,還感染了風寒。兒臣正後悔呢。不該想這些偏招打腫臉充胖子,應該對皇阿瑪實話實說才對。」

  「你起來吧。」

  這一關算是過了。也顧不得背上汗濕了的衣服,胤禩利利落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長長地鬆了口氣。

  「你的特戰隊究竟訓得怎麼樣了?」

  「回皇阿瑪,容兒臣賣個關子,等閱兵的時候您親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康熙笑道:「你這個小滑頭。」

  一聽康熙的話音,就知道他不生氣了,胤禩暗道好險,以後可不能這般不小心了。

  康熙看著眼前的兒子,溫文爾雅,俊逸瀟灑。一時之間,只覺得自豪無比,歷朝歷代,誰能如朕般擁有這麼多優秀的兒子?

  康熙將胤禩叫到跟前,關心了他的軍營生活,還大方的下撥了三萬兩銀子給胤禩,胤禩頓時高興的何不攏嘴。

  陪著康熙說了會話,還被興致大發的康熙留著下了盤棋,胤禩費盡腦細胞終於保持著輸的不難看。

  古代的琴棋書畫,他的琴藝,就是和紅袖坊的姑娘學了一晚,被四哥警告過之後再也沒有碰過。棋藝也就是這裡的一般水平,只是這些日子兵書看得多,用在棋裡,感覺下的比以前好很多,但是比起康熙和胤禛這些人才,還是差的很遠。書法是他的弱項,但是自幼有四哥這位名師手把手的教著,如今也沒有比其他哥哥弟弟差多少。至於畫,這可值得胤禩自豪一把了。雖然這年代的水墨畫他不怎麼會,不過他畫的Q版漫畫倒是讓不少弟弟眼紅不已,尤其是十三十四,從自己這裡不知騙走了多少。

  把康熙老爺子哄高興了,又去看了看惠妃和良妃,出宮時天都快黑了。只能怏怏的回到八爺府,想見四哥只怕得等到明天了。

  晚上,剛躺到床上,胤禩正閉上眼準備入睡。突然窗外射進來一隻飛鏢,把胤禩嚇了一跳。

  這絕對是個高手,竟然能無聲無息的潛入到自己的房間外面,尤其竟然沒有驚動八爺府的其他人,可見對方身手之高,能做到這種地步,對於自己府內的佈局只怕也是相當的瞭解的。

  胤禩走過去一看,只見上面還夾著一封信。這場景還真和電視裡演得一個樣。

  拿下信一看,上面寫著:相見不如不見,小心!

  胤禩一愣,這封信應該是四哥派人送來的,只有他手下才有這樣的人才,也只有他才會給自己送這樣一封信。看來四哥是知道今天自己被康熙盤問的事情了。

  相見不如不見,看來明天只能忍痛放棄見四哥的機會了。下次再見只怕又是幾個月了。

  唉……

  男兒當自強,現在先放下這些私情吧。和四哥長長久久的活著,共創一番事業才是自己此生的任務。

  四哥,你也要小心啊!胤禩望著窗外的月亮,在心裡默默的念著。

  四爺府

  「事情辦成了?」

  「回主子,一切順利。」

  胤禛揮了揮手,黑衣人頓時退到黑暗中。

  看著窗外,胤禛歎了口氣:「小八,四哥只希望你能平安一世。」

  作者有話要說:八八的小包子很快就會出現的,他會和四四的小包子一起長大啦


☆、52第二章

  胤禩覺得如今他和四哥的處境確實不太妙,太子對他們已經起了疑心,皇阿瑪也是句句試探。如今最好的做法便是自己和四哥能擁有自己的子嗣,只有這樣才能交代的過去。

  如今四嫂已經懷孕,用不了多久四爺府便會後繼有人。只是自己這裡……

  藍珠是個好姑娘,素喜清靜,不多言,不多事。自己真把她當妹妹來疼。要是只讓她做個生孩子的工具,自己是絕對不忍心的。不行就讓惠妃把她那侄女弄過來吧,反正也是監視自己的棋子,自己也不會良心不安。他從來不是多善良的人,對自己好的,自己會真心相對,若是在自己面前耍什麼⼳蛾子,那也怪不得他心狠手辣。

  只是這事得和藍珠商量一番。

  藍珠聽了他的話突然跪在了地上,胤禩一驚,忙要扶她起來。

  「爺,您聽藍珠說。藍珠自幼生在豪門,看慣了後院的爭風吃醋,不擇手段。進了八爺府,原以為也要經歷那些看不見的腥風血雨,陰謀暗算。可是和爺成親後才知道不是這樣。這段日子是藍珠一生中最清淨和舒服的日子了。如果只是為了子嗣的問題,藍珠願意為爺分憂。」說道這,即使她向來清冷自持,也不禁雙霞飛紅。

  胤禩歎了口氣:「可是這樣對你太不公平,萬一你以後遇到喜歡的人……」

  「爺,不瞞您說,成婚前藍珠有過幾個要好的姐妹,她們有的嫁給了親王貝勒,有的嫁給了普通的旗人。但是不論是誰,家裡面都不是只有她們一個妻子。多的十幾個,少的也有五六個。至於庶出的孩子,更是不知有多少。藍珠這輩子對專情之人都已經絕望了。只有爺是例外。藍珠不知道爺的心上人是誰,但是爺能為她守身如玉,真的是太難得了。如果爺想接自己的心上人回府,藍珠絕不會阻攔,反而會真心祝福。但如果只是因為子嗣,藍珠不希望有其他的女人到府上擾人清靜。」說完,靜靜的看著胤禩,等他的回答。雖然對八爺沒有什麼情愛之心,但好感總是有的。為爺生個孩子也是很幸福的事情,這也是自己後半生的保障。如果是由別的女人生下這個孩子,那自己的地位可就尷尬了。

  自己雖然不喜歡爭搶,但也並不笨,如果後院的女人多起來,自己還如何能保持清靜呢?當年額娘是嫡福晉,生性好強,還經常被受寵的妾氏氣的暗地裡哭泣。自己本就不適合與人爭寵,如果來一些心腸狠毒的,會使詭計的,只怕自己會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當初看過太多的女人手段,下藥,栽贓,陷害……真是讓人不寒而慄

  現在爺只是想要一個孩子,如果一個孩子可以使爺不再往後院填人,那麼自己願意為爺完成這個心願。

  胤禩也覺得由藍珠做孩子的額娘是最好的,只是心疼藍珠,怕她受委屈。她從來都不問自己為什麼不碰她,也從不會故意來誘惑自己。自己待她像親妹妹,她也敬自己如兄長。本來打算等她找到意中人便放她自由,沒想到她竟看得如此通透。

  既然她打算一輩子留在八爺府,那一個子嗣對她可真是太重要了。既可以提高她在府裡的地位,也可以提升她在宮裡的份量。

  胤禩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決定了的事情就不再多想。

  在回營的前一天,藍珠終於成為了胤禩名副其實的嫡福晉。

  胤禩沒有再去見胤禛,如今各宮耳目都在盯著他們,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不過臨走前他倒是用密語給胤禛寫了封信,翻譯出來便是我想你。

  回到營裡,所有人都到齊了。這幾個月的訓練讓他們明白什麼是軍令如山。

  各項基本訓練都已經完成,這些人以一當十不成問題。不過這還不行。胤禩根據各人的表現,從這三百多人裡又跳出了十三名精英。這十三人都是平日裡表現極好,又對胤禩忠心耿耿的人。

  其他人正常訓練,胤禩帶著這十三人到了一個秘密的地方,進行特殊訓練,這才是真正的特戰訓練。

  到了地方,接下來便開始了魔鬼式的訓練,胤禩只負責訓練這十三個人,因為他也沒有把握會把他們訓練成什麼樣。只是要求所有的訓練科目一律保密。

  他按照現在特種兵訓練的各項指標,給這十三個人下達了下面的指示,不再像以前那樣體能過關便可以,而是要有時間的限制。

  負重跑要求他們在半個時辰內跑完十公里;一百丈障礙穿越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投擲一斤重的石塊數百次,每次須超過十五丈。

  別的都好說,就是投擲石塊讓他們很鬱悶,難道以後要靠石頭打人不成?不過誰也不敢問,胤禩在他們心裡比魔鬼還可怕。

  這些訓練胤禩都陪著他們一起做,讓這些隊員都服氣了。人家皇阿哥做得到的咱們做不到,那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在半個月後,所有人都能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胤禩要求的各項指標,胤禩又給他們定出了新的計劃。

  練習徒手格鬥技巧,並且熟練掌握連珠火統的發射,準確率必須達到十打九中才可以。匕首短刀的技藝更須超群,務必一擊必中。每個人都要練習伏擊,適應野外環境,並能搜捕敵人、脫險逃生。

  還要練習觀察潛伏、竊聽、活捉俘虜、審訊等多種獲取情報的手段,掌握手語,學會用指南針辨認方向,學會畫地圖。

  各種訓練,大多都是圍繞著草原展開,在草原上,指南針必不可少,只有辨清方向才能查看敵情,繪出地圖。如果潛入營帳,那麼近身搏擊必不可少,一擊必中才能有效的減少己方的傷亡。確切的說胤禩的種種訓練都是是在為康熙三十五年,康熙親征葛爾丹做準備。

  憑借這些人,在康熙親征葛爾丹之戰中立了功才有可能增加手中的籌碼,不再如今日般受制於人。他相信在他的訓練下,這些特戰隊員一定會在對葛爾丹之戰中大放光芒的。即使戰後其他人因為嫉妒,搶走那三百人也沒有關係。爺最精華的部分只有這十三個人。這是誰也想不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覺得八八的小包子叫弘宇好不好?


☆、53第三章

  乾清宮

  康熙看了一會奏折,又將其合上,放置在旁邊,半晌,對梁九功說道:「去把太子和大阿哥喊來。」

  「庶。」梁九功退出殿外,喊來小太監去請人,心裡暗想:這萬歲爺的臉色還真是難看,難不成又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最先到的是太子爺,太子本就相貌俊逸,如今前來覲見更是衣冠整齊,步履沉穩,不愧是萬歲爺欽定的繼承人啊。

  「太子爺吉祥。」梁九功看到胤礽連忙行禮。

  「梁公公不必多禮。皇阿瑪突然召見,可是有什麼急事?」

  梁九功猶豫一下,斟酌著說了一句話:「萬歲面色不渝,太子爺當心。」

  太子明瞭,「多謝公公。」說完,遞給梁九功一枚玉珮,皇阿瑪身邊的人可得小心籠絡。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不一會,大阿哥也匆忙趕來,「梁公公,皇阿瑪召見可有急事?」

  梁九功恭恭敬敬道:「回大阿哥的話,奴才不知。」

  太阿哥無暇追問,只點點頭便進去了。

  康熙將邊疆八百里加急的折子遞給梁九功,讓他給二人傳看。

  「皇阿瑪,葛爾丹太過不識好歹,依兒臣所見應該集中兵馬,予以消滅。」胤褆搶先說道。

  「大哥所言極是,對葛爾丹確實不能再過姑息。」胤礽也緩緩說道。雖然和大哥不和,不過這種時候不是對著干的時候。

  原來密折上說噶爾丹自烏蘭布通之戰失敗後,叛亂之心未死,他以科布多為基地,繼續招集散亡人員,企圖重整旗鼓,東山再起。

  康熙三十四年九月,噶爾丹率三萬騎兵自科布多東進,沿克魯倫河東下,揚言借得俄羅斯六萬兵馬,將大舉內犯。

  聽了兩人的話,康熙歎了口氣道:「噶爾丹如今日益猖狂,朕容忍他不得,看來朕明年又得親征了。你們一個是太子一個是長兄,對付葛爾丹有什麼好的想法都下去寫封奏折呈上來。行了,你們跪安吧。」

  「庶。」胤礽和胤褆行禮退下

  毓慶宮

  太子其實這幾天心情並不好,八爺府傳出消息,福晉懷有身孕,已經得到太醫的確診。胤礽心裡覺得堵得慌。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對八弟有一種奇怪的佔有慾。

  若說八弟長得好,這世上比他長得更好地他又不是沒見過。若說他有才華,滿朝文武,翰林文士誰不是才華出眾?自己怎麼就單單的對他如此呢?

  今天皇阿瑪又讓他們寫出對付葛爾丹的奏折,等於是在他已經亂了的心裡又加了些鬱悶

  正沉思見,太監通報,索額圖求見。胤礽心中詫異,卻也連忙起身相迎。

  「叔公匆匆進宮,可有要事?」太子調整了一下心情,問道。

  索額圖卻並沒有急著說話,抬眼左右看了一番。

  胤礽見他這般模樣,便知他有話要說,揮手屏退左右,方道:「叔公,這是有要事?」

  「現在有一事,希望殿下快速決斷。」

  「何事?」看索額圖說得鄭重,胤礽也不禁正式起來。

  索額圖趴到胤礽耳旁,悄悄說道:「殿下可曾想過,如今更進一步?」

  胤礽臉色一變,他自然知道索額圖的意思,只是……皇父對自己雖然猜忌日重,但是私下裡對自己確是極好。毓慶宮的各項用度甚至超出了皇父。這般恩寵,讓自己如何下的了狠心?

  「如今的情形,您再不為自己考慮只怕時不待我啊。」

  「雖然如此,但是皇阿瑪對我的好可是萬里挑一,是哪個兄弟都比不上的恩寵,我實在是不忍心……」胤礽神色複雜。

  索額圖歎了口氣:「殿下,並非是我危言聳聽,如今各位阿哥都已經長大,而聖上春秋鼎盛。一年半載不顯,可若是十年二十年之後,如何還有你我的立足之地?便從現在來看,皇上若真待您好,為何大阿哥處處與您作對,皇上不僅不聞不問反而樂見其成呢?  這就是帝王心術,兒臣,既是兒子,也是臣下,就算您再如何受寵愛,他也不會忘了防範。」

  胤礽不再說話,這些他何嘗不明白。如今太子黨人數眾多,勢力日大,雖然私下裡皇阿瑪對自己依然疼愛有加,但是公事上確是很多時候對大阿哥言聽計從。唉!

  「殿下切不可有婦人之仁。將來若是不能登位,只怕你我性命堪憂啊!」

  胤礽雖然不發一言,但神色之間已有些鬆動。是啊,自己若是不能登位,到時必成階下之囚。憑大哥對自己的嫉恨,若是他成事,只怕自己的性命不保。

  還有八弟,自己若是不能登位,不用說寵他愛他,只怕連見他一面都難。

  「古往今來,太子這個位置不好坐。做的越久越危險。等到其他阿哥羽翼成熟,到那時只怕為時已晚了!」

  胤礽道:「皇阿瑪對我如此疼愛,我怎能……?」

  索額圖笑了:「殿下不必擔心,此事也不會露出什麼馬腳。皇上親征估計不是二月便是三月。正是塞外風雪大的時候。到時只需要晚運幾天糧草,必可以成事。即使不成,推給天災亦無不可。殿下不必多慮,屆時皇上若有不測,您不就是名正言順的新君麼?」

  胤礽搖搖頭:「此事容我再考慮一番。」

  想自己一歲半時便被立為皇太子,皇阿瑪對自己恩重如山,自己實在不忍心對他老人家出手。但是叔公說的也有道理,兄弟們一天天長大,大阿哥以前便處處與自己作對。如今老三老四老五甚至小八都已經長大,都已能獨當一面。皇阿瑪不止一次當著眾臣的面誇讚他們,他們的周圍也圍了不少的人。而皇阿瑪對自己的要求卻越來越嚴苛,毓慶宮年年都會換無數的太監宮女。自己在這宮裡也是非常的不安,不知道哪個便是皇阿瑪的眼線。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確實不好過啊

  「殿下……」索額圖催促

  胤礽苦笑,揮揮手道:「就按叔公的法子罷。」

  胤禩訓練好特戰隊員,準備等康熙前來檢閱,誰知道這美好的想法卻落空了。康熙傳來旨意二月親征葛爾丹,由皇四子胤禛統領正紅旗,皇八子胤禩率領特戰隊隨行。

  毓慶宮

  胤礽聽到消息一時失神,將杯盞摔到了地上。胤禩也要去?若是叔公的計劃使得小八出了什麼問題那可怎麼辦?

  想到從此後再也見不到那個人兒,聽不到那人故作正經的喊太子殿下,就覺得心痛不已。

  想到這胤礽再也忍不住了,匆匆寫了兩個字讓太監交給索額圖。

  索額圖看著紙上大大的棄字,不禁苦笑。太子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若是失去了只怕再也沒有了。但是他自己卻沒有膽量也沒有權力單獨進行計劃。康熙親征太子監國。若是太子不同意,那是什麼事情都辦不成的。

  匆匆過了年,各項戰略物資都已經到位。二月,康熙調集九萬軍隊,分東中西三路進擊。 東路有九千餘人,由黑龍江將軍薩布素率領,從興安嶺西進,實行牽制性側擊。 西路四萬多人,由撫遠大將軍費揚古為主將,分別出歸化、寧夏,越過沙漠,會師於翁金河,然後北上,要切斷噶爾丹軍西逃科布多之路。康熙老爺子親自率中路三萬多人出獨石口北上,直指克魯倫河上游,與其他兩路人馬約期夾攻,準備殲滅噶爾丹軍於克魯倫河一帶。

  胤禩的特戰隊跟隨大將軍費揚古,可以獨立行動。

  對於帶著八阿哥費揚古可是有苦說不出,這帶著皇帝的兒子上戰場,那可不是一件好事,搞不好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上次以裕親王福全之尊,因為佟國剛的死,使得他功勞沒有得到還被罷了議政。自己又如何同裕親王相比?尤其皇上說八阿哥可以獨立行動,這要是行動中出了事,還不是自己的責任嗎?想到這兒費揚古又歎了口氣,只怕這次的戰鬥凶多吉少啊。

  此次費揚古率領的是滿蒙八旗子弟中的精銳,這些人大多都是在軍營裡摸爬滾打過的,戰鬥力很強。這些士兵對八阿哥還有他那三百多人的特戰隊員與他們同行,並沒有太大的歡迎之意。只有極少部分參加過特戰隊的人才知道八阿哥的厲害,不過沒有人敢說出來,進入特戰隊先上的便是保密課,不管是不是還呆在隊裡面,隊中的情況一律不准外洩。

  胤禩自然明白這些人的態度,不過他並不在意。自己的底牌還是不要太早暴露的好。

  不過胤禩一路上與眾人同吃同住的行為,還是讓不少人敬佩的,畢竟作為皇阿哥,這樣一路行來也沒有喊苦喊累,還真是不容易。對於軍隊裡粗糙的吃食也沒有嫌棄,這點還是很讓人認同的。

  只有十三名特戰精英明白他們的八阿哥是多麼古怪的人,當初野外生存訓練,八阿哥帶著他們可是連生田鼠都吃過,想到這,眾人都感覺一陣陣的反胃。

  這些瞧不起八阿哥的人以後絕對會傻眼的,這是所有特戰隊員的心聲。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中秋快樂啊!多吃月餅!


☆、54第四章

  既然康熙下令兵分三路,擇日會師,眾人自然不敢怠慢。白天加緊行軍,很晚才停下休整。

  胤禩和他的特戰隊員表現的也不顯眼,該他們做的事情就去做,不會故意抗命什麼的。

  原本費揚古對於胤禩和他的三百親兵還是很擔憂的。三百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要真在兵營裡惹出事來,有什麼損失還算小,要是因此耽誤了聖上的會師大計,那可是誰都擔待不起的。

  不過經過這幾日的行軍,費揚古漸漸放下心來。雖然那三百人與自己手下的幾萬兵馬還沒有完全融合在一起,但是至少沒有起什麼爭執。

  胤禩雖然在各方面盡量和眾人保持一致,但他畢竟是皇子,各方面的條件還是比別人強的多。費揚古給他安排了一個獨立的營帳,這可是大將軍的待遇啊。胤禩的親兵都分佈在他的周圍,平日裡訓練也和別人分開。

  不過胤禩他們不惹事,不代表別人服氣。康熙朝太平已久,這葛爾丹說不定是眾人最後的立功機會,如今安排個阿哥和他們一起,有了功勞也會被他搶走。

  惹不起皇子,他下面的士兵總不會都是豪門子弟吧?開始出行時眾人也是互相試探,不過試探胤禩的次數多些。他們發現這個阿哥還真的能吃的了這種苦,便都對胤禩有了好感。畢竟對皇子不能要求太高了不是?

  但是對其他的親兵眾人就不服氣了,同樣都是一路行來,憑什麼他們每日裡粗茶淡飯,而八阿哥的親兵們就頓頓有肉吃,人比人也不能這樣啊。所以特戰隊員經常會遇到其他兄弟營的切磋請求,他們也是來者不拒,幾次後就沒人要求切磋了,那是純粹找扁。

  他們只看到人家頓頓吃肉,其實他們不知道,經過胤禩的特殊訓練,這些傢伙個個都是野外生存的能手,每日裡走的那段路根本不在話下,順便捉些野兔,□子什麼的就更是小菜一碟了。別人只能看到他們大塊吃肉,誰也沒有發現這些肉都是人家自己打來的。

  胤禩不用自己去打,自然有人將最好的部分留給他,除了最開始幾天全力行軍吃了幾天軍隊的飯菜外,特戰隊的伙食可是日益豐盛啊。

  總是吃隊員的東西,胤禩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帶了三個親信出去,沒多久趕了一群羊回來。

  來了一次烤全羊,所有人都是大快朵頤,這麼美味這麼正宗的烤全羊,平時可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胤禩更是派人給費揚古送去了兩隻,足夠他和其他將軍一起享用了。至於其他人,很抱歉,八爺再能幹也無法負責幾萬人的伙食啊!

  於是更深的怨氣在其他兵營裡埋下了。切磋不行就換群毆,但是勝利者依然是特戰隊。讓眾人憋屈不已。

  塞外的天真是說變就變,早晨還是好好的大晴天,過了晌午,就開始狂風大作,氣溫驟降,不一會便下起了雪。

  胤禩快馬走了幾步,來到費揚古的跟前:「將軍,這樣的天氣可不能再走了,萬一走錯了方向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費揚古也有此擔心,這樣的天氣,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要是走錯了方向還真不如不走。

  他正猶豫是否就地紮營,八阿哥便過來了。看來八阿哥也是深通用兵之道啊。自己以前可能真的小瞧他了。

  在這荒原中,每日裡都可以打到野物改善伙食,那群什麼特戰隊員也都不會是易於之輩啊。、

  如今看來,聖上的這些兒子真是個個都是人才啊!以後的發展還真是讓人難料啊。

  雖然自己是四阿哥的岳丈,但是自己卻是中立一派,只忠於皇上。但是等到有朝一日皇上老去,恐怕還真是得選一個阿哥做靠山。太子不行,心狠手辣,對王親貴族都是動輒打罵,更何況自己這樣的。在太子爺眼裡只怕是一文不值。

  大阿哥是個莽夫,有勇無謀,成不了什麼氣候。三阿哥一介書生,更是不可成事。

  按道理自己最應該支持自己的女婿四阿哥胤禛,但是四阿哥凡事太過於認真固執,在朝中得罪的人並不少,繼位的希望也不大

  只有八阿哥,他母族的勢力雖弱,但是憑著自己的本事竟然能令聖上另眼相看,這就非常難得了。尤其他沒有什麼靠山,若是與他交好,對家族是絕對沒有壞處的。

  心念電轉,費揚古連忙說道:「那依八阿哥之見,應當如何?」

  胤禩歎了口氣,這位費揚古大人真是小心。你是一軍統領自然應該你拿主意,問我幹什麼啊?不過胤禩卻想不到這是費揚古大人對他的一次考驗。

  「依胤禩愚見,如今選個背風的地方紮營,等風雪過了再說。順便派探子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麼意外動靜。」

  「八阿哥所言即是,咱們就在前面的山坡背面紮營好了。」費揚古滿意的說道。

  紮營之後,胤禩派出了幾個隊員到外面查看,方圓十里範圍內。

  這樣的天氣誰也沒有興趣在外面活動,除了必要的巡邏士兵,其他人都呆在自己的帳篷裡,抓緊時間休息。

  誰也不知道明天要走多遠,而且這種天氣下行軍的風險會增加不少。

  半夜時分,外出查探的人都回來了,沒有發現什麼意外情況。胤禩命令他們抓緊休息。

  如果明天天氣變好,估計費揚古會抓緊趕路。若是到時無法達到康熙爺指定的位置,只怕誰也擔不起責任。

  可惜天公不作美,第二天依然是個下雪天,風是停了,但是在雪天趕路弄不好很多人都是要得風寒的。

  這二月天真是冷得刺骨啊。

  費揚古將胤禩請到大帳商議軍情,問問胤禩對如今情況的意見,胤禩的回答依然是再休整一日。這下其他參將不滿意了,都認為胤禩嬌生慣養受不得苦,很多人當場就發起了牢騷。

  費揚古也覺得還是再呆一日看看情況再說,但又怕一連耽擱兩天無法完成聖上交代的任務。

  要是壞了皇上的大事他有幾個腦袋都是不夠砍得啊。

  胤禩實在是不想這樣大冷的天趕路,在這種地方,風寒就是要命的病。即使沒事,也得喝那又苦又澀的中藥。

  唉!這調理身體中藥很不錯,但是治療感冒發燒效果就慢了。真懷念現代的特效藥啊,一顆見效。

  看這些老頑固都傾向於立刻拔營出發,胤禩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只能將看家的本領拿出來了。

  從袖中拿出一份羊皮地圖,這可是他的小分隊給繪出來的。在他們出發前,胤禩便派了五個人的小分隊前往草原查看翁金河附近的地形。前幾日這個小分隊才和他會合到一起,還帶來了珍貴的地圖。

  胤禩打開羊皮地圖,上面清楚的標明了草原上各個主要位置。胤禩指著一處說道:「咱們現在在這裡,這是翁金河。若是按照既定路線,可能會因為這幾天的大雪而耽誤行程。但是……」說著,指了指另外一條線「若是從這裡行進,只需越過這個峽谷,就可以節約五到七天的路程。」

  費揚古一驚:「八阿哥這份地圖從何得來,我軍從未有過如此詳細的地圖。」這樣的東西,可是無價之寶,關乎一場戰爭的勝敗啊。五到七天這是什麼概念?如果可以早到如此多的時間那可是以逸待勞,得勝會非常容易。

  「將軍不必擔心,這是我的隊員親自考察後繪出的地圖,絕對可靠。」

  眾人又是一驚,親自繪出?這是什麼概念?難道這些什麼特戰隊員竟然走遍了草原嗎?

  胤禩給他們的驚喜太多了,眾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八阿哥,您說越過峽谷,這個峽谷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一般峽谷都會是設伏的好地方,若是因此出了問題,他們也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這個不必擔心,到時我會和隊員先行一步佔領峽谷。各位將軍可以在接到我的信號後再行前進。到時我會和費揚古大人商量好具體用什麼信號。」

  「八阿哥您乃是萬金之軀,怎可如此以身犯險?」

  「在戰場上都是戰士,哪有什麼千金萬金之說?這種話以後不要再提了。」

  通過這次會議,眾人對八阿哥還有他的特戰隊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八阿哥年紀輕輕考慮的卻是如此周全,真是大將之才啊。

  回到營帳,胤禩開心起來,終於不用冒險趕路了。這樣的天氣要是不小心得了風寒那會是一件多麼鬱悶的事。

  「爺,有位公公給您送來一封信。」

  胤禩頓時愣了,這古代可不是現代,傳遞一封信可是極其麻煩的事情。對於收到信,胤禩可是沒有抱任何期望的。

  難道是四哥?他距離自己也不算遠,派人給自己送封信也說得過去。不過四哥有這麼浪漫嗎?


☆、55第五章

  希望是四哥吧,好多天沒有見他怪想他的。

  邊想邊把信打開,入目的字跡讓他頓時傻眼。那樣瀟灑的字跡,被康熙爺誇過無數次的字跡,太子胤礽特有的字跡。

  這太子好好的給自己寫信做什麼?自己和他並不是一個陣營的,自從塞外的事情發生後,平時見到他連打個招呼都很勉強,難道他寫信來給自己出難題不成?

  「小八,」看到這個稱呼胤禩便覺得渾身不對,平時他不是都叫自己八弟嗎?好像就康熙爺和四哥喜歡稱呼自己小八。

  仔細看完,這封信胤礽到是沒有寫什麼特別肉麻的話,就是讓他注意身體什麼的。自己和他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胤禩奇怪的很。而且和信同時來的還有一盒凍瘡膏,胤礽說塞外苦寒,擔心他凍傷。

  這可把胤禩搞得鬱悶了,本來已經對胤礽恨得咬牙切齒,但是他的這樣一盒藥膏,這樣一封信卻讓胤禩對他的惡感消除不少。原來他也會關心弟弟啊。

  若是胤禩知道太子只給他一個人送了東西估計他就不會這麼想了,對弟弟他哪會這麼熱心啊。

  胤禩還是把他的太子哥哥想的太好了些

  這雪一下就是三天,雖然已經有了新的路線可以節省時間,但是也經不起這麼折騰。雪剛一停,費揚古便催著眾人趕路。

  因為地圖是胤禩的人繪的,所以這次輪到他們特戰隊走在最前面為其他人帶路了。

  胤禩騎在馬上,狠狠的打了個冷戰。都三月了怎麼還這麼冷啊。

  前方數名精英勘察地形,避免有什麼深坑被雪覆蓋著。雪很深,走在上面撲哧撲哧的。

  這時胤禩萬分慶幸自己是皇子,可以騎馬。看著其他人一腳踩進了雪裡,下一腳再費力的拔出來,他就覺得渾身發冷。

  上輩子他可是生活在亞熱帶,又習慣了空調生活,這幾天可真是難得的苦日子。

  幸好在特戰隊他也一樣參與訓練,要是這時候因為生病而無法前行,那臉可就丟大了。

  到達了地圖上所指的峽谷前大約兩里的時候,胤禩一揮手,一百名特戰隊員下馬悄悄的潛了過去。

  不過半個時辰,一道煙花飛上天空。胤禩看到信號彈,不禁露出了微笑,率領眾人很輕鬆的度過了峽谷。

  這一路走的都很順利,再也沒有遇到過下雪的天氣,氣溫也在穩步回升。到了五月,特戰小分隊已經查明了葛爾丹的所在。

  費揚古的大帳內,面對如此喜人的局面,眾人都是高興萬分。

  「將軍,咱們應該立刻起兵,到葛爾丹老巢打他個落花流水。」

  「不錯,葛爾丹乃是聖上心腹之患,若是我等立此大功,不說別的,賞賜就一定少不了。」

  「聽說葛爾丹那裡可是有不少美人,若是先遇到了,再求皇上賜給咱們,那可真是艷福不淺啊。」

  …………

  費揚古但笑不語,在眾人爭論的差不多的時候方才緩緩的說道:「八阿哥覺得如何呢?」

  眾人這才想到,這一情報乃是八阿哥的人獲得的,該怎麼辦他的意見可是極為重要的。

  胤禩想了一下說道:「以胤禩愚見,我西路軍關鍵是要切斷噶爾丹西逃科布多之路,雖然知道了葛爾丹的所在,還是應該交由中路軍行動,咱們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

  眾人頓時明白了。是啊!中路可是由聖上親自指揮的,要是他們把事情都做了,讓聖上情何以堪呢?

  費揚古看著八阿哥只覺得這位阿哥真是難得的人才,有本事的人很多,但是有本事又能看清形勢的人那可就不多了。

  中路軍接到情報,探知噶爾丹的所在,康熙爺便率前鋒先發,繼續往漠北前進,逐漸逼近敵軍。其他兩路大軍張兩翼而進。

  沒過多久,前哨中書阿必達探報噶爾丹聞知皇上親率大軍而來,驚懼逃遁。並且加了一堆歌功頌德的話,什麼聖上神武,葛爾丹小兒不敢應戰什麼的。

  康熙爺聽了這一消息,自然高興。率輕騎追擊,追至拖納阿林,不再追了,這葛爾丹跑的還挺快,康熙爺覺得威風夠了,也有些累了。便命內大臣馬思喀繼續追之。康熙老爺子班師回朝了。

  康熙爺回去了,仗還得接著打。這時胤禩他們已經過了土剌河,五月十三日,到達了土剌河上游的昭莫多,距離噶爾丹的軍隊只有三十里,費揚古下令在此紮營。

  「八阿哥,如今人困馬乏,若是沒有好的計策只怕難以將葛爾丹殲滅啊。」費揚古的大帳內,大將軍費揚古微皺著眉頭說道。

  胤禩又何嘗不知?不過他這次帶了好多好東西,倒是不怕葛爾丹。

  這地方又是山又是水,還有小樹林,這可是打伏擊戰的絕佳場所啊。

  「大將軍不必擔心,如今我軍長途跋涉,疲憊不堪,還是採用伏擊戰比較有利。」

  「伏擊是不錯,但是若葛爾丹不上當,那如何是好?」

  胤禩微微一笑,「咱們可以示敵以弱。」

  說完,便回自己的營帳休息去了。計策已經說了,該怎麼行軍佈陣是將軍的事情,與他這個阿哥可沒有什麼關係。

  作為新時代成長出來的青年,雖然來清朝已經七八年了,但是基本的觀念還是沒有改變。若是讓他去上陣殺人,他覺得還是得好好的做做心理準備。

  四哥不知道怎麼樣了,他一直跟隨著皇阿瑪,如今皇阿瑪班師回朝,他不知道是跟著內大臣馬思喀繼續追著葛爾丹,還是獨自率領正紅旗行動呢?

  安全問題不用考慮,自己和四哥都是歷史上的名人,不會這麼不幸的死在這種小戰鬥中的。

  第二天,費揚古按照胤禩的計謀示敵以弱,一部分士兵依山列陣於東,另外一部分沿著土剌河佈防於西,將騎兵主力隱蔽的藏在樹林之中。由振武將軍孫思克率步兵居中,扼守山頂。

  胤禩分析了費揚古的用兵方針,便把自己的一半特戰隊員拉到了山上,這樣居高臨下,有利於他們的秘密武器的使用。另一半被他派到北面,讓他們繞過葛爾丹的軍隊,到北面找地方設伏,這幾日就不要再回來了。依據胤禩的分析,葛爾丹如果兵敗要逃,絕對會選擇北面。

  一切都制定好了,就等戰鬥打響了。

  作者有話要說:八八的才華會一步步的顯露出來,八八的人生會過得非常精彩


☆、56第六章

  一切都佈置好了,胤禩走上山頭,看著下面整齊的陣容不禁笑了。葛爾丹,你的末日到了。

  不過等到葛爾丹被消滅後,剩下的事情可得好好的盤算一番了。

  現如今世界上毛紡織手工業發展的很快,上次曹芳回京便提到羊毛的價格不斷上漲,養羊比種植糧食更加有利可圖。現階段世界各地可都在積累原始資本,自己可不能錯過了。

  康熙爺重視農業,是絕對不會放鬆糧食生產的。可是這大草原可是放牧的絕佳場所。等到將葛爾丹打敗後,自己可以乘機在草原上留下自己的一些心腹,放牧養羊,估計能夠賺不少的銀子。還沒有開打,八爺已經信心十足的想著賺錢了。

  事實也和八爺想的一樣,戰鬥開始後,費揚古將軍只派了四百名騎兵挑戰,誘使噶爾丹軍入伏。葛爾丹一看清軍只用四百名士兵來挑戰自己,太過分了,便派兵來攻,發誓要拿下山頭。

  孫思克緊張的握緊手中的弓箭,自己這裡可是至關重要啊,而且還有個皇阿哥要保護,若是出了事只怕自己的項上人頭不保啊。

  胤禩的表現卻讓他刮目相看,只見胤禩面色如常,還眼帶輕蔑,嘴角含笑,確實讓人感歎,不愧是皇阿哥,氣度就是不凡。

  可實際上呢?胤禩根本是傻在那了。他雖然進行過特戰訓練,但他從來沒有打過仗,之所以能夠保持風度,根本就是前世談判訓練出來的,越是緊張,面部越鎮定,決不讓對方看出自己的心思。本來他還想對特戰隊員說些什麼,畢竟這是自己指揮的第一次戰鬥,但是這時候他死活想不出來應該說什麼,於是就保持著如此微笑的表情開始了他人生的第一次戰爭。

  胤禩的特戰隊員火銃齊發,胤禩暗想,這回葛爾丹的人馬估計得嚇跑了,誰知道那些人還是不要命似的往山上衝。其實胤禩不知道,上次對葛爾丹的一戰中,清兵也用過火銃,只是瞄的不准不說,好半天才能發一槍,在草原上,沒有等到換彈藥騎兵早就衝過來了。所以葛爾丹的軍馬對火銃有了一種錯誤的認識,認為只要衝的快,就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遇到這伙特戰隊員,葛爾丹算是倒霉了。隊員們很清楚如何給敵人造成最大限度的殺傷,而且這是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是在訓練場上打靶子。所有人都瞄的很準,一次就能發二十八枚子彈。

  一陣連珠火銃的硝煙過後,跑在最前邊的一排葛爾丹士兵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但因為慣性卻仍舊向上衝了幾步。

  看到這一場面,胤禩覺得自己的隔夜飯都快上來了。

  連珠火統阻住了敵人的步伐,這時胤禩的秘密武器上場了。特戰隊員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會練習投擲石頭,原來是為這個服務的。

  只見特戰隊員拿出一個個眾人都沒有見過的東西,將後面的拉環往外一拉,向外一投,只聽彭的一聲,葛爾丹的好幾名士兵便倒在地上。

  難怪八爺要讓扔十幾丈呢,要是距離太近還不把自己的耳朵震聾了?

  孫將軍只覺得手癢癢的,開始接到命令自己和八阿哥一起守山頭,他覺得很鬱悶。戰爭中還得抽空去管一個皇子阿哥的死活,肯定打得不痛快。如今看到自己和將士們費力的射箭,有時候還射不準,而八阿哥的人扔個小東西過去,一下子便能死傷一片,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難道這皇阿哥的待遇就高的不行嗎?可是以前和大阿哥一起出兵時也沒有發現那位爺有這麼好的裝備啊?

  這位八阿哥還真是深不可測啊!這是孫將軍看到葛爾丹軍傷亡後的想法。

  可現在這位被他認為深不可測的八阿哥正在發抖。即使有心理準備,胤禩也從來沒有想過戰爭會這麼殘酷。

  恐怕哪一個生在新社會的人都不會適應這種血肉橫飛的場面。現在的胤禩只能保持著站在那裡,手裡的連珠火統連一下都沒有按過。倒是其他人以前也參與過戰爭,這時都打得不亦樂乎。

  在胤禩的配合下,孫思克率兵據險防守,和葛爾丹激戰了一天,葛爾丹軍傷亡慘重。

  胤禩一看這邊已經拖住了葛爾丹,便給山下的費揚古發了一枚信號彈。自從和八阿哥合作以後,費揚古對這些高級玩意也有了極大的興趣。看到胤禩發的信號,便指揮沿河的騎兵繞道敵人後方去攻擊他們的糧草,家眷。

  發現後院起火,葛爾丹軍頓時大亂,胤禩和孫思克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從山上衝了下來。

  噶爾丹軍亂成一團,不出胤禩意料,葛爾丹向北逃去。特戰隊員暗中埋伏,加上其他清軍後面追截,最後葛爾丹只帶了十幾個人向西逃去。

  胤禩歎了口氣,沒有想到自己在這個時代竟然學會了殺人。剛才還不覺得,如今戰事已定,頓時覺得胃裡翻騰不已。但還不能嘔吐,還有這麼多的士兵看著呢。

  清理戰場的時候麻煩事又出來了,俘虜怎麼辦?那些輕傷的還好說,重傷的走不了路的怎麼辦?

  胤禩心中一動,告訴費揚古自己願意收容所有受傷的俘虜,費揚古雖然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很愉快的答應了。如此頭疼的事情,有人願意接管那真是求之不得。

  胤禩的想法很簡單,自己想要找人放牧養羊,這不是現成的人才嗎?重傷又怎麼了?死不了就能放羊。胤禩現在可是一切向錢看了,畢竟要想實現富國強兵的理想,錢是絕對不能少的。

  士兵又傳來了新消息,葛爾丹的妻子在戰鬥中被擊斃了。

  這個時代女性的命運一直都是和她的丈夫連在一起的。胤禩又想到了藍珠,她懷孕了,以後和自己是一榮俱榮,一辱俱辱。

  清理戰場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屍體要拖到路邊挖個坑埋了,他們身上的兵器物品則需收集之後統一上交。胤禩走在草原中,只覺得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血肉模糊的屍體到處都是。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胤禩已經不止一次想要嘔吐出來,但是看著周圍的將士,又強行忍住。原來阿哥也不是容易當的。

  收繳的財務都統一放到了幾個大木箱裡,戰況會由費揚古直接派人呈報到京裡去。

  一切都清理的差不多了,探子來報,四阿哥胤禛帶著正紅旗的騎兵過來了。

  不說別人,就是胤禛的岳父費揚古也是非常的不高興,這時候過來不是爭功是什麼?只有胤禩撫著肚子看著遠方,四哥來了,四哥終於要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胤禩撫著肚子看著遠方

  這一句話是不是讓人浮想聯翩?


☆、57第七章

  雖然眾人對於胤禛的到來並不是多高興,但是應該的禮數還是得周全了。胤禛可是戶部的主管,有錢的是大爺,尤其是他們當兵的,若是得罪了這位大爺,恐怕日子會非常的不好過。

  眾人都知道深淺,即使肚子裡快恨死了這個來和自己搶功的阿哥,但是嘴上該笑還得笑得樂呵。

  打仗的地方是不能紮營的,如今正紅旗又來了不少人,得選一個開闊點的地兒。於是紮營的地方選在了一個更加山明水秀的地兒。胤禩撫著肚子的手終於可以放下去了。空氣中沒有了那濃郁的血腥味道,他的肚子也終於不再翻江倒海了。

  不過看到四哥心情終於好了,在這麼多人面前雖然不能說什麼貼己話,但只是看著對方,就覺得心裡很滿足了。

  難怪人們說戀愛的人難以理解啊,滿足的也太容易了點。

  雖然剛打完仗,但是因為四阿哥他們過來了,費揚古還是舉行了盛大的歡迎晚宴。如今葛爾丹損兵折將,估計離滅亡之期不遠,所以在草原上吃著燒烤,喝著濃酒,眾人興致都非常高,氣氛熱烈。

  吃了豐盛的晚飯,因為時間比較倉促,四阿哥體諒眾人的辛苦,便很隨意的說不必麻煩了,他和八弟一個營帳就可以了。

  這一點還是很讓人佩服的,這可是皇子啊,能這麼體諒人真是不容易了。對於四阿哥的看法,大傢伙兒倒是提高了不少。這也不是個只知道搶功的紈褲子弟。

  這就是一個美麗的誤會,要是他們知道四阿哥對八阿哥的想法,就不會覺得這位爺體諒人了。

  八阿哥在晚宴開始不久就離開了宴席,不過大家都不覺得奇怪,他們都是打慣了仗的,可是八阿哥卻從沒有上過戰場。今兒個見了這麼多血肉模糊的場面,還親手殺了人,他要是能吃的下飯那才稀奇呢。

  胤禛和眾位將軍分別對飲了一杯酒,說道自己打擾了,並隱晦的表示自己不是來爭功的,就是恰巧路過這。

  雖然胤禛人比較孤,沒有和什麼其他大臣結交。但是皇家出身,他瞄一眼就知道眾人的小心思。這些人都是真正的將士,是值得他尊敬的。所以孤傲如胤禛還是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

  聽了胤禛的話,這些人看起四阿哥來就愈發覺得順眼了。再加上這可是費揚古將軍的女婿啊,人家又沒有來搶功,趕快討好才是要緊。

  所以到了後來基本上每個將軍都和胤禛喝過了酒,胤禛雖然酒量不錯,但也有些迷糊了。到這裡來可是來看小八的,可不能讓他們給放倒了,胤禛連忙推說路上睏倦,讓幾個親衛扶起來,離開了宴席。

  胤禛一進門,就看見胤禩正坐在地上發呆。看到胤禛進來,立刻向他伸了伸手。

  胤禛連忙走過去,今兒個人多,二人都沒有好好的說上話。看著胤禩慘白的小臉,胤禛頓時心疼不已。

  胤禩覺得渾身都不舒服,無論是誰,第一次殺人的感覺都不會好,這與野外訓練時捕捉野生動物不同。可能是從小的教育,總覺得那些兔子野豬都是食物,殺掉了,吃掉了也沒有什麼心理陰影。但是殺人卻不一樣。胤禩在人人平等的社會生活了二十多年,殺人是不對的觀念也被告知了二十多年。即使他最後是被人殺死的也不能讓他有一點點不尊重生命的念頭。

  今天面對葛爾丹軍的衝殺,到最後他也開了槍,用槍殺掉了數不清的人,在戰場上,他是一個統帥,他是特戰隊員的主心骨。在這個時候,即使心裡面再不願意,他也不能有半分的懼意。

  他只要面露恐懼,立刻便會成為所有人鄙夷的對象,也會讓康熙對他失望。這是絕對不可以的。他還有無數的理想要實現,他還要和四哥一起共創太平盛世。絕對不能栽在這裡。所以他還是毫不猶豫的讓自己變成了一個冷血的殺人魔。如今冷靜下來,那些鮮血淋漓的景象總是迴盪在腦中。今天看到四哥,他的心裡真是說不出的高興。總覺得四哥可以幫自己解決所有的煩惱。

  回到營帳,看著空曠的四周更是覺得冷清,可是四哥一進來,頓時心裡都暖洋洋的。情不自禁的向四哥伸出手,似乎被他握著就覺得心裡踏實了。

  總覺得要做些什麼才能忘記今天的景象,他看了胤禛一眼,撲的一聲吹熄了油燈。回來時就已經將沾血的身體洗乾淨了,這時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長袍。

  紅著臉,摸黑解下了自己的長袍,這時他的身上就只剩下了一件裡衣。帶著胤禛走到了後面的床榻上,兩個人緊緊相擁在一起。幾個月沒有見面了,如今似乎被點燃了一般,他都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胤禛口鼻中噴吐的熱氣。

  胤禩不禁顫抖了一下,胤禛於是將他摟得更緊了:「小八,冷嗎?」

  「不……」感覺四哥溫柔的聲音響在耳邊,還伴著他口中的熱氣,頓時感覺全身都溫暖了起來。

  「好,那就睡吧。」胤禛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悄悄的說道。

  「睡?」胤禩驚訝不已,他都能夠感覺到四哥某個堅硬的部分,這時候要睡?

  「是呀,睡吧。」胤禛的手溫柔而緩慢的摸著他的背,「睡吧,小八。今兒個累了一天了。等明天再……咱們才有精神不是?」  胤禩頓覺窘迫不已,不過心裡卻更加平靜了。只有四哥永遠都會為他考慮,將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胤禩感覺胤禛的手在他的腰上輕柔的拍撫,充滿了愛意和保護。

  胤禛聽說胤禩這裡和葛爾丹對上了,便快馬加鞭的趕過來,如今是真的累了,不一會便沉沉睡去。黑暗中,胤禩聽著他特有的清淺的呼吸聲,終於也閉上了眼睛。和四哥緊緊相擁,只有他的體溫才能安慰自己疲累緊繃的心……

  在胤禩溫暖的體溫中,胤禛睡了一個難得的好覺,心裡再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了。

  在沒有見到胤禩的日子裡,總是擔心他會受傷,有時夜裡做夢都會夢到他鮮血淋漓的樣子。如今見到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小八,終於可以安心的睡一覺了。

  他一醒來就看見小八還安安靜靜的睡在他的懷裡,這些日子的操勞,小八變黑了些,但仍是那麼的迷人。只是看著,他便覺得自己的某個部位有些不聽話了。為了不吵醒小八,胤禛只能在心裡默念靜心咒。沒有什麼比愛人在懷卻什麼都不能做更悲哀的事情了。

  不過胤禛希望胤禩可以多睡會,小八太累了。但是他這樣想不代表別人也同意啊。在胤禛醒來後不久,親衛便在外面稟報費揚古大人有請兩位爺。

  胤禛鬱悶了,看到胤禩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胤禩眼裡還帶著微微的血絲,胤禛的心情就更不爽了。小八才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情緒剛剛穩定下來,就不能讓他多休息會嗎?

  胤禩匆匆的整理了一番,便和胤禛一起來到了費揚古的軍帳。

  這次費揚古大人帶來的卻是好消息,據前方探子回報噶爾丹這次是真的完了,是典型的後院起火。

  在他率軍東侵喀爾喀的時候,他的侄子策妄阿拉布坦派兵佔領了他後方的基地伊犁地區。這次葛爾丹不僅兵馬精銳喪亡,如今更是無所歸處。看來滅亡之期不遠了。

  一聽只是這樣的事情,胤禛他們便沒有什麼興趣了,究竟是不是將葛爾丹趕盡殺絕還得要康熙爺的旨意,費揚古已經給他老人家發了八百里加急軍報,估計很快便知道結果了。

  既然已經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胤禛便和胤禩騎著馬出外遛彎了。二人多少日子沒有見了,這心裡面可是想的狠了。

  在這軍營裡也沒有什麼約會的好地方,還是到外面散散心的好。如今清晨的太陽已經升起,這裡距離打仗的地方又有好幾十里遠,只見到處都是碧草,一望無際的草原廣袤秀麗,是個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來到了一條小河邊,胤禩再一次的感歎古代的環境之優美。這麼清澈的河流是現代見不到的。將跟著他們的護衛都趕到遠處去守著,胤禩動手解起了腰帶。

  胤禛愣在那兒,雖說周圍都是二人的親信,但是這幕天席地的,做某種私密的事情會不太好吧。

  「小八,你,你這是幹什麼啊?」

  胤禩奇怪的看看胤禛:「脫衣服啊!」他做的很明顯啊

  聽到了意料中的答案,胤禛反而更加不知所措了,他可從來沒有想過可以在這荒郊野外幹那種事啊!雖然他心裡也很想念小八那讓人銷1魂的身體,可是……胤禛正為難著,卻發現胤禩已經將衣服全部脫光了,這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管他呢,愛人在前,不動心的就不是人。

  胤禛下定決心,正要把自己的衣服也脫掉,突然發現,小八人呢?

  「小八……」胤禛著急的喊著。

  只聽水下傳來一個聲音,「四哥,這麼熱的天氣,水裡真是舒服,快下來。」

  胤禛愣住了,難道自己剛才鬱悶了半天都是白費勁了?

  作者有話要說:四爺鬱悶了,八八的屁屁要遭殃啦


☆、58第八章

  胤禩會這樣大膽的在河裡游泳是有原因的。如今是陰曆的五月中旬,正好是陽曆六月的大熱天。昨天在四哥懷裡睡得是很舒服,不過早晨醒來覺得背上似乎濕漉漉的,不怎麼舒服。他一個大男人,大白天的洗澡算什麼事啊?所以到這河裡游游泳,順便涼快會兒也就順理成章了。再說這裡雖然是草原,但是河邊有矮樹叢遮擋,附近又有自己和四哥的人把守,安全係數極高。不用擔心讓其他人見到自己的裸1體。

  他一個曾經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大好青年,當年唸書時澡堂中的風光景色早就已經麻木了,就是被別人看到了他也不覺得有什麼。之所以這樣考慮,全是為了胤禛著想,四哥肯定不會習慣被別人看到裸1體的。當然被胤禩看到除外。

  胤禩替胤禛考慮了很多,但是他卻沒有想到他本身的誘惑力。兩人本就好幾個月沒有見,胤禩又選擇了這樣一個四下無人的地方,還要邀請胤禛一起下水,聖人也受不了啊!

  胤禩開心的遊走在水裡,這水也不算深,就到他的腰部。整個人蹲下去都可以抓到水裡的卵石。清澈的水中不時有小魚游過,蹭到身上癢癢的,非常舒服。

  胤禩覺得自己的八爺府建的還是不夠好,至少沒有一個可以讓自己自由游泳的地兒。

  他記得康熙晚年好像在小湯山建了溫泉行宮。自己可不想等那麼久。回去就讓管家到那邊去買一大塊地,蓋個別莊。建個溫泉池子,再建個普通池子。自己想什麼時候過去就什麼時候過去。還可以邀請四哥一起過去,泡泡溫泉,順便幹點別的。想到那時候的場景,胤禩頓覺身體一陣燥熱。

  對了,四哥呢?正想著,一雙強健的臂膀從後面摟住了他的身體。因為貼的極近,他很不巧的碰到了四爺某個堅硬的部件。一回頭,被四哥眼裡發出的刺眼光芒嚇了一跳,那好像是狼見到羊時的眼神。

  如今這情況,誰是狼,誰是羊,顯而易見。

  「四哥……」剛說了兩個字,他的唇就被胤禛封住了。

  胤禛的一雙大手一隻摟在他的肩上,另一隻卻向下走去。

  胤禩頓時一驚,將胤禛向旁邊推了推。「四哥……這裡不行。」

  胤禛也知道這裡不是好地方,強忍了一下,拉著胤禩游到了前面的矮樹叢裡。

  胤禩雖然被胤禛摸得全身發軟,不過還是利用剩餘的神智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這裡基本上都被樹叢遮擋住了,河邊的石頭也是圓滾滾的,不用擔心被石頭的稜角劃傷。周圍也沒有什麼兇猛的野獸……

  看到胤禩的不專心,胤禛不再親吻他的唇,反而在他的下巴上啃咬了起來,然後吻上了他的頸側。在那裡舔了又舔,胤禩頓時顫抖不已。這裡是他的敏感之處,被胤禛又舔又吻的,只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撓了一般,又癢又難受。

  胤禛卻是全情投入,這具美好的身體,自己已經太久沒有品嚐過,只覺得怎樣都彷彿不夠似的。吻完了脖頸,胤禛又開始吻胤禩的肩膀,手也慢慢摸上了他的股1溝。胤禛此時身上還穿了一件裡衣,他實在是不習慣大白天的赤身**。現在卻派上了用場。將裡衣鋪在河邊濕漉漉的石頭上,防止胤禩被小石頭蹭到。而後輕輕的把胤禩放在了上面,而此時胤禛的眼裡面透出的是熊熊的欲1火。

  胤禩總算是知道了為什麼小別會勝新婚。新婚時雖然新鮮,可畢竟天天在一起,怎麼著也不會餓到。可是小別一番,尤其是自己和四哥這一別就別了好幾個月,四哥估計早就餓得狠了。再加上昨天晚上因為體諒自己又沒有吃到肉,今天又讓他看著已經烤的油滋滋,熱騰騰的美食,他要是再能忍住,估計就不會是男人了。正胡思亂想著,感覺

  自己的大腿被一雙手抬起來壓到了身體的兩側,一個火熱的物體已經在自己入口處畫了一個圈。

  會痛死的,胤禩心裡想道。雖然在水裡泡了半天,但是這並不是熱水,不利於某處的擴張。而四哥和自己都沒有帶潤滑的東西,看四哥的樣子估計帶著也會忘記用的。胤禩憶起了四哥吃醋那一晚錐心的痛苦,頓時害怕的掙扎了起來,本來他和胤禛就是緊緊的貼著,如今他一掙扎,胤禛頓時感覺自己無法忍耐了。把胤禩的腿壓在身體的兩邊,某個硬挺的部位頓時進了那個天堂一般的地方。

  「嗯!」胤禩悶哼一聲,知道周圍的不遠處就有人,實在是不敢發出聲音,不管多麼痛也得咬牙強忍著。

  胤禛倒是沒有這個顧慮,他現在早已經神智不再,全情投入進去。只感覺自己像是一個餓到了極點的人,終於吃到了夢寐以求的大餐。他若是能停下來,就真的不是人了。

  胤禩感覺自己的內臟都彷彿要被擠出來,□更是從刺痛到麻木。他感覺到自己的下面有液體流出來,估計傷的很重。頓時委屈不已,也後悔不已。

  明明知道四哥早就餓得不行,今天還在他面前寬衣解帶,這不是活該是什麼?本來還計劃著晚上來一個浪漫之夜,先醞釀氣氛,在這空曠的草原上看著漫天的繁星是多麼美的事情,還可以喝著點小酒。再然後,一起洗個熱水澡。

  自己從京城帶過來的秘製藥膏肯定能派上用場,不僅可以潤滑,還可以消腫止痛。但是現在……唉……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啊!因為身體痛到極點,胤禩只能採取精神勝利法,不斷的想些有的沒的。他是多麼希望自己可以暈過去啊,只是特種訓練使得他的體力太好,承受力太佳,怎麼著也暈不過去。

  胤禛似乎發現了他的不專心,探過頭來吻住了他的唇,並且伸進舌頭來了一記舌吻。胤禩差點被吻的岔了氣。然後他感覺四哥的火熱正慢慢從他的體內退了出去。胤禩以為一切都過去了,哪裡料到胤禛突然翻過了他的身子,又開始了。

  胤禩按著河邊的卵石,只覺得更加的痛苦了,他不僅要忍著劇痛,還要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和趴在他背上的胤禛的體重,真是全身都在痛啊!

  四哥,有機會小八一定也會讓你試試這種滋味的。想到將孤傲的四哥壓在身下,胤禩頓覺心裡好過了許多。

  所以說精神勝利法還是有很強大的作用的。

  胤禛從激1情中清醒過來才發現了不對,小八趴在那兒一動不動,大腿上還有著斑斑血跡。胤禛頓時呆住了,輕輕的把手放到了胤禩的鼻子下面,還有呼吸。胤禛不禁深吸了一口氣,差點以為小八……不過現在是怎麼回事?小八為什麼一動不動?

  胤禩到後來終於體力不支暈了過去,不過這裡畢竟不是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所以在胤禛出去不久,他便也悠悠轉醒。結果一睜眼就看到四哥滿眼的血絲。「四哥,你怎麼了?」說出話來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是那麼的虛弱。

  「小八,你沒事吧。」

  聽到胤禛的問話,胤禩終於想到了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虛弱,一氣之下,拿起胤禛的手便狠狠的咬了一口。只是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在胤禛的手上留了一個淺淺的牙印。

  胤禛自知理虧也沒有敢反抗。只能用水輕輕的給胤禩洗了一下傷口,因為沒有想過會受傷,也沒有想過這種地方會受傷,兩人誰也沒有帶傷藥。

  胤禩的衣服還在前面的岸邊放著,胤禛扶著胤禩慢慢地向前面走去。傷在那個部位,想要游過去是不可能了,只能慢慢地走過去。

  可能是咱們的八爺太不招老天爺待見了,眼看著就要上岸了,結果腳下一軟,一不小心滑倒在河裡。胤禛沒有防住,也差點倒了。不過到底是練過的,匆匆穩了穩身形,連忙將胤禩扶了起來。剛要繼續走,胤禩卻叫了起來:「四哥,我的腳好痛。」

  好容易將胤禩扶到岸上,抬起腳來一看,只見胤禩的左腳腫得像個饅頭似的。

  (四爺,難道你還沒有吃飽嗎?怎麼看八爺的腳也像食物了呢?)

  給胤禩穿好衣服,扶著他上了馬,胤禩頓覺某個隱秘部位劇痛起來,不禁輕叫出聲。

  聽到胤禩的叫聲,胤禛更加的愧疚了。那種傷本來就不能騎馬,但是如今胤禩的腳也傷到了,更加不能走回去。唉!聰明如四爺也為難了。

  怕胤禩因為腳傷不能控馬,胤禛也翻身上了同一匹馬。

  胤禩心裡委屈的不得了,自己不就是因為晚上出了一身汗想要出去洗個澡嗎?老天爺怎麼就這麼整我呢?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痛的。保護他的特戰隊員的眼神更讓八八委屈,你們就那麼高興八爺吃癟是吧。看爺回去怎麼收拾你們。

  一路上小心翼翼防止顛簸,眾人終於在天黑前回到了大營。

  作者有話要說:可憐的八八啊


☆、59第九章

  剛回到營帳,胤禩便因為體力不支昏了過去。本來潔白如玉的腳踝,如今腫成了饅頭,上面青青紫紫的。胤禛看著昏迷在榻上的人兒,心裡忍不住的疼痛和愧疚。都怪自己不知道節制,才讓小八受了傷。

  軍醫將藥酒倒在八阿哥的腳踝上用力的揉搓起來,胤禩人雖然已經昏迷,但是身體因為劇痛而不住的顫抖著。胤禛心裡說不出的難受,恨不得以身相代。

  其實胤禩的身上還有一個傷口,只是那個傷口不能讓軍醫來治療,只能勞煩四阿哥親自來治了。想到他原本嬌生慣養的八弟如今為了他卻要忍受這樣的痛苦,尤其是痛的再厲害都不能喊叫出來,怕被別人懷疑,胤禛真是心如刀絞。

  「軍醫,八阿哥怎麼樣了?有沒有事?」胤禛看著軍醫在小八的腳上搓了半天,揉了半天,忍不住問道。

  「回四阿哥,八阿哥的腳是腳踝扭傷,臣已經對八阿哥傷到的部位進行了按、壓、掐、揉、搓和捶打。這種傷不是一兩天能好的。得按上三五天。一會需要八阿哥服些傷藥才能好的更快。」軍醫是見過了世面的人,八阿哥的傷只是小傷,根本不足掛齒。

  胤禛聽後放下了心,「你先下去熬藥吧,這裡我看著。」

  將人都趕了出去,胤禛輕輕的將胤禩的褲子退了下來。他後面也傷的很重。將自己特意叫人配的極好的療傷藥拿了出來,輕輕的幫小八塗到傷口上。那樣嬌嫩的部位,輕輕碰到就是一陣劇痛,剛才被軍醫又搓又揉都沒有叫喊的胤禩,如今被胤禛一碰,便低低的呻吟起來。胤禛被他叫的心疼不已,深吸兩口氣,才又開始幫胤禩上藥,手底下的動作愈發小心翼翼。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慢慢起身,將傷藥放好。

  給胤禩穿好衣服,不禁又歎了口氣。

  費揚古大人一聽說八阿哥傷到了,趕緊過來瞧瞧。這可是自己的管轄區,若是八阿哥出了什麼事那康熙爺還不拿自己問罪?再說這八阿哥還真是個人才,那個什麼連珠火統還有什麼手榴彈的真是厲害。靠著這兩樣厲害的武器,自己的兵馬可是折損的極少。給聖上的密旨裡也著重提到了這兩樣東西,相信聖上對八阿哥的嘉獎絕對少不了。

  剛來到營帳外,就看到軍醫正在和外面守著的親衛說著什麼,不一會,軍醫便進了營帳。費揚古也連忙走了過去。親衛連忙行禮,稟報道:「爺,費揚古大人來了。」

  「快快有請。」胤禛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進了營帳,只見四阿哥正在給八阿哥餵藥。費揚古不禁想道難怪人人都說四阿哥和八阿哥私交甚好,如今看來果然如此。本以為皇家沒有兄弟之情,如今看來也不盡然。雖然太子爺和大阿哥鬥得和烏眼雞似的,但這四阿哥和八阿哥卻是兄弟情深。八阿哥年紀雖小,卻聰慧能幹。和九阿哥十阿哥也是極其要好,看來這未來的情勢還不一定誰會佔優勢呢。

  定了定神,費揚古連忙問起胤禩的傷勢。

  「有勞將軍擔憂,軍醫說並無大礙,只是腳踝扭傷。」

  費揚古聞言,頓時鬆了口氣。只是腳踝扭傷那就沒有什麼大礙了。又勸慰了幾句,便離開了。

  當夜,胤禩卻發起熱來。軍醫匆匆被叫了過來,一邊開藥,一邊奇怪。按說八阿哥傷的不重啊,怎麼會發熱呢?這皇阿哥的身體就是虛,一點小傷就要發熱。

  不過奇怪歸奇怪,該開的藥是一點都不能馬虎。四爺的臉色可是寒的嚇人啊。只怕自己若是治不好八爺,自己的腦袋也保不住了。

  軍醫開好藥,奴才們連夜開始熬藥,胤禛用烈酒給胤禩擦身體,似乎聽八弟說過這樣可以退熱。胤禛一遍一遍的給胤禩擦著,藥煎好後又親自給他灌下。一夜也沒有敢合眼。

  天亮的時候,胤禩終於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看到胤禛就坐在他的床邊,不禁笑了笑,突然感覺□一陣劇痛,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一旁的胤禛聽到胤禩的聲音,連忙俯□。看著胤禩蒼白的臉色,心裡難受的很。緊緊的握著胤禩的手:「小八,是四哥不好。」

  胤禩看著胤禛滿佈血絲的雙眸,回握了胤禛的手一下,「四哥,不用這樣想。咱們都多久沒見了,這也是正常的。要是你看到我還像個聖人一般,那才讓人鬱悶呢。」停了停,又說道:「只是咱們選的地方不對,若是沒有去河裡,我就不會滑倒,也就不會扭到腳了。這樣子,估計好幾天不能下地了。」

  「是四哥不好。」這時胤禛認起錯來可是誠心誠意的。

  「不怪四哥……」

  「……」

  「……」

  這戀愛中的人真的是很奇怪啊!

  乾清宮

  康熙看到費揚古的奏報,不禁喜上眉梢。葛爾丹只帶領了十幾名親信逃掉,這次他是全完了。能夠消滅這一心腹之患也難怪康熙爺喜難自禁了。

  看到後面,康熙的神色漸漸凝重。費揚古提到小八的特戰隊在這場仗中的作用,還說到小八的幾種武器。看來自己對那三百來人的特戰隊真的是太不重視了。想到小八想讓自己去看看他的特戰隊,自己卻因為對葛爾丹的戰前準備而沒有過去,不禁有些後悔,沒有第一眼看到那些拿著新式武器的兵馬。

  如今小八也有十六了,年紀不小了。是可以幹些事情的時候了。想想自己的這些兒子,康熙是又驕傲又憂心。他們每個人都是那麼的優秀,這讓自己驕傲。可正因為他們都那麼優秀,所以才讓自己憂心。太子是自己欽定的繼承人,但這些年表現的並不是太如人意。老大又事事都想和太子爭,搞得朝中烏煙瘴氣。

  唉!當年的小孩子如今也都大了,都可以獨當一面了,希望他們不要讓自己失望。

  幾日後,胤禩的身體恢復了,康熙爺的聖旨也下來了。四阿哥和八阿哥回京覆命,聖旨裡還特別提到要將胤禩用過的新武器也帶回去。費揚古繼續留在草原上關注准葛爾部的動向。

  接到聖旨,胤禩和胤禛收拾好了東西,準備第二天便帶著幾個親衛一起回京。

  離開前,胤禩又派了好幾個親信留在草原,任務只有一個,圈地養羊。這個任務好完成,胤禩前前後後已經派了幾十名親信留在了草原,再加上還有幾百名受傷的戰俘,養羊的人馬足夠了。為了讓親信們呆得更加安心,胤禩給他們的酬勞也是翻翻的,一年五百兩銀子。

  等回京後,胤禩會專門派人過來收羊毛,想到未來大把大把的銀子,胤禩不禁笑了。

  為了送別兩位阿哥,當天費揚古又搞了個隆重的送別宴。其實開宴會是其次,關鍵是讓手底下的人乘此機會可以和兩位阿哥更加熟悉一番。要知道他們帶兵打仗的人,能夠和這些皇子阿哥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並不多。四阿哥掌管戶部,哪個軍隊需要的軍餉都要四阿哥批下來才行。

  而八阿哥現在雖然還沒有固定的差事,但是這次立了這麼大的功,估計回去後封賞也是少不了的。

  當天夜裡,殺豬宰羊,大塊吃肉,大碗喝酒。氣氛熱烈了,又都是豪爽男兒,誰也都不拘束了。尤其是特戰隊員,拚命的灌胤禩,簡直是有仇報仇,有冤抱冤來著。讓胤禩深深懷疑自己的人品。但是看著費揚古他們的人馬都用崇敬的眼神看著自己,胤禩又覺得自己還是人品高尚的。這些特戰隊員太沒有欣賞眼光了。

  為了自己的面子,胤禩可是來者不拒,酒到杯乾。到最後,喝醉酒發起了酒瘋,胤禩竟然要裸奔。幸好胤禛一直在看著他,發現他有脫衣服的動向後立刻抱著他回了營帳。這才保全了八阿哥的體面,要不然,只怕八阿哥就沒臉見人了。

  其他人也都不好意思起來,若是八爺真的將衣服脫了,只怕他們都不會有好果子吃。沒看到四爺的臉黑的都可以媲美包公了嗎?

  特戰隊員尤其慶幸,要是看到了八爺的身體,他老人家還指不定怎麼折騰人呢。也許會讓他們集體脫光了衣服跑步。別人做不出的事,八爺肯定做得出。想到這,他們不禁打個個寒戰。以後還是不要灌八爺酒了,這位爺的酒品真的不怎麼樣,人品就更加不用說了。小命要緊啊!

  費揚古和他身邊的幾位副將對看一眼,更加明白了四阿哥和八阿哥的親密關係。在發酒瘋的時候八阿哥都能保持著一分的理智,知道要聽四阿哥的話。看來這兩位阿哥即使公事上不是一派,但私下裡絕對是一頭的。

  皇上不希望皇子結黨,也不樂意看到皇子和大臣結黨,但是阿哥們私底下要好,萬歲爺可是會真的開心,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他們兄弟和睦,共敘天倫的美好景象。這兩位阿哥太會揣摩聖意了。不是池中之物啊!


☆、60第十章

  第二日胤禩醒來後,只覺得自己腦袋疼,不過發生了什麼事,他可不記得了。深吸了兩口氣,正準備起身,誰知旁邊多了一隻手把他扶了起來。

  「四哥?」胤禩見胤禛的面色非常難看,不禁有了些不好的預感:「我昨兒個沒幹什麼吧。」

  胤禛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幫著他穿好了衣服,便吩咐備膳。

  胤禩見這個狀況,知道自己肯定昨天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了,要不一向縱容自己的四哥不會這樣。但是拍了拍腦袋,還是想不出自己昨天究竟幹了什麼。只能委委屈屈的看著四哥的冰臉,食不下嚥。

  用過早膳,告別了費揚古等人,胤禩和胤禛帶著幾十名親衛策馬離開了大營。

  胤禩原以為這一路上應該會很好過,任務完成了,也不急著回京。就當是遊山玩水好了。誰知道天氣不佳,這早晨還是大晴天,晌午就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雨勢還越來越大,眼看著就演變成滂沱大雨了。而在這草原上,連個避雨的地兒都找不到,胤禩心中不禁煩躁起來。

  草原上看似平坦寬廣,實則危機四伏。

  如今雖說把葛爾丹打敗了,但誰也不敢說這一路上就不會遇到其他敵人。而這時候到處都是雨水,能見度極低,稍微一不小心就不知道會走到哪裡去了。

  胤禛胤禩還有其他的親衛如今都已經披上了重重的蓑衣,但是這也不是長久的事兒啊。

  此時大雨傾盆而下,遠處還打著閃,震耳的雷聲不斷響著,陣陣冷風伴隨雨點打在身上臉上,讓人忍不住打寒戰。

  胤禩只覺得閃電似乎就打在頭頂上似的,氣勢驚人。

  雨點打在臉上,令人睜不開眼睛,草地被雨水打濕,弄得泥濘不堪,根本無法成行。稍微一快,泥水就都濺到身上了。

  不能再走了,胤禩吩咐眾人先停下來。找幾個親兵到附近看看有沒有人家。

  只能說胤禛胤禩不愧是皇子,運氣還真的不錯。不一會一個親衛帶來了好消息,前面發現了幾個蒙古包,估計是附近的人家。

  躲雨要緊,反正他們幾十號人也不怕遇到危險,便匆匆的來到蒙古包裡避雨。這些人也是見慣了兵馬的,看到胤禩他們一行人也不害怕,反而很熱情的招待了他們。

  胤禩他們進入的是裡面最大的一個蒙古包,住著兩位老人家,胤禩嘴甜,熱情的稱呼人家為巴圖大叔。因為從小就學習滿語蒙語,交流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外面雖然冷的厲害,可是蒙古包裡卻暖和的很。

  巴圖看著胤禩遞過來的銀子,招待的更加熱情了。現在蒙古可是亂的很,他們這些小的部族都是遠遠的離開打仗的地兒,這樣每次在一個地方都呆不了多久。

  這話胤禩愛聽,既然居無定所,沒有什麼太高的收入,這就好辦多了。

  「巴圖大叔,我們可是往來蒙古的生意人,這些都是我僱傭的護衛。我主要是做牲畜生意。只要您這裡養的羊,以後每年我都會派人來收,價錢絕對好商量。」

  為了怕老人不信,胤禩還特意留了十兩銀子的定金。並且說道:「我們這些人習慣了走南闖北,在朝廷裡也有些門路。知道這仗打不到這裡。您老人家就安心的住著吧。今年底我就派人來收羊。如果您要離開這,記得找人捎個口信給我,這是我在京裡的店舖。」說著將胤禟的酒樓的名字寫在紙上,遞給了巴圖「如果有其他人養羊養的好,到時我會一併收購的。」

  巴圖聽了高興極了,他們的生活極為困窘,如今有這樣一個大爺來收羊真是太好的消息了。

  為了感謝胤禩他們,巴圖特意將最好的羊拿出來,烤了獻給胤禩他們。他以為胤禩收羊是為了吃呢。

  下過雨的蒙古草原其實很涼爽,夜風自蒙古包外吹過,帶了些許泥土的芬芳。

  胤禛一直忍著沒有問胤禩收羊幹什麼。其實對於胤禩說他們是商人他倒是沒有什麼反感,除了這個身份無法解釋他們為什麼帶了一堆東西,一群護衛。

  躺在榻上,他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胤禩。」

  「嗯?」

  他伸出手去握住對方的,那白皙的手中如今也磨上了厚厚的繭子。「為什麼?」

  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但是胤禩卻不想解釋為想要發展資本主義,那可是挖封建主義牆角的事,胤禛肯定不會同意。這得從長計議。讓他慢慢接受才可以。

  「四哥,咱們大清對於科爾沁等部,長期實行通婚,利益與其共享,所以科爾沁人的生活水平並不差。

  但是對外蒙各部,其實並不算好。當年尼布楚一帶的蒙古人都被棄與俄羅斯。打葛爾丹也有很多蒙古人死在這場仗中。

  剛才巴圖也說了,他們的生活其實並不好,這不是皇阿瑪的不是,畢竟這麼大的國家,連年有事發生,就說這兩年,不是水災就是地動,葛爾丹還來騷擾我大清,皇阿瑪管不過來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我想盡自己所能的幫助他們。他們牧馬放羊,這是這裡的環境決定的,我收購他們養的羊,可以給他們多一些銀子,這樣他們的生活會好些,也可以幫皇阿瑪分憂解勞了。他們只要生活富足了,蒙古自然便安定了。」

  胤禩說的大義凜然,心裡卻想到:最主要的爺也可以靠著這些羊發一筆大財啦,這才是關鍵。

  胤禛自然不知道胤禩的心裡想法,聽了他的話頓時慚愧不已:「小八,你心思縝密,真的是治國良才啊。四哥自愧不如。」

  胤禩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剛才集中精神不覺得,如今放鬆下來,頓時覺得頭有點疼。看來今天淋了雨還真是對身體不好啊。連忙高聲吩咐熬些薑湯過來。

  自己喝了一碗,還灌了胤禛一碗,並且吩咐其他人每人喝一碗薑湯驅寒。

  可是薑湯對別人管用,對胤禩可沒有太管用,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累著了,胤禩第二天便發熱了,這已經是第二次發熱了,胤禩暗忖自己是不是和這大草原有仇啊,平時沒病沒災的,一到這裡就連傷帶病的。

  因為胤禩的病,又在這裡休息了幾日,等胤禩的身體漸漸康復了,他們才又接著往京裡趕。

  因為不著急,所以這一走就走了一個多月。還沒有進城呢,在城外便被四爺府的下人攔住了:「爺,福晉要生了,請爺快快回府。」

  胤禛呆住了,胤禩也呆住了。他們竟然走了這麼久嗎?久到胤禛的孩子都快要出生了?

  胤禛匆匆回到四爺府,因為胤禛急著等孩子出世,胤禩只能代他進宮向康熙老爺子請安。

  乾清宮

  康熙看到胤禩可是開心的很,自己的兒子個個都是這麼的英俊能幹。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胤禩規規矩矩的跪下行禮。

  「行了,起來吧。把你那個什麼流彈什麼的拿過來讓朕瞧瞧。」

  胤禩連忙拿出一個手榴彈:「皇阿瑪,這叫手榴彈,是兒臣拜託戴梓大人做的。」

  「戴梓?」康熙聲音上挑。

  胤禩知道康熙好面子,即使錯了也不會願意承認的:「回皇阿瑪,兒臣為了訓練特戰隊,曾經到各部去查看武器資料。聽人提起戴梓,說他是難得的人才,還發明過連珠火統。但因為他犯了事被發配到了盛京。兒臣想雖然這人犯了事,但是可以將功贖罪不是,所以就讓他做了這個東西。因為不知道效果如何,一直不敢告訴皇阿瑪,請皇阿瑪責罰。「

  康熙對戴梓還是很有印象的,畢竟能夠發明沖天炮的人才還是很少見的。不過他的罪名是私通東洋,這個罪名說輕不輕,說重也不重。既然他造的手榴彈能夠在對抗葛爾丹的戰鬥中發揮這麼大的作用,那便赦免了他也無不可。

  「行了,剛剛打勝仗回來,罰什麼罰啊!得了,那個戴梓,朕也將他赦免回來,到時就讓他跟著你吧。」

  胤禩大喜過望:「兒臣謝皇阿瑪,皇阿瑪英明。」

  康熙看著胤禩喜形於色,不禁笑罵道:「都快做阿瑪了,還這麼皮。」

  停了停又問道:「你四哥回府了?」

  「是皇阿瑪,四嫂要生了。」胤禩剛說完,梁九功匆匆走了進來:「啟稟皇上,剛才四阿哥府上來報,福晉生了個小阿哥,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康熙聽後果然高興的大笑起來:「這可是老四的長子啊,還是嫡出,好,好。」連說了兩個好字。可見康熙的心情是多麼的興奮。

  胤禩的心情便有些微妙了,四哥有了孩子自然是好事,只是這個孩子的結局……無論如何,自己定要護他周全,胤禩心裡暗下了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四四的小包子出世了,八八的也快了。


☆、61第十一章

  胤禩心裡很想快些出宮去看看胤禛的小包子,但是又不能君前失儀。只能耐著性子陪著康熙又說了會話,康熙還很有興致的讓胤禩展示了手榴彈的威力,過了好大一會,胤禩終於能夠脫開身了。

  但是這時他還不能出宮,還要去給太后,惠妃,良妃請安。

  請了安,胤禩正想出宮,去四哥那裡看看新出生的小侄子,誰知道還沒有走幾步便被胤禟給攔住了。

  看著如今長得粉雕玉琢?,哦,不不,是珠圓玉潤?不對,不對,應該是秀美可人?呸呸,胤禩發現自己詞窮了。

  九弟長得好,宮裡是個人都知道。但是他作為一個男孩子,長得並不是英俊瀟灑,反而怎麼說呢?胤禩覺得用秀美可人真的形容的很貼切。只不過這是絕對不能讓小九知道的,不然他可是會生氣的。

  看著可愛的九弟眨巴著迷人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胤禩怎樣也說不出要出宮的事了。只能被胤禟一路拽著來到了他的阿哥所。

  「八哥,皇阿瑪說要給我和小十分府了。」胤禟故作正經的說道。

  分府?是啊,小九小十都十四歲了,到了要娶媳婦的年紀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八哥,八哥。」看到胤禩走神了,胤禟連忙拉拉他的袖子,提醒他自己還在呢。

  「什麼?」胤禩忙問。

  「八哥,我和小十想要住在你府邸的旁邊,可是皇阿瑪不答應。」

  胤禩聽了頓時覺得好笑,都多大了還離不開自己。自己和四哥成為鄰居已經是皇阿瑪法外開恩了,再讓小九小十也住那?那乾脆最後皇子阿哥都住一條街得了。再說哪條街也沒有那麼長啊。自己的府邸和四哥的府邸都佔了一條街了,再讓小九小十也住過去,那可真正的稀罕了。

  不由得笑了起來:「小九,這京城才多大?你又不是不會騎馬,就算你住到外城了,離八哥家也沒有多遠。更何況你是在內城裡,別耍小孩子脾氣了。乖……」

  胤禟聽了胤禩的話,尤其是最後的那個乖字,頓時嘴嘟的老長:「我不是小孩子了,八哥別拿我當小孩子耍。憑什麼四哥能挨著你我和小十就不能?」

  聽了胤禟的話,胤禩差點笑噴了,這小九還真是向著自己。明明是四哥先分的府,應該是自己挨著四哥才對。結果到他這就成了四哥挨著自己了。

  只能又安慰了他幾句,並且保證自己的府邸隨時歡迎他和小十過來玩,才把他給哄乖了。

  看著小九秀美的臉龐,胤禩卻又隱隱有些擔心,自己這樣的長相都被太子惦記了,更何況小九這般的樣貌?不過小九母族實力不弱,又一向和小十焦不離孟,應該不會有事吧。

  (唉!只能說八爺太不明白太子的審美觀了,他若是只喜歡樣子秀美的,全天下的絕色小倌絕對比八爺你更弱更美。誰知道人家太子待見的是才貌雙全呢?八爺你就認了吧,太子爺為了你可是把一步登天的機會都放棄了呢。)

  安慰了小九,胤禩便匆匆的來到了胤禛的府邸。剛進了門,便被蘇培盛請進了書房。

  胤禛正在書房裡踱來踱去,似乎非常煩躁。

  看到胤禩進來了,似乎鬆了口氣。「小八,你來了。」

  胤禩看到胤禛這樣小心翼翼,不禁感到奇怪:「四哥,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胤禛仔細的看了看胤禩的神色,發現沒有什麼異樣,方才說道:「小八,你不生氣?」

  胤禩奇怪了:「我為什麼要生氣啊?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了嗎?」

  胤禛小心的說道:「我有了孩子你不生氣嗎?」(四爺,您這話有歧義啊)

  其實也難怪四爺這般小心,當初小八因為自己有了子嗣可是狠狠的吃了一次醋,現在想起來,胤禛都覺得自己的某處痛得很。這次看到胤禩這般平靜的接受了,胤禛頓覺不放心,認為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聽了胤禛的話,胤禩真是苦笑不得:「四哥,我都想通了,你就別這麼想了。你有了子嗣是好事,這樣皇阿瑪,德妃娘娘給你塞女人,你才有理由拒絕啊!再說了,藍珠也有孩子了,估計再有一兩個月也要生了,難道你也要生氣嗎?」

  想到胤禩也馬上會有子嗣,胤禛也是心情複雜。唉!這就是他們生在皇家的悲哀。

  「四哥,咱們的命運是無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能夠站在最高處,那樣才能自己做主,不會再被別人操縱。」

  這種話也就是在胤禛這裡他敢說,四哥的情報工作可以說是幾個阿哥裡面做的最好的,他的府邸可比皇宮還要安全。對於他的八爺府,他可不敢如此保證了,在那裡他說話也是很小心的。

  胤禛很慎重的點點頭,他早就明白了,如果無法站到頂端,他是絕對無法保護好八弟的。

  「四哥,光說話呢,還不帶我去看看我侄子?」

  「差點忘了。」胤禛一拍腦袋,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愛。胤禩知道四哥只有在自己的面前才會露出如此天真的一面,就是在他的親額娘面前,他也絕對不會如此。心裡說不感動是假的。

  現在還沒有名字的小包子被奶娘抱了出來,新出生的孩子長得都不會太好看,太后,康熙和德妃都已經賞賜了很多東西下來,胤禩是直接從宮裡過來的,也沒有準備什麼禮物,只是從手上摘下了一個扳指塞到了小包子的手裡「等你長大了,就可以帶了啊!」說完用期待的眼光看著小包子。

  只見人家連眼睛都沒有睜,只是嘴上吐了個泡泡,也算是謝謝八叔了。胤禩頓時鬱悶了,在小包子面前,他的魅力真是低啊!

  和胤禛告別後,胤禩終於能夠回八爺府看看了,一走這麼久,雖然管家是自己的親信,府裡的下人也是經過篩選的,但究竟有沒有哪宮的探子,他還真是說不準。

  回到府裡,詢問了管家福晉在哪,胤禩便朝著藍珠的房裡走去。

  藍珠早就知道胤禩回京了,但是這宮裡的規矩多,胤禩奉旨回京怎麼著也得先進宮去,所以她也很安心的在自己的房中等待著。

  有了孩子,她覺得自己滿足了。這輩子有這樣一個丈夫,雖然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但是畢竟可以保自己一生平安,不用陷入後院無窮無盡的鬥爭中。

  如果生個兒子,自己後半生的依靠也有了,人生不能追求太多,尤其是她們這樣生不由己的人。自己還算好,就是皇上的女兒又如何?遠嫁蒙古的公主,能夠活下來的又有幾人?

  看到胤禩進來,藍珠頓時笑了,這個人是自己的丈夫呢。扶著沉重的身子,慢慢地站起來。身旁的丫頭想要扶著她,她揮了揮手,如今自己還成,不想被人當成病人般的對待。

  胤禩看著藍珠那圓滾滾的肚子,只覺得敬畏不已。這世界上,唯有女性,在懷孕的時候充滿了一種難言的光輝,讓人覺得肅然起敬。

  急忙走過去扶著藍珠:「你身子重,平日裡多讓丫頭們扶著,自己別逞強。」

  「爺,妾身沒事。」

  「這種事情還是小心點好」說完,又小心的扶著藍珠坐下。仔細的詢問了她最近想吃什麼,想喝什麼。並且吩咐下人福晉想吃什麼喝什麼必須都得給弄妥帖了,誰也不准怠慢。

  看著胤禩緊張的樣子,藍珠頓時笑了。平日裡看爺那麼沉穩,沒想到還有如此緊張的時候。

  日子就在胤禩的緊張中慢慢地走過,這些日子他除了辦差就是呆在府裡。期待著他這兩輩子的第一個孩子出生。

  藍珠生產的那天,一樣是個大晴天。生產的過程很順利,甚至接生的產婆都說頭胎很少有生的這麼順利的。

  等一切收拾妥當,胤禩便走進了產房。

  這個時代都認為產房不吉利,胤禩嗤之以鼻。現代陪著老婆進產房那是新好男人的標準,只不過他不敢做的太與眾不同罷了。

  現在藍珠都生完了,自然要進去好好的看看。

  先安慰了藍珠一番,然後接過了奶娘手中的孩子,這是自己兩輩子的第一個孩子啊!

  低頭一看,胤禩的心中就一個想法:這孩子怎麼和四哥的娃娃長得一樣啊?

  難道抱錯了?

  八爺,您都多久沒有見四爺的娃娃了?如果你現在去瞧瞧一定不會這麼想了。

  也難怪胤禩會看錯,他這輩子見過的新生兒就他和胤禛兩個人的,而且從胤禛的娃娃出生那日後,胤禩就沒有再去看過。這兩個娃娃畢竟是堂兄弟,樣子像點非常正常。胤禩之所以會看成一樣,只是因為新生兒那皺巴巴的樣兒給了他錯覺罷了。

  突然,胤禩一愣。自己的兒子歷史上好像叫弘旺。想到這,胤禩頓覺滿頭黑線。尤其是想到若是喊兒子的小名,旺旺,或是叫聲旺兒,怎麼也像是某種動物的叫聲啊。不行,自己一定要想辦法把這個奇怪的名字給兒子改了。

  一定要改!

  作者有話要說:胤禩的兒子叫弘旭好不?


☆、62第十二章

  胤禩他們回京兩個月後,大將軍費揚古才將俘虜壓到,當然這些俘虜裡面已經沒有受傷的人了。

  俘虜有多少人差別本就不大,但是用幾個受傷的俘虜卻能夠賣個人情給八阿哥,費揚古覺得相當的划算。

  十一月,噶爾丹遣使乞降,康熙知道葛爾丹賊心不死。其使格壘沽英至,康熙爺告之說:「俟爾七十日,過此即進兵。」

  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康熙鑒於噶爾丹拒不投 降,再次親征噶爾丹於寧夏,命皇太子留守京師。噶爾丹這時候已經是眾叛親離,閏三月十三日服毒自殺而死,四月,康熙帝率百官行拜天禮。敕諸路班師。

  這次征討葛爾丹,康熙並沒有帶胤禛和胤禩前往,畢竟這兩個兒子都剛剛做了父親。大局已定,這次征討也用了多長時間。

  康熙雖然走了,但是後宮的各位娘娘卻沒有清閒下來,這一年可是三年一次的秀女大選。這次大選,會選出小九和小十的嫡福晉,康熙爺平定葛爾丹在即,高興之餘,也可能會再次擴充後宮。各位娘娘要好好的觀察這些秀女,看看有沒有適合做兒媳婦的,有沒有會成為自己勁敵的。總之,各宮都不會無聊。

  胤禩對此倒不是特別上心。在歷史記載中好像除了可憐的八阿哥沒人是妻管嚴,他不用替小九小十擔心。

  至於小九和小十究竟會選擇誰,那也不是他們能決定的,自然有他們的額娘提前打招呼了。

  胤禩最近忙著的是小湯山的別院佈置,他去年回京後便吩咐人去買了一座別院,今年別院已經弄得差不多了,胤禩當了這麼久的奶爸,也沒有時間和四哥聯絡感情,正想著找機會帶著胤禛去泡泡溫泉。

  這天氣還冷著呢,泡在溫泉裡,怎麼想怎麼舒服。心動不如行動,胤禩立刻修書一封讓小順子交給胤禛。

  胤禛的答覆可比他的信來的有誠意的多了,直接從戶部過來了。

  「小八,你說咱們到小湯山去騎馬?」

  胤禩臉微微一紅:「對,騎馬。」

  「這大冷的天,出去騎馬不太好吧。等天氣在暖和點咱們再去好嗎?」胤禛倒不是不想去,只是這二月天說變就變,他怕胤禩的身體受不了。從草原回來後他就對胤禩的身體格外關心。他可不想再看到小八病弱的樣子了。

  胤禩不高興的嘟起了嘴,但是又不能明說。難道還直接說四哥咱們去泡溫泉吧,順便做些愛做的事。這是古代,又不是開放的現代,胤禩還真是沒有膽子這麼說。只能故作生氣的說道「一句話,你去不去?」

  看到小八似乎生氣了,胤禛無奈了。和小八都多久沒有相處過了?自從弘暉和弘旭出生後,他們連見面的時間都彷彿少了許多。有了孩子,責任突然大了起來。雖然滿人總說抱孫不抱子,但是八弟似乎不是這麼想,好多次過來都看到他抱著弘旭。說不嫉妒是假的,但他又不能和一個小娃娃去計較,只能把一切憋在心裡。

  今兒個好容易八弟鬆口要出去,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想放棄這次的機會的。雖然騎馬容易著涼,但是只要八弟穿的厚些,應該便沒事吧。胤禛自我安慰道。

  明日便是休沐日,今天去小湯山正好。得到了胤禛的答覆,胤禩便吩咐備馬,胤禛也吩咐蘇培盛去告訴福晉他要出去。

  到了胤禩小湯山的別院,胤禛終於發現不對了。胤禩帶著他穿過了走廊,經過了花園,還在往前走。胤禩似乎想要帶他去什麼地方,但他現在明白他們絕對不會是去騎馬了。

  直到來到了後院的一間很普通的房間前,胤禩才停了下來。回頭對胤禛神秘一笑,似乎是想要炫耀什麼寶貝的孩子般,眼神亮亮的,非常的迷人。

  推開門,帶著胤禛進入了屋子內。 胤禩輕輕合上門。又露出了等待誇獎的笑容。

  胤禛四處打量。但看來看去,也沒有發現胤禩要給自己的驚喜啊。 這個屋子是有點怪,比平常的屋子高了很多。這麼大的房間,一眼看不到頭,四處都是高聳的柱子,這樣的建築胤禛還是第一次見到。在柱子與柱子之間,飄舞著白色的紗簾,一層一層,重重疊疊,充滿了浪漫的氣息。

  如果是女孩子來到這裡,肯定瞬間被迷住,只可惜四爺是個男人,沒什麼浪漫細胞,只是覺得這屋子大的奇怪。他順著柱子,一根一根的向前走,走了老遠,忽然聽到一陣水聲。

  他停下腳步,側耳細聽,循著水聲一步步走進更深處。 撩開最後的紗簾,就算是胤禛見過無數大場面,也不由得愣住了。

  他的面前是一個巨大的水池,足可容得下二十多人共同沐浴。有泉水從地下汩汩湧出,水面上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這是……這是溫泉?

  剛才走著不覺得,如今果然感受到了一陣熱意。看著身旁得意洋洋的胤禩,胤禛終於明白了,小八哪裡是約自己過來騎馬啊,分明是心懷不軌。不過,他喜歡。

  看著八弟已經在解衣了,胤禛也不再多想。脫了衣服,解了髮髻,試了試水溫,果然是溫熱的,他心中一喜,愉悅地滑入了水中。

  這大冷的天,有這樣一個妙處,八弟果然會享受啊!看著面前的胤禩,胤禛有些呆了。他知道八弟長得好,但從沒有想過他會這般的魅惑。最主要的是他對自己的魅力好像一無所知。站在池中的胤禩,赤1裸的上身佈滿了水珠,水珠順著他白皙誘人的胸部向下走去,又一次的融入了水中。讓人無比的想要知道水下的風光。胤禛正在失神中,突然一股溫熱的水自頭頂淋下,他一愕,抬頭看到胤禩的手裡拿著的水瓢。

  胤禩的手輕輕地在他頭髮上撫摸,他的發很長,但是胤禩洗的很細心,並沒有弄痛他。這個角度,胤禛可以看到胤禩大半個迷人的身體。緊緊貼著胤禩的肌膚,胤禛頓覺自己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的反應自然瞞不過緊挨著他的胤禩,胤禩瞪了他一眼,自己還從來沒有給別人洗過頭呢,竟然這麼不給面子。他卻不知道,他那一眼在胤禛的眼中那可是十足的勾引啊!

  到最後溫泉沒有泡完,池邊的睡榻便派上了他的用場。兩個人如交頸鴛鴦般,抵1死纏1綿

  胤禩心裡其實後悔的很,原來打算用洗澡來麻醉胤禛。一般洗過澡的人,尤其是泡在溫泉裡洗澡的人都會感覺有些乏力,到時再給四哥來個全身按摩,估計四哥就更沒有力氣反抗了。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才剛剛洗了頭,胤禛便像是被打了雞血似的,直接將他從水裡拖到了榻上。後面的事他都懶得說了,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胤禩的反攻大計被迫夭折了。

  只能說八爺還是沒有想到自己的魅力,你說你什麼都不穿本來就夠誘惑四爺的了,還要和人家肌膚相貼,還要在摸著人家的頭髮,最後再勾人的瞪上一眼。如果四爺真的不動心,你才該哭了。

  下次要想反攻,還是直接用藥比較現實。

  毓慶宮。

  「這次皇阿瑪到寧夏,估計很快便可以凱旋而歸了。」太子擱下筆,端起茶盞淺啜一口,悠悠的道。

  索額圖點點頭。「用不了多久的,葛爾丹氣數已盡。只是可惜了上次的計劃。」

  胤礽皺眉道:「上次的計劃並不保險,若是被皇阿瑪查出來那才是吃不了兜著走了。」頓了頓又道:「近來老四倒是和小八走得很近啊。」語氣雖然是輕輕的,但是緊握的手掌卻顯示了他的在意。

  索額圖思忖片刻道:「不知道四阿哥究竟是什麼想法,雖說他算是太子您的一派,但是他和八阿哥也確實太近了些。難不成他還想腳踩兩隻船?』

  胤礽搖頭:「不會。老四是個孤傲的性子。胤褆那個莽夫入不了他的眼。我倒不是擔心他的忠心,只是怕他算不過小八。萬一被利用了,對咱們可是非常不利啊。」

  索額圖想了想:「萬歲爺對於江南的事一直記掛於心,若不是葛爾丹那兒不消停,早就下江南走訪了。不如將八阿哥弄到南邊去?」

  胤礽一怔,復又大笑:「妙,還是叔公想得周到,只要他們長時間不見面,那關係肯定會疏遠不少!」

  索額圖也捋鬚而笑。

  可憐的胤禩並不知道他被人給算計了,還在幻想著他的反攻大計呢。

  四月,康熙爺便回京了。胤禛和胤禩便不敢再那麼放肆的私底下約會了。太子監國時他們可不怕,那位爺就想在皇父面前表現,監國時各項事務繁多,太子爺可沒有多餘的精力來管他們。

  因為上次胤禛和胤禩都算是立了戰功。所以這次康熙將大阿哥,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都帶了出去。太子爺更得好好表現才能儲位穩定。如今胤禛可還是太子黨,康熙沒有在的時候,太子可是倚重他的,所以更不會不知好歹的找麻煩。

  現在老爺子回京了,只能說幾家歡樂幾家愁了。

  後宮的嬪妃們可是高興的很,忙著撒嬌諂媚。太子鬱悶了,大權在握的感覺沒有了。胤禛和胤禩也鬱悶了,偷情的日子也不再了。

  這一屆的秀女還是非常不錯的,康熙給胤禟和胤俄指的也都是相當不錯的人兒。

  九福晉董鄂氏:父親是都統七十,祖父是一等公哲爾本,曾祖是和碩額駙和碩圖。

  十福晉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是烏爾錦噶喇普郡王之女

  經過葛爾丹之戰,胤禩可以說是收穫頗豐。不僅得到了武器專家戴梓,還在蒙古發展起了自己的養羊事業。現在可是天天笑得何不攏嘴。

  在給胤禟胤俄指婚後,康熙高興之餘又做了一件讓人驚訝的事情,分封諸子。

  當然這主要是因為這次征討葛爾丹之戰,各位阿哥都表現的極為不俗,讓康熙覺得大為驕傲。朕不僅有著聰慧絕倫的太子,還有著這麼多文武雙全的兒子。於是老爺子高興之餘便覺得要給自己這些優秀的兒子應有的地位。於是皇長子胤褆,被封為了直郡王。皇三子胤祉,被封為了誠郡王。 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佑、皇八子胤禩,皆被封為了貝勒。

  對此,眾人倒是沒有什麼意見,年紀大的哥哥爵位高點,年紀小的還有奔頭,都不錯。

  就是太子爺相當的不高興,這可是嚴重威脅他地位的事情。 胤褆有軍功在身,這次又隨軍征討葛爾丹,戰功顯赫。胤祉排行老三,只是單分胤褆為王似乎有些太過顯眼,拉著胤祉來陪同也就更加好看了。

  眾人都知道若是儲位不穩,大阿哥是最有希望的,而三阿哥則差的太遠。說白了,他就是一個書生。人們都說書生造反,三年不成。若說三阿哥能夠靠著周圍的那群文人登上儲位,那可是滑天下之大稽了。大阿哥則不然,之前大阿哥與太子爭鋒,畢竟名分所在,差的有些遠。但如今受封郡王,無疑離太子之位,更近一層。胤褆的心理也便多了些想望,這可是康熙始料不及的了。

  毓慶宮

  胤礽一氣之下又一次將所有的東西扔到了地上。如今皇阿瑪將胤褆分為了郡王,下一步是不是他就是親王了,再下面……自己將如何自處?皇阿瑪,你不是最疼我的嗎?如今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太子爺,您消消氣。」一個面容清秀的小太監連忙上前勸阻。倒不是他真的膽子太大敢捋胤礽的虎鬚,而是他就在屋裡,躲也沒地躲,還不如勸勸呢。

  胤礽沒有想過屋裡還有人,正想回頭狠狠的教訓這個大膽的奴才,誰知他卻愣在那。這個太監的眉宇間,依稀有著某人的影子。

  自己心裡正煩著,既然得不到真正的珍寶,就先拿這個贗品消消火吧。

  這樣想著,胤礽拉起小太監向後面的臥榻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看來太子爺真的是氣到了啊!、

  這太子也真可憐,生在那個時候,若他晚生上幾十年也許競爭就沒有那麼激烈了。


☆、63第十三章

  養心殿

  胤礽昨天終於將心裡的悶氣發洩了出去,感覺心情好了很多。雖然是個太監,但是味道還真是不錯,以後有機會還是可以多寵幸幾次的。昨兒個消了火,今天終於能夠平靜的來覲見康熙,實行他和叔公的計謀了。

  雖然心裡對八弟有意,但如今情勢不由人。八弟畢竟是大阿哥一派,如今他們正是風頭鼎盛,必須得將小八弄出京去,不然還不知道大阿哥又會對自己使什麼手段了。自己雖然不怕,但是若底下人犯了事,有了什麼把柄落在對方的手裡,卻不是那麼好辦了。皇阿瑪對自己的猜忌日深,還是不要挑戰他老人家的好。能夠安穩的解決大阿哥一派是再好不過的事。

  「皇阿瑪,江南道御史謝靈雲上奏,說是朝廷播下的修堤款項皆被官員貪污,請皇阿瑪派人前往徹查。」

  「什麼?」康熙大怒。他一生對治理河道極為上心,就是怕江河決堤危害百姓。如今竟然有人敢貪污修堤的銀兩,查出來絕對不能輕饒。「謝御史可說了是什麼人幹的?」

  「回皇阿瑪,謝御史說江南有人手眼通天,他查不下去。」

  康熙一拍桌子:「竟然有這種人?手眼通天?那豈不是說在京城裡有人?」

  胤礽低頭不語,這種話不用他說康熙自然明白。

  穩定了一下情緒,康熙方才緩緩的說道:「那依你之見,派誰前去比較妥當?」

  「皇阿瑪,八弟為人謹慎,又極有才幹,兒臣認為八弟是最合適的人選。」、

  胤礽的話剛說完,梁九功進來稟報:「啟稟皇上,直郡王求見。」

  聽說胤禟來了,康熙也想多個人商量此事,便道:「宣。」

  胤禟也是為了江南官員貪污銀兩的事情而來。他知道康熙對此事深惡痛絕,早點稟報,能夠給皇阿瑪留個好印象。

  聽了胤禟的話,康熙又問道:「那依你之見,派誰去比較合適?」

  胤禟想了想:「回皇阿瑪,四弟掌管戶部,精通查賬。由四弟去再好不過。」

  胤禛可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平日裡自己兵部需要什麼銀兩他都會推三阻四的不給辦。這次正好將他弄出京去,自己也好在戶部插人。

  聽到胤禟這樣說,胤礽連忙反對:「皇阿瑪,戶部公務繁多,還是八弟去比較好,八弟如今沒有安排正經差事,正好趁此機會走訪江南。」

  聽太子說讓胤禩前往,胤禟連忙說道:「皇阿瑪,正是因為八弟沒有什麼差事才不能前去。他沒有官場經驗,兒臣擔心那些老奸巨猾的傢伙,八弟鎮不住。」

  胤礽胤禟為了人選問題爭論不休,都想削弱對方的力量,也都怕自己的力量被對方削弱。

  康熙看他們爭個不停,只能對梁九功說道:「傳旨。」

  聽到康熙的話,胤礽和胤禟都頓住了,連忙跪下請罪。

  康熙也沒有理他們,對梁九功說道:「著四阿哥八阿哥前往五台山代朕進香還願。」

  「喳。」梁九功匆匆的前去傳旨了。

  聽了康熙的話,兩人都傻眼了。老四老八都被康熙弄出去了。五台山還願,明顯是障眼法。要不兩個阿哥都離了京,是個人都會發現不對了。二人無奈的對視一眼,都歎了口氣。

  接到聖旨,胤禩呆了,胤禛也呆了。兩個人前往五台山,怎麼想怎麼不對,便進宮詢問康熙的意思,康熙將手裡的奏折遞給他們,他們懂了,原來進香還願是假,查看修堤銀兩是真。

  而且就他們兩個,帶著自己的一些親信,到江南,兩三個月,沒有其他人,不用擔心康熙爺……不行,這是工作,怎麼可以想到蜜月旅行呢?胤禩心裡暗罵自己。但他忍不住,一不小心就跑題了。

  從宮裡出來,胤禛皺著眉頭:「這案子不好查啊!江南官員關係複雜,貪污者眾多。往往是官官相護,要想查清楚,難啊!」

  聽了胤禛的話,胤禩頓覺自己太不應該了,四哥想著案子,自己卻在這想入非非。想到這,不禁臉一紅。

  誰知胤禛下一句話就打破了他的幻想:「不過難點也好,咱們能在江南多呆些日子。而且就咱們兩個。」說完,對著胤禩一笑,頗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

  胤禩無語,這是自己那個冰山臉的四哥嗎?

  因為案子不等人,去的越晚,找到證據的機會就越小。胤禛胤禩回去匆匆收拾一番,帶上幾個親信,便到江南微服私訪了。

  上輩子總是聽什麼某某微服私訪記,來到這裡這麼久還沒有見識過,沒想到如今便來了一場四爺八爺微服私訪記。

  一路南行,胤禩看著周圍頓覺親切。他上輩子就是南邊的,實在是受夠了北方冬季的寒冷,沒有想到第一次來江南竟然已經是八年之後了。

  胤禩他們的行程倒也不難過,畢竟是阿哥,難道還真要效仿八百里加急快馬不成?胤禩又是慣於享受的人,於是很大方的,將自己私下裡造出的精緻馬車弄了出來。胤禩設計的馬車,可比這時代的其他車平穩,因為他有四個輪子,而且拉車的都是從蒙古弄過來的駿馬,行起路來真是又快又穩。閒時看看山河風光,各地風土民情各有不同。最長的是呆在胤禛的身邊,談談治河要務。

  不這麼正經的時候便談談情,說說愛,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這一路南行,胤禩目光所及也算四海昇平,看來康熙老爺子治國還是有兩套的。那位老爺子一生南巡六次,不僅巡查河道,更是為了穩定江南。今生第一次來南邊竟然不是和康熙一起,還真是有些不可思議呢。

  看著四哥一臉滿足的斜倚在榻上,胤禩就一肚子火氣,昨兒個在客棧打尖,胤禩本以為有機會反攻的,結果還是被四哥吃干抹盡了,真是鬱悶啊!

  日子就這樣慢慢地走過,一個月後,他們終於來到了江南御史提到的重要地點——揚州。準備在這裡破獲一起貪污河銀的大案。胤禛胤禩對視一笑,笑容裡帶著的是無比的自信。


☆、64第十四章

  「其實每年戶部都會下撥專門的修堤銀兩,就是國庫再緊,這筆銀子皇阿瑪都不會省。為的就是能夠防止江河決堤危害百姓。」客棧中,胤禛口氣沉重的說道。

  胤禩明白,不過話又說回來,康熙朝官吏的俸祿過低,這可能也是官員貪污成風的一大因素。再加上康熙心軟,對於老臣往往既往不咎,就造成了這樣一種局面:官官相護,人人貪污。這世道還真是……

  看看胤禛沉重的面容,胤禩不禁佩服,在這位四哥繼位後,不僅國庫豐盈,而且清官無數,歷史上還有雍正一朝,無官不清的讚譽。真是難得啊。

  被胤禩看得心神不寧的胤禛連忙摸摸臉:「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胤禩答得痛快。

  「那你為什麼這麼看我?」

  「只是覺得四哥今天特別的好看。讓人心裡癢癢的。」胤禩答得一本正緊。

  胤禛只覺不妙,八弟的心思他哪會不懂?還不是一直想要壓在自己上面?現在又說出這番話,看來他快要忍不住了呢。

  胤禛連忙轉移話題:「我派人查了查,歷年貪污的修堤銀兩有數百萬之多,真是我大清的蛀蟲。」

  胤禩想了想:「不是說對方手眼通天嗎?依你看會是什麼人在後面操控著?」

  「能夠讓人有這麼大膽子的不是大哥就是太子。只是他倆都這麼熱心的查探此事,又好像不是他們。」對此,胤禛也極為疑惑。說起來他和八弟一個是太子黨,一個是大阿哥黨,現在的形勢卻是大哥和太子都對此事極為上心,似乎都與此事無關,這就讓他鬱悶了。

  胤禩笑道:「兩位哥哥黨羽眾多,說不得有些大膽的奴才欺上瞞下呢。」

  「若是有這種奴才,定斬不饒。」

  看胤禛說的一臉正氣,胤禩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四哥,你太可愛了。」

  胤禛不高興了:「八弟,皇阿瑪派你我查看貪污修堤銀兩之事。這是多麼正經的事情,豈容你如此兒戲。」

  胤禩連忙正經的說道:「是,四哥。這事很嚴肅。不過,咱們是欽差嗎?」

  胤禛一愣:「不是。」

  「你有尚方寶劍嗎?」

  胤禛更呆了:「沒有。」

  「你有聖旨嗎?」

  胤禛「……」

  胤禩笑笑說道「這不成了。咱們的聖旨上說的可是到五台山蘀皇阿瑪進香還願。可沒有說讓你來查探貪污銀兩之事。」

  胤禛雖然厭惡貪污,但是官場上的套路他也是清楚的:「那皇阿瑪派咱們來……」

  胤禩冷笑:「現在太子和大哥鬥得那麼厲害,皇阿瑪怕你我在京裡會加劇這種鬥爭。如今你我都出來了,京裡自然安穩了。至於貪污修堤銀兩之事,你以為皇阿瑪真的不知道嗎?別忘了江寧織造是幹什麼的。」

  胤禛當然明白,江寧織造就是康熙在江南的眼線。「那咱們就什麼都不查嗎?」

  胤禩笑笑,知道四哥對貪官污吏深惡痛絕。只要是和貪污有關的事情,他都不想手軟。

  「當然要查,不過不用查得太仔細了。只要找幾個下面的人當蘀罪羊就行了。反正這揚州里面也沒幾個是乾淨的。就舀揚州知府開涮就行了。」

  胤禛皺眉,他真的想把這件事情查清楚,這些都是大清的蛀蟲。

  看著胤禛的臉色,胤禩就知道他想什麼:「四哥,如今你我一沒有聖旨,二沒有尚方寶劍。就算查出了幕後的大人物,你覺得那些封疆大吏會給咱們面子嗎?會束手就擒嗎?他們身後不是太子就是大哥。咱們現在的勢力還小,不到和他們撕破臉的時候。可以先把這筆賬記下,以後能算得時候一起算就是了。」

  胤禛心裡還是不爽,難怪小八一路上那麼輕鬆。整天想的都是怎樣壓倒自己。自己當時還笑他小孩心性。如今才知道,小八比自己想的清楚。自己對皇阿瑪還是存有幻想的,以為他這次是下定決心治貪呢。

  胤禩看胤禛這麼不開心,只能逗他「四哥,你該高興才對。這可是咱們第一次單獨出來玩呢。」

  胤禛想想也對,自己和八弟從來沒有單獨出來玩過,這次雖然無法將那些貪官污吏繩之以法,但以後總會有機會的。

  解決了心裡的疙瘩,胤禛也高興起來:「那咱們去哪玩?」

  「都說揚州的青樓天下有名,咱們去瞧瞧。」

  胤禛頓時怒了:「你敢?」

  胤禩笑笑:「四哥,這青樓可是打探消息的好場所啊!」

  胤禛:「那也不行。既然這次不準備全部端了他們,我的人收集的證據已經足夠。這幾天你就好好陪我就是了。」

  看胤禛吃醋的摸樣,胤禩更加的開心。四哥在自己面前從來都不是冰山呢。

  坐上馬車,出門吃飯。揚州的美食也是聞名天下的呢。正和胤禛說的高興呢,馬車突然一停。胤禩沒有坐穩,險些從馬車裡摔出去。頓時怒了:「怎麼回事?」

  「主子,剛才有個小孩子在路中間,差點被撞倒。」

  「喂,大街上你們怎麼可以走這麼快,要不是我反應快,我弟弟不就被你們撞倒了?」一個清朗的孩子口音說道。

  「哥哥,蘊兒不怕。」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回答道。

  胤禩覺得有趣了,便從車上走了下來。果然是兩個孩子。大的十歲左右,小的不過四五歲。從二人的衣服看,應該家境比較殷實:「對不起啊,不過小弟弟到路中間也不對吧。」

  那個大點的孩子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我正看耍猴的呢,沒有注意弟弟已經到路中間了。」

  胤禩覺得這孩子挺不錯的,對自己的錯誤不避諱,很是難得:「那我請你們吃飯,算是道歉好不好?」

  小孩子聽了連忙拉住大孩子:「哥哥,咱們去吃飯。」

  大孩子猶豫了一下:「可是咱們出來太久,爹和娘會擔心的。」

  「要不咱們就在附近找個酒樓,吃完了,你們就回去。」不知道為什麼胤禩對這兩個孩子很有好感。

  兩個小的猶豫一番,便答應了。

  進入附近一家比較好的酒樓,其實胤禩是很想去喝喝花酒的,這可是著名的揚州城啊。不過看胤禛的樣子,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坐下之後,胤禛還是那樣的冰山臉,似乎在外面四哥就從來沒有笑過。胤禩只能發揮自己的親和力:「兩位小弟弟,能告訴哥哥你們叫什麼嗎?」

  「我叫李蘊。」小娃娃搶先說道。

  「我叫李衛。」大娃娃一本正緊的說道。

  「噗……」胤禩一口水噴了出去。李衛?那個雍正的心腹李衛?看著這個一本正緊的孩子,心裡很難把他和在現代傳聞中那個玩世不恭的封疆大吏聯繫在一起。

  胤禛看著胤禩咳得不輕,不禁拍著他的背:「小心點,沒人和你搶。」

  胤禩看著那兩個娃娃要笑不笑的樣子,不禁悲催了:八爺我的形象啊……

  送走了兩個小的,胤禩和胤禛漫步在揚州街頭,剛才他已經從李衛的口中得知,他們是來揚州走親戚的。並且答應以後到了京城一定會去吉祥布莊找他們。

  吉祥布莊是胤禩新開的一家店,海外貿易中,絲綢可是緊俏的貨。這次來江南胤禩也有心將布莊開在這邊,畢竟蘇杭絲綢可是頂級的。

  看著周圍各色人群形色匆匆,胤禩對於現在的生活還是很滿意的。這算不算是公費旅遊?

  不知什麼時候,手被四哥握了起來,美其名曰:防止走散。在這山高皇帝遠的地方,二人的膽子似乎都大了很多。

  來到揚州城,不坐坐船可真是白來一趟。胤禛胤禩包了一艘畫舫,整日裡四處遊玩,別提多舒服了。既然無法徹查,那就讓事情在揚州結了就行。胤禛的心腹中可有的是暗查高手,將事情交給他們很快便可以查清楚,自己和八弟趁此好好玩玩,過過二人生活,豈不快哉。

  看著周圍的美景,胤禩突然歎了口氣。

  坐在倉中,外面又有紗簾遮擋,二人沒什麼顧忌,此時胤禩便坐在胤禛的懷中。雖然他歎氣的聲音不大,但胤禛還是聽到了:「怎麼了?」

  「四哥,以後咱們出海遊玩吧。」

  「出海?」胤禛有些奇怪,怎麼會突然想到出海呢?

  「四哥,將來咱們造一艘大船,也到西洋那邊瞧瞧好不好?」

  「好。」對胤禩的願望,胤禛可是很樂意滿足的,雖然覺得自己和小八能夠出海的機會很小,但還是答應下來。

  「四哥,咱們會一直這麼快樂嗎?」

  「會的,雖然現在咱們的勢力還不大,但總有一天能夠從心所欲的。」

  「希望不會像孔夫子說的過了七十才能如此。」

  「當然不會。四哥對未來有信心。」

  胤禩點頭:「嗯,我對四哥也有信心。」

  坐在船上,二人情話不斷,這樣的日子過一天算一天。誰也沒有提出何時回京,都當起了鴕鳥。


☆、65第十五章

  不過開心的日子總是很短暫的。這一日,回到客棧,麻煩事情出現了。看著密探們搜集來的情報,胤禛將桌子拍的啪啪響。

  「揚州知府,好你個揚州知府,竟敢與鹽商勾結販賣私鹽。真當朝廷治不了你嗎?」胤禛在這邊恨得咬牙切齒,胤禩卻在一邊悠閒的喝起茶來。胤禛頓時鬱悶了:「小八,發生這等事情你一點都不氣嗎?」

  胤禩笑道:「四哥,你知道揚州知府是怎樣的肥缺嗎?多少人爭著搶著來這裡?為什麼啊?還不就是這裡能撈錢嗎?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可不是白說的。」

  「三年,十萬?你怎麼知道?」

  胤禩暗地裡吐了吐舌頭,這是上輩子聽來的,怎麼一時嘴快就說出來了呢?真是太不謹慎了。「我只是估算的說的。鹽可是百姓生活必需品,每個百姓都必須吃鹽,不論多貴也得買。這些傢伙將官鹽的價格弄得極高,百姓為了生存,只能鋌而走險去買價格低點的私鹽。而這其中的利益可是無法估量的。」

  胤禛又拍了一下桌子:「可惡,官商勾結,坑害百姓。」

  胤禩暗想:若是官商不勾結,他們怎麼從中牟利?這大清朝真是弊端重重啊!

  「四哥,現在只能先殺一儆百了。反正要查修堤銀兩貪污問題,直接都推到這個揚州知府身上。他也算是死有餘辜了。」

  「那其他貪污之人就全部放過?」

  「皇阿瑪心軟你還不知道?那些老臣子哭上一頓,說說往昔,皇阿瑪就能從輕發落。這次就辦揚州知府一人,那些傢伙們也該明白他們的處境,也算是敲山震虎。若是他們還是死不悔改,以後再辦他們也不遲啊。」胤禩只能無奈的勸著胤禛,如今他們的實力還太弱,直接和那些封疆大吏對著幹,只能是得不償失。現在只能先忍一時之氣,以後想要收拾他們可容易的很。

  胤禛何嘗不明白?只是心裡著實不是滋味。看著那些蛀蟲在那裡逍遙法外,想想就氣憤。現在他也明白,查出來的名單,不是太子,大哥的門人,就是那些重臣的子弟。牽一髮而動全身,若是整個徹查,只怕會使整個朝廷動盪,皇阿瑪是絕對不會看著事情發展成那般的,稍微不慎,自己和八弟只怕不僅無功還會有過。

  歎了口氣:「那好吧,小八,四哥聽你的,就先放過那些傢伙。」

  胤禩鬆了口氣,就怕四哥太過憎恨貪污,想要徹查那就糟了。

  這回算是皆大歡喜。既然證據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二人收拾一番便準備北上了。胤禩照例留下了四五個親信,給了他們每人十萬兩銀子。

  告訴他們酒樓,茶肆,布莊這些產業都要涉足進去。盈利的錢不用上交,要擴大規模。胤禩給他們的期限很寬裕,十年時間,讓他們將這些產業遍佈江南。

  幾人都是經過胤禩特殊培訓的,深懂現代的營銷策略。這也算是胤禩的一次實驗,若是成功,江南的一切動向都會掌握在手中。若是不成,也不過只是多花了些銀兩,到時候買下的房產總是自己的。

  來的時候走的是陸路,回去的時候胤禩便選擇了水路。順著京杭運河,回京可快著呢。

  既然已經想明白現在不是治人的時候,胤禛心裡的疙瘩也便解了,真正的放下心來,陪著胤禩。

  二人從揚州租了一艘大船,準備一路行至京城。

  胤禛一直覺得自己是不暈船的,他前幾天剛才和胤禩在畫舫上遊玩過。可是等他上了船之後他才發現,原來他平時不暈船,但是,一旦呆在船上的時間超過一天,他便暈了。

  上船的第一天,胤禛其實很興奮的,雖然在他的冰山臉上看不出來,但是他的眼中確實散發出興奮的光芒。從來沒有坐過這麼大的船呢。上次皇阿瑪南巡並沒有帶自己,要不自己估計就不會這麼興奮了。反而胤禩,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胤禛深感奇怪,八弟和自己一樣也應該沒有見過這麼大的船啊!為什麼他這麼處變不驚呢?

  胤禛卻不知道,胤禩上輩子,什麼豪華游輪沒有坐過呢?

  划船的,掌舵的,眺望的,查看的,都是人才啊!胤禩心裡想道。沒有想到古代的船就能有這樣的水準,難怪能夠坐船到歐洲呢。

  過了一天,胤禛興奮不起來了。他一直覺得在大草原上快速騎馬是很顛的,可是上了船,他明白了,原來在船上顛起來,那才要人命呢。

  第一天風和日麗,船行平穩,胤禛沒有享受到。到了第二天,河面上起了波浪,胤禛終於明白真正的晃悠那是個什麼感覺,從船艙的一頭,能夠晃悠到另一頭。到最後實在沒有辦法,他只能被小八給困在了床板上。這還不算,又搖了一下,胤禛受不了,哇的一聲吐了出來。肚子裡的東西連著鼻孔往外倒,甭提多難受了。更重要的是四爺發現自己丟人丟大了。

  看看小八,沒有任何的暈船跡象,自己真是丟人啊。他哪知道胤禩上輩子連快艇都開過,這點小波浪實在是小意思了。

  胤禩看胤禛吐得那麼難受,連忙坐到他身後去,扶著他的肩,幫他拍著背。最後胤禛連苦膽水都吐出來了。過了好一會,船終於不那麼搖晃了,胤禩連忙把胤禛按倒平躺,叫人進來收拾屋子。他擔心一會胤禛聞到這個味道還會噁心。

  船上有經驗的船夫都沒有事,胤禩和胤禛帶來的親信,有一半都趴在那裡吐著。胤禩不禁感歎:這不暈船的感覺真好。

  船艙裡收拾清楚,胤禩走了進去。發現胤禛竟然沒有入睡。剛才出去的時候四哥明明睡著了啊!

  胤禛盯著胤禩看了好一會,只把胤禩看得心裡發毛。才緩緩的說道:「小八……」

  「四哥……」

  「天一亮就讓船靠岸。」

  「怎麼了?」

  「我決定了,從明天開始走陸路回京。」

  「好……」

  「小八……」

  「四哥……」

  「四哥不能陪你去海上航行了……」

  胤禩「……」


☆、66第十六章

  官道上,平穩地行駛著一輛高檔的馬車。 從馬車的造型外觀可以看出,這輛馬車非平常人所能擁有。它由四駒相並而拉,快而平穩。馬車前後,分別有數騎緊緊跟隨。一行車馬,疾馳在大道上,向北行去。

  寬大的車廂內,空間充足。擺有固定的茶几,書籍。柔軟的絲絨鋪上,睡臥著一位臉色蒼白但神情卻極為冰冷的青年人。他的身上蓋著柔軟的毛毯,他的身邊,坐著一名溫文儒雅的美少年。他靜靜的在那裡看書,偶爾瞄一眼冷峻青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這兩人正是胤禛和胤禩。也難怪胤禩忍俊不禁,誰知道四哥竟然暈船呢?還暈的那麼厲害,下了船還暈著。還不好意思去看郎中。想到胤禛彆扭的樣子,胤禩又想笑了。

  他想笑,四爺卻想哭。想他胤禛,自幼文武雙全,身體健康。不說百病不生,但總沒有生過什麼大病。就在去年,還隨著康熙親征葛爾丹,上陣殺敵,令人欽佩。

  但是如今,他卻倒下了,不是因為操勞過度,不是因為上陣對敵。而是因為暈船。

  這是一個多麼令四爺感到難堪的理由。所以為了顧全四爺的顏面。胤禩只能動用關係,調來一輛特製的馬車,並且親自服侍四爺,避免四爺因為鬱悶而遷怒他人。

  放下手裡的書,胤禩看向一旁昏睡中的胤禛。看到四哥因為不適而流出的汗水。 不禁歎了口氣,從暗格裡抽出絲巾,在胤禛濕漉的額頭上擦了擦,胤禛因為他的動作又皺起了眉頭。

  從船上下來的時候,胤禛就已經發起燒來,只是要強的四爺怎麼也不同意胤禩留在城裡,尋訪名醫的意見,堅持要走。

  胤禩無奈,只能找來一輛特製的馬車來載他們,讓胤禛路途上可以舒服一些。

  沿途買藥,熬藥,可是直到今天,胤禛還是沒有完全好利索。胤禩只能感歎中藥對於感冒發燒的效果,真是太慢了。

  動了動緊蹙的眉頭,低低哼了一聲,胤禛悠悠轉醒。看到為他擦汗的胤禩,不禁苦笑一聲。唉!這次丟臉可丟大了。自己在小八心裡一向是無所不能,這次不過是坐了坐船,結果卻是病了四五天還是沒有什麼起色,唉!不過能夠享受到小八的溫柔也算是值了。想到這,他從毛毯中伸出手,緊緊握住了胤禩的手。

  「小八……」胤禛情不自禁的喊了一聲。

  看到四哥難得的柔弱,胤禩忍不住將胤禛摟在懷裡。

  胤禛不舒服的動了動,就這樣被小八抱著,胤禛感覺心理面彆扭極了。似乎一直都是自己在抱著小八,他什麼時候也長這麼大了?竟然也可以抱著自己了?胤禛不禁感歎時光流逝,他們都長大了,皇阿瑪也在漸漸衰老。未來的情形真是說不清呢。

  「四哥,餓嗎?」胤禩輕柔地問著。

  胤禛搖搖頭。似乎現在都還感覺胃在翻滾著。

  「八爺,藥煎好了」聲音從隔簾後傳來。

  「送進來吧。」胤禩話音剛落,簾子被一隻寬大結實的手掀開,一名面目肅清的男子端著一碗藥進到裡間。透過簾縫,可以看到簾後亦是一個車廂,有小爐子,上面正熬著藥。隨著簾子掀開,藥香味立即傳了進來。

  來人是胤禛的親衛之一,他這些日子一直聽胤禩的差遣。為胤禛買藥,熬藥。

  將藥碗遞給胤禩,他放下簾子,又退了出去。

  剛熬的藥,很燙。胤禩將它放到旁邊的几案上,將藥吹涼了之後,胤禩盛了一勺藥,遞到胤禛的嘴邊。胤禛無奈的苦笑起來,怎麼看這都像是再喂孩子吧。自己這麼大一個人,如果被八弟抱著餵藥,那也太沒有面子了吧。不禁把頭轉到一邊,端起几案上的藥,一飲而盡。

  沒有體會到餵藥的樂趣,胤禩頓時不高興起來。攬著胤禛的手臂緊了緊,看著胤禛的嘴角殘留著藥汁,受到誘惑般,將唇印了上去。

  胤禛沒有想到他這麼大膽,外間還有人在呢。緊緊的握著手掌,讓自己不要發出聲音。胤禩也知道現在不是親熱的好時候,只能親了一會便放棄了。

  唉!多好的反攻機會啊,只可惜四哥的身體不給面子。

  又過了幾天,四爺的身體稍微好了一些,至少可以吃的下飯了。胤禩心裡很高興,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看得幾個親衛都覺得毛骨悚然。這八爺笑得奇怪,準有人要倒霉了。

  來到了直隸境內,離京城已經不遠了。眾人在保定府裡找了一家最大的客棧,住進去好好的休整了一番。

  夜半無人,胤禩悄悄的挪到了胤禛的床邊,摸了摸他的嘴角,胤禛微微睜眼:「全都睡了?」

  「嗯,都睡了。」

  「你怎麼還不睡?」胤禛瞇著眼問道,他感覺出小八的不懷好意。

  胤禩彎下腰去吻了吻他的嘴唇,小聲的說道:「四哥,這些天我經常發現……」頓了頓,彷彿不好意思的說道:「四哥,其實你真的很漂亮,真的很……」

  胤禛生怕他再說出什麼「很柔弱」、「很纖細」「很什麼」之類氣死人不償命的驚人之語,連忙一把將他按在床上,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四爺如今的身子骨健康了,對付你真的是小意思。但是,過了一會胤禛發現自己還是有些體虛,只能輕聲的說道「睡吧……」胤禛的聲音很溫柔。

  胤禩被胤禛剛剛的表現給嚇住了,以為四哥的體力恢復了,可以將自己壓在床上了,不禁乖乖的點頭。對,睡覺。

  這一夜胤禛自然不會睡好,他的身體還沒有痊癒,一時覺得頭悶一時又醒了,整個人似乎在半夢半醒間徘徊。不舒服,但又怕吵醒了胤禩,只能暗自忍著。後來終於覺得睡穩了一些,才發現胤禩不知何時已經牢牢地抱緊了他。本來以為小八醒著才會如此,仔細的感覺一番,發現他是真的睡著了,只是習慣性的抱著自己。

  想到他的這個習慣是自己培養出來的,胤禛不禁得意的笑了起來


☆、67第十七章

  胤禩前世喜歡吃川菜,這與平淡為主的宮廷養生不符。所以從他來到清朝的那天,基本上都與川菜絕緣。他忍了很多年,開府後終於請了一些川菜師傅。但這些人的手藝達不到他的標準,與其吃那些半吊子的川菜,還不如不吃。所以胤禩一向都沒有能解決口腹之慾,唉!

  到了直隸境內的第二天,胤禩第不知多少次反攻未遂後,鬱悶的看著四爺那張不懷好意的冰臉。一氣之下便點了一桌的川菜。因為他知道四哥一向喜歡吃素,口味清淡。因此以前每次點菜,胤禩都會照顧四哥的需要,點上一些口味清淡的素菜。可是今天八爺怒了,決定將自己愛吃的菜點個夠。

  第一道:辣子雞丁。雪白的雞丁一個都看不見,全部都被鮮紅的辣椒包圍了。紅的那般鮮艷,美得驚心奪目!看到這個菜,胤禩樂了,香味撲鼻而來,肯定辣的夠味。看到四哥微皺的眉頭,胤禩頓覺胃口大開。

  第二道:水煮魚。那一個個完美的辣椒上面浮著一片片滑嫩的魚肉。色美,味佳,是胤禩的最愛。胤禛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胤禩笑得更歡了。

  「小八,怎麼沒有素菜?」四爺忍無可忍的問道。

  「怎麼會沒有?下一道就是。」八爺無所謂的答道。

  下一道果然是素菜,麻婆豆腐。而且胤禩特意吩咐廚房加重了辣的含量,看著那紅紅的一片辣椒。胤禩笑得那是一個得意。

  為了讓四爺滿意,下面一道也是素菜,魚香茄子。非常脆,也非常辣,但是香。

  下面的菜,基本上就是一道葷菜,一道素菜。而基本上每盤菜中都看得到紅紅的辣椒。胤禛比了好幾下也不知道該夾那個菜,他知道自己是得罪小八了,要不然他不會這樣整自己。

  看胤禛不夾菜,胤禩可不答應了。四哥要是不吃,那豈不是白做了?將素菜一個個夾到胤禛的碗裡,嘴裡還說著:「四哥,你一路真是辛苦,多吃些。」

  胤禛又不能直接走人,只能忍痛吃了下去。剛嚥下一塊豆腐,就 「咳咳咳……」一陣嗆咳,四爺的冰山臉都沒有維持住。

  而胤禩從吃了第一口水煮魚之後,頓時欲罷不能,真的是好辣好辣好辣啊!但是好吃!從沒有在古代吃過這麼對味的川菜了。胤禩不禁感動的吸了吸鼻子。也顧不上捉弄胤禛,干煸豆角,虎皮尖椒、辣子雞丁、麻辣三絲……最後再喝上一大口的酸辣湯。

  只辣的眼淚橫流,拿出自己的Q版繡工的絲帕,擦擦眼淚,繼續吃。多麼美好的菜啊。自己一定要把廚子請回去。

  胤禛看著一向溫文儒雅的八弟竟然如此不顧形象的大口吃菜,還要擦流出的眼淚。真是……難以想像啊!難道今天的菜真有這麼好吃?四爺猶豫的又夾了個茄子,「咳咳……」連忙拿出錦帕擦起咳出的淚水。這菜真是辣啊!

  看著小八繼續飛快的夾菜,快速的吃著,胤禛真的懷疑起胤禩的味覺了。小八真的不覺得辣嗎?

  辣,當然辣!胤禩又一次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淚,一定要把這廚子請回去。自己每天吃上一兩道川菜就不會像今天這般沒有形象了。

  將點的菜吃下去大部分,胤禩摸了模鼓起的肚子,實在是吃不下了。拿出一方新的手帕,擦臉,整理了一下衣服。如果不是他的眼睛還紅紅的,誰也不會想到溫文的八爺曾經那般沒有形象過。

  看著胤禛的碗裡未吃的菜餚,胤禩不禁皺眉:「四哥,浪費糧食可不是好事啊!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為了不再聽胤禩的囉嗦,胤禛飛快的將碗中的菜餚吃了下去,當然也被辣的涕淚直流。

  飯後,胤禩特意找來為他做飯的廚子,問他願不願意到京城去。那個廚子名喚荊浩,人家拖家帶口的,不想離開這裡。於是八爺又發揮出了金錢攻勢,每月十兩銀子,而且給他們在京城買套房子。怕他不答應還提出可以送他的孩子到最好的學堂讀書,費用由他來出。如此優厚的條件,不得不讓荊浩動心,最後在八爺擬定的合同上簽了字,上了八爺的賊船。

  搞定了廚子的事,胤禩更加的得意:「四哥,以後你到我那兒,可就能吃到美味的川菜了呢。」

  看著胤禩的得意樣,胤禛沒有吭聲。

  當晚,胤禩便為捉弄胤禛付出了代價。被四爺壓在床上整整折騰了一夜。第二天,八爺光榮的起不來了。為了給他一個深重的教訓,讓他知道四爺不好惹,於是四爺命令繼續前進。

  胤禩只能拖著酸痛的身子上了馬車,趴在馬車裡,胤禩體會到了四哥當初的痛苦。這馬車真的不是休息的好地方啊,即使裡面墊了再厚的棉墊也是一樣。每顛簸一下,胤禩就感覺身體更加的酸痛。看著四哥在那裡得意,不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突然,馬車一停。胤禩情不自禁的哎呀了一聲,好痛。

  胤禛面色一冷:「怎麼回事?」

  「回主子,剛才壓倒了一隻狗。」

  狗?荒郊野外的官道上會有狗?「抱過來。」

  一會工夫,一隻白色的小狗被抱了進來。這隻狗有些髒,不過露出的白毛顯示它如果清洗乾淨會很漂亮。小狗的身上沒有傷,看來剛才剎車的很及時。

  四爺突然善心大發:「去將它清洗乾淨,送到車上。」

  胤禩不禁感慨:雍正愛狗果然如此啊!

  清洗乾淨的狗狗,真是可愛。連胤禩都不禁摸了摸它的毛髮。而且這隻小狗很乖,任胤禩摸它,如果舒服了就用舌頭舔一舔胤禩的手。

  胤禩被舔的笑了起來:真是好可愛啊!

  一路上有驚無險,終於回到了京城。四爺的身體調養好了,八八一路沒有機會下手,還被四哥壓倒教訓了一次。非常鬱悶的回到了京城。

  不過這次的八八也不是沒有收穫的,在路上找到了個超級能幹的廚子,還簽下了僱傭合同。

  四爺也有收穫,撿到了一隻極有靈性的小白狗。這狗只有胤禛和胤禩能抱,其他人想抱就會被咬。雖然它才只長了幾顆乳牙,但是這份忠心讓胤禛非常的喜歡。

  將查訪的折子遞進宮,不久康熙便傳他們進宮議事。來到養心殿,李德全迎了出來。

  這位公公最近也是很得寵的,和梁九功都服侍御前。這種事情胤禩最會處理,暗中遞了塊玉珮過去,李公公笑瞇瞇的接了過去。「萬歲爺心情正不好呢,見到兩位貝勒爺一定就高興了。」

  胤禩哪還不明白:「多謝李公公了。」

  和胤禛一起進到殿內,康熙正在批閱奏章。二人行禮後,康熙問道「修堤的銀兩都是揚州知府貪污的?」

  胤禩連忙說道:「回皇阿瑪,揚州知府料想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只是兒臣和四哥是微服私訪,不敢驚動地方官員。只是查出了這麼一個貪官,而且此人竟然勾結鹽商,販賣私鹽,其罪當誅。」

  這就是胤禩的聰明了,話不說滿。如果說是揚州知府貪的,康熙爺又不笨,這麼顯而易見的謊言自然很快就會被拆穿。若說不是那就是辦事不利,也是罪責。現在說一半,揚州知府是貪了,而且他的背後有人,至於還查不查就看康熙怎麼決定了。順便扯出販賣私鹽的罪責,只要康熙不想查,用這條罪狀就可以治他個死罪。

  果然,康熙大怒:「竟然敢販賣私鹽,真是無法無天。將揚州知府押解進京。朕要親自審問。」

  李德全連忙應聲出去傳旨。

  毓慶宮

  胤礽看著索額圖緊皺的眉頭,不禁問道:「叔公何事如此發愁?」

  「還不是四貝勒和八貝勒暗訪江南的事?」

  胤礽奇怪的說道:「貪污修堤的銀兩,是大阿哥的人所為,派八弟前去,正是想讓他們窩裡鬥。只是老四也被派了出去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過他們二人互相監視著,料想老八也不敢徇私。還有何發愁之處?」

  索額圖歎了口氣:「殿下,臣昨天收到了噶禮的傳信,這件事他也有份。」

  胤礽大怒:「這個奴才,怎麼不早說?」

  「他一向不知皇上派人前往徹查。還是上次通信時老臣無意提起,他才知道。」

  「如此,這件事就將本宮和大阿哥都牽扯進去了。那老四和老八呢?就算他們查出什麼想來也不會說出來的,本宮和大哥都牽扯其中,他們更加知道該如何做了。」

  「太子爺聖明。他們剛去養心殿見了皇上。皇上傳旨將揚州知府押解進京。」

  胤礽想了想:「原來找了這麼個替罪羊。既然被查出來了,就讓他畏罪自殺吧。」

  「老臣遵命。」


☆、68第十八章

  康熙三十六年的堤銀貪污案,以揚州知府的畏罪自殺而戲劇性的宣告結束。

  對此,胤禛氣的咬牙切齒,他一向厭惡貪污,這又是關係到百姓切身利益的事情,皇父竟然因為牽扯到太子和大哥就不辦了。真是讓人寒心。

  胤禩卻是雲淡風輕,在這古代,君主**。百姓的死活與兒子的前途,孰輕孰重不是很明顯嗎?

  因為這次江南辦案胤禛和胤禩做的可以說是恰到好處,所以康熙對二人還是頗為看重的。

  四貝勒胤禛依然掌管戶部。對於胤禩,康熙爺卻頗費心思。他訓練的特戰隊在對葛爾丹之戰中發揮了重要作用。戰爭剛剛結束便有不少人來向自己要這些特戰隊員。因為怕兒子心裡不痛快,一直沒有答應。但是現在,老大管兵部,難不成也要把老八弄到兵部去?還是繼續讓他訓兵?這都是難題。就連太子也三番五次的表現出了對特戰隊的興趣。

  唉!自己可是最疼這個兒子的,雖然近些日子辦事有些糊塗,但他畢竟年輕,過些日子應該就好了。

  康熙思來想去還是沒有想清楚,乾脆直接將胤禩宣進宮,問他自己的意見。

  胤禩自然知道有人打自己特戰隊的主意,不過隊裡的親信,有的被他留在了蒙古,有的讓他放在了江南,還有一部分精英直接就護衛著八貝勒府。

  留在隊裡的,已經是很平庸的分子了,誰想要誰要唄:「回皇阿瑪,兒臣訓練的特戰隊在對葛爾丹之戰中也起了一些作用。如今我大清四海昇平,幾年內是沒有什麼戰爭的。特戰隊員留在兒臣的手裡也沒有什麼大用,反而耽誤了他們的前程。兒臣希望皇阿瑪可以將他們妥善安置。」

  康熙點頭:「這個自然,他們都是我大清的英雄。不過,你如今年紀也打了,朕想給你安排個正經的差事,你有什麼想法,可以和皇阿瑪說說。「

  「回皇阿瑪,兒臣也想早日為皇阿瑪分憂。請皇阿瑪准許兒臣前往工部任職。」

  康熙聽後大為驚訝,這個工部可是既累人又沒有什麼實權的部門。開始還以為他會選擇吏部或是兵部呢,選工部可真是太讓人驚訝了。

  「老八,為何想要去工部呢?」不是懷疑兒子的用心,是康熙爺真的好奇了。

  胤禩回答的一本正經,「太子爺是儲君,總領各項事務,跟著皇阿瑪學習為君之道。大哥跟隨皇阿瑪出征,立下了赫赫戰功,掌管兵部眾望所歸。三哥飽讀詩書,熟悉各項禮儀,身在禮部是皇阿瑪英明。四哥為人公正謹慎,掌管戶部,賬目清晰,國庫充盈。胤禩不才,也想為皇阿瑪分憂,只是兒臣年幼,胸無城府,還是為老百姓幹些實際的事情比較好,皇阿瑪一向以民為重,希望兒臣也能幫得上皇阿瑪。」

  康熙聽了胤禩的連吹帶捧,心裡高興。便道:「你有這份心很不錯,工部確實是干實事的地方。到了那裡好好幹,皇阿瑪看好你。」

  胤禩連忙跪下謝恩。

  出了乾清宮,胤禩撇撇嘴,明著是問自己的意見,若是自己真的選個重要部門,康熙老爺子還不得給自己穿小鞋啊?他老人家可是最疼太子的,自己現在可是被劃歸為大阿哥一派,他老人家怎麼著也會防著自己的。

  其實選擇工部也有胤禩的考慮,在別人看來工部的確不是個好地方,沒有錢不說,有個什麼事哪個部門都能指責一二。

  可是胤禩不這麼看。現代有句話,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這工部的事情不多,但是卻可以給自己做試驗提供便利。雖然自己在國外多年,又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對於理化基本上也忘得差不多了。但是世界最基本的趨勢自己還是知道的。現如今就等派往西洋的人拿西方的書籍回來便可以試驗了。

  如今距離一廢太子還早著呢,自己身在這麼個不重要的部門,夾緊尾巴好好做人才是。

  第二日一早,胤禩體會到了上朝的辛苦,站在那裡聽著那些大臣嘮嘮叨叨。正煩著呢,只聽康熙突然開口道:「八阿哥年紀也大了,到了辦差的時候了。朕決定讓八阿哥掌管工部,也多幹些實事。。」

  「兒臣領旨謝恩,」胤禩一聽康熙果然派自己接管工部,不禁嘴角一彎,笑了。

  但是接下來卻又讓八八有些鬱悶:「八阿哥訓練的特戰隊很不錯,在葛爾丹一戰中戰功不小。太子,你讓各旗跟著好好學學。」

  「兒臣遵旨。」胤礽對胤禩的特戰隊覬覦已久,如今弄到手裡,頓時興奮不已。

  胤禩暗道:果然太子的待遇就是不同啊,什麼好的都是他的。

  下了朝,胤禩得到了眾人的祝賀。以前雖然掌管個特戰隊,但是也沒有什麼實際的權力。這回可不一樣,八貝勒直接變為了工部的掌權人,可見八爺在聖上心中可是很有份量的。

  工部的事情雖然不怎麼重要,但是卻又非常的繁雜。大到修建別宮,治理河道,興修陵墓。小到製作兵器,農具,都是工部的分內事。這是一個雖然不受重視,但是又絕對不能缺少的部門。

  士農工商,這能工巧匠雖然是排在商人的前面,但是商人有錢,可以享受生活。但是這些工匠地位低還沒有過高的收入,也難怪後世很多絕活都失傳了呢。經過幾天的觀察,胤禩發現工部裡的人各司其職,很多都是能人。埋首苦幹,沒有別的部門中的勾心鬥角。

  胤禩剛到工部的時候,並不多說什麼,經過幾天的觀察,對裡面的具體操作也就清楚了。便開始了來到工部後的第一輪的開會。

  「胤禩初來,想必各位大人對胤禩還不是很瞭解。胤禩關心地是有關百姓的實事,所以各位大人可以先製作一些提高耕作效率的農具或是提高紡織效率的紡紗機出來。當然,我也知道大家平日裡的俸祿低得很,胤禩別的本事沒有,就是這賺錢的本事一流。只要各位大人能夠幹出成績,這一年幾百上千兩的獎金可都會發到各位的手中。」

  幾百上千兩的獎金?康熙朝的俸祿是什麼概念?一省大員,一年有個幾百兩的俸銀就不錯了,而八貝勒給的獎金就比這個還高?眾人頓時高興起來。沒有多長時間,上上下下已經團結一心,對八貝勒爺更是想對祖宗一般。不論什麼事必須等胤禩發了話才會執行。

  只能說胤禩上輩子是個成功的商人,這輩子做這個貝勒更是深通為官之道啊!別的部門都有撈頭,就是這工部是個清水衙門。這些人都快要解不開鍋了。現在被胤禩這樣一誘惑,哪還不盡心竭力?

  當然 ,胤禩說的也是實話,他可真的想發展一下科學技術,提高農民的工作效率。只有將農民從田地裡解放出來,他們才有可能到城市中找工作,資本主義萌芽也才有可能會出現。

  雖然胤禩的理化知識忘記了不少,不過他的見識可遠非這些古代的人可及。他有時候說出的想法非常具有創意,漸漸的工部上下的人都暗暗讚歎:不愧是皇子,見識與學識都非我等所能比擬。尤其八貝勒又是那麼的謙虛溫文,真是位好主子啊!

  因此,眾人工作的更加賣力了。在胤禩的思想指導下,很快便製作出了第一台中國的珍妮紡紗機。

  胤禩也是偶然想起來,好像發明紡紗機的那個人是因為踢倒了妻子正在使用的紡紗機,因而得到靈感,最後製作出來的。

  胤禩雖然知道這個故事,但是他可做不來。便從一位農戶妻子那裡買了一台正在用紡紗機,特意放倒在了工部的大廳裡。有人想要扶起,都被胤禩阻止了。他想看看,中國是不是也有如此聰明的,沒有被八股文侵害了腦子的人。

  沒過多久,一個名喚凌飛的中年人「咦」了一聲,蹲在了紡紗機前。這人以前中過進士,但是因為為人剛直,不通世故,最後被踢到了工部。到了工部,這人卻彷彿找到了生命的方向,這裡不用勾心鬥角,只要踏踏實實辦事便可。

  當他看到倒著的紡紗機後,第一個反應就是趕快把紡紗機扶正。但是當他彎下腰來的時候,卻突然愣住了,倒在地上的紡紗機竟然還在轉,只是原先橫著的紗錠現在變成直立的了。

  他又研究了一番,突然想到:如果把幾個紗錠都豎著排列,用一個紡輪帶動,不就可以一下子紡出更多的紗了嗎?

  抬頭看看胤禩,只見八阿哥正兩眼放光的盯著他呢,他便猶豫的說了自己的想法。

  胤禩聽後大為興奮,果然是人才啊!「凌大人可有信心照自己的想法做一台紡紗機出來?」

  「臣盡力而為。」多年官場生涯讓他明白話不可以說死。

  「我等著大人的好消息。」


☆、69第十九章

  對於胤禩的賞識,凌飛大人可是非常興奮,馬上試著干。胤禩又找了幾位大人一起幫忙。

  第二天他們就造出用一個紡輪帶動八個豎直紗錠的新紡紗機,這下子,功效一下子提高了八倍。

  胤禩現在滿意的很,果然我國還是人才濟濟,只是大多數的人都被八股文給耽誤了。

  在現代胤禩便是一位大方的老闆,來到古代更是不能打消下屬的積極性。胤禩當即便賞了凌飛一百兩紋銀,並且表示,以後誰能夠發明出有利於民生的新東西,一律有賞。

  凌飛連連謝恩。他們也是要生活的,這京城的物價可不比其他地方,一百兩銀子可是他半年的俸祿呢。

  其他人的情緒也是空前高漲,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一百兩啊,為了銀子也得好好幹!

  胤禩在工部的日子過的順心又得意。如今完成了心願,心情愉快的到四哥家裡蹭飯去。如今弘暉也一歲多了,抓周的時候那才有趣,竟然將胤禩送給胤禛的Q版手帕抓到了手裡,誰要都不給。烏拉那拉氏直笑著說八爺弄出的東西真是討孩子喜歡。

  為了吸取這次的教訓,弘旭抓周的時候,胤禩特意將絲帕之類的東西都收了起來。誰知道十四竟然把他小時候玩過的積木放了幾塊到桌上,果然,弘旭也將這幾塊漂亮的積木抓到了手裡。

  胤禩簡直是無語了。最後眾人都笑他做出的東西真會討孩子們的歡心,乾脆就叫他孩子王了。可把胤禩給鬱悶壞了,自己還沒有封為廉親王呢,就被這群搗亂的弟弟給封了個孩子王。真是的。

  抱著弘暉親熱了一番,這娃娃,他阿瑪整日裡板著一張冰臉,額娘又是大家閨秀,不喜歡逗他玩。所以每次胤禩來了弘暉都粘的厲害。只有這八叔會和他玩拋高高。他最喜歡八叔了。

  胤禛看到胤禩又和兒子沒大沒小的鬧了起來,不禁皺了皺眉:「八弟,小孩子不能嬌慣。我大清可是有抱孫不抱子的規矩,就是怕把兒子給嬌養壞了。你我小時候皇阿瑪可曾抱過?」

  看胤禛說的一本正經,胤禩連忙將弘暉遞給嬤嬤。這觀念問題可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改的。反正自己家的兒子得空了就會抱抱親親,這些還是不要和四哥說了,不然他又得板著臉訓人了。

  「四哥,給你!」為了轉移四爺的注意,胤禩連忙把自己拿來的禮物遞給了胤禛。

  胤禛接過來一看,就是一個小玉瓶,很常見啊。奇怪的的問道:「這是什麼?」

  「這可是我派人費了好大的力氣尋來的猴兒酒。」

  「猴兒酒?」胤禛可從沒有聽過這種東西。

  胤禩笑道:「都傳猴子會釀酒。弟弟便派人到處尋訪,如今終於找到了。不過不多,就你瓶子裡那些。」

  胤禛皺眉:「這種東西得來不易,為了口腹之慾勞民傷財,非我等該為啊!」

  胤禩看四哥教訓人的毛病又出來了,連忙說道:「就找這一次,我已經請人品出了酒的材質,下次想喝咱們自己釀就可以了。」

  胤禛也不是故意的想要訓人,只是凡事總會考慮的多些。他們在官場上屬於不同的陣營,私下裡卻交好。皇阿瑪對此可是喜歡的很,覺得他們雖然政見不同,但是卻兄弟情深,對他們很有好感。他可不想因為八弟的貪圖享受而讓這點好感消失無蹤。這麼多年皇子生涯,真是如履薄冰。再加上一心想著要保護好八弟,坐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也難怪自己凡事都會考慮再三了。

  「既然已經品出了材質,以後不可以再找這麼奢侈的東西了。」

  「是!」胤禩怪聲怪氣哦回答道。知道四哥不是真的和自己生氣,估計這位哥哥又將事情想多了。

  如期看到了四哥一臉的無奈,胤禩不禁起了捉弄的心思,「真是的呢,人家好心拿酒來找四哥品,四哥卻說了一堆。那我拿走了。」將酒瓶一收,作勢就要走。

  胤禛連忙一把拽住胤禩,:「四哥不是那個意思,是怕你若是不注意這些細節,會被那些御史參奏。到時得個貪圖享樂的名聲,就得不償失了。」

  御史?這大清的御史可是分了好多派系,上面讓他參誰便參誰。毫無言官的氣節啊。

  不過看到四哥緊張的怕惹自己生氣的模樣,實在是沒有冰山風範呢。忍不住大笑起來,「四哥,我和你鬧著玩呢,八弟可沒有那麼小心眼兒,。」

  看著胤禩一臉耍賴的樣子,胤禛的冰臉也不由的笑了。「好了,餓了吧,吃飯去。順便嘗嘗你這猴兒酒。」

  感覺真好,在四哥的府裡真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四嫂在後院裡不大出來,奴才們又都被四哥訓的服服帖帖。連傳八卦的人都沒有呢。

  以後一定要經常到這裡來蹭飯。想到蹭飯,胤禩突然說道:「四哥,你還沒有到我府上吃過飯呢,趕明兒個就過去吧。我讓廚子特意給你做幾道拿手菜。」

  聽胤禩提起廚子,胤禛頓時想起那些個將自己嗆得涕淚直流,大失顏面的川菜了。面色一冷;「不去。」說完還彆扭的扭過了頭。

  看著四哥可愛的樣子,胤禩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四哥真的好可愛。

  從四哥那出來,胤禩又來到了小九的府裡,門口的奴才連忙請安:「貝勒爺吉祥。」

  「你主子在嗎?」

  「在,奴才去通傳?」

  「不用,這府裡我熟,我自己過去就行。」這小九的府邸雖然沒有自己的大,可是當真是奢華的很。看來小九的錢還真是不少呢。

  邊想邊走,不一會,小九的貼身太監迎了過來:「八爺吉祥。」

  「你主子在哪呢?」走了這麼久都沒有找到,還真是奇怪,這九弟不是最喜歡在這花園裡賞花品酒的嗎

  ?

  「回八爺的話,主子在書房呢。」

  書房?小九在書房幹什麼呢?自己的弟弟自己還不知道?胤禟和胤俄都是最不喜歡讀書的呢。


☆、70第二十章

  「你主子在書房幹什麼?」胤禩奇怪了。

  「八爺,奴才哪知道?自從上次別莊回來,主子爺就住在書房了。平日裡都不出來,也不讓人進去。就是福晉都被爺給罵回去了。飯菜也是奴才們放在門外,竹子自己拿進去。」說完了連忙扇了自己一下「奴才多嘴了。」

  胤禩看他耍寶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你是一片忠心,哪是多嘴。得了,爺進去瞧瞧。」

  聽了小太監小柱子的話,胤禩一邊走向書房,一邊暗付,這可不像是九弟的作風啊,他一向喜歡熱鬧,竟然能都忍著這麼多天不出來,還真是太奇怪了。

  既然胤禟不讓人進去,胤禩也懶得敲門,直接便推門進了。

  裡屋傳來胤禟的罵聲:「爺不是說了,誰也不許進嗎?找死呢不是?」

  胤禩聽了不禁說道:「哦?八哥過來是來找死的?」

  一聽到胤禩的聲音,胤禟頓時蔫了:「八哥,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結果一來就得到這麼個待遇。」

  「八哥,我不知道是你來了嗎。」

  胤禩這時候更奇怪了,因為說了這麼多話,胤禟還是沒有出來。這可不像是小九的作風啊。平日裡知道自己來了,早蹦出來了呢,躲在裡面做什麼?裡面可是休息的小內間,難不成這會小九還沒起床?這晌午都過了呢。

  越想越奇怪,胤禩乾脆的走進了內間,胤禟果然還躺在床上,手裡正藏著東西呢。

  見到胤禩進來竟然更加慌亂,一本冊子在慌亂中掉到了地上,胤禩一瞧,是一本品質極佳的春宮圖,而且還是龍陽版的。

  這可是好東西,在這個沒有光碟,沒有電影的年代,這東西可是學習的最好教材。自己一會得想法子從小九這弄幾本回去,不過......小九看這個幹什麼?難道他也喜歡男人?

  見到冊子掉到地上,胤禟更加慌亂。連忙伸手去撿。不過他在床上哪有在地上的胤禩方便?胤禩直接撿了起來,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別看胤禟胤俄平日裡小霸王似地,彷彿誰都不怕。其實他們兩人最怕的便是別人口中溫文爾雅的八爺。

  這位哥哥對他們是真好,闖了什麼禍都會替他們兜著,但若是真犯了錯,那懲罰起來,也真是讓人害怕。這時,看到八哥撿起了自己藏著的春宮圖,怕被責罵的胤禟不禁喊了一聲:「八哥。」那聲音真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聽了這一聲,胤禩頓時覺得事情不一般。如果只是好奇的看看,胤禟絕對不會表現的這麼心虛。

  「小九,你整天呆在書房裡不出門就是在看這些?」邊說變晃了晃手裡的春宮冊。

  胤禟的臉頓時通紅:「八哥,不是,是,我…。」胤禟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到底怎麼回事?你從別院回來就不正常。是不是在別院發了什麼事?」

  也難怪胤禩這麼想,小九平日裡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如今這副忸怩的樣子實在讓胤禩不起疑也難。

  「沒有,沒有什麼事」胤禟的眼睛左閃右閃就是不敢對著胤禩。只能說小九還太嫩。這不是明擺著告訴胤禩發生了什麼嗎?

  「誰和你一起去的別院?」

  「沒有誰,救我自己去的。」胤禟飛快的答道。

  「小十沒和你一起去嗎?」

  「啊?嗯,這個,這個,嗯,去了」胤禟吞吞吐吐的答道。

  胤禩頓時明白,肯定和小十有關係。再聯想到手中的東西,胤禩心中一動,難道……不過是不是並不能問,問明白了對誰都不好。

  「行了。這麼為難,八個也不問了。這次來是找你有事。」

  一聽胤禩不問了,胤禟頓時高興起來。

  「還不下來?難道要和八哥和你在睡房裡談嗎?」

  胤禟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八哥先到書房裡坐一會,弟弟馬上出來。」

  胤禩出去找了個位置坐下,暗想,這個小九小十一向形影不離,若說發生點什麼也說得通。不過這可是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的,想到這又笑了,自己也是瞎猜,可能事情並不是自己想的這樣。可是接下來又讓胤禩不得不往曖昧處想。因為小九走路的姿勢實在彆扭,和自己被四個疼愛過一樣,走起來慢慢的,怕碰到某地。

  「八哥,找弟弟什麼事?只要弟弟能辦的一定給八哥辦了。」

  「小九,你手下有多少產業?」

  這話要是別人問,胤禟肯定會提防一二,這可是關係自身的大秘密。不過問的是八哥,自然另當別論:「弟弟手底下布莊,錢莊,酒樓,茶肆都有,八哥問這個幹什麼啊?」

  「最近八哥在工部弄了個東西出來,想和你合作生產一批,然後賣出去。」

  胤禟奇道「什麼好東西?」

  胤禩一笑:「是新式紡紗機。適用於棉、毛、麻紡紗,比手工能提高八倍的效率。」

  胤禟一呆:「提高八倍?」

  「對,做出來絕對不愁賣。到時候你再讓布莊收購紡紗,一定可以打開銷路,大賺一筆。」

  聽八哥說得這麼肯定,胤禟當然不會懷疑,不過他想的卻是八哥這麼溫文的問,怎麼會對商賈之道如此熱衷呢?

  他不知道,胤禩上輩子正是個不折不扣的奸商。

  「那做出後利益怎麼分?」這可得問清楚。在商言商,若是因為這點小事和八哥不愉快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胤禩其實完全有實力自己來幹,但他在京城還是非常的收斂,不想被康熙給瞧扁了。因為那老爺子對商人可是相當的鄙視。連帶的對胤禟也不怎麼喜歡。這點胤禩倒是明白,康熙是覺得作為皇子卻去經商,與民爭利,有失體統。不過胤禩卻沒有因此就讓胤禟放棄,這弟弟就喜歡這個,怎麼能因為康熙不喜歡就不做了呢?以後有自己和四哥給他撐腰,他想做什麼生意不行呢?

  「你出人力,錢財,我這裡出技術,到時候六四分成如何?」

  胤禟知道如果沒有八哥的技術,自己有再多的人和錢也是做不出的,如今八哥只要四成完全可以接受。

  「好。」胤禟很爽快的答應了。

  胤禩從袖口裡拿出一個精緻小瓶:「小九,八哥看你似乎扭到腳了,這瓶子裡可是上好的創傷藥,一塗就好。」

  胤禟的臉一紅,接過瓶子道了聲謝。

  胤禩也不再多留,「小九,八哥先走了。你也別整天呆在書房,被人知道了又該生事了。」

  胤禟連忙點頭答應。

  胤禩這才放心的離開。

  終於將胤禩送走了,胤禟鬆了口氣。八哥知道什麼了嗎?憂心的回到裡間,收拾自己匆匆藏起的春宮圖。突然一呆:八哥撿到的那本,好像並沒有還給自己,難道八哥拿走了?八哥要這個幹什麼?又覺得自己想多了,胤禟連忙安慰自己,八哥是忘記留下了。對,八哥是忘了。


☆、71第二十一章

  從胤禟那裡出來天色已經不早,胤禩便直接回到府裡,和寶貝兒子弘旭玩鬧了一陣,又和藍珠說了會話,便回到了自己的房裡。拿出從胤禟那裡弄來的春宮圖,胤禩仔細的看了起來,這可是好東西,有利於自己的反攻大計。上面各種姿勢體位應有盡有,胤禩不得不歎服古人的智慧。只是這畫上畫的容易,這實際操作起來可有些難度,不禁暗想:小九不會是因為和這個學習才受傷的吧!又覺得自己想多了,還是好好的學習吧!

  胤禩這邊日子多的舒服愜意,工作上得到了工部上下的愛戴,還將自己的得力助手戴梓給弄了過來,讓他負責武器研發。愛情上隔幾個月便和四個到小湯山泡泡溫泉親熱一番,體會小別勝新婚的完美滋味,有時候還能反攻一次,真是回味無窮。金錢更是不用愁,自己和小九合作的紡紗機銷路極佳,賺起錢來根本不是問題。日子就這樣慢慢的過著,胤禩覺得這樣過一輩子也不覺得累。

  但是老天似乎看胤禩過的太幸福了,決定給他出些難題。康熙三十七年二月,因太監月錢領到隨即花掉,以至衣衫襤褸,康熙諭令八旗之內,借給官銀。

  胤禩明白,開了借官銀這個口子,日漸豐盈的國庫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虧空無數,官員們也可以明目張膽的貪污受賄了,畢竟出了事都可以推到這上面。借錢容易,還錢難,後來胤禩追討國庫欠款是何等的為難,還因此得罪了無數人。

  可是胤禩雖然想的明白,但是做起來卻難,康熙對於胤禩所奏擱置不聞,依然按照諭令,借給官銀。胤禩乾著急卻沒有辦法,因為除了胤禛沒有人支持他。所有人都認為官員借不了多少,康熙又要做聖君,推行仁政,不想在京裡的官員窮困潦倒,所以這一制度還是這般的推行了起來。

  既然事已至此,多想無用。胤禩也懶得去管了。以後四哥如果追銀子不容易,那那自己也幫著點吧。

  誰知十阿哥胤俄早就覺得錢不夠花,這下子能借官銀,讓他高興的一下子便借了一萬兩。

  胤禩聽後氣得要死。到了胤俄的府上將這一萬兩要了出來。

  「八哥,為什麼啊?弟弟正錢不夠花呢」胤俄苦著臉說道。

  「不夠花,找你九哥要去。」

  胤禟聽了頓時一笑「對啊,小十,可以找九哥要,九哥養你。」

  胤俄眼一瞪「我才不讓你養,我養你才對」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胤禩發現他們的話越說越不像話,不禁冷哼一聲。二人頓時住嘴了。

  胤禩心想,看來小九小十還真可能有什麼呢,不過自己的弟弟自己不保護,靠誰保護呢?

  「你們兩個,我不管你們在搞什麼名堂,八哥肯定挺你們。但是你們平日裡注意著點,別自己漏了陷。」

  胤禟胤俄連忙說道:「八哥放心吧,弟弟明白。」不論八哥是不是真的知道什麼,這話說的明白,不管他們做了什麼,八哥都支持他們。胤禟胤俄頓時感動不已。

  事已至此,胤禩也懶得管了,多多賺錢比什麼都重要。以後有了大事也不用發愁。至於從胤俄那拿過來的一萬兩,胤禩也沒有給他還回去,直接投入咳生意中,給了胤俄百分之五的股份。當然這話胤禩是不會告訴他的,怕這個呆霸王沉不住氣, 說漏了嘴。

  不知不覺,弘旭已經兩歲。不知是胤禩的基因好還是這小子的運氣好,小小年紀,不僅說話順溜,尤其會捧人。因為良妃早就念叨的想見寶貝孫子,胤禩乘著有空便帶著兒子進宮給額娘請安。

  誰知道來的還真是巧,自己的皇阿瑪康熙老爺子竟然也在。弘旭對康熙和良妃雖然都不熟悉,但是察言觀色的能力可是強得很。看自己的阿瑪乖乖的跪下請安,他便也跟著乖乖跪在地上,一雙大眼睛瞧瞧康熙,看看良妃,充滿好奇。

  滿人抱孫不抱子,康熙對兒子雖然極為嚴厲,但是如今看到孫子,卻充滿了慈愛之意,張開手臂:「到皇瑪法這裡來。」

  弘旭被胤禩寵慣了,也不覺得被一國之君抱著會有什麼區別。從地上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向康熙,嘴裡還甜甜的叫著:「皇瑪法!」軟軟的聲音讓康熙甜到心裡,將他緊緊抱住。

  「弘旭今年幾歲了?」

  這可是弘旭最會回答的問題,幾歲了,喜歡什麼,最喜歡阿瑪還是額娘。這都是胤禩經常問他的。這時候答起來相當的乾脆:「兩歲!」

  康熙點點頭,「每天都幹什麼?」

  「讀書,寫字,想阿瑪。」弘旭奶聲奶氣的說道。

  康熙一愣:「想阿瑪?」讀書,寫字都能理解,想阿瑪是什麼意思?

  「嗯,每天阿瑪回來都會給弘旭帶好吃的。孫兒每天都想著阿瑪什麼時候回來,會給孫兒帶什麼。」

  康熙一笑:「那你每天都有好吃的啊,比皇瑪法幸福,皇瑪法都沒有好吃的。」

  「旭兒也不是天天有,如果沒有完成阿瑪交代的任務,旭兒也吃不到。不過旭兒很聰明,很少會被阿瑪罰。下次旭兒有了好吃的就給皇瑪法送過來。」

  康熙頓時大笑起來,胤禩和良妃也很開心。這時候真有一家人的感覺呢。

  只可惜一出了這個房門,康熙便又會成為一國之君,不再是這個逗孩子玩的祖父了。

  看到這和煦的一幕,胤禩卻想到,這時候英國已經實施君主立憲制了,而如今的大清卻還沉迷在天朝大國的美夢裡,不願清醒。

  出海的親信帶來了英文版的權利法案,在大清可能只有自己能夠完完全全的看懂這本書,明白這本書的意義。

  英國已經完成了資本主義的改革,經濟會迅速發展,至少現在是走在了中國的前面。

  看著逗著弘旭笑得開心的康熙和良妃,胤禩只覺得時間不等人啊!

  康熙抱著弘旭半天也撒不開手,胤禩有些吃味的說道:「兒臣真想和旭兒換換呢。」

  康熙聽了哭笑不得,自己這個兒子早熟的厲害,十幾歲的年紀,練兵是好手,處理起政事來也是不差。又想起似乎真的從未抱過這個兒子,心裡不禁唏噓不已。似乎是老了,很容易為一些小事感動。所有兒子中自己抱過老大,那是自己很幸運活下來的長子,抱過太子,太子是自己從小養大的,抱過無數次。抱過老三,當時這個兒子長的可愛。抱過老四,老四是自己親手報過去給佟皇后的。也抱過老五,他是自己最寵愛的宜妃的第一個孩子,又陪在太后身邊替自己盡孝,好像後面的孩子大多沒有抱過,也包括老八。

  如今看著已經成熟的兒子,突然有感而發的說了這麼一句,康熙頓時有些心酸,對這個兒子,實在是…唉……

  其實所有的長孫裡,弘旭絕對算不上受寵,隔上幾天來見見良妃,見康熙還是在過年的時候。

  最受寵的是太子的長子弘皙,長得聰明伶俐,愛屋及烏,很受康熙喜愛。

  但是今天見到了可愛的弘旭,康熙頓時老懷大慰。這孩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懂得可不少。會背詩,會畫畫,還會哄人開心。真是一枚開心果。

  直到用過晚膳,胤禩才抱著弘旭從良妃那出來。康熙便直接留在良妃這了。

  胤禩覺得康熙真不是一般人可比,他有情卻不專情。雖然每年都有無數佳麗進宮,但是對上了年紀的妃子,他也不冷落。德妃,宜妃更是伴他到老。

  不知道康熙是因為弘旭太好玩了,還是覺得胤禛和胤禩給他生的孫子太少了,總之給胤禛和胤禩沒人賜了兩個妾。賜給胤禛的是宋氏和劉氏,賜給胤禩的是張氏和毛氏。對於這個結果,胤禩苦笑不已。自己的兒子養的可愛也不能這樣啊。他又不是生孩子得機器。胤禛對於康熙突然賜妾給他亦是驚奇不已,不過胤禩可不敢讓他知道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自己的寶貝兒子。不然,四哥非瞪他不可。自己可捨不得。

  既然是康熙爺欽賜,這個可拒絕不了。不過好歹只是格格侍妾,對於藍珠沒有絲毫的影響。

  為了讓她們明白規矩,胤禩讓她們大禮見過了福晉和小阿哥,又給她們賜了兩個單獨的院落。派了太監丫鬟過去服飾,但是也吩咐她們不得隨意出入。雖然將她們軟禁起來心有不忍,但這個時候,每一步都不能走錯,誰知道她們會不會是誰的探子呢?

  解決了家裡的事,就剩下了朝廷的紛爭。

  康熙三十八年正月,康熙爺發佈南巡詔旨:諭吏、戶、兵、工等部在京備辦出巡所需,嚴禁沿途官吏藉名科派,隨從大小官員不許橫行生事,百姓不必引避。


☆、72第二十二章

  二月,康熙老爺子正式開始第三次南巡。這次南巡的原因,按照康熙老爺子的說法,因為黃淮連年潰決,下河地方時遭淹沒,屢遣大臣督修,迄無成效,所以決定第三次南巡。

  這次南巡可是規模宏大,皇太后跟著,太子跟著。胤禩他們自然也要跟著,就連十三十四也在隨行之列。把兩個小傢伙高興得哈哈直笑。

  胤禛可笑不出來,因為康熙決定從大通橋乘舟南下。想到上次暈船的痛苦,胤禛就恨不得不去才好,只是康熙現在愈發的看重他,不去可能會給康熙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忍痛跟著。

  胤禩自然知道胤禛的苦楚,特意從太醫院弄了一堆防止暈船的藥物,還買了一大袋子的酸梅,希望能夠派上用場。

  乘舟一路經河西務、楊柳青、周家嘴、青縣、東光等地,當船行至桑園時,康熙開始實施他南巡的目的了,治水。

  將李光地等人叫了過來:「漳河與滹沱河原各自入海,如今兩水合流,所以其勢氾濫。如果漳河故道可尋,便即可開通引入運河;如果運河難以容納,就在運河之東別開一河,使之赴海。」下完命令便讓李光地等前往閱視議奏。

  胤禩暗忖:這老爺子果然對治理河道極為上心啊!比他的孫子強多了。那小子到了江南盡會找美女了,哪還會管河流發不發水啊。不過有自己在,弘歷那小子可能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了。如今弘暉在四哥的教育下可是相當的懂事呢。自己也很喜歡他,一到四哥家就會抱著他玩,讓那可憐的孩子享受一番家庭的溫暖。

  說起弘暉真是比不得自己的兒子幸運。烏拉那拉氏是當家主母,整日裡事情極多,親子時間不足。四哥又是一副冰臉,兒子根本不敢親近他。只有自己過去,弘暉才會撒撒嬌,小小年紀早熟的令人心疼。

  弘旭那小子就不同了,整日裡撒嬌耍賴樣樣都行,就連康熙老爺子也對他另眼相看,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走了狗屎運了。隨便說幾句童言,便可以讓精明的康熙賞賜下無數的禮物,還經常招他進宮。真是太不公平了。

  四哥的情況也是讓人心疼,他的暈船還是不見好,天天在康熙面前強自忍耐,回房後卻大吐特吐,每天吃飯也沒有什麼胃口。

  胤禩無奈,只能將婦人用來止吐的酸梅舀給胤禛吃,效果還不錯,至少胤禛吐得沒有那麼厲害了。胤禩可高興壞了,心裡覺得似乎四哥正懷了寶寶,而自己就是期待寶寶出生的准爸爸。想了一會又鬱悶了,別說四哥不是懷孕,就算真的是,孩子也不是自己的。唉!自己的反攻大計啊!

  又過了幾天,康熙決定暫時分行,只乘一舟,減少扈從,晝夜前進,前往查看黃河以南高家堰、歸仁堤等處的堤防。等到二十八日,再回清口迎候皇太后船至同行。

  為了鍛煉胤禩他們這些兒子,康熙自然帶著他們同行了。因為是晝夜前進,胤禛的暈船愈發的厲害了。除了康熙沒有發現,其他的人都已經知道了。

  十三十四兩個小的更是圍在胤禛的床邊,「四哥,你好些沒有啊!」

  胤禛都不敢張嘴,就怕一開口又吐上來。胤禩忙道:「這事不許對別人說,知道嗎?」兩個小的連忙點頭。

  胤禟這時端了一碗酸梅湯進來,這東西對於想吐的人還是很有效的。本來胤禟和胤俄對於胤禛並不是特別有好感,因為八哥對他比對誰都好。讓人難免吃吃醋。不過這些天看四哥天天在皇父面前裝作沒事的樣子,回來卻吐得厲害,也便放下那一點點的成見,關心起了哥哥的病況。

  胤禛平日裡覺得自己似乎無所不能,又覺得除了小八沒有人關心自己。如今整日裡躺在床上,似乎什麼都幹不了,但是這些弟弟們,這些平日裡嬌生慣養的弟弟們,並沒有嫌棄這個房間充滿了嘔吐的異味,也沒有嫌棄自己暈船。每日裡都來看望自己,還幫自己熬藥,端湯。胤禛覺得自己平日裡似乎太嚴肅了,對這些弟弟都不夠好。

  熬到三月初一終於到了高家堰、歸仁堤等處。終於可以停下來休整了。

  其實這次的洪水氾濫就是黃河水逆流入洪澤湖,導致湖水水位猛漲,氾濫於興化、鹽城等七州縣。

  康熙命令河道總督於成龍從速開浚下河通海之口。又將治河具體方略詳示漕運、河道總督等人。對於這些事胤禩可沒有心思去管,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給四哥調養身子上了。這幾日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胤禛吐得沒有那麼厲害了,也想吃東西了。

  他不找事,不代表康熙沒有事情找他。剛服侍胤禛睡下,康熙身邊的李德全便來找胤禩了。

  到了康熙的住處,老爺子第一句便問道:「老四好些了嗎?」

  胤禩一愣,康熙又道:「你們那點事情瞞得過朕嗎?朕是看老四一片孝心,怕朕擔心,所以並不戳穿你們。」

  胤禩大汗,果然不能小瞧了這位爺啊!這麼多年的皇帝,還真不是白當的。只能小心的回答:「四哥好多了。四哥他平日裡就好面子,在弟弟們面前也是以身作則,如今卻因為小小的暈船而一病不起,四哥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肯定很難受。兒臣只能順著四哥,將此事隱瞞起來。但是如今看來似乎沒有人不知道的。」說完還一副沒有完成哥哥囑托的可憐樣。

  康熙被他的樣子給逗笑了:「你們做的很好。每日裡照顧老四,朕也看在眼裡。兄友弟恭,好,很好啊!」說完又歎了口氣。

  胤禩知道,這老爺子又想起了老大,老二,老三。這幾位哥哥也隨駕前來,但是平日裡爭著在皇阿瑪面前表現,連四哥生病了都不知道,更不要說前往探望了。

  「朕找你來,是有事問你。如今被淹地方米價騰貴,生計維艱,你看應該如何應對?」

  胤禩暗想了一下,每次災害後糧食都會漲價,要想降價,就只能從別的地方運糧,只要糧食多了,自然就不怕誰敢漲價了。「回皇阿瑪,兒臣覺得可以將待運的漕糧留下一部分供應受災之地。」

  康熙想了想,點了點頭。

  第二天,康熙便命截留漕糧十萬石,高郵、寶應、興化、泰州、鹽城、山陽、江都這些受災州縣各留一萬,邳州留八千石,宿遷、桃源、清河、安東四縣各留五千五百石。再截留十萬石,揚州、淮安各收貯五萬石。

  這件事解決了,就剩下治水了。三月初六,船到了高郵州,康熙又諭於成龍:界首地方河水比湖水高四尺八寸,當湖堤被水浸壞,命速查驗修築。 第二天到了揚州府,康熙又諭於成龍:清水潭九里地方河水比湖水高二尺三寸九分,令速修當湖堤。高郵地方,河水向湖內流,河水似高一尺有餘,令趁黃河水未深時從速修理。

  對於康熙整日裡拉著他們聽治水之事,胤禟快煩死了。回到房裡便對胤禩訴苦:「八哥,這揚州是多麼繁華的地方啊!來到這裡怎麼也得體會一下揚州的風情啊。什麼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什麼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 這是多麼美的地方啊,皇阿瑪不懂欣賞也就罷了,怎麼能拉著咱們一直聽這些無聊的事情呢。」

  對於胤禟的抱怨,胤禩真是無語了。康熙爺想要兒子成才,精通治水的心思至少在胤禟這裡是行不通了。只能笑笑:「如今皇阿瑪正忙著治理水災,我明天過去說說,應該可以出去遊玩一番。」

  「真的?」胤禟連忙問道。

  「真的。」胤禩肯定的答道

  來到揚州,怎麼也得出去看看啊!要不然小九小十還不得鬱悶死。不過,如今災民眾多,讓這些嬌生慣養的弟弟見識一下什麼是民生疾苦尤為重要。

  第二天,胤禩去找康熙爺,說是帶著弟弟們到揚州各處看看,體會一下民生疾苦。康熙對此可是很贊同。派了好幾個侍衛保護他們,便讓他們出去了。胤禛經過幾天的修養也好的差不多了,便也跟著去了。畢竟胤禟胤俄都是能闖禍的主,不跟著胤禛不放心。十三十四年紀也還不大,又沒有經歷過賑災之事,胤禛怕他們衝動誤事。

  「煙花三月下揚州,這話真是一點不假啊!」胤禟一出來,便恢復了本性,「春光正好,景色宜人,果然不愧是文人墨客喜歡流連的地方啊!」

  胤俄看著胤禟那副色迷迷的樣子不禁說道:「對啊!這揚州的青樓楚館可是更加的迷人啊!」

  胤禟一愣,瞪了胤俄一眼,悄悄看看胤禛和胤禩,見他們沒有注意,他才小聲說道:「四哥,八哥都在,你想找打是不?」

  胤俄自悔失言,連忙吐了吐舌頭。看到胤俄可愛的樣子,胤禟不禁捏了捏他的鼻子。胤禩連忙哼了一聲。這倆娃娃真是不懂得低調。沒看到他和四哥在公共場合從不打情罵俏嗎?

  唉!八爺,您想想,四爺那張冰臉要是打情罵俏還不得把人給雷死了?為了大眾的情緒,還請您繼續低調吧!


☆、73第二十三章

  自從上次發生了河堤貪污案件,揚州知府成為蘀罪羊被拉下馬之後,江淮等地的官員比起以前謹慎了許多。這次派過來的揚州知府做的還算不錯。因為康熙親臨揚州,再加上災民過多,所以揚州知府在城外開闢了一塊地方,設置暫時的災民安置點。

  胤禩打探清楚地方,便帶著幾個弟弟過去了。幾個小的不知道胤禩要帶他們去哪,興沖沖的跟著。走了大概半個時辰,便看到了災民安置的木屋。因為災民過多,屋子還是少數,抬眼一看,露天到處都是衣衫襤褸的災民。各個蓬頭垢面,面黃肌瘦。幸而天氣漸暖,不然不知道會凍死多少人。

  胤禟胤俄哪見過這樣的場面,頓時呆了。胤祥和胤禎更是不明所以,呆呆的看著。

  朝廷的粥棚前排著長長的隊伍,因為人數太多,所以每人只能領到半碗粥。因為有許多的官兵守著,秩序倒是不錯。所有人有序的排著隊,打到飯的人跑到一旁,狼吞虎嚥的吃著。沒有鬧事的,也沒有哄搶的。

  胤禛看著不禁皺眉,賑災過多次,他依然無法習慣。這次是皇阿瑪親自前來,才會這樣的秩序井然。以前私下查訪時,官官相護,知情不報時有發生,有時災民們餓的狠了,只能易子而食,真的是人間慘劇。如今光是看到這麼多老弱病殘吃著這粗糙的粥食,老九老十他們都覺得受不了,若是讓他們真的見到那種人間慘劇,只怕他們會頓時吐出來吧。

  胤禩走過去看了看,只見鍋裡的粥並不濃稠,每人只領半碗粥,若是壯年之人,只怕沒一會就餓了。不禁皺了皺眉頭,但是也沒有辦法。

  只能將胤禟叫了過來:「小九,你在南邊有店舖嗎?」

  胤禟不知道胤禩為何如此問,但依然如實回答道:「在這揚州城裡有絲綢店,客棧,茶館。八哥問這個幹什麼?」

  胤禩想了想:「小九,自古救急不救窮,若僅是靠著朝廷施粥,只怕也是解決不了這麼多災民的吃住問題。八哥想在這邊建幾座瓷窯。管吃管住,每月給他們一些銀兩。讓他們能夠自食其力。」

  胤禟一愣:「瓷窯?八哥,燒製瓷器可是需要手藝的吧!這些人可不會啊!」

  胤禩一笑:「他們自然不會。我會從景德鎮雇一些高手,讓他們先當當學徒。總不能一直靠著朝廷施捨吧。」

  胤禟連忙說道:「八哥說的對。這些人真可憐。如果能幫他們弟弟絕對願意。需要多少銀兩,八哥說一聲便是。」

  胤禩一笑:「八哥還能讓你吃虧不成?等瓷器燒出來,就賣到海外,絕對能夠賣個好價錢。」

  胤禛本來正在詢問災民的生活情況,看胤禩和胤禟在聊著什麼便也走了過來。聽了胤禩的意見,連忙說道:「需要銀子,四哥這裡也能出一些。」

  胤俄看他們談的正歡,連忙也道:「弟弟我雖然錢不多,但是幾千兩還是出得起的。我也加入。」

  十三十四也連連說自己有錢。胤禩一看效果不錯,便說道:「這瓷窯的選址,就選在揚州附近吧。讓他們安心些。」

  眾人都說好。不過這事他們可不能私下決定,還是先回去詢問一下康熙的意見吧。要不然,做了好事再被人參一個收買人心,可就不妙了。

  回到御園,胤禩他們發現江寧織造曹寅,蘇州織造李煦都已在此向康熙老爺子請安了。河道總督於成龍也過來覆命了。

  河患歷來是大事,尤其是前次又發生了河銀貪污案。這次湖水氾濫,受災七個州縣,不可謂不嚴重。

  康熙老爺子又重視治河,河道總督掌管著黃河、京杭運河,各個湖泊的治理、堤防、疏浚之事,平日裡事情極多不說,出了問題還是找他們。所以於成龍雖然盡心竭力但是依然難以保證河道安全。對此康熙也不會雞蛋裡面挑骨頭,故意為難他。如今看他過來覆命,安慰了幾句,便讓他下去休息了。

  曹寅的母親是康熙的乳母,曹寅十六歲時入宮成為康熙的御前侍衛,在康熙幼年時便與康熙建立了良好的君臣關係。在康熙二十九年出任蘇州織造,三年後移任江寧織造。是康熙在南方的耳目,擁有密折專奏的權力,是康熙的心腹之臣。

  李煦是曹寅的大舅子,在康熙三十二年受任蘇州織造。他和曹寅都是康熙的心腹之臣。

  只不過正因為他們是康熙的心腹,康熙老爺子六次南巡,有四次都下榻曹家,這才導致了曹、李兩家驚人的虧空。胤禩對他們的感覺可不一般,尤其是對曹寅,這可是曹雪芹的祖父啊!雖然胤禩對上輩子的事情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但是中國傳統文化裡面,四大名著之首的紅樓夢,他可還記得呢。這曹寅,胤禩便愈看愈順眼起來。

  和幾位大人見禮後,胤禩便將自己想要安置災民的方法稟報康熙。現在胤禩可不敢再對康熙老爺子有任何的輕視了。這皇帝可不是白當的,尤其是做了這麼多年皇帝的康熙,手中的耳目不知有多少。只怕自己一行人的任何動作,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聽了胤禩的奏報,胤褆連忙說道:「皇阿瑪,兒臣覺得八弟的辦法可行。如今災民眾多,僅靠朝廷救濟終究不是長久之事啊!」胤禩是大阿哥一黨的重要人物,胤褆自然對他的提議支持有加了。

  太子胤礽竟然也站出來同意胤禩的辦法,還願意捐出一萬兩銀子作為胤禩安置災民之用。

  胤禩頓時奇怪的看了胤礽一眼,誰知太子也正轉頭看他,二人目光相對,胤礽竟然對著胤禩神秘一笑。胤禩頓時一愣,這傢伙不會又有什麼壞主意吧。

  康熙聽了眾人的說辭,不禁笑了起來:「你們兄弟可是很少有完全一致的時候啊!這次竟然如此一致,還都願意捐錢安置災民。看來你們都長大了,成熟了。朕心甚慰啊!」說完,還又大笑了幾聲:「就依八阿哥所言,在揚州郊外建立四個瓷窯,安置災民。」

  康熙爺高興了,胤禩卻暗暗叫苦。自己原來打算先建一個,看看效果再說。這康熙真不愧是皇帝,好大的手筆,直接就要建四個。真是,唉!

  胤禩正鬱悶呢,康熙下一句又讓他開心了:「老四,這筆銀子就由戶部下撥吧。你們哥幾個就省省吧。」

  眾人連忙跪下謝恩。

  稟完這件事,胤禩他們幾個便告退了。康熙還要和曹、李二人敘舊。老爺子對待老臣可真是好,彼此間既像君臣,又如朋友。

  出來的時候,胤礽走到胤禩身邊,輕輕說了一句:「小八,二哥可是幫了你呢。記得謝謝二哥啊!」胤礽說的很輕,除了胤禩沒有人聽到。胤禩頓時鬱悶了,尤其胤礽稱他不注意還捏了捏他的手,這二哥,果然沒安好心。


☆、74第二十四章

  既然不知道太子安的是什麼心思,胤禩也懶得去動那個腦筋。小九小十本來打算好好在揚州城遊玩一番,結果自己卻帶著他們去看災民,現在想想真有點對不起他們呢。便說道:「小九,小十,八哥聽說這揚州的夜景別有一番風情呢,有沒有興趣看看去。」

  胤禟頓時高興起來:「好啊,還可以到我的酒樓裡嘗嘗揚州的名菜。」

  十三十四連忙說道:「我們也要去,八哥不許偏心。」

  胤禩笑道:「好,帶著你們一起去。不過要聽話,不許亂跑。」

  兩個小的連忙點頭,生怕胤禩反悔似的。

  幾個人依舊穿了便服,帶著幾個侍衛,在揚州的大街小巷信步閒遊。

  正是華燈初上時分,四處點點火光,微風扶柳,暗送花香。眾人頓覺身心舒暢,上午看到的慘狀似乎也有些忘記了。

  「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這揚州城可是有錢人遊玩的好地方。咱們幾個裡面九弟可是真正的有錢人,一會可要記得付賬啊!」胤禩打趣道。

  「那是自然,只要八哥想要的,只管說,弟弟絕對不會小氣。」胤禟一副財主的樣子。

  「只是可惜那些災民雖身在揚州城外,卻難以享受這般的繁華了。」胤禛歎道。這四爺什麼時候都忘不了民生疾苦。

  「四哥怎的這般煞風景,我們好不容易忘了上午的事情,你就別老想些煩心事了。」胤禩連忙說道。

  胤禟胤俄連連點頭,就連十三十四都是一副贊同的樣子。

  近年來胤禛威儀日盛,在弟弟面前尤其如此。加上他掌管戶部,各處前來索要錢糧,先得過了他那一關,久而久之,除了在胤禩面前,他都是一副冰冷的樣子。但是這次南巡,胤禟幾人難得的見到一向冰冷的哥哥柔弱的一面,如今也便都不怎麼怕他了。

  胤禛失笑:「是四哥不好,掃了弟弟們的興致,四哥在此賠罪了。」胤禛一副我錯了的表情,哪還有什麼冷面之相?但是這樣就更像是一家人般輕鬆自在了。

  幾人說著話,由胤禟帶路,來到了他的貴賓樓。他是幕後掌櫃,除了江南的負責人,誰也不知道他是這家酒樓真正的東家,所以進到店裡也沒有人誠惶誠恐的接待他們。這樣眾人也自在不少。來到了一處包間,這還是胤禩的主意,將現代的一些策略教給了胤禟,更加讓他在商場上無往不利。包間服務也只是胤禩教給他現代經商策略裡的一部分。

  點了一桌子的好菜,眾人邊吃邊聊,更有一家人的氣氛。尤其是十三十四,出宮的機會少,很難吃到外面的佳餚。都顧不上說話,連連將美食塞到嘴裡。

  看到十三十四的樣子,胤禩既覺得好笑,又有些心酸。身在帝王家連基本的自由都沒有啊!他們雖然不愁吃喝,但是既不能隨意出京遊玩,又不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連婚姻都無法自主。稍微逾矩都會被人參奏,說是皇子,其實也很可憐呢。

  吃完了飯,眾人又在揚州的街頭轉悠起來,誰知道十三十四早把答應胤禩的話給忘了。對什麼都好奇,這裡鑽鑽,那裡鑽鑽,幾人又怕跟丟他們,只能緊緊相隨。不一會,就跟著他們轉到了花街上。

  整條街到處掛的紅燈籠,一個個濃妝艷抹的女子站在路上拉客。因為十三是先到的,直接被一個花娘給拉住了「小公子,一個人嗎?快進來我們怡香院吧,保證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說著,可能是看十三太過稚嫩帥氣,竟然在十三的臉上親了一口。十三直接愣在那了。

  十四見狀,連忙將花娘推開,拉著十三就向外跑。眾人推推嚷嚷,終於離開了滿佈鶯鶯燕燕的花街。

  看著十三通紅的臉龐,胤禩不禁笑道:「看你們還亂跑不?這揚州城是這麼好亂闖的地方嗎?」

  十三十四連忙低下了頭,二人年紀都還不大,沒有經歷過什麼風月陣勢,今天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女人調戲,對十三幼小的心靈真是一次嚴重的創傷啊!

  看到兩個小的嚇的不輕,胤禩他們也沒有繼續逛街的心情了,便都打道回府了。

  康熙在揚州逗留了幾日,便啟程往江寧去了,這次依然住在了曹寅家裡。因為水患,康熙免了江蘇、安徽康熙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年所欠的一切地丁錢糧、米豆麥雜稅。又大赦山東、江南兩省的罪犯,除了十惡不赦罪,官吏貪贓等罪外,其餘在康熙三十八年三月十五日以前犯死罪以下的人,已結未結的都俱予寬免。

  胤禩對這些事可不怎麼上心,大災之後免糧免稅大赦天下這都是必須的。他現在關心地可是曹家的未來。歷史上好像曹寅他們就是因為支持自己最後才被雍正一鍋端了的。既然這輩子事情還未發生,還是設法補救吧。只是如果這曹家沒有被抄家,曹雪芹還能寫出《紅樓夢》嗎?這可是個問題,不過等以後自己實施了文化改革後,應該會有大批的人才出現,不缺曹雪芹一個。想到這,胤禩不禁失笑,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一個還沒有出生的人這般的憂慮?

  在曹家這幾天,胤禩發現曹寅等人對自己很親近,反倒是對太子格外的客氣。這可奇怪了,按說現在距離太子被廢還有十年呢,他們怎麼不巴結儲君,反倒來巴結自己呢?真是讓人想不通呢。

  想不通就不想了,還是回房去吧。穿過一片竹林,正要走出這後花園,突然,一隻手伸了出來,將胤禩拽了過去,直接將他壓在了樹上,同時一張嘴堵上了胤禩想要叫喊的嘴巴,還將舌頭伸了進去。

  胤禩一驚,猛的一咬,似乎嘗到了血的味道。對方吃痛,忙放開了他。胤禩抬眼一看,正是太子胤礽。


☆、75第二十五章

  看到是太子胤礽,胤禩不禁怒道:「太子殿下,你瘋了嗎?」

  胤礽一笑:「我是瘋了,為你而瘋。你可以和老四嬉笑胡鬧,可以對小九小十關懷備至,甚至十三十四,你都可以對他們那麼好。只有對我,只有對我是這麼的無情無義。」胤礽的聲音中透著一種憂傷。「小八……小八……」緊緊的拽著他的衣襟,胤礽不想鬆手。

  從他的口中胤禩感到了濃重的酒氣。不知道他究竟喝了多少酒,這種話都說的出來。

  「小八,你說你為什麼就是對我這麼不好呢?人人都說你八爺溫文爾雅,文質彬彬。可是你每次看到我都是恭恭敬敬的叫著太子殿下。我多麼希望你也叫我一聲二哥,也對我撒撒嬌呢?可是你一看到我就沒有好臉色,甚至避之唯恐不及。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放棄了多少機會。如果不是為了你,叔公提議的事情我早做了,還能輪到胤褆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

  胤禩覺得再讓他說下去還不知道會講出什麼秘密呢,連忙打斷他:「二哥,你醉了。」說完,想要再次將他推開。

  誰知胤礽說什麼也不肯撒手,現在兩個人靠得太近,胤禩甚至能感到胤礽噴到他耳邊的熱氣。

  一氣之下將胤礽狠狠推開,「二哥,你還有一國儲君的樣子嗎?你平常的心智到哪裡去了?這裡是曹府,不是你的毓慶宮。稍有不慎你我都將會萬劫不復。」

  「我沒醉,今天要不是喝了酒,很多話我都不會說出來。二哥自問從小到大從沒有對你不好過,就算是在塞外對你無禮,可是你一暈倒二哥就被嚇到了。憑二哥的手段如果真的想要強迫於你,你以為你躲的掉嗎?但是二哥捨不得,小八,二哥是真喜歡你,二哥捨不得為難你。但是你為什麼會離我越來越遠呢?如果真的只有得到你才能讓你一輩子記住我,那我……」

  看胤礽越說越不像話,胤禩連忙說道:「二哥,你是我哥哥,我一向對你尊敬有加。如果你不希望我喊你太子殿下,那我以後一直喊你二哥好嗎?」胤礽今兒個說的話但凡有一句傳到康熙的耳朵裡,自己就不會有好下場。輕則被圈禁,重則性命不保,只能和胤礽虛與委蛇,希望這位哥哥的酒能夠快些醒來。在康熙眼皮子底下說這種話,不是嫌命長嗎?

  「二哥,咱們只是政見不同,不是胤禩故意與二哥為難。惠妃娘娘是胤禩的養母,胤禩同大哥親近也是必然。就像四哥從小和二哥熟悉,如今辦差也是聽二哥的吩咐一樣。這是小時候結下的情誼。」

  「那你和他們都那麼親近,卻獨獨對我冷冰冰的。二哥小時也對你很好啊!」胤礽依舊不服氣,非要胤禩解釋明白不可。

  胤禩心想你對我好我怎麼不知道。不過和一個喝醉了的人還是不能計較太多的。今天被他佔了便宜本來心裡就慪的要死,現在自己這個受害人還得哄著兇手玩,真是沒天理。

  「二哥,你是當朝太子,將來是一國之君,注定會是孤家寡人。弟弟也只是讓你提前習慣罷了。如果胤禩現在不遵循君臣之禮,等二哥他日登基,這都會是胤禩的錯處。請二哥體諒胤禩。」為了讓喝醉的胤礽聽話,胤禩可是不敢再喊太子殿下了。就怕他發起酒瘋再說些有的沒的。

  「孤家寡人?如果登基後換來的是你永遠和我保持距離,那我還做皇帝幹什麼?」

  胤禩大驚,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太子殿下慎言。」連忙四外看看,幸好此處比較偏僻,沒有人過來,不然還不知道會怎樣呢。想想胤礽日後的結局,胤禩心裡也是一酸,這位天之驕子,最後竟然是那樣的下場。說起來,除了在塞外他對自己心懷不軌之外,其他的時候表現的還是不錯的。但即使這樣自己也不能心軟,如果真的讓他坐了皇帝,以他對自己的覬覦,自己和四哥是絕對不可能在一起的。

  「小八,你不要離我那麼遠,過來一點,讓我好好看看你。」胤礽的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種可憐絕望的神情「二哥有多久沒有好好的看過你了?如果二哥今天不來找你,可能你一直都不會來看二哥吧。唉!我這輩子要什麼有什麼,只有你,我不敢強求,沒有想到我的退讓還是讓你離我越來越遠了。」

  看著胤礽竟然使出了哀兵政策,胤禩也漸漸鎮定了下來,看來二哥也沒有醉的多厲害嘛。

  剛一愣神,胤礽竟然又將他抱入懷中。胤禩的臉上頓時僵硬異常,露出幾乎鐵青的顏色,自己今天心太軟了,竟然讓他如此放肆。用盡全身的力氣,直接將胤礽推倒在地。

  胤礽呆住了,或許是明白了些什麼,怔怔地坐在那裡,愣愣的看著胤禩一動不動。

  胤禩見他如此,也是吃了一驚。太子可不能這時候有事啊。連聲叫道:「二哥,二哥。」連忙走了過去,使勁兒晃了晃他的肩膀,這才讓胤礽回過神來。

  胤礽突然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到了最後似乎像是哭的聲音「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你連讓我抱著都會覺得難受,又怎麼會喜歡我呢。我太傻了,只是以為你年紀小,不懂風月情事。現在我明白了呢。」邊說邊站了起來,胤礽的眼裡幾近癲狂之色,「這麼多年啊!我等的真是難啊,原來是個笑話。」頓了頓,胤礽收起了笑聲,「小八,二哥今兒個明白你的意思了,日後也不會糾纏於你。但是你如果讓我知道你喜歡了別的男人,不論他是誰,我都會讓他生不如死。」

  聽了這話,胤禩頓時僵在那裡,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胤礽說完,便踉踉蹌蹌的離開了,胤禩想了想覺得想明白了。可能胤礽是以為自己不喜歡男人,所以才如此說話。看來自己以後和四哥更需要注意。如果被胤礽給惦記上,自己和四哥的日子就難熬了。


☆、76第二十六章

  因為心裡有鬼,所以在江南的日子胤禩不敢再和胤禛過多的親近,直到五月回到京城。

  到了京城,胤禩便不怎麼擔心了,心裡暗想:太子忙著和大阿哥鬥,自己和四哥又沒有在宮中,料想太子也不會察覺什麼了。

  而回到京裡的太子胤礽,遠比平日裡更加的放縱。下面的莊子裡養了無數的俊男美女。康熙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管他了。

  胤禛正在看書,這學問一日也不能放下,八弟想問題的方式真正的與眾不同呢。自己看到災民所想到的只是放糧救濟,決不能讓百姓受苦,而八弟想到的卻是讓他們自食其力。仔細想來,八弟的做法無疑是最正確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看了一天的書,胤禛正想起來活動活動,就聽到奴才來報,八貝勒來了。

  胤禛不禁暗笑自己多心,在江南八弟很少搭理自己,還以為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惹惱他了,結果回京沒幾日就天天來自己這裡蹭吃蹭喝的。蘇培盛哪裡不知道主子的心思,連忙告了罪出門迎接八爺去了。

  一看到胤禩,便笑著請安。胤禩對這小太監也很有好感,嘴嚴實,知進退,難怪沒多久就做了四哥的貼身太監呢。賞了他些小玩意,便問道:「四哥在哪?」

  蘇培盛連忙說道:「主子在書房呢,今兒個看了一天的書,知道八爺來了才把書放下。「

  胤禩抬腳進了書房,果然書桌上放了許多的書籍,走進一看,竟然有許多西方的著作。不禁奇怪的問道:「四哥,你怎麼想起看這些書了?」

  胤禛笑道:「這不是你平日裡常看的嗎?四哥想知道你的腦袋瓜裡怎麼會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點子,便也拿來看一看。」

  知道四哥在開玩笑,胤禩也沒有多說什麼。不一會,太監端著幾盤點心和一壺茶走了進來。

  和四哥品著茶,下了幾盤棋,這日子過得真是舒服的不能再舒服了呢。

  轉眼便來到康熙三十八年的除夕宴,這場宴會上,大出風頭的還是太子與大阿哥,三阿哥也表現不凡,受到了康熙的誇獎。

  胤禩盡量做到不顯山不露水,雖然和朝臣的關係都不錯,但也只維持在泛泛之交的程度,怎麼也不想現在就遭到康熙的猜忌。

  宴席散了後,胤禩與藍珠出了養心殿,因為弘旭年紀太小,所以並沒有帶他過來。還沒有走幾步,就聽到九弟和九弟妹吵鬧的聲音。

  胤禩不禁皺眉,在這皇宮大內吵吵鬧鬧不想要腦袋了是不?吩咐藍珠先回府,胤禩連忙走了過去。

  九弟妹打扮的極其嬌媚,但是如今吵鬧的架勢卻是顯示了刁蠻的模樣。胤禩不禁哼了一聲,胤禟和董鄂氏看到胤禩,不禁吃了一驚。胤禩的臉色極為不好看。暗暗埋怨胤禟他們不知輕重。

  正想訓斥胤禟一番,誰知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這大冷的天八弟九弟站在這裡做什麼呢?不早些回府歇著?」抬眼一看胤禛走了過來,看了兩人一眼:「難不成你們在裡面沒有說夠話,出來繼續聊來了?」

  看到胤禛也來了,胤禟和董鄂氏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胤禩忙道:「四哥說笑了,剛才九弟妹正埋怨九弟不肯帶她出門遊玩呢,弟弟這不是正在幫九弟嘛。」頓了頓又道「如今九弟妹已經原諒九弟了,咱們做哥哥的也不能打擾弟弟了不是?四哥就和我一道回府得了。「

  胤禛瞧了胤禟一眼,口裡答道:「好。」

  胤禩將身上的大氅裹得更加的嚴實一些,這京城的冬天真是難熬啊!真想呆在小湯山不回來了。可惜啊,這除夕晚宴是怎麼也躲不過去的。

  過了年沒幾日,康熙爺突然招所有的孫子入宮,這可讓所有人大吃一驚,不知道老爺子唱得是哪出。

  胤禩和藍珠連忙交待弘旭規矩,怕他到了宮裡會闖禍。弘旭今年才三歲,在現代可是連上幼兒園的年紀都不到,到了這裡就要為全家的腦袋著想了,真是不容易啊。

  因為只是招孫子進宮,所以胤禩和藍珠他們都不能跟著,只能急在心裡。康熙老爺子的孫子不少,但是年紀都不算大,最年長的弘晰如今也不過五六歲,實在不知道老爺子叫這些娃娃過去是幹什麼。

  擔心也是白擔心,反正胤禩覺得自己的兒子又乖又聰明,別的娃娃比都比不上。四哥的弘暉更不用擔心了,整天看著四哥的冰臉都不怕了,皇阿瑪平時還有笑臉,他就更不會怕了。

  從弘旭一早進宮開始擔心,一直擔心到他從宮裡安然的回來,胤禩總算是鬆了口氣。

  「旭兒,進宮好玩嗎?」胤禩連忙問道。

  弘旭一張苦瓜臉:「一點都不好玩。」

  「怎麼了?」胤禩奇怪的很,這娃娃平日裡最喜人多呢。

  「一直聽皇瑪法的教誨,說我們都快到該讀書的年紀了。平日裡切不可放鬆,我們是大清未來的棟樑之才什麼的。」

  胤禩心裡暗笑:自己這寶貝兒子最煩說教了,不待見康熙爺的教誨也是可想而知的了。連忙安慰了他幾句,要是兒子真的不喜歡康熙爺那可就麻煩了。

  康熙四十年夏,天氣格外的熱。胤禩上輩子生長在香港自是不怕,可是胤禛卻是熱的厲害。平日裡汗出的跟從水裡撈出了似的。偏偏老爺子也沒有提出要到避暑山莊避暑。為了胤禛的身子,胤禩也是煞費苦心。將辦公的地點安排在了湖中心的亭子裡。又在湖心小亭裡放了整整十大桶的冰塊。 就這胤禛的汗也是一直流著。

  「四哥,這是廚房裡剛弄的酸梅湯,你嘗嘗解暑,」胤禩端了一大碗的酸梅湯,希望胤禛喝了可以好受些。

  胤禛也不客氣,直接將一碗酸梅湯倒在了嘴裡,長長的輸了口氣。

  「四哥,我近日裡發現了一個人才,四哥不妨與他多多接觸。」

  胤禛一聽,頓時來了興趣:「誰?」

  「翰林院檢討年羹堯。」

  「年羹堯?倒是聽人說過。既然八弟說此人不錯,四哥定會找機會會一會他。」

  胤禩笑了笑拿起扇子繼續給胤禛扇著。

  「八弟,不知道是不是四哥的錯覺,總覺得你對四哥似乎愈發的冷淡了。」

  胤禩一愣:「四哥何出此言?」

  「你自己想想,咱們有多久沒有親近過了?」

  胤禩一呆,是啊。從康熙三十八年回來自己似乎一直都想著辦法躲著四哥,就怕被太子給察覺了。不禁歎了口氣:「四哥,現在是最最關鍵的時刻。你我一步都不能走錯。可能是我的顧慮太多了吧。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胤禛握住了胤禩的手:「有四哥在,什麼都不用擔心。」

  唉!就是因為你在,我才擔心啊!胤禩暗想道:若是因為我而使你遇到任何的危險,那我豈不是要抱憾終身?但這些話都不能說,只能隨口安慰他道:「如今宮裡局勢瞬息萬變,咱們又脫不開身。等過些日子閒了,咱們到別院好好的住幾天。」

  聽了胤禩的話,胤禛這才展開笑臉。壞笑一下,將亭子周圍的紗帳拉了下來,摟著愛人便吻了上去。

  胤禩一驚,感覺四哥變得越來越壞了,但是想到兩人多日未曾親近,也沒有怎麼反對,由著胤禛親了個夠。

  安慰好了胤禛,胤禩剛剛覺得心安了兩天,又發生了一件讓胤禩鬱悶的事。小九將太子別院裡的一個奴才打死了,還敢和太子動手,結果被太子打了。康熙向著太子,說胤禟不敬兄長,罰他在家反省三個月。

  胤禩不敢冒然求情,只能先到胤禟的府邸探探他的口風。因為據內線消息,這次是胤禟先動手打的太子。若不是胤禟的母妃極其受寵,再加上他與胤禩胤俄交好,只怕康熙會罰的更重。

  在宮裡,勢力便是保命的條件。若是胤禟沒有這麼多人護著,只怕就不僅僅是罰他反省了。因為太子是康熙的心頭肉,其他兒子是萬萬不及的。

  來到九爺府,胤禩也沒等太監帶領,就直接到胤禟房間看他。胤禟被太子甩了鞭子,背上傷著,只能扒著睡。

  看小九可憐的睡在那裡,胤禩心裡很不好受。自己這個弟弟可是向來受寵,誰敢動他一根指頭啊?如今被太子打得這麼慘,還被康熙罰著在府裡反省,只怕心裡不知多難過呢。

  「小九,怎麼回事?你怎麼敢和太子動手啊?」胤禩心裡頗為奇怪,這小九是怎麼了?平日裡沒有這麼不知禮數啊。

  別看胤禟年紀一把了,可是到了胤禩的面前還是和小時候一個樣。如今受了委屈,趴在八哥的懷裡哇哇的哭了起來。

  胤禩頓時心疼不已:「小九,受了什麼委屈,告訴八哥。」

  胤禟卻只是搖頭,一句話也不說。


☆、77第二十七章

  看到小九的反應,胤禩更加覺得事情不簡單:「小九,你告訴八哥,不論發生什麼事,八哥都會幫你的。」

  胤禟只是搖頭:「八哥,你別問了。弟弟會在府裡好好反省的。不再給八哥和額娘惹事。」

  看著小九執意不肯說,胤禩也不願意強迫他。拿出上好的創傷藥,說道:「那八哥給你上藥好了。」

  胤禟臉一紅:「八哥,弟弟已經上過藥了,八哥不用擔心。」

  「小十呢?他怎麼沒有來看你?」胤禩奇怪不已,按道理小十應該寸步不離的守在小九身邊才對。

  胤禟的臉色頓時黯淡下來:「小十的額娘生病了,他這些日子都在宮裡面陪伴額娘。」

  胤禩的心裡也極為不好受,好像良妃也沒有活到雍正繼位呢。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勸她保重身體。這麼多年,自己早已經將她當做了親生額娘了。

  回到府裡,胤禩便吩咐下人去查查究竟太子的別莊裡發生了什麼事。小九既然不告訴自己,那自己親自弄清楚總可以了吧。

  沒過幾天,消息便傳了過來,別莊裡的奴才基本上都死絕了。已經又換了另一批人。經過多方打探,當時好像是因為那個奴才和太子太過親熱才惹怒小九的。

  這可奇怪了,太子爺喜好男風又不是什麼秘密,小九值得因為這事和太子動手嗎?

  這時下人來報四爺來了。

  胤禛的臉色極其難看,胤禩吃了一驚,這位哥哥可是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如今這番表情,難道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連忙將他請到書房裡。

  「小九的事情你不要再查了。」胤禛沉聲說道。

  胤禩一驚:「難不成這件事牽扯著什麼秘密不成?」

  「聽四哥的,別再查了。反正知道真相的都已經死絕了。」

  「四哥,究竟是怎麼回事?你這樣就說一半讓我怎麼能安心不再追查?」

  胤禛深吸了口氣,似乎想要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好吧,我告訴你,被九弟打死的那個奴才和你有幾分的相似。」

  胤禩頓時呆了,他知道太子對自己一直不死心。原以為經過江南之事他已經明白了。卻原來他又找了個代替品,還被小九給撞見了。難怪小九會那麼生氣。

  康熙說不定也知道,所以才會只罰小九在家反省。不罰太子是怕他人起疑心,喜歡自己的弟弟,這在康熙的眼裡只怕也是不小的罪名吧。

  希望康熙千萬不要因此恨上自己啊!自己可沒有想去勾引他心愛的兒子。看到四哥氣的不輕,只能安慰一番,他可不想自己的四哥也被康熙爺給恨上。

  對這事胤禩倒是沒有什麼感覺,得不到正主就找個代替品,這在現代的影視劇中可是屢見不鮮了。自己當年都有些麻木了,現在只是覺得太子爺還真是沒有什麼創意。

  又過了幾天,康熙下了一道令人費解的旨意,那便是晉封諸子。

  胤褆升為直親王,胤祉升為誠親王,胤禛連升兩級成為雍親王 ,胤祺晉陞為恆郡王,胤佑升為淳郡王,胤禩竟然很意外的成為了廉郡王,胤禟胤俄被分為貝勒,其他小娃娃都被封為貝子。

  胤禩再一次的呆了,似乎自己記得歷史上的胤禩在康熙朝就只是貝勒的 ,到了雍正繼位才被封為了廉親王。這時候的這個廉郡王是怎麼回事?難道康熙知道太子做的事情,對自己進行一番補償?的確有這個可能,小九剛剛得罪了太子,如果依康熙對他的寵愛,小九是萬萬不會被封賞的。如今看來康熙是在為太子的失德對他們實施補償。

  四哥連升兩級並不奇怪,以四哥的才幹,上次就應該封為郡王了,可能是因為四哥當時還不夠沉穩。這次只不過給了一番補償罷了。不過好像大阿哥只做到了直郡王啊?為什麼這次竟然能升為親王,太奇怪了。康熙老爺子的心思真的讓人很難懂呢。

  出了宮,幾位兄弟互相道賀,大阿哥正是春風得意,便出言邀請幾位兄弟三日後到他的別院遊玩一番。大哥開口,其他人自然答應。如今大阿哥的身份可是水漲船高,除了太子就數到他了。

  「四哥,恭喜你連升兩級了。」胤禩嘻嘻笑著說道。這些日子總是有事,這次晉封總算是件好事。

  「八弟,如果不是有老五,老七在你上面排著讓皇阿瑪不好決斷,只怕你的封賞不止郡王啊!」

  胤禩一驚:「四哥慎言。」

  胤禛歎了口氣:「這是事實,從你辦差以來,為皇阿瑪解決了多少煩惱?若不是你提出的到西洋貿易,只怕戶部早就沒有銀子可用了。別說是每年盈餘數十萬兩了。你訓練的特戰隊戰鬥力極強,現在各營都按照你的方法訓練著呢。江南水患,你的計策使得災民都能夠自食其力,如今造出的瓷器遠銷南洋,西洋,賺回來的銀子比賑災用的銀兩還多。皇阿瑪都決定以後有了災情就照此安置了。你說說,你的功勞大不大?」

  胤禩一呆,自己好像沒有四哥說的這麼好吧。派人到西洋只是不想讓我泱泱大國以後受洋鬼子的氣,訓練特戰隊是自己的興趣所在,至於安置災民,是自己想要賺錢啊,只不過被皇阿瑪捷足先登了。唉!真是美麗的誤會啊!

  胤禩自然不會將事實真相告訴胤禛,只能岔開話題:「嗯,現在我成為了郡王,每月的補助可以多領了。」

  胤禛無奈的笑著:「你可是咱們裡面除了小九外最有錢的主,就這樣還不知足?」

  胤禩哈哈一笑:「四哥,錢多不咬人,自然是多多益善。」看著提到錢就笑瞇了眼的胤禩,胤禛頓時哭笑不得,這身在皇家不至於這樣愛錢吧。

  阿哥們的爵位再次有了變動,這次太子的反應卻很平淡,讓胤禩覺得奇怪不已。上次據說太子可是摔了不少的東西呢。

  大阿哥的別莊在京郊不遠處,胤禩和胤禛直接坐一輛車過去了。這日子過得久了,胤禩便懶得去想太子的威脅了。若是因為太子的話自己突然不理四哥了,傻子都會知道自己和四哥有問題呢。

  到了大阿哥別莊上,早有人在外面迎接了:「四爺吉祥,八爺吉祥。三爺五爺已經到了,主子正盼著您呢。」邊說邊在前面引路。

  大阿哥這座別莊建的可是氣派非凡,胤禩暗暗感歎胤褆的招搖,這不是擺明了和太子攀比嗎?只怕太子的別院比起這個來也會遜色三分呢。

  兄弟幾人互相打了招呼,坐下沒不久,小九小十也來了。小九反省的日子已過,但是看到太子仍然是冷面以對,讓胤禩暗暗替他擔心。不過今兒個是喜慶日子,也便不再去想那讓人鬱悶的事情了。

  兄弟幾人陸陸續續來齊了,就連十三十四也過來了。眾人吃著佳餚,品著美酒,一起說說笑笑,也算是愜意

  胤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總是圍繞著小九挨打的事情,說太子不顧及兄弟之情,下手太重之類的。搞得眾人尷尬不已,順著說也不是,不順著說也不是。這時戲台上唱起了大鬧天宮。胤禩心裡暗想:這些兄弟都是人間才俊,隨便拿出一個都可以如孫悟空般叱吒風雲。只是可惜他們的父親是康熙,就算他們的神通再是廣大,也翻不出康熙老爺子的五指山啊!不禁有些意興索然。

  順著這齣戲,三阿哥又找了另一個話題:「大哥莊子上的這些戲子身段倒是真不錯,幸好那位爺不在,要不然還不給迷倒了?」

  眾人哈哈笑了起來,因為三阿哥沒有明說,所以眾人也樂得裝作不知。太子喜好男風早已是眾人皆知,如今三阿哥拿此取笑,大阿哥胤褆自然聽著舒服:「誰說不是呢。若是那位爺在,我便把這些孩子都送給他了?」說完眾人又是一番大笑。

  「說起這個,咱們幾家的娃娃都是不少呢,就是四弟和八弟家的孩子太少,是不是應該再努力些呢?」三阿哥胤祉打趣道。

  聽眾人說起這個,胤禛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只是他一向冷面慣了,別人都沒有怎麼發覺。胤禩卻是看出來了,連忙說道:「幾位哥哥說笑了,弟弟也想要多多的增產報國,只是這也得講究個緣分不是?弟弟會繼續努力,定不讓哥哥們失望。」

  聽著胤禩說的好笑,眾人又笑了起來,總算把這事揭過去了。

  大阿哥果然不是成大事的材料,剛剛晉封就這般張狂,胤禩暗歎難怪他以後混得那麼不好呢?

  還是四哥好,連升兩級都表現得不溫不熱,這才是成大事的材料。 看著大阿哥與三阿哥的得意樣,封個親王就一下子不把太子放在眼中了?真是太不瞭解康熙的性子了。太子再不好那也是他親自教養出來的,自己可以罵可以打,但是卻絕不允許他人置喙。

  再說了,太子是那麼好惹的?這麼多年的太子做下來,樹大根深,你們越是張狂,太子就越把你們當眼中釘。這麼明顯的事實為什麼這些人都想不到呢?唉!自己都替他們覺得羞愧,看來以後還是離大哥遠些吧,這大阿哥一黨真的是太不保險了。自己還是呆在工部好好的研究一下科技,不參與這些老七八糟的事情了。


☆、78第二十八章

  乾清宮

  康熙邊批閱奏折邊歎了口氣,「大阿哥約眾阿哥到他的別院遊玩,獨獨落下了太子,只怕太子心裡會不舒服吧。」

  李德全站在康熙的旁邊,此時說是不對,說不是還是不對,只能道:「太子殿下心胸寬廣,怎會因為此種小事而心生芥蒂呢?」

  康熙沒有回答,呆了半晌方才悠悠說道:「朕的這些兒子啊,就是不讓朕省心啊!」

  胤禩每日裡除了上朝,給額娘請安,其他時間都是呆在工部。如今他的各項產業已成規模。從草原上弄出羊毛,送到江南紡成毛線,再由女工織成毛衣銷往國外。這樣一加工,利潤可是翻了好幾倍不止啊。而且很多江南的富人已經開始穿起毛衣,更使得毛衣的銷量增加了不少。看著自己的銀兩一天天的增加,胤禩可是睡覺都會笑醒呢。

  最最關鍵的是蒙古王公發現養羊原來是如此賺錢的事情,如今都開始養羊了。並且渀照胤禩的方式付給每個養羊的工人銀兩。蒙古鐵騎本就是一大禍患,葛爾丹部就是如此。現在因為胤禩的關係,驕奢淫逸的蒙古貴族開始放棄養馬,該為養羊,假以時日定定不足為慮。

  時間過得很快,康熙移駕暢春園,胤禩不用再天天上朝了。既然朝中之事他不想參與,天氣又一天天的變冷,胤禩乾脆和康熙告了假,搬到小湯山的別院中過冬了。帶著寶貝兒子弘旭,兒子他娘倒是沒敢帶,怕某個醋意大的人追殺過來。

  此時梅花開的正艷,每日裡泡泡溫泉,賞賞鮮花,逗逗娃娃,日子真是美好呢。

  偌大的莊子,除了僕從,就只有一大一小兩個主人。當然胤禩最最喜歡的廚子是必不可少的。每日裡看著菜中鮮紅的辣椒,胤禩頓覺日子過得那叫個紅紅火火啊!

  可憐的弘旭小小年紀就被逼著和阿瑪一起吃著辣到極點的川菜,直弄得涕淚直流。胤禩看到後不僅不覺得慚愧,反而樂得哈哈直笑。這傢伙真把兒子當玩具了呢。

  沒有幾日,難忍相思之苦的四爺便趕了過來,當然也沒有忘記帶兒子和廚子。

  帶兒子是讓兒子也來享受一番泡溫泉的樂趣,順便蘀他打打掩護。帶廚子是受不了八爺那不舀辣椒當作料的廚子,純粹是將辣椒當成了主料嘛。

  自從四爺來了,弘旭頓覺日子一片光明。不僅有暉哥哥陪著玩,而且再也不用吃那些讓他丟臉不已的川菜了。

  胤禛夾了些蔬菜放入胤禩碗中,「八弟,川菜不利於養生,還是少吃為妙。」

  胤禩笑了笑,轉口說起別的話題。各人有各人的看法,胤禩不想為這事和四哥爭。只能說些別的了。

  兩個娃娃都已經去睡了,胤禩效渀現代的燭光晚餐,將所有的蠟燭都滅掉,只在桌上點了兩隻火紅的蠟燭。

  胤禛看了看桌上的紅蠟燭,突然說道:「如果是在臥房中放上這樣兩隻蠟燭,豈不是你我的洞房花燭?」

  「其實……」胤禩後面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胤禛微微側頭。「嗯?」

  「其實如果四哥願意的話,咱們就在臥房中點上幾隻又如何呢?」

  胤禛頓時覺得心頭火熱不已。說辦就辦,舀起蠟燭便帶著胤禩走進了臥房中。

  看到四哥表現的這麼迫不及待,胤禩還待再說些什麼逗逗四哥,卻猛地發現唇被堵上了,胤禛的雙手緊緊抱住了他。

  兩人唇舌交纏,纏綿不已。「八弟,四哥很想你。」

  多少日子沒有這樣肆意的親近過了?年紀越長,考慮的事情越多,就越發的小心。怕被人抓住了把柄,怕對方受到傷害。今天終於能聚在一起,怎能不讓胤禛感慨呢?

  平日裡只能忙著處理各項政務,讓自己的腦子一直運轉著,才能忍著不來見他。他真的忍了好久。無時無刻不想著八弟在他的懷裡喘息的樣子,想著平日裡冷靜自持的八弟被自己逗得求饒的樣子。想著他的一切一切。

  今晚不用再顧慮這麼多了,只要好好享受這刻的浪漫便好。

  胤禩感覺到四哥的唇落在了自己的唇上,感覺他的手順著他的身體向下滑了下去。 這人明明在外人面前一副冷漠的樣子,可偏偏到了他的面前卻像一團火,恨不得將他燃燒殆盡。

  「四哥……」他低低喘息著,忍不住仰起頭,回應著胤禛激情的熱吻。

  胤禛的唇慢慢地向下,咬了咬他的喉結,又慢慢地來到他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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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禩覺得自己的全身都火熱了起來,就是這片刻的遲疑之間,上衣扣子已經被四哥解了大半。

  紅色的錦被,襯著胤禩的膚色,顯示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人人都說九弟長得好,可要讓他說,八弟比九弟更加的耐看。九弟自幼嬌縱,眉目間顯示的更多的是一種刁蠻。可是八弟不同,從小的冷靜克制,使得他待人接物充滿了一種溫文的氣息,使人不禁沉迷其中。

  八弟在旁人眼中,風度翩翩,溫文爾雅,遇事處理的沉穩果斷。可是在自己的眼中,八弟早熟的讓人心疼,自己被這皇宮中的陰謀詭計弄得成熟老練,而八弟比自己更加的早熟,他幼年究竟受了多少的苦呢。

  記得佟額娘剛剛生下女兒時,是那麼的開心。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是自己從沒有見過的。也就是那時,他明白了自己始終只是她的養子。而親生額娘呢?對自己從來都像是陌生人般禮數周全。有時他也不禁歎息自己真是爹不疼娘不愛。幸好有了八弟,八弟是第一個關心自己的人。有時候又感慨自己的力量太過弱小,讓八弟被逼的小小年紀就那般的成熟。

  胤禩感覺胤禛的手滑到了下面,握住了他的敏感之處,還來不及驚呼又感覺胤禛的唇咬住了他胸前的朱果。還伸出舌頭在上面打著圈,像在品嚐什麼美味一般,吮吸不已。

  胤禩頓時喘息起來,敏感的地方在對方靈活的手指中慢慢變硬,受不了的呻吟出聲,感覺四哥似乎變得越來越壞了呢。

  四哥的技術似乎越來越熟練了,可以輕易的挑起自己的情緒。快要攀上高峰時,突然被胤禛壞心眼的按住了。胤禩頓覺難受不已:「四哥,放手……」胤禩的聲音啞啞的,帶著一絲的羞惱。

  胤禛聽了他的聲音,頓時克制不住了。匆匆褪下了衣裳。

  緊緊的抱住胤禩,這麼多日子,終於可以親近這個人了。正要有進一步的行動,突然……

  「阿瑪,阿瑪」弘旭和弘暉的聲音由遠而近,敲門聲響了起來。

  胤禛和胤禩對望一眼,無奈的歎了口氣。帶著孩子約會,真不是什麼好主意呢。

  平息了一下**,整理好衣服,胤禩才過去打開了門:「怎麼了?」

  弘暉連忙說道:「八叔,別院裡有貓。」

  胤禩一呆:「貓有什麼可怕的?值得你們慌慌張張的到這裡來?」

  「可是那隻貓受傷了啊!好可憐呢。」

  「就是就是,我和暉哥哥想要幫它它很凶的,都不讓我們靠近。」

  「你們不是睡覺了嗎?怎麼會看到貓?」

  弘暉和弘旭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暉哥哥和我都睡不著,所以我們就到花園裡走了走。」

  事已至此,胤禩也懶得訓他們,看到四哥的臉已經寒的和冰塊差不多了,連忙說道:「那隻貓在哪啊?帶我看看去。」

  來到花園,望著趴伏在地上的所謂受傷的貓,胤禩頓時無語,那是一隻小豹子好不好?

  看來以後還是得多教教這些娃娃怎麼來分辨動物了。只是這天寒地凍的,竟然會有只受傷的豹子出現在這裡還真的很奇怪呢。

  吩咐人給這豹子包紮了一番,總算是將兩個小的哄去睡覺了。

  胤禛和胤禩感歎不已,這約會真的不能帶第三者啊!


☆、79第二十九章

  被自己的娃娃打斷了好事,這約會也真是悲催了些。為了不讓其他事情打擾到他們,胤禩乾脆和胤禛到溫泉池裡泡起了溫泉。

  下到池裡,兩人靠得極近,幾乎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尤其剛剛才被打斷了好事,兩人更是感覺不一樣起來。胤禩覺得肌膚更加的敏感,頸項上麻麻癢癢的。剛想說些什麼,胤禛的吻已經烙下。

  「以後到這裡,再也不帶弘暉他們了」胤禛的聲音中有著明顯的惱怒。胤禩暗笑不已,四哥比自己命苦些,自己好歹還解放了一次,四哥可是正在興頭上就被打斷了呢。感覺到四哥的手已經迫不及待的握住了自己身下的脆弱,胤禩不由的叫道:「四哥!」

  「四哥什麼?」胤禛笑起來,剛才八弟竟然敢笑自己,這便讓他嘗嘗自己的厲害。柔軟的器官隨著胤禛的動作,漸漸灼熱起來,但卻又緊緊地握住了頂端,胤禩不禁無奈的歎息:真是不能得罪雍親王啊!呼吸粗重起來,只能再一次的求饒:「四哥。」

  胤禛的唇吻在他的嘴角,另一隻手捏住了胸前的突起,反覆揉捏,胤禩忍不住渾身的綿軟。

  到了這時胤禛也不著急了,剛剛箭在弦上卻不能發作,如今還是慢慢地來吧。看著八弟平日冷靜的面容此時充滿了誘惑,不禁覺得心滿意足起來。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啊!

  這一次總算是沒有人再來打擾他們了,胤禛的手順利的探向了胤禩的後面,許久未曾開拓的小口即使泡在溫泉中依然感覺乾澀緊閉,胤禩微微紅了臉,從衣服中舀出一個小瓶,遞給了胤禛。

  胤禛不禁一笑:「原來八弟早有準備啊!」

  胤禩的臉頓時紅了,在他的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有了藥液的滋潤,胤禛的手指進入的比較順利。但是畢竟太久沒有親近,胤禩還是不適的皺起了眉頭。

  終於兩人結合在一起,彼此激動的流下了淚水。他們等待這一刻已經等待的太久了。

  肌膚相親,唇齒交纏,都已是情難自已。

  「嗯……」胤禩有些撐不住,將手掌抵到池畔,感受著對方的的灼熱又深幾分,在池中糾纏早已不是第一次,但是這一次兩人卻又了不一樣的感覺,真的是久別似新婚呢。

  兩人躺在池邊不遠處的軟榻上,因為天氣寒冷,雖然這溫泉池邊比外面暖和的多,但是軟榻上依然鋪著厚厚的羊毛毯子,舒適而溫暖。

  「四哥,時間過得真快啊!」胤禩突發感慨。

  「誰說不是呢?轉眼間,你我的孩子都可以跑來破壞咱們的好事了。」胤禛打趣道。

  胤禩頓時羞紅了臉,上輩子也沒有這麼丟臉過。看來帶著孩子約會真是不道德的啊。

  胤禛在小湯山的別莊呆了將近十天就不得不回去了,年關將近,戶部的事情繁多,實在是無法再逍遙下去了。

  胤禩倒是一直呆到過年才回京。大阿哥和太子斗的歡,二人不知道是看出胤禩不想參與其中,還是覺得工部實在無足輕重,都沒有再來拉攏胤禩。

  就在胤禩覺得現在的生活又變得美好了的時候,一件不幸的事情便發生了,十阿哥胤俄的額娘皇貴妃鈕鈷祿氏歿了,而十三阿哥胤祥的額娘病重。

  十三胤祥的額娘現在已經被人放在了次要的位置,所有人都在忙著皇貴妃的喪事。

  皇貴妃鈕鑽祿氏,她的父親是太師果毅公遏必隆,姐姐是康熙的孝昭仁皇后,家勢顯赫。可以說如今是這後宮裡面最最尊貴的女人。她的死帶給胤俄的傷痛是顯而易見的。幸好胤俄如今早已成家,不用再交與他人撫養。

  看著胤俄難過的樣子,胤禩心裡也很不好受,不過幸好有小九陪著。看到小十趴在小九的懷中哭得那麼傷心,胤禩也不禁熱淚盈眶。想到了憔悴的十三,胤禩更覺的難受。十三的額娘份位低,如今雖然纏綿病榻但是宮裡面竟然分不出人手去照應。真的叫人相當的寒心呢。胤禩只能這邊安慰胤俄,那邊幫著胤祥。幸好胤禛的能量比較大,最後終於派出幾位太醫聯合出診了,才使得胤祥的額娘挺了過來。

  皇貴妃鈕鈷祿氏,康熙四十一年三月初八日卒,謚號為溫僖二字。康熙四十一年五月初十,葬於景陵。

  胤俄明顯的憔悴了許多,胤禩心裡唏噓不已。吩咐胤禟多多陪著他,希望他可以早日走出情緒的低谷。

  康熙四十一年七月初三,胤祥的額娘還是沒能躲過死神的襲擊,病重身故。

  康熙諭禮部:「妃章佳氏性行溫良,克嫻內則,久侍宮闈,敬慎素著,今以疾逝,深為軫悼,其謚為敏妃。」因為十三還沒有出宮分府,所以康熙命德妃代為撫養。

  因為敏妃的份位較低,宮裡面除了十三悲痛欲絕外,其他人都顯得雲淡風輕。胤禩也只能暗歎這宮裡面的人情冷暖了。

  為了讓胤祥早日走出喪母的陰影,胤禩時常邀約十三到別院遊玩。只是每次都少不了十四這只已經長大的包子,這讓胤禩覺得很感動。十四對十三真的很好呢。

  為了給十三十四多找些干的,胤禩特意在別莊裡辟了一塊地,用來種植各種稀奇物種。還要求他們要親自除草捉蟲,二人年紀不大,玩的興趣盎然。

  不一會,胤俄和胤禟也過來了。胤禟老遠就笑著說道:「我就說八哥這裡肯定有好玩的,要不怎麼會這麼多天都呆在這裡。」

  胤俄看著地裡面各種不認識的東西,連忙奇怪的問道:「八哥這些都是什麼啊?恕弟弟孤陋寡聞。」

  胤禩聞言,頓時樂了。這十三十四都不懂得問問自己,讓他顯擺不上。胤俄這話可問到了點子上。胤禩哼了一聲,然後說道:「這些可是我命人從國外弄過來的珍惜物種呢。這個叫做可可,這個是咖啡。」

  胤禟他們一頭霧水,真的很稀奇呢。

  「這個是用來幹什麼的?」

  「這是飲品,等以後長成了,我給你們送些過去。」

  「好,等著八哥的好東西。」

  看著十三露出了笑容,胤禩不禁鬆了口氣。


☆、80第三十章

  不過胤禩想要培育可可和咖啡的願望是注定無法實現了,他忘了這些都是熱帶作物,這時候又沒有大棚,到了秋天就死的差不多了。

  胤禩也沒有鬱悶太久,康熙這一年再次南巡,而且這次依然是將太子和幾位阿哥都給帶上了。

  這次四阿哥胤禛的暈船終於好了很多,讓胤禩十分的欣慰。總算是不用看英明神武的四哥吐得稀里嘩啦了。

  因為心情大好,所以拉著胤禛他們出來欣賞兩岸的美麗景色。此時陽光明媚,照的人心裡暖洋洋的,胤禩頓時感覺心曠神怡。看了看身邊的胤禛,不禁想到:以後四哥繼位後一定不能讓他再那般的拚死拚活的干了,這人世間美景無數,要是為了給兒子攢銀子而累死,那也太不值得了。尤其那個兒子還是個敗家子。

  胤禛看到胤禩一直盯著自己看,不禁奇怪:「八弟,你在看什麼?」

  胤禩神秘一笑,並不說話。怎麼能告訴四哥自己想起了他那個培育出當世第一貪官的兒子了?

  十三看著兩位哥哥,心裡覺得很奇怪,悄悄的對十四說道:「小十四,你說四哥是不是在八哥面前就格外的溫和呢?我看的好不習慣呢。」

  十四瞪了他一眼:「人家不小了,能不能別喊人家小十四了?」誰知話音還未落,胤禟便喊道:「小十三,小十四,在那裡幹什麼呢?過來嘗嘗八哥從國外弄得這個什麼火龍果。」

  十三無奈,十四瞪眼,但人家是九哥,只能無奈的苦笑了。兄弟幾個其樂融融,不用像其他哥哥那樣到船艙裡面奉承康熙,真是太幸福了呢。

  剛剛走到德州,一向身體強健的太子胤礽,竟然生病了。這場病來勢洶洶,康熙老爺子自然著急。不過奇怪的是老爺子竟然將領侍衛內大臣索額圖從京城召了過來。

  德州別院,胤禩的房內。胤俄看著胤禛和胤禩沉吟不語的樣,不禁奇怪的問道:「四哥,八哥,你們想什麼呢?是不是索相會醫術啊?要不皇阿瑪怎麼會這麼急的把他給找了過來。

  胤禩歎了口氣,「恐怕快變天了。「

  胤禛贊同的點了點頭。

  胤禟和胤俄對看一眼,都覺得兩位哥哥的話太深沉了些。

  十三忍不住問道:「四哥,八哥,你們說清楚些啊,要不弟弟將來犯了錯還不知道為什麼呢。」

  胤禩想到十三好像就是因為牽扯到了一廢太子中才會被康熙厭棄的,連忙說道:「康熙三十九年,有人告發過索額圖謀反。」

  胤禟奇怪的說道:「可是皇阿瑪並沒有做任何處置啊。」

  胤禩一笑:「這可是皇阿瑪的高明之處,等著索額圖自己露出馬腳。這次召他前來探病,恐怕就是試探他了。你們一定記住,和太子一黨保持距離。」

  胤禩剛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胤禛。這裡可是有一個太子黨呢。胤禩連忙解釋道:「四哥不算,四哥一向唯皇阿瑪之命是從。咱們與四哥交好,皇阿瑪只會高興。既然今天咱們都坐在這裡了,自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咱們要做的就是保命,皇阿瑪春秋正盛,要是一步走錯,那可就悔之晚矣了。」說完重點看了看調皮的小九和沒心眼的老十。

  兩個老大不小的孩子被胤禩看的心裡惶惶,連連保證絕對不會去多管閒事的。

  索額圖到德州陪伴太子,一陪就陪了一個月,最後跟隨著康熙一起回朝。

  因為有胤禩的提前招呼,幾個弟弟都老老實實的。十三整日裡和十四讀書,作畫,閒暇時候就到胤禛胤禩的府上串門。小九小十因為沒有什麼重要差事,更是直接躲到了小湯山去了。小九的福晉因為此事還大鬧了一場,因為小九沒有帶著她一起前往。

  日子就這樣表面平靜實則波濤洶湧中慢慢過去,胤禩知道時間快要到了,也不敢打擾胤禛的暗地部署,他可是知道這個哥哥的,只怕底下的小動作絕對不少。

  康熙四十二年七月,康熙又一次到塞外避暑。這次不僅胤禩他們跟著,就連幾個小阿哥,十五十六十七也跟著一起去了。康熙依然留下了太子監國。

  對於康熙此舉,胤禩到是喜歡的很。至少怕熱的四哥不用在京城受苦了。這次的隨行之人極多,鑾駕綿延數里,極是氣派。康熙將最寵愛的幾個妃子宜妃德妃也都帶上了。

  對於塞外草原,胤禩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好感,畢竟上一次就是在這裡險些被胤礽佔了便宜。雖然他是男人,對這些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但是被人強迫的屈辱感還是讓胤禩心頭慪火。幸好這次太子沒有來,不然胤禩非找個機會報復他一番不可。

  「八弟,想什麼呢?這麼入神?」胤禛感覺胤禩在發呆,不禁問道。

  「沒什麼,四哥,以後八弟定讓這蒙古再不敢有不臣之心。」胤禩說的倒是很有氣勢。

  只是可惜胤禛並不是特別相信:「怎麼可能呢?葛爾丹雖死,可是他的侄子野心依然不小。我看戰亂將起啊。」

  知道胤禛現在不信,不過胤禩也懶得解釋。用糖衣炮彈瓦解敵人,可比什麼武力都厲害呢。現在蒙古王公已經感覺到了養羊的好處,等他們沉迷其中的時候,還有什麼可怕地呢?蒙古鐵騎,到時都會變成養羊工人。

  現在距離一廢太子之日日近,動輒得咎。胤禩現在根本不見任何大臣,就連胤禛他都奉勸對方萬務結交朝臣。

  在草原上就是整日裡賽馬,郊遊,烤肉,身心順暢。就在胤禩以為這塞外的日子便會如此過下去時,一件可以動搖整個王朝的大事便發生了。

  「皇阿瑪,您找兒臣過來有何要事?」胤禩奇怪的問道。有事大哥三哥都在,偏偏把自己叫過來幹什麼?

  康熙似乎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看著胤禩的目光都顯得有些呆滯。過了良久才幽幽的歎了口氣:「老八,朕的這些兒子裡面,除了那些小的,不成氣候的,你是所有人中最聰明的一個。」

  不知道康熙這話是誇是諷,胤禩只能當成誇獎來聽了:「兒臣愚鈍,不敢當皇阿瑪如此誇獎。」

  「不,你當的起。老大剛勁有餘,智計不足。太子,太子被朕寵的太過驕縱了。老三隻知道舞文弄墨,成不了什麼氣候。老四辦差是辦的極好,但是其他事情並不多參與。只有你,你知道我大清需要什麼,知道朕需要什麼。無論多難辦的事情,交到你的手裡,總能給朕辦的妥妥帖帖的。更為難得的是,你和兄弟處的好,太子,老大,老三,這些與你不怎麼走的近的人都不會在朕面前給你使絆子,更不用說那些和你要好的了。」

  胤禩心裡暗驚,他可不認為康熙對他會有多好的心思。歷史上的胤禩就是太過於相信自己在康熙心中的地位,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皇阿瑪,兒臣的所學不都是皇阿瑪教導的嗎?兄弟之情,孝悌之義兒臣時刻不敢忘記。兒臣有今日的成就都是因為皇阿瑪的諄諄教誨。」

  康熙似乎又有些感慨:「他的一切也是朕教導的啊!但是……」又深深的歎了口氣。

  胤禩更加奇怪了,康熙今天很不一樣。


☆、81第三十一章

  「你府裡的格格怎麼一直沒有消息?只有弘旭一個孩子也太少了些。」聽康熙突然換了話題,胤禩一時有些不適應。

  「兒臣會繼續努力,為我愛新覺羅家繁衍子嗣。」胤禩無奈的說道。

  康熙見胤禩耷拉著腦袋,擔心傷了他的男性自尊,便道:「弘旭也不小了,讓他到無逸齋讀書吧。那孩子聰明的很,白白胖胖的很可愛呢。」

  聽到自己的寶貝兒子被誇獎,胤禩可是高興的很,不過該有的謙虛還是得有:「那小子整日裡調皮搗蛋的,府裡都被他攪得不得安寧,哪有皇阿瑪說的那麼好?」

  「還敢說弘旭?你小時候也皮的很。朕不過就是摸摸你的臉,你就將朕的手放到嘴裡咬,幸好你那時候還沒有長牙。」想起胤禩小時候的可愛樣子,康熙不禁一笑。轉眼間兒子都這麼大了,孫子都可以上學了。

  胤禩聽到這話,心裡暗想:原來自己的前身那麼小就敢咬康熙的手啊!真是佩服!二人沉默了片刻,康熙突然開口:「老八,你覺得太子怎樣?」康熙語氣一轉,突然問起了胤礽。

  胤禩一愣,這可是康熙第一次問這樣的問題,不禁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太子殿下自幼由皇阿瑪親自教導,文韜武略在兄弟們中都是頂尖的。皇阿瑪歷次出行,太子監國,政事處理的亦僅僅有條。」

  「朕不是讓你誇他,告訴朕,太子有什麼不足之處嗎?」

  胤禩心中暗暗叫苦,當著康熙的面批評他最寵愛的兒子,這不是沒事找事嗎?只能避重就輕的說道:「太子生於皇阿瑪所創的太平盛世,不如皇阿瑪瞭解民生疾苦。兒臣覺得讓太子殿下多多出宮走走體察一下民情,可能對太子殿下會更好一些。」

  康熙沉思了片刻,方才說道:「朕知道了。你跪安吧。」

  「兒臣告退,」胤禩退到門口時,抬頭看到康熙突然間老了許多的臉龐,心頭不禁也是一酸。再怎樣他如今也是年近半百的人了,兒子們卻都不省心。拉幫結派,互相陷害。看來兒子太過能幹也是會讓父親提前衰老的呢。

  「高士奇,你覺得廉郡王如何?」康熙對進來的一人問道。

  一名相貌清奇的文士沉吟了片刻說道:「廉郡王文武雙全,能為陛下分憂,是難得的賢王。」

  康熙瞪了他一眼「朕不是讓你說這個,告訴朕,他適合這個位置嗎?」

  高士奇連忙跪了下來:「臣駑鈍,怎敢妄議此事?」

  「朕讓你說。」康熙難得的疾言厲色。

  「臣認為廉郡王如果得陛下親自教導,會是難得的明君。」

  康熙彷彿無力般坐到了御座上:「朕明白了,你下去吧。」

  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康熙突然感到很失落,那般悉心培養的兒子啊!到頭來竟要與自己為敵嗎?不,一定是奸人挑唆的。索額圖,一定是他!將朕好好的太子弄成了這個樣子,他那些不成氣候的孫子還有膽勾引朕的太子,不將他們一網打盡,難解朕心頭之恨。

  胤禩出來後,越想越覺得不對,決定問問胤禛,看看他有沒有什麼消息。來到胤禛的房裡,左右無人,便問道「四哥,你的消息最靈通了,告訴弟弟,京裡面究竟發生了何事?」

  胤禛一愣:「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問?」

  「剛才皇阿瑪對我說了很多奇怪的話,我覺得肯定和京裡的動向有關。快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胤禩問的很急。他習慣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手裡,如今康熙的話說的不清不楚,讓他心頭極為鬱悶。

  胤禛看他急的很,只能將一封信遞給了他。

  胤禩接過來一看,只見上面寫道:「王爺親啟,奴才今日在京中無意間得知一事,非同小可。領侍衛內大臣索額圖近日頻頻結交大臣,欲行不臣之事。望王爺早做定奪。」

  「索額圖?他瘋了嗎?皇阿瑪雖然不在京裡,可是京城內各營大部分都是皇阿瑪的人啊!沒有兵權,他結交幾個朝臣就可以成事嗎?」胤禩萬分不解,這肯定是輸的事情啊!

  胤禛歎息道:「只怕這也是被逼的吧。你一直不想闖入這是非的漩渦,所以對一些事情知道的不多。別忘了去年太子德州生病時,皇阿瑪將索額圖叫了過來,只怕那時他便和太子謀劃了此事。」

  「去年?怎麼會?太子聖眷正濃,皇阿瑪百年之後位置就是他的,他怎麼會鋌而走險?」

  「聖眷正濃?皇阿瑪從去年回京後就一直在打壓太子一派的勢力。索額圖的權力更是日漸減少。尤其皇阿瑪晉封諸子,更是讓他們心裡難安,估計他們是擔心皇阿瑪會另立儲君。」

  胤禩不禁歎了口氣,生在帝王家,就是在互相算計中度過,真是讓人厭惡啊!「那咱們要不要將此事告訴皇阿瑪?」

  胤禛冷笑一聲:「你以為皇阿瑪不知道嗎?這次出行皇阿瑪可是將索額圖當年的心腹高士奇也帶來了。只怕索額圖的所有行動皇阿瑪都是瞭如指掌。」

  胤禩心裡一驚,和康熙鬥,還真是需要人才啊!

  這一年的塞外之行格外短暫,不久康熙便啟程回京。

  康熙四十二年十月,高士奇上奏索額圖密謀篡位,康熙命宗人府以清朝第一罪人之名將索額圖拘禁。

  太子一黨立即展開了營救,畢竟索額圖門人無數,是太子的弘股之臣,若是真的因為這一罪名而被康熙處死,只怕對太子黨會是致命的打擊。

  但是還沒有等他們找出他人陷害索額圖的證據,索額圖便死於獄中。

  他死的非常蹊蹺,疑點重重,但是康熙並沒有下令查探,就那樣的不了了之了。而索額圖的兒子,孫子都被康熙給流放了,絲毫不念舊情。

  廉郡王府

  胤禟呵呵笑道:「這回太子可神氣不起來了,讓他打我,活該!」

  胤俄看著胤禩:「八哥,你說索額圖是不是被大哥給弄死的?」

  胤禟哼了一聲:「肯定是太子動的手,怕索額圖把他也給供出來。」

  胤禩歎了口氣,並沒有說話。他懷疑的對象是康熙。只有康熙動手才能夠這般的無人察覺。不過不管是誰動的手,索額圖也死了,太子的處境只怕會非常的不妙了。


☆、82第三十二章

  索額圖的死使得太子一黨方寸大亂。人人都在自危中,生怕康熙下一個發作的就是自己。

  「太子爺,您請回吧。」李德全無奈的勸道,其他的一句話也不敢多說。梁九功本來和他一樣都是萬歲爺身邊說的上話的奴才,可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直接被萬歲爺調往別處了。他更加明白如今情勢的急迫,所以絲毫不敢妄動。

  胤礽盯著他,看不出他臉上所表現出的是好是壞,只能無奈的問道: 「皇阿瑪還是不肯見我?」

  李德全輕輕搖頭,沒敢說話。

  其實對於這位太子殿下,宮裡面的人都不會有太多的好感。

  胤礽自小便是天之驕子,受到康熙的萬般寵愛。不用說奴才宮女,就是宗室子弟,往往一不小心就要挨太子的鞭子。連宜妃娘娘的寶貝兒子,九爺胤禟不也被太子打了嗎?至於毓慶宮裡的太監,宮女,悄無聲息地消失,那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李德全想到如今的事情,心裡也是感慨萬千。說到底,太子之所以會那般的行為囂張,都是萬歲爺寵出來的。如今卻因為權力糾紛又對太子一派動手,太子覺得委屈也是在所難免的了。

  胤礽從李德全這裡得不到好消息,又想起了自從叔公死後大阿哥一派的得意樣,不禁越想越怒,轉身便走了。

  李德全連忙進到養心殿繼續伺候康熙。

  「太子呢?」康熙幽幽問道。

  「殿下知道皇上不肯見他,便回去了。」李德全小心的回答道。

  康熙歎了口氣,知道因為索額圖的事情,父子二人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大阿哥一黨是最為高興的了,索額圖一死,太子等於少了心腹之臣,勢力大損。胤褆覺得該是自己揚眉吐氣的時候了。自古立嫡立長,既然作為嫡出的胤礽不成氣候,那自然該是自己這個長子繼位了。

  而三阿哥胤祉,也有了指望,太子既然已經讓皇阿瑪不喜,大阿哥又是個莽夫,自己這個滿腹錦繡的兒子勝出的可能也不小啊!所以這些日子頻頻的結交各位大臣,對胤禩他們幾個兄弟也是極盡籠絡之事。

  反而是胤禟胤俄在胤禩的告誡下小心謹慎,連府門都不怎麼出了。到了最後兩個人竟然又跑到別莊躲了起來。讓胤禩暗罵不已。都什麼時候了,這兩個人也不知道避諱。沒看到八哥我這些日子都沒有去找你們四哥嗎?真是不省心的孩子。

  對於老大和老三想要將太子拉下來取而代之的想法康熙焉能不知?第二天早朝,康熙便將刑部交由太子掌管,從事實上杜絕了眾人的念頭。太子不僅沒有失寵,反而更加得到了康熙的信賴。不僅在康熙出行時有監國的權力,如今更是一部之首了。

  胤褆胤祉氣憤之餘也只能接受康熙的偏心,明明索額圖謀反之事定和胤礽有關,如今卻僅以索額圖之死而告終。

  胤禩對此卻是沒有什麼感覺,康熙對這個最最寵愛的兒子是極有耐心的,這是給太子的一次機會,,至於太子抓不抓的住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這裡,不禁歎了口氣,忽然覺得肩上一重,回過頭一看,卻是胤禛往他身上加了狐裘大衣。「想什麼呢,也不知道多穿些衣服,你一向受不得冷的。」

  看到多日未見的胤禛,胤禩心情好了很多:「也沒想什麼,只是覺得如今風雲變幻,不知道明日會發生什麼事呢。」

  胤禛柔聲道:「朝政大事你不用管太多,一切有我。你只需和九弟多多賺錢,以後四哥沒錢了就找你們借去。」

  胤禩不禁一笑,「幸好有你。」

  他這一生不想在去算計爭鬥了,如今有胤禛擋在前面,他倒是可以放心的偷懶了呢。

  三月方過,春暖花開。

  雖然天氣比起南方還不是很暖,但總算是讓胤禩緩過氣來。這一年事情極多,連小湯山別院都沒有去成,整日裡在京城嚴寒中辦公,真是苦不堪言啊。

  端著手裡的熱可可,胤禩大大的喝了一口,暖洋洋的。雖然他自己培育的作物都死光了,可是南邊島嶼上的卻是長勢不錯。今冬就拿到了第一批的咖啡豆和可可豆。稍稍加工,胤禩給各府送了些咖啡和可可粉。當然有人愛喝有人不愛喝,不過是圖個新鮮罷了。

  如今朝臣對於八阿哥的印象都非常不錯,甚至還有人稱他為八賢王,讓胤禩鬱悶不已。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太招搖了,實在是有違他的本意了。

  可能上天也知道胤禩為難了吧,得,一場春寒,畏冷的胤禩成功的病倒了,匆匆向康熙請了假,便搬到了小湯山療養去了。

  舒舒服服的泡在溫泉裡,頗有些樂不思蜀呢。只是可惜沒有美人相伴啊!

  剛想著,美人就來了。精緻的五官彷彿畫裡走出來的似的。只可惜不是胤禩心中那個人。

  「八哥,我和小十聽說你病了,都快急瘋了,匆忙的過來看你。結果你在這裡美美的泡溫泉呢。真是過分呢。」邊說邊脫起了衣服,不一會就下到了水裡。

  「我那別院的浴池比起八哥你這個可是差遠了,早知道當時就該讓他們照你這個設計。」胤禟抱怨道。

  「照我的設計?小心我收你專利費。」胤禩打趣道。

  「專類費?什麼東西?」胤禟一臉迷惑。

  胤禩連忙改口:「不說這個了,小十呢?」

  「那傢伙,在外面逗弘旭玩呢。弘旭不是上學了嗎?怎麼也到這裡來了?」

  「無逸齋那地方,能逃就逃吧。趁這次生病,我就把弘旭接出來了。」

  胤禟深有體會的點點頭,那裡真的很恐怖啊!真不知道自己兄弟是怎麼從那裡出來的。

  「晚上我叫人備幾個酒菜,咱們兄弟小酌一番。」

  胤禟連連點頭,八哥的廚子可是很有名的呢。

  酒是陳年的花彫,菜是胤禩的名廚做出來的。欣賞著滿園初開的桃花,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紅呢。

  乘著酒興,胤禩哼起了歌,是一首上輩子才有的歌,這輩子人們欣賞的還只是戲劇。

  朝花夕拾杯中酒

  寂寞的人在風雨之後

  醉人的笑容你有沒有

  大雁飛過菊花插滿頭

  山外青山樓外樓

  青山與小樓已不再有

  緊閉的窗前你別等候

  大雁飛過菊花香滿樓

  聽一聽看一看想一想

  時光呀流水匆匆過

  哭一哭笑一笑不用說

  人生能有幾回合

  聽著胤禩的歌聲,胤禟和胤俄不禁有些醉了,燭影搖紅,襯著隱隱酒香,再聽著這無比動人的歌聲,真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感覺到院裡的風有些大,胤禟連忙招呼胤俄扶胤禩回房,剛到床前,胤禩便歪著身子躺了下去,嘴裡還嘟囔道「四哥,上來一起睡。今兒個我在上面,你不許耍賴。」

  胤禟胤俄頓時一驚,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83第三十三章

  從別院回京,胤禩心裡覺得很奇怪,一向喜歡纏著自己的小九小十好多天都不來找自己。就是上朝時遇到了,兩人也是一副面紅耳赤的樣子,讓胤禩不得不懷疑他倆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每日就是上朝,下朝,辦差,回府。乏味而單調,但是現在胤禩不敢做什麼顯眼的事情,多做多錯,還是安分點的好。

  不知道是不是康熙覺得胤禛和胤禩的子嗣太少,又給兩人賜了兩個格格,這下子胤禩鬱悶了,看來康熙是不滿足他們都只有一個孩子了。如今又是敏感時期,他和胤禛的事情是萬萬不能暴露的,只能無奈的找了一個安分的寵幸了。心裡確是極其不爽,在這古代連戀愛這麼點的自由都沒有呢。

  藍珠對此也並無不滿,實際上她對自己的生活已經非常滿意了。雖然胤禩並不寵愛她,但對她卻極為尊重。長子又是她生的,在這府裡可以說她的位置沒有人可以動搖。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心裡有別人,但是這麼多年並沒有看到有胤禩喜歡的女子進府,所以她心裡面覺得胤禩喜歡的人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對此她心裡卻是鬆了口氣,若是這個女人還活著,憑胤禩對她的癡情,只怕自己和弘旭都不會有立足之地了。

  近日來良妃亦是多次找她,認為胤禩子嗣單薄是因為胤禩過於寵愛她之故。她可真是有苦說不出呢。

  「爺……」藍珠輕輕的說道,「宮裡面多次賜下格格,想是皇阿瑪覺得府裡只有弘旭這個小阿哥太少了些。不若下次選秀,讓額娘再挑幾個妹妹進府吧?」

  「你也知道我對男女之歡並不熱衷,如今有你們幾個已經足夠。子嗣若是有了自然更好,沒有卻是強求不得的。」對於康熙又賜下的格格他都覺得煩惱,怎會再去求其他呢?

  這頭胤禩剛剛解決了這件煩心事,那邊雍親王府也不安寧。

  「主子,如今索額圖已死,皇上與太子的關係再回不到從前。前些日子大阿哥與三阿哥都借此擴充了不小的勢力,只有主子您因為八爺的警示而按兵不動。如今情勢已是刻不容緩,若等太子真個被廢了再行動,時間上怕就來不及了,請四爺盡快定奪。」

  作為胤禛的首席智囊又是胤禛家生的奴才,戴鐸對胤禛的忠心毋庸置疑,他看到胤禛沉吟不語,連忙又道:「主子,恕奴才說句不好聽的。八爺如今黨派不明,但是他卻與九阿哥,十阿哥,十三,十四等阿哥交好。滿朝文武更是贊其為賢王。現如今太子一黨群龍無首,大阿哥魯莽,三阿哥只知舞文弄墨。若是主子您不盡快行動,這皇位定是八阿哥的囊中之物了。主子,如今正是大好時機,正該將那些搖擺不定的官員招攬過來,擴充我們的實力才是啊。」

  「亮工,你看呢?」胤禛開口,問的是年羹堯。

  年羹堯沉吟片刻道:「若說八爺有覬覦儲位的想法,奴才覺著不太可能。八爺對於政事是能避則避,九爺和十爺也是領著閒職。十三十四兩位爺還小,沒有太大的勢力。所以依奴才看,四爺最大的競爭對手應該是大阿哥而不是八爺。」

  年羹堯對於朝中有名的八賢王亦是有著不錯的印象。知進退,懂謀略。若不是他無心大位,真的會是追隨的好人選呢。

  胤禛想了想,說道:「如果八弟真的有心大位的話,我會盡全力支持他。」

  戴鐸連忙道:「主子……」

  胤禛擺擺手,「不用多說。若不是他一直無心政事,這個位置他其實是最佳的人選。對朝政的把握,咱們都不如他。既然他說如今適合韜光養晦,那就按他說的辦。」

  生在皇家,誰能對皇位沒有覬覦之心呢?只是自己對皇位的執著更重要的是想要保護好胤禩。如果小八真的也對此有心的話,讓給他又何妨呢?只要他能保護的了自己,那便沒有遺憾了吧。

  小八,多日未見,真的很想你呢。

  藍珠收到家書,需要回家一趟。胤禩沒有什麼事也便陪著她一起前去。剛到門外,阿靈阿便親自迎了出來,彼此見禮之後,藍珠隨母親前往內院,胤禩則與阿靈阿留在書房敘話。

  「不瞞八爺,這次傳遞家書,實際上是想見見八爺。八爺對如今的情勢怎麼看?」剛剛坐下,阿靈阿便迫不及待的說出了煩心事,看來這些日子,招攬他的人不少呢。

  胤禩溫文爾雅,和多位阿哥交好,為人謙和,在朝中有著不錯的名聲。若是他想要問鼎儲位,怕是不用刻意去拉攏,周圍也會聚集不少的人。

  阿靈阿對於這個女婿亦是滿意的很,如今太子遭到皇上的猜忌,最得力的臂膀索額圖已被皇上砍掉,群龍無首,勢力大損。如果八爺有意,憑自己的關係,趁勢崛起,絕對不難。不過還是問問他的意思,不要做錯了事情。

  看胤禩沉吟不語,阿靈阿不禁有些著急,道:「八爺莫要瞞我,難道您真就一點想法都沒有?只要您振臂一呼,不知多少人想要對您馬首是瞻呢。」

  胤禩微微一笑,「岳父大人不用著急,如今太子依然還是太子,咱們對皇上盡忠,對太子殿下自然也還是要盡忠的。等他日太子不是太子了,咱們再想別的也還不遲,不是嗎?皇阿瑪可是春秋鼎盛呢。」

  阿靈阿亦是成了精的人物:「難道八爺覺得,皇上不是要捨棄太子了麼?」

  胤禩一笑:「當然不是,只是對太子的有些做法不太滿意罷了。岳父沒有看到這些日子對太子的賞賜就沒有斷過嗎?怕是皇阿瑪急於修復父子之情呢。這種時候誰敢多做什麼怕是都會吃力不討好的。」

  阿靈阿歎了口氣:「八爺言之有理,只是如今有位大人物對八爺極為看好,我怕時機會稍縱即逝呢。」

  胤禩一愣:「誰?」他並沒有和什麼大人物來往過啊!

  阿靈阿一字一頓: 「佟、國、維?」

  是他?這個可真是大人物呢。佟家立下過赫赫戰功,佟國維的哥哥佟國剛便是在對葛爾丹一戰中戰死沙場的。家中女眷,更是在後宮中有著極高的地位。康熙的生母孝康章皇后便是出自佟家,是佟國維的姐姐。胤禛的養母孝懿仁皇后,便是佟國維之女。佟家是名副其實的世家大族。稱他為大人物真是一點都不為過呢。

  不過胤禩覺得好笑的是佟國維對自己看好,而他的兒子隆科多卻與四哥交好,這也真是有趣呢。

  雖然自己沒有做皇帝的意思,但是多積攢些勢力幫著四哥還是有必要的呢。

  「岳父大人請轉告佟中堂,胤禩感謝他的賞識,只是如今形勢一動不如一靜。等他日時機成熟,胤禩定親自登門拜訪。」

  就像要驗證胤禩的說法似的,康熙對待太子比先前更好,各種賞賜源源不斷的送往毓慶宮,用事實證明太子沒有失寵。

  而大阿哥和三阿哥在朝堂上當眾被康熙訓斥,顏面大失,頓時安分了不少。這也讓胤禩鬆了口氣,不用應付他們的招攬籠絡,真是輕鬆不少呢。


☆、84第三十四章

  到了七月,康熙老爺子難耐酷暑,決定到熱河避暑。胤禩開心的準備著行裝,又可以到外面玩了,整日裡呆在京城真的很煩呢。

  胤禛一過來便看到胤禩眉宇間神采飛揚,說不出的動人,真想過去將人緊緊抱在懷裡。看看周圍的奴才,只能放棄這個美好的想法了。

  「八弟。」

  「四哥。」胤禩有點意外。「馬上就要出行了,四哥不趕快整理行裝嗎?」

  「恐怕是不行了。」胤禛的語氣頗有些無奈。

  兩人並肩進了內間,將奴才們趕了下去,外面的門也讓小順子關上了。

  胤禩奇怪道:「四哥何出此言?難道這次出行有什麼不同嗎?」

  「剛剛皇阿瑪召我前去。吩咐我和大阿哥留守京城。」

  胤禩頓時呆了:「不是太子監國嗎?」看胤禛搖了搖頭,胤禩不禁暗忖:看來皇阿瑪是真的不再信任太子了。「既然這樣,就恭喜四哥得到皇阿瑪的信任了。只是可惜四哥無法到塞外避暑了。炎炎夏日,沒有八弟我給你扇扇,熬湯,會不會寂寞呢?」胤禩語帶調侃的說道。

  胤禛頓時怒了,將他壓在榻上狠狠的吻了一陣,才慢慢爬了起來:「敢調戲四哥了?膽子不小啊。「

  胤禩喘息了片刻方才說道:「真是的呢,這次塞外之行沒有四哥陪伴,真的會寂寞呢。」

  看著胤禩故作可憐的樣子,胤禛差點沒有忍住。暗暗可惜這是在胤禩的府邸。

  胤禛走後,胤禩暗暗歎息:看來太子被廢是在所難免了。只是不知這第一次交鋒誰會勝出呢?上次四哥按自己說的韜光養晦,沒有被康熙猜忌,但以後的發展可不是自己說了算呢。現如今自己的身邊也聚集了一大幫人,雖然並非自己所願,但是勢力大增卻是事實。只希望四哥不會因此而猜忌自己。

  定下出行之人不過兩天康熙便帶著眾人行往熱河。這次康熙命大阿哥和四阿哥留京,卻將太子帶走了。

  胤禩不禁暗歎:說是對太子依舊,只怕隔閡早已形成了。又為四哥掬一把同情淚,怕熱的四哥偏偏要留在京城,真讓人同情呢。想到出行前胤禛對自己的一番懲罰,胤禩的臉不禁紅了。

  胤禟看看車外早已看過的風景,無聊的歎了口氣:「小十,你說八哥和四哥真的是我們想的那樣嗎?」

  胤俄打了個哈欠:「想知道不會去問八哥嗎?」

  胤禟狠狠的擰了他一下:「笨,這種事情怎麼能問?若是真的,那豈不是讓八哥難堪?若是假的,以八哥的手段能輕易的饒了咱們?」

  胤俄懶洋洋的枕在胤禟的腿上:「別想這麼多了,其實四哥和八哥也挺配的。四哥那個冰塊臉,也就是八哥不怕他。」

  「說的也是,不像你這個呆霸王,沒有什麼威嚴。」

  「誰說的?爺也是很厲害的呢。雖然文的不行,但是論武我還是很能打的。」

  胤禟一笑,捏了捏他的臉「是啊,很能打,就是連小十三都打不過。」

  胤俄頓時怒了,將小十壓在下面:「服不服?弟弟我雖然打不過十三,可是九哥你也打不過我啊。」

  ……

  胤祥自從娘親去世後就由德妃撫養,與十四胤禎的感情又深了幾分:「十四,你看前頭,皇阿瑪和太子同乘一車呢。你說咱們兄弟怎麼沒有這麼好的命呢?」

  胤禎搖搖頭,「我在宮裡聽奴才們嚼舌根,說太子的位置估計做不長呢。」

  胤祥連忙摀住他的嘴:「十四,你忘記八哥說的了,要謹言慎行啊。」

  十四自知失言,連忙吐了吐舌頭:「這車上就咱們倆,難不成我還防著你不成?」

  胤祥想想也是,便放低了聲音說「那你覺得若是太子被廢,誰有可能繼位?」

  十四想了想:「誰繼位我想不出,我希望八哥可以做太子。」

  十三道:「八哥是很好啊,可是四哥是你親哥哥啊,你不想讓他繼位?」

  十四打了個冷戰:「我看到四哥就會發抖,他要是做了皇上,我肯定連話都不敢說了。」

  十三有同感的點點頭,四哥真的很冷呢。「不過……」

  「什麼?」

  「我覺得八哥一點都不怕四哥那。」

  「所以說八哥才是繼位的好人選啊!你看皇阿瑪怕四哥嗎?」

  胤祥覺得有理,忙點點頭。的確,八哥很適合呢。

  胤禩在車上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幾個弟弟的談論主角。看看在車上也不忘看書的三哥,不禁無語。為什麼四哥不來呢?好想和四哥同車呢。

  太子此時坐在御輦裡,父子倆人坐的很遠,沒有了以前的親密。

  康熙拿了本書在手中,看了片刻,又抬頭看看自己最疼愛的兒子,不禁開口喚道:「胤礽。」

  胤礽抬起頭, 「兒臣在。」

  「你有什麼想對朕說嗎?」

  太子一怔,不知道康熙為何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沒。」似乎覺得自己答得有些敷衍,便又道:「不知皇阿瑪要在塞外停留幾天?」

  「不定。還有其他想說的嗎?」康熙直視著他,語氣卻很平和。

  「沒。」原先顧盼神飛的太子,如今卻顯得拘謹,擔心多說多錯,乾脆不開口了。

  康熙看著他如此的模樣,不禁歎了口氣。他們真的回不到從前了呢。

  傍晚時分,終於到達行宮。

  胤禩匆匆的洗了個澡,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小九小十這兩個小的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自己總是躲躲閃閃的。如今閒來沒事,還是去瞧瞧他倆吧。

  正想要過去呢,康熙派人傳旨召他前往用膳。

  氣派的八仙桌上擺滿了珍饈佳餚。所有人都圍著桌子坐著,其樂融融。至於誰真樂誰假樂就不得而知了。胤禩心裡算著:如今已經是康熙四十三年,距離一廢太子只剩下了短短五年。這五年會有什麼變化呢?真是期待啊!

  康熙完美的扮演了父親的角色,給幾個小阿哥夾菜,問問其他人對一些實事的看法,一派父慈子孝的場面!

  胤禩注意觀察,果然不是自己的錯覺,小九一看到自己就會臉紅,小十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

  出來時,胤禩特意走在胤禟和胤俄的後面,走到花園中,看看四周無人,胤禩便叫住他們:「小九,小十。」

  胤禟一呆:「八哥。」

  「告訴八哥,你們最近一直躲著我是為什麼?」

  「沒有啊!哪裡躲著八哥呢。八哥不要瞎疑心了。」

  「想讓我不再疑心就說實話。小十,你說。」

  胤俄一驚:「八哥和四哥……啊……」胤俄剛剛說了一半,便被胤禟給拽了一下。

  胤禩一驚,難道他們知道自己和四哥的事情了?不過這兩個小的知道沒有什麼,就怕被其他人知道。看來自己和四哥還是不夠小心啊。

  「就為這事?行了,別一看到我就面紅耳赤的。這事以後八哥會告訴你們的。以後不許再躲我了知道嗎?」

  胤禟胤俄連連點頭:「八哥,我倆就是有些想不開,現在明白了,不會在胡思亂想了。」

  胤禩滿意的點點頭,轉身走了。

  「小十,你說四哥八哥誰上誰下啊?若是四哥在下那可不得了啊,八哥對一個冰塊都能下的去手?真是佩服啊!」

  胤禩腿一軟,差點摔倒。


☆、85第三十五章

  雍親王府

  胤禛看著手裡的錦帕,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絲微笑。看著上面胤禩圓圓的Q版臉龐,心裡暖暖的。不知道他在熱河好不好,這似乎是他們第一次沒有一起出行。想起他恭喜自己得到了皇阿瑪的信任時那般調皮的神情,不禁歎了口氣。其實皇父心裡面怎麼想,恐怕誰都不清楚吧。

  雖然每年都會受到胤禩送的禮物,尤其這幾年,他的生意越來越大,時常會送他些海外的珍奇之物。但是在他的心裡,還是當年收到的這幅錦帕最最珍貴。

  八弟,四哥想你。你想四哥了嗎?

  康熙批閱了大部分奏折,終於放下了筆歎了口氣。李德全知道萬歲爺心情不好,亦不敢多說什麼。

  康熙覺得自己一世英明,幾個兒子也是人中之龍,是自己的驕傲啊!只是可惜他們都太過有才幹了,才會不滿意自己的位置。

  太子想進一步做皇上,老大老三他們想進一步做太子。什麼父子之情,兄弟之義,在皇權面前通通的都不重要。

  並不是沒有察覺自己兒子們的心思,自從兒子們一個個長大,自從他們身邊的人日漸結成黨派,自從大阿哥與太子之爭愈發激烈,他便明白,想要享受天倫之樂,想要兒子們兄友弟恭,只怕會是奢望了。

  他不禁又歎了口氣,或許自己真的是老了吧,才會這般的多愁善感。這次將太子帶到熱河,本來是想借此修復父子之情。如今看來怕是弄巧成拙了。太子是真的和自己有了芥蒂了。唉!自己最最疼愛的孩子啊!

  自己已經做了四十多年的皇帝,在歷史上這也是在位時間極長的了,是不是到了這樣的年紀都會和太子有隔閡呢?想到西漢的武帝,便是年老後逼得太子造反,唐朝的太宗,亦是廢掉了自己的太子。難道自己也會走這樣的路嗎?

  索額圖背著自己做了多少事情,自己一清二楚。原來以為太子會念及父子之情,懸崖勒馬。但是自己失望了。若不是自己暗中阻止的話,他一定會和索額圖一起謀反的。這是弒父殺君啊!昨天問他是否有話對自己說,他卻沉默了。是不覺得自己做錯了,還是心存僥倖呢?自己真的老了,若是當年,有人敢覬覦皇位,不論是鰲拜還是吳三桂,不都被自己給滅掉了嗎?只有對自己最最寵愛的兒子,真的下不了手啊!

  正沉默間,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侍衛的怒喝:「什麼人?」

  片刻後,一個身穿太監服飾的人被押了上來。對於刺客之類的康熙早就已經麻木了。揮了揮手:「拖下去斬了。」

  小太監連連磕頭:「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奴才小泉子,是太子身邊的人啊!」

  康熙立刻讓侍衛退下:「你是太子的人?」

  小太監連連點頭。

  「那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稟皇上,太子殿下關心皇上的起居,讓奴才隨時注意將皇上的一切稟報給他。太子殿下也是一片孝心啊皇上。」

  康熙頓時怒了。縱然知道太子做過許多不好的事情,但沒有想到他竟然敢派人監視自己。

  示意侍衛將這個奴才處置了,康熙再也沒有心情處理奏折了。

  太子,你真的讓朕太過失望了。

  胤禩還不知道短短一天太子又惹怒了康熙。他正躺在自己的榻上體會著孤枕難眠的寂寞。

  真是的,又不是沒有分開過,怎麼這次感覺時間這般的難熬呢?

  四哥,四哥……心裡不停的呼喚。時局變幻莫測,只怕不久便會天地變色吧。四哥,你我在這局中,是否能夠安好呢?

  第二天,胤禩一早起來便到草原上遊玩。因為上次被太子調戲的事情給了他太大的陰影,所以這次便將小九小十,十三十四都叫了出來。太子總不會還有那麼大的膽子敢越軌吧。

  小九小十,都穿著緊身騎裝,腰束錦帶,看上去比平時多了幾分的英氣,真是讓人眼前一亮。十三十四更是顯得俊逸非凡,尤其他們兩個還沒有成親,一路上惹得不少的草原美女暗送秋波。小九哈哈直笑,打趣十三乾脆就在草原上找個福晉得了。只是十三想起了去世的敏妃,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小九深悔失言,連連道歉。

  胤禩一笑,對小九說道:「行了,自己兄弟哪會和你計較那麼多,咱們今天比賽騎馬,到前面的山坡為止,輸的人今天晚上要親自做飯請大家吃。」

  幾個娃娃頓時皺起了眉頭,他們文武雙全,可是這烹飪之道卻真是不擅長呢。

  胤禩又是一笑:「若是罰其他的你們必定不怕,所以就罰這個。」幾人無奈只得答應。

  結果不出意外,是一向懶得習武的小九輸了。胤禩他們一個個看著他不懷好意的笑著,把小九給鬱悶壞了。

  剛到營地,突然發現戒備比以前森嚴了許多,讓幾人頓時覺得不妙。他們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一件大事。

  自那日抓獲那個太監後,康熙對於太子已經起了戒心。雖然是自己最最寵愛的兒子,但是事關自身的安危,康熙覺得不能夠再手軟了,便吩咐未經允許,太子不得擅入。

  剛剛鬆了口氣,帳外突然傳來喧嘩,康熙示意李德全過去看看。李德全不過片刻便走了回來,「皇上,四阿哥急信。」

  康熙連忙打開,一面看著,臉色漸漸凝重,:「吩咐下去,每天將十八阿哥的病情快馬給朕傳過來。」李德全連忙領命。

  康熙歎了口氣,這長大的兒子讓自己不省心,這小兒子身子又弱,真是父親難當啊!

  帳內的宮女太監知道萬歲爺生氣了,大氣不敢喘地靜立著。如今和蒙古王公的商談還未結束,想回京都不行。康熙正準備讓人送一杯酸梅湯讓自己去去心火,李德全已經連滾帶爬的進來了:「萬歲爺不好了,太子殿下擅自動了烏爾錦噶喇普郡王獻給陛下的貢品,如今和郡王爭執起來了。

  康熙頓時大怒,「將太子給朕帶過來。」

  胤礽進了營帳,並不知道事情的嚴重,以前在宮裡,康熙的御用品也是隨他把玩的。

  「皇阿瑪這麼急召兒臣來,是為了何事啊?」胤礽不明所以。

  「你十八弟病重,你可知道?」康熙語氣沉重的問道。

  胤礽一聽不是因為剛才的事情,頓時鬆了口氣:「兒臣不知。不過十八弟在京裡面自有太醫照顧。皇阿瑪叫兒臣來就為這事啊?這京裡面每年生病的阿哥不知道有多少,皇阿瑪龍體要緊,不必為了這點小事操心。」

  「你,你……自己親弟弟病重也叫小事?是不是哪天朕死了,也不是大事兒」

  「兒臣不敢,兒臣不敢。」胤礽不知道康熙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連忙認錯。

  「你下去,朕不想看到你。」

  胤禩他們打聽一番才知道十八阿哥病重的消息,連忙到康熙的帳裡詢問詳情。

  康熙自然又是一番不滿,責怪在這種時候他們竟然有心情去騎馬遊玩。胤禩他們也是有苦說不出,這十八阿哥病重,他們也是剛剛知道好不好?不過誰也不敢分辨,只能乖乖的認錯。

  從康熙的帳裡出來,胤禩看著幾個弟弟:「這幾天都乖乖的呆在自己的帳子裡,誰也不准亂跑知道嗎?」

  看胤禩面色凝重,眾人都乖乖的點頭,胤禩這才鬆了口氣。

  這天,怕是真要變了。


☆、86第三十六章

  因為十八阿哥的病情,以及太子觸怒龍顏的舉動,營地裡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

  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小九小十都耐著性子呆在自己的營帳,十三十四也不敢再去找胤禩了。這個時候,往往一個不經意的動作,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就會成為把柄。

  胤禩知道歷史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他再也無法用上輩子的知識來應對這輩子的問題了。一切都要小心為上,不可以和太子太過接近,更是不能在這種時候妄動。

  第二天依然沒有好消息傳來,十八阿哥的病情又加重了。康熙的表情很是凝重,連帶著所有阿哥,以及隨侍的太監宮女都提著一顆心,生怕再惹怒天顏。

  胤禩的叮囑可能起了作用,雖然對十八這個弟弟沒有什麼深厚的感情,但是小九他們都表現的很不錯,臉上帶著憂傷的神色,既表現了對弟弟的擔心,又不過於誇張。至於胤禩,前輩子最擅長的便是偽裝,這輩子雖然不太常用,但是到了這個危機關頭,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所以盡可能的表現出作為兄長對弟弟病重的憂慮。

  只有太子的表情最是複雜,他本來是康熙最最寵愛的兒子,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連吃穿用度也是其他兄弟遠遠比不上的。但是這些日子,先是叔公索額圖被囚而後身死,再接著是大阿哥和三阿哥對自己的攻擊。連一向對他寵愛無比的皇阿瑪也像變了個人,竟然為了一個庶出弟弟得病就對他嚴加斥責。

  恨意、不甘、失落,痛苦,等等感情在心中一閃即逝。康熙自從訓斥他之後竟然連一句話都不和他說,讓他在痛苦之餘又帶著深深地懼怕。難道皇阿瑪真的要放棄我了嗎?胤礽心裡不由得這樣想到。

  因為多日來精神極度緊張,讓胤禩感覺非常的疲憊。這一日正睡得迷迷糊糊,外面突然傳來了胤禟的聲音。胤禩頓時驚醒。一定有要事。他吩咐過小九沒有事情絕對不許過來找他,免得康熙認為他們結黨,圖謀不軌。

  胤禟一進來便連忙將身後的太監趕了出去,臉色煞白。

  胤禩一驚:「小九,怎麼了?」

  「八哥,恐怕真的要變天了。今天太子已經被秘密的關押起來了。」

  「什麼?」胤禩連忙問道:「怎麼回事?」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昨兒個太子竟然鬼鬼祟祟的出現在皇阿瑪的帳外,欲行不軌,被侍衛當場抓住了。皇阿瑪大怒,派人將太子控制起來,又增調了許多侍衛守在帳外。」

  果然該來的還是會來啊!雖然時間上和歷史不是很一致,但是都是因為十八的病,都是因為太子想要窺探康熙的動靜。唉!只是希望自己和小九他們可以躲過這一劫吧。

  讓胤禟回去,再三叮囑他沒有要事,誰都不可以再出營帳一步。這才鬆了口氣般,又躺回了床上。

  康熙終於和蒙古王爺達成了協議,匆匆離開熱河準備回宮。

  急趕了幾日路,終於趕到了布爾哈蘇台行宮。康熙這幾天為了幾個兒子的事情既煩且亂,將奏折放到一邊準備先歇歇,結果京城的奏報送到了。

  康熙看了之後,半晌沒有動靜,李德全更是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去,將太子眾阿哥和諸王大臣都叫過來。」

  李德全領命退下。

  胤禩對於康熙突然傳召非常奇怪,不過還是連忙趕了過去。用眼神示意胤禟他們都不要說話,這個時候都說多錯。

  看人都到齊了,康熙歎了口氣,緩緩說道:「胤礽,你跪下。」

  太子一驚,連忙跪在地上。

  看著這個自己苦心教導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康熙不禁流下淚來。捨不得啊!但是他做的事情實在是讓人再難以原諒了。

  看了看眾人,康熙的聲音格外的沉重:「自朕繼位以來四十餘年,兢兢業業,體恤臣工,惠養百姓。自問沒有做過什麼有違君道的事情。而朕唯一做錯的事情便是立胤礽為太子。

  胤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訓,暴戾□,不懂孝悌之義。所作所為都超出了朕的底線。但是他是朕最疼愛的兒子,是孝誠仁皇后唯一的兒子。所以朕包容了他二十年。可是他對病重的兄弟毫無感情,更是膽敢窺探朕的起居。不僅對不起已逝的皇后,更是辜負了朕對他的殷殷期望。

  現在朕為了天下蒼生,決定廢黜太子。若以此不孝不仁之人為君,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這段話似乎費了康熙所有的力氣,說完便痛哭倒地。

  胤禩他們連忙上前攙扶,康熙痛哭道:「太祖,太宗,世祖之締造勤勞與朕治平之天下,斷不可以交付此人。」

  胤礽一下子呆住了,他沒有想到康熙對他竟然如此絕情。滿眼的不敢置信,竟然連一句辯解的話也說不出,直接愣在了那裡。

  九月十六日,康熙回到北京。命人在上駟院旁設氈帷,給胤礽居住。這個上駟院本是皇帝養馬的地方,看來康熙對胤礽也是夠絕情的了。接著又命皇四子胤禛與皇長子胤禔共同看守。

  在回京的當天,康熙便召集諸王、貝勒等副都統以上的大臣、九卿、詹事官員等,宣佈了拘執皇太子胤礽之事。康熙更是親撰告祭文,於十八日告祭天地、太廟、社稷,將廢皇太子胤礽幽禁鹹安宮。二十四日,頒詔天下。

  昔日威風凜凜的太子如今已經成了階下囚,大阿哥胤褆和三阿哥胤祉空前的活躍了起來。胤禩知道這個時候是最敏感時期,不僅自己乖乖的呆在府裡,除了工部哪裡都不去,更是吩咐小九他們不可以隨意結交大臣。

  康熙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這些日子的種種,似乎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此時更是覺得心裡痛的厲害,自己是真的老了啊!

  胤礽,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恍惚間,康熙彷彿又看到了幼時聰慧懂事的太子。


☆、87第三十七章

  當前的情勢雖然胤禩看得明白,但不代表所有其他人都能看明白。太子雖然被廢,但是康熙可不願意看到其他的兒子繼續結交大臣圖謀不軌。

  胤禩心裡面憂心,他對大阿哥還是極為重視的,他實在不願意他做的過火。可是大阿哥已經被當前的情勢沖昏了頭腦,不僅頻頻結交朝臣,還加大力度籠絡兄弟。

  這一日大阿哥邀請各位弟弟到自己的別莊飲酒說話兒,這個特殊時期,眾人都不願得罪這個風頭強勁,最有希望做太子的哥哥,所以都到了。

  大阿哥的別院還是那般的金碧輝煌,不能說沒有品位,只能說太過囂張了些。

  胤禩對此不便置評,只是看看周圍的幾個弟弟,示意他們一會小心說話。

  小九小十,十三十四都暗暗點頭。

  美酒佳餚,觥籌交錯,歡聲笑語。只是可惜那個昔日孤傲的坐在首位的人已經不在這裡了。有些感慨的歎了口氣,成王敗寇,自古皆然,在這冷漠的宮中,怎麼會有什麼兄弟真情呢?

  似乎發現他心情煩悶,胤禛悄悄的握住了他的手。

  胤禩心裡一暖,還好有四哥,四哥是不會出賣自己的,是真正可以信任的人。在這個異時空,能夠找到這樣一份感情,自己真的很幸運呢。

  胤褆舉著酒杯道:「咱們兄弟幾個許久沒有這般聚聚了,咱們都領著差,平日裡都是極忙的,今日趁著大家有空,咱們要不醉不歸啊!」

  眾人連忙回敬,看著倒是一派熱鬧景象。

  「哥哥今兒個給眾位弟弟引薦一個人,這個人可不是一般人,乃是一位仙人。」被大阿哥的話吸引,眾人都有些楞了。仙人?仙人也是這麼容易能見到的?

  看到引起了眾位兄弟的注意,胤褆更是得意:「這位仙人姓張,有通神之術。乃是進來聞名京城的異能之人,最善測字相面,還能和天界的仙人溝通。我開始也不相信,可是自昨日交談後才明白,果然是位仙人呢。」

  胤禩一聽此人姓張,頓時明白應該是康熙年間的張明德。這道士自詡能知過去未來,誰知卻犯了康熙的大忌,最終不得好死。

  看胤褆提到此人,胤禩連忙說道:「這仙道中人,便應該繼續修煉,以求早日位列仙班。怎會到這俗世中來呢。怕是傳言不可盡信啊!」

  胤褆如今正是春風得意,聽胤禩這麼一說,不禁感覺顏面大失:「八弟此言差異。仙道中人也要歷盡磨難,才可修成正果。張仙人也是到世俗中歷劫來的。」

  胤禩更是著急,萬一一會這張明德說些什麼話傳到康熙耳中,那豈不是無妄之災?忙又說道:「我平日裡最不信這個,這世間上哪有這般能人,竟能和仙人溝通?若是真個有,他也不必在這裡給別人相面,直接去降妖除魔,豈不更是造福百姓?」

  胤祉卻笑著道:「八弟怕是有些消息閉塞了,這人名聲我也聽過,原來想找他過去交談一二,誰知竟然被大哥接走了。今天有緣得見,正好了了一樁心願呢。」

  胤祉這麼一說,胤褆的臉上頓時顯露出得意之色,要論消息的靈通程度,胤祉怎麼比得過自己?

  聽了三阿哥的說法,眾人都來了興致,就連小九也湊趣道:「竟然有這樣的人,自然要見見。要真是個騙人的,咱們這些人還能被他騙了?自然能識破他。」

  胤褆聽了不禁一笑,讓奴才請張明德進來。只見這個張明德鶴髮童顏,頗有幾分出塵之氣。見到他們這些皇親貴胄,也不膽怯,只是微微的作揖行禮。看上去一派道骨仙風。

  眾人看了暗暗點頭,這位說不定真的是什麼仙人呢。張明德站在那裡,一一看過眾人。

  胤禩暗想,千萬不能讓他給自己相面,萬一像歷史上給自己弄個什麼極貴之相,貴不可言之類的,那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只得先開口:「張道長,剛才大哥說你乃是仙界中人,到紅塵中歷劫而來。胤禩不才,雖然長這麼大,還真是沒有見過仙人。張道長可以為我們引薦一番嗎?」

  張明德微微一笑,「八阿哥嚴重了,仙界中人不是我等肉眼凡胎可以看到,但若是八阿哥想要見到仙界之物,貧道到是可以做到。」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羊脂白玉瓶,倒過來讓眾人明白裡面並無任何東西,然後口中喃喃自語,不一會,睜開眼睛笑著說道:「上界仙人已經知道眾位阿哥的虔誠之心,特賜下瑤台御釀。」

  說著將瓶中的酒倒入了眾人的杯中。眾人頓時驚歎,不愧是修道高人,竟然能夠和仙界溝通。

  胤禩嗤之以鼻,這不過是個不怎麼高明的魔術罷了。這些阿哥真是不懂得藝術,難怪被這傢伙忽悠了。

  「原來道長竟然真的有如此神通呢,不過胤禩不才,若只是和仙界要酒的話,胤禩自問也是辦的到的呢。」說著,拿起一個酒杯,嘴裡面也學著張明德唸唸有詞,過了一會也是一笑:「仙界的人說我也挺不錯的,這不又賜下了一杯酒。」眾人一看,果然杯中已滿。都驚訝不已。

  想明白了的胤禛,胤禟他們都不禁一笑。沒有明白的胤俄嘴都張大了,不明白為什麼八哥會有這種神通。

  張明德一愣:「原來八阿哥竟然是仙人轉世,貧道失禮了。」說完還正兒八經的鞠了一躬,把胤禩給鬱悶的,這人的臉皮真是厚啊!但是他是大阿哥請來的,又不能直言他是個騙子,只能忍著。

  張明德發現了胤禩不好惹,就沒有敢多呆,不久就借口自己還要修煉,離開了胤褆的別莊。

  走在路上,胤俄憋不住的問道「八哥,你竟然有這等神通,怎麼不早點告訴弟弟呢?讓弟弟多喝些瓊漿玉液也是好的啊!」

  胤俄話一說完,胤禟他們全都笑了,十三十四更是笑得前仰後合的。「小十,你還不明白啊,八哥那是在告訴咱們那個道士是騙人的。你呀,真笨。連十三十四都不如。」胤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

  胤俄捂著自己被打的腦袋:「人家就是沒有你們花花腸子多嘛,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看這兩個冤家在那裡吵鬧,胤禩不禁一笑。想了想說道:「如果皇阿瑪問起誰適合做太子,十三十四你們兩個就不要發言了,如果皇阿瑪非讓你們說,就在大哥和三哥中選一個說出來。」說完,看了看胤禟他們兩個:「如果問起你們,就推大哥。他是長兄,自古立嫡立長,你們推大哥不會有任何事情。至於我嘛,我以前一直被認為是大哥一派,但是這時候卻不能只選大哥一人,這樣徇私的嫌疑比較大。我會選大哥,三哥,四哥。這樣有小九小十選大哥,皇阿瑪也能明白我的意思。」說完這些,看看胤禛:「四哥對於選誰應該已經有答案了吧。」

  胤禛看了看運籌帷幄的胤禩,不禁覺得愛人更加得迷人:「四哥想聽你說。」

  胤禩想了想:「四哥還是繼續推薦太子吧。你一向都被人看成太子一派,如果這時候倒戈,恐怕會給皇阿瑪留下不好的印象。」

  胤禛點了點頭,他們是不謀而合呢。

  誰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們剛商議好沒有過兩天,三阿哥胤祉便上奏說大哥府上藏著詛咒之物,康熙下令立即徹查直親王府。

  康熙看著從胤褆府邸搜出的人偶,神色冰冷。滿朝文武看到康熙的這副神情亦是惶恐不安至極。

  「胤褆,你有何話說?」

  大阿哥此時臉色青白,連忙跪在地上:「皇阿瑪,兒臣冤枉啊!這一定是有人陷害兒臣啊皇阿瑪!」

  「胤褆。」康熙的語氣十分的冰冷,將人偶扔在了他的面前。

  胤褆又是一陣顫抖,惶恐的說道:「求皇阿瑪明鑒,兒臣從未做過此事。」

  康熙已經懶得說了,這些兒子怎麼如此讓他失望呢?轉頭說道:「胤祉,你說。」

  胤祉上前說道:「回皇阿瑪,兒臣也是昨兒個發現大哥府上有人鬼鬼祟祟的,派人查問才知道此事。大哥府上的奴才嚴翼得已經全部招供了。」

  胤褆頓時怒了,「胤祉,你竟然敢在我的府上安插眼線?你好毒辣!」

  胤祉歎了口氣:「大哥如果不做這等事情,那三弟再有本事也無法抓住大哥的錯不是?」胤祉的口氣充滿了得意。

  「你……」胤褆恨不得咬下他一塊肉。「我沒有做這種事,是你陷害我!」

  「大哥,你覬覦太子之位已久,如今二哥忤逆不孝,你想早日坐上太子之位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你用的方法實在太過有違兄弟之情了。」

  胤褆氣怒攻心,竟然不顧這是朝堂之上,直接便要和胤祉拚命。

  「住手!」康熙怒喝出聲,這些兒子鬥得和烏眼雞似的,真是讓他失望極了:「大阿哥魔魘太子,不仁不義,囚於宗人府。」康熙的語氣中充滿了傷感,短短的時間竟然兩個兒子都這個樣子。皇家啊!真是沒有真感情呢。

  胤禩他們想要求情,康熙根本沒有給他們機會:「朕累了,退朝。」


☆、88第三十八章

  康熙的舉動將胤禩他們的計劃全部打亂了。在這風雲變幻的時刻,本來他們每個人都應該乖乖的呆在自己的府裡,但是思來想去胤禩這一天還是選擇來到了胤禛的雍親王府,當然不會是正大光明的從正門過去,而是悄悄的從後面的小門穿過去的。

  坐在胤禛的房內,奴才們都被他趕得遠遠的,這府裡的防範措施只怕比起皇宮大內也是不遑多讓。胤禩便放心的將酒杯倒滿,朝胤禛敬道:「祝四哥早日如願。」

  胤禛沉默片刻:「八弟,你今天的樣子極為不妥,告訴我,你究竟想幹什麼?」

  胤禩歎了口氣,不愧是四哥,竟然看出自己有心事。只是這件事情還是不要告訴他的好,自己一個人明白就可以了。

  不禁換上了輕鬆的口氣:「四哥不要疑心了,我有事情會和四哥商議的。」說完,又鄭重的說道:「四哥,你要記得,如果皇阿瑪讓重新選人做太子,你一定要選二哥,千萬別忘了。」

  看胤禩說的這般正式,胤禛點點頭,沒有說話,既然八弟不願自己問他,他就不再問他了。

  二人沒有再說什麼,推杯換盞,不一會就喝了不少。

  漸漸地胤禩有些醉了,眼神迷糊起來。誘人的嘴唇不高興的嘟了起來,似乎對自己身體的無力有些不滿。他卻不知道,他這個樣子,在搖曳不定的燭火中,是多麼的迷人。

  胤禛看得有些發怔,他們似乎很久沒有親近過了。皇阿瑪雖然賜下了不少格格,侍女,但是擁有過八弟這樣的人兒,那些庸脂俗粉怎麼能入得了他的眼?算起來他也好久沒有與人接近了呢。此時看著胤禩,心裡的火怎麼也下不去,只能繼續強忍著。這是特殊時期,實在不能留他過夜啊!胤禛心裡不禁暗暗歎氣。

  看胤禩不知道自己的誘人,依然迷離的望著他,清秀的眉目間竟多了幾分媚色。

  胤禛歎了口氣,自己已經讓人格外注意,再說胤禩的府邸就在自己旁邊,為了方便,圍牆上還開了一個小門,今天八弟就是從那裡過來的。如此隱秘,相信外人應該察覺不到八弟來了自己這裡吧。為自己找好了理由,胤禛不再忍耐,繞到另一側,伸手將人緊緊圈住。

  胤禩依然糊里糊塗的,只是低聲喚了一句:「四哥……」

  「小八。」看著酒醉的胤禩,胤禛無奈的喊道

  看他沒有反應,不禁又喚了一聲

  「小八……」

  胤禛看著爬到自己身上索吻的人兒,不禁無奈的笑了起來。酒醉的胤禩,哪裡還有平日的溫文爾雅?分明是個撒嬌的孩子嘛。

  胤禩是真的醉了,這些日子風雲變幻,太子,大阿哥相繼落網。他的心情是非常沉重的,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辦。

  康熙很快便會讓人推薦太子人選了,究竟該選誰這可是一個大大的難題。

  選大阿哥胤褆?那是不可能的,如果真在這時候選胤褆,只怕康熙立刻便會懷疑他和大阿哥合謀鎮魘太子。

  選廢太子胤礽?那更不可能。不要說自己和他一直不對盤,假如真在這時選胤礽,康熙還不覺得自己是個見利忘義之輩?和自己要好的大阿哥剛剛被圈禁,自己就投向了他的政敵,康熙雖然懲罰了大阿哥,但是他畢竟是康熙曾經很喜歡的兒子。如果自己此時倒戈,只怕康熙會更加的厭惡自己。

  選三阿哥胤祉?他不禁又歎了口氣。這個人是將大阿哥拉下馬的元兇,如果選他,康熙又會覺得自己心機深沉,是自己和他一起害了大阿哥,居心叵測。

  至於選其他人,在康熙眼裡四哥與自己是私下裡交好,在政見上並不一致。五哥根本就沒有爭位之心,漢語也不是很好。七哥腿有殘疾。想來想去竟是無解之題。

  此時一醉,頓時覺得心頭的痛楚大減。恍惚間,聽到有人一直在喊小八,這個稱呼是四哥喜歡喊的。想到四哥,心頭一暖。

  胤禩只覺得自己需要抓著些什麼才行,一伸手便抓到了一個溫暖的身體,他身上的味道是那般的熟悉。雖然在酒醉間,但是胤禩心裡卻極為明白,這是四哥。聞著四哥身上的淡淡酒香,胤禩憑著感覺找到了胤禛的唇,深深的吻了上去。輾轉深吻,細密纏綿,自己心裡的壓力在這深吻間似乎也慢慢地遠去了。

  胤禛沒有想到酒醉的胤禩竟然這樣的熱情,真是沒有想到呢。胤禛又低低喚道:「小八……」心裡想著,早知道應該讓他多醉幾次呢。

  反正事已至此,停下來是不可能了。胤禛一邊吻他,一邊慢慢地解開了他脖頸上的扣子,胤禩沒有任何反抗的任胤禛將他所有的衣服脫了下來,感覺有些涼意,胤禩不禁低低的呻吟了一聲。

  聽著胤禩誘人的低吟,胤禛不禁一笑,將人抱到了床上,低下頭去吸吮著他胸前的乳珠,用牙齒輕輕嚙咬著。一隻手摟著他的肩頭,另一隻手則滑到了下面。

  胤禛的手圈住了他的敏感之處,輕輕的摩挲了起來,經過多年的經驗,胤禛已經能夠很好的拿捏力道,讓胤禩舒服的呻吟起來。聽著胤禩口中逸出的聲音,胤禛忍不住加快了手下的動作。

  「啊……」胤禩只覺得快1感陣陣湧來,他已經無力去想任何的事情了,只能跟著身體的感覺行動。

  胤禩大口喘息,眼前一片迷茫,只覺得身體越來越熱,不禁喊道:「……啊……四哥……嗯……」

  終於解放了,胤禩不禁長長的吁了口氣。

  胤禛從枕下拿出了精緻的白玉瓶,趁著胤禩放鬆,將裡面的液體沿著入口處細細塗抹,手指慢慢地擴張起來。一切就緒後,方才慢慢地進去。

  胤禩覺得身體有些疼痛,又有些愉悅,迷迷糊糊間也不知道是舒服還是不適,只能抗議的低低哼了起來。

  胤禛緊緊握住他的手,輕輕的吻著他的背,感覺對方適應了,方才動了起來。胤禛已經多日未和他親熱,此時控制不住大力的動了起來。

  「嗯……」胤禩酒醉後有點氣力不濟,不禁低低的呢喃「慢些……」

  胤禛卻是想慢也慢不下來了,律動愈來愈快。

  壓抑的呻吟與喘息持續了很久方才停了下來。

  胤禛醒來的時候,枕邊已是空空。他心中一驚,連忙起身,推門出去。

  沒有他的吩咐,周圍沒有任何奴才。胤禛連忙喊道:「來人。」

  蘇培盛急急的從遠處跑了過了:「主子。」

  「八爺呢?」

  「回主子,八爺說昨兒個和主子議事太晚,主子已經歇下。讓奴才們不要吵了主子,八爺自己從後面的小門回府了。」

  胤禛鬆了口氣,看來胤禩是擔心被人疑心才連夜回去的。想到他昨兒個說的話,心裡還是感覺有些不安。不過現在的形勢真的是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啊!

  想到這,不禁又歎了口氣。


☆、89第三十九章

  養心殿

  康熙這些日子被兩個兒子氣的精氣神都不大好,雖然才剛過晌午,康熙已經半倚在椅中,有點昏昏欲睡的模樣。

  李德全小心翼翼的走到康熙面前:「萬歲爺,佟國維大人求見。」

  李德全悄悄的看了康熙一眼,不禁歎了口氣,這些日子,萬歲爺明顯的老了。

  以前萬歲年歲雖長,但是一向王養尊處優,保養得極好。可是這些日子白髮已經慢慢地爬上了萬歲爺的鬢角。看來廢太子一事,大阿哥鎮魘太子之事都給了萬歲爺沉重的打擊,只怕一時半會也恢復不過來啊。

  「宣。」康熙坐直了身體,又恢復了帝王的風度。

  佟國維見禮後起身,小心的說道:「皇上,這廢黜太子已經有些日子,依奴才之見,還是早日重立太子,以安人心。」

  康熙歎了口氣:「你說太子辦事瘋癲,會不會是大阿哥放的詛咒人偶所致?」

  佟國維心頭一突,難不成萬歲爺對廢太子還心存幻想?那可不行啊!這太子所作所為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想了半晌才遲疑道:「皇上,廢太子是您親自定的罪,如今已經昭告天下,這個……」下面的話就不好說了,這出爾反爾,對一個帝王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康熙閉上眼,歎了口氣:「朕會考慮,你先跪安吧。」

  佟國維看康熙的神情有些不悅,也不再說什麼,歎了口氣,便出了養心殿。

  雍親王府

  對胤禩說的話依然感覺不妥的胤禛,將自己的頭號幕僚戴鐸找了過來。

  「依你之見,皇阿瑪會選誰做太子?」

  戴鐸沉吟片刻:「我大清原是不立太子的,太宗、世宗、乃至當今聖上,都不是長子嫡孫。不過既然皇上立了太子,那麼就得按立了的來。自古立嫡立長。但是如今嫡子太子被廢,長子大阿哥又被圈禁。四爺該是動作的時候了。」

  胤禛想了想:「在我之上,還有三哥。而在我之下,有德有才的弟弟也不少。現在談這個,為時過早啊!」

  戴鐸搖搖頭道:「誠親王喜作文章,手下文人墨客不少,但是若論聖眷,卻未必比得上四爺。若是說能和四爺一掙儲位者,唯有八爺。八爺在兄弟間人緣極好,岳父又是一等公阿靈阿。便連皇上的肱骨之臣佟國維,亦是對八爺極為看好。李光地大人更是曾說:目下諸王,八王最賢。這樣的人,可是四爺最大的對手啊!」

  胤禛半晌沒有說話,心裡暗想:八弟一直讓我推選廢太子。難道是讓其他人選他?在這個風口,一動不如一靜。被推出去很有可能便是萬劫不復啊。

  想到這,胤禛對戴鐸揮了揮手,便急急忙忙的穿過小門,去找胤禩了。

  書房中,胤禩正側臥在榻上,手裡拿著本書。看到胤禛,不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顯然是想到自己之所以這般難受都是他害的。

  胤禛被瞪了,忍不住笑了起來。剛才心頭的惶急也不禁平復了下來。坐到胤禩的身旁,輕輕握著他的手:「小八……。」

  長大後,除了在親熱的時候,已經很少聽到胤禛喊他小八了。他一向喊他八弟。此時聽著他用飽含情意的聲音喊著小八,胤禩不禁有些感動,回握著他的手,緊緊的。

  過了好一會,胤禛方才說道:「小八,告訴四哥,你是不是想讓人選你做太子?」

  胤禩看了胤禛半晌,發現他並沒有生氣的舉動,方才點了點頭。

  胤禛不禁著急起來。其實對他來說,他和胤禩誰做皇帝都沒有關係,只要不讓對胤禩又覬覦之心的胤礽做就行。但是這個時候,他覺得胤禩這個決定並不明智:「小八,此時一動不如一靜。冒然被推出去,只怕會惹皇阿瑪不喜。」

  胤禩一笑,四哥沒有誤會自己,一切都為自己考慮,真的讓他很感動呢。「四哥,那你說,除了選我自己,我還能選誰?」

  胤禛亦是玲瓏剔透之人,此時一想,果然沒有什麼好人選呢。不禁又歎了口氣。

  胤禩一笑:「四哥,不論我是不是會被皇阿瑪厭棄,有四哥在,小八便什麼顧慮都沒有了。」

  兩人對望片刻,只覺得此時無聲勝有聲。

  佟府

  「你猜皇上今兒個說了什麼?」

  佟國維拈著鬍鬚,對身旁的兒子說道。

  隆科多思忖片刻,沉吟道:「莫不是談重立太子之事?」

  「說對了一半。」佟國維點點頭,神情很奇怪。「今兒個皇上問我廢太子行為的不正常是不是因為被大阿哥鎮魘所致。」

  隆科多一呆:「難不成皇上想要出爾反爾?」

  佟國維一笑:「就廢太子那德行,怕是皇上想要反悔,大臣們也不會幹的。」

  「那依阿瑪所見,誰會成為新太子呢?」

  「從如今的情形來看,三爺,四爺,八爺都有可能。不過若從人心向背來說,八爺佔著優勢。只是皇上不是常人,如今雖然廢了太子,但是還是三天兩頭親自去探望,太子的聖眷未衰。而大阿哥那邊,皇上雖然沒有親自前往,但是該有的賞賜也從未落下。在朝堂上,對三爺,四爺,八爺的誇讚也未減少,我雖然跟著皇上這麼多年,但還是看不透啊!」

  頓了頓,又笑道:「不過今兒個進宮,也不算沒有收穫。皇上已經不想再忍了,這回皇上定然會讓我們重新推舉太子。」

  沒過多久,康熙下了一道聖旨,在京五品以上的官員,均可上折議立皇儲。

  鹹安宮

  自廢太子胤礽被圈於此後,這裡就少有人跡,到處冷冷清清,讓康熙的心裡極為悲涼。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啊!自小錦衣玉食,如今卻呆在這樣的地方,心裡頓覺對不起兒子。

  來到胤礽的臥房,康熙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身素袍的胤礽正在窗前,望著外面。看上去消瘦了不少,康熙不禁又是一陣心酸。

  「胤礽。」

  康熙的聲音隱含了一絲哽咽,胤礽一怔,慢慢的轉過身來。

  似乎難以相信是康熙親臨,他伸手揉了揉眼睛:「皇阿瑪……」他剛喊了一聲,便泣不成聲。

  康熙的父愛佔了上風,此時看到胤礽竟然消瘦至此,不禁怒聲問道:「太子的用度可曾少過?為何竟然瘦成這般摸樣?」

  奴才們連忙跪了下來,連說不敢。

  「皇阿瑪,」胤礽的眉間帶著濃的化不開的哀戚。「不怪他們,是兒臣自己沒有胃口。這些日子兒臣每日在這裡,靜靜思索,想明白了很多。一想到以前做下的種種錯事,哪裡有心情吃東西呢?」

  看到自己疼愛的兒子變成了這樣,康熙真是心疼極了。此時心裡只有滿滿的父愛,那還記得以前的不滿呢?

  胤礽看著康熙,突然跪在了地上:「皇阿瑪,若說兒臣別樣的不是,事事都有,兒臣絕不抵賴。只弒逆的事,兒臣實無此心,求皇阿瑪明鑒。」

  實際上,康熙這些日子已經重新認識到胤礽的罪名原多不實。當初,他最懷疑的是胤礽心懷不軌,妄想篡位。如今聽了胤礽的話,更是覺得錯怪了太子。本來,自廢黜太子後,康熙便痛惜不已,寢食不寧。這些日子,夜間常常夢見已故的祖母太皇太后,遠坐不言,悶悶不樂。已故皇后亦是連連出現在他的夢裡,不和他說話,只是一直流淚。康熙覺得這是她們都在生他的氣,氣他廢了太子。所以這些日子一有空,康熙便過來探望廢太子胤礽。

  「這些日子,你都在做什麼?」

  「兒臣每日都在靜靜的思索,這裡安安靜靜,遠離了以前的勾心鬥角,兒臣現在覺得心裡難得的寧靜。」

  康熙見他沒有了以前的驕奢性子,態度溫文,言語恭順,又成了那個令自己驕傲的太子。不禁問道「你的□症可好些了?」

  太子在回宮後,時常抱頭痛哭,呻吟不止。太醫們無法確診,只說很像是被人下咒所致。這也是為什麼從胤褆的府裡搜出了人偶,康熙會那般生氣的緣由了。

  「回皇阿瑪,兒臣近來好多了。頭再也沒有痛過。」

  康熙看到胤礽好了不少,頓覺欣慰。和他聊了許久,方才離去。

  本來乖乖呆在家裡韜光養晦的眾阿哥們,在議立皇儲這個名目下,都悄悄的聯絡起來。大臣們也趁此機會互通聲氣。

  「八哥,你究竟怎麼想的啊?如今大哥已經被圈禁,除了你做太子,誰做我都不服。」胤俄的話說的極為直白。

  「就是,八哥,你快說啊!皇阿瑪可是很快就會問咱們了。」胤禟也連聲催問。

  阿靈阿也在旁邊說道:「無論八爺有無此意,都要快些拿主意才是。」

  馬齊也連忙點頭。他們都屬意胤禩,希望他能夠不再猶豫。

  胤禩思索片刻,便點了點頭。如今的情勢,他是除了自己誰都無法選擇的。歷史上胤禩既然因為掙儲被康熙厭棄,自己如今就順應歷史吧。

  看到胤禩點頭,眾人都鬆了口氣。就怕這位爺在這個時候退縮,那可讓他們難辦了呢。

  將眾人送走,胤禩心裡面卻在想:四哥在做什麼呢?那日他勸自己未果,只怕早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了吧。

  胤禛此時也正在和幕僚商議形勢。自從上次問過胤禩,胤禛便明白,皇阿瑪讓人商議立儲,九弟他們定會選他,但是八弟這樣將自己置於風浪之上真的好嗎?他不禁歎了口氣。

  旁邊戴鐸等幕僚都在商議哪些人有威脅,哪些人可以籠絡,而胤禛自己卻像是一個旁觀者,心思早已不在這裡。


☆、90第四十章

  康熙既然已經下旨在京的官員可以上折議儲,眾人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每一天無數的奏折放到康熙的御案上,康熙對此沒有任何表示。他對每一個兒子似乎都喜歡,也似乎都不喜歡。這帝王心術真的非常人所能揣測。

  十一月廿四日,在太子被廢兩個月後,立儲之事終於提上日程。

  康熙這些日子過得並不舒坦。他心愛的兒子因為巫蠱之術被廢,他已經多次明裡暗裡暗示朝臣,胤礽已經恢復神智,又是以前那個令人驕傲的太子了。但是送上的折子除了寥寥幾人外,其他人都沒有選擇胤礽。就連選擇老三的人也極少。眾人所矚目的是那個出身低微的老八。想到這,康熙不禁歎了口氣。

  望著下面說話的人,康熙臉上神色平靜,但是心裡的怒火卻極盛。甚至有了一絲的恐懼。他做皇上四十多年,恐懼這個詞離他應該很遠,但是今天,他體會到了。

  最先提出立儲事情的是佟國維。在索額圖,明珠先後失寵後,佟國維的地位更是牢不可破。眾人也為他馬首是瞻。

  「皇上,國不可一日無儲君,還望皇上盡快定下儲君人選,已安人心。」

  佟國維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這大殿中卻彷彿一石激起千層浪。

  馬齊,吳爾占,阿布蘭等人紛紛響應,請求康熙早立儲君。

  康熙看著下面的群臣,覺得今天不商議出個結果定是難安人心。「朕前些日子下旨讓你們上折議立皇儲。非是朕不願早立儲君,實在是裡面的人選太過龐雜。」

  佟國維等微微抬起頭看了一眼,果然,御案上的奏折已經堆成數疊,看來人選果然不一樣啊。

  康熙又歎了口氣。「胤禛。」

  「兒臣在。」

  「你推舉的太子人選是誰?」

  胤禛沉聲答道:「回皇阿瑪,兒臣推薦的是廢太子胤礽。」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呆了似的看著他,這四爺是太子黨眾人早就知道,不過在太子被廢了之後還這麼忠心,可就難得了。

  「理由呢?」

  「回皇阿瑪,廢太子行事癲狂,並非他的本性,乃是受人鎮魘所致。廢太子文武雙全,得皇阿瑪親自教誨三十餘年,歷次監國亦是做的僅僅有條。所以兒臣以為,他是太子的最好人選。」

  康熙點了點頭,又問道:「佟國維,你選的太子人選是誰?」

  佟國維不慌不忙:「回皇上,奴才推舉的是廉郡王。」

  「理由呢?」

  「廉郡王年紀最輕,但是戰功赫赫。為人又謙和有禮,在工部做出了前所未有的成績,為國庫添了無數的銀兩。奴才以為廉郡王是做太子的最好人選。」

  康熙嘴角一勾,道:「還有誰是推舉胤禩的?」

  此言一出,只見朝堂上大半的人都跪了下去,請求立胤禩為太子。其中不乏重臣。皇子中胤禟,胤俄,胤禎都請求立胤禩為太子。胤祥猶豫片刻,看看胤禛,在看看胤禩,竟然也跪了下去。

  康熙這回不是生氣那麼簡單,而是害怕了。究竟是什麼時候,這個兒子竟然網絡了這麼多的朝臣?當年太子的勢力也沒有這樣大過。

  康熙頓時大怒,一拍御案:「胤禩柔奸成性,妄蓄大志,朕素所深知。今馬齊、佟國維與胤禩為黨,倡言欲立胤禩為皇太子,殊屬可恨!朕於此不勝忿恚。況胤禩乃縲紲罪人,其母又系賤族,今爾諸臣乃扶同偏徇,保奏胤禩為皇太子,不知何意?」

  眾人覺得康熙似乎非常不高興,連忙跪下請罪。

  康熙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下心頭的怒火:「況且胤禩庸劣無有知識,如果立他為太子,還不被爾等掌控?立太子之事,他日再議。」

  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康熙拂袖而去。胤禩早知歷史,對此並不奇怪,但是其他人卻覺得怪極了,這皇上怎麼沒說完話就走了呢?

  胤禛擔心的看了胤禩一眼,胤禩對他笑了笑,示意自己並不在意。

  但是事情並未就此完結,康熙說的話,不知怎麼傳到了後宮,人人都譏笑良妃娘娘乃是辛者庫賤婦,她的兒子竟敢妄想太子之位。

  良妃的身體在年輕時就落下了病根,素來就不是很好,這幾年更是病痛纏身,好容易身體好些到御花園走走,結果就聽到了那不堪的傳言。良妃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兒子,一時急怒攻心,便暈了過去。

  胤禩得到消息,便匆匆的奔向儲秀宮。

  這時儲秀宮已經亂成一片,太監宮女進進出出,太醫忙著會診,一時半會也弄不清什麼病症。

  「八爺!」奴才們看到胤禩,彷彿見到了主心骨,頓時安穩了下來。

  「額娘怎麼會突然暈倒了?」這麼多年,胤禩早已經將良妃當成了自己的親娘。如今聽聞良妃暈倒,哪能不著急。

  「奴婢,奴婢不敢說。」良妃的貼身宮女莫愁一邊流淚一邊猶豫著。

  胤禩頓時急了:「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快說?」

  莫愁又猶豫了半晌方才說道:「奴婢和娘娘到御花園,聽到奴才們嚼舌根,說些不著調的話,娘娘一氣,便暈倒了。」

  胤禩一愣,這良妃的性子極其平和,平日裡也不與人計較,怎會聽幾句話就被氣暈?

  連忙問道:「究竟是什麼話,給爺快說。」

  莫愁跪在地上,方才慢慢地說道:「她們,她們說娘娘是辛者庫賤籍,爺還想登上儲位,真是,真是自不量力。娘娘聽後就暈倒了。」

  胤禩頓時心頭一涼,是他考慮不周,才連累了額娘。明明知道康熙想要復立太子,自己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結果讓康熙說出了那樣的言語。這對愛了他一輩子的額娘是多麼大的打擊啊!是自己不好,前輩子沒有娘的關懷,這輩子有了額娘卻因為自己的思慮不周而受難,自己真是罪人啊!

  胤禩越想越覺得是自己的錯,只覺得心裡悶得慌,喉頭一甜,頓時噴出一口血來。

  奴才們嚇壞了,連連喊著八爺,胤禩只覺得耳邊一片嘈雜,不一會就什麼都聽不到了


☆、91、第四十一章 ...

  迷迷糊糊間,不知道睡了多久,胤禩方才醒了過來。看到旁邊一直抹淚的莫愁,心中不禁一痛:「莫愁,額娘怎麼樣了?」

  「回爺,太醫說娘娘身體本就虛弱,如今氣血攻心,怕是……」說道這裡,忍不住又哭了出來。

  良妃身體不好,胤禩早就知道。

  她早年受盡折磨,生育了胤禩又不得親自撫養,身體每況愈下。如今又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優秀的兒子,更是一點生機也沒有了。

  胤禩扶著床沿坐了起來,匆匆來到了良妃的房間。輕輕的在良妃榻前坐下,看著額娘蒼白的模樣。

  這是自己這輩子的親娘啊!雖然母子聚少離多,但是該有的關懷她一點都沒有少給自己。比上輩子那個拋棄他的娘親強多了。如今卻是因為自己考慮不周,讓她在晚年還要受此磨難。想到這裡,胤禩不禁流下淚來。

  「額娘。」胤禩忍不住輕輕喚道,但是良妃沒有反應,依舊安靜地沉睡著。

  胤禩歎了口氣,如今他的心裡是怨恨康熙的。你既然知道額娘出身低微,為什麼還要寵幸她?為什麼還要生下自己?如今卻用這樣的話語來侮辱她。

  幫她蓋好了被子,胤禩站了起來。因為身體不適,胤禩只感覺眼前一陣暈眩。正準備出去,誰知道康熙來了。聽著太監喊著皇上駕到,胤禩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頓。只可惜這裡是清朝,是皇上說了算的地方。如果他真的揍了康熙,只怕良妃還會被連累。

  胤禩只能跪在地上,低著頭,掩飾著內心的怒火。

  康熙對於良妃之事亦是感到非常的不安。其實今天那一番話並不是康熙的真心。他只是被胤禩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給嚇到了。

  一直以來,這個兒子都是安安靜靜的。遇到什麼難題,總是能很輕鬆的解決掉。除了出身低微外,他沒有任何的缺點。可能也正是因為如此,自己今天才會用這點來攻擊他。

  只是沒有想到宮裡面的閒話會傳的這樣快,良妃會因此而暈倒。此時看到胤禩淚痕未乾,心裡不由得一軟:「老八,你母妃怎樣了?」

  胤禩強忍著怒火:「回皇阿瑪,額娘還是沒有醒,太醫說額娘身體本就不好,這次恐怕……」說到這裡,聲音不由得哽咽起來。

  康熙歎了口氣,「需要什麼儘管吩咐奴才。讓太醫用最好的藥材。」

  「是」

  康熙又囑咐了幾句方才離開。

  因為良妃的病,胤禩連工部也不去了,平日裡就呆在儲秀宮伺候額娘。

  只是良妃一直沒有醒,讓胤禩的心裡極為難受。

  可能是因為歉疚,康熙倒是時常過來儲秀宮,各種珍奇藥材更是連連賞賜下來。只是胤禩並不領情。如果說良妃的病因,那他和康熙的錯誤就各佔了一半。如今說什麼做什麼都已經晚了,胤禩覺得和康熙的關係永遠都回不到從前了。

  藍珠亦是天天前來探望良妃,弘旭更是一放了學就過來。只是不論誰在這裡守著,良妃都一直沒有醒。

  因為心情沉重,胤禩短短時間就瘦了一圈。

  「爺,歇會吧。」藍珠看胤禩的臉色極為難看,連忙勸道。

  「阿瑪,你去休息會吧。」弘旭也連連勸著。

  胤禩搖首。「我沒事,額娘一會就會醒了。」看到胤禩這麼固執,藍珠也不敢再勸了。

  胤禩揮了揮手讓他們都回去休息,自己守著就可以。

  不知又過了多久

  突然,胤禩感覺良妃似乎動了一下,連忙抬眼望去。果然,良妃睜開了眼睛,臉上也泛起了一絲血色。

  胤禩頓時開心起來:「額娘,額娘……」一直叫個不停。

  良妃看著胤禩,欣慰的一笑。

  「額娘,兒臣把弘旭他們都趕了出去,現在兒臣去叫他們。」

  良妃連忙抓住他的手,搖搖頭。「沒事,先和額娘說說話。是額娘不好,我的胤禩這麼優秀,如果沒有額娘的拖累只怕早就做了太子了吧。」

  胤禩連忙搖頭:「額娘快別這麼說,孩兒不想做什麼太子,只想和額娘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良妃聽了只是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額娘。」胤禩柔聲道:「孩兒還沒有好好孝順您呢。你這一昏睡過去,大家都擔心不已,就連弘旭那小子都偷偷的摸了幾回眼淚呢。」

  聽胤禩提起了寶貝孫子,良妃也不禁笑了起來。看良妃精神很好,胤禩也忍不住放下了心。

  「額娘這一生就這個樣子了,你以後如果想要那個位置,便要造福百姓。如果不想要,那就走的遠遠的,別被人連累了。」

  胤禩只覺得良妃的話裡透著不祥,忙說道「兒臣對那個位置沒有什麼想法,兒臣只想和額娘還有弘旭他們好好的過日子。」

  「嗯,反正那個位置也沒有什麼意思,一切就看你的心願了。額娘不但幫不了你,還給你添麻煩了。」

  「額娘,你別這麼說,孩兒有您這樣慈祥的額娘,心願已足。」

  「記得額娘年輕的時候,也像是個愛做夢的小女孩。幻想著能夠找到一個意中人,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後來遇到你皇阿瑪,額娘原以為他便是夢中的良人。只是可惜我與他身份相差太大。甚至連你都沒有資格撫養。當年你被人抱走,真的比割額娘的肉還痛啊!後來你長大了,額娘也晉陞為妃。本以為該過好日子了,誰知道還是累了你啊!」說道這裡已經是泣不成聲。

  胤禩連忙說道:「額娘別這樣說,有您這樣心疼兒子的額娘,別人求都求不來。兒臣只希望額娘快快好起來。等以後兒子將您接出宮,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對,等以後額娘到你的府上,享享清福,再也不理會這些繁雜的世事了。你再多給額娘生幾個孫子,額娘幫你照看孩子。」

  「嗯。」胤禩連忙答應。

  良妃的臉上帶著笑容,似乎看到了那時候的溫馨場景。「額娘這輩子,有你,於願已足。」

  「額娘,兒臣有額娘也已經心滿意足了。」胤禩拉著良妃的手,柔聲道:「額娘,等以後弘旭也有了孩子,咱們一起給他辦滿月酒,讓他抓周,好不好?」

  良妃一笑:「嗯,以後啊……真好……」聲音越來越低,良妃慢慢地閉上眼睛,握著胤禩的手,軟軟垂下。

  「額娘……」胤禩大喊了一聲。只覺得氣血上湧,一口血噴出,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門外,聽到聲音的奴才們匆匆的趕了進來。看到屋裡的情形,眾人簡直是亂作一團。藍珠連忙指揮了起來,並將胤禩扶到了別的屋裡。

  因為良妃的逝世,立儲的話題告了一個段落。

  可能是因為愧疚,康熙將良妃晉為皇貴妃,以皇貴妃的禮儀下葬。對胤禩的賞賜也從未落下。只是父子心結難解,再也不復以前的父慈子孝了。

  廉郡王府

  胤禩在良妃去世後大病了一場,這些日子方才好了一些。經此變故,胤禩本就消瘦的身子更顯孱弱。

  剛剛從軟榻上爬了起來,胤禛便進來了,歎了口氣,輕輕道:「四哥,你怎麼來了?」

  胤禛從沒有見過胤禩如此脆弱的神情。他一向是最有主意的,從來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如今看著眼前這人憔悴的模樣,心中不禁一痛,只能緊緊擁住他。

  「小八,良妃娘娘走了,你還有我。」他抱著消瘦的人道,「記得當年佟額娘去世,你說會陪我一輩子。現在我也告訴你,我會陪你一輩子的。」

  胤禩閉上眼睛,伏在胤禛的肩上,默默的流下淚來。

  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他不會悲傷。但是他難以忍受的是良妃是間接因他而死。這也是胤禩這些日子為什麼會這麼痛苦的原因。

  如果自己順應歷史,也推薦廢太子胤礽,額娘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越想越是痛苦,越想越是自責,連帶的,對康熙也深深的恨了起來。

  「小八,你這樣也不是個事,和四哥到別莊休息一下吧。」

  「我沒事,四哥,你的公務繁忙,哪能一直陪著我呢?」

  「別這樣說,什麼事也沒有你重要。如今天兒這麼冷,實在不適合你養病,還是到別莊去吧。」

  胤禩想了想,也覺得自己這樣下去實在是不行,便點頭答應了。

  胤禛看著他,往日紅潤的臉龐如今蒼白的可怕,連笑容看上去都是恍恍惚惚。實在讓他擔心不已。

  「四哥,你說如果我不這麼倔強,和你一起推薦胤礽做太子,額娘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果然,胤禩是因此鬱結啊! 胤禛暗歎口氣,柔聲道:「良妃娘娘身子不適早已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早年落下的病根是多少補藥都補不回來的。她是天上的仙女,老天爺不忍她在凡間受苦,這才將她召了上去。別多想了,這事和你沒有關係。」

  聽胤禛這麼一說,雖然知道是假的,但胤禩心頭終於舒服了些。自己還要為額娘爭口氣呢,這樣的狀態可不行。

  康熙,你不是說額娘是賤籍嗎?等以後我坐了皇上,就封額娘為皇后,氣死你。

  想到這,胤禩心裡最後的沉悶也消失了。

  翌日一大清早,胤禛便來接他前往別莊。胤禛和康熙告了十天假,康熙得知他是為了陪伴胤禩,便很爽快的答應了。

  別莊還是原來的樣子,胤禩和胤禛一起泡在溫泉裡,頓時覺得暢快起來。

  「晚上我親自下廚,你嘗嘗我的手藝。」

  聽胤禛一說,胤禩頓時來了興趣,「四哥還會做菜?」

  胤禛一笑:「那當然。」

  事實證明,雍親王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拿手的,看著桌上顏色詭異的菜餚,胤禩不想給面子。這東西吃完了會鬧肚子的。

  無視胤禛哀怨的眼神,直接吩咐奴才煮兩碗麵條過來。不過經過胤禛的搞怪,胤禩心情變得很好。他不禁感激的對胤禛一笑。

  謝謝!

  這個詞不用說出口,但是他們已經心照不宣。

  謝謝你,陪我走過風風雨雨。

  謝謝你,陪我度過艱難困苦。

  「小八……」胤禛一遍又一遍,深情的喚著,就像在喚一件心頭珍寶。

  「四哥……」

  兩人凝目相望,心裡充滿了滿足。

  這輩子有你陪著,於願足矣!

作者有話要說:康熙把八八惹怒了,八八要發威了!


☆、92、第四十二章 ...

  梅須遜雪三分白,

  雪卻輸梅一段香 。

  胤禩與胤禛對坐在窗邊,看著外面銀妝素裹的景色,聞著遠方傳來的梅香,應該是輕鬆愜意的。

  但是此時胤禩的心情卻和窗外的美景一點也不相襯。

  「四哥,你說皇阿瑪是不是後悔廢太子了?」提到這事,胤禩的心裡依然憤恨難平。「如果他不是後悔廢了太子,就不會遷怒於我!那樣額娘也就不會死了。你說是不是?」

  胤禛歎了口氣:「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嗎?所以你才會讓我推薦太子。皇阿瑪是後悔了,我怕你難受沒有和你說。」

  胤禩明白,康熙最恨結黨。自明珠與索額圖之後,結黨營私一直是康熙最為忌諱的事,這次朝臣聯名推薦自己,正是犯了康熙的忌諱。

  自己早就知道康熙對廢太子胤礽依然心存幻想,但是自己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去推薦這個人。即使他真的是康熙心裡面的人選也不行。不說他對自己不軌的心思,就是他驕縱的個性也實難成為一國明君。這是自己的堅持,只是可惜因此連累了額娘。想到這裡,胤禩不禁又難過起來。

  看到胤禩這麼傷心,胤禛真是心疼。「小八,事已至此,還是不要多想了。如今還是韜光養晦為妙。這些日子,皇阿瑪頻頻召見廢太子,看來還是想要重新立他了。如果,如果下次皇阿瑪再讓推選太子人選,你還是選他吧。」說到這裡,胤禛只覺得心裡痛的很。那個人,一直對小八有著覬覦之心。可是在這朝堂之上竟然只能選擇他來順應康熙,真是讓人窩火。」

  看到胤禛說了這番話後難看的臉色,胤禩的心情竟然好轉了些。這個人真的是以他為先,事事為他考慮呢。

  「四哥,你這副憂心的樣子,真的不像是眾人口中冷面的雍親王呢。」說著,安慰的撫摸著胤禛的臉頰,「四哥,我自有安排,你不用擔心我了。再壞,也壞不到現在這個樣子了。」

  胤禛知道他生性倔強,經過這次的事情,更是休想讓他妥協。只能捉住他的手,輕輕的吻著他的掌心,以示安慰。

  胤禩一笑「四哥,你瘦了呢!是不是我特別讓你操心?」

  胤禛歎了口氣:「小八,四哥只希望你能忘記憂傷,重新振作起來。」

  胤禩點頭:「嗯。我是個大男人,自然不會一味的傷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的。」頓了頓,又笑了起來:「四哥,現在大哥被圈禁,二哥被廢,三哥因為舉報大哥一事也讓皇阿瑪心懷不滿。我也被皇阿瑪厭棄了。這最有希望的人可是你了呢。如果你以後做了皇上,可別忘了八弟啊!」

  看到胤禩有心情說笑,胤禛終於鬆了口氣:「好啊!如果我做了皇上,就封你為皇后。」

  胤禩正在喝茶,聽他如此一說,險些將茶水噴出來:「你就吹牛吧。如果你敢封我為皇后,只怕滿朝文武,宗室親王都會和你拚命。」

  胤禛一笑:「照你這麼說,這滿朝文武心裡面可都向著你呢,你做皇帝的機會也是大的很啊。那你說,要是你做了皇上會封我做什麼?」

  雖然知道胤禛在說笑,但是胤禩還是仔細的想了起來:「如果我做了皇上,我就讓你做暗君,你覺得如何?」

  「暗君?這是什麼玩意?」胤禛配合著胤禩也開起了玩笑。

  「暗君,就是暗中的君王了。雖然我明著是皇上,可是暗地裡卻和你商量,那你不是暗君是什麼?」

  胤禛喃喃念道:「暗君,暗君。我是你暗地裡的夫君嘛。」

  胤禩頓時大怒,恨恨的錘了他一拳。

  他們知道,這些都是在說笑。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如果傳出去,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如今為了安慰胤禩,一向正統的胤禛都陪著他說起了這樣的言語,胤禩說不感動是假的。

  在這個遠離京城的別院中,兩個人度過了美好的十天。但是快樂的時光容易過,一眨眼的時間,胤禛就該回京城了。

  胤禩明白自己不能再逃避了,便與胤禛一同返回京城。

  但胤禩仍然以生病為由,沒有去工部。誰知在胤禩回京後不足一月,康熙也病了。

  康熙這些日子來可謂是心力交瘁。先是太子意圖謀反,接著大阿哥被查出鎮魘太子。最疼愛的兩個兒子先後被圈禁。朝臣所欲立的太子又是身份卑微的老八。自己急怒之下的言語竟然又使得良妃喪命。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康熙心情煩悶,以致鬱結於心。

  正月二十三日,康熙病重,回憶往事,流涕傷懷。這時又想起了胤禩平日的好處,便命人召見胤禩。

  胤禩對於康熙是非常憤恨的,可是他也知道這個時期得罪康熙並不明智,所以拿出了上輩子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將康熙哄的很開心。

  從養心殿出來,看到廢太子胤礽等在外面。胤礽比以往瘦了很多。胤禩看了看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喊了聲二哥,便離開了。

  胤礽望著他的背影呆呆出神,直到李德全過來喊他,方才回神:「二爺,皇上請您進去。」

  李德全的表情很恭敬,他一直伺候著康熙,自然明白萬歲爺對這位爺的心思。

  胤礽回過神來,跟著李德全走進了養心殿。

  康熙看著消瘦的兒子,心疼不已。

  「保成,記得你小時候最是纏人,每次都得朕哄著才肯入睡。」康熙此時不像個君王,就像是普通人家的阿瑪一般,與兒子閒話家常。

  聽康熙提到從前,胤礽也是唏噓不已。「皇阿瑪從小教兒臣讀書,習字。給兒臣講歷史故事。兒臣都記得,兒臣……」說到這裡,胤礽跪了下來,已經泣不成聲「是兒臣不孝,兒臣辜負了皇阿瑪的期望。兒臣實在是無顏面對皇阿瑪啊!」

  康熙親自扶起了胤礽:「你是受人鎮魘,與你本性無關。你放心,朕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父子兩人又說起了往昔的快樂時光,直到很晚,胤礽才出了養心殿。

  和康熙交談過後,胤禩心裡的憤懣並未消除,他只想說一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不論怎麼樣的後悔,額娘還是被氣死了。如果你不是心裡早就有那樣的想法,又怎麼會張口就說額娘是辛者庫罪籍呢?既然你因為額娘出身低微而否定額娘,否定了我,如今又何必假惺惺的懺悔。既然你嫌棄額娘的出身,進而嫌棄我,那我偏偏就是要做皇帝給你看看。

  心裡暗暗下了決心,胤禩的動作更快了。

作者有話要說:想問問眾位大人的意思,希望八八做皇帝嗎?


☆、93、第四十三章 ...

  康熙對於胤禩,還是很愧疚的。自己讓群臣推選太子,結果選出的竟然是一向低調的胤禩,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再加上推選胤禩的人數竟然佔了朝臣中的多半,令自己大為惶恐,所以自己才會那般失態,說出了那樣一番話來。

  如今良妃因此而逝,胤禩也病了好久。康熙覺得自己既然不能讓他做太子,那就等過些日子將他晉為親王吧,也算是對這個兒子的補償。

  從康熙召見胤禩之後,就不斷的給他的府裡賞賜奇珍異寶。三天後更是下旨晉封胤禩為廉親王。

  胤禩拿著聖旨冷笑不已,這便是康熙的補償了,無法封他為太子,又間接害死了良妃,所以用這樣一封聖旨來安慰他。只可惜,爺我並不領情。

  除了對胤禩照顧有加外,康熙對廢太子胤礽更是多加詢顧,常有召見。

  三月初四日康熙又一次召集滿漢文武大臣,讓眾人從諸阿哥中擇立一人為新太子,這次當著眾人的面,康熙說道:「於諸阿哥中,眾議誰屬,朕即從之」

  胤禩對康熙此舉冷笑一聲,只怕眾人如果不選胤礽的話,康熙又會反悔了。

  為了這次朝會中能夠重新立胤礽為太子,康熙可謂費勁了心思。不僅常常召見胤礽,而且多次對諸王及大臣表示,夢見了孝莊文皇后和孝誠仁皇后,兩人對他廢了太子一事「顏色殊不樂」,讓他心裡難安。而且廢太子胤礽經過多日調治,瘋疾已除,又成為了當年令人稱讚的樣子。

  經過了這一個多月的鋪墊,康熙覺得滿朝文武對他的心意應該已經瞭然於心了,才有了今日的朝會。

  誰想世事難料,康熙想要復立胤礽,朝臣卻理解的並不到位。

  本來當日選擇八阿哥做太子後,康熙勃然大怒,這讓一些觀望的官員搖擺不定。可是自從良妃去世後,康熙對八阿哥可謂是照顧有加,不僅時常賞賜東西,更是將他封為了親王。這麼多的阿哥不晉封別人,偏偏晉封八阿哥,很多朝臣便認為這是康熙要立八阿哥為太子的前兆。

  至於對廢太子多加垂詢,那就更加好理解了。廢太子畢竟是萬歲爺的心頭愛子,這次為了國家社稷,將他廢黜了,萬歲肯定心裡覺得對不起愛子,多多召見也就不奇怪了。再加上這次康熙說了,眾人選誰,朕即從之,更是讓佟國維,阿靈阿等忠於胤禩的人心花怒放。

  朝會一開始,在康熙說了於諸阿哥中,眾議誰屬,朕即從之後,佟國維、馬齊、阿靈阿、鄂倫岱、揆敘等朝中重臣便聯名保奏胤禩為儲君。

  這令康熙大感意外,看著下面這般情形。康熙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了。他這些日子心力交瘁,本就病了些時日。今兒個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頓時讓這個總是將一切事情掌握在手中的帝王感覺不妙了。

  康熙覺得需要一個人來和群臣唱反調,好以此引出立胤礽為太子。

  看了看下面的眾人,康熙沉吟片刻,方才說道:「胤禛,你覺得誰適合做太子?」

  在康熙看來,這個兒子是一向忠於自己,忠於胤礽的。上次便是他推選胤礽為太子,這次讓他繼續說出來,自己也好接著。

  誰知胤禛經過幾日的思考,卻有了不同的想法。八弟的性子自己明白,他是定然不會妥協的。自己如果接著推舉太子,必然和他站在相反的立場上。他母妃病逝,他自己又病了這麼久,如今自己還為了所謂的前程孤立他,自己於心何忍啊!想到這裡,胤禛頓時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皇阿瑪,兒臣也認為八弟是太子的最好人選。」

  康熙一震,怎麼回事?難道短短時間胤禩連胤禛也收買了?

  康熙又看向胤祉,「老三,你說呢?」

  胤祉看如今的情形和康熙的態度,知道自己是肯定沒有戲了。廢太子一向暴虐,和自己又素無交情。老八卻向來文雅,對自己這個三哥又一向恭敬有加。他做太子比讓康熙重新立廢太子胤礽好多了。便也接口說道:「回皇阿瑪,兒臣也覺得八弟素有賢名,又足智多謀。是太子的理想人選。」

  康熙只覺得氣血上湧,什麼時候,究竟是什麼時候,老八竟然將這些人都收買了?

  「老五,你說呢?」康熙問起了一向中立的胤祺。

  胤祺和胤禟是一母同胞。自己的親弟弟一向和八弟親近,自己總不能和親弟弟為敵吧,便也接口:「兒臣也附議八弟為太子。」

  康熙只覺得喉頭一甜,用盡力氣方才將上湧的鮮血吞了下去。難道滿朝文武都已經是胤禩的人了嗎?

  想到這裡,康熙對著殿上的眾人問道:「你們的意思呢?」

  眾人覺得萬歲爺這是讓他們趕快的宣誓效忠新太子呢,便齊聲說道:「臣等附議。」

  康熙頓時眼冒金星,身體晃了起來:「你們,你們,你們……好……好……」說到這裡,康熙一口氣沒有喘過來,頓時暈了過去。

  看到康熙暈倒,眾人都慌了。連忙將康熙送回了養心殿。

  太醫們齊齊會診,但是誰也不敢下定論。只能將上次康熙的病情拿出來說話:「萬歲爺是心力交瘁,鬱結於心。再加上多年來操勞過度,這才會病倒。」

  眾人聽了頓時瞭然,這太子殿下忤逆,大阿哥又鎮魘太子。兩個陛下最疼愛的兒子都這樣不爭氣,也難怪萬歲爺會心力交瘁,鬱結於心了。

  這次朝會,雖然康熙沒有宣佈太子的最終人選,但是眾人都聽到了康熙最後說的好字。因此康熙病重,一切的事情眾人都很默契的詢問胤禩。

  對於康熙突然暈倒,胤禩他們可是措手不及。胤禩本來決定即使被康熙厭棄,冷落,也絕對不會推舉胤礽。但是他沒有料到,朝會一開始竟然便是一邊倒的格局。就連四哥,也沒有聽自己的話繼續選擇廢太子,而是與他站在了同一立場。當時胤禩低下頭,隱去了眼中的淚水。

  四哥真的是將自己放在了首位啊!

  現在康熙病重,一切的事情朝臣都來詢問自己,隱隱有自己便是太子的意思。想到這裡,胤禩望向了胤禛。

  這時,胤禛也心有靈犀的望向胤禩,他的眼中有鼓勵,有安慰,有期待。種種情緒一閃而過,最後混合成了深深的情意。

  胤禩頓時心中大定,只要四哥向著我。無論前面有什麼,我都不會怕的。


☆、94、第四十四章 ...

  康熙四十八,注定是不尋常的一年。

  平日裡精神健碩的皇上,在那日朝會上暈了過去,整整兩個月沒有醒來。

  朝臣們很有默契的什麼事情都詢問廉親王胤禩。胤禩便自然而然的做起了監國之職。

  不過,為了使自己不徇私,不懈怠,廉親王主動要求由雍親王來監督他的施政。平日裡朝政處理,由二人共同批復。如果二人有異議,那麼就由朝臣在朝會上商議決定。

  胤禩的此項決定,使得朝臣們大加讚賞。如今,皇上昏迷不醒,廉親王卻不趁此排除異己,鞏固勢力,反而主動由最冷面無私的雍親王監督,真不愧賢王的稱號啊!

  面對如今的情形,胤禩真是感慨不已。平日裡像座天神的皇阿瑪突然倒下了。自己真的是措手不及啊!

  本來照胤禩的想法,經過這次的朝會,康熙應該會更加的厭棄自己,自己也就可以遠離朝廷的紛爭了。說什麼做皇帝之類的其實都是自己不甘的氣話。因為他知道歷史,知道自己這個身份的最終結局,所以他的心裡一直有陰影。總覺得只要四哥不誤解自己就好。那樣即使康熙厭棄自己,等到康熙百年之後,四哥還是會一如既往的對自己好的。

  誰知道康熙竟然會……

  因為康熙聖體欠安,所以一直休養在乾清宮。

  早朝過後,胤禛和胤禩又一次過來探望康熙。李德全見到二人,行過禮後卻低頭抹眼垂淚。

  「李公公。」胤禛和胤禩對他比較尊重,不說他是康熙跟前的貼身之人,就說康熙病重這些日子,他都守在旁邊,沒有對他們這些將來的主子諂媚迎合,這就讓胤禛胤禩這兩個深受深宮傾軋之苦的阿哥佩服不已。

  「李公公,皇阿瑪今天怎麼樣?」

  「回兩位爺,萬歲爺還是昏迷不醒。」說到這,李德全又不禁流下淚來。

  胤禛與胤禩對望一眼,眼中有著濃濃的擔憂,這個時候,他們都沒有想其他的事情,環繞著兩人的是對父親的擔心。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乾清宮。康熙躺在榻上,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很多,但是依然闔著眼,沒有任何清醒的跡象。

  和往常一樣,兩個人低低的在康熙耳邊稟報著一天的朝政。又說了些閒話家常。這個時候,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爾虞我詐,只有父子親情。

  二人正沉浸在這種幻想著的父慈子孝中,康熙的身體動了動。胤禩連忙喊道:「皇阿瑪……」

  二人連忙上前幾步,跪倒在康熙榻前。

  康熙緩緩睜開眼,這些日子他雖然昏昏沉沉,但是心裡面卻什麼都明白。每日裡聽著胤禩在耳邊稟報著國事,心裡竟然暗暗欣慰。這個兒子比自己有手腕,也比自己更懂得朝廷的弊端啊!官吏貪污,壓迫百姓,這些問題自己明白,可是偏偏因為對老臣心軟,使得這些問題遲遲得不到解決。

  可是胤禩監國這短短幾個月,嚴辦了幾個貪污的官員,還樹立起了幾個清官的典範。一些清廉的官員竟然能夠很快的得到陞遷,讓人看到做清官的好處。還明確了收禮制度,要求皇親國戚,朝臣官吏舉辦宴會所收的每份禮品的價值不得超過十兩,否則以貪污論處。

  在他本人辦宴席時,更是將送他土特產的官員大大的誇獎了一番。他的哥哥弟弟都聽他的話,緊跟著他的步伐,辦宴會不再收受重禮。這樣一來,大大緩解了官員的財政壓力,杜絕了眾人因為沒錢送禮而貪污的念頭。

  他利用自己經營多年的銀兩,為各級官員增長了俸祿,實施高薪養廉的政策,使得短時間內,貪污的官員大大減少。

  更加難得的是,他對自己稟報的時候,並沒有因為自己昏迷而將一切功勞攬在身上,不時的說著哪個點子是四哥出的,哪個點子是九弟出的。

  想到這裡,康熙歎了口氣,「起來罷。」康熙雖然已經清醒,但是語氣仍然很虛弱。

  胤禩不由心下一沉,難道皇阿瑪的身體沒有好嗎?

  前些日子雖然因為良妃的死而怨恨康熙,但是自從康熙病倒後,他心裡的恨意卻再也沒有了。

  這一世,自己有了父親也有了母親。母親剛剛去了,他不希望自己的父親也……

  想到這裡,悲從中來,胤禩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此刻的康熙,的確很虛弱。但是他的神智卻比往日更加的清醒。他揮了揮手,「李德全,你先出去。朕有話對兩位阿哥說。」

  「庶。」李德全看到康熙醒來,頓時高興不已,連忙退了出去,準備替萬歲爺準備些補品。

  這時偌大的寢殿裡,只餘下父子三人。

  「胤禩,你還恨朕嗎?」康熙望著胤禩。

  胤禩抬起頭,臉上全是淚水「皇阿瑪,兒臣不恨皇阿瑪。兒臣求皇阿瑪快些好起來。兒臣不想剛剛失去母親,再失去父親啊!」

  胤禛一驚,這可是大逆不道的話,連忙喝止道:「八弟。」又連連向康熙叩頭:「皇阿瑪,八弟是無心之言,求皇阿瑪不要怪罪。」

  康熙歎了口氣,緩緩道,「朕明白他的心意,你不用擔心朕怪罪他。朕這些日子想明白了,朕的確對不起他啊。他除了出身比不上胤礽,其實各項才幹都比胤礽強上很多。」頓了頓,方才又說道:「朕這些兒子裡面,對胤礽朕是早就給予厚望的,只是他從小沒有母親教養,朕又對他極為放縱,才造成他今日的品性。他確實不適合這個位置。大阿哥有勇無謀,容易被人算計利用。本人又剛愎自用,聽不進人勸,也不適合。」

  「老三精通詩詞文墨,但是這些對治國有什麼用呢?老五和老七,對這位子沒有心思,平日裡躲得遠遠的,生怕惹禍上身。」

  「其他人年紀還小,不夠穩重。是朕的私心,覺得自己春秋正盛,想再給胤礽一次機會。可是如今看來,歲月不等人啊!」說到這裡,康熙長長歎了口氣。

  胤禩早已泣不成聲,胤禛也不禁紅了眼圈。

  「你們兩個裡面,老八一向心慈心軟,面面俱到,老四卻是行動凌厲,不假辭色。朕原來認為你們兩個都不適合。如今經過這兩個月的監國,朕明白了,你們兩個配合起來,一個紅臉,一個白臉,方能使大清國力強盛,國泰民安啊!只可惜,皇位只有一個。」說到這裡,康熙不禁猶豫了起來。

  「皇阿瑪……」

  康熙擺擺手:「朕老了,只希望你們兄弟和睦,使我大清世世代代繁榮下去。老四手段過激,容易得罪人。不是為君的最佳人選。所以朕決定將皇位傳給老八。但是朕會留下一道聖旨,讓老四監督於你,你可願意?」說著,看著胤禩。

  胤禩這時腦子裡亂哄哄的一團,他不明白為什麼康熙會說這些,這才康熙四十八年。他還能活很久呢,怎麼就說起傳位的事情了?

  難道……「皇阿瑪,您是不是身體不適?您不要嚇兒臣啊!兒臣不想做皇帝,兒臣只希望皇阿瑪身體安康,於願足矣。」

  也難怪胤禩失態了,他前輩子就沒有享受到親情的溫暖。前些日子慈愛的額娘去世了,讓他心裡難受,便將一切的不滿轉移到康熙的身上。可是這才沒過多久,一向身體健碩的康熙竟然也倒下了,而且口中說出的竟然像是遺言,頓時讓剛剛喪母不久的胤禩感到難以承受。再怎樣,這也是自己的父親啊!雖然對太子最好,可是對自己也不差啊!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越想越悲從中來,不禁哭得更加傷心了。

  康熙真是哭笑不得:「你哭什麼,朕還沒死呢。」

  「皇阿瑪……」

  康熙被他哭的心煩,不禁輕輕拍了他一下:「行了。朕不是要死了。只是經過這次大病一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這些日子朕雖然昏著,可是你們的話,朕都聽到了。這麼多年的辛勞,朕也真的累了。既然你們兩個合作可以將朝政處理好,朕就可以安心的退位了。」

  聽康熙說了他身體沒事,胤禩頓時鬆了口氣,破涕為笑:「皇阿瑪……」

  看著一向笑臉迎人的兒子真情畢露的情態,康熙欣慰的笑了。自己一生不就是希望能夠父慈子孝嗎?現在,自己不是享受到了嗎?

  「朕雖然會退位,但是依然會監督著你們。如果你們做的不好,朕可是會重新立別人的。」這句話康熙雖然想說的有威嚴一點,但是看著兩個眼淚,鼻涕一堆的兒子,真的是沒有心情。

  胤禩連連點頭:「皇阿瑪,您儘管監督,你最好能夠監督兒臣一輩子。」

  康熙聽後不禁好笑,看著兩個最出色的兒子,不禁欣慰的一笑。

  胤禛胤禩放下了心頭的大石頭,兩個人也不禁互視著笑了起來。

  一向冰冷的乾清宮,此時卻是溫暖入春。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讓康師傅就這麼去了的,但是想了想還是不忍心。


☆、95、第四十五章 ...

  父子三人交談了很久,直到康熙乏了,兩人才出了乾清宮。

  胤禩不禁歎了口氣。這位帝王,他的父親,一生經歷了無數困境,擒鰲拜,平三藩,親征葛爾丹,如今,威震四海,享譽宇內。但是人都有老的一天,從康熙昏倒的那天,胤禩明白了,那個在自己心中永遠都不會倒下的天神原來也是一個普通人,也會倒下。

 如今康熙醒來了,竟然說出了要傳位於他,直到出了乾清宮,胤禩還覺得彷彿在夢中。

  「四哥,你說皇阿瑪說的是真的嗎?」胤禩盯著胤禛,想要得到答案。

  胤禛看著他:「八弟,不論皇阿瑪說的是真是假,四哥都會支持你的。」

  聽著胤禛的安慰言語,胤禩鬆了一口氣。只要和四哥的關係不變,自己便什麼都不怕了。如今既然是自己監國,以前所想的一切計劃應該能夠實現了吧。想到這裡,抬頭看著胤禛:「四哥,如今廢太子被圈禁在鹹安宮總不是常事,我想讓他到外面去看看。」

  胤禛一愣:「如今皇阿瑪剛剛醒來,你就將他最心愛的兒子趕出宮去,恐怕會讓皇阿瑪怪罪的。」

  胤禩一想果然如此,不由得撇撇嘴。看來自己要實施的各項改革還是得等啊!

  看著眼前的胤禛,胤禩的心情漸漸好轉:「四哥,今天我這麼傷心,流了那麼多眼淚,你是不是得安慰安慰我啊?」

  想起今天自己的失態,胤禩便覺得非常不好意思。他本以為自己是恨著康熙的,可是今天以為康熙會死時,卻心痛的厲害。也是那時才發現,原來在自己內心深處,並不是只將康熙當作一位君王,其實他的心裡早就將康熙當作了他的父親。想著康熙當年的諄諄教導,想著他因為自己的字丑而讓四哥教自己習字。這一切的一切在自己的腦中一閃而過,當明白康熙快要死時,情緒一時失控,不僅哭得淒慘,還說了一些在平時會掉腦袋的話語。

  這時從乾清宮出來,冷風一吹,頓時清醒了很多。想起了自己剛剛的樣子,胤禩頓時害羞起來。又不能當作沒有發生,只能找自己的親親愛人兼四哥來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了。

  胤禛對於康熙要傳位給胤禩這件事並不奇怪。經過兩個多月的合作,他發現八弟真的很適合那個位置。如果同樣的事情交到自己手裡,自己也能辦的極為妥當,但是手段難免過激,效果雖快,但矛盾定然不少。

  而由自己提出的方法,經過八弟的手實施出來,卻多了很多安撫的舉措,各種阻力頓時小了不少。

  今天聽了皇阿瑪說自己和八弟配合起來才能使大清日益昌盛,姑且不論皇阿瑪這話是真心還是一時感慨,他的心裡其實也是很高興的。這是皇阿瑪對他的能力的肯定。他一直都對康熙有著一份孺慕之情,只是平日裡嚴肅慣了,將這份感情埋藏得極深。今天看到八弟哭得那麼傷心,他其實也想放聲大哭一次。但是平日裡面具戴的太久,除了在八弟面前,竟然摘不下來了。

  這時聽胤禩找他要安慰,不禁又想起他在乾清宮裡痛哭的情形,有些嫉妒他可以那般放肆的痛哭,便有些不懷好意的說道:「好,四哥今天一定會好好安慰你的。」說完,對著胤禩邪魅的一笑。

  胤禩頓時覺得心頭一涼,乾笑著:「弟弟怎麼敢勞動四哥安慰呢。還是算了,算了。呵呵。」

  看到乾清宮的門關上了。康熙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眉宇間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神色。似乎還能感覺到胤禩流下的淚水,那淚水熱而燙,蘊含著無數的感情,委屈,不甘,傷心……康熙明白,自己對這個兒子實在是虧欠良多啊。他的委屈,不甘自己能夠體會到。論德論才,他都不比胤礽差。只是因為他的出身,自己便否定了他,間接害得他額娘去世。唉!

  說起來,自己也並不是嫡子,卻因為皇祖母的偏愛而登上皇位。胤禩會不甘心也是情有可原的。

  假如自己身體無恙,那肯定還是會再給胤礽一次機會,畢竟他是自己培養多年的繼承人。但是如今,歲月不饒人啊!自己已經年過半百,實實在在的老了。

  有老四幫著老八,料想自己也可以放心了。

  想到在自己床邊哭的傷心的胤禩,不禁又歎了口氣。這個老八,都那麼大了,可是哭起來卻好像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聽到他真情流露的話語,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除了。就這樣吧,相信老八會是個好皇帝。

  自從康熙清醒後,胤禩更是每天過來。因為這次康熙昏迷的時間有些長,所以需要慢慢調養。胤禩似乎為了彌補自己對父親的不敬念頭,便親自照料康熙,除了上朝,就過來服侍他的飲食起居,讓康熙頓感老懷大慰。畢竟就連胤礽都沒有這般的伺候過他呢。這讓老年渴望享受親情的康熙心情極為舒暢。

  除了胤禩外,其他兒子一有空也會過來。陪著康熙說些閒話家常,讓康熙的日子過得非常的順心。唯一的煩心事,就是廢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還是被圈著,讓他心裡有些難受。但是又一時找不到理由放了他們,既然已經決定禪位於胤禩,放他們兩個出來難免橫生枝節,想到這,不禁又歎了口氣。

  時間一天天過去,康熙的病情漸漸好轉,終於在年前恢復了健康。

  經過這次生病,康熙的體力大不如前。胤禩便按照現代的方法,為康熙制定出了科學的作息時間和飲食。讓康熙慢慢地調養身體。政事上他和胤禛的分歧並不大,即使有什麼分歧,兩人坐下來一談便會明白對方的意思。很快便能制定出新的施政方案。

  雖然康熙說了要傳位的話,但是胤禛和胤禩都是聽聽便罷,他們知道帝王的話很有可能過幾日便會改變。

  除了伺候康熙的飲食起居外,胤禩會將朝政大事每日向康熙做一下匯報。康熙一般只是聽著,並不置可否。

  康熙身體漸漸痊癒,每天都會到院子裡小坐片刻。因為天氣漸涼,胤禩每次看到都會小心的為康熙披上披風。不知道康熙是每次都忘,還是故意的,反正胤禩一在院裡看到康熙,他都是沒有披披風的。不論胤禩提過多少次,總不見康熙記得。到最後每次過來探望康熙,胤禩都習慣手裡拿著披風了。

  康熙看著眼前為自己披上披風,嘴裡唸唸有詞的兒子,欣慰的笑了起來。

  康熙四十八年臘月二十日,清聖祖康熙下了一道讓眾人驚訝的詔書:退位禪讓,禪位於皇八子胤禩。賜雍親王皇四子胤禛金劍,監督帝行。

  第二年,廉親王皇八子胤禩繼位,改元為隆德元年。

作者有話要說:八八繼位了,以後會實施各種改革啦。

後面會陸續交代一下九九十十的發展,十三十四的近況。如果大家喜歡,還會寫一下胤褆和胤礽啦


----★☆ 第三卷 逍遙篇 ☆★----

☆、96、第一章 ...

  數九寒冬,位於北方的京城可謂是滴水成冰。但是這般寒冷的天氣卻擋不住人們的熱情。一向有賢王之稱的廉親王繼位了。這件事情官員們很高興,因為廉親王將他們欠國庫的銀子都還上了,雖然不再讓人借銀子,但是因為俸祿的提高,使得官員不用借債就能生活的很好。所以對於廉親王做皇帝,各地官員都是支持的。

  普通的百姓也很高興。因為這位皇上一繼位,就免了今年全國一半的賦稅。讓百姓家家都能過個富裕年,頓時贏得了民心。

  廉親王繼位的這日是個難得的好天氣。眾人都覺得這是大清更加繁榮的徵兆。就在這舉國歡慶的時刻,鹹安宮裡的一位爺不高興了。

  廢太子胤礽聽著外面歡樂的聲音,不禁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完了。皇父既然傳位給了胤禩,憑胤禩對自己的恨意,只怕自己的日子不會好過的。

  不知道這位弟弟是會賜自己一杯毒酒,還是一條白綾呢?

  沒過多久,已經繼位的胤禩果然過來了。

  胤礽冷冷一笑:「我是不是應該跪下恭請皇上聖安啊?」

  看著有些憤世嫉俗的胤礽,胤禩不禁暗暗苦笑。一向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如今被圈禁在這樣的冷宮之中,也難怪他心裡不舒服了。

  也懶得和他計較,畢竟這個哥哥除了對自己心懷不軌外,還真的沒有加害過他。

  他是個人才,若是一輩子呆在這冷宮中,他就廢了。

  「二哥,弟弟現在雖然已經做了皇上,但你永遠是我的二哥。弟弟不希望二哥一直呆在這冷宮中無所作為,準備安排大哥和二哥到西洋去看看。」

  胤礽一愣:「去西洋?你想幹什麼?」胤礽奇怪的看著胤禩

  也難怪胤礽不解,實在是皇室子弟從沒有人到過西洋。那是下層商人發財的地方,是為國庫賺銀子的地方。胤禩讓自己和胤褆到那裡去幹什麼?

  胤禩一笑:「二哥,你莫非是不敢去?」

  「我有什麼不敢的?」胤礽最受不了的就是胤禩瞧不起他。

  「二哥可能不知道呢,弟弟一向對賺錢不遺餘力。不說在這國內開了多少的錢莊布店,就說出口西洋的東西可就為國庫賺了幾十萬的銀子。不過這樣下去也不行,這西洋人常常到我大清來查看,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弟弟不放心別人,只希望大哥和二哥能夠將西洋的情況摸清楚了。他們那邊有什麼新鮮的玩意,也別忘了給弟弟帶回來。這世界可大著呢,弟弟不希望我大清朝過於自大,吃了別人的暗虧。」頓了頓,又說道「當然,如果二哥遇到無人的小島,記得先佔上,咱們大清的疆域雖大,但是熱帶地區過小,二哥如果能出去佔些有價值的無人小島,那將來開發了旅遊業,可就賺翻了。」

  看到一向溫文的八弟,提起錢的猥瑣摸樣,胤礽不禁暗歎口氣。唉!真是前世的冤孽啊!誰讓自己喜歡他呢?既然他這麼愛錢,自己就到西洋幫他賺錢好了。不過一想起這次出行會和胤褆一起,胤礽就覺得渾身不對。他和大阿哥斗了這麼多年,從來見面都是互相譏諷。此去西洋路遠。還得日日相對,想想就覺得難受。

  有心不答應,但是如今形勢比人強。他在這鹹安宮裡也呆煩了,出去走走也好。

  「二哥不用擔心,弟弟會將廉親王府留給二嫂和侄子們,一定不會讓他們受了委屈。」

  胤礽瞪了他一眼,他當然不會擔心家眷。若說其他人繼位了自己會擔心,但是八弟一向心軟。他如今連曾對他無禮的自己都能放過,又怎會為難他人。

  只是如今他已經做了皇上,自己和他只怕是永遠都不可能了呢。

    

  養心殿

  看著坐在炕上的康熙,剛剛登基的胤禩行禮後便開始為康熙按摩。從康熙病好後,胤禩便堅持天天幫他按摩,時間久了,效果非常不錯。

  「見過你二哥了?」康熙裝作不經意的提起。畢竟是曾經最愛的兒子,他怎麼會真的不聞不問呢?

  「嗯。二哥同意和大哥一起到西洋去看看了。」胤禩答道。

  「出去看看也好,心胸寬闊了,也就不會再鑽牛角尖了。」康熙感慨的說道。

  「皇阿瑪!,您不怪兒臣將二哥趕走嗎?」胤禩將額頭抵在康熙的肩上,小心的問道。

  康熙一笑:「你們倆的事情,朕其實知道。是胤礽不對。你只是讓他到西洋去遊歷,沒有禁錮他的自由,朕已經很欣慰了。」

  胤禩的臉不禁一紅,他知道康熙指的是胤礽對他懷有其他想法的事情。不禁喊了一聲:「皇阿瑪……」便不再說話了。

  康熙又是一笑:「這些都是當年的小事,如今你是皇上,自然該想著有關民生的大事。上次老四提的攤丁入畝的政策就不錯,只是實施起來,只怕阻力不小啊!」

  提到政事,胤禩立刻正經起來:「皇阿瑪不用擔心,兒臣會想出萬全之策的。」

  「那就好。朕決定明天就帶著德妃,宜妃她們到江南去。」

  胤禩一驚「皇阿瑪,如今天冷,並不適合出行啊!」

  康熙一笑:「正是因為天冷,朕才決定到南方過冬。以前政事繁重,無法成行。現在可是無事一聲輕呢。朕準備冬天到江南,夏天去塞外。等到時機成熟,朕也到西洋去看看。瞧瞧洋鬼子都有什麼樣的。」

  聽康熙說的有趣,胤禩也不禁笑出聲來。

  父子二人一起吃了晚餐,沒有了權力糾葛,二人心情格外的愉快。胤禩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回到乾清宮。

  看著空無一人的臥房,胤禩不禁問道:「雍親王呢?」

  小順子連忙答道:「萬歲爺,雍親王說天色已晚,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胤禩頓時覺得不滿起來。以前自己勢力單薄,兩人不能在一起也就算了。怎麼如今自己當了皇上,四哥還是不肯大膽一些呢?不行,明日送父皇走後,怎麼也得把四哥弄進宮來。

  暗暗下了決心,胤禩頓時輕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將胤礽和胤褆湊在一起發展,啦啦


☆、97、第二章 ...

  康熙老爺子走了,而且聽他老人家的意思,估計一兩年內是不會再回北京城了。胤禩頓時覺得輕鬆了不少。幸好康熙爺不像乾隆那樣做了太上皇還要干預朝政。要是那樣自己可受不了。

  如今時間不等人,這大清朝內憂外患,問題重重。如果自己不想辦法解決掉,恐怕日後大清的國力還是難免落後於西方。

  想到這,胤禩對身邊的小順子吩咐道:「宣雍親王到養心殿議事。」小順子領命而去。

  胤禩心裡暗想:外患先不用考慮,自從自己暗中在蒙古草原收購羊毛,蒙古果然如自己所料想的那樣大力養羊。就連准葛爾部都不例外。如今准葛爾部的威脅力大減,自己暫時不用考慮他了。

  內政方面……如今自己就相當於一國的主席,軍政大事都由自己做主。四哥可以做國務院的總理,將自己的施政方針貫徹下去。而且四哥做事,極容易出成果,有他從旁協助,定是事半功倍。他還可以兼任國防部部長和情報部長,他的粘桿處在歷史上都是出了名的。自己所要想的就是將它的功能再細化一番,加以擴展。自己從現在就著手組建情報部門,怎麼著將來也會比某國的什麼**調查局,**情報局要強吧。

  至於胤禟,他可以做個財政部長,這小子斂財的手段可是層出不窮。自己再將現代的先進營銷理念傳授給他,讓他將連鎖店開遍全世界,為自己賺上無數的金錢。呵呵!

  胤俄嘛,就當個副部長吧。這小十可是不學無術的典範,除了性子比較憨直外,其他的可就拿不出手了。他又最聽自己和小九的話,跟著小九,至少沒有人敢對他動心思。他們兩個的其他事情,自己也就睜隻眼閉只眼了,只要不太過了,就不去管他們了。

  十三十四兩個人,年紀也不小了,總得給他們指婚了。前幾年十三的母妃去世,後來事情又多,將兩個人的婚事都給耽誤了。明兒個就下旨給兩個弟弟指婚吧。至於這兩個弟弟以後嘛,他們都是文武雙全的主,將來去訓練兵馬還是不錯的人選。

  說到這個,年羹堯可是練兵的好人選。不過要給他配個指導員才行。這樣訓練出的軍隊才不會對他私人效忠。軍隊需要改革,不過這個改革涉及的方面太大,太多,還是過些日子再說。

  將和自己親厚的過了一遍,這重要的部門自己的人都控制了,其他的部門就可以讓其他哥哥來做了。

  三哥胤祉可以做個文化部長,不過他為人比較迂腐,貫徹西學可能會比較費力。就讓曹芳做個副部長吧。他多年出使西方,對那邊的事情比較熟悉。相信能夠中和一下三哥的迂腐。

  五哥胤祺,他的漢文不算好,不過性子溫和,可以將他安排在工部。工部如今也是一大部門,發明出的東西可以賺很多銀兩。不過工部和戶部的來往比較密切。畢竟發明創造在取得成果之前可是最耗銀子的。小九和他是親兄弟,他找小九要錢應該會容易一些。由他們二人合作的項目,相信出成果會更容易一些。

  七哥胤佑,因為身體有殘疾總是有些自卑,便讓他掌管刑部吧。聽說這身體有殘疾的人,心情比較壓抑,就讓他拿那些犯人出出氣吧。

  正想的出神,突然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抬眼一看,果然是四哥到了。

  小順子很有眼色的將門關上。他知道萬歲爺和雍親王有要事相商。

  「四哥,昨兒個你為什麼不來和我商議國事?」胤禩的語氣很有些憤懣。他做皇帝的第一天,心裡很忐忑的。原以為可以和四哥說一說。誰知道胤禛壓根就沒有來。

  胤禛哪裡不知道他的意思?只能無奈的說道:「皇上,如今您是萬民的表率,我是怕有什麼風言風語會影響了皇上的聲譽。」

  聽著胤禛一口一個皇上,胤禩簡直鬱悶死了:「四哥,我說了多少次了。只有咱們兩個人的時候,就喊我八弟。再說了,我什麼時候怕過流言了。四哥就不要再瞻前顧後了。」說著,走到了胤禛的跟前「四哥,咱們經過這麼多的艱難,好容易才站在這最高處。難道這時候反而不能在一起了嗎?」

  胤禛聽了很感動,他的八弟還是沒有變啊!便岔開了話題「什麼我啊我的,你該稱朕了。」

  胤禩一笑:「算了吧,在你面前說朕我可是會牙疼的。」拉著胤禛坐下,方才又說道「四哥,記得咱們那天的話嗎?如果我做了皇上,就封你做暗君。你意下如何?」

  胤禛也想起了當日的甜蜜時光:「對啊,我是暗君,你暗地裡的夫君。」說著,忍不住在胤禩的唇上輕啄了一下。

  胤禩也有些情動,這些時日太壓抑了些呢:「四哥,今天和我在養心殿議事如何,如果晚了,就宿在這裡吧。」

  胤禛猶豫了片刻,實在是捨不得就此離開,便微微點了點頭。

  想到晚上的美妙時光,胤禩不禁笑了起來。不過如今天色尚早,還是先和四哥討論一下政事吧,這樣就誰都不會懷疑他們還順便做了其他的事了。

  「四哥,你來看,這是我今天想到的的改革策略。」胤禩將自己剛才塗鴉的東西遞給了胤禛。

  胤禛看了片刻,奇怪的問道:「你這裡面什麼主席,總理的是什麼啊!」

  胤禩暗暗吐舌,竟然忘記自己寫了一些前世的語言。連忙解釋道:「四哥,主席就是皇上,也就是我。總理就是你啦。各項政策咱們商議著決定。我負責籌劃,你負責執行。你看如何?」

  胤禛搖頭:「八弟,天無二日,國無二主。這樣做不妥。」

  胤禩一笑:「沒有什麼不妥的。這等於各種事情我來計劃,你來落實。我出個計劃容易,但是四哥要辦好了,可是既費心又費力呢。快答應吧,就當是幫你可憐的八弟分擔一下繁重的政務吧。」

  看著胤禩故意扮可憐,胤禛無奈了笑了。心裡說不出的感動,歷朝歷代,沒有一個做帝王的會自願的分權給自己的兄弟。八弟這樣做,是對自己的絕對信任啊。

  「國防部,情報部?」胤禛又念了起來。

  胤禩連忙說道:「四哥,你手下的粘桿處可是收集情報的好手。我想讓你多訓練一些人,等將來把他們派到海外去。這樣其他國家的動向咱們便都知道了。有個風吹草動也不至於措手不及。」

  聽了胤禩的解釋,胤禛點頭表示贊同。他也是這些日子才發現西洋的勢力不容小覷的。八弟考慮的對。

  「財政部,這又是什麼?」

  「就是戶部了,不過我覺得改稱財政部更貼切一些。財政部不僅要掌管全國的疆土、田地 、戶籍、賦稅、俸餉及一切財政事宜,還需要用這些銀兩進行投資,以擴大財政的收入。

  至於其他的部門,先維持原樣。重點要改的就是戶部和禮部。國庫的收入雖然有所提高,但是還不是太多。所以我決定讓會賺錢的九弟來掌管未來的財政部。國家大事,方方面面都需要銀子,沒有錢,真的是寸步難行啊。」胤禩說的比較小心,因為戶部本來是胤禛掌管,他擔心奪了哥哥戶部的官職會讓他心生不滿。

  胤禛點了點頭,他知道戶部的重要性。以前康熙在位時,自己做的戰戰兢兢,就是因為戶部沒有銀子,做什麼事情都要考慮再三。九弟賺錢的本事自己也是看在眼裡,的確厲害。讓他接手戶部,相信戶部的銀兩會日漸充裕。

  看到胤禛沒有反對,胤禩方才鬆了口氣。便接著說:「四哥,八股取士的確使得漢人沒有了謀逆之心,但是長此以往,對我大清亦是不利。咱們大清朝的敵人不是漢人。而是其他覬覦我大清的人。說到底,漢人也是我大清的臣民。但是這世上,除了我大清之外,還有無數的國家。他們都不是安分的主。我大清強盛時自然不怕他們,可是若是有朝一日,我國國力衰退,只怕這些⼳蛾子就會興風作浪了。所以我決定廢除八股取士,當然這會有個期限,等過上三年五載再廢除,給那些讀了一輩子聖賢書,寫了一輩子八股文的人一些時間。

  將來的科舉,不僅要考他們讀的聖賢書,還要考他們的實際應用。四哥是最重民生的,一個只會讀聖賢書的書獃子對百姓是沒有任何益處的。」說道這裡,胤禩歎了口氣「不過這項改革任重道遠,阻力只怕不小。得慢著點來。」

  胤禛聽後覺得有理,便點了點頭。不過他還是有些顧慮,便道:「不過漢人人多,還是要小心著點才是。」

  胤禩答應了聲。不過這也好解決。這封建王朝,百姓只要能吃飽穿暖是沒有人會去造反的。

  二人又商議了片刻,看到天色已晚,胤禩便吩咐備膳。這清宮裡是兩頓飯,胤禩吃不慣。不過他現在是皇帝,餓了想吃飯,相信誰也不會無聊的來管吧。

  吃完飯,二人又沐浴了一番,當然其中一些旖旎風光就不用多言了。

  胤禩對奴才們說道:「朕要與雍親王商議國事,任何人不得打擾。違令者,斬。」

  小順子頓時一個激靈,自己的主子一向心軟,可從來沒有說過這麼嚴重的字眼。看來今兒個商議的會是重要的國事啊!出了殿門,將其他人都趕得遠遠的。自己也溜到了一邊。這偷聽國家要事的罪名他可擔不起。還是小心些為妙啊!

作者有話要說:四四八八聯手,天下無敵。哈哈!


☆、98、第三章 ...

  第二日的朝會,想當然的亂成了一團。

  對於皇上點的幾把火,朝臣們可是暈得很。但是不同意的居多。尤其是言官御史,仗著自己的身份,大肆的抨擊胤禩,就差指著鼻子罵他不孝了。

  其他兄弟倒是同意的居多,朝廷內憂外患,矛盾重重。幾個小的從小就聽八哥講什麼西洋,南洋,對這些陌生的國家表現出極大的忌憚。這種心情也影響到了胤禟胤俄他們。他們也打心裡對這些國家不放心。

  從西邊傳過來的消息,更是讓他們憂心忡忡。英國的東印度公司與印度及東亞進行貿易。逐漸透過軍事援助而進入當地的政治核心。在康熙三十九年,英法兩國各代表其印度統治者爆發英法之戰,到現在,英國可以說在印度的勢力極大,都可以控制其政權了。

  前車之鑒啊!雖然胤禟他們不知道東印度公司究竟有什麼厲害之處,不過胤禩對其忌憚已久。這也讓他們心裡極為不安。

  今兒個八哥既然想要對朝政進行改革,必然是想到了對付他們的方法,自己不支持八哥,等誰支持啊?

  朝堂上頓時分了三派,支持,反對,中立。

  胤禩一笑,也沒有多做糾纏,就開始下一個議題。關於名諱的問題。歷代新君繼位,兄弟們要改掉和皇上同一字的名字,否則犯忌諱。

  胤禩對此卻不以為然,借口太上皇尚在,允許兄弟們不改名字。

  胤禛他們連忙謝恩。那些言官想要提出不合規矩,但是又不能得罪這些有權勢的親王郡王,只能暗暗咬牙。

  第三件事,因為康熙的聖旨上說由雍親王監督帝行,賜金劍。胤禩提出金劍乃是太上皇所賜,自然不能由雍親王拿著金劍下跪的道理,所以雍親王上朝免跪,賜坐。

  這點朝臣們更不敢有異議了,康熙餘威猶在,萬一自己在這裡說了什麼話讓太上皇聽到了,那不是沒事找事嗎?

  既然除了第一件事情,其他的都已經順利通過,胤禩頗覺滿意。笑了笑就退朝了。

  眾人頓覺這皇上還是嫩了些,改革一遇阻力就不改了。沒有太上皇的氣魄。

  可是第二天,眾人發現事情不一樣了。還是同樣的議題,只不過這次分了兩派,同意,反對。沒有中立的了。

  同意的居多,反對的人少,死強到最後的也只有三個人。都是讀書讀傻了的。胤禩對他們可不心疼,當朝摘了頂戴花翎。理由是他們君前失儀。這個理由好,什麼是失儀啊?還不是皇上說了算。

  這下眾人明白了,皇上是真的不好惹啊!

  出得宮來,胤禟先忍不住笑了起來。胤俄也沒有堅持住。

  他們又想到了當日退朝後的情景。

  胤禩發現自己的施政受阻後,並沒有生氣。當天就召了朝會上中立的所有人到御書房覲見。當然是一個一個進去。

  見到每個人,胤禩的話都差不多。「愛卿辛苦了!」

  「臣為大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愛卿欠朕的銀兩何時還啊」

  「臣不知何時欠了聖上的銀兩呢?」

  「愛卿別忘了,你欠國庫的銀兩可是朕掏腰包還的啊!借據還在這裡呢。」

  「這個……」

  「難道愛卿不知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嗎?」

  「臣手頭拮据,實在是,實在是還不出來啊!」

  「還不出來?難道愛卿是想讓朕抄家嗎?」

  「微臣不敢,皇上開恩……」

  「那愛卿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臣明白,臣明白。」

  不管朝臣說什麼,胤禩就是這幾句話。不大的工夫就將一群以為皇上仁慈好糊弄的官員們嚇的冷汗直流。

  至於宗室裡面,欠胤禩銀子的也不少,胤禩稍微點撥幾句,眾人便都安分了。

  剩下幾個非要和新皇作對的,胤禩也絕不手軟,該貶的貶,該押的押。眾人這下老實了。皇上有眾位親王、郡王支持。真是想辦誰辦誰啊!

  這改革各部的旨意落實後,下一件事情就是加一場恩科了。這事由禮部辦理,胤禩也沒有多做指示。等到考完了,名次出來了。優秀的人才參加殿試了,問題出來了。

  這時代八股取士,讀書人很多都讀傻了。胤禩看著滿殿的「人才」微微一笑:「朕向來注重實際,眾位既然是我大清的人才,馬上是要做官的。做官也是一門學問,今兒個殿試的考題就談談眾位覺得怎樣才能做一名好官吧。比如做好一位知縣,巡撫等等。朕會根據各位的題目,來確定該給你安排什麼官職。」

  這下子可亂了,誰不想做大官啊?有人寫怎樣做知縣,就有人寫怎樣做知府,當然寫巡撫,總督的也大有人在。但關鍵是通通的引經據典,沒有一點結合實際的意思。

  胤禩看後大為震怒,此次為契機,決定實施教育改革。他不要一堆只知道之乎者也而不懂民生大計的官員。

  不僅如此,還要求每年派人到各地去檢查官員的施政情況,不合格的一律裁換。

  重用鄂爾泰,李衛這些清官,將他們樹立成朝臣的典範。大力宣傳他們的施政綱要,讚美他們廉潔自律的高尚品性。給他們陞官,讓其他人向他們學習。

  在弄幾個托,寫一下懺悔錄,說說自己曾經走了邪路,貪污了銀錢。將這些錢上交國庫。胤禩大方的不做追究,讓他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看到胤禩這麼大方的不做追究,其他的貪官也都紛紛效仿。一時間國庫豐盈啊!

  當然也有死不悔改的,胤禛的粘桿處將證據呈上,立刻抄家,發配。

  沒多久,朝堂一派新氣象。

  整了貪官,胤禩開始實施另一項秘密改革。由戴梓負責武器研發,在全國招募這方面的人才。胤禩每年下撥十萬兩銀子,專門用於研發武器。

  一切焦頭爛額的事情過去後,已經到了八月份了。

  將這些朝政大事解決了,胤禩便終於有時間去看看自己的寶貝兒子,順便瞧瞧如今的皇后藍珠了。

  皇后住的是坤寧宮,胤禩到的時候正好趕上用晚膳。因為皇帝到哪裡都會有人提前通知,所以胤禩一到便看到一屋子的奴才都跪下了,皇后扶著嬤嬤先一步伸出的手,對胤禩行了一個清代宮廷的標準禮儀。

  「都起吧。」胤禩一揮手,讓宮女太監嬤嬤起來。

  「皇后最近還好嗎了?」

  這進了皇宮稱呼都得改了,胤禩適應了好幾個月才習慣的。藍珠  忙應道:「謝皇上惦記著。臣妾很好。」

  用餐時也有著禮儀,看到藍珠比在廉親王府時更加標準的禮儀風範時,胤禩其實挺無語的。

  看來這皇后也不好當啊!想到這裡,口氣不禁溫和了些:「皇后要注意身體,不要太累了。」

  「謝皇上關心。只是……」藍珠欲言又止。

  胤禩連忙問道:「何事?」

  「皇上,按說臣妾每天都需要帶著其他妹妹到慈寧宮請安。只是太皇將份位高的母妃都帶走了,這剩下的……」

  「既然其他母妃已隨父皇前往江南,這慈寧宮請安之事就先放下吧。」

  藍珠連忙應了。

  說起這事,胤禩更是鬱悶。他作為新皇登基,事情自然多,康熙雖然走了,但是留下了後宮中無數的娘娘。 依照禮制,皇太后本應移居慈寧宮,而有資格被稱為太后的宜妃、德妃、惠妃都隨駕前往江南了。其他的太嬪之類的還是很不少的。小小的慈寧宮根本放不下這麼多人。胤禩一猶豫就讓有子女的出宮被奉養,其他沒有子嗣的移駕慈寧宮偏殿。這才解了燃眉之急。

  慈寧宮的主殿胤禩為惠妃、宜妃和德妃留了出來。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康熙活著的所有妃嬪中地位最高的。

  按說胤禩應該奉養母為聖母皇太后,但是惠妃因為大阿哥一事受到牽連,康熙也提了不能單封她為太后。胤禩便將康熙活著的幾位妃子都晉為皇太后。追封自己的生母良妃為孝德仁皇后。

  既然安排好了康熙的妃子,自然也要安排自己的老婆。胤禩的嫡福晉藍珠自然是皇后,其他的幾個小妾,胤禩只將她們分了嬪。這後宮的混亂他可是深有體會。自己本尊幼年時沒有少受了罪。

  皇貴妃,貴妃,妃這些較高的份位胤禩通通的空了下來,只由皇后統領後宮。如果其他人安分守己,自然可以給她們升份位,但如果有不安分的,那就只能貶了。

  因為只有弘旭一個兒子,胤禩面臨的是選秀的大問題。為皇家開枝散葉,是帝王的本分。胤禩心裡窩火,爺我又不是種馬,有這個必要嗎?

  藍珠再說完了請安的問題後,果然提出了選秀的問題:「皇上,三年大選之期將近,實在應該充實後宮了。」

  胤禩皺眉,這種祖宗家法,改革起來還真是不易。只能鬱悶的說道:「這事你看著辦吧。」

  在坤寧宮呆了一陣,胤禩來到了阿哥所,自己只有一個兒子,這阿哥所裡除了自己的兒子外,住的就是自己的幾個小弟弟了。凡是不夠年齡出宮分府的弟弟,都還留在這裡。

  弘旭已經有十二歲了,也算的上是大人了。只是一向被保護的太好,將來恐怕難免吃虧。

  又想起了自己當年在無逸齋的日子,四書五經全部要讀一百二十遍,背一百二十遍。真擔心弘旭是不是也會這樣被摧殘啊!

  弘旭見到胤禩,頓時歡喜異常:「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胤禩連忙扶起弘旭。這娃娃在現代也就是五六年級的小學生,在這裡已經要把他當做大人了。問問他最近讀什麼書,太傅教的如何。弘旭答得有些小心翼翼。

  他是個極聰明的孩子,進得宮來便發現有什麼事情似乎變了。無逸齋裡奉承的人變多了,太傅看著自己也是小心翼翼的。去見額娘,更是被告知要好好讀書,為額娘爭氣。宮裡閒言碎語的,他又知道了自己可能以後會有很多的弟弟們。這種種的一切都讓弘旭的小心眼裡充滿了不安。阿瑪變成了皇阿瑪,不像以前那樣抱著自己寵著自己了。最近更是連著幾個月沒有見過面。今兒個胤禩來看他,也難怪他格外的小心了。

  胤禩敏感的感覺到兒子不像以前那樣大膽了,心裡也不禁有些難過。自己和四哥也是這樣過來的呢。皇父,皇父,先皇后父啊!

  在這宮裡呆久了,恐怕這孩子還是會胡思亂想呢。「旭兒,朕決定讓你到兵部和你十三叔學一下處理事務,你意下如何?」

  十三十四兩個弟弟,自己已經給他們分了府,就等明年給他們指婚了。這兩個弟弟被耽擱了歲數,如今已經是大齡青年了。不過奇怪的是兩個人竟然連個側室也沒有,這也真奇怪了。其實庶福晉,格格什麼的,真的不用自己給他們找啊!

  弘旭對自己的十三叔非常親近,聞言連忙說道:「兒臣願意。兒臣一定好好學習,將來替皇阿瑪分憂。」

  父子倆又說了會話,胤禩方才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jj有些抽了。唉!文章有時候發不上去,不知道怎麼回事。


☆、99、第四章 ...

  回到乾清宮

  胤禩發現自己的寶貝四哥又沒有來,頓時怨念了。

  不過這也是可以理解的!整日裡召雍親王入宮議事,而且一議就會是一整夜。就算別人不想歪,但是一個不體恤臣子的罪名胤禩是逃不了的。

  愛情的不如意再加上自己這幾個月殫精竭慮,落實改革。如今真的感覺到非常的疲憊。不行,在這樣下去自己會像四哥上輩子那樣累死的。

  自己要改變一下生活習慣,時間還長著呢,可不能把身體弄壞了。想通的胤禩頓時泡了個澡就安安穩穩的睡了。第二天下旨修建避暑山莊和圓明園。

  這下又捅了馬蜂窩了,朝臣們剛剛適應了皇上處處為民著想,這突然就要修建兩大宮殿,頓時有些不適應。

  這次胤禩真的是狠下心了,提出不動用國庫,直接由內務府撥銀子。眾人都不吭聲了。這皇上要用私房錢修建宮殿,還是不要管的好。

  下了朝,照例還是召雍親王入養心殿議事。

  「拜見皇上。」

  胤禩放下奏折,揮了揮手將奴才們都趕了出去,看著眼前的四哥,不禁嗔道:「不是說過讓你入宮議事的嗎?為什麼連著三天都不來?」

  「禮不可廢。」胤禛苦笑。「這宮裡是皇上住的地方,我已經分府,怎麼能時常住在宮裡呢?」

  胤禩握著他的手,「就知道四哥會這麼說,等圓明園建成了,就讓四哥住進去,看你還能說什麼。」

  胤禛頓時一愣,沒想到八弟修建圓明園還有這樣的心思在裡頭。心裡面不是不感動的。

  「四哥,這些日子咱們就辛苦些,等一切都上了正軌。這以後便能輕鬆些了。」

  胤禛點頭。

  「四哥,你手底下的年羹堯借弟弟一用。」

  胤禛一怔:「借他做什麼?」

  「四哥,他練兵可是一把好手啊!弟弟準備讓他來訓兵。如今八旗的戰鬥力日益下降。以前訓的特戰隊在太子手裡也沒有發揮了作用。我決定讓特戰隊的剩餘成員負責訓練八旗,而由年羹堯負責訓練綠營。八旗官兵的墮落也不是一天兩天。如果不加強訓練,他們就完了。整日裡就知道玩樂器、穿錦衣,還入班唱戲,請客喝酒,什麼正事也不幹,要他們何用?」

  這確實是個問題,胤禛連連點頭,並幫著胤禩出謀劃策。二人商議了很久,直到用完晚膳,胤禛才離宮回府。

  胤禩歎了口氣,知道四哥今兒個是不肯留下的。

  接下來的日子對於八旗的官兵來說,日子要多難過有多難過。皇上的旨意很簡單,就是加強訓練。

  不過懲罰也很簡單,如果達不到訓練的要求,一律回盛京屯田。有每月的要求,每半年的要求,還有每年的要求。三次考核,有兩次不過關,那好,你請回盛京。

  考核包括騎馬,長跑,射箭,射擊。還包括槍法,摔跤,近身搏擊。

  這道旨意,對於享樂慣了的八旗,可是痛苦的開始,所以說讓皇上*生活不幸福,大家都沒有好日子過。

  在將眾人都整治的筋疲力盡的時候,胤禩終於放鬆了。十一月了,天氣寒冷,擺駕小湯山行宮。這次沒帶別人,隨駕的只有大皇子弘旭,雍親王胤禛,貝勒胤禟和胤俄。

  因為走的不遠,除了不上朝之外,奏折一律由快馬每日送往小湯山。

  胤禛泡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胤禩已然躺在被子裡了,臉朝下,赤1裸的背脊上,皮膚健康而光滑。

  胤禛走近床榻,手指沿著他的肌膚劃過,胤禩馬上顫了一下轉過身。胤禛剛泡過澡的身體帶著水汽,因為沒有奴才們伺候,所以他的髮絲上還滴著水,此時他正坐在床邊擦頭髮。

  胤禩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只覺得四哥的一雙眼睛在閃著光。

  胤禛笑道:「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離開了皇宮,胤禛的心理也沒有了那麼多顧忌,和胤禩說起話來格外的輕鬆。

  「四哥……我們做吧?」胤禩道。

  其實往常的胤禩是絕對不會這麼說的。但是他和胤禛已經有幾個月沒有在一起了。所以猶豫了片刻,胤禩還是發出了邀請。

  「可是明天旭兒會過來讓你教他游水的。」弘旭自從來到這裡後,新奇的很。偏偏他的身高不夠,進入溫泉都快要沒頂了。無法享受樂趣。為了不讓愛子難過,胤禩便答應教他游水。

  聽了胤禛的話,胤禩真是懊惱非常。

  看到胤禩蔫蔫的樣子,胤禛也很心疼:「要不然這樣吧,」胤禛看著他的眼睛,「今天你來!」

  胤禩一下子來了精神,瞪大眼睛看著胤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真的。自從想到要反攻以來,成功的次數屈指可數。今天天上突然掉了一個大餡餅,也難怪胤禩有些不敢相信了。

  胤禛被他瞪得愣了一下,難道八弟不想嗎?不過他的想法只維持了片刻,反應過來後,胤禩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熱情撲倒了他,暴雨狂風一般的吻使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靈活的手指往下滑,調情的手法相當的有技術。

  於是不久之後胤禛就有些後悔了,如果說親熱胤禩只是忍了幾個月的話,那麼壓倒他,胤禩可是忍了好多年。這好多年的熱情,真的讓人有些,受不了啊!

  相比較自己的做/愛技巧,胤禩的動作非常的熟練、流暢,胤禛只覺得自己被八弟帶動出了十二分的激情。翻過身,感覺八弟的手指上包裹著大量的液體,緩緩推入到他那個難言的地方。異樣的感覺從身體內部傳來,胤禛頓時僵硬起來。

  不是疼,也不是難受,而是怪異,沒有人進入過的地方被觸及的怪異。

  「疼嗎?」胤禩的表情小心翼翼。

  胤禛搖了搖頭,示意他繼續。

  胤禩十分溫柔,體貼細膩,他知道怎樣安撫他,讓他分心,不去注意身體裡面的異樣。例如用牙齒輕咬著他的耳朵和脖子,用舌頭舔舐他的耳垂。

  突然,胤禛感覺一陣酸,麻,無力的感覺從腰部傳來,讓他幾乎癱軟在床上。胤禛悲憤的發現這種感覺,複雜難言,怪異的很。記得上次讓八弟在上面時,自己感覺到的是深深的疼痛,這次為什麼不是疼了呢?

  「四哥,放鬆點……」胤禩小心的吻他的背脊,尋找著能讓他快樂的位置。

  胤禛此時覺得自己以前做的很失敗,似乎有些急躁,絕對沒有八弟此時的耐心的謹慎

  只能悶聲問道:「我以前弄得你疼嗎?」半轉過頭來,盯著胤禩看著。胤禩的臉一紅:「還好啦。」

  手指沒有閒著,終於找到了地方,輕輕一按,胤禛的身體頓時抽搐似的一彈,只覺得眼前發白。

  這又是怎麼回事?自己怎麼沒有發現可以這樣做的?

  胤禩終於鬆了口氣,找對位置就好,重點刺激著。在胤禛已經適應過來時,胤禩將他的身體分得更開,緩緩進去了。

  胤禛忍不住一口咬上枕頭,能不能提前說一聲啊?這也太那什麼點吧!

  被貫穿的滋味其實有些複雜,只感覺到了熾熱的堅硬的物體,進入到他的身體裡面。胤禛覺得自己似乎都能夠感覺出八弟的體溫。自己真正的和八弟聯繫在一起了,有些感動,有些無措。酥麻的,酸軟的感覺從結合處傳來,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胤禛張開嘴想要叫喊,但是平日裡的冷漠已經深入內心,讓他放肆的大喊真的有些為難他。無法用言語發洩心裡的刺激,胤禛將他轉化為行動,緊緊的抓住了身下的錦被,用力的撕扯著。大口的喘息著,理智漸漸被激情所吞沒。

  「四哥。」胤禩抱著胤禛的腰呢喃似的說道:「你裡面真緊,好想就這樣一直下去。」

  什麼意思?

  胤禛頓時一驚,你還想一直這樣?明兒個就讓你翻不了身。胤禛心裡狠狠的說道。轉回頭卻看到胤禩沉醉的表情,迷亂的眼神。

  這個…… 胤禛想了想,剛剛那句話,應該是在稱讚自己吧,應該是吧!

  好像自己在上面的時候,也喜歡說一些類似的讚美呢。看著八弟又羞又惱的樣子,覺得他非常可愛。原來這喜歡說風涼話,是男人的通病啊!

  想到這裡,胤禛覺得自己以前真是有些不對呢。便想要轉過身去吻吻胤禩的嘴,安慰他一下。但是他忘記了兩人相連的體位,這樣一來,腰部扭轉,使得胤禩頓時低呼了一聲,沖1撞的動作更加有力了。

  胤禛不滿足了,這樣根本看不到八弟迷人的神情:「讓我轉過去……」

  胤禩爭不過他,只能把他翻了個身,重新調理好姿勢。

  胤禛著迷的看著胤禩,此時的他真是性感呢,對了這個詞是八弟一直誇自己的。只是片刻,胤禛的理智便不再了,和胤禩一起投入到了這場戰鬥中。

  魂魄飛散,神志迷糊,眼前是胤禩不斷的起伏的臉,耳邊是他的沉重的喘息,一切都處在一種朦朧之中。

  當胤禛清醒時,發現胤禩早就伏在自己身上睡著了。胤禛頓時無語。平日裡自己總要給他清洗完才睡,他倒好,只顧著自己舒服了。

  知道如果不清洗明天身體會不舒服,只能強撐著又到溫泉池裡泡了一番。心裡暗暗想到:八弟不合格,雖然技術不錯,但是後續工作做的不行。下次還是自己來吧。

  睡得香甜的胤禩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四哥給定性了,嘴角還翹著,似乎在做什麼好夢。



☆、100、第五章 ...

  時光匆匆,轉眼間便到了隆德三年。

  這三年間,對於大清來說,變化真的是太大了。

  首先是和蒙古准葛爾部的關係。當年與葛爾丹打得死去活來,結果在當今皇上繼位不到一年時,准葛爾部竟然遣使朝見,還非常誠懇的希望能夠和大清合作。

  這時候眾人才知道,原來當今皇上竟然和蒙古的多個部落有貿易往來,而且為了改善那些部落的生活,每年都會用大量的銀子和生活必需品去換取他們那裡隨處可見的羊毛。

  准葛爾部看到別的部落日益富足,為了自己的發展,唯有繼續向大清低頭了。

  接著就是工部竟然發明了一種叫做水泥的東西,這種東西在曬乾之後竟然堅硬平整。皇上當時大喜,下令將京城的主要幹道都修成水泥路。接著又下令由地方照著京城的方式將主幹道都修好。如此一來,平日裡需要二日走的路,如今半日即可到達。

  太上皇對此事大加讚賞,他老人家年紀大了,騎馬騎久了身體受不了,坐馬車又太過顛簸。如今想到哪裡遊玩,都不用猶豫了,水路陸路,路路暢通。

  最讓人驚訝的要數被皇上發配到西洋的大阿哥和廢太子了。

  這兩位爺竟然用帶過去的人手,在西洋開了無數的餐館,取得名字叫什麼回味居,而且短短時間竟然紅遍了整個西洋。皇上趁此機會讓他們在那裡成立了一個叫什麼大西洋公司的,每年將絲綢、瓷器、茶葉等物品運過去,再將西洋的香料、珍奇水果運回來。以此賺取大量的銀兩。

  當然看到大清賺錢,其他國家也不服氣。大清在海上和無數的外國海盜都打過仗。不過因為武器先進,每次都取得了勝利。因為有過幾次險些失敗的教訓,皇上特意將護航的船隻由三艘增加為十艘。將很多八旗的子弟派到海上增加海戰經驗。而且還成立了一個由一半漢人一半滿人組成的海洋縱橫軍。這個縱橫軍裡面有很人是罪犯,將他們加以訓練後放到海上,讓他們扮成海盜,專門搶劫洋鬼子的船隻。不過皇上吩咐,只劫財,不殺人。

  劫回來的這些銀子皇上在各地建立起了無數的學堂。並且改名字叫什麼一級學堂,二級學堂,三級學堂的。

  一級學堂每一個縣最少要設一個,學習最基本的四書五經,處事道理。在一級學堂學習完成後,進行縣試。如果縣試合格,那麼可以到二級學堂繼續讀書。一級學堂的學生年齡不得超過十八歲,如果超過年齡還是未能通過縣試,那麼學堂會勒令其退學。

  二級學堂每個府最少要設一個。到二級學堂讀書的學生,免交學費,學堂管食宿。這些銀兩由每個府支出。屬於考察知府政績的一項內容。

  二級學堂學習術數,地理,文學,外語,等等。二級學堂所學年限為三年。三年後參加府試。

  如果三年後的府試通過,那麼可以進入三級學堂繼續讀書,三級學堂的學生不僅免食宿,而且每人每月發銀一兩。無法通過府試的,給予兩年的複習時間,到時還是無法通過的,可以選擇到各個一級學堂任教。所得俸祿每年十兩銀子。

  三級學堂設在京城,實施單科教學。例如學習外語的話,那麼由外國的傳教士專門教授各國語言,當學生可以自由運用後,就到二級學堂教課順便練習。優秀的學生可以隨船前往海外做翻譯,每次出海可以得到十兩銀子的補助。

  三級學堂學制四年。四年結束後根據所學安排官職。如果在京城裡打架、惹事、逞勇鬥狠不服管教者,一律勒令退學。情節嚴重的,送押刑部。

  凡是年滿十八歲,不能參加各項考試而有秀才、舉人功名的,加開三年恩科。如果連續三年仍然未能考中進士的,酌情進入一級學堂教學或自謀生路。

  這項改革遇到的阻力很大,不止是民間讀書人怨聲載道,朝廷中亦是反對重重。什麼祖宗家法,什麼尊師重道,什麼聖人之言等等。每天都有人給胤禩找事。最後嚴辦了幾個,又加開了幾場恩科。將有才又能的都安排做官了,有才無能的安排教書了,無才無能又敢妄議朝政的,都到刑部大牢了。這件事才落實了下去。

  這三年間,皇上後宮裡封了幾位娘娘,但是依然無所出,皇上心灰意冷之下,將幾位王爺的長女認成了養女。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成婚了,二人竟然和幾個哥哥一般的專情,府裡只有嫡福晉一位女眷。

  說到這事也真是奇怪,太上皇的大阿哥,二阿哥固然是家中女眷眾多,三阿哥,五阿哥家裡的福晉、格格也不少。七阿哥雖然腿有缺陷,但是福晉、側福晉也有幾個。

  但是四阿哥,府裡的格格都是宮裡賞的,他除了嫡福晉外,竟然沒有給自己納一房妾氏。九阿哥,十阿哥亦是如此。就連當今皇上也不例外。如今十三,十四兩位阿哥也是這樣。大臣們心裡暗暗琢磨,看來這幾位爺是繼承了順治爺的癡情了。不過皇家的事情誰也不敢亂說,只能暗藏在心裡面了。

  圓明園在皇上連日的催促中,在銀兩充足,人手充足的條件下,於隆德三年建成了。

  雖然不知道歷史上的圓明園是什麼樣子的,不過胤禩對於自己構思出的圓明園可是滿意的很。每一個宮殿不再建的陰森森的,而是將所有需要糊紙的地方都安上了玻璃。每一間宮殿都亮堂堂的。

  讓工部照自己的設計,做出了沙發,水床,軟椅。將這些舒適的傢俱擺設到自己的宮殿中,頓時覺得心情舒服的很。不用在硬硬的炕上睡覺了,不用在紅木椅子上批奏章了,看著它們,胤禩覺得心情真美好啊!

  在朝會上議事完畢,雍親王胤禛照例被留了下來。

  胤禩看到胤禛,心裡面覺得癢癢的。自從在小湯山行宮又感覺了四哥的美好滋味後,胤禩心裡就念念不忘。可是四哥卻再也不給自己機會,弄得胤禩心癢難耐。

  如今看到四哥就在眼前,再也忍不住了,緊緊的擁住了他。看著四哥目瞪口呆的表情,不由好笑,在四哥的臉上親了一口,方道:「這些日子我想你可想得緊,就是回到這紫禁城既不能抱,也不能親,真是鬱悶死了。」

  胤禛無奈一笑,自從上次答應了讓他在上面,這小子就食髓知味般,一有機會就對自己動手動腳的。唉!有些習慣真是不能慣啊!

  「你先放開……」有些無奈胤禩的不分場合,胤禛忍不住伸手去推他。

  「四哥」胤禩無奈的撒嬌道:「就算沒法留你過夜,抱一下還不成麼……」聲音裡有著無奈和委屈,「做皇上真累……等哪天弘旭能夠擔當重任了,我就退位,咱們雲遊四海去吧!」

  胤禛只道他是隨口一說,一笑:「好啊!皇阿瑪上次不是說也想到西洋瞧瞧嗎?等將來咱們也過那邊看看,到底這洋鬼子的眼睛有多少個顏色。」

  胤禩聽了不由一笑,四哥也學會幽默了呢。突然想到了正事:「四哥,圓明園建好了。我將邊上的一個小院子給你留下了。那院子和我的寢宮就隔了一道牆。呵呵。」

  聽著胤禩不懷好意的笑聲,胤禛頓時無語了。

  胤禩說的是小院子,其實卻是太過於謙虛了。看著眼前的亭台樓閣,茂林修竹,胤禛頓時有些無法適應。這就是所謂的小院子?不過這裡雖然不屬於圓明園,但真的只和那裡隔了一堵牆。胤禩還美其名曰:為了辦公方便。

  更離譜的是這裡竟然有直通胤禩寢宮的密道,胤禛當時直罵他胡來,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問題啊!

  胤禩只是滿不在乎的一笑:「四哥,弟弟的生命安全可就交給你負責了啊!」說的胤禛一臉的無奈。

  想著和胤禩約好的,晚上到他的寢宮約會,胤禛的冰臉就更加的寒上了三分,這不是把爺當成了偷情的對象了嗎?不過仔細想想,可不就是偷情的對象嘛。不禁又歎了口氣。

  因為雍親王對於偷情之事心裡不痛快,所以作為皇帝的胤禩晚上也就更加的不痛快了。

  本來是想著再嘗嘗四哥的美味的,可誰知道一個不小心就被四哥轉到了下面。

  而且胤禛因為心裡的小小不滿,決定給越來越放肆的胤禩一點小小的教訓。所以沒有多做前奏,就猛地大力一個突進。

  胤禩身體一顫,胸口挺起,美味的茱萸就這麼送到了胤禛嘴邊,被他狠狠的咬住了,胤禩感覺一痛,後面一陣緊縮,引得胤禛一陣舒服的歎息。胤禩無語,這就是典型的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啊!

  …………

  「四哥……我不行了……」胤禩總算是忍不住出口求饒了,今天晚上都第三次了,如今他都感覺自己身體麻木了。四哥都已經是三十多歲的人了,體力怎麼還是這麼好啊?胤禩哪裡知道他的四哥是心裡面怨念了。所以才這樣整他啊!

  經過一晚上的激情,胤禛也不再拘泥於形式了。反正偷情就偷情吧。誰讓自己捨不得他呢?看著懷裡累極了入睡的人兒,胤禛的臉上露出了寵溺的微笑。

  記得年幼的時候,自己深深的恨過命運對自己的不公。可是現在……胤禛看著懷裡如玉般的人兒,心裡感覺到了無限的滿足。

  所謂幸福,不外如是!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支持。這是我第一次寫這樣長的文,整整一百章啊。正是因為有大家的支持和陪伴,本文才能夠順利的完結。

四四和八八經歷了風風雨雨,彼此陪伴在一起了。大清在他們的聯手治理下會越來越好的。

接下來會是幾個小番外。非常非常感謝一直跟文的朋友們,謝謝大家。


☆、101番外 ...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之後,皇上和雍親王的偷情日漸熟練。最後皇上胤禩將圓明園,小湯山行宮和避暑山莊作為了他本人工作休閒的三大場所。紫禁城則唯有在過年百官朝拜時才會用到。

  對於皇上的特殊喜好,眾人都已經習以為常了。皇上在圓明園的好處不少,除了每十天進行一次朝會外,其他時間要求百官辰時開始辦差,卯時回府休息。中間有半個時辰的用餐時間。大朝會後的一日,作為百官的休沐日。除非是軍國大事或是賑災之事,需即刻上報給皇上,否則由各部官員商議抉擇,處理不了的在大朝會上進行討論。

  因為有了這樣的制度,官員們覺得輕鬆了。胤禩更覺得舒服了很多。不上朝的時候至少可以睡懶覺了。被四哥欺負了,也不用再坐到硬硬的龍椅上受罪了。對於現在的生活,胤禩滿意的不得了。

  胤禟自從發現了胤禩的沙發,水床後,也吵著要。最後胤禩不堪其擾,就命令工部又做了一套送給胤禟。結果其他的王爺竟然也不好意思的來找皇上,胤禩無奈,只得讓工部一次做出來幾十套的傢俱。就連遠在江南的太上皇康熙竟然也叫人快馬加鞭的過來訂了一套。

  到最後,胤禩看準了其中的商機,將玻璃,沙發,水床……這些聞所未聞的東西給展示了出來。結果直接風靡全京城,達官顯貴無不爭先搶購。

  「四哥……」看著雍親王今兒個的心情似乎很好,胤禩用自己最最諂媚的聲音說道:「四哥,今天讓我在上面好嗎?」

  胤禛一聽,頓時冰臉又寒了三分。

  「四哥……」更加的諂媚了。

  雍親王的臉更加的冰冷了。

  看到胤禩還要再說,胤禛直接拒絕:「不行!」斬釘截鐵,毫無轉換的餘地。

  胤禩頓時不滿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呢?上次人家只是不小心睡著了而已,你就記了這麼多年,連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都不給人家。」

  胤禛越聽,他周圍的溫度越低。這是皇上說的話嗎?一口一個人家,記得他在別人面前很沉穩的啊,怎麼到了自己跟前就這麼一副長不大的樣子呢?

  何止長不大,簡直越來越幼稚了。

  無奈的歎了口氣,雍親王決定暫時離開一下,省的一時不慎會掐著某人的脖子。

  「四哥……」聽到胤禩還要再說,胤禛直接走出了內殿,到外面冷靜著去了。

  看到四哥竟然這麼不給面子,胤禩鬱悶了。自己真的不是故意在事後睡著的啊!

  為了達成自己的心願,胤禩決定到小湯山行宮去轉一圈。因為上次就是在那裡惹得四哥不高興,這次也要在那裡將場面找回來。不過不能自己說要到那裡去啊,不然四哥肯定會加以防範。不如……對了,十三弟的寶貝兒子弘昌可是真的可愛呢,明天朝會後還是去看看弘昌吧!

  「皇阿瑪!皇阿瑪!」 剛走到怡郡王的府邸門前,一個小娃娃就叫了起來,撒開小腿往門外跑。迎面過來的男子,丰神俊朗,就是眉宇間稍顯嚴肅些。小娃娃直撲了過去,正要讓抱,結果距離近了卻看清了那人的長相,頓時,一張小臉垮了下去,滿臉的喜悅變成了害怕:「四伯……」

  發現小娃娃的臉色竟然變得如此快,雍親王的臉色難看了: 「弘昌這是在等誰嗎?」

  「四……四伯吉祥!。」 弘昌囁嚅道,他這幅乖巧的樣子讓後面趕來的胤禩只想發笑。四哥的冰臉真是威力無窮啊!沒有想到就連才一歲半的弘昌都能感覺的出來。

  十三連忙迎了出來,對兩位哥哥見了禮:「昌兒,要稱皇上,不能叫皇阿瑪。皇阿瑪是你弘旭哥哥才能叫的。」

  弘昌眨著小眼睛,不解的問道:「為什麼哥哥能叫,我不能叫?」

  看十三準備長篇大論的給弘昌作解釋,胤禩連忙擺擺手。「孩子還小,想叫什麼都可以。難不成你這做阿瑪的吃醋了?」

  胤祥連說不敢。看他無奈的樣子,胤禩亦覺得好笑。

  弘昌從小就惹人疼愛。他的寶貝兒子弘旭更是對這個小弟弟喜歡的不得了。三不五時的過來看這小娃娃。結果這孩子什麼都聽他的。現在連對人的稱呼都按著弘旭來。想起弘昌最開始管胤祥叫十三叔時,胤祥幾近崩潰的臉,胤禩不厚道的想笑呢。

  「皇阿瑪,您和四伯都來了,那旭哥哥一定也來了是吧…… 」看著弘昌沒三句就問起了弘旭,胤禩他們真是哭笑不得,看來他們幾個真是老了,不被小娃娃喜歡了。胤禩一笑:「你旭哥哥在後面呢,一會就到。」弘昌歡呼一聲,也不理他們幾個了,直接邁起小短腿,向門外跑去。幾個嬤嬤連忙去追他。

  胤祥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無奈的說:「我這孩子也不知像誰。咱們哥幾個當年誰不是早早就懂事了呢?哪像他……唉!除了有些怕四哥外,簡直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胤禩一笑:「這樣多好。咱們那時受得苦還是不要在他們身上重現吧。如今我都把天下的學堂改了,昌兒他們的學習自然也要改變的。三歲以前就開心的玩吧。等過了三歲再讓他開始讀書。」

  說了幾句,已經走到了胤祥的書房,胤禩自然是坐在首位,胤禛和胤祥也坐下了。經過胤禩幾年的潛移默化,兄弟幾個再也不像歷代皇家兄弟那般的生疏了。胤禩心頭暗喜,這樣下去,慢慢的自由平等的觀念總會深入人心。那時候改革起來就會更加的容易了吧。

  正聊著,外面傳來弘昌的笑聲,不大一會,弘旭抱著弘昌走了進來。給胤禩他們見了禮,弘旭坐在了旁邊。弘昌自然是坐在他的腿上,還勾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悄悄的說話。胤禩他們奇怪了:「說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弘旭的臉頓時紅了。

  胤禩他們更奇怪了,弘旭也顧不得其他了,連忙說道:「沒什麼沒什麼。」

  看到平常像大人一般的弘旭,卻因為弟弟的幾句話而面紅耳赤的。讓胤禩他們只想笑他。人說一物降一物,果然不假啊! 

  既然弘旭不想說,那他們也就不問了。在胤禩的心理,青少年有自己的隱私那是在正常不過的了。

  「四哥?」

    「嗯?」胤禛回過頭,就看到胤禩正笑吟吟的看著他,胤禩今年都有三十四了吧,可是歲月卻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他除了變得更加成熟之外,還是像當年一樣,俊美異常。有時候胤禛的心裡會有著不安,自己比他年紀大,也比他老的快。如果再過幾年,自己垂垂老矣,而他還是如此。那自己怎麼還有臉面留在他的身邊呢?

  對胤禛的擔憂,胤禩卻是笑得前仰後合:「四哥,你以為我是妖怪嗎?你就比我大三歲好不好。等你老了的時候,我自然也就老了。不過……對啊……這裡的人老的快呢。好,從明天開始咱們做面膜。」

  對於自己的多嘴,胤禛最後深感後悔。就因為他說了那樣的話,結果每過兩天,胤禩便會將珍珠粉和牛奶兌起來,給他塗到臉上。幸好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不然讓別人看到自己的那副怪摸樣,胤禛真是無臉見人了。

  不過效果很明顯,胤禛覺得自己越來越有向小白臉發展的趨勢了。更可氣的是那個愛美的小九,自從看出自己和八弟的皮膚越來越好後,竟也厚著臉皮向八弟討教美容心得。到後來兩個人越說越投機,竟然在京城開了一家美容院,生意還好的不行。

  這些都沒什麼,就是知道自己竟然也用珍珠面膜時,小九看著自己的眼神總是相當的詭異,真是讓人憋氣。

  「四哥」看到胤禛又走神了,胤禩無奈的又喊了一次。看他回過神,方才說道:「明天正好是休沐日,咱們一起到小湯山上泡溫泉吧。」

  「可是泡溫泉一日可回不來啊!」

  看到四哥的工作狂的毛病有日趨嚴重的勢頭,胤禩連忙說道:「四哥,有什麼急事各部會即刻奏報。沒有急事他們會自行處理。你就不要想這麼多了。咱們和九弟,十弟,十三弟,十四弟一起去。這大冷的天,泡泡溫泉可舒服了。」說好了明日一早出發,胤禛和胤禩便回宮了。

  「八弟」

  「嗯?」

  「我怎麼總是感覺有一種陰謀的味道呢?」

  「四哥,你太敏感了吧。哪會有什麼陰謀呢……呵呵」

  四哥的第六感還真不是普通的靈呢。

  小湯山行宮

  胤禩畢竟是皇上,說是為了避免弟弟們放不開,便不和他們在一起泡溫泉了。

  胤禛寒著一張冰臉,也說是不想影響他們泡溫泉的興趣,便也離開了。

  十三十四兩個人泡在溫暖的水裡,卻覺得渾身不自在。不是說大家一起泡得嘛,這四哥和八哥走了不奇怪。有他們在,還真是讓人放鬆不下來呢。可九哥和十哥怎麼也走了呢?他們兄弟幾個可是很久沒有聊天了。這泡泡溫泉,聊一聊,一會再嘗嘗八哥的御廚做出的美味佳餚,那是多麼愜意的事情呢。怎麼轉眼間,就剩下他和十四了呢?

  十三十四兩人對望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十三哥,不如咱們出去瞧瞧吧。」十四小聲的說道。

  「這不太好吧。」十三猶豫著。

  「我總覺得有一種陰謀的味道呢。十三哥不想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嗎?」

  被十四說動了的胤祥便也點了點頭,是啊,真是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對呢。去看看也好。


☆、102、番外 ...

  胤禛對於來小湯山行宮遊玩,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的直覺一向都很靈,所以這次他對於一些細節問題各外的注意,包括胤禩的某些奇怪的舉動。

  想到來這裡之前胤禩曾經要求在上面一次,當時自己很嚴厲的拒絕了。這之後,自己就總是覺得心裡面不踏實。所以,大概,可能,也許是八弟又會有什麼新的反攻招式了吧。

  沒有和小九他們一起泡溫泉,這點胤禛心裡明白,說實話,即使是親兄弟,他也不想八弟的身體被別人看到。說是他自私也罷,獨佔欲也罷,反正想想他就覺得受不了。

  既然不和他們一起,那自己只要注意著點,應該沒事吧。若論起功夫,八弟還真是比不上自己。如此一想,雍親王也便放心了。

  泡在大殿的溫泉裡,享受著當今皇上的按摩技術,胤禛覺得日子真是美好。心裡面的不安也便有些消除了。

  「四哥,生日快樂!」

  聽了胤禩的話,胤禛一呆,可不是,今兒個都十月三十了,自己竟然把自己的生日都給忘掉了呢。

  「四哥,今兒個你是壽星,八弟親手給你做了一碗長壽麵呢,四哥記得一會都吃完啊!」

  聽說是胤禩親自做的,胤禛頓時感動不已。他如今已經是皇上了呢,竟然還親自給自己做面。心裡暗暗決定,不論多難吃,自己也要把它吃下去。

  「四哥,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呢。」說著,胤禩對他眨了下眼。

  本來是一個非常勾人的動作,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胤禛心頭一涼,一股不好的預感隱隱傳來,讓他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難道自己一直覺得不妙的事情,就出在八弟的禮物上了嗎?

  因為整個大殿內只有他們兩個人,(胤禩為了浪漫,將所有的奴才都趕走了)華麗的桌案上擺著的是胤禩親手做出的生日蛋糕和長壽麵。周圍的幾顆夜明珠,將這裡照的極亮,相應的,其他沒有夜明珠的地方便是一片昏暗。

  如此朦朧的景象,平添了一股浪漫之氣。

  在胤禩期待的目光下,胤禛將碗裡的麵條吃的乾乾淨淨。雖然知道八弟肯定還有後著,但是他無法在那期待的目光下幹出任何破壞氣氛的事情。

  吃完了壽麵,兩個人又分享了一些蛋糕。其實胤禛對甜食並不是很喜歡,不過一想到是心愛的人特意為他做的,就忍不住胃口大開了。直到躺倒床上,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胤禛暗笑自己太過多疑了。

  他一個翻身壓著胤禩:「我的禮物呢?」

  胤禩捏了下他的手臂:「難不成我不是最好的禮物嗎?」大有胤禛敢說不是就家法伺候的感覺。 看著胤禩瞪他的可愛模樣,胤禛頓時覺得全身都火熱了起來。低下頭含住了他的唇,兩隻手也不閒著的開始往他衣服內鑽,他們剛剛泡了溫泉,只是在外面穿了一件單衣,所以胤禛很容易的就觸摸到了胤禩如玉般的身體。

  胤禩輕輕扭身,卻給了胤禛更大的方便,當要害被胤禛抓住的時候,胤禩只能低低的輕喘了。

  兩人在一起這麼久,怎麼樣令彼此舒服,那是駕輕就熟的了,胤禩很快就被挑逗出了興致。一聲呻吟從胤禩的嘴裡吐出,沙啞的聲音令胤禛為之銷魂。胤禛忍不住了,緊緊的抱住他,進入了美妙的密處。胤禛興奮得很,再加上這幾天一直有些心神不寧,如今放鬆下來,只感覺無比的舒服。

  兩人都大汗淋漓,只能再到溫泉裡泡泡了。

  胤禛經過一番運動,再讓胤禩按摩推拿一番,頓時昏昏欲睡。等到稍微清醒時,卻一下子呆住了。他覺得自己的手腳都被什麼東西捆住了似的,一動也不能動。眼前又是一片昏暗,究竟怎麼回事?

  他猶疑了起來,入睡前只有自己和八弟在大殿內,應該不可能是刺客。這行宮周圍自己可是安排了無數的好手,絕不可能有人能悄無聲息的潛進來而不被發現。正想著,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有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剛想開口,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胸前滑過來滑過去,撓得人心裡癢癢的。

  「八弟……」胤禛低低的喚道。

  原以為不會有人答應,誰知道耳邊卻傳來胤禩讚美的聲音:「四哥,你穿著這件衣服真是漂亮。」

  「什麼衣服?這是怎麼回事?」胤禛的問話似石沉大海,沒有人應答。這讓胤禛心裡更是不安。

  倏地,眼前一亮,原來剛才胤禩只是在他的眼前蒙了一層布。「四哥,看看八弟為你準備的真正的禮物吧。」

  聽了胤禩的話,胤禛一轉頭,頓時呆住了。此時的胤禩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這袍子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竟然有一種隱隱的透明感覺。他胸前的兩點似隱似現,下面那個害羞的小東西竟然也露在外面。這是什麼衣服,竟然把可以露的地方都遮了起來,把不能露的地方都露了出來。

  就在胤禛覺得眼前的人兒充滿了誘惑的時候,胤禩讓開了,露出了身後的鏡子。胤禛一看,頓時羞愧欲死。他此時穿著和胤禩類似的衣服。只是頭上竟然戴著兩隻類似兔子的耳朵。其他地方因為躺著的原因看不太清,不過,胸前露著的地方比胤禩還要多,充滿了一種淫靡的意味。

  「四哥,八弟給你準備的禮物好不好呢?這裡只有咱們兩個,不用擔心有別人看到。上次八弟做的不好,惹四哥生氣了。今兒個八弟會好好的賠罪的。四哥一定要原諒八弟啊!」

  胤禛頓時有些氣急敗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剛剛經歷了情事,此時胤禛這一瞪,頓時讓胤禩心癢難耐。果然什麼事情都不能讓人壓抑太久。這回雍親王可是作繭自縛了。順從心裡的願望,胤禩忍不住,低頭湊了上去。

  「滾!」 四爺怒極了。

  親了親他的唇:「四哥,剛剛八弟已經把自己作為禮物送給四哥了,四哥總得回禮吧。」 

  胤禛頓覺心頭一涼,也不敢再鬧他,只能安慰的說道:「八弟,你想怎樣都好說,能不能不穿這樣的衣服啊!」

  雖然胤禩穿著非常誘人,但是如今他根本就動不了,還是算了吧。胤禩暗哼了一聲,怎麼能算了呢。自己為了今天付出了多少心血啊!還不惜色誘四哥讓他放鬆心思,這才能夠成功的為四哥穿上這身自己思考許久才做出的兔子裝扮。

  看著一向冰臉的四哥,此時那動人的神情,胤禩頓覺不枉自己準備了許久。

  為了讓四哥能夠開心,胤禩這次可是下足了工夫。最主要的當然是不能再事後睡著惹四哥生氣了。

  「四哥,人家現在是御廚啦,您就是我要烹飪的一道美味的兔子肉。」說著拿出了身後的東西,胤禛這才看到,剛才調戲自己的是一把刷子。

  胤禩將一系列瓶瓶罐罐和刀子,刷子等用具放到一邊。在胤禛驚訝的目光下開始了烹飪的動作。

  拿刷子蘸上旁邊的奶油,刷到了胤禛胸前的紅豆上,還來回的刷著。將胤禛弄得心癢難耐。

  胤禛開始竭力抑制自己的低吟喘息,但是,很快就敗下陣來。胤禩看到時機成熟,便將胤禛的紅豆含到了嘴裡。來回的品味。還發出嘖嘖的讚歎聲。

  胤禛被他弄得火大,但又不敢逞強,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忍了。

  胤禩拿起旁邊的精緻小刀,將穿在胤禛身上的衣服劃開,他掌握著力道,剛剛好在胤禛的皮膚上留下了一條白印。剛剛被胤禩刺激過的肌膚格外敏感,此時被刀尖一碰,胤禛頓時一陣戰慄。

  將胤禛的衣服全部劃開後,胤禩將身邊小罐裡的東西倒在了胤禛的肌膚上:「四哥,這是弟弟親自配出的上等果酒,一直沒有機會請四哥品嚐。今天一定讓四哥喝個夠。」說完,將瓶子罐子裡的各色果酒倒在了胤禛的身上,然後俯身下去慢慢的品味了起來,還不忘和胤禛來個深吻。這樣胤禛的嘴裡也滿是果酒的味道了。

  胤禛的身體慢慢的變為了赤1裸,然後胤禩從頭髮到耳垂,從頸側到足底,完完全全地用手和嘴摸了個遍。胤禛也從開始的默不作聲,到生氣,最後變成了低低的呻吟聲。

  胤禩撫摸完,方才說道:「四哥,四哥……」低低呼喚著胤禛的名字,良久,方才抱怨道:「從上次後,我都沒有好好看過四哥的身體呢。四哥真是狠心。」

  胤禛無語,看來真是不能壓抑的太久啊!連一向溫文的八弟壓抑久了都會變得如此奇怪,看來以後還真是得給他些甜頭吃吃才對。(四爺,您不知道八八有腹黑的傾向嗎)

  胤禩在聽到胤禛幾聲壓抑不住的呻吟聲後,滿意地抬起頭,然後啄住已經被他自己咬得斑駁的紅唇。

  胤禩舔了舔胤禛的唇,對上面的血腥味有些不滿,「四哥,難道和八弟親密就這麼讓你為難嗎?人家可是每次都很配合呢。」

  聽胤禩又說起了人家,胤禛頓時無語。八弟能不能變化不要這麼快啊!剛剛還覺得他有些邪惡,轉眼就又撒起嬌來。

  「四哥的身體人家都摸過了,手感真好呢……不對,還有一個地方人家沒有摸過……」

  胤禛能清楚地感覺到胤禩的手指往他的身後伸去,他不是不能接受處在下位。只是八弟今天所做的一切超出了他的想像。他從來沒有想過,還可以這樣親熱。看著胤禩穿著那身誘人的衣服,偏偏要做出這樣的事情,胤禛就覺得無奈的很。如果自己在上面,一定會將他疼愛個夠,哪像他一會刀子一會罐子的瞎折騰。

  胤禩的動作很慢,手指從他緊實的小腿慢慢地滑到了結實的大腿內側。胤禛忍不住的輕輕顫抖著,然後感覺到對方的手指緩緩地按上了他那羞澀的穴口。

  手指尖剛剛一接觸,那裡便像含羞草般向後緊縮了一下,胤禩再也忍不住了,直直地用手指刺了進去,想像著前世的手法,刮撓、點按、屈伸……直到將胤禛的情1欲都逗出來為止。

  胤禩覺得已經拿出了最好的耐心,這次為了讓四哥不再有借口反對,他可是下足了本錢。如今覺得自己再克制就要爆炸了。迅速地褪去身上單薄的衣服,然後深深的埋入了四哥的身體裡。

  兩人在這空曠的大殿中抵死纏綿,胤禛耳畔感覺著對方粗喘的呼吸,體會著他一次比一次更有力的進入。

  不知道究竟做了多少次,胤禛覺得自己的手臂被放開了,此時也沒有精力去想其他事情了,只能抱著胤禩,緊緊的抱著他。

  …………

  胤禛迷迷糊糊的醒來時,覺得全身都不舒服,黏黏糊糊的。抬眼看去,只見胤禩睡在自己身邊,手臂還緊緊的摟著自己。稍微動了一□體,胤禛的臉頓時黑了。對方的某個部件還留在了自己的身體裡。想起對方信誓旦旦的說著事後絕不會再睡著的話語,胤禛的神色頓時又冷了三分。果然不能相信他啊!一氣之下,想也沒想就將胤禩推到了床下。

  胤禩睡的正香,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摔了一跤,睜開眼睛,就看到四哥可以媲美鍋底的臉色。胤禩心裡一驚。昨天做過的事情頓時回想起來。他似乎,他似乎太過得意,直接做到睡著為止。好像,好像又沒有為四哥清洗。天啊!他不要活了。準備了那麼久竟然還是善後的事情沒有做。

  看著四哥那冰冷的面容,胤禩只能割地賠款的哄自己的親親四哥高興了。

  胤禛本來準備嚇嚇他就算了,誰知道,因為某人沒有善後,導致了冷面四爺拉了一天的肚子。連著三天都只能喝稀飯。這仇結大了。這是胤禩心裡的想法。

  更慘的事情還在後面,當胤禟和胤俄過來給哥哥請安時,發現了四哥玉體違和。胤禟頓時露出了恍然的神情。「四哥,身體不適要臥床休息啊!這個弟弟有經驗……」說漏了嘴的胤禟頓時覺得不好意思,匆匆打了聲招呼就拉著胤俄離開了。胤禛的臉色更加冰了三分。

  他們剛走,十三和十四也過來了。這兩個人的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的,讓人不禁擔心。胤禩剛剛問了他們出了什麼事,兩個人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最後胤祥說了句:「八哥,四哥,這個,這個勞累過度對身子不好……」似乎覺得說錯了,拉起胤禎就跑了。四爺的臉色已經全黑了。狠狠的瞪著身邊的罪魁禍首。

  胤禩無語,只覺得自己的反攻之路是愈發的漫長了。


☆、103、番外2 ...

  十四認為,自己是所有皇子裡面最最幸福的一個。

  在很小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的額娘份位很高,後宮中很多娘娘看到額娘都需要行禮。額娘對自己不只是疼愛,很多時候都可以稱得上是溺愛了。而皇阿瑪,因為自己年紀小,所以皇阿瑪對他,也是格外的溫和。在自己的同胞哥哥被額娘冷落,被皇阿瑪訓斥的時候,自己便更能感覺到自己的幸福了。

  看著其他的兄弟,不是額娘不受寵,就是自己不爭氣,反正自己都看不起他們。和他們相比,自己有疼愛自己的額娘,有溫和的皇阿瑪,自己本身又很努力,這一切都讓他感覺到自己很幸福。所有兄弟裡面唯一讓他覺得佩服的只有八哥。

  八哥的額娘身份很低,當年自己不明白什麼是辛者庫,後來知道了,對八哥就更加的敬佩了。

  有那樣身份的額娘,但是八哥從來沒有自卑過。反而以自己的能力贏得了皇阿瑪的讚賞,受到了兄弟們的尊敬。九哥十哥是這個宮裡的兩個另類,額娘的份位高,但是他們卻不知道爭氣,書不好好讀,還自以為了不起。自己心裡是很看不上他們的。但是他們卻能整日裡和八哥在一起。這是自己最最難以忍受的。為什麼呢?八哥是那麼優秀的人,為什麼要和這兩個不學無術的哥哥混在一起呢?

  自己最喜歡的就是八哥,他每次來看自己都會給自己帶好玩的東西,這是親哥哥胤禛都做不到的事情。可是因為年齡,自己卻無法留在八哥的身邊,這在他幼小的心裡可是一大陰影呢。

  他心裡的另一個陰影就是四哥,他自己的親哥哥。

  每次看到四哥那張冰臉,自己就親近不起來。還是八哥好,八哥每次看到自己都會溫柔的笑著。為什麼八哥不是自己的親哥哥呢?小時候這是一件讓他非常困惑的事情。

  因為年齡的關係,他只和十三哥比較親近,十三哥雖然也很得皇阿瑪喜愛,但是他的額娘份位比不上自己額娘,所以十三哥也沒有自己幸福。這是胤禎心裡的想法。

  十三哥和他一樣,從小就喜歡八哥。喜歡和八哥要那些小孩子玩的小東西。雖然他們早就不是孩子了,但是為了親近八哥,還是不斷的扮演著孩子的角色。

  後來八哥分府成親了,能見到他的時候愈發的少了,心裡覺得缺了些什麼。不過自己也長大了,總不能一直粘著八哥呢。

  他心裡盼著長大,卻不知道長大的代價是他們不再快樂。從小他就知道,皇位將來是屬於太子的。太子,是皇阿瑪的的嫡子,是輔政大臣索尼的曾外孫。不僅出身尊貴,更是皇阿瑪手把手地教導長大的。所以他從來沒有去想過那個位置,他覺得比起太子那般每日裡提心吊膽,還不如自己這樣子幸福呢。

  但是那天傳來九哥和太子動手,太子鞭打九哥的消息,他心裡便一直不安著。他知道,如果是一般的事情,那個比鬼還精明的九哥是不會和太子動手的。儘管那件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但是自己卻利用關係知道了。也是那時他才知道原來太子對八哥竟然存的是那樣的心思。

  這怎麼可以,他那如天上謫仙般的八哥怎麼能夠被太子那樣的人覬覦呢?這是第一次,胤禎對於太子有了惡劣的印象。

  後來,他心裡有了另一個人,這也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的。當十三哥的額娘去世,看著十三哥傷心欲絕的樣子,胤禎首次感覺到了心疼。平日裡堅強的十三哥原來也會這般的脆弱啊!

  看著傷心的伏在自己肩頭痛哭的十三哥,明明知道不應該,但是總覺得他碰觸到的地方格外的火熱。

  十四呆了,發覺自己居然對親兄長起了曖昧的心思。難道自己也和太子一樣,都是禽獸嗎?

  這樣的念頭困擾了他好多年,每次看到十三哥,都會覺得渾身不舒服。但是又捨不得遠遠的離開他。直到他們都分府,指婚,到最後有了子嗣,胤禎覺得自己心裡的齷齪念頭可以熄滅了。就做一世好兄弟吧,只有親兄弟才是會永遠在一起的。

  他沒有想到他和十三哥還有轉折的機會。那一天,自己接到口諭陪皇上一起到小湯山行宮遊玩。

  對於八哥做皇帝,他是一百個贊成。所以當初皇阿瑪讓推舉太子人選時,他才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八哥。如今八哥做了皇上,對他們這些兄弟真是沒的說。就連犯諱的名字都不讓他們改 。

  他們幾兄弟在小湯山賞玩景色,喝酒,品茶,過得自在逍遙。就是晚上泡溫泉時,幾個哥哥竟然都找借口溜掉了。十四對這事感覺到了幾分不安。所以攛掇著十三一起前去查看。

  他們開始沒有敢去八哥的寢宮,八哥現在是皇上,如果他們被發現,即使是親兄弟也說不清楚。還是去看看九哥他們搞什麼鬼吧。

  一路上也沒有看到什麼人,來到九哥的住處,周圍更是一個人也沒有。這不正常,他們的宮殿周圍可是有不少奴才伺候著呢。

  悄悄的潛到門外,隱隱的聽到裡面傳來了壓抑的喘息聲。這種聲音胤禎很熟悉,但是發生在這裡就不應該了。這裡說到底是皇上的地方,九哥如果要找女人也不應該在這裡找啊!

  帶著疑問和好奇,胤禎捅破了糊在窗上的紙,向內一看,他頓時呆住了,臉色難看極了。

  發現他的不對勁,胤祥也連忙湊了過去,結果……和他的反應一樣。

  殿內親熱的兩個人,怎麼看怎麼是九哥和十哥啊。雖然只是晃了一眼,但是胤禎卻清晰的記得剛才的情形。十哥將九哥壓在身下縱橫馳騁。胤禎只覺得口乾舌燥,如果換成自己和十三哥……

  胤祥看到後,亦是吃驚不已。不過他知道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聲張。連忙拉著胤禎悄悄的離開。

  胤禎心思恍惚,腦袋裡面卻想著:九哥和十哥離開是這樣,那八哥他們呢?想到胤禩,胤禎頓時清醒了些。看著急急拉著自己離開的胤祥,胤禎下定了決心。如果八哥和四哥也是如此,那自己就不再壓抑對十三哥的心思了。

  定了定神,胤禎反扯著胤祥,向胤禩的寢宮走去。

  胤祥吃了一驚,但是還是順從的跟著胤禎走了。他知道十四肯定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自己又何嘗不是呢?雖然只有一眼,但是九哥嬌媚的樣子,十哥喘息的聲音似乎還迴盪在自己的腦海中。

  發現胤禩的寢宮周圍也是一個人都沒有,十三十四都覺得不對了。難道……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十四不顧十三的阻攔,來到了窗前,輕輕的沾著唾液捅開了窗子:周圍都很昏暗,只有大殿中間很亮。十四看到四哥被捆著躺在榻上,而八哥,他心中猶如天神的八哥,卻穿了一件充滿了誘惑的衣袍。胸前的兩點若隱若現,在夜明珠的光澤下,充滿了媚人的氣息。

  發現十四又一次的呆住了,十三收斂了心神,也看了過去。裡面的情形大出十三的意料。那是自己一絲不苟的四哥和溫文爾雅的八哥嗎?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

  再抬頭看去,卻看到了八哥對四哥的調戲。看著八哥將四哥的衣衫慢慢的劃開,十三也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聽到身邊的聲音,十四不樂意了。十三哥怎麼能夠對著四哥這樣呢?要對也該是對著他嘛。

  突然回神發現自己想的不對,胤禎連忙拉著胤祥撤退了。

  回到殿內,兩個人都覺得尷尬的很。胤祥更是後悔同意了胤禎外出偵探的主意。本來好好的溫泉不泡,出去看了兩場春宮秀,而且主角都是自己的哥哥。胤祥覺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才會看到那麼奇怪的景象。

  發現胤祥魂不守舍,胤禎的心裡也是難以平靜。九哥和十哥也就算了,那兩人從來就不是守禮的人。但是八哥和四哥……胤禎頓時有種偶像破滅的感覺。

  就算剛剛想到了八哥和四哥可能有什麼,但是從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穿那種衣服。那真的是四哥和八哥嗎?胤禎懷疑著。

  胤祥猶豫了片刻,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便打算出去。胤禎一把拉住了他:「十三哥,你去哪?」

  「我出去轉轉,感覺心裡悶得慌。」

  胤禎連忙制止:「這周圍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監視著。剛剛咱們沒碰到那是咱們的運氣,你這樣出去,如果傳到幾個哥哥耳朵裡,肯定認為你發現了什麼。這種事情心照不宣就好。要是說開了,那可就尷尬了。」

  胤祥覺得胤禎說的也在理,便問道:「那你說怎麼辦?」

  胤禎猶豫了片刻:「我覺得咱們還是按照八哥的安排,泡泡溫泉,然後吃些東西,最後休息。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

  胤祥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

  再一次的泡到溫泉裡,兩個人頓時不自在了起來。胤禎暗想這樣的機會錯過了可能一生都不會再有了。

  來到胤祥的身邊,突然伸手抱住了他。胤祥心頭一怔:「十四……」話未說完,唇已經被十四堵上了。

  今天看到的場面本就讓他心生不寧,如今被十四堵上了唇,缺氧的腦袋更是難以思考。

  胤禎考慮的卻比他多。因為早就對十三存了心思,所以胤禎對於龍陽之事的研究也是下了功夫的。今天難得十三哥魂不守舍,如果不能成事,恐怕以後也都不可能了。

  十三哥的為人他最清楚,最怕欠別人的恩情。因為四哥八哥小時候對他好,所以他為四哥八哥辦事最用心。自己在他難過的時候陪著他,所以自己有什麼為難的事,他總是盡力相幫。

  今天如果自己在上面,那是自己佔了便宜,十三哥會將這些推到今晚受得刺激上,讓自己盡快的忘記。但是自己怎麼能忘呢?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上十三哥在上面,這樣吃虧的是自己。事後也不怕十三哥不認賬。

  胤祥哪裡知道胤禎心裡的算計,他受的刺激太大,整個人都有些迷迷糊糊的。而且下意識的將這一切都歸於夢境。被溫泉的熱水一泡,整個人更是暈暈沉沉的。

  恍惚間,他感覺一個人,似乎是十四吻在了自己的唇上。胤祥心裡暗想,這怎麼可能呢?果然是做夢啊!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很舒服,讓他忍不住的歎息起來。比以往都要舒服。難道是因為在夢裡的關係嗎?

  當十三清醒的時候,他不再覺得舒服了,他感覺到的是惶恐。看著身邊睡著的十四,看著床榻上顯而易見的痕跡。看著十四胯間隱隱的血絲。十三明白了什麼,但是心中的不安卻更多了。

  「嗯……」隨著一聲低吟,十四睜開了眼睛。看著面前十三嚇呆了的臉龐,十四頓時覺得心情非常好。

  看著十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十四也不忍心再逗他了。抱著他,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唇。

  十三又呆了,難道自己還在做夢嗎?

  看胤祥又呆了,胤禎無奈,只能晃了晃他:「十三哥,你怎麼了?」

  十三愣愣的指指十四又指指自己「你……我……」

  十四一笑:「十三哥,昨天,咱們做了四哥八哥,九哥十哥做的事情。」

  自己認為是一件事,聽到十四確認了,十三頓時覺得有些暈。自己真的和十四做了?做了?

  看著胤祥陣青陣紅的臉色,胤禎只好安慰他:「十三哥,十四覺得昨天真的很舒服啊!十三哥覺得呢?」

  十三想起了昨天體會到的銷魂滋味,他不能昧著良心說不舒服,但是心裡面又不願意承認真的很舒服。只能無奈的不出聲了。

  胤禎看胤祥不說話,只能接著說道:「十三哥,你我有妻有子,四哥他們也是。既然彼此覺得舒服,那閒下來就一起舒服一下也沒有什麼不好啊!總比妻妾成群,搞得家宅不寧要好吧。」

  他們出生在宮中,對宮裡面的勾心鬥角深有體會,也正因為如此。他們除了嫡福晉外,連格格都沒有納過。

  胤祥覺得胤禎說的有理,但又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只能顧左右而言他:「十四,咱們應該去給八哥他們請安才對吧。」

  對於十三的反應,也在十四的意料之中。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何必急在一時呢?

  十四昨晚上有些受傷,將藥膏遞給十三,讓他幫自己上了。

  十三頓時面紅耳赤,拿著藥膏的手一直在抖。將藥膏上到十四的□,想到昨晚體會到的銷魂滋味,胤祥不禁氣血上湧,忍不住噴出了鼻血。胤禎一邊幫他清洗,一邊暗自好笑,十三哥對自己也不是全無感覺的嘛。

  給八哥請安的時候,發現四哥面色蒼白,神情憔悴。被昨天和今天的事情搞暈的胤祥,結結巴巴的說道:「八哥,四哥,這個,這個勞累過度對身子不好……」說完看著四哥頓時變黑的臉龐,十三頓時覺得說錯了話,連忙拉起十四便跑了。

  十四覺得自己果然是最幸福的人。幼年的時候被額娘保護的很好,長大後又得到了八哥的照應。最後還能和親愛的十三哥相親相愛,自己,果然是最幸福的人呢。


☆、104、番外3 ...

  隆德元年

  當康熙感覺自己的病好的差不多時,便離開了京城。他離京固然是因為天無二日國無二主,不想讓有心人打如意算盤。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胤禩,面對那個被他傷害至深的兒子。

  所以他離開了,儘管離開京城時正是寒風凌冽的時節,但他依然義無反顧的離開了。

  京城雖滴水成冰,而江南卻是天氣漸暖。雖說時常陰雨靡靡,但是相比京城卻要暖和的多。

  一路上走走停停,也不急著趕路。沿途欣賞著周圍的景色,與德妃宜妃談論一些繁雜瑣事,康熙竟然覺得別有一番樂趣。

  自己果然是老了呢。康熙想道。老了就不想思考,不想處理那些軍國大事。將皇位讓給胤禩也不錯呢。就是可惜了胤礽,這個自己手把手教導大的兒子。聽說他和胤褆都被老八給弄到海外去了。心裡暗暗歎氣,這樣也好,自古天家無父子,無兄弟。他們兩個能保住一條命總是好的。

  這一路上遊遍了江南美景,到最後還是去曹家休整了幾天。可能是因為自己的面子,胤禩繼位後對曹家格外的優厚,對他們巨額的虧空亦是既往不咎。

  曹寅還是和原來一樣,沒有因為自己不是皇上而有所怠慢。他也老了,身子骨也大不如前,想到當年兩人在宮中相處時的種種,都不勝唏噓。不過如今二人相處起來卻是比以前更加的自在了呢。

  不想給自己的老部下增添太多的麻煩,在曹家呆了幾天便回到了揚州行宮。曹寅已經卸任了江寧織造,如今正是無事一身輕,陪著康熙住在行宮中。兩人閒時釣釣魚,賞賞花,有時再下下棋,品品茶。讓康熙在江南的生活過得有滋有味。

  為了康熙的御體,胤禩特意派了數位御醫隨行。每日裡做好藥膳補湯,由李德全端給康熙服用。康熙發現曹寅身子不好後,也讓太醫給他配出了藥膳,兩個人每日裡對著這些珍奇補藥相視苦笑,但又不敢不喝。不禁抱怨這老掉的身子骨不爭氣。

  每日裡用過早膳,兩個老人便相攜在院內閒逛。揚州行宮雖然比不上紫禁城的氣勢雄渾,但是卻別具江南的秀美景致。五步一樓,十步一閣,穿花拂柳,別具滋味。

  自知道老爺子退位的真相後,曹寅總是替老爺子感到委屈,所以說話間便有意無意的一直避諱著提到當今皇上。

  康熙聰明絕頂,又豈會不明白他的心思?兩個人穿過迴廊,來到湖中央的小亭內,康熙方才歎了口氣,悠悠說道 「子清,朕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你這樣不好。畢竟如今朝局已變,萬不可還像過去那般行事了。畢竟現在老八才是皇上。」

  曹寅歎了口氣:「奴才明白,就是為主子覺得委屈。明明主子春秋正盛,卻……」

  康熙擺擺手:「朕確實老了,老了就難免辦糊塗事。傳位給老八是朕自願的。他若不是適合那個位置,朕是不會讓給他的。不用替朕難過。朕下面說的話,你一定要記得,知道嗎?」

  曹寅連忙點頭。

  「朕一向寬待老臣,做事總不決絕。但是老八不同,他可能會給人一次機會,兩次機會,但決不會縱容第三次。他身邊又有個更加嫉惡如仇的老四,很多事情就更加的難說了。你們家的事,朕清楚,說起來這其中還有朕的不是。如今老八既然決定既往不咎,你可要提醒家族中的其他人,錦衣玉食便已足夠,萬不可再去趟其他渾水。」

  曹寅連忙跪下:「奴才謹遵聖諭。「

  康熙一笑「行了,也別主子奴才了。朕什麼時候真的將你當作奴才了?以後朕也不是皇上,你就稱我吧。這揚州朕可是要常住的,你也隨意些。」

  曹寅連忙謝恩:「謝皇上,不,謝太上皇恩典。」

  日復一日的喝湯補氣,但是年紀漸長,真的是歲月不饒人。雖不說毫無效果,但總是不如年輕時那般的明顯。

  康熙身邊伺候的,都是從宮裡帶出來的老人,李德全更是一直跟隨著康熙,不離不棄。對他這份忠心,康熙真是很感動。所以平時睡下時,便讓他下去休息了。

  這日裡多喝了幾杯酒,康熙夜裡便覺得口渴。喚了聲李德全,才發現對方並不在房內,想是也下去歇著了。正準備自己動手,誰知已經有人遞過了杯子。康熙一看,竟是曹寅。

  曹寅一笑:「當年入宮,做皇上身邊的御前侍衛,隨時保護皇上的安全。如今年紀大了,這耳朵不好使,竟然沒聽到皇上剛才的話兒,真是失職了。」

  康熙一愣:「你每天都守在外面?」

  曹寅道:「多少年沒有守護過皇上了,如今好容易有了機會,奴才還不趕緊的重溫一番?」

  康熙不禁感動不已:「朕不再是皇上,你也別再稱奴才了。都多大歲數的人了,晚上給朕守夜,白天再陪著朕。你這老身子骨怎麼受的了?快點上來。這揚州暖和,咱們兩個人蓋一床被子也不會冷。」

  對康熙的邀請,曹寅卻是呆了。雖說如今康熙已經是太上皇,但是他睡的依然是龍榻啊。自己怎麼能……

  看到曹寅猶豫,康熙不禁罵道:「快點,你要是病了,誰陪朕喝酒賞花?」

  曹寅拗不過去,只能依言睡在了康熙的龍榻上。

  ………………

  時光匆匆,轉眼間康熙來到江南已經四年了。站在揚州行宮的御苑中,欣賞著爭奇鬥艷的百花,康熙不禁輕輕歎了口氣。曹寅回府處理事情已經三個月沒有過來了。平日裡習慣了他的陪伴,如今剩下自己一人卻感覺無比的冷清。

  自己帶過來的妃子都是與自己相處一生之人,但是很多事情不能和她們說,也不能和她們做。喝酒,釣魚,這些事情和曹寅做起來輕鬆愜意,要是換成德妃,宜妃,想想就是一場災難。

  而自從四年前那次大病之後,自己身上便怎麼都不爽利。尤其天冷了更是難耐。所以乾脆就留在溫暖的江南,不再回京了。這四年都過得自在舒適,可是這幾天卻覺得格外的難熬。坐在園中的小亭內,康熙輕輕抿了一口熱茶,感覺稍稍舒服了些。

  回想自己的一生,也真是不容易。年少登基,受盡權臣的欺壓。好不容易除了鰲拜,三藩又發動叛亂。平了三藩,葛爾丹又不老實。天下終於太平了。幾個兒子又鬥得你死我活的。

  如今也好,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以前做皇帝時,光是亂七八糟的政事就得處理上三五個時辰,哪裡有空閒賞看風景呢?自己傳位給老八,應該是對的吧。這些年,官吏清廉,百姓富足。將自己當時留下的弊端清除殆盡。

  平心而論,老八很適合這個位置,首先他的胸懷就很廣闊。如果讓胤礽繼位,只怕他是不會對胤褆手下留情的。而以他對老八的心思,只怕朝堂上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吧。

  想起年前胤礽和胤褆一起來看自己的情景,康熙更是感慨萬千。從來沒有想過這兩個兒子可以和平共處。

  當年老八將他們派往海外,自己也和大多數人一樣,覺得是老八容不下他們,要將他們變相的發配。誰知兩人到了西洋後,竟然成就斐然,真不愧是愛新覺羅家的子孫啊!

  康熙想起當時胤褆和胤礽爭相向自己描述西洋的見聞和風光,不禁嘴角含笑,他們那個時候才真的有了親兄弟的感覺了。不再像以前那樣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唉!權力這東西真的是害人不淺呢。

  還是如今好呢,不用再操心軍國大事,不用再擔心天災人禍。每日裡舒舒服服的。如果子清能快些回來就更好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自己剛剛念了幾次子清,子清便回來了。看著遠處走過來的曹寅(子清),康熙不禁露出了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寫康熙和曹寅的JQ的,但是他們年紀太大,還是寫不出來。大家自行YY吧!

題目 : 耽美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穿越時空 古代宮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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