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清穿][BG]變身記-我是雍正的老婆(又名:情遺大清) BY 伊吹劍翎(四四X林筱月)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筱月(那拉氏‧清瑤),胤禛 ┃ 配角:胤禎,胤祥,若蘭…眾人 ┃ 其他:BG,清宮,穿越時空

【文案】
O,MGD!偶也穿越咧!
只可惜呀,一來就已經名花有主,看來想要讓那些帥帥的阿哥們為我神魂顛倒,小小的擾亂一下後宮都沒有機會了~
咦,......怎麼會這樣?難道說......

內容標籤:靈魂轉換 穿越時空

=======================================
[清穿][BG]變身記-我是雍正的老婆(又名:情遺大清)【完結】BY 伊吹劍翎(四四X林筱月)
=======================================



----☆★ 第一卷:魂在異時空 ★☆----

☆、1 偶也穿越了

  七八月的天氣真真是要熱死人了!紅彤彤的太陽高掛在空中,一點也不吝嗇的奉送著它烤得人火辣辣的微笑;知了趴在樹上只一徑的狂吼著:“熱啊,熱啊!”就好像這樣才能為它們去除一點熱意似的,殊不知這樣卻令人更加煩躁。
  吹著風扇帶來的“熱風”,搖著家裡那把從奶奶家“偷渡”過來的超級大蒲扇,現在的我只有一句話想說:“天哪,你不會是想要給地球人蒸一次免費的桑拿吧?!”
  “筱月,去游泳嗎?”表姐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我一個箭步衝上陽台,“去!當然去啦!”雖說自己可算是半隻旱鴨子,可這也阻止不了我想要給自己降溫的決心。
  “那就趕緊下來吧,我們去鄭家河壩!”
  河……壩?我沒聽錯吧?就我這水平也能去恁“高級”的地方?心裡遲疑著,腳上卻半點沒有放緩的跡象。三分鐘內我便收拾好了一切需要物品,一蹦一跳的下樓去與表姐回合啦!就這樣,我們一行人在表姐夫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開到了鄭家河壩——傳說中的游泳勝地。
  清悠悠的河水幾近透明,河面上吹來的涼爽的風簡直都要把太陽給融化了。我興奮得抱起準備好的汽車輪胎,衝向河裡。
  沒錯,就是那種大家在大街上隨處可見的四個輪子跑得汽車的輪胎。別看它不起眼,放到水裡用處可大了!首先,可以當游泳圈,雖說大了點,不過還是能勉強使使的。其次,還可以當游泳累了休息的停歇處,趴在邊緣的話,撐起三四個人不是問題。最後呢,就是我最喜歡的功用了,漂浮工具!哈哈,坐在上面,隨水流漂來漂去,既涼快又舒適,還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覺呢!
  我現在呢,就坐在這樣一個輪胎上,好好的享受著夏日裡難得的清爽呢。如果稍稍閉上眼睛小憩一下就更美妙了……咦,怎麼覺得這水波動的有些厲害?我睜開眼睛,眼前赫然出現表姐、表姐夫和表弟三人明顯不懷好意的臉孔。
  “你……你們想幹嘛?”沒來由的,我有些發慌。
  “一,……”他們開始齊聲數數。
  不……不會吧?
  “二,……”
  “你們想得不會正好跟我想的一樣吧?”我不抱希望的問道。
  “你說呢?”表姐燦爛的一笑,“三!”
  三個人六隻手很不小心的一推,我就順著翻掉的輪胎掉進了水裡。
  原來,我真的正好湊巧非常十分不幸的成了他們被整的對象!
  “唔……唔……”我頭朝下掙扎著,這種時候“狗刨式”居然一點用處也沒有,現在這種情況就連呼救也成了問題。天哪,誰來救救可憐又薄命的我呀!嗚嗚,連喝了幾口水之後,我已經開始絕望了。八成那三個壞蛋現在還以為我是故意嚇他們才躲在水下面不上去的呢~
  一陣莫名的漩流襲過來,攪得我頭暈眼花,身體也失去了力氣,只不受控制的往下沉。昏迷之前,我腦中閃過的唯一念頭就是:“等我逃過這一劫,一定要狂學游泳,然後再整回來,報這一推之仇!”
  頭好痛!這是我半清醒狀態下的第一個感覺。嗯,還好表姐他們有良心,及時把我救起來了,不然啊,我不就成了天妒英才,紅顏薄命了?(筆者:就你這樣還紅顏薄命,夠自戀!I服了YOU!)
  緩緩睜開眼睛(其實是太累了,使了好大的勁才打開一道小縫)。咦,什麼時候我家裝修的這麼古色古香啦?看那床,那屋頂,那桌椅,那丫鬟……丫鬟?!我的媽呀,我傢什麼時候有錢到請傭人了?還變態的讓人家穿古裝衣服,真是奇怪的嗜好!不對耶,我才剛出去沒多久,要裝修也沒這麼快吧?再說,表姐他們也不在……
  “我……”我試圖發問,卻只發出一個嘶啞的單音,喉嚨又澀又痛。但這已經足夠讓那個垂手站立在我床邊的小丫鬟注意到我了。
  “福晉,您醒啦!”她一臉驚喜地衝過來,也不管我這個動彈不得的病人,就這樣撲倒在床邊,動作快到令我乍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開始咽咽的哭起來了,“福晉,你終於醒過來了。那天落水以來,你整整昏迷三天三夜,可把小青擔心死了。貝勒爺也催人來問過好幾次……”
  小青?我還白娘子呢!完全聽不懂她的話。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啊?我怎麼開始覺得自己的智商不夠用了呢?
  “你……”哎呀,還是只能發出蚊子般小的聲音。無奈,我試了試還能活動的胳膊,拍拍小青仍在聳動的肩膀。她再次驚喜地抬起頭來看著我,小臉上梨花帶淚,甚是可憐。 見她終於把注意力再次放到我身上,我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她立馬會意的倒來了一杯水。
  等覺得喉嚨不再那麼幹澀了,我清清嗓子才疑惑的問道:“是你們救我的嗎?可是我不叫福靜啊(請原諒偶不分前後音吧)!我們,又是什麼關係?”看她哭得那麼慘,怎麼看怎麼覺得曖昧。
  小青瞬間睜大了眼睛,以不可置信的語氣道:“福晉,您真的不認識小青了嗎?”
  瞧她一副嚴重受傷的表情,我懷疑那眼淚又要往下掉了。“打住,不準再哭了!算了,不說這個問題。那……你們是劇組嗎?”看著周圍太過真實的布景,連我自己都不禁有點懷疑這個揣測。
  “劇組?福晉,您到底在說什麼啊?小青聽不懂,這裡是四貝勒府啊!”
  貝勒府?不是吧?難不成我還穿越了?怎麼可能!
  像是要肯定我的猜想一般,小青又添了一句:“您是四貝勒的嫡福晉,奴婢是您陪嫁過來的丫頭啊!”
  轟!老天在我頭頂炸開了平地裡的一聲雷。我不禁抬頭翻了個白眼,搞什麼鬼嘛,這種事也會發生在我身上!
  “福晉,您該才說的那個什麼‘劇組’……”小青還不恥上問道。
  “嘿嘿!”我只好傻笑,“有嗎?沒有吧。我說的是‘祭祖’,對啦,是‘祭祖’!”
  “哦。”小青邊應著邊奇怪的偷瞄了我幾眼。
  看什麼看,難道我臉上還多長了兩顆痣啊!去去去,這種時候誰還有空思考面子問題啊!重點是:我好像似乎仿佛真的穿越了!

☆、2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面子問題?!這個詞竄入了我的腦海。對哦,我好像還不知道自己長啥樣子呢!從小青的反應來看,她既沒尖叫也沒發抖,還一口一個“福晉”的叫我,那肯定只是靈魂穿越啦!
  “小青,鏡子!”我“知人善用”的發號施令。(某人:厚臉皮,明明是自己現在腿發軟動不了,還在那裡逞英雄找藉口!)
  小青也沒多說什麼的走到梳妝檯前拿來了一個超古典的銅鏡。(小青心裡活動:主子今天到底怎麼了?一會兒傻笑一會兒又要鏡子的,難道是腦子進了水,還沒完全清醒?)
  這……這也叫鏡子!?我真是服了古人了,用這種只能勉強照出鼻子嘴巴在哪兒的模糊鏡子也能把儀容給整理好。真想看看那些女人們是怎麼化妝的,估計跟閉著眼睛化的差不多。突然想起了小時候玩的一種遊戲:“貼豬鼻子”。就是讓人矇著眼睛走到大約10米外的地方去給畫在某處的豬貼鼻子,基本上貼哪兒的都有,正確的寥寥無幾。嘿嘿,說不定這古人化妝也會把胭脂塗歪,那可就丟人丟到家了!
  哎呀,好像想得太偏了。
  振作一下,我使勁瞪大了眼睛,仔細地端詳起鏡中那張臉。哇,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美女呀!
  未施粉黛的鵝蛋臉有些蒼白,但那一雙大眼睛卻是水汪汪的,只不過此時由於瞪得太過用力而有些變形罷了(請眾看官自行想像),但不難猜想平時的它們是如何的秋波盈轉,迷倒眾生的(某人:ms古人是不可以隨便放電的吧?尤其是已婚婦女,汗!);小而挺的鼻子配上櫻桃小嘴,簡直是典型的東方美人嘛!(請原諒偶的形容詞有限~~~)
  哈哈哈哈,我心中暗爽,差點就仰天長笑了。老天爺,您對我可真好啊!這下算是撿到寶了,不知道比過去的那個美麗又可愛的我美麗又可愛多少倍不止(某人:汗!真不愧為自戀狂。)。
  突然,又一個問題竄進我腦海。
  “小青,現在是誰當皇帝啊?”我小心翼翼的問旁邊唯一一個可能給予我回答的“人”。不知怎麼搞得,我醒來都老半天了卻除了小青都沒看見第二個人。這個臭貝勒爺,居然連醫生也捨不得給俺派一個來,真小氣!
  “福晉,您……您……”小青聽到這個問題又一臉驚嚇的口吃起來。看吧,虧我還怕嚇到她故意小聲地發問。她估計以為我腦子進水了。(其實就是!)
  “哎呀,我失憶了嘛!”管它的,反正所有的“穿越女”都是拿這招來矇混過關的,我也姑且一試吧。
  “失……憶?”
  “嗯!”我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有點暈。為了增強臨場真實感,我忙捂著頭叫痛,還不忘轉過身偷偷點兩滴口水充當眼淚,“我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嗚嗚……小……青……我是不是……得了什麼……絕症啊?嗚……嗚……”
  這招可把那小丫頭嚇得不輕,忙說到:“不會的,福晉,您一定不會有事的!”弄得好像失憶得絕症的是她一樣。
  “真的?”我邊哽咽著邊偷偷瞅她的反應。
  “當……然啦,大夫說了您只是受了驚嚇加上嗆了幾口水身體虛弱罷了。”她有一滴滴遲疑的說道,估計自己也不確定吧。可憐的孩子~
  “可是……我還是什麼都記不起來,連我是誰都不知道……”我又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沒問題,這些事包在小青身上吧,福晉。”小青忙說到,像個大俠似的保證,只差沒拍胸脯加對天發誓了。
  我在心裡暗笑兩下,哈哈,還是現代人IQ高,瞧這小丫頭沒兩下就被我收服了。後來事實證明只是因為這丫頭忠心對主加上本性純良罷了。
  “那……失憶這件事可不可以不要告訴別人啊?我不想要大家為我擔心。”我得寸進尺的要求到。至於為什麼要這樣,也許是直覺認為這樣比較好吧。
  從小青口中,我知道了現在是康熙43年,而這個身體的主人名叫烏喇那拉氏‧清瑤。她父親是內大臣費揚古,正白旗人,因屢立戰功被封為一等功,也因此清瑤並未參選秀女就被指給四阿哥胤禛作了他的嫡福晉。而我之所以能來這裡,則是因為我在現代落水之時,清瑤也正好掉進了府裡的流動河裡昏迷不醒,造成了穿越的契機。當然,這後面的全是我憑小青講述的“案發經過”而自行推測的啦。只是不知道清瑤是穿到我現代的身上還是早已香消玉殞了。
  既然搞清楚了基本狀況,我當然就要利用老天爺賜予的絕佳機會好好遊覽一番古代咯。不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卻與玩無關,而是……報仇!
  大家一定覺得很奇怪,我才剛“搬”過來,怎麼就樹立起仇家了呢?嘿嘿,且聽偶慢慢道來。
  為什麼我會可憐兮兮的穿越到這人生地不熟又巨落後的大清朝來呢?(某人:其實你才不覺得自己可憐呢,早就想來了吧,還在那邊博取同情!筱月:哎呀,人家還不是想找個藉口小小的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誰讓你要人家一穿過來就已嫁作人婦,都來不及魅惑眾生一下。某人:……無語。)OK,繼續機智問答。答案揭曉:當然是那拉氏落水。
  那為什麼她會落水呢?不小心滑倒?自殺?游泳時腳抽筋?No,No,No!都不是。公布正確答案:被人謀殺未遂,推下河的。
  這可不是我胡說的哦,是小青親眼所見的呢。據說那天她幫那拉氏拿披風回來的時候,遠遠的便看見一個可疑人影將那拉氏推下了小橋,然後飛速逃離作案現場。無奈距離太遠,只覺得那背影超像現下得寵的側福晉李氏,但苦於沒有證據,所以就沒有稟報四爺徹查。其實這裡面還有一個原因我也知道,那就是四四似乎並不很喜歡這位那拉氏美女,兩人自成婚以來都相敬如“冰”,所以小青想即使四爺知道是李氏也不一定會為他們家主子出頭;更糟的可能情況是,或許四爺也默許了這件事。這些“內幕”,是從我那天問小青為何四四都不來看我而她神情古怪欲言又止時猜出來的。試問哪有人老婆差點淹死也不來親自慰問的,其中肯定有古怪。不過,既然他對我“不聞不問”,我也正好落得自由。
  知道李氏很有可能是害我陷入這無親無故的可憐境地的罪魁禍首之後,我便趁其來探病期間小小的試探了一下,哪知她做賊心虛,不一會兒就心神不寧的找個藉口跑了。而且啊,還有一件事也加深了我要報仇的決心,那就是,她長得實在真的太對不起觀眾了!(暈,這算什麼藉口!)至於四四為何那麼寵她,暫且按下不表。
  到底要怎麼報這個一推之仇呢?我想啊想,想啊想,哈哈,有了!嘛!既然她那麼喜歡“戲水”,我就助她一臂之力,讓她自己也下去涼快一下嘍!
  我先讓小青去找了一根堅實的樹杈,就是那種呈Y字形的樹枝,然後再A來了一根橡皮筋,一個簡陋型的彈弓便成型咯!這可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之一呢。為了確保它可以正常使用併發揮應有的威力,我還特意找了幾個實驗對象,嘿嘿,不用說,當然是走廊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嘍!一時之間,經常聽到走廊那邊傳來“哎呀”的叫喚聲,那就是被不明物體襲擊了。其實那小石子打在身上並不疼,只是會讓被打的地方酥麻一下下啦。所以咯,兩天之類,府內摔壞了四個盤子、八個碗、十個茶杯。還好還好,不過小小的懲罰一下不疼老婆的四四而已。(這裡申明一下哦,小青並不是共犯,只是拗不過主子,再加上偶爾看到精彩的摔倒畫面提供一下歡快的笑聲罷了。)
  實驗完畢,可愛的筱月的小小的復仇也正式上演了(某人:還說與玩無關,我看根本就是打著復仇的旗號大肆瘋狂啦!)。
  首先,跑腿的小青打聽到了每天傍晚李氏都會在池塘邊賞金魚——也就是賞金魚幾口飯吃的意思啦。於是,我便專門找了一個天朗氣清的良辰吉日,帶上身經百戰的彈弓藏在了她背後附近的大樹後,聰明的我當然不會不小心的被人看到嘛!然後,瞄準目標,趁其傾身向前灑魚食的絕佳時機,開炮!不大不小正好合適的小石子打中了李氏的小腿肚,她一個重心不穩便直直的掉進了池塘,笨笨的把自己當成魚食風送出去了。
  哈哈哈哈,看著李氏可憐的在水裡嚇撲騰,為了呼救還連嗆幾口水,我終於忍不住狂笑起來,雖然刻意的壓抑了一下笑聲,也還是覺得胸中終於出了一口悶氣。再說,我也並不擔心她會出意外有個三長兩短什麼的,因為聰明的我早就算準了這個時候會有人經過救她一命,造造七級浮屠啦,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
  “你在這裡做什麼?”一聲悶雷炸響在我身後,嚇得我一驚,坐在了地上,笑聲也嘎然而止。

☆、3胤禛出現了

  “你在這裡幹什麼?”一聲悶雷炸響在我的身後,嚇了我一跳,猛地坐到了地上,笑聲也嘎然而止。
  “爺吉祥,十三爺吉祥。”小青適時地出聲,幫我解圍。
  四四和十三?
  我一骨碌爬起來,迅速的輕拍一下屁股後衣服上的灰塵,左右手交疊著放在右側,以電視劇裡常見的請安方式道了一個萬福。
  “爺,十三弟。”
  “起來吧。”又是剛才那個冷冷的聲音。
  我依言起身,順道偷偷的瞄了一下站在前方的兩位傳說中的阿哥。
  依照“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的原則,我首先注意到的是右側的帥哥,據判定,此人乃十三。十七八歲的年齡仍保有大男孩的清爽,大眼中毫不掩飾的透露出他的興趣,嘴角很自然的上揚著,讓人覺得十分親切。而他旁邊的四四就略嫌遜色了。大概有二十五六左右了吧,稍長的臉上長著一副不怎麼出眾的五官。現下眉頭不耐煩的擰著,眼神並冷冷的,緊抿的唇在在顯示出他的冷漠與不悅,渾身散髮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最可惜的是,這兩個本來在現代還是堪稱帥哥、酷哥的人卻被那一頭滿清最具代表性的長辮子造型給毀了,入眼的是空空如也、半光頭的前額,甚是奇怪。唉,我在心中禁不住嘆息一聲,活生生的古代帥哥啊~~~~
  “不回答我的問題,現在又為何嘆氣?”
  咦,我的惋惜有表現的那麼明顯深刻嗎?
  正正衣襟,我溫順的答道:“回爺話,臣妾剛才是在此觀察府中樹木生長情況,以確保其能健康成長;剛才之所以嘆氣是想到了爺下朝回府卻未有人迎接伺候,嘆息這府中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我一直未有抬頭,怕讓他們看到嘴角的笑意。
  “那四嫂剛才又為何大笑?”這回問話的是十三,語氣中充滿了促狹。
  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恨恨的抬頭,飛速的向十三射去一把眼刀,再迅速的埋下頭,繼續回道:“十三弟,為嫂的只是看見樹木生長茂盛,未有蟲蟻襲擊,心中倍感欣慰,才小小的微笑了一下而已。”知道什麼叫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了吧!
  “那種猖狂的笑聲也叫微笑?!”十三怪叫道。
  “十三弟!”四四即時出口,避免我的耳朵飽受噪音荼毒。
  “你先回房吧。”後面這句話是對我說的,仍舊不帶一絲溫度。
  “是,臣妾告退。”求之不得啊。看來胤禛似乎沒有對我的說辭再加追究。眼角余光瞄到李氏已經被人救起,我便攜同小青火速打道回房了。
  坐在床沿,我驚魂未定的撫著心口,說道:“青啊,我剛才的表現還好吧?”我可是嚴格遵循相敬如“冰”外加低眉順眼的準則呢,生怕胤禛注意到我與以往的不同。
  小青對於我的稱呼早已見怪不怪,但剛才的事還是讓她有些後怕,臉色蒼白極了。“行為是沒什麼問題啦,福晉。不過您的說辭……”
  “安啦,爺不會這麼斤斤計較的。”其實我自己也不太確定。
  “咕嚕”,肚子居然大唱“空城計”,嚴重抗議晚餐不給它進食。“青,我餓了。”我可憐兮兮的看著小青。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食物。”小青無奈的應道,說完就出門了。
  我無趣的坐在床上等吃的順便發呆。哎,也不知道家人們怎樣了,還有我那個身體,還是好的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雖然從來了之後就告訴自己要隨遇而安,可畢竟還是有些著急的。
  “砰”,一個東西被扔到桌上,喚回了我的神志,我反射性的站了起來。
  定睛一看,彈弓?!天哪,我怎麼都忘了它啦,一定是剛才摔倒的時候不小心掉在地上了。毀了毀了!
  胤禛也不管我,兀自坐下來,從茶壺裡倒了杯水,慢慢的飲著。氣氛有些冷,卻又像蘊含著風暴。
  我向來都不是玩心理戰的專家,這不,沒到十分鐘便棄械投降了。
  “爺,這是?”我故作不知的問道。
  “你說呢?”他淡淡地把問題丟回給我。
  “不知。”裝傻的功力我可不差。
  “你不知?”胤禛的聲調有了一絲變化,像隱忍著怒氣,“那你可知剛剛李氏落水一事?”
  “妹妹落水啦?”掩住心中的雀躍,我忙“關心”的問道,“沒什麼大礙吧?待我去看看。”說著就假裝很擔心的往外衝去,實則是想盡速逃離這裡。
  “站住!”命令出自動也未動的胤禛口中。“回來。”
  我乖乖的走回他身邊——一尺以外的地方。不敢違背命令,也不敢正眼瞧他,只在心裡鬱悶的想著對策。
  “這個玩意兒我從何處得之你應該很清楚,李氏為何會落水恐怕也與此有關吧?”疑問句卻被他說成了肯定句。
  “這的確是臣妾把玩的小玩意兒。”推卸不成,只好承認,“但妹妹為何落水,的確不知。”
  “你怎會不知!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安守本分,不要做出過份的事。”胤禛連教訓人都是冷冷淡淡的。
  我過份!?臭胤禛,真是偏心的可以。我落水你就不聞不問,李氏落水就P顛P顛得跑來責備人。氣死我了!
  “我希望你能對此有個交代。”不是祈使句,是命令。
  “那麼爺希望我交代什麼?如何交代?”我咬牙切齒的問道。
  “道歉。”
  X&@#☆…… 這口氣真是咽不下去!
  “我想問您一件事。”誰跟他爺來爺去的,老娘不幹了!
  “說。”
  “當日我落水,您在何處?”
  “我……”
  我打斷他的話頭,“我昏迷這幾日,您可曾親自來探望過?可有徹查此事發生的前因後果?今日李氏落水,您卻不問緣由的硬要我一個堂堂嫡福晉去向側福晉道歉,是否於理不合?”怎麼說我也是大老婆,豈有向狐狸精加殺人未遂凶手賠罪之理。
  “住口!”胤禛也被我成功的挑起了怒火,“是誰准許你這麼跟我說話的!”
  我這才發覺自己剛才的確有些失言,但說出口的話有如潑出去的水,反正也要受罰,不如實話實說,大不了一死,說不定還能回去呢。主意已定,我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我只是以理論事,並無冒犯之意。”
  “說,你到底是誰?”
  糟糕,好像引起懷疑了。
  “我不就是那拉氏‧清瑤?”
  “那拉氏不會如此跟我說話。”
  廢話,因為她懦弱唄。
  “那是以前的那拉氏,現在不一樣了。”乾脆挑明了說,省得日後防來防去的麻煩。
  “為什麼?”我知道他想問的是為什麼我會有如此之大的轉變。
  “因為我失憶啦!”理所當然,病人最大。
  “失憶?”
  “對,以前的一切都記不起來了。所以希望也原諒我的不知禮數。”順便討個人情,嘿嘿。
  “那……”
  “爺,您餓了吧?”我可不會給他機會問出更多問題來探我的底。
  “咦?”沒反應過來。
  “正好我也餓了,一起用餐吧!”我揮揮手,示意在外面等候多時的小青將食物端進來,再多加了一副碗筷。
  “你……”
  “爺,這個素丸子不錯,您嘗嘗。”我適時地將一顆大丸子塞進了胤禛張開的嘴裡,成功地阻止了他的疑問。
  也許是真的餓了吧,他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慢慢的吃著。而我更是沒空說話,滿嘴都塞的是美食,瘋狂的大祭“五臟廟”。即時偶爾接收到胤禛幾縷帶著探究與疑惑的視線,卻無意理會。

☆、4下馬威

  自那天之後,胤禛再沒提彈弓之事,也許心裡多少對我有點愧疚吧。不知道為什麼,他似乎並沒有將我失憶的事情告知府裡其他人,只派了個御醫借檢查身體為由為我診斷了一番,然後開了幾劑補藥了事。
  這日,我閒來無事,逛到了賬房,想看看這古時候的賬本是什麼樣兒的。沒想到,這一看倒讓我看出點眉目來。
  “林總管,這賬目好像不對吧?”憑我從當會計的媽媽那兒學來的幾招,不難看出裡面的漏洞。原來古人也做假帳啊!
  “回福晉,這……”沒料到我會來查帳,林總管一時沒了對應。
  “我怎麼看怎麼覺得少了50兩銀子,林總管,你看看?”說完,便把賬本還給了他。
  “奴才失察,請福晉責罰!”看來掩不過去,林總管嚇得忙跪了下來,額頭上滲出了密密的汗珠。
  我示意小青把他扶起來,畢竟人家也是老人家,敬老尊賢我還是懂的。
  “你不用怕,我又沒說是你貪污……呃,私用,只是想問,這銀子到底是誰領走的?”
  “回福晉,是側福晉日前取走的。”
  “側福晉?”
  這府裡目前也就李氏這個小老婆了。
  “是的。”
  “她可有說做何用處?”嘿嘿,李氏是吧,據說一直都是她在管著府中的大小事務,完全不把我這個嫡福晉放在眼裡。今天看我不抓著你的小辮子!
  “那倒沒有。側福晉只說她自有用處,奴才沒敢細問。”
  “好,我知道了。這事先不要跟別人說,你下去吧。”揮揮手遣走林總管。
  “小青。”
  “是,福晉。”
  “看來咱們府裡是時候定規矩啦!”
  飯後,李氏及幾個叫不上名字的侍妾被我召進了大堂,美其名曰“有要事相商”。
  坐在首位,我細細打量了一下坐在左手邊的李氏。一句話,醜人多作怪。明明就單眼皮、小眼睛、塌鼻子,除了一對修的不錯的柳葉眉和小嘴之外,沒一處可取,卻偏偏把自己臉塗得跟猴子屁股似的,不倫不類。再看看其他幾個,不相伯仲啊。哎,看來胤禛的欣賞眼光還真是不怎麼樣,讓我這個絕世大美女嫁給她可真是委屈自己了。
  “嗯哼!”我故意清了清嗓子。、斜瞄一下,TNND,居然無事於我的存在!李氏依舊閒閒的坐在座兒上修指甲,明顯的心不在焉。
  “妹妹,據說昨兒你落水了,現下沒事了吧?”我“關心”的問道。
  “沒事了,勞姐姐操心,爺已經派御醫來看過了。”還是沒給我正眼。
  @%*#……在我面前顯示你得寵是吧,看你待會兒還怎麼囂張起來。
  “沒事就好。”我頓了一下,“我昨天去賬房,很不小心的發現妹妹日前支走了50兩銀子哦……”
  果不其然,涉及到經濟問題,她馬上就精神了。
  “哎喲,姐姐,這種小事怎麼能勞煩您過問呢。”
  一句話說得我雞皮疙瘩掉滿地,小樣兒,發嗲這招用在女人身上可不管用。
  “是嗎?可是我並不覺得這是小事啊。”想打PASS沒那麼容易,“我想問問妹妹把這筆錢用到何處了。”
  “我……”
  “妹妹放心,姐姐只是問問去向而已,並非說你私自領取府裡財物。”就是這意思!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啦。”她連忙否認,深怕落得個“貪污公款”的罪名。
  “那想來妹妹定是有急用才向賬房‘支借’的吧?”
  我步步為營,就不怕你不中招。
  “對對,是急用。”李氏高興的順著台階下。
  “現在沒事了吧?”
  “沒事。謝謝姐姐關心。”她明顯鬆了口氣,以為擺平了。
  “很好。我希望你能盡快將這50兩還清。畢竟,爺不喜歡有人在背地裡做一些會令他不高興的事。”
  “啊?”她大驚失色。
  “放心,至於賬目上的問題,念在妹妹也是初犯,還清之後我會請林總管稍加掩飾一下的。”我故意忽略她臉上的鬱悶之情,大度的提供“幫助”。
  “姐姐……”
  “沒關係,不用謝我啊。”哈哈,暗爽一下。
  李氏無力的癱在椅子上。
  “還有,”
  “還有?!”李氏驚叫一聲。真難聽,淨淨耳朵先。
  “有什麼問題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沒……沒有。”有也不敢說吧。
  “我前段日子落水,沒空管府裡的事……”滿意的看到了李氏刷白的臉,繼續說道,“多虧了有妹妹的幫助,現在你身子骨也不好,我不能總讓你擔這個擔子,所以,你就好好休息吧。”
  “我沒關係的,況且一直以來都是我在管……”
  “那可不成,畢竟我還是嫡福晉,你說是吧?”現在我倒是有點喜歡這個大老婆的身份了,還蠻有用的,哈哈。
  李氏啞口無言。
  “而且近來我發現這府裡事兒挺多,也該訂訂家規了,免得到時候亂了套,恐怕爺會怪罪的。小青,給大家念念我新訂的家規吧。”
  小青聽命拿著一張紙開始抑揚頓挫的念起來。
  “第一條,府內上下都要盡心盡力服侍爺,不得有半點二心。”先扣一頂大帽子,嘿嘿。
  “第二條,爺不在家,福晉為大,任何人不得越俎代庖。”奪權最重要。
  “第三條,任何人不得隨意串門,不可拉幫結派。”免得你們一起設計陷害我。
  ……
  “第十條,不可私自與賬房支取月俸以外銀兩,要按手續辦事,違者重處。手續如下:先提交申請,表明支取緣由,待福晉批准之後方可立下借據領取,並保證在限期內歸還。”
  ……
  半個時辰後,眾人皆臉色不佳的離去,其中更以李氏臉色最為慘白。哈哈,這下知道惹到我的後果了吧。
  “哈哈哈,小青,你剛有沒有看到她們的臭臉,表情真豐富啊!”跟上了水彩一樣,顏色變來變去的。
  “呵呵,福晉您真厲害,沒幾下就弄得她們有口難言了。”小青崇拜的看著我。
  “好說好說。”不要太誇我哦,人家會臉紅啦。
  “福晉,您跟以前不一樣了。”小青小心翼翼的說。
  “哦,那裡不一樣?”
  “您以前都很少說話的,成天把自己關在房裡,府裡的事兒也不管,大家都說側福晉比您更像嫡福晉呢,連她的丫環都比我們囂張。”口氣頗多怨言。
  可憐的那拉氏,估計是因為不得寵才會得了憂鬱症吧。
  “嘿嘿,我現在是不是很威風?”
  “嗯!奴婢比較喜歡現在的福晉。”小青有些靦腆的笑了。
  “哦,對了小青,我還算是個美女吧?為什麼爺會喜歡側福晉那個醜人而拋棄我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啊!?”小青嚇得後退一大步,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主子,您……您沒事兒吧?”估計要不是看在我是主子的份兒上,她恐怕得上來摸我額頭看有沒有發燒吧。
  “你怎麼了?”奇怪。
  “福晉,”小青像下了很大決心,語氣中頗有視死如歸之感,“您怎麼說側福晉那種美女是醜人呢?雖然您是主子,可奴婢還是不能昧著良心贊同您的。”
  “不會吧?!”我深受打擊,怎麼就忘了古今審美觀的不同了呢?
  唉,老天爺呀,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既然將我生成了美女,為何又讓我來到這個審美水平如此落後的地方?現在還得跟一堆醜女爭寵,我@#&$*
  “小青,拿豆腐來!”
  “噫,主子您餓了嗎?”
  “我要撞豆腐,死了算了!”

☆、5再次見面

  啊~~~~~~好無聊呀!!我百無聊賴的坐在花園草地上,對著天空鬱悶的大喊。“仇”也報了,大權也奪了,最近似乎真的沒什麼好玩的事情發生呢。就算這個貝勒府再大,逛久了也會覺得無趣嘛!
  “青,你們平時都做些什麼呢?”
  “當然是伺候主子咯!”回答得理所當然。
  “那除了這個呢?”下班之後還是該有點什麼娛樂吧?
  “沒有,奴婢的責任就是伺候好主子。”
  我暈,你可不可以給我個有創意的答案啊!
  難道古人都是這麼無聊加死板嗎?
  無視小青的驚訝,我乾脆仰面躺在草地上,閉上眼睛閒適的享受日光浴。古時候還是蠻好的,沒有臭氧層空洞,也不用擔心紫外線的殘害。
  “唉,真是一入宮門深似海啊!難怪總是有那麼多的深宮怨婦,小青你說是吧?”
  沒有聲音。
  這小丫頭八成聽不懂我這麼深奧的語言吧。
  “其實我好想回家哦!這裡又沒有電視又沒有電腦的,每天吃完就睡,睡完就吃,簡直就是小豬生活的翻版嘛。可是,我都還沒見過皇上呢,就這樣回去太可惜了。”
  怎麼還是不理我?!不會睡著了吧?
  我倏的睜開眼睛,小青站在前面擠眉弄眼的,哈哈,還挺會耍寶的嘛!怪怪,她的眼神怎麼一直飄到我右邊?疑惑的看過去,媽呀!胤禛怎麼也在這兒?!由於站的方位原因,他的影子並沒有投到我身上,才一直沒發覺。就不知道他來多久了,剛才那番話……
  我忙在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自認為很溫柔的衝胤禛說道:“爺,您來啦!要不要坐會兒?今兒的太陽照的人很舒服哦。”拍拍身邊的空位,分了一點空間給他。
  胤禛的眉不悅的皺起來,可身子動也沒動。
  不會吧?這樣都不幹?
  “好啦好啦,我讓你行了吧?這塊寶地可是我好不容易蹭乾淨的呢!”我朝旁邊挪了挪屁股,把那一大片乾淨的草地讓給了他。唉,誰讓人家是老大呢。
  胤禛遲疑了一下,坐了下來,可眉頭還是皺著,並未舒展開來。
  看著他冷漠的眼,深鎖的眉,我的心沒來由的有點緊窒,忍不住伸出手想撫平它。
  “啪!”清脆的響聲來自於我的手背,還沒有碰到的說,就被打了一下。
  “幹嘛呀!人家只不過覺得你不皺眉的樣子可能會好看一點。”吹吹有些發紅的手背,我鬱悶極了,真是好心沒好報!
  “我聽見你剛才說想回家?”他飛快地看了我手背一眼,終於開口說話了。
  “嗯!”想到媽媽、表姐、表弟,還有那一大幫同學朋友,嗚嗚,就覺得自己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好可憐哦。“可是現在回不去的啦!”
  簡短的對話,復又陷入沉默。
  “噢對了,我以後私下裡可不可以不要叫你爺啊?”其實這個問題俺早就想說了。
  看他不說話,我便自動自發的提供理由。
  “因為每次叫你爺的時候啊,我就想到妓院裡那些姑娘們捏著嗓門兒招呼‘大爺’的語調,總覺得怪怪的。”
  兩道怪異的眼神飄過來,一道胤禛的,一道小青的。
  “本來就是嘛!我可是為了你好,免得一不小心成了嫖客。”我小聲地嘟噥。
  “好。”
  耶?同意啦!
  “那我以後叫你什麼好呢?”我興致勃勃的提供方案,“夫君?不行不行,那是漢人的叫法。老公?也不行,你都不懂。四四?胤禛?禛禛?唉,你覺得哪個好啊?”
  “胤禛。”
  “胤禛啊?可是我還是覺得四四比較親切耶,況且我認識的的人都這麼叫……”冷冷的目光又射了過來。“好啦,胤禛就胤禛嘛!”還是有點怕怕。
  “額娘說後天想召你進宮敘敘,你準備一下。”
  額娘?四四的額娘不就是德妃?那個傳說中康熙寵愛最久的妃子?
  “可是我失憶咧,什麼禮儀都忘了。”雖然很想去,可是在宮裡出錯搞不好是要掉小命的。
  “我會找人教你。”說完胤禛便起身要走。
  “等一下!”我情急之下拉住他的衣襟,可憐兮兮的問道:“學禮儀是不是很可怕啊?學不好會不會挨打?可不可以不要去呀?”小燕子受壓迫的情節我可記憶猶新,再來一個容嬤嬤我就死定了。
  “不可怕。不會挨打。不可以。”回答的還真簡潔,也無情的打碎了我逃避的美夢。
  “哦。”我訕訕的鬆開手。林筱月,你還是認命吧。
  “還有,”胤禛走了幾步又轉過頭,意味深長的看著我,“不要闖禍!”
  什麼嘛!怎麼可以這麼不信任我,人家又不是破壞指數超強的恐怖分子,虧我剛才還以為他眼裡有那麼一道一閃而逝的擔憂,看來真是高估他的EQ了。
  轉念一想,嘿嘿,要進宮了耶!雖然是去後宮,不知道會不會順道也碰見康熙呢?而且還可以鑒賞一下後宮佳麗的姿色,回到現代的話也可以炫耀一下嘛。怎麼說人家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哈哈!


☆、6番外篇 胤禛的自白

  我是愛新覺羅‧胤禛,皇阿瑪的第四個兒子。自十四歲那年,便娶了那拉氏‧清瑤,開衙建府,上朝參政。當初娶她,完全是皇阿瑪的意思。而她阿瑪曾被封為一等功,在朝廷的勢力也不小,因此這門婚事對我來說可以算是有利無害的。
  但是,我並不喜歡她。也許是因為她長得普通,也許是她的性格太過沉靜怯懦,也許是我自己本能的對這樣子的聯姻有些排斥,於是我跟她一直相敬如“冰”過了近十年。在此期間,我也迎娶了李氏為側福晉,偶爾也去一些侍妾那兒過夜,但她都一直無動於衷,只將自己整日關在房中,不過問府裡任何事,也並不費力討好我。
  那日,聽說她落水了,奄奄一息。我沒有去看她,只派了手邊的人去問候了一番。這起意外實在詭異,我派人調查,所有證據都指向李氏,但是最終卻無意追究。女人間的爭風吃醋本就是這樣,既無力自保,又豈能依賴他人的幫忙。其實,於我來說,她是死是活都沒什麼區別;也許,在我心裡,反而是希望她就這樣消失的好,也讓我少了一層束縛與責任。
  接著又幾天,府裡總是發生意外,我想那可能是下人們推卸責任的藉口,沒甚在意。直到那天和十三下朝回來,看到她躲在樹後狂笑,掩飾不住的開懷,再看看前方的狀況,心中便明了幾分。只是有些詫異,原來她竟也是會反抗的。
  看著她對十三的“驚艷”,和十三自然的鬥嘴,我心裡很不是滋味。為什麼這十年來她都不曾這樣對過我呢?我只想盡快把他們分開,不要再看到。
  “四哥,這是什麼?”十三手中拿著一個奇怪的東西問我。
  “哪裡來的?”
  “剛才四嫂掉的啊,匆匆忙忙的,我看她也沒發現。”
  我接過他手中的東西,細細端詳,才發現這是一種可以發射石子兒的玩意兒。她怎麼會做這個?難道李氏……
  我的詢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是另一件事卻讓我更加驚奇。她居然跟我鬥嘴?!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一點都不像以前那個唯唯諾諾,沉默寡言的她。
  “說,你到底是誰?”
  “我不就是那拉氏‧清瑤?”
  “那拉氏不會如此跟我說話。”
  “那是以前的那拉氏,現在不一樣了。”
  她居然告訴我,她失憶了,讓我不要再追究!不待我細問,她居然又邀我一起用飯,還總是適時地拿食物堵住我將要發問的嘴。看她極力掩飾的表情,也罷,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探究。
  再後來,她做了很多事,教訓了李氏,奪回了執掌大權,還訂立了新的家規,說是整頓府裡的氣氛。這女子,似乎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額娘說想跟她說說話,我知道額娘一直都挺喜歡她沉靜的性子,便答應了。
  “唉,真是一入宮門深似海啊!難怪總是有那麼多的深宮怨婦,小青你說是吧?”
  一走入花園便聽到此番論調,我有些微的恍神。是啊,這些宮中的女子,又有哪個能夠自由自在的活著呢?就像身為皇室兒女的我們,也是生來就要為朝廷、為國家做些事的,想逃都逃不掉。
  她拍拍身邊的草地,邀我坐下。我皺起了眉,怎能這般沒規沒矩呢?
  “好啦好啦,我讓你行了吧?這塊寶地可是我好不容易蹭乾淨的哦!”她朝旁邊挪了挪,把那一大片乾淨的草地讓給了我。
  敢情她是以為我嫌髒啊!罷了,我依言坐下。
  她的手又襲來,出於本能,我用掌拍了回去。
  “幹嗎呀!人家只不過覺得你不皺眉的樣子可能會好看一點。”她吹著手背,怨道。
  我飛快地看了她手背一眼,有些發紅,不禁後悔剛才的動作。於是轉移話題問起她是否想家。看她那麼思念家人的樣子,我暗暗決定,過兩天送她回家省親。
  沒一會兒她居然跟我討論起稱呼的問題,還說叫我“爺”的時候像妓院裡的姑娘招呼客人,弄得我哭笑不得。當我告訴她過兩天進宮,還要學禮儀的時候,她卻又一臉惶恐的問我學禮儀可不可怕,平凡的臉雖然不美,但卻閃現著從沒有過的生動與率真,我不禁有些莞爾,而心中的感覺也越來越奇怪。
  為什麼我會想要珍惜這種沐浴在陽光下的快樂,永遠讓她保有這份純真與活潑呢?一想到她之前差點淹死在河裡,讓我永遠再沒機會見不到這份生動,我的心就有絲顫抖。這個女子,還是我所認識的那個與之生活了近十年的那拉氏嗎?
  臨走之時,我禁不住回過頭,卻說了一句:“不要闖禍!”其實我的本意並非如此啊!我只是有些擔心,以她現在的性子,去到宮裡會不會犯錯,會不會惹到不該惹的人,會不會,突然又變回以前那個人,不再這般可愛與率真。

☆、進宮

  經過兩日來的密集型禮儀訓練,我總算是知道了怎樣做一個大家閨秀,走得婀娜,坐得端莊,也知道了如何行禮,如何對答。但說實話,我現在可是對發明花盆底鞋的人深惡痛絕,跟發明高跟鞋的人一樣討厭!
  許是胤禛早有交待,或是嬤嬤本就對我當家主母的身份有所顧忌,訓練時我並沒有受到諸多的刁難,只是在她一遍一遍的教導未果後,偶爾能從其眼裡看到無奈。不過,無論如何,見德妃的日子終是來了。
  今天胤禛早早的就上朝了,走前吩咐了兩個家丁用轎將我抬到了宮門口。由於紫禁城內是不允許坐轎騎馬的,我只好自行下來,要他們在此候著;待通報之後,便隨一個小太監進了宮門,直直的朝德妃烏雅氏所在的長春宮走去。
  我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打量著這高牆紅瓦的紫禁城,心中無限感慨。想當初在現代,由於生於南方,我一直沒機會得見這經歷了兩朝風雨仍屹立不倒的巍峨皇城,心裡卻想著總有一天是要去看一看,摸一摸,感受一番的。沒想到今日倒是有機會來了,還親眼見識了它最真實、繁華的一面,只是這緣由卻有些詭異。不由得更加細細觀賞起來。
  “四貝勒嫡福晉那拉氏到!”不知不覺已來到了長春宮,我忙斂斂心神,準備“應戰”。
  一個叫秋竹的宮女將我帶了進去。
  “臣妾叩見額娘。”我微微福身,施了個禮。
  “清瑤啊,起來吧。跟額娘還需如此多禮麼?來,坐這邊。”一個溫柔的聲音對我說道。
  我起身,慢慢移到德妃身邊,靜靜的坐在她身邊的位子上,可還是忍不住好奇的端詳起她來。丹鳳眼,細細的眉,略厚的嘴唇,但皮膚卻是極為好的,不難看出平時的保養得益,一點也沒有顯出40多歲的婦人應有的老態來。還好還好,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可怕”。但這也不能怪我嘛,在見識了李氏這類“美女”之後,我對這些後宮佳麗已經不抱什麼太大的希望了,哪怕是這個名義上的婆婆也不例外。只怕再來幾個“Super美女”,我的心臟和胃都會受不了的。
  “清瑤,清瑤!”咦,怎麼有人在叫我?我回過神來,被德妃瞬間放大的臉嚇了一跳。
  “額娘,剛發生什麼事了嗎?”我四下看看,沒有刺客也沒有失火,那幹嘛叫我叫得那麼急啊!
  “沒事,我只是看你有些神不守舍,面色恍惚的。怎麼,身體不舒服嗎?”
  “回額娘,我沒事的。”我報她一個燦爛的微笑。
  “哦,那就好。”她鬆一口氣,慈祥的看著我說,“前兩天我聽胤禛說你墮河了,昏迷了好幾日,現下沒事是最好了。”
  嗚嗚,好感動!好久都沒有聽到媽媽級的長輩用這麼關切的語調跟我說話了。
  “我真的沒事了,勞額娘掛心了。”
  “你呀,就是這麼不懂的珍惜自己的身子,胤禛這孩子也不會照顧人……”提到胤禛,德妃的臉上透著一股淡淡的擔憂。看來他們母子感情並不如後世所說的那麼冷漠疏離的嘛!
  “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就別擔心了。”我也只想得到這句話來安慰她了。
  她輕點了點頭。
  此後半個時辰裡,都是在我倆的閒話家常中度過的。基本上是她在說,而我則秉持著“沉默是金”的原則,充分發揮著“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的至理名言,偶爾附和幾句,其它都以微笑帶過,倒也沒說錯什麼話。
  “四阿哥胤禛、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禎到!”
  他們怎麼來了?難道四四是專門來檢查我有沒有闖禍的?胤禛、胤祥我都見過了,只這胤禎……不知道幾年後的“大將軍王”,現在長的該是什麼模樣呢?
  在我胡思亂想之際,這三人已經魚貫而入了。朝德妃行完禮之後,看見我在,胤祥和胤禎又忙向我行禮,我也只得起身還禮再向胤禛行禮,心中不禁嗔怪這宮中禮節之繁瑣。折騰了一會兒,眾人又方才坐下。
  “今日下朝特地約了四哥和十三哥來見額娘,沒想到四嫂也在。”最先出聲的是十四。
  胤禛和胤禎都是德妃的親生兒子,而胤祥也從小就在德妃身邊長大,三個人一起來也不為過。
  我偷看胤禎兩眼,只見他眼如星辰,濃眉英挺,與胤禛倒有幾分相似,不過又多了幾分開朗。哈哈,又一個美男子出現在偶的身邊也!
  “是啊,不知道今日四嫂又是因為什麼而面露微笑呢?”胤祥促狹的語氣又傳入我耳中,看來是對那天的事念念不忘呢。
  不過,我有開心的那麼明顯嗎?唉,失策,怎麼都學不會掩飾情緒呢?
  我假假的堆上笑容,再假假的朝胤祥嫵媚一笑:“沒什麼,只是覺得幾日不見,十三弟你越發的俊朗許多呢!”看你還怎麼說!
  話一出口,堂上四人皆作驚訝狀。糟糕!我好像忘記了古時不比現代,怎麼可以稱讚除丈夫以外的男子帥呢?好像有些不檢點的嫌疑哦!不過看到十三微紅的臉,我心中又不禁有些得意。哈哈,看你堂堂龍子皇孫,還不是受我調戲!
  “清瑤,不得無禮。”還是胤禛最先反應過來,冷冷的語調透著警告。
  我吐吐舌頭,忙不迭低下頭,不敢跟他對視。
  德妃這才又復回過神來,忙招呼下人奉茶端點心的,四個人熱絡的談起來。我在一旁懶得開口,吃飽喝足之後便閒閒的觀察起他們來了。十三和十四都很活躍,不時地說笑話都德妃開心,四四也不若平素的冷漠,但是話仍舊不多,微笑的聽著,偶爾插上兩句。我想起現在才康熙四十三年,估計“九龍奪嫡”的戰爭還沒有明朗化吧。
  看著這幅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溫馨畫面,再想想以後的激烈戰況。人都說“帝王家裡沒親情”,我不禁有些同情起他們來,心裡也有些沉重起來,不想再待下去。
  “額娘,臣妾身子有些不適,想先行告退了。”瞅了個空我提出“撤退”的請求。
  德妃看看沒什麼事了,也就點點頭,說:“好吧,你先回府,好好將息身子。”
  其他三人也沒說什麼,我行完禮,便退了出來。
  這才發現先前給我領路的小太監已不知去向。也罷,反正沒逛過紫禁城,隨便走走吧。
  穿過了幾道宮門,走過了幾條迴廊,前面隱隱傳來的鞭打聲和被迫壓低的哭嚎聲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急走兩步,悄悄的蹲下,躲在院牆後偷看。
  院子裡跪了一干太監宮女,後面還站著一個太監,手拿鞭子正在挨個兒的抽打他們。堂上高高的站著一位貌似主子的男子,手背在背後,靜靜的看著這一幕,臉上卻閃現著嗜血的恐怖。即使是這樣遠遠的看著,我都覺得有絲心寒,不禁打了個冷顫。很想轉身離去,可蹲久了的腳發麻,像灌了鉛一般,連站起來都成了問題。
  驀的,一隻大掌捂住了我的嘴。
  什麼人!?難道我被發現了?死定了、死定了,看那人那麼凶殘的樣子,落在他手上我不死也剩半條命啦!哇,怎麼辦啊?人家只不過是一時好奇,怎麼就那麼命苦的被發現了咧……萬一、萬一那人再起個色心,就算人家不是美女,可身材也是很好滴呀……
  咦,怎麼沒動靜啦?大手還在,難不成被點穴了?
  我小心的轉過頭去,竟發現一張充滿戲謔的笑臉在後方猶自綻放著。這不就是剛才在長春宮才看見的胤禎嗎?他怎麼在這兒?而且還不知死活的嚇我!
  我“啪”的一聲迅速打掉他的手,恨恨的瞪著他:“幹嘛嚇我?”
  本姑娘都給了解釋的機會了,他還不知悔改的說:“我還以為你得隔一百年那麼久才會轉過頭來呢。”
  哼!居然敢嘲笑我!我象徵性的揮了揮拳頭,表示他再不給個好理由就決不輕饒。
  見我真的生氣了,他收起笑容,正經的說:“你怎麼到這兒來了?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難不成還是皇上寢宮?”我笑道,看裡面那小子最多也不過三十歲,康熙在怎麼保養也不會這麼年輕吧?
  “那倒不是。”
  “啊對了,你看他們那麼可憐,可不可以幫幫忙救人啊?”我突然想起剛才看見的“慘狀”,指指裡面說道。他是十四阿哥,應該沒問題吧?
  “我恐怕幫不了忙,裡面那位也是一位不能惹得主兒。”
  “啊?”連十四阿哥都不敢惹的恐怕沒幾位了。記得在哪裡看過說皇太子胤礽“暴虐淫亂”,他該不會正巧就是……
  我吞了吞口水,小聲地問胤禎:“這裡……是不是毓慶宮?”
  他點點頭。
  天哪,不會吧?據說皇太子就是住在毓慶宮的。
  “那他……是太、子?”我已經不抱希望的說道。
  他再次點了點頭。
  “我們快走!”打不起我還躲不起嗎?我一把拉起胤禎,可才剛一起身,就腿一軟的向前撲去。媽媽咪啊,不會那麼倒霉吧?!我絕望的閉上眼睛,一隻手捂住臉,一隻手抱住頭,等待著大地母親的擁抱。
  一隻大手適時地接住了我,將我拉了回來,落進了一個不算太寬敞但還蠻舒適的懷抱。抬眼,望進了一雙滿眼笑意的眼睛,是胤禎!喔喔,英雄救美居然在我身上上演了!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呢?有點小感動,還有點小羞澀,呵呵,興奮ing~
  之後我便眼冒桃心的注視著眼前這個瞬間變得偉岸無比的十四,心潮澎湃,全然不顧自己已是“有夫之婦”的身份,也不管這人就是我那個“夫”的親弟弟,只由他半拖著我離開那個“狼窩”,又穿過了幾道宮門,又走過了幾條迴廊,來到了我初進來的那個宮門。

☆、黑臉胤禛

  正當我猶自陶醉於胤禎的懷抱,早忘了今夕是何夕時,他卻倏然停住腳步,放在我腰際的手也快速的抽離了。
  “四哥,十三哥。”他朝前方行了禮。
  我還是暈陶陶的,那顧及得了前方的是哥還是嫂啊!
  “四嫂,你的臉怎麼那麼紅?”
  “人家害羞嘛!”我條件反射。
  沉默……
  糟糕!我怎麼就說出來了!?
  漿糊一般的腦袋突然清醒了許多。偷覷前方一眼,十三嘴巴張得老大,都可以塞進兩個雞蛋了,下巴也是一副要脫臼的樣子。四四的臉比以往還臭,嘴緊抿著,眼神裡飽含怒氣。在轉頭看向十四,也是一臉不可思議兼尷尬的表情。
  “呃……那個……”林筱月,趕快想藉口啊!“那個……我是說我有點發燒,盡說胡話!不信你摸摸看!”邊說還邊故意把臉湊到胤禛面前。我現在腦子都充血了,能不燙嗎?
  胤禛的臉已經恢復成以往的冷漠,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但並沒有理我,淡淡的問胤禎:“你們怎會一起?”
  “剛才我從額娘那兒出來,正想閒逛一番,沒想遇見了四嫂便一同出來了。”
  咦?他怎麼不說我們是在毓慶宮外遇見的?我奇怪的看向十四,他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回看我一眼。
  “四哥和十三哥怎麼還沒回去?”
  “哦,我們出來時看見四嫂的軟轎還在,便想在此等她一道回府。”答話的是十三。
  “對了,四嫂又怎會現在才出來?”話題轉向我。
  “我……迷路了。”沒辦法,我就是典型的B型血,路痴。
  瞬間靜默十秒。
  “哈哈哈哈……”十三和十四同時爆笑出聲。過分!要顯示兄弟同心也不用這麼犧牲我吧。
  我哀怨的看向胤禛,他卻理都不理我,徑自看向他處。
  哼!見死不救的傢伙。
  “四嫂……咳.咳……請問您是如何會在走了十年的皇宮迷路的呢?”十三憋著笑問我。
  “有誰規定不可以在走了十年的皇宮迷路嗎?”我鬱悶的反問,卻明顯的沒有氣勢。
  “那倒沒有。不過……哈哈……”一句話沒說完,又笑。
  “不知道是什麼事逗得十三弟這麼開心啊?”一個陌生的男聲插了進來。
  十三收起笑,同十四一併轉向我的右側行了個禮。“八哥,九哥,十哥。”
  哦,原來是傳說中的“八爺黨”。
  我聞言向他們看去。走在中間的稍年長,面如冠玉,一襲白衣,微風吹過,衣袂迭起,頗有清風飄逸之感。而右邊的那個稍胖,但不顯臃腫,長得粗眉大眼,在我看來“姿色”可稱一般。左邊那個原本俊俏的臉卻有些邪氣,讓人感覺笑裡藏刀,很不舒服。
  他們走過來向我和胤禛行了禮,便站定等著十三的答案。
  我狠狠地瞪著胤祥,警告他不要丟我的臉。接收到我憤怒的目光,十三的臉上又泛起笑容,要不是嘲笑的對象恰好不幸就是我本人,我一定會努力的誇他笑得像個可愛的天使,但現在,只怕是隻裝上天使翅膀的魔鬼!
  “剛才四嫂講了一個笑話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捕捉到老八的眼神飄向十四,然後又看向我,最後只說了一句:“原來如此。”
  “十三弟,該走了。”說完便掉頭向軟轎走去。
  哇,靜止不動的“神像”終於會說話啦!
  十三見此行了個禮也跟了上去。走幾步又轉回頭來衝我叫到:“四嫂,還不走?”我忙回過神,小跑步追人去也!
  ***********************************************************
  一下轎,胤禛也不理我就自顧自的進了府。怕他一生氣就不給我飯吃(筆者:你想太多了吧?),我也趕緊向他衝了過去。等追上時,已經是在書房門外的走廊上了。
  “胤禛,你生氣啦?”
  沒反應,繼續走。
  我跳到他的前面,張開雙手擋住去路,努力不去看他恐怖的包公臉。
  “你真的生氣啦?”都怪我一時衝動。大家千萬要記住啊,衝動是魔鬼!
  “沒有。”
  “才怪!你都不理我!”我無賴的大叫,“俗話說,比海洋更廣闊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廣闊的是胸懷!(不好意思啊,雨果爺爺,偶現在身處危機,借用一下啦!)你不要那麼小氣嘛。”
  “讓開!”語調上揚。
  “我、不、要!有話就說清楚嘛,不然我會吃不下飯的。”其實是怕你不給飯吃啊,我容易嗎我?
  “好,那我問你……”
  我快速的點點頭。
  “你今日為何對十三弟說出那般無禮的話?又為何與十四弟做出那般舉動?”
  就知道!唉,如果我能有高爾基伯伯那樣的勇氣,就可以在此時大呼:“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可是我有嗎?沒有,所以,我只能老實的回話。
  “在德妃那兒的確是我一時口快,說錯了話;而和十四弟那樣,是因為太子……哦~~~(請大家讀的時候音調上揚一滴滴)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我信口胡謅道。
  胤禛身子明顯一僵,沒有理我。
  “你放心吧,雖然十三弟和十四弟都長得很帥啦,可是你也不差啊!不要那麼沒信心,你是我老公,我一定會力挺你,不會嫌棄你的哦!”我墊起腳尖(沒辦法,偶老公太高了。)大氣的拍拍胤禛的肩膀,也不管人家懂不懂的就發了一通豪言壯語。怎麼說,偶也是很傳統的嘛,知道夫唱婦隨。
  “太子?”
  咦,自動過濾偶的話?怎麼一下子又跳到上一段去了?還是說我不幸嫁了一個反應遲鈍的阿哥?
  “對啊!我出了長春宮,發現小太監不見了,自己一個人走啊走的就迷路了。然後就聽見有鞭打聲,一時好奇過去看。你都不知道那人有多殘忍,就這麼抽人自己還在那兒笑,再然後十四弟就跑出來說那是太子,我就嚇得拉他一起跑,還差點不幸的摔花這張漂亮的小臉蛋,再然後……就遇到你們啦!”
  瞧,我是多麼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這下他該沒理由生氣了吧?
  我抬頭一看,怎麼還是那張撲克臉?鬱悶!
  “要不……我給你講個笑話吧?”我使出最沒有希望的一招。
  “從前啊,有一支脾氣非常不好的鸚鵡。一天,他主人買了一隻麻雀,由於忘了買籠子,只好把麻雀和鸚鵡放在一起。第二天,主人發現麻雀死了!鸚鵡把麻雀扔出去說:‘這隻鳥太弱小了。她打不過我,哪天換個狠的。’主人一生氣買了一隻鷹,放在鸚鵡的籠子裡。第三天,鷹也死了。但鸚鵡的毛沒了。鸚鵡把鷹扔出去說:‘這小子挺厲害,不光膀子還真打不過它!’哈哈哈,好笑吧?”當初看這笑話時我足足笑了十分鐘。
  “你為什麼不穿鞋?”
  ……烏鴉飛過……再加三道黑線……
  話題轉變的太快了吧?看來遲鈍的人好像是我……難道聰明的人都用的是跳躍性思維?
  “哦,你走那麼快,我嫌它麻煩,就脫掉啦!”
  “回房穿鞋。”
  哦~他是在關心我嗎?我心裡暗喜。
  “不成體統!”
  “嘩!”玻璃心碎成兩片。
  不過看他臉色好像沒那麼黑了,危機應該解除了吧?Yeah!
  “你不會罰我不準吃飯了吧?”問清楚比較保險。
  “我什麼時候說過罰你不準吃飯了嗎?”他眉一挑,轉而看向我,臉上有種若有似無的笑。
  “大戶人家不都是這麼罰人的嗎?”受電視劇荼毒太久啊~~~~~
  “嗯,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
  啊?!這種情況是不是就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還是說是挖了陷阱給自己跳啊?
  啊~~~~~~~~~~~~虧大啦!!!!

☆、書房軼事

  晚飯時,胤禛一臉正經的告訴我說以後進宮不許亂跑,近日所見太子之事也不得對外人宣之,否則就罰我不準吃飯!嗚嗚,進宮非我願,不幸見到太子那個變態也不是我想的,而且罰不準吃飯這個沒天良沒人性的整人方案的提供者貌似還是區區在下我呢,可悲啊!
  看著胤禛那張千年不化寒冰臉,我的食慾都下降了一半。為了讓自己以後不要再那麼痛苦——對著滿滿一桌美食卻食不下咽,小女子我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培養胤禛的幽默氣質!偉大吧?
  於是乎,從那之後我最常去的地方便是胤禛的書房。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某個工作狂天天都待在那裡咯!
  通常我們的對話情形類似以下片斷:
  “胤禛,講個笑話來聽聽吧?”我懶洋洋的斜躺在搖搖椅上,期待免費娛樂。
  沉默……
  抬頭看,某人正埋首卷牘,專心致志的看摺子呢,恍若未聞我的良好建議。
  “寓教於樂嘛!你懂不懂啊,長此以往的話可是會得憂鬱症的哦!”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嘩、嘩、嘩,不用懷疑,就是翻閱紙張的聲音。
  “哎呀,你怎麼那麼無趣呀!”不想再對空氣講話,我騰的一聲從椅子上彈起來,再搬張凳子坐到他前面,死死的看著他。
  十分鐘……二十分鐘……怎麼都不給點反應的乜!不過我家老公冷峻的側面還真是蠻好看的。去去去,又想到那裡去了!
  “喂,你在看什麼呀?”
  我伸長脖子一看,密密麻麻的寫得滿篇都是,還盡是繁體,看得頭暈眼花的,忙又把脖子縮回來。
  “你真的不打算理我了嗎?嗯……要不這樣吧,為了避免你太過鬱悶,本福晉、也就是我,決定犧牲奉獻一下,給你講個笑話吧。”瞧,人家一句話沒說,自己倒很自覺地提供免費娛樂了……
  真是不明白,偶這樣一個人見人愛、車見車載,外加學富五車、才高八斗的準大學生怎麼就會淪落到要給別人講笑話來打發時日了呢?不過所謂付出總有回報,居然讓我發現胤禛的書房裡還是有滿多書的(筆者:廢話,書房不放書,難道放衣服啊!),於是不久之後就變成了他看摺子、我看書的情形了。
  “我是女生,漂亮的女生;我是女生,愛哭的女生;我是女生,奇怪的女生;我是女生……”
  反覆的哼著這幾句林版,噢不,現在更名為那拉氏版(正所謂我就是那拉氏,那拉氏就是我也)的《我是女生》,我腳步一踮一踮的踅進了胤禛的書房。
  據說這幾日皇上巡視永定河,弄得我們家四四也忙得要死,都沒空搭理我這個可愛(可憐沒人愛)的福晉了。哎,人不娛自娛,只好自己來找樂子咯!
  進了書房,徑直到了一角的書架,隨手抽出一本書,再走回胤禛平時坐的位子,靠著椅背就懶懶的看了起來。這個位子平時都不準別人坐,我早就對它哈得要死,今日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聲明:人乃猴子之進化,此說法無誤。),不坐白不坐,哈哈!不過,好像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舒服……
  “啪”的一聲將書撂下,沖天花板翻了個白眼,長舒一口氣:“怎麼那麼無趣啊!!!!”沒心情,真是沒心情,怎麼都靜不下心來。眼睛盯著書,腦中卻閃過平時有胤禛作陪時的畫面(筆者:好像是你應要來陪人家的吧?清瑤: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筆者你也不要那麼拘泥於形式嘛!筆者:我暈!),總覺得自己形單影只的在這裡好寂寞哦!沒有人聽我悅耳的嘮叨聲(自動把小青過濾),也沒有人擺酷酷的帥臉給我看(kao,誰敢擺臭臉給你這個福晉看啊?),空落落的,像無根的落葉,飄零的花瓣,不知下次將去向何處的蒲公英……(啪!想什麼呢!)
  怎麼有東西敢搭在老娘臉上!一把扯下來,居然是張小紙條。
  “對酒吟詩花勸飲,
  花前得句自推敲。
  九重三殿誰為友,
  皓月清風作契交。”
  好詩好詩!好像……胤禛的字跡?!
  為什麼會有“孤寂”這兩個字闖入我的腦海呢?一直以來都知道胤禛是冷的,是疏離的,卻不曾想過他也會期待朋友,需要知己。或者,身在這樣一個複雜的處境,他的疏離與冷漠不過是一種保護色,是他給自己戴上的面具,保護自己免受傷害,卻也與此同時將他人的關懷隔絕在了心門之外。我也不知道自己猜得對不對,但我寧願自己以往看到的那個胤禛並非真實的他。
  “你在這裡發什麼呆?”
  “啊?!”乍聽到這冷漠的問話我還真嚇了一跳,看來真是“白天不能想人,晚上不能想鬼”啊!突然又想到自己還坐在人家的“專有椅子”上呢,我忙跳起來,卻一不小心讓衣角鉤到了桌角。
  拉扯、旋身、撲倒。
  “啊~~~~~~”難道我的PP臉蛋真的註定是保不住了嗎?俗話說:“有什麼別有病,傷什麼別傷臉!”(這後面一句正是鄙人所加)我慌忙之中捂住臉蛋。
  咦,又被抱住啦?喔喔,“英雄救美”第二部開麥啦!只是男主角換人。
  呵呵~沒想到俺老公的懷抱溫暖厚實多啦!(十四哭道:女人真善變!)
  我滿臉陶醉的抬眼對上胤禛溫柔的眼眸。
  “砰咚!”溫柔瞬間消失無蹤,手一鬆,偶的屁股還是不幸的與大地作了親密接觸。
  “你!……”我迅速手腳並用的爬起來,衝向罪魁禍首。
  他照例不言語,不置可否的看著我。鬱悶,哪有人換臉這麼快的!不過在此看見他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我卻絲毫不覺得冷了,反而覺得無奈,更是勾起了心底的傷懷。原來“有家卻似無家”的不只我一個啊!
  “你不要難過哦!”話鋒一轉,我收回伸出的食指,改用雙手放在他肩上。“沒人陪你喝酒我陪你,沒人陪你賞花我陪你,至於吟詩嘛,嘿嘿,恐怕我還差點,容後再議啊!”(筆者:我暈!原來詩句可以這麼理解的說。)
  怪怪,為什麼我會覺得胤禛的嘴角在抽搐呢?還有那眼眸,居然比之前更黑了……哈哈,一定是被我說中心事,被我的偉大情操感動了吧,還死不承認!
  “喏,不用裝啦,我都看見了哦!”我揮揮一直拽著的紙條。證據在手,不怕你不招!
  他瞟了那紙條一眼,嘴角復又泛起落寞的笑(筆者:那應該是無奈的苦笑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之勢敲了我一記爆慄。
  “喂,你也不用感動的打人吧!”我撫著腦門,老實不客氣地回敲回去。有仇不報非君子!
  說完就後悔了,怎麼說人家也是個貝勒嘛!
  “哈哈哈哈!”呆愣了一下,胤禛居然、笑了。
  “我有時候真想敲開看你腦子你都裝了些什麼。”
  “還能有什麼?難不成是水哦?”我腦子又沒進水!
  “哈哈哈哈~”笑聲再次回響,蠻好聽的。“也真虧你想得出!”
  我呆呆的看著他的笑容,感覺就是,原來寒冰也是可以被太陽給溶化的;估計是不常笑的原因吧,聲音有些低啞,但是卻很性感! 哎呀呀,又想到哪裡去啦!胤禛性感?嘿嘿~這個笑話好冷~~~~~
  “你看什麼?”
  “沒什麼,只是現在才覺得你有了點人性。”這話怎麼聽著想罵人?“哦,不對不對,我是說,正常人的喜怒哀樂啦!”暴汗!
  “咦,胤禛,你的臉怎麼又黑啦?”而且還黑得深不見底,肉眼都看不見呢。
  “不是我黑了,是天黑了。”黑暗中的聲音回答。
  我像窗戶的方向看去,才發現那裡也是漆黑一片。伸出雙手,嗯,不見五指,不,十指,差點把自己說成了斷指人。
  “哦,原來天黑啦!”我應道。
  “不對啊!天怎麼會黑,現在似乎才下午吧?”我也沒發那麼久的呆啊。
  “不知道。不過,你反應真快!”
  那是,我是誰啊~~~~~喂!這人怎麼這樣,才恢復正常,說話就這麼損啦!
  “出去看看吧。”
  沒等我發■,他便牽著我的手走了出去。嗯,看在還算體貼的份上,就饒了他吧。
  站在走廊上,才發現外面很吵。大概是僕人們都有點嚇到,出來看看發生什麼事了吧。
  大概五分鐘左右,黑暗漸漸撤走,太陽又重見大地。估計這就是傳說中的日食了,我在家時還沒見過呢。
  “怎麼不害怕?”身邊的人問。
  “怕什麼?”我奇怪的瞅著他。“你該不會是要跟我說那套搞笑的‘天狗食日’理論吧?”那都是大人騙小孩得好不好,現在哪還有人信這個啊!
  “那你的看法?”他饒有興趣的等待下文。
  “不就是那個月亮調皮的跑來擋住太陽和地球的眉目傳情,只可惜鬥不過人家,才這麼一會兒就落跑了。”我自認為很白話的講給他聽。
  “哦~看來你懂得倒不少?”他若有所思。沒想到他還蠻聰明的嘛,這樣也能懂。
  我飄飄然,毫無防備的吃下這顆糖衣炮彈。
  “你從何處知道這種奇怪的說法的?”
  糟!好像這時代的人不怎麼懂這些真理哦!
  “你不要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我好不好?”害我都想說真話了。“其實,其實是我瞎說的啦!真的!”為了證明自己語言的真實性,我重重的點了下頭。
  “是~嗎?我看你說的煞有其事啊!”
  “真~~~真的啦!”我心慌得垂下眼瞼。
  “好,姑且信你。”不再看我,他轉而走進書房。
  毀了,聽那語氣是不怎麼相信了。
  都怪我!那麼博學幹嘛!(筆者:絕倒!)
  ************************************************************************
  (四十三年)辛卯,上閱永定河。十一月丁酉朔,日有食之。上還宮。上以儀器測驗與七政歷不符,欽天監官請罪,免之。

☆、聖誕節要來啦!

  “小青,我真的不行啦!”第N次放下手中的東西,我懇求似的轉向一旁正在忙著繡花的小青。該死,她怎麼能繡的那麼好呢?
  “要不,讓你和蓉兒幫我繡吧?反正別人也不知道。”
  蓉兒是前段時間分到府裡的丫鬟,樣貌清麗,手腳靈活,胤禛把她派給了我,說我身為嫡福晉,身邊卻只有一個小青服侍,說出去未免會讓人覺得寒磣。
  反正多一個少一個又如何,再說看小青忙來忙去的也挺累,於是我也就沒有推辭。
  “不行啊,主子。這是您要送給貝勒爺的東西,怎麼可以要我們奴婢代勞呢?”小青也第N次如是說道。
  “可是,我好慘哦~~~~”我伸出雙手,讓小青見識一下今天的“累累戰果”。
  “不用懷疑,你看到的這個狀似蜂窩的多孔物體正是本福晉的纖纖玉手!”
  “主子,這……”小青似乎有點猶豫,“這是因為您現在失憶了,做一做就會了啦。你都不知道您以前啊……”
  “停!”我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在她這種滔滔不絕的攻勢下,就算我是真的那拉氏也不一定能想起來。
  “蓉兒~~~~~”看來小青是死硬派。
  不怕,我還有蓉兒可以利用……呃……求救。
  “主子,奴婢覺得小青姐說得沒錯。”
  沒人性!到底誰是主子啊!
  我哭喪著臉,第N+1次無奈的拿起手中的針線,開始這已經進行了大半日的“浩大工程”。
  “不過,奴婢可以幫您繡其他人的禮物。”蓉兒好心的建議。
  “哇!還是蓉兒你最好了!”我撲過去,抱住蓉兒粉嫩嫩的臉頰就是“啵”的一聲,惹得小妮子臉通紅,煞是可愛。
  “主子!”小青見此狀,大呼。
  “喲,我的小青吃醋了。呵呵~來,也讓我香一個!”說完作勢要撲過去,嚇得小青一臉驚恐,尖叫著跑了出去。
  “主子,奴婢去拿點兒點心來!”邊跑還邊嚷嚷。
  嘻嘻,容易害羞的古代人還真有趣!
  大家一定很迷惑吧?我跟胤禛非親非故(呃……雖然他是我的掛名老公,不過不算!)為什麼我會想到送他禮物呢?還得是親手做的。
  嘿嘿~因為現在是十一月啦,而十一月有一個很重大的日子,那就是——聖、誕、節!沒錯,我就是要在這個還沒洋化的地方過聖誕節!Christmas Day是我在現代的時候每年必過的一個節日,雖然來了古代,但豈有改變習慣的理由?照理說,這裡用的是陰曆,說是11月25號可能會不準,可是,過節本來就是人們給自己放假、玩耍輕鬆的理由嘛,又何必那麼教條呢?
  既然是過節,那當然就要送禮物。我不想隨隨便便買街上的,而想自己親手做一份。至少哪天我突然回去了,在古代也還有我留下的東西不是?照原先的設想,我是想依照傳統織圍巾的,無奈這裡好像沒看到毛線之類的東西,於是退而求其次,心想繡個荷包也不錯。
  現在事實證明,本人確實沒有做手工的天賦~
  “主子,您真的認為爺會答應在府裡辦晚宴嗎?”蓉兒擔心的問我。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沒把握的事我會做嗎?
  說做就做,我放下針線和繡品,去廚房端了一份糕點就去了胤禛的書房。既然要在人家的地盤開PARTY,當然還是得跟主人報備一聲咯,況且,我還需要他的獨家贊助呢!
  “胤禛,我有事找你!”我端著(廚師)精心準備的糕點,一腳踹開了書房的門。沒辦法,人家手沒空嘛!
  隨著門晃蕩了幾下,我也看清了門裡的情形。胤祥坐在書桌側面,那張俊臉定格似的靜止不動,表情跟那天在宮門口的倒有幾分相似,滑稽得不得了。胤禛站在那裡,臉色也沒好看到哪裡去。
  沒想到還有外人,我尷尬的放下抬到空中的腿,裝作極淑女的走進去,把盤子放在書桌上,轉頭髮現十三竟還是那副呆樣,除了頭有微微的轉向我這邊。
  “十三弟,回魂啦!”我圈起中指和大拇指,使勁彈了一下他光亮光亮的腦門。
  “哎喲!”他終於有了反應,吃痛的捂著額頭,鬱悶的瞪著我。
  “幹嗎打我!”
  “哎呀十三弟,為嫂的我可是好心好意的幫你招魂呢!雖然我知道自己長得國色天香、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在此省去156字)……你也不用那麼呆呆的看著我呀。畢竟我是你四嫂嘛,你沒有機會的啦!”一根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噗!”胤禛口中的茶很不給面子的撲了出來。而可憐的十三弟又恢復了呆樣。
  “哎呀,怎麼說著說著十三弟又看失魂了呢?”我邊說邊偷吃了一塊梅花糕。嗯,味道不錯!
  “你,你太可怕了。”十三一副深受刺激的表情看著我。
  居然敢說老娘可怕,看我怎麼修理你!我擄起袖子,打算開扁。哈哈哈,你小子這下知道怕了吧?不要發抖啊,我會好好招待你的……
  “四哥~~~~~~”氣息微弱。
  “清瑤,不要胡鬧!”胤禛威嚴的聲音傳來。
  居然搬救兵,算你狠!我悻悻的放下手臂,無趣的坐到一邊。
  “說吧,有什麼事?”
  對哦,我都忘了這項大事件了!我興奮得跳起來,據後來胤禛的描述是說我當時兩隻眼睛賊亮賊亮的,整張小臉都在放光。
  “我想開PAR……晚宴!”差點說溜嘴。
  “為什麼?”他坐下,我忙諂媚的夾了一塊梅花糕遞給他,他張嘴欣然接受。
  “因為要過節啦!”
  “過節?”
  “對!我聽說西方有一種節日叫‘聖誕節’,在11月25日,相當於我們的除夕哦!很有意義的!”
  “四嫂,你怎麼知道西方的節日?”十三終於從剛才的一連串打擊中恢復過來了。
  “呵呵!你難道不知道四嫂我很博學多才嗎?”我自豪的說,“我跟你講噢,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呢……”
  “四嫂,當我沒說好不好?”十三很不合時宜的插嘴。
  過分!一向只有我截別人的話,今天居然有人敢打我的岔!算了,看在我要辦大事的份上……
  “怎麼樣?想好了沒啊?”不理他,我一心一意對付胤禛。“你不用擔心哦,一切由我準備,你只需要提供贊助……嗯……支持就行了啦!而且,還有禮物收噢!”說白了,偶今天就是來A錢的!
  “四哥,好像聽起來還不錯。”十三幫腔。
  我感激地看他一樣,立馬決定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筆者:這句話怎麼聽都覺得比較象受害者的台詞。)
  “好吧。反正府裡很久都沒熱鬧過了。”金主終於發話了。
  “Yeah!”我歡呼一聲,夾起一隻芙蓉糕送進嘴裡。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還想請些客人來。你覺得呢?”
  “你拿主意吧。”
  呵呵,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我!我要參加!”十三同學舉手示意。
  “好啊,不過你得幫忙!”看在你剛才出了點小力的份上,給你個機會表現吧。
  “沒問題。”
  “你會什麼樂器?”
  “笛子。”
  “行!”會就好了,有人才不利用可惜了。“做什麼到時候告訴你噢。”
  “要不把十四弟也請來吧。”製造見帥哥的機會,Yeah again!
  胤禛奇怪的看我一眼。“你想請十四弟?”
  “為什麼不?”多個帥哥多條路嘛。
  “嗯,那乾脆把其他成年的阿哥都請來吧?”為了避免四四覺得我有私心,還是把其他人也拖下水吧。雖然實在是不想要那個太子,但是人家是金主的二哥,不能不要。
  “就這樣吧。你準備一下,過兩天發貼子過去。”
  “好的!”目的達到,撤退!
  順手拈起兩塊糕點,我退了出去。嗯,這次的點心做得不錯,回頭讓廚房的師傅多做幾份當零食。
  掩上房門,轉過身。
  “下次進門溫柔點,門是很脆弱的。”門裡傳來胤禛略帶笑意的聲音,還伴隨著胤祥的悶笑。
  暈!現在終於知道了什麼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聖誕PARTY

  得到胤禛的首肯後,我便開始緊鑼密鼓的籌備在古代的第一個了。
  以前看Desperate Housewives(《絕望的主婦》)的時候,很是佩服Bree總能完美的準備每次的宴會,賓主盡歡。當真的輪到自己做這些的時候,不得不又一次感嘆:當主婦真的不容易啊!
  “福忠,你帶人去砍3棵樹放在後院,一般大小就好。”過聖誕節怎麼可以沒有聖誕樹呢?
  “蓉兒,你帶幾個丫鬟做小燈籠,越精細越好。”
  “小青,你找幾個人把做好的燈籠分別掛到那3棵樹上去。”
  沒有小燈炮,不知道小燈籠能不能營造出那種效果呢?看起來的確有些單調,但身在這種什麼都沒有的古代,忍了吧。
  “林總管,你去廚房叫他們多準備點可以冷食的東西,還有足夠的碗筷、盤子。”
  然後我便給上至大阿哥胤禔、下至十四阿哥胤禎送去了貼子,除了通知他們時間地點之外,還特別註明了:“參加者按人數每人自備一份禮物。”嘿嘿~這可是有特別用意的哦!
  所有這些都準備好了之後,聖誕節也正式來臨了。
  11月25日晚戌時左右,天色已經差不多全暗下來了。只剩天邊的星星與月亮分外明亮,倒是與院中的燈籠點點輝映。
  我再次檢視了後院的一番布景:由小燈籠裝飾的聖誕樹,散髮著柔和的點點光圈;所有的食物都擺在了沿院外圍設置的桌子上,是廚房師傅根據我的描述布置的自助餐桌,方便又經濟;最後,還有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舞台,現在幕幔是拉下來的,看不見裡面。我還特地找人做了一套聖誕老公公裝,嘻嘻,當然不是我穿啦,而是找了一個看起來特別和藹可親的家僕穿上了,手中拿著一袋小孩子喜愛的食物。頓時,就有了聖誕節的氣氛!呵呵,看來今天將會有一個不錯的夜晚。
  不一會兒,各府阿哥們就攜眷到來了。大阿哥和太子稱有事不能來,正好我意!七阿哥腿腳不便,也沒有來。不過最讓我想不到的是,居然連十三和十四也有了福晉!這是什麼社會啊,可憐的孩子們早早的就要被家庭責任所束縛!(筆者:應該是你很鬱悶自己沒機會了吧?)
  我先讓蓉兒帶領他們走到聖誕樹前,將禮物分別按阿哥、福晉、小孩的身份放到了三棵不同的樹下,這是為了避免他們顧及身份而設的。再來,就把他們帶到自助餐桌前,解釋如何取餐用餐。呵呵~大家做了這一系列的新奇事物之後,不僅對我們現代人偉大的文明產生了欽佩之情,所見之處,皆是端著食物或酒水交頭接耳交流意見的人,場面真可用“其樂融融”四個大字來形容啊!
  我滿意的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PARTY,心裡開始想像他們待會兒還會有多少驚奇!
  看大家該吃的吃了,該喝的喝了,該談論的也都談論了,場面有點冷。是時候出絕招了!
  “四嫂,真的可以嗎?”穿著一襲白色儒衫的胤祥有點擔心的問我。早在宴會開始沒多久的時候,我便將他召到了舞台後台進行最後一次的排練。
  “安啦!有我在你怕什麼?”嗯,這身裝扮雖然跟西裝相差甚遠,不過也還湊合。
  “就是有你我才擔心啊!”十三小聲地嘟噥。
  “嗯?”
  “沒,沒什麼。”
  “你待會兒可得給我卯足了勁啊,不要丟四嫂我的臉!”
  “哦。”估計這小子心裡正後悔自己誤上了賊船吧。
  “眾位阿哥,福晉們,今天晚上的重頭戲馬上就要登場了。請大家移至舞台前。”外面響起了丫鬟靈兒宣讀“台詞”的聲音。
  幕簾緩緩拉開,一個穿著破爛的可憐少女,也就是本福晉我啦,正在默默地掃地。不一會兒,從後台走上來兩個穿著華麗的同齡少女——分別為蓉兒和小青扮演——頤指氣使的要少女幫她們打扮梳妝。
  “哎呀,今晚可是王爺府上的晚宴呢!”一個嗲聲嗲氣地說。
  “真希望能見到貝子。”
  “對呀,他一定會喜歡我的……”
  ……
  嘿嘿,這便是我改編的《灰姑娘》的故事,很俗,但是對付古代人確實綽綽有餘。本來當初是打算要胤祥演奏我唱歌來著,可是由於樂器的原因,怎麼也配合不好。於是就想出這招舊戲重拍的橋段。反正在現在這方法也被很多導演借用,效果不錯。
  我邊演邊驕傲的看著台下人驚訝而專注的表情,心中竊喜。哈哈,看來童話故事不管在什麼時候都能抓住人的心呢。
  貝子上場了,風度翩翩,俊逸非凡,連我都要心動了呢。已經演到貝子尋找愛人的那一段了。由於身在古代,我又是已婚婦人,當然不便露腳,於是我便將水晶鞋換成了戒指,胤祥緩緩地將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有情人終成眷屬。
  謝幕,帷幕緩緩拉下。
  十秒鐘過後,掌聲緩緩響起。Yeah! 成功!
  “下面,請大家到最初放禮物的樹下挑選一件自己喜歡的禮物。記住,只能挑一件哦,而且不可以是自己帶來的。”
  嘿嘿,這就是我打算的互換禮物環節。聖誕節嘛,當然要每個人都開開心心的咯,最能讓人開心的方法便是送禮物了。估計這些皇宮貴族還沒有這樣子送過和收過禮物吧。
  人流攢動中,我尋找著胤禛的身影。在那兒!他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門廊處,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看著大家熱鬧的選禮物,卻絲毫沒有移動半步的趨勢。
  “怎麼?不滿意我的安排嗎?”我終於越過重重障礙,走到了他身邊。
  “你做的很好。”他低下頭看著我,還是淡淡的笑,目光深沉而迷朦,有我不懂的東西在閃爍。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這樣的眼光,我有些無措。
  “嘿嘿。”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你不去選禮物?”
  “不了,我是來送禮物的!”我開心地揚起手中的荷包。這可是我經歷了千辛萬苦才成功的呢。
  “哦?”他接過去。“這是你做的?”
  我怎麼覺得他的問句透著笑意?
  “是啦!雖然是醜了一點點,不過,這可是我一針一線親手縫的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辛苦!為了學這個小青念叨了我多久……”
  “唔,可以想像你真的很努力……”
  嘲笑我!我猛地抬頭,他溫煦的笑容近在咫尺。我的心突然漏挑了一拍,跟見著十三和十四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而是那種帶點期待與甜蜜的緊張。
  “你,你幹嗎這樣笑?!”我脫口而出。
  “不好看嗎?比起胤祥和胤禎來說呢?”他將笑臉更加湊近我,瞳眸更加幽黑,鼻息微微拂過我的頸項。
  “我去看看他們!”我慌忙的想要逃離,逃離這個不同以往的胤禛。
  “小子,今天表現不錯!”我跑到胤祥身邊,使勁地拍了一掌。
  “四嫂,你不會又想出什麼整人的招數了吧?”看來這十三是被我整怕了哦!嗯,排劇時的確是對他狠了點兒。
  “哪裡哪裡,你四嫂我是這種人嗎?”
  看他嘴形明顯就是在說“你就是”,像個敢怒不敢言的小孩。算了,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了。
  “我是來給你送聖誕禮物的!”說著,從身上掏出又一個荷包。當然,這個可跟我送胤禛的那個不一樣。做一個就夠痛苦了,我可不想真的讓自己的手廢掉。這個是蓉兒和小青他們做的。
  “喏,送你的!”我遞給他。
  “真的?”胤祥有點不敢相信我會這麼好心,遲遲不敢接過。
  “放心啦!我沒放硫酸也沒潑硝鏹水,你儘管放心用吧。”人家怎麼說也是胤禛最喜歡的弟弟,我怎麼可能那麼不知好歹呢。
  “那我在此謝過四嫂了。”雖然不懂我在說什麼,但胤祥似乎確定了沒問題,這才接過。
  “哦對了,你千萬不要告訴你福晉是我送的哦!”我可不想讓人家夫妻吵架。
  “知道了。”他忙將荷包揣進衣服內裡。
  角落裡,我盛了點所剩不多的食物,慢慢的咀嚼。環視一周,每個人臉上都透著喜悅,看來,今天的確是一個美好的夜晚啊!那麼我呢?開心嗎?我不知道。一直覺得,施比受幸福,能夠有那個餘力去幫助別人,讓別人開心,那表示自己也是一個身在福中的人吧。可是,看著這群古代人的快樂,我卻覺得自己有點身處其外。也許,是因為我本來就不屬於這裡,也許,是因為那些我所重視的家人、朋友都不在身邊吧。
  突然,我沒了胃口。放下手中的碗筷,尋了一個空檔,我鑽出了貝勒府。既然宴會已經接近尾聲,那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剩下的活兒就交給胤禛自己吧。
  陣陣涼風襲來,讓我有點發熱的頭腦清醒多了。風吹著,又像是在努力地吹開那層層的郁結。這麼晚了,不知道那裡還開著沒。
  走到了離貝勒府不遠的一處小教堂,門外的燈籠隨著陣風還若有似無的閃著,他們可能也在安靜的過聖誕吧。我抬腳走了進去。

☆、第一次親密接觸

  “Merry Christmas!”
  “Merry Christmas!”
  我跟教堂裡的Thomas神父問好。他大概有四、五十歲了吧,在中國也待了五年了,聽說還要繼續待下去,將主的福音帶到中國的每一處。
  “我想在這兒禱告。”雖然我以前並不信基督,可是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也只有教堂這個地方是在現代的我所熟悉的,每當我心煩意亂的時候,這裡都會讓我的心得到一點寧靜。
  Thomas神父點點頭,走到後面,留我一個人獨處。
  我默默的看著上方的耶穌基督像,想到了曾經跟朋友說的一句戲言:“人人都說猶大是罪人,他出賣了基督。可是如果沒有了猶大,耶穌就不會死,恐怕也就不會有他後來的偉大了吧。”
  “四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我背後想起。
  我猛地轉過頭去。是胤禎!他怎麼到這兒來了?
  “我看見你出來,所以就跟出來了。”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解答道。
  “哦。”我復又轉回頭去。這種時候,本就沒有心情理會任何人。
  “四嫂,你心裡有事?”他慢慢踱進來,在我身邊立定。
  “……”
  “說出來可能會好點。”他的聲音還是那麼輕,像是怕驚了什麼似的。
  這又要我如何說?說我不是他四嫂?說我只是一個三百年後的靈魂?說我想家,想朋友,想所有我失去的東西?
  “那我跟你講一個故事。”我緩緩地抬頭看著他,他的眼神很柔和,讓我忍不住想要和他分享我的憂鬱。
  “在一個聖誕夜,天很冷,直冷到人的心裡。有個小女孩,她身無分文,穿著單薄的衣裳蜷縮在牆角等到別人來買她手上的東西。可是,所有的人都在和家人們歡度這個幸福的日子,沒有人有空來顧及她,給予她哪怕一丁點的施捨。除了她。她沒有父母,身邊沒有任何可以幫助她的人。”這是《賣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每次讀,都覺得彌漫著深深的悲哀。
  “現在的我,就像是那個小女孩,身邊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卻還是心裡滿滿的希望得到別人的關懷。”
  “可是你有四哥……”胤禎喃喃的說。
  “他是我的嗎?”我看見他低下了頭。“你知道不是的。你們,都是屬於大清的,屬於天下的;你們,根本不會單屬於任何人。”
  “我們都以為你很快樂……”
  “呵呵!無故的悲傷有用嗎?如果沒有用處,又何不瀟灑一點,讓自己短暫的生命活得快樂一點呢?”
  胤禎沉默了。我定定地看著前方,不知道跟一個養尊處優的阿哥講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那個小女孩最後怎樣了?”他忍不住問我。
  “死了。”我淡淡的回答。她不願死,但死卻是她最好的歸宿,沒有痛苦,沒有寒冷。
  “走吧!出來這麼久,被你四哥發現就慘了!”不想再沉溺於悲傷之中,我綻開一個燦爛的笑臉,率先走了出去。
  既然不能改變些什麼,就好好的去接受它吧!
  走出教堂,才發現天空已經悠悠的飄起了雪,像花朵般的雪花在空中旋轉、飛舞,落在了樹上、房上以及人們的身上。
  “胤禎,你看!下雪了哦!”我開心地跑出去,將自己置身於這片雪的海洋。
  “嗯,今年的雪來得晚了點。”他被我的情緒感染,也走進了雪中。
  “你知道嗎?這可是我第一次看見這麼大的雪呢!呵呵~真好看!”南方人似乎對雪都有一種痴迷吧。因為見不到,才會更渴望。
  “第一次?”胤禎很疑惑。“四嫂你在北京城生活了這麼多年,怎會是第一次見到大雪?”
  糟,又說錯話了。
  “呵呵!”乾笑帶過。
  “胤禎,我還沒送你聖誕禮物吧?”剛才只顧著給了胤祥和胤禛就跑出來了。“給!”摸索了半天,發現沒帶荷包出來,只有一條手絹,上面繡著一朵朵淡淡的梅。
  “給我的?”他可能沒料到會收到這麼女性化的禮物吧。
  “嘿嘿!我身上只有這個了,你不要嫌棄嘛。”我故作傷心得說。怎麼說也是人家(小青和蓉兒)辛辛苦苦繡出來的呢。
  “當然不會,我收我收。”胤禎忙接過去,揣進了懷裡。
  “呵呵!就知道十四弟你最善解人意了。”說完我開心地捏了一下胤禎的臉蛋,恩,手感不錯!(筆者:唉,又一個帥哥慘遭魔手。)
  胤禎揉揉自己慘遭蹂躪的臉,面頰上有一絲可疑的微紅。嘻嘻,看來,這小子還害羞呢。
  雪花不住的飄到我的臉上,涼沁沁的,只透到心肺。看到北方的大雪一直是我的心願,這可不可以算作聖誕老公公給我的聖誕禮物呢?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horse open sleigh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horse open sleigh
  Dashing through the snow in a one-horse open sleigh
  O’er the fields
  We go laughing
  all the way
  bells on bobatail ring
  making spirits bright
  what fun it is to ride
  and sign a sleighing
  song toninght
  Hei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horse open sleigh ”
  我一時興起,一路唱著歌,蹦蹦跳跳地往貝勒府走去。胤禎沒再說話,只靜靜的跟在我後面。走到門口時,他便推辭說有事,先走了。
  “胤禛,我回來啦!”我跑進後院,發現席已經撤了,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僕人們正在收拾場地。
  “四嫂,你去哪裡了?剛才下人發現你不見了,差點大亂。還是四哥說看見你出去了,幫忙收拾的殘局呢!”
  胤禛看見我出去了?!他為什麼沒有叫住我?那他是不是也看見胤禎跟著我出去了?
  看了胤禛一眼,他卻瞧也不瞧我,轉身進了房。胤祥這小子也不幫忙,只說有事,先走了。我忙跑過去指揮眾人把後院打掃乾淨,然後就吩咐大家不用伺候了,各自回房歇息。
  端著宵夜,我回到房裡。剛才心情不好只吃了一點,現在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計”。
  咦,胤禛大人怎麼坐在我房裡?我放下宵夜,小心的觀察了一下他的神情。還好,除了冷了點,沒什麼不對。
  “那個,你還不歇息啊?”你不走我怎麼吃啊。
  “嗯。”鼻子裡哼出來的氣聽起來真不爽。
  “有什麼事嗎?”
  ……
  忍不住了,本來就餓,現在還得接受心理和生理的雙重折磨,是人都受不了吧!
  我不再管他,伸手拿過那份宵夜,夾起了一份肉片。
  “你跟十四弟去哪兒了?”
  果然,他還是問了。
  “也沒什麼,就是去教堂了。”
  我緊張什麼,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真是的!
  “真的?”
  熱氣拂在耳邊,媽呀,這人什麼時候坐在我旁邊的!
  “真,真的。”
  今天的胤禛怎麼這麼奇怪?
  “哎呀,你坐回去啦!很癢耶!”我使勁推他,不想讓他發現我擂鼓的心跳。
  倏的,一陣溫厚的觸感壓到了我的唇上,霸道地吮吸。舌尖努力的想要撬開我的牙關,進攻更深層的領域。我睜大了眼睛,筷子應聲落地。這,這個該死的胤禛該不是該死的正在吻我吧?為什麼我覺得他的吻隱隱帶著怒氣呢?是氣我晚上的逃跑嗎?還是氣我剛才不給他吃宵夜?哎呀,怎麼越想越遠了。我現在可是被侵犯的人咧!
  我一把推開他,迅速跳離危險人物,跑到離他最遠的地方。
  “你,你怎麼可以親我!這可是我的初吻耶!”就這麼在莫名其妙的狀況下被奪去了。
  “初吻?”他雙臂環胸,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對哦,我現在是那拉氏,是他娶了十年的老婆,別說是吻了,恐怕兩人都已經OOXX……
  我甩甩頭,妄圖忽略那個可怖卻又是不爭的事實。過了幾個月的安逸日子,胤禛也從來沒在我這裡過過夜,害我都以為他應該以後也不會來了。
  “我不管啦!人家才剛失憶,以前的事當然不記得啦!所以都不算。”耍賴我最會了。“所以,所以你總得給我一段時間來適應吧?”
  “一段時間?”他挑眉。
  “嗯!等我準備好了再告訴你吧!至於我適應的這段時間,如果你有需求都去找你那個美美的側福晉吧!好了,現在我要歇息了,你也早點睡吧。”
  說完,我衝向床鋪,也不脫衣,就這樣縮了進去,那被子蓋住頭,當起了“鴕鳥”,眼睛卻怎麼也不敢閉上,專心的聽著後方的響動,心中不住地盤算如果待會兒他要是霸王硬上弓的話我該怎麼辦。
  大約十分鐘左右,我聽見了關門的聲音。這才慢慢的探出頭來,深吸一口氣,看著空空的房間,心中有一股難言的情緒彌漫著。

☆、胤祥的煩惱

  自從那晚不小心被胤禛奪走初吻之後,我便有了深刻的危機意識。再也不敢隨便出現在他的視野之內,免得他突然記起還有我這麼個福晉;不得不見面的時候,也盡量不要獨處,免得他又突然“獸性大發”,想起那該死的我的義務他的權利。不管是謹慎也好,鴕鳥也罷,我可不願意在不確定自己將來的時候再把身和心都賠上,雖然這個身體本來就不是我的。
  However,他究竟為什麼突然親我呢?照理說他對這個嫡福晉應該是沒什麼感情才對呀!府裡有侍妾有側福晉,也不存在欲求不滿的問題。
  難道是在耍我?不過看當時的眼神又不像,而且他堂堂一個阿哥貝勒,沒必要耍我這個小女子吧。難道他是發現我的好,喜歡上我了?想我怎麼說也是一個美女,性格又活潑可愛,喜歡我也不足為奇啊!(筆者:希望清瑤同學你不要再這麼自戀了!OK?)不過,也不太可能吧?僅僅一個月,我的魅力好像也沒那麼大的說。(筆者:嗯,總算有點自知之明。)但是,感情是不能以時間長短來衡量的(筆者:暈!)……啊呀呀,剪不斷、理還亂!真想衝過去揪住他的衣領問個清楚,可是又不敢。
  而且在那之後,胤禛似乎也沒什麼不對勁,不僅對我的刻意躲避不聞不問,看到我也還是冷冷的表情,話極少,就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鬱悶!怎麼煩惱的好像只有我一個人嘛!
  “喜歡我,不喜歡我,喜歡我,不喜歡我,……”我無趣的掰著手上花朵的花瓣,企圖理清心裡的情緒。天知道,這已經是第幾朵花兒了!
  “喂!”一張大臉突然出現在我眼前,嚇得我隨手一甩,殘缺不全的花朵就落在了來人的頭上。
  “哎呀,四嫂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胤祥狼狽的耙下頭上七零八落的花瓣,哀怨的看著我。
  “誰讓你這麼嚇我的!”還惡人先告狀。
  “我叫你好多聲你都不理我,只好自己過來啦!”
  “哦。”估計是我數得太認真了吧。
  “四嫂,最近怎麼都不見你往四哥書房跑啦?”
  “我,我忙!”總不能告訴你我被你四哥吃了豆腐,現在在躲他吧?
  “哦,忙著數花瓣嗎?”他笑謔。
  感情這小子什麼都看見啦!
  “那個,我不過是看看這一朵花有多少花瓣而已。”
  “哦~~~~”滿是不信的語氣。
  “哦什麼哦,你沒事做啊。”我拋給他一顆衛生球。
  “對了,那天看你家福晉蠻漂亮的嘛,你小子眼光不錯啊!”聖誕那次看了一眼,比我們家那個傳說中的“美女”側福晉好看不知多少倍。看來也不是所有的男人眼光都那麼差的嘛。
  “那是父皇選的側福晉。”一提起福晉,他整個人頓時沒了精神。
  “怎麼啦?夫妻吵架啦?沒事沒事,女人嘛,多哄哄就行了。”
  “有那麼簡單就好了……”胤祥苦笑著,卻不說完。
  “那是?”我拋磚引玉。
  “還是不說了。”
  “喂,你不要說話說一半好不好!”我馬上拋開個人情緒,專心致力於八卦事業。
  “這說來話長了……”
  “沒關係,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你可以慢慢說。啊!你等等啊,我馬上回來。”
  我快速跑到廚房,拿了一碟點心加一壺茶,再衝回亭子。
  “好了,開始吧。”
  胤祥哭笑不得的看著我閃著八卦光輝的臉,開始了他漫長的煩惱訴說。
  簡單的說,就是這小子有外遇了,喜歡上了別人。而那個別人呢,是他不知道從哪兒撿回來的(偶是不注重細節滴),正巧沒身份,沒地位,想要康熙指婚是不可能滴。於是他把人家接到了府裡暫住,確切的說兩人現在發展的還是地下情,見不得光滴。不過他家側福晉似乎知道了點什麼,總是無故找茬。現在內憂外患,煩惱至極啊!
  呵呵,又一個婚外情!
  “現在才知道你是一個花心大蘿蔔呢!”我笑看著胤祥。
  “四嫂,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他煩躁的耙耙光光的腦門,一臉苦笑。
  看來這小子說不準動真感情了。
  “好啦,我幫你想想怎麼辦吧!”
  他一臉期翼的看著我。
  “照我看呢,最好的辦法就是奉子成婚。要不你乾脆把她肚子搞大,然後再逼你父皇指婚不就得了?”
  “不成不成!”胤祥大驚失色,連忙擺手。
  “為何?”我看現代好多人都是這麼走上結婚禮堂的嘛。
  “這樣一來只會更糟。若蘭能不能活都是個問題。”
  “這麼嚴重?”太恐怖了吧。
  “就這麼嚴重!”胤祥肯定的點點頭。“還是我自己想辦法吧。我的好四嫂,今天的事兒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啊!”
  “哦,那你打算怎麼辦?”
  “走一步算一步吧。”說完也不給我提供第二個建議的機會就急匆匆地走了。
  無趣!沒得玩了。我扯過另一朵花兒,再度開始了數花瓣過程。
  除夕
  一年一度的除夕就這樣來臨了,這也是我在這裡過得第一個除夕。不由得就想起在家的時候,每到春節,我們一大家子人就會圍坐在一起吃年夜飯,談天說地,說不出的溫馨。還能聽見滿街的孩子都在跳啊鬧得放鞭炮,毫不掩飾自己的歡快。
  沒想到現在這一天居然要跟康熙,還有那麼多王公大臣、格格福晉們一起過,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羨慕我這樣的好運呢?
  一大早起來就由著小青和蓉兒給我穿衣系帶、梳妝打扮。平時最不願意讓她們做的就是給我塗脂抹粉,可想想現在可是要進宮面聖呢,也不得不莊重起來。先換上代表福晉品級的服裝,再讓小青將我的頭髮全數輓起來,盤成一個髻,插上幾根珠釵,倒也顯得端莊秀麗;最後便是依照我的要求,化了一個還算是過得去的淡妝。我站起來轉了個圈,像model一樣轉了個圈,頗為欣賞的看著自己,嗯,不錯不錯,是個美人,呵呵!
  一切OK,就等進宮啦!
  說不興奮那是不可能滴,怎麼說也是家族盛宴,能見到好多皇親國戚之外,最重要的是還有那個一生追求完美的千古一帝——康熙。想到這兒,我都恨不得要飛過去了。哇,偶像,偶來咯!
  等真的進了宮,才知道遠沒有像的那麼好。先是跟著一幫福晉去後宮拜見各位娘娘,尤其是我那個名義上的婆婆——德妃。等了N久之後,才正式進入設宴場地:保和殿。
  保和殿位於太和殿和中和殿的後部,重檐歇山頂。在明永樂年間叫謹身殿,明嘉靖後改稱建極殿,清除重建後才改名為保和殿。取意“保持天人和諧,維護萬物的平衡”。每年正月初一和十五,皇帝常在此殿宴請各少數民簇王公和大臣,每逢除夕也在這裡宴請外藩王公。
  我跟著大隊人馬進到裡面,本來還巴巴的想要離康熙近一點,卻發現根本不可能。所有人都是按等級身份成兩豎排落座的,我只能坐在中間靠後的位置,甚至連俺老公胤禛都見不到,嗚嗚,沒人性!
  不一會兒,聽見一個尖尖的嗓子叫喚:“皇上駕到!”於是所有的人便趴下身子,齊賀“皇上萬歲萬萬歲!”。我平生最瞧不起那些喜歡聽奉承話的人了,也不愛拍馬屁,於是便借用軍訓時那一招:張嘴不出聲。反正有那麼多人了,也不差我一個。嘻嘻!行完禮,康熙一句:“今日家宴,大家都放輕鬆些,自便吧。”所有人便開始落座用餐。
  我極目遠眺,卻還是連康師傅的影子都見不到,心裡鬱悶至極,便又開始鞭笞這不人道的座位安排。也罷,既然不能飽眼福,當然就要好好慰勞我的胃啦!皇家宴會,食物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我心滿意足的消滅完眼前的美味珍饈,再抬頭看,發現皇上和阿哥們還在有說有笑,一點沒有撤席的打算;旁邊的格格福晉們一個比一個優雅的用餐,倒像是來參加食物品嘗會的。
  摸摸圓鼓鼓的肚子,還是出去活動活動吧。我看大家注意力都不在這邊,便溜下餐桌,出了殿門,來到保和殿後。
  以前看故宮紀錄片的時候曾經看到保和殿後台階上有一塊紫禁城內最大的石雕丹陛。我望著眼前這塊大石頭,心想:應該就是它了吧?雖然已經是晚上了,可周圍的光還是把它照得很亮,上雕九龍,雲紋回護,海水江牙,雕工頗為精美。
  “若蘭,你聽我說呀!”一個熟悉的男聲從不遠處的小花園傳來。
  好像胤祥的聲音哦!難道他也出來了?
  我循聲走去,隱隱看見涼亭中有兩個拉扯的人影。
  “我不想再這樣跟你不明不白下去了。”一個女聲飄過來。
  咦,剛看見胤祥他老婆沒出來呀,難道這小子在這裡跟哪個宮女私會?有好戲!
  我再走近一點,企圖看清那個女子的容貌。
  “若蘭,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哈哈,你小子也有急的時候。若蘭?不就是他那天跟我說的外遇對象的名字?哦~~膽子蠻大的嘛,居然還帶進宮來了。
  “My God!你到底懂不懂啊,我要的是一夫一妻,不是分享,OK?”
  God?一夫一妻?Ok? 嘿嘿!這人怎麼跟我一樣有見識啊!我喜歡!
  我走近點,再走近點……
  “撲通!”
  “誰!?”
  “是我,我啦!”我大字形的趴在地上,高舉雙手澄清身份,免得慘遭不測。
  “四嫂?!”胤祥衝過來,疑惑的看著我。
  死小子,都不知道扶我一下嗎?
  我艱難的爬起來,再狠狠地踹了一腳那把我絆倒的大樹杈,眼睛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會說洋文的女子。
  胤祥像是看出了我的企圖,機警的擋在了她的身前。
  “哎呀,看一眼都不給的說。”我覷了個空,探出半個頭微笑著朝那人揮揮手:“Hi!美女!”
  “撲通!”
  這下可不是我咯,是對面那個女子光速般的衝過來順道掃開障礙時,可憐的胤祥被推了個不備才坐到了地上。
  “你?”她晶亮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我,裡面有著熱切和激動。
  “我?”我疑惑的看著她,再低頭審視一下自己。我有什麼問題嗎?
  “你會說英語?!”她抓住我的手。
  “對啊,很奇怪麼?你不也會?”手有點痛。她不會就因為我會說英語就看上我了吧?
  “喂,我可不是lesbian哦!”
  “你,你真的是……”她的眼神更熱切了。
  “我跟你說了我不是了嘛!我喜歡男人,OK?”不會吧,難道她是Bi-?(By-sexual:雙性戀的意思)
  “我知道,我也喜歡男人好不好!哎呀,我不是跟你說這個,我是說,你,你是不是……穿-越?”她好小聲地說。
  雖然聲音很小,可是我確定我剛剛有聽到穿越這個詞,難道??
  “你也是穿過來的?”我驚訝的回握住她的手。
  “對啦!”
  “Oh,Yeah!”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在這裡,我們也算是老鄉了吧?初來到陌生環境的害怕,見不到親人朋友的悲傷,使得我們兩個不由分說的在這個紫禁城中抱頭痛哭。
  “喂,若蘭,四嫂,你們怎麼了?可別在這兒哭啊!待會兒驚了駕可就糟了!”胤祥不明所以,焦急的在我倆旁邊打轉。
  我和若蘭抬起頭來,看了對方一眼。
  “對噢,這裡可是紫禁城呢!”
  “我們還是別哭了,免得被罰。”
  “對嘛!”胤祥見我們終於恢復正常,忙說,“四嫂,你還是先回去吧,恐怕待會兒皇阿瑪問起;若蘭,你先找個地方等我,我下了宴會馬上來找你,嗯?”
  “嗯,那我們再約時間聚吧。”我對若蘭說道。
  “好,Bye-Bye!”若蘭向我揮揮手,我擦了擦眼淚,整理一下衣服和髮型,確定沒問題了,才轉身往殿內走去。
  啊,真好!沒想到還能遇見老鄉,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啊!我頭朝上送給老天一個飛吻。不過,照剛才的情況看,她和十三似乎也遇上了什麼問題。嗯,同胞的事就是我的事,這個忙偶是一定要幫滴(清瑤偷笑:嘿嘿~這下又得玩了!)
  ***************************************************************************
  使用lesbian來稱呼女性的同性戀者。源於古希臘的一個小島的名稱Lesbos。公元前7世紀時,Lesbos島以其抒情詩人而聞名,最著名的是女同性戀詩人薩福(Sappho)。Lesbian 本意指居住在該島上的人,自薩福以後,Lesbian這個詞彙開始有了新的注解。19世紀末,醫學界開始使用lesbian來指稱與薩福有同樣性傾向的女性,lesbian開始包含女性同性戀的含義,並被廣泛使用起來。
  清朝時期這個詞的意思還沒有被開發出來,所以當清瑤說出來是,若蘭才更確定她們來自一個地方。

☆、守歲

  我昂首闊步地往回走,為了今晚的“奇遇”暗自心潮澎湃著,若蘭,不知道她是怎樣穿過來的。呵呵!以後不愁沒人聽我嘮叨現代的事了。
  一陣微風吹來,樹影婆娑,在月光的映射下,倒跟人影似的。不對!那邊真的有個人!我停住腳步,疑惑的朝涼亭不遠的樹下望去。背光的原因,遠遠看去,只見一雙眼睛在夜裡發著光,先是望住十三和若蘭的地方,然後突然轉向了我,也不躲閃,就這麼定定地看著。我突地覺得有些發寒,陡地打了個激靈。再定睛看時,那人卻已不在,依舊只剩片片樹影,仿佛剛才的人影只是我的幻覺,根本就不曾有過。
  我看向涼亭,胤祥不知道跟若蘭說了什麼,便匆匆朝我這邊走來,而若蘭在那裡怔怔的站了幾秒鐘,便也從另一方走了。
  “四嫂,怎麼還不進去?”胤祥走到我身邊,有些詫異我還沒進殿。
  “哦,我剛好像看見那邊有人。”我用手指著剛才那人站的地方。
  十三疑惑的看去,搜尋了一遍。“沒有啊,許是你看花了。”
  “也許吧。”我淡淡的應道。那明明就是一個男子的身影,我又怎會看錯呢。
  到底是誰?紫禁城門禁森嚴,今晚又是家宴,是不會容許閒雜人等進來的。而剛才我與那人對視,他分明已經看清了站在光源處的我,卻並沒有躲閃。他為何要在暗處偷看?而剛才十三、若蘭和我在涼亭裡的一幕,他又看到了多少呢?
  我隨十三邁著步子走回筵席,腦中卻不住的盤算著剛才的所見,閃現著各種各樣的猜測,卻始終找不到合理的那一個。
  好不容易等到康熙宣布撤宴,眾人才得以打道回府。經歷了若蘭和神秘人那一段,我的大腦始終沒有停歇過,感覺像被絞啊絞得絞成了一團亂麻。一路上都迷迷糊糊的。再加上在外面吹了冷風,又哭了一會兒,只感覺身心疲憊,本來想著回府一定要好好的睡一覺的,沒想到剛下轎又得知一個晴天大霹靂:要!
  古時,也叫“照虛耗”,人們點起蠟燭或油燈,通宵守夜,象徵著把一切邪瘟病疫照跑驅走,期待著新的一年吉祥如意。
  據史料記載,這種習俗最早其於南北朝。“是夜,禁中爆竹山呼,聲聞於外,士庶之家,圍爐團坐,達旦不寐。”以後逐漸盛行,到唐朝初期,唐太宗李世民寫有“守歲”詩:“寒辭去冬雪,暖帶入春風。”
  這古代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好好的覺不去睡,沒事玩什麼通宵,守什麼歲!難道就應了那句話:吃飽了撐的?無奈呀,我又是嫡福晉,總不能帶頭不守規矩吧。一咬牙,守就守吧,who怕who!
  隨胤禛帶著一竿子人移師後院,坐的坐,站的站,沒人說話,卻也都不敢睡,只能望著天空發呆。
  “漫漫長夜,既然沒什麼事做,大家就來講講故事吧。”睡不了覺,也不能這麼乾耗著啊!真不知道他們以前都是怎麼熬過來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胤禛,沒人說話。但是明顯的,幾個年輕點的小丫環已經被我挑起了興趣,估計也是覺得無聊的緊吧。李氏她們沒搭腔,自從整頓紀律之後心裡估計很怨我吧。再看看胤禛,又拿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忙閃開視線。不說話,就當他默認了!
  “這樣吧,大家圍成一個圈,我先講一個。”很像以前開篝火晚會的時候,所有人圍在一起,一個個的表演才藝。這裡沒有篝火,就拿星星作陪吧。
  “其實,根據我們的生辰,可以分屬於12不同的星座,分別是:白羊座,金牛座,雙子座,巨蟹座,獅子座,處女座,天秤座,天蝎座,射手座,摩羯座,水瓶座和雙魚座。每個星座都有它們自己的故事。今天就給你們講個雙子座的故事吧。”
  “有一個國家叫希臘,那裡的麗達王妃生了許多可愛的孩子,其中有兩個兄弟,不光是感情特別要好,長相也幾乎一模一樣,很容易讓人以為他們倆是一對雙生子。
  其實,在這兩兄弟中,哥哥是麗達王妃與天神宙斯所生的兒子,弟弟則是與巴斯達國王所生的,倆人為同母異父的兄弟,而且哥哥的身份是“神”,且有永恆的生命,弟弟則是一般的普通人。
  有一天,希臘遭到了一頭巨大的野豬攻擊,王子們召集許多的勇士去追殺野豬,當野豬順利地被解決後,勇士之間卻因為互爭功勞,而在彼此之間結下了仇恨。
  在一次市集的熱鬧場合中,兩邊互看對方不順眼的勇士不期而遇,當然又免不了一番爭吵。在爭吵中,有人開始動起武來,於是場面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許多人都在這場打殺中受傷,甚至死亡。很不幸地,兩位王子當中的弟弟,也是在這一場混亂之中,被殺身亡。
  一向與這個弟弟特別要好的哥哥,完全無法接受弟弟已經死亡的消息,抱著弟弟的屍首不停的痛哭,希望弟弟可以起死回生,讓兩人可以一起重享以前手足情深的歡樂日子。
  於是,哥哥回到天上向父親宙斯請求,希望宙斯可以讓弟弟復活。但是宙斯向他表示,弟弟只是個普通的人,本就會死,若是真的要讓弟弟復活,就必須把哥哥剩餘的生命分給弟弟。
  感情深厚的哥哥,當然是毫不猶豫的馬上答應了,從此之後,兄弟倆又可以一起快樂的生活了。”
  其實我是摩羯座的,但卻特別喜歡雙子座的故事,可能是比較喜歡它裡面所描述的手足之情吧。
  想到手足之情,不由得看向胤禛。他抬頭看著天空,似乎在探尋那所謂的星座,卻又像並沒有看任何東西,只是透過它們去看其他的一些什麼。他是在想那些個兄弟嗎?康熙43年,在我看來,還是一個沒有紛爭的年代,但是那其中的波濤是否早已暗中洶湧了呢?胤禛,又已經做過些什麼了呢?“九龍奪嫡”,多麼醒目的一個名詞,在現代又引起了人們多大的關注呀!很多人都在揣測雍正的繼位之謎,都在談論他的鐵血和殘酷,就連他的死也是疑雲重重。現在,這個活生生的人就在我面前,我卻不想問他的想法。無論他在這場爭奪戰中是被動參與還是主動爭取,似乎都不是那麼重要吧。後世再多的評價也與他無關,重要的是,他是在做他想做的事!
  胤禛突然收回那迷離的目光,轉而看向我,那眼中有著深邃,有著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臉上的表情似乎也沒那麼冷漠了。我一愣,旋即微微的笑了一下。現在的他,應該是不需要言語的吧?
  “福晉,您看奴婢是什麼星座呀?”小青被我的故事引出了興致,虛心的問道。
  “你什麼時候生辰啊?”管它農曆還是國歷的,還不都是人編出來的麼?
  “三月初五。”
  “唔,雙魚座。”
  “福晉,那奴婢呢?九月二十。”蓉兒急切的問。
  “處女座。”
  ……
  就這樣,整個守歲的除夕夜就在我的星座宣講會中結束了,每個人都忍不住要來問上一問,然後再央求我講講他們那個星座的故事。最後連李氏也忍不住插上一腳,雖然態度不是很好,但總算是很客氣了。幸好自己當初一時興起好好的鑽研了一番星座,否則今晚可真得相伴月亮到天明了。
  總算熬到了辰時,也就是早上七點左右,眾人才滿意的離去,各做各事。胤禛還是坐在那裡,跟老僧入定似的。難道他睡著了?
  我站起來,揉揉酸脹的腿,坐了一晚上,腿有點麻。
  “喂,太陽出來咯!”我拿手在胤禛眼前晃晃,想確定他有沒有睡著。
  他拿下我的手,反握住,微笑的看著我,“你哪來那麼多故事的?”
  我不自然的想要縮回被他緊握的手,卻反被握得更緊。勞累了一晚上我早就已經筋疲力盡,也就不再試圖掙脫。
  “都是聽別人講的啦,覺得好玩就記下來了。”
  “你那個講兄弟手足的故事也是聽來的?”
  咦,他居然記住了!
  “嗯。總覺得這樣的手足情是很彌足珍貴的。”
  許久,他沒說話。
  “累嗎?”
  拜託不要用那麼溫柔的語氣跟我說話好不好?還蠻肉麻的。
  “累!腿麻死了!”怎麼聽著覺得自己像在撒嬌呢?
  他無預兆的抱起我,便大踏步向裡屋走去。啊,多久沒人這樣抱過我了?記得最近的一次應該是6歲時迷迷糊糊在外公家睡著了,他抱著我上床的吧。當時的自己醒了,卻貪戀懷抱的溫暖而裝睡。
  現在這個懷抱也很溫暖,溫暖的我不想反抗,只想汲取這種暖意沉沉的睡去。
  “胤禛,不要叫我,我一定要睡到天涯海角、海枯石爛;一直睡到山無稜、天地合,才敢醒過來!”我嘟囔著說完,便抵不住疲勞的侵襲,跟周公爺爺約會去了。
  只依稀記得,在我說完話後,那個寬厚的胸膛似乎顫動了好久,還伴隨著低低的悶笑。

☆、若蘭

  麥當勞的雞翅、肯德基的蛋撻,還有紅豆冰山,可愛多……看著眼前這一堆零食,我的唾液腺就不自覺地開始發達起來。有一個多月沒吃到了,好懷念呀!
  我伸手拿起一個蛋撻,急切的就要往嘴裡送。咦,身子怎麼不由自主地在晃動?誰,誰在推我?!等一下嘛,一下下就好,等我把這個蛋撻吃掉……
  “嗖!”蛋撻不堪重搖,飛了出去。
  不怕,還有呢。
  一個,兩個……
  “有完沒完啊!等我吃一個好不好!”我騰的一下坐起來,怒瞪著那個把我蛋撻一個個弄飛掉的黑心人。
  “福,福晉,十三阿哥來了。”小青被我猙獰的面孔嚇倒,小聲地報告。
  “來了就來了嘛,不是還有爺嗎?”殺雞焉用牛刀,這種小事還用我出馬?
  我倒頭繼續睡。啊,心愛的食物,不要跑,等著我哦!
  “福晉~~還有姑娘~~~”
  “?!”一腳踢飛那些垃圾食品,我二度坐了起來。“他們在哪裡?”
  “大廳。來了有一會兒了。”
  “哎呀,幹嘛不早叫我!”
  “我叫了都有半個時辰了,可福晉您只是不停的說什麼蛋撻呀,雞翅的,都不理奴婢……”小青委屈的辯解。
  “哦,嘿嘿!”我尷尬的笑笑。“快,快幫我梳洗一下。”
  我手忙腳亂的穿好衣,用青鹽水漱了下口,就著小青剛端來的溫水洗了洗臉,汲上鞋便迫不及待的衝向大廳,幸好在家可以穿平底便鞋。
  “福晉,您等等~~~”小青在後面邊追邊喊。我哪顧得了那麼多,見若蘭才是大事!
  一進大廳就看見胤禛坐在上位,若蘭和胤祥則坐在側位,品著茶,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Oh,親愛的,你來啦!”我跑過去,和若蘭來了一個法式擁抱,順便在臉頰上偷了個香吻。
  看見旁邊的胤祥咬牙切齒的臉色,我朝他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怎樣,我就是吃你老婆的豆腐,你咬我呀!胤祥見此,也只能吹鬍子瞪眼,沒轍。
  “清瑤,過來。”
  老公召喚,我不再逗胤祥,朝他走去。在外人面前,還是得給他幾份薄面的嘛!(筆者:其實是不敢得罪人家吧?)
  “什麼事?”嘴上在問,手上也沒閒著,我拈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裡。
  “呃……你幹什麼?”我差點噎到。他居然開始解我的衣服!這男人,該不會想那個什麼吧?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哎呀呀,難道我的一世英名,今天就要毀於一旦了嗎?都怪自己太開心,都忘了那個重要的“鴕鳥計劃”了。
  胤禛也不理我,仍舊做他的事。我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要反抗這回事,只是愣愣的看著那隻手一點一點侵犯我的身體……
  “想什麼呢?”頭上又被敲了一記,我回過神,胤禛帶笑的眼正望著我。
  我忙低下頭,怎麼扣子還是系得好好的呢?那剛才,不會是我的想像吧?
  “你,剛才,我……”我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了。
  “你的扣子沒系好。”他好心的解釋。
  “哦,原來你是幫我系扣子啊!”(筆者:本來就是,是你自己思想太不純潔了好不好?)
  “那你以為我在做什麼?”
  “佛曰:‘不可說。’”我尷尬的向後看,胤祥那小子居然在使勁地擦若蘭的臉頰,後者則一臉幸福的樣子。這醋勁也忒大了點吧?不過發展還挺快的,昨晚才在吵吵鬧鬧,今天怎得就這麼好了?
  “福晉,福晉……”小青適時地追上了我。適時地化解了我的尷尬。看見堂上的人,忙煞住腳步,蹲下身子行禮。
  “起來吧。”我感激地看著小青,解救我於水火的天使呀!
  “什麼事?”我溫柔的問。
  “您的衣扣沒系好。”
  “不早說!”我的聲音陡然提高。
  “您,您跑的太快了。”
  我鬱悶,跑得快也有錯嗎?那乾脆以後的奧運會也來個比慢大賽好了。
  “沒事了,你下去吧。”胤禛開口。
  “是,奴婢告退。”小青象得到特赦令一樣,跑得比兔子還快。
  “清瑤,你還好吧?”若蘭安撫好了胤祥,終於想起了我這個同胞。
  “好,如果你跟我講講你們的羅曼史那就更好了,哈哈!”我迅速換上笑臉,不懷好意的看著若蘭和胤祥。
  “可是……”若蘭看看胤禛,再看看胤祥,一臉為難。
  我知道她是不想把我們的來歷告訴這兩個人,怕引出不必要的麻煩,於是開口道:“爺,十三弟,我要和若蘭進行女子間私密的談話,不知可否暫行離開?”只有要幫忙時,我才會這麼客氣地稱呼他。
  “我和十三弟要去書房談事,你們就在這裡吧。”胤禛和十三進行了一番眼神交流,便很識趣的把這裡讓給了我們。
  “我還是覺得這裡不安全,要不去我屋吧。”我帶著若蘭走到臥室,派小青在門外把風,然後在床上舒服的一躺,等著聽故事。
  “看來你混得還不錯嘛,都是嫡福晉了。說,怎麼勾引上我們酷酷的‘冷面王’的呀?”若蘭坐在我旁邊,笑問道。
  “哎呀,不要誣衊我崇高的人格好不好,我才沒有勾引他呢。我一個月前過來時就已經是這樣啦!”
  “我看剛才四四對你挺好的嘛。”她眨眨眼,暗示我剛才繫扣那一段。
  “我怎麼知道他在想什麼!”我不自在的辯解。“你也不錯呀,把個十三迷得暈頭轉向的。剛才還吃我醋呢,呵呵!”
  “那有怎樣呢?他總歸是有婦之夫。”若蘭的臉色暗了下去。
  我不習慣這種低調的氣氛,遂坐起身子,也嚴肅地問她:“說吧,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於是,若蘭便一五一十的把他們相識相戀的經過講給了我聽。
  若蘭,原名柳若蘭,在現代是一個16歲的高中生,穿過來後年歲不知,也暫推測為16。某天放學回家路上,一輛大卡車偏離跑道,遂發生車禍,暈了過去。醒來以後發現自己在一小樹林裡,衣衫襤褸,甚為狼狽。繼而遇見了外出辦事的胤祥,發生了一些事,便被帶回府中。
  然後兩人慢慢的被對方吸引,進而相互愛慕,很俗,但事實如此。問題是胤祥府裡早有個側福晉瓜爾佳氏,若蘭不能接受一夫多妻,而且別的侍妾也總是冷嘲熱諷,不時暗算。本想一走了之,但又實在捨不得,所以煩惱的很。
  那天晚上也是因為看見了胤祥和瓜爾佳氏恩愛的模樣生了醋意,但胤祥解釋說那是因為有外人在,不得不做樣子,於是便有了爭執,後來遇見了我才作罷。
  “若蘭,你喜歡他嗎?”
  “應該是吧。他幽默風趣,溫柔體貼,最重要的是對我很好。”說到胤祥,若蘭漾開微笑。
  “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了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能肯定的是,以後恐怕再也不會遇到能讓我如此的人了吧。”
  那就是了!胤祥啊胤祥,看來四嫂我是得幫幫你咯!
  “若蘭,你所追求的一夫一妻,是不是就是不願與人分享他的愛,只想他寵著你一人,只有你一人?”
  “應該……是吧。”她不確定道。
  “在我看來,即便你嫁了他,這些也能做到。”
  若蘭疑惑的看著我。
  “一夫一妻制只是一種形式而已。胤祥是皇子,皇上的指婚他無法反抗,但是只要他心裡只有你,娶了你之後也不再去找那些花花草草,那又跟一夫一妻有什麼分別?”我從來不認為現代的一夫一妻這種法律規定可以真的約束人的道德規範,要不然又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婚外情呢?可若蘭還只是一個16歲的小女孩,不知道這樣跟她說有沒有用。(筆者:似乎你也只有18吧?)
  “可是,那天他跟瓜爾佳氏……”她還是很委屈的說。
  “他不是說了那只是做做樣子嗎?你覺得他會騙你嗎?”女人果然還是記仇的。(筆者:感情您不是女人?請瑤:我是美麗成熟又睿智的女人。暈!)
  “我不知道……”若蘭的神色有些動搖。
  “沒關係,來日方長,你慢慢想吧。”這種事可不能逼,萬一弄成怨偶,我不就成罪人了?
  “嗯,清瑤,我覺得你好像懂很多的樣子。那你對四阿哥也是這種想法嗎?”
  耶?話題什麼時候轉到我身上了?
  “嘿嘿!那個,我們的狀況不一樣嘛!你說對吧?”我打著哈哈。
  怎麼說呢,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吧。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可以輕易的看出若蘭和十三之間的問題,卻看不清楚我對胤禛的感情。說沒有吧,可自從那一吻之後,我見到他感覺就怪怪的,總是莫名的期待和緊張;說有吧,又沒有到那種沒他不行的感覺;況且他都沒有對我表明感情,我幹嘛要自作多情呢。女人那,最怕的就是愛上不該愛的人!感情這趟渾水,還是不要輕易去踩得好。

☆、十三爺府

  樹梢已然沒了綠葉的陪襯,光禿禿的看著有些滑稽;地上卻還是有些發黃的枯葉的,偶爾一絲風,也能將它們卷起老遠,在半空中打著旋。儘管太陽公公已經竭盡全力的散髮著他的熱量,但是沒有了溫室效應,那僅有的一點熱度似乎也很難保持長久。北京的冬日,一個字形容:冷!兩個字:夠冷!習慣了南方的濕冷,突然置身於乾燥冰冷的環境中,還真有點受不了。前兩天居然又下了一場大雪,終於明白什麼叫做雪上加霜了。
  鑒於不想做第一個在古代凍死的穿越女,我多數時間都蜷縮在床上那一番小天地中,厚厚的被子攏在身上還不夠,再命小青把衣櫃裡最厚的幾件外套拿出來披上,才算能夠感受到一丁點兒的溫暖。不過,為了這副樣子可沒少被小青和蓉兒笑過。
  不想看書,不會刺繡,窩在床上好像什麼都不能幹嘛!除了發呆。可這倒也不是個辦法呀,難不成要我一整個冬天都這樣過?到時候不成傻子也成自閉了。到時候就算不是第一個凍死在古代的穿越女,也要成第一個在古代憋成白痴的穿越女了。
  為了不讓自己陷入這種悲慘的境地,我當機立斷的決定:去十三阿哥府,看若蘭!那天開導了她之後,她說要好好想想,就沒再來了。現在連十三也不怎麼過來了,想聽個信兒都沒機會。既然八卦不來,那我就自己上門親自去偵探一番吧!
  說做就做,我立馬要下人備轎,再套上幾件厚實的衣物,便出發了。
  走到門口,門房認出我是四阿哥的福晉,也沒怎的攔阻,便讓進了門。我制止了要去報告主子的下人,問清楚了若蘭現下所在的位置,便找了個人帶路直接去了。“出其不意,方能獲得最佳資料”,這可是我看了那麼多年娛樂新聞總結出來的狗仔隊精神。
  若蘭住在靠南的廂房,離主屋比較遠,可能胤祥為了保護她,才故意盡量把她放在遠離是非的地方吧。
  很快到了南院,穿過一個拱門,聽見一陣幽幽的笛聲,不由得停住了腳步。向聲源方向望去,居然看到若蘭和胤祥都在院子裡。這兩人,怎麼都不怕冷的咧!
  胤祥站在一棵裹滿雪花的大樹下,手上拿著一隻翠綠的笛子,剛才那陣好聽的笛聲便是由此發出的。雖在專心的吹笛,雙眼卻是盈滿深情地看著不遠處的若蘭,而若蘭呢,也是雙手支著下巴,一臉陶醉的和他對望著。銀白的雪世界裡,仿佛就只有對方的存在一般。
  “嗯哼!”雖然不願打斷他們,可是,我真的是快要凍~死~啦!
  笛聲緩緩停下,那兩個眼中只有對方的人終於也注意到了我這個第三者的存在。(注:此第三者非彼第三者也!)
  胤祥大步朝我走來,微笑的行了個禮,眼裡卻閃著疑問。
  若蘭可就直接多了,立起身子便朝我跑了過來。“清瑤,你怎麼來啦?”
  “我來看看你呀,這麼多天都不來找我,我就自己上門了,呵呵!”沒想到還看到這麼個電視劇中才有的畫面。
  “哦,這兩天下雪,很冷,所以就沒有出門咯!”
  “知道冷還在院子裡待著呀!”
  “嘿嘿!”若蘭吐吐舌頭,再看看胤祥。
  “四嫂,先進屋再說吧。”胤祥及時說出了我的心底話。
  隨著他們走入了若蘭院裡的小廳,落座之後,胤祥命下人們端來兩個圍爐,分別遞給我和若蘭。
  “你怎麼不要?”我看著胤祥問道。
  “四嫂您來不就是要和若蘭聊聊體己話麼?我怎好意思在此?”
  “呵呵!算你小子識時務啊!”終於輪到我笑謔他一回了。
  “那我就告辭了。四嫂您今兒就在府裡用飯吧。”說完就遣退下人,只留我和若蘭兩人。
  “你們倆還真浪漫呀!”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溫熱的茶。
  “這不是日子過得有些無聊麼,就想著聽聽音樂。呵呵!”我看著若蘭凍得有些發紅的小臉,更添了一抹嫣紅。哈哈,她也會害羞喲!
  “知道你們家十三多才多藝,哪像我那個掛名老公,整天板著張臉。”我怎麼無緣無故想起他呀!
  “那也不是,聽胤祥說他四哥也很有才華的,尤其是寫的一手好字。”
  好字?恩,那倒是。那天在書房看到他寫的那首詩,雖然我不懂毛筆字的神韻,但也還是覺得蠻好看的,頗有風骨。想到書房,不由得就想到那天的日食,呵呵,當時我還以為是他的臉又黑了呢……
  “清瑤,清瑤!你想什麼呢?”若蘭的手在我眼前晃呀晃的。
  我回過神,耶,怎麼又想到他了乜!看來最近腦子真是凍得有點不清醒。
  “沒有啦,我只是……若蘭,要不我們認個姐妹吧?反正在這裡無親無故的。”我岔開話題,說出了自己久有的想法。
  “好哇,我也這麼想呢。清瑤姐姐!”她開心的贊同。
  “呵呵!若蘭妹妹~~”我搞笑的一作揖,把她逗得咯咯的笑。
  “我在現代叫林筱月,以後沒人的時候你還是叫我筱月姐吧。”現在還是有點不習慣別人叫我清瑤。在有共同背景的人面前,應該也不用扮演另一個身份了吧。畢竟,筱月這個名字也就是我與現代唯一的聯繫了。
  “側福晉到。”一個陌生的丫鬟聲在門外響起。
  “又來了。”若蘭的語氣充滿厭惡,不似剛才的活潑。難道她們這些女人常來嗎?
  正想著,一個穿著鵝黃色旗袍的女人走了進來,估計就是胤祥的側福晉瓜爾佳氏了,後面分別跟著兩個妖裡妖氣的女人,典型的妾侍模樣。再後面是幾個丫鬟。哇靠,這陣勢還蠻大的嘛!該不會是看見十三出去了,才專門來找碴的吧?
  來人走近了才發現還多了我這麼個人,忙福下身子,問了聲好:“四嫂。”後面的人怕不認識我,但見領導都這樣了,便也跟著行禮。若蘭也起身向她們行了禮。
  “嗯,是弟妹吧?大家都起來坐吧。”我擺好福晉架勢,開口說道。主要還是不想讓我的若蘭妹妹這麼蹲著。
  眾人皆起身,若蘭坐回原位,那個瓜爾佳氏則帶著兩個侍妾坐到了我和若蘭對面。呵呵,怎麼看怎麼覺得像黑社會火拼之前的談判。
  “弟妹今日過來可有事?”有事快說,沒事走人!
  “這兩日天氣陡然轉冷,我來看看若蘭姑娘有沒有什麼需要的。”瓜爾佳氏溫和的笑著,卻看也不看若蘭。
  “哼!不明不白的女人居然還跟福晉們平起平坐!”旁邊一個侍妾小聲的嘲諷,另一個也一臉贊同之色。
  可是偏偏被我聽到了!瓜爾佳氏沒說話,還是溫和的笑著。我轉頭看看旁邊的若蘭,她臉色緋紅,不過跟剛才那個可不一樣,這次明顯是氣紅的。雙手捏的緊緊的,估計她也聽到了,忍不住要發作了吧。
  我伸過手去,握住若蘭發涼的小手。她驚訝的抬頭看我一眼,我投給她一個壞壞的笑,意思是:不用你出馬,等著看好戲吧!
  “不知這兩位是誰呢?”我凌厲的眼神掃向剛才說話的人,她有些心虛的低下頭去。
  “是爺的侍妾,王氏和陳氏。”瓜爾佳氏平靜的代答道。
  胤祥啊胤祥,不是我說你,怎麼就納了這麼兩個沒水準的人呢?
  “哦,”我頓了一下,“這麼說在座的只有弟妹你一個是爺的側福晉咯?”我刻意把重音放在“側福晉”三個字上。廢話,一看也知道那兩個花枝招展的俗女不是當大老婆的料,小老婆都不配!
  “嗯,是。”瓜爾佳氏也沒料到我會幫若蘭說話吧,還連帶的把她也嘲諷一番。
  “那就對了,不知道她們憑什麼可以和弟妹你平起平坐呢?”媽的,欺負我妹妹,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貨色!
  “哼,說我不清不白,我看有些人才是不三不四吧!”若蘭不願意被冷落,也忍不住來插一槓子。
  “這……”瓜爾佳氏蹙眉。
  那兩個人估計也聽出我的立場了,一句話不敢說,臉色慘白慘白的,真是枉費塗了那麼多胭脂。
  “好了,我也不想顧那麼多虛禮,只是做人呢,要知本分。服侍好自家該服侍的人就行了,不要盡做些勾心鬥角的事。”看到話達到了效果,我也不想再跟她們廢話下去,待會兒還有正經事辦呢。
  “謝四嫂教誨。我還有些事要準備,就現行告退了。”瓜爾佳氏臉色有點青白,不緊不慢的說了這番話。
  “好,你們先下去吧。我和若蘭姑娘再說會子話。”
  不再說話,我端起茶杯有一口沒一口的品著。瓜爾佳氏帶著那一大堆浩浩蕩蕩的娘子軍狼狽的退出了南院。
  “拜,不送啦!”若蘭象徵性的揮揮手,轉過頭來朝我燦爛的一笑。
  “筱月姐,謝謝你。”若蘭感激地看著我。
  我放下茶杯,覷她一眼:“謝我幹啥,你自己不也能搞定麼?”
  “哪有,你妹妹我可是很可憐的~~~~”若蘭可憐兮兮的看著我。
  “別裝啦!就你那樣,在我這超級影後面前還不是小巫見大巫!”
  “切~~~”她故作不屑的瞟我一眼,隨即又開心的哈哈大笑。
  我也忍不住笑起來。嗯,拿氣勢和身份壓人的感覺還不錯。怪不得人人都想做大爺~
  “若蘭,你告訴我,她們是不是經常這樣找你的碴?”笑過之後,我還是忍不住擔憂的問。
  “偶爾啦。自從胤祥常往我這跑之後,她們就總是趁他不在的時候過來說些冷嘲熱諷的話,今天這樣還算好的。”如蘭不在意的答道。
  “嗯,這也算一大優點,鍥而不捨。哈哈哈哈~~~~”
  “不過還是挺煩人的,打不死的小強!”
  “那十三都不知道的嗎?他不幫你?”真不知道這小子在想些什麼。
  “我都不告訴他。那些下人都被買通了,當然也沒人敢說。”她有些無奈的嘆口氣。
  怪不得!我還在想十三怎麼忍心讓自己的心上人受這委屈呢。
  “你還想住這兒嗎?”我試探的問。
  “當然不想啦,可是離了這兒我又無家可歸。”
  “誰說的?!你是我妹,我的家就是你的家!算了,男人不可靠!今後就由我來罩著你吧!”說完我拉起若蘭的手就跑去找胤祥。
  在書房,我們找到了正在翻閱書本的胤祥。
  “我要帶若蘭回四貝勒府。”開門見山。
  胤祥剛才就因為我們的突然闖入吃了一驚,現在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若蘭一個姑娘家,一直住在你這裡也不好。搬到我那裡既不會受人欺負,你們要想見面也不會不方便。”
  “受欺負?若蘭,誰欺負你了?”胤祥著急的拉過若蘭的手,生怕她哪裡受傷了。
  若蘭擺擺手:“現在倒是沒什麼,只有幾隻母狗在旁邊汪汪叫,但是以後就指不定會上來咬上一口了!”
  “您說清楚好不好?什麼母狗,咬人的?”胤祥著急的看著若蘭。
  “不懂就算了!反正從現在起若蘭就是我妹妹,住在我那裡!”我下了最後定論。
  “這……”他猶疑不定,“要不吃了飯再說吧。”
  “不吃了不吃了,被母狗叫得心煩意亂,沒胃口!”我擺擺手。
  “胤祥,你就別說了,我決定了,搬過去跟清瑤姐住!”我在一旁拼命點頭。
  “那四哥……”
  “怕什麼,有我呢!”我拍拍胸脯。想來胤禛應該也知道若蘭和十三的事,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再說了,想我堂堂嫡福晉,還搞不定一個住宿問題?
  “那,好~吧。”胤祥終於點頭了,估計還是考慮到若蘭的名節問題吧。
  “Yeah!若蘭,我們去收拾東西吧!”我拉起若蘭興衝衝的就要往外走。
  “四嫂!那個,我想跟若蘭說幾句話。”胤祥摸摸腦門子,看著若蘭說。
  “哦~~好啦好啦,讓你們說說悄悄話。”我鬆開若蘭的手,打趣地朝她眨眨眼。“我去叫丫鬟收拾東西,你們說完就直接跟我走吧。”

☆、被暗算了!

  磨磨蹭蹭的還是在若蘭的南院吃了晚飯,好不容易終於等到胤祥放人,已經是傍晚了。拎著她所謂的行李——一包換洗衣物,一盒胤祥送的首飾(看不出來十三還蠻大方的),若蘭同學跟著我回到了四貝勒府。離我住的東院不遠處有一個獨立的小院子,平時沒什麼人,也就偶爾作客房使使,現在正好給她住,離得近,走動也方便。
  “若蘭,你今後就住在這裡,我保管沒人敢騷擾你!”我幫她將衣物放進櫥櫃裡,笑嘻嘻的對她說。
  “知道啦!這裡你是老大,誰敢惹我這個老大跟前的紅人兒呀!”她笑看著我,語氣滿是調侃。
  “那是!”自豪的挺挺胸脯,我是老大我怕誰!
  很快的收拾好東西,看看這邊實在簡陋的很,我便拉她去我房裡說話,若蘭也順水推舟,說要去我那裡享受一下高級待遇。
  “小青,你去準備些點心端到我房裡吧,我和若蘭姑娘自己過去就好了。”聊天哪能沒有零食呢。
  “是,福晉。”
  我們一路說說笑笑的往東院走去。談現代的電視劇,娛樂八卦,網絡新聞;談沒有先進交通工具代步的煩惱;談來到這裡的點點滴滴。心中居然有絲感動,感動這陌生的時代還有一個能聊過去的朋友,突然便不覺得那麼冷了。
  走過假山,迎面匆匆走來一個丫鬟,也不看人,就這麼直衝過來。
  “哎喲~”我一扭身,躲過了人體襲擊,卻不小心閃到了腰。
  “你沒事吧?”若蘭扶住我,有些擔心。
  “啊!福,福晉,對不起,是,是奴婢不小心……”那個丫鬟也駭了一跳,慌忙的抬了一下頭,又低下去,伏下身子,有些結巴的道著歉。
  我緩緩地站直身子,輕輕扭了下腰。嗯,還好,應該沒什麼大礙。
  “起來吧。下次走路小心點兒。”
  “謝,謝福晉。”她還似驚魂未定,還沒站穩就急忙忙的跑掉了。
  “這丫鬟怎麼毛毛躁躁的?”若蘭埋怨道。
  “呵呵!恐是遇上什麼急事兒了吧。”我朝她的背影望了望,有些熟悉,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
  轉過身子,把手搭在若蘭肩上,順勢把身子少許重量壓在她身上,繼續往前走。
  “你這人,就愛欺負我!”若蘭好笑的看我裝腔作勢扮病人,配合的沒有甩開我的手。
  “誰讓你現在是我妹,妹妹就是拿來欺負的,懂嗎?”
  “我冤啊~~~~~~”她大呼小叫的聲音在我聽來卻倍感溫暖。
  突然,她的聲音停了下來,人也站住不動了。
  “怎麼了?”我奇怪的看著她,站直身子。不會是我太重撐不住了吧?
  “那個,好像是你老公。”她悄悄用手指了一下迴廊。
  天色有些暗了,但是隱隱約約還是能看見迴廊上站著一個挺拔的身影,面朝我們這邊,卻看不清楚樣子。就這麼站著,動都不動一下。後面還有一個稍矮一截的身影,比較瘦弱,身子也站的不直。
  “肯定是啦,只有他才有那麼好的定力。我敢打賭,如果他不願意動的話,可以在那裡站上幾個時辰呢!”我嘴上開著玩笑,心裡卻有點緊張,他該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快幾步走過去,果然是他。後面站著的是他的貼身小太監,好像是叫小順子的吧。
  “爺吉祥。”我低身行禮,溫柔的詢問,身上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回頭看看若蘭,她也行了個禮,臉上卻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原來我們家四四不笑的時候還是蠻恐怖的。(人傢什麼時候對你笑過了?!)
  “起來吧。”又是那種冷冷的語調。
  “清瑤姐,我就不打擾你和老公約會了,咱們還是改天再敘吧。”若蘭拉拉我的衣角,小聲說道,眼神卻曖昧的在我和胤禛身上瞄了幾個來回。
  “喂,你想哪去了!”我急著澄清。
  “四爺,民女先行告退了。”若蘭也不管我,對胤禛說道。
  “嗯。小順子,送若蘭姑娘回房。”
  “是,爺。”小順子尖細的嗓音響起。“若蘭姑娘,請。”
  兩人順著台階走下去,我狠狠的瞪著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女人的背影,她卻突然轉過身來朝我做了個鬼臉。
  $#@&^……我怎麼就倒霉的認了這麼個壞心眼的傢伙當妹妹呀!
  “你在怕我?”胤禛向前走了一步。
  “怎,怎麼會?”不行,站得太近了,有危險!
  我趕緊退後一步。
  他再上前一步。
  我再退。
  他還不放棄。
  ……
  “哎喲!”一個不注意,碰到了後邊的柱子,剛才閃到的腰又開始隱隱作痛。
  “進屋吧。”胤禛嘆了口氣,率先走進屋子。
  我揉了揉痛處,緩了一下,也無奈的跟了進去。
  胤禛早已坐下,倒了一杯茶,放到嘴邊喝著。
  “那個,茶涼了,我幫你去端壺熱的。”想到那天晚上就覺得臉上開始冒熱氣,心也咚咚直跳,還是快點逃離危險物品為妙。
  “不用了,喝著正好。過來坐下。”他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悶笑,語氣卻是命令式。
  逃不了了,死就死吧!
  環視一周,似乎離他最遠的就是床了吧?雖說坐在床上會給人曖昧的感覺,不過為策安全,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我收回邁出一半的步子,緩緩地轉向床鋪行進。
  可是,再遠的距離也有到頭的一天,何況只是在一個屋子裡?我朝胤禛傻笑一下,伸出手想要把鋪好的被子往裡挪挪,騰出個地兒來。奇怪,走之前明明是疊好了的呀!
  “啊!”手背不知被什麼東西咬了一下,刺疼刺疼的。我尖叫出聲,手臂也由於疼痛而甩了起來。
  胤禛臉色大變,一個箭步衝上來,一手抓住我受傷的手臂,一手把死拽著我的東西扯了下來。
  一條蛇!? 我大吃一驚,發現胤禛抓在手裡的居然是一條小蛇。幸好他抓的是重點部位,否則豈不被反咬一口?
  “我屋裡怎麼會有蛇?還藏在被子裡……”我喃喃的說道。
  蛇,疊好的被子被鋪開,慌慌張張的丫頭,匆匆一瞥的臉蛋……
  “啊!”怪不得覺得眼熟呢,上次除夕夜守歲時站在李氏身邊的不就是這個小丫鬟?據小青說叫什麼珠兒,好像平時還挺狗仗人勢、作威作福的。看來這李氏繼第一次謀殺事件之後又要上演第二次意外事故了呀。
  “你知道是誰?”胤禛臉色還是很難看,不過我可以把這理解為擔心。
  “大概,知道吧。”其實僅憑那一瞥,我也不是很確定。
  “說。”不會吧,這時候還是惜字如金。
  “你想怎樣?”我覺得自己快瘋了,被蛇咬了,凶手還在眼前,卻還在這裡閒閒的跟他討論處置方式。
  “殺!”他冷冷的語調裡隱約添入了一抹血腥的意味。
  “不要不要,你也太殘忍了吧。”我擺擺手,這麼草菅人命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而且這樣也不好玩。
  胤禛奇怪的看我一眼,沒說話。
  “這樣吧,你派人幫我找個大袋子,然後……把蛇裝進去。”這個辦法可是我在別的地方看到的,想來還挺解恨,今天就借用一下吧。
  “小順子。”
  “是。”耶,這小順子跑得還挺快的,這麼一會兒就在外邊侯著了。
  “爺,袋子找來了。”嗯,辦事效率也挺高。
  小順子把袋子口撐大,胤禛剛把蛇丟進去他就趕緊把口給系住了。嗯,動作也挺麻利。(筆者:請問您在作人才評估嗎?清瑤:懂不懂什麼叫苦中作樂呀!)
  “好,出發!”我舉起手做了個衝鋒的姿勢。晃一晃才覺得手背很痛,整條手臂都有點麻了。
  剛走出門口,若蘭急急忙忙衝了過來,小青在後面跟著。
  “你怎麼來了?”消息這麼快呀?
  “剛才小青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你被蛇咬,通知了人去找大夫,就急忙來找我了。你沒事吧?”她擔憂的看著我的手。
  “Nothing,nothing……”我給她一個安心的笑,“走,跟著姐姐我看戲去。”
  很快的,我,胤禛,若蘭,小青,還有拎著袋子的小順子,以及幾個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下人根在後面,來到了李氏居住的院子。
  估計是早早得到了消息,知道我們要過來,李氏和一竿丫鬟奴才的都候在門外,那個早先被我撞見的丫頭珠兒果然也站在老李身後,見到我和胤禛都忙著行禮。
  “起來吧。”胤禛沒有說話,我忍著眩暈感,笑嘻嘻的免了他們的禮。可能剛才真的被嚇壞了。
  李氏沒想到我會這麼輕鬆的放過整她的機會,站起身子,眼睛卻很快的瞟了一下我的手背,那可是我故意露給她看的呢。
  “不知道爺和姐姐這麼晚過來所為何事?”不錯,主謀看到受害者還是滿鎮定的嘛,有潛質!
  胤禛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
  “沒事沒事,只是突然想來看看妹妹。喲,這小丫鬟長得挺討喜的嘛,”我走到李氏身後的珠兒身邊故意誇張的叫了一聲。那丫頭頭埋得低低的,看都不敢看我。李氏更是不敢說話,怕惹禍上身。
  “小順子,拿過來。”
  小順子機靈的把那個袋子拿了給我。我小心翼翼的拽緊袋口,深怕那東西再跳出來。
  “今兒本福晉就賞你點兒禮物吧!”說著,迅速的打開袋口,對準珠兒一拋。小蛇順勢飛出,跳到了她身上,嚇得她頓時就暈了過去。唉,有膽放怎麼就沒膽接呢?況且被胤禛那麼一抓,再被袋子這麼一悶,那蛇該早就暈過去了吧。瞧,現在還一動不動的趴在珠兒身上呢。
  眾干人等臉色煞白,但都不敢去動那小蛇,也不敢去扶暈倒的珠兒。
  李氏也是一陣驚惶,還要故作鎮定,但顫抖的嘴唇卻出賣了她的恐懼。
  “真沒種!”我惋惜好戲這麼快就演完了,真是不敬業的演員!“把她帶下去吧。等她醒了告訴她,下次有種別淨拿些小蛇嚇唬人,要弄就弄條有毒的!”我瞪著李氏,明的說是珠兒,其實在場的人都知道背後主謀卻是她。
  眾人這才七手八腳的扒掉小蛇,在七手八腳的把嚇暈的珠兒抬走。
  出了一口惡氣,這才覺得有點暈乎乎的。眼前冒起了無數的小星星,眼前李氏慘白的臉開始模糊不清,回頭看看胤禛和若蘭,也是只有黑黑的身影,具體模樣卻怎麼也看不清楚。身子有些沉重,腿怎麼也提不起勁來,整個人都麻木的緊。
  不會吧?難道,這,真的是條毒~~蛇???
  最後,在一片眾人的驚呼聲中,我軟軟的倒了下去,卻沒有落在地上,而是,在一個溫暖的懷裡。

☆、番外篇 胤祥與若蘭的相遇

  塞外,真的是一個能讓人變得心胸寬闊的地方。閒來無事時,我可以在大草原上恣意的策馬奔騰。累了,便找一處草地,閒閒的坐著,吹一首自己喜歡的曲子,便覺那清脆的笛聲都能幽幽的傳到天邊。躺在草地上,仰望藍天上的白雲,心也跟著飄起來,仿佛要遠離那混濁的塵世,心境也不由得明朗起來。如果可能,我寧願不做這頗受束縛的皇子,而要做草原上自由自在的漢子!
  可是,我不能!我明白,身份不能選擇,而我的責任也不可以推卸,對大清的責任,對家庭的責任,都不可以!皇阿瑪多我們兄弟要求很高,我也從來都努力去達到他心目中的好,為此,在他人眼中,我應該是很得寵的。但是我卻不覺得自己的生命有多麼絢麗多彩,多麼值得仰望;甚至可以說,它其實是枯燥無味的。直到,遇見了她,讓我重新有了一種生活也可以很美好的感覺。
  若蘭,她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呢?
  第一次見她,是在郊區一個小樹林的溪邊。當時我剛隨皇阿瑪從塞外回宮,心裡卻始終掛念著那種優游自在的感覺,於是偶爾會騎馬出去放鬆一下身心,而那條小溪位於樹林深處,意境幽深寧靜,正是我無意中發現的秘密花園。
  騎著“踏風”,撥開擋住視線的樹枝,就是因為它們,才讓人不得以窺見那一片靜謐的天地。“踏風”有些不安,躊躇著不願前進。它很有靈性,是我14歲壽辰時四哥送的,平日裡有生人時便是這種反應。
  我穩住它,跳下馬背,朝溪邊走去。
  一個嬌小的人影側躺在地上,是個女子,面對著我。臉上都是泥污,看不清樣貌;衣衫有些破損,像是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掙扎被撕破的,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掛破的。看看西面,那裡有一個小山坡,上面是官道,斜坡上有些滑落的印跡,有些樹枝還被折斷了,她可能就是從那兒摔下來的吧。
  我慢慢的走近,蹲下,伸出手去想探一下鼻吸。
  突然,她身體仿佛動了一下,接著睫毛撲閃兩下,睜開了眼睛。眼神有點迷糊,像是搞不清楚狀況。我一時沒料到她會醒來,伸出的手往了收回,就這麼愣愣的對上了她的眼。那是一雙清亮的眼眸,雖然閃著一層迷朦……
  “哎喲,好痛!”她輕逸出聲。
  我反應過來,半空中的手改而扶上她的腰,把她拉坐了起來。她一直叫痛,我沒有搭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因為素來就不知如何安慰女子。
  “咦,你沒有頭髮?!”她突然好奇的看著我,然後又用手拉著我側了個身,了然地說:“哦,原來都在後面,是辮子呀!”
  我有,還講究什麼男女授受不清嗎?她又怎麼隨便觸碰夫君以外的男人?
  我心裡正暗自揣測,她卻毫不在意的打量起周圍的景物。
  “奇怪,我明明在大街上啊,這裡是哪裡呀?”她雙手抱膝就這麼坐著,嘴裡喃喃自語。旋即又轉向我“你怎麼穿的那麼奇怪呀,好像古代人,呵呵!是不是在拍戲?我什麼時候被拖來當群眾演員怎麼自己都不知道?”她拉住我的胳膊,很興奮的樣子,“對了對了,攝像機在哪裡呀?我怎麼都看不到?還有導演啊,劇組啊,怎麼個個都隱身了呢?還是說你們在做什麼偷拍節目,所以用的針孔攝像頭?”
  她拉拉雜雜地說了一大堆,我卻是半個字也不懂,突然覺得自己今天有點笨。
  “姑娘,……”我張口想要詢問。
  “什麼姑娘呀,你還真以為是在古代!”她笑得很歡的看著我,仿佛我剛說了什麼好笑的事。
  “哎呀,你們什麼時候幫我換的戲服?!還選了這麼一件破破爛爛的,難道上頭沒有撥資金嗎?”她拉扯著身上的衣服,神色甚為不滿。
  我苦笑。原來不是自己變笨了,而是,這小姑娘似乎有點不對勁。
  “你家住何處?我送你回去。”還是把她早點送回親人身邊吧。
  “我住在xx小區。”
  “姑娘,在下沒聽過你說的那個地方。”xx小區,京城有這種名稱的住址嗎?
  “就在xx商場那邊吶……”她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
  我也回她一個很無辜的笑容。是真的沒有聽說過,回頭再問問其他人吧。
  “你,真的沒聽過?”她的嗓音高的有點奇怪。
  我搖搖頭。
  “真的沒有?”
  “為何要騙你?”我反問。
  “Oh,My God!”她臉色大變,然後又可憐兮兮的問我:“現在,是什麼年間啊?”
  “康熙43年。”據我所知,前面那句洋文應該是在覺得很驚異或不可思議的時候才會說吧,為什麼她會?又為什麼這麼說?
  她突然不再看我,雙手抱著膝蓋,將頭埋得低低的,肩膀還不停的抖動。
  不是吧?難道我剛說錯了什麼?
  “姑娘,你沒事吧?”我遲疑著要不要做點什麼。
  “沒--事。”悶悶的聲音傳出來,我一驚,難道她哭了?
  過了好半響,她才抬起頭來,臉上有著淚痕,但嘴角確是止不住地笑意。我完全糊塗了。
  “哈哈哈哈,沒事沒事,我是太開心了~~~哈哈哈~~~~”她開心的笑著,“沒想到我也穿越了,嘻嘻~~~”
  穿越?什麼意思?跟穿衣服有什麼關係嗎?我的腦袋又開始糊塗一片,怎麼今日淨聽些不著邊際的話呢?
  “姑娘,我實在不知道你家在哪裡。”
  “嘿嘿,剛才是騙你的!其實我什麼都不記得啦!你先收留我好不好?”她期頤的看著我。
  “好吧,你先隨我回府吧。”不知為何,我就是不忍心放她一個人在此。
  她忙不迭的點頭,眼睛越發晶亮。
  我發現自己居然有點喜歡看那發光的眼眸了。
  “還未請教姑娘芳名?”我微笑著看著她,想起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也不記得以前的名字了耶,以後你就叫我若蘭吧,柳若蘭。”
  “為什麼叫若蘭?”我忍不住問。
  “蘭,香草也。人們都用蘭閨來形容女子的居室,而且蘭花也用來形容君子,古語還有云:‘吐氣如蘭’。你難道不覺得這些都很襯我嗎?”她頗為自豪地引經據典說了許多,我卻只驚訝於這世上居然有如此坦率天真的女子。
  “你呢?”
  “胤祥。”我不想欺瞞自己的身份。
  “哦~~~聽著有點耳熟。”
  耳熟?我莞爾,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正在跟當今皇上的十三皇子說話麼?
  她拍拍手,想要站起來,卻晃了晃又坐了回去。一臉疼痛的捂著腳踝處。估計是扭到腳了吧。
  我攬住腰抱起了她,她也沒反抗,反而還很舒服的靠在我懷裡。呵呵!真懷疑她根本不懂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
  把她小心的安置於“踏風”背上,我翻身上馬,打道回府。
  往事如此清晰的浮現在腦海中,我看著書桌上的畫卷,心中漾著溫暖,心情也變得舒暢起來。畫上的女子便是若蘭,巧笑倩兮,眉宇間卻有著古靈精怪的活潑。我當初就是被這股子靈動勁兒吸引的吧?
  那天回來之後,我安排她住進了南院,找了大夫,再派了幾個細心的丫鬟奴才去伺候,便接到宮裡的傳訊,急匆匆離開了。但從此,我的一顆心便也遺落在了那裡,遺落在了那個相貌只稱清秀,但渾身卻散髮著無窮魅力的女子身上。
  想讓皇阿瑪指婚,要她做我的嫡福晉,但四哥鎮定的話語卻打斷了我衝動的熱情。
  “皇阿瑪不會允的。”
  對啊,若蘭身份不明,皇阿瑪又怎會允我娶她呢?別說是嫡福晉了,就是格格也是不可能的吧。身份問題像朵烏雲一樣罩在我和若蘭的頭上,怎麼也揮之不去。
  那日,如往常一般,下朝之後我去了四哥府,但卻無意中見到了那個四哥一向不怎麼喜歡的福晉那拉氏。我對她僅有的印象也就是大婚時的一瞥和在德妃宮中的幾次碰面,沒什麼特別感覺。
  可是那天她卻一改往日柔弱的模樣。我不過問了一個問題,她卻胡扯瞎扯地說了一大堆,那一顆,我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類似於若蘭的影子。之後的幾次碰面,更加堅定了我的感覺。我想,也許,她們可以成為好朋友。
  沒想到,還沒輪到我介紹,她們居然就在除夕夜遇上了。
  我把若蘭混在那群丫鬟當中帶進了宮,可她卻看到我和瓜爾佳氏‧玉琴在人前的恩愛而醋意大發。當時,我們正在保和殿外的涼亭中爭論,四嫂跑過來,卻因為說了幾句話就弄得若蘭激動不已,衝過來的時候還把我給推到了。看著她們兩人又哭又笑的樣子,我莫可奈何,只得想盡辦法勸住了。
  第二日帶若蘭去四哥府,沒想到她們聊完之後,若蘭居然不再像先前那樣鬧著要什麼一夫一妻了,還把她們那番話轉述於我,說清瑤姐告訴她只要我是一心一意對她就行。當然,有了她,別的女子又怎入得了我的眼。但我也不由得對四嫂產生了敬佩之情,後來把這話對四哥說了,他居然淡淡的笑了一下。原來,四哥也是知道她的轉變的。
  我抬頭看看外面,樹梢上的雪已經化得差不多了,一滴滴往下滴著水珠。若是往時,我定是在南院和若蘭閒聊吧,聽她那些奇怪的言論竟也是種享受。不知道她現在在四哥府裡過的如何呢?隨即又自嘲的笑笑,這種事何須擔心,就是四嫂也定不會讓她受委屈的。她們一定很開心的吃茶聊天吧,這兩人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走出書房,抬頭看天,幾朵烏雲壓在天邊,恐是要落雨了。烏雲總有消散的時候,我和若蘭的呢?

☆、冰山融化

  輕飄飄的浮在空中,沒想到有一天沒有飛機我也是可以飛起來的,雖然有點失重,頭暈暈,不過感覺還不賴。呵呵!
  啊,藍天!啊,白雲!我要敞開我的胸懷,給你們最熱烈的擁抱!……等等,漂浮?難道我已經over了?這裡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天堂吧?看來我還是個好人嘛,死了也是能進天堂滴!雲霧層層,前方似乎有人影。我飄近點,嗯,天堂就是好,都不用走路的,飄來飄去多輕鬆呀!
  媽媽?!前面那個微笑的看著我的人長著和老媽一樣的臉。難道她也上天堂了?
  “媽,你怎麼來了?”嘿嘿,打招呼的方式好像有點怪。
  我激動的朝她揮手,她沒有動,還是站在原地看著我。怎麼才一個月不見,人都變懶了。
  “媽……”我加速衝過去。
  突然,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一個人擋在了媽媽前面。天哪,居然是胤禛!
  我猛然一驚,一蹬腿,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一片黑暗。原來是個夢啊~~外界的光線刺激著視覺神經,我想要睜眼,卻覺得眼皮厚重無比。我猛一使力,睜開眼睛,卻因為突如其來的光線再度閉上。
  “福晉,您醒了麼?”小青探尋的聲音飄進耳朵。怎麼那麼像第一天見面的場景啊~~
  隨即一雙溫厚的大手撫上了我的額頭,青的手啥時候變得這麼大了?五指根處好像還有一層薄繭,難道在我昏睡期間她遭到虐待,被派去做了粗活?
  “青……”聲音卡在喉嚨。我皺起眉頭,這次沒有落水,怎麼也啞啦!水,水呢?怎麼還沒送上來!
  大手離開我額頭,嘴唇處傳來濕潤的觸感,小青體貼的送上茶杯。我就著杯沿喝了一大口水,溫熱的水滑過喉嚨,乾澀不復存在,意識也逐漸清醒。
  過了一會兒,感受到身邊的人走了又回,估計是放茶杯去了吧。這次沒有摸我的額頭,而是慢慢抬起我後腦,鋪上一個軟軟的東西,然後再輕輕的放下我,讓我半坐在了床上。他的動作很輕,深怕弄痛我似的。這次我確定不是小青了,因為有這樣力道的必定是個男子,胤禛派來照顧我的嗎?現在這樣是要喂我吃飯了?小青呢?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我緩緩地把眼睛先撐開一道縫,房裡沒別人了,只模糊的看見床邊坐著一個人。
  “胤,胤禛?”我遲疑的叫他,因為不確定剛才有那番輕柔舉動的會是這個一向冷冰冰、硬邦邦的傢伙。
  話剛出口,卻突然被他一把抱住,我愣了,這哪出跟哪出啊!他把頭深深的埋在我的頸窩,溫熱的氣息拂在皮膚上,手卻抱得很緊,緊到我感覺自己肺裡的空氣都快被榨空了。周圍的空氣也凝固了般,只有種情緒絲絲的彌漫在周圍,害得我都不敢動,深怕觸動了面前這個人某根奇怪的神經,做出更奇怪的事來。難道我沒有死在水裡,沒有死在毒蛇口中,到頭來卻要死在這個人的懷裡嗎?
  “是我不好……”他低低的聲音從耳後傳來。
  他在道歉?為什麼?不會是在我昏迷的時候做了什麼錯事了吧?
  “你……”我伸手想要安慰他,才感覺右手有點疼,恐怕是傷處吧。無奈的抽出左手,落在胤禛寬闊的背上。他身子一僵,鬆開了環住我的手,我也忙收回左手。坐在我面前,胤禛神色複雜的看著我,眼神裡有著深深的自責。自責?我懷疑胤禛也會有自責的時候,而且還會這麼坦率的表達出來。
  “都是我不好……開始就該發現那是條毒蛇才對,卻沒有及時宣大夫……”他幽幽解釋。
  “停~~~~~!”我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說,你到底是誰?!”
  眼前的胤禛一臉茫茫然的表情,估計是想不到我會這麼聰明的識破他的伎倆吧?
  “嘿嘿!胤禛才不會像你這樣呢!又道歉又解釋的,你一定是個冒牌貨!”
  我迅速的把手放上他的臉,我揉,我搓,我捏,我……沒有假面皮?!不是易容嗎?
  “你用的什麼易容術?居然沒有破綻,真是堪稱完美啊~~”我禁不住感嘆古代的“高科技”。
  茫然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隨即一朵大大的笑臉綻放在一向冷酷的臉上。
  “哈哈哈哈……”
  哇,聲音也這麼像!
  “你呀,總是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他笑意未減的彈了一下我的額頭,熟悉的感覺。“非得要我板著臉才認得出麼?”
  “不是吧,你還真是胤禛!”我誇張的叫了一聲。
  “哈哈哈~~~~”他很不客氣地以大笑來回答我。
  我驚訝的看著難得如此開朗的胤禛,心裡感嘆:冰山居然也有融化的一天!嘿嘿,是因為我嗎?好像是吧。我得兒意的笑,阿,得兒意的笑~~~~
  “傻笑什麼呢?”
  “我在想,你是應該常笑的,又不難看,幹嘛每天一副包公臉呢?本性壓抑久了可是會得內傷的哦!”既然冰山都化了,我也就好好把握時機,胡侃瞎侃一下嘛~
  他停住笑,又拿那種深深的眼神注視著我。
  “我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我暈!本來一句玩笑話卻換來承諾似的回答。
  為什麼我一覺醒來胤禛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呢?不對勁,不對勁!一切的舉動都太奇怪了,看我的眼神簡直要把人都溶化了,那麼深情,就像……看心上人的眼光。對!平時姐夫看姐姐也是這種眼光。可是,我跟胤禛?不會吧?
  “那個,我有個問題。……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呀?”
  回應我的卻是又一顆爆慄。
  “好好休息,我待會兒叫小青過來給你喂點粥,吃了藥再讓御醫看看。”
  瘋了!這個世界要瘋了不成!?“冷面王”冰山臉居然會大笑,還會關心我了!!不用看,我現在一定是一臉呆樣的看著他走出去……
  那條小蛇毒性其實並不大,但是因為我當時受了驚,再加上沒有及時把毒弄出來,以至於毒性蔓延,所以當時才會暈倒。後來又發起了高燒,於是便昏迷了一晚上。汗!我就說區區一條小蛇怎麼就能讓我上天堂呢,原來竟是夢。只可惜,明明是個好夢的,卻因為胤禛的突然出現而打破。這個人,攪亂我的現實生活,連夢境也不放過!
  真的是胤禛把我抱回來的,大夫趕到後,驅了毒,降了溫,他還是寸步不離的守在這裡。剛才見我轉醒了,便把所有人都遣了出去。HOHO,居然是有預謀的!
  小青和若蘭後來講到這段還興奮得不得了,說四四看起來好關心我哦,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了(這可是若蘭同學的原話)。我聽了只是一身雞皮疙瘩掉滿地,但隨即又想到那個擁抱、深情的眼神、承諾的話語……沒來由的一股暖流湧入心田,甜絲絲的,竟像吃了蜜一樣。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已經開始對胤禛有了在意的感覺。是從那次初吻開始的麼?還是除夕守歲後的懷抱呢?我也不記得了。每當他酷酷的看著我時,淡淡的對我笑時,無比寬容的縱容我的胡鬧時,緊緊地抱著我道歉解釋時,整個的心都漲得滿滿的;直到他深情的看著我,說出那句:“我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傷了”,心都要飛揚起來了!
  “那個珠兒嚇慘了吧?”我笑著問幫我上藥的小青。呵呵!被我那麼一嚇,不害怕她就不是女人!
  小青的手頓住了,泛著笑意的臉突然變得有點蒼白,沒有說話。
  “她被杖斃了。”若蘭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兒去,好像被嚇倒了。
  “杖斃?!”我的心沉了一下。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一股熱氣湧上眼眶,原本愉快的心情卻突然有些沉重。“若蘭,我不想殺她的,真的……”我求助的看著若蘭,卻不知道什麼樣的幫助能夠緩解此刻的心情。
  “我知道,我知道的……”若蘭抱住我,安撫的拍著我的背。
  “我,我沒想到……”沒想到一件小小的事,卻要了一個人的性命。
  “不關你的事……”若蘭輕輕的聲音安慰著我。
  “李氏,她都不救她嗎?”珠兒是她的貼身丫鬟,這種時候她不是應該保護她嗎?還是說,下人只不過是她的工具,沒用了,廢掉了,便可以棄之如敝邑,只要保住自己就好。
  “她自身難保!”提到李氏,若蘭的語氣中也有種厭惡。
  “什麼?!”我一驚,“難道,她也……”.
  “還沒有。她一直堅稱不管自己的事,是珠兒嫉妒四爺總是往你這邊跑,不理她家主子,氣不過才想到那個惡毒的法子。而四爺沒有表態,只將她軟禁在臥房,說要她當面向你謝罪後,再行處置。恐怕也難逃死罪!”
  “不行不行,我,我不能讓胤禛這麼做!”我慌忙擺手,站起來就往外衝。
  “福晉,您慢點呀!”小青急急得叫我。
  我頭也不回,一心一意想著再不能因為我而犧牲另一條人命了。隨便抓住一個下人問明了胤禛現在書房,便飛奔了過去。
  胤禛正在坐在桌前,看著突然衝進來的我有一瞬間的疑惑,但馬上就起身扶住了我有些癱軟的身體。那場病消耗了太多體力,跑得急了,現在才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怎麼就這麼過來了?有事派個下人通報不就行了?”他蹙眉。自從那天以後,胤禛對我的話也多了起來,不若以前的惜字如金,有時候還會有些關切的言語。
  我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順了順氣,懇切的看著胤禛。“可不可以放了李氏?”
  “她以下犯上,罪無可恕!”胤禛語氣堅決,但看向我的眼神卻很溫柔,讓我有些受不了。
  “可是,她已經說了那是珠兒一人做的,況且我們也沒證據……”無論那是真是假,我不想去追究了。已經有一個人送命,又何必再添一縷幽魂。
  “那也是管教下人不嚴,同罪。”
  “不可以通融一下嗎?”
  “不行。”
  冷血!真是頑固不化的人!
  我氣急,霍的站了起來,卻用力過猛搖晃了一下,胤禛忙扶住我。
  “我問你,受害者是不是我?”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那好。現在我這個原告不打算起訴被告了,”猛然想起他才不懂這種現代術語,遂改口道,“也就是說我不承認李氏有指使人傷害我,那條蛇只是我自己放在被窩裡玩,才不小心被咬傷的。所以,你不可以罰她!”真是,我都不追究了,你還起個什麼勁啊!
  “所有人都看見了。”他反駁。
  “沒有啊,有嗎?有嗎?”珠兒已經死了,死無對證;這府裡的人要他們不亂說容易的很。
  “沒有吧。所以,此時到此為止吧。胤禛,算我求你了,不然我會心裡不安的。”我可憐兮兮的哀求。
  他什麼也沒說,就這麼看著我,手撫上我的臉頰,輕輕地摩挲著,手掌很熱,軟繭劃過臉龐,挑起異樣的感覺。他的臉一點一點地靠近,直至失去焦距。莫名的,我閉上了眼睛,感受到他的唇吻上了我的。輕輕柔柔,輾轉吮吸。像是不滿足於這種淺嘗,他的舌挑開我微閉的牙關,挑逗著我的舌,糾纏著。手也從我的臉漸漸滑到我胸前的柔軟。我只感覺自己的心像要跳出來了一樣,卻無力阻止,癱軟的身體半靠在胤禛身上,更助長了這種曖昧。
  胤禛的手開始急切的解我衣服的盤扣,唇也滑到了頸脖處,不斷地吮吸輕咬,我的身體起著陣陣酥麻。反應過來是,外衣已經全數滑落,屋裡生著暖火,並不覺得十分冷。
  “胤禛,不……”我企圖控制局勢。
  胤禛的頭從我的頸脖中抬起來,直勾勾的看著我,眼神閃著我從未見過的情慾,隨即又突然低下頭攫住了我有些腫脹的唇,抵制了我所有的言語。
  罷了,不管他是一時的新鮮歡喜還是永久的寵愛,我只想把握現在的甜蜜,就放縱自己一次吧。
  隨著最後一件內衣的滑落,我的心和身都徹底淪陷了。

☆、到手的幸福

  丟臉,第一次居然是在書房這麼沒有浪漫氣氛的地方!在頭腦紊亂的一塌糊塗的情況下我就這麼失去了自己可愛的童貞,雖然沒有想像中的痛(廢話!人家那拉氏嫁過來都有十年了,再不受寵也身經百戰了好不好~);最鬱悶的就是那個把我吃乾抹淨的人居然從頭到尾連一句“我愛你”都沒說!一點都不浪漫!
  我睜大雙眼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肚子很餓,但是一動也不想動。胤禛送我回來的時候早錯過了午飯時間,我也懶得吃就這麼睡了一小下午。小青和若蘭她們居然也沒來找我,別說她們倆了,我們在裡面翻雲覆雨的時候可是連一個閒雜人等都沒出現過呢。估計是這府裡人素質太好了,不然就是胤禛讓人在外面攔住了吧。奇怪,他什麼時候下的命令我怎麼不知道?(筆者:切~~你當時早就暈頭轉向了,還顧得上這些?!)
  一想到早先的激烈戰況,我還是忍不住心怦怦跳,全身的血都像是跑到了臉上,還是沸騰的!看胤禛平時冷冰冰的,沒想到也有這麼熱情似火的一面呀,嘻嘻!
  “福晉,您醒了嗎?”估計是聽到響動,小青在床幔外輕聲問,怕驚擾到我。
  “醒啦醒啦!”我一骨碌坐起來,抬頭正對上小青撩起簾子把它從兩邊固定住。嘿嘿,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把它叫蚊帳,通俗易懂嘛!
  我掀開被子,走下床,身子還是覺得有些酸痛,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縱欲後遺症?
  “小青,現在什麼時辰啦?”就著小青端來的溫水洗了把臉,看看外面,天好像都黑了,不會是半夜了吧?
  “回福晉,戌時了!”戌時?不就是現代的晚上7點?這一覺還睡得滿久的嘛!
  “咕嚕~”,肚子一陣怪叫。
  尷尬的眼對上小青含笑的眼。
  “笑什麼笑,我可是中飯、晚飯都沒吃呢!”我故作理直氣壯其實是掩飾的叫嚷,臉卻不爭氣的紅了。
  小青沒說話,指了指後面的桌子。
  哇,居然滿滿一桌美食呢!我如餓狼撲食的衝過去,坐都嫌麻煩,直接夾起一筷子菜就往嘴裡送,左手也不停歇的抓起一旁的糕點。
  “唔,青,你真善解人意,唔……好吃!”我邊吃邊不忘誇讚奉獻食物的好人。
  “福晉,您慢點兒吃。”小青走過來,到了一杯茶遞到我嘴邊。“這可不是我準備的哦,是爺說您醒了一定會餓,所以早就讓下人們準備好了在外面候著呢。”
  “啊~咳、咳……”乍聽到胤禛的名字,我差點噎到,忙端起眼前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才覺得稍稍平復了一點。看小青的臉上洋溢著喜氣,恐怕也覺得我現下終於得寵了,在為我高興吧。
  “爺還吩咐下人們不得打擾您休息,只說什麼時候醒了去告訴他一聲就行了。”小青接著報告。
  “哦。”我心不在焉的挑起食物,自動性的往嘴裡送著,腦子裡面卻不由得浮現出胤禛的臉。
  他應該是很關心我的吧?不然也不會為我設想這麼周到。照理說,他以前應該也跟那拉氏有過……嗯,這種親密接觸,總不會每次都那麼體貼入微吧?
  “青,以前爺有對我這麼好過嗎?”有話就問可是我的優良品德。
  “沒有呢,也從來都是晚上來,半夜就走了。”小青開心的回答,仿佛覺得現在這種情況是天大的恩賜似的。
  不會吧?半夜走?難道他是夜遊神嗎?腦中浮現胤禛穿著一身白衣,在半夜裡到處遊蕩的樣子,再配上那張冰凍臉,哈哈!我看比較象黑白無常吧!
  “爺吉祥!”小青突然朝著門外福身。
  “起吧。”聲音不像往常冰冷,呵呵!“冷面王”以後不會轉性了吧?
  雖然壞心的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可我始終緊盯著不敢轉過頭去看他,怕臉上的潮紅泄露了心底的秘密。有了肌膚之親是一回事,但事後有沒有勇氣面對那個人卻又是另外一件事。
  聽見小青出去關門的聲音,我還是緊埋著頭。
  “食物是拿來吃的,不是拿來看的!”他的聲音從背後想起。
  媽呀,胤禛居然會開玩笑!這要說給我現代的姐妹聽不知道得驚掉多少下巴呢。
  我聽話的拿起筷子繼續吃著飯,其實是被他這麼一說又覺得有點餓了。
  “食物有我好看嗎?”難道彗星又撞地球了嗎?他居然再次不死心的調侃我,人更是迅速的出現在身側的椅子上。這人什麼時候過來的,我怎麼沒發現?難道他會輕功不成?
  “你之前的笑話很冷耶!”不想屈居弱勢,我勇敢的抬高下巴,挑釁的看著他。“好看有什麼用?能吃嗎?”說完我就後悔了,今早上……不就吃過了嗎?
  他輕笑出聲,恐怕也是想到了這個吧。
  “笑什麼笑,不要滿腦子色情思想好不好?”怎麼今天淨被人笑呢!我不滿的抬起頭,卻意外地遭受到了他的侵襲。
  他……他又吻我!?
  他的舌頭在我的唇沿游走,一點點地卷掉了殘餘的食物殘渣,溫柔的刻畫著我的唇線,進而滑進來糾纏著我的舌。
  我的腦袋轟然一片,所有準備攻擊的細胞瞬間陣亡,只剩下空白一片。唉,每次他來這招,我就被吃的死死的。這人,吻技怎麼就那麼好呢?還是說我經驗不足,尚需努力?
  仿佛有一世紀那麼久,久到我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而死了,他才終於戀戀不捨的放開我的唇,熾熱的眼卻還是緊盯著我,氣氛曖昧極了。
  “呃,呵呵!……”我恢復理智,尷尬極了,就想著沒話也要找點話說吧。“我覺得你可以去參加吉尼斯世界記錄了。”就剛才那吻的時間長度來看,完全有潛力呀!
  “什麼記錄?”他疑惑的皺起眉。
  “呵呵!沒什麼,我瞎說的啦。”反正現場曖昧氣氛已經如願被我打破了,解釋了他也不懂,還是不要浪費唇舌了。
  他伸手捏捏我的鼻頭,寵溺的笑道(不用懷疑,我的確是在他眼中看到了寵溺的意味,雖然自己也不太相信~):“淨說胡話!自你失去記憶之後怎麼就冒出這麼多奇怪的想法呢?”
  我說胡話?!是你孤陋寡聞不懂而已,不要侮辱俺高貴的智商!不過,我要不要告訴他自己的身世啊?照胤禛的聰明程度來看,他應該不難猜出我的不對勁,恐怕以後知道了就不好了;可是,如果現在告訴他的話,他會不會把我當怪物,從此不再理我?心中翻來轉去,卻怎麼也拿不定主意。
  “在想什麼?”他關心的問。
  我愣愣的看著他帶笑的臉,現在的他對我那麼好,好不容易在三百年前得到了這份難得的溫柔,難道真要冒著失去它的危險嗎?不,我不願意!
  “我是在想,你到底是喜歡以前那個那拉氏呢?還是現在這個我?”我學著他一挑眉,狀似困擾的說。
  “不都是同一個你嗎?”說著說著他的手又撫上我的臉。
  我打掉那隻毛手,人家知道自己的臉很嫩,手感很好,可也不用天天沒事兒就摸吧,這樣對皮膚很不好耶!
  “我是說正經的啦!你到底喜歡哪一個嘛!”我不依的叫嚷。
  他也正經的坐好,用很嚴肅的口吻說道:“以前的你比較安靜,連話都不怎麼跟我說;現在的你很活潑,也總是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又時時牽動著我的心……”
  哇塞,胤禛的真情告白,雖然嚴肅了點,但還是很受用的!
  “呵呵!這麼說你還是比較喜歡現在這個我咯!就是嘛,我也覺得自己應該比較可愛的說!”我開心地在他臉頰印上一個香吻以示獎勵。
  “那李氏和我你比較喜歡哪一個?”我孜孜不倦的展開二度詢問,好像是女人都會比較在意老公的情人乜。
  胤禛沒說話,卻送給我另一個長吻……真是色狼!不過,我就姑且把這當作他的回答吧,呵呵!

☆、若蘭的身世

  在我犧牲色相的求情攻勢下,胤禛總算是饒了李氏一條小命。可俗話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她被罰禁閉十日,扣除食俸三個月,也算是嘗到了承擔做壞事後果的滋味。
  現在的胤禛,幾乎每天得空就往我這兒跑,不然就是吩咐下人找我去書房陪他。儘管在外人他面前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但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也會偶爾開個小玩笑了。誰再說我老公不幽默,我跟他急!雖然有時候笑話的確還蠻冷的,不過,有進步嘛!
  甜蜜的日子過了幾天,我猛然想起府裡還有個人該去關心關心了。人就是這樣,自己幸福了之後,就希望身邊所有的朋友和自己一樣,也都能找到幸福。
  “若蘭,我來看你咯!”我人未到聲先到的來到了若蘭居住的小院。
  “喲,我說是誰呢,原來是現在最幸福的人呀!”若蘭聽見我的聲音忙從裡屋跑了出來,手上還扯著一件刺繡半成品。“你怎麼不陪自己老公,倒跑來找我呀?”她站在門口笑著看我。
  “哎呀,我怎麼聞見有一股醋酸味啊!你該不是怪我這幾天沒來看你吧?”
  也不管那麼多,我越過她自己走進門去,看見一處桌上有好多散亂的東西,就近坐下,隨便翻了翻。好像都是“手工製品”呢,不過都不合格,呵呵!
  若蘭跟著我走進來,看見我的動作,臉有點紅。我拿起一方手帕,上面有一朵鏽壞了的水仙。
  “喂,你不會是打算鏽好了送給胤祥吧?”看她那不自然的臉色,八成是了。
  若蘭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手帕,在把桌上的東西統統都攬了抱進懷裡,警告的看我一眼。“不準笑我!”
  “哈哈哈~~”不說還好,這一說讓我更覺得她的可愛。
  “不準笑啦!”若蘭急忙甩開那些半成品,想要過來捂我的嘴,被我輕易的閃過。
  我站在一旁,張大了笑臉,手叉著腰,毫不客氣地發出我可愛的銀鈴般的笑聲。“呵呵~~人人都有言論自由的,你怎麼可以命令我不準笑呢?哈哈……”
  若蘭突然不再製止我,站在原地,眼睛卻微眯得看著我,臉上浮現出不懷好意的陰笑。
  “你,你不會被我氣傻了吧?”我嚇了一跳,都不敢笑了。
  “呵呵!”若蘭的笑聲也很陰沉,我打了個寒顫。“據說某人也曾經在聖誕夜的時候為了心愛的老公繡荷包來著,好像還刺得滿手包呢~哈哈~~~~”她說完也毫不客氣學我那樣手叉著腰,狂妄的笑起來。
  報復,這一定是報復!什麼時候我的偉大事跡也傳到了剛來的若蘭耳裡?!一定是小青那個丫頭,沒事亂給我宣傳!我鬱悶,為什麼只做過一次錯事,歷史就為永存呢??
  “什麼心愛的老公,那時候我還不喜歡他呢!”我心虛的辯解,“不準笑啦!”我一跺腳,衝過去拿手不停的搔著她的咯吱窩,哈哈!以毒攻毒,讓你笑!
  若蘭沒想到我有這一招,更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哈~~你不也說言論~~自由~~嗎~~~哈哈~~~我不~~~行了~~~~停~~~~~停啦~~~~”
  我停住動作,得意得看著若蘭,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笑我!可俗話又說,驕傲是要不得滴!這不,我一個不留神,居然被她反攻一城,囂張的手毫不客氣地也襲上了我的身,我也不甘示弱的拼死反抗外加猛烈進攻。
  最後,戰局以兩人笑倒在地上為結束。
  “若蘭,我們出去逛街吧!”我提出來的初衷。
  “好啊好啊!說實話,我來了之後還沒怎麼逛過街呢~”她開心地坐起來附和我。
  “我也是呢。每天足不出戶的,真不像我們的作風!而且我也好想看看古代的街道、市集什麼的呢!”我也坐起來,嚮往的說道。
  “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吧!”若蘭手腳並用的爬起來,拉上我就要出門。
  “等,等等啦!”我拖住她急切的腳步,“你想就這樣上街嗎?”
  看著對方,我們不禁笑了。經過這番笑鬧,兩人都是衣冠不整的,頭髮也有了一種凌亂美,若是就這樣跑到街上,以古代人脆弱的承受能力而言,恐怕還是有可能下出幾個心臟病的!
  於是約定,待會兒先各回各屋換回平常衣服,整理好髮型,然後我再過來找她,一起出門。
  我跟小青說要出門買點東西,可她非要讓人備驕,還要一起跟去。這怎麼行?!有了他們在,我和若蘭怎麼可能隨心所欲的逛街呢?好說歹說,最後還是在我的威嚴壓迫下,這小丫頭才終於點頭同意我們單獨行動,但是還是要我們保證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回來,免得胤禛問起不好回答。我當然是點頭答應啦,然後便和若蘭手拉手的開始了我們的“古代逛街一日游”。
  我們兩個像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一樣,這兒看看、那兒摸摸,心裡不禁感嘆這古代的市集居然也像現代一樣繁華呀!怪不得無論在哪兒商人都能夠賺錢了!看來我也應該考慮做做生意什麼的,存點私房錢。
  “若蘭你看,那邊居然有賣洋貨的店呢!”我一手拉著若蘭,一手指著不遠處一個打著洋貨招牌的店面。看來康熙對國外的事物還是蠻喜愛的,不然也不會允許人家在自己的地盤上開店吧。
  若蘭看見那店也是眼前一亮,我們倆飛速的跑了過去。進了店,我和若蘭細細的打量這裡,發現最多的還是鐘錶,雖然沒有現代的漂亮,但在這古代也算不錯的了。賣貨的是個名副其實的洋人,白皮膚,綠眼睛,樣子倒算親切,現在正在給另一撥人先來的人介紹一款懷錶,看見我們進來只是友善的笑了一下。
  “若蘭啊,你說我們要不要也買一塊表回去?我來了這麼久也不太懂這邊的計時方法,每次都得問小青。”我一邊端詳著店裡的東西,一邊問若蘭。
  若蘭還沒回答我,在一旁挑選懷錶的男子卻猛地抬起頭來,不過不是看我,而是盯著一旁的若蘭。眼裡閃著疑惑,還有~~驚喜!
  我甚是奇怪,小聲問道:“若蘭,你認識他嗎?”
  若蘭也被盯得一頭霧水,茫然的搖搖頭,“不認識啊!”
  “看什麼看啊!沒見過美女嗎?”我不客氣地頂回去。現在才知道被人盯著看的感覺還真不爽!
  那男子也不說話,眼光在我身上掃視了一圈,又回到若蘭身上,神色中有一抹探索。
  “啊!”突然,我們倆同時驚叫一聲,不約而同的甩下手中物品,急衝衝的跑出了店面。跑到一個小巷的後面,才停下來,大口的喘著氣。
  “你想得該不會和我一樣吧?”我拍拍心口,太久沒鍛煉了,有點累。
  “你是說……”若蘭看著我,等待我說出答案。
  “我是說,那人可能認識你!”不然也不會用那種眼神看我們吧?
  “我也這麼覺得。”她點點頭,沒有反駁我的猜測。
  “看他長得文質彬彬的,說不定還是你的情郎呢!”我調笑的說道,順便拿一根食指輕佻的抬起她的下巴,“美人~~~”
  若蘭打掉我的手,沒好氣的說:“去你的!我哪有那麼花心呀!不過……”
  “不過以前那個若蘭就有可能!”我接著她沒說完的話。
  若蘭也抬起頭來看著我,眼裡閃過一股不確定,還有一點害怕。也許是害怕一旦身份知曉,便不得不離開吧。
  我攬過她的肩,堅定地看著她,“不用害怕!現在沒人能把你怎樣的!不是還有胤祥嗎?他會保護你的!”
  在我的鼓勵下,若蘭很快恢復了往日的自信,“對嘛!管他是誰呢,現在這個身體由我支配!走,我們再去逛!”
  我任她拉著,又在街上閒逛起來。不過經過了剛才的那段插曲,兩人倒真是沒了什麼心情,最後實在覺得累,看看時間也不早了,便懨懨的打道回府。
  剛進門,小青便急匆匆的奔了過來。
  “福晉,若蘭姑娘,爺說讓你們回來就去大廳。”
  “啊?胤禛已經回來啦?我還以為我們很早的說。”我哀怨的看了一眼若蘭,她卻回我一個莫名的眼神。
  “小青,爺有沒有說找我們什麼事?會不會是怪我自個兒跑出去呀?為什麼連若蘭也要去?”我邊往裡走邊一口氣問出所有問題。
  “爺沒說,不過看他的神色不像生氣的樣子。”小青跟在我旁邊,小聲地匯報。“傍晚時分來了客人,現下也在大廳。”
  我從來不應付胤禛政治上的那些朋友呀,為什麼今天要去?還要搭上若蘭?
  心中有再多疑問也只能等待待會兒揭曉,我和若蘭都不由得加快腳步向目的地走去。
  一進大廳,便看見胤禛坐在首位,而下面的側位依次坐著兩個人,一個年齡稍長,臉瘦瘦的,但還是透著一股子睿智之氣;我把眼光調向旁邊的人,就是在洋貨店見到的那個青年男子!好傢伙!居然追到家裡來了,不過他是怎麼知道我們住在這裡的,我和若蘭並沒有帶任何透露身份的事物呀!
  我轉過頭和若蘭交換了個眼色,想必她也見到那個男子了,神色中有一絲驚慌。老者見到我和若蘭進門時,有一瞬間的激動,但很快壓製下去,帶著那男子起身給我行了個禮,但他微微顫抖的手還是泄漏了心中的激動之情。
  我拉著若蘭坐在那兩人對面,他們的眼還是定定地盯著若蘭。我將疑惑的目光對上胤禛,想要他開口告訴我到底是什麼狀況。
  “這位是尚書,兆佳‧馬爾漢,旁邊那位是他的侄子文殊。”
  哈哈,文殊菩薩!還真神了!我想著也許他爸媽還信佛呢。但是,他們來這裡有什麼事啊?
  “今天在市集上文殊見到了若蘭,覺得她長得很像馬爾漢失蹤多久的女兒兆佳‧若蘭,加上曾經見過你,知道是我府裡的福晉,於是便登門拜訪想要確認一番。”
  說到女兒若蘭的時候馬爾漢的神情明顯又變得很激動了。不會吧,連名字都一樣,難道若蘭真的是……
  “回四貝勒,這的確是小女若蘭。”馬爾漢起身說道。
  果然是真的!
  我看看旁邊的若蘭,臉色有些蒼白,怕是沒料到自己在古代有個親爹吧!
  “若蘭,你說呢?”胤禛問向若蘭。
  頓時,在場四個人八隻眼睛都放在了若蘭身上,都在期待她即將出口的答案,除了我,因為我知道若蘭心中也沒有答案。
  “我……”若蘭焦急的眼神環視了周圍一番,卻不知道怎麼回答,“我,我不知道。”
  此話一出,我聽見了兩聲抽氣聲,當然不是我和胤禛。
  “若蘭她失去記憶了,所以才會不知道。”我忙解釋。
  馬爾漢苦笑一下。“自文殊回來說若蘭竟然不識得他之時我就猜到了。蘭兒,你左臂上方是否有一顆紅痣,如紅豆一般大小?”
  若蘭和我同時一驚,我和她打鬧時看見過,若蘭左臂上的確有一枚紅痣,我當時還笑稱說那是守宮痧。這下不承認也不行了,若蘭呆呆的點了一下頭。
  在場兩人皆露出欣喜的笑容,忙懇請胤禛讓他們帶若蘭回府,胤禛也沒有拒絕的餘地,便答應了。若蘭雖不想走,可人家畢竟是這個身體前主人的父親及表哥,不好反駁。
  臨走之前,若蘭拉著我的手,眼裡泫然欲泣。我知道,她肯定又在瞎想了!
  “有什麼好傷心的呀!”我笑拍了一下她的頭,“又不是龍潭虎穴,人家是你老爸,看樣子對你還不錯的啦!過去之後保准不會受欺負!而且怎麼說也是個尚書,生活質量不會太差滴!”
  “那胤祥……”她心情好了點,可還是有些擔心。
  “十三那裡我幫你說!現在有了身份就不愁請不到指婚了,我看他巴不得馬上去你過門兒呢!”
  這麼一說,若蘭的心情果然好多了,便乖乖的跟著父親大人會尚書府去也!
  哈哈!女人,還是很好哄滴!

☆、婚禮

  胤祥一得知若蘭是尚書家的女兒,興奮得不得了,一個人坐在邊兒上傻笑了半天。
  “喂,你說他不會是受大刺激了吧?”我用手肘推推站在旁邊的胤禛,提醒他應該關心一下自己弟弟的身心健康。
  “他太高興了。”胤禛看著十三,眼底有抹溫情,跟他平時內斂的性格一點都不符。
  “高興什麼?”說實話,我還蠻佩服十三的,從聽到那個消息之後手上的茶杯就沒放下來過,居然都不手酸。
  “既然若蘭是尚書家的千金,十三弟就可以要皇阿瑪指婚了。”
  噢~~~原來是這樣!他們一直煩惱的身份問題終於解決了,若蘭的心結似乎也解開了,障礙全部掃清,前途一片光明!這是不是就叫做有情人終成眷屬?
  “好啦好啦!拜託你不要一直在那邊發呆加傻笑了,現在很晚了耶,在不睡覺小心明天成國寶!”我不客氣地一把奪過胤祥端了N久的茶杯,下起了逐客令。“你再打擾我睡美容覺,我一定叫若蘭不嫁給你!”雖然善良又可愛的我是不會做這種拆散鴛鴦的壞事,但是用來嚇嚇人總可以吧。
  胤祥的魂終於在我的恐嚇下歸位,連禮都不行就慌忙跑掉了。
  “哈哈哈,看他嚇得!”我好笑的指著胤祥灰溜溜的背影,一回頭卻不期然對上胤禛曖昧的眼。他大步走上前,手臂輕易的抱起了我。
  “你,你幹嗎?”舒服得躺在他懷裡,雖然還是不太適應他的溫柔,但能利用則利用可是我做人的原則,有懷抱不躺豈不可惜!
  “你剛不是說睡覺嗎?”他有點沙啞的聲音從頭上傳來,身體明顯開始變得燙人。
  >_< 難道我又一次作了那個給自己挖陷阱跳的人麼?可是,我明明說的是美容覺啊,就是不要人打擾的好好睡一覺的意思嘛……唉,算了,估計這古人也不懂什麼叫美容吧~~~~
  胤祥的速度還真不是蓋的!第二天就去找康熙要了道指婚的聖旨,然後P顛P顛跑去尚書府報告若蘭;尚書大人平白得了這麼個好女婿成了皇親國戚,自然也樂得很。於是很快擇定了成親吉日,大夥兒便開開心心的準備成親宜事了。
  終於,到了婚宴當天。我一直對於自己剛穿過來就已嫁作人婦這件事耿耿於懷,倒是很想看看古代結婚到底是怎樣的。作為四阿哥府裡的福晉,雖說我跟若蘭情同姐妹,也還是不能夠一路陪著她的,只在之前借機跑去尚書府看了看,說了一兩句調侃外加鼓勵的話,便和其他人一道來到了胤祥位於城郊的十三阿哥府,等待新娘子的駕到。
  踢轎門、跨火盆、射花瓶,一系列的儀式下來,我看得眼花繚亂。原來古人結婚有這麼多規矩呀,據說那踢轎門什麼的還是為了給新娘子一個下馬威!切~~我看以後胤祥不被若蘭管得死死的才怪呢。滿人沒有拜天地就直接送入洞房了,而我們這些賓客呢,則被安排在外面吃酒。畢竟是男女有別,福晉等女眷都被安排在了偏廳,與阿哥們分開而坐。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我在的地方可不只三個女人了,簡直就是一個鬧市嘛!估計平時生活的太壓抑了,這會子沒了老公的管教,立馬就歡騰起來了。嘰嘰喳喳的無非就是聊些八卦順便諷刺一下情敵什麼的。
  我象徵性的附和她們兩句,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十三側福晉瓜爾佳氏那邊。她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角落裡,照理說在這裡她該是主人才對,可今兒娶親的又是自己的夫婿,心裡難免是苦楚的,真要應酬起來怕是很不甘心的吧。
  發現我在看她,瓜爾佳氏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眼神就猶如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平靜,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是認命,還是死心?我看不出來,也不想深究。今天是若蘭的好日子,我卻在這裡同情起別的女人了。古代的女子每日所作的恐怕就是千方百計抓住丈夫的心吧,可男人的心一旦落在了別的女人身上,就再也找不回來了,女人也只能苦苦的等著,等著他們發現自己的好,然後回心轉意。
  看著眼前這些女人的嬉笑,我忽然覺得自己在看一場鬧劇,卻沒有半點有趣之處。瓜爾佳氏平靜的臉,讓我的心中湧起一股酸澀。如果有一天,胤禛喜歡上了別的女子,對我的寵愛也不再有,我是該等還是該留?不!我絕不要做一個苦苦等待的女人!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不會忍心見到他對別的女人笑,對別的女人好的。我會離開他,還給他、也給自己一片自由的天空。
  胤禛,現在的我突然好像見他,見到他才能覺得這麼多天的愛並沒有白付,見到他才能找到自己心的方向。
  我不顧其他人的驚訝神情,快速的起身離座,朝前方大廳胤禛所在的位置奔去。跑進大廳,我卻有些後悔了。原因是~~~~~~~~~如果滿屋子的人都盯著你,而且都是男人,這,這心裡能舒坦嗎?現在回也不是,走也不是,我就這樣呆愣愣的站在門口,等著哪個好心人士解圍。
  “四嫂不在後面吃席,怎得跑到前面來了?”終於有人開口說話了,卻不是我期待的語氣。我向他看去,有點眼熟~~~~哦~~~~那天在宮門口見過的嘛,傳說中的大款九阿哥是也!
  “四嫂,我敬你一杯!”胤祥已經有些醉了,搖搖晃晃的朝我走來,手上還端著一杯酒。旁邊的胤禎忙的扶住他,怕他倒下。
  胤祥甩開他的手,還是執著的往我的方向走來,端著酒杯的手停在我的面前。全場所有人的眼光更是一直轉向了我。胤禎沒攔住胤祥,抱歉的朝我笑笑,我回他一個安心的笑,卻不由的皺起眉頭,這個十三,當著這麼多人出我的糗,看我不讓若蘭好好教訓你!
  “四嫂,謝謝你照顧若蘭這麼久。”胤祥把酒杯湊到我面前。
  原來他是想替若蘭道謝,也真是難得了。我一把接過酒杯,灌進嘴裡,只覺得入喉之處有些火辣辣的,胃裡也頓時溫暖起來。腦袋有些眩暈,嘴巴也不受控制的冒出話來:“你小子,一定要好好對我妹妹知道不?若是敢欺負她呀……呃……看我怎麼對付你!”
  胤祥直衝我傻笑,看到他那幅呆樣,我也輕笑出聲。面前的人一個個都變得有些模糊,像是多了好多重影。胤禛呢?他怎麼都不理我?哎呀不行了,頭好暈。我想要扶住門框,卻撲了個空。胤禎見我有些站立不穩,伸出手就要扶……人影一閃,胤禛已經出現在我眼前,手臂也環上了我的腰,穩住了我搖搖欲墜的身體。噢呵呵,他還是不放心我過來了~~~~~
  什麼也沒說,胤禛就帶著我出了宴席,來到了廳後的小花園。我一點力氣也使不上,只好懶懶的趴在他胸前。
  “胤禛~~~~~”我柔柔的叫他。
  他還是這麼站著不動。過了半晌,頭頂悠悠傳來一聲嘆息。“怎麼就這麼跑來了?”
  他是怪我不懂禮數、莽撞行事了麼?
  我深吸一口氣,委屈的在他懷裡蹭了蹭。“人家突然好像見你,想見的不得了~~~~”
  腰上的手倏然一緊,我覺得自己的腰都快斷了,卻還希望他能握得更緊一點,這表示他很在乎我~~~~
  “你呀~~~~”他無奈的嘆出聲,手上的力道放鬆了些。
  我雙手環上胤禛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前,輕輕地摩挲著,感受著他身體散髮出的溫暖。
  “胤禛,答應我,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歡我了,一定要告訴我好不好?這樣的話,我就會離你遠遠的,不用看到你對別人的好~~~~~~”我緩緩道出心底的擔心。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雙臂裹住我的身體。
  “胤禛,答應我好不好?”我不死心的想要一個答案。
  “嗯。”幾分鐘後,當我以為等不到答案時,上方卻傳來他悶悶的承諾。
  我安心的閉上眼睛,可能是醉了吧,現在的我只想靠在他懷裡,好好的睡一覺,做一個有他、有我、有我們未來的好夢~~~~~~~~~~~~~

☆、情敵

  離若蘭成親之日已經過了十來天了,小兩口幸福的不得了,居然也不往我這個大媒人這兒跑了(筆者:似乎人家是自由戀愛的!清瑤:沒有我,若蘭的身世之謎能解開嗎?沒有我,胤祥能順利抱得美人歸嗎?所以說,大媒人就是我!筆者:強詞奪理!清瑤:PIA飛!看你還多話!),害我都得一個人逛街~~~~~~
  今天天朗氣清的,有著冬日裡難得的溫暖。如此好的天氣,我怎麼可能放過外出的機會呢?清晨早早的讓小青備好轎,準備上街血拼去。這次之所以帶上幾個跟屁蟲呢,除了因為一個人逛街很無聊之外,最重要的一點是—————我沒錢!自從上次跟若蘭不經報備單獨出門被胤禛發現之後,他就沒收了我的零用錢,讓本人深刻地領會到了什麼叫“錢不是萬能滴,但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滴”這句話!
  今天我一定要狂買,看見什麼買什麼,力爭把胤禛的卡刷爆,哦,不對,他沒有信用卡!那就力爭把胤禛買窮!哈哈哈~~~~—(仰天長嘯三聲)突然記起,本美女現在都是吃他的用他的,典型一米蟲,要真窮了我可怎麼辦呀~~~~(計劃泡湯,心在滴淚)鬱悶!
  坐著驕到了大街上,外面人聲鼎沸,好不熱鬧。我可再也坐不住了,忙讓他們停轎,交代了等我的地方,只帶上小青邊走邊看。本福晉要自己逛那才有意思嘛!
  遛到上次那家洋貨店,我踅了進去,估計是剛開門沒多久,還沒什麼人呢。仍舊是上次那個外國老闆,居然還識得我,衝我友善的一笑。
  “Hi!”我用英文跟他打招呼。他的眼頓時就睜大了,還閃著興奮的光芒。難道說這裡懂英文的人很少嗎?旁邊的小青也張大了嘴一臉看到ET的表情。
  他嘰裡呱啦的跟我說了一大堆,我是有聽沒有懂。沒辦法,以前高中學的都是筆頭英語,是死的,哪有跟活(洋)人對過話呀!
  我讓他慢點說,間或夾雜兩句漢語,這才交流無障礙。這人名叫Paul,居然是法國人,三年前來到中國便一直做些買賣洋貨的小生意,倒也過得去。
  我隨便跟他聊了兩句便買了一隻上次看好了但來不及買的心型小懷錶,是那種可以揣在懷裡,煞是玲瓏袖珍。還跟他約定在有什麼好玩的小玩意兒一定要先通知我,便走了出來。
  “福晉,您什麼時候會說洋文了呀?”小青跟在我身後,忍不住出口問道。
  “當然是學的咯。怎麼樣,你們家福晉我很見多識廣吧?”毫不意外的看見小青瞬間閃現出崇拜光輝的臉。哈哈!又收服一個仰慕者!
  啊!前面有家古董店!正好去看看古董級的古董是什麼樣的,呵呵~我拉著小青就走了進去。估計是老闆看見我們穿得還不賴,忙點頭哈腰的走過來介紹。這個是唐朝的碗,那個是商周的罐,再那個又是誰誰誰的字畫……
  我不耐煩的擺擺手止住他的滔滔不絕,說再多也沒用,本姑娘我就是不懂!
  “老闆,有沒有上好玉器啊?”據說玉可以養人,買個回去玩玩吧。
  “有有有!”老闆本來以為我沒心思買,現在一聽忙高興的把我引進內堂。
  哇,還真是伶琅滿目啊!深祿、淺綠、白色、奶黃一應俱全,最吸引人莫不過那種沁人心脾的碧綠了,微泛著透明的光,玉色滋潤,有油脂感。我拿起一塊通身碧綠的古玉,捏在手中居然還有有溫潤的感覺。據說玉都是有沁色的,看這塊的沁倒是透肌入骨,與玉渾然一體,直浸玉裡,光澤、透明度不減,古樸莊重,溫潤而富有寶石光澤。胤禛帶應該還不錯吧?
  “夫人真有眼光!這塊可是上好的古玉呀!……”作勢又要滔滔不絕的講解典故,我正要不耐得打斷他,一個熟悉的聲音卻插了進來。
  “原來四嫂對古玉也頗有研究啊~~”
  我轉過頭,原來是胤禎,幾日不見,看起來還是那麼俊逸非凡。
  老闆也像是認得他,忙過去作揖行禮。
  “你也是來買玉的麼?”我偏頭問他。
  “我隔幾日總會到這來看看有沒有好東西,沒想到今兒倒被四嫂趕先了。”他走過來,眼睛卻掃過我手中的玉。
  哦~~~原來這當真是塊好玉呀!沒想到我隨手一抓,運氣還蠻好的嘛!
  “嘿嘿!那只能怪十四弟你運氣不好咯!”我衝他壞心的笑笑,揚揚手中的玉,“老闆,這玉我買了!”既然是好貨當然還是揣自己兜裡保險。
  “哈哈!四嫂,您不用這麼著急吧,君子不奪人所好,我是不會跟你搶的!”十四看見我緊張得樣子爽朗的笑開了。
  你自己是這麼說,誰知道呀!萬一待會兒想不過來跟我搶,我可不保證能贏的。我心裡小人的想著,忙叫小青付了錢就要走。
  “四嫂要走了嗎?”
  廢話!不走在這裡跟你大眼瞪小眼啊!“我正好也要走了,一道吧。”他走到我旁邊,跟著我出門,老闆又在後面點頭哈腰的恭送。哎,做生意還真不容易呀!
  “你不是剛來嗎?”我奇怪的看看他。
  他不在意的擺擺手,道:“既然好玉都被四嫂挑走了,我留下也沒用呀!”
  喲,感情是在怪我搶了他的寶貝!
  我忙將手裡的玉揣進懷裡,不讓他看見。沒想到此舉又引起他的一陣笑。
  “你們阿哥都喜歡沒事兒在街上溜達嗎?”我轉移話題。
  “啊?”胤禎對我的問題完全摸不著頭緒。呵呵!看見帥哥呆愣的模樣還蠻好笑的。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偶爾吧,皇阿瑪要我們多觀察一下老百姓的生活。”
  哦,怪不得!怪不得那些穿越女主們總是隨便在街上走一圈就能遇到一大堆的帥阿哥呢!
  “我以前都不羨慕四哥的……”他突然開口提到胤禛,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我說話。我不知道說什麼,就沉默不語,只跟著他有一步沒一步的走著。
  “在皇阿瑪和額娘面前,我一直比四哥受寵。”他頓了一下,“可是現在,我真的有些羨慕他了。”他停下腳步,定定地看著我,眼光中流露出一種我熟悉的光芒,裡面卻夾雜著一絲痛苦。
  不會吧?!難道胤禎~~~看上我了??不會不會,怎麼可能呢,我們才見過沒幾次面呀!我心慌意亂,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一時間腦子有些短路,不曉得該怎麼思考。
  瞅瞅前方,快到停轎的地方了。
  “那個,我要回去了。你一個人慢慢溜達吧!”我急急撂下這句話,想要擺脫這種無法掌控的局面。
  “哦,好。”他愣了一下,隨即向我道別,眼中異樣的光芒不復存在,可能剛剛,是我看錯了吧。
  我奔向軟驕,卻又覺得自己總該說些什麼。停在轎門前,轉過頭看著有些發怔的胤禎,說了一句:“你很好噢!加油吧!”隱隱看見胤禎笑了一下,便匆匆鑽進了轎子。
  在回去的一段路上,我卻不停的為自己說的話後悔。怎麼就說了那麼一句無釐頭的話呢,而且人家是古人也,又不懂什麼叫加油!
  下了轎,我手裡拿著自己買的兩件寶貝:懷錶和玉,便向胤禛經常待著的書房跑去。走到門口,卻見有個丫鬟在門口守著,有點眼生,看見我有點慌張的行了禮。
  “爺在裡面嗎?”我煞住腳,不在意地問了一句。
  “啊!爺,爺不在!”她更加慌亂了,說話都有些顫抖。
  我奇怪的蔑了她一眼,提起腳就往裡走。她也不敢攔我,只能在外面乾瞪眼。
  門沒插上,我故意輕手輕腳的推開門,卻不期然看到了活色生香的一幕。胤禛背對著我坐在椅子上,手垂放在兩側;而他的腿上居然坐了一個女人!那女人外衣已經落下,只著一層輕紗,香肩半裸的趴在胤禛身上,從我的角度看去兩個人正好在KISS!估計是開門聲還是有些大,她睜開微閉的眼看了我一眼,便又閉上更加忘情地吻起來。
  我懶懶的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致的欣賞著此女大膽的表演,想看看胤禛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發現我這個閒雜人等的存在,也想知道這兩人到底能進行到哪一步。
  不過如意算盤很快就打空了,胤禛居然在短短半分鐘之後便清醒過來,推掉了腿上的女子,那女人很不雅的被他推了個四仰八叉,眼裡有著不解和驚訝。哎呀,這人什麼時候才能學會憐香惜玉呢?我無奈的搖搖頭,胤禛卻在此時站起來轉過頭來看瞪著我,我毫不客氣地瞪回去。哼!還敢瞪我!也不知道紅杏出牆的到底是誰!
  “出去!”胤禛冷冷的下令,不過不是對我,而是對那個可憐的小MM。
  那女子還是一臉反應的過來的表情,妄圖從地上爬起來再度粘上胤禛,卻被他一把揮開,哎,可憐的孩子!
  “滾!”這次的聲音更加冰冷,嚇得那個女人連滾帶爬的逃出房門。
  “幹嗎不繼續啊?”我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過來!”
  你要我過去我就過去,多沒面子啊!我還是倚在門邊,絲毫沒有進去的打算。
  他卷著怒氣走到我面前,猛地抱住我,我沒有反抗,但也沒有回應。
  “你不問我她為什麼在這裡嗎?”他聲音裡有著疑惑。
  “她是誰?”我配合的問道。
  “今年的秀女,前兒剛送來的。”
  “哦~~怪不得我覺得有些眼熟呢!”我輕笑。“你也不錯呀,這麼快就看上人家了。”
  胤禛身子一僵,緩緩鬆開我,雙手改放在我肩上,卻捏的有些生疼。“清瑤……”他的語氣中有絲無奈。
  我看著胤禛嚴肅的表情,不忍心再逗弄他。“好啦好啦,我承認!我早就知道是她勾引你,好了吧?”
  “你怎麼知道?”他的聲音轉為驚訝。
  “廢話!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來好不好?外面那個丫鬟故作驚慌的樣子不就是想要吸引我進來嗎?我進來之後那個女人看見我卻絲毫不慌張反而更加賣力的演出不就是想要我吃醋摔門而去嗎?”我說一句,胤禛的臉色便暗一點。“還有啊,最重要的一點是,你的手根本就沒有碰她嘛,是她強吻你的對不對?”我說出最後一個理由,便掙開他的手走進去,挑了一處離剛才那椅子最遠的地兒坐下。
  胤禛跟著走過來,再次用手臂環住我,低低的說:“清瑤,我沒想到你這麼聰明~”
  我抬起頭驕傲的看著他:“廢話!被你看出來就不叫聰明了好不好?”哈哈,我居然也有讓胤禛吃癟的時候。
  他眼裡蓄滿深情的看著我,頭漸漸俯下,作勢就要kiss me。我眼明手快的一手捂住他的嘴,突來的阻止讓他有些無措。
  “你剛吻過那個女人!”我嫌惡的拿開手,想到剛才他碰過別的女人,心裡還是很不爽!“雖然是非自願情況下發生的,可是你還是沒有反抗!所以現在罰你裡裡外外漱口十遍才準吻我!還有~~~~我要恢復獨立的金錢開支!”嘻嘻,這才是我的本來目的!
  聽到我的論調,胤禛居然沒有反駁,而是應滿笑意的看著我,嘴角也微微上揚。
  “笑什麼笑!”我不滿意他的反應,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卻被他抱得更緊。
  他把頭放在我的肩上,低低的問:“為什麼來找我?”
  對哦~被剛才的插曲一鬧,我都忘了正事了。我逃出剛買的玉佩,在胤禛面前晃了晃。
  “喏,買給你的。”
  胤禛驚喜地接過玉佩,張口想說什麼。
  “謝謝就免了,不過今天上街花的錢你要統統報銷!”
  他好笑的看著我,另一隻手伸進衣服內裡也掏出了一個小東西拿到我面前。
  “哇,戒指!”我劈手奪過他手上的東西,是用銀打造的一個戒指圈,再在上面嵌上了一顆黑曜石,看起來很有型呢!
  “怎麼想到送我這個?”我開心地看著手中的戒指,決定之前的賬通通一筆勾銷。
  “我那天看見十三手上戴著一個,問起來他才告訴我是十三弟妹非要讓他做了兩人戴的,還說是代表永結同心的意思。”
  呵呵!這個若蘭,居然給胤祥戴上了這個。永結同心?還真會掰,不過意思倒是差不多。
  “你也應該有一個吧?”我問他。
  “嗯。”胤禛有掏出一個來,長得差不多,只是比我的大了一號。
  “來,給我戴上吧。”我把我的戒指交給他,伸出左手示意他戴在我的無名指上,然後又幫他戴上。胤禛雖不懂,但也照做了。
  “這是夫妻的信物哦,以後都不可以丟的。”我鄭重地告訴他,“知道為什麼要把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嗎?”
  胤禛困惑的搖搖頭。
  “因為啊,左手無名指的血管直接通往心臟的,這就代表你一直把我放在心裡呀!”我驕傲的賣弄著自己的知識。
  “伸出兩隻手來,”我伸出自己的雙手邊說邊做示範,“將中指向下彎曲對靠在一起,就是這樣中指的背跟背靠在一起;然後將其它的4個手指分別指尖對碰。張開那對大拇指,大拇指代表我們的父母,能夠張開,每個人都會有生老病死,父母也會有一天離我們而去。合上大拇指,再張開食指,食指代表兄弟姐妹,他們也都會有自己的家世,也會離開我們。 合上食指,再張開小拇指,小拇指代表子女,子女長大後,遲早有一天,會有自己的家庭生活,也會離開我們。最後合上小拇指,再試著張開無名指。看!張不開吧!因為它代表夫妻,是一輩子不分離的。真正的愛,粘在一起後,是永生永世都分不開的。就像我們一樣!”
  我開心地宣告著結果,胤禛沒有說話,眼眸逐漸轉黑,像一灘深水卻並不滲人,看了我許久,許久。

☆、熱河之行

  幸福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轉眼間就到了康熙44年的六月了。康熙剛從塞外回來又馬不停蹄的要往熱河趕,中間歇息的時間還要處理政務,不禁讓人感嘆:當皇帝也是很不容易的呀!
  這次隨行的皇子裡麵包括了胤禛,我知道之後便跑去跟他要求隨行,天天待在屋子裡悶死了,好不容易能有機會出門,能不好好把握嗎?胤禛看我那麼興致勃勃的樣子,笑著答應了。於是,這些天我都在忙著交待府裡大小事務(呵呵,其實是胤禛交待,我從旁協助而已),整理出行的生活必需品,可惜的是這次不能帶太多人,所以小青等人就自然被留下了,只有胤禛帶著一個貼身丫鬟。為此,我還跟他辯駁了一番,說為什麼男女就要不平等,不可以一人帶一個丫鬟服侍麼?可對於我的無理取鬧(我可不認為是)他只是不置可否的聽著,聽過之後又拿一大堆規矩來壓我。鬱悶!
  在我殷殷期盼中,很快就到了出行的日子。一路上,外面的景色和旅途的新鮮讓我興奮不已,之前的不甘早就扔到抓哇國去了。對了,忘了說一聲,我和其他女眷一樣,都是坐的馬車,而胤禛他們那些阿哥則通通騎馬。偶爾把頭伸出簾子觀賞景物的時候,看著胤禛騎在馬上挺拔的背影,我總是會捨不得移開眼睛;感應到我的注視,他也會轉過頭來回我一個淺淺但卻溫暖的微笑。胤禎跟在胤禛身後,與胤祥並排騎著,每當我看胤禛的時候,也總會不期然的對上他若有所思的神情,再加上旁邊八阿哥胤祀溫和的笑容以及探索的眼神,通常堅持不到幾分鐘我便宣告撤退,懨懨的縮回腦袋,無趣的在馬車裡昏昏欲睡。停停走走中,熱河很快就到了。
  熱河,其實也就是現代的承德了。熱河是一個盆地,四周是山,猶如眾象朝揖,就像各個山峰都來向這個盆地的地方朝拜一樣,所以萬象引領,眾象朝揖。皇帝惟我獨尊,天下都要朝中,都要以他為最高的統治者,這樣一個環境就很符合皇帝的心理狀態。況且離北京不遠,各省督撫大臣有關國家政務的奏摺,能夠很快送來,在這個地方總理萬機,處理國家的政務,與宮中無異,就像在北京的皇宮裡邊一樣,比較方便。沒事兒還可以去木蘭圍場打打獵,接見一番蒙古大臣們。所以康熙四十二年時,皇上巡視到此,一眼就看中了這個地方,熱河行宮也是那時候下令開始興建,不過至今兩年時間,整體工程也就進行了那麼一滴滴。沒有行宮,於是我們全體同胞都住到了帳篷裡,倒也真的體驗了一番野外生存的趣味。
  白天胤禛他們那些阿哥們都要陪著康熙皇帝去巡視行宮修建工程,我和若蘭這些女士們幫不上忙,自然就留在營地自娛自樂。對了,若蘭作為十三福晉,又是最受寵的老婆,當然也不肯錯過這麼個好機會跟來了咯。跟其他人不熟的後果就是————————無論談天說地玩耍嬉戲都只有我們兩個,單調極了!
  “若蘭,想點兒什麼好玩的吧。”坐在矮矮的簡易床上,我再次放下手中自製的撲克牌,用力向後一躺,雙眼無神的看著帳篷的頂端,開始研究固定三角定律。兩個人玩牌真沒意思!
  “你已經問過我N遍了~~~~”她也扔下手中的牌,成大字型和我並排躺著。
  “誰讓你都不給我個答案的。”我埋怨著。
  “喂,搞清楚好不好?那都是因為你一一否決了我的提議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耶!”若蘭聽見我的話一蹦老高,滿臉不甘心的指責我。
  自知理虧,我也坐起來,摟著氣呼呼的若蘭,“好嘛,算我錯,OK?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無聊嘛!你提的那些方案……”若蘭一個凌厲的眼神射過來,我忙改變話語的走向,“……很好,好的很~~~唉對了,要不我們去騎馬吧!”我突然想到一個絕好的主意。
  “騎馬?你會呀?”若蘭沒好氣地回應我。
  “不要那麼瞧不起人好不好?雖然……我的確是不會……可是,可以學嘛!!”我給自己打氣。“這裡可是草原耶,不騎馬太可惜了!難道你不想?”我才不覺得這小妮子有馬會不想騎上去玩玩。
  若蘭被我說的有點心動了。“當然想啦!可是我也不會……”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可以找馬夫教教基本功夫嘛。應該不會有問題的。”我持之以恆的勸說著。
  “那倒是~~~~好吧,趁胤祥他們還沒回來,先去過過癮吧!”若蘭下了決心。
  說做就做一向是我們的風格,不一會兒我們就來到了位於帳篷不遠處的馬棚。兩個福晉出面,豈有不給面子之理。大多數馬都被康熙他們挑走了,但我和若蘭還是很順利的從為數不多的裡面一人挑了一匹,在其他人的幫助下爬了上去。說起來有些丟臉,這草原上的馬養得都膘肥體壯的,即使我們已經很努力的挑弱小溫馴的騎了,可相比之下還是顯得自己很沒用,只能用爬這種最低級丟臉的方式上馬背。不過anyway,還是上來了嘛!
  照著剛學得那樣,拉緊韁繩控制著馬的走速,腳前半部踩鐙,上身直立坐穩馬鞍,沒過一會兒,我竟然也能騎著馬悠閑的散步了,不過,那當然是在有人牽著馬繩的情況下;看看旁邊的若蘭,比我好多了,已經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小步走了。原來北方人的確是不一樣呀!(暈!是你自己沒用,不要牽扯到南北差異!)
  “清瑤,我很厲害吧!”若蘭自豪的抬高下巴看著我。
  我鬱悶,剛才的那一點而欣喜也消失殆盡。沒辦法,偶就是個不能激的主兒。“你!“我指著一臉莫名的牽著馬繩的人,“放手!”看我突然嚴肅起來,他有點猶疑但卻什麼都不敢說的放開手。“你!”我再指指若蘭,“哼!你可別笑我,看我的!”
  說完雙腿一夾馬背,馬兒就輕跑起來,陣陣涼風迎面撲來,清爽無比。看!我也是能騎好馬滴!
  “清瑤,你慢點兒,小心!”若蘭一看我這樣急了,忍不住出聲。
  “放心~~~~你看我不是騎得很好嗎?”我轉過去朝若蘭比了個大大的V字,愉悅極了!噢呵呵,偶也會騎馬了!
  但是,有一句至理名言是這樣說的:“樂極必生悲。”此定律在我人生的前18年中已經得到了充分的驗證,今天,它又一次活生生的上演了。
  就在我漾著笑臉衝若蘭比著大大的V字的時候,康熙帶著他的一幫兒子回來了。他回來就回來嘛,還讓人先走在前面吹那個什麼喇叭一樣的東西宣告自己的大駕光臨。我可憐的小馬兒呀,本來就沒見過什麼大陣仗,這一吹可真是嚇壞了,“呲溜”一下就躥了出去。我一個不留神,身子就跟著被帶了過去。
  作為一個騎馬的新手,尤其還是新手中的新手(偶不只是第一次騎馬,也是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馬呀~~~~),遇到這種情況我簡直都懵了,完全把之前所學的那一丁點兒知識都給忘光了,一把甩開韁繩,緊緊地抱住馬脖子,祈求著不要被甩下去。大美女林志玲的襲胸事件偶可沒敢忘,雖然偶這一對是貨真價實的,可那也經不起著強壯的馬蹄的摧殘呀~~~~~~~
  只聽得見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和若蘭的尖叫,馬兒就這樣一路狂奔了出去,居然就這樣奔進了————樹林!?我KAO!草原上什麼時候冒出一大片樹林了,難道是天要絕我嗎?再沒有常識的人也知道,馬兒一進了樹林,馬上的人肯定是慘兮兮~~~
  我左躲右閃的逃過那些從眼前劃過的樹枝,直祈禱這林子趕快到盡頭吧…… 我下傾,逃過一截頭頂的亂枝;我再左傾,險險躲過一個高及臉蛋的樹叉,好險,我的小臉蛋差點不保!。呵呵!沒想到自己身手還是蠻敏捷的嘛~~~~~~~啊!!!“咚!”事實再次印證驕兵必敗這個真理,來不及收回的頭就這樣硬生生的與支出來的樹幹作了一次親密接觸,馬兒繼續跑著,而我卻由於阻力的原因被拋了下來。
  嗚嗚,為什麼人家所有的女主都能在墜馬的時候被帥哥接住再好好安慰一番,而我卻要獨自一人被馬兒拋在這裡忍受著頭和PP的雙重疼痛呢?真是太不公平了!!!!
  “清瑤,清瑤,你在那兒嗎?”遠遠的胤禛的聲音傳來。
  “四嫂!~~~”噢,還有胤祥。~
  終於來啦,我還以為要等一世紀那麼久呢!唉,其實不是我懶,不願意走回去,而是……我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腳居然在掉下來的時候崴到了,想回也回不去呀!(筆者:暈!這還值得你用驚訝倆字兒!清瑤:一腳踢飛!不知道偶現在有心理加生理創傷嗎?有沒有同情心啊!筆者:…… 爬啊爬,終於爬回來繼續寫)
  “我在這裡!”我扯開嗓子大喊。
  不一會兒,胤禛和胤祥出現在我前方,還有~~~胤禎!胤禛看見我坐在地上,忙跑過來脫下自己的外衫就給我罩上。哦~~剛才只顧著叫疼,都沒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破得不成樣子了。都怪那些死樹枝,沒事兒長那麼長幹嘛!
  “清瑤,你還好嗎?”胤禛輕聲問我。
  “我還以為你要像警察一樣,等到事情都解決了才會到呢!”本來覺得沒什麼,被他這麼一問,剛才的驚嚇加上摔下馬的委屈一股腦兒都上來了,頓時覺得鼻頭酸酸的,想哭。
  “四嫂,您真的沒事兒嗎?為什麼竟說些我們聽不懂的話?”胤祥看我沒什麼異狀,隨即好問的提出疑惑。我給了他一個“你很笨”的眼神,卻發現胤禎臉色很蒼白,像糊了一層白紙。
  “安啦!我沒事,就是腳有點崴到。”我吸吸鼻子,拋給他們一個安心的微笑。得到我的肯定回答,胤禎的臉稍微有了一點血色。
  “可以走嗎?”胤禛試圖拉我起來。
  “不要啦,很痛耶!”我耍賴的不起來,不過也的確是走不了。“你抱我!”提這點小要求不過分吧?
  胤禛看出我的耍賴,擔憂的眼浮起笑意,二話沒說地就把我從地上抱了起來。我也乖乖的倚在他的懷裡,企圖借有這份溫暖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
  走出林子,發現外面停了三匹馬,向前望去,居然都看不到我們的營帳了。原來不知不覺跑了這麼遠啊!如果好好培養一下,那匹小馬兒應該還是蠻有潛力的!剛脫離危險,我的小腦袋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胤祥自告奮勇的準備去追回受驚的馬兒,而胤禛則把我抱上他的馬,翻身上馬,將我攬在懷裡,牽著韁繩慢慢的往回走。胤禎只是跟在旁邊,沒有說話,但眼神卻絲毫沒有離開我。不知道怎麼的,我總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也不好說話,只好一頭扎進胤禛懷裡做昏睡狀。

☆、色太子

  正在昏昏欲睡間,胤禛拍了拍我的背,示意已經到達終點,我這才把駝鳥頭拔了出來。一看,媽呀,這是什麼陣勢!前面那個騎在馬背上的穿著黃色衣袍的不是康熙是誰?雖然不是龍袍而是簡單的騎馬裝,卻還是難掩那股威嚴之氣。旁邊那個便是當日我在毓慶宮門外看見的“嗜血狂魔”——太子胤礽,可他現在卻看著一旁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若蘭,目光卻透著一絲吃驚和露骨的淫邪,難道他們曾經有過瓜葛?還是說這太子已經貪色到連兄弟的老婆也覬覦?後面還拉拉雜雜的有一堆人,我也沒膽子細看了,連忙在胤禛的幫助下從馬背上爬了下來。胤禛行禮時手一松,我便很沒骨氣的匍匐在地,心裡還在想著要不要把韋小寶奉承洪教主那一套拿出來使。自來到古代以後,便一直想要見到這個傳說中的千古一帝,卻偏偏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相見,丟臉呀丟臉!
  “都起吧。胤禛,怎麼就你和胤禎回來?”在我暗暗鄙視自己的時候,康熙問話了。
  “回皇阿瑪,馬兒受驚跑遠,十三弟去追了。”胤禛起身,順道把我也扶了起來站到一邊。
  “好,既然沒事,大家就各自回帳篷吧。”命令下完,便率先翻身下馬,走向最大的帳篷去了,其他人也都紛紛聽命行事,下馬走人,除了那個噁心的太子拿噁心的眼光又看了若蘭幾眼之外。瞬間整個場地就只剩下我、胤禛、胤禎和若蘭了。
  咦,這麼簡單?怎麼都不跟我說說話呢?怎麼說我也是您兒媳婦呀,怎能這麼不關心乜!還是說我看起來就沒什麼大礙的樣子?
  “清瑤,你沒事吧?”若蘭內疚急了,跑過來扶著我的另一隻手臂,上下的打量我,深怕我有個什麼傷。
  “別這麼看我好不好?我又不是易碎物品,呵呵!我沒事啦,除了腳崴到,小小的心臟被嚇到之外,其他都還好!”我不在意的笑笑。其實很想提醒她注意一下那個太子的,但迫於在場兩人的身份,愣是憋著沒說。
  胤禛和若蘭一起扶著我一瘸一拐的往帳篷走去。
  “四哥,既然沒什麼事的話,我就不過去了。”一直默不作聲的胤禎突然說話提醒了我他的存在。我轉過頭去,不經意的與他深邃的眼眸對了個正著,心一緊,忙又閃開。
  “嗯。”胤禛也回過頭,淡淡的應了一句。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異樣呢?但願不要。
  短短的一段距離,我卻走得萬分艱辛,不只是因為腳傷,更因為,我一直感覺到胤禎灼熱的視線停在我的背上,很燙,很燙。
  回到帳篷,太醫已經在那裡等著了,看來康師傅還是蠻關心自己兒媳的,之前倒是錯怪他了呢。稍稍檢查了一下腳踝,沒有傷到筋骨,推拿了一陣,又開了一些舒筋活血的藥和壓驚藥,囑咐了兩句,便離開了。看我沒事,若蘭也終於放心的回去等待她們家十三的歸來。而胤禛呢,則從剛才就一直坐在床邊不說話,身子也緊繃著,雖不是冰,卻也散髮著冰的寒氣。
  我知道自己闖了禍,也很勇於承認錯誤,可是,他都一直不說話,害我也不敢說。有一塊寒冰在面前,想睡也睡不著。
  “你別不說話好不好?我承認錯誤還不行麼?”忍不住,我可憐兮兮的爬到胤禛面前,雙手環住他,才發現他身子還是蠻寬的。
  寒冰沒有說話,但冰力絲毫沒有減弱。什麼嘛!剛才在樹林都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這樣了呢?
  “好嘛好嘛,如果你忍心的話,我允許你輕輕的打一下我可愛的小PP啦!”小時候做錯事媽媽都是這麼懲罰我的,不知道現在長大了還有沒有用。
  我閉上雙眼,等待著懲罰的降臨。突然,一陣溫熱欺上了我的唇,帶著怒氣懲罰的吻著,懲罰夠了,他繃緊的身子放柔了些,吻也轉為溫柔的吮吸。我的心跳加速,開始試著回應他。受到鼓勵似的,這個吻也更加熱烈和急切。
  “禛~~~~”我不自覺地輕逸出聲。
  胤禛猛地停住這個吻,我不解的睜開迷濛的雙眼看著他,突然又清醒過來,想到自己的主動,不禁紅霞滿臉飛。
  “以後不準再騎馬!“他霸道的下令。
  我很想反駁這個不人道的規定,但抬眼看到他余驚未消得眼眸,硬生生的憋住了想要脫口而出的話。男人不是好惹的!生氣的男人更不好惹!!
  “三天之內不準下床!”他得寸進尺的再次提出另一個非常非常不人道的要求。在我來不及出口反駁之時,便旋身走出了帳篷。
  我發誓,我聽到了他的輕笑聲!!$#@%^……過分!!居然趁我腳傷不便這麼擺我一道,哼哼~~~~~
  ******************************************************************************
  受傷第二天,我便已經耐不住了。不過腳崴了一下,哪有那麼嚴重啊!都是這些人太小題大作了,看,我現在不是能走了嗎?嘿嘿!雖然是杵著個自製的拐杖啦~~~的確,現在是傍晚時分,胤禛被康師傅叫過去不知道聊什麼了,而我呢,正走在去若蘭帳篷的路上。平時這個時候若蘭是應該在我那裡陪我聊天的,可今天我左等右等她卻遲遲不來,便自己趁機出來了。嘻嘻!不是我偷跑哦,是人家擔心若蘭嘛!
  要去若蘭的帳篷得經過那個的,我本來是打算用全速從後方“拐”過去,避免沾到晦氣,可裡面傳出來的對話卻讓我的腳步停了下來。
  “小美人兒,沒想到我們這麼有緣,又見面啦!”淫蕩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不禁有些好奇。長這麼大還沒見過真人秀呢,看來裡面待會兒保准有一出活春宮上演,不看豈不可惜?
  我偷偷的把帳篷拉開一道小縫,盡量讓動作幅度小點,以免驚動裡面的人。太子斜對著我這邊,一臉的淫笑,才沒注意到我這邊呢!哎,可惜了那張跟胤禛有一滴滴相似的俊臉了,不過在現代當個AV男什麼的應該還不錯!~~~打住!配戲的女主角還沒看到呢!我把眼光轉到床上,那個小美人兒是躺著的,看不到臉,不過那衣服顏色和材質倒是有點眼熟~~~~~~若蘭!我一驚,若蘭昨天就是穿著這身衣服的!這麼說,床上那個……是若蘭?!
  一定是太子那個壞蛋起了邪心,把她抓來,想要對她OOXX!怪不得今天遲遲不見她過來呢~~~~不行!我一定要救她!現在去找胤祥他們恐怕來不及了,況且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裡,到時候人找到了說不定若蘭的清白早毀了。人救不如自救!
  打定主意,我合上那道小縫,轉到帳篷的前面。還好,看來那太子的確不怎麼聰明,只派了兩個人守在外面。我趁其中一個轉過頭去的時候,拿起手中的拐杖便朝另一個的後腦勺敲了下去,此人應聲倒地。另一個警覺地看過來,前額便遭了一棒。大哥呀,不是我想打你們,而是你們為虎作倀,沒辦法,打傻了也不關偶的事耶!
  解決完面前兩個人,我便衝了進去,嘴裡還嚷嚷著:“太子爺,十三弟找您有事兒呢!”看見若蘭在床上便誇張的叫道:“哎呀!怎麼十三弟妹也在這兒呢!”說完還佯裝驚訝的看著色太子,手中的木棒(注:即拐杖)也絲毫不敢放下。
  色太子在我進門的時候便已經有些慌張的跳離了床邊,還來不及掩飾又被我這麼一嚷,神色更加驚惶,想要過來捂我的嘴卻被我手上的凶器嚇得不敢動。
  “她……她……門外的侍衛呢?”色太子“她”了半天“她”不出個所以然,才猛然想起門外的人怎麼都沒動靜。
  “哦,他們呀!我進來的時候沒有見到呢,估計到什麼地兒偷懶去了吧!”兩位大哥,不好意思冤枉一下你們~~~~~
  我邊回答邊慢慢向床邊移動,還好,衣服還完好無損,看來若蘭還沒受到什麼實質性的損失。但看她昏迷不醒的樣子,估計是被下了蒙汗藥,我順手從桌上拿起一杯茶潑到她臉上。被水一潑,若蘭清醒了一點,睜開眼卻看見如此戲劇性的一幕,不由的有些傻眼。
  “你……”她一手捂著可能還有些暈的頭,一手指向色太子。
  色太子更加慌張了,有些語無倫次:“我……不關我的事……是她,是她自己跑到我床上的!”
  “不可能!”若蘭矢口否認,氣憤的跳下床,跑到我旁邊。
  看我們都不相信他的樣子,太子也怕極了把事情鬧大引來康熙,便急切的解釋:“真的!我一回來她就在我床上了!”
  我和若蘭快速的交換一個眼神,看他說得那麼言之鑿鑿,好像確有其事的樣子。
  “太子爺,今日的事我們不會告訴其他人,也請您不要再找我們的麻煩!”我出口威脅。這種事說出去對誰都不好;況且事實不明,在我僅有的歷史記憶裡太子似乎還有很長的風光日子,說出去也怕對胤祥他們不利,還是保持沉默的好。
  “當然,當然~~”看我不打算鬧大的樣子,色太子高興得連連點頭。
  我拉起若蘭的手,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太子的營帳,考慮到若蘭現在的樣子,決定先去她那裡整理一番,順便談談事出經過。
  幸好胤祥和胤禛一起去見康熙了,才避免被他發現。若蘭蒙汗藥的效力還沒過,再加上剛才跑了那麼一下,有點虛弱。我和她相互攙扶著坐到床上。擦完臉,等到安定下來,剛才的恐懼陡的襲了上來,若蘭一把抱住我就開始大哭,想到自己剛才的處境,我也不禁有些後怕的想哭。於是兩人就這樣抱在一起大哭、狂哭、暴哭!
  “你剛才還真勇敢!”哭夠了,若蘭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對我虛弱的一笑。
  “呵呵!”我有些臉紅的笑笑。“危急情況,想不了那麼多了嘛!”
  “筱月姐,謝謝你!”若蘭握著我的手,真心地道謝。
  “謝什麼謝呀!”我回握住她冰涼的小手,突然想起重要的問題還沒問。“你到底是怎麼跑到太子床上去的呀?”
  她困惑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傍晚時,本來要去你那裡的,可是剛走出營帳沒多久就被一張帕子捂住了嘴,一陣奇特的馨香傳來,接著……我就暈了,什麼也不知道了。再醒過來就看見你揮著木棒在威脅色太子,我則滿臉都是水。”
  “是我給你潑的茶水啦,不然你哪有那麼快醒!”我故意忽略她說的威脅那一段,不過自己想到當時的情景,也不禁撲哧一笑。“估計色太子也嚇壞了,哈哈!”
  兩個人剛哭完,現在卻一齊哈哈大笑起來。聽說人最恐懼的時候有兩種反應,一種是會瘋掉,一種會狂笑。估計我們倆也離第二種境界不遠了。

☆、蒙古格格

  “若蘭,你來熱河之前有見過那個太子嗎?”我始終對太子的舉動有些耿耿於懷。
  “沒有吧~成親那天我矇著蓋頭沒看到,鬧洞房的時候他也沒來。”若蘭困惑的搖搖頭,不解我為何如此問她,“怎麼了?”
  “我昨天就發現他看你的眼光很奇怪,一直沒機會提醒你小心,沒想到今天就……”我有些內疚,不禁責怪自己。
  其實還有一點我卻沒跟若蘭說,之前色太子說的一句話——“我們又見面了”——跟他稍早的眼神聯繫在一起想的話,總覺得有些不尋常。我肯定他說的那個“又”決不是昨天的見面,而是更早以前。難道……
  “若蘭,你知不知道你身體之前的這個主人是如何失蹤的?又是如何掉到山坡下的?”我急切地問道,希望能抓到一點蛛絲馬跡。
  “我剛回尚書府的時候他們為了幫助我恢復記憶曾經講過一點。”若蘭看我神情嚴肅也不由得努力思考起來,“好像是說在去寺廟還願的途中遇到一個紈褲子弟調戲,推攘之間不小心就滾下去了。隨行的丫鬟急急忙忙回去搬救兵,回來時我卻已經不在了。”
  紈褲子弟調戲?我腦中靈光一閃。對了!那人估計就是當時便裝出遊的色太子吧!所以他才會在昨天見到若蘭的時候有那種驚訝的神情。可是,若蘭明明是被人下藥然後弄過去的,他為什麼卻說是她自己躺上床的呢?想來他也不敢在自己老子面前做這麼齷齪的事。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事?難道還有第三者不成?我思來想去,卻發現自己的腦袋已經不夠使了。
  “筱月姐,你在想什麼?”若蘭疑惑地問我。
  我回過神來,安撫的拍拍她的手。“沒什麼,有些後怕而已。”我想的這些又不好跟若蘭說,她已經受到夠大的驚嚇了,只憑自己的猜測根本說明不了什麼,徒增煩惱而已。“對了,未免麻煩,待會兒胤祥回來你可千萬不要跟他說。”我謹慎的提醒她。
  “不要跟我說什麼?”說曹操、曹操到。胤祥掀開門簾,笑意盈盈的大踏步走了進來。
  “沒什麼啦!本來是想讓她幫我瞞著你和你四哥我偷跑出來這件事的,嘻嘻!”我定定心神,暗暗捏了一下若蘭的手要她鎮靜。
  “哦,這事兒啊!”胤祥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賊,還幸災樂禍的衝我眨眨眼“嘿嘿!不用瞞了,因為,四哥早就回去啦!”
  “啊~~~~!”糟糕!我怎麼就忘了呢!想到胤禛現在可能又是昨天那個可怕的寒冰樣心裡就擂起了小鼓,不是緊張,是害怕呀!招呼也不打,我趕緊起身,匆匆夾著個拐杖就往回趕。
  果不其然,一掀開帳篷簾子就看到胤禛坐在床上品著茶,感覺很像等待犯人自投羅網的乾探。我一臉媚笑的拐過去,順著他邊兒上坐下,把拐杖往旁邊一丟就朝胤禛身上蹭過去。他的身子一緊,端著茶的手頓了頓。
  “禛~~人家好像你哦~~~”我使出百戰不殆的一招——撒嬌!
  果然,胤禛身上的寒冰氣息消失不少。感覺到他手臂動了動,接著環住了我整個身子。下巴也放在我的頭髮上摩挲著。
  “你去哪裡了?”他溫柔的問道。
  嘻嘻!沒有冷漠,也沒有怒氣,我們家老公好像已經不生氣了耶!
  我更加往他懷裡蹭了蹭,尋到了一個最舒適的位置才停下來。“人家無聊嘛,所以就去找若蘭了。”我說的可是大~~~實話呀!除了省去過程而已。
  “哦?”語調上揚。
  怎麼?還不信我!我腦子高速運轉思考著可行的謊言(注:偶這可是善意的謊言!white lie! 懂不?)
  偌大一個空間有很長時間的沉默,沉默到我已經開始像魯迅爺爺說的那樣在‘爆發’和‘滅亡’中作著艱難的選擇時,胤禛終於打破沉默,也順道解決了我的難題。
  “明天有晚宴,皇阿瑪要接見蒙古大臣。”
  咦?他的思維好像又比我快了一大~~~~~步!
  晚宴~~~蒙古人~~~~~~啊!那豈不是會載歌載舞,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還有烤全羊!
  “真的嗎?真的嗎?”我抬起頭,卻不小心撞到胤禛的下巴,生疼生疼的,不過跟剛才接收到的消息比簡直就是小case!我揉揉傷處,兩眼放光的死盯著胤禛,想要獲得求證。
  胤禛撫著自己的下巴,好笑的看著我,點了點頭。
  “Yeah!”我興奮得一把撲到胤禛身上,他一個不留神朝後倒去,我也跟著壓下。這姿勢,好像有點曖昧哦~胤禛沒說話,抱著我的手卻有些發燙。
  “嘿嘿!睡覺吧!早睡早起身體好!” 我臉一紅,忙著從他身上爬起來,再爬過他鑽到大床的最裡邊,閉上眼睛裝睡。心裡又開始鄙視自己,還是現代人呢,都這麼幾個月了,怎麼愣是不習慣這種親熱呢?
  身後響起了悉悉簌簌的脫衣聲,接著就感覺胤禛也靠著我躺下了,他的手搭過來攬著我的腰,卻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我的心裡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慶幸,沒一會兒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老一輩兒們總結出來的經驗還真不是騙小孩的!昨天早睡的好處就是,我一大早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精神好得不得了,感覺腳踝也不那麼疼了,沒有拐杖都可以行走。hoho!
  胤禛早就走了,說是隨康熙接見今晚參宴的蒙古大臣們,只留下我一個人。大清早的,離晚宴還有好久呢!想要溜出去,不過也只敢想想而已,昨晚安全過關,今天就不一定那麼好運了。我無聊的躺在床上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那個綁架若蘭的第三者到底是誰呢?還是說我被太子的演技給騙了?除了太子自己,還有誰知道他和若蘭曾經的那段瓜葛呢?換句話說,還有誰可能認識若蘭,也恰巧知道太子對她有意思呢? (當然,這個嫌疑犯不包括冰雪聰明的我啦!)
  驀的,一個人影闖入了我的腦海。除夕家宴上,保和殿外,涼亭不遠處樹下的那個人影! 他當時不是正看著若蘭和胤祥的方向嗎?難道,那個時候他就已經認出若蘭的身份?當天出席家宴的都是王公皇子的,那人,會不會是那些阿哥中的一員呢?如果是的話,他到底是誰?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呢?
  胡思亂想+冥思苦想+偶爾的打盹歇息,我還是沒理出個頭緒來,夜晚卻也悄悄來臨了。
  天剛黑沒多久,胤禛沒回來,康熙倒派了一個小太監過來請我去晚宴現場。我亦步亦趨的跟在來人後面,一路上倒也碰見了好幾個被請去的女眷。看見若蘭時,我忙過去跟她回合,嘰嘰喳喳的交換著昨晚後來的事態發展以及對待會兒晚宴的期待之情。
  說是晚宴,其實跟篝火晚會差不多,就是找一塊平地,大家圍成一圈吃飯喝酒、唱歌跳舞,倒也蠻熱鬧。
  遠遠的,就聽見了音樂聲,還有眾人的歡笑聲。原來已經開始了呀!走近些,發現康熙坐在首位,稍下來一點是一個王爺模樣的傳著蒙古服飾的人,長得有些粗曠,但領導氣勢還是有的。阿哥和另外幾個蒙古大臣交叉著分坐在兩邊,他們的眼光都紛紛專注的看著一處。空地上站著幾個人不知彈奏著什麼樂器,剛才聽到的音樂聲就是他們發出的,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個伴舞的美麗的紅衣女子,跳得那叫一個熱情洋溢,激情澎湃啊~~~
  我對舞蹈沒什麼研究,更不覺得她跳得有什麼好看,於是便滿場搜尋著胤禛的身影。他坐在順數第四個位置(筱月的疑惑:難道座位還是按年齡排的?),倒是對跳舞的女子沒怎麼感興趣,一連平和,只是慢慢的飲著不知是茶是酒的東西。好樣的!不受誘惑,有定力!不愧是我老公呀!我沾沾自喜的想著,恨不得飛過去給他一個獎賞性的吻。
  “皇上吉祥!”不知何時,樂聲已經停了,跟我一起來的女人都福下了身子,我一驚,也忙跟著她們低了低身子。媽的!真不習慣著動不動就行禮的規矩!
  “哈哈,今兒高興,都落座吧。”
  嘿!你高興我們才能坐,那要不高興可咋辦呀!我心中想些有的沒的,腳步卻毫不遲疑的跟著那個小太監往座兒走去。走近了才發現原來在每個阿哥身邊都安了一個小凳,專供我們這些女眷坐的。雖然凳子是小了點,不過總算有點人性了,直到強制分開人家夫妻是不對的。
  我朝轉過頭來的胤禛拋去一個燦爛的笑臉,小心地坐了下來。抬起頭來,太子正坐在斜對面呢。看見我看他,他忙得調轉視線,臉上透出一絲張惶。我暗笑,這人膽子怎恁的膽小呢?在這種情況下我怎麼可能出賣他呢?怪不得當了幾十年的太子始終爬不上那個寶座呢!
  看到太子,我不禁想到白天的猜測。正好現在大多數阿哥都在,要不觀察觀察?康熙坐在上面,不可以太明目張膽……可剛轉了一小小圈,卻對上了與太子相隔兩個座位的胤■的目光,尷尬的朝他笑笑,趕緊低下頭去,偵查計劃暫時宣告泡湯。
  “這舞蹈真是好看!王爺,你養了個好女兒啊!”康熙讚賞的聲音突然想起。
  原來跳舞那個是格格呀,我還以為是舞娘呢,慚愧慚愧!
  “哪裡哪裡,敏兒只是略懂舞蹈,今天在皇上面前算是獻醜了。”那個王爺的笑呵呵的應道,倒是那個叫什麼敏的格格不依的嬌嚷了一下,惹得康熙哈哈大笑。
  我就奇怪了,看個女人在那裡惺惺作態很好笑嗎?不知道為什麼,我對這個長相不差的格格本能的有些不喜歡。
  一席酒吃得賓主盡歡,除了我!胤禛幾乎都不怎麼跟我說話,這我理解,可要我一直忍受那些人(其實也就那個什麼敏的格格而已)的聒噪真是讓人吃不下東西。康熙偶爾冒出的幾句話也讓我不敢四處亂看,深怕被逮到了之後說我不守婦道,到處瞟男人。(筆者:大概也只有你會這麼說了!)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康熙便先走了,接著是那些阿哥大臣們,最後才輪到我們女性同胞。鬱悶!最後來,居然還要最後走,有沒有人權啊!我跟若蘭走在回去的途中,禁不住抱怨起來。
  “我不喜歡那個格格!”我就這點好,愛憎分明。
  “為什麼?”若蘭好笑的看著我義憤填膺的樣子,看來昨晚的事沒造成什麼心理陰影。“我可是聽胤祥說那個林敏格格好像對你們家四四有意思呢!”
  “不是吧!?”我怪叫一聲,引起前面幾個人的回頭率,忙又壓低聲音。“胤祥真的這麼跟你說?”
  若蘭點點頭。
  “原來她叫林敏格格呀!我還遲鈍呢!~~~怪不得我老覺得她的眼睛有斜視,一直看著我們那邊,原來是在看我老公!”我恨恨地說。
  “哎呀你快別氣了,你看,胤祥他們好像在那邊呢!”我們不知什麼時候脫離了大隊伍。若蘭手指著的右前方隱隱有幾個人,看起來還蠻像胤祥他們的,其中一個就是那個林敏格格,似乎還離我們家胤禛很近。
  背著我跟我老公拉拉扯扯的,準不是什麼好女人!我二話不說拉起若蘭的手就跑了過去,嗖嗖的在他們之間築起了一道人牆,那就是——我!
  看著突然出現的我,林敏格格有一瞬間的錯愕,接著變了臉色,大有破口大罵的趨勢,看來我還真是壞了她的好事啊!
  “你是什麼人?!居然敢擋在本格格面前!”她說著就想過來拉開我。
  “四嫂!”胤祥發出一聲適時的驚呼,我看到了若蘭放在他腰間的手。我忙得轉身抱住胤禛的腰,還飛速得朝若蘭眨眨眼。林敏格格的魔爪伸了一半停住了,哈哈,現在才想到顧形象好像晚了些吧?
  “四嫂?”她輕聲重複。
  我轉過身,手還是沒離開胤禛的腰。“對呀!我是胤祥的四嫂,也就是你面前這個人的福晉!所以,你沒希望了~~”我挑釁的朝她伸出一根食指,搖了搖。
  “你!”她氣結,卻無法辯駁。
  “我?”我假裝無知。胤禛的身體輕晃了一下,要不是我貼得近還真感覺不到。這人真是,想笑就笑嘛,憋出內傷了可不好~
  林敏格格看到我這樣,忍不住右手伸了起來就想打我。我沒動,因為料定了胤禛決計不會允許她碰到我。

☆、木蘭圍場

  “敏兒,住手!”一個頗具震撼性的聲音伴隨著一隻手臂阻止了她即將扇下來的巴掌。但卻不是我抱著的胤禛(>_< 有點小失望),也不是在場的任何一個我認識的人,而是另一個陌生的面孔。剛才他一直站在林敏格格身後,由於我在專心地對付情敵根本就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這個男人,說實話,長得不錯。跟面前這個女人長得有幾分相像,但更多了分俊雅,不似草原上長大的男子。
  “哥!”林敏格格憤憤地放下手,眼睛卻還是狠瞪著我,我也學他的樣子瞪回去。哼!俺的眼睛可不比你小,就怕你待會兒眼抽筋!
  原來是她哥呀!那不就是小王爺了?剛才好像聽誰說過叫什麼林瑾的。
  “敏兒剛才多有得罪,我在這裡替她賠聲不是了。”他禮貌的道歉。
  嗯,總算出來個認理兒的主了,跟個沒智商的丫頭說話雖然很有成就感,可是久了也是會累滴。
  “沒事沒事,我大人不記小人過!”我沒受什麼實質性的損失,本來也不打算追究。最主要的是,雖然眼前這個人看起來很溫文爾雅,可是他的眼神老給我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很像……鷹!對,就是那種看到獵物的鷹般的眼神!
  “你!”林敏格格再次發出一個單音,我真懷疑她已經被我氣得只會說這個字了。
  “我很善良對吧?”我得意洋洋的看著她氣歪的嘴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你不用太感激我,看在我們不打不相識的份上,我悄悄告訴你個秘密吧。”我頓了頓,用刻意壓低但卻還是全場人都聽得見的聲音說:“胤禛啊~~~他只喜歡我這種賢良淑德、溫柔婉約的女子哦!所以很可惜,你這種豪邁性的恐怕不適合他~~~~~”說完還作害羞狀的把臉埋進胤禛懷裡,嗲嗲的催促他趕快回營帳。我已經能聽見胤祥和若蘭他們隱隱的笑聲了,再這樣下去,還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仰天長笑。
  估計胤禛也知道我現在痛苦的處境,二話不說攬著我的腰就往回走。可以想見,林敏格格的臉色一定不會好看到哪裡去,不知道她會不會也憋出內傷呢?哈哈!
  “說!你是怎麼招惹到那個女人的?”一回去,我便跳開胤禛身邊,興致勃勃地興師問罪。其實我知道我們家老公才不是那種拈花惹草的人,一定是那個女人自己貼上來的啦。可是,嘿嘿!難得有我作威作福的時候,怎能放過!
  胤禛無奈又好笑的看著我的圓規造型(請自行參考魯迅爺爺的文章),這次倒是很主動的靠了過來,捏了一下我氣鼓鼓的臉蛋,“你呀,生氣的樣子還真好看!”
  這下子輪到我傻眼了。
  “今晚只有我對她沒上心。”他簡潔的解釋。
  哦~感情他還真以為自己是天仙下凡,全世界的男人都該為她傾倒啊!誰曾想胤禛對人一向冷淡,或者我該說,胤禛是對我情有獨鐘呢?哈哈~~我不禁又開始飄飄欲仙。
  “又胡思亂想什麼了?”胤禛彈一下我的腦門。這習慣不好,要改!
  我猛然醒悟,義正言辭的對他說:“你不可以喜歡她噢!她那點比得上我~~”
  “她舞跳得不錯。”胤禛道出事實。
  “哼!”雖然是實話,可是這種時候怎可認輸!“她,她的確會跳那麼一點點舞,可是,可是我會唱歌哦!”終於找出一個強項。
  “哦?我沒聽過,不算。”他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擺明了就是不信我。
  “我現在唱給你聽呀!”想當初我再現代可是典型的麥霸,唱一晚上不停歇的呢~
  “有個仙女下凡來 她凡事不按牌理出牌
  只要手指頭向天空一甩 時間就停擺
  無法無天的可愛 惡作劇不分青紅皂白
  任誰也追不上她的節拍 隨性而精彩
  有時使壞不理不睬 有時讓人下不了台
  若你想和她談戀愛 先要學會猜猜猜 ”
  我最喜歡的《古靈精怪》,當時看《天外飛仙》的時候超喜歡,就記了下來。活潑俏皮的調子,有趣的歌詞,就不信胤禛會說不好聽!我邊唱邊觀察他的表情,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很專注的聽著。我更加開心的唱起來,來到這裡之後好像的確沒怎麼唱歌了呢,幸好這個那拉氏的嗓子還不錯,宜高宜低,不然就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古靈精怪 她就是古靈精怪
  淘氣就是她的招牌 獵物也手到擒來
  簡簡單單放口袋
  你別不知好歹 千萬別不知好歹
  別以為她心胸狹窄
  要是你表現夠乖 也不必自認活該”
  ……
  呃~~~卡殼了!經常唱KTV的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太記得歌詞,唱完一段,下一段卻死活想不起來了。
  “嘿嘿!想不起來詞了~~”我衝胤禛傻笑道。
  他有那麼一瞬間的迷濛,隨即清醒過來,朝我溫柔的笑笑,“很好聽。”
  Oh yeah! 我在心中握緊拳頭,作了一個成功的pose。
  “怎樣!不比那個遲鈍格格差吧?”我自豪的昂起頭。
  “遲鈍格格?”胤禛不解的重複。
  “哈哈!她不是叫靈敏嗎?所以我幫她改名叫遲鈍呀!”
  胤禛反應過來,難得的大笑出聲,“哈哈~你呀~~~”語氣中滿是寵溺的意味。呵呵!連我都開始佩服自己的創意了。
  “胤禛,把頭低一點點。”我看著胤禛眩目的笑臉,愣愣的命令他。他停住笑聲,臉上卻還是笑意盈盈的把頭低了下來。
  “再低一點點,閉上眼睛。”他又放低了一點,閉上的眼眸已經可以跟我平視了。我鼓起勇氣輕點一下他的唇,濕濕的,暖暖的,還有一種我熟悉的味道。
  胤禛迷惑的睜開眼睛,眼裡有著跳動的情慾火焰,我有些慌,想退開,後腦勺卻突然被他的手撐住,改成了向前的姿勢。先前那個蜻蜓點水的吻也被胤禛反守為攻,漸有加深的趨勢,我不由得深深沉醉在這份迷人的溫情裡~~~~~~
  ******************************************************************************
  今天要去,記得胤禛剛跟我說這個行程的時候我還好好的興奮了一陣呢!離熱河很近,據說每年皇上來這兒都要去那裡打打獵什麼的。滿族是馬上的民族,滿族兒女也大都驍勇善戰,即使現在天下太平,時局穩定,可他們還是被要求要會騎射的。每年的打獵估計也是為了檢視一下大家吧。
  我喜歡吃肉,而且是很喜歡,但我卻不喜歡看著活生生的動物們被射殺。說起來好像有點偽道主義,可是我一直覺得人無完人,只要追求自己的心就好了。皇家的狩獵活動我管不著,既然無法勸阻,那麼就好好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唄!畢竟很少有人,尤其是現代人,能親眼見到這麼壯觀的狩獵場景吧!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到木蘭圍場,還沒怎麼歇息呢,狩獵就開始了。那個林敏格格居然也會騎馬,一身火紅的騎馬裝映襯得她格外英氣,完全不似那晚的嬌柔。雖說還是有些福晉會騎馬,畢竟人家都是正宗的旗人,哪像我,一冒牌貨。就連若蘭也在胤祥的調教之下能夠自行的騎馬小跑了呢。但跟那個真正在草原上長大的格格比起來,她們也只是比比樣子,似乎都只算是花拳繡腿了。雖然她是情敵沒錯,可我還是在心中稱讚了她一番。哎,沒辦法,誰讓偶這麼善良又老實呢!
  第一輪狩獵比拼很快就完成了,以十三阿哥胤祥和十四阿哥胤禎打平成為雙冠軍而告終。大阿哥有些凶殘,打到的獵物基本都沒有活的;三阿哥胤祉像個文人一樣,斯斯文文的,沒有下場;我們家胤禛心存慈悲,自然也沒有太出彩的地方,戰果平平;九阿哥和十阿哥稍顯卑鄙,總是在撿別人打下來的東西,還累計了不少,真是沒有道德!最沒想到的是,八阿哥胤祀居然也還蠻不賴的呢,平時看起來溫和有加,騎馬打獵倒毫不含糊。
  雖然我心裡對那個林敏格格還是有些讚賞的,可人家才不領情呢,從來了之後就一直沒給過我好臉色看;現在比賽完了,又欺負我腳傷還沒好全,不能跟他們到處走,便一直粘在胤禛身邊。而她那個哥哥林瑾小王爺卻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在我身邊轉悠著,老拿那種讓人有些不敢直視的眼神看著我,跟蒼蠅一樣討厭。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還成了搶手貨呢!
  不過,就算再不想放任胤禛待在那個對他有覬覦之心的格格身邊也沒辦法,誰讓人家有正當理由呢。這不,她便提出了一個讓我恨得牙癢癢的要求。
  “皇上,敏兒想跟各位阿哥們比試一番。”切~不就是會騎馬麼!我暗暗決定,以後一定要讓胤禛教會我騎馬。
  康熙聽了當然很開心啦,直接命令幾個阿哥下場,沒一會兒,一群人就如離弦的箭一般嗖的躥了出去,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康熙自己便帶著幾個人去了另一邊繼續享受狩獵的樂趣,看來他也沒怎麼把這場比試放在心上嘛!留下的人要不待在原地聊天,要不也自己騎馬出去溜達。若蘭本來是要過來陪我的,可我看她很興奮的樣子,終還是不忍讓她因為我失去了玩耍的樂趣,便婉拒了。
  那個小王爺終於不見了蹤影,我鬆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很不喜歡他給我的感覺。他妹妹是那種直接的霸道加囂張讓我不舒服,而他呢,則有點陰陰的,倒不是說陰森,而是那種似乎暗中在醞釀著什麼似的。
  找到一處遠離人群的地方,坐靠在一棵大樹上打算趁這段時間睡睡午覺。六七月的天氣總是很溫和,太陽暖暖的照在身上,陣陣和煦的微風吹過,我便有點昏昏欲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吹來一陣風,拂起幾根發絲搭在臉上,有些癢,我撥弄了幾下也沒弄下去,便迷迷朦朦的睜開眼睛。
  “哇!嚇我一跳!”我向後一靠,卻靠到樹上,撫著加速心跳的胸口看向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胤禎。
  “對不起。”他悶悶的道歉。
  怎麼了呀?平時的胤禎不是很開朗的麼?
  “恭喜你呀!”我朝他笑笑,示意他做到我身邊的樹下。因為我不想起身,坐著仰望人的感覺也很不爽,為了我美麗纖細的脖子著想,還是平起平坐比較好。
  “恭喜我什麼?”他坐在我旁邊,不解的問。
  “恭喜你剛才狩獵得頭名呀!”我順手拈起一片樹葉把玩,卻絲毫不敢接觸胤禎的目光,總覺得有些別樣的情感蘊藏其中。
  “噢。”他把視線調轉到我把玩的樹葉上,“十三哥也勝了,沒什麼好歡喜的。”
  “對了,你怎麼不去跟那個格格賽馬,倒跑來這兒啦?”難道他是故意來找我的?
  “我中途就退下了。”他頓了頓,“為了,找你。”胤禎灼熱的目光放在我臉上,我有些慌亂,手上的樹葉也一不小心被風給吹了跑,在空中打了個旋兒,又悠悠落下。
  “清瑤,我……”
  “十四弟!”我大叫一聲打斷,猛地抬起頭來看著他,“不要說出會令你自己後悔的話!”
  他定定地看著我,看了很久,像是要看出點什麼似的,但終還是止住了未出口的話。
  “罷了,我本不該想這些的。”他苦笑一下,低下頭去看著地上的某一點。也許他看見的不是那一點,而是別的吧。
  “呵呵!”我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阻止的及時,忙著催促他,“你快回去吧,不然他們發現你不見就慘了。”
  他點點頭,站起身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大步的走遠了。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我不禁有些擔心,畢竟這也是自己第一次拒絕人,不知道有沒有作對。但是,趁現在尚早時敲醒他,總比等到泥足深陷、無可自拔時的好。
  深吸一口氣,我調轉方向,背朝著外面,再度閉上眼睛,想要藉助睡眠來忘卻這些擔憂。
  身後一陣悉悉簌簌踩在落葉上的腳步聲悄然響起,像是往我的方向來了。難道是胤禎去而復返?
  “怎麼又回來了?”我問道,正要睜開眼睛,卻感到後腦勺突然一陣刺痛,便暈了過去。

☆、兩個男人

  疼!我從黑暗中轉醒的第一個感覺就是:脖子後面簡直疼得要死,就跟被人重重打了一棒子似的。不對!我好像真的被偷襲了!為什麼呀!為什麼人家若蘭被綁架就只是中了點迷藥,而我卻還要受這種身體的創傷呢?也不知道是誰這麼不懂憐香惜玉!
  我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居然是睡在床上的。這也是一個帳篷,跟我和胤禛的那個有幾分相似,大概帳篷都是這樣的吧。
  “你醒啦!”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我忙把視線調轉到聲音發源地,居然是~~~~~小王爺!?
  “那人果然沒騙我。”他喃喃自語。
  “你,你幹嗎偷襲我?”頭還有點暈,我便躺在床上憤憤地指控他不人道的行為,雖然這姿勢的確不怎麼有威嚴。
  “因為我要你!”
  我傻眼!要我?我可不可以把這理解為這人漢語不好,沒有表達清楚呢?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他緩緩走到我面前,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又補加了一句,手還順勢撫上了我的臉頰,冰冰涼的。
  “我有老公!”我大吼,“啪”的打下他的手,希望能震醒這個人顯然不太清醒的腦子。
  “老公?”他眉頭一皺,沒有介意我的行為。
  “哎呀,就是說~~~~~你知道我是四貝勒的福晉吧?”我騰的坐起來。那天已經說得那麼清楚了,他怎會不知?
  “知道。”他肯定地點點頭。
  “那你就趕快放我回去吧,我保證!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我利誘。
  “不行!”他堅定地回答。
  我扼腕,無力的揉著被打的地方,“你這樣做可是以下犯上,會被誅九族、滅全家的哦!”我試圖威脅他。
  他輕笑,笑得我有點害怕。“我已經吩咐人去準備了,馬上就帶你離開這裡,等藏好了再回來。其他人只會以為你失蹤了,但是決不會發現是我做的。等到事情一過,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娶你過門了。”
  媽呀!難道這人早就想好了麼?居然還有計劃!不過沒打算讓我做地下情人而是妻子,看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還不錯嘛!~~~~~~~~~~~~打住!想什麼呢,都這種時候了!
  我覷著床離門口的距離,想著待會兒要怎麼趁他不注意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去。
  “你不用想著逃跑,也不用想著呼救了,這裡除了你和我,沒有第三人。”他一語道破我的計劃。我苦著臉看著他自信的臉龐,既然他敢抓我來,就決計不會給我逃走的機會吧?
  “那個,你為什麼會……喜歡上我呢?我長得又不好看。”雖然我真的很不想承認這個不是事實但在這些人眼中卻的確如此的論點。況且我們在那天晚上第一次見面時我還是潑婦樣呢!(雖然偶自己打死都不承認!)
  “你的確不是傾國傾城的女子。”我暈!自己說說還好,被一個男人,尤其是對自己有企圖的男人這麼直白的表述出來還真有點受不了。“但是,你有氣質。”
  我徹底絕倒!這算誇獎嗎?在現代,“氣質”這詞兒可是被用濫了的。但凡長得不怎麼好看的女生都叫有氣質,他這麼說我到底是褒還是貶啊!
  “你怎麼知道我在樹林裡?”握轉移話題,其實也不期待他能回答,但總是有點想不通,自己明明是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溜過去的呀!除了胤禎,難道……
  “告訴你也無妨,是有人給我報的信,但不能告訴你是誰。”
  不說名字我怎麼報仇呀!真是!
  “我,我渴!”我轉換作戰方針,申請做肉票也要有人權!
  他聽話的轉過身去幫我倒水。
  就是現在!我蹭得跳起來,顧不上穿鞋,嗖一下就往門外衝。雖然他剛才那麼說了,可是不拼一下怎麼行,誰知道是不是說來糊弄我的!眼看勝利在望,門就在眼前,我張開雙臂朝曙光跑去……突然,一陣眩暈襲來,這次不是被打,而是……我中迷藥了……
  我遲緩的轉過頭去,看到林瑾微眯的眼和緊抿的唇,心中哀嘆道:“這下真的完了!”身子便無力的倒在了他懷裡,感覺他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飄了過來,“看來你還真是很不聽話呀~~~~~”
  **************************************************************************
  一陣涼涼的濕意覆在臉上,我猛地驚醒,眼睛也迅速的睜開,卻發現有一隻手正拿著濕毛巾溫柔的幫我擦臉,手的主人眼神是那麼專注,隱隱還有一股疼惜。
  “胤禎?”我輕輕出聲。
  他的手顫了一下,縮了回去,轉過頭把毛巾浸入一旁的水盆裡。
  奇怪,我不是被那個人給迷暈了嗎?怎麼這會兒又在胤禎這兒?難道他們真是一夥兒的?那他現在這樣又是什麼意思?
  “是你告訴林瑾我在樹林的嗎?”我撐起身子坐在床頭,直接問他。
  他猛地轉過頭來,眼底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倏的一把抓住我的手,“你懷疑我?!你知道我回到樹林看見你不見了有多著急嗎?發現林瑾不小心被樹枝掛掉的衣服片子又驚又怕,慌忙地跑去救你,而現在,你居然懷疑是我?!”
  “哎呀,你弄疼我啦!”我使勁想要把手伸回來,卻怎麼也拗不過他。想到開始受的委屈,不由得淚水泛入眼眶。胤禎見我哭,也急了,忙鬆開手一把抱住我,手安撫地拍著我的背。要哭的人最見不得別人安慰,本來蓄勢待發的淚水也撲簌簌的往下掉。
  “對,對不起嘛!”我把頭埋進他懷裡,抽噎著道歉。
  “清瑤,不要哭……”胤禎手足無措的說著。
  這一聲清瑤頓時讓我清醒過來,想起自己還在他懷裡,再也顧不得哭,忙推開他,臉也刷得紅了。胤禎的手就這樣懸在空中,呆愣半晌。
  “清瑤,你愛四哥嗎?”他無力的收回手,突然問我。
  我很驚訝,但還是很鄭重的點了下頭,“愛!”我愛胤禛故作的冷漠,愛他對我的寵溺,更愛他只對我散髮的脈脈溫情。要不是胤禎這麼問,我還真不知道自己已經把他深深地刻進了心裡。“有時候我覺得比愛自己還愛他!”
  胤禎苦笑,“我早該知道了。不小心看見你為他親手繡的那個荷包時,我就知道你對他跟對我們是不一樣的。可我還是……”
  荷包?難道我從那時起就已經對胤禛有感覺了嗎?原來一切的說辭不過都是藉口,我只不過是想要送給他自己親手做的東西啊~
  我抬起頭看著胤禎,“我知道你對我的感覺,但是,我們是沒有結果的,十四弟。”一聲十四弟是希望他能看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們終還是隔著這些世俗~~”胤禎無奈的笑道,“下輩子,只希望你第一個遇見的能是我。”
  我心中湧過一陣酸澀,為了胤禎的苦戀。雙手輕輕碰觸他的臉龐,閉上眼睛,將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額頭。胤禎一震,狠狠抱住了我的身子。
  “唰”一聲,門簾突然被揭了起來。我吃驚的抬起頭,門口站著一大幫人,我的眼卻定在了一個人身上。胤禛,他就這樣站在門口動也不動,眼裡有著驚訝、痛楚、不信,一瞬間卻又恢復了往日的平淡,甚至更加冷漠,就像從未有過剛才那些情緒一般,掉頭走出了營帳。我的心一緊,趕緊脫離胤禎的懷抱,跌跌撞撞的奔下床,撥開門口的人,追了出去。
  胤禛,你等等我呀!你不可以不信我,不可以的!

☆、心傷

  奔出營帳,才發現天已經黑了。胤禛在前面走得飛快,我顧不得頭重腳輕的不適感,拼命追趕著,口裡不停的呼喊著他的名字,只求他停下來聽聽我的解釋。可是,他沒有。他頭也不回的大步走著,背影看起來是那麼決絕。
  “胤禛,你等等我呀!”我的聲音已然帶著哭腔。
  突然,他停住了。我一喜,趕緊加速跑了兩步來到他面前,從背後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寬厚的背上。胤禛沒有回頭,也沒有給我任何回應,僵直的身軀更沒有因為我的舉動而有絲毫的緩解,沒有了以往的溫暖,卻越發的顯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
  “胤禛~~”我輕輕地叫他。他沒有應,卻使勁地掰開了我的手,轉過身來面對著我,神情冷漠而疏離。
  我的心一沉,壓抑的淚水再度襲上眼眶。
  “我不是十四弟,你這套沒用!”胤禛冷冷的說。
  十四弟!十四弟!他為什麼都不聽我解釋就一口斷定我跟胤禎有不尋常的關係!
  我抬起頭,迎視著他的眼光,“你不信我!”
  “信你?”他冷笑一聲,“在見到你們那樣親密的舉動之後,你要我憑什麼信你?!”
  “那你至少也應該聽我一聲解釋吧!如果我說剛才的事完全是一個誤會呢?”我抱著希望問道,只願他了解我,懂我。
  “誤會?”胤禛的眼神變得有些凌厲,“宮門口的摟抱,教堂的幽會,大街上的偶遇,還有樹林裡的密談也都是誤會嗎?”說到最後,他已經有點咬牙切齒了。
  原來,原來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他都看在眼裡,可是,為什麼他從來都不問我?不問我發生了什麼事,也不問我的想法和感受呢?
  “胤禛,你就是這麼看我的麼?水性楊花,不知羞恥?”我無力的問他,感覺腳有點發軟,身子忽然變得很沉、很重,重的都要支撐不起了。
  “哼!”
  這句氣音停在我耳裡卻像是十足的默認跟嘲笑,心底有股絕望在蔓延。
  “不要~”他轉身要走,我猶不死心的一把抓住他的手,卻被狠狠的甩開,一個重心不穩,便倒在了地上。胤禛轉過頭來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刀子一樣剜著我的心,直剜出汩汩的血來。
  我一無所覺得坐在地上,竟覺得自己荒唐至極。這就是我一直追尋的愛情麼?竟然如此經不起考驗!難道以前的所有種種,都只是我一廂情願的付出?難道他對我也只不過是一時新鮮,保質期一過,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看著他邁著步子越走越遠,逐漸遠離了我的視線,挺直的背影隱沒在黑暗中。眼前的景物模糊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不停的打在我的身上,涼涼的。我抬起頭,天竟不知什麼時候下起雨來了,大大的雨點啪噠啪噠的滴落在臉上。抬起手背往胡亂一抹,抹掉的卻不清楚是眼淚,還是雨水。
  我在心裡嘲笑自己,以前一直覺得電視劇中那些失戀的人一定會在雨中狂淋的場面很矯情,很白痴,很不切實際,可現在,我自己居然也成了這麼一個矯情、白痴的人。諷刺吧!
  我癱坐在地上,全身無力,也根本就不想起來,突然覺得這個偌大的世界根本找不到我的容身之所。我本不屬於這裡,當我以為找到一個可以終身依賴的人時,他卻這樣毅然棄我而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耳邊響起了若蘭的驚呼聲,我才緩緩地倒了下去。
  ***********************************************************************
  “筱月姐,你就說說話吧。你這樣,我怕。”若蘭坐在床邊,擔憂的看著我,手中還端著湯藥。
  我靠坐在床上,兩眼無神的看著她,不想說話,怕一開口就止不住想哭。這兩天若蘭為了照顧我,人也瘦了好多。她端起湯藥湊到我嘴邊,我乖乖的喝了下去。
  “四哥也真是的,都不來看你!”她放下碗,一邊幫我擦拭嘴角的藥汁,一邊埋怨著。
  若蘭根本就不知道那晚我和胤禛發生了什麼,只以為我們只是鬧點小彆扭,又豈會知道,他是根本就不可能來看我的呢?
  那晚我暈倒之後,本來胤禎是想要照顧我的,但鑒於之前的誤會,再加上有個若蘭在至少還能照顧我,跟我談談心什麼的,於是胤祥就把我抱到了他們的營帳。進到光亮處一看,才發現我下身都是血,匆忙請來御醫察看,卻得到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我已經懷孕兩個月,但不幸小產了。看到若蘭和胤祥震驚的樣子,我心中苦笑,早就懷疑自己可能有身子了,本想著回到貝勒府再好好檢查一番,沒想到,老天居然連我跟他最後的一點可能的聯繫也要割斷。難道真是天意如此麼?胤祥隱瞞了出事原由,只告訴御醫我是不小心淋了雨才釀成此後果,開了些方子,問了些注意事項,便把他送走了。
  想來十三一定也告訴了胤禛這些事吧,可他卻一次也沒有來看過我,甚至連隻字片語也沒稍來。這人,真的要如此絕情嗎?我的心寒了,也冷了。
  沒幾天,我便搬回了原來的營帳,因為總待在胤祥他們的地兒肯定是會讓康熙起疑的。那天估計御醫回去之後還是跟他報備了一下情況,畢竟懷孕在皇家來說還是大事的,於是補藥恩賜什麼的都賞下來了,也派過身邊的人來看望。但孩子終歸是沒了,所以也沒怎麼召見,只說要我好好靜養。
  是啊,真的很靜呢。每日裡,胤禛有大半的時間都不在帳篷,即使在,看到我也是冷冷的。我表面上也恢復了正常,會說會笑,能吃能睡,若蘭倒是為此很是高興。但面對他時,我卻再也沒了以前的輕鬆,多的只是禮數與疏離。只是夜半時分,看著旁邊的人,我還是會忍不住黯然神傷。
  在這期間,胤禎由於不便來看我,曾托若蘭帶來過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兩個字“八哥”。我心頭一震,原來~~~是八阿哥胤祀!這麼說,那天在樹下的人一定就是他了。一切的事情似乎都串了起來:一早知道了太子和若蘭的關係,便綁架了若蘭送到太子房裡去,試圖離間他和胤禛胤祥的關係,卻被我無意中撞破。後來又看出了林瑾對我的企圖而通風報信,因為他知道一旦我失蹤了,若蘭一定會懷疑到太子頭上,這下子那晚的事也勢必會說出來,他的計謀也算成功了。
  沒想到我一直盡力逃避這些政治鬥爭,卻還是無可避免的被卷了進來。無論如何,雖然他最初的目的沒有達成,卻真的是生生的毀了我的生活、我的夢想。而胤禎之所以知道是他,估計是因為他那天離開樹林的時候碰到八阿哥了吧。真沒想到一個平日裡溫文爾雅、總是對人溫和有禮的人卻有著如此深的城府,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那胤禛呢?他又做過什麼?
  **********************************************************************
  很快的,巡視的日子就到了盡頭,康熙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收拾妥當,擺駕回宮了。回到府裡,看著小青歡欣的臉,總覺得恍如隔世。不久以前,我還開開心心的享受著胤禛的萬般寵愛,而現在……
  “福晉,您怎麼了?”小青看到我消沉的臉色,有些擔憂地問道,順便也幫我把衣物什麼的放進衣櫥。
  “沒什麼。累了。”我坐到床邊,感覺淚水又要湧出來,忙躺倒在床上,仰望著天花板。心中命令著自己:不要哭!不準哭!
  “噢,那奴婢先出去了,福晉你好好休息吧。”小青收拾好東西,善解人意的走了出去,順便帶上了房門。
  我扯過一旁的被子,整個兒蓋在頭上,睡吧,睡著了就不會想那麼多了。
  過了許久,迷迷糊糊之間,門“吱呀”一聲開了,有人走了進來。我懶得伸出頭來,現在是晚飯時刻,小青一定是看我沒出去,端飯來了吧。
  “哎~”一聲嘆息響起在床邊,很熟悉。我猛地掀開被子,睜大眼睛看著眼前有些消瘦頹廢的胤禛。剛才的嘆息是他發出的嗎?又是羞辱我來了麼?
  我慢慢站起來,埋著頭,蹲下身子朝他行了個禮。“爺吉祥!”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罷了,不就是蹲著嘛,若是他真要拿身分來壓我,我也認了。
  腳麻了,頭也有點暈,就在我考慮要不要暈倒的時候,他終於沒再理我,走出了房門。

☆、魂傷

  我的鼻頭一酸,眼眶頓時一片潮濕。哎~這段時間的眼淚流得比我過去一年都要多,什麼時候自己也成了一個柔弱的只會哭哭啼啼的小女人了呢?我不知道他那聲嘆息是為了什麼,也不想知道,徒增傷心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傷心的日子和快樂的日子一樣,都會快的讓人察覺不到它的流逝。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我們的關係卻絲毫沒有好轉,即使不知道原因,卻連下人也都能看出來他們的福晉已經不怎麼受寵了。哈哈!我苦笑。我有什麼錯?不過是安慰一個傷心人罷了!我承認,看到自己老婆跟別的男人抱在一起,這在保守的古代的確有些讓人不能接受。可是,他怎麼可以不聽我一句解釋就給我貼上不忠的標籤呢?!
  受寵!?難道我也要像其他女人一樣,整日盼望著老公對自己的寵愛麼?堅守等來是幸運,等不來是命運的生活格言?不!我不是那拉氏‧清瑤!不是任何一個封建女子!既然他無心於我,我又何必如此痴心呢?況且,當初不是早就決定,一旦他喜歡上別的女人我就要離開得遠遠的嗎?即使現在他還沒有愛上別人,但是我們之間恐怕已經完了吧?建立在不信任基礎上的婚姻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經過一個多月的思考,我腦中第一次有了想要離家出走的想法。的確,既然我不能和他離婚,不能讓他休了我,那麼我走總行了吧?相信少了一個福晉他還是可以掩飾得住,也不會有什麼捨不得的吧!也許,他巴不得我走得遠遠的,永遠不要出現在他眼前,讓他想起那天晚上讓他丟臉的一幕吧。
  打定主意之後,似乎所有的擔心都不存在了,所有的傷心也有了拋開的理由,我一心一意地準備著,也等待著離開得契機。還他自由,也放我自己一個自由!
  機會不是沒有,而是沒有善於發現的人。很快地,我便尋到了一個好時機——胤禛的壽辰之日。其實照他的性格還有最近的氣氛來看,是不會舉辦什麼生日宴的,但不知為什麼,這次卻大張旗鼓地辦起來了。人總是這樣,喜新厭舊的本性無論古今都一樣,現在有了新鮮的事忙自然就忘了前段時日的煩悶與消沉,人人均喜氣洋洋的準備著。這府裡平日裡沒養戲班子,據說還從外邊兒請了一幫來,看來這次的晚宴定是辦的很豪華了!主角是胤禛,到時候賀壽的人一多,也定能為我的離開提供掩護吧,畢竟,除了開始的接待賓客之外,是很少有人會注意到我這個不受寵的福晉的消失的吧。
  ************************************************************************
  康熙44年十月,是胤禛27歲生辰之日,也將是我離開貝勒府、離開他的日子。生辰晚宴是在晚上舉辦的,這個古人歷來的習俗倒是為我提供了方便。果不出所料,來得人很多,除了阿哥福晉格格們,還有很多朝野中人。一個貝勒爺辦壽宴怎麼也該有如此大的排場的。我盡量表現得若無其事,臉上掛著招牌性的淡淡微笑,真把一福晉的端莊表現得淋漓盡致,幾乎都沒人看出來我的不同,除了若蘭。
  “清瑤,你還好嗎?”她私下問我。
  我笑笑:“你看我不是很好嗎?”說完還催促她去女眷休息區,說我待會兒就去找她。
  若蘭被我推得沒法,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擔憂的說道:“你平時不是這樣笑的。”
  我心裡一驚。這次的離開我沒打算告訴她。不想要她擔心,最主要的是不想要任何人知道我的心思,若是告訴了若蘭,難保她不會告訴胤祥。
  我衝她綻開一個以往那樣燦爛的笑臉,才看到若蘭放心的轉頭走了。妹妹,就當姐姐我狠心吧,有胤祥在,你會很幸福的~~
  吃完席,大家都轉移到前院看戲。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著,我卻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會出點兒什麼事似的。忙按住撲通跳的心口,告訴自己鎮靜,一會兒照計劃行事就好。我越過幾個津津有味欣賞戲曲的人,看向胤禛的座位。無論如何,還是想要再看這個我深深愛著的人一次,以後,恐怕再沒機會見了。
  座位是空的,沒人!這個時候他會去哪裡呢?我苦笑一下,難道自己還是放不下麼?既然上天不給我看這最後一眼的機會,就放棄吧!也許,只有這樣才能了無牽掛。
  我趁其他人都不注意時起身往自己房裡走去。一路上雖見著一些下人,卻也沒人多加過問,畢竟我還是他們的主子。順利地回到房中,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再次打量了一番這個我自來了之後便一直居住的一方天地,感覺鼻子變得有些酸酸的。我忙轉過頭走出了房門,朝著後門走去。我之前就像過了,這種時候前門賓客絡繹不絕,後門卻應該沒什麼人,因為下人也都喜熱鬧,估計都幫忙或看戲去了。
  穿過這些熟悉的長廊、草地、花園,我的心中湧起陣陣離別之意。這裡,還是有很多美好回憶的吧~ 假山,我和胤禛也曾在這裡藏過禮物……
  低低的人聲響起,仿佛胤禛的聲音。他在假山後?我很想趕快走過去,卻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
  “如何?”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
  “四哥,你真的要知道嗎?現在這樣……”原來胤祥也在。
  “說!”他的語氣有絲不耐。
  “……四嫂她……”我一震,四嫂,是在說我嗎?“她精通滿語、刺繡,也會騎馬,而且她……從來沒學過洋文!”
  他在調查我!?
  “還有呢?”胤禛的問句聽在我耳裡卻成了極大的諷刺與嘲笑。諷刺我的滿心期冀,嘲笑我的一片真心!
  “不用問了!”我大聲打斷胤祥,從假山後走了出去。看著眼前的他驚訝的神情,心中溢滿痛楚。“與其問胤祥,為何不問我這個當事人呢?!”我平靜的說道,定定地看著他,突然有種把什麼都告訴他的衝動,不只為他,也為自己!後果如何,我已經不想去考慮了。
  “十三弟,你先過去。”胤禛很快恢復了冷漠的神色,吩咐胤祥先離開。胤祥猶疑了一下,還是走了。
  前院的人情緒高漲,一片鬧哄哄,我的腦子也是一片鬧哄哄的,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了上來。
  “怎麼?怕自己的弟弟知道嗎?”我冷笑。
  他看著我,“那拉氏!注意你的身份!”
  我大笑,“哈哈哈哈!終於跟我說話啦!我根本就不是那拉氏,為何要注意身份!”
  我滿意的看到他的臉色起了變化。
  “的確,我不懂滿語,不會刺繡,更不會騎馬,那拉氏會的我全都不會!因為,我根本就不是她!我只是一個莫名借住了她身體的離魂而已!”我一字一句的告訴他這個心底深藏的秘密,大笑著,眼淚卻早就不受控制的飛瀉而出,多得我已經不想去擦,直想著:流吧,流吧,流乾了就再也不會哭了!
  胤禛有些驚呆,臉色卻混合著怒氣,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他一定是把我當鬼怪了吧,但即使如此,我也再不願他把我當另一個女人看待了!
  我笑得心都疼了,有些喘不過氣來。前院更加吵了,心中的不安卻在加深。難道,發生什麼事了麼?
  一片嘈雜聲傳來,我轉過頭去,看到了奔跑著的胤祥,嘴裡在喊著什麼,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突然,眼角的余光閃過一道光芒,刀!我猛地轉過頭去,一個黑影已經快速接近了沒動的胤禛。我腦中一片空白,什麼也顧不得想,直接撲向了面前的他,胤禛在我的重壓下倒地,我卻感到背上有種撕裂的疼痛。胤祥已經趕到,隔開了那人的第二次進攻,兩人纏鬥在一起。胤禛突然反應過來,抱住了我失重的身體。
  “清瑤,清瑤~”他心疼得呼喚我的名字。我依賴在這個夢裡曾無數次緊緊貼著的懷抱裡,久違的溫暖遍布全身。他心疼得話語是為我吧?
  我抬起頭對他虛弱的笑笑:“胤禛……記住……我不叫清瑤,我叫……林筱月……”疼痛在蔓延,頭也開始發暈,好想睡覺。
  “筱月……筱月你睜開眼睛,看著我!”胤禛輕柔的語氣轉為命令。
  呵呵!你難道還不知道我一向都不會聽命行事的嗎?但這一次,我聽!我緩緩睜開有些疲累的眼眸,看著胤鎮緊皺的眉,忍不住伸出手去撫它,“呵呵!我說過……不喜歡看你皺眉的樣子的……”我閉上眼,頓了頓,再睜開,“沒想到……最後……還是心……幫我……做了決定。”
  “筱月,先別說話,”一堆人湧了上來,胤祥也成功地制服了那個刺客,“十三,馬上宣御醫!”胤禛抱起我,大步往裡屋走去。我甚至都能感受到他手在顫抖。
  “對不起……看來……我又要違抗……你……”一陣眩暈猛地襲來,耳旁響起胤禛一聲聲焦急的呼喊,我盡力在臉上綻出了一個微笑,便墮入了黑暗。

☆、相隔萬里

  黑暗中,所有的疼痛似乎一剎那都消失了。我覺得自己很輕,很輕,輕的就像要飄離這個身體一般。不要!我不想離開!不要離開!不要~~~~
  “不要!”我大叫一聲,睜大了眼睛,卻對不準焦距,只久久地沉浸在那種惶恐的感覺中。
  “小月,你醒啦!”床邊沉睡的人被我的尖叫驚醒,激動地握住我的手。
  我轉過頭看著手的主人,媽媽!她憔悴了,欣喜的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慈愛,還有一絲擔心。我茫然的看著身邊的景物,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天花板、甚至,白色的被單。難道,我真的回來了麼?離開了那個我一心一意愛著的人,回到了現代。
  “小月!小月!”媽媽看我半天沒反應,有些著急。
  我回過神來,朝她笑了笑,要她放心。“媽,我沒事。”媽媽這才長舒一口氣,又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跑了出去。
  我的心中彌漫著層層傷感,心口感覺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般,悶悶的;又像失去了什麼,空落落的。很矛盾,卻很真實。眼淚泛了出來,未免媽媽擔心,我伸出沒掉點滴的左手想要擦掉它,卻赫然發現手上多了一個戒指,銀色的圈,黑色的石。這戒指,不知什麼時候居然就這樣戴在了我現代身體的手上!是為了提醒了這不僅僅是一個夢嗎?
  “醫生,你看看吧!”媽媽的聲音再次傳來,我看向門口,一個醫生模樣的人在媽媽的陪同下急步走了進來。檢查、照片子、出結果……一系列事情下來,醫生終於宣布我已經沒事,可以出院了。
  回到熟悉的家,不知為何我卻有了一種陌生感,也許,我早已把古代的那個地方當成了自己的家;也許,因為這裡已沒有了他。
  “媽,我昏迷多久了?”我站在屋中央,問忙碌的媽媽。
  “你自那天落水到現在,大概也有一個月了吧,醫生也檢查不出來原因,可緊張死我們了!”媽媽停下手邊的事情,回想了下回答我。
  “哦!”一個月,我在那裡待了有一年吧?現在的我,真的有點分不清那到底是現實,還是只是我昏迷時候的夢境了,但手上的戒指卻確確實實的證明著它的存在。偶爾想起那段感情,還會有些心痛,有些不捨。
  打開電腦,不由自主地就搜索起清朝歷史。點開《清史稿》世宗本紀,記載著“丁卯,冊嫡妃那拉氏為皇后”。那拉氏還活著,那我算什麼?還是說,原來的主人已經回去,而我,也該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軌道了?我的眼眶不禁有些酸澀。
  “叮鈴鈴~~~”
  “小月,接一下電話!”媽媽的聲音從裡屋傳來。
  我起身走到電話旁,深吸一口氣,“喂。”
  “筱月!你終於醒啦~~”電話那頭傳來死黨幽幽開心的聲音。
  “嗯。”我感動於她的關心,心情卻怎麼也飛揚不起來。
  “你怎麼啦?很悶嗎?”她發現我的異樣,頓了一下,“你不是最喜歡K歌了嗎?我和小鐘正打算去,要不你也來吧!正好驅散一下住院的鬱悶!”
  我本來張口就要回絕的,現在的自己根本就沒心情娛樂,但轉念一想,也許跟往昔的朋友在一起就可以暫時的忘卻心中的煩憂吧。“好,哪裡見?”
  約好了見面地點,披上一件外套,跟媽媽簡單的說了一下去處,我便出門了。
  “筱月,你這個麥霸今兒怎麼這麼沒情緒呀?一首都沒唱呢!”小鐘高歌完一曲,欺到我面前鼓動我。
  “喂!你到底還是不是林筱月呀!”幽幽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捏著我的臉左看右看,“沒變呀!你什麼時候也會有這種愁眉苦臉、苦大仇深的表情啦?”
  我有些好笑的拍下她的手,“你下手還真重!好啦好啦,下一首是你的,快去唱罷!”電視裡響起了音樂,我催促她去唱歌。
  幽幽興奮得跳起來,抓起話筒就唱。
  “一開始我只相信 偉大的是感情
  最後我無力的看清 強悍的是命運
  你還是選擇回去 他刺痛你的心 但你不肯覺醒
  你說愛本就是夢境 跟你借的幸福 我只能還你
  想留不能留 才最寂寞
  沒說完溫柔 只剩離歌
  心碎前一秒 用力的相擁著沈默
  用心跳送你 辛酸離歌
  原來愛是種任性 不該太多考慮
  愛沒有聰不聰明 只有願不願意
  你還是選擇回去 他刺痛你的心 但你不肯覺醒
  你說愛本就是夢境 跟你借的幸福 我只能還你
  想留不能留 才最寂寞
  沒說完溫柔 只剩離歌
  心碎前一秒 用力的相擁著沈默
  用心跳送你 辛酸離歌
  看不見永久 聽見離歌
  …… ”(信樂團《離歌》)
  我的淚又漸漸的蔓延上來,心酸的曲調一點點撞擊在我的心上,“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我們的愛終究逃不脫命運的掌控,無論多努力,也只落得一個想留不能留得結局吧!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根本就不是我在你身邊,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我們明明相愛,卻。豈止是萬里呢?你和我,根本就隔著兩個世界,在不同的時空裡,書寫著自己的歷史。
  “筱月,你怎麼了?你不要哭呀!”幽幽他們有些慌亂的圍在我身旁,卻不知該怎麼辦。
  “幽幽,你們陪我喝酒吧。”我低低的說道。
  “好,你說什麼都行!”他們異口同聲的答應著,忙讓服務生端了幾瓶啤酒來。
  一杯一杯的喝著,酒的苦卻絲毫掩蓋不了心中的酸與痛,只能更多的灌著。小鐘驚異的看著我的舉動,想來勸,卻被幽幽攔住了,雖不知道原因,但多年來死黨間的心意相通,讓她猜到我心中定有一些什麼急欲疏解的情緒。她什麼也沒說,只陪我喝著,直到酩酊大醉。
  小鐘說要送我,我拒絕了,因為幽幽醉得比我更嚴重。小鐘擔憂的看著我,半天沒動。我擺擺手示意他趕緊送幽幽那個醉人回家,他想了會兒,只要我安全到家後給他一個電話報平安,便扶著搖搖晃晃的幽幽走了。
  什麼借酒消愁!真要到自己親身體驗過才知道,越是醉就越是清醒;身體可能麻木了,可心卻還是醒著、動著。我獨自一人走在昏黃的路燈下,影子被拖得老長老長,卻顯得是那麼孤單無助。我低低的哼著韓雪的《想起》,抬起手凝視著那枚戒指,以前的一幕幕就如放電影般回到我的腦海。
  “回到相約的地點
  才知我對你不了解
  以為愛得深就不怕傷悲
  偏偏愛讓心成雪
  我獨自走在寂寞的長街
  回憶一幕幕重演
  我告訴自己勇敢去面對
  就算心碎也完美
  想起我和你牽手的畫面
  淚水化成雨下滿天
  如果我和你還能再見面
  就讓情意舊夢能圓
  我們在不同的世界
  想著每一次的誤會
  好像再一次依偎你身邊
  偏偏你有千里遠
  我獨自走在寂寞的長街
  回憶一幕幕重演
  我告訴自己勇敢去面對
  就算心碎也完美
  想起我和你牽手的畫面
  淚水化成雨下滿天
  如果我和你還能再見面
  就讓情意舊夢能圓……”
  胤禛,另一個時空的你,還好嗎?有沒有想我,如我這般想你?
  不知什麼時候回到了家,也不知怎麼回去的,只知道媽媽看見淚流滿面、渾身酒氣的我時那震驚的表情,我的心中有些愧疚,才深深意識到,我再一次讓身邊關心我的人難過了。失去了胤禛,可我還有親人,還有朋友啊!逝者已以,何必再死死抓住不放呢?躺在床上,我暗自決定:為了愛我的人,我也應該好好振作的!


----☆★ 第二卷:情牽身心 ★☆----

☆、偶林筱月回來啦!

  暑假過得很快,馬上就要到開學的日子了。當初畢業報的就是北京的一所大學,錄取通知書早就寄到了。自那晚發泄過後,我的心情漸漸平復,卻也越加的想要趕快去到那個我曾在三百年前居住過的城市,不知道現在,它變成什麼樣兒了呢?還能不能找到以往的絲絲足跡?
  “媽,我想先去北京。”我跟媽媽商量。
  “哦?為什麼?”媽媽隨口問道,倒不是不放心,只是想知道我的想法而已。
  “畢竟也是以後要生活學習四年的城市嘛!不先了解一下怎麼行?”我俏皮的一笑,說出早就想好的理由。
  媽媽思考了一下,便答應了,“這樣也好,你去了就先住在舅爺家吧。”
  就這樣,我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車。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顛簸,終於踏上了這個我魂牽夢縈的城市。到了舅爺家,匆匆放下行李,買了一份地圖,坐車來到了雍和宮。奇怪的是,真到了門口,卻有些卻步了。就像是離家多年的遊子,突然有一天回到了家門口卻不敢進一樣,這就叫“近鄉情怯”嗎?湧進湧出的人無暇顧及站在門口的我,穿梭而過。
  我深吸一口氣,終是買了門票,走進了宮門。一切都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規模大了許多,當初的府邸如今卻成了喇嘛廟!胤禛喜靜,以前這裡是很清幽的;而現在呢,人聲鼎沸,人人都為了自己或大或小的願望來到這裡祈求佛靈。曾經的綠色琉璃瓦如今早已換成了黃色。我跟著人流走著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道路,走進一個個充斥著人流的宮殿,撫摸著有些斑駁的牆壁,恍如隔世。
  來到我曾經住過的東院,樣子早已變了許多,正是“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穿過走廊,到達曾經是書房的門外,想起了我和胤禛的點點滴滴。我突然覺得有些不能接受這種改變,竟不顧路人的驚訝,張惶的往外跑去。捧香的人被我一撞,香撒了滿地,或罵或抱怨,我卻顧不得那許多,埋頭狂奔著,只想盡快逃離。
  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我喘不過氣兒了,腳麻了,再也跑不動了,才停下來。耳邊響起此起彼伏的小販的叫賣聲,暗想:這北京城是變了很多,可這小販聲還真是沒怎麼變呀!抬起頭來,卻不禁睜大了眼睛。這,這不太可能吧!?為什麼,為什麼連穿著、攤位都那麼像呢?再一轉頭,赫然發現雍和宮矗立眼前,門口卻再沒有那人來人往的景象。難道,我又穿回來了?天哪,你難道是在耍我嗎?我朝天翻了一個不怎麼雅觀的白眼,心中說不出是種什麼感覺。的確,我很開心自己又回來了,又可以見到曾以為只能在夢中懷念的人;可是,現在的我拿什麼身份去見他?我不再是那拉氏‧清瑤,不再是任何一個他認識的女子,現在這副模樣,怕是沒人能認出我就是當初在這裡過了一年的那個人吧?
  正在我愣愣出神的當口,兩頂軟轎停在了貝勒府的大門口,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先走出來一個小太監,接著是小青,那個照顧了我許久的小丫頭。這麼說,出來的就是正宗的那拉氏囉?果不其然,那張我看了整整一年的美女臉現了出來,她緩緩地走出來,端莊而又不失氣度。我的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大門口,心跳開始加速,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兩乘軟轎,另一個是給胤禛的嗎?
  一個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他瘦了,冷漠的氣質依然,卻也益發清朗了。
  “胤禛~~”我不自禁的輕喚了聲,忙又捂住自己的嘴。他掀起轎簾的手頓了頓,旋即躬身走了進去。
  他有聽到嗎?我不想見他嗎?不!我想見他,簡直就想直接撲進他懷裡,尋找那久違的溫暖。但卻也不願見他,莫說我現在根本身份不明,哪怕他就是再愛我一次,也難保我不會再傷心一次。在見到他的那一剎那,我也像是剪短了三千煩惱絲,什麼離別愁緒,什麼愛恨情深,都見鬼去吧!我是林筱月,幹嘛為了一個沒有自己也能活得好好的男人傷心難過呢!沒有我,他還可以有成千上萬的女人,一直以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個,其實根本就只是三千弱水裡的一瓢、森林裡的一棵小樹而已。罷了,還是過自己的生活吧,偶爾能見見,也就好了。
  生活?!我突然想到一個嚴峻的問題。我身無分文,古代的玩藝兒一點都不會,怎麼養活自己呀?再看看現在,儘管已經穿著長袖T恤牛仔褲,但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側目了。難道我又將成為第一個餓死在清朝的穿越女嗎?這怎麼行!怎麼著也不能丟咱現代人的臉呀!
  現在的我,真想衝著老天大喊一句:“可是,偶沒錢呀!!!!”
  不過,沒錢沒關係,憑我這個高智商的頭腦,要在古代打出一片天應該是很容易的吧?(天知道,偶早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買東西更是有活動付賬機的福晉日子,這小老百姓的生活使咋樣可真還沒見過呢!)
  我忙收斂心神,眼神轉到一個看起來面慈心善,雖對偶好奇但還不至於害怕的買菜老伯身邊,很輕柔的問道:“老伯,請問您現在是康熙幾年了呀?”
  老伯沒想到我會突然跑到他面前(筱月:奇怪,偶明明跑到很慢的說,怎麼叫突然?筆者:笨!因為人家是老人家,反應當然比較慢!筱月一臉了悟相:噢~~),更沒想到我會問出這麼個白痴問題,呆愣了數秒,“那個……四十五年……”
  四十五年?那豈不是只離我走時僅一年時間?一年,該發生了多少事啊~~
  “那,請問……十三阿哥府還是在原來那地兒嗎?”我只記得一年前的地址,可不保證人家不遷徙呀!(暈,你以為十三一家是候鳥呀!)
  “是!”不愧是經歷了幾十年人生歷練的人,老伯很快就鎮定下來,對我肯定的點點頭。
  “謝謝你,老伯!”我開心地飛轉身,憑著記憶往胤祥的府邸走去。我想好了,現在的自己不會去見胤禛,也不宜見任何跟他扯上關係或跟任何一個阿哥扯上關係的人,所以自動把他們會出現的地方化為危險區域。除了若蘭,雖然她是胤祥的福晉,但我敢保證她一定不會出賣我的。而且現在,也只有她能幫我了。
  我走啊走,歇啊歇,累得半死,直到太陽公公也看不下去早早收山,月影初上,才終於到達了十三阿哥府門口,門口早已是大紅燈籠高高掛了。以前坐轎子,怎麼從來都不覺得遠呢?晃晃悠悠的一會兒就到了,現在才深切的體會到無車階級的艱難,還有轎夫們的艱辛呀~
  大喘了口氣,我走上台階,叩響了那個門環。我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不用擔心會被十三或任何人認出來,所以才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這個地雷區。
  沒一會兒,門便開了,出來一個門房模樣的人。“你找誰?”
  我在臉上堆起自認為很可愛的笑容,溫柔說到:“我找你家福晉,我是她遠房親戚,叫林筱月,麻煩通報一聲。”天知道那個兆佳‧若蘭有沒有遠房親戚,不過現在這時候,想查也沒那麼快的。
  那門房看了我兩眼,丟下一句“你等等”便再次關上門進去了。
  我也不著急,畢竟人家是大戶人家、皇親國戚,豈是我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說見就見的?走了這許久路,我的腳又麻又痛,乾脆就坐在了那台階上等著,將頭支在手上,望著明月,朦朦朧朧中,似乎還真有一隻玉兔在上邊似的。我不由得為自己幼稚的想法輕笑。
  “我們都是好孩子
  異想天開的孩子
  相信愛可以永遠啊
  我們都是好孩子
  最最善良的孩子
  懷念著傷害我們的
  我們都是好孩子
  最最天真的孩子
  燦爛的孤單的變遙遠的啊
  我們都是好孩子
  最最可愛的孩子
  在一起為幸福落淚啊……”
  “筱月,真的是你?”若蘭驚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站起來,轉過身,展開大大的笑臉,張開雙臂接住了飛撲而來的若蘭。她緊緊地抱著我,我也狠狠的回抱她,像是要把這一年的擁抱都給補回來似的。
  “怎麼那麼肯定是我啊?不怕我是冒充的?”我在她耳邊低低說道。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充滿篤定。“當然啦,除了你,還有誰知道林筱月這個名字?除了你,還有誰會唱這歌?”
  “對了,你老公不在吧?”
  “他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
  那就好,要是被胤祥看到,雖然人家不知道我是誰,可我總還是會不自然的。而且,若蘭有個遠房親戚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畢竟是瞎編的嘛!
  “你知道嗎?那天你受傷之後我便急忙去看你,卻發現那個那拉氏根本不認識我了,這才想到你可能是穿回去了。”若蘭將我領進她的臥房,遣退下人,簡短的講了下那天之後發生的事情,也沒什麼重要的,大體就是那天的刺客都是反清復明的義士,扮成戲子刺殺胤禛和其它阿哥,最後不幸失敗(我暈,自己咋就那麼不幸的撞在這個槍口,噢不,是刀口上了呢?);那拉氏受傷後又失憶了,等等。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莫名其妙就回去了,然後去雍和宮後不知怎麼的又穿回來了。”故意略過了回去之後那段傷心的日子,多說無益。而且,我對現在的狀況也是很茫然呀!
  若蘭突然不說話了,別有深意地看著我。
  “幹嘛呀!別用那麼曖昧的眼神看我好不好?”我大驚小怪的叫著,想到第一次見面那晚。
  “誰曖昧啦!”她也想到那個情形,噗哧一笑。“說正經的啦,你想不想再見四哥?”
  我搖搖頭,“不想!”
  “為什麼?!”
  “不為什麼,就是不想!”我固執的搖頭。
  若蘭看我不想說,也就沒細問原因。“那你有什麼打算?”
  “我就是為了這個來找你的!”一問到這,我就兩眼放光。“我現在可是一窮光蛋,只能靠你資助了。”我故意哀怨加可憐的看著她,接著說,“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吃窮你的!而且,我已經有一個賺錢的方案了!”
  “什麼?”若蘭看我的樣子,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
  “嘿嘿!”我奸笑一聲,說出在來的路上想好的絕世好方案,“我要開妓院!”

☆、買賣

  “開妓院?!”若蘭驚呼一聲。
  “噓,小聲點啦!”我捂住她的嘴,這要被別人聽到可不是好玩兒的。
  “唔唔……”若蘭指指自己被封殺的嘴,我忙放開手,她順了一口氣,伸手摸上了我的額頭。“嗯,沒發燒嘛!”
  我“啪”的打下她的手,“本來就沒有!我可是想了很久才想到這麼個絕妙的主意呢!”敢質疑我的智商!?要不是看在你是投資商的份上,我才不願意賣這個點子呢!
  “說來聽聽。”若蘭看我這樣,也正經起來。
  “你我都知道,在古代呢,賺錢最快最火的行業就是妓院了,也不愁沒有資源(p.s.:就是傳說中的妓女是也。特此聲明:偶對此行業絕無歧視之意!);而且一般胤禛他們都不會逛妓院,所以相對來說那裡是很安全滴!而你呢,只需要給我提供開業基金就行了。Any problem?”唉,連我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天資聰穎了!其實啊,我本來是想開個牛郎店的,可是後來一想,好歹這裡也是古代呀,那些男人再窮也拉不下臉做這種工作,雖然我覺得這對他們倒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不用花錢就能有女人(>_<除了可能腎虧);女人呢,就算再饑渴再想來也不好意思上門吧!沒辦法,就這樣,一個原本是很完美的計劃就這樣被扼殺在襁褓中了。
  “我還有一個問題。”若蘭想了一下,開口問道:“我要分紅!”
  我倒!真不愧是現代人,賺錢不遺餘力。
  “沒問題!三七分,你三我七!”反正到時候憑我的政策肯定賺翻了,還怕給你一點小小的分紅麼?
  “成交!”若蘭伸出右掌,我迎上去,算是達成交易。汗!怎麼看怎麼覺得像兩個奸商達成某種違法協議。去去去!誰敢說這不是正經生意?!
  “還有啊,這事兒你可一定要幫我保密,連你老公都不能說!筱月這個名字我已經告訴胤禛,以後不能再用了,要不……”我想了想,“往後我就改名叫林宛如吧!”於是乎,林宛如就這樣誕生了!
  若蘭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遂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談完正事我便起身要走,若蘭想留卻被我拒絕了。無論如何,我也不想要留在這種危險區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呀!我可是很知道“人倒霉,連喝水都塞牙”的道理的!匆匆在若蘭那兒換了身正常衣服,要了些銀子作生活費,商量了以後見面的地點和暗號之後,只叫了個下人送我就出去了。
  雇了頂轎子來到京城最好的客棧,要了間上房。林宛如處世哲學一:今朝有酒今朝醉,有錢豈能不享樂!反正若蘭那邊也不是付不出這點money,就當慰勞一下我今天頗受驚嚇的脆弱心靈吧~
  成大字型躺在舒適的大床上,幻想著明天之後的光輝前程,我微笑著進入了夢鄉。夢裡的我抓著大把大把的鈔票,噢不,是銀票,作仰天長笑狀,那個滋味,豈一個爽字了得!!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便去搜尋開業地點,當然,偶是先去了服裝店買了一套男裝換上滴,女子去妓院總歸是不太的。由於我住的客棧是屬於京城繁華地段,達官貴人經常出沒,當然不能在這裡找咯。雇了一乘軟轎,來到了郊外,居然還真被我發現了一處叫“飄香閣”的妓院,占地挺廣,估計也跟現代一樣,郊區房產價格相對來說便宜很多吧。不過貌似地段不太好,生意一般,所以有些破舊,但造型還OK,相信在本人的改造之下一定可以發揮它的特色!
  我下了轎,走前兩步,敲敲門。來開門的是個龜奴模樣的男人,說實話,長得有些猥瑣,身形也很矮小。我心想:等本姑娘買下這裡之後,一定要大力啟用俊男美女,才不枉作為一個風月場所嘛!他瞟了我幾眼,很不耐的說了句:“白天不接客!”便要關門。
  我眼明手快的一把抵住門,大叫一聲:“慢!我要見你們老闆娘!”
  龜奴沒想到偶這麼有氣勢,怎麼看也像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張口就要見老闆,這才不敢怠慢的把我請進內堂,又屁顛屁顛的去請老闆娘。我吹吹有點發疼的手掌,心裡恨恨的想:有這麼沒眼力見兒又不懂禮貌的龜奴,怪不得生意不好了。偶以後可千萬要吸取教訓啊~
  我坐在椅子上,喝著小丫頭端上的茶,打量這格局。還不錯,兩層樓,下邊兒有一個大型的歌舞台子,周圍圍了一圈兒桌椅,大約就是客人剛進來時欣賞表演的地方吧。上面那層不用說也知道是幹什麼的了,不過那一圈桅桿倒是雕得古香古色的。(汗!人家這是古代!)這會兒子沒見幾個人,估計姑娘們經歷了一晚上的疲勞戰術,現下正歇著,打算晚上再戰呢!唉~世道差,什麼職業都不好賺啊!
  “哎喲,客官,您這麼早就來啦~~~”一陣濃郁的香味飄來,我忙抬高手臂,那袖子捂住我可愛的俏鼻,這要被毀了嗅覺神經可就慘了!聲音有夠酥的,抖抖身子,生產一地雞皮。轉眼間,老鴇便飄到了我跟前,為什麼叫飄呢?是因為偶被那香味一熏,也變遲鈍了,5555……
  我伸出一隻手,隔開了她欺近的身子,天哪,一想到今後就要在這種氣氛下生活,我的信心有點動搖~~~
  “老闆娘,在下今日事想跟你談個。”我打算速戰速決,好早日回去安慰我受傷的五官之三:眼、鼻、耳是也。其實這老鴇長得真的不難看,可是在那濃妝艷抹的襯托下卻著實有些可怕!
  “?公子您這說的是哪一出啊?”老鴇眨了眨眼睛。我暈!一半老徐娘還裝可愛!
  “我要買下你這間‘飄香閣’!”我想過了,要開一家全新的妓院是很費事滴,而且也不容易打響知名度。還不如找一間現成的,破爛點沒關係!地段差沒關係!沒回頭客沒關係!反正有了我的方案,不愁沒新鮮感,到時候估計還大隊人馬排隊進場呢!
  “啊?!”老鴇的嘴張成了個大大的O型,怕是沒料到我打的這主意。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我說公子,您跟劉媽媽我說笑吧?我這飄香閣雖說地段不好,但也不能說買就買吶?”說完還不屑的上下打量我一番,擺明了就是覺得我沒錢!
  “你就開個價吧!”我也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老劉(不好意思,偶實在是不想侮辱了媽媽這個偉大的稱呼~)見我說真的,低頭思村一番,伸出兩根指頭。“兩萬兩!”
  “行!”我學著電視裡那些拍賣人一樣,一掌捶在桌子上,嚇了老劉一跳,也嚇了自己一跳,疼喲!“我給你三萬兩,把你這裡所有姑娘都買了,包括你!”(宛如:看,我多好哇,連去處都幫她們想好了!筆者:切~~你是懶,想著一起接收了方便吧?宛如:PIA飛你!知道就好,說出來幹嘛?)
  “我?”老劉驚訝的拿手指指自己。
  “對!”我點點頭,“你還是作你明面兒上的老闆娘,姑娘們也都歸你管,不過幕後老闆是我,怎麼做你得聽我的安排!每月的銀兩分配麼,日後再說。”廢話!我怎麼會自己作媽媽桑,一沒經驗二沒氣質的,到時候不把客人嚇跑就偷笑了;而且我也沒準備被那些狼爪摸!怎麼說偶也是一冰清玉潔的大家閨秀呀!(大家表吐~~~~~)
  老劉聽完一臉了然,看來還是不笨嘛!還是說,這裡都流行開妓院做幕後老闆?whatever,看來我們還是達成一定程度的共識了!
  “那公子打算何時付銀兩?”老劉的眼裡此時已閃現點點¥符號。
  &^%$%*……還真是鑽到錢眼兒裡去了!(筆者:拜託,人家也是打工一族好不好?)
  “我今日沒帶這麼多銀票,明兒一早送來,你也把契約什麼的都準備好吧!”我站起身,往外走去,老劉一臉諂媚的目送我。
  走到門口,她像剛反應過來似的問道:“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你就叫我林老闆吧~~~”我留給她一個瀟灑的背影,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灰塵。

☆、妓院大改革之一—廣告效應

  來到城郊的一個小茶館,要了一杯鐵觀音,聽那說書人口若懸河的講著故事,我閒閒的坐著等待若蘭的到來。昨晚就約好了,今日要她抽空到這兒來見我一面,順便帶個幾萬兩銀票以備我不時之需。在古代就是不方便,莫說沒有信用卡這種刷帳的先進文明產物了,連個電話都沒有!要不哪用得著這麼費事兒啊,還非得想出一個接頭的地點,又不是黑社會臥底,汗!
  就在我昏昏欲睡、開始懷疑若蘭今天可能不會來了的時候,她終於出現在了大門口,不過不是以福晉的樣子,而是一般的百姓打扮。我揮揮手示意她過來,若蘭也向我招招手,走了過來,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我的茶杯就一頓狂飲。
  “你怎麼才來啊?”我埋怨到,平生最恨等人,可現在居然一等就是幾個小時。
  “那還不都怪你!”她順了口氣,接著說道,“沒事挑這麼偏的地方接頭,你這樣又不用怕被人認出來。我可是好不容易跑出來的呢!”
  “姐姐,我是怕你被認出來!”是我小心謹慎好不好?我招呼小二重新沏了壺茶,對若蘭攤出手,“錢呢?”怎麼感覺自己像討債的乜?
  若蘭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看了一下周圍才塞到我手裡,“快收起來!小心被搶!”
  我本來也很不以為然的,但一聽到後面那句,立馬就把銀票塞懷裡了,還學若蘭那樣也看了看周圍,發現大家都在認真聽說書根本沒管我們,這才放下心來。
  “那一共多少錢吶?”我小聲問道。剛才收得匆忙,都沒來得及細看。
  “一共五萬兩,可都是我的私房錢呢!”若蘭也把頭湊到我這邊,低聲回答。嗯,越來越像倆臥底了!
  “哇塞!你丫真有錢!平時十三給了不少小費吧?”我情不自禁的伸手摸摸懷裡,這輩子還沒拿過這麼多錢呢~
  “去你的!”若蘭白我一眼。“哎,計劃進行的怎樣了?”
  “有我在,你還不放心麼?”我象徵性的抿了一口茶,“我打算買下這附近的一家叫‘飄香閣’的妓院,已經敲定三萬兩了,媽媽桑和小姐們都是現成的,就只缺我這個諸葛亮和你~~~~~~的錢這股東風了~”
  “郊區啊?”她有點擔憂,“真能賺嗎?好像很偏的感覺,我怕沒什麼人來。”
  我敲了她一記。怪不得以前四四老敲我,感覺真還蠻不錯的!“你放心好啦,等著收錢吧!”
  若蘭看我如此自信,也沒再說什麼。坐了幾分鐘,說好再見日期,我們便離開了茶館。她是要趕緊回家免得被發現;我是一心惦念著懷裡的大鈔沒心思,只想趕緊回到客棧把它們都給藏起來,免得被人搶了去。
  好不容易回到了客棧,我迅速把銀票塞進小包裡(注:偶是在旅遊路上穿過來的,當然還是有個小包裝隨身物品的嘛!),然後掀開床單和褥子,把包包放到下面,再把床鋪好,一屁股坐了上去。一路上總覺得所有人看我的眼光都怪怪的,像是有著某種企圖,害我一路狂奔回來。(筆者:人家很正常,是你的問題吧!人都說:‘做賊心虛’,怎麼你不做賊也心虛呢?宛如:你來試試!抱著幾萬兩銀票,我就不信你不怕!)本來還想像韋香主那樣在牆上挖個暗格放進去,可無奈,偶沒有工具也沒那挖牆水準呀!
  第二日早早就起床,抽出昨晚的小包揣在懷裡,下樓退了房,便坐上一頂轎子往“飄香閣”趕。倒不是我心急著簽約,而是想著反正遲早這錢也得給別人,何不趕快出手,以免夜長夢多呢?
  這次那開門的龜奴倒是認得我了,一臉奴相的把我請進去。這老劉也起得很早,正坐在內堂等著我呢!她咋就不怕我爽約呢?嗯,估計是我長得太誠懇了!(大家千萬千萬表吐了~~傷身~~~~)
  很快的進行完交接儀式,老劉喜孜孜的收了銀票,我也開心的接管了這個妓院。拿著房契和一堆賣身契,哈哈!終於有了我自己的房產啦~
  “媽媽桑,噢對了,我以後就叫你媽媽桑吧!”我直接改了稱呼,還是有點不習慣這香水味和濃妝。老劉雖不知道媽媽桑是何意,但由於跟媽媽只一字之差,想來區別不大,也就接受了。“我是幕後老闆的事不要告知其他人,有事我會直接跟你說。還有,咱飄香閣從現在開始要進行一系列改整!”我下達第一個指示。
  “啊?”老劉吃了一驚。也是,人家本來做得好好的,我這一來就要改整,估計這老劉還沒把身份調過來吧!好,偶原諒她!
  “別啊了,怎麼做我會告訴你的!”我擺擺手。“你先幫我安排一間房歇息吧,順便也準備點兒吃的,我還沒用早飯呢!”想來想去還是住這兒好,雖說有些不便,但也省得兩頭跑,累!況且下達指示也方便,還可以應付一下突發事件。
  “媽媽桑,想必你也清楚,咱們飄香閣其實不比那些城裡的窯子差,可我們地段不好哇,自然來的人也不多。所以,要打響知名度,首先就要做好宣傳事業,也就是讓別人都知道有飄香閣這麼一地兒,知道嗎?”現在幹事業,能沒點廣告效應麼?瞧整日裡那些電視頻道轉來轉去都是廣告,就可以想見現代人把這宣傳看得多麼重要了!
  老劉心有戚戚焉得看著我,看來是被說中了痛楚呀!
  “你先找人在咱門外貼上一張告示,上面就寫:‘半月之後,舉行花魁爭奪賽!主辦方:飄香閣;參賽方:自願報名。外地與本地一視同仁,公平競賽!奪冠者將有重金獎勵!’,然後再把這些謄寫在鮮艷的紙上,派幾個伶俐的小丫頭到各區分發,門口也站兩個,往後來一個客人發一張。”真是的,有個複印機多好哇,哪像現在,還要一張張手謄。我再次懷念現代的高科技產物!
  老劉這下有些似懂非懂了,怎麼也想不透這宣傳跟花魁比賽有怎的扯上了關係!嘿嘿~我暗笑,要是你都懂了,我還混個P呀!
  “你不用懂,我自有想法。”老劉聽話的點點頭,“還有,你一定要鼓動咱們的姑娘們踴躍報名,然後再選出幾個最有希望的列一份名單給我。”說實話,我是現在還不太清楚這飄香閣裡姑娘的素質呢!早知道當初就不該那麼早下訂單,應該先看看再說!都怪自己沒經商的經驗,我悔啊~~~看來只能在後續發展上努努力了!
  果不出兩日,這京城上下但凡上街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城郊有家飄香閣要舉辦花魁大賽,整日在家窩著的人也都差不多有所耳聞了。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嘛!你說這妓院大張旗鼓的舉辦什麼比賽還廣發宣傳單,這能是好事兒嗎?不過這也充分的驗證了一點,康熙朝的確是國泰明安,百姓的小日子過得那是不錯,不然誰有閒情逸致搞這些!?(筆者:哎~~我算是見識到什麼叫辯證唯物主義了,反正就是你不管怎麼說怎麼有理!宛如:那是~~我誰呀!筆者:不好!這自戀情緒似乎有增長趨勢!宛如:再說偶拍飛你!筆者:不勝惶恐的飄走ing~)
  宣傳做到位的一大好處就是————客源滾滾來嘛!話說自貼出告示,發出宣傳單的第一日後,還沒到比賽那天呢,這嫖客就比往日增加了許多,我想估計以前沒有舉辦過這麼公開的比賽,他們還是想來看看到底是什麼地方有本事搞出這種噱頭吧!報名參賽的人也越來越多,甭說這京城的幾家妓院了,據說附近外地的幾家也想參一腳呢!我又猜想呀,除了這“重金獎勵”起到了部分效果之外,她們也很想要自家的姑娘出出名吧!反正在家也是被人看,還不如出來大大方方的show一下,萬一狗屎運的勇奪冠軍,豈不是又多了一個要價的籌碼?不過我家的姑娘也不錯,到時候籌碼在誰手上還指不定呢!
  看到宣傳湊效,幕後的我心裡那個喜呀,就跟考試剛到60分及格線那種感覺一樣。(汗!這個比喻……有點……)哈哈!看來這第一招“廣告效應”我是用對地方了,不知道後面的還好不好用?

☆、妓院大改革之二——爭奇鬥艷

  很快的,花魁大賽的日子到了。大舞台早就被我找人重新修繕了一番,愈加的美輪美奐。沒有現代那些各式各樣的燈光效果,但微暈的光圈在這種時候卻更加吸引人。圍著舞台我又添置了許多桌椅,盡量的節省著空間;甚至二樓上的走廊也被我布置成了觀賞區域。反正比賽之日也不是接客的時候,當然不用擔心會打擾到某些人的“好事”。
  由於參賽的人實在是很多,於是先聚集幾個媽媽桑進行了一組海選,一共選出30人蔘賽。當然,其中必定還有各院的花魁什麼的,於是為了把人分散開,也為了給每個人公平競爭的機會,我把原來的綜合素質比拼改成了單項素質比賽,分別是:琴、棋、書、畫、歌、舞。每人都得經過這六項才藝比拼,最後選出最優秀的三者。不過並非一場決勝負,為了做到夠有懸念,我將比賽設計成了晉級制,是要經過層層選拔才能走上最光輝的位置的。初步算了一下,隔天一賽的話,大概怎麼著也要進行半個月吧,哈哈!夠賺了!最後,再總決賽一次,這次便是綜合評比了,勝出的那個才是獨領風騷、打遍全場無敵手的超級花魁!那麼如何決定勝敗呢?嘿嘿~當然是當前現代這會兒最流行也是傳說中最公平的——大眾投票制啦!畢竟,我們是要選出大眾心目中的花魁嘛!
  戌時(事實證明,古人並非都早睡早起,這個時段還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所有參賽者早已進場到臨時準備的後台候著了,而顧客們也在此時魚貫而入,分別進入了大廳的一級觀賞區和樓上的二級觀賞區,這坐哪兒可是憑銀票決定的!估計“飄香閣”從來沒這麼熱鬧過吧!不止雲集了全京城各式美女,顧客中也不乏有檔次之人。我身著男裝混在人群中,看著每個人溢於言表的興奮之情,不禁開始想像當他們見到各色美女在自己眼前亮相時該是怎樣的驚艷啊~
  “各位,我們今晚的花魁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大家安靜一下,我先說說今晚的賽制。”老劉在我的指點下走上舞台,以她特有的酥軟嗓音說道。原本嘈雜的場所頓時變得安靜下來,看來她還是有一定號召力的嘛!在我的嚴重要求下,老劉今晚終於化了一個她所謂的淡妝,雖然本人還是不敢苟同,不過已經好看多了。忍不住感嘆:自然就是美!
  “我們今晚的參賽者都是在自願報名者中初步選出的最優秀的30位,大賽每日分為六場才藝比賽,分別是……”照著我的安排,老劉把整個大賽的規制先大體講了一遍,最後告訴大家如果有中意的姑娘的話就到舞台偏西特別設置的投票處去投票。每人每天限投20票,每票1兩銀子,可重複投給一個選手,也可分頭不同選手。投票時還可以領到一張號碼牌,這是因為我們還特別設置了一項幸運抽獎——到了快宣布結果時由老劉抽一個幸運號碼,中獎的人當天所有費用全免,還可挑選一位非參賽者共度春宵;決賽上的幸運兒還可與奪冠花魁小酌一番,若有其它要求,到時再議。之所以限制投票數的原因,當然是秉持這物以稀為貴的原則,讓大家更多的引薦身邊的人也來一投心儀之人咯!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節目終於開始了。
  首先是各參賽選手亮相,當然,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雖說心靈美很重要,可有時候外表美卻是最能一決定勝負的!各有特色的美女照著我教的台步(當然我是先教給老劉,再讓她傳授下去的)在這舞台上一晃,頓時引起了一片驚呼!注意,是驚喜的呼聲!非驚嚇也~
  照著這古代的審美觀,我最看好的分別有三個,我“飄香閣”的紫英、城西“萬芳園”的秋絕、城東“解憂苑”的巧羽。這三人在外貌上各有千秋,卻都氣質絕佳、才華橫溢。(筆者:你“飄香閣”不就是一小破妓院嗎?還有這絕等貨色呀?宛如:那可不!我是女豬我說了算!不美我也能把她給弄美了!沒聽過包裝嗎?筆者:汗!真黑啊~)冠亞季軍保准就這三人來爭了,其他人作些綠葉小草襯襯也就差不多了。
  亮相之後,便是才藝比拼了。美女一個個展示著自己的拿手絕活(筆者:感覺像做菜,哈哈!),戰事如火如荼;這廂的男人們也躍躍欲試的想要參加那新奇的投票制度,沒抱到美女卻如此幸福,由此可見,男人也並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嘛!他們每個人都在不甘落後的投上自己“神聖的一票”,反正其中不乏有錢又有閒之人,投的票數漸漸多起來,錢自然也都落入了我的腰包(注:此乃一比喻,請自行想像腰包大小!),哈哈哈!我在心中仰天長笑三聲,偶離當富婆的夢想不遠啦!噢,忘了說一句,為免這得來不易的錢被賊子搶去,也為了避免場面失控,我可是下了重金聘請保鏢分別守在妓院各大角落的,一看見可疑分子,攆無赦!
  就在暗自雀躍之時,突然,一個有些熟悉的人影晃入了我的眼簾,胤禎!?他怎麼來了?是一個人麼?我忙急急得搜尋了一番四周,居然還在投票處找著了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俄的身影,雖都著便裝,可見過的人有時候還是很難忘掉的。我呼出一口氣,好險!胤禛沒來。雖然知道他決計是認不出我的,可還是有些怕見的。我再將眼光轉回胤禎身上,他獨自埋頭飲著酒,似乎都不管身邊的人在幹什麼,也似乎對台上的歌舞升平沒有一丁點的興趣。既然不喜歡,又何必來呢?
  正在我看著胤禎發呆之時,他卻像感應到我的注視一般突然抬起頭來看向我的方向,眼裡閃過一抹驚疑。我一懵,立馬調轉視線,裝作很陶醉的欣賞著台上的表演,卻感覺一道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許久方才消去。自此再不敢久留,我匆匆離開大廳,朝後院走去。這幾日把所有的流程都跟老劉說過了,有她在,當是沒問題的。
  走了出去,一陣晚風吹過,這才驚覺自己背後早已憋出一陣冷汗,有些透涼。難道胤禎認出我了?不可能的,我跟他總共也沒多少相處時日,是不可能僅憑動作就認出來的,況且我現在樣子也變了呀!大概真是自己太心虛,簡直都有種草木皆兵的感覺了。
  這以後的每日都能看見那三個阿哥的身影出現在“飄香閣”,我苦笑,不知是我這活動搞得太出色以至於吸引著如此大派頭的人,還是我真的運氣太背,怎麼著都躲不過。早知道當初就該跑到別地兒發展去,現在是想走也不行了,所有的家當都押下去了,哪能一走了之呀!於是,我再也不敢明目張膽的來欣賞自己舉辦的大型表演show,而是偷偷摸摸的進行,看完就溜。哎~我容易麼我!
  老鼠般的日子終於挨到了決賽當日。不出本半仙所料,最後勝出的果然就是:紫英、秋絕、巧羽。三人勢均力敵,票數不相伯仲呀!投票大軍顯有壯大的趨勢,不少人拉來了親朋好友為自己喜歡的美女投票,一時之間,京城裡的見面問候語已然由“今天你吃了嗎?”變成了“今天你投票了嗎?”。哈哈!娛樂的影響何其大,由此可見一斑!
  既然在公眾票數上面不分上下,當然就輪到本世紀選秀節目中最大的訣竅——暗箱操作——出場啦!暗箱操作,也稱“黑幕”是也!試問,那個節目的背後沒有一點點黑幕的存在的?我也只不過是順應時代潮流、觀眾要求,不然這比賽是比到猴年馬月也比不出個結果了!
  眼看就要宣布比賽結果,我偷偷移到自己親自專門選出來的負責投票事宜的小弟面前,在他耳邊說了幾個字。小弟一臉驚異+懷疑的看著我。我狠狠的點點頭,並用威脅的眼神瞪著他,他嚇到,最後終於緩緩的低下頭,不著痕跡的撕去了幾張記載著參賽者票數的紙張。撕的是誰的,不用我多說了吧?我滿意的看著他的舉動,嗯,有作特務的潛質!不過心裡還是有些小內疚:又污染了一單純的幼小心靈啊!但世道黑暗哇,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預見到了最後的結局(筆者:P!還不都是你一手操作的!還預見呢,真當自己是半仙啦!宛如:請不要摳字眼!筆者:暈!這好像不是一回事兒吧?宛如:看你的比賽,管那麼多!),也沒必要再待下去了,反正一會兒定會是群情激(動)(興)奮,未免不小心被人踩,我還是先走微妙。
  “公子,且慢!”一個聲音及時地定住了我的腳步,我生硬的轉過身子。暗嘆:大家不要不信邪,該來的總歸會來的~~~

☆、采花賊

  “呵呵!”對上胤禎的臉,我幹笑一聲,“請問是在叫我嗎?”
  “你……”他有一瞬間的失神,就這樣呆呆的看著我。
  “我?”我茫然,難道他叫住我只為了對著我發呆?奇怪的嗜好!
  他反應過來,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剛才突然覺得公子有些像我的一位故友。”
  故友?他不會是在說我吧?哪裡像了?我和那拉氏明明就是兩種不同的類型好不好!還是說真的有個男的長的超像我的?嗯,難保不是有一個帥哥!
  “沒關係,沒關係。”我隨意的擺擺手,決定還是不要聊這個問題為好。台上已經開始宣布最後得勝者的名字了,台下所有人都滿臉期盼之色,恨不得能有透視眼的看見名單上的名字,無論是站著的還是坐著的,都保持著一種前傾的姿態,就跟短跑比賽之前的那種助跑姿勢一樣。
  胤禎看我的眼神更加奇怪了,我又哪裡不對了嗎?
  “不知公子找我何事?”速戰速決,方為上策!
  “哦,沒事了。”
  沒事你叫我?耍人玩兒呢!我氣憤極了,平白無故被耍了一通,還兼具著心理壓力,這能不氣嘛!
  “沒事那我先告辭了。”我忿忿的一拱手,轉過身就要走。孰料,台上的名單剛一報出,台下的人就跟瘋了似的往前擠,我撥開蜂湧而上的人群,閃來躲去想要在前方開出一片道路,卻,被那些人當成了同類,一個不小心被人一推,就這麼往後倒去。我簡直比竇娥還冤吶,早先的如意算盤就這麼活生生的被打碎了,還得承受屁股開花的痛楚。
  驀的,一雙手扶住了我的腰,解救我於苦難之中,也順勢將我拉進了他的懷裡,站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我沒有睜眼,但對著懷抱卻是熟悉的。那天在宮裡第一次見面時,他也是這麼化解了我的危機。
  “謝謝公子搭救之恩,我先告辭了!”我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匆匆道謝,落荒而逃,他卻也跟著我出來了。
  聽見腳步聲,我轉過去瞪了他一眼,不客氣地說道:“私人地方,請回吧。”他卻並不理我,快走幾步到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右手手腕。我拿左手去掰,使勁想要掙脫,卻無奈女子力氣總還是不如男兒,幾番掙扎倒是把自己弄得生疼,手腕也開始發紅。
  “你我同為男子!請自重!”我對著他大吼出聲,想要吼出自己的怨氣,淚水卻因為疼痛而盈滿眼眶。
  他見到我的眼淚,手勁小了些許,我忙得掙脫,遠離他幾步。
  “你不是男子!”他拋出一顆地雷炸響在我耳邊,篤定的眼神告訴我他很有自信。
  他發現了?我應當掩飾的很好呀,聲音本就不柔嫩,身形雖說顯弱了點,但跟古代的未成年男子比也差不多。連老劉那種識遍無數男人的老鴇都沒發現,為何他卻知道了?
  “請公子不要侮辱在下!”我死撐。一個男人被說成是女人應該會是這種反應吧?
  他微微一笑,“不要忘了,我剛才抱過你!”
  我一驚,卻忘了該作何反應。是馬上跑掉,還是繼續強掰?
  “林老闆,林老闆!”我第一次覺得老劉的聲音是如此悅耳動聽,忙奔向她。
  “前堂出事了?”看她一臉焦急,我有些擔心剛才那不受控制的場面。雖然早已作了安全防護,卻難保不出什麼紕漏。
  她急急得喘了幾口氣,撫著胸口說道:“不是前堂……是……雲嫣!”雲嫣?我在腦中搜索著這個有些熟悉的名字……有了!那不就是我們“飄香閣”其中一個參賽選手嗎?蠻有才情的,長得算清秀,但好像前幾場就刷下去了呀!
  “你說清楚,雲嫣怎麼了?”看她這樣,我都有些急了。
  “雲嫣,她被人擄走啦!”
  “什麼?”擄走?被誰啊?怎麼花魁沒出事兒,倒輪到她了!“我們去前堂,你慢慢告訴我。”說著就抬腳往前面走,早忘了剛才還有胤禎這檔子事兒了。
  老劉跟在我旁邊,便說道,“剛才所有參賽姑娘都上場了,下面的人都很激動,就在我們努力維持的時候,突然竄出一個人把雲嫣從台上就這麼擄走了!”
  “為什麼是她?”我有些摸不著頭緒。
  “雲嫣站在紫英身邊,估計那人是想擄走花魁的,不小心才……我已經派人去追了!”
  原來是這樣!我心裡有了個底兒,估計這人是個,想趁亂擄人,卻搞錯對象了。Maybe這人是個近視……哎呀不對,我怎麼去關心敵人了!
  快步走到前堂,發現姑娘們已經都安排妥當,而客人也沒多少了。看來這老劉在我身邊跟九了,辦事效率也提高不少嘛!急也沒用,我只能安撫一下大家,便坐下等消息。出了這種事,老劉鎮不住,我幕後老闆的身份怕是得曝光了。
  “劉媽媽,有消息了!”其中一個保鏢飛速奔回,“那人走得飛快,但我們還是跟蹤他到了一處民房。唯恐其傷害雲嫣姑娘,故派了人守著,我先回來詢問一聲,您打算怎麼做?”我對這個保鏢不禁有些讚賞,看他長得不錯,辦事也不錯,說話前後有序,條理分明。應當是個可造之材,考慮看看要不要收為己用……
  老劉聽完之後轉向我尋求答案。我“霍”的一下站起來,哼哼!看來是該老娘我出馬的時候了!想當初看《談判專家》時還一心想著什麼時候也用用裡面那些招數,解救幾個人質出來,一直苦無機會,沒想到現在我這個英雄也終於由用武之地了!
  “你們留下!”這是跟老劉說的。“走,帶我去!”這是對剛才那個保鏢說的。在看到老劉看我眼色時,他便也知道了我才是那個做主的人,二話不說便在前面帶路。
  我剛走出沒多遠,卻突然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
  “喂,這是我家的事,你跟著來幹嘛!”這時候還來添亂,真是大少爺!
  “我幫你。”他沒在意我的臉色,只說了這麼一句,腳步也並沒停下。
  我心裡無奈,卻也不好反駁。人家好心提出幫忙,我總不能說:“你又不是警察,幫什麼幫!回家找你媽去!”這樣子可是很不文明也很不禮貌的咧!
  天很黑,沒有月亮,也沒有路燈,我好幾次都差點絆倒,多虧胤禎總在關鍵時刻拉住我,才沒有出洋相摔個狗吃屎。這樣一來,我也更不能趕人了,只得讓他牽著我走。胤禎大大的手掌很舒服,暖暖的,不像我體質性寒,手也長年冰涼涼的。
  很快的,我們便到了傳說中的那間民房,門外幾個保鏢,把它圍得嚴嚴實實。從外面看,這房子不只小還很破;這什麼地兒不好挑挑這兒,怎麼著也得給人提供好一點的環境吧!
  我暗示他們聽命形式,放開胤■的手,來到門口,一腳踹開那個破爛不堪的門,擺了個美少女水兵月的pose,很有氣勢的念出台詞:“大膽采花賊,今天我要代替星星懲罰你!”(星星s:我們啥時候有了代言人怎麼自己都不知道?宛如:沒有月亮,只好借用你們了……星星s:汗!)
  等了半天,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定睛一看,面前兩人,女的雲嫣,男的大概就是那采花賊了。兩人目前皆呈現呆愣狀,定格在屋子的一角。哈哈!沒想到我這麼有氣勢,才一句台詞就搞定了。
  “同志們,上!”我朝身後下達指令,卻不見半個人上來。再一轉頭,咦,怎麼和裡面兩人的造型那麼像啊?就連胤禎也是!
  哎,求人不如靠己!我丟下他們,自己走了進去,打算找個繩子把那壞蛋給綁起來送交官府。就在我到處亂找工具時,外面的人早反應過來衝了進來。
  “把他給我綁了,送交官府!”不知有沒有獎金拿呢!
  這時,雲嫣卻突然朝我跪了下來。我有些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了,要謝我救她也不用行此大禮呀!
  “我跟您回去,求求您放了仇二吧!”呃?現在是什麼狀況?被采的花求我放了采花賊?
  我忙著去拉她起來,她卻執拗的跪著死活不動。我累了,乾脆也一屁股坐在地上等著聽她說。“說說原因吧。”
  她看一眼我怪異的舉動,還是說了下去。“我和仇二本是青梅竹馬,但由於我家窮,我爹便把我賣到了‘飄香閣’。本以為就這樣過了,沒想到那日在大街上卻突然再見到他,他不嫌棄我的身份,還說要幫我贖身!”她抽咽了一下,旁邊的仇二深情地看著她,“可是我們哪有那麼多錢呀!於是便相約於今日趁亂出逃,沒想到……還是被抓住了。”她神色一暗,恍惚中有些凄苦,卻又突然揚起頭,有著不容忽視的堅決,“您若不放過他,我就跟他一起死!”
  我嘆氣,這古人咋就不能有點新鮮的故事呢?不過雖很老套,卻很感人。仇二不嫌棄雲嫣窯姐兒的身份,還冒著危險救她,本就是一個有情有義的漢子;而雲嫣卻不惜和他同生共死,也算是有情了。
  我站起身子,拍拍屁股上的灰,心中有了主意。“我也沒說要殺他呀!”
  在場所有人的神色都變了變,雲嫣和仇二更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我癟癟嘴,本美女看起來是那麼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的人麼?!
  我走過去解開繩子,“你們走吧!”再轉過身,對著保鏢們說道,“你們!錢我會雙倍付給你們,就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生,知道嗎!”
  胤禎走到我面前,“你真的決定放他們走?”
  我白他一眼,“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啊!對了,你也不準告訴別人知不知道!”語氣轉為威脅。
  胤禎好笑地看著我惡狠狠的樣子,點了點頭。
  我掏出二十兩銀子催促他們趕緊走,雖然有點心疼,不過就當做做善事吧。沒想到雲嫣和仇二卻再次雙雙跪下,“就讓我們留在您身邊吧!”
  這,這也太戲劇性了吧!看來他們的腦子真的轉得很快!原來古代還真的有獻身報恩這一說呢!看那仇二有點功夫底子,雲嫣也算有情有義,若是收了,對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我假意推辭了一番,他們很堅持。我便喜滋滋的扶起二人,正式收了倆跟班,一個做保鏢,一個做貼身丫頭。(筆者:你還真夠黑心的!那剛才那保鏢呢?不收啦?宛如:有現成的,我何必費那事兒呢!)二十兩銀子卻平白收買了倆人心,真叫用錢用到了刀刃上,我心裡那個美呀!
  眼神無意中瞟到一旁的胤禎,我覺得頭又開始痛了!待會兒該好好想想怎麼擺脫這個難纏的人~~~~

☆、胤禛番外篇 往事不可追

  看著身旁熟睡的那拉氏恬靜的臉,不知為何,我的腦中卻總是浮現著你往日活潑生動、巧笑倩兮的一幕幕。在這張同樣的臉龐上,曾經有過悲傷,有過歡欣,有過調皮,也有過深情。可現在,每日所見的只是無波無瀾的端莊,即使高貴,卻再無生氣。
  原來你竟真的沒騙我,林筱月,你真的只是三百年後的一縷離魂麼?為什麼在闖入了我的生命、闖進了我的心之後,你卻可以毫不留戀的一走了之?你可知道,在這沒有了你的三百六十多日我是如何的孤單的度過每一天,又是如何的懷念著你的一顰一笑,期盼著你的再次出現?你回到你的世界了嗎?還是說,你已經為了我灰飛煙滅,永遠消失在這個世上了?不!我不相信!也不準!你聽到了嗎?我不準!所以,你一定要給我好好的活著,哪怕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活著!
  你知道嗎?當你在我面前講著並不好笑的笑話時,當你在書房說著要陪我喝酒,陪我賞花時,當你在聖誕晚宴時拿著親手繡的並不精緻的荷包送給我時,我平素封閉起來的心門就再也關不嚴了,那些話就像暖暖的流水一點一點地滲了進來,讓我的心越來越滿,越來越充實。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你總有那麼多稀奇古怪的話語,居然還能就著生辰講出一個一個的故事。那個雙子座的故事,是專門講給我聽的嗎?手足之情,你可知皇家的親情根本就形同虛設呢?
  你受傷了!看著你暈倒,我的心驟然縮緊,直後悔自己的疏忽,怎麼竟因為你的惡作劇而忘記了呢?放蛇的丫頭我已經下令杖斃了,而李氏,我卻想等她親自跟你道歉再處罰,總之難逃一死。卻萬萬沒想到你居然來求我放了她,還古靈精怪的搬出一套原告被告理論。你的神采飛揚,讓我不由自主地陷了進去,再也不想拔出來。
  拿出那塊你送我的玉佩,長久揣在懷裡,玉已經有了人體的溫度。摩挲著上面的痕跡,不知道當時的你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送給我的呢?是醋勁未消,還是滿懷幸福?那天之後,你的那枚戒指就不見了,是被你帶走了麼?我把自己的那枚收起來了,心裡卻希望還有你親手給我戴上的一天。那天還會來嗎?
  筱月,如果我說我現在後悔了,後悔對你的誤解,後悔對你的不信任,你還願意原諒我,願意回來嗎?呵呵!我好像又在說胡話了!為什麼自從遇見你,我的心就超出了掌控呢?開心、難過,甚至嫉妒,都仿佛不再是我的情感,它們都在被你的一舉一動而牽引著!
  你知道我看見你在胤禎懷裡時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嗎?你可以想像當我輾轉反側心急如焚的終於找到你而你卻躺在別人懷裡那種感覺嗎?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試著為你找理由,可是,我居然找不到!有什麼理由可以讓一個女人主動接受除夫君以外的男人的擁抱呢?所以,當你要我信你那是個誤會時,我遲疑了,還說出了那麼多傷你的話。可是,我的心也很痛,痛到我只有不停地說出傷害你的話才能緩解!
  之後的種種,已經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了。那天有刺客,其實我是知道的。之所以舉辦一個大型晚宴,也是為了引他們上鉤。可是我沒想到他們那麼快就動手,我也沒想到你會幫我擋那一刀。那把刀,本該是在我身上的!你的心,我清楚明瞭了;我的心,你看到了嗎?
  “爺,您還不睡麼?”身邊的人兒驚醒,溫柔的聲音一如從前溫柔時的你。
  “這就睡了。”我的手環在她的腰上,她滿足的在我懷裡蹭了蹭,便又睡去了。這個習慣倒是跟你一樣!
  偶爾想你的時候,我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走到東院,藉著和那個曾經住著你的靈魂的身體的接觸,來回想我們的過往點滴。至少這樣,還能幻想留在我身旁的一直是你,而並非她。那拉氏亦不若以往怯懦,也逐漸有了福晉的氣度與威嚴。也許我無意的寵幸也讓她的心有了慰藉吧。無論如何,我也不想要看到這張臉再出現凄苦的表情了。
  ************************************************************************
  “四哥,四哥!”十三的聲音響起在耳旁。我回過神來,才驚覺自己又不自覺陷入跟你的回憶了,這樣可不好。
  “我發現四哥你越來越像我們家那個福晉了!”十三調侃我。我淡淡一笑,現下也只有他敢這麼跟我說笑了。
  “噢,為什麼?”
  “她呀,就跟你似的,每日裡最常做的就是發呆,而且嘴裡還念著筱月姐什麼的,也不知道是哪門子的姐姐。”
  筱月?我一驚,原來兆佳氏也是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的,那麼她一定也發現她的消失了吧?
  “……還有啊,我發現若蘭近日老是神神秘秘的,總往城郊跑呢……”
  呵呵!我這個十三弟,平時性子也算穩重了,可每次一提到他那福晉卻總是嘮嘮叨叨的。
  “哎呀,那不是若蘭嗎?!”胤祥突然大叫一聲,我隨著他的眼神看向路旁的一處茶館。她正在跟一個男裝打扮的人有說有笑,還不時地做出一些輕浮的動作。我皺皺眉,大庭廣眾,豈可如此無禮!胤祥早已衝了過去,我頓了頓,便也跟上。
  “你們到底什麼關係?!”當我趕到時,聽到的便是胤祥的怒問。他一手拽著兆佳氏,一手指著對面那個人。
  “十三!”我忙走前兩步,想要阻止胤祥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過激的事,以免傳到皇阿瑪耳裡。卻發現背對我的男子突然一怔,背影有些僵直。
  我奇怪,總覺得有些熟悉,更想走到他前面去看看這人的模樣,他卻在這時猛然轉身跟我撞了個滿懷,我的手便很自然的伸了出去想要扶住他,他匆忙一抬頭,對上我的眼之後又忙得低下去,雙掌抵上我,藉助衝力靈巧的一閃,便側過了身子,卻還是不小心的讓我看見了眼底的靈動和他手上的東西————————戒指!?
  我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雖著男裝,卻略顯嬌小,耳根有些微紅倒像個姑娘家。頭低低的垂著,忙得說了句什麼便匆匆跑出了茶館,等我反應過來再追出去,卻早已沒了人影。為什麼他會有本該屬於筱月的戒指?他跟兆佳氏相識,難道是筱月讓他來的嗎?還是,她根本就是女的,若真如此,她會是她嗎?

☆、敲胤■的竹槓

  看著胤禛追出來,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心跳也仿佛漏掉了一拍。不住地跟另一個自己天人交戰著,既期盼著他找到我,又害怕他發現我。就跟那天在貝勒府門口一樣,矛盾至極。他的眼神從那方移了過來,我忙得把頭縮回去,死死的盯著地面,感到自己的臉很燙,甚至都蔓延到了耳朵。剛才也一定是這樣才引起了他的懷疑吧?我苦笑,即使再怎麼裝男人,有些女兒家的本質還是改變不了,尤其是在喜歡的人面前,簡直就是無所遁形的吧!
  直到研究地表結構的眼有些乏了,而地上也晃過了好幾雙鞋,卻並沒有我熟悉的樣式。抬起頭,胤禛應該不會來了。小巷裡偶爾走過幾個人,皆怪異的看著我。我揚起頭不客氣地瞪回去,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啊!那些人接收到我凶狠的眼神,都趕緊加快腳步走出去。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雙腿,我拖著稍顯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小巷,加速往“飄香閣”趕,心裡也開始回憶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自花魁大賽之後,“飄香閣”由於有了京城第一花魁,大紅大紫,生意便如日中天。但這並不是我滿意的結果,心中又萌生了幾個計劃,於是專門於今天約了若蘭來這個平時相聚的茶樓見面,匯報一下近況,讓她這個投資人給點意見;順便也講講我遇到十四的事情。卻沒想到胤祥突然出現,而且還誤認為我和若蘭有姦情!一直以為穿男裝行走於古代社會是比較方便的,倒不曾想過會為若蘭的名節到來什麼不好的影響。更沒想到的是胤禛也一同來了,聽見他的聲音我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是轉身離開,卻差點撞上,再也顧不得其他的就跑了出來。不知道自己隱藏得好不好,只是匆匆一瞥,他該沒有看見我眼底的情緒吧?可是他又為什麼會追出來了?肯定不是為了胤祥,而是一些別的什麼……
  看剛才胤祥氣得那樣兒,估計他也是真的緊張若蘭的。她應該不會出賣我吧?不知為何,心裡還是有種隱隱的不安。似乎這次回來老天爺總是跟我作對,我想這樣他卻偏不,一個胤禎就夠煩了,千萬別再來個胤禛!我的演技並不好,我也怕露餡兒呀~~~
  “在想什麼?”一隻手拍上了我的右肩,打斷了我的思緒。不用轉頭也知道一定是胤禎那個難纏的主兒了。—__—| | | 不要吧,剛走了一個,又來?!這個事實再一次告訴我們:白天千萬不能說人,晚上更是不能說鬼!大家要謹記呀~~
  我不想理他,只當作沒聽見,加快了腳步往前走,他卻一個旋身擋在了我面前。“你在躲我!”不是疑問句,也不是肯定句,是感嘆句!!
  我被迫抬起頭,毫無意外的對上了一張有些懊惱得臉。無奈的嘆口氣,“請問我為什麼要躲你?貌似我們沒什麼金錢和人情上的瓜葛吧?”哦,忘了他不懂‘貌似’的意思!
  他定定的看著我,我有些心虛的左顧右盼,就是不看他。“因為……我知道你是女兒身。”他突然湊近我,小聲地說道。熱氣呼到我敏感的耳朵上,有些發癢、發酥。
  我一掌推開他,不自在的揉了揉耳朵,卻感覺更加火熱火熱的。“你知不知道這是大街上?!我可不想別人以為我有龍陽之癖!”已經有些許人發現了我們的不自然,開始頻頻關注了。
  他雙手抱拳,好整以暇的看著我,絲毫沒有尷尬的表情。我禁不住在心裡大吼:痞子!無賴!可心底有個小小的聲音卻又不得不承認:真是一個多金又帥氣的無賴啊!若不是因為身份關係、地點原因,我想我會很高興有這麼一個帥哥主動過來搭訕的。>_< 狠狠地BS自己!
  “看什麼看!”我賭氣的繞開他,繼續走。
  沒想到他卻突然一把拉起我的手,不由分說地向另一個方向走去。有了前車之鑒,我也懶得去掙脫了,就隨他拉吧。不一會兒,他拉著我走進一間貌似不錯的酒樓,直接上了二樓,這才放開我的手。選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向外看,還能看到藍天白雲和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流,視野也算不錯了。摸摸肚子,好像是有點餓了。難道他想請我吃飯?哼哼!那我待會兒一定會不遺餘力的——————吃窮他!哈哈哈哈!想到胤禎沒錢付賬的窘樣,我就忍不住想笑。
  “笑什麼?”他奇怪地問我。
  “嘿嘿~待會兒你就知道了~~”我怎麼覺得自己有點像白雪公主——————的後母呢?雖然偶並沒有拿毒蘋果……
  “你叫什麼名字?”他也不介意,揮手遣退要上來給我們點菜的小二。
  我沒告訴過他嗎?可是,嗚嗚,不是要請我吃飯麼?瞬間,美好的幻想化為一個一個美麗的小泡泡,飄啊飄啊,飄到空中,啪!破了!
  “林宛如。”我沒好氣地回答。哼!鐵公雞!BS你!
  “你怎麼不問我的名字?”他驚訝地問道。
  我心裡嘀咕,幹嘛要問啊,我都知道啦!問了你還得想一堆假名來騙我,多沒意思呀!還不如給我吃飯!(筆者:偶怎麼越看你越像非洲難民?)
  “相逢何必曾相識。”我掰出一句文縐縐的語言,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鄰桌的飯菜,看起來好好吃哦~~~~那邊的人看見我可怕的眼神,忙將飯菜往裡挪了挪。我可惜得吸了吸剛才差點掉落的口水。
  “■■!”他笑笑,“好一句相逢何必曾相識!胤禎,我的名字!”
  我傻眼!這人是篤定我絕對不可能知道當今皇子的名諱?還是根本不介意我知道?又或者,他是想拿他的身份來提醒我注意言行?無論是哪一種,我的心中只有一種想法——這人,夠有自信!
  “哦。”回過神,我淡淡的應了一句,“你為什麼不讓我點菜?”我掉轉頭看著他,終於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
  他有點反應不過來,呆呆的看著我。哈哈!原來經過一年,我的反應居然也比別人快啦!知道什麼叫跳躍性思維吧!hoho~~近在咫尺的帥臉如今卻是一副難得的呆樣,好可愛!我腦子餓得有點迷糊,手不由自主地伸了上去,一邊一個捏住了他的臉頰,拉扯擠揉,帥臉頓時變形。哈哈!真好玩!
  正玩得開心,胤禎突然抓住我不安分的手,沒有拉下來,而是蓋在了我的手背上,我的手心就這樣貼在了他有些發燙的臉上。我驚訝的看他,他的眼熱切而深邃,又像夜晚的月光,清亮無比。就跟那晚在帳篷時的一樣……
  “哎呀!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嗎?”我趕緊扯出手來,嚷嚷了一句,壓根忘了自己才是那個“主動”的人。他深邃的眼底隨即又浮上笑意,招了招手,小二走了上來。
  咦?沒有菜單的嗎?也罷,反正就算有我也看不出那個好吃來。
  “小二,把你們這兒最貴最好吃的菜都給我端上來!”我很有氣勢的點著所謂的菜,得意洋洋的去看胤禎,卻沒有看到期望中的變臉秀,淡淡的笑掛在臉上,甚至有一點……小小……縱、容?!媽呀~~~原來人家不怕~~~~看來下回敲竹槓要找個對的人,這樣子太沒成就感了~~~(筆者:暈,還有下回?!)
  一席飯在他的注視下吃得飛快,不過味道真的不錯,下次找人請客就來這兒了!我暗自決定。酒足飯飽,當然就是回家睏覺咯!“睏覺”這個詞真的發明得很有創造性的說!你說人怎麼會想睡覺呢?當然是因為困了。困了,當然就要睡!不困又怎麼能睡著呢?困了就不可能不睡的嘛!(筆者:打住打住!您趕緊回家睡覺吧,偶頭暈……宛如:不是睡覺,是困~~覺!筆者:偶廬山瀑布汗!)
  挺著脹鼓鼓的肚肚,強制性的拒絕了胤禎的“護送”,我大搖大擺的回到“飄香閣”大門口。正想要回到後院好好歇息一番,消化消化呢,卻看見雲嫣等在門口,神色有些焦急。
  我慢慢的踱過去,打了個嗝,隨口問道,“雲嫣,你在這幹嘛?”
  她忙著過來,“您可總算回來了,早先就來了一位公子說要見老闆,見不著就不走。可偏偏我們也不知道您去哪兒了,只能在這兒等著,現下劉媽媽正在內堂招呼著呢!”
  “不是說對外還是宣稱劉媽媽是老闆嗎?”我邊走邊問,心想怎麼還有等不到人就不走這麼無賴的人。
  “我們也不知道呢,那人說知道您才是老闆,今兒就是專程來的。”雲嫣也是一臉茫茫然。
  非說我是老闆?這個商業機密也被他知道了,佩服佩服。我的好奇心頓時被‘勾引’起來,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想去看看對方是何許人也~

☆、找上門來了

  前腳踏進門,我後腳就想縮回來了。那坐著喝茶貌似倨傲的人,居然是——胤禛?!我怎麼就忘了,他一向都是很聰明的,甚至聰明的有些狡猾。既然今天見了一面,而他又追了出來,必定是因為發現了什麼,又怎麼可能不追問若蘭呢?即使若蘭再堅持的幫我隱瞞,京城這地兒說小不小,但一個皇子要查個人也是不難的吧?我懊惱的捶了一下頭,深呼吸一口氣。既來之,則安之。姑且看他到底想做什麼吧。
  “林老闆,您可回來了!”老劉首先看見了我,“這位爺兒非說要見您,你看這……”
  我揮揮手阻止她,“不用說,我都知道了。”我抬頭挺胸得朝胤禛坐的位置走去,盡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一點。每走近一步,心卻跳快一點。胤禛被老劉的話語吸引過來,慢慢放下茶杯,眼卻目不轉睛的看著我——的手。我偷偷低頭一看,天哪,戒指!?怎麼就忘了摘呢!這回可真是有理說不清了。
  終於走到了,我客氣的拱拱手,“請問公子找在下所為何事?”
  他的眼神從我的手轉到了我的臉,眉頭微皺,又像是在審視什麼。我被這種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慌忙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一杯茶掩飾性的喝著。
  “那是我的茶。”
  “噗!”我最真實的反應,自然而然的,站在我前方的老劉也成了直接受害者。她苦惱的看著自己艷麗的紅上面暈上了一層茶色,想拿手絹去擦卻怎麼也弄不掉。我鬱悶的看看周圍,發現都是一臉要笑不敢笑的樣子,包括胤禛,眉頭不再皺起,嘴角也似乎有點微微的上揚。不是吧?他什麼時候對外人也會喜形於色了?我暈,剛才一時緊張,居然拿錯了!他會不會以為我是故意的?臉開始發燙,真想遁地~
  “你姓林?”胤禛開口問我,神色是我不清楚的嚴肅與……期待?!
  “難道公子非要見在下的目的就是想要問在下的名字?”我被他的冷氣一降溫,腦子有點清醒了。
  “放肆!”他身邊跟著的那人有點怒了。聲音細細尖尖的,我一看,哎喲,這不是小順子嘛!居然還是我認得的,呵呵!
  “這裡是我的地盤,我只不過跟客人談天,請問這位公——子,我哪裡放肆了?”我挑釁的看著小順子,故意把那個重音放在“公”上面。好久沒逗人了,今兒就拿這個開開刀。
  “你!”小順子也聽出了我另一層涵義,尖尖的嗓音更是提高了八度,我忍不住堵上耳朵。失策,下次一定要這個聲音比較低沉的。
  “小順子!”胤禛威嚴的喝止了他。我得意地對他做了個鬼臉,哈哈,來打我呀~
  “你不用顧左右而言他。”胤禛這話是對我說的。我一凜,被發現了!“你和林筱月什麼關係?為什麼會有這枚戒指?”
  “我……我不認識什麼林筱月,戒指是我撿的!”我萬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的問出來,胤禛一向是個深藏不漏的人呀!我剛發現戒指的事,臨時也編不出個好理由,一時慌忙就開始瞎掰。
  “撿的?”
  又是那種討厭的質疑的語氣!
  “對啊,就是我撿的!你是想要回去嗎?”我抬起頭不滿的瞪著他。什麼嘛,不就一個戒指,至於那麼小氣嘛!
  “原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他悠悠的看著我,眼神裡有抹沉痛,神色也瞬間有些憔悴。
  什麼?我當機!這,這,現在又是什麼狀況?!他怎麼冒出這麼一句話呢?
  “你,你沒事吧?”我擔憂的看著他,好像突然覺得這個人變弱了。“我們不是在談戒指的事嗎?”
  胤禛突然一把抓住我放在膝上的手,四周一片抽氣聲。“筱月!你就是筱月!為什麼你不願意承認呢?”
  傳入我腦中的第一句話就是:他知道了!一定是若蘭!那個有異性沒人性,見色忘義的女人!除了她,我實在是想不出還有第二個人。可為什麼他都知道了剛才還要那樣問我?耍我很有意思嗎?
  我看看胤禛攥得有些發白的手指,再看看他突然變堅定的眼,雖然有些暈乎,但卻實實在在的感覺到手腕處傳來椎心的疼痛,一股火頓時竄了起來。媽的,男人們都不知道這樣被抓的人會很痛嗎?每次都來這招,遲早會骨折的好不好?!
  “你先放開我!”痛楚使我的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
  他聞言才驚覺自己用力過猛,忙放鬆了力道。我趁機抽出手,活動一下手腕,心疼的看著已經泛紅的皮膚。
  “筱月……”
  “我不是林筱月!”我衝他吼道,“我是林宛如!麻煩你現在就離開,不送,再見!不,是永遠不要再見!”我霍的一下站起來,也不管別人什麼反應,抬腳就往後院走。心裡委屈極了,我到底是何苦來哉的要受這些冤枉罪啊!罷了,就算是得罪這個貝勒爺,一刀咔嚓了我,就算不能再穿回去,好歹也落得個早死早超生,我認了。
  “林宛如……”身後傳來他低沉的聲音,我有點恍惚,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狠了點兒,畢竟胤禛也是對我有情才會找來的,若是跟他好好說說,或許……
  “我會再來找你的!”他的語氣裡多了抹堅定。
  我的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暈!看來自己是想多了,這人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放棄呢?
  **************************************************************************
  自從那天胤禛握過我的手之後,瞬間,這“飄香閣”上下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透著古怪,就像是看……GAY!沒錯,就是GAY!我暈,怎麼著我也最多只能是個Lesbian嘛!呸呸,又開始胡說八道!經過了幾日的眼神荼毒,我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輿論的力量,逼不得已亮出真身,還專門找了老劉驗身,這才終於讓他們相信了我是女兒身這個事實。不過自此這幫人的眼神更怪了,從看GAY變成了看怪物,就跟我有多麼驚世駭俗一樣!不就是作了個特此聲明嘛,內容是——我是很正常的!我喜歡男人!!呃,=_= 貌似,是有點~~~
  雖然身分拆穿了,可我還是沒有改回女裝打扮,畢竟這裡也是妓院,是煙花場所,來的都是些尋花問柳的男人們,我一個正經女兒家混在裡面也終歸是不好的。若是不小心被哪個紈褲子弟看上,要擺脫起來還是有一定難度的!雲嫣正式成為我的貼身侍女,而老劉他們也在金錢的誘惑下盡量幫我掩飾著,一切似乎也沒有太大的改變,除了胤禛的那句:我會再來找你的!
  說實話,我的確是緊張了好幾天,誰知道他下次來會做什麼!是把我綁走,還是把我咔嚓掉?嗯,應該沒那麼狠,但我以後的日子也一定不好過。說實話,我現在還是對他當初的不信任和冷漠耿耿於懷,雖然已經開龕很多了,但女孩子嘛,總歸還是記仇的!而我呢,就是那種有仇呢,不一定非得報,但一定要記著的人!過了好幾天,他也沒來,就連胤■也沒再過來,我也落得輕鬆。
  “飄香閣”的生意真是好到爆,每日裡都有好多有錢人指名“花魁”紫英陪客。我又告訴老劉,物以稀為貴,千萬不能讓他們那麼容易就得到了,至於法子麼,她自己想就好。但是久而久之,那些老點子總還是會過期的,我想啊想,決定趁現在正當紅的時候,再接再厲推出另一強檔手段——會員制。
  說起這會員制,也是被N多穿越女主用過的生意經,百試百靈。就算偶不是企業管理畢業,也還是知道那麼一滴滴的,不過已經足夠用了就是。
  今兒特意把老劉叫過來,宣布了我的另一項政策。
  “媽媽桑,你派人去訂做會員卡,樣式就比對這個吧。”我拿出早上畫好的現代會員卡樣式,“今後凡是一次性消費滿五十兩就贈送我們特製的會員卡,拿卡就可九折優惠。”老劉有點迷糊,但是鑒於我上次“花魁大賽”取得不俗的成績,她也就充分相信了我的能力,二話沒說拿著圖就出去找人定制去了。
  我伸個懶腰,撲倒在床上,打算睡個回籠覺,雲嫣走了進來,看我這樣也沒什麼特別反應,俗話說得好,習慣成自然!
  “小姐,有位姑娘說要找您。”
  “姑娘?”哼哼!肯定是若蘭那個女人!都嫁人了還裝姑娘!“不見!”我賭氣的把頭埋在被子裡,“就說我睡著了!”
  “她……”雲嫣還要說什麼,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姐姐呀,你可別不理我!”若蘭故作嬌弱的聲音聽在我耳裡一陣陣發酥。
  我揉揉耳朵,有些受不了。“雲嫣,你下去吧~”
  若蘭看我沒趕她,得寸進尺的爬上床,跪坐在那裡搖晃著我的手臂,“筱月姐~~~~~~”尾音還拖得老長。
  我被晃得有些暈,想睡也睡不著,只得翻過身坐起來,瞪著她,“你還記得我這個姐?!也不想想是誰見色忘友的!”
  她被我瞪得有些心虛,手拉在我衣袖上,頭卻埋了下去。還算有點良心,知道譴責一下自己。“我也不是有意的啦!是胤祥他……”
  “知道啦知道啦!你們家胤祥說什麼你不得聽啊!”我擺擺手,其實自己心裡也知道若蘭是情非得意,我總不能教唆人破壞夫妻感情吧。
  “才不是呢!”她眉一挑,頓時變得神氣十足,“我那晚都沒讓他進房,哈哈!誰讓他誤會我搞外遇的!”
  我失笑。想起那天胤祥那緊張樣,還真是有夠失男子氣概的。
  “你原諒我拉?”若蘭看我笑了,頓時也眉開眼笑的。剛才的內疚怎麼看怎麼像裝的!
  我眼珠一轉,“原諒你可以啊,不過你要請我吃大餐!還要負責送我禮物賠罪,還有……算了,現在想不到了,反正今天你得任我擺布!”我提出若干不平等條約。
  如蘭頓時苦著臉看我了,眉頭都擰在了一起,看得我那是一個爽啊!“你也忒狠了吧?”
  “嘿嘿!現在才知道?”我立馬從床上一躍而起,翻出幾件女兒家的衣服,挑了一套穿上,拉起苦哈哈的若蘭,“走,逛街去!”

☆、街頭鬧劇

  自從再穿回來後,每天都忙著搞妓院改革的事,還真沒怎麼上街血拼過。而且,用自己的錢總是心疼,哪像今天,有了若蘭這個富婆在,哈哈!我不買個過癮才怪!
  來到一處賣頭飾和耳墜的攤位,我頓時被上面琳琅滿目的小東西吸引住了。跟老闆狠狠的殺了一通價,心滿意足地拿著心儀的飾品,“若蘭,付錢!”若蘭便任命的遞上銀子。娃哈哈!這種感覺真是太太太爽啦!買東西,最享受的並不是買到的時候,而是買的過程。試想想,從那麼多物件裡挑出你喜歡的東西,再發揮口才的砍價,最後以自己認可的價格買下來,那該多開心啊!特別是,當那個付錢的人不是你的時候!呵呵!
  “筱月……”若蘭晃晃有點癟的錢袋,要我適可而止。我象徵性的拍了拍她粉嫩嫩的小臉,這女人,在古代待久了連皮膚都越來越好!
  “向前出發!”拉著她的手蹦蹦跳跳的打算繼續搜購,卻意外的被一大群人堵住了。不過不是被堵截啦,而是人家都裡三層外三層的聚集在一處,所以發生道路不暢的問題了。媽的,連古代都有交通堵塞!
  既然過不去了,有熱鬧不看是很可惜的,我興奮得拉著若蘭擠啊擠,終於擠到了前排的最佳觀賞位置。圓心處的明顯是兩派的人,弱勢的一方只有兩個,貌似姐姐和弟弟,弟弟被推倒在地,七八歲左右,牙齒緊咬著嘴唇,不說話,也不哭,手卻死死的抱住姐姐的腿不放;而姐姐呢,則被強勢的一方几個人拖拉著要走,奮力掙扎、哭叫求嚷卻也無太大用處;中間還站著一個二十五六的男人指揮著狗奴才們,雖說壞蛋的臉上都不會寫字,可這人不一樣,光光的額頭上明顯的有六個大字:“我是大混蛋!”(=_=標點也算!)
  我搖頭嘆息,卻不期然地發現身旁的若蘭也是同樣的動作。嘿嘿~看過電視劇的人都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了——光天化日、強搶民女!—%¥# 這人也太沒有水準了!難道都不知道做壞事要挑月黑風高夜嗎?
  眼見著色狼就要得逞,我有些鬱悶,這麼多人圍觀,卻怎麼連一個見義勇為的都沒有呢?還是京城之地,天子腳下呢!獨善其身——人的劣根性啊~
  “住手!”大家表懷疑,這驚天地、泣鬼神的見義勇為者就是偶——林筱月了!
  “誰?”那個“大混蛋”淫笑的臉出現了第二種表情,惱怒。他的眼神掃向我站的方向。嗯,聽力不錯,但眼力稍弱。看過胤禛的凌厲眼神,這種簡直就是小兒科。
  旁邊有位中年男人好心的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出風頭。我感激得看了他一眼,雖然對這人沒有見義勇為有些不滿,但人家至少還是提醒了我小心的。勇敢的邁前一步,不打算牽連群眾們,我中氣十足而又不屑的從鼻子裡出了一口氣,“哼!就是老娘我,你怎麼著?”
  “喲,又是一位小娘子呀!”這人看見我立馬又變得色迷迷的。說實話,作為一個被調戲的對象,偶還是有點小小的虛榮心膨脹的。他走近我,“嗯,雖說姿色平淡了點,陪爺玩玩也不錯!”說完還輕佻的來挑我下巴。
  我怒了!居然敢說偶姿色平平!你他媽的不自己照照鏡子看看,整個一腎虧外加乙肝!說不定還染上了A字開頭的細菌。惡!
  我輕巧的躲過他的髒手,不打掉它,是因為嫌髒!他沒在意我的躲閃,再次伸出手來。我突然指著天空對他說,“看見那個紅彤彤的太陽了嗎?”
  他沒料到我會突然這麼問,手頓在空中,傻傻得去看天空,然後再傻傻的看向我,不過看他那眼神,八成以為我才是傻了的那位。圍觀的人也都重複了一遍他的動作。我笑翻,說出了那句經典的台詞,“本姑娘曾經一人捉下采花賊(仇二:冤枉吶,偶不是采花賊……),今天,我就要代替這天上的太陽公公懲罰你們這群色狼!”(太陽公公:得,這回換我了!筆者:麻煩您下回換一台詞兒行嗎?我怕被打!筱月:嘿嘿,偶盡量,偶盡量!)
  若蘭同學很不雅觀的噴笑了,簡直是破壞我造成的效果嘛!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卻笑得更歡,甚至學起了我的仰天長笑法。大混蛋一臉受了侮辱似的指著我,“你居然敢耍我!知道我義兄是誰嗎?”
  聽口氣好像官挺大,若蘭搶在我前面虛心的問了一句:“是誰啊?”
  看到美女搭腔,大混蛋自豪地一聽胸膛,“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李德全——的徒弟,小春子!”我暈,古人說話什麼時候也學會轉折了,還盜用偶們家親親小寶的藝名。
  我和若蘭對望一眼,俱崇敬的看著他,“哦~~”大混蛋更為驕傲,“不認識!”他的笑一時沒收回去,掛在臉上甚是搞笑。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皮笑肉不笑啊~
  我伸出一根食指在他眼前左右晃了晃,“小朋友,不可以狐假虎威,狗仗人勢哦!”說完我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再看周圍,除了若蘭站我旁邊配合的狂笑之外,其他人似乎都往後遠離了些許。咦?難道大家是打算騰出空間來膜拜偶這個英雄?
  “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給我抓起來!”大混蛋尖銳的聲音傳入耳膜,我暗嘆,估計他也算得到他義兄的真傳,聽聲音就知道夠格當太監!我不慌不忙地問若蘭:“會不會功夫?”
  “不會。”
  “不會你跟我混什麼?!”我大吼,“一邊兒去待著!”想當初我剛回現代那一個月,為了鍛煉心智去學了跆拳道,每天狂練,連教練也說我是在拼命,最後算是小有成就了,所以才這麼有恃無恐,沒想到若蘭這小妮子更狠,啥都不會還這麼膽大妄為。
  我一把推開她,迎上了衝過來的幾個狗腿子。這些人整天花天酒地的,筋骨也不怎麼強健,要欺負柔弱老百姓當然沒問題,可對付我倒也沒那麼容易。
  “打他!小心!打!哈哈!狠狠揍他!”若蘭在場外跟看拳擊比賽似的叫嚷著,就差沒買包爆米花坐著看了。
  我不知該哭該笑,不過卻漸漸覺得有些力不從心。那些人也不笨,看我一個女兒家也就那麼幾招,沒一會兒就知道該怎麼躲了。而且他們人多勢眾,采群攻政策。就連毛主席也知道“各個擊破”,看我現在這情形還真不樂觀。突然,一個狗腿子攻到了我的腰際,一陣疼痛襲來,我腿不自主地側軟了下去。大混蛋不知啥時候竄了出來,乘勝追擊,眼看拳頭就要招呼到臉上,我一手護臉,一手出拳,拼了!
  “啊~~~~!”若蘭很不給面子的尖叫出聲,我卻沒有如預期般的倒地,而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拳頭也還沒碰到面前大混蛋,他自己卻倒了下去。哈哈!我喜滋滋的看著自己握成小饅頭的拳頭,難道已經達到了拳氣合一的境地?僅用掌風就將這人給呼下去了,哈哈哈哈!我真是個天才!早已忘了自己還在人家懷裡,反正抱都抱了,也不差那一回兒,而且還挺舒服。(=_=)
  “四爺、十三爺、十四爺吉祥!”大混蛋戰戰兢兢的問好把我拉出了滿是泡泡的幻境。爺?還有排號?
  “你想躺到幾時?”胤禛戲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一驚,驀的轉頭,卻不小心扭到脖子。看見胤禛的淡淡笑臉,又嚇了一跳,猛地想起還在他懷裡,忙得起身,又不小心扭到腰,再次跌回原處。&%%#$……我怎麼那麼倒霉呀!
  我掙扎著站起來,不敢再看他,便假意觀察周圍的環境。圍觀的人都做行禮狀,而那個大混蛋和他的狗腿子則是有些害怕的半跪在地上。若蘭早就跑到胤祥身邊去做小鳥依人狀了,而旁邊的胤禎臉色卻不是很好看,眼睛死死的盯著胤禛仍環在我腰際的手。
  “史南仁,下回別讓我再看見你做這種事!”胤禛說話很冷,但手還是很溫暖。原來那個大混蛋叫史南仁啊?名字倒是挺襯他的,死男人!哈哈!偶不僅開始佩服他爸媽的先見之明,那麼早就幫他定位了。
  “是~~~四爺~~~小的,小的告退。”死男人腿有點發軟,哼!就該給你點教訓,不知道打人不打臉的嗎?
  “滾!”胤禛發出一個單音。哎~~連讓人滾都這麼有氣勢,強!
  死男人一獲得特赦令,連忙爬起來就要走。
  “等等!”我傲慢的走到他面前,指指自己,“你看我現在還是姿色平平嗎?”(筆者:>_<還記得這茬!)
  他弓著身子,點頭哈腰外加語氣諂媚,“不是!姑娘~~~是小的見過的最美的人了!”估計當漢奸的都沒他變臉這麼快的。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跟要暈了似的,不會是剛才那一架打虛脫了吧?
  “她是最美的,那我呢?!”若蘭不知什麼時候脫離胤祥也走了過來,惡狠狠的瞪著死男人。我無語,女人吶,咋就那麼虛榮呢?(筆者:你還不是一樣!)
  “這……您才是……”
  “嗯?”我語調抬高。
  “不!這……”死男人這下可犯難了,兩邊都得罪不起。他的臉愈加蒼白,最終——不支倒地!對,他真的暈了!就在我面前這麼活生生的倒了下去!汗!其他幾個狗腿子忙過來扶起他家主子,在胤禛的默許下抬走了。
  “姐姐?”一個人在拉我的褲管。我低頭,是剛才那個倔強的小男孩,臉有些髒,閃閃星眸卻煞是可愛,圓嘟嘟的臉讓我忍不住想要捏上兩把。他姐姐站在一旁,以現代人的眼光看,不醜,還很清秀,現下也是眼泛淚光、感激涕零的樣子。
  我克制住自己的衝動,“現在沒事了,你們還不回家嗎?”
  姐姐淚水嘩的就下來了,“爹爹已經被他逼死了。我們……我們無家可歸了。”小男孩的眼神有著忿恨的光。
  我看向胤禛,“可不可以幫幫他們?”不是我不想幫,而是——我總不能把人往妓院帶吧?
  胤禛看我的眼神中有絲玩味,但還是點了點頭,從懷裡拿出幾錠銀子交到我手上,略數數,大概有五六十兩吧。我拉起姐姐的手,把銀子放上去,再摸摸小男孩的頭,“去吧。找個地方,置點產業,姐弟倆好好過日子。”
  姐姐和弟弟頓了頓,齊刷刷的跪了下來,“我們不走,我們願意伺候小姐!”
  不是吧,又來兩個為奴為婢的人!可是我已經有雲嫣和仇二了呀!況且我實在不忍心雇用童工。
  “你?”我再看看胤禛,以眼神暗示他。他失笑的搖搖頭,“小順子!”我這才注意到小順子還跟在後面,“就帶他們去城郊的那個府裡吧。”TNND,感情胤禛還“金屋藏嬌”?有必要嗎?
  “是,爺。”小順子立馬領命,帶著依依不捨的姐弟倆走了。弟弟還回頭看了我好幾眼, 害我差點衝上去蹂躪他的臉頰。

☆、拼酒

  我目送著那姐弟倆遠去,腦子卻飛速的運轉著思考到底要怎樣擺脫他們,胤祥還好,可胤禛和胤禎……我偷偷覷了覷,發現這兩人目光都鎖在我身上。
  “嘿嘿~那個,我先走一步!”說完拔腿就溜,卻忘了自己剛扭到腰兩次,沒走幾步,突如其來的疼痛就逼得我頓時僵在那裡不敢移動分毫,眼淚差點滾了出來。
  一雙手輕柔的扶住了我,轉頭,望進的是胤禎擔憂的眼眸。
  “呃……謝謝。”我沒有躲開,因為沒力氣。但還是有些心虛的去看胤禛,他的手頓在半空,估計也是想來扶我卻由於距離較遠慢了半步,臉色有點青,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我心中微嘆,他現在會不會更以為我跟十四有什麼了?
  “宛如,你沒事兒吧?”若蘭終於有點姐妹義氣的跑過來慰問我了。我苦著一張臉,有些尷尬的對她搖搖頭。看樣子,現在沒事也有事了吧?
  “胤祥,要不我先送她回去?”看我痛苦的表情,她仰著臉跟老公商量著。我感激地看著若蘭,心裡狂點頭,這女人總算找回良心了。
  “我送她就行了。”胤禎生生的截斷了我脫離困境的幻想。我鬱悶,難道他很滿意我們現在這種曖昧姿勢麼?也不想想,現在可是在大街上耶!而且胤禛也在……
  “這……”若蘭也沒想到胤禎這麼直接,不知該如何應答。
  “不……不用了。”我小聲地抗議,卻沒有一個人理我。
  氣氛有點白熱化,胤祥和若蘭皆茫然;胤禎很堅持,放在我腰上的手緊了緊,我覺得自己快斷了;胤禛倒沒說話,手抱胸,卻是一副“別惹我”的包公臉,那眼神明顯的就是:你自己做決定,錯了可別怪我!
  天吶,我到底該怎麼辦?看樣子輩份最小的若蘭幫不了我,胤禎和胤禛我一個都不想招惹……
  “若幾位阿哥不嫌棄,就到小女子舍下去坐坐吧,也好讓我答謝今日的救命之恩。”我鼓足勇氣打斷這詭異的沉默。一個都不能得罪,那就都去唄。我安慰自己的想:阿哥逛妓院,呵呵~這標題拿在現代也能上頭版了!
  “十三福晉,能麻煩您扶我一下麼?”胤禎的手鬆了松,我忍著痛側著身子離開他,衝若蘭喊道。總讓胤禎扶著,我怕撐不到“飄香閣”就在胤禛的眼神中掛了。
  若蘭跑過來,他們都沒說話,卻也還是跟著我們往“飄香閣”慢慢走去。有一個詞叫“芒刺在背”,估計說的就是我現在的情況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我先讓老劉招呼著他們,若蘭則扶著我回廂房看看傷勢。
  “你怎麼把他們都請回來啦?”若蘭用藥酒幫我揉著腰,手法不錯,肌肉也松弛了很多。
  “沒辦法呀,你看十四和四四都那樣了……”胤禛我還可以理解,他肯定是知曉了我的身份才這般對我;而胤禎呢?應該沒人告訴他的,那他為什麼這樣對我呢?不會變態到他老哥喜歡的女人都喜歡吧?我拍拍自己的腦袋,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呀,看來自己倒是有些變態!
  “待會兒怎麼解決?”
  怎麼把他們打發走?嘿嘿,我早就想好了。
  “好了,走吧!”我緩慢的站起身子,扭了扭腰,不那麼疼了。說實話,偶著腰受的創傷還真不少,幸好它夠結實啊!
  來到前廳,三人早已分坐在圓桌旁,桌上擺滿了酒菜,還有幾個姑娘殷勤的服侍著,他們臉上卻都是有些鬱悶。看到這情形我心中不由偷笑,看來這老劉還真是把他們招呼得蠻好嘛!按理說這三個阿哥府裡都是有妻妾的,怎麼被美女圍繞卻是這般不自然呢?
  若蘭的速度倒是比我快,嗖的一下竄了過去,把胤祥身邊倆美女通通推走,自己一屁股坐了下來,擠進老公懷裡,眼神還很埋怨地看著我。我聳聳肩,攤開兩手,什麼嘛!可別忘了這妓院有3/10還是你的呢!
  擺擺手,讓老劉把那幾個姑娘都給撤了。說實話,看到胤禛身邊坐著幾個花枝招展的醜女,我這心裡也蠻不舒服的。眾女撤走,留下一室的脂粉味,我扇扇鼻前的空氣,坐了下來。既是私下裡,我就自動自發的把那些個虛禮給免了,反正他們也沒說什麼。
  挨個人把每個人的酒盅都斟滿了,我端起自己的,“多謝幾位爺今兒相救之恩,宛如敬你們一杯!” 說完先喝了口,甜甜的還蠻好喝的,忍不住一飲而盡,又添了一杯。他們倒也沒有多加推辭,很給偶面子的端起酒盅喝了。
  再給他們添滿,發現胤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胤禎則笑著說,“沒想到你倒挺會惹事的。”
  我一癟嘴,“十四阿哥說笑了,這不是我惹事兒,而是事兒惹我呀!誰讓那個死男人那麼下作!”此話一出,眾人皆笑。
  “死男人?”胤禛的口氣轉好,淡笑的眼望著我,我卻感覺到桌下的一隻手被他緊緊握住了。
  ……
  感覺像偷情!我的臉很不爭氣的紅了,卻怎麼也抽不回來。狠狠地瞪他,他卻一臉若無其事。我無語,一年不見,“冷面王”也變得這麼無賴了?!
  “嗨!不說這個!”我不再管他,用另一隻手拿起酒盅,“不知幾位爺肯不肯賞臉陪宛如多喝幾杯?”這就是我的目的——灌醉他們!
  “四哥,您說吶?”胤禎看著胤禛,我確定我在他目光裡看到了挑釁。不會是較勁吧?
  “好!”胤禛只看了他一眼,便轉回頭來看著我。他在笑呢,淡笑著,好溫柔的笑著。我覺得頭有點犯暈,酒不醉人人自醉麼?
  “媽媽桑,多拿幾壇酒來!我們今天要不醉不歸啦!”我興致高漲起來。
  “我們……”若蘭想拉著胤祥開溜,卻被我用眼神制止,無奈的又坐了下來。
  N久以後,桌上多了無數個空酒壇。我的眼前出現了無數個重影,人開始有點搖晃不定。若蘭更誇張,站起來瘋瘋癲癲的也不知在跳哪國舞蹈。在無數次的摔倒未遂之後,終於被胤祥強制性的帶走了。我叉著腰哈哈大笑,這小妮子,酒品真差!怪不得剛才想溜呢。
  捶捶有些混沌的頭,我端起一盅酒,“我們繼續!”
  “宛如,你醉了!”胤禎奪下我的酒盅。
  我一時情急,很衝動的就給了他一拳,被他險險的閃過。“我沒有!”我大聲宣告,又拿起另一盅酒,灌了下去,甜甜的酒滑過喉嚨,溫潤溫潤的。哼!不給我喝,我偏喝!這可是我家的酒!
  幾盅酒下肚,我搖搖晃晃站起來。胤禎又想來拉,卻被我握緊的拳頭嚇得縮了回去。跌跌撞撞的走到專為歌舞伎們表演提供的大舞台上,我對著台下拋個媚眼,擺了個自認為很sexy的pose,接著酒勁,唱起KTV必唱曲目來:
  “愛情不過是一種普通的玩意一點也不稀奇
  男人不過是一件消譴的東西有什麼了不起
  愛情不過是一種普通的玩意兒一點也不稀奇
  男人不過是一件消譴的東西有什麼了不起
  什麼叫情什麼叫意
  還不是大家自已騙自己
  什麼叫痴什麼叫迷
  簡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戲
  是男人我都喜歡不管窮富和高低
  是男人我都拋奔
  不怕你再有魔力
  ……
  你要是愛上了我
  你就自已找晦氣
  我要是愛上了你
  你就死在我手裡” (《卡門》)
  眼前的一切都有點朦朧了,我努力的想要看清楚他們的表情,卻是徒然。使勁兒甩甩頭,手腳軟趴趴的爬下舞台。不要哇,他們都沒醉呢,怎麼可以自己先倒下呢!
  “你們怎麼還不醉哇?”我苦惱的看著眼前無數個重影,頭好沉哦,偶想睡覺……
  他們在說什麼?我感覺自己耳朵都要豎起來了,奇怪,怎麼就是聽不清楚乜?切~居然說悄悄話!
  “哼!說什麼都不給我聽!我先走了!”我生氣的轉過身,打算回房歇息。
  “胤禛,你不陪我麼?”轉身,疑惑的看著原地未動的模糊版胤禛。奇怪,他以前不都跟我一起回房的嗎?(筆者:=_= 汗!喝高了!)
  胤禛遲疑了一下,跟了上來。
  “禛,抱我~”我撒嬌的在他懷裡蹭了蹭。一刻間便雙腳離地,偎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我探出半個頭,衝著好幾個胤禎揮了揮手,“胤■,慢慢喝哦!”咦?為啥我看見的胤禎臉色很差呢?看花眼了吧?
  滿足的嘆了口氣,任由胤禛抱著我走出了前廳。

☆、失控了,說開了

  走進臥房,胤禛輕輕地將我放在床上。
  “你不睡麼?”我疑惑的看著準備走掉的他,拍拍床的另一側。胤禛步子停頓半刻,突然旋回身來抱住了我。
  “嗯……唔……你……”我的嘴被他狠狠地封住。趁著我的驚呼,他的舌也滑了進來,跟我的糾纏起來。我喘息著,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熟悉的吻,卻有著不熟悉的味道,就跟隔了好幾個世紀終於相會的情人一樣。我貪戀的回應著他,雖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的激情,倒也並不抗拒。
  胤禛的吻離開我的唇,轉移到嘴角,耳垂,我渾身一陣顫慄,一股不知名的熱流襲遍全身。好冷~我低頭,卻發現自己的上衣不知何時已被扯掉,胸前的柔軟被胤禛含住,逐漸挺立。環抱著胤禛的手臂感受到了他的熾熱和緊繃,我輕撫著他的背。感應到了我的動作,胤禛遍布情慾的眼望著我,我羞澀的笑笑,主動吻上了他的唇,手也開始解他的衣物。以往從未主動過,今天也讓我主動一回吧。
  羅帳輕解,唇齒糾纏。月光灑進室內,映照出一室春光。在胤禛的狂熱中,我沉沉的睡去了,直覺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
  窗外的鳥叫聲婉轉啼鳴,陽光透過窗欞射進來,暖暖的照在我身上,無比的舒適。本來還想再睡會兒的,但一陣莫名氣息突然撲到面上。我一驚,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頭卻由於這個突來的動作而鈍痛起來。全身酸痛,就像做過劇烈運動一樣。
  “啊!!”我的眼觸及到胤禛放大的笑臉,大叫出聲。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一手指著他,卻奇怪的發現胤禛的眼眸頓時又幽黑了半分,直盯著我。隨著他的眼光一看,尖叫再度逸出喉管。原來被子不知何時滑落,裸露的肌膚很不小心的春光外泄了。我慌忙的拉高被子,蹭到床角,戒備的看著胤禛,腦中卻開始思索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記得自己最開始明明是想要把他們灌醉……然後若蘭先醉了……酒品很不好的在那兒跳舞……被胤祥帶走……我上台唱歌……我要胤禛抱我回房?!我驚異的看著胤禛不置可否的臉,畫面一一在腦海閃過。
  咽一口口水,發覺自己發聲有點困難,“那個……”
  “嗯?”胤禛眉一挑,一個抬音差點把我的勇氣給逼回去。
  “我們有沒有……親吻?”
  胤禛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還脫了你的衣服?”
  再一點頭。
  “我們……那個了?”
  我絕望的看著胤禛再度點了點頭,緊緊的閉上了眼睛。老天爺呀,你把我變走吧!變不走也行,只要讓我一睜眼發現自己在做夢就行了!我鼓足勇氣,左眼偷偷打開一道縫。胤禛還在!……啊~~~我現在真是連撞牆的心都有了。跟人OOXX就算了,居然還是自己主動邀請的。林筱月,原來沒酒品的不是若蘭,而是你呀!!!!
  胤禛在我的要求下背過身子,我裹著床單跳下床,找了套乾淨衣服迅速的換上。轉過身來,胤禛也已穿戴整齊,坐在椅子上,
  我走到他面前,坐到他對面,卻有些不敢直視他。深吸口氣,“我們……可不可以當作昨晚的事沒發生?”不想因為這個又把自己裹進陷阱,再也跳不出。
  “不行!”胤禛放下茶杯,臉色鐵青,拒絕得很直接,繼而又很無奈,“筱月,難道你還不想承認自己的身份嗎?”
  “那你想怎樣?”我問得很沒氣勢,就知道他沒那麼好打發,我都不介意一夜情了,他在那邊ging什麼啊!
  “跟我回府!”胤禛看我軟了下來,臉色沒那麼難看了。
  “不去!”我激動得站起來,有點氣憤。難道一旦發生什麼,就非得逼著我做自己不願做的事嗎?“我不要去!我不要做你的那些妻妻妾妾,等待你偶爾的寵愛!”他當初的冷淡絕情我可以忘,誤會不信任我可以理解,但是經歷了這許多,我卻不再願意留在那個宅院裡,做他這個男人背後的女人,跟他的無數大小老婆勾心鬥角!我要有自己的生活,我要掌握自己的命運!
  “你是我的女人!”胤禛也怒了。
  “那又怎樣?”看他那麼專橫的樣子,我忍不住就想刺激他,“四爺可別忘了,我這‘飄香閣’做的可都是迎來送往的事!”
  “你在氣我!”他沒了先前的暴怒,反倒平靜下來,眼睛也危險的眯起來。
  我有點怕,但還是強作堅強,“沒有,我只是在提醒你一些顯而易見的事實。”
  胤禛向前一步,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拽到他身邊,拽得我生疼。他蘊藏著風暴的眼瞪著我,我也不示弱的迎視著他的目光。胤禛拖著我就要往門外走,我本就沒什麼力氣,掙扎幾番,硬是被他拖到了門邊。
  我死死的巴著房門不放,委屈湧上心頭,不由嚶嚶哭泣起來。被我這一哭,胤禛也冷靜下來,停了腳步,鬆開手,下一刻又將我擁入懷中。他有點無措的拍著我的背安撫著,嘴上不住地說,“好了,乖噢,不要哭,不要哭。”
  我卻哭得更凶,愈哭越傷心,到最後竟然發展到了號啕大哭,埋在胤禛胸前鼻涕眼淚一起流,偶爾還拿他的衣襟當手帕。胤禛無奈,卻也只得忍了。要知道,女人有時候還是很不可理喻的。你越惹她,她越起興。
  哭爽了,我再次拿他的衣襟把臉抹了個乾淨,趴在他懷裡抽噎著。胤禛帶著我走回床邊坐下,我抬起頭,他的雙手扶上我的臉頰,眼中有著妥協。
  “哭夠了嗎?你呀,真像個孩子!”
  我癟嘴,孩子好哇,孩子得到的寵愛才是最多的呢!喜怒哀樂也可以單純的表現出來,不必擔心別人怎麼想、怎麼看!
  “不回去就不回去吧。”他頓了頓,我的心中一喜,“但是你不可以住在這裡了。”
  “為什麼?”這裡很好啊,幹嘛不住!
  “這裡終歸是煙花之地。”
  噢~原來是在氣我剛才那句話呀!
  “我不要住客棧!”偶很堅持原則的呢!住了那麼久的“總統套房”都有煩的時候呢,況且還要花錢。就算偶是有錢人,也不是這麼浪費的哇。
  “呵呵!”胤禛笑了,摸摸我的頭,“不住客棧。我不是在城郊有處莊子嗎?你住那兒去吧。”
  城郊?“我不去!”我搖搖頭,看見胤禛又不爽的臉,忙解釋說,“我才不要跟你別的女人住在一起呢!說,你到底藏了幾個女人?!”提起這個,我心裡有點酸,忍不住質問起來。
  胤禛聽見我的解釋,啞然失笑,“誰說我藏女人了?那莊子是皇上年初賞的,一直空著沒人住!”
  “我走之後,你真的沒別的女人?”
  “……有。”胤禛遲疑了一下,還是承認了,看我臉色一變,忙又急急解釋。“鈕祜祿氏是皇阿瑪賜的!”
  呵呵!胤禛也有著急解釋的時候。乍聽她有別的女人,我是不很開心啦!不過身為皇子,應該是不能拒絕老康的賜婚的吧?況且又是在我不在的時候,算了,我忍!鈕祜祿氏?是不是小乾的媽?居然趁我不在的時候出現,我該不該跟她算算精神損失費,然後找他兒子賠償呢?

☆、地下情人

  胤禛有事先走了,派了轎子到門外接我,估計也快到了。我交待了老劉一些事項,比如今後的服務發展啦,出事了怎麼找我啦,云云。然後便在雲嫣的幫助下收拾行李,反正隨身物品也不多,主要就是幾套衣物和一些銀票,不一會兒便整理妥當。
  剛走進前廳,意外地看見胤禎坐在那裡。他見我拎著包袱,也是一怔。想起昨晚醉酒後對他的揮拳相向,我不禁有點尷尬,打著哈哈迎了上去。
  “嘿嘿,你怎麼來了?”我把包袱交給旁邊的雲嫣,示意她先出去,然後坐到了胤禎對面。
  “你要搬走?”他拿起茶壺添水。
  “嗯。”我沒有否認,點點頭。
  胤禎端茶壺的手一抖,茶水灑了出來。他放下茶壺,有些沒精打采。“是去四哥那裡吧。”
  是,卻也不是。我一時不知該搖頭還是點頭。
  “為什麼?我有哪點比不上他?你告訴我啊!為什麼每次都是他不是我?!”胤禎突然抓住我放在桌上的手,有些激動。
  “你,你都知道了?”我吃了一驚,倒忘了抽回手,沒想到胤禎早就識破了我一直以來想要隱瞞的事實。
  “呵呵!”他苦笑。“那天第一次在這裡見到你,我便覺出了你的不同。雖然很難以置信,但是你的眼神、你的一顰一笑,卻像極了以前的清瑤。我以為老天爺真的給了我第二次機會,無論你是借屍還魂也好,是妖精所變也罷,總還是讓我再次遇上了你,沒想到……”胤禎低下頭,話語中有些哽咽,我的心裡也沒來由的一酸。
  “下輩子,只希望你第一個遇見的能是我。”這是當初在熱河時胤禎說過的話。今天看來卻也不過似一場夢,一場亦真亦幻的夢。
  “胤禎,對不起……”我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以前聽過一個詞叫做“情深緣淺”,說的是那些有情卻終歸不能在一起的;而我和胤禎,也只能用一句“情淺緣深”來形容了吧。感情,並不是我們所能控制的,我不能阻止胤禎對我放下感情,也不能強制自己不對胤禛動心。其實這裡頭又哪裡有孰對孰錯呢?愛情,本來就不是一種理性的東西。
  “宛如,這次我說什麼也不會放棄你的!”胤禎突然抬起頭來,神色堅定的對我宣誓般地說道,抓著我的手也握緊,就想要生生捏碎的骨頭一樣。
  我沒想到他這麼堅持,只以為如果他知曉了我對胤禛的感情便不會執迷下去。看來,真得有必要下一帖重藥了。
  “胤禎,我的來歷真得無法對你解釋,但請你相信,我不是鬼,也不是妖精。我跟你們一樣,只是一個平平凡凡的人,有感情,也會痛,也會生病,甚至有一天會死。”我看著胤禎迷茫的神情,繼續道,“以前那個清瑤的確是我。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過去的十幾年你都沒有對她動情,卻偏偏喜歡上了我?”治病是否應該從根源開始呢?
  “我也不知道。”胤禎怔忡的看著我,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有些惘然,“也許,是你的內在吧?”
  我一笑,“你說的內在,應當就是我的性格了吧?我不像你們這個時代的女子,以夫為天,遵守三綱五常。在你看來,我是一個異數,卻也正是這種不同吸引了你,是嗎?”我大膽的揣測,卻不自禁的想到胤禛對我的感情,他是否也是這個原因而對我產生興趣的呢?會不會他對我不是愛情,卻是好奇?……甩甩頭,又開始想些有的沒的!!
  胤禎微鬆開我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宛如,我……”
  “胤禎,你總有一天會想通的。到那時候,你就會知道現在的自己只是陷入了一團迷霧中無法自拔而已。”我鼓勵的反握了握他的手,要他一時半會兒接受自己所謂的愛情不過是好奇似乎也不太容易,還是不要逼得太急吧。“好了,我得走咯!你也早點回去吧。”說完,便起身向停轎處走去。走到門口一回頭,發現胤禎還是怔怔的看著我。
  “胤禎,你以後一定會遇到一個真正令你傾心的人的!”我俏皮的眨眨眼,“而且那個人早就出現了也說不定哦!”人不都說嘛,最好的幸福往往都在身邊,只是大家都身在福中不知福罷了。今天已經說得夠多了,其他的事恐怕還是得要他自己去想通了吧。
  ******************************************************************************
  具體說來,胤禛在城郊的莊子離“飄香閣”倒不遠,坐上軟轎沒一會兒就到了。這次搬出來,我還順道帶走了雲嫣和仇二。在外面,個把個貼心人還是需要的。老康還真不吝嗇,隨便賞賞也是偌大一個莊子。即便胤禛不常住,倒也收拾得僅僅有條,管家丫鬟一應俱全。想著這麼多人,卻只有我一個主子(胤禛不算,哼哼!),感覺還真不是蓋的!
  我略逛了逛,便挑了一件最滿意的房間住下了。其實最開心的莫過於再次見到那天街上的姐弟倆,姐姐被安排來服侍我,弟弟則沒什麼活兒幹,也就跟著來了。這次我可是好好蹂躪了一下心儀已久的小圓臉蛋,Hoho,超可愛的說!說來,還真是差點兒都忘了他們被安排到這裡來了呢!可如此一想,胤禛會不會早有預謀?如果我昨晚沒有酒後亂性,他是不是也早打算好要把我擄過來的?所以就先把這兩人放這兒了?雖然想來有點小人度君子之腹,但這個念頭就是這麼闖進了我的腦子。我心裡有點憤憤不平了,不行,怎麼可以每次都被他牽著走呢,說什麼我也要扳回一城!
  心中正打著如意算盤呢,胤禛卻一連著幾天都沒來。倒是若蘭來過幾次,說近幾日老康事兒挺多,不止胤禛,就連胤祥也沒閒著,據說是清查什麼戶部虧空之類的。真是的,這不都是會計出納做的事嗎?怎麼倒輪到皇子了!肯定是老康信不過別人,想來還是覺得兒子可靠,才這麼卯起勁兒來使!
  靜下來時,我也常會想:自己現在到底算個什麼身份呢?胤禛的老婆?不是!雖說有了夫妻之實,但畢竟也沒經過世人承認的;就算他們承認,我也不幹!他有那麼多個老婆,我何必去參一腳。那麼,二奶?也不像;一夜情對象?小蜜?金屋藏嬌的嬌?可素歐都沒有打算用他的錢的說!?這個好像不錯。人家那些大明星鬧緋聞不經常搞這套麼?看來我也趕了一回流行呀!可想想穿越三百年居然是去給個古人當,怎麼說怎麼覺得自己掉價兒。
  Boring 啊boring! 偶超級沒聊了,只有天天窩在房裡睡大頭覺,哦不,是美容覺!偶夢啊夢,夢裡四四居然跟偶穿回了現代,發生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事……然後竄出來一個白鬍子老神仙,跟偶說,偶拐跑了雍正,改變了歷史,罰偶永遠不準穿回來,還要把胤禛搶走;偶不幹,就跟他搶,一人拉一邊,biang一聲,偶們家胤禛居然被扯斷了。
  我被嚇醒,迷濛之間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是睡在臥房裡,拍拍胸口,還好還好,只是做了個噩夢而已。起身,坐到桌旁,倒了杯茶,卻biu的被人搶走了。媽的,搶了偶的胤禛還不夠,還來搶偶的茶!我霍得轉身,擺出自以為最恐怖的表情,怒視著搶茶杯的人。
  呃……下巴脫臼說的就是我這種情況麼?搶茶杯的居然是胤禛!我想給他個嫵媚的笑,卻一時變臉不及,弄得自己有點臉部抽痙。胤禛估計難得看到象我這麼詭異的表情,差點把剛喝進去的茶噴出來。
  “哇!”夢裡的情緒突然一鼓作氣湧上來,我又開始狠命的哭了。邊哭邊蹭著手足無措的胤禛,這次不是衣襟,貌似拉到了袖子。“胤禛……你不要跟臭神仙走哇……不要斷成兩半……嗚嗚……”這是在撒潑嗎?這是在無理取鬧嗎?我不知道!管他的!
  胤禛九成沒想到幾天沒來,一來就見到我這副模樣,頓時有點僵,也不知道該幹嘛,茶杯還端在手上。我哼哼了幾聲,覺得心裡舒坦了,便撤回椅子上坐著,重新倒了杯茶優哉游哉的喝著。(筆者:貌似有點不正常鳥~)
  胤禛被我攪了一通,哭笑不得,只得跟著坐在我旁邊,“怎麼了?什麼神仙?我為何會斷成兩半?”
  想起那個夢,我還心有餘悸,卻又覺得純屬胡思亂想。“沒事。胤禛,我們這樣算什麼呢?”本來想問問他戶部的事的,但一想,問了也不懂,徒增煩惱,還是算了。
  “我會給你名分!”胤禛橫眉一豎,似乎對我這話頗為不理解。
  “不不不,”我搖搖頭,放下茶杯,“你忘了我跟你說過不做你的那些妻妾了嗎?這樣挺好,真的!”我又重重點了點頭。
  胤禛想說什麼,但估計是想起了我前幾天和今天的哭將法,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可是也不能就這樣下去的。”我自行打破之前的宣言,發現胤禛疑惑得看著我,得意洋洋的說出早有的想法,“我們約法三章吧!”
  於是,偶和胤禛之間的約定就這樣產生了。偶在下面將用通俗易懂的現代詞彙告訴各位。
  第一條,不可以干涉各自生活。我還是做“飄香閣”的老闆娘,但非必要不出面;胤禛的政事也不用告訴我。
  第二條,不可以亂搞男女關係。老婆多,可以!但碰過她們就不要碰我!(偶知道這樣好像有點管得太寬了,可是,一想到胤禛碰過她們的手又來碰過,親過她們的嘴又來吻我,我小小脆弱的心臟還是承受不了的。)
  第三條,不可以逼我做不喜歡做的事,比如,結婚!也不可以告訴別人我們之間的關係。
  約法三章,的確只有三章,因為其他的我都還沒想到。其實這不過是我興致所至冒出來的想法,因為實在是對自己莫名其妙又成了他的女人這件事頗為不滿。本也沒想到胤禛會答應,但他卻應了。這樣也好,至少我還是保有自己的權力的,地下情人怎麼了?我還可以把他當我的情夫呢!找雍正當自己的情夫,說出去都覺得有面子!

☆、八十分的幸福已足夠

  在北京度過的第二個冬天,似乎已經沒有過去所覺得那麼冷了。對我來說,中間錯過的那一年似乎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似的,儘管時間逝去過了,儘管有些事可能變了,可對我來說,也只不過是身份和心境的改變罷了。今年似乎沒什麼大風,有的只是一日日晴朗的艷陽天,雖然不熱,倒也驅走了不少寒意。我搬了一把大大的躺椅放置到門庭中避開樹蔭的大樹下,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躺下,抽出自書房中拿的一本叫《山海經》的書,開始我的每日一讀。要說在這古代倒真是沒什麼娛樂項目的,即便有,也都是為男人們準備的。女子在他們看來,大約就應該做做女紅、帶帶孩子之類的吧。“飄香閣”的業務早就不需要我去操心,老劉在這方面是個人才,頗會舉一反三。要我說來,就某些方面而言,她未必就比不上男子;可那又如何,男尊女卑這個根深蒂固的概念,不也殘害了許多有才之女?
  收回心思,專注的看著書本。之所以選擇《山海經》,是因為以前曾聽老師講過,這是一本很有意思的書。主要記述的是古代神話、地理、物產、神話、巫術、宗教、古史、醫藥、民俗、民族等方面的內容。有些學者則認為《山海經》不單是神話,而且是遠古地理,包括了一些海外的山川鳥獸。它的文學地位我不懂,不過那裡面的神話故事倒是值得一看,打發打發時間總是可以的。據說古代中國神話的基本來源就是《山海經》,其中最著名的包括:誇父追日、女媧補天、羿射九日、黃帝大戰蚩尤、共工怒觸不周山從而引發大洪水(貌似跟洛亞方舟很像)、鯀偷息壤治水成功、天帝取回息壤殺死鯀以及最後大禹治水成功的故事。
  古代的字為繁體,又是豎著寫,看起來著實費勁。說起來很汗顏,前兩天翻出這本書,卻直到今天還在看第一頁。看到一句“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食者不蠱。”這就是傳說中的九尾狐?會吃人,而誰有幸吃了它還能被保佑不逢妖邪氣?呵呵!有意思!《西遊記》裡也有一條九尾狐,妖嬈多姿,勾引到了牛魔王,破壞人家夫妻感情,還鬧得鐵扇公主大怒。現代人都把長的妖媚又去魅惑別人老公的女人統稱為狐狸精,那我現在可算?想到這兒,我不禁失笑。
  “看什麼那麼出神?”手裡的書一不留神被拿走,我抬起頭,不料被突如其來的陽光射得眼睛刺疼,又慌忙閉上,等待不適感的緩解,卻感覺到胤禛的手指貼在眼皮上,輕輕地按摩著。
  “好點了嗎?”他柔聲問道。我點點頭。拉下他的手握在懷中,緩緩睜眼時,有一剎那的模糊,繼而便看見了他擔憂的眼。我回他一個安撫的笑,側側身讓出一點空間,胤禛會意的躺下,我便又緊緊依偎著他。躺椅是我找人訂做的,大得足夠兩人躺下卻不嫌擠。我喜歡這種親密的感覺,仿佛我們倆就像一對平凡的夫妻,於午後時分閒散安逸的享受著陽光、微風,卻不用去考慮任何世俗。
  “真沒想到世上還真有九尾狐這種東西呢!”我握著他的手,細細的摩挲著薄薄的繭子,有點硬,卻並不刺手。
  “不足為奇。未必沒有,只是我們沒見過罷了。”胤禛把書放在一側,用另一隻手環抱著我。
  “對呀!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嘛!”我調皮的把自己的手握成拳,放進胤禛的大掌裡,再緊緊地包上。很厚實,很溫暖的感覺。想到一句歌詞:“你的愛或許不是最美的,你的手卻很厚很念舊”。
  胤禛沒說話,微笑的看著我把他的手擺弄來擺弄去。
  “胤禛,你說我現在算不算是個狐狸精啊?”
  “狐狸精?”
  “呵呵!你沒聽過嗎?傳說中,九尾狐要想變成人,需要吃掉 100 個人類肝臟。之後它們可以變成艷麗的女人去誘惑男人,然後增強法力。所以,在我那個時代,人們都把搶別人丈夫的女人稱作狐狸精的。”
  胤禛攬過我的肩,定定的看著我,語氣很嚴肅,也很堅定,“筱月,你不是狐狸精!”
  我把頭埋進他懷裡,甕甕的說,“我不在意的。真的!”什麼狐狸精,第三者!我從來不覺得愛上別人的老公是可恥的,愛情不分對錯。要真說錯,那也是不被愛卻還死纏爛打得哪一個!才是第三者!不想跟胤禛成親,是因為我不願意自己最終也會變成那個死纏爛打的人,若像現在這樣的話,要走也可以走得乾乾脆脆、毫無牽掛。
  “禛,你真的不怕我嗎?為什麼你從來都不問我那個時代的事情呢?”
  “不怕,你不想說,我自不必問。”胤禛的心跳平穩有力,似有無盡的安全感。
  “答應我,以後不可以不信我!”
  “嗯!”沉默了半晌,胤禛低不可聞的答案傳入了我的耳朵,也傳進了我的心底。在他的懷裡,我無聲地笑了。他可能不夠浪漫,卻讓我踏實。我不敢說自己百分百幸福,卻想要享受這也許只著八十分的滿足。
  胤禛很忙,忙得都沒什麼空閒在我這邊久留,每次都是匆匆來又匆匆去。我無奈,卻也沒辦法。畢竟人家也是一皇子,我又不能把他拴褲腰帶上天天掛著,也不能把自己變小讓他揣兜裡。(筆者:貌似這兩者差別對待嘛!四四,辛苦你了!筱月:偶那叫幻想,當然要對自己好一點啦!哼哼!)他不在的時候,我就自己到處閒逛:去“飄香閣”檢視一番業績(當然,那是白天!);再去茶樓裡喝喝茶聽聽書;實在無聊了就去購物,買回一堆有用沒用的東西當擺設。混混日子,年關很快就到了。
  除夕,一家團圓的日子。將近年關時,“飄香閣”客人數量便開始急劇減少。人人都有家,人人都回家。大家似乎都融入了這番歡慶的情緒中,姑娘們也沒了接客的興致,我便給大家放了個過年假。本來當初開妓院時也覺得自己有些卑鄙,似乎有“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之上”之嫌。只是後來一想,我不做,也還會有別人做,說不定比我壓榨得很,剝削得很。若是不做些逼良為娼的事情,倒也算厚道,心下便漸漸釋然。
  前年的除夕是跟胤禛去宮裡過的,也是那天我遇見了同為穿越過來得若蘭。物是人非,那時候還頂著一個嫡福晉的身份,而今年卻什麼都不是了。除夕夜,胤禛照例攜著一家子人去了紫禁城,若蘭也陪著胤祥去參加家宴,身邊能算得上家人的一個都沒有,略為的傷感是有的,可我素來不是適合感傷的人,於是便也給自己準備了些節目。
  在現代,放假是為了讓員工回家看望親朋好友的,鬼奴或其他丫鬟什麼的都高高興興地回家團圓去了,而賣身到“飄香閣”的那些姑娘們卻根本沒什麼親人,朋友就更談不上了。我的節目便是跟她們一起過。除夕之夜,讓廚子做了大餐,大家幾十口人圍在一起吃了次團圓飯。我是從來沒有過這種經歷,她們就更是沒有了。每個人都很開心,大家吃啊喝啊,沒有了往日的虛顏假笑,倒多了幾分真誠的歡欣。有幾個才女還上台給我們彈曲助興,更有人和著曲子婉轉輕盈的唱著、舞著;興致所至,卻有人開始嚶嚶哭泣,全然沒有形象可言,就連身旁的雲嫣也淚盈於眶。
  我有一瞬間的待冷,繼而被震動了,往日的歉疚與罪惡感又通通襲上心頭。一直以為自己只不過是在做別人也在做的事,而且還比別人做得更好。但卻沒想過,這並不是她們願意做得。雲嫣當日要逃,不就是想要逃離這個火坑麼?留下的人,不是她們願意,而是她們別無選擇。而我呢,我卻在這裡做那個把她們往火坑裡推的人,還自以為自己是善良的,是在幫她們的。林筱月啊林筱月,你什麼時候也成了一個偽道主義者了呢?
  “大家不要哭了!”我站起來,走到台上,可恨這古代沒有話筒,只得扯著嗓門說話。但眾人還是成功的被我吸引了注意力。“今天除夕之夜,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宣布!”看著台上台下的人,暗笑,沒想到我第一次的當眾講話對象居然是一群特殊服務者,而我還是作為她們的頭兒。
  “從今晚開始,你們都自由了!”我想好了,錢可以不賺,但絕不可以不顧自己的良心。
  所有人都仿佛沒有聽懂的樣子,疑惑的看著我。“賣身契,我通通還給你們,我‘飄香閣’再也不是勾欄之所,你們也不必再做迎來送往的事兒了!想去哪兒去哪兒吧!”一番話說下來,又驚的有喜的,也有愁眉不展的。
  “林老闆,你讓我們走,可我們什麼都不會,還能去哪兒呢?”老劉看了看周圍的姑娘,對我說道。其他一些人也附和的點頭。
  這點我倒是沒想到。她們好多從小都是被這樣培養出來的,最多也就會寫琴棋書畫。可在古代,女子有這樣的才藝根本就不足以討生活。若我把她們都遣走,保不準結局還是落入其他老鴇手中,坐回老本行。我想了想,一計上心頭,不知能不能用,但姑且一試吧。
  “這樣吧。想走的我不留,若是實在沒有去處的就暫行留下。只這煙花場所是不能再作了,待我回去想個法子再行商酌吧。”如此一說,大家又才活絡起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即使是哭,也是喜悅的苦吧。她們簇擁著我,感激至極。我的心中像放下了千斤重擔,覺得自己也終於做對了一回。
  好不容易逃脫那幫姑娘的千感恩萬道謝的,在雲嫣和仇二的陪同下我復又回到住處,卻不想進去。雲嫣他們也拗不過我,在我幾番催促下先回房了。我坐在門外台階上,看著外邊小孩子們放著鞭炮,大人們則一邊擔心一邊歡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蹦蹦跳跳的活潑勁兒,想起了守歲的那晚,心想,今晚他大概不會來了吧,畢竟,歲是要跟家人一起守的。抬頭看天,月光如水,映照著這片蒼茫大地。半夜的露水有些重了,身子也覺得冷起來。我站起身,平了平衣服上的褶子,再次望了眼街道轉角處,如預料般的沒有半個人影。嘲笑著自己不切實際的期待,轉身往門內走去。
  “筱月!”胤禛頗有些急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懵了,有點不知該如何反應,酸楚突然湧上心頭,淚水開始泛濫。他來了嗎?在這種時候,他還是來了啊~

☆、若蘭要出走?

  在我的印象中,北京幾乎是不怎麼下雨的,似乎這天底下的雨水都被南方給占據光了。從小,我就愛那細雨綿綿的天氣,絲絲密密的雨從房頂、樹梢墜下,構成了一副絕美的簾子,而透過這簾子看人看物竟又有種模糊的美。別人都道天朗氣清十分最是好心情,而我卻偏在這毛毛雨中能找到幾分寧靜。不過自穿越來後,沒了這份賞雨的機會,我卻漸漸的也愛上了冬日裡冰雪的世界。
  我坐在窗邊,看著雪花一片一片的落下,在天空靜靜繽紛,似拼出了無數若有似無的緣份;手透過寬寬的窗欞伸出去,或六瓣或五瓣的雪花落在手上,和著體溫融化下去,會有一股沁涼直浸心脾,而後又覺被溫暖包圍。矛盾而又新奇,多麼奇妙的感覺啊!就像除夕那晚,當胤禛就這樣出現在我身後時,我的感覺也是這般美好的如墜夢中。
  ********************************************************************
  “筱月!”胤禛頗有些急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懵了,有點不知該如何反應,酸楚突然湧上心頭,淚水開始泛濫。心裡隱隱有個聲音,林筱月,不可以,不可以這麼脆弱的!
  “你怎麼來了?”深吸一口氣,硬生生的將淚水逼了回去,我轉過身子開心的面對他。剛走到台階下的胤禛獨自一人,手上提著個燈籠照明,顯得有些風塵僕僕。
  “怎麼?不願我來?”他幾步便走到了我面前。習慣性的拿左手揉揉我的頭髮,一臉的笑意。
  “哪有~”我嗔道,為了他的故意取笑。“我還以為你要待在貝勒府守歲呢。”
  “我喜歡跟你一起守。”胤禛耳語般的在我耳邊說道,儘管語氣似有些調笑,但卻又無比認真。氣息拂面,我禁不住臉紅心跳,忙掩飾性的接過他手中的燈籠,一起進了門。
  把燈籠交給下人,轉過身,卻看見胤禛若有所思的看著我。咦,有哪裡不對嗎?剛才回來也沒來得及照鏡子,指不定在“飄香閣”的時候把形象給毀了呢。我低頭把自己審視了個遍,還順道抹了抹臉,再理理頭髮。
  “你哭過?”
  哭?我這才想起剛才無端的傷感情緒,準是被胤禛看見紅紅的眼了。“沒啦!”我燦爛的笑笑,“剛才有顆沙粒進眼了,揉了兩下才紅了眼。”爛透的說辭,也不知他信不信。
  “沙粒?”胤禛緊張的湊近,仔細檢查著我的眼睛,“沒事了?”
  他的焦急映入眼簾,我搖搖頭,心裡卻甜絲絲的,只為了他所表現出來的緊張。呵呵!好像自從跟胤禛重修舊好以來,我那患得患失的心情也更加嚴重了。也許是曾經的過往讓我有些怕吧,雖然他說過不會不信我了,可心底深處的那種怕卻還是存在的。以前我還可以克制自己不受影響,因為我知道自己可以選擇,選擇離他遠遠的;而現在,我既已跟了他,便似有了一種羈絆,放不開也拿不下了。都說愛情裡的人總是情緒化、神經質,現在的我倒真有這種趨勢了。動不動就想哭,不一會兒又笑,這真不是個好現象!若是哪天臉部神經不慎被我拉傷或抽筋什麼的,這古代怕是治不好了。
  那晚,胤禛陪了我整整一夜。沒有月亮的夜空卻綴滿繁星,猶如一襲巨大的天鵝絨黑幕上用彩粉點上的顆顆亮片,更有一種靜謐的美。我們相倚在花園,回憶著那年的除夕,呢喃低語著情話,他重複著我曾經講述的星座故事。說不幸福,那是不可能的;說不感動,那也是騙人的。原來他都記得呵~
  **********************************************************************
  剛過完年沒多久,確切的說還是正月間呢,康師傅就說要南巡了,不過不知為何,這次他自己不去,卻反倒派出了胤禛等幾個阿哥。今早胤禛還派了個小廝來告知我此事,說是現下就要開始準備出行事宜,再加上南巡時間也不會太短,恐怕會有一段時間不過來了,要我好好照顧自己,有事就寫信託來的這人給他送去,估計也是一親信吧。
  要說這次走得這麼急,個中原因我也是能猜到一二的。“飄香閣”裡什麼人都有,不乏朝廷中人,一些社會輿論還是會傳到耳朵裡的。據說當年崇禎的兒子定王朱慈炯(也就是傳說中的朱三太子)在和太子以及永王失散以後,一度下場不明。而去年一個叫滿清的人在浙江湖州長興縣逮捕朱慈炯的三個兒子,查清朱慈炯化名王士元、何言鹹,教書為生。那個時候又正好在寧波有一群以張念一、張念二為首的群眾就以朱三太子為旗號從事反清活動。恐怕這次康師傅臨時改變巡視策略,派出幾個皇子也是為了明察暗訪吧。當皇帝也不順心啊,不知要顧慮朝野大事,還得隨時防禦著有沒有外人來篡奪皇位。
  我客氣的跟傳話之人道了謝,請他轉告胤禛不用擔心,卻並沒說諸如思念、保重之類的話。因為我知道,這種情況以後恐怕會更多,若說思念,怕是不會少了;若要說保重,恐怕僅說說也是不頂什麼用處的。我最該做的,就是把自己打點好,不要成為他的負累。
  小廝前腳剛走,若蘭後腳就進門了,一進來也不說話,只悶悶的坐在那裡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雲嫣剛泡上的茶。說實話,我倒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到她了,本來想正好趁機會探討一下“飄香閣”發展事宜,可見她那樣兒,估計心中正煩著呢,還是先關心一下姐妹再說。
  “誰又惹你大小姐生氣啦?這麼久沒來,一來就給我擺臉色哦?”我坐到她對面,半開玩笑的抱怨。
  若蘭抬起頭看著我,眼中竟有著點點淚光。我慌了,不會吧,不久一句話麼?也至於引得她這麼傷心啊?“你可別哭啊,我又沒怪你!”
  “筱月姐,我決定了,我要離家出走!”若蘭沒管我剛才的話,卻擲地有聲的冒出這麼一句驚人之語,聽起來還頗為堅決,但卻又似有些哽咽。
  “怎麼回事?”我這才發現形勢似乎有些不妙,這小妮子不像是在說笑哇!
  “都是胤祥那個大笨蛋!娶了我還跟別的女人有一腿,現在有了孩子又對他們母子好得不得了。哇哇哇……”若蘭說著說著居然趴在桌上大聲的哭起來。
  胤祥,別的女人,孩子?他們倆感情一向很好,自從成親以來胤祥也不怎麼去其它妻妾的屋裡了,怎麼這會子又冒出這種事呢?我走到若蘭面前蹲下,沒有勸她,只輕拍她的背,等待她情緒的平復。這種情況下,就算想說什麼也說不清楚吧。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她終於發泄完了,人也冷靜了一些,這才斷斷續續的跟我講清了始末。
  要說這麼久若蘭沒來看我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她跟胤祥吵架了!其實真正吵的只有若蘭一個,胤祥只是安撫無效,才搞得跟冷戰似的。而此次的硝煙彌漫卻是為了一筆舊帳——胤祥的側福晉瓜爾佳氏於年前產下一子。
  要說這事呢,本來也是年初的事了。胤祥娶妻多年卻沒有一子半女,而若蘭嫁過去也有好幾個月了,別看他們每日裡如膠似漆的,肚子卻沒半點動靜。所以康師傅那邊有些著急,要催著他再娶。胤祥本身就被壓力逼得有些心情郁結,偏這時候兩人又因為一些小事吵架了,於是他便在酒醉之下進了瓜爾佳氏的房,卻也就偏偏是這一晚,讓瓜爾佳氏有了孩子。為這事若蘭也跟胤祥鬧過一陣子,不過最終還是看開了,但兒子生下來之後,初為人父的胤祥開心異常,對孩子關懷備至,於是若蘭又覺得胤祥不夠愛她了,轉而寵愛起了母憑子貴的瓜爾佳氏。
  “他要去南巡,擺明就是在躲我嘛!我不要一個人生悶氣了,我要離家出走!”講述完,若蘭又闡述了一遍她的雄心壯志。
  我暗道,原來胤祥這次也在南巡之列啊!看來這個朱三太子也算康師傅喉間的一根魚骨刺,若不得忽視哇~ 離家出走?若是皇子的嫡福晉離家出走,恐怕說出去也很沒面子吧。想當初,我不也動過離開胤禛的念頭嗎?若不是那之後發生的事情擾亂了布局,恐怕如今的我也是在別的什麼地方吧。現在想來,那個時候做的很多決定還是欠缺考慮的,若是真的走了,事情就能解決了嗎?
  “胤祥他不是要避開你,旨意是康熙下的。”我端了杯茶送到若蘭手裡,“你不也說了嗎?他是在那種情況下才進了別人的房,難道真的就那麼不可原諒嗎?”我以前也想過,如果以後的老公有了外遇一定是只有分手一途的,但想多了便覺得,也許有些錯誤是在不得已下犯的,抑或者,是雙方的責任。
  她接過茶杯,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但是……”
  “你聽我說,若蘭。”我嘆口氣,“我並不是鼓勵胤祥這種行為。錯的固然在他,可是你自己就沒有一點責任嗎?夫妻重要的是溝通,是理解,在那段時間,你可又想過胤祥的壓力?”
  “我沒有……”若蘭的頭低了下去,似自責,又似愧疚。
  “若蘭,這也不能怪你。”看她這樣,我有點不忍心,“要怪就怪我們身處的是古代,是三百年前的封建時代,男尊女卑是社會現象,是根深蒂固的,我們又怎能期望那些男人理解一夫一妻、一心一意呢?更何況胤祥是皇子,就算他再愛你,也還是會有很多各方面的壓力的,比如說傳宗接代,延續皇家血統。”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啊~
  “筱月姐,你說的我也知道,可是我真的無法接受……”
  “說實話,我也不能。”我了然的笑笑,“所以我們只能盡力去維護自己的愛情,如果他們的身我們不能獨占,那得到的心就一定要是完整的。”>_<為什麼我覺得自己變老了呢,居然開始思考這麼深奧的問題了。
  “別想那麼多啦!”我重重的拍下若蘭的肩膀,也像是拍在自己心上,“既然我們愛上了,那就使盡全力去爭一份完整的愛情吧!離家出走解決不了問題的,你只有牢牢的待在他身邊,才能阻止別的女人趁虛而入哦!”
  “不過我還是覺得他比較喜歡他兒子勝過我!”若蘭嘟囔的抱怨,就跟爭不到糖吃的小孩一樣。
  我撲嗤一笑,“哎呀~人家初為人父,當然很興奮的說!”衝她曖昧的眨眨眼,“要不你也努努力?”說完還瞄瞄她的肚子。
  若蘭看到我的暗示,臉不由得一紅,不好意思的推嚷著我,卻也有了些許笑意,“你不打算嫁給四哥啦?”她試探性地問我。
  我一怔,繼而笑開,“不咯不咯~偶要做個快樂的單身族!還是鑲金的哦!哈哈~~~”
  “還鑲金呢!”若蘭撇撇嘴嘲笑我。我不滿的呵她癢癢,兩人頓時鬧作一團,寒冷的氣節裡仿佛也多了一重溫暖與……鼓勵。

☆、打響招牌咯!

  笑鬧了一陣,我和若蘭兩人都有些累的沒有力氣,雙雙癱倒在椅子上喘氣,看著對方的狼狽樣卻又止不住的想笑。
  “好啦,咱倆也該說說正經事了。”我順順氣,努力讓自己嚴肅起來,“我想讓‘飄香閣’改作別的生意,不作妓院了。”
  “也好,做這行我也總覺得有些虧心。”若蘭點點頭,“那你打算改成什麼樣兒的?”
  我搖搖頭,無意識的掰著手指,也是一片苦惱之色,“我還沒想好。那些姑娘們生平所學的才藝,也都是借以取悅男人的;一時之間我還真想不到能讓她們幹什麼。”
  “才藝……”若蘭重複著這個詞,像是在思考什麼,“這麼說來,我倒有個主意。”
  “什麼什麼?”我激動得湊近她,期望她能說出什麼絕世好點子來。
  “嘿嘿!”若蘭憨笑一下,我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要不開個歌舞坊吧,反正你的姑娘們能歌善舞的,保准能跟以前一樣賺!”
  我一記眼刀射過去。暈S!這也行?!
  接收到我不太友善的眼光,若蘭也了解到她這個提議不怎麼有創意,“要不,開個洗浴中心?我看這時代也沒這行,說不定能贏在創新上哦~”語調上揚,很自豪嘛!
  “不行!”我無情的投下否決票。
  “為什麼?!”若蘭不滿的大叫。
  “你想想哇,我們改行的目的就是想要她們脫離這種服務男人的特殊行業,你說的那兩項區別也不大嘛!”偶真是語重心長外加循循善誘啊!
  若蘭低頭想了數秒,遂朝我重重的點了兩下頭,“嗯!你說得有理!”偶心中浮現四個字:“孺子可教”!毫不吝嗇的投給若蘭一個讚許的眼光。“可是,那你說乾哪行呢?”>__< 偶也想賺點出場費的說!筱月:PIA飛!),那雙明亮的眼眸顯示出的本性應該是很活潑的才對。
  僅僅一張熟臉就搞得我腦海里千回百轉的不知有了多少個念頭,一回神才發現老闆正看著我,貌似已經說完了一大段話了,那個覺羅氏和她身邊的婢女也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嘿嘿!看來這經常神遊的習慣得改改了。
  我尷尬的撥弄兩下稍長的劉海,乾笑幾聲,“呵呵,老闆你剛說什麼?”
  老闆也沒生氣,對著我,也對著覺羅氏禮貌的重複了一遍,“這綢子只剩一匹了,您二位到底誰要?”
  “我要!”
  “我要!”
  又一次疊聲出現。我樂了,沒想到除若蘭之外,還有另一個臭味相投,哦不,是志同道合的人呢!(筆者:我暈,不就兩次異口同聲嗎?你就知道志同道合啦!筱月:哼!表懷疑,偶看人是很準滴!)而且皇子的側福晉也會跟我爭匹布?有意思!
  我把身子正對她,咧嘴笑了一個,“你非要它不可?”它,當然指的就是哪匹布咯!
  “還請姑娘割愛。”她也對我溫柔的笑笑,客氣說道。
  “你確定?”開心詞典偶還是看過的,王小丫那套提問方式雖說學不了十成十,九成九還是有的嘛!
  “放肆!你……”
  “小環!”覺羅氏眉頭一皺,截斷了身旁小丫鬟對我即將出口的責難,看我的眼神有了點探究,恐怕是摸不準我打什麼主意吧,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
  “不改了?”我衝她眨眨眼。哈哈!今天才知道,當問答節目主持人的感覺還蠻爽的。
  聽到這句,覺羅氏才發現我在開玩笑,忍不住笑開了,不似先前的微笑,卻是發自內心。說實話,真心的笑臉好看多了!“不改了!”
  “噢,這樣啊~~~~~~~”我假裝沉思一番,其實辦法早就醞釀出來,“那不知夫人可否與我各退一步,這布匹嘛,做一個人的衣裳實在嫌多,買下來你我一分為二可好?”就不知這大布坊為何非賣整匹的,浪費了豈不可惜?
  覺羅氏略微思考一番,也點頭稱是。老闆沒說什麼,利索的抽出布匹賣給我倆,驗貨、付定金、剪裁,量身,定樣式。我給她介紹了幾款現代流行而在古代穿也不顯得驚世駭俗的樣式,還邀請她來“飄香閣女子會所”;而她性格也蠻隨和開朗的,幾番閒聊,自然而然,兩人的關係便拉得比較近了。一問之下,我才知曉原來她姓伊爾根覺羅氏,閨名喬佳。

☆、友情、愛情

  在我的強力宣傳下,喬佳後來也常來“飄香閣”;當我介紹她與若蘭認識時,才知道她們在家庭聚會上早見過好幾次了,只是私下沒什麼接觸而已。這樣子,喬佳也不好隱瞞身份,對我和盤托出,卻殊不知我早已知曉;但她卻不知道我與胤禛的關係,只是很佩服我一介女子居然也能把恁大個產業經營的有聲有色。相處久了,發現正如我所感知的那樣,原來喬佳本性亦並非文靜之人。她是典衛西泰之女,嫁給胤禎之前在家也很受寵,凡事隨性而為。可自從幾年前作了十四阿哥側福晉,由於不太受寵,上頭又有好幾位姐姐壓著,只得收斂脾性,做起了溫柔似水的小女人。唉,又一個封建禮教下的犧牲者!不過好在她骨子裡還是很率性的,不然也不會跟我們交好了。
  “小佳佳(這是偶自動給她取得昵稱,因為‘喔喔佳佳’嘛!*_*)我跟你說哦~~”看她談起胤禎便有些落寞的臉龐,我攬攬喬佳稍嫌瘦削的肩,“有時候男人是不可以寵的,你對他越柔聲細語,他就越覺得理所當然。作回自己吧,說不定他就喜歡你坦率的性子呢!”
  “是嗎?”喬佳看著我,再看看若蘭,語氣中有絲不確定。
  “當然啦!”我中氣十足的肯定,“送你一句話:要快樂,要開朗,要堅韌,要溫暖,這樣才會更幸福噢!”
  “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嗨!不要那麼沒自信嘛!”我晃晃她,“你看像若蘭這麼不夠溫柔的女人還不是被十三阿哥捧在手心裡護著?”女人吶,一旦牽扯出情愛,怎麼都變得那麼沒有自信了呢?
  “喂!”若蘭不滿的捶了下我,並沒使多大力氣,“我哪裡不夠溫柔啦?!”
  我狀似驚恐的跳開,誇張的嚷嚷,“媽呀,瞧你那橫眉豎目的樣子,這還叫溫柔?!整個兒一活生生的母夜叉呀~~~小佳佳快跑阿~~~~~~”若蘭氣急,臉拉得更長了,追得我滿屋子跑,喬佳也被逗得哈哈大笑,一掃先前的陰霾情緒。
  我躲避著若蘭的攻擊,暗暗鬆了口氣。其實當初努力跟喬佳成為朋友,除了因為性格相似,兩見如故(注:別忘了,偶們在聖誕PARTY見過!)之外,我還是有點小小的私心的,那就是——為了胤禎。
  胤禎對我的感情,我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感激;但我已有了胤禛,便不可以三心二意,也無論如何無法報答他的真心,所以心中還是有點愧疚的。我是一個不懂知足的女人,總是希望在自己幸福之餘,身邊的人也可以快樂幸福,尤其是被我辜負了的胤禎。雖說鼓勵喬佳、撮合他們,似乎有些勉強別人的意味,但是,我也是真的覺得他們很配啊!既然如此,這樣做也不算過分吧?
  ***********************************************************************
  胤禛不在,我白天也很少待在別院裡,都在“飄香閣”裡打發時間,要不就是跟若蘭、喬佳約會。當初覺得作大宅子的主人很有成就感,現在才發現一個人的時候,再大的宅子也填補不了心靈的空虛,反而更增加了幾分孤寂。
  才說了不想念胤禛,可一旦聽到他就要回來的消息後,卻反而勾起了這般思念,隱隱中還有著期盼。“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月是殘破的,梧桐是稀疏的,銅漏是水罄盡的,夜晚是寂靜可怕的……但是,就在這個清冷空闊的世界裡,儘管寂寞,我卻也像蘇軾那樣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清冷的夜,再度無眠~
  “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忍不住衝著月兒大叫,像是胸中憋了許久的悶氣終於發泄出來,痛快至極。
  “你是在說我嗎?”一個隱忍著笑意但卻是我期盼已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倒!我真的倒啦!!因為太激動的緣故,一轉身踩到了裙角,不過兩三秒的事,我便呈自由落體狀匍匐在地。那一聲“咚”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頗為突兀跟……恐怖!>_< 還好來得及護住我的臉,不過膝蓋磕在泥地上真是有些疼。
  胤禛毫不掩飾的大笑起來,“起來吧……哈哈……不用行此大禮。”
  真沒道德!看我都這樣了,也不來拉一把,還笑那麼大聲……我趴在地上,倔強的不肯起來,盯著前方一塊小土包,嘴裡不滿的碎碎念著。一隻手伸到眼前,溫和的聲音響起,“好了,起來吧,地上涼氣重,小心著涼。”
  我雙手不客氣的使勁拽住他,許是出過汗,他的指尖有些泛涼,但掌心卻溫暖有加;被這手掌一握,感覺心中有絲甜意一滑而過,連日來的鬱悶如過眼雲煙,吹散了,也化沒了。胤禛稍一使力,我感覺身子一輕,便跌進了他懷裡。
  “小姐,出什麼事了?”雲嫣的聲音從門廊處傳來。糟!忘了現在是半夜了呢!嘿嘿!有了剛才那驚天動地的大吼和後來的落體運動,想不吵醒她好像也不太可能。我踮起腳尖,透過胤禛的肩,剛好看見雲嫣披著外衫定在門口,仇二保護性地站在她身邊;不只如此,門廊上還七七八八的站著其他幾個傭人,都是剛走出來的樣子。我開始暗自慶幸還好不是白天,也沒有電燈,才可以掩飾住我尷尬的蘋果臉。不過似乎有點自作多情,大家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嘛!看著憑空出現的胤禛都是一怔,但隨即馬上又恢復鎮定,像沒事人一樣走回各自的臥房。
  “咦,他們怎麼都不問你從哪兒冒出來的?”我有些奇怪他們的反應,仰頭問胤禛。
  “這是我的府邸,為何要問?”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頓時感覺自己的問題很弱智。
  “當然要問呀!”我輕輕脫離他的懷抱,以食指支著下巴,就著月光作勢打量起眼前久未見面的他,“嗯~好像是沒怎麼變啦,不過誰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胤禛!萬一是哪個壞蛋假扮的怎麼辦?難道他們都不知道還有易容術這麼高深的功夫麼?”邊說還邊趁機去捏他的臉蛋。
  “波!”額頭吃上一記溫柔的爆慄,計謀沒有得逞。
  我齜牙咧嘴的衝胤禛做著鬼臉,“什麼嘛!人家不過想吃吃豆腐而已……”
  胤禛也不以為杵,自動過濾掉我的哀怨,或許應該說是早就習慣了我的瘋言瘋語外加奇怪的行為了吧。“怎麼這麼晚還在外面?”
  說到這個嘛~“還不是因為你!”連日來的失眠弄得我心煩氣躁。
  “我?”他一挑眉,嗚嗚,怎麼那麼酷呀!
  “當然是你啦!”要不是想你,我又豈會失眠!一陣冷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我哆嗦了一下,這才發覺三四月的夜晚還是很冷的,忙推著胤禛往屋裡走,“不說了,好冷哦,先進去吧!”
  “什麼時候回京城的?”倒了杯熱茶遞給胤禛,自己給拿了杯窩著暖手。
  “今兒早上。”
  “南巡時……還好吧?”我突然不知該說什麼了。想問問他有沒有想我吧,似乎太矯情;想問問他為什麼這麼晚來吧,萬一答案不是我想要的就更不好;思來想去,還是拿公事作開場白比較穩妥。(=_= 公事也跟你無關吧?)
  “嗯。皇上賜了一處花園。”他連著說了兩句貌似沒什麼關聯的話。黝黑的眼眸注視著我,在燭光的映照下似乎有著一簇火苗在顫動。
  我有些著迷的看著他深情的眼,仿佛很久沒見,今晚偏要把之前的都補回來似的。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和胤禛快有三個月沒見了,粗略一算,90*3=270,我們豈不是有270年不見了?!啊!一不小心,原來我們都成了百年人魔!此時無聲勝有聲。我和視線和他的交織著,若是有個電流表,不知道能不能測出高伏電壓來?(筆者:汗!這種時候還能想到這麼煞風景的論調。)
  ***********************************************************************
  果然有了愛情的滋潤,女人就會變得格外美麗,神清氣爽,心情倍兒棒!
  “筱月,皮膚變好了呢!”
  “筱月,眼睛好有神哦!”
  “筱月……”
  走在“飄香閣”裡,我美滋滋的接受著眾美女的誇讚,整個人開始輕飄飄的,有一個詞叫什麼來著,……飄飄欲仙,還有騰雲駕霧,賓果!說的就是偶現在的感覺啦!“我要飛~~~~我要飛~~~~~”
  “你們說,筱月是不是胖了呀?”
  “好像有點……”
  “咚!”一記重錘正中我腦門,我飛翔的靈魂被砸回地面,還一顫一顫的不肯回到原位。女人最大的敵人不是男人,也不是年齡,是肥胖啊~~~而我,現在也成了重量級人物的一員了嗎?我左看看,右看看,再揉揉臉蛋,MS真的多了很多肉肉呢。嗚嗚……在想像中來一個未來的側面特寫,如果肚子比胸還突出,還有那腰上的贅肉,會不會太可怕了點!!縮在角落裡,我自怨自艾的獨自勾畫出無數可怕場景,現在不是唐朝,還是瘦子比較流行吧?怪不得昨兒晚上胤禛不讓我在上面呢,原來是嫌棄我胖了……嗚嗚……我還不到20呢,居然就要成黃臉婆了,飆淚ing~
  “筱月,你怎麼在這兒?”
  我轉過頭,看見的是喬佳的小瘦臉,還有大眼睛。刺激!絕對是刺激!!
  “發什麼呆啊?我和若蘭都在等著你呢!”她拉起我的手就往前走。
  “我要減肥!!”猛地高舉著和喬佳握在一起的右手,我宣布了來到清朝後第N個偉大而明智的決定,徒留下不知所云、驚詫莫名的喬佳。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剎嫣大人給偶提供的年氏資料,呵呵!
  To沁兒:謝謝你的支持哦!呵呵!偶身邊看文的朋友也提議懷個寶寶,就又可以寫好玩的東西了;可是偶想了想,還是再等等吧……
  越來越覺得自己把這篇文拖得太長了,有種前途未卜的感覺啊~~~~anyway,偶會努力的!

☆、跟大老婆會晤

  減肥是一件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的事情。我可以幻想無數次自己瘦美人的樣子,卻不可能輕而易舉的把它變成現實。曾經聽過一句經典減肥警句:“管住一張嘴,邁開兩條腿;飲食加運動,健康體態美。”嘴,是一定要管住的!雖說習慣了敞開肚子吃喝,但既然為了美好的身材著想,還是適當的控制一下吧。至於運動,倒是沒多大難處。本來嘛,“飄香閣”的其中一項課程不就是美體麼,引進的還是現代流行的瑜伽呢,隨便一兩招也夠我用了。除此之外,我還有致瘦絕招(=_= 人家致命,你致瘦,強!)——精神減肥法!人的意志力是強大的,若是你每天自己照鏡子對自己說:“你這個死胖子,再這樣下去看你怎麼辦……”,保准能瘦!不信你回家試試看……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作出無數個計劃,終於確立了減肥方針之後,(確切的說,到目前為止,我也不記得自己做過多少個計劃了,為此還得了一個聽起來很炫的稱號——“計劃狂人”,汗吶!),我的瘦身大計也如火如荼的開展起來了。
  “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叉開腿啊,彎下腰啊,動一動……”我站在空曠的草地上,充分享受著與大自然融合的那份心淨與豁然(>___< 肥胖誤我終身吶!本人不過是胖了一點點,有了小腹,再加上今天穿的是改良版的稍有點緊身的長裙,竟就會被人誤以為懷孕!這,這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
  我頓覺全身冷汗淋淋,頭暈目眩,不知高血壓是不是就是這樣氣出來的?
  “福晉,我……”我穩定一下心神,“我沒有哇!”
  “沒有嗎?”那拉氏懷疑的看著我悲憤的表情,臉上逐漸有抹釋然和放鬆。
  我堅定的點點頭,要不是顧及身份,恐怕我真的會尖叫以表達我的憤怒與……鬱悶!
  “福晉,若是沒什麼要事的話,我想先告辭了。”我站起身,這下打擊有點激烈,多說無益,走為上策啊!
  那拉氏也跟著我起身,點點頭,“筱月姑娘,今日之事,還請不要告訴貝勒爺。”呵呵,馬上就改稱呼了呢,果然女人都是善變的!
  “福晉放心,筱月知道分寸。”
  小青還在門外,見我出來說要送,我沒有拒絕,仍舊跟在她後面照原路返回。走上小橋,淙淙的溪水不急不緩地流著,我竟看的有些出神。小青突然煞車,我一時不慎,竟差點兒撞上她的後背。忙抬起頭來,沒想到卻見到了“宿敵”。

☆、都是“舊相識”

  “喲,原來是爺的新寵啊!”李氏的聲音不像當初那麼嗲的膩死人,倒多了幾分尖酸刻薄。
  我瞟她一眼,兀自轉頭看向別處,懶得理會這無聊的婦人。狗你越逗它叫得越歡,我又怎麼可能不懂此中道理呢。
  “奴婢見過側福晉,格格。”小青不慌不忙的行禮,真的比以前沉穩多了呢。
  格格?我聞言調回視線,剛才只注意到李氏這個聒噪的“舊相識”,倒沒留意還有一位格格在場。李氏充滿了優越感的俯視著我(暈,誰讓我沒占到地理優勢呢!),見我終於理會她了,還故意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唉,生得醜不是你的錯,可大白天出來嚇人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呀!我不忍再看到那個“車禍現場”,徑自端詳起那位格格來。
  看年齡她頂多十三、四歲,還是個小孩子,比胤禛小了十歲有餘;著一身淡綠色旗袍,更襯出白淨的膚色;五官並不算好看,無論擱在現代還是古代,最多也就一普通吧。唯一出彩的大概就是她那雙蘊著水氣的眼眸了,水汪汪,濕漉漉的,挺溫順。在我看她的當口,她也好奇的在看我,不過沒有我那麼明目張膽就是。單薄的站在李氏身旁,顯得過分安靜了點,怪不得剛才我沒怎麼感受到她的存在呢!我暗自揣測,在胤禛府裡,有一位嫡福晉,一位側福晉,這格格大抵就是那位皇上賜的鈕祜祿氏了吧?原來小乾的媽竟是這麼安靜的角兒,當真是母憑子貴,否則就她那麼安靜的性子,怕是很難在後宮闖出一番天地的。
  “真是不懂規矩的丫頭,見到我們也不行禮呢!”李氏看我不睬她,頓覺面上無光,這話也不經大腦的溜出來。
  “不好意思,筱月沒有行禮的習慣!”我冷冷的回答。哼!以前都是你給我行大禮,現在想討回來,沒門兒!
  “呵呵呵!”她掩嘴,我掩耳,還是那麼刺耳。“原來是個沒教養的丫頭,也不知當初是使了什麼狐媚子手段把爺給勾住的,妹妹你說是吧?”她轉而向鈕祜祿氏尋求後援。
  鈕祜祿氏尷尬得很,也不知該怎麼答,手指不停的翻攪著小手絹,緊張之情溢於言表。我惋惜,原來又是一個不會勾心鬥角的小姑娘,身處這麼複雜的環境,一定很累。
  “難道側福晉不曾聽聞一句話麼?”我嫵媚的一笑,“有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又有說家花哪有野花香。並非我使手段,是你自己抓不住爺的心吧?”
  “你!”李氏憤怒的伸出食指指著我,話卻噎在喉嚨說不出來。
  “側福晉你一根指頭指著我,其他四根卻是指著自己的哦!”我“好心”提醒,心裡卻在狂笑。反正我也沒什麼好顧慮的,還怕她一個小小的側福晉?
  李氏迅速的收回手指,緊攥著手帕,臉孔卻有些扭曲,雙眼惡毒的瞪著我。瞪就瞪吧,反正眼神又不能殺人,於我毫無損失,倒是她,不知會不會眼睛脫窗?
  “我要回去等爺了,就不奉陪了。”我撂下一句足以氣死李氏的話,催促著小青走人。小青也怕鬧出大事,福了福身子便繞過李氏她們繼續在前領路。我驕傲的從全身輕顫的李氏面前走過,一旁鈕祜祿氏的眼神卻一晃而過。有嫉妒,有哀怨,也有不甘。我心中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慌忙避開她走掉。
  出了貝勒府的偏門,我反思自己的言行,不禁苦笑。我到底是怎麼了?不是不知道胤禛大小老婆好幾個,也不是不知道他不可能丟下她們跟我雙宿爽棲,可為什麼見到那拉氏,見到李氏,甚至是見到鈕祜祿氏的時候,心中還是有絲苦澀滑過呢?聽到李氏的刻薄言語,我本可以置之不理的,為什麼還要說出那番話?是為了說明胤禛愛的是我不是她們嗎?鈕祜祿氏的眼神閃進腦海,我後悔說出了那最後一句話。大家都只是在努力的捍衛自己的領土,自己的愛情罷了,女人又何苦為難女人呢?不過是為了一個我們共同愛著的男人,就非得拼得你死我活,明爭暗鬥,連說話也夾槍帶棒的嗎?
  說到底,畢竟是我搶了她們的幸福。那拉氏說要接我進府時,她的心中也一定不好受吧?但她是嫡福晉,道理上講是不可以爭風吃醋胡鬧的;李氏雖尖酸,但她說出的不過是自己的心聲,只是不懂的掩飾而已;還有鈕祜祿氏,其實我覺得最對不起的就是她了,她進府沒多久我就闖了進來,幾乎奪去了胤禛大半的關注,憑著自己那一點點小聰明,憑著自己青春的本錢,憑著胤禛的那一點點寵愛,就毫不愧疚的霸占著別人的幸福。說不成親是不想跟別的女人分享老公,那現在呢?不也是在搶別人的老公嗎?這有什麼區別??
  我心煩意亂的走在大街上,小販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還有行人的交談聲,都形成一副繁華的景象,卻又喧囂不已,跟我的心情遙相呼應。環顧四周,人人或忙碌,或悠閑,或歡喜,或悲傷,世間百態在這小小的街道上也可見一斑吶。
  一隊眼熟的人馬晃過眼前,八阿哥……胤祀?這個人的臉我是想忘也忘不掉。雖然見面沒幾次,但那時要不是他的算計,我和胤禛又怎會弄到那般境地。但再見他,反倒沒了我一直以為的憎恨,而是平靜。聽過一句話,“原諒敵人往往比原諒朋友容易。因為我們從來不會對敵人付出感情,但是對朋友、親人,我們也許付出了最真摯的情感;付出了,就希望得到回報,反而被出賣、背叛,在情感上有著被欺騙的傷痛和悲哀。”這也是為什麼我開始不願原諒胤禛,卻對胤祀的算計不追根究底的原因吧?
  看胤祀一向溫和的臉居然露出煩躁之色,我頗為意外。那次的事件讓我覺得他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就算肚子裡算計著再多的事情,也會不露聲色的。再看他旁邊的人,不意外的是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俄,表情也有不同程度的焦急和不耐。到底是什麼事惹得他們仿佛亂了手腳般?算了,反正是人家的事,我有何必瞎操心!正想當作什麼都沒看見的走開時,飄來的一句“四哥……”卻止住了我的腳步。胤禛?難道他們又在盤算什麼陰謀詭計?而且對象還是胤禛?來不及多想,我的雙腳邊不聽使喚的跟著他們進了旁邊一家酒樓。
  還好這家酒樓我來過好幾次,就是上次敲胤禎竹槓的那家,對小二也混了幾分眼熟,才沒得被人攔住。他們三人徑直走進了樓上的雅座,是包間;我摸摸荷包,銀兩應該還夠,便也跟小二要了隔壁的那間。這古時的雅座是用屏風隔著的,若隔壁說話聲音稍大的話,要偷聽也不是難事。隨意的點了幾份菜,我便坐在靠進屏風的位置認真偷聽起來。
  隔壁聲響不是很大,菜大抵已經點完了,三人恐怕正在吃著,詭異的沉靜。我謹記著那句“暴風雨前的寧靜”,食不知味的往嘴裡送著菜,卻半點不敢怠慢的注意著。“怎麼只顧著吃呢!有話就快點說嘛!”我忿忿的想著。(筆者:>____< 我是真的受不了此女的自戀傾向了!!!)

☆、百無聊賴

  二回古代好幾個月了,卻在今兒短短一天之內碰到了這麼多人,有熟悉的,也有僅幾面之緣的,讓人不由得感嘆——這京城說大也不大呀!
  本來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下午了,這麼一鬧倒拖到了傍晚;我思忖一下,“飄香閣”大約也快到關門時間(作回正經生意之後,“飄香閣”可是正宗的朝九晚五上班制度,*_*),於是便直接打道回府。
  剛進門,就聽菁兒說胤禛早來了,在書房等我。我吩咐她送兩碗銀耳羹來,還特別叮囑少放點糖,衣服也懶得換便徑直去了。之前跟李氏說要回來等胤禛本來也是逞一時之能,其實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來。我們從來沒有約定過,也沒有誰為了誰遷就時間這碼事,差不多有點像現代的夫妻,各忙各的,有空便聚,沒空見也不會抱怨。最近他都很忙,來的時候基本上天都黑了,沒想到今天倒是比我還早!
  走到書房門口,門沒關,胤禛背對著我在翻閱著什麼,很專心投入的樣子。我故意放輕腳步,躡手躡腳的走到他背後,倏的把手架在他脖子上,低吼一句,“不要動!”
  “哎喲~”我一個措手不及,被胤禛反手抓住手臂,一個拉扯,整個人便甩了出去,硬生生跌坐在地。
  “怎麼是你?!”他這才看清是我,忙得放下書起身來拉我。
  “怎麼不是我!”我賭氣地拍開他伸出的“友好之手”,屁股也疼,手臂也疼,淚水直在眼眶打轉。“人家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愉悅一下身心嘛!你倒好……”T_T
  “我還以為是刺客。”胤禛訕訕的縮回手,站在我面前,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他恐怕也沒想到一個條件性反射動作竟會傷害到我吧!
  “你看我像刺客嗎?”瞪他一眼,我雙手撐地想要站起來,但因為剛才右手臂被他一扯,現在根本使不上勁。兀自懊惱不已之時,胤禛卻一把抱起了我,一本正經的回答,“不像不像~~~~~刺客可沒你這麼笨的~~~~~”
  霍,居然說我笨!我掄起拳頭毫不客氣地砸向他的肩頭,還是不解氣,乾脆隔著衣服一口咬下去。
  胤禛坐上椅子,將我的手環在他腰際,順道把我整個人也擱在他大腿上,“好啦好啦,我的筱月雖然笨了點,可是很可愛哦!”
  這還差不多!我滿意放口,看著他肩頭衣服上兩排整齊的牙印,剛才也沒使多大勁,應該不痛吧?
  胤禛順著我的眼光看向右肩,戲謔的調侃,“我可不知道你還有咬人這項本領。”
  我不好意思起來,身子扭捏的動來動去,頭也直往他懷裡鑽,“什麼嘛!人家今天也是頭一遭好不好?都怪你,我這一世英名全毀了……”
  “筱月!”胤禛的嗓音有著不同以往的沙啞,我驚訝的抬頭,望進的是一汪熟悉的情慾之潭。這才發現剛才自己的亂動使得胤禛的身子極不自然,有些緊繃,還散發著一波波熱氣。=_=| | |
  “我……”
  微啟的口被胤禛捉個正著,他渴求似的索取著我的吻,滾燙的唇熱切的擠壓著我的,舌也順勢探入,與我的糾纏著,推揉著;我只覺得自己全身的熱氣也陡然升高,渾身上下沒了一點力氣,整個人癱靠在胤禛身上,雙手也繞上他的脖頸,情不自禁的享受這情人之間的親密。胤禛的熱切稍緩,舌頭開始繞著我的舌尖,有節奏律動般的畫著圈;我迷醉了,閉上眼任由他的唇游弋在我的嘴角輕輕吮吸,溜到脖子,領口……
  “咳咳咳……”刻意發出的咳嗽聲驚醒了我,我睜開迷朦的眼,菁兒端著托盤站在門口,面色潮紅,眼神遊移的正不知往哪兒放。
  剛才的三份清醒立時變成了十分。我輕推開胤禛,趕忙收緊敞開的領口。胤禛被我一推,也停下動作,隨我看向門口,帶著點欲求不滿的懊惱。菁兒見此,頂著巨大的壓力匆忙跑進來放下銀耳羹以及兩副碗筷,馬上又跑出去。
  “嗯……吃東西吧!”我尷尬的跳下胤禛的腿,坐到另一頭,“喂,很丟臉咧!”雖說沒了那種氣氛,但書房中仍舊彌漫一股子纏綿情慾。
  “我不覺得。”胤禛笑看著我,那眼神仿佛在說,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___< 暈,這個理由會不會太遜了?
  “筱月,你今天很奇怪。到底想說什麼?”我就知道,他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糊弄。
  “呃……”我胡亂翻攪著碗裡稠稠的羹,“我只是聽說……”
  “你聽說什麼了?”
  “聽說……他很會收買人心啦!”我放下碗,暗自深吸一口氣,分析起來,“你看啊,他又不是太子,沒事收攏人心幹嗎?人家都說,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怕他對你不利嘛!還有那個九阿哥和十阿哥,沒事兒老跟著他打轉,我看就是‘陰謀三劍客’!……跟你講那麼多幹嘛,小心點又沒壞處!”
  “這些話不要對外人亂說。”胤禛淡淡說道,冷冷的臉終於有了些溫度。
  “噢!”真累,隨便提醒個人也要解釋半天。
  “筱月,看你的,要不要去皇阿瑪賜的花園逛逛?”看我沒精神,胤禛好心建議。
  “我哪有無聊……耶,真的嗎?”後面那句話傳入大腦,我興奮得問道。
  “當然,如今建得也差不多了。”他點點頭。
  “那我明天就要去!”打鐵趁熱,夜長夢多啊~
  “好,明天下朝來接你。”
  “OH,Yeah!”我歡呼著撲向胤禛,之前的那一點點不爽就隨它去吧,嘿嘿!
  *************************************************************************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正是出遊的好日子。胤禛下朝之後沒多作耽擱便來接我去他的花園。到了之後我才發現,原來這個花園竟是現代那座曾毀於英法聯軍劫火後有重建的“萬園之園”圓明園!當時到了北京我先去的雍和宮,本來第二站便是想去圓明園的,因為曾經聽說這是胤禛最喜歡的園子,沒想到在現代沒見上,穿過來居然還能見到它的原貌!冥冥中自有定數哇~~~
  胤禛本來是說要陪我逛的,哪知道才進園沒多久呢,就被人叫走了,我只隱隱聽見什麼“鹽商”之類,斷定又是些政治上的事了。
  一個人逛園子本就無趣,再加上這時的圓明園還不是很大,據說現代那個還分為三個園子——長春園,綺春園和圓明園;其中還有好多景點什麼的。而如今這個相對來說,大多建築還不成氣候,恐怕要樸素得多吧。逛了一圈,除了我知道的那個頭銜比較吸引人之外,倒並沒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一會兒就無趣了。
  “林姑娘,爺讓我們送您。”我走出圓明園,一個像是侍衛頭兒的人恭敬的站在我身前。
  “哦~”我應承,現在回去也沒事做,還不如去視察視察業務呢,“直接送我去‘飄香閣’就行。”
  “是。”他沒多問什麼,還是畢恭畢敬的答完話便吩咐一幫轎夫。
  我坐在轎子裡才是真的覺得。本來以為可以把今天當作我和胤禛的約會日的。說來我和他兩段淵源,是情人卻從來沒約會過,就跟老夫老妻似的。他很忙,總是抽不出時間跟我出去走走;而我本來也不想太過招搖,但總這麼掖著還是挺不甘的。這樣的日子自由卻也不安,愛情最怕的就是若即若離吧?
  “林姑娘,到了。”還是那個侍衛的聲音。
  我下轎,“你們就先撤了吧,我待會兒自會回去。”跟門口的女子打過招呼,我踏進了門檻。
  “飄香閣”現在基本上都是老劉和雲嫣在打理,說起來真是汗顏,我這個正牌老闆娘倒像是個吃閑飯的。
  “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都不在麼?”好幾天沒見著這兩人了,也不知喬佳和胤■進行得怎樣了。
  “沒有。不過十四福晉派人來留話。”雲嫣整理著剛翻出來的帳本,答道。
  “是麼?什麼話?”還要派人來?
  “她身子有孕,恐怕要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來了。”
  有孕啦?嘿嘿!是不是表示他們夫妻感情不錯呢?真想去看看,不過想想又不太好,算了,還是到時候托若蘭去問候問候吧。
  心不在焉的隨口又問了一些瑣碎問題,去做了套美容,我便寥寥的回府了。

☆、故地重游

  用不著我問,胤禛被封為“雍郡王”的詔書也很快頒下來了;不只是他,晉位的阿哥有好幾個,大阿哥被封了親王,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都封了郡王,還有其他幾個小點的也都是貝勒貝子的。按說康熙也是很懂得如何籠絡人心的吧?
  而後,我也知道了那天在酒樓“八爺黨”們討論的那件事是哪件事——康熙終於發現了戶部虧空之嚴重,根源就在於國庫的外借,且大多數都是被自己人借走的。他不好駁人面子的去討債,於是便想讓其中一位皇子去清查國庫貸款;還說誰做得好就封誰當親王。利誘,自古以來都是差人辦事的最有效手段!
  八阿哥不願淌渾水,因為大多數借錢的都是朝廷大臣,也有部分是皇子阿哥,這一清理,鐵定得得罪一大幫人,於他的“賢王”稱號有損。而胤禛由於之前治水有功,也對戶部情況多少有些了解,這差事自然而然又落到了他頭上。我就想不通了,得罪人的事兒就胤禛做,功勞他們就爭著搶;能者多勞是沒錯啦,可也不是這種用法吧!
  不過埋怨歸埋怨,這話我也不大在胤禛面前說。一方面是知道他的性子,做起事來一絲不苟,下定決心,旁人是再無動搖的可能;另一方面呢,我當初也跟他約定過,不幹預他的政事。畢竟我不懂他們的遊戲規則,也總是把人想得太簡單,有太多的彎彎反倒會把自己繞到裡面出不來。
  本以為喬佳有孕該是十四回心轉意,恩寵有加,豈料其後那嫡福晉完顏氏也有了身子,兩人先後於年末分別產下一子,取名弘映和弘暟,期間也僅相隔一月不足;這倒又讓我猜不透胤禎的心思了。所有的事件都是我從若蘭處聽來的,若說要去看望,自己又是什麼身份?況且如果不小心見到胤禎,再惹出之前的糾葛就得不償失了。
  羅曼‧羅蘭說:“生活是一闋交響樂,生活的每一時刻,都是幾重唱的組合。”我倒覺得,真實的人生並沒有交響樂那麼多起起伏伏,只不過是每日的重複。就像一池水,間或有些微的波瀾,其他時候卻是平靜之至。
  “小姐,您在寫什麼啊?”菁兒進進出出的端茶送點心,看我不停的寫寫畫畫,終於忍不住好奇問出口。
  “寫日記啊。”我點完最後一個句號,吹吹那未乾的墨跡,雖說自己的毛筆字寫的有些慘不忍睹,但基本上還是認得出來的。人到了一定無聊的階段就會像我這樣,靠記日記打發時間。
  “小姐,什麼叫日記?”菁兒放下手中的點心盤子,眨巴著眼睛問我。
  我摸了摸莫須有的鬍鬚,裝出一幅老學究的樣子,“日記者,乃每日一記也~”
  “噢~”菁兒被我的動作逗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小姐,聽說四爺要跟皇上去木蘭圍場呢!”
  “嗯,我聽說了。”我收好日記本,“他還問過我要不要去呢。”
  “那小姐是一定會去的咯?”
  “對啊!我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個大好機會!”想起昨天胤禛問我時小心翼翼的表情就覺得好玩,難道他是怕我不肯再踏足那個傷心地?怎麼可能!想我林筱月何許人也,幾年前發生的事情我早選擇性失憶了,這次去可一定要把當時沒有玩到的都給補回來!*_*
  “不過小姐一走,這府裡又得清靜好多了。”菁兒的表情有些暗淡。
  我揪揪她皺著的鼻頭,“大不了我到時候給你們帶禮物回來嘛!”
  “真的嗎?”又有興致啦?真是容易哄的小姑娘!
  “嗯!”我鄭重地點頭。只是不知裝一大袋草原的新鮮空氣行不行?(^)_(^)
  這次去木蘭圍場,康熙難得的帶上了好幾個皇子,其中有大阿哥、太子、胤禛、五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十四等,甚至連十八阿哥這麼個小孩子也帶上了,再加上他們各自的福晉,也算得上是聲勢浩大了。胤禛這次沒有帶妻眷,而我的身份則是他的貼身婢女。一下子從嫡福晉變成婢女,上次來的時候我是被伺候的那個,而這次卻是伺候人的那個;天上地下,這心理落差還是挺大的。他的那些妻妾們若是知道胤禛選我而舍她們,不知道心裡又會嫉恨到什麼田地呢?
  隨行的還有胤禛府裡的另一個叫靈兒的丫鬟。說起這個靈兒,也就是開聖誕PARTY時幫忙的一小丫鬟,手腳挺利索,人也很機靈的樣子;有她在,我倒是不用操心應付不過來。況且胤禛這個人基本上很多事情都不假他人之手的,不知該說他獨立好呢,還是疑心病重好,唉~
  住處也有了很大變動,不再是小帳篷了,而是一個叫布爾哈蘇台行宮的地方。第一次聽這名兒我就覺得挺熟,可在腦中搜索了半天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只得作罷;畢竟,有時候我們還是不得不相信deja vu(似曾相識的感覺;幻覺記憶)的存在的,說不定我真的有聽過只是不記得了而已。
  “今天去打獵戰果如何?”胤禛推門而進,看他被風吹得有些乾裂的嘴唇,我忙倒了杯茶送到他手中。秋彌,自是要狩獵的;我不感興趣,所以便被胤禛留下歇息,自然也不知這大半天的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胤禛抿了口茶潤唇,“倒是你,整天待在這裡不悶嗎?”
  “不悶~”我笑著晃晃手裡的書,是讓胤禛幫我找來的莎士比亞早期戲劇,還是原版呢,“我有書看啊!”
  胤禛走過來,隨手拿過我的書翻了翻,“難得見我的筱月也能安靜的看書呢!”
  >___< 正在為他們的智商哀悼,又覺得有道熱切的視線停駐在我身上;循著望去,居然是久未見面的胤禎。他的神色很複雜,是受傷嗎?我勘不透也不想去勘。他這次也沒帶福晉來,估計是因為有兩個老婆都剛生產的緣故吧。自那天我們之間捅破那層窗戶紙之後,我便一直在盡力避開他,也自然不知道他現今對我抱持著什麼樣的想法了。緋聞的中心,能避則避吧!
  手突然被一隻溫厚的手掌握住,我驀然發現自己竟盯著胤禎發了許久的呆。收回視線,我衝胤禛的背影淡淡一笑,緊了緊被他握住的手。他沒有回頭,但我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裡、他的心上。只有他,才是我應該關注的焦點呵~
  將那幾個閒雜人等的視線通通拋到腦後,我仔細的觀察起正談笑風生的康熙。以前見過幾面,但都無緣端詳其容貌。算算時間,這個明君也該有五十五歲高齡了。今晚的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青色紗袍,袖口邊有著隱隱的金色絲線,腰間束著明黃馬尾絲帶,鬍子和頭髮一樣,都有些花白,卻整理的有條不紊;他濃眉下的眼眸很像胤禛,深黑色的,讓人辨不清這其中蘊藏的種種情緒。有時候看他笑,卻覺得那眉眼間並無笑意。這到底是怎樣一個皇帝呢?高處不勝寒,他是否也會孤獨,也會需要知心人說說話?他可有愛過人?被他愛的又是怎樣的女子呢?
  這些念頭盤旋在我腦海,就像一聲槍鳴激起滿林鳥兒,無數個念頭也蜂擁而至。我居然漸漸的將康熙的模樣換成了胤禛的,看著他統領群臣,看著他對這個天下運籌帷幄,看著他偶爾的孤獨與寂寥。這麼久以來,我只想著把握在古代的時間跟胤禛長相廝守,享受著生活中點點滴滴的小幸福,卻絲毫沒有記起——他也是要當皇帝的!他會有很多重責大任,會忙得無暇顧及我們的感情,會為了大清不惜把自己都奉獻出去!
  胤禛現在是幫著太子的,至少明裡是這樣,可暗裡呢?我不知道,也從未問過。但歷史的走向卻是再清楚不過——太子終將被廢,而胤禛也會成為雍正皇帝;儘管我不清楚它發生的事件與過程,但這結果卻是鐵板釘釘的記載史冊裡。
  突然之間覺得心煩意亂,我匆忙跟旁邊的靈兒交待了幾句,便走出了這個有些讓我窒息的地方。
  大花園旁邊是一處小花園,康熙在隔壁宴客,這裡便顯得有些冷清,除了偶爾走過的太監丫鬟,可謂是極沒有人氣的。也好,我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人氣。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是非的地方就會讓人煩心。看過一句很好笑的話:“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雖說話很搞笑,但也未嘗沒有道理。
  我散漫的踱著步子。“生活中從不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美的眼睛!”靜謐之處自有自然之美,只是人們總是太過忙碌,從而忽視了它特別的存在。
  遠離喧囂與繁華,整個人也清明豁然許多。走到池塘邊,我跪在地上,拿手撥弄著清涼的水;俯下身子,月光中自己的臉龐也被平如鏡的水面照出一絲輪廓。現在的臉看起來跟當初沒什麼太大區別,除了……有點圓圓的。汗!減肥這種長期抗戰的事早被“三分鐘熱度”的我拋諸腦後了。幸好我的年齡不大,還可以理解為是嬰兒肥~(筆者:貌似您都奔三的人了吧?筱月:怎樣!我這年齡隔現代也還是一祖國的花朵!筆者:=_=| | |)
  身後傳來淅淅簌簌的聲音,某個人鬼鬼祟祟的來到我身後。我心中竊笑,一定是胤禛發現我的臨陣逃脫所以跑出來抓我回去。一個壞念頭跑了出來,嘿嘿!保證讓你大吃一驚。
  “看招!”我猛地轉身,順手將手中捧起的水潑向後方,只聽“呀!”的一聲,目標掩面後退數步。
  我幸災樂禍的哈哈大笑,突然想起是在公共場所,復又一手指著來人,一手捂嘴大笑。HOHO!胤禛也有中招的時候!
  “你……放肆!”一聲暴喝將我的猖狂大笑硬生生的逼了回去。我意外的看著放下手掌、露出臉面的受害者,一種不好的預感在體內升騰。

☆、禍不單行

  “怎……怎麼是你?”我放下捂嘴的手,暗道不好;有種想要轉身逃掉的念頭,可一想到就這樣跑掉後果可能會更嚴重,腳便像生了根一樣動不了了。
  “你以為是誰?”十阿哥胤俄嫌惡的甩著衣袖上的水,朝我逼近一步,“一個小小的丫鬟也敢往爺我身上潑水!?”
  我有些恐懼他臉上好壞不明的表情,慌忙後退,卻在抵上池塘邊緣時停了下來,更加恐懼的朝後望瞭望,又縮回脖子。T-T天要絕我啊!為啥非得在水邊呢!
  “沒想到你居然是四哥身邊的人,怪不得我沒查到……”胤俄摸摸下巴,自言自語的嘀咕。不是吧,原來他當初還真去查了我的身份?那為什麼沒查到呢?是胤禛幫我隱瞞的嗎?瞧他那嘀嘀咕咕的樣子,難道是想去告我的狀?
  “你……你到底想怎樣?”我直起身子,鼓足勇氣問出口。反正潑出去的水就像娶了老婆的兒子,收不回來了!(筆者:>__< 又來一個我不願見的。我第二次希望自己會遁地(呃……忘了第一次是什麼時候了……),這樣就不用面臨如此尷尬的局面了。天作孽,猶可憐;自作孽,不可活!誰讓自己當初告訴胤禎的是假名呢,這會兒卻又偏偏被他聽見。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要時刻謹記自己說過的謊話,千萬不要露餡!(筆者:=_=| | | 有你這麼總結經驗的嗎?)
  “你什麼時候該名林筱月了?宛如姑娘?”胤禎的身影從暗處現了出來,一步步朝我逼近。他問話的語氣甚是平淡,但那渾身散髮的隱忍怒氣卻是是人都能感受得到的。我再次看了看後方,難道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敢後退,所以才這麼有恃無恐?天吶,麻煩您給我一個啟示,我是否應該跳下去游到對岸?可是即使游到對岸,被抓住的可能性還是很大呀!
  “林宛如是我的藝名啦!你也知道,行走江湖怎麼能用真名呢,對不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當時待的是什麼地方。”我牽強的解釋。
  “哦?”胤禎停住腳步,我慶幸心臟順利歸位。
  “十四弟,你怎麼來了?”胤俄斜槓裡插了一句。哎~反應還真不是普通的慢啊~
  “八哥想你出來太久,讓我過來看看。”胤禎對向胤俄,“看十哥你怒氣衝衝,該不是這個小丫鬟惹到你了吧?”說完還有意無意的瞟我幾眼。忘了就好了嘛,還故意提起,分明是存心的!
  “哼!不知好歹的丫頭!”胤俄這才想起自己剛才為何怒吼,惡狠狠的瞪我。我沒敢抬頭,卻在心裡把十四罵了個半死。
  “何必為個不懂事的奴才生氣呢。”胤俄還想說什麼,胤禎卻神色一正,“十哥,若是沒什麼事的話,還是趕緊回去的好,恐皇阿瑪問起。”
  胤俄愣了一秒,遂點點頭,“好吧。”說完便先轉身走了。
  我沒想到一場危機這麼容易就給化解,怔怔的看著十阿哥的背影發呆。突然胤禎的臉在眼前放大,驚得退了半步,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仰去,卻又在空中被他攬住腰帶了回來。
  “記住,你還欠我一個解釋!”他用力掐了我腰際一把,在我耳邊丟下這麼一句,便頭也不回的跟著十阿哥沒入了黑暗中。
  我卻猶自撫著怦怦直跳的心口半晌,最終還是揉了揉被掐的有些疼的腰,也跟著回到宴席上,在無數道莫名其妙的視線當中度過了難熬的一晚。
  哪知,當天晚上,還沒來得及歇息,卻突然傳來十八阿哥胤祄病重的消息。(筆者:請您正確理解的意思!!)胤禛只來得及囑咐我自己休息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我也很想過去,可估計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休說有隨行的太醫;就是去了,怕也不會允我這等卑微身份的丫鬟進去。於是便也就待在房裡等他回來。
  可左等右等,胤禛卻一直沒再回來。我著急,也摸不準到底狀況怎麼樣,只得差靈兒去問回來的太監丫鬟,這才知道十八阿哥的病不是一般的傷風感冒,而是嚴重到太醫也束手無策的地步。胤禛他們幾個哥哥都過去了,看來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
  雖說除了胤祥,胤禛平時也沒怎麼表現出對某個兄弟特別的關愛,但我知道,他這個人是面冷心熱,其實還是很注重兄弟之情的。十八阿哥還很小,長得挺可愛,我看胤禛一路上也對他挺照顧的,突然生這麼場病,他該是很著急的吧?
  我竭力的搜索著自己頭腦中那一點點歷史,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有關十八阿哥胤祄的一丁點兒消息。本來以前學歷史也是半吊子,經常上課打瞌睡,就算講過也不可能記得的;何況在歷史長河中,某個不出名的皇子之死應該是不會放到歷史課本中的吧?
  早知道要穿到清朝來,而且還要跟皇室的人打交道,我就應該熟讀清史,把那些野史正史背得滾瓜爛熟,也不至於像現在一樣做無頭蒼蠅了。想到這兒,我就開始痛恨自己缺少未雨綢繆的意識,在回去的那一個月裡沒有做這些事,而是去學了跆拳道。
  在這一系列的胡思亂想中,我趴在桌邊淺淺的睡去了。等到再睜開眼時,已經是凌晨卯時。早上五點鐘,天沒有全亮。我推開門,太陽還沒有普照大地,但曙光卻依稀可見。黎明前的黑暗即將過去,清朗的天,是不是預示著十八阿哥的病情好轉?
  實在等不下去了,哪怕不能見到實況也好過乾等!正想跑出去打探情況,卻見胤禛遠遠的往回走,我忙迎上前,“沒事吧?”看他臉色不是很好,難道……
  “病情算是穩定住了。”他疲憊的點點頭。還好,沒事就好。
  走進屋子,我趕緊打了盆水讓他洗漱,建議道,“睡一覺吧。”整整一晚沒睡,他的胡渣冒出來一點,眼圈下是深深的青黑色;混合著擔心的疲憊讓他一向神采奕奕的臉也顯得蒼白了些。
  他抹了把臉,搖搖頭,“不了,待會兒還要替皇阿瑪去招呼那些蒙古大臣們。”
  “為什麼非得你去!”我心疼,長久的埋怨也說出口。
  胤禛怔了一下,黝黑的眸子看著我,卻並沒有責怪,“筱月,我不得不去。”
  是啊,你不得不去!你有你所謂的使命,你不可以拒絕,可你有沒有想過,看你每天那麼勞累,愛你的人也會擔心也會心疼呢!?看著他換身衣服又匆忙離去的背影,我認了。愛上這樣一個男人,除了為他心疼為他擔憂,除了給予無盡的支持,我又能怎樣呢?

☆、半夜見鬼

  沒到幾天,十八阿哥的病情突然反覆,惡化速度之快讓人措手不及。再好的醫術終究敵不過上天註定的命運,再濃厚的親情也還是沒有喚回十八阿哥逝去的生命。
  康熙老來喪子,心情定是不好過;人越老,就越容易感懷身世。此時的他,就像一般痛失愛子的老人沒有兩樣,再也提不起心情去關心那麼多的政事,一些放得開的便也交給了幾個信任的阿哥和大臣去做,更是決定提早結束此次巡行,回宮置辦喪事。
  連續幾天,胤禛都是好晚好晚才回來,基本上都是我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睡了好幾覺之後,才看見他疲憊的推門而進;而早上我還沒醒,他就已經出門辦公了。胤禛看我這麼辛苦,也說過要我別等他先睡,可是……這叫我怎麼放得下心嘛!他沒有很難過的表情,看起來跟平常並無二異,但是我卻明顯的感到他比以往任何時候更加嚴肅了,難得有笑容出現。我知道他不是身累,而是心累!想安慰,卻往往剛開口卻又找不到話說,惟有盡力的不去打擾他,讓他自己慢慢平復心境。
  其實我還知道,讓胤禛心累的不只是十八阿哥的死,還有那個曾一度被我厭棄至極的色太子胤礽。好幾次看到他和胤祥說到太子時皺眉的表情,我就知道那人一定又做了什麼讓人煩惱的事。平心而論,胤礽做了太子三十多年,可他的才華、學識、度量甚至人品在康熙諸子中卻並不在前列——學識不如三阿哥胤祉,韜略不及胤禛,名聲比不上八阿哥胤祀,才幹也不及十四阿哥那樣得到公認。多憑的是康熙對他的寵愛以及他嫡出的身份才能保位至今,而胤禛明裡暗裡的幫助也是至關重要的。就像清查戶部時,明明是太子攬下的活兒,全權交給胤禛辦理,做好了他就去皇上面前邀功,康熙一說不好的地方,他便退縮進而推得乾乾淨淨。這樣一個沒有責任感的傢伙若真做了皇帝,就不知天下黎明百姓會怎樣了。
  那天隱約聽到幾個太監丫鬟躲在角落嚼舌根子說太子看起來對十八阿哥的死並沒有多少傷心難過,反而在他的住處夜晚常常能聽見歡聲笑語,一派歌舞升平;對皇上交待的事情辦得也不上心,還因為一點不大不小的錯受了責罵。可惜的是當他們正聊到關鍵的時候我不小心弄倒了藏身處的花盆,只好走出來,幾個人頓時啞口不言,各做各事,害我那個關鍵處也沒聽個明白。不過也大體能夠猜到,也許,康熙就是從這個時候有了廢太子的心思的吧?
  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中,估計是沒有人有心思再去想狩獵啊視察啊什麼的了,於是便很快決定了啟程的時間,起駕回宮。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也浩浩蕩蕩的走。若不是那股悲傷的情緒彌漫其間,是不會有人發現到其中的區別的吧!
  天黑了,集體露天紮營,住的仍舊是一個個的帳篷。我是奴婢的身份,跟去時一樣與胤禛分帳篷而居,與靈兒同篷而寢。不過好在因為我們要隨時照顧他的飲食起居,除了規模大小不同之外,倒也隔得不遠。
  “你就不能歇息一晚嗎?”這麼晚了胤禛還在看著卷宗,他斜倚在床上,而我則站在一旁。昏暗的燭光下映襯著他略顯瘦削的臉頰,不算蒼白,但也並不紅潤。
  “筱月,”胤禛無奈的抬頭看我一眼,再度將視線拉回手上的摺子,“這句話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
  我半蹲下來仰望他,“我也知道啊!可是你每次的回答都是否定的嘛!你知不知道啊,我們那個年代有一種現象叫‘過勞死’,說得就是那種不分晝夜拼命工作的人。推到明天又不會有什麼問題,幹嘛那麼拼啊!”我做著鬼臉,企圖吸引他的注意力。
  胤禛被我逗得一笑,憐愛的揉揉我的頭髮,“今日事今日畢。明天還會有更多的事。你若是累了就先去睡吧。”
  “不要!你不睡我也不睡!”我站起身來。每次都是這樣,讓我先睡他一定會熬到很晚,弄得我都不放心。
  “筱月,不要鬧彆扭。”胤禛的語氣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我哪有!”我走到桌旁,本來想倒杯茶提提神的,這才發現茶都已經涼了,即使在天氣較熱的現在喝起來也是不好的,“你先忙,我去泡茶!”說著也不等他的回答,便拎著茶壺走出了帳篷。
  在紮營的帳篷中,有一個是專門提供喝的熱水的,本來皇子們的帳篷也都準備的有足夠的水喝,但由於胤禛總是忙到很晚,不靠茶提神是不行的,所以也就用得比較快。雖說是九月份,但這邊的晝夜溫差還是很大,尤其是晚風,偶爾還會吹得人涼颼颼。今夜沒有月光,連星星也鮮少露面,除了幾個大帳篷外的燈籠和火把之外,整個曠野看上去黑暗中透著詭異,寂靜得很。讓我不由得想到以前看過的恐怖片和鬼故事,趕緊加快腳步,還一步三回頭的,生怕冒出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終於安全的打到熱水,我又趕緊埋頭往回跑。呼呼的風聲躥過耳邊,聽起來就像誰人的咆哮;我的心咚咚的,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膽小過,暗暗給自己打氣:那麼多帳篷裡都住著人,還有光亮,我怕什麼呀我!而且馬上就到了……這樣一想,害怕也沒那麼強烈了,我抬起頭勇敢的直視前方。
  ……啊!!!有鬼!!!!
  我嚇得定住腳步,眼睛由於驚恐反而睜得很大。在不遠處的大帳篷外居然有個白色的影子飄來飄去,腦後還拖著一根長辮子,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清朝的……僵屍!我的腿開始發軟,拎著茶壺的手越發沒力,戰慄一陣陣的貫穿全身。怎麼辦?怎麼辦?那個帳篷好像是康師傅住的,難道是他平生殺了太多人所以人家的怨靈回來報仇?嗚嗚……要報仇就快點進去嘛,在那邊飄來飄去的,嚇到像我這樣的無辜好人就不對了。我的心在悲鳴,一千一萬個後悔沒有早點去睡覺。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這經歷時間考驗的話怎麼可以不信呢!?現在倒好,終於拿親身經歷來實踐了……
  咦,不對!僵屍是用跳的吧?而且……他為什麼要把臉趴在帳篷外偷看?難道是為了勘查敵情好做到萬無一失?啊!不好!他要轉過來了……轉過來了……我驟停的心跳又開始了踴躍的跳動,連周星馳的那招心理暗示也用上了:“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
  太子?!我頓時傻眼。昏暗的光線照出的是太子胤礽的臉。原來那鬼是他?……哦不,他又不是鬼!恐懼的情緒被好奇所取代,我好動的腦細胞自行揣測起來。太子在這裡幹嘛?已經很晚了,按理說是該睡覺了吧?而且若是找康熙有事的話也不應該在門外扮鬼偷窺啊!而且還穿白衣……難道說這是他隱秘的癖好?偷窺自己的老子,還真是挺奇怪的。抑或者,他等不及想做皇帝所以要篡位?!我為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震住,忙打消這麼荒唐的想法,可心裡還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太子朝後東張西望起來,神色有絲慌張。我猛然想起自己還站在原地,既然我看得見他,他也一定看得見我吧!糟了糟了,若是他發現我看破了他的偷窺癖好,殺人滅口,找個莫須有的罪名把我咔嚓了怎麼辦?在他的視線射向我這邊的剎那,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躲到了暗處。太子的目光停頓了幾秒鐘,我屏住呼吸,深怕被他察覺。(筆者:>__<
  “筱月,你還有看見別人嗎?”胤禛突然嚴肅的問我,害我也不由得嚴肅起來。
  “我沒看見別人。”廢話,自己都被嚇得半死了,哪還有空去管別人吶!明裡是沒看見,不過有沒有人象我一樣聰明得躲在暗處就不知道了。
  他點點頭,“這件事千萬不可以在人前說起,知道嗎?”
  “噢!”貌似是件很嚴重的事情,難道真像我想的那樣,太子~~~~~~~~有偷窺癖?!(筆者:孺子不可教也!!)
  那晚我睡得很不穩,經胤禛一提點,我都不敢睡踏實了。因為是跟靈兒一起睡,所以深怕自己一不小心說兩句夢話把這事兒給抖出來。睡睡醒醒之間,便熬到了天亮。一照鏡子,居然有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臉色也不太好。嗚嗚,咋就一不小心成了國寶了呢?看到胤禛時,發現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估計是昨晚被我的情報給煩的沒睡好吧。
  見到太子時,我不小心多看了兩眼。他完全沒有昨晚的慌張,依舊趾高氣揚,依舊像個紈褲子弟,仿佛昨晚那個真是靈魂出竅的他一樣。想到這裡我又一陣心悸,如果真的是……那我豈不是真見鬼了!?(筆者:=_=| | | 想太多!!)
  提心吊膽了一整天,終於又挨到晚上紮營。哎~本人還真是從來沒覺得日子過得有這麼艱難過!胤禛去康熙的帳篷匯報工作去了,我不敢再在這麼恐怖的夜晚出去,於是就待在他的帳篷消磨時間。昨晚沒睡好,現在稍微放鬆點,便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睜開眼,外面居然有著隱隱的火光。媽呀!不會著火了吧?我慌忙爬起來,朝門口衝去。剛掀開簾子,眼一花,一個黑影從面前閃過去。還來不及反應呢,一群侍衛便追了過來。

☆、刺客事件

  等待是漫長的,尤其是你心中還在擔心另一個人時,那種漫長簡直可以用“度秒如年”來形容。胤禛一晚上都沒有回來,整個營地卻戒備森嚴了許多。所有皇子和有關人等都被召集到了康熙的大帳篷內,篷外布滿了侍衛;他亦下了旨意,其他所有人都不得隨意走動。懵懂中讓人覺得這事肯定不只是有刺客那麼簡單,而應該是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或……已經發生了。
  我被迫回到與靈兒共寢的帳篷,她早已被嘈雜聲驚醒,茫然的坐在床沿。我躺下,想逼自己睡去,這樣也許醒來就會發現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解決,再不用擔心;卻怎麼也睡不著。心中焦急萬分卻又無可奈何,心慌得就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撓。但想到胤■昨晚留下的那句“不要輕舉妄動”,又不敢做任何事,怕給胤禛,也給自己招來更大的麻煩。只得一遍遍溫習著發生的點點滴滴,試圖找出更多的蛛絲馬跡。
  “在前方,追!”帶頭的侍衛舉著火把,指揮身後眾人。黑黑的天幕也被這大地上的火光映照得透亮了幾分。
  我心下好奇,拉住經過身旁的一個侍衛,“發生什麼事了?”
  那人看我一眼,見是普通的丫鬟,防備的神色仍舊沒有減緩,匆匆丟下一句“有刺客!”就跟著其他人追去了。
  有刺客?!說的就是剛才飄過去的黑影吧?可惜自己睡眼朦朧的根本沒看清那人的長相,不然也許還能幫上點忙。啊!突然心頭一驚。若是刺客的話,定是要行刺康熙的;而胤禛跟康熙待在一起……
  “胤禛!”我驚呼一聲,想也沒想就朝那個最大的帳篷衝了過去。雖然知道胤禛此刻不會有生命之虞,但腦中還是飛快的閃現他可能受傷的樣子。只看到一個刺客,他會不會有同黨?如果歷史出現了偏差,胤禛一個不小心……我的心一窒,再不敢想其它的可能性,但求立即見到他方可安心。
  倏然一股力將我拽進了旁邊的暗處,我還來不及叫嚷便被一隻大掌捂住了嘴。“別叫,是我!”
  熟悉的聲音。我停止掙扎,不一會兒,便被放開,“不要過去。”
  短短四個字,卻讓我熾熱地頭腦清醒下來,逐漸意識到自己行為的莽撞。即使自己跑過去,依自己現在的身份也是鐵定進不去的;更何況,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驚訝的回頭,卻看見他起身要走,忙喚道,“十四阿哥!”胤禎的步伐頓住了,卻並未轉過頭來。
  “謝謝你。”輕聲道謝,但還是難掩內心的焦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胤禛他有沒有受傷?”
  胤禎站在黑暗中,沒有答話,晚風掃過衣角有了些微的牽動,卻顯得他的身形更加僵硬。我心中急切,卻也被他的沉默所感染,不知該作何反應。突然,一陣紛沓凌亂的腳步聲傳來。
  “不要輕舉妄動!”
  “啊?”我措手不及,待到反應過來,已沒了胤禎的身影。
  很快的,胤祥手拿火把引領著一隊侍衛走過。見到是我,交待兩句,留下侍衛,自己走了進來。看我坐在地上,便好心扶我,“筱月姑娘,你為何在此?”
  “十三阿哥,四爺他有沒有事?”我抓住他的胳膊,就像是抓住一根浮木,執著的追求可以讓自己心安的答案。
  胤祥皺皺眉,沒有撥開我緊拽著他的手,小聲說道:“四哥他沒事,你快回去吧。”確定了胤禛沒事,我也就沒多加爭執的跟著胤祥安排的手下回到了住處,靜靜等候他的消息。
  可誰也沒想到,這一等居然是整整一晚!我從床上一躍而起,接著又雜亂的踱起步子,不時地望向外面,看了半晌,直覺得眼睛都酸了,卻沒有任何動靜。除瞭亮亮的火光提醒著這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之外,跟昨晚幾乎沒有什麼兩樣。
  “筱月姑娘,放心吧,爺會沒事的。”靈兒實在看不下去了,拉我坐下,倒了杯茶塞到我手中。
  “我也不想啊!可是沒見著爺還是不那麼放心嘛!”我蹙眉,知道靈兒也是好心,遂端起茶抿了一口。
  昨晚的一切實在是太詭異了。先是莫名其妙鑽出一個刺客,卻似乎還沒有得手就被發現了。是人都知道康熙身邊的保安措施做得很到位,單憑一己之力,若是沒有絕世武功是不可能成功的;那人為什麼還要冒如此大的風險來行刺呢?再者,胤禎為何會出現在那裡?那麼恰好的拉住衝動的我,還丟下那麼一句奇怪的話。他到底知道些什麼?那個刺客會不會與他有關?我想來想去,也參透不了其中的聯繫;現在所有隨行的阿哥又都被叫進了康熙的帳篷,真相到底是什麼,恐怕連康熙自己都還不知道。
  “靈兒姑娘,筱月姑娘!”一個小太監的聲音從帳篷外傳來,我匆忙放下茶杯,奪門而出,卻不小心跟正巧掀簾而進的他撞了個正著。
  “哎喲!”小太監捂著額頭拿尖細的嗓音抱怨著,“小心點吶……”
  “四爺有消息了嗎?”我顧不得自己也撞得生疼的額頭,隨便拉下他的手,胡亂揉了兩下,嘴裡卻絲毫不慢的追問。
  “四爺剛回帳篷,要你倆去伺候呢!”小太監看出了我的著急,語氣也不自覺地加快一點。
  Oh Yeah!我激動得越過他衝了出去,又招來小太監不滿的抗議。我卻顧不上那麼多,只一心想著馬上就能見到胤禛,臉上便抑制不住的笑意。
  用力揭開門簾,一眼便看見胤禛倚在床頭,雙眼微閉的在休息。我忙得放輕腳步,躡手躡腳的走進去。我拿起一旁的被子輕輕蓋在他身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流連在他憔悴的臉上。一晚沒休息也沒梳洗,他的胡渣冒出來不少,眼窩下更是青黑一片,眉緊皺著。我不覺嘆氣,哎!這個人,連歇息也不忘煩惱!
  “你來啦!”胤禛睜開眼,看到我時怔了一下,隨即恢復常態,將被子掀開,坐了起來。
  “嗯。”我打量著胤禛的表情,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除了稍顯疲憊之外,神色可謂無異。
  不一會兒,靈兒也跟來了,手上端了一盆水和一根毛巾。我赧然,剛才只顧著要看胤禛,倒忘了要伺候他梳洗這件事情了。
  胤禛梳洗完畢,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茶。看著他挺直的背脊,我的疑惑突然就問不出口了。雖然我有諸多猜測,雖然我很想知道真相,可是,只要胤禛沒事,就什麼都不重要了吧?反正即使有陰謀算計,也決計扯不到我頭上的,又何必管那麼多呢!心下便也釋然了。在心裡對自己搖搖頭,暗笑之前的種種無意義的擔心與揣測。
  此後,一切都又重歸平常,回京的行程也加快不少。但奇怪的是,在路上我見到了其他的皇子卻唯獨太子不知所蹤。
  本以為刺客之事就此罷休,孰不料另一場宮闈之爭卻真正浮上檯面,拉開了正式的舞台帷幕,愈加緊鑼密鼓的進行起來。
  九月,還京。康熙宣布太子胤礽“賦性奢侈、暴虐淫亂、語言顛倒、竟類狂易之疾”,將其廢之,頒示天下。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已經不是胤禛地貼身丫鬟了,而是回到了之前所居住的京郊別院。說實話,我並不太驚訝,歷史上著名的被兩立兩廢的太子就是胤礽,於康熙47年被一廢應該很正常吧?但心中還是有些小小的疑惑:之前都好好的,為什麼康熙會突然下此詔書呢?直覺告訴我,這一定跟當晚的有關。不過我並沒打算去深究這個問題,那是皇家的事,若太過糾纏,只會於自己不利。還是開開心心的做我的生意比較划算!*_*
  “雲嫣,我不在的期間生意如何啊?”我欣賞自己剛塗上蔻丹的手指,是剛引進的新品種,由蔻丹花所提煉而成。蔻丹花,俗名千層紅,又名指甲草。雖說是紅色,可經過不一樣的工序之後能夠變出或濃或淡的色彩來。像我手上塗的這款,就是淡淡的粉色,有種初戀的味道。
  “上個月都多了幾家太太小姐來享受服務,我已經給她們發了九折卡。還有一些超過半年的老顧客,我都有給八折卡。”雲嫣坐在對面,還是畢恭畢敬的回答,看起來完全象個生意場上的女強人。不知道仇二會不會怪我把他老婆訓練的太強勢?呵呵!他們年前就成了親,雲嫣代替已回老家的老劉負責打理檯面上的東西,而仇二也在我的投資下做起了布莊生意,效益不錯。
  “好,就是要不時地給她們點甜頭,這樣才會穩住顧客,嘿嘿!”我學奸商那樣奸笑兩聲,頗有成就感。
  “嗯!”雲嫣點點頭,“還是小姐的方法湊效,現在一些酒樓也用起了這種法子招攬顧客。”
  呵!看來這古人也沒我想像中的笨嘛,還挺懂得依葫蘆畫瓢的。用在酒樓也沒關係,反正搶不了我的生意。不過怎麼有種專利被侵權的感覺?(筆者:這方法又不是你發明的,人家不告你侵權就不錯了!筱月:嗯~那也是!算了,偶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啦!)
  朝十指吹口氣,蔻丹差不多已經幹掉了。我站起身,瀟灑的轉了個圈,覺得近一個月的外出生涯讓自己身子輕盈了不少。*_* 適當的旅遊還是不錯滴!
  “就這樣吧,你忙你的,我自己隨便轉轉。”每次來都要耽誤雲嫣特地來接待,我心裡還是有點小愧疚的。(筆者:才不是!根本就是想讓人家多幫你招呼幾個客人,多賺點錢!典型的資產階級,壓榨純樸的勞動人民!)
  雲嫣點點頭,便退了出去。伸個懶腰,我探頭朝窗外望去。這個貴賓室是我特地留出來給自己用的,沒事便可以過來坐坐,喝喝茶,跟若蘭她們聊聊天什麼的。而且這兒還是個絕佳的觀景點,由於是在二層,透過窗戶就可以俯視外面整條大街。我們有時就在這兒邊吃東西邊觀察討論街上的人,研究古代老百姓的生活百態,也是一種不錯的樂趣。以後回去了還可以寫本《清朝百姓生活通鑒》,到時候火了也不一定哦!
  正美滋滋的幻想自己稱為當代著名歷史小說家的時候,街上幾個人影卻吸引了我大半的注意力。是穿著一襲深藍色的長袍的胤禎!讓我驚訝的並不是他大白天的在街上溜達,而是……跟他站在一處說話的人,居然是八阿哥!

☆、友誼危機

  一直都知道胤禎與胤禛這對同母兄弟並不親近,反而是胤祥待在胤禛身邊的時間比較多一點,做起事來也比較同心同力一些。可讓我親眼看到胤禎跟八阿哥胤祀聚在一起的畫面,還是會忍不住有點生氣。為什麼明明是親兄弟卻不可以同心協力?有利益衝突也好,沒有相處熟捻也罷,怎麼樣也不應該跟自己哥哥的死對頭走在一處啊!難道他都不知道八阿哥不是個好人嗎?!還有說有笑的樣子!看他跟胤禛在一起都沒這麼真心過!
  他們不知又說了些什麼,便一個向東一個向西的分開了。我一時頭腦發熱,竟跑下了樓去追胤禎。事後想來,當時的我真的太衝動了,若我沒有那麼魯莽的追上胤禎,跟他說上一番話,也許現在我還是一個在胤禛保護下過得無憂無慮,不知勾心鬥角為何物的小女子。
  “十四,你等等!”眼看胤禎就要隱入人群,我出口喚道。
  果然,他頓了一下,停住腳步,人也隨之轉過身來。“是你?林筱月!”他的嘴角有些譏誚的向上揚,把我的名字咬得字正腔圓,似乎在指明我的欺騙。
  我提著裙擺快跑幾步,在他身前立定,仰頭看著比我略高的胤禎。“再次聲明,我當初真的沒有存心騙你!”
  “這就是你的解釋嗎?”他嘴角的弧度彎得更高,也直直的看著我。
  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慌亂的閃避他的視線。“你信也好,不信也罷,總之我心中無愧,也無需向你解釋!”
  “是嗎?”胤禎的聲調突然變得很冷淡,雙手改環抱胸前,“這就是你叫住我的目的?”那副冷漠的態度像極了胤禛。
  “你為什麼會跟八阿哥在一起?”疑惑就這麼自然的問出了口,沒有任何前奏,也沒有任何暗示鋪墊,聽起來倒像是有幾分怪罪。我也察覺到這語氣的不對,忙改口,“我是說,以前都不知道你跟八阿哥這麼親近。”說完就想咬斷自己的舌頭,這前者與後者有什麼區別?
  胤禎俯下身子,“你這算是關心我嗎?如果不是,我跟誰親近又與你何干?”
  “怎麼會與我無關!”我氣急,聲量也隨之提高,“難道你忘了上次是誰陷害我,告訴蒙古小王爺我在哪裡的?這還不足以顯示出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嗎?”
  “偽君子?”胤禎重複了一遍,又笑道,那種諷刺直笑進我骨子裡,“你覺得在我們這幾個兄弟裡,還有誰是好人嗎?連我都不敢保證自己是!”
  “至少我相信胤禛是!”我挺起胸膛,毫不掩飾的直視胤禎的目光。
  “他?!”胤禎搖搖頭,“筱月,你還是太過天真。”
  “不要走!”我拉住他的衣角,成功地阻止了胤禎邁出的腳步。“你說清楚!”不知為何,聽到他說胤禛不是好人,我的心中就有一股氣咽不下,偏要他說出個子丑寅卯來才罷休。
  “你真的以為廢太子的事跟四哥一點關係都沒有麼?”
  廢太子?
  “不是跟刺客事件有關嗎?”我茫然的問道。胤禛……他又怎會牽扯進去?
  胤禎嘆口氣,“那只是一個引子罷了,主因卻是有人密告皇阿瑪太子每晚窺伺並藏有刺客所穿夜行衣。而這個密告的人,即是你口中那個好人的好兄弟——十三阿哥!”
  我心頭大驚。是十三密告太子窺伺,使皇上對太子生戒備之心,從而廢了他嗎?
  “你騙我!”我打從心底不願接受他的說辭。
  “像你那句話說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總之我想說的是,四哥也並沒有你所想的那麼清白!”
  “不可能!不可能!” 我狠命拽著胤禎的衣角,用力搖頭,大聲的叫嚷引得眾人一陣側目。理智卻告訴我,胤禎說的有可能是真的,因為出事前一天我才對胤禛講過太子偷窺之事。但他當時還囑咐我不要告訴別人啊!
  眼淚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打在臉頰上,濕濕的,熱熱的;我手足無措的想止住它,拿雙手拼命去擦,擦掉一些,另一些馬上又滴落下來,不住的往下流。就像開啟的水龍頭,怎麼關都關不上。
  一雙手攬住我的肩,將我帶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筱月不要哭。對不起,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的。”,胤禎的手安撫性的拍著我的背,似有無限的內疚,語氣也不若先前的不屑。
  意識到我們曖昧的姿勢,我伸出手推開胤禎,迅速擦掉臉上的淚痕,不肯承認自己的弱勢,“我哪有哭!”
  “你們!”
  我轉頭,卻在看到聲音的主人時開始後悔自己太快的反應,若是她沒看到我的臉會好很多吧?心中苦笑嘆息:上次跟胤禎擁抱被胤禛看到,惹出那麼大的誤會;這第二次擁抱居然又被喬佳看到,是天意嗎?
  “小佳佳,我們沒什麼!”我上前一步解釋,卻發現喬佳的臉色很蒼白,瞪大的雙眼並沒看我,而是投駐在一旁的胤禎身上。
  “喬佳給爺請安。”她筆直走向胤禎,福下身子給他請安。
  “起吧。”胤禎鎮定自若,絲毫沒有被老婆抓包的窘迫。喬佳聞言起身,卻因為支撐不住而晃了晃。我忙又拉住她,卻被她不著痕跡的甩開了手。
  “你不要誤會了。”我著急得聲明。從來沒見過喬佳如此冷漠的一面,她此時的乖順讓我覺得分外心涼。我寧願她罵我,質問我,也不要她不理我。把這一切當作理所當然、置身事外的人根本不該是她啊!
  喬佳像是終於發現到我一般,“林姑娘,我想我並沒有誤會什麼。”
  “不是的……”
  喬佳不再理我,轉向胤禎,“爺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府裡了。”
  胤禎點點頭算是准許。喬佳再福了福身,便快速的轉身而走,旁邊的丫鬟也急忙跟上。我情急之下也想衝喬佳離開的方向追去。
  “筱月,你幹嗎?”胤禎拉住我的手臂,奇怪的問道。
  我掙扎了幾番沒有掙脫,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喬佳以絕快的速度消失在我眼前,她的背影是那麼倔強,那麼不甘,可她為什麼不問我呢?沒告訴她我和胤禎認識是我的不對,可她至少也該聽聽我的解釋啊!
  憤怒地瞪向胤禎,“難道你沒看見喬佳誤會了嗎?剛幹嘛不解釋?還不讓我追她?”
  “誤會又如何?”他還是那副不在意的表情。
  “她可是你妻子耶!”我朝他大吼,不只生他的氣,也生自己的氣。
  “我有很多妻子。”胤禎頓了頓,低頭看我,“難道你都不打算向我解釋一下你們為何會認識麼?”
  這種時候他還能說出如此事不關己的話,仿佛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妻子會傷心、會難過。男人都是這樣的麼?對於自己喜歡的,會不惜一切手段以求得到;對於自己不喜歡的,就像是路邊的花花草草一樣,可以絲毫不在意,即便是那個人剛為你生過孩子,或是曾為你做過犧牲。
  空余的右拳砸向胤禎的前胸,他反射性的一閃,手也順勢鬆開了我的手臂,我趁機跑向喬佳消失的方向,不顧胤禎在身後的叫喚。找尋幾番,卻再不見喬佳的身影,她是不想見我,所以才會消失得那麼迅速吧。苦澀再次湧上心頭,難道這份友誼會就此失去了麼?
  失落的回到家,我懶懶的把自己摔到床上,輾轉反側。
  “四哥也並沒有你所想的那麼清白!”
  “林姑娘,我想我並沒有誤會什麼。”
  他倆的話猶如兩柄大錘重重的撞擊著我的心。當初被八阿哥使計陷害的時候,我很生氣,也深深地對他的卑鄙行為所不恥。我一直覺得,像他那樣的偽君子,在胤禛面前最終落得一個失敗者的下場是必然的。長久以來的寵溺讓我習慣了胤禛溫柔的一面,讓我的心認定,即使他偶爾冷漠,但處事卻是極為光明磊落的。可卻從來沒想過,他也是這個鬥爭中的一分子,又怎可能清清白白,隻手不沾陰謀血腥?我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精心設計太子,又是如何耍心機的為自己謀求上位的可能,只知道,一個人的成功就必然要構建在別人的失敗上。成王敗寇,在皇家來說尤為真實。
  歷史上對胤禛的繼位有著諸多猜疑,有人說他是康熙心儀之繼位者,也有人說他是擅改遺詔才能登上龍位寶座。無論是哪一種,都不可能是輕輕鬆鬆得來的,必定有過一番努力,一番算計。
  “禛,”靠在胤禛懷裡,我努力汲取著他的溫暖,“我有沒有說過,我很愛你?”今天想了那些之後,我突然覺得胤禛總有一天會離開我,那種預感讓我很怕,很怕。
  他抱住我,在我的發上輕輕一吻,深情的答道:“嗯。“
  “你呢?”不滿意他簡短的回答。
  “我也是。”我發出一聲滿足的慰嘆,更緊地抱住他。
  “太子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能感覺到胤禛在聽見這句話後身子明顯一僵,遂幽幽說道,“其實無論你做了什麼,只要不昧良心,我都會支持你的。”
  胤禛沒有說話,整個臥室只剩下我們的呼吸聲。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我打破沉寂,“那麼,你會為了我放棄嗎?”女人就是這樣,明知道不可能,卻硬要親耳聽到拒絕的聲音好讓自己死心;更希望聽到的答案是自己期冀的那個。
  “筱月……”胤禛稍推開我,神情很嚴肅,眼神很複雜。
  “呵呵!就當我沒問!”只要他有一絲掙扎,也就足夠了。拿自己和那至高無上的權力相比,真的是自不量力呵!並沒有非讓胤禛放棄的理由,純粹的只想問問而已。其實我也想過,既然自己已經參與進了歷史,就不應該妄想去改變什麼。有時候你越是想要改變歷史,就越會推動它的發展,即便那個前進結果並不是你想要的。我已決定跟隨胤禛,就不應該成為阻礙他的人吧!
  “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再度開口,想問的是縈繞在心間許久的疑問。
  “嗯。”胤禛發出一個氣音。
  “僅僅為了一個位子做這麼多,值得嗎?”想不明白,明明做皇帝累得要死,怎麼還會有那麼多人為了那個位子爭得頭破血流?權力,竟有那麼大的魔力?
  胤禛沉默許久,我的心早就知道那個答案,卻還是想要聽到他的證實,只為了那一個字——“信”。曾經相約過要互相信任,我這樣做,是否也算是一種賭?不同的是,這次賭上的是我自己的心和我們之間的情。
  “值得!”胤禛黝黑的眼眸鎖住我的,有著一種絕然,還有著一種勢在必得。我把頭埋進最初的懷抱,喃喃語道:“我以後再也不問了,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我不是個偉大的女人,但我卻想作這個位大男人身後的女人!

☆、和解破裂

  “若蘭,你去找喬佳好不好?”十三阿哥府上,我耷拉著臉懇求若蘭的協助。都已經鼓起勇氣去找過喬佳很多次了,可門房卻不肯放我進去。除了她不想見我之外,還會有什麼理由呢?
  “筱月姐,不是我說你,這次就真的是你不對啦!”若蘭擺擺手指責我,“明知道喬佳很愛十四,你居然還當著她的面跟他卿卿我我,摟摟抱抱……”
  “什麼卿卿我我,摟摟抱抱啊!?我們是很清白的好不好?”我氣結。明明沒什麼也被她說得像有什麼了!我還指望她去跟喬佳解釋呢,這樣一看,整個兒一火上澆油。>__< 我無語。
  “我明天幫你約她出來吧。”若蘭玩夠了,終於良心發現的決定幫助我和喬佳重歸於好。我瞬時兩眼放光,崇拜的看著她,她全身一顫,“咦~不要用那麼噁心的眼光看我啦!我可不保證能約到!”
  唉~我還是自己跑到牆角畫圈圈好了……
  第二日,若蘭早早派人通知我說已經約好喬佳在十三府中見面,要我先去一步。我匆忙收拾一下自己,乘了頂軟轎便去了。有些心焦的和若蘭靜候在小偏廳裡,窗外景致很好,我卻無心觀賞,只不停斟酌著待會兒跟喬佳解釋的說辭。大約剛過巳時,有丫鬟通報說十四阿哥側福晉到了,若蘭便迎了出去,而我則趕緊正襟危坐,裝作很自然的望向門口,等待她們的到來。
  沒想到剛到門口,喬佳一見我,驟然停下腳步,責怪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若蘭,轉身就要走。
  “聽我解釋啊!”我一急,站起身來想要留住她。若蘭也很及時的拉住了喬佳的手臂,對她搖搖頭,“既然你都來了,就姑且聽她說說吧。”我拼命點頭附和。
  “你無需解釋,爺和你做了什麼,與我無關!”喬佳冷冷的看著我,語氣也是冷冷的,不帶絲毫感情。
  “你胡說!”我大步走到她面前,對她這種反應的生氣之情代替了心中的愧疚,早忘了自己想要解釋的初衷;有些急迫的拉住她,企圖拉回一點往日的親近。“你應該在意,也明明在意的緊,為何卻偏要這樣?”
  她沒說話,卻後退一步,甩開我的手。看我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屑,隨即又歸於冷淡。
  “大家先坐下慢慢談好不好?”若蘭見氣氛有些僵化,忙著打圓場。一手拉我一手拉喬佳的走到廳內的椅子上坐下。
  這麼一說,我也意識到現在不是該鬧脾氣的時候,若是鬧僵,就更不容易和好了。“喬佳,我跟十四阿哥真的沒什麼!”我誠懇地看著她,希望她可以耐心聽我把話說完,“我和他是認識,可絕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難道我們那麼久的姐妹情誼都不能讓你相信嗎?”
  “姐妹情誼?”不知為何,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時充滿了懷疑的情緒,像自嘲,又像諷刺。
  我再也受不了她這副冷漠與不屑的表情,說話的口氣不由得衝了起來,“今天約你來,不是因為我心虛,而是我不希望我們的友情因此而毀掉。我只能說我並沒作任何對不起你的事。若你真的不信,多說無益!”現在的她根本就把我當成一個處心積慮搶她愛人、欺騙她友情的壞女人!既然心情還未平復,話不投機半句多,不如不說!
  喬佳的表情有些鬆動,但還是倔強的不肯看我半眼,死死的盯著她腳下的地面。我心中嘆氣,轉向若蘭,“我先告辭了!”不待若蘭阻止,便跑出了偏廳。
  一路直奔出十三爺府,不想乘轎子,寧願跑一跑來疏解心中的郁結之氣。我知道自己很衝動,不應該還沒解開疙瘩就跑掉;我也知道自己很失敗,竟然連一段友情都輓不回。曾經聽過那麼多兩個好姐妹因為一個男人而心生芥蒂、友情破裂的故事,一直覺得好笑。女人何苦要鬧到這步田地?卻不曾料想自己居然也遇上這麼老套的情節,而且還僅僅只是因為誤會?!好笑,真好笑!
  路上行人很多,看我如此都紛紛閃避,我也顧不得形象,提起裙擺埋頭瘋跑著。管他的,反正誰也不認識誰,即使被人議論,也傷不到我半分!
  “砰!”額頭撞上一具結實的身體,由於衝力加反作用力,我被彈得後退了幾步。MD,又是一個走路不長眼的!老娘今天心情不爽得很,就拿你開刀吧!
  思考的過程只用了兩秒,我順勢倒在地上哀嚎起來,“哎喲~哎喲喂~~”兩眼卻偷覷地上的皂靴走向。他本來走離了兩步,聽我哎喲兩聲又轉了回來。
  “姑娘,你沒事吧?”他禮貌的問道,同時一隻手放低伸到我眼前。
  我瞅著旁邊已經聚集了一批看客,想來時機成熟,便故作虛弱得將手搭上去借力站了起來,裝作可憐的看向那個不帶眼睛出門的傢伙。這一看,可真是嚇了我一跳,瞬間石化!因為此人不是別人,竟是八阿哥胤祀。本來也沒聽他說過幾次話,加上聲音辨識度不高,我剛恁是沒聽出來。多熟悉的場景啊!上次被十阿哥撞,這次輪到他!到底是該說我們有緣呢,還是說我們冤家路窄?
  “原來是林姑娘。”看見是我,他只是愣了一下,隨即和煦的笑浮上一貫溫文爾雅的俊臉。本來是應該給人很舒服的感覺,可是一想到他做過的事情,一想到,這無害的笑容下竟隱藏著那麼多心機,我就舒服不起來。
  “看來你應該是沒事了。”大概是見我表情奇怪,八阿哥也沒有多加停留的意思。
  “等一等~~”我反應過來,迅速利落揪住他的衣角,“誰說我沒事的!沒付醫藥費就想跑?”既然面子都丟大了,不騙點錢花花就太對不起自己了;他是阿哥,應該有隨身攜帶大筆Money才對!(筆者:財迷!)
  “八哥,發生什麼事?”身後傳來十阿哥胤俄的聲音。
  我應聲轉頭,卻發現除了老九老十,胤禎居然也在他們之中。看到他,我就想到喬佳,突然之間也沒了作弄人的興致,拽著胤祀衣角的手訕訕的縮回。
  胤俄一走近看清楚是我,怪叫一聲,“怎麼是你!?”
  我忍不住瞪他。本姑娘又不是鬼!用得著這種見鬼的表情嗎?!難道說被我的拒絕傷了心,現在有點不正常了麼?(筆者:狂飆汗!)
  “筱月,你怎麼在這裡?”胤禎也看到我,有些驚訝的問道。
  “沒事。我先走了。”實在沒心情跟這幫人糾纏。當我倒霉,被人白撞了一下。
  胤禎卻走先一步擋在我面前,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一見我就走?”
  “難道你還想我很開心的給你個大大的擁抱,然後說‘Hi,早上好!’嗎?!”我繞過他,有些賭氣地邁著步子。看他一臉無辜的表情,估計那天的事也忘得一乾二淨了,想來真為喬佳的傷心不值!
  “看來林姑娘跟十四弟倒是舊識!”九阿哥陰陽怪調略帶些嘲諷的說道。
  TNND,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平生最討厭比女人還長得妖媚的男人,不當gay還真可惜了!看你們得意那樣兒,不就是太子被廢,又有了上位的可能嘛!不過最終也是空歡喜一場,除了我誰還會知道過不了多久,太子又會再度被復立呢。我壞心的想到:儘管得意去吧,有你們哭的時候!
  再看看胤禎,不知是被我的話堵的,還是因為九阿哥的暗諷,臉色有些難看。看來他們即使算一夥的,也不是那麼齊心嘛!
  “對啊!我跟他就是很熟!那又怎樣?”我猛然挽住胤禎的手臂,轉過身子挑釁的看向九阿哥。胤禎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卻也沒甩開我,還隱隱有些驚喜。而面前的三個人卻是神色各異:九阿哥沒料到我這麼大膽,硬生生被堵到;十阿哥睜大眼看著我們,明顯吃了一驚;最平靜的要數八阿哥,還是那種溫和的笑,仿佛不受外界任何影響似的。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怕是沒見過一個女子會當街攬住男子的手臂吧!
  我嘲諷的一笑,“本姑娘現在就要跟這位很熟的朋友去吃飯,三位應該不會有意見吧!”不等他們回答,便拉著胤禎瀟灑的再度轉身離開,留下有些呆愣的三人。
  一遠離他們的視線,我趕緊鬆開挽著胤禎的手。剛才也是一時衝動想要爭一口氣,才會做出那種驚人之舉。想想現在是在古代,若被其他熟人看見鐵定要說我是水性楊花的狐媚女子了。
  “筱月,到底怎麼了?”胤禎對我的反覆行為疑惑至極。
  “剛才的事……希望你不要誤會。”
  胤禎怔忡片刻,苦笑道,“我知道。”
  “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他遲疑幾秒,說道。
  “不用了。”我搖搖頭,“我自己回去就好,免得被人誤會。”抬頭看天,之前還陽光明媚的藍天突然變得暗了許多,空氣中也多了些壓抑的成分。怕是要下雨了吧?不再看他,我逃也似的離開。
  不知道胤禎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看我離開,我也不想回頭見到他的表情,走漸漸變成了跑。突然,天空“轟隆”一聲,竟真的下起雨來。在現代經常抱怨天氣預報的不精準,等到來了古代,被毫無預兆的雨淋時,才覺得天氣預報的好用。
  夏天最多的是雷陣雨,艷陽天裡下場雨,很急、很快、也很猛!豆大的雨珠隔著單薄的衣物打在身上,還是會有輕微的疼痛。路邊小販匆忙收拾著貨攤,行人有的打著油紙傘走過,有些則是躲到別家屋檐下。我不想多作停留,只一路冒雨狂奔,想到自己今天一上午好長時間都是在奔跑中度過的,不覺好笑。
  回到家裡,已是濕滿全身,人也覺得要虛脫了似的。菁兒一見我這樣,忙幫我換下粘濕濕的衣物,找了套乾淨衣服穿上,邊吩咐廚房熬薑湯邊將我扶到床上歇息。我累極,頭也暈暈的,匆匆喝完薑湯便倒在床頭沉沉睡去。

☆、冰釋前嫌

  事實證明,亂淋雨是不好的行為,因為……我生病了!而且還是來勢洶洶的重病!!從那晚開始我便高燒不退,請了大夫,開了藥,反覆幾次,最後燒是退了,可卻又流鼻涕、咳嗽、啞嗓樣樣不缺,更嚴重的是還流眼淚。悲慘吶!以前也生過病,也感冒過,卻從來沒流過眼淚!幾番下來,人更是虛弱到不行,只能待在床上。
  這一病就病了兩個多月。
  ******************************************************************************
  十月,議政大臣會議,議皇八子胤禩謀求儲位罪,削其貝勒爵。
  十一月,皇三子胤祉告皇長子胤禔咒魘皇太子,削其直郡王爵,幽之。副都御史勞之辨奏保廢太子,奪職杖之。召廷臣議建儲之事,阿靈阿、鄂倫岱、王鴻緒及諸大臣以皇八子胤祀請,康熙帝不允。釋廢太子胤礽。王大臣請復立胤礽為太子。復胤祀貝勒。
  僅僅兩個月的時間,太子被放了出來,而八阿哥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一切都只能怪他太著急了吧。滿心以為康熙廢了太子,又召集群臣商議立儲,就以為憑自己的勢力和名聲肯定穩上。殊不知這樣一來,卻是讓康熙充分認知到了他在朝中的勢力不容小覷。作為一代明君,又豈會允許有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呢!
  康熙四十七年的除夕,每個人都過得心事重重。
  ******************************************************************************
  開春三月,胤礽被復立為皇太子,昭告宗廟,頒詔天下。一廢太子事件算是正式結束了。康熙終於還是注意到自己生的兒子都太強,所以虛晃一招、再次用太子來扼制諸皇子結黨謀位。
  三月天,若是在南方,該是草長鶯飛,柳葉兒垂垂,一片詩情畫意的美景了吧。但在北京,卻似乎少了那麼一點春天的氣息,冬日的寒氣雖說減少了一些,卻還是讓人很難接收到——現在已經是春天了——這個信息!“冬天已經來了,春天還會遠嗎?”答案是:何止遠,是根本沒有!在我看來,北京的四季是極不分明的,仿佛早已把春天和秋天這兩個季節抽調了出去——要不就是極熱的夏天,要不就是極冷的冬天。
  莫名其妙大病一場,我整個人都變得沉靜了許多。不想出門,只願待在這方小天地中,偶爾練練瑜伽強身健體,賞花宜情,日子倒也過得清閒安寧。很多事,都是自己招惹來的;很多煩惱,也是自己鑽牛角尖鑽出來的。喬佳沒有來找過我,我知道做再多的解釋也只是越描越黑,除了讓她自己想通,又能如何?記得高中時,一個很要好的朋友突然之間對我冷淡起來,我還一度傷心了很久。後來才理解到,我們不可以把友誼看得太過理所當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生活,你對別人好,卻不能要求對方定要以相同的情誼來回饋;不像做買賣,要均等回報。有的時候,友情跟愛情一樣,也是需要緣分的!
  *************************************************************************
  擱下毛筆,朝手掌心呵口熱氣,我有些自豪的看著自己的大作,雖說離胤禛悉心練就的書法還差很遠,但沒事寫來陶冶一下藝術氣息還是不錯的。
  “四爺吉祥。”一旁研墨的菁兒忽然朝我後方蹲下身去。
  “嗯。”胤禛低沉的應了聲。我笑盈盈的起身,作勢要行禮,卻被面前的他扶住。
  “不是說了,平日裡這些虛禮都免了嗎?”語氣有些責怪,可臉上卻掛著的微笑卻破壞了這份氣勢。他對我,還是很寵溺的。
  我任由胤禛拉著走到案桌前,“偶爾還是得做做樣子的嘛!”說完還朝一旁的小燈泡擠擠眼,惹得菁兒一陣臉紅,趕緊藉口說端茶便出去了。呵呵!雖說已經好幾次撞到我和胤禛的親熱場面,可這小妮子每次看到還是會不好意思。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胤禛鬆開我,隨手拿起桌上的紙張,念著上面的詞句,“你作的?”看我的眼神有絲驚訝。
  我忙擺手,“怎麼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水準!”汗!曹雪芹爺爺的心血我可不敢剽竊,“這不過是我很喜歡的一句話而已。”《紅樓夢》我從來沒有讀完過,裡面的詩詞也幾乎都沒有去刻意的記過,獨獨這一句,卻給我印象最深。虛中有實,幻中有真,人生不就是鏡花緣、水中月麼?
  他再細細端詳一會,嗯了一聲,道,“句倒是好句,只這字似乎太過無力了點,而且還缺胳膊斷腿的。”
  “不好看就不要看啦!”我一把奪過,小聲嘟囔,“反正我也沒打算當書法家,練那麼好幹嘛!”而且我那是簡體字,在古人看來當然不夠完整。
  “寫字講求風骨,可不能像你這樣。”胤禛沒介意我的粗魯行為,卻似乎很難容忍我對書法的不求上進。他徑自坐到桌前,拿起剛才的毛筆,蘸上墨汁,寫下剛才那句詩。
  我探頭過去,看不出他運筆的手法,但寫出的字卻的確比我的好看一百二十倍有餘。字體勻衡瘦硬,點落之間爽利挺秀,骨力遒勁,結體嚴緊。字隨人走,想必胤禛習的字體跟他的性格也頗有幾分相似吧。
  “嘖嘖,皇子就是不一樣啊!”我搖頭晃腦,說出的卻是真心的讚嘆。冷不丁額頭被敲了一記,“今後你就專心習這柳體吧,若是用心,也必會小有所得。”
  原來這樣子就是柳體啊!以前只聽說過顏真卿、柳公權,還真沒專門找出他們的字貼來看過。不過……要讓我練?!
  “不行不行,這麼高深的書法我可習不會!”不是我妄自菲薄,而是……練書法?那得有多大的韌性跟毅力啊!“用心才能小有所得,像我這樣的,練到最後肯定什麼都得不到啦!還是不要浪費時間的好。”
  ……(一分鐘後)
  “好啦,我練還不行麼?”胤禛不用說話,光那眼神就足夠讓我棄械投降了。不狠,卻很有壓迫感。
  他站起身來,我認命的坐上椅子,拿起那筆,自認為很用心的寫下“林筱月”三個大字。這可是我迄今為止寫的最滿意的了,自己的名字,不練好點怎麼行?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簽名的說。
  回過頭,卻看到身後的胤禛皺眉搖頭。>__<
  ************************************************************************
  在嚴師的高壓政策下,我的字多少也有了些長進,胤禛也不再時時監督我。又到了季末,“飄香閣”一季一整修的日子。我在家裡窩得夠久了,生怕自己再不出門哪天發霉了都不知道,於是便想趁著這個時間也出去走走。孰料,剛換好衣服準備出門,菁兒就來通報說十三福晉來看我。奇怪,若蘭怎麼會突然跑到這兒來?今日本來就該在“飄香閣”會面的呀!難道是有急事?我懷著疑惑匆忙走到前廳,除了若蘭之外,卻意外的見到了喬佳。
  的確是意外,自從十三阿哥府裡一別之後,我們已經有大半年沒見過了。沒有刻意的向若蘭打聽,她也沒有主動來找過我。本來還以為她再也不想認我這個朋友、跟我有任何牽扯了呢!喬佳見到我,也是一驚,驚訝的驚。我更奇怪了,她怎麼會是這種反應呢?
  “筱月姐,你們兩個的冷戰我實在看不下去,一時衝動就把你跟四哥的關係跟喬佳講了。你不會怪我吧?”還沒等我坐下,若蘭就一臉歉疚的說道。
  原來如此!還是被她知道啦。說了也好,紙終有包不住火的一天,事無不能對人言,反正名節這種事我也不在意的。我對若蘭笑笑,“沒關係,說了就說了吧。”再看看喬佳仍然驚訝的神色,“你們今天來的原因……?”
  若蘭指指喬佳,“她不信啊,所以我就說你住在四哥的別院,再順道帶她來看看,證實一下。”順道看看?我啞然。把我這兒當景點啊,還參觀呢!
  “你……真的跟四哥在一起?”喬佳還是有些不相信,但可以感覺得到,她對我已不再那麼冷淡。
  我點點頭,“而且還很久了呢。”
  “他不願接你過府?”
  “不是,是我不願進而已。”且不說我的身份能不能進,但就願不願意這點我們就達不成共識。
  喬佳的神色更加奇怪了,“……為什麼?”
  “這你就不懂了!”若蘭插嘴道,“有一句話是,‘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筱月姐啊,是不想把自己束縛住了!”
  我贊同的再點點頭。
  “那若蘭你為什麼……”喬佳看向若蘭,眼底有一絲不解。
  “我啊,”若蘭笑道,“當然是太笨啦!早早的把自己圈死了,只能跟著你十三哥混咯!”
  一句自我調侃的話逗得我和喬佳都有了些笑意。“你別聽她的,她呀,可幸福著呢!”我說完還朝喬佳眨眨眼。
  若蘭喝進口的茶一不小心噴射出來,臉憋得通紅,不知是急的還是羞的,又惹得我和喬佳一陣大笑。她不依的過來撓我們癢癢,三人頓時笑鬧成一團。
  一瞬間,我們的友誼似乎又回來了。

☆、七夕‧乞巧

  康熙四十八年冬十月,冊封皇三子胤祉誠親王,皇四子胤禛雍親王,皇五子胤祺恆親王,皇七子胤祐淳郡王,皇十子胤俄敦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禎俱為貝勒。
  看著胤禛一日日的在朝他的目標邁近,我心裡當然歡喜;但偶爾想到我們的未來,卻總覺期待中有著惶恐,甜蜜中有著膽怯。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而對未知莫名的恐懼也使得我不敢深想。歷史上雍正身邊從沒有過我這號人,我也沒想過要在十幾年後隨他進宮——那個紫禁城,那些個華麗的稱號,對我根本不具備任何吸引力。
  自從明了我和胤禛的關係後,喬佳對我的敵意不復存在,當然也就恢復了正常的“社交往來”。女人之間的友情就是這麼簡單,說分就分,說好則好,想來還真有點像小時候扮家家酒。若說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便是——經歷了一些事情,有了一些共同的秘密之後,我們的互動就更頻繁了。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喬佳亦然,沒事總想要打聽一些我跟胤禛的感情生活,我心中暗笑,恐怕是因為對我們這種婚外同居的現象頗為好奇吧,畢竟這個時代哪有女子只要愛情,不要名分呢。只是她不知道,我是現代人,名分對我形同虛設。在現代,又有多少對夫妻能夠做到一心一意呢?多的只不過是同床異夢,有名無實。
  康熙四十九年三月,若蘭懷孕了,這麼久的夙願一旦達成,她的喜悅之情不言而喻,直嚷嚷著這回不生兒子誓不罷休!對於她的豪言壯語,我很不客氣地爆笑出聲,嘲笑她在清朝待久了,一點沒有身為現代人的自覺,哪有人剛懷上就能斷定是男是女的?呵呵!八成還在為上次瓜爾佳氏生兒子的事憤憤不平吧。
  我偶爾也會想到現代的那個家,現代的親人朋友們,你們可好?希望你們對於我的消失已經不再那麼耿耿於懷,希望你們每個人都可以幸福平安的生活下去。在古代的日子,我的稜角似乎被磨平了不少——學會了隱忍,卻忘記了直言;不再恣意妄為,卻對生活多了一份無奈。這樣,到底是好是壞?
  *****************************************************************************
  知道古代女子最重視的是什麼節日嗎?不是春節,不是元宵節,更不是端午節,而是————乞巧節!農曆七月初七乞巧節,就是人們俗稱的七夕節,也稱女兒節。在這樣的夜晚,天氣溫暖,草木飄香,處處充滿著浪漫旖旎的氣息,是情人們約會的最好時日。不過在古代可不只如此,在這一天晚上,凡間的女子都會向心靈手巧的織女乞求智慧和巧藝,也少不了向她求賜美滿姻緣,所以它才被稱作“乞巧節”。
  據說在宋元之際,七夕乞巧相當隆重,京城中還設有專賣乞巧物品的市場,世人稱為乞巧市。不過到了清朝,似乎這樣的集市已經沒有了,不過乞巧的風俗還是未變。畢竟,美好的願望是人人的有的嘛!
  這年的乞巧節,“飄香閣”就特意推出了一款新的項目——攜伴乞巧。一個人許願總沒有一堆人共同許願來得震撼,來得有趣;這就跟在現代看流星雨有異曲同工之妙。
  無月而晴朗的夏秋之夜,繁星爍爍,像鑽石一般鑲嵌在幽黑的天幕上,熠熠生輝。“飄香閣”的後院早已擺上一排長條木桌,上面放著時令瓜果,眾女子皆站於前,朝天祭拜,祈求天上的女神能賦予它們聰慧的心靈和靈巧的雙手,讓自己的針織女紅技法嫻熟,更祈求愛情婚姻的姻緣巧配。這時的婚姻對於女子來說該是決定一生幸福與否的終身大事吧?
  我站在最後排,默默無語。說實話,來參加這個乞巧的活動也只是一時的好奇心使然。若是真的有用,那女神和月老不是忙死了?呵呵!一想到白鬍子月老爺爺手忙腳亂牽紅線的樣子就覺得好笑,只是不知道我和胤禛是不是他一時大意牽錯紅線的人偶?
  乞巧完,她們還會進行的各種活動,比如穿針引線驗巧,做些小物品賽巧等等,都是由雲嫣她們想出來的小節目。對於這方面,我倒是沒什麼興趣,而且……嘿嘿……我早就和胤禛有約了!
  七月初七七夕節,在現代可是中國的情人節,怎麼可能不和情人一起過呢?所以我早在幾天前就已經把胤禛今晚的時間預約下來了,打算和他過個不一樣的夜晚。
  匆忙趕回家,胤禛還沒來,我便趁空換了套衣裙,即使晚上看不太清,也是要給他留下一個美好的印象嘛!這是不是就叫做“女為悅己者容”?*_*
  上著一件湖藍色衫襖,漢衫較肥大,易將腰線降低,拉長上身,我早已找人將其改裝,採用高腰式,使腰身看起來更加纖細;下邊則是在白衫褲外加上了一件同衣款色改良百褶裙,裙擺稍稍蓬起,倒有了幾分公主裙的樣式;腳下著一雙平面繡花鞋,化上淡妝,再照菁兒前日所教的方式梳了個簡約的髮髻,於眉眼處飄下幾縷碎發,對鏡中人微微一笑,不由暗嘆:原來我林筱月打扮一番,也是可以成為清秀佳人的,嘻嘻!
  不過今天晚上可不是來裝淑女的,因為我的目的是————爬到房頂上去,看、星、星!哈哈!(筱月:現在知道為什麼本姑娘要穿方便的繡花鞋而不是高底鞋了吧? 筆者:汗!偶終於懂了什麼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了!)
  現在我就和胤禛坐在自家屋頂上,旁邊擺著幾碟糕點,再加一壺酒。呵呵,想到剛才胤禛聽我說要爬到屋頂看星星時的表情就覺得好笑,真是很難的見他出現那種大吃一驚的神情呢!不過也就是這樣才好玩啊,如果一直照以前那樣過豈不是很無趣?
  抬頭看天,儘管繁星點點,但還是很容易能看到一道白茫茫的銀河橫貫南北,在河的東西兩岸,各有一顆閃亮的星星,隔河相望,遙遙相對,那就是牽牛星和織女星。不禁想到那首描繪牛郎織女的經典——“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纖纖擢素手,札札弄機杼。終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漢清且淺,相去覆幾許。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禛,你說現在牛郎和織女在幹什麼?”我突然想到這個問題,不待他回答又自行解答,“嘿嘿,一定是先抱在一起,然後再淚眼汪汪深情的看著對方,互訴這一年的相思之情吧。”
  胤禛沒有說話,我轉頭,他望向天空的眼光有些迷離,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多人都說這樣一年一會太慘,可我倒覺得還是這樣最好!”我繼續說道。
  “為什麼?”胤禛終於有了點反應,淡淡地問我。
  “因為距離產生美嘛!隔得遠才能萌生出更多的浪漫啊!如果天天住一起,說不定哪天就厭煩了,到時候還得跑去找王母娘娘鬧離婚,多毀情調啊!”我得意洋洋的發表自己的觀點。
  “離婚?”
  “唔……就是休妻啦!在我們那個時代,不只是丈夫可以休妻子,若是不願意在一起,妻子也可以休丈夫的!不過大多數情況都是雙方自願分開。”我拿起一塊梅花糕扔進嘴裡。還是現代的法律比較有人性,不然女人太吃虧了。
  “我大清怎會制定這樣的律法?”胤禛又習慣性的皺眉。
  我語塞,不知如何作答。我又怎能告訴他,他口中的大清在三百年後早已被徹底瓦解不存在了呢?如此一說,他這麼久以來的宏偉理想不就顯得有些可笑?為了一個終將被毀滅的國家努力奮鬥,的確不值得。我不知他到底會怎麼想,但我知道,我一定不能說。
  “哎呀,三百年後的人當然想法會不一樣嘛!”我模糊其辭。
  胤禛沉默良久,而我則有些心虛,以吃東西作掩飾,偶爾灌上一口酒免得噎著。
  “筱月……”他突然開口喚我。
  “嗯?”我嘴裡含著食物模糊的應著。
  “你想回去嗎?”
  我訝然,看到他嚴肅的表情隨即一笑,“想是想啊,不過若真回去了,我恐怕會更想你吧!而且我也不一定回得去。”雖然這麼說,可心裡還是不由想到:如果讓我選擇走還是留,我該怎麼辦?算了!真到了那時候再說吧。
  “我覺得我們就像牛郎和織女一樣,偶爾見面。呵呵!不過我比織女幸福一點哦!因為我們不用隔那麼久才見。”我將頭靠在他的肩上,覺得這種相依偎的感覺真好!
  “禛,你會永遠陪著我吧?”
  ……
  “幹嗎不理我!”
  “嗯。”
  哎~我在心中嘆口氣。要聽到未來的雍正帝說些感性的話還真難!據說在瓜果架下可偷聽到牛郎和織女在天上相會時的脈脈情話,不知道他們又在說些什麼呢?
  那一晚,是那樣靜謐,那樣祥和寧靜,讓我以為,我們真的會一直這樣下去,一直到……永遠。

☆、石破天驚

  “小姐,爺好像很久沒來了呢!”菁兒邊收拾著茶碗,邊問道。
  “嗯。”我應了聲。是啊,自七夕那晚之後,他出現的頻率就少了許多,偶爾來了也是坐坐就走,整天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一個月,兩個月,我好幾次想問,卻又硬生生的把到嘴邊的疑問給咽了回去;因為我不想讓他覺得我不信任他,心心念念的要追問他的行蹤。
  從懷裡拿出一張紙,紙上有著胤鎮親手寫下的墨跡,那是一首詩,一首題名為《七夕》的詩。
  “萬里碧空淨,仙橋鵲駕成。
  子孫猶有約,人世那無情?
  弦月穿針節,花陰滴漏聲。
  夜涼徒椅處,河漢正盈盈。”
  這是我後來在案桌上發現的。每次看的時候我都會忍不住想:胤鎮當時寫的時候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呢?“子孫猶有約,人世那無情”,寫這句話時,他的心中可有否感慨萬千?
  不經意抬頭,卻瞥見了菁兒小心翼翼觀察我神色的樣子,不禁一笑。“菁兒你偷懶哦!”
  聽我這麼一說,菁兒倉皇的埋下頭,白嫩的臉頰居然微紅起來,就像即將熟透的蘋果。 “小姐,我……”她囁嚅著。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啦!”將紙條揣回懷裡,我走近,將手搭在她的肩上,“我沒事!反正他忙過了就回來啦!”
  菁兒看我的眸子裡透著不解,“小姐你為何不和爺成親,這樣不就不用等了嗎?”
  唉~為什麼每個人都要問一遍呢?早知道我就開個新聞發布會,召集所有對此事有疑問的人來,然後把我的觀點闡明得一清二楚,也就不用一個一個的解釋了。菁兒還年輕,她眼中只看到胤鎮對我的好,卻不知就算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也不代表我們真的可以朝夕相處。
  “成親與不成親,只是形式上的差別。”看她的神色更加迷茫,我暗嘆一口氣,放在她肩上的手緊了緊,再收回。“你以後就懂了。”
  “噢。”菁兒點點頭,端起托盤打算走開。
  “菁兒!”我喚住她,“我待會兒要出門,幫我準備轎子吧。”
  “飄香閣”二層特別會議室,我們三姐妹聚會的地方。
  自打有了身子,十三把若蘭寶貝的跟什麼似的。本來今天也是出不來的,但不知她用了什麼法子,居然讓胤祥同意讓她出來散散心——雖然身後跟了一大堆人。奇怪的是,難得出來一趟,她的興致卻似乎並不怎麼高昂,來了許久也沒怎麼說話。喬佳也是。兩個苦瓜臉在我眼前晃啊晃的,讓我都開始懷疑自己是在跟苦瓜聚會了。
  “大肚婆,幹嘛愁眉苦臉的?人家有產後憂鬱症,難不成你是懷孕憂鬱症?”我大驚小怪的嚷嚷,故意逗她。
  “我才沒有。”若蘭一反常態的沒有反擊我,只懨懨的回了一句。難道懷孕真的會讓女人轉性?嗯~這個現象值得研究。
  “小佳佳,你有身子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啊?”我暫定喬佳為第一個研究目標,開始問卷調查。
  “大概……是吧。”喬佳望了若蘭一眼,有些敷衍的答道。
  有古怪!這兩人平時活蹦亂跳的,怎麼今天這麼安靜?而且都還心不在焉的樣子。
  “喂喂喂!你們兩個不要這麼靜悄悄的好不好?我很無聊欸!”我激動得一掌拍上桌子,嘶~~好疼!
  ……
  我都這麼對自己進行身體摧殘了(>_< 雖然是不小心的),這兩個人卻還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一副欲說還忍的模樣。不過我可沒忽略掉她們對視的那一剎那,還有喬佳輕輕搖頭的動作……
  “若蘭,喬佳,出什麼事了嗎?”我這才發現情況的不對勁,焦急的問道。也許,真的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壞事?
  “筱月姐,你真的不知道嗎?”還是若蘭沉不住氣率先出聲。
  我一頭霧水。“我應該知道什麼嗎?”
  “四哥……”喬佳接口,卻吞吞吐吐。
  “他怎麼了?”喬佳的神色讓我不安,我衝動的抓住她的手臂,而她卻只是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眼神看著我,像是……同情。“你倒是說啊!”
  “他要成親了啦!!……”若蘭的一句話,。我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她之後所有的語言都再難進入我的耳中……胤禛,他要成親了?
  “筱月姐!”喬佳的驚叫刺激我的腦膜,我猛然清醒,發現自己竟跌坐在了地上。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兩張略顯緊張和擔心的面龐。
  “我沒事……我沒事……”我低喃著,手拉著桌角使力站起身來,卻覺得渾身輕飄飄的如墜雲霧中,又似要從那雲間掉落凡塵,搖搖欲墜。
  喬佳的手適時地伸了過來扶住我快要支撐不住地身體。我朝她笑笑,卻想著,此時的微笑定是比哭還難看吧?“若蘭你在開玩笑吧?”我懷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只期冀她突然壞笑著說,我逗你玩兒呢!
  若蘭看我的眼也灌入了如喬佳適才那樣的同情,仿佛在撕破我自我欺騙的面具。我絕望的閉上眼睛,不願再看;如果可以,我也寧願不要聽。
  “筱月姐,你不要騙自己了。他馬上就要成親,對方是年羹堯的妹妹年綺瑛,而且你我都知道她未來的身份。”若蘭的語氣出奇的平靜,最後一句話說得極輕,卻擾亂了我一向波瀾無驚的心湖。鹹濕的液體順著眼角傾瀉而出,落到嘴角,滑入口中,竟帶著淡淡的苦澀。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年羹堯的妹妹,歷史上的年貴妃,雍正帝最寵愛的妃子。我一直都知道的,我知道他終究還是會照著歷史的發展方向去做一切他該做的事;我也有過心理準備,準備承受他可能會娶別人的消息。但是種種萬全的準備在面對現實時,一樣會土崩瓦解,一樣是徒勞無功,我的心也一樣會痛!
  “什麼時候?”我問道,沙啞的嗓音讓我一時分辨不清這居然就是我自己發出的。
  “下個月初八。”
  “我要回去了。”我已經沒有太多的力氣說話,眼前的一切已經模糊,所有的知覺都遠離身軀,只有心鈍鈍的痛著。
  若蘭和喬佳沒有攔我,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都用那種擔憂而同情的目光看我。我不要同情!我只想要一個人靜靜,一個人去撫平內心的波瀾。
  不知道是怎麼回到家的,也不知道是如何睡著的。只記得夢裡有一片玫瑰花田,大片大片的火紅玫瑰絢麗的開放,卻讓人絲毫感覺不到浪漫,有的只是詭異的美麗。我置身其間,被無數的花刺刺的滿身鮮血淋漓,痛得無以復加。醒來時,枕邊濕濡一片,眼角猶有淚痕,哭過的眼澀澀的、痛痛的,猶如我現在的心之感受。
  起床,對鏡梳妝,鏡中人的臉龐泛著慘白的顏色,眼睛腫腫的,像能掐出水的桃子。手指輕觸臉頰,觸膚之處只覺得指尖異常冰涼。突然之間就有些厭惡自己的脆弱,不過是他要成親了,就至於這麼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麼?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我胡亂抹了下臉,掩飾性的拿起一旁的木梳梳頭,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示弱的樣子。“菁兒,我不用晚飯了,你先去吃吧。”
  菁兒沒有答話,鏡中我的身後卻出現另一個人的身影——是胤禛。原來剛才進來的是他麼?
  “怎麼不吃飯?”他在鏡中看著我,說出的話是擔憂與關懷的。我的喉嚨又開始發堵,堵得我想說話卻似萬分艱難。
  胤禛突然掰過我的身子,眼光在我的臉上巡視,眉微微蹙攏,“你哭過了?”
  我點頭,又搖頭,深吸一口氣,努力綻放一個微笑。“剛做了個噩夢,給嚇哭了。”
  “沒事了,不過一個夢而已。”胤禛的眉舒展開來,輕攬我入懷。我不由得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腰,頭深深的埋進那個熟悉的胸膛,汲取著熟悉的溫暖。
  “最近很忙嗎?”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嗯,有很多事要處理。”
  很多事,包括……成親嗎?
  “你……有沒有什麼事要告訴我的?”我的心懸的高高的,既希望他老實的告訴我,跟我解釋,哪怕那個理由是荒謬的;可又希望他永遠都不要回答,就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沒有成親,沒有夢碎。
  胤禛抱我的手臂僵了僵,許久才說道,“沒有。”
  心仿佛在一瞬間被冰凍了。他還是選擇欺騙我麼?我閉眼,淚不由自主地一顆顆滑落,卻再沒勇氣去質問他的謊言。
  原來欺騙別人遠比欺騙自己來得容易!我可以安慰開導若蘭,可以告訴她我們要接受深愛的男人也是別人的丈夫,可真輪到自己的時候,卻發現真要做到卻是那麼的難!他的過去我可以不介意,因為那時我還沒有參與;可現在,我心中的芥蒂卻怎麼也放不開。
  “若蘭,成親那晚,我也要去。”
  “筱月姐,你……”若蘭面露為難。
  “你放心,我不會胡亂行事的,我只是……想去看看。”我黯然,
  若蘭嘆道,“我不是怕你搗亂,而是怕你傷心啊!”
  我沒有說話,卻仍舊堅定而懇求的看著她。
  “好吧,也該去看看,好死了這條心!”若蘭終於應允,答應到時幫我混進胤禛的貝勒府。
  她不知道,我只是執著的想要見見那個傳說中的年綺瑛,他即將迎娶的女人;抑或者,只是想親眼證實,他要成親的事實。

☆、永遠到底有多遠?

  從來沒有覺得一個月也能如此難熬。
  胤禛來的次數更加少了,我的心緒也一日比一日低落。每次,都隱隱期盼著他能夠對我坦白;可每次,又都是失望的送他出門。胤禛大約也發現我的異樣了吧,但是他沒問,我也沒說。
  “愛是荒廢的靈魂遇到幸福的邂逅;幸福是荒廢的靈魂遇到愛的邂逅。”已然豐潤的靈魂,在失去了愛、感覺不到幸福了之後,是否又會重新變得荒廢呢?
  
  終於到了十月初八,胤禛成親的日子。
  等了一個月,真到了這一天,我突然有些膽怯了。不記得是如何焦躁的等待夜晚的到來,也不記得是如何與若蘭碰頭的,當我的感官恢復知覺的時候,人已到了胤禛貝勒府的門口。
  若蘭也不希望被別人發現我的存在,便沒有跟那些側福晉們一道來。而我則打扮成丫鬟的樣子,跟在她身後。早先來過一次,但見過的人除了胤禛的幾個老婆外,那些下人該是記不得我的模樣的。
  女眷都是從側門進,倒是不必擔心會遇到熟識的阿哥。有個小太監在門口報名號,我們便頓住等待。我有些惘然的抬頭,大紅的燈籠、大紅的“囍”字、大紅的對聯……入眼之處竟滿是這看似俗艷的顏色,刺的我的眼生生的疼,疼得連眼淚都忍不住想要跑出來。
  “漣月,你還好吧?”若蘭稍側頭,壓低聲音問我。漣月我們約好在這裡用的假名。
  我忙抬袖隨意的拭了拭眼角,以若蘭能聽見的聲音故作輕鬆的笑道,“沒事啦!你說這古人就是俗,大紅這麼刺眼的顏色現代誰還用啊!”
  “你……”
  “十三福晉到!”小太監的聲音陡然響起,若蘭說了半截的話無奈停住。她穩了穩身子,挺著肚子慢慢往裡走去,我則學著旁邊的小丫鬟那樣跟在她右後方亦步亦趨的跟上,心中浮上些許愧疚與感激。本來若蘭有孕在身,是不用也不宜來參加婚禮的,但為了我的私心她還是來了。
  進得府來,才發現門口那一點點喧鬧根本不算什麼,裡面才真的是熱火朝天,人事紛繁。遊廊中,花園裡,到處都懸掛著跟門口相似的燈籠,賓客、下人穿梭其中,人人臉上都泛著喜慶的笑容,再再提醒著:這是一對璧人成就百年好合的夜晚!
  跟在引路的丫鬟後邊,我扶著若蘭,只跟著走,卻絲毫不敢抬頭,怕看到此般情景,也怕別人看到我。
  “蘭兒!”
  我一驚,忙將頭埋得更低。隨著若蘭止住腳步,跟身旁的丫鬟一起行了個禮。
  “爺,你怎麼到這偏院來了?”若蘭反倒比我鎮定,走前兩步跟胤祥招呼著。
  “聽說你來了,就過來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若蘭嗔道,“被人看見又得說我的不是了。”
  “有什麼不好?難道我連自己的福晉都不能看看?!”
  “好啦好啦,知道你擔心我。”若蘭應承得甜蜜,隨即像想起什麼似的,“你快回去吧,我也要過去了。”
  “好吧,你注意身子。”
  看著前方地上的皂靴漸漸走遠,我暗自鬆了口氣,還好胤祥只注意著若蘭才沒有發現我。不過想到胤祥對若蘭一如既往的好,心頭有些羨慕,也有些欣慰。自己不夠幸福,至少身邊也還是有幸福的人的。
  這段插曲過後,我們順利地來到了女眷招待區。已經有好多福晉、側福晉、格格都到了,嘰嘰喳喳的在聊著,就像那次我參加若蘭婚禮一樣。說來好笑,一個靈魂,兩副軀殼,卻一次也沒經歷過真正屬於自己的新婚之夜。心中的酸澀一點一點沉積,難道——這也算是命裡註定?
  進得門裡,我快速的掃了一眼,那拉氏坐在中間,招呼著妯娌們,沒有半點不甘的神情,有的只是平靜;而李氏和鈕祜祿氏卻是表情各異的坐在一群女人中,相同的是兩人都有些落寞。那拉氏一看若蘭到了,忙著過來招呼,我趕緊往後退了一步,低著頭生怕她認出我來。寒暄了兩句,若蘭揀了個角落坐下,除了不想聽到那些辨不清真心假意的話語之外,大部分也是因為我吧?
  “聽說今天的新娘子是個大美人呢!”這句話就這樣飄進了我的耳。不知怎的,她們的話題繞到了年綺瑛身上。
  “四哥定是喜歡的緊了。”
  “怪不得一進來就能當上側福晉!”
  “聽說她哥哥就是年羹堯。”
  ……
  我想捂住耳朵,卻又忍不住要聽,這些只言片語就像利箭一樣朝我射來。之於那三人,該是相同的感覺吧?美人,喜歡……雖說知道這只是她們猜測的八卦閒聊,可心還是沒來由的微微痛著。在這一個月裡,心痛的次數比之過去一年都要多,難道我也患上心絞痛了麼?
  “漣月……”
  “我想出去走走。”沒等若蘭關懷的話問出口,我抬頭說道。屋裡的嘈雜聲絲毫沒有減弱,我的頭也開始痛起來,恨不得馬上離開這裡。看她擔憂的眼神,我勉強的笑笑,“沒事,只是這裡太悶而已。”
  若蘭看我良久,終於點點頭,“去吧。記得趕緊回來。”
  我應了聲,便匆匆起身往外走。埋著頭剛走到門口,卻撞上了要進來的人。
  “對不起。”慌忙的道歉。
  對方卻有一瞬的遲疑,我驚訝的抬頭,不曾想卻看到喬佳更加驚訝的臉。“筱……”
  “福晉請進。”我截住她的話,匆忙半矮著身子讓到一邊。
  喬佳呆愣半晌,繼而收起驚詫的表情走了進去,仿佛剛才的一幕沒有發生過。
  我暗吁一口氣,走出門去。今天要來的計劃沒有告訴喬佳,只是不想她為難而已。若蘭是嫡福晉,又有了身孕,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而喬佳則不一樣了。幸好她剛才反應快,不然這一叫出來就算其他人不知道,那拉氏也肯定能發現的。
  我漫無目的的走著,跟周圍人的忙忙碌碌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並沒發出多少光芒的燈籠在我眼中確著實刺眼,下意識的便想往暗處走。突然之間就覺得今晚的一切似乎都毫無意義。當初只想著要來,卻根本沒想過來了之後要怎樣,也根本沒有勇氣去承受;即使看到了,證實了,又能如何?難道我能要求他不娶別人,跟我雙宿雙棲嗎?
  “我覺得我們就像牛郎和織女一樣,偶爾見面。呵呵!不過我比織女幸福一點哦!因為我們不用隔那麼久才見。”
  “禛,你會永遠陪著我吧?”
  ……
  “幹嗎不理我!”
  “嗯。”
  七夕節的對話真切地浮現腦海。也許他那時候就已經決定迎娶年綺瑛了吧,所以才會有那麼幾秒鐘的遲疑。遲鈍如我,只一昧的沉浸在自己給自己編織的美麗幻影中,忘記了現實。說到底,永遠到底又能有多遠呢?
  不知不覺竟走到了鮮有人的地方,前面百米遠處正是那條當初那拉氏落水的河流。說起來,它也算得上是我和胤禛的媒人了吧?走前兩步,卻猛然看見河邊恍惚之中背對我站著一個人影。這裡在府中也算得上是幽靜之地,像今天這麼熱鬧的場合該是沒人過來的才對呀!也許,是某個偷懶的下人?正想著是要走還是要留,那人發出的一聲嘆息卻讓我生生的滯了一滯。
  竟然是——他?!他不是應該在前廳招待賓客,迎接新娘的嗎?
  有那麼一瞬間倉皇失措遍布我全身,竄入腦海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躲,人也迅速的竄到旁邊的大樹後。可那陣慌張過去,我卻有些不甘了。為什麼要躲?又憑什麼是我躲他而不是他躲我?明明是他騙了我,為什麼我卻要弄得自己才像那個犯了錯的人?林筱月,你今天來不就是想要問清楚麼?現在大好的機會擺在你面前,為什麼不好好利用呢?
  我強行抑制住自己心頭的倉皇,走出藏身的那棵大樹,一步一步地朝河邊走去,朝他走去。
  “誰?”胤禛警覺的轉過身來,暗暗的光線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筱月?”
  “是我。”我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一絲波瀾,不想泄露自己的脆弱。
  “你怎麼來了?”胤禛朝我走來,卻在看見我的退後之後頓住了。“你知道了?”他的語氣聽來有絲無奈和無名的感傷。
  “如果我不知道,你又打算瞞騙我到幾時?”我冷冷道。
  “筱月,我不想傷害你……”
  “可是你這樣已經傷害了我!”我還是沒能控制住情緒得大聲喊道。見過了太多的人拿這個當藉口,嘴裡說著不想傷害對方,實際上做的事卻能把人傷的體無完膚。
  “那你想我怎麼做?”懇求的句式說在胤禛口中卻像是嘲諷般的詢問。
  我突然想笑,笑自己的一廂情願,“我想你怎麼做?難道我想你就做嗎?你有你的抱負,你有你的苦衷,又豈是我一介女子可以左右的!?”
  胤禛想要過來像平常一樣攬我入懷,卻被我躲開了。既然那個懷抱已不再屬於我,那麼又何必貪戀呢?最難過的事,是你很想愛一個人,卻不能愛他;因為愛上他,就註定受傷!
  “四哥!”十三的出現打破了我與胤禛的僵持。他走過來,看見我也是一愣,隨即小聲的跟胤禛說了一句什麼。胤禛沒有答話,只看著我。
  “是花轎到了吧?”我沒想到現在的自己居然能這麼輕鬆的說出這句話,仿佛要娶別人的只是一個與我無關的人。
  “十三弟,你找人送筱月回去。”
  “不用了,筱月有手有腳,也識得路,就不勞煩十三阿哥了!”我毅然的轉身朝光亮處走去,知道他不會追來,也不期望他追來。只是我怕自己再不走,就真的會不顧一切的痛哭出聲。在他的面前,我不願也不屑作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悲哀女子!
  晚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拂過我的面頰,帶來涼涼的濕意。

☆、決然放手

  真的很想就此離開,可一想到若蘭可能會有的擔心,就也不便如此任性了。畢竟,她是為了我才來這兒的。回到女眷招待區,果然發現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大概都是去前面觀禮了吧,只剩若蘭還在那邊焦急的等待我。她一見我,想詢問的話卻因為我明顯的低落情緒而噎住。我對她搖搖頭表示沒事,本想擠出個笑容,無奈實在沒有那個心力。
  若蘭嘆了口氣,說道,“我們也去前廳吧。”我點點頭,走到她身後。
  “十三弟妹,”說話間,門簾被掀開了。我怔忡間下意識的抬頭,正對上那拉氏的眼。她看到我也是一驚,連即將出口的話也遲疑了那麼一會兒。掩飾已經來不及,不過幾秒鐘的事,她一定也認出我了吧。
  若蘭根本不知我們早已見過,雖說奇怪於那拉氏的反應,但還是接口道,“四嫂,我正要去前廳找你們吶!”
  那拉氏很快恢復了之前的神情,笑道,“那就一起過去吧!”隨即放下簾子,先退了出去。在她垂下眼瞼的那一瞬,我看到一絲深切的無奈與落寞閃過她的雙眸。
  突然覺得,最可悲的那個人並不是我,而是她!自己的丈夫要娶側妻,作為正妻的她,不只要平靜,還要端莊大方的招呼眾家賓客,情何以堪?
  還是那些眼花繚亂的儀式,還是那樣大紅的喜服,新娘被喜娘攙扶著出了轎門,看不清面容,卻有著姣好的身形。喜帕下的她,該是含羞帶怯的吧?遠遠的站在眾人身後,仿佛在看一齣戲,眼卻不自覺地搜尋那個人。即使他傷我至此,我的身心也還是由不得自己,拋不開,亦放不下。他在笑,對著她笑,對著他們笑;雖然只是淺淺,雖然她看不見,雖然我知道,也許,他只是在做戲,可那笑卻猶如一把鈍刀扎進我的心。我努力呼吸,可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周圍那麼多人,每個人似乎都在掠奪我的氧氣。
  好不容易熬到禮成,大家各自散開去相應的廳裡飲酒吃席。我再也待不下去,便跟若蘭輕聲說明,正好她在這種嘈雜的環境中也覺得不太舒服,便告辭離開。
  坐在馬車裡,還是忍不住從小窗口中回頭張望。門口已不再喧鬧,只有零零落落的幾個人,仿若繁華之後必然的冷清。只有那艷俗的紅,隔著老遠也能囂張的竄入人的眼,刺進人的心。
  “很遠了,不要再看了。”手驀的被若蘭拉住,暖暖的,透著關懷與擔憂。看著那一點點紅終於消失在模糊的視線中,我轉過身子,大滴大滴的淚撲漱漱的掉落,砸在手背上,無聲無息。
  “你說我是不是特傻?不計較他的過去,卻私心的以為在未來的日子裡我可以是他的唯一。為什麼他要娶別人?為什麼他不可以給我一個更好的解釋?為什麼,他沒有遵守我們的承諾?……”我的話漸漸湮沒在哽咽中。
  若蘭沒有答話,遞過一方手帕,只由著我哭,拉著我的手卻沒有鬆開。一時間,馬車裡只聽得見車輪轉動的■轆聲和我的飲泣聲。
  “若蘭,謝謝你。” 我把手帕還給若蘭,哭過之後,郁結的心情也消散了不少。
  “姐妹之間還說這些!”若蘭接過手帕,擰了擰,居然還真擰出幾滴水來。她調侃道,“你看,浪費水資源了吧!”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知道她是故意逗我,想要轉移我的注意力,也真實地為這份心意感動。真的很感謝老天爺讓我在這個時代有這麼一個好姐妹。雖然她嘴上沒有安慰我,可她說的話卻讓我很自在,也更感激。
  “笑了就好。”若蘭輕舒一口氣,“你都不知道你不笑的樣子有多難看。”
  “我哪有!”明知她是故意這麼說,還是想要反駁。
  “若蘭,我累了。”
  “嗯,那就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不是的,我是心累了。”我看著她,“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像今天這樣的事,也許以後還會不停的上演。你知道,我和他之間有太多的障礙,無論是身份,還是思想。”
  “不跟他談談,再給彼此一個機會嗎?”若蘭抓著我的手有些收緊。
  我搖搖頭,我不是沒給過他機會,可我們之間似乎總是註定要傷害對方。“你知道嗎?有一些愛情,註定是無果的,就像我和他。像這樣互相折磨,只能將所有的愛燃燒殆盡;我不希望等到最後,對他的感情只剩下恨。與其那樣,倒不如現在放手,還能保有一些美好的回憶。”其實這樣的想法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萌生,現在說出來,反倒更加清晰明了,也更加堅定了我的決心。
  “筱月姐,你要離開這裡嗎?”若蘭沉寂半晌,說話時已然帶著點點哭腔,“可是……可是我捨不得你走啊!”
  “傻丫頭,誰說我要走了?”我反過來拍拍她的手,“這裡有你們,有‘飄香閣’,有那麼多我放不下的東西,我又怎麼會走呢?”不離開京城,不代表我對他還有遐想;離開他的身邊,只是想讓自己活得開心一點,灑脫一點。逃避解決不了問題,若我真的一走了之,心卻放不下,又有何用?
  “好咯,孕婦可不適宜傷心的!”我頓了頓,“而且……你不笑得樣子也很難看哦!”
  若蘭“撲哧”笑出聲來,剛才的陰霾似乎消逝不少。
  “休息會兒吧,快到了。”
  “嗯。”
  我有些疲累的閉上眼睛,他的笑又闖進腦海,淚在心底一湧而出。
  回到別院,我開始收拾東西。就像當初從‘飄香閣’搬來時一樣,只有一個小小的包袱——一些衣物,一些首飾,一些銀票;其他的東西都是屬於他的,我不願拿。
  “小姐,你真的要走嗎?”菁兒看著我收拾,不明就裡,也插不了手,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塞進最後一件上衣,打好結,我這才轉向她,“菁兒,從今晚開始我就要搬出去住了。若是爺問起,你就跟他說,委曲求全的事,我林筱月做不來!”
  “小姐……”菁兒癟著嘴,眼淚已經有下落的趨勢,“你也不要菁兒了嗎?”
  我的眼圈也不由得紅了。相處這麼久,說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菁兒念著我當初救下她姐弟二人,還送她弟弟去學堂,一直就是懷著報恩的心思在服侍我,對我百般照顧。這一走,恐怕我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菁兒,你願意跟我走嗎?”
  一聽這話,她眼神都綻放著亮光,忙不迭的點頭,連話都不會說了。我笑笑,“那你就趕緊去收拾東西吧。”
  “嗯!”
  帶走一兩個下人,他應該不會介意的吧?看著菁兒消失的門口,我不自覺地又有些發怔起來。
  冬意漸濃,傍晚時分又飄起了小雪,這已經是今年的第三場雪了吧。從胤禛的別院搬出來大約也有半個多月了。走的時候我留下了字條,說明了分手的決心,卻沒有告知我去了哪裡,不是為了隱瞞,只是覺得沒有必要。但第二日胤禛還是找了來。
  “新婚燕爾,你不用陪著側福晉熟悉環境麼?”忍不住就說出如此傷人傷己的話。看見他,就想到昨晚,心便也隱隱作痛。洞房花燭,人生一大美事,對我來說,卻是傷痛。
  “筱月,不要任性,跟我回去。”他稜角分明的臉此刻再沒有以往寵溺的笑容,聽到我的話,面色有些緊繃。
  “我沒有任性,也不會回去,理由想必四阿哥也是知曉的吧?”我不敢再看他,怕好不容易積蓄起來的勇氣會土崩瓦解,怕會抵不住想要撲到他懷裡尋求安慰的心。
  “筱月,我以為你是理解的。”
  我竟覺得他的語氣中有絲痛楚。呵!現在最痛的應該是我吧?為什麼無論做了什麼,男人總以為女人就應該理解他們,無條件地支持他們呢?
  我冷哼一聲,“我理解。你娶她,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她哥哥年羹堯吧?”仍舊沒有看他,卻能感覺到那投注在我身上的灼熱視線。“可是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卻是另外一回事。知道女人最不能接受的是什麼嗎?是背叛!是欺騙!”
  “我愛的只有你……”
  “你還記得我們的約法三章嗎?”我打斷他,輕聲問道,“也許你覺得那只是兒戲,可我卻當了真。既然不能遵守承諾,那麼又何必再說這種話呢。”嘴上說心裡愛的只有我,卻可以繼續娶別的女人,這種愛,我寧可不要!
  “我不可能娶你做正妻,也不可能為了你休掉其他人,這你是知道的!”胤禛也有些微慍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激人的本事這麼高呢!難道在他眼中我竟是這樣一個看重名份的膚淺女子麼?那麼我沒名沒份的跟了他那麼久又是為了什麼?
  “既然如此,四阿哥請回吧。”我懶得解釋,淡淡說道。已經不氣了,真的,只是不想再這麼耗下去而已。
  氣氛又陷入尷尬的僵持,一如昨晚。我知道,他是不會也不屑說甜言蜜語的。
  “我過段時間再來。” 他扔下這麼一句,沒有多言的走出房門。
  看著那抹青色衣角的消失,我所剩的只有苦笑。不是他不愛我,也不是他愛的不夠多,而是,他從來不知道我要的是什麼,也從來不去探究,我追求的到底是什麼。這樣的愛,真的值得嗎?

☆、一切成空

  下的一派閒散的飄悠小雪逐漸轉大,一些雪花從半開的窗口縫肆意的飄進來,落在臉上,沁涼沁涼的,伴著清新的味道。我把窗戶支開,一陣寒風刮來,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卻還是不願放棄這美好的景色。有些痴迷的看著朵朵白色的精靈旋轉在暮色中,反射著點點光亮。落在樹梢上,地板上,卻沒有立時融化;而是越積越多的鋪將起來,由薄到厚,有種堅持的意味。始終還是覺得北方的雪下得特別,不像南方,即便下,也很快就化了。
  夜有些深了,我卻怎麼也睡不著。生平第二次失眠,竟還是為了他。半個多月了,胤禛沒有再來找我,恐怕是認為我只是一般的任性撒嬌,待想通了自己就會回去吧。他一介皇子,又怎可能為了個女子迂尊降貴,一而再、再而三的來請呢!我心中有些解脫,亦有著失落。愛上一個人可以很快,可要忘記一個人,又豈是那麼容易的呢?人就是這麼矛盾,永遠徘徊在兩個境界、兩種心情之間。
  原來,在錯的時間遇上對的人真的只能是一場心傷!我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空,可我偏偏來了;我本也不應該跟他糾纏,明知無果,卻也還是不由自主地陷了進去。不過如果有的選擇,我可能還是寧願經歷這一場吧。
  身後響起推門的聲音,我詫異的回頭,卻意外地看到了多日不見的胤禛。心下謂嘆:定是菁兒她們給開的門了。“飄香閣”里幾乎所有的人都以為我是在跟他鬧脾氣,總歸還是要回去的,所以即使他這麼晚來,也不太會阻攔吧?
  收起剛才感傷的情緒,強作冷漠的站起身,不意空中飄來一陣酒味。仔細一看,今晚的胤禛有些不似以往,臉色些微泛紅,看我的眼神也仿佛不太清醒。
  “你,喝醉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對酒不是一向都淺嘗輒止的嗎?
  “筱月,跟我回去吧。”胤禛徑直朝我走來,神色居然帶著些企盼。
  “胤禛,為什麼你還是不懂呢?”我心念一動,萬想不到他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便再也硬不起心腸說些冷淡的話。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嗎?為什麼卻不願跟我回去?”他在我面前停住,稍顯迷濛的眼就這麼定定的看著我,眼裡有著異樣的神色。我忍住心頭的顫動不去看他,卻諾諾的說不出話來。
  冷不丁的便被拉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身子被胤禛的手在背後緊緊環住。我嚇了一跳,直覺的抗拒,不想再牽扯不清,卻沒想到被他圈得更緊,肺裡的空氣都像要被生生擠出似的。
  “你先放開我!”從沒見過胤禛表現的如此狂熱,我衝他大聲叫道,心裡也沒來由的慌亂起來。
  他聞言略微鬆開了些,但還是在喃喃的說著我聽不懂的話。四周都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酒味,失眠了幾夜,頭本就有些暈沉沉的,再被這酒味一熏,更加不舒服。我使力推他,胤禛一個不提防,竟被我推的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你回去罷!”我淡淡說道。今晚的胤禛太過反常,不知為何讓我莫名的有著隱隱不安。我抬腳打算越過他去屋外,卻冷不丁被他從後面抱起,一把拋到了床上。我掙扎著坐起,震驚地回頭,只覺他的氣息撲面而來,繼而唇上一陣溫熱。胤禛毫不憐惜的撬開我的牙齒,舌頭在口中翻攪著,這般熾熱而急切的吻混著酒氣鋪天蓋地的襲來。
  我亂揮著手想推開他,卻被他隻手鉗制住。“唰”的一聲,外衣被生生撕裂。
  “你瘋啦!放開我!”從沒被人這樣對待過,一種被強迫的屈辱感覺湧上心頭,淚水在眼圈打轉。巨大的恐懼籠罩著我的心,眼前的男人已經不是我所熟悉的那個體貼寵溺我的胤禛。
  “不可以離開我!”他幽黑的眸子布滿情慾,另一隻手胡亂的撥著我的衣服,瘋狂濕熱的唇落在片片裸露的肌膚上。
  啊~~~隨著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在他進入我身體的那一刻,淚,陡然滑落。
  小小的包袱拎在手中卻沉重無比,最後一次望了眼床上仍舊熟睡的人。淚已經流乾,而心底的痛,也已然麻木。
  原來,還是不得不離開!
  悄無聲息的出了後門。天沒有亮,平日裡喧嚷的街道此時籠罩在暗暗的夜色中,一片沉靜,人人都好夢正酣。投射到地上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的好長,形單影只,孓然而又蕭索。
  桌上,墨硯下壓著的一張白紙被窗口瀉進的風吹拂著,飄起,又蕩落。隱約可見那紙上不甚清秀的字跡:
  “胤禛: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心已傷,破碎了便再難縫補。
  我走了,離開京城,也離開你;也許,我會就此回到屬於我的時空,從此永不相見。
  如果你不希望見到沒有心的林筱月,請不要來找我。
  保重!
  筱月 於 凌晨”
★★★★★★★★★★★★★★
  兩個月後
  我懷孕了。
  老天就是這麼愛捉弄人!曾經很想有一個屬於我和胤禛的孩子,它偏偏吝嗇賜予;如今當我決定拋開一切重新過新的生活時,它卻如此突然的達成了這個心願,卻不問一聲,我的願望有沒有改。老天爺,耍我讓你覺得很有成就感麼?!
  我的離開並沒有在京城造成軒然大/波,以胤禛的謹慎小心,是不會在這種時候讓人抓到把柄的,他只會暗訪。而令他想不到的是,我卻並沒有踏出京城一步;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個幌子,是個讓他以為我已經不在這裡的幌子。因為——我不想讓他找到我。
  我住在一個叫“靜水庵”的尼姑庵,庵堂很冷清,香火也並不旺盛,除了特殊日子上香乞福的婦人之外,平時就只有慧休師太和她的兩個徒弟——清明、清秋。我曾經有段時間心血來潮要吃素齋,來的就是這裡,於是也就與師太有過一面之緣。這裡位於京城的偏僻地段,地處幽靜,正是適合隱居的地方。當我請求在庵堂借住之時,慧休師太並沒有問太多就答應了,於是這裡也就成了我的棲身之所。但我始終覺得,師太看我的眼神有著仿佛洞悉一切的精斂,不過並不讓人生怕,反倒覺得安心。難道不只和尚可以得道,尼姑也行?
  寶寶來得如此不是時候,說實話,我有想過不生下他,而是打掉。可摸著還未隆起的腹部時,我眼前浮現的卻是若蘭當時懷著寶寶的那種幸福的神情,那應該是被稱作母愛的光輝吧。忽然之間,就想要留下他了。
  師太問過我,你有沒有想過孩子的未來?
  我的回答是,我有。我不願他過沒有父親的生活,可是我更不願剝奪他見這個美好世界的權利!也許等到生下他,我會告訴他,他爹是一個很平凡的好人,很愛他的娘親,也很愛他;只是,他因為一件很重要的事出了遠門,要很久很久才會回來。我不知道我的決定是對是錯,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後悔;可是如果不要他的話,我現在就會後悔!
  師太聽完,沉思過後,就再沒問過我任何問題,但她卻在安胎期間細心的幫了我很多。
  等待孩子到來的過程是漫長而又難熬的,但更多的卻是喜悅。等著肚子一天天隆起,等著他一天天成型,等著他逐漸學會在我的體內揮動雙手雙腳,……等著他呱呱墜地。
  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五,我生下了我和胤禛的兒子。抱著這個小小的身體,看著他皺巴巴、還沒張開眼的小臉,瞬時感動溢滿胸襟。我給他取名——琉憶。人月兩團圓的日子,希望這個剛出世的孩子也能有一個圓滿的未來吧。
★★★★★★★★★★★★★★
  琉憶的出生給我帶來許多歡樂,有了他,我便似有了企盼,有了寄託。有時候想想,這般平靜祥和的日子過起來倒也別有一番滋味。只是我沒料到,如此的機會,竟也不會長久。
  時隔近一年,並無人找上門來,我的心漸漸放寬了些,想著胤禛就算是尋也定是朝著我誤導的方向去了吧,於是平時在庵堂便也沒那麼顧及了,偶爾有些小家女子來上香,趁著憶兒熟睡時我也會在一旁幫忙。
  今日又有人來上香,本來庵堂是提供香燭的,卻臨時發現不夠用,於是清秋便去後院喚了我拿些出去。
  “師太,香來了。”上香的大鼎不在庵堂的大殿,而是離大殿和側殿都有些距離的一片空地上。我走近慧休師太,把香遞給她,眼卻好奇的瞟向上香的女子。這一看,卻驚得我差點拔腿就跑,竟然是——李氏。說來奇怪,我跟她好像總能在各種情況下遇見,雖然都沒什麼好事。
  這時,李氏也正好抬起頭來看我。在看到我時,她有幾秒鐘的呆愣。估計我出走的事她們這幾個老婆也應該知道一些吧,在這兒見到我,恐怕她的驚訝並不亞於我見到她時的詫異。
  慧休師太也看出了我們之間的不對勁,在上香完畢之後便帶著兩個弟子走了,李氏也遣退了她的丫鬟,整個偌大一片空地上除了那個大鼎,便只剩我們兩人。看樣子,倒有點像談判的架勢。
  “你不是走了嗎?”她說話的口氣居然少了許多以往的咄咄逼人,神色也沒那麼倨傲了。原來環境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
  “我是走了。如果你不告訴他我在這兒,我想我永遠也不會回去。”想必她也不願意我回去搶奪胤禛本來就不多的愛吧。
  李氏狐疑的看我,似在判斷我的話到底是否真實可信。我一派神情自若,表明自己的立場。
  終於,“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他。”果然,她的心思不過如此。“不過也希望你記住自己剛才的話。”末了她又加上一句。
  我點頭微笑,“那是自然。”離開本就沒打算再見。
  她不再看我,喚過丫頭便走出了“靜水庵”。
  今日一見,我才發現提起他已經不是那麼令人傷心的事了。時間是療傷的最佳藥劑,更何況,我還有憶兒。不知為何,我居然很慶幸她沒見到憶兒。
  不過心裡還是有些不安。雖然今天李氏這麼說,可難保我在這裡的秘密不會無意中泄露出去。女人的嫉妒是可怕的,說不定什麼時候那把火焰就燒上了我,和我的孩子。看來這地方,也不是個久待之地。
★★★★★★★★★★★★★★
  有時候只能說,女人的第六感的確很靈!在我考慮遷走之際,意外便發生了。只是我沒想到來的不是胤禛、抑或者他身邊的任何一個人;而是,一個殺手。
  月黑風高殺人夜,還真沒有枉費這個月夜和這個意境。
  從師太的房裡出來,我正打算回房,卻看見庭院裡掠過一個黑影,我忙躲在暗處。卻發現那人是直接走向我和憶兒的房間的。在那一瞬間,我便猜到了來人的企圖,因為——我看見了他手上明晃晃的刀。
  憶兒!猛地想起屋裡只有他一人在熟睡,心裡的驚嚇非同小可。怎麼辦?怎麼辦?也只是一瞬,腦中便閃過無數個念頭。這個殺手的目標明顯是我,鬼祟行事,定是不打算鬧出太大動靜。如果現在大叫,驚動了師太她們,說不定殺手就一不做、二不休把我們全砍了;如果貿然回房,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又豈能擋住他的刀?到時恐怕連憶兒也會慘遭毒手。那若是殺手進去發現只有一個嬰孩,他會動手嗎?……我不確定。
  不行!我不可以讓我的孩子冒任何一點風險!主意打定,我故意衝著身後師太的屋子大聲說道,“師太,筱月就先回去啦!”屋裡很快響起師太的應答聲。但這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吸引那個殺手注意到我!果然,從他猛然轉身然後快速隱入黑暗的動作來看,我的猜測多半是對的,而計策也有一半湊效了。
  我裝作沒看見他,卻有意的往後門方向側行而去,眼耳也時刻注意著他的動靜。幸而庵堂不大,我們住的屋子就在後院,離門不遠。只要成功地把他引出去,其他人就安全了吧?
  走到門口,我裝作檢查門閂有沒拴好,卻突然一把拉開房門,飛速的朝外跑去。身後的腳步有短暫的停頓,隨即也響起了跑步的聲音。隨著急速跑動揚起的風呼呼的在耳邊叫囂,身後的人緊追不捨,那一陣緊似一陣的追趕聲就像催命符一樣催著我絲毫不敢停歇的奔跑。空氣瘋狂的往口裡灌,胸肺之間像要炸開似的,火燒火燒的痛。
  我往後張望,那人竟離我不過一丈有餘,心下不覺駭然。突然一股刀風迎面劈來,我情急之下往側邊一閃,右臂仍是被鋒利的刀口劃到,一陣椎心的疼。這疼痛卻更加刺激了我求生的慾望,也更加沒命的跑著。堅持多一刻便多一份生的可能,只盼能跑到一個人多的地方,也好多些掩護,更盼有人突然出現能救我一命。
  但希望卻在跑到湖邊的時候被生生截斷了,我不會游泳,無論是前,還是後,都只有死路一條。現在才知道深切的後悔,早知今日,當初就該拼命的將這項求生技能學會,也不至於落的任人宰割的地步。那人仿佛也看出了我的弱勢,停下了腳步。刀在月光下反射著滲人的白光,矇著面讓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我知道,在他眼中,我一定就像是掉入陷阱的獵物,沒有絲毫逃脫的可能!
  “既然要死,能不能讓我死個明白?”到了這一刻,我反倒沒那麼怕了,只是心中仍舊有些不甘。何苦要逼我至此呢?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你就任命吧!”他步步逼近,我步步後退,直到——無路可退。我絕望的閉上眼等待死神的降臨,心裡還有一絲安慰:至少,我還保全了憶兒。凌厲的刀鋒隨著一聲凄厲的“筱月”同時穿透了我的身和心。
  在即將落入湖中的那一剎那,我睜開眼,看到了胤禛狂亂的身影。

☆、另一種緣起

  “小姐,你醒醒!小姐……”一個男聲一直在耳邊嗡嗡,我迷糊間覺得有隻手在自己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那可怕的記憶猛然清晰。“啊!殺手!”我睜開雙眼,大叫一聲,反射性的一躍而起。面前的人被我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連退數步,不耐的聲音隨即響起,“你說誰殺手呢!別做夢了,快醒醒吧!”
  這個聲音竟……該死的熟悉!
  我混沌的腦子悠悠轉醒,努力對準雙眼的焦距看向前面一直吵嚷嚷的男人。“胤禛?!真的是你嗎?胤禛!”我顧不得其他,如見到救命稻草般興奮的撲向他。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沒想到還能再見!
  “是你救了我嗎?……啊,對了!還有憶兒,不知道憶兒有沒有事!”沒有見到殺手的影子,難道說他已經逃了?不行,我得回去看寶寶有沒有事,邊想邊拽起胤禛的手臂就要走。
  “小姐,你認錯人了!”他輕巧的甩開我的手,還是那麼不耐煩。
  認錯人了?我站定腳步,仔細地打量起身邊的這個人。仍舊是比我高一個頭,仍舊是那般我忘卻不掉的模樣,如初見面時,擰起的眉頭,緊抿的唇,有些疏離與淡漠的眼神。只是,卻又跟那個與我生活了幾年的胤禛有些不同,因為他明顯的年輕了好幾歲;而且——他沒有光光的腦門和長長的辮子。
  我有點懵了。怪不得被砍了一刀卻不覺疼痛;怪不得從醒來到現在都覺得周圍的景物是那麼的熟悉而又陌生;怪不得,眼前的這個人根本不認識我。原來——我又回到了現代,現代的雍和宮。
  “小姐,這邊要整修沒有開放,你是怎麼進來的?”那人開口問道,頗有些懷疑。
  我四周張望一番,除了我們倆,倒真的再沒有別人。茫然的抬頭看向那張熟悉的臉,耳邊縈繞的,是他最後的那聲痛徹心肺的——“筱月”。
  “我也不清楚。”我搖搖頭,“剛才真不好意思,我可能睡糊塗了吧。”
  “快到關門時間了,還是趕快出去吧。”他見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沒多加追究。
  我哦了一聲,拖起沉重的步伐朝前走去。胤禛,憶兒,我們再不能相見了嗎?
  “小姐。”
  “呃?”
  “你走錯方向了。”他的語氣已經由不耐轉為無奈。
  我心緒未平,聽了這話頓覺尷尬,頭也沒抬的調轉身繼續走。
  “小姐……”
  我訝異的回頭。
  “我們……是不是見過?”
★★★★★★★★★★★★★★
  算來我回到三百年後的現代已經有一年半的時間了,卻再沒有穿回去過。恐怕,以後也不會有可能了吧。進了大學就讀,尹臻也順理成章的成了我的男朋友。忘了說一句,尹臻便是我那日在雍和宮見到的男子,二十六歲,做建築設計。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他的名字居然跟胤禛的讀音相差無幾,性格也是出奇的相像。也許,他就是他的轉世吧!至少我是這麼認為。毫不否認,有時候我會把尹臻當成胤禛,常常因為他的一句話,便陷入毫無緣由的情緒中;只因在那遙遠年代,也曾經有一個人這麼對我說過。尹臻許是知道我的心中還有著另一個人的,可我不說,他也體貼的不會問起。在這一點上,他跟胤禛又是如此的不同。日久生情,未必沒有道理,漸漸的我卻也對他有了些許異樣的感覺。
  “我們也許可以同時愛兩個人,又被兩個人所愛。遺憾的是,我們只能跟其中一個廝守到老。”我和胤禛,緣盡了;但我和尹臻的相遇,又像是。這一次,我們之間少了那些政治,少了那些抱負,也少了許多的不能齊全。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很圓滿,這樣的結局無論對他還是對我都應該是最好的吧!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就像黑板上的粉筆字似的被擦的乾乾淨淨,於現在的生活中找不到一絲痕跡。可是人的記憶,卻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抹掉的。
  偶爾也會想起胤禛,他——還好麼?會不會也像我偶爾想起他一般的想起我?但想的最多的,還是我那不滿周歲的孩子——琉憶。沒了娘親的日子裡,不知道他有沒有過得很好?只希望胤禛能找到他,並把他好好撫養成人吧。我與他,怕是有做母子的緣,卻沒有相聚的份。
★★★★★★★★★★★★★★
  “尹臻,教我游泳吧!”曾經好幾次都發誓說要學會,可都因為種種原因而暫緩。
  “你不是怕水嗎?” 尹臻對我提出的要求有些微的驚異。的確,以往落水的遭遇讓我現在對水有了不小的恐懼,可人總不能永遠不往前邁進吧。
  “沒關係。”我朝他做個鬼臉,“有你這個高手在,我才不怕呢!”
  “那好吧!”他寵溺的笑著揉了揉我的髮。每當他露出這種表情時,我都會不自覺地將他與那個人影重疊。
  甩甩頭,不去想那些前塵舊夢。
  游泳池人不多,大都是些高手,全在深水區游著。除了我,還在1米5的所謂兒童區試游。不過,噢呵呵,我終於可以在水裡自由的漂浮了!以前都是“狗刨式”,從來沒享受過這種不費勁也能浮起來的感覺呢!(>_< 貌似這個沒什麼好自豪的吧?)
  “筱月,不要怕,就照我教的方式慢慢游。”尹臻一手在水下托著我的腰腹,一手在水上護住我。
  “嗯。”我試著擺動自己的雙手雙腳,可半天也沒前進多少。瞎撲騰了一會兒,感覺累得不得了,卻怎麼也不得要領。
  “尹臻,你說我是不是沒這方面天賦啊?”坐在池邊,我沮喪極了,怎麼想都不覺得自己能學會。
  “別那麼快灰心。”尹臻習慣性的又揉揉我的頭,給我打氣。“渴了嗎?我去買飲料。”
  “嗯。”我點點頭,隨即涎笑道,“我要喝可以瘦身的‘窈窕淑女’!”
  變臉如此之迅速,連尹臻也哭笑不得。幸而他已經習慣了我的善變,倒是沒多說什麼的就去了。
  “撲通”一聲,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男孩跳下游泳池,我忍不住看去,卻見他如魚得水般游的歡暢淋漓。
  “哇塞!”我發出一聲驚嘆。老天真是不公平,為什麼人家那麼小就會游,我學了這麼久還是不會乜?
  那小孩聞聲望來,見我只是坐在池邊拿腳踢水玩,臉上竟浮現了些許嘲弄的神情,然後又一頭扎進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TNND,居然敢瞧不起我?!我偏要游給你看!看看門口,尹臻還沒回來。算了,我自己學!不就是照著他教的方式游麼?反正我也會漂浮了,只在淺水區,沉了還能自己踩地蹬起來。
  我也撲通一聲跳下水,那小孩剛好起身,倒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哼!小樣兒,挑釁我,還早著呢!我倨傲的斜藐他一眼,深吸一口氣,便把頭朝水面埋下,放平身子任由它自然浮起。等著差不多平穩的時候,便開始邊回想尹臻教過的動作邊比劃著游了起來。
  向前伸手,腿向後蹬……收手,收腿……繼續伸手,蹬腿……有節奏感的劃動……奇跡般的,我居然游動了。哈哈,誰說我沒天賦來著,這不是很簡單嘛!
  唔……有點氧氣不足,是不是該換氣了?好,收手的時候記得抬頭……
  “咕嚕嚕……”一時不慎,一大口水猛地灌進了我的口鼻,嗆得我有點暈乎。剛才協調的動作一下子被打亂,又連嗆好幾口水,人也跟著往下沉。我慌忙拿腳去蹬水底,卻沒想到地板磚鋪成的地面竟生生讓我滑了好幾下,腳脖處一陣疼痛,笨重的身體無力栽倒……
★★★★★★★★★★★★★★
  一種從未聞過的檀香味飄入鼻翼,我悠然轉醒,仿若剛做了個香甜的美夢。伸個懶腰,我睜開雙眼。呃……這裡是……古——代????
  精美雕紋的大床,古色古香的桌椅,……不用問我也知道,自己是又莫名其妙的穿越了。只是不知這次又是穿到了哪裡,看情形,似乎不壞。天哪,你下次可不可以用個好點的方法讓我穿?難道非得經歷一場生死掙扎嗎?
  我已經沒有像最初幾次那樣慌亂了。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娘娘,娘娘……”一個貌似機靈的小姑娘跑進來,看我盯著她,趕緊蹲下行禮。
  娘娘?看來我還是個主子。這穿著,難道是在清朝?唉,自己都有點歷史性混亂了。
  “先起來吧,看你慌張的。不要急,慢慢說。”我掀開被子,起身拿起一旁的外衣披上,慢悠悠的說道。
  “娘娘,皇上正朝這邊來呢。”小丫頭也過來幫我攏攏有些歪斜的頭髻,神色卻是緊張中混著喜悅的。
  嗨!這麼晚皇上還來,看來這位娘娘應該挺受寵的吧?……不對呀!!皇上來……是不是就表示我要……侍——寢?
  我也焦慮起來。天靈靈、地靈靈,保佑這位皇帝已經老態龍鍾,沒有能力了吧~~~
  “皇上駕到!”正在我求神告佛的當口,門外已經響起了太監的聲音。出去已經來不及了,我忙順勢矮下身子低下頭,等著那位皇帝進門。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我學著電視裡那些人一樣叫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頓時,屋裡一片安靜。等了半晌,也沒人說話。沒道德的皇帝,都不說讓自己的妃子先起來再說。我偷偷抬眼想看看前面的人,卻發現門口的太監和宮女俱一臉吃驚的表情。奇怪,難道那老皇帝摔了一跤不成?我沒聽見什麼響動啊!
  “起來吧。”語氣中有隱忍的笑意,雖然多了些威嚴……
  “胤禛?”我猛然抬頭,忍不住脫口而出他的名字。早忘了身份尊卑,只貪戀的看著他那稜角分明的臉,多了些歲月的刻印,卻還是那麼清■,那麼熟悉的……讓人想哭。
  胤禛的神情猛地一凜,不可置信的盯著我,卻還是鎮定地揮了揮手遣退其他人。待到最後一個出去的人把房門關上時,他才艱難的開口,“筱月……是你嗎?”
  我狠狠地點頭,淚卻抑制不住的往下流。看他震驚的樣子,我兩把抹掉淚,綻開一個大大的笑臉,故作調侃道,“看到我的招牌笑臉都認不出來哦!”
  下一刻,便被抱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筱月,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你終於回來了……十八年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說到最後,胤禛竟有些哽咽。
  我在他懷裡早已泣不成聲。胤禛,你也是想我的,對不對?
  “禛,憶兒呢?”等到都冷靜下來的時候,我想起了一直牽掛的憶兒。看他茫然的樣子,忙又補充道,“就是我們的兒子。”
  “原來你叫他憶兒。”胤禛的嘴角輕快的上揚。
  “他在哪兒?”看他不急不緩,我反倒著急。
  “我把他帶進宮了。”胤禛頓了頓,“現在是你的兒子。”
  “他本來就是我兒子啦!你倒是告訴我他是誰呀!”繞來繞去怎麼那麼暈吶。
  “是你現在這個身份的兒子——弘歷。”胤禛看我著急,便也沒再繞圈子。
  弘歷?乾隆?我是乾隆他媽?!
  “當初鈕祜祿氏的孩子生下來沒多久便早夭了,我就把憶兒接了回來給她撫養,取名弘歷。”胤禛繼續說道。
  我呼出一口氣,說不出是激動還是別的什麼。無論是憶兒也好,弘歷也罷,只要知道我的兒子生活得很好,心也就安了。
  “我想見他!”十八年了,不知道他長成什麼樣了,有沒有很帥、很有氣質?
  胤禛笑道,“現在已經很晚了,明兒他過來請安不就能見了?”聽他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現在是夜半時分,便也覺得自己剛才的突發奇想有些不近情理了。
  “胤禛,如果我再走了,你不要想我。”這樣的穿越完全沒有定數,說不定明早一睡醒,我又回去了。
  擁著我的手臂陡然變緊,隱隱有些顫抖。“筱月,這次我不會允許你再離開的!”
  “可是……”
  “你不會捨得離開的對不對?”他晶亮的眼睛看著我,有著惶恐,有著企盼。
  “……嗯,我不捨得。”我點點頭,主動吻上了他有些冰涼的唇。
  可是……命運有時候並不由人~~~~~
  我害怕自己又會在睡夢中突然回到現代,於是整整一晚都不敢睡,胤禛也像是知道我的擔憂,陪了我一整晚,直至天明時分才去上朝。
  第二日,弘歷果真來給我請安。聽到他叫“額娘”的時候,我承認,我差點很沒骨氣的哭出來。如果說見到胤禛是重逢的喜悅,那麼見到弘歷,就是失而復得的感恩了。胤禛下朝過來時,看見的便是我拉著弘歷的手問東問西的時候。 看到他和弘歷兩人啼笑皆非的臉,我也知道,自己的行為真得很沒形象可言。不過人家是真的很想把本應和他在一起那十八年的時光都給補回來嘛!哪個作娘的不想親眼看見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長大、成熟呢?
  不過,環顧身邊這兩個我愛的男人,心間有種欣慰的情緒在蔓延。那一晚,是我這麼久以來睡的最甜美的一覺。
  撐開疲憊的雙眼,我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鼻尖充斥著醫院的消毒水味。只能苦笑。
  “筱月,你醒啦!”轉頭對上的,是尹臻焦急的臉孔。
  我點點頭。
  老天爺,我不怨你。至少你讓我知道,無論在現代還是古代,我都會是幸福的!而我愛的人,也會幸福的!
  “尹臻,我作過雍正的老婆喲!”某日我開玩笑般的對尹臻說道。
  他仍舊是寵溺的揉揉我的髮,也玩笑似地答道,“如果你是雍正的老婆,那我就只能勉為其難作作雍正咯!”
  呵呵!也許——你上輩子真的是雍正呢!

☆、後記

  歷時將近三個月,終於完成了偶的第一篇文——《變身記》。希望大家能理解我們的辛勤勞動,謝謝剛接觸晉江的時候,便看的是穿越,而且還很執著的看清宮文。想必很多JM都跟我一樣吧?看多了,就想著:也許自己也能寫來看看呢,即使寫不出很好的,能娛人自娛也是不錯的了。為什麼會選了四四來寫呢?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剛寫文的時候,我還是忠實的十三黨(雖然現在也很喜歡十三),但寫到現在,突然發現自己也很喜歡四四了。嘿嘿~表說偶水性揚花哦!*************************************************************************
關於結局:寫文,最難的不是開頭,而是結尾。一切該發展的情節都已經發展,一切該發生的感情也都發生,這個時候要給的只是一個歸宿,區別只在於這個歸宿是好亦或壞。偶想了很久,到底什麼才是好結局呢?兩情相悅,王子公主過著童話般幸福的生活就是好結局了嗎?胤禛終究是要做皇帝的,太多的感情牽扯對他並無益處,也不太實際。偶很想要把筱月安排進宮,或者是像某親說的那樣住在宮外,成為胤禛的感情寄託。但是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寫得這個結局是偶可以接受的。對偶來說,經歷的那些艱辛的過程都是為了品嘗最後的甜美,也許大家會覺得最後的分開對他們是一種折磨,但偶覺得,他們的感情應該已經不受時空的限制了吧?也讓她回去一次見到了胤禛和兒子,也算是一種安慰了吧。呵呵!也許這也只是偶一廂情願的想法。而且偶最後在現代還是給筱月安排了一個尹臻噢!在現代,沒有太多的是非,沒有政治紛爭,沒有一切功名利祿,有的只是最純的感情和想要在一起的心情。*********************************************************************
關於筱月對尹臻的感情:大家可能會覺得筱月對尹臻的感情投放太快了點。不過偶真得相信日久生情這一說的,況且尹臻跟胤禛又是那麼相似。最初可能是一種寄託,但人都是感情的動物,最後還是會真得愛上吧,即使,沒有象對胤禛那麼愛了。**********************************************************************
關於番外:應該會出,不過什麼時候就不定了。反正正文已經寫完,偶要好好休息休息,噢呵呵~*********************************************************************
以上就是偶對此篇文文的一點小感想,呵呵!關於本文的一些錯字,偶會在後面的時間陸續修改。至於情節的問題,看情況吧,呵呵~要改起來還是很費事的!最後要謝謝一直支持偶的親們,有了你們的鼓勵偶才能完成這部人生中第一本“巨作”,嘻嘻!希望大家看了偶滴文之後也能夠有輕鬆的感覺,為你們的生活帶去一點歡樂。P.S.最後來做個廣告:偶的新文《緣錯——我是誰?》記得多多捧場哦~~
(其實已經不算新了,嘻嘻,不過會修一下,所以看過的親們到時候麻煩再看看咯!)

題目 : 言情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穿越時空 古代宮廷 BG

Secre

就是好用

縮放字體 :| +大 | -小 |

重要重要

站內所有文章轉載自互聯網,皆為私人收藏,版權屬作者所有,請支持正版,路過歡迎~請勿宣傳!缺章或最新番外歡迎補充! -----貼心小提示-----
請把提示訊息『複製』並『貼上』就可,請留意不要複製到空格喔!

文章類別

最新文章

全部文章連結

顯示所有文章

耽美統計

聊天室

搜尋欄

最愛連結

+連結

+部落格好友

輕鬆一下

月份存檔

文章關鍵字

NP GL 夜訪吸血鬼 獵人 BE 獸人  死神來了 魔獸世界 黑執事 HP同人 現代 梅花烙 名偵探柯南 隨身空間 天是紅河岸 網遊 龍族 火影忍者 赤河戀影 福爾摩斯 教父 修真 NC17 絕命終結站 納尼亞傳奇 位面 特殊傳說同人 鋼鐵人 重生再世 言情小說 希臘神話 猛鬼街 棋魂 海賊王同人 笑傲江湖 闇河魅影 水果籃子 魔戒 一廉幽夢 天使禁獵區 末世危機 無限恐佈 櫻蘭高校男公關部 現代都市 綜漫 Zero 寶蓮燈 十二國記 笑傲江湖同人 小鬼當家 犬夜叉 聖鬥士同人 家庭教師 第八號當舖 我和殭屍有個約會 庫洛魔法使 青蛇 叛逆的魯魯修 瓊瑤同人 暮光之城 古代宮廷 復仇者聯盟 影綜 頭文字D 洪荒 神鬼傳奇 穿越時空 Fate BG 死神 還珠格格 英美劇 劍俠情緣三 校園 網球王子 沉默的羔羊 科幻 異世大陸 紅樓夢 無限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