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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穿清( 1 ) BY 佛前青蓮(四四X沈佳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沈佳氏蘭鈴,胤禛 │ 配角:眾人 │ 其他:BG穿越時空

[清穿][BG]穿清( 2 ) BY 佛前青蓮(四四X沈佳氏)
[清穿][BG]穿清( 3 ) BY 佛前青蓮(四四X沈佳氏)

【文案】
穿越成四爺後院的一枚,某吃貨表示,
咱不管受不受寵,(只要月銀照發),
咱不管生不生子,(古代生孩子風險太高,還有被害危險),咱只需要吃好喝好玩好,身體練成棒棒噠,
緊密圍繞在以烏拉那拉氏童鞋為核心的四爺府後院,不給衝鋒陷陣勇攀帝位的四爺拖後腿,閒來看看四爺的妾氏們粉墨登場,這便是人生的最大樂事!
這是一個女主宅鬥技術為零,在四爺後院混吃混喝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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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穿清 BY 佛前青蓮【完結+番外】(四四X沈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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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了

  這間房絕對不是自己的!!

  沈琳醒來第一個念頭便是自己被鬼壓炕了!

  入眼的是那雕花大炕,這種東西,必須得是放在博物館裡,而且你得距離十幾米才能瞧見的。

  不過,鬼壓炕哪能這麼自由活動?

  不是鬼壓炕,那只能是另一個,穿越了!!

  現在唯一祈求的是不要穿越到清朝啊,這都穿成篩子了,民國那也比清朝強,雖然那是個亂世!

  「姑娘,你醒了?」一雙纖細的小手掀開簾子,然後露出一張俏麗的小臉,驚喜的說道。

  「還好還好,是叫姑娘……」沈琳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雖然那丫頭的穿著有些像清朝,不過,丫頭們不都這樣,就姑娘說明自己還沒出嫁,沒出嫁就好啊。

  看看這家庭,挺有錢的,說不準自己能嫁一個古代版的高富帥呢……

  「姑娘,頭還疼嗎?」小丫頭摸摸沈琳的腦袋道。

  而沈琳才發現,自己的頭居然包著,而且那叫一個疼,這是怎麼回事??

  別人穿越什麼的,不是都會自帶原主記憶的嗎?自己沒有?

  那麼只有裝失憶了?

  「我的頭好疼,你是誰啊?」沈琳想著別人是怎麼扮失憶的。

  「姑娘,我是茶花啊,你……」那小丫頭雙眼又紅,感覺有了決堤的危險。

  「不許哭,快說,我是誰,你又是誰說,我家裡有哪些人,各人又是怎麼稱呼的,還有,我的腦袋又是怎麼傷的?」沈琳摸了摸腦袋沒好氣的嚷道。

  這大聲了點,頭又有點疼了……

  「姑娘姓沈佳氏,閨名叫蘭鈴,在府裡,人人都稱姑娘為蘭格格,是當今四皇子的其中一位格格,至於姑娘的腦袋則是和爺的另一位格格烏雅氏在爭一盆蘭花的時候,姑娘你不小心……不小心給撞傷了……」

  那茶花還沒說完,沈琳便又華麗麗的暈倒了。

  茶花一看,自然是對沈琳又是掐又是捏的,好容易才把沈琳給弄醒。

  本來還高興,穿越了,還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可哪成想,居然是清朝,最重要的是,還穿成了某個皇子的妾,還是小妾中的小妾!!

  這人生,太悲催了!!

  真成了妾,你也給個側福晉不是?可瞧瞧現在……唉「茶花啊,當今聖上,不會是康熙爺吧?」

  老天保佑啊,阿米豆腐,穿到清朝夠可憐了,可別穿到九龍奪嫡的年頭啊,那簡直會慘上加慘的!!

  「姑娘,當今聖上就是康熙爺啊。」茶花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家主子道。

  「姑娘,要不,茶花去喊福晉,再找大夫給您看看?」

  看著自家主子一臉悲痛的模樣,不會是剛才暈倒的時候,傷勢又加重了吧?

  「格格,你沒事吧?可別嚇茶花……」那丫頭見長時間得不到自家主子的回應,便嗚嗚嗚的哭了起來,格格不會嚇傻了吧?

  「行了行了,別哭了,現在,茶花,我問你,你是求生還是求死?」沈琳也不在炕上裝死了,坐起身來問道。

  現在這時候只能威脅下小丫頭套點情報,要不然,自己在這種後宅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姑娘,茶花……姑娘救救茶花」說完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行了,起來,咱倆現在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我好,你便好。」沈琳繼續利誘道。

  「這個奴婢懂,茶花跟著姑娘你陪嫁,太太有和茶花說過,姑娘你放心,茶花一定聽你吩咐。」

  奴性強就好!!

  「行,那你把府裡的人和事,具體的和我說說,還有,你知道的一些忌諱也得和我說說,我可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必須得要暢所欲言,有什麼說什麼,要不然,我再犯了事兒,我的小命不保,你也一樣。」

  沈琳是看出來了,原主明顯在府裡是可有可無的,要不然,怎麼頭傷成這樣,就茶花一人在侍候呢?

  最重要的是,連碗藥也沒有!!

  完全就是任你自生自滅了!!

  別人放棄你可以,不過,沈琳自己絕對不會放棄自己!!

  而通過茶花,沈琳也瞭解到,自己的男人據說是當今聖上的第四子……

  沈琳聽了,頭更加疼了,倘若是老五老七哪怕是老十二也比老四好啊!!

  是,雖然雍正最後是勝利者,可問題是,你是小妾中的小妾,人家勝利關你毛事?

  更何況,就雍正這種精明的人兒……

  自己這個西貝貨絕對會被人給秒殺了,自己怎麼死也不知道。

  再說了,自己求的,一向是安穩的小日子,沒想過那種無數風光在險峰的生活啊!!

  吃好,喝好,睡好,玩好,那是自己的人生宗旨啊!!

  不過,唯一慶幸的是,現在的雍正還只是皇子,自己可操作的還是挺大的!

  而聽著茶花的描述,沈琳覺得,原主實在不算是個聰明人。

  這四皇子有另外兩位小妾氏,第一位宋氏,算是老四的第一個女人,還生下過老四的庶長女,可惜沒活下來,哪怕沒有子女傍身,沈琳也覺得,就人家的感情原主完全和人家不能比。

  另一位,則是宮裡德妃娘娘的親侄女,是老四的親表妹,雖然是庶出,不過,庶出那也是表妹啊。

  在德妃的眼裡還是老四的眼裡,怎麼著也比原主強吧?

  你說在這種情況下,原主憑什麼和人家去搶一盆花啊??

  搶一盆花,丟了自己的一條命,夠傻的了……

  而原主唯一做得對的一件事,便是抱上了烏拉那拉氏的大腿。

  烏拉那拉氏也是沒辦法,宋氏認為自己的女兒的過世和烏拉那拉氏有莫大的關係,自然不可能和烏拉那拉氏結成同一陣線。

  烏雅氏則自認為是四皇子的親表妹,有德妃撐腰,老是給烏拉那拉氏添賭,至於側福晉李氏,更加把烏拉那拉氏當成眼中盯。

  在烏拉那拉氏看來,也就這個沈佳氏,還算勉強可以拉攏,長得漂亮,但沒大腦,爺現在還算有些上心。

  而沈佳氏的父親和兄長,爺還算有些看重,因此,才會在沈佳氏靠攏來的時候,接受了人家的投誠。

  聽完了茶花的描述,沈琳實在是覺得,自己挺危險的。

  現在要做的便是,把烏拉那拉氏的腿抱得更緊。

  從目前來看,烏拉那拉氏還完全沒把原主給當成心腹,屬於可有可無的,要不然,怎麼都沒大夫,或者有人過來的?

  沈琳聽完了茶花說得一切,便和她一起制訂出一系列的計劃。

  首先自然是養好傷,其次便是學好這裡的規矩,不管是大清律還是府規。

  當然了,大清律這麼高大上的玩意兒茶花表示不懂,而鑒於現在四皇子內宅的最高領導人是烏拉那拉氏。

  那麼自己要學的便烏拉那拉氏的規矩。

  要學會一切以烏拉那拉氏為中心。

  到了第二天,烏拉那拉氏便帶著自己的乳嬤嬤福嬤嬤和貴嬤嬤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過來看沈琳了。

  「蘭妹妹頭上的傷如何了?還疼嗎?」烏拉那拉氏假裝很是關心的問道。

  不過,沈琳也不是原主,雖然以前在辦公室也被人稱作是反應比較慢比較呆比較傻的,不過,人家眼底的冷意和疏離還是看得出的。

  「多謝福晉關心,好很多了。」

  烏拉那拉氏又說了幾句,然後便把茶花還有幾個侍候的人罵了一頓,說人家什麼沒眼色了,沒照顧好原主了諸如此類的。

  不過,沈琳聽著怎麼好像是在罵原主沒眼色和烏雅氏搶花呢?

  鑒於原主本來就不是個聰明的,再加上沈琳也不能完全確定,人家是否真的在暗諷自己,便一臉呆呆的假裝完全聽不懂的看著烏拉那拉氏。

  烏拉那拉氏罵了良久,覺得實在是對牛彈琴,便暗歎了口氣道,「蘭妹妹頭受傷的事兒,我也沒和爺說,你也知道,爺在朝堂上的事兒多忙,一些小事沒必要煩著爺了,你也安心靜養,等過些日子,你身體恢復了,我再多安排幾日你侍寢。」

  沈琳一聽自然滿口答應。

  這種光領薪水不幹活的事兒,誰不樂意幹啊!!

  更何況,自己少說話或者能瞞得過烏拉那拉氏,可那四爺可是和原主有過親密接觸的人,萬一自己露餡呢?

  這可真不是鬧著玩的。

  烏拉那拉氏見沈琳如此上道,便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便帶著一幫人離開了。

  沈琳見烏拉那拉氏走了,便帶著茶花查看起人家帶來的東西,不外乎是藥品,補品還有一些糕點。

  這古代的妾氏福利還是挺不錯的,至少沈琳查看了一下,烏拉那拉氏居然拿了不少燕窩過來。

  燕窩那可是高價貨來著,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古代。

  藥和補品自然是命茶花去收好了,至於糕點,便打算讓茶花和自己一起享用。

  今天能安全過關,大部分是茶花的功勞,以後想要安全過關,還得靠她幫忙呢。

  哪知道,剛一回頭,便看見茶花一臉擔憂的樣子。

  「怎麼了?怕糕點太少,兩人不夠吃?待會兒還要吃飯呢,少吃點,填填肚子。」沈琳笑著安慰道。

  四盤糕點,每盤都只有四塊,又很小,屬於一口一個的,哪怕是自己,估計也用得完,更何況像茶花這樣干體力活的人了。

  「奴婢是擔心姑娘你長時間不侍寢,萬一爺把你拋到腦後可怎麼辦?」

  這後院的女人,一切的榮辱可皆來自爺的寵幸!

  這烏拉那拉氏為何要拉攏自家主子,她身邊可也有兩個丫頭是開了臉做通房供爺享用的,可爺就是喜歡自家主子不是?

  而自家主子為何投靠烏拉那拉氏?

  還不是因為這侍寢的安排,侍寢的安排那可是門大學問,自家主子投靠了烏拉那拉氏之後,可是安排了不少不錯的日子,可是佔了不少的便宜了。

  而沈琳聽了這所謂的侍寢安排實在是覺得,這原主其實也沒自己想得這麼蠢,至少在侍寢方面,人家可比自己精明多了。

  比方說初一十五,二十那便是烏拉那拉氏雷打不動的侍寢日子,其實四皇子不喜歡正室人人都知道,那麼,誰的侍寢日子是初二十六,二十一的,自然是佔便宜了。

  一個月拿三十天來說,一般侍寢的日子只安排二十天,四爺是個十分注重養生的人,並不是那種放縱之人,因此,一般在後院兩日,便會在自己的書房休息一日。

  而烏拉那拉氏也不是傻的,誰和她關係好些,自然把這三日安排給關係不錯的人了。

  沈琳和茶花用完了糕點,見她還有些悶悶不樂的便道,「你呀,別擔心,看,剛才夫人不是說了,是因為我頭上的傷,下個月估計會多安排幾日了,別擔心。」

  「姑娘,這怎麼能不擔心呢,除了福晉以外每個月是不限日子,不管是那李側福晉還是誰,最得寵的,也不可能過三日的,本來你就每個月有兩日,太吃虧了。」

  茶花很是斤斤計較那少了的一日寵幸。

  而對沈琳來說,只要月銀不少,少那個啥就那個啥,誰願意和陌生人那個啥啊!!

  「你這傻孩子,你看,我現在頭上有傷,萬一讓爺看見了,以後不喜歡我了怎麼辦?」沈琳說道,哪個男人會喜歡額頭有傷的女子啊!!

  這在古代,女人的容貌那可是最最重要的了,現代的女人,還可以靠著自己的本事打下自己的事業,可古代,女人完全就是男人的附屬品。

  特別是自己現在處於皇子後院,那更加不用說了。

  茶花一聽,也有理,便道,「那姑娘,福晉拿來的燕窩,茶花給你天天燉著吃,傷早些好了,早些能侍寢。」

  沈琳:……


☆、第二章 四爺來了

  過了三五日,大夫來看了下,使得給沈琳拆掉了包頭上的布,沈琳便讓茶花瞪大了眼睛仔細瞧瞧額頭,是否有疤留著。

  唯一慶幸的是,有條淡淡的疤,不過,茶花安慰了沈琳一番,哪怕是烏拉那拉氏也是,還給沈琳拿來了修容膏和幾兩燕窩,讓沈琳好好滋補滋補。

  沈琳自然不客氣的接手了,烏拉那拉氏拿來的可是頂級的純天然燕窩,不摻一絲假的。

  由於傷勢好了,能下炕了,因此,沈琳便進行起了強化訓練來,見什麼人說什麼話,怎麼點頭,怎麼喝水怎麼挾筷子,怎麼用帕子抹嘴,怎麼笑,全部得重新學過。

  也幸好原主也不是什麼大家閨秀,而且也不用進宮,所以經過六七天的強化訓練,茶花覺得,自家主人的規矩禮儀已經恢復得十成十了。

  而且對自家主人的好學精神表示了極大的佩服,以前自家主子可是個只喜歡描眉修容挑衣服的人。

  可現在呢,變得太過上進了。

  茶花不由得感謝烏雅氏,早知道主子會變成這樣,你早應該拿花盆砸自家主子的頭了,看看現在,多好!!

  而沈琳由於恢復了傷勢便恢復了每天向福晉請安的規矩。

  基本上福晉也很忙,因此,眾小妾向她請過安之後,便各自離開了,而沈琳便對李氏,宋氏的去向很是好奇。

  要知道,古代一沒電腦,二沒電視,更加沒報紙的,人家是怎麼打發枯燥的生活的?

  像福晉那是要打理一大家子的事兒,自然有得忙,可原主那每天重複把那些胭脂香粉往臉上抹的事兒,沈琳也不愛好,那麼,咱雖然不向人家靠攏,不過,也可以學習一下人家是如何打發日子的不是?

  「上學?」這古代的女人做了妾還可以學習?這麼有進取之心?

  做了妾不是應該想著法子怎麼侍候男人嗎?

  「是啊,我們府和五皇子府毗鄰,因此,兩位主子便隔了塊場地出來,姑娘之前是不願意去學,不過,奴婢聽說,哪兒挺熱鬧的,而且能學的也很多,當今聖上最是有學問了,所以主子爺們的學問也好,姑娘,您看,要不,您也去學些四書五經啥的?」

  茶花出主意道。

  這李氏為什麼能得寵,不就是因為人家能吟詩作對,還會畫花彈琴嘛。

  原先人家也只是略懂些皮毛擺了,可後來呢,人家進了府,悉心鑽研,雖然離大家還是有區別的,不過,滿府的女人,立即便被比了下去。

  人家有了這麼一個特長,能不讓四皇子喜歡?

  這不生了兒子,立即升級做了四皇子府的唯一一位側福晉了。

  而沈琳聽了茶花的介紹之後,倒是有了別的想法。

  在那個學堂倒不是只有詩書字畫的。

  還有別的,比方說,廚藝和茶道。

  至於別的女紅棋藝,沈琳是直接忽略了,沈琳打算明天也和福晉提一提,自己也去哪兒打發打發時間。

  至於報名學的,自然是廚藝和茶道了。

  廚藝那是因為前世自己就是一個吃貨,雖然愛吃,不過,一向愛好清淡的,這來了這些日子,這古代的廚師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叫一個重口。

  不是說古代的貴族人家也很注重養生嗎?

  居然這麼鹹這麼油,沈琳表示,自己這幾日吃得是真心的不舒服。

  倘若自己學好了廚藝,完全可以自己下廚自己燒菜吃嗎。

  茶花一聽,便立即反對,她的理由是,這府裡自有廚娘,自家主子好好的學什麼廚藝,進廚房搞得油膩膩的,到時候爺看了肯定不喜。

  哪家的貴人是在學這個的??

  還不如學茶道和棋藝呢!!

  聽說自家四爺的棋術也是十分的精湛,碰巧,李側夫人棋藝只是一般,你說倘若自家姑娘倘若能在這方面下下苦功夫,何愁爺不多到姑娘的院裡來呢?

  沈琳一聽便笑著給她解釋道,「這要抓住男人的心啊,最重要的是抓著他的胃,倘若爺愛上了我做的飯菜,天天來,不是很好?這別人不學才好呢,這才顯得我獨一份,更何況,棋藝這東西講究的是天份,倘若我天份好,贏了爺怎麼辦?」

  「什麼東西贏了爺?」一陣清冷的聲音從簾子後傳來,沈琳心道,不會是那四皇子來了吧?

  果然見茶花一陣欣喜,便跟著茶花一起跪了下來道,「恭迎爺。」

  這萬惡的封建社會,姐姐的膝蓋喲……

  四爺坐了下來,示意茶花退了下去便拉著沈琳的手道,「好些日子沒來看你,今日得閒,過來瞧瞧,剛才你和茶花說什麼?」

  沈琳那是第一次見那所謂的龍子鳳孫,以前雖然也在電視上看見過,不過,那畢竟A貨,再加上這位還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便略有些緊張道,「妾是想著跟李姐姐宋姐姐也去學堂學些本事,正和茶花說起來呢。」

  「哦,你是打算學女紅呢還是學詩書呢?」四爺倒是對妾氏有那上進之心挺高興的。

  在四爺看來,女人嘛,最最喜歡的便是這兩樣了,自己身上的一些衣物,基本都是出自宋氏之手,誰讓後院的這些女人,唯獨宋氏做的衣物最合自己的心意呢?

  因此,現在李氏也好,表妹也好,也在努力學習女紅。

  「妾身手拙,學不來女紅,腦子也笨,沒有李姐姐聰明,妾身是想著,學些廚藝,到時候,能為爺烹製出一桌美味的菜餚來便滿意了。」

  四爺一開始聽說小妾要學廚藝,便有些不滿,畢竟,在他看來,讀詩書那才是正理。

  上次李氏可是給自己好好漲了一次臉,本來想讓沈氏也好好向李氏學學,可哪知……

  不過,也算了,她學廚藝不也是為了自己嘛,看在還算有心的份上,便是饒過她又如何。

  想著想著,便一把給沈琳給拉進了自己懷裡摸了起來。

  沈琳一驚,這不是福晉說了,這個月自己不用侍寢了嗎,那這算什麼?

  自己可沒心理準備啊!!

  而且大白天的,四爺……

  誰能告訴自己,這傳說中不行的雍正,為毛會青天白日的宣淫啊?

  四爺,你能矜持些不?


☆、第三章 四爺生氣了

  二人完了事,沈琳氣喘吁吁的趴在四爺的胸上,而四爺的左手便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著沈琳的肩背笑道,「怎麼,一些日子爺不來這兒,你倒是羞澀了不少?」

  噗,羞澀?那原主是有多豪放啊??

  這古代的人不都是很內斂的嗎?

  沈琳回憶著剛才,好像自己也沒多羞澀啊,只不過,面對著陌生人,咳咳,稍微抗拒了一下下,這是個正常人都會抗拒的不是?

  「爺不喜歡嗎?」沈琳學著電視裡的那些妾,用手在四爺胸口畫著圈圈,捏著嗓子嬌聲嬌氣的說道。

  「唔,喜歡極了,不過,你今兒個是怎麼回事?以前可不這樣?」四爺看了看懷裡的人兒皺著眉頭問道。

  好像變了個人似的,那聲音,活像殺豬巷的似的。

  「妾身前幾日不小心撞傷了腦袋,這幾日來暈乎乎的,有些事兒給忘記了,所以,這不是想著,去學堂裡多學些知識嘛。」

  福晉有和自己提過,不能提後院的一些糟心事,更何況,沈琳也覺得,就四爺和人家表妹的關係,自己還是認栽得了。

  正所謂槍打出頭鳥,在這後宅子裡,還是低調做人的比較好。

  四爺也不是個傻的,看了看沈琳,便示意沈琳侍候他起身。

  那邊茶花和四爺的貼身小廝早就備好了浴桶。

  四爺沐浴完,然後在他的貼身小廝的侍候下穿上了乾淨的衣服,便離開了。

  「姑娘……」沈琳見四爺離開了,便吩咐茶花也去燒桶熱水來,自己也得洗洗,全身粘乎乎的難受。

  哪怕,茶花卻很興奮的拉著沈琳的手道,「姑娘,剛才奴婢聽到,爺問起小順子,您的事兒來了,奴婢是想,估計爺肯定知道了,你說,爺會不會為您做主啊?」

  「你去偷聽他們說話了?有被發現沒?」

  雖然沈琳也挺想知道的,不過,聽牆角可不是件什麼好事兒。

  而且容易被四爺發現。

  「姑娘,我這個可拿手了,保準沒發現。」

  沈琳:……

  沈琳看著茶花一臉得意洋洋的樣兒,便感覺有些不對頭,不過,哪兒不對勁兒倒也說不上來,便道,「下次不許這樣了,萬一被四爺發現,以後不來我這兒了,可怎麼辦?」

  茶花一聽,四爺不來姑娘院裡可是大事,便立即點了點頭,保證下次再也不會偷聽了,然後便去廚房提了熱水侍候沈琳淨身。

  雖然烏拉那拉氏在明令禁止過,府裡的人不許提烏雅氏用花盆砸傷了沈琳的頭的這件事兒。

  可是小順子可是例外的,對小順子來說,四爺才是他的主子,他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更何況,他也知道,這位沈佳氏對自家主子意味著什麼。

  四爺對於自家表妹的蠻橫,其實一直都知道的,以前福晉也有提過,雖然他挺婉轉的和福晉說過,讓福晉有空的時候好好教導教導,不過,表妹自認有額娘撐腰,不把福晉和李氏放在眼裡的事兒,四爺也是有聽李氏,宋氏,還有一些奴才提過的。

  因此,表妹會用花盆砸傷沈佳氏,四爺自然信了,這還真是表妹的風格。

  搶不過,砸!!

  倘若沈佳氏的來歷是一般的,那也就算了,偏偏……

  四爺不由得頭疼了起來,本來今日是要去表妹哪兒的,想了想,還是不去了,便徑直去了福晉哪兒。

  福晉正和弘暉用著晚餐,本來今天就不是四爺會過來的日子,福晉哪知道的,見四爺來了,便立即吩咐人去取了四爺的專屬碗筷,然後一家三口開心的吃了起來。

  弘暉雖然才十一個月還不會說話,不過,已經很懂事了,而且挺會指揮人的,指揮著他的奶娘把他愛吃的菜挾進他的碗裡。

  由於弘暉和他奶娘一直配合,因此,基本可以做到,弘暉指哪,奶娘要哪兒的地步了。

  小孩子哪個不挑食的,四爺見弘暉挑食得嚴重,便挾了幾筷子青菜進了他的碗裡。

  弘暉一看,太可氣了,這誰啊,居然往小爺碗裡挾不愛吃的東西,那奶娘也是個蠢的,居然會真往小爺嘴裡塞的,你個笨奴才。

  弘暉自然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願意吃,反正現在沒吃飽,到時候奶娘還會拿香甜的糕點來喂自己的,因此,弘暉是一點也不怕。

  奶娘有些為難了,四爺的話不能不聽,可小主子又不願意,便為難的看了看四福晉。

  四福晉也知道兒子挑食不好,不過,她膝下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更何況,兒子還小呢,懂什麼,以後長大了,自然便會懂事了,便示意奶娘把弘暉給抱了下去。

  四福晉好言的勸慰了四爺幾句,又表示,以後一定會好好的規範兒子的飲食習慣的,四爺才點了點頭。

  夫妻二人用完餐後,四爺便端起了四福晉泡的香茶,二人便說起了府裡的近況。

  基本是四福晉匯報,四爺聽著,到了最後,四爺挑了挑眉問道,「就沒別的特別事情發生了?」

  「爺不提,妾身還真差點忘記了。」四福晉拭了拭嘴角笑了笑道,「前些日子蘭妹妹撞壞了腦袋,據她自己所說,有好些事兒給忘記了,之前額頭的傷也沒好,妾身便也沒安排蘭妹妹侍寢,爺,你看……」

  四福晉是四爺府後院的一把手,趁著四爺去淨手的時候,自然有人來匯報過,沈琳院裡的事兒了,因此,四福晉便知道了。

  有些事情吧,瞞是瞞不住的,只不過,傷人的畢竟是四爺的表妹,有些事兒吧,捅破了,自己也未必討得了好,更何況,四福晉也有信心,沈佳氏那膽小怕中兒的主兒,肯定不敢亂說話,因此,相對的,話裡還是偏幫著烏雅氏。

  四爺今日剛在德妃哪兒吃了掛落,本來心情便不好的,又見著沈佳氏受了委屈,嫡妻又在明知道事實真相的情況下,偏幫著烏雅氏,不願意對自己說真話,心情自然不爽了,因此,便冷冷的看了四福晉,便甩手出了院門。


☆、第四章 格格沈

  四爺其實在後院,真心沒什麼隱私可言,進了福晉的院,沒過一個時辰又出來去了書房的事兒,自然很快便傳遍了府裡的後院。

  四福晉臉上自然是無光采的,不過,眾人也都在好奇,四爺為何會如此不給四福晉面子?

  畢竟雖然四爺不喜四福晉,不過,一向很敬重她,可這次,太奇怪了。

  四爺後院的女人們的院子當晚都很晚才歇了燈,因此,到了第二天早晨眾妾氏來給福晉請安的時候,除了沈琳之外,眾人都是眼下烏黑烏黑的。

  沈琳一向是個後知後覺的,再加上她有嚴厲警告過茶花,讓她少探聽一些有的沒的,那時候茶花也來問過沈琳,要不要去探聽四爺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惱了福晉的。

  而沈琳是覺得,這探聽吧,真沒必要,哪對夫妻不吵架的?

  不是為了錢就是為了小妾嘛,誰有理誰沒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怎麼樣讓福晉不遷怒自己,這才是重點吧?

  因此,把茶花給拘在了院子裡沒讓她出去。

  這點倒是讓福晉挺喜歡的,畢竟有人來打聽自己院裡的,換了是誰都不高興,可這也沒辦法,以前人人都這麼做,福晉自然是法不責眾,可這次,偏偏沈琳沒這麼幹。

  這麼一來,高下立即分明了。

  特別是現在,沈琳那一臉低眉垂目的樣兒和李氏那高昂的俏臉形成了對比,至於一邊的烏雅氏那就更加不用說了。

  看見烏雅氏,四福晉便想到,昨天四爺臨走前的話。

  便笑了笑,看了看烏雅氏道,「紫玉妹妹,昨兒個,我聽爺說了你身體有些不適,待會兒,我會叫大夫來給您瞧瞧的,這些日子,你也不用來給我請安了,這身體不適吧,多歇歇。」

  說完,便一記眼神過去,四福晉身邊的文嬤嬤便立即上前攙扶起烏雅氏,似笑非笑的說道,「烏雅格格,老奴扶您回院兒。」

  說完,也不管烏雅願不願意,便扶起便走。

  烏雅氏雖然不樂意,不過,她一個弱質女流哪有什麼力氣,因此,便被文嬤嬤半綁架著就這麼走了。

  別人有沒有認為不對勁沈琳是不知道,不過,沈琳就感覺挺不妥的,不過,自己一來和那烏雅氏沒交情,嚴格算來還是有些仇的,因此便也沒出聲。

  在李氏告辭了之後,沈琳也借口去學堂裡上學便走了。

  走到半途中,茶花便問道,「格格,那烏雅格格不會是懷有身孕了吧?」

  要不然,明明昨天是烏雅氏侍寢的,怎麼四爺會到自家格格的院裡來?

  這不科學不是?

  沈琳朝天翻了個白眼,很是無語,不過,現在在花園裡,也沒心情教育奴才便道,「福晉說什麼便是什麼,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學廚藝和茶道,懂不?」

  這孩子笨死了,要說別人的是非,怎麼著也得回屋子再說不是?

  這光天化日之下的哪適合說是非!!

  「蘭妹妹,真是難得,居然不在屋子裡描眉畫唇,居然也想著學習了,爺知道了,一定很是開心。」宋氏搖著一把扇子帶著貼身丫頭蘋兒從樹木後邊鑽了出來。

  沈琳早就知道,肯定會有人中途等著自己的,便笑盈盈的給宋氏行了個禮,然後道,「以後在學堂裡還得請姐姐多加照顧才是,妹妹笨手笨腳的,以前是怕討了先生的嫌,現在想想,還是覺得像姐姐一樣,多學點才是正經事兒。」

  宋氏抿抿嘴,用帕子遮了遮嘴笑道,「看妹妹說的,咱們姐妹倆,可不就是你幫幫我,我幫幫你嘛。」

  一邊說著,一邊笑著拉著沈琳的手。

  那幅姐妹情深的樣兒,簡直是讓沈琳毛骨悚然。

  這兩人的關係平時可不咋樣的,事出突然必有妖。

  果然二人相攜沒幾步,宋氏便問道,「妹妹,昨兒個聽說爺去了你哪兒?說了些什麼?」

  沈琳:你是想問咱倆做了些什麼吧?都要水沐浴了,你說做了啥,不過,咱就是不告訴你!!

  「也沒什麼,就是我昨兒個和爺說了,要來學堂和姐姐們學習,爺挺認可的,還說讓我多向宋姐姐學習呢。」沈琳眨巴眨巴眼睛說道。

  宋氏:阿呸,你當我三歲小孩呢,鬼才信,不要以為咱和你一樣白癡加逗比!!

  雖然二人心裡不住的OS,不過,還是一臉的笑意盈盈聊著天,不知情的還以為,二人真是姐妹情深呢。

  而茶花也是覺得,自從自家主子撞了腦袋之後,脾氣也變好了,而且好像在後院的人緣關係吧也好了不少。

  至少這宋格格和主子居然有說有笑了起來。

  宋氏在沈琳這兒探聽了半天,探不出什麼事來,再加上她在學堂裡,學的可是和沈琳不一樣的,因此,進了學堂的大門後,便和沈琳分道揚鑣了。

  到了晚上,沈琳在茶花的侍候下,洗了身子,然後躺在炕上讓茶花做自己按摩。

  雖然茶花是生手,不過,這古代的奴才學東西就是快,沒幾天便上手了,因此,現在沈琳挺迷戀茶花的手藝的。

  洗過熱水澡,再來馬殺雞,做人簡直太會舒服!!

  「格格,剛才你在上課的時候,奴婢可是聽人說了,說烏雅格格被福晉關了禁閉,不知道她做錯什麼事情了?一開始奴婢還以為她懷了身孕呢。」

  茶花手裡忙碌裡,不過,嘴上也沒閒著,和沈琳扯著剛才她聽來的八卦。

  「嗯嗯,茶花啊,以後這些八卦是非吧,咱就聽聽,至於搭嘴什麼的就別說了,這學堂裡水也可深了,你看看,格格烏吧,怎麼著也是爺的表妹不是,可你看,福晉說關了就關了,人家還有宮裡的德妃撐腰呢,是吧?可咱呢?沒有,所以啊,咱可得小心些,別被扯進別人家的是非裡,進了學堂,咱主僕二人啊,當啞巴最合適。」

  「格格,你說的格格烏是烏雅格格?」茶花問道,「可為啥要這樣叫啊?」

  沈琳:呃,一時口快,把給人家取的綽號給說了出來,汗,這不是別人一聲蘭妹妹,再加一個格格什麼的,讓自己想起了藍精靈和格格巫麼,剛好,人家姓烏雅,多合適,多確切啊!!

  「哦,洋人吧,就這麼叫,是種尊稱來著。」沈琳隨口胡縐道。

  「格格懂的真多,洋人的事兒都知道,那格格,以後是不是要稱呼你為格格沈?」

  沈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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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上進

  沈琳在學堂上了一個月的課便覺得,這茶道吧,還好,人家首先便是教你認茶,不過,對於廚藝,還真是有些頭疼。

  前世的沈琳便是獨生女兒,身為嬌生慣養的八零後,沈琳其實屬於還算比較有自理能力的,家裡的活都會做,可唯獨廚房的事兒,還真是不行,倒沒有別人那麼誇張說會燒掉廚房什麼的,但絕對是入不了眼和嘴的便是。

  可到了古代便不同了。

  古代的灶和現代的還真是不同。

  雖然有廚娘的幫忙,不過,沈琳還是差點把廚房給燒著了。

  教廚藝的先生那叫一個鬱悶啊,明明沈格格挺聰明的啊,而且手還挺巧的,看看人家雕的蘿蔔花,多像花,那刀功,也很不錯啊,那蘿蔔絲切得多細多均勻。

  可怎麼上了灶就變了一個人呢?

  試了幾次,還是不行,因此,人家先生想了想,為了學堂眾多學員的安全,為了四爺府後院的安寧,還是和沈格格直說了吧。

  沈琳是屬於自己知自己事兒的主兒,一聽,便答應以後不上灶了,不過,倒是把茶花給推了出去。

  畢竟,有的時候大廚房送來的飯菜真不喜歡,要不然,自己好好的學什麼廚藝??

  為了四爺?幫忙那只是借口罷了,最重要的還是管自己的伙食啊!!

  人家先生那時候是屬於和沈琳商量的口氣說的,畢竟,怎麼著沈琳也是四爺的愛妾,據說還挺受寵的。

  萬一人家告枕頭狀呢?

  你說人家這麼好學來廚藝,你拒絕也不行不是?

  現在看見沈琳願意退一步,自然答應了,教丫頭總比教主子好教些吧!!

  沈琳生怕茶花的手藝也不行,還特地從自己的院子裡調了一個年輕的婦人也去學手藝。

  叫素娘,才二十歲,男人在車馬房做的,平時就在自己的院子裡做著些雜活。

  別看人家才二十歲,據說已有有三個孩子了,這在一般奴婢二十歲才出嫁的古代,還真的挺少見的。

  不過,此人手腳勤快,最重要的是,只知道低頭幹活,不喜歡說八卦,和茶茶一起,正好可以互補。

  沈琳為了讓人家好好學習,還特地向人家保證,只要她能學一手讓自己滿意的手藝,自己一定提拔她做自己小廚房的管事。

  雖然月收入不高,估計也才一兩,不過,總比現在的八百錢好吧?

  素娘也不是傻的,哪怕自己侍候的只是格格,不過,伙食肯定也不差,只要每天能捎帶一些回家,給三個孩子添添菜,就夠了。

  更何況,在平時,倘若去大廚房幹活什麼的,你想學學手藝,還得拜師付銀子,還得給人家做牛做馬,可現在,一有免費的手藝好學,二來,還能提高收入,自然學得很有幹勁了。

  沈琳見廚藝有專人在學習了,便開始專心的學起茶道來。

  這段時間沈琳的所作所為,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特別是李氏。

  李氏除了出身沒四福晉的好,其實別的方面,可比四福晉出挑多了,不管是身材相貌,還是說話的語氣語調,待人接物方面。

  因此,當李氏伸出友誼之手的時候,沈琳有考慮過是否要回應一下。

  不過,後來考慮了良久,沈琳還是拒絕上李氏的船。

  一來是和四福晉相處還算不錯,二來,李氏畢竟不是最後的勝利者,倘若是鈕鈷祿氏,那咱還考慮下,李氏就算了,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到最後,全部是白頭人送黑頭人。

  這笑到最後的才是真正的勝利者,所以,咱還是乖乖在四福晉身邊得了。

  至少目前府裡的情況來看,四福晉就只有自己一個親信,待自己挺好的,誰讓人家是掌家大總管呢?

  不過,沈琳也沒有很明著拒絕李氏,只是用了很婉轉的態度,反正兩不得罪便是了。

  李氏倒不是真心想拉攏沈琳,人家有的是助手,只不過,她要和四福晉唱對台,倘若能把四福晉的頭馬沈琳拉來,這可是狠狠的打四福晉的臉的。

  可惜沈琳不上勾,她也沒辦法,再加上沈琳婉拒的態度和藹,因此,她倒也沒和沈琳撕破臉。

  而這一切四福晉自然是看在眼裡的,想當初李氏一伸出友誼之手,宋氏和烏雅氏便靠了上去,四福晉自然是不屑去拉攏的。

  而現在看沈琳如此上道,便在沈琳提出某些不是很過份的要求的時候,便答應了。

  比方說去四爺的書房找書看。

  想當初,沈琳和四福晉說的時候,還費了挺大的唇舌的。

  「蘭妹妹要去爺的書房?」四福晉聽了沈琳的話,便拭了拭嘴角,雖然人家對沈琳之前的上道很高興,不過,你也不能蹬鼻子上臉居然想去書房堵爺,太不是東西了!!

  沈琳見四福晉變了變臉色,便知道四福晉誤會了,趕忙解釋道,「福晉放心,妾身不會打擾到爺和先生們的,妾身是想著,爺不在的時候,看能不能放妾身進去,或者倘若實在不方便,可不可以叫書院的姑娘們幫妾身找找做做小菜的書本一類的,或者遊記什麼的,倘若真是麻煩,那……那……」

  沈琳那不出來了,主要是實在不想放棄啊!!

  之所以想找關於美食的書,一來是想讓茶花還有素娘學習學習,二來,以後萬一自己想出比較出格的菜,咱也好找借口推不是,比方說,在看了哪些菜譜的時候,咱有了靈感,然後便想出了這道美味的菜餚。

  遊記的書,那就更加不用說了。

  估計在四爺沒當上皇帝之前,自己是甭想出府的,出門做客走親訪友的這種事,可是輪不上自己的。

  當然了,自己也不願意,天知道會不會發生啥意外的,穿越女在街上碰上不應該碰的事兒太多了。

  至於進宮,那就更加敬謝不敏,誰TMD願意老跪下磕頭啊!!

  最重要的是,沒聽過穿越女進了宮會有好事發生的。

  所以,倘若想一覽大清的版圖,得活得長,然後熬死了雍正,拍好弘歷他額娘的馬屁,到時候和人家一起出遊。


☆、第六章 家宴

  總算福晉還算有些給沈琳面子,親自帶沈琳去了四爺的書房挑書。

  迎接沈琳二人的是一位身著綠衣的俏婢。

  看著那俏婢凹凸有致的身材,沈琳突然覺得,這丫的不會是四爺的通房吧?

  再細細回想了李氏的身材,嘖嘖,原來四爺是食肉獸啊!!

  怪不得四福晉不受寵了!

  四福晉和沈琳的身材都屬於乾扁四季豆的,特別是沈琳這具身體,也才十四歲,雖然來了葵水,不過,沈琳每次洗一次澡都會內流滿面一次,姐姐曾經那還算有料的身材啊!!

  雖然不是那36D的魔鬼身材的,可怎麼也是34B+的白面饅頭啊!!

  再怎麼著也比現在那旺仔小饅頭要好太多了。

  沈琳在四福晉的帶領下,進入了那書院後面的藏書庫。

  能夠稱得上藏書庫的,收藏量自然是巨大的。

  沈琳簡直想膜拜下四爺,這哪怕是在現代的藏書量,也算是土豪了,這在古代,嘖嘖,果然皇室中人,有滴素錢哪!!

  沈琳掃了一下,詩詞歌賦的那就算了,酸掉牙齒,最重要的是自己記性不好,萬一四爺考驗自己呢?

  這得有多傻才選這個,這不是套跟繩子往自己脖子上系麼!!

  於是,天文地理,幾何精算(這類其實沈琳是不怎麼愛,主要是為了防止以後自己說些什麼找好退路),堪輿住宅,各地美食遊記的書在沈琳的指導下,茶花搬下了一大摞下來。

  正準備和四福晉說自己暫時就要這些的時候,看著那俏婢發青的臉,四福晉便笑了笑道,「蘭妹妹不要貪多,我看先挑個四五本去,看完了,到時候再來找青蘿要便是。」

  沈琳看著四福晉,又看了眼那青蘿,便只能點了點頭,忍痛挑了五本,別的便又讓茶花歸還到了原處。

  鑒於目前的狀況,伙食才是最重要的,因此,沈琳便挑了四本美食遊記,一本幾何的書來,打算看完之後,便好好的給素娘上一次有關飲食方面的課。

  沈琳還沒看完書,四福晉身邊的文嬤嬤便來通知說晚上有家宴,讓沈琳記得準時出席。

  送走了文嬤嬤,沈琳便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茶花。

  「格格,爺不是被聖上封為貝勒爺了嘛,所以福晉想慶賀一番。」茶花趕忙解釋道。

  哦,原來是爺陞官了,那咱有得加工資不?

  「那福晉有沒有說咱的月銀……。」

  「這個福晉可沒說,格格,奴婢聽說,爺為了此事可嘔著呢,您今晚可得小心些。」茶花提醒道。

  「怎麼說?」陞官居然還不高興的,換了是自己,多開心啊,不過,不會是升了官,不能加工資,所以四爺不高興了?

  可聽說康熙爺挺仁慈的啊,會不漲工資?

  「格格忘記了,爺半年前便從西北回來了,兩個月前大阿哥,三阿哥都給了爵位,可現在呢,明明咱們爺和三爺立的功都一樣,可甩五爺七爺八爺好幾條大街了,可現在,爵位和幾位爺一樣,咱們爺能高興麼?」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幫我挑件看上去讓我氣色不好的衣裳吧!」

  現在的雍正眼光還挺短淺的,或者還比較在意那一城一鎮的得失的,果然還年輕啊!!

  沈琳在茶花的幫助下挑了件秋香綠的旗袍,然後畫了個淡妝,便帶著茶花出了門。

  其實沈琳一直不是很滿意原主櫃子裡的衣裳,以沈琳的眼光看來,那叫一個俗艷,可又不能猛然改變,只能讓大家慢慢來適應吧。

  而前些日子翻櫃子,也在原主櫃子裡發現還有幾塊比較素淡的料子,估計是被原主嫌棄的,因此,讓素娘特地給自己制做了幾件比較合心意的衣裳,另外還有幾塊棉麻的料子,便做了幾套居家服。

  不得不說,提拔素娘絕對是件明智的事兒。

  人家不管是廚房的活計還是針線活,都十分的不錯,絕對不比針線房的差,最重要是態度好,自己說做什麼樣式的,便給自己裁剪成啥樣兒。

  到了花廳,大家都按著各自的座位靜候著四爺入座。

  這種重要的場合,那位被關禁閉的烏雅氏也被放了出來,烏雅氏本來就和沈琳不對付,再加上由於四爺是在沈琳的院子待了「很長很長」時間之後,再去了四福晉哪兒,然後第二天便有了她被關禁閉的事兒,她對沈琳自然是心懷怨恨的。

  四福晉哪兒的權威她是不敢挑釁,不過,柿子挑軟的捏,自然明譏暗諷的說道著沈琳。

  沈琳一來是懶得理會,二來,這大庭廣眾之下自己和某人一樣叫囂著,多掉價兒,因此白了她一眼,便規矩的坐著,順便專心的盯著桌子上的菜餚了。

  皇族到底是皇族,哪怕只是普通的家宴,光是冷菜也有十二道,嘖嘖,沈琳不由得慶幸起來,就自己這種懶貨,倘若穿越到了農家可咋辦辦啊!!

  感謝上蒼讓咱來到了四四的後院,咱保準把吃好喝好玩好生活好的精神給發揚光大的!!

  門口的小廝高聲的通報,貝勒爺到,眾人便安靜了下來起了身。

  「坐吧。」四爺走到四福晉的身邊坐了下來。

  「起筷吧!」四爺又舉起了筷子用起了餐。

  沒一會兒,大廚房的人便紛紛端上了熱呼呼的菜餚,侍候膳食的丫頭們便撤下了冷菜,替換上了熱菜。

  這年頭的桌子沒轉盤,因此,沈琳也只能專注自己眼前的幾盤菜,也幸好那侍候膳食的丫頭是個「勢利眼」,沈琳的面前全是些蔬菜,倘若都是雞鴨魚肉的,還真不知道要怎麼下筷子才好。

  畢竟大晚上的,用太多肉食真不合適,古代的人睡得早啊!!

  每個人的面前都有酒杯,不過,除了四福晉,也只有李氏才有資格能向四爺敬酒,反正沈琳是沒看見宋氏有上前,便也乖乖的沒上前敬酒。

  李氏向四爺敬了一杯酒後,沒一會兒,便吐了起來,這下子,桌子上的眾人可慌了。

  特別是沈琳,心裡不由得咯登了一下,不會是食物中毒吧……


☆、第七章 我才不傻

  大夫很快便過來了,消息是欣喜的,李氏又有身孕了。

  這對於四爺來說自然是高興的,光看四爺和李氏那四目相望的眼神便知了。

  但對四福晉來說,自然未必是喜事,光看四福晉的臉色便知道四福晉的內心了。

  沈琳往眾人後面縮了縮。

  烏雅氏上前笑著恭喜道,「恭喜爺,賀喜李姐姐,真是喜從天降,看來李姐姐的孩子真是咱府的福星寶寶啊!!這還沒出生呢,便給府裡帶一連串的喜氣。」

  四爺本來挺高興的,聽了烏雅氏的話,臉瞬時冷了下來,然後吩咐四福晉照顧好李氏,便離開了花廳。

  四福晉會心的笑了笑,便笑著吩咐李嬤嬤的乳娘好好照顧李氏,便命眾小妾都散了吧。

  沈琳便帶著茶花回了自己的屋子。

  沈琳在茶花的侍候下洗著澡一邊和茶花說道,「看看,這不會說話,以後還真是少說話為好,這烏雅氏也幸好投了個好胎,是德妃娘娘的侄女,倘若換了是別人,估計早失寵了。」

  之前就沈琳的慢半拍還真沒感覺烏雅氏的話有什麼不妥,明明是恭喜的話嘛,還說人家的娃是福氣寶寶了,多好的祝福啊,你說為毛四爺會不高興呢?

  不過,細細一想剛才茶花和自己說的,明明四爺對被封為貝勒爺,人家是不爽的,現在說是喜氣,四爺會不高興就奇怪了,還說喜從天降。

  這多一個庶子或者庶女的,算個P啊,四爺可是有嫡子庶子的人了,只能說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算少。

  「格格您放心,奴婢現在在學堂上裝啞巴呢,反正人家問啥,奴婢都只沖人家笑笑,也不得罪人家,絕對不給您丟臉。」茶花也深刻意識到不會說話的壞處。

  自家格格一不出身名門,二沒像李氏那樣的曼妙身材,三沒烏雅氏的身材,四沒宋氏那種是四爺第一個女人的香火之情。

  所以,咱還是乖乖過自己的小日子,繼續抱好福晉的大腿吧!!

  沈琳看著茶花盲目的崇拜自己,很高興,終於對這孩子洗腦成功了,也幸好這孩子的奴性夠強!!

  家宴過後,烏雅氏又悲催的過起了禁閉的日子,這次,是在福晉的暗示下,人家自願過的。

  本來福晉是打算家宴的第二天便讓烏雅氏侍寢的,誰讓人家有個強有力的靠山德妃呢?

  福晉身為兒媳,自然要孝順德妃,初一十五進宮去侍候德妃的時候,老是被念,沒辦法,只能提前把烏雅氏給放出來。

  府裡的好多人都羨慕四福晉能進宮侍候兼孝順德妃,可四福晉表示,這夾在那對彆扭的母子中間,真心難做人啊!!

  可現在,烏雅氏也是個聰明的,知道自己惹四爺不高興了,倘若還一個勁兒的院子裡晃,不是更加惹人嫌?

  還不如消失一段時間,等四爺忘記了,到時候再憑著自己是四爺表妹的關係,重獲四爺的「芳心」。

  而李氏由於又懷上了,因此,侍寢的名單中被劃去了,不過,李氏也是個「大度」的人,第二日來請安的時候,便立即和四福晉商量,把她的另一個一等丫頭也開了臉做通房。

  畢竟她現在很不方便了,而四爺的需求還是要顧忌的,說的時候,還滿臉的通紅外加羞澀。

  沈琳那時候聽到簡直是佩服死這些女人了,換了是自己,和別的女人,提自己房裡的事,還真的說不出口。

  當然了,像大家一起在網上的時候,在群裡聊是無所謂,反正互相看不見,彼此也不尷尬。

  可現在,明明是早上來請安的時間,最重要,除了有自己,還有宋氏,話說,你們這樣大清早商量你們的房中之事,真的妥當?

  沈琳偷偷瞄了瞄宋氏,見她一臉坦然的樣子,便感覺,好像是自己少見多怪了!!

  福晉對於李氏給自己房裡的人開臉倒是不反對,倒是宋氏臉色有些不太好,因此,在回去的路上,宋氏便故意落後了李氏,然後找上了沈琳。

  「蘭妹妹,你說可不可氣,本來空出來的日子,咱們姐妹倆可以分分,這倒是好了,都懷上了,還天天把爺往自己院里拉,什麼貨色……」

  宋氏說得那叫一臉的義憤填膺,一邊說著,一邊恨恨的咬著糕點,好像那糕點就是李氏似的。

  「蘭妹妹,你說是不是?」宋氏說了一大堆,見得不到沈琳的回應,便有些鬱悶了,獨角戲一個人唱有什麼意思??

  「福晉不是同意了嗎?」大老婆都同意,你還唧唧歪歪個毛線啊??

  更何況,你有意見,你直接找四福晉或者四爺啊,和自己說個P啊,侍寢又不是自己安排的!!

  真不明白這古代的女人怎麼對和男人那個啥啥啥的這麼感興趣!!

  你說這四爺有這麼多女人,也不怕得啥病來著,畢竟這年頭也沒TT!!

  本來沈琳是很想說句,你倘若真這麼有需要,要不,下次輪到咱侍寢的時候,你來拉四爺過去,只要你有這本事,咱絕對不說二話。

  不過,話到嘴邊,沈琳也沒說,天知道這古代的女人心裡是怎麼想的。

  宋氏見在沈琳這兒找不到共同話題,便一甩帕子離開了。

  「格格,這宋格格明顯是想拉你一起去和福晉談談,爭取下大家的利益,你怎麼不同意啊?」

  茶花有些不明白,要知道,現在李格格有了身孕,一個月便會多出三天的侍寢日子來,十個月再加上坐月子的一個月便會有三十三天!!

  有三十三天的機會,多好啊,幾個人分分,也能多分到十幾天呢,你說自家格格怎麼不把握呢??

  倘若有幸也懷上了,到時候,爺也會更加把格格放在心裡不是?

  畢竟再過個一年多,又會有新人進府了,倘若到時候格格沒一男半女,還真無法在府裡立足。

  「你覺得宋格格為什麼非得拉上我呢?」

  「這不是人多力量大嘛!」茶花理所當然的說道,大家一起向福晉反應了,說不定,福晉會答應呢。

  「是啊,理論上是這樣,可有沒有想過,福晉會怎麼想?倘若福晉真想削李格格的面子,剛才便不會答應了,更何況,這麼一提,肯定第一時間把李格格給得罪了,人家現在懷著孩子,可金貴了,萬一去爺哪兒告狀,咱討得了好?更何況,福晉肯定也不會答應。」

  宋氏明顯是想讓自己當那出頭的椽子!!


☆、第八章 豬肉豆腐包

  沈琳的話,第二天便傳到了四福晉哪兒,四福晉放下了手裡的賬冊,端起了桌上的茶碗,沉思了片刻,問文嬤嬤道,「嬤嬤覺得,沈佳氏的話有幾分可信性?」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老奴覺得,會不會是沈佳氏覺得像李氏這種人容易討爺的歡心,所以,在努力學習?只不過,學不會全部,反倒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吳嬤嬤呢?」四福晉覺得要聽聽多方面的意見。

  「老奴贊成文嬤嬤。」

  四福晉用手指扣了扣道,「那吩咐她院裡的人再繼續關注著吧,有什麼異常的舉動便來匯報。」

  反正那些妾氏只是玩物,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哪家哪府都有,自己身為正妻必須得容忍這些。

  和李氏這個有心計,有手段的比起來,這位沈佳氏還是好些,至少沒子女,也不怎麼討爺的歡心。

  「其實還有件事兒的,老奴是覺得不知道是否要和福晉說?」吳嬤嬤低眉垂目的說道。

  「說吧。」吳嬤嬤這麼謹慎的人,會特意提起的,肯定不會是什麼不重要的事兒。

  「老奴只是奇怪,這些日子蘭格格不是讓素娘和茶花在學廚藝嘛,可是,這幾日,居然讓素娘把一些蔬菜還有茄子切成很細很細的絲,然後拌些醬料,在生吃,雖然是沒吃多少,不過,據老奴的耳目報告,蘭格格對這個倒是挺有興趣的,每天都幹,特別是對那調料,福晉,你說會不會有問題?」

  這年頭,生吃,太奇怪了!!

  「讓你的人繼續盯著她吧,只要沒出事兒,隨她愛怎麼幹,生吃會比較好吃?」四福晉喃喃的說道,或者她們江南人喜歡這樣?所以長得跟養不大的雞仔似的。

  「奴婢曉得了。」

  沈琳是不知道,自己做蔬菜沙拉這件事已經傳到了四福晉哪兒。

  其實自己想的並不是很正統的,只是做些簡單的,至於調味也很簡單,就是花生磨成花生醬,然後拌些鎮江的白醋,調和在一起,然後拌著切成細絲的蔬菜來吃,只可惜,調試了好幾次了,還是沒調成自己最滿意的味道來。

  沈琳是深深的後悔,自己在現代的時候和閨蜜在一起,只負責吃,從來不負責別的,連醬油瓶倒了,也不扶一下,碗也不洗一下,要不然,現在哪會這麼長時間還搞不出來的。

  自己果然是太懶了,唉!!

  「格格,要不,明天再試吧,反正爺這些日子也挺忙的,不得閒來咱院嘛,這事兒不急不是?」茶花勸道。

  自己是真不明白,這些「傻啦」有啥好吃的,格格為了這個,整個人都有些傻啦傻啦的了,據格格說,調味可以做很多做,還可以用牛乳來做「水果傻啦」,然後夏天的時候冰鎮一下,到時候吃可爽了。

  茶花是真心不明白,吃這種「傻啦」人會不會變傻,反正自己是絕對打死也不吃的!!

  你們誰吃過茄子生吃的啊……

  為什麼格格撞了頭之後,便變得有些不對頭呢?

  「唉,也只能這樣了,明天我再減少下花生醬,多放些醋,不過,就是怕太酸,倒牙,素娘,我今兒個就在小廚房吃了,你今兒做了些什麼?」

  沈琳早就聞到牛肉的味道了,就是不知道素娘會做些什麼好吃的。

  素娘用繫在腰上的圍裙擦擦手,笑著說道,「前些日子格格說要試試豬肉豆腐包,奴婢試了幾次,今兒個的,還算成功,便給格格蒸了一籠,另外,大廚房送來了牛大骨,奴婢一早熬上了,都有四個時辰了,火候也夠了,還有四盤小菜,格格看夠不,倘若不夠,奴婢再做些?」

  「夠了夠了,就我一人不是,晚上吃多了也不好。」沈琳自認其實是個很好侍候的主兒。

  素娘從灶上端上了一籠豬肉豆腐包,一籠有四個,比小籠包要大些,不過,比一般的肉包子又要小些。

  沈琳用筷子挾了一隻,用嘴吹了吹,然後張口便咬,便見粉紅的嫩肉拌著雪白的豆腐,還有一些翠綠綠的蔥末,那顏色別提有多舒心了。

  沈琳很便快用掉了一隻,吃完朝素娘豎了豎大拇指,「對的,我要的就是這個味道,不錯不錯,不過,還可以再改進改進……」

  素娘:要的就是這味道為毛還要改,改了就不是這個味道了親……

  茶花很快便說出了素娘的心聲,沈琳喝了一口牛大骨湯便解釋道,「這顏色和色澤吧,確實不錯,口感也好啊,可還是不夠完美,首先,其實我不怎麼愛吃蔥的……」

  素娘:你不愛吃蔥,還叫我放,天,要這麼玩人的主子麼,更何況,你剛才不是吃下去一隻包子了?難道是我眼花……

  「可問題是,倘若包子不放蔥薑蒜,味道便不美了,顏色也不漂亮了,當然了,和味道比起來,顏色是其次的……」

  素娘:對於色澤你也很挑好不,親……

  「你看吧,下次在包子餡料的,你把蔥薑蒜絞成汁,把渣去了,然後再放進肉裡,去腥解膩還看不出來,這多好,還有,下次做包子用的肉,最好是用小裡脊,不要用大裡脊,小裡脊更加嫩,我這人最隨和,最不挑食了,你再多試幾次肯定能做出來的……」

  素娘:特麼滴這還叫要求不高,四爺和福晉都沒你挑,不就剁個肉餡麼,而且裡脊肉一向是用來炒肉片什麼的,誰聽說過是拿來剁肉餡,用來包包子的??哪家的包子餡是不許摻肥肉的啊?考究一點的要求八分精二分肥,不怎麼考究些的,便是六分精四分肥,你見過用裡脊肉來包包子的?

  沈琳用了三隻豬肉豆腐包,然後便把籠裡的還有只包子讓茶花給吃了,然後便吩咐素娘,讓她明天去大廚房領些雞脯肉,蘑菇一類的。

  她打算明天讓素娘做雞茸蘑菇湯。

  而到了第二天早上,四福晉的早餐上便有了昨晚和沈琳吃得差不多的豬肉豆腐包,一籠是和昨天素娘做的一樣,另一籠便是按照沈琳後來說的方法所製成的。


☆、第九章 檸檬

  四福晉各嘗了一個,過了良久才放下了筷子,然後讓文嬤嬤和吳嬤嬤也各嘗了一個,待二人吃完便道,「你們說說。」

  「好似用了那小裡脊味道是好些。」文嬤嬤沉思了片刻便道。

  「確實,倘若純精肉,肯定會塞牙,口感也不如肥精相夾的好,可添加了豆腐,立馬中和了,豆腐替換了肥肉的作用,而且也沒原來肉包的那麼油膩了,倘若蘭格格以後只用心於此,倒是大善。」

  一個吃貨格格總比像李格格這樣攻於心計的好些,吃貨,用銀子便可以養活了,反正四爺府這樣的人越多越好,不就是銀子嘛!

  至於像李格格這樣的,以後那可是會和咱大阿哥爭位置的。

  「繼續再觀察觀察吧。」四福晉吩咐自己的小廚房,用小裡脊的再包了幾個包子蒸上,到時候,弘暉肚子餓的時候,可以用些。

  「格格,這雞茸蘑菇湯要怎麼做?」到了第二天,素娘便問沈琳道。

  「雞脯肉打成茸,或者撕成絲也行啊,至於蘑菇……」沈琳突然憂傷了,以前自己只負責吃和打分啊,一向不負責廚房的事兒啊,「蘑菇要不和牛乳一起,打成泥試試?」

  「試試?」素娘驚訝的看著沈琳,原以為主子會,哪成想,主子只不過是突發奇想,便道,「要不格格先去學堂上課,奴婢先試試,另外,中餐和晚餐也準備些別的,省得不滿意,格格沒得吃。」

  「這個使得,以後咱滿意的食品你再列入菜單,至於試試的,那就不用正經放入的,耽誤了正式的用餐,可是不妥的,對了,昨晚的大骨湯還有不?」

  對於湯,沈琳是每餐必須備的,飯前喝湯,養生!!

  古代的醫療條件太落後了,還是好好鍛煉自己的身體實在,正所謂,老公是別人的,唯有身體可以仙福永享,壽與天齊,汗,好像形容錯了,反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便是。

  沈琳到了學堂,宋氏正被五爺府的人圍攻著,一見著沈琳便立即把沈琳拉上然後給推了出去道,「我是真不懂,蘭妹妹和李福晉住得近,要不,你們問問?」

  「問我?啥?」沈琳一見著五爺府的那些女人不懷好意的眼光,便把警戒心上升到了最高防線。

  「我們就是想問問,李福晉有什麼生子秘方,可以一個接一個的生,蘭格格知道嗎?」五爺和四爺一樣,最寵的是側氏,因此,側福晉劉佳氏是不會來這個學堂的,在這個學堂裡,五爺府的女人總共有四個,張佳氏,錢佳氏,袁佳氏,白佳氏。

  沈琳笑了笑道,「我倘若有這秘方,也早懷上了不是?為什麼你們不問宋姐姐要問我啊,我可是都沒懷上過。」

  宋氏會把禍水東引,難道咱們不能引回去?

  眾人一聽,也有理啊,沒聽說過這個沈佳氏特別得四爺的寵,只聽說,四爺的衣物只穿宋氏所出,因此,眾人又拋下了沈琳,去纏宋氏了。

  沈琳一見,便立即快速的帶著茶花去了廚房哪兒。

  現在茶花跟著先生學手藝,倒也是進步了不少,只不過,茶花對熱炒一方面的不行,倒是麵點,湯水一類的還行,因此,這段時間沈琳和先生商量了一二,看能不能給茶花來一下強化訓練。

  麵點湯水畢竟只是小兒科,雖然自己也喜歡,可哪有熱炒來得好啊。

  先生呢則是只要沈琳自己不上場,別的倒還好說。

  反正也就沈琳一個學生。

  那邊茶花去炒菜了,沈琳便和先生閒聊了起來,沈琳對自己的蔬菜沙拉的調味沒有調製好,始終耿耿於懷,因此老是拿來和先生商量。

  沈琳是打算,只要調製成功了,以後,自己每隔七天便給自己的腸胃來洗理一下的,像別人那樣餓肚子,自己是肯定做不到,不過,吃些蔬菜沙拉清清腸胃,自己完全可以做得到,也不難。

  「其實格格倘若只要有些酸味,也不一定需要用到鎮江的白醋,或者使用檸檬。」先生于惠心提議道。

  「檸檬?先生知道檸檬?」

  噗,于惠心氣得差點吐出老血來,老娘像是沒學問,沒知識,沒見過識面的人嗎?

  不過,受人錢財,于惠心也只能暗壓下心頭的怒火道,「檸檬有,只不過,不是很上得了檯面,所以,也沒多少人用,前朝的時候,倒是流行過一段時間,只不過,後來據說出了事故,所以,檸檬又落了下乘。」

  可沒聽說過檸檬還會吃壞人的,這年頭,居然有檸檬了,太棒了,這可是美容護膚減肥的佳品啊,自己得和四福晉去說說,搞些檸檬來,泡茶也好,當調味料也成。

  特別是處理魚啊海鮮的時候,鐵定用得上,雖然生活在京城海鮮什麼的不用指望了,哪怕是魚蝦,也是挺精貴的食物,不像肉類。

  不過,備著也好,正所謂有備無患。

  沈琳上完了課,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兒吃午餐,學堂裡也有學生食堂,只不過,和府裡的大廚房一樣,味兒太重,沈琳實在是不喜。

  再加上,沈琳習慣用完膳食後小睡一會兒,哪怕睡不著,也必須得瞇一瞇,學堂哪兒太過吵鬧喧嘩。

  雞茸蘑菇湯自然沒有做得合沈琳心意,倒是那玉米濃湯做得倒還不錯。

  不過,沈琳覺得還可以再試試,比方說放下青瓜試試。

  本來是玉米,紅蘿蔔丁,金華火腿切成小塊,土豆切成小塊,味道是濃郁鮮美,不過,沈琳是覺得,倘若加入青瓜提升一下清香味,或者會更好些,反正這個也不難,倘若失敗了,下次不加便是。

  素娘見這個做得也不麻煩,便答應了,倒是對沈琳提出的,向大廚房要檸檬的這件事兒其實無須經過福晉,和大廚房的管事嬤嬤說聲便可,主要也不是什麼精貴的東西。

  「很便宜?多少錢一斤啊?」好像在現代,雖然不是什麼奢侈的水果,反正也不便宜就是。

  「三文錢一個,不論大小,奴婢在家裡的時候,特別是夏天,偶爾也會給孩子買幾個,泡了水喝喝,挺好的,孩子們也挺喜歡,格格怎麼會想到用檸檬來代替白醋的?」


☆、第十章 交出配方來

  檸檬好便宜啊,三文錢一個,這年頭,自己有瞭解過物價,一文錢可以買一個白面饅頭,三文錢一個肉包子,檸檬都在賣肉包子價了……

  可憐的檸檬,你這麼被清朝人糟踐,現代人造麼?

  「是于先生想到的,我哪會想得到啊!!」沈琳很坦然的說道。

  素娘給了個果然如此的表情,也是,自家主子除了挑三揀四的,別的能幹嘛?

  「那奴婢要不明天拿來試試?」

  沈琳卻搖了搖頭道,「不行,這事兒吧還是和福晉說吧,這吃食的東西,可是個大問題。」

  現在李氏可懷著孩子呢,萬一人家說檸檬會害人家小產啊,或者別的,自己多冤枉!!

  素娘見沈琳堅持便也不再說什麼了。

  沈琳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四福晉正為烏雅氏的事而煩惱。

  按照日子,她進了宮去侍候德妃。

  德妃一向是不喜歡四福晉的,因為當初,她看中的是葉赫那拉氏家的姑娘,可是,孝懿皇后在生前便看中了現在的四福晉,而康熙也答應了。

  因此,那時候她和康熙提的時候,康熙是一口回絕了,還說別的就隨她,只有嫡妻的人選必須按照他的來。

  德妃自然明白這完全便是孝懿的意思,可她能如何,只能嚥下了這口氣。

  所以,她會對四福晉和眉悅色,那還真是奇怪了。

  這次見烏雅氏幾次不陪著四福晉進宮,再加上李氏又懷上了,德妃的心情自然不好了,德妃心情一不好,便給了四福晉氣受。

  給氣受還算是小事,德妃還指了一名宮女子來侍候四爺。

  雖然四福晉一向受的教育便是傳統正室教育,不過,這樣被德妃逼迫,也不高興,更何況,前有烏雅氏,後有唐佳氏。

  而且可以預見的是,以後還有源源不辣佳氏,鹹佳氏,苦佳氏……

  沈琳雖然命茶花少探聽八卦,不過,每次來四福晉的院子總會讓茶花打聽清楚,四福晉的心情如何,特別是每次四福晉從宮裡回來。

  因此,聽說四福晉心情不佳,便沒提檸檬的事情了,反正也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兒,蔬菜沙拉晚吃幾天也不礙事,便沒有提起,只是向福晉請了安,便準備回院子用晚膳。

  哪成想,卻被吳嬤嬤給攔了下來。

  對於文吳二嬤,一直是號稱四福晉身邊的哼哈二嬤,別說沈琳敬重,哪怕是四爺身邊的一些小廝也是給人家臉的,畢竟人家是號稱內管家的主兒。

  「蘭格格,事兒是這樣的,小阿哥一向比較挑食,這些日子聽說蘭格格在學堂學了不少手藝,所以,老奴托大,想問問蘭格格,有沒有學些新奇的菜餚,老奴也好吩咐廚房給小阿哥嘗嘗鮮的。」

  豬肉豆腐包雖好,不過,小阿哥也是個嘴挑的,第一次吃,新鮮,第二次便不吃了,包子畢竟就是包子。

  沈琳雖然呆,不過,也不是個真傻的,便立即明白吳嬤嬤的意思了。

  便笑了笑道,「嬤嬤還別說,蘭鈴還真是在于先生的引導之下,想了幾個新品種,不過,這不是還在嘗試階段,味道什麼的還不成熟,也不夠圓滿,等哪天成功了,蘭鈴一定讓素娘抄好了配料和方子,拿來給吳嬤嬤。」

  沈琳也不是傻的,吳嬤嬤的馬屁是要拍,至於弘暉的,更加要拍好,雖然人家死得比較早,可目前為止,他可是府裡最最精貴的娃了,你拍好四福晉的馬屁遠不如拍弘暉的。

  不過,吃食這種東西吧,真的是很敏感的,送吃的,遠不如送配方好,反正到時候人家學不會,讓素娘教一番便成。

  吳嬤嬤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沈佳氏倒是個聰明的,這很好。

  而吳嬤嬤也是個識相的,聽說沈琳需要一些食材,便大開方便之門,這時候內管家的氣度盡顯,說只要沈琳的小廚房需要的,只管去大廚房要,去買,不用和她客氣。

  沈琳一聽,自然是大喜過望,不過,也表示了,對於檸檬這種比較尷尬的食材,自己其實也不急,慢慢來便好。

  吳嬤嬤一聽,便皺了皺眉問道,「為何?」

  「嬤嬤是這樣的,檸檬性寒,也不知道加了檸檬,是否適合小阿哥的身體。」

  「你剛才不是說素娘在家裡給孩子泡茶喝嗎?想必無事,到時候咱先試試便成。」吳嬤嬤倒是覺得沒啥,也沒感覺有啥問題。

  沈琳一聽急了,便趕忙再次解釋道,「嬤嬤,這小孩子的脾胃可不能和咱大人比,更何況,素娘家的孩子那是野慣了的,更加不能和咱小阿哥比了,要不,咱問問大夫?食材這東西最容易出事兒,咱還是小心些為好。」

  弘暉那可是個早早夭折的孩子,又不是乾隆那敗家子,身體那叫一個健康,你說四福晉的年紀在古代雖然不是長壽,可也不算短命,至於康熙和德妃更加不用說了,雍正那完全就是累死的。

  這便說明了,以遺傳的角度來講,弘暉的底子應該是不錯的,不過,萬一遺傳基因突變呢?

  或者是有別的?

  反正無論如何,都不能跟自己有關係。

  吳嬤嬤沉思了一番,又打量了沈琳,然後便道,「好,老奴明白格格的意思了,這還得多謝格格提點,哪日格格有這需要了,直接和大廚房說便是。」

  說完,便給沈琳福了福身便轉身回了四福晉的院子。

  提點?自己提點她啥了?

  沈琳用迷惑的眼光看了看茶花,看見茶花也是一臉迷茫的樣子,便歪著腦袋又看了天空半天,還是想不出,便帶著茶花回了自己的院子。

  四福晉正在讓大丫頭青鸞替自己揉捏著太陽穴,聽見吳嬤嬤急匆匆的腳步聲,便睜開了雙眼,示意青鸞退下後,便問道,「怎麼了?」

  「回福晉的話,剛才老奴找了那沈佳氏,她倒是個實誠人,說過些日子會交些方子上來,只不過……」

  四福晉眼中精光一閃,便知道,吳嬤嬤肯定有要事了,便道,「不過什麼?」


☆、第十一章 擔心

  「老奴是不知道剛才沈佳氏是有意呢還是無意提醒,福晉,你說萬一有人想用李氏肚子的那胎來對付您怎麼辦?」

  四福晉自然不是沈琳,吳嬤嬤這麼一提醒立即便明白言下之意了。

  不管是李氏也好,或者是別人,用這肚子來對付自己太有可能了。

  李氏已經有一子一女傍身了,那麼不管是生男還是生女,都無所謂,可是,倘若想要打擊到弘暉的地位,那麼,有什麼是比壞了自己的名聲是更加容易的?

  只要自己有了那殘害四爺庶子的罪名,別說四爺不會讓自己的兒子上位,德妃估計也不會放過自己「老奴立即命人嚴加防守。」文嬤嬤一聽,便立即說道。

  「吳嬤嬤有何看法?」四福晉見吳嬤嬤還算沉著冷靜,便明白,吳嬤嬤估計有什麼應對之策了。

  「老奴是想著,李氏想必不會為了對付四福晉而傷到自己的骨肉的,這世間,像武昭這樣的女人畢竟是少數……」

  吳嬤嬤這邊話還沒說完,文嬤嬤便插嘴反駁道,「這可是說不准的,她都有一子一女傍身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少,倘若用一個庶次子來打擊福晉的威信還有爺心裡位置,老奴覺得,李氏是個聰明人,自然會謀劃一二了。」

  「可問題是倘若傷到身子骨呢?老奴倒是覺得,防著宋氏烏雅氏,特別是宋氏。」吳嬤嬤皺了皺眉繼續說著自己的思路。

  別看她和文嬤嬤是四福晉身邊的左右手,只不過,二人一直是在互相別著苗頭爭做四福晉身邊的第一人的。

  有事的時候,自然是一致對外,只不過,更多的時候,二人的意見總會出現相左的時候,比方說現在。

  四福晉也是知道文嬤嬤和吳嬤嬤的,這二人,她都離不開,文嬤嬤乳大自己,有一定的情份,至於吳嬤嬤,則是額娘特別挑出來給自己做陪嫁的。

  雖然情份比不得文嬤嬤,可勝在腦子清楚,不像文嬤嬤,有的時候,容易衝動。

  「這事兒吧,我自有主張,吳嬤嬤,把一些風放出去,讓李氏知道,呵呵,這懷孕的人最怕的便是情緒波動了,至於文嬤嬤,你小心盯著宋氏和烏雅氏。」四福晉吩咐道。

  「那福晉,那沈佳氏呢?」

  「她?」四福晉想了想道,「先放著吧,只希望我沒看錯。」

  沈琳壓根是不知道,自己的一席無心之話,在府裡是引起了多大的震蕩。

  等茶花當八卦說起來的時候,沈琳把吃完的水晶梨拋進了垃圾桶,然後掏出帕子抹了抹嘴,還是感覺手和嘴有點膩膩的,便又吩咐茶花打了盆水,然後洗了洗嘴淨了手才和茶花說道,「你看吧,生孩子是個多危險的事兒,嘖嘖,咱這段時間離李福晉院裡的人遠些,看見了也當沒看見,當然了,最好是沒看見,另外,你也少和宋格格的人搭訕,反正咱盡量少出門,真出門了,也盡量遠著些人。」

  昨天,德妃賜的那唐佳氏進了院裡,福晉給大家介紹完之後,那唐佳氏便分別去了每個人的院落拜訪,沈琳這兒也沒落下,雖然自己這兒是最後一處,不過,送的禮可不輕,而且人家完全就是有備而來。

  據說宋氏哪兒是一些上等的繡線和繡布,宋氏還愛彈琴,上等的琴,唐佳氏自然是送不起,不過,上好的香,人家還是送了一大盤。

  沈琳這兒據說沈琳喜歡美食,便送了好幾張美食養容的方子,據說是宮裡的娘娘用過的。

  鑒於她是侍候過德妃的人,官方倒是相信了她的說法,畢竟確實有藥補不如食補的說法,更何況,女人只要氣血充盈,臉色紅潤,自然抵得過一切了。

  不過,沈琳是覺得,自己年紀也輕,不化妝打扮什麼的,也照樣是一朵水靈靈的鮮花,等到了二十四五的,才開始保養保養吧。

  另外便是唐佳氏雖然稱不得是八面玲瓏,不過,倒是讓人不討厭,因此,沈琳是深深的替四爺感到高興啊,看,您家額娘大人,真是對你好,也不知道哪個魂淡這麼見不得你們母子倆好,所以一個勁的挑撥你們母子關係,看看,多好的額娘啊!!

  知道兒子的愛妾要生娃娃不能侍候兒子了,立馬送了朵解語花過來,看看那身段,再看看那小蠻腰,再看看那PP,一看就知道是能生養的……

  之所以後世的人會說德妃不待見雍正,明顯就是十四的人,故意在抹黑雍正呢,可惜咱只是一個小妾,要不然,絕對要為雍正正名哪!!

  「格格,你怎麼一點也不擔心?」茶花有些不解,畢竟,多一個和尚就少食一點粥,格格怎麼一點也不擔心?

  「這要擔心的是福晉,是格格烏,是李氏,我擔心什麼?」沈琳有些不明白,自己算是所有格格裡最最墊底的,為啥要擔心?

  反正不管怎麼排名,自己都是那最後的!!

  「格格!!」茶花有些怒其不爭,便道,「您也知道,本來咱們院裡侍候的便才六個,現在,我聽說仇大娘準備搭路子去烏雅格格哪兒,倘若是去宋格格或者唐格格哪兒,咱也就認了,可烏雅格格明明就在關禁閉……」

  這不是人家明擺著,你這個有自由之身的人,在人家眼裡,還不如在關禁閉的人啊??

  格格啊,人要臉,樹要皮啊!!

  你有沒有想過你在一些奴才心中的地位啊??

  「去便去唄,我其實一直覺得我們院子裡人還是挺多的,真去了,反正一個人幹兩個人的活,到時候我自己補貼一下她月銀便是。」沈琳是壓根不介意自己院裡有多少奴才。

  人越少越好,人多才是個麻煩事,你當八卦和流言亂傳是件好事?


☆、第十二章 四爺駕到

  有的時候,往往真的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在李氏懷孕兩個多月的時候,居然小產了。

  而種種的跡象都指向了烏雅氏。

  烏雅氏自然不願意承擔這種惡名,本來就關著禁閉的,倘若再有這種惡名,以後還怎麼混啊?

  因此反咬了宋氏和李氏一口。

  四爺府後院那狗咬狗的戲,簡直是精彩絕倫,也幸好沈琳一直約束著自己院裡的奴才,沒有牽進那單子醜事中,要不然,就憑自己的院子裡的地位,絕對會被炮灰了的說。

  別說四福晉被幾個妾氏搞得焦頭爛額,哪怕是四爺,也是被幾個妾氏煩得極為鬱悶。

  現在太子老在朝堂上幹些蠢事,四爺替太子背黑鍋,心裡本來就很不爽了,再加上府裡的事,心裡會高興就奇怪了。

  「格格,這烤羊排真合適麼?」最重要的是,格格還非得在院子裡烤……

  「你要明白,這燒烤一類的,必須得是戶外那才有意思啊!!」沈琳前些日子自製了一些燒烤工具,還搞了一個燒烤盤和燒烤爐。

  等所有的完成了,沈琳便和吳嬤嬤請示,是不是給自己安排個半隻羊,兩隻雞,幾條魚什麼的。

  這段時間吳嬤嬤也忙,哪有功夫管沈琳這個事,而且也不是啥精貴的東西,因此便直接吩咐大廚房給了沈琳要的東西。

  現在沈琳的院裡一個粗使嬤嬤,打掃著整個院落,順便管著院門,另一個粗使幹著雜活,還順便偶爾去幫素娘幹些打掃工作。

  另外便是兩個三等丫頭,幹著屋子的清掃工作,至於原來的二等跳糟了,倒是茶花一開始懷疑的仇大娘,還是幹著管著院門的工作。

  因此,沈琳也給兩個三等分了工作,主屋由茶花打掃,東西廂由那個叫核桃的打掃,至於後院和庫房則由那個叫芝麻的打掃。

  至於所謂的二等,沈琳打算等府裡平靜下來了,再和福晉提,至於這些日子,核桃和芝麻的月錢便按照二等的發,反正多出來的,沈琳自己私人補貼。

  而此次的燒烤活動,也是沈琳特地安排的,讓大家同樂一番。

  沈琳提前有吩咐過,讓每個人拿出自己的拿手菜來,或者別的也成。

  像那位仇大娘的,拿來了一大瓶自己釀造的果酒,據說還是夏天時的青梅酒,雖然沈琳是不愛喝酒,不過,院裡的人很是喜歡。

  至於另一位粗使,謝三家的,則是給沈琳繡了雙繡花鞋,另外的丫頭們則是每個給了雙她納的鞋底。

  看著丫頭們欣喜的樣兒,便知道,謝三家的手藝肯定是不錯的。

  因此,一接過來,便在茶花的侍候下,穿上了新鞋子,還別說,確實挺舒服的,看來人家也是有心了,要不然,哪有這麼合尺寸的。

  至於另外兩位丫頭在向素娘借了廚房,做了些糕點和小菜。

  整個晚會的氣氛可以說是十分的不錯,沈琳還說了,爭取每個季度都給大家搞一次燒烤晚會。

  奴才們自然高興了,特別是那兩個粗使和三等,畢竟這是變相的提高伙食,像今天中午的伙食就挺不錯了,至於晚上這餐更加不用說了。

  四爺出了李氏哪兒,原本是打算回自己的書房的,卻聞到了烤羊的味道,眼神示意了自己身邊的明衛白二。

  白二一向機靈,「嗖」的一聲便朝烤羊味道傳來的方向飛去。

  沒一會兒便回來報告道,是蘭格格帶著院裡的奴才們舉行燒烤大會,據說氛圍不錯,主子奴才的都喝歪了。

  四爺抽了抽嘴角,道,「她倒是興致不錯,哼。」

  自己可是忙得焦頭爛額,她倒是搞起了聯誼會。

  四爺身邊的小順子問道,「爺,要不過去瞧瞧……」

  蘭格格雖然做菜的手藝不佳(聽學堂的先生說的),不過,架不住人家會想些好吃的啊,特別是東混西勾的,還真別說,自己可是聽大廚房的掌勺說過,人家就這麼張嘴指點了幾句,人家做出來的東西,還真得了小阿哥的表揚。

  小阿哥一喜歡,福晉能不高興?福晉高興了會沒賞銀?

  四爺冷冷的看了眼小順子,背著雙手離開了。

  白二拍了拍小順子的肩膀歪笑了一下,小順子摸了摸自己鼻子,算了,當自己多問。

  沈琳壓根是不知道,昨晚上,四爺的人有來探訪過,昨晚上肉吃多了,沈琳打算今天清清腸胃吃些清淡的,便吩咐素娘準備素齋。

  宮裡的皇太后向佛,所以,皇子們基本也挺好這口,有些是裝的人人都知道,比方說大阿哥,明明說吃了素齋,還能聞到一股子羊肉味兒。

  有些則是裝得比較深,像四爺,把自己吃得死瘦死瘦的,連皇太后也看不下去了,老是吩咐四爺多吃點肉少吃菜。

  每次只要蒙古哪兒有進獻上等的羊羔,皇太后賞賜給四爺的,肯定是和五爺太子一樣多。

  畢竟歷史書告訴我們,後來四爺當了皇帝信的是道,照理論講,改變不會這麼快,因此,只有一個結論,那就是四爺不信佛。

  不過,現在府裡上上下下都挺推崇素齋的,曾經四爺還特地花重金禮聘了慈雲庵的妙雲大師來教府裡的幾個廚子做素齋。

  素齋做得最好的自然是在四爺書院的小廚房了,其次便是四福晉哪兒李氏哪兒。

  沈琳這兒吧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沈琳的蔬菜沙拉經過多次的改良,有了新的進步,這次沒有用鎮江的白醋,而是使用了紹興的玫瑰米醋,雖然顏色是難看了些,沒用白醋的漂亮,不過,味道倒是達到了沈琳的要求。

  反正不是進獻給四福晉和小阿哥的,色澤忽略吧!!

  中午沈琳用了一大盆的蔬菜沙拉感覺還是意猶未盡,晚上便又吩咐素娘準備蔬菜沙拉。

  因此,當四爺晚上蒞臨沈琳院兒的時候,便是看見自己的小妾,抱著一盆子的生蔬菜正啃得那叫一個開心,滿屋子的一股子醋和花生的味道,至於院子裡,還有些昨日的羊膻味兒,多種味道混在一起,熏得四爺那叫一個不舒服。


☆、第十三章 吃再多爺也能養活

  茶花看見四爺的時候,差點尖叫起來,想提醒自家主子要顧忌下形像,可哪知四爺卻擺擺手,示意自己出去,茶花只能哀怨的看了眼沈琳,一走三回頭的走出了屋子。

  四爺看著沈琳毫無形像的坐在圓桌上,翹著二郎腿,一手抱著那菜盆子,一手直接一點也不顧形像的用手抓著菜吃。

  其實旁邊有雙筷子,就是不明白這貨為什麼要直接用手……

  剛才茶花也有勸過,不過,沈琳更加喜歡這樣,這樣特別的有感覺,以前自己在現代的時候,就喜歡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抓著蔬菜沙拉吃著。

  你說在家顧忌什麼形象哦!!

  越放鬆做自己才是真的好啊!!

  四爺怎麼可能會過來?

  現在人家正常著用言語安慰著李氏,用身體安慰著唐佳氏,用行動慰問著四福晉,哪有空來自己這個冷院的!!

  而四爺看著沈琳的那個粗魯不堪的模樣兒,卻陷入了沉思。

  有些是四爺沉封的記憶,不願意去裝回想,不願意去記起,可是沈琳的那樣兒,讓四爺想起了,深藏在記憶中的某人。

  那時候在江南,某人也是如此,可那時候,自己以為她是男的,她機智勇敢,她的勇於擔當,哪怕是她爽朗的笑容都讓四爺深深的迷戀,那時候四爺以為自己和某些人一樣,居然喜好上了男風,因此,十分的排斥和抗拒她。

  直到有一天,在巡視黃河的時候二人同時捲入了河裡。

  本來她是可以憑藉著自己的本事,上船的,可是為了救四爺,她卻犧牲了,只來得及說句,「幫我照顧爹和我妹妹……」

  然後便被滔滔的黃河所吞沒了。

  事後四爺才知道,她是個姑娘。

  她是河工管事沈道全的長女,由於家中無兒子,因此,她便女扮男裝,陪著父親在河道上,或者是打算繼承她父親的一切,繼承家裡的使命。

  她粗魯是因為她要學著更加像男人,這樣,才能和河工們打成一片,她過世之後,四爺沉寂了一段時間,然後便向康熙請旨,把沈道全一家抬了旗,然後納了沈蘭玲進府。

  對兒子的這種事,康熙一向是縱容的,更何況,沈道全確實也是個治理黃河的人材,因此,便默許了。

  那沈佳氏剛進府的時候,四爺還特地命人管教過,畢竟,從民間而來,什麼規矩也不懂。

  也和四福晉提過,人家的「兄長」救過自己命的事兒,為了怕福晉多想,再加上人家姐姐一直是女扮男裝的,所以,四爺也只和四福晉說人家是兄長了。

  四福晉對自家爺的救命恩人自然是感恩的,畢竟沒有了人家,她便成了,那時候,四福晉可還沒生下弘暉呢。

  可是沈佳氏進府後,真的是有太多的讓四爺是挺不滿意的。

  不聰明了,不會看人臉色行事了,至於氣度,聰明,見識方面更加是無法和她的姐姐比。

  因此,也只是對她淡淡的,四福晉是怎麼排侍寢日子的,他便過去,當完成任務似的,可現在。

  當沈佳氏那大快朵頤的神態和記憶中的那個人重合,四爺突然發現,其實老天爺造人是真的很奇怪的,沈佳氏眉眼長開了,和她的姐姐確實挺像的,只不過,少了那份英氣,少了那份爽朗,少了那份擔當,少了那份執著和傲骨。

  沈琳正吃得很開心,哪知猛一轉頭,便看見那個清冷的身影盯著自己,還皺著眉頭看著自己。

  那這麼堂而皇之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除了衣食父母四爺,還有誰?

  沈琳嚇得差點扔下了手裡的菜盆子,趕忙七手八腳的從圓桌子上爬下來,然後努力穿好了鞋子,給四爺福了福身,「爺萬安!」

  「嗯。」四爺冷哼了一聲,然後雙手反背在身後,圍著沈琳打量了起來。

  沈琳回想了一下,好像自己一直沒說話,只是在吃,好吧,咱承認吃的樣子確實沒規矩,不過,只要沒說什麼沒規矩的話便沒關係的吧?

  被四爺打量了有一炷香的時間,他終於坐了下來,然後道,「還不吩咐人上菜,想餓死爺嗎?」

  特麼滴,你剛才又沒說要和自己一起吃……

  腹誹歸腹誹,不過,沈琳也不敢說什麼,只能低眉垂目的吩咐茶花帶著核桃和芝麻來收拾了下圓桌子,然後又命素娘趕緊去燒幾個拿手小菜來。

  自己則陪著四爺到了旁邊的案几邊說話。

  四爺叩叩案幾問道,「你現在晚上就吃這個?」

  這倘若傳了出去,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自己有多窮要餓死小妾呢,最重要的還是生吃,這是得有多窮,捨不得柴火,捨不得油鹽啊……

  「回爺的話,只是昨天吃多了,所以,妾身今天才打算清清腸胃。」

  倘若不是把那花生加醋的沙拉醬調製了出來,自己今晚估計就打算讓素娘搞碗清湯素面。

  「吃這個清腸胃?」四爺很不相信,雖然四爺也吃蔬菜,不過,你的量明顯很大好不好,不要以為自己眼睛瞎了,這麼大一盆……

  「是啊,爺,真的,你別看那量好像很多,其實真不多,真的,生菜看上去量是多些,可倘若是熟的,量是真的真的很少的,估計就這麼一盆。」沈琳拿手比劃著。

  看著四爺一臉我不相信的樣子,沈琳突然覺得好冤枉,炒熟了量真不多,自己真的好養活的……

  「倘若爺覺得妾身吃多了……」沈琳只能悲痛的做著保證,「爺,妾身會減少食量的,你放心,妾身也是苦出身……」

  四爺簡直是無語了,自己和小妾怎麼就無法在一個頻道上呢?

  「爺是嫌棄你吃得多嗎?你吃再多,爺也能養活!!以後不准再吃這些生食!!」四爺沒好氣的說道。

  這個時候,茶花帶著芝麻核桃端著幾盤菜進來,四爺又看著茶花冷冷的說道,「你們主子不懂事,你們這些奴才也不懂事嗎?倘若以後再有這種事情發生,小心你的腦袋!!」


☆、第十四章 那你還吃

  「她們侍候得我很用心,是我自己不懂事,爺你放心,我下次不敢了。」沈琳立即保證道。

  四爺見沈琳認了錯,而且認錯也算積極,便點了點頭,然後端起了飯碗,還挾了筷菜給她道,「你看,熱炒出來的菜,多好吃,吃吧,下次可不許再這樣了。」

  沈琳呆呆的看了看難得溫情的四爺,然後抬頭望了望窗外,然後低頭扒起自己的碗來……

  今晚的四爺好不正常,不會素要變狼人了吧?

  後來想了想,自己身為人家的妾,某些事情也挺正常的,便也坦然了,領了銀子,付出素必須的!!

  正所謂錢債肉償。

  四爺用膳一直秉持著食不言寢不語,二人很快用完了餐,然後茶花又帶著芝麻核桃二人撤走了桌上一切,打掃完畢,三人便退了出去。

  「爺今晚是歇在這兒嗎?」沈琳低著頭,羞澀的問道,這一幅扭捏的樣子沈琳覺得真TMD不習慣啊。

  「嗯。」四爺也覺得,還是剛才沈琳那豪邁的樣子自己看著比較舒服,難道是斯文有理的女子看多了,所以,眼光有些變了……

  「那你先喝杯茶,妾身去吩咐素娘安排下明日的早膳,你愛吃什麼?」

  之前沈琳是不知道,以為四爺在這兒休息早膳不歸自己管,後來才知道,原來是自己這兒沒準備,所以四爺回了自己的小院用了早膳才去上朝的。

  「你看著安排吧。」身為自己的妾氏,倘若不知道自己的口味,那是絕對的失職,在後院,四爺還真沒瞧過失職的妾氏!!

  所以,四爺很放心的交給了沈琳全權做主。

  這麼好說話?好吧,那咱吩咐素娘多安排一些品種,總有你愛吃的吧!!

  於是沈琳便下去安排了。

  素娘雖然對沈琳吩咐的有些為難,不過也知道,倘若自己的廚藝能得了爺的青眼,到時候,在所有廚娘開茶話會的時候,自己也能長長臉,因此向沈琳保證,明天一早,絕對安排出沈琳吩咐的一桌早點來。

  然後第二天清晨,四爺在沈琳的侍候下來到飯廳的時候,看見那擺滿一桌的早點,便有些驚呆了。

  應該說,他在宮裡,和康熙一起用餐的時候,也這樣,擺滿長長的一條桌,可現在,在家裡,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你平時早點也是這樣?」四爺揉揉緊皺的眉頭問道。

  「不不不。」沈琳趕忙擺擺手,「妾身怕素娘做的爺不愛吃,所以讓她特地多些了品種,總有爺喜歡的。」

  「平常妾身不是吃麵條,便是喝粥和饅頭,絕對不會這麼鋪張浪費的。」沈琳怕四爺不信,便急急解釋道。

  「行了,坐下吧,侍候爺用膳,下次挑你喜歡的上便成,爺不挑食。」四爺吩咐沈琳坐下侍候他用膳。

  「妾身吃得比較清淡怕爺不喜……」沈琳糯糯的說道。

  「爺喝哪個口味的粥?」沈琳見素娘備了好幾款的粥便詢問道,「小米粥,皮蛋瘦肉粥?紅棗蓮子花生八寶粥……」

  「你平常吃哪款?」

  「白米粥。」像自己,倘若以粥來說,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最最喜歡的便是白米粥,不添加任何一樣鋪食的,像一些人喜歡在白米粥裡添些皮蛋瘦肉的,自己雖然也不討厭,可相比較純種的白米粥來,自己更愛就是了。

  紅棗蓮子花生自己也愛,可相比較熬粥,自己則更加喜歡磨成漿當飲料來喝,甜甜的,香香的。

  夏天冰鎮也成,冬天加熱也成,反正冰鎮有冰鎮的口感,加熱有加加熱的香甜。

  「那白米粥吧!」四爺淡淡的說道。

  然後沈琳便哀怨的看了眼四爺,把桌上僅有的一碗白米粥端到了四爺面前,然後又把搾菜絲,芥菜絲,鹹菜絲,涼拌黑木耳絲,切開的鹹蛋,肉鬆,腐乳,霉乾菜,青瓜炒蛋幾碟配粥小菜一一端到了四爺面前。

  每一碟都不多,大概都只有一筷子。

  四爺看了眼沈琳,然後低頭用了口,挾了筷涼拌黑木耳絲,發現,這黑木耳居然略微有些酸的,然後打量了眼沈琳,便道,「你自己用?用哪款粥?」

  自己的至愛白米粥都被你搶了,別的自己不愛啊!!

  沈琳打量了眼,看見有豆腐腦,便指了指道,「妾身用豆腐腦吧,爺,麵點你用些什麼?或者炒麵?」

  四爺看了眼那蒸籠裡的包子,好像每個都差不多似的,反正都不大,一口一個的那種,每個蒸籠裡都放了三個,便問道,「都有些什麼口味的?」

  「這籠肉為主,有只是純肉的,有一隻的餡料除了肉還放了香菇,春筍,黑木耳,還有只便是豆腐豬肉包。」

  沈琳又指了指另一籠,「這籠是素的,有香菇青菜包,有鹹菜豆乾毛豆胡蘿蔔,還有只是梅干菜包。」

  「這籠是甜的,是豆沙棗泥味兒的,有豬油白糖味兒的,還有款是百果兒,裡面放了核桃黑芝麻紅綠絲兒,花生紅豆米仁蓮子。」

  四爺:真夠雜的……

  「那你平常吃哪款?」

  「妾身啊?妾身吃花卷,然後包著油條,再放些梅干菜,或者放些腐乳,看當天的心情。」

  自己是大愛腐乳啊,腐乳這東西就有點西方人的芝士,愛的人十分喜歡,不愛的人,則是一點也不要碰。

  唯一不好的是,腐乳不能多吃,也幸好這年頭的腐乳還是純天然的,不像現代的時候,添加了太多的東西。

  「爺今兒個要花卷嗎?妾身想著包子品種挺多了,就沒吩咐素娘做,要不,下次妾身吩咐素娘做一籠出來?」沈琳詢問道,為了怕出錯又接著道,「爺愛吃哪個口味的?」

  四爺:花卷還要分很多品種嗎?這真的是自己那位出自民間的小妾??什麼時候變這麼講究了……

  「有蔥花花卷,還有芝麻花卷,一款是鹹的,一款是甜的。」沈琳見四爺不出聲,便自顧自的解釋道,「妾身愛吃蔥花的,不過,又討厭蔥花……」

  四爺:那你還吃……


☆、第十五章 要重新洗牌?

  沈琳見四爺不說話了,便隨身挾了個香菇青菜包放進,自顧自的坐了下來,然後把搾菜末,肉末,蛋皮,蝦皮,紫菜末,青豆放進了豆腐腦,然後攪拌了下,舀了勺入嘴。

  果然,放了青豆,味道就是差了點,下次不放青豆了……

  沈琳細瞇著眼回味著,壓根忘記四爺在身邊。

  而茶花看見四爺一臉像踩了屎的臉色,便知道,四爺很不高興了,可又不能出聲提醒自家主子,心裡那個急啊。

  沈琳回味了老半天,終於還想到身邊有個四爺在,便沖四爺傻笑了一下道,「爺,嘗嘗香菇青菜包,味道不錯喲,裡面還放了些些筍丁和豆腐乾丁呢,可美味了!!」

  四爺:美味TMD你自己怎麼不吃!!

  小順子:天,蘭格格難道不知道,爺不吃香菇麼??她身邊的奴才也不提醒她下?

  茶花接收到小順子投來責怪的目光,便想了想,趕緊上前道,「格格,你不是愛吃香菇青菜包,說要營養均衡麼,不如您……」

  茶花還沒說完,沈琳趕緊說道,「是啊,所以才給爺吃啊,爺也愛吃清淡的啊!!」

  然後轉頭又對四爺道,「爺,香菇吃了,對人可好了,真的,素娘做的這個素包子真不錯,還有丁點點肉味喲。」

  一邊說著一邊沖四爺擠眉弄眼的說道。

  只要不是甜包子,沈琳都示意素娘把肉皮凍給加了進去,可以增加一些鮮味,反正自己也沒去寺廟和菩薩說過要吃素,自己吃,只不過是為了健康和美味,自然是怎麼好吃怎麼來了。

  四爺看了看沈琳恍了恍神,面前的那張臉孔又和記憶中的那臉孔重疊在一起,曾經她也是這麼和自己說的。

  那時候和她一起吃肉沫大餅,自己對那個大餅裡的肥肉很是不爽,便一點點的扣出來扔掉,哪知她很生氣,還教訓了自己一頓。

  自己一向心高氣傲,哪怕是皇阿瑪和皇額娘,也不曾如此待自己,她居然敢朝自己大呼小叫,哪受得了,便一扔那大餅管自己跑了。

  哪知她撿起那大餅,然後衝到了自己面前,當著自己的面,一口口把那髒了的大餅吃掉,然後衝自己說,倘若受不得苦,倘若吃不慣這些老百姓天天渴望吃得到的東西,那就滾回自己的溫暖被窩去。

  自己記得很清楚,第一次有人這麼和自己說話,為了不被比自己年紀小的人看扁,自己愣是咬著硬撐了下去,終於也習慣了那河道上的苦工,也贏得河工們的尊重。

  讓自己有了很多的實戰經驗,最後,也得到了皇阿瑪的誇獎。

  而現在,沈佳氏也是如此,只不過,她的臉比記憶中的那張臉細膩得多也光滑得多了,也是,她曾經就這麼日曬雨淋,風裡風裡來,水裡水裡去的,怎麼可能會有她妹妹這樣的光滑肌膚。

  記得那時候她嘴裡常說的便是自己妹妹還有娘親。

  她和沈佳氏中間還有兩個妹妹,可惜一個生天夭折了,一人被人拐子拐走了,所以,她特別疼沈佳氏。

  常說沈佳氏在家也乖,常去接了洗衣的工作來幹,因為沒人願意幹洗衣的工作,因此,這工錢也高,這樣,比較好方便養家餬口,誰讓她們的娘親因為生孩子落下了病根呢?

  「四爺,你怎麼了?不愛吃香菇青菜包?要不試試豆沙棗泥味兒的?」

  最好四爺把甜的都拿走,自己早上可不愛吃甜的……

  「不,愛吃。」四爺說完,咬了一口青菜香菇包,然後粗粗的咀嚼了一下,便嚥了下去。

  那青菜香菇包很小,雖然四爺吃得很斯文,不過,還是兩口幹掉了。

  沈琳看著,頓時覺得四爺吃相真漂亮,那些小包子,自己讓素娘包的,就自己的本事,基本一口一個。

  可人家,還是男人呢,兩口一個,好吧,有他在,自己也得吃文明些,被一個大老爺們比下去,那太嘔了。

  而一邊侍候的小順子則是差點驚得眼珠子都掉了下來。

  自己侍候四爺可也有好些年頭了,孝懿皇后還在的時候,自己就在一邊侍候,那時候,皇貴妃哄四爺吃香菇,四爺可也是不吃的,反正只要碰到香菇,羊肉這類的,四爺是碰也不會碰的。

  可現在,TMD自己素不素老花加眼花了,四爺居然吃了下去……

  這是不是代表著,四爺後院要進行新一輪的受寵排行洗禮了?

  沈琳又給四爺挾了只豆腐豬肉包,一隻鹹菜豆乾毛豆胡蘿蔔包,自己則把另外三隻鹹的包子給幹掉了。

  四爺吃完了豆腐豬肉包便問沈琳道,「這便是弘暉前幾日說喜歡吃的?」

  「嗯,是啊,不過,現在小阿哥又不愛吃了,有些包點妾身想了出來,試了味道還行,便吩咐素娘去和福晉院裡的廚娘說,只不過,妾身也摸不準小阿哥的胃口,所以,也就豬肉豆腐包還算成功。」

  真不是自己不願意幫忙,而是你家兒子太挑嘴了。

  四爺點了點頭,看來,沈佳氏現在這兒的品種會有這麼多,全是拜弘暉所賜,自己就說,就沈佳氏這麼一個來自民間的女子,怎麼會懂這麼多的。

  她是想借討好弘暉借此來討好四福晉,倘若自己對她上心些,或者她在後院的日子也會好過些吧?

  當然了,弘暉哪兒,自己也得多用些心了,這麼挑食可真不是件好事,然後吩咐小順子賞了素娘一粒銀角子,然後便漱了漱口,起身走了出去。

  小順子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沈琳,便乖乖跟在了四爺後面。

  沈琳沒有意識到小順子的眼光,倒是茶花和素娘還算聰明和醒覺,二人商量著,下次去別人哪兒打聽打聽四爺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省得下次惹四爺不高興。

  第一次,可以當不知者不無罪,可第二次,第三次,有可能便意味著你要失寵了。

  主子失寵,當奴才的,還有好日子過??


☆、第十六章 侍書

  在四爺走了之後,沈琳便把沒吃完的都賞賜給了茶花還有院裡的幾個丫頭,然後便開始了一天的工作,給四福晉請安,去學堂上課,然後回院吃飯午睡,繼續去上課,再給四福晉請安,再回來吃飯,然後便是上炕睡覺。

  一開始那是真的不習慣,不過,現在倒也慢慢習慣了古代的這種慢節奏。

  四福晉待自己也不錯,而且只要沒撞上四爺和四福晉,在自己院子裡,還是可以當當山大王的,那感覺,一個字,爽!!

  不過,沈琳也沒高興多長時間,到了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四爺院裡的二等丫頭侍書在青蘿的帶領下來了沈琳院裡侍候。

  據說昨天四爺見沈琳這兒侍候的人太少,所以,特地撥了一個人過來,四爺哪兒的二等到了沈琳這兒,自然必須得提為一等了,也幸好,沈琳這個位置本來就空缺。

  青蘿這次待沈琳很是客氣,還和沈琳閒聊了一會才告辭。

  青蘿走後,沈琳便很客氣的詢問了那位新來的侍書。

  她在四爺哪兒是侍候筆墨的,名為侍書,四爺哪兒的四個二等自己略有耳聞,除了侍書,另位三位分別為弄琴,品棋,如畫。

  這四位之中,屬侍書的學識最好,不過,四人之中,也屬她長相最為一般。

  沈琳想了想,能夠成為四爺哪兒的二等的,肯定有過人之處,因此,便和茶花商量了一下,便讓茶花成了自己的內管家,至於侍書,以後便跟著自己出入。

  沒過幾天,四福晉又撥了兩個三等的丫頭過來,沈琳順勢便把芝麻和核桃升了二等,兩個三等也讓她們二人帶著。

  新來的兩個丫頭跟著芝麻核桃取名叫做桂圓紅棗,臉圓圓,眼睛也圓圓的叫桂圓,瘦瘦長長的叫紅棗,兩個人年紀都還小,都才十一歲,沈琳也讓侍書有空的時候,幫忙管教一二,侍書便也答應了下來。

  侍書也不是個笨的,自然知道,雖然自己和茶花都是一等,不過,自己從爺哪兒調來的,自然和格格自己從娘家帶來的情份不一樣,因此,也不會樣樣爭前,處處禮讓著茶花。

  倒是贏得了茶花的友誼,也讓沈琳滿意的點了點頭。

  本來沈琳便不是個喜歡出頭的人,自然也不喜下面的人喜歡出風頭。

  「打聽清楚了嗎?這侍書怎麼會來我這兒的?」沈琳一直覺得奇怪,侍書怎麼著也是四爺哪兒用得著的人手,據說,四爺挺喜歡侍書的,而且青蘿也視侍書為接班人,怎麼捨得?

  不會是暗探吧?

  不過,自己就一格格,需要動用這?

  「奴婢打聽清楚了,據說,爺那天晚上便有些不高興,這不是來前一天爺來咱們院裡,侍候茶水用膳,還有侍候湯盆子的,都是芝麻和核桃麼,因此,命小順子一打聽,便知道咱們院裡缺人了,便示意青蘿從自己院裡的二等哪兒撥一個人過來……」

  「等等,那這樣,不是惹四福晉不高興了?」

  自己的頂頭上司可是四福晉,惹她不高興,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可不,文嬤嬤被教訓了一頓,當時,我們院裡二等過檔,那可是走了文嬤嬤侄媳婦的路子,據說,這幾日,吳嬤嬤心情可是不錯了……」

  沈琳見茶花笑得那一臉的興奮便澆了一盆冷水讓茶花清醒清醒,「討好吳嬤嬤確實重要,不過,文嬤嬤是乳大四福晉的嬤嬤,情份不同別人,現在,算是得罪人了,不過,她們二人早成了水火,我們現在站隊,也是無奈之舉,以後可得抱好吳嬤嬤的大腿了,對了,那侍書怎麼會答應來我們院裡的?」

  「好像是侍書自和青蘿姐姐說的。」茶花想了想說道。

  「據說,原本,青蘿和紫蘿姐姐是屬意弄琴,弄琴是她們四個人裡顏色最好的……」

  「算是以後我院裡的通房?」沈琳突然有些明白,然後便道,「茶花,你有沒有想過當爺的通房?」

  茶花突然愣了下,過了會終於反應過來道,「沒啊,上次主子不是說,要讓奴婢嫁出去,打算置點產業,到時候讓奴婢和奴婢家的幫忙您看著的?」

  要不要變化這麼快啊?自己沒這個心裡打算啊。

  「沒有便好,我是怕,你有這想法,萬一哪天……」

  「呵呵,格格放心,奴婢真沒這想法,奴婢想著,等奴婢二十幾的時候,格格幫奴婢相看個,到時候,放了奴婢奴籍,奴婢找個好男人嫁了,男人孩子熱炕頭的,到時候幫著主子看著產業,奴婢自己還可以讓孩子讀書習字,說不定,奴婢還指著兒子或者孫子當個誥命夫人呢!」

  誰願意當奴才啊,能當官老爺的額娘和祖母,那才是正經的,自己可是聰明人好不!!

  「這便最好了,真讓你當通房,我怕傷了我們之間情份,那弄琴後來怎麼不過來了?」

  「主子你也知道,侍書和弄琴,在兩位姑娘的眼裡,自然是侍書更加得寵些,而且,她們有她們的想法,不過,格格,侍書過來,估計真的當大丫頭,沒打算當通房。」

  「這倒是,要當通房,總是爺院裡更加容易些,怎麼著見爺的面也多些,那侍書也有你這打算,以後當個當家太太什麼的?」

  倘若是這樣,那自然是最好了,自己也願意成全,給侍候過自己的一個人體面,沈琳很樂意,畢竟相處一場,都是有了感情的。

  而四福晉雖然有些氣沈琳,不過,也沒辦法,畢竟奴才這類的畢竟是小事,更何況,理虧的畢竟是自己。

  再加上四爺也沒說什麼,至於弘暉哪兒,也挺喜歡沈琳的孝敬的,本來是想賞沈琳一些東西的,四福晉也不打算賞了。

  而最最讓四福晉頭疼的是,李氏坐完了小月子,來向自己請安的時候,提議把自己身邊的某位通房抬為庶妾。

  理由是,這位通房懷了身孕,算算日子,正好是李氏那時候懷著孩子的時候受孕的。


☆、第十七章 居家服

  四爺現在是貝勒,可以有嫡妻一枚,側福晉一枚,庶福晉和格格若干。

  而這些都是上了玉碟的,也就是說都是出自在旗的,有上面的人指的。

  而庶妾便是由通房抬的,一般情況下,要生了格格或者阿哥,格格嫁了人,為了體面,到時候再給親娘一個份位,倘若生了阿哥,也是如此。

  因此,一般情況下,人家生的孩子都是養在側福晉或者沒有孩子的庶福晉身邊。

  而一般人家,是不會讓通房有孕的,這傳了出去,一來是名聲不佳,二來便是對孩子不好。

  除非是所有的妻妾都懷不上,就這個通房懷上了,才有可能抬旗,要不然,真沒哪家人家會給通房抬旗。

  庶妾因此便這樣產生了。

  李氏為何要這麼做,自然是給四福晉添堵了。

  倘若四福晉答應了,以後宋氏,烏雅氏,甚至沈佳氏什麼都會照搬照抄,可倘若四福晉不答應,同時又把這些人給得罪狠了,所以,四福晉壓根沒把沈琳的事兒放心裡去,那真心是小事。

  這個事沈琳有聽茶花提過,提過便算,反正和自己無關,自己一沒打算設通房,二不鼓勵下面的奴才爬四爺的炕,當然了,她們願意,那是她們的事兒,反正官方不同意便是了。

  侍書冷眼看了沈琳近一個多月,覺得,自己當初選擇來侍候沈琳倒是來對了。

  侍書的祖上便是內務府出身,可以說,祖祖輩輩都是奴才,看得多了,也明白,那些出挑的,喜歡搞是搞非的,別看人家風光,可是,最後未必有什麼好結局。

  比方說李氏。

  而某些平平淡淡的,倒是能安然的過一生。

  自己倒不是指沈佳氏一定會得四爺的歡心,至少,現在四爺是對她上了心,要不然,哪會吩咐把自己的二等調去她哪兒的?

  「格格,真要奴婢搭手啊?這合適嗎?」

  進入臘月了,學堂的課也結束了,雖然沈琳沒有學女紅的,不過,由於沈琳還算大方,有好吃的研究出來了,都會算上人家女紅哪兒的格格們一份。

  因此,女紅那邊的聚餐也叫上了沈琳,誰讓學廚藝的就她一人呢?

  聚餐結束後,那先生還把大家那時候交上去的學費,購買了一些布匹,讓大家每人一匹拿回去,本身大家交上去的銀子便不多,因此,也不是什麼綾羅綢緞,就是一些普通的棉布。

  沈琳也分到了一匹,到了和宋氏分開的時候,宋氏嫌那棉布沒啥用處,便把自己的那一匹也送給了沈琳,說是當新年禮物,沈琳倒也不介意,便收下了。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女紅我又不行,快,按照我畫的縫製出來。」沈琳在紙上畫了整套的睡衣,鑒於現在是冬天,便先讓茶花做了冬天的睡衣出來。

  睡衣不用繡花,主要是冬天的,所以要縫製兩面,裡面塞下棉花進去,倒是費了不少時間,不過,屋子裡的幾個丫頭通力合作,沒兩天時間,倒也給沈琳縫製了一套出來。

  現代的睡衣,衣服上是扣子,到了古代,那只能繫繩了,褲子更加方便,用抽繩便好。

  沈琳試了下,又蹦躂了幾下,行,挺牢固的,不錯。

  現在不用去學堂,以後給福晉請安回來,就穿這個睡衣,舒服又保暖。

  桂圓一臉羨慕的說道,「這衣裳真好,保暖又方便。」

  沈琳看著桂圓的樣子有些不解便問道,「怎麼了?你們的衣裳不夠暖嗎?」

  應該不會,雖然四爺是節儉,不過,絕對不會剋扣奴才們的伙食還有衣服。

  至於四福晉也不至於這麼蠢,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倘若這個把柄被李氏抓住,那絕對是致使的打擊。

  畢竟,皇位上的康熙一向仁慈待人,你說四爺府萬一傳出什麼事兒,四福晉能落得了好?

  伙食肯定能吃飽,最多差些,衣服肯定也能穿暖,最多花紋難看些,布料差些。

  「不不不,格格誤會奴婢的意思了,衣裳夠暖了,而且布料也好,只不過格格您也知道,福晉治家有方,一年四季每人都能領到新衣裳,奴婢很感恩,只不過,有的時候,冬日不放晴,奴婢的衣裳會換洗不出。」桂圓趕忙解釋道。

  沈琳聽了點了點頭,「要不,你們自己把這個棉布扯些去,每人自己做一套或者兩套,就在屋子裡穿,反正做大些,明後年你們也好穿,你們可是在長身體的時候,這樣,就不怕冬天換洗不出來了。」

  「格格,這是真的啊?奴婢謝謝您了。」桂圓欣喜萬分,然後跪了下來,拚命給沈琳磕頭,那聲音,聽得沈琳都覺得疼。

  「傻孩子,你們吃得好穿得暖,才能侍候好我,以後好好幹,有什麼事兒和我說,倘若我解決不了的,再幫你們想辦法。」沈琳笑著把桂圓扶起身。

  桂圓和紅棗很高興扯了足夠她們做兩身的布料還有棉花,跑回了自己的屋子,至於芝麻和核桃則扯了一身。

  茶花和侍書都不要。

  「你們夠了?」沈琳有些奇怪。

  「奴婢老待在屋子裡侍候格格,而且去年入府的時候,福晉已經發了兩套給奴婢,再加上,格格你也有賞賜料子給奴婢,奴婢夠了,穿這個倘若被外面的人瞧見了,會給格格您丟臉,格格,您其實不應該把那料子給桂圓她們。」

  茶花有點為自家主子著急。

  「桂圓和紅棗才不傻,更何況,她們也知道府裡的規矩,自然不會穿著這個居家服跑外面去,只是為了讓她們應應急。」沈琳從茶壺裡倒了杯熱茶,然後執起茶杯,捧在手心裡,暖了暖手,吹了一口才說道。

  「至於多扯的,想來是家裡還有人要照顧吧,這也正常,你呀,別太小家子氣,不就是一些布料嘛,你待人家好,人家才會待你好,她們幾個還是孩子呢。」

  侍書聽了點了點頭,然後沈琳又道,「現在咱們來做夏天的睡衣吧。」


☆、第十八章 臘八粥

  夏天的睡衣其實是三件套,肚兜,褲子,罩衣。

  肚兜她其實是有些仿造現代的胸罩,有鋼圈的是仿製不了,第一是無鋼圈,第二便是無法定型。

  不過,像上海某牌子的布胸罩還是可以仿製,記得以前自己讀書的時候常穿。

  這種布胸罩沒鋼圈穿著比較舒服,唯一不好的便是,會使得胸型變得比較難看,豐滿些的副乳也會比較嚴重。

  當然了,這也端看個人本來的胸型,沈琳那也是長大後,二十來歲的時候,聽單位同事說,後來才改穿能糾正胸型的胸罩,穿了幾年,倒使得胸型變得好了些,只不過,網上又流行沒鋼圈的,說那種好,對身體好。

  再加上自家額娘得了乳腺方面的疾病,因此,沈琳又回到了布胸罩的階段,只不過,選擇了那種運動型文胸。

  不過,對於自己少女期的胸罩,沈琳還是記憶猶新的,因此畫起來也特別快。

  「格格,這個肚兜怎麼長這樣,這麼短,還有褲子,也怪怪的……」茶花羞澀的說道。

  誰穿這樣的啊……

  肚兜她們認為怪有點正常,不過,褲子有啥怪的?不就是短了些?其實自己就做了四角褲,有點類似冬天的靴褲似的。

  侍書笑了笑道,「奴婢也覺得怪羞人的,格格是打算睡覺的時候穿?」

  睡覺?自己一向裸睡,穿毛睡衣,不過,夏天午睡的時候,自己有打算穿這套啊,因此,便點了點頭。

  侍書的女紅很好,很快便把沈琳改良版的布胸罩給做了出來,沈琳試穿了一下,感覺還行,雖然沒有鏡子,不過,就現在自己小籠包一樣的胸部,將就著吧。

  因此,便讓侍書又做了三四件出來,到時候可以換洗,天氣熱的時候,這兒也沒空調,天知道會熱成哪樣呢,多做幾件備著。

  沈琳還和侍書和茶花說讓二人也給她們自己做幾件,哪知這兩丫頭一聽,臉都紅了,然後各自放下手的針線,用最快的速度溜走了,汗。

  臘八那日,沈琳吃了好幾碗臘八粥,首先是素娘自己熬製的,其實自己對這種傳統節日沒啥感覺,那時候,沒年輕人過那傳統節日,倒是西洋節過得挺多。

  唯一有印象的便是,自己的家鄉某個有一百多年歷史的藥房,每每到了這天,會熬製臘八粥,大家都可以拿了碗杯子什麼的去免費領。

  素娘農曆十二月初七上午便問沈琳了,是打算做甜味的,還是鹹味的,沈琳自己是喜歡甜味的,以前也有有超市買過臘八飯,碗狀的,拿回家用微波波一「叮」便可吃,裡面有自己喜歡的豆沙,有種很幸福的感覺。

  至於鹹的沒吃過,好想試試哦……

  因此,便吩咐素娘,鹹甜各熬一鍋吧,倘若可以,再來碗香甜的八寶飯,打算今天中午便吃下,自己好懷念啊……

  素娘聽了嘴角一抽抽的,自己就知道,格格這人不會做選擇,以後自己打死也不讓格格來做選擇了!!

  倒是侍書勸道,「格格,咱們灶只有三隻,倘若用掉兩隻灶來煲,想來今天晚上,你的菜餚……」

  沈琳一聽,這個是重點啊,晚餐不能吃熱呼呼的菜,這可是個大問題,便道,「素娘,你要不去打聽打聽,看別人熬的是甜的還是鹹的?我們就挑熬少的煲吧。」

  素娘感激的看了眼侍書,便點了點頭,打算下去打聽。

  哪知侍書卻道,「據奴婢所知,除了爺和四福院裡,都會熬製鹹甜兩鍋之外,李福晉和宋格格,都是喜歡鹹的,說吃甜的怕壞了牙,至於烏雅格格和唐格格哪兒,就麻煩素娘去打聽一二了。」

  「有一半是鹹的了,我看咱們就直接是甜的吧。」沈琳立即做主拍板道。

  李福晉的口味自己是不知道,不過,宋氏,幫忙,那貨是個愛吃甜食的好不,像前幾天聚餐時的那碗糖醋排骨,別家的都是六分醋來,四分糖,這貨是六分糖來四分醋。

  原本以為是這貨一時激動比例失調放錯了,後來經別人的提示才知,人家一慣是這麼燒製的,什麼菜都放糖或者放蜂蜜,所以她燒的菜,別人不碰。

  理由是咱是高貴的北方人吃不慣你們南方人的口味……

  沈琳那時候聽了嘴角抽了又抽,幫忙,自己也是南方人好不,正宗的,長江三角洲附近的,不摻一絲假的,可自己也不怎麼愛吃甜味菜,這個哪個方向的人有個P的關係。

  所以,這麼愛吃甜食的人會做鹹的臘八粥,明顯,這府裡的最高領導人喜歡鹹的!!

  侍書想了想便提醒道,「格格,要不,晚上便委屈一餐,鹹甜各熬製一鍋吧?」

  素娘被侍書這麼一提醒,便立即明白了,這四爺喜歡吃鹹的,便也立即道,「奴婢要不用小沙鍋給格格煲一鍋甜的,這樣,廚房還有兩隻大灶,應該能夠用的。」

  「四爺喜歡鹹的?」沈琳聽了撇撇嘴道,「幹嘛要府裡的女人全部遷就他的味口啊,這麼多人都煲鹹的了,他吃得過來麼,聽我的,大鍋煲甜的,小鍋煲鹹的,反正就他一人吃鹹的,小鍋煲也夠了,吃甜的喻意多好啊,喻意咱們來年,甜甜蜜蜜的……」

  素娘見沈琳堅持便也不說什麼了,便立即下去浸泡豆子,剝皮,去核,自己的任務很重!!

  沈琳的臘八飯很簡單,正宗的江浙口味的,以前沈琳在超市看多了用碗扣狀的,便吩咐素娘也做成這樣的,素娘一聽,這樣蒸煮也方便,便答應了。

  蒸好了一籠,一籠有三碗,挑了賣相最好的給沈琳拿了過來。

  最最上面的那層便是核桃,瓜子仁,葡萄乾,花生仁,紅綠絲,中間便是粳米糯米,沈琳特地吩咐過,糯米不要加太多,糯米這東西自己是喜歡吃,就是不容易消化,自己本來就少動,吃得多了,容易積食。

  而最最裡面的那層便是沈琳特地指定的豆沙餡了。


☆、第十九章 走得近?

  「在吃什麼?」四爺走了進來,看見小妾桌上就一碗米飯一樣的東西,便皺了皺眉。

  「哦,臘八飯,爺要不要嘗嘗,挺不錯的。」沈琳立即上前給四爺道了個萬福,然後解釋道。

  「臘八飯?」看著那碗略微有些紅的飯,四爺點了點,「你今兒個中午就吃這個?」

  「是啊,糯米不好消化,便只吃這個,到時候再來碗山楂糖水消消食。」

  「我也來一碗。」四爺說道。

  「可……可……」

  「怎麼了,下面的奴才就做了這麼一碗?」四爺又開始皺眉頭了。

  「有那是有的,不過,爺這臘八飯是甜的……」你確定你要嗎?

  四爺聽了抽了抽嘴角,然後很認真的看了眼沈琳,「要。」

  好吧,是你要的,到時候吃了吐或者要找大夫,那是你自找的,可別怪我啊!!

  沈琳那一臉的我可是提醒了你,到時候不要嫌不好吃的樣子很是讓四爺鬱悶。

  自己只是不喜歡吃湯圓,就是那種豬油芝麻湯圓的,然後便讓人誤以為,自己不愛吃甜的,其實自己很喜歡吃甜的好不,好懷念小時候,乳娘給自己做的甜甜的羹湯,還有香軟甜糯的糕點啊。

  不過,下面的人不做了,自己也沒討要。

  後來也想開了,吃甜食多了,也爛牙,因此,倒也慢慢戒了吃甜食的習慣。

  素娘送上來的很快,據茶花說,素娘還特地在炒四爺喜歡吃的菜了,讓沈琳先擋一陣,估計也就半柱香時間,肯定能上齊。

  茶花的話讓沈琳那素內流滿面啊,剛才素娘也不問問自己需不需要別的,你說就這麼一小碗的臘八飯,自己哪夠哦,還是自己點餐要了山楂糖水,人家才答應做的,要不然,自己的午餐就一碗臘八飯……

  然後四爺一來呢,人家都沒點餐,素娘就積極表現了,果然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扔啊……

  某人壓根沒想的是,她下午一向會吃下午茶……

  女子一向喜歡甜食,四爺是知道的,比方說宋氏,那時候有段時間挺寵她,也是因為,她哪兒老是放些零嘴,然後自己可以假裝寵她,陪著她吃些,可哪知,後來,不知道她哪兒聽來的,開始當著自己的面戒了甜食,還會把自己屋子裡的零嘴給收拾好,不讓自己瞧見。

  次數多了,便也去得少了。

  不過,他倒是有些不明白沈佳氏了。

  要說,在後院裡,不想要自己寵愛的女人那是絕對沒有的,沒了自己的寵,意味著在後院沒地位,這些女人們都明白,以前沈佳氏也拚命討好著自己。

  而現在她身邊有了侍書,理論上講,對自己的喜好那肯定更加明白,哪怕不知,侍書為了自己的前程,肯定也會指點一二,可為什麼,她還是特別喜歡吃甜食?

  會不會是故意反其道而行,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呢?

  倘若是這樣,也挺有意思的,後院都是溫柔的小貓咪,來只小野貓也成啊,只要在自己的掌控之內。

  「唔……」四爺學著沈琳的樣把豆沙餡和米飯也拌均了,然後挖了勺入口,倒沒有想像中的甜和油。

  一般來說豆沙餡由於在製作的時候,是會放相當多的豬油,對豬油,四爺那倒是真的不喜。

  口感也不錯,有些酸酸甜甜的,有股子很清香的果香味兒。

  這是地道的江浙風味?

  四爺之前在江南的時候,也嘗過不少江浙方面的美食,不過,臘八粥和臘八飯倒是不曾嘗過。

  二人用完了臘八飯,素娘炒的熱炒也很快上了桌,不過,這時候,四爺已經對這些沒興趣了,本來肚子便不怎麼餓,只是看小妾吃得香甜才來了這麼一碗。

  因此每盤菜就挾了一筷子便放下了筷子和沈琳道,「明兒個我會和福晉進宮,到時候你們便去福晉的院兒等,我聽說,你最近和宋氏走得比較近?還製作起了衣裳來?」

  和宋氏走得近?沒啊!!

  只不過,烏雅氏雖然名義上是關禁閉,不過,人家畢竟是德妃的親侄女,四福晉也不敢怎麼待她,因此,只是吩咐她近期不要出現在四爺面前,至於上學什麼的,壓根沒制止人家。

  唐佳氏那是德妃宮裡出來的,自然和烏雅氏親近些了。

  宋氏見她們二人走在了一起,便每次上下學都會等下沈琳,沈琳又不可能拒絕人家,因此,便和人家一起上下學了。

  不過,這樣便算走得近?

  至於衣裳?難道是那居家服?

  四爺為何特地提起此事?

  沈琳想了老長一會,便道,「和宋姐姐參加了她們女紅的取會,還拿匹棉布,妾身想著,放著也是放著,便做了兩身在屋子裡穿穿的衣裳,爺要不要看看?」

  難道四爺是在向自己討要居家服?

  是哦,人家這裡的男人習慣,妻子啊小妾啊給他做衣服鞋襪啥的,穿不穿是人家的事兒,孝不孝敬那是你的事兒,估計是四爺感覺自己受冷落了,他沒有,所以,上門討要來了。

  因此,便讓茶花去把那衣裳取出來。

  茶花看了眼沈琳,示意真要去取啊?

  那得多丟臉啊,讓四爺誤以為,格格院裡的人,女紅都不行呢,可素,大家素冤枉的啊,那素格格指定要這樣的……

  茶花突然覺得憂傷了,可是,格格卻沒反應,因此,茶花只能乖乖開了箱,取了那兩套衣裳。

  四爺見到茶花和侍書合力攤開的衣裳的時候,便有些明白,為何剛才茶花為啥不願意去取了。

  換了是自己,哪怕把這衣裳丟了,棄了,也不願意拿出來見人!!

  這算什麼狗屁衣裳!!

  是,冬天的衣物大都臃腫,可問題是,這衣裳,要花紋沒花紋,要質感沒質感,要款式更加不用說……

  哪怕是在屋子裡穿……

  怪不得小妾沒提給自己做了,正常,估計是怕被自己罵吧??

  不得不說,其實四爺腦補還是挺厲害的,其實沈琳壓根是沒想到要給四爺做……


☆、第二十章 賞銀

  第二天晚上,沈琳看著滿滿一桌的鹹臘八粥,不由得內流滿面,我的甜臘八粥呢??

  由於四爺「不喜」甜食,所以,除了四福晉和四爺院裡,大家都沒做甜的,而四爺院裡熬製的大都送了進宮孝敬康熙還有娘娘,還有各家各府的兄弟。

  至於四福晉院裡熬製的,便是送了兄弟姐妹,妯娌,還有娘家人哪兒。

  雖然兩院熬製得也多,不過,架不住送的人多,因此,後宅的每人只分了各一碗。

  沈琳各嘗了一口,便賞賜給了下面的人,主要是甜的麼太甜了,鹹的又不愛。

  某人表示,雖然咱年輕,牙口好,可是這麼甜的吃下去,也倒胃口啊。

  而自己的那一鍋,由於四爺命青蘿來討要了一碗,因此,四福晉也命人來了,李氏也命人來了,連五爺府裡後院的女人也來了……

  當然了,這臘八粥都是有來有往的,人家來討要,自然也會送一碗人家的,自己那一鍋臘八粥便換了這麼一桌,要不是甜到膩死人的,要不便是自己不愛吃的鹹的。

  「你們都拿去分了吧。」沈琳揮了揮手,示意茶花把那些臘八粥拿下去讓下面的奴才分了,還順道賞了每人五十個銅板,讓人家過節也樂呵樂呵。

  雖然是不多,不過,有的拿,奴才們自然高興。

  「侍書啊,你說爺又送了一個針線上人過來,是啥意思啊?」

  自己沒感覺有多得四爺青眼啊,怎麼奴才一個個往自己院裡送,自己完全能想像,這幾天李氏啊,宋氏啊那鐳射般的眼光肯定拚命的掃射著自己,給自己的身體來個免費的x光群射……

  「這挺正常的,每個格格院裡都會配備一個,只不過,您這兒的是爺親自點名的便是……」侍書一邊做著針線活,一邊說道。

  「那啥,大晚上的,別做了,傷眼睛,咱倆好好說說。」那燭火跳躍著,特別的傷眼睛,真要做針線活,白天做也成。

  侍書歎了口氣,便放下了手裡的活計,然後便放進了針線簍裡,給沈琳補常識,「福晉屋裡有一等丫頭四個,二等八個,三等八個,粗使若干,廚娘五個,針線上人三到五個,至於側福晉哪兒,便是一等三個,二等三等六個,別的都減半,至於庶福晉和格格這兒,一般是一等兩個,二等三等各兩個,廚娘一到二人,針線上人一人,格格這兒只是把原本缺的補齊了,並不算逾矩。」

  合著,原來四福晉看著自己好欺負,所以,把自己應該有的人手都給裁減了啊……

  也是,不受寵,人家都過檔了,四福晉也不能攔著別人的發財之路不是?

  其實侍書自己也很受傷,她的女紅原先在四爺院裡,也算是出挑的,絕對排得進前三,可看那天四爺一臉嫌棄的樣子,自己真想喊冤,那是格格設計得有問題,不是自己手藝不行。

  特別是這次來的針線上人,是府裡針線房,針線手藝排第三的那位,本來就這樣的人,進福晉院裡都使得,只不過,爺說了,要挑針線手藝好些的,省得丟了爺的臉面,所以,那位便被針線房管事逼著來了。

  侍書受的打擊更加大。

  要不然,難道自己不知道,晚上做針線傷眼睛?

  那是沒辦法啊,強敵在此,必須應戰!

  沈琳過年的新衣是套粉紅色的大襖,挺喜慶的,還繡著牡丹圖,十分符合古代人的審美觀,夠俗,夠土,夠喜慶。

  年三十,四爺帶著四福晉還有弘暉進宮給康熙還有德妃請安,院裡的小妾便以李氏為首在一起聚餐。

  選擇的地點是花園的玻璃亭內,這個亭是專門為了冬天賞雪景建造的,李氏特別的喜歡,因此,特地向福晉申請了來。

  四福晉見大過年的,便也答應了。

  而李氏此次的主題便是烤肉,這過年嘛,再加上四爺不在,自然要烤羊肉,讓府裡的女眷們解解饞了。

  誰讓四爺不喜歡羊肉的膻味呢。

  李氏在臘八過後便通知大家年三十當晚的主題了,也和大家說,每人準備三到四個小菜,至於酒的話,大家有多少拿多少來,大家不醉無歸。

  四福晉也很大方的說,府裡的酒庫,你們要多少拿多少,有本事便把酒庫搬空了也使得。

  眾妾自然謝過了四福晉,大過年的,也不會真搬空了,不過,李氏倒也確實搬了好些好酒過來。

  沈琳一向不喝酒,不過,倒是原主挺好酒的,院裡藏了不少好酒,米酒,青梅酒,葡萄酒,蜜棗酒,黑棗酒,果然和自己一樣,都是南方人啊,自己雖然廚藝不佳,不過,這些土法炮製的酒,自己倒還真的會。

  誰讓自己以前的鄰居們一個個都是酒鬼呢?

  每個季度都有可釀造的酒,看得多了,自然會了。

  因此,自己可是學了好一手,要不然,怎麼可能引得了閨蜜乖乖給自己做好吃的?

  不用這些自己釀造的好酒貢奉,就那懶貨哪願意動手的。

  「格格,要不用女兒紅?這些自己炮製的,自己喝喝倒也罷了,今兒個,可不能失了禮。」

  本來茶花便覺得,自家格格讓素娘準備三碗蔬菜已經很失禮了,現在酒也用自己釀造的,好像不妥。

  倒不是說格格自己制的不行,只不過,沒一些出名的好不是?

  「這些果子酒,度數低,正好,你說萬一大家喝高了,到時候爺和福晉回來看見畢竟不妥,哪能真的不醉無歸的?」

  這是沈琳給的解釋,侍書一聽,倒覺得,自家格格難得做了一回聰明人,便朝茶花點了點頭。

  茶花見此,便也不說什麼了,侍書比自己聰明,人家也認可了,想必她會看著點吧。

  沈琳走後,茶花便按照沈琳吩咐的,搬出了好些酒,和院裡大大小小的丫頭來了次聚餐,搞搞聯誼活動,順便還幫著沈琳發了賞錢。

  前些日子,四福晉便發話,今天發月銀的時候,每個人多發一個月的月銀,大傢伙自然高興的,沈琳自己也私下補貼了每個人半個月的,大傢伙更加高興了。


☆、第二十一章 爭執

  沈琳是和宋氏約好了一起到,最晚到的便是李氏,至於四爺的通房們,李氏也是大發善心讓她們在旁邊也坐了一桌。

  除了沈琳身邊無通房,別的,哪怕是剛來的唐佳氏也給自己的大丫頭開了臉。

  沈琳看了眼青春漂亮的通房們,心裡不禁道,四爺,好艷福哦!!

  李氏倒是個豪爽的人,坐了下來吩咐開餐後便道,「我來得最遲,自罰三杯。」

  說完,便倒了三杯酒,很豪爽的喝了下去,然後便起了筷子,小妾們的年夜飯正式開始。

  滿人一向好食肉食,瓜果蔬菜是真的蠻少的,再加上今天說白了全羊宴,再加上年三十,初一,四爺是肯定不會來小妾們的院落的,因此,大傢伙也很不客氣的吃起羊排,羊肉,羊骨湯來。

  這可是難得一年一次可以放縱的機會哦。

  沈琳原本就是個肉食動物,因此,穿越來感覺最幸福的便是餐餐有肉吃。

  「來,蘭妹妹,喝酒。」宋氏給沈琳倒了一杯,以前沈佳氏雖然稱不得上是嗜酒如命,不過,那喝起來,可是一員猛將,今日見她居然不爭著搶著倒酒,以為她和人家客氣呢。

  「別別別,我今兒個不舒坦,不喝了,宋姐姐喝,我給您倒。」自己可是換了芯子的,哪能灌酒啊,因此,沈琳只能拒絕。

  「小日子來了?」宋氏壓低身體問道,這沈佳氏還是個好福氣的,這幾日小日子來多合適。

  畢竟一般情況下,按照常例,從大年三十到正月十五,各家各府的爺為了給嫡妻臉面,這幾日都會歇在嫡妻哪兒的。

  沈琳不打算用小日子,主要是以後還有那喝酒的時機呢,總不能每次都用小日子吧,便輕輕的和宋氏咬耳朵道,「宋姐姐,我可只告訴你一人啊,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撞了頭之後,一喝酒,便會渾身不舒服,找了大夫看過,人家也沒說是啥問題,反正就是不舒坦。」

  宋氏一聽,心裡咯登了一下,一般內宅的婦人來往,肯定不會互相告知自己吃哪樣東西會不舒坦的,畢竟,天知道人家會用哪招來害自己,倒是沒想過沈佳氏會一臉坦然的告之。

  便捏了捏沈琳的手,然後鄭重的道,「放心,我知道了。」

  「宋姐姐,我只和蘭妹妹喝酒,我不依啊……」烏雅氏扭著水蛇腰拿著酒杯走了過來,看那張俏臉,便知道有些喝高了。

  「行行行,來,咱倆乾一杯。」宋氏笑了笑,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

  哪知烏雅氏卻不依,指著沈琳道,「我要和你喝,聽說你酒量很好,來,咱倆比比,看誰先趴下。」

  這是藉故要為難自己嘍,沈琳站起了身,瞇著眼睛打量了下烏雅氏。

  烏雅氏也不裝醉了,倚靠在自己的大丫頭身邊,那雙大眼睛也死死的盯著沈琳。

  宋氏一看不對頭,便趕忙把沈琳往自己的身後拉,然後笑道,「來來來,烏雅妹妹,宋姐姐陪你喝,別吃醋,姐姐先乾為敬。」

  剛要端起酒杯喝,哪知,烏雅氏卻手一劃,酒杯應聲落地,「我找她喝,你頂什麼頂,沒你的事兒,少做爛好人,以為你誰啊?」

  宋氏是四爺的第一個女人,平常哪怕在德妃哪兒,也比李氏有面子多了,因此,雖然李氏是側福晉,不過,宋氏一向自認是這些格格的領頭羊,現在,這大年三十的,被烏雅氏如此掃了面子,自然拉不下臉了,便沉著臉道,「烏雅氏,你是喝高了吧,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是你撒潑的嗎?李福晉,你不管管?」

  這些日子,通過唐佳氏的牽線,烏雅氏算是投靠在了李氏門下,雖然德妃是不爽李氏,可也沒辦法,誰讓自己的侄女不討兒子歡心呢?

  這納妾可以讓兒子納了,可是洞房這種事兒,你還真的無法逼他,因此,德妃也最多敲打敲打四福晉,要讓四爺在後院雨露均沾。

  那時候四福晉聽了也只能心裡苦笑,又不是自己霸著四爺,而且德妃所謂的雨露均沾,那只是想讓兒子多去侄女哪兒,你都無法勉強你兒子,自己做得到?

  只不過,婆婆這麼說,四福晉身為兒媳婦也只能聽著,至於是否有做,那還真看四福晉高不高興了。

  因此,在這種情況下,四福晉在後院最最討厭誰,李氏之後,便是烏雅氏,唐佳氏了。

  本來烏雅氏還真是很看不慣李氏的,無他,她最大的靠山便是德妃,德妃不喜歡李氏,四福晉不喜歡李氏,她自然也不會喜歡了,更何況,四爺最寵誰,李氏!!

  她自然也不爽李氏了。

  可現在,沈琳異軍突起,憑著一個小小的從民間來的女子,就這麼得了四爺的青眼,有了一個原先侍候四爺筆墨的侍書,又得了一個針線上人。

  再看看自己,還在關著禁閉呢,烏雅氏的心情會好,那就奇怪了。

  因此,唐佳氏的從中牽線,讓烏雅氏順利的爬上了李氏的大船。

  唐佳氏是個聰明人,要不然,這麼多人侍候德妃,不會是她被選中來侍候四爺了。

  從進入四爺府的那一刻開始,她便在關注著府裡的眾人。

  投靠誰,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四福晉自然是好的選擇,因為無論四爺有多不喜四福晉,人家光憑康熙爺親指,孝懿皇后看中的這點,就足讓人家屹立四爺後院不倒了,再加上人家還有嫡子傍身。

  不過,四福晉的船還真不是你想爬就能爬的,還得看,人家是否給你遞那船板子。

  唐佳氏試探了幾次,得到的便是四福晉愛理不理的態度,便知道,婆媳那還真是天生的仇敵,別看四福晉在宮裡侍候得德妃那叫一個舒服和熨燙,不過,人家還真沒把自己這位德妃送來的人當回事兒。

  既然靠不了四福晉,那麼,只能向寵妾李氏靠攏了。

  烏雅氏便是唐佳氏向李氏靠攏的投名狀。


☆、第二十二章 蟹

  四福晉對唐佳氏一向是在觀望的,她畢竟沒有沈佳氏來路這麼單純,是民間,因為人家的兄長救了四爺,才被四爺帶回來。

  就沖這點,四福晉便不會冷落沈佳氏,畢竟,沈佳氏萬一有個什麼,別說會成為某些人攻擊四爺的工具,哪怕在康熙爺哪兒也討不了好。

  原先四福晉是不介意多個助手,唐佳氏是德妃的人,多這麼一個助手,雖然在府裡未必有用,可至少到了宮裡,少點糟心事。

  可哪知,文嬤嬤卻來報,唐佳氏和李氏還有烏雅氏走動得頻繁了起來。

  這點,四福晉是絕對絕對不能容忍的。

  四福晉之所以不反感沈琳和宋氏往來,主要是在四福晉眼裡,還真沒把宋氏看在眼裡,倘若由於沈琳的關係,讓二人成獨立一派,那對四福晉來說,自然是最好的。

  後院的女人抱成一團,才讓她擔心呢。

  可現在,唐佳氏自己向李氏靠攏不止,還把烏雅氏也給加上了,四福晉不討厭那個牽線搭橋的唐佳氏那就奇怪了。

  現在唐佳氏和烏雅氏是李氏的人,她們要給沈琳和宋氏難看,李氏為了給她們二人撐腰,自然不會說什麼,因此,只是微微笑了笑,喝了杯酒,不說話。

  宋氏是個聰明人,一看便明白李氏的意思了,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些人,連長幼有序都不知道了,太特麼滴不是東西了!!

  沈琳更是直接,雖然自己和宋氏是要給李氏面子,不過,人家打臉都打上來了,難道自己還要把臉伸過去讓人家打嗎?

  明面上的衝突那是不理智的,先不說現在是過年,怎麼著李氏也算是長輩和前輩呢,因此一彎腰,道,「哎喲,我要拉屎,外面天黑,宋姐姐,勞駕你陪我一趟……」

  說完,也不給宋氏拒絕的機會,立即拉著她的手便衝出了玻璃亭。

  「你拉著我幹嘛,我非得好好教訓烏雅氏不可,哪有她這樣的……」

  宋氏被沈琳拉到了她的小院,便氣呼呼的坐了下來說道。

  沈琳示意茶花讓素娘去準備些飯菜,自己剛才只吃了一點點羊排呢,嗚嗚嗚好餓啊……

  茶花下去後,沈琳便乖乖坐著,然後聽著宋氏的嘮叨,說的不外乎,那時候還在阿哥所,她和四爺的一些事,然後四福晉來了,然後李氏來了……

  聽著宋氏說著想當初,沈琳也瞭解到,那時候還在阿哥所,李氏還真是一霸,基本可以說是獨佔四爺的寵愛,和五爺家的劉格格,七家的小那拉格格三人稱為阿哥所三霸。

  五爺有太后的寵著,雖然沒有寵妾滅妻,不過,也距離不遠就是了,至於七爺,人家身有殘疾,也沒多少人和人家計較,至於四爺,人家是真心沒想過要寵妾滅妻,只不過,這三兄弟不正好是排行在一起麼,所以,就這麼被稱呼上了。

  沈琳聽著,默默的為四爺點了根蠟,可憐滴沒親娘疼滴娃啊……

  本來茶花便和院裡的奴才們吃著年夜飯,應該說素娘準備伙食還是很充分的,知道自家格格喜歡肉食,因此,特地向大廚房要了半隻羊,雞鴨則還是活的,養在了後院那邊。

  因此,在得到了茶花的吩咐後,便立即先切了一盤的羊肉,一盤的牛肉,立即命人端了上去。

  沈琳一看冷的,呃,便沒有了食慾,再加上這邊宋格格正興奮的演講著深宮秘辛,因此,也沒起筷子。

  自己好想來熱呼呼的湯麵,實在不行,菜泡飯也成啊……

  沈琳看宋氏也講得差不多了,那邊素娘也炒了熱菜上來了,便趕緊把筷子遞給宋氏,然後道,「姐姐,來,咱歇歇,先用點,填填肚子,再大的火氣,也別餓著自己,咱犯不著拿別人犯的錯來懲罰自己,吃飽飽的,以後要打場硬硬的仗呢。」

  宋氏聽了點了點頭,然後便起了筷子,問道,「咦,這不是前幾日,我給你的那個白蟹?炒年糕?」

  「姐姐不曾這樣吃過?這是我們南方人的吃法,年糕年糕,節節高嘛,配著這個吃,味道可好了,你試試,姐姐家人送來的這白蟹,可實在了,膏體厚實,那味道,那叫一個贊啊。」

  沈琳給宋氏挾了一筷子然後解釋道。

  「我倒是很少吃,我聽人說,蟹性寒,女人吃多了,可不合適,所以我一向不吃。」宋氏說道,不過,後來一想,好像不對,畢竟沈佳氏這兒的螃蟹,可是自己給的,便又道,「你也少吃些,不益生育。」

  「好,今天吃了,下次不吃了,呵呵,不過,這個味道是真的不錯,來,咱喝點酒,暖暖,正好把這蟹的寒氣給去掉,茶花,上酒。」

  宋氏雖然端起了酒杯,不過,別的菜都碰了,就這個蟹不碰,看來,人家為了生子,對口腹之慾,還真挺難控制得住的。

  「你倒是一點也不忌口,看來,我下次啊,得讓他們少送些來,這些日子,你用了多少?」看沈佳那架勢,對這個蟹還是真愛啊!

  「每天一隻吧,侍書和茶花不許我多用。」沈琳有些委屈的說道,「不過,我做了鹹嗆蟹,做好了,還特地和福晉求了恩典,直接放進府裡的冰窖去了,哪天要吃了,提前一天拿出來解凍一晚,便可吃。」

  沈琳一邊嘎吱嘎吱咬著蟹腳,一邊比劃著解釋道。

  「什麼是鹹嗆蟹?」還居然要放冰窖去,最重要的是,福晉居然還答應了……

  「那是我們江南的一種美食,特別是沿海地區,可喜歡吃了,我以前在老家,每年到了這時候,梭子蟹膏體最厚實的時候,便要做好多,過年的時候啊,做盤頭,那是最最有體面的了,年夜飯或者過年請客的時候,大傢伙都搶著吃。」

  當然了,那得做得好吃,大家才爭先搶,還有白玉蟹呢,那小小的,更加好吃……


☆、第二十三章 四爺素土豪

  宋氏一臉嫌惡的看著,就這生白蟹還有人搶,木有天理啊,沈佳氏老家那是有多窮啊……

  「宋姐姐,這個是真的好吃,可下飯了,您要不嘗嘗?」沈琳很熱情招呼宋氏用。

  宋氏揮了揮帕子,「那個,我還要去守歲,也不待了,謝謝妹妹你的招待啊,我先走了。」

  「啊,就這麼走了啊,不多待會兒?」自己還沒吃好呢,這傢伙懂不懂規矩啊……

  「你慢用,呵呵。」宋氏在自家大丫頭蘋兒梨兒的攙扶下,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生怕多待一會兒,便會被沈琳沾上俗氣似的。

  「真是個不懂得欣賞美食的傢伙。」沈琳搖了搖頭,繼續啃著蟹腳。

  「格格你不守歲了?」沈琳吃完了自己的年夜飯,然後和茶花侍書閒聊了一會兒,便打算睡覺了,這麼冷的天,雖然屋子裡也燒著地龍,不過,正是因為暖暖的,才更加容易打瞌睡啊,更何況,明天四爺和四福晉要早起去宮裡吧?

  身為小妾也應該要很苦命的去給二人請安拿了紅包再恭送二人吧?

  所以,自然得早早睡了,要不然,用這麼憔悴的面容迎接新的一年,多不吉利!!

  「到時候再起來守,我先瞇一會兒。」沈琳蹭了蹭抱枕,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到了子時的時候,壓根不用茶花喚,沈琳便被鞭炮聲給吵醒了。

  丫頭們在茶花還有侍書的帶領下給沈琳道了萬福,沈琳也睡眼迷濛的給了大家賞銀,然後繼續睡覺。

  其實也沒睡多長時間,就睡了一個時辰,便被茶花喚醒,要去給四福晉和四爺請安了。

  沈琳在丫頭的侍候下起身穿了新大襖,又披上了件大斗篷,一直到了外面被北風這麼一吹,才清醒過來。

  沈琳到的不算早,唐佳氏和烏雅氏早就在了,在一邊說著話,看見沈琳來了,唐佳氏朝沈琳笑了笑,點了點頭,至於格格烏,那眼睛早不知道斜到哪兒去了,只看見兩眼白,這大過年的……

  宋氏和李氏則還沒到。

  沈琳在吳嬤嬤的招呼下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後便有丫頭端了元宵,端了一盤核桃糖,松子糖,芝麻糖,紅棗花生糖,牛軋糖過來。

  這之前茶花便有和自己提過,先得把元宵給吃了,然後再吃糖,每款糖都有不同的意思,核桃是代表吃了,全家合合美美,松子便是送子,芝麻便是芝麻開花節節高的意思。

  紅棗花生是有早生貴子,和松子差不多,至於牛軋據說以前的人窮啊,吃了牛軋糖希望家裡的牛啊羊啊,新的一年都能健健康康的……

  因此沈琳也不客氣,幹掉了一個大元宵之後,便吃了兩塊核桃糖,兩塊芝麻糖,至於紅棗花生,松子糖,牛軋糖各吃了一塊。

  本來沈琳是很喜歡牛軋糖的,以前還在現代的時候,便老買明珠市很出名的一款牛軋糖,一點也不比寶島的牛軋糖差。

  一不粘牙二不太甜,最重要的是勝在價格實惠,那牛軋糖裡的花生可新鮮了,沈琳那叫一個愛啊。

  因此,那時候看見府裡有牛軋糖的時候,那叫一個興奮,可惜做出來之後,只有一聲歎息。

  牛奶和花生的味道確實也是恰到好處,可惜,就是比較粘牙。

  這具身體還是個正在第二次發育的身體,牙口那叫一個好,可居然還粘牙,那便說明不是牙齒的問題,是糖的問題。

  因此,沈琳勉強吃了幾塊後,便賞賜給了茶花她們。

  沈琳嚴重懷疑是人家加了原汁的牛乳,太過稠密了。

  由於宋氏還沒到,因此,沈琳是一個人孤零零坐著,她不去找唐佳氏她們說話,她們也不會來搭理沈琳,畢竟,昨天還吵過呢。

  吳嬤嬤自然是知道此事的,雖然沒親眼所見,不過,她自認沈琳是和自家福晉一夥的,更何況,烏雅氏本來就不是東西,至於那李氏更加不是東西了。

  李氏她們明知沈佳氏是自家主子的人,還敢如此放肆,這不是打臉麼?

  不過,昨日四福晉回來,臉色不好,因此,她也沒和四福晉提。

  至於現在,她自然要給沈佳氏撐撐腰,向某些人證明,和自家福晉站同一陣線,那才是明智的選擇。

  沒一會兒,宋氏便到了,便和沈琳互道了新年好,沒一會兒,李氏便來了。

  李氏穿著一身亮紅的旗袍,襯著那張粉紅,那是更加的美艷了。

  怪不得都生下一子一女了呢,四爺還是疼得緊,就那張臉,別說四爺喜歡,自己看了那張俏臉,自己也喜歡啊!!

  李氏的到來,眾人便紛紛起身行禮,哪怕昨日再怎麼吵,現在畢竟是在福晉院裡,而且爺也馬上要到了,自然要裝得姐妹情深了。

  李氏執著宋氏的手,姐姐妹妹親熱的叫了起來。

  沈琳是不由得佩服起二人的演技來,至少在這點上,自己倒還是喜歡格格烏的真性情了,人家不喜便是不喜,對李氏和宋氏的虛偽做作不住的翻著白眼。

  沒一會兒,四爺便攜著四福晉走了出來,眾妾又給四爺和四福晉行了禮,然後便接過二人手裡的大紅包。

  薄薄的,莫不是銀票……

  四爺,你素土豪,倫家耐你……

  四福晉的,沈琳摸了摸,估計是金手鐲,沖二人開心的一笑,沈琳便乖乖的退下了。

  剛才離得遠沒仔細瞧,剛才拿紅包的時候,仔細看了下,四福晉的臉色可不太好,眼下烏青,莫不是昨天在宮裡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兒?

  沈琳轉了轉眼珠子,退了下去。

  四爺四福晉發了紅包,便準備帶著弘暉,李氏還有庶子庶女進宮。

  這種時候,便能看得出有側福晉封號的好處了,像宋氏和自己便沒有這個機會了。

  李氏像孔雀似的受著眾人羨慕的眼光,便跟在了四爺的身後。

  哪知,四爺卻回轉身看了眼李氏,然後對四福晉道,「你待會兒和額娘說,李氏受了涼不進宮了,弘昀他們你照顧下。」

  說完,也沒管四福晉是否能跟得上他的步伐,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第二十四章 養膘兒

  沈琳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打開一看,四爺給了張五十兩的銀票,自己現在的月銀是八兩,這相當於是半年的月銀啊!!

  四爺你真素好擰!!

  沈琳笑得那叫一個開心,首飾什麼的哪有銀票來得實惠啊!!

  沈琳招來了茶花,讓她把銀票和四福晉賞的金鐲子收好,然後便叫來了侍書。

  侍書是跟著沈琳一起去的,剛才那一幕看在眼裡,沈琳不明白,她哪會不明白的,因此便解釋道,「其實年三十也好,大年初一也好,除了嫡福晉有那資格,側福晉也有,不過,端看受不受寵。」

  沈琳聽了點點頭,這倒是,畢竟像福全常寧這種親王可是有四個側福晉名額的,倘若全部帶進宮,宮裡再大也不夠地方,畢竟哪個側福晉不帶奴才的?

  不過,李氏不受寵了?這不可能啊!!

  端看昨天李氏那囂張的樣兒,還有今天那一身衣服,就知道,人家膽兒肥肥的……

  等等,不會是那衣服惹的禍吧?

  沈琳把自己的想法和侍書一說,侍書聽了點了點頭道,「奴婢聽說前些日子五福晉的肚子沒了……」

  「和那劉格格有關?」沈琳一聽,便明白了。

  畢竟劉氏生的是庶長子,庶長子,那對嫡子來說,那是最最添堵的了。

  他他拉氏生的是女兒還好,倘若是兒子,第一個會倒霉的便是劉氏的庶長子。

  不過,這個劉氏倒也真是個聰明有手段的人,之前一直不顯山露水的,還一直叫五爺常去他他拉氏哪兒。

  可哪裡想到的是,五爺去的越多,對他他拉氏那才是致使的打擊。

  五爺寵劉氏,因此,隨身的衣物一向是由劉氏來打理的,因此,劉氏要做手腳那是極為容易的。

  一開始的時候,他他拉氏的嬤嬤們,還真的挺仔細的,可時間長了,見沒什麼,倒也放鬆了心,可哪裡知道,等他他拉氏懷到八個月的時候,竟然見了紅。

  然後引了產之後,身體大出血,雖然救回了命,可畢竟傷了身子骨,以後那是無法再生孕了的。

  至於那孩子,自然也沒了,那可是成了形的男嬰。

  這事兒,別說他他拉氏傷心,宜妃也是極為鬱悶的,康熙看重嫡子嫡女,哪怕是宮裡的太后,那也是極為看重的,現在好好的嫡孫沒了,宜妃自然震怒了,派下了親信嬤嬤去查。

  不僅她想要知道,她也是要給他他拉家族交代的。

  親信嬤嬤不是個傻的,再加上他他拉氏身邊也有明白人,劉氏只不過仗著五阿哥的寵在府裡作威作福。

  因此很快便被發現了蛛絲馬跡。

  沈琳想了想前後,便立即明白了。

  頓時感歎,四爺對李氏那是真愛啊,端看李氏是否是個聰明人了。

  侍書見自家格格一點就透,便不再繼續說了。

  茶花有些不明白便問道,「那和李福晉有啥關係?這不是五爺府的事嗎?」

  「是啊,廣義上來說,確實沒關係,不過,你想想,李福晉今日穿的衣裳,倒不是說那紅色不能穿,只不過,人家人比花嬌,讓德妃怎麼想,讓宜妃怎麼想?讓太后怎麼想?」

  「這大過年的,還不許大家穿花衣裳了?」茶花嘟囔道,自己可是親自做了件小花襖呢,可漂亮了。

  「這和穿啥衣裳有什麼關係,不是說了,這是爺為了保護李福晉,你昨天沒聽宋格格說?李福晉和劉格格還有七爺的那拉氏格格,曾經是寵冠阿哥所的三格格,李福晉穿這麼一身不把正室嫡妻放在眼裡的衣服,咱們福晉那是脾氣好,爺又寵著,可到了宮裡?別人一句話,別說李福晉受不得,爺都會受牽連,這麼風頭火勢的,她怎麼會穿這衣裳的,太奇怪了?對了,侍書,我昨兒個聽宋姐姐說,不是李福晉會有貝勒側福晉的進宮朝見的衣裳的嗎?」

  侍書解釋道,「是有,不過,這事兒歸內務府管,去年李福晉能進宮,是因為德妃破例,畢竟算是為皇室孕育有功,今年的話,由於是側福晉自然能進宮了,只不過,據說內務府拿來的衣裳不合身,李福晉便命人拿去修改了,到現在也沒拿回來,因此,李福晉便穿了新做的一件旗袍了。」

  沈琳一聽侍書的話,便有些明白了,這說不定還是妻妾之間的較量呢,要不然,內務府也是看菜下碟的主兒,會耽誤李氏的朝服?

  四福晉,果然你沒讓我失望啊!!

  沈琳明白了所有的事兒,然後便吩咐茶花,「吩咐下去,院裡的誰也不許提李福晉沒能進宮的事兒,管住自己的嘴,要不然,到時候出了岔子,我一個小格格可救不了大家,過年出門訪親探友的,也只許說吃的說喝的,至於不應該說的千萬不要提,當然了,八卦這種事,只許帶耳不許帶嘴,另外,讓素娘把我讓她做的那些糖果分給大家,大過年的,讓大家都甜甜蜜蜜的。」

  炮灰這種活兒,還是讓別的院裡的人做吧,至於自己院裡的人,負責吃糖果和聽八卦吧!!

  沈琳感覺這段時間都要養膘了,學堂也不用去,四福晉忙啊,天天出去應酬,因此,晚上的請安也免了,小妾們是空著沒事兒,可人家哪有這個精力來應付,至於早上,那也是隔三天請一次,聽說,這是常規。

  因此,沈琳除了吃吃喝喝便是聽著丫頭們到處搜集來的八卦。

  比方說,李福晉三天沒出門,還把四爺給趕出了院子。

  沈琳:這消息可靠不,李氏看上去不像是那麼傻的人哪……

  據說,四爺很生氣,還吩咐了福晉停了李福晉侍寢的次數,據說停了一個月。

  沈琳:這個月四爺都很忙,哪有空來臨幸後院啊,你們會不會想多了?

  據說,唐佳氏懷孕了,四爺很高興,這算是今年的一件喜事,還命四福晉開了庫房送了一對玉鐲子給唐佳氏保胎。

  沈琳:只聽過銀器是避邪的,玉器是寧神靜氣的,可沒聽過玉器可以保胎啊……


☆、第二十五章 四爺是個生猛的

  正月十五大傢伙又聚了一次,大家吃完了湯圓,四爺繼續留在了四福晉院兒。

  而沈琳也見到了李氏,果然過了近半個月,缺少了四爺男性陽剛魅力的滋潤,李氏這朵嬌花憔悴了不少。

  倒是四福晉,這些日子雖然挺忙碌的,不過,精神氣倒是不錯的,可比大年初一那天的樣子好多了。

  沈琳在正院裡和大傢伙一樣,都是只吃了一顆湯圓便放下碗的主兒。

  倒不是說她不愛吃那豬油芝麻湯圓,相反,她最最愛的,還真是豬油芝麻湯圓,只不過,那餡真的是太甜了,吃下一口那已經是勉強自己了。

  到了屋子灌了幾口茶才把嘴裡的甜膩味兒給蓋了過去。

  茶花上來問,明早兒要啥做早膳。

  是繼續像前幾日吃湯圓還是吃麵條粥水的。

  沈琳想了想,便道還是吃白粥配饅頭吧,湯圓雖然好吃,不過,畢竟是糯米食的,看了看現在自己長胖的身體,沈琳不由得立下了一個決定,要減肥!!

  可不能由得自己這麼胖起來,以前看電視節目說過,不管是兒童時期還是發育時期,倘若體重超過一定的指標,以後得心腦血管疾病的風險會比一直瘦的人高,哪怕你減肥減下來了。

  這年頭可沒儀器來檢查,也沒啥藥物,所以,自己要小心啊,瘦子總比胖子長命不是?

  生活在古代,男人不是自己的,以後哪怕有了孩子也未必是自己的,只有自己的身體才是自己的,一定要好好保護!!

  「饅頭?白面饅頭?」茶花感覺不會是過了年,格格鬼上身了吧?

  這轉性也轉太快了,白面饅頭?

  「呃,白面饅頭好像是素了些,蔥卷吧,和素娘說,咱持續吃一個月,我要減肥,太胖了……」沈琳想道白面饅頭的淡而無味便道,哪知剛說著,便被某人給打斷了。

  「誰胖了?」四爺在小順子掀開簾子後,便走了進來。

  沈琳趕緊帶著茶花侍書給四爺請了安。

  四爺坐下來,打量了下沈琳笑道,「倒確實圓潤些。」

  去年穿著寬大的旗袍,現在看上去也有些緊繃了,臉也圓潤多,白胖多,紅潤多,看上去,氣色好極了,四爺笑了笑,把沈琳抱了過來,圈在自己懷裡,然後伸手在她臉上摸了把,在沈琳耳邊輕聲的說道,「嗯,香,爺就喜歡這樣兒的……」

  呃,這是自己被四爺給調啊戲了??

  沈琳蹭的一下,臉漲得通紅,丫頭們極為有眼色的全都退了下去。

  四爺親了親那臉頰,沒一會兒,便抱起了沈琳往炕邊走。

  茶花和侍書聽著裡面的持續了很久很久的動靜,那叫一個激動啊,侍書畢竟是曾經侍候在四爺身邊的人,還沉得住氣,茶花可不一樣了。

  四爺這條「活魚」一入後院這個湖泊,第一個進的便是咱格格的院兒,這說明,咱格格要起來了,要代替李福晉了……

  到了凌晨三點的時候,眾人去侍候四爺起身洗漱的時候,四爺和沈琳像疊羅漢似的睡著,茶花更加激動了,差點打翻了手裡的水盆子,幸好侍書手眼比較快扶住了那盆子。

  侍書狠狠的刮了眼茶花,示意茶花小心些,不要給格格丟了臉。

  小順子很快便叫醒了四爺,然後眾人便侍候四爺的四爺,侍候沈琳的沈琳。

  沈琳還迷迷糊糊的,任由丫頭們擺弄自己。

  四爺見沈琳那個樣子挺開心的,男人嘛,哪個不喜歡自己龍精虎猛的,小妾被自己搞成這樣,四爺心情明顯不錯。

  因此,精神頭十足的出門上班去了。

  到了四點,侍書便叫醒了沈琳,雖然沈琳是極為的不願意起身,不過也明白,越是得四爺的寵,越是必須得抱緊四福晉的大腿。

  你說身為四爺身邊的第一寵妾都被四福晉鬥下去,這說明四福晉這只後院的中的宅鬥戰鬥機,實力是驚人的,自己身為四爺後院宅鬥小母雞必須得抱緊大腿!!

  沈琳在茶花還有侍書的服侍下,起身用了一碗粥,便去了四福晉哪兒請安。

  倘若可以選擇,真想躺在炕上不起身,下身十分的疼痛,腰桿也直不起來,可是倘若自己真這麼借寵生嬌,那沈琳現代這麼多年也白活了。

  因此努力強撐著,很正常的步行到了四福晉的院兒,又很正常的給四福晉請安,然後還和宋氏還有唐佳氏閒聊了幾句,更加忽視了格格烏那憤怒的目光還有李氏幽怨的目光。

  四福晉把眾小妾的眼光看在眼裡,她很滿意沈琳的懂事,沒有恃寵生嬌,更加滿意李氏還有烏雅氏那醋意十足,一切讓李氏不開心的事,她都會開心。

  只可惜,她現在家務事情處理得比較多,也沒多空看小妾們的神情,因此,沒一會兒,四福晉便起了身回屋子處理家務去了。

  沈琳便和宋氏一起相攜離開了,宋氏和沈琳分道的時候,還特地約了沈琳到了學堂一起開學的日子,二人一起去讀書,沈琳答應了下來。

  回了屋子,沈琳整個人便垮了下來,在茶花和侍書的幫助下上了炕,一直睡到了下午才緩過神來。

  幸好,接下去的幾日不是自己侍寢的日子,可以緩一緩,要不然,自己那是真的吃不消啊。

  可哪知道,隔天下午,四爺身邊的小順子居然親自跑來,說晚上,爺要過來。

  今天,好像原本是李福晉侍寢的日子,這麼搶李福晉侍寢的日子好像不太好吧?

  不過,讓沈琳把Boss送走,她也做不出來,因此,便立即命素娘去大廚房看看,什麼新鮮,挑什麼菜過來。

  這年頭,在京城新鮮的綠色蔬菜不是不多,而是沒有,因此,除了豆腐香菇這類的,素娘在大廚房也挑不了,偏偏四爺是比較愛茹素的。

  沈琳聽了素娘的話,也不由得頭疼起來,四爺挑食這個毛病其實真讓人夠頭疼的,別看他表面上說不挑,可實際上,魚和羊都不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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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閒話家常

  「今日來一魚三吃吧,試試不同種的口味給爺試試……」沈琳看見廚房裡有條活蹦亂跳的魚,便指了指那魚道。

  既然不知道四爺的口味,每種的試試嘛,按自己的來,怎麼著,一魚三吃也能讓爺吃三種不同口味的魚,說不定爺能發現他喜歡的呢?

  「一魚三吃?」素娘內流滿面,格格啊格格,爺不愛吃魚好不,別說三吃,十三吃,他還是不愛啊,咱不是給你打聽過了,爺的口味!!

  你TMD有空的時候怎麼不好好溫故而知新啊??

  「是啊,先把魚肉刮下來,做魚圓,到時候再做些肉圓,做些蛋餃,放些焦菜,黑木耳,香菇,牛肚,豬肚,肉皮做三鮮湯,至於魚塊,放些蘿蔔,做糖醋魚,魚頭還有一些別的剩的,做水煮麻辣魚,這個特別開胃,也不知道爺好不好這口,不喜的話,上一碗小小的便成,多的,你們分了。」

  素娘:格格啊,你身為別人的小妾能敬業些不?

  素娘腹誹歸腹誹,不過,面上也沒顯,然後便按著沈琳吩咐的去做了,肉圓,蛋餃沒哪個是不費功夫的,至於黑木耳,香菇,肉皮也都是要泡發的。

  也幸好現在還有別的幫廚在,沈琳雖然不會動手,不過,指揮人起來還是挺俐落的,因此四爺到的時候,飯菜便早備妥當了。

  「唔,幾日沒見著你了,氣色又好了些。」沈琳侍候四爺坐下後,四爺握著沈琳的手捏了捏,小豬養肥了果然更加美味可口。

  前幾日沈佳氏的表現可比李氏更加讓自己滿意。

  呃,氣色好不會指自己又胖了吧?

  哼,壞人,果然自己挑魚那是對的,哼哼!!

  「爺,嘗嘗,今天妾身讓素娘做了一魚三吃,爺試試喜歡哪種?」沈琳指著桌上的幾道菜道。

  「那道是什麼?」四爺也不是個傻的,像辣的,他本來就不喜,至於魚,也只是一般,只比羊肉好些,不像眼前這貨,好像只要是吃的,這貨都喜歡。

  「醃菜,我們江南的特產,這可是個好東西啊。」沈琳感慨道。

  不容易壞,到了秋末,家家戶戶都會醃些,有用焦菜醃,也有用大白菜醃,反正以前自家每次都是買個幾百斤,然後正好可以醃兩大缸。

  沈琳以前長得比較胖,而且醃菜的時候,要用腳踩,因此,家裡每次都派上噸位比較重的自己上,老媽一邊扶著自己一邊說,「臭醃菜臭醃菜,越踩越臭的臭醃菜……」

  有的時候還會嘲笑自己噸位重啊,腳臭啊諸如此類的,據說腳越臭的人,踩出來的醃菜最好吃……

  想想父母還在的時候,自己是真的很幸福……

  想到這兒的時候,沈琳不由得有些眼濕濕了。

  本來四爺還沉浸在沈琳活躍的說話氛圍裡,哪知,這丫頭突然眼睛紅紅,四爺是個聰明人,便明白她想家了,年紀畢竟還小,不想,自己倒要懷疑她的品性了。

  「你爹和你娘身體都安好,等過些年,倘若爺跟著皇阿瑪出巡,帶上你可好?」四爺難得柔聲的安慰道。

  「妾身謝過爺了,妾身就是突然感觸下,平常不會這樣的。」沈琳用帕子抹了抹眼淚道,「爺試試醃菜,味道是真的不錯,你別看醃菜是個低賤物,可在民間,富人家也離不得,窮人家那是更加不用說了。」

  「哦,有這說法?」四爺見沈琳自己轉移了話題,便跟著沈琳的話題轉移。

  「是啊,過年的時候,大魚大肉吃多了,正好,這醃菜清清腸胃,可是清爽可口,略微有些酸,那不是壞的,就是那個味兒,又臭又酸的那才叫好呢,我這一手醃菜的本事,可是盡得我娘的真傳,十里八鄉沒一個人不說好的,呵呵。」

  四爺聽了點了點頭,這點他倒是絕對相信。

  那時候她有和自己提過,說她妹妹如何能幹,還說倘若不是自己是京城來的貴人,已有妻子,倒是打算把妹妹和自己湊做堆。

  還拍拍胸口說道,妹妹田地的活也做得不比壯小伙差,喂的豬也比別家的豬更加精壯,肉更加多,喂的雞鴨更加不用說了,存活率高,肉質也更加鮮美。

  除了廚藝差些,別的活計那絕對都是以一擋十的料,還說倘若不信,讓自己去打聽打聽。

  四爺挾了筷沈琳放在他碗裡的醃菜,確實如她所說的,略微有些酸,雖然是熱炒的,不過,也很清脆爽口。

  沈琳看見四爺不拒絕,便又挾了顆魚圓到四爺碗裡,四爺也吃了。

  然後又是肉圓,還是吃了……

  再來是糖醋魚,還是吃了……

  其實四爺也不算很挑食嘛,沈琳心道,素娘的情報好似有誤嘛……

  小順子:為毛每次和蘭格格用餐,四爺都會用一些平常不吃的食物……

  二人一個挾一個吃,倒也是很快用完了餐,茶花和侍書帶著二等們來收拾完畢後,四爺看起了書,沈琳便在一邊做起了紗絹花。

  以前自己在現代的時候有學過,不過,那是用紙做的,可以做玫瑰啦,向日葵啦,百合啦,鬱金香啦,茉莉啦,可多可多品種的花了。

  晚上看書自己不願意,太費眼睛,可做紗絹花便不一樣了,也算是女紅的一種,下次做好了,送給宋氏戴戴,自己看她挺喜歡有一團團花的旗袍的。

  可以讓她拿來配不同的旗袍,下次學堂裡的人,也可以送些,禮物不在貴重,在乎心意。

  四爺放下了手裡書,看著在燈光下的沈琳,然後便放下了書,打量了沈琳一眼,看見她頭上沒什麼髮簪,便拿起了沈琳已經做好的一支頭花問,「你要自己做?」

  難道是四福晉剋扣了她的用度?

  好像眾小妾裡,沈琳確實也是穿得挺樸素的,而且有的時候過來,好像會上桌的,都是一些江南的家常菜,最主要還不是肉食居多,以蔬菜居多,這還是自己來得勤快了,好像才有改善的,之前有一次,記得她可是抱了一盆子生菜,吃得很開心……


☆、第二十七章 小阿哥不好了

  沈琳不知道四爺想歪了,便道,「多做幾支,等開了學,以後可以送給五爺家的格格,我看她們挺喜歡這樣的花簪的,也不難,一天可以做好幾支,就是我比較懶,呵呵,做得款式多些,到時候讓她們挑挑。」

  「不是自己戴?」

  「嗯,我的夠用了呢。」

  夠用?

  四爺還是第一次聽女人說自己的首飾夠了,這不會是在說反話向自己要首飾吧?

  沈佳氏侍候得不錯,確實該賞,四爺想著自己的小庫房裡有哪些首飾是適合沈佳氏的身份的。

  沈琳抬頭見四爺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便解釋道,「妾身一向不習慣戴這些,挺累贅的,之前去學堂戴著主要是怕丟了爺的臉面,所以便戴著,可現在不用去學堂,妾身便不怎麼喜歡了,這樣挺好的,幹活的時候也不費勁兒。」

  「侍書,格格每季度的衣物首飾都合規矩在發放?」四爺想了想問道。

  「有啊有啊,都有在發放,真的是我不喜歡戴太多的在頭上還有手上,真不方便,做這些主要是看人家喜歡,她們待我也好,反正也不費勁……」沈琳趕緊解釋,「之前福晉還誇我侍候得爺好,賞了我不少呢,我就一個人,也穿不了這麼多衣裳,都放著,沒做。」

  沈琳看著四爺面上不喜便道,「爺倘若不喜,妾身以後不做便是了……」

  話說自己挺喜歡這活計的,一來不費什麼銀子能搞好眾人之間的關係,二來,鍛煉下手指的靈活度,咱得為提防老年癡呆做準備,雖然離那年紀還遠了些,不過,閒著也是閒著不是?

  至於做新衣裳,也主要是自己的配額其實挺多的,一個季度四福晉都會發放十匹布,基本做個十三至十五套衣裳完全沒問題。

  可現在這身體還在長個子,特別是現在,體重嚴重在上升,等做好了,基本又感覺好些有些緊了,因此,沈琳才吩咐針線上人,少做些。

  其實自己衣裳還真的挺多的。

  自己在現代的時候,也不怎麼愛買衣服和首飾啊,除了鞋子多些,別的,真挺不怎麼感興趣的。

  侍書到底是侍候四爺多年,明白四爺的脾氣,便把沈琳的首飾盒拿了過來,讓四爺過目。

  倘若和丫頭比,那自然是多的,可惜四爺把沈琳的拿來和李氏做了對比了,誰讓四爺以前常歇在李氏哪兒呢?

  這據說是沈佳氏所有的首飾了!!

  四爺看見的時候,臉黑了一大半,雖然沈琳說自己夠用了,不過,四爺覺得,還是覺得太少了。

  福晉和李氏身邊的大丫頭也差不多有這些首飾。

  更何況,就那麼幾件首飾帶著晃出去,丟的可是自己的臉面,便對小順子道,「去開了庫房,挑顏色鮮艷的布,給蘭格格多挑幾匹過來,至於首飾一類的也各挑個兩三套過來。」

  小順子領命便立即下去了,四爺見沈琳一臉驚呆的樣兒,便扳過沈琳的身子,很認真的說道,「你雖然不像福晉和李氏需要去外面應酬,不過,在學堂裡和五弟的格格們在一起,倘若被比了下去,別人只會說爺小氣,福晉對妾氏苛刻,出去了,便代表的是爺的臉面,四貝勒府的臉面,知道嗎?」

  沈琳一聽點了點頭,「爺放心,妾身不會給您丟臉的……」

  當個首飾展示台,自己還是會的,雖然脖子累了些,不過,身為別人的妾氏,領了別人發的工資,享受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那麼做出些犧牲也是應該的。

  「嗯,那便好,過些日子,七弟家的兩位格格,據說也會過來,到時候你和宋氏幫忙照顧一二,成嬪和額娘在宮裡同住一宮,感情很是不錯的。」

  四爺的言下之意便是,成嬪和德妃關係好,他和老七關係也還不錯,所以,夫人外交自然會有四福晉打理,至於你們小妾便和小妾玩在一起,不許惹事,乖乖的和人家處,成為好朋友。

  倘若和人家鬧了脾氣,那絕對是你的錯不會是人家的錯,爺也未必會幫你出頭,你自己掂量著辦,真看人家是個不好相處的,遠著些。

  沈琳聽了自然乖乖的點了點頭。

  這邊小順子還沒回來,那邊院子裡便聽到了女子的訓斥聲,引得四爺皺了皺眉頭,沈琳趕緊道,「侍書,你出去瞧瞧。」

  怎麼好像聽著是李福晉的大丫頭的聲音?

  侍書很快的便出去和人家交涉了起來,哪知道來人聲音越來越響,哪怕沈琳在屋裡,也聽得很是清楚,「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攔我的路,快快去稟告爺,李福晉出了岔子,你擔當得起嗎?……」

  然後便是撕扯的聲音,沒一會,「碰」的一聲,李福晉的大丫頭玉蝶便頭髮凌亂的掀了簾子走了進來,然後「撲通」一聲音哭喊道,「爺,您快去看看咱們家主子吧,流了好多血,可是嚇人了……」

  「怎麼回事?」四爺略微有些不高興。

  「今早小阿哥便有些咳,主子一直在小阿哥身邊照顧著,哪知道,到了晚上,小阿哥好像額頭燙了起來,小阿哥又哭又鬧,主子急了,便自己抱著小阿哥哄,可哪知,腳下一絆……」

  「弘盼怎麼樣?」四爺厲聲的問道。

  沈琳原先是乖乖站在一邊,聽到四爺插口,眼角也沒抬,繼續眼觀鼻,鼻觀嘴,嘴觀心的站著,心裡卻不由得鄙視起李氏來,原來你自己也是知道自己在四爺心裡的斤兩的,要不然,腫麼用上兒子呢?

  不過,人家至少還有這招可以用,比起另外人來,可是要好太多了……

  「小阿哥怕是不太好……」

  那玉蝶還沒說完,四爺便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茶花扶著侍書走了進來,看著侍書,沈琳便吩咐茶花把侍書帶下去抹點藥膏,玉蝶的那一推還是很用力的,侍書額頭也有血,嘴角也腫了起來。

  「格格,你說萬一小阿哥有個什麼,侍書會不會……?」茶花扶著侍書擔心的問道。


☆、第二十八章 中藥

  「放心吧,沒事,會有啥事,呵呵。」沈琳坐了下來,然後直接從自己前幾日用過的膏藥哪兒取了幾瓶,拿了過來,讓茶花給侍書抹上。

  「可聽著玉蝶說著,好像挺嚴重,小阿哥好像就快要……」死了,後面兩個字茶花自然不敢說出來,不過,就是那個意思便是。

  沈琳翻了個白眼說道,「怎麼可能呢,先不說小阿哥身邊有多少人侍候著,光是玉柔格格發個燒,李福晉都能哭喊個半天,半個月不去福晉哪兒請安的,若是小阿哥額頭有些燙,哪會等到四爺吃完了,李福晉才來喚人的?」

  真當李福晉是吃素的哦??

  別看人家是庶子,可在皇室眼裡,人家可比李氏這個側福晉金貴多了,人家身上流的可是最高貴的皇室血液。

  「格格這麼一提醒,奴婢也想起了一件事兒。」侍書上完了藥,然後這邊沈琳幫她包紮著,那邊她便說道,「昨兒個不是宋格格侍候爺麼,聽說,唐佳氏也身體不適……」

  「怪不得今日宋格格臉色不對呢,我還以為……」四爺太生猛了,搞得宋氏虛脫了呢,原來是被人拉走了,怪不得……

  那明天自己要不要也擺一踩到狗屎的樣子啊??

  當了小妾,那必須要稱職,咱不求有那奧斯卡影后的技術,怎麼著也得來個入圍不是?

  「格格,奴才給您挑了幾套頭面,您看怎麼樣?」小順子帶著核桃芝麻還有幾個小太監走了進來,然後那些人便把十來匹布放在了圓桌上,又把那頭面一一打開讓沈琳觀賞。

  「辛苦您了。」沈琳趕緊示意茶花掏出荷包給小順子打賞,雖然人家在爺身邊,未必看得上那小小的賞銀,不過,這是咱的一點心意。

  「倘若格格沒其他吩咐,那奴才便告辭了。」小順子笑著接過那荷包,順手放進了自己的袖子,然後給沈琳打了個千兒,便走了。

  沈琳打了番小順子拿來的東西,然後便讓茶花分門別類的去放好,讓侍書早點去休息,還給了她三日假期。

  「格格,其實真沒什麼大礙。」侍書摸了摸腦袋說道,其實主要是格格包得太誇張了!!

  「那可不行,你傷的可是腦袋,多休息,這幾日讓茶花辛苦些,茶花你能讓核桃和芝麻可以分擔的,便讓她們二人分擔,這幾日你挑挑重擔。」

  這傷著腦子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腦震盪什麼的,要知道,現在可是寒冬臘月,地又特別硬,你說侍書這麼聰明的孩子,萬一有個啥的,自己別說對不起人家父母,也對不起四爺不是?

  侍書一聽沈琳的話,心裡突然明悟了,是啊,格格哪是不會包紮啊,明明就是故意的!!

  格格哪裡是認為自己真的需要養傷,而必須得「養傷」。

  正所謂主子要你死你就得死,主子要你傷,你就得傷。

  要不然,怎麼能顯示出李格格的霸道來呢?

  雖然是人家的奴婢幹的,不過,什麼樣的主子便會帶什麼樣的奴婢不是?

  格格果然是高招啊!!

  玉蝶和自己推拉擠碰,那是事實,自己身上有傷,也是事實,可不是只有咱們院裡的人看見哦,四爺帶來的人也看見了,所以啊,自己受傷了,便是一個明證,證明咱家格格受委屈了!!

  侍書倒真是誤會沈琳了,沈琳壓根沒那意思。

  本來沈琳還擔心呢,雖然四爺有賞賜啦,而且賞賜也很豐厚,不過,晚上的那活兒,自己實在是吃不消啊,四爺那技術,不是咱貶低他,那是真的有待提高。

  除了疼就是累,壓根一點也沒有慾望,也不興奮……

  所以,既然咱有賞賜了,面子裡子都做足了,又不用侍候這多好!!

  自己是不介意李氏多拉幾次的,反正四爺也吃人家那一套不是?

  而到了第二天自己去四福晉哪兒請安的時候,果然得到了宋氏的同情,誰讓自己和她一樣呢,都被拉了人走?

  至於唐佳氏則心虛的不敢看宋氏,烏雅氏則抬高了下巴……

  抬你個妹啊??你有那資格抬麼??

  沈琳原本是打算在四福晉端茶的時候便走的,哪知道卻被宋氏給按住了,呃,幹嘛?

  不會是告狀吧?

  這樣告有用?

  和四福晉說沒用吧?

  腿長在四爺身上,福晉也管不到啊!!

  果然福晉只能寬慰宋氏,宋氏還是不依不饒,理由是,以前在宮裡,五爺家的劉格格也是如此,現在李氏明顯有向劉氏看齊的狀態,還希望福晉把此事掐死在萌芽之中。

  沈琳一直低著頭,不說話,心裡卻不由得腹誹,估計就四福晉的想法,還巴不得李氏向劉氏看齊呢。

  要知道,劉氏過完了年,可是暴斃了,是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反正肯定是被宜妃秘密處決了。

  看看劉氏的下場,沈琳更加覺得,自己必須把鬼子國的忍者神龜的功力學到極致。

  在這古代後院,男人的寵幸確實重要,不過,小命更加重要啊!!

  人家劉氏還冠寵五爺後院呢,結果呢??

  「你呢,沈佳氏,你怎麼看?」四福晉的聲音有些變冷了。

  聽著沈琳有些發抖,沈琳把頭埋得更低了,「妾身聽福晉的。」

  四福晉點了點頭,「此事我自有主張,你們先退下吧。」

  說完,也不管宋氏還要說什麼,便離開了。

  「哎,你也是,剛才怎麼不和我一起團結起來讓福晉幫我們出頭呢?」宋氏不由得埋怨道,團結就是力量啊!!

  沈琳搖了搖頭,示意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二人便去了宋氏的院兒。

  宋氏的院兒和沈琳的一樣,除了裡面的擺設風格不同。

  「姐姐,生病了?怎麼在吃中藥?」沈琳聞到了一股藥味兒便詢問道,好像沒看出來啊??

  哪兒不舒服了?

  「咱倆是好姐妹,我也不瞞著你。」宋氏打量了下四周,好像要被人偷聽似的,然後才說道。


☆、第二十九章 秘方

  「李氏哪兒,我有人安插著,從她的陪嫁丫頭哪兒得到了一張生子秘方,所以,打算拿來試試。」

  「我還不知道效果如何,等生了孩子,再把這方子告訴你,你別擔心,咱倆是好姐妹,有好東西要一起分享。」宋氏拍拍沈琳的手安慰道。

  哪知沈琳皺著眉頭道,「姐姐,你有沒有找過大夫看過?秘方有這麼容易拿到,會不會有古怪啊?」

  那李氏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沈琳生怕宋氏上當。

  「這個你放心,我讓蘋兒拿出府外找好些大夫看過,確實是生子秘方,吃了段時間,感覺小腹暖暖的。」宋氏解釋道。

  「是真的,那自然是最好了。」沈琳點了點頭,「姐姐,大夫有沒有說,有什麼要忌口的?」

  「忌口?」宋氏有些好奇的問道。

  「對啊,這不是藥嗎,哪怕是補藥,肯定也會有忌口的地方,萬一有什麼衝撞呢。」沈琳說道。

  最重要的是,沈琳還是覺得怪怪的,第一,宋氏是怎麼會知道,李氏有這種生子秘方的?

  依自己對李氏的瞭解,她絕對是個有城府的人,怎麼可能會透露被宋氏知道?

  還有,陪嫁大丫頭的忠心你是不能小看的,更何況,李氏本來就是有個城府的,自己是打死也不相信,人家的陪嫁大丫頭會為了一點點小利益出賣自己的主子。

  別小看這張生子秘方,在後院,有了兒子就代表一切,李氏之所以這麼得瑟,有的時候敢挑釁四福晉,不就是因為有一兒一女麼?

  所以,怎麼看,李氏所謂的生子秘方都透露著一種古怪。

  在想想歷史中的宋氏,好像也沒養大一兒半女嘛,便更加起疑了。

  不過,理論上講,蘋兒是不可能出賣宋氏的,那麼,這就說明了,這藥方肯定有忌口的地方,要不然,李氏怎麼會產下這麼多孩子,而且都是活到一定的年紀才死,而宋氏卻是出生幾天就死呢?

  宋氏一聽沈琳的話,想想,也挺有道理的,反正問問也沒什麼,便立即點了點頭,然後便吩咐梨兒過些日子剛要回她家探親的空兒,去找人瞧瞧。

  日子過得很快,便到了學堂開學的日子,沈琳還是老樣,報了廚藝班,第一天也主要是讓大家選擇下要上的課,然後便是大家互訴過年時的趣事。

  到了最後,便是分禮物的時候了,有手帕了,荷包啦,還有沈琳貢獻的簪子。

  雖然沈琳的簪子也不貴,而且也不算精美,不過,勝在稀奇,花色和顏色還可以拿來配配衣裳。

  反正怎麼看總比荷包,手帕好,因此,搶的人最多,二十幾枝簪子被人搶購一空。

  沈琳看了,不由得喜上心頭,有什麼比大家的喜歡更為重要呢?

  因此還特地答應了,以後有空,便教大家做這個簪子,這樣,到時候大家也可以自己DIY了。

  七阿哥的兩位妾氏看上去貌似是挺靦腆的,倒是很快和大傢伙打成了一團,不過,七阿哥的府邸離這兒大概有些距離,據說這二人不能天天來,估計是隔三五日才會來。

  反正本來大家都是閒來打發打發時間,也真沒有誰是真正來學藝的。

  據說之所以開設這個學堂,是某日四爺和五爺幼年的一位先生故去,二人便微服去奔喪了。

  那位先生算是兩位爺蒙學的啟蒙恩師,漢語便是這位先生教的。

  先生故去後,留下繼妻還有幼女,幼女倘若是沒出嫁的,兩位阿哥還可以幫忙,可人家偏偏是被夫家因為無子休棄的。

  老先生在的時候自然是沒人會趕走她,老先生一故去,原配妻子的兩個兒子便把繼妻和幼女給趕了出來。

  那兩個兒子是大阿哥的門人,還是挺看重的人,四阿哥又一向算是太子的人,因此,也不能為了老先生的繼妻和幼女和人家正式對上,因此便和五阿哥商量了一二,在二人府裡各劃了一片小場所,成為妾氏們的學堂。

  一來是讓妾氏們找點事兒打發打發,二來,也讓老先生的繼妻和幼女有瓦遮頭,在慰老先生的在天之靈,反正一年也費不了幾個銀子。

  五阿哥自幼養在皇太后那裡,漢語一向是很差的,哪怕是滿語也不行,那時候常被兄弟們笑,也沒誰和他玩。

  也是那位先生一直不厭其煩的教導他,他才漸漸的能用流利的漢語和兄弟們交談了。

  因此,五阿哥對老先生也是很尊重的,四阿哥一提,他立馬答應了下來。

  而七爺這次之所以把小妾送過來,純粹屬於瞎湊熱鬧,誰讓他府裡也不安生呢?

  現在雖然開了春,不過,天氣還是挺冷的,每次來回,都會濕了鞋子,因此,大家便商量,索性就午休在學堂吧。

  原本學堂便有午休的地方,只不過,沈琳嫌棄食堂的伙食不好,而且別的小妾喜歡午休的時候聊天打牌,太影響自己的睡眠了,所以才回去。

  而現在,那位老先生的幼女羅雨蓮,說願意把她屋子讓出來,借沈琳還有七阿哥的另一個小妾陳佳氏午睡,沈琳自然不願意回去了。

  沒幾天,侍書還有茶花倒也和人家妾氏的丫頭打成了一片,從人家口裡套取了不少的八卦,倒讓晚上沈琳飯後的休閒時間多了不少話資。

  比方說,七阿哥常給自己的嫡福晉難堪啦,比方說,七阿哥最寵側福晉啦,據說還給側福晉描眉呢。

  而最最誇張的便是,據說七阿哥要立側福晉的兒子為世子,而七阿哥的嫡福晉常在成嬪哪兒哭鬧呢。

  對別人家的八卦,沈琳挺感興趣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一邊聽,一邊開始做起了紗絹花來。

  這個能做簪子,那自然也可以做花,到時候,自己做一盆大大的花,放在屋子裡,看看也舒服,誰讓北方的東西除了梅花還是梅花呢?

  自己做了紗絹花,想什麼時候看,便什麼時候看!!

  還可以按照季節來,來個反季節的,哼哼,咱會做,就是這麼拽!!


☆、第三十章 有麻煩

  日子過得很快,四爺也不知道忙什麼,自從被李氏叫走後,居然不來自己院裡了。

  沈琳倒是覺得還好,自己對那事兒不是很放在心裡,不過,屋子裡的丫頭們急啊,特別是茶花,甚至還打算去學唐佳氏的丫頭,在四爺來後院的路上堵人。

  幸好侍書還算腦子拎得清,阻止了茶花,還把此事報告給了沈琳。

  沈琳也沒說什麼,只是讓茶花跟著素娘去了廚房待幾天,讓她清醒清醒。

  「格格,這樣待茶花是不是太嚴厲了些?」侍書明白格格是為茶花好,可就怕一些小人去挑撥是非。

  「唉,我也知道,可是,有些事,別人做得,咱們做不得。」沈琳歎了口氣。

  這一個月裡,傳出了不少喜訊,唐佳氏有了,宋氏有了。

  有了身孕,一般都不排侍寢了,而據說李氏哪兒,爺也去得比較少,這便看出了,這段時間爺很忙或者有重要的事情。

  有這種情況下,你去拉爺?

  讓爺怎麼看?

  他有這個心情??

  他想到了,便會來,沒必要做那事,惹得四福晉生厭。

  看看宋氏,雖然上次有和四福晉提意見,可人家那也是摸透了四福晉脾氣的,也就這麼一說,真的會惹四福晉不開心的事兒,人家絕對不會做!!

  「侍書,今兒晚上我要吃三鮮,讓茶花操刀吧,她在廚藝班也學了不少時間了,另外,點心的話,吃棗泥山藥糕,都讓她做,讓素娘指點指點她。」

  侍書點了點頭,便出去吩咐茶花和素娘了。

  其實不止沈琳的院落裡氣氛不好,哪怕是四福晉的院落,氣氛也是不好。

  後院的女人一個個懷上,四福晉表面上自然是高興的,賞了唐佳氏和宋氏不少補品,為了顯示自己的大度,還特地答應,讓她們的娘家人前來服侍。

  四福晉的這一舉動,自然是人人都稱讚她賢惠,也羨慕四爺取了一個大度柔善的妻子,但實際上呢?

  哪個女人能夠忍受這些??

  四福晉現在每晚都要用抄佛經來平自己的怒氣和心火,文嬤嬤和吳嬤嬤看得那叫一個心疼,可能怎麼辦?

  原以為,自從李氏生下一兒一女之後,福晉的氣火好了些,可哪知,原來福晉是一直壓抑著。

  雖然福晉一直和文嬤嬤和吳嬤嬤說,她沒事,可實情誰都知道,佛經從原來一天抄十遍,到現在抄三十遍,晚上也越睡越晚,雖然二人一直勸著,可四福晉哪是個聽人勸的。

  倘若大阿哥大些了,那她們二人還能找大阿哥商量商量,可大阿哥才幾歲??

  抄完了佛經,四福晉又開始念起了佛經來,念到快凌晨一點了,才抬頭問吳嬤嬤,「沈佳氏如何了?」

  「還是老樣子,也沒讓丫頭拿宵夜點心去爺哪兒,也沒讓人去堵爺,每天都是如此。」吳嬤嬤恭敬的回秉道,「福晉,夜深了,歇下吧!」

  「嗯。」福晉在吳嬤嬤的侍候下上了炕,然後又問了問,「你說,她是真這麼想平淡的過下去,或者是另有所圖?」

  畢竟,剛來的時候,可積極了。

  在四福晉看來,積極那是對的,反倒是現在這樣,讓她有些摸不清了。

  你有所求才是好的,無慾無求了,反倒是難以讓人掌握了。

  「福晉是想用她?」吳嬤嬤垂下了眼瞼問道。

  應該說文嬤嬤和宋氏近些,自己呢,則和沈佳氏近些。

  沈佳氏沒撞頭前,自己倒是挺瞧不上她的,那小門小戶的作風。

  只不過,這段時間,倒也算是越看越順眼。

  錯不要緊,勝在知錯能改。

  至少人家現在搞得清楚自己的位置,也懂得尊重老人家了,不像以前那麼敷衍了事。

  當然了,人家的孝敬也很有誠意,銀子不是重點,重點是,人家送的心意,自己很領情,不管是那護膝,護腕,還是鞋子,都很舒服,也確實讓自己減少了不少的痛楚。

  人麼,那都是將心比心的。

  「你覺得可用嗎?」

  「是否可用,福晉心裡最是清楚了。」吳嬤嬤也不傻,因此並沒有正面回答福晉。

  「你下去吧。」四福晉揮了揮手,吳嬤嬤便放下了簾子,然後朝大丫頭秀秀點了點頭,便回自己的屋子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大傢伙兒在給四福晉請安的時候,四福晉便賞了唐佳氏,宋氏兩隻花簪,沈琳李氏,烏雅氏各一支。

  李氏對這花簪自然是看不眼的,主要是嫌棄那顏色是粉紅,她感覺那是福晉在告誡她,妾永遠是妾。

  哼,不就是出身好過自己嗎?別的,有什麼比自己強的??

  自己可是聽人說,爺馬上要辦完差了,烏拉那拉鳳儀,咱們走著瞧,就看今晚爺歇在哪兒!!

  沈琳是挺喜歡的,左右擺弄著,還和宋氏比劃著,是戴她頭上好看,還是自己。

  沈琳現在是想明白了,自己穿越來了清朝,想要活得有質量,必須得按照人家的規矩來,比方說,你喜歡樸素可以,但得樸素得有質!!

  也就是說,你可以只戴一隻手鐲,可那手鐲一說出名堂來,或者是有眼光的人一看,便能立即秒殺全場,這樣,你才對得起你身為四阿哥妾氏的名堂。

  當然了,現在自己還沒有那種質的飾物,那只能靠花樣繁多出來挑了。

  沈琳現在和四福晉也有些熟了,再加上看著李氏那眼光不善,便假裝上前,扯著四福晉的衣袖,假裝吃醋道,「福晉不疼我了,宋姐姐和唐妹妹都有兩支,蘭鈴只有一支,蘭鈴不依啊……」

  「人家那是懷著孩子,你能和人家比嗎。」烏雅氏在一邊沒好氣的嘟囔道,「有本事,你也懷一個啊!」

  天地良心,沈琳本來是真心想搞搞氣氛的,這不是看著李氏掃射著四福晉的眼光不善嘛,可哪知道,自己這麼一說,會給惹來麻煩的啊??

  沈琳便尷尬的的站在哪兒了。

  「我可是常繡些衣物孝敬給福晉的,你有嗎?」宋氏趕忙解圍道,「福晉,我看你呀就是好脾氣,把蘭妹妹慣得,我看哪,你可得罰她給你做一桌子菜,省得她呀,再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

  宋氏捂嘴笑道。


☆、第三十一章 按我喜歡的來

  沈琳一聽趕忙擺擺手道,「宋姐姐,你饒了我吧,釀酒我倒是還成,燒菜就算了吧。」

  四福晉也懶得理會烏雅氏,配合著宋氏的話道,「你不是在學堂上了大半年的廚藝了嘛,現在學得怎麼樣了?」

  沈琳故意苦著臉道,「倘若有那麼幾個人配合著我,燒一個菜倒是成的,但我不保證燒完那道菜,那廚房還在不在……」

  四福晉是有聽人說過,沈琳的廚藝不怎麼樣,只不過,是真沒想到會差成這地步,哪怕沒學過廚藝的人,也不糟糕到會燒著廚房吧??

  便笑著道,「那我看還是算了,不讓她燒了,萬一燒著她自己的小廚房,以後天天來我這兒騙吃騙喝的,我可要被她吃窮嘍。」

  「福晉你也跟著宋姐姐一起笑話我,我發誓,一定燒一道菜讓你們刮目相看。」沈琳跺跺腳假裝氣呼呼的說道。

  「好啊,倘若你燒好一道菜,還沒把廚房給燒著,那就算當姐姐的我輸了。」宋氏一臉信心滿滿的樣子,「福晉,妾身開個賭盤可好?」

  那模樣,搞得她穩贏似的,唐佳氏便也笑著摻和。

  「宋姐姐,你認為我一定會輸嗎?」沈琳故意瞪大並眼睛問道。

  你們一定會輸的!!

  「福晉,別人買我輸不要緊,您可是當家人,可是我們府裡的主心骨,您可得買我贏啊!!我保準給你贏個大元寶回來。」沈琳故意裝著一臉可憐巴巴的兒兒,哀求道。

  「本來咱倆是好姐妹,我自然得支持你的,不過,現在府裡啊,負擔也重。」四福晉說著負擔重的時候,眼光往唐佳氏哪兒一瞟,然後又道,「我不能輸啊!!要不,我索性不參加了?」

  「哪有福晉這樣的,不行不行,福晉也得參加。」宋氏笑著說道。

  所謂的賭注其實也是些小玩意,不外乎原本宋氏手裡戴的金戒指,唐佳氏戴的金耳環,沈琳自己為了表示自己很有信心贏,把之前四爺賞的一隻金鐲子給拿了出來。

  李氏則是拔下了頭上的一支鏤空金蝴蝶髮簪。

  雖然論重量來說那自然是沒辦法和沈琳的金手鐲比,不過,人家勝在手工。

  那唐佳氏見李氏拔下來做賭注的時候,立即道,「咦,這不是京城雲鳳禧的簪子,李姐姐,你拿這個來做賭注,真是下了重本呀。」

  雲鳳禧??傳說中全京城最最高大上的首飾鋪子?

  據說人家現在背後是有簡王府做靠山。

  不過,人家的手藝當家人是前朝御用的,從朱棣開始便供職宮廷,一直到明朝滅亡。

  因此,現在很多京城人都以擁有雲鳳禧的首飾為榮,三百年老字號手藝,真心不是吹的。

  而雲鳳禧的飾品也分九檔。

  最高檔的自然是專供簡王府和大內的。

  一年只出九套頭面。

  據說,這是人家例年的規矩,從沒打破過。

  第二檔開始便是供各大王府貴族。

  別看是第二檔,不過,不是一般二般的身份,你也買不起人家二檔的東西。

  沈琳對這類是不懂,不過,別人可都是行家,像四福晉和唐佳氏便一眼看出,那只鏤空金蝴蝶髮簪絕對是三檔。

  那精巧的工藝,沒有一定火候的技術,鐵定打制不出來。

  四福晉也有五套雲鳳禧的頭面,一套是額娘在自己六七歲的時候便訂下的,另一套便是當賜婚的聖旨來後,又去訂的。

  第三套便是四爺給的,據說是當時孝懿皇后備下給兒媳婦的見面禮。

  後面兩套其中一套是當初生下弘暉,自己讓人去訂的,畢竟後來要擺滿月酒,百日宴一類的。

  另一套是當初出宮開府,又去訂的。

  五套之中,自然是屬於孝懿皇后給的最為體面,也最為漲臉。

  可惜,德妃不待見孝懿,因此,四福晉也並沒有拿出來戴過。

  這五套頭面中的任何一件,四福晉可都不捨得拿出來打賞小妾們。

  因為每一套頭面,人家都是獨一無二的,無法複製的,你說那些小妾配戴這些?

  別逗了!!

  可現在,李氏從頭上拔出一支雲鳳禧的精品髮簪,在加上,人家那挑釁的眼神,四福晉便有些坐不住了。

  倘若自己拿不出壓得下李氏的東西來,自己面子上哪還過得去??

  沈琳一聽李氏拿的是雲鳳禧的髮簪,便知道,李氏玩大了。

  這年頭,冒牌的東西雖然有,不過,就李氏身邊四爺身邊第一寵妾,絕對不可能拿假的出來忽悠人。

  更何況,假的話,肯定引不起唐佳氏和四福晉的關注。

  以前有人說過,三代才出一個真正的貴族,那是因為,貴族那都是用錢養出來的,整日裡,吃的,用的,穿的,無一不是精品,人家的眼睛那便是現代的x光器。

  你說人家天天是真精品的貨,一碰上假的,會感覺不出來,看不出來?

  呃,李氏可真不是個東西,自己都轉開話題了,你說是個聰明的,便應該偃旗息鼓,真不明白,這有什麼好鬧好爭的呢??

  「姐姐,咱拿個大點的,重點的鐲子給李姐姐瞧瞧。」沈琳繼續扯著笑容,打著哈哈說道,「李姐姐的雖然精巧,不過,太小了,還沒我這鐲子大呢,呵呵。」

  烏雅氏掩嘴一笑道,「民間來的就是民間來的,李姐姐的,那可是雲鳳禧出名,哪是你手裡那不知名的鐲子可比的啊,完全沒可比性。」

  「呵呵,我知道是雲鳳禧啊,剛才唐妹妹不是說過了,呵呵,只不過,這不是賭注嘛,我自然挑我喜歡的了,我們民間來的,就是講究實際,先不說這鐲子是爺送的,對我來說就意義非凡。」沈琳一本正經的說道,「單論克數,怎麼著也能打造五六支髮簪了吧,萬一碰到緊急關頭,去當鋪換成銀子,也是這手鐲多當些吧?」

  特別是逃難的時候,哪家的當鋪還會因為你是雲鳳禧的給點高價啊,人家那都是按金價來的!!

  「什麼當鋪?」這時候四爺走了進來。


☆、第三十二章 打賭

  眾人紛紛站了起來給四爺請了安,然後又都坐下。

  四爺自然是和四福晉坐在上首,然後四爺很是關心詢問了兩位小妾的身體,然後便問道,「剛才我進來的時候,你們在說什麼,當鋪?誰要去當鋪?沈佳氏,我好像聽到了你的聲音。」

  烏雅氏也不等沈琳開口,便把剛才的事兒說了一遍,然後便道,「爺,您說說,是蘭格格的鐲子值錢呢還是李姐姐的那髮簪值錢。」

  「自然是我的值錢了,黃金最最重要的作用是買賣,是拿來市場上流通,其次才是拿來當飾物的。」沈琳小聲嘟囔了一句。

  有四爺做後台了,李氏斜眼看了沈琳道,「沈佳氏,你剛才說什麼?你要不要大聲說一遍?」

  「我說自然是我的手鐲值錢了,那是因為那是爺賞的。」沈琳衝著四爺討好的笑了笑,然後轉頭又道,「李福晉,您是覺得爺賞的不值錢?」

  特麼滴你敢接話試試,你們誰敢接試試?哼哼!!

  李氏一陣語塞,看了眼四爺,「自然是蘭妹妹你的鐲子值錢了。」

  這沈佳氏真無恥!!

  「你到現在還沒會一道菜?」四爺有心扯開這個話題,便皺了皺眉問道。

  「不會啊,我會,我會可多了,這不是宋姐姐不信我嘛。」自己去學堂真心不是混時間的,真是有學東西的,而且學了很多,那叫一個累啊!!

  你以為指點人家先生燒菜,和人家先生點評每一道菜餚不累嗎?

  也很費心力好不!!

  你們這些會燒菜,會女紅的體力勞動者,永遠都不如咱食評家來得累,咱不僅要動腦子想,還要辦辦法提高人家廚師的水平。

  這絕對是費心費力的活!!

  君不見現代的食評家工資高過人家廚師麼?

  君不見人家廚師對食評師卑躬屈膝麼?

  君不見人家廚師還要塞紅包給食評師嗎?

  「蘭妹妹,我想爺指的是上灶熱的,可不是指冷菜喲。」李氏嬌媚的看了眼四爺,波光流轉的說道。

  「那冷菜也是有熱菜變冷的啊,又不是生的。」沈琳很鬱悶的說道。

  自己哪怕不怎麼上手燒菜,可那也是熟知流程的人,哪像某些人哦,居然天真的以為,冷菜是生菜……

  果然素十指不沾那陽春水!!

  「我看爺和我點菜,對蘭妹妹來說是難了些,不如,蘭妹妹自己動手?讓小順子在旁邊看著,到時候,咱們再來試試蘭妹妹的手藝,爺,您看如何?」

  四福晉笑著幫沈琳解圍,然後尋求四爺的建議。

  「嗯,也好,沈佳氏,你好好做一道菜來,到時候爺重重有賞。」四爺笑了笑朝沈佳氏說道。

  重重啊??

  沈琳激動了!!

  想到上次四爺那些綢緞還有首飾的打賞,要知道,之前四爺可沒說重重呢!!

  現在居然素重重!!

  就算不是上次的雙倍,再來一次一樣的,自己也接受啊!!

  因此,沈琳立馬拍拍胸脯,很豪爽的道,「爺放心,今兒晚上,就在福晉這兒吃妾身做的好菜,絕對讓爺吃得滿意,對了,爺,妾身只要做一道就行?啥口味都可以挑?」

  這個可得事先問好,要不到,到時候李氏和唐佳氏等人耍賴可不好了!!

  李氏嬌媚的捂了捂嘴,笑道,「有爺做見證,誰會賴你的賭金。」

  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一點見識也沒有,爺之前寵她賞她,估計也是貪新鮮嘛!!

  最得要的便是自己和爺鬧脾氣,要不然,爺哪看得上這種貨色的,看來,以後自己可得少和爺鬧,要不然,便宜了這些人可不好了。

  沈琳很是無語,自己沒指賭金好不!!

  四爺笑了笑,「由你自己選,今兒晚上,大家都來福晉這兒嘗嘗沈佳氏的手藝,我書房還有些事,先忙去了。」

  後面那句話是對著四福晉說的,說完,便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沈琳,便揚長而去了。

  由於沈琳要在四福晉院裡做菜,因此,別人告退之後,沈琳便留了下來,去了四福晉院裡的小廚房。

  趁沒人的時候,侍書立即上前道,「格格,今兒個,你可得好好努力啊!!」

  沈琳看了看侍書,握握拳頭表決心道,「你放心,衝著四福晉那大大的金項圈,我肯定會用心,剛才我早就想好做什麼了……」

  雖然四福晉說那金項圈是德妃賞的,不過,在沈琳看來,管它誰賞的,重要是量啊!!

  那麼大一塊金子,雖然掛脖子上是重了點,不過,萬一有急用的時候,不知道可以兌換多少的銀子啊,這才是真傢伙!!

  四福晉,您真素土豪!!

  侍書:格格,你放錯重點了吧……

  「格格,剛才爺說的重重有賞,您認為會是什麼?」侍書小心翼翼的問道,格格估計又想岔了吧??

  「爺賞的不外乎是首飾衣料吧。」沈琳想也不想的說道,總不會升自己的職,讓自己當個庶福晉吧??

  「格格!!」侍書有些急了,平時格格也挺聰慧的,怎麼今兒個糊塗了呢??

  「爺的賞,想來是今兒個晚上去你院裡!!」

  「不是吧?重重有賞是這個意思?」沈琳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自己絕對不是驚喜,是驚嚇!!

  「怪不得說是重重呢!!」沈琳懊惱的說道,四爺和自己做那活塞運動,這麼重的身體壓下來,不是重重是啥?

  自己很想贏啊,因為,剛才四福晉說了,只要自己贏了,那金項圈也是歸自己的,可是……

  算了算了,先對付眼前的吧!!

  沈琳跟著大丫頭秀秀走進了小廚房,雖然是叫小廚房,不過,規格可比沈琳的大多,人數也多多了。

  除了白案,紅案,還有專門開油道和打荷的。

  粗略算了下,不算燒火丫頭和粗使,大概有十人,這規模……

  沈琳不禁感慨,怪不得人人都想往上爬呢,在上面,才有這待遇啊!!


☆、第三十三章 上菜

  秀秀走了上前,和小廚房的管事裘嬤嬤道,「今兒個晚上,爺會和後院的格格們在福晉院裡用餐,你們看情況準備準備,另外,蘭格格會準備一道菜,這是爺吩咐了的,你們配合著,努力盡量滿足蘭格格的要求,這可也是福晉親自吩咐了的,可不許丟了福晉的臉面,聽明白了嗎?」

  果然是四福晉身邊的一等大丫頭,那氣勢!!

  估計茶花學個十幾年也學不上,不過,侍書肯定行,怎麼著曾經也是爺院裡的……

  「秀秀姑娘請放心,老奴曉得。」裘嬤嬤很是恭敬的朝秀秀行了個禮,然後又道,「蘭格格需要什麼,只管和老奴說,老奴定會想辦法幫忙搞來。」

  在裘嬤嬤想來,既然是蘭格格要給爺露一手,想必是要大展身手了,早就聽說蘭格格在學堂哪兒在學廚藝,只不過,據說廚藝不佳。

  廚藝不佳,那麼,只能用新,奇,怪,鮮來勝出了。

  裘嬤嬤是覺得,就憑她侍候四福晉的額娘到跟著四福晉到這兒,少說掌勺也有三十幾年了,各種各樣的新鮮菜色,只要你報得出的,她都做過,或者說聽過。

  反正都能提供就是了。

  秀秀剛才的話很明顯了,四福晉是全力支持人家的,蘭格格輸了,就是四福晉輸了,所以,裘嬤嬤表示,她一定會幫著蘭格格漂亮的打這場仗的!!

  秀秀走了之後,沈琳便向裘嬤嬤要了三隻褪乾淨毛,內臟全部拿出的生雞,然後下到滾水裡燙了下,便撈出來瀝乾。

  那邊,侍書帶著芝麻核桃各抱著一罈酒走了進來。

  「格格這是要用到酒啊?呵呵,老奴這兒也有,早就聽說蘭格格釀酒可是有一手了。」裘嬤嬤打開了那三隻酒罈,聞了聞,果然那味兒夠清新,夠獨特。

  其實像她們這樣做奴才的,哪個不愛兩口的,特別是冬天的時候,喝點酒一來暖身,二來暖心!!

  「嬤嬤倘若喜歡,把喜歡的口味給我,我把方子抄一份給嬤嬤,到時候嬤嬤就可以拿來自己釀了,想喝多少便釀多少。」沈琳笑了笑說道。

  「這敢情好。」裘嬤嬤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老奴最最喜歡那青梅酒,上次也釀過,可惜,味道就是沒吳嬤嬤哪兒吃得好,聽吳嬤嬤說,是您打賞的,她哪兒也不多,要不然,還會分我一壇呢,呵呵,這次我得了方子,多釀些。」

  氣死老吳那魂淡!!

  看來釀多些酒也是有好處的!!

  至少和這些嬤嬤管事們打好些關係,銀子自然人人愛,不過,像這種比較有地位,在四福晉或者四爺身邊面子說得上話的管事們,有的時候,用銀子遠不如用心來得有孝,當然了,雙管齊下自然是更加好了!!

  沈琳想了想,便決定,今年釀酒可得多釀些,可別小看了裘嬤嬤,雖然有的時候未必使得上勁兒,不過,踩你一腳,人家絕對是可以的!!

  沈琳向裘嬤嬤借了三隻灶,把瀝乾水份的雞給放入鍋中,然後從酒罈裡倒出了酒,先給裘嬤嬤還有廚房的幾位掌勺的各倒了三杯,請人家嘗了嘗,多的,便都倒入了鍋中。

  以酒替水煲雞?真新鮮!!然後呢?

  裘嬤嬤和掌勺的眾人都好奇的盯著沈琳。

  等三鍋都煮沸之後,便把酒和雞一起到了剛才的酒罈之中然後便讓燒火丫頭用小火燉著,然後沈琳便招呼開了眾人。

  「格格這樣便好了?」不會這麼簡單吧?

  「哦,等燉的差不多了,再說,現在只要用文火就成,來來來,你們喝酒啊,別和我客氣!」沈琳招呼著眾人用酒道。

  那些掌勺大廚,用完了酒便各自忙開了,畢竟晚上爺還要來呢。

  而在這邊盯著沈琳操作的張德福便有些鬱悶了。

  他是小順子的徒弟,今年也才十三歲,一直跟在他師傅身邊打雜,今兒個四爺是把任務派給了小順子。

  可小順子雖然四爺可以這麼叫,不過,人家也是四爺身邊的第一紅人,除了四爺和四福晉能叫小順子,別人一向都是叫順公公。

  像李福晉身邊的幾個丫頭,還叫人家順爺呢。

  讓人家看這事兒,人家順公公願意過來看著,沈琳也不敢啊,沈琳樂意讓人家看著,裘嬤嬤們也不願意啊。

  因此,沈琳便和順公公商量,順公公貴人事多,忙去沒事兒,至於盯梢這種活兒,自然是師傅有事,徒弟代其勞啊!!

  小順子也是個聰明人,便讓自己的徒弟張德福過來看著了。

  張德福覺得吧,蘭格格吧,倒也不算是作弊,確實很大一部分就是她自己操作的,可是那火是燒火丫頭看著的吧?

  不能算是獨立完成的吧?

  可到時候要怎麼和師傅說呢?

  張德福撓撓頭,覺得這事兒得和師傅如實秉告才行。

  到了晚上,李氏很難得的沒有最後一個到,倒是唐佳氏的丫頭來向四福晉請假,據說是唐佳氏下午的時候午休受了些些涼,晚上便不過來了。

  四爺見眾人都到齊了,便笑著看了看沈琳道,「好了,我看見桌上的菜可都是裘嬤嬤她們做的,你的呢?不會是失敗了吧?」

  「哪能啊。」沈琳牛逼哄哄的說道,「我怎麼可能會失敗啊,我做了三道菜,包管爺叫好,裘嬤嬤,麻煩你上菜。」

  「白切雞?麻油雞?醬油雞?」李氏見上了三道菜,便幸災樂禍的沖四福晉笑了笑,然後一臉嘲諷的說道,「蘭妹妹,這是一雞三吃嗎?」

  「爺不是說了,隨我做嘛,我只要沒燒著廚房,做得能入大家的口,就算我贏,剛才是這麼說的吧?不過,這三道雞,宋姐姐是不能吃,因為放了好多酒。」

  沈琳笑解釋道,一切手底下見真章,誰有空和你耍嘴皮子玩!!

  「既然如此,宋妹妹便不吃,爺和我做評判,李妹妹沒意見吧?」四福晉諮詢四爺的意思。

  看著剛才裘嬤嬤那一幅的樣子便知道,那三道菜,味道絕對不會差!


☆、第三十四章 有賞

  據說沈佳氏可是調試了好幾次才掌握了最佳的口味的!

  而雞肉伴著酒香,可是在自己的院裡飄了一整天了!!

  再加上,四福晉是支持沈琳的,便率先挾了塊冒似白切雞的肉。

  鮮嫩的雞肉拌著淡淡的青梅香,還有似有若無的酒味,那雞肉的感覺就像是那雞是吃著酒和青梅長大似的。

  四福晉吃完了一塊雞肉,便笑著道,「沒想到蘭妹妹的手藝可是不比裘嬤嬤差!!」

  李氏一臉的不相信,自己可是聽唐佳氏說過的,人家學堂的先生可是有點評過沈佳氏手藝的,雖然現在好了很多,不致於燒掉廚房,不過,也絕對不可能燒出美味的菜色就是了。

  「蘭妹妹,李妹妹不信怎麼辦?宋妹妹又懷著孩子不能食用。」四福晉說著,便把眼色朝四爺哪兒使了使。

  沈琳立即會意,然後上前拾起筷子,然後挾了塊到四爺碗裡,然後扯著袖子撒嬌道,「爺,李姐姐不信妾身的手藝,也不信福晉的公正,公平,覺得福晉偏袒妾身,妾身可是指望爺替妾身正名了!!」

  撒嬌誰不會啊,不就是嗲下聲音,扭扭腰肢嘛,現成的版本就在隔壁,雖然學不了十成十,不過,學個七八成還是沒問題的。

  四爺聽著沈琳的撒嬌,嘴角抽了抽,「好好說話!!」

  被她這麼一鬧,自己吃飯的心情都壞了!!

  「可不,蘭妹妹,你這樣子可真夠怪的!!」李氏很不以為然的撇撇嘴,這民間來就是民間來的,看那番作態,真噁心,真討厭!!

  「啊?怪嗎?」沈琳張大了嘴巴表示驚訝,然後轉頭和四福晉道,「姐姐,我不是看著爺很喜歡李姐姐,寵著李姐姐,所以,特意學李姐姐說話,學李姐姐的姿態,怎麼不像?」

  「你……」李氏氣極了,自己哪有她這麼醜的!!

  真表臉,東施效顰!!

  「爺……」李氏扯扯四爺的袖子,示意沈琳欺負自己!!

  「噗嗤!」宋氏不由得笑出聲來。

  「宋姐姐,你笑什麼?」李氏對著宋氏可沒對著四爺的好臉色,基本可以說是有些咬牙切齒了。

  「沒什麼……沒什麼,呵呵,真沒什麼……呵呵」

  宋氏用帕子捂了著半張臉又笑了笑。

  老實說沈琳還學得李氏真有七八成,特別是那皺眉,那嬌嗲的樣兒,再加上那嘟著小嘴抽著四爺的袖子搖擺的神態,那跺腳的樣兒,基本學個八九成。

  至於那嗲嗲的嬌顫聲,更是學個十成十,或者和人家是江南人有關。

  唯一差的便是臉了,沈琳的臉雖然也算漂亮,只不過,沒有李氏的柔,所以,沈琳一學起李氏的樣兒來,那便感覺很奇怪了。

  「好了,用膳吧!」四爺以前一向是挺享受李氏的溫柔的。

  這麼多妻妾裡,福晉是嚴守正妻的規矩,毫無情趣,至於宋氏,總是缺少一份感覺,唯有李氏,還有些些情趣,也善解人意,至於姿色嘛,更加是幾人之中最為上乘的。

  至於在炕上,也是最能配和自己,侍候得自己最為舒服的。

  可現在,李氏剛才像沈佳氏那樣一撒嬌,四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真TMD噁心……

  而四福晉則是對於李氏在沈琳哪兒吃憋很是開心,不禁晚飯也多用了一碗,雖然宋氏不能吃那三道雞,不過,那三道雞由於四福晉和沈琳用得比較多,倒是消下去了不少。

  就連是一向比較偏愛吃素的四爺,也是每道都挾了三塊!!

  可別小看那三塊,一道雞三塊,三道那就是九塊了!!

  四爺一向自率,最愛吃的菜,他也只挾三筷,絕對不會多挾,因此,能讓他挾上第三筷的,那說明人家是絕對愛的。

  而最重要的是,那三道還都是雞肉!!

  因此,李氏雖然很生氣沈琳,不過,也很是好奇,為何那三道看似很普通的雞為何四爺會挾這麼多的。

  一嘗之下,確實和平常的雞略有些不同,也就好吃了那麼一點點,自己的廚子鐵定也能做出來!!

  用完了晚膳,丫頭們撤走碗筷碟後,便上了漱口水,沒一會兒,李氏便提出要回院子照看孩子去了。

  宋氏笑道,「福晉啊,李妹妹有事要走,妾身看,是不是請爺把那輸贏說一下啊,要不然,妾身今晚可是要睡不好了。」

  四福晉笑道,「我正有此意。」

  然後轉頭笑著問四爺道,「爺,您看呢?是蘭妹妹贏呢還是李妹妹輸呢?」

  李氏:特麼滴,她贏和本福晉輸不是同一個意思麼?有這麼挖坑給爺跳的嗎??

  四爺看了眼李氏,然後又看了眼躍躍欲試的沈琳,便道,「你還不上前謝過福晉,這難道還要爺教你?」

  沈琳一聽,呃,這是說明自己贏了?也是哦,哪怕四爺再寵李氏,也不能大庭廣眾之下作弊,更何況,他得對起得自己的心嘛!!

  沈琳笑得見牙不見眼的,上前向四爺和四福晉行了禮,然後讓侍書接過了自己的賭金,然後打算發表一番得獎感言,比方說,感謝四爺,感謝四福晉,感謝四貝勒府,感謝爹娘……

  可哪知,這邊侍書剛從秀秀哪兒接過賭金,沈琳還沒張口,李氏便搶先上前和四爺四福晉道別。

  反正今晚四爺是肯定不會去她哪兒了,她多留一會多丟一會兒的臉,她才不樂意呢!!

  四福晉見李氏走了,便笑著對沈琳道,「可開心了吧,今日贏了這麼多,趕明兒,可得好好孝敬孝敬我!!」

  「姐姐,您有什麼事兒只管吩咐,妹妹我保證,你叫我往東,我不敢往西,你叫我趕豬,我不敢攆狗,包管聽話。」

  沈琳說了幾句恭維四福晉的話,看看天色也晚了,便道,「福晉,您也累了一天了,早些歇著吧,妾身也回去了。」

  「爺,你送送蘭妹妹回去吧,今日蘭妹妹也挺累的。」四福晉突然開口道。

  呃,四福晉,你把你自己的男人送到別人的炕上,你心裡舒服嗎??


☆、第三十五章 要了三回水

  四爺笑了笑,然後站起了身,便走了。

  沈琳一看,也只能跟在四爺身後。

  這古代女人的想法自己是真想不懂,換了是自己,打死自己也說不出那種話來,人家男人愛去不去是人家的事兒,自己是絕對不會主動說這些話的?

  或者說,四福晉嫌棄四爺技術不好,所以讓他去小妾哪兒鍛煉下技術,提升上xxoo的修為?

  身經百戰的男人,總比雛哥兒技術好吧?

  四爺技術好了,最佔便宜的可是四福晉!

  嗯嗯,肯定是這樣!!

  茶花等人看見四爺牽著自家格格的手回來,自然是欣喜萬分。

  下午的時候,侍書就有消息傳來了,讓院裡的人嚴陣以待,該打掃的再打掃一遍,絕對不能流一絲的死角,雖然人家天天打掃,不過,爺可是好長好長時間沒來了。

  至於小廚房,熱水也得備得滿滿的,小灶哪兒也燉著湯點,以備不時之需。

  二人剛進了內屋,四爺便把沈琳抱上了塌,然後拉扯起沈琳的衣裳來,沈琳那是一陣驚呆,四爺有這麼猴急?

  雖然剛才一路上,四爺就摳著自己的手心,不過,沒必要前奏也沒有,就直接來吧?

  四爺低頭湊到胸口用力嗅了一下,然後又用手捏了捏,輕聲的在沈琳耳邊道,「嗯,爺一段時間不來,好似大了些……」

  一邊說著,一邊用力的揉捏著,沈琳受不住,呻/吟出來,二人在塌上急風驟雨的來了一場。

  二人完了事,沈琳打算起身叫水,屋子裡地龍燒得熱,整個人粘乎乎的。

  哪知四爺卻把沈琳拉回懷裡,又來了一回。

  這回比剛才的溫和多了,不過,持續的時間倒是長了些。

  完事後,四爺把沈琳摟在懷裡,一直摸著她的背,也沒說話。

  沈琳心道,都兩次總可以叫水了吧,然後叫了水,二人打水洗漱一番,才上了炕。

  炕熱得暖暖的,再加上剛才也疲了,因此,沈琳的睡意很快便上來了,剛要和周公去下棋,哪知四爺又揉捏起來。

  縱慾過度的結果,沈琳自然知道,哪怕這具身體還年輕,可也不想藉著年輕荒唐過日子,便雙手推著四爺想要拒絕,可哪知,你越是拒絕四爺越是來勁兒,沒一會兒便入了巷。

  一手揉捏著沈琳的胸部,一手摟著沈琳的腰,下面不斷的進出,上面伏在沈琳的耳邊笑嗔道,「爺的小蘭花兒長大了……知道如何引起爺的興趣了……嗯,爺一定會如你所願的……」

  而當晚的結果便是,總共叫了三次水,除了李福晉侍候爺會叫兩到三次水,後院一般的人侍候,都只會叫一次水的。

  因此,還沒到第二天請安的時辰,這事兒便傳遍了後院。

  清晨的時候,沈琳是真心不想起身,可是沒辦法,自己還沒那個資格恃寵而嬌呢,因此,強打起了身,然後和宋氏一起慢慢來到四福晉的院兒。

  也幸好,現在宋氏懷了身孕,二人行得也慢,因此,下身的痛也能忍受。

  「那方子我抄了一份,待會兒回去的時候,你去我院裡,趁現在年輕,也生一個,哪怕以後有新人進府了,也不愁。」宋氏用一種我是為你好的樣子,咱倆可是好姐妹,我才和你這麼說的樣子。

  沈琳自然知道,這古代後院的女人,特別不是嫡妻,只能用孩子來固寵,男人的寵愛都是假的,唯有孩子才是真的。

  可是,倘若真要生,那也得過幾年。

  一來是這身子還年輕,二來,現在正是李氏和四福晉最白熱化的時候,現在生孩子,那是妥妥的炮灰。

  三來,自己還是信不過那所謂的生子秘方,再看吧!

  反正現在也年輕,拖個十年,也不成問題,只要自己沒犯錯,四爺還是會來自己院裡的。

  無論何時的請安,小妾們都是你刺我來我扎你,沈琳也習慣了,倘若哪天不被扎不被刺了,那才反正呢。

  結束後,沈琳剛要出四福晉的院門,卻被裘嬤嬤給攔下了。

  不為別的,就為那釀酒的方子。

  昨日眾人離去之後,四福晉自然是把裘嬤嬤給招來詢問的,得知人家確實是自己燒製的,沒讓任何人幫手,最多是幫忙試了試味道,讓人看了看火。

  因此,四福晉便點了點頭。

  裘嬤嬤對昨日四爺的態度自然也是看在眼裡的,這後院的女人哪,全部是圍著四爺一人轉,哪怕是咱家福晉。

  福晉那是不好意思向沈琳要方子,不過,咱是下人,咱不怕啊,更何況,人家可是答應,要教咱釀酒的呢。

  「嬤嬤現在倘若得閒,要不和蘭鈴去院兒,蘭鈴抄份方子給嬤嬤,嬤嬤您看可好?」沈琳很客氣的說道。

  倘若昨天不是裘嬤嬤找人幫手看著爐子,幫著自己調試味道,源源不斷的提供碰上整雞,自己還未必能贏呢。

  「有空有空。」裘嬤嬤笑著跟著沈琳去了院兒。

  沈琳也很大方,問了裘嬤嬤需要哪些方子,便總共抄錄了七八張釀酒的,一一都給了,也不藏私,裘嬤嬤自然笑得開心了,臨走的時候,還答應沈琳,今年沈琳需要多少酒罈子,她都願意提供。

  沈琳自然是笑著命人把裘嬤嬤給送出了院子。

  「格格,怎麼那奴才來要方子,你就這麼大方的給了呀,以後福晉哪兒也會釀酒了,爺不來您這兒了,可如何是好?」

  茶花剛才是裘嬤嬤在不好說什麼,可那是真心替沈琳急啊,你說哪個主子像自家主子這樣傻,把方子全交出去的。

  「你別急,格格肯定有後著的,是吧,格格。」侍書倒也不擔心。

  裘嬤嬤來要方子了,你不可能不給,人家背後站的是福晉,得罪了裘嬤嬤就是直接得罪了福晉。

  格格也不是李福晉,可以自成一國,現在還需要助手,依著爺對格格的寵,想來,多來幾次,只要格格也懷上了,那麼,到時候,格格也就不用愁了。

  哪知沈琳卻攤了攤手道,「沒後著,這又不是什麼祖傳秘方。」


☆、第三十六章 後院的女人

  這下子,不僅茶花有些驚愕,哪怕是侍書也有些不懂了。

  沈琳一看二人的樣兒,便在躺椅上躺了下來,侍書乖巧的拿了個靠墊墊在了沈琳的腰後,沈琳舒坦的長吁了一口氣才笑著說道,「這些都是土方子,人家有心打聽也不難,何必死攥在手上,更何況哪怕是同一個方子,炮製出來的酒也會略微有些不同。」

  自己會的那些方子,可都是以前的老鄰居給的,自己生活的城市不僅號稱是東府威尼斯,更是水鄉,酒鄉,醬油鄉,基本家家戶戶都會釀酒。

  那還是現代,在古代,更加不用說了,估計家家都會釀醬油也不說不準。

  可是每家每戶哪怕在同一天,同一時間釀造的,也會有些不同,這便和人家用的水,器物,釀酒的手勢,釀酒的人,釀酒的家庭,都有些關係。

  雖然不大,不過,每樣加起來,等到能用的時候,味道可是會有好多距離的。

  所以,哪怕配方再給人家,自己也不怕。

  唉,倘若能回到自己的故鄉就好了。

  要釀造最最頂尖的好酒,那水質可是最為重要的。

  京城的水質雖然也不差,不過,哪能和那悠悠古鑒湖的水比。

  縱觀每個最出名的釀酒城市,人家的水質肯定也有所不同。

  記得自己還在上初中的時候,自己的社會老師便在上課的時候義憤填膺的說,那鬼子國的無恥。

  據說早在剛開放的那年代,人家鬼子便藉以投資為名,來自己的故鄉考察,投資為虛,竊取釀酒配方為實。

  那時候的國人那叫一個單純,見人家來投資,好啊,中門大開,強烈歡迎人家的到來,不僅好酒美女的上去招待,還把自家的配方也順道告訴了鬼子。

  還帶著人家參觀釀造的流程,那鬼子國的人叫一個無恥啊,居然還用攝錄機給拍攝了下來。

  這種事兒,在開放的那幾年,還真挺多見的。

  不過,自己的故鄉唯一一點好的便是,那水,鬼子是偷不走的,所以,人家鬼子研製了幾年,還是釀造不出與家鄉同等質量的好酒。

  沈琳半瞇著眼,唔,再過些日子,等桃花開了,可以釀桃花酒了,再然後是青梅酒,還可以順便做些青梅醬,再下去便是葡萄酒,桂花酒……

  果然結交好裘嬤嬤是必須的啊,要不然,沒酒罈子,怎麼釀??

  自己雖然不愛喝酒,可是喜歡聞啊,更加喜歡做菜的時候放些酒,魚肉蝦蟹,哪個不需要放酒的?

  至於拿來送人,更加是佳品,可比送女紅什麼的實惠多了。

  自從唐佳氏和宋氏懷孕後,四福晉把後院侍寢的日子又重新輪排了一次。

  雖然唐佳氏和宋氏都是推薦自己身邊的通房,不過,據說是四爺自己說的,這段時間公差比較忙,每個月在後院的日子便是十天。

  這麼算下來,便是沒懷孕的四福晉,李氏,沈琳各三天,烏雅氏自然是屑想著那一天的。

  不過,據說又是四爺吩咐的,還是讓烏雅氏再修身養性一段時間吧,因此,至於最後的一天,四爺愛去哪兒便去哪兒,看人家自己高興。

  雖然在宮裡的德妃是想替自己的侄女說幾句公道話,不過,暗著說,四爺和四福晉裝傻,明著又不能說,傳到了康熙耳朵裡,肯定會怪責自己。

  因此,只能暗著給四福晉氣受。

  四福晉在德妃哪兒也氣習慣了,哪天去了永和宮,德妃笑臉相待的,四福晉才要發愁呢。

  而且白天四福晉在宮裡受氣了,據說,到了晚上,四爺便會去補償四福晉,受的氣越大,晚上,福晉院裡要水的次數越多。

  沈琳其實很想訪問下福晉,你是想在宮裡受氣多些呢還是受氣少些?

  現在宋氏和唐佳氏由於懷了身孕,也不上學堂了,宋氏還好些,由於是第二胎,反應還不明顯,唐佳氏據說是瘦了一大圈,那小模樣兒那叫一個憔悴啊!!

  福晉還十分賢惠的免了人家的請安,宋氏則是免了早上的,據說,孕婦無法早起,傍晚還是照樣去的。

  宋氏說起來的時候,那叫一個幸災樂禍。

  她有了身子,不去上女紅了,跟著沈琳來上廚藝課,也是她身邊的廚娘和大丫頭學,她和沈琳一樣,在旁邊待著,順便和沈琳閒聊聊。

  什麼都聊,最多的還是讓沈琳趁現在四爺去她哪兒比較多,早點懷上一個。

  沈琳那叫一個鬱悶啊,來得哪裡多了啊!!

  還不是和以前一樣!!

  以前也是一個月三天啊!!

  雖然要的次數多了,不過,沈琳覺得,估計次數多了,才懷不上吧,更何況,現在這身子懷上,自己才要擔憂呢,因此,特別的煩心宋氏的嘮叨。

  可人家是孕婦,你又不能給人家氣受,因此只能憋著,然後到了用餐的時間,便狠狠的扒兩碗飯,宋氏見沈琳吃得那叫一個嗨皮,自己的用餐量也大了起來。

  宋氏和沈琳一起用餐的結果便是,某天唐佳氏出現的時候,她和宋氏二人,明顯成了對比,一個雖然懷孕四個月了,可是還是瘦得像竹稈子似的,肚子好像也不顯懷。

  宋氏則是那叫一個氣色好,臉蛋紅撲撲的,跟個大蘋果似的水嫩,腰圍也粗了一圈,四個多月的肚子倒像別人五六個月的。

  「不是和你說了,請安就免了,你看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看,和宋妹妹二人,都相成明顯的對比了,我看要不,你改明兒個身體吃得消,也去學堂的廚藝班哪兒吃飯,我可是聽說,她們一大幫子人,你爭我搶的,吃得可起勁兒了。」

  四福晉見唐佳氏的氣色和身材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要知道,唐佳氏由於是侍候過德妃的,雖然自己待她是淡淡的,不過,人家懷上了之後,德妃可是有親自點名過的,因此,對唐佳氏,四福晉也是很上心。

  可現在,唐佳氏的身體和氣色倘若讓德妃那邊的人看見了,還以為自己有多虧待唐佳氏呢。


☆、第三十七章 混醬和麻醬

  「妾身真沒大礙,只是孕吐,吃再多還是吐出來,今兒個精神頭不錯,所以來給福晉請安。」唐佳氏把話說完便開始大口的喘氣。

  沈琳:就這樣兒還叫精神頭不錯,那精神差些的話,豈不是就躺在炕上了……

  那邊,李氏便以過來人的身份介紹著幾款不錯的菜式,湯品還有湯藥,據說對治療孕吐都有效果的。

  而宋氏也說,自己這兒有不少果乾,也挺不錯的,倘若唐佳氏需要,自己也可以貢獻一點。

  至於四福晉更加是大筆賞賜了不少補品,比如燕窩,人參,靈芝等等的給唐佳氏。

  這種場合,沒有懷孕經驗的沈琳和烏雅氏便大眼瞪小眼的齊齊對在了一起,然後又各自揚開了頭。

  沈琳開始低著頭扭起衣角來。

  看吧,懷孕真不是件好事,看看人家那憔悴的樣兒,再看看自己生龍活虎的樣兒,差別啊!!

  又不是愛的結晶,生個P啊,說不定還會把自己的小命給折騰掉!!

  到了晚上,沈琳回了自己的小院兒,素娘便上來說,今晚四爺會過來,還讓小順子點名要了拌面,估計是昨兒個吃上癮了。

  「爺要過來,今兒個不是去李福晉哪兒麼?」自己這兒又不是他的專用飯堂!!

  「奴婢聽李福晉身邊的人說,李福晉好像又來月事了。」茶花很是八卦的解釋道。

  「又來?」對於別人的月事,沈琳很少關注,不過,一看茶花那模樣,便知道,這月事估計來得比較頻繁了吧,要不然,怎麼用個又字呢。

  「可不,才十六天呢。」茶花對記後院所有女人的月事可是很有一手的,特別是現在人少,絕對不會搞錯。

  「那爺來,吩咐素娘多做些,對了,小順子有沒有說,爺點名要哪幾種口味?」

  昨兒個上面,由於是上拌面,因此,面的花樣也有好些。

  有蕎麥面,也有最為普通的雞蛋面,還有摻了胡蘿蔔汁的,胡蘿蔔雞蛋面,還有加了萵苣黃瓜汁的面,加了黑芝麻黑米黑豆汁的黑面兒。

  至於加進去的佐料,那更加不用說了。

  沈琳自己最喜歡的便是黑面兒,還有加了鴨蛋的蛋面,對於加了雞蛋的雞蛋面倒是淡淡的。

  不過,四爺嫌棄加了鴨蛋的面有股子腥味兒,因此,沈琳也不敢點,只讓素娘上黑面兒。

  哼哼,下次非得把鴨蛋面吃到飽!!

  而四爺則只點了蕎麥面和雞蛋面。

  「格格,那您的調味料還要上麻醬?」素娘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個是自然的啊,吃拌面,哪能不用混醬的,都說了,叫混醬,爺不在,就喚我取的名兒……」

  沈琳說的混醬,便是新鮮的磨製的花生醬,再加上芝麻醬,再配上些麻油,玫瑰米醋,再配些些磨碎了的孜然粉,調和均勻了,再加上切碎的香菜,蔥花,生薑片,蒜蓉用紗布浸泡牛滑湯。

  到時候調和在一起,便做成了自己要的拌面的料。

  本來自己取了個很威風的名字叫「黑白雙煞」,可惜這名字剛出生沒一秒,便被四爺用那犀利的眼神給秒殺了……

  沈琳含淚只能忍痛換了個名兒,叫「黑白雙勾」。

  不過,四爺還是不滿意,沈琳怒了,老娘又不拿出去賣,愛叫啥叫啥,你特麼滴管得著麼……

  四爺生怕小妾又取出「驚天地泣鬼神」丟臉的名字來,便道,「就叫麻醬吧,你看,有黑芝麻,有麻油的,挺好的。」

  噗,麻將……

  不過,這年頭,麻將叫馬吊,所以……

  「爺,你看,可不可以叫混醬,這不是這麼多種口味……好吧好吧,就叫麻醬。」沈琳很想為自己的權益再爭取一下,哪知,四爺細瞇起了眼睛,便知,人家不高興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咱聽話便是,反正你不在的時候,咱就叫它混醬,哼!

  「那爺的呢?」素娘又問道。

  「全上了,反正他愛怎麼調都隨他,他多難侍候啊。」沈琳撇撇嘴很不高興的說道。

  今天自己本來打算吃三鮮餃,豬肉餃子,實在不行,吃芋餃也成啊,可是,卻要陪著他著面!!

  一樣的東西,誰願意天天吃啊!!

  不過,其實自己可以上鍋子嘛,到時候,先陪這位大爺吃麵條兒,自己可以趁著吃麵條的空檔子,刷鍋子,然後可以把芋餃,還有餃子都放進去刷,反正也不費事兒……

  這樣,又不耽誤四爺吃麵條兒,也不耽誤自己吃餃子的興致!!

  「侍書,你去吩咐下素娘……咦,茶花,侍書呢?」沈琳剛要吩咐侍書卻沒見著侍書的身影便很奇怪的問道。

  現在這個鐘點,不是應該茶花幫著素娘在廚房忙乎的嘛,怎麼跑前面來了?

  「格格,你不願意待見奴婢啊?」茶花故意一臉委屈的說道。

  「自然不是了,這不是廚房沒你盯著,我不放心嘛。」沈琳打著哈哈。

  「侍書的小徒弟來找她說悄悄話了,所以,侍書讓奴婢到前頭來,省得格格沒了人侍候。」茶花解釋道。

  「小徒弟?桂圓?」

  「不是,格格忘了,原先侍書是在爺的書院裡侍候的,身邊有個粗使,也算是徒弟,叫豆花的,這個月可是來找過侍書好幾次了,格格,你說有啥事啊?」

  「真有事兒,侍書自然會說,行了行了,我這兒不用你侍候,倒是你下去和素娘說,本格格要吃餃子,讓她準備好鴛鴦鍋子,到時候本格格要來刷刷刷……」

  茶花剛想說格格身邊哪能沒人侍候這類的話,卻見著侍書走了進來,眼睛裡還泛著淚光。

  茶花見格格朝她擺了擺手,便去了。

  「怎麼了?你那個小徒弟有事兒?」沈琳問道。

  「求格格收留豆花可好?」侍書跪了下來哀求道。

  「這是怎麼了,快快起來說話。」這四爺院裡的,哪怕是個粗使,也不是自己想收留便收留的啊。

  「格格也知道,豆花這孩子,之前是跟著我的。」侍書抹乾了眼淚,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第三十八章 爺,你不愛吃啊

  豆花之所以能進四爺的院子,主要是因為憨厚老實,再加上以前她母親會磨製最最出色的豆腐,豆腐腦,所以,人家的母親在大廚房裡也算有一席之地。

  要不然,豆花也進不了四爺的院兒。

  可去年,大概也是侍書來了沈琳這兒不久,豆花的母親便在生第三胎的時候,難產過世了,一屍兩命,對於這事兒,侍書那時候也有和沈琳請過假,不過,具體的沒和沈琳說,主要是快要過年了,不吉利。

  豆花的母親一過世,親爹頓時成了後爹。

  沒半年,人家就要娶新媳婦過門了。

  都是同一個大院裡的,是個寡婦,帶著一個女兒,前頭還有三個兒子。

  豆花的爹之所以會娶這寡婦,主要是看中人家會生兒子。

  豆花下面還有個妹妹,去年剛進了府裡的針線房。

  至於人家寡婦的女兒,也在針線房。

  不過,人家寡婦的女兒是個心高的,羨慕豆花在爺的院裡侍候,便在回家的時候,和寡婦咬起了耳朵。

  論身段,論相貌,寡婦都要比豆花的娘強百倍,豆花的娘屬於實幹型的,至於寡婦,那純粹屬於中看不中用型的。

  因此,到了晚上的時候,寡婦便和自家的男人商量了。

  說讓豆花和她女兒職位換換,你想啊,自己的女兒可是繼承了她的身材和相貌,別說在針線房數一數二,放眼整座貝勒府,那也是排得上號的。

  倘若她女兒爬上了四爺的炕,哎喲喂,你不就是四爺的老丈人了嘛,以後,在府裡怎麼著也能橫著走。

  那男人一聽,也有道理,畢竟親生的兩個女兒,可都是繼承了婆娘的醜和憨,除了會埋頭苦幹,別的,啥也不會。

  要不然,長女進了四爺的院子這麼久,怎麼還是個粗使呢?

  可看看人家的女兒就不同了,只比次女進針線房早一年,便成了三等繡女,因此,便在豆花回來探親的時候和豆花提了。

  豆花雖然憨,不過,也不傻,自然不肯答應了,還勸她爹,這四爺的院兒,也不是想進便能進的,自己哪怕出來了,人家也未必肯讓繼母的女兒進那院兒。

  多的是人盯著,以前自己能進,還是因為母親的面子呢。

  那男人一聽女兒反駁自己,便不高興了,再加上有寡婦在一邊挑釁,便抄起板子打了豆花一頓。

  豆花身上有傷,回了府之後,也只能在自己的屋子裡養傷。

  四爺的院子裡,本來競爭就很激烈,再加上豆花的父親還到了管事面前去說三道四的,因此,豆花便沒了差事了。

  沒了差事,也不敢回家,只能跑來侍書這兒哭訴,希望侍書能不能幫個忙,在沈琳的院裡找份差事,粗使也成,實在不行,外院的粗使也成。

  沈琳一聽,便有些犯難了,現在自己院裡,人手全部齊全了,再添加個人,挺難的啊,自己又不是李福晉,可以恃寵而嬌。

  「這樣吧,我想想看,能不能明天和福晉提提這事兒,倘若福晉開口了,自然最好。」

  「奴婢謝過格格了。」侍書給沈琳磕頭道。

  「起來起來,就是這麼一提,還不知道福晉願不願意攬下這活兒呢,那她呢,現在在哪兒?」

  「本來想去她妹妹的針線房養著,不過,格格也知道,針線房哪兒的姑娘們,都是八人一間,哪睡得下她,也幸好,豆花在院裡人緣還算不錯,因此,先暫時和粗使們擠著,不過,也擠不了多長時間的。」

  「這倒是,明天我先和宋姐姐說說看,她現在懷著身孕,要個人或者不難吧?」沈琳用食指點了點下巴說道。

  到了用餐時分,四爺過來了。

  見著桌上有只鍋子便一愣,自己記得有命人來提過的啊??

  「爺,您看,光吃拌面,沒口湯喝,那哪成,來,咱先喝碗湯……」沈琳招呼四爺坐下後,不由分說便舀了兩碗牛骨大湯,一碗放到了四爺面前,一碗便自己端起來喝上了。

  四爺:昨日,好像是誰說,吃拌面喝乾什麼湯啊,多漲肚子!!合著什麼話都讓這貨給說了……

  小順子見四爺臉色不佳,便按照昨日對四爺多下筷子的碗裡開始挾起配料,然後拌好,遞到了四爺手裡。

  這邊,沈琳早就自己動手,吃完了一碗黑面兒,正拿著帕子抹自己的嘴兒呢。

  果然多個人就是好啊,又可以吃餃子,又可以吃麵條兒,其實,對麵條兒,自己還素愛的,只不過,今天就特別想吃餃子擺了。

  「你鍋裡煮的有什麼?」自己好像看見有餃子……

  「餃子啊,有三鮮味兒的,有豬肉餡兒的,還有蝦仁炒蛋餡兒的,唔,這個小的芋餃好了,爺嘗嘗。」

  沈琳見小芋餃浮了上來,趕緊撈了一個挾給四爺,別的便挾到了自己碗裡。

  四爺一看,臉都綠了,合著自己就只能嘗一個啊??

  而且還是這麼小的一個,夠塞自己牙縫麼?

  眾人看著四爺臉色不佳,便紛紛低下了腦袋,唯獨沈琳在哪兒吃得痛快,雖然那剛出鍋的芋餃燙得沈琳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不過,沈琳的筷子還是挾向了第四隻芋餃。

  「很好吃嗎?」四爺咬牙切齒的問道,吃得這麼飢餓,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自己有多虐待這小妾,四爺府是有多窮,沒讓小妾吃飽呢。

  「咦,爺你還沒吃,來,快吃啊,別客氣,雖然芋餃冷些些也有口感和Q勁兒,不過,真不如熱的好吃。」沈琳好心的勸道。

  小順子:這蘭格格得是有多缺心眼兒,居然會沒發現爺的臉色很不對勁兒的……

  「爺,你不愛吃?」沈琳終於後知的發覺四爺臉色不對了。

  眾奴才:格格,你終於知道爺不對了,趕緊的,多給爺刷幾個餃子補償一二啊!!不過,怎麼聽著好像有些不對頭啊……

  「爺不愛吃,我自個兒吃吧,順公公,你繼續給爺拌麵條兒,我自己刷餃子吃!」

  沈琳沖四爺笑了笑,然後把四爺碗裡唯一的芋餃也給挾回到了自己碗裡。

  眾人:……


☆、第三十九章 沒了

  對於沈琳的無知,別說眾人感到鬱悶,哪怕是四爺,也鬱悶啊!!

  身邊的女人,包括四福晉在內,哪個吃飯不是就著自己吃的,哪像這貨,自管自己吃,那雙眼睛,一個勁兒的盯著桌上的鍋子,也不瞟自己一下!!

  你說有這樣做小妾的??

  估計全京城也是獨此一家,別無分號吧!!

  算了算了,說多了那都是淚啊!!

  四爺眼睛瞟向小順子哪兒。

  小順子自然明白了,立馬示意侍書去廚房再去端些芋餃來,反正有哪些餃子的品種各端一盤便是了。

  侍書回來得很快,很快便端了一盤子餃子回來。

  「咦,我吃完桌上的夠了啊,怎麼又上?」沈琳有些納悶了,晚上吃多了,可不好!!

  然後見著小順子把餃子一個個放進鍋子裡開始煮了起來,才知道,原來素四爺要吃!!

  你說要你吃便直接告訴自己啊,自己又不是你那肚子裡的蛔蟲,你不說,我哪知道!!

  「爺,來,這個是蝦仁雞蛋餡的,嘗嘗。」終於發現四爺也要吃餃子的某貨,把自己的那份刷熟了的餃子挾到了四爺碗裡,還順便介紹了起來。

  「爺,來試試這個醬,配蝦仁雞蛋餡的,絕配啊!!」沈琳把自己面前的碟子推到四爺面前,示意四爺沾著那醬料試試。

  侍書這次聰明了,見四爺顧自己吃,沒沾那醬料,便知道,四爺那是嫌棄格格沾過的。

  便又讓人去廚房備了份自家格格搗鼓出來的醬料,然後一一放到了四爺面前。

  四爺:看看,人家奴才都懂的,就這貨不懂!!你說侍書這麼有靈氣的姑娘,在她身邊侍候久了,她怎麼就沒沾染半點慧根呢???

  二人一個刷一個吃,倒也很快的,把餃子吃了大半,倒是剛才四爺點的麵條兒,沒動多少。

  二人用完了餐,下人便上來收拾,四爺見桌上還有些沒吃完的餃子,心下一動,便對沈琳道,「你讓廚房再包些餃子,給唐佳氏也送份過去。」

  好像剛才自己的大丫頭青蘿有和自己提過,說唐佳氏胃口不好怎麼的,這餃子味道倒還是不錯,讓她試試,或者吃得下呢?

  自己也去見過,瘦得跟紙片人似的,哪怕真生下了孩子,估計也不是個健康的。

  倒是沈佳氏,生於民間,長於民間,身子骨那叫一個結實,倘若她能夠……

  不過當轉頭看見沈琳又從案幾上拿了根芝麻糖開心的嚼動起來,便默默的收回了剛才的心思。

  有個吃貨小妾也就算了,再來個吃貨的小阿哥或者小格格,還是不丟這個人了,健康不健康,只能看老天爺給不給了……

  「四爺,你是讓素娘做盤子給唐妹妹送去?」沈琳手裡拿著根咬了半截的白芝麻糖,嘴裡好容易嚥下去,才問道。

  最重要的是,她敢吃嗎,不怕自己下墮胎藥啊??

  她敢吃,自己也不敢送啊!!

  萬一被人陷害啥的。

  「怎麼,你不願意?」四爺一聽沈琳的語氣,便很不高興的板起了臉。

  沈琳趕忙擺擺手道,「自然願意了,不過,這是不是問問大夫會好些,爺也知道,我吃得比較雜,啥都會放餡料裡放,至於醬料更加不用說了,這唐妹妹懷著孩子呢,萬一吃了啥不應該碰的,可如何是好?要不,我讓素娘把方子抄一份,然後拿去給徐大夫看看,倘若徐大夫看過沒問題,明天再讓素娘手把手的教唐妹妹院裡的廚子做,爺,您看如何?」

  這可是最最保險的做法了!!

  自己送得安全,別人也吃得放心!!

  四爺一聽,也有理,便自顧自的看起書來,而沈琳則和侍書玩起了五子棋來。

  雖然侍書也有耐心的教過沈琳下圍棋,不過,沈琳下得那叫一個爛啊,倒是五子棋,還能贏侍書幾次。

  和侍書玩了七八盤,自己贏了有三次,雖然知道侍書有讓自己,不過,沈琳還是很高興,重在過程,結局並不重要。

  那邊四爺把書本放下,侍書便明白四爺是累了,想歇下了,便收拾起棋盤來。

  哪知小順子卻匆匆的走了進來道,「爺,不好了,唐格格見紅了,福晉也去了,據徐大夫說,情況不怎麼好……」

  四爺一聽,立即沖沈琳道,「你早點歇了吧……」

  說完,便走了。

  茶花上前問怔在一旁的沈琳道,「格格,還要給爺等門嗎?」

  「見了紅,福晉和徐大夫都到了的,肯定是大事了,唉,可憐的,不用等了,咱們早點歇下吧。」沈琳歎了口氣說道。

  自己就說嘛,這麼早生孩子不好!!

  唐佳氏還比自己這身體大三四歲呢,只不過,進來得晚,所以,自己喊她妹妹,要不然,真按年紀來喚,還得喚她姐姐。

  這晚上,整個後院的都沒歇好,哪怕一向不曾失眠的沈琳也是,她是想著,爺和福晉沒讓自己喝避子湯,萬一自己懷上了可怎麼辦?

  畢竟侍寢的日子不是自己排的,而且四爺來了,每次都很生猛,拒絕他,那是不可能的,先不說體力上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真惹惱他了,以後不來了,更加麻煩。

  看來,自己得想個法子,讓四爺在安全期來自己的院裡,至於危險期,那去李氏或者福晉哪兒吧!!

  幸好自己也結交上了福晉身邊的吳嬤嬤,裘嬤嬤,裘嬤嬤用處不大,倒是吳嬤嬤哪兒,或者可以想個法子和人家再近乎些。

  第二天清晨起來的時候,沈琳一邊讓侍書梳著髮,茶花一邊在匯報著自己打聽來的消息。

  唐佳氏昨晚流產了,孩子沒保住,身體也大傷,據說,倘若調養得好,以後還能生,不過,調養得不好,那就難說了。

  另一個壞消息便是宋氏也病倒了。

  「宋姐姐病了,昨兒個不是好好的?」沈琳很是驚訝。

  這流產又不是流行性感冒,還會傳染似的,更何況,宋氏可是比唐氏吃得多,氣色也好,怎麼也會病倒的?

  不會是嚇的吧?


☆、第四十章 推測

  沈琳從四福晉院裡出來後,也沒去學堂,這年頭,雖然沒有報紙網絡,不過,你可不能小看八卦消息的傳播。

  那些小妾們肯定是像打了雞血似的激動會來和自己套近乎,想了想,自己還是請假吧!!!

  至於你說借口?

  當然有了。

  自己不是和宋氏情同情妹嘛,人家生病了,自己去瞧人家,路上走得急了,摔了一跤……

  人家信不信那是人家的事兒,反正咱就是這借口。

  沈琳帶著侍書打算去宋氏哪兒看看,唱戲得唱全套。

  可哪知,剛進院子,便被粗使給攔了下來,然後梨兒便匆匆的從屋內走了出來,給沈琳道了個萬福,便輕聲的向沈琳解釋。

  據說昨晚宋氏折騰了一晚,現在才睡下,因此,倘若沈琳有急事,那便去隔壁的廂房坐會兒,她去通報,倘若沒啥急事,她就……

  沈琳本來就沒啥事,便讓她忙她的,自己便帶著侍書回了院子。

  「格格,會不會有什麼古怪?」宋氏哪兒的人都怪怪的。

  福晉雖然不喜小妾們懷孕,不過,對於懷孕的小妾,倒真是照顧周到,侍候的人都是加了一倍的,可看看今天院裡侍候的人,一個也沒!!

  絕對有蹊蹺!!

  沈琳看了看天,也不說話,自己早感覺有古怪了,主要是哪兒怪說不上來。

  算了,反正院裡很多事兒,自己都看不明白,也不去折騰自己的腦子了,累人。

  而屋內的宋氏惡狠狠的看著癱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蘋兒,心裡還是起伏不定。

  這可是自己從娘家帶來的人!!

  自小伴著自己一起長大的!!

  疼她多過疼梨兒,還有乳嬤嬤,可是呢?

  換來的結果是什麼?

  背叛!!

  為了一個她根本不可能得到的男人背叛自己,宋氏心裡一陣心寒。

  李氏,這個樑子咱是結下了,我宋詩妍發誓,下半輩子只做一件事,就是讓你不得好死,哪怕你生的子女再多,再聰慧再有本事,我也會讓他們一個個和你離心離德,讓你晚年淒涼!!

  徐嬤嬤端著一碗湯藥不知道應該是勸自家主子喝,還是不喝。

  喝吧,孩子肯定沒,主子身體也會大受傷害,可是,不喝吧,隨著那肚子大起來,孩子肯定還是會沒,主子的性命能不能留還是個問題。

  「嬤嬤,把藥端過來吧。」宋氏盯著蘋兒的屍首半晌,才緩緩的說道。

  「是老奴對不起主子……」徐嬤嬤跪著把藥給呈了上去,蘋兒可是自己的親外甥女,蘋兒前些年之所以能脫穎而出,也是因為太太當初看中蘋兒是自己的親戚,可哪知……

  「和嬤嬤無關,不過,嬤嬤,我身邊……」宋氏端起了藥碗,看著烏黑烏黑的湯汁,閉上了眼睛,然後過了半晌,才猛的把藥一灌。

  徐嬤嬤就這麼跪著看著宋氏用下了藥,再看著她流出了眼淚,然後側躺在了炕上。

  她自然明白宋氏的意思,因為蘋兒的事兒,宋氏肯定不會把自己留在她的身邊,因為彼此之間都有根刺了。

  自己離得遠遠的,說不定,還能全了這份主僕情緣。

  至於打發自己回宋家,那肯定也不行,讓太太和老太太們知道了,扒了自己的皮都有可能。

  徐嬤嬤想到此,恭恭敬敬地給宋氏磕了幾個頭,然後又轉到一邊,給梨兒磕頭。

  「嬤嬤別,奴婢,怎麼受得起。」梨兒慌了,趕緊去扶。

  「別,讓我磕,我對不起主子,以後主子身邊,可就全靠你了,你受得起!!」

  徐嬤嬤說完,便「通通」的梨兒磕了幾個很響的頭,然後便抹抹眼淚,走出了屋子。

  等到了第二天下午,沈琳便聽到了宋氏也沒了孩子的消息。

  瞬時,便愣了起來。

  過了半晌,便把侍書招來,然後把當初宋氏給的方子,遞給了她。

  「格格,這是……」好像是養宮護宮的方子嘛,格格終於打算努力上進了,太好了!!

  雖然侍書不像茶花那麼進取,不過,對自家格格不求上進的心思也很是不慣,只不過,她是主子,自己也不能多說什麼。

  「宋氏說是從李氏哪兒偷來的,你猜,這藥方會不會有啥變動的?本來確實是保胎求子的良方,可因為某一兩個配方的變動,或者說量變多變少了,導致確實容易懷上,但是,懷上後是個死胎,或者說,容易滑胎……。」

  要不然,哪來這麼湊巧,兩個都懷上了,然後兩個都沒了的。

  哪怕是現代,醫學這麼昌明,這五六個月大的孩子掉了,以後可是容易生不住孩子的,更何況雖醫學落後的古代了。

  在古代的後院,倘若一個女人生不出孩子來,意味什麼,自己很清楚!!

  說句實在話,這李氏這一招可真是高,先給了你希望還有甜頭,然後一招打沉了,而且是沉得徹底,一絲希望也不給你留的。

  沒了孩子,你還爭什麼?

  這對女人來說,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打擊都是十分大的,還能不能再起身,真是個問題了。

  雖然人家也是嫁了人家,雖然人家也有心計,不過,畢竟才十幾歲。

  你能要求,一個十幾歲的姑娘,心志有多堅定?閱歷有多豐富?

  說不定就這麼一撅不振了!!

  雖然會有新人進府,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四爺在成長,倘若年輕的四爺還會有心思和小妾建立些感情,那麼二十幾三十幾的四爺,還有這心思?

  再美的女人對他來說就三種用途,一傳宗接代,二,政治利益,三,玩物!!

  這是個女人都能做到的,只要沒有女人再進駐四爺的心,那麼,李氏,或者說是福晉便立於不敗之地。

  對,還有福晉!!

  自己就不相信,福晉會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哪怕之前不知道,後來肯定也知道了,只不過,不經她手,對她來說無礙,她樂得看著李氏剪除一些妨礙。

  看著後院的女人狗咬狗!!

  她是福晉,又有嫡子在手,怕什麼?

  「格格的意思是……」李氏下手害的?

  這心思,也太陰毒了……

  「倘若我推斷得沒錯,應該是這樣。」沈琳突然感覺有些發冷。


☆、第四十一章 恢復正常

  「侍書啊,你說以後那些女人想明白了,會不會你報復我來,我報復你,到時候整個後院都會受此牽連啊?」

  她們自己鬥也就算了,倘若把自己這個無辜的人牽連進去,自己豈不是太冤枉了?

  侍書一看自家的格格的面色發白,雙手發抖,便上前一把抱住沈琳,「格格,別怕,奴婢會保護你的。」

  「真的啊……嗚嗚嗚……侍書,我可全靠你了……」沈琳也環抱起侍書,然後輕聲的啜泣起來。

  沈琳是真的怕。

  在現代,哪怕是辦公室政治,鬥得再厲害,最多飯碗不保,反正也餓不死。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可在這兒呢?

  沒的會是小命!!

  而爭的,只不過是侍候四爺,然後為他生孩子!!

  這還不是自己想要的東西。

  沈琳突然有種,捲鋪蓋走人的打算。

  因此,接下去的一段時間,沈琳便有些頹廢了,也不會主動讓素娘做東西了,四爺來了,也像木偶人似的。

  每天生活得像行屍走肉似的。

  別說侍書和茶花急,哪怕是不怎麼過來的四爺,也感覺到小妾的不對勁了,以前那叫一個話嘮,現在呢,安靜得不像話了。

  至於在炕上的表現,倘若以前是一尾新鮮得叫四爺一嘗再嘗的活魚,至於就是一條死魚,別說嘗了,看看都索然無味。

  因此,便把身邊的暗衛黑大召了過來詢問。

  四爺聽到黑大轉述沈琳話的時候,沉默了半天。

  後院的事兒,宋氏有暗示過,福晉也有提過,不過,他是不相信李氏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人。

  他依稀記得,李氏剛入宮第一次侍候他的那晚……

  宋氏是德妃看中賞的,福晉是養母指定的,那時候在阿哥所侍候的三人,唯有李氏是讓他最舒服,最貼心的。

  因此,他更加喜歡寵著她,疼著她些。

  有人說,男人的初戀是最讓自己忘懷,雖然,在內心深處,扎根最深的是大沈氏,可是,真正的初戀應該還是李氏。

  因此,當宋氏暗示,福晉明示的時候,四爺還是選擇相信李氏。

  他更願相信,自己喜歡的人,第一次喜歡的女人是個單純如以往女子。

  可現在,他有所懷疑了。

  沈佳氏在他心裡,一直挺沒心沒肺的,畢竟沒哪個小妾,會把她自己的喜好凌駕於自己之上。

  可現在,她居然也怕了起來,大沈氏可是個不怕任何人的人。

  至於沈佳氏,骨子裡也有大沈氏的那種性子和傲骨,只不過,用她愛吃的表象掩蓋住了。

  或者說,她為了在後院生存,學會了後院的這些彎彎繞繞。

  四爺不由得沉思起來。

  「黑大,你看呢?」四爺覺得,自己還是相信李氏的,或者以後多護著沈佳氏些,畢竟,曾經答應過大沈氏的。

  黑大從師滿之日起便跟著四爺,一直到現在十幾年了,可以說,哪怕是四爺,也未必有黑大這樣瞭解過他,因此,四爺一句話,黑大便明白四爺的內心想法了。

  更何況,黑大覺得,這是四爺的家務事,關自己毛事。

  便道,「奴才和爺的想法一樣。」

  四爺:老紙說什麼了??

  「黑大,你把白二找來,幫爺想想,送什麼可以讓沈佳氏恢復正常。」四爺也不打算問黑大了,這種事兒還是問白二吧,白二機靈。

  黑大:你家小妾現在挺正常的,之前才不正常吧?

  「爺問送禮物給蘭格格啊?」白二被召喚後來一聽,便覺得讓蘭格格開心多簡單一件事兒啊,她不是最愛搗鼓吃的嘛,送她一堆好吃的,或者送她一個廚娘,挺好的。

  至於理由,宋氏和唐佳氏要做小月子,更何況,大夫說了,為了二人的身體,最好是半年內不要有房事,再加上爺不喜歡烏雅氏和福晉,現在李氏好像又要面臨著失寵,那麼,蘭格格哪兒,爺自然會多去了,爺去得多了,福利待遇自然要水漲船高了!!

  只不過添加一個廚娘罷了,任誰也挑不出理兒來。

  四爺聽了白二說的禮物,便答應了,吩咐白二挑個會做江南小菜的,好像現在去沈佳氏哪兒多了,也感覺江南的清粥小菜挺適合自己的。

  當一個白胖胖,笑得很和善的廚娘站在沈琳面前的時候,沈琳愣了好長一會兒,然後便吩咐茶花把素娘叫來,讓二人認識了一下,然後便讓那姓吳的廚娘今天晚上掌勺,做幾道她拿手小菜。

  姓吳的廚娘能夠在眾多會燒江南小菜的廚子中脫穎而出,手段自然也是有些的,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人家燒的江南小菜地道。

  因此,當晚上,三菜一湯端上來的時候,沈琳雖然還是一發不言,不過,表情倒也不再呆呆的了。

  無聲的抗議也算表示過了,四爺呢?

  人家身為一個大忙人,也照顧到你了,也應該知足了,畢竟生活還是要過,日子還是要繼續,除非你是真的不想過下去了。

  要不然,只能重新振作起來。

  至於後院的是是非非,反正自己不去招惹別人,不過,倘若有人要來招惹自己,不好意思,那自己也不會坐以待斃。

  要讓自己不當炮灰,那麼辦有一個辦法,讓自己得四爺的寵,哪怕不得寵,也絕對不能讓四爺討厭!

  既然四爺對曾經的自己挺滿意的,福晉也沒表示厭惡,那麼,咱按著這條路走吧,至於以後會發展成哪樣,這可說不好。

  沒走到你雙眼合上的那一天,誰知道誰能笑到最後呢?

  因此,到了第二天,沈琳又開始點菜起來。

  一些都是挺簡單的,桃花芍葯糕,山藥紅棗糕,香椿,馬蘭頭,還點了艾餃,艾糕。

  吳廚娘接到單子的時候,愣了下,然後便問素娘,「格格點菜都這麼隨意?爺就這麼由著她?」

  艾餃,一般都是清明節時才吃,而且京城畢竟不如江南地區。

  江南地區,只要入了春,艾草那便是瘋長,有些鄉村地兒,簡直可以說是漫山遍野,孩子們玩的時候,隨手一抓便是一大把。


☆、第四十二章 艾餃

  有些乖巧的孩子便會去每天搞個一大簍筐來,曬乾的也有,曬乾後做成艾條,自己家用。

  有些則拿來賣給藥鋪,一些藥鋪子也收這東西,雖然收的價格挺便宜的,不過,在古代,人工費也不貴就是了,孩子們一邊玩一邊能賺些,就當是賺了買零嘴的銅板。

  到了端午,家家戶戶每家屋子都要拿來熏那艾條。

  老年人說的,這樣熏過,一來夏天蚊子少,二來蛇蟲鼠蟻也少。

  有些略微懂些醫學的人家,還會存放一定的艾條,到了五荒六月,天氣悶熱得慌,拿艾條來灸灸。

  別看艾草是個低賤東西,可在老百姓眼裡,那可是個好東西,對婦女病什麼的,也挺有療效呢。

  「怎麼,這是什麼金貴的東西?」素娘是正宗的北方人,並不是很清楚艾餃是什麼。

  「倒不是什麼金貴的,只不過,在我們南方……」

  吳廚娘還沒說完,素娘立即道,「既然不是什麼金貴的,做來便是,格格好容易恢復正常了,又不貴,爺和福晉也不會見怪的,對了,這個艾餃,有什麼規定的味道或者調料不?」

  好像自家格格喜歡多種的,吃個尋常的蒸餃啥的,也要搞個七八種餡料,然後沾沾的醬料又喜歡多種的。

  「一般就甜鹹兩種,甜的便是芝麻炒熟了放些糖進去,是熱吃,至於鹹的便是冷著吃,放醃菜丁,豆腐丁,筍丁……」

  「那都是素食了?倒是可以孝敬大嬤嬤。」素娘想道,便道,「多做些,倘若爺認可了,到時候咱就用格格的名義孝敬大嬤嬤。」

  「大嬤嬤是以前便在宮裡教養爺的精奇嬤嬤?」吳廚娘問道。

  大嬤嬤以前是孝懿皇后賞下來的人,只不過,後來孝懿皇后過了世,大嬤嬤便也出了宮。

  四爺那時候怕和德妃關係搞僵,也沒和大嬤嬤聯繫,大嬤嬤也一直在佟府上貢養著,教著佟府孫小姐們規矩。

  一直到四爺出宮開府,才和隆科多商量了一二,便把大嬤嬤給接了過來。

  不過,倒也不算是住在四貝勒府,只不過是在四爺府的後院買了兩進的宅子,找了幾個人來侍候。

  閒來無事的時候便會去看望大嬤嬤一二。

  府裡的女人都知道大嬤嬤在四爺心裡的地位,因此,大家都想討好她。

  只不過,人家喜靜,因此,四爺下了令,除非大嬤嬤召喚,要不然,不許任何人上門打擾。

  「是的,以前爺有吩咐過,咱們院裡,倘若有素食想出來的,合了爺胃口的,都給大嬤嬤送一份過去嘗嘗鮮。」

  素娘對這點挺自豪的,因為大嬤嬤對自家格格進貢的東西,一向挺滿意,自己可是常和大嬤嬤院裡的廚娘在做溝通的呢。

  「倘若是大嬤嬤哪兒,或許不是太適合,雖然是素食,不過,畢竟是用糯米粉,大嬤嬤年歲在哪兒了,糯米食得多,不消化。」吳廚房解釋道,萬一害人家大嬤嬤積了食,哪怕蘭格格再受寵,也承擔不起呢。

  素娘聽了笑了笑道,「這個不妨事兒,大嬤嬤下面侍候的人知道著呢,大嬤嬤最喜歡甜食了,剛才你說,鹹的是拿來冷吃合適?」

  「熱吃有熱吃的風味,冷吃有冷吃的嚼勁兒。」吳廚娘說道,「這樣吧,我先做些,您看看,到時候,咱再呈給格格?」

  「這個使得。」

  哪知素娘端了上去,沈琳有些不滿意,口味倒是不錯,純正的江南風味,不過,差了很多,便讓侍書把吳廚娘給喚了過來。

  「格格是說揉的時候把梗子去掉?格格,是這樣的,江南吧,這艾真不是個啥稀罕物,就是在京城,這東西少了些,所以,奴婢才沒把那梗給去掉,至於格格說的加鹼汁,會不會口味不好啊?」

  自己自然知道加了鹼汁,色澤會漂亮些,不過,這不是會影響口味嘛,特別是鹹的。

  沈琳聽了便道,「你下次摘嫩葉,然後把老梗子切碎了放到鍋裡熬汁,這個汁拿來揉粉也使得,至於加鹼只是讓你略微加一些些,又不多,還有,芝麻白糖餡的話,芝麻炒過再磨碎了,別整粒的,到時候,裡面再放些核桃碎,花生碎什麼的,具體你問問素娘,這個她比較懂。」

  說完便朝吳廚娘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吳廚娘回到了廚房,便拉著素娘的手把剛才沈琳說的重複了一遍,然後道,「格格倒不是個難侍候的,素娘,看來咱倆那是有福氣了。」

  素娘笑了笑道,「這個是自然的,雖然有的時候格格挑剔了些,不過,她都會告訴你,要怎麼做,反正按照她說的做,呈上去了,不好吃,她自己便會改過來,也不會來怪你們,可是講道理了,可不像……」

  一邊說著,一邊努努嘴朝西邊那兒揚去。

  吳廚娘也是府裡待得有段時間的人,自然明白素娘指的是誰了。

  就沈琳變得頹廢的那段時間,府裡的氣氛確實也不怎麼樣,反正沒人高興的,除了烏雅氏,因為她懷孕了。

  孩子自然是四爺的!!!

  剛知道這消息的時候,別說侍書她們驚奇,福晉也很是驚奇,要知道,後院雖然不是在她完全的掌控之中,可也是絕對的掌控之中,在這種情況下,她居然不知道四爺臨幸了他家表妹,這對福晉來說,是件絕對沒面子外加打臉的事兒。

  最重要的是,福晉還怕,萬一烏雅氏,受不住住深閨寂寞,爬了牆,給四爺戴了綠油油的帽子,她要怎麼辦?

  四爺肯定會恨死她的!!

  傳到了宮裡,估計也會被康熙和德妃責罵吧?

  幸好,那是四爺的種,四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是用手捏緊了正在寫書的筆管,然後深深吸了口氣,吩咐福晉好好照料那胎,便沒別的了。

  雖然四爺的臉色是不對的,不過,福晉還是知道,那孩子是四爺的,只不過,估計臨幸烏雅氏的那晚四爺也不好受就是了。


☆、第四十三章 我也要搬?

  不過,這點,福晉沒和任何人說,這對四爺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以後烏雅氏也甭想有好日子過了,哪怕為四爺生下一兒半女。

  這些爺的性子最是高傲了。

  你可以用騙的,不過,你得騙得人家爺哄得人家爺高興,那才是你本事,現在搞成這樣,呵呵!!

  本來福晉便沒怎麼把人家表妹當回事,至於現在,哪些涼快待哪邊去吧,倘若不是因為德妃的面子,不是因為人家姓烏雅氏,估計早賜死了吧?

  不過,在福晉聽到四爺說暫停李氏侍寢的消息之後,福晉心裡便也在打鼓了,難道這懷孕的事兒還和李氏有關?

  而對於這些,沈琳也好,侍書也好,或者是素娘等人是不知道的,只知道,人家懷了身孕,特別難侍候。

  人家以前就不好侍候,現在據說懷了四爺府唯一的寶寶,更加不用說了,反正大廚房的每個廚子都被輪去侍候人家飯菜過,就是沒一個人讓她滿意的。

  不滿意也就算了,還打人板子,因此大廚房的人都恨死她了,恨不得她早早落了胎,不得爺的寵才好呢。

  這些吳廚娘能來沈琳這兒,她都覺得,是修了天大的福氣。

  一來是遠離了那是非窩,二來,蘭格格雖然挑剔,不過,挺好相處的,看看素娘的氣色便知道了。

  格格有要求才好呢,總好過那看似好說話,沒一點要求,卻老是喜歡找人打板子的烏雅格格。

  素娘對來了一個新人,倒沒什麼羨慕或者別的想法,本來嘛,都是侍候主子的,把主子侍候開心了,這便好,誰也不可能拔得頭籌。

  雖然人家是江南人,更加會烹調江南的小菜,不過,格格只不過偶爾會來下江南風,再退一步說,人家向自己學習,難道自己不能向人家學習?

  要知道,這個廚房可不大,也沒隔間,人家真做了私密事兒,也瞞不了自己,自己可是格格小廚房的真正管事兒!!

  沈琳吃了艾餃滿意後,便在隔日四爺來自己院兒的時候也呈了上去給四爺嘗嘗。

  原以為四爺對這個只會一般,畢竟四爺對糯米食的東西一向是淡淡的,不過,哪知,四爺倒是十分喜歡,甜的吃了兩個,鹹的吃了兩個,不僅賞了吳廚娘,素娘也有賞。

  「這個倒是不錯,放了些艾草,又有艾草的清香,清清淡淡的,吃得不像元宵一樣膩口,你是怎麼想到的?」眾人下去領賞之後,四爺捏了捏沈琳的鼻子問道。

  「這是民間的小吃,真高興爺會喜歡,其實還可以放黃花果兒呢,也和艾草一樣,只不過,我讓她們找過,艾草本來便難尋了,這黃花果兒,更是找不到,其實在江南,都是漫山遍野長的東西,在我們江南,到了現在,家家戶戶都會蒸些黃花果兒糕,艾糕的,清清淡淡,而且吃了據說去百病。」

  沈琳見沒了別人,便摟著四爺的脖子,然後一屁股坐在四爺的腿上,一邊說著,一邊雙腿晃悠著。

  「爺,你說讓人找些種子來,在妾身的院子裡種些艾草可好?」沈琳攬著四爺的脖子撒嬌的說道。

  「你就那麼喜歡吃?一天到晚盡琢磨著怎麼吃?」四爺本來倒是挺享受和小妾調啊一下情的,只不過,這小妾為毛調啊情的時候,都是想著吃的東西呢?

  「啊,想著吃不好嗎?」難道要像李氏那樣想著害人,或者想著福晉那樣如何操持家務?

  幫忙,自己可沒想過要幹那麼費心神的活兒,小妾就應該做應當做的事兒!

  是啊?不好嗎?

  四爺看著在自己懷裡的小妾,再想了想之前那段她鬱鬱寡歡的樣子,便道,「這樣挺好的,來,讓爺檢查檢查,養胖了沒有……唔,更加肥嫩了,看來,今天爺可以盡興了……」

  當晚沈琳屋子裡又要了三次水,別說茶花她們高興,哪怕是小順子也高興。

  四爺府裡這段時間的低氣壓,別說後院的女人不好受,哪怕是小順子也不好受,你真以為侍候四爺是件容易的事兒啊??

  只要能讓四爺恢復正常的,讓小順子跪下來喊聲音祖宗他也願意啊!

  第二天沈琳去福晉院裡請安已經做好了準備,接受眾女人的眼光掃射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沈琳覺得,自己也必須得習慣起來。

  哪知道,福晉一到便宣佈了一件大事,倒讓某些人覺得,沈琳這種沒背景的人,哪怕有了爺的寵,也其實沒啥用。

  據說是德妃說了,四爺府後院格格麼比較多,不過,庶福晉沒有,因此為了提高小妾們的「工作」激情和熱情,給出了一個庶福晉的名額。

  當然了,這個名額會由福晉提出,德妃認可了再升人家。

  是個人都知道,德妃會提的,又只有一個庶福晉名額,擺明了就是便宜自家侄女嘛,誰讓現在後院只有她懷孕呢?

  因此,像宋氏也好,唐佳氏也好,便把目光轉向了烏雅氏,烏雅氏這個蠢貨卻偏偏還摸著肚子,昂起了頭,嘴角露出一絲對眾人的嘲諷。

  宣佈完這件事之後,福晉又宣佈了第二件事,今年選秀是結束了,雖然宮裡沒有指人,不過,福晉個人覺得,這段時間侍候爺的人比較少,因此,便向德妃要了兩個人來侍候四爺,一個月之後,這兩個人便進入府。

  這消息一出,別說沈琳驚訝,小妾們更是驚詫不矣。

  要知道,本來大家侍寢的日子便不多,再來兩個,豈不是僧多粥少?

  更何況,德妃沒提送人進府,你福晉提個屁啊??

  為了你的賢惠,把自己的男人送給別的女人,你還真夠做得出來的!!

  雖然小妾們腹誹歸腹誹,不滿歸不滿,不過,福晉也提了,宮裡也答應了,這便說明,這事兒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看來,只能努力抱好福晉大腿,努力讓福晉多排自己幾天侍寢日子了。

  而福晉最後宣佈的一個消息便是,烏雅氏要搬家了,因為人家榮升當了庶福晉,另外便是順帶的,沈琳也會搬家。


☆、第四十四章 搬家

  「我也搬?」沈琳很是驚訝,昨兒個四爺也沒提啊,而且自己住得好好的,搬什麼?

  福晉你這麼做,四爺知道嗎?

  最重要的是,烏雅氏搬家那是升職了,自己還是格格啊,為毛要搬?

  福晉話一出口,別說沈琳驚訝,大家也很驚訝,畢竟,德妃給升職的名額只有一個!

  福晉看了看大家便笑道,「我看這事兒吧,讓李妹妹來提吧。」

  咦,這事兒還和李福晉有關?

  眾人便把目光轉向了李氏。

  李氏朝沈琳笑了笑道,「蘭妹妹,這事兒吧,還真是對不住你,我家小格格也長大了,我也只不過是和福晉提了一提,是不是應該給她一個單獨的院兒,畢竟我看五爺家的大格格,七爺家的大格格都有單獨一個院兒了,你看,只能委屈你了。」

  「李妹妹這話說得,你的院兒可是除了福晉的正院最大的了,景致也好,和你住一起不是挺好的嘛,去年,福晉還說給小格格單獨撥一個出來,你還不肯,今年怎麼了,就看上蘭妹妹住的了,莫不是認為蘭妹妹好欺負?」

  宋氏搶先說道,反正李氏認為太陽是從南邊出來的,宋氏死活就要認定太陽是從北的出來便是。

  而此時唐佳氏也開口說道,「妾身也覺得為了小格格好,還是另挑一個院落最為上佳,倒沒因為別的,畢竟是蘭姐姐住過的,讓小格格住不是很適合。」

  唐佳氏的意思很明顯,沈琳是小妾,雖然李氏出的小格格是庶出,可也是正兒八經的皇孫女,最最金貴了,住的院落自然要新的,哪能住人家小妾住過舊的不是?

  其實唐佳氏也不是個笨的,在坐小月子的時候,把前後的事情一連慣,她便猜到,自己為什麼會遭此大難了,她那叫一個後悔啊,早知道李氏是個首先會害同伴的,自己就不應該上她的船,現在後悔也晚了。

  目前看來,福晉的大腿是抱不住的,那麼,先和沈佳氏搞好關係吧,畢竟,人家現在得爺的寵,福晉呢,好像也不討厭她,至於以後能不能挽回和福晉的關係,就看自己的運氣和沈佳氏願不願意幫忙了。

  「唐妹妹說的我懂,所以,我才和福晉商量,蘭妹妹搬出後,我自然會找人整修的,蘭妹妹,我找了高人來看過,你院裡的風水吧,最好,最適合我家小格格了,你也想小格格茁壯成長的吧?」

  李氏拉著沈琳的手假裝很親切的說道。

  無恥啊無恥!!

  這是眾人心裡的想法。

  倘若沈琳敢拒絕,就說明她不想小格格平安長大,以後小格格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那全都會算在沈琳的頭上。

  「我聽福晉的。」沈琳抽出了李氏握著的手,淡淡的說道。

  搬家,自己不願意,自己住得好好的,也住得有感情了。

  只不過,人家現在用小格格的健康成長來逼迫,自己便不得不搬了,要不然,鬧到四爺哪兒,自己還是要搬。

  不過,咱聽福晉的!!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這也說明了沈琳的一個立場,福晉叫我搬我才搬,要不然,我才不管你是誰,你女兒是誰!!

  福晉見著沈琳的這個表態自然在心裡點了點頭。

  當初李氏來和自己提的時候,福晉也很不高興。

  畢竟當初沈佳氏剛入府的時候,那個位置也是沈佳氏自己挑的,她會挑那兒,主要是和四爺的書院是第二近的,第一近的便是李氏的院子了。

  而現在,李氏要把離四爺書院最近的兩個院子霸佔,換了是誰都不高興。

  天下哪有這種好事兒全讓你們一家給佔了的理兒啊,別真把福晉當擺設!!

  而福晉會在此時提出此事,也是要看看眾人的態度,第一自然是沈琳。

  福晉想要用沈琳,想要抬舉沈琳,自然也得看沈琳是不是上道的,倘若是個白眼狠,那真不好意思,福晉也未必會來用你。

  而沈琳的態度讓福晉很滿意。

  因此,福晉便拍板,把沈琳現在住的那個院落撥給了李氏所出的小格格,至於把後院的其中一座景致不錯的院落撥給了沈琳。

  那座院落比較靠近後院後方,離四爺的書院比較遠,倒是離大嬤嬤的那宅子很近。

  以前這個院落是四爺用來休息的,有的時候看望大嬤嬤晚了,便直接休息在那兒。

  次數也不多,一個月總會在那個院落休息個兩天左右吧,特別是冬天的時候,據說,哪個院裡有株梅樹開得很好,這也是四爺常歇在哪兒的原因。

  還特地賜名叫做梅園。

  沈琳謝過了福晉,便和福晉告了聲罪,便第一個退下了,宋氏也立即跟了出來。

  「你呀,就是好說話,換了是我,怎麼著也要鬧。」回到了沈琳的屋子,宋氏和沈琳坐了下來,宋氏端著茶碗說道。

  「怎麼鬧,人家的借口找得多好,更何況,梅園也不錯,離大嬤嬤哪兒近。」沈琳倒是看得很開。

  四爺一個月一般去大嬤嬤哪兒三到四次,回來總要經過梅園吧?那麼留下來過夜太正常不過了。

  估計福晉也是想到了這點,所以,才會把梅園撥給自己。

  畢竟,新來的兩個人,以後可是也要分攤到日子的,這便說明,以後每個人想侍寢三日,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所以,誰佔便宜還說不上來呢。

  宋氏也不是個笨的,一想,便也明白了,便道,「福晉倒是疼你,你呀,趁現在這段時間,抓住機會懷上一個,可別讓烏雅氏專美於前了,你倘若能懷上一個,爺高興,福晉肯定也樂意。」宋氏建議道。

  沈琳苦笑了一下,「姐姐,這懷孩子的事兒,也不是我說了便算,也得看這個天願不願意給的,反正啊,我也不強求,哪天老天或者可憐我,給我一個呢?」

  沈琳不怎麼想提孩子這種話題,不管是對自己來說,還是宋氏來說都是個傷心的話題,便把話題扯到了七爺家的兩位格格上面。


☆、第四十五章 新院子

  侍書的小順子的關係一向不錯,再加上沈琳現在算是四爺的愛寵,因此,小順子很快便把梅園的院子圖紙拿來了,據說,福晉開口了,想怎麼整修都可以,只要不超出預算。

  而聽小順子說,這梅園還是四爺親手設計的呢,因此,沈琳覺得,就四爺的品味在哪兒,估計也不用怎麼整修了,最多把廚房擴大化吧。

  在四福晉吩咐梅園屬於沈琳的第二天,沈琳便帶著侍書進去逛了一圈。

  應該說梅園在後院還真是一個獨特的院落。

  由於一開始,它只是四爺拿來小休還有賞景的地兒,因此,是座兩層的小院兒,整個四貝勒府,除了四爺的書院是座三層樓的建築,別的,就屬梅園是兩層了。

  一樓的正房共三間,坐南朝北,中間是客廳,正對著門口的牆下擺放著丈高的三聯黑漆坐屏,上面繪著《紅梅傲雪圖》,屏風下是一黑檀木的案子,案子兩側是寬椅,算是主座,左右兩側雁翅排列的八把椅子,算是客座。

  東邊那間便是四爺休息在這兒的起居室,中間是用書架隔開,外間則是靠窗擺放著一張書桌,書桌上放著文房四寶。

  裡面便是張大炕,大炕後面的百寶格外是一間暗閣,是給值夜的丫頭所用,那丫頭長得一臉的水靈,沈琳看見那丫頭的時候倒是多打量了幾眼。

  不過,現在,在梅園侍候的五個人倒是面臨著失業的可能。

  沈琳現在是格格,人手那是配夠了,能到梅園來住,已經是福晉的大恩典,自然不可能把梅園原先的五個人給留下。

  至於這五人去四爺的書院,那也是不可能,因此,五人看見沈琳過來的時候,那是份外的熱情。

  沈琳回了自己的院子,喝了三杯水,才壓抑住自己內心的喜悅。

  那梅園太漂亮了!!

  最重要的是,一樓的西屋,還有整個二樓,自己可以全權佈置。

  小順子送圖紙過來的時候,便有過暗示,梅園可以由格格全權佈置,不過,沈琳是覺得,畢竟很多地方是四爺設計的,自己不方便動,因此,今天才來了個實地勘察。

  一樓的西屋,還有整個二樓,都是自己的天下,一想到這兒,沈琳就想插腰仰天大笑三聲!!

  自己屋子的面積可是擴大了一倍多,而且還可以自己裝修佈置,還有啥好不滿意的??

  太感謝李氏的無理取鬧,更加感謝福晉的慷慨!!

  到了四爺來的時候,沈琳便拿著圖紙和四爺商量。

  原先一樓的客廳和東廂,她不動,反正歸四爺,至於西廂和二樓,她便打算佔用了,至於設計方面,也是想問問四爺,有沒有興趣來操刀。

  本來沈琳是想著自己來,還和侍書還有茶花商量了一番,不過,自己的品味別說侍書鄙視,哪怕是一向忠心的茶花也表示,她是真的無法理解。

  最重要的便是侍書提出,自己的庫房,雖然首飾還有布匹也夠,不過,拿來裝飾屋子的話,真心不夠瞧的。

  雖然福晉說過會贊助一些,不過,人家也說了,得在一定的範圍之內,而且大部分是客氣話,倘若你當真了,那你就是逗比了。

  也就是說,倘若屋內的擺件要得過多,你之前提出要把小廚房擴大化的理念肯定行不通了,二者只能選其一。

  因此,沈琳想了想,好吧,小廚房還是照舊擴大化,屋內的擺件,咱交給四爺來設計吧。

  誰讓四爺是土豪呢?

  誰設計誰掏腰包,咳咳。

  四爺接過沈琳畫得一塌糊塗的圖紙很是無語,不過,幸好沈琳也算解釋得詳盡。

  對於沈琳保留正中那間還有東廂的作法倒是點了點頭。

  然後便聽著她對西廂的佈置。

  西廂沈琳打算拿來做餐廳,她和四爺用餐的地方,旁邊還可以放個暖炕,冬日的時候,她可以在上面做針線活一類的。

  四爺聽到沈琳她說做針線活還打量了她幾眼,覺得,那暖炕雖然放著礙眼,不過,拿來做飯前運動的場所倒還是不錯的,便點了點頭,然後便吩咐小順子,說在庫房裡拿一架屏風,到時候放在餐桌和暖炕的中間。

  而本來沈琳是打算,暖炕放在窗邊,這樣,看書或者做針線活都挺方便的,畢竟現在也有玻璃這東西了,雖然透明度不如後世,不過,隔風的效果還是不錯的。

  沈琳原本是打算在冬日的午後,拿來睡覺又順便曬太陽的,冬天在太陽底下睡覺太爽了。

  特別是這間西廂,可以曬整個下午的太陽呢,想想就很幸福,不過,四爺在和小順子說的時候,小順子的神情怎麼怪怪的。

  沈琳一開始倒是沒想到這方面,不過,四爺又曖昧的朝她看了看,又看了看現在屋內的暖塌的時候,然後還摳了摳沈琳的手心。

  沈琳便想到了上次四爺和自己在暖塌上的荒唐事,臉紅了紅。

  然後便抓起桌上的茶碗猛灌了幾口,好容易平復了心情之後,又開始說起二樓的佈置來。

  本來按照沈琳的打算是把二樓的正中拿來做睡房,西邊則拿來當衣帽間使用,東邊的景致最好,推開窗,便能看見梅樹,便打算拿來做自己的書屋。

  不過,侍書說,倘若佔用得太多,一來,會讓福晉不爽,四爺是可以無限量的佔用,可是你畢竟只是個小小的格格,不行,不合規矩。

  二來,自己的庫房也不夠自己擺設。

  因此,沈琳便打算把東邊拿來做自己的睡房,打開窗戶的時候倘若有支梅花探進來,那情景,多美妙啊!!

  最好便是在窗口放個沐浴的盆子,嗯,一邊沐浴一邊賞景,嘖嘖,想想就很浪漫……

  電視上都這麼演來著,水裡再放些玫瑰花瓣啥的,再來個暖男型男來段調啊一下情,這感覺爽到爆!!

  雖然四爺又冷技術又不行,也不是那種肌肉男,不過,也將就著用吧,誰讓他是現在目前來說唯一合法的呢?


☆、第四十六章 我來佈置

  「爺,你做什麼……」沈琳本來是挺興奮的給四爺講解自己的佈置的,只要他同意了,自己便可以操作起來了。

  可哪知,四爺居然把自己又給拎上了暖塌,不會吧,剛才那段不是過去了,要不要現在才回味過來啊??

  最重要的是,自己並不喜歡在暖塌上啊……

  「嗯,蘭兒不喜歡?」四爺右手揉捏著沈琳的胸,左手也沒停下來,至於滾燙的嘴更是往沈琳的耳邊舔去,熱呼呼的氣息讓沈琳不禁也氣息急促起來。

  「爺,可是,妾身還沒說完呢,妾身……」沈琳想把自己的意願全部說完了再來夫妻間的運動,畢竟四爺今天來過之後,明後天可不跑自己院裡來了的,那自己的計劃不是要擱置幾天了嘛。

  「蘭兒表現得這麼明顯,爺不會讓你失望的……」四爺急促的說道,小妾不提那梅園二樓的擺設還罷了,一提,四爺覺得,自己更加想要了。

  以前怎麼沒體會到沈佳氏的好來呢?

  這小傢伙,越來越懂得自己的心了,也越來越會侍候自己了。

  那時候福晉說把梅園撥給沈佳氏,四爺還不是很樂意,可現在,嗯,早應該撥給她了,真想讓她早早佈置好,到時候,自己便可以和她在哪兒好好的玩樂一番了。

  因此到了第二天下午,小順子便p顛p顛的跑到了沈琳的院子,給沈琳看了四爺對梅園的最後批復。

  一樓的還是按照原先沈琳說的,西廂是餐廳兼暖炕。

  至於二樓東廂和西廂,也被四爺徵用了,據說,四爺喜歡哪兒亮堂,東廂拿來做畫室,由於比較高,所以適合登高望遠畫梅花。

  至於西廂則是做了一個間隔,一半拿來做沐浴的地方,靠近窗戶的地方,還放了貴妃椅,另一半,則是放了馬桶箱。

  正中的那間便是沈琳的睡房,這間沈琳想怎麼佈置,小順子說了,隨格格怎麼佈置,需要什麼從四爺的庫房拿。

  「這個會不會佔用太多,福晉能答應嗎?」沈琳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昨天侍書和自己講的,倘若佔用太多,便是僭矩了。

  「看格格說的,您不就用了一樓的西廂,二樓的正屋嘛,別的,可都是爺要使用的,哪個奴才敢說半點不是?」小順子笑咪咪的說道。

  今天四爺的心情好,他的心情自然也好了,四爺可是很久很久沒有嘴角上揚了,還是大阿哥出生的時候,四爺才有這樣的好心情呢,這蘭格格倒是有一手,能把爺哄得這樣開心。

  你說咱做奴才的,不就是希望爺天天開心,咱也好做人嘛。

  「這樣便好,那屋子的擺件,還有勞順公公您費心了,您跟在爺身邊最久,最是清楚爺的喜好了,您看爺喜歡哪些,便擺哪些。」

  沈琳笑咪咪的和小順子商量道。

  爺使用的嘛,自然是最好的了,想到這兒,沈琳便笑瞇了眼。

  至於自己的睡房,自己早想好了,要一個拔步床,自己肖想這個拔步床可是N長時間了。

  話說還是沒穿越來之前,那時候母親也沒過世,那時候帶著舅舅一家游家鄉。

  舅舅自從十七歲離開家鄉後,由於工作的關係,回來的次數極為少,那時候家鄉的環城河修得極為漂亮,母親和自己便帶著舅舅一家逛了起來。

  他們生活在大城市,望眼便全部都是鋼筋混凝土結合的建築,哪會看到這種小橋流水人家,白牆黑瓦的建築啊。

  而環城河那邊便有一家床的收藏館,是家鄉一位收藏家,據說花了一千萬收藏起來的床品,最早的有明朝的,收藏館裡大概有三十幾張各具特色的床。

  一開始逛的時候沈琳是興致缺缺的。

  環城河哪兒由於在城南,她雖然沒逛過,但是由於自己家本來就住在老城區,附近便有一條倉橋直街,就被市政府改造成歷史文化保護單位,你說一個天天看著白牆黑瓦,小橋流水的人,哪裡會有興趣。

  只不過,因為要陪著舅舅,所以才打起精神,至於說進入床的收藏館,由於還要門票,一人二十元,沈琳便覺得,自己這二十元便省了吧,這年頭,賺錢也不容易,二十元,可是可以買二十支礦泉水呢。

  只不過,自家老媽速度極快,買了五張門票,又不能退,沈琳只能跟著進了去。

  對別的床,沈琳倒是淡淡的,倒是對那張放在正中的拔步床是看了又看。

  別的全是雕花大床,沈琳從小就在外祖母的雕花大床上玩耍長大,因此,倒真沒看在眼裡。

  而且在沈琳看來,收藏館裡的那些雕花大床還不如外祖母的床呢。

  外祖母也是出身大家族的人家,外公的祖上那時候也是仕族,所以,外祖母的陪嫁中便有一張雕花大床。

  雖然不如拔步床那麼考究,不過,也是極為精緻的。

  床在靠牆內側還有一排的抽屜,可以放書本啦,放外祖母的老花眼鏡啦,沈琳那時候還強行佔用了一個抽屜,偷偷在哪兒放了自己喜歡的零嘴。

  床的附近,還有十分考究的馬桶箱,一般不知情的人不知道,以為只是個普通的箱子,不過,打開蓋子便會看見裡面放了個造型如酒樽式的馬桶,馬桶蓋子還刻百子千孫的吉祥圖案,中間還有個黃銅的拎環。

  旁邊還有三排的小抽屜,可以放著草紙,當然還有沈琳的連環畫一類的。

  應該說從九十年代初,外祖母過世,姨媽那個敗家女把外祖母的一切變賣了之後,沈琳再也看不見當初的雕花大床,看不見那馬桶箱。

  在看見這些東西的時候,是母親過世後,有一次帶著表妹去游了魯迅故里,然後看到了一些展覽品,才記起,曾經,自己也在那種古董似的大床上玩耍過。

  自己當年上廁所,寧可去外面的公廁,也不願意上外祖母的那個馬桶箱,想想那簡直是蠢到要命啊!!

  就外祖母的那個馬桶,還不用帶馬桶箱的,估計就值個十幾萬的吧,可那時候卻被姨母給廉價賣了幾十塊,記得那時候大家還沾沾自喜,覺得廢物居然也有人要,可現在想想,果然沒有最蠢的人哪……


☆、第四十七章 邁入新的旅程

  「拔步床?」小順子看見沈琳寫的床品的時候,便有些猶豫了,他也算見多識廣的人了,還真沒見過拔步床,京城不流行這個好不,哪家的貴族人家用這種床啊!!

  小順子其實很想說句,蘭格格,你能挑點貴氣的不?不要老是選這麼民間的東西!!

  「是啊,京城沒有嗎?」倘若要出京城選,那就有些麻煩了,不過,自己是真的好想要哦。

  「格格,這個倒是真沒聽說過,您急不急,要不奴才找人去打聽打聽?」小順子倒是挺客氣的說道。

  主要是現在這段時間,爺挺寵蘭格格的,而且貌似哪家哪府的後院,也沒聽說誰家在用拔步床,你說也挺新鮮的,萬一爺也喜歡呢?

  反正到時候不喜歡,再換個就好,不就是一張床嘛!!

  小順子也想開了,反正花的是爺的錢,自然得讓爺和格格滿意了,便打算滿京城的好好找找看。

  「急倒是不急,梅園還在整修呢,怎麼著也得一兩個月吧,您幫我留心下,倘若真沒有也就算了,我那張還挺結實的,搬過去也不錯。」沈琳倒是看得挺開的。

  「哪能讓格格您搬新院子還用舊的東西呀。」小順子笑咪咪的說道。

  沈琳又和小順子聊了下別的擺設,雖然睡房大部分是沈琳在使用,不過,沈琳還是需要徵求下小順子的意見,誰讓小順子侍候四爺的時間最長,四爺的品味他最是瞭解呢?

  小順子也是個聰明的,便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先讓沈琳提出她想怎麼擺設,然後再根據四爺的生活習慣,品味再慢慢來做調整,努力做到雙方都滿意。

  時間過得很快,梅園的裝修也差不多了,最讓沈琳滿意的,便是自己的小廚房。

  現在自己的小廚房配置,屬於府裡排得上號的了。

  主要是前段時間還在裝修的時候,大嬤嬤病倒了,大嬤嬤在四爺的心裡的位置不亞於德妃,大嬤嬤一病倒,整座四貝勒府自然忙碌了起來。

  福晉也是天天府裡大嬤嬤哪兒的跑,至於李氏也提出了,大家分批輪流照顧大嬤嬤。

  雖然大嬤嬤只是個奴才,不過,你倘若真把人家當奴才看了,那你還真是個逗比了。

  府裡上上下下的人整整熬了十日,大嬤嬤終於轉危為安了,四爺便提出把大嬤嬤接進府裡來供養。

  本來大嬤嬤還是想拒絕的,主要是怕自己真進了府,會妨礙到原本感情就不深的四爺母子。

  只不過,四爺現在也顧不得了,福晉更是自己出動,還把弘暉也給帶了去,大嬤嬤終於答應了,再不答應,便會讓人說是矯情了。

  大嬤嬤的院子離梅園不遠。

  原本沈琳是打算把梅園給讓出來的,自己住梅園本來就不合規矩,這大嬤嬤住就沒啥了。

  府裡也沒人敢說大嬤嬤啥,除非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只不過,大嬤嬤是個極為重視規矩的人,打死也不願意住梅園,雖然人家是挺喜歡梅園的景致的。

  因此,梅園附近的一個院子便成了大嬤嬤的住所。

  四爺還特地親自把那個院子題名為怡院。

  至於裡面侍候的人,除了原本便在宅子裡侍候大嬤嬤的,還特地從府裡供奉的大夫抽調了一位,常年居住在哪兒,以方便照顧大嬤嬤。

  而原先留守在梅園的五個人也被派去了侍候大嬤嬤。

  而沈琳由於和大嬤嬤住得近,再加上兩個院子離大廚房的距離太遠了,因此,沈琳院裡的小廚房便名正言順的擴大化了。

  府裡,除了四爺的書院,還有福晉的院子,是有五個灶上人侍候的,別的基本是三人。

  李福晉還是側福晉,而且因為小阿哥和小格格的關係,也只不過是三人,而沈琳這兒,除了原先就有素娘,吳廚娘之外,有一個是專門為大嬤嬤烹調素齋的,另一個據說是福晉特地從娘家借來專門烹調老年人養生粥水的上人。

  本來怡院的小廚房兩個廚娘也容得下,只可惜,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是公和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兩位廚娘一見面就是劍拔弩張的,後來福晉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這二人還是師姐妹,只不過,年輕的時候一起喜歡過一個男人,是人都知道,兩個女人同時喜歡一個男人的結果會是啥,所以……

  福晉也沒辦法,一個畢竟是大嬤嬤用慣了的,另一個是娘家特意送過來的,便和沈琳商量了,沈琳倒是無所謂,反正只是借用自己的小廚房的灶罷了。

  只不過,沈琳也特意提了下,大嬤嬤畢竟是茹素慣了的,自己的小廚房一向是肉食比較多,雖然自己是吃得清淡,不過,萬一沾到葷影響了大嬤嬤的向佛之心呢?

  福晉也不是個笨的,更何況,沈琳指的也確實有道理,九十九步都做了,也不在乎最後一步了,因此,便把沈琳的小廚房擴大化了。

  沈琳特意趕在端午節前搬好了新家。

  不搬不知道,其實自己穿來一年,再加上之前原主的東西,其實私房也挺多的,沈琳帶著茶花侍書,芝麻核桃收拾了整整三天,才分門別類的整理好了十來個箱子。

  「明天咱們就搬新家了,挺捨不得這兒的。」沈琳看著空曠曠的院子,心裡還是挺捨不得的,自己其實真住習慣了。

  這時候,侍書帶著豆花兒走了進來,「格格,豆花兒是來給您磕頭的。」

  說罷,豆花便跪了下去,「通通通」的磕起頭來。

  「快,起來,侍書,扶她起來,這也是一句話的事兒。」沈琳示意侍書扶豆花起來。

  豆花這孩子太實誠了,那磕的完全就是實打實,一點也不都帶虛的。

  「你以後跟著于嬤嬤好好幹,倘若能學個幾成手藝,也夠你下半輩子不愁了。」

  沈琳說得也是真心話,于嬤嬤是福晉娘家特地送來孝敬大嬤嬤的,說穿了就是來幫著福晉拍大嬤嬤馬屁的,這種人,倘若手上沒點實質性技術,人家會送來?

  這話沈琳也示意素娘和吳廚娘了,多和人家溝通溝通,交流交流!!


☆、第四十八章 四爺要出門了

  而搬了新家,也意味著,必須得把規矩做起來了!

  其實關於規矩的問題,侍書剛來的時候,便有提過,只不過,沈琳本來就是散漫的傢伙,更何況,貌似四爺也沒啥意見,對自己的種種行為,他也默認和許可了,因此沈琳便是怎麼舒服怎麼來了。

  不過,之前去了大嬤嬤哪兒侍候了一段時間,大嬤嬤也提點了幾句,還很大方的開口說願意把自己身邊得用的奴才調幾個給沈琳使使。

  沈琳立即保證,自己一定會把規矩給做足了,侍書的話自然是可以不聽,可大嬤嬤的話,自然得當聖旨一樣的聽!!

  然後回了院子便和侍書制定了一系列的院規,最重要是怎麼約束下面的奴才,當然了還包括她自己。

  制定好了,又拿去給福晉過目,怎麼著福晉身為當家人,這種院規福晉必須知曉。

  福晉看了看倒沒說什麼,畢竟本來她也沒感覺沈琳哪兒有出格的,最多就是有些民間氣息嘛,比起李氏這種愛鬧騰的,要好太多了。

  不過大嬤嬤開口了,沈琳自己也願意約束自己和下面的奴才,福晉便大力支持了,大嬤嬤指點下的規矩肯定不會錯。

  格格侍妾什麼的,越有規矩,對於福晉來說,越好打理家務,因此福晉見沈琳挺上道的,便對沈琳屋子裡,有些從四爺庫房搬來的傢俱什麼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四爺樂意寵小妾,誰管著得?

  什麼?你有意見?

  行啊,你自個兒找四爺去,有本事,你也讓爺答應搬啊,你看見本福晉沒搬東西去人家屋子吧?

  沈琳制定的規矩基本和福晉的府規不牴觸的。

  基本上,像福晉還有李氏哪兒,本來就是這麼操作的,只不過,以前沈琳沒嚴格執行起來,誰讓她院裡人少,一個當兩個使呢?

  現在人員配備齊全了,自然得嚴格執行起來了。

  比方說,一樓和二樓的東邊的兩間屋子那都是四爺圈佔了的,除了沈琳還有兩個大丫頭,誰也不許進,收拾什麼的,全由侍書和茶花來做。

  基本這塊是交由侍書的,之所以還指了茶花,主要是萬一侍書身體不適或者生病,茶花可以代替,誰讓茶花不識幾個大字呢?

  而三等丫頭是嚴禁上二樓的,桂圓和紅棗的活動範圍只限一樓的正房和西廂。

  兩個粗使是不允許進屋子的,人家的打掃範圍就是整個院子,至於以前粗使還要去小廚房幫忙,由於現在小廚房人員齊全,所以,這個也免了,給二人加了看門的工作。

  別小看看門的工作,這可也是個很重要的!!

  比方說,人員進門,你們必須得給我盯實了,沒有特殊情況,不允許隨便出院門兒,你倘若本職工作做完了,那麼你可以院裡的幾個丫頭在一起繡繡花,賺點外快什麼的。

  當然了,倘若你有親戚也在府裡當差,想去探探你的親戚,自然也是可以的,不過,也得有時間規定,對於那種一天到晚跑出去不幹活的奴才,不好意思,咱廟小,容不下你,好走,不送!!

  而由於現在大嬤嬤的湯水出在沈琳的院子裡煲,所以,為了安全起見,除了沈琳,兩個大丫頭之外,不是小廚房編製的一切人等,嚴禁進入小廚房。

  對侍書和茶花二人的分管,也有了比較細緻的劃分。

  像小廚房,門房還有整座院子的衛生清潔工作,另外就是從外面收風探聽八卦的工作,全部交給了茶花。

  而侍書則管起了文書,沈琳小庫房,還有監督大家的規矩,誰讓侍書的規矩是零瑕疵呢?

  由於嚴格限制了大家的外出,沈琳在某些方面也是有做出補償的,比方說,每人每季度的衣裳多加了一套,特別是夏天和冬天。

  從衣裳到鞋襪都有,反正從沈琳的小庫房搬。

  而另外最高的獎勵便是升職了。

  茶花和侍書自然是一等,不過,二人的年紀也都挺大了,再過個兩三年,肯定要嫁人生孩子去。

  到時候肯定會從下面的人提拔上來。

  茶花比侍書大兩歲,放出去會更加早。

  雖然二等和三等是各有二人,不過,沈琳也表示了,不會按級升職。

  比方說,茶花的徒弟是核桃和紅棗,但未必是茶花走了,由核桃頂替茶花的位置,紅棗頂替核桃的二等,有可能也會是芝麻。

  反正是能者居之。

  不想當一等丫頭的丫頭不是好丫頭,所以,便把大家的興致給吊了起來。

  端午節前夕,福晉簡直是忙碌到了極點。

  這年頭,端午那是個大節除了要去宮裡請安,還要打理府上的事兒,還要安排親戚之間的節禮,哦,這次還多了兩件事兒。

  第一李氏又懷上啦!!

  除了四爺和李氏高興之外,估計後院沒人高興了。

  第二件便是四爺要去江南,福晉還要幫著收拾行裝,藥物,哪些是必備的,哪些可不帶,至於衣服鞋襪,也得一一準備好。

  福晉是打心裡不願意四爺去江南,上次不是差點掉河裡了嘛,幸好沈佳氏的兄長救了上來,可是,萬一這次又有啥事呢?

  可不會每次都這麼好運,碰上人來救的。

  不過,四爺也是為了前程,為了皇上分憂,不管福晉有多不願意,還是得收拾心情幫著打包行裝。

  沈琳倒是對四爺去哪兒表示了自己的心願,包粽子!!

  端午節,府裡還真不缺,豆沙的,棗泥的,肉粽,不過,唯獨沒有沈琳愛吃的蛋黃大肉粽。

  因此,沈琳便把素娘還有吳廚娘給招了來,表示要包幾個蛋黃大肉粽,借口是,四爺要遠行了,自己身為四爺的愛妾,怎麼著也得表示心意不是?

  宋氏是準備了讓四爺穿著舒服的衣裳,自己呢?

  總得表示表示吧。

  外面的食物可沒自家做的可口,更何況,出門在外,飲食那素多麼滴重要啊,萬一吃壞肚子呢?

  吳廚娘雖然來的時間比較短,不過,對於自家主子這麼睜著眼說瞎話的本事,還是表示理解加瞭解的。

  你自己嘴饞還推爺身上,格格,你這麼推卸責任到爺身上,爺同意了麼?


☆、第四十九章 四爺要離開鳥

  「鹹蛋黃?怎麼取?」雖然吳廚娘和素娘都給了沈琳,格格,別蒙人了,其實咱明白你真實的心思,不過,沈琳的話還是挺有道理的,至少人家想到了用這招,而且倘若爺樂意帶著,咱們身為廚娘,也高興不是?

  「啊?不會嗎?」話說,這個口味,可是不分南北都很愛的啊,後來又想到,好像蛋黃粽是廣東那邊傳過來的,有可能京城還沒有,便道,「我清明前不是醃了很多鹹鴨蛋啊,把那蛋取出來,取出蛋黃,到時候再放些醃漬過的五花肉,應該不難,你和素娘去試試。」

  話說這麼多口味的粽子裡,自己最愛的便是肉粽,另外就是蛋黃粽了,幸好自己聰明啊,清明前醃了挺多的鹹鴨蛋的,看,這時候派上用場了吧!!

  「那奴婢二人去試試。」素娘和吳廚娘朝沈琳福了福身便準備下去。

  「那鹹蛋白可是有用的,拿來炒南瓜什麼的,味道也不錯,你們也試試看,別浪費嘛。」

  二人剛轉身,沈琳又說了這麼一句,使得二人腳下差點打了個踉蹌。

  素娘簡直想吐出一口老血來了,格格,你能爭氣點不,不要這麼小家子氣,一般的大戶,蛋白人家也是不要了的,你有必要這麼節省麼??

  這傳了出去,丟的可是爺和福晉的臉面!!

  不過,沈琳吩咐了,二人也只能做,還得按著沈琳吩咐的,要過大油道,先把南瓜切成大拇指長,半指寬的條狀,然後放入鹹蛋白液裡滾滾,然後再入油鍋炸一遍。

  入了油鍋再立馬起鍋,到時候再炒,炒完便立即上桌讓沈琳試味。

  沈琳現在見小廚房面積大了,便在小廚房攔了一塊地兒,做自己的試菜間,倘若四爺不過來,這也是她的餐廳。

  菜肯定是剛出鍋的最美味,你說人家炒好從廚房端過來,多耽誤功夫啊,哪有現在這麼熱呼呼的美味。

  「味道是不錯,你們再試試,是油鍋裡多一會兒功夫好呢,還是少些,到時候,這道菜可以進貢給大嬤嬤,唉,常年吃齋,想換些新鮮畫樣也挺難的……」

  沈琳一邊吃著一邊感慨道,所以啊,偶爾吃齋不錯,比方說,一周吃個兩到三次,多了便不好了。

  「格格,這蛋白是葷的吧?」吳廚娘聽到沈琳說的時候,差點嚇得咬掉自己的舌頭,TMD格格,你別害大嬤嬤吃了十幾年的齋破戒啊!!

  守這麼多年可不容易啊!!

  「誰和你說蛋白是葷的啊,那是素的。」沈琳放下了筷子,很嚴肅的說道。

  素娘抬頭望了望天,對沈琳睜眼說瞎說的本事很是無語,不過,人家是主子,咱們是奴才,怎麼爭?

  不過,這是要進貢給大嬤嬤的,可出不了岔子,你說萬一惹得大嬤嬤震怒,那可真不是件小事兒。

  因此,素娘委婉的勸道,「格格,要不要和爺商量?」

  這樣,真出了事,也有爺頂著不是?

  「這個是自然的,最熟悉大嬤嬤口味的自然是爺,要爺認可了,咱們才好進貢。」

  對這點,沈琳還是認同的。

  四爺對沈琳這兒的菜色一向挺滿意的,量少,但品種雜,最重要的是原材料還不是很精貴。

  這點對節儉的四爺來說,那是最最對他脾胃的了。

  用餐的時候,四爺照樣沉默,然後沈琳便在一邊嘰嘰喳喳。

  「這三道菜的味道不錯,按你說的做吧。」四爺一聽是進貢給大嬤嬤的,特意多嘗了幾口,味道還成,勝在是新品種,也難為沈佳氏了,還想出不一樣的菜色來。

  「妾身是想和爺老實交代一件事的,就是這個南瓜吧,是沾了鹹蛋液的,還有這個蘑菇筍片豆腐乾,是用牛大骨的湯煨過的,還有……」

  沈琳一邊交代,便看見四爺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便知道四爺不高興了。

  便立即起身然後蹲下身輕聲的解釋道,「妾身只是想著,大嬤嬤常年茹素,長此以往營養不均衡,對身體也不好,妾身沒旁的意思,只是希望,大嬤嬤過得好些,畢竟身子骨重要不是?前段時間大嬤嬤生病,大夫不也說了?大嬤嬤畢竟有些年紀了,不能和年輕人比……」

  沈琳聲音越說越輕,不過,她是真心為大嬤嬤考慮。

  向佛是件好事,沈琳也認同,不過,咱又不是正統的出家人,何必呢?

  雖然大嬤嬤以前在宮裡確實也沾了不少髒事,現在一向心佛是為了贖罪,不過,贖罪有很多種方法,比方說多做善事,去贈醫施藥,何必虐自身呢?

  按照沈琳的想法便是,真想要贖罪,應該活得長長久久,多做些善事,這才是正道。

  再退一步說,你身為奴才,讓主子為你擔憂,你擔當得起嗎??

  四爺為你操心為你傷神,那是人家有情有義,是人家念舊情!!

  你身為奴才可不能給你舊主添麻煩啊!!

  「起來吧。」四爺淡淡的說道。

  他知道沈佳氏是好意,當初自己也有和大嬤嬤說過,不過,大嬤嬤的性子,他最是瞭解了,只要人家打定了主意,肯定不會變了。

  所以,這些菜不呈上去也罷。

  「爺,妾身是想著,其實不和大嬤嬤說,或者大嬤嬤也會吃呢?反正菩薩真要怪罪,也不會怪罪到大嬤嬤身上,這樣,大嬤嬤的營養也均衡了……」

  呃,好吧,咱不說了,這年頭,好人難做,你這麼不高興幹嘛,咱想這一出是為了誰?

  還不素為了你滴孝心!!

  好吧好吧,也素為了咱一丁點兒一丁點兒的私心,不過,大部分可不都素為了您老人家嘛!!

  沈琳見四爺放在膝蓋的手握緊,眼睛也瞇成一條縫,便不再說下去了。

  「你就不怕菩薩怪罪?」四爺冷冷的問道。

  「菩薩那是最最大慈大悲的了,知道妾身的善意,四爺的孝心,肯定不會怪罪的,更何況,菩薩也挺忙的……」

  咦,四爺的意思好像是准了?

  「起來吧,再讓素娘她們好好琢磨琢磨,可不能讓大嬤嬤知道此事,這個事兒,我也會和福晉說下。」

  省得到時候,有人用此事攻擊沈佳氏。


☆、第五十章 福晉生氣了

  四爺是怎麼和福晉說的,沈琳不知道,只知道,四爺走了之後,自己的日子有些不好過起來了。

  至少有那麼幾天,福晉待自己不是那麼和顏悅色了,沈琳想不通了,便問侍書。

  侍書想了想便道,「格格,會不會是您太過親近大嬤嬤,所以福晉……」

  「可之前大嬤嬤生病了,福晉不也去侍候的嗎?」

  而且跑得那叫一個勤快。

  自己還以為福晉是真心孝順人家呢,早知道福晉是如此,自己待大嬤嬤好就暗暗的來,不要這麼明的來,自己哪知道會得罪後院一把手的啊,汗!

  這後院的女人太難侍候了。

  「對了,福晉和大嬤嬤有什麼爭執過嗎?」沈琳見侍書露出尷尬的表情,便問道。

  理論上講,二人是沒啥利益衝突的。

  大嬤嬤在當差的時候,福晉還包著尿片在家賣萌呢。

  福晉進宮了,大嬤嬤供養在佟府。

  這不是出了宮,建了府,四爺才把大嬤嬤接來供養的嘛,大嬤嬤又識相,也沒進府指手畫腳,理論上說,福晉和大嬤嬤是真沒利益衝突。

  那自己幫著四爺孝順大嬤嬤,應該是不犯福晉忌諱不是?

  沈琳待大嬤嬤好,一方面是大嬤嬤指點過沈琳,二來,人家和四爺的關係也好,沈琳也是真心的希望大嬤嬤能長命百歲,當然了,人家現在年紀也不大,才四十幾。

  不過,這在古代人來說,算是老年人了,誰叫這年頭三十幾那就是當祖父祖母的人了呢?

  「奴婢那時候剛進爺的院子當差,有聽說過,李福晉身邊有位姐姐叫玉蝶的,是李福晉在宮裡的時候便侍候的,那位玉蝶姑娘的外祖母,便是大嬤嬤,不過,玉蝶姑娘的額娘並不是大嬤嬤親生的。」

  「啥?」沈琳有點被繞糊塗了。

  「格格你也知道,大嬤嬤身為爺身邊的精奇嬤嬤,肯定會比較少回家,對家裡便少關注了,說來,大嬤嬤也是個苦命的……」

  侍書解釋之下,沈琳才知道,大嬤嬤在進宮前,便生下了一個女兒,長得那叫一個活潑可愛,還比四爺大好些呢。

  不過,由於大嬤嬤進宮了,由於要照顧小主子四爺,便忽視了女兒,進宮沒兩年時間,女兒便掉下河過世了。

  本來大嬤嬤出宮之後,那也是有家可回的,不過,在打三蕃的時候,她的男人戰亡了,庶長子和庶次子也戰亡了,庶出的三子又夭折了。

  所以大嬤嬤出宮,也相當於沒家人了。

  她夫家的叔伯兄弟,自然願意把孩子過繼給她,畢竟,她是當過皇子的精奇嬤嬤,規矩禮教方面肯定不缺,二來,人家還是給皇四子當精奇嬤嬤的,皇四子那時候可是養在皇貴妃名下的,以後出宮開府,怎麼著郡王的名位是跑不掉的。

  雖然現在養母過世了,不過,還有個親娘是四大天王呢,沒有郡王,貝勒肯定在。

  衝著這個,人家也願意給她養老。

  不過,大嬤嬤也看不上人家,這種情況下,要便宜也便宜自家人不是?

  沒了男人,自己和夫家還有啥牽連?

  不過,又怕夫家的人說閒話,畢竟大家都是內務府的奴才。

  因此,把自己的侄子的嫡長女過繼了過來,當做自己的外孫女。

  那外孫女便是玉蝶了。

  玉蝶小選進宮,便被四爺調去阿哥所侍候了,怎麼著也是大嬤嬤的家人,四爺是想讓玉蝶平平安安出宮,到時候可以給大嬤嬤養老送終。

  雖然自己也會孝順大嬤嬤,但是骨肉血緣總是分割不開的。

  那時候李氏比福晉早入阿哥所,知道玉蝶和四爺的關係,便仗著得四爺的寵,把玉蝶要到了自己身邊侍候了。

  過了一年,福晉也進了阿哥所。

  李氏和福晉那屬於天生的敵人,玉蝶跟在李氏身邊,自然也成了福晉的眼中盯,雖然人家啥壞事也沒幹過。

  出了宮之後,玉蝶還是在李氏身邊侍候,大嬤嬤是不想讓自己一家和福晉的關係搞僵,在宮裡,外孫女要到二十五才能出宮嫁人,可現在出了宮,便不同了。

  便向四爺要了一個恩典,在外孫女剛滿十七的時候,便把外孫女給嫁了。

  因為玉蝶在李氏身邊侍候過的關係,福晉和大嬤嬤的關係真心沒表面看來的和諧。

  在沈琳看來吧,二人心裡都有根刺,只不過,自己一開始不知道,早知道如此,自己就不表現得這麼明顯了。

  「唉,現在得罪也得罪了,你也不早點和我說。」沈琳只能怪侍書了。

  「是奴婢的不是。」侍書趕忙下跪認錯。

  「起來起來,現在錯也犯了,得想想,怎麼彌補才行。」沈琳示意侍書起來。

  怪侍書,還不如讓侍書將功補過呢。

  「侍書啊,你幫我分析分析,福晉算不算是在敲打我?」

  畢竟這段時間,四爺來自己這兒太頻繁的,而且倘若加上大嬤嬤的話,在福晉眼裡,或者自己會成為第二個李氏吧?

  雖然沈琳知道,自己是絕對不可能的,不過,福晉心裡未必會這樣想吧?

  看來,得想個法子,讓福晉放心才是。

  自己是真心只想在後院混日子,沒想過要上位和出頭啊!!

  自己很明白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看,自己這只可憐的小鳥,難得出了一次頭,不就被打了麼?

  「大嬤嬤哪兒還是得繼續孝順,要不然,兩邊討不了好,便得不償失了。」侍書想了想道。

  在侍書看來,四爺那是至情至性的人,只要格格把大嬤嬤侍候得好了,四爺怎麼著也會看在大嬤嬤的份上,多來格格這兒。

  「孝順那是肯定的。」沈琳聽了點點頭,尊老愛賢本來就是應當,哪怕不是因為大嬤嬤照顧過四爺,就沖大嬤嬤對自己的提點,也不能因為福晉的緣故遠離了大嬤嬤。

  做人不能這樣!!

  「不過,也得想個法子哄哄福晉。」或者通過弘暉?

  弘暉畢竟是小孩子,對於沈琳而言還算是比較好哄的,比方說讓雕些蘋果花,萵苣蝦,南瓜燈籠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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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一起出事了

  說起和弘暉的革命友誼,那還是在元宵節上。

  弘暉由於是四爺的嫡長子,康熙為了以示對自己子孫的恩寵,居然讓弘暉每天天不亮便去皇家學堂唸書。

  雖然沈琳是認為康熙在虐待自己的孫子。

  不過,在別人看來,那可是人人巴不得都想去的地方,比方說李氏的那個兒子便也想去,可惜身份不夠。

  孩子嘛,雖然也懂事,不過,畢竟還小,玩性也大,一來二去的,便在課堂上開小差被先生責罰了。

  這本來真不是啥大事,別說人家才五歲,哪怕是沈琳,她十幾歲上課的時候還會思想開小差呢,可偏偏弘暉倒霉,再加上四爺嚴格要求,然後弘暉課堂上被罰之後,回家又被罰。

  四爺罰的十分有新意,每天拉二十弓,騎二十圈馬,元宵節不能吃湯圓,不能玩花燈……

  沈琳:福晉,素不素四爺知道你兒子不素他親生的啊,所以,特別滴使著勁兒虐待一下?

  而福晉居然也同意了!!

  沈琳:弘暉其實素你的貼身生的兒子吧?然後充做嫡子養?你特麼滴居然也捨得?

  沈琳那時候聽到的時候,真是為弘暉抹一把淚,這可憐的娃,這古代的孩子娛樂活動本來就不多,現在節假日沒得休息,連湯圓也米得吃,太可憐了!!

  可自己一不是先生,二不是額娘,不能幹嘛,甚至連求情的資格也沒有。

  不過,為了表示自己和弘暉是站同一陣線的,沈琳覺得,自己可是可以做些什麼的,比方說,自己來做花燈討弘暉開心!!

  弘暉自從進上書房之後便搬出了福晉的院落,就在四爺書房不遠處,離沈琳的院落還挺近的。

  那時候沈琳還沒搬家呢,因此,沈琳偶爾也會在散步的時候,碰上弘暉。

  別看弘暉年紀小,不過,很是懂規矩,理論上講,自己是格格,哪怕是府裡的側福晉,也是沒弘暉身份高貴的,因為人家是嫡子!!

  所以,看見弘暉,自己是要向他行禮的。

  雖然向一個五歲的孩子行禮,沈琳是很不服氣,不過,沒辦法,誰叫自己運氣不好,穿越的時候沒穿越成公主啥的身份呢?

  形勢比不得別人,那麼只能委屈自己向小孩子行禮了。

  腦袋和膝蓋,選一個,是個人都會選擇腦袋。

  而弘暉每次都會回禮。

  倘若沒有一個對比物,沈琳真沒啥感覺,習慣成自然嘛,可偏偏李氏生的兒子弘盼,眼睛長在頭頂,覺得沈琳向他行禮是很禮所當然,是必須的。

  最重要的是,還雙手反背著,頭高昂著,讓沈琳行全禮,弘暉那個嫡子哪怕受了沈琳的禮,人家還會虛扶一下,嘴裡還會客氣些呢。

  這麼一對比,弘暉在沈琳的心裡地位,自然蹭蹭的往上漲了。

  是個人都喜歡溫和可親的弘暉,誰那麼犯抽會喜歡弘盼啊。

  因為,沈琳便用老南瓜雕刻了南瓜花燈,另外還紮了一個形似湯圓的花燈,外表就是那種被咬了一口,裡面的芝麻餡流了一湯勺的那種。

  別看沈琳用毛筆字寫得不怎麼樣,不過,架不住人家穿越前,是學過畫畫的,國畫,油畫是不行,畫顆湯圓那是絕對沒問題的,還是自己最喜歡吃的東西。

  畫得那叫一個活靈活現。

  沈琳在畫湯圓,在製作的時候,侍書不由是感慨,倘若格格能把這份心用在正途之上,估計小阿哥早就懷上了,實在不行,懷個小格格也成啊!!

  也幸好自己沒幾年便要放出去了,要不然,真心要嘔死的,碰上這麼一個毫無上進之心的主子。

  至於湯圓,沈琳自然是不敢送的,不過,湯圓不能送,四爺可沒規定糯米食一類的不能送。

  要知道,用糯米食做成的,不要太多,粽子也使得,南瓜餅也使得,至於這年頭還沒出現的油炸湯圓,也可以上,所以,沈琳很華麗麗的做了南瓜餅。

  既然有了南瓜花燈,做些南瓜餅好像也挺應景嘛!!

  換了是平常吧,弘暉對湯圓和花燈還真不怎麼特別有興趣。

  本來他便和四爺一樣,不喜甜食,至於花燈,他是覺得,那是小格格,小姑娘會喜歡的。

  可這次被他阿瑪給強行禁止了,他便覺得很不舒服了,就特別的渴望能吃湯圓,能玩一會兒花燈。

  然後沈琳華麗麗出現了。

  本來過元宵節,四爺和福晉中午從宮裡回來後,晚上便會和大家一起吃。

  按照大家的習慣便是吃完了,大家去花園賞花燈,猜燈迷,賞完花燈,再回屋子吃元宵。

  而今天的安排便是,大家吃完晚飯,便散場,反正回去的路上,會路過花園,愛看花燈的便看,愛猜燈迷的便猜,至於元宵,讓你們小廚房的人做吧。

  誰讓弘暉被四爺罰了呢?

  大家倒都是無所謂。

  這種大節日,反正都是四爺陪著福晉的,自己又輪不上。

  沈琳進來的時候,立即把大家的眼光吸引住了。

  沒辦法,這貨頭上居然頂著南瓜,雖然是不大啦,不過,這年頭,還真沒人會頭頂南瓜出現的,又不是後世的人,各種稀奇古怪的造型都看見過。

  除了弘暉是驚奇的,別人那便是驚愕的。

  眾人都以為,沈琳是故意打扮得新奇,想要引起四爺的注意。

  倘若不是福晉在飯桌上看見弘暉朝著沈琳笑瞇了眼,然後沈琳又把一盤子油炸南瓜餅放到了桌上,福晉也會和大家一樣認為。

  福晉明白沈琳的用心,也不點破,畢竟,兒子開心最重要。

  而經過此事後,沈琳和弘暉的友誼倒是發生了質的改變。

  以前弘暉只是客客氣氣的,之後見了沈琳,臉上的笑容,添了幾份真心。

  沈琳那時候搬院子,弘暉也送了些小擺件還有一些文房四寶給沈琳。

  而這次,沈琳便打算通過弘暉,間接的和福晉套套近乎。

  而讓沈琳鬱悶的是,她這邊還沒準備好啥禮物來討弘暉的開心,那邊,弘暉便和烏雅氏一起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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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祈福

  「你打聽清楚沒有?會不會搞錯了?」

  沈琳接到茶花的報告的時候,真是吃了一驚。

  弘暉和烏雅氏根本屬於不同種類的人,或者說,二人可能會碰到,然後一起出事的?

  畢竟,自從烏雅氏懷孕後,很少出來,除非是大事大節的時候,要不然,福晉也是免了她的請安,誰讓她的背後站著德妃呢?

  「絕對不會搞錯的。」茶花信心滿滿的說說道,「這事兒都傳遍了,也是咱們院子遠些,別的院兒都傳遍了,據說昨晚整個後院都哄動了……」

  據茶花的打聽,烏雅氏昨天下午見天氣好,便出了院子散步,然後順便去給福晉請安。

  回來後便被一隻小狗給驚了。

  那隻小狗倒並不是弘暉的寵物,雖然四爺挺喜歡狗的,不過,並沒有在內院養這些東西,怕兒子只顧和小狗玩鬧,不用心讀書。

  雖然弘暉沒養,不過,架不住他平常的時候喜歡逗小狗玩,因此,一見烏雅氏的奴才要打死那小狗,他便上前去阻攔了。

  那奴才鬱悶了,是聽烏雅氏的呢?還是聽弘暉的?

  弘暉雖然在沈琳面前是文質彬彬,很是客氣,不過,那也是看人的。

  德妃老是給四福晉臉色看,弘暉自然知道,不過,人家是祖母,他沒辦法,可烏雅氏算個毛線啊,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格格,她的奴才居然敢不聽自己的話,弘暉身為嫡子的氣派自然出來了。

  狠狠的訓斥了那奴才一頓,還是當著烏雅氏的面,可以說一點情面也不給烏雅氏留的,然後便抱著小狗主離開了。

  弘暉為尊,雖然烏雅氏也懷著孩子,不過,她畢竟是包衣奴才出身,倘若不是有個親姑姑在宮裡當娘娘,還未必夠格來侍候四爺呢。

  因此,雖然烏雅氏是氣極了,可當著弘暉的面,她也不敢如何,只能是捏緊了拳頭。

  而弘暉離開後,她便吩咐奴才,等弘暉不注意的時候,把那小狗給弄死了。

  「弄死那小狗?」沈琳聽了,有些感覺奇怪,這古代的人不是很迷信的麼,懷孕了,都叫那個小心,居然還會殺生的,這也太不科學了。

  「可不,據說是把那小狗抓去了,還是烏雅格格親自動的手呢。」茶花繪聲繪色的說道。

  烏雅氏怎麼活活拔了那小狗的毛,然後把那小狗給擰斷了脖子,然後又搞了把剪刀來給小狗開膛剖肚……

  「茶花,別瞎說,你看看,把格格都嚇成啥樣了。」侍書看見沈琳的臉色,便趕緊阻止道。

  這茶花也是的,明知道格格是個膽小的,怎麼敢這麼繪聲繪色的講啊,更何況,那烏雅氏也不像是個膽大的啊,怎麼會這麼做呢?

  她可是懷孕了,哪兒都會有剪刀出現的。

  「我真沒瞎說,那可是烏雅格格身邊侍候人的招出來的,據說,那只被扒了皮,斷了脖子的小狗被丟進弘暉阿哥的院子的時候,便把阿哥嚇壞了,所以,阿哥才會病的。」茶花有些委屈的說道。

  沈琳打了個哆嗦,哪怕自己沒看見,也能想像得出有多噁心了,那烏雅氏是怎麼做得出這種事來的啊??

  更何況,難道她不知道,懷孕期間要盡量少碰到這種貓貓狗狗的嗎?

  還是扒皮……

  你說正常的閨閣女人,這種事應該做不出來吧?

  「格格,你沒事吧?」侍書見著自家主子的臉色更加不對了,便倒了杯熱水遞給沈琳。

  「沒事沒事,不用緊張,我就是胃抽得慌,這不是聽了這種噁心的事兒嘛,今天,不要端肉類的上來了,給我上蔬菜沙拉吧。」

  侍書點了點頭道,「格格,要不要請大夫來給你瞧瞧?」

  看自家主子臉白得不像話,還是請個大夫來看看,剛才主子這樣吐,或者是懷孕了呢。

  「不用,現在大夫也忙,咱就不要添亂了,現在這段時間,關緊了門戶,除了去福晉哪兒請安,去大嬤嬤哪兒照看下,可不許閒雜人等進出,這可是非常時期。」

  好像歷史中的弘暉是夭折的,雖然沈琳是不知道具體年齡,不過,總是覺得心慌慌的,萬一有啥事呢?

  自己還是乖些,不要衝上去了。

  沈琳去大嬤嬤哪兒的時候,也沒提弘暉的事兒。

  大嬤嬤不喜歡嚼是非的人。

  只不過,大嬤嬤問起,今日怎麼沒人過來,畢竟,四爺走了之後,雖然大家來得不是很勤快了,不過,每天一次還是會來的。

  可從昨天開始到今天,居然只有沈琳一人過來。

  大嬤嬤身邊的人便十分委婉的說了弘暉的事,大嬤嬤聽了,不語,只是吩咐侍候的人道,「從今日開始,我早午晚課的時辰各延長一個時辰。」

  說完又看了看沈琳,沈琳趕緊道,「大嬤嬤,妾身也來和你一起做早午晚課。」

  雖然沈琳是壓根不信神佛的,只不過,自己都能穿來了,不信也得信了,而且在古代,也得有個信仰,這樣,人才能繼續支持生活下去。

  跟著大嬤嬤走,應該也沒什麼壞處。

  哪怕有人問起來了,咱可以說,首先咱是為遠在他鄉的四爺祈福,二是為父母祈禱,三是為弘暉,反正借口容易找。

  而且在大嬤嬤身邊,安全係數也高些。

  大嬤嬤聽了,便點了點頭,算是允許了。

  大概過了三天,某天中午,沈琳和大嬤嬤從做功課的屋子出來,便看見福晉在門外迎接,沈琳給福晉福了福身,便退到了一邊。

  福晉上前攙起大嬤嬤,然後扶著大嬤嬤坐下道,「鳳儀這些日子沒來嬤嬤這兒侍候,真是……」

  大嬤嬤也沒說什麼,她自然知道,這後院的女人對自己是什麼看法,不都是為了討四爺歡心麼,反正自己也並不在意,因此,對人家來請安也好,或者有別的目的也好,倒也沒放在心中。

  至於四福晉不過來,大嬤嬤倒還鬆口氣。

  她畢竟是正經的女主子,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弘暉的身體怎麼樣了?」她會過來,明顯是安然無恙了,菩薩保佑!!


☆、第五十三章 有兒子才是真理

  福晉聽了抹了抹淚道,「嬤嬤您是不知,前幾日,暉兒可是凶險,大夫還說,恐怕……恐怕……幸得宮裡得了消息,派遣了幾位御醫過來侍候,總把算暉兒給救回來了,鳳儀這幾日都嚇得不知所措,沒有來嬤嬤你這兒侍候,真是慚愧。」

  「福晉真是折煞奴才了,老奴得貝勒爺憐憫,有這一棲身之所,已經很是滿足,哪能讓福晉常常過來,老奴前幾日得到消息,也不敢上前去打擾小阿哥,唯恐幫不上忙,還會給福晉您添亂,只能在菩薩面前默默祈禱,祝願小阿哥早日康復。」

  大嬤嬤轉動著手裡的念珠,緩緩的說道。

  福晉和大嬤嬤又閒聊了幾句,福晉便起身告辭了,大嬤嬤便對沈琳道,「沈佳氏,你幫老身送送福晉。」

  沈琳一聽,便跟著福晉走了出來。

  「你這幾日就一直跟著大嬤嬤在菩薩面前祈禱?」福晉盯著沈琳的眼睛問道。

  「是的,妾身一不懂醫術,二怕會驚攏了小阿哥,因此,便想著,唯有學大嬤嬤這樣,在菩薩面前幫著小阿哥祈福了,幸好小阿哥福大命大,想來小阿哥是龍孫,皇天肯定多有庇佑。」沈琳想了想,慢條斯理的說道。

  「有心了。」福晉點了點頭,「以後大嬤嬤這兒還靠你多走動一二,你也知道的,現在弘暉……」

  福晉說了一半便不說了,等著沈琳接話。

  沈琳也不是個笨的,立即便道,「能侍候大嬤嬤是奴婢的福氣,這些日子跟在大嬤嬤身邊時間長了,奴婢也覺得,沾了些慧根。」

  福晉聽了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道,「既然你和大嬤嬤有緣,那多來侍候,我和爺看在眼裡,記在心上,是不會委屈你的。」

  沈琳聽了便乖乖的點了點頭,送了福晉出門後,便又轉身進入了內屋。

  「福晉,就這樣放過了沈佳氏?」文嬤嬤問道。

  她一向不喜沈佳氏,福晉也是知道的,福晉便歎了口氣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過,沒有這沈佳氏,也會有黃佳氏,林佳氏,她雖然得爺的寵,只不過,畢竟爺沒放心上,不像李氏,那才是心腹大患……」

  福晉看著文嬤嬤那一臉不服氣的樣子,便有些失望。

  文嬤嬤是自己的乳娘,要論情份,吳嬤嬤哪比得上她,可惜,吳嬤嬤的眼光可是比文嬤嬤強多了。

  而且吳嬤嬤說得也對,這後院的女人,倘若個個都如李氏這樣的,還不如像沈佳氏這樣的,畢竟不是爺放在心上的,最多寵些,可一來沒孩子,二來,也沒什麼心機,比起一天到晚興風作浪的李氏來,沈佳氏要好太多了。

  何必逼得老實人也像李氏這樣呢?

  一想到李氏,四福晉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自己猜得到烏雅氏會把那小狗扒皮拆骨,但是,就烏雅氏那性子,是絕對絕對不會把沒了皮沒了頭的小狗丟進弘暉的院子的。

  一來,她沒這個膽子,二來,她沒這個人脈。

  更何況,弘暉沒了,對誰最有利?

  明顯不會是烏雅氏,所以,會這麼做的,絕對是李氏!!

  「老奴明白福晉的意思,只不過,這沈佳氏現在還不成氣候,萬一哪天成了氣候,說不定便是下一個李氏,福晉,不能不防啊!!不如趁現在,打壓了下去。更何況,依著爺對她的寵,有子那是遲早的事兒,福晉,有了一個李氏,倘若再來一個……」

  文嬤嬤苦口婆心的勸道。

  四福晉知道,文嬤嬤和沈佳氏有私怨,那還是沈佳氏剛進府的時候把文嬤嬤給惹毛了。

  老實說,那時候的沈佳氏確實討厭,可誰叫人家是從民間來的,一些規矩不懂,確實也在所難免,再加上人家對四爺有恩,因此,四福晉倒也忍了下來。

  而處得時間長了吧,沈佳氏的脾氣倒是收斂了不少。

  老實說像這樣沒心沒肺的,可比李氏那樣的笑面虎好多了。

  而現在,那更是不用說了。

  因此,四福晉聽著文嬤嬤的話,心裡便不舒服了。

  你這麼勸自己,到底是因為她想報仇呢還是真為了自己考慮啊?

  四福晉的天秤,往吳嬤嬤倒去,而文嬤嬤還不知道,得了空閒,便趁機說沈琳的壞話。

  四福晉回了自己的院子,便專心照顧起弘暉來。

  府裡的大小事,全都是按著以往的規矩來,反正有文吳二嬤看著,也出不了大差錯。

  男人的情啊愛啊,全是假的,唯有自己的兒子,那才是真的。

  而弘暉之所以會高燒不退,一來是受了驚嚇,二來便是夜裡做了惡夢,然後導致受了涼,經過幾天,高燒倒是退了下去,人也漸漸清醒了過來。

  之前,德妃身邊的大宮女也來慰問過,那是德妃的嫡長孫,德妃雖然不喜四爺,不過,對這個孫子還是很看在眼裡的,誰讓弘暉在康熙的心裡也排得上號呢?

  那大宮女明顯是奉了德妃的意思,一來看弘暉,二來便是探望有了身孕的烏雅氏,還有唐佳氏。

  四福晉也沒多說什麼,直接命人領了那大宮女去了後院看人。

  有些事兒,不用自己說,那大宮女也會從唐佳氏哪兒打探得到。

  而沈琳現在有了福晉的發話,便正大光明的在大嬤嬤哪兒定時報到了。

  現在福晉免了院裡所有人的請安問候,沈琳到是有了很多空閒的時間。

  雖然大嬤嬤一直在催著沈琳去學堂上課,只不過,沈琳也示意,就是自己不怎麼會說話,萬一在和那些小妾們說話的時候,把府裡一些不應該說的事兒給捅了出去腫麼辦辦?

  畢竟,說話要經過三道彎的這門技術,沈琳到現在也沒學會。

  大嬤嬤見沈琳如此,也知道她這人的性子,便只能點了點頭,把自己院裡的一些事兒,全部交到了她手中,自己則一心一意的做起了功課來。

  大嬤嬤院裡其實也沒啥事兒,沈琳見幫不上啥忙,想了想,還是把自己愛好美食的這個優良傳統給發揚光大吧。

  你說等四爺回來的時候,看見大嬤嬤被咱餵養得肥肥白白的,那心情肯定會很舒暢的嘛。

  四爺心情好了,那咱的小日子也就好過了!!


☆、第五十四章 你需要練字

  又過了十來天,弘暉的病好了,便立即恢復了去上書房上課,而烏雅氏則永遠的不會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裡了,據說,宮裡的德妃也是默許了的,誰讓她的侄女不會做呢?

  反正死了一個侄女,還會有另一個侄女可以頂上的,德妃也沒多往心裡去。

  而由於沈琳長時間的逃課,宋氏便代表了五爺府七爺府的小妾們來看望她了。

  「我就知道,來你這兒就對了。」宋氏挖著酸奶酪說道,然後衝著茶花道,「再來一碗。」

  沈琳聽了簡直很是無語,好像某人進來的時候,是說來看自己的,怎麼現在,一句話也沒說啥,就只顧自己吃上了呢。

  「自從你搬來這兒,來往也不方便了,我呀……」

  宋氏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睛瞄著簾子,等茶花何時再送把冰奶酪給送上來。

  其實奶酪這東西,平時也很常見,只不過,沒人會像沈琳這樣,會拿模具來裝冰奶酪,然後送到冰窖去,等要食用了,再倒出來,點上些玫瑰花瓣,或者點上些些酸梅醬。

  你說小小的白瓷盤裡,放著一朵形似梅花的冰奶酪,冰奶酪有如豆腐似的,上面點綴著紅的玫瑰花瓣或者黃中帶著綠色的酸梅醬,再加上涼意撲面而來,奶味不算太濃,甜酸又適中,一碗下肚,渾身的汗和燥意雖然沒有全部消下去,可也下去了一半。

  「這哪是我搬來不方便啊,明明是姐姐心裡沒我,你可是每天來給大嬤嬤請安的,我這兒離大嬤嬤哪兒也不多遠,怎麼姐姐就不願意高抬貴腳來我這兒呢?」沈琳打趣道。

  其實現在天氣轉熱,正常點的人都不怎麼願意往外跑了。

  康熙帶著宮裡一夥人去了熱河,德妃雖然沒有隨駕,不過,也和宜妃等人去了暢春院,四福晉自然被德妃帶去暢春院了。

  畢竟,這可是顯擺自己兒媳有多孝順的時候,她們婆媳情深的時候,怎麼能缺少四福晉這個強而有力的配角呢?

  「你呀,就是這麼得理不饒人。」宋氏假裝不高興的說道。

  沒一會兒,茶花便把冰奶酪給端了上來,宋氏也不多說,便又開動了起來,用完抹了抹嘴,然後道,「這幾日福晉也不在,你怎麼也不去學堂了?大傢伙可都是挺想念你的。」

  由於康熙不在,五福晉也被宜妃帶去了暢春院,因此,五爺府的小妾可是自由了。

  本來還打算和四爺府的小妾們,來場聯誼比賽的,哪知道,沈琳居然不在。

  少了一個人,便缺了一份熱鬧,因此,大傢伙便讓宋氏做代表,邀請沈琳一起去參加。

  「比賽?比什麼?」沈琳好奇的問道,比胃口神馬的,自己倒是行,別的就算了,肯定是墊底。

  「當然是比詩詞歌賦,女紅什麼的了,難道是比吃嗎?」宋氏沒好氣的說道。

  「那我不去了,比吃的,我倒是去,詩詞歌賦,我認識啥呀,去了也是給爺和福晉丟臉。」沈琳說道,自己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你以為人人都像李氏這樣精通嗎?對了,說到李氏,她不是快要生了嗎?怎麼德妃娘娘沒把她召去暢春院?」宋氏詢問道。

  沈琳聽了滿頭的黑線,老娘又不素德妃肚子裡的蛔蟲,哪知道,你想要知道,怎麼不問問唐佳氏,怎麼著也是侍候過德妃的,知道德妃心裡在想什麼。

  宋氏見沈琳不說話,便又道,「那位快要生了吧?你說會是男還是女啊?」

  宋氏朝烏雅氏的院子方向努了努嘴。

  「宋姐姐,你看我像城隍廟哪兒的鐵口直斷嗎?」

  「啊?」宋氏沒反應過來,「不像啊,怎麼了?」

  沈琳歎了口氣道,「我不是那鐵口直斷,我哪會知道,人家生的是男是女啊。」

  最為重要的是,人家生男生女,和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四福晉都不著急,你著什麼急?

  「對了,說到孩子,宋姐姐,你身體調理得如何了?」沈琳把話題轉到了宋氏最感興趣的話題上來。

  「還在吃藥,這次再也不會相信別人了,我讓我額娘幫忙找的大夫,也把我的情況說了下,那大夫說,我傷得比較重,只能調養個兩三年,倘若能調養得過來那是最好,倘若……。」

  說到這個話題,宋氏的心情立即便不好了,都怪自己,信錯了人。

  好像自己找錯話題了,便趕緊再轉,「這次爺出去,也不知道何時回來,姐姐有聽說嗎?也不知道爺帶去的衣物是否夠,也不知道江南那邊到底如何了?」

  這次的話題轉移得比較好,倒是引起了宋氏的興趣,二人便開始愉快的關心起遠在江南的四爺來。

  「格格,有弘暉阿哥的書信到。」侍書掀開了簾子,給沈琳還有宋氏福了福身,便把弘暉的信給遞了上去。

  弘暉本來也是有機會跟著康熙去執河的,可惜他生病了,因此,現在也被德妃帶到了暢春園。

  反正沒去熱河的小阿哥也挺多的,弘暉和堂兄弟們玩得也挺不錯。

  自從弘暉康復後,胃口變得有些差,沈琳那時候聽說了,便是懷疑,弘暉肯定是被中藥傷了脾胃,畢竟,中藥傷胃這事兒,確也有聽說,本來就是孩子,脾胃虛弱,也是正常的。

  雖然有心送吃的,不過,也不敢,人家現在在德妃哪兒,給德妃或者四福晉那種你想刷存在感的印像便不好了。

  不過,架不住弘暉自己想吃南瓜湯圓。

  德妃現在身邊也就這麼一個孫子,十四還沒娶媳婦呢,因此,寶貝孫子想要的東西,便讓身邊的太監回了四貝勒府向沈琳要了。

  沈琳也不敢送吃食,只是寫了具體的方子給人家。

  暢春園有的是廚子,沈琳也只是小聲的和人家說了句,這是糯米食的,小阿哥腸胃比較虛弱,還是盡量少食用的比較好。

  那太監拿了方子,也拿了沈琳畫的南瓜湯圓的圖案,看了看沈琳,便笑著接受了沈琳的荷包打賞,便走了。

  而這次弘暉便是來道謝的,還順便送了套文房四寶,還有幾本字帖給沈琳,說沈琳的字太差了,倘若有空可以練練。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同事清穿完結文,書慌的親可點之《大清皇家棄婦》


☆、第五十五章 四爺回府

  宋氏見沈琳看了那信,臉色不好,便拿過來一看,然後「噗嗤」一下便笑出了聲,「小阿哥也是為你好,咱爺的字寫得那叫一個漂亮,最最像萬歲爺的了,我看呀,你呀多練練,以後下次才藝表演,也可以表演下字嘛。」

  宋氏一邊說著,一邊用帕子摀住了嘴。

  「姐姐,你把帕子放下來吧,你捂著,我也知道你在笑話我。」沈琳鬱悶的說道。

  雖然自己的毛筆字確實不怎麼樣,不過,被一個小娃娃笑,也是件很丟臉的事好不好。

  「哎呀呀,我就不笑話你了,對了,那個才藝比賽你真不去?」宋氏又笑道,果然她不去也是對的,要不然,丟了四爺的臉面,到時候,四爺要怎麼找回這場子喲。

  「不去不去,我要待在院子裡好好練字!!」沈琳氣呼呼的說道。

  而沈琳也是說到做到,還真的是認真的練起了字來,反正現在空閒時間也多,再者說了,寫字和練女紅,還不如練字呢。

  就如侍書說的,格格還是練字的好,哪天和四爺說起來的時候,咱也可以聊聊關於寫字的感悟,畢竟四爺有心得,或者有幸,還可以讓四爺教導一下,女紅哪有讓四爺教你寫字來得有情趣啊!!

  自從看見烏雅氏的待遇後,沈琳便不由得更加想要四爺的寵愛了。

  人家還是嫡親表妹呢,只不過,惹了四爺煩,四福晉說也不說,便把人給冷藏了起來,再也不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哪怕她肚子裡還懷著四爺的骨肉。

  雖然有部分原因是因為她惹得弘暉生了重病,不過,那真是借口。

  反正打死自己也不相信,烏雅氏真會丟那扒了皮的狗去弘暉的院兒。

  至於那人是誰,沈琳用腳指頭也猜得到,可問題是,福晉敢動這人嗎?

  不敢!!

  為什麼呀?

  不就是因為人家得爺的寵麼!!

  所以,想要在後院生活得無憂無慮,孩子和四爺的寵,缺一不可。

  孩子的問題,咱現在暫時不考慮,一來年紀也小些,二來,只有等庶子多的時候,或者福晉才會不把庶子看在眼裡在,至於現在,咱還是忍忍吧。

  更何況,李氏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光看她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突破福晉對弘暉院子的防線,把那死狗丟進去,便知道,人家在府裡也好,或者是在弘暉的院子也好,肯定安插了不少眼線。

  或者說,由於人家有寵有愛有子,所以,使得一些後院的奴才站了隊,人數雖然不多,不過,歷史上,九龍奪嫡,人家八爺黨還有四人呢,哪個背後站的勢力不多?

  還不是照樣輸給孤家寡人的四爺?

  所以,奪位也好,奪寵奪愛也好,不是人多就一定會贏。

  大嬤嬤見沈琳有那上進心,倒也不多說什麼,便也丟了幾本字帖給她。

  見著那漂亮的字,沈琳不禁有些驚訝,一看就知道是女人寫得,那麼娟秀的字體,男人可是寫不出。

  「大嬤嬤,你寫的?好漂亮啊,我倘若有你的一半就好了。」

  沈琳拿到大嬤嬤給的字帖,開心得拍手笑道。

  大嬤嬤自己沒有兒女,看見沈琳這樣做小女兒狀的,也挺開心,便道,「這是老身早年臨摹孝懿皇后的字體,雖然沒有盡得孝懿皇后的真傳,不過,也略微有七八分像吧,倘若能習得像些,對你,也是大有益處。」

  大嬤嬤在宮裡待的時間長了,哪怕是後來,去了佟府,可以說是看盡了人生的百態,倒不是她誇口,一個人站在她面前,是人是鬼,不用多長時間她便能分得清。

  對沈琳這樣來自民間,有些些真性情,有些天真,有話直說,不愛繞彎子,為人又比較本份,懂得自己的立場,不主動惹事,不自作聰明的性子,倒是投了大嬤嬤的胃口。

  因此,慢慢的,大嬤嬤也接受了沈琳,年紀大了,總喜歡有人陪在自己身邊。

  等四爺回來的時候,沈琳的字已經有了比較大的進步,至少有點像樣子了,至於你說像不像孝懿皇后的字,親,咱又不是天才,現在的字只能說是見得人,不讓人笑話罷了。

  而沈琳對於現在有這成績,也很滿意,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那孝懿皇后的字體倘若自己能一天學會,那才可怕呢。

  反正咱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嘛。

  四爺回來的時候,福晉和弘暉還在暢春園陪德妃呢。

  四爺回來梳洗之後,便把大總管給召了來,詢問了這大半年來,府裡的近況,又去了李氏哪兒。

  「你不回去?」大嬤嬤也算是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的,四爺至孝,回了府,便立即命人第一時間通知了大嬤嬤。

  誰是真正把自己放在心裡的,四爺心裡自然清楚了。

  「爺應該會去李福晉哪兒,妾身哪兒的話……」沈琳排了下日子,就李氏的本事,今天肯定會把四爺圈在她的院裡,以示,她才是四爺後院的第一寵。

  而明天,福晉接到消息,肯定會帶著弘暉回來,四爺會去福晉哪兒。

  第三天或者會來自己這兒吧?

  不錯不錯,這樣已經很滿意了,咱不求冒尖,但也不求失寵!!

  「你有這個心態是好的,看來,這些日子抄佛經,練字,還是有益處的。」大嬤嬤點了點頭。

  沈琳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道,「嬤嬤,我們今晚吃拌面吧?好些日子沒吃拌面了。」

  「老是吃麵食,我都吃厭了,今天吃那個水晶腸粉吧?」大嬤嬤說道。

  「吃腸粉啊,那我去廚房問問,看他們有沒有備下,您也知道,這個都得現做,可現在天氣又熱……」

  「什麼東西府裡沒有?叫他們去買,可不能委屈了大嬤嬤。」這邊,沈琳還沒說完,四爺清冷的聲音便說道。

  沈琳趕緊起了身,給四爺行禮,四爺受了沈琳的禮,卻扶起了大嬤嬤道,「嬤嬤何必如此。」

  一邊說著,一邊給沈琳使眼色,便和沈琳一人一邊攙扶著大嬤嬤回了座。


☆、第五十六章 驚變

  「剛才嬤嬤和沈佳氏在說什麼這麼開心?」大嬤嬤侍候四爺時間長了,四爺自然也知道大嬤嬤開心時說的語氣。

  雖然沈佳氏提供不了大嬤嬤想要的食物,不過,明顯,大嬤嬤並沒有生氣。

  看來,沈佳氏和大嬤嬤相處得還算愉快,對於這點,四爺是很高興的。

  自己由於公務繁忙,不能常常陪大嬤嬤,有人幫著陪,也是好的,而對於那位有心人,四爺也會用她想得到的方式好好「報答」一番的。

  「回爺的話,是腸粉,是廣東那邊的一種吃食,倒不是什麼精貴的食物,只不過,要現做,而現在天氣又熱,廚房又未必會備著,所以,奴婢才打算去廚房看看。」

  沈琳向四爺福了福身,然後解釋道。

  四爺點了點頭,便道,「那你下去準備一二吧,大嬤嬤愛吃,讓他們現做便是,最多晚些吃,你先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墊饑的東西,先上些。」

  沈琳聽了點了點頭,便下去準備了。

  沈琳到了廚房,果然,廚房沒有備,只不過,人家聽說四爺也想嘗嘗,便捋起了袖子,表示,自己會用最快的方式給趕製出來。

  沈琳聽了,點了點頭,然後吩咐人家用心做,切忌貪功,而把重要的步驟給忽略掉。

  畢竟合格的腸粉應該是白如雪花,薄如蟬翼,晶瑩剔透,吃起來鮮香滿口,細膩爽滑,還必須要有一定的韌勁,讓人一吃難忘。

  「格格,那別的呢?還上哪些?」茶花問道,畢竟四爺在呢,就光上一個腸粉,好像單調了些。

  「這倒是,適合大嬤嬤吃的腸粉還真不多,要不,做些水晶五仁包?再上素三鮮湯?再做些素餃子?」

  反正四爺也是個愛吃素的。

  沈琳吩咐了下,便吩咐人做了些涼拌面。

  大嬤嬤由於年紀大了些,雖然沈琳以前有說過,涼拌面味道不錯,不過,她身邊侍候的人卻不建議上桌,說大嬤嬤的脾胃未必吃得消。

  沈琳聽了,便也不強求,只不過,四爺的身體是可行的,那麼,上些他曾經愛吃的涼拌面,應該能討得他歡心的吧?

  沈琳便吩咐廚房把能切絲的蔬菜瓜果都洗乾淨,能切丁的切丁,切絲的切絲,能生吃的,便洗淨切絲裝盤,不能生吃的,便燙下水後瀝乾水裝盤。

  而四爺則在屋子裡陪著大嬤嬤講這一路南行的趣事,沈琳端著糕點和茶水進去的時候,有種感覺,就是婆婆媳婦相公,好像自己和大嬤嬤四爺,是一家人似的。

  有這想法的時候,沈琳也嚇了一大跳,然後那張臉便轉了微紅。

  四爺和大嬤嬤說的時候,眼睛偶爾瞟向沈琳的時候,見著大半年不見的小妾,好像長得更加好了,人也白了,個子也抽高了些,唔,穿著的那件旗袍好像繃緊了些。

  大嬤嬤看著小兩口的互動,心裡還是很高興的,或者應該說,只要是四爺喜歡的,她也會喜歡,哪怕不喜歡,也會裝著喜歡,更何況,她對沈琳這些日子盡心盡力的侍候,也是看在眼裡,記在心上的。

  甭管人家是出於什麼心思,肯為四爺做到這步便不容易了。

  而沈琳在一邊侍候便聽到四爺和大嬤嬤提,說帶了一些江南的特產,比方說蝦皮,菜乾,紫菜,海帶,估計也是知道大嬤嬤吃素,能吃的不多,所以多帶些回來,給她老人家換換口味。

  還有一些是麻酥糖,據說口味挺多的,有花生的,芝麻的,玫瑰,桂花口味的。

  四爺還要大嬤嬤答應,每天只許吃一塊麻酥糖,絕對不能多吃,主要是這個麻酥糖重油重糖。

  而沈琳和一邊侍候的人也向四爺保證,絕對會看著大嬤嬤,不讓她偷吃的等到腸粉上桌的時候,天色已經漸黑了,而四爺看著桌上那幾碟賣相不怎麼好的腸粉不由得滿頭的黑線,這東西能入嘴?

  不過,大嬤嬤倒是很高興,指著一碟沾了白芝麻,邊上放著芝麻花生醬料的腸粉道,「老奴只能吃素的,倒是聽沈格格提起過,腸粉裡面倘若夾豬肉,蝦仁,牛肉什麼的,味道會更加鮮美,改明兒個,主子爺也可以試試。」

  四爺嘴裡應著,不過,心裡卻道,就自家那位吃貨格格,吃啥都美味,在她眼裡,有不美味的食物嗎??這麼噁心的也吃得下去,跟堆狗屎似的。

  四爺朝大嬤嬤笑了笑,便把筷子挾到了涼拌面哪兒去,這個是自己吃過的,保險些。

  而沈琳倒是和大嬤嬤二人吃著腸粉,吃得很是開心,特別是沈琳,吃得滿嘴的醬,在四爺看來,那是更加噁心了,這簡直跟狗屎塗滿嘴似的。

  四爺僵硬的吃完了碗裡的拌面,然後便打算再和大嬤嬤說些話,再帶著沈琳離開。

  可哪成想,卻有奴才來報,李氏好像有小產的跡象了,四爺和大嬤嬤說了聲,便趕緊趕往李氏的院子。

  沈琳見四爺離開了,便知道,估計李氏是真小產也好,假小產也好,肯定不會去自己哪兒了,便陪著大嬤嬤又說了幾句話,便帶著茶花和侍書回了梅院。

  剛出了怡院,便看見四爺的貼身侍衛白二站在了一邊,然後太監小順子對沈琳道,「沈格格,四爺喚你有事,請跟著奴才走一趟。」

  「有事?啥事?」四爺不是去了李氏哪兒嗎?自己又不懂醫術,去幹嘛?

  「格格跟著奴才走便知道了。」說完,便朝李氏的院走去,而白二則如鐵塔似的站在沈琳面前。

  沈琳沒辦法,只能帶著侍書和茶花一起過去。

  期間,沈琳想用眼神詢問茶花和侍書,不知道她們有沒有聽到風聲,不過,侍書是一臉的茫然,而茶花則是低著頭。

  突然,沈琳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難道過年時有人和自己說的事要發生了?

  到了李氏的院子,四爺早已坐在了客廳,身邊還跪著一個丫頭,貌似還有些眼熟。

  沈琳上前行了禮,四爺便道,「你認認這個丫頭,原先是你院裡的嗎?」


☆、第五十七章 看你的造化

  沈琳上前看了看,「有些眼熟。」

  好像那時候自己醒來後,四爺也不怎麼熱絡來自己院裡的時候,自己院裡確實有丫頭攀了高枝離開了,但具體是不是這個,自己還真不清楚。

  「格格,你可是要救救奴婢啊,奴婢所做的一切,可全是聽了您的吩咐啊,所做的一切,可全是為了您啊……」

  那丫頭跪爬著到沈琳面前,扯著沈琳衣服的下罷,嚎叫哭喊道。

  看著那一臉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估計是個男人看了就會心疼,可惜自己是個女的。

  「爺,蘭妹妹……」這時候,李氏虛弱的聲音響起,沈琳轉過身便見,李氏披著件外套,然後在自己大丫頭的攙扶之下,走了出來。

  「你懷著身子,而且剛受了傷,回去歇著,這件事,爺會為你主持公道的,鳳蝶,還不扶你家主子回屋。」

  四爺上前扶著李氏的身子,然後拍拍李氏的冰涼的小手說道。

  「爺,您可要查清楚,說不定,只是一些刁奴私下妄為,和蘭妹妹無關……」李氏虛弱的說道,一邊說著,一邊還好像很怕似的朝沈琳的方向看了看,在得到了四爺的保證之後,便在鳳蝶的攙扶之下,回了內屋。

  雖然沒人和沈琳說明情況,不過,沈琳大概也瞭解的七七八八了。

  估計有人給李氏暗中使壞,然後李氏剛才差點小產了,然後四爺便來了,然後「聰明」的四爺立即發現了不對的地方,便把有可疑的人一審問,然後那人便把自己給招出來了。

  而聽著李氏的話,明顯。人家的目標不止是自己。

  倘若只是自己,要動用到李氏的肚子,未必太小題大做了。人家懷的可是四爺的骨肉。

  再加上剛才李氏意有所指,自己又一向以福晉馬首是瞻。看來,人家的目標是福晉。

  沈琳心思轉念間,已經明白,人家早就做好了一切等著自己了,看來,自己好像是逃不掉了。

  李氏果然是步步算計,雖然栽贓嫁禍的不是很精明,倘若是別人。估計要不就是自污,要不就是把李氏暗指的人拉下水。

  反正無論如何,自己肯定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了,嘖嘖,怪不得她會成為四福晉的心頭大患。

  不僅是因為她會生,還因為她能忍,她算計到了一切。

  四爺,你造你喜歡的是條美人蛇不?

  四爺目送了李氏進內屋,又轉到了客廳,然後站在沈琳面前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是老實交代,只要你以後改過。李氏也沒啥什麼大岔子,爺可以看在你兄長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沈琳歎了口氣道,「爺,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壓根什麼也不知道。」

  四爺看著沈琳那一臉無辜的樣子,火了,做錯事情居然還死鴨子嘴硬!!

  自己沒孩子,難道還容不下別人替自己生孩子嗎?

  福晉都容得。你就容不得?

  你姐姐是個多光明磊落的人,她的妹妹呢?

  居然如此心胸狹窄。最重要的是啥?

  知錯不肯改!!

  「小順子,把證物呈上來。」四爺猛的拍了下桌子很不高興的說道。

  小順子立即把一張紙遞到了沈琳面前。眼裡還露出了鄙夷和同情的眼神。

  沈琳接過看了下道,「爺,這上面的字吧,挺像奴婢寫的,可奴婢可以對著燈火發誓,奴婢絕對沒有寫過這樣的字。」

  倘若沒有在旁邊瑟瑟發抖的茶花,四爺還真信了。

  「你說。」四爺把手指向了茶花。

  茶花淚流滿面的跪了下來,「格格,事情已經如此了,咱就招認了吧,剛才爺也說了,只要咱承認錯誤,把主謀招出來,爺會當這一切沒發生過的。」

  侍書一臉驚訝的看著淚流滿面的茶花,而沈琳卻不理會腳下茶花的痛哭,也不理會侍書的驚訝,只是挺直了腰桿,然後盯著四爺道,「爺是信她們?還是信我?」

  四爺自認還是有些識人之明,而且哪怕信不過自己的眼睛,大嬤嬤會不抗拒小沈氏的親近,這也說明了,小沈氏的本性是不壞的。

  再加上大沈氏一向是光明磊落的人,因此,四爺倒是信了沈琳的一半,只不過,在四爺的心裡,李氏也是個不會說謊的,更何況,那字跡確實是小沈氏的。

  因此,四爺覺得,肯定是小沈氏被人蒙蔽了,只要她願意改,他便願意給她機會。

  侍書見著自家格格和四爺對峙上了,便有些急了。

  自家格格是個什麼性子,自己自然清楚,要說格格不喜歡李氏,那絕對有,但說格格會讓茶花幹些害李氏的事兒,侍書敢用人頭擔保,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自己只是一個奴才,就算自己用腦袋擔保,四爺也未必信。

  因此,便上前道,「爺,此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您看,是不是等福晉回來……」

  侍書還沒說完,李氏留下來觀察一切的大丫頭采蝶便道,「這萬一蘭格格背後的人是……」

  采蝶話雖然只說了一半,不過,是個人都明白,人家暗指什麼了。

  侍書心裡冷笑了一笑道,果然露出馬腳了,便又上前道,「爺,既然李福晉不放心福晉,或者請大嬤嬤來調查一切,大嬤嬤最為公正,想來肯定能徹查一切,給爺一個真相的。」

  四爺自然知道大嬤嬤的手段和本事,能被孝懿皇后和康熙看中的,能平安當完差,然後出宮,再被佟府接出去奉養的,哪個會是等閒之人?

  更何況,四爺年少的時候受大嬤嬤照顧良多,年幼的時候不懂,等長大了,哪還會不明的,正要點頭。哪知那采蝶又道,「爺,萬萬不可。大嬤嬤年事已高,這種小事又何必驚擾大嬤嬤呢?」

  沈琳看了眼那采蝶。然後給四爺福了福身道,「爺,奴婢也認為,讓大嬤嬤陪同福晉審此事最好。」

  然後轉頭又笑咪咪的,優哉游哉朝那采蝶說道,「大嬤嬤是很喜歡我,不過,那也只是愛屋及烏。大嬤嬤的心裡,只有爺一個主子,所以,采蝶姑娘,你大可放心,倘若真是我做的,大嬤嬤絕對不會對我手軟,對了,我一個嫌疑犯都不怕,你怕什麼?」

  「或者說。你認為大嬤嬤會查到一些不應該查到的?或者你是信不過大嬤嬤?」

  沈琳話峰一轉,便轉到了大嬤嬤的忠誠度上了。

  沈琳這麼一轉,采蝶自然沒敢接話。她是想說,萬一人家大嬤嬤背主呢?畢竟沒有永恆的忠誠,只有永遠的利益。

  萬一大嬤嬤被福晉或者沈佳氏收買呢?

  可光明正大的說大嬤嬤會背主,她也不敢開口,便吱吱唔唔紅著臉不說話。

  小順子看了看采蝶那一臉的樣兒,便不由得心裡歎了歎,李氏這步棋真是兵行險著,勝了,未必有啥好處。福晉有嫡子,哪怕沒有嫡子在手。人家光任一個聖上親賜的福晉,四爺就不會動手。

  別說李氏只是差點小產。哪怕沒了小命,四爺也不可能叫福晉來填命,人家福晉背後站的,可是整個烏拉那拉家族。

  爺想動福晉,那也得掂量掂量,爺果然是把李氏給寵壞了。

  而李氏倘若敗了呢?

  唉,這後院看得最通透的,還是這沈佳氏啊!!

  光憑人家一臉淡定,從容不迫的樣子,就完勝采蝶了。

  「小順子,通知福晉回府,另外,把大嬤嬤請來,至於你……」四爺指了指沈琳。

  「倘若爺放心,奴婢回自己的院子立即封了院門,不讓任何人出去,倘若爺信不過奴婢,那麼,在福晉沒回來之前,奴婢願意接受大嬤嬤看管。」沈琳說得那叫一個正氣澎湃。

  四爺瞬時有一種感覺就是,這事兒和這貨真無關,要不然,換了一般人,早就嚇得瑟瑟發抖了不是?

  要不就是她不知者無畏,要不她確實沒做過。

  四爺揮了揮手,示意小順子再把沈琳送回大嬤嬤哪兒。

  大嬤嬤聽了小順子的敘述,又看了看那一邊毫不在乎的沈琳,便有些無語了。

  因此當小順子走了之後,便沒好氣的看了沈琳一眼,然後冷哼了一聲,便伸出了自己的手。

  沈琳一見,趕緊上前攙扶,然後道,「這麼晚驚擾嬤嬤了,蘭鈴扶嬤嬤先去歇息吧。」

  「你知道錯在哪兒嗎?」大嬤嬤沒好氣的說道,自己今天還睡得著嗎?

  「蘭鈴應該在紅棗和我說的時候,便把茶花給處理了,而不是等事情鬧大了,才……」

  「為什麼當時不處理?是不相信?」大嬤嬤挑了挑眉問道。

  「不,我相信。」沈琳輕聲的說道,自己那時候在紅棗和自己說了之後,還查過,畢竟,不可能人家說什麼自己就信什麼的。

  紅棗雖然忠心,不過,在沈琳心裡,哪怕是侍書也不可能和茶花比。

  自己記得剛穿來的時候,是茶花帶給自己那絲絲的溫暖,所以,自己願意給她贖罪的機會。

  「只是我更加相信人都是有感情的,我待她也一向不薄,更期待她迷途知返,只要她願意向我坦承……」

  沈琳話還沒說完,大嬤嬤一臉怒其不爭的便訓斥道,「婦人之仁,一次不忠百次不容!!對於不忠的奴才,就應該狠狠下手,當著眾人的面,揍之,殺之,這樣,才能令其他的奴才聽命於你……」

  大嬤嬤見自己越說沈琳的頭越低,自己都快見她頭頂心了,再加上這些日子的相處,也知道她的本性,便歎了口氣道,「倘若李氏提供的證據確鑿,老身也是幫不了你的,是生是死,便看你的造化了。」


☆、第五十八章 我要自辯

  「可我沒做過啊……」沈琳覺得,這生活在古代有一點不好,便是科技落後。

  倘若到了現代,那個所謂的信只要筆跡專家什麼的一認,便知龍與鳳了。

  至於所謂的人證,直接上測謊儀!!

  等等,那幾個字真的和自己寫得挺像的,理論上講,倘若不是自己肯定自己沒做過那種事,還真會懷疑自己幹過那事兒的。

  不過,那信是怎麼來的?

  這年頭又沒複印機,難道是臨摹?

  是了,李氏是才女,臨摹自己的筆跡估計也不難吧?

  不過,茶花,一想到茶花的背叛,沈琳的心是真的很痛,雖然知道那是遲早的事,只不過,沈琳還是想不通,她不是原主從娘家陪嫁來的嗎?

  不是說古代的這種貼身丫頭都很忠心嗎?

  「這件事的重點不在於你有沒有做過,只在乎證據和人證,好吧,你說你沒做過,你有什麼證據。」大嬤嬤在沈琳的攙扶下,上了床,蓋好了被子,然後才緩緩的問道。

  「我好好的謀害她做什麼,她出了事,我也不可能做側福晉,更加不可能把她的兒子據為已有,得多傻。」

  「這個道理你我都懂,可是,無憑無據,憑什麼讓別人相信你?字還這麼像,那人證之中,還有你從娘家陪嫁來的貼身丫頭。」

  這件事情上面,自己是幫不了沈佳氏,她想要沒事,唯有自救,哪怕是福晉,也未必會幫她,李氏的手段雖然不高明。不過,架不住她先讓四爺先入為主了,再加上。她是四爺最最寵愛的女子。

  再精明的男人在心愛的女人面前,智商都變得很低!!

  倘若李氏對付的是大沈氏。或者還能有的得拼,可惜是大沈氏的妹妹。

  大嬤嬤歎了口氣,便揮了揮手,示意沈琳下去。

  到了第二天清晨,大嬤嬤醒來第一眼看見的便是精神頭不錯,還對著自己傻瓜笑的沈琳。

  「大嬤嬤醒了?正好,你們服侍大嬤嬤起身,我和大嬤嬤匯報下今日的早點……」

  匯報完了。然後又道,「嬤嬤,你看如何?要不要再添加點?」

  畢竟平時有的時候,宋氏還是會來蹭早飯的。

  「嗯,就我們二人用,足夠了。」大嬤嬤點了點頭道。

  沈琳便笑了笑,然後去廚房看著了。

  「她不會是睡了一覺,啥事也不記得了吧?」大嬤嬤很是無語的朝著身邊的人說道,「這麼沒心沒肺的活著,也挺好。這後院啊,太多聰明人了……」

  大嬤嬤到了飯桌前,便看見沈琳吩咐人備了一大桌早點。便皺了皺眉頭,不過,還是坐下用起了早膳,不過,由於擔心沈琳的事兒,便用得不多,平時最喜歡的小米粥,也只是用了兩口,便放下來。

  「好吃嗎?」不過。當大嬤嬤看著沈琳開心的用著早點,便不知道自己是要哭還是要笑了。

  自己一晚上沒睡好。還有胃口不開是為了誰啊?

  你說這貨怎麼會一點也不擔心呢??

  「好吃啊,冬娘做早點的手藝越發精湛了。」沈琳放下了碗筷。回答應大嬤嬤,然後朝大嬤嬤的廚娘冬娘笑了笑。

  「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大嬤嬤道。

  「擔心啊,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嘛,我擔心也於事無補啊,還不如多吃點,補充好體力,今天可是要打一天的硬仗呢。」

  沈琳抹抹嘴,打算只要一得到大嬤嬤的示意,便繼續拾起碗筷開動,至於那雙靈動的眼睛,早就掃射起桌上的點心來了。

  二人用完了早點,沈琳便跟著大嬤嬤去了禪房做功課,隨著大嬤嬤念起了經文,沈琳才跪坐在蒲團上把所有的思路理了理。

  雖然目前看來,自己是毫無生機,有字跡做為物證,陪嫁貼身做為人證,李氏在四爺心裡地位又比自己高,哪怕包拯再世,也翻不了案了,可是,其實未然。

  沈琳和大嬤嬤做完了早課,便聽說福晉攜弘暉回來了。

  據來報的人道,弘暉首先是被四爺考校了功課,然後一家三口便要用膳,據說,等午飯過後,便會正式開審沈琳,讓沈琳做好準備。

  「有想好要怎麼應對了嗎?」大嬤嬤問道,其實對沈琳而言,最有利的證據是那個叫紅棗的小丫頭,可惜,紅棗是沈琳院裡侍候的,這個人證的重量和茶花比起來,李氏那邊的籌碼可謂要更加深一些。

  沈琳還是搖了搖頭,大嬤嬤看了眼沈琳,歎了口氣。

  午飯過後,大嬤嬤便押著沈琳,侍書,茶花還有那個給李氏下藥的丫頭去了福晉院裡。

  茶花還有給李氏下藥的丫頭,都異口同聲的說,是沈琳指使的,至於茶花更加說,沈琳私下是怎麼詛咒李氏,雖然自己常勸她,只不過,她被嫉妒蒙蔽了雙眼,再加上沈琳是主子,她也只能照做。

  然後還說了,沈琳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像宋氏的那個肚子,還有唐佳氏的那個肚子,都有沈琳的不少「功勞」在哪兒。

  還說明了藥物的來源,是京城某家大藥房,而茶花之所以能這麼容易從大藥房拿到落胎藥,主要是青蘿的表兄,便在哪兒當差。

  福晉聽到把青蘿也給扯進來了,便看了看四爺,四爺便道,「把青蘿給喚來。」

  沒一會兒,青蘿便來了,而在青蘿的招供之中,她確實有這麼一位表兄在藥房,而且也確實介紹過給沈琳,但她壓根不知道沈琳幹過啥事,也不知道茶花幹過啥事。

  四福晉聽了,面色凝重把身邊的奴才派出去,讓人把那位所謂的表兄給帶進府來。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四爺冷冷的看著沈琳說道。

  「妾身現在說,自己什麼也沒做過,爺是肯定不信的了,不過。還請爺容許妾身自辯。」

  「爺,茲事體大,確實不能讓幾個刁奴說什麼便是什麼。聽聽蘭妹妹的解釋如何?」

  宋氏和唐佳氏的胎是怎麼掉的,四福晉心裡清楚得很。包括這次李氏所謂的差點落胎事件,誰是真正的始作俑者,她也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證據的指向是另一回事,更何況,真正想做自己的心腹,沈佳氏還需要投名狀。

  沈佳氏,倘若你這一仗能打掉李氏的顏面。本福晉便接受你的投誠,至於你輸了,那滾回你的梅園吃你的「安逸」茶飯去吧!!

  「對了,你叫綠菊是吧?」沈琳指了指那個給李氏下落胎藥的丫頭。

  「你當初見我不受寵,轉而跳到李福晉的院裡,想必也是個趨炎附勢的人,茶花是許了你什麼承諾,多少的銀子,才讓你下藥的?」

  「格格,奴婢對你一片忠心。可昭日月,當初不是您使銀子讓奴婢去走了門道,才轉去李福晉的院兒嗎?」

  那叫綠菊的丫頭哭訴著喊冤道。

  「哦。我使的銀子?呵呵」沈琳笑了笑,「那現在呢?要知道,謀害皇室子孫,罪名可不小,沒一丁點的銀子,你願意?換了是爺,您信不?福晉,您信不?」

  「格格,當初您可是說好。那是給奴婢的安家費啊!!」綠菊大聲的哭訴道。

  「福晉,您看。是不是讓人搜搜這丫頭的屋子?」沈琳向福晉請示道。

  「這還用你說嗎?」四爺朝小順子揮了揮手,小順子便呈上來幾個包裹。然後讓人攤開在沈琳面前,指著那幾個包裹道,「裡面的一些造型比較花哨的,是你打賞的吧?打賞給茶花,爺能理解,可是,為何綠菊包裹裡也有這麼多你命人打造的銀子?」

  倘若之前四爺是信沈琳會幹謀害李氏肚子的事,但是,當昨晚沈琳很坦然的面對一切,四爺便有些動搖了。

  只不過,當小順子去搜二人屋子上繳上來的包裹時,四爺的天秤立即又向李氏哪兒動搖了。

  過年前,那時候自己也十分的寵著沈佳氏,因此,當她說要打造一些形似小籠包,樣似饅頭,壽桃類的賞銀,自己便也答應了。

  本來是打算自己也留著一些的,不過,後來一想到,那都是吃食的樣子,倘若自己打賞宮內太監或者宮女是這種賞銀,會讓人家怎麼想?

  自己願意接受冷四爺,可不願意擔著吃貨四爺的名號!!

  因此,便讓小順子把那批特地打賞的花樣銀子,全部給了沈琳。

  別說整個後院只有她有了,估計滿北京城也就她有這種形似小籠包,樣似饅頭的賞銀了。

  所以,當綠菊的包裹裡有這類的銀子的時候,對四爺的衝擊是很大的。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四爺看著沈琳問道。

  「幸好妾身一直有讓侍書有做賬的習慣。」沈琳笑了笑,然後道,「爺當初把侍書賞賜給奴婢,奴婢十分感恩,所以,把賬冊交給侍書打理,至於銀箱和首飾箱便交給了茶花,妾身可以保證,自己對爺所賞賜的銀子,十分的珍惜,所以,一直以來,倘若有動用了,都有讓侍書做了記錄,請容許派人跟著侍書去妾身的屋子,把銀箱還有首飾箱還有賬冊帶回來。」

  「你是指這些嗎?爺也早就命人給帶來了,真是奇怪了,怎麼缺的銀子數目和她們哪兒多出來的是一樣的呢?」四爺指了指,白二抱著的兩個箱子,聲音更加冷了,對沈琳也是更加失望了。


☆、第五十九章 當面對質

  而此時,沈琳卻笑得更加燦爛了,「是哦,爺覺得呢?呵呵,一切等侍書把賬冊拿來,咱們再做對比吧。」

  紅棗和自己說了,自己也查明一切了,雖然自己等著茶花向自己招供,向自己自首,可並不代表自己什麼也不會做,至少也會做些防範措施。

  只不過,自己不知道人家會出什麼招數,便只能用自己認為最簡單的方法來做。

  沒想到的是,還真給自己用上了,呵呵!!

  「阿瑪,這書信是否能借兒子一觀?」弘暉這時候上前說道。

  本來四爺是吩咐人把弘暉給領了下去的,這種內宅醜事,只會髒了兒子的眼。

  只不過,弘暉說蘭格格對他也算有一糕之恩,所以,他想親眼看看結果。

  而且他也可以順便可以取長補短,以後要怎麼管教奴才。

  因此,四爺便也允了下來。

  弘暉接過了那信紙,信上沒幾個字,果然,確實是沈琳那狗爬字,弘暉有和沈琳有過書信往來,這幾個字太熟悉了!!

  只不過,熟悉得好像有些過了頭,弘暉又仔細看了看那信,略一思索,便有些明白了,然後笑了笑,把那信遞還給了小順子,轉頭吩咐了自己身邊的貼身小太監幾句,小太監轉身便離開了。

  而此時,侍書便在沈琳的指點下,從沈琳的屋子裡帶了箱東西過來。

  小順子由於是陪同侍書一起去的,因此,上前在四爺耳邊說了幾句,然後便垂手站在了一邊。

  四爺聽了小順子的匯報,雖然沒有當場發飆,不過。在場眾人也看得出,四爺的臉色極為不妥。

  「你,簡直有辱斯文!!」四爺指著沈琳的鼻子訓斥道。

  據小順子說。他在侍書的帶領下,首先是把賬冊給拿了出來。然後侍書便在一樓和二樓的東廂四爺專屬的書房和畫室翻了起來。

  比方說一樓書房那張大床前的腳踏移開,便發現了一堆上次四爺命人打造的銀子,還有坐椅的下方,也不知道沈琳用啥方法,把那些銀子牢牢的粘在了椅子板面的下面,最重要的是,還擺了個笑臉符號……

  除非你把椅子倒翻轉,要不然。誰也不會發現,畢竟,哪怕侍書天天在抹書房和畫室,也沒發現過。

  另外便是四爺在二樓畫室裡,有幾個肚大口圓的大花瓶裡,又找出了一大堆的銀子……

  「你又沒說過,不許拿您的書房和畫室藏銀子,而且人家也沒藏多長時間啊。」沈琳小聲的嘟囔了幾句道。

  「你……」四爺氣極了,是自己沒說過,可也沒說過你可以藏啊!!

  「爺。我們先讓蘭妹妹解釋下,為何要這麼藏銀子吧。」福晉一看沈琳收藏銀子的地方,便感覺這齣戲。可是越來越有味道了,至於四爺,您能少扯遠話題嗎??

  咱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明真相,至於你要教你小妾哪兒收藏銀子,你哪天有空,關起院門來,好好教導,本福晉保證不會說三道四。

  沈琳眨巴眨巴眨眼道,「這不是過年的時候。紅棗和妾身提過茶花的奇怪舉動嗎?妾身是想著,這茶花可是管著妾身所有私房的。雖然是信得過她,可是。這不是防人之心不能有嘛,對了這事兒,妾身也有和福晉您提過,您不是說,妾身自己的奴才自己管教嘛,就是過完元宵節的時候……」

  沈琳話還沒說完,福晉便示意沈琳停下,福晉便沖四爺道,「這點倒確實可以做證,蘭妹妹確實有提過,妾身那時候是想著,蘭妹妹太過小心,太過小題大做了,不就是個奴才嘛,倘若使得不趁心,打發了便是,還問過蘭妹妹,要不要調幾個人去她哪兒侍候。」

  四爺拍了拍額頭,揉揉太陽穴道,「好吧,爺算你說得通,爺也不追究你藏銀子的地方,不過,賬冊呢?這又和你下藥害李氏又有何關連。」

  「爺,妾身這不是在一一反舉嘛,你不要急,先聽我慢慢說。」沈琳從侍書拿來的賬冊裡,把兩本賬冊放到了四爺的面前,然後道,「妾身為人一向挺仔細的,所以,讓侍書做了一份賬冊之外,自己也記了一份下來,爺,您認得侍書的字體的吧,應該……」

  倘若是以前,侍書知道沈琳另外做了一個賬冊,肯定會有些氣憤,覺得既然主子不信任自己,那何必讓自己來記賬呢?

  可現在,不同了,她倒是真佩服起自家主子來,由於自己記的是明賬,格格記的是暗賬,因此,很容易對起來,這樣,洗刷起格格的冤屈來也更加容易些。

  「爺自然認得侍書的字。」四爺沒好氣的說道,這貨還好意思說,就你那狗爬字,也好意思記賬??

  「爺,剛才順公公是跟著侍書一起去搜那些銀子的吧?」

  在得到小順子肯定的回答,沈琳又道,「爺,咱來數數剛才搜到的,再和妾身賬冊上的做些對比,唔,對了,妾身荷包裡也還有一些呢,本來是拿來準備打賞的。」

  小順子數子之後,便上前匯報道,和沈琳自己做的賬冊能對得住,不過,和侍書的有一些些差別,只差了一筆。

  而這一筆,沈琳在自己的賬冊裡,也有記載,是給了弘暉的。

  因此,在場眾人便把目光放到了弘暉身上。

  弘暉笑了笑道,「兒子確實有收到蘭格格給的禮物,剛才已經命小太監去拿了,另外,兒子也有一樣東西想給阿瑪看。」

  弘暉的貼身小太監便把十幾封信,還有一盤用銀子打造的包子饅頭似的盆景給遞了上去。

  四爺一看那一盤子堆在一起銀包子和銀饅頭,真想吐幾口老血,自己那時候是怎麼會答應沈佳氏的,居然還真去打造了這一批的賞銀,簡直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不過,在兒子面前,又不能顯露同來,接過了那十幾封信,大略的看了幾遍,然後道,「你常和沈佳氏有在書信聯繫?」

  「回阿瑪的話,兒子覺得蘭格格的字體有進步的空間,所以讓蘭格格多練練,也別說,這些日子來,蘭格格的字,還真略有進步。」

  四爺:自己的兒子這麼良善真的合適嗎?

  四福晉:兒子拿這個書信出來幹嘛?難道是……

  沈琳:難道這個書信裡……是了是了,要臨摹,肯定是拿自己寫過的臨摹,自己在屋子裡寫的,寫壞的全讓侍書撕了拿廚房燒掉了,那麼,人家想要臨摹,只有到弘暉哪兒了,他是在提醒自己呢!!

  等下,這樣豈不是代表著弘暉身邊還有李氏的人?

  可是,上次不是說已經處理了一批掉麼?

  現在還在?

  最重要的是,還是貼身或者近身這種的高級傢伙。

  要不然,這書信怎麼可能拿得到手的?

  哪怕弘暉再小,人家的書房也不是人人都能靠近的。

  弘暉沖沈琳笑了笑,然後轉頭對四爺道,「阿瑪,您看,兒子按照順序排列了下,您發現什麼沒有?」

  四爺本來想說,就自家小妾那狗爬字,自己能這麼粗瞄瞄,已經很給面子了,居然還要自己一張張看下去……

  好吧,看便看!

  而四爺一封封照著弘暉排的順序看下去,還真的發現,小妾的字確實有變好了,雖然在四爺看來,還是狗爬字,只不過,有直立進步成人的跡象了。

  等等,好像有點不對!!

  「茶花,你說這信是沈佳氏親自寫的,然後交到你手中,再轉交給了綠蘿的表哥去抓藥,然後人家表哥把藥連同那信交給了綠茶是吧?」四爺不是個傻的,弘暉都都能想明白的事兒,他自然沒花多長時間便轉過來了,便開口問道。

  「回……回爺的話,是的。」茶花跪下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說道。

  而此時,福晉派去找那綠蘿的表哥的人,已經回來了,向福晉稟告說,本來那人是要攜帶私逃的,只不過,咱去的人快,所以也捉到了。

  福晉便朝四爺道,「爺,您看,是不是把那人給帶上來問話?」

  四爺還沒出聲,沈琳便道,「請允許爺答應妾身一件事情!」

  「說。」

  沈琳便近身上前,低聲的和四爺還有福晉說出了自己的計策,四爺和福晉自然點頭應允了,沒一會兒,便把那個表哥給帶了進來。

  綠蘿不僅是四爺書院裡的一等大丫頭,也是通房,長得自然不會差,至於人家表哥,雖然稱不得是玉樹臨風,不過,也算是五官端正之輩。

  「你,那個什麼表哥是吧?」沈琳指著那表哥問道。

  「小的朱濤秉,給四爺四福晉請安。」

  四爺:爺和這貨不熟,看看人家最低層的奴才,言行舉止都比這貨強!!

  「豬頭柄?」沈琳感覺這貨的名字腫這麼搞笑呢,便多問了一句。

  四福晉咳嗽了幾聲示意沈琳回歸正題。

  沈琳便指著跪在地下的幾人道,「據說,和你接頭的是茶花和綠菊,你接過頭,自然是認得這二人的,你看,下面跪的有六人,是哪兩個,你倒是幫我們指一指。」


☆、第六十章 杖斃

  「回四爺四福晉的話,這府裡的姑娘個個都是天仙似的,小的膽小,不敢直視姑娘的芳容,因此那時候小的和人接頭,只是把暗號給號對上了,便給藥的,實在是認不清姑娘的臉。」

  說完便「通通通」的磕起了頭來。

  「哦,沒看見啊?那這麼說,聽見過人家的聲音了?」

  看來,人家是早有準備啊!!得想另外的法子了,沈琳心道。

  「聲音啊?」那表哥開始吱吱唔唔,過了一會兒才又道,「小的記得,藥拿去也約有一個多月了,這姑娘的聲音啊,小的未必記得。」

  又怕廳上的眾人不相信,便又道,「這不是小的在藥堂比較忙,每日接待的人又多,所以,小的真記不清了,只記得那姑娘聲音柔柔的,細聲細語的,如春風般,別的,真不記得了。」

  四爺:聽聽,聽聽,人家丫頭說話都柔聲細語呢,自己的小妾呢??丟臉啊,這說出去,爺都不好意思承認!!

  四福晉卻心道,這李氏倒果然是心思細密,畢竟,剛才沈佳氏便把茶花還有那綠茶身上所有的衣物首飾全扒了下來,隨便命廳裡的另外兩個三等穿戴了起來假扮。

  剛才讓那表哥指認的,沒茶花和綠菊在裡面,不管他指認誰,那都是錯的。

  倘若是自己,也會這麼幹,只不過,沈佳氏和李氏比起來,倒也確實是李氏更勝一籌,沈佳氏,這一步,本福晉便看你如何化解了。

  「哦,你確定是哪天?一個多月前。你要明白,六十天前也叫一個多月前,三十二天前也叫一個多月前。這跨度也未免太長太寬了些。」

  沈琳淡淡的說道,然後又道。「你們藥房就這麼隨便讓你出來?你要不再好好想想?」

  「小的想起來了,小的藥房每個月都有一日沐休,小的就是那日給府上的姑娘送藥來的,是了,上個月的初三。」那表哥抹了抹頭上的汗說道,上次對口供的時候可沒說要這麼仔細啊,天哪,表妹哪兒到底出啥事了??

  「上個月初三啊?那將近……」

  沈琳扳扳手指道。「離今日差不多有五十天哪,對了,你在藥房工作,記性應該挺不錯的吧?聽說你之前榮升二等夥計了。」

  四爺:自己的小妾真夠八卦的,人家升不升職關你P事!!

  「那是掌櫃的看得起,大夫們信得過小的。」繼續抹頭,這關你毛事啊,話說這貨素誰啊??

  沈琳又東拉西扯的問了幾句,見四爺臉上有些不耐煩了,便又道。「你來的這日天氣如何啊?是烈日高照呢?還是下著瓢潑大雨啊?還是打那旱天雷啊?或者是陰天?你總應該記得吧,畢竟一個月才一天沐休,你記性又挺不錯的。這麼難記的藥名也記得住不是?」

  「這個小的自然記得了,那日烈日高照,小的回去,可是灌了好大一碗酸梅湯才壓下了燥熱呢。」

  今年夏天可沒幾天是下雨的,至於打雷?也就那麼兩三天,更何況,五十幾天前的事情,咱就不信,她會有做記錄。因此,那表哥很是放心的說道。

  「是麼。侍書啊,把我記天氣的冊子拿來。我翻翻,對了,你要不要再回想一下,那天的天氣啊?」沈琳一臉,我可是好人,給你一次最後機會的樣子。

  「不用,小的記得很清楚,那日烈日當頭照。」那表哥斬釘截鐵的說道,雖然人家真有做記錄,不過,都進行到這兒了,也只能搏一把了,賭就賭,咱就不信,運氣真有這麼差了!!

  「哦,行,侍書,把冊子拿來吧,我看看,唔,上個月初三哪,呵呵呵……」沈琳陰陽怪氣的說道,「我說這位小哥,我這裡可是記錄得清清楚楚,那天,嗯,正午可是打了三個旱天雷,到了未時正,可是下了瓢潑大雨,剛才你可是說什麼烈日當空素吧??這太陽哪來的?你搬來的?」

  「小的可是上午過來的。」那表哥狡辯道。

  「上午啊??阿呸,放P,你蒙誰啊,姑奶奶這兒可是查過了,初三福晉陪同大嬤嬤在進香,側福晉格格們都在一邊陪同,不管是那綠菊還是那茶花,都不可能來給你遞藥方或者拿藥的!!」

  四福晉:我什麼時候和大嬤嬤進過香了,這傢伙還真是說謊不打草稿……

  四爺:這貨蒙人的手法,倒是熟練,也不知道哪兒學來的?

  「來啊,把這撲街的魂淡給我拖出去,狠狠的揍二十大板,居然敢在四爺和四福晉面前放肆,簡直是活膩了。」沈琳惡狠狠的說道。

  廳裡侍候的奴才見四爺和四福晉也不反對,便立即上前,把那表哥給架了起來。

  雖然那表哥不是府裡的奴才,只不過,人家也算有點見識的,也曾聽表妹提過,因此,那叫一個害怕。

  俗話說得好,不管是二十大板還是八十大板,人家打起來,那都是有訣竅的,想要你的命,不用二十大板便能拿走你的小命,倘若不要你的小命,哪怕是八十大板下來,也最多是血肉模糊,上些活血化淤的藥,過幾天,便又可以活蹦亂跳了。

  可是,要他承認一些事,又不能說,畢竟,家裡人的小命還在別人手裡捏著呢,便趕緊道,「那是小的一時情急,記錯了,不是初三,是初一,小的是初一沐休,那日真的是天氣晴朗,萬里無雲的啊。」

  「爺,您看,要不再審審?還有,放茶花還有綠菊出去的婆子,也可以拉進來審審?您看?」沈琳感覺也差不多了,便徵詢四爺的意見。

  所謂的人證前言不搭後語的,倘若四爺這時候還看不出來,沈琳覺得,四爺還是洗洗PP早點休息吧,奪嫡壓根沒你啥事了!!

  四爺朝小順子揮了揮手,示意讓奴才把那表哥給架出去,其實事情到了這兒,他大概也有些明白了,有人下藥是真的,李氏受傷也是真的,至於沈佳氏還真是冤枉的。

  顯然是有人下套給沈佳氏,借沈佳氏的奴才謀害李氏。

  至於是誰,四爺有些怕,不想知道了,不管誰是主謀,四爺都不願意知道!!

  反正沈佳氏不會管教奴才倒是真的,看來,以後這貨在用人方面,還得自己來把關,要不然,三天兩頭來這齣,自己可受不了,哪有這閒功夫啊!!

  雖然人家審人的方法,自己不敢苟同,只不過,自己也不是傻的,自然看明白了,再加上還有那張所謂物證的證據。

  「不用了,爺一向信得過你,你兄長光明磊落,你身為人家小妹,雖然為人處事沒有乃兄之風,爺也信你不是那奸險小人。」

  四爺站了起來看著沈琳的眼睛,很認真的說道。

  沈琳:切,剛才你可不是這樣的,馬後炮!

  雖然沈琳心裡依然很是鄙視四爺,不過,表面上還是受寵若驚,福了福身,然後臉上裝著一臉很感動的答道,「妾身謝過爺的信任。」

  「這事兒,你來處理吧,我還有公事要忙。」四爺朝四福晉說完,便帶著小順子離開了。

  「福晉,還要再審那守門的婆子不?」沈琳審人審上癮了,便在四爺離開後,向四福晉請示道。

  「爺都信你了,我看就沒必要了,我可真是小瞧你了,你倒是會唬人,還挺有一手的,鬆弛有度嘛,呵呵。」

  沈琳:不好,太張揚了,下次得低調點……

  四福晉表揚沈琳,心裡卻道,那守門的婆子哪重要了,重要是得把弘暉身邊的某人的釘子給拔了吧,她的人倒是藏得深!!

  哼,真把我烏拉那拉鳳儀當那軟麵團了是吧,對付自己也就算了,連兒子身邊也不放過,不行,必須得給點厲害某人瞧瞧,自己的兒子身邊都敢放人,那麼,兒子的危險豈不是……。

  四福晉不敢想像下去,然後便對大嬤嬤道,「大嬤嬤,您看,這二人怎麼處理?」

  大嬤嬤剛才從進來後,一直老僧入定,什麼話也沒說,一直轉動著手裡的念珠。

  現在見福晉開口了便道,「老奴只是旁聽的,福晉肯定自有主張,老奴聽福晉的。」

  「妾身也聽福晉的。」

  大嬤嬤說得對,倘若自己對茶花婦人之仁,那麼以後,還會有更多人的會把槍口掉轉對著自己,反正人家知道,就算害了自己,自己也會原諒人家的。

  雖然自己很珍惜和茶花曾經的感情,也珍惜人家的小命,不過,在沈琳的眼裡,自己的安全和小命,那是更加珍貴。

  這種時候,也只能按這個世界的規矩辦理了,至於求情,自己真沒有那麼小白花。

  「既然如此,來啊,把這二人拖到花園去,杖斃!」四福晉狠狠的說道。

  花園?而且福晉好像又吩咐文嬤嬤去了李福晉的院兒,據說是讓李福晉院裡的奴才來觀「禮」,讓她們好好的看看,這兩個居然下藥「毒害」主子的下場,省得她們再有別的心思。

  沈琳的梅園離人家行刑的比較遠,因此沒聽到人家淒慘的嚎叫聲。

  只是過了些日子,聽宋氏提起,據說,李氏由於之前傷了身體,而又聽見了那兩個奴才在行刑時淒慘的嚎叫之聲,嚇破了膽兒,因此,肚子裡的孩子便沒有留住。

  宋氏說得那叫一個眉飛色舞,啐了一口道,「該,活該她也有今日,只可惜,我的孩子……」


☆、第六十一章 我的鋪子

  「姐姐只要調理好身體,孩子肯定會有的,這幾日,爺不是常來姐姐這兒嗎?」沈琳安慰道。

  「妹妹,你真的聽人說,三年的懷上比較好?」宋氏有些懷疑。

  「我也是聽我們江南的一些鄰居說過的,說傷了身子,最好是好好調養個三四年,姐姐,你也知道,我們從民間來的,這些哪懂,不如下次太醫來請平安脈的時候,您問問?」

  這段時間,四爺去宋氏哪兒挺頻繁的,雖然德妃有新人指過來,只不過,四爺只去了一兩次,便不去了,估計是不合他心意,至於自己這兒,有可能是他覺得對自己有所虧欠,不好意思來吧。

  沈琳倒也沒所謂,反正愛來來,不來拉倒,自己才不幹讓丫頭去堵人的事兒呢。

  自己院裡空缺的一等丫頭的名額,沈琳也沒往上報,芝麻和核桃二人,還在挑選之中,或者說,等到時候侍書許配給了人,二人一起升也說不定,反正也不急。

  日子過得很快,很快便到了十月十三日的頒金節。

  頒金節是滿人的族節,基本和現代人的國慶似的,宮裡連著幾天有大宴,四福晉也忙乎了好些日子,每天跟著四爺進宮。

  李氏雖然經過小產之後,憔悴了很多,不過,到了頒金節的時候,倒也恢復了精氣神,不過,據芝麻的回報就是,每次李氏回來,李氏的臉色都很難看。

  而且李氏院裡打碎的花瓶擺設的,據說有呈上升的趨勢。

  沈琳估計李氏肯定在宮裡被人嘲笑了,比方說被八福晉,或者別人,至於別人,那是肯定不敢的。誰不知道,李氏那是四爺的愛寵。

  之前,四福晉借那次機會發作了府裡的好一班人。本來沈琳以為四福晉能借此把府裡李氏的人一鼓作氣的全收拾了,不過。據這些日子觀察所得,李氏的人也只收拾了一半,還有一半還在府裡的一些重要崗位。

  雖然侍書說這樣有利於後院的平衡,不過,沈琳覺得,四福晉肯定會心裡很不爽,畢竟,人家才是嫡福晉。怎麼著也要做到一言堂不是?

  對於後院四福晉和李氏之間領土的分爭,沈琳也只是當八卦,聽過就算。

  擺在自己面前最重要的便是,自己的麻酥糖鋪子就要開張了,日子訂在十月十五。

  府裡的女人,在府外都有產業,像宋氏的,便是有一間綢緞莊,像唐佳氏是有一間鋪子在放租,李氏和福晉更加不用說了。

  據說李氏有三四間鋪子。都是四爺給置辦的。

  福晉那是陪嫁,至於有多少,沈琳也不敢具體打聽。

  像自己這種小可憐。小透明,一沒多少陪嫁,二沒男人給置辦,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一開始,宋氏也是邀請自己開綢緞莊,因為,開綢緞莊並不怕會虧本,主要是有的時候福晉會給點面子進點貨。至少給丫頭們做衣裳的料子從她鋪子進,就不怎麼會虧本了。平常再做些散客生意啥的。

  沈琳一開始便想做些吃食的生意,主要是宋氏開了。福晉能照顧一個,未必能照顧到兩個,更何況,衣料方面也不是自己的強項。

  至於開哪方面的吃食,沈琳倒是沒想到,大的話,投入大,自己的銀子不多,虧不起。

  因此,她便打算開家賣麻酥糖的,順便再賣些江南的糕點,至於地點也選好了,就在江南會館附近。

  至於做麻酥糖的師傅是江蘇蘇州人,當家的姓嚴,夫妻倆只有一個女兒,嫁到了京城,怕女兒在京城受委屈,因為,夫妻二人也離鄉背井的從蘇州來到了京城。

  人家在老家,本來也就是開酥糖鋪和賣些糕點的,據說生意還是不錯的。

  前幾年也開過,只不過,人家是那種流動攤販的,賺得不多,還老被人欺負,而要租下一間鋪子吧,又沒那資金。

  人家有個遠房親戚在四爺莊子上做活計,人家本來是想去投靠親戚的。

  人家倒不是說想去莊子或者來府裡打工,只是想著,親戚願不願意出面,和他們一起合夥做生意。

  誰讓人家是皇子府上的人呢,怎麼著名頭也響些,一些苛捐雜稅的,也不用交,至於什麼黑道白道的,也不敢上門來惹。

  只不過,人家親戚也不是莊頭,也沒辦法,便拒絕了。

  正好,沈琳想找會江南小點的師傅,人家便把這對夫妻給舉薦上去了。

  那時候四爺也在江南,只不過,人家臨行前有答應過,讓沈琳自己做主,還提供了沈琳生意的啟動資金五十兩,四福晉個人贊助二十兩。

  江南會館附近的鋪子的租金,一般都是一年一百兩以上,沈琳銀子少,可讓她再拿些零花錢了,也確實沒有,畢竟平時也要打賞府裡的一些人。

  因此,她的那間鋪子,雖然說是江南會館附近,就是離江南會館,是隔了有一條街的。

  由於隔了一條街,因此,價格也算合格,前鋪後院,也挺大的,而且一年的租金也不貴,才二十兩。

  那時候聽到這個租金的時候,不管是福晉還是宋氏都覺得,就這種鋪子,哪會有啥生意,不過,人家都決定了,她們也不說什麼了。

  雖然大家對這鋪子都不是很抱希望,不過,沈琳還是信心滿滿,倘若真的生意不好,咱也想好退路了。

  那間鋪子前鋪後院,那個後院還挺大,除了拿了三分之一做工作坊之外,另外三分之一便是嚴氏夫妻平常住的地方,另外的三分之一可以拿來租給來京城的江南學子。

  雖然附近就是江南會館,而且放眼京城,各省的會館都沒有江南會館來得面積大,佔地廣。

  可饒是如此,大比之年的時候,江南會館,還是住不下所有的。

  而且有的人還未必願意入住,畢竟是人都知道,江南才子多,因此來江南會館的人自然也多了,人多了,自然嘈雜煩亂,會影響真正想要讀書的人。

  因此,那三分之一拿來租給學子正好。

  沈琳有和嚴氏夫妻說過,價格過得去便好,咱也不是靠這個賺錢,最重要是人品好,更加重要的是看這個人學子是否是潛力股。

  你說人家租了咱的院子,中了進士啥的,多方便下一個租客啊,這完全就是活廣告!!

  所以,讓嚴氏夫妻招人的時候,得放亮眼睛,眼光要放遠些!!

  當然,擺在面前的便是生意和客源!!

  這段時間,沈琳往大嬤嬤哪兒跑得也算勤快,也常常會把嚴氏夫妻鑽研出來的新品種,讓素娘學會了,然後端來給大嬤嬤享用。

  一方面是咱孝順大嬤嬤,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別有用意的。

  大嬤嬤一來是老年人,咱可以做些適合老年人的口味。

  二來,大嬤嬤雖然和一些老朋友往來得並不多,不過每年春節,端午,中秋,頒金節,還有對方的生日,大嬤嬤的生日的時候,大家互相彼此之間還是往來的,基本是送些禮物啊啥的。

  禮輕情義重!!

  而這次頒金節的時候,沈琳便很大方的說,大嬤嬤給她朋友的那些禮物中,自己願意贊助下自己店舖裡的吃食。

  「我就知道,你怎麼會老這麼好心請我吃這江南的點心糕餅呢,原來有這層意思在啊,呵呵。」大嬤嬤點了點沈琳的鼻子打趣道。

  「哎呀,大嬤嬤,您對麻酥糖不是也愛的嘛,上次,是誰,偷吃了一塊的?我沒告訴四爺吧??」

  沈琳湊近大嬤嬤的耳朵小聲的說道。

  「去,我愛,我的朋友們可未必愛,這些糕點吧……」

  大嬤嬤說到一半兒,不說下去了,沈琳便有些緊張了。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大嬤嬤看著沈琳那一臉緊張的樣子,也不好意思拒絕,便答應了。

  「我就知道大嬤嬤最疼我啦。」沈琳笑著像小兒女似的鑽進了大嬤嬤的懷裡。

  「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愛這麼撒嬌!!像個孩子似的。」大嬤嬤笑著拍了拍沈琳的腦袋打趣道。

  「像個孩子好啊,孩子多好,無憂無慮的。」

  過了會兒,沈琳又道,「嬤嬤,您告訴我下,她們愛吃的口味,到時候,我可以讓她們好好打包一下,還望她們吃得好,以後還來我鋪子買。」

  「她們啊,其實都是被各家各府貢奉起來的嬤嬤,哪家不是大戶人家,對她們的衣食住行啊,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只有她們想不到,沒有她們吃不到的。」

  大嬤嬤唉了口氣道,「而且像我們當奴才的,雖然也有那偷奸耍滑之輩,不過,畢竟物以類聚,所以啊……」

  大嬤嬤的意思,沈琳也懂,像大嬤嬤只要真開口想要一件東西,福晉和四爺自然會安排得妥妥當當,本來江南小吃糕點也不是龍肝鳳髓,所以,在人家大嬤嬤的眼裡,還真未必看得上眼。

  而會和大嬤嬤一直往來的,也都是差不多本事的,所以,人家朋友也說不定,早就對江南小食吃厭了也不一定。

  大嬤嬤看著沈琳有點頹廢的樣子,也不忍心,便道,「你倘若有空,便讓嚴氏夫妻做些別的鋪子都沒有的,只有你們鋪子能賣的,這才是最為關鍵的。」


☆、第六十二章 鋪子的妙處

  「大嬤嬤是指,人無我有,人有我精,人精我特?」沈琳問道。

  「不錯,是這個理,那對嚴氏夫妻以前在江南開舖子,能在江南立足,想必也不容易,就沒什麼獨門秘方?」大嬤嬤雖然沒去過江南,不過,也知道江南繁華,倘若手裡沒點功夫,怎麼可能開舖子幾十年屹立不倒。

  還信心滿滿的來京城的?

  「獨門秘方啊?我倒是沒問過,哪天把他們夫妻招進來問問。」沈琳笑道。

  「你呀,不是我說你,不要老這麼吊兒朗當的,別人做生意,賺錢,倘若你做生意虧了,到時候,別說只是丟你自己的臉面,連爺的臉面也被你丟了,到時候,四爺更加不來你哪兒了……」

  大嬤嬤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可做生意不是賺就是虧,誰能說穩賺不賠的啊。」沈琳有些委屈了。

  賺錢,自己也想啊,可這不是不能親自去打理嘛,唉,早知道這麼麻煩,自己就不做了!!

  「那嚴氏夫婦入了奴籍沒有?」

  「嬤嬤,他們可是平民,他們入奴籍他們願意?」誰願意做奴才啊??

  「怎麼不願意,你問問你身邊的人,是願意在貝勒府做奴才,還是去外面做平民?」

  沈琳看了看侍書,見侍書朝自己點了點頭,便道,「那我下次去問問,嘻嘻,就知道大嬤嬤疼我,那別的還有什麼要注意的?」

  「收起你嬉皮笑臉的樣兒,你當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啊??鋪子都快要開張了,還這麼吊兒朗當的!!」

  大嬤嬤收起了笑容,板起了臉。

  雖然大嬤嬤面上有些不高興,不過。還是細細的指點起沈琳來,比方說把那兩個人的賣身契牢牢的收起來。

  入貝勒府的奴才,那是不可能的。不過,對他們平民來說。當沈琳的奴才也是一樣的,畢竟在外人看來,沈琳本身就是隸屬於四爺的,所以,沒差。

  另外的話,鋪子裡的品種必須多而精!!

  至於沈琳一開始想的,倘若生意好了,和人家夫妻分成。被大嬤嬤給否決掉了。

  而大嬤嬤教給沈琳的辦法便是如何施恩,讓人家心甘情願的為她賣命。

  大嬤嬤指了路,沈琳自己去想。

  沈琳穿越來也有段時間了,而且為人也不算太笨,至少上次處理那個危機也還算成為。

  以後她的路還長,大嬤嬤覺得,她是不可能一路扶著她走的。

  鋪子開張當日,沈琳雖然很想出席去剪綵,只不過,肯定是無法出去的。

  在貝勒府做妾氏。除了跟著福晉出門上香,別的時候想出門,那只能等你升到側福晉。有資格可以去別的側福晉家做客,或者進宮,要不然,你就乖乖待你的梅園吧。

  沈琳見大家都是如此,便也沒搞特殊化,只讓芝麻代替自己去了。

  自從茶花出了事之後,核桃由於以前是跟著茶花的,因此,核桃便負擔起以前茶花的工作來了。

  而侍書也在慢慢把自己的工作轉給芝麻。省得哪天自己要出去配人了,芝麻會無法上手。

  而據芝麻回來的匯報便是。熱鬧倒是挺熱鬧的,今天開張第一日。生意倒也不錯。

  除了麻酥糖之外,還有芝麻糖,花生糖,芝麻花生糖,還有一些鬆軟可口的糕餅。

  而之前沈琳命人給大嬤嬤朋友的禮物,也算有了回報,據說人家各自派了身邊侍候的人來買了些,雖然不多,不過,也讓那些隔壁鋪子的人知道了,這家鋪子那是有後台的,那是有背景的。

  你們想要欺負的時候,先掂量掂量,夠不夠格!!

  沈琳聽了,自然是喜上眉梢,有的時候,最是怕一些隔壁鄰居來搗亂了,記得前世,自己的同事開了家國外的冰激凌店,由於生意太好,導致隔壁鄰居去工商局,派出所去舉報了。

  而現在,估計人家明著也不敢來了吧?

  至於暗的,那就看嚴氏夫妻會不會做人了。

  「這幾天,你辛苦些,幫我去看看,生意如何?另外的話,也和嚴氏夫妻露個底,讓他們多做些別家鋪子沒賣的,倘若能讓我滿意,在他們子孫的問題上,我不介意幫幫忙。」

  據芝麻回來的報告說,人家做出來的品種還是之前呈給自己試的那些,新品種是沒有。

  因此,沈琳還是有些失望的,因此便把誘餌給拋了出去。

  他們可以為了女兒離鄉背井,想必也會為了外孫的功名做出一些妥協的吧?

  「格格,進官學嗎?」芝麻問道,這些日子爺可是沒來梅園,格格這麼有把握?

  「官學?他們怎麼可能?京城不是也有十幾家不錯的私辦學堂麼?只要不是前五的,應該不難吧,到時候讓三管家幫著打個招呼。」

  沈琳早就想好了,只要不是前五的私立學校,壓根不用經過四爺,至於三管家會不會答應?

  就算他再有原則不答應,他肚子裡的酒蟲也會讓他答應的!!

  所以說,會釀酒,會釀好酒那是件多麼重要的事!!

  沈琳靠著那些好酒,不知道和多少實權部門的主管搞好了關係,雖然不是那種會替你賣命的,不過,你想辦啥事,人家衝著你那酒,也不會為難你。

  之前自己就聽三管家的那個婆娘說過,人家的侄女侄女婿脫了奴籍,便去了那些私立學堂讀書。

  「格格,會不會許諾了太多了?奴婢倒是覺得,不能一口氣吃成一個胖子。」侍書說道。

  前幾日,格格已經安排人讓他們入奴籍了,倘若現在還加籌碼,會不會施恩太多了?

  畢竟鋪子才剛開業,能不能賺錢還是兩說呢。

  「你說得倒也有理,那便循序漸進吧。」沈琳聽了點點頭,然後道,「芝麻,這些日子你就多看看人家的表現吧,另外,好像還要再找個夥計,幫著看賬招呼客人什麼的,總不能天天你去吧。」

  「奴婢現在天天出去,可以幫著院裡的小姐妹們買些香粉……」芝麻還沒說完,便被核桃扯了扯袖子。

  這可是大家私下偷偷做的手工活,這芝麻怎麼能隨便說出去呢??

  雖然核桃和芝麻現在是處理競爭關係,只不過,她倒是真心為芝麻好,要知道,自己也得靠她賣出些手工活計多賺些外快呢。

  沈琳笑了笑道,「你們只要把手頭的事兒做完,做些自己的私活,沒事兒,托那些管門婆子賣,還得被人家扣些下來呢,倒不如,芝麻,下次你每個月出府便空出那麼一天,把大傢伙的活計拿出去賣,順便也幫大家買下布料香粉回來。」

  「格格可不能這麼慣著她們,她們呀,就是看格格您好脾氣,所以,越發沒規矩了。」侍書笑道。

  「芝麻,你可以答應不惹事?不給本格格出亂子嗎?」

  沈琳也收起了笑容問道。

  不管是哪個院裡的丫頭都有做私已活拿出去賣的事兒,只不過是賣多賣少的區別,包括福晉在內的主子,基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一些婆子們之所以收風收得快,一方面固然是因為她們的工作使然,另一方面也是往來的丫頭多,這兒收點,哪兒收點的。

  芝麻那時候跟著茶花,應該說,在八卦方面的潛質,自己是不用質疑的,那麼,或者把芝麻培養成一個收風站或許是個不錯的主意。

  「格格好主意。」侍書果然是惠質蘭心,沈琳一問芝麻那個問題,便立即眼前一亮拍手稱道。

  「格格的意思是?」芝麻略微有些明白自家格格的用意,只不過,自己真擔得起這個重擔嗎?

  最重要的是,自己年輕,以後成了八卦婆,咳咳,多影響自己的婚配啊!!

  「侍書,你來說吧,我看看,你想的是否和我想的一樣。」沈琳笑著讓侍書先講。

  倘若人家想到的,自己沒想到,侍書怕自己會不高興,反而不說,那多不美,倒不如讓她先說,倘若她沒把自己想說的說出來,自己還可以補充一下。

  侍書自然明白沈琳的意思,便笑了笑,然後便和芝麻還有核桃開始講。

  沈琳的鋪子開張,也是和福晉申報過了,由於沈琳能用的人手上,這又算是人家的私產,因此,那時候福晉也答應過,可以讓她挑一個自己的親信,每天出門看看,但是,這只限於剛開張的那一個月。

  至於以後,根據鋪子的生意再說。

  而丫頭們每月一日的沐休,因此,沈琳便打算向福晉再要一天的日子,月初一次,月中一次,很多鋪子都是這樣操作的,想必福晉也會答應。

  那麼,到時候,芝麻便可以幫著府裡的小夥伴們挾帶東西拿出去賣了,然後再根據人家的要求,買些東西回來。

  其實守門的婆子,一般也是賣給一些貨郎,然後她們抽成,像主子面前有臉面些的,她們抽個一到兩成,像芝麻核桃這樣在不得寵的主子面前,還只是二等的,便會被抽個四到五成。

  雖然芝麻核桃知道,可也沒辦法,至少讓人家賣了,能換些銀子,補貼家用。


☆、第六十三章 好處多多

  而這次芝麻去了街上打聽過行情,才知道,那守門的婆子賣給貨郎,還是賣低了的。

  本來麼,姑娘們的手藝就不差,有些還是經過針線上人指點過的,可以說在麻酥糖所在的那條街上,芝麻便看見有寄售,有些手工還不如院裡的姑娘們呢,價格要比賣給貨郎的要貴兩三倍。

  雖然人家是賣價,不過,倘若咱賣給人家,會不會價格也有得商量呢?

  芝麻還是個膽大心細的孩子,因此,一見人家在寄售,便上前詢問了。

  應該說,得出的價格是讓她欣喜的,她第二天再去的時候,便把院裡幾位姐妹的香包帕子什麼的收拾了一番,基本上每個人獲得的收入都要比賣給守門婆子高。

  像核桃手藝最好,賣了比平時足足高出了一倍多,這叫她怎麼不高興萬分的。

  因此,那時候她才會特別緊張,就怕沈琳斷了她們的這條財路。

  過了兩天,像大嬤嬤院裡,宋氏院裡的人也拿了東西讓她來賣,她推辭不了,便答應了下來。

  而現在,照沈琳還有侍書所說的,芝麻每個月倘若有兩天可以出府,那麼,這樣就比較固定了。

  比方說,大嬤嬤院裡的人,或者宋氏院裡的人,都在某天來芝麻這兒,到時候,她可以一起拿出府,最好都是訂一個時間,一般是晚上,最好是讓人家單個來。

  侍書的意思是,芝麻雖然年紀還小,出去又算是公差,不過,你也可以賺些回扣,這也是大家允許的(自個院裡的就不能收了。畢竟大家在你不在的時候幫你幹你的活計呢)

  而和人家面對面,單獨的也方便人家和芝麻說些心事,雖然未必都對格格有用。可萬一有用呢?

  一次生意下來,只要有一句夠用就好了。咱就算穩賺不賠了。

  另外侍書還提了七八條,比方說關於安全問題了,防盜防偷防拐啦等等一類的。

  侍書講完之後,沈琳便做了總結,基本上,侍書考慮得比自己周全,不過,自己也有兩條侍書沒講到的。

  沈琳的意思是。或者麻酥糖鋪子也可以寄售,反正也沒規定說賣吃的店不能寄售不是?

  自己的店舖試試看,或者能賣得更高呢?

  「鋪子裡可以賣我們的繡品?」芝麻對這點倒是挺好奇的。

  她在府裡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了,不過,一向是酒樓可以賣酒之外順便可以賣飯菜,可沒聽說過,酒樓還可以順便賣醋的!!

  至於麻酥糖鋪可以順帶賣糕點她能夠理解,不過,跳躍這麼大的鴻溝賣針線繡品,格格。你確定真的可以這樣嗎?

  「這不是順帶的嘛,反正試試唄,先拿幾樣賣賣看。成了最好,倘若不成,反正你不是說好一家鋪子了嘛。」沈琳說道。

  反正府裡的丫頭多,也不怕貨源問題,誰會嫌棄銀子多的呀!!

  第二點便是,鋪子招夥計的話,最好是招年紀輕些的漂亮小姑娘,嘴巴要靈活些的。

  「格格,沒人會找小姑娘來當夥計的。一來小姑娘到了一定的年紀便要嫁人生子,熟手又要重新開始培養。力氣也沒小子來得大,二來。容易惹些無賴,多添是非。」侍書說道。

  有點侍書沒講的是,小子的話還可以讓他晚上睡在鋪子裡,順便守個門,是個姑娘怎麼守?

  「這個我知道,可是倘若要接待女客呢?」沈琳說道,這年頭,不是說男女大防挺厲害的嘛,咱這不是為了更好的服務客戶嘛。

  「格格說得有理,不過,倘若是像閨閣小姐,自然會有丫頭出面,至於一般的平民婦人,倒是不會這麼介意,有些還要出來做生計養活一家子哪,倘若介意這個,還怎麼做營生呀。」

  「是啊,像這幾日,奴婢也有出面招待,其實女客倒也並不多,另外便是嚴大媽在做招待,嚴大叔才是在後面作坊裡做活的呢。」

  「原來如此。」沈琳聽了點點頭,然後問侍書,「你說夥計這類的,要不要向四爺要人?」

  「這是為何?」倘若四爺給了人,那到時候是算四爺的還是算自家格格的呀?

  而且,格格,你就不怕四爺就這麼控制住?

  雖然只是小本生意,不過,侍書覺得,也是獨立點好。

  而且侍書也是有自己的一點點小小心思在上面。

  哪天自己出去配人了,而這生意又經營得不錯,那自己可以幫著格格來打理呢,怎麼著,這門生意一開始經營起來,自己也是花了不少心血的。

  更何況,自己來幫著打理,總比找別人來好吧?

  格格也會放心不少吧?

  「這是吃食,就怕有人下點什麼東西進去,萬一惹出事來,那可便麻煩了,當然了,這是要成立在生意十分好的情況下,外面招的,畢竟不怎麼熟。」

  「格格這個倒不用怕,到時候找裡正什麼的便成,這夥計可不同於田里的,要找忠厚老實肯幹的,夥計啊,就看人家這麼嘴,還有,那真誠的笑容也是很重要的。」

  芝麻這幾日在鋪子裡幫忙多了,也是明白一些市井的彎彎道道了。

  芝麻怕沈琳不相信,便道,「格格,你還真別信,這個做生意啊,還真是看夥計會不會說道,有沒有買家緣的,就拿奴婢和嚴大娘來說吧,怎麼著也是奴婢更加年輕貌美些吧?」

  見沈琳和眾人不給她面子的笑了笑,她便一跺腳道,「格格,您別笑啊,奴婢說真的,雖然奴婢年輕貌美,可是做成的生意,還真沒嚴大娘多,有些原本是不要買的,經嚴大娘這麼一說,一介紹,買個半斤去的也有,或者挑個五六個品種,每個品種個來一塊的也有。」

  「好好好,咱們就不笑話你了,那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做生意的,來,侍書,你和芝麻來做下示範。」

  芝麻和侍書示範了一次後,沈琳便揉揉太陽穴道,「芝麻,你還真是個不會做生意的料,來,侍書,你照剛才的思路再來次,咱倆給芝麻示範一次。」

  「店家,您這兒有玫瑰糕餅賣麼?」侍書道。

  「有啊,姑娘好有品味啊,一看您就是大家閨秀吧……」

  「格格,店裡沒玫瑰糕餅啊,您怎麼可以撒謊呢??」芝麻瞪大了眼睛問道,這萬一人家真要,怎麼辦,還有,格格這奉承人的樣子,好像比那嚴大娘更勝一籌哦!!

  「我店裡沒有玫瑰糕餅我自然知道了,可你不能和買家說你沒有,你先聽著我回答,少插話,本格格是塞好貨入你腦袋呢,你倘若能學本格格的五成,本格格包你當遍天下無敵手的漂亮女夥計。」

  沈琳假裝生氣的訓斥道。

  「是是是。」芝麻看著自家格格假裝生氣的樣兒,趕緊也假裝賠小心的說道。

  而屋子裡的眾人不知道的是,四爺帶著白二已經在門口了。

  原先小順子是要通報的,只不過,四爺擺了擺手,想看看一段時間沒來,小妾的生活過得如何。

  不過,沒想到的是,小妾好像過得挺滋潤的嘛,聽聽那愉悅的聲音,還和丫頭們假裝做起買賣來了。

  「剛才說到一看您就是大家閨秀吧,就是特別有學問,特別懂得養生,這個玫瑰花啊,可好了,吃了美容養顏,皮膚也會白裡嫩紅,與眾不同,天天吃,天天漂亮。」

  「店家可真會說話,那玫瑰糕餅給我稱個兩斤。」

  「哎喲姑娘,可真是不巧了,前頭那大娘,前幾日來光顧過,今日特別又回來買,這不,最後的五斤也被她打包買走了。」

  四爺:這傢伙說謊的本事倒是越來越高了,聽聽,說謊都不打草稿,簡直是信手便來啊!!以前沒聽她姐說過,她有這本事啊??

  白二:這蘭格格嘴皮子倒是利索,哪天失寵了,給主子爺去看鋪子倒是不錯。

  「啐,沒貨了,你還嘰裡呱啦說半天,這不耽誤本姑娘的事兒嘛。」侍書假裝生氣一甩帕子便打算走。

  「哎,漂亮姑娘,你別走啊,現在沒有玫瑰糕餅,咱這兒還有芝麻餅,花生餅,還有香甜軟糯的桂花餅,不是本小二吹啊,咱江南世家麻酥糖,那在江南,排不上第一,怎麼著也是第二的招牌,那可是有百年的歷史了,對了,你知道前朝的正德皇帝不?」

  沈琳拉著侍書的手,又把侍書假裝帶回了鋪子裡面,然後指著假裝有糕餅的櫃子瞎扯道。

  「你可別告訴我,你的江南世家的糕餅,正德皇帝吃過,等下,不是百年麼?正德皇帝到現在,不止百年了吧?」

  「哎喲喂,姑娘你不止長得漂亮,學問那也是好啊,不過,百年那跨度就大了,這一百零一年那也叫百年,九百九十九年那也叫百年,我們先把話題扯回正德皇帝上來。

  這正德皇帝吧,還真沒吃過吃咱鋪子的糕點,不過,正德皇帝喜歡的李鳳姐,那就是最最喜歡咱家鋪子的糕點了,我可偷偷告訴你啊,別人我可不告訴,這桂花糕啊,那就是李鳳姐最最愛吃的,傳說啊,這李鳳姐吸引正德皇帝的,那就是一身若有似無的桂花清香了……」

  「噗嗤」

  沈琳話還沒說完,便有人笑出了聲。


☆、第六十四章 花樓最大的妙處

  「笑什麼?」沈琳正扯到興頭上,難得能這麼瞎扯扯,被人這麼打斷,好不爽快的說,因此,原本那張笑臉立即在一秒之內變成怒目金剛。

  「格格,請勿生氣,只不過,咱鋪子裡做的都是正經女客的生意,倘若用這種口氣說話,會不會嚇壞客人啊?」

  芝麻也是實話實說,這年頭的人比較那叫一個靦腆和羞澀啊,特別是女性。

  「是啊,格格,奴婢也有種被人調啊戲的感覺,一些女子說不定,便惱羞成怒,以後再也不來了。」

  侍書補充道,心裡想著,估計不來還算輕的,說不準還會四處宣傳呢,那以後誰還來?

  「這誇人漂亮也不對啊?」

  「也不是說不對,只不過,總感覺哪裡怪怪的。」芝麻歪著腦袋說道,反正侍書姐姐說得對,這格格的語氣和口吻,特別像地痞調啊戲良家婦女的感覺,倘若加格格那一臉猥瑣的樣兒,真不知道格格怎麼會如此熟練的??

  「對了,剛才你們說良家婦女不會來,那花樓的姑娘呢?」沈琳突然道。

  「格格,你不會是想做花樓的生意吧?這可不行啊,咱可是正當人家,嚴氏夫妻估計也不會和她們打交道啊,奴婢更加不會了。」芝麻一聽,立即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現在不行,或者將來呢,生意好了,咱可以開分店啊,比方說到花樓附近開一家啥的,哪兒的姑娘多,估計生意也不錯吧?」沈琳異想天開的說道。

  哪個姑娘不愛吃甜食不是?

  侍書摸了摸腦袋,不禁為這位愛多想的格格歎了口氣。

  「格格,倘若這樣。那咱們這塊招牌也不能用了,花樓的生意固然好,可也為世人所鄙視。花樓旁邊倘若開家胭脂香粉店生意固然不錯,可是。也沒哪家大店會去人家哪兒開一家,倘若真開了,還不被一般的客戶唾沫星子給淹死啊。」

  「哦,這樣啊,那或者我們可以兩塊招牌,一家店?比方說……」

  沈琳還沒說完,侍書趕緊說道,「格格。您開這鋪子,那是閒來打發時間的,並不在賺錢不是?倘若真這樣做了,傳到爺的耳朵裡,那爺還怎麼在朝堂上立足啊?」

  四爺:果然還是自己院裡出來的侍書腦子清楚,對這個小妾,算了,不提這晦氣事兒了。

  「這話新鮮了,難道京城數一數二的花樓就沒哪家王爺在後面做靠山?」沈琳撇撇嘴,很不以為然的說道。「人家花樓開開都使得,咱們把糕餅賣給人家花樓的姑娘就不行了?」

  「格格,這怎麼能一樣呢。人家王爺也不出面啊,都是叫門下的奴才,更何況……」

  侍書說了一半便不說了,看了看沈琳面有尷尬之色。

  沈琳想了想,「你是想說,人家王爺是男的,我是女的是吧?」

  見侍書點了點頭,沈琳又道,「你怎麼知道我想讓人在花樓附近開糕餅鋪子不是為了爺?」

  白二:四爺啊。你的小妾難道想幫你找花樓滴姑娘?真素個好小妾啊,這心胸。嘖嘖,可比福晉強多了!

  「這……這是為了……為了爺?」侍書聽了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而芝麻卻心道。格格找借口也找個好點的啊,這借口誰信啊!!

  「當然了!!」沈琳聲音很大的說道,剛才只是這麼隨口一說,省得被丫頭反駁了,自己臉上無光,不過,現在好像是有個念頭一閃而過。

  沈琳端起了茶碗,抿了口茶,然後慢條斯理的說道,「你們想,那些王府開花樓是為了什麼?」

  「銀子唄。」芝麻道。

  「還有呢?」

  「會不會是想自己玩樂或者那個啥的時候方便些?」比方說買通上司,不過,王爺的上司好像只有皇帝了吧?

  因此核桃很聰明的沒有點明。

  「這些啊,那都是次要的!!」

  「次要的?」

  「當然了,你們想,花樓,也分三六九吧?咱不說別的,就直接說一流的,你想,一流的,接待最多的是誰?」

  沈琳眨巴眨巴眼睛問著幾個丫頭道。

  「自然是有銀子的人唄,奴婢雖然不懂花樓,不過,酒樓也是有聽婆子們說過的,說同樣一盤肉絲豆腐,一般的酒水鋪子就賣十幾文錢,可最最頂尖的望江樓,那便要幾兩銀子呢,想必花樓也是。」

  比較懂得民生的核桃說道。

  「是啊,那有銀子的人上花樓,肯定會找人吧?比方說當官的……」

  「格格,這不能吧,不是說官員不能狎妓的嗎?」核桃很天真的說道。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啊,哎說,這個問題太嚴肅,我們繼續我們自己的。」沈琳擺擺手,這政治的話題少扯。

  眾丫頭互相對視了一眼,心道,一直是你在往花樓扯啊,親!!

  「你們想啊,是個男人都想要三妻四妾的啊,不想的,不可能。」這現代的男人受了這麼多年一夫一妻的熏陶呢,還不照樣會出軌,這古代,那可是合法的。

  種田的農民今年多收了些稻穀還想納個妾呢。

  「格格,那和爺有啥關係?」侍書覺得,自家格格扯太遠了。

  「嘿嘿,關係大了,這花樓另外最重要的,便是可以套取一些情報,比方說,這個官員喜歡哪樣的姑娘,還有,你們也知道,這男人嘛,喝醉酒了,或者對著美人兒的時候,總會漏出一些自己得意的事兒,卑鄙齷齪人也有,或者給上官送紅包的也有,可多可多了,或者說,會不會因為一些特殊喜好,害死了姑娘,哎呀,花樓裡能發生的事兒太多了,倘若你能把人家的把柄捉著,那些官員還不被人為所欲為啊??」

  「要不然,人家王爺多開一些錢莊不就結了,幹嘛要投資花樓?花樓的銀子雖然好賺,不過,最大的貓膩可是在這兒,知道不?」

  「格格,你怎麼知道的啊?」好像聽著也挺有道理的!!

  「呃,這個麼……」沈琳想了想,然後轉了轉眼珠子道,「我爹那也是做官的,還是挺重要,了不得的官兒,河工管事,當初啊,人家可是想設仙人跳給我爹,嘖嘖,幸好我爹一向為風正派,為人正經,要不然啊……

  江南都是如此,京城肯定也是如此啊,哎呀呀,我們不說這個了,河道上的事兒,你們也不知道,既然你們說開在樓花附近不合適,咱就不開了,先把名頭打響再說,分店的事兒,怎麼著也得建立在有固定的客源,有熟練的人手,有一定的熟練師傅才成。」

  白二:人家沈老爹是一個多沉默寡言的人,怎麼生出一個這麼話嘮的女兒來?最重要的是,河工管事好像也才九品吧?還了不得的官……

  而在簾外的四爺,聽著沈琳的話,心裡倒是為之一動。

  他來出資開花樓,那是肯定不行,第一沒資金,第二,沒這方面的管理人才,所以門下也有一些奴才經商不錯,不過,都是小打小鬧,小花樓基本沒用處,大的嘛沒這本事。

  倒是小妾的話,給他提了個醒。

  你開不了花樓,可是,只要有人能進入花樓,自由自入,是人家的貨物供應商,和花樓的姑娘關係也能處理得不錯,那麼,也是可以為己所用的!!

  而和花樓的管事熟了,也可以把自己的人安幾個進去,到時候,和開花樓也沒分別了吧?

  「剛才那招兜客的方式行不通,咱來另一招。」沈琳立即說道,雖然前世沒做過銷售,不過,有些片段子看得多,再加上前世的時候,走在街上都會被人拉扯住問話,碰得多了,沈琳也自有一套經驗了。

  而現在,只不過是把人家是怎麼向自己兜售的方法反哺罷了。

  「侍書,咱們從剛才那個你要玫瑰糕餅說起啊,姑娘,可不巧了,剛才有位大娘一下子買了五斤,這不,玫瑰糕餅現在暫時缺貨了,您看看,要不,來點桂花糕點,我們江南世家的麻酥糖那可是一絕,京城只有這麼一家分號,你來點試試?」

  沈琳笑意盈盈的說道,然後轉頭對芝麻道,「我不是說了,咱鋪子裡有試吃的,到時候給人家試試,或者每個品種的也讓人家試試。」

  「格格,可有些人是每個品種都試過,都不買的啊。」芝麻這幾日在鋪子裡,可是看多了這種人。

  「是啊,所以,你們要看清楚啊,像侍書這樣,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臉皮兒薄,特別是年輕的小姑娘,倘若是年紀大的大娘啥的,那你們只能自己在想招了,對不同的客戶得用不同的招數。」

  「那桂花的來些。」侍書又道。

  「那姑娘是來一斤還是兩斤?」

  「一斤便好。」

  「看看,這說斤數也是有區別的,你可別傻傻的問,姑娘,你來多少?或者說,姑娘,你要來幾塊糕餅?要給人家一個選擇題,對了,我們鋪子裡不是有甜度低些的桂花糕點和略甜些的嗎?倘若人家沒有明確指明要哪個味道,那,你便給人家各來一斤。」

  「這是為何啊?格格?」


☆、第六十五章 四爺不耐次魚

  「哎哎哎,你怎麼給了兩包一斤的呀,我就只要一斤。」侍書見芝麻問,便立即問入戲責問道。

  沈琳讚許的點了點頭,然後道,「一看姑娘就知道姑娘極為孝順的了,看,咱鋪子呀,桂花糕點有兩種,一種是適合年輕姑娘的,不怎麼甜些,姑娘配著香茶喝,最是妥當,還有種略甜些的,略鬆軟些,就比較適合姑娘買去孝敬長輩了,這小的想姑娘,姑娘買了自己的零嘴肯定也會捎帶上長輩的,這不,私下自主了……姑娘不要嗎?」

  「格格,這方法好,哪怕人家不要,也得要了,可是,會不會只能做一次生意啊?」核桃有點擔心的說道。

  「不怕,人家買了自己的,再買了給長輩的,到了家,呈上給長輩,一般的長輩肯定會把她的那份也給付了,哪怕沒付,她也得一個孝順長輩的美名,就算沒討好人家,也不會得罪人家。」

  這年頭對女性特別苛刻,誰不想要有個心懷長輩的孝順名聲?

  「格格說得對極了,芝麻,你下次就這麼辦,也教教嚴大娘。」侍書說道。

  「格格,那還有別的不?」芝麻又問道,格格懂得真多,自己趁機多學學,以後倘若格格開恩,放自己出府,自己也開間鋪子,當當老闆娘,過過自己當家作主的癮。

  「有啊,倘若她自己不要,就是來看看,逛逛的,你也可以讓她給家裡捎點,比方說,家裡有孕婦的,可以讓人家捎上酸酸甜甜的青梅餡的糕餅,家裡有姐妹嫂子的。帶些玫瑰花啊,桂花啊一類不是太甜的糕點,家裡有孩子的。帶些芝麻糖啊花生糖,倘若家裡有老年人。可以推薦重油重糖的,麻酥糖啥的,老年人好這口,主要是年紀大了,味覺淡了,啥都要重口味,年輕的姑娘家嘛,就推薦甜度低些的。這個得靈活運用。」

  「總之一句話,多誇誇人家年輕貌美那是絕對不會有錯的,嘴一定要甜,要有那種把死人說活的本事……」

  「咦,順公公,您怎麼在外面,怎麼不進去……啊?奴婢給爺請安!」

  沈琳還想給丫頭們灌輸一些賣貨知識,卻被紅棗的請安聲給打斷了。

  沈琳立即衝上前,簾子已經掀開,四爺清冷的身影便出現在沈琳面前。

  「給爺請安。」

  「嗯。起吧。」

  「有些日子沒來看你了,今日有空,來你這兒瞧瞧。」四爺坐上了炕。隨手拿起一本字帖說道。

  「多謝爺的關心,妾身一切安好。」沈琳一臉的受寵若驚的樣兒。

  「剛才在門口聽你和丫頭們說起鋪子的事兒,準備得怎麼樣了?」

  「呃,妾身的鋪子開了有幾天了,託爺和福晉,大嬤嬤的福,據芝麻說,生意挺不錯的。」

  「哦,開張了。生意不錯就成,爺打本給你開舖子。也是讓你閒來找個寄托,賺不賺銀子不重要。最重要有是事兒能打發時間,少瞎想些有的沒的。」

  雖然四爺是有打算找些人滲透入人家的花樓,只不過,自己的小妾想法太過古怪,還是得打壓打壓。

  沈琳聽了乖乖的點頭稱是,心裡卻道,老娘哪裡有想有的沒的,一沒想爭寵,二沒想生子,可安份了,倘若你後院個個女人像我,那可是你幾世修來的福氣。

  雖然心裡是不斷的腹誹,不過,一臉的乖巧,和剛才四爺在簾外時,她一臉的信心滿滿,完全是兩個人。

  「爺,今日晚飯是擺在這兒嗎?」沈琳問道。

  這些日子來,沈琳一向和大嬤嬤一起用餐,只不過,吃得多了,也不是很舒服,大嬤嬤吃素吃慣了,沈琳呢,一向是無肉不歡的,現在天氣又冷了,因此,沈琳便向大嬤嬤建議,要不要吃個三葷素。

  三葷素便是,一個月只有十日是吃素的,另外二十日吃葷的。

  沈琳找了一大堆的借口,神馬老年人了,要補充點肉類才能提高免疫力啦,神馬天冷了,多吃點肉食可以御寒啦……

  倘若大嬤嬤能被沈琳說動,那就不是大嬤嬤了。

  大嬤嬤自然明白要一個年輕小姑娘,還是個喜歡吃肉的孩子跟著自己吃素,絕對是件難事兒,人家都陪著自己這麼長一段時間了,她的誠意大嬤嬤也收到了。

  便和沈琳約定了,讓她每隔七日陪著她吃一天,至於別的日子,回她的梅園吃她自己的!!

  自己又不是開善堂的,好像自從她來了之後,宋氏和唐佳氏也躍躍欲試想來自己院裡搭伙,順便看看,能不能把來看大嬤嬤的四爺拐到院裡去。

  這讓一向清靜慣了的大嬤嬤哪受得了,索性把這個罪魁禍首趕走。

  「你今晚吃什麼?」

  「吃鍋子呢,現在天冷,吃這個最合適了。」沈琳笑咪咪的說道。

  「哦,那時辰差不多了,上菜吧,我吃完還要去看看李氏。」四爺淡淡的說道。

  沈琳:你特麼滴真把自己這兒當飯堂啊,你特麼滴吃完拍拍屁股走人,明天姐姐就成院裡的笑話了!!

  侍書:可憐的格格……

  四爺既然這麼說了,沈琳也不可能說什麼,便吩咐人上了鍋子。

  四爺面前的是素鍋,主料是豆腐,湯底是蝦,海帶,紫菜,蝦米熬成的,這個原本是拿來孝敬大嬤嬤的,可哪知,大嬤嬤說這裡有蝦,便不願意碰,正好,給四爺!!

  你特麼滴不在咱這兒睡,配用牛大骨的湯底麼,哼,讓你清清腸胃,清清內火……

  而沈琳在前擺的則是一道乳白色的鍋底。

  「你的鍋底怎麼和爺的不一樣?」四爺不是色盲,立即看出不同,然後問道。

  這貨肯定把好東西留給她自己了!!

  這貨壓根沒有把好東西獻給爺的自覺性!!

  「爺,你不是嫌魚腥嗎?我這個湯底其實說穿了就是魚湯鍋底,您要試試?」沈琳假裝驚訝的說道。

  四爺不碰魚,嫌腥,所以,院子裡的女人,大都不吃魚,你說萬一你碰巧吃了魚,四爺來了,正要和你親熱,然後湊近一聞,呃,魚味道,四爺立即就走,你可沒地兒哭去。

  因此,沈琳向廚房要魚,一般來說,都要提前和廚房說聲。

  「魚湯鍋底?我怎麼沒聞到腥味兒?」

  倘若是以前,四爺是不會懷疑沈琳會騙他,不過,自從經歷過沈琳騙青蘿的表哥,還有剛才,四爺覺得,這貨說得話,能不能聽一半還是個問題,太會撒謊了。

  別人撒謊還會心虛,可這貨,一臉的理所當然,自己就搞不明白了,想那沈管工,也是個正直正派,不說謊的人,至於大沈氏更加不用說,怎麼到了沈佳氏……

  「啊,爺不信啊,那妾身舀碗你試試,味道可是鮮美了,不過,爺,你真不怕魚腥兒?」沈琳再次問道,倘若試了,你覺得嚥不下去,想要吐出來,可別怪咱不事先提醒你啊!!

  「嗯。」爺就試了,咋樣?

  你越不讓爺試,肯定越有問題!!四爺心道。

  沈琳一臉心疼的舀了半碗給四爺,要知道,自己熬製這個湯底不容易啊,四爺不愛吃魚,因此,哪怕自己和人家說了,要四條魚,人家也只會送四條小魚來。

  今天熬製的魚湯底,用了十二條魚,那可是自己花了三天才湊齊的,唉,說多了,那都素淚啊!!

  四爺看著沈琳一臉不甘願的樣子,心裡就極為的舒爽,雖然只有半碗,不過,也是端了過來,然後姿勢優雅的舀了一湯匙,吹了吹,才抿了一口。

  咦,真是魚嗎?雖然是有魚的鮮甜,不過,魚的腥味倒是一點也沒有,奇怪!

  沈琳見四爺一湯匙接一湯匙的舀著,生怕人家覺得好喝,然後要來和自己換湯底,趕緊用湯匙舀了勺入嘴。

  貴族人家用的湯匙基本都是十分的精緻兼小巧,別說女人,哪怕是男人,整張湯匙入嘴那也是可以的。

  然後沈琳便把那湯匙含在了嘴裡,朝四爺看了看,見四爺看了她一眼,立即從嘴裡吐出了湯匙,然後放到她自己那鍋湯底裡攪拌了起來……

  嗯哼,有種你就和姐姐換啊,嗯哼,吃姐姐口水……

  侍書和芝麻等人一向侍候沈琳,沈琳這一動作人家一看自然便明白了,不由得個個都低下了頭,心裡紛紛的為自己默哀,格格啊,你太特麼滴幼稚了!!

  和爺強著來,有好處嗎??

  四爺本來是沒想到的,只不過,後來看著沈琳一臉的洋洋得意,哪還會想不到,不過,也懶得和這貨計較了,開始刷起鍋子來。

  刷的材料,素的有油麵筋,青菜,粉條,粉絲,腸粉,黑木耳,山藥,香菇,蘑菇,蓮藕,豆腐皮兒。

  主食有年糕,已經燙過一道的蕎麥面,還有些窩窩。

  葷的則相對比較少些了,有牛肉餡油麵筋,豬肉餡油麵筋,豬皮,羊肉牛肉,還有骨肉相連,還有雞翅什麼的。

  「這個是什麼?」四爺指了指剛上桌炸得油亮金黃的塊狀物問道。

  「哦,這個啊,椒鹽油炸魚啊!」沈琳眨巴眨巴眨眼說道。


☆、第六十六章 人選

  「哦,又是魚啊!!」四爺意味深長的說道。

  沈琳笑了笑,解釋道,「爺,妾身特地試了好長時間的方子,這個魚啊,真的一點腥味也沒有,而且特別的滑嫩,鮮甜可口,您試試,多吃魚好啊。」

  對心腦血管好啊!!

  以前聽人說,愛新覺羅家族的男人都有心腦血管方面的疾病,不過是真是假,吃魚肯定是比吃肉好。

  因此,現在沈琳也在努力的控制自己少吃肉來多吃魚蝦。

  話說以前自己特愛吃某家的椒鹽九肚魚,一直以為人家用的是海魚,誰讓自家故鄉是臨海城市呢?

  後來才知道,人家用的原料是那最最便宜的草魚。

  只不過,人家用了特殊的方法處理,油道又開得好。

  因此,便讓素娘試了好多次。

  在醃漬的時候,也是用了特殊的方法。

  其實,除了可以用酒去魚的腥,也可以用橄欖油去腥,這年頭沒有橄欖油,那麼,其實還有另一樣很不錯的東西,那便是牛奶。

  魚在醃漬的時候,又想去腥,你又需要水份進去,讓之後的魚口感香嫩可口的話,便需要浸泡在牛奶裡,再拿去煎,便會來得特別的鮮甜。

  這年頭沒麵包粉,倘若有,味道還會再好些。

  沒麵包粉,那只能用生粉和麵粉對兌,然後要煎之前,用這種混合粉,在魚哪兒沾那麼一點點,然後直接煎。

  煎的差不多的時候,嗆一點點白葡萄酒,把它一燜,整個白葡萄酒的香味。一沁進去,那就非常香了。

  四爺吃了一口,確實鮮美異常。而且也是沒有魚腥味,便道。「看來你的廚子倒是工夫到家,有賞。」

  沒一會兒,素娘和吳廚娘便走了進來接四爺的賞。

  沈琳看著二人便感覺有些奇怪,以前四爺有賞,一般就是小順子代表四爺去廚房賞人家一些銀子,然後,人家肯定會分一半給小順子。

  怎麼今天把人給叫了進來呢?

  小順子不想要那銀子了?

  這不可能啊,太監不能喜歡女人了。只能喜歡銀子了……

  正當沈琳咬著筷子還在思考小順子怎麼轉性子的問題,四爺便開口道,「你們是怎麼做到把魚去除腥味的呢?」

  KAO,居然想偷竊姐姐的秘方!!

  TMD你不知道啥叫商業秘密啊??

  雖然自己的椒鹽油炸魚沒有人家飯店裡做的好吃,特別是魚骨方面,有可能是火候的問題,不過,沈琳覺得,這也差不多有七八分的樣子。

  要知道,能到這一步。很不容易了,可是拿了多少的魚來試,自己又吃了多少不合格的魚!!

  現在。四爺簡簡單單一句就想套取咱的商業情報,啊我呸!

  「爺,這處理魚怎麼去腥的配方,只有妾身一人知道,素娘她們哪裡會知道哦。」沈琳故意朝四爺眨眨眼睛說道。

  「這不是她們做的嗎?」雖然上次的菜是做得還可以,不過,聽說她也只會那麼幾樣擺了。

  魚這種處理起來比較高難度的,她會?

  你逗我呢!!

  「自然會了!!」沈琳理直氣壯的說道,「妾身知道爺喜歡吃魚。可又討厭魚的腥味,可是花了好長好長時間。費了多少條魚和時間,才想出來的。這種事兒怎麼可能告訴素娘呢?」

  生怕四爺不信,還衝著素娘問道,「素娘素吧?你不知道的吧。」

  素娘哪裡會不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思,倘若四爺知道了,和別的妻妾小廚房的廚子一說,到時候,咱格格還怎麼混啊??

  格格混不了了,咱不是也沒飯開了?

  這可是關係到她民生的大事,便立即道,「回爺的話,奴婢確實不知這個魚的去腥配方。」

  四爺看著這主僕二人,很是無語,老紙就只是好奇,想問問,特麼滴當老紙要偷你們的配方去開菜館子啊??

  因此,便揮了揮手,示意素娘等人出去了。

  二人用完了餐,四爺便離開去了沈琳的院子。

  侍書和芝麻等人一臉的失望,沈琳倒是無所謂,反正,她對四爺就是打工者對領導的感覺。

  連朋友也不是,更不用說愛侶了。

  人家四爺提供了優渥的生活給自己,還有銀子好拿,自己還不用和他xxoo,多好!!

  而到了第二日,沈琳和宋氏給福晉請完了安,二人一起走出來的時候,宋氏卻告訴了沈琳一個比較驚爆的消息。

  昨晚四爺去了李氏哪兒,但沒半天,又離開回了書院。

  據說書院的蠟燭是一直點到天明的。

  宋氏表示激動了,李氏終於惹惱四爺了,太好了!!

  「姐姐,你會不會想太多了啊?」畢竟怎麼著四爺是先從自己哪兒去李氏哪兒的,或者他是真心路過,就這麼去看看呢?

  而宋氏是壓根不覺得,四爺在沈琳哪兒吃飯,不在她哪兒休息有啥問題,四爺還常和福晉一起吃呢,最後還不是來了自己院子和別人的院子?

  倒是李氏哪兒,還從來不曾去了她院裡,還走出來過!!

  最為重要的是,四爺書院的燭火還亮了一整晚,這太古怪了!!

  「會不會是書院的丫頭忘記吹滅了?」沈琳坐在桌子邊,把素娘剛烤好的湖山酥油餅一分二,然後一半推到了宋氏面前,另一半便是自己的了。

  這次酥油餅裡的蓮蓉還特別加了蛋黃,味道果然不錯。

  湖山酥油餅說穿了其實就是蘇式月餅,只不過,油裡炸的,便是酥油餅,焙烤出來的,便是月餅了。

  沈琳其實想吃的是月餅,只不過,都早過了中秋了,不好意思提,便提了提酥油餅。

  「你院裡的丫頭會不會忘記吹滅?」宋氏用小刀叉,切了一塊,然後姿勢優雅的送入了嘴裡。

  「不會。」沈琳很有信心的說道。

  「你院裡的丫頭都不會,爺書院裡的丫頭怎麼可能會幹這事兒?」

  「這倒是。」

  「對了,你聽說沒?」宋氏神秘兮兮的問道。

  「啥?」

  「綠蘿和紫蘿年紀差不多了,所以要放出去配人,現在爺院裡的琴棋書畫四人,有兩人要升為一等了,執書是不可能的,畢竟沒當上二等多長時間,至於弄琴,觀棋,品畫那可就說不定了。」

  「什麼?」沈琳聽了一激動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你幹嘛,喳喳呼呼的。」宋氏一臉怪罪的說道。

  「不是,我上次不是聽說,綠蘿和紫蘿不是爺的通房嗎?」

  這通房可以放出去配人?

  和別人男人那個啥啥的,豈不是給四爺戴了綠帽子?

  「紫蘿姐姐是,但綠蘿不是。」侍書在一邊補充道。

  「那怎麼兩個都要放出去配人了?」理論上講不是一個放出去,一個晚半年或者晚一年放出去的嗎?

  省得主子身邊無人可用。

  「這個有何關係?」侍書有些不明白了,「青蘿姐姐還是在的呀,不怕。」

  「青蘿和綠蘿不是同一個人?」

  宋氏:……

  侍書:……

  看著侍書和宋氏的樣子,沈琳便知道,自己問了個傻問題,便尷尬的笑了笑,「我這不是覺得二人挺像的嘛,所以,嘿嘿,認錯總是有的。」

  你說自己又不常見這二人,自己以前還常把香港的傅明憲和菜少芬認錯呢,覺得這二人是同一個,反正自己總感覺這二人挺像的。

  宋氏很是無語,便道,「哪兒像了,青蘿做事可穩重多了,你問問滿府的丫頭,哪個人不服青蘿的?」

  沈琳看了看侍書,侍書道,「格格說得沒錯,那時候我們二等全是青蘿姐姐教出來的。」

  見沈琳有些不明白,便道,「一般升了三等,很多時候都是我們帶著她們,不過,有的時候,也會是青蘿姐姐帶,誰碰上青蘿姐姐帶,那可就是福氣了,說明你會比別的三等,更快升做二等……」

  「哦,原來如此,那麼,她們三人之中升了其中二人,那肯定有一人會不服了,畢竟,三人年紀相當,到時候要放出去配人便一起放,可不做不了一等了嘛。」沈琳有些惋惜的說道。

  「你呀,有空關心別人,還不如關心自己的院裡,缺兒找到了嗎?要升哪個?」宋氏問道。

  「芝麻和核桃二人都不錯,我比較傾向芝麻,不過,核桃家裡的人都挺給力的,所以,也想不好。」

  核桃家的親戚可謂是遍佈四爺府,堂的,表的,還有那種一表三千里的,真可謂是人多勢眾。

  因此,有的時候,讓核桃去行個方便啥的,真的很快速,人家也會給臉,可相對而言,芝麻的能力更比核桃要高些。

  這也是自己糾結的地方。

  因此,侍書才會建議,把一等的位置空出來,索性等她也走了,兩個人一起升上一等。

  「你呀,就是想太多!!」宋氏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不管你升誰,誰還敢不服氣?不服氣的,打出去!!難道我們做主子的還能被奴才給掐住了?」

  沈琳雖然嘴上是點頭,可心裡卻道,那是你針沒扎到肉,所以不疼,更何況,有多少是被奴才蒙蔽住的?

  這邊宋氏和沈琳把話題扯往了別的地方去,而侍書卻被紅棗給叫了出去,四爺的院裡有人來找她了。


☆、第六十七章 招人

  「什麼?你想來我們院兒?」侍書見來人是觀棋,便把觀棋帶去了自己的屋子。

  侍書等人的屋子在小樓的後面,是一排的罩房,她和茶花原先是一人一間,位置最好,最大,最中間。

  現在都是當差的時間,侍書見觀棋那時候在院子裡欲言又止的樣兒,才帶了過來,哪知道,人家一進來,就說了這麼一個驚爆的問題。

  「爺哪兒當差好好的,怎麼想過來?」侍書有些不明白了,觀棋在她看來,應該是絕對有可能成為一等的。

  品畫是長得不錯,那麼會成為通房兼一等,那麼,所謂的升職,便是觀棋和弄琴之間的較量了。

  「你大概不知道,青蘿姐姐的弟弟看上弄琴了。」觀棋幽幽地歎了口氣道。

  她自然知道,本來應該是自己上位的,可是,架不住人家有手段,有要事把青蘿姐的弟弟給套上了。

  一般來說,青蘿姐在書院擁有絕對的話語權,說說是四爺想要升誰,可實際上,青蘿提出了誰上位,四爺不會有意見,反正只要用得順手就行,四爺不管這個。

  「青蘿姐為人是比較公平的吧。」侍書勸慰道,雖然說出來的話,想要說服她自己都難,可現在這種時候,也只能這麼說了。

  畢竟,哪怕是格格院裡的一等,雖然有格格補貼的銀子,可是,名頭哪有爺院裡的二等強。

  格格這兒最大的好處便是勝在輕鬆,輕快,沒啥負擔,主子為人好相處,不用像爺哪兒繃緊了皮兒做人,別的,不管是臉面也好,銀子也好,肯定是爺院裡強的。

  畢竟,自己那時候哪怕去福晉院裡,文嬤嬤也好,吳嬤嬤也好,那可都是陪著笑臉,哪像現在……

  「唉,平時是公平,可現在,那弄琴,可是有可能會成為她的弟媳的,怎麼著也得給她弟弟這個臉面不是?哪怕她不給,爺也會給,你們格格有沒有說要提拔誰上位?」

  觀棋也是有想過的,不在爺的院,最好的自然是福晉哪兒,或者李氏哪兒,實在不行,大嬤嬤哪兒也不錯。

  可問題是,這三個地兒,絕對容不下自己!!!

  先別說自己是否能夠融入進去,爺也不會同意。

  至於別的格格看來,她倒是傾向於沈格格了。

  看看侍書現在一臉紅光滿面的樣兒,自己就特羨慕。

  上次可是聽說,沈格格幫著說媒,給侍書找了一個不錯的婆家,是四爺莊子上一個莊頭的兒子。

  雖然聽起來沒有青蘿的弟弟那麼強,不過,莊子上勝在油水多,主子不會來管你,多自由,完全可以說是過著小地主婆的生活。

  當了這麼多年的奴才,終於可以翻身當回主人,自己可是羨慕了。

  「格格是打算等我嫁出去了,把她們二人同時提拔上來,所以……」侍書不說了。

  「你看,倘若你和格格去說說,格格能不能把我要過來?」

  雖然爺來格格院裡比較少,不過,自己怎麼著也是在書院侍候的,可是常聽爺或者白二會提起格格呢。

  就拿昨天晚上來講,爺會這麼風風火火的從李福晉哪兒跑回來,不就是因為格格提的一句話,爺要部署一番才行。

  雖然具體爺要部署什麼自己不知道,不過,也看得出來,格格在爺心裡的位置。

  「這個我和格格去說說,但我不能打包票,三天後,給你回信兒。」侍書和觀棋說道。

  侍書是感覺這個有點懸,別看格格有的時候會和爺使小性子,不過,那都是無傷大雅,光看爺不生氣就知道了,人家也可以解釋成為夫妻之間的情趣,但這樣要人……

  而侍書猜得沒錯。

  宋氏走了之後,沈琳便把侍書給喚了進去。

  現在自從出了茶花的事之後,沈琳對下面的人管得也嚴格起來了。

  大嬤嬤原本還想送一個會管教人的婆子給沈琳。

  沈琳倒是拒絕了。

  總不能老是依靠別人,必須得自己成長起來,借助外力自然是好,不過,自己還是想試試。

  大嬤嬤聽了沈琳的話,也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而侍書把觀棋的來意一說,沈琳便道,「你過三日去和她說吧,我這兒並不適合她,我要謝謝她看得上我這個小院兒,只不過,你也是從爺院裡出來的,那是因為,那時候我院裡人手緊缺,可現在,侍候的人,並不算少,這種事,可一不可二,除非是四爺自己開口,要不然,我不會開口。」

  要四爺書院的人,這讓四爺怎麼想?

  哪怕自己是不求四爺的寵愛,可也不想得罪他。

  天知道自己開了口,人家會怎麼想,福晉會怎麼想,李氏,後院所有的女人會怎麼想?

  真要觀棋,還不如向大嬤嬤要人呢。

  看來,必須得第一時間把人選給訂下來,看來,芝麻和核桃必須得選一個了,要不然,太得罪人了!!

  如果說沈琳是在糾結提拔誰,而四爺則是想著,把哪個二等送到沈琳院裡來。

  自從紫蘿偷偷地在倒了避子湯之後,四爺便再也沒碰紫蘿了。

  這點自控力,四爺承認還是有的,他可不想讓一個通房懷上自己的孩子,自從被表妹和李氏設計過後,四爺對有妾氏或者通房不聽他的安排特別厭惡。

  因此,借綠蘿要出去配人,順便和青蘿說,也把紫蘿可以拉出去配人了。

  紫蘿是他的女人,沒有他的話,青蘿也不敢隨便做主。

  而紫蘿大概也知道這個消息了,因此,這幾天一直藉故生病沒來上差。

  趁此機會,也正好看看,另外三個二等,哪兩個適合上位。

  青蘿的意思是弄琴和品畫。

  之所以這麼選,她的理由是,品畫溫柔,而且三個人之中,長得最為出色,至於弄琴的事兒,四爺也是知道的,看在青蘿這麼多年盡心盡力侍候四爺的份上,打理得書院如鐵桶一般。

  四爺也願意給青蘿這點面子。

  不過,對於品畫,四爺倒是有些意見。

  品畫的姿色,絕對不比李氏差,那時候青蘿把她帶到身邊,也是想著,她能夠繼承紫蘿的衣缽。

  書院,通房還是需要的!

  而四爺呢,則是不想再在書院有通房了,不過,他倒沒和青蘿明說,只是說了,打算和觀棋還有品畫單獨談談。

  四爺是打算在觀棋和品畫之中,抽一個去沈琳哪兒。

  一來是沈琳哪兒有個一等的空缺,二來,四爺覺得,就沈琳那個不會管理奴才的人,自己挺不放心的。

  這貨做主子太失敗了,連陪嫁丫頭都會叛變的,還是自己院裡的人放心,怎麼著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前幾日,又夢到大沈氏來托夢了,說不放心她爹娘,不放心妹妹,請自己多看顧一二。

  你說大沈氏都找上門了,自己能不施以援手?

  而觀棋在接到侍書通知之後,便是專心的做自己的二等了,侍書說得也有理,她是主子派過去的,現在在一些管事婆子,嬤嬤面前,還得低聲下氣,倘若像自己自己過去,那麼……

  更何況,之前沈格格得寵,才幫著侍書安排了這麼門好親,估計也是看著侍書去了沈格格的院兒受了委屈,爺才會答應的。

  可倘若自己是主動前去,再加上現在沈格格好像有失寵的可能,那麼,自己將來的婚事會有侍書好?

  侍書一臉的語重心長,觀棋自然也明白,道理說通了,人人都懂,那時候觀棋也只不過是有些鑽了牛角尖,因此,對侍書還有沈琳自然是感謝萬分的。

  沒過幾天,當青蘿發佈四爺的書院要招三等丫頭的時候,整個後院的三等們便沸騰了起來。

  倒是自己院裡的紅棗和桂圓,挺安靜的,一沒往外吵說要去報名,二沒心神恍惚。

  沈琳便感覺有些奇怪了,畢竟自己院裡的三等倘若調去書院做三等,那是絕對升職的。

  這相當於一個民營企業的員工,突然調到世界五百強一樣,雖然是同樣的崗位,不過,福利待遇肯定不同了。

  以後相看男人也能相對找得條件好些。

  因此,便把紅棗和桂圓給叫了進來。

  「你們怎麼不去報名?是怕我心裡的想法嗎?」沈琳好奇的問道。

  好像這個大可不必,畢竟,福晉院裡的幾個丫頭也去後名了,李氏哪兒更加誇張,連二等都去報名了……

  要知道,人家放出的名額是兩個三等,一個粗使。

  紅棗笑了笑道,「之前奴婢也挺想去試試的,不為別的,就想看看自己和別的院裡的三等,還有多大的差距,只不過,現在福晉院裡的姑娘們也去了,還有李福晉院裡的二等呢,奴婢想著,肯定選不上的,青蘿姐姐要人,也是要擇優錄取的,有這麼多姐姐在面前,奴婢還是不要去獻醜了。」

  「桂圓,你也是這樣想的?」沈琳看了看桂圓說道。

  「嗯,奴婢年紀還小呢,很多功夫沒到家,還要和侍書芝麻核桃兩位姐姐好好學學呢,等過幾年,再招人,奴婢再去試,保證不給格格您丟臉。」桂圓脆生生的答道。


☆、第六十八章 炒米粉

  沈琳笑了笑,「大家都去報名了,選上那是福氣,選不上也正常,敗給福晉院裡的姑娘還有李福晉院裡的,雖敗猶榮啊,我倒是覺得,你們去試試也好,抱著平常心,多向人家學學本事。

  你們想啊,平常你們向她們請教問題的時候,人家未必願意教你們吧?可現在不同了,那時候可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不把看家的本事亮出來,怎麼能夠入圍的?

  多向優秀的姐姐們學學,把人家的本事變成自己的,你們只要想著,咱就是一個打醬油的,咱就是來偷學別人的一技之長,為了將來更加侍候好咱格格,那就行了!!」

  紅棗和桂圓被沈琳的語氣逗樂了,紅棗道,「格格倘若不介意,那奴婢去報名了,倘若奴婢不能入圍,格格可還是得收留奴婢啊!」

  「那肯定的,記得多偷師啊,呵呵。」沈琳也笑著打趣道。

  而紅棗和桂圓出去後,沈琳想了會兒,又把芝麻和核桃給單獨的,分批叫了進來。

  二人倒是沒想過,自家主子會慫恿自己也去報名,芝麻是個實在人,在沈琳問的時候便道,「奴婢看了下,那第一次考試的日子,便是五天後,奴婢還要出府看鋪子呢,所以,便不去報名。」

  「要不和福晉說聲,咱提前一天或者推後一天?」沈琳倒是覺得,這類的考試倒是可以讓幾個丫頭試下,怎麼著也算是專業資格考試。

  自己是個外行的,可青蘿是個內行人啊,把丫頭們送去,讓青蘿幫著把把關,掌掌眼。最重要的,這也是一次試金石。

  芝麻笑了笑道,「格格。奴婢看還是算了,奴婢在您這兒挺好的。而且剛把鋪子的事上手,倘若不中,那為了考試的事兒,把鋪子的事兒耽誤了,也不好,倘若中了,到時候,奴婢是去爺的院兒呢?還是不去呀?」

  「中了。自然是去,有個好前程,我自然也不會攔你們,不過,我會不捨得。」沈琳實話實說話。

  對芝麻這孩子,自己是真心的喜歡,踏實,肯幹,不多話,雖然是跟著茶花的。不過,茶花的一些壞毛病,倒是沒學來。

  「主子不捨得奴婢。奴婢也不捨得主子呀。」芝麻笑了笑道,「其實奴婢覺得奴婢現在這樣挺好的,一來向侍書姐姐學習,二來,還可以在鋪子裡學些本事,倘若哪天,格格也能開恩……」芝麻紅著臉,有些吱吱唔唔了。

  沈琳點了點頭保證道,「只要鋪子生意紅火。你又用心辦差,你以後便是我鋪子上的掌家娘子。」

  芝麻眼裡閃過驚喜。立馬跪下磕頭嘴裡道著感謝。

  而相比較芝麻,核桃聽到沈琳讓她去報名。眼裡便閃過一陣欣喜,然後便假意推辭了幾次,便興高彩烈的答應了下來。

  侍書知道這個消息後,便有些擔心的道,「格格,倘若核桃真被錄取了,那可怎麼辦?」

  畢竟在沈琳來說,核桃也是挺不可或缺的,人家的家族力量還是很龐大的,有的時候,是真的需要,可倘若……

  沈琳笑了笑道,「拋開別的,你是喜歡芝麻還是核桃?」

  自己是喜歡芝麻!!

  「雖然核桃是我帶的,不過,我也喜歡芝麻多些。」侍書倒是老實。

  「所以啊,呵呵。」沈琳笑道,「咱倆都喜歡芝麻,為什麼?因為她踏實肯幹,不八卦,不愛講是非,而且有上進心,一個合格的丫頭所俱備的,她都有了,可核桃呢?咱倆都看不上,青蘿會看得上?我之所以想不好要誰做一等,主要也是不想寒了核桃的心,畢竟,她做一個二等還是夠稱職的,只不過,目前看來,還是不適合做一等。」

  侍書想了想道,「格格說得是,是奴婢想岔了。」

  格格這兒是能挑得上手的丫頭人少,可爺院裡可不同了,哪兒什麼樣的人沒有?

  家庭背景多的,像核桃這樣的,反倒未必能上位,還不如乾淨單純些的紅棗和桂圓了。

  「格格是覺紅棗和桂圓會有機會入選嗎?」

  「這個可說不好,端看個人造化,誰有那福氣,誰又說得準呢?」

  「格格,你看豆花如何?」

  「豆花?豆花怎麼了?她在廚房做得不開心?」素娘和吳廚娘應該還算不錯吧,難道二人有矛盾,所以導致她在廚房不好。

  「不是,這不是萬一桂圓和紅棗萬一入選了,奴婢想著,是不是是豆花來頂那個缺?這不是奴婢賣花贊花香,豆花這孩子還是不錯的,就是姿色一般了些。」

  侍書見沈琳笑著看著她,便臉紅紅尷尬的說道。

  沈琳等侍書說完笑道,「其實倘若紅棗和桂圓真是入了圍,我也早就看中豆花了,她也算是你的半個徒弟,呵呵,這個,看紅棗和桂圓的造化吧。」

  相比較核桃的專心去考試,紅棗桂圓就低調許多了,沈琳也沒說什麼,倒是讓核桃更加囂張了。

  在她想法裡,倘若自己能中選,也是給格格爭光,因此,還特地向沈琳請了假,沈琳也笑著答應了。

  芝麻和核桃是同批的人,兩人感情也是不錯,因此,挺想提醒核桃的,只不過,又感覺格格和侍書的冷眼旁觀和縱容,是不是也在考驗什麼?

  有心規勸一下,但倘若真如自己所想,那豈不是……

  芝麻狠了狠心,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句,讓她盡量不要請假,或者把事兒交代給侍書,畢竟不能耽誤格格的事兒。

  而核桃一聽,有理,倒也算答應了下來,不過,芝麻的勸話倒讓她起了別的心思。

  那就是把活兒交給了紅棗。

  在她眼裡,院裡的三個人,倘若有可能中選,那麼肯定是自己和紅棗其中之一,桂圓太嫩了些,而且也沒什麼心機,年紀也小。

  至於紅棗,那可不算是個省油的燈,好像有傳聞,那時候茶花的事情,也有紅棗的一份功勞呢。

  紅棗聽到核桃把活計托給了她,也沒說什麼,本來她對去報名當三等便可有可無的,倘若不是格格說讓自己去試試,自己還不願意去。

  因此對核桃交代下來的活計,倒是都完成得妥妥當當。

  這一切,自然是被沈琳和侍書看在眼裡。

  青蘿是怎麼考核幾個丫頭的,沈琳是不得而知,人家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哪怕是核桃平常挺喜歡說笑一二的人,也沒和別人透露,沈琳也沒去打聽。

  倒是聽著芝麻的匯報,說鋪子裡新近收留了一對姐弟,據說是從外地逃難來的。

  姐弟二人是餓暈了在鋪外邊,然後被嚴氏夫妻所救。

  據芝麻所說,那姐弟倆都餓得皮包骨頭,不過,倒是都挺能幹的活。

  人家姐姐雖然人瘦,可是吃飽了幹活力氣很大,至於那男孩子,長得眉清目秀的,據說,來買糕點的婦人,有的時候被他可憐巴巴的樣子一哀求,倒也會多買一些的。

  因此,嚴氏夫妻打算把那姐弟二人收在鋪子裡,反正也和二人說好了,只管三餐,四季衣物,但不給月銀。

  而到了晚上,人家姐弟二人便一起睡在鋪子裡。

  「這二人打聽清楚了嗎?來歷這樣不清不楚的,會不會有啥麻煩?」沈琳有些擔心。

  畢竟,自己開的是吃食的鋪子,萬一集體食物中毒,別說四爺只是個貝勒,哪怕是王爺了,也擔不起,因此,對她而言,招人最好便是招那種京城本地人,有裡正什麼做擔保的。

  萬一真有事,也能追究到人啥的。

  「格格的意思是不要嗎?」芝麻和人家姐弟處了一天,倒是感覺之姐弟二人不錯,不過,倒也是有沈琳的那層擔憂,因此,才特地回來和沈琳商量一二。

  「那要不,奴婢和嚴氏夫妻去說下?」

  小心駛得萬年船,總是沒錯的。

  沈琳聽了點了點頭,便吩咐芝麻下次出去的時候,把那姐弟送走吧,最多給些銀子啥的。

  而據芝麻所說,自己鋪子的生意倒還不錯,半個月的純利潤,把人工,成本,鋪子啥的全部除去,還能賺個五兩銀子。

  倘若能這樣繼續保持,一個月下來也有十兩。

  「那現在鋪子裡賣得最好的是啥?」沈琳問道。

  現在天氣冷,糕點生意相對就會好些,以後天氣轉熱了,生意肯定會差些,看來,得根據天氣的不同,推出不同的東西。

  芝麻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神情,然後道,「那日,本來是那小寶,就是那弟弟肚子餓了,嚴大娘便用熱水沖了碗炒米粉給小寶,哪知道,剛有一個江南的學子路過,聞著了香味,便進了店,問炒米粉是否賣。

  嚴大娘一見,自然便說賣了,便把那五斤的炒米粉給賣了,據說價格還賣得不錯。」

  「炒米粉?」沈琳有些驚訝,自己以前小的時候也吃過,還真不是不錯,特別是肚子餓的時候。

  「嚴大娘說是江南的一種小食,挺廉價的,就是一般江南老百姓磨來吃吃的,有兩種,一種是像芝麻糊似的,一種是像偏暗紅色的。」芝麻解釋道。

  「這個我知道,我小時候吃過,味道是不錯,挺香的,有的時候肚子餓了,搞個幾勺用水沖泡,那叫一個香甜,這個可考炒的技藝了。」沈琳得意洋洋的說道。


☆、第六十九章 爺你得餵飽咱

  「什麼技藝?」突然傳來四爺的聲音。

  沈琳等人一見四爺出現在簾子後,便立即起身請安。

  這四爺,每次來之前也不通報一聲,冷不丁兒的,老嚇人一跳,還好自己沒習慣說他壞話,要不然,豈不是……

  「剛才你們在說什麼?」四爺今天的興致倒是不錯。

  「哦,芝麻去了鋪子,和我說起,鋪子賣得最好的,居然是家鄉的一種小食,叫炒米粉的,剛在說這個呢。」

  沈琳替四爺沖泡了一碗茶,笑意盈盈地端到四爺跟前道。

  「哦,屋子裡有麼?拿來試試。」四爺開口道。

  「奴婢立馬去準備。」芝麻欣喜的說道。

  幸好自己聰明,聽嚴大娘說這個銷路很好,立馬帶了些進府給格格。

  「這個我來我來,我最會沖泡這個了。」沈琳興沖沖的說道。

  沖泡這個炒米粉可是挺有講究的,沖的時候,必須得用冷水,倘若用了那熱水,就會結塊。

  等沖泡開之後,再用熱水泡,不用兩分鐘,一碗香滑可口的炒米粉便沖泡好了。

  「爺試試我的手藝。」沈琳端到了四爺面前讓他品嚐。

  「哦,原來是這個。」四爺聞了聞味道笑道。

  「爺吃過這個?」沈琳好奇的問道,「是了,爺上次去過江南,是上次在江南吃的嗎?」

  四爺笑而不語,這東西吧,以前自己和大沈氏也吃過,據大沈氏說,她母親每次都會製作很大一份給她父女,讓他們隨身帶著。以備平時肚子餓的時候吃。

  有的時候,乾糧配著這個炒米粉,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哪怕沒有水。乾嚥這個炒米粉也使得,不過。干吃得小心,這個特別乾,容易噎著。

  有水自然是最好,熱呼呼的來一碗。

  四爺用勺子舀了一勺入嘴,和記憶中的味道差不多。

  再看看身邊的沈琳,差不多把一碗都喝光了,打了個飽嗝,還用那粉紅舌頭在嘴沿哪兒舔了一圈。

  倘若是平時。四爺肯定會很不高興的訓斥沈琳,你的規矩去哪兒了。

  只不過,在今日,這樣的沈琳在四爺看來,特別的誘惑。

  便放下了碗,也不顧侍書等人在屋裡,一把拉過沈琳摟在懷裡,親吻了起來,手也沒閒著,一手揉著胸。一手解著沈琳的鈕釦來。

  「唔……爺……唔……」

  沈琳有些不明白了,怎麼好好的在說吃的東西,就來了這興致了呢?

  不管是以前在家鄉還是剛才芝麻。也沒說吃了這東西會讓四爺興致大發啊,那不就是普通的大米炒熟之後磨製成的粉麼……

  沈琳還沒轉過腦袋,四爺那邊早已入了巷,而侍書等人早就退了出去。

  芝麻還十分有眼色的,去吩咐素娘多燒些燒水備著。

  沈琳也有些日子沒近四爺的身了,倘若一直沒近,反正也沒啥,一來是年紀小,二來則是自己也不是那種特別旺盛的主兒。只不過,四爺這麼興致一高的來了一場。沈琳便覺得也不是特別盡興。

  在四爺起身要下榻的時候,沈琳便把整個人給掛在了四爺身上。

  「唔。有些日子爺沒了,想爺了?」四爺反手把沈琳抱到了懷裡,然後親暱的在她脖子邊吐著熱氣說道。

  「爺可有想我?」沈琳撒嬌的說道,雙手便攀上了四爺的脖子。

  四爺啊,你可還沒餵飽咱呢!!

  在沈琳的想法裡,那便是,索性你不要來撩撥咱,撩撥了就必須得負責滅火,別搞得自己不上不下,吊在哪兒的。

  倘若是以前,沈琳倒是不介意先吃飽,晚上的時候,再多來幾次。

  畢竟,白天行這事,影響不好。

  只不過,現在四爺把這兒當食堂了,不把四爺搾乾,自己多吃虧。

  四爺有的時候自控能力是強,可這個是自己的小妾,又是合法的,自己也不討厭她,被沈琳這麼一撩撥,立馬便提槍上陣。

  二人一直搞得筋疲力盡才收手,沈琳到了最後一次,都是屬於半昏迷狀態了。

  哪怕是洗身子,也是第二天四爺走了之後,沈琳才在侍書和芝麻的服侍下泡了澡。

  「這回糗大了,待會兒,怎麼面對後院的那幫子女人啊……」沈琳突然有種泡在浴桶裡,不願起身的念頭。

  「格格,水是否涼了,要不要奴婢再來給您加點熱水?」侍書見很長時間也沒聽到裡面的聲音,便小聲的在簾外問道。

  昨天畢竟這麼狠幹了一場,萬一格格又累睡了呢?

  「不用了,我就起。」沈琳想了想,還是決定勇敢面對吧!!

  反正縮頭也是一刀,伸頭也是一刀,更何況,四爺來的時候,天色也算略微有些晚了吧?

  那留在自己哪兒也很正常嘛,只要自己院裡的人嘴夠緊!!

  「侍書,院子裡的人……」沈琳叫起後,侍書便和芝麻走了進來服侍沈琳,沈琳便開口問道。

  「格格請放心,院門兒奴婢關得很緊,院裡的人也敲打過。」侍書恭敬的說道。

  「那便好,對了,今兒個,她們三人考第二關了是吧?」

  沈琳見侍書很有信心的樣兒,便又開口詢問起紅棗三人的事兒來。

  「是的,核桃可開心了,昨天是拉著院裡的小姐妹在慶幸,昨日回了家裡,幸好芝麻機靈,她一回來,便帶著桂圓把她拉上去拉家常了。」侍書說道。

  「呵呵,那便好,她開心是正常的,福晉院裡和李福晉院裡,不是大部分的人都被砍了下來嘛,咱倆裡,也就桂圓和核桃入了第二關,她倘若能夠入爺的院子侍候,我也替她開心。」

  奇怪,紅棗倒是比桂圓先刷下來,原以為,桂圓會第一個刷下來。

  看來,綠蘿要人的眼光和咱很不同。

  沈琳去了福晉院兒,果然侍書的工作很到位,也沒人說啥,倒是很多人都恭喜沈琳,說她院裡的人挺有出息的,還有兩個人選在呢。

  沈琳笑道,「核桃能入圍那還多虧了福晉呢。」

  宋氏有些不解便道,「這是為何?難不成,福晉還幫手說過?」

  這不可能啊,現在福晉院裡也只有一個三等在了呢,要幫手也幫自己的人不是?

  「核桃以前可是福晉院裡的粗使,不是福晉給她底子打得好,她怎麼可能入圍呢?看,紅棗不是被刷下來了。」沈琳笑咪咪的解釋道。

  「那桂圓不是也在嘛,桂圓總不是福晉院裡出來的吧?」唐佳氏看不慣昨天沈琳承了寵,也更加看不慣沈琳院裡有兩個人入圍。

  要知道,除了李福晉院裡也是有兩個人入圍,別的院裡都只有一個,像自己院裡,那是一個也沒有。

  這實在是太氣人了。

  你說你索性也搞得公平些嘛。

  哪能這樣呢?

  青蘿哪兒,唐佳氏是沒有辦法去鬧,不過,沈琳這兒,說些酸話總行吧?

  誰讓沈琳好性子呢?

  「嗯,桂圓不是福晉院裡出來的。」沈琳淡淡的說道,然後便也不去理會唐佳氏,便和宋氏討論起衣服的花樣還有頭飾來。

  福晉看著沈琳和唐佳氏不對付,也沒說什麼,小妾們不合那才好,倘若抱成一團,她才要哭呢。

  宋氏和沈氏是抱成了團,也起不了風浪,不過,福晉可不願意唐佳氏和宋氏沈氏過往甚密,因此,見著二人今天不對付,她也只是笑著看著,並沒調解。

  沈琳一邊說宋氏瞎扯著,一邊偷偷打量著福晉,見她神色依舊,便把心放進了肚子裡,果然自己賭對了。

  宋氏給福晉請了安,便和唐佳氏去了學堂,沈琳現在已經是光明正大的翹課逃學了。

  理由是,姐姐要打理自己的鋪子!!

  還扯著福晉的袖子說,怎麼著她也算是四貝勒府的人,倘若她的鋪子虧本了,這事兒傳出去,多丟臉,所以,她得用十二萬份心的,努力的,用心的打理好鋪子。

  福晉自然知道,她是偷懶,不過,也懶得理會,小妾不求上進才好呢,她一點也不介意府裡養個閒人,個個像李氏這樣,力求上進,奮發向上,那才讓人鬱悶。

  沈琳回到屋子裡後,便看見了桂圓,本來桂圓是耷拉著臉的,看見了沈琳,扯了個笑容,沈琳也不是個傻的,自然看得出,她是笑得有些言不由衷了。

  便朝她招招手,「怎麼了?考砸了?」

  昨天見她蹦蹦跳跳的呢,今天面色這樣,便知道,肯定砸了。

  桂圓點了點頭,然後可憐兮兮的說道,「格格,你還是會要奴婢的吧?」

  「這是當然的呀,要,肯定要。」沈琳刮了刮桂圓了鼻子道,「之前咱不是說了,這次不行,下次,你年歲還小呢,慢慢來,不急,實在不行,到時候,本格格也幫你找個好夫婿,嗯,像侍書男人這樣的,老子老子娘也是在莊子上做莊頭的如何?」

  「格格還要奴婢就好呢。」桂圓是個容易哄的孩子,立馬咧開嘴笑了。

  「那核桃呢?」沈琳又道。

  「核桃姐姐看著她心情挺好的呢。」桂圓道,過了一會兒又道,「格格,奴婢不知道有件事兒,該不該和你說。」


☆、第七十章 奇怪的招人

  這件事說來,也和昨天沈琳的那事有關。

  今天是面試,青蘿面試的,雖然說是第二關,不過,是人都知道,最後一關,所謂四爺考,也只不過是走走形式擺了。

  最重要的,還是青蘿這一關能過。

  而面試是青蘿一個個把人叫進去,有時間長些的,也有時間短些的。

  像桂圓,時間就比較短。

  青蘿就問了她一個問題。

  昨天爺和沈格格在屋子裡做了啥?

  這事兒,桂圓自然知道,只不過,她搖了搖頭沒說。

  青蘿自然不高興了,便站了起來給了她最後一個機會,門和坐下說實話,任選其一。

  桂圓選了門。

  出了門後,她便在一邊等核桃。

  她是怕,青蘿也會問核桃同樣的問題。

  而果不其然,核桃出來後是臉色是欣喜的。

  桂圓便知道壞了。

  白日裡和爺胡鬧這種事兒,往大說了不大,可往小說了也不小。

  桂圓年紀小,有些事兒不懂,不過,光是看昨日侍書敲打著院裡的人便知道,這事真扯開了,肯定也不小就是了。

  她便有些急了。

  剛才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說,說吧,怕壞了和核桃之間的姐妹情誼,而且萬一核桃要去書院了,到時候得罪了核桃也不好。

  不說吧,怕到時候萬一真有風聲傳出來,壞了格格的名聲便不好了。

  因此便老老實實一五一十的說了。

  倘若真有事兒,那麼,格格和侍書也好有應對應策。

  沈琳聽了揮了揮手示意桂圓回自己的屋子去休息,然後便對侍書道,「依你對青蘿的瞭解。她是一個哪樣的人?」

  「不多事,一心為主子。」侍書小心的回答道,然後又道。「格格,要不。奴婢去趟書院找下青蘿姐姐?」

  「這個不用。」沈琳笑了笑道。

  其中一個當事人是四爺,倘若青蘿是真的忠僕,那麼,應該是會想盡辦法把此事給壓下去,而不會宣揚。

  能在四爺書院屹立不倒的,青蘿絕對不簡單,也不是個多事的人,哪怕想要瞭解一些事情。人家也不會宣揚。

  因此,那個題目,應該就是考題!!!

  而沒有另一層意思。

  這是在檢驗,你對主人是否忠心。

  明顯,桂圓過關了,核桃沒有。

  看來,自己對核桃必須得有另一番處理。

  沈琳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道,「核桃呢?」

  「回了屋子沒出來。」侍書走了出屋子,向外邊侍候的人打聽了後便道。

  「嗯,明兒個我會和福晉說的。」

  一等自然是升芝麻了。至於二等的空缺,倒是可以把紅棗給升上來。

  倘若自己沒估算錯,桂圓估計是要被青蘿要走的。那麼,把豆花提到三等,自己院裡便有一個廚房雜役的空缺還需要一個三等。

  這都需要和福晉商量一二,看能不能撥兩人過來。

  實在不行,先撥一人也行。

  至於核桃吧,自己院裡是不要了的。

  當初之所以把核桃看作是一等的種子選手,一方向是自己這邊,人確實可用的不多,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了核桃身後的家族背景。

  可現在看來,自己想錯了。有的時候,一些背景真不重要。忠心比別的更加重要!!

  沈琳啊沈琳,你怎麼被茶花害過一次,還學不聰明呢?

  「格格,你不要核桃了?」侍書一見沈琳的樣子便知道沈琳的打算了。

  「她,我要不起。」沈琳淡淡的說道。

  你可以心高,你可以氣傲,你有上進心都沒錯,可是,現在咱還是你的主子,你必須得我忠心,倘若你連最為重要的忠心也沒有,不好意思,梅園的大門開著,好走,不送!!

  「格格的想法是對的。」侍書點了點頭道。

  而到了傍晚時分,青蘿在文嬤嬤的陪同下,來了沈琳的院兒,倒是把沈琳一驚。

  不會是來處分自己的吧?汗

  不過,自己還真是想太多了,青蘿一見沈琳,恭恭敬敬的給沈琳行了一個禮,然後柔柔的說,她是來接桂圓和核桃的,問沈琳是否願意把這兩個丫頭割愛。

  沈琳一聽,自然點頭了,雖然心裡挺奇怪,青蘿是怎麼看上核桃的,不過,還是讓芝麻去喚桂圓核桃來。

  然後在文嬤嬤的見證之下,桂圓和核桃便劃到了四爺的書院。

  沈琳拉著二人的手道,「你們二人,以後要好好服侍四爺,得空了,回來看看你們院裡的姐妹啊。」

  核桃走了,自己倒是無所謂,就是有些捨不得可愛的桂圓。

  「格格,奴婢捨不得你……嗚嗚嗚」桂圓聽到芝麻來叫人,便匆匆收拾了一下,跟著走了出來,然後現在聽到自己要跟著青蘿走了,再聽到沈琳這麼煽情的一說,便哇的一下,哭著抱住了沈琳。

  「行了行了,讓青蘿姑娘和文嬤嬤笑話了,咱們不都是在府裡嘛,還是可以看見的嘛。」沈琳安慰道,雖然如此,不過,眼睛有些熱呼呼的東西出來,鼻子也酸酸的。

  侍書上前拉開了二人,然後給桂圓拭了拭眼角,「你以後去了爺的院子侍候,可要堅強,可不許哭鼻子,不會的,問青蘿姐姐……好了,別哭了,能去爺的院兒,可多人羨慕了,你抹抹淚,都讓青蘿姐姐和文嬤嬤笑話了。」

  芝麻打來了盆熱水,然後給桂圓和核桃淨了臉,幾人收拾乾淨了,便給沈琳磕了幾個頭,然後便在青蘿的帶領之下,準備要走了。

  「文嬤嬤在,明日是否可以麻煩您把花名冊也帶著,這核桃有了去處,我明日想和福晉秉告下,把我院裡的芝麻升為一等,紅棗升為二等,豆花先提到三等上來,另外還想請福晉幫忙挑三個人。」

  文嬤嬤剛想答應,哪知青蘿卻道,「格格請勿擔心,格格院裡,一下子走了兩個人,再加上本來就缺的,爺也有提過,因此,奴婢便和院裡的幾個妹妹提過,商量過後,會把品畫妹妹送來給格格,至於別的缺的人,明兒個,想來福晉會和格格您商量的。」

  「品畫?」沈琳詫異了,這聽侍書說過,這品畫不是最有可能會成為新一代的書院通房的嘛,送來自己院裡幹嘛?

  汗,自己又不要通房這生物。

  青蘿笑了笑,便帶桂圓和核桃離開了。

  核桃離開的時候,還朝芝麻丟了個可惜的面容。

  本來想著芝麻是多年的媳婦熬成婆,沒了自己,沒人和她爭一等了,她便可以升一等了,可哪知,四爺臨時插一腳,二等還是二等,你總不能叫四爺院裡的品畫做二等吧?

  這不可能不是?

  還是自己聰明啊,去了爺的院裡,雖然只是三等,只不過,哪兒可是離帥白二最近了,自己對白二可是傾慕已久了,現在終於可以近距離接觸了!!

  倘若運氣好些,以後成為白二的妾氏,那也是有可能的嘛,一想到白二那雙桃花眼,核桃不禁臉紅紅了。

  「侍書,你在觀棋哪兒沒聽到任何風聲?怎麼品畫會來咱們院裡?上次觀棋和你不是說,她會代替紫蘿成為爺哪兒的通房嘛,這……這可如何是好。」沈琳在青蘿和文嬤嬤走了之後,便趕忙問侍書,她是真的有些鬱悶了。

  之前沒有升芝麻,都感覺有些對不起她了,可現在,四爺這樣來插一腳……自己要無顏面對芝麻了。

  「格格別擔心,倘若是品畫姐姐來任一等,奴婢自然是心服口服的,更何況,格格應該要高興,爺把品畫姐姐送來給格格,這說明爺心裡有格格呢。」

  芝麻一開始聽到核桃走的消息,那是真的高興,因為,沒了這個絆腳石,自己終於可以當一等了。

  雖然格格早就給了自己一等的月銀,不過,名份上總是沒有,有的時候管束起小丫頭來,總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因此,核桃去四爺院裡,她是真的開心。

  而當青蘿說品畫會過來的時候,再加上核桃那憐憫的神情,芝麻便知道,那一等是和自己無緣了,看來,要等到侍書走了之後,才有那機會。

  可是,那有啥辦法?

  格格有心要提拔自己,可她那小胳膊哪粗得過爺這大腿啊!!

  因此,芝麻也只能感慨,自己是沒有當那一等的命。

  「格格您先別急,亂了陣腳,爺還沒說是啥意思呢,會不會是……」侍書感覺有點怪怪的,但不說吧,又怕格格和芝麻心情不好。

  「是什麼?你倒是說呀,吞吞吐吐的。」沈琳本來就是急性子,只不過,這些日子來,一直被大嬤嬤,還有侍書壓著,現在接二連三的突發事件過來,她會是有些壓抑不住了。

  「格格,其實後院裡,每個主子身邊,都有通房,就您身邊沒有,你看,是不是爺特地把品畫撥過來,讓她當通房的?」

  侍書感覺這個可能性才大些。

  畢竟,品畫的姿色在後院這麼多丫頭裡也絕對是數一數二的,自己是個女人還喜歡呢,爺會不喜歡?

  這不符合常理不是?

  而正巧,格格院裡沒有通房,那爺便把品畫塞過來,那太正常不過了。

  「爺倘若要品畫做通房,直接在書院不就成了,之前紫蘿姐姐不也是這樣的嗎?」芝麻有些不明白了。


☆、第七十一章 嗯哼,骨氣

  「是啊是啊,我這兒也是做通房,爺的院兒也是做通房,怎麼著也是自己的院兒做通房,讓爺更加舒心吧?品畫她就願意?」

  怎麼著地位也哪兒的更加高不是?

  爺哪兒的粗使都有三等的丫頭爭著搶著去做呢,至於通房,那更加不用說了,那地位是十分超然的!!

  「爺決定了,品畫也不能不來啊。」侍書說道。

  沈琳一聽,很有道理,突然發現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啥,侍書啊,當初爺把你給我,是不是也讓你當通房啊?我那時候可也有聽茶花說過,爺最最喜歡你了,他的書房除了青蘿,只有你可以進不是?」

  倘若是這樣,那品畫來這兒也可以解釋得通了。

  四爺那時候估計是這樣打算,把侍書送來,然後自己把侍書開了臉當通房。

  而自己呢,誤會四爺的意思了,以為是真讓她來當一等的,也沒提。

  自己不提,自己也不好意思張口不是?

  總不能讓四爺和自己說,喂,沈佳氏,爺看上你的一等了,今天你給爺閃開,讓一等來侍候。

  這樣的話,打死四爺,他也不會說。

  他一次沒得逞,所以,又送了一個艷冠後院的丫頭過來來明示自己。

  侍書不能自己開口通房的事,不過,她可以提品畫當通房的事啊,因此,四爺便大喇喇的把品畫給送來了。

  對對對,就是這個理兒!!

  侍書被沈琳的話問得有些哭笑不得,但也只能耐著性子解釋道,「格格,誤會了,爺的書房我能進。那是因為,那兒本來就是我的範圍所在,像現在代替我的。不也是只有她麼。」

  頓了頓又道,「其實原本紫蘿姐姐是專心當她的一等的。只不過,有次爺從宮裡回來,很是傷心,後來不知怎麼,第二天青蘿姐姐便說,紫蘿從今往後身份便有些不同了,那我們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具體的事情經過,侍書也沒打算和沈琳講。這也算是書院的一些秘辛,格格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這樣啊,那……」

  「格格,奴婢也覺得,咱其實不用糾結,倘若品畫姑娘是來當一等的,奴婢自然是心服口服,倘若她是來當通房的,明天福晉也會有指示不是?」芝麻說道。

  「可是……」

  沈琳還想說什麼,侍書卻道。「格格,剛才奴婢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兒,您要不要聽?」

  「啥事?」沈琳的思緒果然被侍書扯開了。芝麻心裡暗暗的道了聲佩服,覺得,自己和侍書還真是差了挺多的。

  品畫和侍書差不多,都是從爺的書院裡出來的,以後,自己可得靜下心,好好和人家學學,學會了本事,那可是自己的。誰也偷不走!!

  自家格格是個心善的,倘若真的無法給自己一等了。那肯定會用別的方法補償,所以想想。自己其實很幸運呢!!

  「剛才文嬤嬤不是讓把她們幾人人和奴婢做了交接嘛,奴婢看見,核桃成了粗使,爺院裡的粗使。」

  「什麼?不會吧?」沈琳很是奇怪,要知道,二等變三等,雖然是降級,可至少還是有品級的,而且穿的衣裳不一樣,說出去也有面子。

  可粗使,那簡單的來說,就是清潔工,打掃衛生的。

  雖然在現代的時候,倘若是正式編製的環保局的那也算是公務員,可你看看,在街道上打掃的那些人,會有哪一個是本地人在做啊?基本都是外地人,所以,核桃怎麼會答應去做粗使的,太奇怪了!!

  「奴婢是覺得,核桃應該不知道,沒仔細看吧,被勝利沖昏了頭腦。」侍書分析了一下道。

  「那青蘿完全可以不把核桃帶走的嘛……」沈琳喃喃的說道。

  就算青蘿不帶走,自己也不會要了。

  本來自己就是打算明天和福晉說這事兒的。

  「青蘿姐姐最不喜這種賣主求榮的人了,而且或許想著,帶走了桂圓,格格缺了臂膀,再加上品畫來了,所以,想幫著格格清除一些人,或者這也是爺的意思。」

  侍書覺得,這九成九是青蘿姐姐的意思,青蘿姐姐為人心思最是細膩,估計把核桃要走,是出於愧疚,或者又是出於報答。

  無論如何,把核桃要走,到時候,總不會給格格添麻煩就是了。

  侍書這麼一點明,沈琳便明白了,歎了口氣道,「我先前還有些怪責她把桂圓要走,還要塞來一個品畫,不過,她這麼一手,我倒是欠她一份人情了,呵呵,青蘿果然是個讓人挑不出什麼錯的人來,芝麻啊,以後,多和侍書還有品畫多學學。」

  「奴婢曉得。」芝麻乖順的點了點頭。

  而第二天在給福晉請安的時候,李氏是得到了大家的羨慕,她院裡的兩個丫頭都成了三等,沈琳院裡雖然也有兩個進去了,不過,一個三等還是三等,一個二等成了粗使,這絕對是件打臉的事兒。

  唐佳氏雖然恨李氏,不過,也知道柿子挑軟的捏,因此便在話語多有擠兌沈琳。

  沈琳本來是不想理會唐佳氏,只不過,見眾人都好像看好戲似的看著唐佳氏拿話擠兌自己,便也不爽了。

  然後便笑了笑朝唐佳氏道,「唐妹妹的話,我便不懂了?這核桃能去爺的院裡侍候,那是她幾世修來的福份,很多人盼也盼不來,我可為她高興了,怎麼在唐妹妹的眼裡,這份差事不怎麼?我記得唐妹妹院子裡,除了一等丫頭好像都去報名了吧?」

  「她們是去了,報的是三等,不像核桃,如此捨己為人,報的是粗使……我早說了,有李福晉院裡的姑娘們,她們去了也是陪跑的,只不過,這不是大家院裡的人都去了嘛,所以,我也就讓她們湊湊熱鬧。」

  唐佳氏看了眼李氏,又看了看福晉笑著說道。

  沈琳:你是把福晉院裡的人也給踩下去了?你不怕福晉有意見?汗「唐妹妹這話就錯了,不是我身為姐姐想要給你講道理。」沈琳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的說道,「在爺裡侍候,不管是一等,還是二等,或者是粗使,其實都是一樣的,那就是為了侍候爺,讓爺能休息得舒坦,所以,不管是做在哪個階層,目的都是一樣的,這沒了粗使,書院會乾淨?

  一個不乾淨的書院,爺看著會舒服?爺看著不舒服了,心裡會高興?爺心裡不高興了,能休息好,辦好差事?爺沒辦好差事,心情不好,我們姐妹心情會好?所以啊,爺院裡的任何一個崗位,那都是牽一髮動全身,絕對不能小看,每一個崗位都有它的重要的,你說是不是啊,福晉。」

  福晉本來聽著沈琳在胡扯還挺有興致的,而現在沈琳突然發問自己,福晉呆了一下,立馬便笑道,「確實如此。」

  福晉這麼一回答,沈琳更加有勁了,然後身子挺得更加正衝著唐佳氏身邊的一等道,「綠瑛,倘若爺要讓你去他院裡當粗使,你可願意?」

  綠瑛一驚,心道,這個問題怎麼回答也不對啊,你們主子鬥氣,扯上我們奴婢幹嘛啊,便訕笑道,「這爺的院兒,哪是奴婢想進便能進的呢?」

  「我又沒問你想不想進,是問你,爺讓你去,你去不去?」

  特麼滴你拿咱丫頭說事,難道認為咱不會拿你的丫頭說事嗎?

  玩這種文字遊戲,自己雖然不是很熟練,不過,也是會玩的!!

  「看,唐妹妹,你的丫頭不說話了吧。」沈琳藐視的看了眼唐佳氏道,你自己的丫頭也不幫你……

  「她也沒說去,不是嗎?」唐佳氏咬牙切齒的說道,她自然知道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回答不願意去,惹了爺心裡不痛快,到時候,有的會有女人在爺哪兒打小報告,倘若說願意去,又打了臉,這個沈佳氏太可惡了!

  「哦,那要不,讓她說說,到底願不願意去?」沈琳見她還要糾纏,便也樂得和她打渾下去。

  特麼滴,自己不找找某些人的麻煩,人人都當自己是好欺負的了。

  這時候福晉便笑著解圍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好姐妹,這只是小事,何必為了一點點小事,鬧得面紅耳赤呢?來來來,吳嬤嬤去把前幾日,鋪子裡送來的頭飾,讓格格們看看,挑選一番,我倒是覺得,這次送來的樣式都十分的精美。」

  福晉一說,眾人便也不說了,在吳嬤嬤等人把首飾呈上來之後,大家倒是各自專心挑了起來。

  而核桃此時正坐尷尬地坐在梅園裡,等著沈琳回來。

  她是昨天晚上才知道,原來,她是去做粗使,而不是做三等。

  她自己就說,怎麼桂圓是兩個人一間屋子,而輪到她了,居然是六個人一間屋子。

  而且還被人譏笑,當時她就很衝動的去問青蘿了。

  青蘿卻淡淡的說,自己只適合做粗使,要麼留下,要麼大門在哪兒,隨時可以離開。

  核桃自認是個有骨氣的,家裡人,在府裡也都是有頭有臉的,雖然不是那管家什麼職位,可也有好些是在做管事。

  因此,一咬牙,便拎著包裹回了家。


☆、第七十二章 四個巴掌

  紅棗那是有聽過芝麻提過此事的。

  芝麻的意思是,哪天看見核桃了,大家千萬別提人家的傷心事,人家都沒落得好下場了,何必落井下石呢?

  紅棗自認是沒有芝麻的好脾氣,本來她和核桃就不對付,那時候自己被淘汰,核桃入圍的時候,核桃說話那叫一個難聽呢。

  什麼叫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什麼叫沒點能耐也去獻醜也去考試……

  倘若不是芝麻和桂圓攔著,紅棗是真想衝上去,好好和核桃幹一架。

  因此,這次核桃扭扭捏捏的回來,紅棗自然不會客氣了。

  一見到她的時候,便很不客氣的說了句,「喲,這不是咱去爺院裡當三等的核桃姐嗎,怎麼這麼快便回來探咱們了呀?爺院裡有這麼空閒嗎?快給咱們說說,爺院裡的規矩,好讓咱們也學學哪。」

  倘若是以前的核桃,自然早和紅棗鬥起嘴來,只不過,經過昨晚被母親,嬸娘教訓了一晚的核桃,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因此,只能閉緊了嘴巴,等著沈琳回來。

  希望沈琳能看在她往日還算有些功勞的份上,能讓她回來。

  倘若做回二等有困難,那麼和豆花一起做三等,她也願意啊!!

  而沈琳在福晉哪兒接到的通知便是,品畫會正式成為她院裡的一等。

  至於她原本想提拔的芝麻,福晉覺得,還可以再考察一段時間。

  沈琳也早知結果了,便答應了下來,另外便答應升紅棗當了二等,升了豆花當了三等。另外,便會再撥一個三等還有幾個廚房幫工過來。

  人選讓她自己看,明天會讓吳嬤嬤帶著幾個人讓她來挑的。

  沈琳聽了。自然是高興的,便笑著謝過了福晉。然後帶著侍書還有芝麻回院子了。

  「格格,剛才奴婢在院外守著的時候,好像聽到唐格格的大丫頭在套李格格身邊人的話,據說福晉又懷上了,兩個月沒換洗了。」

  一般情況下,格格們來請,一般是帶兩個侍婢,一個進去侍候。一個則是互相閒聊天兼套取情報。

  只不過,像現在茶花不在了,芝麻又要忙鋪子的事,又要管院裡的人,因此,這段時間,一直沒讓她來光榮「上崗」。

  因此,沈琳對於院子裡的一些風向,便知道得不多了。

  今天之所以把芝麻給帶上,是因為想把芝麻引見給福晉見一見。順便提升職的事兒。

  哪知福晉只是賞了芝麻一隻手鐲,而沒答應下來。

  而對於品畫是否能夠擔任這個職務,沈琳便有些擔心了。

  或者讓侍書來當?看來。得好好和侍書商量一二,想個解決辦法出來。

  風收得慢,一次兩次無所謂,次數多了,絕對不行。

  「福晉沒換洗,那也應該是懷上了,這不是喜事嗎?有什麼好瞞著的?」沈琳感覺有些奇怪。

  福晉已經有了嫡子,再生個也只不過是錦上添花,因此。沈琳有些不明白,這瞞著幹嘛?

  難道是怕李氏動手腳?

  是李氏對後院的掌握能力更進一步了。使得福晉也得退避三舍?

  或者還是有別的原因?

  老實說,有的時候。四爺對李氏的縱容實在是要不得。

  就拿上次的事來說,明明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李氏了,可他呢,當沒看見,沒聽到,沒所謂,心偏得實在是沒了邊了。

  他這樣做,倘若自己是下人,也會想著去投靠李氏,這也讓福晉對後院的管制能力更加的難了。

  現在一些奴才還在觀望,倘若四爺再偏心些,估計倒向李氏哪兒的還會多些。

  雖然現在四爺為了表示他的公平,公平,減少了去李氏哪兒的次數,可是,光這樣,沈琳覺得,完全不夠!!

  沈琳突然有些同情起福晉來,像自己,反正就當四爺是老闆一樣的,來了,努力逗他開心,不來,也沒事,當打份工麼,你能指望誰會喜歡上司,最多只是希望上司多喜歡你一點。

  然後給你工資,福利待遇好些。

  可福晉呢,應該是把四爺當一生的良人吧?

  但四爺對福晉呢?

  連至少的尊重也沒,福晉還得管著所有和她搶男人的女人的吃喝拉撒睡。

  沈琳想著想著,便感覺心裡平衡許多了,倘若自己在福晉那個位置,估計要嘔死了,也難為她,還能這麼強顏歡笑了。

  「格格,你說奴婢這事兒要不去打聽打聽?」芝麻問道,雖然自己的耳目,親戚沒有核桃這麼多,不過,也是有那麼幾個的,真要打聽,也能打聽得出來。

  「福晉倘若真懷上了,那是大喜事一件,瞞著肯定有她的道理,或者是想給爺一個驚喜,或者有別的原因,倘若沒懷上,也和我們不相干,芝麻,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鋪子的事,你得給我上心些。」

  「是,奴婢不會讓格格失望的。」

  主僕三人一邊說很快便回到了院子。

  守門的婆子早在紅棗的示意下,等在大門口了,一見主僕三人,便立即上前磕頭問安,然後便把核桃的事兒一說。

  「核桃來了?」奇怪,來自己這兒幹嘛,想回來?腦子糊塗了不是?

  核桃站在廳裡,一直焦急地等著沈琳的到來,看見沈琳三人的身影,便心中一喜,趕緊飛奔了出去,然後便跪下請安,然後滿面淚容的說道,「格格,奴婢知錯了,讓奴婢回來吧。」

  說完,又重重的磕了幾個頭。

  「快,快起來。」沈琳朝核桃說道。

  「格格倘若不答應奴婢,奴婢就不起來。」核桃知道,自己現在也只能走這麼一步了,只能賭一下,格格一向心軟,或者會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再次收留自己呢。

  本來沈琳的面色還很正常,可一聽核桃的話,便立即收斂面上的神色,冷了起來,原本打算去扶核桃的手,也伸了回來。

  「核桃,你不要命了,居然威脅起格格來!」芝麻一見沈琳的神色不對,便知道,核桃更加惹格格生厭了,便趕緊去扶核桃,打算把她扶起身,省得格格更加討厭,導致核桃真的再也回不來。

  在芝麻的想法裡,格格一向心善,那麼,核桃還不如休息一段時間,等過段時間,風頭淡了下來,再來找找,這樣還妥當些,至少比現在強。

  現在誰都知道核桃去了爺的院裡,然後核桃又不幹了,格格再收留,把格格當什麼了?

  更何況,爺的院裡,豈是你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

  格格哪怕再疼你,也得給爺面子不是?

  昨天核桃一拎包裹走的中兒,今早,整個後院都傳遍了,剛才自己和那些大丫頭一起的時候,人家還把這個當笑話呢,也不知道格格在屋子裡有沒有被別人拿這個事來說笑。

  芝麻不由得擔憂起來。

  沈琳看著跪著的核桃一臉的失望,記得自己剛穿來的時候,自己除了對茶花印像好之外,另外便是這個核桃了。

  因此,有的時候,核桃的一些不規矩,自己也縱容著,覺得,畢竟還是個孩子,遠離父母在院裡當奴才,自己能護著,便多護著些,哪成想……

  唉,自己果然很失敗,在管理奴才這方面!!

  「你要跪,便跪吧。」沈琳丟下這句話,便帶著侍書走了進去,然後便讓侍書把屋子的門給關了起來。

  核桃一見,便失聲哭了出來。

  「哎,你別哭呀,你要不先回去,我再和格格說說,等過段時間院裡有空缺了,再把你給要回來,如何?」芝麻拿出帕子抹著核桃的眼淚說道。

  「不要你假好心。」核桃一把揮開芝麻的手,怒氣沖沖的說道,然後衝著院子裡看著她好戲的人大聲嚷道,「我知道,你們都很高興看本姑娘出醜呢,哼,你們等著,本姑娘……」

  「啪……」核桃還沒叫囂完,便被人劈了一巴掌,別說核桃了,哪怕是芝麻也有點嚇傻了,畢竟,眼前站的是一個溫柔得有如水一般的女子,可出手卻……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啪啪啪」,又是三巴掌。

  「本姑娘代替格格教訓你這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奴才,也是你命好,碰上格格良善,倘若換了是別的主子,早就拖出去亂棍打死。」那女子又看了院裡眾人一眼,又道,「你們都是傻的嗎?還不拖這賤婢出去。」

  守門的兩婆子,聽了她的話,立即上前一人架起核桃的胳膊,便把她給架了出去。

  核桃有心反抗,卻早被打傻了,直愣愣的便被架著走,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早被架出了院門,院門也給關了起來。

  「姑娘,你是……」芝麻突然有點驚奇,怎麼院裡突然多了一個人,最重要的是,她還教訓起核桃來,還旁若無人的樣子,難道是……

  「你是芝麻吧?我是品畫,容妹妹幫我入內通報一下,就說品畫來向格格請安了。」

  「哦哦,好。」芝麻看了看,然後便朝屋內走。

  剛想推門進入,便看見侍書打開了門,然後朝品畫笑道,「你可來了,還不快進來,格格都等你好長時間了。」


☆、第七十三章 豐收

  「奴婢給格格請安。」品畫盈盈下跪,不得不說,到底是爺院裡出來的,那通身的氣派,還有那規矩,確實讓沈琳眼前一亮。

  就這麼一個標緻的可人兒,四爺還真捨得?

  自己是女人見了也歡喜呢,更何況是男人了?

  「不必多禮。」沈琳虛扶了一把,然後又打量了品畫幾眼才道,「我這兒的活並不多,侍書,你們二人原本便是在同一個院落侍候的,和品畫最熟悉,你便和品畫講講,另外你和素娘說下,今晚讓廚房多備幾人小菜,你們幾人人好好熟悉熟悉。」

  「是。」

  侍書帶著品畫下去後,沈琳便收起了面上的笑容。

  品畫這四個巴掌不僅是打個核桃看的,也是打個整個院裡的人看的,或者說有一半,也是打給自己看的!!

  這是在暗諷自己院裡的人不懂規矩!!

  沈琳吁出了心中的濁氣,有點悶悶不樂。

  這時候,芝麻進來了,沈琳便伸手示意她過來。

  「格格,你不要難過了。」芝麻幾度張了張嘴,過了好長時間,才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嗯嗯,芝麻啊,我是最信任你和侍書的了,這些日子你辛苦些,把紅棗還有豆花努力帶好,過段時間,我和爺說說看,能不能把你調出外院。」

  沈琳想了好長時間才說道。

  從青蘿說要把品畫調來自己的院裡,自己便有這想法了。

  「格格,你不要奴婢了?」芝麻大驚。

  「不是,我是想讓你以後就在外面幫我打理鋪子,你也知道,這鋪子。我也投了不少的心血下去,當然了,肯定不會是現在。至少也得過個一兩年,咱們有這個資本和爺說了才行。更何況。我也需要有人在府外幫我打點一切,萬一哪天我爹娘進京城,或者有些別的,總不能處處麻煩爺,府外我有人才好。」

  一來是可以幫自己探聽一下,風土人情,帶些京城一些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東西。

  二來,上次聽四爺說,原主的爹大概會進京城,倘若沒有帶上原主的娘還好些,帶上了,肯定會母女相見一番。

  至於四爺會不會給原主的爹在京城安排一個差事還說不好,不過,沈琳作為一個佔用了人家女兒身體的人,怎麼著也得盡下地主之誼,帶著他們夫妻好好逛逛吧?

  自己不行。那讓芝麻帶著也是好的。

  而且倘若真要在京城落戶,有挺多東西要準備的,有個芝麻在外面。自己也放心些。

  更何況,讓品畫壓著芝麻,別說芝麻心裡不高興,自己心裡也會有些不高興,還不如把芝麻放出去,讓她把自己的鋪子給撐起來呢,順便幫著自己照顧老兩口呢。

  而且據四爺所說,原主的爹媽十分的恩愛,原主進京城沒多長時間。就生下了一個胖小子,上次四爺去的時候。那娃跑得那叫一個歡快,據四爺說。可是健康了。

  「格格,您放心,奴婢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芝麻保證道。

  雖然芝麻也知道,這事還得爺和福晉同意才能成行,不過,格格至少給了自己一個希望,而且有了格格這個保證,自己以後出入府外也是更加的方便,自己離能當管家娘子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而且,格格把自己的父母相托,這也是看得起自己,連侍書也沒有這信任呢,芝麻頓時覺得,自己幹活的興致更高了。

  格格待自己這麼看,這麼信任自己,自己絕對不能讓格格失望!!

  到了第二天,吳嬤嬤挑了六個三等的丫頭,四個粗使雜工過來讓沈琳挑選。

  在三等方面,沈琳是讓侍書和品畫做主挑了一個,至於粗使雜工,則讓素娘和吳廚娘面試了一個。

  三等的取名為花生,粗使取名為蓮子。

  吳嬤嬤見沈琳挑好了,又聽到了沈琳取的名字,便笑了笑離開了。

  吳嬤嬤回院子向福晉匯報的時候,便特地提了這事兒,然後笑道,「看來,沈格格也是想要孩子想瘋了,看看給丫頭取的名字,棗生桂子,可不都齊了呢。」

  「人家想生,也得看人家有沒有這個命才行。」文嬤嬤還是一如繼往的不喜歡沈琳,因此便當著福晉的面,冷言朝諷道。

  「嬤嬤。」福晉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喜。

  「福晉,老奴也說得是事實,照理說,爺去沈格格哪兒,也算頻繁,雖然比不得李氏,可比宋氏和唐氏哪兒,可是多多了,人家還攀上了大嬤嬤,爺還把院裡的兩個二等給了她,多大的寵幸,可人家的肚子呢?也偏偏不見長,按奴才說,這想要生龍子鳳孫,那也得有那個命才行,這沈氏一個區區民間來的女子,哪比得上您啊,她壓根沒這福氣和運道呢。」

  吳嬤嬤見文嬤嬤說話有些過了,便道,「文嬤嬤這話可就錯了,咱福晉那是聖上親指的嫡福晉,你怎麼能拿一個民間的女子來和咱福晉比呢,你什麼意思啊?」

  更何況,李氏生子可比福晉多多了,至於懷上的次數那更加多,你這麼指那是什麼意思??

  文嬤嬤狠狠瞪了眼吳嬤嬤立即跪下表忠心道,「老奴絕對沒那意思的,福晉。」

  福晉歎了口氣虛扶了文嬤嬤一把道,「嬤嬤是我身邊侍候的老人了,我知道你的,起來吧。」

  「你們平時鬧啊吵的,我也不說你們了,可現在,我又懷上了,此事事關重大,我不管你們二人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這個時候,你們二人給我看緊嘍,倘若出了岔子,別說你們,哪怕是你們的子女……」

  四福晉冷冷的看了自己身邊的兩個嬤嬤,然後繼續道,「也休想有那好下場!!」

  自己可不是那心慈手軟的沈佳氏,更加不是那個事事需要靠四爺出頭的李氏!!

  「老奴明白,老奴一定會看緊了,請福晉安心養胎。」吳嬤嬤文嬤嬤齊聲說道。

  哪怕是吳嬤嬤侍候福晉才幾年,也知道,福晉那絕對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人,所以,現在這段時間,自己絕對要把皮給繃緊了,眼睛睜得要多大有多大,絕對不能讓李氏的陰謀得逞!!

  相比較福晉院裡的緊張氛圍,沈琳哪兒倒是不錯,首先是夏天釀的青梅酒又到了開封的時候,沈琳便各分了一壇給院裡侍候的人,當是獎勵。

  再來便是芝麻在出去之後,便來匯報給了自己一個大消息。

  江南會館,居然要和自己的鋪子簽訂協議,要自己常年向他們供貨炒米粉。

  據芝麻所說,那次那個江南的學子吃過之後,除了帶了五斤回會館之後,還大做宣傳。

  本來江南人在京城,有的時候便不怎麼吃得慣。

  相比較江南食物的偏甜,偏精緻,北方的食物相對粗獷,也偏油多了。

  雖然江南會館附近也有江南的美食在賣,不過,一來是價格貴,長期吃,也吃不起,二來便是有些食物到了京城,也變得不怎麼地道了。

  而炒米粉便不一樣了。

  這東西價格低廉,基本江南的父母都會在家裡常備這個,不管是嬰兒老年人,或者是成年人,哪怕是生病的人,都可以吃,也不會吃壞肚子,最重要的是還墊饑。

  因此,那段時間,嚴氏夫妻再加收留的那對姐弟,每天就忙著炒米粉。

  應該說,忙碌之下,也是有回報的,江南會館居然來下訂單了。

  除了炒米粉每個月供應給會館兩百斤之外,還有各色糕點糕餅各二十斤。

  「那這麼說來,鋪子還需要招人?」沈琳問道。

  「格格放心,這個忙的是作坊那邊,嚴大叔帶著大寶,晚上嚴大娘和小寶也會去幫忙,倒是來得及,他們夫妻可是喜歡大寶了,雖然大寶是吃兩個壯小伙的量,不過,幹活實在不差,可比幾個壯小伙幹得要多,到底是以前幹農活的,幹活又細緻,也不會出錯,量也大,有了她,嚴大叔嚴大娘可是省了不少力了。」

  芝麻表揚道。

  沈琳笑了笑,「看來,大小二寶倒是只能留下了。」

  芝麻怕沈琳不高興,便道,「奴婢倒有打量過,大寶是個實在人,小寶嘴也很甜,鋪面哪兒,有了小寶,有些客人買得也多些,回頭客也挺多,而且他手腳也很是勤快,姐弟二人除了會吃點能吃點,真沒啥大毛病,奴婢看著,倒不像是壞人,格格,要不,再試用一段時間?」

  「既然大小二寶能得嚴氏夫妻的讚揚,你也覺得不錯,那便留下吧,不過,該留心的還是得留心,咱們是做吃食生意的,食品安全最為重要。另外,找人的事兒,還是得看起來,以後的生意會更加好,總不能臨時再找人不是?」

  沈琳覺得,嚴氏夫妻在江南開舖子也有多年,自然也練就了一雙看人的眼,大小二寶是人是鬼,估計也能看清,至少不會被騙,至於芝麻也不是個呆的,能入得了她的眼的,想必也不會差哪兒去。

  既然三人都信得過了,想必也不會差!

  而且在一起幹活,最需要的便是默契,還有互相之間的喜歡和配合。

  人家既然覺得不錯,那便留著吧,倘若真有問題,總會露出馬腳的。


☆、第七十四章 把四爺釣來了

  沈琳鋪子紅火的一切,自然瞞不過四爺,包括鋪子多了兩個人,四爺也命人打聽過,正是因為沒任何問題,四爺才沒命人做事。

  不過,對於沈琳的鋪子沒靠自己便接了大單子,四爺倒是意外得很。

  四爺原以為,那江南會館是因為人家打聽過,那鋪子的背後東家是誰才會下單的,後來白二找人打聽過,據說是人家在江南會館的學子喜歡,會館為了保證學子的飲食,所以才會去找上門的。

  誰讓江南會館有的是銀子,財大氣粗呢?

  「我讓你安插的人怎麼樣了?」四爺問白二道。

  「爺您放心,屬下已經命人他們分批進入酒坊,醬油坊,香粉坊了,雖然暫時幾人還沒有成果,不過,屬下會命他們加緊步伐的。」白二匯報道。

  「這個不急,慢慢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事是長遠的,最重要是穩妥二字。」四爺倒是不急。

  一開始的時候,他是想過,讓白二找些探子,直接入那些花樓,當小二也使得,當龜公也使得,甚至是當打手什麼的。

  可第一,人家根本不招人,第二,哪怕偶爾有招,哪怕有人舉薦,也中不了。

  因此,四爺只能用迂迴的渠道去安排人了。

  而越是難安排人進去,四爺便覺得,越有可疑。

  不得不說,沈佳氏的那個方法倒確實不錯。

  幾家花樓,都有自己固定的供貨地方,花樓難進,但人家酒水,醬油,蔬菜瓜果。香粉,綢緞等地方的供貨地方卻沒有那麼難進。

  不過,現在也只不過是試試。還不知道能不能打聽到有用的事呢,因此。四爺命白二派出去的探子,也只是一些很普通的人,並不是那些經過特殊訓練的。

  反正人家一邊打探,一邊強化自己,訓練自己。

  「品畫在沈佳氏哪兒,還習慣嗎?」四爺問白二道。

  「據她所說,挺好的,沈格格為人極好相處。也沒什麼架子,這幾天和她們在鑽研什麼叫雞蛋糕的東西。」白二紅了紅臉回答道。

  「難得叫你紅臉,你和品畫的事兒,我早知道了,我也是極樂其成的,所以,也沒開口,其實當初我是屬意觀棋去沈佳氏哪兒,品畫在院子裡,你們二人見面總是方便些。」

  四爺面帶笑意的說道。

  四爺一直不怎麼喜歡吃窩邊草。那時候之所以會碰紫蘿,也是機緣巧合,因此。當那時候青蘿提出來的時候,四爺想的便是弄琴和品畫。

  一個是青蘿將來的妻弟,一個便是白二看中的姑娘。

  青蘿和白二的面子,四爺還是要給的,更何況,弄琴和品畫也確實出色。

  哪成想,品畫也不知道是哪裡受了閒氣,還是聽了閒話,以為自己要把她納為通房。因此,聽說自己要調人去沈佳氏哪兒。便主動請纓了。

  四爺那時候聽說有些氣,自己像個大色狼嗎?

  難道會對下屬的心上人下手?

  自己是那樣的人嗎?

  因此便答應了。

  「雞蛋糕?那是什麼?」這沈佳氏倘若能把吃的心思放一半到別的事兒上。四爺就要謝天謝地了。

  「聽品畫說,那雞蛋糕的成本相對低些,這樣能放在鋪子裡賣,像平常的一些糕點,成本投入太大。」

  頓了頓又道,「爺,你要不要去嘗嘗,品畫有給屬下嘗過那失敗的,真的十分好吃,屬下保證你,完全沒吃過,而且又有雞蛋香,又有奶香,不過,據說格格還嫌棄不夠膨,也不知道要達到格格滿意是要到哪種程度。」

  「哦,你還嘗過那雞蛋糕?」四爺道,四爺聽到這個消息,瞬時有些不高興了,自己還沒嘗過呢,哪怕是失敗的!!

  你說你身為一個妾氏,怎麼就沒妾氏的覺悟呢?

  不知道有好吃的要進貢給爺嗎??

  看看人家品畫,都曉得要把好吃的分享給自己的男人呢!!

  那還是沒過門的呢!!

  你呢?

  那是爺的正兒八經的小妾!!

  居然……

  氣死爺了!

  而品畫之所以常把失敗的東西給白二,也是有原因的。

  那時候她聽見院裡有風聲說,四爺要把她納為通房的人選,她自然是焦急的。

  她和白二早就屬於郎情妾意,她一向在院裡出挑,不管是哪方面都是拔尖的,那時候想盡了辦法來爺的院裡當差,那也是為了攀個高枝。

  比方說當爺侍衛的正妻,誰特麼滴願意當通房啊!!

  難道像紫蘿這樣,人老珠黃了,然後被送出去當些孤寡老頭的繼室嗎?

  因此,一聽到這個風聲,便急了,在聽青蘿說要選一個人去沈格格哪兒,她便自告奮勇了報名了。

  那時候青蘿還古怪的看了看她,還勸過,只不過,那時候想著要盡快逃離,也沒聽勸,一直很堅持要來沈格格的院兒。

  而去了沈格格的院兒沒幾日,品畫便知道,一切都是觀棋搞的鬼,那叫一個恨啊,雖然都是一等,不過,福晉院裡的一等還比不過爺院裡的呢,更何況是沈格格的了。

  只不過,那時候都過來了,也不能怨了,誰叫自己不小心,就這麼著了人家的道呢?

  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第一,好好服侍沈格格,第二,把白二牢牢拴在手心。

  自己可是知道,有很多俏婢都在肖想自己的白二呢。

  而當品畫提出要把這些失敗的雞蛋糕送到爺的院裡來給白二啦,小順子啦嘗的時候,素娘那叫一個眼前一亮啊!!

  多好的機會啊!!

  格格自己不主動,那麼,只有這些做奴才的幫忙了!!

  這些日子爺不怎麼來格格的院裡之後,自己去大廚房領那些瓜果蔬菜份例的時候,不是受言語的擠兌,便老是排在最後。

  這府裡,誰不長著一對勢利眼!!

  因此,素娘那叫一個急啊!!

  做奴才的,哪個不想跟著的主子是受寵的,這樣,沐休的時候回家,說出去也有面子,而且子女什麼的,到了年紀,也能安排進府當差。

  因此,品畫一說要那些失敗的雞蛋糕,素娘和吳廚娘自然是要多少給多少了。

  你說白二嘗了,順公公嘗了,正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軟,人家不會幫著說幾句?

  哪怕不幫著說幾句,萬一有人想打格格小報告的時候,人家來捎句口信也成啊!!

  而可以說,品畫素娘結成的利益聯盟,還真把四爺這尾大肥魚給釣到了梅園。

  四爺進園子的時候,正見著沈琳興高采烈的指示著丫頭們給一輛學步車掛鈴鐺。

  「這是什麼?」四爺見那東西有些好奇,便問道。

  「給爺請安。」沈琳見了四爺,便收起了笑容然後下拜道。

  「嗯,好些日子沒來看你了,今兒個想到你了,便來看看。」四爺說道。

  沈琳心道:估計是素娘和品畫送的雞蛋糕出了效果吧?

  「這是什麼?」四爺又問道。

  「哦,七爺家的二格格不是滿週歲了,之前我生辰人家也有送禮物過來,妾身是想著,怎麼著也得還還禮,所以備了這個學步車,這樣小格格走起路來,便不會摔著了。」

  這個學步車,在現代的時候可是豪華了,基本上很多小朋友都是人手一輛,一來家長也不用常時間的抱著孩子了,二來,孩子又可以進行很好的鍛煉,三來,孩子的精力也可以很好的被他自己給玩掉,大人們便不用花太多的時間陪著她瘋玩了。

  這在現代的育兒過程中,簡直是不可取代的。

  這到了古代,自然也是可以發揮作用,特別是古代也沒自行車汽車,大人可以更加的放心!!

  沈琳打算以後再搞出滑步車來玩,小孩子玩的可以做成坐式的,大人的,做成站式的,多拉風啊!!

  「學步車?」四爺也有驚訝,然後打量了下,「如此粗糙的物品,怎麼能送到七弟府上,小順子……」

  「爺,這個不粗糙的啊,你想,一週歲的孩子,年歲還小呢,倘若用料比較重,她哪有那力氣,更何況是小格格,也不是阿哥,而且小孩子容易磕著碰著,妾身還特地命人包了一圈呢,包準不會扎到手,還有,旁邊掛著的些小鈴鐺……好吧,爺說哪樣便是哪樣吧……」

  沈琳本來想,咱身為現代人,對咱現代的物種,必須來個強力的維護,不過,在四爺的注視之下,沈琳焉了,很快便繳械投降。

  「侍書,把學步車的圖紙拿來,讓人家照那個樣式打吧。」沈琳有氣無力的說道。

  人家小格格的週歲宴也就三天了,來得及麼……

  平時麼不關心,現在搶自己的功勞,太可恨了。

  現在,自己還得想想送什麼禮物過去,真是憂傷了,難道送吃的嗎??

  「小順子,把這輛什麼學步車送下去,讓人家有樣學樣的打造一輛精緻些的過來,這送人家的生辰禮,怎麼能馬虎呢。」四爺說道,居然用幾塊木頭和銅絲拼成的,也不知道牢不牢固。

  雖然是七弟家的二格格,不過,七弟可是對這個小格格很是上心,據七弟有次透露,二格格特別旺他。

  七弟放在心上的,做為哥哥,自然也得放在心上一些。


☆、第七十五章 老北京羊肉卷

  四爺其實一直在想,送什麼週歲禮過去,畢竟小格格不是小阿哥,而且還不佔長不佔嫡的。

  沈琳的這個東西好,很實用,每個孩子都用得上,或者,以後兄弟家的孩子出生,倒是都可以把這個製作一份送上。

  嗯,做個最好的,給李氏肚子裡的孩子!!

  李氏讓自己先不要說,說之前的孩子沒了,是因為透露太早了,所以,孩子小器了,便被送子娘娘給送走了。

  這次李氏的這個孩子,打算滿了三個月再說。

  雖然四爺覺得民間的一些說法不可信,不過,李氏相信了,便由著她,反正也不差多少日子。

  想到了李氏,四爺便不由得起到了沈佳氏。

  要說自己來沈佳氏這兒也不算少,而且「耕耘」得也算厲害,每次都很盡興,怎麼沒讓她懷上呢?

  是她運氣不好?或者是有人在做手腳?

  畢竟後院個個女人都懷過了,就她一次也沒懷上過,不是有人做的手腳,那或者是她身體的問題?

  倘若是身體的問題,要不,找個大夫來瞧瞧?

  她在民間長大,宮寒或者也正常的,畢竟以前有聽大沈氏說過,家裡的活計,全是她一人擔著的,洗衣做飯,閒來還幫人去洗衣服,大冷天的,一雙手洗得跟蘿蔔似的,只是因為冬天替人家洗衣服收入最高。

  記得大沈氏可是喜歡小孩子了,有人說,外甥女多像姨,倘若自己和沈佳氏生個小格格,會不會像大沈氏呢?

  而這邊,沈琳見四爺在吃晚飯前過來。便知道,四爺又是來吃晚飯的,便吩咐侍書下去準備些吃食。

  四爺看著沈琳很麻溜的報著一大串菜名。默默的收回了剛才的話,孩子的事兒。還是不強求了,有的時候,這個要看機緣的。

  不過,倒是那個便宜小舅子,或者可以好好培養一二,自己見著挺像大沈氏的,倘若培養好了,說不定能比大沈氏更加出色。成為沈家的頂樑柱。

  到時候沈佳氏娘家有人了,在府裡底氣也硬些。

  沈琳吩咐完,見四爺坐在暖塌上,便也上了暖塌道,「爺,今晚你喝什麼酒?桂花酒?青梅酒?蜜棗酒?還是喝女兒紅啊?」

  別的酒倒也罷,青梅酒的話是白酒,還得再讓人蒸條魚呢。

  「不忙這事兒,來,過來。陪爺說會兒話。」四爺示意沈琳乖乖坐下。

  沈琳一聽,也只能坐了下來。

  不過,還是眼神示意侍書她們把有可能四爺會點的酒給暖上。

  現在天氣冷了。讓四爺喝涼酒,身體出了差錯算誰的?

  「你父母下個月便要進京城了,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四爺半躺在暖塌上,把頭枕在沈琳的腿上,然後一邊接受著沈琳的按摩,一邊溫和的說道。

  沈佳氏除了吃,這個按摩的手法倒也是不錯。

  「不是爹娘進府來給爺和福晉請安嗎?妾身可以出去單獨和爹娘見面?」沈琳有些奇怪,不是說格格們和父母見面的時候,要有福晉啊。或者嬤嬤在場的嘛,什麼時候規矩改過了?

  「你爹自然要進府。你自然也可以出去,你弟弟長得挺壯實的。倒不像你和你哥。」

  四爺溫和的笑道。

  那是肯定的麼,現在自己成了四爺的小妾,河道上的人,哪怕再笨,也不會委屈自家老爹的月銀,肯定準時發放。

  更何況,以前是父母養兩個大孩子,現在是父母養一個孩子,還時不時有四爺去接濟下,能不壯實?

  「都是託四爺的福。」沈琳客氣的說道,然後又道,「爺,妾身挺想念父母的,不過,倘若妾身這麼出去,會不會讓後院的姐妹們不高興啊?會覺得爺偏心什麼的?要不,妾身讓侍書帶著芝麻出去一趟,說起這個,爺,妾身還有重要的事兒和您談呢。」

  自己和父母單獨一見,噗,絕對的露出馬腳啊,自己還是拒絕的好!!

  四爺原要以為小妾會欣喜若狂,畢竟剛來府上的時候,有次半夜聽見她哭過,說想念遠在江南的父母還有兄長,怎麼現在……

  看來,是有人給她氣受了,看來得讓白二詢問下品畫,是誰這麼不長眼,爺建議的,誰敢說!!

  「什麼重要事?」

  「爺,妾身之前就想到了,我娘和弟弟會不會長期駐守京城,倘若是的話,這她們二人在京城吧,我也不放心,再加上鋪子的事兒,所以想著,是不是讓芝麻幫妾身照看一二,以後就讓芝麻在外院侍候著,這樣,往來也方便些,我雖然不能在我娘身邊侍候,不過,有什麼近況也能知道。

  爺,你也知道,我們家裡人有一個不算優點的優點,就是不喜歡靠人,老喜歡自己解決事兒,有啥事兒,也不能和家裡人說,您說我怎麼著也是爹娘的女兒不是,可人家有事,不一定願意和我說,受了委屈,也只是藏著掖著,這不是有個人方便些麼,您看是不是這個理兒?」

  四爺倒是挺認同沈琳的話,大沈氏不就是這樣的人嗎,至於兩位沈氏的父親更是如此了,在江南的時候,也沒仗著他是自己的岳父,幹過啥佔便宜的事兒,家裡出了事兒,也不願意寫信告訴京城的女兒。

  不過,芝麻,四爺心裡想了想,便道,「芝麻年紀小,還嫩著,不行,而且是個姑娘家,有很多事不方便,我讓白二另外幫你找個人。」

  「啊,另外的?」見四爺挑了挑眉,沈琳便道,「妾身不是懷疑,白侍衛會挑的人不好,只不過是想著,倘若去就近照顧我娘和弟弟,這不是姑娘家的比較細心些麼,大老爺們畢竟粗心大意些的。」

  四爺心裡一想,也有道理,便道,「要不換侍書,芝麻才幾歲,也沒經歷過什麼事兒。」

  沈琳笑著幫忙解釋道,「爺,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我哥很早便跟著我爹去河道上了呢,也沒見他出過啥事兒啊,芝麻這些日子幫我打理鋪子也挺好的,說不定,以後我還得多開幾家呢,和嚴氏夫妻,她也熟了,街上的一些門道她也熟了,再換個別人,別說人家不放心,我也不放心啊。

  這種事兒,總得找個放心的人來辦才好,更何況,她年紀小也有年紀小的好處,年紀小,一臉的憨厚,別人也願意多教她些,這便佔著便宜了,更何況,反正我也是小打小鬧的,鋪子上倘若真出了事,也沒關係,慢慢讓她成長起來。

  誰不是一邊哭著一邊長大的啊,最重要是有記性,可別記吃不記打。

  而且她的年紀,和我差不多,也能讓我娘填補一下我不在她身邊的遺憾,對我弟弟來說也好啊,她得空還可以和我娘講些我在府裡的事兒,還可以帶些好吃的給他們呢,爺,你就答應了吧,不用多,一個月能多出去兩次便可以了。」

  沈琳最後和四爺玩起了文字遊戲,多出去兩次,而不是出去兩次。

  加上原先的兩次,這樣,一個月有四次了,目前來說,也夠了。

  畢竟四爺之前也說了,爹娘的住處,他會安排,不是那種太好的地段,不過,至少也不會是那種環境很複雜的地兒而四爺只是在回想著芝麻的容貌,倒確實一臉的憨厚老實樣兒,確實有一種欺騙人的本事,再想想品畫對院裡眾人的評價,對芝麻的評價也不錯,便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沈琳也不能只靠自己,確實需要她自己相信又管教出來的人。

  沈琳這邊和四爺討論得差不多了,那邊,侍書她們也擺好了飯。

  很簡單的菜色,放在四爺那邊的,基本都是四爺愛吃的,香菇炒菜心,素三鮮,十錦菜,香鍋燜羊腩,雞蛋黃瓜炒蝦仁,還有就是雞蛋糕。

  是白二特地吩咐品畫去讓廚房做的。

  沈琳看見雞蛋糕倒是沒多想,便侍候起四爺用起晚餐來,自己便把自己那邊的拾了起來。

  「你今天就吃這個?」四爺有些好奇,以前這貨吃得可雜了,今天就一個面皮兒似的東西,好吧,雖然裡面鼓鼓的,不過,好像也包不了多少吧?

  「爺要不試試?妾身這幾日喜歡這麼吃,味道挺不錯的。」

  其實說穿了,就有點像白鬍子老爺爺家的老北京雞肉卷,只不過,自己喜歡吃羊肉,因此,把裡面的雞肉換成了羊肉,黃瓜什麼的,換成了自己喜歡吃的,比方說藕啦,炒雞蛋啦,芋頭啦,青豆玉米大豆,黑木耳香菇,蘑菇啦,放得品種還挺多挺雜的。

  至於醬料,最是簡單了。

  夏天醃漬青梅醬的時候,把醬分成了三種,一種是放了大把糖來調和味兒的,適合拿來想吃饅頭的時候,夾著醬調一起吃,算是當古代版的沙拉醬。

  另一種是最高純度的青梅醬,不放一絲糖和水,適合拿來平時沖泡酸梅湯喝,可以根據個人的喜好,放多少糖都使得。

  另一種,便是改良版的,放了略微一些糖,但以酸居多,拿來當蕃茄醬使用,像今天的羊肉卷裡,就略微放了些改良版的青梅醬,為了使口味好些,沈琳那時候調製的時候,還放了些奶酪進去稀釋。


☆、第七十六章 只要四爺喜歡

  沈琳這次很大方的撕了一半改良版的老北京羊肉卷,人要懂得知恩圖報!!

  反正在自己院裡,餓不了自己!!

  「唔,怎麼裡面還有藕?」四爺有些好奇,這貨還真是什麼東西都會亂放,這根本一點也不搭好不!!

  自己是承認味道不錯了,不過,大老爺們吃這奶酸味兒的東西,總是感覺怪怪的,因此,咬了幾口便不吃了。

  「藕可是個好東西啊,以前小的時候,我可是喜歡吃藕粉了,香香的,滑滑的,這京城,藕都不常有,特別是到了冬天……」

  不常有,你不是還吃到了,四爺挺無語的,也不知道這貨從哪搬出這些東西來的,倘若是初秋,吃到藕也挺正常的,不過,現在都入冬挺長一段時間了,不多見了吧?

  還有,這貨吃啥,都會說那可是個好東西,或者說,這xx可是女人的恩物啊,吃了不容易老啊,不容易生病啊不容易長斑啊,歪理一大堆。

  而且好像聽得多了,後院的女人,比方說宋氏,都有在照她的這種吃法吃起來了。

  至於大嬤嬤那是更加不用說,最讓四爺感覺到驚奇的是,自己的兒子弘暉,什麼時候也被她給收買了??

  「爺,好吃吧?」沈琳指了指老北京羊肉卷問道。

  「還,還行吧。」還是給點小妾面子。

  「爺啊,你說要不要今年和福晉說說,把冰窖擴大一倍啊。」

  「怎麼了?你夏天的冰不夠使?其實夏天過多的攝入冰涼東西對你來說不好!!」

  四爺總算明白為何自己如此努力的「耕耘」,這貨沒懷上的問題了。

  這貨到了夏天貪涼,攝入的冰涼食物不要太多,綠豆湯當水來喝。你說不會宮寒那才奇怪!!

  因此,四爺便苦口婆心的勸道,還打算有空和福晉說下。以後夏天,沈佳氏這兒的用冰量折半吧!!

  沈琳想著。自己乖乖聽著四爺嘮叨吧,要知道四爺一向有這話嘮的性子,不過,他也是挑人的,不是他中意的人,他才懶得理會你呢。

  因為沈琳態度那叫一個良好,不過,也在暗暗後悔。早知道這事兒和福晉說了便好,何必和這貨說呢?

  而四爺嘮叨了大半天,然後便以一句,「你院裡明年的用冰量減個三成吧,你可不能再吃太多冰的東西了。」

  一半太殘忍了,減個三分之一吧!!

  四爺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善良了,太會為小妾著想了。

  沈琳一聽,懵在哪兒了,要知道。自己院裡的用冰一向是剛剛夠用罷了,京城的熱和江南又有一些不一樣。

  江南的熱,到了晚上。還是很涼快的,江南地兒,山多水多樹多,晚上倘若是躺在竹蓆上,你或者還要蓋層小薄被呢。

  可是京城就不一樣了。

  特別是像這樣的四合院,真心不怎麼密不透風,哪怕到了入秋的晚上,有的時候,也是悶熱。

  所以。你說沒有冰,那叫自己怎麼過日子。

  自己本來就不算受寵。月銀也不多,自己之所以努力在賺銀子。也主要是為了,在府裡的生活能過得更加好些。

  有的時候打點人,還是需要用到銀子,可現在,四爺說要減掉三分之一的用冰量,那自己到了夏天還怎麼過啊??

  「爺,我本來夏天吃冰就不多啊,我之所以建議擴大冰窖,是因為有的時候想吃些反季節蔬菜啊!!」沈琳趕緊解釋道。

  「什麼反季節蔬菜?」四爺一聽,便感覺有些怪怪的。

  「就拿這個藕來說,本來現在沒了吧,不過,之前我向廚房要的多,然後命素娘保存起來,放到了冰窖之中,現在,不就可以吃了麼,雖然口感自然是沒有新鮮的好,不過,這大冬天的,有的時候沒蔬菜,拿來當菜吃也好啊,總不能天天吃燉白菜吧?比方說大嬤嬤哪兒,還可以給做成藕片炒大蒜啦,藕片炒土豆了,至於甜點也可以做些……」

  沈琳舉例了一大堆,然後扯著四爺道,「爺啊,妾身想著這些,可全是為了如何讓大嬤嬤的生活更舒心,吃得更好,可不是為了自己,你看,現在大嬤嬤是不是氣色好了很多?也白胖了許多?

  你倘若不擴大冰窖也就算了,可不能減妾身院裡的用冰量啊,這叫妾身夏天怎麼過啊,這京城又不是江南,妾身又不能像李福晉那樣,陪著您去熱河或者江南的,爺啊,求您啦……」

  哀求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沈琳聲音故意嗲了起來,李氏這麼受寵,不就是因為人家喜歡這樣麼,四爺挺受這招的,雖然沈琳平時是嗤之以鼻,不過,為了自己每年夏天的福利,再噁心再討厭的招數都得用上,只要四爺喜歡!!

  四爺一開始覺得沈琳的話還挺有理的,也接受了,不過,當沈琳說了那句爺啊,求您啦的話時,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眼角也不住的抖動。

  這什麼人就應該做什麼樣的事兒!!

  李氏這樣做起來,那叫溫柔小意,至於沈佳氏吧,簡直和殺豬巷的人有得一拼。

  「好好說話!!」四爺很不高興的說道。

  沈琳撇了撇嘴不說話了,只是埋頭吃起飯來

  而品畫和侍書則在為自家主子的低智商而鬱悶。

  換了是她們,那最多現在假裝委屈的應承著,至於夏天的天,你哪怕是到了春天考慮也不遲,萬一爺去了江南,去了熱河,你好好的侍候著福晉,哪兒討個人情不就結了?

  何必現在和爺硬碰硬呢?

  再退一萬步說,你福晉哪兒討不了好,你不是可以去大嬤嬤哪兒避暑麼,爺和福晉委屈了誰也不能委屈大嬤嬤啊,多簡單的事兒,偏偏自家主子要搞這麼麻煩。

  四爺本來是好意,現在被小妾這麼一搞,也是滿肚子的火,見她不說話,難道還要自己降低身段去哄她不成?

  因此,便低頭吃起飯來。

  沈琳一向是個大胃王,這些日子來,由於侍書大嬤嬤一個勁兒的勸著她,所以,她也在努力的少吃多餐。

  比方說晚餐的時候少吃些,等到要入睡了,再喝碗現磨的八寶糊糊,可今天,沈琳打算一次吃個夠本!!

  吃飯一定要吃到打飽嗝才叫爽。

  「侍書,再來一碗!!」沈琳很豪邁的又用光一碗飯,吩咐侍書再添滿。

  侍書自然不肯再添了,便道,「格格,要不要歇會兒再用膳。」

  格格喲,你看看你身邊的爺,臉都綠了!!更何況,你都吃了三碗飯,半個那個什麼捲了,你的肚子受得了麼??

  和爺置氣,沒必要懲罰自己的身體吧?

  沈琳剛想說話,品畫也上來道,「是啊,格格,素娘還備了水果酒釀羹呢,您看你……」

  「甜點不是上雞蛋糕麼?還備了那個啊?」沈琳轉了轉眼珠子道,記得四爺可不喜歡那味道了,嗯嗯,就上這個,哼!!

  「是啊,這不是格格您喜歡麼。」品畫訕笑道,誰讓這個羹格格喜歡呢?而且做做也快。

  「品畫啊,你果然是懂我的心啊,那我不用了,讓素娘快點上甜點吧!!」沈琳放下了碗筷道。

  沈琳為了表示,自己是個盡責的好小妾,看見四爺也放下了碗筷,便道,「爺,這個水果酒釀羹很是不錯,不是太甜,還有水果淡淡的清香,或者你嘗嘗這雞蛋糕,感覺如何?」

  上次四爺不是很討厭那水果酒釀羹的嗎?今天怎麼聽到自己吩咐人去做了,沒反應?

  「雞蛋糕你打算拿鋪子裡去賣?怎麼賣?」味道倒還是可以,就如白二說的,挺墊餓的,不過,這貨鋪子附近人客戶都不是什麼有錢人吧?

  這雞蛋糕最重要的還是成本的問題。

  賣得貴了,沒人買,便宜的話,虧本。

  自己記得,她的鋪子裡,從八文錢一斤的到五十文錢一斤的都有,賣得最好的,基本是八文錢到三十文錢的那種,五十文錢一斤的就賣出過兩三斤過。

  沈琳見四爺說起正經事兒,便想了想道,「爺,你說倘若雞蛋糕賣二十五文錢一斤,會如何?」

  「這個成本不貴嗎?」雞蛋和牛乳都不是便宜貨吧?

  「我讓芝麻算過成本,倘若不計人工,不計鋪子的鋪面,這個雞蛋糕的成本大概在二十四文一斤左右。」沈琳倒是老實。

  「一斤只賺一文錢?」這是打算賠本賺名聲?

  「妾身是打算這樣想的,雞蛋糕以後打算拿來當鋪子裡的招牌,你只有在鋪子裡買了三斤,才可以成本價,二十五文一斤買,或者一次性買五十文錢也可以買一斤,任選其一。」

  這有點類似於後世的捆綁式銷售,只不過,自己給買家的選擇還是比較大的。

  自己有讓芝麻好好注意過,一般的買家,買兩斤的比較多,有些是挑四個品種各稱半斤,比較少有買三斤以上的,因此,沈琳想的,便是用雞蛋糕來打開別的銷路了。

  便宜,人人愛沾,好吃的東西,也是人人愛吃,倘若不能趁現在是賣糕點的旺季打開銷路,等到了春夏天,那只能吃老本了!!


☆、第七十七章 借此機會報仇!!

  說到權謀或者別的,四爺自然懂,只不過,生意方面,四爺表示自己不是行家。

  不過,聽著小妾的計策,四爺覺得不怎麼可行。

  換了是自己,就不要買,現買的才新鮮,家裡人口不多的,買這麼多回去,當飯吃嗎?

  這是拿來當零嘴的!!

  只不過,見小妾信心滿滿的樣子,四爺也不多說了,心裡想著,倘若真專了,自己到時候貼補一下便成。

  雖然沈琳有些氣得四爺不怎麼高興,不過,四爺還是打算留下來享受沈琳的「貼身」服務。

  雖然有的時候沈琳上面的那張嘴是讓四爺氣得跳腳,不過,下面那張嘴,可是讓四爺很愛不釋手呢。

  至少不比李氏侍候著差!!

  可哪知,正當侍書她們把碗筷碟子撤了下去之後,四爺正在和沈琳眉來眼去,那邊李氏院裡的丫頭便來喊人了。

  本來品畫想把人趕出去的,哪知,小順子卻給了一個眼色,示意她住手加住嘴,然後四爺便這麼被帶走了……

  紅棗有些不服氣,便道,「品畫姐姐,你怎麼眼睜睜看著爺被人帶走啊……」

  有句話紅棗是沒說出來的,想當初,你對著核桃是多麼滴霸氣側漏啊,現在呢??

  好吧,雖然人家的主子是李福晉,可怎麼著,你曾經也是爺院裡的,而且你好像是白侍衛的心上人吧?

  你這麼雄厚的背景,怕毛啊!!

  而品畫則雙手插腰,柳眉一挑的指著紅棗道,「你,給我外面守著,我有話要去稟告格格。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聽到沒?」

  紅棗癟癟嘴,點了點頭。

  「格格。好像有些不對。」品畫進來後,便向沈琳回報道。

  「怎麼了?」沈琳倒是覺得沒啥不對。畢竟,四爺來了之後,要不就是自己走,倘若到了一定時間不走,便會有人來叫他,不是李福晉身體不舒服了,便是小格格身體不好了,或者是弘盼拉肚子了……

  有的時候想想。這李氏的孩子不夭折早死,還真是奇怪了,這麼小就多病多災的,最重要的是,還定時定點的!!

  「剛才小順子示意我不要說話,一般情況下,小順子可不會這麼做的。」品畫感覺有些奇怪。

  「那明兒個抽空,你抱罈子酒去爺的院兒打聽打聽。」沈琳說道,「小順子喜歡喝花彫,還喜歡吃烤雞。侍書,明天讓素娘好好準備。」

  「是,格格。」

  四爺在沈琳院裡被叫走。還真不是稀罕事兒,因此,到了第二天去福晉請安哪兒的時候,壓根沒人關心,大家關心的是,沈琳何時把八寶紫米酒給啟封了。

  這年頭的女人基本個個好酒,當然不是指酒量,而是喜歡!!

  這年頭的酒,度數都很低。沈琳來自江南,自己釀的米酒還是果酒。都是女人能夠接受的範圍。

  屬於酸酸甜甜的,雖然對一些人來說。未必夠勁兒,不過,也夠味兒了。

  這八寶紫米酒,是沈琳今年三月的時候,看見了春筍想出來的。

  她自然不會是真正的原創,基本都是從後世的鄰居或者是網上盜版過來的。

  主要是那時候鄰居做出來的酒居然是紫色的,那叫一個奇怪,因此,才會在和大家一起聚會的時候說出在家鄉的時候有看見過這麼一齣。

  福晉在這麼多人裡,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了,看見過暗紅色的葡萄酒,也看見過白酒還有一般比較渾濁的米酒,不過,對於沈琳所說的,紫色的酒,還真是沒看見過。

  這古代的人,娛樂項目也不多,因此大家便紛紛讓沈琳釀製一批出來。

  沈琳對別的酒,屬於熟手,沒穿越前常自己幹這活計,不過,對於八寶紫米酒,也只是看過鄰居釀過一次。

  那時候之所以會記得,也是因為顏色比較特殊,特別的像藍莓一樣,不過,聞起來,喝起來,卻是酒的香甜味兒。

  沈琳那時候和她們說的時候,便說,自己是沒釀過的,未必會成功,也和她們說了,這八寶紫米酒,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省得失敗了,她們來怪自己。

  不過,那時候一開始釀造,福晉她們也說了,成功了,自然最好,過年宴客的時候,倒是可以用這個酒,到時候福晉臉上有光了,這沈琳自然是大功臣。

  不過,倘若失敗了,也沒事兒,反正就小範圍的知道。

  而今天沈琳看著眾人這麼期盼的表情,倒是希望失敗了。

  畢竟,現在失敗了,以後哪怕成功,自己壓力也輕些,又有誰能夠保證每次釀酒一定會成功的?

  「福晉,要不,今天便讓她們起出來吧,還不知道成功的有幾壇呢。」沈琳笑道。

  那時候灌裝好後,大部分的酒是由沈琳找地兒埋的,只不過,那時候李氏喜歡高雅,便出主意,每個人認一壇,自己尋個地方來壇。

  沈琳倒也不介意,便答應了下來。

  然後像福晉便挑了壇埋在自己的院裡,李氏挑了壇埋在了花園裡的一棵桃樹下,宋氏和唐佳氏她們則也是學福晉的樣兒,埋在了自己的院裡。

  福晉想著今天也沒啥,而且天氣不錯,便笑著答應了,還說,倘若這批酒成功,到時候姐妹幾個先開場慶功宴,到時候每人的酒各人帶回去,至於別的,便歸了福晉。

  她留著打算過年請兄弟妯娌,還有進獻給宮裡呢。

  沈琳一聽她要進獻給宮裡,便頓時感覺鴨梨山大,這可是很普通的米酒,就是顏色漂亮了點,你進獻到了宮裡,這不是出風頭嗎?

  這穿越女最忌諱的便是出風頭,因此,沈琳雖然表面上一臉的平靜,其實心裡卻在默念,天上的各路神仙啊,求讓這批酒完蛋吧,報廢吧!!

  挖的工作比較慢,因此,福晉也和大家約定了,讓大家吃完午飯小休過後再過來,省得一大堆女人嗡嗡的吵著她無法打理家務。

  到了下午,沈琳便在福晉的授意之下,啟封了那批酒。

  不知道是哪位神仙聽到了沈琳的祈禱,至少沈琳找地兒埋的那批酒,全部失敗了,發酸發臭,也幸好是在露天,要不然,絕對會把大家給熏趴下。

  由於整批酒都如此了,因此,大家對放在屋子裡的那幾罈酒,也沒啥信心了,畢竟都是一起釀的。

  倒是李氏還略微有些信心,畢竟她埋的地兒不一樣啊,那可是桃花樹下,萬一能來個逆襲呢?

  不過,讓她失望的是,她的那罈子也是又酸又臭。

  最後輪到福晉的那壇了,福晉便有些興致缺缺了,畢竟前面失敗得太多次了,正如沈佳氏所說,這個酒啊,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福晉的那罈子最大,差不多有半人多高,那時候文嬤嬤為了表示自家福晉是獨一無二的,因此,拿來的酒罈子也是最大的。

  宋氏看著福晉有些沒興致了,便道,「咱們的失敗很正常,福晉院裡風水好,肯定會成功的,還請福晉來啟封您的那壇。」

  沈琳:大姐,你拍馬屁會不會過了,那可是同一批……

  李氏:哼,肯定也是又酸又臭,看宋氏你到時候如何圓謊。

  而讓眾人意想不到的是,福晉拿起小木錘輕輕一敲之後,立即便有股米酒的清香飄了出來……

  由於剛才大家聞多了酸臭味兒,因此,聞到了這個清香味兒自然跟打了雞血似的。

  宋氏笑道,「我就說福晉院裡的好吧,呵呵,下次啊,都埋在福晉院裡,到時候,可不就有很多了嘛,福晉,咱可是先說好了,就這麼一小壇,可得讓咱們姐妹嘗嘗鮮,咱可都沒喝過紫色的酒呢。」

  「放心,絕對少不了你這酒鬼的。」福晉笑道。

  說完還朝李氏哪兒看了眼,有爺寵著,會生養又如何,現在站住的不也就兩個?

  妾氏始終都是妾氏,怎麼能和自己這位真龍天子親指的兒媳婦相比的?

  要不然,同一批酒,怎麼會就自己的這壇是成功的。

  倘若是分批,自己還會覺得是沈佳氏故意討好自己,可明顯不是!!

  不是風水問題那是什麼?

  自己肚子裡的這胎果然是旺自己!!

  「福晉,我看先把酒給分罈子裝好,不是說要進獻到宮裡嗎?第一壇總得先備好不是?」唐佳氏笑意盈盈的說道。

  「你說得在理,吳嬤嬤,去吩咐人……」

  這邊福晉還沒吩咐完,那邊,李氏卻嘔吐了起來,還好死不死的,把嘔吐物吐到了那酒罈之中。

  「李氏,你做什麼……」福晉見此,自然是博然大怒。

  這賤婢簡直太無恥了!!

  「福晉,妾身……」李氏還沒說完話,便徐徐的倒了下去。

  李氏的大丫頭自然驚了,趕緊尖叫道,「快去大夫,福晉暈倒了……」

  沈琳一聽,為了表示自己是對福晉忠心的,立即扇了兩個耳刮子給那大丫頭並訓斥道,「瞎說什麼,福晉好好的站在哪兒呢,沒規矩的東西!!」

  「福晉,妾身以前在民間的時候,學過一些些急救,可以把李姐姐給救醒了,還請福晉允可。」沈琳雙眼發光的說道,特麼滴,姐姐不借此機會報仇了,那真素對不住老天爺給的這個機會!!


☆、第七十八章 我就扎你腫麼樣!

  沈琳一得到福晉的允可,便先拍了拍李氏的臉頰,見她睫毛微動,便知道,她是在裝昏了。

  倘若是真昏倒了,沈琳還沒這麼大膽,不過,既然你在裝,那咱也裝,演戲嘛,誰怕誰!!

  因此又加大了力度扇了李氏幾個耳光,那聲音聽著宋氏都感覺有些疼了。

  「蘭妹妹,你會不會治啊?這麼打下去,李姐姐的臉可要被你打腫了。」宋氏好意的提醒道。

  「宋姐姐你有所不知了,妾身也有聽說過,這打耳光啊,確實可以把人打醒,你想啊,不也有人因為打耳光被打暈的嘛,同理可推斷,打人耳光肯定是能把人打醒的,蘭姐姐,你要不要再大力些啊,得用出吃奶的勁兒啊!!」

  一邊的唐佳氏幸災樂禍的說道。

  在她看來,李氏是真暈也好,假暈也罷,趁此機會多打幾個耳光也好,也是被沈佳氏一馬當先搶先了,要不然,自己也絕對要上手試試,多好的機會!!

  「看來李姐姐的病情有些嚴重,福晉,大夫還沒來,讓妾身再試試別的法子吧,這地上涼,可得用最快的時間救醒李姐姐才行。」

  沈琳說得那叫一個誠懇,一邊說著,一邊把頭上的釵子給拔了下來捏在了手中。

  福晉也不是傻的,自然明白,李氏肯定是見闖禍了,故意借裝暈來逃避,既然沈佳氏願意當那劊子手,福晉自然樂意了,便用沉痛的聲音說道,「你動手吧,最重要是能把李妹妹給救醒了。」

  李氏的大丫頭一看急了,這沈格格不會是想拿簪子刺自家主子吧?

  你說這些人絕對是起壞心眼的。自家主子可懷著孩子呢,這萬一被刺掉了,或者因為地上涼害得孩子沒了。那可如何是好?

  對別人來說,自然是一點損失也沒。可是,對自家主子來說,那可是致使傷!

  不管自家主子是假暈還是真暈,絕對不能讓沈佳氏的簪子碰到自家主子,不管主子有事沒事,沈佳氏這麼做,可沒人會說她半點不妥,這後院的女人。哪個是省油的燈!!

  哪個不想讓自家主子有事啊!!

  鳳蝶剛要說話,便被品畫一把拉住,然後摀住了嘴道,「這小娘皮在一邊搗亂,會亂了格格對李福晉的施救的,奴婢帶著她好好去教育教育,格格,你不要急,慢慢來……」

  品畫見福晉笑著點了點頭,便一把把鳳蝶給拖了下去。

  眾丫頭看著品畫一身的蠻力。頓時覺得這沈格格還真不是一般人啊!!

  要知道,以前品畫在爺的院裡,可是以細聲細語。溫柔細緻出了名的,要不然,怎麼能把白二俘虜了呢?

  可現在呢?

  看看那捂嘴和拖人的架勢,明顯,人家是熟練工啊!!

  白二哥,你造你的心上人,不是芊芊弱女子,而素一個女漢紙麼??

  而躺在地上的李氏還在猶豫,自己要不要假裝醒來。早知道就應該是被沈佳氏打了幾個耳光子醒來便好,可現在。怎麼辦啊??

  其實她是真的後悔啊!

  其實剛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被那酒香一聞。居然會吐的,還好死不死,把嘔吐物吐到了酒罈子裡。

  畢竟,這次懷孕,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每日上香給菩薩,所以菩薩保佑,使得這次懷胎,壓根沒有孕吐,可哪知,不知怎麼的,被那酒的香甜味這麼一熏,居然會忍不住吐起來的。

  自己是無意的好不好!!

  壞了那罈子好酒,其實自己也是好心疼的。

  可有什麼辦法,禍也闖了!!

  也是自己懷孕了,反應變慢了,只要當時承認自己懷上了孩子,有誰敢對自己動手動腳,別說扇自己耳光了,哪怕是把自己放地上,也沒人敢啊!!

  現在雖然不是臘月二十八,不過,也是進了十一月,哪怕衣服穿得厚實,在地上躺了這麼長時間,李氏也是感覺有些凍了,想了想,便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沈琳拿出那簪子剛要往下扎,看見李氏睜開了眼睛,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便是,耳光也扇,也不差這一紮了,我先紮了再說,反正,她要報復了,也不差這一針了,沾點便宜也好。

  李氏見著沈琳執著那在太陽下亮閃閃的簪子,剛想出口叫,可聲音遠沒有沈琳的動作快,沈琳早就插了下來,一扎便插到了人中。

  「啊……」李氏吃不得痛,自然大叫了起來。

  沈琳立即向福晉邀功道,「福晉,您看,我說這個管用吧,李姐姐醒了……」

  在一邊的宋氏和唐佳氏自然是看見了李氏是先睜開眼睛,沈琳才插下去的情景,只不過,李氏一向喜歡去她們二人院裡拉人,再加上,她們的孩子沒了,或多或少都和李氏有些關係,現在看著李氏倒霉,她們也立即附和著說道,「哎呀,沒想到蘭妹妹還有這一手,可了不得了。」

  「可不,下次李姐姐再有什麼事,直接讓蘭妹妹來這麼扎一下好了,省得老是三更半夜的要驚動到爺。」宋氏酸溜溜的說道。

  而這時,派去請的大夫也走了過來,放下了醫箱,給李氏診起了脈來。

  李氏簡直想哭了,居然沒有人想到,在地上診脈有什麼不妥嗎?

  為什麼沒人提議讓大夫站起身來啊??

  李氏剛想開口,卻被沈琳一把按住道,「李姐姐不要驚慌,先讓大夫看看你的身體,切勿亂動,稍安勿燥啊。」

  李氏聽了自然是要反抗的,誰TMD願意在地上啊,剛要開口訓斥,可沈琳的動作也很快,立即用雙手按捺住李氏的胳膊,然後輕聲的在李氏耳邊道,「李姐姐,你讓大夫把完了脈,不就可以起身了嘛,妹妹我可是粗手粗腳,萬一不小心,傷到了你,可不好了。」

  沈琳其實也真心沒啥意思,不過,在李氏聽來,卻是心下大驚,難道她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了?

  這是在威脅自己?

  畢竟,自己懷孕的事兒,除了爺還沒人知道,倘若由於她的不小心導致這個孩子沒了,她最多被訓斥一句,爺也未必會怎麼怪罪,福晉也會用,不知者無罪來為她開脫,便只能乖乖躺了下來,讓那大夫把脈,心裡卻把沈琳的祖宗十八代通通都罵了一個遍。

  沈琳這邊還在好奇,怎麼李氏如此聽話了呢,那邊,大夫便摸下鬍子道,「唔,快把李福晉扶起來,李福晉可是懷了身孕,這地上涼,也不能為了貪圖地上平整,便躺在地上啊,這孕婦可最忌諱受涼了……」

  「大夫,不是為了貪圖地上平整,剛才李姐姐暈倒了呢,您要不看看,是不是身體哪兒出了問題?」沈琳趕緊道。

  原來是懷了身孕,怕自己傷到她,我就說呢,怎麼她有這麼好說話呢,這牛拉到北京還是牛,哪會這麼容易轉性子的!!

  福晉一聽大夫的話,心裡一驚,不過,面上卻笑道,「這可是大喜事兒,李妹妹也是,也不早說,看,在地上受涼了吧?」

  這賤婢的肚子居然還會開懷,太意外了!!

  剛才那沈佳那一針,怎麼不扎歪了,扎她個破相才好!!

  「可不,李姐姐也不早說,早知道,我就不扎那針了,看,把李姐姐紮成這樣,大夫,不會有事吧?」沈琳假裝焦急的問著大夫道。

  大夫捋了捋下巴的鬍子,然後搖頭晃腦的說道,「沈格格扎得倒也沒錯,李福晉剛才的暈撅有可能是突然受驚過度導致的,而長時間的昏厥有可能會導致身體各個器官出現不同的問題,而沈格格扎得是人中穴位,倘若是讓老夫來扎針,也會扎此穴位,李福晉能這麼快醒來又沒事,沈格格功不可沒。」

  「幸好幸好,只要李姐姐沒事就好。」沈琳笑道,「可惜了那罈子好酒,唉。」

  沈琳雖然是很高興那壇了酒被李氏給吐髒了,不過,面子上,還是要假裝一下婉惜的。

  「是啊,可惜了一罈好酒,看來,得找別的進宮獻給皇上和娘娘了,唉,紫色酒啊,還是第一次看見過哪。」唐佳氏一臉婉惜的說道。

  「李妹妹,你也是的,要吐,哪怕吐到罈子外啊,怎麼就會吐到罈子裡呢,這忍一忍不就過去了……那可是要進獻給宮裡的,倘若還有別的也就算了,可就這麼一壇……」

  宋氏火上加油的說道,有孩子了不起嗎?這酒還是紫的,還才一壇呢,比起你的肚子來,人家更了不起好不!!

  紫色的,那是紫色的!!

  在皇家,紫色並不比明黃色來得差,皇帝那叫紫薇星,更有那紫氣東來的說法!

  你說有罈子紫色的酒進獻給皇上,皇上肯定會誇誇爺的嘛,皇上一誇爺,爺的心情自然好了,爺的心情一好,來後院不就勤快了嘛。

  反正現在大家都是看事兒不怕把事兒鬧大的主兒。

  要說最鬱悶的還是福晉,這批酒雖然是沈琳釀造的,只不過,成功的只有福晉那院裡的那罈子。

  剛宋氏還誇過呢,說是福晉院裡的風水好,才能釀造成功,可現在被李氏給吐髒了,太不吉利了!!


☆、第七十九章 懷孕,沒了

  福晉心底的怒火是可想而知的,自己也懷孕,李氏也懷上了,剛才大夫說,李氏懷上有快三個月了,也就是說,比自己這胎還要早上那麼半個月。

  而近三個月來,一點風聲也沒聽到,還有,那罈子寓意吉祥的紫米酒就這麼被李氏給毀了!!

  這代表著什麼??

  李氏簡直欺人太甚了!!

  不管福晉心裡是如此想的,不過,面上都得裝著很高興,讓人把李氏給扶了回去,然後又命人來收拾院裡,眾人見此,便紛紛告退了。

  福晉倒是把沈琳給留了下來,說要吩咐她紫米酒的事兒。

  「現在釀?」沈琳聽到福晉的吩咐,便感覺有點難度。

  應該說,釀酒和水質,和天氣是有極為大的關係的,之所以選擇在三月釀,那是因為以前的鄰居就是三月釀的,至於原因不得而知。

  人家之所以如此選擇,肯定是和米,和水,還有溫度什麼的有關係。

  可現在,都要進入臘月了,倘若釀的話,明顯肯定會失敗的。

  不過,當著福晉的面,沈琳也不可能拒絕,便道,「妾身試試吧,不過,能否成功,妾身也不能保證,這個酒,妾身也在摸索之中。」

  福晉自然明白,便道,「到時候可以都放我院子裡來,我倒是不相信什麼風水之水,不過,有可能和土壤也有些關係,你需要什麼材料,和吳嬤嬤說。」

  轉頭又吩咐文吳二嬤道,「吩咐下去,沈格格需要的,都全力配合。」

  「是。」

  沈琳攜著侍書還有品畫回了院子。豆花便朝品畫使了個眼色,沈琳便知道,肯定是昨天品畫命人去打探的事兒。有了回應,便朝品畫點了點頭。

  沒一會兒。品畫便來道,「果然是李福晉懷孕的事兒,據說爺是早知道了的……」

  沈琳聽了點了點頭笑道,「那幸好我們昨日不知道……」

  要不然,今天扇耳光子哪有這麼爽,扎哪有這麼毫不顧忌的呀,呵呵。

  「格格,你今日會不會太過了些?」侍書有些擔心。

  「這有什麼。我不是為了救她麼,剛才大夫也稱讚我的做法對極了,福晉也沒說不是?」沈琳笑著攤了攤手道。

  「現在擔心這個,還不如擔心那個酒呢!!」沈琳歎了口氣,雖然明知道,現在開始釀造,是肯定會失敗的,不過,福晉命令了,還是得做!!

  到了晚上。四爺居然很意外的過來了,這,太奇怪了。他的愛妾不是懷孕了嗎?

  哪怕你不是剛知道的,你也裝剛知道去看下啊,看過了,就在哪兒用餐,你不知道你來自己這兒用餐,然後再拍拍屁股走人,是對院裡一幫子奴才的折磨嗎?

  自己那是無所謂,反正有寵無寵都好,可問題是。院裡的那幫子奴才可都是快魔障了。

  特別是今天得到李福晉又有孕後,素娘便在檢討自己了。比方說,她的八字還有院裡人的八字和自己合不合。

  她燒的菜。會不會被人做了手腳諸如此類的。

  雖然沈琳覺得她大可不必,不過,院裡的人居然都很乖的報出了八字,也很聽話的在照著她說的做,侍書和紅棗還打算院裡的擺設改動一下。

  品畫還打算明天和白二的徒弟說下,讓人家去寺廟幫忙求個招子平安符諸如此類的東西來。

  四爺一坐下便問道,「那八寶紫米酒,你就沒備著一壇?」

  哦,原來是為了酒而來……

  「當時是和吳嬤嬤一起備下的,除了各個院落都有一壇,妾身這兒也沒備著,今天都讓人起了出來,爺怎麼想到問這個?」

  「哦,沒有便就算了。」四爺那時候回府聽福晉說起來的時候,還想著,這貨會不會備著,哪成想,需要她老實的時候,她不老實,需要她不老實的時候,她偏偏就這麼老實了,汗。

  「爺今晚在這兒用膳嗎?」倘若要用的話,自己可得吩咐廚房去備菜了,自己可沒浪費食物的習慣!!

  「嗯。」

  用完了膳食,四爺很神奇的居然住了下來,原先還怕李氏又來拉人,不過,等到天明,四爺走了,沈琳才明白道,現在李氏懷孕的事兒捅開了,明顯不能霸著爺了,那麼,現在後院,能侍候的,就三人,自己,宋氏,唐佳氏。

  至於福晉哪兒,倘若品畫的線報沒錯,她也懷上了。

  現在懷上倒也是個挺不錯的時機,可惜,不是自己想說懷上,便能夠懷上的。

  李氏懷孕後,過了七八天,福晉哪兒便出傳出了孕息,然後過完年後,沈琳居然也被診出懷上了孩子,雖然大夫說還小,不過,他敢保證,絕對沒有診錯。

  沈琳的懷孕,對後院的女人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後院大Boss和二Boss都懷上呢,她也只能靠邊站,倒是把侍書和品畫給忙壞了。

  二人都沒有侍候過孕婦的經驗,一個是仗著和大嬤嬤院裡的杜嬤嬤熟,便過去請教,其實最好是能把人家嬤嬤給請來照顧下自家主子。

  侍書是覺得,現在格格懷的是爺的孩子,那麼,格格和大嬤嬤也熟,平時也是有什麼好東西便孝敬著的,那麼,向大嬤嬤借個奴才也行不是?

  不過,沈琳卻反對了。

  和人熟是一回事,蹬鼻子上臉是另一回事,更何況,雖然自己沒有懷孕生產的實際經驗,不過,理論還是很熟的好不。

  更何況,自己身體健康著,只要沒人來使壞心,自己絕對能夠平安生下孩子的,就是年紀小了點,也不知道能不能過那生產的關口。

  不過,沈琳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這麼多人生產都平安過來了,不可能說到了自己這兒。就不安全?

  畢竟,自己還算在皇家,再加上前面還有兩位會生產。怎麼著,大夫穩婆也算是熟練手了吧?

  而且醫療條件也比穿到農村的穿越女強吧?

  現在自己最重要的便是。第一,維持好身體,所謂強健的體魄便是成功的一半,原先自己的體育鍛煉便不少,吃得也不少,身體絕對OK。

  第二調節好心態,別搞得自己嚇自己,雖然年紀小。身體未必適合生孩子,不過,這也是有好處的,年紀小生孩子,以後不容易老,身體恢復也快。

  至於第三便是自己後院的籬笆必須得紮緊了。

  侍書品畫芝麻三人是被沈琳耳提面命的,三人也很是上心,哪怕是芝麻,也減少了去府外的次數。

  鋪子雖然重要,不過。最為重要的,還是格格的肚子。

  三人有空的時候,還請向生產經驗的素娘還有吳廚娘請教起來。

  多學學肯定沒壞處。先不說現在格格這兒用得上,以後自己要生產了,也用得上啊!!

  元宵後過後,大嬤嬤便把杜嬤嬤給打發到了沈琳這兒來了。

  大嬤嬤其實一直在等,等沈琳會不會開那個口,倘若她開口了,大嬤嬤會失望。

  而她沒開口,她的丫頭開口了,大嬤嬤也略微會有些失望。只能說她對自己的丫頭也沒管教到位。

  大嬤嬤其實一直有打算,把杜嬤嬤送到沈琳哪兒。一直沒啥借口。

  二來,她也不想讓人有種錯覺。覺得,她偏心沈琳,雖然沈琳確實在她哪兒孝敬得多,她也挺喜歡的,可她就一個侍候過四爺的老奴才罷了,倘若真蹬鼻子上臉把自己當回事,那才糟糕。

  沈琳自己提不妥,大嬤嬤送也不妥,最妥的便是四爺提起來的時候,大嬤嬤順勢這麼一送。

  四爺這段日子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後院三個女人都懷上了,雖然還沒生下來不知道男女,不過,他倒是很高興地在自己的書院裡想起名字來。

  弘暉那是嫡長子,有那資格得聖上賜名,至於弘盼便沒那機會了,記得當初李氏還為此哭了好幾天。

  可這又有什麼辦法,這便是皇家的規矩,因此,四爺打算這次的三個孩子,都是自己來取,這樣,也沒有會鬧騰了。

  就叫弘昀,弘時,弘歷!

  至於倘若生的是小格格吧,那再說吧,李氏生的二格格還未曾起名呢,或者到時候一起取也成。

  應該說,萬壽節前,四爺的心情是真的不錯的。

  他辦的差事,辦三件有三件得康熙的誇獎,康熙也很給四爺面子,還特意多去了永和宮幾次。

  康熙去得多了,德妃臉上有光了,自然對福晉的態度也和藹了,對四爺的話也體恤了很多,什麼要多加休息啦,要保重身體啦,冷了穿衣,熱了脫衣啦。

  雖然只是一般的家常,不過,德妃一向對四爺夫婦冷淡得很,對他們夫妻的熱呼勁兒,還不如對老七夫妻的,因此,難得德妃這麼熱情的說話,四爺夫妻便有些受寵若驚了。

  應該說,李氏一直想讓弘盼多去去宮裡,哪怕不能像弘暉這樣,可至少也別太比人家差。

  畢竟再過一年,弘盼也要來上書房讀書了,多和宮裡接觸接觸,對孩子沒壞處。

  李氏念叨得多了,四爺自然也聽了進去。

  因此,見德妃心情好,便趁此提出,萬壽節的時候,把李氏還有李氏的兩個孩子也帶了來。

  德妃這段時間心情好,因此便也答應了下來,理由也很充足,這萬壽節嘛,自然是開心的日子,讓幾個孩子來宮裡沾沾福氣那也是好的。

  而像沈琳這樣沒資格進宮的人,自然是和宋氏等人也叫了桌團圓酒菜大家一起樂呵樂呵了。

  而宋氏也好,唐佳氏也好,看著沈琳臉色紅潤的樣兒,自然是羨慕得緊,特別是羨慕人家的大肚子,不過,倒也沒在席上說什麼酸話。

  那李氏還帶著兩個孩子進了宮呢,爺親自提的,比起人家來,沈佳氏簡直落了太多的下乘了。

  而且在宋氏還有唐佳氏的想法裡,倘若今年只有沈佳氏懷著,那自然是府裡的祖宗。全府都得供著這麼一個,可現在,三人一起生。本來沈佳氏的地位便最低,又是最後懷上的。福利待遇也沒感覺有提高,因此,便也不怎麼羨慕她。

  相反還有些同情她,勸她相開些。

  沈琳一向想得開,覺得,現在才是自己懷孕的好時機呢,便人家說什麼,自己樂呵著什麼。孕婦最重要的便是保持著心境舒暢。

  不過,沈琳的心境也沒舒暢多一天,三日的萬壽節喜慶日子剛過,四爺府便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了,因為弘盼生病了。

  要按迷信的說法來說,那就是弘盼這孩子,太福薄,爺和李氏給帶著他進宮給皇上賀壽,哪成想,人家受不得真命天子的福氣。居然給病倒了,還發著高燒。

  而照沈琳看,那便是李氏老把兒子當女兒養。這個不許吃,那個不許玩,都三四歲的孩子了,還是嬤嬤們手抱著,這樣的孩子,抵抗力自然差了。

  然後要進宮前,又給弘盼進行了強化訓練,累著了,到了宮裡。又緊張,人一多。細菌一傳染,這不。就這麼感冒上了吧。

  倘若是別的孩子,比方說弘暉的,抵抗力強些的,有可能咳嗽幾下,或者稍微有一下下的不舒坦,可人家的的抵抗力好,很快就沒事了。

  而弘盼呢,便立即發起了高燒來。

  據說高燒不退,燒了幾天了,李氏挺著個大肚子守了幾天了,也哭了幾天了。

  大夫也換了一批又一批,宮裡不敢驚動,怕惹得宮裡不高興。

  沈琳便有些不明白了,雖然是康熙剛過生日,不過,叫個御醫怎麼了,咱們當平安脈請不就好了麼。

  侍書見自家格格那一臉不明的樣子便道,「請了御醫宮裡自然知道,脈診上都會列明,到時候,一查便知,皇上過完萬壽節,心情愉悅著呢,怎麼能給皇上添賭呢。」

  說句大不敬的便是,皇帝也是老年人了,萬一孫子死在前頭,害他想起人生無常這種事上來,人家多鬱悶,皇帝一鬱悶,誰還會有好果子吃?

  要知道,無論是哪家人家,這白頭人送黑頭人,可都不是什麼吉利事兒,最重要的還是弘盼還是因為赴宴才生的病,那就更招人恨了。

  沈琳一聽,便道,「看來,我現在還要再活動活動,你問問素娘,我要不要再多散散步,另外,和廚房說下,我想添點牛乳增加一下免疫力。」

  沈琳現在的飲食也好,活動也好,都按照課程表一樣。

  早上起來,和原來的習慣一樣,先是喝碗暖開水,然後繞小樓跑十圈,自從懷孕後,跑十圈改成了繞十圈,然後再開始用早點。

  早點除了營養十二寶豆漿之外,麵食,肉類,蔬菜,蛋,每一種都基本必備了。

  這年頭沒有葉酸,不過那時候有聽朋友說過,多吃綠葉蔬菜,多吃動物內臟,比如肝什麼的,也可以補充。

  內臟吃多了,容易膽固醇偏高,可綠葉蔬菜便沒這個關係了。

  因此,素娘們也驚奇的發現,格格自從懷孕後,以前不愛吃的綠葉蔬菜也在多攝入了,當然了,吃的品種也是更加的複雜了。

  吃完便去福晉哪兒請安,請完安便跟著宋氏去了學堂。

  那時候沈琳恢復要去學堂上課,別說福晉有點納悶,宋氏也納悶,你說你身體好的時候也沒見你多愛學習,你現在懷孕了,去個毛啊!!

  萬一有個什麼的,誰擔得起啊!!

  哪兒不是女紅便是上廚房的課,哪怕是上樂器,說不定也會有危險不是?

  只不過,後來沈琳去的多了,大傢伙見她也只是在上樂器的時候旁聽,還是坐著,或者偶爾歪躺著旁聽,便也不去管她了。

  中午便吃好午睡,午睡醒了去大嬤嬤哪兒聽聽佛經,發傻呆會兒,再去給福晉請安,然後便是回院子吃飯。

  到了晚上,還是散一會兒步,然後要不命侍書對著自己的肚子念詩詞歌賦,要不便是品畫彈彈琴。

  那個時候,侍書和品畫以為自家格格轉性子了,那叫一個激動和內牛滿面啊。

  畢竟有些人,懷孕之後有那上進之心也是正常的。可哪知,這貨居然是為了胎教。

  好吧,胎教咱也認了。倘若以後生下來的小阿哥,小格格能夠有那才學。咱身為奴才說出去也是與有榮焉。

  不過,身為人家的額娘的某人,每次不是侍書念了三四首詩便開始打著呼嚕,便是品畫剛彈了一個前奏,便倒在暖榻上了。

  侍書和品畫一開始也是氣得跳腳,不過,時間長了,再大的脾氣也給磨平了。總不能把那孕婦叫起來聽她們唸書和彈琴吧?

  本來就是念給孩子聽,彈給孩子的不是?

  對於牛乳這種東西,不算什麼奢侈品,大廚房答應了下來,按照沈琳的要求,一天兩碗,早上一碗,晚上臨睡前一碗。

  沈琳和侍書還有品畫說,晚上喝一碗,有助睡眠。以後她們懷孕了,也可以如此操作,總不能和人家說補鈣吧?

  畢竟她們哪知道什麼叫鈣啊。因此只能說助睡眠,而侍書和品畫則覺得,格格那完全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她什麼時候睡眠不好過啊!!

  每天都睡到大天光好不好!!

  一天怎麼著也要睡足六個時辰,而且基本是一沾枕頭便入睡,或者一上炕就入睡的,你說就這樣還叫睡眠不好,那叫別人一天只睡兩個時辰的人,情何以堪啊??

  弘盼到了第五日終於退了燒。李氏也好,四爺也好。哪怕是福晉,都鬆了一口氣。他們三人,也都是十分的疲憊。

  李氏四爺那是母子父子連心,而福晉則是跟著沒辦法,畢竟弘盼也是她的兒子。

  沈琳聽說她們三人都很疲憊,便覺得,自己這個氣色好到天怒人怨的孕婦還是不要出現在福晉面前了。

  自己多睡幾天吧!!

  反正孕婦嗜睡那也是有的,讓侍書幫著去請假,借口找得好些,不要說自己生病,只說自己只是肚子大了,偶爾想偷個幾天懶諸如此類的。

  福晉倒也是沒做她想,本來她也大著肚子呢,她是沒辦法,一府的事兒都要打理,要不然,她不管,誰來管?

  交給誰都不放心不是?

  因此,倒只是命侍書好好侍候好沈琳,有什麼需要向吳嬤嬤要,倘若超出了她院裡的額度,那麼,從她院裡支好了。

  不就是銀子麼,比起李氏那位累人累心的,花點銀子算什麼。

  本來沈琳想著,福晉休息個兩三天,體能和氣色恢復後,自己便可以復出去請安了,畢竟,天天關院子裡,也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可要命的是,弘盼的身子好了,二格格卻病倒了,也是發高燒,據侍書說,四爺又把那幫子給弘盼治療的大夫給請了回來。

  沈琳那時候想著,估計沒啥事吧,畢竟二格格的年紀可比弘盼大大了,身體素質也會強些,便也沒放在心上,只是讓侍書也幫著自己去請了幾天假。

  福晉忙也沒顧上沈琳,倒是大嬤嬤聽說了,派了人過來瞧了瞧,見著沈琳氣色不錯,便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倒是在心裡誇了她一回,難得懷孕的時候聰明了一回啊!!

  最讓沈琳感覺到鬱悶的是,二格格竟然去了,就這麼去了!!

  沈琳的感覺是很不好,雖然自己的歷史很一般,不過,拜很多小說所賜,自己那也是知道的,李氏唯一的女兒是活到出嫁的,可現在,居然死了……

  雖然知道歷史是出了一點點的偏差,可這也太奇怪了!!

  那麼以後,弘暉還會過世嗎?鈕鈷祿氏還會進府嗎?

  弘歷還會出生嗎?

  最重要的是,四爺還會順利登基嗎?

  要知道,奪嫡失敗,那可是代表著圈禁和死亡啊!!

  以後自己到底是抱福晉的大腿,還是抱鈕鈷祿氏的啊??

  還有,萬一生的是女兒,讓她嫁不嫁蒙古啊??

  嫁吧,自己捨不得,不嫁吧,萬一嫁在京城,四爺被圈了起來,女兒也會被婆家糟踐不是?

  沈琳覺得,自己又要和大嬤嬤哪兒供奉的菩薩去談條件了,上次自己是想要個女兒,覺得還是生個女兒好,不惹福晉和李氏的眼,女兒也會平安長大。

  可現在,倘若不知道四爺到底能不能成為雍正,那還不如兒子呢!!

  至少真圈禁了,也是圈在一起,大家彼此之間也有個照應,互相可以安慰彼此。


☆、第八十章 心病

  這次沈琳是真的失眠了!!

  哪怕喝兩碗牛乳也睡不著,每天東想西想的,由於晚上睡眠不好,導致白天也沒啥精神,早上散步的時候,差點自己扳自己,摔了一跤,也幸好品畫眼疾手快,扶住了沈琳。

  要不然,她肯定摔坐在地。

  「格格,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呀?」品畫有些氣極敗壞的說道,雖然才剛進入四月,天氣也只是微熱,不過,品畫的性子本來就比較有些急,便急哄哄的問道。

  「品畫。」侍書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耐住性子,哪怕格格再好脾氣,身為奴才可也不能這樣。

  「格格,我們都很擔心你,到底是怎麼了?要不要請大夫?」雖然現在府裡的氛圍不是很好,不過,侍書她們更加擔心沈琳的身體狀況。

  「不用了,我就是有些想不明白。」

  「格格,你想不明白什麼?」侍書有些不明白,以前格格挺樂天的啊,一天到晚傻樂呵,哪怕爺不來,也沒啥事。

  「這不是當了娘了,有些想不明白嗎?你說平安生下來了,萬一也像二格格哪樣生病怎麼辦,萬一……」

  「呸呸呸……」品畫趕緊吐了幾口口水道,「格格,快點吐了口水重新說過,咱們家小阿哥怎麼可能像二格格呢……」

  「不錯,格格想太多了。」一旁的杜嬤嬤說道。

  「其實懷孕了會想太多也是正常的,會怕孩子養不大,會想各種各樣的問題,可倘若人人都像格格您這樣,那誰還會生孩子?誰能夠保證,每個孩子生下來都健康長大的?誰能保證每個孩子生下來都不會吃苦的?老奴倒是聽說。倘若母親身體健康,孩子生下來也健康,格格現在想的不應該是怕將來的孩子會如何。而是應該想想,如何讓自己的心情愉悅些。多吃些才是。」

  「可不,格格,奴婢說句大不敬的,那二格格老是生病的,一天到晚……」

  品畫還沒安慰完沈琳,那邊杜嬤嬤道,「品畫姑娘還需慎言。」

  有些話,提點一下便差不多了。心病還需心藥醫,倘若格格自己想不通,奴才壓根就幫不上忙。

  同樣心情不好的還有四爺,他現在有一個嫡子一個庶子,二格格是唯一的女兒,對這個女兒,四爺是真心的喜歡,前幾天二格格還活蹦亂跳的,到了前一天,便氣喘吁吁地躺在床上。扭著脖子說不要吃藥。

  那碗藥還是哄了好長時間,答應了二格格,會帶著她去騎馬。帶著著她去踏青,和她商量了好長時間,她才願意喝下去的。

  然後,到了第二天,再次看見二格格的時候,那可愛的女兒,便冰冷冰冷了。

  看著李氏悲痛欲絕的樣子,四爺真是感覺自己有些支持不住了。

  失去愛女,李氏可以痛哭流涕。可自己呢?

  四爺把自己關在院裡整整三日,小順子白二那是整整急了三日。可爺吩咐誰也不許去打擾,他們也只能在屋外乾著急。

  哪怕是一向被四爺疼愛的青蘿。進了屋子也是被罵了出來,除了一日三餐送進去,別的,誰也不許進。

  可哪怕是一日三餐,四爺動得也極為少。

  因此,書院三個奴才的頭頭難得聚在一起,商討對策。

  白二在這種時候,是沒權發言,他一向管的是四爺的安全工作,侍候的事情一向是小順子和青蘿的。

  而白二見著他們二人討論不休,便不耐煩的說道,「送些平常爺愛吃的素齋,或者問問大嬤嬤,總得先讓爺有那吃的興趣不是?」

  或者送幾個美女過來?好像聽兄弟們說,美女餵食挺不錯的,哪怕某樣菜再不愛吃,一有美人兒嘴對嘴的喂,那是砒霜都吃得下。

  當然了,花樓的姑娘那是不可能送來府裡的,不過,不也是可以想辦法嘛,比方說讓宋格格,還有唐格格來餵食勸食什麼的。

  只要爺能吃下飯,現在特殊時期,大開方便之門又如何,最多等爺心病醫好了,再把這門關起來。

  青蘿是啐了口白二,嫌棄他沒想出好法子,不過,白二也算給她提了個醒。

  以前有聽人說過,爺在沈格格哪兒一向吃得多,倒不是人家哪兒的廚子做的菜好吃,也不是沈格格會勸食,有可能是心情吧,或者是沈格格比較會和爺搶食吃,反而導致爺吃得多?

  要不,把爺送去沈格格哪兒?

  這個好像有點難度。

  或者請格格來爺這兒?

  這傳出去更加不妥!!

  傳了出去,還以為人人都能來院裡了呢。

  青蘿想了想便看著白二道,「這段時間,格格院裡就沒啥好吃的?」

  好像沈格格挺喜歡想美食的啊!!

  院子裡的三個孕婦,雖然她的月分是最小的,不過,她的肚子可一點也不比李氏的小,相反,由於這段時間李氏操勞,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沈琳才是那個月份最大的。

  「我怎麼知道。」白二見小順子也看向自己,便不高興的說道。

  自己又不是常盯著格格院裡的,更何況,自己也不是那吃貨啊!

  自己偶爾去找找品畫,說些甜言蜜語,拉拉小手,香香小臉,親親小嘴還來不及呢,誰會把有限的時間放在這種無限的美食之上啊!!

  然後小順子便和白二一起,看著青蘿了。

  「我去?」青蘿看見二人看著她,便感覺自己壓力太大了,自己和沈格格也不熟啊,不過……

  好吧,試試吧!!

  死馬當活馬醫。

  青蘿找上門的時候,沈琳剛從自己的憂鬱中走了出來,又開始興致勃勃的折騰起院子裡的人來了。

  比方說產房需要的東西,嬰幼兒到時候需要用的東西,天天讓她們拿來煮,煮過之後。太陽爆曬,雖然離生產日期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不過。這年頭也沒消毒,只能靠太陽和煮來消毒了。

  另外還讓侍書品畫帶著紅棗用細棉布做起嬰兒用品來。

  「青蘿?」沈琳剛在屋子裡扒著午飯。感覺,青蘿怎麼會這麼點過來的?

  理論上講,青蘿不是那種不會打聽主子用飯膳點的人啊!!

  「去請進來吧,品畫,再多擺一幅碗筷,唔,再吩咐素娘炒幾碗青蘿愛吃的。」

  青蘿雖然是奴才,不過。和沈琳同桌吃飯倒也是可以的,不過,按照沈琳對青蘿的瞭解,她肯定不會坐下。

  所謂的擺碗筷,也只是給個面子,而叫素娘多炒幾碗青蘿愛的,也只不過是想讓侍書和品畫下去招待她吃。

  而讓沈琳想不到的是,青蘿居然客氣了一下後,還真的坐下用餐了。

  別說沈琳驚奇,哪怕是侍書和品畫也很是驚奇。要知道,青蘿姐姐那可是最最重視規矩的了。

  今天怎麼會……

  而青蘿則是拿起了碗筷,和沈琳一起用起膳來。

  二人用完了膳。沈琳便端著茶碗和青蘿拉起家常來,比方說,品畫和侍書以前在書院是哪樣的啦,以前她們也是否這麼嘮叨啊。

  青蘿耐心的聽著沈琳嘮叨了很長時間,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便提出了告辭,沈琳便讓品畫送送青蘿。

  品畫回來後,沈琳便問道,「她有沒有說什麼?」

  這樣來吃飯。太奇怪了!

  「哎,青蘿姐姐一向不容易套話。剛才我也是使了勁兒問了,可還是問不出。要不,晚上我問問白二,不過,大概也猜得出,估計是跟爺有關吧,我都聽白二有提過好多次了。」

  「爺怎麼了?因為二格格的事兒?」這爺什麼時候變玻璃心了,你說你這麼玻璃心,以後怎麼奪嫡??

  某貨壓根忘記她自己也剛從憂鬱中剛剛走出來的事了。

  她也不想想,她的孩子還沒出生呢,就因別家的孩子的過世,她就擔驚受怕,更何況,那是爺嫡嫡親的女兒,雖然是二格格,其實是實際意義上的大格格,父女感情自然深厚了。

  「是的,三天沒出屋門了。」品畫憂傷的說道。

  這幾天白二也很著急呢,可有啥辦法,這種難關,爺必須自己走出來,誰也幫不得。

  沈琳一聽,也沉默了下來。

  青蘿來的用意,或者大概有些明白了,有可能是想讓自己想想辦法,不過,自己有啥辦法?

  第一不是正妻,第二不是愛妾,只是一個在生孩子的小妾,這差別是很大的。

  倘若自己作死的送上去,這讓福晉怎麼想?

  不過,倘若讓四爺這麼頹廢下去,好像也不行。

  沈琳朝侍書朝了朝手,讓她把素娘給叫了進來。

  到了晚上,品畫和侍書帶著一大鍋的香辣水煮魚去拜訪青蘿了。

  青蘿一掀開蓋,便被熏得眼淚也下了來。

  四爺好青淡,再加上,身為奴才,也不可能吃這麼重口味的菜去熏著主子,因此,青蘿和侍書她們幾人的耐辣功力實在一般。

  「這是格格的意思?」青蘿用帕子抹著眼淚說道。

  「格格說,人憋得久了,容易生病,對肝不好,雖然吃辣的,也容易肝火旺盛,不過,只能先醫心,再醫身。」侍書也抹著眼淚說道。

  「格格說得再理,只願爺願接受格格的一片心意。」青蘿又抹了抹淚,便端起那鍋香辣水煮魚去了爺的書房。


☆、第八十一章 自己喂

  四爺平常也不是個吃辣的,因此,看著青蘿強忍著不適說,那鍋香辣水煮魚是沈琳讓人特意煮的,便示意她放在了桌上,然後青蘿便出去了。

  盤子上很簡單的,就三樣東西,一大碗白米飯,一雙筷子,另外,便是那鍋放眼望去,表面鋪滿辣椒的水煮魚了。

  對於沈琳命人送食物過來,四爺倒是不奇怪,中午福晉還命人送了鍋粥來呢,可是,四爺是真的沒味口,用了兩勺,便放下了。

  倒是這鍋色香味俱全的香辣水煮魚,四爺倒是有了興趣。

  舉起了筷子,往碗裡挾了塊魚肉放進了嘴裡。

  由於沈琳一向也是個吃清淡的貨,因此,四爺以為,這只是表面上看起來辣,實際上不辣。

  曾經沈琳也擺過這種菜,四爺是一筷子也不肯吃,沈琳一個人倒是吃得痛快,完了,把最後一片魚肉死活挾到四爺嘴邊,四爺吃下最後一塊魚肉才知,所謂的辣椒,那只是障眼法。

  這傢伙,這種騙人的把戲最是多了!!

  想到這兒,四爺的嘴角歪了歪,不過,哪曾想,這次,沈琳是來實的了。

  魚肉一入嘴,四爺便辣得找不著北了,臉立馬就紅了起來,全身也感覺像發熱了似的,眼淚更是飆升了出來。

  雖然屋子裡沒有人,不過,四爺一向是個顧著儀態的人,因此,只能迅速的夾著面前的米飯大口的吃了起來,希望能壓下嘴裡的辣味。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眼淚一出來,四爺便像不受控制似的嘩嘩的掉了下來。

  在眼淚剛出來的時候,四爺便大概明白,沈琳和青蘿的意思了。

  雖然是男兒有淚不輕彈。不過,對女兒的傷逝,四爺是真的痛在骨子裡。但是身為愛新覺羅家的男人,身為一家之主。四爺自然不可能像李氏那樣,想哭就哭。

  而沈琳的這鍋水煮魚,倒是讓四爺痛痛快快的藉著辣哭了一場,當然了,那一碗的白飯也被四爺給幹掉了。

  雖然到了晚上,四爺的院裡又是叫大夫,不過,至少四爺的氣色比前幾天看起來好了許多。

  由於四爺是吃了沈琳送上去的水煮魚叫大夫的。福晉自然在沈琳來請安的時候,依例問了沈琳幾句。

  「沈佳氏,你可知罪?」

  「妾身惶恐。」沈琳趕緊假裝很害怕的樣子準備跪下。

  福晉自然也不會讓沈琳真的下跪,四爺不用飯,她也很是擔心,可四爺愣是不肯吃,他又不是大阿哥,可以用騙,可以用哄,實在不行還可以強灌的。

  四爺哪兒。人家不願意,你還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沈佳氏送了飯去,四爺吃了。福晉聽了自然高興,雖然後來是四爺用飯用多了,叫了大夫,不過,也比不吃要強。

  訓斥那只是為了彼此之間的面子,省得有些人蹬鼻子上面,老往四爺哪兒送東西了。

  「唉,算了算了,看在你懷有身孕的份上。這次就記著了,倘若再有下次。皮給我繃緊嘍。」四福晉板著臉說道。

  「多謝福晉。」

  為了表示,自己是真心認錯的。沈琳減少了外出的次數,有的時候,你挺著大肚子,也確實不要去府裡的花園蹦躂,太惹人嫌了。

  每天從繞小樓走十圈,進步到了五十圈,沒辦法,運動還是必須的,誰讓自己太會吃了,倘若不運動運動,沈琳真怕,自己能不能安全生產。

  別的運動也不會,還是走路最安全。

  而走路走得多了,便抽筋得更加厲害了,不過,這年頭也沒鈣片,而像大骨湯,已經是每天的在進補了,看來好像還是不夠,那只能多曬太陽,還有多吃點蝦皮紫菜一類的了。

  當四爺從喪女的悲痛中走出來,第一次來看沈琳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八月初了。

  四爺猛一看見沈琳的時候,簡直是嚇了一大跳,兩個多月不見這貨,長得跟黑塔似的,又黑又壯,然後臉上畫個臉譜,你說她是寺廟裡的四大金剛,也有人相信。

  「怎麼曬這麼黑?」四爺一臉嫌棄的說道。

  基本上這年頭,是人都喜歡白,像宋氏,皮色沒李氏白,可就喜歡把臉抹得很白。

  而沈琳的皮膚一向還好,不過,由於運動得多,吃得多,所以,看上去沒李氏白,不過,整府的人,沒一個人的氣色好得過她,那完全是屬於白裡透紅,像顆大蘋果似的。

  可現在,大蘋果成了黑葡萄了,你說,這讓四爺怎麼想。

  「黑嗎?不會啊,挺好的啊。」

  自己又不傻,基本是早上七點前曬個大半個小時,到了下午吃過晚飯,五點半以後再曬一個小時,又曬太陽,又散步的完成多好,而且自己還特別是背著太陽散步,又能幫著吸收鈣,又不會曬太黑。

  沈琳覺得,像現在自己小麥色的肌膚不要太健康哦,可比古天樂帥多了。

  而且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麼樣,自從自己每天把蝦皮當零食,天天背著太陽散步,腿也不抽筋了,渾身也有力氣了,肚子也不像氣球似的鼓起來了,整個人完全朝著健康的方向在發展!!

  「你們是怎麼當奴才的,主子不懂事,你們也不懂事嗎?不會照顧主子嗎?都是死人嗎?不會照顧,全給爺發賣出去。」

  四爺懶理和沈琳吵架,便開始訓斥起侍書品畫來。

  侍書品畫一聽,自然立即下跪不住的磕起頭來求饒。

  「爺,我就是散散步,有可能現在天氣熱,所以曬黑了,也有懷孕的關係啊,誰經過夏天不黑的呀。」沈琳見侍書和品畫都這麼跪著,便趕緊解釋道。

  「福晉怎麼沒變黑,李氏怎麼沒變黑?」四爺很不滿意沈琳的解釋,自己早就聽人說過了,這貨一點也不省心,就喜歡繞著小樓散步,你說有什麼好散的,難得懷上一個孩子,你就不能安安穩穩的坐等生下來?

  看看李氏,有吃飽了撐著沒事幹,瞎閒逛的嗎??

  「這每個孕婦生的孩子口味變得還不一樣呢,有些喜歡吃甜的,有些喜歡吃酸的,這長得黑點白點有啥關係,最重要是健康嘛。」沈琳反駁道。

  侍書:格格,你就不能少說兩句?

  品畫:格格喲,那是爺心疼你才說你,心裡沒你,管你去屎啊!!

  「太醫怎麼說?有說要注意到的事項嗎?」

  李氏和福晉已經都各自生下一個兒子了,現在府裡也就這麼一個還揣著的,本來按照沈琳的份例,是不可能請太醫過來看的。

  只不過,這貨運氣好,搭著福晉和李氏的順風車,那時候二人請平安脈的時候,順便也給這貨請了,然後這貨也就一直用著周太醫到現在了。

  「哦,太醫說了,再過個一個來月吧,說我一切都好,就是現在快要生了,肚子太大了,得多走動走動,我這可是聽了太醫的話,才多走動起來的。」

  侍書:格格你早把太醫搬出來,哪會把爺惹得跳腳啊!!

  「不會是雙生子吧?」四爺突然問道。

  李氏和福晉到要生的時候,好像肚子也沒這麼大,之前鄭親王府哪兒,就得了一個雙生子,因此,四爺才會有此想法。

  「這不能吧,太醫沒說過啊。」沈琳突然嚇了一大跳,這雙胞胎什麼的,太可怕了,雖然穿越定律來說,穿越女生雙胞胎,多胞胎的機率一直挺高的,不過,自己的肚子也沒大到離奇吧?

  「我最近有在減少食量了,有可能是我吃得太多,所以顯得肚子有些大吧?」相比較雙胞胎,沈琳還是比較接受自己是因為胃口太好所以才會導致肚子太大緣故。

  四爺其實很想說,你就不能少吃點,不過一想到這貨有的時候思想不會太轉彎,便也不說了,然後便開始詢問起杜嬤嬤來,比方說產房的安排,乳娘的安排,還有孩子將來出生,奴才的安排。

  而這麼一問,四爺頓時覺得,怎麼沈琳這兒什麼都沒有。

  除了產房,別的,杜嬤嬤也是什麼都沒安排,杜嬤嬤的理由是福晉也沒交代下來,而乳娘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排,畢竟,她也只是個奴才,不可能去調動府裡的別人的工作。

  而現在,福晉也還在坐月子。

  杜嬤嬤的意思是,等福晉出了月子,到時候再請示一二。

  「我打算自己喂,爺。」

  「瞎胡鬧,哪家的人是自己喂的。」四爺不高興了,雖然一次性得三個兒子,不過,自家沒淪落到請不起乳娘的地步。

  更何況,只要是姓愛新覺羅的,乳娘那可都是內務府會配備的,你自己著什麼急??

  「這自己喂,母子二人的感情更加深啊,而且聽說喝母乳的孩子,長得更加健康。」

  現代人不都提倡母乳餵養麼,據說最最有營養的,便是頭一口乳,想想也是,那牛初乳的價格都要高些呢,更何況是萬物之主的人初乳了。

  更何況,這年頭,又沒啥B超一類的,倘若不是母乳餵養,萬一有啥乳腺方面的疾病腫辦?


☆、第八十二章 生了個娃

  沈琳說到健康,四爺也不說話了。

  三阿哥便瘦弱得像隻貓似的,四阿哥還好,到是白二的某個兄弟的孩子,人家的那個孩子那叫一個健康,四爺也看過,哭聲那叫一個嘹亮,光看那個孩子就感覺兩個字,結實。

  自從二格格病逝之後,四爺覺得,孩子們的健康特別重要,因此,給大阿哥二阿哥加重了體育鍛煉。

  大阿哥還好些,有可能年紀漸長了,加重體育鍛煉後,臉色看上去好了些,但是,二阿哥又病了。

  弘盼這麼一病,李氏也跟著操勞,三阿哥那邊,便只能是乳娘和嬤嬤們看著了,四爺這些日子沒來沈琳這兒,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自然是公務繁忙,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李氏的孩子們。

  四爺想到,每次太醫來問診的時候,都會來報一次,每次都會說李氏心思太重,福晉如何如何,但對沈琳,每次都不怎麼提。

  一開始以為是沈琳是格格,太醫不怎麼看重,不過,四爺每次親自問的時候,太醫都會說句,沈格格身體健康,想來孩子也不會有大礙。

  而且今天看看自家這個小妾,除了人黑了點,中氣還是十足,雖然臉蛋黑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黑了,所以有些黑得發亮,黑得發紅了,就和一個山東的壯大漢似的。

  看看眼前的小妾,再想想二阿哥和三阿哥,四爺也不說話了。

  什麼時候,都是孩子的身體最重要啊!

  不過,倘若是個格格便不好了。

  沈佳氏現在曬得這麼黑,萬一以後生的小格格也是這麼黑呢……

  不過,宗室女一向是嫁蒙古的。蒙古哪兒的姑娘還真都是……

  好吧,倘若沈佳氏生的真是小格格,這麼黑。那說明也有可能和她一樣如此健康,到時候。到說不定,能像淑惠長公主那樣長壽……

  「爺啊,其實,我現在日日都有喝牛乳呢,聽說牛乳能喝了白嫩些,不過,很奇怪的,我還是老黑老黑。我記得我娘以前說過,生我哥的時候,那也變了個樣兒似的,說不定,我們家小寶貝會像我哥呢……」

  沈琳托著下巴說道,然後又喃喃自語,「像也是正常的,不是俗話說得好,外甥多似舅嘛……」

  侍書:你喝牛奶不是為了安眠麼,格格。你的話,哪句才是真的啊??

  四爺本來還想再勸幾句的,不過倒是被沈琳的那句話有些觸動了。

  嗯。像個大沈氏這樣的,倒也確實不錯,是了是了,她肯定會像大沈氏,四爺覺得,只要這個孩子集齊自己和沈佳氏的優點,那完全就是活脫脫的大沈氏啊!!

  瞬時,對沈佳氏肚子裡的孩子也開始抱有希望了。

  現在有四個兒子了,倒是特別想要個女兒。一個很健康很健康的女兒!!

  到了中秋節前,府裡的人都忙碌了起來。首先是要忙中秋,四爺和福晉還要進宮飲宴。

  沈琳看著福晉剛生產完。卻沒顯胖的身體頓時覺得,這古代的大老婆其實也真不是人人都能幹的。

  看看福晉那操勞的命喲!!!

  沈琳靠在貴妃椅子,抱著一大串的馬奶葡萄一邊啃著,一邊歪樓YY。

  看看福晉,在做月子的時候都不能好好做,之前在備中秋進賀的禮物,還要忙著李氏家的三阿哥的百日宴,自家兒子的滿月宴,府裡的事,莊子上的事兒。

  當然了,偶爾有空的時候還得來關心下自己的身體還有大嬤嬤的身體。

  這得費多少的心思和腦力,最重要的是,還有好些事還不是她樂在其中的,比方說李氏家的,還有自己的……

  月子裡沒有好好休息,反而更加忙碌,做完月子出來,福晉的臉,看上去臘黃臘黃的,沈琳有心勸幾句,可又怕別人想太多,也只能感慨幾句,感慨完之後,更加告誡自己。

  這個府是四爺和福晉的,至於以後的皇位,更加和自家沒關係。

  福晉都生兩阿哥了,雖然古代孩子的夭折率很高,不過福晉看上去也不像運氣那麼差的,會倒霉到兩個兒子都掛掉吧?

  倘若真掛了,反正還會有個鈕鈷祿氏生的弘歷呢。

  所以,倘若運氣不好,生的是阿哥,自己絕對要把他教成一個像歷史上的弘晝那樣的紈褲!

  身為皇三代,還有將來的皇二代,就是可以這麼紈褲,就是可以這麼任性!

  「咦,怎麼濕濕的?肚子感覺有些疼……」沈琳放下了那葡萄,然後拉拉侍書的手道,「我是不是吃太多了,感覺肚子漲漲的,難受啊,那個,不要叫大夫啊,我去走會兒……」

  因為吃葡萄太多導致叫來大夫,這,這傳出去太丟人了……

  「格格,你好像是要生了吧,杜嬤嬤,快來啊,格格是不是要生了?」侍書看著沈琳靠著的躺椅好像濕了,不知道是不是羊水破了。

  「啊,要生了,沒理由啊,不是說還有大半個月啊……」沈琳有些慌了,雖然一直在做思想準備工作,不過,那不是在做嘛,還沒開始啊,怎麼就這麼突然啊!!

  杜嬤嬤一進來,看了看沈琳的臉色,又檢查了一番道,「格格別急,離生還早著呢,侍書,來,扶格格進產房,品畫,去通知福晉院裡的人,紅棗,你去通知大嬤嬤……」

  看著杜嬤嬤一臉鎮定的樣子,沈琳倒也鎮定了下來,這有經驗的人在,應該不會有啥事吧?

  而且大嬤嬤一到,一切牛鬼蛇神也不用怕了……

  因此,沈琳便道,「這做月子不能洗頭不能洗澡,離生還有會兒,我先洗個頭再洗個澡,順便再吃點東西吧……」

  大嬤嬤:……

  侍書:你不是剛吃完葡萄麼……

  雖然大嬤嬤對沈琳的話很是無語,不過,也承認她的想法是對的,畢竟這麼熱的天做月子……

  好吧,便吩咐人燒來了熱水,讓她痛痛快快的洗了澡,洗了頭,又讓她扒拉了一大碗飯,她這邊扒著雞腿飯的時候,大嬤嬤便到了。

  原以為會看見這貨哇啦哇啦的哭叫聲,哪知得到的消息是這貨還沒進產房,她一邊啃著雞腿,一手捂著肚子,嗯嗯哼哼的叫著。

  看見這一幕,大嬤嬤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為什麼這貨老是與眾不同的,連生個孩子都……

  好吧,她吃飽了再生,希望生個健康有力的小阿哥吧!!

  沈琳用完了飯,便在侍書還有紅棗的攙扶之下進了產房。

  大嬤嬤見沈琳這時候才露出有點害怕的表情,便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吧,有我在。」

  沈琳原先是真有害怕的,在現代,女人進產房,還有老媽或者老公的陪同呢,可現在,原主的老媽沒資格進府,至於四爺,還在宮裡飲宴呢。

  哪怕四爺在府裡,也是不可能陪著進產房的,因此,沈琳那時候猛的見產房的門時候,突然心裡一陣抽動,有種要進鬼門的趕腳。

  而大嬤嬤的這一句安慰之語,對沈琳來說,無疑像打了支強心針似的。

  沈琳點了點頭,「大嬤嬤,我一定可以平安生下孩子的!!」

  老天爺叫自己穿越來清朝,絕對不可能安排讓自己在生產的時候離開的,要不然,這也太憋屈了,太逗比了。

  四爺知道沈琳在生產,已經是中秋晚宴結束的時候了。

  福晉院裡派出去送消息的人,沒資格進宮。

  更何況真進宮了,找到了四爺,又能如何,因此,人家也只是找到了宮外福晉停靠的馬車,等夫妻二人出來的時候,剛好,第二個來報信的人也到了宮門口。

  沈佳氏生下了一個健康的小格格。

  「真是格格?好!好!好!……」

  「恭喜爺了!」福晉這句恭喜是發自內心的。

  自從二格格過世後,四爺心裡有多想要個格格,福晉自然知道,那時候李氏又生下一個阿哥,到了自己的時候,四爺見了穩婆的第一句話便是,是格格還是阿哥?

  換了是一般的男人,肯定是會問,是阿哥還是格格。

  從這句話也看得出,四爺想要一個小格格想得發了瘋了。

  但倘若可以自己選擇阿哥還是格格,福晉還是想要選擇小阿哥!!

  阿哥才是自己的立生之根本,光看現在一些中立份子,牆頭草現在都安份了起來,便知道,自己這個二兒子來得是多麼的及時。

  只要大阿哥更加出色,四阿哥更加健康,任李氏再得寵,再會生兒子,也震撼不了自己的地位,自己還是會穩如泰山。

  至於沈佳氏生格格,那倒是不錯,爺想要個女兒,有個不怎麼受寵的格格生下來,哪怕到時候記名在自己名下,自己也願意給這個臉面,給她這份殊榮!!

  「四哥,有什麼開心事嗎?」

  八爺攜著八福晉走上前道。

  老四可是很少扯這麼大的笑容的,肯定有古怪!!

  「八弟八弟妹。」福晉笑著和二人打著招呼,然後便親熱的拉著八福晉的手道,「我們家的沈格格剛為爺生下了三格格,八弟妹,過個月記得來喝杯滿月酒啊。」


☆、第八十三章 同坐一條船

  「四嫂,你真是好福氣,又得兒子又得女兒的。」八福晉酸溜溜的說道。

  今天中秋晚宴,各家各府的阿哥都是有媳婦的帶媳婦,有娃的帶娃,到了老八開始,那就只是帶媳婦,不帶娃了。

  九阿哥倒是有女兒,不過,帶個庶女來,一來是不給嫡妻面子,二來又會惹得八嫂說三道四,為了耳根子清淨,索性不帶了。

  至於老十倒是想帶啊,可他家大阿哥才剛出生沒多久,而且宮裡也沒自己的親額娘可以照顧一二,還是不帶了。

  所謂的中秋家宴,自然是「你來我往」,「熱鬧非凡」。

  如今八爺黨還沒顯,還是大千歲和太子之爭,這兄弟二人自然是你來我往。

  家宴上談公事太過掃興,也不合時宜,自然是嘮嘮家事了!!

  比方太子顯擺下他的庶長子庶次子在上書房的成績,意在嘲諷他家兄長只會生女兒,連生四個,才生下一個兒子。

  大千歲則說下他和嫡妻如何恩愛,接連五個全是嫡女嫡子。

  哪像某人,嫡妻無所出,孩子全是庶出。

  這嚴重說明某人私生活方面有問題啊!!

  自家的孩子說完了,開始惦記上別家的了。

  大千歲便說上太子的好幫手,四爺。

  什麼四爺和太子的感情果然是好啦,連生活方面向太子學習啦,庶子比較多啦。

  太子也不甘示弱,立即讓自家媳婦好好關懷下老四家的,什麼人家剛生完第二個嫡子,你身為太子妃,要懂得照顧和關懷,至於老四家的四阿哥的百日宴。禮物什麼的,也要加倍送。

  言下之意便是,人家有兩嫡子了好不好。庶子也才兩,這都不知道。這說明你不夠關心弟弟啊!!

  好吧,你不夠關心,行,咱們來幫你關心,順便來關心下你的左右手。

  說完,便朝大千歲的好弟弟,老八開炮。

  老八還在宮裡的時候,有幾個侍候的人。也曾經懷上過孩子的。

  只不過,懷上孩子的人,都被宜妃給處理掉了。

  至於老八家的進門後,便再也沒人傳出有人懷孕的這個消息。

  你說老八一天到晚以老大馬首是瞻,現在不是說到孩子嘛,因此,太子很痛心疾首的讓太子妃多多教育下老八家的。

  也讓老八家的多多學習下太子妃!!

  自己倘若真不會生,沒關係,完全可以讓宮人生下,到時候放到身邊來養也是一樣的嘛。位份不夠的,完全可以母憑子貴嘛!!

  在咱們皇室的眼裡,出身真不重要!!

  倘若換了是別人。八福晉自然會不客氣的回嘴,可太子哪兒,人家首先是君,其次還是兄長,你也只能受著,要不然,康熙首先第一個便不會放過自家男人。

  因此,宮宴散了的八福晉心情會好,那就奇怪了。

  現在聽到老四家的又多了一個格格。心情更加好了。

  不就是個格格麼,有什麼了不起的。有本事,你生個阿哥啊!!

  「謝弟妹吉言了。可不是喜事麼,爺一直想要個格格,還真是喜事,要什麼來什麼。」四福晉也不理會老八家的酸言酸語笑著說道。

  自己生不出孩子來,還不許別人生孩子,還不許別人家生了孩子高興了?

  生格格總比生阿哥好!!

  最多以後添些嫁妝麼,生阿哥多麻煩!!

  四福晉臨上馬車前還給老八家的補了一槍,「弟妹記得來喝一杯,沾沾喜氣也好啊。」

  阿呸,誰要生格格,誰特麼滴要沾你家的喜氣!!忒討厭了。

  沈琳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自己已經被侍書她們擦拭乾淨,睡在自己的雕花大床上了。

  據她們說,福晉來看過自己了,至於李氏宋氏也都打發了人來。

  至於補品更是一大堆。

  四爺和福晉賞得最多,誰叫四爺現在喜歡上女兒了呢?

  而小格格則睡在隔壁。

  自從沈琳懷孕後,沈琳便和四爺要求,想要徵用他的畫室來當孩子的臨時住所。

  反正那所謂的畫室也是她在用,四爺也就一開始的時候畫過幾筆。

  四爺自然是答應下來,還特地找了四個鑲白旗的奶娘備用著。

  「侍書,扶我起來。」沈琳覺得自己要先見見女兒,之前好像匆匆見了一次,但沒瞧仔細,現在可要好看看清楚了。

  在侍書和品畫的攙扶下,沈琳到了隔壁,四個奶娘是兩個輪班的,二人見了沈琳趕緊起來行禮。

  沈琳打量了二人,都是不到二十的年輕婦人,據四爺那時候講過,都是生了兩胎以上,而且距離自己生,都不過半年。

  據侍書所說,由於自己剛才生完便昏睡了,所以,小格格哭的時候,便是有那四上奶娘其中之一喂的。

  還說小格格嘴可挑了,四人全都試過了,只有一人讓她滿意,不過,吃得也不多就是了。

  沈琳湊近了搖籃看著那小傢伙,還是有些紅通通的,完全看不出侍書說的,福晉說了,小格格可是清秀了,至於大嬤嬤說什麼看上去很是端莊也沒感覺出來,而四爺說小格格長得傾國傾城的姿色,自己更加沒看到了。

  孩子還都閉著眼睛呢,真虧四爺昧著良心能說出那句話來,真是難為四爺也有這麼不靠譜的時候了。

  可惜這年頭沒錄音筆,更加沒新聞發佈會,要不然,四爺憑著這句如此不靠譜的話,怎麼著也能上幾天娛樂新聞頭條啊!!

  不知道是不是小傢伙知道沈琳在打量她,居然眉頭一皺,嘴一憋哭了起來,還挺大聲的,沈琳記得有朋友和自己說過,嬰兒要會哭,要多哭才好,沒事的時候,就讓她哭哭練練嗓子和肺活量。

  「格格,三格格想必是餓了,要不,讓奴婢來喂吧?」奶娘小心翼翼的說道。

  「啊,餓了啊?不是尿了褲子?」沈琳好奇的問道,這都沒看呢,你怎麼知道呀?

  侍書:人家是專業人士好不,您能回去休息,別打擾你女兒麼?

  「那啥,抱來我喂餵她。」沈琳覺得,自己明明也有奶啊,幹嘛要乳娘喂,自己可還沒餵過孩子呢!!

  「格格開恩。」那兩個奶娘居然跪了下來磕頭求饒道。

  「你們幹嘛?」沈琳有些不明白了,自己一沒打她們,二沒罵她們,求啥啊?

  「倘若格格要自己喂,豈不是說明她們要被退回去,所以她們才急呢,格格,這事兒,我看還是交給乳娘吧。」

  侍書幫著二人解釋道。

  哪知沈琳卻搖了搖頭很堅持的說道,「我的女兒自然是喝我的,我和爺說過,爺當初也是答應了的,更何況,母乳自己餵養,對三格格也好,對我也好。」

  然後又對跪著的兩個乳娘道,「你們起來吧,以後晚上你們來喂,白天我就自己來。」

  然後在兩個乳娘的幫助下,便小心的抱起了孩子,然後喂起來。

  說來還真是母女天性,剛才三格格對幾個乳娘的乳挑著很,哪怕最後勉強喝了,也只是喝了幾口罷了,倒是現在,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不知道是小孩子胃口細還是自己的乳也沒讓她滿意,沈琳見她也就喝了二十來口,便住嘴不吸了,然後頭一歪,又管自己睡去了。

  「吃飽了?會不會不夠啊?」或者是她也嫌棄自己?

  一想到有可能被自家女兒有嫌棄的可能,沈琳便有點鬱悶了。

  圓臉的奶娘在一邊笑著解釋道,「主子別急,三格格還不小呢,正常的,孩子都這樣。」

  沈琳一聽都是這樣的,便鬆了一口氣,只要孩子喜歡喝自己的奶就成,自己一定把女兒喂得白白胖胖的!!

  至於減肥,先丟一邊吧,反正這身子年輕,有的是機會瘦下來。

  「侍書,我肚子好餓,給我端些牛乳來,還有,好吃的都來點,豬蹄據說下奶呢,也給我上一份。」

  沈琳開始點著菜單道。

  侍書聽著自家主子點的菜單不由得笑了笑,心道,這格格不會是因為想日日吃豬蹄,所以,才說要給小格格餵奶吧?

  沈琳吃飽喝足後,又去看了看女兒,見她還睡著,便輪著把四個乳娘給找來問話。

  問話之前,也是讓侍書有打聽過的。

  四個乳娘,其中有兩個是要退回內務府的。

  三格格的標準是只能配備兩個乳娘,兩個丫頭,兩個嬤嬤。

  丫頭和嬤嬤不急,倒是乳娘,現在是最為關鍵的。

  其中一個姓張的乳娘,剛才三格格喝了她的奶,說明人家的口味對小孩子的胃口,肯定要留下,怎麼著晚上給女兒應應急,至於另外一位,便要從剩下的三個裡挑了。

  另外三位挑挑也容易,很快便選定了另一位。

  然後沈琳便吩咐留下的兩位把她們的孩子也帶進府。

  「帶進府?格格,好像沒這個規矩吧?」張乳娘說道。

  「從現在開始有了。」沈琳看著她笑道,「以後,三格格吃什麼,你們的孩子吃什麼,她用什麼,你們的孩子也用什麼,這難道不好嗎?」

  雖然是內務府的,但是天知道她們是誰的人,只有把她們的孩子和三格格捆綁在一起,同坐一條船,她們二人侍候起來,才會盡心盡力加小心。

  自己是無所謂,但是,孩子,絕對不容有失!!


☆、第八十四章 成長

  小孩子長得十分快,等到辦百日宴的時候,小傢伙已經長得很壯實了。

  用侍書的話就是,自家的三格格長得可比三阿哥結實太多了,雖然自家娃是妹妹,不過,就以個頭和結實度來說,怎麼看也比三阿哥那個早出生的娃結實許多了。

  自從有了三格格之後,四爺倒是來得十分頻繁,以前一個月四五次,到現在一個月來個十幾次,哪怕不來,也會命小順子過來瞧瞧。

  是人都知道,現在三格格可是爺的心頭肉,雖然身份上是比不得福晉嫡出的阿哥,不過,論疼愛,今年出生的三個娃,三格格絕對是頭一份的。

  後院傳聞,據說,本來在中秋過後,德妃給四爺指了幾個人進府侍候,據說被四爺拒絕了……

  後院傳聞,據說,爺一個月去看三阿哥的次數連三格格的零頭也比不上,所以,李氏母子要失寵了……

  後院傳聞,據說,爺為了沈格格生女有功,獎賞送了一座老大的鋪面還有一座莊子……

  後院傳聞,據說,沈格格立馬就要被提拔為側福晉了,誰叫貝勒爺還有一個側福晉的名位空著呢?

  而傳言中的主角之一,沈琳聽了這些,只是笑了笑,至於另一位,流著口水還在睡覺呢。

  所謂傳聞,有真有假。

  也不知道有些人把某些傳聞放出來是什麼意思。

  就拿四爺拒絕人的這事兒還真有。

  不過,那也不能算是傳聞,那還是宋氏告訴自己的。

  那時候自己還在做月子呢,而且那是中秋的那天,四爺便拒絕了,壓根和自己還有小格格沒啥關係。

  基本上只要有額娘在後宮的。每年到了一定的時候,或者說是大選的時候,都會幫自己的兒子留意一二。

  康熙對兒子在這方面。是極為縱容的,這方面當然是指身世比較低的漢軍旗的女子。只要人家兒子願意,基本是慣例,一年兩個。

  因此,德妃也就這麼一提,說她看好了幾個不錯的,讓福晉下次來挑兩個諸如此類的。

  當場,四爺便委婉的拒絕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辦差事啦。難得這幾年皇帝賞識他,自然得把精力放在公差上,這才對得起他這個愛新覺羅的姓氏。

  更何況,他兒子已經不算少了,所以,皇阿瑪和額娘的好意便心領了。

  福晉也不是個傻的,見四爺拒絕了,便不再提了。

  德妃也沒多說,畢竟,四爺的子嗣在兄弟之中。不算多,但也絕對不算少,無論怎麼以說。兒子總有四個了吧,因此,也沒說啥,反正她也只是留著看看,實在不行,可以給老十三,老十四,老七哪兒也成啊,成嬪之前還有和她嘀咕過呢。說老七專寵側福晉巴拉巴拉的。

  因此,便吩咐了四爺要好好辦差。便不再說了。

  回來之後,福晉自然會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後院的眾多人的。宋氏呢則是趁沈琳每天在做月子的時候會來沈琳這兒瞧瞧。

  宋氏懷過兩次,第一次懷上生下來沒多久便過世的,也是個格格,所以,對沈琳生的三格格十分的疼愛,每天都會來轉轉瞧瞧,有的時候,比沈琳還要上心。

  因此,沈琳才會對府裡的一些事情知道得比較多。

  至於說李氏哪兒去得比較少,沈琳表示,這消息絕對是假的,李氏早就生產完,做完月子,早就可以侍候四爺了。

  晚何況,李氏始終是四爺後院的第一寵,四爺怎麼可能去得少呢?

  明顯是有心人放出來的風。

  至於要請封自己為側福晉,這更加是假得不能再假的話了。

  李氏是由愛升寵,自己是什麼理由?

  愛沒有,至於生子數量,更加不是全府最高的,所以壓根沒有理由好不!!

  不過,四爺送了間鋪子給自己,又送了個小莊子給三格格,這倒是真的。

  只不過,那兩樣東西還沒正式入自己的手呢。

  四爺送鋪子給自己的時候說了,說自己要打理一間鋪子,還要照顧小格格,估計吃不消,所以,那間鋪子,他只是給放租出去,每年到年底便會把租金給自己。

  至於那莊子每年的收成,他也會命人積攢起來,到時候,三格格要出嫁了,便可以添些嫁妝,順便拿來當陪嫁莊子。

  沈琳能說啥,只能說好,謝謝爺關心和愛護啊。

  可憐的,自己都沒見過那鋪子和莊子的地契呢,雖然就四爺的品性那是絕對不會騙自己,和賴賬的。

  不過,沈琳還是很小市民的認為,地契,房契得在自己手上才算是自己的啊,不在自己手裡的,一點安全感也沒有。

  倘若以前沈琳最大的樂事便是指揮素娘做好吃的,圍著廚房轉,那麼,現在陣營轉換了,喜歡端著盤子,吃著東西,然後看著自家女兒流著口水睡覺。

  雖然每天晚上臨睡前,沈琳都會暗暗地告誡自己,明天可不能這麼傻的看女兒睡覺了,反正再怎麼看,孩子也不會和你說話啊,太蠢了,不過,到了第二天,雙腳還是不聽大腦指揮,又會在女兒的搖籃邊站一天。

  真不明白,小孩子怎麼這麼會睡的,而且還流這麼多口水。

  以前聽生產過的朋友說,倘若親小孩子的人太多,會導致她流口水,而流口水多了,很傷身,很傷神。

  可是,明明親女兒的人就兩個,還有一個還不是天天來親的呢,怎麼也老流口水呢?

  關於女兒流太多口水還有太會睡覺的問題,沈琳和張乳娘還有謝乳娘進行了深刻的,全方位的討論。

  張謝二人對那時候能被留下還是挺高興的,雖然自己的兒女也被帶進了府,好像成為了人質,不過,只要自己對小格格忠心。這對自己的孩子前程來說,也是一個籌碼,因此。這段時間,也是卯足了勁兒對小格格好。

  雖然小格格吃她們的奶比較少。不過,倒並不排斥二人抱她,而且說起來,三格格還真是個特別好帶的孩子,屬於吃飽睡,睡飽吃的主兒,完全不像別家的小格格小阿哥,老是哭哭啼啼的。

  更加不像別家的孩子。才幾個月,便把中藥當奶喝,奶娘都換了幾撥了,小孩子的身體依然不好。

  這別家的孩子自然是李氏的三阿哥了。

  因此,張謝二人是特別的慶幸,雖然侍候的只是個小格格,額娘還是個不受寵的,不過,小格格是個健康的。

  自己的工作不會不保,倘若不保那也就算了。據說,李氏可是遷怒那幾個奶娘了,覺得那幾個奶娘工作不到位啦。乳汁不夠好啦,要不然,別人家的小格格小阿哥怎麼就這麼健康,她的兒子怎麼會這樣的?

  所以,那幾個乳娘下場挺可憐的,估計以後再也上不了崗了。

  要說小格格,還真是個可人疼,不煩人的孩子,哪怕人家拉屎拉尿搞髒了褲子。也只是皺皺眉頭,哼哼的示意你們。倘若哼哼的時間長,不去理睬她。她才會哭,要不然,她真是個不愛哭的孩子。

  因此,四爺看見女兒茁壯成長,老有賞賜,哪怕福晉瞧了,也偶有賞賜,這三個多月來得的賞賜,可比一年的月銀要高多了。

  雖然小格格是個好侍候的,不過,乳娘們,也有說不出的苦惱。

  人家額娘真心不怎麼好侍候,比方說,老是質疑她們的專業素養。

  張乳娘:幫忙,我們可是經過內務府專業訓練,持大清皇家乳娘專業上崗證書的高質素人材,不僅有專業的理論知識,更加有豐富的臨床知識(至少生了兩個娃了),老被人質疑,真TMD不好受。

  是重要的是,還老冒出很多稀奇古怪的問題。

  就拿小孩子睡覺多來說,哪家的孩子睡覺不多的?

  你說你有這麼一個不愛哭,不愛鬧的孩子是件多幸福的事兒啊,多少人盼也盼不到,可這位呢?

  趁她女兒醒了,非得讓她女兒嚎幾聲,她才願意給她女兒餵奶,你說你不願意喂,叫我們來喂啊,小孩子的脾胃餓不得好不!!

  更何況,女兒家家的,萬一嚎壞了嗓子,到時候四爺找自家晦氣,可怎麼辦辦?

  雖然是多次的給這位提建議,不過,這位都是嘴上答應得好好的,下次還是會再犯的主兒。

  自從有了孩子之後,沈琳的生活可忙碌了,本來就快要過年了,什麼年貨都要做些準備。

  像爺院裡的都孝敬些,福晉哪兒也不能少,大嬤嬤哪兒的,還有娘家的,現在京城就娘和弟弟在,雖然芝麻說,二人生活得不錯,四爺還安排了幾個下人,不過,沈琳還是挺不放心的,只要芝麻出府了,便讓人瞧瞧,這年貨自然也得備齊了,到時候給他們娘倆捎去。

  京城的很多菜餚,身為南方人的娘和弟弟怎麼吃得慣啊!!

  雖然和李氏,唐佳氏合不來,不過,哪兒也不能少,至於和自己關係比較好的宋氏哪兒,更加不用說了。

  還有五爺和七爺府的幾位格格哪兒。

  三格格出生後,人家也送了不少針線活,小孩子的衣物過來。

  還有一位格格聽說沈琳在親自餵奶,還讓人送來了一張方子,據說是人家祖傳的,可以讓奶水多些的,另外附贈了一張退乳的方子,說哪天不需要了,便也可以使用。


☆、第八十五章 一物伏一物

  這些人的情份必須得還。

  而沈琳得到那張方子後,自然是交給了四爺,過了些日子,四爺命小順子把方子上需要的東西都採購了來送到了院子。

  小順子還笑瞇了眼的說,那張退奶的法子也可以用,四爺已經命太醫看過了。

  幸好,現在院裡的人員,也多了好些,所以,備的年貨雖然多,不過也夠奴才使了。

  四爺在三格格出生沒多久,就提出要給三格格侍候的人員給配備上,兩個丫頭,兩個嬤嬤,本來還要再把灶間上人,針線上人給配上,還是沈琳給制止了。

  現在四爺是在興頭上呢,所以,這些不合規矩都沒想到。

  像福晉嫡出的四阿哥也沒什麼針線上人和灶間上人呢。

  你說一個只需要包著一塊布,還在喝奶的娃,哪需要啥的針線上人和灶間上人哪。

  當然了,在丫頭和嬤嬤的方面,也詢問沈琳有什麼特殊要求,沈琳倒也老實,把自己的二等紅棗和豆花調去侍候小傢伙,畢竟二人的忠心絕對有保障,至於自己院裡新進的人,可以讓侍書和品畫來管教。

  由於後院傳自己是個吃貨格格,連丫頭的名字也起食物的名字,為了擺脫自己不是傳說中的吃貨,沈琳便對新來的三個三等丫頭取了別的名字,還十分的高大上。

  一個臉圓圓,笑起來有酒窩,特別喜慶的姑娘,叫琥珀。

  一個皮膚比較白,幹活挺麻利的姑娘,叫紫晶。

  最後一個眼睛大大的,就叫珊瑚。

  倘若以後還來人。咱把翡翠,瑪瑙,珍珠。銀子,金子啥的。也全部可以叫上。

  珠寶能想的名字還挺多的。

  這日,沈琳正在西屋的內炕上畫著將來給三格格玩具,比方說竹蜻蜓啦,滑滑車啦,小三輪車啦,雖然離她玩的年歲還有段時間,不過,小孩子長長快。更何況,有些東西對清朝人來說,人家還在摸索階段,四爺又是個特認真的人,東西要十分的精細,精巧才能給孩子使用,因此,現在畫出來,命人去打造,再改良改良。也差不多了。

  更何況,到時候四爺打造出來了,拿來送人也可以啊。畢竟,自己可也是欠了好些五爺府七爺府的人情呢。

  「格格,奴婢有件事,不知道要怎麼和你說。」芝麻見沈琳的臉色不錯,而且屋裡也沒別的侍候的人,便想和沈琳說件事兒,這件事兒,之前四爺有吩咐過,不要告訴格格。

  不過。芝麻覺得,格格還是應該有知情權的。因此,趁著品畫出去和白二說悄悄話。侍書去管教新來的丫頭,兩個乳娘在休息的空檔,便打算和沈琳提一提。

  「怎麼了?有什麼話不能說的?」沈琳笑道,「莫不是,你有看中哪家的少年郎了?呵呵。」

  沈琳這些日子,有女萬事足,女兒還是個特省心的,因此,整日樂呵樂呵的。

  「啐,格格,你怎麼可以打趣奴婢哪,奴婢是和你說正經事兒,是這麼回事……」

  四爺曾經說的那間鋪子,還真是拿來出租的,而且那地段不錯,坐落在京城最最繁華的某條大街的中心段落。

  哪條大街上,別的不多,最多的,便是花樓,而且還集齊了京城最出名的六家花樓,三家戲館,五家清倌。

  那四爺所謂租出去,其實是他打算用別人的用義來做生意。

  賣的貨由沈琳的鋪子提供,基本是江南的糕點,還有蜜餞一類。

  花樓最多的是什麼?

  姑娘!!

  哪個姑娘不愛甜食,哪個姑娘不愛零嘴,哪個姑娘不愛蜜餞哪。

  而且花樓裡的姑娘雖然來自各地,不過,頂級花樓裡什麼姑娘最多?瘦馬!!

  瘦馬來自哪兒?

  江南!!

  所以,你在哪兒開家傳統的江南糕點鋪子,生意哪會不好的?

  當然了,為了保護江南世家的鋪名,四爺也是和芝麻說過,會取別的名字,只不過,貨是由鋪子裡提供,至於鋪子哪兒,自然得多找幾個幫忙的人。

  沈琳那間鋪子原本打算租給學子的院子,也拿來擴大為作坊了,這些事兒,芝麻以前有提過,沈琳只知道生意好到要擴充,壓根不知道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而江南世家之所以會開始賣蜜餞,說起來,還和沈琳自己有關。

  本來江南世家就只賣糕點,那還是沈琳懷孕的時候,特別想吃一些蜜餞,便讓嚴氏夫妻想想,怎麼做出一些來。

  雖然嚴氏夫妻的手藝是不錯,不過,人家又不是十項全能,而且現在人家的工作是真心的忙,還真沒啥功夫想,因此想著,要不要招會做蜜餞的人。

  反正都是賣吃的,又是甜的,還都是零嘴,生意肯定也不會差。

  芝麻把這事兒自然是匯報給沈琳了,沈琳一聽,便立即答應了下來,命他們夫婦尋找。

  說到找人這種事,真是靠緣份的。

  嚴氏夫妻找了兩個多月找不到,沈琳便也一直在別家買。

  倒有有天,原主的母親,沈太太上門探望的時候,給沈琳帶了些零嘴過來。

  原主的口味和沈琳還是很相像的,沈琳自然喜歡了,然後便詢問是哪買的,到時候吃完了,可以讓府裡的丫頭也去買,當然了,還可以順便給福晉一些,人家也懷著孩子呢。

  那時候母親便露出了古怪的面容。

  沈琳便知道,肯定有事兒,便讓丫頭們退下,詢問了起來。

  現在沈老爹不在,人家母子在京城的一切事兒,沈琳自然得擔起來,佔了人家女兒的身子,必須得做點事情的。

  而據沈太太說,這個零嘴倒是原主的親舅舅做的。

  這個舅舅早年十分愛賭,本來家境其實也是不錯的,可惜,就是太愛賭了,不止拖累自己一直到三十還沒娶妻,還連累上了姐夫一家。

  原主這麼辛苦要去洗衣,大沈氏要一直加班在河道上,也是因為人家的母親放不下舅舅,老幫他還賭債,才搞得家貧。

  因此,原主也好,大沈氏也好,對這個愛賭的舅舅,是真心的不喜歡。

  可因為孝順母親,也沒辦法,誰讓母親的身體不好呢?

  她又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弟弟。

  不過,這年頭,還真有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故事。

  自從舅舅娶了媳婦之後,倒是真變了一個人,也不賭了,變成好好先生了,家裡的活計也全是他包辦著。

  現在和沈太太母子二人,一起住在京城,也算是彼此之間互相有個照應。

  別看舅舅是個男人,不過,人家釀得一手的好酒,削得一手的好面,還會做零嘴討他老婆的高興。

  而這次之所以進貢給外甥女,也主要是想讓外甥女原諒他早年的所作所為。

  那時候沈太太還是一臉的感動,說人家的弟妹就是會管教人,早知道這樣,早給弟弟娶這個媳婦了。

  現在兒子女兒也生了,賭也戒了,她哪天下了地府,也向原主的外公外婆有了交代了。

  沈琳聽了後,自然是笑而不語,能戒賭自然是最好的,不過,最怕的便是他重蹈覆轍,這個最難戒的還是心癮!!

  而沈琳覺得這個蜜餞好吃還不夠,畢竟這個是有感情分的,因此,便讓沈太太回去和舅舅說,讓他把會的,全部做出來,自己讓人看看,能不能去做做什麼生意。

  沈太太拿來的,其實還是挺多的,或者有可能是知道自己的外甥女現在懷孕了,因此,做的大部分便是偏酸的。

  沈琳原本就喜歡吃酸,因此吃著感覺剛剛好,但一般人便不怎麼受得住了,比方說宋氏還有侍書她們。

  因此,沈琳便透過芝麻,讓嚴氏夫婦和舅舅去好好協商,努力做出適合鋪子賣的蜜餞。

  或者可以賣兩種,一種是專門提供給孕婦的,一種便是一般人愛的零嘴。

  蜜餞的活計,完全可以在家幹,還不用出門打工,而且江南世家也會給一個不錯的價格,當然了,嚴氏夫婦也和舅舅簽了一個很嚴苛的協議。

  比方說,每批的味道,色澤都要差不多,交貨時間要準時,質量不能下降諸如此類的。

  舅舅一向散漫慣了,自然不怎麼願意簽,不過,架不住拗不過媳婦,用沈太太的話來講,別看你舅舅五大三粗,像個山東大漢似的,不過,在他媳婦面前,就像老鼠見了貓,狐狸見了老虎一樣。

  雖然是有些心疼弟弟,不過,也知道,有個女人管著他,總比沒有強,因此,對弟媳婦的某些行為,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拿這次的事來說,倘若舅舅沒媳婦管著,肯定不願意幹,他是個缺銀子的嗎?

  他外甥女可是給四貝勒爺生了格格的,怎麼著他也算是皇親不是?

  所以他怎麼可能稀罕賺這種小銀子呢?

  可人家媳婦便不管了,擰著他耳朵只問他一句,銀子要不要賺?

  賺,好,她陪著他一起好好賺銀子,你外甥女介紹的,肯定不會虧了你舅舅!

  不賺,也好,她帶著兒子女兒回娘家,從此和這個懶貨男人路歸路,橋歸橋。


☆、第八十六章 忠心和關心

  雖然舅舅是覺得,媳婦忒煩,可是,兒子女兒也生了,總不能讓媳婦帶著自己的娃嫁人吧?

  這貨絕對做得出來,她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女人!!

  舅舅覺得,自己那是皇親,絕對不能幹給康熙帝臉上抹黑的事兒,太對不起人家皇帝了!!

  自己的娃怎麼能叫別人爹呢?

  這傳出去,以後自己怎麼到街上混!!

  因此,舅舅覺得,他為了自己的兒子女兒不叫別人爹,必須得做點什麼事。

  不就是做蜜餞麼,多簡單的事兒!!

  便答應了下來。

  蜜餞的生意雖然稱不上太好,不過在夏天,倒是比糕點的生意好多了,特別是青梅,酸梅,帶薄荷類的。

  由於有蜜餞的加入,整個夏天倒也是小賺了一筆,比沈琳之前想的夏天會虧本,可是進步很多了。

  本來沈琳還準備賣涼茶,反正每天早上讓大寶小寶煲一大鍋,放在鋪子門口,口味放個幾種的,走過路過的人,都可以買碗喝喝,價格也不用太貴,保得住本,賺個人工錢,或者賺個買菜錢就行了。

  只不過,想到的時候,已經要入秋了,便也沒提這事兒。

  只是讓她們在冬天的時候鋪子門口煲些免費的生薑茶,供給路過的百姓喝喝。

  反正生薑也不貴,就當是日行一善。

  不知道是因為有這個免費的生薑茶的關係,還是鋪子的名頭已經打開了,入秋開始,生意便開始出了爆增,生意好的時候,據說一天賺上個五六兩也有。哪怕一般,也能保持每天賺三兩。

  這對沈琳來說自然是好消息,要知道。這可是純利潤,把人工。生產成本,原材料全部去除的純利潤!!

  那時候,沈琳還很得意洋洋的和四爺吹噓過,什麼她經營有道啦,有精明的生意頭腦啦,以後也能做個小富婆啦,諸如此類的。

  而現在芝麻和沈琳說的,沈琳暫時有些接受不了。

  倒不為別的。只是覺得,四爺這是想幹嘛??

  難道之前自己的生意好轉,便是四爺搞的?

  畢竟大批量的訂單一來,營業額,利潤什麼的,自然會上升。

  因此,便問芝麻,是否和那每天供應四爺的那個鋪子有點關連。

  畢竟,倘若自己的鋪子是弄虛作假的話,自己也是有些不高興的。

  四爺虧。和自己虧,從大方向來說,其實沒差。

  而且以後不能向四爺吹噓了。要不然,人家得怎麼笑話自己呀。

  「是奴婢沒講清,爺的那間鋪子還在招人裝修,只是和嚴氏夫婦談妥了合作協議,所以,基本上還沒給咱鋪子帶來任何的收益。」

  芝麻解釋道,雖然四爺說不要和格格說,不過,芝麻覺得。自己和侍書品畫是不一樣的,自己的主子只有一個。那便是格格。

  沈琳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事兒,我知道了,你當沒和我說過,暗中給我觀察著,四爺叫你做什麼,你便照做,倘若哪天四爺允許,你便抽身出來,事兒,知道得越多,未必是件好事。」

  四爺這麼做肯定有他的原因,說四爺偉大得想幫自己的鋪子和生意打開銷路,沈琳小小的相信一點,但絕對不是占最大比重的。

  至於說四爺想要賺銀子,打死沈琳也不相信。

  孝懿皇后的陪嫁,可是百分之九十九都進入四爺的腰包了,若說皇子中誰是窮人,你說七阿哥是,自己相信,但倘若你說四爺是,自己只能回答你兩個字,阿呸!

  孝懿皇后嫁進宮裡的身份,便是貴妃了,貴妃的陪嫁會少?

  更何況,自從之前兩位皇后過世後,她便是後宮的六宮之主,私房絕對不少,康熙賞的,兩宮皇太后給的。

  這些,孝懿過世後,都給了四爺。

  四爺的私房絕對不會少於大阿哥,三阿哥,有可能只是僅次於太子的。

  一個月最多只賺一百多兩的生意,福晉都未必看得上眼,更何況是四爺了。

  那麼,理由便是出於政治方面的考慮了!!

  政治這東西,太高大上,沈琳表示不懂。

  四爺既然覺得,自己不需要懂,不需要明白,那便不知道好了,不管是誰,知道太多你不應該知道的事兒,下場只有一個,死!

  芝麻告訴自己,是忠於自己,自己很高興,可是,也替芝麻擔心。

  萬一是那見不得人的事兒呢?

  以後要滅口啥的呢?

  所以,趁現在沒入太深,能早點抽身便早點。

  這年頭,找個聰明的奴才,會打理鋪子的奴才容易,找個忠於自己的奴才少,沈琳不想失去。

  芝麻也不是個笨的,沈琳一點,便明白了,便努力的點了點頭。

  沈琳拉近芝麻道,「什麼都不知道,那是最最妥當的,你的忠心我知道,記住一點,在外面,萬言萬當,不如一默。」

  「奴婢明白了。」芝麻白著臉說道,看來,自己在外面為格格處理事兒,可得更加的小心了。

  沈琳又囑咐了幾句,沒一會兒侍書便端著花膠燉雞走了入屋。

  芝麻見了便立即迎了上去,想搭把手,侍書笑著打趣道,「好你的芝麻,姐姐我可在廚房盯著老半天了,好容易端著湯品來格格這兒賣乖,你倒好,撿個現成的,去去去……」

  芝麻笑道,「在格格心裡,侍書姐姐自然是排第二的,我怎麼搶啊也搶不來……」

  「去,我在格格心裡怎麼只排第二了,那你說,第一是誰?」侍書放下湯盅,替沈琳舀了一碗假裝生氣的問道。

  「三格格自然是排第一呀,侍書姐姐自然是排第二了,格格你說,我說得對嗎?」芝麻擠眉弄眼的笑道。

  侍書和芝麻打鬧了一陣兒,沈琳也用完了湯,侍書便道,「格格,剛才素娘和奴婢說,庫房沒花膠了,要不,明天吃燕窩如何?」

  侍書其實有些不明白自家格格,像別家的主子,那自然是燕窩天天吃,燕窩那可是個好東西啊,不說別的,光看李福晉便知道了。

  那張漂亮的臉蛋,別看年紀比格格大,可是,那吹彈可破的皮膚,簡直像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又光又滑又白又嫩。

  別說男人見了喜歡,哪怕是女人見了也喜歡啊。

  人家那就是一天一盅燕窩吃出來的,偏偏格格喜歡花膠多過燕窩。

  「沒了啊,那也行,吃燕窩,明天和福晉說聲,我花膠沒了……」

  沈琳還沒說完,侍書便有些恨其不爭,便道,「格格,福晉不是說了,您院裡缺了什麼儘管和她說,咱院裡,燕窩也不缺啊,何必自降一等呢,哪怕是宋格格和唐格格,也是隔幾日便是一盅燕窩的吃著呢,您還奶著小格格呢。」

  「可花膠的營養也不差,侍書啊,凡事啊,別太出挑,現在因為小格格得了爺和福晉的寵,太多人看著了呢,花膠的效果和燕窩沒差多少,花膠還是海八珍之一呢,只不過,大家都喜歡燕窩,好像顯得花膠次一等了。」

  侍書張了張口,沈琳便又繼續道,「福晉每天食用,李氏也是每天食用,咱們何必和別人比拚呢?你看,咱要了花膠,優先吃花膠,花膠吃完了,再吃燕窩,多好,還可以天天進補,我要花膠總比要燕窩容易些吧,總比宋姐姐她們好,而且哪天,你要去看望別人,或者要做人情的時候,燕窩也是個不錯的送禮選擇,只要是女人嘛,燕窩肯定愛的。」

  有的時候,做人要選擇聰明。

  花膠自然也珍貴,不過,比起燕窩來,花膠自然會次一等,李氏要的量大,福晉允了,可看看宋氏和唐佳氏她們的。

  所以,從懷孕初期,沈琳便聰明的選擇了,不要燕窩要花膠,花膠也是貴價貨,可比起燕窩來,還稍微差那麼一點點,而且營養也到了,福晉也不好拒絕你,雖然也不夠日日吃。

  不過,福晉看在你是孕婦的份上,也會適當的給些燕窩。

  所以,沈琳現在的燕窩庫存,便有些了,畢竟懷孕到現在,也有一年多了。

  「奴婢也知道,只不過,覺得格格這樣是委屈自己。」侍書有點替自家格格心疼。

  「怎麼會委屈呢?」沈琳笑道,「你以前在爺的院裡,應該明白一個理兒,槍打出頭鳥這句話吧?」

  侍書是個聰明的,自然明白,其實有個李福晉擋在前頭,對格格也好,三格格也好,都是件好事。

  要不然,福晉怎麼就願意格格想要什麼便給什麼呢?

  福晉也不傻,這都是花花轎子人抬人的。

  因此,過了一會兒便道,「格格的意思,奴婢明白了,是奴婢想岔了。」

  沈琳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又雙手托腮道,「唉,我好想吃胡椒蝦,好想吃紅鱘米糕啊,可是為了三格格,我得忍著,等小傢伙不吃奶了,我一定要吃個夠本!!」

  「格格,海鮮一類的不能吃,不過,奴婢有些覺得奇怪,那花膠不也是海裡的魚的魚肚做成的麼,怎麼這個可以吃啊?」

  而且好像格格越吃,氣色越好,而且奶水也很多啊。


☆、第八十七章 妾之間的較量

  「花膠對孕婦也好,對產婦也好,都是好東西啊。」沈琳托著下巴喃喃的說道。

  以前自己有個同學,長得十分的一般,不過,讀書成績好,家境也不錯,人也乖巧,然後嫁到一個中醫世家,人家家裡的人都十分的年輕,氣色好。

  但人家並不是說靠什麼衣裝,或者靠打美容針來漂亮和有好氣色,人家就靠食補。

  根據你的脈像啦,根據四季來進行食補。

  那時候同學說,她也不懂,反正十分的麻煩,因為人的脈像會根據不同的心境,不同的氣候環境在變的。

  不過,她家的家長十分的喜歡買花膠,專門跑香港或者台灣哪兒去買。

  據說這個花膠,男人吃了也好,女人吃了也好,至於孕婦或者產婦那是更加的好。

  屬於任何人都可以常年進補的類型。

  她那時候說得太複雜,沈琳只聽進去了,任何人都可以常年進補。

  沈琳是覺得,人家中醫世家的人,說來肯定是不會差的,畢竟現成的例子就在自己面前,那同學長得不算漂亮,結婚前,氣色也不錯。

  可結了婚,生了兩個孩子,也沒發生別人說的一孕傻三年,一孕老十年的說法,倒是越來越年輕,氣色也越來越好。

  估計有很多是食補的效果。

  別的湯水未必會適合沈琳,畢竟二人的身體不一樣,不過,花膠想來是可以用的。

  畢竟自己那時候要用前,也有問過大夫,大夫也沒說過不行。

  有的時候,沒有最好的食物。只有最適合你的。

  或者咱就是那種適合天天吃花膠的人呢?

  過了幾日,沈琳去請安的時候,福晉便和大家說起了各院今年的用度。

  這有點類似於後院的年度表彰及批評大會。

  大致上說便是表揚了宋氏唐佳氏。二人院落是沒有超標的,基本和上年持平。希望她們來年能再保持。

  而前年新進的兩位格格,汪氏和武寧,二人院落是最最值得誇獎的,比去年的用度是要降低了不少。

  福晉是很細心的詢問了,二人是不是有受啥委屈啦,有沒有哪個奴才欺主啦諸如此類的。

  雖然福晉是挺希望各院的標準有所下降,不過,萬一傳出格格被奴才欺負的這話事兒。她身為當家主母,臉上也會沒有光彩的。

  至於沈琳屬於小小超標了,但屬於能夠接受範圍,因此,爺有過吩咐,小格格的用度要用最好的標準。

  府裡小主子最好的標準自然是福晉的嫡出兒子的標準。

  倘若是按這個來,那麼沈琳加上三格格,自然也是沒超標,只不過,倘若按一般的小格格的標準。那就超得有些離譜了。

  沈琳聽了,自然是假裝惶恐,表示明年自己一定會努力小心。會少要一些東西,這樣,拉上補下,使自己院裡的用度不超標。

  四福晉看見沈琳這麼上道,自然也是滿意的,畢竟爺是有開過口的,更何況,現在爺把小格格當成眼珠子一樣疼,超那麼一點。爺也未必真會在意。

  更何況,還有更加離譜的人李氏在呢。所以,相比較而言。沈佳氏的那些是真不夠看了。

  吳嬤嬤把李氏這一年用度報了一遍,基本上,李氏一年的用度是,沈琳宋氏,唐佳氏等五人的總和還要再過這麼一點點。

  吳嬤嬤在報的時候,別說沈琳五人的是面面相噓,哪怕是李氏,臉上也是很不好看。

  吳嬤嬤還沒說完,李氏那張俏臉便變了臉色,立即哭訴道,「福晉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那些人參燕窩是進了我一個人的嘴嗎?我這還不是為了二阿哥還有我那死去的二格格……嚶嚶嚶……」

  「我可憐的二格格喲,你死得好慘哪,嚶嚶嚶……」

  沈琳和宋氏二人互相看了看,心裡都有一個念頭,玩的好一手的惡人先告狀啊!!

  福晉,您老人家可要頂住,要不然,明年的預算,咳咳咳,倫家素不會你客氣滴!!

  「三阿哥啊,額娘對不住你啊……我不應該在懷你的時候……因為……你二姐的過世,我就哭哭啼啼……傷心欲絕……我應該……我應該像別人一樣,開懷大笑,要不然……嚶嚶嚶嚶……也不會導致你生下來就得靠著人參吊命……你也會像某些人家的娃一樣,壯得像牛犢子似的……」

  福晉:沈妹妹,那牛犢子說的可素你家三格格喲,你呢,就素那乳牛!!

  「我可憐的三阿哥喲……你就是個不長眼的……你怎麼就不會投胎啊……倘若投生到福晉的肚子裡,嚶嚶嚶嚶……哪裡會長成這樣啊……」

  李氏一邊抹著帕子哭自己的幾個兒女的命苦,一邊打量著福晉的臉色。

  對於李氏和福晉的妻妾之爭,沈琳一向不怎麼願意參與進去。

  因為幫誰都錯,不過,這次把自家的三格格給扯進去了,沈琳便有些不高興了。

  你自己的兒子病歪歪的,難道還不許別人家的女兒健康成長啊?

  有本事,你也生個健康的娃啊??

  誰攔著你了??

  特麼滴,咱家小格格哪長得像牛犢子啊?

  有沒有文化,會不會比喻啊!!

  「李姐姐,其實小孩子脾胃虛弱,老是喝著參湯也不好,我家小格格自從生下來之後,別說喝百年老參熬的湯了,哪怕是十年人參的參須的味兒,也沒聞到過,有空,帶著孩子出來曬曬太陽,接受下太陽下的浩然正氣,絕對能讓三阿哥也長得像牛犢子似的……」

  「阿呸,沈佳氏,收起你的花花腸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歪心思,倘若不是你的三格格,我的二格格怎麼會就這麼沒了?我可憐苦命的二格格喲……」

  李氏聽了沈琳的話。便突然跳了起來,指著沈琳的鼻子怒罵道。

  李氏本來也只是打算這麼哭一哭,反正一向都是這麼過來的。自己院落裡的用度,哪一年是不超的?

  倘若不超。那便不是李氏了!!

  所以,她是打算就這麼唬過去的。

  她哪知道沈琳會突然跳出來,跳出來也就算了,居然指桑罵槐的說了一通,自己還是第一次聽說,百年老參不是好東西了!!

  更加是第一次聽說,曬曬太陽孩子就會健康的。

  倘若是這樣,那太醫院還要養那幫子白鬍子老頭幹嘛。誰生病了,都去曬曬太陽好了!!

  什麼浩然正氣,這什麼意思???

  說什麼牛犢子??

  哦,她生的孩子健康,所以,她就是一身的浩然正氣,自家的三阿哥因為老是病歪歪的,所以,是自己一身的歪心思,毒心腸是嗎??

  自己看來看去。後院就這個女人心思最是歹毒了!!

  扮豬吃老虎!!

  演技可是比戲子強多了,居然把四爺和福晉也騙過去了!!

  「李姐姐這話說得我可不愛聽了,三格格和二格格壓根沒有關係。又不是我害二格格生病的,二格格生病的時候,我別說有靠近過二格格了,連您的院落都沒靠近過,再退一萬步講,這二格格五七都過了很長很長時間,我家三格格才出生,怎麼著也不可能相剋吧?」

  沈琳很不高興的說道。

  自己想要爭寵,一天到晚害兒女生病。生病了,也不加強體育鍛煉。而為了進一步的爭寵,讓女兒兒子去宮裡刷存在感。害死了自己兒女,現在還怪到別人頭上?

  見過不要臉的,可是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歷史上的李氏可是比子女活得長久,你怎麼不說是你剋死了自己的兒女啊??

  「可不,那時候三格格還不知道在哪家的富貴人家在做老封君呢,都沒投胎,怎麼扯得上邊的?要我說啊,有些人啊,一天到晚咒自己的兒女身體不好,所以啊……哎呀呀,看我扯哪去了,我就是瞎說的。」

  宋氏揮了揮帕子,說一半留一半的,其實和全說也沒兩樣了。

  其實剛才福晉在報李氏的用度的時候,李氏便犯了眾怒了。

  好日子,誰都想過,不過是汪氏還是武氏,哪怕是沈琳也是。

  因此,這個時候,無論是否是李氏那派的人,都不會和她站在一起。

  畢竟後院的大餅就這麼一塊,她哪兒超額了,肯定得有人受委屈,說穿了,便是拆了西牆補東牆。

  更何況,唐佳氏落胎的那件事證明,你跳上李氏的船,人家也不會有好事來便宜你,說不定,隨時插你一刀。

  因此,像沈琳和李氏對上了,宋氏會開口,宋氏和李氏對上了,唐佳氏或者沈琳會開口。

  不過,還真不會有人幫李氏說話。

  而福晉要的便是這樣,要不然,何必讓吳嬤嬤念李氏一的的用度呢?

  其實大家都知道,福晉玩的這一手的用意,完全就是像孤立李氏,讓大家討厭她,仇視她。

  減李氏的用度,那壓根不可能。

  只要她還受寵,只要二阿哥三阿哥還活著,那永遠也不可能減下去,這便是那個遊戲規則。

  皇孫可比福晉金貴多了!!

  「好了好了,大家是好姐妹,沒必要為了一點小事便紅了臉,李氏,來,給我一個面子,坐下吧。」

  福晉見她的目的也達到了,便當起了和事佬來。


☆、第八十八章 你會不會抱孩子

  福晉的面子自然是要給的,更何況李氏也知道,福晉此舉只是為了削下自己的臉面,至於用度肯定不會減,因此,也懶得和沈琳還有宋氏理會了。

  宋氏跟著沈琳去了梅園,一路上二人倒是無話,等到了屋子裡,宋氏便憤憤起來,又怨起福晉的不公。

  沈琳只能勸道,「姐姐你還是消消氣,對了,你身體養得如何了?」

  離宋氏的那一胎可有近兩年了,理論上來講,也差不多了。

  「你不說這事還好,說起來,我滿肚子的火……」

  於是宋氏又balabala的說起了她的血淚史,她的生理期不正常了。

  要不是兩三個月不來,要不就是連續來半個月。

  咦,記得那時候她沒了孩子的時候挺正常的,怎麼……

  「可不就是說,那時候我還高興,想來身體是沒事了,可哪知,一年多前便開始如此了,這個李氏,簡直害人不淺。」宋氏恨恨的說道。

  自己現在這樣子,別說生孩子了,哪怕是侍候爺也是很不妥當。

  而且生理期不准,明顯受不了孕,哪怕真懷上了,宋氏也會提心吊膽。

  這個時候,張乳娘把著三格格走了進來。

  小傢伙剛睡醒,到了她去放風的時間了。

  對於宋氏,三格格已經很熟悉了,天天來看她,老親她的人,哪會不熟悉的。

  一看見熟人,三格格已經會流著口水笑了。

  「真是個健壯的孩子,三格格喲,來姨姨親親。」宋氏搶先抱了過來,和三格格玩起親親來。

  三格格也是個好脾氣的,沒和自家親娘親熱上。也沒吵沒鬧,等宋氏親熱完了,便開心的回到自家老媽懷裡。膩歪了一陣,便哼哼哈哈的示意沈琳抱著她出去。

  「姐姐。我們出去散散步吧?」沈琳哪會不知道三格格的意思便和宋氏說道。

  「好,去花園。」宋氏一邊說著一邊衝著三格格做了個鬼臉。

  別看三格格才四個月,不過,已經很明白去花園的意思了,一見自家親娘說出去,便咧開了無齒的嘴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流著口水。

  侍書她們拖出了三格格專用的嬰兒車,沈琳便把三格格給放了進去。小傢伙一躺進嬰兒車裡,笑得更加開懷了,握著小拳頭咦呀咦呀的揮著。

  「走嘍。」沈琳從嬰兒車裡拿起了撥浪鼓,搖了搖,然後便把車子給推了出園子。

  冬天的花園裡,基本沒什麼景致,不過,沈琳算是一邊散步,一邊帶著小傢伙閒逛,自從滿了百日後。沈琳帶著她逛過一次花園,小傢伙便上了癮,寧可少睡覺。也要每天去逛一次。

  「咱們三格格呀就是聰明,看,知道今天天氣好,笑得那叫一個開心,沈妹妹,要不要再給她蓋層小被子上去?」宋氏看著粉雕玉琢的三格格,不由得心情也好了很多。

  自己一定要養好身體,哪怕生不了阿哥,生個像三格格這樣的健康的孩子也好啊!!

  「小孩子最是敏感了。倘若她冷了,肯定會哇哇大哭。」沈琳一邊說著。一邊摸了摸小傢伙的腳底。

  嗯,腳底是暖的。看來夠暖了。

  「沈妹妹你也是聰明,怎麼會想到這樣的小車來的?這樣,帶著小格格出來,還真是方便。」宋氏拍手誇獎道。

  「姐姐不用羨慕,下次,我把圖紙給你,讓木匠們也給姐姐做一輛,或者明明年,你也就推著小車帶著小阿哥,跟著三格格玩了。」

  沈琳笑著安慰道,那時候自己這個圖紙畫好後,四爺還讓人多做了幾個。

  四福晉也給她家四阿哥用上了,至於李氏哪兒,便不知道了。

  現在宋氏的問題便是調理好身體,畢竟還年輕,想來再生個也不難的。

  不過,就怕她操之過急,反而不美。

  「那是借你吉言了,對了,當初你是怎麼想出來的?這方法倒是不錯,這車子大,兩歲前,我看都能使。」宋氏命丫頭去摘了枝梅花拿在手上,三格格看了那支梅花,朝她笑得更加開心了。

  「等她會走了,肯定不愛坐車裡。」沈琳很有信心的說道。

  哪個孩子不愛跑的??

  等她會走了,那可是最難帶的呢,誰管得住她呀!!

  也幸好,現在侍候她的人多,要不然,光自己帶她,就她那會貪玩好動的性子,自己絕對要累癱的。

  前世沈琳屬於大齡青年,和她同年紀人,早些的,二十一二就結婚了,同學的,鄰居的,基本沈琳是看著鄰居大媽由於帶著孩子一年之間瞬間變老。

  雖然有部分也是人家年紀的緣故,不過,沈琳也知道,帶小孩子那是極為辛苦的,沈琳的母親是寡母帶大她,因此,她那時候還和母親說,以後我生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要讓婆婆帶。

  孩子可是和父姓的,自己才捨不是母親辛苦呢。

  然後那時候鄰居帶打趣說沈琳啊,你就捨得讓你婆婆帶,你婆婆帶可是會鬧矛盾的諸如此類的。

  沈琳只是和別人笑笑,心裡卻想,那將來的男人還不是婆婆帶大的?

  人家那時候一邊工作一邊帶得大自己的兒子,現在退休了,難道還會帶不大孫子?

  更何況,讓婆婆帶,有什麼好不放心的,難道婆婆還會害自己的孫子不成?

  不過,想像是豐滿的,現實是骨瘦如柴的,到她穿越,也沒找到稱心如意的男人,自然沒有做母親的經驗了。

  不過,倒是在同學,同事還有鄰居哪兒,得了不少的基礎理論知識。

  現在,終於有可實踐對像了!!

  小傢伙,等著接招吧,你老媽我一定會好好運用那些基礎理論知識,來把你養胖胖,養壯壯的!!

  「真是晦氣,她怎麼也來院子了!」沈琳本來正很高興的和女兒玩著,你朝我扮鬼臉,我朝你流口水的戲碼,卻被宋氏的話打斷了。

  「是哦,難道是因為剛才我說了,三阿哥要多曬太陽,所以,她便帶著三阿哥出來了?」

  理論上講那是不可能的,倘若是這樣,那就不是李氏了。

  自己和她說要多曬太陽,估計她還會在想,自己是想要曬黑點,這樣,便不得爺的寵了。

  這年頭,可不流行小麥色肌膚,流行的是以白為美!

  四爺可是嫌棄自己現在的膚色了。

  其實沈琳覺得,現在自己也算白,只不過,和李氏那個白雪公主比起來,自己是黑了些。

  你說咱平民怎麼和公主比?

  「格格,應該是爺來了院子吧?」還是品畫聰明,一見到李氏抱著三阿哥,便猜到四爺在逛花園。

  「當真?」宋氏一聽,雙眼立即放了光,然後摸摸頭髮,又扯了扯衣角,朝沈琳說道,「妹妹,咱們也過去吧。」

  去晚了,爺的身邊可是沒咱的立足之處了!!

  那些格格們,哪個不是耳目眾多的。

  「姐姐你去吧,你看,我還帶著三格格呢,你也知道,爺去了,人多,到時候萬一碰撞上,我找誰哭去啊,那個你快去吧,我再帶著三格格溜躂一會兒,便回去了。」沈琳說道。

  那種情況下,肯定是各位美女各顯神通的。

  雖然李氏由於抱著三阿哥勝算會大些,不過,你也不能保證,未必不會有黑馬跑出來。

  天知道人家會搞出些啥手段來,萬一故意推嬰兒車呢?

  不管是誰,沈琳覺得自己還是少參與的好,人這麼多,小傢伙又是個愛新鮮的,她哪看見過這麼多女人啊,萬一她習慣每天看見這麼多人,自己去哪兒找這麼多人來給她看啊!!

  「那行,那我先走了啊。」宋氏拿起原本放在嬰兒車上的梅花,便朝四爺在的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宋氏一拿走那梅花,小傢伙便不高興了!!

  那壞阿姨太討厭了,不知道入了咱車的東西那就是咱的啊,居然拿走!!

  誰允許你的??

  你問過咱沒?

  你不能因為咱不會說話,就藐視咱的存在啊!!

  最重要的是額娘居然還朝她笑笑,太過份了,那素倫家的!!

  小傢伙揮著拳頭哼哼哈哈的抗議了幾下,沈琳以為小傢伙睏了想睡覺了,便打算往回走。

  這太陽曬在身上暖暖的,怪不得小傢伙想睡覺了呢。

  沈琳打算抱著女兒先去睡一會兒,然後再吃午飯!!

  「小寶貝,咱們回院子嘍,啟航嘍……」

  沈琳話音還沒說完,小傢伙便哇哇的大哭起來。

  「啊?怎麼哭了?難道尿濕了?」沈琳趕緊拿開小被子在小傢伙的屁股上一摸,沒有啊,還是乾的,那你哭啥?

  難道是餓了?

  也不能啊,出來的時候張乳娘剛給她餵飽呢。

  女兒啊喂,你哭毛啊??

  這邊沈琳正在思考,小傢伙為何哭,畢竟,也是不可能冷的,太陽曬在身上挺暖和的啊,這年頭,養個孩子真心挺費勁兒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是不是要額娘抱啊?來,額娘抱抱,小寶貝不哭了。」沈琳想著,小傢伙估計是撒嬌呢,因此,便把她抱了起來。

  哪知道,一抱起來,小傢伙哭得更加歡了,雙手也不停的掙扎著。

  「你怎麼抱孩子的?會不會抱?讓開,我來!」突然四爺清冷的聲音在沈琳耳邊響起。


☆、第八十九章 生病的娃

  「爺?」沈琳抱著小傢伙轉身便看見四爺,然後後頭那一群鶯鶯燕燕,那叫一個刺目啊。

  滿人不是都講究抱孫不抱子的嗎?

  女兒和兒子是同一個概念吧?

  你確定要當著這麼人的面抱嗎?

  四爺見到沈琳驚愕的眼神,便也知道,自己說錯了,便咳嗽了一下道,「你沒看見女兒在哭嗎?你會不會抱,不會抱,讓奶娘她們抱。」

  這女兒哭得淒慘,四爺那叫一個心疼啊。

  在沈琳回轉身的時候,小傢伙看見了宋氏,嗚嗚嗚,自己的花花啊,還在那個可惡的姨姨手上,她居然還在笑,小傢伙哭得更加厲害了。

  沈琳哪知道小傢伙的心思,以為她是在鬧脾氣,便聽四爺的話,讓張乳娘給抱著哄著。

  「三格格哭這麼厲害,不會是生病了吧?」李氏抱著三阿哥幸災樂禍的上前說道。

  不過,有四爺在旁,李氏又是演技派的,因此,表現得一臉的擔心加憂心。

  「爺,我看還是叫大夫過來看看吧,現在天氣涼,沈妹妹又一天到晚把小格格帶出來,保不準受了涼呢……」

  李氏說得那叫七情上面,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有多關心小格格呢。

  在場的人,估計除了四爺,基本上人人都知道,最盼望小格格生病的,估計就是李氏了!!

  而且她那話說得那叫一個噁心。

  什麼叫一天到晚把女兒帶出來?

  搞得好像沈琳很喜歡往外跑似的。

  不過,現在沈琳也沒空和她搭話,讓女兒不哭,才是最重要的。

  「還愣著幹嘛,還不聽你李福晉的話,去叫大夫。去太醫院叫……」

  四爺見侍候在一邊的小順子還傻愣愣的站著,便一腳踢了過去,示意他快去叫大夫。

  李氏在一邊聽了。氣得差點要嘔血,咱三阿哥身體也不好呢。前些日子喝不下參湯,爺也沒說叫太醫院的人來看,這小格格就這麼哭幾聲,居然去太醫院請太醫。

  這傳了出去,豈不是說明自己的三阿哥不如人家的三格格?

  宋氏手恃那支梅花離四爺站得也不遠,三格格雖然在張乳娘的懷裡,不過,手和頭的方向是努力在靠向四爺哪兒的。

  我要拿回我的花花!!

  四爺哪知道自家女兒的想法。想到以前自己去看她,她看見自己都很開心的樣兒,便以為女兒要自己抱,看著女兒哭這麼淒慘,便張開了雙手把女兒抱到了懷裡。

  別看三格格才四個多月,五個月還不到,不過,也不是笨的,在乳娘懷裡和在阿瑪懷裡,一看距離就知道。阿瑪哪兒離花花更加近,因此,到了四爺懷裡之後。嚎啕大哭便改為小聲抽泣了。

  「小格格和爺真是父女天性,這爺一抱,小格格便不哭了。」宋氏上前拍著四爺馬屁說道。

  沈琳:什麼破眼神,明明還在哭,好不,只不過,沒剛才嚎那麼大聲了!

  眾妾們自然也是一陣附合,唯獨李氏抱著三阿哥心裡極為的不爽。

  也不知道那沈佳氏是用了什麼辦法讓三格格被爺被抱著不哭的,她絕對用了陰謀詭計!!

  要不然。怎麼可能把三格格這小王八蛋養得這麼肥肥嫩嫩的?還這麼喜歡被爺抱??

  宋氏手裡本來就拿著梅花,一靠近四爺。三格格自然趁機會撲上前,去搶那花。

  宋氏看了一驚。自然退後一步,三格格沒搶到花,便一臉委屈的又開始嚎了起來。

  「宋姐姐,小格格好像想要你手裡的梅花呢……」唐佳氏在一邊說道。

  「宋姐姐,你怎麼就這麼後退了呢,也幸好爺力氣大,要不然,小格格就這麼衝了出去,跌壞了,誰來負責啊?」汪格格在一邊趁機閒閒的給宋氏上眼藥。

  本來三格格不哭了,爺的心情好了些,可現在又哭,便看了看宋氏,然後又看了看女兒那一臉委屈的哭,手還指著宋氏那方向,好像在告狀似的,便衝著宋氏嚷道,「你還不把梅花拿過來。」

  宋氏一聽,立即把那梅花給遞了過去,三格格一看,立即伸手立即抓了過來,只可惜,她手小,那枝梅花體積還挺大,也略微有些份量,她抓起來便有些搖搖晃晃,不過,還是可以看得出,她正使勁努力的抓著。

  唐佳氏一看見那樣兒,便又立即拍馬屁道,什麼三格格不愧是爺的寶貝女兒,這欣賞美的角度和爺一樣,小小年紀便會欣賞梅花了。

  有了唐佳氏的一開口讚揚,汪氏,武氏也紛紛張嘴,那讚美的話,像不要錢似的誇向三格格。

  沈琳聽了眾人的話,雖然一開始也是挺與有榮焉的,不過,聽的時間長了,也覺得眾人的話有些太過了,不過,人家誇的是她女兒,她也不好意思說什麼,只能臉紅紅的低著頭。

  心裡卻在想,那梅花,剛才宋氏命人摘了來後,是在女兒的嬰兒車上的吧?

  然後宋氏帶著梅花一離開,她便開始哭了,莫不是……

  這小小年紀就懂?

  或者只是湊巧?

  要不,下次再試試看,雖然她是姓愛新覺羅的,不過,自己可不是那種性子啊!!

  李氏看見這一幕,心裡自然是不喜的,本來所有的目光都是圍著她的三阿哥的,可現在,居然被一個丫頭片子搶走了,最重要的是,兒子是自己抱著,那丫頭片子可是眾星捧月般的被圍繞著,還是在四爺的懷裡。

  李氏氣得,手上的勁兒不禁使大了一點,也忘記,三阿哥被她抱在懷裡的事了。

  三阿哥本來就身嬌肉貴,一向是養在溫室裡的,難得出來曬曬太陽,本來的心情是不錯啦,氣色看上去也好了些。

  只不過,被他額娘這麼一使勁。一吃痛,立即哭了出來。

  四爺本來看見女兒破啼為笑,又接受著小妾們的讚美。心情是不錯的,可哪成想。這還沒高興多長時間,三阿哥哪兒便哭了,便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這後院的小妾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個的都不會抱孩子的!!

  沈佳氏如此,難道李氏也如此嗎??

  沈佳氏總是才生一個,李氏可都是生過三個了!!

  不過,兒子哭了,四爺也不能不理會。便道,「怎麼回事?」

  一邊說著,一邊便靠了過去。

  汪氏剛才離得遠,相反,離李氏近些,剛才那一幕,自然是看在眼裡的,心裡不由得鄙視起李氏的行為來。

  這個額娘,心也夠狠的,為了爭寵。居然這樣捏痛兒子的!!

  不過,人家的兒子,她自己糟踐。李氏肯定也不會心疼,汪氏不由得冷笑了起來。

  「不知道呢,爺,三阿哥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李氏氣喘吁吁的說道。

  她一向缺少體育鍛煉,三阿哥雖然體弱,可也都快九個了,再加上身上穿的衣物,也是有一定重量的。

  而李氏為了表現自己的慈母之心,便沒讓乳娘和丫頭上手。

  抱了這麼長時間。自然有些抱不動了。

  「啊,三阿哥怎麼開始喘起大氣來?」汪氏離得近些。便發現,三阿哥臉色有些發青。

  汪氏這麼一說。大傢伙便靠了上前,李氏不由得急了,抱著三阿哥的手圈得更加緊了。

  四爺上前,見抱在李氏懷裡的三阿哥,確實臉色有些發青,喘著大氣,便不由得也有些心慌了,當初二格格臨死前,也是這樣的,想到這兒,四爺的臉色也不由紅變青,再變白。

  抱著三格格的手也在發抖。

  而這時,府裡的大夫已經接到通知跑了過來。

  也是小順子聰明,去叫宮裡的太醫之前,想著,不如先讓府裡的供奉大夫先頂著,因此,那府裡的大夫才會來得這麼及時。

  不過,人家沒想到的是,之前說的是三格格身體不好,到了之後卻是三阿哥臉色發青。

  後來一想也是,這三格格出生到現在,自己壓根沒見過,至於三阿哥,那可是天天見的,估計是小順子一時嘴快,說錯了,便趕緊對李氏道,「還請李福晉把小阿哥放下,讓老夫來診脈。」

  「這地上冷冰冰的,怎麼能把我的三阿哥放下,受了涼誰負責?」李氏不高興了。

  沈琳在一邊早就從四爺懷裡接過了自家女兒,一聽李氏的話,不由得翻起白眼來。

  這種時候,你計較什麼喲,這診脈自然是要平躺著了,更何況,你兒子穿這麼厚,怎麼會涼?

  不過,看著三阿哥那蒼白的臉色,便道,「爺,我把三格格的嬰兒車給推了出來,要不,先把三阿哥放進那嬰兒車裡,先讓大夫看看,那車挺大的,可以平躺著。」

  四爺一看,便點了點頭,示意李氏把三阿哥放進車裡。

  可哪知,李氏又不幹了。

  那車可是三格格的,沈佳氏又和自己不對付,天知道她在車裡會做什麼手腳,或者有什麼機關的。

  現在自己的三阿哥可是緊要關頭,可不能出一絲差錯,便抱緊三阿哥可憐兮兮地朝四爺搖了搖頭。

  四爺和李氏夫妻多年,哪會不知道她的心思,便在心裡歎了口氣,然後脫下了自己的大斗篷,鋪在了地上,然後示意李氏把三阿哥放在斗篷上,讓大夫診起脈來。


☆、第九十章 母女溫情

  沈琳帶著女兒回到梅園,給她餵了奶,小傢伙第一次是一邊喝奶一邊睡著的,估計是剛才在花園裡使勁的嚎,力氣給花光了,累了,所以,便睡著了。

  給小傢伙喂完,沈琳自己也吃了點午飯,便上塌午睡了。

  現在習慣性摟著女兒午睡,聞著小傢伙身上濃濃的奶香,午睡起來特別的香甜。

  等到了下午沈琳午睡醒來,便發現,四爺居然在暖塌邊盯著母女二人睡相看。

  「爺?怎麼了?」呃,這種感覺好奇怪哦!!

  「醒了?」

  這不是廢話麼,誰睡著會坐起身來和你打招呼的,沈琳心底翻了個白眼,不過,面上卻恭敬的道,「是的,爺。」

  沈琳朝品畫招了招手,品畫和侍書便過來侍候她起身穿衣。

  「爺怎麼來了也不說聲?」沈琳穿好衣服,便陪著四爺坐在桌邊,然後捧起自己的專用茶杯灌了一杯茶,才緩過勁來。

  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睡完起身總是很口渴,因此,侍書她們習慣給自己備一大杯大概有的涼白開,等自己醒了,再放入的熱水,對沖一下,喝了剛剛好。

  那杯子,是自己特別找來的。

  這古代可沒馬克杯,可自己又特喜歡那馬克杯上的柄,更喜歡手這麼的環著喝水,或者喝奶。

  因此,有一次聽說福晉打算命人去燒一窯瓷器的時候,便畫了圖紙,希望福晉幫著燒十隻杯子。

  至於花紋,沈琳也沒要求,反正福晉說哪個圖案好便哪個,純白色也行。

  不得不說。福晉的品味還真是特別高雅,和四爺一樣,沈琳拿到手的圖案。一套的四君子梅蘭竹菊,一套的歲寒三友。還有一套是沈琳自己畫的十二生肖。

  那十二生肖是沈琳閒來畫的,畫得比較的Q版,那時候還送給弘暉一套。

  弘暉十分的喜歡,由於他是屬牛的,因此,沈琳那時候也是討好他,把那牛畫得極為的喜慶,屬於那種。你一看那牛的畫像,就會不由得會心一笑。

  沈琳自己是屬豬的,雖然只是一隻豬頭,不過那豬頭十分的Q,笑得又很誇張。

  今天沈琳用的便是那小豬的頭像。

  至於那四君子和歲寒三友,暫時先放著吧。

  之所以燒這麼多,沈琳是怕到時候打碎了,可以接連著用,畢竟,自己要的這種杯子。一般人家不燒製,也不可能每次都去和福晉說要燒自己特製的。

  在後院做小妾,得識進退。懂規矩!!

  「看你們母女睡得香,便也沒吵醒你們。」四爺抿了口茶輕聲的說道。

  「哦。」沈琳喝光了杯裡的茶,心裡想道,今晚四爺也不知道是否在這兒用餐,倘若用的話,小廚房有些什麼?

  而四爺則是想著,三阿哥的健康問題。

  沈琳等人走了之後,大夫診完脈之後,自然是開了藥方。李氏還是不放心,想著。反正小順子去太醫院叫人了,還不如等太醫來了。開了方子再說。

  府裡的供奉一向知道李氏是個挑三揀四十分麻煩的人,見人家不願意用,也沒多說什麼,開完方子便退了下去。

  而太醫院的太醫看了之後,其實和供奉大夫的看法不同,方子也差不多,李氏又讓四爺看又看,才命人下去熬藥。

  然後又哭哭啼啼的向四爺訴苦。

  話裡話外不外乎便是沈琳下套子給她,倘若不是沈琳說小孩子要多出來曬曬太陽,她壓根不會把三阿哥給抱出來,現在害得三阿哥又發病了。

  然後又說去了菩提寺給三阿哥求了簽,菩提寺的大師說,府裡有人克著三阿哥,所以才會導致三阿哥身體不好,這個克著三阿哥的人,四爺怎麼聽都覺得,李氏指的就是三格格。

  說三格格克著三阿哥,四爺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這種神神道道的東西,他一向不信,他信的是自己。

  三阿哥的身體不好,一直請著太醫,基本太醫或者府裡供奉大夫開的方子,四爺都會認真仔細的看過。

  宮裡出來的,特別是像四爺這種身份的,基本對這種方子也很是熟悉,自然便知道,三阿哥其實那是娘胎裡帶出來的毛病,先天的,壓根和別人無關。

  只不過,李氏看著三格格健康,心裡妒忌罷了。

  這也是第一次,四爺對李氏有些失望,心胸太過狹窄了。

  不過,四爺喜歡李氏,又給她找了借口,想著沈琳倘若能和李氏多親近親近,到時候,說不定,三阿哥也能健健康康的,畢竟,沈琳可比李氏會養孩子了。

  光看沈琳自己就養得那一臉的紅潤,至於三格格更加不用說了。

  連白二也說,神馬他師兄師弟家的孩子,天天用藥澡,那力氣勁,也和三格格差不多大,可惜三格格生在帝王家,倘若生在平民家,那絕對是練武的好苗子啊!!

  還說可惜是格格,倘若是阿哥,他一定毛遂自薦,要當三格格的諳達。

  大格格二格格夭折,二阿哥三阿哥病懨懨的,因此,四爺聽了白二誇獎三格格的話,自然是聽得十分欣慰。

  「你以後得閒,帶著三格格多去李氏哪兒,讓三格格陪著三阿哥多玩玩。」四爺放下了茶碗,輕聲的說道。

  「這是爺的意思還是李福晉的意思?」

  沈琳敢用項上腦袋發誓,這絕對是四爺的意思,李氏才沒這麼腦殘,會想天天看見自家女兒呢。

  「怎麼了?」四爺挑了挑眉道。

  自己讓沈佳氏和李氏多多親近,也是為了沈佳氏好,她不明白在後院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嗎?

  「妾身只是覺得,李姐姐其實也挺忙的,想必也沒才能時間和妾身閒聊,妾身要照顧三格格,其實也挺忙的!」

  沈琳覺得,和李氏拉交道,還是免了吧,先不說,自己和李氏一向是不對付的,光看人家的二阿哥三阿哥一看就知道不是啥長命相,萬一自己運氣不好,在人家院裡的時候,人家的孩子就這麼掛了,到時候被李氏針對,自己找誰伸冤去?

  上次的事件已經告訴自己,四爺對李氏已經偏袒成啥樣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李氏,他還是偏幫,完全到了睜眼說瞎話的地步。

  李氏惹不得,誰碰上她,誰倒霉。

  既然如此,自己得多傻,才會撞上去啊??

  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三格格想不是?

  話說,今天四爺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要做這事兒?

  「你在忙什麼?不是沒去學堂了嗎?」四爺很是奇怪,孩子有乳娘們帶著,哪需她費心的。

  「我忙著照顧三格格啊。」沈琳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雖然有這麼多人侍候三格格,不過,我也得看著啊,不是說奴才們不盡心,不過,自己看著養大,女兒也和我親近些啊,等她再大些,我還得想著一些輔食給她添加營養呢,讓她長壯壯的,哪怕是現在,我也可忙了,侍書,你來給爺講講我一天的行程。」

  沈琳朝侍書招了招手道。

  侍書很是麻溜說了每天沈琳的日程,基本每天都差不多。

  「她這麼小的孩子,你讓侍書和品畫天天給她唸書和彈琴?」四爺有些奇怪了,自己的女兒有這麼聰慧,聽得懂嗎??

  「是啊,這藝術的修養得才娃娃抓起啊……」雖然沈琳說得挺大聲的,不過,也挺心虛。

  主要是,誰生的孩子像誰啊!!

  本來沈琳是覺得,小傢伙怎麼也有四爺的遺傳,四爺對藝術方面的修為可是很高的,至少前世自己在網上看一些雍正時期的花瓶啊,還有一些藝術品的風格,可比乾隆那敗家子的好太多了。

  沈琳是想著,四爺自己這麼好,對女兒肯定也會有所要求不是,自己先給女兒好好培養培養,打下良好的基礎。

  可哪知道,小傢伙居然和自己一樣。

  有的時候,小傢伙興致挺高的和自己玩著遊戲呢,沈琳便讓侍書給小傢伙唸唸唐詩宋詞啥的,不過,只要一念詩,不管她本來有多大的興致立馬便會眼一翻,頭一歪,然後立即進入高品質睡眠狀況。

  彈琴其實也差不多,只不過,相對好些,她至少會雙手揮著拳頭使勁晃晃,嘴裡哼哼哈哈幾句的再入睡。

  因此,每天到了小傢伙接受藝術熏陶的時間,品畫都會辛苦些,讓她彈彈琴,誰讓侍書的彈琴技術沒品畫好呢。

  「她聽得懂嗎?」四爺有些不相信。

  「聽不懂,不過,聽聽也不無防啊。」總比去李氏哪兒強吧!!

  沈琳想好了,倘若四爺還堅持要自己帶著女兒過去,自己絕對絕對要把對女兒的藝術熏陶時間延長。

  「嗯嗯嗯嗯……」躺在暖塌上的小傢伙醒了,揮著拳頭示意大家去注意她。

  「額娘的小寶貝醒了呀,來,額娘親親,啵啵啵啵……」

  沈琳抱起小傢伙,先替她穿好了衣裳,然後便和她玩了一會兒親親,小傢伙也習慣了起床後接受沈琳唾沫的洗臉,因此,在沈琳親完她後,她便也回親了沈琳一臉的唾沫。

  然後母女倆便坐在暖塌上笑了起來。


☆、第九十一章 賞你進宮

  四爺很少看見這麼溫情的一幕,府裡的任何一個女人,包括福晉在內,也不會自己給孩子穿衣,而且明顯,沈佳氏確實是經常幹的,十分的熟練。

  而侍書品畫她們也好像很習以為常,沒感覺有什麼不妥。

  這就是她說的,很忙,非常忙的原因?

  四爺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來,小寶貝兒,咱們去阿瑪哪兒。」沈琳看四爺一個人枯坐在哪兒,便抱著小傢伙到了四爺身邊。

  四爺雖然也挺常到梅園來,不過,沈琳怕小傢伙還小,記憶力不行,便從小傢伙會認人開始,便催著品畫畫四爺的臉譜圖,讓小傢伙習慣四爺的相貌。

  話說,品畫的畫畫技巧還真不是蓋的。

  讓小傢伙熟悉了,有的時候,沈琳就帶著那個面罩餵奶,所以,每次小傢伙看見四爺就會猛撲上去,然後會去揪四爺咪咪。

  四爺自然是不會往這方面想,在四爺的想法是,女兒是想要攀上自己的脖子,和自己親熱。

  在無人的時候,四爺自然是挺樂意抱女兒的。

  因此,在梅園的時候,父女倆相處還挺和樂的。

  品畫和侍書一開始是真想不通自家格格為何要這樣,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四爺和小格格之間的越發親密,倒是讓二人覺得,自家主子總算是知道如何爭寵了。

  不過,你幫著女兒爭寵的同時,能自己也爭下寵不?

  別搞得爺一個月來個十來次,可在你院裡留宿才兩三次啊!!

  「三格格是越來越重了。」四爺掂量了下女兒的體重,有些明白,為何兩個乳娘那時候腰裡要環一個靠墊一樣的東西了。

  那東西還是沈琳前世的時候看見別人帶小孩用過的。然後便蘇了出來。

  誰叫自家女兒太重了呢,抱起來吃力,為了自己還有乳娘的健康著想。還是大家都方便些吧。

  以前同事在網上買的據說是棒子哪兒進口的,說是什環保材材料。

  這年頭。可沒有那種什麼特殊的材料,因此,沈琳便想著用木頭來做,然後再讓乳娘她們給木頭包了一層厚厚的棉布,然後便繫在了腰上。

  這樣,小傢伙坐上去,也不會嫌冷,又軟軟的。

  每天沈琳在自己的園子裡繞圈圈的時候。就讓小傢伙坐在自己腰前。

  四爺和小傢伙玩鬧了一陣,小傢伙便有些坐不住了,小手又指向了屋子外面,示意四爺帶著她出去。

  「這個時候你向福晉請安也帶著她?」四爺問道。

  「是啊,也要讓她養成習慣給福晉請安,這是為人子女的孝道。」沈琳笑咪咪的說道。

  然後朝小傢伙拍了拍手,「小寶貝,我們給嫡額娘請安去嘍,來,到額娘這兒來。」

  小傢伙哪懂得什麼叫請安。不過,知道自家額娘現在朝自己拍手的意思,立即轉頭撲向沈琳的懷裡。兩隻小爪子興奮的揮著。

  四爺拍了拍自家女兒的屁股道,「這個孩子,倒真是個懂事的,沈佳氏,你教得好,有賞。」

  沈琳一聽到有賞,自然開心了,不管是賞女兒還是賞自己,四爺出手一向很大方。特別是在賞小傢伙方面。

  沈琳前些日子有數過小傢伙的私產,特麼滴。比自己的還要多,不過。那是自己的女兒,沈琳也安慰自己,女兒的就是咱的,不羨慕不嫉妒!!

  「妾身就代三格格謝過四爺了。」沈琳抱著小傢伙,笑得見牙不眼的。

  「今年過年宮宴,就讓福晉帶著你和三格格也進宮吧,讓德妃也見見咱女兒。」四爺拉著小傢伙的小手笑道。

  噗,四爺,你確定這是獎賞,不是懲罰?那可是你親女兒啊!!

  宮裡那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話說,你家的二格格三阿哥不就是去年進了宮,然後回來出了事的嗎,你說你怎麼就不記記教訓呢??

  「怎麼?開心到愣住了?」四爺拍了拍沈琳的臉笑道。

  也是,沈佳氏不是選秀進宮的,自然是沒進過宮,倘若現在讓人來教她,肯定不夠時間,看來,就只讓福晉帶著三格格進去吧,至於沈佳氏,得和大嬤嬤說下,讓大嬤嬤上上心。

  「是啊,妾身這不是沒進過宮嗎,爺,妾身的身份不夠吧,要不,再過幾年吧,等妾身給爺多生幾個健康的小阿哥,小格格再進宮?」

  侍書和品畫聽了自家主子話,覺得,自家主子終於聰明了一回,會說話了一回。

  這句話暗示得可多了。

  第一,身份不夠。

  理論上只有側福晉以上,才有資格進宮請安,那還只是過大節的時候,平常的一月兩到三次的請安,側福晉是不夠資格的,除非府上沒嫡福晉,或者嫡福晉生病了。

  要不然,宮裡的妃嬪又不是花樓裡的姑娘,得每天招待這麼多人的,人家妃嬪也很忙!!

  至於過大節,也不是每個側福晉有資格。

  親王有四個側福晉,郡王有三個,貝勒有兩個,倘若全部帶進宮,再加上侍候她們的奴才,那紫禁城還不暴滿啊?

  所以,宮裡一向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親王一次性只能帶三位進去,郡王以下,一次性只能帶二人進去。

  當然了,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你得向上層批過。

  蒙古的自然是向皇太后請示,別人麼,向四妃。

  四爺是德妃的親兒子,雖然母子感情不深厚,不過,偶爾開個後門,德妃肯定也允許。

  第二,多生幾個孩子!!

  看看,自家主子現在多會說話啊,孩子多了,自然能升職了,那李福晉,不就是這樣升上去的麼?

  二人壓根忘記,李氏是由愛升職這件事了。

  你說多生了小阿哥,小格格,哪怕不升到側福晉,升到庶福晉也成啊!!

  不過,二人是壓根沒想到,沈琳是差點嚇得有點想封肚了。

  這生孩子危險,以後去宮裡請安什麼的,更加危險,年紀小的孩子,禁不起折騰啊!!

  沈琳是嚴重懷疑四爺的眼神,自己哪是開心得愣住,那完全是嚇的好不!!

  不過,現在這情況,最重要的便是先打消四爺讓自己還有三格格進宮的念頭。

  「好吧,現在身份確實也低了些。」四爺見沈佳氏如此知進退,便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本來那句便是衝口而出的。

  三格格進宮當然是沒問題,反正福晉過年進宮的時候便會把大阿哥和四阿哥帶上。

  到時候,只要讓張乳娘帶著侍書品畫,這樣,三格格也有人侍候,也不怕了,四爺心道。

  「爺,三格格要不等大些,學了規矩再進宮給皇上還有德妃請安吧?」沈琳小心翼翼的說道。

  「嗯……」四爺的嗯是第四聲的,明顯是不高興了。

  沈琳趕緊道,「三格格還只是會吃會喝會睡,規矩也不懂,這進了宮,萬一鬧脾氣,大過年的,你也知道三格格那哭起來的聲,嗓門太大了,萬一驚嚇著德妃娘娘,這不是三格格的罪過麼?」

  要說這時候還真是母女之間的心靈相通,三格格見長時間的不出屋,特麼滴還在屋子裡,阿瑪額娘好像又很「愉快開心」地聊上天了,為了刷下存在感,因此,拉開了嗓子嚎了起來。

  四爺正在考慮呢,被女兒這麼扯開嗓子的一嚎,還真是嚇了一大跳。

  確實,這三格格還小,倒真不適合進宮,一鬧脾氣,這麼哭起來,先不說吉不吉利的問題,光是這麼大的嗓門,還真是會嚇著德妃的,便點了點頭道,「那等她大些再說吧,三格格,你自己可要爭氣啊!!你也多教教女兒,怎麼哭起來這麼大聲的,哭壞嗓子怎麼辦?」

  看來,女兒讓沈佳氏養著倒是不錯,不過,教這方面,看來,又得麻煩大嬤嬤。

  看看哪天得空,讓大嬤嬤幫忙找個從宮裡出來的姑姑放在女兒身邊,四爺心道。

  沈琳見四爺成功放棄讓自己和女兒進宮了,便開心的抱著小傢伙出去給福晉請安去了。

  等過完了年,沈琳便發現,女兒的體重有些不受控制的飆升了上去,已經橫向發展成了一個大胖球了。

  過年大家一起坐著的時候,她都有人家三阿哥的兩倍體積了,雖然席上的人都說三格格養得好,是個有福氣的。

  可沈琳也知道,嬰兒時期,倘若太過肥胖,以後對孩子的健康也有礙,便覺得,要給女兒開始減肥了。

  你說這小傢伙是怎麼回事,現在還沒添輔食呢,就吹得像只球,那倘若把輔食加進去,會胖成哪樣?

  難道是自己的奶營養太好?

  可明明小傢伙的運動量也很大啊!!

  因此,等過完年,太醫來給三格格請平安脈的時候,沈琳便詢問起了這個問題。

  沈琳剛問完,在一邊的李氏聽了,自然是氣得鼻子也歪了,自己剛剛問了,怎麼能把三阿哥養胖點,這討人厭的沈佳氏立即問,如何把三格格養瘦點。

  這是明晃晃的打臉啊!!

  忒不是東西了!!

  福晉居高而下,自然是看見李氏氣呼呼的樣兒,能把李氏氣成這樣,福晉自然是高興,而且她也覺得三格格這樣挺好的,像個年畫娃娃似的,便道,「沈妹妹,三格格很健康啊,不需要減肥吧?萬一餓壞了,可如何是好?」


☆、第九十二章 兄妹相處

  其實福晉也很是好奇,畢竟,現在三格格也沒添輔食,不就是吃母乳麼,她倒是很想讓四阿哥也像三格格那麼健壯。

  只可惜,自己事兒又多,而且也沒哪個貴婦是親自餵養的,所以,此事才不了了之。

  不過,這段時間,也讓四阿哥的乳母在參照著沈佳氏的飲食在吃,據吳嬤嬤所說,乳母的乳水是多了不少,只不過,現在四阿哥大了些,能吃些糊糊,糕點還有小羊或者小牛的牛腩磨成的肉泥,便對乳水有些隨便了。

  而沈琳的擔心是,皇太極據秘聞,說是高血壓這類的病過世的,你說這類的毛病,都會隱性遺傳,萬一呢,好死不死的,四爺有遺傳到,三格格又這麼胖,多危險啊!!

  三格格壓根沒意識到大家在說她的口糧問題,見這麼多人瞧著她,她便流著口水,雙手舉過頭頂,啦啦的轉了起來,一邊轉著,一邊還朝大家拋著那秋天的菠菜,福晉看了便示意吳嬤嬤把她抱來。

  福晉親了親三格格,然後問那太醫道,「太醫,你也是我們府上慣用的大夫了,你也和我們透句實話,這沈格格擔心小格格的身體,依您看,小格格是否要控制下飲食,是不是太胖了些?」

  福晉上手便感覺三格格的體重還真是夠重的,這傢伙真是只在吃奶??

  比自家四阿哥弘時重個五斤是絕對妥妥的,至於和李氏的弘昀比起來,那絕對是弘昀的兩倍。

  好像是要減肥,姑娘家圓潤些是福氣,不過,倘若太胖的話。好像是……

  太醫斟酌了一番然後便說道,小孩子沒生病,真不適合吃藥。便說要不給小格格增加一下體育運動,少睡一會。至於吃,他覺得,這麼小的孩子,壓根不懂,大人稍稍控制一點便是了。

  沈琳很是虛心好學的問了太醫,有沒有嬰幼兒適合做的類似運動,記得以前同事她們有給她們的孩子搞過,基本是母親拉著孩子的手手腳腳做運動。

  不過。人家是有跟著那種培訓班的老師一起做的,沈琳也只是看見過人家做的時候的影片,實際沒看見過。

  小孩子的手手腳腳雖然柔軟,可萬一力度錯了,到時候害得自家女兒受了傷,沈琳也會很心疼的,因此才問起太醫來。

  倘若太醫不會,有運動方面的圖譜也行啊。

  沈琳的話,倒是問倒太醫了,這年頭。大傢伙都想著把小孩子養得白白胖胖,還真沒聽過哪家的孩子要減肥的。

  太醫表示,自己從醫這麼多年來。還真是頭一次聽說,因此,太醫表示,他回了太醫署,會去好好翻查一些冊子的,看看有沒有講這些嬰幼兒方面訓練的書籍。

  沈琳聽了自然很是高興,還和福晉說,到時候太醫找到了,可以讓四阿哥也一起鍛煉。體育鍛煉就是有這本事,可以把胖的練成瘦的。瘦的練成壯的。

  福晉當然是笑著答應了,兒子能健康成長。對一個母親來說,自然是一件最大的喜事了。

  四阿哥原本坐在福晉的身邊,見自己的額娘一個勁的抱著小妹妹不撒手,便有些吃醋了,嘴巴一癟,便抽泣了起來。

  福晉坐在暖塌上,位置還挺大的,見自己的兒子哭了,便把三格格給放在了暖塌上,然後抱起了兒子笑著道,「怎麼了,四阿哥?肚子餓了?」

  沈琳笑了笑道,「四阿哥看見福晉您抱著他妹妹,吃醋了呢。」

  四阿哥已經聽得懂別人的話了,一聽沈琳的話,便羞澀的扭進了自家額娘的懷裡,扭動了起來,一邊扭著,一邊嘴裡還嗯嗯哼哼的不知道說些啥。

  「這孩子,平時還不要我抱呢,今天難得這麼愛撒嬌。」福晉笑著拍了拍兒子的背,自己平時其實也是真的挺少時間抱兒子,一想到,吳嬤嬤說,沈佳氏基本是時時刻刻陪著自己的女兒的,不由得羨慕了起來。

  拍著兒子的手,也不由得溫和了起來。

  「福晉現在抱著四阿哥,也不知道三格格會不會鬧脾氣呢?」宋氏笑道,這姑娘家可是比男孩子更加容易吃醋的呢。

  「瞧宋妹妹說的,這三格格又不是福晉親生的,和福晉也不熟,鬧什麼脾氣。」李氏不冷不熱的說道。

  看見暖塌上靠著墊子歪歪坐著的小胖妞,李氏不由得心裡不舒服起來。

  「李姐姐這話便不對了,三格格怎麼不是福晉的女兒了?包括三阿哥二阿哥,那也是福晉的兒子,是吧,福晉。」

  沈琳朝福晉笑了笑,不過,這邊還沒笑完,那邊三格格便歪倒在塌上,然後大半張臉便淹沒在暖塌上了。

  吳嬤嬤見了,趕緊扶起小傢伙,小傢伙沖吳嬤嬤笑了笑,便拍拍手,示意吳嬤嬤抱她。

  「這三格格還真是勇敢,又不愛哭,這不愛哭的孩子啊,就是討喜。」宋氏剛才還怕三格格就此哭了起來呢,不過,這孩子還真是個可人的,沒哭,還笑。

  在場的眾人自然明白宋氏指的是某位時時哭的小阿哥,李氏也知道,自然是氣極了,因此,一甩帕子,便抱起兒子向福晉福了福身,便離開了。

  「你呀……」福晉抱著四阿哥,又看了看吳嬤嬤抱著一直在笑的三格格,便朝宋氏說了一句。

  「福晉,我就是……我就是……」宋氏一想到李氏,便不由得心中的委屈,自己那可憐的大格格,還有那未出世的孩子。

  雖然大格格的事兒,和福晉也有莫大的關係,不過,宋氏就不相信,李氏在哪兒沒有摻一腳。

  或者還是李氏摻的多呢!!

  「唉,叫我說你什麼好呢,沈氏,你和你宋姐姐一向親近,多安慰安慰她。」宋氏的身體狀況,福晉自然是知道的。

  之前無論有什麼事,福晉現在做為勝利者,也不用太把宋氏放在心上了,而且能把宋氏收服,對她也用利。

  「是啊,姐姐,你要保持好心情,你想啊,萬一哪天送子娘娘來了,看見你哭哭啼啼的,然後她又把孩子收走了,可怎麼辦?總是笑臉比哭臉更加討喜吧,剛才你說了,喜歡三格格多過喜歡那會哭的孩子,想來菩薩也是一樣的。」

  沈琳也知道宋氏的心結,便開口安慰道。

  這時候吳嬤嬤在福晉的示意下,也把三格格給抱了來。

  雖然宋氏對三格格來說,有奪花之恨,不過,看在她現在哭得這麼可憐的份上,再加上她那時候也知錯能改,把花還了回來,三格格也很大方的原諒了她。

  撲進宋氏的懷裡,然後掏出自己肥嫩的小白爪,幫她抹了抹淚,然後湊上了自己的小紅唇「吧唧」一下親了上去,然後咧開嘴笑了起來。

  「這三格格就是個可人疼的,小小年紀,就會哄人開心了,沈妹妹,你是個有福氣的。」宋氏一邊抹著淚,一邊笑著說道。

  而這時,本來躲在福晉懷裡的四阿哥,也把頭給探了出來,看見宋氏又是哭,又是笑的,便有些看不懂了。

  再加上宋氏一哭起來,把臉上的妝都給哭花了,四阿哥感覺有些嚇人,便又把頭給埋進了福晉的懷裡,然後身體又像麻花似的扭動了起來。

  福晉有可能是感覺到有三格格在的時候,四阿哥特別粘人,因此,便吩咐沈琳每天的請安,只要小傢伙沒睡,便把她給帶來和四阿哥玩。

  雖然現在四爺家的四阿哥是叫弘時,不是叫弘歷,不過,沈琳倒還是樂意小格格和四阿哥親近些的。

  這小孩子們,都是需要玩伴的,現在還小,讓二人玩在一起,等長大了,怎麼著感情也會好些。

  以後有個嫡兄看著,還有阿瑪寵著,福晉沒有女兒,也會多偏疼些。

  沈琳估計,就福晉的性子,估計不會再生孩子了。

  這姓愛新覺羅的男人,都是不會讓嫡妻有太多子嗣的。

  而基本上三格格所謂的陪伴四阿哥玩,便是從梅園睡覺的地方,轉戰到了福晉的暖塌上。

  這段時間,沈琳給小傢伙加強了體育鍛煉,其實就是讓她不斷的翻身,或者是在自己的幫助下動動手啊動動腳來做運動。

  雖然沒有太醫提供的圖譜,不過,有些運動也是和張謝兩位乳娘討論了再討論,覺得不會有危險才操作的。

  而運動了一陣子後,小傢伙的體重倒是沒有直線上升,不過,更加愛睡覺了。

  沈琳見她也不反感那動動手腳的運動,便也一直這麼操作著。

  三格格到了福晉哪兒,一般就是小傢伙歪坐在暖塌上,然後一會兒功夫便開始睡覺,然後四阿哥依舊在福晉的懷裡。

  不過,次數多了,四阿哥對這個小妹妹便有些好奇了。

  有的時候,趁著小妹妹睡著的時候,也會掙脫爬到暖塌上來,用自己的小手指戳戳妹妹那肥嫩的小臉蛋,有的時候,把小妹妹鬧醒了,小妹妹也不哭,衝自己笑笑後,翻個身繼續睡。

  次數多了,四阿哥有可能也感覺不好意思了,然後就變成了一個很奇怪的景象,三格格到了福晉的暖塌上,先朝大傢伙賣一會兒萌,然後呼呼大睡。

  然後在福晉懷裡的四阿哥也爬到暖塌上,擠在妹妹身邊,也開始一起睡覺。


☆、第九十三章 奪女

  陽春三月,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三格格也會爬了,沈琳過完年,便讓人做了一個三米長三米寬的大木架子床,可以自由收縮的那種。

  需要用的時候,放到院子裡,讓三格格在上面爬著玩,不需要的,又可以收攏起來。

  還在四角支起了稈子,到了夏天,清晨還有傍晚的時候,可以把這個可收攏的床放到樹下,然後支起帳子,又可以防蚊蟲叮咬,小孩子的皮膚最是嫩了,叮一塊,皮膚就會腫老高。

  「你也是好說話,換了是我,哪會答應下來。」宋氏坐在邊角上,看著三格格爬到東來爬到西的追趕自己的玩具,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便拿起自己手邊的鈴朝三格格搖了搖。

  七天前,李氏的三阿哥夭折了。

  這個打擊對李氏來說很大,只不過,滿府的人都知道,這事兒,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生下來,便先天虛弱,出生後,喝的藥比喝的奶還要多。

  倘若不是四爺家底深厚,估計早去了。

  在宋氏看來,這樣的孩子,還真不如早點去了,活在世上,也是受罪,何必呢?

  李氏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在宋氏等人看來,她是在變相的爭寵,反正這七天來,四爺是每晚都在李氏哪兒,具體人家二人幹些啥沒人知道,不過,腳指頭估計也想得出來。

  沈琳笑了笑道,「爺親自來和我說的,我如何能拒絕?更何況,現在因為三阿哥的事兒,府裡上上下下的都挺亂的,帶著三格格出去。小傢伙最是敏感了,讓她感受到那種氣氛也不好,還不如待在自己的院子裡呢。」

  自己和女兒這種變相禁足。沈琳也不願意,誰願意老待院子裡啊。本來貝勒府就不大。

  可四爺說了,自己能如何?

  宋氏是想讓自己拿三格格當槍使,可沈琳也不是個笨的,憑什麼要自己當那出頭的椽子?

  小傢伙自從會爬之後,便很喜歡爬了,之前帶著她去院子玩,她還死活要往地上爬,雖然沈琳是不介意。不過,乳娘和丫頭們哪敢啊,小傢伙又不幹了。

  因此,現在讓小傢伙選擇抱著去花園,或者是在自己的院子裡爬著玩,她挺願意選擇在自己院子爬著玩的。

  在那大床上,她可以自己爬去找玩具,玩個一整天不亦樂乎的。

  沈琳怕她傷了膝蓋,還特地讓侍書她們,在小傢伙的膝蓋的位置縫了厚厚的護膝。

  自從有了這個。小傢伙爬得更加歡了。

  沈琳愛憐的看著女兒,倒覺得自己的變相禁足也不那麼難受了,一切為了孩子的健康成長嘛。

  可哪裡知道。自己的退讓,也並沒有讓李氏消停些。

  過了幾日,四爺便親自上門,說李氏想把三格格領去養,以後當作是她的女兒,四爺還說,這是為了提高三格格的身份。

  沈琳聽了,當然是當場驚得把手裡的碗摔在了地上,至於侍候們的人也是呆愣在一邊。

  「爺是你說錯還是我聽錯。是福晉要養三格格?福晉是三格格的嫡母,三格格能養在福晉身邊。也是三格格的福氣,可福晉也挺忙了。不僅要打理家務,還要帶著四阿哥,妾身也不給福晉添麻煩了,三格格挺乖巧的……」

  沈琳小心翼翼的說道,自己還不想和四爺撕破臉皮呢,說話還是客氣些。

  「你知道福晉忙,自然不會要三格格的。」四爺也知道,要把沈佳氏的三格格帶走,確實也殘忍了些,不過,把三格格放在李氏身邊養,也是為了抬舉三格格。

  更何況,三格格一天到晚笑著很開心,這樣一個孩子放到李氏院裡,說不定,也能給李氏帶來一絲歡笑。

  李氏也說了,會把她當做自己的二格格一樣,當眼珠子疼的。

  因此,四爺才答應了下來,想著,沈佳氏答應了,做為補償,那到時候升她做庶福晉便是。

  側福晉的名額有限,不過,庶福晉可是沒有限制的。

  可哪成想,沈氏的反應還是挺大的,因此,四爺只能耐心的和沈氏說道。

  和四爺說了一會兒,哪知道四爺還是堅持要把三格格帶走,沈琳便火了,那李氏想帶走三格格的用意人人都知道,不就是她三阿哥死了,想要三格格為他陪葬麼,四阿哥那是嫡出,她動不得,所以,她便可以動地位比她低的所出的三格格了。

  「四爺不用說了,妾身是不會答應的。」沈琳很是堅持的說道,然後深吸了幾口氣,命侍書上樓把她放在梳妝台前的一隻小木盒拿了下來。

  沈琳拿到盒子打開了它,然後從裡面掏出一塊銅鎖片,便遞到了四爺眼前,「爺,你應該是記得這鎖片的吧?」

  那銅鎖片是大沈氏的遺物,沈琳是冒牌的,還是那時候三格格做百日的時候,沈太太有進過一次府,也是那麼一次,沈太太和沈琳說得半個時辰的悄悄話裡,把什麼都給交代了。

  皇子府裡危險重重,沈太太自然懂,倘若有四爺寵著,那麼,自然是一切都安好,但度要掌握得好。

  而二女兒一向沒有大女兒機靈,而大女兒曾經和四爺發生的眉來眼去,當娘的哪會不知道的,因此,當那時候大女兒過世,四爺提出要把二女兒接進府,她是強力反對的。

  她已經沒有了一個女兒,可不想再失去另一個。

  只不過,那時候四爺保證會好好待她,會保護她,再加上,自家老頭子覺得,妻子身體也不行,或者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他自己又一天到晚在河堤上。

  大女兒的終身已經被耽誤了,萬一妻子故去,小女兒要守孝,他又時常不在家,萬一有個什麼,還不如讓小女兒跟了四爺。

  怎麼著四爺看在為救他身亡的大女兒,至少會保小女兒衣食無憂不是?因此,沈太太也只能答應了下來。

  可是,自己女兒的脾氣,自己知道。

  當小女兒平安生下一個小格格的時候,沈氏是真的覺得,這是天賜的,這是她姐姐在保佑她。

  而她也知道,皇子府那不是隨便就能進的,雖然那來傳話的丫頭,女兒說那是她的心腹,可萬一呢?

  所以,沈太太才會把大女兒和四爺的一段情全部交代了一清二楚。

  沈太太的想法是,萬一女兒有個啥,比方說被人陷害啊諸如此類的,到時候可以用這個銅鎖片換條命。

  她也不求女兒大富大貴,只求女兒能活下去就成。

  沈琳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挺驚愕的。

  她知道四爺和兄長的關係,不過,哪成想,那居然是姐姐?

  要知道,她之前看著四爺那曖昧的神情,還以為兄長和四爺搞基呢,因此,那時候侍候起四爺來,那叫一個噁心巴拉的,不過,現在是姐姐那就正常了!!

  「那是你兄長的。」四爺自然是記得,當初,大沈氏還給他看過呢,說是出生便戴著的,是她父母去寺廟求來的。

  「是啊,是我哥的。」沈琳歎息了一下然後道,「我和我哥感情最好了,爺你知道嗎?為何河道上的河工,都是成了親,有了子女的人才能去上工,像我哥這樣沒成親的,很少很少。」

  侍書和品畫在一邊挺焦急的,這格格都什麼時候,你跪下來求爺也成啊,現在說什麼你和大舅爺的感情啊??

  四爺不出聲,沈琳又繼續說道,「那是因為河道上的工,辛苦得來又會有礙子嗣。」

  見四爺依舊沒反應,沈琳便盯著四爺的臉龐繼續道,「那時候我哥說過,以後我的第一個孩子過繼給他,不管是男是女,爺,你說好嗎?讓我哥在地下也能受下後嗣子孫的香火?」

  侍書和品畫一聽,頓時覺得自家主子這個主意棒極了,大舅爺對爺那可是有救命之恩的。

  「三格格那是姓愛新覺羅的。」四爺冷冷的說道。

  「私下,偷偷的也不許嗎?那我兄長一個人在地下,還是那冰冷的河水裡,豈不是很可憐?我的女兒不就是他的女兒嗎?」沈琳假裝糊塗的問道。

  「以後讓你弟弟多納幾房媳婦,到時候過繼到她名下也一樣。」四爺歎了口氣說道,大沈氏能否受些香火,這點倒也確實重要,要不然,她一個人在下面孤零零的,沒有香火供奉,他也會心疼的。

  「怎麼會一樣呢?」沈琳有些不高興了,「那是我和我哥的君子協議,四爺你是知道我哥的,那是最最守信用的了,他說過,我第一個不管是女兒還是兒子,都得做他的孩子。

  再說了,他過世的時候,我弟弟還沒出生呢,都沒感情,也不認識,怎麼認啊?你要給他認一個,也得他同意不是?不如這樣吧,爺,這個銅鎖片你拿著,就看晚上我哥來不來入你夢了。

  倘若入你夢,他就是想要三格格給他當女兒,爺你也不能反對,如何?」

  四爺聽了點點頭,然後拿起那銅鎖片,便出去了。

  「格格,這萬一爺偏心李氏偏過了頭,大舅爺明明入了夢,爺也說沒入夢,那可如何是好啊?」品畫有些著急的說道。


☆、第九十四章 對策

  「爺不會的。」沈琳淡淡的說道。

  府裡的人對上李氏自然是個死字,可問題是,李氏對上大沈氏,輸贏還不知道呢。

  活人,永遠也比不上死人在男人心裡的地位。

  死了的人,在人心裡,優點只會無限放大,更何況,那人還是為了救四爺而過世。

  至於把銅鎖片給四爺,那也只是為了讓四爺睹物思人罷了。

  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四爺拿走了那銅鎖片,想必是會撫摩著那銅鎖片,然後一遍遍回憶著和大沈氏曾經的過往。

  除非有重要政事打斷四爺的思緒,要不然,今晚大沈氏絕對入夢。

  四爺雖然偏袒李氏,不過,倒是個講信用的人,這點方面,沈琳倒是很相信四爺。

  「品畫,你和書院裡的姑娘們還有聯繫嗎?」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得買個保險。

  品畫一聽,立即道,「格格有什麼要吩咐的?扮您兄長和爺說話?這個有點難度啊,大舅爺的聲音先說模仿不了,萬一四爺死活要和大舅爺多說會兒話,這不就是露出馬腳了嘛,還有,爺哪兒白天是白二侍候的,不過,晚上還有暗衛在呢……」

  最重要的是,白二雖然寵自己,不過,這種事兒,肯定不會幫著幹的。

  白二都搞不定,更何況是那暗衛了。

  沈琳聽了品畫的話不由得笑了,「我怎麼會讓你幹這活呢,這不是怕著,萬一爺今兒個被什麼事給耽誤了,沒怎麼看那銅鎖片,希望身邊侍候的人。能適時的提醒下麼。」

  侍書一聽,便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了,便道。「這個還請格格放心,這事兒。品畫絕對能辦得妥妥的,要不,奴婢也去知會一聲?」

  「一個人就夠了,但這個人必須得妥當的,多托了人,反而不美。」沈琳道。

  「那這樣吧,要不托青蘿姐姐?」品畫說道。

  本來她是想托桂圓的,只不過。最為妥當的,自然是青蘿了。

  「青蘿哪兒可行?」青蘿好像是個連福晉也指揮不了的人物吧?

  雖然托付給青蘿自然是最佳的,不過,也要看能不能指揮得動人家。

  「格格放心,您忘了,青蘿姐姐可是欠咱們一個人情,更何況,青蘿姐姐也很疼小格格呢。」侍書笑著說道。

  上次四爺吃不下飯,倘若不是格格施以援手,青蘿姐姐可是要急著跳腳呢。青蘿姐姐的性子,侍書十分的清楚,絕對不是那種欠了人情不還的。

  更何況。就李氏那種人,青蘿姐姐也看不上,倘若不是爺喜歡,青蘿姐姐才不會把某人放眼裡呢。

  更何況,格格那吩咐的只是小事,對青蘿姐姐來說來,只是舉手之勞。

  「格格,這事兒就交給奴婢吧,還麻煩格格讓素娘做些白二還有青蘿姐姐愛吃的糕點。」品畫朝沈琳狡黠地眨眨眼道。

  品畫每天去爺院裡。在後院,也不是啥秘密。反正爺也默許了的,所以。品畫去,最不會惹人懷疑。

  其實李氏要奪女的事情,在後院也不是什麼秘密了。

  前一天李氏和四爺說,第二日四爺去了沈琳哪兒,大家便都聽見風聲了,基本後院的女人都在觀望呢。

  倘若之前像汪氏她們羨慕沈琳有個健康的女兒,現在她們則在幸災樂禍。

  三格格真去了李氏哪兒,下場會如何大家都知道,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自己的兒子女兒都能養死,更何況是別人的孩子了。

  就李氏那小性了,也只有爺把她當寶,覺得她嬌弱可憐,可人人都知道,那就是個心性小的,是個歹毒心腸的女人。

  汪氏和武氏都在心裡下起了賭盤,賭三格格倘若真去了李氏院裡,能活多長時間。

  汪氏厚道點,在心裡是下的賭盤是三個月,武氏倒是個老實的,在心裡下的賭盤是一個月。

  反正自己和自己賭罷了,輸了便輸了……

  「福晉,四阿哥又鬧著要去梅園,您看……」四阿哥現在對自家小妹妹挺依賴的,基本每天午睡醒了,都要鬧著見小妹妹,倘若見不著,他也吃不香了,也睡不好了。

  因此,這些日子沈琳和小格格關著禁閉,都是四阿哥浩浩蕩蕩地帶著奶娘丫頭婆子去梅園找自家小妹。

  福晉想著反正有丫頭婆子在,也出不了事,便隨他,省得他一個勁的鬧騰。

  最重要的是,自家兒子和小格格玩鬧過後,胃口也大開,因此,福晉倒也沒多阻攔。

  「以後是不方便了,還是勸勸四阿哥,你們帶著他去花園玩吧,注意小心些。」福晉揉揉額頭說道。

  她很清楚李氏的心機和手段,也知道她在爺心裡的地位,今天說說是爺和沈佳氏去商量的,但其實就是通知。

  三格格她也很喜歡,不過,為了三格格去和爺吵,她自問做不到,不過,某些髒水,自己可不願意承受,倘若到時候三格格真去了李氏哪兒,有些風聲還是要放出去的。

  憑什麼人家做的惡,到時候要自己來擔惡名,或者說不定,還可以趁此機會在德妃面前噁心下李氏……

  至於對三格格的下場,福晉也只能是歎口氣了,以後多燒些元寶蠟燭,願她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當天晚上,四爺自然是做夢夢到了大沈氏,大沈氏確實也說了話,不過,他有些想不通,往往四爺有事想不通的時候,便會找上大嬤嬤。

  大嬤嬤自然也是聽說過四爺要把三格格讓李氏養的事兒,她也想看看沈佳氏這件事上,會如何應對。

  原以為,沈佳氏會大吵大鬧,把此事鬧到福晉哪兒去,畢竟這是沈佳氏的性格使然,這種做法倒也不能完全說錯,不過,大嬤嬤會比較失望罷了。

  哪曾想,昨天挺安靜的,讓人去探聽了梅園的消息,除了品畫依舊拿梅園的糕點去給白二吃,別的再無其他了。

  至於書院傳回來的消息也是,品畫和青蘿聊了一會兒天,也就一柱香時間,雖然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青蘿和白二的性子大嬤嬤自然知道,這二人絕對不是那多事的,雖然會心裡同情沈氏,不過,也不會在爺面前說什麼。

  四爺先陪大嬤嬤念了一會兒經,然後便扶著大嬤嬤坐了下來。

  二人沉默了很長時間,四爺才道,「嬤嬤,倘若我想把三格格帶去李氏哪兒,讓她撫養,您看如何?」

  「為何爺有這想法?」大嬤嬤轉動著念珠問道。

  四爺自然不能說是因為李氏的緣故,只能用很官方的說法是,李氏沒女兒,又是側福晉,這樣做,也是為了抬高三格格的身份諸如此類的。

  「爺既然想抬舉三格格,為何不把三格格記到福晉的名下?」大嬤嬤說道。

  李氏沒女兒,福晉還沒女兒呢,而且按目前的情況來看,李氏生下子女是肯定的,至於福晉,爺願不願意給還是回事兒呢。

  福晉有兩個兒子都已經是皇子福晉中的獨一份了。

  所以,倘若把三格格記到福晉名下,福晉肯定不會拒絕,這可是彰顯她賢惠大方的時候。

  四爺被大嬤嬤問得一陣語塞。

  是啊,倘若有心抬舉,直接記到福晉名下不就成了。

  大嬤嬤歎了一口氣道,「爺可知道,老奴也曾經有一子。」

  「嬤嬤你不是……?」四爺很是驚奇,自己記得,那時候嬤嬤是沒有家人了的,所以,才會到了年紀,被接到佟府去奉養,自己出了府,才把她接來。

  現在怎麼會有一子,可從沒聽她提起過。

  「這是一段很久之前的往事了……」大嬤嬤雙眼迷濛的說道。

  其實能做為皇子的精奇嬤嬤,自然是有家庭,也是生過孩子的,大嬤嬤那時候的兒子,也有兩歲,長得虎頭虎頭,很是可愛。

  那時候自己進了宮,便把兒子托付給了婆婆。

  雖然和婆婆一向不對付,不過,覺得兒子怎麼也是婆婆的親孫子,總不可能害自己的孫子吧?

  不過,人性你真的不能用你的善意去揣測。

  自己進宮不過三個月,婆婆的親侄女便成了丈夫的二房,或許人家覺得,四阿哥能不能活下去還是個問題呢。

  畢竟那時候宮裡死去的阿哥小格格是真不少。

  而且,四阿哥也只不過是一個宮女子所生。

  而半年後,那二房懷有了身孕,自己那活潑可愛的兒子便這麼去了。

  「嬤嬤,你告訴我,是哪個畜生,我一定找到機會幫你報仇。」四爺聽了,自然是怒不可遏。

  當年在宮裡,是嬤嬤保護了他,現在,自然是輪到他保護了嬤嬤了,倘若不能幫嬤嬤手刃仇人,他怎麼對得起嬤嬤這些年來的悉心照顧。

  「多謝爺了,他們早就死了。」大嬤嬤淡淡的說道。

  那家人,不管是婆婆還是曾經的男人,還有那二房和她生的子女,都死於一場大火。

  那時候,孝懿皇后已經接管了四爺的生活起居,對每個人的背景自然都調查過,孝懿皇后什麼也沒說,只是在她接管了四爺的生活起居的半個月後,淡淡的告訴了她這個消息。

  為她兒子陪葬的不僅是夫家十幾口,還有婆婆和那二房的娘家人三十幾口人。


☆、第九十五章 反擊

  這些事情,爺自然是不需要知道的,知道了,會損害孝懿皇后在他心裡的地位,大嬤嬤之所以告訴四爺這段曾經的往事,只是想和四爺說一個道理。

  親生的孫子,都能下得去手,更何況不是親生的了。

  大嬤嬤也只能說到這地步,別的也不能說了。

  四爺從大嬤嬤哪兒出來,也沒去沈琳哪兒,也沒命人把三格格帶走,倒是讓梅園的眾人鬆了一口氣。

  而後院的女人們都覺得,就這麼完了?

  就這麼不聲不響的落下了帷幕了?

  這好像不符合李氏的性子吧?更加不符合四爺的性子?

  那沈佳氏呢?

  就不幹點事兒?

  倘若真是這樣,那這齣戲也太沒精彩點了吧?

  喂喂喂,李氏,你對得起我們這群看客嗎?

  我們可是賭盤也開了(心底的),瓜子也買,茶水也泡了,就等你們唱大戲了,你們就這樣?

  還有那沈佳氏,據說,你兄長可是個很有血性的人,你特麼滴像個鵪鶉一樣,你在地府的兄弟造麼?

  雖然你是江南人,不過,你為了你女兒,不能打一回雞血麼?

  不素說為母則強麼??

  就在這事要淡出人們的視野的時候,李氏哪兒便被爆出了弘盼也要去前院居住的消息。

  其實四爺一直有和李氏說,讓弘盼也跟著弘暉去前院,兄弟二人年紀畢竟相差不多。

  現在弘暉都進上書房了,也一直睡在前院,雖然弘盼暫時沒資格進上書房唸書,不過,反正也在前院讀書了,也不差居住了。

  四爺的想法是。不想讓兒子長於婦人之手。

  自己以前不也這樣?

  誰都是這麼過來的。

  而且兒子們的條件還比自己當初好呢。

  只不過,李氏一直借口弘盼身體不好,不願意讓他去前院住。雖然也有在跟著前院四爺請的先生唸書,不過,晚上還是會回李氏的院子。

  而這次,據說,是弘盼自己提出來的,而且態度十分堅決。

  也不管李氏哭得如何傷心和難過。他都要去前院居住。

  後院的人自然是奇怪的。哪怕是四爺。

  畢竟弘盼和弘暉不一樣。

  弘盼的身體一直不好,而且不是嫡長子,教養方面。四爺對他自然不會有太多的要求。

  可弘盼居然也打算學弘暉,以後每隔十天才回後院一次,每次只是陪李氏吃餐飯。

  兒子要上進,想上進,四爺自然不會攔著,不過,後院的女人們便騷動了起來。

  「這件事。是你做的手腳?」沈琳帶著三格格去看大嬤嬤的時候,三格格被侍書品畫帶出去之後,大嬤嬤便在佛堂裡問道。

  世人都敬神佛,特別是後院的女人,這也是大嬤嬤特地在這兒問沈琳的緣故。

  「蘭鈴不懂大嬤嬤說什麼?」沈琳開始裝糊塗。

  「弘盼去前院的事兒。」大嬤嬤說道。

  「不是啊,爺可沒來我哪兒。而且我和弘盼也不熟悉啊。」沈琳裝傻的說道。

  大嬤嬤點了點沈琳的額頭。「在我面前裝什麼傻……總算,你也懂得反擊了。是件好事……罷了罷了,你不願意和老婆子說,便不說……」

  「嬤嬤……」沈琳見大嬤嬤好像有些傷感的樣子,便扯了扯她胳膊撒嬌道。

  「我不說是怕你不高興,怕你生我氣。」沈琳想了會兒,然後便一五一十的說了。

  其實早在四爺來和沈琳說之前,紅棗和侍書便得知這個消息了,誰讓李氏一向得寵,覺得四爺都答應自己了,肯定會把三格格這小胖紙給奪到手的。

  因此,那陣風,沈琳便收到了。

  沈琳知道了,自然是一驚,由於侍書在一邊侍候,臉上便沒什麼反應,她一離開,便把紅棗和芝麻給叫了過來,吩咐她們做了一件事。

  這件事說來複雜,其實也簡單,只要把天時地利什麼的結合起來,便能成功。

  估計是老天爺也看李氏不爽很久了,效果居然這麼快便出來了,這也是讓沈琳很是驚奇。

  二格格死後,很多的奴才被杖斃,那時候沈琳便讓紅棗注意了一些被杖斃奴才的家人,看看有哪些是可利用的。

  杖斃的奴才多達二十幾人,紅棗和芝麻在細心挑選之後,挑出了三戶人家,說來人家家裡,家境也不相同。

  一戶是真的比較窮,好容易培養出了一個女兒在二格格院裡當三等,人家自然是欣喜萬份的,畢竟人家的母親只是個守門的婆子,父親又是打更的,至於另外一個兒子還經常體弱多病。

  平常一直靠著那個在當三等的丫頭在救濟,偷些二格格的藥材什麼的。

  現在,女兒沒了,兒子也因為缺少了銀子而這麼去了,人家心裡沒怨恨,那絕對是假的。

  本來二人都是奴才出身,成親都是二十幾了,現在年過四十,身體也不好了,哪還能再生的?

  一兒一女去了,可以說完全是斷了人家生存的希望了。

  紅棗和侍書之所以會挑中這戶人家,主要是那個打更的更夫,會口技,只要是被他聽過的,那絕對能模仿得十足十。

  那時候沈琳一聽人家會這門手藝,心思一動,便把人給留了下來。

  另外兩戶的人口也十分簡單。

  其中一個死了的二等叫冬青的父母,一個是馬房的,另一個便是大廚房的灶間上人,還有個女兒在針線房。

  另一個更加人口少了,是跟著叔父叔母居住,父母早就過世了,不過,在府裡有一個相好。

  而讓弘盼搬出去,沈琳壓根沒讓人找另外的兩家,只是寫了一篇很長的對話,讓紅棗記了下來,然後又拿出了兩套嬤嬤們會穿的衣裳,又拿了五兩銀子給那口技的更夫夫婦。

  弘盼那時候每天在前院上課,回來的路上,只有兩個小太監相陪,那段時間,是最最恰當讓弘盼聽到某些對話的。

  至於一開始是怎麼把弘盼引到空院子的,這完全是紅棗和芝麻的功勞,引到了空院子,讓弘盼聽見那更夫一人飾作二角的說話,等弘盼想上前去問,更夫和妻子雙雙逃之夭夭,讓弘盼沒人證,只能在心裡默默的想,思索,留下懷疑的種子。

  不過,沈琳唯一沒想到的是,效果會這麼快的出來。

  畢竟母子天性,想要離間,也並不是件太容易的事兒。

  沈琳也沒想過一次便會成功的。

  大嬤嬤端著茶碗,一邊吹著熱茶一邊聽著,見沈琳不說了,便道,「你想出了什麼法子讓弘盼害怕,逃離李氏哪兒,去了前院的?」

  「世人都怕死,更何況他已經有一個姐姐一個弟弟過世了,自然明白什麼叫死,又一天到晚身體不好,東疼西痛的,自然明白健康的可貴,想到算計弘盼,我也挺不捨得的,不過,弘盼能狠下心搬去前院,對他來說未必不是什麼壞事……」

  說來,弘盼還真是個好孩子,就在四爺那天放下話要把三格格帶走,傍晚前,弘盼來了梅園,說以後三格格去了哪兒,他肯定會幫著多看顧一二的,當自己的親妹妹疼。

  他吃什麼給妹妹也吃什麼。

  沈琳聽了那席話自然是感動的,弘盼年紀還小,這種話肯定是發自內腑的,不是有人教的。

  本來打算到了四月或者五月再實施第二步計劃的,可哪成想,第二步計劃還沒動工,弘盼便搬去前院了。

  其實沈琳的第一步計劃也十分的簡單。

  那時候沈琳便在懷疑了,哪裡會這麼巧,有的時候四爺明明來自己院裡,二格格就上吐下洩了,或者是二阿哥頭疼發燒,這哪來這麼多巧合的?

  一次兩次可以說巧合,可是,一個月能碰到兩次,一年碰到二十次以上,那就絕對不是巧合了。

  對二格格和二阿哥下藥,沒有李氏的吩咐,沒人敢下,除非不要腦袋了,李氏可不是個心慈手軟的。

  光看二格格和三阿哥過世,人家侍候的人全部陪葬便知道這貨是個什麼心腸的人了。

  對小孩子用藥多了,哪怕再健康的孩子,都不會健康,更何況,人家在娘胎裡時,李氏便在自虐了。

  如果說二格格和三阿哥是被人害死什麼的,沈琳倒是相信,他們二人是死於李氏之手,李氏才是那個給兒女下慢性毒藥的人。

  「所以,這些對話便讓二阿哥起了疑?」大嬤嬤淡淡的說道。

  「有的時候,不作死便不會死,也要李氏自己配合才成,估計是之前,爺去唐佳氏還有宋姐姐哪兒,李氏又給二阿哥下藥了吧,要不然,他怎麼會怕到搬出去呢?」

  大嬤嬤聽了點了點頭,「你倒是放心,把這事兒和盤托出,不怕我告訴爺?」

  「這事兒,除了對李氏是不利的,對爺也好,對弘盼也好,都是有利的,大嬤嬤,你敢不敢和我打賭,弘盼去了前院,肯定能健康成長的,而且這孩子心地善良,完全不像李氏,在她身邊多年,沒有長歪,想來是繼承了爺的良善性子,嬤嬤也是希望弘盼好的吧?」

  「為什麼不像某些人一樣,也下毒害弘盼呢?別人要害你的女兒,你也可以反擊,沒人會說你錯。」


☆、第九十六章 四爺生氣,後果嚴重

  沈琳過了好長時間,才幽幽的說道,「是啊,是可以這麼做,弘盼身體本來就不好,要他的命或者不用怎麼大費周章,或者挑撥一些對李氏有成見的奴才就成,一場風寒或者就要了他的命……可是,我是個額娘……。」

  沈琳挺了挺身子,然後繼續說道,「有了三格格之後,我相信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哪怕不報到你身上的,或者也會報到兒女身上……。」

  還有一點,沈琳沒有和大嬤嬤明說的便是,真殺了弘盼,髒了自己的手,而且哪天查了出來,也會惹得四爺厭棄,到時候對三格格來說也不好。

  更何況,弘盼死了,不是惹得四爺更加心疼李氏了?

  自己才不那麼傻呢!!

  弘盼和李氏離了心才好,當然了,這得建築在李氏是個真心疼兒子,倘若她愛自己,愛四爺多過愛兒子,那麼,還真沒啥效果。

  不過,倘若是這樣,她沒了這個可利用的道具,想來也不會好受的吧?

  所以無論如何,這次,李氏沒搶了自己的三格格,倒是和兒子離了心,這點,估計是她想不到的吧?

  沈琳和大嬤嬤又說了會兒話,然後便帶著三格格離開了,小傢伙的爬行時間到了,必須得回梅園,要不然,小傢伙又會亮出她的金嗓子大殺器。

  沈琳走後,四爺便從暗處走了出來,大嬤嬤朝四爺點了點頭然後不語。

  「大嬤嬤……。」四爺過了會兒,才低沉著聲音說道,「你覺得……覺得……。」

  四爺突然覺得,後面的話有些難以說出口。

  理論上感覺應該是真的,弘盼是個敏感的孩子,也很孝順,倘若他不是知道了些什麼。不會堅持要去前院。

  而且大嬤嬤哪兒……。

  倘若不是真的,不是有真實的證據,大嬤嬤也不會如此。

  李氏和大嬤嬤。四爺還是信大嬤嬤多些。

  四爺那是第一次感覺,李氏變了,變得自己有些不認識了。

  大嬤嬤看了四爺,然後又低頭轉動起了手裡的念珠。

  有些事,四爺想明白了最好,想不明白。自己也無可奈何。

  沈琳推著三格格的嬰兒車。心裡又回了一遍剛才和大嬤嬤的話。

  她知道四爺在。

  別問她為何知道,反正就是那直覺。

  之所以交代得這麼透徹,沈琳也是想明白了。

  大嬤嬤會這麼問。明顯,四爺是知道些什麼了的,這種情況下,還死活不承認,那才是真的傻。

  而且自己也不像別的女人一樣有所求,管四爺以後來不來自己院裡呢,雖然冒險了點。不過,沈琳也是在博,在賭。

  自從自己穿來,和大嬤嬤處得還算不錯,雖然不能和四爺比,不過。沈琳自認。在後院,自己在大嬤嬤的心裡。絕對是排在四爺後面再靠後那個位置。

  中間自然是被那個正坐在嬰兒車裡吐著口水玩的三格格給佔據了。

  所以,大嬤嬤會這麼問,絕對不會害自己,相反,在幫自己。

  論對四爺的瞭解,大嬤嬤更內行。

  而接下去的日子,後院便出現了一種很詭異的情況。

  四爺除了福晉哪兒,別人哪兒,全部不去,包括李氏。

  無論李氏的丫頭去哭說李氏暈倒了,李氏吐血了,都被治院有方的青蘿姐姐給打了出來。

  對弘暉還有弘盼的教學,四爺很是上心。

  至於三格格這兒,四爺每天都會命小順子來抱三格格去他的書院一個多時辰。

  由於四爺所有人的院子都不去,因此,這樣操作,也沒人說什麼。

  不過,宋氏和唐佳氏是十分的羨慕沈琳有個女兒了,更加羨慕這個唯一的小格格得了爺的青眼。

  畢竟嫡出的四阿哥可沒這福利待遇。

  端午節前夕和中秋節前,府裡各進了一個新人,耿氏和瓜爾佳氏。

  相比較耿氏也是漢軍旗的,瓜爾佳氏的來頭便不小了。

  先不說人家的堂姐便是宮裡的和嬪娘娘,和太子妃又有著那千絲萬縷的關係,再加上身材相貌絕對不輸給李氏,因此,一進府後,便獲得了專寵。

  福晉看見爺又來了後院,雖然只寵一個,不過,也比之前,只來她一個人的院子裡好啊。

  這獲得專寵,是爽,可白日裡,受著眾妾的酸言酸語,那味道還真不是好受的。

  強大如福晉也表示,這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最重要是身體也吃不消啊!!

  可爺來了,自己又不能趕他走,畢竟以前福晉可是有在這方面吃過虧的。

  現在,就讓那瓜爾佳氏受那冷言冷語去吧。

  隨著中秋的到來,三格格的週歲生日也到了。

  之前福晉有和沈琳商量過,把三格格的週歲生日往後挪,沒辦法,中秋她和爺都要進宮,總不能沒人給三格格做生日吧?

  這人一輩子可就一次一歲生日,而且還要舉辦抓周宴呢。

  沈琳自然同意,誰叫女兒的生日正是舉國歡慶的日子呢?

  小傢伙也不懂,便和福晉說,要不索性和內務府商量下,索性就把小傢伙的生日改了,八月二十也不錯麼。

  中秋過後,再過五天舉辦小傢伙的生日宴,這樣,福晉也剛好可以喘口氣。

  福晉聽了自然點頭答應,自從獲得四爺的專寵之後,也就沈琳比較厚道沒說什麼酸言酸語,再加上現在四阿哥和三格格也玩得來,福晉自然在某些方面對沈琳母女還是比較寬容的。

  中秋那天,瓜爾佳氏由於娘家靠山比較大,所以,便搭著福晉的便車跟著進了宮。

  這自然是被後院的所有女人所歧視的,現在瓜爾佳氏已經成功擠掉李氏,榮登後院最不受歡迎排行榜第一名。

  這些,自然是和沈琳無關,反正沒有瓜爾佳氏也會有別人,到了康熙五十幾年,還有小年糕呢,反正四爺的愛寵不會是自己就是了。

  這不是自己才是正常的,倘若是自己,那自己離鬼門關也不遠了,就自己渣到爆的宅鬥能力,還是這樣安全。

  沈琳對目前的生活狀況滿意極了,自己和福晉的關係很是融洽,後院的所有女人,除了李氏之外,友誼都十分的不錯,包括新來的耿氏。

  耿氏年紀還小,才十三歲,也是個大孩子,和三格格玩得挺開心的。

  雖然沈琳知道,耿氏接近三格格是為了討好四阿哥,然後透過四阿哥,努力營造話題,努力攀上福晉的這條大腿。

  換了是別人,肯定不樂意,不過,沈琳倒是不介意,反正各憑本事。

  就現在目前的狀況,後院除了瓜爾佳氏,要懷孕生子基本上不可能。

  可哪怕瓜爾佳氏懷上了,能不能生下來還是兩說。

  所以,你說自己急個毛線?

  福晉的大腿也不是這麼容易抱的,沒個三五七年,你還真未必抱得上,倘若自己不是有三格格,四阿哥又和三格格玩得好,自己還未必抱得上呢。

  三格格現在還不會走,不過,爬行速度那叫一個快,其實沈琳強烈懷疑她是會走了,只不過,由於之前摔了幾跤,有些摔疼了,有些摔怕了,所以不敢走。

  再加上她當爬行動物的這段時間,由於四阿哥也是剛學會走路沒多長時間的,二人的速度差不多,所以,三格格依舊在爬行階段,還挺樂此不疲的。

  在小傢伙的心裡肯定是想著,走路會摔疼,而且自己和小哥哥的速度也差不多啊,何必走呢?摔一跤可疼了。

  三格格喜歡爬開始,沈琳便命人用棉布做了很粗的綁帶,主要是怕小傢伙,橫衝直撞的,撞到花花草草,樹木,石桌,石凳啥的。

  花園,這些東西可多了,她的速度又快,所以,有條帶子綁著,一來,小傢伙安全了,二來,自己也省心了。

  只不過,有一次,沈琳牽著三格格在花園裡爬的時候,正好碰上四爺在溜狗。

  然後三格格和沈琳便鬱悶了,特別是沈琳,在花園裡,直接被四爺就罵得一個狗血淋頭。

  至於三格格更加可悲,被四爺強行命令,她不許爬了,必須得走。

  誰叫沈琳用棉布帶牽著三格格在爬的情行,很像四爺在溜狗呢?

  你說叫尊貴如四爺的,心裡怎麼受得了??

  最讓四爺黑臉的是,小女兒居然朝那狗汪汪汪得叫得開心,小女兒開口第一句話不會叫阿瑪,已經很叫四爺鬱悶了,她居然叫的是汪汪,特麼滴自己養的又不是狗女兒。

  雖然四爺特喜歡小狗,還養了兩隻,可並不代表他能夠容忍女兒像狗一樣四腳爬行,叫得是汪汪。

  兒子開口的第一個詞叫的是妹妹,不叫阿瑪,四爺表示,忍了,這說明兒子友愛兄妹,這是好事。

  可是,小女兒第一個會叫的是汪汪,四爺表示,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忍下來的。

  四爺一生氣,後果很嚴重。

  侍候三格格的所有奴才包括沈琳全部接受了懲罰。

  沈琳還好,四爺還算給點面子,說在三格格沒學會走路之前,停了她所有的份例,等三格格會走了,再視情況而說。

  沈琳:爺你不造今年秋天的衣裳首飾,福晉已經分了嗎?至於冬天的,可還有近兩個月的時間,你女兒肯定會走了……


☆、第九十七章 抓周

  三格格表示,自己很憂傷,從懂事起,她一直挺順風順水的,在府裡,基本屬於要星星不給月亮的,可現在,自己就只是想爬罷了,你說這麼小小的一點要求,阿瑪也不願意滿足自己,太壞了!!

  沒得爬了,三格格吃飯也不香了,玩也沒勁兒了,嬤嬤和丫頭們一個勁兒的求著她,求著她走,可是她就是不願意!!

  不過,三格格覺得,自己心情不好後,也算是有收穫的,以前小哥哥老是和自己搶東西吃,現在估計是見自己心情不好吧,也不和自己搶了,會謙讓了。

  可是,沒得爬了,自己也吃不下,哪怕勉強吃下一餐,下一餐也吃不下原來的量了。

  於是,大傢伙慌了。

  要知道,三格格可從來沒有吃不下過飯過,一天還好,可這都三天了,看那圓滾滾的小臉,現在都餓成……

  好吧,還是圓臉,只不過,大家怎麼看就怎麼感覺小格格的臉是瘦了的。

  要知道,把格格養胖,養胖一直是她們做奴才的最大心願!!

  可現在,於是她們便輪著去秉告小格格的額娘。

  不過,人家額娘可是個「夫管嚴」,努力嚴格執行四爺的政策。

  還指著小傢伙的鼻子說道,你阿瑪說了倘若你不會走,那也不許爬,你阿瑪說了,一個月之內,你必須得會走,你阿瑪說了,你少吃點就少吃點,咱府裡也好省些口糧,你阿瑪……

  丫頭婆子們見此,沒辦法,四爺,她們也怕。那麼,要不用迂迴的辦法?

  比方說和四阿哥的丫頭婆子們說道說道,讓她們幫著傳傳話給福晉?

  畢竟。三格格胃口影響了,四阿哥的食量也是會減少的。

  四阿哥好不容易養得這麼健壯,福晉捨得?

  福晉聽說此事後,自然是不捨得的,三格格那是無所謂,自家的兒子自然心疼啊。因此。在四爺來的時候,便很婉轉的述說了三格格的近況。

  四爺這幾天正和沈琳還有三格格生氣呢,最主要他也習慣被後院的女人寵著了。覺得,大家都應該聽他的話,因此,他打算冷三格格一段時間,省得這小女兒被自己寵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而四爺壓根沒想到的是,他的小女兒,現在還沒過過一週歲的生日。只覺得,孩子做得不對,他必須得教,完全忘記孩子的年紀了!!

  因此,福晉一說,他便生氣了。覺得福晉真是慈母多敗兒。

  福晉見四爺變了臉色。便也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反正第二天便是小格格的週歲宴了,等到時候。四爺看了小格格自然會心疼的。

  三格格是庶出,再加上四爺也不打算大辦,因此,只是府裡的人聚了聚,連兄弟們也沒叫。

  主要是四爺也擔心啊,萬一自家女兒在抓周的時候汪汪的叫了起來,自己以後還怎麼在朝堂上立足。

  因此,當福晉問他的時候,他便以三格格是庶出,不用太過大肆操辦。

  三格格的週歲穿的衣服,針線房早就備好了。

  平時三格格可喜歡大紅色的衣服了,不過,沈琳覺得天氣太熱,因此,給小傢伙一直穿著淡色,青色的衣裳。

  那時候她試穿的時候可開心了,試完也不願意脫下來,還是沈琳哄了好半天,才肯脫。

  可今天,這件像紅包似的大紅衣裳,她穿著也不見笑容,嘟著小嘴,一臉的不高興。

  「小寶貝,來笑一個,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可以吃生日蛋糕,你不是很喜歡吃蛋糕嗎?額娘可是讓素娘給你做了一個,可香可香了……」

  三格格:這有什麼稀罕的,平常小廚房也在給我做,哼……

  「小寶貝,待會兒,看見阿瑪了,咱走幾步給他瞧瞧,等他說了好,咱繼續爬,不過,別讓阿瑪看見,好不?」

  三格格:憑什麼他叫我走我便走啊?我又不是那阿瑪養的小狗,人家小狗都挺有骨氣呢,也沒聽阿瑪的話用兩隻腳走路啊,偏不走,哼……

  「格格,時候差不多了。」侍書上來說道,她還是挺擔心的,主要是怕小格格抓周的時候抓錯東西,別的倒還好,萬一抓著的是吃的東西,那傳出去,可不好聽了。

  雖然這幾天是有在讓小格格訓練啦,不過,也要她肯配合才行啊!!

  以前的小格格那叫一個乖,可現在呢,她心情不好,連她的額娘也不肯理睬,更何況是別人了。

  你說自家格格也是的,你說當初一開始格格要把小格格當狗一樣來溜的時候,自己和品畫可是反對過的。

  可格格卻說,這樣可以保證小格格在一定的平安範圍內活動,還說這是為了小格格的安全諸如此類的。

  更何況,也只有格格敢把那棉布繩子往小格格身上套,大家想著,總不會這麼倒霉的被四爺瞧見吧?

  還別說,四爺公務繁忙,很少去花園溜躂,在那之前,還真沒被瞧見過。

  唉,這還真是愁呢。

  倘若小格格年紀大了,那可以和她講道理,可偏偏小格格年紀還小呢,話都不會說,有可能,咱們說的話,她還未必懂呢,你怎麼說?

  當沈琳抱著小傢伙去福晉院裡的時候,基本大家都到齊了。

  連一向遲到大王,李氏也到了,沈琳趕緊帶著三格格給四爺還有福晉行了禮,福晉便宣佈,抓周正式開始了。

  沈琳便把三格格放到了大桌子上。

  大桌子上東西可多了,鑲了寶石的小鏡子,梳子,沒有開鋒過的剪刀,胭脂盒,文房四寶,還有鑲滿紅寶石的匕首,一大堆的東西任三格格挑選。

  倘若換了是以前,反正那時候三格格爬得很歡快的時候,她是什麼都喜歡,特別是對紅色的東西特別喜愛,可今天,沈琳把她放下桌子後,她便坐在桌子上,肥嫩的雙手支著下巴,歎了一口氣,然後直接趴在桌子上了。

  不能爬行的生活,了無生趣啊,本格格做人還有什麼意義呢?

  你說不能爬了,那些漂亮的東西,自己也撈不到啊!!

  自己又不會走!!

  「小寶貝,你看,那鑲了寶石的小刀,多漂亮,快去拿來玩啊,還有,那筆也很不錯啊……」

  沈琳見小傢伙長時間的坐著不動,便替她有些急了,便趕緊在一邊說道。

  「沈姐姐,你這樣小格格哪怕抓了,可也做不得準的。」瓜爾佳氏在一邊用帕子捂了捂嘴笑道。

  「瓜爾佳氏妹妹就是年輕不懂事兒,你沒生過孩子,也難怪的,這為人額娘的啊,巴不得什麼好東西都往孩子身邊湊,什麼好東西都是自家孩子的,沈妹妹如此著急小格格的將來,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李氏的一番話把瓜爾佳氏譏諷上,順帶的,也說上了沈琳,現場的氣氛自然是不怎麼樣的。

  沈琳現在也沒法子,看著四爺的臉色越來越黑,只能繼續硬著頭皮和自家女兒商量。

  不過,三格格估計是繼承了某人的臭脾氣,她決定了的事情,壓根就不會來睬你,而且她坐著也累,改坐為趴睡在桌子上,眼睛還瞇了起來,好像要準備進入夢鄉了。

  沈琳一看,趕緊把小傢伙給抱了起來,然後賠著笑臉向四爺和福晉解釋道,「這昨天妾身太過緊張了,所以拉著小格格說了一宿的話,是妾身的錯,請爺……」

  「不是你的錯,難道還是爺的錯嗎?」四爺鐵青著臉,很不高興的說道,「從明天開始……」

  「哇……」四爺話還沒說完,三格格便大哭了起來。

  三格格哭得那叫一個委屈,雙手還不停的掙扎著,她不要額娘抱,額娘太壞了,居然擰自己的小屁股,壞死了!!

  自己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孩紙啊!!

  「阿……阿……馬……馬馬馬……阿……馬馬馬……」三格格一邊大聲的嚎啕大哭,一邊嘴裡不住的說道。

  「爺,你聽,三格格叫阿瑪呢,在叫您呢。」宋氏在一邊驚喜的說道。

  「沈妹妹,你還不快點把小格格給爺,小格格要爺抱呢。」

  宋氏一邊說著,一邊朝沈琳擠眼色的說道。

  「爺……」沈琳把三格格遞到了四爺哪兒。

  三格格哭得那叫一個淚眼迷濛,壓根不知道接手的是誰,反正只要不是額娘抱就好了,額娘素個大壞人!!

  「好了好了,不哭了,小格格乖哦……」福晉見四爺抱上手了,便拍著三格格的背哄著道。

  三格格見有帕子在自己面前晃,也不管是誰的,便抓過來抹抹自己的眼淚和鼻涕,然後睜眼一看,咦,抱自己的是討人厭的壞阿瑪。

  心裡一委屈又想哭了,不過,肚子卻咕咕的叫了起來。

  三格格趴在四爺的胸口,歪著腦袋想了想,決定還是不哭了,真要哭,得填飽肚子。

  於是便抬起頭來,沖四爺笑了笑,然後又,「阿阿阿,馬馬馬」的叫了起來,好像這樣叫,大家都挺開心的嘛。

  那按照常例,自己逗大家開心了,大家都會喂自己吃些香香甜甜的糕點。

  嗯,就這麼決定,吃飽了再哭!!

作者有話要說:
  ps:作品:云云古代悠閒生活作者:樹靜風芷簡介:公府嫡女,空間種田。一個風華正茂的女子,在古代一段瀟灑自如的生活。


☆、第九十八章 小傢伙上學

  三格格抓周那天的鬧劇就這麼結束了,反正四爺說了,以後府裡誰也不許提起這事兒。

  有了爺的開口,自然不會有人明裡提起這事兒。

  而三格格也恢復了,每天騎著小順子去四爺哪兒報到的日程。

  現在四爺空了除了檢查弘暉和弘盼的課堂,還會教三格格走路,不過,三格格是個倔脾氣的,她說不走,便不走,你用啥辦法,都不管用。

  父女之間的PK,以當阿瑪失敗為告終,三格格又可以開心的過著她爬行的日子了。

  「額娘額娘……」三格格興沖沖的跑回了院子。

  康熙四十二年,四爺家的三格格札拉芬已經三歲了。

  這名字是剛取的,因為三格格也跟著四阿哥弘時一起進了四爺家的學前班,她見兄長都有名字,連剛出生的兩個小弟弟也都有名字,因此,吵著鬧著也要個名字。

  本來四爺的用意是等女兒養大些再取名。

  宗室裡,女兒的名字都是如此,養到五六歲取,有些的,要出嫁的時候才取。

  一般稱呼的時候,都會說,某某皇子(王爺,貝勒)家的二格格,三格格。

  不過,這次三格格吵著鬧著要了,四爺便找了幾個不錯的名字讓沈琳去挑。

  四爺挑了五六個名字,有叫布順達(百合花),納穆綽可(孔雀),富蘇裡宜爾哈(芙蓉),札拉芬(長壽),札克善(彩霞)。

  沈琳東挑西挑覺得,孔雀和芙蓉實在是聽得很不爽,還是叫札拉芬好,因此便挑了這個。

  三格格自己倒是無所謂,對她來說。只要有名字便好,沈琳挑好,四爺確認後。三格格好好的和弘時去顯擺了顯擺。

  「寶貝兒,回來了,今天第一天上課怎麼樣啊?累不累啊?」沈琳給三格格擦了擦額頭的汗道。

  三格格抱著水杯灌了幾口水然後才道,「不累,課堂上可好玩了呢,對了。額娘。明兒個,你點心給我多帶些,弘時哥哥自己都不帶點心。都吃我的,都不夠呢。」

  沈琳:你是去上課的,不是去玩的,女兒,還有,你今天帶了你平時一天的零食量,居然還不夠?

  沈琳看了看紅棗。紅棗便上前匯報三格格一天的課程。

  基本上三格格在前院的生活和在自己的院子裡差不多。

  三格格會拿筆之後,沈琳便讓侍書在教她寫寫字,就三格格的年紀,基本是屬於一張紙寫一個字,還是你看不懂她在畫啥的。

  不過,身為皇三代。就是有這資格來浪費紙張。

  三格格對在紙上塗鴨興趣是十分的感興趣。而且明顯是對畫畫的興趣大過寫字。

  三格格快兩週歲的時候,已經能夠成功的畫沈琳的肖像圖了。雖然只是一個圈加四條豎的直線,不過,至少她懂得了,腦袋是圓的,人有四肢,雖然她畫紙上的雙手是在圓圈的上方。

  不過,一個兩歲的娃能畫成這樣很不錯了!!

  畢竟她畫四爺的兩隻狗的時候,把四條腿全部放在圓圈的下面。

  雖然沈琳拿到自己的肖像和那兩隻狗肖像的時候,是在心裡默默地吐了幾口血,不過,還是表面很鎮定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很是誇獎了一番。

  小傢伙的處女作,沈琳很是慎重的收藏了起來。

  以後等她長大了,要出嫁了,到時候便可以拿出來取笑一番了。

  小傢伙在紅棗的侍候下,換了居家服出來,然後便坐在沈琳的身邊,嘰嘰喳喳說著自己一天的情況。

  什麼她睡午覺的時候,先生還唧唧歪歪的講課啦,像蚊子似的,太討厭了,完全是在打擾她睡覺麼,不過,她很淑女的沒出聲,因為額娘教過她,要敬老……

  沈琳:你午睡時間太長了吧,女兒。

  什麼肚子餓了吃東西,先生吹鬍子瞪眼啦……

  沈琳:女兒,你該不會是上課的時候在吃吧?

  什麼弘時和弘盼都好可憐,都沒點心可吃,弘盼居然還被老師責罰了諸如此類的。

  然後又歪著腦袋道,「額娘,我剛才看見先生打二哥手掌心呢,那得多疼啊,萬一我完不成先生佈置的功課怎麼辦呀?」

  然後也沒等沈琳回答又道,「額娘,剛才先生也沒給我佈置功課,你說,會不會是先生使詐啊?」

  「使詐?使什麼詐?」沈琳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先生來詐你幹嘛?

  「哎呀,這不是我在課堂上吃東西嘛,先生故意不給我佈置功課,到了明天來問我,我回答不出,不是也要被他打手心?」三格格看了看自己肥嫩的小白爪,皺了皺眉頭有些擔心的說道。

  「看來,你也是知道你課堂上吃東西不對啊??可為什麼還吃?」沈琳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問道。

  明知故犯,問題很大啊,女兒!!

  哪知小傢伙眨巴眨巴眼睛說道,「我吃的時候不知道啊,這不是先生朝我吹鬍子瞪眼睛了,我以為他覺得我不給他吃,所以還很大方的問先生要不要來一塊呢?誰知道先生更加生氣了,下了課,弘盼哥哥就說,上課不能吃東西,我才知道呢,可是,額娘,小寶貝肚子會餓啊……」

  小傢伙委屈的憋著小嘴說道。

  「那你幹嘛不在休息的時候吃啊?」沈琳問道,據自己所知,由於現在新加了兩個新學生,所以,先生還是根據年紀的不同,在安排不同的時間上課的。

  「可我以前都是想吃就吃的啊。」三格格有點想哭了,這吃東西還要規定時間,讀書真是太辛苦了!!

  說來,一開始的時候,四爺是真沒有把小傢伙列入學前班範圍的。

  皇子一般是四歲讀書,皇孫是五歲入上書房。

  不過,一般都是嫡出的才進上書房,庶出的,自己家裡解決,當然也有極個別是進了上書房的,不過,必須得單獨申請,康熙也要看特殊情況,才會給予照顧。

  比方說五爺和七爺家的,沒嫡子,那行,各送一個庶出的來吧。

  弘暉那時候剛入上書房挺不習慣的,那還是他在家裡讀了一年的書,因此四爺想著,開年四阿哥也三週歲了,是時候去上學了,至少先在自家的學堂裡上上課。

  反正先生也是請著的,一個也是教,兩個也是教,讓弘時也適應一下。

  至於三格格,他是壓根沒想到,沒聽說過哪個小格格是可以上上書房讀書的,女兒還是學好規矩,等六歲再慢慢啟蒙吧。

  可哪知三格格和四阿哥一向是玩慣了的,過了元宵,三格格看見不見了小夥伴,第一天,挺開心的,太好了,沒人和自己搶好吃的糕點了,三格格表示,四哥早應該去讀書了。

  第二天沒人和她玩了,沒人和她說話了,她便有些悶悶不樂了。

  到了第三天,她受不了一個人的寂寞了,便跳上了自家阿瑪的腿,然後圈著四爺的脖子,撒嬌了大半天,才終於有了進學前班的資格。

  「那時候額娘便和你說了,要在學堂守規矩,讀書也很辛苦,你前天是怎麼和額娘說的?你說四哥哥能做到的事情,你也能做到,可現在呢?你是打算放棄了嗎?」

  沈琳一開始是挺反對女兒這麼早讀書的,只不過,四爺同意了,而且小傢伙還用上了在地上打滾這一招,沈琳也沒辦法,便也只能答應。

  不過,去之前,還是和小傢伙簽訂了君子協議的,小傢伙自然是答應得好好的,因為她覺得,她和四哥是一樣的,他能做到,自己也能做到,還能比四哥做得更加出色,更加好。

  誰讓她一向比四阿哥吃得多呢,汗!

  沈琳雖然覺得小傢伙現在太早讀書,也未必能讀什麼進去,不過,還是希望她做事能有始有終,便道,「倘若四哥哥堅持著,你堅持不了,多丟臉啊,以後,你還能在四哥哥面前,挺直了腰桿?至於肚子會餓,要不,額娘多準備些東西?到時候,你見先生休堂的時候,多吃些?或者早飯還有中午的時候多吃些?不就是守課堂規矩嘛,又不難的對不?」

  三格格歪了歪腦袋想了想,道,「額娘,那你明天不要讓素娘給我做荷花酥,桂花酥了,這個吃過,桌子可髒了,就做雞蛋糕吧,這個又墊饑吃著又方便。」

  然後又道,「額娘,二哥和四哥都是小太監幫著拿課本呢,為啥我要自己背?」

  雖然這個背包是挺漂亮啦,不過,也挺重啊。

  「可你沒小太監啊。」

  「可以叫紅棗拿啊。」三格格立即把侍候自己的大丫頭給推出來。

  紅棗自己說過的,主子有事,奴婢來做!!

  「哦,那你讀書也叫紅棗讀,吃雞蛋糕也叫紅棗吃好不好?」沈琳刮了小傢伙的鼻子一下笑道,「寶貝兒,額娘和你說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看,你比四哥會自己先吃飯吧?你比你四哥會自己先穿衣吧?你不是說過,你要努力做到樣樣比四哥出色嗎?」

  三格格聽了,然後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道,「額娘,先生經四哥佈置功課了,可我沒有,我要完成和四哥一樣的功課,要不然,以後四哥的功課比我好了,那我就太吃虧了。」


☆、第九十九章 教女兒

  「那先生給你四哥佈置了什麼功課?你知道?你會嗎?」沈琳有些好奇了,弘時可比小傢伙入學早那麼幾天,小傢伙能跟得上?

  「我當然知道了,棗兒,快,給本格格磨墨。」小傢伙吩咐自己的丫頭替自己磨墨,然後便乖乖開始寫了起來。

  經過一年多的練字,小傢伙已經成功告別一張一個字的黑歷史,進階為,一張能寫四個字的階段了。

  「哎,額娘,你說侍書姑姑啥時候回來啊?」小傢伙寫了幾張,便開始皺著鼻子說道。

  自從侍書嫁人後,棗兒的文化又不高,字更加不會寫了,小傢伙便覺得,自己在寫字方面,進步沒有弘時厲害了。

  要知道,弘時現在可是一張能寫六個字了,足足比自己多了兩個字,而且阿瑪也說弘時的字比自己漂亮多了。

  「你侍書姑姑現在懷上了小娃娃了,怎麼著得過一年後才回來吧,哪怕是真回來了,也就是偶爾來看看你。」沈琳拿著戲本子正津津有味的看著呢,被女兒一打斷,便只能放下戲本子和女兒解說道。

  梅園這幾年都有喜事,去年四月成功把侍書給嫁了出去,嫁得很不錯,她自己也十分的滿意,是房山那邊的一個地主家庭,男人是個憨厚老實的。

  家裡有兩姐,都嫁人了,嫁的也基本是地主家庭,一個嫁去了江蘇,一個嫁去了山東。

  離得遠了,來往不多,對他們小夫妻也沒啥影響,男子曾經也是讀過書,但到了二十歲還是個童生,便對科舉失去信心,不再考了。

  侍書嫁過去。雖然還要侍候公婆,不過,公婆倒也挺明事理。再加上侍書是從貝勒府嫁出去的,因此,人家公婆也不會故意去刁難她。

  前幾天,剛傳來她懷上的消息,沈琳也是替她高興。

  倘若一舉得男,那麼侍書以後的生活會更加順風順水。在古代。沒有什麼比兒子是來得更加重要的了。

  至於品畫,婚期也快舉行了,因此。這段時間正躲在屋子裡繡嫁妝呢。

  沈琳也對曾經的兩個大丫頭都一視同仁,每個人都是兩隻沉甸甸的金手鐲。

  接替二人當一等的,是豆花和花生。

  芝麻已經成了沈琳兩間鋪子的大管事了,婚事正在相看中。

  芝麻的原意是再過一年相看,因為現在正面臨著兩間鋪子的擴張中,那是在打戰的階段,她哪有空哦。

  不過。沈琳是覺得機會難得,畢竟,優秀的,和芝麻差不多年紀的男人,真不多,芝麻見沈琳堅持。便只能去相看了。

  沈琳幫芝麻挑了幾個不錯的管事。有兩個是福晉介紹的,不過。據豆花和自己說,芝麻和人家處了幾次之後,那幾個管事,便敗於芝麻之手了。

  然後便不了了之了。

  沈琳聽了不由得頭疼起來,這女人太過出色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也幸好,芝麻開年也才十八歲,離丫頭二十歲的這個大關卡還有兩年。

  因此,現在目前放在沈琳面前最為重要的,便是替芝麻找個更為出色的男人。

  雖然有些困難,不過,沈琳還是挺有信心的。

  過年前,沈琳還特地把嚴氏夫妻給招了進來。

  讓二人也幫著相看一二,倘若外面有出色的男人,也可以介紹,到時候,自己會給芝麻脫籍,也會送芝麻一份大大的嫁妝的。

  嚴氏夫妻聽了,自然是連連點頭。

  其實自從侍書走了之後,沈琳也意識到,好像女兒的基礎功課沒人教了,畢竟自己的字,自己看了都慘不忍睹,怎麼能教小傢伙呢?

  女兒願意學,自己也不好意思丟這個臉啊。

  因此,在四爺某次來院子的時候,沈琳便提出了,是不是給三格格再安排一個琴棋書畫都會那麼一點點的丫頭。

  四爺聽了,很是鄙視了沈琳一番。

  雖然被說教了,不過,四爺還是答應會給他的寶貝女兒找個侍候的人。

  委屈誰也不能委屈自己的女兒不是?不就是個奴才麼?

  這大半年來,沈琳在小傢伙出去玩的時候,也有偷偷練過字,雖然也有進步,不過,四爺的評價就是,再過五年,三格格的字肯定能超過沈琳,說得沈琳那叫一個鬱悶啊。

  不過,後來轉念一想,反正是被自己的女兒超過,也沒啥,女兒有進步,自己也添光不是?

  因此,鬱悶了一會兒,心情便又開始好了起來。

  「懷上小娃娃?是和四妹妹一樣的嗎?那什麼時候能抱來給我看?」三格格一聽有小娃娃很丟下了毛筆撲進了沈琳的懷裡。

  宋姨姨生的小娃娃只會哭,只會拉臭臭,都不會說話,可討厭了,額娘還昧著良心說,四妹妹長得比自己漂亮。

  三格格那叫一個氣哦,自己可是大清最漂亮的小格格了,哪有像小妹妹這麼醜的??

  自己可是從來不哭的!!

  在審美觀點上,小傢伙嚴重的認為自家額娘眼神不好,哪怕是四哥,眼神也比額娘好太多了!!

  「你不是要和你四哥比嗎?快去寫,萬一完不成,明天課堂上,某格格可是會丟臉的哦,到時候可不要哭鼻子哦。」沈琳拍了拍小傢伙的腦袋說道。

  做功課的時候,怎麼能三心二意呢?

  「哦。」小傢伙一步三回頭的又回到自己的位置,然後專心的拿起毛筆開始寫了起來,她對侍書姑姑的孩子是真的很好奇啊。

  不過,一想到倘若沒寫完,會比不了四哥,便立即又提筆寫了起來,自己現在已經落後於四哥了,怎麼能不努力呢?

  待天快暗的時候,小傢伙也終於寫完了,然後便跟著沈琳來到餐桌邊。

  「呀,今天吃鍋子!」小傢伙很是高興,然後又道。「額娘,明天中午,能叫素娘送鍋子去我們課堂上嗎?你都不知道。我們中午那餐可是可憐了,飯菜也不熱,這麼大冷天,中午能喝上熱呼呼的湯,吃上熱騰騰的飯菜,是件多幸福的事啊……」

  沈琳剛想說。哪知四爺卻走了進來笑道。「誰不讓我家小格格吃熱騰騰的飯菜了?」

  「阿瑪……」三格格一見自家阿瑪,便衝了上前抱住,然後在四爺懷裡膩歪了一陣子才道。「阿瑪,我可想你了,今兒個怎麼沒在學堂上看見你,你去哪了?」

  小傢伙開始學會查勤了,查的還是她爹的……

  「你們怎麼這麼晚才吃?」四爺明顯已經吃過了,見二人吃得晚,便說道。

  「爺。吃過飯了嗎?三格格才做完功課,所以便吃得晚了些,不過,剛才有讓她吃過些糕點墊饑。」沈琳生怕四爺誤會自己虐待他女兒,趕緊解釋道。

  做功課?四爺聽了有些驚愕。

  畢竟那時候女兒說要讀書,四爺是覺得女兒還小。不過。有上進心是件好事,因此倒也答應了下來。

  不過。也有和先生說過,女兒的教育方式和兒子不一樣,功課這種事,再過一兩年佈置,哪怕女兒課堂上做了啥稍微出格的事兒,也請先生容忍一二。

  這先生居然給女兒佈置功課,嗯哼,很有本事嘛,居然把自己的話當耳邊風。

  「吃了,不過,阿瑪再陪三格格用點可好?」四爺笑著和自家女兒說道。

  「嗯嗯,好,阿瑪,今晚我們吃鍋子,你說,學堂哪兒,中午也能吃鍋子不?……」

  三格格見自家阿瑪來了,便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遍今天中午學堂的伙食很一般,還說了,她今天餓肚子,不過,她已經和額娘說了,明天要多帶些零食,比方說雞蛋糕,薩琪瑪,還有蝦餃這類比較方便攜帶的東西帶去學堂裡。

  見四爺皺起了眉,她又說,她會一式四份,兩個哥哥不會少,先生哪兒也鐵定不會少,臨了還補充一句,「阿瑪,你放心,尊師重教女兒懂,有女兒的,絕對不會少了先生的。」

  四爺拍了拍小傢伙的腦袋,便開始刷起鍋子來,父女二人同用一個鍋子,基本是四爺刷,三格格吃。

  吃完了飯,四爺便抱著小傢伙,檢查她的功課。

  「札拉芬,能不能告訴阿瑪,明明先生沒有佈置功課給你的,為何你還寫?」剛才在吃飯時候,小順子已經接到四爺的眼神去問過先生了。

  先生表示他壓根沒有佈置功課給三格格,倒是佈置了寫大字的功課給四阿哥。

  四爺一聽,便明白了。

  「阿瑪,不是我想告狀,真的,我覺得先生可壞了,不就是女兒……」

  三格格沒說完,沈琳便道,「三格格,你的規矩呢?去哪了?」

  怎麼可以說先生的壞話呢?更何況,明明是小傢伙不對!!

  在現代,別說你在上課的時候在教室裡吃飯,哪怕是下課,你也不能在教室裡吃飯啊,親!!

  而且先生不佈置功課給她,肯定有先生的緣由,怎麼能陰謀論呢?

  在古代,天地君師親,先生可是要排在父母的前頭的!!

  四爺看了眼沈琳,然後又摸了摸女兒的腦袋道,「三格格既然知道尊師重教,那便應該知道,先生做的肯定都是對的,下次可不許,記住了嗎?」


☆、第一百章 女兒也要去前院嗎

  「那先生做錯了,也不能指出嗎?」三格格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好奇的問道。

  好像和額娘相處不是這樣的啊。

  倘若自己覺得額娘做錯了,那麼和額娘說,倘若額娘也知道自己錯了,她便會和自己道歉,自己也會很大方的原諒額娘。

  倘若額娘沒錯,那麼,自己改,額娘還會誇自己會動腦子呢。

  額娘說了,做錯事情不重要,誰都會做錯,只要下次能改就好,這是為了幫助別人,也幫助自己。

  可為什麼不能這樣對先生啊??

  才三週歲多些的三格格表示,這個思考模式太複雜了,她不懂,然後便眼巴巴的看著自家阿瑪,等著阿瑪解答。

  現在三格格有個模式,自己不懂的,問額娘,額娘不懂的,問阿瑪,阿瑪學識可好了,什麼都懂!!

  四爺沒好臉色的白了沈琳一眼,然後耐心的給三格格講道理。

  到了晚上,四爺很是難得的留了下來住宿。

  為啥說很難得呢?

  自從沈琳在大嬤嬤哪兒說了李氏的事情之後,四爺來梅園的次數是多,只不過,留下來過夜的次數是真心的少,這兩年多來,大概只有五六次吧。

  倘若是別的女人,早就湯水糕點,流水般的送往書院,或者通過女兒去四爺哪兒刷存在感了。

  可偏偏沈琳不是,對她來說,現在也有女兒了,至於四爺的太多寵愛,她倒是沒怎麼放在心裡,畢竟本來就把這個當做打工,不打工光拿薪水多好。

  有個女兒剛剛好,萬一和四爺搞得多了。不小心又懷上了,倘若生的是女兒還好,生的是兒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週歲呢。

  現成的樣版那可是擺在自己面前的!!

  瓜爾佳氏進府之後,生下兩個小阿哥過,可惜,都沒滿月,全部夭折了,第二個倒確實是病歪歪的。不怎麼健康。不過,那時候第一個小阿哥生下來,沈琳也去瞄過。那小傢伙的哭聲,那叫一個中氣十足,不比三格格那嚎叫差。

  可就這麼一個健康的娃,來到人世都沒夠三十天沒了,你說是誰下的毒手?

  古代的孩子夭折率是高,不過,哪會高麼這麼出奇的。生兩個死兩個的。

  怎麼宋氏前段時間生的女兒沒事,不就是因為小格格不擋人家的道,阿哥會擋麼。

  反正除了沈琳自己,在沈琳看來,後院的每個女人都有害瓜爾佳氏孩子的可能,包括福晉在內!!

  別人的孩子沒了。自己最多感慨一下。然後假裝流下眼淚,可倘若是自己的呢?

  先不說懷胎十月。光說生產時的痛苦,然後孩子生下來的那種喜悅,再到失去孩子的那種悲痛,沈琳便感覺有些後怕。

  所以,沈琳想前想後,感覺還是不生為好。

  既然不打算生,那自己還往四爺面前湊幹嘛?

  自己是四爺的格格,又不是通房,四爺不發話,肯定不會有人給自己吃那避孕湯藥,哪怕有那藥,自己也不願意吃啊,肯定傷身體的說。

  自己有聽桂圓提過,以前在四爺院裡侍候過的綠蘿,據說人家那時候每次大姨母來,都會疼得臉發白,下了不床。

  至於現在出了府,據說已經和被休棄也差不多了。

  她不會生,沒正式休,是因為看在她以前侍候過四爺的份上。

  不過,人家婆家已經給她男人納了妾,而且據說也生下了兩個大胖小子。

  她雖然是正妻,可是,生不下孩子,以後老了,過的日子那簡直想像得出來。

  倘若手裡還有些銀子還好些,庶子們看在銀子的份上或者還會給她養個老,倘若沒銀子,呵呵……

  而侍書和品畫臨出嫁前,其實也是很擔心自家主子的前景問題。

  現在爺把小格格看在眼裡,自然是千好萬好,可過個十幾年,小格格嫁出去了,主子在府裡的生活怎麼辦?

  雖然目前看來弘暉阿哥是個好的,可以後等主子老了,還真難說。

  倘若有個兒子,那麼以後分家,還可以接出去單過,跟著親兒子,總比跟著福晉還有嫡子強吧?

  因此,侍書和品畫都是勸沈琳想個辦法,再懷一個。

  只不過奈何沈琳自己興致缺缺,四爺呢,反正又多得是妾氏需要他去寵幸,所以,四爺真會留下來,就端看他的心情了。

  現在三格格大了,沈琳便把一樓的東廂拿來做了她的屋子,前半間做書房,後半間是睡房,沈琳哄完小傢伙,見四爺還在樓上,便知道,今晚四爺是打算留下來了。

  便上前替四爺去寬衣。

  二人親熱過後,四爺一手摸著沈琳的背,然後便問道,「過些日子,我打算把弘時也接到前院去,札拉芬呢?也一起嗎?」

  沈琳一聽,便起身道,「三格格知道嗎?倘若是爺安排的,那便和四阿哥一起吧,他們二人從一生出便玩在一起,現在在一起也挺好的,不過,爺,三格格有可能被妾身寵壞了,貪玩些,倘若有什麼不對的,做得不好的,您多承擔些,千萬不要怪她。」

  倘若弘時也去了前院,那小傢伙肯定也會吵著鬧著要去前院的,在前院養著,有四爺的人看著,自己哪會不放心的。

  而且在前院,和四爺相處的機會也多。

  四爺多疼些,或者以後可以幫忙讓三格格嫁在京城呢?

  感情那都是相處出來的,再是父女,倘若不在一起相處,肯定沒有在一起來得感情深厚的。

  「札拉芬雖然貪玩,不過,性子不錯,你教得很好。」雖然四爺有的時候不喜沈琳的性子,不過,女兒倒是真的教得不錯。

  獨立,有上進心,友愛兄長,孝順嫡母,尊敬先生。

  唯一有點不好的便是強烈的要求公平,有點執著,不知變通。

  雖然在某些事情上面,執著是好事,不過,有的時候,太過的執著,便會變成了偏執。

  「謝爺的誇獎,爺,那三格格去了前院,丫頭婆子們是另配,還是現有的帶過去?」沈琳問道。

  其實對三格格的兩位乳娘,沈琳倒是覺得還好,只不過,兩個乳娘的親女兒,一直跟在三格格身邊,也不知道怎麼回,這兩個孩子雖然年紀比三格格略大些,不過,並不是很懂事。

  在沈琳看來,那就是有點狐假虎威。

  雖然兩個人,年紀大些的,也才六歲,小的那個也才五歲。

  只不過,有的時候,相處的時間長了,萬一三格格也被影響了,那便不好了。

  正所謂,學壞容易,學好難。

  所以,沈琳是想著,趁兩個奶娘年紀還輕些,趁早放了人家,至於三格格身邊的,重新再找過。

  府裡挑個四五個七到八歲的姑娘,機靈些的也成,穩重些的也成,陪著她成長,最重要是忠心還有便是穩重些,不要那種會把小格格帶歪的那種。

  「弘時身邊的幾個孩子是福晉的娘家人。」四爺頓了頓才說道,弘盼的身邊人,倒是自己從旗下挑來的,李氏娘家沒人,雖然李氏有心想抬舉娘家人,可也得娘家人爭氣才行。

  至於沈琳這邊的話,娘家更加沒人了,因此,四爺倒是想問問沈琳的意見。

  「爺,妾身娘家也就一個弟弟,您看,要不,您挑幾個適合的小丫頭還有婆子什麼的在三格格身邊?棗兒的話自三格格出生便在一邊侍候了,一來是習慣了,二來,三格格去了新的環境,身邊有個熟悉的人侍候著,也好讓小傢伙的心情好些,您看如何?」

  對於沈琳把女兒身邊的人換掉,四爺倒沒說什麼,本來對沈琳挑人的眼光,四爺便不放心,因此,見她這麼上道,便點了點頭。

  然後又道,「你鋪子的事情怎麼樣了?」

  沈琳的江南世家糕餅鋪子倒是越開越大。

  今年在江南會館附近的總店,又擴張了,已經擁有了三家門面,而且那三家門面,沈琳也把人家的鋪子買了下來。

  至於在城南那邊,也買下了一間鋪子開,雖然只有一間門面,不過,生意也很是不錯。

  據芝麻的匯報,倘若今年的生意也像去年那樣,那麼,城南哪兒也可以擴張一下,雖然城南哪兒的門面要比江南會館哪兒貴多了,不過,也是值得的。

  京城這地界兒,一向是東貴南富,西貧北窮。

  越是貴富圈子裡做生意,你的門面必須得大,必須得多。

  這樣,才會有客戶上門來。

  而且芝麻也根據沈琳的意思,在城南的那家店,提供了送貨上門的服務,在一定的路程範圍內,購買了一定的數量,便會送貨上門。

  還別說,由於推出了這個服務,城南雖然只有一間門面,不過,營業額還真不比總店差。

  芝麻還感慨,這城南的富戶們還真不差錢,因此,她便和沈琳提議,要不是城南擴大一間門面,要不,就是去城東去闖闖。

  現在芝麻一般是三天在總店,三天在城南的分店,還有一天便回來向沈琳匯報,外加處理一些雜事。

  據芝麻所呈上來的賬本,沈琳粗略估計了下,這芝麻說的,去城東闖闖,倒還真不是虛話。


☆、第一百零一章 一個很恐怖的地方

  四爺對沈琳的鋪子自然是有些知道的,畢竟他暗地裡有兩間店貨便是她哪兒供應的。

  「芝麻和妾身說了,銀子倒是沒問題,從兩間店各調一些便好,就是鋪子難找了些,要不就是過大,租金過高,要麼便不是理想位置,在城東這邊開店,容妾身再想想。」

  在古代開舖子可不像在現代,還可以向銀行貸款的,和銀行的某某主任,行長有親戚關係的,藉著時間再長也沒事兒,在古代,那可是實打實的,雖然也有當鋪這種地方可以讓你應急,不過,哪兒可全是九出十三歸的高利貸。

  因此,沈琳是打算穩些,至少再過個兩年吧,再去城東開舖子,先把城南這兒的業務打紮實了,多找十幾家穩固的客源,再向外擴張。

  不求快,只求穩,反正自己也不缺錢,離三格格出嫁,至少也有十幾的時間。

  這就是只有一個女兒的好處了,只要自己把總店給剩下,別的鋪子全都可以給她當陪嫁嘛,一想到這兒,沈琳不由得樂開了花!

  女兒喂,你只要健康成長就好,身份這東西,你阿瑪負責,銀子麼,額娘負責一半!!

  「你鋪子也是打算買下來?」四爺有些狐疑的問道,其實租也不錯,簽個三年五年的約,一般的店家也不願意老換租戶的。

  「是啊,這不是想著,哪天等三格格出嫁了,這些鋪子也可以陪嫁麼,而且萬一生意做大了,做好了,被東家漲房租怎麼辦?不給,人家就逼遷,想想還是先把買鋪子的錢賺下來。到時候再談開分店的事兒吧。」

  「缺口是多少?」

  四爺沒頭沒腦的一句,讓沈琳有些詫異了。

  自從李氏的事兒發生後,四爺可是很少管後宅的這種事兒。哪怕瓜爾佳氏哪兒,也沒聽說過,四爺有賞賜鋪子或者大筆的銀子一類的。

  他問缺口,是打算他出錢幫自己買個鋪面?

  四爺看著沈琳一臉呆呆的樣子便捏了捏她的臉頰道,「疼吧?」

  「疼啊。」原來不是作夢啊!!

  「那要不要回答爺這個問題?」四爺笑道。

  不管是城南的還是江南會館附近的兩家店,四爺都安插了探子進去。據探子回報。沈琳給的福利待遇都十分的不錯,因此,那兩家店裡。是真心少有人要辭工的。

  只要一要招人,肯定會有人去掌櫃的或者直接到芝麻哪兒要求,想要讓自家親戚誰誰誰進來的。

  什麼免費給鋪子裡試工三個月啦,有一次,有人還推薦了屢試不中的秀才。

  主要是福利待遇比一般的大酒樓要好,而且人家秀才會筆墨,所以。人家也願意在賬房裡做些文書工作。

  芝麻倒也是和人家說好了的,工作做完了,你可以看書,以後倘若打算去應考了,便那提前幾個月提出來,到時候好方便咱請替工。

  那位秀才自然答應了。

  沈琳看著四爺一臉的大方。有些不敢相信。

  讓四爺出銀子。這自然是好,只不過。倘若地基沒打紮實,真開了,說不定也會虧。

  像當初,一開始在城南開舖的時候,就是因為有些本來就是在江南會館哪兒買過的,所以,老客帶新客的,帶了起來。

  再加上服務熱情,東西乾淨可口,因此,新客成了老客,還介紹了好些親戚朋友。

  可現在,城南哪兒剛打紮實,便去城東開,風險係數比較大。

  四爺之所以要幫忙,絕對不是想幫著三格格增添嫁妝吧?

  肯定是別有目的。

  別以為自己不知道你在咱鋪子裡添了探子,只不過,探子做事勤快,不比別的差,咱才不和你來計較。

  到底是答不答應呢?

  答應,自然是四爺高興,至於自己,風險係數增加了,倘若不答應,讓四爺惱了,自己的日子也會不好過,有可能還會連累上三格格。

  因此,沈琳想了想,便點了點頭,然後雙手牽住四爺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紅唇……

  當晚,梅園叫了三次水,把侍候在一邊的花生和豆花激動得,要知道,這兩年多來,爺來梅園,可只會叫一次水的,這是不是代表,主子又復寵了?

  倘若主子趁現在這時機再生個小阿哥,肯定也得爺的歡心。

  畢竟府裡兩年裡,接連去了三位小阿哥了,爺肯定也是盼著多一位健康的小阿哥吧?

  第二天,沈琳命素娘等人做了好些三格格昨天便指定要的東西,還讓素娘特地準備了三碗小的過橋米線。

  過橋米線三格格倒是無所謂,只不過,弘盼和弘時兩兄弟聽說都挺喜歡的。

  男孩子嘛,總不能叫人家遷就女兒老吃甜的不是。

  原以為到了晚上回來的時候,三格格會會親熱的摟著自己的脖子撒嬌,可哪知,小傢伙卻是氣沖沖的回來的。

  一進屋子,便不出聲,然後像蛤蟆似趴坐著。

  沈琳示意豆花去詢問棗兒,到底發生了何事會激得這麼生氣。

  而沈琳中到回報,才感覺這還真不是件小事。

  三格格要搬去前院,她是挺開心的,雖然是要遠離額娘啦,不過,前院有兩個哥哥,還有好多小朋友,還要幾隻小狗,還有會說話的鳥兒呢,所以,在大清早聽到額娘答應自己去前院的時候,她是蹦蹦跳跳的離開的。

  原先怕額娘捨不得自己,不讓自己去呢,現在額娘願意放手,三格格自然高興了。

  可高興的時光沒維持多長。

  到了前院,她很興奮的上了會兒課,到了中間休息時間,剛好沈琳讓人準備的早膳也上了來。

  是四隻一籠的蝦蛟,小籠,大餛飩,生前包,鍋貼,甜的有水晶五仁包,芝麻糕,玫瑰棗仁糕,山藥白糖糕,還有四碗小米粥,四碗五穀雜糧豆漿。

  至於飯後水果也備好了,切成塊的蘋果,香蕉,西瓜,梨,西域進貢的馬奶葡萄,荔枝草莓,櫻桃,旁邊還有碗是放了厚厚的酸奶,你純粹只吃水果也行,喜歡搞成水果沙拉也成,任君喜歡。

  小傢伙一向不習慣吃獨食,自然是招呼大家一起用。

  至於侍候先生的書僮也把小傢伙貢獻的食材拿去給了先生。

  先生也懂,三格格純粹是來旁聽的,學得好些差些無所謂,雖然字是難看,可人家的學習態度還是好的,昨天上課的時候,還會跳下來,東走走西看看。

  今天經過兄長的教育,人家愣是坐到了自己下堂才跳下桌子。

  這對一個才三歲的孩子來講,很不容易了嘛,咱允許犯錯,只不過,不允許同一件事上犯同一次錯。

  雖然在吃的方面是讓他頭疼,不過,看人家多懂事啊。

  她有的,自己也有!!

  梅園的膳食,可一向是很讓人流口水的,自己可是聽好些人提過了。

  因此,先生一聽也有自己的份,便給了個眼色給自己的書僮,便自己去了後邊休息室等書僮送上膳食來了。

  而這邊,三格格自然是招呼兩位兄長一起用。

  弘盼一向是吃飽了早膳才來上課的,但昨天不知道小妹會帶吃的過來,因此,為了怕小妹哭,愣是硬著頭皮吃了些,基本昨天是吃撐了,到了晚上,晚膳也沒用,還喝了好些山楂水。

  今天有經驗了,因此,早膳也只吃了一些些,梅園的伙食可不比前院的差,最重要提品種豐富。

  弘盼和三格格正打算開心用餐,哪知弘時卻說,他早就吃飽了,所以,讓兄長和妹妹慢用,然後便跳下了桌子,去自己的書桌哪兒看起書來。

  三格格便感覺有些奇怪了,怎麼會吃飽的呢?

  昨天明明和自己說了,讓自己帶哪些東西來的呀?

  今天怎麼就變卦了呢?

  小傢伙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便「蹬蹬蹬」地跑去弘時面前問了,是不是那膳食不合他胃口啊?

  要不,讓他報些上來,中午她讓素娘多準備一些。

  在小傢伙看來,這不吃飽上課,哪還有心思哦,餓肚子可難受了!!

  昨天由於和三格格開心的用餐,弘時晚上已經被她家額娘教育過了,因此,他便把他額娘昨天說的揀了些重點說了一遍。

  福晉說的基本便是,他是過幾年要去上書房唸書的,哪地兒不是隨便人人都可以去的,而且上書房規矩森嚴,沒有說可以隨便帶零食或者自備膳食的。

  所以,倘若他養成了這個習慣可不好。

  弘時一向是個乖孩子,自然點頭答應了。

  畢竟他的乳娘一直教他,要向大哥學習,能和大哥一起去上書房,那是件多幸福的事啊。

  因此,他便很耐心的和三格格說,讓她也把吃零嘴的習慣給戒掉,畢竟,她又是要和他一起上上書房的。

  小傢伙一聽,不能吃零嘴?便覺得那地兒太恐怖了。

  現在來了前院,不能想吃零嘴就吃,已經讓她很不爽了,居然還不能定時定點吃,那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啊!!

  而一邊的弘盼聽了,便笑著和小傢伙說道,「札拉芬,你沒事兒的,你和二哥一樣,上書房進不了,所以,你大膽放心的吃吧。」


☆、第一百零二章 想辦法扯後腿

  弘盼的原意是安慰下妹妹,看,不是只有你沒得上,我也沒得上,所以,咱倆相親相耐的在前院好好讀書吧。

  順勢拉攏下最得阿瑪寵的妹妹。

  現在額娘在後院並不拔尖了,能靠的,也只能是阿瑪的喜歡了。

  可問題是小傢伙不這麼想啊!!

  她一向是和四阿哥同進同出慣,除了晚上睡覺不在一起,別的所有時間,那全部在一起,包括上茅房,反正男女分開上!!

  現在一聽說,四哥打算拋下自己去別的地方,而且那地方還是很恐怖的,三格格自然是覺得,勸四哥不要去啊,哥哥怎麼可以和自己分開呢?

  因此便撒嬌著,哭著勸四哥不要去。

  可四阿哥雖然喜歡和小妹妹在一起,不過,乳娘還有身邊侍候的人一直說著上書房如何好,而且額娘也說了,再說大哥可是最得阿瑪喜歡的,因此,弘時對上書房可是嚮往了。

  雖然聽說哪兒規矩多,不過,只要能和大哥在一起,只要能得阿瑪喜歡,弘時表示,自己不介意!!

  自己可是男子漢大丈夫,不怕吃苦!

  自己要長成參天大樹,以後保護額娘,保護妹妹。

  誰讓他不是嫡長子,又不像弘盼那樣,四爺對這個庶子有很多的憐惜,更加不像三格格這樣,是府裡唯一的格格,因此,他雖然是嫡子,還是嫡幼子,不過,在四爺的心裡,幾個孩子之中,弘時還真是要靠邊站。

  三格格在府裡一向順風順水,哪怕福晉,弘時哪兒。也盡量依著她,唯一能讓她吃憋的,也就是她親額娘。

  現在。弘時居然拒絕她,然後還說要和她分道揚鑣,雖然還要過兩年。

  不過,一個三歲的孩子,她哪知道兩年的時間有多長啊,只知道。現在。她再也不能和四哥一起開心愉快的吃零嘴,吃好吃的了,瞬時她便感覺心情很不好了。

  沈琳一聽。便命人去做了小傢伙最愛吃的雞蛋糕還有牛乳,然後放到了小傢伙身邊。

  「寶貝兒,額娘肚子餓了,陪額娘吃點好不?」專家說過,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甜食最合適了!!

  「吃不下!!」三格格悶悶的說道。

  沈琳瞬時覺得,小傢伙連吃的也不想,那還真是大問題。更加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自己先解決試試看,實在不行,讓棗兒去叫四爺來解決,喵滴,你女兒有心事,不找你找誰??

  把小傢伙抱到了自己懷裡。然後道。「寶貝兒,弘盼哥哥不用去上書房。咱以後可以和弘盼哥哥玩。」

  現在小傢伙有點像小朋友要離開幼兒園,然後要去讀小學的那種感覺,很捨不得幼兒園的小朋友,特別是玩得好的。

  而三格格自從出生後,只有弘時玩在一起,自然和他的感情是最好的,雖然弘時身邊也有哈哈珠子,小傢伙的身邊也有奶娘們的女兒。

  不過,只哈哈珠子和那女兒可是不一要的。

  弘時和她是對等的,至於別人,一向都是自稱奴才奴婢的,關係都不對等,感情自然不一樣了。

  看來,要幫小傢伙找幾個小夥伴,比方說五爺家的格格或者是七爺家的。

  雖然往來得並不會多,可找些感情寄托也好。

  「弘盼哥哥年紀太大了,我就要四哥哥,就要四哥哥嘛……」小傢伙皺著鼻子說道,說話間還明顯帶了鼻音。

  「小寶貝,不如明天咱帶些你四哥特別愛吃的東西過去誘惑他可好?」

  這年紀的孩子,自控力應該還不是太好吧?

  更何況抵得了一次,難道還抵得了多次?

  一次不行,十次,十次不行,百次!

  「這樣啊?」三格格有些動搖,好像今天看見弘時哥哥意志很堅決呢,看也不看自己,瞧也不瞧自己!!

  就是因為這樣,自己才更加傷心!!

  「讓額娘想想,明天咱用啥,要不,就用鍋子?你四哥不是最喜歡的嗎?再來個油炸雞肉卷?或者來個八寶雞?」

  弘時特別愛吃雞肉和牛肉,油炸雞肉卷他一次能吃兩個,雖然沈琳那時候怕兩個孩子吃多了。

  這年頭的雞肉雖然全是家養,不過,油炸食物吃多了,畢竟也會導致孩子變胖。

  只是因為弘時有的時候胃口不開,喜歡鬧脾氣,所以,沈琳才特地想出哄兩個孩子開心的。

  因此,油炸雞肉卷特別命人縮小了做,大概只有手掌大。

  不過,裡面放的雞肉可是紮實的,所以,嚴格說起來,量也不少。

  「嗯嗯,額娘,這個真有用嗎?」相比較雞肉,小傢伙也愛,不過,她最愛吃的是羊肉和魚肉。

  不過,為了挽回四哥哥的友情,她倒是不介意遷就下哥哥的呢。

  「試試唄,反正你也愛吃的,對了,你弘盼哥哥愛吃什麼的,知道嗎?」

  弘盼每年都有新年禮物,生日禮物給小傢伙,送的都還挺精緻的,沈琳不介意幫著照顧下弘盼的飲食,怎麼著人家是哥哥,而且一同在前院,到時候,說不定需要人家幫著照顧小傢伙呢。

  「啊,弘盼哥哥啊,我不知道啊,我看他今天吃得挺歡快的啊。」三格格皺了皺眉頭表示自己不知道,自己和二哥又不熟,至於大哥,更加不熟了!!

  「寶貝兒,你以後和二哥一起讀書,有不懂的地方,四哥未必知道,先生哪兒又不方便問,你是不是要問二哥啊?記得問問二哥,他愛吃什麼,到時候,咱們一起準備,不管是同學還是兄妹,都要互敬互愛呀。」

  見小傢伙低著頭不說話,沈琳又道,「二哥一向有禮物給你,可你明顯待四哥好過二哥,二哥看了可會吃醋和生氣的呢。」

  四爺不愛吃魚,幾個孩子估計都不怎麼愛吧?

  估計魚蝦這類東西一方面這邊不是近海城市,所以,怕不新鮮,萬一主子吃了不新鮮的,鬧肚子,奴才們承擔不起。

  二來,魚蝦類味兒大,所以,京城的貴人們,哪們是四爺家,魚蝦一類,吃得也沒有肉類多。

  像三格格哪兒,還是自己當初特地提的要求,所以,小廚房才會天天有魚蝦,要不然,人家是真不會主動去採購。

  「額娘,我和四哥好,你是不是也會吃醋啊?」小傢伙突然湊近沈琳的耳邊問道。

  「是啊,當然吃味兒了,之前你要搬去前院,這麼開心,一點也沒有不捨得額娘,可你四哥要去上書房唸書,那還是沒影兒的事呢,你就這麼不開心,你自己說,你是不是小沒良心?」

  沈琳戳著女兒的胸口說道。

  「額娘,咱倆誰跟誰啊,你就不要生人家的氣嘛,再說了,人家還是天天會來陪額娘,和額娘一起睡的啊。」小傢伙眨巴眨巴眼睛賣著萌說道。

  她知道,只要她祭出這一大殺招,額娘肯定會投降的,除非自己真的做得很離譜了。

  「好了,額娘也不和你計較了,現在最重要的,便是幫你想著,如何讓你四哥投降!!」沈琳朝空中揮了揮拳頭做加油狀!!

  在沈琳看來,弘暉現在很出色,別的嫡子庶子不出色,那是最最有利於四爺府的和平發展的。

  不管四爺將來是否繼位,這樣最好,他又是嫡又是長,誰都挑不出話來。

  要不然,四爺府以後也陷入到九龍奪嫡的那場面,自己和小傢伙很容易炮灰。

  更何況,越是出色,死得越早,你看看老大老二老三,老八老九啥的,人家最後的結果是啥?

  圈到死!!

  再看看老五,在上書房老拖後腿,漢語都很一般,至於老七更加不用說了,腿還是瘸的。

  人家都是在王爺的位置上過世的!!

  這生在帝王家,你得甘於平庸!

  所以,在沈琳看來,不讓弘時上上書房,這是在保護他,不是在害他。

  萬一他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和四爺的勁敵的兒子玩得好,到時候礙了四爺的眼,可怎麼辦哦。

  像八寶雞這類的菜最好是提前一天便醃漬好,因此,素娘一接到沈琳的吩咐,便在前一天下了料醃漬。

  那醬料是自己配製的,一隻雞,三大勺的醬油,少許的糖和蜂蜜,再加些蒜薑蔥,加些桂皮,茴香,孜然,黃酒調和均勻了,然後便抹在雞肉上面。

  分三次抹,每次相隔一個時辰,到清晨,便入了味兒。

  至於八寶雞裡塞的八鮮,像香菇木耳反正基本就是天天在浸發的,素娘也做了準備。

  倘若四爺來,一般八寶雞裡塞的便是海八鮮,而這次沈琳示意素娘放的是素八鮮。

  本來就吃雞肉捲了,又是油炸的,八寶雞最後又會去油炸一遍,裡面倘若再用海八鮮,對孩子們的脾胃來說,負荷太高了。

  因此,這次的素八鮮便塞了香菇木耳,春筍,豆腐皮,蓮藕,毛豆,還放了些火腿丁,干貝,蝦仁來吊下鮮味兒。

  八寶雞塞好後,足足燉了兩個時辰,然後再到前院借了人家的廚房下油鍋炸。

  沒辦法,這油炸的東西,得出鍋才好吃,更何況,那香味飄啊飄,更加的引啊誘弘時不是?


☆、第一百零三章 四爺也承擔不起

  還在上課的時候,弘時就聞到雞肉的油炸香味了!!

  昨天額娘就和自己說過,按照三格格的尿性,肯定會用很多好吃的東西來引/誘自己,人家額娘又是個慣會想好吃的,還是個會慣孩子的,所以,昨天額娘語重心長的說道,「弘時啊,你一定要抵得住美食的誘惑啊,要不然,你便不能做到和弘暉同步了,更加無法成為像你阿瑪這樣的人。」

  那時候弘時覺得,不就是吃麼,自己又不是四妹妹那個吃貨,肯定做得到,自己要努力向弘暉看齊,努力有一天比阿瑪更加出色!!

  可是,今天自己和四妹妹熱情的打招呼,卻得了四妹妹一個白眼,弘時的心情瞬間不好了,再加上,四妹妹和弘盼聊得那叫一個開心,弘時更加沮喪了。

  四妹妹那可是自己的,不過,幸好先生很快來了,大家就坐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飄來陣陣的香味,弘時便更加的心不在焉了。

  其實別說弘時有點抑抗不了,哪怕是先生,也有些心動。

  只不過,下面還有學生看著自己,因此,先生是好容易壓制了下去。

  不過,看三格格的眼神是更加的柔和了。

  先生哪裡會知道幾個學生之間的互動啊,只知道,自己特喜歡吃雞,這三格格果然是貼心啊,看,多好的孩子啊,上課認真仔細聽講,自己沒給她佈置功課又會去做。

  最得要的是啥?

  居然還打聽了先生的口味和喜好,讓廚房做了自己喜歡吃的雞,這樣貼心的學生哪去找啊,四爺果然是個會教孩子的東家。

  因此,先生便第一次問三格格有哪裡不明白的,有哪兒不會的。

  小傢伙知道啥。她只知道她是來學知識的,額娘說了,要把先生說的話一字不差的記下來。阿瑪說了,要遵守課堂紀律。

  四哥說了,先生不說話,你不能說任何話,更加不許東張西望。

  因此,她是十分努力的在做到。

  小傢伙眨巴眨巴眼睛。然後便把之前先生在講的課。一字不差的給複述了一遍。

  先生那叫一個激動啊,這孩子居然這麼聰慧,難道都懂了嗎?這果然是四爺的女兒啊。就是像四爺!!

  今天下了課,可得和四爺好好詢問一下,是怎麼給女兒啟蒙的。

  先生壓根沒想到的是,三格格只不過是複述,意思壓根不理解。

  不過,先生不再問了,三格格也沒說話。額娘說過,先生沒說話,自己不許多嘴,要不然,那就是不守規矩,那就不是乖格格!!

  先生問完了三格格。轉頭便開始問起弘時來了。

  弘時比三格格大些些。啟蒙的日子嚴格算來,比三格格要早太多了。

  去年的時候。福晉便命人在教弘時念唐詩,宋詞了。

  說來,這招還是向沈琳學的,誰叫沈琳還懷著三格格的時候,便讓侍書在念唐詩宋詞了呢?

  因此,福晉覺得,兩個孩子年紀相差不大,可不能讓兒子輸在起跑線上,反正每天一首,也不算太過份。

  福晉估計是只聽了前半部分,後半部分是沒聽見,那就是三格格生出來幾個月後,唐詩宋詞便成了她的催眠曲……

  至於弘暉也覺得,自己是哥哥,有義務教導弟弟,所以,一有空閒,便會指導弟弟幾句。

  所以,弘時進了課堂後,先生給講的課,那基本是甩下三格格幾條大街了。

  弘時的基本功紮實,這些日子來,先生自然是十分滿意的。

  可今天,先生是第一次對弘時有些不滿。

  先不說弘時上課時老是思想開小差,不是往三格格哪兒瞟,就是眼神空空的往窗子哪兒飄……

  好吧,咱承認,那雞肉的香味確實誘惑人,不過,你沒看見三格格還是規規矩矩的在一邊坐著嗎?

  你當哥哥的還比不過妹妹,是不是太沒出息了?

  先生才不會知道,三格格對雞肉的渴望不是很大呢!!

  只知道,今天的弘時很不對勁,思想開小差。

  因此,便把之前的問題也同樣問了四阿哥。

  這應該不難吧?你妹妹都答得出。

  其實先生這樣的告誡意味著很明顯了,畢竟太不過弘時面子,就代表著不給四爺和福晉面子。

  人家可是嫡子啊,先生也不傻,才不想得罪貝勒府的兩大巨頭呢,因此,告誡得很是委婉。

  可哪知,弘時也不爭氣,本來思想在開小差的,先生一問,便一激動站了起來,還搞得桌子上的書本,毛筆全部掉了下來。

  先生看了自然是心裡歎了口氣,不過,還是盡量控制自己的脾氣,又提了一次問題。

  弘時一個上午都在心神恍惚,哪回答得出啊,只能吱吱唔唔的回答。

  最重要的是,回答得還是牛頭不搭馬嘴。

  先生一看,自然不高興了,這麼簡單的問題,居然也答不出,這個問題三格格也是回答過的,好吧,雖然人家是把今天自己講的課大致的複述了一遍,也沒把問題給回答。

  可至少,人家的上課態度比你好啊,上課有專心聽講,可你呢??

  二人一比較,高下立即見分曉。

  因此,先生便命弘時伸出了手掌,他要打板子!!

  別看小傢伙剛才不搭理弘時,看見弘時回答不出問題,她還在偷樂,可一看見先生要打弘時了,她立馬跳了起來。

  她是沒被打過,不過,她知道肯定很疼,自己上次手指只是割破了一點點,自己就疼個半死,倘若弘時的手也被打腫了,可怎麼辦啊!!

  小傢伙的椅子是特製的,她便很順利的跳了起來,站在椅子上大叫道,「先生不可以。」

  小傢伙的椅子有點像現代兒童的用餐椅,只不過,相對而言大了些,主要是怕小傢伙從椅子上滾下來。

  誰讓沈琳太瞭解女兒的好動呢?

  但又要顧忌她的安全,便和四爺商量了一下,給她做了個加大版的餐桌椅,等五六歲了,才換成和弘時一樣的椅子。

  四爺哪會不知道女兒的性子,便答應了下來。

  小傢伙的這一阻攔,別說弘時弘盼驚訝,先生也很是驚訝。

  自從他從教以來,他說要打手板了,別說學生不敢說不,哪怕是人家的家長也不敢說句不。

  先生打學生,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那是為了學生好,想讓學生進步才會下手,要不然,誰來管你呀。

  可是,居然被這小豆丁給阻攔了,阻攔還不算,小傢伙居然道,「哥哥只是一個問題答不上,你憑什麼打我哥哥,我額娘說了,沒有教不會的學生,只有不會教的先生,我哥哥答不上,肯定是你沒教好,不許打,你敢打我哥哥,我叫我阿瑪放造化咬你,汪汪汪……」

  小傢伙說這話的時候,故意臉上裝得很是凶特別狠。

  額娘說的,和人家吵架的時候,你絕對不能慈眉善目,態度和藹,要不然,誰來鳥你啊,一定要有多凶便有多凶。

  小傢伙見識的人少,只見過兩三次婆子們吵架,人家無不是雙手插腰,鼻孔朝天,用一種很鄙視人的目光朝對方說話。

  小傢伙自然有樣學樣了。

  小傢伙的這一幕在弘盼看來自然是極為可笑,有如鬧劇一般。

  在弘時看來,那叫一個感動,對自己最好的,果然是妹妹,居然為了自己和先生吵架。

  而在先生看來,那簡直是要氣瘋了。

  自己從事教育工作三十幾年來,第一次被人說自己不會教,最重要的還是一個三歲的毛娃娃,阿呸,居然還要放狗來咬自己,這個世界太特麼滴混亂了……

  先生氣極了,那竹板子指著小傢伙,一手捂著胸口,然後華麗麗的暈倒在地了。

  先生一暈倒,課自然是無法上上去了,弘盼是趕緊叫人請來大夫,弘時一看,先生出了事,便趕緊拉著三格格的手往外跑。

  自己和妹妹闖了禍,自己得找安全的地方,哪兒最安全,額娘哪兒肯定不行,梅園也不成,最最安全的,自然是大嬤嬤哪兒了!!

  不得不說,弘時還是挺聰明的,立即帶著三格格去了大嬤嬤哪兒避難。

  小傢伙還不忘讓棗兒去廚房帶上八寶雞,大嬤嬤哪兒全部是素食,誰要吃啊,必須得有雞!!

  雞不能進屋子,裝進咱的肚子進屋子總可以吧?

  今天四爺在院裡,得到的消息很快,便立即趕了過來。

  先生一醒,便立即向四爺請辭了。

  人家三歲的孩子都說自己不會教書育人了,自己還留在這兒丟人現眼幹嘛??

  四爺一聽,自然火大了,你身為先生和一個三歲的孩子計較幹嘛,自己早和你說過了,對咱的女兒有多包容,她年紀小不懂事,難道你幾十歲的人了,也不懂事?

  不過,當著先生的面,四爺自然是耐心的勸人家留下來。

  要不然,真傳了出去,弘時也不用進上書房了,至於自己的那個寶貝女兒估計以後也難以在上層社會立足了。

  這年頭,得罪先生的後果,哪怕是尊貴如四爺,也承擔不起。


☆、第一百零四章 額娘去哪兒了

  而此時,三格格和四阿哥則在大嬤嬤的園門口撕雞吃得很嗨皮。

  本來四阿哥是打算讓自己身邊的小太監去廚房借碗筷的,不過,三格格卻道,大嬤嬤哪兒啥都是素的,咱吃葷的,萬一把大嬤嬤哪兒的筷子搞成葷的,害大嬤嬤破了戒可怎麼辦?

  三格格才不會告訴哥哥,她想用手撕雞吃肖想很長很長時間了呢。

  以前額娘常給她睡前講故事,講的可多了,一些江湖兒女都會吃手撕雞,然後配著酒來喝,那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的日子,聽額娘說多了,三格格自然嚮往了。

  不過,她出現在任何地方,都是前仆後擁的,她倘若敢這樣做,下面的奴才肯定會跪得一地都是。

  這次,難得有這機會,自然不能錯過啦!!

  四阿哥不懂這事兒,便和他妹妹開心的撕著雞肉吃了起來。

  而侍候在他們身邊的那些奴才那叫一個鬱悶和頭疼啊。

  有機靈的,早就去了福晉還有梅園報信了。

  沈琳可以說是第一個知道兩小傢伙去處的人,誰叫大嬤嬤的院兒和梅園近呢,再加上,她本來就在大嬤嬤哪兒……

  她是聽說了兩隻小傢伙的事兒,然後和大嬤嬤告辭,再偷偷從後門回梅園的。

  這年頭,做人額娘像她這樣的,為了顧全女兒的顏面,自己還得繞小路的,估計也就她一人了吧?

  在接到丫頭們的線報,自己能如何?

  去大嬤嬤哪兒接兩隻小傢伙?

  到時候自己不是要去接受四爺的雷霆之火事小,三格格萬一失寵事大。

  不得不說,這兩孩子還是挺聰明,知道抱誰的大腿比較合適。

  所以,沈琳便吩咐豆花和花生,把院門關了吧。誰來也不開……

  對外的借口是,她剛想出來了一個新品種,鋪子裡要用到的。正在和素娘她們商量呢,事關鋪子機密,所以才關緊院門。

  而相比較沈琳的不負責任和聽之任之,福晉就靠譜許多了。

  知道小兒女的事兒之後,又聽說了梅園關緊了院門,她只能讓人去把四爺請來自個兒院裡。

  事情的起因是弘時。雖然是三格格惹惱了先生。不過,說到底,三格格會惹惱先生也是為了維護四阿哥。所以,福晉也不知道是要感激三格格呢還是怪責三格格。

  而哪知,去請四爺的人來回報說,四爺已經去了大嬤嬤哪兒,福晉便也只能去大嬤嬤哪兒。

  天知道四爺會生多大的氣呢。

  三格格估計不會有事,畢竟,誰叫爺寵著呢。而且源頭是四阿哥,福晉不由得擔心起來。

  你說三格格多個什麼事啊,讓先生打幾板子弘時不就行了。

  人家先生是個聰明人,也就意思意思,哪會真打疼孩子啊!!

  現在好了,倘若四爺一發火。說不定。真會命人揍一頓弘時的呢。

  三格格和弘時沒一會兒功夫就幹掉了八寶雞,三格格摸摸肚子。感覺還是好餓哦,要不,讓大嬤嬤給點吃的?

  真要受阿瑪的懲罰,也得填飽肚子啊。

  其實三格格一邊吃著,一邊弘時已經給她講過道理了,她也知道做錯了,可是,已經犯錯了,能怎麼辦?

  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想來阿瑪這麼疼自己,不會把自己趕出府,讓自己去做叫化子的吧?

  雖然三格格不知道什麼叫叫化子,不過,額娘常說,什麼自己不聽話,她就把自己丟出去做小叫花,想來叫花肯定不是啥好東西就是了。

  原本額娘威脅自己的時候,自己還想威脅額娘呢,倘若你不好好照顧自己,自己就讓阿瑪丟你出去讓你當老叫花。

  不過,看在她是咱額娘,還有老給咱做好吃的,晚上睡覺還陪著咱,咱也不說這話去打擊她了。

  三格格蹦蹦跳跳的進了大嬤嬤的屋子,一進屋子,便看見大嬤嬤高坐一邊,便「蹬蹬蹬」地衝了上前,行了禮,然後便撲進大嬤嬤懷裡撒著嬌道,「大嬤嬤,你可有想我,札拉芬可想你了。」

  也不管嘴上的油有沒有抹乾淨,便這麼撲了上前,別說侍候在一邊的丫頭們有些慌,哪怕是弘時也感覺有些慌慌的。

  畢竟,他們二人是做錯了事情,倘若再惹惱大嬤嬤,那天下之大,再沒二人的容身之處了。

  可哪知大嬤嬤卻溫柔的拍了拍三格格的腦袋道,「怎麼,和你四哥闖禍了?」

  「嘿嘿,也主要是想大嬤嬤了嘛,大嬤嬤,咱別提那不開心的事兒……」三格格笑得一臉的無辜加可憐樣兒。

  「札拉芬可有好幾天沒看見大嬤嬤了,大嬤嬤就沒想我?」三格格睜著那雙烏黑漂亮的大眼睛裝著可愛的問道。

  「你昨兒個才跟著你額娘來過。」大嬤嬤拍拍小傢伙腦袋沒好氣的說道。

  小小年紀什麼破記性,肯定是遺傳了她那額娘的!!

  「正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札拉芬可是有……」三格格開始扳起自己白嫩的爪子來,鬱悶,這個時辰是怎麼計算的啊??

  棗兒那個小呆瓜也不給個眼色提醒提醒本格格的,這麼呆,壓根就不適合在本格格身邊侍候,出府當叫化子才差不多呢。

  「哎呀,反正就是有好長好長時間沒見著大嬤嬤了啦,我可想大嬤嬤了,做夢也想……」三格格算不清到底是多長時間了,反正就是很久了,一邊說著,一邊把頭埋進大嬤嬤懷裡。

  三格格和大嬤嬤膩歪了一陣子,然後抬著頭,兩隻肥爪子抱著肚子,可憐巴巴的說道,「大嬤嬤,寶貝兒肚子餓了……」

  弘時:那八寶雞,妹妹您可是吃了大半隻的,你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餓啊??小爺還沒喊餓呢!!

  大嬤嬤笑了笑,便把三格格放下了地兒,然後牽著三格格和弘時的手去了後堂。

  「大嬤嬤,你果然是最懂寶貝兒的,原來早準備好了啊!!」三格格看見滿桌子好吃的東西,雖然全是素的,不過,她好滿意哦!!

  自從沈琳搞出了澄皮包蝦仁後,便往各院子貢獻了一份。

  大嬤嬤這兒自然不會用蝦仁豬肉一類的,用的是香菇丁,青豆,玉米,豆瓣肉,胡蘿蔔。

  三格格有的時候,也會陪著沈琳來大嬤嬤這兒吃早點,自然也知道,大嬤嬤這兒的素齋其實還是不錯的,點心也不錯。

  而放在桌上的,基本都是她愛吃的。

  除了澄皮素餃之外,還有水晶五仁包。

  相比較沈琳哪兒所謂的水晶五仁包,大嬤嬤這兒的就比較傳統了,這裡的水晶五仁包是用糯米粉加粳米粉揉成的皮,裡面的餡是松子,榛子,核桃,花生,芝麻炒香後一半磨成粉,一半碾成粗粒,加少許的玫瑰花露,還有少許的蜂蜜揉成的餡。

  到時候蒸好了,成半透明,上桌前,再點上少許的胭脂,可是漂亮了,這也是三格格最喜歡的,誰叫她小的時候,白白胖胖的,她額娘又喜歡往她腦門點胭脂呢?

  她那時候天真的覺得,水晶五仁包那就是自己的妹妹,咳咳……

  至於適合四阿哥口味的,就只有一碗素麵,那碗素麵上放著一些素炒鴨子,其實就是千張,撕碎了,然後浸入鹼水裡,過一個多時辰後,到時候再入菜油裡炒,還別說,那時候還真的欺騙過年幼的三格格過。

  雖然她一直偷偷的和沈琳說,大嬤嬤哪兒的鴨子蛋不好吃,不過,由於大嬤嬤哪兒實在是沒葷菜,她也能勉強吃下去,總比沒得吃好。

  當然了,隨著年紀長大,懂事了,她也會和沈琳討價還價了,比方說,倘若今天要和大嬤嬤一起用餐的話,她便會先在梅園吃到七八分飽,再命素娘在灶上準備好些食物,再去陪大嬤嬤用餐。

  到了大嬤嬤哪兒,其實是單純的秀自己的用餐禮儀的,回院子再去吃飽喝足。

  四爺來的時候,便看見大嬤嬤正陪著兩個孩子用著餐點,看見兩個孩子吃得很是高興,四爺原本黑青的臉色,更加的黑的了。

  弘時看見了,自然是雙手一抖,然後手裡拿著的湯勺便掉在了桌上。

  相比較弘時,三格格就鎮定很多了,放下了手裡的碗筷,然後在棗兒的幫助下,跳下了椅子,然後雙手張開,投入到了四爺懷裡,「阿瑪,你來接寶貝兒了嗎?」

  四爺見著女兒犯了錯,還一點也不怕自己鐵青的臉色,便有點鬱悶了,難道福晉說得對,自己平時太寵三格格了,所以導致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四爺要不要用些?」大嬤嬤笑著問道。

  四爺搖了搖頭,自己今天都氣飽了,哪還有心情用餐!!

  「阿瑪,用些用些嘛,大嬤嬤這兒的素齋可好吃了,還有玫瑰果子露呢,平時在院裡,額娘都不許我喝。」三格格拉著四爺的手說道。

  額娘說的,人只有吃飽了飯,心情才會舒暢些,現在必須得餵飽阿瑪啊,要不然,到時候,阿瑪生氣起來可腫麼辦?

  對了,額娘腫麼還沒來?

  棗兒不是說,找人去通知額娘了嗎?


☆、第一百零五章 商量

  四爺也知道,只要大嬤嬤在,他也是無法說道兩個孩子的,便看兩個孩子吃完了,便帶著兩個孩子回了書院。

  在四爺看來,弘時的問題也不算太嚴重,偶爾回答不出很正常。

  自己年幼的時候,也有回答不出問題的時候呢,比方說身體不舒服了,或者思想開小差了。

  因此,讓弘時去給先生賠了罪,又讓弘時在三天之內完成一百張大字,便放了弘時回去。

  擺在面前,女兒的問題才是大問題。

  沒有學不會的學生,只有不會教的先生!!

  虧女兒說得出來!!

  最重要的,便是,誰灌輸給她的?

  四爺知道肯定是自己的小妾,四爺不由得頭疼起來。

  把女兒接到前院來住,看來是對的,倘若再和她娘在一起,多沾了那些市井之氣便不好了。

  妾,那是無所謂,可女兒的教養是完全不同的。

  沈佳氏估計也是意識到了吧,所以上次才會建議把三格格身邊的人全部換掉,只有一個棗兒?

  「阿瑪,你是不是生氣了?」三格格也不是傻的,其實她說出口的時候,便有些後悔了。

  只不過,話已經出口,也沒辦法了。

  「阿瑪,我去向先生賠罪吧,都是我不好。」三格格捏著自己的耳朵低聲的說道。

  「知道錯了?」四爺問道,沈佳氏好像也喜歡如此,捏著耳朵道歉,說實話,女兒用起來確實可愛,至於沈佳氏……。

  四爺不由得歎了口氣。

  當初不應該一時心軟的,哪怕不讓李氏帶著。也應該讓福晉帶著,幸好,現在還來得及。

  「嗯。女兒沒有尊敬先生,還連累了四哥,女兒以後再也不敢了,阿瑪……。」三格格攤開了自己肥嫩的爪子,然後道,「您打我吧。別再生寶貝兒的氣了。」

  三格格一邊說的時候。都有些哽咽了。

  應該說,她是真的怕,畢竟以前阿瑪生再大的氣。只要自己撒撒嬌就會緩和下態度來了,可今天……。

  別看她年紀小,她已經知道,之所以福晉還有別人待自己好,就是因為阿瑪疼自己,要不然,為什麼每次分好東西。自己都是可以先挑,都是可以頭一份呢?

  額娘說過,要學會服軟,認錯態度一定要積極,同樣的錯絕對不能犯第二遍,倘若犯第二遍便是呆子。犯第三次便是傻子。

  自己才不要變成呆子和傻子呢!!

  四爺拍了拍女兒的背。想道,那天大嬤嬤說的話。倒也未必不是沒有道理的。

  四阿哥以後是要撐起自己的一片天空,自然是獨立,可三格格不同,倘若三格格真住前院了,教養方面自然是沒問題,以後肯定再也不會發生這麼沒規矩的事兒。

  不過,以後也少了一份童真,這點,四爺其實也是一直在考慮的。

  「那三格格覺得,阿瑪應該要怎麼懲罰你呢?」四爺拍了拍女兒的腦袋,讓她自己選。

  「要不,讓女兒也和四哥一樣,寫一百張大字吧,然後去先生哪兒磕頭認錯,直到先生原諒了自己為止。」

  三格格覺得,自己提出的建議很好,先生肯定也會原諒自己的,那些奴才人不都是這樣的嗎?

  更何況,自己這麼可愛,先生不會讓自己跪太長時間的吧?

  雖然一百張大字挺難的,不過,四哥哥可以完成的,自己肯定也能完成。

  而且一百張大字,自己完全可以一張紙寫一個字的,咳咳,雖然投機了些,不過,自己只答應紙張的數量,可沒說字的數量啊!!

  到了晚上,四爺帶著三格格回了梅園,當晚,四爺自然是又留了下來。

  沒幹啥壞事,二人倒是坐在暖塌上,是很認真的和沈琳談起了三格格的教養方面的問題。

  四爺認同大嬤嬤的話,女兒家家的,長時間離開額娘也不好,因此,從下個月開始,三格格搬去前院後,每天中午和晚上,便回來陪沈琳吃飯,別的時間便全部待在前院了。

  本來沈琳是挺捨不得女兒來回奔波的,不過想著,這年頭,閨閣女子鍛煉得本來就少,倘若再讓她少走動,豈不是會變胖?

  更何況,一餐半個時辰,兩餐也就一個時辰,兩個小時罷了,沈琳便答應了下來。

  沈琳還興致勃勃的圈起了以後三格格要學的功課,女紅,廚藝,管家,琴藝,詩書等等。

  四爺看著沈琳興致勃勃的做著所謂的課程表,便道,「札拉芬也才三歲,哪需要學這麼多,規矩,詩書先學起來,其他的,先放一邊再說吧,到時候看看她的興趣。」

  四爺覺得管家到了六七歲懂事些,自然是要讓她慢慢開始掌管起身邊的人和事來,至於廚藝,還是算了吧。

  現在看來,女兒已經遺傳到了她母親吃的天性了,倘若再來個廚藝,好吧,雖然廚藝在德言容功中也佔一席之地,不過,嗯,決定了,到時候得讓先生們陪養女兒別的方面,寫字,或者琴棋?

  「爺,你也知道妾身是民間來的,規矩什麼的,自然不懂,對三格格也一向不太約束,這真去了前院,你可真得多擔待些,她還小,慢慢教,三格格很懂事,也聽話,您找人慢慢教,她肯定聽得進去,就是有的時候脾氣也挺倔的……不過,大部分都是很講道理的……」

  沈琳的言下之意便是,像今天這樣的事兒,自己可是真的不保證不會發生,說不定還會有下次,倘若真有下次,爺您看開些……

  自己那時候想著,自己就一個女兒,四爺又寵著,教養方面有四爺教著,肯定不差,自己只要管她小傢伙的衣食住行便行了。

  因此,有的時候便隨性了些,不過,小孩子還真是有樣學樣的。

  早知道會如此,自己真不應該在她面前亂說話,汗。

  幸好先生是府裡請的,估計問題也不會大吧?

  而四爺想的問題便是,是給女兒單獨請先生為好,還是和五弟家的幾個格格一起讀書?

  之前五弟也有和自己提過。

  兩家本來就是隔壁鄰居,那時候是建了一個小院給妾氏們學些本事,順便也讓小妾們打發時間。

  這個提議應該說是非常之好。

  至少在四爺看來,小妾們在某些方面倒是進步了不少,沈佳氏除外……

  現在,要不要再建一個小院,讓孩子們在一起?

  堂姐妹之間也可以互相相處,哪天幾個孩子嫁去了蒙古,或者也能互相扶持呢?

  女兒也確實需要玩伴,這種玩伴和侍候的人,還有伴讀們不同。

  沈琳聽了四爺的話,說二府又要合開學堂,便不由得頭疼起來。

  理論上講,五爺府現在所在的幾個格格,和三格格還是挺配的,都一樣是庶出。

  庶出對庶出,沒啥不好,只不過,五爺府的大格格也好,二格格也好,都是五爺心尖上的妾氏們所出,特別是大格格,兩位格格又比自家女兒年長,倘若……

  可倘若把三格格保護得太好,也並不利於她的成長。

  「爺,這三位小格格在一起讀書,會不會有什麼不妥?」主要是沈琳以前和五爺家的某幾個妾氏來往的時候,便覺得,五爺家妾氏們可比四爺鬥得厲害了。

  五爺的嫡妻是個只知道吃齋念佛的,兩個側福晉劉氏和瓜爾佳氏那叫鬥得一個厲害。

  劉氏勝在給五爺生下了庶長子,最重要的是庶長子還十分的機靈聰慧。

  而且在沈琳看來,好像五福晉也偏向劉氏,也更愛抬舉她一些,估計劉氏在五福晉面前也侍候得不錯。

  而瓜爾佳氏在生子方面倒也不弱於劉氏,生下了五爺的庶二子,而且還是出身瓜爾佳氏,由於在家世方面也並不遜色於福晉,估計是惹了福晉的眼吧,所以,五福晉挺不待見她的。

  五福晉有些避世,因此,二人便爭著搶著做那五爺後院的第一人。

  相比較四爺府後院女人的嘴緊,五爺家的那些妾氏們,嘴可鬆了,至於奴才更加不用說。

  沈琳倘若有心知道,前一晚五爺晚餐上吃的東西,自己都可以在第二天一早便打聽出來,所以,沈琳還真是有些擔心的。

  萬一某天戰火波及到孩子們,可怎麼辦?

  「會有什麼不妥的?」四爺笑了笑,總不能因為害怕傷害,就不會去做某些事吧?

  沈佳氏如此,四爺無所謂,反正是小妾,也不會出去,她愛如何便如何吧,在自己的後院,福晉也算是個寬厚的,她不會過得太差。

  可女兒不同。

  「爺說妥當便妥當,是這麼一回事,這三格格吧,對琴棋書畫方面,對寫字還有畫畫還算有些興趣,爺,您看,咱三格格也不考女狀元,是不是按著她的興趣學學?」

  這不是有興趣,也會學得相對好些嘛,不是說琴棋不學,就是相對而言,有些輕重些。

  沈琳始終覺得,技,這方面,在精不在多。

  當然了,你能樣樣皆精自然是好,不過,這種人畢竟是少數。

  遠的不說,就說八爺吧,人家還是皇子呢,教導他的還全是大儒呢,那字還不是挺難看的?


☆、第一百零六章 熊貓你來賣個萌

  而最後四爺的決定到是出乎沈琳的意料之外。

  五爺哪兒本來就請了幾個女先生教導他的女兒們,四爺的意思是先讓三格格去個一到三個月,先看看和堂姐妹們合不合得來。

  倘若合不來,到時候在自家讀書也是好的,宋氏的四格格再過幾年也是要啟蒙。

  說不定以後還會有五格格,六格格,所以,請幾個女先生來其實也可以。

  沈琳便覺得,四爺這個改變也突然了吧,不是說好是和五爺一起建個院子,放幾個小格格一起進去教書的嗎?

  怎麼沒兩天時間便變了。

  也幸好桂圓在前一天便來三格格身邊報到了,見沈琳有這疑問,便給沈琳解了惑。

  據說七爺之前也把他家的四個女兒也送到了五爺那邊的私家學堂。

  倒不是七爺小氣,捨不得請先生,主要是成嬪比不得宜妃,在太后心裡,除了太子,誰也比不得五爺,所以,五爺哪兒,有六個十分出色的教養嬤嬤,全是太后和宜妃賞的。

  七爺那也是為了女兒的前途,倘若能跟著幾個嬤嬤學學規矩,摸清太后的喜好,以後進了宮,也不怕。

  可哪知,在一起學習生活了,小女孩的矛盾也產生了。

  五爺家的大格格二格格覺得,她們是地主,而且以父親的輩份來論,五爺居長,七爺排後,至於宮裡,那是更加不用說了。

  五爺特別寵大格格,因為是劉佳氏所出,五爺喜歡的,太后自然也喜歡,小姑娘嘛,被太后寵著。脾氣自然是見漲的。

  因此,非要七爺家的小格格們服軟,向她拜山頭。

  沈琳語:這貨不會也是穿來的吧?居然還知道拜山頭?或者是重生的。重生之前是在太行山當大當家的??

  而七爺家的三格格偏偏是嫡出的,是人都知道,嫡庶有別,你說你家阿瑪和我家阿瑪都是貝勒,本格格還是嫡出的呢,憑什麼聽你的呀。因此。兩格格便在學堂裡鬧了起來。

  雖然七爺家的大格格二格格不怎麼喜歡三妹,不過,一來人家是嫡出。她們得看福晉臉色做人,更何況,她們也覺得五伯家的大格格太過份了,自然幫著打架了。

  打架那還不是重點,七爺家的三位格格和五爺家的兩個格格打架,居然還打輸了,本來劉佳氏還想下次進宮去向太后和宜妃告狀的。雖然自己的女兒打贏了,可問題是臉上有了爪痕,萬一破了相,可如何是好?

  可哪成想,三格格卻在當晚發起了燒,說了糊話。在病床上折騰了三天。便去了。

  本來五爺還怪七爺的女兒不懂事,不會教女兒呢。可現在,人家女兒去了,自己女兒還生龍活虎,活蹦亂跳的。

  雖然沒人知道,人家的女兒是怎麼去的,不過,人家不知道,並不代表他不知道,而且有心人一打聽,便能知道的。

  五爺的心情是可想而知了,他還年輕,以後女兒還會源源不斷的出生,這長女壞了名聲,可是會影響後面的孩子。

  因此,當四爺說要把三格格送來的時候,五爺自然是高興的。

  這可是一個給女兒挽回名聲的好機會啊,誰不知道,四哥為人最是嚴謹,最是守規矩的,人家的女兒會差?

  因此,五爺還特地和劉佳氏說了,讓她好好教導下大格格,倘若和四爺家的三格格也處不來,那麼,大格格以後的路可想而知會有多麼的難走了。

  四爺見和五爺商量好了,便打算去老七哪兒看看,畢竟人家的女兒過世了,雖然沒有大辦,不過,那是老七唯一的嫡出,心情難過是肯定的,做為兄長,四爺肯定也是要安慰一二的。

  而老七本來是挺高興四爺來看他的,那時候建府,四爺可是幫了不少的忙,哪怕以前在宮裡,老七也是受四爺照顧居多,再加上成嬪是居住在德妃的永和宮。

  因此,七爺還真是把四爺當成親大哥的。

  不過,當一聽到四哥是從五哥哪兒出來,還說他的三格格即將要去五哥哪兒讀書的時候,他便變了臉色。

  和四哥說實話吧,好像給人說人是非,道人長短的感覺,更何況,自家三格格也有錯,只不過,人也去了,到底也是自己的女兒,七爺也不知道說什麼。

  可倘若不說實話吧,自家嫡出的格格,五哥家的孩子都是說打就打,那四哥家三格格好像還是個不受寵的妾氏所生吧?

  還是個民間來的漢人吧?那麼,會不會比自己的三格格還不如呢?

  七爺這麼一猶豫,四爺自然看了出來。

  出了七爺府,四爺命人打聽了起來。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四爺很快便知道了。

  而另一邊,七爺也命人送了封信過來。

  也沒說什麼,說的便是幾個女兒教養的事,他的意思是,原本他也是把女兒送去五哥那邊,只不過,孩子們這樣來回奔波太過操勞,他於心不忍,所以,便打算在家裡請女先生。

  德妃娘娘在宮裡也能說得上話,所以他想請四爺幫幫忙,找一兩個嬤嬤出來,到時候可以幫忙教養幾個孩子的。

  說話說得很是委婉,不過,也點得差不多了。

  四爺也知道老七的難處,也沒多說什麼,因此,才有了三格格去人家私家學堂先待個幾個月試試的話。

  沈琳一聽,看著自家女兒,便覺得,雖然五爺家的大格格和二格格年紀是大過自家小胖紙,不過,打架的輸贏應該是按戰鬥力來算的吧?

  弘時還不是小胖紙對手呢,兩個身嬌肉貴的小格格會是小胖紙的對手?

  小傢伙這麼一撲,也是自己年輕力健,而且常在做體育鍛煉,換了是一般人,還真受不得她的一撲,畢竟,這一年來,她老和她的寵物小貓子玩在一起,力量被小貓子訓練得十分的驚人了。

  小貓子便是去年春天,有人送上來的一隻黑白相間的動物,那時候後院的女人看了可稀奇了,也幸虧沈琳是個穿越來的,認得那不就是熊貓麼。

  不過,這年頭的人,都喜歡叫它食鐵獸。

  熊貓那可是國寶在沈琳的那年代,完全屬於你得離它老遠老遠,才能看見的動物。

  因此看見熊貓的時候,沈琳可興奮了,還去摸摸它,那只熊貓還很小,據說是剛離開母親,才兩歲,和三格格差不多年紀。

  四爺見沈琳和三格格喜歡,便把熊貓給了三格格當寵物。

  三格格見阿瑪有寵物,早就鬧著也要了,現在見自己有了更加可愛的寵物,自然開心了,便取名叫小貓子,因為特別像貓咪,只不過,她的寵物是只會慢慢長大的貓咪。

  三格格有了它,便覺得,自己終於找到同命人了。

  你說自己的寵物小貓子,那可是時時啃著竹子的,偶爾還吃吃肉的,反正在三格格看來,那小貓子除了睡覺,別的時候,就是在啃東西吃。

  所以,有的時候沈琳讓她少吃些,她便覺得,明明自己的寵物吃得更加多啊,額娘怎麼不說小貓子?

  而沈琳發現小傢伙的體力不小,也是一次三格格和四阿哥吵架了,然後,三格格把弘時給揍趴下,弘時無力動彈才知道的。

  一開始的時候,沈琳是覺得,那是弘時心疼妹妹,故意讓著她的,不過,後來發現,弘時在不斷努力的找後院的侍衛教他功夫,才知道,小傢伙的戰鬥力還真的挺驚人的,至少力氣那叫一個大。

  小傢伙把弘時這麼壓著,弘時還真是反抗不了。

  後來仔細詢問了下棗兒才知道,原來小傢伙每天閒來無事便找熊貓去玩相撲……

  雖然一開始是她被熊貓撲倒在地,不過,時間長了,她便能和熊貓不分上下了,雖然還是輸多贏少,不過,也是偶爾會有小勝的時候。

  雖然棗兒說那有可能是熊貓因為知道三格格是主子,知道是米飯班主,所以讓著三格格,不過,沈琳也知道,那熊貓哪怕再聰明,動物始終是動物,弄虛作假的畢竟不擅長,再加上有奴才們看著,便加大了熊貓的食量,讓它多陪陪女兒玩相撲吧。

  因此,沈琳是壓根不怕女兒和五爺家的格格硬碰硬,真碰上了,誰吃虧還做不得準呢,只不過,論心機,自家的三格格肯定比不得五爺家的大格格,只不過,現在人家剛出了害死七爺家長女的事,估計怎麼著也會低調些吧?

  畢竟四爺已經說出了要去人家哪兒借讀的事兒了,反悔是反不了,反正一開始也只說是幾個月,先讓小傢伙去玩幾個月吧。

  三格格對讀書的地方換成了五叔家的院子無所謂,不過,和四爺說了,要把她的寵物一起帶去。

  四爺聽了自然是不答應的,哪怕是沈琳也不答應,你是去學習,又不是去春遊,更何況,小貓子是在你這兒聽話,可萬一抓傷人家五爺家的格格,可如何是好?

  「小貓子,怎麼辦,阿瑪也不答應,額娘也不答應,咱倆就要分開了,你快搖搖尾巴向阿瑪額娘賣個萌啊。」三格格摸摸熊貓的頭委屈的說道。

  沈琳:女兒啊喂,熊貓不是造化啊不會搖尾哪……


☆、第一百零七章 姐妹

  三格格「蹬蹬蹬」地衝進屋子,一甩那靴子跳上了暖塌,然後便氣呼呼的說道,「氣死本格格了,氣死本格格了……」

  一邊說著一邊便倒了杯茶「咕嚕咕嚕」地嚥了下去。

  見沈琳沒去理睬她,她便上面扯著沈琳的袖子道,「額娘,你怎麼不問問我為啥會生氣啊?」

  為啥會生氣?

  還不是你自己鬧的啊!!

  當時就和你說不要帶著熊貓去上學了,這貨明顯比你招人可愛多了,最重要是在現代,熊貓就人鬼通殺,在古代,哪怕沒有鬼子,可也有不少人會喜歡它的吧?

  哪家的小孩子會不喜歡這麼呆萌呆萌的動物啊,人家壓根不用像造化那樣使勁搖尾巴,只要呆呆的看著你,你就有撲上去抱它的衝動了。

  更何況,女兒啊喂,你去了你五叔哪兒半個月,基本每天回來都是這麼一句話,你額娘都會背了好不,能換個新鮮的詞不?

  沈琳歎了口氣,雖然覺得女兒現在的一切是自找的,不過,對女兒還是要勸慰幾句,幼兒的心靈最是脆弱了。

  「寶貝兒,你為啥生氣啊?」沈琳很是配合的問道。

  「都是這小貓子。」三格格很生氣地指了指呆坐在一邊啃著竹子的熊貓說道。

  熊貓一聽小主人喚自己,抬起頭,呆呆朝塌上看了一眼,又繼續啃它的竹子去了。

  「額娘你看,你看。」三格格一臉恨其不爭的樣子,「這吃貨,誰遞它竹子都吃,也不知道拒絕,簡直丟盡咱們府裡的臉了,五叔家的自然沒問題。萬一是那包藏禍心的人呢?萬一在竹子裡下了砒霜呢,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

  三格格說著。侍候在一邊的丫頭們紛紛都捂嘴笑了起來。

  而沈琳聽了女兒的話,不由得頭疼起來。

  誰特麼滴這麼無聊下毒去害一隻熊貓啊??

  先不說以經濟成本來說,划不划算,就說被逮著了,為了一隻寵物啥的送了自己的小命也划不來啊!!

  至於別的丫頭則是覺得,這熊貓這麼會吃。還不是自家格格給慣的。正所謂,哪樣的主子養哪樣的寵物。

  「那明天你就不要帶小貓子上學了?」沈琳一向不贊成,沒聽說過。哪個學生上學可以帶寵物的,也不知道那天四爺是腦子犯抽了還是怎麼回事,居然會答應下來的。

  「嗯,不帶了。」三格格氣呼呼的插著腰說道。

  這半個月來,光是學規矩就感覺好累了,還得回答五叔家兩個小姐姐的話,更加煩。倘若是問別的也就算了,偏偏十個問題,九個全是和小貓子有關的,太討厭了。

  到了第二天,三格格果然沒有再把熊貓給帶上,因此。先生上完了課。五爺家的大格格便問了。

  「哦,你說小貓子啊。我把它還給額娘了,它本來就是我額娘的寵物啊,這不是我剛來上學,我額娘怕我不適應,所以,便讓小貓子陪我來上幾天。」三格格假裝羞澀的說道。

  「哦,它很可愛啊,不如,你和你額娘說說,讓小貓子做你寵物,這樣,你能天天帶它來玩了,我可是給它準備了好多竹子呢。」大格格可喜歡小貓子了,比自家額娘養的貓要好玩多了。

  最重要的是,它還能做三妹妹的座駕,騎在上面,很是威風。

  自家額娘養的貓,先不說體積比不得小貓子,額娘也不許自己靠近,更加不能拿來當坐騎玩啊!!

  「那怎麼行啊,那是額娘的。」三格格假裝吃驚的說道,然後又搖搖頭,「老是伸手向額娘要東西,這個習慣可不好。」

  就是因為怕你們喜歡,才說我家小貓子是額娘的啊,你真當自己是三歲孩子啊,自己已經三歲零八個月了好不,馬上就要四週歲了,哼哼。

  「向自己的額娘要東西怕啥,又不向別人要。」五爺家的大格格滿不在乎的說道。

  額娘說了,她的東西都是自己和大哥的,三格格的額娘也就她一個女兒吧?

  那還不是她一人的?

  有什麼好避諱的哦。

  「可這習慣不好。」三格格搖了搖頭。

  雖然有的時候額娘說話,阿瑪會不認同,只不過,上次額娘說的,天底下好東西很多很多,很多都不屬於自己,沒必要去肖想別人的東西,別人的就是別人的,自己想了,別人不給,反而自己更加難過,還不如靠自己的雙手去掙,哪怕是去奪,去搶也好過向別人要!!

  向別人要,那是叫花子做的事情!!

  有一次自己和阿瑪說起來的時候,阿瑪也是贊同的,還說,雖然你額娘說話粗俗了些,不過,道理是如此的。

  因此,三格格便特地放在心上。

  反正她喜歡什麼,也沒特別去向額娘,或者向福晉要的,一般情況下,別人都願意給。

  「我已經和額娘說了呢,額娘說了,到了下半年,也會給我搞只和小貓子一樣的,到時候,你一起來玩啊。」

  大格格很是大方的說道。

  對這個小妹妹,一開始的時候,她是沒辦法,誰叫當時自己脾氣不好,和七叔家的三格格打架了呢,三格格沒了,她也很內疚,可是有啥辦法,人沒了就是沒了。

  額娘也和自己說了,要讓自己和四伯家的女兒相處得好好的,哪怕再難相處,也得讓著人家,誰叫自己是姐姐呢?

  不過,四伯家的三格格一來,還真是挺好相處的,不說規矩和禮貌,光是人家帶來的寵物就很好玩啊。

  自己光顧著和寵物玩耍,哪有空和三格格吵架哦,可現在,寵物不來了,大格格便有些失落了。

  不過,大格格的還是很快收拾了心情,把心思投入到了功課上來,自己可不能比四伯家的妹妹差啊!!

  自從沒了小貓子一起來上學,三格格覺得人生突然多了很多時間出來,和兩個小姐姐玩耍的時間便多了起來。

  不過,和自己不同喜歡在外面跑啊蹦啊,她們二人比較喜歡在屋子裡繡繡花,玩玩翻繩,或者玩玩棋子的。

  這些遊戲,三格格都不怎麼喜歡,便拉著兩個小姐姐玩跳繩子。

  找了兩個丫頭甩著繩子,然後她們三個姑娘跳。

  起先,大格格和二格格都不敢跳,那繩子甩起來,「啪啪啪」響,她們生怕萬一被繩子甩到,那可得多疼啊,萬一打在臉上毀容可怎麼辦?

  不過,見三格格玩得愉快,小臉玩得紅撲撲的,便感覺,她才三歲都不怕,兩姐妹可都比她大,這傳了出去,得多丟臉啊,因此,一咬牙,便也衝了進去跳。

  她們二人一不會玩,二掌握不住節奏,因此,很快便導致繩子停了下來。

  三格格帶去的兩個丫頭也不是傻的,自然不敢隨便繼續翻,那兩個格格的身份可不比自家格格低。

  三格格見繩子停了下來,只能無可奈何的在心裡歎了口氣,然後便走過去對兩位小姐姐道,「這跳大繩得注意節奏感,咱們先空跳跳試試,我數一二三,你們和我一起跳啊。」

  剛才二格格差點打了個踉蹌,幸好丫頭眼疾手快扶住了,要不然,可是真會面朝地兒,倒下的,因此,便有些想退縮。

  三格格見她打算退,也沒說啥。

  至於大格格則是覺得,小妹妹都會玩的事兒,倘若自己不會,可丟人了,自己丟人不要緊,以後說出去,比不得四伯家的妹妹,可不行。

  自家祖母那是最最要爭臉面的了,倘若知道自己輸給德妃家的孫女,估計以後好玩的,好看的,都不會算上自己了。

  便對三格格道,「三格格什麼叫節奏感?」

  你個傻冒,真是空長身體不長腦子啊,這麼大年紀了,節奏感也不知道,三格格心道,不過,面上也不顯,只是用手打著拍子,然後做著示範。

  「來,你和我試試,我說跳,便跳。」三格格也知道這位大姐身份不同尋常,因此,便打算先和她空跳一會兒,等人家入門了,再和人家一起跳。

  以前額娘就是這麼教自己的呢,現在拿來教別人,這感覺真好。

  大格格和三格格跳了會兒,便和三格格一起真正的用大繩跳了起來。

  「別怕,倘若怕,就閉上眼睛,我說跳,你就跳,那就沒事了。」三格格握著大格格的手說道。

  大格格第一次被三格格這樣握著手,覺得四伯家的小妹妹真是太可愛了,本來倒真有些怕的,倒不是怕繩子甩到身上或臉上。

  看看三格格就知道,人家那兩丫頭經驗豐富,肯定會小心,自己就是怕跳不好,丟了府裡的臉面。

  不過,被三格格這麼一安慰,好像,也沒這麼緊張了。

  大格格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然後閉上了眼睛,開始和三格格跳了起來。

  還別說,跟著三格格說的節拍跳,還真沒出現過踩著繩子或者被繩子打到的情況來。

  因此,大格格那叫一個信心滿滿啊,覺得跳大繩也沒啥難的。

  沒一會兒功夫也不用三格格喊跳了,她自己便摸索到規律了,和三格格玩得那叫一個爽快。


☆、第一百零八章 沒一個省心的

  倘若說三格格在五爺哪兒混得是如魚得水,那麼弘時便有些憋屈了。

  首先是先生的強勢回歸,對弘時抓得更加緊了。

  其次是弘盼和弘時完全就屬於最熟悉的陌生人,兄弟倆保持著最最嚴謹的禮節往來,別的就沒別的了,還不如弘暉在上書房和別的堂兄弟的相處。

  弘時又習慣了妹妹在一邊咋咋呼呼的,現在沒了這隻小麻雀,便有了失落感。

  他畢竟是個還沒滿四週歲的孩子。

  而福晉哪兒又對弘時嚴厲了起來,有了福晉的施壓,嬤嬤們自然對弘時的規矩還在各方面都上了心。

  奴才們一上心,做主子的自然難受了。

  弘時扳扳手指頭,自己都三天沒見上妹妹了,哪怕藉故去大嬤嬤哪兒請安,也沒瞧上妹妹,最多瞧見沈格格牽著妹妹的寵物在花園散步。

  雖然沈格格每次很大方的讓自己餵那寵物,可是,喂寵物得和妹妹一起喂才好,自己一個人對著那只呆頭呆腦的傻蛋,一點也不好玩!!

  雖然每天中午還是吃著沈琳的院子送來的飯菜,晚上也能和妹妹一起做功課不過,弘時的心情還是很不好。

  現在據妹妹身邊侍候的人所說,妹妹的功課也挺緊張的,而且每次回來都很累,有的時候,吃著晚飯也會睡著,因此,弘時也不能拉著妹妹玩了,妹妹一臉的疲憊之色,他身為哥哥,看在眼裡,也是很心疼的。

  弘時覺得,自己得找一個機會和阿瑪說說,還是讓妹妹回家裡讀書吧,最多。以後自己不去上書房念,陪著妹妹。

  「主子,三格格都不去前院讀書了。咱們怎麼還送飯菜過去?會不會太惹人嫌了?」花生有些不明白,便詢問道。

  沈琳歎了口氣,「三格格現在一日晚餐是在前院,一日晚餐是在我這兒,不過,我估摸著。等三格格習慣了。以後就隔五到十天才會回後院用晚餐了,我現在給人這樣的習慣天天送,哪怕三格格不回來用餐了。這樣,也不會惹人眼,更何況,前院現在還有弘時和弘盼呢,送送也沒什麼。」

  這年頭的廚子,都重油重味,自己吃不慣。三格格肯定同樣也是,就拿她去五爺家上課的第一天,便挺吃不慣五爺家的飲食的。

  三格格有和沈琳說過,要自帶。

  不過,沈琳沒答應,反而說。人家大格格和二格格吃什麼。她也得照著吃,怎麼就她嬌貴。別人吃得,她就吃不得了?

  更何況,在家裡帶些零食,糕點沒啥,反正府裡的人也知道,自己除了吃也沒啥愛好,自己的女兒像自己,太正常不過了。

  而且也沒人會說三道四,影響了府裡姑娘們的清譽,頭一個不放過她們的便是四爺和福晉。

  而且萬一哪天她們也生下格格呢?

  姐姐沒名譽了,妹妹會討得了好?

  沒人會傻。

  可倘若到了府外,自己也這樣送吃食,第一個打的便是四爺的臉。

  也會影響到四爺和五爺的交情。

  到時候,四爺不放過的,那便是自己了。

  更何況,沈琳是覺得,五爺是在太后哪兒長大,喜歡的便是太后的口味,或者說是蒙古的口味,哪怕摻雜了一些劉佳氏的喜好,不過,肯定不會多便是了。

  以後萬一自己的女兒也要嫁去蒙古呢?

  那可是要吃一輩子的,不如,現在先慢慢的吃起來。

  因此,只要是小傢伙來和自己用餐的晚上,沈琳盡量讓人做些江南風味的小菜,另一半,則是蒙古那邊風味的了。

  雖然做得不地道,不過,也得讓小傢伙熟悉起來。

  三格格被沈琳養成一個比較好的習慣,桌上的每道菜,不管愛不愛吃,都會挾一筷。

  挾多挾少,沈琳從來不說。

  不過,小傢伙也知道,綠葉蔬菜倘若她只挾一小筷,那麼下一餐吃飯,等待她的便是一大碗,別指望有別的菜,除非那一碗吃完。

  所以,後來她學聰明了,碰到額娘會重點關注的,自己又不愛吃的,她會大大的挾一塊,然後吃的時候,把飯蓋到菜的上面,扒飯的時候,眼閉著扒,然後三兩下的便嚥了下去。

  再挾一塊大大的紅燒肉或者肉餅子,額娘也不會說什麼。

  「慢慢吃,沒人和你搶。」四爺難得晚上和沈琳還有三格格吃飯,見女兒狼吞虎嚥的,便皺著眉頭說道。

  「她平常也是這樣?」好像以前還是挺規矩的,也沒這麼餓啊,難道五弟哪兒餓著她了?

  「這半個月來差不多每天都這樣。」反正據棗兒和桂圓說,她在前院也是這樣,還有弘時比賽誰吃得多來著,汗。

  「晚上還是少吃些。」雖然女兒是長在身體,不過,四爺覺得,晚上吃多了不好。

  「阿瑪壞……」三格格好容易放下碗筷,打了個飽嗝說道。

  「爺是這麼一回事。」沈琳見四爺眉頭皺得更緊了,便斟酌了一番道,「您也知道札拉芬的胃口一向不錯,主要是她活動量一向很大,可在五爺哪兒,大格格和二格格下了課不是繡花就是玩翻繩,人家活動量小,吃得也少。

  中午的時候,札拉芬也不敢多吃,第一次去的時候,多吃了一碗,就被人笑話了,您也知道札拉芬去了五爺哪兒,代表的是府裡的臉面,別看她年紀小,不過也很懂事,所以現在每天中午就吃半碗,空閒了,才和人家一起吃些糕點。

  不過爺也知道,那糕點那抵得了饑的,所以,她才會晚上吃得多了些。」

  主要是實在餓得慌了,小傢伙平常在家,那可是一餐吃三碗的!!

  你減少掉了她六分之五的伙食,她沒在課堂上餓暈,還真是因為平常養得好,換了是別人,估計早支持不住了。

  要不然,自己讓三格格帶著人家玩跳大繩幹嘛,不就是想讓人家多運動一下,也會感覺餓,到時候,多吃些不顯眼麼。

  今天回來還算好的呢!!

  「札拉芬喜歡五叔家嗎?」四爺見丫頭們收拾乾淨了,便把三格格抱在懷裡問道。

  四爺很喜歡這樣的感覺,抱著女兒,說些體已話,然後妻子在一邊做著針線活。

  以前孝懿皇后還在的時候,皇阿瑪常來承乾宮,他們一家三口便是這樣相處的。

  四爺抬頭看了眼坐在對邊的沈佳氏,發現這貨又從暖塌的小几上的櫃子裡掏出了裝著芝麻糖,花生糖的罐子,便只能在心底歎了一口氣。

  牛牽到北京還是牛,自己也不指望她改了,還是多關注下女兒的健康成長吧。

  「嗯,扎拉芬喜歡。」小傢伙點了點頭,雖然吃不飽,不過,玩得挺開心的,雖然規矩挺多,不過,額娘也說了,學更多的規矩,會更多的規矩那是為了更大的自由。

  雖然聽不懂,不過,額娘說得應該不會錯吧?

  四爺拍了拍女兒的頭,在一邊給小傢伙剝著松子核桃。

  女兒喜歡吃松子核桃,不過,總是沒耐心剝,倘若有丫頭在,便讓丫頭們剝,倘若是四爺在,便會纏著四爺剝,因此,現在四爺來了沈琳這兒,只要看見有松子核桃,便會習慣性的給女兒剝。

  沈琳看著父女倆一個剝得用心,一個吃得開心,也不說什麼。

  其實小孩子晚上吃這麼多堅果,也不是啥好事,不過,四爺養生之道懂得比自己多,所以,沈琳也不多說了。

  果然,沒一會兒,四爺便吩咐桂圓和棗兒把三格格帶去前院了。

  沈琳見四爺沒打算走,便知道,四爺有可能要和自己說些體已話了。

  二人完了事,四爺便說起了今天下午弘時和他說的話。

  「弘時說以後不去上書房?」沈琳聽到這個消息,便感覺有些奇怪,這孩子犯傻了吧?

  還有,這事兒,四爺不是應該去和福晉談麼,和自己談有什麼用?

  自己一不是他親額娘,二不是後院一把手啊。

  「是為了札拉芬。」四爺也有些鬱悶,去上書房讀書,那是多少宗室子弟都巴不得的好事。

  一開始,康熙還真是只要人家的阿瑪是親王郡王的都收,不過,愛新覺羅家族人口繁衍極為迅速。

  因此,才會在前幾年有了硬性規定,除非是嫡子,否則不得進上書房讀書,特殊情況特殊報備。

  要不然,就四爺疼弘盼,怎麼可能會不送進去呢?

  現在弘時為了小傢伙不去上書房,倘若讓福晉知道這個事兒,估計會有撕碎小傢伙的想法吧?

  怪不得爺會來和自己提前說了呢,汗,可自己能怎麼辦啊??

  「爺,妾身可是真的沒和札拉芬還有弘時說過亂七八糟的話啊,你看,札拉芬去五爺哪兒也挺開心的。」沈琳趕緊解釋道。

  萬一讓爺誤會或者讓福晉誤會,那還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這個我知道,只不過,弘時有的時候,是個認死理的。」四爺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爺,要不讓扎拉芬和弘時說說?這孩子們的事兒,孩子們自個解決不是挺好的嗎?」

  四爺看了眼沈琳,覺得小妾在府裡這麼長時間了,還這麼頭腦簡單……

  也是她福氣好,跟了自己,倘若是跟了五弟或者七弟,估計墳頭早就長滿草了吧?


☆、第一百零九章 你居然給我逃課

  第二天,福晉單獨把沈琳給留了下來,沈琳便有些惴惴不安了,弘時那混小子不會和福晉說了吧?

  要知道福晉對嫡長子還有嫡次子,那都是有很高期望的,弘時現在有這想法,萬一讓福晉誤會,沈林那真是有理說不清。

  福晉掀著茶碗蓋,有一下沒一下的,聽得沈琳那是心裡更加慌了。

  以前福晉不是沒單獨把沈琳給留下來過,只不過,氣氛都不會如此。

  「昨兒個,弘時和我說了,說以後不去上書房了,就和弘盼一樣,在自家學堂裡讀書,唉,沈妹妹,你說……」

  「這個真和妾身沒關係,妾身冤枉啊,和三格格也沒關係的,福晉,這個還請您明查。」沈琳趕緊跪了下來,解釋道。

  「你起來吧。」福晉淡淡的說道,也沒叫身邊的人扶沈琳。

  福晉自然知道,這和沈琳沒關係,一府這麼多年,哪會看不懂沈琳的性子,脾氣的。

  雖然有的時候是不懂事,不過,教唆弘時不上進的事兒,她還真幹不出來,更何況,弘時每次和她在一起玩那食鐵獸的時候,可都有自己的人在一起。

  那些侍候的人不是傻的,倘若她真有和弘時說過悄悄話,哪裡會不告訴的。

  只不過,弘時說不去上書房也是真的,態度挺堅決也是真的,因此,容不得福晉多想了。

  「那你倒是和本福晉說說看,為何弘時會有這想法。」

  這自己哪知道,你生的兒子,養的兒子都不知道他的心理想法,自己又不是那兒童專家,更加不是心理醫生……。

  「妾身是想著,會不會是三格格和四阿哥一起玩耍多年。這一下子三格格不在四阿哥身邊,四阿哥有些不習慣?這四阿哥和二阿哥雖然是親兄弟,不過。二人年紀畢竟相差太多,沒有共同的興趣不是?」

  更何況你們兩個母親不和,形成對峙的局面,兩小傢伙能玩一起就奇怪了。

  沈琳斟酌了半天才說道,然後抬頭看了看福晉,見她還是冷冷的樣子又道。「這四阿哥一時缺少了兒時的玩伴。就像少了件玩具似的,心裡肯定有落差,福晉。您說烏拉那拉府裡,有沒有和四阿哥年紀相仿的表兄弟?這男孩子肯定是要和男孩子玩一起的,而且四阿哥一向崇拜爺,肯定也想像爺這樣英明神武,倘若有烏拉那拉家的表兄弟一起陪練武,有人和他多講講上書房的樂事兒,估計四阿哥還是會喜歡上書房的。」

  「爺已經挑了幾個哈哈珠子了。」四福晉放下了手裡的茶碗歎了口氣說道。

  而且烏拉那拉家已經送了兩個孩子給弘暉當哈哈珠子。倘若再送兩個,萬一哪天兩個孩子出現紛爭,到時候烏拉那拉府也毀了。

  其實四福晉倒是覺得,弘時真不願意去上書房也好。

  只要弘暉夠優秀,弘時差些,以後靠著弘暉挺好的。

  同胞兄弟。難道還會餓了他不成?

  倘若丙個都優秀。那麼,到時候頭疼的。便是自己了。

  不說別的,光看看直郡王和太子就知道了。

  自己的兩個兒子倘若鬧成這樣,自己得多心疼,差些的那個,自己多體貼些,照顧些。

  福晉其實一直有這想法,只不過,她不能說,爺,別讓弘時去上書房,這種事兒,怎麼能說。

  可現在,弘時的這個機會還真不錯。

  兩個孩子的友情,她知道,藉以關心妹妹,不想讓妹妹吃苦,而弘時犧牲去上書房,想必在四爺心裡,也不會有太多的不滿,相反,或者以後還會憐憫些弘時。

  只不過,她是想借此看看,這個沈佳氏到底是什麼想法。

  有的時候,她在言語之間和弘時說著,萬一把弘時把這方面引導了,那麼,就不行了。

  她希望兒子成長成如何,和別人引導兒子長成如何,那是兩回事。

  而沈佳氏今天的回答,倒也讓她很是滿意。

  沈佳氏還是原來,至少沒因為三格格得寵,而改變多少。

  福晉在心裡點了點頭,然後又道,「弘時一向也挺信任你,和三格格也玩得好,有空,你也幫我勸勸,這上書房啊,那是人人都想去的,哪裡容不得他說不去便不去。」

  「這個妾身曉得,妾身一定會努力幫福晉勸說四阿哥的,今晚兒三格格回來,也會和三格格說的。」

  沈琳趕緊上前表著忠心,然後抹了抹頭上的汗,便下去了。

  「格格,你說福晉真是放心了?」花生攙著沈琳,感覺自家主子好像有些上虛脫了,全身的重量全部都壓在了自己身上。

  「這個不知道,只知道,弘時倘若一天不鬆口,以後願意去上書房唸書,恐怕……」

  沈琳苦笑道,還好,自己剛才也和福晉說了,這個可以慢慢來,畢竟離弘時進上書房還有一年多近兩年的時間,可以慢慢勸,太過激烈了,倘若引得弘時更加討厭上上書房,那可就不妙了。

  也幸好,福晉倒也是點頭答應了,想必她也知道水滴石穿的故事,汗。

  而回到梅園,居然發現三格格已經回來了,特麼滴,這孩子居然給自己逃課!!

  本來沈琳的心情就不太好,一看見三格格委屈的樣子,便更加不高興了。

  你哪怕在你五叔家受了委屈也不能逃課啊!!

  倘若被人家欺負了,有本事,你也欺負回來啊,被打了,那就揍得人家更加狠,打肚子,打pp,但絕對不能打人家的臉。

  那時候她去上課,自己可都是有悉心教導過的,特麼滴這貨居然給忘記了。

  你一逃課,那麼,你有理,也變得無理了。

  沈琳順手抄起掛在一邊的雞毛撣子向三格格揮去,三格格本來心裡有委屈,正想向額娘訴訴苦呢,哪知道,剛一抬頭,便看見沈琳揮著雞毛撣子向她殺來,便立即跳了起來,然後左躲右閃的,跑出了屋外。

  然後便繞著屋子和沈琳玩起了你追我趕的遊戲……

  「你個小兔崽子,你給老娘站住……」

  三格格回頭朝沈琳做了鬼臉……

  「你個不孝女,有種你別跑啊……」

  「額娘,我才不傻,不跑,要被你打的……」當自己有這麼傻麼。

  「你們這群魂賬東西,三格格逃課,你們也不攔著,快點,現在把給我攔下來。」

  沈琳氣呼呼的停下腳步,朝身邊侍候的人說道。

  「格格,不是三格格逃課,是今天五爺哪兒停課。」棗兒一見主子誤會了,趕緊上前解釋道。

  「停課?」昨天沒說啊,特麼滴,你停課也不早點說,害自己差點打著寶貝女兒了。

  「扎拉芬,額娘這不是不知道麼,額娘向你說對不起啊。」沈琳認錯的態度很是積極。

  「嗚嗚嗚,人家可委屈了,很開心的去上課,她們二人都不在,說進宮去了,還陪著五小嬸嬸聊了會兒天,回來你又要打我,我幼小的心靈受到傷害了,嗚嗚嗚……」

  三格格見沈琳不追打自己了,便撲進沈琳的懷裡來尋求安慰,順便敲下竹槓。

  這死小孩,自己向她道歉了,居然還蹬鼻子上面,要挾起自己來了……

  「那寶貝兒說,要怎麼才能填補你受傷的心靈呢?」沈琳咬牙切齒的說道。

  三格格壓根沒發現,自家額娘的語氣有些變了,一聽沈琳這麼說,便立即抹乾了眼淚,然後扳著手指頭說道,「我要說孜然烤羊排,要吃雞蛋糕糕加牛乳,還要吃大肉卷,還要吃……」

  「額娘,你幹嘛還要打我,我都說我沒逃課了……」

  三格格正興奮的報著想要吃的呢,壓根沒有防備,便被沈琳用雞毛撣子抽了幾下,她雖然胖,不過,一向身手敏捷,立即跳開了沈琳能打到的範圍,然後又在院裡東蹦西跑了起來。

  一邊跑,一邊還叫嚷道,「額娘,你不講信用……」

  「額娘壞,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有本事你來追我啊,追到了,任你打……」一邊說著,還朝著沈琳做著鬼臉……

  沈琳雖然也有在鍛煉身體,不過,哪比得上小孩子的精力過人,自然是追趕不上了,而一旁的熊貓童鞋,看著大小主人在開心的玩著你追我打的遊戲,便舉著竹子,向二人揮爪子。

  一邊揮,一邊繼續啃它的竹子,只不過,得空的時候用呆萌逗比的眼睛看著大小主人。

  人類的世界,我們熊貓不懂……

  過了好久,母女二人也跑累了,便在丫頭們的侍候下,各自梳洗了一遍,然後沈琳捧著一碗水,小傢伙捧著一碗牛乳喝了起來。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人家進宮,你也可以學習啊,回來幹嘛?」沈琳放下了茶碗問道。

  你一個人上課不是挺好麼,在現代,一對一的教學,價格可是貴了,更何況,你還可以順便讓先生給你查漏補缺,多好的機會。

  「額娘,她們不在了,自然停了啊。」小傢伙用一種額娘你好笨的眼神看著沈琳,自己哪有額娘這麼傻哦,停課還不回來,陪小五嬸嬸聊天,一點也不好玩!

  還不如和小貓子玩呢!!


☆、第一百一十章 我也想進宮

  「額娘,我什麼時候也能進宮啊?我都沒進過宮,宮裡好玩不?」三格格突然湊到沈琳身邊,然後問道。

  「額娘也沒進過宮啊,不如,你去問問你弘時哥哥,他不是常進宮嗎?」沈琳轉了轉眼珠子說道。

  「弘時哥哥進過宮?」三格格有些不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問道,「什麼時候啊,我怎麼不知道?」

  二人可是常常在一起的啊!!

  他居然撇下自己光自己進宮玩去,太壞了!!

  才四歲不到的三格格覺得,進宮肯定很好玩,要不然,剛才那些五叔家的奴才一提到她們的小主子進宮了,怎麼會一臉的得意的呢?

  這種神情,自己只在過年的時候,自己院裡的奴才們得了兩個月的月銀時,才看見過。

  所以,三格格斷定,進宮肯定很好玩!!

  「過年啊,中秋啊,過時過節的時候,弘時過些日子還要去上書房唸書呢,上書房可好玩了。」沈琳說道。

  眾丫頭:主子,你這樣欺騙你女兒真滴可以麼?爺造麼?

  「弘時哥哥太壞了,居然也不捎上我,二格格還不能進宮呢,那是被大格格帶去的。」三格格憤憤的說道,瞬間覺得,弘時哥哥一點也沒想像中的疼自己。

  沈琳:平時過節,你也沒說自己要進宮啊,咱看你吃著糕點美食挺開心的啊!!

  「那你待會兒和弘時哥哥說去,其實去宮裡最多的便是你弘暉哥哥,他可是住宮裡的。」

  「弘暉哥哥住宮裡?」小傢伙又感覺新奇了,這宮裡還能住人?

  果然自家的比大格格家的要好,弘暉哥哥還住著呢,明兒個,得和人家顯擺顯擺。不過,自己和弘暉哥哥不熟啊!!

  「額娘,弘暉哥哥什麼時候回來哦。」小傢伙趕緊扯著沈琳的袖子問道。

  「額娘也不知啊。額娘和你弘暉哥哥也不熟啊,你們都是小朋友,都不熟悉,額娘是大人,更加不熟了。」

  沈琳很一本正經的說道。

  小傢伙點了點頭道,「這倒是。額娘。那我先去前院找弘時哥哥玩去了。」

  說完,便跳下了暖塌,然後穿好鞋子。跑去前院了。

  「花生啊,吩咐素娘,做些兩個孩子愛吃的東西送去前院,多加一隻八寶雞吧。」沈琳笑看小傢伙遠去的背影說道。

  「是……」

  這時候,豆花匆匆地走了進來匯報道,「格格,侍書姐姐生了個女兒……」

  「生了?不是才七個月麼。怎麼就生了?」沈琳突然抓著豆花的手說道,「是不是出了啥意外?」

  看豆花的臉色很不對勁,而且之前豆花有去看過侍書,說侍書的這胎懷得很好。

  吃得香,睡得好,臉色紅撲撲的。特精神。也沒別的孕婦的孕吐情況。

  還幫著她婆婆幹活呢,而且由於她在自己面前得寵。所以,人家公婆也把她當寶貝疙瘩,壓根捨不得讓她幹重活。

  「是出了點意外,格格你也知道的,侍書姐姐家的公公是爺大興那莊子上的莊頭,那時候也是爺和您做主把她嫁過去的。」

  「是啊,那時候我還特地看過人家的男人,挺憨厚的一個後生,想來也不會有啥花花腸子的,怎麼,是他在外面惹禍了?」

  「不是,格格,你還記不記得,李福晉身邊有個放出去的姑娘叫采蝶的?」豆花說道。

  「記得,你一次性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氏身邊的姑娘叫采蝶放出去,也是和一個莊子上的莊頭成親,不過,人家本事大,嫁的是莊頭,不是莊頭的兒媳婦。

  雖然是續絃,不過老夫少妻,日子過得也不錯。

  兩個莊子離得不遠,本來兩個莊頭就有在進行比試,所以,關係是真的很一般,只能說維持表面的客氣。

  可自從侍書嫁了人,立馬便懷上,那個采蝶嫁了人,兩年無所出,然後莊子上的風言風語便出來了。

  其實也是莊子上的人吃得空,說說的,而且也沒有指明道姓說是采蝶,只不過,說某些人為啥這麼年輕要嫁個年紀大的男人啊?

  估計是早就被主子破了身子的,有可能還是餵了藥的,所以啊,嫁人兩年還沒生出來。

  這女人光長得漂亮有什麼用,那還得會生孩子,不會生孩子的,能叫女人嗎?

  雞還會生蛋呢,你不會生蛋,連雞也不如……

  采蝶聽得多了,自然生氣,可又不能說她是清白身子的,倘若真說了,那和村婦還有啥分別?

  要說采蝶這人,手段也很是卑劣,居然以這個為借口,告狀告到了李氏哪兒。

  和李氏說的,自然是添過油加過醋的。

  李氏自從三阿哥過世後,也懷上過兩次,不過,兩次都掉了。

  據沈琳的推測,明顯是有人動了手腳,或者說,李氏對別人動了手腳,所以,人家來報復。

  後院這種事兒,也太正常不過了,要不然,宋氏也不會一直懷到四個月,才把這個喜訊說出來。

  而她和李氏說的,卻沒提人家說她不會生,而是把屎盆子扣在了李氏頭上。

  說侍書在莊子上說的,這人啊,得心善,她像她主子,所以,一過門便懷上了,不像某些人啊,奴似主人形,過門兩年也沒懷上。

  李氏正因為三年掉了兩胎,太醫說以後有可能很難懷上的話氣憤呢,現在被采蝶這麼一挑撥,自然氣極了。

  李氏便把自己的親信三管家給招了來。

  其實管家要找莊頭們的麻煩很是容易,平時莊頭們那也是有在孝敬管家們的。

  可現在是李氏要收拾人家莊頭,別說侍書的公公平常給的孝敬只是一般,哪怕是三管家的親爹,那三管家也得教訓下人家。

  因此,侍書的公公和丈夫被帶進了府,狠狠的爆打了一頓,公公還被解除了莊頭的職務。

  人家公公是又氣又急,再加上身上的傷,還沒回莊子上,便去了。

  而最麻煩的還在後頭。

  人家的公公在莊子上,人緣還真是結,下面的人一聽說被人逼死了,立即拿著鋤頭,拿著菜刀去隔壁莊子找采蝶的男人理論。

  采蝶的男人一聽說死人了,自然不敢出來了,畢竟,和人家公公那也是舊相識,以前還是人家公公手把手教他的呢。

  這事兒只要傳遍莊頭圈,他以前那是真會被孤立起來的,不由得怪起媳婦來。

  你說和人家有意見,你直接和人家吵架,或者別的也成啊,你主子面前挑是非幹嘛?

  采蝶一見自己的男人成了縮頭烏龜了,只能自己衝上去了。

  她背後站著李氏,她怕誰啊??

  采蝶衝去了,她男人也只有衝上去了,萬一媳婦真有事兒,他也抵抗不了李氏的雷霆怒火啊。

  本來采蝶的男人還想和人家講講道理的,或者說他出點銀子賠錢,畢竟錯的是他媳婦。

  可哪知采蝶卻不願意,人家之所以被三管家爆打,那也是因為人家確實貪墨銀子了,倘若你沒貪,哪怕爺親自動手查,那也是查不到半分證據的。

  你們家的莊頭就是該死!!

  采蝶此話一出,自然是引起了眾怒。

  然後兩個莊子上的佃戶便火拚了起來。

  侍書本來就是突然公公被男人捉走,便有些心緒不寧了,再然後是公公走了,男人重傷,而一聽到兩莊子的人火拚了,這麼大的刺激下去,然後便早產了。

  平安產女還算是她命大!!

  「那爺這事知道了嗎?」沈琳問道。

  老實說,每個莊子的一些貪墨問題,四爺自然知道,只不過,水至清則無魚,只要收成不錯,四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別太過份,超過他的底限。

  「這事兒現在搞這麼大,肯定知道,侍書是托了人讓我來找您,萬一被李福晉搶先了,到時候委屈的可是侍書母女了。」豆花說道。

  「你封五十兩銀子,另外拿些燕窩,魚肚過去,讓她補補身,就說讓她放寬心,特別是她婆婆還有她男人,我幫忙想想辦法。」

  豆花一聽,立即跪了下來,「通通通」的磕了幾個響頭,「奴婢代替侍書一家謝過格格了。」

  然後便出去傳話去了。

  花生見豆花出去,便道,「格格,這事兒,您真要插手?」

  好像有些棘手啊!!

  沈琳看了眼花生不說話。

  而在前院,弘時和三格格玩得那叫一個開心。

  弘時覺得,五叔哪兒倘若能天天停課才好呢,這樣,妹妹就可以回來了。

  不過,今天的妹妹好奇怪,老是問大哥,她想幹嘛?

  以前可是從來不提大哥的事兒的。

  而好巧不巧,剛好福晉身邊的文嬤嬤過來向弘時報告,說弘暉阿哥回來了,讓弘時阿哥上完課便過去,據說弘暉阿哥還帶了好些東西回來給弘時。

  三格格一聽,便立即上前道,「文嬤嬤,你和福晉去稟報一下,就說札拉芬好久沒看見大哥了,也想和大哥一起吃飯,問問可不可以。」

  文嬤嬤一聽,便感覺稀奇了,這三格格可是很少跑別人家的院落吃飯的,這可是難得啊,難道有事兒?

  因此,便笑著答應了下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妹妹快到哥哥碗裡來

  「弘暉哥哥,宮裡好玩嗎?」

  「很好。」弘暉很想說實話,只不過,只怕說了實話,弟弟更加不想去了。

  弘暉一邊溫和的答著三妹的話,一邊挾了筷子青菜入碗。

  「弘暉哥哥,宮裡有冰糖葫蘆吃嗎?」

  據說可是美味了,曾經自己想讓沐休的小丫頭給自己帶一串進來,可素,額娘說,街上的髒。

  「你想吃冰糖葫蘆嗎?」弘暉問道。

  小妹,你確定宮裡有這東西?

  「嗯,聽丫頭們說,可是美味了,額娘說的,天底下最最美味的食物在宮裡,好羨慕大哥能住在宮裡啊!!」

  三格格很認真的說道,也不知道自己何時也能進宮。

  「扎拉芬想要進宮嗎?」福晉問道,看來是沈佳氏和小傢伙有說過了,福晉打量了下自家小兒子的表情,好像也沒什麼。

  沒什麼那是最好的!!

  「想啊想啊,不過,額娘說,扎拉芬要到十歲以後才能進宮,寶貝兒現在才四歲不到,離十歲還有好長好長……」三格格扳著手指頭說道。

  「妹妹,宮裡規矩可嚴了,可苦了,可累了呢。」弘時在一邊說道。

  他可是有進過宮的,也素有發言權,妹妹怎麼不問問自己呀,更何況,宮裡哪來的冰糖葫蘆哦。

  「我規矩可好了,不比五叔家的兩位小姐姐差,我還可以學得更好些。」不就是規矩麼,這有何難,只要能進宮。

  「扎拉芬想進宮,要不。下次中秋節,咱們和阿瑪商量商量?」福晉笑著說道。

  其實四爺是一直想把這個寶貝女兒帶進宮顯擺顯擺的,自己也不反對,只不過,臨了,四爺又會改變主意。

  畢竟,當時二格格是進了宮之後。才會出的事。這對四爺來說有種心理陰影。

  因此,那時候沈佳氏才會說,等小傢伙十歲了。再帶進宮。

  年紀大些,抵抗力總會好些。

  三格格一聽福晉的話,眼睛立馬亮了,興奮的點著頭。「嫡額娘,我保證在中秋前。把所有的規矩學得好好的。」

  三格格一臉興奮的樣子和弘時那一臉哀怨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弘暉在一邊心裡不禁覺得,其弘時以後是否進宮,還真是未知之數。

  三格格生性活潑。未必會喜歡宮裡,到時候影響了弘時,說不定。真會如了額娘的意。

  弘暉自己本人是挺反對額娘的意思的。

  倘若他繼承阿瑪的爵位,還需要靠親弟弟來讓。那麼,自己也未免太失敗了。

  飯後,三格格依舊很興奮的拉著弘暉的手,讓他說著宮裡的趣事。

  其實弘暉去宮裡是真心的讀書,德妃又是個謹慎的人,宮裡哪來的趣事,只不過,弘暉也是個聰明的人,見小妹很有興趣,便挑了一些說。

  然後四爺來了,三格格只能和弘時一起告退了。

  今天是阿瑪要考大哥的學問,明天,明天一定要找個機會和阿瑪說說,小寶貝的規矩學得可好了,小寶貝可喜歡進宮了,阿瑪最疼小寶貝,肯定會答應的吧?

  三格格臨睡前還一直念叨著。

  到了第二天,三格格首先在五爺家便有了濃濃的失落感。

  首先她是很得瑟的告訴大格格和二格格,自家兄長可是住在永和宮的,可比她們二人只是偶爾進宮高級多了。

  哪知二格格翻了個白眼,然後很不客氣的說道,「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你有進過宮嗎?沒有吧?還有,你大哥是住永和宮,我大哥還是住慈寧宮呢,知道慈寧宮是哪兒嗎?那是皇太后住的地方,你大哥不能天天見著皇瑪法吧?我大哥可是天天見著皇瑪法的。」

  小傢伙哪知道什麼是慈寧宮啊,她連紫禁城的大門是向東開還是向西開,也不知道,至於皇瑪法,那她是自從出生都沒見過的,然後便鬱悶了。

  本來還想著,可以力壓兩個小姐姐,滅滅人家的威風,哪知道,是自己被人家滅。

  「三格格,其實你年紀還小,等你年紀大些了,自然可以進宮請安,而且宮裡要守的規矩可多了。」大格格見三格格耷拉著腦袋,趕緊安慰道。

  「我額娘說,我要等十歲呢,還有好長時間,我規矩也不差啊。」三格格興致缺缺的說道。

  小孩子的心情要好起來很容易,三格格吃完了中飯,睡了一覺,心情就好了不少,然後便拉著兩個小姐姐打算一起來跳大繩。

  哪知,卻被二人給拒絕了。

  「三妹妹,不如你和我們一起來繡花吧?或者下棋也成。」大格格勸道。

  「啊?為啥啊,我們之前不是一起跳的啊。」三格格有些不明白了,鍛煉可是很重要的,阿瑪都支持自己呢!!

  大格格想了好長時間才說道,「皇太后對我們跳繩倒是沒說什麼,還說她在蒙古的時候,也在玩些別的好玩的玩意,還賞賜了好些。

  不過,宜妃娘娘說,女孩子,還是以琴棋書畫為主,皇瑪法喜歡這樣的公主,自然也喜歡這樣的皇孫女,我們要努力一起做個皇瑪法喜歡的皇孫女,三妹妹,跳大繩,以後我們還是不要玩了。」

  大格格覺得,自己和三格格關係好,所以,才和三格格推心置腹說實話,倘若是七叔家的幾個孩子,自己才不願意說呢。

  三格格雖然覺得皇瑪法,皇太后,宜妃這種生物是高不可攀的,可畢竟沒見過,一沒感情,二沒仰慕之情,更何況,他們也沒和自己說過啊,說不準,是大格格自己不喜歡玩跳大繩,跳不過自己,故意找的借口呢。

  不過,人家不玩,她也不會逼著人家,因此,她倒是很乖的和人家下起了棋,繡起了女紅,到了時辰回府,便衝回了府,然後跑進了四爺的書院。

  她太需要四爺來幫她解惑了!!

  可哪知,四爺居然不在,青蘿姑姑和她說,自家阿瑪還在衙門,還沒回來呢。

  雖然沒有碰到四爺,不過,倒是剛好碰到弘時和弘盼二人下課,兄妹三人便洗洗手,準備吃些糕點,等四爺考完三人功課,到時候父子四人再一起用餐。

  「三妹,怎麼了?有什麼功課不會的嗎?」弘盼難得見小妹落落寡歡,便開口問道。

  三妹的功課,自己還是會的。

  「唉,別提了,我等著阿瑪給我解惑呢。」三格格托著下巴說道。

  「妹妹說來聽聽,我看能不能幫你,倘若我幫不上,這不是還有二哥嗎。」弘時趕緊放下手裡的糕點說道。

  雖然他是不想讓妹妹和二哥扯上關係,不過,表面上,還是得表現得兄友弟恭。

  三格格一聽,也有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嘛,便把在五叔府裡碰到的事兒說了一遍。

  「你們說吧,有這個理麼,怎麼就不許跳大繩了?我記得兩位哥哥下午的功課裡還有騎馬射箭呢。」

  只不過,自己年紀小,阿瑪說自己可以過幾年再上手,不過,自己可也有騎著小馬在溜躂的啊。

  「可不,太沒理了,妹妹,你看你還是不要去五叔哪兒了,看,你再去,以後別說射箭比不得我,騎馬也比不上我呢。」弘時一見自家小妹在哪兒玩得不開心,立馬加油的說道。

  看來,妹妹馬上就要回來了,太好了,妹妹,快回到哥哥碗裡來!!

  「可不,哪兒都不能騎馬,你都不知道,五叔家的大格格,最多也就和我一樣,得讓人牽著馬兒走,知道麼,是走,還不是跑呢,她年紀都一大把了,都不如四哥你,而且還說我小,不讓我騎,我明明就會騎了!!」

  說到騎馬,三格格更是一肚子的火。

  弘盼聽著三格格說五叔家的大格格年紀一大把,不由得笑了起來,怪不得弘時喜歡她呢,這樣可愛天真的妹妹,自己也喜歡啊!!

  「二哥,你笑什麼?」小傢伙見自家二哥溫和的笑著,便問道,難道是笑自己沒得騎馬?

  「扎拉芬,我要問你,你是想進宮做一個皇瑪法會喜歡的小格格呢,還是做一個,阿瑪會喜歡的小格格。」

  「不能兩個都喜歡嗎?」三格格歪著腦袋問道,自己想要做個人人都喜歡的小格格啊。

  「二者選其一。」弘盼還是溫和的笑著。

  「那選阿瑪的,我都不認識皇瑪法。」三格格立即說道,最多以後進宮了,努力做個皇瑪法會喜歡的,自己這麼聰明,學什麼會什麼,有啥難的。

  弘盼笑了笑,然後摸了摸三格格的頭道,「那你回府裡來讀書吧,到時候,下午,我和弘時在練箭的時候,你想騎多長時間的馬,都可以,又能吃飽,多好,當然了,功課也不會拉下,阿瑪已經在為你物色很優秀的先生了呢。」

  「是啊是啊,你閒來還可以和小貓子玩,你不在,小貓子也很孤單啊。」弘時又加了把勁兒說道。

  「行,我和阿瑪去說,我要回來讀書!!」

  弘盼弘時兩兄弟一聽三格格這麼一說,便四目相對,會心的一笑,不過,轉而又互相轉移了各自的視線。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傢伙進宮

  四爺對何有福的過世是極為的震驚,莊子上的那些莊頭私下有貪污的事兒,他自然知道,不過,這麼多莊頭中,何有福算是最為老實的人。

  他所打理的莊子在他所有的私產中,不是面積最大,土地也不是最肥沃的,不過,每年的收成,總是能排在前三的。

  而現在,居然死了!!

  對於這事兒,四爺自然要徹查,而調查結果卻又讓四爺很憤怒。

  可目前最為重要的,是平息莊子上那些佃戶的怒火。

  大管家已經去了莊子上了,而三管家也被看守了起來,至於采蝶和她男人自然也被押回了府。

  罪魁禍首便是他們兩夫妻,四爺哪會這麼輕易的放過。

  因此,當三格格來說要回府上學的時候,四爺便也答應了,反正只要女兒高興,他從來不會干涉女兒在哪兒讀書。

  而四爺也想趁此機會,把所有莊子上的莊頭給叫進了府。

  莊頭們之間進行著良性競爭,他樂意看到,倘若以後再出生這類的問題,他絕對不會心慈心軟,至於采蝶和她男人,他肯定是不會輕易放過。

  雖然不會讓人家以命抵命,不過,也免除了人家莊頭的職位,把兩夫妻給流放到了另外比較貧窮的莊子上。

  侍書的男人也會在傷好之後,接任他老爹的職位。

  日子過得很快,便到了中秋。

  今年的中秋,三格格她很開心,因為經過她的水磨功夫,終於得到四爺的同意,她可以進宮啦!!

  為此。她還特地去了她五叔哪兒,告訴了兩個小姐姐這個消息,大格格聽了,也為她高興,還說,倘若她跟著德妃能去太后宮裡,說不定。她們二人能在宮裡順利會師。

  小傢伙很是努力的點頭。說進了宮肯定會討好德妃,讓德妃喜歡上她,然後帶著她去皇太后宮裡的。

  相對三格格的興奮。四爺則是相對冷靜的和大嬤嬤說了,請她托下宮裡的熟人,照顧下三格格。

  福晉進了宮,未必能照顧妥當。遠不如一些奴才。

  而且福晉本身也有弘暉,弘時要看著。所以,三格格的安全問題,四爺便托付給了大嬤嬤。

  大嬤嬤早就知道,就三格格的脾氣。還有四爺寵女兒的程度,小傢伙肯定會成功進宮的,至於接下來。三格格對去宮裡是否還有這熱情,那就要看四爺了。

  不過。很明顯,四爺是想要讓女兒喜歡上進宮,大嬤嬤自然會把四爺的吩咐辦得妥妥當當的。

  像福晉她們中秋進宮的日程一般是,到了神武門,和四爺分開,她們一行人去永和宮,然後人到齊了,到了一定的時辰,再一起去皇太后哪兒。

  途中會等等關係比較好的妃嬪們,然後大家集中在太后哪兒會合。

  到了一定的時辰,太監便會來報,皇帝在舉行祭天儀式,後嬪便會在太后的帶領下,朝皇帝祭天的方向也進行叩拜。

  儀式結束,女人們便再回慈寧宮,然後等著康熙帶著眾皇子,親信寵臣宗室們來給太后磕頭。

  然後再舉行中秋盛宴。

  沈琳是只知道很繁索,但這麼麻煩還是第一次知道,相比較沈琳一臉的嫌惡,三格格倒是聽大嬤嬤講得津津有味。

  哪怕規矩禮儀再繁,她也覺得甘之如飴。

  最讓沈琳鬱悶的是,小傢伙一邊努力複習著規矩,還勸沈琳要上進,只要她上進好好學規矩,她說她明年也去磨著她阿瑪帶著沈琳進宮。

  估計她覺得她這次成功了,進宮是件很容易的事兒,所以,也特別想把她額娘也捎進宮裡玩去。

  好玩的事兒,怎麼能少得了額娘呢?三格格語。

  沈琳:女兒啊喂,要不要來個組團故宮一日游啊……

  沈琳聽著自家女兒的話,朝天翻了幾個白眼,老娘寧可一輩子不進宮,也不要學這麼繁索的規矩。

  自己是講究實在的人!!

  私下沈琳也問了嬤嬤,畢竟到時候要跪下來,可是有段時間的,據說,一個時辰那是絕對有的,所以,這段時間,小傢伙也時不時的在學跪。

  雖然跪的時間長了,大家肯定也不講究禮儀了,不過,一開始的時候,禮儀,姿態,那可是很重要的。

  而最為重要的,便是那蒲團了。

  以前看電視劇,便看見有些正妻為了對付小妾啥的,便在蒲團裡做手腳,放些冰塊,放些針,放些尖的東西。

  別說跪一個時辰了,跪個一柱香,估計膝蓋也廢了,雖然小傢伙的蒲團,肯定沒人做手腳,不過,能不能搞些特殊化呢?

  比方說,軟些,厚些,紮實些?

  讓她跪得舒服些,少受些罪。

  沈琳便在小傢伙去上課的時候,自己端了盤素娘精心炮製的素糕點,便去找大嬤嬤了。

  在宮裡,大嬤嬤有的是熟人。

  雖然有四爺在,肯定不會讓小傢伙吃虧,不過,四爺都有二格格過世的陰影,沈琳更加不用說了,雖然自家女兒的身體比二格格好,可自己畢竟不在身邊不是?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說吧……」大嬤嬤看了沈琳諂媚的笑容良久,才拈起了一塊糕點說道。

  沈琳見大嬤嬤吃了糕點,便知道,事情成了一半,就大嬤嬤的聰明,哪會不知道自己的來意的。

  果然,沈琳把來意一說,大嬤嬤便接過大丫頭的熱帕子,抹了嘴,擦了手,然後道,「三格格的事兒,我放在心上了,盡量不讓她受委屈,不過,你也得和她說說,這宮裡,性子太跳脫,恐怕……」

  在府裡,自然是沒事,只要討得了四爺的喜歡就好,可進了宮,那可是不一樣了,誰叫康熙爺喜歡的是賢良溫淑的女子呢?

  這也是四爺一直不帶三格格進宮的最大緣由。

  「這個妾身也曉得,這段時間,還望大嬤嬤再幫著督促她一番,其實我是不怎麼願意她進宮的。」

  自己記得,皇宮和康熙那是穿越女的剋星,進去了,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受傷的可能性是100%。

  小傢伙是自己的女兒,估計也有50%的危險吧。

  因此,從中秋前,沈琳又開始很虔誠的跟著大嬤嬤拜起了觀音……

  大嬤嬤:現在知道臨時抱佛腳,之前幹嘛去了,觀音很忙,沒空搭理你。

  沈琳求的願望很簡單,不求得康熙或者德妃的青眼,只求平平安安回來,沒病沒災沒的回來!!

  中秋當天的早上,沈琳親自給小傢伙做了碗長壽麵,小傢伙吃飽了,便在沈琳的帶領下,去了福晉的院裡,然後四爺帶著福晉,李氏,三個阿哥小傢伙便進了宮。

  沈琳見無事可做,怕回院子又會東想西想的,便跟著宋氏去了她的院子。

  宋氏生的四格格雖然沒有三格格這麼健康,不過,小傢伙的眉眼像足了宋氏,一看就知道,長大後肯定是個美人胚子,眼睛大大的,特別的機靈可愛。

  沈琳平時也挺喜歡逗弄她,四格格和沈琳是熟人,因此,對沈琳的懷抱,一點也不抗拒。

  「你看到沒,剛才瓜爾佳氏一臉的哀怨樣兒……」宋氏和瓜爾佳氏一向不對付,因此,看見瓜爾佳氏一臉落寞的樣兒,特別高興。

  瓜爾佳氏自從進府後,基本上是當了李氏的接班人,四爺去李氏哪兒,不比宋氏哪兒多。

  至於新來的耿氏,四爺也去得不多,對她也是淡淡的。

  福晉一向是對四爺不是特別看中的,實行拉攏政策,在生活上面,絕對不會委屈了人家。

  因此,現在基本上,後院有幾個利益團體,福晉為首,沈琳,耿氏是一團體,李氏,瓜爾佳氏是一種很奇怪的團體。

  有的時候,二人親密得像兩姐妹,一起出招對付沈琳或者宋氏,有的時候,也會直接對上福晉。

  可有的時候,二人也會狗咬狗,面子裡子都不要了。

  雖然不合的居多,不過,對於她們這個團體,沈琳不是太明白。

  宋氏的話,感覺她和唐佳氏一樣,有些獨立一國。

  雖然在沈琳看來,確實是有骨氣,不過,最好還是入陣營比較好。

  哪個陣營最有前途,自然是福晉的。

  只不過,這種事兒也不能強求,各人有各人的福氣,宋氏和唐佳氏自成一國,人家也平安生下一女了。

  「宋姐姐,這次怎麼她沒進宮?和嬪娘娘不招她入宮了?」好像每次她可都進宮的呢,那叫一臉的得意哦。

  「你不知道嗎?各家各府進宮的名額可是有限的,不能多於七個,這不,剛好加上你家三格格,七個了,她自然刷下來了……」

  宋氏笑得一臉的開心,三格格進宮和瓜爾佳氏進宮,自然是喜歡看見三格格進宮了。

  「怪不得,她剛才看我和扎拉芬的眼神很不尋常呢,原來是這個原因。」沈琳瞭然的說道。

  「你可得小心些,特別是三格格哪兒,萬一被她動什麼手腳,可有得你哭了,養個孩子不容易啊。」宋氏一臉感慨的說道。

  沈琳笑著點了點頭,雖然知道宋氏有些挑撥離間,不過,也不能不承認,人家的話,還是挺有道理的。

作者有話要說:
  ps:推薦好基友翡翠c完本的作品,書閒的親可點之,書號,2433174,書名,《清朝的奮鬥生活》


☆、第一百一十三章 後路,重點

  宋氏和沈琳閒聊了幾句,便把話題扯到了前幾天進府來請安的侍書身上。

  「我聽人說,侍書那叫一個憔悴啊,唉,這可憐見的,那時候不管是在爺身邊,還是在你身邊侍候,那可都是過得舒坦自得的,對了,她們小兩口的事兒,你和爺說了沒?」

  「這事兒啊,我也不知道如何處理……」

  沈琳歎了口氣說道,應該說何家的事兒,還真是一個難題。

  侍書的公公有兩個兒子,長子叫何貴山,次子就是侍書的男人叫何貴田。

  當初受傷的是何貴田,再加上侍書的關係,因此,四爺便叫何貴田接了何有福的位置。

  侍書的婆婆一向是喜歡長子多過次子的。

  再加上,侍書生的是女兒,而長子家有三個兒子,現在又由次子繼承她家老頭子的位置,她便諸多怨言了。

  先不說侍書做月子的時候,諸多為難,平常說話也很是難聽。

  何貴田又是個孝順的,雖然知道媳婦受委屈了,可也只能叫她忍著,要不然怎麼辦,難道和長兄母親分家嗎?

  就算要分家,也要人家肯才行。

  而且古代的人,那是最講究孝義的了,何貴田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侍書是個好脾氣的,可是再好的脾氣,也是有逆鱗的,那就是不能動她的女兒。

  而人家婆婆見何貴田不願意交出莊頭的位置,便說要把侍書的女兒帶到身邊去。

  侍書又不是傻的,倘若女兒去了人家身邊,自然是有去無回,自然不肯了。

  何貴田又靠不住。她只能回府來求救了。

  宋氏也是叫身邊的人打聽,不過,打聽得也並不清楚,因此,特別想從沈琳口中得知事情的始末。

  沈琳哪會把侍書的家事醜事爆露到人家的,便也東拉西扯的扯了開去。

  沈琳回到了院子,花生便來報。說侍書的男人來了。在前院候著。

  「有沒有說是來幹嘛的?」

  「說是來接侍書母女倆回去過節。」花生淡淡的說道。

  侍書的事兒,她也聽說了,畢竟那時候隨侍在一旁。

  倘若說。以前是羨慕侍書嫁了個好男人,現在則是感慨,嫁人,人是重要。不過,嫁對家庭那也是很重要的啊。

  看看。本來幸福美滿的家庭,好像有可能會支離破碎了。

  沈琳揮了揮手,「你讓他先去候著吧,我和侍書談幾句。你出去先喚侍書過來。」

  花生道了好,便下去了。

  「主子,你喚我?」侍書上來了。雙眼還是紅紅的。

  沈琳歎了口氣,然後道。「來,坐吧,喝點溫水,潤潤嗓子。」

  聽著侍書有些嘶啞的嗓子,沈琳不禁有些心疼。

  「你男人來接你了,你是怎麼想的?」沈琳也不轉彎,直接開口問道。

  「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倘若真回去了,小妞妞就……求格格作主。」侍書突然跪了下來。

  「起來起來,咱們主僕一場,我雖然不能拍著胸口說,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但在我心裡,我也是把你當姐妹看的。」沈琳扶起侍書,然後道,「你到底想不想和他過下去了?」

  侍書跟著沈琳身邊多年,自然也知道,沈琳想來是有辦法了,便道,「格格,想過下去要如何,不想過下去如何?」

  「你一向是個聰明人,以前是你指點我,只不過,當局者迷,你現在自己在局中,所以有些看不透擺了。過下去,自然是現在和他回家,至於小妞妞,我也會把你男人叫來,就說三格格很是喜歡她,把小妞妞給留下了,以後便養在府裡,到時候跟在三格格身邊,也不是什麼難事。

  至於不想過下去了,那麼,你帶著小妞妞,去給芝麻當幫手,以你的聰明才智,我一直覺得,嫁給一個農夫確實委屈你了,哪怕他現在是莊頭了。」

  芝麻自從升做自己的外管事之後,說不打算嫁人了,主要是一來年紀大了些,二來,嫁了人要看人家的臉色,她一想到她兩個姐姐現在的生活景況,便不怎麼想見人。

  沈琳也幫她相過幾次親,不過,她自己不配合,沈琳也沒辦法,這種事,又不能強迫,真強迫了,也是害了兩個人的幸福。

  因此,沈琳覺得,倘若侍書是真不想過下去了,那帶著小妞妞在芝麻身邊也可以。

  只要侍書的心理夠強大,不怕世俗的眼光,反正只要自己的口飯吃,也絕對不會少讓人家喝白開水的。

  「格格,你覺得奴婢要怎麼選?」侍書有些拿不定主意。

  也是,旁人對這種事自然是可以說得很瀟灑,可是碰到自己了,肯定六神無主。

  在現代,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也不是件容易事兒,更何況是在古代了。

  沈琳見侍書也想不好,便道,「這樣吧,我去前院,把你男人召來問問?看看他到底是要怎樣?」

  正所謂,寧拆一座廟,不毀一門親,而且倘若真對這個男人死心了,侍書也不會拿不定主意,明顯,二人的感情還是不錯的。

  大管家聽了沈琳的吩咐,便在前院的花廳哪兒,放了架屏風,沈琳坐在屏風後,然後侍書的男人便被帶了進來。

  「奴才給主子請安。」

  「嗯,起來吧。」沈琳聲音冰冷的說道。

  在四爺身邊待的時間長了,這種冰冷的聲音雖然不會像四爺那樣冰入骨髓,不過,也差不離便是了。

  「謝主子。」

  沈琳手指叩著旁邊的案几,道,「把侍書母女接回去是你娘的意思?」

  「不不不,是奴才的意思。」

  「哦,你娘巴不得她們母女不回去是吧?」沈琳的聲音更加冷了。

  對婆婆這種生物。沈琳一向是不喜歡的,特別是這種,喜歡把孫子孫女帶在身邊,拆散母女倆的這種婆婆,再加上偏心,沈琳更加不喜歡。

  可古人,把孝義看得比現代人重。

  那時候打聽怎麼就沒打聽清楚呢。以後丫頭們嫁了。可得把人家的這些全部打聽清楚,也是自己,第一次操作丫頭婚配。看吧,害了侍書吧。

  「奴才的娘親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還望主子明查。」何貴田雖然明知道委屈了媳婦,不過。也絕對是站在他母親這邊的。

  「貴田啊,你們這家子的事啊。真難辦。」沈琳長歎了一聲,「侍書以前是侍候爺的,是爺身邊的二等,雖然稱不得是琴棋書畫樣樣皆精。不過,放到外面,嫁個進士嫁不了。不過,嫁個秀才那也是絕對妥妥的。

  不說爺身邊。哪怕爺把她賞賜給我,我待她也像親姐妹似的,什麼重活苦活都不捨得讓她幹,她的生活不比一般外邊的富家小姐差。

  那時候爺看中你,說你像你爹憨厚老實,我這不是想著,嫁夫吃飯,不就是圖個男人老實穩重麼,可哪知,你是憨厚老實了,不過,卻是個沒腦子的……」

  「奴才……奴才……也知道委屈侍書了,可是主子,那畢竟是奴才的親娘和親兄長。」何貴田表示自己也委屈啊,自己能怎麼辦啊??

  自己那是裡外不是人,很難做人,幫著媳婦吧,老娘哭天喊地的,說自己是個不孝子,幫著母親吧,又對不起媳婦。

  「啪!」沈琳猛拍了桌子,厲聲的說道,「你和你娘還有你兄長恐怕是沒搞清楚吧?你當你管的那莊子是你們家的??那是爺的,爺想讓誰當莊頭,誰就是莊頭,什麼時候輪到你們兄弟倆來討價還價了?還學孔融讓起梨來了?

  你不會以為,你在莊子上是無可取代的吧?錯了,你爹還不是無可取代的呢,更何況是你了,既然你們家如此不識抬舉,回去和你娘說,你帶著你母親還有兄長一家,和采蝶他們夫婦一起去作伴吧!!別指望有回來的一天,和你娘說,這是我說的!!下去吧!」

  說完,沈琳也不顧在屏風外的何貴田嚇傻的坐在地上,便揚長而去了,那離去的背影,那叫一個瀟灑,倘若忽略沈琳那紅腫的手的話。

  「大管家,這……這可如何是好……」何貴田有些不知道怎麼辦了。

  采蝶夫妻去的莊子,自己知道是哪兒,哪兒收成可差了,而且會去哪兒,基本屬於發配了,哪兒的莊頭會怎麼克薄自家還不知道呢。

  因此,何貴田只能求大管家想辦法了。

  「貴田啊,我和你爹也相處了大半輩子了,你爹做事,一向謹慎小心,你啊,你爹的一半都沒學到,你要慶幸,今天是這位後院最是心慈的主子和你說話,倘若換了是別人,嘖嘖,想想你爹那條命是怎麼沒的?我們做奴才的,哪能和主子討價還價啊,自然是主子說什麼,我們聽什麼,你娘不懂事,怎麼你也跟著不懂事?」

  大管家在收了何貴田十兩銀子的好處費後,便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回去之後好好想清楚,和主子對著幹,有你們一家好果子吃?我說句不中聽的,爺讓你繼承你爹的位置,不是看死去的人份上,那是看在侍書姑娘的份上,那是看在三格格的份上,要不然,你們莊子上的那幾個副管事,不管是能力,還是莊稼方面,哪個不比你強,爺還偏偏要抬舉你?」

  何貴田雖然憨厚,不過,也不是個傻的,自然明白大管家指的是什麼了,便趕緊抱著大管家的大腿道,「大管家,那小的該怎麼做啊?」

  大管家笑道,「這種事兒難道還要我教你?」

  自己都說得這麼明了,倘若他還不懂,那侍書也趁早和他早離早散得了。

  大管家轉到花廳的後堂,便看見沈琳坐著,侍書則在一邊給沈琳塗著藥膏。

  「格格。」大管家向沈琳行了個禮,然後道,「何貴田他回去了。」

  沈琳本來是坐著的,一見大管家向她行禮,趕緊站起來。半邊身子側了過去,待大管家說完,便道,「為了侍書的事兒,麻煩大管家你了。」

  沈琳雖然是格格,不過也不敢受大管家的禮,人家會做足規矩。那是人家不願意被別人捉到把柄。那是人家客氣,倘若你真受了,那只能說明你不懂事了。

  大管家倒是對沈琳的回禮。沒意外,府裡的格格基本都是這樣,除了李福晉和那庶福晉。

  侍書也紅著眼給大管家行了個禮,剛才格格在前堂。還有大管家和自家男人說的話,她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對格格和大管家的偏幫。她自然是感恩的。

  而大管家看著以前嬌美可人的侍書現在變得像個中年村婦似的,不由得在心裡替她感到惋惜。

  以前自己的侄子也是看中侍書的,那時候還想去求娶,只不過。後來自己見侍書調去侍候格格了,便覺得,侍書的前途也是堪憂。便替侄子在外面找了一個秀才家的千金。

  原本打算得好好的,以後生幾個孩子。由人家外祖父教導,倘若也能考個進士什麼的,到時候,自己求到爺跟前,讓侄孫去外地求個美差,自己也當當那官老太爺的癮。

  只可惜,那秀才家把那女兒給寵壞了,不懂人情世故,還好吃懶做。

  當然,這些也算了。

  最重要的是,過門四年多了,連個蛋也沒生下。

  侄子便納了房妾室,她又把那妾室灌了藥,賣掉了。

  那妾室還是自己媳婦的娘家人呢,雖然落魄了,可也算是遠房親戚。

  害得媳婦,現在都不敢回娘家。

  現在,別說侄子怪自己,媳婦怪自己,哪怕是自己也在後悔,早知道,還不如求娶了侍書呢。

  侍書的才情可不比人家秀才家的千金差,青蘿管教出來的人,會差嗎?

  因此,對侍書現在碰到的情況,大管家也是同情的,倘若自己當然沒給侄兒求娶那秀才千金,侍書嫁給了自己的侄兒,那麼,現在,她不會過得如此淒慘吧?

  「大管家,你看這事兒,能成幾分?」沈琳還是想侍書過得好,可這方面不是說自己和大管家努力了,偏幫了就成,最重要還是靠男方那邊。

  大管家想了想道,「這事兒懸,何有福的老妻,是個拎不清的,莊頭的位置又很誘人……」

  「不知道格格是否給侍書姑娘留了後路?」大管家又問道,哪怕何貴田願意硬氣一回,可倘若何有福的老妻以死相逼,退讓的,還是只能是何貴田。

  要不然,人家大哥把一個逼死老娘的罪名扣到何貴田頭上,他這輩子也是毀了。

  「你是不看好嘍?」沈琳覺得,以大管家的閱歷,自然看得比較通透,而且人家一向在和這些莊頭打交道,肯定更加懂些。

  「坦白說,何貴田確實是個不錯的後生,何有福也是個好的,只不過,妻子有些拎不清,侍書姑娘嫁過去這麼久,以侍書姑娘的聰慧應該看得出,何家的狀況吧?倘若何有福活著,自然能壓制得住他媳婦,可何貴田就未必了,光是一頂孝的大帽子扣下來,何貴田和侍書姑娘便寸步難行了。」

  沈琳聽了點了點頭,「大管家你說得在理。」

  侍書不管是EQ還是IQ可比自己高多了,倘若她都處不來的,那便是極品婆婆了,畢竟,侍書的涵養功力那是絕對好的。

  試想,一個讓青蘿還有大嬤嬤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來的人,只和婆婆處不好,是婆婆的責任還是她的?

  「唉,侍書,先抹乾眼淚,今天是中秋,咱們先過好了節再說,你男人怎麼說,明後天肯定會有個准信來,到時候,咱再看招出招吧。」沈琳歎了口氣和侍書說道,然後又指了指旁邊的食盒對大管家道,「我讓素娘做了八個不同口味的月餅,今天中秋節還要麻煩大管家,真是太過意不去了,這月餅自然比不得府裡的,不過,勝在口味和京城一般吃的不大相同,請大管家嘗嘗。」

  「格格太客氣了。」對於爺身邊的這位格格喜歡搗鼓些吃的,他自然也有聽聞,只不過,一向沒和她打交道。也沒人會把吃的孝敬到自己眼前來,自己也不好意思說要吃的,因此,倒是真沒一直有機會品嚐一二。

  「大管家說哪兒的話,那八個月餅,四個雕花的最好適合配綠茶,比方說碧摞春。另外四個刻字的則比較適合配紅茶。」沈琳的售後服務很到家。還特意提醒了下。

  吃月餅,一定得配合好的茶水!!

  大管家:吃幾個月餅還這麼麻煩……

  到了晚上,小傢伙回了府上。那叫一個興奮啊,嘰嘰喳喳的和沈琳說著宮裡的熱鬧場景。

  「額娘,你不知道,宮裡人可多了。這麼一眼看去,哇。那都望不到空隙的地方……」

  沈琳:老娘我前世在網絡上有看到過,有啥稀奇的,哼!

  「額娘,你不知道。宮裡可是熱鬧了,大家都穿得花枝招展的,漂亮的姑姑。漂亮宮女可多了……」

  沈琳:大過節的,自然得穿戴得漂亮啊。難道中秋人家穿素嗎?

  「額娘,你不知道,德妃娘娘可喜歡我了,特意把我喚上前,詢問我功課呢,還賞了我一盒子首飾,讓我戴著玩,額娘,你幫我收著,倘若你要戴,借你戴幾天也成,咱母女倆,誰跟誰啊……」

  沈琳:誰稀罕戴你的首飾啊……

  「額娘,你不知道,我在太后哪兒看見五叔家的大格格了,沒看見二格格,弘時哥哥說了,二格格沒資格進宮,呵呵,不過,沒和大格格說上話,就和她擠了擠眼,慈寧宮人可多了,很多很多,比我們一府的人還要多,怎麼有這麼多的人呀,這些人都哪來的啊……」

  小傢伙沒看過這麼多的人,而且有被大嬤嬤訓導過,知道,在宮裡不能隨便亂說話,所以,在宮裡一直憋著不說話,好了,回到府裡,終於可以好好和額娘說話了。

  小傢伙才不承認自己是憋得狠了呢,是因為額娘是鄉下土包子,沒見過這大場合,所以,咱得給額娘普及下知識呀,自己真是個貼心的好女兒。

  「寶貝兒,你在宮裡沒亂說話吧?」沈琳對活潑的女兒還是有些擔心。

  當然最擔心的還是,她被德妃看中了眼,以後常招進宮玩,那可就鬱悶了。

  「沒呢,額娘,你當我傻啊,大嬤嬤可是和我說了,讓我一切看她的眼色,倘若她打眼色讓我說話,我便說,倘若她眼觀鼻,鼻觀嘴,我就抿嘴笑笑。」

  大嬤嬤生怕小傢伙不在控制之中,便和小傢伙提前商量好了。

  這事兒沈琳也知道,就怕小傢伙不受控制,不過,見桂圓和棗兒的表情,應該是沒出事。

  棗兒和桂圓是進不了宮的,能一直陪著小傢伙的,也只有大嬤嬤,也是四爺提前和大嬤嬤說了,要不然,就憑沈琳,還真請不動大嬤嬤進宮陪著小傢伙。

  「那跪下的時候怎麼樣?腿疼不?」沈琳撂起了小傢伙的褲腿兒看道,幸好只是有些微紅,沒啥大問題。

  「是有些疼,不過,大嬤嬤肯定讓人給我的蒲團做手腳了,額娘,你記得不,在大嬤嬤哪兒跪的時候,那可是硬硬的,冷冷的,可在宮裡,一開始跪下去的時候,我便感覺到了,那蒲團下面有東西,暖暖的,又不硬,雖然累些,不過,不疼,大嬤嬤人真好,額娘,你明天讓人做點好吃的孝敬下人家吧。」

  小傢伙悄聲的說道。

  「你自己做的孝敬大嬤嬤才顯誠意。」沈琳笑著摸著女兒的小腦袋說道。

  「自己做啊?可是,萬一做得難看呢?」小傢伙看了看自己的肥爪子有些猶豫。

  「大嬤嬤還會缺點吃的?寶貝兒,大嬤嬤什麼也不缺,就缺你的心意,你的孝心,這孝順啊,不是表現在嘴上的,更要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啊。」

  沈琳給小傢伙講著道理。

  「嗯,那行,明兒個我就進廚房,努力做點心孝敬大嬤嬤。」小傢伙很認真的說道。

  「對了,德妃有沒有和你說什麼,有沒有誇你?有沒有和福晉說,以後多帶你進宮?」

  這個才是重點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處理

  「我這麼漂亮聰明可愛,德妃娘娘怎麼可能不誇我啊。」小傢伙得意的說道。

  然後繪聲繪色的說,當時是怎麼進去給德妃請安的,然後德妃同弘暉和弘時說完,便把自己召到了她跟前,說自己像阿瑪和福晉,然後便賞賜了自己一盒首飾。

  「我可是排在弘盼哥哥面前呢,德妃娘娘都沒和弘盼哥哥說話呢,可把李福晉的嘴臉氣歪了,倒是弘盼哥哥沒啥表情。」

  照小傢伙這麼說來,德妃也沒特別喜歡她,估計是第一次進宮,看在四爺和福晉的臉面上,又是四爺捧在手心的長女,所以,便給了賞賜,只要沒說讓她常進宮就好。

  不過,她怎麼對宮裡有這麼大的熱情呢?汗,這可不是啥好事。

  晚上,母女二人同睡一個被窩,小傢伙鑽進沈琳懷裡,然後道,「額娘,宮裡也沒冰糖葫蘆呢,這個世間上最最美味的東西,哪兒有哦?」

  「小寶貝倘若喜歡,下次,咱讓素娘向人家拜師學藝去,到時候學會了來給你做,不過,這門手藝,別人一向是不外傳的,所以,有些難。」沈琳開始閉站眼睛說瞎話……

  「這樣啊,那我也不急,就是被別人說得心癢癢的,額娘,宮裡的飯菜一點也不好吃,還比不上前院和五叔家的伙食呢,至於咱們院裡的,壓根都沒法比,下次進宮,可得吃飽了……」小傢伙的聲音越來越低,然後便睡著了。

  小傢伙的這次進宮,總算是有驚無險。

  而到了第三天,四爺便和自己說,以後倘若沒有意外。小傢伙會成為過時過節,四爺府進宮團體中的其中一個。

  沈琳也知道,這是難得的殊榮,便高興的向四爺道了謝。

  只要不是常進宮,一年也就進宮幾次,其實也沒啥,人一多。也沒人會挑小傢伙的錯。更何況,前幾次,會有大嬤嬤的陪伴呢。

  小傢伙也不傻。多陪幾次,便會知道要如何操作了,而且,多見見大場面對小傢伙來說。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何貴田今日上門找了童順水。」四爺突然話峰一轉。便把話題轉到了侍書男人的話題上了。

  「童順水?」沈琳有些摸不著頭腦,這誰啊?

  四爺咳嗽了幾下,對小妾的摸不清人事,感到很是頭痛。

  「童順水便是大管家。」

  「哦哦。」沈琳一看四爺的臉色。便知道,何貴田哪兒的,不是才能好消息。

  四爺把何家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據說何貴田回家的時候。何母見侍書母女沒有跟著回來,自然是不高興的。

  本來就對侍書這個媳婦很是不滿。本來她是想把自己的二侄女嫁給小兒子的,可哪知道,居然掉下來這麼一個識文斷字的兒媳婦,一下子把大侄女兼大兒媳婦給比了下去。

  那時候何有福在,自然沒她說話的份,哪怕是她想諸多刁難,也會被何有福發通火。

  畢竟有的時候,她要贊助下娘家人,還是要看何有福臉色的。

  可現在,不同了。

  男人死了,她便是當家老太太,她要過一過做老封君的癮!!

  雖然她沒文化,不過,並不妨礙她學一些地主婆的姿態。

  那時候,侍書剛滿月,便要侍書丟下女兒來侍候她。

  換了是別人,男人死得這麼慘,哪怕你沒有傷心欲絕病倒在床上,可至少也是形神消瘦一些日子。

  可她不一樣。

  看她有心思給兒媳立規矩就知道了。

  沈琳聽到這兒,便感覺這婆婆也是個極品吧?估計之前被她男人壓狠了,所以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

  這也是侍書有些看不上這個婆婆的其中一個原因。

  不過,看不上歸看不上,她還是盡心盡力侍候,誰叫這人是自己男人的親娘呢?

  可是,要把自己女兒抱走,那是絕對不行!!

  而當何母一聽說何貴田帶回來的消息,便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這時候,何貴田的表姐兼大嫂便說話了,說何貴田不願意把莊頭的位置交出來,便直接說話好了,不用說得這麼難聽。

  怎麼說,何貴山也比何貴田年長幾年,不管是莊稼上的,還是莊子上的人事管理,兄長肯定不比這個當弟弟的差,人家爺也不是眼瞎的,明明是何貴田不願意交,還把責任推到爺這兒來。

  何貴田的老婆還說,最多鬧到府裡去,大家一拍兩散。

  這些日子,她可是被莊子上的三姑六婆給說煩了,而且人家三姑六婆說得也有理啊,憑什麼自家男人任勞任怨這麼多年,連個副管事也混不上?

  讓個弟弟和弟媳這麼踩上去,現在人家生的是女兒就這麼猖狂,倘若以後生下一個兒子,老何家,還有她說話的份?

  本來何母和何貴山倒是被何貴田的話給說動了。

  畢竟,倘若真被流放到別的莊子,那辛苦是可想而知的,現在他們家怎麼也是請了兩個侍候的人,真流放了,還有個p的侍候人啊,生活水平也會直線下降。

  而何貴山的媳婦這麼一挑撥,何母和何貴山又有些搖擺不定了。

  到了晚上,媳婦便好好給何貴山上了政治思想教育課,大概的意思就是,你何貴山對莊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說的這些還全是你弟弟說的,你怎麼知道,爺和大管家就是這個意思?

  萬一人家是想讓你來擔當呢,只不過,你弟幫你給推辭了呢?

  畢竟前些年,爹帶著你多過你弟弟吧?

  何貴山一向是妻管嚴,一聽有理,便在第二天,天才濛濛亮,便敲開了老母的門。然後他們三口人便進了京城去找大管家了。

  大管家一聽三人的來意,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昨天是已經和何貴田說得很清楚了,就何貴田的性子,肯定也是和他們說清楚了的,可是哪知這三人居然還冥頑不靈。

  特別是那個何貴山的媳婦,居然還用說。不是她不相信府裡的安排。只不過,畢竟沒有親眼看見,親耳聽見。

  最讓大管家感覺到可笑的是。何母居然會說,那時候,她老頭子的意思是讓大兒子繼承的,畢竟大兒子跟的時間長。而且做人也有擔當,地裡的活兒也熟悉。不會耽誤爺的事兒。

  就怕有人為了上位,故意蒙蔽視聽。

  大管家對這三人是打算不理了,他也不是專門只處理何家的家務的,整個四爺府他都要打理。哪有空,哪有這心思來管人家的家務啊,他又不是居委會大媽。

  便把三人摞在一邊。然後吩咐人去莊子上,把何貴田給叫了來。

  「爺。那您是怎麼處理的?」沈琳便有些著急的問道。

  「如此不識抬舉的東西,還要怎麼處理?」四爺冷冷的說道。

  身為奴才,居然有膽敢上門說來質疑自己的決定,看來是太平日子過太久了,不知道是誰在當家作主了!!

  倘若個個奴才都如此,把貝勒府當成什麼了??

  自己還有空閒日子?

  「爺,那侍書怎麼辦啊?」看著四爺的臉色,沈琳便知道,何家一家人的日子不會過得很好了。

  這貨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哪!!

  想想他上位後的文字獄,再想想對某些奴才的做法,沈琳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我可是為了你的面子,按照你說的做了。」四爺似笑非笑的朝沈琳說道。

  「流放他們去莊子啊?」這個倒還好,就是侍書母女難處理了些,看來,只能讓她們母女去鋪子裡了,等小妞妞年紀大些,再進府來。

  「我還讓何貴田簽了和離書,以後,侍書母女和何家再無瓜葛。」四爺撥弄了手裡的指環,淡淡的說道。

  沈琳聽了點了點頭,真要分開,也好,這年頭再嫁也是可以,只不過,嫁得未必好了,到時候自己幫侍書打聽打聽,看準了再給她嫁,當然了,倘若她和芝麻有同樣的意向,不嫁人,倒也是可以的。

  反正小傢伙身邊也需要姑姑,讓她到小傢伙身邊當個姑姑也行,幫著打理小傢伙的一切,雖然四爺說會給小傢伙安排幾個宮裡的嬤嬤,不過,宮裡來的嬤嬤,畢竟沒有侍書這樣省心。

  當然了,最重要,還是看她自己的想法。

  「爺啊,我覺得,莊子上的一些副管事,是不是也來個調動?」沈琳突然說道。

  「哦,怎麼說?」四爺挑了挑眉說道。

  「換了是我,倘若是副管事,看見年輕後生哥上了位,我也不爽,我就不幹點事來讓他們添些事兒來鬧騰鬧騰?莊子上的事兒,現在剛太平下來,你又放在心上,人家自然不敢做些什麼,可別的呢?畢竟相處了這麼多年,何母的脾氣,何貴山媳婦的脾氣會不知道?隨便一挑撥,管人家上不上當呢,反正就是兩張嘴皮子一番的事兒。」

  四爺心下一動,然後不動聲色的說道,「哦,你倒是有番不錯的見解,那麼,說來聽聽,有什麼辦法來治這事兒呢?」

  其實剛才和大管家,二管家商量的時候,大管家也有提過此事,四爺自然也是放在了心上,便讓他們二人,三天之內,給他一個解決的辦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四爺是個不靠譜的

  到了第二天,侍書便給了沈琳她的答案,她想和芝麻一起去外面。

  她覺得,她是個不祥人,萬一把她身上的晦氣傳染給了三格格,便不好了。

  沈琳聽了,真是覺得,這嫁男人還真是件一輩子的事兒。

  現代,還可以離婚,照樣活得瀟灑,可是古代,侍書就像打殘了似的,再也沒以往的活力和生機了。

  對於她的決定,沈琳還是支持的,芝麻給安排的也就是記賬的工作。

  之前有個落弟的秀才幹過,不過,去年人家居然考中進士了,雖然名次不是很前頭,不過,考上了進士也就意味著能當官了!!

  然後這貨也是個聰明的,知道東家是誰,便立即通過芝麻,投到了四爺門下。

  對於這種自投於門下的人,四爺自然也是有考量過的,覺得合格了,才會通過收下。

  那秀才四十來歲才考中進士,可以說,也不是那種毛頭小子了,只知道橫衝直撞了。

  在社會上那也是歷練過了的,因此,四爺便想辦法給那新晉進士找了個門路,去了比較貧窮的地方當一方縣令。

  也算是最後的考量。

  換了是一般人,有可能會嘀咕一二,不情願怎麼樣的,這位進士倒是二話不說,收拾包裹便走了。

  本來還給芝麻舉薦了一位也是屢試不弟的朋友。

  不過,卻被芝麻給拒絕了。

  你說萬一過個兩年,人家又去趕考,然後考上了,你能不放?

  還不如。自己來做這個賬呢,反正也不是特別難的。

  雖然做賬確實也不難,不過,那是真的繁瑣,而且隨著生意的擴大,品種的多樣性,這做賬先生。芝麻確實也是無法再兼顧了。

  那時候便有和沈琳提過。想在府裡找個,或者是哪個丫頭嫁的男人,聰明些的。這樣,也不會幹幾年便走。

  最多開頭的時候,自己辛苦些,只要人家上了手。自己便可以當甩手掌櫃了。

  不過,尋記賬先生的這事兒。也和芝麻找男人,屬於你看得上眼的,人家未必看得中這份工作,畢竟。沈琳只是個生了健康女兒的格格,不算特別得寵的,而且兒女的事。可是很難說,年紀還小。萬一不小心夭折了呢?

  府裡夭折的阿哥格格可不少,倘若人家生的是阿哥,那就比較值得大傢伙長線投資了。

  而人家看得上眼的,又無法通過芝麻的考核,也不是那種阿貓阿狗,芝麻便要的,怎麼著也得有點文化水平。

  沈琳那時候便是想著,倘若侍書是想和何貴田好好過日子的,那麼,最多把莊頭的位置讓出來,到時候,讓他們夫妻倆去鋪子裡好了。

  何貴田能侍候好莊稼,做生意對他來說雖然難些,不過,力氣活雖行吧?

  或者和嚴老頭一起,去工坊,讓他看著,當工頭,怎麼著也是侍書的男人,也得給點職位。

  到時候讓侍書幹些別的幫補家計,兩口子的生活也未必會差。

  不過,哪知,侍書對何貴田是徹底失望,再由四爺的手,讓二人和離,侍書便打算要努力的工作養女兒了。

  芝麻那時候給秀才開的月銀照樣開給了侍書。

  本來沈琳還怕侍書心裡會難受。

  畢竟,曾經芝麻是跟侍書的,嚴格算來,芝麻是侍書的徒弟,就怕她心裡會難過,會失落,哪知,侍書卻笑著接受了。

  「真的不要緊?其實不在三格格哪兒,倘若在梅園也成。」沈琳想了想說道。

  花生和豆花再過兩三年也是要放出去的,自己也可以和四爺商量商量,索性讓侍書在府裡幹活,未必能當得上管事娘子,不過,幹些別的也成。

  比方說每年都會有新的丫頭入梅園,那麼可以讓侍書來管教,還有三格格哪兒,侍書管教出來的,更加放心不是?

  至於月銀方面,倘若福晉覺得有困難,那麼自己出便是。

  不過,侍書卻覺得,還是去外面適合。

  「奴婢有想過,不過,格格你也知道,這府裡的,閒言碎語最多了,這些日子,因為奴婢的關係,已經害格格你聽了不少,倘若奴婢還在府裡,恐怕會給格格您帶來更多的麻煩,而且芝麻不也說了,她需要幫手,格格您找別人,總還是奴婢更加可靠些吧?

  更何況,我也想讓小妞妞學些本事,外面的世界總是更加精彩,一天到晚聽到這些話,對孩子的成長也會有影響,至於格格擔心,奴婢會受不住自己徒弟比自己強,這真沒什麼,這也算是奴婢的另一種成功不是?

  再說了,芝麻只是比奴婢早上手,說不定,奴婢幹個五六七年,反超芝麻呢?格格就對奴婢這麼沒信心?」

  侍書能想開,沈琳自然是放心,一來,自己鋪子哪兒也放心,二來,也不會惹了福晉的嫌。

  到了九月初,三格格終於迎來了,她的新先生,還有一位剛從宮裡放出來的姑姑。

  據大嬤嬤和那人的相處,沈琳便感覺,這位姑姑估計是大嬤嬤想了辦法給搞來的。

  身家清白,無兒無女,也有三十了,姓江,瓜子臉,長得很是普通,打扮得也很是樸實,一身綻藍的旗袍,頭上只戴了根釵子。

  沈琳有私下問過江姑姑,倘若小傢伙要嫁蒙古,她是否願意跟著去,她想了會兒,便點了點頭。

  對於這點,沈琳還是挺滿意的。

  雖然四爺有應承過,不過,總得多買層保險。

  而新先生總共有四位。

  一位是教文化課的,姓韓,屬於長駐府裡,等以後四格格年長了,也會到她門下讀書。

  這位先生的風評在京城一直是很好,據豆花打聽來,韓先生是望門寡。

  本來的要嫁的男人也是個秀才,屬於和她家門當戶對,可惜,還沒過門,男人便死了。

  她本來是打算抱著牌位進門,畢竟漢人本來就有這風俗,大家都流行這麼幹,她也沒辦法。

  可哪知,秀才的大哥不是個東西,居然想納她當二房,還在新婚的前一晚,想要強佔她。

  她自然不肯了,刺傷了那大哥,便破門而出。

  然後便自梳,再也不嫁人了。

  此事傳了出去,那大哥自然是顏面掃地,然後一家人無法在京城立足,然後一家人回了故鄉。

  而韓先生在京城的境遇也不是很好,畢竟以後不嫁人,等父母過世了,她要怎麼生活?

  一個弱質女流,倘若有兄弟,倒還能靠著兄弟過活,可惜她是獨生女。

  她倒也是個有魄力的,老父還在世的時候,便出來做女先生了,教導閨閣中的女子們一些詩書。

  由於品性高潔,所以,做了些年頭,風評倒也十分不錯。

  她也有她的硬性規定,比方說,每一任的東家哪兒,只做三年,倘若學生達到了她的要求,她便繼續延長,但絕對不過五年。

  另外,四季衣物,三年的束脩必須一次性給清,束脩一年的價格是一百兩。

  其實這個價格來說,在男先生裡都算是比較貴的了,更何況是女先生了,只不過,由於她的品性好,作風好,所以,還是相當搶手的。

  由這樣的女先生教出來,一般的貴族人家的女兒在嫁娶方面也容易些。

  倘若不是通過七福晉的娘家人,還真是預定不到她來當先生。

  那時候,沈琳聽到這兒,便感覺奇怪了,不過,後來才知道,原來,這幾位先生還不是小傢伙一人所有,而是和七爺府上的幾位格格共享。

  不過,沈琳唯一不明白的是,倘若韓先生是七福晉請來的,那麼,應該去七爺府上啊,那怎麼是在自家府上?

  三格格一聽,立即說,那當然是阿瑪寵她,不捨得她奔波勞累唄。

  沈琳心道,你這麼胖,應該要多運動運動,倘若七爺支持,自己不介意小傢伙去人家哪兒。

  這倒不是為了四爺府省口糧,主要是三格格年紀小,便這麼胖,還真的會影響到健康問題。

  可自己明明已經很注意小傢伙的飲食方面了,而且她運動也很大,難道是遺傳?

  倒是三格格身邊的江姑姑給沈琳解了惑。

  自從五爺家的大格格誤害了七爺家的大格格後,雖然說表面上好像是沒啥了,不過,兄弟間還真是有了隔閡。

  雖然七爺並不是特別喜歡嫡福晉,可對嫡女,那是真的寵愛。

  而五爺呢,又一向是被太后寵慣了,雖然對太子是服服帖帖,惟命是從,不過,對像七爺,十二爺這種比較沒有背景的弟弟們,他還真的沒怎麼放在眼裡。

  基本屬於面子情,過得去便成。

  而四爺呢,則是多事,想著,既然是因為女兒的讀書,鬧成這樣的,倒不如趁著孩子們的讀書,再把兩兄弟的感情彌補起來。

  大家住得近,彼此之間也互相照應不是?

  沈琳一聽便感覺,要不要讓三格格退學啊??

  這五爺家的,和七爺家的,明顯有殺女之仇,換了是自己,怎麼著也得讓兩家人分開,小孩子們又不懂的,萬一又鬧起來呢?

  沈琳第一次感覺,四爺做事,也不靠譜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四爺的局

  課堂並沒有安排在前院,而是安排在了靠近大嬤嬤院邊上的松香院。

  和沈琳的梅園屬於一個在大嬤嬤院的東邊,和西邊。

  離後門倒是挺近的,也方便五爺府和七爺府的格格們來上課讀書。

  松香院的正屋是正面朝南的三間,正中的那間,便拿來做韓先生上文化課的地方。

  靠東邊的那間便拿來做上琴棋書畫,茶道,女紅這方面的地方。

  至於西邊的那間則是拿來當女孩子們小休,還有用膳的地方。

  至於松香院的後面,便是韓先生的住所了。

  為了方便另外三位先生萬一遇到特殊情況不能回去,還特地準備了一間屋子,以備不時之需。

  另外三位屬於走讀先生。

  隔兩天來一位先生教導一下午,上午則全部是韓先生的文化課。

  一位是教樂器,姓林,她樂器精通得還是挺多的,不過,最最擅長的便是琵琶和古琴,因此可隨姑娘們高興,想學哪樣便學哪樣。

  一位是教茶道,棋類的,姓古,年紀約有五十來歲,古先生倒不是個女的,是男的,曾經也教過七福晉茶藝,算是京城比較出名的三位教導茶藝先生之一。

  而且人家還是京城棋藝學會的會員,教幾個孩子下棋,實在是信手拈來的事兒。

  那時候沈琳才知道,原來,七福晉曾經是譽滿京城的才女,也正是因為她,所以,像韓先生和古先生才能被請得來。

  最後一位笑得比較甜,為人比較圓滑的便是周先生了。三十幾歲,教導孩子們女紅和書畫。

  而據三格格回來匯報第一天功課,她便摟著她阿瑪的脖子撒嬌,說太累心了。

  兩邊姐姐姐都不能得罪,可她們互相不說話,還言語之間,你諷刺我來。我調侃你的。然後她坐最最中央的,便倒了霉了。

  她又得安撫好五爺家的孩子,又不能冷落了七爺家的女兒們。特麼滴,本格格都當做交際花啦!!

  這可比和小貓子玩相撲累多了!!

  本來四爺安排的座位挺好的,一排三個位置,兩排。可七爺家的鐵了心要和五爺家的劃清界限,因此。七爺家的三位格格便把原來小傢伙後面的位置排到了她們自己那一邊去。

  導致了小傢伙後面是空無一人,而七爺府那邊則是三人擠一擠,那視面效果,太難看了。

  不過。奇怪的是,韓先生居然也不說話。

  你說你做為先生也應該要調劑下學生們之間的矛盾啊,束脩哪是這麼容易拿的啊??

  所以。三格格對韓先生是挺不滿的。

  四爺捏了捏寶貝女兒的鼻子,然後道。「又沒規矩了不是?先生是你能質疑的?」

  「阿瑪,你快點咱四妹妹快高長大啊,這樣,我後面也有妹妹了,就不勢單力弱了,她們兩幫人真打架了,我也有幫手……」

  「儘是瞎說,好好讀書,不許瞎想有的沒的。你阿瑪以前在上書房功課可是比你五叔七叔強太多了,你可不能丟了我的臉,必須在前兩位,要不然,竹筍炒肉侍候。」四爺很不客氣的說道。

  小傢伙雖然深得她阿瑪的喜歡,不過,也知道竹筍炒肉是啥東西,誰讓前院的先生常「賞賜」給弘時哥哥呢?

  所以,她對這道菜是深惡痛絕的。

  「阿瑪放心,寶貝兒現在就去努力學習!!」小傢伙握了握爪子,向四爺保證道。

  「天色晚了,小寶貝晚上便複習下琴棋吧,至於書畫,還是得在白天比較適合。」沈琳趕緊說道,這年頭可沒近視眼鏡的。

  雖然這年頭沒電視和電腦這類會妨礙視力的東西,不過,歷史上的雍正那可是有近視眼的,至於幾度便不知道了,不過,這東西那是有遺傳的,萬一小傢伙也遺傳到呢?

  小寶貝聽了欣喜的點了點頭,她剛對彈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