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清穿][BG]清悠路( 1 ) BY 醉夜吟(四四X舒穆祿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舒穆祿舒瑤,胤禛 │ 配角:眾人 │ 其他:BG,清穿

[清穿][BG]清悠路( 2 ) BY 醉夜吟(四四X舒穆祿氏)
[清穿][BG]清悠路( 3 ) BY 醉夜吟(四四X舒穆祿氏)

【文案】
作為上輩子被累死的光電工程師,這輩子只想享受華服美食享受一切。作為歷史考分在個位數嚴重偏科的純理科生,清穿女主表示鴨梨很大。擁有一個荒蕪的空間戒指,清穿女主向老天豎起中指,為啥人家的空間啥都有,偶只有一塊瘦田、一口井。
老天問:「雍正是誰?」清穿女主理直氣壯的回答:「是皇帝。」
老天又問:「他為何是皇帝?」清穿女主猶猶豫豫的說道:「他是太子,當然是皇帝。」
老天再問:「胤禛是誰,是老幾?」清穿女主淚奔而去:「你歧視理科生,偶不理你。」
老天內牛滿面,「就這樣還想要神奇空間,你知足吧。」
面對有可能出現的各種爭鬥和糾結,清穿女主緊緊抱住彪悍老媽的大腿,只要能混吃等死,偶嫁誰都成。
總結,這是個不知道任何歷史的清穿女以米蟲為奮鬥目標的一生,時不時電閃雷鳴,時不時狂灑狗血,見諒。

=======================================
[清穿][BG]清悠路 BY 醉夜吟【完結】(四四X舒穆祿氏)
=======================================



☆、第一章夫妻

  廣東惠州城,陰雨霏霏,水幕連天,惠州西湖稱為‘苧蘿村之西子’,以曲折聞名。

  距離惠州西湖不遠,便是大清惠州知府衙門,紅邊樹立在衙門門口,衙門的差役往來,惠州知府舒穆祿志遠連著三年被上官評優等,去年海盜饒過廣州將軍的布防偷襲惠州城,知府大人臨危不亂,指揮若定,號召惠州城百姓共同抗敵,愣是沒讓海盜衝進惠州,等到援軍,保住惠州,坊間爆出傳言,知府大人出自京城皇城根兒公爵府,從龍入關的功臣之後,知府大人不久將攜家眷回京述職,指日高升。

  舒穆祿志遠在惠州知府官位上任滿五年,在他治理下惠州百姓不說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可也稱得上安居樂業,欺男霸女仗勢欺人的事兒少了很多,不是沒有官宦富貴人家作惡,可他們都說不過知府大人那張號稱最耿直最會說實話的嘴,為了不面對知府大人被他說教,他們都很老實,惠州上繳的皇糧在廣東一直名列前茅,知府大人總是能從上官處討得好處,有年份減免皇糧,減免稅負,總之惠州是康熙盛世下的縮影。

  惠州知府舒穆祿志遠在廣東可謂傳奇知府,他耿直到近乎憨直,熟讀經史子集,光憑著掉書袋便能說得別人啞口無言,舒穆祿志遠占據理字,再能言善辯的人在耿直的舒穆祿志遠面前都會擺下陣來,同僚給他暗自松了個綽號‘混人’

  舒穆祿志遠不懼怕京城的阿瑪嫡母,唯有在其妻子瓜爾佳氏面前,舒穆祿志遠會老實些,舒穆祿志遠嫡妻瓜爾佳氏堪稱惠州的傳奇,在海盜瀕臨城下之時,危機關頭瓜爾佳氏一箭驚天,射傷海盜首領,致使海盜叛軍士氣大傷。

  南邊柔弱嬌小的女子凸顯出瓜爾佳氏滿洲貴女的彪悍潑辣,似舒穆祿志遠這般的文官更喜歡柔順懂情趣的女子,換個人面對瓜爾佳氏會覺夫綱不振,舒穆祿志遠以妻瓜爾佳氏為榮,不曾納妾,上峰同僚贈送的女子,舒穆祿志遠拒而不收,堪稱官場的異類。

  舒穆祿志遠唯一的缺點便是好吃,長了個品盡天下膳食的舌頭,閒時喝幾盅陳釀,醉酒的舒穆祿志遠有過醉話,“沒她就沒我,夫人是我舒穆祿志遠最最重要的人。”

  當然這句話,酒醒之後的志遠是不會承認的,在外人面人面前還是要一振夫綱,瓜爾佳氏懂得為婦之道,輔佐丈夫舒穆祿志遠,操持家務,教養兩子一女,在外處處以丈夫為尊,可在府裡,那便是另一種情形,是他們一家獨特的相處之道。

  舒穆祿志遠即將回京,其妻子瓜爾佳氏很忙碌,收拾打點行裝,遣散府裡的下人婢女,留下忠誠的知根知底的家生子,舒穆祿志遠雖然耿直,並不是不通俗物的人,除了每年的俸祿銀子之外,額外有些油水可賺,志遠為官清廉,不會貪墨,架不住他娶了個擅長理財的妻子瓜爾佳氏,她在鑒賞古董字畫上很有造詣,往往變廢為寶,很賺一筆。

  夕陽斜照,落日西垂,舒穆祿志遠回轉知府後院,守在門口的梳著雙髻打扮齊整的小丫頭長簾屈膝,“老爺安。”志遠直徑去東隔間,按照往常的習慣,他們一家用晚膳都在此處。

  八仙桌上擺放一碟水晶肘子,一碟醬鴨舌,一碟三絲瓜卷,一碟蝦仁竹筍,志遠舔舔嘴唇,坐等用膳。

  面前的美食誘惑志遠,幾次欲動手拿筷子,都仿佛能聽見妻子瓜爾佳氏的動靜,志遠左等右等,兒女妻兒未到,“來人,去找夫人。”

  伺候在門外的小丫頭撩開竹簾,身襲牡丹穿花斜襟半長衫下襯一條長裙婦人款款進屋,衣衫上領口,袖口,裙擺繡著牡丹花瓣,衣襟盤扣處一朵紅牡丹盛開正艷,隨著婦人的移動似鮮活牡丹,婦人年近三旬,圓臉,彎眉,挺鼻,朱唇,一雙眸子褶褶生輝,比不上江南女子五官柔美,周身上下佩戴的首飾不多,身材高挑豐盈,有著一般女子不可多見的爽利,一眼便知是個不好糊弄厲害的。

  “你嚷什麼?”婦人走到近前,坐到志遠身邊,“菜色不滿意?”

  舒穆祿志遠解釋:“為夫是看你和孩子沒到,著急。”

  “你第一天當爹?不曉得他們三人的脾氣秉性?不三催四請的,少爺小姐怎會來?”

  “夫人,咱們都要回京了,這小姐少爺得改一改,咱可是響當當的公爵府,是勛貴之家,從龍入關•••“

  “行了,你這話都說了能有八百遍了,我記得是公爵府,卻沒看你沾了公爵府的光,他們定是早忘了你在偏遠惠州的艱難,逢年節來封信,送點禮物,還全都是不知道多少年不用的東西,就這樣咱們還得送好禮物回京,稍微差一點,再來信時滿紙的冷嘲熱諷,哼,公爵府!不過爾耳。”

  換到旁人家,妻子這般說,定會惹來丈夫的不快,舒穆祿志遠按住妻子,“慧雅同他們制氣不值當,我們成親便離京,這麼多年不聞不問,早就習慣。”

  舒穆祿志遠是有良心的人,文人骨氣糟糠之妻不下堂,何況妻子堂堂滿洲大姓女嫁給他這名生母不祥的庶子,陪伴志遠從六品小吏走到今日,對他不離不棄,為他生兒育女,打理府事,幫著志遠疏通理順同上峰下屬的關係,共同經歷磨難,他們不僅僅是少年夫妻,是共患難的夫妻。他對妻子瓜爾佳惠雅很愛重,妻子深具滿洲姑奶奶的作風,行事潑辣爽利,為人不莽撞很有智慧,因有賢妻相助,得不到家族庇護提攜的志遠愣是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升做惠州知府。

  舒穆祿志遠的恩師曾言,你妻子頗具大唐女子遺風,穩重大方,比時下女子更為聰慧,得妻如此,你的福氣。志遠回了句,娶妻當娶瓜爾佳惠雅。

  “你要想好,咱們這次回京,一時半會是不能外放的,得住在公爵府,現在你阿瑪正病著,你那幾個兄弟為承爵的事兒鬥得正歡,見天的在老太太跟前賣乖,你當如何?”

  “夫人怎會知道這般清楚?”志遠錯愕,接過瓜爾佳氏遞過來的茶盞,灑然一笑:“為夫就沒指望能承爵,爵位多半落在充作嫡子養的三弟身上。”

  瓜爾佳氏撇嘴,眼底鋒芒一閃,“你真有此心?”

  “夫人來不了解為夫?”

  “也罷,公爵爵位瞧著顯赫,沾上了那一大家子人是麻煩,公爵俸祿多少銀子?沒老太太撐著,府裡不見得什麼樣呢,承爵後得事事聽她的,哪有自個兒當家快活?”

  舒穆祿志遠不由的點頭,銀子對他來說,夠用就成,俸祿都是交給夫人,志遠從未缺少什麼,公爵府可不單單是他們兄弟幾個,志遠的瑪法真真是風流種子,妻妾成群,子嗣眾多,不是瑪法有本事,光指著公爵俸祿,定是養不活的,後來阿瑪藉著妻子的幫助,以庶長子身份襲爵,雖說分了家,將兄弟們都分出去,但上門來打秋風的人不見少。

  老太太就是志遠的嫡母為宗室貝子的格格,姓愛新覺羅,不是她善於管家理財,公爵府早被親戚拖垮了,要想當家必得從嫡母手裡接過掌家的權利,志遠深知嫡母喜歡將一切都掌控在她手上,財權看得比命都貴重,怎肯輕易放手?不過是個空筒子爵位,志遠看不上,和妻子經營出來的家底,志遠捨不得被貪得無厭的兄弟親戚們掏了去。

  志遠安慰妻子,“三弟承爵,必會分家,忍一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願同他們爭,能退讓的讓一步不妨,但假若欺負到我頭上,哼,各憑手段。”

  瓜爾佳氏不是善茬,對丈夫女兒護得滴水不漏,除此以外不願同人爭執,真惹惱了她,瓜爾佳氏能以十倍奉還,最要命的就沒有一絲反擊機會,打人不只要打倒,還要重重的踩上幾腳,讓他永遠翻不了身,見到她就怕,杜絕暗中報復。

  志遠吞了吞口水,妻子的彪悍他體會過,前兩年將一人收拾的接近崩潰,見到瓜爾佳氏便渾身發抖,是見一次暈一次,以至於再也不敢出現在瓜爾佳氏身邊五里。

  “夫人,京城不是惠州。”志遠小聲提醒,瓜爾佳氏揚眉:“老爺儘管安心,京城比惠州大得多,我正好施展得開。“

  ”說得也是,說得也是。”千萬別有不長眼睛的人招惹瓜爾佳氏,志遠說道:“瑤丫頭是不是又睡過去了?再懶散下去,我看定是嫁不出去。”

  氣勢滿滿的瓜爾佳氏聽見女兒舒瑤的名字,一下子泄氣,“我怎麼養了這麼個懶丫頭?”

  舒穆祿志遠同樣在自省,不是女兒不夠好,而是女兒舒瑤,怎麼說呢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慵懶得緊,“夫人,我看得讓女兒練習女紅,有樣拿得出手的,將來好議親。”

  瓜爾佳氏望著志遠,鄭重的問道:“她能練好女紅,你信嗎?”

  志遠想了好久,拍著腦袋搖頭:“我不信,那塊絹帕…”志遠難以啟齒,一朵梅花繡了半年,女兒繡好後,愣是讓所有人都認不出是圖樣上的紅梅。


☆、第二章兄妹

  寧靜的臥房一室馨香,翠玉庶子編成印有福字的簾子隔絕了外面惱人的知了聲,安置窗邊是張四腿的躺椅,鋪陳墨綠竹墊納涼助眠。

  一名七八歲的小姑娘正在酣睡,圓圓的臉龐,殷紅的小嘴微微翹起,兩道彎彎的細眉,長翹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道暗影,兩腮些許嬰兒肥,小姑娘煞是可愛。身居南方肌膚賽雪,居於惠州西湖,臉頰似掐出水般細膩柔滑,觀之心生喜愛。

  “請二少爺安。”守在房門口小丫頭,一襲藕色琵琶襟的衣裙,梳著髮髻,清清秀秀的五官眉眼,一笑臉頰上映出兩酒窩,年歲在十歲左右,是惠州知府女兒舒瑤的貼身大丫頭,名叫桃子。另一名大丫頭年歲大一點的叫梅子。

  同珠翠瑪瑙,侍書弄琴等等丫頭名字相比,妹妹的丫頭名字總會使人會噴笑記憶猶新。十歲的男孩叫舒穆祿書逸,惠州知府舒穆祿志遠的嫡次子,比房中酣睡的舒瑤長一歲。

  書逸相貌隨了額娘瓜爾佳氏五官俊秀,唇邊掛著和熙笑,讓人親近,漆黑的眸子偶爾閃過的光亮,又可看出書逸是個精明的,不好糊弄。他雖然是嫡次子,上頭有個嫡親的大哥書軒,是府裡頂梁柱。不是他大哥書軒不好,書軒最喜歡讀書,只要手中有書,什麼都會忘記。

  從小書逸被瓜爾佳氏提著耳朵調教,要照顧埋頭讀書的大哥,關照喜歡睡覺懶散的妹妹,順便還要看著耿直總是說實話的阿瑪,如此教導下,書逸比同齡男孩子成熟不奇怪。在府裡書逸是瓜爾佳氏的好幫手。書逸認為大哥娶親,妹妹嫁人,他才能卸掉包袱,現在嘛,認命的保護大哥和妹妹不受欺負。

  見妹妹誰得正酣,臉頰粉紅,似新鮮的桃子,書逸叫不醒妹妹舒瑤,直捏住妹妹的臉頰,撲鼻香氣,不是香料染出的木石熏香,而是發自女孩體內的甜甜果香,引得書逸食指大動,如果說書逸有什麼怪癖的話,就是叫醒妹妹舒瑤時一定會捏她的臉頰。

  清時康熙年間,男女雖有大防,書逸和舒瑤是嫡親的兄妹,一處長大,瓜爾佳氏對嚴苛的禮教嗤之以鼻,貞節牌坊女子纏足是她極為痛恨之事兒,她所出的兩子一女在對待至親之人上管得不嚴,看重他們之間的同胞骨肉親情。

  “哥,二哥。”

  酣睡的舒瑤不甘心的睜開眼睛,白嫩的小手揉了揉睡意迷濛的眼眸,撅著小嘴:“你又捏人。”

  舒瑤向旁邊的滾了滾,蓋在身上的粉紅錦緞滑落,書逸從躺椅上挖起妹妹,點著她挺翹小鼻子,“再不起,額娘會親自來喚醒你,到時不是捏你一把,額娘的馬鞭抽人挺疼。”

  “額娘才捨不得抽我。”雖是這般說,舒瑤藉著二哥的手臂起身,散亂的頭髮柔軟的披在腦後,小臉帶著惱怒,“今日沒人送二哥?”

  自從傳出舒穆祿志遠回京的消息,二哥書逸就成了大忙人,整日裡和朋友告別小聚,每次回府書逸都不會空手,朋友送的禮物很多,非常之多,足以看出書逸的好人緣。

  “你看看?”書逸從懷掏出一塊進金殼的懷錶,“城東的貨商之子送的。”

  舒瑤拎著懷錶的鎏金鏈子,懷錶很精緻,表殼上刻著複雜的圖案,舒瑤愛不釋手,“給我的?”

  書逸能拿出懷錶就是要送給妹妹舒瑤,忍不住調笑“你用得上?”

  舒瑤收到了手裡,以前想要個懷錶,府裡不寬裕,瓜爾佳氏寵著兒女,對兒女銀錢上要求很嚴格,每個月只有二兩銀子的月錢,懷錶動則上百兩。

  “二哥,送你懷錶的人和你關係很好?懷錶很值銀子。”

  “你會關心銀子?除了吃就是睡,給你個懷錶就是讓你分清朝夕。”

  舒瑤推開哥哥,語調軟綿綿:“二哥,你先出去。”

  “桃子,桃子。”

  “奴婢在,小姐,不,姑娘。”

  定下回京後,府裡的稱呼就在慢慢的改變,符合滿洲貴族的稱呼,桃子端著銅盆等物什進來伺候舒瑤梳洗,書逸在房門口等候,須臾,舒瑤梳著兩個包包頭,一襲殷紅色衣裙,襯得舒瑤粉雕玉琢般精緻,舒瑤眼底迷濛迷糊多了幾許的可愛。個子不高的舒瑤,如南方女孩,嬌小甜美。

  書逸牽起舒瑤的小手,不拉著不成,舒瑤在剛醒的時總是迷糊的。穿過亭台迴廊,知府府上的建築深具南方特色,小巧別緻,但志遠夫妻是滿洲勛貴,雖說在惠州任職入鄉隨俗,但他們是同一般的南方人不一樣,瓜爾佳氏百花中獨愛富貴牡丹,遂在院落裡種植牡丹花。

  南方水土牡丹不容存活,府裡的牡丹盛開得極好,每逢牡丹花開,瓜爾佳氏會下帖子邀請相熟的夫人欣賞牡丹,牡丹為百花之王,富貴而艷麗,賞牡丹品美酒,是夫人們最喜的交際。瓜爾佳氏性子爽利,對看上眼兒和脾氣的人很大方,會贈送幾株極品牡丹,別小看增送牡丹,瓜爾佳氏此舉曾經助志遠打開局面。

  志遠是公爵府庶子,不得嫡母疼愛,其妻子瓜爾佳氏家中長輩多在軍中效命,家族根基不深厚借不上力,他們夫妻只能另想辦法,贈送牡丹便是其中之一。

  “小妹。”

  “嗯?”

  舒瑤腦袋一點一點的,走著路也能打盹,書逸早就習以為常,外人見舒瑤還當她幾夜沒閤眼,卻不知她一天要睡足七個時辰,書逸想不通妹妹怎麼睡得著?

  “回京城公爵府,你怕不怕?”

  “嗯。”

  書逸嘴角抽動,你給個答案好不好?捏了捏妹妹的手,再次問道:“怕嗎?京城公爵府裡堂姐妹很多,她們不是好相與,小妹,你要多長點心眼。”

  書逸捏住舒瑤的下顎,果然,又在打瞌睡,他方才說的話跟對牛天琴差不多,書逸記起昨夜額娘的惆悵,讓妹妹防範,還不如指望著他多上點心。

  舒瑤懶散,感覺嗅覺靈敏,“有額娘沒人會欺負我。”

  舒瑤有個誰也沒告訴的秘密,是清穿女的福利,舒瑤有個空間戒指,另外是老天彌補上輩子被累死的自己,能揣摩到人心,別以為舒瑤得老天厚愛,揣摩人心時靈時不靈,即便她猜到別人的心思,可舒瑤不知道是不是準確,遂這項異能就是雞肋。

  舒瑤曾經向老天豎起中指,竟然這麼玩她,誰不知道舒瑤的前生歷史成績經常個位數?是軍區大院有名的歷史白痴。

  是光電碩士,專門同數字打交道,家中都是鷹派軍人,從小受得教育,使得舒瑤最討厭清代,在軍隊受過愛國主義教育,共和國是從清末開始的百年屈辱,遂舒瑤對清朝的一切自動屏蔽。

  前世嘔心瀝血研究出成果後,便累死在試驗台上,等到她再睜眼時,成了一歲牙牙學語的女嬰,二歲時舒瑤就多了一個空間戒指,別問是怎麼得來的,反正突然出現了,還帶自動認主的,舒瑤想不要都不成。

  子勞心勞力,為祖國做了貢獻,對得住父母的期望,對得住祖國的培養,這輩子舒瑤決定懶散享受度日,睡到自然醒,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是舒瑤此生的座右銘。


☆、第三章兄弟

  正閒談的志遠瓜爾佳氏夫婦見書逸牽著舒瑤走進,瓜爾佳氏不覺意外,女兒懶散的毛病一時半會改不了,在惠州行有差錯,瓜爾佳氏能護著女兒舒瑤,回京居住在公爵府,堂姐妹相處,舒瑤會吃虧的,瓜爾佳氏擔憂不無道理。

  舒瑤給阿瑪額娘問安後,乖巧的坐在瓜爾佳氏下手準備用膳,小腦袋垂得很低,頭上寶石藍水晶發釵閃光芒,一眼便知是珍品,

  “舒瑤。”

  “嗯。”

  瓜爾佳氏無力了,操心丈夫,操心大兒子,操心小女兒,操心府裡府外的一切。她所出的兩子一女性格各異,大兒子只認得書本,小女兒性子懶散瓜爾佳氏能接受,但舒瑤隨了丈夫志遠,行事憨厚耿直,不出聲則以,一出聲便是實話。志遠在外為官能贊一聲耿直,舒瑤居於內宅,瓜爾佳氏很犯愁,女兒這脾氣秉性,將來的女婿能不能保護得了她?

  雖然舒瑤現在虛歲九歲,瓜爾佳氏得先想到前面,給女兒找個好歸宿。

  “額娘,用茶。”唯一正常的書逸笑呵呵的給志遠夫婦獻茶,志遠從飯桌上收回視線,“兒子,你今天就沒帶回禮物?”

  “得了塊懷錶,給了妹妹。”

  “出手很闊綽。”

  舒瑤聽見懷錶,猛然抬頭,迷迷糊糊的說道:“爹不許和我搶懷錶。”

  “閨女,你記得以後要叫阿瑪。”志遠極為疼和他個性很像的小女兒,稱呼強調一遍後,感興趣的問:“懷錶給我看看?”

  舒瑤搖頭,志遠端著阿瑪的架子,“拿來我看。”

  “不,您怎麼能奪人所愛?“

  瓜爾佳氏暗自拽了拽志遠,使了個眼色,你和女兒計較?志遠搖頭笑了,不再逼女兒,妻子疼女兒比他還甚。舒瑤保住懷錶,重新低頭打瞌睡。瓜爾佳氏自我安慰女兒舒瑤不算無藥可救,直爽點總比彎彎繞繞得好,瓜爾佳氏最厭煩的就是一句話拐好幾個彎,聽著都累得慌,從這點上看,舒瑤結合了父母的優點,瓜爾佳氏不會承認就是了。

  一直維持著淡淡笑容的書逸問:“我記得城西的李少爺,城南的慕容都答應送藥材。”

  “送了,整整好幾筐,書逸啊,咱們府上送那點告別禮物成嗎?”

  精明的瓜爾佳氏心有愧疚,書逸的朋友太大方了,和他們送來的禮物相比,他們家付出的很少,書逸道:“沒事,兒子有分寸。”

  換做旁人瓜爾佳氏會擔心,二兒子書逸只有別人吃虧份,瓜爾佳氏掃了眼注意力重新放在菜色上的丈夫,無奈的目光落在垂頭神遊的舒瑤身上,這兩人是指望不上,和書逸商量回京時的路線,帶得東西,如何遣散安排下人,瓜爾佳氏是個好主子,遣散下人也要給他們安排個好去處,不單單給幾兩銀子。

  書逸消息靈通,安排得頭頭是道,瓜爾佳氏欣慰,好在有二兒子幫忙,志遠聽得糊塗,府裡的事他都交給夫人,趁著瓜爾佳氏喝茶時,道:“書軒呢?”

  女兒都到了,大忙人書逸回府,書軒沒見人影,用膳都耽擱了,志遠不是只顧膳食不關心兒女的阿瑪,幾個孩子在志遠看來都很好,沒啥缺點,交給夫人管教,志遠放心得很,大兒子的學問別說在惠州城數一數二,就算是在廣東都小有名氣。

  去年康熙帝加恩科,瓜爾佳氏原本不打算讓書逸下場,架不住志遠幫腔,左一句子曰,又一句孟子曰,曰得瓜爾佳氏糊裡糊塗的就答應年僅十三的書逸參加了縣考,書逸得了第一,順風順水的過了府考,院考,書逸一舉成名連中小三元,成為惠州城年歲最小的秀才。

  不是瓜爾佳氏四名的阻攔,書軒保不準是舉人了。瓜爾佳氏不是不在意書軒前程,誰讓書軒考試後生了病,就算天王老子臨凡,瓜爾佳氏不准許書軒帶病去廣州參加鄉試。

  瓜爾佳氏沒理會志遠,直接對守在門外的小丫頭吩咐:“去和大少爺說,別纏著師傅了,師傅也是人,也得吃飯。”

  志遠抿嘴偷笑,當書軒的老師很不容易,書軒好學不恥下問,每一位老師都被書軒問到吐血,書軒天資聰敏,讀書刻苦,敏而好學,不驕不躁,是每一位當老師都想要徒弟,可學識再廣博的師傅,架不住書軒沒黑沒白日積月累的提問。雖說教導出連中小三元的弟子,師傅面上有光,書軒保不住將來再中個大三元,狀元及第的啟蒙恩師是極為榮耀的,可志遠給書軒請了多位老師,都被書軒問跑了。

  如今這位大儒是堅持日子最久的,瓜爾佳氏好吃好喝的供養著,就怕他被兒子問跑了,沒人再來教導兒子書軒,當天才兒子的額娘不容易,外人光見到書軒給瓜爾佳氏長臉,豈會瞧見瓜爾佳氏的痛苦。

  兒子說起經書子集是一套一套的,瓜爾佳氏一句話插不上,曾經發表一頓感慨,孔孟聖人為何不是啞巴?天天子曰子曰的,曰個頭。

  “咱們回京,吳先生也算解脫了。”書逸感嘆,志遠搖頭晃腦滿臉的得色:“舒穆祿府功勛傳家,我先中了進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兒子書軒必是狀元郎,到時讓漢人讀書人看看,咱們八旗子弟識文斷字,連中六元。”

  “二哥,六元是什麼?”舒瑤難得有興趣,書逸解釋給妹妹聽,舒瑤一邊聽一邊點頭,總結連中六元比全國高考狀元還難,大清秀才舉人的入取比例很低,淘汰率很高。

  瓜爾佳氏又讓丫頭去催促一遍書軒,大約小半個時辰,書軒姍姍來遲,衣襟上沾染著墨跡,書軒嘴裡還在不停的念叨著,書軒比舒瑤大五歲,虛歲才十四,雖說是讀書人,書軒不顯得虛弱,比同齡人要高半頭,身體也很強壯,這是瓜爾佳氏的堅持,不管書軒怎麼抗辯,瓜爾佳氏只認準一條,每日聞雞起舞,抽出半個時辰練習騎射,長此堅持,書軒書卷氣息十足,且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書生。

  書軒相貌長相隨了其阿瑪志遠,國字臉濃眉大眼,一身的正氣,書軒先給父母請安,坐在志遠下手首位,是嫡長子的位置,書軒歉意的看了一眼父母,二弟和妹妹,瓜爾佳氏攔住書軒。

  “我們都習慣了,用膳。”瓜爾佳氏話語盡量簡潔,省得兒子書軒找由頭拽文。

  丫頭布膳,晚膳很豐富,志遠長舒氣,日頭垂西時他便等著用膳,等到掌燈十分,不多的五口之家才湊齊,吃頓晚膳容易嗎?兒女著實是有個性。


☆、第四章用膳

  食不言寢不語,不適合用在舒穆祿府上,志遠平生一大愛好便是吃,府上的廚子月錢是最高的。瓜爾佳氏用膳不得安寧,給丫頭遞了個眼色,丫頭手腳麻利且熟練的換菜。

  志遠筷子舉在空中,他看好的菜色調換到長子面前,書軒埋頭用膳,絲毫未察覺阿瑪充滿怨念的目光,膳食對書軒不過是填飽肚子遠比不上書要緊,遂對面前擺放得菜色不在意,志遠遺憾的哼道:“牛嚼牡丹。”

  書軒抬頭,“兒子提醒您多次,牛嚼牡丹不適合用在…。”

  搶在書軒長篇大論前,瓜爾佳氏厲聲道:“用膳。”

  志遠和書軒同時縮了縮脖子,安靜老實了。放下大兒子和丈夫,瓜爾佳氏瞅了一樣正常的用膳的二兒子書逸,瓜爾佳氏暗自點頭,書逸的做派深具名門公子做派,足以從書逸身上看出她的教誨,當瓜爾佳氏目光落在女兒舒瑤身上時,仔細看了一會,提醒道:“別光喝湯。”

  舒瑤小手抓著湯匙,似對面前得蟹黃羹很喜歡,瓜爾佳氏直接戳破舒瑤的心思,將難啃的軟炸排骨放到舒瑤的吃碟裡,“就是知道省力,你連飯食都懶得嚼用,再懶散下去,怎麼得了。“

  “嗯。”舒瑤尋常得嗯一聲,對遠離眼前的蟹黃羹留戀不捨,吃軟炸小排好費勁,還得咬,可憐巴巴的女兒似在吃毒藥,瓜爾佳氏強忍住給舒瑤換回蟹黃羹,她是為了女兒好。舒瑤的眼眸太過單純,她如果祈望般看著你的話,不知怎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滿足她,滿足她,

  瓜爾佳氏幾乎每次用膳都會面對舒瑤,按說早就練就視若無睹了,每次都差點中招。舒瑤咬著排骨,用膳這點小事影響不了額娘,對心性堅韌的人無用,異能修煉好麻煩,效果好雞肋,追求混吃等死米蟲生活得舒瑤轉念間便放棄了,一級就一級,就算修到十級,同樣時靈時不靈照樣是雞肋。

  “老爺,你給閨女留點。”瓜爾佳氏一時照顧不到,志遠差一點將蟹黃羹掃蕩一空,志遠一本正色道:“蟹黃體寒,瑤丫頭不可多用。”

  瓜爾佳氏額頭青筋砰砰的,舒瑤不可多用不是你一點都不給她留的原因,說得多在意閨女,實則還不是嘴饞?書逸為瓜爾佳氏布菜。

  “額娘,今日魚做得新鮮。”

  書逸同情理解的目光,瓜爾佳氏差一點眼淚都落下,這一家老小就這般回京,居住在公爵府可怎麼辦?瓜爾佳氏生性要強,丈夫為官清廉,為人頂天立地一身正氣,瓜爾佳氏雖說是內宅的婦人,卻不願丈夫志遠被人小看非議,她要維護志遠,舒瑤是瓜爾佳氏最小的女兒,生她時趕上大難,好不容易生下小貓一般的舒瑤,瓜爾佳氏愧對女兒,幾乎將舒瑤當成命根子般,三個孩子中間,瓜爾佳氏最疼女兒舒瑤。

  在瓜爾佳氏眼裡就沒重男輕女一說,女子教養好了,照樣不比男兒差,照樣可鮮衣怒馬,恣意放縱。瓜爾佳氏對女兒的期望很深,打算將自己一身的本事都交給舒瑤,可她的女兒卻天生懶散,瓜爾佳氏教導無效後,便開始為女兒將來籌謀,女兒性子改不了的話,瓜爾佳氏就得給她挑個好婆家,最好不用在婆婆面前立規矩,人口要簡單,既然女兒打算悠閒的過一生,當額娘的就得先安排妥當。

  女紅針線,瓜爾佳氏早就使人去蘇州買了繡娘,就是給女兒衝門面的,至於主持中饋,女兒嫁入人口稀少的人家不用太複雜,掌控全局變成,事情交給下面的人處理,用膳漱口淨手後,瓜爾佳氏看著安靜得舒瑤,暗下決定回京後托關係請個宮中的嬤嬤,不是為了教導女兒禮儀,而是隨著女兒出嫁,到時好幫襯舒瑤。

  瓜爾佳氏不準女兒被無用的禮教束縛住,捨不得女兒受苦,她定會給女兒舒瑤鋪就一條清淨悠閒之路。

  用膳後,瓜爾佳氏叫來她的陪嫁王嬤嬤商量回京得事兒,志遠考校兩個兒子功課,雖說是考校,志遠不敢問得太深,不是怕兒子回答不出,是擔心大兒子書軒將自己問倒,從書軒十歲後,志遠考校兒子功課就很慎重,二兒子書逸趕不上書軒博學,但隨口請教志遠幾個問題,都很刁鑽古怪,遂志遠深感天才的阿瑪不好做。

  舒瑤依偎在瓜爾佳氏懷裡,看似向瓜爾佳氏學習管家,其實早就精神恍惚,昏昏欲睡了。瓜爾佳氏聲音放輕,一下一下拍著女兒的後背,王嬤嬤見慣了不覺奇怪,主子嘴上為小姐,不,是姑娘頭疼,心裡愛姑娘不行,從不拘束姑娘。

  “主子,姑娘在公爵府裡的堂姐妹是不是給她說說?”

  王嬤嬤死了男人,守著兒子在府裡過活,瓜爾佳氏供她兒子讀書,並為將她兒子當做僕從,王嬤嬤之子很爭氣,雖說趕不上連中小三元的書軒,現如今也是一名秀才,王嬤嬤感念瓜爾佳氏的恩惠,對她越發忠心,為舒瑤掌扇。

  “姑娘生得好,誰都不忍欺負了去,奴婢打聽得清楚,公爵府裡最得老太太歡喜是二姑奶奶的表姑娘,喚芷卿的,其次是三老爺家的嫡次女從降生就養在老太太跟前的舒靜,她比姑娘小上兩月,聽說最是嘴甜機靈的,老太太是京城裡有名疼孫女的人兒,將姑娘們拘在跟前他親自教養。”

  瓜爾佳氏回答尋常:“老太太只生了兩個女兒,三房老爺充作嫡子養,可不是嫡子,二姑奶奶所出的姑娘是老太太嫡親外孫女,不疼她還能疼誰?何況嫁去安親王府的大姑奶奶撐著老太太的門面,外孫女是老太太心尖尖上的人兒,哼,堂堂公爵府竟然靠著出嫁女,真真是丟盡祖宗的臉面。”

  瓜爾佳氏對志遠的嫡母怨念很深,往常志遠不管死活的被遺落在外頭,現在志遠將要回京,公爵府熱乎了不少,頻頻來信打聽志遠是不是靠上哪位貴人,提醒志遠有好處別忘了公爵府,他們趨炎附勢的左派,瓜爾佳氏尤其看不上,女子未必不如男兒,可名門世家能夠立足,不是靠著出嫁女伺候丈夫為娘家勞足好處。

  “公爵府的爺們都是中用的?大姑奶奶再得寵,不過是嫁個安親王庶子當福晉,安親王爵位不見得落在誰是身上,老太太想得太容易了些,承爵的事兒是皇上定下的。”

  舒瑤蠕動小身子,瓜爾佳氏斂聲,“瑤兒,回房洗漱了再睡,”

  舒瑤揉揉眼睛,乖巧的嗯了一聲,奶娘齊嬤嬤上前,背著舒瑤回屋子,伺候她安置,躺在床榻上的舒瑤反倒精神了,將床簾放好後,舒瑤念頭一動,去了隨身空間戒指中。


☆、第五章空間

  有雞肋一樣的異能,舒瑤對隨身空間不抱很大的希望,隨身空間裡,是十二塊土地,只有其中的一塊是開墾出來的,其餘十一塊即便舒瑤刨碎了鐵鍬也無法開墾。經過舒瑤的盤算,隨身空間是需要逐漸升級的,舒瑤只能認命的在第一塊土地上種植尋常百姓都能種植的——蘿蔔。

  隨身空間不大,目測一番不過幾畝地,在土地不遠處,有一口水井,在現代也好,在古代也罷,舒瑤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前世她忙得女孩們最喜歡的逛街購物都抽不出時間,整日裡一身軍裝,電視劇電影院,對她來說是浪費時間,每次吃飯都有專門警衛員送過來,舒瑤只管張嘴吃就行。

  今生舒瑤是養在內宅的嬌嬌女,五穀不分,舒瑤圍著水井轉了幾圈,才琢磨清楚怎麼把水弄上來,槓桿滑輪對於純理科生來說很熟悉,前世的記憶所學終於能用上了,舒瑤熱淚盈眶,親自動手將放在水井邊上的滑輪繩子捆綁好,固定在水井上的架子上,舒瑤費了好大的力氣弄上半桶井水。

  井水清澈,似甘泉一般,舒瑤蹲在木桶旁,十分的懷疑這水能喝嗎?這裡可沒洗胃一說,拉肚子痢疾是要死人的,舒瑤不敢嘗試,用井水澆開墾出的土地,忙忙碌碌了許久,舒瑤擦擦汗水,勞動不覺光榮,好累人。

  舒瑤抱著膝蓋坐在田地旁歇息,按照空間的大小,能蓋座茅屋,舒瑤放棄的原因很簡單,她懶怕麻煩,等有空再蓋好了。舒瑤忽略了蓋茅屋的草從何處來?不是隨便搭建個狗窩,就是蓋簡單的茅屋也得有房樑。

  舒瑤伸了個懶腰,空間裡沒太陽,卻很溫暖明亮,如果不分四季黑白的話,隨身空間有些用途。舒瑤看到手上沾著泥土,估算時辰,該處空間了,再次打了井水洗手,順便將水倒在了蘿蔔地裡。

  “農作物不能缺少水分對吧,對吧。”舒瑤自問自答確定般的點頭,“是不能。”

  念頭一轉,舒瑤出了隨身空間,重新躺在床上,做了半宿的農夫舒瑤累極了,睡得極為香甜,日上三竿,書軒舞劍後在書房拉著先生提問,書逸溜達出府門,去赴朋友的約,志遠去了府衙辦理最後的交接,瓜爾佳氏安排了大半的事兒後,轉到舒瑤的院落,一進門問道“瑤兒呢?”

  “回太太,姑娘小憩。”

  “小憩,我看是沒醒。”

  桃子和梅子抿嘴不敢吱聲,瓜爾佳氏將奶娘齊嬤嬤叫到跟前,“你疼瑤丫頭,不好總是縱著她,你是在害她。”

  齊嬤嬤羞愧急促,她是個老實人,奶了舒瑤後,當舒瑤是主子,且是親閨女疼愛,捨不得舒瑤有一絲委屈,將責難都攬下:“奴婢知錯,甘願受罰。”

  伺候舒瑤的奶娘,丫頭,漿洗的婆子,掃地打水的小丫頭,全是瓜爾佳氏親自挑選,脾氣秉性瓜爾佳氏清楚得很,“算了,就算是我都捨不得那丫頭,就讓她再懶散上幾日,回京後,瑤兒就沒這般舒服自在。”

  “太太讓姑娘和堂姐妹一處?”齊嬤嬤是實誠人,“奴婢怕姑娘吃虧。”

  “你們都小看了舒瑤,她怕麻煩不愛吱聲,不意味著任人欺辱,瞧著吧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踢到磚頭上。”

  瓜爾佳氏去叫醒舒瑤,將垂地的幔帳掛在金鉤上,鋪陳著被辱間睡了個甜美的小姑娘,兩道彎眉微顰,瓜爾佳氏憐愛般的戳了戳女兒的粉嫩臉頰,“瑤兒,瑤兒。”

  舒瑤蠕動了幾下,“好累,好累。”

  好累?瓜爾佳氏額頭一蹦一蹦的,舒瑤睡覺還睡累了不成?推了推女兒:“你該起了。”

  舒瑤向床榻裡面滾去,似驅趕惱人的蚊蟲一樣的擺擺手,“睡覺最大。”

  瓜爾佳氏伸手將舒瑤拽起,“你額娘我最大,起床。”

  “額娘。”舒瑤迷濛眨著眼睛,“再讓女兒睡一會,我好累的。”

  瓜爾佳氏幫女兒舒瑤的孰衣扣緊,順便隨口問道:”你做什麼累的。”

  “耕地種田,澆水種蘿蔔。”

  “噗。”捧著銅盆的桃子屈膝道:“奴婢該死。”

  舒瑤撅嘴,她說得是實話怎麼就沒人相信?舒瑤後悔去空間種蘿蔔了,肩膀胳膊酸疼,兩輩子加起來沒做過這般繁重的體力活,隨身空間聽起來牛逼哄哄,其實同樣是雞肋。

  “種好了蘿蔔記得給我留一些,你阿瑪愛吃。”

  “哦。”

  瓜爾佳氏本來是調笑之言,舒瑤卻回答的很認真,守在一旁的桃子梅子好奇的打量主子,莫非主子睡魘著了?平時不說種地耕田,多走幾步路主子都好打不樂意。

  穿鞋後舒瑤突然道:“額娘,你騙人。”

  丫頭們長出氣,主子終於是想明白了。

  “阿瑪不愛吃蘿蔔。”

  “…”

  瓜爾佳氏揪住舒瑤的耳朵,“想我堂堂的…堂堂的…怎麼生出你這般糊塗丫頭。”

  “疼,疼,額娘,疼。”

  舒瑤眼底水霧一片,瓜爾佳氏鬆手,給女兒輕揉耳朵,苦笑著:“還記得你阿瑪不愛蘿蔔著實不容易。”

  “我記得的,大哥吃什麼都成,最愛西湖醋魚,二哥看不出喜好,我認為他喜歡清淡的飯食,甲魚湯他就很喜歡哦,額娘喜歡甜的,最不喜歡蒜苗,阿瑪嘛,只要好吃得都喜歡,蘿蔔不算在內。"

  舒瑤揚起笑臉,“您看女兒不是沒用,都記著呢。”

  前世父親是共和國鷹派軍人,常年駐守在邊境,母親為軍醫摯愛父親,將她交給爺爺照料,去邊境陪伴父親,舒瑤的爺爺是名將軍,對她要求很嚴全部是軍事化管理,和父母聚少離多,幾年能見上一次就算好得。

  舒瑤應召入伍後,理解父親對共和國的熱愛,不曾埋怨過父母,在舒瑤內心深處嚮往過父母的疼愛,舒穆祿家給了舒瑤親情疼愛,埋首在瓜爾佳氏懷中,舒瑤暗自發誓,誰也比想毀了她的家,傷害父母兄長。這雖然科技落後,但憑著前世的積累,舒瑤有能耐弄出驚天動地的炸藥,懶散不等於懦弱可欺。

  舒瑤偏科極為嚴重,在理科上是天才,在文科上是白痴,印證了一句話,天才白痴僅僅一線之隔,舒瑤從大學到博士畢業,凡是理科考試全部滿分,文史哲全都是個位數,是軍方有名的奇才。


☆、第六章返京

  瓜爾佳守著舒瑤用早膳後,就在舒瑤面前安排整理行裝,志遠夫婦早些年只帶著幾名僕從出京,全副身家都加起來不足千兩銀子,志遠是被公爵府發配到廣州,原本伺候志遠家生子受不住苦,走通門路回京城公爵府,志遠和瓜爾佳氏不攔著,現在府裡除了瓜爾佳氏陪嫁王嬤嬤外,多半是後來找人牙子買來簽下死契的。

  十餘年的經營,瓜爾佳氏擅長理財,志遠的家底今非昔比,去歲海盜來襲,他們夫妻不僅打退了海盜保住惠州城,且了一注意外橫財,瓜爾佳氏吩咐王嬤嬤將用不上的擺設變賣了,銀子換成銀票待在身上,省得公爵府的人眼紅生事。

  舒瑤昏昏欲睡,誰讓她半夜不睡覺去種蘿蔔,舒瑤是貴女跟前圍著奴婢隨時伺候,除了半夜去空間溜達,其餘都是被僕從簇擁著,舒瑤哪能消失不見?下人奴婢不是蠢人,看不住舒瑤,在瓜爾佳氏跟前領罰。

  舒瑤瞌睡的頻頻點頭,坐著打盹不舒服,偶爾聽見王嬤嬤向瓜爾佳氏稟告有多少銀子進賬,遣散下人用了多少,瓜爾佳氏一筆一筆的記著,“這般算下,能收回銀錢…。”

  “八千九百一十六兩二錢。”舒瑤隨口而出,瓜爾佳氏迷糊著的舒瑤,“瑤兒,你算出的?”

  “嗯。”舒瑤靠在瓜爾佳氏身上,果然舒服了許多,計算數字是舒瑤最拿手的,心算堪比計算器,加減法而已,容易得緊,瓜爾佳氏捏了捏女兒的臉頰,“她說得可對?”

  “一錢都不差,姑娘真真好本事。”

  “你休要誇她,瑤兒是嫌咱們吵到她。”瓜爾佳氏將舒瑤重新安置在床榻上,滿眼的疼惜,一邊為女兒掌扇,一邊嘆息:“生瑤兒時,哪怕我仔細丁點,她不會這般渴睡。”

  “您且放寬心,大夫都瞧過了,說咱們姑娘身子骨早養調養妥當,姑娘嗜睡是無人陪伴玩耍,她不喜女紅針線,古籍遊記姑娘也不看。”

  王嬤嬤言下之意的就是除了睡覺之外,舒瑤就沒可做的,瓜爾佳氏被她逗樂了,女兒舒瑤肌膚賽雪吹彈可破,漾著珍珠般光澤,瓜爾佳氏是放心的,命桃子照顧舒瑤,瓜爾佳氏又忙碌開,府裡一處都離不開她。

  小半月後,舒穆祿志遠攜帶家眷離開惠州返京,志遠不欲驚動百姓,天濛濛亮時出發,城門口匯集了許多的惠州百姓,德高望重的鄉紳手持一包塵土。

  “請知府大人手下惠州土。”

  志遠下了馬車,熱淚在眼眶裡晃動,哽咽道:“本官何德何能勞鄉親們相送?本管多謝鄉親們。”

  一躬到地,志遠接受惠州土,經營十餘年的惠州,有百姓相送,足矣。志遠不取萬民傘,喝了壯行酒後,志遠攜家眷離去,瓜爾佳氏放下青布車簾。

  “你阿瑪值了。”

  “嗯。”

  舒瑤這幾天都沒去空間種蘿蔔,她今日難得精神,見了方才一幕,舒瑤頗有以父為榮之感,“額娘輔佐阿瑪是同是有功之人,惠州城會留下阿瑪額娘的傳說,有連中小三元的大哥,交友遍布惠州城機智於海盜周旋,搬來救兵的二哥,你們都是傳說。”

  瓜爾佳氏笑盈盈的望著女兒,“你不想成為傳說?”

  舒瑤認真的搖頭,“我不成的,額娘,我只願悠閒度日,混吃等死。”

  舒瑤揉著被瓜爾佳氏敲過的額頭,抿著小嘴,“額娘。”

  瓜爾佳氏拉下舒瑤抱著頭的手臂,告誡道:“瑤兒,你往後言談謹慎些,隱藏點心思,額娘盡量幫你鋪平前路,可額娘不能看著你一輩子,你總有離開額娘的一日。”

  “您是擔心京城公爵府?咱們非要住公爵府?”

  “沒分家之前,就得住在公爵府。”瓜爾佳氏提及公爵府不意外的厭煩,丈夫無心繼承爵位,瓜爾佳氏不願相爭,再見到厭煩之人,恨不得抽上幾鞭子解氣,“她們臉皮一個賽一個厚,擺下迷魂陣鴻門宴等著咱們一家,就想永遠的踩著你阿瑪,咱們永遠翻不過身,他們才高興。”

  是嗎?舒瑤從未遇見這般的極品親戚,挽住瓜爾佳氏的手臂,信服的說:“您定不會讓他們如願。“

  瓜爾佳氏含笑不語,眸光興奮一閃而過,摸了把女兒的臉頰,”瑤兒,我教過你的?”

  舒瑤搖頭,表示不記得了。瓜爾佳氏點點舒瑤的鼻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別人踩我一腳,我便十倍奉還,這話給額娘記到心上。”

  “嗯。”

  瓜爾佳氏又道:“和你阿瑪剛成親我憋著一肚子的火,那前兒我們沒本事忍下老太太諸多刁難,如今咱們回京不懼怕任何人,以老爺的政績,必定高升,公爵府瞧著花團錦簇,實則空架子,老太太指望著在安親王府當福晉的大女兒,把著銀子鋪子就當能高枕無憂安享富貴?哼,最好別再算計我,額娘正愁沒人練手,老太太算計了一輩子,經歷的事兒多,就讓我試試深淺。”

  舒瑤見瓜爾佳氏興致勃勃,同額娘為敵的人,興許哭都找不到地方,額娘可不僅做風彪悍,為人處事極有算計,往往整治了人,還得了好處,舒瑤想學都學不會,前世的記憶太深了,靠著瓜爾佳氏,抱緊額娘的大腿,一切交給額娘擺平。

  “我記得您仿佛說過老太太只有兩個女兒,大姑姑嫁給安親王府的庶子為福晉,二姑姑?”

  “她命運多舛,從小生的花容月貌,吟詩作畫極為拿手,尤喜愛才子佳人婉約詩詞,悲傷春秋對月感懷,動不動就垂淚,見花落也會感嘆傷心,飄雪賞梅、雨天觀荷,風雅才女。”

  舒瑤問:“後來呢?”

  看額娘眼底嘲諷,定是結局不美,瓜爾佳氏道:“老太太指望著憑她的才情再栓一門宗室,沒料到她被一書生用一紙情詩勾走了,怕張揚出去壞了名聲,老太太捏著鼻認下這門親事,盼著書生能高中,不枉她的神情,但那書生不過表面的功夫,清高得緊,視功名利祿如糞土,還不是沒本事中不了舉人?

  你二姑姑不善於經營,夫妻兩人日日吟詩作畫頂什麼用?沒幾年老太太給的嫁妝就敗了乾淨,貧賤夫妻百事哀,他們經常拌嘴,你二姑姑說她瞎了眼兒才看上了他,書生是個氣性大的,原本當妻子是知己紅顏,氣火攻心一命嗚呼,你二姑姑生生的氣死了丈夫,老太太用盡了力氣瞞下此事,好在老天爺眷顧,她懷了遺腹子,處理完丈夫的喪事後,產下一女,名喚李芷卿,老太太憐惜女兒接回府中榮養到今日。”

  “是表姐?”

  “李芷卿聽說承襲了母親的好容貌,承襲亡父的清高氣節,是京城有名望的才女閨秀,是老太太第一得意之人,我從旁打聽了,她可比其母強多了,是個精明的。”

  瓜爾佳氏提醒女兒:“瑤兒,你別被她算計了去。”


☆、第七章報恩

  曉行夜住,舒穆祿一家經過直隸到了京郊小城鎮,再有一多時辰便可到達京城。晌午的日頭格外的炙熱,在南方生活十餘年,志遠和瓜爾佳氏不習慣京城乾熱,書軒三兄妹從降生就未曾踏足京城,更為不習慣,瓜爾佳氏命令找一處乾淨的酒樓停車,稍作修整後再回公爵府。

  一路上舒瑤從瓜爾佳氏口中了解了公爵府的人員構成,上至如今掌權的老太太,下至在各房主子面前有臉面的管事婆子,瓜爾佳氏全都一股腦的將給舒瑤聽,舒瑤對瓜爾佳氏收集情報的能力很佩服,京城和廣東惠州相隔萬里,資訊不暢通,瓜爾佳能做到知己知彼,實屬難得。

  舒瑤下馬車後,靠近京城的小城鎮南來北往的客商雲集,這處酒樓裝潢兩層高,裝潢典雅,乾淨的門臉前豎起一竿子,上挑‘千里香‘的酒晃,酒樓中間的匾額,為仙客居。

  門口迎客小二打扮的乾淨利索,肩上搭著一條白毛巾,待客殷勤,“客觀裡面請。””您是打尖?是住店?”

  小二練就了獨特的眼力,舒穆祿一家一看便知是官宦人家,五六輛馬車蓋得嚴嚴實實,隨從下人將近二十餘人,舒穆綠志遠雖未穿著官服,一襲丈青色長袍,卻頗具官威,應是外放回京高升的官員,小二越發殷勤,迎上志遠:”您裡面請,小得給您在準備雅間?”

  志遠向裡走,隨口問道:”千里香是?”

  “是小店的鎮店之寶,掌櫃的祖傳陳釀手藝,開酒壇時酒香能傳千里,遂有此得名。”

  墜在其後的舒瑤是不信的,能有一室的酒香就不錯,還千里好大的口氣,就算是前生的茅台國酒,開壇沒千里飄香,極品的茅台,舒瑤是品嘗過的,有一陣晚上不和上一小杯茅台酒,舒瑤睡不安穩,酒量就是那段日子練出來的,號稱千杯不醉,酒中巾幗。

  “各位,行行好,救救我夫人,各位行行好。”

  舒瑤停住,回頭見到一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男子,跪在道路中間,衣衫洗滌退了色,卻很乾淨,男子肌膚暗黃,看得出是生活窘迫,雖說跪著乞求路人的施捨,卻透著幾許書卷味兒,舒瑤凝眉,感到他內心的絕望,青年是秀才,家道中落,妻兒患病我無錢醫治,青年無法才不顧書生氣節,當街乞求,稍刻功夫,舒瑤將青年的腦子裡藏得事摸得清楚。

  時靈時不靈的異能在這人身上是準了,青年有一點點的法子,也不會初此下策,舒瑤捏了捏荷包,她在惠州時懶散不大出門,無閨中密友,和小姐們相交不深,父兄極為疼愛舒瑤,尤其以二哥為甚,舒瑤想要什麼同二哥書逸說一聲,隔天書逸會送到舒瑤面前。

  舒瑤花銷不大,月錢全都存下,瓜爾佳氏早就撩開手讓舒瑤自個兒處理月錢銀子,瓜爾佳氏一是為鍛煉舒瑤,二是得給舒瑤找點事兒做,不願繡花,不願讀書練字,不願下棋彈琴,詩詞歌賦舒瑤沒興趣,瓜爾佳氏無法眼看著女兒整日裡睡覺,離開惠州時,舒瑤整理私房銀子,換成五十兩一張的銀票,攏共有兩張銀票,除了月錢銀子外,每逢年節生辰,舒瑤也能得點彩頭了銀子。

  “瑤兒,做什麼去?”

  “我打算幫幫他。”

  瓜爾佳氏沉吟,舒瑤認真的說:“就衝他為救妻子放下書生的清高,應該幫。”瓜爾佳氏鬆開女兒,舒瑤輕巧的走到青年跟前,銀票放在他面前,多餘的話不用說,退回瓜爾佳氏身旁,挽住手臂,“我餓了。”

  瓜爾佳氏領著舒瑤進酒樓,青年向舒瑤磕頭,“多謝姑娘,我…我為奴報答姑娘。”

  舒瑤腳步未停:“我們府上不缺奴才。”

  酒樓的招牌菜做得很地道,志遠好些年未曾吃過京城菜色,遂用得很暢快,千里香醇釀雖不能飄香千里,卻香醇宜人,志遠打算再買上幾壇回去。

  舒瑤胃口不大,早早的放下筷子,她坐在臨窗的位置,酒樓是小鎮最高的建築,舒瑤可看小鎮的全貌。

  “老爺,夫人,方才姑娘是捨銀子那位秀才,吵著要見姑娘,怒擦說攆不走他,您看…。”

  志遠三指托酒杯,”要見舒瑤?“

  ”說是要為奴報答姑娘的恩情,奴才看是著是重義的。”

  舒瑤厭倦,“早知他這般難纏,我才不會多管閒事。”她最怕麻煩的,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酒樓裡清楚始末的人都簪一聲青年重義,小姑娘的善心能換得秀才為僕從,舒瑤不是很高興,“我去看一下。”

  雅間門口放著著屏風,舒瑤站在屏風後,對著那名青年脆生生的道:“你要為奴報恩?”

  青年拱拱手,道:“李正陽受姑娘恩惠,無以為報,願捨棄功名,為奴十年報答姑娘。“

  “你是李正陽?”

  “是。”

  “是秀才?”

  “十六歲中了秀才,連考兩次不中,累及賢妻愛子受苦,前陣染了風寒,危在旦夕多虧姑娘給了銀票,救得賢妻一命。”

  李正陽說得誠懇,舒瑤估算他十六歲中了秀,連考兩次不曾中舉,他今年二十二歲左右。有妻有子,為一家之主卻如此天真,是讀書讀傻了,舒瑤問:“李秀才,你可知何為奴?”

  “累活髒活都能做,只要姑娘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舒瑤道:“我要你跪下你肯嗎?要你種田耕地你會嗎?要你喂馬養豬你可懂?”

  李正陽面露難色,“我會學。”

  “你呀,我呀的,當奴才僕從第一條都不懂。”舒瑤最是瞧不上為了莫名的義氣就將自己給賣了,“從人牙子手中買一蓄訓練好的奴才不過十兩銀子,還是簽下死契的,我方才給了你五十兩,你什麼都不會做,還得找人重新調教於你,不說你能不能上手,其中所耗費的功夫,我為何不直接買個便宜的僕從,偏要用你?”

  李正陽啞口無言,以秀才為奴,主人家不是很有臉面的?怎麼在那位小姑娘眼裡變了樣子?


☆、第八章嘲諷

  舒瑤今日說得話是最多的,一是舒瑤不願讓額娘總是因小事為她提著心,舒瑤雖不喜於人相爭,可也不是麵團兒,二是她李正陽為妻子捨棄書生的清高,她才會相助。

  “你妻子供你讀書科舉無怨無悔,你因她賣身為奴,放棄讀書,她會內疚,況且我府上不缺奴才。”

  舒瑤擺明態度,似李正陽的奴才,舒穆祿家用不起,不知曉底細,瓜爾佳氏教導過,奴才不怕無能平庸,最怕的欺上瞞下,最怕的背主胡來生事,敗壞主人家的名譽。

  “多謝姑娘提醒,正陽拜謝姑娘。”

  舒瑤撇嘴,道:“我一點都看不上你們書生。”

  書軒聽聞此話抬頭,“小妹,孔孟之道是大道。”

  “這位兄台說得對,子曰…。”

  舒瑤給大哥面子,可李正陽是她什麼人?接口道:“你除了會子曰之外,還知道什麼?”似覺得不過癮,舒瑤彎彎細眉一挑:“子曰,你不要每句話都用我的。”

  這話一出口,酒樓裡先是安靜一瞬,隨後轟然大笑,有商人拍著桌子道:“妙言,妙言,絕妙之言,往後再見到書生可有說得了,省得他們子曰子曰得饒得頭疼。”

  “不得對孔聖人無禮。”舒瑤被阿瑪志遠輕喝,“如你哥哥所言,學得孔孟之道,方知禮樂治國,金榜題名後為萬歲爺盡忠,造福一方,讀書可明智。“

  舒瑤被志遠訓斥的一聲不吭,坐回瓜爾佳氏身邊,舒瑤不是不知道讀書的好處,受過現代精英教育偏科極為嚴重的舒瑤,對孔孟之道很不感冒。

  “瑤兒沒說孔孟聖人不好,她不過看不上誇誇其談的書生,並不是憑本事高中的進士,李秀才接連考了兩次不曾中舉,自身總是有不足,其妻為他熬壞了身子無錢用藥,他只能向路人乞求憐憫,百無一用是書生,他還有說得?是瑤兒心善幫了他一把,今日他討不到銀子,妻兒豈不是命喪黃泉?整日裡孔孟之道,之乎者也有用?”

  李正陽因瓜爾佳氏的話兒羞愧難當,瓜爾佳時繼續道:“尋常讀書時,也要想想境況,家裡沒銀子了,他還讀得下去?為旁人寫寫書信,也能維持個溫飽,總好過大難臨頭時,只想到賣身為奴。”

  “姑娘借在下的五十兩銀子,在下必會奉還,請姑娘留下住處。”

  李正陽用袖子遮臉,瓜爾佳氏是重重的打臉,李正陽因埋頭苦讀準備再次應考,好不容易有空閒,他是抱怨上兩次的考官有眼無珠,不取他做的錦繡文章,忽略為家操勞,日漸消瘦的妻子,直到妻子和兒子病入膏肓,他才驚慌失措,籌借銀子無門,家中除了經史子集之外,值錢的早已典當,他如瓜爾佳氏所說只能想到賣身為奴,想著憑自己一介秀才自降身份為奴,還愁找不到主人家,在鬧市區跪了大半天,除了舒瑤肯幫忙之外,無人肯出一兩銀子。

  瓜爾佳氏不打算再讓舒瑤出面,瓜爾佳氏擅長相面,李正陽能為妻子賣身就不是惡人,不過是有些個迂腐不知變通,經此一事,未嘗沒長進。

  “萍水相逢,我們是京城人士,住在何處不方便告知,幫你一把結下善緣,待你留得有用之身,金榜題名,不枉小女資助於你,我的兒子是秀才讀書人,小女不會瞧不起讀書人,不過是惱恨迂腐的讀書人不知變通。”

  “李某若有高中一日,必不會忘小姐恩德。”

  李正陽一躬到地,十分誠心,起身時從雅間走出一名俏婢,湖水藍琵琶扣旗袍,眉眼清麗白淨,不次於尋常富紳家的小姐,卻是在主人面前當丫頭的,足以看出裡面的一家定是出身顯赫,世代勛貴,看俏婢的打扮定是高門旗人,自稱京城人士方才說話的小姑娘帶著甜軟的江南口音,許是外放回京高升的官員,記起科舉將近,李正陽起了心思,若是能得到八旗勛貴的保薦,事半功倍。

  李正陽常聽同窗學友說起,似他們這般普通得漢人從事科舉,除非驚才絕艷,才壓群雄,否則趕不上勛貴的門人,李正陽有悔意,方才就應投在他門下,即便將來不得中舉,也可混個幕僚先生之類的閒職,不僅每月有因子拿,還可通過主人東翁見見到實權大臣,只要能得他們的眼,比他苦讀書要牽上百倍。

  李正陽真真是窮怕了,再也受不得無用得書生義氣,從他為妻子跪地時,他心態便捨棄了以往的堅持。

  “李秀才,這一百兩銀子是夫人給你的,可使你安心讀書,後年秋闈,夫人盼著你高中。”

  一百兩足夠尋常百姓優哉游哉的過上幾年,李正陽本身是秀才,朝廷是派發祿米,剛剛夠李正陽一家嚼用,舒瑤給的五十兩銀子出去治病抓藥還剩下大約二十兩,再加上這一百兩,足夠支撐他到後年秋闈,李正陽起了心思,銀子趕不上前程重要,他受過諸多冷遇,不就是因無權無勢?沒個強硬得靠山?機遇就在眼前,李正陽俯首。

  ”夫人處處為李正陽考慮,正陽無以為報,願聽夫人差遣。”

  舒瑤抿嘴,沾上還甩不掉了,打著報恩的藉口,真是好笑,舒瑤道:“桃子,回來。”

  “是。“

  舒瑤見桃子手中的銀票沒送給李正陽,一本正經的說道:“子曰,自強者助之,攀附權貴者踹之。”

  ‘噗。’志遠繃不住,舒瑤不喜讀書,冷不丁得來這一句,聽著是挺押韻得,但孔子何時說過這話?像李正陽這樣的書生,志遠是瞧不上的。

  舒穆祿志遠有如今官職全都靠得是自己,他從小身子骨就弱,練不了武藝,不得阿瑪歡心,生母是提都不能提的禁忌,是靠著苦讀經史子集,中了進士後外放為官,期間公爵府一丁點的忙都沒幫,志遠生育順治末年,八旗勛貴以擅長騎術為榮,像志遠讀書科舉的少之又少,被旗人所輕視,知道康熙出鰲拜重視漢學後,八旗子弟讀書得才多了,才子納蘭容若是滿八旗的驕傲,是志遠最為敬佩之人。


☆、第九章初遇

  李正陽攀附不成,無顏面停留在酒樓,袖子捂臉離去,早知落得這結果,不如要了一百兩銀子,瓜爾佳氏哼道:“本以為是個有志氣重情重義,哪知道是繡花枕頭虛有其表。”

  “瑤兒,以後看人要看全,好心腸要分人。”

  舒瑤乖巧的點頭,書軒問:“子曰?小妹,方才你說得那句話,出自那本?我通讀論語四書,就沒讀過。”

  書軒熟讀經史子集,平生最愛讀書,卻不是迂腐的儒生,提醒舒瑤:”子曰可不許亂用,孔聖人不得冒犯。”

  “子曰就一定是孔聖人才能說得?我所說的子曰不是孔子曰,不是孟子曰,是小子曰,女子曰,都是曰嘛,我又沒說一定是孔子曰?”

  能言善辯便是經史子集的書軒,對小妹舒瑤很無語,尤其是舒瑤一本正經得認真模樣,兩道彎彎的細眉,眉梢微挑,極是得意的。

  書逸將點心盒子推給舒瑤,暗自亮起大拇指,能將大哥書軒堵住的人不多,懶散小妹好本事,志遠向瓜爾佳氏同樣得意一瞥,你還擔心舒瑤?別人不惹她就是好的了,舒瑤不輕易開口,但一張嘴定會一鳴驚人。

  瓜爾佳氏頭越發得的疼了,女兒的性子像足了丈夫志遠,稜角分明容易的得罪人,“你們可吃好了?天黑前要趕回京城公爵府。”

  結賬付銀子,志遠多要了兩壇千里香,整理衣衫長袍,縷了縷下顎下保養得很好的三縷短鬍鬚,一派儒雅名士風範,帶著家眷返京。

  酒樓中另一處雅間,目睹整個過程的少年自斟自飲,一襲青衣打扮的書童模樣的人躬身問道:“奴才讓人去探聽探聽?”

  面容清秀的少年手中酒杯一頓,“不必了,瞧他們一家是回京城,身份足夠得話,總會遇見。”

  身份不夠高,打聽清楚又有何用?書童答道:“那家姑娘應是八旗秀女,只不過不知她夠不夠得上選秀。”

  少年放下酒杯,“八/九歲的小姑娘罷了,爺到是看重一家之主夫婦,其妻是聰明之人,小姑娘若是能學到她額娘五分,將來不可小看,宗室勛貴嫡福晉可做。”

  書童連連稱是,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那家夫人,他愣是沒瞧出她的本事,少年體察入圍,摺扇敲了敲書童的頭:”結賬回京。“

  日頭西陲,蔚藍天邊渲染翻滾火燒雲,京城的街道人來人往,坐在馬車裡的舒瑤靠著瓜爾佳氏泛濫打盹,“何時才能到?”

  “快了,穿過十字長街,在羅剎海附近大多是從龍入關的勛貴府邸,我記得占了大半的街道,雖說祖上那位貪花好色,弄得後宅子烏煙瘴氣,滿蒙漢各色佳麗雲集,他卻是真有本事,不僅僅能徵慣戰,還懂得經營,打下了偌大的家底,他如不是死在進關前,公爵府不會從頂尖的勛貴淪落到如今地步。”

  “他?”

  瓜爾佳氏道:“是你阿瑪的瑪法,說起來他是傳奇般人物,是唯一一名得睿親王多爾袞重用的武將卻能躲過先帝的清算,太皇太后曾親提匾額,你瑪法能襲爵,多虧老太太走通了太皇太后的門路,雖說老太太是被宗室閒散貝勒的格格,但沒給好處,宗室格格百八十的,太皇太后還能都記得?”

  “好處?太皇太后不會缺好處,她是天底下最最尊貴的女人。”舒瑤透過車簾的縫隙向外隨意瞟了一眼,行人少了許多,這片宅子在後世的北京城是極為繁華的。

  “老太太是個精明的,明知道保不住玻璃,香水,香皂等等的方子,便主動獻給內務府,太皇太后一高興,公爵府不降等級承爵,你瑪法現在是一等公,又趕上入關後的圈地,老太太的眼光好圈了不少的田地荒山,再加上太皇太后憐憫公爵府人多耗費大,賞了好幾處商鋪,這才使得公爵府進項得以保留。”

  “玻璃?香皂?都是老祖宗弄出來的?”

  瓜爾佳氏道:“所以說老祖宗天縱奇才。”

  “哦。”舒瑤應了一聲,甩掉腦子裡的念頭,“咱們缺銀子?”

  舒瑤難得關心起府裡進項,玻璃,香皂能賣銀子,前世為理科天才舒瑤能製造鏡子等等更多的物品,從瓜爾佳氏言談間舒瑤可感覺到她不安,為阿瑪兄長懸心,今生雖然主流為士農工商,可沒銀子寸步難行,上門打秋風的親戚惹人白眼,舒瑤力所能及想幫家裡,空間手鐲的蘿蔔不值錢,何時能種出值銀子的人蔘藥材,舒瑤還不知道,保不準舒瑤這輩子都升不到能種人蔘的等級,種田神馬的太累了。

  “瑤兒,財不露白你可記得?”

  “嗯。”

  看來不缺銀子,舒瑤伸了個懶腰,馬車緩慢的停住,“夫人,姑娘公爵府到了。”

  瓜爾佳氏撩開圍簾,怔住了,公爵府中門大開,門房的下人穿戴整齊,衣裳簇新,布料講究,瓜爾佳氏打眼一過,公爵府重新修繕過,功勛傳承之家富貴繚繞,瓜爾佳氏顰眉,難道她得道的消息有誤?

  瓜爾佳氏見從裡面走出兩位年歲在三旬左右的中年男子,依稀有印象,個頭偏高五官端正,略帶鷹鉤鼻的就是充作嫡子養在老太太跟前的舒穆祿志成,另一位偏胖富態些的笑咪咪是四弟舒穆祿志皓。

  瓜爾佳氏拉住舒瑤,搖頭輕聲道:“咱們不能動,看你阿瑪如何應對。”

  “他們是三叔和四叔?”

  瓜爾佳氏眼裡閃過厲色,興致盎然得緊,“方才一回京,公爵府便擺出這副隆重的陣仗,他們比我料想得聰明些,冷遇下馬威趕不上表現出的兄弟之情,他們是看看你阿瑪能回京是不是得了貴人的幫忙,打算摸清楚咱們的後台。”

  “他們是怕阿瑪和他們爭襲爵位?”

  “當然怕了,你阿瑪回京前官居四品,政績斐然得上峰看重保薦,去吏部報備後,最少會提升半格兒,跨入三品行列,在皇上跟前都是報過號的。三房老爺不過是世襲閒職,在京城廝混了十餘年還是個從四品,四房就更不用提了,走通門路混個三等蝦,和你阿瑪先中舉,後為官腳踏實地升遷差距太遠,雖說襲爵是你瑪法請封,可沒嫡子的老太太,即便將三房充作嫡子養,也得看皇上能不能恩准,你阿瑪不想同他們爭爵,可他們不見得不提防著。”

  瓜爾佳氏越說越是興奮,“他們行事太過乖張的話,我就助你阿瑪奪了爵位又當如何?公爵府…哼…指不定誰當家做主。”


☆、第十章圈套

  “二哥安。”

  “二哥。”

  舒穆祿志遠安然受了三弟志成,四弟志皓打千禮,志成一直充作公爵府嫡子,官職不高,他身上帶著世襲佐領,在京城算是一號人物,比不得正經八百的宗室親貴,嫡母是宗室格格,在非非黃帶子紅帶子中間,志成是稱爺的,方一見面二哥志遠就擺出長兄的架子?

  志成很有城府,眼底劃過極快的不悅,站起身後輓了輓袖口,滿眼的赤誠,眼眶微紅,“二哥,一路車馬勞頓,快進府歇歇,額娘一直惦記著你,使人來問過好幾次,見過額娘後,我陪著二哥喝幾盅兒,說說京城的事兒,聽二哥談談惠州。”

  “您這是?”侃侃而談訴說兄弟分別之情的志成被行大禮的志遠駭倒了。

  志遠道:“百善孝為先,三弟,四弟代替我在阿瑪額娘面前盡孝,受二哥一拜。”志遠正正經經的行禮,和方才他志成志皓的虛禮不一樣,就算是圍在旁邊的奴才下人都能看出二老爺志遠的心存感激。

  在公爵府門外,才歸京的志遠便行大禮叩謝兩位弟弟帶齊盡孝,傳揚出世人皆會稱讚志遠是位孝子,方才的驕橫傲慢不是代表著回京高升的志遠看不起兩位弟弟,弟弟給哥哥請安很尋常,長幼有序,志成望著一派淡定從容文雅風範的志遠,長幼有序是他心中的痛處,只要志遠高升,永遠就像一座大山壓在他頭上。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為之,回京爭奪爵位,志成眉頭微擰,他背後是不是有高人指點?或是志遠得了哪位貴人的看重,在南方為官十多年,這時調回京城,所圖不小。

  “勞煩三弟提為兄安排住處。”志遠對馬車裡中的瓜爾佳氏道:“夫人,得多謝三弟四弟費心。”

  瓜爾佳氏嘴角是彎的,志遠並非志成他們想得齷齪暗藏心機,是謹守禮教之人,無論是設下多少個圈套,他始終站在大意大道上,耍陰謀詭計終究是旁門左道,上不得檯面,光明正大便可完結化解於無形,反倒讓鬼祟小人驚魂不定,志遠心無所求,對能否承爵並不在意,胸懷坦蕩,諸事不饒。

  當然瓜爾佳氏不會忽略舒穆祿志遠的耿直憨厚性子,略帶同情的瞄了明顯在沉思心神不定的志成,自己的丈夫其實直到現在還沒發現兩位弟弟設下的圈套。

  瓜爾佳氏低聲對舒瑤說:“你仔細瞧著,額娘如何在公爵府闖出一條路,他們設下的圈套可不僅僅眼前的這點,更凶險得是後宅之爭,回京以後,我得在老太太跟前立規矩,你阿瑪是官員,陪伴老太太的機會不多,老太太是最最忽視不得,她能幫著庶長子出身老爺子得到爵位,又是公手掌公爵府的大權財權,半世風雨,定然不是個簡單的。“

  ”誰承爵不都一樣?還能將她攆出去?“

  舒瑤不甚明白,她們到底再爭什麼?額娘瓜爾佳氏很提防舒瑤尚未見過面的老太太,可眼裡的鬥志掩藏不住,廣東惠州地方太小,對手太弱不夠額娘施展的,棋逢對手才能下出最精彩的一局棋,舒瑤掂量了自己幾斤幾兩後,堅決的抱住瓜爾佳氏的胳膊,“額娘,女兒不離開您。”

  既然無法避免,她對爭鬥又不在行,跟著額娘安全,許是有熱鬧看,有肉吃。

  瓜爾佳氏挑挑女兒額前齊眉的劉海,舒瑤得性子瓜爾佳氏很清楚,許是和丈夫一般,陰謀不一定能趕得上陽謀,女兒並不是是非不分,好壞不懂,更不是看不出誰好意誰是歹意,她是懶得計較。

  “老太太此人一生尊榮富貴,最看重便是手中的權利,是最不甘心放手的,你讓她榮養,比殺了她還難過,承爵之人在她眼中,怎麼都不能是阿瑪,不是你阿瑪不孝順,是他太會說話,老太太擺弄不了。”

  舒瑤煞有介事的點頭:“嗯,阿瑪說得話句句都是大道理,是無法反駁。”

  瓜爾佳氏攬住舒瑤,“你呀,和你阿瑪一個樣兒,有其父必有其女,怎麼就學到我的一分爭強好勝?”

  “是女兒太笨,學不到額娘的精明。”舒瑤蹭蹭瓜爾佳氏的胸口,“額娘,別嫌棄我。”

  瓜爾佳氏安慰般的拍拍女兒後背,舒瑤平安喜樂的成長嫁人,沒那麼多的勾心鬥角也好,只要嫁為正妻,不犯七出之條,就沒人敢爬到女兒頭頂上撒野,自己和志遠相濡以沫,相攜信任是夫妻,相敬如賓同樣是夫妻,瓜爾佳氏太了解舒瑤,看似天真爛漫,實則最是冷情不過。

  馬車從正門而入,本打算能等到志遠謙虛幾句從側門進府的志成又失望了,志遠走正門理直氣壯,仿佛他是公爵府的主人,方才拜見志成的書軒在志成開口提醒前,感嘆道:“三叔想得十分周到,以開中門正門迎兄長,彰顯兄友弟恭,三叔是守禮之人,必定禮樂週記,趕明兒侄兒定會向三叔討教,忘三叔不吝賜教。“

  ”哪裡,哪裡。”志成聽見讀書頭就大了,“在學問上遠遠趕不上二哥。”

  ”三叔著實太謙遜,聽阿瑪說過府裡有一書房,放置經史子集孤本真本,是老祖宗傳下的,三叔世襲閒職,除了對瑪姆盡孝外,必會通讀一遍,三叔的學問定然很好。”

  “這•••這•••”

  志成見書軒說得認真,並不帶調笑之意,理所應當的模樣,仿佛他居於閒職就應該讀書,誰耐煩去鑽研苦讀?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大侄子是個難纏的?不怪乎志成對書軒重視,書軒是長孫,聽說還在廣州中了小三元,志成再次想歪了,他們父子是故意為之,三下五除二將自己費心的布置徹底掃除,瞧著憨厚老實,是最有心計的兩人。

  “哈哈,哈哈,大侄子說笑了,快府拜見阿瑪額娘,莫要讓他們等急了。“

  志遠大頭,書軒緊跟著,一直笑呵呵心中警惕的書逸根本不用出手,志遠和書軒直接擺平,不僅沒著三叔的道,反而讓三叔摸不出深淺,書逸感到十分的好笑,三叔,不知相處的日子長了,您能不能撐得住?大哥的問題可讓飽學之士張口無言,三叔,您能抗住多久,書逸十分期待。


☆、第十一章交鋒

  從公爵府正門入府,預示著舒穆祿志遠正式回京,無論他是否有爭奪爵位之心,志遠都會他給公爵府帶來波瀾。當瓜爾佳氏和舒瑤下了馬車後,向志成志皓兄弟兩人屈膝,舒瑤乖巧語調疏懶:”三叔四叔安。”

  志遠和志皓掃過舒瑤,不過是白淨的小姑娘,雖然眉眼清秀中帶著甜美,觀之是個美人胚子,可在府中孫女輩的姑娘們中舒瑤算不上拔尖的。外甥女李芷卿是個絕色。

  明艷大方,氣質爽利的瓜爾佳氏讓他們兄弟微怔,瓜爾佳氏一襲紅牡丹旗袍,胸口的盛開正好的大紅牡丹,將瓜爾佳氏襯托得嬌顏嫵媚,志成暗自感嘆,志遠得好福氣,瓜爾佳氏在妯娌間是一等一的好樣貌。

  “二嫂安。”

  當小叔子得不好總是盯著嫂子,志成別開視線,“以前二哥住的梧桐苑年前重新修葺一番,劃出一部分給了外甥女,得知二哥一家返京後,外甥女是個懂事的將院落讓出,二哥,請跟弟弟來,梧桐苑現在可是大變樣。”

  瓜爾佳氏噙著盈盈笑,嘆上一句:“外甥女真是個懂事的,到是讓我們當舅舅舅媽不好做,剛一回府就占了外甥女的院子,真真是…外甥女總是客居於公爵府,應該我們退一步的。”

  瓜爾佳氏對僕從吩咐,“先別忙著卸下箱子擺設,等見過老太太,安排好了再說。”

  “二嫂,還是依額娘的意思住梧桐苑吧,外甥女都騰出地方了,是她的一片孝心。”

  “這可不成,誰不曉得外甥女是額娘心尖尖上的人兒,外甥女早晚有出嫁的一日,當舅舅怎忍心讓她住得不暢快,外甥女受委屈,老太太心裡不見得怎麼心疼呢,就算為了孝順老太太,老爺也不能剛一會府裡,就奪了外甥女的住處。”

  見志成還要開口勸說,瓜爾佳氏笑盈盈阻止:”這事一會我會同老太太撕擄明白,內宅之事,爺們哪有我們婦人知曉女兒的心思?”

  瓜爾佳氏輕輕飄飄幾句話,就讓志成無言以對,”二嫂說得是,這事兒請額娘定奪。”

  一向八面玲瓏不吃虧的志成在志遠一家剛剛回府,連吃了兩記悶虧。瓜爾佳氏句句說著外甥女是客,得讓疼著,這不就是說志遠一家是公爵府的主人?

  老太太只生了兩個閨女,雖說阿瑪現在還健在,可一直養病糊塗著,話都說不大清楚,府裡的一切都是老太太做主,他們這些庶子是趕不上嫡女妹妹的,老太太對外甥女李芷卿的疼到骨子裡,別說他們了,就算是從就被老太太養大的志成嫡長子書傑都遠及不上外甥女。

  志成讓其妻佟佳氏鼓動老太太將外甥女住的梧桐苑讓給志遠,本就沒安好心,一是打算試探志遠是否有奪爵之心,二是讓外甥女討厭志遠,進而影響到老太太,志遠本身不得老太太喜歡,剛一回府就逼得外甥女搬家,老太太是要臉面的人,定會惱了志遠,再有一點志遠回京就占了外甥女的院落,讓外人知曉,憐惜弱者妹妹守寡在娘家過活,被庶出的兄長如此對待,可見志遠是傲慢無情的。

  打算得挺好,也說動了老太太,可瓜爾佳氏是吃素的嗎?幾句場面話讓行事頃刻翻轉,外甥女以客壓主,志遠一家為了對老太太的孝心,對外甥女的疼愛,另外挑院落居住,志成數遍府裡的院落,只有最偏僻靠近角門的槐院適合志遠一家居住。

  瓜爾佳氏拽著舒瑤,“老爺,雖說舟車勞頓,咱們先見阿瑪額娘,十幾年不曾見面了,阿瑪額娘定是惦記著。”

  誰惦記你們?志成耷拉下眼,巴不得你們永遠別回京城的好,轉瞬志成笑道:“二嫂說得是,是應該向阿瑪磕頭。”

  舒瑤擰了擰清秀的小眉毛,興許是一直握著瓜爾佳氏的手,舒瑤竟然感覺到瓜爾佳氏的心思,讓志成計劃落空的得意,‘敢欺負我們老爺?讓你曉得厲害。’

  舒瑤攥緊瓜爾佳氏的手,額娘好強大,瓜爾佳氏低頭問道:“怎麼?累了?”

  舒瑤同樣感到志成志皓的沮喪,疑惑的嘟著小嘴:“三叔,四叔的笑容好勉強啊,有點苦澀呢,是不是因為想念阿瑪?闔府團圓,三叔四叔就別傷心了。”

  瓜爾佳氏拼命忍著沒笑出聲,志成志皓差一點被舒瑤這句話憋死,嘴角向上抽動著,五臟六腑都是顫的,志遠感動的接口:“三弟,四弟,我回京為官,不會再離開京城,咱們兄弟骨肉終於是團聚在一處。”

  志遠拽住志成志皓的手,述說兄弟情義,舒瑤連連點頭,”三叔的臉色不太好,定是想念阿瑪所致。”

  書逸退到瓜爾佳氏身邊,壓低聲音:”額娘,你說阿瑪是真的還是假的?”

  小妹舒瑤畢竟年歲小,從小又是嬌慣著,志遠一家夫妻和睦,兄妹間有愛,舒瑤不曉得人心險惡情有可原,但阿瑪也這般憨厚?

  瓜爾佳氏嘆息,瞟了兒子一眼,示意任重而道遠,兒子得幫著她看著志遠,書逸額頭冒汗,看來是真的了,額娘還是真辛苦,書逸又看了看已經書卷在手,兩耳不聞眼前事的書軒,眉骨輕跳,任務很艱巨,他寧願少長點心眼兒,似大哥阿瑪多輕鬆自在。

  “大哥,我記得有首詩詞來著,是茱萸?還是芋頭?”

  眾人皆默,志遠哈哈笑道:“芋頭?舒瑤,你是餓了?京城的小吃比惠州豐富,等阿瑪有空帶你去品嘗。”

  志成志皓今日受了太多的刺激,書軒眼睛從手中的書卷離開,”阿瑪,小妹不是餓了,她說得應該是唐代王維的詩‘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舒瑤煞有介事的點頭:“還是大哥聰明,不過,阿瑪,京城的小吃很好吃?那咱們可得嘗嘗,改日便去吧。”

  志遠說起京城小吃的名字,一串一串的,舒瑤今生還有個任務就是享受普華服美食,她再也不要被累死了。



☆、第十二章神奇

  笑過後,志成對二哥志遠一家越發迷惑難懂,不曉得二哥到底怎麼盤算的,侄女舒瑤是嬌憨?還是她得了二嫂瓜爾佳氏的授益?著實弄不明白。

  志遠和志皓對視一眼,他們往日有明爭暗鬥,但志遠一家回京後,同父異母的兄弟兩人達成了難得的默契,不能讓志遠承爵,四房志皓本打算坐收漁翁之利,當一把牆頭草,哪邊風大便倒向那邊。在志遠回京前夕,志成單獨宴請四弟志皓,言談間多有暗示拉攏,如果志皓不肯支持志成的話,志成也絕不會讓他做牆頭草或者得漁翁之利。

  由於長房大哥早逝,只留下一個女兒,大嫂那拉氏為大哥守節,不聲不響的教養女兒舒玉,沉默老實,萬事不沾。

  志遠雖然是二兒子,但他如今是名義上的庶長子,無嫡子而立庶長子是勛貴之家不成文的規定。公爵府老祖宗,就是那位風流倜儻,驚才絕世的志遠等人瑪法,曾經戲言,誰有本事誰上位承爵,就因這句話,在他突然病逝後,公爵府諸多庶子多爵位,不是老太太走通當時孝莊太后門路的話,公爵府就徹底的敗了。

  公爵府三兄弟中,志遠的官職最高,但志遠卻不得老太太歡心,早早的將他打發出京,反倒將三哥志成充作嫡子養,老太太更是親自撫養了三哥的嫡長子書傑和嫡次女舒靜,看起來將來的爵位定會落在志成手上。

  志皓十餘年未見二哥志遠,和他感情不厚,有老太太支持志成,志皓當然會選擇站在志成一邊,他還等到志成承爵後,多得點好處,遂兄弟二人達成暗自同盟。

  志成道:“二哥,咱們是不是先去拜見阿瑪?”志成不知道,再耽擱下去,看二哥一家人,他會不會被憋得抽過去,他們這一家人怎麼湊在一處的?就和正常人兩樣,唯一瞧著正常點的二嫂瓜爾佳氏還是個嘴皮子利索的,得罪不得,書逸自動被他們忽略了。

  志成他們在意的是中了小三元的書軒,後年秋闈若是高中的話,對志遠承爵是最有利的,志成不得不提防長孫書軒。

  志遠點頭,攜妻子瓜爾佳氏,領著性子各異的兒女先去拜見阿瑪舒穆祿吉哈,沿青石小路、穿過抄手迴廊,志遠越走越心驚,公爵府富麗堂皇,相較記憶中公爵府大變樣,看得出府裡的銀錢很富裕,碰見的下人權勢簇新的衣衫,不說穿金戴銀,但丫頭婆子的頭上都插著金簪銀簪,穿著打扮非一般小戶人家可比,鐘鳴鼎食富貴奢華人家。

  “阿瑪沒住榮壽堂?”

  榮壽堂的牌匾是當今太皇太后親自書寫賞賜的,是公爵府主人所住院落,志遠見他們越走越偏僻才會有此疑問。

  “二哥有所不知,阿瑪年前時好懸就去了,不瞞二哥說,棺材都備下了,就怕阿瑪有個萬一…。”

  聽志成說得嚴重,志遠驚道:“阿瑪如今身子骨?”

  “雖然阿瑪起不了身,說話也不利落,太醫說過好生將養是能再支撐幾年。”志成收不上的遺憾,如果阿瑪年初辭世,爵位早就落在他身上了,“其實阿瑪能挺過最是凶險時,多虧了外甥女,”

  “外甥女?”志遠疑惑,外甥女李芷卿和女兒舒瑤同歲,“她在阿瑪床前盡孝?”

  “不僅僅是床前盡孝,外甥女得了一株千年人蔘,阿瑪全指著千年人蔘續命,後來外甥女又去了寺廟為阿瑪祈福,翻山越嶺打回孝子泉水,孝感動天才讓阿瑪挺過最是凶險的一關,外甥女衣不解帶的伺候阿瑪,信心周到任勞任怨,讓咱們做兒子都汗顏。”

  志成向志遠一家講述外甥女李芷卿伺候照料舒穆祿吉哈的事兒,說道情動時志成還擦拭了眼角,“最難得的是外甥女不好名,只說是孫女應盡的孝道,不許府裡的人提及,可太醫都素手無策的阿瑪熬過生死關怎能瞞得住親戚?外甥女的孝順很快傳遍了京城,太皇太后聽說後,親自召見了外甥女並賞賜了一鬥珍珠,一匣子湖筆,贊外甥女蕙質蘭心,孝順機敏,外甥女慣會說話,討得太皇太后歡心,有時太皇太后會讓公公傳遺旨接外甥女進宮敘話,滿京城的勛貴誰不羨慕咱們公爵府出了位才貌雙全,孝感動天的姑娘?“

  瓜爾佳氏緊了緊舒瑤的衣領,外甥女李芷卿是個聰明的,裡子面子她占盡好處,得太皇太后得歡心,有是老太太嫡親的外孫女,在公爵府裡誰敢說她一句?看志成志皓,對外甥女是看重的。

  ”額娘,我不冷。”舒瑤憨然笑笑,”三叔,千年人蔘是很不容易得的,是姑父留給表姐的?”

  志成點頭道:”外甥女也是這般說。”

  舒瑤眼睛亮晶晶的,誠懇般贊道:“姑父好大方,好有銀子,一株真真的千年人蔘千金難求,姑父病逝前都不捨得用,留給表姐,是一片拳拳愛女之心。”

  舒瑤幼稚的童音,軟綿綿的,似對表姐的佩服讚嘆,志成志皓是當時在場,外甥女李芷卿拿出年年人蔘救了阿瑪的命,情況危機他們來不得細想,爾後外甥女又被太皇太后所喜,是整座公爵府的榮耀,闔府上下光顧著歡喜了,哪還想到不足九歲的外甥女能不能拿出千年人蔘?

  經舒瑤無意識的這句話,志成他們不由得懷疑,早逝的妹夫家裡是襯千年人蔘的人家?在妹夫病重時不用人蔘留給了外甥女?當世還有不珍惜生命的人?許是妹夫的病千年人蔘也無用。

  “三弟,你還沒告訴愚兄阿瑪怎會搬出榮壽堂?”

  志遠對外甥女不關心,他不喜外甥女這做派,更為關心阿瑪吉哈為何住在此處偏僻幽禁之地,掛進院子,裡面收拾得很是清幽,不像公爵府的富貴奢華,阿瑪是被遺忘了?

  “二哥,你別小看這座院子,是外甥女親自為阿瑪安排的,地底下的水是溫泉,有助於阿瑪調養。”

  志成詳細講述這座院子的構造,舒瑤首次擰緊了眉頭,這座院子的設計,很有現代風格,採用簡單的太陽能,作為光電工程師的舒瑤會做得更完善,難道表姐李芷卿也是穿越時空的人?


☆、第十三章見父

  守在房門口衣著光鮮的丫頭出落得水蔥一樣,臉頰泛著紅潤,微垂著腦袋,露出半截細膩的脖頸,小巧元寶狀耳上戴著一對碧綠的耳墜子,和頭上斜插著點翠簪子交相呼應,瓜爾佳氏聞到一股子胭脂味兒,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卻顯得水性風騷,從髮誓上看,開了臉的通房丫頭,伺候老公爵的。

  “三老爺安,四老爺安。”尾音稍顯上揚,殷勤得掌開簾子,“您來得是時候,老太爺醒著呢。“

  “這是府上的二老爺。”志成指了指志遠,“櫻桃去見過二老爺。”

  櫻桃微怔,細長丹鳳眼兒一挑,說不出的嫵媚水性,“二老爺大安。”聲音語調比之江南瘦馬都不遜色,能讓爺們的骨頭酥上一分。

  志遠眉頭緊皺,正色道:“阿瑪在此靜養,你不說伺候阿瑪,打扮的妖妖嬈嬈的,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

  “三弟,雖說內宅都是夫人們做主,但額娘年紀大了,難免想得不周全,對阿瑪有孝心也不能事事依著他,咱們當兒子得分得清對阿瑪的好壞,不可一味的愚孝,反倒害了阿瑪,被這些個不安分的女子掏空了身子,阿瑪真若有個三長兩短,是咱們的不孝。”

  志遠義正言辭,對眼前花骨朵兒一樣俏婢深惡痛絕,志成道:“二哥,櫻桃雖說是奴婢,但得了額娘的准許開了臉放在阿瑪身邊,她伺候阿瑪很是盡心,額娘說等阿瑪身子再好上一些,就將櫻桃抬為姨娘。”

  “糊塗,阿瑪轉過年就六十正壽,抬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做姨娘,公爵府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成何體統,子曰…。”

  “混賬東西,逆子,你給我滾進來。”

  房中傳來一聲斷喝,堵住了志遠的嘴,志遠走進去,瓜爾佳氏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備受打擊的櫻桃,她憑著出挑的樣貌,入骨的媚態勾得爺們心癢,可自己的丈夫志遠,最厭煩的就是如此妖嬈不守規矩的丫頭,櫻桃用錯了手段,瓜爾佳氏直了直腰,你當我相公,是貪花好色,見到風騷的你女子就邁不動腳步之人?

  舒瑤跟著瓜爾佳氏進門,一水的漆木傢具擺設,四面上開的玻璃窗,房中光線很足,羅漢床上半坐半趟一名鬍鬚斑白臉有皺紋的老者,腦後的辮子稀鬆不過是一小把,老者指點著志遠,鬍鬚一顫一顫的:

  “逆子,方一回京就不讓我痛快,公爵府簪纓世家,你學武不成,見天的子曰,子曰,你們兄弟幾個就屬你迂腐,管我房中之事兒,是聖人教導你的?”

  老爺子氣惱得很,十餘年沒見二兒子,是有點掛念的,本以為二兒子出息升官了,會少了那股子迂腐,可誰知本性難移,他不好解語花般的丫頭,老爺子喜歡呢。

  “阿瑪,您別動怒,二哥不是有意惹您生氣。”志成上前扶住老爺子,幫其順氣,“二哥,你看將阿瑪氣得,快向阿瑪賠禮道歉。”

  剛一回來就氣到了老爺子,志成看似幫著志遠說話,實則將老爺子的火氣挑得更旺,志遠跪倒:“阿瑪,兒子是為您著想,為公爵府的門風家規,門風不正何以立身?無浩然之氣被女子蠱惑,怎可為皇上效命,況且您的孫子是要娶婦,孫女要指婚嫁人,公爵府門風有污,他們的親事有礙,兒子是為了子孫計,才勸阿瑪修生養性…。”

  老爺子怒道:“你還有理了,你是不是成心氣死我才回京的?八旗勛貴,紅袖添香乃是美事韻味,怎麼到你嘴裡就是門風不正?想當初阿瑪在世時也是如此,你志遠不似父,不似祖。”

  兒子不像老子,是極為嚴厲的話,是父親對兒子的失望和厭棄,志遠道:“阿瑪,您難道忘了瑪法是如何去的?”

  老爺子硬是吞下了衝口而出的怒責,那位風流的祖宗明面上是死於傷寒,其實他不過是小病風寒,在養病時被美色迷惑,沒管住下半身,春風幾度後,掏空了身體裡的元氣,小病轉成大病,藥石無用含恨而亡,風流種/馬不是好做的,老祖宗娶了多為妻妾,雨露均沾滿足妻妾的要求是耗費體力的。

  志遠勸道:“兒子不是管阿瑪的房中事兒,您得保重身子,兒子才好盡孝,兒子雖說學武不成,騎射稀鬆,但兒子走科舉,做文官,一樣為光耀公爵府門楣。”

  老爺子被志遠氣樂了,“我就看你怎麼光耀門楣,你,我也看見了,話也說了,你給夫人請安去,我見你心煩。”

  “阿瑪,這話不對。”志遠再次開口,“您見了兒子,還沒受孫子孫女的磕頭,我們怎可離開?“

  ”舒穆祿志遠,我怎麼養了你這個不解風情看不出喜好的榆木兒子?”

  老爺子好懸跳腳暴怒,十幾年了,志遠是一點都沒變,講道理講得讓人發瘋,老爺子雖然好色點,可也是經歷過起伏官場的人,他十分納悶志遠是如何從微末小官晉升的,就志遠這脾氣,還能得上峰看重,歷年吏部都評了優?

  志成志皓也納悶得很,越發確定志遠背後有靠山,志遠說:“兒子就算是榆木腦袋,也是您兒子。”

  老爺子隨口道:“你像你額娘…。”咽下了後半句,老爺子改口:“看信上家書上說,你添了兩子一女?”

  書軒書逸,以及舒瑤上前,跪在志遠身後,磕頭道:“見過瑪法。”

  老爺子看著兩個孫子,書軒是他長孫,不過老爺子看得出書軒隨了兒子志遠,一樣的呆一樣的憨,書逸…老爺子看人不少,這唇邊含笑的孫子,機靈得很緊,最後看向舒瑤,問道:“她有不足之症?”

  瓜爾佳氏上前解釋:“回您的話,舒瑤身子很好,一路勞頓,略顯疲態,歇息兩日便好了。”這話熟悉舒瑤的沒人信,就連瓜爾佳氏都不信。

  老爺子喜好美人,但對明艷大方的兒媳瓜爾佳氏不曾多看一眼,緊收公公和兒媳分寸,“看面相這丫頭是個有福氣的。”

  瓜爾佳氏垂頭,這就是志成說得老爺子說話不利索?公公道行不淺,只不過喜好美色這點,他倒是隨了老祖宗的風流。


☆、第十四章秘辛

  志遠一家走後,老爺子靠在軟榻上,臉上的暴怒漸漸隱去,兩顆碧玉圓球在手中轉動相碰,響聲悅耳,老爺子勾起一抹玩味兒笑意,眼底溢滿欣慰,磚頭看向玻璃窗外,景色幽靜,志遠成才了。

  “老太爺,請用。”櫻桃捧著新鮮的龍眼,老爺子一手拽住櫻桃,見她委屈的紅了眼圈,攬住櫻桃香肩:“老二是個混人,他認死理兒,迂腐得緊。偏就站著理兒,鮮少有人能說得過他的。”

  “奴婢不委屈,能伺候是天大的福分。”櫻桃剝了龍眼放在老爺子唇邊,“奴婢可不敢勾壞了老太爺。”

  “他是個不解風情的榆木。”老太爺吃了龍眼,順手將櫻桃摟進懷裡,捏了捏櫻桃柔軟的酥胸,“你且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白白伺候我一場。”

  櫻桃雙頰微紅,扭著水蛇腰,輕吐氣息,換做平常時,老爺子早就動心了,可今日他卻不見動靜,老爺子按住櫻桃的手,推開櫻桃:“下去。”

  從未受過如此冷遇的櫻桃微怔,“老太爺。”

  “下去。”

  “是。”櫻桃慌忙離去,出門時瞥見老爺子看著外面隨風舞動的勁竹,“你…志遠…他…平安回京…放心…。”

  櫻桃不敢多聽,老爺子不像忽略志遠。櫻桃是從外面買來的,五官妖嬈,眉眼含著水性,在老太太身邊待了半年,便被老太太送來伺候老爺子。櫻桃年輕貌美,伺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爺子,本是不肯的,但老爺子這人,知情懂趣,對櫻桃格外的疼惜寵愛,櫻桃爬上老爺子床後,很快成為他眼中第一得意之人。

  雖然公爵府是老太太當家,但老爺子誰能忽視?櫻桃過上了穿金戴銀的日子,府裡的管事們見到她都會討好奉承,喚一聲櫻桃姑娘,老太太許諾等明年就抬櫻桃當姨娘。公爵府姨娘,櫻桃認為她這一輩子值了。

  府裡的主子們對櫻桃也很客氣,三老爺更是時不時送櫻桃些值錢的首飾,櫻桃被老爺子梳理過後,越發的嫵媚,一雙妙目勾人心魂,櫻桃自小顛沛流離,現在過上了富貴小姐般的日子,她想要繼續過這種日子,老爺子活著靠著老爺子,等到他去世後,櫻桃抿了抿殷紅的嘴唇,她的手腕上戴得是三老爺送的鐲子,大宅門裡藏污納垢的事多了去了。

  本來櫻桃打算得好好的,可老爺子今日反常,櫻桃越琢磨越不對勁,二老爺志遠最不受待見,說是老太爺年輕時一時糊塗,中了圈套,和一女子春風一度後,被那女子要挾養志遠生母做外室,後生下二老爺後,老太爺不忍舒穆祿骨血流落在外,無奈抱回府中,交給一不得寵的妾室撫養,絕口不提志遠生母,據傳,那名水性楊花的女子跟個野男人卷了銀子私奔了。

  如果不是志遠和老爺子容貌相像,指不定是不是老爺子的種呢,撫養志遠的妾室姨娘沒過多久病故,府裡就說志遠命硬,老太太不肯養志遠,便將志遠扔給奶娘嬤嬤,期間老太爺對志遠不曾問上一句。

  二老爺志遠在公爵府裡連老太太身邊得寵的奴才都不如,在志遠七歲時,老太爺考校了志遠的騎射,非常失望,將志遠扔進族學後,不聞不問,直到志遠中了舉人,老太爺與人打賭輸了,便讓志遠娶了瓜爾佳氏為妻,二太太瓜爾佳氏出雖說是嫡女,可娘家不過是小吏,是公爵府幾位太太中,嫁進來時身份最低的,當時志遠被好一墩笑話,他成了老爺子的賭注。

  成親後,志遠高中進士,本是光宗耀祖的事兒,老爺子卻將志遠打發出京,這一走便是十餘年,除了年節公爵府能接到二老爺送回來的年貨,平常很少有人提起志遠。

  櫻桃側耳聽著屋子裡的動靜,老爺子會不會再說點什麼?二太太如今可不比當初,她姓瓜爾佳氏,她娘家因戰功而升官,據說和太子妃娘家連了宗,二老爺又榮升回京,府裡的奴婢都悄聲議論,二老爺是回京奪爵的。櫻桃今日之所以顯得輕浮,就是想試試二老爺志遠的深淺,沒料到是被志遠厭棄,櫻桃冷笑,就二老爺這性子,誰願意幫他?公爵爵位是三老爺的。

  志遠一行走進榮壽堂,舒瑤眼前一亮,公爵府本身夠奢華,但同榮壽堂一比,就不夠看了。黑棋鎏金的匾額榮壽堂三個字格外的閃亮,但榮壽堂的字體,舒瑤不敢恭維,雖說舒瑤的字寫得很一般,但她在前世的爺爺卻是書法大家,離休後有的是時間練字,不是她資質太尋常的話,那位共和國將軍不會輕易放過她,舒瑤對一切關於文史類的知識都愚鈍得很。

  寫毛筆字是需要天分的,舒瑤始終認為計算機最鍵盤最可愛,根本就不用寫字嘛,耳濡目染她對於書法的優劣是有一定認識的,眼前榮壽堂三個字,絕稱不上書畫大家所寫。

  可卻掛在正堂上,志成志皓很得意,舒瑤想是哪位貴人所賜,榮壽堂三架七廈,抄手迴廊,天井,耳房等俱全,在琉璃瓦的房沿兒下掛著一對綠毛紅嘴的鸚鵡,毛色光鮮,嘴紅得似寶石。

  門前站著六名衣著簇夾襖長裙水靈靈的小丫頭,見志遠一行人,打頭的一人屈膝,聲音似銀鈴般悅耳,”來了,來了,老太太念叨了許久。”

  她撩開繡著喜登枝大紅錦緞簾子,道:“屋裡的姐姐,通稟老太太一聲,二老爺二太太到。”

  舒瑤攥緊瓜爾佳氏的手,她會見到表姐李芷卿,她是不是穿越老鄉呢。

  屋子裡走出一位精明圓臉坐婦人打扮的嬤嬤,見志遠笑道:“二老爺,主子等您呢。”舒瑤見她周身上下打扮得很齊整利索,並不見如何奢華,但卻看得出她在老太太跟前的地位,她穿得旗袍所用的布料都是極好的,頭上那對點翠金簪,用得是上好的碧璽,她一出來,守在門口的小丫頭全都噤聲老實了許多,恭敬的屈膝:“劉嬤嬤。”

  “志遠,怎麼還不進來?”榮壽堂裡傳出一句慈愛的聲音,似喜似怨,“不想見額娘?”


☆、第十五章拜母

  瓜爾佳氏耷拉下眼皮,似在看地上的青磚,老太太這番做派仿佛對惦記著相公,其實是用嫡母的身份壓迫相公罷了,真心掛念的話,從回府到就一個套一個套的算計相公?瓜爾佳氏不信老太太不清楚志成志皓的鬼主意,她可是公爵府寶塔尖上的人,老太爺以養病的名義,早就同老太太分居,把公爵府的事兒全然交給她,府裡的大事小情哪一件能瞞過她?

  志遠雖說憨厚耿直,可他不是傻子,從小的經歷,讓他對老太太早有了清楚的認識,向妻子瓜爾佳氏看了一眼,示意她多加小心,照看兒子女兒,他除了晨昏定請之外,不會在經常出現在老太太跟前,妻子和女兒是要多加小心的。

  瓜爾佳氏眼底劃過一分興奮,後賢惠的跟在志遠身後,志遠知曉妻子,她可不是好欺辱算計的,同老太太抗衡,在別人看來是難事,可對瓜爾佳氏是棋逢對手。

  劉嬤嬤之所以出門迎志遠一家,就是充當老太太的眼睛,先觀察瓜爾佳氏,她雖然恭敬的垂著眼,可一直在注意瓜爾佳氏,最擅長看人的劉嬤嬤,對於‘老實’的瓜爾佳氏還算比較滿意,以老太太的手段,拿捏住瓜爾佳氏很輕鬆,劉嬤嬤的眸光落掃過舒瑤,嬌小玲瓏,眸光清澈但卻透著一股子懶散,眉眼樣貌比之表姑娘差上許多,不過是和三房嫡次女舒靜伯仲之間,看舒瑤透出嬌憨,稍有不如舒靜的聰慧。

  有其父必有其女,以二老爺二太太還能養出精明厲害的?劉嬤嬤向旁邊側了一步,唇角微翹,主子著實多慮了,外面的事劉嬤嬤不清楚,老二爺能榮升回京,是運氣,新崛起的瓜爾佳氏娘家幫了幫的,瓜爾佳氏不似能輔助丈夫的賢惠妻子,單看二老爺身邊沒一個妾,沒一個通房丫頭,就知道二老爺是怕得妻族,瓜爾佳氏是個善妒小心眼的夫人。

  在官場上,尤其是風景如畫的江南官場,贈送妾室寵婢是很尋常,對講究官官相護的大清官場來說,二老爺不納妾室定會得罪許多的同僚,懼內的二老爺還能翻身?劉嬤嬤從心底瞧不上瓜爾佳氏,天下烏鴉一般黑,憑啥你就能獨占丈夫?

  路過劉嬤嬤身邊的舒瑤,再次微不可見的皺眉,她的探查人心思的異能仿佛回京後突然好用了些,難道升級了?這等作弊利器對不擅長,不對,是懶得揣摩人性的舒瑤來說,是不可或缺的。為了將來的不被人算計,舒瑤決定要勤加練習,就從明天?不好,後天?也不好,舒瑤暗自一咬牙,從下個月初一練習好了,一月之際在於初,是怎麼說的吧,舒瑤確定的點頭,沒錯,是在於初。

  “按孫女輩分的序齒是六丫頭。”老太太受了志遠的磕頭,充分展現疼愛孫女,將舒瑤叫到跟前,老太太慈愛的摸了一把舒瑤的臉頰,舒瑤歪了歪腦袋,眼眸問道:”是瑪姆?“

  老太太的手收回,這丫頭和她阿瑪一個樣子,慣是會拆台的,在眾人面前老太太只能笑得慈愛,“六丫兒,瑪姆疼你。”

  “謝瑪姆憐愛。”舒瑤面露歡喜,主動依偎進老太太懷裡,將身體大半的重量靠在老太太的身上,憨態般笑道:“額娘,又多了個疼惜我的哄我睡覺,給我做好吃的點心的人呢。”

  老太太嘴角僵硬,這是什麼理論?合著她是奴婢?哄舒瑤睡覺,老太太就是在喜歡孫女也不會這麼做,她還想輕鬆著呢,就連心尖尖上的外孫女都不曾過的待遇,給志遠的女兒?老太太臂彎處一沉,舒瑤舒服得打盹了。

  瓜爾佳氏忍笑,屈膝輕聲道:“額娘,車馬勞頓,舒瑤沒吃過苦,就…就…失禮了。”

  老太太笑著拍拍舒瑤後背,用力不大,但足以驚醒舒瑤,可老太太顯然低估了舒瑤打瞌睡的能力,舒瑤扭了扭小身子,繼續打瞌睡,就是不肯醒,老太太徹底的愣住了,這是神馬狀況?老太太養尊處雍了一輩子,何時受過這等勞累?就算是養在身邊的孫子孫女也都是嬤嬤丫頭伺候著,老太太一會功夫臂膀酸痛。

  瓜爾佳氏也好,志遠也罷,似沒看出老太太的不悅,夫妻兩人一臉恭敬的看著老太太,瓜爾佳氏說道:“您疼愛孫女之名名不虛傳,額娘,您太寵舒瑤,讓丫頭們哄著舒瑤也就是了。”

  老太太是有苦說不出,疼愛孫女之名是束縛,不能因舒瑤給毀了,她只能堅持,再堅持,胳膊好酸好痛,舒瑤看似嬌小玲瓏但還是挺有體重的,笑容盡量保持著我尋常,“沒事,我喜歡六丫頭。”

  “額娘真真是心慈。”瓜爾佳氏占了便宜,好話一溜煙的說出,越說老太太越上火,這疼孫女疼舒瑤的話,像是針一直刺老太太心窩。

  老太太看了看站在志遠旁邊的書軒書軒,志遠的兩個兒子長得一表人才,長子書軒連中小三元,老太太說不出的不舒服,讀書科考上的事兒,她不甚明白,但她還記得二女婿熬到累死,還不過是個舉人,小三元比想像的要難很多,在親戚間都向她打聽書軒,頗為看好書軒將來的科舉之路,有精明的人同老太太講了,只要書軒能再中解元,會元的話,康熙皇帝為了成全連中連中劉元的就吉兆,定會點書軒為狀元,何況舒穆祿書軒是正兒八經的滿洲正白旗。

  書軒高中,可極大的提升八旗子弟在文壇的地位,證明八旗子弟在科舉弄文上不比漢人差,就算書軒文章稍有不足,康熙皇帝也會點他為狀元,到時連中六元的書軒必將名滿天下,夫人們精明的很,都惦記著招書軒當女婿,當時老太太是越聽心裡越是窩火,她恐怕唯一一個不想書軒高中的人。

  公爵府的爵位,定不能落到志遠頭上,就算他有個出息的兒子也不成,老太太對志遠,以及他那提不得生母從未有過好感,“你們都出來吧,也見見老二志遠,咱們簪纓世家不似漢人那般迂腐。”


☆、第十六章絕色

  老太太發話後,三房,四房太太才領著各自的嫡女庶女從東屋轉過富貴牡丹的屏風走過來,滿屋的珠翠繚繞,襯得本就富麗堂皇的榮壽堂更顯得富貴比人。老太太見到兒媳們出來,為了讓舒瑤清醒而活動個胳膊,書逸垂頭斂笑,妹妹舒瑤是那般容易喚醒的?

  瓜爾佳氏向沉默寡言穿著質樸的大太太屈膝:“見過大嫂。”

  大太太忙拉住瓜爾佳氏的手腕,顯得侷促難安,她是庶長子志和妻子,但志和早逝,她沒兒子傍身,只能守著女兒舒玉過活,志和活著時,也是個不得寵的,生母是老太爺屋裡的丫頭,在老太太嫁進公爵府後才停了湯藥,拼了命生下老太爺的長子志和,當時老太太一直認為她能生下嫡子,對庶長子志和不過是面上的事兒,遂志和身子骨一直不是很好,一場的傷寒便要了志和的命。

  老太太認為大太太那拉氏克服福薄,對她一直冷淡著,就連長孫女舒玉也不是很喜歡,就等著舒玉選秀後指婚嫁人為府裡撈點好處,在大太太那拉氏身邊,同樣沉默眉眼尋常,只能稱之為清秀的女孩便是舒玉,瓜爾佳氏從舒玉八成新的褂子上可看出長房的狀況不是太好,也是府裡的財權都把持在老太太手裡,每個月那拉氏除了月錢銀子也沒什麼進項。

  那拉氏雖說出自大族,但她卻是庶女,娘家顯赫斌不足以能給她一份體面的嫁妝,在志和去世後,大太太那拉氏的娘家對她越發的冷淡,無法為家族掙得好處的女兒,娘家是想不起來的,何況那拉氏的親生母親早就死了,嫡母又會記得在公爵府守寡的庶女?

  ”二弟妹不用多禮。”大太太那拉氏鮮少被人這般重視過,遂有幾分侷促,”二弟妹是誥命夫人,有此心便好,我當不起。”

  “大嫂說得哪裡話來?您是長嫂,豈可因誥命的名分不敬長嫂,萬完沒這道理。”瓜爾佳氏回得讓人挑不出錯,志遠贊同般點頭,“是及,是及,不可不敬長嫂。”

  三太太佟佳氏,四太太劉佳氏只能上前,向瓜爾佳氏屈膝:“見過二嫂。”

  瓜爾佳氏不是長嫂,但卻是二嫂,她們也得敬著,瓜爾佳氏一句話藉著大太太那拉氏將她們全都套住,不敬嫂子的名聲他們擔不起,大太太那拉氏嘴唇微嗡,小心翼翼看了看坐在炕上還抱著舒瑤的老太太,想要表現出自己的無辜,但老太太根本就沒看她一眼。

  瓜爾佳氏不覺一點愧疚,內宅裡何人是無辜的?除了自己個兒女丈夫之外,能用則用以後大不了幫她一把,大太太喪夫後不知進取,一味的退讓,不同人相爭,就連有臉面的奴才都敢掃她的面子,更是將女兒舒玉養得唯唯諾諾,退一步海闊天空?瓜爾佳氏從來不信的,她自己不夠堅強,就等著被人踩著利用吧。

  “六妹妹,醒一醒。”

  舒瑤耳邊傳來極為悅耳動聽的聲音,睜開迷濛的雙眼,小手揉了揉眼睛,見面前絕美的女孩,“你是畫上的仙子?”

  “六妹妹說笑了,我是你表姐李芷卿。”

  她就是表姑娘李芷卿?從離開惠州,舒瑤便被瓜爾佳氏提爾命令要當心表姐李芷卿,舒瑤裝似聽得認真,但鮮少記往心中去,她是她,舒瑤是舒瑤,混不到一起去,舒瑤無論是前世今生,都沒有股妒忌這種情緒,她前世除了專業知識之外,對別的事情都很遲鈍,此生從穿越開始,瓜爾佳氏從未讓她受過委屈,她懷疑李芷卿也是穿越而來,可她是不是穿越的和舒瑤無關,舒瑤也才從未想過和李芷卿相認。

  當見到李芷卿後,舒瑤第一次有了一絲嫉妒,不因別的,只因為容貌,李芷卿的眉能讓女子嫉妒羨慕,便可知她是如何的絕色,現在不過十歲便有如此出挑,長成之後,舒瑤相信她會比現在還漂亮,“傾國傾城,絕世美人說得便是你吧。”

  “六妹妹,傾國傾城我是當不起的,不過是老太太養得好,容貌齊整些。”

  李芷卿一襲水藍色對襟旗袍,領口袖口上挑金線的雲紋,頭面首飾隨便拿出一件都是真品,尤其惹人矚目的頭上佩戴藍水晶步搖,藍水晶弄成水滴狀,隨著李芷卿的移動而搖晃,散發純淨至極的幽藍,似是水流環繞,為明艷的李芷卿平添了一分溫婉,越發顯現她獨特的氣質。

  舒瑤被李芷卿帶出老太太的懷裡,老太太終於能輕鬆些,捏了捏胳膊,對外孫女李芷卿越發滿意,她不過說了幾句話就能讓舒瑤清醒,比幾個兒媳婦強多了,外孫女不僅孝順,容貌才學都是頂尖的,又得宮裡太皇太后的歡心,老太太指望著李芷卿能配皇子,唯一阻礙她的,就是出身不高,她雖然養在公爵府,但她是漢軍旗,父親早亡家族沒落,皇子的嫡福晉是做不成的,這是最讓老太太扼腕痛心之事,為何外孫女不是親孫女?

  “二舅母,我瞧著六妹妹有些許不足著之症,我知二舅母不缺人蔘等珍貴藥材,也是有藥方子調理六妹妹身子。”李芷卿似大姐姐一般將舒瑤送回到瓜爾佳氏身邊,仰著清澈若星辰般璀璨的眼眸,孤傲清高中卻透著對妹妹的疼惜,“府裡新配得人蔘養顏丸很不錯,二舅母不妨讓六妹妹試試看。”

  “人蔘?”瓜爾佳氏凝眉,“極品人蔘可不常見。“

  ”二伯母不曉得,表姐最是能幹的,有好些根人蔘,您如果缺了人蔘,何首烏等藥材去表姐處尋,定是不會讓您失望。”

  瓜爾佳氏心有疑惑,說話得是三房嫡次女同樣養在老太太跟前的舒靜,她小臉紅潤,眉眼精巧透著幾分天真爛漫,在兩道彎彎的眉間有一顆似血般紅艷的眉心痣,舒靜衣著配飾華貴精緻,比之李芷卿更像十歲左右的女童。

  舒瑤睜大瞳孔,桌子上擺放得好像是蘋果,如果沒看錯得話,好像是紅富士的蘋果,古代怎麼會有紅富士呢?到底是誰種出來的?


☆、第十七章不公

  舒瑤對紅富士蘋果的在意,顯然沒瞞過李芷卿,“六妹妹吃喜歡蘋果?”李芷卿似對小孩子一般,將蘋果拿起放在舒瑤手上,舒瑤垂頭看看紅富士蘋果,再抬頭看看表姐,“這是你種的?”

  ‘噗’無力的人哄笑,老太太見舒瑤嬌憨的樣子,對舒瑤的戒備之心少了很多,和她阿瑪一個樣兒,“六姐姐說笑了,表姐怎會種蘋果呢?府裡賣了荒地,種滿了果樹,現在京城都知道咱們府裡有果樹呢。”

  舒瑤恍然大悟,歉意的看了看表姐,“我以為表姐有人蔘,有何首烏,還會弄果樹。”

  李芷卿盯了舒瑤半晌,將舒瑤弄得有些許發毛,“表姐?”

  李芷情淡然笑笑,”六妹妹剛回京,有不明白之處就來問我好了,一家姐妹,我會關照六妹妹。“

  舒瑤點頭稱是,一派慵懶天真,眼底晃動迷濛渴睡的水霧,對果樹苗怎麼來得,舒瑤並不上心,反正她是種不出來,有的吃就好,前世的舒瑤最喜歡的水果便是蘋果,每天都要吃上一個,自莫名其妙的來這後,舒瑤好久沒吃到過正宗的紅富士,現在能滿足口腹之欲,舒瑤滿意了,混吃等死嘛,就算李芷卿是同鄉,有能培養出果樹的空間,舒瑤認為對自己只有好處。比方說那位舒穆綠家族風流蓋世的老祖宗,舒瑤可以肯定一點他一定是穿越男,有玻璃有香皂,有香水等等,舒瑤的生活便利許多呢。

  能享受父母哥哥的關愛,能享受清朝的華服美食,能睡到自然醒,不用整日的搞光電研究,還能享受一些現代的福利,舒瑤相當的滿意,至於李芷卿是否像她一樣安心當米蟲,舒瑤根本就不在意過,過好自己的日子享受悠閒的日子,是舒瑤最大的願望。

  舒瑤認為自己很淡定,當她聽見李芷卿給老太太兩株百年人蔘後,舒瑤眉頭稍稍的皺了皺,她是不是當人蔘是大白菜,想怎麼搬就怎麼搬?李芷卿送了瓜爾佳氏兩株有五十年左右的人蔘,舒瑤見上至老太太,兩位叔叔嬸嬸,下至婢女婆子,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舒瑤震驚了,她到底是做到的?平白有人蔘何首烏等等珍貴藥材,她們都不吃驚?

  小姐姑娘身邊不都是有貼身婢女伺候嗎?李芷卿是老太太放心尖上的人,是在婢女的逢迎伺候下長大,僕從環繞,她哪能消失,去打理空間?舒瑤自己是有過切身體會的,當時在惠州時,丫頭還少一些,舒瑤白天眼前就沒離開過人,就算舒瑤午睡時也會有小丫頭掌扇,奶娘李嬤嬤時不時的看她,恐怕丫頭伺候的不盡心,讓舒瑤委屈了。

  遂舒瑤只能半夜行動,還得等丫頭巡查過後才敢進空間,一句你們先下去,是打發不了丫頭們的,將舒瑤單獨留在屋子裡,丫頭嬤嬤會罰的。舒瑤想到自己做賊一般的經歷,同樣是人差距怎麼這麼大呢?舒瑤暗自豎起中指,老天爺,你搞差別待遇啊。

  瓜爾佳氏笑著結果人蔘,”那我就收下外甥女送的人蔘了,人蔘可是個好東西,但也不好補過了。”

  志遠點頭,見老太太正在丫頭的伺候下用蔘湯,勸解道:”歲月不饒人,額娘,您現在身子虛,常用人蔘身體不見得能受得住,兒子在惠州任上時見過一名只吃雜糧米粥的老太太,她身體硬朗,七十多歲的年紀尚能提著籃子走五里路到惠州城賣雞蛋,是他們村裡有名的長壽人,好多人都去取經詢問,那位老太太還能…。”

  “二舅舅,外祖母是公爵府老夫人。”李芷卿柔柔的提醒志遠,接過老太太手中的茶盞,得到老太太滿意眼波,李芷卿知道總吃人蔘並不是好事,可老太太喜歡珍貴的藥材,只相信藥材調理,她才不會逆著老太太的心意,以人蔘續命的話,老太太足以活到她選秀指婚。

  ”額娘是和普通農婦不同,額娘更精貴些,額娘身子好,才能讓兒子盡孝。“志遠侃侃而談,對老太太關心得很,是人都不會懷疑志遠孝順額娘的心,可老太太為人…往往是志遠說什麼,她就是聽不進去,有時會同志遠對著幹,老太太始終認為志遠就是不讓她痛快。

  “二嫂,芷卿將梧桐苑讓出,你們一家就就搬進去吧,梧桐苑重新修繕,是芷卿的想法,二嫂不滿意的話,再讓人修改一番。”

  一直沉默著二姑奶奶守寡的李芷卿額娘突然打斷志遠的話,舒瑤看向她應該喚做二姑姑的人,不覺感到造物真是神奇,二姑姑容貌一般,氣質一般,竟然能生出李芷卿好樣貌的女兒,根據進化論,遺傳學,舒瑤認為早逝的二姑夫是個美男子,就算是基因突變,也得有個底子。

  瓜爾佳氏笑道:“二姑奶奶許是不知道,我方才和二弟他們說過,還是讓外甥女住梧桐苑,我們一家搬去葵園,地方大,靠近側門,進出便利。”

  瓜爾佳氏見妯娌們露出一絲鄙夷,她豈會讓她們如願?接著道:“葵園離著阿瑪所居的院落近便,方便老爺盡孝。”

  你們討好老太太,志遠卻反其道而行之,公爵府的爵位是老爺子向康熙皇帝去請封的,老太太本事能耐再大,再得宮裡人看重,萬沒越過了老爺子直接上書康熙皇帝的道理。老爺子看似風流糊塗,實則心裡是最清楚的,瓜爾佳氏不過和他一個照面,便能看出老爺子對志遠看似漠不關心氣憤得很,也是疼愛的,至於有多疼愛,瓜爾佳氏現在還看不出。

  三房四房太太像是吃了蒼蠅一般,她們現在能體會到丈夫的痛苦了,老太太抿著嘴唇,有什麼樣的丈夫,就有什麼樣的兒媳,志遠和她真真是絕配,一點都不讓老太太稱心如意,看瓜爾佳氏的做派,志遠不是回京爭爵的?定不能讓志遠如意,爵位一定要傳給聽話的老三志成,就算是志皓都比志遠孝順。


☆、第十八章如願

  “二舅母,就我和額娘兩人住梧桐苑,用不上梧桐苑那般大的院落,外祖母惦記著額娘,我們搬到外祖母跟前伺候照料,二舅舅一家住梧桐苑豈不是兩全其美?”

  李芷卿很是誠懇,屈膝盈盈水目看向瓜爾佳氏,“能得外母族垂憐接到公爵府教養,能得三位舅舅愛垂愛,得舅母若親生女兒般的疼愛,是外甥女的幸事,外甥女再不敢住在梧桐苑,提非分的要求。”

  老太太聽得動容,二姑奶奶舒穆祿戚戚然,守寡的日子難熬啊,淚盈盈的看著女兒,李芷卿是個絕色,琴棋書畫無所不精,又能得宮裡貴人的歡喜,還有人蔘等珍貴藥材的門路,會弄果樹等等,女兒在她眼裡就是皇子嫡福晉也做得,可就因為自己當時年少情動,不分好歹嫁了那樣丈夫,將來的前程還指不定怎麼樣呢,舒穆錦瑟十分的後悔。

  瓜爾佳氏嘆道:“外甥女不可妄自菲薄,滿府上下虧了誰也不能虧了你,你哪像是老太太外孫女?真真是嫡親孫女,你這班說,豈不是寒了老太太疼你之心,到教我們當舅母不知如何疼你才能讓你在公爵府住得舒坦,緩解你喪父之痛,妹夫好的,怎麼就去了…。”

  從沒人在瓜爾佳氏面前占過便宜,李芷卿也不會例外,她想要搬進榮壽堂?瓜爾佳氏豈能讓李芷卿如意?外甥女住在榮壽堂,把他們正經八百的舒穆祿子孫位於何地?再憐憫外甥女,她也是外姓之人,老太太願意寵著,旁人沒話說,但要住進榮壽堂裡外不分,壞了公爵府的規矩,惹得外人輕視,進而連累兒子和舒瑤,瓜爾佳氏絕對容不得的。

  新修繕的梧桐苑太過奢華,瓜爾佳氏本就看不上,何況現在住進去招惹是非,院子大了用的奴婢下人就多,瓜爾佳氏用得慣的奴婢不多,大多在惠州都遣散了,三房四房定會借機往梧桐苑是塞人,處理起來太麻煩,敵情未明,不可輕易出手,尤其是還攤上志遠無心爵位好憨厚耿直的丈夫,性格各異的兒女,瓜爾佳氏實在是懶得應付老太太她們的小動作,當然如果欺負到頭上,瓜爾佳氏可不是好拿捏的,別人對她一分差,她得還上十倍百倍,讓她們在不敢算計於她。

  李芷卿盯著瓜爾佳氏愣愣的出神,就連被老太太寵溺疼惜的摟進懷裡都沒回神,老太太見李芷卿神情恍惚,以為她是自憐於身世飄零,心疼得不行,對瓜爾佳氏不悅的說道:“好端端的提起二姑爺做什麼?招惹芷卿的落淚,她就是我的嫡親孫女。”

  “額娘說得是,是兒媳孟浪了。”瓜爾佳氏含笑安撫老太太,“外甥女就住梧桐苑,外甥女住的習慣,精神身子才會好,額娘看得健健康康水蔥兒一樣的外甥女也舒坦,額娘,您說是不是?”

  瓜爾佳氏殷勤的上前,老太太愣了一會,總覺得瓜爾佳氏另有主意,可一時半會還想不出其中的奧妙,見瓜爾佳氏眼底流露出一分的期盼,老太太又想歪了,欲要取之,必先予之,瓜爾佳氏這麼說定是看好了梧桐苑,才故作大度,誰都不想住進偏僻的葵園,說什麼照顧阿瑪,老頭子有俏婢在身邊,是記不住兒子的。

  庶子志遠不得丈夫的喜歡這一點老太太很清楚,丈夫巴不得志遠不再面前晃悠呢,修繕梧桐苑花了大筆的銀子,給志遠住老太太肉痛啊,在志遠進京前三兒子志成說起將梧桐苑讓給志遠,老太太就發了一頓脾氣,如果不是李芷卿勸著開解,老太太能直接將志成痛罵一頓,

  此時瓜爾佳氏‘推脫’責罵也不會讓瓜爾佳氏稱心,“芷卿啊,你二舅母既然這般說,你就住在梧桐苑,也別辜負了她的好意,梧桐苑離著榮壽堂不遠,想到我這來隨時都可以,外面的碧莎櫥我給你留著。”

  瓜爾佳氏勾了唇角,眸光略帶失望,“是呢,外甥女就依了額娘吧,額娘吃過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額娘最疼的就是你,是不會好害你的。”

  “您是這個理吧。”瓜爾佳氏轉向老太太,喚道:“額娘?”

  見老太太點頭,李芷卿敬佩的看了看二舅母,回公爵府兩個時辰而已,這麼多的算計都他們躲過了,李芷卿之所以同意搬出梧桐苑,是因為她早就相中了代表著公爵府最尊貴之地的榮壽堂,只要她住在榮壽堂,就是名正言順的公爵府主子之一,而不是客居於公爵府的表姑娘,她打得好算盤,李芷卿很納悶,老太太怎麼把持住公爵府的?這智商,這宅鬥水平也太低了,想到老太太姓愛新覺羅,是閒散貝勒之女,嫁給外祖父本身就是低嫁了,小妾通房是無法取代老太太的地位。

  她在宮中還算有點臉面,半輩子都很平順,難怪被瓜爾佳氏牽著鼻子走,李芷卿見事情已經不可逆轉,也就認命了,反正她只要討好孝莊太后,將來也就有了指望,老太太也是要孝順的。

  李芷卿起身屈膝:“多謝二舅母垂愛,外甥女遵命便是。”

  ”這就對了,你且安心在梧桐苑住下。”瓜爾佳氏淡淡的,表姑娘李芷卿到是個聰明有心計的,比她那個糊塗會吟幾首酸詩的娘強多了,二姑奶奶舒穆祿錦瑟都說是才女,可她的詩詞再好能好過盛唐的詩詞?大唐最不少的就是詩人,瓜爾佳氏眼裡帶出一分的懷念,大唐才人奔放的年代,女皇陛下是女子的驕傲,千百年來只有那麼一位女帝。

  舒瑤啃著蘋果,比現代的頂級紅富士還好吃,她隱約感到額娘和表姐的交鋒,老太太根本就是中了額娘的圈套,但讓舒瑤說出交鋒的首尾,她是說不明清楚的,只知道他們一家會葵園居住,這讓有些人希望落空,但額娘卻是很滿意的。

  額娘不會吃虧,別人不被她算計了就是聰明的,舒瑤認為以她的智商,不給額娘添亂就是好的,她還是繼續啃蘋果吧,順便想著是不是再去空間裡轉轉,蘿蔔應該成熟了吧。


☆、第十九章試探

  安那排下志遠一家的住處,老太太的留志遠用膳,擺上屏風,女眷和志遠三兄弟是不能同席的,三兄弟圍坐在老太太跟前,按序齒,志遠居於上位,理所應當的占據了尋常時志成的位置,志遠毫無謙讓的感覺,使得老太太也好,志成也罷都有中吐血的衝動,暗自佩服志遠的臉皮厚。

  志成再不滿再憋屈,也挑不出志遠的錯處,長兄如父,他就是充作嫡子養,可也不是正經的嫡子。

  老太太心情不快沉著臉,志遠仿佛看不到,對菜色比較感興趣,吃得很常暢快,好些年沒吃到如此正宗京城菜色,志遠懷念得緊,好在志遠多年養出官威保持著用膳的禮儀,老太太斜睨志遠,這個吃貨,老太太食不知味,猜不透志遠是喜歡吃,還是故意氣她,好像從志遠一家回府後,老太太就沒順心過,難怪當初按算命的說他們八字不合,志遠命中就和老太太犯衝。

  老太太自小長在貝勒府,嫁進公爵府後,由於出身高,也沒在婆母面前立規矩,其實就是她想要立規矩也沒機會,舒穆祿家的老祖宗花心得緊,妻妾成群,女人們爭風吃醋亂得很。

  老祖宗突然去世,分家承爵後,老太太便當了公爵府的家,事事她做主,日子過的平順,老爺子雖然遺傳了其父的好色,但終究是被老祖宗活著時內宅的烏煙瘴氣嚇到了,又震驚於老祖宗死後的爭爵,老爺子再不敢妻妾不分,嫡妻就是嫡妻,妾室再得寵也得越不過嫡妻,感念妻子對他的幫助,對老太太還是比較看重的,只有志遠生母是例外身份成謎,老太太用盡心力都沒見過這名神秘的女人,這件事外,老太太可說是一生平順,根本不需要宅鬥。

  再有讓老太太遺憾的便是生了兩個女兒,無嫡子,但好在滿洲不忌諱這些,她將志成養在身邊,後又撫養志成的嫡子嫡女,跟親生的並無區別,大女兒嫁進安親王府,雖說是庶子福晉,但好歹是王府,老太太的地位並未受太大的衝擊,小女兒從小嬌養,原指望著選秀後嫁高嫁,誰知將小女兒教得太詩情畫意了,最後選了那麼一位女婿,好在生了個懂事出息的絕色李芷卿,要不然老太太才不會將她們母女接回身邊細心的撫養著,當初小女兒舒穆祿錦瑟讓老太太很是沒臉的。

  “額娘,您請用。”作為兒媳婦,自然得在老太太個跟前布膳,老太太惱了志遠,便為難起瓜爾佳氏,讓其餘的兒媳用膳,單獨讓瓜爾佳氏伺候著,瓜爾佳氏笑著應了,她明知道老太太喜歡吃什麼,但偏偏將老太太不喜歡的放在她面前,真誠的看著老太太,示意她快吃,這道菜色很好的。

  舒瑤透過薄薄的屏風,見額娘站立在老太太身邊,嘴角上揚,舒瑤感嘆,能讓額娘伺候的人不多,老太太,你自求多福吧,額娘的手段會讓你有苦說不出的。

  老太太的遲疑,瓜爾佳氏低聲道:”額娘不喜歡?兒媳一直居於惠州,弄不清楚您喜好,兒媳有錯,但兒媳想著這道菜色對您的身體有好處,清熱解毒,消火。”

  “用膳不許說話,這規矩你都不懂?”老太太聽見消火的話,火氣越重,怎麼聽著瓜爾佳氏都不像是請罪,啪的一聲拍了桌子,自以為抓住瓜爾佳氏的錯處,理直氣壯好的打算訓斥瓜爾佳氏出氣。

  志遠見媳婦要被責難,搶先道:“額娘,她是好意,不算不守規矩,怎麼也得給您解釋詳情,不分青紅皂白的發怒,不是公爵夫人的做派,額娘樣樣出色,定不會似那不識字的無知愚婦為難兒媳。多吃苦瓜是消火,都是一家人用膳,雖然說是食不言,但我們兄弟齊聚在您身邊,不容易,太安靜了顯得生分。”

  志遠起身端起酒杯,鄭重的對老太太舉起,”兒子離京十餘年,甚是想念額娘,今日兒子歸京,以後定會在額娘身邊盡孝。“隨後志遠有對志成志皓感謝一番,感謝他們代替自己孝順老太太老太爺,說得話很是敞亮,句句在理,可老太太他們聽得很內傷,老太太瞧著真誠孝順的志遠,硬是將酒喝了,異常的憋屈,思索將來怎麼折騰瓜爾佳氏出氣。

  舒瑤眉頭一緊,隨後鬆緩,她竟然再次感到老太太的心裡想法?為難兒媳?舒瑤分不清感知的對還是不對,為難兒媳的不都是惡婆婆後媽嗎?

  “六妹妹。”李芷卿一直對舒瑤很在意,“不用茶嗎?”

  舒瑤接過李芷卿遞過來茶盞,指尖相碰,兩人同時感到一股電流般的酥麻,一陣雜七雜八不屬於舒瑤的念頭湧上,舒瑤捂住了額頭,李芷卿抽回手指,四周的姑娘都將注意力放在了老太太那邊,趁著舒瑤剛回京,不在瓜爾佳氏面前,李芷卿能談事情,悄聲問:“六妹妹聽過紅樓夢嗎?”

  舒瑤搖頭,神色迷糊:“不認識,我不認識姓紅的。”

  李芷卿張張嘴,難道是自己想多了?舒瑤不似偽裝,李芷卿練就了獨特的看人本事,從眼睛能看出真偽喜好,哪怕是面對歷史上有名望的孝莊文皇太后,她都能看出一二,從舒瑤的眼底真的看不出她聽過紅樓夢,不是舒瑤,難道會是瓜爾佳氏?李芷卿從今日見到二舅舅一家後,總有股違和感,輕笑道:“是我記差了,六妹妹不認識是很正常的。”

  “嗯,這人起名好奇怪。”

  舒瑤確實不知道紅樓夢,理科生嘛,作為被累死無娛樂活動的理科生,她也許會知道西遊記孫悟空,但是紅劉夢啥的,她就算聽過也不會記在腦子裡,轉瞬就忘了,舒瑤在正理得到的李芷卿的想法,越是想越是覺得困惑,越是懷疑自己得到的異能不好用,李芷卿的想法真的好奇怪,不做皇后就做太后?太后啊,不都是皇后晉升上去的嗎?

  還對老太太多是利用,根據舒瑤觀察,李芷卿對老太太很好很孝順的,再加上舒瑤感知李芷卿那堪稱神奇的空間,小心眼滿眼羨慕的舒瑤想到自己的貧乏的空間後,堅決的認為異能出問題了,絕對絕對是出問題了,她才不信李芷卿的空間啥都能種,根本不用考慮升級種蘿蔔的問題。


☆、第二十章破局

  用過膳後,老太太心情不悅,就算是為難志遠媳婦瓜爾佳氏也找不到理由,公爵府僕從小人一堆,老太太也沒臉非要瓜爾佳氏伺候著,有嘴快的傳揚出去,反倒顯得她薄待兒媳,成全瓜爾佳氏孝順名聲,給志遠增加好名聲,老太太只能將這口氣忍下來,用來日方長安慰自己,見瓜爾佳氏嘴角的勾笑,似嘲諷一樣,老太太火大,就不信將來拿捏不住瓜爾佳氏。

  “父母在不分家,老爺還在世,一切都走官中。“老太太雖然心點偏,但當了一輩子的家,對財物看的極重,很快想到讓

  志遠夫妻不痛快的法子,略帶欣慰的看著志遠:“聽說你將會榮升從三品?跨入三品大員,俸祿銀子定是不少,你兩個弟弟不甚爭氣,還需要你這長兄扶持,公爵府看似顯赫,但都是表面的功夫,那都缺銀子,如果不是外孫女芷卿救了個知恩圖報的人,公爵府哪會有這般富貴。”

  從老太太口中,舒瑤了解了大概,不外乎是表姐去寺廟裡為二姑姑祈福,救了個落難的藥材商人,都說商人重利輕義,但此人是例外,對表姐感激萬分,並用他的門路送表姐李芷卿人蔘等等,公爵府也的不少好處。

  老太太見瓜爾佳氏並不答話,直接道:”志遠的俸祿銀子?“

  ”額娘,按照公爵府的規矩,交上一半官中。“志遠道:“兒子膝下兩子一女,兒子也得為他們婚嫁打算。”

  “孫子孫女的婚嫁都是走官中。”老太太當然希望志遠俸祿銀子全都上繳,瓜爾佳氏道:“還是按照規矩來得好,我們老爺上繳的太多,外人看著是孝順得了賢名的,但對二弟三弟並不大好。”

  瓜爾佳氏隱含的意思是都已經成家立業兒女環繞,還用兄長養活,多丟人,志成還有什麼面目爭爵位?老太太沉吟一會輕笑:“我的意思也是按照規矩來,就這樣定下。”

  “是。”志遠應道,老太太對瓜爾佳氏信任的說道:“我看你是個精明的,我最近兩年精神趕不上以往,府裡的事早就聊開了手,老三媳婦和老四媳婦幫著我料理,賬目庫房鑰匙雖說還在我這,但大多是芷卿班晨,人老了精神眼力都差了,就等著享福兒孫的福氣咯。”

  老太太大緩了口氣,接著說:“你也幫襯一把,”示意大丫頭翡翠將鑰匙送給瓜爾佳氏,三房太太志成妻子佟佳氏見到鑰匙後,笑容有點僵硬,目光有些火熱,她是幫著老太太料理家務,可財權一直在老太太手中把持著,她不過是跑腿的。

  “我將府裡的器皿交給你,也可要精細些,庫房裡好多器皿擺設都是有些年頭的,過年祭祀時都是要用的。”

  三太太平衡了,老太太還沒全然糊塗,器皿最是容易破損,瓜爾佳氏接的差事可不見得是好事,帶著點幸災樂禍:”額娘信任二嫂,您是責任重大。”

  瓜爾佳笑盈盈的接過鑰匙,道:“額娘放心,兒媳不會少了一件的,三弟妹說得是,祭祀用的器皿可不是責任重大?”

  三太太笑容有顯得僵硬,舒瑤認為三嬸牙又痛了,望向老太太好像她也不太舒服呢。舒瑤突然對她們有點同情,顯然她們並未認識到額娘不肯吃虧的個性,記得額娘恍惚中提過一句,管理器皿的人一般都是宗婦,老太太單想到器皿的損耗,讓瓜爾佳氏破費銀子,但卻沒料到瓜爾佳氏輕飄飄幾句話提到祭祀用的器皿上,她們吃虧了吧,舒瑤看得很歡樂,向額娘投以敬佩的眸光。

  老太太實在是受夠了,以休息為由早早打發了志遠一家,找個由頭罵了大兒媳婦那拉氏,一般這個時候軟弱守寡的那拉氏就是老太太的出氣筒,那拉氏誠惶誠恐的跪在老太太面前,她的女兒舒玉縮了縮身體,唯唯諾諾的垂頭咬著嘴唇,她想要為額娘話,但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還是李芷卿開解老太太,才讓那拉氏起身,那拉氏含淚向李芷卿投去感激的目光,李芷卿淡然笑笑,懦弱的那拉氏其實沒什麼用,她不過是看著那拉氏可憐罷了。

  老太太讓兒媳們都回去,單獨劉下李芷卿,和她商量探討二太太瓜爾佳氏是不是另有心思,李芷卿本就懷疑瓜爾佳不太對勁,也許瓜爾佳氏和她來自同一個地方,李芷卿不想同瓜爾佳氏相認,更不想瓜爾佳壞了她的目標,老太太是對付試探瓜爾佳氏最好的人選,瓜爾佳氏即便受了委屈,還能敢對老太太不孝?

  瓜爾佳氏如果是清穿女的話,那她點兒也太背了,真正應了那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她是不用想著阿哥四四了,李芷卿同時也認為自己行事小心些,空間裡的好東西往外拿時,得找個好藉口啊,那位商人很聽話,李芷卿編了個三屍腦神丹給他用,他就信了,對李芷卿忠心個耿耿,生怕她不給解藥。

  豈不知李芷卿的空間雖然神奇,也有一顆最尊貴最好用的丹藥,但李芷卿怎麼捨得給他用?三屍腦神丹,不過是惡作劇的把戲罷了,古人太信奉神鬼莫測之說了。

  返回葵園,這座偏僻的院落就是舒穆祿志遠一家的居所,志遠帶著點歉意,瓜爾佳氏卻笑道:“老爺還不知道我?看著偏僻的,我也能將經營的最是熱鬧舒適,她們想要占我們家便宜,哼,還要看我大不大適應呢、“

  ”這個…這個…夫人,為夫覺得額娘是好心、“

  瓜爾佳氏無奈的看了看志遠,接過舒瑤地上來的茶盞,推給志遠,道:“我就料想你會這般說,算了,內宅的事也指望不上你,做你的忠臣能吏去吧。”

  志遠品茶,”沒夫人做賢內助,難有為夫近日。”

  瓜爾佳氏笑了笑,”我能幫得上什麼?是老爺為官清廉,腳踏實地才有今日。”夫妻二人相視而笑,情意綿綿,舒瑤依偎瓜爾佳氏,享受著父母的關愛,她很滿足現在的生活,悠閒寧靜,萬事不擾。


☆、第二十一章反穿

  舒瑤梳洗過後,解開頭髮,如果說舒瑤有比同齡人出色的一點就是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八旗勛貴家的姑娘很重視秀髮,斷髮是大不孝的事,舒瑤能有此一頭亮麗的秀髮。

  據說是瓜爾佳氏懷著舒瑤的時候沒少吃核桃芝麻之類的東西,舒瑤從小愛乾淨經常洗頭,秀髮烏黑不說,還帶著淡淡的花香,融合舒瑤身體裡散發的獨特的甜甜的果香,再加上舒瑤迷濛的雙眸,顯得舒瑤整整個人都很乖巧純真,讓人有入目春風之感,在她身邊會感到舒服愉悅,不用很多的算計。

  舒瑤揪了揪頭髮,抱著被子在床榻上滾來滾去,桃子和梅子不覺意外,這是姑娘的愛好,總是喜歡抱著被子翻滾,桃子拽住被子,“姑娘,您得睡了,公爵府不是惠州,明一早您還得給老夫人請安。”

  舒瑤眼睛眨了又眨,小嘴撅了撅,不甘心嘟囔:“還要請安嗎?好辛苦的,不去請安瑪姆也不會就病了。”

  “瑤兒。“瓜爾佳氏不悅的搖頭,舒瑤吐了吐舌頭:“額娘,我就是說說而已。”

  “禍從口出,這種話以後不許說。”

  舒瑤點頭,“知道了。”舒瑤見到瓜爾佳氏是又欣喜又煩惱,瓜爾佳氏在旁邊,她怎麼去空間溜達啊,“您不用陪阿瑪?”

  瓜爾佳氏抬起手掌對著舒瑤的小屁股拍了一巴掌,舒瑤身子向被子裡縮了縮,露出委屈的黑溜溜的眼睛,“我又沒說錯,阿瑪哪離得開額娘?”

  “你當你阿瑪像你一樣?”瓜爾佳氏臉頰微紅,方才志遠是不讓她來看望舒瑤,但瓜爾佳氏放心不下舒瑤,女兒的性子每到一個新地方總是睡不熟,瓜爾佳氏不看著點是不放心的,戳了戳舒瑤的臉頰,“快睡,額娘等你睡著了再走。”

  舒瑤估算了一下時辰,好像今天晚上是無法去空間了,比起去空間種蘿蔔收蘿蔔,舒瑤更喜歡膩歪在瓜爾佳氏身邊,享受上輩子從未享受過的母愛。前生舒瑤很鄙夷撒嬌的行為,但她現在用起來,自如得很,一點都不覺得羞愧,十歲的蘿莉,就是應該撒嬌的。

  舒瑤從錦被裡伸出白蓮藕般的胳膊,纏上瓜爾佳氏的腰肢,滾到她懷裡蹭了蹭,軟軟的喚道:”額娘,講故事。”

  瓜爾佳氏心立刻就軟了,她一向吃軟不吃硬,尤其是對她最疼愛的女兒舒瑤,恨不得將世間最好的一切都給女兒,瓜爾佳氏從沒有重男輕女的意思,反倒重視舒瑤勝過兩個兒子,雖然八旗人家女兒都是尊貴些的,因女兒能選秀指婚,將來指不定就會飛上枝頭栓婚宗室皇子,可瓜爾佳氏絕不是因這一點疼惜舒瑤,女兒平安喜樂比什麼都重要。

  瓜爾佳氏頗為遺憾,這也就是在大清,如果在大唐,她會教導自己的女兒鮮衣駑馬,縱橫肆意長安街頭,可惜啊,朝代不對,瓜爾佳氏就沒想明白,就算舒瑤生在大唐,她也是懶散的米蟲,絕不會有大唐貴女的風範。

  瓜爾佳氏輕撫舒瑤秀髮,“你想聽什麼?”

  “只要額娘說的,我都喜歡。”舒瑤蹭了蹭,母親懷裡好溫暖,好舒服,舒瑤似沐浴在陽光中的傲嬌小貓一般,“都喜歡。”

  “那就講講大唐,我最喜歡最熟悉的就是大唐。”瓜爾佳氏眼底很快的閃過一絲遺憾,“瑤兒,你可知大唐最著名的世家是哪一家?”

  歷史問題,舒瑤絕對是不知道,她只知道歷史上有唐朝這一個朝代,曾經是天朝上邦,前生外國還有唐人街,至於大唐最出名的世家?舒瑤暗自聳肩我連大唐的皇帝都不知姓什麼還會知道大唐最出名的世家?話說世家神馬東西?

  “弘農楊氏,從隋朝開始到盛唐,一直這個天下最尊貴的名門世家,是一大傳奇家族,為關西第一望族,女帝陛下就是得了弘農楊家相助,才會從寺廟重回皇宮,先登皇后之位,再成為女皇陛下,弘農楊氏,…楊家…”

  “嗯?”舒瑤突然覺察到額娘心裡湧起的思緒,朦朦朧朧的,但好像…好像…舒瑤睜大了眼睛,難道異能又出錯了?怎麼額娘對這個楊家有不捨和思念?難道…難道額娘也是…穿越滴?這個念頭突然湧上舒瑤腦海中,隨即被她甩掉,她和表姐李芷卿屬於正常向的穿越,額娘瓜爾佳氏會是反穿越?這個世界實在是太亂套了,老天爺不會這麼玩她的,定是異能出錯了。

  睡覺,睡覺,睡醒了,她就全都忘記了,耳邊傳來瓜爾佳氏對大唐的表述,從她的話語裡,就算是歷史白痴的舒瑤都有身臨其境的感覺,大唐的小吃,大唐的民俗,大唐的繁榮,一切一切都似近在眼前,舒瑤想到現在對女子三從四德,女戒女則的要求,旗人家的女兒還好一些,聽說漢女要求更嚴,還得裹腳,舒瑤突然很慶幸自己不是漢女。

  “女皇陛下貴主天下後,女子的地位是很高的,可議事可為官,可蓄養面首,可縱馬長安,只是曇花一現,世間再無女主天下。”

  “額娘很敬佩女皇陛下?”

  瓜爾佳氏揉了揉舒瑤的腦袋,嘆道:“不是敬佩是拜服,你永遠不知道女皇陛下為了登上帝位付出了多少?捨棄了多少?我做不到的。”

  瓜爾佳氏垂頭輕輕的親了親女兒粉嫩的臉頰,見舒瑤睡得迷糊,輕聲道:“雖然是…大唐…貴女,可我更看重丈夫兒子,更疼惜我的瑤兒。“

  瓜爾佳氏輕聲哄著舒瑤入睡,為女兒掖好被角,放下幔帳後,悄聲的離去,瓜爾佳氏剛上床榻,尚未退下外衣,本來睡熟的志遠突然從後抱住瓜爾佳氏,在她耳邊喃嚀:”惠雅,我的妻。”

  “嗯。”瓜爾佳氏嘴邊勾出幸福的笑意,眼裡閃過難得一見的嫵媚,任由志遠褪去了她的衣衫,摟住丈夫的脖子:“志遠,我的夫。”

  舒瑤因不忿李芷卿能種出人蔘紅富士來,決定犧牲睡覺的時間也要積極開墾徒土地,不能落下的太遠,舒瑤念頭一轉再次進了空間,看見土地上的狀況,舒瑤哭了,蹲在地上大哭,“老天,不帶這麼欺負人的,不帶這樣的。”


☆、第二十二章系統

  不怪舒瑤哭,任何人經過今日同為清穿女,空間各不同的刺激,再見到眼前的情景,誰都會哭的。舒瑤淚盈盈的伸嫩白的小手拔淹死的蘿蔔,誰讓上次舒瑤將水澆多了呢,蘿蔔根子泡爛了,舒瑤有有些日子進空間溜達,蘿蔔秧子淹死很正常,舒瑤本來打算來收蘿蔔的,曾想著表姐李芷卿有人蔘,俺又蘿蔔,蘿蔔白菜保平安,好像了蘿蔔被稱作小人蔘來著。

  可舒瑤現在徹底被打擊了,她連蘿蔔都種不好,這升級開墾空間徒弟之路遙遙無期,舒瑤一邊抹淚,一邊拔出蘿蔔秧子,嘟嘟囔囔:“就是欺負人,我才不信她在現代是農學家,人家定是隨意撒種子,就可以種出人蔘何首烏,我不過是多澆了半桶水,蘿蔔秧子就淹死了,這和氣不公平。”

  舒瑤對老天爺抱怨,清乾淨土地,舒瑤重新撒蘿蔔種子,不敢再隨意澆水,可是舒瑤實在是搞不明白,蘿蔔到底要澆多少水才能適合生長?舒瑤就算是光電碩士,是純理科生,從來種過蘿蔔啊,書到用時方恨少,舒瑤如果有電腦網線在,也不至弄的不會種植蘿蔔。

  舒瑤用葫蘆形狀的瓢取水,愣不敢澆到土地上,蘿蔔種子已經所剩無幾了,這次如果升不了級的話,舒瑤隨身空間比雞肋還雞肋,舒瑤曾經試驗過從外面帶種子進來,可帶進來的東西頃刻間會化為灰灰,舒瑤嚴密的分析過,外面的氣壓等狀況和空間裡面的截然不同,遂外面的種子在空間裡是不能用的。

  “到底是澆水還是不澆水,老天爺,你給句話吧。”如果再將蘿蔔養死了,又沒有種子,舒瑤實在是不清楚這空間還有什麼用?“你不告訴我如何種蘿蔔,我就再也不進空間了。”

  對於雞肋一般的空間,舒瑤還不稀罕,她滿腹委屈,自己不過是想混吃等死,享受上輩子沒享受過的華服美食,享受親情,空間對舒瑤來說更像是個玩具,舒瑤隨時都可以放棄。

  就在此時從天上飄下來一張紙,落到舒瑤的手上,舒瑤瞄了一眼,扔掉葫蘆瓢,“呵,真先進,是打印機打出來的。”

  白白的A4紙張上寫著幾行字,尊敬的空間用戶,系統默認你現在處於農場一級狀態,請勤奮耕種,祝君早日升級,如果前生舒瑤關心一下小遊戲的話,便知道這是開心農場,可舒瑤從未關注過,前生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科研上。

  舒瑤翻來覆去,看著A4紙,實在是意難平,空間裡除了田地和水井之外,什麼都沒有,舒瑤不能從外面帶進來毛筆,可怎麼給系統回覆呢?舒瑤靈機一動,指甲劃過紙張,留下一道墨色,果然,直接可以寫到紙上。

  有了這項認知,舒瑤也不客氣了,直接在紙上寫字,洋洋灑灑的寫了很多終歸一句話,老天爺不公平,李芷卿空間啥都能種,她連蘿蔔都不會種植,系統應該贈送種植攻略的,舒瑤雖然是理科生,文筆趕不上文科生華麗,但舒瑤舉例佐證能力相當的強悍,尤其是舒瑤十分好奇,空間的構造原理,十分的好奇穿越的原理,還是魂穿,這對一項信奉科學的舒瑤,是個新命題,既然有系統這種東西存在,舒瑤才不會客氣,將不懂的一股腦的寫上去。

  寫完後,舒瑤檢查無誤將紙張折成飛機形狀,扔向了空中,只飛機在空間的高空中消失,舒瑤坐在土地中間,安心的等待系統回覆答疑,舒瑤曾經想過會不會有客服熱線呢?

  過了片刻一張A4紙張再次飄落,這次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舒瑤竟然感到字裡行間透出的糾結,系統主動送上了種植攻略,對舒瑤的損失表示歉意,同時奉送五十顆蘿蔔種子當做賠償,對於舒瑤提出的空間原理問題,系統盡量給了回答,搞科研的最重視的就是實事求是,要理論根據,系統含糊其辭的答疑,舒瑤並不滿意,前生她就是靠著這股子不服輸的鑽研勁頭,發現了光電的特殊效應,為祖國的航天航空做出很大的貢獻。

  舒瑤對心算很拿手,堪比計算機,舒瑤列舉了氣壓,溫度,空氣含量等等參數,進行複雜的計算後,詢問系統空間的參數是多少?也就是在空間裡待上一分鐘,外面是多少時間?

  當舒瑤把問題提交上去後,等了好久才又得到了回答,舒瑤滿心期盼,可紙張上只有幾個省略號後,出現一行字跡,系統混亂中。

  舒瑤嘟囔:“不是我讓系統混亂的吧,到底有多少位用戶呢?彼此之間的空間是不是相通,為何李芷卿的空間比較神奇?”

  突然空間波動震動,舒瑤抱頭蹲在地上,系統混亂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舒瑤想過離開空間,可她根本就動不了,等到亂流結束後,舒瑤睜開眼睛,吃驚不小,她的空間變得不一樣了,多了個小窩棚,是升級了?

  天空中再次出現A4紙,上面寫著:’尊敬的用戶,系統無法回答你的問題,遂以升級經驗做補償,您現在已經是農場二級,可再開墾一塊土地,種植胡蘿蔔,以後您的升級獎勵雙倍,此後系統將不會回答您的任何問題,割裂您的空間,請您放心無人能踏入您的空間裡,需要的種子系統會自動送上,親,您實在是太強悍了。’

  舒瑤看著紙張慢慢的消失,在旁邊放置著一級到五十級的種子,這就結束了?舒瑤還有好多問題沒弄明白呢,舒瑤在將紙飛機扔向空中也不好用了,舒瑤試了幾次,終於明白系統再也不會搭理自己,翻看種子,舒瑤新開墾出一塊土地,將五十級別的種子撒上去,可種子就是伏在土地上,不肯扎根,鑽系統漏洞沒那麼容易,舒瑤認命的一步一步來,只是升到五十級?舒瑤不知道得多久呢。

  閱讀完種植攻略後,舒瑤給蘿蔔添加了適當的井水,看了看窩棚撇嘴,誰要住在裡面?等升級後再說,舒瑤此次空間行是有收穫的,她每次升級都會得雙倍的經驗和獎勵,這麼看來多提問題不見得不好,舒瑤滿意的溜達出空間。

作者有話要說:

  對於他混吃等死當米蟲的女主舒瑤來說,空間異能就是個玩具啊,省得她在古代太無聊的額玩具。寫這篇文,就是看多了空間異能的穿越文,不管女主是做什麼得,種地都很在行,啥都會種植,空間裡的東西拿出去,或者那進空間那叫個容易,另還有一點就是清穿姐妹們帶著神奇空間修煉無上功法就是為了給阿哥們當小老婆?和一堆女人搶男人?看得很傷啊,調理好阿哥的身體,讓他多**幾個女人?咳咳,怨念支撐著我開了這篇文,此文歡樂風向,不求很合情合理,雷電狗血聚集,不適應的親請點關閉。


☆、第二十三章異能

  空間溜達一圈,和系統纏綿半夜,舒瑤不例外的給老太太清晨請安起不來,舒瑤睡懶覺的能力天下無雙,無論乳母李嬤嬤怎麼喚,桃子梅子各種辦法用盡,舒瑤蓋著小耳朵睡得香甜,將雜音完全的隔絕。

  收拾齊整的瓜爾佳氏進門就看見嬤嬤丫頭圍著舒瑤,見到瓜爾佳氏,李嬤嬤和桃子梅子屈膝,“太太安。”她們臉上掛著愧疚,喚不醒舒瑤。

  瓜爾佳氏早有預料,幾步來到床榻前,錦被中是軟軟的小人兒睡得香甜,瓜爾佳氏同樣有幾分不捨,如果換做平時她定不會叫醒女兒,可會公爵府第一天舒瑤就不去請安,實在是交代不過去,偏心眼兒的老太太挑理,瓜爾佳氏不怕,可舒瑤…瓜爾佳氏擔心老太太藉口教導舒瑤規矩,將舒瑤拘束在她身邊。

  女兒舒瑤這般可愛,真被老太太留下,瓜爾佳氏捨不得,其實只有瓜爾佳氏和志遠認為女兒舒瑤可愛乖巧,瓜爾佳氏將舒瑤從錦被裡挖出來,輕喚:“瑤兒,瑤兒。”

  瓜爾佳氏功力還是有的,舒瑤緩緩睜開迷濛的水眸,賴在了瓜爾佳氏懷裡,“額娘,要睡覺、”

  瓜爾佳氏眼底滿是心疼,這該死的規矩,到底是誰定下的必須去請安?以前可沒這麼一說,大清的祖宗不也是胡族,習漢學也別從明朝開始啊,大唐,文化璀璨開放的大唐多好,大清皇帝實在是沒眼光。

  “瑤兒,給老太太請安後再睡好不好?”瓜爾佳氏聲音放得輕柔,摸了摸女兒的臉頰,“好不好?第一天不能不去的。”

  舒瑤憋了憋小嘴,不甘心的下床榻,小丫頭捧著銅盆的手都酸痛了,姑娘終於是起身,桃子梅子伺候舒瑤熟悉裝扮,輓了個小把子頭,舒瑤很不喜歡,可現在是公爵府,不是廣東惠州,不能梳漢家髮髻,桃子知曉主子的不喜歡太過沉重華麗的首飾,挑了一扁方,一對蝙蝠發簪,一串綴著珍珠的流蘇,為舒瑤裝扮好,再搭配上珍珠耳墜,鏡子裡的舒瑤顯得嬌俏清純。

  “就這樣吧。”舒瑤隨意的看了一眼,瓜爾佳氏含笑頷首,“桃子的手藝搭配不錯。”

  “謝太太誇獎,奴婢當不得,是姑娘長得好,怎麼穿戴都出挑。”桃子福了福身。

  “我不過是一般,表姐才好看呢。”舒瑤眼底霧濛濛的,好似受了委屈,其實是沒睡醒,舒瑤輓上瓜爾佳氏的胳膊:“額娘,表姐怎麼長的啊,我看和姑姑不太像,難道早逝的姑父是美男子?”

  “我和你阿瑪成親後就離開了京城,匆匆見了他一面,文弱迂腐的文人。”瓜爾佳氏根本就沒瞧上過他,帶著舒瑤去榮壽堂給老夫人請安,舒瑤想到瓜爾佳氏興許是大唐穿過來的貴女,如何也不會看上姑父的文弱,悄悄的偷瞄瓜爾佳氏,她會不會喜歡表姐李芷卿呢?

  不怪舒瑤沒自信,她容貌趕不上李芷卿,心機也趕不上,就連隨身空間都不如人家的神奇,瓜爾佳氏攥住舒瑤的小手,勾了勾唇角:“瑤兒?”

  “嗯?”舒瑤抬頭,“額娘。”

  “我是你額娘,你是我疼寵的女兒,誰在額娘眼裡都沒你來得要緊。“

  舒瑤露出燦爛的笑臉,蹭了蹭瓜爾佳氏的手臂,似一隻討好主人的貓兒,”額娘,任何人也沒您和阿瑪哥哥重要。”

  “二太太安,六姑娘安。”守在門口的小丫頭福身,挑開簾子,

  瓜爾佳氏收起對舒瑤的寵溺,端莊得很,讓最是挑剔的老嬤嬤都挑不一丁點的毛病,行為舉止高貴大方,向老太太請安的動作行雲流水般流暢,舒瑤雖然迷糊,但在瓜爾佳氏的言傳身教之下,舒瑤表現得也比同齡人更大方得體,毫無小家子之氣。

  她們母女不像是在惠州居住了十餘年,反倒一直在京城,受過最正統嚴格的教養,舒瑤帶著一股江南女子的甜美水靈,趕不上絕色的外孫女,可舒瑤比李芷卿更容易惹人疼惜。

  老太太即便看不慣瓜爾佳氏,也對水靈的舒瑤升起親近之意,霧氣重重的水眸,似溫泉一般,溫潤濏人,老太太都有伸手將是舒瑤摟在懷裡好好的疼惜衝動,雖然昨天抱著舒瑤的胳膊還隱隱作痛,但老太太想到那柔軟的小身體,心裡暖洋洋的,老太太笑僵在臉上,舒瑤是惱人的志遠閨女,她不能太親近,不訓斥舒瑤就算和藹慈祥了。

  舒瑤跟著瓜爾佳氏起身,略略有點失望,昨夜空間升級後,舒瑤的異能好像也升級了,得了兩個點數,舒瑤正琢磨怎麼用的時候,腦子裡彈出一堆的條目,什麼萬人迷,什麼蕙質蘭心,什麼狐仙迷惑等等,能有好幾百條,舒瑤想了半晌才弄明白這兩個點數是可以加在這些條目上的,舒瑤選了又選,最終厭煩了,隨手加在親和力上,討人喜歡,有助於米蟲生涯。

  舒瑤絕對不會加在萬人迷上,也不會加到傾國紅顏上,舒瑤的志向是當路人甲,巴不得別人見過她就忘記,她好毫顧忌的混吃等死,米蟲啊,可是舒瑤終身奮鬥目標。

  老太太都能抵抗舒瑤的親和力,看來單單兩個點數,不是太好用,對於心性堅強的人來說,更是無法影響到,可等著下一次異能升級,還不知道得多久呢,這又沒地方掛機練級,舒瑤到現在都還迷糊著,她的異能怎麼才能升級?異能可沒系統可以諮詢,好在舒瑤一向心寬,現在有吃有喝,有父母哥哥寵著,生活多美好,異能啥的就當成浮雲吧,不影響舒瑤享受就成華服美食就成了。

  老太太是宗室女,見慣了富貴尊榮,每見一次瓜爾佳氏都讓老太太疑惑,志遠媳婦是瓜爾佳家教出來的?最近幾年瓜爾佳氏娘家雖然比過去顯赫了些,地位稍高些,還夠不上頂尖勛貴,可見瓜爾佳氏言談舉止,怎麼看著像是高門貴女?宮裡的娘娘,大清的公主都沒瓜爾佳氏的氣勢,老太太疑惑了,瓜爾佳氏是丈夫打賭輸回來的兒媳婦?有貓膩啊。


☆、第二十四章親戚

  其不提老太太的疑惑,公爵府老爺子雖說趕不上老祖宗風流,有幾名姨娘妾室,歲數的不小,早就拆齋念佛榮寵不不在,老太太厭煩她們,也就免了老一輩姨娘的晨昏定省,她們在府裡安靜的消無老去,雖然是姨娘,但除了發放月錢銀子時,平時誰又能記得她們?

  幾個兒媳婦擔負起伺候老太太的責任,雖然三房太太佟佳氏想討老太太歡心,但髒活累活她是不願做的,四房太太緊跟佟佳氏的腳步,當然也不會做,遂一些事兒都落在守寡的長媳婦那拉氏身上,至於各方老爺的姨娘,就算要討好老太太也是進不得身的。

  瓜爾佳氏領著舒瑤坐在老太太下手,這本是三太太的位置,可三太太佟佳氏不過稍稍謙虛禮讓一下,瓜爾佳氏便笑納了,心安理得的坐好,舒瑤感到老太太瞪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佟佳氏,暗自好笑,額娘從來就學不會謙恭禮讓,該是自己的瓜爾佳氏一步不讓的。

  不僅僅老太太不舒服,佟佳氏悔恨不已,舒瑤見佟佳氏煩躁的絞帕子,而自己的額娘悠閒的品茶,視老太太的眼神於無物,舒瑤能看出老太太是要她倒夜壺的,活該她們暗自生氣,能讓瓜爾佳氏的伺候的人少之又少,顯然老太太絕不是在此列。

  大太太那拉氏山前去倒夜壺,瓜爾佳氏放下茶盞,“大嫂子,你且站一站。”

  那拉氏道:“二弟妹有事?”

  “雖說伺候額娘是咱們做兒媳應該做的,但這事…不是有奴婢?公爵府的銀子不是白給的,你這般任勞任怨,曉得說您一聲孝順,不知道的還以為額娘苛責兒媳,將兒媳當成奴婢用,多敗壞額娘的名聲。”

  旁邊的小丫頭忙上前,屈膝道:“大太太交給奴婢吧。”

  那拉氏鬆手,下意識的看向老太太,瓜爾佳氏悠悠然起身,”大嫂子是長媳,理應坐在上手。”

  “這個…我…”

  那拉氏不知所措,瓜爾佳氏暗自搖頭,她實在是壓抑的太慘了,守寡的日子不好過,但更需要自強自尊,瓜爾佳氏瞟了一眼同樣垂頭老實的舒玉,是公爵府的長孫女,可是她教導的比之庶女還不如,再過兩年便是選秀,如果不能順利藉著公爵府的孫女身份指婚,撩了牌子,以老太太的性子,定是隨意將舒玉配人,都是養女兒的人,瓜爾佳氏很那拉氏的不爭,哀其不幸,今日才會出言提點那拉氏。

  “按志遠媳婦說的做,她出自八旗勛貴之家,這規矩比你們懂得更多些。”老太太的話夾槍帶棒,顯然在暗指瓜爾佳氏年家不過才見好轉,就真當自己是名門貴女了?

  瓜爾佳氏一笑:“氣度風儀是天生的,規矩是後來才有的。”

  瓜爾佳氏將首位讓給那拉氏,三太太只能起身在向下讓一個座位,幾乎將帕子絞碎,都說自己丈夫充作嫡子養,可老太太並未將志成改在她的名下,名不正言不順,如果是志遠真真成了嫡子,她哪會受瓜爾佳氏的氣?還能被一個命不好的大嫂壓住?出門走親訪友,她就是堂堂正正的公爵府嗣子夫人,佟佳氏埋怨老太太說得好聽,不說不肯放權,一心要做寶塔尖尖上的人,就是一點好處都不給,畫個大餅就充饑?

  佟佳氏唯一的嫡子書傑從小就養在老太太跟前,弄得和自己不親,當初佟佳氏就想到討老太太的好處,可現在想來,書傑和自己不親近,將來就算老爺承了公爵位,她也是無實權的公爵夫人,兒子會更孝順老太太,佟佳氏後背直冒冷汗,好精明的老太太,把持公爵府大半生還不算,臨老了還不肯放權。

  佟佳氏身邊雖然還有嫡長女舒婉,可那丫頭容貌尋常,性情尋常,哪塊都拿不出手,不喜歡讀書作畫,反倒練得一手好女紅,這頂什麼用?佟佳氏小女兒舒靜模樣到是生得好,性子活潑,但也是老太太養著的,常在佟佳氏跟前的就是姨娘所生兩名庶子,書勇書華,一名庶女舒馨,佟佳氏一想起來心裡就膩歪,不是自個兒生養的怎可能有感情?

  佟佳氏還算是比較善良的嫡母,本身有嫡子嫡女傍身,對兩名庶子和庶女還算不錯,尤其是庶女舒馨,模樣清秀,討人喜歡到是排解了佟佳氏的寂寞,為了賢惠的名聲也好,還是真心疼愛舒馨,佟佳氏對同齡的舒婉舒馨幾乎一視同仁,他們兩姐妹的關係也不錯。

  她雖然姓佟佳,但和康熙皇帝的生母孝康章皇后扯不上一丁點的瓜葛,就因如此,才被老太太拿捏的死死的,不得動彈,瓜爾佳氏沒女兒的異能,可她稍稍的看了佟佳氏一眼,便知道佟佳氏所想,瓜爾佳氏勾了勾嘴角,佟佳氏知道反思,這很不錯,瓜爾佳氏就是要佟佳氏和老太太離心離德,看老太太沒了炮仗用,還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瓜爾佳氏看得太清楚了,老太太從根子上就沒當志成為兒子,不過是萬般無奈的充作場面的假嫡子,老太太牽掛的是公爵府錢財和手中的權利,還有一人…就是能給老太太長臉,被她寄予厚望的外孫女李芷卿,不過老太太實在糊塗,就算是宮裡的貴人喜歡李芷卿,就算李芷卿是公爵府養大的,就算李芷卿在公爵府的地位重孫女還高,都改變不了李芷卿出身不高的事實,就連選秀的標準都勾不上,難道老太太看不明白?

  瓜爾佳氏狀似隨意的掃了一眼四太太劉佳氏,公爵府重兒媳中,她是唯一漢軍旗出身,雖說不是滿八旗,但娘家父兄是巡撫,家世清貴,在公爵府地位穩固,唯一可惜的是直到現在只生了兩個嫡女,嫡長女舒萍,嫡次女舒瑩,聽說生舒瑩時弄壞了身子,再難有孕,劉佳氏倒也乾脆,直接將自己陪嫁丫頭抬為姨娘,那名姨娘在生下兒子書彬時故去,劉佳氏直接將書彬認作兒子,那可不是充當嫡子養,而是真真正正的過繼在劉佳氏名下,硬是讓老太太賞給丈夫志皓的姨娘白氏所出的兒子書林成為庶長子,這般看來劉佳氏不像看著那般簡單。


☆、第二十五章看戲

  舒瑤同堂姐妹見過面,公爵府不過是四房。但孫子輩孫女輩的人不少,放在現代的話是大家族,嫡出庶出都算上,舒瑤的堂姐妹就有七個,如算上舒瑤,老太太跟前就有八個孫女,最是奇怪的是八個孫女年歲相差都不大,最大的長房嫡女舒玉康熙十六年生人,最小的四房嫡次女舒瑩康熙二十一年生人,只比舒瑤小一歲。

  八旗勛貴之女都要經歷三年一次的選秀,遂她們堂姐妹大多是一批的,堂姐妹之間吃穿用度雖然都是有定數的,嫡出比庶出稍微好一些都是走公爵府的官中,可舒瑤的首飾穿著大多是瓜爾佳氏早就安排好的,在堂姐妹中是很顯眼,舒瑤在公爵府是靠瓜爾佳氏,出嫁後就是依靠丈夫了,堂姐妹中間難免有比較,在娘家不過是短短十餘年,出嫁夫家地位高低才是決定她們命運,舒瑤對此懵懵懂懂,反正額娘說了,會滿足她悠閒度日的願望。

  舒瑤一家剛回京城,並未和堂姐妹相處,但舒瑤牲畜無害的樣子,堂姐們都看的出,她們也都知道舒瑤額娘瓜爾佳氏不好惹,對於舒瑤有試探,更多的是交好,二房志遠一家看得出頗有家資,志遠不日榮升,女憑父貴,在沒摸清楚志遠底細之前,堂姐妹們是不會輕易得罪舒瑤,其中一直養在老太太跟前的三房嫡次女舒靜對舒瑤表面上很熱情,其實暗藏心機,她可一向以公爵府嫡出姑娘自居,舒瑤一家是回來爭奪爵位的,舒瑤打扮比她還好,舒靜不提防舒瑤就怪了。

  舒靜比不上表姐李芷卿受寵,還壓不住從惠州回京城的舒瑤的話,在京城長大經歷過富貴的舒靜太沒用了,舒靜雖然拿定主意讓舒瑤好看,她也算見過世面,不會當面很明顯的表現出敵意,憑著舒靜天真活潑的性子,接近舒瑤在她看來很容易,成為關係密切的堂姐妹動起手來會更方面一點,舒靜算盤打得很好,但她並不知道舒瑤是有異能的,雖然時靈時不靈,但異能有個附加屬性,就是對舒瑤懷有敵意的人會有所反應,只要她們接近,不管舒瑤能不能探出她們內心真心想法,舒瑤都會手心冒冷汗,因此舒瑤對舒靜的靠近躲得遠遠的。

  ”六丫頭雖說二嫂教導的不錯,但京城的規矩,琴棋書畫還是要懂一點的。”三房太太佟佳氏閒聊,一副關心疼愛舒瑤的神情:“府裡給她們堂姐妹統一請了夫子,無論嫡出庶出都在一處學習,二嫂,讓六丫頭也去進學吧,女兒家可不能總拘在屋子裡做女紅,還是得識得幾個字,咱們這樣的人家,姑娘定是要選秀後高嫁的。”

  老太太皺眉,聽著不是個味兒,佟佳氏這是對外甥女說的,李芷卿淡淡一笑,壓住老太太的手臂,“外祖母,三舅母並沒說錯,總是做女紅會失了八旗貴女的風姿。”

  瓜爾佳氏勾了勾嘴角,三房太太佟佳氏不足畏懼,似個炮仗似的,顧前不顧後,她在公爵府這麼多年,愣是沒看出老太太有多疼外孫女李芷卿?而她們這位名揚京城的外甥女也不是個善茬,是不肯吃虧的主兒,佟佳氏是想摟草打兔子,一舉兩得,但也得用對招數,難怪公爵府大權被老太太攥得緊緊的,將佟佳氏的親生兒女養在跟前,就佟佳氏這樣的人,好拿捏的很。老太太好拿捏,瓜爾佳氏也能用的上她。

  佟佳氏臉微僵硬,她也清楚這炮仗脾氣是改不了,”女紅也是很重要的,聽說每年選秀都會有考校女紅一項,二丫頭舒婉定是沒問題,我呀,就犯愁七丫頭舒靜,她是個手拙的,有她嫡親姐姐一分,我也不會懸著心,額娘,您看是不是再請個手藝出眾的秀娘,教導她們姐妹繡活?”

  “離舒靜選秀還有好些年,倒不用大張旗鼓的找秀娘,讓二丫頭多教教她們姐妹也就是了,省得讓外人看公爵府熱鬧。”老太太一錘定音,不容反駁,“你生養的二丫頭太過敦厚安靜,咱們公爵府是功勛傳家。”

  “是,兒媳一定好好的教導二丫頭。”佟佳氏委屈的癟嘴,似不敢違逆老太太般,老太太不好在四個兒媳婦面前太過給佟佳氏沒臉,還指望著她牽制志遠夫婦,緩了緩語氣,“等二丫頭她們選秀出嫁,再找秀娘也不遲。”

  三房的女兒舒婉舒舒馨都夠得上下次選秀,舒瑤等還要再遲上一屆,遂老太太說得也有些道理,離著好些年呢,不著急。

  瓜爾佳氏看了一眼佟佳氏,有趣極了,沒想到佟佳氏片刻竟然長進了?她是故意的吧,想要和親生女兒舒靜拉近距離,總是在老太太跟前,佟佳氏鞭長莫及,舒婉敦厚溫順,以教導刺繡之名相招,想必舒靜不會推辭,到時曉以嫡親姐妹之情,舒靜倒也不會一顆心都討好老太太,佟佳氏也算是超常發揮了,會和老太太玩心眼兒,瓜爾佳氏看得起勁,就是不知道佟佳氏怎麼將唯一的嫡子書傑拽回自己身邊。

  提起書傑,瓜爾佳氏不過是見了兩面,可瓜爾佳氏看人很準,書傑樣貌不錯,富貴公子哥兒模樣,但卻不擔事兒的,偏愛在內宅廝混,養得跟個鳳凰蛋似的,公爵府風光則好,萬一有個災難,書傑是擔不起重任的,佟佳氏也許有心無力,老太太不是不把書傑當回事,就是太過溺愛書傑,現在不下狠心教導一番,學會擔當,將來有的佟佳氏後悔的時候。

  瓜爾佳氏最看不上軟骨頭沒擔當的男子,同時瓜爾佳氏很驕傲,長子書軒雖說痴迷於讀書,但大事上絕對不糊塗,次子書逸,只比書傑小一歲,但耍弄書傑這樣的輕鬆得很,被書逸賣了還得幫他數錢。

  舒瑤垂頭站著,狀似在恭敬溫良,其實是在補眠,這手站著都能睡覺的本事是絕活,冷不防聽見說話聲:“六姐姐的女紅怎樣?”

  方才因子得意的瓜爾佳氏,不由得嘴角耷拉下來,舒瑤抬眸看了看一臉好奇的舒靜,老實的搖頭:“不好,我的女紅很不好。”

  這已經算是舒瑤顧忌面子誇大了些,舒瑤第一次繡花,本來是牡丹愣是讓所有人都看不出是一朵花,為了安慰手指被扎得針眼兒密布的舒瑤,書逸曾經違心的說:“是挺像的。”至於像什麼,書逸實在是說不出口,舒瑤難得發奮一把,要證明自己是能練好女紅的,再繡了牡丹,可繡好的絹帕卻縫在了舒瑤身上,舒瑤急得大哭,志遠夫婦,書軒書逸沉默後大笑,沒有人比舒瑤更天才了。


☆、第二十六章鑒寶

  周圍的人不解其意,當做舒瑤謙虛,南邊的秀娘想來都不錯,舒瑤一直生活在廣東惠州,廣東是南邊,京城的姑娘們對地理的方位不是一般的糊塗。

  志遠一家剛回到公爵府,瓜爾佳氏有很多的事兒沒來得及安排,打算得挺好向老太太請安後就回去的,看老太太的意思不肯放人,瓜爾佳氏心雖著急,面上看不出,悠然品茶,似一切盡在掌握。

  老太太身邊的二等丫頭翠影挑簾進屋,長得眉清目秀,水靈兒乾淨,福身笑盈盈的道:“回老太太,錢婆子來了。”

  “哦?讓你進來,我看看她有淘到什麼好東西,上我這來顯擺。”

  老太太和叫錢婆子的人是很熟悉的,一直很沉默的四房太太劉佳氏向瓜爾佳氏解釋:“錢婆子的男人是在琉璃廠有個店面,錢婆子夫家本就姓李,她男人中用,店面全靠她支撐,她能說會道經常去京城各家王府公爵府介紹收上來的古董,在錢財上不糊塗,久而久之都以錢婆子喚她了。”

  瓜爾佳氏示意明白,向劉佳氏笑了笑,瓜爾佳氏對錢婆子不感興趣,四房太太劉佳氏主動介紹,看來他們夫妻也不一定會跟著志成一條道跑到黑。

  “錢婆子受過芷卿的恩惠,雖說銀錢上看得重些,可是個知恩圖報的,有難得的好古董都會先送公爵府,就算哪位王爺看重了,也是得芷卿先挑。”

  二姑奶奶眼角透著得意,舒瑤擰著清秀的彎眉,疑惑的問道:“她就不怕得罪王爺?我怎麼看不像是對表姐好啊。”

  老太太臉耷拉著,陰沉得很,因對舒瑤不知怎麼有點好感,老太太壓制住他火氣,”六丫頭,不懂就不要亂說,錢婆子是知恩圖報。“

  ”親王不是除了皇上之外最有權勢的人?他們相中了古董,錢婆子不賣反倒主動送到表姐跟前,這不是給表姐招禍,豈不是說表姐比親王還厲害?”

  舒瑤疑惑更重,她們這些聰明人就沒想到?舒瑤一向很少管俗物,但又好奇的事是會實話實說的,瓜爾佳氏斜睨了舒瑤,喝止:”住嘴。”

  “哦。”舒瑤老實了,瓜爾佳氏道:“額娘,她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外甥女名壓親王不是好事,府上不過是公爵府,離著近支親貴差著好幾級,我看這錢婆子沒安什麼好心,外甥女處世不深,當長輩的要好生勸導才是。”

  錢婆子正好進門,松花色的旗袍,滿兜珠翠,一眼便看出是富貴人家夫人,臉上帶笑,親和力十足,錢婆子道:”這位是二太太?”

  瓜爾佳氏雖然不是看不起商人,但對錢婆子沒什麼好印象,冷淡得反問:“一介商婦,膽子不小。”

  就算沒公爵府爵位,瓜爾佳氏是三品大員的夫人,是有誥命在身,錢婆子一進門就敢如此,瓜爾佳氏大為不悅。

  見慣內宅貴婦的錢婆子暗自心驚這位二太太氣勢十足,宗室福晉都不見得有瓜爾佳氏的氣派,錢婆子收起輕視。也不敢喊冤枉,恭敬答道:“民婦是出身商賈,說不上重義輕利,但講究的便是一個信字,李姑娘對民婦有大恩,不是姑娘,民婦一家就毀了,萬不敢給姑娘惹禍。”

  老太太感嘆,“你是個明白人,好了好了,志遠媳婦剛回京,不曉得你的性情,你今日來又有什麼寶貝?”

  錢婆子滿上堆滿了笑,殷勤的道:“最近得了一批唐朝古玩,曉得李姑娘喜歡,便先給姑娘送來賞鑒。”

  瓜爾佳氏可窺錢婆子並不簡單,商人無情,婊子無義,這話不是白說的,天下熙熙皆為利來,錢婆子定是有所圖,可李芷卿有什麼她看重?到底是外甥女,瓜爾佳氏懶得給李芷卿操心,對女兒舒瑤今日的表現很滿意,舒瑤在大事上同樣不糊塗,瓜爾佳氏放了一半的心。

  李芷卿不是糊塗人,區區小利就能讓一向重財守財的錢婆子俯首帖耳,錢婆子求得是什麼,李芷卿很清楚,”唐朝古玩兒,好得很前兩日太皇太后說起唐三彩。”

  錢婆子咧嘴殷勤道:”姑娘看看?”

  舒瑤恍然,她是想藉著李芷卿搭上太皇太后,順便抬高身價,物以稀為貴嘛,錢婆子和李芷卿誰能算計了誰?聽見是唐朝的古玩,舒瑤望向瓜爾佳氏,這方面誰也沒她有發言權,以前舒瑤就知道瓜爾佳氏狠狠的賺過一注銀子,還當額娘眼光精準,善於鑒寶,但猜測瓜爾佳氏是大唐貴女後,舒瑤就不感到奇怪了。

  “六妹妹,你才回京屋裡的擺設不多,不妨先挑兩件,就當我送給你的禮物好了。”

  古玩擺上後,李芷卿讓舒瑤先挑選,“表姐好大方,我都吃味了。”活潑的舒靜俏皮的眨眼,“您可不能厚此薄彼,表姐送我一件也好。”

  舒靜俏皮的模樣,逗笑了老太太,“猴啊,猴啊,你當芷卿多少銀子?六丫頭從惠州回京不清楚底細,你還不曉得?”

  挽住老太太的胳膊,舒靜一臉嬌憨,顯得乖俏可愛,老太太難得大方:”你饒了放過芷卿,看好了我送你行了吧。”

  “多謝瑪姆。”舒靜得意彎著眼睛,向所有人證明,她是除了李芷卿之外最得寵的孫女。

  舒瑤視若罔聞,老太太的疼愛在舒瑤眼裡沒睡覺來悠閒的生活來的重要,舒瑤對古玩不感興趣,也不懂得就鑒賞,但在桌子上的大唐古玩中,舒瑤竟然發現了一尊鼎,瞧著和額娘瓜爾佳氏說得很像,舒瑤順著李芷卿的意,率先拿起那尊於玉鼎,反覆的在手裡擺弄,在玉鼎的地步驚現一道劃痕,是贗品?

  李芷卿在旁道:“錢婆子不敢拿贗品來公爵府,六妹妹,這尊玉鼎怕是保存的不好,有了劃痕,價值不大,你在看看別的。”

  錢婆子訕訕的,見舒瑤看重那尊玉鼎輕視了一分,就算有個精明的額娘也上不得檯面,解釋道:“著急給姑娘送來,便美沒仔細看,活計將盒子同錯了。”

  “我就看重它了,你說個價,這筆銀子我出得起。”舒瑤捧著玉鼎,沒錯,就是額娘說過的,瓜爾佳氏抿嘴一笑,擺滿一一桌子的大唐古玩,玉鼎是最值錢的,贗品,誰說錢婆子不敢拿贗品糊弄李芷卿?


☆、第二十七章小丑

  舒瑤態度堅決,李芷卿撩開手,“我選好了一處給你銀子。”

  “不急,不急,李姑娘慢慢的挑選。”錢婆子眼眯成一道看不見的縫隙,頭上珠翠顫動,“除了玉鼎略有瑕疵以外,其餘的古玩,我敢擔保是真品。”

  李芷卿認真的挑選,舒靜偷瞄表姐,她從未見過太皇太后,總是聽表姐提起宮中的尊貴,每一次宮裡的嬤嬤來接表姐,整個府裡都熱鬧,圍著表姐轉,前呼後擁的好不氣派,舒靜打心眼裡想像表姐李芷卿討得宮裡娘娘們的歡喜,其實不是只有舒靜有此想法,在公爵府一處長大的姑娘,哪個不想像李芷卿?

  舒瑤退回到瓜爾佳氏身邊,仿佛猴子獻桃一般將玉鼎獻給額娘瓜爾佳氏,“您看,您看,是您說過的。”

  瓜爾佳氏頷首,瞟了一眼手拿玉瓶的李芷卿,道:”回去再說,這樽玉鼎多少銀子?”

  ”是表姐送的。”舒瑤的意思是多少銀子,她也不用出。

  錢婆子接道:“玉鼎是有劃痕,偏就姑娘看上了眼兒,送給姑娘賞玩。“

  “你這老貨,今兒太陽打西邊升的?往日銀錢銅板不離手的。”

  “老太太,不是看在是您的嫡親孫女面子上,且不說李姑娘大方得很,不會讓我吃虧,李姑娘通身的起氣派只有公爵府才養得出,眼光好,長得俊兒,真真是才貌雙全,達官顯貴家的姑娘不知道見了多少,就從未見比姑娘還出挑。”

  錢婆子一頓奉承,逗得老太太開懷,姑太太得意,三房太太佟佳氏笑意勉強,四房太太劉佳氏垂頭飲茶,舒瑤很敬佩錢婆子察言觀色的本事,如果知道異能不會多的泛濫的話,舒瑤都有懷疑錢婆子也懂異能了。瓜爾佳氏的注意放在了玉鼎上,眼中閃過感懷,沒想到的是能再見到這尊玉鼎。

  錢婆子主要奉承公爵府的實際掌權人老太太,沒有比誇獎李芷卿更好的奉承法子了,當然錢婆子不會落下三太太佟佳氏,精明的商人往往能估計到所有的人,營銷理論第一條拉近客戶的距離,第二條潛在客戶不能忽視,第三條…舒瑤腦子裡出現營銷方面的知識,大學裡是有選修課程的,為了鍛煉嘴皮子,舒瑤去選了營銷學,至於上過幾次課,是不是上課時睡覺,就不得而知了。

  錢婆子懂得營銷之道,古人啊,不容想小視,舒瑤決定抱緊額娘瓜爾佳氏,安心當米蟲好了。

  “這對玉瓶我留下。”李芷卿最終各確認玉瓶是難得真品,即便談錢財方面的事情,李芷卿身上都透著清高的氣質,似不染凡塵的白蓮,不沾繞俗物,仿佛在她面前提銀子權勢,都是對李芷卿的褻瀆。

  李芷卿坐回老太太身邊,微展笑顏,“記得上次進宮是上月初八,太皇太后說過下月初八定會讓人來接我進宮,可不巧了,明兒就是初八,這對白玉瓶正好送給太皇太后賞玩。”

  “你想得周到,太皇太后言出必行,定會讓人來接你。”老太太面上有光彩,外孫女真真是爭氣,對著掌管首飾的鶯兒吩咐:”去把我早就備下的珍珠頭面取來。”

  鶯兒答應去取珍珠頭面,“外祖母,孫女不缺首飾戴。”李芷卿推辭,老太太說道:“珍珠頭面般配我的外孫女正合適。”

  只要李芷請能討得太皇太后歡喜,老太太再送出去十副珍珠頭面都捨得,背靠大樹好乘涼,大清治下有比太皇太后更堅固的大樹嗎?當今康熙爺是被太皇太后一手扶上帝位的,康熙爺對太皇太后很孝順,老太太將鶯兒娶過來的珍珠頭髮簪插到李芷卿頭上,嘖嘖的感嘆:“你們說是不是適合芷卿?”

  錢婆子在李芷卿貼身大丫頭抱琴處領了銀票,能搭上太皇太后也有吹噓的根本,對她的生意很有好處,眼珠一轉錢婆子站不穩的腳下打跌,跪坐在地上,直直發愣似不認識李芷卿一般,揉了揉眼睛,“月宮的嫦娥臨凡,比年畫上的仙子還好看,姑娘真真不是從天上來的?“

  這番唱念做打,老太太笑得肚子疼,周圍的太太姑娘們都用帕子捂嘴,舒瑤見小丑一般的錢婆子,無所不用其及,討生活的人不容易,舒瑤慶幸有瓜爾佳氏和志遠為父母。

  老太太笑夠了,指著錢婆子道:”廚房今日做什麼點心?”

  “回老太太,是藕粉桂花糖糕。“

  老太太道:“還不攙扶錢婆子起來,再讓她說下去,我可撐不住。“

  小丫頭攙扶起錢婆子,李芷卿靜靜的看著一切,舒瑤能看見她眼底的額清冷鄙夷,就聽見老太太道:”我不愛藕粉桂花糖糕的甜,賞給你了。”

  “謝老太太。”錢婆子連連福身,“誰不知公爵府的點心堪比御膳房,民婦這張嘴今兒是有福了。”

  老太太又笑了笑,半躺靠著,臉上帶出倦態,錢婆子故意吃相粗魯,又惹的屋子笑聲陣陣,就連打簾子的小丫頭都抿嘴偷笑,大清朝商人的地位很低,小丫頭在公爵府為奴,比小門小戶的清白人家姑娘穿戴吃用都好些,如果得了主子看重,升為大丫頭或者二等丫頭,堪比外面的尋常小姐。

  錢婆子所說是自由身,也算有店面有家底,但公爵府的人很難看上她,所以對於小丫頭的調笑,錢袍子不覺難堪,有時她還會用些銀簪子等物討好公爵府主子身邊說得上話的嬤嬤和大丫頭,指望她們在主子面前,多提提她的店鋪,生意才能興旺。

  錢婆子將剩下的幾塊藕粉桂花糖糕用乾淨的絹帕包好,小心翼翼的揣入懷裡,“也讓我家那口子嘗嘗。”

  眾人再笑,在錢婆子將要推出去之前,瓜爾佳氏突然發話,“以後堪比御膳房這話不許說,如果讓我聽見外面有什麼不好的傳言的話…。”

  瓜爾佳氏不用將話全都講出,說一半留一半很合適,警告的眸光讓錢婆子一僵,這話確實說得不妥當,錢婆子狠狠的抽了自己的嘴巴,“請二太太放心,民婦不敢再胡說。”


☆、第二十八掌斥責

  錢婆子走後,屋子裡寂靜無聲,瓜爾佳氏道:“琉璃廠不應只有她一家。”瓜爾佳氏的意思很明顯,別再讓錢婆子登公爵府的門,看錢婆子今日的表現,實在是上不得檯面,近支親貴的王爺貝勒府會容忍她?本就是拉大旗作虎皮,老太太竟然信了,難怪公爵府除了銀錢上豐盈充足之外,逐漸遠離京城頂尖貴族階層。

  志成志皓的官職為無罪輕重的閒職,夫人們的應酬也多是親戚或者仰慕巴結公爵府的中低層爵位人家,如果不是除了個在太皇太后跟前有些臉面的李芷卿,公爵府還不見得能不能撐下去。

  明清後世家貴族逐漸消亡,在清朝即便是王爺同樣是皇帝的奴才,真正世家大族傳承下來的不多,貴族的氣質文人氣節少了,名門貴族靠得不是銀錢的支撐,靠得不是祖傳的爵位,更不是用女兒攀附權貴,而是家族底蘊。想大唐時,弘農楊氏敢同皇族叫板,幾大世家聯合起來,就算是皇帝也得顧忌幾分。

  志遠無心公爵府爵位,瓜爾佳氏對公爵府看不上眼,一心指望著分家另過,瓜爾佳氏自信能讓自己一家接著志遠升官的東風,成為新近貴族,同時具有名門貴族的底蘊氣魄,瓜爾佳氏看老爺子的狀態,一時半會還不會故去,李芷卿到底給老爺子吃的什麼人蔘,怎會越活越精神。

  瓜爾佳氏不是盼著老爺子去世,是盼著分家,父母健在萬沒分家的道理,瓜爾佳氏沒耐心拯救公爵府,但不管不顧任由狀似精明其實糊塗的老太太把持公爵府,滿府的銅臭,攀附權貴,遠離真正的權臣頂尖貴族,瓜爾佳氏兩子一女的婚事,只怕挑選起來是難上加難。

  “咱們府上雖不是世襲罔替的爵位,但也是堂堂正正皇上親封的公爵府,隨便是個商人都能登門,這怎麼能成?額娘,府裡該整頓一番了。”

  瓜爾佳氏看出老太太猶豫,李芷卿接口道:“二舅母,幾名商人而已,不礙事,錢婆子往日是精明幹練的,要不然也不會支撐住店面,今日許是多喝了兩杯,為討祖母歡喜口無遮攔的,往後我教訓她一頓也就是了。”

  清朝對八旗女子要求雖然沒明朝那般變態,但李芷卿輕易出不得公爵府,指望著這些商人傳遞消息,幫著販賣藥材,老太太如果聽從瓜爾佳氏的建議整頓公爵府,無疑是斷李芷卿的一條臂膀,銀子少了,她手頭就緊,收買不了太皇太后/宮裡的宮女嬤嬤,沒她們在太皇太后跟前提醒,孝莊還能記得她?她又如何嫁給四阿哥胤禛?

  李芷卿想得比任何人都明白,選秀後指婚以她的出身是夠不上的,只有走通太皇太后的門路,才能以太皇太后的名義賜婚給胤禛。舒瑤低垂眼睫,好恐怖的白表姐,舒瑤是真真正正的感到李芷卿對四阿哥胤禛的巨大渴望,舒瑤想不明白的是,胤禛是誰?難道是絕世美男?

  被表姐惦記上其實也蠻可憐的,阿彌陀佛,胤禛,請節哀順變。舒瑤想起昨日見李芷卿時,偶然探得李芷不做皇后就做太后的狂熱野心,如果異能沒出錯的話,表姐不是應該奔著太子去呀,舒瑤聽哥哥說過,當朝是有太子的,太子不就是未來的皇帝?舒瑤突然想見胤禛了,到底胤禛有多大的魅力能讓表姐李芷卿放棄成為太后的夢想。

  女人啊,陷入請情網後,是沒理智可言的,舒瑤暗自決定,她要理智,所以愛情神馬的,就當成天上的浮雲好了。

  “外甥女,你喚我一聲二舅母,我便多說你兩句。”

  舒瑤回神,聽額娘語氣平緩,舒瑤知道額娘是生氣了,額娘越生氣,下手整人就越狠,舒瑤堅定的站在瓜爾佳氏身後,瓜爾佳氏笑意淡然,“本來這些話我我不應該多說,今兒話趕話到了這一地步,我說上兩句。”

  瓜爾佳氏鋒芒畢露,屋子裡的氣憤凝重,有膽小的小丫頭差一點站不穩,方才瞧二太太很和藹,突然厲害起來了,老太太也大駭,這氣勢太足,就算自己也為之心驚。

  “你是養在公爵府的小姐,老太太把你當成心尖子一樣,表姐妹中間也數你最為出挑,她們都看著你學著你,外甥女訓斥商人?你當你是誰?外甥女,你就沒琢磨明白,沒公爵府撐腰誰理你?銀子可再得,名聲毀了,再多的銀子也喚不回,八旗貴女講究的是驕傲爽利,不是整日同商人為伍,自降身份。”

  李芷卿從未被人當面斥責,刷的一下委屈的眼淚順著臉頰滾過,二姑奶奶心疼女兒,頂著瓜爾佳氏的壓力:“二嫂,說得過分了,芷卿做這些還不是為了公爵府?”

  “二姑奶奶,你可別這麼說,我家老爺可沒臉讓外甥女養著,臊也臊死了,憑本事才華升官,靠俸祿養家,才是男兒所為。”瓜爾佳氏站起身,狀似尋常的彈了彈衣袖,高傲明了的瞥了一眼哭倒在老太太懷裡的李芷卿,“你真疼愛女兒的話,就不應該讓她此時進宮,外甥女的身份資歷不夠,在太皇太后面前曲意逢迎,巴結奉承,今日你們看錢婆子如丑角戲子,豈不知外甥女…。”

  瓜爾佳氏絕不會說李芷卿是戲子,戲子下九流,貶低李芷卿,就是自降身份,李芷卿是舒瑤的表姐,打折骨頭連著筋。

  佟佳氏脫口而出,“二嫂怎能說外甥女是戲子呢,實在是太不像樣了。”

  “你給我住嘴。”老太太怒視佟佳氏,喝道:”閉嘴。”

  媳婦們全都起身,恭敬的站著,佟佳氏敢說這話就是打算藉著瓜爾佳氏的話茬,她一直看李芷卿不順眼,“額娘,兒媳是為外甥女辯駁,是二嫂…。”

  面前飛過一物,佟佳氏來不及躲閃,茶杯直接砸在佟佳氏身上,好在茶水不熱,可佟佳氏的衣服濕了,身上沾著茶葉,狼狽得很,老太太怒道:“我讓你住嘴。”

  瓜爾佳氏牽著女兒的手,悠然看戲,見老太太目光不善,瓜爾佳氏一點都不覺緊張,她敢開口就是有依仗的,


☆、第二十九章贗品

  “舒瑤,給你表姐留下銀票。”

  舒瑤聽從瓜爾佳氏吩咐,從葫蘆形的荷包裡拿出一張銀票,氣勢很足的拍在桌上,順便捧起玉鼎,銀票上寫著二百兩,單單舒瑤的荷包裡有白兩銀票,二房富庶於此?

  “二舅母,您怪我給你丟臉可以,玉鼎是我送給六妹妹賞玩的,你這麼做是看不起外甥女。”李芷卿咬著嘴唇,委屈得很很,從來沒人像瓜爾佳氏這樣卷她的面子。

  “表姐這話說的得不妥。”睫毛微微扇動的舒瑤認真的說道:“方才二姑姑說您的話,不就是表示公爵府裡上上下下都依靠著你來奉養?我阿瑪是有臉面的人,這點銀子我出得起。“

  額娘和李芷卿對峙太有傷身份了,舒瑤狐假虎威的本事不小,有額娘在身後頂著,她不行了額娘再上完全得及,舒瑤說得是都是實實在在的,不會轉彎,弄得二姑奶奶很尷尬,論起來她和李芷卿客居公爵府,沒公爵府的維護,她們母女如同無根的浮萍一般隨風飄零,就算女兒幫公爵府掙銀子,也不好明說。

  瓜爾佳氏對女兒舒瑤放心了,這丫頭不錯,有丈夫的風範,誰說內宅爭鬥就得拐彎抹角的?直來直去達到同樣不吃虧,身份地位才是關鍵,比你地位高,比你尊貴,又不求於你,憑什麼卑躬屈膝?她瓜爾佳氏生養的女兒不是任人拿捏欺負的。

  “外甥女,我再多說一句,那對白玉淨瓶,你莫要帶進宮得好。”

  “二舅母,你是何意?”李芷卿擦乾淨眼淚,”這對玉瓶我是打算獻給太皇太后賞玩,你瞧不上外甥女,對太皇太后也不夠尊重。”

  李芷卿的指責可是大了,舒瑤再次不負眾望的發言,“表姐,您糊塗了?我額娘哪句話不尊重太皇太后了?尊重太皇太后不是放在嘴上。”

  “那對白玉淨瓶是贗品,外甥女,我是為了你好,用贗品矇混太皇太后,這罪名整個公爵府都擔不起。”

  舒瑤趕到屋子裡所有人都像是中了炸彈一樣,目光呆滯,額娘著實強橫啊,一句話堪稱原子彈。

  “假的?怎麼會是假的?”李芷卿不相信的搖頭,對於古玩的鑒賞她是精通的,“錢婆子不敢欺騙於我。”

  “說不上是她騙你,贗品能矇騙許多的人,多少常年研究古玩的都難免上當,正所謂終日打雁被雁啄了眼兒,你送給旁人,我也不會多話,但宮裡精通古玩的人極多,送給太皇太后必須是真品,欺君之罪是最重的。”

  “二嫂,你說是贗品就是贗品了?”二姑太太為女兒李芷卿辯駁,“你憑什麼說是贗品?”

  “芷卿,別聽她的。”

  李芷卿顧不上哭了,顧上和舒瑤較勁,拿過白玉淨瓶仔細的看,看了好半晌道:“二舅母,你看錯了,這對白玉淨瓶絕不是贗品。”

  “假的真不了,我說淨瓶是假的。”

  “這印記能是假的?”李芷卿將淨瓶底部亮給瓜爾佳氏看,放在現代有高仿的贗品,李芷卿絕不相信以清朝的工藝,能做出高仿的贗品。

  “愛玉淨瓶看年代是大唐高宗晚期所做,價值在於出自大唐官窯,外甥女,你可知高宗武後時期,哪家瓷窯最鼎盛?”

  李芷卿搖頭,瓜爾佳氏透出些許在意,“弘農楊氏,清河崔氏是當世的佼佼者,在這兩家瓷窯的產出中,就沒這對白玉淨瓶。”

  “二嫂,你不是信口開河吧,就算那兩家沒燒制白玉淨瓶,還不許別人家燒制?”

  瓜爾佳氏淡淡一笑:“大唐大多信奉道教,直到則天皇帝代唐而立,佛教才逐漸興盛,當世各家瓷窯出品的淨瓶有數,這對白玉淨瓶初看光澤不錯,質地精良,就算是贗品也值銀子,外甥女到是沒虧。”

  淨瓶質地不錯,真若是大唐出品的話,瓜爾佳氏不可能不知道,“光澤,大唐至今上千年,保存得再好,也不會有如此完整,至於外甥女說的印記,好辦得很,來人,端上來。”

  桃子端著通膨走上前,銅盆裡的水泛著淡淡的絳紫色,“二舅母,這是什麼水?”

  “你先不用管,用水擦拭印記,你就全明白了,大唐皇室官窯出品的瓷器印章可不是這模糊的樣子。”

  瓜爾佳氏對此十分的確定,舒瑤也確定了,額娘是反穿越而來的大唐貴女,公爵府故去風流種|馬的老祖宗是穿越人士,再加上舒瑤和李芷卿,這個時空夠亂套的,舒瑤對比李芷卿劣勢很明顯,不懂歷史,空間簡陋,異能時靈時不靈,舒瑤背靠額娘做路人甲,做米蟲安全。

  “掉了?掉了。”李芷卿不相信的看著光禿禿的瓷瓶底部,印章被擦掉了,李芷卿手一松,瓷瓶落地,一地碎片,瓜爾佳氏道:“可惜了。”

  李芷卿顰顰婷婷的起身,福了福身:“多謝二舅母,不是您提醒,我差一點惹下滔天大禍。”

  瓜爾佳氏抬抬手,對李芷卿此舉稍顯意外,這一小會功夫從沮喪中調整過來,李芷卿不容小視,場面客套話也得說,瓜爾佳氏從未吃過虧,有心給李芷卿個警告教訓,自己一家是她算計不了的,只有讓李芷卿有顧忌,對女兒舒瑤,李只卿不敢輕易為難算計,打人就得打臉,挑她們最自信的地方下手,舒瑤免不了和堂姐妹一處,瓜爾佳氏可不能時刻看著舒瑤,雖說女兒舒瑤不見得吃虧,但身為母親瓜爾佳氏不放心,得做下萬全的準備。

  ”外甥女客居公爵府,做舅母的不關照你怎麼能成?”

  瓜爾佳氏淡然而高傲,讓李芷卿升起無法與之為敵的感覺,李芷卿不服氣,她是攜帶神奇空間熟讀清史稿的清穿女,怎麼會鬥不過瓜爾佳氏?可居公爵府,身份才情不相符,是李芷卿這輩子最大是的致命傷。

  李芷卿不甘心也沒法子,出身漢軍旗,父親早逝,毫無錢財,她只能和母親依附公爵府,李芷卿不討好太皇太后,不討好老太太,她在清朝活不下去,更別說嫁給胤禛了。


☆、第三十章藥效

  瓜爾佳氏越過李芷卿,望向老太太,一改方才的鋒芒,內斂平和,可無人敢忽視瓜爾佳氏,“方回公爵府,院子裡事多事雜,嬤嬤丫頭做不了主,等收拾妥當了兒媳再來陪伴額娘。”

  瓜爾佳氏不好惹,但任何人都挑不出她的毛病,如果老太太強行將瓜爾佳氏留下,傳揚出去名聲不好聽,老太太拿捏不住瓜爾佳氏,不想她在面前礙眼,況且她方才為公爵府解了一大難,欺君之罪公爵府擔不起,老太太冷冷的說道:“你回去。”

  “是,額娘。”

  瓜爾佳氏領著舒瑤出門,小丫頭挑起簾子,恭敬的低言:”二太太慢走。”

  舒瑤深感立威很有用,看這些丫頭就能看出一二,瓜爾佳氏仿佛猛然想起一事,向舒瑤挑了挑眉,示意她好好看著,額娘再教你一手,舒瑤瞪大了眼睛,雖說在前生沒工夫看電視看電影,但舒瑤認為現在比電視電影還好看,夠真實夠刺激,精彩。

  “對了,還有一事我差一點忘了。”瓜爾佳氏轉身,狀似隨意的掃了一眼炕桌上擺放的蓋碗,“額娘用得是參茶?是外甥女送的人蔘?”

  “二嫂,你不會說人蔘也是假的?”二姑太太發言,從志遠一家回府後,整個公爵府便亂套了,二姑太太用絹帕擦拭眼淚,“你不能如此欺辱人,芷卿一時被錢婆子迷惑,可人蔘是額娘用得慣的,還曾救了阿瑪的性命,芷卿是孝順的孩子。”

  “我又沒說外甥女不孝,你急著辯駁使人誤解,仿佛外甥女是有意為之,沽名釣譽。”

  二姑奶奶嚶嚶哭泣,含淚的嚶嚀:“額娘,女兒沒法在公爵府待了。”二姑太太摟住發愣的芷卿,更顯得委屈悲憤,“您讓我們走吧,清茶淡飯我過得舒心。”

  三太太佟佳氏從巴不得李芷卿母女離開公爵府,老太太就生了兩個女兒,哪會將守寡的二女兒遷出去?老太太指望著能幹的李芷卿高嫁,佟佳氏道:“二姑太太,你是額娘嫡親的女兒,儘管在公爵府安心住下,虧待誰也不能虧待你。”

  佟佳氏一副公爵府女主人的做派,瓜爾佳氏嘲諷的笑了笑,道:“三弟妹說得是,誰敢虧待二姑太太。”

  “你給我說清楚,志遠媳婦,胡言亂語我不饒你?”老太太見女兒哭得傷心,不大好受,”我信得著芷卿。”

  老太太話音很明確,李芷卿給的藥材她都信,瓜爾佳氏道“我從沒說外甥女存心害額娘,只是人蔘藥材,看似是百年人蔘,其實不過是外面像罷了,必定不足百年。”

  “人蔘大多長於關外,白水黑土之間,吸取日月精華,才能續命救人,一株百年人蔘據說是有靈氣的,不容易尋得,外甥女出手闊綽,百年人蔘似不值錢一般,額娘,您經歷的比我多,不懷疑其中不多當之處?"

  ”這…這…“

  舒瑤有了一絲明悟,李芷卿的空間很神奇,有著神奇的土壤可以種人蔘,但長在空間裡催熟的人蔘,和長在世間土壤裡百年的人蔘,藥效能一樣嗎?舒瑤突然想到了很嚴重的一個問題,根據空間時間理論,如果說李芷卿的空間裡種下的人蔘能早熟快熟的話,空間裡的時間會是外面的幾倍甚至是十幾倍,那在空間待久了,豈不是自身會變老?

  舒瑤打了個寒戰,就算對空間的主人沒效果,那對別人呢?如果李芷卿的空間能帶人進去的話,那人在空間待上一分鐘,豈不是會活了好幾年?快速的變老?舒瑤握緊瓜爾佳氏的手,似扎毛的小貓一樣警惕的看著李芷卿,不能讓她一激動把額娘扔空間裡去,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舒瑤無法淡定,除了當米蟲的願望無法改變外,舒瑤今生最珍志遠夫婦和兩位哥哥,誰敢對他們下手的話,舒瑤敢於拼命的。

  ”藥效上差一點到是無妨,總是人蔘,只是外甥女以後送人的話,我勸你謹慎一點,哪位貴人當成百年人蔘準備救命時,卻發現藥效上差了,耽擱了病情豈不是外甥女的罪過?性命是最最要緊的。”

  瓜爾佳氏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李芷卿,領著舒瑤離去,性命要緊,也就是說這其中的仇恨結大了,李芷卿怔怔的出神,瓜爾佳氏的話如同重錘一樣砸在她心頭,空間,熟知歷史,鑒寶是她最大的依仗,現在…現在…李芷卿除了五官精緻外,還剩下什麼?神奇空間也不好用了?

  “芷卿啊,你二舅母說話雖然衝了些,未嘗不是為了你好,往後人蔘藥材要看仔細了。”老太太輕描淡寫的安慰了李芷卿幾句,臉上帶出倦意,”我乏了,散了吧。”

  “額娘。”二姑太太被女兒李芷卿在拽住了,李芷卿道:“那我們先回去了,外祖母請好生歇息。”

  “芷卿,你為何要攔著我?”回到屋子裡的二姑太太趕跑了丫頭,“不壓下二嫂,整個公爵府都難有咱們娘倆的容身之地,芷卿,你可不能糊塗,最要緊的是靠著老太太,靠著太皇太后。”

  “你就不想不明白?承爵的只能是三個舅舅,您是出嫁女兒,能住在公爵府是三位舅舅顧忌到外祖母回護於咱們,壓下二舅母?額娘,你在說笑,今日你還看不出二舅母的能耐?”

  “你是說將來等老太太故去,他們要將我趕出公爵府?我才是額娘阿瑪的嫡親女兒,他們不過是庶子,庶子…“

  李芷卿捂住母親的嘴,低喝道:“您小點動靜,庶子怎麼了?庶子照樣承爵,你是嫡女卻是個寡婦,往後是要看舅舅們的臉色過活,我勸你一句,二舅舅得罪不起,你還是打消心思的好。”

  “不可能,別看志遠的官職高,但他不得阿瑪額娘的喜愛,脾氣秉性耿直,公爵府的爵位傳不到他頭上。”

  李芷卿被母親推開,聽著母親數落志遠,母親潑辣的一面從沒用在正地方,哪怕她當時聰明一點,也不會被只知道風花雪月的秀才勾走,像大姑姑一樣嫁去王府,哪會落到今日仰人鼻息的境地?可沒她,就沒李芷卿,自己怎麼攤上這麼個糊塗的額娘,借不上力不說,不惹麻煩就不錯了。

  李芷卿將母親的念叨當成耳邊風,思量空間的事兒,人蔘是種得出,不是瓜爾佳氏今日提醒,李芷卿就沒想到藥效的問題,空間原先附送的人蔘有百分之百的功效,但就有兩根,一根給了外祖父救命,還有一根李芷卿打算要用在最關鍵的時候,其餘她種出的人蔘,藥效是打了對折的,她的空間怎麼就不能再神奇一點呢。

  不看空間,看藥效啊!!!空間也是有規律的,要不然亂套啦!!


☆、第三十一章遠慮

  “額娘。”

  “嗯?“

  “您一定要小心,不可以單獨同表姐在一起。”

  “你表姐不懂事,瑤兒,額娘從未將她放在眼裡。“

  舒瑤向床裡面滾了滾,拽著錦被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神奇空間是秘密,不能告訴額娘,可舒瑤擔心李芷卿一發狠將額娘扔空間裡去,舒瑤隨身空間是裝不了人的,但舒瑤不能保證李芷卿的空間也不能裝人,舒瑤現在才想明白能裝人的隨身空間是一謀財害命的大殺器,神不知鬼不覺人就消失了,誰都找不到,也不會有人懷疑。

  瓜爾佳氏笑呵呵的看著女兒舒瑤在床榻上耍懶打滾,兩道彎眉似困擾得皺起,舒瑤的肌膚極白,似雪團兒,眉眼及不上李芷卿精緻,極為的順眼,讓人親近。

  “瑤兒,額娘答應你,小心李芷卿。”

  舒瑤滾到瓜爾佳氏懷裡,似撒懶的小貓一樣疏懶的蜷縮成一團,瓜爾佳氏愛極了舒瑤,摸了摸女兒的臉頰,”睡吧,額娘在這陪著你。”

  舒瑤安心的睡熟了,雪白的小手抓住瓜爾佳氏的手指,自從穿越之後,是日子過得太悠閒太甜蜜了,舒瑤的行為明顯的退化到同年齡階段,充分的彌補上輩子無法向母親撒嬌的遺憾,舒瑤也只有在至親面前放下戒心,在舒瑤眼裡就兩種人,外人和至親之人。

  “太太。”

  王嬤嬤冒頭,瓜爾佳氏安頓好熟睡的女兒,把扇子遞給桃子後,走出東套間,整個院落雖然遠離榮壽堂,居於公爵府偏僻之處,但院落很乾淨也很寬敞,五間正房,廂房,耳房俱全,院落還有個池子,瓜爾佳氏打算讓人填平了,開闢個小花園種植牡丹,伺候久的人,都曉得瓜爾佳氏最愛的就是百花之王。

  瓜爾佳氏將兩個兒子安排好了住處,大兒子書軒的書房一定要比睡房大,要寬敞舒服,書軒讀書累了的話,可直接休息在書房,瓜爾佳氏也很無奈,可誰讓她生了個嗜書如命的兒子?二兒子書逸沒什麼特殊的喜好,他的事早就會自己安排,瓜爾佳氏放心得很,誰吃虧也輪不到書逸吃虧。

  瓜爾佳氏很疼女兒舒瑤,不放在眼前不放心,便讓舒瑤住了東套間,離著瓜爾佳氏最近的屋子。志遠無妾室通房,省了地方,整座院落讓瓜爾佳氏一規劃,立刻顯現出生機,格局顯得厚重大氣。

  ”太太,您讓奴婢找得繡娘到了。”王嬤嬤扶著瓜爾佳氏坐在檀木圓椅上,“您見見?”

  “這兩日事忙,就不見了,你安排住下吧,舒瑤的針線女紅是練不出來了,我也捨不得她受罪,讓他們多做幾個荷包,順便幫著舒瑤繡嫁妝。”

  王嬤嬤明顯一愣,太太命令找繡娘來是為了繡荷包?給姑娘繡嫁妝?“太太,是不是太早了點,姑娘滿打滿算才八歲。”

  “舒瑤什麼脾性你還不知?八旗貴女是要選秀的,選秀還不是選家世?老爺現在是三品大員,如無意外的話離著到舒瑤選秀時最差也會是個從二品,舒瑤不缺胳膊不瘸腿,是不會在初選時落選的。複選聽說是要考校針線女紅,讓繡娘們先練練手,到時讓舒瑤帶進去就是了,讓她們別弄的太精緻了,容易露餡。”

  瓜爾佳氏說得平常,王嬤嬤卻是冷汗淋淋,以姑娘的女紅水準,繡娘是得練練,是得往壞了練,“離著姑娘選秀起碼還有五年,繡娘怎麼都能練出來的。”

  瓜爾佳氏說道:“舒瑤生得好,虛歲十四選秀,起碼十五才能嫁人,不早不晚整整合適,如果到時准許的話,我就將舒瑤留到十六。”

  “太太想得長遠。”

  “怎麼能不多想,我就生了舒瑤一個女兒。”瓜爾佳氏心懷遺憾,清朝不是大唐,女兒得經歷選秀,瓜爾佳氏對選秀十分的不屑,如果在大唐,世家子弟隨女兒挑,誰敢不娶她女兒舒瑤,瓜爾佳氏就能提著馬鞭上門,想到當初馬踏長安,和風流名醉舞狂歌,去大明宮拜會則天女帝,何等的肆意,可現在…她只能居於內宅,在惠州還好,可公爵府中,瓜爾佳氏如今不能妄動,“狗屁的世俗禮教,哼,還不是男人怕爭不過女子?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屁話,純屬屁話。”

  王嬤嬤四下看了看,好在都是自己人啊,舒瑤醒著在的話,定會贊一聲瓜爾佳氏是女權鬥士。

  “太太還是說姑娘的婚事吧。”王嬤嬤深感現在談論舒瑤的婚事不在驚世駭俗,果然是得有比較的。

  瓜爾佳氏發泄了一通,緩了緩語氣說道:“仔細算算是得從現在就開始準備,否則是來不及的,王嬤嬤,你別當我杞人憂天,你想想瑤丫頭的性子,我這女婿好找嗎?”

  王嬤嬤點頭表示理解,如果說瓜爾佳氏有什麼難事,最大的一點就是舒瑤了,“京城勛貴多,姑娘應該嫁得出去。”

  ”瑤兒不是嫁不出去,是要嫁得好。“瓜爾佳氏挑眉,王嬤嬤拍了拍嘴巴賠笑,改口道:“是哪家勛貴字第有福氣娶咱們姑娘。”

  “高門家女低門娶婦,我聽不得這句,書軒書逸的媳婦必是名門嫡女,不一定是重臣權臣之女也不一定是紅帶子,最為重要是家族底蘊,世家風度,這樣人家教導出來的女兒知情重,懂禮儀,內能主持中饋,外能輔佐丈夫,當婆母的以門第的高低壓兒媳,我不會這般沒用,“

  瓜爾佳氏相中的是這樣的兒媳,經歷明清禮教的嚴苛,名門世家小姐的風度逐漸消亡,瓜爾佳氏挑選兒媳婦也不容易,好得都經歷選秀,也不一定能輪到書軒書逸,瓜爾佳氏琢磨著是不是先有了目標,暗自結下默契,由她培養兒媳呢?

  “李芷卿想要高嫁,去做宗室勛貴的側福晉是打算飛上枝頭做鳳凰,我斷不會做下賣女求一場富貴之事,舒瑤嫁不得兄弟眾多的人家,嫁不得婆婆古板經常為難兒媳命其立規矩的人家,嫁不得沒志氣的男人,嫁不得書呆子清貴之家,嫁不得…。“

  王嬤嬤細數了一番,默默感嘆,姑娘出嫁真的很不容易,太太啊,您英明從現在就開始找女婿了。


☆、第三十二章事發

  夜半三更,舒瑤睜開眼睛,立著耳朵聽了聽外面的動靜,溜達著去了空間。舒瑤著實怕蘿蔔再枯萎了,拔出成熟的蘿蔔,扔到旁邊。犧牲了睡覺,專門來收穫蘿蔔,舒瑤是一點都沒感覺收貨的喜悅,蘿蔔,她實在是不喜歡吃。

  打著哈氣,舒瑤伸了個懶腰,空間沒升級,她還得繼續種植蘿蔔,翻土,撒種,澆水,洗手後,舒瑤蹲在成熟的蘿蔔堆旁,蘿蔔堆得比一旁的草窩棚都高,隨身空間本來就不大,現在更顯得狹小。

  有了李芷卿的教訓,舒瑤不敢將蘿蔔拿出去,不是因為口味的問題,蘿蔔不管是外面種的,還是空間裡面種的,都是蘿蔔味兒,總不會吃出山珍海味。

  “怎麼辦呢?額娘太精明了,蘿蔔該如何處理啊?”舒瑤蹲在地上畫圈圈,“我討厭蘿蔔。”

  這堆蘿蔔讓舒瑤一人吃的話,這輩子都夠嗆能吃完,何況還有源源不斷成熟的蘿蔔,舒瑤頭疼啊,系統再也不理會自己,舒瑤後悔那日把系統問到崩潰,現在連個出主意商量的人都找不到,舒瑤從未想過同李芷卿探討關於空間的問題。

  舒瑤在地上亂畫著,寫了一長串計算公式,舒瑤前生的職業病犯了,用不多的資料推算空間和真實世界的時間差,舒瑤起身將地上的數字結論用腳蹭除,“我的空間大約在十倍左右,李芷卿的神奇空間,應該在五十倍到六十倍之間。”

  舒瑤得出這結論後,空間再次升級,舒瑤看著成堆的蘿蔔消失了,地上留下幾顆無名種子,徹底愣住了,敢情純理科生是有用的,舒瑤感動得幾乎落淚,歷史白痴在這一刻揚眉吐氣了。

  撿拾起獎勵的種子,黑漆漆的到底是能種出什麼來呢?舒瑤收好種子,空間雖然升級,但土地還不能再開,反正是種蘿蔔,多一塊少一塊無所謂。

  草棚變成了木頭房子,看著順眼很多,在不遠處出現一道淺淺細長的小溪,舒瑤得意的笑了,比剛進來時好上太多了,這才有點空間的樣子嘛。

  舒瑤不敢在空間裡停頓太長時間,誰知道守夜丫頭會不會來看望她?舒瑤順手拿根蘿蔔出了空間,一根蘿蔔沒那麼顯眼,回到床上,舒瑤手裡的蘿蔔還是蘿蔔,嗅了嗅味道,沒區別,舒瑤淡定了,自己空間中出來的東西也可以往外拿,實在是太好了。

  舒瑤安心的閉上闔眼,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等第二天早晨起床後,舒瑤再看看蘿蔔沒什麼變化,安心了趁著桃子等還沒到直接將蘿蔔又扔回空間去。

  滿帳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姑娘,該起了。”

  “嗯。”舒瑤懶洋洋的,桃子聽見舒瑤有動靜,垂地的幔帳掛在兩側的金鉤上,“姑娘今兒醒得真早。”不用三催四請的叫舒瑤起床。

  舒瑤洗漱梳頭,桃子動了動鼻子,怎麼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桃子心存疑惑,舒瑤見後感嘆,桃子到底長得什麼鼻子?這點蘿蔔味兒也能嗅到?

  舒瑤隨手推開了窗戶,清晨清晰的味道充斥驅散了屋子裡的渾濁,舒瑤問:“阿瑪上朝了?”

  昨日晚上,阿瑪志遠曾說今日是大朝要早起的,桃子看了看外面的日頭,答道:“老爺天還沒亮就上朝去了,太太一直伺候老爺出門,才又歪了片刻。”

  當皇帝,當大臣的都不容易,起的比公雞還早,聽說像阿瑪這樣的大臣還好些,每月大朝次數不是太多,皇帝身邊的寵臣重臣,據說每天都睡不好覺,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去向康熙皇帝回稟國事,舒瑤想不明白,皇帝這麼忙的職業,有什麼好的。

  舒瑤收拾齊整,去找瓜爾佳氏,陪額娘用早膳,兩位哥哥是不會陪瓜爾佳氏的,他們有事要忙,大哥當然是忙著讀書,二哥嘛,舒瑤確信他絕對在四處勾搭,不,交友摸清狀況去了,二哥書逸的親和力,舒瑤一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哪怕舒瑤將異能點數都加在親和力上,也趕不上二哥。

  “多吃點,瑤兒,別偷懶。”

  瓜爾佳氏將豆腐皮包子放在舒瑤面前,“光喝米粥,熬不到午膳就叫喚餓。”

  “額娘,不餓。”舒瑤不太喜歡豆腐皮包子,最重要一點吃起來很費勁,由此可見舒瑤懶散到什麼地步。

  瓜爾佳氏無奈的搖頭,女兒舒瑤的個頭隨了南邊的小姐,嬌小玲瓏,怎麼吃都不長個兒,不長肉,舒瑤不是瘦弱,反而珠圓玉潤,但在瓜爾佳氏眼中,舒瑤還是偏瘦,大唐以豐腴為美。

  “阿瑪到底是任了什麼官職?”

  淨手後,舒瑤陪著瓜爾佳氏聊天,志遠的官職是舒瑤必須掌握的基本常識,雖然她弄不懂六部,什麼都察院,什麼大內侍衛,但志遠的官職是舒瑤悠閒生活的保證,前生是拼爹的年代,今生更是如此,特權階層是永遠不會消亡的。

  “你阿瑪在工部任侍郎。”瓜爾佳氏簡單的交代了幾句,說太多了女兒也聽不懂,志遠的主要職責修繕堤壩,工部在六部之中不顯眼,但卻極為適合志遠,他剛剛榮升回京,真若官居要職,麻煩會更大,在吏部堂官和工部侍郎中,瓜爾佳氏力主志遠選工部侍郎。

  志遠對瓜爾佳氏的判斷很信任,志遠脾氣耿直到吏部看不上的事兒會很多,難免得罪人,工部相對清閒,爭權奪利會少一點,等到站穩了根基可再升遷,瓜爾佳氏算計得很好,但她顯然低估了志遠的耿直性子,在其位謀其政,志遠不願成為庸吏,

  昨日捧了一堆工部往年修河堤的資料,熬夜苦讀,瓜爾佳氏勸了又勸,志遠才肯歇息。

  “太太,宮裡並未派人來接表姑娘進宮。”

  張嬤嬤向瓜爾佳氏稟告,她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看不出有多大的本事,偏偏在瓜爾佳氏跟前很有臉面,地位僅次於王嬤嬤,究其原因張嬤嬤是打探消息的高手,不管多複雜的環境,她總能有最及時準確的消息,對此舒瑤很是敬佩的,“表姐很失望吧。”

  ”聽說二姑太太摔了茶杯,三太太指不定多高興,其實誰家的姑娘都想進宮伺候太皇太后,哪能次次是表姑娘?”

  瓜爾佳氏皺了皺眉,從得到的想信兒分析,太皇太后是極為喜歡李芷卿,每月必會來接,這次出了什麼意外?


☆、第三十三章機會

  瓜爾佳氏尚未想清楚,往門口傳來丫頭請安的聲音:”老爺安,四爺安。“

  四爺?他們家有這號人?舒瑤見阿瑪志遠和二哥書逸前後腳進門,起身道:“二哥,你怎麼成了四爺了?”

  書逸低頭在沉思,聽見妹妹這句話,解釋道:”公爵府四房七名孫子,大哥是長孫為大爺,我序齒行四。”

  “你今日散了朝沒去工部?”瓜爾佳氏直接迎上了一臉凝重的志遠,命丫頭打水梳洗,試探的問道:“可是出大事了?”

  按時辰來說現在正是上朝時,志遠不敢偷溜的,書逸此光景回府,定是京城發生了大事,志遠落座後,“太皇太后病重,皇上輟朝去慈寧宮侍疾,我聽得消息,太皇太后恐怕不好,府裡要早做下準備。”

  書逸點頭道:“額娘,宗室貝勒福晉多有去紫禁城請安侍疾,雖說太皇太后曾下命令不許親王福晉進宮侍疾,但親王郡王府的老福晉都曾進了宮,送太皇太后最後一程,兒子看咱們府裡的老太太是不是也會進宮?”

  “你聽誰說起的?親王郡王府老福晉進宮,你也知道?”瓜爾佳氏對兒子書逸刮目相看,這才回京多久?短短幾日就和親王府搭上線,瓜爾佳氏戳了戳書逸額頭:“本事不小呀。”

  舒瑤贊同的點頭,“二哥,你好強大。”

  因舒瑤軟糯的話,屋子裡氣氛不再凝重,書逸習慣的揉了揉妹妹的腦袋,舒瑤向旁邊閃身,抱怨道:“梳頭好麻煩的。”

  書逸鍥而不捨的將舒瑤的頭髮弄亂才鬆手,笑道:“趕巧了,我回京後第一次出門就遇上康親王第四子巴爾圖,兒子同他性子相投,交情不錯,巴爾圖欲拜訪額娘,讓兒子為伴讀。”

  當王府阿哥的伴讀,是很光榮的事兒,康親王是世襲罔替的鐵帽子王,現任的康親王傑書在平定三藩上立有大功,深得當今聖上的賞識,書逸為巴爾圖阿哥的伴讀能同入紫禁城讀書,能教導皇子阿哥進枝親貴的師傅都是天下名士,對書逸的才學有好處,許是有可能結交皇子阿哥。

  換個人,定會高興,瓜爾佳氏卻搖頭道:“額娘不願意你去當巴爾圖阿哥的伴讀。”

  “額娘。”書逸發愣,瓜爾佳氏道:“你和巴爾圖阿哥是否志趣相投?”

  “是。”

  “那不就是了,他身份雖高,但咱也不巴結於他,如他真把你當做朋友看,便平輩論交。天下名士為師,可不一定能教導出英才,況且他周圍都是極為尊貴之人,你雖說出自公爵府,可現在公爵府夠不上頂尖貴族,皇子阿哥們的眼裡可不見得有你,書逸,我不反對你交友,但凡記住一條,不依不靠,不卑不亢,自成大樹。”

  “兒子謹記額娘教誨。”

  瓜爾佳氏含笑點頭,書逸習武,他的前程不在宗室阿哥跟前,瓜爾佳氏決不能容忍自己生養的兒子在權貴面前卑躬屈膝,阿諛奉承,即使要跪,也要跪大清最大的主子——康熙皇帝。

  志遠縷著鬍鬚,顯然很贊同瓜爾佳氏所言,不忘補上一句:”咱們也有族學…。”

  瓜爾佳氏立著眉毛斜了志遠一眼,在兒女們面前瓜爾佳氏還是很給志遠面子,志遠咳嗽兩聲,“是,族學荒廢了些,但不是咱們回京了?我會向阿瑪要求重開族學,聘請文武先生,公爵府立足京城,不可單憑爵位,子孫英才輩出,舒穆祿一族方可長久,我這就去同阿瑪說去。”

  志遠雷厲風行,起身就走,舒瑤瞪大了眼睛,去找那位色色的老頭說族學的事兒,舒瑤很懷疑阿瑪會不會被他打出來,除了剛回來志遠一家拜見老爺子外,舒瑤就沒再見過他,用飯都不在一處,不過舒瑤還是聽到了些許八卦,老爺子是極好美色的人,有那位風流祖宗的遺傳。

  舒瑤始終認為那位病逝的風流祖宗,應該就是網絡裡俗稱的穿越種|馬男,好在阿瑪志遠不曾遺傳到,就額娘一位女人,三品大員放在現代的話也是廳級幹部了,在軍方來說也是大校軍銜,志遠終其一生只有瓜爾佳氏一人無論是在古代還是現代都很難得,當然舒瑤也表示懷疑,志遠是不敢納妾,舒瑤偷偷瞥了一眼端坐喝茶的額娘,她是好惹的嗎?大唐貴女還降不住丈夫,笑話啊。

  舒瑤狗腿的錘著瓜爾佳氏肩頭,軟糯的喚道:“額娘,額娘。”

  “乖。”瓜爾佳氏一聽心都軟上幾分,怎麼看女兒都順眼,書逸在旁邊嘴角抽搐,額娘是精明的,可在妹妹面前,咳咳…不好說啊。

  “額娘,府裡是不是也得準備一下?”

  “嗯,真若是國喪的話,東西是該早早備下,省得到時有銀子也買不到。”

  “用不用兒子幫忙?”

  瓜爾佳氏搖頭,道:“你現在最要緊的是讀書習武,過兩日我帶你去見見你外祖父,我估摸著最近幾年定有戰事。”

  書逸眼睛亮了,舒瑤看著比燈泡還亮,瓜爾佳氏氣勢逼人,“哼,外藩蠻族還敢對抗朝廷,不知死活,他們早就應該納貢稱臣,天邦上朝豈是他們可以挑釁的?”

  舒瑤趴在瓜爾佳氏肩頭,額娘反穿到現代的話,就是女將軍,女強人,可惜了呀,現代少了為鷹派女將軍,舒瑤能看出瓜爾佳氏對天朝上邦的執念,

  書逸摸了摸鼻子,壓下了提醒的話,滿洲八旗在漢人眼裡也是蠻族。

  ”太太,表小姐到了。”

  李芷卿?舒瑤三人同時皺眉對視一眼,她來做什麼?舒瑤納悶方才聽八卦消息因太皇太后沒來接李芷卿入宮二姑姑不是很生氣嗎?她不安慰二姑姑,到他們院子裡來做什麼呢?

  瓜爾佳氏靈光一現,將舒瑤扶正,已有所指的說道:”她志向不小呢,懂得把握機會,看來在公爵府外面也是有安排的,太皇太后病重的消息,老太太都不見得會知道。”


☆、第三十四章救人

  李芷卿衣著淡雅,往日明艷的眉眼此刻多了幾分柔美,一雙妙目多染上幾許思愁,楚楚可人,舒瑤屈膝道:“表姐。”

  “六妹妹。”李芷卿還禮,書逸是小子,有額娘瓜爾佳氏在,李芷卿討不了好處,便避開去,本來打算拽著舒瑤一起離開,可見舒瑤不肯離開瓜爾佳氏身邊的樣子,書逸多說無益。

  “今兒什麼風把外甥女吹過來了?”瓜爾佳氏向旁邊指了指,示意李芷卿坐下說話,來者是客,不管李芷卿有什麼目的,瓜爾佳氏做長輩的不可讓人挑理,“來人,上好茶。”

  舒瑤也不溜號走神了,專注的看著李芷卿,她才不要離開瓜爾佳氏身邊,舒瑤耿耿於懷李芷卿會不會用空間做傷人利器,專心的探查李芷卿的心理活動。

  要不說人的潛力是無窮無盡的,舒瑤愣是探查出李芷卿內心的彷徨,焦躁不安,後悔,甚至感到她的孤注一擲,舒瑤心裡打了個寒顫,李芷卿對四阿哥胤禛實在是太執著了,為什麼呢?這到底是為什麼呢?舒瑤實在是想不通,舒瑤在糾結時,李芷卿已經和瓜爾佳氏交談上了。

  李芷卿拐彎抹角的詢問二舅舅志遠的官職,是不是下朝了等等,如果換做旁人難免被李芷卿探聽到確切消息,但是李芷卿面對的是瓜爾佳氏,她最拿手的就是擺下迷魂陣,李芷卿的段數在瓜爾佳氏面前不值得一提。

  舒瑤曾經聽二哥說起過,額娘在同官太太們閒談中,往往能從隻言片語中把握住有用的消息,一次就是和巡撫夫人交談幾句而已,瓜爾佳氏隨後就解決了那位巡撫夫人難題,枕邊風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古代都是很重要的,志遠從五品邁入了四品官員的行列,四品是個分水嶺,有多少官員幾十年都升不上去。

  不是說志遠靠夫人瓜爾佳氏升官,志遠有才學有能力有政績,得瓜爾佳氏相助如虎添翼,古代女子不是只知道帶孩子爭寵,瓜爾佳氏外能幫助丈夫,走夫人外交之路,內能管理家業,教養兒子女兒,才可當之為賢內助。

  舒瑤尤其是佩服瓜爾佳氏這一點,聽見瓜爾佳氏和李芷卿打太極,李芷卿不肯說出事情,瓜爾佳氏倒好你不說,我也不問,看誰能靠得過誰,是你來求我,卻擺出一副施恩的樣子,瓜爾佳氏頂是看不上,從給李芷卿的普洱茶說起,直接說到了雲南,天南海北的,足以顯示瓜爾佳氏學識淵博,絕非普通的內宅夫人可比。

  李芷卿抿了抿嘴唇,瓜爾佳氏的氣度,是她穿越後就沒遇見過的,就算在現代時,這樣的女人都不常見,李芷卿也很細心,從瓜爾佳氏的言談中,可聽出她不應該是穿越者,那她的氣勢到底從何處而來?

  李芷卿著急太皇太后的病情,熟讀清史稿的李芷卿險些忘記了孝莊病逝在康熙二十八年,可不就是今年,李芷卿僅存的那株救命人蔘就是打算用在此時的,她當初肯用空間裡自帶兩株人蔘之一救下外祖父公爵府的老爺子,一是因為她住在公爵府,外祖父病逝的話,必然有人承爵,她和額娘就要靠舅舅關照,老太太再疼她們,比外祖父當公爵差上一層,李芷卿從老公爵的外孫女成為公爵外甥女,這身份地位可不是差一層。二是李芷卿就是為了現在做準備,她有了賢孝之名,搭上了太皇太后這條線,有‘神奇’可救命的人蔘,她再救太皇太后就順利成章。

  成為太皇太后的救命恩人,憑著李芷清乖巧懂事,憑著她的花容月貌,討得太皇太后的歡喜,不愁無法指婚給胤禛,哪怕因為家世的原因無法成為嫡福晉,長者賜的側福晉也是做得,背靠孝莊,再進一步以才學獨特討好康熙,以神奇空間的寶貝征服胤禛,李芷卿自從穿越後,就制定了嚴謹的行進路線。

  現在唯一讓李芷卿頭疼的還有一件事,康熙三十年胤禛大婚娶了烏拉那拉氏,李芷卿比舒瑤大幾個月,雖然看著比舒瑤成熟,個子也高挑,有了前生的記憶經歷,李芷卿絕不像十歲左右的小蘿莉,但她的年歲同樣夠不上康熙三十年選秀,李芷卿不想晚於烏拉那拉氏進府,她要率先占據胤禛,先生下兒子,將來才能在後宅站穩腳跟。

  雖然說是嫡妻不進門,不可有庶長子,但滿洲實行的是一夫多妻,側福晉也是上了宗牒族譜的妻子之一,不過是比嫡福晉矮上一線,皇子阿哥一般都會先納側福晉,再娶嫡福晉,也從未聽說過因忌諱嫡福晉,側福晉就不能生兒子的,皇子的子嗣是最最重要的,李芷卿身體健康得很,有許多調理辦法,她有把握生下兒子。

  舒瑤突然向瓜爾佳氏靠了靠,李芷卿太嚇人了,她要對胤禛用藥,這獨占欲真是強悍了,被李芷卿看上的男人實在悲催啊,阿彌陀佛,舒瑤現在好奇一點,李芷卿到底打算給胤禛用什麼藥?讓他娶不成福晉,這個…這個…舒瑤好想知道,可是異能卻在此刻斷掉了,無法再探查到李芷卿的想法。

  舒瑤暗自豎起中指,歧視理科生的穿越大神,一點都不大方,給個空間是需要升級的,給了異能時靈時不靈,好不容易靈了一次還看不到結果,這就跟舒瑤做了好幾頁計算公式,出現最終結果前,停電了,不上不下的感覺很難受。

  “二舅母。”

  “表姐,你有什麼話就直說,額娘有事要忙。”舒瑤開口,她一向直來直往慣了,能忍這麼久不出聲,就是為了能多探查李芷卿的心思,因為只知道過程不知道結果,舒瑤很不爽,也沒什麼耐心應付李芷卿。

  “外甥女,你不是來同我聊天的?是有事?”

  瓜爾佳氏語氣裡帶著失望,對舒瑤的表現滿意得很,有些人就不能給她留面子,舒瑤不需要巴結李芷卿,何況她也等得不耐煩了。

  “我是想要進宮獻上人蔘,救得太皇太后。”


☆、第三十五章流行

  果然,舒瑤即便先前探到李芷卿所想,但這話被她理直氣壯的說出來時,舒瑤仔細的看了看李芷卿,她比歷史白痴的自己還糊塗,那可是太皇太后,是藥都吃?大人物都是怕死的,用藥都會極為慎重,李芷卿就算空間再神奇,人蔘再神奇,也不能包治百病。

  李芷卿信心滿滿的望著品茶沉默不語的瓜爾佳氏,對於她的無動於衷有些許的惱火,如果不是只能通過公爵府官至最高的二舅舅進宮,李芷卿才不願意將這份天大的功勞給二舅舅志遠,“二舅母,我要進宮救太皇太后。”

  李芷卿咄咄逼人的樣子,惹惱了本就看她不順眼的舒瑤,舒瑤絕不承認她是嫉妒了,嫉妒李芷卿的神奇空間,嫉妒李芷卿的神奇人蔘,舒瑤心裡確定的點頭,你有神奇空間,我有彪悍額娘,這年頭是拼爹,比額娘的時代,空間神馬的都是浮雲,都落伍了,最重要李芷卿一副施恩的樣子,讓舒瑤十分不爽,有神奇空間就了不起,對於在空間只能種蘿蔔的舒瑤來說,嫉妒不是一點半點。

  “表姐,你是大夫?“

  李芷請從未看得起舒瑤,不懂事的小蘿莉一隻,和熟讀清史稿的人見識差距太遠了,瓜爾佳氏繼續品茶,眼皮都不帶撩一下的,微微翹起的嘴角顯示出她此刻的愉悅心情,自己教養出的女兒,豈是善茬,任人拿捏?外甥女,你輕敵了。舒瑤極擅長裝傻充愣的點中要害,瓜爾佳氏在這一點上自愧不如,舒瑤隨了丈夫志遠,耿直的人傷不起啊。

  瓜爾佳氏還不夠了解舒瑤,她不是裝傻充愣,是真的不懂,如果瓜爾佳氏反穿到現代,就會明白有個詞彙比較適合舒瑤,那就是天然呆,當然舒瑤比天然呆要強上那麼一點。

  “不是。”李芷卿搖頭否定,你有見過十歲蘿莉當大夫嗎?李芷卿很想抓住舒瑤搖晃一下,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是大夫?

  “表姐,那你有包治百病的靈丹妙藥?”

  “…”李芷卿沉默了好一會,道“沒有。”神奇品種人蔘算嗎?

  舒瑤再問:“表姐,你既不懂醫術,又沒靈丹妙藥,你憑什麼讓人相信你?就算因我們是親戚相信你,你憑什麼讓太皇太后,讓當今皇上都相信你?”

  “六妹妹,我曾經救過外祖父,太皇太后知道得很清楚,當時你不在京城,不了解詳情。”

  “表姐的意思是我不在京城不知道您是怎麼救得瑪法,你說太皇太后知道?”

  “是,太皇太后在知道。”李芷卿有些得意,舒瑤沒去過皇宮,更沒見過太皇太后,古代土生土長的小蘿莉一隻,能懂什麼?

  舒瑤轉而對瓜爾佳氏問道:“額娘,公爵府最近迎接過太皇太后?”

  “傻丫頭,太皇太后一直住在紫禁城,是不會輕易出宮來的。”瓜爾佳氏好脾氣的解釋,女兒是專挑李芷卿驕傲的地方下手。

  “表姐,你說謊,太皇太后也沒親眼所見你救瑪法,她在紫禁城皇宮,和我在惠州是一樣的,都是聽聞,聽聞能做準?”舒瑤背著小手,語重心長的教導李芷卿,彎彎眉毛微顰,挺翹的小鼻子動了動,發簪上妖異的紅寶石襯得舒瑤很詭異,“人命關天的大事,聖明的太皇太后怎麼會信傳言?表姐只比我大幾個月,太皇太后不信鬍子一大把熟讀醫術的太醫,而相信表姐?是不是表姐想得太容易了些?”

  李芷卿沉默了,她一向自視甚高,最近幾年又順風順水,在公爵府裡除了老太太之外,她說一不二,進宮後奉承的太皇太后開心,人前人後太皇太后沒少誇讚李芷卿,有神奇空間有清史稿做後盾,李芷卿受過高等教育,見識廣博,她很少正眼看過古代守舊沒見識的女子,可今日還沒等著瓜爾佳氏開口,同齡的舒瑤就先把李芷卿問得啞口無言,這打擊對她來說不是一點半點。

  “外甥女,不是我不想幫忙,你想要救太皇太后的心思是好的,但也不能你說風我們都跟著你瘋,你可曾想過,如果出現意外,太皇太后病體更重,公爵府上上下下會被皇上一怒之下處死發配。”

  瓜爾佳氏語氣越發的沉重,“即便皇上開恩,女眷們躲過喪命,躲過發配之苦,但是充作教坊歌姬呢?那倒不如死了乾淨,二姑奶奶能隨你折騰,我卻捨不得瑤兒。”

  教坊?好像是青樓妓院的別稱,舒瑤適時的躲進瓜爾佳氏懷裡,“額娘,我怕。”

  “不怕,不怕。”瓜爾佳氏心疼的哄著舒瑤,滿眼真切的疼愛,依偎在一處的母女,李芷卿突然很羨慕,她和自己的便宜額娘從來就沒像這般親近,瓜爾佳氏道:“外甥女是老太太跟前養大的,一直住在公爵府,吃穿用度都是公爵府供給,雖說外甥女善於精通賺銀子,但沒公爵府的名頭,誰會聽你的?光指望著救命之恩,商人逐利這句話,我送給外甥女。”

  “二舅母,我真的有法子救太皇太后,我不會害二舅舅的。”

  李芷卿也著急,如果錯過了救治太皇太后的機會,她怎麼嫁給胤禛?以前的打算不就泡湯了?不行,既然成為帶著是神奇空間的清穿女,就一定要嫁給胤禛,哪怕當側福晉都在所不惜,在李芷卿穿越前,網絡上正流行帶空間的穿越女嫁給胤禛,調理胤禛身體,獨得胤禛專寵,四福晉烏拉那拉氏被胤禛厭棄,各種死於胤禛登基前,清穿女光芒萬丈的成為皇后。

  李芷卿始終認為,烏拉那拉氏的各種死,是很正常的,凡是阻礙清穿女獨寵的女人都應該被胤禛各種厭棄,各種死。

  舒瑤真的害怕充作教坊,沒興趣去看李芷卿的心思,錯過通過李芷卿了解歷史的好機會,不過就算是李芷卿大方的將清史稿給舒瑤看,舒瑤也不認識文言文,她是純理科生,一切同文科有關聯的,舒瑤從來就沒有弄明白過。

  “外甥女,我勸你一句,你要想想公爵府。”瓜爾佳氏拍著舒瑤,緩緩的說道:“我們就算對你有不周之處,也是養大你的至親之人,三思而後行,外甥女,世上沒後悔藥。”

  瓜爾佳氏冷然的眸光直射李芷卿,她不敢再待下去,起身告辭:“二舅母既然不願,我就不多說了,你…早晚會後悔的。”

  “後悔?李芷卿,這句話我給你留著,到最後看誰會後悔莫及。”


☆、第三十六章懲罰

  舒瑤倒不是在李芷卿面前裝作害怕,李芷卿一直養在京城公爵府,雖說公爵府不是京城頂尖貴族,但來往權貴之家,李芷卿只看見了富貴,了解歷史的李芷卿知道康熙皇帝是明君,御下寬和,李芷卿沒看見康熙皇帝狠辣無情的一面。長在惠州的舒瑤是見過的,什麼叫做牽連。

  舒瑤六歲時有個很好要的朋友,是阿瑪志遠的同僚的女兒,同在惠州為官,兩家走動得很親近,但海盜來襲惠州時,朋友的阿瑪指揮失誤,後臨陣脫逃,致使惠州陷入陷阱,平定匪患後,康熙皇帝的聖旨到了,先是封賞有功之臣,隨後臨陣脫逃的人斬首示眾。

  舒瑤前生是軍人,父親又是共和國鷹派將軍,舒瑤也恨臨陣脫逃的人,對那位伯伯不同情,但讓舒瑤想不到的是,康熙皇帝處罰禍及了家人,三個兒子全部發配寧古塔,女兒和妻妾充作官妓。舒瑤眼看看往日溫和伯母將一碗毒藥給了好朋友,隨後觸柱而亡。

  為此事舒瑤連續做了兩個月的噩夢,一閉眼睛就能看到朋友吐血而死的畫面,舒瑤的異能也就是在那時覺醒的,那一日的慘烈,怨氣沖天,使得舒瑤下意識的抗拒用異能,導致了異能時靈時不靈。

  “瑤兒,瑤兒。”瓜爾佳氏心疼得緊,見舒瑤迷濛無神的雙眸,便知道她又想起了那件事,對李芷卿更為痛恨,瓜爾佳氏摟緊女兒,“額娘和阿瑪會保護瑤兒。”

  “嗯。”

  舒瑤在瓜爾佳氏懷裡蹭了蹭,軟糯的說:“額娘,我不怕的,阿瑪不會臨陣脫逃,不會犯錯。“

  瓜爾佳氏被女兒逗笑了,“瑤兒,你且記得,是人都會犯錯,不過是大和小,氣節大義上無錯,當今聖上便不會下狠手,你阿瑪看似耿直,心裡明白著呢,何況額娘在後面看著,賢妻不是只能帶孩子。”

  “額娘,我仿佛成不了您。”舒瑤異常的沮喪,就算她拼命學都成不了額娘那樣強悍聰明的女人。

  “我並不想我的女兒像我。”瓜爾佳氏摸了摸女兒柔嫩的臉頰,手感真好,嫩若奶豆腐一般,舒瑤眉眼長得很甜,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額娘會給你安排好的。”

  瓜爾佳氏看著女兒,她保持這個樣子就很好了。、

  “太太,老太太領著表小姐要出府。”

  瓜爾佳氏臉色一變,“糊塗,糊塗。”活了一輩子的老太太,還能糊塗成這樣,著實是奇聞,她是不把公爵府折騰進去不肯罷休。

  “額娘,我看表姐是不是有依仗?”舒瑤不平啊,神奇空間就那麼好?

  “不管有沒有依仗,醫治太皇太后在五五之數,成了自然皆大歡喜,可萬一呢?整個公爵府都得搭進去,你阿瑪憑本事照樣升官光耀門楣,當今聖上一心國泰民安,有得是機會立功,偏要走最凶險的。”

  “額娘您的意思是風險太大,不划算?”

  瓜爾佳氏欣慰得很,女兒很聰明嘛,拉起女兒向府門處走,解釋道:“你想想這一次就算李芷卿有能耐救下太皇太后,那下一次呢?都能救得下來?四九城的達官顯貴有多少?公爵府得罪不起的近支親貴王爺貝勒有多少?她都能救得過來?”

  舒瑤點頭,是這個道理,救下太皇太后李芷卿的名頭徹底打響了,越是地位高的人越是怕死,舒瑤不知道李芷卿到底有多少神奇人蔘,萬一不夠分呢?給誰不給誰,都會得罪一批的人,太皇太后也不會總照看李芷卿,如果康熙皇帝要靈丹妙藥,李芷卿給還是不給?當皇帝的更怕死。

  舒瑤相信李芷卿的空間是神奇的,但從系統回覆來看,舒瑤推斷,李芷卿的神奇空間不可能太過逆天,系統也會講究平衡的,舒瑤還有一點想不通的是,李芷卿這麼神奇的空間,為哈非要往紫禁城裡折騰,吃了神奇人蔘長命百歲,逍遙自在不是很好嗎?

  清朝的吃食還是挺不錯的,衣服首飾也很漂亮啊,就算四阿哥是天下第一帥哥,但給帥哥當老婆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皇子貝勒都有很多女人的,舒瑤突然想到,難道李芷卿準備給四阿哥下的藥是專一獨寵的?還是只碰見李芷卿有反應?別的女人四阿哥享受不了。

  舒瑤越想越歪,但越想越歡快,她就不是學醫的,要不然她研究出這種藥丸,簡直是女人的福利啊,也不辜負有神奇空間不是。

  “額娘,您請留步。”瓜爾佳氏見老太太扶著李芷卿要上馬車,快走幾步道:”您是要去哪?”

  李芷卿看著焦急的瓜爾佳氏,“外祖母出門還用向二舅母交代?”

  “外甥女,我在同額娘說話。”瓜爾佳氏撩了臉子,是不是太給李芷卿臉面了,使得她忘乎所以。

  老太太拍了拍李芷卿手說道:“志遠媳婦,我打算去安親王府。”

  “您是去見大姑奶奶?”

  “嗯。“老太太坐上馬車,“我聽芷卿說了,太皇太后對咱們公爵府有恩,芷卿忠心一片,你攔著芷卿我就不多說你了,你不要這份功勞,我要。”

  “額娘,你看到事成之後的風光,就沒看出其中的凶險?外甥女不是大夫,這世上沒包治百病的丹藥。”

  “你不相信芷卿,我相信,你給我閃開。”

  瓜爾佳氏勸道:“額娘,您在好好想想…。”

  老太太怒道:“志遠媳婦,你別逼我讓志遠休了你,不敬嫡母,你不守孝道。”

  “休我?額娘,兒媳犯了哪一條?”瓜爾佳氏的硬氣出乎老太太意料,瓜爾佳身上展露的凜冽貴氣,老太太底氣不足了:”妒忌,不孝,妄言,不該休了你?”

  “妒忌?兒媳妒忌誰了?兒媳說得句句事情,難道眼看著您貿然行事,不勸解您就是孝道?您不能光看著眼前…。”

  “住嘴,住嘴。”

  老太太太徹底怒了,本來對志遠夫妻就沒好印象,方才李芷卿有添油加醋一番,老太太道:“我現在還是你嫡母,罰你是應當的,你給我…。”

  “瑪姆,您不能罰額娘。”舒瑤擋在瓜爾佳氏身前,張開稚嫩的小胳膊護住瓜爾佳氏:認真的說道:“額娘沒說錯,是表姐的錯。”

  舒瑤雙眸黑白分明,浩然至純,老太太怒火消了大半,舒瑤加在親和力上的點數在此刻起了作用,老太太道:“六丫頭,你再說一遍,到底誰錯了?”

  這是給舒瑤台階下,舒瑤執著的說道:”是表姐錯了,她只看到救下太皇太后的好處,並未看清楚風險。”

  “夠了,和你額娘一樣,來人,送舒瑤去敗火。”

  老太太放下車簾,道:“敗火三日再放她出來,到時她便能想明白到底誰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蘇流煙打賞的香囊,莫名其妙的人123催更票投給最勤快的作者,繼續求支持,求收藏。


☆、第三十七章挨打

  舒瑤向瓜爾佳氏甜甜的笑著:”額娘,您別衝動,我不會吃苦的。”舒瑤跟著嬤嬤去偏僻的空屋子裡敗火,好在阿瑪和二哥都在府裡,能勸著點額娘,舒瑤從不後悔擋在瓜爾佳氏面前,她現在只遺憾一件事,異能啥時能在升級,她要將親和力的點數加滿,闖禍惹事就不怕了。

  女兒被帶去敗火,瓜爾佳氏怒氣沖天,這事決不能就這麼算了,李芷卿離去時的得意,瓜爾佳氏差點上前抽飛她,佟佳氏難掩幸災樂禍,“二嫂,你且想開些吧,三日光景很快就過去的。”

  順帶給李芷卿上眼藥,佟佳氏道:“六丫頭是個可憐的,但滿府上下誰也趕不上外甥女,哎,誰然她是老太太嫡嫡親的孫女呢,二嫂啊,您也別擰著了,該服軟就得服軟,外甥女能救下太皇太后,咱們還不得把她當成菩薩供著?”

  瓜爾佳氏不是頭腦發熱的人,她從大唐穿到後世,這般驚恐的事兒都承受住了,瓜爾佳氏豈會不知佟佳氏看熱鬧的心思?要報仇的話也不是現在,早一晚有一日讓李芷卿有苦說不出,被瓜爾佳氏惦記的人一般的結果都十分凄慘悲催。

  “不勞三弟妹費心,身為兒媳該勸得一定要勸。”瓜爾佳氏撇下佟佳氏直接回屋,佟佳氏沒料到瓜爾佳氏直到現在還不肯服軟,自覺有好戲瞧了,得罪了李芷卿,使得老太太生厭,公爵府的爵位志遠是不用想了。

  瓜爾佳氏回屋後,書逸迎上來,“妹妹被送去敗火了?”

  “嗯。”瓜爾佳氏臉繃得緊緊的,“書逸你去想法子把被子,點心,書籍,舒瑤喜歡的玩偶給她送進去。”

  “額娘,你放心吧,我不會讓妹妹委屈的。”

  旁邊的嬤嬤丫頭冷汗淋淋,主子實在是太強悍了,六姑娘是去敗火的,怎麼看他們的意思一點都不像呢,書逸給額娘遞上茶盞,壓低聲音問道:”您打算怎麼著?”

  欺負到妹妹頭上,瓜爾佳氏絕對輕饒不了李芷卿,給妹妹送東西這點小事書逸完全可以處理,瓜爾佳氏品了一口茶,細眉一挑:”書逸,在當前女子名聲太重不是好事,李芷卿不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嗎?不是想要攀附權貴嗎?我成全她。”

  書逸皺眉後抬眸和瓜爾佳氏相視一笑,“額娘,好法子,好法子。”

  瓜爾佳氏唇邊帶著冷意,李芷卿想得是什麼瓜爾佳氏怎會不清楚?往好了說不就是想巴結太皇太后嫁入皇子府?做皇子的女人不是件容易的,以李芷卿的身份,名聲太大是拖累,即便入了皇子府最好不過是個側福晉,弄不好就是個侍妾格格,名聲顯赫的侍妾格格太扎眼了,本身李芷卿又不是個安分的,明晃晃等著嫡福晉收拾。

  最重要的還有一點,瓜爾佳氏深知當今聖上龍體康健,皇子阿哥不老少,雖然早早冊立太子,可太子的親娘元后早亡,無嫡親兄弟扶持,本朝教養皇子的規矩很奇特,不是成年皇子就藩,反動都留在京城入六部歷練。瓜爾佳氏前生眼睜睜看著太宗皇帝一個接著一個收拾兒子,太子李承乾,李泰等等皇子,哪一個落得好處?她又經歷過女帝步步驚心的宮中生活,瓜爾佳氏的見識超過了任何女人。奪嫡之爭古來就有,李芷卿這樣還想卷進去,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換做以往,瓜爾佳氏會勸上一句,現在嘛,瓜爾佳氏抿了抿嘴唇,不會多說一句,由得李芷卿折騰,別牽連到女兒頭上就可以了,她的瑤兒可是要遠離皇子,瓜爾佳氏早就給女兒規劃好了,女婿一準選個妥當的。

  ”夫人,我聽說額娘出府,瑤丫頭被罰?“

  志遠從外走進門,瓜爾佳氏愣住了,書逸忍笑道:“額娘,我去給妹妹送東西。”

  “帶著厚被子,敗火屋子了涼,別忘了給瑤丫頭帶個手爐過去,敗火?扯淡,潮得很。”志遠大咧咧的坐下,“舒瑤有被子有暖爐,有點心,有滷味就成了,她懶得很,巴不得沒人打擾她睡上三天。”

  ”阿瑪,屋子有沒有耗子和蟲子?”

  志遠道:”舒瑤迷糊點,懶了點,但就不怕耗子和蟲子,是我閨女,我當初敗火時,還可玩蟲子。”

  書逸有點難過,當初阿瑪在府裡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能熬出頭阿瑪定是付出良多,志遠爽朗的笑道:“書逸啊,下一次你也惹惱老太太,凡是我的兒女都應走一遭,送東西我告訴你個近便的,來來來。”

  書逸靠前,志遠在他耳邊交代,瓜爾佳氏哭笑不得,心裡卻越發心疼丈夫,書逸眉頭皺得緊緊的,“阿瑪,算了吧,兒子自有辦法。”

  書逸歸攏東西離去,志遠笑罵道:”臭小子。”

  “老爺,擦擦吧。”瓜爾佳氏讓人準備冰敷的手巾,遞給志遠,”老爺子打得?”

  志遠將手巾按在清淤的眼眶上,“阿瑪的脾氣比往日更暴躁,我還沒說幾句,就被他打了,他身手不錯老當益壯,我不敢還手,該說的都說了。”

  瓜爾佳氏改為同情老爺子了,志遠說起大道理來是一套接著一套的,站住了理就不放,老爺子是說不過逼急了才會動手的,比起志遠眼眶的淤青,公爵府的老爺子不知道會被氣成什麼模樣咯。

  “族學的事定下了?”

  ”為夫親自出馬,哪有辦不成的?”

  志遠放下手巾,解開了袍袖的衣領透氣,勸著瓜爾佳氏:“額娘是糊塗了,書逸把東西送進去,舒瑤忍一忍,等額娘回府來我同她說說,公爵府可不能指著旁門左道立足。”

  “老爺子怎麼說?”瓜爾佳氏始終認為,老爺子是個明白人,只不過不願意管事罷了。

  志遠嘆了口氣,“阿瑪只說了一句,讓我看著公爵府。”

  “他的意思是?”瓜爾佳氏幫著丈夫褪下袍子,志遠道:”夫人啊,公爵府爵位,是燙手的山芋。”

  瓜爾佳氏笑道:”不要也罷,憑老爺的才學公爵爵位反倒是累贅。”

  “知我者,夫人也。”

  夫妻二人相識而笑,彼此心意相通。


☆、第三十八章嬉鬧

  小醉感謝yunchen14親的打賞,繼續求收藏,收藏漲得好慢啊,新人新書求支援啦
…………………………………………………………………………

  書逸想了很多妹妹舒瑤此時的樣子,委屈的,害怕的,睡著了的,或者哭泣的,可當書逸帶著包裹進了敗火的屋子後,自己的妹妹舒瑤拿著一跟小木棍,背對大門蹲在角落裡,書逸好奇極了,上前一探究竟,舒瑤正玩蟲子螞蟻,不是讓蟲子翻身,就是擋住蟲子的路,或是讓螞蟻按照她劃定的路線前進。

  “二哥,你來了啊。”

  “嗯,我來了。”

  書逸嘴角微抽,原來阿瑪才是最了解舒瑤的人,舒瑤笑著邀請:”要不要一起玩,可有趣了。“

  書逸揉亂了舒瑤的頭髮,除此之外,書逸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表達內心深處的囧,舒瑤扔掉了小木棍,蟲子螞蟻一哄而散,終於沒人玩它們了。

  “好香,是點心?是滷味?”舒瑤奪過口袋,打開後雙眸笑得彎彎的,“額娘最好了,知道我喜歡吃玫瑰酥,二哥,我和你說,不來敗火的話,額娘定是不肯給我吃的。”

  舒瑤捻起一塊玫瑰酥,放在口裡,幸福而滿足的笑著,書逸有種錯覺,舒瑤不是來挨罰敗火的,妹妹舒瑤的笑顏,就算是看習慣的書逸都有幸福感,書逸蹲在舒瑤跟前,“妹妹忍一忍。”

  “我沒覺得委屈。”舒瑤看了看書逸,對於立志混吃等死的舒瑤來說,來敗火其實正合她心意,到時門一關,她完全可以去空間溜達溜達,種種蘿蔔,除除草,日子悠閒啊。

  書逸搖頭嘆息,“小妹,哥不知道怎麼說你好了,算了,你就這樣吧。”其餘的交給自己好了,妹妹是書逸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幾本書是大哥給的?”舒瑤指著兩本古籍,“我不要,拿回去,我看見書就頭疼,之乎者也的,都不會好好說話嗎?”

  舒瑤說頭疼很給面子了,清代的書和現代從排版上,字體上都不一樣,最最重要是沒有標點符號,對於勉強能認識繁體字的舒瑤來說,讀一段文章簡直是太難了,往往讀了兩遍後,舒瑤還不會斷句,對於發明標點符號的人,舒瑤致意十二萬分的敬意。

  “大哥是怕你悶到,特意找了特兩本好看一點的。”

  “二哥,你覺得莊子好看能解悶?”

  書逸戳了戳妹妹的幾乎皺成包子的臉頰,“莊子的故事還是不錯的,難道你想看孟子孔子?”

  “二哥,幸災樂禍是不對的,額娘說,要有兄妹之情,同甘共苦,二哥學壞了。”

  舒瑤將書重新包好塞給二哥,抱著雙膝坐在一旁,小身子縮成一團,舒瑤原本身子就軟,肌膚賽雪,現在像粉團雪團兒一樣,書逸即便是知道妹妹在裝模作樣,但還是不忍心,“二哥過兩日帶你出去玩,你原諒二哥好不好?”

  舒瑤扭了扭身子,從背對著改為側對,書逸瞧出有門,又許了一堆的好處,好玩的,好吃的不知道許下多少,舒瑤才揚起小腦袋,甜糯的道:”二哥,鋪床。”

  書逸抓著被子,算了,他忍。指望舒瑤自己鋪床,不大可能了,書逸將厚厚的被子鋪開,拍平整了,將錦被放在上面,不放心的交代:“小妹,晚上不許蹬被子。”

  “睡熟了,哪會記得。”

  書逸手頓了頓,他再忍,舒瑤又拿起滷味啃著,砸吧砸吧嘴:“二哥,沒拿酸梅湯嗎?”

  書逸嘴角抽了,他再忍,舒瑤再接再厲,毫無愧疚,“二哥,順便幫我把手爐點上,我還需要湯婆子,被子裡會冷,一點都不體諒我。”

  “小妹,現在是九月,你要什麼湯婆子?”書逸忍不可忍,“被子還不夠厚?”

  “二哥。”舒瑤腦袋被發怒的書逸揉得更亂,好不容易掙扎出來,小臉紅紅,氣喘微微:”就知道欺負我,等我去告訴額娘去。”

  “好啊,既然你要向額娘告狀,我不’欺負‘你也不成了。”書逸呲牙,舒瑤笑著躲閃,兄妹兩人在敗火的屋子裡鬧一團,守在門外的嬤嬤垂頭,摸了摸書逸給的荷包,掙點銀子容易嘛,她們很懷疑啊,六姑娘是來敗火的?

  書逸抓住舒瑤的胳膊,敲了敲她的額頭,惡狠狠的威脅:“還敢不敢告狀?”

  “不敢了,不敢了。”舒瑤眼裡彌漫水汽,霧濛濛的,語調拉得很長:“二哥,二哥,好哥哥,饒了我吧。”

  書逸下意識的鬆手,俊臉微紅,“咳咳,小妹,你歇著,三日後二哥來接你。”

  書逸說完這話轉身就走,仿佛身後有人追他一樣,舒瑤眨巴眨巴眼睛,“二哥,你耳根紅了哦。”書逸差一點被門檻扳到,舒瑤清脆的大笑,二哥好有趣,應該是加在親和力的點數有了加成吧,二哥挺純情的嘛。

  嬤嬤重新關好門,“六姑娘誰來也不能開門了,您安心在裡面敗火,水奴婢會定時送進去。”

  “我先睡一覺再說,二哥有給水壺,不用你送了。”

  理直氣壯中帶著滿不在乎的語氣,嬤嬤很內傷,就沒見過如此敗火的姑娘,如果不是書逸給了好處,公爵府風向不明,並且書逸承諾會關照守門嬤嬤的兒子,給他謀個好差事,守門的嬤嬤也不敢讓書逸進去,六姑娘一看便知嬌生慣養,沒吃過苦,送去的水六姑娘是看不上的,正好省事了,”六姑娘有吩咐就叫奴婢,奴婢守在外面。”

  “滷味弄淡了,張廚娘失手藝了。”

  守門的嬤嬤關好門,落鎖後不再理會明顯不再同一調調上的舒瑤,也許關上一天,六姑娘就會明白何為敗火了。

  舒瑤啃了幾隻鳳爪,擦擦嘴,屋子裡只有一盞油燈微微發亮,舒瑤豎起耳朵聽了聽動靜,無異常轉身就去了空間,“哇哦,蘿蔔大豐收。”

  舒瑤心情好了,首次感到收穫的喜悅,將蘿蔔拔出後,扔在統一的位置,正好口渴藉著井水洗了根胡蘿蔔吃,蘿蔔再次被系統回收,這次留下了兩顆珍珠,舒瑤啃著胡蘿蔔,撿起珍珠,放在荷包裡,空間微有震動,舒瑤感到很熟悉,應該是升級了,舒瑤連忙又開墾出一塊土地,三塊土地,這次不用種蘿蔔了,可以種地瓜了,空間裡烤紅薯也是不錯的。

  “書逸,你是怎麼了?瑤兒不好?”

  瓜爾佳氏見書逸猛喝茶水,很奇怪:”瑤兒出事了?“

  ”妹妹一切都好著,額娘,您放心就是。”書逸想了想說道:“您將來得看著點妹妹,我怕她被人看上了。”

  瓜爾佳氏愣一瞬。笑盈盈的說道:”舒瑤容貌並不出挑。”

  “兒子也不知道怎麼說,妹妹啊,太甜了,危險。”

  瓜爾佳氏笑道:“你也得幫額娘看著點。”

  “太太,老夫人回府了,表姑娘留在了宮裡。”


☆、第三十九章分析

  小醉感謝melanie的打賞,繼續求收藏。
…………………………………………………………………………

  瓜爾佳氏沒問結果,給兒子書逸又倒了杯茶,“你瞧著舒瑤能不能挨過三日?”

  “兒子看妹妹無恙的。”書逸和瓜爾佳氏說了說舒瑤哎敗火屋子裡的表現,“別說三日,半個月妹妹都沒事,有吃有喝沒人打擾,兒子只擔心妹妹睡得不知朝夕。”

  舒瑤貪睡懶散,瓜爾佳氏深知,聽兒子說了,又問了問屋子裡是不是太潮,太陰暗的話容易落下病根,書逸說道:“聽說前兩年屋子重新修繕一番,比阿瑪敗火時要好不少,兒子沒感覺太潮,給妹妹的被子褥子很厚,三日光景,一晃就過去了。”

  書逸到底年少,較為關心李芷卿被留在宮裡的事兒,通報的丫頭沒有主子發問,不敢回話,忍得著實辛苦,老太太回公爵府後順風滿面,立刻就給了下人打賞,據說還要去寺廟裡酬神,公爵府許久不曾如此熱鬧了。瓜爾佳氏管得嚴,二房的奴婢不敢亂說話。

  瓜爾佳氏嘆息:“老太太去宮裡倒是快,安親王府落不下好來,公爵府因李芷卿成為眾矢之的,正值多事之秋。”

  “您是說表妹救下了太皇太后?”

  “將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李芷卿留在宮裡,隨身照料太皇太后,外甥女會如願以償。”

  書逸不關心李芷卿,問起安親王府,瓜爾佳氏解釋道:“先帝重視安親王,曾在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過,要傳位給安親王,帝位的傳承何其重要,就算是戲言,當今聖上能容得?遂安親王府被皇上疏遠防範,現在因李芷卿再次卷進去,因定三番這點功勞這一次怕是都得折進去,出不了一年,現在的安親王就得降爵。”

  “表妹是救下了太皇太后…。”書逸停口,瓜爾佳氏道:“你們先下去,公爵府裡是熱鬧了,但你們記得給我老實點,不許多言,不許參與。”

  “是。”

  瓜爾佳氏寬寬茶水,”李芷卿看樣子時救下了太皇太后,皇上登基二十八年,除鰲拜平三藩,江山穩固乾綱獨斷,會再需要太皇太后?”

  書逸出了一身冷汗,”皇上是很孝順太皇太后的。”

  “最是無情帝王家,書逸啊,孝順這個詞不適合用在皇帝,事母極孝者,多為外戚專權,江山不穩。太皇太后出身蒙古科爾沁,大清入主中原後,承制於前明,治下是漢人,蒙古不再重要了,當今聖上喜好漢學儒學,遍覽史書,正值壯年不容有人壓在他頭上。”

  瓜爾佳氏直接切中了要點,書逸目瞪口呆,瓜爾佳氏起身拍拍書逸的肩頭,笑呵呵的說道:“兒子,你有的學呢。”

  “額娘,你去做什麼?”

  “給你阿瑪準備藥膏,現是被你瑪法打了,我看正在興頭上的老太太也不會輕饒了你阿瑪,先備下的好。”

  書逸心存疑問,“您猜到阿瑪會被老太太教訓,不用攔著嗎?”

  瓜爾佳氏有點無奈,“我攔得住?且不說你阿瑪並無錯處,就說你阿瑪這頓打不會白挨的,讓皇上知道公爵府裡有明白忠君的人。”

  “太太,太太,老爺被老太太抽了。”

  瓜爾佳氏迎出去,兩名小廝攙扶著志遠,志遠口中憤憤不平,”子曰…。“

  ”好了,你別曰了。”瓜爾佳氏親自扶住志遠,兩名小廝看著健步如飛仿佛將志遠夾著走的太太,頓時很佩服,不愧是當時在惠州城一箭驚天的女中豪傑。

  “惠雅,不疼的。”志遠靠在床上,看妻子忙來忙去的,心裡一暖,拉住瓜爾佳氏的手,“你歇一歇。”

  “還說不疼,老太太這板子也打得太狠了,哪個奴才?你可記得?”

  瓜爾佳氏給丈夫志遠上藥,滿眼的心疼,多年的夫妻,他們之間當得上情深意重,志遠咧嘴笑了:”你想去抽人?”

  “別動,我正上藥呢,下手也太狠了,不曉得你是主子?”

  瓜爾佳氏有仇必報的性子,容不得她在意的人吃一點的虧,趴在床上的志遠,道:“他們下手很有分寸,看似重,一點都不疼,睡一覺明天就好了,這頓板子挨得值得。”

  “李芷卿就留在宮裡?沒名沒分的算是怎麼回事?皇上就沒給個說法?”

  志遠嘆道:“老太太她們哪還記得這些?光顧著高興,外甥女可惜了,她這一進宮誰敢娶?她又夠不上選秀,她能救得了太皇太后一次,不見得能救下第二次,萬一得罪宮裡的貴人,誰護得住她?外甥女虛歲不過九歲,離著成親的年歲滿打滿算有三四年,這期間有沒有變化?”

  志遠是當舅舅的,李芷卿是遺腹女,正直的志遠對李芷卿有憐愛,如今她鬧這麼一齣,不是被康熙皇帝收進宮,就是指給皇子,外祖家是公爵府,但父族低微,就算是進宮伺候皇上連個貴人都算不上,太皇太后雖說清醒了,但誰敢保證李芷卿給的藥方沒後遺症?

  現在頭上懸著一柄寶劍,隨時都有可能落下,志遠長嘆,“外甥女和瑤兒同歲,趕不上咱們丫頭一分,太能惹禍了。”

  有人誇女兒瓜爾佳氏本應很高興,一想到舒瑤的懶散,她能告訴志遠,不是女兒不惹事,是她懶得惹事嗎?“我估摸皇上不會瞧上外甥女,宮裡的貴人不容易做,外甥女怕是另有心思。”

  “她是不是看上太子了?”

  “難說,誰知道那丫頭怎麼想的,我可聽說外甥女進宮每次都會拜見永和宮德妃娘娘,除了大阿哥大婚外,其餘阿哥都住在宮裡呢,阿哥們定會去給太皇太后請安,外甥女就在太皇太后跟前,她看重一個還好,若是左搖右擺,不清不楚的,別看她現在年歲小,也就是一碗毒酒的事兒。”

  “夫人,她會不會牽連到瑤兒身上,咱們閨女名節不能有損。”

  瓜爾佳氏搖搖頭,道:”希望李芷卿念著公爵府的養育之恩,舒瑤好在長在惠州,不是和李芷卿一處長大,影響不會太大,府裡的其她姑娘,怕是…尤其是即將選秀的。”

  對女子的束縛,瓜爾佳氏看不上,如今是大清,不是盛唐,瓜爾佳氏只得適應。


☆、第四十章康熙

  紫禁城乾清宮內殿,太醫跪伏於地,康熙皇帝坐在鋪陳黃段子的炕上,手搭著炕桌,鷹隼環視,“太皇太后可有性命之危?”

  “回萬歲爺的話,李姑娘獻上的人蔘有千年靈氣,為難得靈根,入藥後太皇太后想必會康復。”

  “靈根?”

  太醫忙向康熙皇帝解釋一番何為靈根,引經據典賣弄學問,全無費當初對太皇太后病情素手無策的侷促,康熙皇帝耐著性子,等他說完後,直接問道:“靈根用藥後有剩?”

  太醫搖頭道:“千年人蔘從玉匣中取出,靈氣消散,太皇太后鳳體沉重,用藥極多,只剩下幾根靈須。”

  ”能救下太皇太后,為祖宗庇護,朕以心滿意足。”康熙皇帝龍顏大悅,因太皇太后的病情好轉,爽朗的大笑:“賞,李德全賞賜有功之人,李…李什麼…”

  “萬歲爺是李芷卿。”李德全在一旁提醒,“是忠勇公舒穆祿吉哈的外孫女,和安親王老福晉一起入的宮,太皇太后清醒後便將她留在宮中。”

  “忠勇公…吉哈…”康熙皇帝抿著嘴唇,“這名字朕許久不曾聽見了,他尚在?”

  太醫耷拉下腦袋,恨不得把耳朵給縫上,聽皇上的意思,對忠勇公不是滿意,但忠勇公的二兒子舒穆祿志遠榮升回京,就算再有本事,短短十幾年從七品竄升上三品大員堪稱奇跡,無人關照是做不到的,忠勇公爵府早已淡出朝堂,據說舒穆祿志遠脾氣耿直,不得老公爵喜歡,十餘年對他不管不問,舒穆祿志遠不是靠著家族庇護,他怎麼升上來的?無一人下絆子,混跡官場不容易。

  ”萬歲爺,年前時便是這位李芷卿用人蔘救下了忠勇公。”

  ”李太醫,你不是說靈根很難得?”康熙皇帝慢悠悠的問道,“李芷卿還有沒有人蔘?”

  “回皇上,據李姑娘說是最後一根千年人蔘。”

  康熙皇帝失望的神色一閃而過,“你下去,太皇太后的病情如再有變化,朕摘了你的頂戴。”

  “喳。”

  太醫弓著身子,一步一步倒退,直到退出門外,康熙皇帝眼眸深邃,“李德全,忠勇公爵府到底怎麼回事?李什麼怎會有千年靈根?”

  “萬歲爺,奴才著實不清楚,李芷卿不過八九歲,按說不會有靈根人蔘的。”

  “諜報呢?朕都成了聾子瞎子了,他們一個個都是吃乾飯的?”

  李德全噗通跪地,”萬歲爺息怒,萬歲爺息怒,是諜報疏忽,誰也沒料到公爵府除了志遠大人尚有意外。”

  “哼。”康熙皇帝手握成全敲著炕桌,“忠勇公爵府重新列入監察範圍。”

  “喳。”

  李德全悄聲退出,康熙皇帝搖頭嘆道:“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康熙收聲,無心思批閱奏摺,寬茶葉陷入沉思中,乾清宮寂靜無聲,宮女太監垂首默立,怕打皇上的思緒。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李德全重新進門,稟告:”萬歲爺,舒穆祿志遠先是被忠勇公打黑了眼眶,後被老夫人打了板子。”

  “哦,說說看。”

  李德全見康熙皇帝興趣正濃,道:“據說是因族學的事兒,忠勇公說不過兒子,便動了手教訓兒子,至於老夫人…。”李德全偷瞄康熙皇帝,看不出額外的情緒,壓低聲音:“是因李芷卿顯靈根人蔘的事兒…。”

  “他反對將人蔘給太皇太后?”

  “回皇上並不全是。”李德全連連搖頭,“聽在志遠大人身邊的人回報,他怕靈根兒有後遺症,就算沒後遺症,是極難得的人蔘也應該獻給萬歲爺,由萬歲爺定奪。”

  言下之意反對李芷卿和老太太去安親王府帶著千年人蔘直奔慈寧宮,越過萬民主宰的康熙皇帝志遠相當不贊同,康熙道:“被他嫡母打了?”

  “是,打了十板子,奴婢聽說是公爵夫人惱羞成怒了,志遠大人認為,老夫人不應將李芷卿被留在宮裡。”

  “行了。“康熙擺手,李德全立刻閉嘴,康熙皇帝提御筆批奏摺子,就當李德全以為萬歲爺不會再關注此事時,康熙突然說道:”賞忠勇公夫人錦緞十匹,追封李什麼…。”

  “李氏芷卿。”李德全再次提醒,看來救了太皇太后,李芷卿照樣在皇上面前沒任何地位,反倒…李德全不敢深想,在萬歲爺身邊伺候,主子說什麼,就聽什麼,聖心難測。

  “她父親賞個進士出身。”

  “喳。”

  康熙皇帝握筆的手頓了頓,“命人打聽清楚她的靈根人蔘從哪得的,小小年紀懷此異寶,不知珍惜,無福之人。”

  “喳。”

  ”舒穆祿志遠,他…。“康熙放下御筆,努力回想上朝時見到遠遠見到過志遠,面容模糊,僅能從安排下的人得知他的消息,“朕得找個機會見見他,志遠這頓打沒白挨。”

  李德全深以為然,聰明的向所有人表示只忠於皇上,擔心太皇太后病情,卻不莽撞行事,考慮到方方面面,老成穩重,李德全瞧著萬歲爺的意思,如舒穆祿志遠合了聖心,必能委以重任,李芷卿進獻人蔘的事兒是瞞不住的,志遠挨打也瞞不住,皇上習慣高高在上,不願朝臣揣摩聖意,可在有些事上,萬歲爺是希望朝臣勛貴們知道誰才是他們的主子,才好交代聰明人辦事。

  京城宗室王府,真正是聰明人的不僅僅只有一個舒穆祿志遠,因李芷卿去巴結公爵府的人,皇上是不會看上眼的,另外公爵府老太太有難了,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登門去要人蔘。

  “他在工部監管河堤?”

  李德全回道:“是,工部堂官,僅在侍郎之下。”

  “傳旨,命舒穆祿志遠去查看黃河河堤。”

  “遵旨。”

  康熙皇帝繼續吩咐:“命四妃輪流侍奉太皇太后,命皇子代朕侍疾。”

  “遵旨。”

  康熙一連下了好幾道旨意,弄得人糊塗,瓜爾佳氏隨著志遠接旨後,佟佳氏等人面露譏笑,志成臉上暗喜,瓜爾佳氏冷笑的扶著志遠回院落,志遠納悶:“夫人啊,皇上對我是不是太好點?”

  瓜爾佳氏差一點一個踉蹌,合著自己丈夫猜透了皇上此舉的深意,”老爺,聖心在不是很好?”

  “不清不楚的,我心不踏實。”

  瓜爾佳氏福志遠上塌,勸道:”皇上不會明擺著和太皇太后打對台,老爺簡在帝心,以本事才學立足朝堂,不用不踏實。”

  “為夫受教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回答親的留言,志遠挨打不是因為阻擋獻給人蔘,既然要給的也要給康熙皇帝,康熙不想讓人猜出心思,可在一些大事上,康熙還是希望有個懂他心思的大臣存在,這樣辦起事來很容易,話也不用挑明,志遠聰明,京城裡真正能屹立不倒王府重臣同樣是聰明人那。希望這一章的解釋能讓親明白,志遠啊,他的底子很厚滴,有助於舒瑤悠哉的米蟲生活,再次強調這是個拼爹,拼娘,拼家世的時代。


☆、第四十一章離京

  小醉感謝uan飛的打賞,感謝yunchen14評價票,繼續求收藏。
…………………………………………………………………………

  公爵府的下人手底下有數,哪敢傷到志遠?瓜爾佳氏精心照料,志遠的挨那幾板子無關痛癢,收拾行裝,準備離開京城去巡視黃河正在修建的堤壩,在志成等人眼中,是康熙皇帝‘發配’志遠離開京城作為處罰,沒看當今聖上賞賜綢緞給老夫人了?

  瓜爾佳氏給春風面面的老夫人請安後,不曾理會佟佳氏的冷言冷語,佟佳氏看了志遠許是就不能在回京了,直接被皇上派去監看河堤,佟佳氏可是很清楚,監看河堤是件苦差事,河道衙門油水充足,河堤偷工減料極容易決口,到時志遠就是替罪羊,昨夜佟佳氏聽志成分析過,越發有底氣,對即將落難的瓜爾佳氏很看不上,甩了甩帕子,哼道:“傲什麼?有你哭的時候。”

  瓜爾佳氏回頭,佟佳氏被口水嗆到,咳嗽個不停,“咳咳,咳咳咳。”

  瓜爾佳氏似笑非笑,”三弟妹,最近風向變化莫測,你當心點好。”瓜爾佳氏實在是懶得和佟佳氏一般見識,她惦記著回去給丈夫收拾行囊,還得看看大兒子書軒,是不是又看書忘記了用膳,小女兒舒瑤也該回到自己身邊了,瓜爾佳氏很忙的。

  ”阿瑪多帶兩本書,路上好解悶。”

  瓜爾佳氏剛跨進屋門,書軒將書本遞給志遠,眼裡露出一分的不捨,別誤會不是對志遠,是對他送出的書籍,“您多愛護些,有了感悟寫在宣紙上。”

  孤本書冊是書軒的命,志遠雖然也偏愛讀書,但卻將書本向兒子面前推了推,“你留著看吧,我用不上,在黃河邊上看管河堤,書本蒙塵反而不美。”

  書軒聽話的收了書本,“阿瑪回來再看也是一樣的,您可別像小妹,上一次我送的詩經被她墊桌腳去了。”

  志遠理解了夫人瓜爾佳氏的不容易,他們夫妻二人是怎麼生出這三個性格迥異的兄妹的?瓜爾佳氏道:”書軒,你用膳了?“

  ”吃了兩個包子,一碗豆漿。”書軒看了看外面,“老師還沒起身?我尚有許多不解之處。”

  志遠對書軒請回來的老師深感同情,這位老師是漢人中學識豐富之人,通讀四書五經,做得一手好文章,但性子清高不願下科場應試,在京城讀書人中頗有威望,聽聞志遠一家回京,書軒連中小三元,他便起了心思,畢竟在漢人眼中,八旗勛貴在學識趕不上漢人,他好奇之下主動賴公爵府和書軒談書論道。

  書軒紮實的功底,對四書五經獨到的見解,讓這位輕意不肯收徒的人起了愛才之心,志遠聽說過他的名頭,正愁給書軒請不到師傅,和妻子瓜爾佳氏一合計,瓜爾佳氏親自使激將法留下了他,專門教導書軒,瓜爾佳氏也不盼著書軒中狀元,既然兒子執意要走科舉之路,瓜爾佳氏當然贊成,總比不學無術混日子紈褲子弟強。

  師傅找到了,書軒如魚得水,瓜爾佳氏道:”兒子,你師傅也是人,是要睡覺的,以後少問點問題。”

  問跑了主動送上門的師傅,瓜爾佳氏又該頭疼了,志遠說道:“舒瑤是不是也該出來了?三天已過。”

  瓜爾佳氏扶了一下額頭,“我估摸著你閨女睡得正酣呢,早忘了她可以出來了。”

  志遠握了握瓜爾佳氏的手,滿眼的無奈,”夫人,你多辛苦。”

  “習慣了,他們都是我生的。”瓜爾佳氏慶幸,還有一個正常點的書逸,“老爺,此番去巡視河堤,您可得當心,有河道總督衙門,你做到心裡有數便可。”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萬歲爺既然命我出京巡視河道,為夫豈可馬虎行事?”

  志遠在政事上一向義正言辭,一絲不苟,瓜爾佳氏十分無奈,兒子女兒之外,還得照顧丈夫,瓜爾佳氏哪有功夫和佟佳氏較勁?忙都忙不過來,志遠和書軒討論經史子集去了,瓜爾佳氏直接吩咐志遠身邊的長隨,“保柱,你多勸著點老爺,別讓他在河道總督面前犯渾,有什麼事回京向皇上承稟。”

  保柱今年三十多歲,忠厚老實的漢子,是志遠兒時上街撿到的,跟著志遠很久了,是志遠最信任的人,嫁給志遠後,瓜爾佳氏重新梳理了志遠身邊的下人奴才,保柱通過瓜爾佳氏考驗,瓜爾佳氏深知保柱看似忠厚老實,但是有心眼的,對志遠又忠心,雖然來歷有點問題,瓜爾佳氏也就不追究了,保柱一直忠心耿耿的跟著志遠,手底下是有些功夫的,既能為長隨,又可當時護衛,一人做兩份工,瓜爾佳氏不虧。

  “夫人放心,在俺面前,無人能傷到老爺。”

  瓜爾佳氏點點頭,保柱怎麼看都像是蒙古人,可怎麼就起了漢名字?保柱,保柱,這名起得寓意很深,瓜爾佳氏看著時辰不早,舒瑤還沒出現,起身道:”老爺,你出京一趟怎麼也得個把個月,舒瑤得見上一面,我去瞅瞅。”

  “嗯。”

  當瓜爾佳氏來到敗火的屋子時,站在當中半晌無語,來接舒瑤的書逸滿臉無奈,“額娘,不是兒子無能,實在是小妹太懶了,怎麼叫都不醒。”

  書逸一臉苦瓜相,圍著舒瑤小半個時辰,愣是沒叫醒妹妹,舒瑤貪睡的本事越來強了,舒瑤整人都藏在被子裡,似一隻蠶蛹,時不時的蠕動兩下,表示她睡得很舒服,瓜爾佳氏道:“書逸,你先回去,我來叫醒她。”

  “是,額娘。”

  書逸走出房門,立起耳朵聽著屋子裡的動靜,妹妹應該有難了,書逸認為也該讓妹妹長點教訓,聽見屋子裡的瓜爾佳氏輕聲哄道:“瑤兒,起床了,瑤兒。”

  書逸嘴角一顫一顫的,他怎麼忘了額娘是最疼妹妹的,藉著窗戶縫看去,書逸淡定了,蠶蛹被顧瓜爾佳氏抱在懷裡,妹妹舒瑤露出小腦袋,紅潤的小臉比蘋果還誘人,眨眨迷濛的眼眸,小手勾住額娘瓜爾佳氏,軟糯的喚道:“額娘,我夢到了你,額娘,想您。”

  搭配舒瑤讓人發甜的眉眼,軟軟的小身子,書逸知道額娘淪陷了,任何人都捨不得責罰舒瑤。

  瓜爾佳氏領著三兄妹親自送志遠出門,等到志遠遠去,瓜爾佳氏牽起舒瑤的手,”我怎麼覺得你阿瑪這次有難了呢?”

  舒瑤心中有一種感覺,這次有難的人會很多,但絕不是阿瑪志遠,舒瑤遙遙的望了望紫禁城方向,金碧輝煌,李芷卿還會不會非四阿哥不嫁呢,好想知道啊。


☆、第四十二章閒聊

  感謝落燕閒居的桃花扇,是小醉收到的最大的一筆打賞,多謝,感謝愛看書的懶兔子平安符,謝謝大家的支持,小醉繼續努力中。
…………………………………………………………………………

  舒瑤十分好奇李芷卿在宮裡的經歷,每逢去給老太太請安,老太太就不停的說李芷卿多得太皇太后看重,紫禁城如何的奢華,等到姑太太知道康熙皇帝命皇子后妃去侍疾後,舒瑤明確的感到二姑姑身上爆發出來的喜悅得意,腰桿挺得更直了,張口閉口的不離太子,舒瑤看明白了,李芷卿的最終目標和二姑姑是兩個人。

  舒瑤不太理會外面的事兒,可也聽說過太子是康熙皇帝元后嫡子,序齒為二阿哥,二和四是不一樣的,舒瑤不厚道的想如果李芷卿嫁給四阿哥,錯過將來的皇帝,現在的太子爺,二姑姑得多傷心啊。

  如同瓜爾佳氏所料,自從李芷卿獻上人蔘後,來公爵府的貴人越來越多,雖然李芷卿尚在宮裡,但所有人都不信小小年紀的李芷卿有千年靈根,定是公爵府打著李芷卿的名義送進宮去的,老公爵舒穆祿吉哈早就病了,貴人不好打擾,便纏上了老太太,瓜爾佳氏十分的乖覺,志遠離開京城後,她除了每日請安外,守好二房的門戶,老太太就算要瓜爾佳氏應酬貴人,也找不到人。

  丈夫離京城,妻子是要守婦道的,瓜爾佳氏理直氣壯,此時婦道在瓜爾佳氏眼中是最好用的利器,瓜爾佳氏得意的對舒瑤說明解釋:“婦德就看你怎麼用了,平時就是狗屁,現在嘛,很好用,咱們不可辜負聖上的好意。”

  舒瑤點著小腦袋,狗屁,嗯,就是狗屁,額娘實在是太厲害了,大唐貴女名不虛傳。舒瑤凝眉問道:“阿瑪什麼時候回來呢?”

  “你阿瑪如不犯渾,回來後必會再度榮升,我估摸著在工部當個侍郎是有指望的,黃河上的堤壩是新修建的,就算是其中有貓膩也能扛上一陣,記得主持堤壩的是大清有名的大清官于成龍,我想他萬不會貪墨黑心的銀子,你阿瑪走上一圈,就是一件大功勞。”

  “照您這麼說,皇上不是特意將功勞送給阿瑪?”

  瓜爾佳氏給女兒帶上碧璽耳墜,順便摸了摸舒瑤的小臉,太柔滑細膩了,難道貪睡還有這等好處?別人的女兒都是水蔥一樣,自己女兒就是最上等細滑的牛乳,摸了又摸,舒瑤鑽進瓜爾佳氏的懷裡,長睫毛微顫,“額娘。”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瓜爾佳氏滿心歡心的摟著舒瑤,女兒還是自己的好,怎麼疼都不夠,“簡在帝心就是這點好處,要不然你阿瑪那十板子不是白挨了?”

  “十板子就能換來榮升,所有人都會選擇挨板子的。”

  瓜爾佳氏被舒瑤逗笑了,”傻閨女,挨板子是要講技巧的,你阿瑪耿直,但心中極有分寸,我如今就是怕他和于成龍對上,你阿瑪那脾氣改不了。”

  “阿瑪不是很敬佩清官嗎?”舒瑤不解,“按說應該和于成龍成為至交的啊。”

  瓜爾佳氏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瑤兒可知道你阿瑪最讓我滿意的一點是什麼?”

  這也是舒瑤自從得知額娘瓜爾佳氏是大唐貴女反穿後最大的疑惑,從額娘的處事上看來精明幹練,大唐貴女何等的風光彪悍,安心當阿瑪的賢內助,如果阿瑪身上無可取之處,舒瑤是不信的。

  “他耿直且不迂腐,雖然忠君但卻能審時度勢,難能可貴的是他不會為了清名,就虧待兒女妻子,清官啊,聽著好聽,但清官的妻子和兒女過得什麼日子?吃糠咽菜成就他清官的名聲?連妻兒都護不好,不掃一室,何以掃天下?舒瑤,清官可不都是好的,想想前明的大清官海瑞,活活餓死自己的女兒,只因為…只因為女兒餓極了吃了路人給的一塊餅,養不活女兒,他娘的,什麼清官,都是狗屁,狗屁。”

  “額娘,您別激動,別激動啊。”舒瑤抱住瓜爾佳氏的胳膊,嫩白的小手為瓜爾佳氏順氣,讀書多了也不好,看把額娘氣的,舒瑤不愛看史書,根本不知道海瑞是誰,舒瑤為自己的米蟲懶散日子,找到了又一藉口,睡覺其實是很好的。

  舒瑤不敢再問海瑞的事兒,瓜爾佳氏長出一口氣,看著舒瑤,緩了緩氣憤:”嚇到你了?”

  “額娘,女兒何時都不會被您嚇到。”

  “乖。”

  舒瑤貼心依戀的舉動,讓瓜爾佳氏很高興,女兒雖然懶散了一點,但是貼心啊,比李芷卿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你阿瑪最恨沽名釣譽之徒,清官是難得,可也不是因他是清官就不會做錯事,世人往往因他清官的名聲,原諒他的錯處,我現在就擔心你阿瑪和于成龍交鋒。”

  “我覺得于成龍說不過阿瑪。”舒瑤掰著指頭,道:“論口才論引經據典,大哥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二,阿瑪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瓜爾佳氏戳了戳舒瑤的小腦袋,“你呀,被外人聽去了,還不曉得怎麼編排你大哥呢。”

  “不服的話,就跟大哥比比看,額娘,我真的真的認為大哥這方面無人能敵。”

  舒瑤為了強調這一點,小臉繃得緊緊的,強調她是很認真的,不是開玩笑,但看書軒問跑了多少飽學之士,還不夠清楚嗎?大哥書軒最要命的一點是說得每句話都能在四書五經中找到原文,而不是照本宣讀,條理清楚活學活用,不是讀死書,舒瑤對此相當的佩服,每當大哥拽文時,舒瑤都想…都想睡覺,真的,比催眠曲還管用。

  書軒可以說跑任何人,只有妹妹是在聽,只能說舒瑤睜著眼睛睡覺的功力越來越強了,書軒愣是沒看出。

  “太太,給姑娘裁剪衣裳的繡娘到了。”

  “讓她進來。”

  瓜爾佳氏放開舒瑤,整理了一下女兒簇新旗袍的衣領,“多做幾件衣裳,我可不會虧待女兒。”

  “嗯。”舒瑤答應得很利落,完全沒矯情的不要什麼的,額娘既然讓做衣服,給舒瑤首飾珠寶,就是說他們家完全承擔得起舒瑤精緻的日子。舒瑤雖然刺繡不成,但不妨礙她欣賞精緻的繡品,旗袍等衣服上的繡活美輪美奐,仿佛藝術品一般精緻,舒瑤很喜歡,都是絲綢的,柔滑得好,上輩子除了軍裝之外,就沒穿過好看的衣服,這輩子一定要補齊。

  忙於應酬貴人的佟佳氏聽說瓜爾佳氏又找了繡娘給舒瑤做衣服,眼裡閃過不忿:“六丫頭吃穿用度還不夠好?看看她今日那身絳紫色斜襟旗袍,嶄新嶄新的,這又做衣服,二房顯擺個什麼勁兒,也不怕把六丫頭福氣折騰沒了?”

  ”奴婢聽說,二太太命人去找了皮貨商,京城天冷,六姑娘長在惠州受不得冷,要買好皮子過冬。”

  佟佳氏道:”別說了。”想到自己如今手中的拮拘,銀子都在老太太手裡,老太太攥得緊緊的,是一毛不拔,她也想給女兒做衣服買皮子,可沒銀子啊,舒靜好說,在老太太跟前,老太太總不會虧待了她,但長女舒婉,佟佳氏只要一想到舒瑤的穿著,就很心疼舒婉。

  瓜爾佳氏從不故意藏拙,也不會故意表示沒銀子,該交到府裡的瓜爾佳氏不會吝嗇,剩下的銀子都是她憑著本事掙來的,誰也別想貪了去,她願意寵女兒,給女兒最好的生活,誰又能管得著?不服氣的話,你們也可以啊,佟佳氏只能暗自咬牙,咒罵幾句,她遠遠沒有瓜爾佳氏的見識,只會省銀子,從沒想過賺銀子,最多就去巴結老太太,指望著老太太手指縫裡露出點銀子,丈夫志成官職不高,沒什麼油水,雖然佟佳氏陪嫁了兩個小莊子,但佟佳氏哪捨得給女兒花?都藏得好好的,準備給兒子娶媳婦用。

  “額娘,是不是可以了?”舒瑤才發現選衣服是很累人的,瓜爾佳氏卻興致勃勃,指著珍珠紅的緞子道:“這顏色的按我方才商量的花樣,做四件。”

  “是。”繡娘臉上綻開笑意,“夫人好眼光,您看看這匹雪緞,極配姑娘膚色,再繡青蓮,姑娘穿出去…。”

  “不好,太素淨了,我閨女不穿故作高雅的衣裳,雪緞不錯,給我繡上白牡丹。”

  “夫人好見識。”

  瓜爾佳氏和繡娘討論著,舒瑤算了算,今日光做衣服就做了十餘套,看瓜爾佳氏的樣子,不湊夠二十套是不會罷休的,舒瑤打了個哈氣,有個有錢的額娘真好。

  繡娘裁縫興高采烈的離開,這是一筆大生意啊,以後有了好緞子好花樣都得到公爵府上逛一逛,瓜爾佳氏氣度不凡,雖然大手筆,但毫無爆發戶之感,骨子裡透出尊貴,眼光獨到,色澤搭配之好,鮮少有夫人比得,繡娘裁縫不敢輕視,也不敢糊弄瓜爾佳氏。

  ”等額娘將皮子弄來,再做幾件大髦圍領。”

  “嗯。”

  舒瑤懶懶的靠著瓜爾佳氏,”額娘,您說表姐什麼時候回府呢?”

  “我估摸著還得等些日子•••”

  “主子,太皇太后將表姑娘送回來了。”


☆、第四十三章緣由

  感謝滾不動,天使諾諾兩位親的打賞,多謝,小醉求收藏,謝謝支持。
…………………………………………………………………………

  聽見李芷卿回府,舒瑤彎著笑咪咪的眼睛,“額娘,你猜錯了哦,表姐回來了呢。”

  瓜爾佳氏愣神,舒瑤推了推她,問道:“額娘。”

  “瑤兒,以後離你表姐遠一點,別被她牽連進去。“瓜爾佳氏神色凝重,瓜爾佳氏教育舒瑤不是直接命令她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瓜爾佳氏深知女兒怕麻煩的性子,在大事上會直說,然後解釋緣由,省得耽擱功夫,但在小事上,瓜爾佳氏會慢慢引導舒瑤做出正確的判斷選擇。

  瓜爾佳氏認為李芷卿此時被太皇太后送回公爵府,是大事,遂發愣暗自合計後才直接讓舒瑤遠離李芷卿,瓜爾佳氏此舉更合舒瑤胃口,在李芷卿跟前變數太大,嚴重影響到舒瑤的米蟲生活,除了睡覺,享受華服美食之外,在精神生活嚴重貧乏的清朝,舒瑤也沒什麼娛樂活動,躲在一旁看李芷卿接近四阿哥,用神奇空間揚名立萬,比電視劇還好看呢。

  舒瑤喜歡看戲,但不喜歡當演員,舒瑤連連點著小腦袋,“額娘,我不會湊上去的。”

  瓜爾佳氏有心考較女兒,問道:“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李芷卿此時回公爵府?太皇太后剛清醒沒兩日,按說李芷卿應該在慈寧宮裡,她現在卻回了公爵府,其中的緣由,你可想明白了?”

  舒瑤擰著不畫而黛的彎眉,苦惱的搖頭:“莫非表姐在宮裡迷路了?”

  瓜爾佳氏抬了抬胳膊,給舒瑤選擇培養丈夫刻不容緩,現在自己能照看著,將來就得靠舒瑤的夫君了,瓜爾佳氏還想到一個問題,女婿不可能太沒出息,也不能時刻的看著舒瑤,女兒身邊還缺少一位深謀遠慮的教養嬤嬤,舒瑤拽了拽瓜爾佳氏的衣袖,歡快的說道:“額娘,我想到了。”

  “說。”瓜爾佳氏是不抱希望了,果然舒瑤笑咪咪的說道:“表姐是惹惱了太皇太后才會被提前送回來的。”

  瓜爾佳氏眼前一亮,女兒也不是不懂事嘛,問道:“瑤兒,猜到了李芷卿惹惱了太皇太后?”

  “嗯,嗯,嗯。”舒瑤笑得越甜,“表姐是不會伺候人的,她就算是有心也趕不上太皇太后身邊的嬤嬤宮女。”

  瓜爾佳氏哀嘆,果然不能對舒瑤抱太大的希望,一位教養嬤嬤怕是不夠,直接一步到位弄兩個好了,瓜爾佳氏為女兒選擇的夫君遠離宗室阿哥,家世清貴兄弟少的為先,最好不用給婆婆立規矩,瓜爾佳氏倒不是怕舒瑤受婆婆刁難,而是擔心婆婆會被舒瑤氣死,這丫頭性子隨了志遠,有時說話相當的戳人心肺,還偏偏一副認真的模樣,讓你想責怪也說不出。

  “你表姐是不會伺候人。”瓜爾佳氏異常淡定的給舒瑤講解,“既然太皇太后身邊有許多宮女伺候,你表姐是獻人蔘的功臣,太皇太后會捨得讓她伺候?”

  舒瑤記起李芷卿對四阿哥的強大的獨占欲和怨念,一拍腦袋道:“額娘,我想到了,表姐定是纏著上阿哥。”

  “雖不全對但也不遠了。”瓜爾佳氏笑了,女兒雖然迷糊了些,但並不是不聰明,她只是不願往這方面想而已,只要將來選個好女婿,舒瑤就可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舒瑤看似單純,瓜爾佳氏深知,她無心無情,除了親近之人外,舒瑤總是對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看似離著近,實際上遠得很。

  瓜爾佳氏說不上舒瑤這種態度是好還是不好,但總比衝動不計較後果強,瓜爾佳氏有時也在想,舒瑤未來的丈夫能打破她設下的防備疏離嗎?舒瑤冷著點,不在意反而更好,不容易吃虧為情所傷。

  瓜爾佳氏深知女兒成不了她,瓜爾佳氏的手段不是沒想過教給女兒,但舒瑤個性不同,學不來,瓜爾佳氏無法保證舒瑤將來的丈夫只能有她一個,就算是她和志遠剛成親哪會,志遠不是還有老太太給的通房嗎?不過後來被瓜爾佳氏打發了,經過幾年的相處,志遠發覺妻子瓜爾佳氏很好,便沒了納妾的心思,這都是瓜爾佳氏一步一步走出來,女兒舒瑤學不會的。

  “當今皇上是命太子在內的所有阿哥都去慈寧宮請安侍疾,你表姐算是太皇太后的救命恩人,在太皇太后跟前很有臉面,皇子阿哥怕是將你表姐當成了香餑餑。”

  “您是說他們都看重了表姐?”舒瑤長大嘴巴,“表姐不知道怎麼選?”

  “看重?你且記得皇子阿哥絕不是以貌取人之人,女子在他們眼中又算得上什麼?李芷卿是長得不錯,可卻也不會讓所有皇子阿哥都迷戀,他們看重的是李芷卿手中的千年靈根,看重的是李芷卿對太皇太后的救命之恩。”

  “哦。”舒瑤點頭,“除了皇子之外,尚有嬪妃侍疾,想必她們對表姐也多有拉攏吧。”

  “聰明。”

  “太皇太后定是發現了,才送表姐回府,不過表姐回府後,瑪姆會輕鬆了,正主兒回來了,貴客可以找表姐要千年靈根。”

  舒瑤倒要看看李芷卿到底有多少的人蔘可送,看看她給誰不給誰,就算她的空間再神奇,人蔘也不可能量產吧,再有一點她送得越多就會越讓人起疑心,那位李芷卿救過的藥材商人恐怕當不了多久的擋箭牌了,看你怎麼辦。

  瓜爾佳氏道:“我猜想你表姐也不是笨人,她不會左右搖擺不定,要不然可就不是送回府裡了,直接賞賜一碗毒酒,皇子阿哥還能同時痴迷於女子?皇上也好,皇子阿哥的生母也罷,都不會准許紅顏禍水的存在,就是不知道你表姐看上了哪位阿哥。”

  舒瑤差一點衝口而出,告訴瓜爾佳氏是四阿哥胤禛,但無法解釋清楚她怎麼知道的,有個精明的額娘好多八卦都說不了,好多好東西都拿不出,舒瑤的空間已經能種西紅柿了,對比剛開始種蘿蔔,舒瑤覺得很有進步,當然她從不去比較李芷卿的空間能種人蔘的問題。

  ”你二姑姑看上了太子,我估摸著李芷卿伺候太子有門。”

  “為什麼?”

  瓜爾佳氏摸了摸舒瑤的臉頰,“太皇太后最喜歡的孫兒就是太子殿下。”

  舒瑤彎了彎眼睛,難道李芷卿要上演一齣虐戀情深,嫁給不愛的人,這齣戲好狗血啊,卻也會相當的精彩,李芷卿會不會像二姑姑一樣只要愛情不要富貴呢?捨棄太子,執著的選擇四阿哥,上輩子沒看過多少狗血電視劇,這輩子都補齊了,舒瑤決定嗑瓜子看戲,空間啥時能種向日葵呢。


☆、第四十四章交鋒

  小醉感謝胭脂染雪的打賞,多謝,多謝,小醉會盡量加更滴。
…………………………………………………………………………

  李芷卿被太皇太后送回來,於情於理瓜爾佳氏都應該去看看,舒瑤鼓勵瓜爾佳氏這種想法,眼巴巴的看著瓜爾佳氏,“額娘,額娘。”

  “不許往前湊,我就帶你去。”瓜爾佳氏很難拒絕女兒,“瑤兒,你去看了也不會知道她在宮裡的事兒,你表姐只會說最好聽的,無外乎太皇太后對她有多麼的看重,無外乎宮裡的貴人多喜歡她,無外乎皇子阿哥…。“

  “不會都都喜歡她吧?”舒瑤被瓜爾佳氏牽著,仰著小腦袋問道:“額娘說過,美貌不是最重要的,表姐和阿哥們糾纏不清的話,皇上不會饒過表姐的。”

  這事不僅僅適用於古代,現代也一樣,試想哪個當父母的願意自己的幾個兒子被一個女人耍著玩?在兒子們中間挑來挑去的,能當皇帝都不是傻子。

  “你表姐李芷卿不會說皇子阿哥看上她了,這一點她還是有點數的,李芷卿不敢周旋在皇子們中間,最多奔著一人去罷了,只是我摸不準她是衝著誰去的。”

  舒瑤有異能啊,雖然時靈時不靈的,但見到李芷卿,舒瑤決定用異能掃描她內心,怎麼也能探查清楚李芷卿在宮裡的事兒,只要她肯想,舒瑤攥緊小拳頭,她就應該能知道,這是舒瑤第一次發現異能好用,也是第一次關注異能,想著異能怎麼升級的問題。

  瓜爾佳氏和舒瑤進屋後,李芷卿坐在老太太身邊,神情淡然,公爵府裡的姑娘都圍著李芷卿,你一言我一語的詢問,老太太滿臉喜悅的看著李芷卿,舒瑤覺得老太太的眸光太過膩人,好像李芷卿身上渡了一層真金,老太太愛財守財舒瑤回公爵府後已經看出來了。

  李芷卿對於眾人的巴結奉承表面上顯得很不在意,舒瑤卻知道她心裡定是滿意的不得了,這不用異能,誰都看得出來,故作清高嘛,也可引人繼續問下去,顯得如此與眾不同高人一等。

  “二舅母,六妹妹。”李芷卿起身,老太太一把拽住了她,道:“你才回來,守著太皇太后好幾日,定是累了,志遠媳婦賢惠著呢,不在意虛禮,是不?志遠媳婦。"

  李芷卿順勢坐下,瓜爾佳氏還沒來得急說話,舒瑤就開口道:”額娘,禮可廢何解?”

  瓜爾佳氏道:“先向你瑪姆長輩請安去。”

  “嗯。”舒瑤見瓜爾佳氏眼裡閃過凜冽的寒光,沒人能占額娘的便宜,老太太和李芷卿打錯算盤了,舒瑤屈膝向所有的長輩姐姐行禮問安後,乖巧的站在瓜爾佳氏身後,瓜爾佳氏目光落在老太太下手第一位時,三房太太佟佳氏再也坐不住了,就連一向對瓜爾佳氏不屑的二姑奶奶都覺得不舒服,兩人一同起身,“二嫂,您坐。”

  大太太那拉氏坐在角落,就怕瓜爾佳氏讓她,起身道:“額娘,我去廚房瞧瞧,給您燉的補藥快好了。”不等人留快步出門,她懦弱慣了,瓜爾佳氏坐在下手第一位,氣場全開,震得整個屋子裡再無動靜,養尊處優的老太太都心裡發虛,這是兒媳婦嗎?果然討厭的兒子娶個兒媳婦都不讓她痛快。

  李芷卿看著品茶的瓜爾佳氏,總覺得似曾相識,這氣勢她在宮裡的四妃身上見過,不,瓜爾佳氏氣勢更足,不禁有點後悔,耍這點小心思做什麼?行個禮能死人不?

  舒瑤垂著眼,但異能一個勁的往李芷卿身上招呼,一遍,咦,看不出來,好吧,再來第二遍,咦,又看不出啊來,舒瑤不信了來第三遍,嗯,察覺到了舒瑤頭更低了,她不低頭不成啊,李芷卿的想法實在是太搞笑了,舒瑤忍笑好辛苦,順便給額娘加油。

  “聖人教化,不敬君父,不敬長輩,與畜生無異,禮樂乃人之根本,外甥女,你宮中走一遭還不懂得規矩禮儀嗎?難怪被太皇太后送回來,額娘,不是做兒媳的勸您,您可得當心了。”

  瓜爾佳氏悠然品茶道:“瑤兒,你可不許和你表姐學。”

  李芷卿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周圍的姑娘散開,全部偷偷的瞄著李芷卿,她們對李芷卿曾經有多羨慕,現在就有多嘲弄,李芷卿蹭的一下站起身,”二舅母。”

  瓜爾佳氏放下茶盞,很失望的搖頭說道:“你還知道我是你二舅母?外甥女,當長輩的教訓你幾句,你這麼激動做什麼?難不成我還說不得你了。”

  李芷卿身軀輕顫,“你…你休要欺人太甚…指桑罵槐算什麼本事?你是嫉妒我進了宮,而你女兒資質尋常,你是在嫉妒。”

  “瑤兒,你來說,給你表姐說說你哪一點不如她。”

  舒瑤眼裡清澈污垢,數著手指好半晌,搖搖頭:“額娘,兒女想不出哪一點不如表姐。”

  眾人皆默,你是哪一點都不如李芷卿好吧,可看著舒瑤,她們都說不出反駁的話,都有點不忍心傷害舒瑤,這是怎麼回事?舒瑤長得本來就很甜,在瓜爾佳氏跟前有會顯得很乖巧,再加上異能的加成,很容易讓人有好感,何況舒瑤平時不爭不搶的,安安靜靜的,比之李芷卿,連舒瑤這般平凡的人,都能壓住李芷卿,何況自己家閨女了。

  “六妹妹。”李芷卿一臉激憤,被宮裡貴人瞧不起,她忍了,幾次遇見四阿哥胤禛卻被忽略過去,她也忍了,畢竟她們還不知道自己的好,可被舒瑤這麼說,她人不可忍,“你是不是糊塗了?”

  舒瑤道:“你才糊塗呢,論身份我阿瑪是朝廷三品大員,如今被皇上委以重任出京為欽差,論兄長,我有兩個嫡親的哥哥,大哥連中小三元,中狀元也不是不可能的,現在京城的讀書人提起我大哥都得說聲服,我二哥騎射功夫非尋常人可比,交遊廣闊,你有哥哥扶助嗎?論出身我是忠勇公爵府的嫡出孫女,表姐不過是外孫女,孫女和外孫女能一樣嗎?我上有父兄額娘疼愛,你有嗎?”

  “你…你…。”李芷卿被堵得手不出話,瓜爾佳氏訓斥道:“舒瑤,你表姐是遺腹女,親緣福分本就不高,她非要同你比,你就不能說得婉轉點。”

  “噗。”佟佳氏實在是憋不住了,瓜爾佳氏這才是往狠了戳啊。

  老太太也氣得很,偏偏是李芷卿主動送上去,舒瑤說得都是實話真話,聽實話的人傷不起啊,舒瑤點頭受教,眼睛笑咪咪的:”表姐長得比我好看,可德容言功,容貌排在第二位。”

  言下之意,舒瑤品德比你李芷卿要好,舒瑤不大會拽文,但是聽大哥說得多了,怎麼也能記住兩句的,但論口才,額,都隨了志遠,那是一等一的說實話,一等一的氣死人不償命。

  李芷卿被刺激的暈了過去,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她是清穿女嗎?


☆、第四十五章事發

  感謝melanie,莫名其妙的人123,落燕閒居的打賞。
…………………………………………………………………………

  李芷卿氣昏過去,老太太發火了,指著瓜爾佳氏道:“芷卿有個三長兩短的話,看我能饒過誰。”二姑太太抱著女兒李芷卿哭得傷心,卻畏懼於瓜爾佳氏的氣勢,多一句話都不敢說,舒瑤看了看表姐,氣性也太大了,動不動就暈過去,好心的提醒道:“姑姑,您平日裡多給表姐燉補品用,表姐不是有很多人蔘什麼的嗎?別總惦記送人,自己卻不捨得用。”

  瓜爾佳氏抿了抿嘴,這丫頭會說話,二姑太太咬牙切齒,瓜爾佳氏斜了她一眼,二姑太太憋了回去,瓜爾佳氏緩緩的說道:“外甥女怕是在宮裡受得規矩大,時時請安抬頭就是吃罪不起的貴人,刻刻驚心勞心勞力的傷了神,如今回到公爵府鬆緩兩日,規矩稍微鬆一些,我們這些當長輩都能體諒。”

  老太太張了張嘴,你們母女把李芷卿氣昏過去,還都是道理,都歸結到宮裡規矩大上,老太太心不甘啊,可一句狠話都說不出,人家說得都在理上,胡攪蠻纏老太太沒臉做,雖然她經常胡攪蠻纏,但還是要臉面的,緩了半晌牙疼的擠出一句話,“你先回去。“

  “是,明兒兒媳再向您請安。”

  瓜爾佳氏領著舒瑤退場,留下了滿屋子的人,佟佳氏上前道:“額娘,您就讓她這麼走了?外甥女實在是太…。”

  老太太手癢得很,如果上前的是大兒媳婦,這巴掌就扇下去了,可偏偏是三兒媳婦佟佳氏,老太太狠狠的一拍炕桌,“我不讓她走,還嫌她氣我不夠?你心疼芷卿,早幹什麼去了?”

  佟佳氏鬧了個沒臉,訕訕的招呼丫頭:“去請太醫給外甥女瞧瞧。“

  四房太太劉佳氏垂著眼,既不顯得很熱情,也不會過於冷淡旁觀,她瞧得明白由始至終二嫂瓜爾佳氏占據上風,如果不是李芷卿非要顯擺,也不會惹怒二嫂瓜爾佳氏,結果根本不用親自出馬,一向天真浪漫的舒瑤都不好對付,劉佳氏細想,公爵府的爵位難保不會旁落。

  能教養出他們三兄妹的瓜爾佳氏和志遠,豈是容易對付之人?無論誰承爵,將來定是會分家的,只是如果和公爵府當家人親近些,對自己的兩個女兒選秀指婚絕對有好處,劉佳氏想著也應該去拜會二嫂了,兩個女兒能同舒瑤好好相處的話也不錯,總比跟著李芷卿強。

  劉佳氏的眼界不如瓜爾佳氏開闊,在她看來李芷卿救下了太皇太后,不趁此機會求道恩旨,反倒得了一堆好看不中的貢品絲綢瓷器,穿不得,用不得,只能擺著供著,彰顯太皇太后的恩典,李芷卿實在是太傻了,難怪被舒瑤氣昏過去。

  瓜爾佳氏帶著舒瑤回到屋裡,坐在炕上,“李芷卿啊,李芷卿,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如果這次她能想通的話,也不算太蠢,瑤兒是積累功德的。”

  舒瑤捧著茶杯,暖暖的花茶十分清甜,罵人一頓還能積累功德,舒瑤只能說佛法好奇怪啊,“額娘,我看表姐不容易想通。”

  瓜爾佳氏感興趣的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她以為自己是最出色的女子,當配世間最高貴的男子。”舒瑤喝了口茶,有些話不能同額娘說,李芷卿手中有神奇空間,她哪會那麼容易放棄?神奇空間是李芷卿最大的依仗,舒瑤自己的空間雖然貧乏,升級不易而緩慢,但舒瑤卻知道,空間再神奇也沒多大用處,憑著空間裡的東西吸引旁人的注目,是最愚蠢的。

  空間也好,異能也罷,舒瑤都當做玩具,在清朝米蟲悠閒生活的樂趣,她的依仗是額娘阿瑪,是兩個哥哥,而不是空間死物。

  瓜爾佳氏笑了,”十個李芷卿也趕不上瑤兒,我希望她能多暈過去幾天,省得被登門的人纏上了。”

  李芷卿顯然沒聽到瓜爾佳氏的話,不到半刻鐘她就清醒了,哭倒在老太太懷裡,無限委屈:”外祖母,我…我…。“

  老太太摟著李芷卿心肝肉兒一樣,承諾有機會便給李芷卿出氣,李芷卿哭了好半晌,才漸漸止住眼淚,拼命的說服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等著嫁給胤禛後,等著胤禛當皇帝後,這口氣李芷卿一定要出的。

  李芷卿在丫頭的伺候重新梳洗,手持手鏡,李芷卿摸了摸完美的臉頰,嬌嫩若水的肌膚,喝了空間裡的水後,李芷卿感到肌膚更好,同齡人中也只有舒瑤可與之一較高下,李芷卿眼裡閃過不甘,四阿哥胤禛竟然沒看到她,胤禛怎麼會看不見呢。不說她救了太皇太后一命,就是單獨論長相容貌,她也是一等一的出色,胤禛太不懂得欣賞了。

  太子胤礽比胤禛更有風度氣勢,不愧是康熙親自教養的,李芷卿在宮裡見了大部分的皇子,只有太子長得最好,胤礽對李芷卿很客氣,可惜啊,他是倒霉的太子,李芷卿的願望是當不成皇后,就當太后,太子胤礽不在她的考慮之列。

  李芷卿讓伺候她的抱琴等人出去,一枚丹藥出現在李芷卿手心,李芷卿托著丹藥,簇起好看的眉頭,她到底怎麼才能給胤禛用上呢?在宮裡她不停的找機會,但皇子們吃用都是有規矩的,她根本動不了手腳。

  丹藥只有一顆,李芷卿只能找最有把握的機會,好在離著胤禛大婚還有一年多,按說有時間的,可胤禛在宮裡,李芷卿在公爵府,她實在是想不出該怎麼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丹藥給胤禛吃了。

  四阿哥胤禛的多疑現在就有了體現,李芷卿從未想過利用空間改變歷史,她自認為自己也做不到,胤礽再好,她也不會選擇,她只會站在勝利者身邊。

  “表姑娘,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抱琴驚呼,跌跌撞撞的跑進碧莎櫥,“您快去看看吧,安親王府來人了。”

  ”安親王府?是大姑姑派人來的?”

  ”不是,不是,說是您送的人蔘是假的,安心王福晉的小兒子用了人蔘後,發熱不止,上吐下瀉,說是不好,許是會夭折,您也知道安親王福晉最疼的就是小兒子,現在正在鬧著呢,老太太讓您快去。“

  李芷卿大驚失色,記起瓜爾佳氏當初關於藥效之言,李芷卿後悔了,她不應該將人蔘隨便送人啊。


☆、第四十六章威武(上)

  感謝向皮娃娃,善惠的打賞,小醉謝謝大家的支持,鞠躬。
…………………………………………………………………………

  “表姑娘,別愣著了,老太太叫您過去,解釋清楚了,安親王府的人也可以離開。”

  李芷卿見抱琴心有餘悸,問道:“來得是誰?”

  “是安親王福晉的陪嫁嬤嬤,號稱京城的第一鐵嘴的李嬤嬤,老太太被她說得都快支持不住了,表姑娘,李嬤嬤眼中就沒公爵府。”

  李芷卿聽過李嬤嬤的威名,仗著安親王福晉,再加上能說會道,是人都辯她不過,最輝煌的戰果是以一敵三,李芷卿有心退縮,“我頭疼…。”

  抱琴抓住李芷卿的胳膊,向外跑去,“表姑娘恕罪,老太太說了定要將您請過去,奴婢不敢有違老太太的命令。”李芷卿幾乎是被抱琴硬拽去的,李芷卿後悔啊,自己怎麼不多暈一會呢?面對能言善辯的李嬤嬤,李芷卿心中沒底。

  “瑤兒,瑤兒?”瓜爾佳氏推了推趴在炕桌上的舒瑤,“你這丫頭,又睡過去了,還說寫大字?拿著毛筆都能睡著。”

  瓜爾佳氏從舒瑤手中奪過毛筆,舒瑤小手揉了揉眼睛,軟綿綿的說道:“太暖和了,日頭正好,有助睡覺。”舒瑤索性滾進瓜爾佳氏懷裡,小腦袋枕著額娘大腿,咕嚕嚕了兩聲,心安理得的補覺,誰讓昨天她去空間裡收西紅柿呢,再不收的話,西紅柿都爛了,白種了還沒經驗,舒瑤忙了好久呢,種田多累啊。

  瓜爾佳氏摸著女兒的額頭,對舒瑤是無法了,一般情況下瓜爾佳氏都會由著舒瑤貪睡,但今日晌午舒瑤許是因上午和李芷卿抗辯,高興多用了半碗飯,瓜爾佳氏怕舒瑤存了食傷身子,才讓舒瑤寫大字,舒瑤似懶貓一樣午睡,瓜爾佳氏更擔心了,道:“瑤兒?”

  “嗯。”舒瑤滾了滾小腦袋,瓜爾佳氏想了想接著說:“你就不曾想過今早的事兒?”

  “嗯。”舒瑤尾音挑高了些,示意她沒睡著,聽著呢,瓜爾佳氏說道:“出門前我跟你說不讓你靠近李芷卿,方才在老太太屋裡,我又讓你和李芷卿…。”

  “二太太,您快去看看吧,老太太院子裡亂套了。”

  舒瑤睜開迷濛濛的眼眸,有熱鬧看了?瓜爾佳氏拽起舒瑤,動手為女兒縷髮,不慌不忙道:“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天還沒塌下來呢。”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報信的是瓜爾佳氏新用的丫頭,名喚翡翠,回了公爵府瓜爾佳氏需要重新安排下人,翡翠身家清白,瓜爾佳氏便讓她做了個二等丫頭,瓜爾佳氏道:“你明日再做回三等丫頭。”

  翡翠抹淚,”太太,您饒了奴婢這次,奴婢再也不敢了。“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你少了穩重勁兒,留你這樣的在我跟前早晚得出事。”

  翡翠見瓜爾佳氏態度堅決,屈膝嗚咽:”謝二太太。“

  ”說,老太太院子裡出了什麼事兒?“

  翡翠很意外,以為二太太不關心,將事情講了一遍,”安親王的李嬤嬤正說表姑娘。”

  說都是好聽的,其實李嬤嬤沒少指桑罵槐,說得很難聽,但太太們自覺理虧,也說不過李嬤嬤,何況牽連著在嫁給安親王府的大姑奶奶,安親王故去後,安親王府一脈並未分家,大姑奶奶嫁得是庶子,依附安親王過日子,公爵府嫡女嫁給安親王岳樂十六子本就有些委屈,原本老太太相中的是嫡出的如今承爵的十五子瑪爾琿,可瑪爾琿娶的是科爾沁博爾濟吉特氏,卓禮克圖親王鄂齊爾之女,公爵府門第再高還能高過科爾沁親王?

  老太太打錯了散盤,只能將她眼珠子一樣的大女兒嫁給庶子。好在大姑奶奶人很精明,在安親王岳樂再世時,得了不少好處,很有臉面,可這也讓如今的安親王福晉不滿,正所謂有得必有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

  瓜爾佳氏起身,道:“舒瑤,你且記得,這世上就沒退一步海闊天空之事,我雖然看不上李芷卿的輕狂勁兒,可也決不能容忍小小的奴才就欺負到公爵府頭上。”

  舒瑤邁開小短腿,跟著風風火火的瓜爾佳氏,看額娘威風,舒瑤熱血上湧啊,瓜爾佳氏曾經教導過舒瑤,無論關上門來怎麼爭,打開門都是姓舒穆祿,事關家族體面。

  瓜爾佳氏剛剛進院門就聽見:“忠勇公爵府就是這麼當家的?就沒人給我個交代?”屋裡竟然無一人說話,李芷卿低泣,“我是好心啊。”

  瓜爾佳氏跳開門簾,道:“忠勇公爵府怎麼當家的,有你插嘴的份嗎?”

  這句話一出口,老太太等人立刻來了精神,她們都或多或少的吃過瓜爾佳氏的虧,但如今她們都將瓜爾佳氏當做救星,舒瑤異能全開,差一點被老太太等人的迫切之情弄了個跟頭,舒瑤停了停腳步,她和額娘從未受過如此熱切的注視,不是舒瑤不了解,而是這個世界變化快。

  瓜爾佳氏屈膝向老太太行禮,對李嬤嬤視若無睹,“額娘安。”

  老天太對著瓜爾佳氏和顏悅色道:”坐,坐。”

  瓜爾佳氏坐在首位,等了半晌凝眉問道:”怎麼不上茶?兒媳聽說額娘尚好的碧螺春,兒媳早就惦記著,額娘,給兒媳嘗嘗如何?”

  “一會你回去,將碧螺春帶回去慢慢的品,我喝不慣。”

  老太太相當的大方,舒瑤見丫頭上茶後退了出去,舒瑤皺眉,公爵府確實像額娘說過的,外強中乾,堂堂忠勇公爵府被個嬤嬤欺上門來,愣是沒人能對付,全無風範,就算顧著安親王府的大姑姑,但也不至於這般窩囊。公爵府因李芷卿不缺銀子,但跟商人交往太深,反倒失去了貴氣,留在京城的志成志皓沒什麼大本事,府裡的人沒底氣,只敢對著平民百姓顯威風,在達官顯貴面前就軟了,沒骨氣,哪會讓人看得起?

  莫怪額娘說,公爵府不整頓一番的話,會逐漸沒落,徹底的遠離京城貴族世家,只是好財的老太太怕是沒有額娘瓜爾佳氏的遠見。

  瓜爾佳氏抿了口茶,舒展開眉頭,“好茶。”

  李嬤嬤徹底被無視了,挺著腰桿道:”你是哪位?”

  “來人掌嘴。”瓜爾佳氏一下一下寬著茶葉,眼皮都沒挑,屋子裡所有人都愣住了,是安親王府的李嬤嬤,不是小貓小狗,說打了就打的,就算是貓狗,打臉也要看主人的。


☆、第四十七章威武(下)

  小醉感謝yunchen14,落燕閒居的打賞,多謝,多謝。
…………………………………………………………………………

  瓜爾佳氏仿佛沒看出周圍人的遲疑,又說了一遍,“掌嘴。”是全然的蔑視,舒瑤暗自挑了大拇指,真正的大唐御姐風範,瓜爾佳氏無論反穿到哪,都不會改了印在她骨子裡的驕傲,古人云,五代才方可出一貴族,舒瑤深以為然。

  “打我?你憑什麼打我?你們忠勇公爵府送了假人蔘,害了小主子的性命,不該給安親王府一個交代?”李嬤嬤憤怒以及,“豈有此理,你到底是誰?你眼裡還有沒有…。”

  “要我親自動手嗎?”瓜爾佳氏將茶盞敦在桌上,“公爵府的奴才都死絕了?掌嘴。”

  “二太太,李嬤嬤是安親王府的人。”旁邊的嬤嬤提醒,她們實在不敢上前啊,按照主子的吩咐打了安親王府的李嬤嬤,萬一安親王福晉找上門來,最後頂罪的還是她們。

  瓜爾佳氏說道:“出了事我擔著,你們怕惹事,王嬤嬤你來。”

  “遵主子吩咐。”王嬤嬤二話不說,掄開膀子乾淨利落的給了李嬤嬤兩個大耳瓜子,打得李嬤嬤原地轉了半圈,眼冒金星,耳朵轟鳴,牙齒都扇得鬆動了,“你敢打我?”

  “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我還打不得?”瓜爾佳氏嗤笑,嘲諷意味十足,李嬤嬤吐了口帶血的唾沫,腦袋嗡嗡作響,王嬤嬤下手非常的狠,舒瑤知道王嬤嬤秉承額娘瓜爾佳氏的教誨,既然打人就往死裡打,武力鎮壓就算完全解決不了李嬤嬤,也打個她頭暈眼花,再說話時條理就不會如同清醒時清楚,舒瑤記得額娘說過的,先下手為強,先聲奪人就是如此。

  “我是安親王府的人,不是你公爵府的奴才,你…。”

  瓜爾佳氏截住李嬤嬤的話,“還不算糊塗,你還知道自己是奴才?在公爵府撒野,讓安親王福晉知道,打得怕是比我還重,李嬤嬤,我打了你是為你好,省得你回去因丟了安親王府的臉面,被安親王福晉打死。”

  不僅舒瑤忍笑,屋子裡所有人都拼命忍笑,合著揍了人,能換來李嬤嬤的一聲感謝?李嬤嬤氣得胸膛起伏,至喘著粗氣,瓜爾佳氏說道:“先不說忠勇公爵府,我是朝廷三品大員的妻子,身上有誥命在身,你一個旗下包衣奴才,在公爵府放肆,在我面前不行禮,不問安,口出狂言,我倒是想問一句安親王福晉,難道她就這麼調/教奴才下人不分尊卑的?口口聲聲要公爵府給你交代,你算是什麼東西?”

  先是武力打擊,再來一長串的言語攻勢,瓜爾佳氏張口閉口的奴才下人,舒瑤就算不用異能看出李嬤嬤風中繚亂了,她以為安親王福晉是靠山,出門受人巴結,全然忘了自己的奴婢身份,李嬤嬤道:“你們送了假人蔘害了小主子,福晉饒不了你們。”

  李芷卿道:“不是假的,人蔘是真的。”她明顯怕瓜爾佳氏不信,撩開手不管她,李芷卿向瓜爾佳氏求助,”二舅母,哪有他們這般冤枉人的?我委屈。”

  有奶便是娘,在李芷卿身上完美的體現了這句話,這聲二舅母叫的,舒瑤認為是自從他們一家回到京城後,李芷卿喚得最發自肺腑的一聲,舒瑤向瓜爾佳氏身邊靠了靠,示意李芷卿,額娘是她的,瓜爾佳氏說道:“外甥女,你且別急,我估摸著人蔘沒問題。”

  “你怎麼知道人蔘沒事?”李嬤嬤仿佛抓到瓜爾佳氏的錯處,“小主子發熱,上吐下瀉,還說人蔘沒問題?”

  “你別忘了,我們表姑娘曾經進宮給太皇太后奉獻過人蔘,你說人蔘是假的,就是假的了?”

  瓜爾佳氏意圖很明顯,李芷卿是救過太皇太后的性命,你安親王在此撒野,敢於無禮對待太皇太后的救命恩人,眼裡還有沒有太皇太后?

  何況太皇太后用了人蔘都沒事,你安親王府就出事了?瓜爾佳氏見李嬤嬤神情閃爍,流露出後怕,接著說道:“人蔘是好藥材,可有些人是受不住的,況且人蔘從熬成湯藥到送服給你們小主子期間經過多少人?你們小主子吃出事兒,不先審問伺候的奴才,反倒來公爵府撒潑,是當忠勇公爵府無人?還是仗著安親王府欺負人?舒穆祿祖上是開國功臣,是太宗皇帝的左膀右臂,就算是安親王福晉親臨,也沒有在公爵府謾罵的資格。”

  “怎麼沒有?安親王府姓愛新覺羅,是堂堂的黃帶子,還罵不得你們這些奴才?”李嬤嬤自己是罵不得,但自己的主子不僅是科爾沁親王的女兒,還是親王福晉,公爵府還不隨意拿捏?李嬤嬤挺起腰桿,恢復了趾高氣昂,得意的看著瓜爾佳氏,你罵我是奴才,你同樣也是奴才。

  屋子裡的眾人悄悄瞥了瞥瓜爾佳氏,她會服軟嗎?老太太姓愛新覺羅,但娘家不過是個閒散宗室貝勒,早就榮耀不在,但老太太最傲氣的一點,就是她是宗室格格,在公爵府裡就算是丈夫都得讓著自己,現在安親王府的責問,老太太一是顧忌著出嫁的大女兒,二是安親王府是堂堂的親王府,比老太太的娘家還要尊貴,是近支親貴,遠非忠勇公爵府可比。

  瓜爾佳氏突然笑了,不屑的瞟了一眼李嬤嬤,道:“瑤兒,你來說。”

  “啊。”舒瑤睜大了眼睛,她說啥?瓜爾佳氏笑道:“我昨天給你講過的?”

  舒瑤擰著小眉頭,努力的回想額娘說過的話,昨天自己好像睡覺吃點心來著,舒瑤突然靈光一現,“額娘,我想到了。”

  “說給不懂規矩的奴才聽聽,省得她到處給安親王府招惹禍事。”

  瓜爾佳氏勾了勾嘴角,端起茶盞品了一口,該教導女兒的機會,瓜爾佳氏不會錯過,舒瑤不可能跟著自己一輩子,自己也不可能有護著女兒一輩子,該安排的瓜爾佳氏會安排,但也得讓舒瑤懂得人情世故,悠閒的過日子可行,但決不能糊裡糊塗的悠閒,任人欺負上門只能忍受不懂得還擊,須知有些小人就擅長得寸進尺。

  李嬤嬤不屑的看了看舒瑤,她能什麼見識?這也是所有人的疑問,舒瑤挺了挺小胸脯,板著臉往日甜軟的聲音放得低沉些,拿出在現代向吩咐助力的架勢,道:“舒穆祿一族分屬上三旗的正白旗,是當今聖上親領,公爵府滿府上下是奴才,卻是皇帝的奴才,安親王不是旗主親王,還能管到正白旗頭上?額娘,我們去問問皇上吧,咱們到底聽誰的?”

  李嬤嬤癱軟到地上,“不,不用了,聽萬歲爺的,是奴婢該死,奴婢白長了一雙狗眼,二太太大人大量,原諒奴婢吧。”

  安親王府自從岳樂去世後,康熙皇帝對安親王府越發的疏遠,現在再知道安親王府的人稱呼上三旗的人為奴才,康熙皇帝不可能不動怒,不多想,康熙皇帝本就對旗主親王防範得很嚴,插手上康熙親自統領的上三旗旗務,安親王府不知道怎麼死的。

  瓜爾佳氏母女完勝,李嬤嬤不停的抽自己耳光,啪啪的響聲,很解氣,李芷卿看了看彎著雙眼的舒瑤,她有一位好額娘,比自己的便宜母親好太多了。


☆、第四十八章余韻

  小醉感謝kahrm打賞,小醉真心感謝支持的親們,本是寫著玩,齊集對清穿文的怨念,小醉沒想到會得到認可,有打賞,有留言,有催更,小醉很幸福,下週會努力多更新,本周實在是太忙了。
…………………………………………………………………………

  舒瑤看得明白,瓜爾佳氏既然敢打李嬤嬤,自然不會懼怕安親王福晉,從舒瑤的感知上來看,額娘還巴不得安親王福晉找上門來,她好一展雌威,徹底打響忠勇公爵府的名頭,記得額娘說過,下手立威就要挑硬茬子,捏十個軟蛋,不如找一個扎手的,舒瑤再次向瓜爾佳氏靠了靠,越發堅定抱緊額娘大腿過悠閒日子的決心。

  舒瑤瞟了一眼明顯對自己羨慕嫉妒恨的李芷卿,心裡很得意,你有神奇空間,我有彪悍額娘,在拼爹拼娘拼家世的時代,空間神馬的就是浮雲玩具。

  李芷卿盈盈下拜,“多謝二舅母對甥女的回護,甥女不忘二舅母之恩。”

  瓜爾佳氏一直淡淡的,”你既然客居公爵府,是外甥女,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吃虧,但是呢…。“瓜爾佳氏頓了頓,李芷卿不像往常一樣高傲,虛心受教:“請二舅母吩咐。”

  “我知道外甥女手中寬裕,人蔘跟蘿蔔白菜似的,人蔘是好東西,送得多了也就不值錢了。”

  李芷卿出乎瓜爾佳氏預料之外的的點頭,神色恭敬的道:“二舅母說得是,甥女記下了。”

  “記下就好,有道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以後小心些,姑娘家名聲太重可不是什麼好事。”瓜爾佳氏極快的眯了一下眼睛,舒瑤見後知道是額娘心存戒心了,是對李芷卿?舒瑤異能再次向李芷卿身上招呼,用了好幾次都沒反應,舒瑤死心了,異能突然就不靈驗了,有這麼欺負主人的異能嗎?

  “志遠媳婦,今日多虧你了。”老太太發話,難得對瓜爾佳氏和顏悅色,瓜爾佳氏道:“您說得哪裡話,事關公爵府,兒媳怎能不進心?”

  老太太又被瓜爾佳氏堵住了,老太太看不上瓜爾佳氏一副公爵府當家人的做派,全然忘記了方才如果不是瓜爾佳氏出現,她們對安親王府的奴才素手無策,老太太臉重新落下來,瓜爾佳氏仿佛沒看到一般,自顧自的說道:“兒媳再多說一句,公爵府是該整頓一番,額娘,堂堂忠勇公爵府怎可被人小看?丟祖宗的臉面。”

  “你是說我沒當好家,讓祖宗蒙羞?”

  “額娘,兒媳可沒這麼說過啊。”瓜爾佳氏是沒說,但透出來的意思就是比說了還讓老太太難受,瓜爾佳氏是不會留下任何把柄的,“姑娘們都大了,將來得選秀指婚,忠勇公爵府屹立不倒,姑娘們也能有個好歸宿,您的幾個孫子成親謀個一官半職得也便利不是?舒穆祿一族得謀個繁盛長遠之道。”

  老太太如鯁在喉,她明明知道瓜爾佳氏說得句句在理,也看出來四個兒媳婦,只有瓜爾佳氏是能拿得起事的,可老太太根本就不願放棄對公爵府的掌控,她到是寧願選個聽話好拿捏的,也不想讓瓜爾佳氏在公爵府呼風喚雨,把她擠到一邊去,老太太說道:“芷卿救下了太皇太后,等太皇太后好一些,定不會虧待咱們,忠勇公爵府在京城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立足之本在於子孫是不是爭氣有出息,不是憑著僥倖意外。”瓜爾佳氏實在不想公爵府逐漸沒落,遠離貴族忠心階層,打折骨頭連著筋,即便將來分家,是一族的人,丈夫志遠有公爵府的背景,對官場也有好處,但前提條件是公爵府能是個穩定的靠山,而不是搖搖欲墜誰都能踩上兩腳。

  瓜爾佳氏外面的事即便有心也管不了多少,志遠不在意是否承爵,但從他一回京就向老爺子建議整頓族學,雖然志遠沒明說,多年夫妻瓜爾佳氏看得清楚,志遠不願眼看著家族沒落,瓜爾佳氏為了丈夫,為了兒女,力所能及的幫著志遠,何況瓜爾佳氏是閒不住的,與人鬥其樂無窮。

  舒瑤感到瓜爾佳氏這一想法,額偶汗滴滴的,額娘實在是太彪悍了,完全是拿公爵府的老太太她們當做無聊時的練手,對一直防範著阿瑪承爵的三房四房來說,舒瑤很同情她們,額娘和阿瑪根本就不曾在意過承爵,不在一個重量級啊。

  老太太反駁:“什麼是僥倖意外?芷卿是實實在在的救了太皇太后。”

  “額娘,讓外甥女說說看,她還有有沒千年靈根?”瓜爾佳氏輕飄飄的一句話,立刻讓老太太啞口無言,瓜爾佳氏抿了一下鬢角,“不是像百年人蔘,就有百年藥效的,今日不就是教訓?”

  “二舅母說得是,甥女再不會輕易將人蔘送人了。”

  見過鬼還不怕黑嗎?李芷卿拿不準空間種出來的人蔘到底有沒有神奇功效,她可再不敢給人亂吃亂用了,誰知道會不會再吃壞了哪位貴人,瓜爾佳氏看在公爵府的面子幫了她一次,不可能次次都幫她的,李芷卿想不明白,怎麼別人帶著神奇空間,裡面的東西都被奉為神物,救人易如反掌,家人全盤接受,憑著空間耀武揚威,怎麼到她這,就有藥效的問題?神奇空間也不好用啊。

  舒瑤強忍住笑,李芷卿實在是太有趣了,難道她還認識別的帶空間的穿越女,在現代忙於搞科研的舒瑤,顯然不曾看過遍地開花的清穿文。

  老太太對李芷卿幫著瓜爾佳氏說話很不滿意,李芷卿按住了老太太,輕聲道:“外祖母,千年靈根極為難得,孫女一共就兩根都用了,至於人蔘…我看聽二舅母的小心些好,不想再給公爵府招禍了。”

  “外甥女能夠想明白,不容易。”瓜爾佳氏的笑意不達眼底,不鹹不淡的說了兩句,領著舒瑤離開,舒瑤感到公爵府的下人對瓜爾佳氏更加的敬重小心,再不敢慢待於她,這就是立威的好處。

  回到屋裡,舒瑤就將瓜爾佳氏按到椅子上,又是端茶,又是弄點心,揉肩捶腿好一頓忙活,瓜爾佳氏笑盈盈的,直接摟住女兒,“額娘怎會被李芷卿騙去?瑤兒,你是額娘最寶貝的女兒。“

  舒瑤賴在瓜爾佳氏懷裡,拱了拱小腦袋,瓜爾佳氏眼睛都笑彎了,疼惜女兒之心更甚一層,“我估摸著過兩日李芷卿會登門,咱不同她比,見風使舵也得看風向護不護她,外甥女再親,還能親得過瑤兒?”

  “嗯。”舒瑤才不會將額娘讓給任何人,不僅僅是額娘強悍能保護她,跟重要的是在瓜爾佳氏身上,舒瑤體會到了前生從未有過的母愛,舒瑤真真正正的將瓜爾佳氏當做母親,誰也別想搶。


☆、第四十九章教訓

  小醉感謝落燕閒居的再次打賞,謝謝,這周盡量加更兩章,小醉會努力的。
…………………………………………………………………………

  如瓜爾佳氏所料,李芷卿經常來找舒瑤,一來就會待上大半天,特意表現出親和,做出很喜歡舒瑤的樣子,其實大部分的注意都集中在瓜爾佳氏身上,瓜爾佳氏豈是李芷卿可以揣摩巴結的?瓜爾佳氏不會因李芷卿的到來就隱藏本性,每日照常處理事情,對下人奴婢瓜爾佳氏賞罰分明,對待兒女瓜爾佳氏慈愛威嚴,殺伐果斷,有條有理,李芷卿越看越是敬佩瓜爾佳氏,如果自己是志遠夫婦的女兒,也不用像現在這般辛苦謀劃。

  志遠現在是三品大員,雖然是庶子,但忠勇公爵府沒嫡子,大舅舅庶長子病逝,連個兒子都沒留下,二舅舅志遠相當於公爵府的庶長子,舒瑤可選秀,李芷卿卻不夠資格。

  如果她是志遠的女兒,會做的比舒瑤更好,幫助志遠奪得公爵府爵位,到時她就是真真正正的忠勇公爵嫡女,足以般配四阿哥胤禛。

  李芷卿看向倚著瓜爾佳氏打瞌睡的舒瑤,憑什麼她可過得悠閒?李芷卿絲毫不懷疑,舒瑤將來選秀憑著志遠的官職,憑著上三旗的忠勇公爵府,除非被康熙收進後/宮,否則定是嫡妻原配。

  沒人願意去當妾室格格,李芷卿也不例外,可她的身份要想嫁給胤禛,只能做妾,沒第二條路可走,尤其看見閒散度日的舒瑤,李芷卿不是一般的羨慕嫉妒恨,舒瑤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向瓜爾佳氏懷裡縮了縮,李芷卿清晰的看見瓜爾佳氏眼裡的無奈寵溺,移動了身子,讓女兒睡得香甜。

  “二舅母,六妹妹這般嗜睡,是不是讓太醫來看看?我認識太醫院的太醫…。”

  瓜爾佳氏摸了摸舒瑤臉頰,示意李芷卿輕聲,並不理會李芷卿的建議,抱起女兒安置在床榻上,桃子遞上被子,瓜爾佳氏親自為舒瑤蓋上後,又看了看女兒舒瑤是不是睡得安穩,才示意李芷卿隨她出東套間,重新在東屋子坐定,李芷卿才發覺屋子的擺設和方才的舒瑤所住的不一樣,傢具鋪陳華貴大方,舒瑤的屋子卻別緻溫暖,李芷卿印象很深的是放在八寶閣上的玉碗,如果她的眼光沒錯的話,是唐代不多的真品,舒瑤卻隨意的把玩,李芷卿問過,舒瑤說是玉碗好看,才向瓜爾佳氏討來的。

  李芷卿和瓜爾佳氏對坐,中間隔著炕桌,正打算再說一遍時,瓜爾佳氏說道:“瑤兒用不上太醫,她還小嗜睡一些無妨,外甥女是個懂事的,我的瑤兒卻是要人寵著的,哎,誰讓我生養了她呢。”

  瓜爾佳氏嘴上抱怨,但李芷卿卻能感到濃濃母愛,無論舒瑤是不是出色,瓜爾佳氏對她都是滿心的疼愛寵溺,會照料舒瑤衣食住行,會為舒瑤鋪好前路,正好趕上裁縫繡娘送了製作好的旗袍等衣物,瓜爾佳氏一樣一樣察看,眼看著華麗的衣衫,李芷卿笑盈盈問道:“都是給六妹妹的?”

  “瑤丫頭精貴,差一點的布匹都不愛穿。”瓜爾佳氏隨口說道:“我記得上次還給舒瑤定了幾套首飾,送來沒?”

  “回太太的話,可巧了剛剛送到,正好給姑娘配新衣。”王嬤嬤捧著檀木首飾匣子,放到炕桌上,瓜爾佳氏打開後,李芷卿眼前一花,鎮定了好一會在看出匣子裡裝得都是是珠圓玉潤的珍珠首飾,李芷卿有些看直了,二舅舅家如此富庶?不說珍珠到底價值幾何,就說瓜爾佳氏拿在手裡的簪珍珠的釵環,樣式稀奇,就算在宮裡李芷卿都沒見過。

  瓜爾佳氏捏住釵柄,捻動兩圈,燭光閃耀李芷卿眯了眯眼,“二舅母,這對釵環?”

  “是用秘法鍍上的,匠人的手藝還差了些,趕不上…多了。”瓜爾佳氏露出一絲遺憾不滿,李芷卿異常無語,這樣還不滿意?“二舅母是將六妹妹當公主養啊。”

  啪的一聲,瓜爾佳氏合上首飾匣子,語氣裡透著一絲不悅,“外甥女,你這亂說話的毛病何時才能改得?公主是舒瑤能做的?”

  “我不過是打個比方。”李芷卿後背冷汗淋淋,在瓜爾佳氏面前,壓力實在是太大了,現在的瓜爾佳氏和方才寵溺舒瑤是一人嗎?在現代時常說的就是公主啊,“是外甥女不謹慎,二舅母,我沒別的意思。“

  瓜爾佳氏臉色見緩,“以後這話不可再提,大清的公主?哼,哼,哼。”

  李芷卿明顯能趕到瓜爾佳氏的不屑,“怎麼?”

  “和親。”

  李芷卿覺得有必要給瓜爾佳氏解釋一番,”二舅母,不是和親,是滿蒙聯姻。”

  瓜爾佳氏不願深談,越說會越惱火,想想大唐的公主,再看看現在的公主,瓜爾佳氏擺手道:“蒙古焉能於天朝上邦相抗?娶到公主應是榮耀,但公主郡主嫁去蒙古有幾個活得長的。”

  瓜爾佳氏抿了一口冰涼的梅子茶降火氣,她有許多的事看不習慣,李芷卿對於滿蒙聯姻也是看不上的,感覺瓜爾佳氏很符合自己的脾氣,李芷卿也被封建的清朝壓抑得狠了,好不容易找到個眼界開闊之人,李芷卿一是打算和瓜爾佳氏交好,二也是讓瓜爾佳氏對印象更深,你女兒不如李芷卿的地方多了去了,舒瑤不配得你如此疼寵,精緻細心的照顧,為人處事上的教導,嘆息道:“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李芷卿,你可真不怕死,前明皇帝的話也是你能說的?休要連累了整個公爵府。”

  “二舅母,您的眼界心胸,不至於像普通的內宅婦人狹窄。”李芷卿揚眉和瓜爾佳氏對視,“難道我錯看了你?”

  瓜爾佳氏不屑的一笑,”大清不是只有你個聰明人,別把別人都當成傻子,你自視甚高,看不上尋常的內宅夫人,豈不知她們能不能看上你?你懂得主持中饋?你懂得掌管府務?你懂得為丈夫結交同僚夫人嗎?你懂得如何孝順公婆教養子女嗎?這些你都不會,憑什麼看不起尋常的婦人?“

  ”憑你的人蔘?何首烏?外甥女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且回去,我這裡沒你要的,我奉勸你一句,須知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固步自封,你差得太遠了。”

  瓜爾佳氏直接撇開李芷卿,吩咐道:“送客。”

  李芷卿神情恍惚,冷落,輕視,自己竟然被一古代婦女教訓,雖然李芷卿對瓜爾佳氏有所敬佩,但這敬佩不過是覺得瓜爾佳氏通透,口才好,從不覺得瓜爾佳氏會跟上自己的思路,熟知歷史的優勢讓李芷卿敢於輕視任何人。

  李芷卿離開後,瓜爾佳氏念叨了一句:“不知所謂。”


☆、第五十章彈劾

  小醉感謝uan飛,向皮娃娃的打賞,感謝燕落燕閒居送的糖果,小醉也有糖果吃了,多謝。舒瑤的額娘瓜爾佳氏彪悍不?舒瑤的阿瑪志遠是個極其有趣的人,康熙皇帝和眾皇子的苦難日子就快來臨了,這一家人各個都很個性,未來男主不僅要養米蟲舒瑤,還得看著岳父,兩個舅哥,甚至看著岳母別再那般彪悍,日子很精彩的說,笑遁。
…………………………………………………………………………

  紫禁城皇宮,康熙皇帝大步乾清宮,外面烏雲直壓下來,隨時都可能有暴雨降臨,“郭琇,你有何要事?”

  郭琇因去年彈劾權傾朝野的名相明珠由提升為都御使,康熙皇帝由內侍通稟,從慈寧宮返回乾清宮,郭琇見康熙皇帝聖心不悅,心中一緊但文人的骨氣,鐵面御史的尊嚴,讓郭琇不可退縮,跪地先是向康熙皇帝請安,“臣拜見萬歲。”

  康熙坐下後,緩了緩面色抬手:“起磕,你今日又要彈劾誰?”

  李德全知康熙皇帝心意,命人奉茶,自從明珠倒台後,郭琇名揚天下,號稱錚錚鐵骨御史,又有郭三本之稱,文武百官見其沒有不怕的,康熙皇帝寬著茶葉,郭琇並未起身,從馬蹄袖口中拿出一摺子,朗聲道:“臣彈劾工部堂倌舒穆祿志遠。”

  康熙穩了穩心神,強調一遍,“舒穆祿志遠?”

  “回皇上,是舒穆祿志遠。”

  “他不在京城,去黃河邊上巡查堤壩。”康熙提醒郭琇,是不是彈劾錯人了?康熙了解志遠,他一不貪污索賄,二無不良嗜好,據說脾氣耿直,康熙皇帝看在故人份上,對舒穆祿志遠多有關照,難道情報有誤?“何事?”

  “臣彈劾舒穆祿志遠為靳輔,佛倫翻案,彈劾舒穆祿志遠因河道的問題同于成龍大人較勁打對台,懇請皇上御覽。”

  摺子高舉過郭琇頭頂,如果說彈劾明珠讓郭琇賺足了好名聲,郭琇初出茅廬之戰彈劾的就是靳輔,佛倫修建河堤貪污,靳輔,佛倫因郭琇倒台,現在志遠為他們說話,郭琇容不下啊。

  況且大清聞名的清官于成龍,是官員的楷模,雖說郭琇對舒穆祿志遠的印象不錯,從志遠的升官履歷可看出,滿洲上三旗出身的志遠是滿人中難得的讀書人,為官清廉,為能臣幹將,但這好感在舒穆祿志遠和于成龍較勁,為國之蛀蟲明珠一黨說話時消失,郭琇豈會准許志遠為明珠黨羽翻案?

  康熙皇帝將茶杯墩在御案上,詳細的閱看郭琇的摺子,越看眉頭擰得越緊,康熙讓志遠出京巡視黃河堤壩就是為了躲開京城的事非,回京後著找個理由升他為侍郎,到時康熙皇帝回見蒙古王公時,也可命志遠隨行,何況康熙皇帝對素未蒙面的志遠挺感興趣,總認為此人是妙人,今日郭琇彈劾的摺子,康熙皇帝看了許久,摺子放在御案上,“朕留下。”

  “舒穆祿志遠藐視皇恩,亂用職權,您不可不罰。”

  “朕自有主張,你跪安。”

  從明後文死諫的文人氣節逐漸在讀書人中間消失,郭琇就算被稱為鐵面御史,對別人無情可行,對康熙皇帝,他是不敢的,清朝就從沒出現過大臣跪宮門,豁出命去撞柱子只為勸解皇上,康熙皇帝對志遠的回護,郭琇瞧得出來,他彈劾明珠,一是因明珠確實有行為偏頗,驕橫跋扈,貪污巨款,更重要的是郭琇看得出康熙皇帝對明珠的厭煩戒心,索額圖在此時背後推波助瀾,皇上是藉著郭琇的手拿下明珠罷了。

  郭琇道:“臣遵旨。”

  等到郭琇退出後,康熙皇帝手指點了點奏摺,“舒穆祿志遠,朕怎麼說你才好?明明你也知道于成龍是漢大臣中有名的清官,你卻和他打對台,朕…朕…。”

  “咕隆隆。”乾清宮外雷聲滾滾,眼看就會下暴雨,康熙皇帝突然道:“李德全,把志遠上的摺子拿給朕看。”

  “喳。”

  三品大員的摺子是有存檔的,李德全在一堆摺子在中間找了好半晌,從最底下取出志遠的上得在奏摺,呈交給康熙:“皇上,您看是不是這份?”

  康熙掃了一眼後,點頭道:“再換杯熱茶。”

  “喳。”

  康熙翻看摺子,有一句話打動了康熙皇帝,‘于成龍清官也,然不懂治河,河道懸於地上,遇風雨而潰堤,禍及百姓,靳輔,佛倫品行有虧,然業術有專攻,靳輔,佛倫所修建的簡水壩,黃河水清,兩岸多有樹木,為長遠之道,萬歲天縱之君,不可因于成龍廉潔而任其行事,不可因靳輔,佛倫貪婪而漠視其治河良法…。’

  康熙將志遠的摺子是看了又看,深覺志遠所言有些道理,外面的雨水如同瓢潑一般,每年黃河的堤壩幾乎都有決堤,無論康熙派誰去,就沒一人能治理好黃河,河道總督康熙換了一茬又一茬,最後康熙將于成龍派去,心想他清廉,不會貪墨修河堤的銀子,堤壩修建好了,便不容易決口,志遠卻說于成龍雖然是清官,但根本不懂得治河,修建的河道很有問題,康熙心存疑惑,難道他又錯了?不應該派于成龍去治河?

  志遠奏摺後面隱晦的提醒康熙皇帝,要將于成龍用在他擅長的官職上,就別在河道總督衙門瞎指揮了,康熙皇帝本來顯得陰郁的心情被志遠的話沖淡了不少,“志遠,舒穆祿志遠,朕放你一馬,于成龍是個倔脾氣,朕原本以為你能同他相處得來,朕看看你們兩頭倔驢碰到一處,誰更倔。”

  暴雨擊打窗欞,嘩啦啦的直響,舒瑤小身子躲進錦被裡,蓋住了小耳朵,由於拉得太向上,一雙晶瑩的玉足露出,八旗女子是不用裹腳纏足的,舒瑤一雙玉足晶瑩可愛,粉嫩的指甲扣著,足背弓起,似元寶狀,引人心動打算上前摸一把,或是放在掌中把玩一番。

  “大爺安。”桃子屈膝,往日來叫姑娘的一般都是四爺的,今怎麼換了不離書房的大爺?

  書軒從舒瑤身上移開目光,“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妹妹,小妹,起床了啊。”

  “妹妹,額娘讓你起床。”

  書軒背對著床榻上的舒瑤,”妹妹,妹妹,你起來好不好?大哥再也不對你講解四書五經了,小妹,小妹。”

  桃子垂頭強忍住笑,輕聲提醒,“您這樣是叫不醒姑娘的。”

  書軒實在是想不出辦法,看書時沒這麼費勁,怎麼叫妹妹起床這麼難辦?書軒博覽群書,不僅通讀經史子集,很多書籍都讀過,書軒記起二弟知道自己去叫醒舒瑤時唇邊的微笑,他是早就知道結果,書軒轉身對著舒瑤開始背誦四書五經,舒瑤耳邊嗡嗡作響,她本來是還能繼續睡的,可書軒的功力明顯加強了,舒瑤又睡了一下午,睡意少了很多,不甘心的睜開眼,嬌嗔道:”哥,大哥。”

  聲音甜得讓書軒臉一紅,“妹妹,妹妹,起吧。”


☆、第五十一章厲害

  舒瑤被大哥書軒念叨醒了,抱著被子在床榻上滾了兩圈,蓮藕般的小腿露出被子,似一隻白白的蠶蛹般蠕動翻滾,書軒移開了目光,默默念叨枯燥的古籍,瓜爾佳氏進屋就看見這情景,女兒在床上撒懶,兒子書軒臉微紅,瓜爾佳氏突然有種兒子長大了,要娶媳婦的感覺。

  “書軒。”

  “額娘。”

  書軒咳嗽幾聲,瓜爾佳氏走到床榻前,對著是舒瑤弓起的下屁股就是輕輕一巴掌,舒瑤眼淚汪汪的仰頭,軟糯的喚道:“額娘。”

  書軒耳根子紅了,“您叫妹妹,兒子先出去了。”書軒不等瓜爾佳氏說話,奪路而出,難怪二弟說小妹太甜了,果然很甜,聽聲音都不捨得她受一丁點的委屈。但論容貌長相,舒瑤遠比不上表妹李芷卿,可小妹五官合在一處,看見她的人都有種甜甜安心的親近感,在舒瑤身邊很舒服,一點都不必擔心算計陷阱什麼的,哪怕看著舒瑤打滾都滿足而幸福,將紛繁複雜的事兒拋到腦後,求得一片寧靜舒心。

  “大哥,大哥。”

  書軒回神時,已經坐到了書逸身側,書逸笑得了然,“大哥是想著妹妹?“

  “二弟是明知故問,這不好,古人云…。”

  “得,得,得,大哥別對我云,您還是對妹妹云吧•••”

  書逸揉了揉耳朵,書軒搖頭道:“二弟,咱們的小妹將來嫁誰?”

  “額娘會安排的,無論嫁誰,我都…。”書逸看了看大哥,誰娶了小妹,都得被書軒念叨,如果打算納妾或者虧待小妹舒瑤,先不說阿瑪額娘會如何,書逸敢上妹夫跟前扔板磚,或者設個套給將來妹夫教訓,而大哥書軒?書逸拿不準,妹夫能不能承受得住書軒的引經據典,書軒秉承聖人教誨,自持操守,深信美色誤國,餓,是耽擱讀書,“大哥今日沒問師傅?”

  “師傅說了,師母身子不爽快,先回去了。”書軒回答的認真,“不知師母病得重不?要不然我提點點心去看望一下?”

  書逸是府門外回來的,明明看見書軒的師傅和起妻子一處,其妻紅光滿面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得病了,書逸想到大哥心地純善質樸,當著他的面很難有人能說出謊話來,他定是被大哥問得狠了,才不得說妻子不舒服,書軒是不會疑心的,雖然問題多些,但對師傅師母,書軒很有孝心。

  書逸拉住打算才出門探訪師母的大哥,理了理頭緒,說實話會傷到大哥,師傅一家也不容易,自從教導書軒後,經常早出晚歸的,只要被書軒纏上就別想擺脫了,好不容易得空,過點夫妻團圓的日子,大哥還是別去打擾得好,書逸勸道:”大哥,過兩日再去看望吧。“

  “這…。”書軒有點猶豫,剛想搖頭否定,書逸想起一事來,如果師傅借此機會不教導大哥,書逸還得幫著瓜爾佳氏打聽京城的讀書人,給大哥找師傅實在是不容易的事兒,書逸面帶一絲凝重,說:”大哥,最近京城不太對勁,我恍惚聽說郭三本打算彈劾阿瑪。”

  “郭三本?”

  書逸解釋道:“都御使郭琇,郭大人,聽傳言阿瑪正在和于成龍打對台,郭大人同為清廉的漢大臣,自是站在于成龍一一邊。”

  書軒重新落座,擰著眉頭問道:“是何時的事?因何事彈劾阿瑪?”

  “我這兩日得的消息,因阿瑪認為于成龍不懂得治河,反倒對以前的明珠黨羽靳輔,佛倫所行治河之法推崇,于成龍不滿阿瑪,額,好想聽說在黃河堤壩邊上,和阿瑪大吵一架。”

  書逸說起京城傳聞,書軒老實的搖頭,”我不信于成龍大人能吵贏阿瑪,凡是阿瑪認準的事兒,定能找出許多的佐證,一條條列出,于大人雖說學識不錯,但遠不是阿瑪對手。”

  書逸樂了,“大哥了解阿瑪,我也估摸著是阿瑪把于成龍氣病了,辯駁不過阿瑪,又找不到阿瑪的痛腳,才會向京城求援。”

  舒瑤被瓜爾佳氏牽著進屋,瓜爾佳氏見兩個兒子談論得津津有味,和舒瑤坐在一旁,瓜爾佳氏拍掉了舒瑤抓向乾果的手,指了指旁邊的放得溫溫的花茶,舒要撅了撅嘴,拿起茶杯喝了兩口,先暖暖腸胃,才可用乾果。

  “治河的法子?我和師傅討論過,翻遍古籍,從大禹治水開始,直到現在,于成龍大人的治河中規中矩,很有道理,堵不如疏通,其實師傅也不太贊成于成龍大人的修河之法,但被我說服,問住了,我得給阿瑪送封信過去,于成龍大人的法子是正確的。”

  舒瑤聽瓜爾佳氏說過今日大哥的老師請假早退,原來是因為修河堤的事而被大哥問跑的,舒瑤捻了顆松子,問道:“大哥知道于成龍所用的法子?”

  書軒點頭,道:“是書籍上所說,治河在於疏通,建水壩不是良方,勞民傷財,會堵塞河道,靳輔,佛倫他們二人種植樹木,損壞良田…。”

  舒瑤打斷書軒的話:“是建水壩?是在黃河邊上?”

  “是。”

  舒瑤再問道:”大哥知道在哪個位置嗎?”

  書軒見妹妹感興趣,便叫來書童拿出地圖,標記得很清楚,是當初志遠從工部取拿回來的往年資料,是書都讀的書軒翻看過,辯駁倒了師傅,舒瑤認真的看著地圖,外面的雨水越下越大,幾乎傾瀉而下,舒瑤先是看了看外面,連下今日暴雨的話,黃河水位會上漲的,極有可能決堤。

  如果問舒瑤詩詞歌賦,舒瑤是一竅不通,但是論公式推演,舒瑤不輸於任何人,共和國在修建長江三峽時,舒瑤曾經和她的導師做過論斷,舒瑤手指沿著地圖上的黃河滑過,按照公式,地勢,植被等等,舒瑤道:“靳輔,佛倫是對的,阿瑪也是對的。”

  “小妹,你不可這麼說,按照…“書軒反駁,舒瑤一句話便將書軒接下來說得話堵在口中,”黃河河堤是有多高?黃河水的流速是多少?河水衝擊堤壩是多大的衝力?地勢有多高?”

  舒瑤提出的純理科生的問題,徹底難倒了書軒,師傅當時可沒像小妹這麼問,書逸暗笑,從未見過大哥被問倒過,誰說小妹懶散無知?家裡最聰明的就是小妹了。


☆、第五十二章雙收

  小醉感謝親的打賞糖果,謝謝很感謝,小醉會繼續努力,周六周日小醉爭取加更,加更,能得到大家的喜歡小醉很幸福。
…………………………………………………………………………

  舒瑤難得認真計算,彎彎的眉毛凝在一處,“額娘,阿瑪身邊帶的人會水不?”

  瓜爾佳氏神色一緊,看出女兒舒瑤很認真,又聽了聽外面的雨聲,“瑤兒,你是說黃河?”

  “具體得我不知道,但按照圖紙來看很危險,阿瑪就在黃河邊上。”

  舒瑤並不擔心黃河決堤淹沒村莊良田,她只關心阿瑪志遠,再大的洪水也淹不了京城,舒瑤不怕的,書軒書逸也面露著急之色,瓜爾佳氏卻顯得相當沉穩,道:“今日的事兒不許同任何人說起。”

  “是。”

  三兄妹答應,事關重大再沒潰堤決口之前,是不能亂說話的,很容易被人抓住小辮子,被一直看志遠不順眼的御史彈劾,在郭琇為首的御史眼中,于成龍疏通的河道,才是利國利民,杜絕水患。

  “書逸最近兩日,你不許往外跑,老實待在公爵府裡。”

  “是,額娘。”書逸點頭,留在府裡能幫上額娘,他不會四處亂跑。

  書軒是長子,瓜爾佳氏看了看書軒,道:“你就認真讀書去。”怕書軒想多了,瓜爾佳氏隨後解釋,“書讀好了,阿瑪額娘高興,府裡也也沒什麼要緊事。”

  書軒點頭,視線一直凝在圖紙上,念叨著:“水流多少?堤壩有多高?會決口…小妹,你從那本書上看到的?”

  “…”

  瓜爾佳氏一捂腦袋,合著她的擔心都是多餘,書軒只要有書本看就好,書軒浩然純良的目光看向了瓜爾佳氏,道:“額娘,兒子相信阿瑪會平安歸京。”

  瓜爾佳氏笑了笑,她從不曾懷疑兒子的孝心,舒瑤皺著眉頭,”不是從書上看見的,是…是去河邊看見水流能將大大的木頭沖走,沿著地勢從高到低的水流力氣很大,能穿透石頭。”

  書軒努力回憶,這些事他從未曾注意過,嘆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小妹,以後大哥有想不通的就問你了。”

  舒瑤擺出一副苦瓜臉,被大哥纏上會很麻煩,以前教導大哥的師傅都是教訓,舒瑤搖頭:“你別問我,之乎者也我不懂,我很忙的。”

  書軒問道:“你忙著做什麼?”他是真不不知道小妹每天都忙什麼,書軒記得小妹不愛琴棋書畫,不喜讀書,一本書給她,舒瑤能讀半個月還沒弄懂一頁,一看書就眼睛合上打盹,女紅針線,書軒記得很清楚舒瑤的曾經將繡品縫在了裙子上,聽額娘說過一嘴,府裡的繡娘就是為舒瑤準備的。

  舒瑤忍下了忙著種田的話,雖然她經常去空間溜達,但真正論種田的時間不多,更多的是她在空間裡睡覺,舒瑤的道:“我孝順額娘。”

  “噗。”書逸一口茶水噴出,嘴角微抽,“你是忙著睡覺,忙著吃點心。”

  舒瑤理直氣壯說:“二哥這話不對,你不是去族學,就是和朋友去馬場,要不然就是聚會去,不到天黑絕不會回府,而大哥呢,就不用說了,整日都在書房裡,額娘其實很孤單的,我就是睡覺也是在額娘身邊,吃點心也給額娘留一份,孝順啊,不是表現在嘴上的,要看如何做,懂嗎?”

  舒瑤邁著四方步踱到瓜爾佳氏身邊,雙眸彎彎的,對於教訓兩位哥哥很得意,書軒書逸眉頭糾結在一處,被慵懶的妹妹教訓,怎麼都…都感覺很舒服呢。

  瓜爾佳氏捏了捏舒瑤臉頰,“鬼丫頭。”

  “額娘,您且放心,阿瑪會沒事的,保柱會保護好阿瑪。”舒瑤靠著瓜爾佳氏,嫩白的小手扶正瓜爾佳氏頭上帶的蝙蝠步搖,“保柱很忠心,阿瑪不是迂腐的人,他知道我們在京城等他。”

  瓜爾佳氏嘴角彎起,女兒貼心,又捏了捏舒瑤臉頰,“我知道,教訓你兩位兄長,還要教訓我不成?”

  如果有可能舒瑤真的想在額頭畫上兩道黑線,額娘是誰啊?大唐御姐啊,能是以米蟲為奮鬥目標的自己教訓的嗎?舒瑤鑽進瓜爾佳氏懷裡,軟糯的道:“您怎麼可以笑我,額娘,額娘。”

  書逸感覺小妹舒瑤每叫一聲,額娘的唇角就向上翹起一點,疼惜慈愛是擋都擋不住,書逸聽著都覺得心裡如同抹了蜜糖一樣,瞟了一眼以書本為生的大哥,好像耳根也紅了,小妹的撒嬌越來越強了,書逸佩服,額娘曾經說過,小妹舒瑤不是不聰明,是懶得動腦子,只要保持著現在的性情,就沒人捨得虧待她。

  兄妹三人陪著瓜爾佳氏用膳後,書軒書逸各自離去,舒瑤靠著軟軟的錦墊子,抱著花茶眼睛彎彎,悠然喝一口花茶,吃一塊鬆軟的奶饃饃,瓜爾佳氏叫來管事的嬤嬤,吩咐採買之人購買糧食,藥材等,管事嬤嬤奇怪瓜爾佳氏為何要買大批的糧食,但太太吩咐了,他們是不敢怠慢的,應承下來。

  瓜爾佳氏又讓他們盡量少的驚動人,傳授他們如何用最少的銀子買最多的糧食,舒瑤眼中包含著敬佩,額娘實在是太厲害了,這手段如果經商的話,定會家財萬貫,誰說古代婦人不懂得理財?舒瑤再次遺憾瓜爾佳氏怎麼就沒反穿到現代呢,商場少了一位女強人,不,政壇少位鐵娘子。

  無論從政經商,大唐御姐都玩得轉,瓜爾佳氏道:“都聽明白了。”

  “謹遵太太吩咐。”

  “下去吧。”

  “喳。”

  瓜爾佳氏處理好事情,瞟了舒要一眼,皺眉說:“你少喝點花茶。”

  “哦。”舒瑤不捨的放下茶盞,小臉皺成包子狀,可憐兮兮的耷拉著腦袋,瓜爾佳氏無奈的嘆道:“我是讓你多用點點心,瑤兒,珠圓玉潤的女兒額娘才喜歡。”

  舒瑤一點都不認為她瘦,瓜爾佳氏向舒要招招手,舒瑤立刻似一隻聽話的小狗,跑到瓜爾佳氏跟前,綻開甜笑,“額娘。”

  “瑤兒啊,咱們這回許是會大賺一筆,額娘再給你添些嫁妝。”

  舒瑤一點都不願意出嫁,在額娘阿瑪身邊多好,誰耐煩嫁人?“額娘,會不會有人知道?”

  雖然瓜爾佳氏安排得很妥當,但要是有人知道,萬一黃河決口一聯想,阿瑪也許會有麻煩,“萬一黃河無事呢?”

  “如果在惠州,我不會購買糧食,但現在是京城,瑤兒,你不知道京城每天有多少的糧食賣出去,咱們不會惹人注意的,即便有風險又如何?這世上就沒完全的事兒,瞻前顧後的就別想賺銀子,何況糧食藥材都能用上,如果平安無恙的話,少賺一些罷了,額娘是不會吃虧的。”

  “嗯,嗯。”舒瑤確定的點頭,誰吃虧,額娘都不會吃虧,這一點舒瑤十分確定。

  瓜爾佳氏還有一句話沒說,銀子雖然重要,但她並不缺,她要用糧食和藥材做更大的事,銀子名聲她都要。


☆、第五十三章海棠

  小醉感謝掌心沙漠,x9x9,向皮娃娃,紫雪留步打賞。
…………………………………………………………………………

  瓜爾佳氏一番運作,購買糧食藥材,做隱秘的事瓜爾佳氏用得是信得過的人,沒驚動驚動任何人,就算是公爵府裡人都不知道,不是瓜爾佳氏怕她們跟著學,而是以公爵府幾房太太的本事根本操作不了此事,極容易引出麻煩,糧食藥材運出京城,堆放在房山的莊子上,那處莊子是瓜爾佳氏的陪嫁,經過十幾年的經營,今非昔比,有足夠的地方堆放糧食。

  舒瑤秉承米蟲作風,閒散度日,瓜爾佳氏太忙了,也看不住舒瑤,怕她總悶在屋裡傷身子,或者睡死過去,每日攆著舒瑤出門,命令她閒逛半個時辰,舒瑤眼巴巴的看著放下的門簾,“額娘。”

  瓜爾佳氏心差一點就軟了,但為了舒瑤好,瓜爾佳氏道:“我是不管你到哪去,半個時辰後點心出爐,你再回來。”

  舒瑤小肩膀一顫,一步三回頭的離開,瓜爾佳氏隔著簾子,搖頭嘆息,“我怎麼養了這麼個慵懶的丫頭?”

  王嬤嬤不敢吱聲,還不都太太您自己慣出來的?瓜爾佳氏命令:“讓人看著點。”

  “六姑娘不迷路。”

  “她也就是這點好處。”

  懶散的舒瑤方向感卻很好,再複雜的院子她都不會迷路,瓜爾佳氏說:”我不是怕她迷路,是擔心她在哪塊貓著,算時辰回來。”

  “就算是奴婢跟著,也不敢催促六姑娘。”王嬤嬤很難辦,瓜爾佳氏一琢磨,嘆道:“算了,她能出去走動走動就好,書逸是整日的不回府,瑤丫頭卻是讓她出門都難,哎,書軒又是另一性情,我這三個兒女個個都不省心。”

  瓜爾佳氏手搭在炕桌上生悶氣,王嬤嬤笑著奉茶,“太太,哥兒和姐兒是孝順的。”

  瓜爾佳氏臉一寒,她最聽不得什麼哥兒姐兒的,王嬤嬤忘了瓜爾佳氏的怪癖,“奴婢妄言。”

  “以後不許再犯。“

  ”是。”

  瓜爾佳氏接過茶盞,吩咐:“派個小丫頭告訴瑤兒,給我折兩枝花回來,我要她親手折。”

  ”是,奴婢這就去。”王嬤嬤不敢耽誤,瓜爾佳氏喝了口茶水,有時舒瑤也挺費心的。

  舒瑤本來托著下顎坐在石凳上望天,聽見小丫頭交代瓜爾佳氏的吩咐,舒瑤看了看桃子,“是要我折?”

  桃子後退一步,“是,太太是這麼吩咐的。”

  舒瑤撅了撅嘴,起身挪向公爵府的後花園,瓜爾佳氏既然是吩咐了,舒瑤如何也會幫瓜爾佳氏去折花,奼紫嫣紅的花朵開的正艷,舒瑤既然親手折花就打算挑選最好看的,討得額娘喜歡,明日是不是就不用出來散步了?舒瑤兜兜轉轉的找漂亮的花朵,一般的不是她看不不上眼,也不般配瓜爾佳氏。

  突然舒瑤眼前一亮,直奔著海棠樹小跑而去,樹枝上盛開粉色的海棠,一簇一簇的,舒瑤看著就很喜歡,海棠樹不算太高,舒瑤踮起腳尖伸手折樹枝,桃子道:“姑娘,奴婢籃子裡有剪子,傷手的。”

  “沒事,很快的。”

  舒瑤折下海棠,遞給桃子放在籃子裡,又挑了一枝好看的,再次折下,舒瑤想著空間裡啥時能種海棠花呢,記得系統給了海棠的種子,舒瑤昨天晚上去空間烤紅薯吃來著,紅薯和海棠差距挺大的,舒瑤還有的忙了呢。

  “啊,啊,啊,我的海棠樹,哪個小丫頭片子膽敢禍害我辛辛苦苦摘種的海棠?”

  舒瑤停下手,聞聲望去,拽著桃子躲在了樹後,怎麼是公爵府的老爺子呢,舒瑤從回府第一日見過老爺一面後,就從未見他,祖父,不,是要叫瑪法據表姐李芷卿說,很少出靜養的院落,因喜歡安靜,免除了兒子孫子們的晨昏定請,用膳也是單獨做,仿佛避世一樣,就連老太太都不見的。

  正在發愣的舒瑤耳朵被捏住,從海棠樹後被拽出,舒瑤一手抓著海棠枝,一手握著捏自己耳朵的手,“放手,好疼。”舒瑤直接用海棠枝抽打著,海棠花瓣飄落,暴怒的老爺子,鬆開了手,“你是…你是…志遠家的女兒。”

  舒瑤撅著嘴揉了揉被捏紅的耳朵,“您說得是我阿瑪,我叫舒瑤。”

  “像,像,太像了。”老爺子盯著舒瑤,志遠的女兒眉眼像她不是應當的?舒瑤抬眸看著明顯發愣的老爺子,前生爺爺脾氣就不好,今生這位爺爺據說好美色,脾氣古怪,溜之大吉為上,舒瑤向桃子打了個眼色,趁著老爺子發愣時,高抬腳輕落步,就差在臉上蒙塊黑布了,還沒走出幾步,胳膊被抓住,舒瑤道:“爺,不,瑪法。”

  方才覺得舒瑤用海棠樹枝抽打他的時候相像,現在不像了,舒瑤比她甜,但少了她的爽利明艷,“折了我的海棠樹枝,就想溜走?你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少心血,才種下的這株海棠?”

  “瑪法,我們應該這麼想,就因為你費了心血種下海棠,我才在滿園的花朵中挑中海棠花枝。”舒瑤的意思是一般的花朵她看不上眼,“是您種得太好看了。”

  “你這麼說是我的錯了?”

  舒瑤先是點頭,隨後搖搖頭,道:“我折下海棠花插進花瓶,可以讓更多的人看到,瑪法,我是為了您,讓您栽種海棠的手藝廣為流傳。”

  “你…你…。”老爺子敲了舒瑤的額頭,笑罵道:“你和你阿瑪一個樣子,都是來討債氣我的。”

  舒瑤捂著額頭,“瑪法這話說得不對,我們不是討債的,阿瑪和我很孝順瑪法。”

  “孝順?”老爺子真是沒看出他們父女有哪一點孝順的,一個在自己面前陳訴大道理,讓他心煩氣悶,另一個折了他的海棠花,還一堆的道理,“念一首海棠詩,我就不怪你。”

  老爺子是給舒瑤台階下,志遠是中過進士,聽他的長篇大論就知道他讀書很多,志遠嫡長子中過小三元,老爺子頗以長孫為榮,女兒舒瑤即便不如同兒子,幾首海棠詩詞難不倒她。

  舒要抬眸看向老爺子,真誠的說道“海棠詩是什麼?我不認識,從來沒背過。”

  “…”


☆、第五十四章體罰

  感謝小夜aya,隨便321,向皮娃娃,yunchen14的打賞,這個故事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女人,小醉明天盡量爭取兩更。
…………………………………………………………………………

  理所當然的舒瑤,老爺子胸悶得很,問道:“你騎射如何?”不懂詩詞歌賦無所謂,他們家是八旗勛貴,騎射能拿得出手也成,老爺子看不上志遠搖頭晃腦的背書本。

  “騎馬還成吧,射箭不會。”舒瑤很誠實,老爺子想弄清楚她口中說得還成吧,是何程度?她的孫女,不會騎射比不會讀書更讓老爺子氣悶,舒瑤不用異能都能探查到老爺子很生氣,她記起老爺子身子不好,氣壞了舒瑤得承擔責任,舒瑤道:“天氣很晴朗,瑪法,我不打擾您賞花了。”

  舒瑤借機開溜,老爺子再次揪住舒瑤的肩膀,“你給我說清楚,會不會騎馬?”

  “瑪法,您不許生氣。”

  “我不生氣。”

  老爺子盡力心平氣和,舒瑤嘟囔,“真奇怪明明就在生氣。”

  “額娘說我年歲小,騎得是溫和的小馬,我騎過兩次,算是會騎馬的。”

  老爺子怒了,咬牙道:“讀書不成,騎射不成,志遠他們怎麼把你養大的?”

  “用米面養大的,還有肉食蔬菜,水果,額娘還給我熬過補藥,直到回京前才停…。”

  舒瑤一踉蹌,被老爺子拖著走,“瑪法,你要帶我去哪?額娘說了,我散步半個時辰就好,回去就有芝麻雲糕可吃了啊。”

  老爺子一口氣沒上來,鬍鬚氣得亂顫,“志遠那兔崽子教導不好閨女,我來教。”老爺子實在是不忍心她的孫女像舒瑤這樣‘無能’,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到,舒瑤應該是明媚動人,靈動肆意。

  舒瑤掙脫不開,明明看著他很生氣,還非要把自己留在跟前,舒瑤懷疑老爺子是不是有自虐傾向呢,舒瑤被老爺子拽到了他住的院落,放開舒瑤後,老爺子很有氣勢的指了指西廂房,“去,去書房找本寫海棠的詩集。”

  舒瑤臉色一苦,“瑪法,能不能從輕發落?”

  老爺子好懸跳腳,聲音大如雷:“是讓你找一本詩集,不是讓你去送死,你還要從輕發落?快去,快去。”

  舒瑤見老爺子態度堅決,舒瑤怕死,死了就無法享受華服美食,見不到額娘阿瑪兩個哥哥,但找詩集會讓舒瑤生不如死,舒瑤走進充作書房用的西廂房,入鼻的是書本發霉的味道,幾個架子上堆滿了書籍,舒瑤的臉更苦了,她得著多久次啊能找到說海棠花的詩集?中國怎麼這麼多的詩人?

  舒瑤推開窗戶,書房裡的味道淡了,舒瑤閉著眼睛隨手抽出一本書,滿心期望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及巧抽出詩集交差,舒瑤睜眼後,很失望是本遊記,舒瑤翻了兩頁,灰塵嗆得她咳嗽,不禁想到大哥書軒乾淨明亮的書房,大哥在的話會說瑪法不知道愛護書籍,舒瑤一邊隨手抽書,一邊想著,是不是讓大哥來教育瑪法一次?

  以大哥咬文爵字的口才,瑪法是說不過的,何況大哥不僅僅愛書,也喜歡讀書,這裡堆放著如此多的書籍,只要大哥知道了,瑪法的院子就不可能平靜,舒瑤笑咪咪的,一會就告訴大哥去。

  舒瑤耐著性子找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耐性消失了,舒瑤打了個哈氣,沒有標點符號的繁體字看得舒瑤好累好睏,舒瑤是從不曾勉強自己的人,抽出一本書,拍掉了書頁上的灰塵,找個陽光能著照射進來的位置,舒瑤將書墊子坐,靠著牆壁蜷膝縮身,闔眼睡熟了。

  老爺子左等舒瑤沒動靜,右等還不見舒瑤,他繃不住了,莫非舒瑤不認識字?不會,志遠和兒媳瓜爾佳氏教導不出大字不識的女兒,老爺子喝了碗茶順氣,定是看書入迷了,老爺子記得年少時志遠就容易看書入迷,他阿瑪當的…老爺子嘆息,莫怪她不在理會自己,真若讓她知道志遠從小受過苦處,“你找來揍我一頓,我多想你抽我一頓,我也可再見你一面。”

  老爺子喃喃自語,自從她離開返回蒙古,老爺子再也沒出過京城,皇上巡幸塞外會見蒙古王公,明明是忠勇公爵的老爺子卻從不曾被宣召伴駕,老爺子摸了摸眼角處的鞭痕,除了志遠之外,這道鞭痕是她唯一留給自己念想,舒穆祿吉哈,別讓我在蒙古草原上見到你。

  就因這一句,他困居京城公爵府,老爺子起身去西廂房,看書沒個時辰可不好,老爺子記得年少的志遠曾經藉著月光讀書,只因為他月例上的蠟燭油燈用完了,老爺子心疼得緊,同老太太大吵一架,老爺子不敢過多的關注志遠,果然像她說的沒用的男人。

  老爺子推開書房的門後,找了半天才找到酣睡的舒瑤,老爺子目瞪口呆,地上零星散落著兩三本書,舒瑤睡得香甜,老爺子怒了,“舒穆祿舒瑤,你是志遠的女兒嗎?”

  舒瑤側頭,撫了撫耳朵,就沒清醒的意思,老爺子指著舒瑤,“你給我醒醒。”

  聲音雖然洪亮,但對於舒瑤來說起不到任何作用,老爺子在書房裡轉圈,抽出一本書扔到了舒瑤的腦袋上,看你醒不醒,他失望了,舒瑤是真不醒,再扔書的話,會不會將舒瑤打壞了?老爺子運了運氣,“舒瑤,起來。”

  桃子低低的說:“您這麼是叫不醒姑娘的。”

  老爺子一甩手,”你去叫醒舒瑤。”

  “是。”

  老爺子好奇她如何叫醒舒瑤,便沒離開書房,桃子蹲在舒瑤近前,細聲細語的說:“太太讓奴婢叫姑娘回去。”

  這話能喚醒舒瑤?老爺子是不信…舒瑤動了動,闔眼問道:“回去?額娘讓的?”

  “太太準備了芝麻雲糕,姑娘,您該起了。”

  舒瑤睜開眼,不是看出舒瑤眼中的迷濛,老爺子以為舒瑤是故意氣他,但知曉舒要不是故意的,老爺子更生氣,這都是什麼事兒,志遠將書籍看得很重,他閨女將書籍棄如草芥,趕不上一塊雲糕重要,老爺子意難平,“你把書房打掃乾淨再回去。”

  “瑪法。”

  老爺子一甩袖子離開,舒瑤環顧四周,這是體罰,是不道德的體罰。


☆、第五十五章秘籍

  d小醉感謝melanie,安安靜靜,幽蘭。隨心的打賞,多謝,今天雙更,晚上六點前還有一更。
…………………………………………………………………………

  老爺子不是糊塗人,從舒瑤的做派就能看出,舒瑤就沒受過苦,志遠夫婦把舒瑤當成眼珠子,老爺子雖罰了舒雅,但萬一舒瑤出個差錯,老爺子一是捨不得舒瑤,二是怕志遠埋怨他,老爺在站在書房外聽裡面的動靜,小聲吩咐婢女去看看舒瑤的狀況,老爺子不禁懷疑,他是在懲罰舒瑤?

  愛寵櫻桃扭著水蛇腰走上前來,嬌滴滴的道:“老爺子,您該歇著了,奴婢幫您看著六姑娘?”

  老爺子挺喜歡櫻桃知情懂趣,尤其那雙眼眸很像她,舒瑤有她看著出不了大事,被舒瑤氣了一頓,老爺子正打算回房去歇一會時,書房裡面嘩啦一聲響,是銅盆落地的聲音,老爺子深吸氣,我忍。

  過了沒一會,劈裡啪啦書籍落地聲傳出,老爺子咬咬牙,我再忍,櫻桃見老爺子眼光越來越亮,看出他是不會歇著了,這位六姑娘折騰人的本事不小,老爺子看著生氣,但卻是難得好脾氣,櫻桃可記得老爺子沒什麼耐心,見著孫子孫女都板著臉,不肯親近。

  ”啊…啊…倒了…。”

  舒瑤驚呼,一重物轟然倒地,一聲巨響,老爺子忍無可忍了,推開門再次跨進書房,滿目狼狽,書架倒了,書冊散落一滴,銅盆翻叩在地上,水匯成小溪流流淌到老爺子腳下,原先的書房雖然有灰塵,但好在像是書房,可現在呢,老爺子都不好意思說在這是書房。

  “舒穆祿舒瑤,你給我滾出來。”老爺子中氣很足的吼道,小丫頭一定是躲著。

  不見動靜,老爺子繞過地上的散落書籍,向最裡面的書架走去,“舒瑤,你出來。”在書架後露出衣服的一角,舒瑤是蹲著還是被書架壓上了?老爺子加快腳步,當看到舒瑤撅著小屁股捧著一本不知道哪個朝代書本埋頭苦讀時,老爺子恨不得對著搖晃著的小屁股來一腳,”舒瑤。”

  舒瑤認真看著,眉毛幾乎凝成疙瘩,對老爺子的話全然無察覺,老爺子再問:“舒瑤,你看什麼?”

  舒瑤還是不搭話,老爺子好奇了湊上前去,看清楚舒瑤手中的書,”你認識?”

  舒瑤這才抬頭,濕漉漉的眼眸仰望著老爺子,她當然認識,每一位有過現代經歷的人都認識,前生舒瑤是光電工程師,是需要掌握外文的,她會三國語言,但書本上記錄的不是任何一種外語,是拼音,中國小學生必懂的拼音,舒瑤一揚書道:“瑪法,送給我好不好?”

  “你認識?”

  舒瑤搖搖頭,否定道:”不認識。”

  “那你要它做什麼?”老爺子知道這本書,是他阿瑪留下的,說是寶貝卻無人認識,被夾在一堆書籍裡閒置著,不是舒瑤翻出來,老爺子差一點就忘了。

  “我就是喜歡,看著順眼。”舒瑤抱緊了書,一副老爺子要搶她就咬人的架勢,舒瑤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表現出真實意圖,舒瑤現在是蘿莉,現在的樣子如同一隻任性的小蘿莉,老爺子不懂蘿莉在這個詞,可架不住蘿莉凶猛,舒瑤粉嫩的小手握住老爺子手掌,輕輕的搖晃,“瑪法,送我嘛,送我嘛。”

  得,老爺子軟了,“成,送你了。”

  “謝瑪法。”舒瑤笑得很甜,道:“這樣的書還有沒?瑪法,您都放在一處了?”

  老爺子想了想,完全忘了方才的氣憤,好脾氣的蹲下身,”我記得恍惚是兩卷來著,你手中的應是下卷,上卷…讓我放哪去了?”

  “瑪法,找出來唄,送孫女東西哪有送下卷的?”舒瑤提出要求,老爺子揪住了舒瑤耳朵,哼道:“你再說一遍。”

  “啊,瑪法沒聽清楚?”舒瑤腦袋一晃,老爺子不會用力捏舒瑤耳朵的,不過是裝腔作勢,舒瑤很容易就擺脫了,“我想要上下兩卷,瑪法,幫幫我找出來嘛。”

  舒瑤聲音拉得很長,尾音上挑,遍閱美色的老爺子,不可置信的看著舒瑤,這丫頭容貌說不上極好,可卻有迷惑男子的潛質,老爺子就想一件事,得給志遠說說,為舒瑤選丈夫得慎重,老爺子是見過外孫女李芷卿的,李芷卿美則美矣,但卻少了舒瑤身上讓人心甘情願寵溺的韻味。

  舒瑤異能全開,我撒嬌,我再撒嬌,這兩本書怎麼不能落在表姐手裡,二哥將來會用得上,舒瑤激發出全部的潛力,老爺子堅持不住,動手翻書,“我記得是放在這了,舒瑤啊,你別急我再找找。”

  舒瑤背對著老爺子比劃個勝利的手勢,叮咚,異能升級了,舒瑤差一點高興的躍起,誰說福無雙至?舒瑤又得了兩個點數,毫無意外舒瑤繼續加在親和力上,雖然離著滿格還有一段距離,可舒瑤看著漸漸增長的經驗條,十分開心,舒瑤一點都不覺得這麼做多卑鄙,不擔心是因為異能才討得人喜歡,只要過得舒服自在,舒瑤就很滿足了。

  外人是真喜歡自己,還是由於異能而喜歡,根本不重要,舒瑤是很冷清的一人,對清朝無一絲的好感,她除了混吃等死外,最在意的就是額娘阿瑪和兩個哥哥,舒瑤有把握他們是真心疼惜自己的就行了,其他人,有好處有異能不用才是是傻瓜,舒瑤的智商超高,當然知道怎麼用異能才能得到最大的好處。

  老爺子蹲著翻書,舒瑤在他背後悠然的想著芝麻雲糕,額娘會給她留著的,舒瑤抱緊了書,舒穆祿家的那位風流成性的祖宗是穿越種|馬男,雖說風流性情舒瑤看不上,可他留下的書卻是寶貝,看得出在現代時那種|馬也是軍旅出身,對冷兵器時代的戰法有很清楚的了解,如何排兵布陣,如何安排軍需糧草書上說得很清楚,舒瑤前生是技術類軍人,也受過一些軍事教育,對幾場軍史上重要的戰役有過了解,但作為新時代的技術軍人,舒瑤接觸最多的就是G定位系統,衛星通訊,導彈精準打擊,冷兵器她是不懂的。

  舒瑤知道二哥書逸是有心當大將軍,她自然會幫著二哥,反正書逸是舒穆祿家的子孫,這也算是繼承在祖宗遺志,舒瑤催促道:“瑪法,還沒找到?”

  老爺子做了半天苦力還被嫌棄了,將書扔給舒瑤,“小丫頭,你給我…。”

  “妹妹你怎麼把書房弄成這樣?書啊,你怎麼落在小妹手裡?“


☆、第五十六章祖孫

  小醉雙更啦,雙更啦,不容易啊。大家看文的時候是笑咪咪的,感覺溫暖,小醉就滿足了,多謝大家支持,謝謝。
…………………………………………………………………………

  一片狼藉,舒瑤讀不懂詩詞古籍,但入目的狼狽,舒瑤有幾分愧疚,從書架後貓腰鑽出,抱緊了兩本秘籍道:”大哥,我…我不是故意…。”

  書軒沒理會舒瑤,忙著拯救,是搶救被舒瑤糟蹋的書籍,書軒先扶起書架,以免更多的書掉在地上,書軒在地上撿拾書籍,滿眼的心疼,撿起一本念叨一遍:“書啊,你以後離小妹遠一點。”

  愛書成痴就如書軒,舒瑤稍作一想便明白瓜爾佳氏派書軒來的意圖,舒瑤半個時辰還沒回去,額娘瓜爾佳氏會著急,只要打聽一下瓜爾佳氏就知道舒瑤被老爺子拽走了,志遠不在府裡,瓜爾佳氏身為兒媳沒特殊情況是不會來老爺子院落,瓜爾佳氏懂得避嫌,再有瓜爾佳氏極其看不上老爺子的風流好色,能不見面就不見面,舒瑤擔心過瓜爾佳氏把老爺子教訓一頓,額娘和瑪法對上的話,舒瑤會壓額娘勝。

  書軒是老爺子長孫,來接舒瑤完全說得通,瓜爾佳氏千算萬算漏算了舒瑤惹禍的本事,漏算了書房被舒瑤禍害了,書軒最看不得古籍蒙塵,舒瑤每次去書房,書軒會嚴防死守舒瑤,書軒用袖口擦了擦書本上的水漬,舒瑤道:“大哥,濕得不嚴重,曬一曬就乾了。”

  書軒怒視舒瑤,“書泡過後能曬嗎?”

  舒瑤直接躲到老爺子身後,擋住自己小身子,看不見我,就看不見我。老爺子愣神著,長孫書軒氣勢十足,本以為文弱書生沒硬氣,眼前書軒的氣勢,老爺子欣慰的縷著鬍鬚,“書軒啊,這事是我的錯,別怪舒瑤。”

  老爺子想著書軒的怨氣會消了,他是長輩,書軒熟讀孔孟聖之書,會恪守孝道,但老爺子錯估了書軒,他的孫子是讀聖賢書的讀書人,卻不迂腐愚忠,書軒道:“本來就是瑪法的錯。”

  從未有人當著老爺子的面指責他,年輕時他是個火爆脾氣,康熙平定三藩時,老爺子出征過,年老還被孫子教訓,老爺子怒了:”不分緣由的敢說我?”

  真正惹事的是舒瑤,老爺子原打算從身後拽出舒瑤,感到孫女躲得嚴實,見書軒的怒氣,老爺子懷疑舒瑤會不會被書軒打了?老爺子得護著孫女,和凶惡的書軒做鬥爭。

  被老爺護在身後的舒瑤,探出小腦袋,加油大哥,辯駁倒讓我做苦工的瑪法,大哥,快來拯救我,新出爐的芝麻雲糕都涼了。老爺子如果會異能知道舒瑤抱著此想法,會不會掐死她?

  但顯然老爺子不知道,書軒看了一眼舒瑤,對小妹的德行有一分了解,給了她一個回去再找你算賬的眼神,舒瑤縮了縮脖子,討好的看向哥哥書軒,大哥,我是無辜的。

  書軒耳根子又紅了,移開目光,小妹的功力見漲,所以說書軒的感覺敏銳,舒瑤的異能才升級啊,舒瑤眼睛很尖,一下就看到躲在書房門後的二哥,舒瑤蠕動嘴唇,書逸食指放唇邊,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有熱鬧的地方哪會少得了書逸?

  舒瑤眉梢微調,斜了斜書逸,有好處沒?書逸應該算是最了解舒瑤的一人,忍痛從懷裡掏出一對翡翠珍珠簪子,舒瑤緩緩的搖頭,表示好處不夠,書逸有一咬牙,拿出一隻金簪步搖,舒瑤好奇,都是一樣的月例銀子,二哥從哪得來的值錢玩應兒,那對簪子留下,步搖送給額娘帶,額娘會喜歡。

  書逸見舒瑤點頭,便知道她是答應不出聲了,看場人熱鬧容易嗎?書逸本打算這幾件首飾送給額娘的,讓小妹搶了先,過兩日再出府溜達一圈,淘換點好東西給額娘,書逸的朋友們同時打了寒戰,天氣變得太快了啊。

  舒瑤書逸眼神交流時,書軒和老爺子開戰了,書軒道:“瑪法,我知道緣由,不就是舒瑤摘了你幾隻海棠?小妹是打算用海棠孝順額娘,孫兒不認為海棠比孝道重要。”

  “海棠樹是我親手種的,精心侍弄,舒瑤是孝順了她額娘,可惹我不痛快。”

  “瑪法,孫兒看不像。”

  賓果,正好戳中老爺子的痛處,書軒比劃了躲在老爺子身後的舒瑤,有護著讓自己不痛快的人嗎?老爺子道:“你們…你們都是志遠的兒女啊,都是來氣我的。”

  “孫兒就事論事,不敢惹您生氣。”書軒目光很沉穩無辜,老爺子突然發覺好像他在無理取鬧,書軒道:”知人善用是阿瑪教誨,瑪法讓小妹整理書房,先不說是不是懲罰小妹,就言小妹的性子,從小嬌養的小妹是做不得的重活,瑪法,你做錯了。”

  合著弄成現在都是老爺子的錯?老爺子是又憋屈又難過,他容易嘛,不就是種了株海棠嗎?不就是想讓舒瑤找本詩集嗎?看孫子書軒的架勢,他做錯了很多的感覺,老爺子道:“你妹妹不會吟詩,我為了教導她懂得詩詞。”

  “古人云,業術有專攻,小妹是不會吟詩,不會作畫,不會彈琴,不會下棋,不會女紅,不精通騎射…。”

  老爺子納悶的打斷侃侃而談的書軒,“你就說舒瑤會什麼。”老爺子沒料到舒瑤不會這麼多,她這些年到底學了什麼?

  “小妹懂算法,懂治河,知禮儀,懂廉恥,額娘阿瑪說過,小妹這樣就很好了,她懂得瑪法都不一定懂。”

  舒瑤臉紅了,其實她最懂得是混吃等死,大哥,我沒你說得那麼好。

  書軒借此機會拽文,以一長串的古文背誦下來,老爺子聽得頭暈眼花,孫子比還兒子志遠愁人,老爺子從後揪出舒瑤,“你懂得挺多的啊。”

  “瑪法,一般一般。”

  老爺子算是看出來了,書軒不捨得責怪舒瑤,老爺子也不想想他才見舒瑤兩面就肯護著她,書軒和舒瑤一處長大,是嫡親的兄妹,他多事了,老爺子將舒瑤推到書軒身邊,“走,走,走,你們這對惹禍的兄妹都走。”

  老爺子打算眼不見為淨,也得分人,書軒道:“瑪法還有一錯,您使得古籍蒙塵不妥,古籍閱讀,而不應束之高閣,孫兒明日來此閱讀古籍。”

  書軒牽著舒瑤的手,環視書房,滿眼的可惜,“應先打掃整理書房,實在弄得太不成樣子。”

  “孫兒告退。”

  施禮後,書軒瀟灑得領著舒瑤走人,舒瑤回頭看了看目瞪口呆的老爺子,您節哀,書房有了大哥,您噴火的日子會越來越多的。


☆、第五十七章愛情

  感謝落燕閒居,小美女的媽媽,Zero心靈節奏的打賞,謝謝。
…………………………………………………………………………

  出了書房門,書軒見到書逸,皺眉道:“二弟也在?子曰…。"

  “大哥,我錯了,我剛到什麼都沒看見,沒聽見。”書逸堵住大哥的子曰,看了瑪法的樣子,書逸不敢再和書軒較量,書逸深刻理解小妹舒瑤那句話,你說孔子孟子就不能少曰幾句?

  舒瑤抿嘴一笑,“大哥,其實二哥…其實二哥…。”

  書逸拽住舒瑤,提醒:“你是收了好處,怎可說話不算數?”

  舒瑤反駁:“我是答應在瑪法面前不出聲,沒答應不和大哥說。”舒瑤笑咪咪,書逸後背涼颼颼,將懷裡的首飾一股腦塞給舒瑤,“都給你,舒瑤…小妹,你高抬貴手,大哥讀書很辛苦,別讓大哥子曰子曰的了,孔子聖賢不容易啊,讓他們安息吧。”

  舒瑤擺弄著首飾,“大哥,我作證二哥剛到。”

  書軒相信舒瑤,書逸一臉的愁容,大哥你信誰不好信小妹?書逸實在是想不通,書逸就沒想明白,在外面都是他耍著別人左右逢源,回府後在舒瑤跟前不也是被吃得死死的?他們家最厲害就是看似像只小白兔無害的舒瑤。

  “小妹,你以後不得再胡鬧,古書是很珍貴。”

  “大哥,古書沒性命珍貴,古書可再得,丟了性命什麼都沒有了。”

  書逸瞧著小妹語重心長的教導大哥,而大哥還點頭受教,書逸的嘴角好懸扯到耳後去,舒瑤道:“二哥不同意?”

  “沒,沒,沒。”

  書逸腦袋晃得像是撥浪鼓,他哪敢啊,小妹的功力越來越深厚了,舒瑤辦了個鬼臉,“明天我找你。”

  “小妹,二哥沒別的意思,你不用找我了啊。”

  “是有好處給你。”

  眯著眼睛的舒瑤,別提多可愛了,十足的小蘿莉,可書逸心拔涼拔涼的,好處?小妹會給好處?舒瑤喜歡的,書逸是看不上眼的,書逸不願重複以前的經歷,上一次舒瑤給他的好處是一碗蟹黃羹,從那以後書逸就不指望著是舒瑤能送滿意的禮物了,書逸也開始討厭螃蟹。

  “小妹,你說過水流是可算出來的?”

  “啊,我說過嗎?”

  舒瑤裝糊塗,抹了一把肚子,”大哥,我餓,我餓。”

  書軒可纏著任何人刨根問底,對舒瑤下不了狠心,“額娘留了芝麻雲糕。”

  “嗯,嗯,嗯,額娘最好了。”舒瑤語氣歡快,“大哥,二哥,回家咯。”

  舒瑤率先跑開,書逸低聲道:“小妹這樣就好,慧極必傷,咱們小妹的好處,不告訴旁人。”

  書軒贊同這一點,聰慧出色的女子不太幸福,小妹不需要耀眼奪目,名聲顯赫,他們做哥哥的就盼在小妹一生無憂,永遠都是笑著的。

  ”大哥,二哥,你們快點哦。”舒瑤在前面搖著小手,“快點,快點。”

  書軒書逸跟上舒瑤,兄妹三人一起回去,站在迴廊處感懷的李芷卿遠遠的聽見歡笑聲,再見到他們三兄妹,形單影隻的李芷卿很不舒服,念頭越是強烈,自己也想要父兄疼愛,托生在瓜爾佳氏肚子裡該多好,李芷卿吸氣平復對舒瑤的嫉妒,世界雖大可無一人你能理解她,最近李芷卿厭煩去隨身空間,好東西也不願意往外拿了,李芷卿想不出該怎麼解釋才不讓人懷疑,空有寶物卻無人知曉,李芷卿很煩悶。

  “表姑娘,大姑奶奶傳話回府,三日後她設宴招待府裡的姑娘。”

  “知道了。”

  李芷卿不死心,她一定要再見到胤禛,這輩子無父兄關愛,就用一國之母的地位來補償,安親王府聚會,能見到皇子阿哥,李芷卿才有機會下手。天真的舒瑤是顆好棋子。

  “額娘,女兒送您的。”舒瑤一邊吃著雲糕,一邊將書逸給的首飾給瓜爾佳氏,“額娘隨便挑。”

  書逸耷拉著腦袋,最後的好處都讓小妹得去了,她是空手套白狼的高手,瓜爾佳氏瞥了書逸,摸摸被雲糕撐得圓鼓鼓的臉頰,“乖。”

  舒瑤笑得眼睛都是彎的,瓜爾佳氏從首飾中挑了一根攥海棠的簪子插在舒瑤頭上,“過兩日你大姑姑設宴,瑤兒跟著堂姐妹同去,怕嗎?”

  舒瑤第一次離開瓜爾佳氏出府應酬,在惠州時舒瑤一直跟著瓜爾佳氏,京城不一樣,瓜爾佳氏不能將舒瑤總是掬在身邊,未免有些擔心。

  舒瑤搖頭:“不怕,在哪都是待著。”

  這話說的,瓜爾佳氏笑道:“瑤兒,有人欺負你的話,不用忍著,直接揍回來,額娘給你撐腰。”

  書逸皺了皺眉,京城可不比惠州,舒瑤要去的是安親王府,大多是近支親貴,真得罪了她們不太好啊,瓜爾佳氏看出書逸的困惑,道:“你們是忠勇公爵子孫,又不用巴結達官顯貴,怕他們作甚?”

  “額娘,我記得。”

  瓜爾佳氏單獨留下書逸,訓導一番,不可失去骨氣,卑躬屈膝諂媚權貴,受了欺負只能忍著,不是瓜爾佳氏生的兒女,書逸最後道:“以妹妹的性子旁人欺負不到她頭上,妹妹說出的話,不把人氣壞了就算好的了。”

  夜晚時,舒瑤帶著從老爺子處得的來兩本書進了空間,看書本無恙,舒瑤長出一口氣,以前舒瑤試驗過從外面拿東西進來,事關重大舒瑤很小心,舒瑤捧著書一遍翻譯拼音,一邊記在紙張上,舒瑤的毛筆字雖然寫得不好,但還能看,拼音翻譯起來比外文費勁,舒瑤有點功底,前後串聯才看得明白,將關於軍事上的都記錄下,剩下的舒瑤看得牙疼,是那位穿越種|馬男著一生的感悟。

  滿蒙漢百花雲集,有外國秀色,高麗棒子,舒瑤看到最後,唯一對那位風流祖宗滿意的就是沒日本女人,這點節操那位種|馬男還是有點的,舒瑤對於他在自吹自擂的話沒興趣,最後還不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在他身邊的女人多麼的愛他,哭著喊著要嫁他,舒瑤一點都不相信。

  舒瑤拍了拍書本,道:“我告訴你哦,你死後府裡的女人都惦記著爭爵位分財產,沒一個人記得你,好多都改嫁了,是女人都不會真心喜歡種/馬男,愛情啊,什麼玩應,反正我是不會愛上清朝的男人


☆、第五十八章送書

  感謝落燕閒居,向皮娃娃打賞,書友090126215124970的評價票
…………………………………………………………………………

  舒瑤抄錄完成,明天送給二哥去,穿越種|男也不都是自吹自擂,舒瑤聽阿瑪提過一句,老祖宗是有本事的,最出名的一戰以弱勝強,打得外蒙古俯首稱臣,是什麼皇帝來著?舒瑤記不太清楚,無戰功皇帝不會封為忠勇公爵,許多宗室親貴都沒被封過,據說種|馬男死後,繼位的皇帝,舒瑤記得是順治,順治很傷心,風光大葬,當時的攝政王表示贊同,舒穆祿家的老祖宗是同時得順治和攝政王看重的人,就因為如此,才保住了忠勇公爵爵位,沒因攝政王倒台而被順治清算。

  舒瑤伸了個懶腰,緣由就在於穿越種|馬男是知道的歷史的,舒瑤想著他就不擔心蝴蝶效應?萬一歷史被他扇得變化了呢?要知道作為純理科生的舒瑤對此很懷疑,一點點改變都會引起空間的波動,他怎麼就那麼自信歷史會按原來進行?舒瑤想著是不是他活著時還沒發生變化,現在…已經跟史書上的不一樣了呢?

  “反正我不知道歷史,過天算一天,歷史變化和我也沒關係。”

  想通的舒瑤生火靠紅薯吃,本來土地裡能種月季花了,可舒瑤只在兩塊土地上種了月季,另外兩塊照常種上一級的紅薯,烤紅薯舒瑤愛吃,月季花是觀賞用的,舒瑤又無法從空間裡拿出去,舒瑤不愛種,對於空間升級舒瑤看得很淡,在有生之年能將土地都開墾完就成了。

  啃著紅薯,舒瑤打量著空間,房屋是磚房了,那條小河流比以前寬了些,環繞著田地流淌,舒瑤絞盡腦汁都沒弄明白,這活水從哪來?地勢都已是一樣高地,舒瑤能看見水在流淌移動,舒瑤舔了舔手指,洗乾淨手,甩掉水珠,感嘆一句“合情合理符合自然規律,空間就不存在了。”

  舒瑤沒興趣待在空間裡,也沒感到空間有什麼靈氣,空氣多麼的清新,舒瑤認為沒工業污染的古代,生於衣食無憂的富貴人家做女兒,很適合混吃等死,舒瑤向天拜了拜,“多謝老天爺滿足我的願望,我會繼續努力的。”

  舒瑤懷念軟軟的床榻,滿屋子的助眠香味,有福氣不享受是傻瓜,舒瑤不知道李芷卿的空間裡是不是有靈氣,反正舒瑤只要舒服,舒瑤出了空間,被子拉高,小臉蹭了蹭錦被,不大一會就睡熟了,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打擾舒瑤睡覺。

  清晨舒瑤陪瓜爾佳氏用過早膳後,主動離開額娘出門,弄得瓜爾佳氏恍神,這丫頭今日怎麼勤快了?

  “舒瑤手裡拿得是書?”

  “回太太,是書。”

  伺候瓜爾佳氏的婢女不敢相信,瓜爾佳氏看了看外面正常升起的太陽,想到自己閨女的性子,太反常了,瓜爾佳氏不放心了,”你去看著點舒瑤,有異常馬上回來告訴我。”

  婢女玉墨屈膝應了,跟著舒瑤出門,玉墨是瓜爾佳氏大丫頭,老子娘都在府裡,雖然不是公爵府世僕,但老子受過志遠大恩,全家賣身為奴,掌管瓜爾佳氏的首飾等貴重物品,是瓜爾佳氏信任的婢女。

  瓜爾佳氏嘆道:“瑤丫頭,沒一刻讓我省心。”

  舒瑤去找了二哥書逸,因瓜爾佳氏最近不讓書逸出門,書逸又不像大哥書軒愛看書,書逸在屋子裡是待不住的,瓜爾佳氏很了解三兄妹的性子,為書軒準備寬敞明亮的書房,滿足書軒讀書的要求,為舒瑤準備了舒適的臥房,精緻的衣服首飾,精美可口的的點心,滿足她混吃等死的願望,而瓜爾佳氏為書逸單獨開闢出一塊練武場,豎起箭靶,還準備了些許練習臂力的硬弓,回娘家請在軍中效果力的老兵教導書逸。

  瓜爾佳氏深知能在軍中活下來的老兵都有可取之處,指望書逸建功立業,但保住性命最為要緊,能學的老兵的經驗,免得書逸上疆場手忙腳亂,瓜爾佳氏從未想過將書逸留在京城,兒子就要放出去有一番作為,如果書逸像書軒一樣愛讀書,瓜爾佳氏會氣悶,鮮衣怒馬的大唐貴女怎樣也得有個能騎善射英武不凡的兒子,書軒必定要走科舉從文了,瓜爾佳氏將希望全然寄託在書逸身上。

  瓜爾佳氏對大清遲遲無法平定西北耿耿於懷,小小的準格爾部怎麼就平定不了?無論是太宗皇帝,還是高宗皇帝,大唐何時吃過這虧?在則天女帝治下,番邦是要上貢稱臣的,雖然在心裡瓜爾佳氏看不上同樣外族出身的愛新覺羅,埋怨過漢人太沒骨氣了,怎麼就沒反抗的呢?對此剛反穿過來的瓜爾佳氏鬱悶了好久,大唐男兒的尊嚴哪去了?

  滿人占據中原就是天朝上邦是不得冒犯,瓜爾佳氏認為大清少了男兒血性,入關後的八旗子弟都成什麼樣了?瓜爾佳氏絕不准許她養得兒子,整日的提著鳥籠子無所事事,招貓逗狗。

  今日書逸正在練武場練習弓箭,書逸身著一身寶藍劍袖衫,腳蹬藏青軟底靴子,辮子纏在脖子上,湛藍的辮繩垂在胸前,書逸彎弓射箭,命中把心,神色平靜仿佛尋常,舒瑤看了看紅色把心上眨著的密密麻麻的箭翎,”二哥好厲害。”

  書逸平復心神,射出最後一箭,同樣命中把心,書逸擦擦汗水,問道:“你怎麼會出門?”

  舒瑤很納悶,她一出來就那麼讓人意外?舒瑤也不想想她平時都懶散什麼樣了,“二哥。”

  書逸放下弓箭,“不說,我不說你了,你不會是來叫我一起去悄悄去看瑪法熱鬧?”

  大哥書軒一早興致勃勃的去了老爺子的院子,像是要大幹一場,舒瑤搖頭道:“二哥,你不厚道,咱們怎們能悄悄去看?當然是光明正大的去啊,瑪法院子也種了好多花,可不僅僅有海棠。”

  一物飛來,書逸接住,舒瑤笑著:”二哥好身手嘛。”

  書逸翻開書看了一眼,吃驚的望著舒瑤:“你從哪得來的?”書逸能看出這本書的價值,舒瑤笑咪咪:“是從瑪法書房放翻出來的,據說是老祖宗留下的傳家之寶,二哥,繼承祖宗遺志可全靠你了。”

  舒瑤踮起腳拍了拍書逸肩頭,“你如果敢學老祖宗風流好色的話,額娘會揍你的,不過老祖宗的排兵布陣挺有講究,二哥,好好學吧,我非常希望能成為大將軍的妹妹,到時看誰還敢欺負我。”

  米蟲生活有保證,舒瑤越想越美,大哥中狀元,二哥為大將軍,舒瑤的小日子會過得異常滋潤。


☆、第五十九章噴火

  小醉感謝竹節花,melanie,落燕閒居的打賞。
…………………………………………………………………………

  和二哥書逸嬉鬧,書逸瞧著舒瑤精神好,取出一隻一石的弓箭,“小妹,我教你射箭。”

  舒瑤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向後退了幾步,書逸上前,舒瑤又像遇見蛇退了一步,嬌嗔:“不要,不要,我不要。”

  舒瑤亮晶晶的眼睛溢滿了不高興,書逸頭疼了,是讓她學習射箭,又不是去做什麼困難的事兒,至於如此嗎?“小妹,你將來去木蘭圍場怎麼辦?騎馬不成,射箭也不成,會被人笑的。”

  “騎馬不成,不是有馬車嗎?射箭不成,嗯,大哥二哥不說,誰知道我不會射箭?”舒瑤仰臉,神秘的笑了:”二哥沒聽過露相不高人,高人不露相嗎?高人是不會和人相爭相比的。”

  舒瑤一指扎著很多箭翎的箭靶,“二哥是神箭手,咱們府上祖傳淵源,是人都會猜測我的騎射不錯,我又很老實不想出風頭,沒人藉著我上位揚名,如果有人欺負我的話,只有兩個原因。”

  “是什麼?”書逸很想知道,小妹舒瑤能辨出什麼來。

  “如果有執意同我較量,一是說明你和大哥不夠強,有人欺負欺負到我頭上,二是你騎射本事不好,讓人輕視了…。”舒瑤耳朵被書逸揪住,“二哥,放開我啦,放開啦。”

  舒瑤掙脫開,揉著耳朵一個兩個都愛捏她的耳朵,舒瑤向書逸呲牙,“二哥,你再不好好練本事我就告訴額娘去,額娘出馬,咦,我忘記了,額娘的騎射是最出色的,只要額娘騎馬在木蘭圍場光上一圈,沒人敢欺負我,還是額娘厲害。”

  舒瑤要向想通了一個重要問題,舉手歡呼:”額娘威武,額娘威武。”

  書逸呆呆的看著小妹舒瑤,懶散的人書逸不是沒見過,可懶成小妹這樣的很少見,尤其是懶散得如此理直氣壯毫無愧疚之心,書逸有些胸悶,難怪大哥能辯駁倒任何人,卻難不住小妹舒瑤,按照額娘說過的話,小妹的聰明勁兒就從來沒用對地方,都用在了怎麼慵懶上了,書逸不知道將來妹夫能不能被小妹氣吐血,未來的妹夫前景堪憂。

  ”二哥,我們去看瑪法。”

  書逸不在不逼迫她練習射箭,舒瑤笑著向書逸道:“二哥,去不去?”

  “去。”書逸也十分想見瑪法被欲哭無淚的樣子,帶著舒瑤以請安的名義去見老爺子,剛剛跨進院門,聽見老爺子底氣十足的怒吼:“舒穆祿書軒,我再說一遍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瑪法…。”

  “什麼子曰,子曰的,帶著你書給我滾,快滾,快滾,你比舒瑤才愁人。”

  “瑪法,其實我比小妹好點。”

  想要解釋的書軒被老爺子從屋子裡直接退了出來,書軒懷裡還包著厚厚的古書,砰的關門聲很響亮,震動得窗戶都顫了顫,足以看出老爺子快被書軒逼瘋了,書軒道“瑪法,瑪法。”

  老爺子隔著門怒吼:“書房裡的書隨你看,但不許再我問題。”

  老爺子委屈了,他剛才多什麼嘴?隨意說了一句,想著在長孫書軒面前展示一下自己也能識文斷字,結果沒顯擺好,被好求解的書軒纏上了,剛開始老爺子還能說上兩句,可越到後來,老爺子頭暈眼花,耳根嗡嗡作響,將書軒趕出去,他這麼大歲數了需要清淨休養,應付不了書軒。

  舒瑤雖然磨人些,但她懶,安靜,老爺子看出來了,給舒瑤個地方讓她睡覺就成。

  老爺子越琢磨越不是滋味,他們三兄妹怎麼長的?志遠雖說看著讓他不爽生氣,但總好過書軒舒瑤,難道是兒媳沒教育好?老爺子搖頭否定,不會啊,他看女子還是挺準的,瓜爾佳氏有內秀,是位賢妻,配得上志遠,這一點從志遠榮升回京就能看出一二,就算志遠有皇上照看著,沒真本事也升不到三品官位。

  萬歲爺日理萬機,哪有功夫總是關注兒子志遠,老爺子記得當初閨閣中瓜爾佳氏的颯爽英姿,老爺子又讓人詳細的打聽了,才主動送上門去,以打賭的名義輸了個兒媳回來,老爺子主動出擊就是怕老太太隨便給志遠弄個愚蠢小家子氣的媳婦,老爺子一直對選中瓜爾佳氏很得意,志遠和兒媳的生辰八字據大師推算,合適得不得了,千載難逢的吉兆,興家旺族榮及子孫,後福富貴無窮。

  興家旺族是對的,可兒媳瓜爾佳氏生養的三兄妹,老爺子鬍子顫抖,不好說,不好說,他們將來會‘禍害’別人,忍一忍,忍一忍就好。

  話說另一頭,舒瑤和書逸見大哥被趕出來,對望一眼,同時側臉捂嘴偷笑,舒瑤埋怨:“都是二哥耽擱功夫,精彩地方都沒看到。”

  ”小妹,只要瑪法的書房有古籍,大哥一定會來,精彩的日子會再出現的。”書逸也覺遺憾,誰也沒料到大哥這麼快就和老爺子交上手了,舒瑤道:”下次得快點,不過瑪法不會不理大哥嗎?”

  舒瑤擔心老爺子不理會大哥沒熱鬧可看,書逸低聲說:“以大哥的本事,誰能忽略他?”

  “嗯,嗯,嗯。”舒瑤笑咪咪的在贊成,“額娘說了,大哥入朝為官後,吃虧就不是咱們了,二哥,你說皇上能受得住大哥不?”

  “…”

  書逸無法給出答案,見小妹求知的眼睛,書逸喃喃:“萬歲爺…應該比咱們強。”至於強大到什麼程度,書逸也沒底。

  ”二弟,小妹,你們是來向瑪法請安的?”書軒抱著書,仿佛在抱著稀世珍寶,見到弟妹點頭道:“不錯,不錯,知道向瑪法請安,很好,很好。”

  書軒回頭向屋子裡老爺子喊道:”瑪法,書逸舒瑤向您請安來了,您得開門啊…。”

  “不見,不見。”

  一個人折騰還不成,再兩個老爺子承受不住,老爺子怕書軒再跟他講孔孟孝道,向床上一歪,“我睡了,誰都不見。”

  須臾,鼾聲震天,書軒說:”瑪法睡得也太快了,這麼大的鼾聲,想必是睏極了。“

  舒瑤憋不住放聲大笑,能將老爺子逼成這樣的,大哥是人才啊,舒瑤忘了,她也是人才,也有一份的。

  “大爺,四爺,六姑娘,不好了不好了。”張嬤嬤慌慌張張跑來,“老爺掉河裡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歷時兩個月清悠路明天上架,小醉懇求大家多支持正版,成績好的話,小醉努力加更多更,小醉異常忐忑,就怕沒人訂。


☆、第六十章攻擊

  感謝貓咪想睡覺,0953996203的打賞。
…………………………………………………………………………

  書逸舒瑤幾乎同時收斂了笑容,書軒凝眉說:“怎麼回事?掉河裡是怎麼回事?”

  舒瑤眉頭簇起,“阿瑪是巡查河堤的大臣,跟前的人都死絕了?掉河裡就不見了?”舒瑤曾經想過最壞的一種可能,黃河決堤時會禍及阿瑪志遠,額娘說過阿瑪是三品大員,身邊是他有衙役隨從,輕易不去堤壩,決口也不會一下子就潰堤,阿瑪完全來得急撤到安全的地方。

  黃河潰堤,只聽說淹沒良田,百姓流離失所,沒聽說哪位大官掉河裡的,舒瑤再問:“是傳得消息?”

  “六姑娘,是保柱讓人送得信。”

  “保柱人呢?也掉河裡了?”

  老爺子氣勢洶洶的從屋裡走出,顯然方才他們三兄妹的談話,老爺子都聽到了,櫻桃在身後提著鞋追出來,“老爺子,您沒穿鞋…老爺子…您慢著點。”

  舒瑤才發現老爺子是光著腳,櫻桃跪下伺候老爺子穿鞋,老爺子追問:“保柱人呢?”

  “回老太爺得話,保柱正沿著河岸找老爺,河北幾省都因黃河潰堤災民遍地,聽說很亂,保柱傳信說,不找到二老爺絕不回京。”

  “志遠有個萬一,他不回京城就行了?”

  張嬤嬤不是了解詳情的人,來傳個口信讓三兄妹回去,老爺子怒道:“傳話的人呢?在哪?”

  張嬤嬤不曾見過暴怒似要將人生吞活剝的老爺子,“在老太太屋裡,當時太太正陪著老太太,來人著急就直接通稟了老太太。”

  “志遠媳婦暈厥了?是在痛哭?”

  舒瑤道:“瑪法,額娘既不會昏厥,也不會痛哭,額娘很堅強,她相信阿瑪會平安歸來。”

  老爺子和舒瑤對視後,又看了看兩個同樣鎮定從容的孫子,老爺子迅速轉變方才的想法,兒媳瓜爾佳氏教養出的三兄妹很優秀,公爵府的將來得落在志遠他們身上。

  “你們三個跟我走。”

  “嗯。”

  老爺子帶著舒瑤三兄妹去見老太太,方一進榮壽堂,聽見屋裡傳出隱隱的哭聲,“二嫂,您想開些,您有侄兒可得撐住啊,他二伯怎麼…怎麼…就去了…嗚嗚…”

  隨後是瓜爾佳氏從容的聲音,“三弟妹,我丈夫是落水失蹤,不是去了,你很希望他出事?”

  “嗚嗚我…我…二嫂我不是這意思…我滿心盼著他二伯平安,可…可…”佟佳氏抽泣,“是掉河裡了,水患嚴重得淹死多少人,哎,額娘,咱們去寺廟祈福吧。”

  “志遠媳婦,我知道你心裡苦,別說是你,就是我也不好受。”老太太聲音帶著哭調,“志成媳婦說得也有道理,你好在有書軒書逸,會熬過去的。”

  “額娘,我男人無事,掉河裡也淹不死他,河龍王不敢收他性命。”

  舒瑤聽後彎了彎眼睛,額娘瓜爾佳氏這句話太有氣勢了,河龍王都不能和她搶男人,老爺子嘆道:“瓜爾佳氏這媳婦,志遠娶著了,比志遠她額娘…堪比她。”

  老爺子收了話,真若是比較起來,志遠額娘趕不上瓜爾佳氏,老爺子不承認這點,在老爺子心裡她是最為完美的女子,值得他記著思念一輩子。

  “你這是什麼話?我們在勸你,難道我們盼著志遠出事?志遠是叫我一聲額娘的。”

  老太太不高興了,老爺子走到門口,示意門口掀門簾的丫頭閉嘴,瓜爾佳氏站在屋子裡,傲然得如青柏,一雙丹鳳眼裡不是悲傷,不是哀愁,是淡淡的輕蔑,在她的目光下,屋裡準備看熱鬧的人都不覺愧疚得垂頭,低泣都不敢,足以見證瓜爾佳氏的氣勢。

  “恕兒媳說句實話,我瞧著像是在看熱鬧得多。”

  同樣守寡的大太太差一點一個踉蹌,能說出這句話的二弟妹是何其…何其…大太太那拉氏想不出合適的說辭,偷瞄二弟妹瓜爾佳氏,記得當初她聞聽丈夫死訊,哭得都喘不過氣去,後半輩子怎麼活,志遠是沒確定死訊,但落水失蹤還不是同死了一樣?

  瓜爾佳氏即將成為寡婦還敢同老太太硬抗,沒公爵府庇護,瓜爾佳氏就算是有兒子為依靠也得仰仗公爵府啊,兒子的前程女兒的婚事哪一件能離開舒穆祿家族離開公爵府,這世道不是有銀子就成的,那拉氏猶豫膽怯的開口為瓜爾佳氏說情:“額娘息怒,二弟妹是憂傷過度…二弟妹,你說兩句啊。”

  老太太道:“我看不出她哪裡憂傷過度。”

  “老爺不過是落水,我會擔心,怕老爺著涼,哪用得上哀傷,大嫂,您看錯了。”

  瓜爾佳氏唇角含笑,眼眸平靜得如同一面鏡子,任何人都別想看出她的脆弱,看出她心底的念頭,老太太反倒被瓜爾佳氏氣得不行,原打算大罵瓜爾佳氏一頓,老太太一拍桌子,記起瓜爾佳氏自從回京後的強勢,老太太有些許膽怯,人善被人欺這話此時有了完美的體現。

  老太太不敢衝著瓜爾佳氏,責怪起大太太那拉氏,冷哼:“要你多嘴?”

  “兒媳該死。”大太太那拉氏跪地,縮成一團低泣認錯。

  老太太不解氣,在瓜爾佳氏處受得委屈發泄到大太太身上,“哭什麼哭?志遠媳婦都沒落淚,你這算怎麼回事?”

  “外祖母息怒,您順順氣,別氣壞了身子。”

  李芷卿為老太太扶胸口順氣,“二舅母,外甥女知曉您不好過,可家裡的人心也都為二舅舅懸著。”

  瓜爾佳氏不鹹不淡的說:”外甥女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多操心自個兒的好。”

  瓜爾佳氏是誰?還看不出李芷卿的真實心意?就連站在門外的舒瑤都能猜出一二,李芷卿怕是高興的,探知人心的異能讓舒瑤得知李芷卿的真實想法,舒瑤拳頭握緊,她寧願不知道,李芷卿認為志遠死了,爵位一定是三舅舅志成的,志成耳根子軟,志大才疏沒什麼本事,等李芷卿入四阿哥府後,忠勇公爵府上下會聽命支持李芷卿,有外祖公爵府做依靠,李芷卿的日子會好過不少。

  這不是舒瑤最生氣的,在拼爹拼家世的年代,舒瑤看不上李芷卿,但可理解有娘家做依靠在夫家能抬得起頭,舒瑤本心上來說,也是這想法,李芷卿幸災樂禍也無所謂,阿瑪額娘不曾養過李芷卿,同她沒什麼感情,可李芷請竟然很高興瓜爾佳氏守寡,高興舒瑤變成和她一樣的無父孤女,這絕對是舒瑤容忍不了的。

  “小妹,小妹。”書逸看出是舒瑤不妥,抓住妹妹胳膊,安撫:“妹妹,沒事,沒事的。”

  老爺子擔憂的看了僅僅露出額頭的舒瑤一眼,“舒瑤和你額娘學學,舒穆祿一族無膽怯的女兒。”

  “瑪法,我會同額娘學的。”睚眥必報,額娘教過的,李芷卿,你接招吧,

  舒瑤突然抬頭,綻出笑容,書軒卻感覺心一涼,小妹的笑一直很甜,讓人有親近溫暖之心,可現在舒瑤也是再笑,有股寒意,舒瑤手指曲了一下,就聽見屋子裡李芷卿哎呦一聲,而門外的書逸抱住昏厥的舒瑤,“小妹,小妹。”

  異能的副作用是很大的,舒瑤砸了李芷卿直接暈過去,以前的升級點數被扣除,舒瑤身體裡像是著火,烤得舒瑤很不舒服,仿佛了老天再懲戒舒瑤亂用異能,舒瑤看似表面上是暈過去了,實際上一直清醒的,舒瑤爆粗口,TNND,我好疼,老天爺不帶這麼欺負人的,讓我暈過去吧。

  舒瑤將老天咒罵一頓,隨身空間要升級,異能要升級,用多了還帶往下降的,往下降也就算了,還這麼疼,老天是折磨舒瑤,你說沒異能的話,舒瑤不知道李芷卿的想法,就不會用異能懲治李芷卿,舒瑤認為都是老天爺不厚道,在此時天空陰雲密布,頃刻間下起了大雨,老天哭了,被舒瑤罵哭了,有這麼欺負老天的清穿女嗎?

  瓜爾佳氏聽見門外書逸焦急的喊聲,幾步來到門前,不僅僅見到三個兒女,還碰見了老爺子,瓜爾佳氏微怔,向旁邊閃了閃,老爺子向瓜爾佳氏點頭,“你不錯。”

  瓜爾佳氏淡淡一笑,抱起舒瑤,“瑤兒,瑤兒。”

  舒瑤能聽見瓜爾佳氏的聲音,卻睜不開眼,“額娘,疼。”

  瓜爾佳氏本想抱舒瑤回自己的院落,可外面正下著雨,一來一回的怕澆濕舒瑤,轉身進屋,不管屋裡人是何反應,瓜爾佳氏不能讓女兒委屈了,瓜爾佳氏斜了一眼不停喊疼頭疼的李芷卿,二姑太太上前摟過李芷卿,給舒瑤騰地方,瓜爾佳氏的威風盡顯,二姑太太可不敢得罪瓜爾佳氏。

  還算識趣,瓜爾佳氏將舒瑤放在床上,若無旁人般摸了摸舒瑤小臉,哄道:”瑤兒,不疼,瑤兒,不疼。”

  李芷卿窩在自己額娘懷裡,頭疼欲裂,聽著瓜爾佳氏哄舒瑤,李芷卿羨慕嫉妒恨,舒瑤的異能攻損害附帶加成的,李芷卿越是嫉妒瓜爾佳氏對是舒瑤慈母之心,她的頭越疼。

  老爺子出現,所有人心裡都一緊,老爺子有差不多兩年不曾踏進榮壽堂。

作者有話要說:

  上架了,小醉求訂閱,求粉紅,小醉想努力一把,粉紅票超過二十張的話小醉會加更一章,試試看嘛,新書首章訂閱很重要,懇請大家支持一下正版,非常重要哦,成績不好的話,小醉木有信心的說。


☆、第六十一章牽連

  感謝親們粉紅和打賞,下午…前有粉紅加更,小醉碼字不快,說話算數,粉紅過20張一定加更,繼續求粉,求賞,求各種支持。
…………………………………………………………………………

  老爺子是不過問府裡的事兒,可也不會眼看著老太太胡鬧,老太太出身宗室貝勒府,又幫著老爺子承爵,老爺子對她一直很謙讓愛重,雖說老爺子花心難改,卻也不會讓寵妾在髮妻面前沒規矩,人前人後給老太太留足了臉面,他們之間唯一一次紅臉是因志遠的生母,老太太一直很懷疑志遠的身世,怎麼看都不像是老爺子中了神仙局,老太太派去打聽的人,被老爺子趕回來,一絲消息都得不到,就因如此老太太對志遠能看得順眼嗎?

  老爺子自覺愧對妻子,愧對志遠的額娘,正經收斂了一段日子,可日子久了,許是想念她,老爺子本性難改,將府裡的大權交到老太太手中,凡事都不過問,對老太太虧待漠視志遠,老爺子心疼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讓人暗中關照志遠,自從志遠成親離京後,老爺子對妻子言聽計從,老太太說什麼,老爺子都說好。

  可今日老爺子臉耷拉著,陰雲密布,雙手背到身後,屋子裡伺候的丫鬟嬤嬤屏住呼吸,四位兒媳,不,應該說是三位兒媳垂首聽訓噤若寒蟬,瓜爾佳氏若無旁人的照料女兒舒瑤,摸了摸舒瑤的額頭,想著是不是叫太醫來給舒瑤看看。

  老太太起身,“你怎麼過來了?”對於丈夫,老太太其實也挺怕的,老爺子看似脾氣不錯,如果發起火來,老太太承受不住,老太太放軟聲音,“坐下說吧。”

  回身時卻見到舒瑤安安穩穩的躺在炕上,瓜爾佳氏也沒讓開的意思,老太太想了又想,別和不懂事的瓜爾佳氏一般見識,明明志遠掉水裡淹死了,卻死不承認,瓜爾佳氏要是發起狂來,她招架不住,體諒當寡婦的人,老太太認為自己心善,為瓜爾佳氏找了許多的理由,歸根到底一句話老太太是怕了瓜爾佳氏,從中可看平時不吃虧的好處,可讓旁人忌憚。

  老太太指了指檀木椅子,道:“誰招惹你了?氣性這麼大?”

  老爺子腰桿微弓,並不打算坐下,老太太使了眼色,往常最會來事兒的三太太佟佳氏垂頭,她不是看不懂老太太的意思,是不敢上前攙扶老爺子,自從老爺子進屋後,佟佳氏就感到喘不上氣來,老爺子站在外面定是聽見了屋子裡談話,佟佳氏此時當然會躲得遠點,怕被老爺子發作,老爺子再不喜歡二兒子志遠,那也是老爺子的種。

  老太太從沒指望懦弱無用的大兒媳婦那拉氏,三兒媳婦當做看不到,四兒媳婦就不用提了,那也是個有主意的,最擅長的就是牆頭草兩邊倒,老太太對二女兒下令:”扶你阿瑪坐下,來人上茶。”

  二姑太太不能違老太太的命令,她一百個不願意上前,對於老爺子,二姑太太從小就怕,看見老爺子就躲,老爺子總說她沒滿滿洲姑奶奶的爽利,老太太以前還為她辯解過,可自打她死了丈夫,依附公爵府過活後,老太太對她不過是大面上過得去,畢竟二姑太太當時執意嫁給窮舉人,讓老太太很沒臉面,不是有女兒李芷卿,二姑太太會更難些。

  二姑太太放開李芷卿,猶猶豫豫的上前,聲音仿佛弱蚊子哼哼,“阿瑪,坐。”老爺子看了她一眼,二姑太太本來就愛哭,因女兒毫無緣故的頭疼,眼圈一直是紅著,老爺子一瞪,二姑太太眼淚落下,“阿瑪,二哥…二哥嗚嗚…。”

  二姑太太這一哭,三太太也跟著抹眼淚,目光裡充滿憐憫,“書軒書逸,以後有什麼事同三嬸說啊,三嬸疼你們。”

  書軒開口說道:“您說得欠妥,侄兒有額娘有阿瑪,有瑪姆,有瑪法,侄兒實在有他們都解決不了的事兒,定會找三嬸請教。”

  佟佳氏差一點咬到舌頭,書軒嗜好公爵府都傳遍了,對比書軒,佟佳氏親生兒子當做鳳凰蛋養的書傑卻不喜歡讀書,整日的和丫頭婢女廝混,書傑養在老太太身邊,佟佳氏就是想教也夠不到,佟佳氏曾唾棄書軒,不過是個書呆子罷了,運氣好才會連中小三元,佟佳氏尷尬得很,她不過是當著人前充大方,顯示賢惠慈愛,卻沒料到書軒當真了,佟佳氏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吱聲了。

  不愧是一家人,老爺子嘴角上揚了一些,三兄妹都是不肯吃虧受委屈的主,志遠有此就嬌兒嬌女,又有賢妻相助是福氣,書逸道:”瑪法,坐下好說話,您總站著,孫兒心疼您身子骨。”

  書逸帶著笑勸說老爺子,“等阿瑪回來,知道孫兒不孝順您,會打孫兒板子。”書逸攙扶老爺子坐下,並上茶後,才退到一旁,屋子裡的人也看出來了,不僅瓜爾佳氏不信志遠死了,志遠的三個兒女沒一個相信他們阿瑪出事的,一家子認不清現狀的倔人。

  老爺子寬茶葉,杯蓋和茶杯相碰的聲音很脆,老太太嘴是張了合,最終擠出一句話:“我是為了志遠懸著心。”

  既然志遠的妻兒都不認為志遠死了,老太太別討沒趣了,等著過個十天半個月的,志遠還沒消息,他們就該哭了,老太太說:“志遠是為了皇上才落得水,皇上會有所賞賜。”

  老爺子繼續寬茶葉末,並不接話茬,老太太不覺有些惱了,“你來榮壽堂是喝茶的?府裡亂成著,你不說句話?”

  李芷卿捂著腦袋喊疼,記起年前病重幾乎歸西的外祖父,再看看他現在,李芷卿不覺後悔,兩株空間自帶的神奇人蔘啊,她留有一株的話,是不是腦袋不這麼疼了?

  李芷卿是真疼,舒瑤緩慢的睜眼,咦,不疼了?雖然異能退化到初級了,但舒瑤卻感到就算是降級,也很好用,起碼能掃描到李芷卿的心思,舒瑤好懸沒繼續再給李芷卿來一下,也弄明白了李芷卿的空間附送的神奇人蔘不多,剩下的都是她自己種的,咦,還有人生果?舒瑤不淡定了,在心裡向老天爺比劃了中指,你就是歧視理科生,外面一道閃電劈下,舒瑤縮了縮身子,不敢再罵了,反倒乞求老天,神奇空間,異能沒了就沒了,舒瑤不在意,只希望老天爺能保佑阿瑪平安,別真被龍王抓去做女婿了,阿瑪是不會背叛額娘的,舒瑤堅信這一點。

  ”瑤兒?“瓜爾佳氏出聲,引來老爺子的注意,“額娘,我好了。”舒瑤暈過去意外,醒了同樣意外,直接坐起下床榻走了兩步,示意她沒有一點不妥,瓜爾佳氏看舒瑤紅潤細滑的臉蛋,信了舒瑤,抓著女兒的手,瓜爾佳氏才放心,對比舒瑤的建康,李芷卿抱著腦袋喊疼,“好疼,好疼。“

  老太太道:”芷卿,你先去碧莎櫥歇著。”

  抱琴扶起李芷卿,李芷卿忍痛推辭:”外祖母,我擔心二舅舅,聽聽詳情,黃河決堤萬歲爺定然動怒,二舅舅是巡視河堤的欽差,我怕…怕萬歲爺怪罪。”

  “外甥女想多了,就算牽連也牽連不到公爵府上,更牽扯不到外甥女你的前程。”

  瓜爾佳氏冷漠的瞟了一眼李芷卿,點破她心思,是怕被志遠牽連上,活該頭疼,舒瑤察覺瓜爾佳氏的惱怒,想著再給李芷卿來一下,異能沒反應了,舒瑤推測是積蓄的能量不夠,舒瑤首次堅定要努力升級的念頭,異能是殺手鐧。

  老爺子冷哼了一聲,李芷卿臉羞紅了,“我不是怕這個…我是擔心二舅舅啊…。”

  老爺子懶得搭理李芷卿,一方面關心志遠的情況,另一方面如果沒李芷卿的人蔘,老爺子也挺不過去,老爺子道:“送信的人呢?”

  “老太爺,奴才在。”

  “是怎麼回事?說清楚了。”

  送信的是志遠的另一長隨,喚做鐵柱,抹了把眼淚,“主子不滿于成龍于大人修建堤壩的方法,于大人避而不見,主子硬是闖進于大人的衙門,拉著于大人上堤壩看情況,他們一邊走一邊吵,于大人說不過老爺,在堤壩上吵了很久,後來下雨了,本來老爺要回去的,就在此時堤壩滲水,于大人站在邊上,直接掉水裡了,老爺…”

  “志遠去救于成龍?”老爺子臉上明顯帶著憤怒,志遠這榆木腦袋,于成龍淹死就淹死了,你去救他做什麼?

  舒瑤看了看瓜爾佳氏,始終認為阿瑪雖然忠厚,但不像是不顧自身危險救人的人,記得額娘經常勸解阿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官場上多得是爾虞我詐,不可對同僚生出同情之心,看不順眼得也要忍下,量力而行,阿瑪其實挺聽額娘話的。瓜爾佳氏握了握拳頭,如果志遠敢跳下去救于成龍,瓜爾佳氏絕對不會輕易的饒過他,于成龍重要還是他們娘幾個重要?

  “不是,不是。”

  鐵柱帶著一絲很難察覺的羞愧,“老爺是要離開的,結果…結果被于大人抓住了官服,掙脫不開,一起掉落水了,老太爺,奴才和保柱大哥救援不及,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兩人飄遠了,保柱大哥沿河找老爺他們,讓奴才給府裡送個信兒,奴才看老爺應該…可能…沒事…。”

  舒瑤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好,聽明白一點,也就是志遠他們落水時堤壩並未決口,也就是說水流不會太過湍急,阿瑪志遠是會水,應該能平安無事。


☆、第六十二章賢妻

  老爺子見過風浪,又詳細的問了鐵柱後,對瓜爾佳氏道:“志遠媳婦,你帶書軒他們先回去,我估摸著志遠應無大礙,保柱瞧著憨厚,極有主意,有他沿河尋找志遠,你放寬心沒準過兩天就有志遠的消息。”

  “兒媳知道。”瓜爾佳氏屈膝,心知老爺子對老太太再不滿,也不會當著兒媳的面給老太太沒臉,老爺子看似糊塗,卻是個精明人,有他坐在公爵府,看著拎不清的老太太,瓜爾佳氏也可放心些。

  她不僅要擔心志遠的安危,照看三個孩子,還得趁著這次黃河決口撈足好處,瓜爾佳氏不能等著志遠回來,告訴他自己光顧著哭了,別的什麼都不顧不管,何況黃河決堤正好趕上志遠去巡視,于成龍也落了水,京城御史都在府裡奏摺呢,不管彈劾志遠,還是于成龍,御史會要上奏摺彈劾的。

  瓜爾佳氏想罵一句,他們早幹什麼去了?放馬後炮,書生誤國說得他們。

  舒瑤後背一緊,她感知了額娘的想法,舒瑤小眉頭皺了皺,在大唐時御史連皇帝都敢說?難怪額娘看不上現在的御史,老爺子道:“舒瑤看著沒什麼,可大意不得,志遠媳婦去請太醫給瑤丫頭瞧瞧。順帶著給李芷卿看看,總喊頭疼不是正事。”

  瓜爾佳氏答應了,舒瑤回頭看了眼李芷卿,異能攻擊挺厲害,她疼到現在,舒瑤被瓜爾佳氏領走,順帶很傷人的,李芷卿眼裡閃過不滿,她是外孫女,趕不上孫女,可老爺子忘了,沒她給的神奇人蔘,老爺子早就見閻王去了,病好了就忘了自己?李芷卿對忘恩負義的老爺子不滿。

  ”外祖父,我先去歇著了,等著太醫來診脈。”

  李芷卿扶著抱琴的手離開,話雖平常,裡面透著不滿,老爺子從沒被人甩臉色看,還是個依附於公爵府過活的外孫女,老爺子是打算試試李芷卿心胸,才會故意忽略於她,老爺子指指李芷卿,“她這樣的,還惦記著入皇子府?趁早歇了心思,省得後患無窮。”

  “等李芷卿及笄,你趁早選個人將她嫁了,有我和志遠他們看著,總不會讓她受苦,她入了皇子府,內宅深深,榮華富貴看不到,反倒會被她牽連進去。”

  茶盞敦在桌上,杯蓋掉了,茶水灑出,二姑太太見老爺子生氣,跪下道:”女兒去勸勸芷卿,阿瑪不常到榮壽堂,芷卿樣貌好,性情佳,知書懂理,配於尋常人家可惜了,阿瑪,芷卿今日是頭疼才會…。”

  老爺子臉色越發陰沉,二姑太太停口,老爺子道:“樣貌再好不過是一時新鮮勁兒,我沒聽說容顏永駐的,皇子阿哥美人看多了,每屆多少秀女?偏不信就沒比李芷卿出挑的秀女,她身份不夠高,入皇子不過是個格格,在福晉手下討生活,能忍得還過得,就她清高的模樣,福晉能饒得了她?”

  老爺子閱盡繁花,男人的貪花好美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欣賞美人是相通的,老爺子從心底說會寵著李芷卿幾日,但不會越過嫡妻,外孫女的性子,太不討喜歡了,老爺子不由得想到同歲的舒瑤,那丫頭卻能讓人心甘情願的寵溺著,父兄又爭氣,家世響當當,皇上念著舊情,舒瑤選秀會有個好前程。

  老爺子看出老太太和女兒不以為然,外孫女的婚事,老爺子問問便可,既然她們要一條道跑到黑也攔不住,等他百年後,上書皇上請擇繼承爵位的兒子,老爺子對得住嫡妻,又對得住志遠額娘,志遠能撐起公爵府,皇上只會選擇志遠承爵,志遠夫婦是拿事之人,如何都不會被外孫女牽連,老爺子將公爵府交給志遠他放心。

  “你們先回去。”老爺子發話了,兒媳女兒屈膝後離開,老太太道:“我知道你疼志遠,可再大的火也不能衝著我來,我跟你一輩子了,還敢不上別人?我也不是拈酸吃醋的人兒,志遠的額娘…。”

  “提這些陳谷子爛芝麻的做甚?志遠額娘的事兒…我不想聽。”

  老太太眼眶紅了,一說起她,老爺子就發火脾氣大得很,老太太心不甘,老爺子說道:“方才我在外面聽了幾句,你說得是什麼話?”

  “我怎麼了?志遠是落水了,讓二兒媳有個準備,萬一志遠回不來,我怕二兒媳瘋的。”

  “志遠媳婦?”老爺子眼裡流露出激賞,“她比任何人看得明白,四個兒媳只有她能撐得起,志遠有個萬一,書軒書逸都會被她教成國之棟梁。”

  老爺子緩了口氣,”兒媳面前我願給你沒臉,大兒媳婦哭得比志遠媳婦是傷心,這話你怎能說得出口?讓外人聽去了,會傳成什麼樣?治家不嚴的罪名你擔得起?孫子孫女將來還要不好議婚嫁人?”

  “我…我是…隨口一說…”老太太冷汗淋淋,“傳不出去的,你放心,我回頭告誡丫頭們不許多說。”

  “這就成了?”

  “難道發賣了丫頭嬤嬤?她們都是府裡的老人了,我料想不敢多言,公爵府有難,她們也得不了好。”

  老爺子縷了縷鬍子,“閒言碎語的哪個府上少了?傳這些話的不都主子身邊有臉面的婆子丫頭?”

  老爺子同老太太有理說不清,最直接的法子是嚇唬嚇唬她,老太太這輩子最注重名聲,極為要體面,志遠生死未卜,黃河決堤的事兒萬歲爺應該知曉了,公爵府牽扯其中,皇上雖不會怪罪忠勇公爵府,但如果府上的人上躥下跳,難保不會落入圈套中。

  “緊閉公爵府大門,她們出不去,閒言碎語也就傳不出去了。”老太太見老爺子眉頭鬆緩了,話說得合他心意,抿了抿髮鬢,”我也不是糊塗人。”

  老爺子適時的給予鼓勵,“這招不錯,回頭你敲打敲打志成志皓媳婦,十個志成媳婦捆綁一起,也不夠志遠媳婦收拾的,差距啊,太大了。”

  老爺子感慨頗深,他為志遠選得媳婦除了醋勁兒大了點兒,哪方面都順眼,志遠怕是隨了她額娘情深意重,在美色上不像自己反而更好些,起碼不會因美色誤事,志遠是棟梁之才,被美色耽擱了就太可惜了,有瓜爾佳氏看著志遠,少犯錯誤多辦實事,公爵府才能長遠。

  老太太不愛聽,老爺子難得來一回榮壽堂,老太太就算是哄他高興聽著了,老爺子又同老太太說了好一會的話,在榮壽堂用了晚膳,並訓斥志成志皓謹守本分,才出榮壽堂。

  瓜爾佳氏回房後,便叫了太醫,為舒瑤診脈,舒瑤自知是因異能用多了,身上無病,為阿瑪懸著心,舒瑤覺得此時低調點好,堅決反對請太醫,瓜爾佳氏搖頭:“瑤兒,你好好的,老爺也可放心。”

  瓜爾佳氏顯得很從容,仿佛志遠根本就沒落水,舒瑤如果沒異能的話,會被瓜爾佳氏矇騙過去,不對,沒異能舒瑤也可看出瓜爾佳氏和志遠感情深厚,瓜爾佳氏為志遠心甘情願當好賢內助,為志遠放棄了大唐貴女馬踏長安,鮮衣怒馬的生活,當然其中還有他們三兄妹原因在,瓜爾佳氏面上平靜內心很焦躁不安。

  太醫來給舒瑤診脈後,開了幾副養神的中藥,去看李芷卿,舒瑤坐在瓜爾佳氏身邊,手握住了額娘的手,舒瑤感到眼前一花,叮咚,異能升級了,不僅將方才降級的點數補回來,開啟攻擊版塊,舒瑤算了一下,每一次異能攻擊需要積蓄的能量,勤學苦練的話也得兩三年,並且不敢保證用異能攻擊他人後的後果,沒準舒瑤的損害更大,看著很好用的異能攻擊,其實又是個雞肋。

  舒瑤剛想再罵天,想到自己阿瑪還在水裡,少下點雨可能阿瑪會安全些,舒瑤暗拜拜,只要老天爺能保佑阿瑪平安無事,我就…再也不罵你了,再給我雞肋的東西也不罵你,看我多好,老天爺,保佑阿瑪啊。

  作為升級獎勵,舒瑤並未像以前一樣將點數加在親和力上,而是加在了安撫人心上,舒瑤纏上瓜爾佳氏,異能全開:”阿瑪一定沒事的。”

  瓜爾佳氏勉強勾出微笑,摸了摸舒瑤額頭,“瑤兒,額娘信你。”瓜爾佳氏抱住了女兒,慢慢的闔眼,不願讓任何人看出她的軟弱,志遠,你給我活著回來。

  舒瑤乖巧的環住瓜爾佳氏的腰,一遍一遍的重複著:”額娘,阿瑪沒事,阿瑪一定沒事。”

  這一晚舒瑤是陪著瓜爾佳氏一起睡的,舒瑤這輩子都沒說這麼多話,還總是一句,舒瑤嗓子啞了,瓜爾佳氏側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女兒,心是暖的。

  瓜爾佳氏有一個念頭,準備好的糧食和藥材能派上用場,志遠只要平安回京,升官得皇上寵信是必然的,在此時瓜爾佳氏不會懦弱哭泣,而是抓住機會,贏得更多,等候丈夫榮耀歸京。

作者有話要說:

  粉紅加更,累死了小醉了,6000字不容易啊,求粉紅。


☆、第六十三章名利

  舒瑤整日的圍著瓜爾佳氏,不貪睡,不耍懶,似小尾巴一般瓜爾佳氏到哪,舒瑤就跟到哪,瓜爾佳氏不讓跟的話,舒瑤不哭不鬧,耷拉著小腦袋,瓜爾佳氏被她磨得沒法子,走到哪都帶著舒瑤,瓜爾佳氏盤算好了,舒瑤雖然小,瓜爾佳氏盡力為舒瑤安排,可萬一不能如願,舒瑤也得學會主持中饋,掌控全局,遂瓜爾佳氏也不避諱舒瑤,慢慢的教導舒瑤如何做一名賢妻。

  做賢妻可不是不吃醋不妒忌,這一點舒瑤絕對能做得到。雖說女子大多居於後宅深院,可也不是只能爭寵,如果舒瑤就有和女人爭寵的本事,瓜爾佳氏會羞憤死的,在丈夫不在時,妻子可撐起門戶,外能輔助丈夫…瓜爾佳氏看了看舒瑤,這點就是舒瑤清楚,也會懶得做。

  “太太,糧食總共一百擔,合銀子…”長房先生算盤打得劈裡啪啦,瓜爾佳氏手裡有賬本,一條一條核對兩本賬冊,瓜爾佳氏是眼底不揉沙子的人,賬房先生休想糊弄她。

  舒瑤張了張殷紅的小嘴,打了個哈氣,趴在炕桌上,隨意的說道:“總共一萬三千五百吧八十七兩四錢。”

  賬房先生和瓜爾佳氏同時停手,瓜爾佳氏看了看舒瑤,早就知道女兒很聰明,卻沒料到精通算學到如此地步,瓜爾佳氏再問:“算上藥材呢?”

  對數字舒瑤很敏感,聽過一遍就能記住,對默念一百遍還記不住一首唐詩而言,舒瑤不是不肯努力,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上帝再關上所有門的時候,會給你留個窗戶,舒瑤懶洋洋的說:“加上藥材一共是二萬一千七百零七兩,沒零頭。”

  “六姑娘,能問問您是怎麼算出來的。”

  賬房先生打完算盤,和舒瑤說得數字分毫不差,舒瑤斜了他一眼,好不識趣,舒瑤憑什麼告訴賬房先生速算的方法?舒瑤練速算時吃了不少的苦,哪有天上掉下餅的沒事?舒瑤吐出一長串數字後,是最簡單得加減法,不過是數字稍微得多些,賬房先生下意識撥打算盤,“六姑娘,您慢一點,慢一點啊。”

  “不得用算盤,腦子比手快,你算出來後,就掌握會速算了。”舒瑤倒不是戲弄賬房先生,她前生拜師時,就受過這種個考驗,速算講究勤學苦練,但同時也要有天賦的,天賦好自然事半功倍。

  舒瑤的天賦都在理科上,她如果文理全通的話,老天爺會哭的,不可能什麼好事都讓舒瑤占據,賬房先生手持著算盤愣了許久,舒瑤神情懶散,“是285。”

  賬房先生將信將疑,問舒瑤一串加減數字,順便極快的打算盤,當他最後一個數字落音時,舒要報出結果:“1748。”

  賬房先生徹底的信了,舒瑤不是有意顯擺速算,是要為額娘瓜爾佳氏分憂,為了不讓公爵府其餘人看笑話,瓜爾佳氏一直挺直腰桿,舒瑤心疼她,早晨起來瓜爾佳氏眼圈是黑的,要塗脂抹粉才能遮蓋住,算學是舒瑤拿手的科目,能幫一些是一些,舒瑤道:“我幫額娘看賬本,額娘且去歇歇。”

  舒瑤不顯出本事,首先瓜爾佳氏不信,其次也壓不住賬房先生,畢竟舒瑤的年歲在那裡擺著,賬房先生很容易會有輕視之意,可現在卻不一樣了,舒瑤拿過賬本,賬本實在是太亂了,和舒瑤前生見得明細賬不太一樣,但你讓舒瑤做明細賬,她是不會的,前生為了練習速算舒瑤看過賬本,但舒瑤只對數字敏感,賬本是會計學的,舒瑤懶得費腦子。

  “桃子,你念。”

  瓜爾佳氏未阻止舒瑤,向桃子點頭,桃子捧著賬本念著上面的數字,舒瑤很快就能算清楚,舒瑤身邊的婢女媽媽大多識字,桃子提筆記錄,賬房先生成了擺設,本來理清楚賬本得用一下午功夫,舒瑤幫著瓜爾佳一個多時辰完成了對賬,賬目和紋銀絲毫不差,瓜爾佳氏滿意的向賬房先生點頭,他做得不錯,沒貪墨銀子。

  賬房先生說:“六姑娘能不能教教在下?”

  舒瑤聳聳肩,“你讓人隨便是說上一組數字,不用算盤,誤差在五以內時,再來找我。”

  舒瑤看似刁難,不願告訴賬房先生方法,他卻絲毫感不覺不到六姑娘的刁難,賬房先生一躬到底,“謝六姑娘指教。”

  賬房先生顧名思義是要他管賬,賬目沒問題後,賬房先生向瓜爾佳氏請示是不是可離開?男主人志遠不在府上,雖說八旗太太顧忌得上少一些,可該守得還是要守的,瓜爾佳氏道:“你且下去。”

  “喳。”賬房先生下去了,他是個痴人,找人出數字鍛煉,定要向六姑娘討得方法。

  “瑤兒,這法子同誰學的?”

  舒瑤暗道,壞了,怎麼忘了額娘是最聰明的?舒瑤從未離開過瓜爾佳氏,突然會速算,這…該怎麼解釋瓜爾佳氏才能相信?舒瑤偷偷的瞄了瓜爾佳氏,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額娘,我…反正就會了,仿佛從我懂事起就會。”

  舒瑤傳過來時不過一歲的奶娃娃,是瓜爾佳氏養大的舒瑤,瓜爾佳氏彈了舒瑤的額頭,■的一聲很清脆,見女兒眸子濕漉漉的,道:“你是我女兒,我還信不到你?”

  書軒善書,書逸好武,舒瑤卻是在瓜爾佳氏眼裡三個孩子中最聰明天分最好的一個,但舒瑤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太慵懶,浪費了她的天賦,但對於女子來說,瓜爾佳氏不得不承認,慵懶點挺好,像則天女帝那般,雖君臨天下,可不見得就很幸福,話又轉回來,則天女皇所認為的幸福,和一般女子是不同的。

  “既然你有本事,以後核對賬本就交給你了。”

  “額娘…。”舒瑤癟癟嘴,她得犧牲睡覺,好不值得啊,舒瑤不甘的點頭,讓額娘松乏些,是孝心啊,舒瑤想通了,核對賬本用不了多少工夫,不就是算數嗎,舒瑤拿手著呢。

  “啟稟太太,老太太讓您去榮壽堂。”

  “可知何事?”

  瓜爾佳氏為舒瑤理了理衣服,隔著簾子問道:“是單獨叫我一個?”

  “回二太太的話,大太太,三太太,四太太都在,說是開設施粥棚子,賑濟災民。”老太太跟前的大丫頭鶯兒,將前因後果講清楚,舒瑤見瓜爾佳氏眉頭輕擰,額娘是不同意開設施粥的棚子?舒瑤記得清楚,當時額娘低價買進糧食藥材時,曾說過名和利都要,開設施粥棚子不是名?

  康熙皇帝顯然沒想到黃河的堤壩在于成龍的修繕下,再次決口,而且此番決口淹了河南全境,水災之重超乎所有人意料,河南災民背井離鄉討生活,有許多災民流落京城,康熙皇帝調撥錢糧賑災,水災後糧食藥材等物價格必然上漲,低買高賣是賺銀子的不二法寶,京城勛貴人家為了個樂善好施的好名聲,紛紛設立粥棚,也為康熙皇帝解燃眉之急,京城天子腳下遍地災民,災民餓死了,康熙皇帝還有什麼臉面提康熙盛世?

  瓜爾佳氏對簾子外的鶯兒道:“你先回去,知會老太太一聲,我出五百兩銀子買糧食設粥棚,也算是為老爺積福。”

  “您不去榮壽堂?”

  “我身上不好,請老太太酌情處理。”

  瓜爾佳氏示意王嬤嬤給鶯兒送去銀票,鶯兒屈膝道:“奴婢告退。”

  舒瑤靠著瓜爾佳氏,心裡湧起一絲疑問好奇,五百兩對於別人是大數目,但對瓜爾佳氏不值得一提,瓜爾佳氏問:“不好奇?”

  舒瑤點點頭,隨後信任的搖頭,“額娘總是對的。”瓜爾佳氏唇角上揚,從旁邊的炕桌上抽出摺子遞給舒瑤,“你且看看,是書軒親筆所寫。”

  舒瑤打開摺子,沒標點符號的摺子很愁人,摺子很有大哥的風格,引經據典子曰孟約一大堆,舒瑤看得頭疼,洋洋灑灑幾千字其實歸納總結一番,是瓜爾佳氏將一百擔糧食全部獻給康熙皇帝。舒瑤佩服瓜爾佳氏,這可比設粥棚施恩百姓,贏得好名聲高明多了,忠君啊,這才是忠君之舉,施恩天下也得皇帝來,舒瑤合上摺子,“額娘,此舉是好,可有拍皇上馬屁的嫌疑啊,你說京城聰明人挺多的,他們怎麼就沒想到?”

  繞彎說話有這點好,舒瑤看了半天看不出瓜爾佳氏將糧食獻給康熙的真正意圖,表面上華麗無比,實質上康熙是懂的,及維護了康熙皇帝的臉面,又讓康熙心裡明白,舒瑤認為大哥摺子寫得很不錯。

  “不是沒想到,是不敢想,瑤兒,你且記得皇上是大清的主子,拍皇上馬屁正合適,就算英明如聖上,也會想要人怕馬屁,只是大多數人拍在馬腿上而已。”

  瓜爾佳氏眼眸微眯,“摺子以你阿瑪的名義送上去,你阿瑪現在簡在帝心,此事之後皇上對你阿瑪恩寵有加,瑤兒,官職爵位都是隨皇帝心意,承寵有時比官職更為重要,聖寵在還愁不能升官嗎?”

  舒瑤徹底明白了,額娘說得名利雙收就是如此盤算的,在前兩天趁著糧食價格暴漲,瓜爾佳氏悄悄的出手了一半糧食,賺足了銀子,再獻糧食於皇上,阿瑪,您快回來吧,額娘已幫您鋪就青雲之路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左右有粉紅加更,小醉再努力,大家也要給力啊,訂閱粉紅不可少哦。


☆、第六十四章籌謀

  康熙皇帝接到志遠長子上的摺子,本以為是懇求康熙搜尋下落不明的志遠,當康熙皇帝看完寫的花團錦簇條理清晰的摺子後,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康熙皇帝,感慨道:“志遠長子,文章做得好,自從納蘭故去後,八旗子弟再無此英才。”

  “萬歲爺說的是呢,舒穆祿書軒實打實的中過小三元,如不是年歲小,沒準已經是狀元郎了。”

  舒穆祿志遠一家的狀況,李德全記得清楚,瞥見康熙皇帝一連幾日陰沉的臉色有放晴的意思,康熙皇帝以納蘭容若對比書軒,是不得了的事兒,李德全知康熙皇帝心意,順嘴在稱讚書軒,“奴婢聽說,當初在廣州府府考時,考官點中舒穆祿書軒為魁首,應試的讀書人不服氣來著,曾圍攻考官,說是官官相護。”

  “哦?”康熙抿了口茶水,很感興趣的說:“此事朕倒是沒聽過,說說看。”

  “考官李大人處事公允,在士林中頗有威望,換一人許是沒等申辯,便被讀書人咒罵了,李大人將書軒試卷公布於眾,並明言誰做的文章有書軒好,他就點誰為府試的魁首,並承認自己有眼無珠。”

  康熙笑了,“定是沒人比得上書軒咯?”康熙看了這麼多年摺子,鮮少見到書軒這樣的。書軒字體中正,足以看出為人耿直,引經據典不囉嗦,上體聖心,下查民情,言事清楚,康熙對書軒比較滿意,將書軒的名字默念兩遍,有了印象。

  “不止呢,奴婢是聽李大人說的,讀書人做文章比不過書軒,但認為在別處會壓書軒一頭,結果…”李德全低笑:“圍攻書軒的讀書人,都被書軒辯駁的啞口無言,遮臉而去,舒穆祿書軒在南方士林中小有名氣。”

  “南方士林?”康熙皇帝看得長遠,突然問道:“書軒如今多大?幾年生人?”

  李德全算了一下,回稟:“是十五年出生,虛歲上十四了。”

  康熙有些欣慰,又有些遺憾,欣慰之處是書軒為八旗爭了口氣,遺憾是因書軒年歲太小,不適合此時入朝為官,康熙琢磨著下次科舉考試,書軒能中解元,會元的話,殿試上康熙就點其為狀元,三元天下有,六首世間無,連中六元吉兆,天降祥瑞,出了書軒,漢家讀書人也會老實上一些,總當八旗子弟不懂詩書不懂做文章,康熙皇帝對書軒印象更深了些。

  也就是康熙皇帝現在忙著籌集糧餉賑災,安置災民,志遠又生死不明,康熙皇帝沒心情見書軒,“傳旨,舒穆祿志遠忠君為國,賞。”

  康熙皇帝金口玉牙,志遠被定性為忠君為國,得了厚賞,御史們聽到消息將彈劾志遠的摺子看了看,最後無奈的燒了,他們可沒骨氣和康熙皇帝對著幹。

  志遠不在京城的危機,因黃河決口對志遠的非議,在瓜爾佳氏巧妙的安排下,隨著康熙加賞志遠的旨意到達公爵府煙消雲散,書軒代阿瑪志遠接旨謝恩,跪在瓜爾佳氏身邊,一直安靜垂著小腦袋的舒瑤,越發佩服起額娘的安排,舒瑤被瓜爾佳氏拽起身,舒瑤感到三叔四叔難掩羨慕、三嬸快將帕子絞碎了,還得維持著笑意,著實難為她,舒瑤認為三嬸佟佳氏一定氣得胃疼,為了個好名聲,佟佳氏積極響應老太太開設粥棚的號召,是又出銀子,又出糧食,興許認為志遠回不來了,舒瑤聽說佟佳氏一咬牙一跺腳,拿出一千五百兩銀子用於開設粥棚。

  可現在…舒瑤感佟佳氏心中泣血,身上怨念老大了,佟佳氏後悔得很怎麼就沒想到瓜爾佳氏這招呢?好處風光都被瓜爾佳氏占了去,書軒接得聖旨,就算志遠出事,書軒已經成年了,公爵府爵位也有可能越過兒子直接傳到是書軒頭上。

  舒瑤緊緊眉頭,爵位也可以傳孫子不傳兒子嗎?是不是異能又出錯了?舒瑤認為她用得異能太多了,歇兩天的好,舒瑤感知了太多的醜陋人心,感知人性的善惡,舒瑤更願意依靠額娘,在瓜爾佳氏身邊絕對安全。

  康熙皇帝下達聖旨雖然是給書軒的,但公爵府所有人都得到場接旨,老爺子和老太太也不例外,老太太見二房賺足了好處,和佟佳氏一個想法,她怎麼就沒想到這一手?對瓜爾佳氏越發不滿,為何不能順帶著她們一起?吃獨食啊,老太太臉色不太好看,哼了一句:”她就是你輸回來的好兒媳?她心裡根本就沒公爵府。”

  老爺子想得明白瓜爾佳氏此舉中的深意,她絕不是單單為了好名聲,凡事都有風險,萬一瓜爾佳氏估算錯誤,踏空了招惹皇上不悅,也只是志遠一家的事,牽連不到公爵府,老太太只看到了最後的好處,卻不清楚其中危險,老爺子對於拎不清的老太太異常頭疼,老爺子道:“志遠得了皇上賞賜不是公爵府榮耀?”

  老太太道:“芷卿扶我回榮壽堂,哼,我就看不得她…回去了。”老太太見後瓜爾佳氏勾起唇角,指桑罵槐的話說不出口,對上瓜爾佳氏老太太很有壓力,李芷卿扶著老太太回榮壽堂,李芷卿很佩服瓜爾佳氏的手段,難道古代女人眼界如此高深?還是瓜爾佳氏特殊,李芷卿徹底疑惑了。

  老爺子和書軒說了兩句要對皇上忠心,孝順瓜爾佳氏後,也離開了,他怕說多了再被書軒纏上。

  瓜爾佳氏環視全場,嘴邊露出一切盡在其掌握的笑意,想看二房笑話,你們打錯了算盤,就算丈夫不在身邊,我堂堂大唐貴女也不是你們可以欺負的,我的兒女也不是你們可小看的。

  舒瑤腳底下打個踉蹌,異能又好使了,舒瑤特喜歡瓜爾佳氏那句想我堂堂大唐貴女如何如何,這句話額娘這輩子也只能在心裡說說了,舒瑤為瓜爾佳氏遺憾,多麼氣勢磅礡的一句話啊,別人聽不到呢。

  “瑤兒?”瓜爾佳氏拽緊舒瑤走到還能摔跟頭,實在是不讓人放心。

  回到屋裡後,康熙皇上的賞賜擺放在桌上,有幾卷古籍,有各色湖筆,有進貢的宣紙等等,書軒捧著古籍不撒手了,書逸眯了眯眼,拿起一隻湖筆,道:“額娘,兒子佩服,佩服。”

  瓜爾佳氏欣慰的笑了,對比沉迷於書中的書軒,對比捧著茶杯喝茶一切不懂的舒瑤,書逸才像是自己的兒子,好在有個精明的,瓜爾佳氏抿了抿髮鬢,“這沒什麼,將來還得靠書軒自己,他真才實學皇上才會點他,否則我做得再多,也是枉然徒勞。”

  “點?點什麼?”舒瑤彎著眼睛問,“額娘,點什麼呢?”

  “點…”書逸還沒來的說,埋首在古籍裡的書軒躍起,“好,好,寫得太好了,老師…老師…弟子明白了…明白了…”

  書軒直接去找師傅請教了,瓜爾佳氏和書逸嘴角微抽,舒瑤納悶得來了一句,“大哥明白什麼了?是跟點有關的?”

  舒瑤自卑啊,連大哥想到了,她卻想不到,自己還真笨呢,書逸敲了敲小臉皺成包子狀的舒瑤,“狀元公的妹妹,總不能一首詩詞都不會吧,二哥教你最簡單得李白的靜夜思好了。”

  “這首我會,不用二哥教。”床前明月光嘛,舒瑤這絕對記得,“咦?狀元公?妹妹?是說我?還是有人和我一樣不懂詩詞歌賦?”

  瓜爾佳氏轉過臉去,書逸就靠你了,額娘累了,你教導瑤兒吧,舒瑤眨著眼睛好奇的問:“二哥,真有人和我一樣嗎?是誰?是誰?快告訴我嘛。”

  尾音上揚,書逸摸了一把額娘上的汗,“我以為咱大清只有一個舒穆祿舒瑤。”再多一個得禍害多少人?

  舒瑤指了指自己:“狀元公的妹妹就是說我了?可是…可是大哥沒考狀元啊,現在連…舉人,對,舉人都不是,皇上賞賜大哥當狀元了?二哥,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你糊塗了吧。“

  書逸嘴角徹底抽了,“是,是我糊塗了,小妹,方才的話別同人說。”是書逸糊塗了,才會同舒瑤說這些,小妹的腦袋和他長得不一樣,舒瑤點頭:“嗯,二哥放心,我不會同任何人說的,二哥,人都有糊塗的時候,過了這一陣就好了,二哥,要不哪天我給你燉補腦子的…”

  ”不用,不用,不勞煩小妹。”書軒提起舒瑤的廚藝就心有餘悸,再好的東西到她手裡,都能弄得藥死人。

  瓜爾佳氏笑盈盈的瞧著備受打擊的二兒子,聰慧過人的書逸這輩子算栽在女兒手上,很難想像現在一臉苦瓜相的是八面玲瓏,交友天下的書逸,瓜爾佳氏勸道:“書逸啊,舒瑤好在還知道舉人,有進步不是嗎?”

  書逸垂頭喪氣,“額娘,你同小妹一樣。”瓜爾佳氏笑意更濃,舒瑤靠近瓜爾佳氏,抱緊她的胳膊:“當然一樣了,我是額娘的女兒,不像額娘像誰?二哥又犯糊塗了,豬腦湯一定要喝的。”

  書逸恨不得把舒瑤才從瓜爾佳氏懷裡揪出來,到底喝豬腦湯,誰要補腦子啊,瓜爾佳氏摟住向書逸做鬼臉的女兒,多日愁苦的心情輕鬆不少,志遠,你也該回京了,狀元之父,你會覺欣慰滿足,這也是瓜爾佳氏讓書軒寫摺子的原因,簡在帝心,殿試上是皇上點狀元,瓜爾佳氏不僅給丈夫鋪路,兒女同樣安排得好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醉認為瓜爾佳氏才是大家主母,今天又是雙更,求粉紅,各種求。


☆、第六十五章冤家

  滿目泛濫滾滾黃河水,決口後漫過良田村莊,水勢減緩,水面上漂浮著傢具,鍋碗瓢盆,菜葉子,以及一口漆黑的水缸,咬牙切齒話音從水缸裡傳出,“舒穆祿志遠,你說夠了沒有?我于成龍敢對於天發誓,我沒貪墨修繕河堤一枚銅錢,黃河…黃河決口…不是…。”

  “你還有臉說不是你的錯?你是沒貪墨一枚銅錢,可你看看如今的災情,你同貪官污吏相差無幾,貪官索賄不過是禍害一府百姓,你呢…你睜開眼睛看看,整個督省都被你禍害了。”

  于成龍不吱聲了,志遠句句實話無法辯駁,于成龍本來就很羞愧,被志遠這麼一說,寶劍在手的話于成龍願意一死以謝天下,志遠被于成龍拽落水中,好在志遠會水,雖被一浪頭打得頭有些暈,但志遠沉著冷靜,本來能很快上岸,可不懂水性的于成龍拽著志遠死都不肯鬆手,落水之人只要抓住一點希望就不會鬆手,志遠身穿礙事的官服,再帶著于成龍,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後有趕上黃河決堤,在志遠精疲力竭的之時,飄過來一口大缸,志遠和于成龍好不容易爬上水缸上,相對安全的兩人,再次爭吵起來,主要是志遠痛罵于成龍,眼前的災情使得于成龍底氣不足,又說不過志遠,好不容易想到自辯的話語,被志遠很容易的鎮壓下去。

  志遠說得于成龍好懸一頭撞死在水缸上,于成龍就想不明白了,舒穆祿志遠滿八旗出身,能言善辯的比許多漢家讀書人都強,于成龍淚水盈眶,他是清官,他心系大清百姓,對康熙皇帝一片忠心,怎麼在志遠口中,于成龍十幾年的清譽毀於一旦,于成龍比罪大惡極的貪官還可惡。

  “別說了,志遠,你別說了行不行?”

  志遠看了看四周的狀況,茫茫河水上,他們得飄到什麼時候?志遠感覺腹中饑餓,吵架教訓于成龍是很耗費體力的,還是留點力氣得好,志遠冷哼了一聲:”等回京見萬歲爺,我們再好好說道說道。”

  于成龍鬆了一口氣,志遠終於不在罵他了,實在是太幸福了,志遠突然道:“你別閒著用力向東劃水,胳膊動一動,快點,快點。”

  于成龍為河道總督,志遠不過是工部堂倌,他敢於理直氣壯的命令于成龍划水,于成龍驚得咬了舌頭,方才教訓于成龍就算了,畢竟是他有虧再前,可…可…志遠再催促:“快點,咱們上樹去。”

  于成龍不解在志遠其意,“為何要上樹?”

  “你還能堅持多久?水缸如果飄到激流處,你別指望我再有力氣把你撈出來,何況天就快黑了,水裡太涼,四體僵硬哪有力氣划水?在水裡飄著就是個死,我的妻兒在京城等我,我不可死在此處。”

  “你還想在水上飄著,我也不攔著,看在我方才救你一命,送我去樹上,咱們私事上兩清了,回京後咱們只論公事,當然你得活著,就算你死了,我也會像皇上言明你錯了,他們是對的。”

  于成龍氣悶得很,胳膊划水,舒穆祿志遠這樣的憨人,也不算憨人,能將于成龍罵得手不出一句話,能算得上憨人耿直的人?于成龍總結出了舒穆祿志遠為官一生,公認的一句話,舒穆祿志遠是最難琢磨的一人。

  志遠控制著水缸的方向,順便像是驅趕毛驢拉磨催促于成龍快點划水,志遠如果手裡有一根趕毛驢的皮鞭的話,會更像的,志遠于成龍飄到了樹下,志遠先衡量一下樹的堅固程度,志遠爬上了上去,坐在樹枝丫上,水裡的于成龍眼巴巴的看著志遠,是聽他的爬樹呢?還是繼續趴在水缸上隨波逐流?

  于成龍很快做出決定,有伴總比他自己一人強,雖然志遠有時很氣人,于成龍對志遠產生了依賴,聽志遠的應該能保命,于成龍不怕死,他怕死了以後還被志遠罵,沒有辯解的機會,到地底下也不安心。

  志遠伸出胳膊,將已經決定爬樹的于成龍拽了上去,于成龍送了一口氣,緊緊抱著樹枝,一番折騰下,于成龍比志遠年歲要大,體力消耗也比志遠大得多,于成龍喘著粗氣,”舒穆祿志遠,本官不會忘記你對本官的救命之恩。”

  志遠闔眼不搭理于成龍,于成龍討了個沒趣,對志遠咬牙切齒,天只知道于成龍怎麼落到此地步,不遠處傳來呼救的聲音,志遠動了動身子,不曾睜開眼,于成龍看到一漢子在水面上呼救,“救命,救命。”

  于成龍抬手向呼救人招手時,手腕被抓住,于成龍回頭看向志遠,問:“你做什麼?沒聽見有人叫救命嗎?”

  “于大人,恕下官提醒你一句,這株樹木只能承受兩人,下官不攔著你救人,不過他上來,你得下去,請于大人斟酌,三思而後行。”

  “你…你…沒人性。”于成龍怒道,“眼看著他被淹死?舒穆祿志遠本官看錯你了。”

  “于大人,到底誰造成的黃河決口?”志遠靠在樹幹上,話語中充滿嘲諷,“你如果肯聽他們說上一句,會有如今的後果嗎?不懂治河,不肯採納前人的意見,執意全盤否定,他不是死在下官的見死不救,是死於這場水患之中。”

  于成龍眼睜睜的看著黃河水卷走了那漢子,于成龍趴在樹上,手臂擋著雙眸,嚎啕痛哭,志遠眼眸裡劃過一分愧疚,“我夫人曾經說過,凡事量力而行,不可因救人而將自身陷入險境。”

  “舒穆祿志遠,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離去了?聽後宅婦人的話,你不覺愧疚?”

  “我夫人的見識比于大人強,騎射功夫也比于大人好,在惠州城一箭射死海盜頭目,穩定守城民心,為我賢內助,于大人哪一樣能做到?”

  于成龍很委屈,有這麼比的嗎?志遠為何不比誰為官清廉?不是,婦人守三從四德,怎可為官?比誰更忠君為國?于成龍雙眸赤紅,眼前的水患都是他造成的,忠君為國,造福百姓,此時是對于成龍最大的諷刺。

  孩童啼哭聲,于成龍捂住了耳朵,闔眼不敢再看,卻趕到樹枝晃動,噗通的落水聲,于成龍睜眼見志遠向孩童游去,志遠嗆了好幾口水,于成龍望著起伏的志遠,嗓音乾澀:”小心,志遠…小心呀…”

  志遠抓住了孩童的頭髮,拼命向回游去,當志遠再次爬上樹的時候,志遠臉泛著精疲力竭後的蒼白,安慰起懷裡四五歲的小姑娘,“別怕…咳咳…沒事了…”

  志遠眼前一黑,他又餓又冷,“叔叔…謝謝…”小姑娘嘴唇發紫,志遠勉強笑了,“是你命大。“這株樹能承受得了,于成龍不知該如何評判舒穆祿志遠,說他善良?不對,說他惜命?也不對,于成龍見志遠闔眼,忙喊道:”舒穆祿志遠,你不許闔眼,起來…起來罵我,你不是恨本官嗎?睜眼罵我啊,志遠…志遠…快來罵我。”

  于成龍怕志遠死了,卻沒見到志遠嘴邊的苦笑,志遠不過是闔眼歇息,于成龍死了,他志遠都死不了,志遠餓得很,想著夫人安排的膳食,舔舔嘴唇吞咽了口水,“于大人,你再叫囂我將你踢下去。”

  于成龍惱羞成怒,他又被志遠耍了,于成龍拳頭握緊了鬆開,鬆開再握緊,同志遠一般見識有失1/身份,不理他,是本官不理他,絕不是本官說不過他。

  一夜就這麼過去了,清晨暖陽升起,映著河水面上紅彤彤的,一夜的饑寒交迫,志遠將懷裡的小女孩交給于成龍照看,動了動身子,突然志遠所在的樹枝斷了,志遠整個人再次落水,于成龍晃了:”來人,來人啊…。“

  志遠身子沉入水中,就這麼死了嗎?惠雅,書軒,書逸,舒瑤…志遠眼前模糊,突然腦後的鞭子被提起,志遠維持著一絲清醒,費力的向上爬,好聽清脆的女聲傳來:“大人,大人。”

  志遠縫隙處看見救自己的是名十五六歲容貌清秀的少女,志遠身子還在水上搖晃,是小船,他得救了,志遠開口:“樹上還有人,救他們…救他們…”

  少女跪在志遠是身邊,拿出水壺為志遠喝水,少女看著志遠,笑容裡帶著些許的羞澀,志遠怕是不記得了,在志遠巡視河堤時,他們曾經見過的,少女起身划船,小舟搖搖晃晃的向樹下行進,接下了于成龍和下姑娘,小舟才緩慢的向岸邊劃去,于成龍看了看划船的少女,又看看志遠,桃花債,美人恩,舒穆祿志遠,還能一妻無妾否?

  志遠只有一名嫡妻,無任何妾室,在大清官場上十分罕見,于成龍是清官,可他除了妻子在之外,也有一名妾室的,多了于成龍養不起,但舒穆祿志遠不一樣,出身忠勇公爵府,勛貴之家,頗有家資,身居三品大員沒個小妾,也不去煙花之地喝花酒,是官場的異類,現在有了對志遠有救命之恩的漁家女,志遠會納妾報恩?于成龍不覺想要幫一把志遠。

  “姑娘,你姓什麼?父母可健在?”

  “回大人話,奴家姓于,父母早亡,跟著哥哥過活。”

  于成龍捋了捋鬍鬚,做出了讓他後悔終生的決定,“于姑娘於本官有救命之恩,本官收你為義女如何?”

  “多謝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彪悍的瓜爾佳氏,悲催的于成龍,婚姻保衛戰打響了,下午…左右有加更,求粉紅,各種求。


☆、第六十六章出門

  京城忠勇公爵府,瓜爾佳氏領著手捧托盤的梅子進門,“瑤兒呢?還沒睡醒?”瓜爾佳氏環顧一圈,炕上,羅漢床上舒瑤常在的地方都沒看到她,瓜爾佳氏凝眉:“舒瑤。”

  桃子屈膝回稟:“六姑娘早起去後花園,說是親手給太太折海棠。”

  瓜爾佳氏心一暖,坐下等候舒瑤,桃子上茶後退到一旁,和梅子悄悄交流,一大早梅子就被瓜爾佳氏叫去了,梅子努嘴示意了一下手中捧著的托盤,桃子明悟是太太給姑娘準備下的衣服首飾,難道今日讓姑娘出門?可老爺生死未卜,姑娘出門會惹人非議啊,桃子恍惚記得今日安親王府設宴,昨日聽說表姑娘都不想去的,硬被老太太逼著去。

  桃子可表姑娘不想去安親王府,桃子人緣不錯,為人和氣穩重,雖然隨著二房剛回公爵府,但在公爵府中的丫頭們中間頗有臉面,小丫頭都願意和桃子姐姐玩笑,桃子稱得上消息靈通,她聽在表姑娘身邊的掃地小丫頭說過一句,表姑娘早就準備去安親王府了,衣服首飾都是現做的。

  “誰跟著瑤兒呢?”瓜爾佳氏輕抿一口茶水,“派人去看看。”

  桃子親自出門迎舒瑤,剛剛挑開門簾,舒瑤抱著插著海棠枝的白瓷花瓶走進來,向瓜爾佳氏笑著喚道:“額娘。”

  ”慢點,小心點。”瓜爾佳氏到不心疼古董花瓶,擔心舒瑤摔倒了磕著碰著,瓜爾佳氏瞟了舒瑤乳母李嬤嬤一眼,李嬤嬤慌忙上前,從舒瑤手裡拿過花瓶,“六姑娘,給奴婢。”

  舒瑤放手後,腳底更快,一下子撲進瓜爾佳氏懷裡,蹭了蹭道:“額娘,我今天起得很早哦。”

  瓜爾佳氏勾了勾嘴唇,女兒身上泛著清晨的霧氣,隱隱能嗅到幾許淡淡的花香,瓜爾佳氏心更柔軟了幾分,從舒瑤髮辮間取下海棠花瓣,“瑤兒,以後可不許捧著花瓶重物,伺候你的丫頭嬤嬤在,哪用主子動手?瑤兒安安穩穩的,額娘才放心。“

  瓜爾佳氏挑眉看了看舒瑤屋中的丫頭嬤嬤,警告的意味很濃,丫頭嬤嬤全部低垂著腦袋,將瓜爾佳氏的話牢牢盡在心中,往後再不敢大意,讓姑娘拿重物。

  舒瑤並未察覺,只覺得是額娘關心自己,一個花瓶而已,她還拿不動嗎?“我記得了額娘。”

  瓜爾佳氏很容易看透舒瑤,看來往後得教導舒瑤何為主子,舒瑤從瓜爾佳氏懷裡爬出來,語調歡快得如同清泉,“我同額娘說,今日我去折海棠有碰見了瑪法,本以為他不會同意的,可瑪法看見我折海棠就跟沒看見似的,最後還叮囑我多陪陪額娘,瑪法挺有趣的嘛。”

  除了風流好色點外,舒瑤認為老爺子個挺可愛的老頭,舒瑤自清楚的認識異能的作用後,稍微收斂了些懶散的性子,舒瑤對異能開發修煉起來,舒瑤再也不會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態,異能不是最重要的,可有了異能會方便很多,自從舒瑤將點數加在安撫人心上後,舒瑤明確的感到她只要在瓜爾佳氏身邊,額娘隱藏在內心深處對阿瑪的擔憂會減弱不少。

  舒瑤今早去花園後,異能升級的經驗有所增加,舒瑤還沒弄清楚,但有增加總比停滯好,舒瑤也想看看異能到底還有什麼驚喜,當然這一切在不違反舒瑤米蟲生活的前提條件下,舒瑤永遠不會因修煉異能而放棄悠閒的日子。

  舒瑤也從不曾擔因異能討得人喜歡,舒瑤是學理的只求結果,舒瑤自信她就算沒異能加成,額娘阿瑪以及兩個哥哥也會很喜歡自己,至於別人舒瑤就沒關心過,整日的琢磨被人喜歡到底是因為自己個性還是因為異能,活著多累啊,異能在舒瑤眼裡也是自身資源,和才學美貌一樣,悲傷秋月,暗自垂淚的事,舒瑤這輩子,不,兩輩子加起來就沒做過。

  “額娘,一會兒咱們插花。”

  舒瑤碰了碰放在炕桌上的花瓶,海棠開的正好,看著新鮮的海棠,額娘心情會好很多的吧,瓜爾佳氏笑著問:“瑤兒何時學會得才插花?我怎會不知道?”

  舒瑤臉頰迅速的癟了,插花額娘到是教過,可舒瑤…舒瑤天生就沒藝術細胞,她弄出來的花瓶,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舒瑤背對著瓜爾佳氏,晃晃小肩膀,“額娘,您又笑我。”

  瓜爾佳氏拉起舒瑤小手,”額娘不笑,瑤兒插花上不好,別處…”瓜爾佳氏一時想不出舒瑤的優點好處,見舒瑤亮晶晶等候誇獎的眼神,瓜爾佳氏脫口而出:”瑤兒做得,我全喜歡。”

  舒瑤垂下腦袋,如果沒異能探知瓜爾佳氏內心活動該多好,舒瑤暗想,一定是異能有出錯了,一定是在這樣的,舒瑤問:“衣服是給我的?額娘,我還有好多沒穿過的新衣服呢。”

  舒瑤注重享受,櫃子裡有許多一次都沒穿過的新衣服,再做衣服,舒瑤有些不好意思,堂姐妹中間舒瑤的衣服首飾是最好的,連李芷卿都比不上。

  “我願意寵著瑤兒,誰敢說什麼?換上給額娘看看。”

  “嗯。”

  須臾,舒瑤換好了,絳紫色簇新繡花紋的小旗袍顯得舒瑤肌膚細膩白皙,似瓷娃娃一般討喜,瓜爾佳氏頷首,自己眼光不錯,女兒不像李芷卿,不適合太艷麗的服飾,透亮的顏色適合甜柔的舒瑤。

  瓜爾佳氏讓舒瑤動動胳膊,轉了三圈後,衣服很合身後,命桃子為舒瑤重新梳頭,舒瑤透過鏡子看著瓜爾佳氏,額娘要做什麼?“戴墜碧璽的流蘇。”

  “是,”

  “海棠宮花斜戴,太正了不好看。”

  “是。”

  桃子完全按瓜爾佳氏的吩咐為舒瑤打扮,舒瑤不讓桃子將她臉頰塗紅,瓜爾佳氏無奈的擺手,“就這樣吧。”

  如果舒瑤生長在唐朝,要畫個酒暈妝,舒瑤還不得哭死?瓜爾佳氏拿起黛墨,輕抬起女兒下顎,親自為舒瑤畫眉,大唐最看重的是女子眉毛,瓜爾佳氏會十幾種畫眉方法,最後取出胭脂,在舒瑤眉間點了梅花,瓜爾佳氏最擅長畫得便是梅花妝,改良過的梅花妝更符合時下的眼光,去了舒瑤身上那分童真,多了一絲嬌媚。

  “額娘,我們要出門?”舒瑤看著鏡子,她也可以很漂亮嘛,額娘化妝的技巧好好啊,還有什麼是額娘不會的嗎?順風順水的舒瑤一直認為自己是天才,可同額娘一比,差距不是一般得大,她還是抱緊額娘大腿混吃等死的好。

  “不是我們,是你出門去安親王府。”瓜爾佳氏摸了摸女兒臉頰,她也沒料舒瑤這一打扮很有驚艷的效果,雖然還趕不上李芷卿絕色,但比之公爵府其她姑娘不遜色,瓜爾佳氏不希望舒瑤耀眼奪目,也不喜歡是人都能把女兒比下去,”瑤兒忘了去安親王府的事兒了?”

  “倒是沒忘,我去安親王府合適嗎?”舒瑤有些猶豫,阿瑪志遠生死不明,舒瑤現在出門赴宴,會不會惹人非議?舒瑤並不在意旁人怎麼說,但舒瑤不願意額娘被議論,舒瑤就沒想明白,她都不怕,大唐貴女會怕?

  “瑤兒獨自出門會怕嗎?”瓜爾佳氏問道,很擔心舒瑤挺不住,可她不能總將舒瑤護在是身邊,女兒也得有經歷才能長大嫁人啊。

  舒瑤搖頭,”額娘讓我去,我就去。”舒瑤堅信阿瑪會平安,她怕什麼?

  “這就對了,瑤兒且記得,越是艱難時,越要堅強,誰看誰得笑話,還在兩說呢。”

  府裡人以為二房會關起門啼哭不休,等著看笑話的人都失望了,瓜爾佳氏從不軟弱,從不退縮,安排好了一切,等候志遠歸京,瓜爾佳氏對舒瑤不太放心,又不能陪舒瑤一起去,便交代了又交代,將所有能想到的狀況都說給舒瑤聽,面對人嘲諷,該怎麼做?面對人憐憫該怎麼做?受到冷遇該如何?等等,瓜爾佳氏想得很周全,舒瑤連連點頭.

  “額娘放心,我不會給您丟人,更不會吃虧,大哥說過,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瓜爾佳氏道:“你也敬她一尺就好了,一丈就吃虧了。”

  舒瑤立刻拋棄書軒的話,將瓜爾佳氏說得奉為法則,到了榮壽堂時,舒瑤一進門,榮壽堂鴉雀無聲,李芷卿眼裡劃過羨慕疑惑,這裝束好熟悉,前生電視裡不是常看到?難打舒瑤也是清穿女?李芷卿隨即搖頭,舒瑤哪有清穿女特質,懶得要死。

  “六姐姐打扮得好漂亮,衣裳簇新,顏色鮮亮,額間還有梅花。”

  三房嫡女一直養在了老太太身邊的舒靜狀似天真羨慕,其實舒瑤感到她是提醒自己,你阿瑪都死了,還敢穿得這般漂亮?瓜爾佳氏看著舒瑤,這點小事難不住女兒,舒瑤,若想不被人欺負,本身就得夠強悍,讓她們不敢再算計你,打服了,打怕了,是一勞永逸的方法。

  “七妹妹,說什麼呢。”李芷卿清喝,眼裡閃過憐憫,“六妹妹別往心裡去,七妹妹有口無心的,二舅舅許是不會有事。”

  李芷卿點名了舒靜的心思,藉著舒瑤和瓜爾佳氏給壓一壓舒靜,如果舒瑤糊塗聽不懂,舒瑤也沒什麼值得注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連碼幾天六千了,小醉很累,更新晚了,抱歉。


☆、第六十七章試探

  舒瑤這點事都需要瓜爾佳氏出面的話,那也顯得她太沒用了,舒瑤是打算過著悠閒的米蟲生活,可沒打算別人欺負到腦袋上趴窩縮脖子。舒瑤眯了眯眼,越過舒靜直接看先李芷卿,最壞的就是她,舒瑤如果不是異能積累不夠,真想再給李芷卿來一下子。

  舒瑤納悶的問道:“七妹妹,府裡死人了?”

  “六姐姐,你說什麼呢。”舒靜同樣很納悶,死沒死人你住在府裡的不知道?

  “沒喪事,我又不用守孝,為何不能這麼穿?”

  舒靜臉一白,拉拉舒瑤的手,眼眶微紅,“二伯父直到今日都沒個消息,不說六姐姐悲痛,即便是我也不好過,二伯父好好的人,怎麼就掉到水裡去了?”

  舒瑤懶得和舒靜強調,不知所蹤和找到屍身的區別,舒靜和她額娘佟佳氏一個樣,內心深處一直希望志遠一家倒霉,舒瑤能感到舒靜強大的羨慕嫉妒恨,舒靜養在老太太跟前,以前只有李芷卿比她好,志遠一家回京後,舒瑤的吃穿用度比之李芷卿還好,老太太雖說看不上志遠,對舒瑤卻有點偏愛,舒靜很敏感,舒瑤比不上老太太嫡親外孫女李芷卿,但在孫女中舒瑤的地位比她更高,一向以未來忠勇公爵嫡女自居的舒靜就算沒李芷卿的調撥,對舒瑤有著本能敵意。

  舒瑤記得額娘瓜爾佳氏說過,面對親戚的羨慕嫉妒,要過得更好,讓她們永遠也趕不上。舒瑤晃了晃手腕,舒靜再難抓住舒瑤,道:”六姐姐,我如果是說錯話了,我向您賠罪,別不離我啊。”

  舒靜大度的樣子,襯得舒瑤小肚雞腸無理取鬧,瓜爾佳氏勾了勾嘴角,舒靜比拎不清的同佟佳氏稍微好點,可同樣上不得檯面,舒瑤撫平袖口,“既然知道說錯話,還問我做什麼?你向我賠罪,我就得原諒你?”

  純理科生的技術女軍人,舒瑤有個清晰的認識,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錯了就是錯了,說什麼道歉的都不管用,“我如果無緣無故打七妹妹一巴掌,事後向你道歉,七妹妹會原諒我嗎?”

  長睫毛忽閃,舒瑤表現出求解的樣子,一面打量舒靜,一面握緊拳頭,舒靜怕舒瑤真打她,可她該怎麼回答,想打哈哈矇混過關時,舒瑤特意將聲音放得柔軟,拳頭卻握得很緊,屋子裡人都看出舒瑤絕對會揍了舒靜後,再賠禮道歉,“七妹妹心地善良,一定會原諒我的是不是?”

  舒瑤為舒靜設下陷阱,舒靜回答是的話,舒瑤就揍她,舒瑤可一直認為一力降十會,舒瑤不願意招惹別人,可不意味著舒瑤肯吃虧,言語攻勢雖然能讓人鬱悶,但哪有拳頭來得直接?異能攻擊也好用,但積累能量太慢,容易被罰降級,最讓舒瑤不滿意的一點,異能攻擊會被認為是天譴天罰,都歸了老天爺,舒瑤可沒興趣當神棍,不如自己動手來得痛快,也可給旁人起到警示作用,省得再湊上來找揍。

  如果舒靜否定,那所有人都會看出舒靜的虛偽,故作姐妹情深,其實了另有所圖,舒瑤笑咪咪的,舒靜,你是選擇被揍呢,還是被旁人懷疑人品有問題?反正怎樣舒瑤都不吃虧,全然無欺負真正八/九歲小孩子的愧疚感,舒瑤上輩沒功夫吵架設套,能有此時發揮,全是這輩子瓜爾佳氏教導的,她同舒靜同歲,不算欺負她。

  舒靜求助的看向額娘佟佳氏和老太太,你們兩個誰都成,幫我一把。老太太方想為舒靜解圍,見舒要甜甜的笑顏,額間那朵梅花像是鮮活的,老太太心中一軟,舒瑤,她還真捨不得怪罪,讓她受委屈。

  舒瑤暗自比劃勝利的手勢,異能也不全是雞肋,舒瑤解決了老太太,專心對付佟佳氏,佟佳氏是想幫女兒,可舒瑤容易解決,在舒瑤後面的瓜爾佳氏,佟佳氏沒必勝的把握,遂佟佳氏對舒靜求助閉口不言,舒瑤把握住佟佳氏的心思,差一點笑出聲,佟佳氏和瓜爾佳氏對上,不是必勝把握,是沒有一點贏得希望,按老爺子的話說,十個佟佳氏捆一起,都不夠額娘收拾的。舒靜眼淚汪汪,楚楚動人,李芷卿突然道:“時辰不早了,遲了大姨;臉上也無光彩。”

  舒瑤很遺憾,給李芷卿留了點面子,她願意顯示與眾不同,就盡情顯示好了,舒靜心思不純,李芷卿今日為舒靜解圍,興許將來會被舒靜背後捅一刀,東郭先生故事,舒瑤聽過,記得挺牢固的。李芷卿和舒靜誰是了東郭先生,舒瑤想看熱鬧啊。

  “七妹妹穿得素淨,我額娘說了,小姑娘打扮得鮮亮點,是有福氣之相。”

  舒靜撇撇嘴沒吭聲,偏不告訴你大姑姑喜歡穿素色衣服的姑娘,老太太說道:“芷卿,六丫頭第一次去安親王府,你看著她點,你二舅舅…。“

  瓜爾佳氏一挑眉,老太太將淹死的話咽下,改口道:”不在京城,你躲閃點心思。”

  “外祖母且安心就是,我會照顧好六妹妹的。”

  李芷卿屈膝,將職責攬到了肩上,雖然姐妹中間歲數最大的是長房嫡女舒玉,但舒玉有個窩囊懦弱的守寡母親那拉氏,遂舒玉隨了那拉氏,膽小軟弱,生恐別人在注意她,舒玉穿著打扮是姐妹中間最寒酸的,八成新旗袍,頭面首飾樣式過時,顏色發暗,舒瑤瞄了一樣就知道首飾中的金銀接觸空氣是會氧化的,除非像自己額娘用秘法,舒瑤很好奇秘法,但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詢問瓜爾佳氏。

  李芷卿打頭帶姐妹們坐馬車去安親王府,除了最小的八姑娘舒瑩之外,公爵府的姑娘全員出動,舒瑤被李芷卿拽上馬車,與她同坐,七名姑娘分散兩馬車,出公爵府行駛向安親王府。

  舒瑤垂著眼睫,靠在鬆軟的繡墊上,仿佛就沒瞧見馬車裡華麗的裝飾,李芷卿不覺有些失望,換個人做這兩馬車總會問東問西的,或者這裡摸摸,那裡摸摸,李芷卿記得舒靜她們第一次上馬車,問個不停,怎麼到舒瑤這,一切都不一樣了?

  李芷卿和舒瑤同乘一輛馬車,主要是再次試探舒瑤,李芷卿想知道舒瑤到底是不是清穿女,“六妹妹就不好奇?”

  舒瑤嗯了一聲,李芷卿自顧自的介紹起茶桌上上的玄機,不感到顛簸是因為有了彈簧,說這些的時,李芷卿一直暗自觀察舒瑤,李芷卿說了半天,舒瑤還是垂頭,李芷卿很納悶,她說得這麼精彩,你給點反應好不好?

  李芷卿只能看到舒瑤的額頭,怎麼都覺得舒要不像是清穿女,推了推舒瑤,”六妹妹,你知道彈簧?”

  “嗯。”

  李芷卿臉色一白,難道猜錯了,舒瑤也是老鄉?李芷卿再問:“你知道雍正?”

  “嗯。”

  李芷卿心漏跳半拍,舒穆祿家的老祖宗是穿越種/馬男,李芷卿確認的,原以為不會再有穿越者了,李芷卿眼裡劃過厲色,“你是不是也想要嫁胤禛,”如果確定舒瑤也是同鄉的話,李芷卿咬了咬嘴唇,她不能留下舒瑤,清穿女只有她一人就足夠了。

  李芷卿等了半晌,沒聽見舒瑤吱聲,難道點中了她的心思,李芷卿聽舒瑤呼吸沉穩,不像是被點重心思的焦躁,不對勁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舒瑤還低著腦袋,李芷卿伸手輕抬起舒瑤下顎,李芷卿突然不淡定,再次試探的問道:”六妹妹,雍正是太子登基嗎?”

  “嗯。”舒瑤回答得很自然,李芷卿徹底不淡定了,敢情她這些話都白說了白問了,舒瑤睡著了,李芷卿胸口起伏,咬牙切齒的怒道:“六妹妹,舒穆祿舒瑤,你睡死過去得了。”

  “嗯。”

  李芷卿揚手拍了舒瑤的肩頭,“醒醒,醒醒,到親王府了。”

  “嗯。”

  李芷卿掐了一把舒瑤的胳膊,舒瑤緩緩的睜眼,迷濛的眼眸控訴著李芷卿吵醒了她,不怪舒瑤想睡覺,今天為了給瓜爾佳氏折海棠,舒瑤起得很早,裝有彈簧馬車很舒服有助於睡眠,李芷卿向她顯擺的磁石等物,作為純理科生舒瑤來說比李芷卿知道的更多更詳細,只要舒瑤想做,也絕對比李芷卿做得更好,李芷卿班門弄斧,舒瑤怎麼會感興趣?沒提出幾道難題為難打擊李芷卿,舒瑤自認為已經很厚道,至於李芷卿趁著舒瑤打瞌睡時問得是什麼,舒瑤沒有太深的記憶,只是好像聽到胤禛的名字,舒瑤一點也不擔心她睡覺時會說出什麼內情,不管問什麼問題,舒瑤只會回答一個字——嗯。

  舒瑤前生是技術類的女軍人,既然是軍人,從事極秘密的光電研究,父親又是鷹派軍人,舒瑤從入伍的那一日經過很嚴格的審訊訓練,精神力無比強悍,別說李芷卿了,換個人來都問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今生舒瑤趕不上以前,但對付李芷卿卓卓有餘。

  胤禛是四阿哥來著,舒瑤一點都沒想和李芷卿爭胤禛,男人嘛,不就是提供**的?舒瑤就沒覺得胤禛有什麼好,舒瑤拍了拍臉頰,手腕被李芷卿掐紅了,回去怎麼同額娘解釋?肌膚賽雪就這點不好,重一點碰觸都會留下痕跡。

作者有話要說:

  連續三天雙更,小醉太累了,如果下午…前沒加更,小醉明天一定會加更,差兩張加更,小嘴記得呢,懇請大家繼續支持。


☆、第六十八章好惡

  撇下李芷卿下馬車,舒瑤在父兄額娘眼前怎麼偷懶都成,出門敷衍做客,舒瑤是志遠和瓜爾佳氏的女兒,舒瑤整理了旗袍,放低袖口蓋住指痕。舒瑤不動聲色打量安親王府,府門口的匾額是安親王府,舒瑤記憶中安親王年初故去,康熙皇帝並未恩准哪位承爵,聽額娘說過安親王府的大概,故去安親王繼福晉之子馬爾琿是世子,沒意外的會由他承爵,按照大清的禮教,得等除孝後康熙皇帝才會下旨。

  舒瑤跟在堂姐妹中間走向客廳,舒瑤對清朝建築藝術不感興趣,本身沒什麼藝術細胞,王府都一個樣,忠勇公爵府來了八位姑娘,陣勢擺得很大,李芷卿打頭,她因進獻人蔘救了太皇太后一命,格外的引人注意,剛邁進客廳,早到的賓客打量著李芷卿。

  李芷卿面不改色,仿佛對旁人打量很淡然,臉上掛著淡然的微笑,沒有成為矚目焦點的不安,舒瑤隨李芷卿屈膝,“見過世子福晉。”

  舒瑤請安的動作挑不出毛病,請安舉止,一動一行,瓜爾佳氏都教導過舒瑤,關係到女兒臉面前程的事兒,瓜爾佳氏萬不會大意,教女無方也不好聽,舒瑤正經受了一陣苦,做不好重做,瓜爾佳氏對於這方面要求很嚴,舒瑤無法偷懶,正兒八經的訓練後,懶散的舒瑤被瓜爾佳氏調教的比之一般的八旗秀色不差什麼,因是旁人制不住舒瑤,教導舒瑤是瓜爾佳氏親自上陣,舒瑤得了瓜爾佳氏真傳,大唐貴女的恣意舒瑤不說學了十成,也學了六七成。

  “公爵府的姑娘個頂個的秀氣水靈。”

  世子福晉博爾濟吉特氏不鹹不贊了兩句,臉上懨懨的,舒瑤覺察到世子福晉在自己身上停住一瞬後移開,陪坐在世子福晉旁邊是老太太引以自豪的的大女兒,公爵府的大姑奶奶,弟妹娘家一下子來這麼多人,世子福晉會高興才奇了,博爾濟吉特氏舒瑤沒記錯的話,是來自草原科爾沁部族,遠離娘家,娘家派一次人來很費功夫,世子福晉沒直接甩臉色看已經很大度賢惠了,這光景大姑姑讓他們來安親王府,舒瑤疑惑不解,想不通的事兒,舒瑤擱在一旁,她就是來安親王府做客的,大姑姑怎麼算計都算不到她身上。

  舒瑤看得出大姑姑對李芷卿很看重,扶起李芷卿,道:“嫂子過獎了,她們長得整齊些,哪像嫂子說得好。“

  “太皇太后稱讚過李姑娘品貌出眾,我可不是胡說。”

  李芷卿抿嘴一笑,對於美貌她很有信心,舒穆祿氏(大姑姑)道:”芷卿這丫頭會討人喜歡,不僅宮裡太皇太后喜歡額娘也挺喜歡她,前兩日還念叨過。”

  舒穆祿氏對李芷卿道:“一會隨我去給額娘請個安。”

  “甥女惦記著老福晉,不知老寒腿有沒有強些?”

  李芷卿表現出關心,世子雖然是老福晉親生兒子,但老福晉不喜世子福晉,蒙古貴女不值錢,老福晉反倒很寵大姑姑,幫著大姑姑和世子福晉打對台。瓜爾佳氏對舒瑤說過,安親王老福晉和公爵府老太太一個樣,都是拎不清的,就因看兒媳不順眼幫著偏幫庶子媳婦,安親王府遲早要玩玩。

  世子福晉博爾濟吉特氏鬥爭經驗趕不上舒穆祿氏,占據著名分上的優勢卻節節敗退,上次本打算接著兒子生病的事兒責問公爵府,讓舒穆祿氏沒臉,可偏偏碰傷瓜爾佳氏,能說會道的李嬤嬤被瓜爾佳氏幾句話說得沒脾氣,世子福晉不由得瞪了舒瑤一眼,見舒瑤一臉無辜不解,世子福晉除了自己生悶氣之外,也想不出太好的法子,同舒瑤見識會顯得世子福晉很小氣,世子福晉聽李嬤嬤說起過瓜爾佳氏,能將李嬤嬤說得心服口服的瓜爾佳氏,世子福晉是忌憚的,

  舒瑤總結,要不怎麼說從蒙古嫁到京城的蒙古貴女都活不太長,他們宅鬥戰鬥指數太低了,世子福晉看起來身子不太好,神色倦怠,臉上塗抹脂粉都擋不住病態。

  舒瑤安靜的坐在一旁的繡墩上,對眼前的點心很感興趣,舒瑤記得並不是在公爵府,在外面要給額娘丟臉的話,額娘會不高興的,額娘很生氣,後果很嚴重,舒瑤慢慢的拿起點心,細嚼慢咽,確實很好吃,世子福晉最近胃口不好,吃什麼都不對味,瞥見舒瑤吃一塊點心都能笑得…溫暖,世子福晉問道:“好吃嗎?”

  舒瑤咽下點心,發現世子福晉再問她話,舒瑤點頭說:”好吃啊,世子福晉用不用嘗嘗?鬆軟入口即化。”

  世子福晉想不通一塊點心,舒瑤都能當山珍海味般品嘗,公爵府沒有點心?看舒瑤的打扮不像忠勇公爵府沒銀子,世子福晉聽說過,李芷卿很擅長賺錢,王府裡的老福晉,舒穆祿氏都有乾股,每月都有銀子,遂老福晉才格外的喜歡李芷卿。

  “您也嘗嘗?”

  “六妹妹糊塗了?”李芷卿提醒:“咱們是來安親王府做客,哪有客人讓著主人的道理?”

  舒瑤道:”我是回世子福晉的話,點心很好吃。”

  李芷情恨不得拍飛舒瑤,就是個吃貨,胳膊肘往外拐不知道幫著大姑姑,舒瑤懶得用異能掃描李芷卿,瓜爾佳氏教過,眼皮子不能淺顯,老福晉早晚有一日得故去,安親王府爵位不會落在大姑父頭上,大姑姑蹦躂的越凶,將來分得的遺產會越少,按說大姑姑應該奉承世子福晉,轉過年人家就是親王福晉,是郡王福晉,安親王爵位不是鐵帽子王,諸子會分家的,老福晉和老太太相像,對銀子看得極重,再怎麼說也會偏向親生兒子,庶子分得多少,還不是全憑承爵之人厚道不厚道,分家後大姑姑一家搬出王府,還得靠兄長照顧,舒瑤懶得提醒大姑姑,額娘說過,隨便她們蹦躂,從根上就想不明白,你能勸得了第一次,還能次次幫她們?大姑姑是出嫁女,是好是好是壞扯不到公爵府,過得不好,是老太太沒教導好,瓜爾佳氏可沒空幫著老太太教導女兒。

  瓜爾佳氏自己所出三個兒女能照看安排明白就謝天謝地了,舒瑤再吃了一塊點心,回府是不是也讓廚娘做,額娘看得緊,不許舒瑤總吃點心,要吃點心也成,用飯時也多吃一碗,舒瑤對瓜爾佳氏孜孜不倦的養胖自己的計劃很頭疼,熱量卡路里過多,很容易胖的,舒瑤用膳都會計算攝取的熱量,多吃多喝,還得去溜達或者去空間種地消耗熱量,舒瑤一個字懶。

  世子福晉嘗一塊點心,學著舒瑤的樣子,笑著點頭,”果然不錯,賞。”

  “喳。”

  世子福晉再看舒瑤時怎麼看怎麼順眼,舒瑤笑容甜美,世子福晉心裡一暖,“你也好,來人,將珠串送給舒瑤。”

  ”喳。“

  舒瑤推辭:”不用了,不用了,我沒做什麼。”

  世子福晉笑紋越深,“你做得比他們好。”在舒瑤身上,先於和婆婆弟媳爭鬥的世子福晉感到片刻放鬆,煩心事不用去想,舒瑤憑一句話,一塊點心,得了兩條手串,舒瑤便宜占大了。

  李芷卿表面平靜,內心深處異常糾結,舒瑤除了吃就是睡,看不清現狀,哪塊好啊?

  “回主子,烏拉那拉府裡的姑娘到了。”

  舒瑤明顯感到李芷卿對此的關注,閒著也是閒著,舒瑤啟動異能,掃描李芷卿,一遍不好使,兩遍也不好使,舒瑤不淡定了,根據難易程度推算,想法隱藏得越深,異能掃描出來越困難,舒瑤猜測烏拉那拉到底是誰啊?

  須臾一位比舒瑤大個兩三歲的女孩走進屋裡,舒瑤見她愣了愣,她長得好像額娘類,不是只五官像瓜爾佳氏,而是某方面的氣質像。

  “內大臣費揚古之女,烏拉那拉語容拜見世子福晉。”

  “就數你多禮,快起來吧。”

  烏拉那拉語容恭恭敬敬的行禮後起身站穩,舒瑤適時的給出評價,衝這副沉穩勁兒就很像額娘,舒瑤不覺傷心,她是被瓜爾佳氏氏養大的,直到現在她還學不會,天才的舒瑤被打擊了。

  “語容姐姐安。”李芷卿向烏拉那拉語容屈膝,語容扶起李芷卿,疏遠道:“不可多禮。”雖然疏遠,可卻不讓人反感,反倒認為語容守禮。

  兩人落座後,舒瑤發現表姐李芷卿同烏拉那拉語容較勁比端莊嫻靜,舒瑤想不通啊李芷卿再要做什麼?異能偏偏不好用了,關鍵時刻掉鏈子,舒瑤很氣惱,總覺得會發生好玩的事兒.

  舒瑤去掃描不到,專注於眼前的點心零嘴,舒瑤品茶,放鬆心情後,竟然探到了,舒瑤蹙眉,各種死,烏拉那拉氏各種死?李芷卿會算命了?怎麼知道烏拉那拉會失寵於未來丈夫,各種死呢,太奇怪了。

  八旗秀色不是選秀後才嫁人的嗎?舒瑤認為當皇帝的心裡都不正常,得皇上挑選過了才能嫁人,是沒有人權的,額娘當時怎麼應對選秀的?舒瑤又想偏了,回去問問看,額娘是不是因為對皇帝甩臉色才落選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兩點左右還有一更,小醉繼續加油。


☆、第六十九章衝突

  舒瑤發愣時,烏拉那語容和表姐李芷卿交上手了,舒瑤感到李芷卿對烏拉那拉語容的各種羨慕嫉妒恨,看熱鬧的舒瑤後背發涼,得多大怨恨讓烏拉那拉語容各種死,有個念頭冒出,表姐李芷卿熟知歷史,烏拉那拉語容不會就是歷史上的名人吧,她到底做什麼招惹李芷卿不痛快?

  舒瑤好想知道,異能啊,你有點用處好不好?舒瑤再次發動異能掃描功能,李芷卿除了怨恨之外,舒瑤探查不到緣由,舒瑤死心了,額娘說了,李芷卿把旁人當成白痴,仔細觀察李芷卿的心思不難猜測,異能不好用,舒瑤開始觀察李芷卿,片刻後舒瑤放棄了,李芷卿和烏拉那拉語容說得話太難琢磨,舒瑤聽不懂,興趣逐漸消失,察言觀色這技術活,讓額娘來吧,舒瑤很有自知之明,她是不成了。

  回府就和額娘說李芷卿的事兒,只要額娘聽一遍就能歸納總結出李芷卿的心思,舒瑤笑彎眼睛,異能不好使,我有額娘,老天爺,你玩不死我的。

  舒瑤悠然的品茶,只有她一人不在意,旁邊的人都被李芷卿她們吸引過去,在瓜爾佳氏面前李芷卿不夠看,但在外人面前,李芷卿唱念做打的功夫不低,略占上風,舒瑤瞥見烏拉那拉語容大度不同李芷卿相爭的笑容,烏拉那拉語容是不屑於爭,身份上李芷卿越不過她,身份是李芷卿唯一的短板軟肋,要不然她不會打算給胤禛下藥了。

  時靈時不靈的異能傳回李芷卿的想法,舒瑤嚇一跳,向一旁挪了挪繡墩,真愛生命,遠離李芷卿,她對四阿哥胤禛太執著了,給胤禛下藥,舒瑤想著難道是春/藥?去藥房買/春藥會留下破綻,莫非說李芷卿的空間能種植春/藥?萬一不是春/藥,是毒/藥?

  舒瑤瞧出李芷卿迫不及待打算給胤禛下藥,但李芷卿的小身板能承受得住嗎?舒瑤趁承認自己邪惡了,表姐李芷卿就算是發育的比她好,還不足十歲,屬於女童範疇,胤禛對不足十歲的女童下手,是猥褻女童,人品敗壞,舒瑤對胤禛沒好印象,以前有點興趣也被猥褻女童的胤禛弄沒了,胤禛絕對屬於躺著也中槍的典型,如果知道舒瑤的古怪念頭定搖晃舒瑤,你從哪看出爺猥褻女童?爺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姝旋格格到。”

  屋子裡交談的聲音逐漸隱去,世子福晉說:“請姝旋格格。”

  舒瑤抬眸見是一名火紅旗袍的小姑娘,年歲和舒瑤相當,容貌不在李芷卿之下,佩戴的收拾珠寶都是紅得似火的寶石,透徹不帶一絲雜質,舒瑤移開了眼,在看下去舒瑤能得紅眼病,隨人起身,“姝旋格格安。”

  姝旋高傲點頭,示意姑娘們起身,舒瑤起身落座,對高傲的姝旋格格沒興趣,舒瑤不喜歡下巴揚上天的人,額娘是驕傲,憑著自身實力的驕傲,可姝旋格格是藉著身份地位,驕傲流於表面,分不清現實一味高傲,最終會跌得很慘。

  八福晉?異能又給舒瑤送回消息,舒瑤抬眸看了李芷卿一眼,她希望烏拉那拉語容是各種死,卻要保護姝旋,只因為姝旋是八阿哥的福晉,舒瑤明媚的憂傷了,李芷卿的想法她永遠也不大懂,舒瑤關閉異能,李芷卿再冒出個想法來,舒瑤連點心都吃不下去了,探查人心中的秘密,是件苦差事。

  “李芷卿,我等你很久了。”姝旋格格拉起李芷卿,”我給你看樣好東西,你跟我來。”

  “姝旋格格…你且等等…。”李芷卿面露為難,“表姐妹都在,外祖母讓我照看她們。”

  姝旋掃過舒瑤等人,“她們就是你表姐妹?”

  舒靜主動給姝旋介紹,“格格沒見過她。”舒靜指了指舒瑤,“是我二伯父舒穆祿志遠嫡女,名為舒瑤。”

  “姝旋格格是安親王府最受寵的一位格格。”舒靜壓低聲音說:“六姐姐,她吃罪不得,萬歲爺很寵姝旋格格,經常接她入宮,姝旋格格和表姐是在認識的,關係可親熱了。”

  “嗯。”舒瑤向姝旋點點頭,算是認識了,姝旋的身份舒瑤不關心,康熙皇帝寵愛姝旋,舒瑤又有點想歪了,莫不是皇上也戀童?

  姝旋難得發話道:“你阿瑪是舒穆祿志遠?”

  “是。”

  “我知道他,他和于成龍一起掉水裡了。”

  舒瑤眉間的梅花似風拂過一般微動,姝旋這話聽著不順耳,舒瑤反問:“你什麼意思?”

  許是從未有人像舒瑤不客氣,姝旋微怔,“我是覺得挺有趣啊,一位河道總督,一位欽差都掉到河裡,至今還沒消息,大清國從未有這品級的官員落水。”

  姝旋笑容落在舒瑤眼中刺眼,舒瑤淡笑:“有趣沒覺得,可很說明問題。“

  ”說明問題?”

  “大清立國多年,從未有過像阿瑪和于成龍大人品級的官員落水,就是說阿瑪他們心憂國事,不顧個人安危,防患於未然,去堤壩視察,不慎落水,萬歲爺說我阿瑪是忠心為國。”

  舒瑤說得認真,前生也參加過幾次愛國教育,有些詞彙舒瑤是記得的,舒瑤言下之意就是說志遠和于成龍憂心大清才落水,而那些沒落水都是逃跑到安全地方去的是無君無父,是奸臣。

  姝旋說:“黃河決堤了,皇上很憂心,如果舒穆祿志遠像你所說忠君憂國,黃河不會決堤的。”

  舒瑤道:“你這麼想不對,我阿瑪是去視察河堤,不是修繕河堤的人,視察你懂嗎?”

  姝旋表示她懂得,舒瑤接著說:“視察河堤是查出問題回報給皇上,阿瑪親自去視察河堤是忠於職守,是盡職盡責,河堤決口是因修建不對,阿瑪發現了問題,可還沒來得急解決為題,就…就落水了,這還不是大忠臣?”

  姝旋點頭後感到不對勁,她承認舒穆祿志遠是大功臣,豈不是她方才笑得是功臣?豈不是說她笑得不應該,姝旋哪受得了,“來人,取鞭子。”

  李芷卿忙道:“姝旋格格,您消消氣,六妹妹不是說您,您看在我的面上饒過六妹妹。”

  舒瑤不知道,李芷卿以及屋裡的人都記得,姝旋因人說錯話,抽過小吏之女,李芷卿向舒瑤遞眼色:”六妹妹,快點認錯,認錯啊。”

  舒瑤起身,直視姝旋,“我額娘就沒教過我卑躬屈膝,顛倒黑白,事實就是如此,你嘲笑被皇上肯定過的忠心為國之人就是你不對,我為何要認錯?”

  世子福晉因方才的事對舒瑤懷有善意,打算出口制止姝旋,被一直垂頭的李嬤嬤拽了一把,李嬤嬤可記得瓜爾佳氏的威風,舒瑤是瓜爾佳氏唯一的女兒,方才李嬤嬤也看出了,舒瑤趕不上瓜爾佳氏厲害,可也學了瓜爾佳氏七成功夫,姝旋格格在安親王府很得寵,幫著別人沒少給世子福晉博爾濟濟特氏下絆子找麻煩,姝旋格格只要抽了舒瑤,就算是捅了馬蜂窩,舒瑤可不是那位小官的女兒,人家有個彪悍的額娘,李嬤嬤毫不懷疑,瓜爾佳氏會因女兒受傷而找到安親王來,到時也給姝旋個教訓。

  自從被瓜爾佳氏收拾了一頓後,李嬤嬤思路清晰,私底下磨練吵架的功夫,她不敢想著向瓜爾佳氏報仇雪恥,她活膩了才會再去招惹瓜爾佳氏,李嬤嬤想著,舒瑤受傷後,瓜爾佳氏恐怕不僅找到安親王府來,還會…李嬤嬤倒吸一口涼氣,眼前出現瓜爾佳氏冷冰冰卻含笑的面容,李嬤嬤向後縮了縮,帶有一分憐憫的看向姝旋格格,你敢下鞭,將來有你哭得時候。

  “姝旋格格,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饒過舒瑤。”李芷卿不放棄的為舒瑤求情,“舒瑤是我表妹,你傷了她讓我回府如何交代?”

  姝旋揚鞭指著舒瑤,“跪下認錯,我就不抽你,跪下。”

  舒瑤眸光清冷,”敬你的身份叫你一聲格格,你有朝廷得封號嗎?你有皇上冊封的品級嗎?你我皆是八旗秀女,你憑什麼讓我下跪認錯?”

  “你…你…。”姝旋氣得說不出話,“放肆…放肆…。”

  姝旋並無封號,舒瑤沒說錯,世子福晉感慨搖頭,難怪李嬤嬤對瓜爾佳氏諸多敬畏,勸說自己千萬別為她去招惹瓜爾佳氏,就看瓜爾佳氏教導出的舒瑤,就可見其厲害之處,世子福晉不禁升起和瓜爾佳氏結交的念頭。

  “你是放肆,我堂堂三品大員之女,一沒品級的格格都敢揚鞭抽我?只因我說了實話,姝旋,你承認自己放肆就還有得救。”

  “…”

  姝旋惱羞成怒,推開李芷卿,落鞭道:“我就是抽你了,你能怎麼著?鬧到皇上那去,看皇上信誰?”

  舒瑤利落得躲開,她一直注意動靜,額娘教過的,強辯時也要看清楚周圍,惱羞成怒的人太多,說不過會動手的,該躲就得躲,站在原地白白挨揍,蠢人才會做,舒瑤認為自己就算不是天才,也不應該是蠢人,額娘的話就是真理法則。

  “你敢躲?”姝旋一鞭抽空,“你竟然敢躲?”

  “多新鮮啊,不躲還任你揚鞭?額娘可沒教過我吃虧。”舒瑤躲開鞭子,姝旋追著舒瑤抽鞭子,舒瑤專門往人多的地方去,總之舒瑤是沒挨到一鞭子,可屋裡的小姑娘遭殃了,她們從未有過這經歷,發愣時被抽了,紛紛啼哭抹淚,舒瑤得意啊,額娘,他們都是蠢人。

  舒瑤向外衝時,外面正好有人走進來,舒瑤直接衝進他的懷裡。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加更在四點前,小醉高估了自己的碼字速度,求粉紅,求支持,小醉寫文有兩怕,一是怕沒人看,二是怕看盜版,親們要繼續支持小醉啊,有支持小醉碼字再累也高興。


☆、第七十章得利

  來人同舒瑤撞了滿懷,舒瑤嗅到極淡的奶味,舒瑤腦袋埋入來人胸前,來人並沒推開舒瑤,此時姝旋的鞭子到了,姝旋跋扈慣了,鞭子毫無顧忌的落下,跟著來人的丫鬟一步上前,直接擋住自家主子。

  來人向旁邊躲閃,舒瑤發覺她行動遲緩搖搖欲墜,舒瑤扶住來人,匆忙間來人腳一軟,順帶將攙扶的舒瑤也拽倒了,舒瑤小腿被來人壓住,舒瑤悶哼一聲,世子福晉看清楚來人,道:“姝旋,住手,住手。”

  姝旋再囂張,也不敢在她面前張狂,方才落下的鞭子沒收住,抽在護著主子的奴婢身上,再落鞭姝旋是不敢的,世子福晉博爾濟濟提氏忙道:“大福晉。”

  來人是大阿哥胤禔的嫡福晉,伊爾根覺羅氏,世子福晉敢放舒瑤在屋中亂跑,是因知道外男進不了內宅,撞不上舒瑤,世子福晉有心和瓜爾佳氏相交,便不會讓瓜爾佳氏當眼珠一般養大的女兒撞上不知哪來的男子,有損閨譽,世子福晉是有把握的,但她低估了舒瑤的事故體質,舒瑤撞上了大福晉。

  大福晉自從和大阿哥成親後,便獨得大阿哥專寵,大福晉方才出了月子,突如其來的意外大福晉腳下才會一軟摔倒,好在丫鬟忠勇護主,舒瑤又做了大福晉的墊子,姝旋如果鞭子抽到了大福晉身上,後果不堪設想,大福晉生母惠妃娘娘不是善茬,別說姝旋一沒品級的王府格格,即便是公主皇子在長嫂眼前也得老實著。

  大阿哥深受康熙皇帝器重,在諸多皇子中地位僅次太子胤礽,姝旋傻眼了,“大福晉…我…我…”

  大福晉對姝旋極為冷淡,面對舒瑤時多了善意,大福晉不是糊塗人,舒瑤撞上來是意外,方才她倒地時,舒瑤完全可躲開,舒瑤做了肉墊子,“你沒事吧,腿疼?”

  舒瑤搖頭,壓了一下不算太疼,也沒傷到骨頭,應是硬傷,大福晉和舒瑤分別被丫鬟攙扶起起身,舒瑤晃了晃腿,“沒事,不太疼。”

  舒瑤對大福晉懷有歉意,“是我很橫衝直撞。”

  姝旋與開口解釋,大福晉卻道:“你什麼都不用說,姑娘家整日提著鞭子,看誰不順眼就抽人,成何體統?皇阿瑪是寵你,可不願看到你仗著身份恣意妄為。”

  姝旋姓郭絡羅氏,生母是安親王府的庶出,封為和碩格格,生下姝旋後沒多久去世,姝旋從小養在安親王府,得安親王岳樂喜歡,康熙對姝旋恩寵有加,姝旋才會肆無忌憚,大福晉伊爾根覺羅氏說姝旋兩句,姝旋不敢反駁,伊爾根覺羅氏為皇子嫡福晉,姝旋的身份和她差著好幾級,大阿哥未曾封王,可卻是皇子貝勒,皇子嫡福晉雖然品級上趕不上安親王世子福晉,可不敢在皇子嫡福晉面完放肆。

  姝旋老實聽訓,”大福晉,我再也不敢了,今日定事不怪我,都是她…她…。”姝旋指了下上舒瑤,“她嘲諷與我,我才會教訓她。”

  姝旋將前因後果學了一遍,其中倒是沒添油加醋之言,算是實事求是,舒瑤高看姝旋一眼,在一般的情況下,姝旋會將過錯都推給別人,姝旋沒那麼說,大福晉聽後眉頭皺了起,“姝旋,你竟敢說出這樣的話來?皇阿瑪金口玉牙,舒穆祿志遠忠勇為國,你不知皇阿瑪生聖意,嘲諷舒穆祿志遠和于大人,還打算鞭抽志遠之女?”

  “我沒抽到她,她比泥鰍還滑,是她瞧不起我。”姝旋訴說委屈,她是追著舒瑤四處跑,可吃虧得好像是她,姝旋咬著嘴唇,她沒沒抽到舒瑤,卻誤傷了好幾個位,姝旋覺得冤,被姝旋抽到的人更覺冤枉,以後看熱鬧得離著遠點。

  舒瑤說:”大福晉明鑒,我從未看不起姝旋,反倒是她看不起公爵府,看不起阿瑪。”舒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鼻翼為扇動,水眸多了幾許水潤,大福晉伊爾根覺羅氏勸道:“是姝旋不懂事,她是口無遮攔。”

  “大福晉。”姝宣跺腳,滿臉的不忿,”你怎麼也偏向她?就算舒穆祿志遠忠君為國,她不過是舒穆祿志遠的女兒,老子忠心可不見得兒女也會忠心。”

  舒瑤反駁:“你這話說得不對,阿瑪額娘從小記教導我和兩位哥哥侍君以誠,我和哥哥秉承阿瑪額娘教誨,不敢做下不忠之事。”

  舒瑤和姝旋兩人誰都不肯服氣,互相瞪著眼睛,誰都不肯退讓,事關阿瑪額娘,舒瑤難得的堅持,她本身無法全然忠於康熙皇帝,舒瑤不願父兄的忠心被懷疑,舒瑤怎麼樣都成,但絕不准許別人欺負舒瑤的親人。

  大福晉蹙眉,發生在安親王府,就在世子福晉眼前,大福晉端著身份訓斥兩句可行,不能處罰姝旋舒瑤,想明白的大福晉微微一笑,“你們兩個先不論誰對誰錯,撞到我總是錯處吧。”

  “是。”兩人同時垂頭,動作一致的暗自撇嘴,姝旋表現得明顯,她一向藏不住心事,大福晉看向舒瑤,舒穆祿志遠之女,大福晉聽惠妃娘娘隨嘴說起過,舒穆祿志遠為皇上故人之子,到現在志遠也沒個消息,聽大阿哥說皇上派了一批一批的人去去搜尋志遠和于成龍,足以看出皇上對志遠的重視。

  舒瑤的認錯狀態很誠懇,眼眸霧濛濛的,隨時都能落淚,大福晉卻認為舒瑤不會哭,起碼不會因這點小事就哭,“姝旋去向被你誤傷的人陪個不是,舒瑤,你…你去把撞到的繡墩扶起。”

  舒瑤動手扶起繡墩,姝旋抿抿薄唇,大福晉一看姝旋就是自持身份不願賠禮,目光一凝,姝旋被寵壞了,世子福晉博爾濟吉特氏很尷尬,頻頻向姝旋使眼色,姝旋不抬頭不吱聲,博爾濟吉特氏惱火,她還當自己是位人物了?安親王府是要降爵承襲,說姓愛新覺羅,可離著皇上遠了一層,姝旋是庶女之女,最寵著她的安親王過世了,皇上會不會惦記著她還在兩說的,姝旋是打大福晉的臉面,給安親王府找麻煩。

  ”姝旋,聽大福晉的話陪個不是。”博爾濟濟特氏直接發話,口氣很嚴肅,姝旋一扭身不為所動,博爾濟吉特氏拍腿欲起,李芷卿拽住姝旋,笑盈盈的解圍:“姝旋格格身份貴重,誰不知道姝旋格格的脾氣,格格有心就好,我們會體諒姝旋格格。”

  大福晉撩了一下眼皮,狹簇的掃過李芷卿,大福晉在宮裡見過李芷卿,獻過人蔘,經常入宮陪太皇太后,比之一般的宗室格格都有臉面,大福晉笑了:“你很會說話。”

  李芷卿笑盈盈屈膝,“謝大福晉。”

  “會說話,鞭子沒落在你身上,真會說話。”

  李芷卿笑容僵在臉上,大福晉不給她面子,李芷卿怔怔出神,舒瑤扶起繡墩後,退到遠處彎腰揉膝蓋,順便看熱鬧,舒瑤偷笑,李芷卿,你以為你是銀子,是人民幣,所有人都喜歡?大福晉就是不給你面子你能如何?別以為你有神奇空間就天下無敵,所有人都喜歡你捧著你,你想結交姝旋,反倒招了屋子裡的人惱恨,她們也許不怪姝旋,沒準會記恨你,舒瑤再向遠挪了挪,還會有人記恨她,小心,小心為上。

  大福晉將舒瑤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舒瑤小臉一會癟,一會皺眉,一會擔心,一會又帶有點無傷大雅的幸災樂禍,額前的梅花隨著舒瑤神情的變化似鮮活的,生了女兒才出月子的大福晉一暖,自己的女兒將來像舒瑤就很好,大福晉扶著炕桌起身,就像沒看見李芷卿,道:“原本想去看望老福晉,我身子不爭氣,鬧一會便乏了,世子福晉我先回去了。”

  “大福晉慢走。”博爾濟吉特氏知道輓留不住,難得請到大福晉,都被姝旋給攪和了,博爾濟濟氏埋怨姝旋,大阿哥即將被皇上委以重任,許是會領兵出征西北,正是炙手可熱之時,大福晉不好請,博爾濟吉特氏冷冷看了李芷卿,”李姑娘,我看你也累了。“

  博爾濟吉特氏撂下臉,李芷卿更覺難看,淚光盈盈,淚珠滾落,姝旋護住李芷卿,要開口為李芷卿申辯,大福晉向舒瑤笑道:”你過來。”

  大福晉對李芷卿不屑,對舒瑤卻是屋裡人能看出的和藹親近,舒瑤不想上前,她就是個看戲看熱鬧的啊,舒瑤道:”您有吩咐?“

  大福晉從手腕出褪下十八子珠串,戴在舒瑤手腕上,舒瑤推辭道:“不…不用的。”

  “收下吧。”大福晉順勢摸了摸舒瑤臉頰,細嫩得如奶豆腐,捨不得放手了,她額娘是怎麼養的,趕明兒去問問看,大福晉有兩個閨女呢,“你我撞在一處是緣分,手串你且收下。”

  舒瑤臉若酡紅,不是害羞,是除了額娘之外任何人一碰就紅,不是那種如同紅布,而是如同塗了胭脂的酡紅,舒瑤本身肌膚白皙掐出水,酡紅的臉頰,清泉般眼眸,大福晉恨不摟在懷裡好好的疼惜一番,好招人疼的小姑娘啊,選秀後不知花落誰家,大福晉又給了舒瑤一對繡工精美荷包扇墜子,舒瑤這一趟安慶王府之行,收穫頗豐。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四點之前有更新的話,就是加更,木有的話,明天繼續,小醉會努力加更的。


☆、第七十一章緣分

  大福晉離去,舒瑤因得了好處原先打算送大福晉出門,後她覺得不妥,她也是客人,沒有代主人送大福晉的道理,舒瑤瞥見姝旋輕聲安慰李芷卿沒回去的意思,舒瑤只能他坐在一旁,喝茶吃點心順帶溜號望天,對同來的堂姐妹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全當看不到,舒瑤懶得用異能探查她們的心事,額娘說了,不被人嫉妒的是庸人,舒瑤被人嫉妒了,不是庸人,回去向額娘尋求表揚,舒瑤又摸了一塊點心,滿臉幸福的吃著,安親王府的做點心的廚娘,能不能跳槽呢。

  舒瑤胡思亂想,不知道安親王府給廚娘多少銀子?額娘說了,不會背叛只因利益不夠,舒瑤清楚她的劣勢,對額娘瓜爾佳氏說過的教誨句句不忘,記得很牢,有了額娘指引,舒瑤悠閒不受委屈的日子可期,和是老鄉的李芷卿不做皇后只當太后不同,混吃等死是舒瑤畢生的追求,享受華服美食,睡到自然醒,有點閒錢,舒瑤認為這輩子就完美了,也一直努力走在這條陽光大道上。

  舒瑤從內心深處上來說,真心祝願李芷卿能達成心願,真心希望看到太子,四阿哥胤禛,李芷卿來場愛情三角戀,雖然額娘說過皇子阿哥眼裡沒女人,但舒瑤堅信這世上有‘美好純潔’的愛情,李芷卿如此執著於四阿哥胤禛,寧願捨棄下一任的皇帝太子爺,舒瑤做出了判斷,一是異能出錯了,不靈驗。二是李芷卿很愛很愛四阿哥,舒瑤隨身空間充作玩具,隨時去溜達溜達,烤烤紅薯玉米,異能如今也被舒瑤發展成了掃描儀,時靈時不靈可也總有靈驗之時,再看一齣狗血的皇子三角,多角戀愛,比電視上演得精彩。

  “芷卿,我勸了你好久了,你怎麼還哭啊,我明明記得你不愛哭的?”姝旋一看就沒什麼耐性的人,能勸說李芷卿很給她面子了,姝旋惡狠狠的瞪了舒瑤一眼,舒瑤無辜的聳聳肩膀,慢條斯理的喝茶吃點心,一副欠扁的模樣,姝數蹭的一下火氣竄出,李芷卿拽住姝旋,嗚咽道:“看在我的面子上,別同六妹妹計較了。”

  “你就是心腸太好,事事想著表姐妹,才會被人欺負到頭上。”姝旋就差指著舒瑤的鼻子說這句話了,李芷卿淚眼迷濛,”姝旋格格,您沒同六妹妹相處過,六妹妹很好相處,她從不惹事。”

  是舒瑤懶得惹事,李芷卿最看不得舒瑤閒散度日,什麼事兒都不用她發愁,一切都有人給她安排的好好的,李芷卿除了神奇空間外,還有什麼?生母懦弱的性子,她從確定穿越清朝後,睜眼就討好外祖母,學習琴棋書畫陶冶情操,學習繁文縟節只為適應古代生活,她努力爭取先於烏拉那拉氏之前嫁給胤禛有什麼錯?想要當胤禛掌中的硃砂痣,讓胤禛專情於她,李芷卿從未認為自己做得不對,在地位尊卑異常嚴格的清朝,上天沒讓李芷卿托生到瓜爾佳氏肚子裡,李芷卿只能靠自己。

  李芷卿對舒瑤又羨慕,又嫉妒,憑什麼她有父兄額娘維護,她只能靠自己?李芷卿羨慕舒瑤的悠然自在,又不甘心當個普普通通清穿女,上蒼既然給了自己攜帶神奇空間穿越的機會,李芷卿便不會辜負清穿女這名頭。占據胤禛將自己將來生的兒子扶上皇位,是李芷卿人生目標。

  舒瑤感到背後陰風陣陣,李芷卿再想什麼呢,氣息和往常不一樣,等舒瑤異能全開後,李芷卿心裡空盪蕩的沒一點想法,專心和姝旋說話,舒瑤掃了兩遍後沒任何收穫,難道是她感覺錯了?

  姝旋受了大福晉教訓,雖說瞧不上舒瑤,但先被舒瑤牙尖嘴利的話語氣得幾乎吐血,後打算教訓舒一頓,卻把在坐的賓客給抽了,還鞭抽大福晉,雖然是意外,可難保不會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一番,被皇上知道了,姝旋感覺前途黯淡,安親王岳樂曾上摺子請求康熙照看姝旋,姝旋將來是要配皇子的人,和舒瑤一般見識,太丟身份了。

  方才世子福晉博爾濟吉特氏趕人,姝旋愣是留下李芷卿,全然不顧世子越發難看的臉色,李芷卿不走,一同來安親王府邸舒瑤等不好離開,由於安親王府尚未出孝,設宴都是小型的,邀請的大多是親朋好友,世子福晉能請到大福晉很不容易,卻被姝旋攪和了,世子福晉能不生氣嗎?

  她不敢拿姝旋如何,但她可給李芷卿沒臉,世子福晉學精明了些,只針對李芷卿,隻字不提公爵府,不提公爵府來做客的幾位姑娘,不待見李芷卿卻對舒瑤很有善意,見大福晉賞了舒瑤,世子福晉也不甘落後,直接問:“舒瑤,你喜歡什麼?”

  旁人齊齊一愣,舒瑤喜歡什麼世子福晉都會滿足,舒瑤想要半天,抬眸和世子福晉博爾濟吉特事對視,“你能把做點心的廚娘送給我嗎?您捨不得的話,寫個如何製作點心的方子給我也成,我不挑的。”

  李芷卿捂了捂腦袋,丟人丟大發了,舒瑤,你就不能正經點?瓜爾佳氏怎麼能養出你這樣好吃懶做的女兒,你不是被抱養的吧,李芷卿對此很懷疑,舒瑤多想劈李芷卿一閃電,你才是抱養的呢,我是額娘親生的,親生的。旁人也驚訝於舒瑤的直率,呃,可用直率這詞,世子福晉對舒瑤的不識抬舉定會惱怒,結果出乎意料,世子福晉哈哈大笑,一掃方才陰霾,自從嫁到京城,博爾濟濟特氏從未見過舒瑤這樣純真的小姑娘,看著她很容易忘記鬥,忘記爭,不用想著設圈套陷害誰,也不用擔心被誰害了,光看著她就感到很溫暖舒服,似回到了藍天白雲下的科爾沁草原,鮮衣怒馬,無拘無束何,哪像現在一樣,博爾濟吉特是都忘記了怎麼大笑,沒出嫁之前,她的笑聲整個科爾沁草原都能聽到。

  “舒瑤,你應當是我們科爾沁的女兒,你應該生長在草原上,有機會的話,我帶你回草原。”

  舒瑤托著下顎,對草原一點都不嚮往,風吹日曬的蒙古草原,不適合米蟲,又一個人質疑舒瑤不是瓜爾佳氏生的,舒瑤很難過,認真的聲明:”世子福晉,我是額娘的女兒,真的是額娘的女兒。”

  世子福晉怔了怔,舒瑤小臉鄒城包子樣,博爾濟吉特氏真想拽過舒瑤好好疼惜一番,捏捏她的臉頰,舒瑤怎麼會這麼可人,讓人心裡發甜,似一股清流驅散帶走一切的煩悶,博爾濟吉特氏愛憎分明,喜歡舒瑤是就是喜歡了,“我將點心廚娘送你。”

  “謝世子福晉。”

  舒瑤展顏笑著,暖陽,暖陽都沒舒瑤的笑容溫暖,博爾濟吉特氏想著有沒有可能舒瑤成為她的兒媳婦?舒瑤笑得燦爛,心裡比劃著勝利的手勢,異能是在太有用了,不管是世子福晉是不是因為異能點數,舒瑤只看結果,異能也是社會資源,不用浪費啊。

  李芷卿算是看明白了,要是再不離開安親王,舒瑤還得憑她純真甜美的長相欺騙多少人,李芷卿很想大聲告訴她們,舒瑤就是個混吃等死的米蟲,李芷卿語調輕柔的告辭,不顧姝旋的挽留,李芷卿都沒去見老福晉,她擔心老福晉看見舒瑤也喜歡上了,李芷卿想不通,舒瑤到底有哪一點值得喜歡?她是有神奇空間的清穿女,不應該是主角嗎?

  攜帶神奇空間的清穿女一出,眾女配不敢違逆其光芒,散去臣服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舒瑤樂呵呵的捧著大福晉和世子福晉的賞賜,帶著廚娘準備登馬車回公爵府。

  “六妹妹,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哪做錯了?”

  “不知道。”

  “你不應當得罪姝旋格格。”李芷卿趁著安排馬車時,教訓舒瑤,從舒瑤躲鞭子一直說道攙扶大福晉,李芷卿擺出一副為舒瑤好的架勢,”六妹妹,大福晉是靠不住的。”沒人比李芷卿了解這段歷史,大阿哥是僅次於太子的悲催皇子,太子好在曾經風光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過了三十多年,最後被圈禁也算值了,但大阿哥呢,就是一莽夫,一直被太子壓著,最後被圈禁至死,李芷卿記得大福晉在康熙四十幾年就故去了,李芷卿對爭位失敗者沒興趣,對大阿哥和太子他更沒好印象,李芷卿之所以交好姝旋,是因她是未來的八福晉。

  李芷卿對溫潤如玉的八阿哥挺心疼的,八福晉不讓八阿哥娶側福晉李芷卿更是敬佩,想著將來胤禛能迷戀於她時,可為八阿哥夫婦求情,李芷卿實在不願八阿哥和四阿哥相愛相殺,李芷卿想到相愛相殺,想到四四八八官配,不覺好笑,手一鬆,手上的絹帕被恰好來的一陣風吹跑了。

  舒瑤盯著在空中飛舞的絹帕,慢慢悠悠的仿佛要擺脫地球引力,不肯落地,舒瑤一直看著一直看著,當絹帕下落時,被一剛進安親王府的人接住了,舒瑤方才就聞到絹帕上的香味,想必那人也聞到了,舒瑤看清來人,好巧好巧,老天是厚愛李芷卿的,好偏心的老天爺,舒瑤抬頭望著碧藍的天空,表示不滿,看看人家的待遇,再看看她…舒瑤暗自比劃了中指,差距啊,太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握拳今日兩更,四點前一定加更,相信小醉吧,爬走碼字去。


☆、第七十二章四爺

  絹帕鋪面,如鼻馨香,總有一種獨特的香氣,不同一般女子馨香,勾人得緊,來人看了眼絲滑柔軟的絹帕,一角繡著一株傲雪紅梅,梅花瓣栩栩如生,傲雪綻放,絲絹的主人繡活不比繡娘差。

  舒瑤見過李芷卿繡過的絹帕,想到自己慘不忍睹的繡功,舒瑤向後退了一步,將舞台完全讓給表姐李芷卿,此時能來安親王府的人非富即貴,舒瑤沒見過皇子阿哥,可眼前之人衣服的眼色是明黃色,面冠如玉,濃眉大眼,鼻梁又高有直,齒白唇紅,為透著尊貴氣息的佳公子。

  舒瑤想起額娘教過的禮節,明黃色只有當朝太子能穿,那眼前的人就是太子爺咯,舒瑤發動異能,她八卦的想知道太子爺是不是喜歡李芷卿,狗血劇能不能看得成,舒瑤左一遍右一遍的掃描太子,舒瑤腦袋慢慢的耷拉了,突破不了太子的心防,異能還得升級。

  “給太子爺請安。”舒靜將舒瑤擠得更遠些,噙笑盈盈下拜:“太子爺大安。”

  舒瑤聽著舒靜甜柔的聲音,上揚媚人的語調,表姐奔著四阿哥胤禛去的,舒靜明顯就是衝著太子去的,她們還是蘿莉好不好,蘿莉再凶猛也是蘿莉,李芷卿是穿越女,可以理解蘿莉皮hu女心,舒靜不是穿越的,也想著嫁人了?舒瑤暗道難怪如今戀童的越來越多,她還是安穩的當只天真的小蘿莉吧。

  舒瑤個頭是她心中永遠的痛,前生她好歹能長到一米六,今生淚奔舒瑤自覺躲在身材高挑的李芷卿背後,臉頰向上揚起四十五度,感傷憂鬱的望天,今生能到一米六是奇跡。

  “二哥。”

  舒瑤聽見帶著些冷意的聲音,明顯感到李芷卿跟打了雞血似的,舒瑤好奇得緊,難道不僅有太子?還有四阿哥胤禛?能叫太子爺為二哥的人,是皇子吧,舒瑤從未見過戀童的四阿哥,從李芷卿身後探出腦袋,瞄了一眼,一襲青布整潔長袍的是四阿哥胤禛?

  落後太子爺半步,舒瑤比較了一下,除了眼睛外,胤禛明顯不如太子長得帥,也沒太子顯得貴氣,腰間的配飾也沒太子多,胤禛絕對沒太子有錢,身份地位相貌財產,四阿哥比不過太子,愛情啊,果然是盲目的,神奇的,舒瑤擺出大家閨秀的做派,屈膝行禮:“給太子請安。”

  不搭理胤禛,誰知道你是誰?舒瑤對胤禛沒一點好印象,勾搭李芷卿的戀童變態,李芷卿顰顰婷婷的屈膝:“太子爺安,四爺安。”

  李芷卿聲音沒舒靜甜柔,但卻多了飄渺,不巴結不奉承,聽得很舒服,太子胤礽道:”四弟,那邊的小姑娘恍惚是李芷卿。”

  胤禛道:“二哥,我不記得了。”

  舒瑤抬眸,不記得了,四阿哥你打擊人很在行啊,李芷卿怕是做夢想得都是你,你卻不記得了?舒瑤怔住了,她望進胤禛漆黑的眼眸中,舒瑤回神安靜老實的垂頭,再也不抬頭了,四阿哥有戀童癖,對自己笑什麼嘛。

  太子道:“四弟太死板了,你忘了李芷卿曾給你遞過茶水,咱們兄弟幾個只有你得美人獻茶。”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爺沒喝。”

  這句話更傷人,舒瑤打定主意打死不抬頭,四阿哥是傲嬌了呢?還是對李芷卿無情?異能的小觸角偷偷的纏上胤禛,不抬頭我可以掃描,我掃,我掃,我再掃,舒瑤打了寒顫,異能小觸角迅速收回,舒瑤判斷胤禛深處南極,太冷了,還沒怎麼樣就結成冰了,四阿哥這座冰山,留給不怕死的李芷卿去撞吧。

  李芷卿盈盈水眸越發濕潤,欲語還休,欲悲欲泣,太子爺憐香惜玉了,申斥道:”四弟你太過分了,李姑娘進獻千年人蔘救得太皇太后性命,你怎可懷疑她的忠心?”

  太子爺攜胤禛走向李芷卿,胤禛本不想去,但太子面子不能不給,太子獨自接近一眾小姑娘,有損名聲,胤禛一直幫著太子,不能眼看著太子犯錯,腳下隨著太子,勸道:”太子爺奉皇阿瑪之命來安親王府,辦正事要緊。”

  太子隨意的很,”一點點小事,無妨,爺等著世子馬爾渾迎駕。”

  胤禛閉嘴不言,舒瑤耳聽六路,有異能有本能對危險很敏感,舒瑤感到不對勁,向旁邊似一隻靈貓般一閃,李芷卿全神貫注看著胤禛,並未趕到不對勁,所以她被推倒了,正好撞進太子爺懷裡,舒瑤睜大眼睛,緣分啊,太子爺也太會憐香惜玉了,如此一撞,成就一段佳偶好姻緣。

  不對,額娘說過,表姐身份太低,只能當侍妾格格,舒瑤再躲,她才不要當妾室,要嫁人就做嫡妻原配,舒瑤從額娘口中得知,清朝對嫡妻權利很保護,只要不犯七出之條,不善妒不謀害丈夫子嗣,就算嫡妻沒兒子,也不能休妻,勛貴人家更為忌諱寵妾滅妻,舒瑤覺得自己很適合當嫡妻,丈夫是浮雲,舒瑤才不會嫉妒生事呢,

  舒瑤胡斯亂想時,李芷卿被太子爺扶起,李芷卿偷偷瞄向胤禛,似要解釋一樣,她不會背叛胤禛,胤禛表情嚴肅,沒人能探得他想什麼。

  “李姑娘,小心點。”

  “奴婢多謝太子爺。”

  李芷卿柔柔的應道,太子不在意的笑笑,太子胤礽年華正茂,太子位置穩固,康熙皇帝最寵信太子,兄弟們雖然有點小心思,但對太子胤礽都敬重有加,太子胤礽在皇子們中間無論是相貌,儀態,舉止最像康熙皇帝,是其餘皇子能企及的,太子胤礽不論在走到哪,都是矚目的焦點,太子爺很有自信,偏沒看出李芷卿眼睛歪了,沒看上他反倒看上一直像太子跟班的四阿哥胤禛,對太子避如蛇蠍,李芷卿著急上火,怎麼才能給胤禛下藥,怎麼才能多躲過太子的糾纏,長得太漂亮也是一種錯誤。、

  舒瑤垂著腦袋,肩膀一顫一顫的,忍笑真是好辛苦的說,李芷卿,你還能再搞笑一點嗎?你額娘就沒教過你,以色侍人長久不了,再有你以為你是誰啊,太子爺能對你念念不忘?要忍住,要忍住,回去講給額娘聽,到時她們一起笑。

  李芷卿守禮的退開一步,太子胤礽認為李芷卿教養不錯,不隨便撲人,其實李芷卿是想早些躲開太子,好投奔四阿哥的懷抱,李芷卿滿懷深情的看向胤禛,我對你忠貞不悔。

  舒瑤忍不住了,修行不夠,因李芷卿的想法笑出聲,太子皺眉,冷哼:“你是何人?”

  “奴婢舒穆祿氏,請太子大安。”舒瑤再不願意也得向太子行禮。

  “李芷卿,她是你表妹?”

  “是奴婢二舅舅的女兒,舒穆祿…”

  舒瑤道:“表姐,額娘說過,不許把閨名告知外姓男子。”

  李芷卿愣了愣,是這道理,李芷卿淡淡的道:“太子爺,奴婢六妹妹一向靦腆守規矩,是位蕙質蘭心的閨秀。”

  李芷卿轉而稱讚起舒瑤品性如何端莊,李芷卿對舒瑤一點不嫉妒,希望舒瑤得跟多人的喜歡稱讚,太子欣賞的看著李芷卿,“你有如此胸襟,不妒不忌堪稱才貌雙加的絕色佳人,太皇太后常在爺耳邊念叨你,趕明兒進宮陪陪太皇太后。”

  李芷卿笑盈盈的點頭,”奴婢也甚是掛念太皇太后。”

  太子胤礽道:“你是好的,可有人卻要害你。”

  李芷卿想到她方才突然向前摔倒,當時李芷卿雖然意外但能控制住身體,李芷卿見胤禛走進,是奔著胤禛去的,卻沒料準胤禛躲開了,李芷卿才撞進太子懷裡,舒瑤懶得做這事,李芷卿心知肚明是一直嫉妒自己裝作天真無邪的舒靜,她想要讓自己在太子面前出醜,李芷卿看了眼舒瑤,“太子爺,是奴婢不小心。”

  舒瑤不再笑了,盯著李芷卿,道:“表姐認為是我?”

  “六妹妹,別說了,你不過是一時…想差了,表姐不怪你。”李芷卿顯得極為大度,安撫了舒瑤,向太子胤礽求情:“不是六妹妹,是奴婢沒留意腳下,太子爺,一切是意外。”

  胤礽對李芷卿很中意,舒瑤卻道:”表姐,話還是說明白的好。”舒瑤是慵懶,但絕不讓人往頭上潑污水而不敢吱聲,不在意李芷卿的心思,不是不計較,你算計別人成,算計我休想。

  “我站在表姐身側,也是有機會推表姐,可我躲開了,表姐向得是右側倒,也就是…撞你的只能是七妹妹。”

  “不是我,不是我。”舒靜哭著搖頭,可憐兮兮的樣子很惹人疼惜,”表姐,不是我,誰知道六姐姐是不是故意躲開的?”

  太子胤礽憐惜女子,舒靜哭得委屈傷心,李芷卿又在安慰舒靜,反觀舒瑤冷靜硬氣得很,方才臉上的甜笑也消失了,太子本能不喜歡舒瑤,“爺看著就是…”

  “二哥,不是她,弟弟看得清楚,不是她。”

  一直沉默寡言的胤禛出口截住太子的話,靠近胤礽低聲將話說了一遍,當面反對胤礽不妥,胤禛行事極為小心,顧慮到胤礽的面子,胤礽揚眉:“你確定看清楚了?”

  胤禛點頭:“小姑娘爭風吃醋,二哥不必理會。”胤禛適時給胤礽台階下,畢竟胤礽方才欠考慮,就算不是舒瑤推得李芷卿,胤礽面子上下不來,會責怪舒瑤。

  胤礽順勢而下,”四弟說的也是。”

  “奴才叩見太子爺,叩見四爺。”安親王世子趕來接駕。

  舒瑤重新垂頭,太子胤礽和四阿哥胤禛在世子陪伴下進屋敘話,舒瑤直接上了馬車,放下車簾子,“我用了,你們乘坐另一輛。”

  舒瑤靠著軟墊,李芷卿,惹到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醉很努力,求粉紅,求獎勵,哈舒瑤是懶,不是沒用哦。


☆、第七十三掌聖母

  算上李芷卿,公爵府同工來了八名姑娘,來時是分三輛馬車,回公爵府舒瑤獨占一輛馬車,還是最大裝飾最好的一輛馬車,震懾於方才舒瑤的脾氣,李芷卿道:“既然六妹妹如此說,咱們姐妹就擠一擠,回公爵府路程也不遠,擠一擠熱鬧些。”

  公爵府的姑娘不敢上舒瑤所乘坐的馬車,七人分兩撥,擠在另外兩輛馬車裡,三兩馬車出了安親王府,舒玉等幾位年歲大的沒存在感,她們擠在同一輛馬車裡,互相看了一眼後,同時嘆息,看舒瑤氣惱的模樣,回府後還得有一番折騰,舒瑤的額娘瓜爾佳氏是好惹的?欺負冤枉舒瑤的人,舒玉她們用腳趾頭想也能想的出,瓜爾佳氏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李芷卿和舒靜同乘一輛馬車,舒靜淚眼迷濛,“表姐,表姐,我該怎麼辦。”舒靜向李芷卿求助,李芷卿甩開舒靜的拉扯,“我煩著呢,沒空搭理你。”

  舒靜怕瓜爾佳氏,李芷卿也害怕啊,李芷卿此時沒空想瓜爾佳氏的報復,滿腦子裝的全是四阿哥胤禛,早知道胤禛會到安親王府,李芷卿就晚走一會,興許能有機會下手,胤禛住在宮裡阿哥所,李芷卿只能藉著陪伴太皇太后的名義去宮裡,可宮裡的人太多,眼睛太尖,李芷卿不好動手啊,胤禛的戒心極大,對旁人一向不假辭側,李芷卿簇緊眉頭,今日胤禛為舒瑤說話,莫非以前他們見過?

  舒瑤一家回京城未滿三月,舒瑤除了今日去安親王府外,也就是同瓜爾佳氏去了一趟外祖家,瓜爾佳氏娘家的兄弟子侄大多軍中效命,和四阿哥胤禛撞不上,舒瑤見到胤禛時陌生錯愕,還帶著好奇等情緒瞞不過李芷卿,舒瑤沒見過胤禛,李芷卿靠著馬車壁,胤禛到底為何會幫舒瑤?李芷卿怕她籌謀多了半日為他人做嫁衣,李芷卿叩緊坐墊,我才是清穿女,帶空間的清穿女,胤禛如何都不會看上懶死的舒瑤。

  舒瑤得父兄相護,又有瓜爾佳氏做依靠始終是公爵府裡地位最穩固的姑娘,此時李芷卿希望志遠死在黃河裡得了,康熙皇帝會厚待忠勇殉國的志遠遺孤,但這份厚待持續不了多久,李芷卿明白帝王無情,康熙皇帝算是一位對屬臣很好的帝王,可他每日要關心要忙的事兒太多了,記不住舒瑤他們一家,只要志遠一死,舒瑤的身份地位立刻下降兩個層次,選秀指婚也不會太理想,般配宗室皇子根本不可能,反而極有可能落選。

  李芷卿越琢磨越是這麼回事,二舅舅就死了吧,舒瑤正單獨坐在馬車上想著怎麼制住李芷卿一把,讓她以後花花腸子動不到她頭上,舒瑤並未察覺此李芷卿的盼著志遠死了想法,真被舒瑤知道了,就算是拼著吐血,拼著異能降為零級,舒瑤也會用閃電和清雷劈死李芷卿。

  舒瑤揉了揉腦袋,她該怎麼做?是同額娘打小報告?還是自己討回公道?和額娘說無疑是最快的最有效的,可舒瑤卻不樂意這麼做,舒瑤又想不出別的法子,揪了揪衣襟,舒瑤又敲了敲腦袋,想不到如何給李芷卿教訓。

  馬車突然停下,舒瑤身子晃動了一下,抓住扶手,揚聲道:”怎麼回事?”

  “回六姑娘的話,前面圍著一群人堵住了道路。”

  舒瑤將馬車簾子撩開一道縫隙,拖著下顎向外看去,“二哥?”舒瑤看見二哥書逸騎馬上,二哥有股不耐煩,舒瑤吩咐:”你瞅瞅,是怎麼回事?”

  趕車的人去找書逸,向書逸指了指馬車,舒瑤見二哥的目光望過來,揮了揮帕子,書逸臉上的不耐煩盡去,同旁邊人說了兩句,舒瑤這才瞧清楚,二哥身邊騎著黑馬身穿暗紅劍袖衫的少年,看年歲比二哥大上兩歲,頭上帶著一頂中間嵌著和田玉的帽子,五官長相因為離得遠看不太清楚,卻給舒瑤一種豪放的感覺,方才見到尊貴的太子爺,冷冰冰的四阿哥胤禛,舒瑤對他有一種熟悉感。

  那人聽見書逸的話,看了一眼旁邊的馬車,見到一雙清亮好奇的眼眸,紅衣少年道:“你妹妹?”

  “嗯,我家小妹。”書逸不願同人說起小妹舒瑤,自家的小妹要藏好了,額娘吩咐過不可被被人輕易叼了去,“我去看看她。”

  “去吧。”

  書逸催馬來到馬車近前,見了舒瑤似不認識一般,小妹一收拾打扮挺好看的,書逸問:“你是去哪了?”

  “去安親王府看大姑姑。”

  “可有事?”

  舒瑤搖搖頭,她沒吃虧用不上二哥幫著她出頭,只要舒瑤露出一絲委屈的神探,一堆人幫著她出頭,父兄額娘實在是很寵溺舒瑤,“二哥,他是誰?”

  舒瑤問起和書逸同行的少年,書逸說:“一位是康親王府四阿哥巴爾圖,另一位和他較勁的是簡親王世子雅爾江阿。”

  舒瑤興趣立刻少了很多,一位兩位都是貴胄,“二哥,你何時同他們在一處了?”二哥雖然交的朋友挺多,可他們家才回京城沒多久,在舒瑤印象裡宗室貴胄都不好結交,他們是富二代官二代,舒瑤記得的額娘介紹過大清的幾大鐵帽子王府,其中康親王府,簡親王都是世襲罔替的鐵帽子親王府。

  ”我和貝勒巴爾圖是至交好友。”書逸解釋,“今日碰到個賣身葬父的兄妹,巴爾圖看著可憐就隨手給了幾錠銀子,誰想那對兄妹纏上了巴爾圖,非要報恩不可。”

  書逸不屑道:“康親王府就算找婢女也得旗下包衣,哪隨便讓人進府?”書逸不想同舒瑤說污穢的事兒,“小妹,你先回府去。”

  “我倒是想回府,可你們堵著路,馬車怎麼過去?步軍統領衙門還沒派人來?”

  十字長街被堵住了,圍上了一堆看熱鬧的路人,舒瑤記得京城的治安好像歸步軍統領衙門管,書逸緊了緊馬鞭,“一位是親王府貝勒,一位是親王府世子,步軍統領衙門的人管不起,能多磨蹭一會是一會。”

  “二哥,簡親王世子也看上了那女子?”

  舒瑤隱約看見以一名身麻衣孝服的女子,額頭綁著一根白帶子,舒瑤最不喜歡額頭纏著帶子的人,總讓她想起日本人,前生作為天朝鷹派軍人世家長大的舒瑤,對日本有著本能排斥,以前書軒讀書時,也愛在額頭纏帶子,愣是被舒瑤給說得再也不敢弄帶子了,舒瑤要是較真起來,比之書軒更勝一頭,只是舒瑤較真的事兒極少罷了。

  “簡親王世子是湊熱鬧,前次巴爾圖在京郊馬場贏了世子爺,得了一對鼻煙壺彩頭,簡親王世子看樣子不服氣,今日趕上了這事,那女子…是個水性的,她兄長也不是好鳥,正猶豫著將妹妹送給誰。”

  舒瑤撐著下顎,懶洋洋的問道“按照二哥說的,貝勒爺早應該脫身了,直接給世子不就成了?還用堵著道路?”

  “小妹,其中的事兒你不清楚,讓字說不得。”

  舒瑤癟嘴,八旗勛貴整日的為這點小事斤斤計較,無聊透頂,如果額娘趕上了,定會提著鞭子上前狠教訓兩位貴胄一番,讓他們知道該做什麼,而不是在這爭風吃醋。

  舒瑤正打算放下了簾子,卻聽到李芷卿的聲音,“你們太過分了些,他們兄妹不容易,你們怎可折辱於他們?”

  舒瑤興趣濃了,打算靠近些看李芷卿怎麼為賣身葬父的兄妹出頭,對抗貝勒世子,書逸卻將舒瑤探出馬車的小腦袋推進去,怕舒瑤一時激動摔下馬車,警告道:“不許吱聲,安靜在馬車上帶著。”

  車簾縫隙處露出舒瑤亮晶晶的眼睛,“哦,二哥,我只看熱鬧不出聲。”

  李芷卿不知道天高地厚,介入貝勒世子之爭,她以為她是誰?還是自己小妹聽話懂事,書逸現在看哪位同齡人都帶著警覺,額娘說過小妹擇夫的要求,書逸就一種感覺,將小妹舒瑤嫁出去不容易,李芷卿好歹是公爵府的表姑娘,書逸不能不管,催馬回到事發地,聽了幾句李芷卿的指責,巴爾圖挑眉看向書逸,這也是你妹妹?

  表妹,表妹,我家小妹,比她強多了。書逸也揚了揚眉,巴爾圖再次看向馬車,舒瑤的小腦袋又露出來了,眼睛眨呀眨呀的,就算是離著遠了,巴爾圖能感到她的好奇,巴爾圖心覺有趣,有幾分想見書逸護著的小妹,巴爾圖掃過雅爾江阿摸著下巴,對絕色李芷卿很感興趣的模樣,巴爾圖卻看不上李芷卿,反倒對探出小腦袋看熱鬧的舒瑤感興趣,催馬靠近馬車時,?溜舒瑤的小腦袋仿佛遇見危險的小松鼠,一下子縮回去。

  巴爾圖緊了緊韁繩,她的眼睛巴爾圖記下了,巴爾圖揚聲道:“簡親王世子,這一局我輸,他們兄妹當做彩頭送於你。”

  巴爾圖撥轉馬頭,“書逸,你是和我去康親王府?”

  “我妹妹在車裡,我先護著她回公爵府,貝勒爺改日再聚。”

  巴爾圖馬鞭敲了敲書逸肩頭,不外的道:“有空就來康親王府,爺隨時恭候。”

  書逸拳頭和巴爾圖拳頭相碰,巴爾圖帶人離去,對李芷卿視若無睹,愛出風頭的八旗秀女,巴爾圖沒少看,她們懂什麼?簡親王世子卻道:“既然李姑娘心地良善,爺借花獻佛,他們兄妹賞你了,李姑娘,你可要好還對待這對苦命的兄妹,別被人欺負了去。”

  雅爾江阿揚鞭而去,看熱鬧的人漸漸散去,李芷卿望著跪在地上的兄妹,這筆賬我李芷卿記下了,巴爾圖,雅爾江阿,你們的親王之位,會因今**們小看我而失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醉感冒了,所以今日一更,本來說是粉紅20加更,小醉見到親們頭粉紅很激動啊,爭取多更新多更新,明天兩更。


☆、第七十四章語錄

  書逸一直騎著馬,沒幫李芷卿說過一句話,待到簡親王世子雅爾江阿離去後,書逸問:“你欲如何處置他們?”

  哭哭啼啼身穿孝服的姑娘臉上掛著兩行清淚,楚楚可憐的望著李芷卿,“奴婢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姑娘的大恩大德,方才多謝姑娘仗義執言,不是姑娘,我…不,奴婢寧肯死,也留個清白身子,姑娘求求你收下奴婢。”

  砰砰砰的磕頭聲,李芷卿被感動了,自從二舅舅志遠一家回到京城後,如魚得水被眾人稱讚的李芷卿突然間陷入困境,她做什麼都不對,說什麼都是錯的,在瓜爾佳氏冷然仿佛看戲子的嘲弄目光中,李芷卿的自信被打擊了,舒瑤慵懶卻獨得親人的寵溺,李芷卿不服氣,孝服少女對李芷卿的敬仰感恩適時彌補了李芷卿的信心受挫,李芷卿好久沒這麼滿足感了。

  “你快起來,我是忠勇公爵府的表姑娘,你隨我去忠勇公爵府上。”

  “多謝主子,多謝主子。”

  孝服女子慌忙磕頭,注意著這邊動靜的舒瑤瞥見孝服少女低頭時眼底極快閃過的怨恨,額娘教過,看人不可看表面,越顯得謙卑恭順的人,越是容易暗藏心機,李芷卿要將他們兄妹帶回公爵府,舒瑤發動異能探查少女的你內心後,舒瑤驚起一身的冷汗,少女對突然出現的李芷卿極為的怨恨,認為不是李芷卿的話,她現在不是去了康親王府,就是簡親王府,由於異能時靈時不靈,舒瑤分不清楚探得準不準。

  李芷卿是不是被少女怨恨,舒瑤沒興趣理會,可他們兄妹去公爵府,舒瑤不能不警惕了,“上前去。”

  “喳。”趕車的車把式讓馬車靠近李芷卿,書逸很奇怪的看了眼小妹,舒瑤示意他別出聲,書逸笑著點頭,小妹迷糊些可在大事上不糊塗,額娘說過,小妹舒瑤有個他們兄弟都沒有優勢,識時務,‘瑤兒永遠知道在什麼時候做什麼事。’書逸和舒瑤一般,極為相信推崇瓜爾佳氏。

  舒瑤撩開車簾,離著近了,異能傳遞回的消息更豐富,他們兄妹一個是打算做鳳凰男,一個打算做通房妾室,舒瑤暗道,難怪他們會怨恨李芷卿,忠勇公爵府比之鐵帽子親王府差好幾級呢,貝勒巴爾圖也好,雅爾江阿也罷,正是風華正茂,憐香惜玉之時,也是少女的好機會,而少女的哥哥,存著勾引府裡姑娘的謀求一場榮華富貴的意圖,他們的老爹屍骨未寒。

  “你們叫什麼?“舒瑤聲音清冷,坐在華麗的馬車裡,少女抬眸見到一身錦緞衣衫的小姑娘,眉間的梅花盛開得正好,肌肌膚似羊脂白玉,冷冷清澈的眸光似能直視人心,少女明明很嫉妒舒瑤,一般的年紀,她只能匍匐在地上乞求貴人的垂憐,而舒瑤卻可享受華尊貴,少女對舒瑤卻生不起一絲厭惡,仿佛馬車中的小姑娘天生就應當被寵溺著,在僕從逢迎中長大無需嘗盡人間疾苦。

  “奴婢叫二丫頭。”

  李芷卿不滿舒瑤的態度,扶起二丫頭護在身後,“六妹妹,他們兄妹已經夠可憐的了,你的態度能不能好些?六妹妹,你的善良大度呢?”

  舒瑤差一點被李芷卿氣樂了,善良大度舒瑤有,但絕不會給居心叵測之人,咦,居心叵測,她又學會了一個成語,回去找額娘和大哥求表揚,舒瑤精明的樣子很快漏了底細,托著下顎軟綿綿的說:“先不說他們的月錢誰給,他們身上有沒有隱疾?你了解他們的身世嗎?額娘教過,公爵府大多是家生子,是世僕,即便缺下人奴婢也會找相熟有信譽的人牙子買訓練好的人,也得先從粗使做起,你一下就留在跟前伺候,表姐,教導婢女你會嗎?好賴是公爵府。”

  “你會?”李芷卿不服氣的反問,李芷卿不信懶得要死的舒瑤會,舒瑤深感冤枉,她有那麼懶嗎?舒瑤向二哥求證,書逸沒小妹舒瑤的異能,可書逸像瓜爾佳氏看人很準,要不然也不會交友遍天下了,李芷卿對舒瑤的不屑表現得很明顯,書逸和舒瑤對視,違心的搖了搖頭,你不懶。

  舒瑤甜甜的一笑,書逸看呆了,太過燦爛溫暖的甜笑承受不住啊,書逸移開目光,惡狠狠的瞪著周圍對舒瑤發愣的路人,拍了拍馬脖子,擋住舒瑤,讓你們看不到。

  “我不會,但我額娘會。”舒瑤理直氣壯的回答,二哥真好,知道給她遮擋陽光,曬黑了很難養回來。

  李芷卿胸口發悶,是二舅母會,和你有關係嗎?李芷卿再和胡攪蠻纏的舒瑤折騰下去,很難維持冷靜,道:“六妹妹,我身邊的人就不用你管了。”

  “可是…表姐…你不覺得二丫這名不好聽嗎?二哥,你覺得呢?”舒瑤見李芷卿瞪她,伸手拽了拽近在咫尺的書逸衣袖,軟糯的聲音吹拂過書逸的耳中,”二哥,我身邊的桃子和梅子比二丫好聽,是吧,是吧。”

  書逸不用掙扎,道:“小妹起得名字都好聽。”

  李芷卿胸膛起伏,差點一口氣憋死,二丫是不太文雅,但桃子梅子算是怎麼回事?這名字還稱之為好聽?李芷卿怒視書逸,你虧不虧心啊。書逸在舒瑤面前那是說什麼是什麼,但對李芷卿,你算哪根蔥?書逸挑眉示意他一點都不虧心,梅子桃子好聽極了。

  李芷卿耗不住了,道:“二丫,你給你起個名,玲瓏可好?”

  “多謝主子賜名,奴婢就叫玲瓏了。”

  “表姐…”

  李芷卿繃不住了,一字一句的從牙縫裡迸出:“六妹妹,你還有事?”

  舒瑤似看不出李芷卿的氣憤,道:“他們兄妹身上的孝服,你不會讓他們帶孝進府吧,多晦氣多不吉利啊。”舒瑤沒記錯的話,額娘這一點也教過的,府裡有瑪法和瑪姆,要顧忌些。

  舒瑤好奇的眨了眨眼,微卷得長睫扇呀扇,“表姐忘了瑪姆了。”

  “我會讓他們退下孝服的,不勞煩六妹妹提醒。”李芷卿帶著襲月走人,舒瑤軟糯的聲音在問:”他們的父親剛剛死,子女不是應當帶孝…。”舒瑤住嘴,放下車簾擋住李芷卿如刀子般射來的目光,舒瑤最後道:“表姐,你好自為之吧。”

  “回府。”

  “喳。”

  馬車重新啟動,書逸看了全過程,心中大安,額娘,小妹懂事了,您沒白教導小妹,書逸記起額娘瓜爾佳氏教導小妹舒瑤時的艱難,書逸認為是值得的,回去也讓額娘高興高興,書逸一直認為除了額娘就沒人能對舒瑤狠下心,沒人能教導舒瑤,小妹的腦袋異於常人。

  舒瑤取出腰間的荷包,荷包裡只裝著一本不大的小冊子,舒瑤看了又看,書冊封皮就四個字,‘額娘語錄。’舒瑤捧在懷裡,寶典啊,額娘警示之言舒瑤都記在上面呢,時不時拿出來翻一翻,看一看,舒瑤一直堅持兩個凡是,凡是額娘說得話都是對的,凡是額娘的吩咐都要遵從,舒瑤親了親小冊子果然要用,舒瑤翻開一頁默念了兩遍後,重新收好小冊子,李芷卿,準備接招吧,惹毛了我,哼哼,不給你個教訓,我就不是大唐貴女的女兒。

  舒瑤信心滿滿的準備回府再給李芷卿個教訓,在舒瑤他們一行離去好後,旁邊不顯眼處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出:“回宮。”

  ”是,主子。”

  馬車向紫禁城行去,回到公爵府舒瑤踩著馬凳下車,出門一趟實在是太累人了,以後無要事的話在府裡宅著好,隨身空間好像可以種草莓了,舒瑤咽了咽口水,對酸酸甜甜的草莓無限嚮往,大愛草莓,不知道系統給的草莓種子是什麼品種的?是牛奶草莓嗎?別的舒瑤不太喜歡吃呢。

  “小妹。”書逸喚回明顯又神遊的舒瑤,只有在親近人跟前舒瑤才會神遊,食指點了點舒瑤額頭的梅花,“小妹,去見額娘?”

  舒瑤搖搖頭,“不,我去找瑪姆。”

  “找她做什麼?”

  舒瑤俏皮的一笑,理直氣壯的說道:”告狀。”

  書逸腳下一頓,見舒瑤不似玩笑,喃喃自語:“告狀…告狀…理直氣壯的告狀…。”

  書逸拽住腳步輕快戰鬥力十足的舒瑤,問:“小妹,你說得是告狀是穿小鞋?老太太會聽?她是最疼表妹的人。”

  舒瑤搖搖手指,眼睛忽閃著:“額娘說過的話,二哥沒用心聽,小心額娘罰你,世間萬事萬物辯不過一個理字,站住道理,便可巋然不動,咦,我又記住了巋然不動這個詞。”

  書逸垂頭,看不出他的神色變化,記住巋然不動很值得驕傲嗎?分開用的話,小妹一定不會記得巋然不動,告狀很值得驕傲嗎?額娘…我沒記住你的話?書逸感覺腦子打結,舒瑤小手握住了書逸,疑惑的問:”二哥是日頭曬得你不舒服?你快回去歇著,等候我勝利的好消息吧。”

  舒瑤墊起腳尖好不容易拍到書逸肩頭,嘟囔道:“真是的,沒事長那麼高做什麼?”一點都不體諒矮個子的痛苦,書逸呆呆的看著舒瑤去告狀,仰頭無語問蒼天,額娘,真是辛苦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盡量爭取兩更,舒瑤啊,挺可愛的,她米蟲悠閒的生活,小醉嚮往之。


☆、第七十五章發威

  榮壽堂氣氛凝重,老太太坐起身,一旁伺候的婢女安靜老實的垂頭,時不時的撩眼皮偷看板著臉拔高小胸脯的六姑娘舒瑤,除了在瓜爾佳氏以外,大太太那拉氏,三太太佟佳氏,四太太劉佳氏正坐,對此時慷慨陳詞的舒瑤很吃驚,以前舒瑤也將李芷卿堵得說不出話,可那會兒有瓜爾佳氏在舒瑤身後,現在就舒瑤自己一人,說得上至老太太,下至她們這些當嬸娘的無法反駁,被一位後輩教訓,還是一位很慵懶的舒瑤,她們不禁懷疑是不是看錯了。

  舒瑤道:“瑪姆,陷害姐妹該不該罰?”舒瑤進榮壽堂後,先於李芷卿開口前將安親王府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一字不漏,作為純理科生舒瑤不會修辭手法,說得乾巴巴的,可就因為乾沒任何水分,才讓李芷卿無法辯駁,說明文比散文詩詞更能說明問題,一語中的。

  “舒穆祿一族的名譽還要不要?”舒瑤再接再厲,額娘教過的扣大帽子,舒瑤心裡默念額娘語錄上記載的吵架攻略,分化敵人,找到敵人最弱一點,狠狠的緊追不放,“瑪姆教導孫女要友愛互助,要維護公爵府的名聲,可表姐…她在太子爺,四阿哥面前想陷害我,瑪姆,你說是不是表姐不對,丟人都丟阿哥們面前,有損瑪姆的賢明。”

  舒瑤最後一句拍個小馬屁,老太太之所以寵愛李芷卿,不僅是李芷卿是她的嫡親外孫女,不僅是李芷卿擅長賺錢,更為重要的是李芷卿賢惠聰穎是老太太教導出來的,老太太臉面上很有光彩,舒瑤深知老太太最在意的是公爵府的名聲,盼著李芷卿高嫁皇子,給她帶來更多的好處,李芷卿眾目睽睽之下陷害姐妹,四阿哥瞧見倒也罷了,太子爺看見了,會不會不喜歡李芷卿?這事可大可小,老太太一拍炕桌,“李芷卿,跪下。”

  李芷卿身軀微顫,她能在公爵府呼風喚雨靠得是外祖母的疼愛,外祖母是李芷卿仰仗,李芷卿見外祖母生氣了,噗通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嗚咽著解釋:“外祖母…我不知…我當時不知道是七妹妹,才會錯怪了六妹妹。“

  “表姐要是不知道的話,會看我幫我為太子求情嗎?我這麼蠢的人都看出不妥,太子爺是英明神武的皇上親自教導出來的,豈會看不出表姐的心思?”

  舒瑤再往落在水井裡的李芷卿頭上扔了一塊石頭,惋惜的晃著小腦袋,頭上的發釵搖晃,珠光環繞,舒瑤眉間的梅花綻放,“太子爺會怎麼想表姐呢,耽擱了表姐前程,多可惜啊。”

  老太太心心念念的是讓李芷卿嫁給太子,和李芷卿投奔四阿哥懷抱的想法相左,舒瑤有好多熱鬧可看,悠閒的生活很美好,老太太臉色越發嚴峻,“像六丫頭說得,太子爺看不出?皇上看不出?李芷卿你太讓我失望了。”

  “外祖母,你聽我說…太子爺…他…”李芷卿含淚爬上床榻下蓋著錦緞的踏板,抱住老太太的雙腿,李芷卿習慣了未語淚先流,習慣了做足乞憐的姿態,遂她永遠慢直奔把心主題的純理科生舒瑤一步,“回瑪姆,孫女以為太子知道了。”

  李芷卿怒視舒瑤,你從哪一點看出太子爺知道了?舒瑤慢悠悠的道:“太子爺是英明的,我都知道的事情,他會不知道?”

  李芷卿好懸沒被舒瑤氣得吐血,方才她說自己是蠢人,有這樣得步步緊逼的蠢人嗎?李芷卿對舒瑤有了清晰的認識,她是屬刺蝟的,惹毛了會扎人,李芷卿原以為舒瑤隨性不會計較太多,沒想到被她抓住了機會,就下狠手啊,李芷卿不覺有分後悔,她倒不是怕太子胤礽對她不滿而後悔,而是擔心四阿哥胤禛誤會了她,胤禛,會誤會她嗎?她攜帶神奇空間是要嫁給胤禛,成為胤禛掌心的硃砂痣。

  李芷卿在最不該神遊的時候神遊了,舒瑤聽到李芷卿心聲,垂下腦袋,不能笑,不能笑,舒瑤,你千萬不能笑,硃砂痣是神馬?胤禛手心裡有顆硃砂痣?李芷卿不做人,要做硃砂痣,舒瑤理解不了啊,額娘,原來腦袋最奇怪的是李芷卿,不是我哦,額娘,快點來看熱鬧啊,二哥真是夠慢,一點都沒領會精神,讓他回去是通知額娘來看熱鬧的,傻蛋二哥,等我回去告訴額娘,讓額娘重新調教你。

  “舒瑤,你是說太子爺對李芷卿不滿?”老太太發話了,此時老太太很信任舒瑤,舒瑤所言言簡意賅,句句在理,雖說聽著有些不入耳,但忠言逆耳,老太太越看繃著臉的舒瑤,越喜歡,老太太腦補能力太強了,舒瑤繃著臉不是嚴肅,是怕笑場,舒瑤加在親和力上的點數明顯又起了作用。

  叮咚,舒瑤的異能升級了,原先灰色的條框變成了藍色,舒瑤沒空加點數,原來告狀的另一個好處是異能升級,舒瑤決定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書軒,書逸以及所有和舒瑤有關的人同時打了寒顫,變天了嗎?

  ”外祖母…。“

  ”你住嘴,我不聽你說,我聽六丫頭說。”老太太推開李芷卿,無法得到太子的好感,李芷卿也不再那麼寶貝了,老太太就想確認太子是不是討厭李芷卿了。

  李芷卿推了個跟頭,這世道怎麼了,為何舒瑤說得就信?倒霉的太子胤礽不重要好不好?胤禛…胤禛…舒瑤異能全開,巴不得李芷卿想下去,胤禛怎樣啊?表姐李芷卿,你有點職業道德好不好,不帶卡殼插廣告的,舒瑤不想知道李芷卿對胤禛有多麼的迷戀,多麼無怨無悔的付出,李芷卿太酸了,舒瑤忍著牙疼,實事求是的說:“瑪姆,我認為太子爺還是看重表姐的,不過呢,您也知道太子爺是皇上最重視的皇子,伺候太子爺的人是精挑細選,品貌端莊…表姐再言行失當,怕是…怕是…。“

  舒瑤不說了,說一半留一半,意味深長又能故作高深,老太太怎麼想,跟舒瑤可沒關係,舒瑤見老太太對自己很明顯的贊同,舒瑤暗中高呼,額娘威武,您說得都是真理。

  李芷卿氣得胃疼,誰要伺候倒霉的太子?她心心念念的都胤禛,老太太道:“李芷卿你冤枉六丫頭,該罰,你去敗火三日,反省過錯,如果再犯的話,為了公爵府的名聲,我…不認你李芷卿。”

  “外祖母。”李芷卿顧不得別的了,如果被趕出公爵府,他們母女沒有容身之處,還怎麼憑著公爵府的名頭進宮,接近胤禛?仰頭看向老太太:”我…我…是…外祖母,我遵命便是。”

  李芷卿柔柔弱弱磕頭,遮住眼底恨意,以後再算賬,舒瑤不在意李芷卿的記恨,太子爺能聽李芷卿的?舒瑤是給李芷卿個教訓,省得她肆無忌憚的算子自己,打擾自己悠閒的小日子。

  “舒靜,事情都是你惹出來的,你最該罰。”

  “祖母,孫女知錯。”

  舒靜哭哭啼啼,做足悲傷悔恨之狀,乞求輕罰。

  老太太冷哼:“我罰你去敗火十五日,每日只許喝清水,吃饃饃。”老太太環顧四周,”你們誰敢私自給舒靜送吃食,我連你們一起罰,都給我記住了。”

  “是。”三位兒媳統統起身,屈膝應了,三太太佟佳氏心疼舒靜,可不敢給她求情,只能再想折了。

  老太太招手讓舒瑤過來,拉住舒瑤的小手,心疼的道:”六丫頭受委屈了,哎,你阿瑪雖然耿直了些,但養的好女兒,我新做了一套水晶頭面,給了你吧。”

  “謝瑪姆。”舒瑤甜甜笑道,老太太神情緩和了不少,主動要摟舒瑤入懷,舒瑤卻不習慣除了親人外的靠近,她主動是一回事兒,別人不行,舒瑤看了眼李芷卿,“祖母,您別氣了,我不怪表姐。”

  老太太越發感覺舒瑤懂事,舒瑤是現學現用,躲過了老太太的擁抱,門外丫頭撩開簾子,“二太太到。”

  放緩和些的氣氛,一下子又凝重了,女兒折騰一番不算,二太太瓜爾佳氏再來一遍?瓜爾佳氏走進榮壽堂,向老太太屈膝行禮後,坐在老太太下手第一位,自從瓜爾佳氏回京後,這個位置就沒旁落過,就算瓜爾佳氏不坐,這位置也是空的,大太太那拉氏向角落裡縮了縮,愛誰坐誰坐,反正我不坐。

  “瑤兒,過來。”

  “嗯。”

  舒瑤邁著四方步走到瓜爾佳氏面前,瓜爾佳氏先看了一眼女兒舒瑤無任何異狀,反倒眼裡溢滿興奮喜悅,知道女兒沒吃虧,瓜爾佳氏勾了勾嘴角,示意舒瑤站在她身後,舒瑤退居幕後,專心看著大唐御姐發威。

  瓜爾佳氏目光掃過眾人,任何人都不敢和她對視,紛紛垂頭,做出臣服狀,就連老太太闔眼倦怠的半躺著,對二兒媳婦老太太是真怕了。

  瓜爾佳氏道:“說說吧,是誰冤枉我閨女舒瑤。”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送到,求粉紅,多多支持小醉哈。


☆、第七十六章彪悍

  無一人敢回答瓜爾佳氏的話,榮壽堂裡氣壓極低,瓜爾佳氏出現,眾人散退,舒瑤十分佩服瓜爾佳氏,記得在廣東惠州城時,額娘是多有貴婦們的榜樣,常有人的登門請教奴夫的手段,即便阿瑪志遠的上峰夫人在瓜爾佳氏面前絲毫不敢託大,親熱得不得了。

  額娘瓜爾佳氏最深入百姓人心的是,在惠州城頭上箭射海盜首領,舒瑤目測過,整整有將近三百多米,瓜爾佳氏彎弓搭箭就射,不僅將得意洋洋以為惠州城錯手可得的海盜首領射下馬,又追加了一枚燃燒著火焰的火箭,直接射中海盜旗幟,夜幕下,瓜爾佳氏手持弓箭,不遠處燃燒的海盜旗幟,給守城的惠州百姓以無上的信心,終於等到了援軍,曾有文人墨客寫詩詞稱讚瓜爾佳氏巾幗不讓須眉,舒瑤記得額娘說過,他們的詩詞狗屁不通,無用得緊。

  當時舒瑤就懷疑了瓜爾佳氏的出身,舒瑤不懂詩詞,可大家都說好,怎麼也應該不錯吧,後來得知額娘是大唐貴女反穿,舒瑤淡定了,唐詩宋詞,詩詞最鼎盛的便是盛唐時,習慣了盛唐的詩詞,額娘會認為窮酸書生做的詩詞好才叫奇了,舒瑤還記得一點,瓜爾佳氏真正奠定廣州府名夫人是因志遠上峰酒醉後硬是將自己的庶女送給阿瑪志遠做小妾,志遠當時也喝醉了,稀裡糊塗的就領回來,瓜爾佳氏含笑讓那名庶女住下,好吃好喝好招待,等志遠酒醒後,瓜爾佳氏將舒瑤他們兄妹都趕出去,關上房門同志遠密談了一陣,舒瑤他們好奇得緊,打算爬窗戶透聽,可是屋中的瓜爾佳氏輕描淡寫一句話,‘你們都給我離遠點,若是敢偷聽,我連你們一起抽。’

  三兄妹立刻離得老遠了,小聲交流著是不是阿瑪被額娘抽了?誰料第二日阿瑪神清氣爽的出門,身上臉上沒有一點傷痕,全然不似被額娘抽了,反倒春風滿面,舒瑤去找瓜爾佳氏的時候,卻見到她靠在床榻上,一頭青絲垂於胸前,舒瑤還能嗅到屋裡尚未散去歡愛氣息,瓜爾佳氏滿足的笑意。

  當時舒瑤立刻轉身退出了,她心惶惶啊,此後志遠在外面在再不曾喝多過,也不曾領任何人回府,至於那名上峰送給志遠的小妾,舒瑤背後聽人說是送來當貴妾的,瓜爾佳氏養了她半個月後,志遠上峰夫人就從志遠府裡接走了她,親自給瓜爾佳氏道歉賠罪,感謝她這半個月對庶出女兒的照顧,絕口不提是送來當貴妾的,舒瑤明明記得瓜爾佳氏就出去溜達半日,那名庶女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擺平了,舒瑤從那時起就認定了要緊緊的抱著額娘的大腿不放手,額娘實在是太強悍了。

  “怎麼沒人吱聲?到底是誰冤枉我閨女?”瓜爾佳氏搭在旁邊的桌上,手腕處是翠玉鐲子,指甲上有玳瑁,瓜爾佳氏噙笑,不似來算賬發飆的,貴婦人做派十足,可屋裡的人後後背陰風陣陣,舒瑤的異能不用多用,所有人都在思考一個問題,瓜爾佳氏能不能別笑了,太太滲人了,思考如何才能讓瓜爾佳氏消氣。

  舒靜盡量的縮著身子減少存在感,她原本認為老太太罰她太重了,可她現在巴不得立刻就去敗火,哪怕只吃窩窩頭都比面對瓜爾佳氏要好,舒靜沒出息的躲到嫡親額娘佟佳氏身後,你也是當額娘的,學學二伯母好不好?保護我吧,額娘勸靠您了。

  佟佳氏恨不得踢飛舒靜,誰要面對瓜爾佳氏啊,你當初推李芷卿的時候怎麼…咦李芷卿?瓜爾佳氏是問誰冤枉了舒瑤,沒提到底是誰惹出來的事兒,這其中是可以琢磨的,佟佳氏勉強扯出一絲笑來,舒瑤認為就算對暴怒的老太太佟佳氏都沒這麼害怕過,額娘,您威武,您才回京城幾日啊。

  “二嫂…二嫂是…是外甥女一時糊塗想錯了,額娘罰外甥女去敗火,補償了六丫頭舒瑤一套水晶頭面,也罰了我家丫頭,這事就算了了吧。”

  瓜爾佳氏聽著,既沒說反對,也沒說贊成,佟佳氏對舒靜道,“還不給你二伯母端茶認錯?”

  舒靜怯生生的走近瓜爾佳氏,越靠近越是緊張,端著茶盞的手都是顫抖的,舒瑤很懷疑再抖下茶盞一定會掉地下,舒靜聲音顫抖,”二…二伯母,請用茶。”

  “放著吧。”瓜爾佳氏淡淡的道,舒靜將茶盞放下後,?溜一下又躲到佟佳氏身後,舒瑤認為舒靜再也不敢招惹算計她了,方才自己來了一下,再加上額娘這副重錘,屋裡的任何人再算計自己,不,再算計自己一家時,會多考慮後果,是不是夠資格招惹額娘,舒瑤算是徹底明白,為何額娘說要整治人就要往死裡治,讓他再難升起害你之心,見到你就渾身發抖,避得遠遠的,舒瑤認為額娘說得真對,額娘一出,誰與爭鋒?

  “三弟妹,這補償兩字用得不妥。”瓜爾佳氏緩緩道,“額娘是看瑤兒懂事,不是因瑤兒受委屈得頭面首飾,說句大話,我們家瑤兒首飾衣物是不缺的,長輩所賜,瑤兒,你謝過你瑪姆沒?”

  “回額娘謝過了。”舒瑤老實得回答,瓜爾佳氏勒笑,“乖,額娘沒白教你。”

  瓜爾佳氏一直都帶著笑,可只有面對舒瑤時是慈愛疼惜的,瓜爾佳氏接著道:”三弟妹用補償一詞,豈不是辜負了額娘疼惜瑤兒之心?”

  “二嫂,我錯了。”佟佳氏額頭冒冷汗,原來舒瑤是有高人教導,難怪無法反駁。

  “知錯就好,三弟妹仔細些,三思而後行。”

  “是,二嫂。”

  佟佳氏心甘情願的在瓜爾佳氏面前低頭,比對老太太還恭敬,瓜爾佳氏目光落在李芷卿身上,柔和的一笑:”外甥女你說說吧,為何冤枉我的瑤兒?”

  “二伯母,我…我是…。”李芷卿不知怎麼解釋才好,口舌不如往常靈活善辯,瓜爾佳氏明了輕蔑的視線,李芷卿更為羞憤難當,瓜爾佳氏卻緩緩說:“別急,外甥女,你別急,你暈過去,我該找誰去?冤枉瑤兒不是你暈過去就算完事的。”

  瓜爾佳氏直接點破李芷卿裝暈逃避瓜爾佳氏問責的打算,曲了曲手指,手指上玳瑁閃爍著寒光,“去,給外甥女拿片人蔘含著,我沒問完之前,外甥女,你可不能暈。”

  “不用,我不會暈的,多謝二舅母抬愛,不用人蔘。”李芷卿忙搖頭,淚盈盈的雙目透著乞求,李芷卿再次跪在瓜爾佳氏面前,“二舅母,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冤枉六妹妹,您高抬貴手,饒了我這次吧。”

  李芷卿梨花含淚,哭得能讓任何人為之動容,舒瑤看了看神色不見一絲改變的瓜爾佳氏,額娘的心除了對阿瑪,對他們兄妹外,對任何人都是冰冷的,舒瑤向瓜爾佳氏靠了靠,她也要向額娘學習,對於外人絕不心慈手軟。

  瓜爾佳氏感到舒瑤的小動作,心裡一暖,瓜爾佳氏其實也擔心舒瑤怕她,可閨女懂事,知道對錯,舒瑤這般的貼心女兒,瓜爾佳氏恨不得將所有最好的都給了舒瑤。

  瓜爾佳氏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皺眉道:“茶涼了,換了。”

  丫頭慌忙上前重新沏茶給二太太上好茶,這一來一回的折騰,李芷卿愣是在地上跪足一刻鐘,瓜爾佳氏喝茶是很挑剔的,水溫,茶葉都得現弄,李芷卿這虧是吃定了,老太太此時眼睛完全閉上,似完全睡熟,二兒媳婦給李芷卿個教訓也好。

  老太太絕不承認,她是怕了兒媳婦,今日太累了,傷神啊,舒瑤抿嘴,懼於額娘威勢下的老太太也挺可愛的,如果阿瑪額娘一直留在京城,舒瑤相信,忠勇公爵府絕不是此時光景,必是京城名門貴胄,額娘說過,公爵府缺的就是能鎮住檯面的大家主母,除了額娘之外,何人能當得起世家主母之稱?

  ”二嫂,求您看在芷卿年歲小的份上,多擔待些,芷卿還沒出世父親就去了,我們孤兒寡母的不易啊,求二嫂原諒芷卿這次,她再也不敢了。”

  二姑太太哭著向瓜爾佳氏求情,瓜爾佳氏道:“二姑奶奶求情,我當嫂子的本應就這麼了了,可有句話說得好,沒規矩不成方圓,大清律例上可沒說寡母養大的兒女觸犯律例無罪,外甥女到也不會觸犯律例的地步,可她總是這般闖禍惹事,現在還好,三個舅舅疼惜她幫她收拾亂攤子,可將來呢,二姑太太就沒想過?公爵府上下都是皇上的奴才,李芷卿無所顧忌,會牽連整個公爵府的人,我恍惚聽說外甥女心大得很,敢拒太子,而迎合四阿哥,牽扯進兩位皇子中,她不要性命,公爵府不能跟著她陪葬。”

  老太太一骨碌起身,“李芷卿,你二舅母說得可是真的?”

  “外祖母,我是…是…。”李芷卿從未見過老太太如此生氣,老太太抬手就給李芷卿一巴掌,“糊塗,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糊塗東西?太子爺看重你,是多大的福分?你不喜歡罷了,就當和你那眼皮子淺的額娘一樣,可你萬不該對四阿哥有心思,你是要了全府上下的性命。”

  瓜爾佳氏勸道:“額娘,您先消消氣,這事還沒傳揚出去,慢慢教導外甥女,她會想通的。”

  瓜爾佳氏很滿意老太太打了李芷卿,看姑太太的意思,回去後也饒不了李芷卿,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太子登基是一定的,可經歷過大唐武周風雲的瓜爾佳氏卻懂得,現在越是風光的太子爺,危險越大,皇上龍體好著呢,阿哥們逐漸長大,誰勝誰負還在兩說,太子能立就能廢,瓜爾佳氏眯了眯眼,她打李芷卿會弄髒她的手,用老太太教訓她正合適,李芷卿不是一直認為老太太最寵她嗎?這巴掌扇得李芷卿很疼吧。

  舒瑤再次明悟,額娘威武啊,大唐貴女當如斯。

作者有話要說:

  瓜爾佳氏威武不?彪悍不?只要親們給力,小醉會讓瓜爾佳氏更給力的,瓜爾佳氏從內心到外在就是彪悍的存在,貫穿整個故事始終,是很特殊的人物,希望親們能喜歡。


☆、第七十七章再彪

  李芷卿哭得凄凄慘慘切切,老太太有多看重寶貝李芷卿,此時就有多惱怒,舒瑤感到老太太比方才生氣,陰沉著一張臉對哭泣的李芷卿責罵,瓜爾佳氏悠然飲茶,斜了舒瑤一眼,舒瑤向瓜爾佳氏靠攏,瓜爾佳氏壓低聲音:“瑤兒,我不許你記下粗俗的話。”

  舒瑤點頭,額娘瓜爾佳氏是看不上粗俗的老太太,額娘說人從不帶髒字,卻能逼的人吐血,舒瑤想學額娘瓜爾佳氏的本事,回去研究額娘語錄,將今日這些整理記錄,理科生嘛,最擅長的就是推演總結了,舒瑤充分的發揮優勢,瓜爾佳氏聽老太太實在說得有些難聽,李芷卿又被老太太不解恨的打了**掌,也難怪老太太心狠惱怒,誰讓李芷卿有那麼個被酸儒勾走的額娘,當年老太太對二姑太太抱有很大希望,指望著她當王爺福晉,穩固無嫡子的老太太地位,誰料最得意的女兒給她重重一擊,竟然和秀才私奔,弄得老太太只能咬著牙答應他們的親事。

  李芷卿很悲傷,是眾人皆醉她獨醒的悲傷幽怨,清穿女——了解歷史進程的清穿女都是不被理解的,李芷卿很想反駁告訴老太太四阿哥才是未來的皇帝,她接近四阿哥才是為了公爵府好,太子胤礽是最倒霉的,可尚存的理智告訴李芷卿這些不能說,只能將這一切深深地埋藏在心底,李芷卿是又氣又惱,明明她做得是對的,卻被疼她的外祖母先打後罵,李芷卿心涼了半截,舒瑤忙著總結今日發生的事兒,沒空掃描李芷卿的內心,其實就算舒瑤掃描也探聽不到李芷卿真實心意,老天一直在和舒瑤作對,就是不讓不懂任何歷史的清穿女知道歷史的進程,況且李芷卿將胤禛是雍正皇帝的這一點埋藏得很深,以舒瑤所具備的異能等級查不到。

  舒瑤對將來誰當皇帝沒興趣,反正她的目標就是抱緊額娘的大腿,混吃等死當米蟲,天塌下現在有額娘阿瑪頂著,將來嘛,丈夫靠不住的話,天塌下來再說,舒瑤想得很好,天塌了舒瑤過不上想過的悠閒米蟲日子,那別人也落不下好,炸藥硫磺,舒瑤精通著呢。

  瓜爾佳氏見老太太打得罵得差不多了,李芷卿滿臉的悲苦,臉頰上留著手掌印,嘴角有淤青,瓜爾佳氏方放下茶盞,慢悠悠的勸道:“額娘,你且消消氣,外甥女會明白您的苦心。”

  瓜爾佳氏向李芷卿招手,李芷卿即便不願意靠近瓜爾佳氏,也不敢此時違逆二舅母,誰知道她會不會再來一記重拳?李芷卿蹭到瓜爾佳氏跟前,瓜爾佳氏拇指按上李芷卿嘴角,“好孩子,額娘說你是為了你好,堂堂太子爺看重於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外甥女可要好好珍惜,機會難得。”

  李芷卿後脊柱發涼,陣陣的涼氣竄上來,瓜爾佳氏是為她好嗎?李芷卿警惕的看向瓜爾佳氏,嘴角生疼愣是不敢移開腦袋,瓜爾佳氏抬起李芷卿的下顎,嘖嘖兩聲似心疼不已,李芷卿一動都不敢動,見瓜爾佳氏眼底的冰冷,李芷卿骨頭縫隙裡都冒著寒氣,往後離舒瑤遠一點還不成嗎?

  “二舅母,我再不敢和六妹妹相爭。”

  瓜爾佳氏卻道:“外甥女,你就沒弄明白,瑤兒要得你永遠也得不到,罷了,我就饒你一次。”瓜爾佳氏收手,如果心狠些,瓜爾佳氏能直接毀了李芷卿的花容月貌,沒絕美的容顏,太子能看上李芷卿才叫奇了。

  “多謝二舅母。”

  “我有一句話送你,不是你的你再爭再搶都沒用。”

  李芷卿垂頭,瓜爾佳氏一看便知,她還沒聽進去,瓜爾佳氏懶得理會李芷卿,不牽扯到瑤兒身上隨你折騰去,瓜爾佳氏道:“額娘,兒媳為外甥女求個情,你看外甥女的臉頰腫了,這消腫怎麼也得兩三日,樣貌是頂頂重要的,您也盼著外甥女有個好前程,她得仔細照料,現在去敗火,我怕…外甥女臉頰落下疤痕不美。”

  老太太看了看模樣狼狽的外孫女,也覺得她下手狠了些,壞了李芷卿的容貌,太可惜了,老太太不想白養李芷卿這麼多年,順著瓜爾佳氏的話說:“你說得有幾分道理,等李芷卿傷好了,再去敗火。”

  “額娘,女兒會好好的勸著芷卿,讓她想明白利害關係。”二姑太太立馬接口,殷勤的湊上前揉著老太太的肩膀,“您放心吧,女兒當初的錯,萬不敢讓芷卿再走一遍,女兒眼皮子淺,沒聽額娘的話,女兒一直…一直悔恨不已,如何都不能讓芷卿也落得和女兒…。”

  “好了,哭什麼?公爵府有我在,倒不了。”老太太不耐煩的擺手:“今兒的事弄得我頭疼,你們都散了吧。”

  “是。”

  瓜爾佳氏領著舒瑤出門後,三太太她們才敢出門,舒瑤被瓜爾佳氏牽著小手,這氣勢實在是很足,瓜爾佳氏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舒瑤,“恨李芷卿嗎?”

  舒瑤搖頭,“平常人而已,不恨。”恨字,李芷卿當不起,只要李芷卿別招惹到舒瑤就行,舒瑤對李芷卿無很無愛,在舒瑤眼中李芷卿是演員,提供舒瑤笑料的人,就因如此,舒瑤才沒同瓜爾佳氏說起李芷卿收的那對兄妹,說了就沒好戲可看,雖然舒瑤和李芷卿來同來自後世,但李芷卿怎樣個結果。舒瑤不關心不在意。

  瓜爾佳氏摸了摸舒瑤的臉頰,女兒沒吃虧,瓜爾佳氏極為滿意這一點,自己多年費盡心思的調教初見成效,瓜爾佳氏道:”瑤兒,我再教你一招,治李芷卿不用咱們動手,只要把握住人心。”

  舒瑤專注的看著,瓜爾佳氏等著二姑太太走出,在她身後跟著抹眼淚的李芷卿,二姑太太見是瓜爾佳忙問:”二嫂,還有吩咐?”

  立威的作用很顯著,公爵府裡的主子奴婢下人再無一人敢於冒犯瓜爾佳氏,瓜爾佳氏道:“我也是養姑娘的人,對二姑太太的心思能猜中幾分,外甥女可憐見的,女子的容貌至關重要,你回去勸說訓導外甥女可得當心,真若打壞了,你也得後悔心疼。”

  二姑太太頻頻點頭,瓜爾佳氏提醒得是,李芷卿被老太太打得臉腫了半邊,她再下手的話,真有個萬一,她哭都沒地方哭去,二姑太太指望著李芷卿能高嫁,讓她能在公爵府有一席之地。

  “二嫂你是不曉得芷卿倔強,我怕說不動她。”

  舒瑤暗自撇嘴,簡單粗暴更為要不得,專心看著瓜爾佳氏如何耍弄二姑太太,舒瑤有了一絲明悟,方才在榮壽堂瓜爾佳氏向老太太建議讓李芷卿養好了傷勢再去敗火,額娘是等此時,李芷卿去敗火,所有人都靠近不得,李芷卿可沒二哥給她送飯送東西,一關就是好幾日,二姑太太是多愁善感的,見李芷卿受苦定會原諒她,這可是不是瓜爾佳氏願意看到的,李芷卿在二姑太太跟前‘養傷’順帶教育她幾次,看李芷卿再敢不敢陷害舒瑤。

  瓜爾佳氏眼眸微眯,李芷卿,我女兒舒瑤是你能碰的?二姑太太身上一涼,”二嫂?”

  “姑娘家最要緊的就是臉面和身子,傷到了咱們當額娘得心疼死,可也不能不教導女兒,看著她闖禍惹事,將來後悔嫁不得好人家,你說是不是這理兒?”

  “二嫂說得是,請二嫂指點。”

  李芷卿心知不妙,她都如此狼狽了,瓜爾佳氏還不肯放過她?舒瑤很想告訴李芷卿,得罪了額娘,沒人能有好日子過,惠州城有很多人證明了這一點。

  瓜爾佳氏在二姑太太耳邊低吟了幾句後,聽得清楚的舒瑤對李芷卿多了一分同情,老虎凳辣椒水過時了,李芷卿你自求多福。

  “可明白了?”

  “多謝二嫂指點,芷卿是要教導一番才是。”

  瓜爾佳氏笑了笑,瞥了一眼李芷卿,警告意味十足,李芷卿心一哆嗦,聽不清楚瓜爾佳氏出了什麼主意,但李芷卿卻可預自己悲催的日子即將來臨,不用您再警告一番了,我…打死也不敢再陷害您女兒舒瑤,李芷卿抬眸表示對瓜爾佳氏連綿不絕的敬意,二舅母真的,真的,即便將來我當了皇太后,也不敢傷害舒瑤,求求您,放過我吧。

  李芷卿在瓜爾佳氏面前竟然興不起得勢後報復心思,李芷卿有種感覺,如果她再敢算計舒瑤,算計他們一家人,瓜爾佳氏能在李芷卿接近胤禛得寵得勢前,先將她毀個乾淨,李芷卿就連面對太皇太后都沒此時有壓迫感,瓜爾佳氏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李芷卿胸口,容不得她有任何反抗的機會,俯首聽命是她唯一能做的。

  李芷卿很懷疑到底如何的家庭能養出瓜爾佳氏來?歷史上除了太子妃姓瓜爾佳氏之外,沒有別的記載,舒瑤握住瓜爾佳氏的手,軟糯的道:“額娘,女兒餓了,要吃點心。”

  瓜爾佳氏輕刮舒瑤紅潤的臉頰,眼底褪去寒冰冷冶,“饞嘴的丫頭,早就給你備下了。”

  “嗯,嗯,額娘最好了。”舒瑤小臉蹭了蹭瓜爾佳氏胳膊,“快走嘛,二哥也喜歡點心,他不給我留怎麼辦?”

  瓜爾佳氏被舒瑤拽走了,李芷卿看著她們母女離去,“慢點瑤兒,當心摔到。”

  “嗯。”

  “瑤兒…”

  “嗯。”她們才是母女,李芷卿很難想像強勢的瓜爾佳氏會對舒瑤全然寵溺,她們母女的性子不像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醉昨天收到兩塊和氏璧,興奮的想要跳舞,悲劇了腳踢到桌子腿兒,丟人那,特此感謝果然多的媽媽,吾愛堂的和氏璧,感謝所有打賞投粉紅票的親,感謝所有訂閱正版的親,沒你們支持小醉走不到今日,謝謝,握拳,今日兩更,四點前一定發出來。看了大唐貴女的彪悍心機,下一章會看到另一面,女人味御姐冷艷高貴,很吸引人。


☆、第七十八章御姐

  舒瑤從二哥書逸手裡搶走了點心,塞進口裡手堵住嘴才算罷休,書逸滿眼無奈,難道說他手中的點心就比盤子裡的好吃?書逸再伸手時,舒瑤吞咽點心,唇角掛著點心渣滓,“給大哥留點,二哥吃得夠多了。”

  書逸看著舒瑤撲向點心,不讓他碰,書逸嘴角抽動,“小妹,我哪塊得罪你了?”不得罪舒瑤的話,舒瑤不會像此時護點心,書逸反省他沒得罪小妹啊,舒瑤做了鬼臉,“二哥自己想去。”

  隨後命桃子將點心送給書房的大哥書軒後,舒瑤依偎到瓜爾佳氏身邊,“額娘,二哥欺負我。”

  書逸抽得不僅是嘴角了,眉骨跳動,伸手捏住舒瑤元寶樣的耳朵,“小妹,說清楚,我何時欺負你了?你是告狀告上癮了?啊,我連快點心都沒吃到,冤不冤?”

  舒瑤晃動著小腦袋,急於擺脫二哥的戲弄,“額娘,你看你看,二哥當你面就欺負我,背著你的時候…。”舒瑤撅嘴,書逸愣愣的鬆手,瓜爾佳氏將舒瑤摟著,斜了一眼書逸,“額娘教過你,不可小看任何人,你大意了。”

  “不是小妹面前。別處兒子一直牢記額娘教誨。”

  舒瑤眨眨眼,再眨眨眼,在瓜爾佳氏懷裡,舒瑤同書逸遞了個眼色,合作愉快,大哥的任務是讀書準備科考,舒瑤書逸是在阿瑪離開京城後負責逗額娘開心,分散額娘的注意力,他們一直做得很好,看透世事的瓜爾佳氏豈能看不出?兒女懂事逗自己開心,瓜爾佳氏便順水推舟,放下對丈夫志遠的掛念擔心,她有兒女需要照料。

  “怎麼弄的?”瓜爾佳氏瞥見舒瑤手腕上清淤,方才沒看見,舒瑤縮回手,“沒事,沒事的。”

  瓜爾佳氏抓住舒瑤的胳膊,拇指摩挲著淤青處,舒瑤肌膚很白,遂很顯眼,放在被人身上根本發現不了,舒瑤躲不過去,“是表姐叫醒我時,不小心抓的,額娘,你知道我精貴,稍微用力一點都會留下痕跡。”

  書逸遞上藥膏,瓜爾佳氏細心的為舒瑤塗抹上,“我瞧著不是用力一點點的事兒,瑤兒,你方才就應該告訴我,李芷卿…李芷卿,我嬌養的瑤兒,可不是被她抓的,現在也來得及。”

  舒瑤對李芷卿悲催的日子又多了一分同情,瓜爾佳氏上萬藥後,道:“書逸,你領著瑤兒出去轉轉。”

  “是,額娘。”

  書逸領著舒瑤出門,小妹腸胃不太好,人又懶散,吃多了點心會存食,舒瑤回頭道:“安親王府的廚娘是世子福晉送的,您看著安排。”

  瓜爾佳氏頷首,“我記得。”兄妹兩人離去,瓜爾佳氏抿了口茶水,路上賣身葬父的事兒舒瑤說了,瓜爾佳氏對舒瑤很滿意,也和舒瑤一個心思,樂得看李芷卿笑話,養女不教還總指望她去教導李芷卿?玲瓏姑娘是打算爬床的,瓜爾佳氏要做的是後好門戶,看好兩個兒子。

  夜幕降臨,舒瑤點心吃多了,晚膳就吃了幾口,瓜爾佳氏說:“半月內你別指望再吃點心了。”舒瑤癟癟嘴,不甘願的回道:”是,額娘。”

  書逸咧嘴笑,舒瑤可憐巴巴的看向二哥,書逸的笑僵在臉上,瓜爾佳氏看後道:“你也不許用。”堵死了書逸給舒瑤偷送點心的路,有人陪著舒瑤一起被瓜爾佳氏罰,舒瑤不甘願少了許多,書逸咧嘴,自己和小妹的追求不同好不好?額娘,你不帶把兒子和小妹比的,不用點心對兒子沒影響。

  瓜爾佳氏將菜放在埋頭的書軒碗裡,書軒是來者不拒,吃什麼都可以,快點用完晚膳,他好會書房讀書去,瓜爾佳氏很無奈,三個兒女怎麼就這麼的與眾不同?舒瑤為瓜爾佳氏布菜,”額娘吃,額娘吃。”

  舒瑤探查到瓜爾佳氏前生雖然風光無限,縱馬揚鞭,可一生不曾有一兒一女,遂對他們三兄妹才會愛如性命,尤其是對舒瑤,更是疼到骨子裡,捨不得舒瑤受一點委屈,瓜爾佳氏看著舒瑤,流露出遺憾來,偏偏是清朝,舒瑤還得選秀,如果是在前生,只有舒瑤選夫,哪有女兒被人選的事兒?

  用膳後,書逸陪著瓜爾佳氏說話,舒瑤累了一日先洗洗睡去,貪睡的舒瑤此舉很正常,瓜爾佳氏吩咐人照料著舒瑤,專心教導書逸,書軒舒瑤瓜爾佳氏不指望了,書逸交友廣闊,消息靈通,瓜爾佳氏不能長出門,只能從兒子口中得知些消息,瓜爾佳氏問:“皇上,又派人去找阿瑪和于大人?”

  “是,此番是御前侍衛。”

  “都察院怎麼說?”

  “無聲無息,就有幾名御史受了誰的好處,上摺子說于大人之錯處。”

  “青天,于青天好大的名頭。”瓜爾佳氏不屑,“他清廉就能饒了他錯處?不說你阿瑪被他牽連落水,等待賑濟的災民,御史們都瞎了眼。”

  書逸勸道:”額娘,他們都是讀書人,不敢為啊。”

  瓜爾佳氏冷哼,“等于青天回京後,我再看看。”書逸打了寒顫,額娘對于成龍大人的怨氣,怕不是為了災民,而是他牽連阿瑪落水,瓜爾佳氏又聽書逸說起康親王府貝勒巴爾圖,“你和他很要好?”

  “巴爾圖貝勒能文能武,人品是沒得說,出自康親王府不倨傲,兒子和他很投脾氣。”

  瓜爾佳氏腦中轉過許多念頭,道:”你們既然投脾氣,就多相處吧,那位簡親王世子離著他遠些,我估摸著他還得找巴爾圖的麻煩,書逸你得當心,他不敢對巴爾圖貝勒如何,可對你…。”

  “額娘,兒子曉得。”

  瓜爾佳氏摸了摸兒子腦袋,“天不早了,你也去歇著吧,書逸,你在京城行走凡是多留個心眼,京城不比惠州,公爵府如今外強中乾,就能嚇唬嚇唬平民百姓,要想重振公爵府?這副爛攤子愛誰要誰要。“

  書逸甚深知額娘有能耐整頓公爵府,壓低聲音:“如阿瑪襲爵呢?”

  瓜爾佳氏笑而不語,書逸明白了,“額娘,早些安置,”

  兒女們都離開後,瓜爾佳氏睡不著,倚在床榻上看書。舒瑤先去空間溜達一圈,撒上草莓種子後,又仔細研究了一下異能,變身女王是什麼?舒瑤不捨得將升級點數加在變身女王上,一家裡有兩位彪悍的女王母女是災難,有彪悍額娘就夠了,母女性格太過相近,會爭吵不休的,額娘瓜爾佳氏強勢彪悍,舒瑤做個安心被她寵著護著的小米蟲很適合,在瓜爾佳氏照顧不到的時候,舒瑤同樣懂得反擊不吃虧足夠了,舒瑤將點數照常加在親和力上,算了算再加上兩點就能加滿了,舒瑤握了握小拳頭,從明天起努力修煉異能。

  舒瑤出了空間,從明天起如何如何,這話舒瑤好像不只說過一次,舒瑤手臂搭在耳朵上,就是從明天起嘛,今天睡覺,睡覺,舒瑤翻了個身,咦,好像有額娘的動靜?舒瑤撩開幔帳,向外張望,是母女之間的心靈感應?阿瑪這麼久都沒消息…舒瑤搖頭,不想不想,又躺下,翻來覆去舒瑤踹開了被子,起身找瓜爾佳氏一起睡覺。

  守在門口的丫頭不敢攔著裹著被子的舒瑤,幫著六姑娘推開門,舒瑤拖著被子進門,繞過檀木屏風後,舒瑤站住了,一盞絹紗照燈旁,一位枕著胳膊手持書卷的冷艷高貴夫人,瓜爾佳氏一襲胭脂紅的袍子,低胸的領口,露出大片雪肌,渾圓飽滿高挺立,流線型的袍子凸顯瓜爾佳氏柔韌的腰肢,修長的**,翹起的臀部,裙擺垂地,露出一雙玉足,腳趾甲塗抹紅蔻,舒瑤咽了咽口水,hu女御姐啊,同為女人也承受不住,阿瑪有了額娘還要什麼小妾通房?

  瓜爾佳氏骨子裡透出的風韻很誘人犯罪,舒瑤低頭看了看自己,慚愧啊,兩輩子加起來都沒瓜爾佳氏的好身材,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舒瑤被打擊了,這輩子還有努力的希望嗎?聽說木瓜豐乳,隱約記得空間裡有木瓜種子來著,舒瑤決定種出來吃吃看。

  “瑤兒?”瓜爾佳氏聽見動靜,放下書卷笑盈盈的看向拖著被子,愁眉苦臉的女兒,“過來,跟我說說,你的小腦袋瓜裡又琢磨什麼去了?”

  舒瑤撲進瓜爾佳氏懷裡,在高聳的胸/部上蹭了又蹭,”額娘,我想像你一樣。”

  瓜爾佳氏笑著拍著女兒後背,“瑤兒,我疼你,護著你,但卻不希望你像我,嬌軟甜美的舒瑤,才是我的女兒,和額娘一般家裡早鬧翻天了,瑤兒很好,額娘疼你啊。“

  “沒人要,我將來會沒人要的。”看了瓜爾佳氏舒瑤自卑了,瓜爾佳氏笑道:“怎會沒人要呢?是有人搶才對,瑤兒啊,額娘現在最犯愁的就是你選秀,只有我選人,從未有人敢選我,可你不同啊。”

  舒瑤拱了拱腦袋,大唐貴女的彪悍驕傲是印在了額娘的骨子裡,只有我選人,沒人敢選我,這話多有氣勢,舒瑤這輩子都說不出啊。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送到,晚了些,小醉抱歉,求粉紅


☆、第七十九章選夫

  舒瑤光顧著感慨額娘的強悍,記起一事問道:“額娘沒選秀嗎?”瓜爾佳氏向後靠了靠,嬌艷欲滴的唇瓣妖艷的翹起,舒瑤又看呆了,hu女御姐的魅力無人可當,瓜爾佳氏語調上調,流露出遺憾,”我沒趕對時候,你外祖父官職不夠高。“

  舒瑤深知額娘瓜爾佳氏不是因無法通過選秀高嫁遺憾,是因沒能面見康熙而遺憾,舒瑤腦中有個荒誕的念頭,如果額娘和康熙皇帝對上,尤其是在選秀時對上,面對大唐貴女,康熙皇帝會如何?是驚艷?是挫敗?舒瑤盯著額娘,就憑方才額娘那句話,只有我選人,沒有人敢選我,輸得不一定是瓜爾佳氏,沒準選秀制度早就被瓜爾佳氏破除了。

  怎麼偏偏外祖父的官職不夠高呢,清朝選秀制度規定四品以上的在旗秀女必須選秀後才可嫁人,舒瑤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外祖父當時是正五品,就差一級,就差一級啊,舒瑤挫敗的倒在瓜爾佳氏胸口,火星撞地球沒得看,實在是太遺憾了,外祖父怎麼就沒努力一把呢,就差半格。

  “瑤兒?”

  “嗯。”舒瑤悶悶的回答,不對,萬一康熙皇帝因興趣而將額娘納入後宮,就沒她了,可康熙皇帝的後宮…舒瑤不是低估康熙皇帝,瓜爾佳氏萬一入宮的話,後宮還有存在的必要嗎?就算存在了,大清江山也危險。

  離得額娘近,能清楚的感知額娘的隱藏在心底的事情,比如額娘曾幫著女皇陛下登基,從謀劃天將祥瑞,必出女皇,到騎馬統兵,威壓不服女皇的大臣,瓜爾佳氏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舒瑤眼前不覺勾了出波瀾壯闊的大明宮,額娘是如何同太平公主輔佐女皇登上皇帝寶座接受朝臣,天下人的朝拜,以武代唐,成就千古唯一一名女帝霸業。

  女子當如斯啊,舒瑤為額娘驕傲,同時也為她遺憾,瓜爾佳氏要是穿越到現代該多好,有施展才華的平台,不似清朝壓抑,異常的壓抑,舒瑤仰著小腦袋,“額娘,你…你…。”

  舒瑤問不出口,總不能說你反穿來清朝後悔不?額娘那般精明,一定能猜出點什麼,舒瑤又埋首到瓜爾佳氏胸前,雙手環住瓜爾佳氏,我蹭,我再蹭,好柔軟,不似棉花的綿軟無力,是柔韌很有彈性,額娘身材保持的真好,一點都不像是有三個子女的女人,**挺拔一點都不下垂。

  瓜爾佳氏看舒瑤在胸口處蹭來蹭去,拍了下女兒的小腦袋,寵溺般的喚道:”瑤兒。”

  ”額娘,你塗了香水?”拜那位舒穆祿家穿越種馬祖宗所賜,各式各樣的香水在大清勛貴人家很常見,舒瑤他們家又從剛廣州回京,瓜爾佳氏回京前沒少采買要用的東西,阿瑪不在府裡,按說額娘用不上香水。

  瓜爾佳氏否認了,“我懶得弄香水,怎麼?你嗅到花香了?”

  舒瑤老實的點頭,”難道是額娘體香?我再聞聞看。”舒瑤像小狗一樣,東嗅嗅,西嗅嗅,瓜爾佳氏讓她這麼一弄,身子有些軟,提起舒瑤放在自己身旁,為舒瑤蓋好被子,瓜爾佳氏道:“睡覺。”

  舒瑤笑嘻嘻的緊靠著瓜爾佳氏,“額娘,是體香,我也要。”不是任何一款香水,瓜爾佳氏捏了捏舒瑤的面頰,“額娘常常侍弄牡丹花,難免沾上些花香,你懶散得很,哪有功夫似弄花草?”

  舒瑤撅嘴,多想告訴瓜爾佳氏她在空間裡經常種紅薯,種玉米,她不懶的,舒瑤決定不再種吃的了,重點花也能有花香襲人,比塗抹香水好好聞多了,提純萃取相對落後的清朝,香水並不精緻,最好的香水大多是內務府製造的,都是貢品,專門供給康熙皇帝,其餘人很少能得道貢品香水。

  舒瑤鄙視康熙皇帝用香水討好後宮的娘娘們,“額娘,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弄牡丹。”

  “你可別,瑤兒,我養好一盆牡丹不容易。”瓜爾佳氏連連搖頭,不讓舒瑤接近她好不容他一培養出來的牡丹,舒瑤哪有耐心侍弄花草,在惠州時舒瑤心血來潮幫瓜爾佳氏的忙,結果弄死了不知多少株牡丹花,瓜爾佳氏捨不得因弄死牡丹責罰舒瑤,又心疼枯萎的牡丹,只能讓舒瑤遠離牡丹了。

  “可是…可是我也想香香的,不是塗抹香水的香,要體香。”

  “瑤兒也有體香,你自己沒發覺。”

  瓜爾佳氏將舒瑤伸出被子外的手臂重新放進被子裡,垂頭嗅了嗅舒瑤的脖頸窩,“瑤兒不同額娘,是甜香,是暖香。”舒瑤從出生就如同雪團似的,身子雖然弱些,可經過瓜爾佳氏細心的調養,舒瑤只是身量上稍顯不足,底子得打得很牢固,瓜爾佳氏記得前生時老太醫開得秘方,從小就給舒瑤用上了,舒瑤本身長得就甜美可人,又愛吃水果,身上總是一股清淡的甜味,不膩人,卻濏入人心,有溫暖之感。

  “是嗎?”

  “額娘何時騙過你?”瓜爾佳氏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拍著舒瑤,“睡吧瑤兒,額娘看著你。”

  舒瑤聽話的闔眼,又睜開,問道:“額娘,阿瑪是您選的?可我聽瑪法說,你是他…他打賭輸回來的兒媳。”舒瑤示意自己無辜,“是瑪法說的,女兒知道瑪法對額娘很滿意,您和阿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一場賭注造就了一段好姻緣。”

  舒瑤將能想到的好詞彙都用在此時,瓜爾佳氏嘴角彎著,舒瑤見額娘眼底閃過得償所願的得意,記起額娘的心智,吶吶的道:“額娘,不會是你早就看中了阿瑪了吧。”

  老爺子平生最得意的事,第一件是和志遠的娘親相遇相戀,第二件便是為志遠挑了好兒媳,在眾多秀女中,老爺子獨獨看中瓜爾佳氏,老爺子為自己眼光自豪,舒瑤去找老爺子玩時,常能聽他說起這事,今晚之前舒瑤是佩服老爺子的眼光,可舒瑤現在看瓜爾佳氏的神情,舒瑤猜測興許是額娘先挑中了阿瑪,才布局讓老爺子鑽,老爺子主動送上門去,真正的慧眼識珠的人不是老爺子,而是額娘,婚配的主動權一直握在額娘手中。

  “瑤兒,也見過外祖父了,比之你瑪法如何?“

  舒瑤想起老當益壯的外祖父,極為憨厚耿直,怎麼看都算不過老爺子,”瑪法尋常事是糊塗些,在大事上很精明。”

  ”你瑪法何止在大事上不糊塗,他是整座公爵府看得最明白的,你阿瑪比他都差上一籌。”瓜爾佳氏對老爺子給出了相當高的評價,“你瑪法這一輩看似談貪花好色,其實為情所困。”

  舒瑤聽得有些迷糊,妻妾成群的老爺子還能為情所困?直到現在他身邊還有妙齡的侍妾相伴,舒瑤可一丁點沒看出他哪裡為情所困了,額娘說是就是了,舒瑤兩輩子加起來就沒經歷過感情,前生是沒時間,今生是年歲太小,且對清朝男人沒好感,除了父兄之外,舒瑤很難對任何清朝男子有愛慕之情。

  瓜爾佳氏低笑:“沒我暗自幫忙,就算你瑪法有意認輸,你外祖父也贏不了,老爺子高估了你外祖父。”瓜爾佳氏說道此處嘆了一口氣,實在弄不懂她阿瑪是怎麼在自己出嫁後頻頻高升的,從五品的小吏擢升為相互鑲黃旗佐領,在軍中頗有實力,瓜爾佳氏的兄弟堂兄弟都投身軍中,瓜爾佳氏吃驚不小,父親升遷比丈夫升遷還讓瓜爾佳氏意外,如果不是了解阿瑪為人,瓜爾佳氏都懷疑是不是他故意等自己選秀後再升官。

  舒瑤對外祖父不好奇,聽額娘的意思是她幫著外祖父贏下瑪法?豈不是說額娘早就看中了阿瑪,舒瑤眼睛晶晶亮,“您以前見過阿瑪?”

  瓜爾佳氏闔眼,“睡覺。”

  “額娘,不帶這樣的,你講一講嘛,額娘…額娘…”舒瑤推了推瓜爾佳氏,“額娘。”

  舒瑤哪還睡得著?以前一直認為是包辦婚事,豈料是額娘早就看中阿瑪,她們第一次是在哪遇見的?額娘怎會知道阿瑪就是她的良人?

  瓜爾佳氏闔眼唇邊噙笑,“我不展示才華的話,你瑪法不一定能看上我,我看得出舒穆祿志遠的善良,忠厚,刻苦又不迂腐,額娘是看了他好久,才下定決心嫁給舒穆祿志遠。”

  舒瑤看了看瓜爾佳氏,佩服不已,從相遇,到打聽消息,展示才華,最後到布局,老爺子按額娘話說是精明人,可還不是鑽了額娘的圈套,算計聰明人,還讓聰明人沾沾自喜,額娘才是聰明絕頂之人,舒瑤打了個哈氣,靠著瓜爾佳氏睡意朦朧間,喃喃道:“將來我的夫婿就靠您了,你說嫁誰我就嫁誰,只要能悠閒度日…我…嫁誰都成…。“

  瓜爾佳氏摟了摟舒瑤,女兒的丈夫比她難選很多,選秀後舒瑤才可嫁人,瓜爾佳氏不願讓女兒因什麼身體不好,品貌不佳落選,自己養出的女兒,誰敢嫌棄?

  翌日,瓜爾佳氏得到了志遠的消息,保柱找到了志遠和于成龍,瓜爾佳氏長出了一口氣,丈夫志遠平安無恙,瓜爾佳氏一番籌謀,得到了最好的效果。


☆、第八十章為妾

  黃河水退,尚未離開的災民返回被洪水淹沒的家園,收斂親人的遺體,收拾被洪水沖垮的房屋,等候康熙皇帝的賑災糧食,康熙皇帝下達恩旨,免除受災百姓的兩年皇糧,賑災的糧餉運抵達受災之地,可還難免有賣兒賣女的事情出現。

  志遠受了風寒,一直發熱,好在志遠神智清醒,拒絕救命恩人已是于成龍義女的于繡蓮的照顧,志遠靠瓜爾佳氏往常打下的身體底子,在無大夫少藥的狀況下,硬是憑著體質挺過來,不過志遠比出京時消瘦了些,卻也顯得更為精神,以往好吃的志遠是富態的,此時幹練,略略有點深陷的眼眶,志遠五官深邃,眼中放射光亮,于成龍有幾日不敢出現在志遠面前,舒穆祿志遠是要吃人的。

  “舒穆祿大人,我進來了?”

  志遠披上衣服,衣著無礙,才說:“進來。”

  于繡蓮捧著銅盆,肩上打著一條白毛巾,腳步輕盈的走進船艙,志遠靠在床頭,髮辮有些許的凌亂,于繡蓮笑盈盈放下盛滿誰的銅盆,“大人,我伺候您梳洗?”

  志遠一直透過船艙的小窗戶看著外面的翻滾河水,這場決堤原本是避免的,百姓流離失所是可避免的,偏就攤上了冥頑不靈不懂治河的于成龍,志遠恨不得直接將于成龍踢到黃河喂魚,于繡蓮看向憂國憂民的舒穆祿志遠,心怦怦直跳,似要躍出胸膛一般,志遠而立之年,濃眉大眼,給人以穩重之感,于繡蓮是普通的魚家女,唯一不同的便是于繡蓮模樣清秀,是遠近聞名的美人,憂國憂民的舒穆祿志遠帶出一抹猶豫,于繡蓮一顆芳心撲在志遠身上。

  聽義父于成龍說起過,舒穆祿志遠是大官,是欽差,出身忠勇公爵府,家裡只有一妻無妾,于繡蓮遂起了心思,她不是第一次見志遠,當志遠巡視河堤時,曾見過她仗義執言趕跑了打算強搶她為侍妾的富家公子,于繡蓮自知身份低微,能伺候志遠,即便當通房丫頭也心甘,原本志生病時是好機會,先救下志遠性命,又不離不棄的照料伺候生病的志遠,同志遠回京收房理所應當,京城裡志遠的夫人也說不出什麼,只是志遠脾氣硬得很,再虛弱都沒讓任何人近身,尤其是于繡蓮。

  志遠聽見腳步聲,“于姑娘,你且止步。”志遠穿上長衫,辮子盤於脖頸,“我同于大人同殿稱臣,你既是于大人義女,又對本官有救命之恩,于姑娘,不,于侄女,禮教不可廢,你稱呼本官叔叔便可。”

  于繡蓮瞠目結舌,被志遠口中的叔叔打擊到了,和著志遠輕輕淡淡的兩句話,她變矮了一輩?叔叔?沒聽說過侄女能給叔叔當小妾的,于繡蓮不覺後悔認于成龍做義父了。

  志遠雖然出自公爵府,打小不得寵,僕從不多,洗漱的事兒做起來很順手,志遠淨面後,擦拭臉上水珠時,船隻搖晃,志遠身子隨著搖晃,于繡蓮從生下就在穿上,波浪的晃動影響不到她,扶住志遠的胳膊,那句叔叔如何也叫不出口,“大人,當心。”

  志遠立住身子後,推開于繡蓮,“于侄女,男女大防,七歲不同席,你我隔著輩分,更應謹慎,你且回去,本官此處不無需你照料。”

  “大人。”

  “出去。”

  志遠從來就沒學會憐香惜玉,這點上說志遠屬於舒穆祿家的變異品種,于繡蓮淚光盈盈,轉身出了船艙,志遠拒絕她不也是一次,病得再重,志遠都不曾讓她近身,恪守禮儀之道,可志遠越是守禮,于繡蓮越覺得志遠可信可靠,不是風流好色的浮誇公子,公爵府,欽差大臣,在于繡蓮的印象裡是,極為陌生尊貴的詞彙,于繡蓮不願輕易放棄。

  “小姑子,你過來。”于繡蓮的嫂子叫她,姑嫂兩人坐在一處修補漁網,“做嫂子勸上你一句,繡蓮啊,你在咱們漁村生得是好,可那兩位大人是什麼人?是萬歲爺的重臣,聽說京城地上都是金子的,你惦記那位大人是什麼公爵府的,咱們是想都不敢想,繡蓮,你剛一出生,婆婆公公先後去了,是你哥哥用魚湯米湯拉扯你長大,我嫁進于家,可曾虧待過你?”

  “嫂子待我的好,我都記得。”

  于繡蓮對嫂子于張氏很敬重,長兄如父,長嫂如母,于張氏道:“你死活鬧著駕船去救兩位大人,你哥哥依了你,人救回來了,你也拜了于大人為義父,總算沒白忙活一場,繡蓮,我估摸著兩位大人離開時有謝禮,你有于大人當依靠,村裡人必不敢再欺負於你,等黃河水退了,我讓媒婆給你找個好人家,平頭夫妻是做得的。”

  于繡蓮編織漁網的動作頓了頓,“不勞煩嫂子費心,義父讓我同他一起回京。”

  于張氏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你捨得我們?舉目無親的京城趕不上家裡好啊,小姑子於人為妾是要伺候正正房太太一輩子,就算你生個一兒半女的,也只能被親生孩兒稱作姨娘,養在太太名下,想見一面都難,小姑子,你可得想好了,終身大事容不得後悔。”

  “嫂子,我拿定了主意去京城。”

  “哎。”于張氏嘴唇一張一合,重重的嘆息:”小姑子既然早就有了打算,我說什麼也沒用處,你哥哥是個老實本分打漁的,我是個睜眼瞎,幫不上小姑子,你自己多當心,大戶人家是富貴,但也有許多的是非,我恍惚聽說舒穆祿大人極為敬重髮妻,這些年都沒妾室,你…。“

  ”我不同,嫂子,我救了他啊。”

  于張氏搖了搖頭,心裡明白些,但說不出,小姑子老話本看得多了吧,英雄救美人,美人以身相許,小姑子是救了那兩位大人,于張氏心一直七上八下的,不說那兩位大人的太太如何尊貴,就是漁村的地保家的,看她們都斜著眼睛,昨夜于張氏同丈夫商量了一宿,丈夫嘴更笨拙,讓于張氏勸說妹妹打消做妾的念頭,可于繡蓮不肯聽,于張氏低聲嘆道:“我和你哥哥拉扯小姑子長大,不是為了讓你去給人做妾的,小姑子,此時回頭還來得及,咱們不求別得,得些銀子,買幾畝田地,再蓋上幾間寬敞明亮的房子,無人敢隨意欺辱就很好了,可你…可你…小姑子啊,金窩銀窩不如自己家狗窩,再想想的好,我聽說舒穆祿大人的太太是個厲害的,能容下你?”

  于繡蓮被嫂子說得有些個迷茫,“嫂子,我不甘心就如此老死在漁村。”于繡蓮對自個兒的眉眼有信心,方圓十里沒人長得比于繡蓮好看,村裡的老人見于繡蓮說過她有誥命夫人的命格,眼前的舒穆祿大人不就她的良人?

  于張氏知道是勸不住了,放下修補漁網的鉤針,”我去給你打點行裝,家裡還有幾百枚銅錢,你都帶上,算是我和你哥哥的一分心意。”

  “嫂子和哥哥的養育之恩,妹妹沒齒難忘。”于繡蓮跪下,“等我站穩了腳跟,就接哥哥嫂子和兩個侄兒去京城享福。”

  志遠不清楚于繡蓮的心思,于成龍收于繡蓮為義女志遠沒多想,等保柱找來,志遠會給于繡蓮多些銀子補償,拜于成龍當義父是沒銀子的,于成龍很窮。志遠的精力都放在了眼前的水患上,就是沒筆墨,否則志遠現在就寫摺子彈劾于成龍。

  “舒穆祿大人,您家僕從來了。”

  “主子,是您嗎?”

  外面傳來保柱的聲音,志遠走出船艙,清醒後志遠便讓于繡蓮的哥哥給保柱送信,保柱鐵打的漢子,見到志遠無恙後,跪向天叩拜,嘴裡念叨著蒙古話,志遠隔著遠並不太清楚,好一會保柱拭了拭眼角,到志遠跟前,咧嘴道:“主子,讓奴才好找,你有個萬一,奴才愧對夫人。”

  “夫人可知道了?“志遠拍了拍腦袋,他落水有一月有餘,夫人怎會不知?保柱道:”奴才給府裡送過消息,想必夫人不會不知,請主子放寬心,奴才聽京城封皇命找尋主子的御前侍衛說,府裡得了皇上的賞賜,夫人將一切都安排得極好,盼著主子早日歸京。”

  志遠扶起保柱,他對瓜爾佳氏處事放心,和保柱會合後,于成龍他們啟程返京,因黃河決口,志遠一行先走水路,于成龍見滿目蒼夷,百姓流離失所,痛哭了好幾場,屬臣隨從勸說于成龍,志遠一句話也沒說,埋首寫著摺子,他是要好好的同于成龍在御前說上一番。

  ”主子,于大人要自殺以謝天下。”

  志遠毛筆頓了頓,衝著船艙外喊道,“于成龍,于大人,你每日不弄一齣是不是過不去?你即便自殺,也得等到御前我參你一本再死。”

  正圍著勸說的人愣住了,志遠的嗓門很大,他們聽得一清二楚,于成龍寶劍都放在脖子上了,怎麼都下不去手抹脖子,旁人眸光閃爍,本以為一起經歷生死劫難的志遠和于成龍會為知己,可誰知…比黃河沒決口時吵鬧還凶,于成龍耷拉著腦袋,寶劍落地,再也不敢尋死覓活,改為同志遠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志遠全勝,于成龍吵一次憋屈一次,眾人感嘆,舒穆祿志遠的威力不忍可擋。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想要爬床當小三,也得看志遠樂意不?志遠對瓜爾佳氏是槓槓滴忠誠,足以證明大唐御姐選夫的眼光,調教丈夫的功力,大唐御姐的魅力,彪悍,下章體現,今日雙更,盡量在四點半前更新。


☆、第八十一章入府

  快到京城時,于成龍又弄了一副犯人用的鐵夾夾在身上,屬臣勸說不了,看向坐在馬車中的志遠,一路行來所有人有個共同認識,唯有舒穆祿志遠能制住于成龍,于大人帶上夾子,沿途的百姓看到了怎麼成?青天大老爺于成龍在百姓心中很有分量,是漢家讀書人楷模。

  志遠道:“停車。”馬車立刻停下,志遠撩開車簾,瞧了一眼帶著枷鎖的于成龍,不鹹不淡的道:“于大人忠君愛國之心哪去了?你在打算要挾皇上?”

  “舒穆祿志遠,你何出此言?是我愧對天下百姓,愧對君恩聖恩。”

  “于大人,愧對天下百姓這話你擔不起,你是禍害了黃河沿岸的百姓,天下百姓你都想禍害了?于成龍,你志向挺遠大啊。”

  于成龍面紅耳赤,志遠向北京紫禁城方向拱了拱手,“你此舉不是向皇上請罪,是在威脅皇上,哈,用你以往的清廉名聲威脅皇上,你對河堤隱患視而不見為不仁,你拽我落水為不義,威脅君父為不忠,枉顧寡母無依是不孝,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你都占全了,是該帶枷鎖,讓全天下百姓都知道你于成龍的本性。”

  志遠說完這句話,不等于成龍反應乾淨利落的撂下車簾,”你如果真心請罪,就應好好想想你錯在何處?就應想著以有用之身上報萬歲爺,下安黎民百姓,你此舉沽名釣譽,恕下官不敢苟同,下官看不起你。”

  志遠的氣勢逼人,愣是說得于成龍倒地不起,隨行的官員再看向志遠時多了幾許的敬重,滿八旗何時出此人才?舒穆祿志遠憑著表現回京後,皇上必會委以重任,只是在官員心中,看多了于成龍的教訓,對志遠抓住禮不放的同僚敬畏敬佩有,但實在不想同一衙門處事,志遠官居工部堂倌,在工部的官員只想著一件事,如何能讓志遠挪挪地方,有這麼一尊神在工部鎮著,他們的日子難過,河道總督的日子難過,不,是天下修路修河堤的人日子都不好過。

  于成龍很善言談,卻屢屢敗於志遠之手,誰還敢同志遠較量?不是吃飽了沒事找氣受嗎?沒人向于成龍一樣屢敗屢戰,于成龍破除枷鎖,抹乾淨眼淚對著志遠所乘坐的馬車深深一鞠躬,“舒穆祿志遠,于成龍感激你警示之言,感激你救吾性命,此番回京于成龍向皇上請罪,皇上為仁君明主,於某家眷必不會因受牽連,只是義女于繡蓮,於某託付於你,她也曾救過你性命。”

  志遠沉吟了片刻,“下官可代你照顧侄女,等事了後,來下官府上接她,救命之恩,下官會另報,下官沒為別人養義女的興趣。”

  志遠說得義正言辭,于成龍臉一會紅一會黑,煞是好看,好懸沒被志遠氣吐血,我是為誰啊?舒穆祿志遠,你就受著妻子一輩子?于繡蓮對你可有救命之恩,收房納妾成就許能成就一番佳話,你卻…不懂情趣,粗俗無禮,這話于成龍不敢說,怕被志遠教訓。

  能為義女做的于成龍都做了,至於能不能成就好事,就看義女的本事了,于成龍此時不知,他因義女之捅了馬蜂窩,將要面對比志遠更不好對付的大唐貴女瓜爾佳氏,從回京的那一日起,便拉開了于成龍悲催的下半生。

  跨進北京城門,志遠和于成龍是先要去拜見康熙皇帝的,志遠命人先送于繡蓮回公爵府,和同僚覲見康熙皇帝,于成龍見義女于繡蓮被送去忠勇公爵府,看了看面色如常的志遠,難不成他們夫妻如此有默契?等候康熙皇帝宣召的志遠輓了輓馬蹄袖,對於妻子瓜爾佳氏志遠十分的信任,瓜爾佳氏大度穩重,絕不會不問清楚緣由就拈酸吃醋,隨意亂發脾氣,志遠唇角微揚,經歷生死劫難,志遠越發想念妻兒,長子的痴迷於書本,好問,次子孝順機靈,好武,嫡女迷糊可愛,好睡,還有陪伴他的妻子,志遠胸口被添得滿滿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家宅不寧怎能為國盡忠?
  志遠兒時看了太多,身為庶子更能體會庶子的艱難不易,他早就有意今生不納妾,志遠不知能不能始終如一,但自從娶了妻子瓜爾佳氏,志遠再難興起納妾的念頭,有妻子瓜爾佳氏一人此生足矣。

  “萬歲爺,宣召于成龍,舒穆祿志遠覲見。”

  “奴才(臣)遵旨。”

  志遠和于成龍去見康熙皇帝時,于繡蓮站在忠勇公爵大門前,公爵府占據大半的街道,門口一對重達千斤的石獅子,朱漆大門,金光燦燦的鉚釘,高懸的匾額,于繡蓮被眼前的府邸震撼,舒穆祿大人就住在如同話本裡說得金鑾殿的地方,于繡蓮看得出就算是守門口僕役穿戴都比漁村富戶要好。

  “于姑娘,安好。”

  從一旁的側門走出一名穿著簇新寶藍錦緞旗袍的婦人,髮髻不亂上插金簪斜帶絹花,整套的頭面首飾,于繡蓮就沒見過,下意識抱緊包裹,婦人面容白淨,圓圓的臉上掛著笑,眉清目秀,看得出年輕時是位姿容出色的女子,三十左右歲的年歲,風韻猶存,她是舒穆祿大人的妻子?婦人身後還跟著兩名衣衫華麗的俏婢,于繡蓮誤會了,屈膝道:”見過夫人。”

  “呦,于姑娘,這聲夫人老奴可擔不起,老奴不過是夫人身邊的嬤嬤,夫人聽說于姑娘來公爵府暫住,便讓老奴來迎于姑娘入府。”

  于繡蓮弄了個沒臉,她穿戴如此之好,竟然不是夫人,吶吶的道:“我不知道你不是夫人,我以為…。”

  瓜爾佳氏跟前的王嬤嬤扶住于繡蓮,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番,就于繡蓮這樣的都不夠主子動動手指,一副小家子氣,王嬤嬤笑意不改,抿了抿鬢角,身後的小丫頭道:”于姑娘,王嬤嬤是夫人跟前第一得意之人,管著奴婢們呢。”

  “小蹄子,盡胡說,不過是夫人看重,讓我看著你們省得你們混鬧,伺候不好主子。”王嬤嬤笑罵,婢女屈膝道“不敢了,再不敢胡說。”

  “還不扶著于姑娘進門?沒一點精靈勁兒。”

  “是。”

  兩名嬌俏的小丫頭攙扶住于繡蓮,“于姑娘請移步。”于繡蓮見她們手腕上戴著金鐲子,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寒酸,于繡蓮對前途渺茫了,往日自信的容貌在公爵府仿佛不算什麼,扶著自己兩名小丫頭都不比她差,舒穆祿志遠大人離自己太遙遠了,于繡蓮不甘心,眼前總是出現志遠的樣子,他先救下了即將被搶走的自己,後自己又救下了他,他們之間是有緣分的。

  “于姑娘,正門只有夫人外出時才會開,遂于姑娘受些委屈,走角門。”王嬤嬤在前帶路,從角門入公爵府,于繡蓮瞧見王嬤嬤走路的姿勢,比縣官太太都要顯得派頭十足。

  進了公爵府,于繡蓮的眼睛就不夠用了,亭台樓閣,富麗堂皇,僕從往來,有規有矩,花團錦簇的公爵府使得于繡蓮如墜仙境一般,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四處看,可就是控制不住雙眼,小丫頭也好像明白于繡蓮的心意,嘰嘰喳喳的給她講這是何處,換別的客人他們是不敢的,瓜爾佳氏治家很嚴,她們哪敢在客人面前放肆顯擺?她們此舉是經過王嬤嬤示下的,顯擺公爵府的財勢,她們兩人最是在行,幾句話說蒙了小漁村出來的于繡蓮。

  王嬤嬤抿了抿嘴,夫人是念在于繡蓮救了老爺,才收下留情,使她知難而退,如果于繡蓮不識好歹,一意孤行的話,夫人的手段會更狠,王嬤嬤到是希望于繡蓮能迷途知返,夫人定會幫她選一門好親事,畢竟她是老爺的救命恩人。

  舒瑤坐在侍弄牡丹花的瓜爾佳氏旁邊,瓜爾佳氏專心的修剪花枝,牡丹花盛開的正好,舒瑤道:“額娘,阿瑪回京城了。”

  “嗯,我比瑤兒早知道他回京了。”

  “額娘,聽說阿瑪帶回來救命恩人?”

  瓜爾佳氏剪枝葉的手都不曾停頓,動作流暢:“嗯,是救命恩人。”

  舒瑤再道:“據說是女的,還是于成龍大人的義女。”這身份足夠為妾,舒瑤不覺又些擔心,美人救英雄,成就佳緣。

  “誰跟你說過此事?”瓜爾佳氏很了解女兒,沒人說的話,女兒絕想不到于繡蓮的痴心妄想。

  “是表姐,方才我不去上書法課嗎?下學時表姐說起的。”舒瑤才匆忙趕回來,她怕額娘傷心,可看到瓜爾佳氏後,舒瑤認為她想多了,瓜爾佳氏興趣重濃,好像許久沒找到對手的興奮,舒瑤為于繡蓮默哀,不對,應該是為于成龍默哀才對,于成龍才夠額娘出手的資格,不是舒瑤小看于繡蓮,她在額娘面前半個照面都不一定能挺過去。

  瓜爾佳氏放下剪子,轉著花盆,牡丹芳香襲人,舒瑤看得額娘堪比百花之首的牡丹,瓜爾佳道:“瑤兒,我會先問清楚阿瑪如何想,我才好動手啊。”

  舒瑤打了個寒顫,如果阿瑪回答錯誤,難保瓜爾佳氏不會連他一起收拾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送到,又晚了,小醉抱歉,求粉紅。


☆、第八十二章揭秘

  作為志遠的女兒,舒瑤有義務幫志遠說兩句話,不可出於誤會,讓大唐貴女順帶著將阿瑪一勺好燴餅了,雖然舒瑤也很想看大唐貴女的奴夫教夫手段,可阿瑪也不容易,經常給舒瑤帶好吃的,即便都是阿瑪愛吃的,舒瑤也應該承情不是嗎?

  “額娘,女兒瞧著阿瑪不會想要收她入房。”舒瑤幫著瓜爾佳氏挪開牡丹花盆,當碰到瓜爾佳氏手的之時,一股電流一樣的熱氣竄入舒瑤身體,舒瑤怔怔的出神,準確的說是看著瓜爾佳氏發呆,大唐貴女的生活,當得上奢靡放蕩,尤其是女帝最寵信的軍師級別人物,簡直堪比舒瑤前生的夜店女王。

  “瑤兒?瑤兒。”

  瓜爾佳氏蹙眉,女兒舒瑤又不知道神遊到何處,在她身邊倒沒什麼,在外人跟前太過失禮,也很容易讓人發現破綻,瓜爾佳氏知道女兒懶散到懶得同人計較太多,瓜爾佳氏說不動舒瑤,便想了個迂迴的法子,她首先要強大到旁人欺負女兒時都要掂量一下,事後能幫能不能抗住瓜爾佳氏的報復反擊,讓她們心存顧忌,另一方面在不知道舒瑤真正性情的人面前,瓜爾佳氏威名遠播,母女相似,舒瑤手段雖然不一定能趕得上瓜爾佳氏,但也不應該會太差,舒瑤完全可以狐假虎威。

  瓜爾佳氏同樣知道舒瑤被惹急了話,一樣會爆發出驚人之語,這一點女兒隨了丈夫志遠。瓜爾佳氏著重培養舒瑤裝模作樣的本事,哪怕女兒從裡到外就想悠閒渡日,純真悠然,在外人面前也得裝出精明高深的樣子來,瓜爾佳氏首先要讓舒瑤改掉的就是神遊,舒瑤一神遊,紅潤的小臉可愛非常,全都暴漏了,再裝都沒用。

  舒瑤說:“額娘,我錯了。”舒瑤一向在瓜爾佳氏面前勇於認錯,一般情況下會改正,但有些錯誤舒瑤死不悔改,要怪就要怪舒瑤時靈時不靈的異能,掃描到旁人的心思,舒瑤對一般人秉承著無所謂的態度,不會發呆神遊,可舒瑤方才掃描到的是大唐貴女的內心,舒瑤感知到了額娘的前生,她不發呆才叫奇了,舒瑤看後不由得後悔啊,她怎辦沒穿到大唐成為當時額娘的女兒呢,

  瓜爾佳氏戳了戳舒瑤的額頭,對女兒很無奈,“一會去寫三張大字,靜靜心。”

  “嗯。”舒瑤點頭稱是,瓜爾佳氏可不在意舒瑤的女紅針線,可不在意舒瑤是不是懂得詩詞歌賦,這些在瓜爾佳氏眼裡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瓜爾佳氏也不屑與女紅,詩詞上造詣也不高,瓜爾佳氏經歷盛唐的詩詞,反穿後又拜讀了唐朝所有詩詞,瓜爾佳氏深信很難如今很難再出詩仙詩聖了。

  瓜爾佳氏對一項抓得很緊,毛筆字體,瓜爾佳氏一向認為字體能很清楚的反應一個人的修養品性,遂舒瑤什麼都可以偷懶不學,但必須得練字,瓜爾佳氏罰舒瑤一般情況下也是罰她練字,舒瑤詩詞歌賦差點,但毛筆字經過瓜爾佳氏鍥而不捨的督促下舒瑤似模似樣的柳體還是能入目可看的。

  瓜爾佳氏命人搬牡丹花盆去暖房或者玻璃花圃,舒瑤托著下顎,想著方才掃描到瓜爾佳氏的心思,耳根越想越紅,漸漸得紅暈爬上了舒瑤臉頰,最後舒瑤怕瓜爾佳氏看出她的異狀,趴在了羅漢床上,大唐貴女的生活讓兩輩子都是處女的舒瑤囧了。

  原來額娘生於弘農楊氏,隋唐時為望族之首,女帝能從寺廟回宮多虧楊家的支持,後女帝能登上后位離不開楊家出力出錢,額娘和女帝有血緣關係,則天女帝的母親是額娘的表姨還是什麼,舒瑤沒太弄明白輩分,總之額娘從年少時便一直幫著女帝,成為隱藏於女帝背後的軍師,從唐高宗故去後,還是皇后的女帝便有了男寵伺候,讓舒瑤熱血沸騰的是,額娘竟然…竟然會先為女帝檢驗男寵面首是不是個合格伺候女帝,後來額娘更是和太平公主專門訓練男寵取悅女帝,其中熱辣的畫面,舒瑤是想看又羞於看,心裡癢癢的。

  論起對男人身體構造上的了解和情慾上的把握,舒瑤認為瓜爾佳氏比是身為男人的阿瑪志遠還清楚,難怪能拿捏住阿瑪,不讓他生外心,有這樣一名hu女御姐,其餘女子如同清水豆腐一般,阿瑪能瞧上眼才叫奇怪了,額娘身材保持得又好,本錢也足夠,再加上多年相濡以沫的夫妻之情,阿瑪本質上重情重信,很難生出外心來。

  舒瑤毫不懷疑,如果阿瑪萬一起了心思,以額娘的彪悍程度來說,決不同任何女人分享丈夫,阿瑪志遠堪憂,舒瑤翻身子,仰頭看著棚頂,用不用提醒阿瑪一句呢,千萬別得罪額娘啊。

  瓜爾佳氏淨手後,見舒瑤滾來混去,含笑搖頭,女兒小腦袋瓜不知有想到何處去了,瓜爾佳氏坐在舒瑤身邊,舒瑤自動的滾上瓜爾佳氏膝頭,眼睛眨呀眨的,長睫微卷,似兩隻翩翩起舞的蝴蝶,瓜爾佳氏點了點女兒嘴唇,“做什麼這般看我?不認識額娘了?”

  舒瑤深知額娘今生就志遠一個男人,同前生的放縱相比,額娘今生安定了,反面論證阿瑪也很不簡單,能讓大唐貴女眼裡心裡就阿瑪一人,是他們之間的跨越千年的緣分嗎,舒瑤不由得想得文藝了,是多大的緣分能讓大唐貴女反穿到清朝,能讓瓜爾佳氏收斂羽翼鋒芒,安心得當志遠的賢內助?

  舒瑤向瓜爾佳氏懷裡滾了滾,悶悶的道:“額娘。”

  瓜爾佳氏撩起女兒額前的瀏海,摸了摸額頭,不見發熱遂放心,“瑤兒可是擔心于繡蓮?”

  “她不配做額娘的對手。”

  舒瑤也分不出她此時的心境,額娘反穿千年許是和阿瑪前生的緣分,她穿越三百年到底為什麼?難道老天爺是為了彌補她前生被累死不知享受的遺憾?舒瑤更願意相信是老天彌補她渴望已久的父母兄長的疼愛,不是因某位男人而穿越,舒瑤沒額娘的籌謀手段,丈夫能一心一意的最好,如果實在是不行的話,舒瑤對感情無情冷漠的性格問題,也不強求。

  純理科生的舒瑤深信等價交換,除了親情以外,舒瑤都願意將一切放在天平上,舒瑤無法付出愛戀,怎能要求丈夫也全心全意?如果換個朝代,舒瑤許是會要求專一,可對於清朝的男人,舒瑤著實提不起興趣,舒瑤深知她是八旗秀女,將來指婚也好,落選也罷,總不能嫁給漢人,就算是清朝的漢人,舒瑤也看不上,舒瑤認為她這輩子求得悠閒米蟲生活,嫁誰都無所謂,在哪都是宅著。

  “瑤兒是怕府裡的人看咱們熱鬧?”瓜爾佳氏唇邊噙了一絲玩味般的冷笑,“她們老實上一陣,有點風吹草動又都跳出來,正好趁此機會我就都收拾了,指不定誰看誰笑話,我讓王嬤嬤帶于繡蓮走過路過的是公爵府最繁華之處,于繡蓮是有志氣的話必不會被眼前的奢靡所影響,我就給她選門好親事,萬一她貪戀富貴榮華,你阿瑪又不見得會收房,公爵府除了咱們這房外,三房,四房規矩可都有些松,于繡蓮指不定會瞄上誰呢。”

  這就是額娘常說的走一步看三步,舒瑤自認為沒額娘的心機,舒瑤佩服瓜爾佳氏,順帶為公爵府準備看笑話的表姐李芷卿,三嬸佟佳氏,以至於老太太默哀,火力全開的額娘,殺傷力絕對有加成的效果,堪比加農炮,直接能轟人成渣滓,舒瑤有了明悟,于繡蓮就是誘餌會掉出一切的反對因素,額娘一出手,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舒瑤攥緊小拳頭,額娘,我承認您沒有最彪悍,只有更彪悍。

  “回主子,于姑娘安排在小客廳。”王嬤嬤隔著屏風回話,瓜爾佳氏一下一下撫摸女兒的腦袋,過了一會才說:“你看她如何?”

  王嬤嬤跟在瓜爾佳氏身邊最久,被瓜爾佳氏調教得很有眼力,一般看人能得瓜爾佳氏幾分真傳,隔著屏風可見瓜爾佳氏和六姑娘在一處,王嬤嬤不好看口,猶猶豫豫的道:“主子,老奴單獨同您說?”

  “你不必說了。”瓜爾佳氏不擔心舒瑤聽見了,不怕舒瑤聽見齷齪之事,“看來于繡蓮是打定主意為妾了?”

  既然瓜爾佳氏不怕姑娘聽到,王嬤嬤回稟:”老奴瞧著于姑娘自持容貌,自持對老爺的救命之恩,自持于大人的義女,骨子裡又有幾分水性,看她的樣子是打算寧做富貴人家的妾,不為平民百姓妻。”

  瓜爾佳氏讓舒瑤起身,為女兒整理好衣衫,扶正舒瑤頭上的點翠簪子,“她救過老爺,於我們一家也算有恩,既然她有此宏願,我成全她,至於于成龍于大人,有空時我也得見一面,有道是聞名不如見面嘛,于大人是不是閒極無聊,敢惦記我們老爺,我看于大人是過得太安逸了些。”

  一旁的桃子俯身為舒瑤穿鞋後,瓜爾佳氏才起身,“瑤兒,可於願同去見于姑娘?”

  “嗯。”舒瑤主動握住了瓜爾佳氏的手,瓜爾佳氏領著舒瑤去見于繡蓮,舒瑤暗自感嘆,這年頭,就是有不知死活的人送上門共額娘收拾解悶。

  一切小三都是紙老虎,瓜爾佳氏會順帶收拾很多人,大唐高宗武周武則天時期,是個蠻開放的年代,女權盛行。


☆、第八十三章見面

  于繡蓮被王嬤嬤領進小客廳後,王嬤嬤讓小丫頭為于繡蓮上茶,並同她說去請太太,于繡蓮坐於鋪陳錦緞的炕上,炕桌上放著各色乾果點心,果盤裡放著于繡蓮從未見過的水果,是李芷卿弄出的蘋果樹苗結出的紅富士蘋果,前生舒瑤就喜歡蘋果,今生空間還不到種蘋果的等級,好在李芷卿的神奇空間能培養蘋果樹苗,在房中裝蘋果的果盤是不必可少的。

  蘋果去皮切成小塊,用細細的小木棒插著蘋果塊,不用想也是李芷卿弄出來的新奇玩應兒,于繡蓮嗅到淡淡蘋果香,沒吃過,她想嘗一嘗,又恐怕被人看不起,于繡蓮咽了咽口水,抱緊包袱,以後會有機會品嘗到,不能急,不能被人看不起,是她救下了志遠大人,沒有她于繡蓮,志遠大人的夫人怕是守寡了,她不僅是志遠大人的恩人,同樣也是夫人的恩人。

  如是想著,于繡蓮被眼前富貴勾得自卑之意去了不少,挺了挺腰肢,仿若主人般的打量起小客廳裡的擺設。瓜爾佳氏命王嬤嬤將于繡蓮安排到小客廳是有深意的,小客廳專門招待親近親人,親近一詞很適合,其一念著于繡蓮救下志遠,瓜爾佳氏願意將于繡蓮當成親近之人,其二晚輩也是親近之人,于繡蓮是于成龍的義女,同朝為官的志遠和于成龍平輩論交,提醒于繡蓮是晚輩。

  被眼前富貴迷了眼,一心打算攜恩讓志遠收房的于繡蓮不解瓜爾佳氏深意。小客廳因招待親近之人布置不甚華麗,以舒適溫馨為主,瓜爾佳氏用慣精品,看著擺設鋪陳不夠奢華,但拿出隨便拿出哪一件,在懂行人的眼中都是很不容易得到的,落地時鐘是從廣州帶回,在京城很難見到,特別的是正點時會從飛出一對翠玉鸚鵡報時,多寶閣上擺放著的古玩玉器,一對白玉薄碗,碗牆是又薄又均勻,即便是康熙皇帝手中都不見得有此一對保存如此完整的玉碗,在一旁的玉珠香爐燃著使人心曠神怡的馨香,四扇窗戶采光極好,小客廳色調大多為淺暖色,置身其中是既覺溫暖,又覺舒適。

  于繡蓮不懂得欣賞布置,可身處小客廳,她不覺放鬆了緊繃的神情,想著志遠大人的夫人是何樣貌的女子,她可曾比得過?于繡蓮十五六歲正當好年華,雖說她方才看了公爵府的丫頭都很清秀,對于繡蓮來說有些打擊,可她始終認為自己是不同的,舒穆祿志遠大人穩重沉穩,不是輕浮的富貴公子,愛重品行更甚於美貌,她和舒穆祿大人經歷生死,不是在京城的俏麗婢女可比。

  于繡蓮為自個兒打氣,侯了大約半刻鐘,在于繡蓮等得不耐煩之時,門簾一動,守在門口的丫頭屈膝:“太太安,姑娘安。”

  于繡蓮再緊了緊包袱,心好懸跳出胸膛,終可見舒穆祿大人的夫人了,于繡蓮盡量平穩,看向門口,繡著喜登枝的門簾挑開,先進來的是兩名穿著簇新藕色旗袍的少女,最吸引人的是少女耳朵上的閃著珠光的耳環,所佩戴的首飾比迎于繡蓮入府的婢女更為值錢上些,于繡蓮見少女白淨清秀的眉眼,心不由得一沉,她們是夫人身邊的婢女都有此樣貌,舒穆祿夫人是絕色?

  當瓜爾佳是領著舒瑤出現在于繡蓮眼前時,于繡蓮再也坐不住,起身恭敬的站著,她不是不想坐著,可在瓜爾佳面前,她愣是坐不下,瓜爾佳氏一襲繡著繡紅牡丹的滾燙金邊的旗袍,頭面首飾不多,但不知怎地卻顯得如光環繞,耀得人移不開眼,高貴明艷,體態風流,瓜爾佳氏唇邊噙笑,顧盼神曦間,不用多說話,就可有使人有臣服之感。

  在她身側一名不足十歲眉眼清麗,肌膚賽雪的小姑娘適時的沖淡了瓜爾佳氏的高不可攀,母女兩人氣質迥異,卻出奇的和諧,于繡蓮垂下眼,舒穆祿大人的妻女嗎?著實讓她意外,也讓于繡蓮生不起反抗的念頭,僵硬著身體勉強屈膝道:“夫人安。”

  “于姑娘快起身。”瓜爾佳氏語氣顯得很熱誠,卻沒動手攙扶于繡蓮,舒瑤扶著瓜爾佳氏坐到炕上後,瓜爾佳氏才又說了一句:“于姑娘不可多禮,坐吧。”

  于繡蓮訕訕的起身,舒瑤暗笑,她還以為額娘親自攙扶她起身?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前生額娘是大唐貴女,除了女帝之外,額娘就沒向任何女子低頭,今生額娘身上有三品誥命,于繡蓮不過是漁家女,瓜爾佳氏客氣兩句,就不容易了。

  于繡蓮見坐在炕上的瓜爾佳氏,腳步卻移動不得,後背發緊,不敢在坐在炕上,和瓜爾佳氏坐對面,瓜爾佳氏不怒含笑,卻壓得于繡蓮喘不過氣來,在瓜爾佳氏面前于繡蓮更有自卑之感,自己就連瓜爾佳氏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又憑什麼讓舒穆祿志遠收房?

  不是一口攜恩圖報氣撐著,于繡蓮好懸直接跪地乞憐,瓜爾佳氏氣場全開之下,于繡蓮能站著就不錯了,舒瑤見額娘眉輕挑,知道額娘也有些許意外,瓜爾佳氏眼底的多了幾分興趣,舒瑤多年總結下來,能讓額娘感興趣的人,一般結局都不太好,舒瑤從進屋起一直用異能掃描于繡蓮,異能很不給舒瑤長臉,突然不靈驗了,于繡蓮的心裡動態不知道,反倒傳回來一些于繡蓮策成長經歷,舒瑤又試了兩遍,異能亦然執著得傳給舒瑤于繡蓮的成長畫面,舒瑤想問一句異能,你傳回來于繡蓮艱難困苦的生活,是要自己同情她就轉而支持她當阿瑪的小妾?

  舒瑤不聖母,也不腦殘,自甘為妾舒瑤不是瞧不起,畢竟三妻四妾的制度准許,可不能當阿瑪的小妾,爬阿瑪的床,這是原則問題,舒瑤對于繡蓮沒任何同情之心,舒瑤不用異能了,仔細看著于繡蓮,照樣看得出即便她自認為趕不上額娘,還打算當阿瑪的小妾的決心,舒瑤不知道是不是該稱讚她一句,不知死活。

  瓜爾佳氏個胳膊搭著炕桌,“于姑娘,坐下說話,一路來京城著實辛苦了些。”

  于繡蓮搭著炕沿坐下,聲音帶著些許的拘謹,于繡蓮回道:“有志遠的大人照料,我…不覺得辛苦,夫人多慮了。”

  舒瑤瞧見瓜爾佳氏微眯了一下眼,旋即含笑,于繡蓮好膽子,她是在提醒額娘,阿瑪對她關照有加?他們一路一直在一處嗎?舒瑤想著阿瑪會來會不會被額娘收拾的問題,瓜爾佳氏卻笑道:“老爺什麼脾氣,我還能不知道?忙起公務來,眼裡哪還有個人?一路上定是同你義父于大人爭吵辯論不休,老爺在政事上是絲毫不馬虎,旁人又辯他不過,聲音又洪亮,可是嚇壞了你?”

  舒瑤皺了皺小眉頭,思索瓜爾佳氏此舉的用意,額娘是不會說沒有用的話,舒瑤有時覺得這麼說話實在是太累人,舒瑤情商不夠,琢磨起來太費腦子,舒瑤悄悄的瞥見于繡蓮臉色不太好,她明白了?舒瑤有衝動去蹲牆角,于繡蓮都明白了,她還沒弄懂呢,突然舒瑤靈光一現,是了,一定是這樣,阿瑪一定會和于成龍爭辯誰對誰錯,額娘遠在京城卻能料準路上發生的事兒,這其中有額娘高明之處,更多的是對阿瑪性子上的了解,以及相信阿瑪不會照顧于繡蓮,瓜爾佳氏言下之意,我丈夫什麼性子,我比你清楚,你不用挑撥是非,給你自己臉上貼金。

  簡簡單單兩句話,將于繡蓮營造出的患難與共的謊言戳破,難怪于繡蓮眼裡有尷尬呢,瓜爾佳氏是逼著她將她謊言她親手打破,舒瑤記得回去更豐富一下額娘語錄,舒瑤決定再出個副本,起名就叫額娘謀略,同語錄分開,有助於舒瑤學習。

  “我…我離著遠些,到是沒嚇到。”于繡蓮花磕磕絆絆誠實的回道。

  瓜爾佳氏唇角勾出滿意的弧度,“你且放寬心,安心在府上住些日子,于大人雖有過失,萬歲爺會考量于大人以往的功勞,會從輕發落,讓你們父女早些團圓。”

  于繡蓮吶吶的說不出話,舒瑤這次和額娘心有靈犀,額娘是告訴于繡蓮,你義父還生死未卜,前程性命都在萬歲爺手上攥著,你身為義女得在此時卻要爬床為妾,禮法上交代不過去,會被人說脊樑骨的。

  “夫人,義父…義父…”于繡蓮起身,含著水盈盈的淚光,跪下道:“夫人,能不能讓舒穆祿大人為義父向皇上求情,我什麼都可做,夫人,我做牛做馬也要報答舒穆祿大人的恩德。”

  “做牛做馬?于姑娘,我家不缺牛馬,也沒資格讓堂堂河道總督的義女為為牛馬,為奴婢,況且阿瑪剛正不阿,是非分明,正氣凌然,因于大人失誤黃河才會決口,阿瑪怎可為他求情?”

  舒瑤開口了,直接戳中把心,做牛做馬是幌子,是為妾才是真是意圖,舒瑤才在街上瞧見那對賣身葬父兄妹的表演,對此膩歪的很。

  于繡蓮被舒瑤弄了大紅臉,戲本上不都這麼說的?瓜爾佳氏笑了,舒瑤總是在最關鍵之處戳別人的心思,說一萬句不如舒瑤說一句,瓜爾佳氏對舒瑤的將來有了些許的信心,興許女兒沒那般需要擔心。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雙更,爭取四點前更新。


☆、第八十四章暗招

  于繡蓮極為尷尬,又不能對舒瑤發脾氣,她還沒被收房呢,此時罪舒瑤,太不明智了,找了個台階下,訕訕道:“我一路行來看舒穆祿大人和義父隨偶爾有爭執,可他們經歷生死劫難,在水患時舒穆祿大人都不曾拋下義父,義父是青天大老爺,憐惜於我收為義女,我想著為義父盡一份心力。”

  于繡蓮應景的擦擦眼角,舒瑤瞧著沒有來的厭煩,道:“你怕是不知,能定於大青天的罪的只有萬歲爺,旁人說得再多,萬歲爺不採納也是枉然,你既然有心為於大青天出一份心力,不妨去求萬歲爺吧,皇宮紫禁城是天底下最尊貴之處,為萬歲爺做牛做馬,為奴為婢,也是最尊貴的牛馬和奴婢。”

  舒瑤語氣軟糯,聽著同尋常沒什麼不一樣,軟綿綿甜甜的,可于繡蓮卻感覺不到甜,比吃黃連還苦,臉刷得一下慘白慘白的,嘴唇沒了顏色,任何人當面被戳破心思,怕是比于繡蓮好不了多少,去爬皇帝床不是更方便?既得富貴,有能為你義父出力,兩全其美啊。

  “胡鬧。”瓜爾佳氏突然申斥舒瑤,于繡蓮以為瓜爾佳氏會為她圓場,卻見瓜爾佳氏戳了下舒瑤的額頭,“淨胡說,能進宮伺候皇上是八旗秀色,還得是嫡親阿瑪是四品以上的在旗秀女,即便是入宮為宮女也都是起旗下包衣,我教給你的都忘了?”

  舒瑤垂頭忍笑,額娘打擊的人本事比她好,于繡蓮就算是送上門去,康熙皇帝也不會要,再惡毒點的說法,就算你脫得光溜溜都上去不龍床,”額娘,我錯了,以後您教導的規矩,我都會謹記的。”

  瓜爾佳氏淡笑:”于姑娘,你剛到京城,不了解繁瑣的規矩,你既然住在公爵府上,身邊每個人伺候也不成,公爵府雖說趕不上王府,可總有一定之規,我不好將你圈在屋子裡,老太太方才發話了,過兩日她精力好了,打算見見你,怎麼說你也是于大人的義女,老爺的救命恩人。”

  于繡蓮不解瓜爾佳氏意思,方才被她們母女聯手重重的打擊了一番,又為讓人伺候她,瓜爾佳氏吩咐:“王嬤嬤,你挑兩個和善的婆子提醒于姑娘規矩,再按照…。”

  瓜爾佳氏故作沉吟一會,才說:“按瑤兒例不合,減半吧,伺候于姑娘的比瑤兒少一半。”

  “是。”

  瓜爾佳氏向于繡蓮笑道:“不是我捨不得丫頭婢女,一切都是有規矩的,于姑娘也要體諒我的難處才好。”

  “夫人,不用…我不用…人伺候。”于繡蓮心一會被提起來,一會落下,愣是想不通瓜爾佳氏是善意還是惡意,于繡蓮如不貪慕富貴的話,也不會跟著來京城,被僕從簇擁伺候的滋味她也想嘗嘗。

  “要的,要的,你是于大人的義女,住在我們府上,得照顧好了。”瓜爾佳氏勾了勾嘴角,掃了一眼于繡蓮的穿著,嘖嘖兩聲,“于姑娘,一會我讓人給送幾套衣服首飾去,過兩日我再找裁縫進府給你做幾套新衣,公爵府是旗人家,不好穿漢裝。”

  于繡蓮垂頭道:“多謝夫人。”

  “你也累了一路,先去洗漱歇息一會,等老爺回來,會有你義父的消息。”瓜爾佳氏示意王嬤嬤領于繡蓮下去歇著,于繡蓮道:”大人回來,您定要告訴我,我…我想知道義父是否平安。”

  瓜爾佳氏道:“會的,我不會瞞你。”上揚的眉梢,舒瑤知道額娘又有了主意,于繡蓮想知道于成龍是否平安是假,她是怕瓜爾佳氏不讓她見阿瑪,瓜爾佳氏豈是小家子氣的女子?

  帶得于繡蓮離去,舒瑤爬到瓜爾佳氏身邊,如同往日扭麻花似的鑽進瓜爾佳氏懷裡,“額娘,怎麼打算的?真給她衣物首飾,還讓人伺候她?”

  瓜爾佳氏笑盈盈的摟著軟軟的舒瑤,女兒身上甜而不膩的香氣,再硬得心腸都能軟下來,舒瑤嬌軟又會撒嬌裝乖巧,瓜爾佳氏疼得不行,就愛女兒在她懷裡滾來滾去的小模樣,瓜爾佳氏知道舒瑤的性子,平時教導她,看似她在認真聽,其實根本沒往心裡去,說再多也不過是換來她嗯嗯啊啊的答應,趁著她現在有興致,瓜爾佳氏問:“瑤兒捨不得了?”

  “哪會捨不得?我是看不慣她那副樣子。”看不慣于繡蓮急於當小妾的樣子,瓜爾佳氏點了點舒瑤鼻尖,“你看她比之府裡的丫頭如何?”

  “容貌上差不多,沒看出好到哪裡去。”

  ”再好好想想。”瓜爾佳氏提醒舒瑤,“沒覺得她哪裡不同嗎?”

  舒瑤擰著眉,想了一會說:”衣服,她的衣服不一樣,顯得她…她…。“

  “有漢女的嬌媚,和咱們府上的丫頭不大一樣,吸引人的目光。”

  舒瑤眨眨眼,再眨眨眼,此時丫頭捧著送於于繡蓮的衣物首飾給瓜爾佳氏過目,瓜爾佳氏看了一眼,點頭道:“送去吧。”

  ”是,太太,王嬤嬤安排了紅珠,綠櫻伺候于姑娘,另讓王行家的,李四家的提點于姑娘,太太認為可好?”

  “嗯。”

  丫頭這才捧著衣物離去,舒瑤對不動聲色殺人於無形的瓜爾佳氏佩服得緊,于繡蓮換上旗裝符合規矩,可也將她獨特的氣質弄沒了,她和府裡的丫頭一個樣兒,再無漢家女子柔美,送去的衣服件件華麗,首飾也是真品,任誰都挑不出瓜爾佳氏的錯處來,只會稱讚瓜爾佳氏厚待于繡蓮,從小被瓜爾佳氏調教的衣衫首飾搭配很有眼光的舒瑤,一眼便就看得出,給于繡蓮的衣服絕對不配她的氣質,不能起襯托作用,反倒于繡蓮因衣物首飾而失色。

  最最致命的是瓜爾佳氏安排給于繡蓮的人,個個都有不足,于繡蓮想要憑著他們在公爵府做點什麼,或者時不時的勾引一下阿瑪,是痴心妄想,身邊的婢女嬤嬤不給她添亂就不錯了,額娘根本不需要在她身邊埋下釘子。

  “可想明白了?”瓜爾佳氏一直沒提醒舒瑤,讓她自己想去,告訴舒瑤如何做,比不上她自己想通印象深,舒瑤早晚一日會嫁人,瓜爾佳氏即便為女兒安排好了一切,也難免有意外發生。

  舒瑤向瓜爾佳氏懷裡鑽了鑽,軟糯的道:“想明白了,額娘好厲害。”

  “不值得一提,瑤兒,我不過是給于繡蓮個警告,讓她知難而退,她想不明白的話,我可就不是如此客氣了,瑤兒且記得軟刀子雖說傷人,可遠比上手段強硬直接解氣,于繡蓮瑤堅持為妾的話,我會好好調教何為妾,我此時還將她當做于成龍的義女,你阿瑪的救命恩人,如她不要臉面的話,也別怪我下手無情,妾室…在嫡妻面前永遠難以抬頭,立規矩,打簾子,不過是好聽一點丫頭罷了。”

  舒瑤迷糊了,妾室地位是不高,可看瓜爾佳氏的意思能將小妾踩到腳下去,額娘不是讓阿瑪納妾嗎?“額娘,你…“

  “我是給別人調/教的,你阿瑪這輩子,就別想納妾。”

  舒瑤眨著星星眼,額娘好氣勢啊,瓜爾佳氏給舒瑤講解繁瑣為妾的規矩,舒瑤聽著有種感覺,妾室做不得,一言一行都在嫡妻手裡攥著,稍有差錯嫡妻發賣了小妾,丈夫也不能說什麼,小妾在封建社會更沒人權,舒瑤想到李芷卿,道:”表姐呢?她如果進皇子府為格格的話,會不會好些?”

  “一樣,格格側福晉說得再好聽,也是妾,敢在嫡福晉跟前沒規矩,嫡福晉不用請旨,照樣廢了她們,不過,怎麼廢上過宗牒的側福晉花點心思,可也不是做不到。”

  舒瑤感到瓜爾佳氏身上爆發出極強的戰鬥力量,眸光中微微有些許的遺憾,舒瑤認為額娘有計謀而無處用,看樣子額娘對如何廢皇子側福晉很有心得,舒瑤靠著瓜爾佳氏,這輩子瓜爾佳氏用不上,舒瑤自個兒也應當用不上,舒瑤闔眼,她又睏了,瓜爾佳氏摸了摸舒瑤臉頰,“瑤兒,額娘這句話你記牢了。”

  “嗯?”

  瓜爾佳氏在舒瑤耳邊低嚀,舒瑤猛然睜開眼,瓜爾佳氏食指堵住舒瑤的嘴唇,點頭道:“對,你記住了?”

  舒瑤點頭,將瓜爾佳氏的話牢牢的記在心底。

  ”太太,老爺回府了。”

  舒瑤和瓜爾佳氏起身相迎,志遠走進屋裡,看美艷貴氣的妻子牽著甜柔的小女兒,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瓜爾佳氏眼波中含有絲絲柔情,志遠心一下子被填滿了,嘴唇嗡動:“夫人。”

  瓜爾佳氏鬆開舒瑤,走到志遠跟前,抬眸看向志遠,丈夫瘦了,瓜爾佳氏有些許心疼,卻問道:”于姑娘?“

  志遠握妻子的手臂,笑道:”不是于姑娘,是侄女。”

  瓜爾佳氏笑了,志遠靠近瓜爾佳氏耳邊,喃嚀兩句,瓜爾佳氏笑聲清脆,舒瑤好想知道他們說什麼了?異能偏偏又不能用了,舒瑤捂著額頭,異能啊,你就不能爭點氣,長點臉?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送到,求粉紅啊,求粉紅。志遠同瓜爾佳氏說的話,下章交代,下章啊,小別勝新婚哦,親們懂的。


☆、第八十五章嫵媚

  越是聽不到,舒瑤越是想知道,她尋常時不八卦好奇的,今日阿瑪回府幾句話就逗笑了額娘,舒瑤好奇得緊,邁開腿湊上去,長卷微翹的睫毛眨呀眨的,天真的說道:“阿瑪,我要聽,我也要聽。”

  志遠和瓜爾佳氏分開,志遠在兒女們面前一向是慈愛又有為父的威嚴,今日回府正在興頭上,經歷了生死劫難的志遠更為珍惜妻兒,瓜爾佳氏又問起于繡蓮,志遠知曉妻子的性子,不說清楚就等著挨收拾,才會一進門就同瓜爾佳氏耳語,舒瑤湊上來,志遠臉微紅,收斂了不合規矩的舉動,又伸手揉了揉舒瑤的小腦袋,”非禮勿視。”

  “阿瑪,不是君子,我是女子,女子,可以聽。”舒瑤手臂纏上志遠的胳膊,攙扶著志遠安置在炕上,又為志遠端茶遞點心,順帶著捶腿揉肩按摩,懶散的女兒伺候的殷勤備至,志遠享受般的眯了眯眼睛,對坐在炕桌另一面的瓜爾佳氏笑道:“閨女伺候得舒坦。”

  舒瑤嬌嗔:”阿瑪,告訴我嘛,阿瑪…”

  志遠笑呵呵的就是不肯說,逗著女兒舒瑤,看她小臉皺著,志遠舒心放鬆,外面的煩心事通通的拋到腦後,志遠早就同瓜爾佳氏有個認識,在女兒舒瑤跟前,總是很容易忘記愁事,書逸進門後見舒瑤嘟著小嘴,薄怒看向止不住大笑的阿瑪志遠,書逸不用深想便明白一二,舒瑤又逗阿瑪額娘開心了,舒瑤惱怒也可愛,書逸行禮:“阿瑪安,額娘安。”

  志遠有兩三個月沒見到兒子,稍微止住了大笑,上下打量一番書逸,滿意頷首:“個子高了些,比瑤丫頭長得快。”

  “阿瑪。”舒瑤跺腳,不帶著這樣往人傷口上撒鹽的,個頭是舒瑤心中永遠的痛,志遠和瓜爾佳氏個頭都不算矮,在清朝人中都數中上,大哥書軒二哥書逸都比較正常,只有舒瑤個頭在同齡人中偏矮,書逸抿嘴笑道:“小妹不是長得慢,是嬌小玲瓏惹人疼惜。”

  舒瑤轉而怒視書逸,陰森森的道:“二哥。”

  即便舒瑤做出恐嚇的動作表情,也會顯得很可愛,沒一點氣勢,書逸笑得更歡,舒瑤打算衝上去咬掉書逸的笑顏,瓜爾佳氏向舒瑤招手:”瑤兒,到額娘這來。”

  舒瑤瞪了二哥一眼,蹭到瓜爾佳氏跟前,“額娘,二哥又欺負我。”

  瓜爾佳氏摸了摸舒瑤的腦袋,舒瑤雙眼彎彎的,腦袋蹭了蹭瓜爾佳氏的手心,似慵懶的小貓在向主人賣乖,瓜爾佳氏心一軟,”書逸,往後不許說瑤兒。”

  舒瑤暗自比劃了個勝利手勢,書逸沒舒瑤賣萌的本錢,不怪額娘,誰在舒瑤跟前都承受不住,書逸向志遠處瞟了一眼,示意額娘瓜爾佳氏是阿瑪先挑起來的,志遠一臉嚴肅的品茶,微微上揚的唇角,可窺他愉悅放鬆的心情,瓜爾佳氏斜了志遠一眼,志遠忙道:“夫人,為夫餓了。”

  出京兩三個月,又落水生病,志遠胃口不好,一直掛念著府裡的飯菜,“下次再出京,我得帶上廚子。”

  志遠好吃的毛病是改不了了,舒瑤顛顛的表現:“我去給阿瑪看看膳食去。”沒等志遠說話,舒瑤往外走,順便拽走了二哥,夫妻久別重逢,舒瑤覺得他們兄妹礙眼,讓阿瑪額娘說幾句貼心話,于繡蓮的事兒,額娘也得問清楚志遠是如何想的,出了房門書逸問道:“小妹,不好奇?”

  舒瑤垮了臉,糯糯的說:“當然好奇,可阿瑪不肯說。”瞥見書逸神秘的眨眨眼,舒瑤笑得極為燦爛,“二哥,好二哥,告訴我嘛。”

  書逸半邊的身子都軟了,小妹的功力漸長,書逸道:“去偷聽。”

  “額娘不會發現?”

  “有風險,可也能見到詳情,你去不去?”書逸誘惑著舒瑤,“機會可是難得,我知道個好地方。”

  舒瑤衡量分風險和回報,想了想道:“去找大哥。”

  書逸愣了愣,“快去快回。”三兄妹同被罰,比他們兩人被罰要輕,舒瑤是唯一一位能將大哥書軒從書房裡拽出來的人,除了舒瑤之外,精明幹練的額娘瓜爾佳氏都沒這份能耐,不大一會舒瑤拽著大哥回來,”二哥,二哥,行動吧,行動吧。”

  書軒見到書逸,皺著眉:”二弟,聖人云…”

  “大哥,吃糖。”舒瑤將留在荷包的糖塊扔進書軒的口中,堵住了他的聖人云,書逸低頭偷笑,暗自佩服小妹的好手段,以後他也學學,書逸帶路,舒瑤和書軒跟在書逸身後,來到轉彎,三兄妹蹲在窗戶下,立著耳朵傾聽屋子裡動靜,書逸早一步遣散了丫頭,遂沒人看到三兄妹貼著牆根的動作,並未關緊的窗戶隱隱飄出瓜爾佳氏和志遠的交談聲。

  “你真如是想?于姑娘是侄女?”

  “惠雅,為夫何時騙過你?她救下過為夫的性命,于大人才將他託付給我照料幾日,你也清楚于大人的脾氣秉性,他府上日子過得難著,他被清官的名聲壓了一輩子,據同僚說他寡母吃頓肉都得算計著,哎,于成龍,不曉得他怎忍心讓妻兒老母跟著他受苦?”

  好吃的志遠不明白于成龍到底怎麼想的,不是說志遠要于成龍貪污索賄,但怎麼也不至於生活得如此困苦吧,“大清的官員都像于成龍這般,大清…大清…。”

  瓜爾佳氏問:“大清江山會穩固?”

  “非也,非也,大清就無人做官了。”志遠搖頭道:”為官者為君為民,千里為官只為財要不得,可弄得妻兒寡母跟著受苦吃糠咽菜,誰還為官?在天下百姓面前,大清的官吏家宅破舊,食不果腹,衣不避體,官威何在?他豈不是說萬歲爺是刻薄之主,同僚都是貪污之人?番邦使臣見此狀,何存天朝上邦的富貴?貪污索賄要嚴懲,如于大人清貧守廉同樣不是良策,”

  書軒皺眉深思,舒瑤暗贊阿瑪想得透徹,隨時準備堵住大哥的嘴,怕他冷不防的冒出一句來,前生舒瑤就知道公務員是有公務費用的,高薪養廉的國家不在少數,舒瑤為軍人,每月的工資補助不少,雖然她沒時間花錢,但銀行存款是在逐年增加,公務員屬於社會的精英階層。

  共和國尚且如此,大清的官員福利會好,油水更足,官紳是不納糧,可有莊子,可有田地等等,七七八八的加起來,每年的收入不少,舒瑤幫著瓜爾佳氏算過賬本,知道府裡的收入開消,雖說不是所有的太太都有瓜爾佳氏的眼光,但只要不太蠢,過上富貴的日子還是可行的,衙門裡的冰敬,碳敬等等福利待遇,于成龍家裡還能為吃頓肉發愁,舒瑤感覺于成龍真有沽名釣譽之嫌。

  其實舒瑤一直生長在富貴人家,瓜爾佳氏對舒瑤極盡寵溺,舒瑤並不太清楚外面的行情,官員尤其是底層小吏生活的不易,但也比于成龍好些。

  瓜爾佳氏抿嘴聽著丈夫侃侃而談,”你同皇上說了?”

  “知我者,賢妻也。”

  志遠和瓜爾佳氏談論朝中大事總能談到一處,志遠熟讀四書五經,卻不是迂腐之人,也不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志遠想要的妻子是瓜爾佳氏這般,能和他交心,在志遠得意時,提醒他,在他失落時,幫助扶住他,志遠握住妻子的手,“惠雅,謝過。”

  瓜爾佳氏知曉志遠說得是他不在京城時自己的種種安排,道:“說這些作甚?夫妻同體,和分彼此。”

  志遠收緊了手掌,低醇的笑道:“夫妻同體?惠雅說得好聽。”

  瓜爾佳氏斜了志遠一眼,充滿了挑釁和不服,媚眼如絲,隱隱馨香勾住了志遠的魂,於妻子*房總有會覺得滿足新鮮,十多年夫妻同房,志遠卻不覺得膩歪,夫人身上骨子裡總有一種讓志遠著迷的東西,說不上是什麼,但志遠卻知道只有夫人有,瓜爾佳氏向會抽手,尾音揚起,”老爺?放開。”

  志遠心一蕩,哪捨得放開?外出三個月有餘,他一直憋著呢,略帶沙啞的道:“你就不想?惠雅,我可一直惦記你。”

  瓜爾佳氏朱唇勾起,骨子裡說不出的嫵媚動人,舒瑤的異能突然好用了,感知到額娘的內心,舒瑤不是佩服,是拜服,瓜額娘的每一舉動,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眼神,都足夠勾人,舒瑤臉頰發燙,好熱辣,舒瑤想著今晚是不是可以去聽牆根呢,御姐啊,舒瑤可知知道瓜爾佳氏來自大唐,一向都是男人伺候她高興,和阿瑪*房,到底誰滿足誰呢?舒瑤拖著發熱的臉頰,後背緊靠著牆根,這著實是個好問題,值得研究的課題。

  “志遠。”

  “嗯?”

  “將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志遠瞧著神色認真的妻子,道:“于侄女能被于大人收為義女,必應明白施恩莫望報的古訓,況且…“志遠靠近瓜爾佳氏,撫摸妻子臉頰,“報恩有很多種,我為何要選擇最蠢的一種——收房納妾?我舒穆祿志遠有賢妻為伴知足。”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親們的送的聖誕帽,謝謝啦,感謝親們的粉紅票,多謝,感謝們訂閱正版,小醉會努力更新,衝到月末,希望能有個好結果,懇請親們繼續支持小醉。


☆、第八十六章媚骨

  最好的情話不一定是我愛你,即便瓜爾佳氏是恣意放縱的大唐貴女,不見得會欣賞直白的情話,可志遠最後那句,有賢妻足以,瓜爾佳氏放軟了身子,聽牆根的舒瑤正感動著,心裡機靈一下,舒瑤看二哥書逸有幾許陶醉,悄悄拽了把大哥書軒,向旁邊比劃,書軒點頭,兩人貓著腰開溜,等書逸見到同樣準備溜走時,瓜爾佳氏的聲音從上方飄來。

  “書逸,學會聽牆根了?”

  “額娘…我…不光光是我一人…”書逸沒躲開,腦袋挨了瓜爾佳氏一下子,書逸哀嚎:“額娘,兒子錯了,兒子再也不敢。”

  書逸抱著腦袋時,瞥見柱子後面舒瑤探出的小腦袋,書逸那叫個委屈,舒瑤還向書逸吐吐小舌頭,向來只有書逸算計別人,他從來就沒被人算計過,書逸屢次敗於舒瑤手中,書逸反思,難道說家裡最厲害的是迷糊懶散的小妹?這項認知更能打擊書逸。

  “你去把兵書給我默寫上十遍,書逸,你太小看瑤兒了。”瓜爾佳氏望向柱子,?溜舒瑤小腦袋縮回去了,瓜爾佳氏朗聲道:“舒瑤,你去抄寫詩經論語個各一遍,書軒…。”

  書軒從柱子後現身,向瓜爾佳氏行禮,滿眼盼望著瓜爾佳氏能罰他抄書,四書五經,聖人名訓,什麼都好,書軒保准默寫的又快又好,倒著默寫出也不是不可能。

  瓜爾佳氏頭疼了,“書軒,我罰你在院子裡溜達半個時辰,你少看會書。”

  舒瑤書逸瞧著遺憾的大哥,不公平啊,不公平,額娘偏心,瓜爾佳氏合上了玻璃窗,冷哼道:“不許狡辯,晚膳時我檢查。”

  凡是瓜爾佳氏定下的很難改變,舒瑤和書逸顧不上抱怨,小跑去書房抄書了,路上書逸道:“小妹,以後再不告訴你好玩的事了。”

  “二哥,是你反應慢,連累我被額娘罰,我還沒怪你呢。”

  “小妹,你是惡人先告狀,你拽了大哥,就不能提醒我?咱們都躲開了,額娘就不會罰…”

  “怎麼不說了?咱們三兄妹合在一處都不夠額娘整治的,從偷聽開始,結局就註定了。”

  舒瑤不過是讓二哥多了挨了一下,“二哥腦子靈光,挨一下無所謂,你想想大哥要是被額娘打了,不說他會不會同額娘抗辯,就是…”舒瑤拽了拽二哥,回頭瞥了一眼在院子裡一遍背書一遍轉悠的大哥,他眼底對自己和書逸露出羨慕,舒瑤趕忙好回頭,“大哥的腦袋再挨一下的話,結果是咱們承擔不起的,你總不會願意被大哥抓著辯論是四書五經吧。”

  書逸一想到侃侃而談的大哥,後脊背冒寒氣,“如此說來,小妹是幫我?”

  “那是自然。”舒瑤挺了挺小胸脯,“二哥寫字快,又會模仿我的字體,不如幫我默寫一半作為答謝如何?”

  書逸揪了揪舒瑤的耳朵,“小妹,你這張嘴也挺厲害的嘛,差一點被你繞暈過去,你不是以為咱們兩人能瞞過額娘?你少用偷懶的鬼心思。”

  舒瑤撇撇嘴,算算字數二哥書逸比自己多,況且二哥還挨了額娘一下,舒瑤平衡了,兄妹二人坐在書桌後,埋頭抄書,舒瑤抄寫論語詩經,寫著漢字,可舒瑤愣是能將漢字當成特殊的符號,照葫蘆畫瓢,一句都沒記下來,不感興趣的事兒,舒瑤轉瞬就忘,瓜爾佳氏的算盤落空,本想著罰舒瑤抄寫詩經怎麼也能有些許印象,瓜爾佳氏低估了舒瑤對所有文科的排斥。

  合上窗戶後,志遠道:”惠雅,著實辛苦你了。”對於他們三兄妹,志遠也很無奈,好在有妻子能鎮住他們,瓜爾佳氏嘆道:“他們像你。”

  志遠沉默一瞬,小聲辯解道:”我看不像。”

  瓜爾佳氏笑盈盈的反問:“不像嗎?”

  志遠手臂一僵,略帶些許的狗腿:“他們全是我的兒女,像我正常。”志遠走到瓜爾佳氏身邊,再次緊握妻子的手,“你且放寬心,書軒書逸會光宗耀祖,今兒萬歲爺還提了書軒,讓我照看好書軒等候開恩科。”

  瓜爾佳氏道:”是他爭氣,我沒做什麼…。”

  志遠吻住了妻子的手背,聲音沙啞的喚道:”惠雅。”瓜爾佳氏認他攥著自己的手,眼底起波瀾,瓜爾佳氏卻知道,還不是時候,她要將丈夫的興頭挑得更高,瓜爾佳氏靠近志遠,“我不擔心書軒書逸,我想著瑤兒…”志遠手掌放於妻子腰間,瓜爾佳氏面頰簇起紅暈,嘴唇越發嬌艷欲滴,志遠有心品嘗一番,湊上去時,瓜爾佳氏卻推開了志遠,含著微怒勾得志遠怔怔出神。

  ”我問你話呢,瑤兒該如何?”

  志遠捧住瓜爾佳氏的臉頰,狠狠的吻上朱唇,果然比想像得更甜美,唇舌交纏,瓜爾佳氏似躲非躲,志遠鍥而不捨的追逐輕巧的香舌,瓜爾佳氏癱軟在志遠懷裡,手指無意識的丈夫的胸膛,碰巧般點中志遠的胸口,平坦柔軟的小腹一蹭一躲,志遠下面火熱難耐,”惠雅,惠雅。”

  瓜爾佳氏意亂情迷之下,多了一分得意,掌控男子的情慾,沒人比她為擅長,“不成,還沒用晚膳呢。”

  “誰說不成?”志遠摟住瓜爾佳氏,撕扯她的衣領,瓜爾佳氏也不躲閃了,似情濃如火,和志遠纏綿到一處,主動纏住丈夫志遠,夫妻摟在一處,肢體交纏,衣服逐漸減少,志遠彎腰,手臂環住瓜爾佳氏膝蓋後,打橫抱起向臥房走去,瓜爾佳氏挑開志遠衣襟,媚態橫生,“你真不用膳了?”

  “門外的人聽著,任何人不得打擾爺同夫人敘話…”瓜爾佳氏鼻息掃過志遠耳畔,志遠名為理智的這根筋徹底的斷了,兩人倒在了臥房的炕上,瓜爾佳氏順手放下幔帳,卻坐於志遠腰間,為志遠除去衣物,綿綿細吻著丈夫胸膛,志遠哼著,雙手扶住妻子如同蛇一般扭動的腰肢,燥熱難耐,巴不得妻子快些,再快些,志遠整個人被瓜爾佳氏弄得快要炸開,時重時輕細吻,志遠受不住了,托起妻子,頂入溫暖之源,吻開了瓜爾佳氏微顰的柳眉,“惠雅,再忍一忍,為夫疼你。”

  嬌吟出口,眼波嫵媚,瓜爾佳氏去了平日裡的精明幹練,端莊賢淑,此時如同媚骨妖嬈,一顰一笑,婉轉呻吟,瓜爾佳氏情動情濃時,張口咬住志遠肩頭,舌尖一勾一舔,志遠越發瘋狂,肢體交纏,身軀緊貼,汗水溶在一處,瓜爾佳氏一揚頭,青絲飄起,撲散開來,屢屢發絲化作絲絲情思纏繞住志遠,使他無法移開分毫,志遠甘願沉醉期間,就沒想過離開。

  **散去,暢快的余韻充斥志遠胸膛,志遠手摸了摸妻子胸前的那對柔軟的玉兔,瓜爾佳氏嫵媚的一瞥,志遠道:“再來?”

  瓜爾佳氏胳膊勾住志遠的脖子,“你還成?”嬌軀一扭,志遠情慾上湧,此番將妻子瓜爾佳氏壓在身下,瓜爾佳氏嬌笑連連,似躲閃似魅惑,使志遠追逐於她,幽谷花園可不是那般好進的,瓜爾佳氏修長的玉指點了點志遠額頭上汗水,朱唇唇角一勾,不再為難丈夫志遠,雙腿環住扣緊志遠,志遠終於得償所願,含著瓜爾佳氏胸前的紅纓,取悅妻子,瓜爾佳氏滿足舒服的呻吟,不是在下面就無法掌握全局,只要她想,就能誘惑志遠心甘情願的做,hu女御姐的魅力在此刻顯現無遺,讓志遠迷戀其中無法自拔,何人能有妻子瓜爾佳氏的嬌媚入骨?無人能比,志遠怎會移情別戀?
  天黑掌燈時,舒瑤和書逸抄寫完畢,書軒也重新回到書房,見弟妹拿著紙張去找額娘,目光不曾離開手中的書卷,說:”明日再去。”

  書逸問道:“為何明日再去?”

  “論語禮記,你方才抄寫過,可記得?”書軒撩了撩眼皮,舒瑤懵懂得搖頭,“有抄寫過禮記嗎?我怎會不記得?”

  書逸食指蹭了蹭鼻子明白過來,有此可看,書逸比舒瑤瑤懂論語,書軒用書卷敲了了敲腦袋,嘆道:“子曰,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舒瑤不懂的搖頭,“大哥,孔子說得什麼意思?”

  書軒怔怔的出神,書逸偷笑,大哥,你慢慢給小妹講解好了,小妹弄懂了這句話,趕明兒一定會去問額娘,大哥書軒一定會被額娘責怪教壞了純真的小妹。書軒一本正經的講解孔子此話的含義,不帶一絲邪念,就如同講解論語其他語句一般,書逸對大哥書軒這一點很佩服,心無雜念,心思純然,只是書軒會讓人擔心,書逸肩膀上擔子又重了一分,書逸可不准許外人算計大哥,書逸得幫著額娘照看書軒。

  舒瑤琢磨了好一會,才弄懂書軒的意思,點頭道:”大哥,以後說得簡單明了些,不就是阿瑪額娘*房嗎?你說久別勝新婚,我不就知道了?非要用子曰,孔子沒少說話,我哪記得他說得是哪句?”

  書軒也好,書逸也罷,同時打量了舒瑤半晌,書軒重新低頭看書,“二弟,小妹交給你了。”

  書逸無奈的牽著打哈氣的舒瑤,“二哥帶你用膳去。”小妹舒瑤,同樣是書逸的責任,書逸想著有了妹夫會不會好些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雙更,爭取四點前放出。


☆、第八十七章收買

  志遠夫妻濃情蜜意,于繡蓮卻是另一番情形,瓜爾佳氏安排她住在西廂房,屋子裡傢具一水的漆木,器皿鋪陳精緻富貴,于繡蓮不曾住過富貴之地,勉強維持著鎮靜,四處游走衡量的目光泄露了于繡蓮的欣喜,她掉進了富貴鄉。王嬤嬤指派來的丫頭雖然各有隱患,表面上很會來事,于姑娘長,于姑娘短的,又親切又恭敬,服侍得也很殷勤。

  于繡蓮有種錯覺,她就是被人伺候的主,以前漁村的日子,于繡蓮一時淡忘了,她是人上人,不再是被人欺凌朝不保夕的漁家女。

  瓜爾佳氏命人送過來的衣物首飾,于繡蓮是看了又看,做出一副經不住紅珠,綠櫻攛掇模樣,勉為其難的是穿衣打扮,佩戴首飾。公爵府的富貴離著于繡蓮太過遙遠,她本身是漢女,習慣了著漢家襦裙,換旗裝,梳理旗頭,于繡蓮好多不懂不會的,又不想在婢女面前露怯,于繡蓮任憑紅珠,綠櫻等忙活,首飾佩戴在身上,搽脂抹粉後,于繡蓮照鏡子,不認識了,清秀乾淨的少女消失了,衣著華貴打扮艷麗是她?于繡蓮摸了摸臉頰,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仿佛她丟失了什麼一樣。

  如果舒瑤在的話,或是精明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于繡蓮失去的是什麼,是少女的純真,是漢家女子的甜美,是她漁家女的柔韌,重新打扮過後的于繡蓮多了分媚俗,華服美飾掩蓋了于繡蓮獨特的氣質。

  于繡蓮怔怔出神,紅珠,綠櫻圍著她不停的誇讚,話語中帶出公爵府裡的姨娘全都這般打扮,于繡蓮比她們要艷麗許多,于繡蓮問道:“大人也有姨娘?”記得義父說過舒穆祿志遠並無姨娘,于繡蓮才放心的跟著志遠來京城,給志遠當姨娘于繡蓮是心甘情願,但她不願意給風流好色的人當姨娘,于繡蓮也算是想得明白的人,志遠的人品她信得過,再加上又救過志遠的性命,志遠如何都不會虧待於她,救命之恩足以讓于繡蓮在府裡站穩腳跟。

  志遠夫人虧待了她一星半點,旁人就會說她忘恩負義。紅珠搶先道:“不是我們老爺的姨娘,是三老爺,四老爺,老太爺最得寵的櫻桃姑娘,都沒于姑娘的好顏色,嘖嘖,于姑娘這一打扮,把府裡的姨娘都比下去了。”

  于繡蓮聽見她們這般說心安定些了,府裡的姨娘都沒她生得好,于繡蓮又有些不是滋味,眼看的富貴沖淡了這說不出的滋味,于繡蓮托盤裡兩錠梅花狀的銀裸打賞給紅珠,綠櫻,“我若是富貴了,必不會忘了你們。”

  兩人千恩萬謝,屈膝道:“能伺候您,您就是奴婢的主子,主子富貴了,奴婢也有好日子過。”

  一直屈就於人的于繡蓮得到些許滿足,人上人當主子是如此舒坦,于繡蓮也給了王行家的,李四家的兩錠銀子,瓜爾佳氏送於她的銀子用了大半,于繡蓮並不懂的宅門規矩,收買身邊的人不過是聽人說的,于繡蓮讓她們陪著自己說話,順便打聽公爵府的消息,似真似假的消息于繡蓮沒少聽到,伺候于繡蓮的人嘴都有些碎,但有用的知道不多,進公爵府兩眼一抹黑的于繡蓮不管信不信,也只能依靠她們了。

  掌燈十分,于繡蓮有些餓了,“大人,還沒回府?”

  女為悅己容,于繡蓮想讓志遠看見她嬌艷的容顏,“不知義父怎麼樣了。”

  紅珠主動去打聽消息,回來稟告:“老爺已然回府了,聽王嬤嬤說,老爺同夫人有事相商,不讓人打擾,王嬤嬤知曉姑娘許是餓了,讓奴婢先伺候姑娘用膳安歇,等明日再去拜見老爺。”

  于繡蓮不覺失望,“是太太說得?”太太說得好聽,還不是怕自己見大人?瓜爾佳氏氏沒在眼前,入府後瓜爾佳氏對于繡蓮很友善,于繡蓮不知瓜爾佳氏的手段,對瓜爾佳氏暗自非議。

  紅珠等人雖然各人揣著各人的心眼兒,可對瓜爾佳氏知之甚深,她們在太太跟前連大氣都不敢出,紅珠擺飯食,“是太太特意吩咐小廚房準備的,姑娘看看合不合胃口?”

  一盤水晶肘花,一盤滷味,一盤青菜,一盤燉魚,一碗蛋花湯,一碟豆腐皮包子,一碟蝦仁蒸餃,于繡蓮咽了咽口水,“讓太太費心了,你去同太太說,多謝她,我很滿意。”

  這還不滿意的話,于繡蓮就太不知足了,公爵府果然是富貴人家,于繡蓮用膳姿勢說不上好看,紅珠道:“方才老太太跟前的翠影姐姐來了一趟,是來瞧您的,說是明日讓你去老太太跟前敘話。”

  于繡蓮頓了頓,“老太太?是大人的娘親。”

  “八旗人家的規矩是叫額娘,老太太是老爺嫡母,和氣得不得了,姑娘有功於府裡,又是于大人義女,老太太會高看您一眼。”

  于繡蓮心稍安,嫡母就不是親娘,王行家的在于繡蓮用膳後,皺了皺眉:“恕奴婢多句嘴,姑娘即使有志向的,也應該懂懂些府裡的規矩。”

  于繡蓮被點中心思,吶吶道:“你說吧,我聽著。”

  “奴婢也說不好,您姑且聽聽,公爵府裡的姨娘是伺候太太的,太太坐著姨娘得站著,太太用膳,姨娘得幫著丫頭布膳,太太午睡時,姨娘也得在旁邊掌扇捶腿,每日晨昏定情是不可少的,太太洗漱,姨娘也大多伺候著,直到太太安歇了,姨娘才可回屋。”

  于繡蓮聽得糊塗,“姨娘不是伺候老爺就好嗎?”

  王行家的長了一張圓臉,長得有胖,一笑臉上肥肉都在動,“姑娘怕是想錯了,老爺不到晚上一般不去內宅,姨娘不伺候太太伺候誰去?討得太太歡喜,在太太身子不便利的時才可服侍老爺。”

  于繡蓮心驚了,“姨娘都是這般辛苦?”

  “有規矩的人家大多如此,妻妾不分是正經人家瞧不起的,姑娘心裡也得有個分寸。”王行家的按照王嬤嬤暗示,說了許多姨娘的規矩,越聽于繡蓮越覺得,不自在不說,比丫頭強不了多少。

  見不到志遠,于繡蓮不敢亂走,滿懷心事的準備安歇,提心吊膽一路,她躺在公爵府的床榻上,于繡蓮一會想著公爵府的富貴,一會想著志遠的周正樣貌,一會有想為妾室的規矩,于繡蓮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守夜的紅珠撩開了幔帳,“姑娘,你快些安睡吧,明日還得見老太太呢。”

  紅珠是公爵府的家生子,志遠他們回京後才調來的,遂畏懼瓜爾佳氏,可也有些小心思,壓低聲音:“您也別聽王行家的說得邪乎。”

  “和我說說話,紅珠,我一看你是個懂事的。”于繡蓮來著紅珠上塌,紅珠笑盈盈的道:“奴婢老子娘都是府裡的老人,奴婢姐姐是伺候過三老爺姨娘的大丫頭,常聽姐姐說起姨娘的好處來,真真是富貴得很,奴婢長得不好,有沒姑娘的身份機緣,姑娘可是堂堂于青天的義女,又於老爺有大恩,姑娘若是有…比會富貴一生,為大戶人家的姨娘,總比過貧苦日子要好些,何況公爵府又富又貴…”

  紅珠壓低聲音,“老爺許是會承爵呢,承爵之事誰說得準,即便不承爵,老爺也是三品大官,姨娘有個一男半女的,將來爭氣些,會掙個誥命回來。”

  于繡蓮抿了抿嘴唇,手下是細滑的綢緞被褥,抓住紅珠的手道:”你幫我的話,我將來必不負你,大人也不會就收一位姨娘。”

  紅珠眸光閃閃,“主子,奴婢聽你的。”

  翌日,于繡蓮對紅珠分外不同,她們兩人達成了默契。志遠下床穿衣,唇邊掛著心滿意足的笑意,最後還是他贏了,使得妻子瓜爾佳氏求饒,志遠整理了一下袍袖,回頭看炕上睡得正熟的妻子,微腫嘴唇,酡紅的臉頰,脖子上露出的點點歡愛痕跡,志遠暗道累壞了她,志遠不願驚醒妻子,草草用了早膳,坐轎上朝,今日大朝,萬歲爺會處置于成龍,志遠不可不去,他袖子裡有奏摺呈上。

  舒瑤難得早起,見阿瑪上朝離去,舒瑤飛奔到額娘身邊,尚未散去的歡愛氣息,舒瑤命人點上熏香,舒瑤以為瓜爾佳氏沒醒,卻不料被她直接拽上了炕,舒瑤窩在瓜爾佳氏懷裡,“額娘。”

  “今日怎麼起這麼早?”瓜爾佳氏摩挲著舒瑤腦袋,“穿少了,著涼了怎麼辦?”

  “額娘,阿瑪…他…”舒瑤不知道怎麼說,瓜爾佳氏笑了,碰了碰舒瑤的小腦袋,“瑤兒,適時的示弱也不錯。”

  異能適時的傳回額娘的想法,她本就是故意認輸,強悍的瓜爾佳氏在志遠懷裡綻放,婉轉承歡,似喜似惱得求饒,極樂後的低泣,志遠會更為心動,堅強的人露出的柔弱最吸引人了。舒瑤臉慢慢的紅了,好羞人,可阿瑪卻很滿足呢,這也是女人必備的手段之一?

  “瑤兒啊,將來你就會明白了,*房情事女子也會樂到極致,也能享受到。”

  瓜爾佳氏不忌諱同舒瑤說這些,將舒瑤挖出來,軟軟香香女兒,不知便宜了哪家小子,過不了自己這關,休想娶舒瑤,王嬤嬤走進道:“太太,奴婢看于姑娘是鐵了心了。”

  瓜爾佳氏嘴角一勾,“老爺即使說了沒這份心,我就不用再顧忌了,府裡的事兒我會安排,你派人打聽于夫人,有先見見她,才好收拾于青天。”

作者有話要說:

  又晚了,抱歉,抱歉。粉紅加更送到,繼續求粉紅。


☆、第八十八章出場

  舒瑤很好奇額娘瓜爾佳氏會怎麼收拾于成龍,深知額娘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從落子布局開始,瓜爾佳氏不會簡簡單單的就解決掉于成龍,好賴那位也是有名的名臣,百姓信服的青天大老爺。舒瑤見瓜爾佳氏興趣正濃,越是有名的人,額娘謀劃收拾起來越是帶勁兒。

  反倒住在府裡的于繡蓮,瓜爾佳氏懶得動手,在可控制的範圍內隨于繡蓮折騰,瓜爾佳氏對舒瑤說過,她要調教出一名優質的美妾,舒瑤明白不是給阿瑪,便宜了誰,就不知道了。

  老太太不知道怎麼想的,自從見到于繡蓮後,對她極為的和善親切,時常叫于繡蓮去說話,三太太佟佳氏也親熱,瓜爾佳氏笑盈盈的瞧著,在老太太等人稱讚于繡蓮時也說上兩句,府裡的太太們都看明白于繡蓮的打算,不敢明面上得罪瓜爾佳氏,紛紛暗自為于繡蓮打起氣,當得知于繡蓮被身邊跟著王行家的後,便知道瓜爾佳氏是在教導于繡蓮為妾室的規矩體統,志遠納妾收房指日可待,王行家的是府裡最會調教姨娘的嬤嬤。

  佟佳氏背地裡不知笑了多少次,“讓你要強?還不是得收個救命恩人當妾室供著?哼,早知今日,二嫂怕是早就抬個好拿捏的姨娘充場面了,如今調教于繡蓮得顧忌她的身份,二嫂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可不是嘛,老奴看于姑娘的打扮,模樣真真的妖嬈艷麗,處事穩重,不顯得輕佻,二太太是自個兒在找罪受,後悔不迭,捻酸吃醋攔著二老爺,這不納進來個厲害的。”

  陪嫁嬤嬤一旁幫腔,佟佳氏抿了口茶嘆道:”二嫂就沒想明白,男人都有一副花花腸子,似那饞嘴的貓兒,哪有不貪腥的?還不如早納個知根知底的丫頭。”

  “就是呢,瞧著二太太是個厲害的,偏偏這上頭就沒想開,指不定怎麼後悔呢。”

  “後悔也晚了,咱們先預備下禮物,等著看老老爺納小星,于姑娘可不是奴婢,就算當不成貴妾,也是良妾,賀禮得重些,怎麼說她也救過二老爺的性命,義父又頗有威望。”

  佟佳氏得意的挑眉,“話說回來二老爺納個小星都是大官的義女,二嫂雖說吃點虧,可對二老爺仕途…我可聽說于大人是萬歲爺重用的名臣,黃河決口如此大的事兒,換個人死一百次都不足以彌補贖罪,在于大人身上,萬歲爺不過是官降一級,不再讓他當河道總督罷了,我恍惚聽老爺說起,于大人閉門思過後,要外放江南蘇浙,那可是富庶之地,嘖嘖,納于姑娘二老爺不吃虧。”

  “主子,二老爺在朝堂上沒少彈劾于大人,據說弄得萬歲爺都躲著二老爺。”

  “他的脾氣秉性是茅坑的石頭,得理不讓人,萬歲爺是拿二老爺做筏子,過一陣指不定就得罪了誰,被萬歲爺責罰,別連累整個公爵府就行。”

  佟佳氏對志遠是又妒忌又怨恨,志遠命大,掉進黃河裡沒淹死,平安回京彈劾于成龍,在御前舌戰眾御史文官,說得他們啞口無言,說得請罪的于成龍好懸沒當著康熙皇帝的面撞柱贖罪,志遠經此一戰徹底打響了名頭,滿朝皆知舒穆祿一族出了個志遠,為滿旗爭光,能將漢人說得啞口無言的旗人不多。

  康熙皇帝有感志遠忠君爭氣,前些天下旨提升志遠為工部侍郎,是正二品的大官,忠勇公府好一頓熱鬧,按往常來說康熙皇帝會賞賜志遠爵位,哪怕是個雲都尉也好聽些,可康熙皇帝卻像是忘記了,志遠身上沒帶爵位,可他卻是忠勇公府的庶長子,其中的彎彎繞繞,明眼的人都有了幾許的明悟。

  “二老爺,又是加官,又是納美妾,真真是雙喜臨門,我若二嫂的話,一準高興。”

  門簾挑開,舒靜賭氣進屋,自從出過安親王府的事後,老太太就讓舒靜搬回佟佳氏身邊,不再親自教養豎舒靜,佟佳氏對此有遺憾,可女兒回到自己身邊,總比給老太太教養好些,佟佳氏不信任老太太能教導好舒靜。

  “怎麼了?誰給你氣受了?”

  舒靜懨懨的不高興,佟佳氏拉過女兒問:”是李芷卿?”

  府裡的姑娘都在一處上課,專門請了教導你她們的先生,李芷卿隨了酸儒父親,才思敏捷,擅長作詩作畫,經常得先生的誇讚,舒靜很不服氣,舒靜喝了杯茶水,“除了她還能有誰?生怕別人不曉得她的擅長詩書,整節課就看她了,我又不是六姐姐,哪能不生氣?”

  “舒瑤?這有舒瑤的事兒?”

  舒靜搖搖頭,憤恨的說道:“額娘還不曉得六姐姐?除了書法課,她能認真些,別得…我看六姐姐睡死得了,別說先生提問她不理不睬,當做不知道,就是我們姐妹吵鬧起來,她也不會言語。”

  “你休要同舒瑤比,她是慵懶慣了,我看你二伯母對她也什麼指望,舒瑤選秀不過是走個過場,靜兒啊,你多同你表姐相處,學學她才是正途。”

  舒靜撇嘴,“額娘怕是你看錯了六姐姐,那是沒惹到六姐姐,萬一惹到了她,就連表姐都說她不過,見過六姐姐發狠,我還不怕嗎?”

  佟佳氏記起瓜爾佳氏的彪悍作風,舒瑤再懶散也是瓜爾佳氏的女兒,幾次當著眾人的面說得李芷卿啞口無言,是不能請輕視了她們母女,佟佳氏也只敢在背後議論瓜爾佳氏,當面是一聲都不敢出,瓜爾佳氏的威名深入公爵府上上下下的人心。

  “今日課上,表姐又做了一首詞得了先生的誇獎,她還替六姐姐回答先生的問題,先生就顧著表姐一人。”舒靜不服氣,可她沒李芷卿懂得多,公爵府的姑娘不是每日都上課的,三天上一次,每次上課回來舒靜都會被生一肚子氣,“也沒看表姐怎麼刻苦用功,她怎會那般聰明?”

  佟佳氏安慰女兒舒靜,很貶低愛炫耀的李芷卿一頓,舒靜心情好了些,佟佳氏趁機讓舒靜多同李芷卿一處,最好陪著李芷卿也去趟皇宮,讓貴人認識舒靜,佟佳氏可不是李芷卿沒眼色的,她就盼著長相甜美的舒靜能嫁於太子,不一定為太子嫡福晉,側福晉是當得的,佟佳氏向舒靜灌輸這種想法,舒靜保證會討好李芷卿,現在受點委屈不怕,將來定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配皇子也不浪費舒靜的好模樣。

  舒瑤領著伺候筆墨的墨兒悠哉悠哉的向回走,睡了半節課,看了半節課的舒靜和李芷卿較勁的好戲,如果不想到有課後作業的話,她倒是期望起下節課,舒瑤上不喜歡的課是睜著眼睛也能睡著,還是前生鍛煉出的本事,今生好啊,勛貴之家姑娘小姐,回答不出問題,不說有李芷卿愛顯擺的幫忙,教書的先生也不敢罰舒瑤。

  琴棋書畫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之物,瓜爾佳氏就沒指望舒瑤能精通,過得去就成,原本先生對舒瑤還嚴厲認真些,可自從和舒瑤大哥奉瓜爾佳氏之命且心疼小妹的書軒交流過後,教書先生徹底放棄了舒瑤,只要按時完成課後作業,不太離譜就成,教書先生傷不起啊,好懸沒被書軒說得離府而去,這年頭家長不好對付,銀子不好賺。

  守門的丫頭挑起簾子,屈膝:“姑娘安。”舒瑤走進去,桌子放著新出爐的點心,舒瑤笑咪咪的坐下,梅子伺候舒瑤淨手,舒瑤摸了塊點心,“額娘呢?”

  “太太正歇著,讓姑娘吃了點心後,先去做功課,不得去鬧她。”梅子先一步阻止舒瑤去陪瓜爾佳氏同睡的念頭,舒瑤覺得點心沒那麼好吃了,舒瑤雖說偏科,可她是按時完成作業的資優生,先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舒瑤也不好太給先生沒臉,今日的繪畫課,作業是畫就菊花,舒瑤記得府裡後花園有種菊花來著,是二哥得的珍品,原本打算擺在院子裡,但額娘瓜爾佳氏最不喜歡菊花,便挪去府裡的花園。

  舒瑤眼汪汪的看了眼寂靜的臥室,別去陪額娘了,舒瑤慢悠悠的挪去花園畫菊花,梅子等丫頭送了口氣,她們真怕姑娘去找太太,可見姑娘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梅子又覺得心疼。

  公爵府後花園涼亭,書逸陪康親王府四阿哥好朋友巴爾圖,吃螃蟹賞菊花,巴爾圖喝了酒,不無羨慕的道:“他捨得將寶貝菊花盆景給了你?書逸啊,爺就是連看一眼他都捨不得。”

  “今日不是讓你看個夠?”書逸笑著為巴爾圖倒酒,“我說你嗓門小聲些,沒人曉得我將你堂堂貝勒爺領回公爵府,吵到了別人,又是一場麻煩。”

  “書逸,我是麻煩?”

  書逸看認真的看了看巴爾圖,點頭:“是很麻煩,得知你來公爵府,上下都不得安穩。”鐵帽子親王府貝勒爺駕臨,他們闔府上下都得磕頭請安的。

  巴爾圖打了書逸肩頭,“我不是沒驚動旁人?還帶著螃蟹來,是宮裡賞給康親王府,讓我給截下,全都給你送來了,聽說你小妹愛用螃蟹?”

  書逸嘴邊的笑紋深了些,巴爾圖忙道:”好。好,爺不說,藏得跟什麼似的,她不也得選秀指婚?”

  “那也是將來的事兒,現在你別想見到我妹妹。”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樂得歡快的人,將來有她哭的時候,志遠一家任何人都不是吃虧的主兒,無論是對誰,就算康熙皇帝也一樣,繼續求粉紅,求各種支持。


☆、第八十九章獨特

  “說得有爺多想見你妹妹似的。”巴爾圖些許的不滿,“書逸,爺是來賞菊花,可不是為了見你妹妹。”

  書逸不在意的笑笑,但對小妹舒瑤的維護不見放鬆,書逸看誰都像是打算叼走小妹的大灰狼,不謹慎不成,雖然有時處理小妹惹下的麻煩時,書逸曾想過趕緊找個妹夫培養一番,他也好輕鬆,但只要一想到嬌軟甜美的舒瑤嫁人,書逸如何都捨不得,為舒瑤善後也沒那般煩躁。

  書逸不阻止小妹嫁人,但舒瑤嫁的人得過他這關,書逸將康親王府四阿哥巴爾圖當知己當朋友,卻從未想過將巴爾圖當妹夫,額娘說得娶小妹的條件,巴爾圖只滿足不是長子這條,書逸從額娘瓜爾佳氏口中得到些許消息,瓜爾佳氏已經有了個範圍,打算重點栽培調教,書逸深信,經過額娘培養出的妹夫絕對錯不了,巴爾圖貝勒身份再高,也沒一心一意對小妹來得重要。

  “四爺,四爺,您快去瞧瞧,大爺和先生辯論起來。”一名小丫頭跑到花園,慌忙的向書逸稟告:“大爺說得先生快口吐白沫了,您去看看救救先生吧。”

  “額娘呢?”書逸陪著巴爾圖不好離去,往常處理這事兒都是額娘,小丫頭道:“太太臨睡前吩咐不讓任何人打擾,奴婢不敢去回稟太太。”

  巴爾圖捏著酒杯,欣賞的目光一直看著眼前的菊花,立兒耳聽著書逸同小丫頭的對話,巴爾圖對書逸一家獨特性格早有耳聞,書軒雖不大出門,卻名揚京城,出個就連漢家讀書人都服氣讚嘆的八旗子弟不容易,康親王府一向得康熙皇帝倚重,雖說趕不上裕親王福全,可也是顯赫的鐵帽子親王府,宮裡的消息靈通著呢,在舒穆祿志遠生死不明時,書軒代替志遠夫婦上摺子的事,滿京城都知曉,巴爾圖聽宮裡傳出的消息,萬歲爺對書軒很看重,得萬歲爺看重,又有驚世才華,書軒的仕途科舉之路可期,私底下有人傳言,書軒會成為納蘭公子那般的寵臣。

  巴爾圖挺為好友書逸不值,沒人像巴爾圖曉得書逸騎射本事,巴爾圖曾和書逸以西北為據推演過,巴爾圖完敗,書逸雖然未及弱冠,可卻天縱英姿,巴爾圖以為書逸必會是一員名將,只是此時不顯山露水罷了,風頭趕不上書軒。大哥名聲鵲起,書逸比他自己揚名都覺高興,對習慣了王府兄弟間隔著心眼兒的巴爾圖來說,舒穆祿兄弟赤誠情意,巴爾圖羨慕著,也願意放下貝勒爺的身份,同他們結交。

  何況書逸的阿瑪可是舒穆祿志遠,提起志遠,巴爾圖不陌生,最近京城最出名的人物,逼得于成龍好懸金殿自裁,逼得工部雞飛狗跳,逼得皇上避而不見…不,是萬歲爺不召見志遠,消息靈通的巴爾圖可是知道,最近工部,河道總督衙門等有些串聯,打算讓志遠挪地,他們著實被志遠整怕了,還是禍害別的衙門去的好。

  這一家子人脾氣秉性有異於常人,巴爾圖很是感興趣的,聽得格外認真,從書逸口中巴爾圖得知,他額娘是位極厲害的大家主母,這點巴爾圖相信,不厲害能讓志遠沒一名妾室?不厲害也不會生養出他們性格迥異的三兄妹,不厲害就不會在志遠不在京城將一切安排妥當。

  巴爾圖好奇書逸的妹妹,上次在街上同簡親王世子雅爾江阿對上,朦朦朧朧的見過一面,巴爾圖記不起舒瑤的長相,卻記得一雙亮晶晶的眼眸,書逸藏得越緊,他越想見見,倒不是對舒瑤有想法,不足十歲的秀女,再好能好到哪去?絕色美人巴爾圖不是沒見過,他曾見過八阿哥生母良貴人一面,真稱得上艷冠群芳,後宮無人可及,難怪能以卑微的身份承寵生子,巴爾圖不認為書逸的妹妹會比良貴人好看,怕是連李芷卿都比不上。

  書逸聽了小丫頭的稟告後,對巴爾圖說道:“你先坐,我去看看大哥,去去便回。”額娘瓜爾佳氏不讓人打擾怕是躲小妹,阿瑪也不在府裡,書逸只能親自去一趟書房,萬一將先生氣出好歹來,再難為大哥請師父。書逸讓隨從石頭伺候巴爾圖,怎麼也不能讓貝勒爺單獨一人,巴爾圖道:“我等著你,書逸,要不然我與你同去?”

  “您還是先飲酒吧。“書逸不敢領著巴爾圖去書房,天曉得會出現什麼意外狀況,書逸已經夠煩躁了,書逸趕去書房。

  巴爾圖有些許遺憾,他還沒見過書軒呢,但巴爾圖同樣知曉他一亮出身份,整座公爵府的人都得向他磕頭,書逸為巴爾圖至交好友,巴爾圖不願興師動眾,坐在涼亭裡繼續飲酒賞花,過了一會,徐徐秋風漸漸刮起,巴爾圖緊了緊衣袖,起身活動一番,石頭殷勤的道:”貝勒爺,奴才給您取件披風去?主子不曾穿過的,前兩天才做好。”

  ”石頭?你的名挺有趣的,是書逸取的?”巴爾圖從未聽過哪家主子的長隨叫石頭的,“按說書逸不會用此名。”

  書逸趕不上書軒學問,但為長隨起個好名字挺容易的,石頭耷拉著腦袋道:“回貝勒爺的話,奴才這名好記,奴才本就姓石,是家中長子,長子為頭,何況頭者有第一的意思。”

  “你就說是誰給你起的名,少弄些沒用的。”

  “是姑娘,奴才剛來伺候主子時,恰好姑娘睡醒去找主子玩鬧,和主子打賭,主子沒因贏下姑娘,願賭服輸主子便同意讓姑娘給主子身邊的長隨賜名。”

  “石頭是書逸的妹妹取的?”巴爾圖對舒瑤興趣弄了一分,能起石頭這名,有說了一番大道理,想必和一般的八旗秀色不大一樣,石頭道:“是。”石頭暗自慶幸,當時姑娘差一點叫他石子兒,石頭比石子塊頭大,也響亮好聽些。

  秋風微涼蕩起淡淡菊花香氣,巴爾圖讓石頭去取披風,巴爾圖沒想到會突然起風,等著書逸著實無聊,巴爾圖喝了美酒,有些許的微醉,出了涼亭在後花園閒逛,走到一處菊花開的正艷處,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剝開面前的菊花,一株蒼天大樹的下面,放置著石桌石凳,石桌上擺放著筆墨紙硯,因秋風而吹扶起的一角,隱隱傳來的墨香,巴爾圖看出是未完成的畫作。石凳上坐著一位,不是坐著,是趴在石桌上熟睡的小姑娘,眉眼彎彎,嘟著似粉嫩的嘴唇,觀之有靜謐甜美之感。

  巴爾圖先是一愣,隨後就想是書逸的哪位堂妹打聽到他來後花園,這出安排倒也奇特得緊,這麼多年巴爾圖遇‘巧遇’他的八旗閨秀從沒睡著露面的,巴爾圖放重了腳步聲,等著小姑娘醒了和自己來場‘巧遇’或邀請他作畫提寫詩詞,也算有些許的雅興。

  上前兩步後,巴爾圖又愣住了,這次他眼底露出些許的疑惑,她怎麼還不醒?按說不是應當起來的嗎?巴爾圖站住了,爺跟你耗上了,看你能裝到幾時。巴爾圖盯著‘熟睡’的小姑娘瞧著,比方才看看珍貴的菊花品種都要仔細,越看巴爾圖越是種親近親切的感覺,心中隱約的泛起甜來,這是怎麼回事?見小姑娘嘴角滲出一縷口水,巴爾圖捂了捂微醉的腦袋,是喝醉了?他不覺得難看失禮,反倒認為可愛得緊,一個念頭竄起,莫非她是真睡著了?

  巴爾圖隨即否定,不會的,怎麼可能睡著了?定是要提起自己興致,是安排的巧遇,巴爾圖插著腰就就不信等不到小姑娘清醒,巴爾圖倔脾氣發作一直等著小姑娘清醒,他——沒有等到,巴爾圖站得腳都酸了,小姑娘卻越睡越是香甜,唇邊勾出的笑意仿佛在嘲笑巴爾圖自作多情,人家就是來睡覺的,誰要和你巧遇啊。

  巴爾圖嘴角抽了,莫非真的是他想複雜了想多了?石頭早就取回披風給巴爾圖披上,石頭本想說話的,可巴爾圖攔著不讓他說,石頭看了看熟睡的姑娘,又看看和姑娘較勁的貝勒爺,垂頭默立,同姑娘較勁您就得認輸,整個府裡上至老太爺老太太,下至僕從奴婢,老爺太太厲害吧,大爺固執吧,都得認輸,不是小看貝勒爺,能拿住姑娘的他還沒見過呢。

  巴爾圖錘了錘酸得發疼的雙腿,面前康熙皇帝都沒如此正式,巴爾圖含著無奈的笑走到小姑娘跟前,他認輸還不成嗎?離得進了,巴爾圖嗅到一抹不同以往的甜香竟然能衝淡菊花的淡香,掃過石桌上的畫作,巴爾圖又看了看小姑娘,看得出她不擅長繪畫,稱之中規中矩都是抬舉了她,在畫作空白的地方提寫提著詩詞,字跡倒是不錯,但能稱之為詩嗎?

  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只寫了半首,巴爾圖笑意越濃,不是在做詩詞是在數數,巴爾圖想著眼前的小姑娘拿著菊花,一片一片的揪花瓣的小模樣,心裡越甜。

  巴爾圖見小姑娘縮了縮身子,不自覺得站在迎風口,為其擋風,巴爾圖解開披風打算蓋在小姑娘身上,可別著涼了,因好心引來了有一場‘血案。’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雙更,五點前爭取更新,小醉謝謝親們的支持,小醉繼續加油,親們也要給力哦。


☆、第九十章血案

  舒瑤迷糊貪睡,本身的警覺性一點可不低,且不說有異能護身,對周圍的感知很強,巴爾圖靠近時,舒瑤並未感到惡意,

  且離著也遠一些,舒瑤才睡得很香。巴爾圖打算將他穿過的披風披在舒瑤身上,即便巴爾圖不過是穿了一小會,體味兒不一樣,舒瑤驚醒了,也合該巴爾圖倒霉,親王府貝勒爺哪伺候過別人,動作明顯不對。

  巴爾圖舉著披風上前,睡得迷迷糊糊的舒瑤就看見有一處黑影向自己撲來,小腦袋裡轉過無數的念頭,是誘拐兒童?舒瑤猛然暴起,前生舒瑤是女軍人,受過一定的自我保護訓練,即便是技術軍種,也不能太丟軍人的臉面,教官大多是立過戰功的特種軍官,舒瑤一直認為她不用防狼術,可同舒瑤有親戚關係的教官不答應,一臉認真的非要舒瑤學習擒拿術,因親戚關係不好拒絕,舒瑤那一陣也超迷特種兵乾淨利落的擒拿術,便練了幾天的花拳繡腿。

  先頂下顎,舒瑤身高不足,但她是舒瑤是猛然跳起的,巴爾圖毫無防範,舒瑤睡得意外,起得也意外,誰能料準啊,巴爾圖下顎被舒瑤頂中,巴爾圖差一點咬掉了舌頭,巨大的衝力讓他鼻子一熱,出鼻血了,舒瑤摸了摸額頭上的溫熱液體,是血,有戀童癖的怪叔叔,舒瑤再沒客氣,直接上了撩陰腿,好在巴爾圖是從小練武,反應夠快,也是舒瑤如今年歲小,還是蘿莉,巴爾圖躲開了要害部位,舒瑤一腳踹到了巴爾圖的大腿根,離著命根子相去不遠,巴爾圖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是大腿根疼,不是那要命的位置疼。

  舒瑤是連環攻擊,再次用頭撞向了巴爾圖的胸口,巴爾圖向後倒退了幾步,舒瑤動作如同靈貓一般輕盈,弓步上前絆倒了身體失去平衡的巴爾圖,仿佛要展示舒瑤前生所學的擒拿術還沒忘記,舒瑤挑起身,用胳膊肘頂住了倒地的巴爾圖,驕哼一聲,“戀童癖的色狼,誘拐兒童的怪叔叔。”

  巴爾圖悶哼了一聲,胸口真疼,嗓子有些腥鹹,不會要吐血吧,巴爾圖之所以落到如此凄慘的今地步,是他小看了暴起的舒瑤,對舒瑤本身也沒過多的防範,一步錯,步步錯,被舒瑤連踢帶打的,巴爾圖就沒還手的餘地,巴爾圖動了動鼻子,嗅到了甜甜誘人的果香,胸膛也沒那般疼了,舒瑤幾乎是落到了巴爾圖的懷裡,巴爾圖看清楚了近在咫尺的小佳人,亮晶晶的眼眸很熟悉,“你是…書逸的妹妹?”

  舒瑤看了看被她按倒的人,不是怪叔叔,是一位長得還算不錯的少年,舒瑤道:“你好像見過,是二哥的…朋友?”

  舒瑤對巴爾圖的印象不深,身下的人有些面熟,秋風瑟瑟菊花飄香,康親王府四阿哥巴爾圖貝勒被舒瑤壓住,在旁人眼中是另一番情景,仰面躺在地上的少年,抱著甜美可人的小姑娘,兩人面對面的說著什麼,少年含笑中帶著一抹寵溺,小姑娘嬌俏中帶有一絲薄怒,背景是盛開的燦爛的菊花,這副情景怎麼看都覺得曖昧,可入畫封存了。

  書逸勸慰萬大哥,趕回爵府後花園時,見到是這副情景,書逸怒了,小妹被大灰狼叼走了,書逸陰森森的道:“巴爾圖,你是不是先放開我妹妹,起來先。”

  巴爾圖仰頭看向書逸,有了一絲窘態,書逸誤會了,當成了巴爾圖被撞破好事的窘態,其實巴爾圖囧囧有神地方和書逸想得天差地別,他堂堂親王府貝勒爺被個小姑娘給制住了,被撞出了鼻血,如果不是躲閃得快,好懸命根子不保,巴爾圖害臊啊,“書逸,你看到了多少?”

  巴爾圖想著封口的問題,書逸又想偏了,難不成他們還有前序?“貝勒爺,咱們去練布袋如何?”書逸決定好好的教訓巴爾圖,我家小妹不能被你叼走。

  舒瑤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貝勒爺?是貝勒爺,她把貝勒爺給打了,惹事了?舒瑤仔細的看了巴爾圖一眼,對,他是貝勒爺,是哪個親王府的貝勒,在街上碰見那對賣身葬父的兄妹時見過的,舒瑤眼中淚光盈盈,可憐巴巴的看向書逸,軟糯低泣:”二哥,他…他欺負我…“

  巴爾圖愣住了,到底誰欺負誰啊,有你這樣顛倒是非的嗎?是他留血了,你毫髮無損你好不好?巴爾圖坐起身,抓住舒瑤的胳膊,鼻孔還留著血,沙啞氣悶的道:“小丫頭,誰欺負你了。”

  舒瑤縮了縮身子,長睫上沾著淚珠,委屈害怕的蠕動粉嫩的唇瓣,發動異能的暗示作用,親和力,親和力,巴爾圖本就對舒瑤有些許的好感,見舒瑤可愛可憐的小模樣,心一下子就軟了,磕磕巴巴的道:“你別哭…別哭…”

  舒瑤怯生生的看了看巴爾圖,擰著彎眉,別開半張臉,軟糯的道:”誰哭了?是你欺負我。”

  巴爾圖傻眼了,明明是嬌軟嗔怒,可她做起來格外讓人心動,書逸抓住發愣的巴爾圖的手腕,“貝勒爺,放開我小妹。”

  巴爾圖訕訕的鬆手他,舒瑤又像那隻靈動的小松鼠,從巴爾圖眼前溜走,躲到書逸身後,巴爾圖只能看見舒瑤頭上的珍珠釵環散發著溫潤柔和的光芒,巴爾圖扣緊手指,起身後撣掉身上的灰塵,平復剎那的心動,方才巴爾圖差一點就問書逸,你妹妹何時選秀,巴爾圖算著歲數,還有得等了,起碼還有五年,巴爾圖今年十四,本來定好了,下屆選秀康親王福晉進宮請旨意賜婚,巴爾圖要讓額娘打消這念頭等書逸妹妹選秀時再說婚事。

  舒穆祿志遠是二品大員,又是公爵府庶長子,身為嫡女的舒瑤,如何都不會落得當個側福晉,萬歲爺不能不考量,隨意將大臣重臣的愛女指婚為側福晉,會讓朝臣心寒,也是掃面子的事兒,英明神武的康熙皇帝不會出此昏招。巴爾圖想著他的身份配舒瑤也夠了,巴爾圖盤算各各親王府的世子年歲上沒一人和舒瑤般配,巴爾圖放心了些,至於其餘的閒散宗室子弟是爭不過他的,好歹他巴爾圖也是康親王府的貝勒爺,身份地位僅次於親王世子。

  “小妹,你怎麼來後花園了?”書逸顧不上巴爾圖,轉過身上上下下的打量舒瑤,見小妹額頭上染紅,書逸心一驚,手指擦了擦血跡,不是小妹的血,小妹沒受傷,書逸長出一口氣,“這時辰,你一般不是在睡覺?”

  是在睡覺,只是地點換了,舒瑤抽氣說:“是先生留得功課,我來後花園畫菊花。”

  “弄完了?”書逸目光掃過石桌上的宣紙,舒瑤搖頭說:“還缺一首詩,先生讓自己做,我不會啦,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舒瑤的眼眸水汽濛濛,書逸心軟了,自家小妹什麼樣子他很清楚,府裡的先生實在是欠教訓,趕明兒同大哥說說,再找先生談一談,以後做詩的事兒就免了吧,書逸牽著小妹的手,撇下巴爾圖,來到石桌旁,書逸思考了片刻,在草紙上寫了一首詠菊花的詩詞,準備讓小妹謄抄上去,舒瑤卻搖晃著小腦袋,“二哥,你把我做的上闋補起就好了,重新抄寫的話,我還得再畫菊花,好麻煩啊。”

  書逸毛筆頓了頓,嘴角抽動了一下,“你的菊花畫得很好?”

  “不好嗎?二哥,多像啊,我就只照著那一株畫的。”舒瑤小手一指旁邊的菊花,巴爾圖正好擋著,舒瑤提醒道:“貝勒爺,你讓一讓。”

  巴爾圖腿腳向旁邊挪了挪,他方才見過舒瑤畫的菊花,就舒瑤的水平,一盞茶的功夫,巴爾圖能畫三張出來,還準保比舒瑤畫得好看,巴爾圖欣賞了他公爵府的菊花品種,怎麼就沒一株是舒瑤所畫的呢,遂好奇巴爾圖舒瑤指的方向看去,巴爾圖蹭了蹭鼻子,又回頭看了看捂著額頭很是無語的書逸,道:“真真是辛苦你了,你家小妹非同凡響。”

  “不像嗎?”舒瑤自我懷疑了,蹙眉道:“你們是不是看錯了?就是從右邊數第三株。”

  巴爾圖又看了看菊花,搖頭道:“其實…其實…”

  “挺像的,是吧,是吧。”舒瑤眨著星星眼,一臉的期望被肯定,巴爾圖又淌鼻血了,應該是方才撞的,巴爾圖絕不承認被舒瑤迷惑了,巴爾圖擦拭比鼻血,沒骨氣的道:“神似,神似。”

  書逸拳心敲打額頭,神似這詞用得太好了,舒瑤向巴爾圖展開笑顏,“二哥,貝勒爺懂得欣賞。”

  書逸瞥了一眼巴爾圖,小妹的威力好像比以前要大,書逸真相了,舒瑤的異能又上升一級,親和力滿值,書逸想了半晌,為舒瑤填補上了下闋,舒瑤謄抄後,甜甜的笑道:“二哥,你真好。”

  書逸身體擋住了巴爾圖,不能讓他看見了,巴爾圖翹腳唇邊噙著笑,書逸的妹妹,好甜,看著人心裡暖洋洋的,很舒服放鬆,容貌上是比不過艷冠群芳的良貴人,可巴爾圖喜歡看她的笑顏,比之清高的李芷卿強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送到,小醉累了,求粉紅獎勵哈,本文是甜文哦,很甜很歡快。


☆、第九十一章人格

  書逸防範巴爾圖很嚴,親自將舒瑤送回去,路上還在言語中告訴舒瑤當心巴爾圖,全然不顧巴爾圖貝勒爺越來越黑的臉色,書逸每說一句,舒瑤不管聽懂還是沒聽懂,都乖巧的點頭,說上一句:”二哥,我記得了。”

  巴爾圖隔著書逸看到舒瑤認真的模樣,臉陰沉著,挑眉示意,書逸,給爺點面子好不好?爺有你說得那般不堪?書逸防患於未然,謹防巴爾圖惦記小妹,好朋友知己也沒情面可講。書逸和巴爾圖眉來眼去的交鋒,舒瑤心裡美滋滋的琢磨萬異能,親和力滿值了,還餘下一點升級點數,舒瑤想了想,繼續加在安撫人心上面,脾氣太暴躁太著急的人,容易傷人,舒瑤分析得出的結論,安撫人心的能力想著就好用,暴躁脾氣的人在自己跟前變的安靜,舒瑤抿嘴偷笑,皇上雷霆震怒,她可當救火隊長嘛,不過聽阿瑪說,皇上好像不太容易容易震怒,不過是人都有脾氣暴躁時吧,舒瑤不覺得自己的點數加錯了。

  舒瑤在控制面板的最下面,發現了驚喜,原來所有加上的點數可以洗白的,也就是點數可以重新加,後面個跟著說明,代價是點數減少兩成,舒瑤方才的欣喜看立刻消失了,每一個點數都很重要,平白的少了兩成,舒瑤捨不得,舒瑤鄙視的撇撇嘴,系統漏洞不好鑽,老天爺,您還能再苛刻點嗎?異能限制多,升級慢,空間呢,提起這事舒瑤窩火,李芷卿的空間什麼都能種,也沒看李芷卿看種植是水果人蔘等書籍,舒瑤推斷是李芷卿撒上種子,直接等著收貨就行,可能連水都不用澆灌,但舒瑤的空間,昨天不過是忘了給草莓除蟲,結果本來長勢很好的草莓,全都枯黃腐爛,舒瑤看後欲哭無淚,老天爺太欺負人,因李芷卿的空間是破壞遊戲平衡,聲討,聲討,舒瑤就差舉個小牌子聲討老天爺的不公平了。

  在書逸左邊的巴爾圖一直悄悄的打量舒瑤,他不想舒瑤記住書逸說他的缺點,原先看舒瑤點頭,巴爾圖心一涼,她是記住了?會疏遠自己?後同書逸回嘴時,又見舒瑤一會皺眉,一會輕笑,一會撇嘴,一會無奈,巴爾圖從不知道八旗女子可以有如此豐富的表情,是所有女子都有,還是只有舒瑤有?巴爾圖認為是後者,舒瑤的喜怒哀樂都能從臉上看出,巴爾圖不要多想,在舒瑤身邊有甜蜜之感,書逸說的壞話再多,也難以阻止巴爾圖靠近舒瑤。

  舒瑤並不清楚她已經被巴爾圖惦記上了,舒瑤很慶幸巴爾圖躲開了致命的一腳,萬一將巴爾踹壞了,哪怕是他不對,公爵府上下也承擔不起康親王的報復,想通此處,舒瑤向巴爾圖展露甜甜的笑容,知道躲閃,孺子可教嘛,巴爾圖被舒瑤燦爛的微笑晃花了眼,腦袋暈沉沉的像是一團漿糊,鼻子好像有些癢,巴爾圖耳根微紅,目光捨不得離開舒瑤,可巴爾圖知道再看舒瑤的話,他怕是會丟臉。

  書逸在旁邊看得真真的,突然對知己巴爾圖湧起一絲的同情,無知是福氣啊,書逸雖然和不清楚舒瑤此時到底想得是什麼,可書逸明白一條,舒瑤絕對不是在想有關巴爾圖的事兒,小妹舒瑤看似將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放在臉上,但卻永遠猜不到她在想什麼,額娘說過,小妹的腦袋太過奇怪,和正常人不一樣,而舒瑤曾自嘲說,天才和蠢材僅一線之隔,舒瑤認為她既是天才,又是蠢材,總之書逸總結,小妹舒瑤就不是正常人。

  書逸看了一眼巴爾圖,不是他書逸看不起巴爾圖貝勒,他根本無法制住舒瑤,這點上來看他不適合舒瑤,可書逸犯了難,能制住舒瑤的人存在嗎?書逸打了個寒顫,小妹不會嫁不出去吧,方才擔心舒瑤被巴爾圖叼走,一會書逸又擔心舒瑤嫁不出去,患得患失之間,書逸下了個決定,把巴爾圖列為後備人選,離小妹成親還有好幾年,巴爾圖許是會有長進呢。

  瓜爾佳氏早就醒了,也聽說了書軒的事兒,瓜爾佳氏慶幸她睡覺去了,大唐御姐面對長子書軒也很有壓力,唯一沒壓力的是舒瑤,他們兄妹有時會雞同鴨講,可卻總是能談論得熱火朝天,各說各的,明明是不同的,偏就能柔在一處,堪稱奇跡啊。

  “額娘。”進了房門,舒瑤向瓜爾佳氏打招呼,老實的坐在瓜爾佳氏身邊,做出一副知錯的模樣,請求瓜爾佳氏寬大處理,瓜爾佳氏見是康親王府的四貝勒巴爾圖,起身欲行禮,巴爾圖忙阻止:“舒穆祿夫人不必多禮。”

  瓜爾佳氏笑了笑,陪著巴爾圖落座,舒瑤書逸對視一眼,瓜爾佳氏根本就沒打算行禮,不過是做出個樣子來,巴爾圖連連讓瓜爾佳氏不用客氣,他和書逸是很極好的朋友,瓜爾佳氏始終笑盈盈的聽著,時不時說上客氣上兩句,很和氣的同巴爾圖貝勒交談,舒瑤卻深知瓜爾佳氏將巴爾圖有些忽悠蒙了,短短幾句話就能套出好多東西來,巴爾圖還一點都沒察覺到,額娘實在是太聰明了。

  等到送走了巴爾圖後,瓜爾佳氏命人伺候舒瑤重新梳洗,對書逸道:“他什麼意思?”

  “額娘,他怕是看上了小妹。”

  瓜爾佳氏也由此感覺,想了一會說:“我可沒打算將瑤兒嫁去親王府,以後他你不許再領回府裡。像巴爾圖這種身份的,過幾日再沒見舒瑤後就淡忘了,不過是一時新鮮,不會總惦記著。”

  “小妹是容易淡忘掉的?”書逸不信有人會忘記小妹,瓜爾佳氏笑了笑:“書逸啊,你看瑤兒好是因你是她哥哥,但旁人???舒瑤又懶散又平淡,看不出她是顆珍珠,巴爾圖???品行還不錯,可親王府水太深了,我不願意讓瑤兒受那份罪,處處被人拿捏著,瑤兒??”

  “額娘,您覺得小妹是吃虧的人?”書逸可不信舒瑤不會反擊,被人隨意的搓圓擺布,舒瑤發起火來,尋常之人承受不住。

  瓜爾佳氏沉思一會,以丈夫此時的官職,舒瑤選秀時正經有一番折騰,瓜爾佳氏想著是不是有機會同康熙皇帝見一面,舒瑤的指婚,您就別操心了,瓜爾佳氏道:“不著急,我還有空安排。”

  瓜爾佳氏對和康熙皇帝交手很有興趣,都說康熙皇帝是有為明君,功勛政績卓著,瓜爾佳氏不試試的話,太遺憾了,瓜爾佳氏沒經歷過選秀,舒瑤給了她機會。

  舒瑤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洗淨了臉上的血跡,坐回瓜爾佳氏身邊,背後陰風陣陣,額娘臉上帶笑,舒瑤不用異能都能看出額娘是有了想法,舒瑤向一直陪著瓜爾佳氏的書逸遞眼色詢問,誰又要倒霉了?

  書逸搖搖頭表示不清楚,他總不能對舒雅說許是當今的萬歲爺吧,雖說書逸很相信額娘的本事,可瓜爾佳氏對上的萬歲,書逸寧願認為是自己想錯了。萬歲爺被阿瑪志遠逼得避而不見,已經夠沒面子的了,再加上額娘瓜爾佳氏,書逸想著萬歲爺不會雷霆震怒吧。

  “書逸,我教導過你的,凡事講究的是策略,貿然行事是最莽撞的。”瓜爾佳氏慢悠悠的道:“你只看到了萬歲爺不‘召見’老爺,萬歲爺對老爺是欣賞有加,不過,老爺在工部是待不長了。”

  “阿瑪會去哪?”舒瑤感興趣的問道,書逸也很有興趣,瓜爾佳氏笑了笑:“清閒的衙門,萬歲爺怕是想錯了,再清閒無事的衙門,老爺都能弄出動靜來。”

  工部和河道總督衙門眾人齊心協力,志遠工部侍郎怕是不保,當皇帝的心中自然有一番衡量,會將志遠調離工部,以平息‘民憤’,況且憑著志遠一番折騰,工部起碼幾年都會很廉潔奉公的衙門,康熙皇帝的目的達到了,完全可以讓志遠再‘折騰’別處去。

  舒瑤看著瓜爾佳氏,原來最了解康熙皇帝是額娘啊,不都是說聖心難測嗎?怎麼在額娘這就變了?果然大唐御姐是最強大的。

  “太太,于姑娘來了。”

  瓜爾佳氏摸了摸舒瑤的臉頰,並未理會這茬,問舒瑤今日學了什麼,吃了什麼,有沒有人給她委屈,舒瑤一一回答,偷眼看了眼外面,于繡蓮是一直站在迴廊下,書逸聽見于繡蓮到了,便離開了。

  磨蹭了半個多時辰,瓜爾佳氏才道:“讓她進來。”

  舒瑤看了一眼走進屋子的于繡蓮,怔了怔,才明白額娘說得要培養個最優質的美妾是何意思,這才幾日于繡蓮像是換個人似的,溫婉恭敬的再無初見的樣子,瓜爾佳氏是打碎了于繡蓮原本的人格,重新塑造。

  舒瑤看著于繡蓮向瓜爾佳氏請安,在外面站了半個多時辰,于繡蓮本就穿的不多,秋風陣陣,于繡蓮正經受了些苦楚,可再瓜爾佳氏面前,于繡蓮是恭敬的,行禮端茶完全將自己放在妾的地位上,舒瑤知道以前的于繡蓮死了,她表現得再好,瓜爾佳氏也不會讓她進門,殺人於無形,這就是瓜爾佳氏的手段。


☆、第九十二章夢境

  舒瑤陪瓜爾佳氏坐在炕上,于繡蓮站立在一旁,隨時準備伺候瓜爾佳氏,端茶遞帕子。瓜爾佳氏頭枕著手臂,半臥在炕上,于繡蓮接過了丫頭的活,先是點燃尋熏香,後更是蹲身為瓜爾佳氏捶腿,舒瑤不知額娘同于繡蓮說了什麼,短短幾日不見于繡蓮變得太多了,舒瑤難以想像,打碎人格重新塑造的于繡蓮除了當個稱職守規矩的美妾,還能做什麼?

  瓜爾佳氏對于繡蓮的伺候不曾在意,只顧著同舒瑤閒談,對舒瑤身邊即便很小的事都問得清楚,對比反差很是強烈,于繡蓮恭順的眼底劃過一絲茫然,舒瑤不想用異能去看她怎麼想,完全沒必要,也沒價值,舒瑤吃著阿瑪帶回來的果脯,甜絲絲的味道使得舒瑤綻開的笑容越發的甜了,瓜爾佳氏將舒瑤摟在懷裡,似愛不夠似的摩挲著舒瑤腦袋。

  ”今晚和額娘睡一處,嗯?”

  舒瑤原本打算去空間溜達種田的,瓜爾佳氏這麼說,別說去種田了,就算是種金子,舒瑤也不去,什麼都沒額娘重要,舒瑤在瓜爾佳氏懷裡蹭了蹭,又蹭了蹭,直蹭得瓜爾佳氏笑意盈盈,軟糯道:“天天睡一處都成,額娘,我好喜歡你哦。”

  瓜爾佳氏心裡像是抹了蜜糖,對舒瑤真真是愛得不行,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瑤兒怎會如此疼人?瓜爾佳氏哪捨得將舒瑤嫁人?永遠留在身邊才好,舒瑤疑惑問道:“阿瑪今晚不回來?”

  為瓜爾佳氏捶腿的于繡蓮手臂頓了頓,瓜爾佳氏道:”老爺今晚去去跨院獨眠,方才使人來說是要徹夜寫奏摺,明日又是大朝,起得早擔心鬧到我。”

  舒瑤點頭道:“阿瑪心裡是有額娘的,怕吵到額娘歇息,平白便宜了我。”舒瑤在瓜爾佳氏懷裡撒嬌耍懶,眼睛彎成月牙兒,瓜爾佳氏寵溺著她,舒瑤對如今的日子非常滿意,親情是舒瑤這一生最珍視的,在父兄額娘面前裝乖撒嬌,舒瑤一點都不覺得生澀或是不好意思,這時舒瑤總會忘記前生,全然當個小蘿莉,喜歡被人寵溺著,萬事不擾清閒自在當個快樂的小米蟲,是舒瑤全部的人生理想。

  瓜爾佳氏動了動腿,冷淡的道:“你先回去,我同瑤兒有話說。”

  “是,太太。”于繡蓮起身,屈膝行禮後倒退兩步,才走出房門,瓜爾佳氏嘴角一勾,“瑤兒,可憐她嗎?”

  舒瑤搖搖頭,是于繡蓮自己選擇的路,就得承擔起後果,況且她和于繡蓮非親非故,可憐她做什麼?敢於破壞額娘和阿瑪關係的所有小妾都要清除,清除,舒瑤就差拿個蒼蠅拍將小妾們拍死,瓜爾佳氏笑著摸了摸舒瑤的臉頰,“是我的女兒,瑤兒記得同情心憐憫也得分人,如同于繡蓮自甘墮落死活要為小妾的不需要任何的憐憫。”

  “嗯。”比起冷情,舒瑤怕是比瓜爾佳氏更甚一籌,“于繡蓮被調教成美妾我不奇怪,可她憑什麼認為阿瑪會收房?額娘答應她了?”

  “我只說讓她為妾,可沒說給你阿瑪為妾。”瓜爾佳氏似笑非笑,“老太太和三太太很喜歡她,沒少在她耳邊提點說話,許是她誤會了,以為伺候好我,以為‘巧遇’你阿瑪就能收房,豈不知一切…全是她痴心妄想罷了,總會讓她明白過來,想進門沒一絲可能。”

  瓜爾佳氏將一切都算計清楚,能利用的人都利用上了,老太太和三太太都能用上,舒瑤除了佩服外還能說什麼?瓜爾佳氏摟緊舒瑤,目光看窗外,“今晚降秋霜,瑤兒,額娘不會讓你冷到。”

  “嗯。”舒瑤總覺得瓜爾佳氏已有所指,可她喜歡在額娘懷裡,沒空想別的,舒瑤打了個哈氣,繼續後花園的工作——睡覺。在瓜爾佳氏懷裡睡覺是最舒服的,瓜爾佳氏拍著女兒後背,哄她入睡,胳膊撐著頭,凝神瞧著舒瑤,美好善良所有人都會嚮往,誰願意總是陷在陰謀詭計中?瓜爾佳氏將舒瑤留在身邊,有獨特的感覺,說不上是什麼滋味,但見舒瑤就有中能忘卻一切的煩心事,即便是罪大惡極的人,也能救贖?

  瓜爾佳氏搖頭,舒瑤可沒佛祖菩薩的普度眾生救贖罪人的本事,將舒瑤摟緊,是舒服安心,瓜爾佳氏也闔眼同女兒一起入睡,熟睡中的舒瑤很少做夢,睡眠質量一向很好,可今日是異能升級?還是離瓜爾佳氏太近了?睡得正酣的舒瑤,腦子裡閃過一幅一幅的畫面。

  巍峨壯麗的大明宮,落地的薄簾隨風隨風飛舞翻滾,華麗的衣衫,女子高聳的發鬢,盛開嬌艷的牡丹,無意不顯示大唐的尊貴開放,一副畫卷展開,舒瑤見到身穿皇帝袍服的老婦人,舒瑤記得歷史上唯一一名女皇帝,她就是武則天,雖然上了年紀,臉上也多是皺紋,可不愧是當女皇的人,威勢一點都不少,舒瑤下意識的後退,不敢正面女皇陛下。

  ‘陛下,臣以為歸政李唐為上選,太平公主無法承接陛下帝位。’

  聲音陌生,可舒瑤卻有種熟悉的感覺,舒瑤向出聲人看去,一位五旬左右的婦人,顧盼神曦間頗有種指點江山的味道,在女皇面前毫不遜色,舒瑤張嘴,額娘,是額娘,只有額娘瓜爾佳氏才能讓舒瑤有此感覺,

  ‘可惜了,你不是朕的女兒。’

  ‘陛下,臣成不了您。’

  舒瑤看著額娘,原來前生額娘是如此瀟灑肆意,真的是馬踏長安,無人敢違逆其鋒芒,是女皇最寵信的臣子,‘如果你是朕的女兒,朕不會歸政李唐,楊彌,你智謀,手段,心機,眼界,樣樣像朕,唯有一點你不像朕,不似朕無情,敢於殺子,你做不到,朕有時在想,你是不是朕親手扼殺的小公主轉生…為何你同朕如此相像,輔佐朕登基建國,卻又在背後…算計朕…’

  啪啦一聲脆響,舒瑤打了個寒戰,女皇震怒了,舒瑤想要奔跑到額娘的身邊去,卻無法移動腳步,她只能看著,那名叫楊彌的人毫無懼色的抬眼望著女皇,‘陛下,臣敬佩於您,後人也會敬佩您,您代唐是順應民心,歸政李唐同樣如此,臣不敢算計陛下,臣不過是做了陛下所想,您從未想過立太平公主。’

  女皇笑了,舒瑤看得出是欣慰的笑,’楊禰,楊家有你是福氣,你出去吧,朕累了,讓上官婉兒寫詔書,召李顯回京。‘

  楊禰起身後鄭重向女皇施禮,女皇再問‘你不贊同朕傳位給李顯?’

  ‘陛下,臣以為他坐不穩皇位,李家唯有一人能承擔皇位,三郎李隆基。’

  舒瑤再也看不到畫面了,最後的印象是額娘在千古唯一的女皇面前談論國政,談論帝位傳承,看到女皇嘴唇邊欣賞中透著遺憾的笑容,舒瑤明白女皇是為額娘惋惜,為何額娘不是女皇的公主…舒瑤身子晃動,“瑤兒,瑤兒。”

  舒瑤睜開眼眸,眨去初醒後的迷濛,舒瑤跌進溫暖的懷裡,“瑤兒,睡魘著了?”瓜爾佳氏心疼的安慰女兒,方才聽見舒瑤喃喃自語,瓜爾佳氏聽不清舒瑤說得是什麼,可舒瑤簇緊的小眉頭瓜爾佳氏看後很擔心,便推醒了舒瑤,擔心她被噩夢糾纏住,舒瑤從瓜爾佳氏懷裡露出腦袋,入目的是熟悉的擺設,不再是大明宮,隨後舒瑤盯著瓜爾佳氏一頓猛瞧,在女皇陛下面前都不曾落於下風的人,是她額娘,舒瑤很自豪。

  舒瑤很快的耷拉下腦袋,好遺憾,只有她自己一人知道,別人不知道啊,瓜爾佳氏先是被舒瑤看得發愣,後又見舒瑤愁眉苦臉懊惱不迭,問道:“瑤兒,你夢見什麼了?”

  舒瑤哪敢說夢見了武則天,夢見了額娘的前生,舒瑤重新靠近瓜爾佳氏的懷裡,雙手環緊瓜爾佳氏的腰肢,尾音上挑:“夢見您了。”

  這不算是說謊,舒瑤的確時夢見了瓜爾佳氏嘛,瓜爾佳氏笑盈盈的問道:“那為何醒來時看著額娘?不認識似的?”

  “有人跟我比額娘,我…我的額娘是最好,最好的。”舒瑤回答的很認真,多想有人能跟她比額娘,遺憾啊遺憾。

  “傻丫頭,你啊,慣會跟我胡說。”瓜爾佳氏戳了戳舒瑤的額頭,笑罵了兩句,幫著舒瑤整理衣服,“聽書逸說了,最大最好的螃蟹都給你留著了,我命人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螃蟹蟹黃體寒,不可貪吃。”

  “嗯,嗯,額娘,我可以喝一小杯陳釀嗎?”有美酒品嘗螃蟹才有滋味,瓜爾佳氏搖頭道:“不成。”

  “額娘。”舒瑤拉長了尾音,討好的道:”就一點點。”

  瓜爾佳氏心有些軟,可還是搖頭道:”這事兒沒得商量,你忘記上次你和書逸偷喝你阿瑪的美酒引出的禍事了?”

  舒瑤癟癟嘴,出賣書逸,“是二哥硬給我喝的,我不是故意喝醉的。”舒瑤喝醉後狀態很嚇人,也很能鬧人,瓜爾佳氏不敢再讓舒瑤喝酒了,上次的教訓實在是太深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五點前加更,小醉需要親們的支持,嘿嘿,瓜爾佳氏的前生會在文裡帶出來,小醉不喜歡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兒,便塑造了這麼個楊家貴女,希望親們喜歡。


☆、第九十三章悲催

  廚子拿出手藝,沒辜負了貢品的螃蟹,調制出全蟹宴,舒瑤一家吃得極為盡興,一家五口團團圍坐在桌子旁,蟹八件舒瑤會用卻懶得做,志遠一向在吃上比較講究也愛吃,且不能讓父親為女兒布膳,書軒在吃上不講究,好吃就成,舒瑤不說的話,書軒怕是不會記得幫小妹弄螃蟹。

  瓜爾佳氏笑盈盈的看著書逸在舒瑤至純的眼眸下,無奈的拿起蟹八件為舒瑤弄蟹肉吃,瓜爾佳氏可安心照顧志遠,省得他也吃多了鬧肚子,今晚還有一齣好戲要看呢。

  “二哥,你真好。”舒瑤笑咪咪的吃著新鮮的新鮮的蟹肉,宮裡的貢品果然同外面買的吃起來味道不一樣,好吃,舒瑤道“二哥,我還要。”

  書逸認命的弄螃蟹,不放心的提醒道:“小妹,先用點別的,蟹黃吃多了不好。”

  “嗯。”舒瑤答應著,眼巴巴的看著書逸,用眸光催促他快點,再快點,舒瑤沒吃夠呢,書逸看了看小妹,加快了是手上的動作,誰在小妹的目光下,也得像他一樣,書逸很確信,給小妹委屈的人還沒落生呢。

  “于姑娘,你且回去,太太說了,不用你伺候著。”

  于繡蓮被堵房門口,聽著裡面含笑的聲音,於秀蓮咬了咬嘴唇,“是太太吩咐讓我伺候她用膳,我是遵太太之命。”

  “那是昨日,今日太太可沒說,您還是回去學規矩去吧。”守著門的丫頭一臉鄙夷,和旁邊的人當著于繡蓮的面閒聊,“真不曉得有些人怎麼想的,好好的官家小姐不做,偏要上桿子當姨娘,真真是不知羞。”

  于繡蓮臉刷的白了,張口結舌,身邊的紅珠扶住于繡蓮,叫道:“亂叫舌根子的小蹄子,狗眼看人低,等著于姑娘富貴了,非治死你們不可。”

  “喲,紅珠姐姐,好大的口氣,妹妹看不是等于姑娘富貴了,是你想著借東風伺候主子吧,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僕,一個德行。”

  “你再說,我撕爛了你的嘴。”紅珠伸手掐架,門簾一跳,王嬤嬤手捧著金絲手爐出門,“嚷嚷什麼?還沒有沒規矩了?吵到主子們用膳,我看我接了你們的皮。”

  王嬤嬤穿著兔毛領的厚旗袍富態保暖,于繡蓮卻罩著薄衫,衣衫華麗,顯得嬌軀凹凸有致,可不保暖,瓜爾佳氏告訴于繡蓮,為妾靠得就是美色嬌軀,連身子都伺候不得男人,妾也別當了。王嬤嬤訓斥完下丫頭,做出才發現于繡蓮的樣子,臉上堆著笑,眼底卻露出輕蔑來,手輕拍著手爐。

  ”恕我眼拙,沒看出是于姑娘,這麼冷得天還來伺候太太,太辛苦你了,太太心善,讓你先回去,老爺用善後回去跨院寫摺子,那時太太有空了,你再過來吧。”

  于繡蓮身子一顫,又看了看屋裡,她沒資格邁進去,自從她想要為妾,接受王行家的調/教後,于繡蓮感到周圍人看她的目光有所不同,于繡蓮垂頭說:”我知道了。”拽走了紅珠,身後傳來王嬤嬤的斥責聲:“以後有點眼色,你們是太太親自調/教的,是太太跟前的丫頭,豈能同下三路的人相比?…”

  于繡蓮回到屋裡,眼淚盈盈,她到底是為了什麼?此時再後悔她也回不去了,王行家的迎上來,“于姑娘,奴婢讓你不要去,你就是不肯聽,受委屈了吧,太太不召喚,哪有妾湊上去的道理,看來奴婢還得再教教您才行。”

  ”今日我累了,明天再說。”于繡蓮推開王行家的,直奔臥房,“于姑娘,您不能因累了就不學規矩,您讓奴婢怎麼同太太交代?于姑娘…”

  砰,于繡蓮關上房門,王行家的勒笑,轉身便命令守夜的丫頭今日都可早睡,不用伺候于姑娘了,于繡蓮坐在炕上抹眼淚,紅珠一遍陪著落淚,一遍勸于繡蓮,“等您得了勢,承了寵,她們一定不敢小看您,都會巴結上來了,到時再處置她們。”

  于繡蓮有幾人份茫然,她有承寵的日子嗎?瓜爾佳氏高貴美艷,骨子裡露出的貴氣哪是卑微的她可比?不說男人,平心而論便是于繡蓮在瓜爾佳氏面前都抬不起頭,自愧不如,舒穆祿志遠又是位情深意重的真漢子,于繡蓮不知道她能不能打動志遠,于繡蓮環顧四周富貴的擺設,雖然受了些委屈,但她也享受到了不敢想的東西,于繡蓮再放棄很難做到,也做不回質樸的漁家女。

  趕不上瓜爾佳氏明艷動人,可她有青春嬌美的胴體,三太太說過男人都是愛色貪腥的,她奉上純潔無暇的身子,舒穆祿志遠想必不會推開她,于繡蓮最近可沒少學伺候男人的本事,這也是瓜爾佳氏特意吩咐人教導于繡蓮的,王行家的說過,為妾者就是用身子伺候男主人開心舒坦,乖巧懂事的隨著男主人擺弄賞玩,于繡蓮擦乾淨眼淚,道:“紅珠,你去悄悄打聽一下,大人是不是去跨院獨眠?”

  “是,奴婢準保問出來。”

  紅珠去打聽消息後,于繡蓮讓人燒了熱水,洗淨全身,咬咬牙取出香水塗抹在身上,于繡蓮看著鏡子裡自己,撫摸著柔軟的肌膚,誘人乾淨的酮體,志遠大人會讓她伺候的,她從沒想過和瓜爾佳氏相爭,就占據一角就好了。

  用膳後,志遠陪著瓜爾佳氏閒聊,瓜爾佳氏問起了于成龍,志遠道:“是要外放的,我曾向皇上建議讓于成龍去管鹽商,江南的鹽商鬧得不成體統,鬥富鬥得往錢塘江裡撒金子,看錢塘潮,每位主管鹽政的都不乾淨,于成龍迂腐了些,但清廉二字很難得。”

  “老爺說得是呢。”瓜爾佳氏寬茶葉,裊裊升起的水霧掩蓋住了她眼底偶爾露出的鋒芒,勸道:”老爺是工部侍郎,舉薦人為官的事兒,還得慎重些,雖說萬歲爺重用於你,總不願事事你都插上一手。”

  志遠嘆道:“為夫有數,不會讓萬歲爺惱怒的。”

  “我還能不信你?”瓜爾佳氏隨著志遠說笑,凡事點到即止,瓜爾佳氏也不願事事都勸著志遠,從旁指點更費心思,但瓜爾佳氏做起來很有興致,一是為了志遠官職穩中有升,二是也只有幫著志遠,瓜爾佳氏才能展現前生所學,清朝女子地位實在是太低了些,瓜爾佳氏尤其恨住程朱理學。

  舒瑤突然打了個哆嗦,感知額娘能將程朱理學的創始人挫骨揚灰,舒瑤咳嗽了兩聲,瓜爾佳氏問道:“瑤兒,著涼了?”

  舒瑤搖頭,瓜爾佳氏看舒瑤沒異樣才放心,志遠此時起身,“你且歇著,我先去把奏摺寫了,明日好呈上去。”

  瓜爾佳氏起身送志遠出門,”老爺,可得同萬歲爺好生說說,別同萬歲擰著來。”

  志遠笑著點頭,瓜爾佳氏為志遠披上狐狸領的斗篷,志遠悄悄的握了一下瓜爾佳氏的手,勾了妻子的手心,是他們獨特的約定,瓜爾佳氏斜了志遠一眼,微不可見的點頭,志遠笑呵呵的離去,明日可陪妻子,書軒早就去讀書了,書逸趁著額娘發愣時偷笑著離開,舒瑤眨眨眼眼睛,抓住瓜爾佳氏的手,“額娘,阿瑪好高興哦,去跨院獨眠這麼好?”

  瓜爾佳氏臉頰緋紅,見舒瑤眼底的純然,道:“你長大了就懂了。”瓜爾佳氏甩開舒瑤回房,舒瑤笑迷了眼睛,調戲大唐貴女很有成就感呢,不長大,我也懂,不就是夫妻那點事兒嗎?

  “瑤兒,洗漱了睡覺。”

  “嗯,嗯,嗯,額娘,我來咯。”

  舒瑤像是一隻歡快的小松鼠,在額娘懷裡舒服啊,許是還能夢見大唐的景象呢,桃子伺候舒瑤梳洗後,舒瑤爬上了暖炕,爬進了瓜爾佳氏懷裡,軟糯的道:“額娘。”

  瓜爾佳氏心都酥軟了,摸著女兒披散的頭髮,柔韌的發絲纏在食指上,舒瑤身上淡淡的果香甜而不膩,綿軟的小身子,瓜爾佳氏嘆道:“不知將來會便宜哪家小子。”

  舒瑤頭拱了拱瓜爾佳氏的**,趁機吃豆腐,”額娘說便宜誰就便宜誰咯。”舒瑤對嫁給誰沒什麼概念,反正額娘不會讓自己吃虧,總會選個適合她當米蟲的男人,“額娘,今晚很冷,很冷。”

  瓜爾佳氏抬起舒瑤的下額,笑著問:”你猜到了?”

  舒瑤小手蓋住了臉,“嗯。”于繡蓮今晚會色誘阿瑪,瓜爾佳氏道:“我早讓人去請太醫,她怎麼說也是于大人的義女,在府裡有個三長兩短的,老爺面子上也不好看,于大人會因于繡蓮名聲更顯赫,這為第一招。”

  太醫都是給勛貴們瞧病的,大宅門裡的事兒見得多了,給于繡蓮看病還猜不到嗎?有個風聲傳出去,于成龍家的閨女怕是要嫁不出去了,于成龍敢收于繡蓮當義女,就得付出代價,瓜爾佳氏對於沒安好好心的人,從來都不會有任何的同情,哪怕于成龍是青天大老爺。

  “額娘,她會看見阿瑪?”

  “不會的,我不會用于繡蓮試你阿瑪,于繡蓮在外面凍上一夜,許是能知道些輕重。”

  翌日,被關在跨院夾道裡凍了一夜的于繡蓮高燒不止,病倒在炕上,瓜爾佳氏請太醫為她診治,瓜爾佳氏真心希望于繡蓮爭氣點,能多挺幾招,她好藉著她收拾于成龍,給青天老爺個刻骨教訓。

  太醫還沒離開,外面嚷嚷著,“太太,太子爺和四阿哥,送老爺回府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送到,太子爺,四阿哥出場咯。粉紅月底雙倍,親們給小醉留著,記得投給小醉哦,小醉一定會努力加更滴。


☆、第九十四章強見

  瓜爾佳氏和舒瑤同時一怔,瓜爾佳氏問起:“是太子爺和四阿哥?老爺是被他們兩位送回府裡的?”

  “阿瑪沒傷到?”舒瑤忙追問,是不是阿瑪被康熙皇帝責罰了,無法走路才讓太子和四阿哥送回來,如果康熙敢於責打阿瑪,舒瑤抬眸看了眼額娘,即便不能明著報復康熙皇帝,也得康熙皇帝吃一次虧,感知額娘也是如是想,那可是在女皇面前都敢直言用心機的額娘,舒瑤彎著眼睛,額娘,您說怎麼做吧,我全力支持。

  舒瑤握緊小拳頭,計謀上她是不成了,可比如炸了紫禁城什麼的,舒瑤還是能做到的,如果瓜爾佳氏知道舒瑤如此想,一定會重新將舒瑤再教育的,因瓜爾佳氏不知道,舒瑤便可毫無顧忌的在腦子裡YY,額娘對上康熙,其實舒瑤期盼好久了,瓜爾佳氏對志遠情深意重,誰也不能欺負志遠,即便是康熙皇帝也亦然。

  “回太太的話,老爺一切安好,聽老爺身邊的保柱說,老爺同萬歲爺槓上了,萬歲爺憐惜老爺忠心一片,命太子爺和四爺押送老爺回府。”

  王嬤嬤神色尷尬,瓜爾佳氏太陽穴隱隱跳動,志遠的倔脾氣上來又站著道理,康熙皇帝也承受不住,瓜爾佳氏知曉康熙是真護著志遠,氣憤之下也沒杖責在志遠,讓人‘押送’志遠回府,又怕旁人算計彈劾志遠,竟然命令太子爺和四阿哥親自送志遠回來,足可看出志遠的聖寵依舊。

  瓜爾佳氏道:“你去讓書軒去客廳見太子爺,是我的命令,書軒必須得去。”

  “是,奴婢這就去見大爺。”王嬤嬤屈膝後向書房小跑而去,太太鮮少如此命令大爺,她可不敢耽擱了。

  “額娘,是皇上讓太子見大哥?”舒瑤懵懵懂懂的,瓜爾佳氏捏了捏舒瑤的臉頰,舒瑤能有此感悟,瓜爾佳氏很滿意了,舒瑤不是糊塗的人,“書軒是長子,接待太子爺正應當,皇上是讓太子順便來看看你大哥,是徒有其表,還是棟樑之才,不管怎麼說,皇上對太子是信任的,是在教導太子如何識人,你大哥入朝為官後,無意外的是應在二十年之後入閣,那時正是太子年富力強或是…承接皇位,萬歲是在給太子準備賢臣,君臣少年時相遇相知,也是一段佳話。”

  舒瑤就一種感覺瓜爾佳氏怕是康熙皇帝的知己,分析得太透徹了,瓜爾佳氏看著院子裡的梧桐樹,嘆道:“只可惜你大哥志不在入閣,他也不適合做宰相,你大哥適合研究學問,不過,如此也好,我省得為他操心,皇上許是會被書軒弄得頭疼啊,是賢臣忠臣,可有時偏偏賢臣忠臣才頭疼得緊呢,輕不得重不得,我估摸著你阿瑪是將萬歲惹急了,你大哥比之你阿瑪有過之而無及。”

  舒瑤聽了瓜爾佳氏的分析,吶吶的道:“那…太子不是很慘?阿瑪興致正好,皇上又讓太子送阿瑪回府,這一路上,太子爺說錯一句話…。”舒瑤耷拉腦袋,太子會被阿瑪說教的,方才額娘又讓大哥去見太子,父子兩人齊上陣,舒瑤確信太子爺頂不住的。

  瓜爾佳氏腦袋有些發脹,她只猜到了康熙皇帝的聖意,心裡估摸著康熙皇帝還能活多久,太子這位置是不是穩定的,前生見多了皇子廢立,廢皇帝的詔書都是她親自捉刀,彎彎繞繞想多了,反倒沒舒瑤看得直接,命中關節,瓜爾佳氏起身換裝梳頭後,對舒瑤道:”我得去前面看著點,你阿瑪和書軒真把太子逼急了也不好,太子可沒皇上的胸襟。”

  瓜爾佳氏無奈的嘆氣,她的丈夫和兒子怎麼就這麼的讓人憂心?她不僅要猜測康熙的意思,還得看著他們,瓜爾佳氏累啊,帶著嬤嬤丫頭去前面客廳,瓜爾佳氏趕去‘救援’太子,別被丈夫的大道理兒子的書本砸暈了,瓜爾佳氏多希望有人能幫她一把。

  書逸是個好人選,可年歲太小,瓜爾佳氏一邊走一邊想著,莫不成順便調教將來女婿?讓女婿搭把手,總比靠著書逸要穩妥些,書逸是要疆場效命的,在書逸不再時,朝堂上得有人看著志遠和書軒啊,瓜爾佳氏猛然發覺女婿責任重大,不僅得寵著女兒,還得有能力看著岳父和舅哥兒,女婿不好找不好教導。

  舒瑤蠻好奇阿瑪和大哥如何同太子相處,聽額娘說得,太子是下一任皇帝,可李芷卿怎麼就看上了四阿哥?上課時,舒瑤閒著無聊曾掃描過李芷卿的內心,她根本就沒放棄四阿哥,還是那那般心心念念的打算給胤禛下藥,舒瑤最好奇的李芷卿心裡想著下的藥到底是什麼藥理,李芷卿怎麼就篤信,胤禛用了藥後會娶她。

  舒瑤只同胤禛在安親王府見過一面,以前曾腹議他是戀童來著,可舒瑤記得胤禛那雙冷靜的黑眸,舒瑤總結胤禛給她的感覺,絕對的未老先衰,沒有一點少年的朝氣,不是說死氣沉沉,而是…冷…太冷了,舒瑤很不喜歡冷酷無情的人,想不通李芷卿到底喜歡四阿哥什麼?

  “表姑娘安。”

  李芷卿笑盈盈的問道:“六妹妹在屋裡?”

  桃子屈膝恭謹的回道:“姑娘在的,等奴婢為您通稟一聲。”

  “不用了,都是一家姐妹,哪來得那麼多俗禮?我和六妹妹親近著呢。”李芷卿擠開桃子,示意玲瓏拖住桃子梅子後,挑門簾進屋找舒瑤,李芷卿哪等得了桃子通報?她怕錯失機會胤禛會離開公爵府。

  李芷卿聽說四阿哥來公爵府心就一動,宮裡人多眼雜,下藥不容易,胤禛也不是常去慈寧宮給太皇太后請安,李芷卿就算去陪伴太皇太后,也不一定能見到胤禛,不碰面藥效再神奇都是白扯,今日胤禛送上門恩來,李芷卿豈能錯過好機會?聽了這消息後,李芷卿熟悉打扮一番,支開身邊的抱琴玲瓏等丫頭,從空間裡拿出個香水瓶來,絢紫色的香水妖冶魅惑,李芷卿猶豫了片刻,將香水噴到耳後,手腕,肩窩脖頸處,收拾整齊了,李芷卿才記起她根本沒資格去見胤禛,她就如此去客廳,瓜爾佳氏不會讓她進門,李芷卿想了半晌,才想到可以拽著舒瑤一起去,誰讓舒瑤是志遠的女兒,而她不過是個外甥女,李芷卿怎能不妒恨舒瑤?

  進了一室馨香的屋子,李芷卿止不住的嫉妒越重了分,先不提屋子裡的擺設如何奢華,她李芷卿也不缺銀子,卻偏偏弄不出瓜爾佳氏的布置,奢華而不失高雅,毫無暴發戶炫耀的意思,屋子裡的布置,以李芷卿的眼界和經歷是學不會的,李芷卿本想著按紅樓夢中的介紹布置自己屋子,可無論是薛寶釵還是林黛玉的住處,都不符合李芷卿此時的身份,秦可卿住處到是華麗麗,可李芷卿只要一想到她的身世及遭遇,就膩歪,布置陳設是極有講究的。

  李芷卿前生不過是普通剛大學畢業的小白領,家世小康,真正傳至古代的豪門貴族底蘊,李芷卿哪會知曉,比之名門世家的大唐貴女瓜爾佳氏差距太遠了,瓜爾佳氏的貴族氣質是刻在骨子裡,舉手投足都帶有別於常人的風姿,即便轉換了時空,骨子裡的氣質是很難改變的。

  滿清是外族入主中原,經歷過明末的戰亂,許多世家大族都消亡於戰火中,瓜爾佳氏的眼界氣質分外難得。李芷卿是很佩服瓜爾佳氏,也打算向其學習取經,可瓜爾佳氏根本就不在意李芷卿,反倒對快要懶死過去的處處不像她的舒瑤疼到骨子裡,就算是母女天性,也不至於疼成那樣,李芷卿的優秀瓜爾佳氏就當看不見,也沒見過瓜爾佳氏因舒瑤‘不爭氣’比不上同齡人就罵過她責罰過她,反倒讓書軒去找先生深談一番,此後先生再也不會讓舒瑤做詩詞了,他扛不住書軒。

  舒瑤一襲絳紫色旗袍,圍領斜襟都牽著絨毛,小把子頭上精巧的細子扁方,一串水晶流蘇垂在腮邊,衣著打扮說不出的可愛好看,很配舒瑤甜美的氣質,舒瑤此時正托著下巴琢磨著李芷卿捨棄太子看上四阿哥特胤禛哪一點,李芷卿瞧出明顯神遊迷糊的舒瑤,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怎麼還能如此淡定?

  舒瑤是尋常的清朝女孩,沒眼界沒見識,可太子爺來公爵府,李芷卿是知道府裡的姑娘都想著在太子爺面前露臉,可舒瑤竟然在發呆,在貴氣舒服的屋子裡發呆慵懶,她就不惦記著志遠?就想著去客廳看看?滿府上下的姑娘,只有舒瑤最有資格,可她卻沒有一點去的意思,太浪費資源了,李芷卿恨不得代替舒瑤,她怎麼就沒才穿到舒瑤身上呢,有瓜爾佳氏為額娘,志遠為阿瑪,兩位哥哥寵溺,她李芷卿就是未來的皇后。

  舒瑤心底泛起一絲寒氣,回神見到是咬牙切齒的李芷卿,舒瑤想不到自己有得罪了她嗎?蹙眉問道:”表姐有事?”

  李芷卿顧不得抱怨舒瑤,直接來住舒瑤的手腕,向外走去,“我陪你去見見二舅舅,想必六妹妹也是掛念著的吧。”

  舒瑤被李芷卿在拽出了門,去客廳見四阿哥,舒瑤本來能甩開李芷卿的,可說實話,舒瑤更想看李芷卿怎麼勾引胤禛,多好的娛樂大戲呀,舒瑤推脫道:“表姐,不能去啊。”

作者有話要說:

  得用的笑,精彩明天繼續,哦呵呵。


☆、第九十五章喜惡

  舒瑤被李芷卿拽進客廳,李芷卿先是找到了四阿哥胤禛,後見胤禛露出的尷尬,李芷卿稍微愣神,誰有如此本事能讓未來的雍正皇帝露出這副模樣?舒瑤對客廳裡的情況有個率先的預判,雖說額娘來客廳裡坐鎮,阿瑪和他大哥會收斂上些,但太子爺聽勸的話,大哥會拽幾句文,萬一太子爺反駁,那別說額娘了,誰來都擋不住大哥。

  舒瑤搶在李芷卿將跑來客廳的事推到她身上前,恭恭敬敬的向太子胤礽屈膝,“給太子爺請安。”舒瑤行禮甩帕子的動作堪稱標準,是瓜爾佳氏忍著心疼,一遍一遍讓舒瑤練出來的,行禮不會使得行禮者失去尊嚴,反倒如果敷衍不標準的話,會讓人認為很沒禮貌,守禮節規矩不意味著不驕傲,此為瓜爾佳氏教給舒瑤的信條。

  先向太子行禮後,舒瑤再向胤禛屈膝:”四阿哥安。”舒瑤一絲不苟行禮後,對李芷卿說道:“表姐,您見也見了是不是可隨我回去?阿瑪和額娘同太子爺有正事相商,表姐不可添亂。”

  舒瑤是打算看李芷卿勾引四阿哥胤禛的熱鬧,但卻不會讓李芷卿將一切都推到她身上,舒瑤眉眼甜柔此時板著小臉一本正經教訓李芷卿的小模樣格外有趣,瓜爾佳氏抿了抿嘴唇,看起來女兒並不需要怎麼擔心,胤禛嘴角相向上翹起些許的弧度,不細看得話絕看不出,寬茶飲茶,胤禛鬆了口氣,終可擺脫書軒長篇大論,一路上先被舒穆祿志遠說教,進了公爵府,書軒先向他們請安,二哥不過是說了幾句孔子如何,書軒便將一大堆的道理甩出來,他們皇子也是從小進學,康熙皇帝對他們要求很嚴,請的師傅是飽學之士,可卻沒書軒的好記性,沒書軒舉一反三的本事,說得太子啞口無言,說得胤禛暗自佩服,舒穆祿一族真是出人才,書軒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之舒穆祿志遠還讓人愛恨交加。

  太子胤礽總不能因體會到康熙皇帝的‘痛苦’責罰書軒,有違明君風範,且太子也不想讓人知曉他辯駁不過書軒,不責罰吧,書軒侃侃而談起來,太子胤礽是真真頭疼,坐臥不安,雖然志遠夫人來後,書軒收斂些,可還折磨著太子爺的神經。太子胤礽是康熙皇帝親自養育教養長大,為皇子中最像康熙的一位,也是最得康熙皇帝喜歡看重的一位皇子,康熙皇帝為了顯示太子獨一無二的地位,太子胤礽日常起居遠勝於其餘皇子,吃穿住用行只比康熙皇帝減少一成,太子胤礽風度極佳,得朝臣擁護,人生完美無缺憾,偏偏碰上志遠父子,即便太子的老師都沒像他們一般說教於他。
  胤礽知康熙皇帝深意,書軒是八旗子弟難得的學識豐富之人,有狀元之才,來公爵府之前,胤礽想著讓書軒為他伴讀,看得順眼的話,胤礽打算讓書軒入毓慶宮,被書軒說教後,胤礽打消了此想法,他可是受不了書軒隨時隨地的大道理,放棄了招攬上書軒的念頭。

  正當太子爺深處水深火熱之時,李芷卿從天而降,入一縷清風,一眼兒清泉,吹走了太子煩躁難安的心緒,聽舒瑤說李芷卿是特地來見他的,太子胤礽狹長的丹鳳眼泛起朵朵桃花,嗓音溫潤道:“李姑娘,爺許久不曾見過你了,最近可好?”

  志遠和書軒同時皺眉,太子所言稍顯的輕浮,不是明君所為,舒瑤看出書軒要開口勸解,忙走上前去,暗自拽了拽書軒的袖子,大哥發話了,她哪還有熱鬧可看?皇子三角戀情多熱鬧啊,舒瑤壓低聲音道:“聽表姐說起過,太子爺慈善,同表姐在宮裡就相熟。”

  舒瑤的意思是太子和李芷卿很熟悉,那是他們獨特的說話方式,大哥就別插嘴了,胤禛微不可聞的皺眉,撩了下眼皮,不知怎麼心裡沒有得泛起一股嫌惡,方才志遠父子說教,雖說火力集中在太子身上,但胤禛不太愉悅,緊繃著臉直到舒瑤進門後沖淡了胤禛不悅,但李芷卿出現靠近胤禛時,胤禛嗅到一抹獨特的氣息,很香很獨特,卻也很噁心,胤禛眉頭皺得緊了些,對於湊上去的李芷卿越發的厭惡,臉上堆滿了冰霜,渾身散發著閒人莫近的寒意。

  舒瑤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太子對李芷卿極為的熱情,似被李芷卿美貌所傾倒,可胤禛卻明顯擺出一張比往日更冷的臉,躲閃都來不及的樣子,舒瑤十分的好奇,怎麼發差會如此之大?舒瑤對氣味比較敏感被,被李芷卿硬拽來時的路上,舒瑤想著看熱鬧嗅到李芷卿身上的有別於香水的香味也沒太當回事,看了太子和胤禛的不同反應後,舒瑤小腦袋靈光一現,莫不成是香水的原因?

  舒瑤開啟異能,掃描李芷卿內心,一遍不成就兩遍,兩遍不成就三遍,好奇心起的舒瑤是不可戰勝的,如同前生拼著幾夜不睡覺也要將弄出科研成果來,舒瑤不氣餒的一遍遍掃描李芷卿,終於突破了李芷卿的心防,知道李芷卿所用香水的由來,舒瑤再次鄙視老天爺的不公平,同樣是帶空間的穿越女差距咋就這麼大呢?難道說是因自己不懂歷史的原因?

  李芷卿的空間夠神奇,但最神奇的是空間附贈的東西,舒瑤探知那瓶香水也是附贈之一,據李芷卿所想,塗抹上香水後,會讓男人鍾情於她,魅力蹭蹭上升,舒瑤看太子的表現就能看出香水是神奇的起了作用,太子爺看李芷卿是欣賞的,喜歡溢於言表,雖然李芷卿有傾國之貌,但她才九歲啊九歲,純正的小蘿莉,太子爺您就是玩養成是不是也得等上兩年?

  舒瑤撇了撇嘴,絕不承認她嫉妒老天對李芷卿的厚愛,舒瑤一項一項的對比李芷卿和自己的優劣,空間輸,異能贏,美貌輸,氣質贏,舒瑤琢磨著被額娘教養長大的自己,在氣質上一定比李芷卿要好,對吧,對吧,舒瑤仿佛再向人求證一般,卻瞥見胤禛點頭,舒瑤怔了怔,向額娘瓜爾佳氏身邊縮了縮,遠離一切戀童癖的人。

  胤禛眸光不自覺的瞟向舒瑤,仿佛看了她能沖淡心裡越來越強的厭惡勁兒,胤禛以前就看不上輕佻的李芷卿,不說太子對李芷卿表露出十足的興趣,胤禛作為弟弟,也是臣子是不會同太子爺因一名女子起爭執,胤禛是皇子阿哥,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伺候他的女人會少嗎?何必因李芷卿讓太子爺不痛快?胤禛衡量得極為清楚,遵從皇額娘的遺願,胤禛緊跟著太子爺步伐,萬不會因李芷卿破壞他和太子之間的兄弟感情,遂李芷卿越是靠近胤禛,胤禛越是不悅,把李芷卿當成紅顏禍水,胤禛巴不得離她遠遠的,太子爺看重的話,李芷卿為妾為婢隨著太子心意,胤禛不會有任何的計較。

  今日胤禛對李芷卿陣陣的厭惡如何都壓不下去,胤禛是高傲的,有著皇子阿哥的傲慢,雖然按舒瑤想著胤禛有些未老先衰,可還是正太的年紀,也有衝動之時,從未受過委屈的胤禛在李芷卿靠近時,騰的一下起身,舒瑤一直盯著胤禛猛看,異能傳回來讓舒瑤笑得肚子疼的消息,李芷卿再走近的話,胤禛能吐給她看,這是怎麼了?香水怎麼會有截然不同的效果,舒瑤忍笑到肚子疼,躲在瓜爾佳氏身後,揉著小腹,實在是太好笑了,胤禛怕是唯一一位見到李芷卿會吐出來的皇子,不,是男子。

  “四弟,你不舒服?”太子胤礽不解的皺眉,他也納悶著呢,一向跟在自己身邊不言不語的胤禛怎會如此反常?臉色鐵青薄唇抿得緊緊的,仿佛在極力忍耐著,“四弟…你…。”

  “太子爺,臣弟有事向舒穆祿志遠詢問。”

  胤禛強壓住陣陣的噁心反胃,看樣子太子對李芷卿還會新鮮幾日,胤禛不懼怕李芷卿,可不願太子爺不悅,見李芷卿噁心,他胤禛還不能躲開嗎?胤禛下意識的尋找讓他心情舒暢的人,比如說此時都快縮到志遠夫人身後偷笑得歡快的舒瑤,胤禛越過李芷卿走近志遠,問道:“爺想知曉黃河治理。”

  志遠忙站起身,陪坐在一旁的瓜爾佳氏也跟著起身,志遠道:“四阿哥,治理黃河貴在因地制宜…。”志遠侃侃而談,將去巡視河堤的感悟全都說給胤禛聽,胤禛緩緩的吸氣,果然沒那般噁心了,看來遠離李芷卿是對的,胤禛瞥見舒瑤露出的半張小臉,佩戴的水晶流蘇在她腮邊晃出一道溫潤的暈光,胤禛勾了嘴角,瓜爾佳氏微微凝眉,舒瑤透視的目光卻一直落在滿眼失望的李芷卿身上,太子對李芷卿是真的迷戀,無論是她冷若冰霜,還是笑言如花,太子爺眼裡都溢滿了柔情,舒瑤想著難不成神奇香水還分人?是不是喜歡李芷卿的越來越喜歡,而不喜歡她的,如同四阿哥胤禛一樣覺得噁心呢。

  舒瑤暗自嘆息,老天爺我錯怪你了,你果然沒太過的破壞遊戲平衡,凡事有利就有弊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有趣吧,今天平安夜,預祝親們聖誕快樂,如果哈,小醉說如果,晚上五點半前沒有加更的話,別怪罪小醉,小醉會盡量碼出來。另外小醉看多了帶空間的文,女主喝了空間水被空間滋養後那個傾國傾城,人都喜歡,小醉實在是看膩了,李芷卿被滋養了,可是效果…呵呵保密,神奇空間也是有副作用滴,不可能太破壞平衡,有得必有失嘛,哦呵呵。


☆、第九十六章承諾

  如同解不開的連環,舒瑤注意李芷卿的動向,李芷卿時時刻刻的注意著四阿哥胤禛,李芷卿想不通胤禛怎麼會離著自己遠遠的,按說不是應當像太子一樣湊上來的嗎?如果說香水沒效果,對自己柔情備至的太子胤礽算是怎麼回事?李芷卿經過多次的打擊後,有了些許的長進,或者在瓜爾佳氏的面前,李芷卿不敢只追著胤禛跑,也許李芷卿再用太子氣胤禛,不管是哪種可能,李芷卿雖然心心念念的都是胤禛,可對胤礽也多了些許的笑顏,並未像原先那般婉拒胤礽。

  一向要什麼有什麼,永遠是焦點皇子中最出色的太子胤礽並未覺察到李芷卿的不同,太子胤礽以為不過是李芷卿欲擒故縱的把戲,胤礽對李芷卿的新鮮勁,像胤禛想得一樣還沒過去,尤其是今日胤礽覺得李芷卿格外的獨特,對李芷卿殷勤了些,李芷卿露出一副被打動得神態,和太子胤礽虛與委蛇,趁著胤礽不注意,李芷卿偷瞄胤禛,舒瑤在瓜爾佳氏身後看著,李芷卿著實太辛苦了些。

  因李芷卿對胤禛的執著,舒瑤首次仔細打量四阿哥,舒瑤就沒看出胤禛到底哪塊好來,值得李芷卿痴迷至此,長相上來說胤禛比不上太子,地位才學也不一定能比太子強,能成為太子的人,舒瑤本能的認為都是出類拔萃,起碼在皇子中是最出色的人,李芷卿的愛情太盲目了,為了愛情都放棄她要成為太后的念頭,舒瑤聳肩再向後退了幾步,安靜的立於一旁,想著李芷卿的香水到底出了什麼問題,胤禛是真噁心,完全不是裝出來的。如果是讓喜歡的人更喜歡,討厭的人越討厭的話,那李芷卿空間贈送的香水也神奇了,到底是什麼原理呢?

  胤禛頭開始不過是為了躲開李芷卿才詢問志遠治理黃河,後越聽胤禛眉頭擰得越緊,志遠言談條理清晰,有舉例有論證,有他對修建水壩的設想,胤禛慎重起來,難怪皇阿瑪被志遠氣到了也捨不得責罰志遠,他是有才學實幹之人,除了點固執不通俗物外,志遠是能臣幹將,胤禛能從康熙皇帝對待志遠的態度上覺察出點不同來,有才幹,有聖寵,有背景,胤禛對志遠有了拉攏之心,胤禛很是謹慎,皇子結交大臣是康熙皇帝明令禁止的,此時不是好時機,胤禛將志遠記下,等到大婚出宮開府後,胤禛再想辦法拉攏志遠。

  宮中日子遠沒看起來風光,額娘對胤禛始終淡淡的,胤禛雖為皇子卻步步小心,如履薄冰,日子過得辛苦,胤禛點頭道:“舒穆祿大人,你所說爺記下了。”

  胤禛如此表態,瓜爾佳氏知曉壞了,志遠是順桿爬的人,四阿哥是唯一能完整聽志遠說完而不厭煩的人,志遠豈會放過胤禛?瓜爾佳氏方要張嘴‘挽救’四阿哥,後闔上嘴唇,瓜爾佳氏想得深遠些,瓜爾佳氏看得清楚四阿哥對女兒有些個在意,不管這在意是好奇也好,還是別的什麼,瓜爾佳氏絕不願意舒瑤般配皇子,她連康親王府都‘嫌棄’何況是更為複雜的皇子了。

  胤禛給瓜爾佳氏的感覺有些個熟悉,他太像一人,四阿哥又總是冷冰冰的樣子,看著就沒什麼情趣,舒瑤是要人寵著的,不是她去哄著男人,最為重要的一點,隨著皇子的不斷出生成人,只要康熙皇帝活著,爭權奪利的事就避免不了,前生瓜爾佳氏看得太多了,皇宮里長大的皇子天性都對皇位有所野望,瓜爾佳氏越過胤禛看向太子,他能不能頂得住兄弟們的相爭,還在兩說,天家太複雜了,不適合舒瑤悠閒的渡日心態。

  給胤禛些許的苦頭吃,打消他不該有的念頭,瓜爾佳氏倒不是認為胤禛是想娶舒瑤,一來舒瑤太小,二來舒瑤的性子不知情的人根本就發現不了,瓜爾佳氏從舒瑤口中得知,算上今日舒瑤才和胤禛見過兩面,且大多來去匆匆,胤禛‘看不上’女兒,見被志遠拉著說話的嘴角微抽的胤禛,瓜爾佳氏勾出一抹笑來,四阿哥打算拉攏丈夫,也得抗得住丈夫的言語攻勢,志遠可是很能說的。

  志遠一大堆道理壓下,書軒在旁提供理論支持,父子兩人配合默契說得胤禛頭暈目眩,早忘了拉攏志遠的意圖,胤禛只想著速速離開公爵府,他再也不要來‘可怕’的忠勇公爵府了,今日是不是犯太歲,諸事不順利,先是沒由來的噁心,後又被志遠拽住了,胤禛的窘態,逗笑了舒瑤,誰讓異能正好傳來胤禛的心裡活動呢,舒瑤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噗。”

  也是趕巧了,志遠偏在此時喝茶潤嗓子,舒瑤的一笑幾乎所有人都聽見了,瓜爾佳氏蹙眉,舒瑤忙補救,道:“阿瑪真是的,拽著四阿哥就不撒手了,您記得喝茶,都不曉得問一句四阿哥?”

  舒瑤示意旁邊的婢女再上一盞好茶,舒瑤接過茶盞,走到胤禛面前,屈膝,斂目,低頭,抬手,奉上香茗。胤禛愣了愣,他還記得方才舒瑤似頑皮的笑,是因他?含笑的眼眸亮晶晶的神采飛揚,同此時恭順乖覺不一樣,舒瑤舉著茶杯很累人的,如果不是她方才沒忍住笑出聲,舒瑤不會親自為胤禛奉茶,緊要關頭舒瑤也只能想到這一藉口,記得額娘語錄中,有過相關的解釋,舒瑤回去要在學習額娘語錄,下次找個好藉口。

  見胤禛沒動作,舒瑤垂著眼眸向上瞟了一眼胤禛,再言:”四阿哥請用茶。”

  “六妹妹,四爺怕是…”李芷卿記憶猶新,胤禛從沒喝過她獻上的茶,舒瑤能是例外?胤禛戒心很強,尤其是對八旗秀女獻殷勤胤禛不屑於故,可讓李芷卿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胤禛接過了茶盞,品了一口後,點頭道:“好茶。”

  這句話意味著胤禛不會追問她因何而笑,不會追究舒瑤無禮,舒瑤再次屈膝後退到了一旁,將惹事的異能關上,沒異能的話,她也不會笑,不會向胤禛接連行兩次禮,還給他送茶,舒瑤嘴唇微微嘟著,太憋屈了。

  李芷卿瞪大了眼鏡,眼前不是幻覺?胤禛喝了舒瑤奉上的茶水?李芷卿狠瞪了舒瑤一眼,是她求而不得的事兒,李芷卿對於舒瑤各種羨慕嫉妒恨,她到底哪好?

  “李姑娘,你也不舒服?”

  “不是,太子爺,奴婢…”李芷卿沒說完,小腹咕嚕嚕的發出響聲,李芷卿縮緊菊花,她怎麼突然有放屁的感覺,實在是太丟人了,李芷卿不安的拽著一角,好想…忍不住了…

  胤礽聽見動靜,想笑又不好笑,李芷卿維維持不住往日清高的模樣,酡紅渲染著紅霞的臉蛋兒,漆黑眼底的溢滿羞澀無錯,許是由於香水的作用,本來是很尷尬失禮的情況,太子胤礽看李芷卿的眸光多了一絲玩味,對李芷卿更感興趣些。

  舒瑤耳朵很靈,聽見李芷卿肚子叫喚,她不想再呆在客廳,雖然異能關上了,可萬一她又被胤禛逗樂了怎麼辦?今日舒瑤才發覺原來她笑點也是很低的,舒瑤向瓜爾佳氏詢問般的看了一眼,額娘,我出去了?瓜爾佳氏眉梢微挑,舒瑤知道是額娘答應了,幾步走到李芷卿身邊,舒瑤關切的挽住李芷卿胳膊,“表姐,您身子不舒服就回去安歇吧,太子爺不會怪您。”

  胤礽有點捨不得李芷卿,又看出她是在憋得難過,想要釋放又無法拼命壓著太辛苦了,雖說這樣的李芷卿使得太子想要搓揉一番,偏讓她忍著,但此刻不是時候,胤礽露出了來日方長的笑容,“爺準你回去歇息,你不必再來客廳,調養好身子,你是有大福氣之人。”

  “太子爺既然準了,表姐不謝恩嗎?”舒瑤拽了拽李芷卿,應該是謝恩後就可離開吧,額娘是這麼教的,見李芷卿惡狠狠的瞪著自己,舒瑤納悶了,她又說錯什麼?此時不敢開啟異能,舒瑤不清楚李芷卿心底恨不得撕碎自己的念頭,舒瑤再提醒道:“表姐?太子爺等著呢。”

  舒瑤見胤礽眉頭擰緊,不似方才的和熙,凜然的氣勢直衝過來,舒瑤不用異能都能感到太子心情不好,是要發怒了,李芷卿咬了咬嘴唇,屈膝道:“謝太子…謝太子爺厚愛。”

  壓迫感很重的寒氣隨著李芷卿謝恩而消失,舒瑤不清楚李芷卿謝恩代表著什麼,舒瑤就沒弄明白太子最後一句話是告訴李芷卿,你爺要了,李芷卿謝恩,便意味著答應了太子胤礽,遂李芷卿才會怨恨多事卻不懂得其中道理的舒瑤,李芷卿看了品茶的胤禛一眼,難不成他們有緣無分?李芷卿如何甘心攜帶神奇空間,有傾國之容卻般配太子,嫁給失敗者?

  李芷卿菊花一緊,不行,不能再胤禛面前放氣,自己還有機會,李芷卿似喜似悲的盈盈水眸,欲言又止欲語還休的嘴唇輕顫,做足了姿態轉身而去,舒瑤怔了怔,她是不是又錯過了什麼?

  瓜爾佳氏淡淡一笑:”瑤兒,去看看你表姐,借太子爺吉言,大福氣的人可不能磕著碰著,外甥女早年喪父,為長輩的不能虧待了她。”

  太子胤礽眼前一亮,“舒穆祿夫人果然是明理之人。”瓜爾佳氏暗含的意思是忠勇公爵府對太子胤礽納李芷卿無異議,就算為侍妾格格也沒關係,李芷卿能伺候太子就好。

  舒瑤清脆的應了聲,走出客廳,額娘笑得好奸詐,不,是好詭異啊,她又算計了誰?舒瑤好想知道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雙更,算作聖誕禮物,小醉謝謝親們支持。


☆、第九十七章隱患

  出了客廳的舒瑤緩慢向自己屋子走,見到書逸披著鶴裘站在自己面前,“撅著個嘴,誰惹你生氣了?”書逸自動的為舒瑤扣緊圍領,“天冷,也不知道多穿點再出門,你不是最怕冷的?每到冬日裹得跟個小熊似的,在暖炕上撒懶。”

  書逸握住了舒瑤略顯得冰涼的手指,“是李芷卿硬是拽你出門的?”

  舒瑤臉頰蹭了蹭狐狸圍領,“二哥,你怎麼不去客廳?”舒瑤被書逸牽著走,”大哥,阿瑪都在。”

  “額娘沒讓我去,是另有打算,小妹啊,遠沒到站隊之時,讓太子爺和四阿哥看到大哥就好了。”

  “站隊?需要站隊嗎?又不是排隊買東西。”

  書逸回頭伸手按了下舒瑤的鼻尖,“可比買東西講究,回屋去,我有東西給你。”

  “嗯,二哥最好了。”

  舒瑤同書逸回屋,炕桌上放著錦緞盒子,書逸解開鶴裘,露出裡面就湛藍色劍袖衫,推了一下錦盒,“看看喜不喜歡?”

  舒瑤打開盒子,一套帶顏色的陶瓷瓶子,瓶子身上畫著可愛的娃娃,姿勢各異,總共十二個,舒瑤彎著眼睛,“謝謝二哥,我喜歡,太可愛了。”

  書逸才展露笑顏,書逸五官取了志遠和瓜爾佳氏優點長的,比書軒俊美,堪稱美少年,書逸道:“喜歡就好。”書逸不敢同舒瑤說,這套瓷瓶是巴爾圖托他送給舒瑤的,書逸原本不答應的,但經不住巴爾圖軟磨硬泡,何況一套瓶子也沒什麼要緊的,巴爾圖說是感謝之物,書逸想著難不成感謝舒瑤揍了他一頓?

  書逸同巴爾圖言明,舒瑤就算是選秀,他們家也早有安排,讓巴爾圖死心,巴爾圖點頭應了,書逸不放心的又強調了幾遍,見巴爾圖不耐煩才停口,想想也是,舒瑤離著選秀還有好幾年,期間怕是巴爾圖早忘了舒瑤,雖然書逸看小妹舒瑤好,可書逸也承認舒瑤不是天香絕色,對見慣了各色美人的貝勒爺過兩日就會忘記的,書逸答應代送,卻在舒瑤面前不提巴爾圖,就當他送給小妹的。

  書逸見舒瑤眯著眼睛很好奇的擺弄瓷瓶,心說,巴爾圖討好女子挺有本事的,他送了小妹許多東西,都沒見過她這般高興,書逸不願讓巴爾圖得意,仿佛舒瑤看著瓶子,就想念好友一樣,問道:“方才我看表妹著急忙慌的從客廳出來,怎麼回事?瞧著眼角還是濕了。”

  舒瑤放下瓶子,將客廳裡的事兒說了一遍,迷濛看著書逸,“二哥,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表姐看起來好恨我的樣子,我雖然有私心,可也想讓她離開,難道她想在太子爺面前出糗?”

  ”噗。”書逸大笑,眸光閃過一絲後悔,他也應該親自去客廳,沒見到精彩的畫面有些許遺憾,舒瑤是真不懂,書逸說:“太子爺是挑明了要了表妹,你沒做錯,表妹不謝恩的話,整個公爵府上上下下都得被太子爺記恨著,表妹一向愛顯擺,在皇子阿哥的面前左右逢源,早些定下來也好,省得得罪了誰招惹禍事,況且她如果不喜歡太子爺,就應該避開,今日說不答應,有戲耍太子爺的嫌疑,天下是皇上的,咱們是臣子是奴才,戲耍主子,皇上雷霆震怒的話,公爵府得為李芷卿陪葬,皇上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一名連選秀資格都不夠的女子,在皇子們中間跳來跳去,只有皇上挑秀女,哪有女子敢挑選皇阿哥的?李芷卿她不怕死,公爵府可容不得她胡鬧。”

  “二哥也看出表姐看上的是四…。”

  書逸搖頭,手指點了點舒瑤嘴唇,”她表現得那麼明顯,也就沒受過挫折的太子爺看不出,想想也是,都是做侍妾的身份,哪有拒太子而選擇四阿哥的?太子爺將來繼承帝位的話,憑李芷卿的姿容許能封個妃嬪做做。”

  舒瑤見分析得條條是道的書逸,蹙眉再問:”如果兩位皇子都看上了表姐怎麼辦?”

  “那不是富貴光榮,是死期到了。”書逸說:“皇上眼裡根本就沒李芷卿,要不然她怕是早就病死了。”

  “哦。”舒瑤點頭,原來皇子中間沒三角戀看,舒瑤仔細想想也是這個道理,尋常百姓也不願意兒子們都喜歡上一位女子吧,不是禍水是什麼?這樣的兒媳婦娶進門,家裡熱鬧了。

  “小妹,當今萬歲爺防範的最是嚴格,先皇有兄奪弟妻之事,萬歲爺打小見慣了董鄂妃寵慣六宮,萬歲爺的生母備受冷落,萬歲爺心裡指不定怎麼記恨著呢,李芷卿老老實實認命去伺候太子最好,萬一再存什麼心思…”

  書逸一想一身的汗,站起身在屋子裡團團轉,方才他看得清楚,李芷卿怕是另有心思,不甘心認命,她死了倒也無妨,可連累了阿瑪額娘,書逸是不答應的,舒瑤聽了書逸的話,也緊張了些,舒瑤同樣不想阿瑪額娘出事,康熙皇帝震怒,所有人都得死,這一點舒瑤親眼看過的,記憶很深。

  舒瑤想著辦法,異能…異能…舒瑤開始翻看異能界面,記得有心裡暗示這一項的,能不能暗示李芷卿接受太子呢?舒瑤最在意的是家人,李芷卿是生是死同她何干?可舒瑤見到心裡暗示這一項需要的異能等級和點數後,舒瑤差一點哭了,她能不能活著升到那一級別都在兩說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舒瑤也發現了,越是有用的選項,要求越高,老天爺是怕太過破壞平衡,所以對舒瑤的異能空間有諸多的限制,給李芷卿的神奇空間,以及附贈的禮物上也加了限制,比如李芷卿今日所用的香水。

  香對臭,水對氣,穿越大神太惡搞了,李芷卿不藉助外物迷惑胤禛的話,也沒今日的事兒,太子胤礽不會因香水而動情,表態要納了李芷卿,想必李芷卿只考慮到好處,使得胤禛痴迷於她,卻沒料到凡事不一定按她預想的走,李芷卿藉助外力獲得愛情,是要付出代價的。

  舒瑤也有了警覺,她的異能是不是也得有代價?舒瑤看著傾國傾城,嫵媚眾生,禍國紅顏的選項,舒瑤關閉了異能,她還是在比較溫和循序漸進的選項上慢慢的升級加點數好了,舒瑤從不認為她會愛上什麼人,也沒心思讓誰喜歡上她,舒瑤感到最滿意的一點,也是最感謝老天爺的一點,異能雖然升級慢,要求多,但一個選項都有解釋,好得壞得都有,總比李芷卿那要命不知道後果的香水強。

  ”老爺安,太太安。”

  守在門口的丫頭請安,並挑開簾子,志遠和瓜爾佳氏相攜進屋,書逸舒瑤齊齊行禮,“阿瑪安,額娘安。”

  志遠盤坐在暖炕上,笑呵呵的瞧著舒瑤,“乖女兒,你方才笑什麼?同阿瑪說說,你膽子也大,四阿哥雖說年歲小,可朝臣同僚在他面前都不苟言笑,畢恭畢敬,你卻笑出聲?”

  舒瑤耷拉腦袋,“我不是笑他,是意外。”

  “老爺,事兒都過去了,您還提起?”瓜爾佳氏拽過女兒,雖然心疼卻道:“以後離著四阿哥遠些,見到他行了禮後,就躲開。”

  “我一定躲得遠遠的。”

  瓜爾佳氏滿意的笑笑,看見盒子裡的瓷瓶,“這是?”

  “是二哥給的。”

  瓜爾佳氏瞄了一眼書逸,暗示他以後不許再見巴爾圖貝勒東西帶回來,書逸打了個寒顫,額娘的眼睛也太尖了,這都能看出來?實在是太厲害點。

  書逸想到方才的憂心,道:“兒子看表妹怕是不甘心。”

  “這也是我擔心之處,方才我讓人給老太太和姑太太都送了消息,這回想必她們正高息高興歡喜著,過兩天我再點點老太太,讓她們看好李芷卿,想必也出不了什麼大事,李芷卿離太子爺和四阿哥遠著呢,連不到一處去,太子爺幫著辦差處理國事,哪有功夫總是惦記著李芷卿?姑太太想要個依靠,就得看好了她,為了李芷卿的榮華富貴,姑太太會盡心的。”

  書逸點頭,舒瑤認為有額娘鎮著公爵府,李芷卿翻不出風浪來,就算倒霉也是李芷卿一人的事兒,額娘完全有能力將公爵府和他們一家摘出來,舒瑤對額娘的本事一直很有信心。

  “方才我進門時,瞧見了李太醫,府裡有人病了?”志遠喝了口茶水,內宅的處置,他從來不多嘴插手。

  瓜爾佳氏淡淡的道:“是于繡蓮著了涼,請太醫給她看看。”

  “夫人,我看過兩日把于繡蓮給于成龍送回去,于成龍待罪回京,我感念于姑娘救命之恩,留在府裡住上一段日說得過去,皇上不怪罪于大人,義女還是他自己養著好,給于姑娘預備些錢財,別虧待了她,全做是以後的嫁妝。”

  “我會準備份豐富的嫁妝,咱們不能虧待了于姑娘。”瓜爾佳氏抿嘴笑了,志遠沒察覺到異樣,他對于繡蓮就沒太大的印象,“一切全由夫人做主。”

  門外的于繡蓮的打算衝進去見志遠,可守在門口的嬤嬤和丫頭哪會讓她得逞,捂著嘴直接拽走了,瓜爾佳氏規矩森嚴,大宅門亂闖的事兒,怎麼可能會發生?于繡蓮直到現在才有些明白,瓜爾佳氏從沒想過為志遠納她為妾。

作者有話要說:

  粉紅加更送到,對於親們提起的總是強調大唐貴女的事兒,小醉也注意到了,會減少的,李芷卿的悲劇是她自己的問題,凡事有利就弊端,小醉看夠了各種神奇空間,無上功法,玩遊戲的話太破壞平衡了,所以文文會出現各種笑料副作用,請不喜歡的親見亮,李芷卿不會就此認命,她對嫁給老四相當執著,預告下一章會瓜爾佳氏會有一段彪悍的言談,于成龍也該悲劇了。


☆、第九十八章善妒

  哭過怨過,于繡蓮紅著眼睛,她想明白瓜爾佳氏的意圖,但于繡蓮再也回不去了,除了做妾之外,她什麼都做不來,習慣了伺候太太,學習了伺候男人,習慣了錦衣玉食使奴喚俾的日子,于繡蓮又怎能甘願回歸清貧的漁家女。于繡蓮在跨院的隔道凍了一晚上,找了寒氣燒得迷迷糊糊的,換個人怕是起不來炕,許是一命嗚呼了。

  可于繡蓮吃了太醫得湯藥,好轉不少,聽打聽來的消息,志遠被兩位皇子送回公爵府,于繡蓮很為志遠著急,拼著性命下床,去看望舒穆祿大人,原本想著會感動大人,沒成想她聽見了志遠夫婦的談話,于繡蓮被僕從攙扶,應說是押送回來後,于繡蓮大哭一場,嗓子發乾,捂著胸口不停的咳嗽。

  “于姑娘,你且想開些吧。”紅珠腦子轉得快,為于繡蓮捶後背時,她既然跟了于繡蓮,招惹了二太太不快,以後再難在太太跟前伺候有臉面了。

  于繡蓮如果被送回于成龍府上,她萬沒跟著去的道理,就算是于繡蓮求了太太,讓她跟隨,紅珠還不願意跟呢,誰都知道于成龍是青天大老爺,為官清廉,兩袖清風,于大人的妻兒吃穿住用還趕不上公爵府的體面嬤嬤管事,紅珠穿金戴銀,一年六套衣裳,每月都有月錢,紅珠捨不得富貴的公爵府,陪于繡蓮受苦。

  記起二太太的手段,紅珠後悔不迭,怎麼就一時鬼迷了心竅,以為老爺會將救命恩人收房,她也好分杯羹,此時容不得紅珠反水退出了,不成功便成仁,紅珠道:“奴婢瞧著您被太太如此耍弄,奴婢心裡難受,可憐姑娘您的花容月貌,蕙質蘭心,姑娘,您…被太太送回于大人府上的話,奴婢再難伺候您了。”

  紅珠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你就甘心?太太心腸也賊狠了些,明著告訴您,您不至於受王行家的刁難,伺候太太的委屈,您可是堂堂的官小姐啊,憑著于大人的名聲,富貴公子早就上門提親了,可您這一個月來過得什麼日子?奴婢看著就心疼,姑娘,這口忍不下,老太太很喜歡姑娘,您不妨去求求她,老太太是二老爺的嫡母,發話的話,二老爺不敢不聽的。”

  于繡蓮差一點將肺咳出來,喝了口茶水,強壓著道:“不行,我不能去求老太太,即便老太太…咳咳…強壓著大人收了我…咳咳咳…怕是將來沒好日子過,強扭得瓜不甜,收房納妾哪有強壓的?”

  于繡蓮能說出這番話來,足以看出她也是個心細之人,“況且老太太不一定理會我,老太太怕太太啊。”

  紅珠心一沉,道:“您的意思是認命?”

  “不,我不認命。”于繡蓮赤紅著雙眸,“我為何要認命?沒見到舒穆祿大人,我絕不甘心,太太是打得好算盤,可我…可我…得親自問清楚了,大人對我是有情的,大人肯收房的話,太太再反對又能如何?太太善妒會壞了名聲的,只要大人看見我,大人就會動心,太太再作梗都沒用,太太得聽老爺的。”

  紅珠唏噓連連,“還是姑娘想得周全,奴婢長見識了,可是姑娘見不打老爺,您想得再明白也沒用啊。”

  “紅珠,我全靠你了。”于繡蓮抓住紅珠,“幫我打聽大人的消息,只要我心願達成,我定不辜負於你,咱們是有福同享的好姐妹。”

  紅珠點頭道:“交給奴婢,老爺的消息奴婢定會打聽清楚。”于繡蓮又拽著紅珠,指天發誓一番,紅珠和于繡蓮的關係更為緊密,于繡蓮也琢磨明白,上次凍了一夜怕就是瓜爾佳氏設下的圈套,于繡蓮眼冒凶光,太太是打算要自己的命,于繡蓮記下了,行事越發的謹慎,不可再中圈套了,只要有機會,于繡蓮一定會報復回來。

  “哦,她如此說?”瓜爾佳氏眼角含著笑意,指點再身邊整理賬本的舒瑤,“這一項單獨記下,瑤兒,你得記住不可光靠著賬本,心裡也得一本賬。”

  舒瑤核算收益,點頭應了一聲,她只是對數字敏感,便幫著瓜爾佳氏算算賬,對瓜爾佳氏的指點,舒瑤雖然表面上答應了,不過記下的不多,瓜爾佳氏還能不了解一手養大的女兒?瓜爾佳氏想得更透徹些,舒瑤的陪嫁得準備個記賬的嬤嬤,舒瑤只要大體有個數,別被奴才騙了就好,瓜爾佳氏也有些自豪,能在算數上欺騙舒瑤的人,怕是整個大清也找不出兩個。

  “太太,您看是不是…”王嬤嬤試探的問道,“總是留在身邊也是後患,太太,于姑娘就是個不安分的,早早打發了算了。”

  舒瑤大體算完,抬眸看向品茶的瓜爾佳氏,琢磨著額娘會如何處理甩不開的于繡蓮,似年糕沾上了就甩不掉,瓜爾佳氏抿嘴一笑,“她也是個聰明的,可卻沒將聰明勁用對正經地方,後宅的事可不都聽老爺的,只要我不同意,老爺這輩子就別想著收房納妾。至於她所言的善妒?哪位女子不善妒?”

  “瑤兒,你且記得,善妒是女子本性,不必改了,我就沒聽說過女子由於善妒攔著不讓丈夫收房納妾而被休了的。“

  “額娘,我聽過。”舒瑤一本正經的道,“我真的聽過。”

  瓜爾佳氏不怕于繡蓮,就怕舒瑤露出這副認真的模樣,和她阿瑪一個樣兒,瓜爾佳氏風風火火兩輩子就吃這套,“我教過你的,凡事要懂得思索,你聽過那些因反對丈夫納妾的都是什麼人?她們能拿得住男人嗎?無子攔著丈夫納妾是愚蠢行徑,去母留子才是上策。因善妒被休者皆是無能之輩,瑤兒,這些事兒你不用聽了,於你無用。”

  舒瑤因善妒被丈夫想休了嫌棄,瓜爾佳氏會羞愧死的。瓜爾佳氏將舒瑤摟在懷裡,低笑著碰了碰舒瑤的額頭,“額娘會教你就算是善妒不讓丈夫納妾,也能得丈夫全心看重愛戀,外面的人只會稱讚你賢惠,不會有一丁點的不利於你的風聲。”

  “您說,我聽著,會記得牢牢的。”舒瑤不僅記住,還要豐富到額娘攻略裡去,許是過個二十年,舒瑤能總結得更好,出本書什麼的,教教思想落後陳舊的女人們,前生舒瑤是出過書的,可都是學術理科研究,從沒有過文類別,舒瑤只要一想到女子人手一本額娘攻略,舒瑤就興奮等得不行。

  瓜爾佳氏瞧著舒瑤彎著的眉眼,笑嗔:“又不知道想到哪去了?你能記住?”

  “能的,能的。”

  舒瑤向瓜爾佳氏懷裡鑽了鑽,瓜爾佳氏笑吟吟的道:“好了好了,我信你,不許再鬧我。”對於撒嬌的女兒,瓜爾佳氏愛得跟什麼似的,“瑤兒,如果我夠心狠的話,將于繡蓮送去給于成龍為妾,收義女為妾,我看他還如何坐得衙門,哪有臉審問案子,怕是得羞憤自裁,你阿瑪在金鑾殿上好懸逼得于成龍撞柱子而亡,到是成就了他的清名,我不用多做什麼,把于繡蓮扔他床上,于成龍會名聲掃地,為讀書人所不齒。”

  “額娘,你為何不做?”

  瓜爾佳氏只要說得出就做得到,舒瑤相信瓜爾佳氏有能耐將于繡蓮扔上于成龍的床榻,還能一點禍事都不沾,瓜爾佳氏嘆道:“前兩日我見了于夫人,她是位難得的女人,肯跟于成龍受苦毫無怨言,何況我雖看不上于成龍多事,但漢人出個清官不容易,于成龍去江南管鹽政是坐不長的,怕還是得去當督撫,也能為百姓多審問幾個案子。”

  “為什麼做不長?阿瑪說了,于大人很合適鹽政的位置。”

  “滿漢有別,江南鹽政占國庫的一半,萬歲爺不會全然信任漢人于成龍,不過是命于成龍坐鎮幾日,讓鹽商鬥富的心少上一些,按時按量的繳納鹽稅,同時也算給江南豪族個警告,命他們老實些,萬歲爺此時能容忍,再過格添亂,皇上會命于成龍鏟除江南豪族,瑤兒,江南對大清至關重要,亂不得,于成龍的脾氣一日在江南成,多為官幾年,江南豪族是承受不了的,必然會上京走動,瑤兒不可小看銀子的用處。”

  舒瑤每個字都聽得懂,可合在一處,能領悟三分就都算好的,舒瑤發揮強記的本事,將瓜爾佳氏所說記住,回去慢慢揣摩,“您是說,因百姓額娘不會逼死于成龍?”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瓜爾佳氏勾了勾唇角,舒瑤討好的笑著:”您對付于成龍一定要帶著我啊。”這麼激動人心的場面,舒瑤不看太可惜了,瓜爾佳氏拍怕女兒肩膀,“調皮。”

  “額娘。”

  瓜爾佳氏最受不了舒瑤撒嬌,點頭應了,帶著舒瑤也能讓她長進些,瓜爾佳氏放開舒瑤,同王嬤嬤吩咐了幾句,舒瑤聽了個大概,于繡蓮徹底惹惱了額娘,怕是不會有好果子吃。

  “以為于繡蓮是個蠢的,沒太用心思,現在瞧來是我低估了她,我倒是對她刮目相看,既然她還想當阿瑪的妾室,那就放馬過來吧,我正好用她收拾于成龍。”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一定要把于繡蓮解決了,雙更,馬上就會跳年份了,再說一句瓜爾佳氏才是小醉理解的真正的大家主母,能分析出康熙的用意,幫著丈夫躲避風險,眼界開闊不侷限在宅鬥納妾的問題,不管怎麼說小醉喜歡瓜爾佳氏,其實小醉都沒給舒瑤安排閨蜜的說,劇情會盡量加快,明天爭取跳躍到康熙三十年,想想康熙三十年胤禛大婚,李芷卿可是要下藥滴,哈哈,敬請期待,真得是滿悲催的四阿哥胤禛。


☆、第九十九章豪言

  有些人不撞南牆不回頭,不撞得頭破血流桃花朵朵開,她們就不明白花兒為什麼這樣紅。舒瑤對于繡蓮執著給阿瑪做妾,對於表姐李芷卿執著於胤禛,十分的不理解,嫁誰不一樣,在哪不是宅?舒瑤剝著松子,喝著奶茶,瞧著一出出的熱鬧,日子過得悠閒自在。

  于繡蓮是聰明可比瓜爾佳氏差老遠了,她既然不要身份不要臉面,瓜爾佳氏耍她輕鬆得很,上一次凍了一夜沒記性,前些日舒瑤聽說于繡蓮大半夜看雪看星星看月亮,結果沒堵到晚回來的阿瑪,再受寒氣,在床榻上躺了半個月,一碗碗苦澀的湯藥灌進去,瓜爾佳氏不用吩咐,王嬤嬤準備的都是最苦最苦的藥材,舒瑤動了動小鼻子,在她的屋裡仿佛能都能聞到湯藥的苦味兒。不是舒瑤小看漁家女,于繡蓮的人生理想不就是為妾?看雪看月談人生理想,這種技術活不適合她。

  ‘啪’舒瑤掰開松子,牙齒咬住白白的松子仁兒,齒頰留香,舒瑤嘶了一聲,“桃子,最近表姐是不是見過于繡蓮?”

  “姑娘怎會知道?在老太太身邊見過。”

  “果然,我就知道表姐是找死,看額娘最近沒搭理她,是皮癢癢了,哼哼,哼哼。”舒瑤眯了眯眼睛,得給李芷卿個教訓,膽敢同情于繡蓮的人都是敵人。

  桃子抖了抖從腳底板處冒出的寒氣,勸道:“最近表姑娘得意著,府裡的人都捧著她,于繡蓮怕是想要借表姑娘東風成事吧,前兩天表姑娘被太皇太后宣召入宮。”

  桃子的意思,舒瑤明白,不就是怕得罪了風頭正盛的李芷卿嗎?別人怕李芷卿,舒瑤可不怕她,公爵府堂姐妹都羨慕李芷卿能進皇宮,但舒瑤用異能掃描一番,實在是對李芷卿羨慕不起來,宮裡隨便拎出來一位貴人,李芷卿都得行禮磕頭,她們嘴上說著李芷卿如何出色,心裡就沒瞧得上李芷卿,太皇太后雖說有神奇人蔘續命,但精力不大好,把李芷卿叫去宮中,最主要的是想知道李芷卿還有沒有神奇人蔘,太皇太后怕死,李芷卿八面玲瓏也擺不平經歷過後宮爭鬥的嬪妃。

  舒瑤看到李芷卿在宮中的畫面,都覺得難過,好好的姑娘不當,非要湊上去當主子的奴才,就因為能有機會見到胤禛,李芷卿真真是豁出去了,舒瑤有些懷疑李芷卿是穿越女嗎?雖然在清朝得向貴人們行禮,但不見皇族人,不就不用當奴才了?李芷卿非要湊上去,喪失了現代人的底線,自討苦吃尊嚴喪盡,舒瑤有個念頭,四阿哥可不見得會喜歡倒貼的女人,李芷卿越是積極,胤禛越是厭煩,上桿子不是買賣,李芷卿怎麼就沒想明白呢。

  “姑娘,姑娘。”梅子小跑進來,湊到舒瑤耳邊,“于姑娘堵住了老爺,您不去看看?”

  舒瑤一下子躍起,“啊,她終於堵住了阿瑪?額娘做什麼去了?”

  “……”

  梅子和桃子同時低頭,聽自家姑娘的語氣怎麼這麼好笑呢,似老爺是栓在太太手裡的…桃子和梅子不敢深想,罪過罪過,她們是誤會姑娘了,一定是這樣的。

  舒瑤邁開腿向事發地跑去,看于繡蓮的熱鬧怎麼能少得她呢,舒瑤一點都不擔心阿瑪會被于繡蓮迷惑了,有額娘這般的百花之王,于繡蓮哪夠看的,何況以額娘的手段,于繡蓮能見到阿瑪,定是額娘默許的,看來額娘不打算跟于繡蓮磨嘰了,直接解決掉她好過年,總不能將噁心的人留到明年初,年頭圖個吉兆。

  舒瑤在門口瞧見了縮頭縮腦的書逸,看起來他也得到了消息,書逸回頭見是小妹,從肩上扯下鶴裘蓋在舒瑤身上,略帶一絲責怪:“看熱鬧也不知道多穿點,凍到了讓你喝苦藥去。“

  ”怎麼樣了?怎麼樣了?”舒瑤對結果更感興趣,拽著書逸趴著窗戶向屋裡看去,透過帶著冰花的玻璃窗,舒瑤只能朦朦朧朧的看見阿瑪坐著,于繡蓮跪著,玻璃窗很嚴實,聽不到一點動靜,“二哥,想想辦法啊,我聽阿瑪怎麼說,二哥…”

  書逸沒個動靜,舒瑤回頭看清楚面前站得人,向後一跳,“額娘,人嚇人嚇死人啊。”書逸在瓜爾佳氏身後抿嘴偷笑,小妹也有今日,太有不容易了。

  瓜爾佳氏冷哼一聲,”我嚇到你了?“

  ”啊,額娘。”舒瑤向瓜爾佳氏身邊蹭去,身上披著鶴裘大髦,書逸比舒瑤要高出一頭來,鶴裘大髦垂地,舒瑤靈光一現,踩在了鶴裘上,身子向前瓜爾佳氏倒去,“額娘,救命。”

  瓜爾佳氏哪能看著女兒摔倒,又惱恨女兒小心思,伸手拽住了舒瑤的胳膊,穩住了她前傾的身體,哼道:”學會同我耍心眼了?”

  “是地上滑,是二哥的鶴裘大髦不好。”舒瑤臉皮已經鍛煉出來,厚比城牆,裝乖撒嬌是拿手好戲,舒瑤圍著瓜爾佳氏轉悠,磨著她,討好她,軟糯的喚著:“額娘,額娘。”

  書逸眼看著瓜爾佳氏從冷若冰霜,到桃花盛開,眼睜睜的看著瓜爾佳氏摟住了舒瑤,撫摸小妹的臉頰,書逸服氣了,他沒小妹的厚臉皮,舒瑤向書逸得意的一瞥,書逸打了寒顫,小妹招惹不得。

  “想要看?”

  “嗯,嗯,嗯。”

  舒瑤連連點頭,握著瓜爾佳氏的手,”額娘不好奇嗎?阿瑪雖然不會納了她,總也得說點什麼讓她徹底死心,于繡蓮太把自己當盤菜了,額娘如果解決了她,定會以為額娘怕了她,阿瑪心裡是有她的,真真噁心死人,她以為自己是天仙啊,阿瑪有額娘,誰都不會喜歡。”

  瓜爾佳氏笑盈盈的握緊女兒的小手,貼心的丫頭,看似糊塗其實心裡跟明鏡似的,瓜爾佳氏突然有個念頭,舒瑤這一生怕是都被人寵慣著了,她什麼都不用做,會有人給她鋪路擺平一切,而且做得心甘情願,女兒這本事哪來的?瓜爾佳氏好奇了,她都沒有呢。

  “隨我進來。”瓜爾佳氏領著舒瑤進門,書逸搓了搓手心,偷溜進門,他對此事也很好奇,阿瑪不會讓他們失望的吧。

  “大人,我不求別的,只求能伺候您,您煩心的時候,奴婢給您解悶,奴婢不敢同太太相比,願意守呆在角落裡,得您偶爾的垂愛。”

  于繡蓮臉仰成十四五度,眼淚汪汪的溢滿了濃濃的情意,無怨無悔的為志遠奉獻一切,舒瑤看後,脫口而出:“阿瑪,噁心不?”

  “噗。”書逸捂嘴,擺手示意不要管他,臉鱉得通紅,舒瑤才是他們最能說真話的人,阿瑪大哥比不上小妹,原來說話不用拽文,幾個字殺傷力更強大,書逸笑得肚子轉筋。

  舒瑤睫毛忽閃著,“像她這般卑微乞憐的人,阿瑪豈能看上眼?阿瑪心儀應是高貴明艷的牡丹,而不是像菟絲花,不,自甘墮落挾救命之恩為妾爬床連菟絲花都不如,于繡蓮我告訴你,我們府上光明正大,就沒陰暗的角落讓你待著,你該上哪上哪去,別在我面前噁心人,我晚膳還沒用呢。”

  瓜爾佳氏笑盈盈的瞧著舒瑤,“不是聽你阿瑪怎麼說嗎?你氣死了于繡蓮,你阿瑪怕是不會說了,瑤兒,你太搶戲了。”

  舒瑤垮了垮嘴角,”好吧,我激動了,實在是被她噁心呢,阿瑪,我少見多怪,竟然沒瞧得出世上還有她這樣無恥之人。”

  志遠嘆了口氣,道:“于繡蓮,你先起來,舒瑤說得雖不大好聽,可忠言逆耳也有幾分的道理,我不是不知感恩之人,你救了我,我可給準備一份嫁妝,讓你風風光光嫁人,保你後半輩子無憂,我從未想過納妾報恩,以為我表現的很明顯,你應該明白,于侄女,我和你義父同朝為官,我得顧忌著官聲體統,且我有子有女有賢妻,何須美妾?你帶著嫁妝速速離去。”

  于繡蓮哪還站得起身,白著一連張臉,眼淚簌簌的滾落,她哪有臉面再活著,瞄了瞄柱子,是不是才撞上去求死解脫?瓜爾佳氏坐到志遠身邊,舒瑤如同護法金剛站在她身後,瓜爾佳氏開口道:“今兒把話挑明了吧,我對準備爬老爺床的女人一向很寬容。”

  舒瑤怔了怔,寬容?額娘會寬容?志遠也挑了挑眉,瓜爾佳氏勾出一抹笑意,“是很寬容,不是打死了,就是發賣去青樓楚館,我有些心軟,學不來殘忍的手法,難道說我不寬容?”

  志遠脊柱冒著涼氣,咳嗽了兩聲,“夫人別嚇到于侄女。”志遠實在說出違心的話,舒瑤挑大拇指,看看額娘的氣度,還得學啊,瓜爾佳氏笑了:“說得也是,于侄女是于大人的義女,於老爺也有救命之恩,我就破格個例,不打死你了,你救下老爺的性命,我饒了你的命,兩處一抵,一命換一命兩清了。”

  ”額娘,威武。“舒瑤脫口而出,原來救命之恩還能這麼算的,”額娘,威武。”除了這句話,舒瑤實在是想不出別的表達方式,瓜爾佳氏拽下了伸著小胳膊高喊口號的舒瑤,戳了戳她的腦袋,笑罵道:”瑤兒,有點淑女的樣子。”

  志遠回神,看著妻子,“女兒說得有幾分道理,賢妻…你…我娶賢妻為平生之幸。”舒瑤點頭,“阿瑪說得對,是最大的幸事。”

  不是所有人都能娶到反穿的大唐貴女的,不是幸事是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歡樂不?小醉求粉紅,有人說小醉寫的架夠模仿平清,小嘴哪有柳大的兩下子,往後看吧,清悠路集中了小醉對清穿文的所有怨念,平清是經典,小醉的文是天雷狗血雲集,結局側重點和平清沒一點像的,小醉寫的開心,親們看得高興,賺點稿費當零花錢,小醉就滿足了,沒啥大要求。


☆、第一百章壯舉

  于繡蓮一片痴情先是被志遠拒絕,後舒瑤又幾乎指著她鼻子痛罵一頓,雖說沒罵什麼賤人狐狸精,一個髒字都不帶,舒瑤的聲音軟綿綿的,但殺傷力驚人,于繡蓮好懸撞柱子悲憤自盡了,後瓜爾佳氏有來個一命換一命,于繡蓮被打擊的神情恍惚,她到底掉到了哪了?舒穆祿志遠這一家人,她就沒弄明白過。

  昏過去吧,再醒來就當是一場夢,于繡蓮搖搖欲墜,瓜爾佳氏卻道:“你先別暈,我同于夫人見過幾面,她對你挺看重的,過兩日我讓人送你回于府去。”

  于繡蓮聽了此話,不暈也暈了,瓜爾佳氏和于夫人見面,還能有她好果子吃?瓜爾佳氏讓人將于繡蓮送回去,舒瑤看了看額娘翹起的唇角,不對勁,有問題,很有問題,難不成額娘還有後手?舒瑤張了張嘴,因瓜爾佳氏斜了她一眼,舒瑤將疑問吞進肚子裡,阿瑪還在呢,過後再問也是一樣的。

  “夫人何時同她見得面?”志遠挺奇怪,妻子交友不算廣闊,怎麼突然就認識了于夫人?據志遠聽來的消息,于夫人隨了丈夫于成龍,極難接近不喜同太太們相交,聽瓜爾佳氏氏所言,仿佛和于夫人很要好。

  “碰見幾次,于侄女不是住在府上嗎,我怎麼也得同于夫人有個交代,透個底細,萬一出了什麼事兒,也得讓于夫人心裡有點數,可不是咱們虧待了于侄女,是她自己想歪了走偏了路。”

  志遠不曾察覺出瓜爾佳氏的暗語,世上男人在宅鬥上是算計不過女人的,道:“難為夫人了,按原先我說的,給于繡蓮備一嫁妝送她出府,以後婚配有個山高水低的,有勞夫人照顧一二。”

  瓜爾佳氏笑著應了,“只要她懂事分得好壞,我不會虧待於她。”志遠點頭,對瓜爾佳氏是信任的,志遠品性純良,少了許多的花花腸子,這點也是瓜爾佳氏選擇志遠的原因所在,陪著志遠說了回話,用過晚膳後,志遠同瓜爾佳氏安置,舒瑤回到自己屋裡,洗漱後躺在炕上裹著被子,將今日的發生的事兒細想了一遍,舒瑤睡不著,聽聽四周沒什麼動靜,舒瑤溜達去了空間,上次因為忘記除蟲,草莓死得精光,空間等級還下降一級,舒瑤明媚的憂傷,這年頭種菜種花也不容易,不能靠天吃飯,而要講究科學種植。

  舒瑤為了提升空間等級,確切的說為了種更多好吃的水果,舒瑤只要有空就捧著空間法則研究,記錄每一日的進展,由於不能常常待在空間裡,舒瑤身邊的桃子梅子等都不傻,舒瑤只要消失一刻鐘,她們都會報警,不,是去告訴瓜爾佳氏,舒瑤只能夜深人靜時偷偷摸摸的進空間裡種田,蔬菜水果又會長蟲子,又能長雜草,還得澆水,舒瑤每種一樣都得估算好時間,否則趕不急的話,會死給給舒瑤看,讓你偷懶不除蟲子和雜草。

  虧著舒瑤是純理科天才,反覆幾次後舒瑤研究出大題的成長時段,舒瑤有空照料農作物都是在晚上,遂每次種花種菜的時辰,舒瑤都得算計好了,舒瑤提著著水壺給草莓澆水,嘟囔著:“誰能跟我比悲?空間實在是太傲嬌了,少點智慧這輩子就不用打算種好吃的了。”

  舒瑤的隨身空間如果通靈的話會暴怒的,丫的除了種吃的你還能想到什麼?舒瑤答曰,不知道。因少了交流,舒瑤沒同空間吵起來,舒瑤還抱怨她沒李芷卿的神奇空間呢,舒瑤提起這個就惱火,前兩日舒瑤掃描了李芷卿,發現果然如她推測,李芷卿只要撒上種子等著收就成,根本不用搭理農作物,舒瑤各種羨慕嫉妒恨。

  “算了,不想了,再貧乏的空間也是自己的好。”舒瑤取出筆墨趴在磚房中,整理額娘語錄,額娘攻略,舒瑤將最近幾日發生的事兒都記下來,省得日子隔的太久了忘了,空間裡陽光明媚,舒瑤伸了個懶腰,昏昏欲睡中,房中最舒服的就是大床了,為了能湊夠空間幣買下大床,舒瑤掏光了所有的積蓄,耗費了所有的空間升級點數,好多有趣的擺設玩具,舒瑤都放棄了,所以屋裡除了華麗麗的水床空無一物,就算這樣舒瑤還欠著系統五百空間幣呢。

  舒瑤打了哈氣,上個月是五百空間幣,下個月按照利息的算法一共六百五,“高利貸啊,吸血鬼的系統。”利滾利舒瑤是還不清了,反正系統說過只能單方面聯繫,也就是說只能舒瑤找系統,系統奈何不了舒瑤,大不了她這輩子就買這張床,反正外面什麼都有,舒瑤也不需要向系統買東西,雖說看著購物清單舒瑤留口水,可是種田累啊,舒瑤絕不是勉強自己的人,優哉游哉過日子挺好。

  舒瑤在空間睡了一會,估算時辰差不多了便溜達出空間,躺在床上繼續睡,呼呼大睡不知朝夕時,臉頰癢癢的,舒瑤偏了偏頭,還是癢,舒瑤懶得睜眼睛,一翻身將臉埋入軟枕中,咕嚕兩聲,小屁股被打了,舒瑤裹緊了被子仿佛蠶蛹一般蠕動幾下,“額娘欺負我。”

  瓜爾佳氏從後抱住了蠶蛹狀的舒瑤,親了親她的額頭,柔聲道:“瑤兒,你不想知道額娘下一步要做什麼?”

  舒瑤閉著眼睛在瓜爾佳氏懷裡蹭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軟軟的問道:“您打算將她扔給誰?”

  瓜爾佳氏笑得更開心了些,誰說舒瑤不懂事?多聰明的丫頭,“你三叔昨日沒回院落,瑤兒啊,起來看熱鬧去。”

  “三叔?”舒瑤睜開了水霧濛濛的眼睛,“昨日?”

  見瓜爾佳氏點頭,舒瑤低嚀:“昨日她才向阿瑪表白,忠貞不二的模樣,還曾擔心她想不開尋死覓活,轉瞬就勾搭了三叔,動作夠快的。”

  “她不快點也不成,我給她留的機會不多。”瓜爾佳氏扶起舒瑤,“我給了她正途,她卻被眼前的富貴迷花了眼兒,豈會捨得公爵府?你阿瑪不成,你三叔早就惦記著她呢。這會你三嬸得多高興啊,她可是堂堂于成龍的義女,給她丈夫為妾,怎麼著她也得給個貴妾才不會虧待於于姑娘不是。”

  舒瑤看著額娘,豎起大拇指,這話三嬸佟佳氏沒少提點額娘,將于繡蓮說得天花亂墜,仿佛阿瑪不收于繡蓮為妾的話就天理不容,又便宜不占,當時額娘只是笑呵呵聽著,敢情額娘早就打算了好,佟佳氏說出來的話都得吞回去,得多憋屈窩火啊。

  “她怎麼遇見的三叔?三叔就被她說動了?”以瓜爾佳氏管家的手段來看,如果沒她默許,于繡蓮怕是連門都出去,哪能行勾引苟合之事。

  “我說過要培養一位最優質的美妾,于繡蓮深深的懂得為妾之道,嬌柔嫵媚,你三叔身子都軟了,哪還顧得上想別的?于繡蓮嘴也會說話,什麼只看重了三老爺,二老爺即便納她,她寧可死了也不當二老爺的妾,嘖嘖,真會抬身價,三老爺心裡高興得很,終於有人看到他比你阿瑪強了,把于繡蓮當成心肝寶貝似的,昨夜春風一度,成就好事,今一早就找你三嬸,為于繡蓮開臉擺酒。”

  “她就這麼從了三叔,哪能做得貴妾?”

  想要成為貴妾怎麼也得下定下聘禮,入府才能滾床單啊,于繡蓮就這麼成了三叔的人,舒瑤怎麼算都不可能成為貴妾,瓜爾佳氏笑道:“這事不用咱們煩心了,于成龍怕是得氣的吐血吧,收義女也得看品性,這是第一招,瑤兒,過兩日他焦頭爛額的找上門來,額娘再讓你看第二招,他活著也好,解悶。”

  舒瑤咧嘴,于成龍真可憐,得罪額娘沒有好下場,即便是青天大老爺也不好使,額娘是讓清官于成龍為百姓鳴冤的同時,再成為消遣解悶之人,于大人身上的擔子不輕啊。

  “額娘。”

  “嗯?”

  舒瑤抬眼看著瓜爾佳氏,搖頭道:“沒事。”舒瑤問不出瓜爾佳氏準備了多久?好像從于繡蓮入府開始,就步步設套了吧,也不能說額娘心狠手辣,不給了于繡蓮走上正途的機會,于繡蓮吃虧了幾次,又是凍又是著涼的,只要肯反思悔悟的話,也不至於落到如今的地步上,家裡不缺銀錢,舒瑤幫著瓜爾佳氏整理賬本時看得清楚,庫房裡好東西很多,有許多都是瓜爾佳氏留給舒瑤做嫁妝的,于繡蓮於阿瑪有救命之恩,瓜爾佳氏恩怨分明,想必在嫁妝上不會虧待于繡蓮,可她偏偏執迷不悟,往歪路上走,瓜爾佳氏沒心情拯救立志為妾的于繡蓮。

  瓜爾佳氏結識于夫人也是未雨綢繆,防著于繡蓮做出下作勾引男人的事兒後,于夫人誤會了瓜爾佳氏故意掃于成龍面子,雖然瓜爾佳氏就是這麼想的,但還得讓于夫人明白,她不是沒照看好于繡蓮,是于繡蓮自己不爭氣死活為妾,瓜爾佳氏也是沒法子。

  ”額娘,你好厲害。”舒瑤趴在瓜爾佳氏懷裡,湊近耳邊,“舒瑤最喜歡額娘,最最喜歡額娘。”

  瓜爾佳氏眉眼笑開了,摟著女兒就不撒手,“瑤兒,額娘疼你。”瓜爾佳氏可算計任何人,獨獨對女兒舒瑤疼之入骨。瓜爾佳氏從來都是心狠之人,雖然被女皇說心軟,望天,但是女皇明顯用她的標準衡量瓜爾佳氏,小醉以為女皇無人可及,當皇帝的人都不是凡人,別指望瓜爾佳氏善良,在她眼裡就沒有無辜的人,除了她的子女之外,怕是連志遠都被算計著,至於她和康熙對上不是你死我活的交鋒,雖然時代不同,但當皇帝人都有特質,這一點是共通的。而米蟲舒瑤是瓜爾佳氏的安全閥,也是許多人的安全閥,其中有異能的作用。


☆、第一百零一章裝病

  圍觀旁人熱鬧不厚道,舒瑤對圍觀三嬸佟佳氏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熱鬧很有興趣,梳頭打扮時,就聽桃子說起一大早三房院落裡差點上演全武行,佟佳氏知曉三老爺志成要了于繡蓮,並要納于繡蓮為貴妾後,佟佳氏爆發了,哭天抹淚的對三老爺一頓捶,貴妾雖然在瓜爾佳氏眼裡也是妾,但對佟佳氏的壓力很大,尤其是一名被調/教得很出色的貴妾,佟佳氏往日也看了于繡蓮的做派,將有背景,有手段,嬌滴滴會籠絡男人的于繡蓮納為貴妾,佟佳氏頭皮發麻,安穩的日子過久了,已經不適合妻妾戰鬥的生活了。

  “聽說連老太太都驚動了,要奴婢說于姑娘真真的是好手段,三老爺也不是沒讓丫頭伺候後,可幸過後大多都拋開,這次堅持納于姑娘為貴妾,老太太都勸說不了,三太太又不樂意,如今正擰著呢,老太太去勸架,剛一進門如不是身邊的丫頭忠心機靈,就被三太太扔出的枕頭砸了。”

  舒瑤抿嘴笑道:“瑪姆定然生氣,哪怕打算為三嬸做主,看光景怕是會改了主意。”

  舒瑤就算沒親眼見,也能想到當時的雞飛狗跳,老太太養尊處優慣了,被佟佳氏‘誤傷’心裡能舒服才叫奇了,且不說老太太極為‘喜歡’于繡蓮,老太太早就想插手庶子們的屋中事兒了,又看二兒子志遠不順眼,老太太認為志成納了于成龍的義女是增加籌碼對抗志遠,老太太只會高興。

  “殊不知于青天此時怕是躺炕上起不來了,額娘一大早就給于夫人送了消息,這會子于大人是最難受窩火的,我聽額娘說起過,于大人的孫女最近議婚出了這一檔子事兒,于夫人脾氣再好,于大人也是難過夫人這關。”

  于成龍收于繡蓮為義女,是看準志遠許是會知恩納妾,打算成就美談佳話,義女為二品侍郎的妾室于大人也不會覺得丟人,畢竟于繡蓮救過他們,美人救英雄,當然得成就好事了,也可化解于成龍和志遠之間的‘誤會’‘分歧’,于成龍打心裡怕了志遠,可萬萬沒想到義女是當妾了,卻是去給志成當妾,志成不過四品清閒小吏,雖說是忠勇公爵府充作嫡子養的老爺,但在官場上毫無建樹,又無所事事,為于成龍眼中的八旗蛀蟲,于成龍最惱恨這類人,他的義女卻被最惱恨之人收了,他——清正廉明的于成龍與之同流合污?

  如同舒瑤所料想,得了消息後,于成龍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如不是被攙扶住,差一點就跌坐於地上,即便如此,于成龍渾身無力,捶胸頓足的哀嘆:“羞煞老夫也。”

  于夫人呆了呆,“老爺,孫女該怎麼辦?翰林御史家會不會嫌棄咱們孫女?”

  門風正,孫女不愁嫁,清流不會娶門風不正的女子,于成龍收于繡蓮為義女的事兒,雖說沒擺酒邀請賓客,回京路上不少人都知道了,這類事傳得都是最快的,京城各家都知道于成龍感念救命之恩收了個義女。

  于成龍哀聲嘆氣,“薛年兄是守諾重信之人,他既然和咱們有過口頭上的約定,過兩日會來下聘,只是…讓孫女出嫁後謹慎些,薛家世代清貴,鮮少有納妾的。”

  于成龍很疼愛聰慧過人的孫女,為其選擇夫家時,多方考慮之下選中了御史薛家,薛家男子四十無子方可納妾,于成龍和于夫人盤算得很好,孫女身子一直調養的很好,豈會無子?這輩子定是和丈夫相敬如賓,舉案齊眉,注重門風的薛家聽見這事後,雖不見得退親,但對孫女也得有些個想法,孫女嫁過去怕是有一段苦日子要挨,于成龍心疼啊。

  “會不會是志遠夫人故意為之?”于成龍腦子亮了,于夫人卻道:“官場外面的事妾身不懂得,但舒穆祿夫人妾身見過幾次,那可是極為正派之人,爽利卻不無禮,比之妾身知書懂禮,通身的氣派不是妾身妄言,鮮少能人趕得上,瓜爾佳氏妹妹,一再說于繡蓮如何,妾身顧念老爺的心思,忍著沒接于繡蓮回來,老爺,舒穆祿大人有瓜爾佳氏妹妹相伴,即便十個于繡蓮捆一塊,人家也不要。”

  于夫人很少違逆丈夫的意思,日子過的清貧,于夫人無怨無悔支持著于成龍,家裡用不起太多的奴婢,于夫人親自帶孩子奉養老人,下廚漿洗,許多事兒都是親力親為,鮮少同于成龍紅過臉,如今卻為瓜爾佳氏辯駁于成龍,足以看出于夫人有多欣賞瓜爾佳氏,同時也能看出瓜爾佳氏對于夫人的影響,面對于成龍不再一味的順從,于夫人同瓜爾佳氏相交時,瓜爾佳氏在言談話語中悄無聲息的指點過兩招奴夫手段,于夫人是聽進去了,于成龍在家‘呼風喚雨’的日子怕是一去不復返了。

  “…”于成龍似不認識的看了看自己夫人,胸口似壓了一塊大石頭,“夫人,你說該如何處置?”

  于成龍鮮見的詢問起夫人的意見,于夫人沉思了半晌道:“您還是去公爵府走一趟吧,看看他們什麼個章程,再做打算。”

  “老夫豈是登門拜訪之人?”于成龍扭過身子,“不去。”

  于夫人也不多勸,坐在炕上簇簇的眼淚滾落,抽泣哀嘆,“可憐的孫女,還沒過門呢就被夫家嫌棄,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呦,是祖母沒用,真真是挖我心肝…。”

  于成龍憋得難受,夫人何時學會這一手了?到底是誰教導的?讓老夫知道,鍘刀伺候,于成龍忍了好半晌,才道:“老夫以何名義去公爵府?難不成你想看老夫再被志遠責罵?”

  于成龍心有餘悸,又帶有幾分服氣的說道:“以前從不服人,老夫平生只服舒穆祿志遠,說他不過,老夫佩服。”

  自曝其短的于成龍,讓于夫人心中一軟,方想說要不然她去一趟,後想起瓜爾佳氏所言,丈夫不可以為的嬌慣,于夫人硬起了心腸,出主意說:“不提于繡蓮的事兒,您也該同舒穆祿大人見上一面,他救過您那,咱們可不能忘恩。”

  于成龍鬍子氣得抖動,“誰讓他救了?夫人,你不曉得志遠有多可惡,當初…當初他…。”

  “老爺,妾身不知曉,您同妾身說說?”于夫人為于成龍錘著後背,怕他一口氣上不來暈過去,滿京城人都想知道在紫禁城乾清宮萬歲爺跟前鬧得不亦樂乎的于成龍和志遠落水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舒穆祿大人雖然彈劾了您,可保奏您去江南為官。”

  “哼,沽名釣譽,志遠就是…。”于成龍別提多憋屈了,他怎麼落得處處承志遠情的地步?“哎,夫人,舒穆祿志遠可惡。”

  于成龍除了說志遠可惡外,也說不出他的錯處,這尤其讓他窩火,于夫人抿嘴忍笑,成親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丈夫如此,有甜有苦才是過日子,以前他們相敬為賓,夫妻之間太過冷淡了些,于夫人勸道:”當您去辭行,府上還有兩斤皇上賞賜的茶葉,您給舒穆祿大人捎上,聽瓜爾佳氏妹妹說,他是好茶好吃的。”

  于成龍鼻孔噴粗氣,”哼。”于成龍這事答應了,于夫人想著于成龍去公爵府上會出事嗎?她做得是對是錯?于夫人是為了孫女著想,丈夫是欠人點醒,志遠夫婦是最好的人選,他們夫妻是好人,不會太過為難于成龍,于夫人打算送于成龍出門後,去煎湯藥為于成龍順氣補一補。

  打扮整齊的舒瑤陪著瓜爾佳氏去給老太太請安,一進榮壽堂的門,嗅到了陣陣藥香,舒瑤有個念頭,經過早晨的一番折騰,老太太是病了,瓜爾佳氏進門屈膝道:“額娘安。”

  老太太半躺著,她身後是李芷卿親自繡給老太太的炕屏,繡功趕不上府裡的繡娘,但勝在孝心上,而且李芷卿對色澤的搭配細節上處理也比繡娘好些,舒瑤看出有現代的立體感覺,李芷卿很能表現出穿越者的優勢。老太太額頭上纏著一根布帶子,舒瑤最不喜歡腦袋上纏帶子,”瑪姆,頭疼的話越勒越疼。”

  舒瑤語出驚人,跪在床榻前請罪的佟佳氏,以及屋子裡上上下下的人都有些愣神,舒瑤蹙著眉頭:“我說錯了?瑪姆難道頭不疼?”

  瓜爾佳氏嘴角一勾,女兒直接戳破了老太太裝病的假象,老太太是用裝病逼佟佳氏就範,畢竟于繡蓮尚未開臉就破了身子,怎麼也難成貴妾,于繡蓮只有成為貴妾,老太太才能在三房玩平衡之道,佟佳氏趕不上于繡蓮年輕貌美,雖然嫡妻位置不容動搖,可有了于繡蓮怎麼也得心裡堵上一陣受些氣的,佟佳氏也得指望老太太鎮著志成別胡來,一打一拉三房再難逃脫老太太手心,老太太最在意權柄,如此機會豈不會用上?裝病是老太太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手段。

  瓜爾佳氏全當熱鬧看了,可舒瑤對頭上纏帶子的都當成日本人看,舒瑤認真的勸道:“瑪姆,是藥三分毒啊。”

  老太太身邊的捧著湯碗喂藥的丫頭,手一顫,湯匙差一點落地上,“奴婢該死。”毒藥啊,誰敢喂老太太?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雙更,解決于成龍,明天小醉就可以跳到康熙三十年了,親們可以當是一段清朝生活,小醉打算寫出一些有趣的人,不展開的話,人物會太少了,舒瑤婚前是最有意思的,額娘很威武,阿瑪很有趣,大哥很書呆,二哥很勞累,康熙皇帝諸皇子阿哥很囧,百官很悲催,志遠為官是相當的有趣,不單單是集中在女主舒瑤身上。


☆、第一百零二章交鋒

  幾次吃虧,老太太對志遠一家有了幾分了解,舒瑤是志遠的女兒,都一個樣兒,老太太除掉帶子,指望著舒瑤遞梯子是可能了,屋子裡的人又畏懼於志遠媳婦瓜爾佳氏,不會幫腔,老太太只能自己找台階下,“摘了帶子,是鬆乏了些。”

  舒瑤甜甜一笑,瓜爾佳氏拽了把舒瑤,搖了搖頭,舒瑤癟嘴不吱聲了,瓜爾佳氏怕把老太太刺激到了,假病成了真病,太麻煩了。瓜爾佳氏領著舒瑤入座後,小丫頭奉茶,瓜爾佳氏問道:“是三弟妹惹您是生氣了?”

  老太太憋屈的很,哼道:“不就是志遠帶回來的?志成瞧上了于姑娘,老三媳婦是懇求我做主,納于姑娘為妾,我想著她是志遠帶回來的…。”

  瓜爾佳氏寬茶葉的動作稍微一僵,“您是在說老爺?”

  老太太改口道:“是問一句,怎麼說她也救過志遠。”老太太可不敢當著瓜爾佳氏的面說志遠是不是對于繡蓮有意思,于繡蓮都伺候志成,如果強加給志遠的話,以瓜爾佳氏的手段能逼死于繡蓮,老太太的棋子少了顆。

  “于姑娘和三弟情投意合,開臉擺酒我會送上一份厚禮。”瓜爾佳氏將佟佳氏以前說過的話,原封不動的送還回去,佟佳氏臉一白,嘴唇氣得發紫,舒瑤道:“三嬸快起來,地上涼,瑪姆很疼三叔,您不用跪請,瑪姆都會答應的。”

  佟佳氏眼前一黑,好懸氣昏過去,沒這樣顛倒黑白的,舒瑤又皺了皺眉頭,“三嬸身子本來就弱,瑪姆,您還是讓她起來吧。”

  老太太抬抬手吩咐:“扶三太太起身,納妾收房的事兒我準了,你呀,太賢惠了些。”

  佟佳氏憋得想要吐血,被丫頭攙扶起身,咬了咬牙說:“額娘,于繡蓮只能當通房丫頭,我不準老爺抬她為姨娘二房,將來她有了身子,我會酌情考慮,現在…。”

  老太太一下子坐起身,精神十足眼冒精光,“糊塗,于繡蓮是于大人義女,做妾都有些許為委屈,不是在公爵府住著的話,早就當平頭妻子去了,于繡蓮我也是見過的,溫良恭順比之大家閨秀不差,她的身份當通房丫頭,志成能消受得起,于大人找上門來,你讓志遠如何交代?”

  “志遠媳婦,你說呢?”老太太打算將瓜爾佳氏牽扯進來,只要瓜爾佳氏動嘴,佟佳氏根本就不是個兒,老太太料想瓜爾佳氏會落井下石,佟佳氏以前可沒少因于繡蓮在言語中刺激瓜爾佳氏,現在有了機會,瓜爾佳氏能放過?

  “額娘,這事還是聽三弟妹的吧,她是嫡妻原配,如何也不好越過她去。”

  瓜爾佳氏再次讓人大跌眼鏡,佟佳氏不可置信的看著瓜爾佳氏,她在為自己說話?老太太瞠目結舌,是她聽錯了吧,方才瓜爾佳氏沒到之前,和佟佳氏關係挺好的四兒媳婦劉佳氏都笑盈盈的恭喜佟佳氏再添一位姐妹,雖說是恭喜,可句句挫傷佟佳氏的心窩,瓜爾佳氏卻說了一句堪稱公道的話,著實人吃驚不小。

  雪中送炭啊,佟佳氏感動得熱淚盈眶,深刻反思自己以前的行為,“二嫂。”

  “都是做嫡妻的,我知曉你心裡不好受,三弟妹,端出你當家太太的氣勢來,于繡蓮再好也是個妾,自甘為妾就得守規矩,忠勇公爵府可沒妾室撒野傳統,你且把心放在肚子裡,有我在公爵府一日,就別享有寵妾滅妻不成體統的事兒。”

  屋裡一陣寂靜,舒瑤眨了眨眼睛,額娘太有威勢了,舒瑤能感到此時佟佳氏恨不得為額娘拋頭顱灑熱血,當然以後會不會堅持著後想法,舒瑤拿不準,但現在佟佳氏能把額娘當成菩薩拜。

  ”于大人那…”佟佳氏糯糯的道:“二嫂,我怕于大人給于繡蓮撐腰,老爺官運趕不上二哥,再得罪清流于大人,我真真是怕阻礙老爺仕途。”

  “于大人我來處理。”瓜爾佳氏放下茶杯,緩緩道:“當嫂子的說你一句,我就沒見過靠妾室升官的人兒,于成龍敢在官場上給三弟下絆子,他還要不要臉面了?大婦正妻要做的是勸著丈夫上進。”

  “多謝二嫂教導。”佟佳氏誠心實意的下拜,一直坐在旁邊的李芷卿欽佩的看著瓜爾佳氏,再次感嘆她怎麼就沒穿越到舒瑤身上呢,投胎穿越也件技術活,以自己的才情聰慧,絕對比舒瑤做得更好,瓜爾佳氏,你別當我舅母了,當我娘吧。

  舒瑤瞪了李芷卿一眼,似一隻亮出爪子的扎毛小野貓,李芷卿敢來搶額娘,撓她個滿臉桃花開,額娘是我的,我的。外面婢女通稟:“回二太太,于大人登門拜望。”

  佟佳氏打了個哆嗦,向瓜爾佳氏求助,瓜爾佳氏淡淡一笑,吩咐:“請于大人去客廳,候著。”

  “三弟妹可同我一起去見見于大人?”瓜爾佳氏起身,向佟佳氏問道。

  “不…我有點頭疼,二嫂,全靠您了。”佟佳氏是不敢去的,雖說她也蠻好奇瓜爾佳氏會如何整治于成龍,但她沒膽子跟去。

  “二舅母,我陪您一去吧。“李芷卿起身盈盈笑道,”我同于大人神交已久,是能說上兩句話的。”

  “你不適合去,這是忠勇公爵府的家事,是舒穆祿的事兒,客居的外甥女還是陪著額娘解悶好了。況且神交?這話以後說起來又是一堆的事兒,二姑奶奶,您得再教教外甥女禮儀,省得被貴人嫌棄了,潑天的富貴落在旁處。”

  瓜爾佳氏再看向舒瑤時收了冰冷嘲諷,柔聲道:“瑤兒,同額娘去見見于成龍。”

  “嗯。”舒瑤輓住了瓜爾佳氏胳膊,母女兩人離去,李芷卿臉紅一陣白一陣,舒瑤到底哪好啊,李芷卿眼淚汪汪的,又被瓜爾佳氏教訓了一頓,老太太嘆了口氣,“你怎麼就不長記性呢?六丫頭是志遠媳婦親生,哪有疼外人不疼女兒的?”

  李芷卿嚶嚶哭泣,二姑太太心裡不是個滋味,女兒不喜歡她?這項認知讓她也落了眼淚。

  “瑤兒不好奇我為何會幫你三嬸?”

  舒瑤彎了彎眼睛,搖頭道:”不好奇,額娘如果似別人一樣落井下石,冷嘲熱諷就降低了格調,同一般夫人無異,額娘的對手可不是三嬸之流,何況額娘也是嫡妻原配,當然會站在三嬸一邊了,我可沒聽說當正妻的會同情小妾,今日同情別人的小妾,明日小妾找上門,看她還同情不?”

  瓜爾佳氏笑意越濃,握緊了舒瑤的小手,是養得女兒,貼心懂事,聰慧得很,“瑤兒,額娘只疼你一個。”

  “表姐搶不去額娘。”

  李芷卿敢來搶的話,舒瑤就給她點顏色看看,異能攻擊就是專門為她準備的。

  瓜爾佳氏無奈的笑了笑,女兒太可愛了點,讓人怎能不疼?

  于成龍坐在客廳裡,書軒書逸作陪,志遠還未從衙門回來,老爺子就連太子都沒見,更不會見于成龍,書軒正向于成龍請教問題,瓜爾佳氏領著舒瑤進門,舒瑤感覺于成龍明顯的鬆了口氣,又是一個被大哥問怕的人,于成龍心裡怕是熱切盼望著瓜爾佳氏的到來,舒瑤暗笑,于大人堅強點,希望一會你會還能保持如今的心態,別暈過去。

  “舒穆祿夫人。”

  “于大人,久仰久仰。”

  兩人按照禮節謙虛謙虛,于成龍不敢細看瓜爾佳氏,畢竟是女眷,他可是很正派的人,于成龍整坐目不斜視,方才他打量了客廳的陳設,于成龍感嘆,志遠的家底很厚實,沒聽說志遠有貪污之事,莫不是指著公爵府?于成龍是清官,不願收取賄賂,可也意味著他願意受苦貧窮,兒子夫人跟著他受苦,于成龍想著是不是問問志遠的富庶之道,他沒準也能學一學。

  “聞名不如見面,于大人果然不凡。”

  “舒穆穆夫人客氣了,是老夫叨擾。”

  舒瑤和書逸對視一眼,額娘開始埋坑了,瓜爾佳氏話鋒一轉,“于大人此次前來可是為于姑娘為妾的事兒。”

  剛誇了于成龍一句,轉身就戳于成龍痛楚,變化也太大了點,于成龍緊繃著臉,怎麼想怎麼覺得瓜爾佳氏方才說的不凡之處,不是說他剛正不阿,是有名的青天大老爺不凡,而是不凡在於亂收義女,還亂收自甘墮落於人為妾的義女,于成龍瞧了眼笑意盈盈的瓜爾佳氏,心底發涼,他好像來錯了,志遠夫人怕是比志遠還難對付。

  舒瑤異能全開,強忍著笑,于大人,早死也是死,晚死也是死,早死早托生,額娘心裡一股子火氣,你不來怎消去?就算你今日不到,額娘也會有法子逼你來登門的。

  “舒穆祿夫人,老夫的義女…。”面對康熙皇帝都理直氣壯的于成龍,磕巴了,端起茶杯接著喝茶時,考慮一下該怎麼說。

  瓜爾佳氏笑道:”于大人恭喜你了,于姑娘歸了公爵府三老爺,你願望達成了,不是嗎?“

  ”噗。”于成龍噴了茶水,連連咳嗽,願望達成了?他是賣義女的無恥之人嗎?于成龍好恨,好冤,卻又百口莫變,于繡蓮就是要於人為妾的,只是從志遠換成了志成罷了,于成龍胸口疼了,感覺腦袋脹得老大,他來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送到,晚了點,抱歉,明天一定跳到康熙三十年,握拳,小醉保證。


☆、第一百零三章拜服

  于成龍咳嗽並沒喚得瓜爾佳氏的同情,狀似不解瓜爾佳氏淡淡的道:“于大人是因義女為妾歡喜的?京城誰人不知忠勇公爵府的三老爺最會憐香惜玉,想必會疼惜于姑娘,于大人總算同八旗勛貴扯上干係,忠勇公爵府雖說比不了親王貝勒府,比不得紅帶子,可老祖宗也是太宗皇帝所信任的重臣,因外甥女進獻人蔘得太皇太后關照,萬歲爺對老爺隆恩浩蕩,公爵府富貴尊榮,于大人和公爵府聯姻,哦,不能說聯姻,是送義女做妾,是有好處的,這聲恭喜,我不該說嗎?”

  舒瑤看著于成龍一下白,一下紅,最後發紫發青的臉色,跟個調色板似的,舒瑤有點怕額娘直接用言語逼死于成龍,你越是清高,越是漠視權貴,瓜爾佳氏越是能打擊于成龍堅持驕傲所在,聽過瓜爾佳氏方才一段話,任何人聽了于成龍都是送義女為妾求得榮耀的小人,于成龍氣得胸膛起伏,再無大官的做派,喘著粗氣:“舒穆祿夫人,老夫…把于繡蓮叫出來,老夫…打死…她…”

  瓜爾佳氏笑意不改:“這可不成,于大人你別忘了,她不僅僅是你義女,還救過你的性命,我前兩日才饒了她一命,抵了我們老爺的救命之恩,所以于繡蓮同老爺也沒多大干係,她現在可精貴著呢,剛伺候了公爵府三老爺,怕是一時下不來炕。”將志遠摘出來,于繡蓮如何丟臉不要臉面都和志遠無關,丟得也是你于成龍的臉面,尤其是最後一句話于成龍羞愧至極,沒開臉就先破了身子,于成龍嗓子發鹹,再說兩句怕真要被氣吐血了,于成龍對于繡蓮打也不是,罵也不是,于成龍道:“是老夫知錯,是老夫一時糊塗,舒穆祿夫人,老夫求你指條明路。”

  于成龍誠心誠意的認錯,在瓜爾佳氏面前低頭認輸,他于成龍服了,在當今萬歲爺跟前都堅持己見,不曾有任何退縮,在瓜爾佳氏面前卻節節敗退,于成龍苦笑:“舒穆祿夫人,是老夫無知,志遠有你為妻夫復何求。”

  志遠出身富貴的公爵府,仕途之路平順節節高升,剛過而立之年便已經官居二品,為工部侍郎,得皇上聖寵可謂春風得意,于成龍終於明白這般光景志遠為何不納美妾,只守著瓜爾佳氏一人,官場上京城中有許多人不理解,以前于成龍也算是其中之一,以為志遠有納妾之心,一時抹不開面子,于成龍才會一時糊塗于繡蓮做義女,打算成全志遠盡享嬌妻美妾之願,今日見了瓜爾佳氏,見了志遠嫡出的兒女,于成龍頓悟了,志遠根本就不需要美妾相伴,有賢妻嬌兒足以。

  “古人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老夫今日才懂得不掃一室何以掃天下,舒穆祿夫人,是老夫多事了。”

  瓜爾佳氏聽見于成龍此話,才慢慢的斂住方才的笑意,平靜道:“我聽于夫人說過你為孫女選了薛翰林?”

  “過兩日會下小定,可出了于繡蓮這檔子事,老夫怕薛家不滿意,他們家最重門風,老夫耽擱了孫女。”

  瓜爾佳氏聽看重于成龍疼惜孫女之心,清朝女子如果不得父兄疼愛,隨意婚配怕難有幸福,道:“于大人,你既然選了薛家,便應該的懂得女子心思。”

  薛家家世清貴,家族成員一般不納妾,于成龍更覺羞愧,擋住了面容,“老夫知錯,知錯。”

  瓜爾佳氏說道:”于繡蓮昨夜伺候了三老爺,于大人除了給三老爺做妾外,沒別的出路,何況這也是她本意,你總不能強行將她拽出公爵府,讓外人看到,怕是對于大人官聲有礙。”

  于成龍老實的聽著,連連點頭:“正是如此,老夫悔不當初。”

  舒瑤有種感覺,于成龍在康熙皇帝面前都不見得會如此聽話,舒瑤偷瞄一眼額娘,看額娘的意思是打算幫于成龍一把,于成龍在漢人中頗有威望,是康熙皇帝眼中的清官,此時幫一把,對阿瑪將來的仕途也有益處,舒瑤還知道一點,于成龍聽話認輸,額娘才會幫忙,打掉于成龍氣焰,使他服氣,再不敢生出壞心,瓜爾佳氏又同于夫人關係不錯,舒瑤憐憫的看了靜候瓜爾佳氏出主意的于成龍,于青天下半輩子怕是逃不開,得為瓜爾佳氏效命了。

  在不涉及忠君之事上,于成龍都會幫瓜爾佳氏,舒瑤相當的佩服額娘,不僅為阿瑪還為大哥拉到清流中很有威望的于成龍,阿瑪還好說,對大哥太有益處了,大哥書軒本來在讀書人中就很有名,經于成龍提點,大哥的名聲會更響亮,二哥說過考狀元可不僅僅是考文章,還要考名聲,雖然閱卷的考官是看不見考生姓名的,但點會元狀元,是要多方考校,名聲和才學一般重要,大哥簡在帝心,再得讀書人稱讚佩服,狀元舍他其誰?

  瓜爾佳氏步步謀劃,舒瑤挺了挺小胸脯,狀元的妹妹也很有分量。瓜爾佳氏說:“雖說滿京城的人都傳您收于繡蓮為義女,可並為過了明路,是有迴旋餘地。”

  于成龍沉思一瞬,搖頭道:“舒穆祿夫人好意,老夫心領,老夫錯以鑄成,豈可出爾反爾,只怪老夫一時鬼迷心竅,錯看了于繡蓮,老夫謹記次教訓。”

  瓜爾佳氏暗自搖了搖頭,迂腐的于成龍,真不知道說他什麼好,給于成龍做妻子兒女倒霉了,“于大人,我也不隱瞞你,老太太是打算讓三老爺納于繡蓮為貴妾,而三弟妹怕是不樂意。要我說呢,于大人既然不想另尋它法,不妨乾脆些,送于繡蓮一份嫁妝,此後是生是死再同你無關。”

  于成龍想了想道:“老夫的名聲…”

  瓜爾佳氏挑了挑眉,最是惱恨于成龍這樣的人,可對迂腐到骨子裡于成龍,瓜爾佳氏也懶同他生氣,“于大人且放心,我會同個于夫人說讓她以一正門風,內宅夫人做得事兒,于大人就不必多問了,你如今最要緊得是態度,做出是識人不清的態度,我多說一句,此去江南當鹽政,料想鹽商們會準備些‘厚禮’,于大人,你剖白的機會到了,人無完人,孰能無過?在大義忠君面前不犯錯誤,小節上大多可忽略,桃色艷曲過兩日便散了,清正廉明才可永存世人之心。”

  于成龍起身,鄭重的向鞠躬道謝,眼底溢滿的欣賞讚嘆,“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舒穆祿夫人,我于成龍永難忘今**點撥之恩。”

  如果方開始于成龍是懼於瓜爾佳氏口才而服氣的話,此時于成龍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你若為男兒,必有蓋世之才,吾輩不及矣。”

  瓜爾佳氏勾了勾嘴角,輕飄飄的說道:“有句話我很喜歡,巾幗不讓須眉,即便我為女子,也有蓋世之才,不用為我可惜。”

  “好,舒穆祿夫人,老夫…佩服。”

  于成龍讚嘆不矣,自己夫人同瓜爾佳氏相交,許是能學到些,于成龍就沒想過,瓜爾佳氏會教導于夫人奴夫手段,遂以後每當于成龍想到舒穆祿夫人都是又敬佩又苦惱。

  舒瑤泛著星星眼,崇拜的看著瓜爾佳氏,何等的驕傲自信才能是說出這番話來?舒瑤忍不住投入到瓜爾佳氏懷裡,瓜爾佳氏抱住了女兒,慈愛盡顯,不似方才銳利高傲,摸了摸舒瑤的腦袋,向于成龍歉意又帶有一絲以女為傲的笑意:“于大人見笑了,這丫頭讓我寵慣壞了。“

  于成龍搖了搖頭,對舒瑤有一分好感,“令愛可人嬌憨,觀之福緣深厚。”

  “承于大人吉言。”

  于成龍並未說錯,舒瑤長得很甜,讓人看著便覺得舒服,又是志遠和瓜爾佳氏的嫡女,出身公爵府,福緣可不是深厚?將來婚配即便不指婚皇子,也是近親貴,非一般人能娶到舒瑤。

  于成龍坐了一會,起身告辭,瓜爾佳氏命人相送,等到于成龍走後,舒瑤就徹底的賴到瓜爾佳氏懷裡,“額娘,我將來所有的事都聽你的,你給我安排吧。”

  能將大哥安排好,舒瑤認為她的事更不在話下,她總比大哥好養活,瓜爾佳氏嘴角抽了抽,“瑤兒啊,你比書軒書逸麻煩多了。”

  舒瑤被打擊了,她會很麻煩?書逸憋著笑,點頭道:“額娘,辛苦您了。”

  志遠從外走近,皺眉苦思見到妻兒的笑顏,眉頭舒展,道:“夫人,我回來了。”

  瓜爾佳氏領著舒瑤相應,志遠接著道:”方才碰到于成龍,他拍著我肩頭說我好福氣,夫人那,于成龍被你降服了。”

  “老爺,你說錯了,是于大人敬佩你才會如此說,我不過和于大人說了幾句話而已。”

  瓜爾佳氏接過志遠的大髦衣服,志遠坐在椅子上,道:”皇上剛頒布聖旨,命我去禮部當侍郎,以後皇上出巡我怕是得跟著,皇上再去南巡,夫人可與我同往。”

  “阿瑪,還要帶著我。”舒瑤圍著志遠轉悠,“帶上我。”

  皇帝南巡定是氣派得很,舒瑤要看熱鬧啊,志遠笑著應了,一家五口其樂融融。

  康熙三十年如期到來,這一年是選秀的年份,忠勇公爵府因選秀而忙碌,長房嫡女舒玉,三房嫡女舒馨皆要選秀,李芷卿面對歷史上胤禛大婚的年頭,也越發的緊張焦躁,胤禛爭奪戰一觸即發。

  ??看得爽的親,請投粉紅票,雙倍啊,雙倍。


☆、第一百零四章執念


☆、第一百零四章執念

  康熙三十年是選秀的年份,忠勇公爵府有適齡的姑娘參加選秀,但卻是長房嫡女舒玉,三房嫡女舒婉庶女舒馨,舒玉喪父生母又謙卑恭謹,全靠著老太太過活,無父兄依靠,又出落得尋常,常年同母親一處,性子懦弱木訥,遂老太太壓根就沒指望舒玉飛上枝頭得嫁貴人,舒玉選秀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舒婉和舒馨兩姐妹有父兄在,雖說三老爺志成的官職勉強能夠得上選秀,但她們出自忠勇公爵府,是根基所在,如何也不會第一輪就被撩牌子,能向前一步,就有指婚宗室的機會,老太太也不求能嫁個黃帶子,配個紅帶子,或者當個側福晉也成,總比嫁給尋常旗人要好些。

  佟佳氏自從于繡蓮以良妾的身份進門後,兩年間光顧著和她相爭,好懸耽擱了女兒選秀的大事,佟佳氏尤其惱恨于繡蓮,她就不明白了普普通通的漁家女,怎學如此多的狐媚子手段?攏住了丈夫志成,好在公爵府有瓜爾佳氏坐鎮,志成倒也不敢太過分,該給佟佳氏的體面是要給的,不過是偏疼些寵妾罷了,于繡蓮慣會來事,將老太太和表姑娘李芷卿哄住了,李芷卿十分同情于繡蓮,有時會給于繡蓮出兩個稀奇的主意,讓于繡蓮更得志成的寵愛,于繡蓮和李芷卿總能說到一起,佟佳氏為此不知道絞碎了多少的帕子?

  李芷卿雖然自從二房志遠一家回京後,在公爵府的地位趕不上以往,但有財力支撐,李芷卿又隱隱得了太子爺的許諾,又會討老太太歡喜,李芷卿的地位還算鞏固,但再事事插手事不成了,有瓜爾佳氏在,李芷卿不少么蛾子胎死腹中,老太太對付不了瓜爾佳氏,何況李芷卿了。

  忠勇公爵府在瓜爾佳氏潛移默化的影響下,慢慢得有些望族的氣質,因志遠官運亨通,書軒才名越顯,忠勇公爵府逐漸的向上,躋身頂級勛貴行列,當然公爵府二房是京城貴婦們最願意相交的,明眼人都看的出,只要老爺子故去,爵位定會由志遠繼承,只有老太太還執著的認為,充作嫡子養的志成才是承爵最佳人選。

  佟佳氏雖然感念瓜爾佳氏,可承爵是大事,她對總是幫著于繡蓮的李芷卿多有忍讓,誰讓李芷卿將來能伺候太子,又得太皇太后喜歡呢,那位只要一句話,比什麼都強,志遠官職升得再高,也枉然。佟佳氏也希望憑著選秀,親生女兒能高嫁,有個出色的女婿,志成承爵的希望更大一些。

  瓜爾佳氏冷眼旁觀,她們的心思瓜爾佳氏看得一清二楚,私底下同舒瑤感嘆,太皇太后尊貴,坐在龍椅上的是壯年的康熙皇帝,太子爺再得康熙皇帝喜歡,也不會事事都隨太子爺心意,何況太子爺並不是愚蠢的人,豈能聽李芷卿的?太子爺陷於婦人之手的話,不用被人說什麼,只要有一丁點的苗頭。康熙皇帝就能賜死影響太子的女人。

  “在所有皇子阿哥中間,太子爺無疑是皇上最重視的兒子,時時刻刻的盯著,生怕太子爺長歪了走錯了路,豈不知…豈不知盯得越緊,太子爺處事越難越要小心,怕惹皇上不悅,雄才大略的太子不成,皇上不放心,唯唯諾諾的太子也不成,皇上同樣不不放心,前者是不放心太子的野心,後者是不放心將祖宗基業…太子最是難當了,除了前明兒的太子之外,我就沒見過太子能順順利利登基的,反倒是…”

  瓜爾佳氏胳膊處一沉,舒瑤倚著自己睡著了,瓜爾佳氏愣了一會,無奈的將女兒安置在榻上,方才她說得,舒瑤定是沒聽懂,瓜爾佳氏守在舒瑤身邊,護著女兒,想起西覺林家的小子,想著兄長家嫡幼子,年歲上同舒瑤相當,瓜爾佳氏皺了皺眉,身份上低了些,調教起來變故太多,萬一調教得差不多了,舒瑤卻被指婚別人,瓜爾佳氏調教出來的女婿豈不會便宜別人?難不成真要選看康親王府的四阿哥?

  舒瑤不知道做什麼美夢,眉頭舒展,嘴角揚起,紅唇嘟嘟著,瓜爾佳氏為舒瑤蓋上了被子,你比你大哥麻煩多了,瓜爾佳氏不僅好操心為女兒選擇調教女婿,還得看秀女,為書軒定親,好在瓜爾佳氏最近兩年在京城貴婦圈子頗有名望,見了不少名門王族的子弟或者女兒,瓜爾佳氏心中大體有了譜,走一步看一步,瓜爾佳氏心裡怨恨清朝的選秀制度,康熙皇帝怎麼想得誰也拿不準,瓜爾佳氏眉梢微挑,膽敢挑她的女兒?

  “太太,表姑娘來了。”

  瓜爾佳氏聽見是李芷卿怔了怔,是因康熙皇帝巡視塞外李芷卿才坐不住的,聽丈夫說四阿哥胤禛也在隨行之列,舒瑤曾向瓜爾佳氏抱怨過,今年開始李芷卿就不太對勁,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難不成李芷卿還沒放棄?瓜爾佳氏嘆息,“屢教不改,真是不知死活。”回頭看了眼熟睡的女兒,李芷卿別連累了舒瑤就好。

  ”二舅母。”

  李芷卿顰顰婷婷走進屋子,她身形高挑,體態輕盈,靜如處子,動若脫兔,行則楊柳扶風,獨有一番風韻,李芷卿今日穿了件海棠紅旗袍,上身套了件比甲,梳著小把子頭,插著掐金絲吐紅珠的雙鳳步搖,斜帶一朵海棠絹花,白瓷般的肌膚,精緻絕美的五官非常人能比,瓜爾佳氏不得承認李芷卿挺會打扮,出落得也越發好了。

  這般絕色,難怪太子爺時至今日還放不下,有時會派人給李芷卿送些小禮物,引得公爵府中姑娘們羨慕不已,李芷卿雖說不敢將太子賞的小物件隨意送人,但就連舒瑤都能瞧出李芷卿的不屑,她表現得實在是太明顯了些,瓜爾佳氏有了一絲懷疑,從旁看出李芷卿並未沒放棄四阿哥的打算,她到底看好四阿哥哪一點?

  瓜爾佳氏僅有一面之緣的四阿哥胤禛,同他記憶中的一人像又不像,瓜爾佳氏知道一點,哪一日萬一康熙皇帝對太子起了疑心,四阿哥不會同太子爺一處陪葬,這一點瓜爾佳氏很欣賞胤禛,懂得取捨謀而後動,太子登基則為輔政賢王,保得一家富貴尊榮,太子失敗了…他不也有機會了?

  瓜爾佳氏笑了笑,此時想這些還太早,先甩掉像年糕一樣的李芷卿再說,李芷卿時不時的湊上來,向瓜爾佳氏展現她不同於舒瑤的見識才學,瓜爾佳氏全當熱鬧耍猴看了,李芷卿再能耐還能越過她去?瓜爾佳氏很清楚自己的女兒是舒瑤,她要個什麼樣的女兒,像李芷卿這等性情,瓜爾佳氏一點都沒看上,萬一女兒像李芷卿,瓜爾佳氏該頭疼冷了,如何將舒瑤掰正了。

  只要一想到在裡屋睡得香甜的女兒,瓜爾佳氏的笑容柔軟了些,去圍場女兒會哭的。李芷親眸光暗了暗,“二舅母安。”她知道二舅母不是對她笑,李芷卿最近兩年也在觀察舒瑤,她就是沒看出舒瑤哪好來,卻獨得公爵府上下的喜歡。

  外祖父在舒瑤面前經常發火,可幾日見不到舒瑤,又想得跟什麼似的,常派人來找舒瑤,是用好吃的好玩的誘惑舒瑤去他跟前兒,外祖父知道舒瑤不喜櫻桃等伺候老爺子的通房丫頭,每次舒瑤去都將她們打發的遠遠的,許是上了年歲,老爺子花花心思淡了些,竟然修生養性起來,經舒瑤無意識的提點,老爺子還經常去找老太太說說話,陪老太太用膳,如此本老太太對舒瑤越發的好了,又好東西都給舒瑤留上一份,甚至不捨得給李芷卿,也給了舒瑤。

  在姐妹姑娘們中間,舒瑤繡花不成,做詩詞不成,學問也不成,可府裡的姑娘去願意和舒瑤一起玩,李芷卿在旁看著難道她們是想在舒瑤跟前面前找自信?用舒瑤的懶散無知襯托他們?

  尤其是讓李芷卿不滿的一點是,舒瑤竟然烏拉那拉語榮,歷史上的四福晉成了好友,她們經常一處玩笑,李芷卿多想上前揪住舒瑤搖醒她,烏拉那拉氏是要給清穿女讓位的,她得各種死,因李芷卿存了這念頭,對空間秘藥也很有信心,才敢和烏拉那拉語容對上,李芷卿絕不會讓胤禛今年大婚,迎娶烏拉那拉氏,她要先於所有女人占據胤禛的心。

  李芷卿似拯救胤禛的仙女,也算幫了在清穿小說中各種死的烏拉那拉氏,胤禛有了她李芷卿後,就不會總是兒子夭折,不會同生母親弟不親近,李芷卿會幫著胤禛的,給胤禛生個比弘歷好上一萬倍的兒子,只要胤禛不今年大婚,烏拉那拉氏就得指婚旁人,免除了烏蘭那拉氏‘不幸’的命運。

  ”外甥女,你是來我跟前發呆的?”瓜爾佳氏瞥見李芷卿一回喜,一回怒,看來喜歡神遊的不僅有女兒舒瑤,李芷卿也算一個,不過女兒比李芷卿好很多,她神遊發呆時,除了親近的人都看不出來。

  李芷卿忙回神,她怎麼一進門就想了這些?明知道在瓜爾佳氏面前,不應該啊,李芷卿坐在繡墩上,笑盈盈的道:”有幾日沒見二舅母,甥女來給您請個安。”

  隔間裡的舒瑤睜開了眼睛,甩掉渾身的雞皮疙瘩,李芷卿,你得腦子絕對被毛驢踢過,舒瑤的異能又多了個選項,誘拐旁人神遊,遂李芷卿一進門,舒瑤便知道她的一些想法,舒瑤蹙眉,胤禛將來有個弘歷的兒子?弘歷這名好像她聽過哦,到底是誰卻想不起來,莫不是胤禛將來就一個兒子吧,要不然李芷卿怎麼指提弘歷?

  今天兩更,繼續求粉紅,這一段是很精彩的劇情,所以要寫得多一點,胤禛悲催的日子就要開始了,四爺黨們,不許拍磚,小醉頂著鍋蓋爬走。


☆、第一百零五章目的


☆、第一百零五章目的

  舒瑤醒後下炕,去見額娘瓜爾佳氏,離著李芷卿近些,許是能探查出李芷卿打算給胤禛下得什麼藥,她怎麼會這麼有把握烏拉那拉語容姐姐不會嫁給胤禛?舒瑤以為經過香水的事兒後,李芷卿再用空間附帶的禮物會有所警惕,是舒瑤高估了她,李芷卿就沒受夠教訓,舒瑤不認為李芷卿敢下*藥,直接同胤禛滾床單,成就好事,聽額娘提點過,皇子們對*藥都是具有一定的免疫能力。

  如果被*藥迷住了,他就不配當皇子,宮廷裡有許多秘法,皇子從小受過訓練,不是所有下藥的人都能成功。李芷卿到底下什麼藥?即便下成了,會不會有副作用?可憐的四阿哥胤禛,舒瑤只要一想到香水,就對四阿哥很同情,誰讓他被李芷卿喜歡了呢,希望空間秘藥的副作用不是太大,胤禛能挺得住。

  舒瑤進門時,瓜爾佳氏正和李芷卿閒話,李芷卿每每開口前,瓜爾佳氏總能將話引到別處,就是不讓李芷卿說出目的,李芷卿憋得很難受,”二舅母,我是…”

  “瑤兒,快過來。”瓜爾佳氏見到睡醒的舒瑤,道:“怎麼不知道多加件衣服?”

  舒瑤坐在瓜爾佳氏旁邊,“您和表姐說什麼呢?”

  “沒什麼要緊的。”瓜爾佳氏摸了摸舒瑤的額頭,溫度正常,舒瑤最近幾日身體不太舒服,瓜爾佳氏不能不謹慎些,“可還感到喉嚨痛?”

  舒瑤道:“一點點,比昨日輕多了,額娘不用擔心。”

  “桃子,把冰糖雪梨端上來,給瑤潤喉。”

  “是。”

  桃子端著一早熬好的冰糖雪梨給舒瑤,“姑娘慢用。”

  舒瑤捧著通明盛滿雪梨的琉璃完,彎了眼睛用了,李芷卿咽了咽口水,雪梨剔透,湯汁也很清涼,李芷卿倒不是眼饞那口吃的,看舒瑤用冰糖雪梨,李芷卿也想要品嘗,李芷卿咳嗽了一聲,“二舅母…”

  “沒了。”舒瑤抬眸看著瓜爾佳氏,“額娘,沒了。”

  瓜爾佳氏揉了揉舒瑤的小腦袋,對李芷卿道:“外甥女趕得不湊巧,我燉了一些都被瑤兒這饞嘴的丫頭吃了。”

  李芷卿怎麼都感覺饞嘴說得是她,舒瑤笑了繼續幸福的吃著瓜爾佳氏親自燉的冰糖雪梨,額娘親手弄的,饞死你,李芷卿。舒瑤身子不舒服是因為異能再次升級,精力不濟,更貪睡了,今日終於完成了升級,舒瑤感到好了些。

  李芷卿卻找到了開口的良機,“六妹妹身子不好,還是得多將養幾日的好。”

  咦,李芷卿是在關心她?舒瑤卡巴卡巴眼睛,不應該啊,李芷卿何時在意過對她沒用處的人?即便是關心旁人,也都帶著目的,或是有所求,或是顯示她的善良美好,今日李芷卿滔滔不覺說狀似很關心自己的話,舒瑤看額娘,無聲的詢問,她能這般好心?

  “外甥女有話直說,我們家瑤兒,有我安排調養照顧,用不上外甥女跟著掛心。”

  “…”

  如此不給面子,換了旁人李芷卿早惱了,可面對的是似笑非笑的瓜爾佳氏,李芷卿生不起反抗的心,訕訕的笑了:“誰人不知二舅母疼惜六妹妹,我是看著六妹妹身子弱跟著著急,六妹妹受不得勞頓,還是別去圍場得好。”

  李芷卿終於將目的說出,心虛的垂頭,似說給瓜爾佳氏聽,又似說給自己聽,“我是真心為六妹妹打算的,二舅母,是為了六妹妹好。”

  瓜爾佳氏笑道:”外甥女是打算和我同去?”

  李芷卿聽出瓜爾佳氏話裡的意思可能會帶她一起去,抬眸欣喜的看向瓜爾佳氏,“二舅母不嫌棄我蠢笨的話,甥女願陪二舅母同往。”

  康熙皇帝早就下旨,選秀後去會見蒙古王公,志遠在隨行之列,志遠是二品侍郎,可帶家眷同性,整個公爵府只有志遠有此待遇,李芷卿為了同胤禛有所接觸,她也只能求到瓜爾佳氏面前,藉著舒瑤身子不舒服,取代舒瑤陪伴瓜爾佳氏是李芷卿今日來在最終目的。

  舒瑤瞪著李芷卿,剛想開口辯駁,瓜爾佳氏拍了下舒瑤的手臂,“瑤兒的身子卻不大好,她又一向被我嬌慣壞了,身邊少個人伺候我都放心,老爺得以隨皇上出巡,是天大的恩寵,哪能多帶人伺候照顧瑤兒?我得看著老爺和書逸,瑤兒…如果外甥女實在也想去見見世面的話,我就帶上你,你幫我伺候…是照顧些瑤兒,我謝你了。”

  李芷卿臉一陣紅一陣白,瓜爾佳氏將她貶低到了丫頭的地步,難不成她只能以伺候照料舒瑤的名義跟去?李芷卿想要拂袖而去,可她有捨不得這次難得機會,進宮難,見胤禛更難,李芷卿錯過這次機會,胤禛就得大婚娶烏拉那拉語容,李芷卿咬著牙根,強壓下屈辱,等有機會的,她定要讓舒瑤加倍的伺候回來,你不是嬌慣舒瑤嗎?非要讓舒瑤在我跟前立足規矩,倒洗腳水,刷馬桶都讓舒瑤做,非讓你心疼死不可。

  舒瑤窺知李芷卿的心裡,是說她太自信呢?還是太無知?就算李芷卿是未來皇帝的妃嬪,也不能隨意的命令命婦倒馬桶,嘲弄重臣之女,李芷卿擔不起。

  “二舅母,你且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六妹妹。”

  見李芷卿答應下來,瓜爾佳氏眉頭蹙了蹙,對舒瑤道:“外甥女既然瑤跟去,就然梅子留在府裡好了。”

  “額娘,梅子很好的,會給我蓋被,會幫我打洗腳水。”舒瑤心眼可不大,既然李芷卿存了這心思,舒瑤沒等你顯貴起來先讓你嘗嘗倒洗腳水的滋味,舒瑤覺得她很善良,起碼沒說倒夜壺。

  瓜爾佳氏冷著臉,眼底溢滿笑意,“胡鬧,梅子是你貼身大丫頭,哪能做這些粗活,你屋裡的小丫頭都不做事兒,是不是我最近管得松了些,讓她們得了空閒?”

  瓜爾佳氏更狠,李芷卿不要臉面身份的跟去,就連舒瑤身邊的三等丫頭都不如,瓜爾佳氏點醒李芷卿,你既然不要臉面,就別怪別人作踐於你,瓜爾佳氏本身對李芷卿幫著同情自甘為妾的于繡蓮早有不滿之心,李芷卿還在背後埋怨佟佳氏心狠,刁難于繡蓮,瓜爾佳氏極為的氣憤,佟佳氏是志成的正妻,為難妾室不是很正常的?勾引丈夫的妾室,難道還要拍手說你勾引的對,你勾引的好?那嫡妻的腦袋就出問題了,在瓜爾佳氏看來,佟佳氏還不夠心狠,當初瓜爾佳氏曾給于繡蓮用了碗湯藥,五年內于繡蓮別指望著有身子,正妻有子有女不讓小妾生孩子不是天經地義嗎?

  美妾就是伺候男人的,有身子怎能伺候?瓜爾佳氏是為于繡蓮這類的美妾著想,指著花容越貌時多得寵兩日,將來也好有個念想,似志成這般貪花好色之人,還想讓他長情,那是做夢。

  因往日的積郁,瓜爾佳氏沒給李芷卿留一點面子,如不是老太太護著,她早就按著李芷卿好生的教育一番了,讓李芷卿長點教訓,別以為所有人都得捧著她圍著她轉,李芷卿算是個什麼玩意兒,比之戲子都不如。

  瓜爾佳氏見李芷卿坐不住了,站起身身軀顫抖,瓜爾佳氏淡淡的道:“外甥女身子也不舒坦?我看…”瓜爾佳氏拉長尾音,等著李芷卿主動回話,李芷卿果然沒辜負瓜爾佳氏,勉強笑道:”沒事,我沒事。二舅母,陪六妹妹的事就說定了?”

  “嗯,說定了。”

  李芷卿屈膝,“那我回去準備一下,靜候二舅母。”

  “你也別帶太多的東西,畢竟你是陪著瑤兒的,太多了我們家馬車裝不下,瑤兒是個嬌嬌女,帶得東西就多。”

  “是,甥女記下了。”

  李芷卿忍著屈辱離去,她在甥女這詞上加重語氣,是提醒瓜爾佳氏辱得是親外甥女,姑表親打折骨頭連著筋。舒瑤看著笑著的瓜爾佳氏,“額娘,表姐怕是沒安好心。”

  “不給她的徹底死心的機會,總是上躥下跳的,更麻煩,李芷卿往日高傲著呢,今日肯受這般委屈,所圖不小,瑤兒,四阿哥…”

  舒瑤迷茫了,“您說。”

  “這會兒還看不出,瑤兒,同行時離四阿哥特和李芷卿遠些。”

  “嗯,我一定躲得遠遠的。”

  舒瑤點頭,被女皇影響的瓜爾佳氏豈會在乎外甥女的死活?不重要的人,就算是親人瓜爾佳氏從不在意,女皇陛下可是親手殺了女兒,逼死了兒子,瓜爾佳氏做不到那般心狠,但對李芷卿,她就沒同情心。

  紫禁城中,康熙皇帝吩咐:“把蒙古王公覲見請安的摺子遞上來。”

  “喳。”

  內侍遞上了請安覲見的名單,康熙皇帝看見一個名字舒心的一笑,“傳旨,命舒穆祿志遠攜家眷隨行。”

  “遵旨。”

  康親王府,巴爾圖終於得了阿瑪恩准皇上出巡,很是高興,逗弄著掛在屋檐下的鸚鵡,吩咐道:“去,買幾籠兔子,書逸的小妹箭術不好,到時爺也能她一把。”

  “喳。”

  加更送到,繼續求粉紅,最後一天了,小醉不想倒在終點線上前,大唐貴女見到了,現在該蒙古彪悍女出場了,也算解開志遠的身世。將?ω?奇Qisuu書com網來還有出色的漢女,總之很熱鬧,很有趣。


☆、第一百零六章痴戀


☆、第一百零六章痴戀

  定下同舒瑤一家一起隨康熙皇帝出巡後,李芷卿被老太太和生母好一頓埋怨,太子留在京城監國,李芷卿主動送上門隨志遠一家出京,二姑太太勸了李芷卿幾次未果後,老太太想通了去就去吧,也許能得萬歲爺另眼相看,抬些身份,老太太雖說盼望李芷卿伺候太子,可也希望李芷卿有個名分,太子側福晉是不用想了,公爵府外孫女沒這臉面,追其原因是李芷卿生父地位太低,老太太一想到此處對二姑太太就沒個好臉色,話裡話外讓二姑太太難受。

  二姑太太愛慕虛榮了些,但李芷卿是她親生,她對李芷卿疼愛之心,並不比瓜爾佳氏對舒瑤弱,因她年輕時的任性耽擱了女兒李芷卿的前程,二姑太太比誰都要難受,背著李芷卿抹淚後悔不迭。舒瑤看得出來,李芷卿卻不在意,最近李芷卿越發的忙碌,上文化課時,大多心不在焉,舒瑤異能突然失靈了,看不出李芷卿的想法,舒瑤私底下推測是不是李芷卿忙著做給胤禛服用的藥呢?

  舒瑤沒事的時去空間種田除草除才蟲,李芷卿已經能煉丹制藥了,舒瑤很難保持不嫉妒,遂舒瑤不厚道對老天祈禱,李芷卿煉藥不成功,或者藥效出問題了,舒瑤有點同情胤禛,可更願意看好戲,胤禛你就娛樂大眾吧,等烏拉那拉語容姐姐給你當嫡福晉,舒瑤就不會盼著胤禛中招了,此時胤禛對舒瑤來說,比陌生人還不如,舒瑤很好奇藥效問題。

  公爵府除了李芷卿異常外,另一人反常之人是老爺子,聽說皇上命令志遠攜帶家眷隨行後,老爺子沉默了好半晌,又問在禮部做侍郎的志遠哪位親王郡王面君,志遠在禮部是看過名單的,一五一十的告訴給老爺子知曉,老爺子低聲道:”志遠啊,替阿瑪看看她。”

  志遠一臉的狐疑,她是指誰?“您所說的是哪位王公親貴?”

  老爺子張了張嘴,擺手道:“你先回去,當我沒說過此事。”

  “阿瑪,有話您就說,總是憋著多不舒坦?”志遠勸解老爺子,“是您當初的故人?”

  “回去。”

  老爺子後背面對志遠,手捻動佛珠,時快時慢足以說明他內心的焦躁不安,志遠還打算再說,被瓜爾佳氏拽走了,她看出老爺子的不尋常,康熙皇帝親自下令志遠攜帶家眷隨行,在旁人看來是聖寵恩澤,瓜爾佳氏雖然不大確定,但還是能琢磨出點道道,瓜爾佳氏以前就感覺,丈夫志遠升遷之路過於順暢,雖然志遠有才學有才才幹,瓜爾佳氏也能幫著志遠,可總難免有些小人作祟,志遠脾氣耿直,有時容易得罪小人,但這些個準備興壞的小人,還沒等瓜爾佳氏出主意整治,便壞了事兒,瓜爾佳氏曾經百思不得其解,如今看來康熙皇帝照顧志遠,那志遠的生母會不會是康熙皇帝的故人,就在此番覲見的蒙古王公在中?

  瓜爾佳氏問了一遍志遠覲見的名單,每位覲見皇上的蒙古王爺都是要提前報備的,瓜爾佳氏圈定了兩個人選,志遠呼呼大睡,瓜爾佳氏為丈夫掖了被角,藉著微弱的燭光看著丈夫,濃眉大眼五官深邃些,一點都不像漢女之子,瓜爾佳氏手指劃過志遠的兩道濃眉,如果志遠如同想得一樣,是她的兒子的話,瓜爾佳氏只有一個感覺,女兒舒瑤更難嫁了。

  瓜爾佳氏在志遠面前絕口不提此事,一切等見了面再說,瓜爾佳氏對是舒瑤要求更嚴了些,教導舒瑤時也暗自琢磨,如果真是她的話,怎辦會看上志遠的阿瑪?

  ”瑪法,瑪法,在嗎?在嗎?”舒瑤偷溜進老爺子院落,額娘太恐怖了,給舒瑤留下睡覺的時辰越來越少,舒瑤趁著大伯母來找額娘,完成了一半的功課偷溜出來,向屋子裡探進小腦袋,“瑪法,給個話嘛,你在不在呢?”

  往日守在門口的丫頭都不見了,舒瑤感到奇怪,坐在炕上的老爺子見是舒瑤甜甜的笑臉,沉悶,猶豫,思念等複雜的心情好上了些,有爭氣的志遠,賢惠的兒媳,才學出眾的孫子,嬌柔甜美的孫女,她許是會原諒他一些。

  “瑤丫頭,進來。”

  舒瑤貓腰鑽了進去,額娘就算猜測到自己躲在瑪法這裡,額娘也不會找來的,舒瑤爬上了炕,見老爺子黑黑的眼眶,一副失眠的樣子,舒瑤想到自己最近可憐的睡眠,很同情說:“也有人不讓瑪法是睡覺嗎?”

  老爺子一怔,自嘲的笑了:“不是不讓,是我睡不著。”自從她離去之後,老爺子就沒再夢見過她,一句話將老爺子困在京城,論起狠心,她遠比自己決絕,可除了讓她回蒙古,老爺子還能做什麼?休妻老爺子不敢,她也不屑當自己的妻子,當年不是機緣巧合同她相戀,怕是沒有碰她的資格。

  “瑪法這對玉佩…是誰留給你的?”舒瑤看見炕桌上擺放敞開的漆木刻著花鳥魚的盒子,裡面放了一對和田玉佩,舒瑤攥在手裡是暖暖的,是難得的暖玉,做工極為精細,一對鴛鴦雕刻得活靈活現,應該是定情之物,不知誰送給瑪法的,舒瑤看不上老爺子一點是明明花心,卻偏偏表現出一副深情來,舒瑤聽額娘說過一嘴,瑪法在年輕時有過傾心相戀之人,離別後只能收集容貌相似的女子,以解相思之情。

  這是情深?舒瑤可不覺得,老爺子對不住那位離去的女子,也對不住老太太,“瑪法,您還想著送你玉佩之人?”

  “不是她送該給我的,是我送於她,她離去前將玉佩留下,並狠狠的抽了我一頓,是我騙了她,鞭鞭見血,疼,很疼,鞭傷容易好,可我這疼,一直都在疼。”

  老爺子指了指胸口,“情動之時,我哪會記得…”

  ”瑪法,你該抽。”舒瑤看老爺子詫異的看過來,不慌不忙點頭確定一下方才你那句該打的話是她說的,“您騙了人家,對不住瑪姆難道不該抽?情動之時就能鑄下大錯?人如果連慾望和腦子都控制不住的話,還叫人嗎?”

  老爺子咬牙道:“瑤丫頭,你說我是畜生?啊,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我何時說您是那個…那個…”

  舒瑤困惑的皺了皺小臉,學了兩聲雞叫,代表畜生,她就不說畜生兩個字,一切都是瑪法自己說得,老爺子憋屈得很,和著他主動找罵?舒瑤全然不像是諷刺了老爺子,一切做得十分純然,仿佛舒瑤說了一句很簡答正常的話,老爺子發火全無道理,老爺子越想越氣,抬手屈指打算給舒瑤腦袋上敲上一下,卻在舒瑤浩然純粹的眸光中,下不去手,老爺子只能自己調節,鼻孔噴著粗氣,“你跟你阿瑪一個樣兒,不,你比你阿瑪還讓人你惱恨。”

  “瑪法,您看額娘如何?”舒瑤沒理會老爺子這茬,主動提問。

  老爺子回道:“你額娘是賢惠之人,是我這輩子為志遠挑選的好媳婦。”

  舒瑤對‘無知’的老爺子很同情,印證了那句話無知是福氣啊,舒瑤笑盈盈道謝:“多謝瑪法。”

  “我沒誇你。”老爺子糊塗了,他誇獎的是瓜爾佳氏,和經常氣得他哭笑不得的舒瑤有關係嗎?

  “方才瑪法說我和阿瑪一樣,說明我似阿瑪,額娘被您稱讚為賢惠,我一定是他們的女兒,阿瑪讓人惱恨,額娘讓人喜歡,都集中在我身上,兩處抵消,我是好人呢。”

  “……”

  老爺子捂著額垂頭喪氣,同舒瑤講道理,永遠都說不清楚,舒瑤的想法同常人就是不一樣,老爺子道:“你是好人,是好人。”

  舒瑤笑咪咪的點頭,“瑪法別這麼誇人家啦。”舒瑤露出一分的羞澀,“讓外人聽見了不好,我會不好意思的。“

  老爺子咬牙切齒道:“這裡沒外人,你放心不會有人聽見的。“

  “是嗎?”舒瑤得到老爺子的確定答覆後,有些惋惜的道:“算了,只要瑪法知道我好就成了。”

  被舒瑤這番插科打諢,老爺子全然忘記了他是怎麼說起往事的,怎麼說到最後,反倒成了稱讚舒瑤?雖然老爺子也覺得孫女好,可沒這麼後臉皮主動要稱讚的,老爺子看著舒瑤,她到底像是誰呢?難不成兩方相抵有了舒瑤獨特的說迷糊不迷糊,說精明不精明的性子?

  “姑娘,太太吩咐了,讓您回去將太太布置的功課做完,太太讓您適可而止。”

  舒瑤抖了抖小肩膀,額娘是不會來捉人,但她可讓人來抓舒瑤回去,舒瑤知道額娘瓜爾佳氏是為了她好,想著還有三分之一的課業也不算太難完成,舒瑤跳下炕,此行道:“瑪法,我先回去了。”

  “瑤丫頭,這對玉佩你帶著,我送於你了,以後見到讓你心動的小子就送於他…”

  舒瑤截住老爺子的話,問道:“瑪法,咱們有仇?”

  “無仇。”

  舒瑤再問:“有夙願?”

  “無。”

  舒瑤看著老爺子,一字一句道:“那你將這對不吉利的玉佩送我做什麼?我不要這玉佩,太不吉利了。”舒瑤一步三晃的離去,“痴戀一生,求而不得,不吉利。”

  “…”

  老爺子看了看麼舒瑤,又看了看手裡的玉佩,倒在炕上,費盡心思打造的玉佩被嫌棄了,不吉利啊。

  今天兩更,繼續求粉紅,小醉要榨乾親們的粉紅票,實話小醉不喜歡老爺子這樣的人,所以他該虐。


☆、第一百零七章求助


☆、第一百零七章求助

  舒瑤溜達出老爺子院落,見到瑪法的反常,加上他今日所說,舒瑤同瓜爾佳氏一樣,此番隨康熙皇帝出京會見到阿瑪的生母。舒瑤納悶了是她想多了嗎?記得府裡人說阿瑪的生母是漢女來著,還是個設下神仙局引瑪法上鉤謀得好處的漢女,舒瑤一邊往回走,一邊琢磨著,是設下了神仙局,瑪法這輩子就沒出來過,看老爺子痴情的樣子,如果不是平時老爺子對舒瑤挺好的,還是舒瑤的長輩,舒瑤都能給額娘遞鞭子,再抽他一頓,這麼多年還當自己是情聖呢,到底誰不對啊。

  舒瑤回到屋裡將瓜爾佳氏給她留的功課做完,清朝的米蟲也不好當,得學規矩,還得學滿語,從接到康熙皇帝的聖旨後,瓜爾佳氏請人專門教導舒瑤蒙語,一點情面都不講,不學會蒙語不許睡午覺,不許吃點心,舒瑤淚奔,家裡只有額娘能狠下心制得了她,舒瑤在學外語上很有天賦,平時懶罷了,一旦下定決心學什麼東西,除了文史之類,舒瑤學起來挺快的,蒙語對舒瑤來說並不算太難。

  舒瑤想不通的一點是,她為什麼要學蒙語,認命的做完關於蒙譯漢的翻譯,舒瑤伸了個懶腰,終於是做完功課了,額娘會給點心吃吧,舒瑤眯了眯眼睛,“要吃雲糕,要吃芝麻花生,要吃…”

  伺候筆墨的墨雨在旁邊偷笑,“桃子姐姐說過了,太太將點心都給姑娘備下了,就等姑娘做完功課。”

  舒瑤眼睛眯成一道縫隙,“額娘最疼我了。”抓著翻譯無誤的宣紙,去向額娘顯擺,你閨女還是聽聰明的,短短幾天蒙語學得似模似樣,都聽得懂,也會說簡單的對話。

  “姑娘安。”守在房門口的小丫頭正在迴廊下給綠毛鸚鵡喂吃喂水,幾個小丫頭逗著鸚鵡學舌,鸚鵡被然調教過的,一教就能重複,“姑娘安,姑娘安。”鸚鵡學舌,原本很乖巧的鸚鵡突然拍動翅膀,不是拴著腳環,早就飛走了,鸚鵡一陣亂飛,羽毛掉了幾根,好像它將要面對致命的危險,鸚鵡的反常,讓小丫頭們不所錯,方才還好好的呢,怎麼就暴躁了?

  舒瑤路過看著拍打著翅膀的鸚鵡,綠毛紅嘴到是挺好看的,舒瑤想伸手去安慰鸚鵡見鸚鵡啄她的手背,舒瑤忙收手,問道:“它是誰送的?”

  “回姑娘,聽四爺說是康親王府的貝勒爺給的,是專門逗趣的,怎麼偏偏…”

  “哦。”

  舒瑤松了松肩膀,道:“是吃多了,餓它兩天就老實了。”

  “…”

  小丫頭們互相看了看,姑娘這主意挺好,餓死了能不老實嗎?按說鸚鵡不應當如此反常啊,康親王府貝勒爺送的,都是極品,聽說原本是打算給姑娘送去解悶的,太太不讓留了下來,還訓了四爺一頓呢。

  舒瑤走近門口,聽見隱隱的低泣聲,凝眉輕聲問道:“大伯母還沒走?”

  ”回姑娘的話,大太太還在。”

  舒瑤估算了一下,有兩個時辰了,多少的話還沒說完?舒瑤撩了簾子進門,大太太正用帕子抹眼淚,眼眶紅腫,坐在瓜爾佳事旁邊的繡墩上,“二弟妹…我是個沒福氣的…也是個沒用的…就生了舒玉在這麼一個,她是我的命啊,我…我如何都能看著舒玉走上歪路。”

  “怎麼對我都無妨,可我的舒玉…我不能不管她…”

  大太太性格懦弱可欺,又沒了丈夫,在公爵府一向沒什麼地位,有些臉面的婆子管事都敢給她臉色看,在老太太跟前是端茶倒水,唯命是從,就算是這般都沒換來一聲好來,老太太說發作一頓就發作一頓,大太太連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逆來順受的連以米蟲為目標的舒瑤都看不過眼兒,大姐姐舒玉有這樣的額娘,想也知道性情懦弱木訥。

  大太太雙膝一軟,跪地道:“二弟妹,我知道您是有本事的,看不上我,可看在同宗同族的份上,幫幫舒玉吧,三老爺有打算將舒玉送於人…”

  “大伯母,你且起來,地上涼。”舒瑤發話,硬是將大太太攙扶起來,道:“大姐姐還沒選秀呢,誰敢做主配人?況且大姐姐即便落選撩了牌子,她的婚事您是親生額娘還做不得主?大伯母,咱們家可是堂堂忠勇公爵府,大姐姐是長房嫡女,誰敢小瞧去?”

  舒瑤結合瓜爾佳氏平時的教導,說出這番話來,瓜爾佳氏滿意的點了點頭,女兒不糊塗,瓜爾佳氏不知道的是舒瑤一手額娘語錄,一手額娘攻略,有今日的表現非常正常。

  舒瑤扶著大太太重新坐下,走到瓜爾佳氏身邊,屈膝道:“額娘,女兒功課做完了。”

  “你且坐到一旁。”瓜爾佳氏接過舒瑤手中的宣紙,大概的掃了一眼後,放在炕桌上,舒瑤乖巧的坐在旁邊,坐姿十分的標準,大太太看了舒瑤的衣著打扮,言談舉止,坐臥行走,心裡越發感覺對不住女兒舒玉,同樣是養女兒的,她給不了舒玉舒瑤的待遇。眼淚沿著消瘦的臉頰滾落,砸在手上,大太愧疚不已。

  瓜爾佳氏嘆了口氣:”大嫂子,有句話母為子強,你疼惜舒玉,怎捨得將她教成如今的模樣?性子定了,就再難改了,咱們當額娘不圖女兒大富大貴,可也不能讓人欺負她,看著她憋憋屈屈的活著,要懂得自強,這次我幫了舒玉,下次呢?須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不過是舒玉的嬸娘,哪有事事插嘴的道理?”

  “二弟妹說得是,我一定改,一定改,再不敢讓舒玉像我般命苦。”

  瓜爾佳氏看了看表決心的大太太,“你先回去,這事我記下了,老爺在禮部,選秀還能讓府裡的姑娘吃虧?你放心,我會給侄女打點的,不見得能走到最後,但也不能趁小人的心意,初選就落了牌子,不是丟舒玉一人的臉面,是整個公爵府都面上無光,下次選秀時,瑤丫頭她們會被人笑,我閨女,這輩子都受不得委屈。”

  大太太對瓜爾佳氏異常的佩服加信服,她從旁看明白了,世上就沒瓜爾佳氏解決不了的事兒,聽她的準備沒錯,只要能過了初選,舒玉就不會被三老爺算計了去,過了初選的姑娘,再有公爵府的名頭,舒玉怎麼也能找個殷實旗人家小子,大太太猶猶豫豫的開口:“二弟妹肯幫忙,我感激不盡,好人做到底,誦佛送上天,二弟妹知道我不愛應酬,總是在府裡見得人也少,見識短,能不能勞煩二弟妹幫著舒玉看看人選?”

  舒瑤看著大伯母,有些好笑,她挺會順桿爬的,額娘長了一雙慧眼,相看的人選都不錯,瓜爾佳氏冷然道:“你是舒玉的額娘。”

  瓜爾佳氏不是不肯幫忙,而是大太太太不成器了,方才口口聲聲說會為舒玉強硬,轉瞬怕就忘了,怒其不爭就是說得大太太。

  “好了,你也別在我面前落淚,我會幫你看著點,最後的人選,還得你定,舒玉沒阿瑪本就吃虧些,正經人家看大嫂子這般,做親不容易,女婿敬得是岳母,不是嬸娘。”

  大太太連連點頭,“二弟妹,我會記得。”

  千恩萬謝後,大太太才離去,舒瑤一下子撲進瓜爾佳氏懷裡,一改方才的淑女模樣,嬌嗔道:“額娘,我嫁出去,你不許潑水,你如果潑水,我就不嫁了,讓額娘養我一輩子。”

  瓜爾佳氏按著舒瑤鼻尖,舒瑤不依不饒,“誰說女婿額娘管不得,我要嫁就嫁聽額娘的話的人,額娘,你可不許扔下我不管啊。”

  抱緊瓜爾佳氏的大腿,混吃等死舒瑤必生所願,瓜爾佳氏被舒瑤磨得止不住笑了,“我方才那話是說舒玉,我怎能不管我的瑤兒,額娘這輩子最疼瑤兒,女婿將來敢給你委屈,我來對付他,不過…”

  瓜爾佳氏低頭撞了撞舒瑤的腦袋,“額娘調教出來的女婿,是不敢欺負瑤兒的,瑤兒好好練習蒙語,到塞外時用得上,哄得她開心,咱們就可向皇上求下免選的恩旨,額娘行事也更便利些,準保給瑤兒選個一心一意的好人。”

  “額娘。”舒瑤向瓜爾佳氏懷裡拱了拱,舒瑤其實不是很想免選,她還沒看額娘同康熙皇帝對上呢,舒瑤轉念一想,免選也是康熙皇帝和額娘另類的對決,重臣之女好像就沒聽過會免選的,舒瑤就是想看高高在上的康熙皇帝吃癟,舒瑤就沒想過額娘會輸,舒瑤道:“一定會免選嗎?”

  瓜爾佳氏仔細想了想,嘆道:“瑤兒啊,聖心難測,萬歲爺的想法,額娘猜不準,況且她如今在蒙古的地位,免選是最好的結果,可額娘也沒十足的把握,你還得做好選秀的打算。”

  “哦。”

  舒瑤問道:“大姐姐怎麼了?大伯母仿佛走投無路的樣子?”

  “瑤兒,你且記得千萬不可被逼得走投無路,敢於算計你的人,都得除掉。”

  “嗯,我聽額娘的。”

  從瓜爾佳氏的口中,舒瑤得知三房老爺不知受了誰的蠱惑,竟然打算讓舒玉嫁姓孫的人家當繼室,只等舒玉初選落選,孫家就來下聘,那戶人家根本就不是善人,嫡妻原配被折騰死了,就想再娶一房繼室。

  “孫家豈配公爵府長房嫡女?我知道是誰給他出的主意,于繡蓮,她的手到時伸得挺長的,被孫家一口一個姨奶奶給弄暈了頭,忘了公爵府是誰做主了。”

  小醉感謝親們的支持,粉紅能破千,小醉很滿足,這個月雖然累,但小醉心裡高興,祝願親們新年快樂,新一年繼續記得支持小醉,鞠躬道謝。


☆、第一百零八章亮劍


☆、第一百零八章亮劍

  “額娘打算怎麼收拾于繡蓮?”

  “我有幾日沒給于夫人去信了。”

  瓜爾佳氏吩咐丫頭準備筆墨,舒瑤眼珠一轉,為遠在江南的于青天默哀,雖然于成龍聽了瓜爾佳氏的建議,給了于繡蓮一份嫁妝後,就不再理會於她,但每當于繡蓮‘惹事’,瓜爾佳氏都會給于夫人去信,讓于成龍知道,你義女又不老實了,于成龍每次都會給瓜爾佳氏送禮物,能收到于成龍的禮物之人,除了瓜爾佳氏外,舒瑤就沒見過。

  舒瑤為瓜爾佳氏磨墨,輕聲問道:“額娘看上什麼了?”公正的說,于青天也不容易,總是被義女牽連,被額娘‘勒索’,于青天心甘情願的被瓜爾佳氏勒索,幾次交鋒下來,于成龍是聽見阿瑪額娘的姓名就渾身發抖,舒瑤曾聽過一則于青天的笑話,于成龍醉酒後,逮到一人便說一句:‘千萬別收義女。’抓一人說一遍,有此可見于青天對收義女的悔恨。

  “江南有位名士很敬佩于大人,據說除了于大人相邀之外,那人性子怪癖得緊誰都不見,專心在屋裡讀書習字,所住之地是雲林小築,藏書極為豐富,于大人和你阿瑪是至交好友,你大哥最近也沒什麼人能教導於他,我想讓那名士指點一番,想必于大人看在誰得面子上都會幫這微不足道的小忙。”

  這拐了好幾個彎的說話方式,少一點智慧都聽不懂,漢人名士不僅性格孤僻,對八旗子弟多有輕視,于青天得廢多少唇舌心思才能請動那名士指點大哥?于大人接到瓜爾佳氏的書信定是敢怒而不敢言,愁眉苦臉的暗想他怎麼落到瓜爾佳氏手中了呢,他怎麼就如此嘴欠,收了于繡蓮當義女?

  “瑤兒,告狀也得分對時候,我在書信了隻字沒提請名士教導你大哥的意思,只是同于夫人閒話家常,于大人會回信,主動提出幫我這忙,讓于大人去做,和他主動去做,完全不一樣。”

  舒瑤看了一遍瓜爾佳氏寫給于夫人書信,確實沒提名士,說于繡蓮得事也很少,聊聊幾個字概括了於繡臉蓮的沒規矩和不安分,由於說得不甚詳細,全靠于夫人和于大人你腦補,腦補得越詳細,于青天就越過感覺對不住瓜爾佳氏,不盡心竭力的為其辦事如何能成?

  瓜爾佳氏想看一遍無誤後,書信裝好,蓋上火封後,命人送去江南,隨後瓜爾佳氏又吩咐王嬤嬤收拾屋子,瓜爾佳氏料想給于青天一個月,如何都能請動他進進京城教導書軒,瓜爾佳氏凡事都有一定之規,走一步看三步,先將屋子預備下,省得到時是手忙腳亂。

  “額娘,於秀蓮呢?”

  “我看她這良妾也做到頭了。”瓜爾佳氏嘴角一勾,“原本我給于青天留面子,不想讓于繡蓮太難看,如今竟然敢算計到到主子身上,她還真當自己也是公爵府的主子?我冷眼旁觀她爭寵,給你三叔的那兩名妾室下絆子,狗咬狗的事兒我全當看熱鬧了,我也可容忍她給佟佳氏上眼藥,佟佳氏自個兒不爭氣,身為嫡妻拿不住小妾,著實沒用了些。”

  瓜爾佳氏一凜,“這些我都可容忍,但我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毀了我辛苦梳理出公爵府的規矩,不能讓她毀了我辛苦經營起來的公爵府聲譽,世家親貴容不得挑事的于繡蓮。”

  “您是準備罵她一頓?還是讓三嬸處置她?”

  舒瑤很好奇瓜爾佳氏的所採用的手段,瓜爾佳氏道:“她臉皮候著呢,罵一頓她根本就沒當回事兒,哭一頓鬧一頓,翻過臉去依然如故,我得給她個刻骨銘心的教訓,只要想弄么蛾子,于繡蓮便會覺得疼。”

  “瑤兒,去把我馬鞭娶來。”

  舒瑤怔了怔後,去屋子裡找到了纏著紅繩子的馬鞭,是瓜爾佳氏最喜歡的馬鞭,閒暇時會輕撫馬鞭,舒瑤想著額娘是懷念馬踏長安恣意放縱的大唐生活,或者想著在女皇身邊指點江山,笑看天下風雲起,每當此時,舒瑤總是格外的乖巧,鑽進瓜爾佳氏的懷裡,一遍一遍甜柔的叫著額娘,雖然沒有前生的生活,但她有自己,有大哥二哥,還有敬重疼惜她的丈夫。

  除了舒瑤之外,沒人能體會瓜爾佳氏心中的憋屈,曾經多耀眼自己的一人,能將世俗男子踩於腳下,高唱征服,可今生只能安於內宅,男尊女卑的日子,如果沒兒女丈夫的話,她怕是過不下去呢,好在阿瑪很好,舒瑤有時再瞎琢磨,如果瓜爾佳氏所托非人的話,額娘會不會報復社會?舒瑤打了個冷戰,以額娘的眼光怎會所托非人?

  舒藥將馬鞭遞給瓜爾佳氏,站在一邊輕聲問道:“額娘打算親自動手?”

  瓜爾佳氏似笑非笑,揮了揮馬鞭,劃過空中呼呼作響,“其實我從沒打算親自動手抽于繡蓮一頓,跟她較勁太**份,可你三嬸太不爭氣了,也不知道誰在背後挑唆得她什麼平等?你三嬸又縱了她,最近兩年風光得寵得恨,怕是我從前讓人教導的規矩都拋到了腦後,以為是個人物了,再得寵也是妾,我今日便讓她明白何為妾?”

  “可是…額娘,您能插手三叔的家事嗎?你總不能替三嬸管教妾室吧。”

  舒瑤是從心底想看額娘發威,瓜爾佳氏摸了把女兒的臉頰,“瑤兒,行事圖個暢快淋漓,瞻前顧後得有何意思?我就沒聽說過嫡妻還得忍受妾室的,為了個小妾下絆子算計來算計去,直接打了發賣了,男人敢說什麼?插手內宅寵著美妾越過嫡妻,他還想不想要前程?”

  “你不用擔心,我自有主張,準保讓她們不出一句話來。”

  舒瑤握住瓜爾佳氏的手,信服道:”額娘,我跟著你。”

  “于繡蓮在何處?”

  “回二太太,聽說給老太太請安呢。“

  瓜爾佳氏嘴角上揚,“請安?好,好時機。”

  瓜爾佳氏一手提馬鞭,一手握著女兒向榮壽堂走去,風風火火的樣子,路上的下人全都不敢言語,顫顫巍巍的跪下請安,”二太太安,六姑娘安。”

  等到瓜爾佳氏和舒瑤過去,下人們才敢起身對視一眼後,悄悄向榮壽堂打聽消息,是哪個不怕死的人敢得罪二太太?公爵府熱鬧了。

  “瑤兒,於人尋是事兒氣勢得做足,以勢壓人,有何不可?你千萬別信講道理善良感化,咱沒那麼多心思去感化她們。”

  “嗯。”

  舒瑤記下回去豐富額娘語錄,今日的事完全值得大書特書一筆,憋屈忍讓就不是額娘,額娘可對大事上一時忍讓,但對內宅的小妾諸如于繡蓮,李芷卿之流忍讓的話,太掉價了。

  “二太太…安…”

  打簾子的丫頭,噗通跪地,瓜爾佳氏扯了一絲笑意,“我就這般可怕,把你嚇成這樣?”

  “奴婢該死。”綠盈是老太太跟前得寵得丫頭,府裡的主子太太都給幾分顏面,她從不敢在二太太面前放肆,老太太曾有打算將她給志遠,綠盈寧可降為打簾子的小丫頭,也不去伺候志遠,她實在是對二太太畏懼極了,雖說她也存著為妾的想法,府裡仕途最好的就是二老爺,可綠盈從不敢去想志遠。

  舒瑤瞥了一眼綠盈,將她的心事看得清楚,對額娘所做所為更有了一絲感悟,平時厲害些,會讓人心存忌憚,省了許多的麻煩事兒。

  榮壽堂屋裡飄出歡聲笑語,瓜爾佳氏示意讓守在門口的丫頭們閉嘴,她聽得出是李芷卿和于繡蓮的聲音,說得還是舒玉的婚事,瓜爾佳氏想要聽一聽她們如何顛倒黑白哄得老太太做主將舒玉配孫家做填房。

  “老太太,聽說孫家少爺俊俏著呢,人品風流,最會憐香惜玉,大姑娘配給了孫少爺,是尋了個疼惜她的人,老太太也好放心些,孫家說了,大姑娘過門就當家,孫老太太是個慈悲人兒,不會為難大姑娘。”

  李芷卿在旁邊幫腔,“雖說比大表姐大了十歲,可歷盡千帆才懂得疼人,大表姐風華正茂,還不得寵到天上去?等到大表姐芳齡不再,他也上了年歲,和大表姐相濡以沫在這麼多年,無力再寵別人,大表姐一生都很平順,當繼室嫁於年歲大些的人是很有好處的。”

  “以大姑娘的身份配孫家屈就了些,可孫家也是富貴人家,會更憐惜大姑娘。”

  “大表姐早年喪父,只有大舅母,正經的勛貴人家很難看上大表姐,大表姐又是個那樣的脾氣,外祖母,孫家是不錯的選擇,你疼大表姐的話,就準了吧。”

  她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熱鬧,舒瑤感到額娘更生氣了,當繼室嫁大叔?舒瑤被李芷卿的想法弄愣了,繼室聽額娘說過,是最最不容易做的,為何再李芷卿心裡是好事?舒瑤只有一個念頭,額娘總是沒錯的。

  “志成媳婦,你看呢?”老太太能問出這句話來,就有八成的可能會同意這門親事,將舒玉配於孫家是丈夫志成定下的,佟佳氏點頭道:“兒媳看孫家還好。”

  “就是嘛,外祖母我能坑大表姐嗎?”

  “那…”

  “外甥女這是提誰保媒拉纖,有外甥女在媒婆都不用等公爵府的門了。”

  瓜爾佳氏挑簾子進門那一刻起,榮壽堂寂靜無聲,舒瑤感嘆,額娘一出,誰敢爭鋒。

  粉紅雙倍期間,求啊求,親們新年快樂


☆、第一百零九章拜謝


☆、第一百零九章拜謝

  李芷卿的笑容僵硬在臉上,臉色也不好看,在清朝保媒的媒婆是下九流,李芷卿是清楚這一點,瓜爾佳氏的嘲諷顯而易見,不是在真心稱讚李芷卿。換個人李芷卿早就發火了,但偏偏是瓜爾佳氏,尤其瓜爾佳氏來勢洶洶,手裡還提著馬鞭,李芷卿忙起身,屈膝道:“二舅母。”

  舒瑤看到李芷卿臉一紅一白的,活該,竟然讓大姐姐舒玉去當繼室,莫不成李芷卿認為繼室都是好當的?相差十歲,孫家的男人是有兒女的,不管是嫡出還是庶出,古往今來給人當後媽,是最難的,輕不得個重不得,稍微差一點吐沫星子能淹死你,教育好了兒女是你後媽應當做的,兒女不出息,別的先不說只會說後媽不盡心,舒瑤在現代時看過這等案例,在古代絕對比現代更難些。

  瓜爾佳氏落座後,馬鞭輕打著手心,一下一下的似落在了李芷卿的臉上,于繡蓮原本是陪著老太太坐的,自從瓜爾佳氏進門後就站在一旁,垂手默立,恭敬得很,舒瑤從她微顫的香肩可看出,她心裡有多怕瓜爾佳氏,多希望瓜爾佳氏看不到她。佟佳氏心裡頗不是滋味,兩年來于繡蓮就從沒在自己面前這般恭敬過,明明于繡蓮是三老爺的妾室,在自己跟前礙眼生事,奪丈夫的寵愛,在二房太太面前似避貓鼠兒,佟佳氏好懸絞碎了帕子,暗恨自己沒用。

  榮壽堂只聽見瓜爾佳氏敲打馬鞭的聲音,老太太先繃不住了,二兒媳婦越讓她越得寸進尺,敢提著馬鞭上門來,老太太這輩子何時受過這等委屈?雖說她喜歡舒瑤,但對瓜爾佳氏是厭惡…,老太太不承認她怕了兒媳婦,窺知老太太心思的舒瑤彎了彎唇角,老太太有時挺有趣的。

  在老太太開口前,瓜爾佳氏似笑非笑的說道:“看外甥女說得如此熱鬧,說給我聽聽這孫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家?讓我這孤陋寡聞的舅母知道知道這等富貴人家。”

  李芷卿臉紅的火辣辣的,媒婆不就是東加長西家短的?她是不曾出閣的姑娘家,卻落得同媒婆為伍,差點羞得暈過去,瓜爾佳氏笑著追問:“外甥女,說給我聽聽。嗯?”

  一聲嗯拉得很長,似一匕首插進李芷卿的胸口處,震得李芷卿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李芷卿抬頭怔怔的看著不怒自威的瓜爾佳氏,“二舅母,甥女…甥女…錯了…”

  榮壽堂的眾人心拔涼拔涼的,骨子裡冒著寒氣,醒悟過來,瓜爾佳氏生氣的時候是這般啊,以前她根本就沒生氣,是不悅而已。佟佳氏不自覺的起身,她沒覲見過宮裡的貴人,但佟佳氏樸素的認為宮裡的太后娘娘怕是有瓜爾佳氏的氣勢吧,看李芷卿可憐兮兮的模樣,哪還有往日清高?

  老太太脊背也發涼,她怎麼有種面對太皇太后的感覺,是眼花了?舒瑤嘴角揚得更高,得意之情溢於言表,舒瑤沒見過老太太忌憚的太皇太后,舒瑤執著的認為,太皇太后不一定能趕上額娘有威勢。

  “李芷卿,我對你很失望。”瓜爾佳氏直接指名點姓,“你還知道錯了?是不是你認為誰都趕不上你?李芷卿,我今日明明的告訴你,你還沒去伺候太子爺呢,少擺太子侍妾的架子,此處是忠勇公爵府,就算將來的太子妃也插手不得公爵府姑娘的婚配,你給你自己定下了富貴,就推別人入火坑?舒玉是公爵府長房嫡女,先不說選秀結果如何,豈是貪花好色折磨死嫡妻的人可般配的?舒玉是同你一處長大的表姐妹,你怎忍心?”

  老太太愣住了,“志遠媳婦,你說得可是實情?”

  “額娘隨便找個人去問問便知道了,孫家的大少爺尋花問柳,不學無術,屋裡的侍妾通房一大堆,這般的人家在李芷卿口中竟然是憐花惜玉的良人?什麼千帆看盡?浪子回頭?”

  瓜爾佳氏對著李芷卿揚手就是一鞭子,瓜爾佳氏下手很有分寸,前生經常抽人,讓開了李芷卿的要害之處,也不會在她身上留下瘢痕,瓜爾佳氏惱怒李芷卿,可也深知身體容顏是李芷卿全部的依仗,她不會此時就毀了李芷卿。

  馬鞭落在身上,李芷卿尖叫了一聲,不敢置信的看著瓜爾佳氏,“你竟然敢打我?敢打我?”

  “我是你長輩,看著你走錯了路,還管教不得你了?”瓜爾佳氏神色淡然,道:”閉嘴,再哭,便不是一鞭子了。”

  老太太惱恨李芷卿亂說話,一直將李芷卿看成太子的人,遂對李芷卿很寵愛,瓜爾佳氏突然揮了一鞭子,李芷卿想不到,老太太同樣想不到,“志遠媳婦,你…你…”

  瓜爾佳氏嘴角一勾,不理會淚光盈盈不敢哭的李芷卿,道:“我是為了外甥女好,額娘,我知道她總是要伺候貴人的,可不能因她將來尊貴了,就不管教於她,那不是寵她是害她。”

  在旁邊看著額娘發威的舒瑤很明白,額娘既然敢抽李芷卿,必然有後手,額娘是抽了人,還得讓被抽的人感激涕零,表示她抽得好,抽得對。

  果然瓜爾佳氏繼續對老太太解釋,“伺候貴人的也不只有一人,上面必然還有主子福晉,外甥女生養得好,容易遭妒忌,今日的事…足以看出她不懂得人心,人云亦云,陷在皇宮萬一被人…下絆子或是蠱惑了,做下錯事,被貴人厭棄,她一輩子就毀了。何況尚未出閣的姑娘,就做起保媒拉纖的勾當,真要傳揚出去,哪還有臉面見人?”

  “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為何不能慢慢教導?真若抽壞了李芷卿,我…讓我如何同太子交代?”

  “棍棒底下出孝子,這話是額娘說的。”瓜爾佳氏輕飄飄的說道,老太太啞口無言,志遠年輕時,老太太沒少罰他,瓜爾佳氏可記得一清二楚,在志遠後背上到現在還留著一道鞭痕,是老太太抽的,瓜爾佳氏極為的護短,李芷卿是老太太心間上的人,瓜爾佳氏抽不了老太太,就抽李芷卿讓她心疼。

  老太太訕訕的閉嘴,瓜爾佳氏接著說道:“外甥女怎麼也算是公爵府出去的,教養不好了,額娘臉上也沒光彩,外甥女心比天高,可身份上…好一些是位格格,萬一落得個沒名沒分的,外甥女得先受得了委屈,才好圖將來,額娘還不明白內宅裡的勾當?”

  老太太即便沒經歷過殘酷的宅鬥,但她也聽過後宮的傾軋,年輕時也沒少發作老爺子的寵妾,李芷卿也就是一妾室,皇家規矩更是大如天,太子爺後院裡不知道有怎麼一番明爭暗鬥。瓜爾佳氏何等聰明人,看出老太太信了,壓低聲音:“不管好外甥女,沒等享富貴,怕會被她牽扯進去,太子爺早以成年,直到此時還未冊封太子妃,想必萬歲爺在精挑細選,或是有了人選,請人教導如何母儀天下,就外甥女這點小心思,哪夠看的?今日給她個教訓,也能記著些。”

  老太太點頭嘆道:“慈母啊,二兒媳婦,你真真是慈母,你就替我管教芷卿。”

  舒瑤垂頭掩藏笑意,慈母?那是對我,對李芷卿,額娘可沒一點慈悲心。瓜爾佳氏說過,無論舒瑤犯多大的錯事,她都不會打她,瓜爾佳氏曾經對棍棒底下出孝子嗤之以鼻,光靠著打是教育不出出息的兒女。瓜爾佳氏罰過他們兄妹,卻從未打過他們,會將道理分析清楚,引導他們該如何做。

  李芷卿憋屈得很,含淚看著老太太,“外祖母,你不疼芷卿了嗎?”

  李芷卿跪爬到老太太身前,讓瓜爾佳氏教導她,李芷卿一陣心寒,她能不能活到嫁給胤禛都是在兩說的,舒瑤眉梢一挑,李芷卿真執著,直到此時還記著嫁給胤禛。

  “你不是早就想要同志遠媳婦親近?芷卿啊,我是為了你好,乖乖的聽你二舅母安排,對你將來伺候貴人有好處。”老太太慈愛的摸了摸李芷卿的臉頰,“等你富貴了,可別忘了你二舅母的教導之恩。”

  李芷卿咳嗽著,氣的嘴唇角是冒白沫,手臂上那道鞭痕很疼,她是被打了嗎?不僅現在要感謝瓜爾佳氏的教導,將來還得記著瓜爾佳氏的好處,有比她還悲催的清穿女嗎?被打了還得說聲謝謝,李芷卿沒那麼低賤,想到此處,李芷卿剛要起身,瓜爾佳氏輕飄飄的道:“我沒想著外甥女記著我的好,就盼著外甥女你能給額娘長臉,不枉額娘疼外甥女一場,既然額娘開口了,我也不好推辭,好在外甥女會隨著我一同去塞外,外甥女,可願聽從我的安排?”

  李芷卿起身的動作僵住了,舒瑤敬佩的看著額娘,李芷卿心心念念的就是去塞外時借機給胤禛下藥,額娘的意圖很明顯,李芷卿露出一絲不甘不願,塞外你就別去了,舒瑤弄懂了瓜爾佳氏平時說過的,拿捏住最關鍵的之處,李芷卿咬著嘴唇,運了半天氣,很阿q的想著,等富貴了報復舒瑤,讓瓜爾佳氏難過痛苦,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李芷卿拜謝道:“甥女謝二舅母…教誨,甥女一定聽二舅母安排…”

  今日盡量雙更,如果五點半前沒更新,親們就別等了,上個月小醉拼得太凶了,過年放假應酬多,陪陪父母,更新不夠給力,過完節後,小醉會連著加更的,親們要多陪陪親人哦,厚臉皮的繼續求粉紅,O(∩_∩)O哈哈~。


☆、第一百一十章抽人


☆、第一百一十章抽人

  李芷卿拜謝後,抱琴見二太太點頭才敢上前攙扶起李芷卿,李芷卿的胳膊火辣辣的刺痛,對瓜爾佳氏是敢怒不敢言,一心盼著將來富貴了報復,舒瑤心生警覺,如果李芷卿敢報復額娘,舒瑤拼著性命不要,也先用異能攻擊廢了李芷卿。舒瑤發現異能攻擊實在是殺人於無形的利器,在眾目睽睽之下,可用無形無色的光波擊碎人的大腦,殺死腦細胞,遂舒瑤對李芷卿的報復心思,不甚在意,只要李芷卿敢有動作,舒瑤就不會放過她。

  異能攻擊不到萬不得已,舒瑤不會用,當務之急是積累能量,只要異能攻擊後能留一絲生命的氣息就成,舒瑤不想死,米蟲的日子還沒過夠呢,至於擊沉李芷卿後是不是還有異能,舒瑤同樣不在意,大不了換個玩具玩。

  瓜爾佳氏扶著老太太落座後,淡淡的瞟了一眼于繡蓮,“該說說你的事兒了。”

  于繡蓮淚眼朦朧,身子一軟跪伏於地,“妾不敢,二太太,妾知罪。”

  “兩年前我命人調教過你,何為妾,如何為妾,兩年間看來你是都忘了。”瓜爾佳氏手中的馬鞭敲有節奏的敲打著桌子,“你是仗著三弟妹心善,便蹬鼻子上臉嗎?誰教給你的歪門邪道?於氏,我且問你何為妾。”

  佟佳氏巴不得瓜爾佳氏代替她管教于繡蓮,心裡解氣的狠,鼻觀口口關心,一聲不知,瓜爾佳氏冷哼道:“背。”

  于繡蓮嬌軀顫顫巍巍,成串的淚珠從眼裡滾落,止不住像李芷卿望去,李芷卿動動嘴,看瓜爾佳氏的氣勢,胳膊還在疼,李芷卿老實的趴窩了,舒瑤看了眼李芷卿,這兩年她沒少給于繡蓮講平等,講人權,許是都打算為妾,她們之間很有共同語言,總是在一處竊竊私語,今日都得被額娘收拾了。

  “妾是…是站立的女子,是伺候主子太太的女子,是在太太不方面時伺候主人的女子,是主子和太太的奴婢,所出子女記在太太名下。”

  于繡蓮嗚咽說著為妾的規矩,瓜爾佳氏含笑聽著,李芷卿臉煞白,妾…妾…地位如此卑微?瓜爾佳氏等到于繡蓮說完後,收斂了笑意,“既然記得清楚,還敢再犯罪加一等。”

  “二太太,饒了妾吧。”于繡蓮胳膊擋著臉,見瓜爾佳氏舉起的馬鞭,“妾知錯了。”

  連公爵府最得寵的表姑娘都敢抽,別說于繡蓮了,瓜爾佳氏馬鞭下勢如驚雷,卻蜻蜓點水般落在于繡蓮的肩頭,舒瑤感到于繡蓮緊繃的神經差一點斷掉,以為她會被抽打,並未被抽,舒瑤敬佩的看了一眼瓜爾佳氏,論起拿捏人,瓜爾佳氏很少服人,所有人不管是誰,都隨著瓜爾佳氏搓揉,馬鞭如此反覆兩次,于繡蓮不敢躲,全部是輕輕落下,就在于繡蓮放鬆以為瓜爾佳氏顧忌是小叔子的小妾,不會嚴懲于繡蓮之時,瓜爾佳氏的馬鞭落下,重重的好抽在于繡蓮的肩頭。

  “啊…啊……”于繡蓮慘叫,瓜爾佳氏抽于繡蓮也比對待李芷卿狠得多,幾鞭子下去,于繡蓮劈肩頭染血,瓜爾佳氏甩鞭子的動作堪稱標準,向所有人示意了一把如何抽人才能有快有準。

  “叫什麼,數著。”瓜爾佳氏似平常般的說道,見于繡蓮敢躲閃,“我有讓你躲開了?數著。”

  榮壽堂的只聽見于繡蓮哭著數數,”一,二…三…十九…”無一人敢為于繡蓮求情,李芷卿看著完全不把于繡蓮當人看的瓜爾佳氏,很難想像瓜爾佳氏和疼舒瑤入骨的慈母是一人,李芷卿以前雖然對瓜爾佳氏很佩服,但卻從沒有今日這般畏懼,發自骨子裡的懼怕,不說李芷卿,老太太和佟佳氏全都看傻了眼,老太太經歷過不算太激烈的宅鬥,聽聞過後宮傾軋,可卻從未見過直接上馬鞭抽人的,佟佳氏糊塗了,不應該是算計下絆子嗎?如此明目張膽的抽人,她不僅沒見過,連聽都沒聽過。

  周圍的人的懼怕瓜爾佳氏能看出一二,女兒舒瑤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瓜爾佳氏不求別人如何,舒瑤不怕自己就好。

  “二嫂…你…”

  佟佳氏忍不住為于繡蓮求情,再惱恨于繡蓮也不能讓瓜爾佳氏打死她,畢竟是于成龍的義女,雖然佟佳氏也看出于成龍不會管于繡蓮,但讓瓜爾佳氏這麼抽下去,是要死人的,于繡蓮柔弱的小身子承受不住。

  瓜爾佳氏收了馬鞭,冷然的問道:“可長記性了?”

  “妾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于繡蓮嘴唇哆嗦,肩膀都被瓜爾佳氏抽爛了,啼哭著不敢起身,“二太太,饒了妾吧。”

  被抽一頓,總比被瓜爾佳氏發賣趕出公爵府要好,于繡蓮相信如果她不認錯,讓瓜爾佳氏順心,她在公爵府裡也待不長,舒瑤聽見于繡蓮的心聲,其實于繡蓮很聰明,偏偏走上為妾的道路,她是在場的人中最了解額娘的一個,舒瑤也挺佩服于繡蓮的忍耐力,只要她稍微移動或者掙扎一下,瓜爾佳氏就能將于繡蓮花的良妾地位廢了,遠在江南于繡蓮名義上的義父如今正在想辦法完成額娘的囑託——請江南名士教導大哥,對于繡蓮的死活不會過問。

  瓜爾佳氏將馬鞭遞給舒瑤,“上茶。”

  “是。”

  舒瑤淋著染著于繡蓮血跡的馬鞭,不自覺皺了皺眉,瓜爾佳氏記下了女兒的不自然,小丫頭奉上茶水,馬上就離開,不敢在瓜爾佳氏身邊多呆一刻。

  瓜爾佳氏寬著茶葉末,笑道:“不愧在我身邊呆了些日子的於姨娘,曉得我性子急,一般是先打一頓再說話,於姨娘,你說你到底哪錯了?”

  于繡蓮忍著疼痛,道:“二太太,是妾…”

  “又錯了。”

  于繡蓮怔了怔神,她在瓜爾佳氏面前攏共也沒說幾個字,哪出問題了?瓜爾佳氏提醒道:“你是三老爺的妾室,在我面前該自稱妾?”

  “是…是奴婢…奴婢說錯了。”

  瓜爾佳氏淡淡的道:“繼續。”

  瓜爾佳氏一眼都沒看于繡蓮,寬茶葉,似眼前的茶杯比于繡蓮有吸引力,于繡蓮抹了把眼淚,“奴婢不該聽信外面人的妄言,說合大姑娘的婚事,奴婢…奴婢身份低微,大姑娘是公爵府長房嫡女,不是…不是奴婢能多嘴的,大姑娘的婚事想必太太們早就有了主意,是奴婢瞎了眼睛,豬油蒙了心…二太太…全是奴婢的錯。”

  于繡蓮說完後,磕頭認錯,砰砰的磕頭聲,在落針可聞的榮壽堂格外清晰,于繡蓮此時就一個念頭,不能被二太太趕出去,謙卑得讓哪怕一直看不上她的佟佳氏都有些心酸,和自己奪丈夫寵愛的妾室,佟佳氏並不同情于繡蓮,心酸在於自己怎麼就沒瓜爾佳氏的好手段呢。

  李芷卿看于繡蓮太過可憐他,為其求情:”二舅母,您打也打了,於姨娘也已知錯,大姐姐也沒定給孫家,這事就接過去吧。”

  “外甥女,你同情於她?”

  “我是看於姨娘太可憐些。”

  瓜爾佳氏笑道:“你此時是公爵府的表姑娘,還不是貴人的妾室,外甥女我教你第一條就是分清楚身份,拎不清狀況不安分的人,許是能得寵一時,鮮少有得寵一世的。”

  李芷卿咬緊嘴唇,舒瑤能感覺到李芷卿的不甘心,在現代所受的教育,李芷卿也並沒全然忘掉,做妾是穿越女最難走過的一道坎兒,瓜爾佳氏教導李芷卿,卻也戳中了她最痛或者說故意遺忘的心事。

  “外甥女有一點得記清楚了,你是客居忠勇公爵府的表姑娘,仰仗著兩位舅舅的恩養,身為外甥女卻插嘴我教訓於姨娘是錯,身為外甥女助長於姨娘的氣焰也是錯,身為外甥女幫著於氏對抗你三舅母更是大錯特錯。”

  “我…我…”

  瓜爾佳氏一連串的排比句讓李芷卿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也不敢再提為公爵府掙銀子的事兒,自從瓜爾佳氏一家回京後,李芷卿興許是將來才盡,再無稀奇的掙錢點子,公爵府有如今的威勢,李芷卿也承認是錢買不來的,靠得是二舅舅志遠步步高升的官職,靠得是瓜爾佳氏的經營。

  舒瑤瞪大了眼睛,雜交水稻?李芷卿有打算將雜交水稻弄出來,這事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可李芷卿目的不純,是想憑著神奇空間培育出來的雜交水稻揚…給胤禛當側福晉,舒瑤除了感嘆李芷卿的執著再也無法有別的反應。按照額娘平時教導的,解決糧食問題,李芷卿怕真能成為側福晉,只是…舒瑤抖了抖身上雞皮疙瘩,成為誰的側福晉就不知道了,康熙皇帝對太子爺很是寵愛,有李芷卿這般聰慧,福氣,美貌俱全的女子,康熙皇帝如果放棄自己受用的話,有八成的可能會賞賜給太子爺,萬一李芷卿說出她只嫁給胤禛胡話,舒瑤有十成的把握,康熙皇帝會賜死李芷卿,罪名都是現成的妖言惑眾挑撥皇子之間的兄弟情義,再大的功勞都白搭。

  “你如果明白了,就先閉上嘴。”瓜爾佳氏瞥了一眼李芷卿作為警告,“於氏既然知錯,我又她個教訓,三弟妹,你說下一步該如何做?”

  “二嫂決定吧,我沒異議的。”

  “那我就越過三弟妹罰於氏去佛堂清修一段日子靜心,何時三弟妹滿意了,再出佛堂。”

  佟佳氏道:”二嫂想得周到,我記下了。”佟佳氏不滿意,于繡蓮就在佛堂裡帶一輩子吧。老太太嘆了口氣,對於瓜爾佳氏敢抽弟弟的妾室,有些無語但更多的是無奈,只要老太太有一絲異議,瓜爾佳氏又會說出一大堆的道理,說不過啊,老太太認命了。

  今日雙更,求粉紅票,另外,瓜爾佳氏信奉暴力美學,先打一頓再說別的,小醉看夠了堂堂正妻拿著小妾沒一點辦法,算計來算計去,妾室啊,在古代地位很低的,哪有現在小三們的囂張,瓜爾佳氏就打了,怎麼地?解氣的話,投票票哦。


☆、第一百一十一章胤禛


☆、第一百一十一章胤禛

  夜晚,月朗星稀,瓜爾佳氏抱泛著沐浴後香氣的舒瑤上炕,迷迷糊糊的舒瑤滾了滾,瓜爾佳氏身上有些許的濕氣,在浴室裡同舒瑤好一頓嬉鬧玩水,浴室是瓜爾佳氏早就讓人修繕好的,寬敞得很,浴池也很大,瓜爾佳氏挺遺憾沒大明宮的浴室大,勉強入得了眼。

  “瑤兒,怕我?”

  “不怕,不怕啦。”舒瑤閉著眼睛,蹭蹭瓜爾佳氏的手心,“我不喜歡血味兒。”

  瓜爾佳氏一直對舒瑤方才提著馬鞭皺眉的樣子很在意,瓜爾佳氏可讓任何人懼怕於她,卻唯獨不想女兒在她面前畏首畏尾,瓜爾佳氏看了看舒瑤,釋然的笑著捏了捏舒瑤的鼻子,“比狗鼻子都靈。”

  “額娘,我就是你的小巴狗。”舒瑤打算滾進瓜爾佳氏懷裡,瓜爾佳氏卻按住她,“不得胡鬧,快睡吧,明天你二哥不是帶你出去?起不來的話,書逸先走了,你到時可別同我哭。”

  舒瑤計較了一番,額娘的懷抱隨時都可以鑽,二哥帶她出門太不容易了。書逸好不容易才答應,舒瑤可不想因懶床錯過了,爬起身在瓜爾佳氏錯愕下,親了她一下,隨後乖乖的蓋上被子,後背面向瓜爾佳氏,”我睡了。”

  瓜爾佳氏摸了摸臉頰,放下了幔帳,一臉的愉悅,女兒從沒怕過疏遠過自己,越想瓜爾佳氏越是高興,瓜爾佳氏感到肩頭的責任重大,大展拳腳給女兒更好的日子過。回到臥房,隱隱聽見志遠的呼嚕聲,瓜爾佳氏抿嘴笑了,兒女,丈夫,前生所沒有的,今生都有了,即便收斂羽翼,瓜爾佳氏也不覺得委屈。

  瓜爾佳氏外衣撩開幔帳上床榻,還未躺下,就跌入進溫暖的懷裡,瓜爾佳氏含眼眉:“你不是睡下了?”

  “惠雅。”

  志遠親吻瓜爾佳氏的耳根,低沉道:“明日不是早朝,我可多睡一會。”手掌劃入妻子衣衫,瓜爾佳氏卻扭過身子,主動褪去志遠的內衣,道:“轉過去。”

  志遠愣了愣,聽話的轉身,後背一麻,妻子溫熱的嘴唇印在了後背的鞭痕上,志遠闔眼,“惠雅。”留下的鞭痕,又熱又癢,志遠轉身猛然抱住瓜爾佳氏,“為夫知道,知道。”

  瓜爾佳氏摟住了志遠的脖子,指尖滑過丈夫的後背,在其耳邊嚶嚀,“沒人能在我面前傷你,除了我之外,沒人能在你身上留下痕跡,志遠——你是我惠雅的夫君。”

  放在床頭的蠟燭■啪一響,蠟燭的燈花開了,幔帳縫隙裡隱隱見到交纏的男女,低吟喘氣,滿室春色。

  翌日,志遠果然睡到大天亮,等他醒來時,兒女們已經用了早膳,書軒繼續埋首書房,書逸領著舒瑤去京城遊玩,志遠樂得和瓜爾佳氏共享早膳,沒舒瑤打擾,志遠用得很盡興。

  “二哥,我要糖人。”

  “二哥,我瑤糖炒慄子。”

  “二哥,我瑤京八件。”

  “二哥,我要嘛,我要嘛。”舒瑤拽著手上拿滿東西的書逸,就是不肯移動地方,“不給買,就不走了。”

  短短一上午,書逸無比後悔帶舒瑤出門來看廟會,舒瑤是看見什麼都好奇,都想要,書逸不給買就不走,書逸無奈的看著皺著小眉頭可愛得不得了的小妹,拒絕的語氣軟了下來,“小妹,再多我就拿不動了。”

  舒瑤看了看身上掛滿東西的書逸,撅嘴道:“二哥好沒用。”

  書逸額頭青筋暴起,算算他拿了不下十多件東西,還說他沒用?旁邊的路人捂嘴偷笑得看著眼前這對有趣的兄妹,嬌俏甜美的小姑娘,俊秀的少年郎,都想讓人搶回去做女婿兒媳呢。

  “好了,好了,今日生意好,我送於小姑娘這對瓷娃娃。”

  攤床的老闆以當哥哥的沒錢了,他沒聽清楚兄妹的談話,看哥哥拿著零零碎碎的東西,怕是沒什麼銀錢,老闆就是看舒瑤順眼,跟她他手燒制出的釀瓷娃娃一樣,主動將娃娃包裹好送給舒瑤,“拿去吧,別為難你哥哥了。”

  舒瑤甜甜的一笑,抱著盒子,“多謝老闆,你真是個大好人。”

  老闆笑迷了眼睛,比日頭還耀眼的笑容,心裡泛起甜意,又有了靈感,多送了舒瑤一對搪瓷小狗,叮咚舒瑤腦子裡跳出個界面來,是否開啟異能打折功用,舒瑤笑咪咪的點了確定,打折啊,據說是女人購物最喜歡的,舒瑤一手拽著書逸,“二哥,快走,快走,前面還有好東西呢。”

  有了打折功能,舒瑤不大肆采購一番,對不起異能,書逸欲哭無淚,被舒瑤拽走前,給攤床的老闆留下散碎銀子,書逸可沒舒瑤占便宜的心態,書逸是誠實的人,對於指著販賣東西養家餬口的百姓書逸一向很大方,書逸的好友哭了,對他們書逸怎麼就沒大方勁兒呢。

  晌午時,書逸磨破了嘴皮子,答應了舒瑤許多非分的要求,好不容易帶著舒瑤去酒樓用午膳,到了二樓的雅間後,書逸放下了零七八碎的東西,甩了甩胳膊,坐下喘氣,暗自下決定,以後再也不帶小妹出門逛廟會了,書逸看了一眼堆滿了半邊桌子的東西,書逸就是想不通,小妹不是很懶嗎?買東西的時候怎麼跟個跳蚤似的,一點都沒尋常的懶散,失策啊,失策。

  舒瑤將紙包推到書逸面前,“二哥,我要吃慄子。”

  “……”

  書逸運氣,運氣,再運氣,僵硬笑容,打開紙包給舒瑤剝慄子,不能生氣,她是小妹,不能生氣。舒瑤找出了新買的彈弓把玩瞄準,舒瑤前生最擅長的就是彈弓了,從小就沒少用彈弓打鳥玩,清朝的彈弓彈性明顯不如現代,舒瑤腦子裡極快的閃過彈性的計算公式,舒瑤緊了緊彈弓橡皮,調試到彈性最大化,舒瑤得意的一笑:“知識就是力量。”

  書逸糾結於給舒瑤剝慄子的問題,聽得不清楚,原本很委屈的書逸看見舒瑤的笑容,將弄好的慄子遞給舒瑤,”少吃點,一會上菜了,酒樓的招牌菜不錯的。”

  “嗯,嗯,嗯。”

  舒瑤捻著慄子,向樓下看去,是坐在窗口,舒瑤能將熱鬧的廟會盡收於眼中,突然舒瑤道:“二哥,二哥,快來看,快來看,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書逸剝慄子,不在意的問道:“哦,誰打起來了?”

  “好像是什麼貝勒來著,二哥的好友,叫什麼來著,還去過咱們府上的。”

  “巴爾圖貝勒?”書逸扔掉了慄子,緊張起來,向下看去,舒瑤一拍手掌,“對,對就他,巴爾圖貝勒,他真願意打仗。”

  怪癖啊,怪癖,舒瑤記得當初巴爾圖主動湊上來被她打了一頓,清朝的貝勒皇子都好奇怪,四阿哥戀童,巴爾圖願意挨揍,太子爺被李芷卿迷惑,舒瑤覺得地位越高的人越奇怪,舒瑤不常外出,所見的少年更是少之又少,舒瑤的印象裡,就沒個正常向的人,四阿哥多麼的未老先衰啊。

  “二哥,看局勢,巴爾圖貝勒要輸。”舒瑤指著下面打著群架的八旗勛貴子弟,問道:“那名穿暗紅馬褂長袍的是誰?”

  “你見過的,簡親王世子雅爾江阿。”

  “哦,他和以前不大一樣了,一時還沒認出來,二哥,他們因為什麼打群架?”

  舒瑤看出參與打架的人非富即貴,周圍的老百姓都紛紛躲避,不敢上前,書逸張了張嘴,無法同天真無邪的小妹說簡親王世子的荒唐,“巴爾圖貝勒是遭了無妄之災。”好友確實很冤枉,不過是說了句公道話,至於讓雅爾江阿這般記恨,堵了巴爾圖好幾次了。

  書逸眉頭越皺越緊,道:“小妹,你在上面好好待著,我下去把貝勒爺拽出來,皇上發過話了,不許八旗勛貴打群架,雖沒指名道姓,可就是說得簡親王世子和巴爾圖貝勒,再讓步軍統領衙門的人抓到,巴爾圖會被罰的。”

  ”二哥小心啊,你被抓到的話,額娘也會罰你的。”

  書逸無法看著好友陷入困境,幾步走下樓梯,剛到外面還沒等說話,雅爾江阿身邊的跟班看見書逸,他在書逸手裡吃過虧,心裡也不服氣巴爾圖將書逸當成好兄弟看待,都是跟班,誰比誰更高?

  “你來得正好,來人,先把書逸打趴下了。”

  書逸逼不得已加入戰團,舒瑤原本當成熱鬧看,但看見二哥加進去了,擔心二哥出事,拿起彈弓,將慄子放在上去,看著襲擊書逸的人就是一下子,碰,鄭重目標,舒瑤點頭道,“手上的準頭還在。”

  書逸和巴爾圖匯合共同對抗雅爾江阿,舒瑤在二樓上用慄子打人玩,書逸趕感到不對勁,怎麼滿地的慄子?拽過仰頭髮愣的巴爾圖,“你愣什麼?”

  巴爾圖指著二樓道:“你妹妹,很有趣,很好看。”

  書逸抬頭看去,舒瑤俏皮的拿彈弓向他招手,書逸一拍腦袋,完了,回去後得被額娘處罰了。

  雅爾江阿攔住想去酒樓二樓抓舒瑤下來的人,同樣抬頭看了一眼笑得燦爛的舒瑤,不知為何心中一暖,和巴爾圖不過是制氣而已,並無深仇打恨,雅爾江阿不想傷到巴爾圖,道:“不比理會。”

  舒瑤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她早就準備有人會上來抓她,舒瑤也不是吃素的,打兩三個少年不成問題。三,二,一,舒瑤猛然回頭,將彈弓拉起,比劃著來人,“小子你敢動姑奶奶?…啊…四阿哥…”

  舒瑤看清楚來比劃威脅的人,徹底的愣住了,竟然是表姐李芷卿心心念念的四阿哥胤禛。

  加更章節送到,求粉紅,為可愛的舒瑤投票哦。


☆、第一百一十二章借錢


☆、第一百一十二章借錢

  舒瑤眨眨眼,再眨眨眼,怎麼會是胤禛呢?為何什麼是他?舒瑤只想著四阿哥怎麼會突然出現,全然忘了她正在用彈弓威脅胤禛,忘記了她方才好像說姑奶奶來著,舒瑤難得學額娘彪悍一把,卻彪悍到皇子面前,當皇子的姑奶奶,舒瑤脖子發涼,胤禛會不會去告訴康熙皇帝?舒瑤不想被康熙皇帝賜死,更不願牽連阿瑪額娘。

  “您沒聽見的,對吧,對吧。”

  舒瑤異能全開,滿天神佛保佑,親和力的異能爭點氣,沒聽見,沒聽見,舒瑤眼巴巴的望著胤禛,胤禛就見到那雙漆黑得仿佛黑耀石的眼睛眨呀眨呀的,睫毛扇動,晃得胤禛有些許的愣神,但他不愧是胤禛,冷然道:“不放下?”

  舒瑤訕訕的放下彈弓,垂頭,下腰,屈膝,行禮:“四阿哥大安。”舒瑤後退了小半步,拉開同胤禛的距離,有禮而又生疏,低垂著腦袋,胤禛再難見到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再難見到方才跨進雅間時,舒瑤張揚得意的笑顏。胤禛承認,她的彈弓打得很好,顆顆慄子命中樓下打群架的八旗子弟。

  胤禛瞟了一眼下面還在熱火朝天的群架,沒慄子的打擾,巴爾圖和書逸一邊越發顯得吃力,胤禛凝眉,回頭看了一眼老實的舒瑤,她不僅手上有分寸,心裡同樣有分寸,舒瑤知道下面打群架的大多是八旗勛貴子弟,是依附於鐵帽子親王府的旗人,任何一個拎出來都輕易得罪不得,舒瑤打出的慄子大多落在他們的腿上,並未打向要害處。

  胤禛道:“步軍統領衙門的人快到了。”

  舒瑤猛然抬頭,想到了哥哥所說再被步軍統領衙門的人抓到的話,巴爾圖他們會被康熙皇帝訓斥,舒瑤撇開表姐李芷卿非君不嫁的胤禛,幾步來到窗邊,扶著窗欞,向遠處眺望,舒瑤方向感不錯,步軍統領衙門的方位還記得,很快舒瑤看見了成群的人向打群架的地方趕來,記得前生的好友說過,凡是打群架時,最後一個到一般都是警察。舒瑤以前是信的,可現在這場群仗還沒弄完,警察,是步軍統領就要到了,太神速了些。

  京城勛貴旗人打群架的熱鬧,京城百姓願意看,尤其是上演全武行的都是大富大貴往日橫行京城的勛貴子弟,在群架的外圍匯集了許多的看熱鬧的百姓,是人都有好奇八卦之心,舒瑤見陷在裡面的書逸一時出不來,急得有些跳腳,胤禛在後面看舒瑤一蹦一跳的,身子探出窗外大半,再跳得高一點,能從二樓摔下去。

  動作比念頭快,胤禛伸手拽住了舒瑤的胳膊,但別指望胤禛說出什麼好話,舒要現在心心念念都想著幫二哥脫身,對於胤禛,餓,就沒在意過,李芷卿若是知道了,定會後悔不迭,怎麼就不是自己碰見胤禛呢,李芷卿正在公爵府計劃著怎麼‘偶遇’胤禛,舒瑤卻沒把胤禛當回事,李芷卿知道了會嫉妒死的。

  舒瑤對胤禛抓她胳膊反應不大,笑咪咪的道:“四阿哥,你有錢嗎?”

  “……”

  胤禛思考一個問題,是放手還是繼續拽著,舒瑤又追問道:“您能不能借點銀子,不,不是銀子,是銅板給我…也不對,是給奴婢。”

  舒瑤終於說明白了,也不怪她,很少見到身份高的皇子阿哥,自稱奴婢舒瑤各種不習慣,胤禛做了艱難的決定,放開舒瑤胳膊,冷冷道:“你再說一遍?”

  “請四阿哥借奴婢銅錢,奴婢要借一籃子的銅錢。”

  舒瑤怕胤禛不懂,比劃了需要多大的籃子,見胤禛神情微楞,舒瑤以為是胤禛小氣,怕她不還,舒瑤保證道:“請四爺放心,奴婢一定會還的,您如果不放心,桌子上的東西就當抵押了,你隨便吃,隨便用,隨便玩。”

  胤禛嘴角微抽,不能再讓舒瑤說下去了,吩咐道:“高福。”

  “■,奴才這就去。”

  舒瑤聽見說話聲,才看到門口站著的穿著青色馬褂的跟班,嗓音尖細,舒瑤猜測應該是伺候胤禛的太監,胤禛不用多說,就能辦妥,這下人太有眼力了,額娘說過,看下人能看出主子的手段,四阿哥懂得御下之道,舒瑤向胤禛討好的笑笑,直白的贊道:“您好厲害。”

  胤禛扭過頭去,正好看著桌上那對笑咪咪的釀瓷娃娃,越看同舒瑤越有幾分相像,八旗秀色或美艷,或端莊,或潑辣,或爽利,或柔情,胤禛就沒見過像舒瑤這樣的,說不上好還是不好,直白簡單,對見慣宮軋的胤禛來說,很新鮮也很困惑。

  “主子,銅錢準備妥當了。”

  高福的聲音飄進來,胤禛道:“送進來。”

  “喳。”

  高福提著籃子低頭走進,見胤禛指了指舒瑤所在的方向,高福將籃子放在舒瑤面前,舒瑤笑盈盈道:“辛苦你了。”

  “不敢,不敢。”高福怔了怔,眼前的少女笑顏太耀眼溫暖了些,習慣了胤禛的冰冷,冷不丁感覺到暖意,高福有些許的激動,多看了舒瑤兩眼。

  胤禛卻問道:“你打算如何做?”

  “奴婢給四阿哥看個新鮮的,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舒瑤皺了皺眉頭,“對了,對了,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天女此次不散花,改當財神散銅錢了。”

  舒瑤提起籃子,將籃子裡的銅錢全部撒下去,銅錢相碰的清脆響聲,使得下面打架的人動做挺了,一枚枚銅錢被陽光一招一照散髮著金色的光芒,分外耀眼,莫不是天上真能掉銅錢?看熱鬧的百姓先是一愣,後見確實是銅錢,一擁而上,衝散了打群架的陣型,百姓附身撿銅錢。

  銅錢灑落時,舒瑤只來得急對胤禛喊一句:“四阿哥,會見。”跑下了樓梯,胤禛回頭時,舒瑤已經衝出了酒樓,“二哥,風緊,扯呼。”

  胤禛咬牙切齒,”是誰教她的?”聽著像是攔路打劫的強盜,高福暗自非議,可不是‘強盜’嗎,一籃子銅錢有二百餘兩銀子,就這麼撒下去,只留下些桌子上的糖人,慄子殼,點心,面人等等不值錢的當抵押,不是強盜是什麼?

  舒瑤見二哥發愣,衝進了人群,舒瑤嬌小靈活的身體在此時發揮了極大的優勢,躲閃撿拾銅錢的百姓,似一隻翩翩起舞的彩蝶,舒瑤抓住了書逸,道:“步軍統領衙門的人就快到了,還不走,等著額娘去步軍統領衙門接你?”舒瑤可不認為瓜爾佳氏會好脾氣的去警察局,不,是步軍統領衙門領兒子。

  書逸想到那副可怕的場面,打了個寒戰,舒瑤一手一個,抓著書逸和巴爾圖貝勒,就向人群外衝,巴爾圖反握住舒瑤的手,嘴唇便勒笑,好柔軟的小手,巴爾圖心中一蕩,她是為自己?舒瑤只不過是內疚曾經毫無緣由的揍了巴爾圖一頓,打算補償罷了。

  也該著湊巧,舒瑤向外衝時正好撞上了被撿拾銅錢的百姓擠得裡倒歪斜的簡親王世子雅爾江阿,舒瑤抓著兩個人,遠遠沒方才靈活,忙著躲人群,等看見眼前的人已經晚了,腦袋撞到他胸口,雅爾江阿後退一步,捂著胸口,真疼啊,她的腦袋真夠硬的,舒瑤看是雅爾江阿,似一陣風刮過,“還不跑,等著挨抓啊,快跑,快跑。”

  雅爾江阿腳下自動的隨舒瑤奔跑,一轉眼領頭惹事的人就消失了,步軍同領衙門的趕到現場時,只抓到了幾個發愣的紈褲子弟,罪魁禍首不見了,沒有罪證,步軍統領衙門的官差得罪不起兩座鐵帽子親王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群架,就抓了幾個小蝦米交差了事,看熱鬧的百姓不僅看了一場打鬥,還得或多或少撿到幾枚銅錢,大呼過癮,希望過兩日再來一場群架。

  胤禛在二樓看到了一切,等到人群散去,胤禛道:“把東西收拾了,送到忠勇公爵上去。”

  “喳。”

  高福收拾舒瑤大肆采購的零七八碎之物,納悶了他們兄妹怎麼拿上酒樓的?胤禛抬腳出門時,再吩咐:“留下那對釀瓷娃娃。”

  ”■。”

  高福命人送去公爵府,捧著釀瓷娃娃,跟著主子回到了旁邊的雅間,方才主子就是聽見了他們兄妹的談話,才過去一探究竟,高福道:“主子,奴才打聽來的消息,今日烏拉那拉費揚古大人府上的姑娘,會出門,您再等等?”

  “嗯。”胤禛擺弄著釀瓷娃娃,按著娃娃的腦袋,“爺等得起。”

  胤禛聽額娘德妃說過,如果選秀沒意外的話,烏拉那拉氏就為他的嫡福晉,皇子嫡福晉是大多是康熙皇帝親自敲定的,雖然還沒選秀,但康熙皇帝早就注意到內大臣費揚古的女兒。烏拉那拉氏據說品貌端莊,性子穩重賢淑,胤禛對同他相伴的嫡福晉有幾分在意,便讓人打聽了消息,打算私自看上一眼,得了確切消息後,胤禛今日才出宮等候在必經之路的酒樓裡。

  “主子,主子,她來了。”

  胤禛聞聲向窗外街道是你給看去,被人簇擁得端莊少女便是烏拉那拉語容,胤禛勾了勾唇角:“回宮。”

  “喳。”

  繼續求粉紅,四四不是為舒瑤出來的,是為了烏拉那拉氏,哦呵呵,男主是誰呢?小醉不告訴你們,繼續看下去吧。今日可能雙更,可能,哈,可能哦。五點半之前有更新就更了,木有的話,別等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言歡


☆、第一百一十三章言歡

  舒瑤抓著巴爾圖和書逸一口氣跑到了拐角處,遠離打群架之地,舒瑤扶著膝蓋,氣喘吁吁,胸膛又熱又悶,前世今生加起來舒瑤從來沒跑得這麼快過。

  ”二哥…你得賠我…“舒瑤喘了半天,看書逸和巴爾圖並不像自己如此狼狽,損失了一堆好玩的好吃的,舒瑤氣不打一處來,舒瑤拽住書逸的衣袖,“你賠我,賠我。”

  “別著急,別著急,慢慢說。”

  書逸心疼了,輕拍著小妹的後背,幫著順氣,“你說吧,我賠你什麼。”只要小妹能順氣,書逸什麼都捨得,不是小妹舒瑤今日他就得等著阿瑪和額娘去步軍統領衙門領人,額娘已經夠可怕的了,阿瑪前兩天才同九門提督在康熙皇帝面前大吵了一架,志遠把九門提督的說得差一點辭官致仕,九門提督是管著步軍統領衙門的,書逸此時被抓去,大委屈不會受,但一定會吃點小苦頭,書逸有點琢磨不明白了,阿瑪是禮部侍郎,和九門提督到底怎麼牽扯上的,偏被阿瑪占到理,九門提督被說得啞口無言,成就了阿瑪有一輝煌戰果。

  “二哥,你想什麼?”舒瑤戳了戳書逸的手臂,她沒用讓人神遊的異能啊。

  書逸說道:“我想九門提督。”怕舒瑤不明白,書逸將想得說了一遍,舒瑤舔舔發乾的嘴唇,“我是二哥的話就不會擔心步軍統領衙門的人為難你,二哥,你好笨哦,九門提督根本惹不起阿瑪,你萬一被抓到了,他得好吃吃好喝好招待著,他不敢虧待你一分,怕阿瑪找上門去,何況還有額娘呢,”

  舒瑤是所有人中最了解瓜爾佳氏能耐的人,瓜爾佳氏超級護犢子,她的兒女做錯了,她可以說可以教,但別人都不準說話,萬一書逸受了委屈,舒瑤為欺負書逸的人默哀,“其實二哥去步軍統領衙門待一會挺好的。”

  ‘砰’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書逸給了舒瑤一個腦■,“你是想看熱鬧,啊,你還知道我是你二哥?額娘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可我被額娘領出來後,我得被額娘重新教導,舒瑤,你幸災樂禍是不道義的。”

  嫩嫩白白的下手揉著額頭,舒瑤黑亮的眼睛溢滿了不忿,撅嘴道:“二哥欺負人,是我救了你,我回去一定告訴額娘,你打群架,你欺負我。”

  “噗。”在一旁從頭一看到尾的巴爾圖,以及後跟上來的雅爾江阿忍俊不禁,嗤笑出聲,吵鬧的舒瑤書逸同仇敵慨目視他們,舒瑤淡淡的道:“二哥,我仿佛聽你說過,萬歲爺不準八旗勛貴打群架來著。”

  “嗯,是有明旨。”

  “方才我仿佛看到一位貝勒,一位世子在領人打架呢,咱們去告訴阿瑪,讓阿瑪告訴萬歲爺,你說萬歲爺能不能給咱們點賞賜啊。”

  舒瑤說得認真,帶著俏皮的貪婪,“皇上不會虧待忠心誠實之人,二哥,咱們找阿瑪去。”

  巴爾圖看著舒瑤呆呆的發愣,每看她一次,就更想著她,舒瑤偏就有這種能耐,本來記憶有些暗淡了,再碰見時會記得更為清楚。雅爾江阿聽見舒穆祿志遠的名字就頭疼,上次在戲園子被志遠看見,大道理砸得雅爾江阿小半年沒敢再去戲園子捧場,他不夠了解舒瑤書逸,一抬胳膊攬住了作勢要走的舒瑤,“停下,停下,你給爺停下。”

  舒瑤抬眸望去,離的進了才看清楚雅爾江阿的容貌,皮膚黝黑,濃眉大眼,顴骨稍高,鷹鉤鼻厚嘴唇,顯得比較彪悍粗狂,挺符合舒瑤記憶裡的滿族人形象。

  “你做什麼?”

  “不許去找你阿瑪。”

  “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何要聽你的?”

  “我是簡親王世子。”

  舒瑤抿嘴一笑,“哦,世子爺,敢問一句,你有萬歲大嗎?”

  “……”

  雅爾江阿一甩手,他怎麼方才覺得舒瑤可愛呢?康熙皇帝都下了明旨,舒瑤遵守並不奇怪,可這丫頭明明知道世子也得聽皇上的,可她偏偏問出來,實在是惱人的狠。

  舒瑤也是個小心眼兒的,方才他讓人欺負二哥的仇,舒瑤還記得呢,好奇的問道:“世子爺,您敢抗旨?”

  “你…你…”雅爾江阿黝黑的膚色轉為暗紅,食指指點舒瑤:“牙尖嘴利的小丫頭,同你阿瑪一個樣兒。”

  舒瑤笑咪咪的屈膝:”多謝世子爺誇獎,我還趕不上阿瑪,還得繼續努力呢。”

  巴爾圖捂嘴偷笑,他可從來沒見過有人,確切的說沒有八旗秀色將雅爾江阿逼成這樣,一般八旗女子看到雅爾江阿都是帶著愛慕眼神,雅爾江阿是要承襲鐵帽子親王爵位的,簡親王府在宗室王爺中很有地位,有許多女子都把雅爾江阿當成目標。

  巴爾圖卻深知舒瑤不會看上見簡親王府,他就沒聽過出身公爵府,阿瑪為二品大員的女兒去做側福晉的,就算是鐵帽子親王府也承受不起,舒瑤的出身註定了她只能做正妻,除非萬歲爺看上舒瑤納入後宮中,可就算舒瑤入宮初封也得是一宮主位。秀女的出身決定著她們的姻緣前程。

  巴爾圖不信康熙皇帝會命舒瑤入宮,舒瑤長得很甜美,可比她好看的秀女很多,萬歲爺不會看上舒瑤,何況還有舒穆祿志遠在,巴爾圖也聽阿瑪說起過志遠,他是皇上的股肱之臣,今日的事巴爾圖對舒瑤又多了幾分懵懵懂懂的好感,可惜舒瑤太小了,巴爾圖皺眉,她就不能再長得快點嗎?太嬌小了些。

  舒瑤突然怒視巴爾圖,偶然間開啟的異能傳回來信息,巴爾圖竟然認為她矮小?身高問題是舒瑤最提不得的,家裡的人都很正常,就單獨她一個嬌小玲瓏,舒瑤道:“貝勒爺,我也算幫了你一把吧。”

  雅爾江阿向後退了一步,似扎毛小貓的舒瑤轉移了火力,雅爾江阿樂得看巴爾圖吃癟,巴爾圖點頭,“今日沒你相助,爺怕是得去步軍統領衙門走一遭。”

  舒瑤故作陰森森的笑著,書逸撫了撫額頭,小妹怕是不知道,就是她做得再陰森森,也改不了可愛甜美,反倒人想要撩撥扎毛的小貓,書逸將舒瑤拽到了身邊,那兩隻都是大野狼,眼睛都發著亮光呢,小妹舒瑤不能被他們叼了去,書逸擋住舒瑤,拱手道:“貝勒爺,世子爺,我先行告退了。”

  “書逸,你就這麼走了?”雅爾江阿還沒看夠,擋住書逸,雅爾江阿瞥了一眼俊秀的書逸,也承認書逸有本事,“陪爺喝一杯去。”

  舒瑤一聽有酒喝,有些許的心動,前生舒瑤最喜歡的小酌一杯,暈乎乎的感覺很懷念,今生額娘管得嚴,舒瑤除了那次酒醉,就沒喝過酒,舒瑤從書逸身後探出小腦袋,“把酒言歡很好,很好。”

  “這你記住了?”書逸揉了揉舒瑤的小腦袋,他也想解決同雅爾江阿的誤會,總是被親王府世子堵實在是鬱悶,書逸詢問的目光看向了巴爾圖,你說呢?

  巴爾圖道:“既然簡親王世子不嫌棄,我知道一處酒肆,釀得好酒,不妨一起去飲一杯。”

  “好,一同去。”

  書逸本打算將舒瑤送回去,可巴爾圖和雅爾江阿配合默契,書逸再聰明也敵不過兩隻別有用心的大野狼,巴爾圖可知道瓜爾佳氏看舒瑤很嚴,舒瑤又不愛出門,好不容易見到了,怎能不多看一會?書逸的辯駁很快被巴爾圖鎮壓了,書逸又不放心舒瑤一人回府,想著小酌一杯,不會耽擱太久,書逸同意舒瑤一起去。

  巴爾圖熟門熟路的帶他們來到酒肆,要了酒菜後,就將小二趕出去,巴爾圖舉杯道:“先乾為敬。”

  雅爾江阿和書逸同時舉杯喝了美酒,舒瑤舔舔嘴唇,她也好想喝,可是二哥看得太嚴了,就給她茶水喝,舒瑤撅著小嘴,很生氣。巴爾圖含笑看著舒瑤,越發覺得可愛了。

  三人將誤會說清楚,本來就沒什麼大的仇怨,年歲又相差不多,喝酒談天說地,氣氛越來越好了,言談間書逸不卑不亢,雅爾江阿對書逸的印象更好上幾分,書逸的才華天分都很高,又不像志遠那般嚴謹,能玩能鬧,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成為至交好友,雅爾江阿對書逸親近起來,就差勾肩搭背了。

  巴爾圖的心思大半都用在舒瑤身上,等到回神時看到頻頻對飲的書逸和雅爾江阿,微微怔神,書逸飲酒後越發的俊逸不凡,雅爾江阿可是…可是…巴爾圖緊張了些,這事他也只是聽說,近支親貴弄個孌童戲子很尋常,巴爾圖拍了拍額頭,裝作酒醉的起身,搖晃道:“書逸啊,你陪爺出去一趟,爺頭暈。”

  書逸看出巴爾圖不尋常,許是有話同他說,書逸起身扶住巴爾圖,“你小心些。”他們兩人除了房門後,巴爾圖壓低聲音道:“書逸,離雅爾江阿遠些,他可是愛上戲園子的人,出了名的捧戲子。”

  書逸臉色一僵,尷尬不已,拍了拍自己肩頭,仿佛要將方才的雅爾江阿的碰拍掉,“晦氣。”

  “誰讓你長的俊俏?”巴爾圖看書逸發怒,忙笑道:“你確實比旁人更俊秀些,爺又沒說錯。”

  “貝勒爺是不是又想讓我同你練布庫?”

  “額,算了,算了。”

  在布庫場上,十個巴爾圖都不是書逸的對手,別看書以沒他壯,書逸方向說話聽見屋裡一聲大叫,“放開我。”

  書逸一拍腦袋,“完了,小妹發酒瘋了,她不能喝酒的。”

  加更章節送到,繼續求粉紅,求粉紅。小醉寫得是歡樂的文,圖個樂子,大家看得高興就好,不用太深究滴。


☆、第一百一十四章酒瘋


☆、第一百一十四章酒瘋

  巴爾圖仔細聽了聽,提醒做痛苦狀的書逸,“是簡親王世子,不是你妹妹。”

  書逸敲著腦袋:“是世子爺才更糟。”書逸拽住巴爾圖,巴爾圖了解書逸的品性,惱怒於書逸不去看舒瑤,“你不進門?你妹妹喝醉了,和雅爾江阿在一處,不擔心?”

  “擔心,我很擔心。”

  書逸沒鬆開巴爾圖,“我擔心世子爺頭疼,擔心額娘懲罰於我。”

  “爺是說你妹妹。”巴爾圖怒了,“雅爾江阿不僅捧戲子,他身邊的侍妾通房不少。”

  書逸道:“他近不了小妹的身。”書逸欣慰於巴爾圖對舒瑤的關心,解釋:“小妹喝醉後,開始很清醒,她會問你很多很多的問題,條理比尋常都要來得清晰,可比面對我大哥還難受,你沒聽世子爺在叫嗎?”

  書逸大哥巴爾圖有過耳聞,“你妹妹厲害到如此地步?”

  書逸點頭稱是,“一長串的數字從她口中說出,讓你說最後的結果,算不對她就打人。”

  “她能打過雅爾江阿?”

  “小妹喝醉後,力大如牛,我和大哥再加上阿瑪都按不住小妹。”

  書逸也不怕丟臉了,心有餘悸說著舒瑤唯一一次喝醉的情形,巴爾圖結巴,“你妹妹很…很有趣。”

  “世子爺是自找的,沒安好心給小妹喝酒,自食惡果。”

  書逸是不打算此時進門,進去了也弄不醒舒瑤,雅爾江阿敢灌舒瑤飲酒,後果當然他自己一人承受,堂堂簡親王世子總不會對人說他被酒醉的舒瑤打了吧,雅爾江阿丟不起臉面,況且雅爾江阿不願意讓書逸他們看見自己被舒瑤欺凌的慘樣子。

  巴爾圖問道:“她何時酒才能清醒些?”

  書逸後背靠牆壁,“半個時辰後,她半個時辰後會醉倒,其實除了頭半個時辰,我妹妹醉酒後挺乖的,不鬧人不嘔吐。”

  “啊…啊…該死你的…你敢打爺?”

  雅爾江阿的聲音適時的傳出,書逸尷尬的垂頭,巴爾圖瞧不清書逸的神色,書逸小聲解釋:“我們家只有小妹酒品不好。”

  巴爾圖怔怔的說不出話,半晌後同書逸並肩靠著牆壁,見小二隨從上來詢問,巴爾圖道:“都給爺滾下去,今日爺包場子,清人。”

  “喳。”

  巴爾圖是貝勒爺,他一聲令下,酒肆立刻開始清人,老闆說盡好話,送走了酒肆裡的客人,不敢上二樓,帶著活計待在下面。

  書逸和巴爾圖呆在門外,聽著裡面舒瑤清脆冷靜聲音,“2+5+6++8+…+42得多少?”

  巴爾圖掰手指,書逸阻止:“你不用算了,再算也算不過我妹妹。”巴爾圖頹廢的放下手,“你妹妹這酒品天下難尋。”

  書逸謙虛:“過獎,過獎,天下第三。”

  巴爾圖吃驚的看了書逸一眼,醒悟道:”你妹妹說的?”

  書逸挑起大拇指,示意巴爾圖猜對了。兩人同時搖頭嘆息,憐憫起裡面的雅爾江阿,你做什麼不好,非要給舒瑤喝酒。

  “啊…爺不知道…”

  “啪。”

  舒瑤竹板落下,敲到了雅爾江阿手心,“沒回答出照打。”

  雅爾江阿的手腕被舒瑤攥住,如何都掙脫不開,雅爾江阿愣是沒想明白舒瑤怎會會如此有勁兒,雅爾江阿興不起反抗的念頭,異能再次立功了,舒瑤喝醉後,異能能力暴強,震懾版塊,力量加成完全開啟,如果舒瑤清醒的話,會發現異能界面上的斗大的紅字,力大如牛,氣勢如皇不停的閃爍著,異能造成了雅爾江阿的悲劇。

  進學時雅爾江阿做不完功課也沒師傅敢打他,都是哈哈珠子替代他挨打罰跪,雅爾江阿今日是嘗到了竹板燉肉的苦楚了,手心都被敲紅了,若問舒瑤手中的竹板從何處而來,雅爾江阿有心踹人,酒肆招牌菜,有一樣是放在竹板墊著裝盤送上,舒瑤拿過就用,雅爾江阿恨透了酒肆老闆,恨透了他自己,因這盤菜是他點的,都怪自己好奇。

  雅爾江阿因好奇,給舒瑤倒了一杯酒,天地良心他從沒想要灌醉舒瑤,只是看舒瑤眼巴巴的看著他喝酒很不落忍,知道書逸在乎舒瑤,曉得志遠的厲害,想著給舒瑤小半杯應該無妨,結果…結果…雅爾江阿悔不當初,他直到現在都沒弄明白,舒瑤是醉了呢?還是裝醉故意折騰他?

  “舒穆祿舒瑤,你再打爺,爺就…”

  “啪”舒瑤笑呵呵的又打了一下雅爾江阿的手心,“姑奶奶就打了,你怎麼著?回答不出問題有理了?你讀書時沒人教過你要尊重師長的嗎?”

  舒瑤即便是醉了拽不出古文,直白淺顯的話傷人啊,自從舒瑤敢在四阿哥胤禛面前當姑奶奶,舒瑤潛意識裡記住了,皇子面前都敢放肆,何況你個親王府世子。

  雅爾江阿疼的跺腳,“舒穆祿書逸,你給爺滾進來。”

  “在姑奶奶面前不準稱爺,再打。”

  雅爾江阿手心被打得紅腫,沒個十天半月是不會消腫了,雅爾江阿是又氣又惱,最讓他憋屈的是,換個人敢這麼對他,即便是皇子他都敢背後下絆子報仇,雅爾江阿瘋起來可是連太子爺都敢衝撞,但被舒瑤打了,他只有無奈,怎麼就沒一點報復的念頭,雅爾江阿盯著舒瑤發愣,酒醉後酡紅的小臉蛋,讓他想摸摸看,得意般翹起的嘴唇,雅爾江阿竟然有種一親芳澤的衝動。明明迷濛醉酒的小模樣,偏又端出為人師表的嚴肅刻板,雅爾江阿忘記了手疼。

  舒瑤又是一長串數字甩出來,雅爾江阿回答不出,或者回答錯誤,哪有那麼容易讓他碰到正確答案,舒瑤下手無情,雅爾江阿認命了,暗下決定非要找出教導舒瑤的先生不可,他教的都是什麼?傳授算學?就不能教舒瑤點別的?全是教書先生的錯,雅爾江阿記住了。

  其實雅爾江阿應該慶幸,舒瑤只不過問的加減法,還沒問光電知識,沒問複雜的純理科定理論證,只要舒瑤問出光速,雅爾江阿比此時凄慘一萬倍。課題越深奧,回答不出懲罰越重。

  舒瑤打了個酒嗝,微睜星眸:“最後一道題了,你也給姑奶奶爭氣點好不?”

  雅爾江阿咬牙切齒,迸出一個字:“好。”

  “2+5+4++6+8+…+2得多少?”

  雅爾江阿無力的瞎蒙:“1754。”

  “賓果,回答正確。”

  “…”

  雅爾江阿欲哭無淚,老天爺開眼了?他蒙對了?不用再挨打了,雅爾江阿見舒瑤靠近,警惕的道:“你做什麼?”

  “獎勵。”

  舒瑤湊得近些,拽著雅爾江阿衣領,雅爾江阿低頭,入鼻融合了酒香馨香的氣息,雅爾江阿心裡一蕩,舒瑤的嘴唇湊上去,雅爾江阿緊張了,從來沒有的緊張,巴爾圖感到不對勁,拉開了房門,看見舒瑤裡雅爾江阿越近,大叫:“你們做什麼?”

  “嘔…嘔…”

  舒瑤吐了雅爾江阿一身,巴爾圖徹底的怔住了,書逸腦袋低得快到地上,小妹,你這一套能不能別耍了,你眼前的是世子爺,不是你二哥我啊。

  雅爾江阿沒得到親吻,被吐了一身,氣得差一點暈過去,舒瑤吐完後,推開雅爾江阿,埋怨道:”好髒,好臭。”

  “…”

  雅爾江阿看看身上的污穢,無力的道:”書逸,你妹妹能不能再無恥一點。”

  “世子爺…世子爺…她一直是這樣的…”書逸無比同情雅爾江阿,這待遇他也遭受過,要命的是舒瑤酒醒後什麼都忘了。

  舒瑤腦袋揚起四十五度,做出明媚的憂傷狀,吟詩道:“床前明月光…低頭思故鄉…思故鄉…我醉了。”

  書逸忙上前,接住癱軟的舒瑤,向發愣的貝勒爺,被吐了一身的雅爾江阿歉意又慶幸的說道:“她醉了,睡了,不會再發酒瘋了,您二位放心。”

  書逸不敢看他們的臉色,背起舒瑤,溜了,爛攤子還是交給阿瑪和額娘收拾吧,書逸道行不夠,承受不住親王府世子報復,不,是欲哭無淚的表情,書逸敢於至舒瑤胡鬧不理,是相信小妹,舒瑤就是有法子讓人升不起報復的念頭,書逸已經論證過多次了,萬一簡親王世子報復,還有阿瑪額娘,怎麼都不會讓舒瑤吃虧了。

  書逸背著舒瑤回公爵府向瓜爾佳氏請罪暫且不提,巴爾圖在他們兄妹離去後終於回過神,見雅爾江阿凄慘的樣子,“哈哈,哈哈,哈哈,雅爾江阿,竊玉偷香沒那麼容易…哈哈…”

  雅爾江阿暴起,拽住巴爾圖將身上的污穢蹭到了巴爾圖身上,他們兩人扭到一處,“你再笑,爺這樣是誰害的?”

  “你們在做什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斷袖分桃之事?”

  一聲怒吼,雅爾江阿和巴爾圖同時愣住了,“斷袖分桃?我跟他?”

  “年輕人一時好奇是難免的,但須知陰陽調和才是正道,子曰…”

  “滾,你給爺滾,滾你的子曰。”

  雅爾江阿衝向了明顯是老學究酸腐的書生,衝著他的下巴就來了一拳後,氣衝衝的離開,今日太晦氣,就沒一個順心的,巴爾圖看了看滿屋子的狼藉,那名老者還在勸解他不可坐下錯事,巴爾圖仰天長嘆,名聲啊,全毀了,不用想明日他和雅爾江阿的事會傳遍京城,他得罪了哪位煞神?

  舒瑤可愛不,打賞,粉紅,獎勵一下吧,哦呵呵,歡樂文只求歡樂,別太考據了。提外話說一句,舒瑤嫁誰,誰的日子就會雞飛狗跳,小醉保證是真的真的雞飛狗跳。


☆、第一百一十五章喧囂


☆、第一百一十五章喧囂

  巴爾圖感嘆完,被雅爾江阿蹭上的污穢散髮著腐臭的氣味,想著今日發生的意外,打群架,京城街頭狂奔,同雅爾江阿摒棄前嫌,最後看了一場獨特的酒醉,沒最後出現的老學究,一切都很完美,巴爾圖著實想不通,老學究怎麼出現的?說什麼斷袖分桃,巴爾圖打死也不會同雅爾江阿有牽扯,今日以前八旗子弟都知道雅爾江阿和巴爾圖不對付,他們碰在一處就愛打群架,是康熙皇帝很頭疼的宗室子弟,因難辦康熙皇帝才會暗示志遠去訓斥雅爾江阿一頓,志遠很好的完成了任務,雅爾江阿老實了小半年,今日堵到巴爾圖又打了一場,巴爾圖沮喪,傳遍京城斷袖分桃之說,他還得繼續同雅爾江阿打群架,整日的打架他也累啊。

  “來人,來人。”巴爾圖很惱怒,酒肆老闆上來後,指著捂著下顎的老學究道:“他是誰?為何不聽爺的吩咐?”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老闆哭著下跪,拽著喋喋不休的老者,解釋道:“不是小的不聽從貝勒爺安排,他是小的二大爺,年輕時中過舉人,後屢試不中,他腦子有些個糊塗,得罪貝勒爺之處,忘被貝勒爺大人有大量,饒過他這次。”

  老闆也很委屈,他是孝順之人,一直奉養無兒無女的二大爺,方才他是去茅房方面,沒看住二大爺,誰能想到他會上樓我說出了斷袖分桃?老闆磕頭:“貝勒爺,看在小的二大爺年歲大,有糊塗的份上,放過他吧,小的求你了。”

  巴爾圖努力輓救道:“你管住他的口,今日的事兒傳出一點風聲,爺剝了你的皮。”

  “■,貝勒爺儘管放心,小的不會亂說。”酒肆老闆連連保證,“小的回去就把二大爺的嘴堵上,除了用膳都堵上。”

  堵上嘴總比沒命要強,巴爾圖從懷裡摸出兩定銀子,扔到滿是狼藉的桌上,笑道:“酒菜不錯,尤其是竹板燉肉,很好,很好。”

  巴爾圖笑著離去,老闆用袖子擦拭頭上的汗水,癱軟在地上,劫後餘生的喘著粗氣,終於把兩位爺給送走了,竹板燉肉?有這道菜嗎?老闆拽著二大爺回去,他真給二大爺堵上了嘴,但今日的事兒照樣‘名揚’京城,巴爾圖和雅爾江阿相愛想殺,康熙皇帝閒事聽說後,激動的咳嗽:“相愛想殺?”

  “■,奴婢是聽來的,外面傳得可邪乎了。”

  康熙拿著御史的摺子,明知道宗室子弟有些人喜好男風,他都當做笑話聽,可巴爾圖和雅爾江阿不一樣,雅爾江阿可蓄養戀童解悶,可捧著戲子,但他決不能看上巴爾圖,他們不僅是同一祖宗,背後是在宗室很有地位的兩座親王府,康熙皇帝是當阿瑪的,誰喜歡自己的兒子是個斷袖?

  康親王府和簡親王府交惡的話,康熙會很頭疼,宗室王府康熙一直是一面拉攏一面打壓,逐漸收回旗主王爺的權利,康熙一皇帝的思維,將本是一場鬧劇,本是一場誤會的醉酒之事兒想嚴重了,上升到國政朝局的位置。

  “傳舒穆祿志遠。”

  “喳。”

  正在禮部催促屬臣堂官做事的志遠聽見康熙皇帝有召見,理了理衣衫,正了正官帽,道:“你們轉告振國將軍,這事沒得商量,該如何就如何。”

  志遠隨皇宮大內的內侍離去,禮部的人互看一眼,唉聲嘆氣,有人小聲嘟囔:“死心眼兒,倔驢,他不怕將宗室都得罪了?”

  “那頭倔驢占著道理,你說得過他?”

  眾人齊聲嘆氣,說不過才難辦。

  “奴才叩見萬歲爺,恭請萬歲爺聖安。”

  康熙皇帝抬抬手,示意志遠起身,志遠正正經經的磕頭後,才站起身,一絲不苟的行禮,任何人挑不出錯,垂首默立。康熙不發話,他能規規矩矩的站一輩子,明明很尊重敬畏康熙皇帝,可康熙皇帝看著不順眼,對親近的朝臣重臣,康熙是很和藹寬和,自從見過舒穆祿志遠後,康熙總惦記施恩於志遠,同他親近些,志遠嚴守君臣之道,使得康熙皇帝每每打算施恩都憋一頓子氣,康熙試了幾次被志遠一堆道理拒絕後,也看淡了,隨志遠去,有時康熙也在琢磨,志遠一根筋兒長大成人挺不容易。

  康熙是有心關照志遠,可他日理萬機,多年努力理順了朝政,平定三番,康熙沒工夫時刻看護遠離京城的志遠,他能十幾年間榮升回京,憑的是真才實學。沒見面前康熙想著志遠這麼快就能回京,必是通透之人,見了面後又出了志遠彈劾于成龍的事兒,康熙明白他想錯了,不像他阿瑪,也不像他額娘,志遠到底隨誰了?

  康熙道:”你去一趟簡親王府,訓斥簡親王世子雅爾江阿,命他…多讀些書。”康熙直接對志遠吩咐,他如果不說明白了,志遠絕不會理解,康熙是用志遠耿直博學,雅爾江阿看到志遠想必會老實一陣子。

  “奴才遵旨。”

  凡是康熙的命令,志遠都會遵行,舒瑤私底下同瓜爾佳氏有過很精彩的歸納總結,‘阿瑪在外是聽皇上的,在府裡是聽額娘的,日子過得悠閒啊。’什麼都不用多考慮,兩位聰明人絕不會給志遠虧吃,純理科生的舒瑤擅長透過現象看本事,志遠想得越少,升官之路越平順,抱住天底下最粗實的大腿,志遠就立於不敗之地,舒瑤認為阿瑪這樣的聰明人太少了。

  ”萬歲還有吩咐?”

  志遠抬眸,康熙皇帝看出他的疑惑,純然的眸子,讓康熙有些氣悶,“你不問朕因何讓你去?你是禮物侍郎。”康熙一直在等志遠的言辭推脫,沒等到。大臣一般是不會得罪鐵帽子親王的,雅爾江阿又是個小心眼兒的,“朕雖然能關照你,但你總不能…”

  康熙看著剛正不阿的志遠,頹然的道:”算了,朕護著你就是,去替朕好生的訓斥雅爾江阿一頓。“

  “萬歲爺,奴才有事不明。”

  “說。”

  “簡親王世子因何惹怒聖顏?奴才得師出有名。”

  “…”

  隨侍在康熙身邊的李德全垂下腦袋,不敢看皇上的臉色,讓舒穆祿大人去訓斥簡親王世子是好,但萬歲怕是忘了他的耿直的性子,康熙是皇帝,如何說雅爾江阿和巴爾圖的胡鬧?難以啟齒啊,康熙皇帝道:“你出去打聽就明白了。”

  “古人訓三人成虎,萬歲爺曠世之君,豈可因市井之言便輕信?”

  康熙正色道:“舒穆祿志遠,朕命令你去訓斥雅爾江阿。”

  “奴才遵旨,但奴才上言萬歲是奴才的本分。”

  “你回去問你二兒子叫什麼來著?”

  “舒穆祿書逸。”李德全低聲提醒,康熙展眉道:“就是書逸,你去問他情況,朕不是輕信市井之言的昏君。”

  “您誤會奴才了,奴才從未說過您是昏君,讓萬歲爺有此誤會,是臣之過,臣罪該萬死。”

  志遠跪地磕頭:康熙食指指點志遠,”你給朕去簡親王府,跪安。”康熙明智的截斷了志遠的話,再他說下去康熙會更頭疼,明明是很簡單的事兒怎麼扯出昏君明君來的?康熙努力回想,好像大概…話題是他提起來的,是他怕志遠受委屈,這…康熙將志遠趕跑後,“李德全,你說朕是不是太好心了些。”

  “萬歲爺心慈,想必舒穆祿大人是明白的。”

  康熙一頓茶杯,哼道:”朕可沒看出他明白。”

  “萬歲爺能解決簡親王世子的事就好,世子爺看了舒穆祿大人會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康熙想到還有比他更憋屈的雅爾江阿,心情好了,道:”你去告訴志遠,不訓夠一個時辰,朕降他的官職。”

  “喳。”

  忠勇公爵府,舒瑤伸了個懶腰,睜開水濛濛的眼睛,睡得好舒服,舒瑤爬起身,”桃子,桃子,我要喝水。”

  聽見動靜的桃子端著茶杯進來,舒瑤嫩白的小手接過茶盞,喝了半碗嗓子舒服了很多,蹙眉道:“我好像醉了,是二哥背我回來的?”

  桃子嘴角一抽,“是。”

  “二哥一定會誇我好乖的,一點都不鬧人,醉了就睡覺而已,偏就額娘不讓我喝酒,太過分了些。”

  舒瑤在軟軟香香的床榻上,打滾耍懶,她最愛的是抱著被子滾來滾去,桃子被舒瑤鍛煉出來,面不改色的問道:“姑娘再睡一會?”

  “不睡了,我昨天睡得好香,我得去找二哥要好處去,我昨天為了幫二哥,好多好吃的好玩的都抵押給四阿哥了,我虧大了,不行,我得讓二哥再帶我出去。”

  舒瑤翻身而起,桃子想到書逸如今的凄慘樣子,好心的勸道:“您怕是一時半會見不到四爺。”

  “二哥又出去了?哼,都不帶我玩兒。”

  “四爺沒出府,是被太太罰了。”

  “啊,莫非額娘知道他打群架?”

  桃子伺候舒瑤梳洗,舒瑤一睡就是兩天,不知道書逸背她回府後,被太太狠訓了一頓,瓜爾佳氏命令不許人提起舒瑤酒醉的事兒,桃子違心的道:“嗯,是為了此事。”

  怕舒瑤再問,桃子說道:“回姑娘,昨個兒有人將一堆東西送到了府上,說是您的。”

  “拿來我看看。”

  桃子將零七八碎的東西推了一桌子,舒瑤一樣一樣翻看,翹起的嘴角慢慢耷拉了,“那對瓷娃娃沒了。”四阿哥若然是戀童的人。

  有志遠一家人在,康熙眾皇子宗室親貴的苦難日子還得繼續,歡樂文哈,別想太多。看夠了穿越回去受康熙皇子們的氣,就讓志遠一家讓他們憋屈吧。扭動求粉紅。


☆、第一百一十六章根源


☆、第一百一十六章根源

  在買回來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中,舒瑤不見得最喜歡那對瓷娃娃,因被四阿哥胤禛留下,舒瑤越發的懷念起‘免費’得到的瓷娃娃。那可是開啟異能打折功能的契機,舒瑤撅嘴,四阿哥看中什麼不好,偏就要了瓷娃娃做抵押,舒瑤捏著老闆又送的那對瓷質小狗,揉來捏去,把對四阿哥的不滿都發泄到小狗身上,最後總結:“我最討厭小狗,錢不還了。”

  饒是從舒瑤一小就伺候她的桃子經過多年的鍛煉,身體一顫,好心的提心:“姑娘,是四阿哥。”欠皇子錢乾不還的,也就是自己的主子了。

  “他還能追著要銀子?他有本事的話就找阿瑪和額娘去。”舒瑤不相信為了銀子四阿哥追上公爵府索要,舒瑤強調一點:“他拿了我的瓷娃娃,沒銀子。”

  桃子不吱聲了,一對小攤床上賣的瓷娃娃就值二百餘兩銀子?姑娘太會算賬了。舒瑤笑著狡辯:“桃子,不是我不守信用哦,我見不到四阿哥怎麼還錢?總不能送去宮裡吧,等四阿哥大婚時,我給他福晉送去。”

  “四福晉定下了?”桃子在舒瑤跟前帶得長,又十分忠心,再加上人聰明穩重,表姑娘李芷卿的事桃子能猜到一二,瓜爾佳氏很信任桃子,也不瞞著她,貼身大丫頭總是和一般人不同,是舒瑤之心的人。

  “不知道呢,我又不關心誰當四福晉?”

  舒瑤隨口說著,不停的擺弄著買回來的東西,捏捏面人,搖晃撥浪鼓等等,玩得正開心,對於四阿哥娶誰當嫡福晉,她沒一點點的興趣。對四阿哥舒瑤最大的興趣所在,是圍觀李芷卿怎麼給他下藥,藥效是什麼。李芷卿對胤禛的執念舒瑤服了,舒瑤從李芷卿處可知,烏拉那拉語容是四福晉,舒瑤想不明白的一點是,為何胤禛就不能喜歡自己的嫡福晉,反而因穿越女而讓烏拉那拉語榮各種死呢,嫡福晉是胤禛的髮妻,陪伴他最久的女人嗎?像阿瑪和額娘相濡以沫,恩愛白首才是是夫妻。

  舒瑤一晃神,四阿哥如果敢於厭棄嫡福晉,敢於因側福晉還是格格什麼的像是李芷卿的清穿女就捨棄嫡妻原配,舒瑤不懂古代男人的心思,但她卻知道一點,四阿哥胤禛沒什麼可喜歡的,最是無情無義的男人,他今日可為了你捨棄別人,難保明日他不會因別人捨棄你。

  如果烏拉那拉語容是四福晉,她的品性不會做出讓四阿哥厭煩的事兒,語容從小便是按照最正統的嫡妻教養長大的,雖然比之額娘差了些,但從為人處事上可知,她絕對是位合格的皇子福晉,絕非李芷卿可比。四阿哥如果捨棄語榮喜歡清穿女,舒瑤額頭黑線,他的腦袋也被毛驢踢過了,清穿女不是不好,而是同正經培養起來的大家閨秀差太遠了些,清朝的為人處事和現代有本質的不同,舒瑤就從沒感覺自己比誰強過,虧著有額娘在旁邊教導著,還有異能的加成,舒瑤才勉強混得下去。

  舒瑤吩咐:“我去看看額娘,順便向瞧二哥熱鬧去。”

  舒瑤將四阿哥娶嫡福晉的事拋開,腳步輕盈的去找瓜爾佳氏,米蟲就是吃飽喝足看熱鬧,掛在迴廊下的鸚鵡在舒瑤走進時,又撲騰翅膀,舒瑤皺眉道:“它還沒老實?你再連撲騰,我給你用熱水褪毛。”

  “壞人,壞人。”鸚鵡也不知道同誰學的,一遍撲騰著翅膀,一遍呱呱叫,似舒瑤是它最大的敵人,“壞人,壞人。”

  舒瑤輓袖子準備收拾不停話的鸚鵡,憑啥誰都能逗鸚鵡,她只要一接近鸚鵡,鸚鵡就炸毛?不給鸚鵡點眼色看看,舒瑤不甘心。

  “瑤兒,進來。”

  瓜爾佳氏的出聲了,舒瑤回頭見瓜爾佳氏站在門口,向自己招手,舒瑤哼了一句:“今日先饒了你,我找額娘去。”舒瑤快步走進瓜爾佳氏,甜甜笑道:”額娘安。”

  “你呀,跟只鸚鵡較勁,真是長本事了。”瓜爾佳氏先摸了摸女兒額頭,言語關切:“頭疼嗎?”

  舒瑤搖搖頭,眼珠一轉:”方才不疼,現在被那隻臭鳥吵得疼了。”

  “壞人,壞人。”

  鸚鵡扇動翅膀,漆黑圓溜溜的眼睛看向瓜爾佳氏,舒瑤抿嘴偷笑,臭鳥,你也有今日。瓜爾佳氏牽著舒瑤進門,“把鸚鵡送走。”

  “是,太太。”

  “壞人,壞人…壞人…。”鸚鵡很執著的控訴舒瑤的暴行,小丫頭提著架子趕忙離開,再讓鸚鵡叫下去,難保姑娘不會褪鸚鵡毛,送走總比沒毛強吧。

  舒瑤陪瓜爾佳氏坐下,瓜爾佳氏仔細的看了女兒,道:“端上來。”

  王嬤嬤親自端著湯藥近前,舒瑤皺了皺眉頭,“我不喝成嗎?”

  瓜爾佳氏笑盈盈道:“你說呢?”

  舒瑤認命的接過細白花瓷的湯碗,一口氣喝了,瓜爾佳氏捻起糖塊放在舒瑤唇邊,舒瑤一口就含進去,順便似小狗一樣舔了舔瓜爾佳氏的手指,瓜爾佳氏愣了一下,摟住舒瑤,笑罵道:“吃貨。”

  “除了額娘阿瑪,大哥二哥外,沒人有這待遇。”舒瑤對外人戒心很重的,瓜爾佳氏笑道:“可見到東西?”

  “是四阿哥讓人送過來的?”

  “四阿哥隨從到府上來送東西時,李芷卿瞧見了,瑤兒,額娘看著她不甘心,出巡後離著李芷卿遠點。”

  “嗯。”

  瓜爾佳氏道:“去換身衣服讓我瞧瞧。”

  “換衣服?額娘又做新衣服了?”

  “給你做了兩套蒙裝,換上看哪不合適讓府裡的針線上人重新改過。”

  舒瑤的衣物從來不缺,”一定要穿蒙裝?”見瓜爾佳氏點頭,舒瑤見到華麗麗的蒙裝以及配飾也不抵抗嫌棄麻煩,華服美食是舒瑤最愛,“謝謝額娘。”

  舒瑤去換衣服,滿蒙漢的服飾,舒瑤都穿遍了,實在是很值得。

  瓜爾佳氏笑著搖頭,等到舒瑤看不見了,瓜爾佳氏笑容漸漸的消失,神色稍顯凝重。書逸背舒瑤回來後,瓜爾佳氏詳細的問了經過,四阿哥突然派人將一對爛七八糟的東西送過來,瓜爾佳氏起碼得弄明白了緣由,四阿哥的隨從到是很恭敬客氣,但送上東西時,瓜爾佳氏很尷尬,對胤禛有了更深的了解,太計較叫真了,甚至連化掉的糖人都送回公爵府,瓜爾佳氏將人送走,對書逸惹回來的麻煩很生氣,瓜爾佳氏自動忽略了是舒瑤管四阿哥借錢的。

  瓜爾佳氏很生氣,書逸的結果很悲催,就連雅爾江阿和巴爾圖都沒躲開,不是他們打群架,還惹不來四阿哥,瓜爾佳氏此時可不會讓志遠同皇子有任何牽扯,且不提府裡有個對四阿哥不死心的李芷卿,萬一她記恨了舒瑤,瓜爾佳氏不怕舒瑤吃虧,可總是被李芷卿陰森森的看著,舒瑤怎麼過悠閒的日子?況且巴爾圖對舒瑤的心思,瓜爾佳氏不是不知道,想娶她女兒,可沒那麼容易,起碼得經得起瓜爾佳氏的考驗錘煉,舒瑤嫁的人是要有本事護著她一輩子,沒能耐經不起瓜爾佳氏磨練可不成。

  瓜爾佳氏藉著酒肆的事,稍微的藝術加工些,滿京城傳遍了巴爾圖和雅爾江阿相愛想殺,兩座親王府撒下人手愣是找不到源頭從哪來的,瓜爾佳氏不僅是為了舒瑤,還有兒子書逸,多次的群架不能白打了,怎麼也得討回來些,瓜爾佳氏將書逸關在府裡,就是怕書逸再去找巴爾圖時,讓旁人想歪了,瓜爾佳氏很在乎書逸的名聲,風聲過了,書逸再出門就無礙了。

  瓜爾佳氏再次忽略了舒瑤耍酒瘋的事,舒瑤一身朱紅色蒙裝,頭上的蒙古帽子上垂下幾串白色毛球,脖子上戴著赤金嵌著紅寶石項圈,耳朵上也帶著紅艷垂肩的寶石耳環,巴掌寬的腰帶絲絛垂下,蒙袍裙擺分開,露出一雙翹尖的紅靴子,舒瑤如一團烈火撲面而來,瓜爾佳氏張開手臂,抱住了小火團,欣慰的笑道:“瑤兒穿什麼都好看。”

  舒瑤笑彎了眼睛,“是額娘搭配的好。”沒瓜爾佳氏準備好的配飾,舒瑤也穿不出效果來,還有一套天藍色的蒙袍,紅是耀眼,藍得純粹,舒瑤一下子就喜歡上了,瓜爾佳氏道:“蒙古人穿著是有講究,瑤兒,你記得蒙帽不許隨便的摘下亂扔。”

  “嗯,我知道。”蒙古族的風俗瓜爾佳氏請人專門教過舒瑤,“額娘,是不是我要見什麼人?”

  舒瑤感覺到瓜爾佳氏對塞外之行的重視,瓜爾佳氏沉吟了一會,道:“瑤兒,你維持本性就好,別的額娘給你安排。”

  “我聽額娘的話,只聽額娘的。”

  真性情的舒瑤才足夠討人喜歡,別的事做額娘的會給舒瑤鋪好前路。

  志遠持聖命訓斥雅爾江阿整整兩個時辰,康熙皇帝還是低估了志遠講大道理的本事,以為能湊夠一個時辰就頂天了,如果不是雅爾江阿手藉著手掌疼裝暈過去,舒穆祿志遠能說上一天,從打群架到斷袖分桃的危害,從古說到今,雅爾江阿明智的暈了,等醒了一定要去寺廟裡拜拜,他招惹煞神了。被舒瑤打,被志遠訓,雅爾江阿從小到大就沒受過今日的憋屈,最要命的是,他竟然還記掛著舒瑤,如果親了他是何滋味。

  今日爭取兩更,盡量爭取。過年各種忙,累死小醉了。五點半之前木更新就不用等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偏心


☆、第一百一十七章偏心

  志遠也清楚那場群架有自己二兒子的份,見簡親王世子昏厥,志遠喝了茶水潤嗓子,大搖大擺的走出簡親王府回宮復旨。志遠沒見到康熙,傳旨的內侍等候著,讓志遠回府裡歇息不用面見康熙了。志遠說了兩個時辰口乾舌燥,聽康熙命令回府不提,康熙聽志遠訓得雅爾江阿昏過去,哈哈大笑有了教訓,雅爾江阿會老實上幾日。

  雅爾江阿在志遠離開後,頹廢的睜眼仰面朝天,小廝為他換藥,當初世子爺手受傷,唬了所有人一跳,都等著看世子爺報復,左等右等世子爺沒個動靜,莫不是世子爺改了脾氣?

  “主子,奴婢讓人來給您唱個小曲解悶?”

  往常雅爾江阿心緒不悅時就會去聽小曲,簡親王府裡唱曲的多是經過篩選的江南瘦馬,姿態容貌極為難得,灌了秘藥的少年真真是雌雄莫辨,自有一股嫵媚風流之氣,“宣棋哥兒?”

  “滾。”雅爾江阿踹了貼身小太監小順子一腳,怒道:“爺沒被訓夠?再讓志遠來爺耳邊嘮叨?”

  雅爾江阿一想到棋官兒等就很窩火噁心,“命人將他們都給爺送出簡親王府,爺不留他們,多給些銀子,爺要修生養性——讀書。”

  “喳。”

  雅爾江阿不管是真修身養性也好,畏懼志遠再次找上門來也好,他遣散了簡親王府的戲班,在京城各大戲園子再難見雅爾江阿的身影。簡親王滿意於兒子表現,可同時也有些許擔心,雅爾江阿不會是真看上巴爾圖才修身養性的吧,被找來的雅爾江阿聽出簡親王意思,咬牙道:“兒子沒那般糊塗。”

  簡親王仔細想了想,道:“你額娘最近去宮裡請旨賜婚,如無意外的話,會給定下瓜爾佳氏,你修身養性也好。”

  “瓜爾佳氏?”

  “你額娘相看過,家世足以當世子福晉,品貌端莊,你當初是贊同的。”

  雅爾江阿說:“兒子聽阿瑪額娘安排。”

  簡親王放心了,“先娶嫡福晉,再選秀時可納側福晉。”

  雅爾江阿面色如常的嗯了一聲,“阿瑪,皇上此番出巡太過著急了些,是不是蒙古諸部有變?不等選秀塵埃落定就出巡塞外,兒子看其中必有緣故。”

  簡親王道:“是有些緣故,皇上此舉多半是為了在征討震懾外蒙,不出五年皇上會對西北用兵,蒙古諸部亂不得。”簡親王不願多談,“舒穆祿志遠奉聖命而來,雅爾江阿,心中不可記恨於他。”

  “兒子哪能記恨他?見過鬼還不怕黑嗎?兒子不想再被他念得昏過去,萬歲爺多次避而不見是有緣由的,舒穆祿志遠…兒子服了,他的兒女各各不同。”雅爾江阿指尖劃過手心,唇邊勒笑,“兒子也服了。”

  簡親王看了看雅爾江阿,“你的手傷是誰打的?“

  雅爾江阿手縮回袖口中,”撞的,不小心撞的。”在簡親王再詢問前,雅爾江阿溜了,簡親王搖頭嘆息,同志遠結親不是不成,舒穆祿舒瑤太小了,趕不上。

  康親王府,巴爾圖同樣被阿瑪額娘訓斥一頓,好在巴爾圖不是世子,上有兄長承爵,巴爾圖荒唐些康親王能上能容忍,“你說什麼?你不成親?”

  “兒子還小,不想指婚成親,況且此番選秀好的都給了皇子,親王,郡王世子,品性好的輪不到兒子。”

  “我還能讓你受委屈了?康親王府頗有地位,爭不過四皇子,還爭不過旁人?”這屆選秀明擺著只有四阿哥該娶嫡福晉,太子雖然早就應該大婚冊立太子妃,但皇上一直沒個動靜,從宮裡傳來的消息得知,皇上早就決定了太子妃人選,命人專門教導太子妃。“下次選秀,大婚的皇子宗室才多。”

  巴爾圖搖頭道:“額娘,我心裡有人了,等她三年又何妨?”

  “是誰?”

  “到時您就知道了。”巴爾圖捏著康親王府福晉的肩膀,討好道:“您就當疼疼兒子,額娘…”

  康親王福晉拍了拍巴爾圖的手背,嘆道:“行了,我同太后娘娘說,你不易早娶。”

  “謝額娘。”巴爾圖更為殷勤,康親王福晉鄭重道:“我不管你心裡裝得是誰,你且記得她身份得足以匹配於你,你如果尋個小官之女,我不會同意讓她進門。”

  “兒子有數,額娘大可放心,她絕不是小官之女,身份上足以為貝勒福晉,想來還是兒子有些許高攀了,她就算配皇子也使得。”

  康親王福晉頻頻詢問巴爾圖得不到任何消息,暗下疑惑不提。康熙三十年選秀如期到來,志遠為禮部侍郎,選秀上禮部和內務府操持,志遠的侄女是待選秀女所有人都知道,志遠平時被人稱之為倔驢,能賣志遠面子的事兒,內務府也好禮部官員也罷都會做,誰都想志遠少說幾句大道理,志遠不用多說話,舒玉舒馨等會得到相對好些的優待。

  舒穆祿一族屬於上三旗之一的正白旗,為康熙皇帝親統,清初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皇后出自上三旗,上三旗的秀女比下五旗貴重些。正白旗最早是睿親王多爾袞統領,後多爾袞被順治清算,八旗中實力相對強橫的正白旗就歸到皇帝手中,正白旗僅僅落後於鑲黃旗。

  忠勇公爵府的老爺子是舒穆祿一族的族長,初選開始時族裡的秀女匯聚忠勇公爵府,統一乘坐馬車去宮中待選。送秀女出門族長一般會說兩句場面話,老爺子不耐煩俗物躲清閒去了。庶長子志遠沒什麼同秀女說的,訓導秀女的事落在了志成手上,老爺子一日不死,充作嫡子養的志成比志遠更有機會承爵,志成長篇大論說著族裡的秀女要為舒祿祿一族增光添彩,志成巴不得秀女中有人能進宮伺候萬歲爺。

  舒瑤原本好奇如何選秀,陪瓜爾佳氏看秀女,順便送幾位待選的堂姐,聽見志成的話後,打著哈氣靠著瓜爾佳氏睡著了,太無趣了些。李芷卿眼底冒火,各種羨慕嫉妒雲集,舒瑤睡著都被李芷卿的怨念驚醒,舒瑤不明白選秀有什麼好的?李芷卿執著的認為沒經歷過選秀就不是清穿女,舒瑤想到初選時要脫光光檢查是否是處子之身,心裡老大的不痛快,為了掌權者的私慾,將妙齡秀女當成了私有物。看秀女是不是處女,他們哪個是處男?舒瑤一直認為清朝選秀制度極度的變態。好人家的女兒都被宗室皇族給啃了。

  舒瑤一點都不想經歷選秀,一群妙齡少女你爭我奪,明爭暗鬥就為了進宮伺候皇上,算歲數康熙也快四十了,古代流行早婚,當秀女們的祖父都夠了。今日送她們出門選秀,明日輪到自己,舒瑤有些眼淚汪汪,她不滿,但她怕死,這才是舒瑤最傷心的,她得妥協。

  瓜爾佳氏見女兒不太高興,道:“等你阿瑪忙過這一陣,我和他帶你們兄妹出去。”

  “嗯。”舒瑤笑了笑,瓜爾佳氏不放心書逸領著舒瑤出門了,她還是自己親自看著好。志遠前些天說起京城開了家酒樓做的菜不錯,好吃的志遠去試過兩次,也有打算帶瓜爾佳氏去嘗嘗,他們一家不是宗室親貴,講究不多,在惠州時經常全家出門,回京一直沒個消停,選秀後志遠會清閒,帶著妻兒出門也是好享受。

  許是看在志遠的面子,公爵府的秀女都過了初選,便是一向沒什麼指望的舒玉也留了牌子,大太太連連拜謝瓜爾佳氏,留牌子的秀女最起碼不會嫁個破落戶,舒玉的前程光明了些。瓜爾佳氏原本給大太太提了幾個人選,可大太太不知是不是被三太太佟佳氏影響到了,認為舒玉很有希望,沒準能當個側福晉格格什麼的,對瓜爾佳氏的提議淡淡的不是太關心,瓜爾佳氏看後便撩開了手,再不理會舒玉的事兒。

  舒瑤笑著道:”她們可沒額娘疼女兒。”瓜爾佳氏輕刮了一下舒瑤的臉蛋兒,“就屬你嘴甜。”她是如何都捨不得女兒委屈了的,好在離舒瑤選秀還有三年,她有時間安排,瓜爾佳氏一直在暗自調教未來女婿,為了能瞞住人不影響舒瑤的閨譽,瓜爾佳氏正經廢了一分功夫。

  紫禁城永和宮,傳出康熙皇帝陣陣的笑聲,“老十四做大將軍?好,有志向,朕等著老十四為朕出征征戰。”

  “謝皇阿瑪。”幼稚的童聲響亮,“兒子願效仿皇阿瑪成為巴圖魯。”

  康熙越聽越高興,“德妃啊,老十四很有志氣。”

  “是萬歲爺教導出的胤禎,臣妾沒做什麼。”

  “你生養胤禎,功不可沒。”

  “臣妾能以卑微之軀伺候您,是臣妾天大的福氣,臣妾不敢居功,胤禎聰明是他辛苦換來的,臣妾瞧著他練習射箭膀子都腫了,既心疼又覺欣慰,胤禎沒辜負萬歲爺的厚愛。”

  “膀子腫了?來給朕看看…李德全,去將清淤的外傷藥取來賞給胤禎,另將朕的紫金弓一併賞給十四阿哥。”

  “兒臣叩謝皇阿瑪。””臣妾叩謝皇上。“

  一直站在永和宮殿門外的胤禛,聽到此處獨自一人轉身離去,他以什麼身份去打擾父慈子孝?德妃為了胤禎煞費苦心,他成全了額娘不出現,是孝道吧,胤禛領著小太監出宮,便裝坐於茶樓上,胤禛向一邊品茶,一邊向外看去,小太監高福瞥見主子嘴角上揚了一些,悄悄順著主子的目光張望,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們一家啊。

  繼續求粉紅,今日雙更,一定雙更。


☆、第一百一十八章溫暖


☆、第一百一十八章溫暖

  選秀初選結束,秀女各自回府。京城的黃帶子紅帶子也沒紅白事兒,志遠便清閒了,選秀的日子禮部讓志遠折騰的人仰馬翻,今日聽說志遠打算帶夫人兒女出門,禮部的屬臣堂倌連連保證絕不給侍郎大人添麻煩,就差揮動著手絹恭送志遠,您最好玩個十天半個月的,他們也可得些清閒。禮部的官員算是領教了工部同僚的痛苦,工部禮部是公認的閒散衙門,怎麼志遠一來就忙得腳不沾地呢?實在是怪事。

  趁著天氣風和日麗,志遠一家收拾整齊,換上尋常百姓人家的衣服出門品嘗志遠說很好吃的菜色。瓜爾佳氏一聲令下,兒女全部換回漢服,舒瑤一身簇新蝴蝶盤花的紅色半長襦裙,梳了兩個包包頭,配飾大多是亮銀,顯得極為機靈可愛。舒瑤輓著美**人的瓜爾佳氏,小嘴一張一合,指點美景,順便指使哥哥們幫她買東西,一點都沒看出周圍逛集市的人停住腳步,含笑看著甜美的她,志遠也沒什麼架子,撐著傘為妻女遮擋著日頭,書軒書逸滿臉是汗,一會跑去買這個,一會跑去買那個,忙得腳不沾地,就這樣舒瑤還面露不滿,終於惹來了兩個哥哥的不滿,一邊一個將舒瑤揪出瓜爾佳氏身邊。舒瑤被哥哥們架起來在半空中,兩隻小短腿懸空踢著,向瓜爾佳求救,嬌嗔的模樣讓見到的人心裡都泛起溫暖甜意,比沒烈日火燙,溫暖得濏人。

  胤禛再難移開目光,在宮裡受到的漠視冷遇此刻全然消失了,夫妻和睦,兒女繞膝,兄妹和睦親近,胤禛握緊茶杯的手指是冰涼發白的,他為什麼要看到志遠一家?冷著心腸,吩咐:“關上窗戶。”

  “喳。”

  小太監雙手闔上窗戶,縫隙慢慢的變小,舒瑤等人的身影逐漸在胤禛眼前消失,直到完全闔上窗戶,茶室黯淡了些,小太監看不清主子的臉色,垂首默立一旁,主子似比在宮裡更冰冷了些。胤禛默默飲茶,手指捻起花生,慢慢的擰碎,花生碎末從手中落地。

  胤禛嫡福晉康熙皇帝親自圈定的是烏蘭娜拉語容,只等複選後下旨賜婚,胤禛見過烏拉那拉語容,滿意於她端莊雍容,足以成為皇子福晉,烏拉那拉語容阿瑪是內大臣費揚古,頗有實力地位,康熙以他嫡女栓婚皇子,給足了費揚古尊榮。對胤禛大婚後開府有足夠的好處。

  別看方才在永和宮中康熙給了胤禎賞賜,胤禛深知康熙最疼的兒子永遠是太子二哥,太子妃是康熙親自挑選,並使人傾力教導,太子吃穿用度高於眾多皇子,自從孝懿皇后佟佳氏故去後,康熙就以克妻之名不再冊立皇后,一是後宮嬪妃無法讓康熙動心到許以後位,二是康熙無法容忍任何人威脅到太子的地位,冊立皇后者必定是生子的嬪妃,皇后嫡子會讓太子地位受到威脅,康熙只封了無子的佟佳氏為貴妃,其餘生下皇子的雖然是一宮主位,位份是妃,惠妃,榮妃,德妃,宜妃,互相制衡,誰也沒高過誰去。

  四妃算好的,八阿哥的生母直到現在不過是個貴人,連嬪都不是。胤禛命小太監結賬,離開茶樓,無人能威脅太子,康熙眼裡只有太子一人,胤禛就站在離太子最近的位置,皇阿瑪能看他兩眼,稱讚他一句,沒額娘幫襯,胤禛只能靠自己。

  繁華熱鬧的街道,胤禛獨自一人前行,隱藏在人群中的侍衛時刻保護四阿哥安全,他們是多慮了,胤禛身上散髮著冷意,川流不息的人群自動遠離了他,胤禛周圍起碼一步不曾有人跨進。

  “抓小偷,抓小偷。”女子的尖叫聲,胤禛見迎面一道黑影,向旁邊一閃,過了一會見舒瑤跑近,停在胤禛一步的距離,扶著膝蓋喘氣,額上汗水晶瑩,舒瑤用手背擦了擦汗珠,喘著粗氣:“跑得真夠快的…呼呼…二哥…二哥…他要是跑了…我回府讓額娘罰你…”

  書逸快步跟到舒瑤近前,垂著舒瑤後背,“小妹,歇歇,歇歇,一個不值錢的玉墜,回頭二哥給你個好的。”

  “不要,是飛雨送我的,我不能丟。”

  “飛雨?”書逸一愣,“你還留著?”

  舒瑤舔了舔乾乾的嘴唇,低低的嗯了一聲,“如果我都忘了她,誰還記得能記得她呢?”飛雨便是被康熙皇帝下令處斬的投降海盜官員的女兒,在惠州時同舒瑤關係最好,因飛雨被親生母親逼喂毒藥,書逸知道舒瑤連著做了一個月的噩夢,書逸嘶了一聲,“小妹,你等著,我去追他。”

  “是這塊玉佩?”

  胤禛決定開口了,一直說話的舒瑤和書逸這才發現離著他們不遠處的四阿哥,舒瑤一眼便看見了胤禛手中的玉佩,“是,就是這塊。”

  舒瑤打算上前又沒上前,推了推書逸,壓低聲音道:“二哥,你去取回來。”舒瑤答應額娘離李芷卿遠些,言下之意是要離著胤禛和皇子們都遠些。

  書逸向前走了一步,拱手道:“多謝您。”

  在人來人往的路上,書逸不會點出胤禛皇子身份,接過玉佩後,書逸再次拱手道謝,遞給舒瑤,舒瑤攥緊失而復得的玉佩,“以後再也不帶出來了。”

  胤禛神色一暗,飛雨?飛宇?讓舒瑤如此寶貝的玉佩是誰送的?胤禛冷著一張臉離開,他有何資格生氣?胤禛回頭看去舒瑤自顧自的摸著玉佩,根本無暇看陌生的胤禛,絲毫沒看出胤禛的不悅,舒瑤笑容是還似方才一般溫暖,他沒截下小偷,卻順了玉佩還給她,舒瑤會記得他一些,不至於再見面時眼裡永遠是疏離,胤禛對舒瑤並沒什麼想法,他清楚自己嫡福晉是烏拉那拉語容,胤禛只希望舒瑤溫暖的笑容能真真正正的對他笑一次,是奢求嗎?

  一直在追逐著溫暖的胤禛,從沒人對他笑過,娶了嫡福晉後,烏拉那拉語容會全心全意的對他,想到此處,胤禛有些盼望著大婚,有嫡福晉相伴,他不會再孤寂一人。

  “小妹,我看他似生氣了?”

  “誰?”

  舒瑤將玉佩貼身放好,玉佩上傳來暖意,舒瑤又擦了擦汗水,四阿哥看著冷,身體溫度不低,玉佩都被他捂熱了。書逸見舒瑤是真不知,“四爺。”

  舒瑤眨著星星眼,很崇拜的看著書逸,“二哥,你好厲害啊。”書逸差一點被舒瑤晃花了眼,“厲害什麼?”

  “你能看出四爺不高興還不厲害?”舒瑤和書逸往回走,同志遠夫妻匯合,“我雖然見過他兩面,每一次都是個冰山臉,看不出是不是生氣,二哥真厲害。”

  早知道是這結果,他刨根問底做什麼?舒瑤道:“四爺也很厲害,妙手空空啊,能在盜賊小偷手中摸走玉佩,得多快的身手?”

  書逸眉頭一跳一跳的,拽著舒瑤胳膊,”不許胡說,讓人聽見了你不怕被四爺記恨?”書逸本來是嚇唬嚇唬舒瑤,見舒瑤小手捂著嘴,圓圓的黑眼睛似驚恐的小松鼠四處張望,就怕危險降臨,書逸不忍心了,“怕了?”

  舒瑤記得啟動異能時,從李芷卿處得知,胤禛是最記仇的,“二哥,不會讓他聽見吧。”

  書逸安穩道:“不會的,四爺走遠了,聽不見。以後說話可得謹慎些,皇子阿哥可不是咱們能非議妄言的,不敬皇子是大罪,知道嗎?”

  “嗯,嗯,嗯。”舒瑤再見四阿哥就裝啞巴,絕對不出一聲。

  “書逸?書逸。”

  書逸聞聲望去,太巧了竟然是巴爾圖貝勒,書逸攥緊舒瑤,走上前去,正統的道:”貝勒爺安。”

  巴爾圖目光一直在舒瑤身上,不同以往的裝扮,巴爾圖眼裡多了迷戀,笑道:“好巧,爺今日出門就碰上你們兄妹。”

  舒瑤貫徹不言不語的決定,一切留給二哥解決,書逸看出巴爾圖的打算,提醒道:“不僅我和小妹,我阿瑪額娘,大哥也在。”

  巴爾圖親近的笑容僵住了,“你大哥,阿瑪一起?”

  書逸舒瑤同時點頭,巴爾圖對訓昏了雅爾江阿的志遠只有一個字——服。康熙皇帝不是沒讓人訓斥過雅爾江阿,只有志遠能讓雅爾江阿改邪歸正,不僅送走了戲子,雅爾江阿更是絕跡於戲院,不打群架,簡親王欣慰於雅爾江阿改邪歸正,巴爾圖前兩日碰見雅爾江阿,聽說了志遠訓足了他兩個時辰後,巴爾圖將志遠列為躲遠的人。

  “貝勒爺回見。”

  書逸瞧出巴爾圖的掙扎,笑著告辭,不僅有阿瑪還有同樣善辯的書軒,巴爾圖會躲遠些的,舒瑤感知巴爾圖的心事,燦爛的笑了,巴爾圖沒發覺最厲害的是額娘,教訓沒吃夠啊,巴爾圖沉迷於舒瑤的笑容裡,舒瑤太懶了太能躲,巴爾圖見一次不容易,巴爾圖一咬牙,一狠心追上書逸說:“爺同你去見志遠大人。”

  書逸怔神,巴爾圖古銅的臉一紅,書逸,你妹妹不是不容易見到嗎?我得給你額娘阿瑪留個好印象,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你多幫襯著。

  書逸拍了巴爾圖肩膀,用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自求多福。”

  二更送到,繼續求粉紅,滾動求粉紅。


☆、第一百一十九章夫妻


☆、第一百一十九章夫妻

  巴爾圖不怕死送上門去,非要同舒瑤書逸一起拜會志遠夫妻。在酒樓裡等候的志遠見到巴爾圖,忙起身打千道:“見過貝勒爺。”

  巴爾圖扶住志遠的手臂,欲不讓其下拜,沒攔住志遠正正經經的施禮,就算志遠官職升到一品在巴爾圖貝勒面前不敢無禮放肆,畢恭畢敬的志遠,巴爾圖很無奈,明明他坐著卻感到凳子上有針扎他,再見志遠一家從高到低的站著,舒瑤只露出包包頭,再難看到她笑顏,巴爾圖有來錯的感覺,志遠夫人瓜爾佳氏的唇邊一直掛著笑,也不用多說話,巴爾圖在難坐著,渾身不對勁,巴爾圖寧願志遠長篇大道理把他訓蒙了,也比現在來得好。舒穆祿夫人和善?巴爾圖懷疑。

  “爺是來見見志遠大人,沒旁的意思。”解釋的話一出口,巴爾圖怔了怔,向志遠夫人瓜爾佳氏解釋?怎麼想都不太對勁,可巴爾圖又感覺理所應當,沒睡醒?還在做夢?巴爾圖思緒凌亂。

  舒瑤耷拉腦袋偷笑,面對額娘的人鮮少有思維不凌亂的,巴爾圖不夠看,舒瑤瞥了眼兒書逸,二哥,你說巴爾圖到底跟來作什麼?莫不是想領教額娘的厲害?再額娘面前,是蛟龍都得盤著,額娘露出個眼神,巴爾圖都招架不住,也賊沒用用了,舒瑤本來打算看熱鬧呢。

  書逸同情看了一眼好好友巴爾圖,自家小妹就沒長情情愛愛那根筋兒,巴爾圖鍾情於小妹舒瑤,旁人都看得出,小妹一點沒感覺,莫怪額娘說,別看舒瑤笑容甜美,小妹舒瑤是他們三兄妹最冷情的。巴爾圖如想娶小妹舒瑤,得等上三年,還得保證選秀時舒瑤會指婚於巴爾圖,最為要緊的是巴爾圖必須讓舒瑤看見他,心甘情願的說服額娘嫁給巴爾圖,除了小妹點頭外,額娘不會讓小妹嫁宗室子弟,小妹會點頭?書逸往日見小妹跟額娘的小尾巴似的,很懷疑小妹會不聽額娘的話,不懂情愛的小妹嫁誰都一樣,書逸相信額娘會給舒瑤安排個很合格的女婿,護住寵著舒瑤一輩子。

  瓜爾佳氏對書逸說過,舒瑤一生就是寵慣著,閨閣時父母兄長疼寵,出嫁後丈夫寵溺,將來瓜爾佳氏打算教導外孫孝順舒瑤,書逸對此很贊同,不自覺的寵溺舒瑤。

  “來見老爺?貝勒爺太客氣了。”瓜爾佳氏笑著說道。

  巴爾圖再難坐著,來見志遠卻打擾了他們一家的用膳,原本很歡樂的氣氛,非要弄得正經八百,巴爾圖是打算結好志遠夫妻為將來娶舒瑤做些安排。巴爾圖起身告辭,他得想想如何對付迂腐正直的志遠,最重要是想著如何解決瓜爾佳氏的阻攔,巴爾圖有種感覺,無法得到瓜爾佳氏的認可,他娶不到舒瑤,指婚不會像他認為中的順利。

  等到巴爾圖離去,志遠重新落座後,指著一盤青瓷盤子,道:”瑤丫頭,快來嘗嘗。”

  舒瑤湊上去,和志遠開吃,兩人還時不時的交流心得,書軒神色凝重,似在思考很嚴肅的問題,瓜爾佳氏根本不用問,書軒絕不是再想巴爾圖的企圖,又被哪位聖人大賢困住了。瓜爾佳氏本應習慣,可還是感覺心酸,書逸勸道:“額娘想開些,要不然選秀後,為大哥結門親事?”

  多個大嫂照看著大哥,額娘也可少花些心思,瓜爾佳氏對書軒的媳婦人選慎之又慎,書軒的脾氣秉性,一般女子攏不住,瓜爾佳氏不願弄成怨偶,如果選個同書軒知趣相投的人,瓜爾佳氏有擔心家裡再出現個性格奇特的兒媳婦,她得多鬱悶。

  “再看看,等書軒應是科舉後再說。”瓜爾佳氏還有個忌諱,書軒現在薄有才名,瓜爾佳氏為其鋪就起扶搖直上的青雲之路,可書軒挑選妻子還不是時候,八旗勛貴在觀望,瓜爾佳氏不會上桿子湊上去,是她挑選兒媳婦,不是他們選女婿。

  “額娘,額娘,你也吃呀。”

  舒瑤咽下了口中菜,將吃得好的推給瓜爾佳氏,“很好吃,二哥,不許跟額娘搶。”

  書逸和瓜爾佳氏對視一眼,深感前路的艱難,志遠啞巴吧的看著用得好的菜色都被舒瑤推給了瓜爾佳氏,“小二,按照這樣式,再擺一桌。”

  小二撓了撓腦袋,人來送往的夥計都長了一副辨識人身份的眼睛,從這一家人打扮上看,出身權貴之家,方才離開的人一打眼兒腰中系著黃帶子呢,能同黃帶子相交,非富即貴,可按照原先再擺一桌,怎麼都像土財主,小二確定的追問一句:“您是說…”

  “再擺一桌,你們大師傅做得菜色不錯,尤其是這道,著實好用,香軟入口,堪比皇宮裡的御廚。”

  小二愣愣的看著志遠滔滔不覺的說起菜色,腦子裡亂成了漿糊,莫不是眼前這人在皇宮裡用過御膳?瓜爾佳氏拽了拽志遠的袖子,道:“你還能吃得下?”

  “夫人小看了為夫,菜色好吃得下。”志遠催促小二:“快去,快去,不然你將大廚叫來,我直接同他說,看看…”

  “老爺,咱們府裡不能再進廚子。”瓜爾佳氏掐斷了志遠的打算,府裡他們二房光廚子就養了七八個,瓜爾佳氏雖然有銀子,也不可能任由志遠劃拉廚子進府,好吃的名聲也不是很好聽。

  書逸偷笑,舒瑤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