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清穿][BG]清悠路( 2 ) BY 醉夜吟(四四X舒穆祿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舒穆祿舒瑤,胤禛 │ 配角:眾人 │ 其他:BG,清穿

[清穿][BG]清悠路( 1 ) BY 醉夜吟(四四X舒穆祿氏)
[清穿][BG]清悠路( 3 ) BY 醉夜吟(四四X舒穆祿氏)

=======================================
[清穿][BG]清悠路 BY 醉夜吟【完結】(四四X舒穆祿氏)
=======================================



☆、第二百二十七章多嘴

  康熙聞言眉峰微皺,很快的松緩開,胤禛低眉沉默,康熙有意識的眼胤禛,舒瑤道:“是兒媳說的。“那意思看胤禛做什麼?

  康熙見慣了溫婉恭順的女子,她們一個個哪怕心裡在關心朝政,也會表現得毫無興趣,盈盈的眼波仿佛只有康熙一人。也見過憑著才學有意他的勸導宮妃,唯獨沒見過舒瑤如此直接了當的。不過是個貞潔牌坊並不會影響大局,康熙略帶興趣的問道:“怎麼說?”

  ”上報摺子的官員也是蠢材,迂腐。”舒瑤非常之氣憤“丈大因不滿父母安排的親事,新婚之夜連蓋頭都沒掀,就離家而去,讓新娘子受盡了議論嘲諷,整整三年妻子孝順公婆,操持家務,共小叔子讀書,給小姑子操持婚事,這等女子“”

  實在是太憋屈了,最鬱悶的是結果,舒瑤抄起蘋果狠狠的咬了一口,胤禛張張嘴,舒瑤你是在同皇阿瑪回話,還敢吃東西?康熙卻唇邊露笑,也看明白了,舒瑤不是意圖干涉朝政,是在同他說話,如同長輩和晚輩之間的閒談。

  咬著蘋果,舒瑤道:“結果丈夫回來,外出碰見素未蒙面的妻子,驚為天人,百般獻殷勤,妻子嚴聲喝止,回去後竟然發現調戲她的是她丈夫她竟然“自盡“因守節。”

  舒瑤手臂一揮,“這都哪根哪啊,明明是他丈夫好色怎麼是她的不守貞潔?皇阿瑪,你不能表彰有這等想法的女人,一旦下旨,別人還不都得學?”

  說不出太大的的道理見康熙仿佛不為所動舒瑤有些著急,強調道:“他丈夫錯更大,根本就是個混球,而這女子”這女子也是木頭,是非曲直分不出,他丈大還敢寫詩詞悼念她,不怕晚上做噩夢?皇阿瑪我敢保證,那女子死了後,一定會後悔,不願意讓人效仿於她。”

  胤禛罕見舒瑤如此激動,康熙擰了擰眉“朕記得前朝也出過這等奇事當時“”

  ”皇阿瑪,您是聖主,豈能跟前明的皇帝一樣?你的見識比他高,胸襟比海還寬,您是指路的明為燈““一

  ”好了,好了。”

  康熙不讓舒瑤說下去,有見過拍馬屁拍得如此明顯的嗎?康熙聽著覺得彆扭舒舒道:“皇阿瑪具以前的皇帝都聖明。,

  ”朕如果賞賜貞潔牌坊,就不聖明?”

  舒瑤搖搖頭,又點點頭,又搖搖頭,道:“額娘說過人無完人,皇阿瑪即便賞賜貞節牌坊也無損您的聖明。只是皇娘瑪您想一想,大清這麼大像這等事不會只有一處兩處,如果男的女的都學他們女子被人調戲了不去懲罰好色之徒,反解守節自盡這不是黑白顛倒嗎?我也說不好,只知道這是錯的,不僅不應該表彰,還得重罰。”

  康熙見舒瑤焦急的樣子,安慰般的笑道:“朕會想清楚。”

  ”嗯。”

  舒瑤點點頭,第一次埋怨自己嘴笨,如果額娘在的話,會說得更好,更有條理。能做的已經做了,如果知道這事為了低調不說,對不住自己的良心,鬱悶的是康熙也不會完全聽她的。

  李德全端上了點心,舒瑤沒什麼胃口,康熙此時卻詢問胤禛對一些朝政的看法,舒瑤聽著戶部銀子錢糧西北都是枯燥無趣的,身體向後靠,垂著腦袋打瞌睡,有些地方計算錯了,沒有好處懶得提醒康熙,舒瑤愉快的打盹,朝政什麼的沒睡覺好。

  康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是睡著了?

  “老四別太累著她。”

  胤禛弄個大紅臉,想到昨夜,到底是誰比較辛苦?好一會胤禛才說道:“兒臣謹記皇阿瑪教誨。”

  這回康熙無語了,咳嗽了兩聲,“做事得有自律自製,不可一響貪歡■”

  如果胤禛不近女色,康熙怕怪病加重,他又該頭疼了,他受夠了民間的關於順治因董鄂妃出家的傳說,他的兒子決不能有出家的。

  在康熙面前,胤旗碰了一下舒瑤的手臂,“走了。”

  舒瑤揉揉眼睛,“嗯。”

  兩人起身向康熙行禮告退,前往慈寧宮面前太皇太后,康熙縷著下顎的鬍鬚,提筆撥了賞賜貞潔牌坊的摺子,並以不孝,有傷風化的罪名下令當地知府責打那名丈大,割除其舉人的功名,

  對那名守節自盡的妻子,康熙並沒明確的表態,孔孟之鄉。康熙處理起來還是得慎重的,他不想被漢人議論,滿人不懂禮教。

  舒瑤胤禛走進慈寧宮,太皇太后見到他們後,長出了一口氣,耳根子終於清淨了,滾黛從早晨起身嘴就沒停過。太皇太后也同康熙一般,不曾怪罪他們請安來遲,有滾黛在旁邊看著,太皇太后想怪罪也張不開口,滾黛說過,她們都是丈夫早喪,不幸的女人,更應該對兒女寬容。

  太皇太后眯著眼睛看著舒瑤,大婚的皇子福晉中,唯有舒瑤身上有一小半的蒙古血脈,太皇太后對舒瑤多了一分的寬容,她深知蒙古女人統領大清後宮鼻時代過去了,大清不再需要蒙古諸部,太皇太后面上帶著些許的哀嘆,滾黛笑道:“姑姑不是對你,舒瑤啊,你別擔心。”

  舒瑤甜甜笑著搖頭,她從未擔心過,德妃都不常見,太會太后見面的機會更不多。滾黛很想問問他們洞房過得如何?但如何都張不開口,不過見她們來遲了,舒瑤看似很愉悅,滾黛放了也放心了些,對唯一的剁女,她從心底裡想看著她過得更好,夫妻之間和諧。

  ”姑姑是很喜歡你,有什麼委屈就同姑姑說,她會給你做主的。”

  滾黛給舒瑤找了大靠山,康熙皇帝不想太皇太后插手朝政,但後宮的事,一旦太皇太后發話了,康熙也不會違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滾黛看了一眼太皇太后“姑姑,您不是昨天同我說的嗎?”

  太皇太后點頭:“胤旗福晉有事的話同哀家說。”

  ”多謝太皇太后、”

  胤禛眉頭皺緊,阿扎滾黛福晉太過熱情,太皇太后但心滾黛再說下去,她還指不定得答應多少條件,將賞賜賜下,舒瑤同胤植再次行禮道謝後,太皇太后放他們離去。

  滾黛眼困有些紅,太皇太后安慰道:“胤禛會善待她的,她父兄又是皇帝重用之人,哀家也在宮裡看著,你有何不放心的?”

  ”姑始。”

  滾黛坐在太皇太后身邊,太皇太后手搭在她的膝頭,知道舒瑤成親後,滾黛會離開京城,“等皇上西北的戰事告一段落,你將阿扎部交給嗣子,回京來住著,讓他們孝順你,料想皇帝是願意的。

  ”我捨不得草原。“滾黛笑笑,“我在草原上自由自在的,何苦回京受拘束?姑姑,我是想說,您的東…“

  太皇太后撩了臉子,氣悶得不行“你還惦記著,哀家說了是留給太子。”

  滾黛想了一會,低聲道:“姑姑啊,我勸您一句,不是太子都能登上皇位的。”

  ”嘶。“太皇太后臉色一變,滾黛點點頭,“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人,哪個得了好?太宗皇帝寵愛宸妃,當時八阿哥洲一出生被立為嗣子,大赦天下,結果呢登基的是福臨,八阿哥死得不明不白,先帝在董鄂妃生下四阿哥時,竟然說出了他是第一子的混賬話,難道說三阿哥,二阿哥都不是他的種?”

  太皇太后打了滾黛後背,罵道:“昏話,你當時不是為了皇帝大鬧了一場,福臨也服軟了,你怎麼還記得?”

  滾黛沒接太皇太后的話茬,接著道:“後來四阿哥不也天折了?

  太皇太后闔眼,“你的意思太子“宸妃兒子天折,一直是太皇太后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如果八阿哥活著,宸妃也不會死,她同哲哲都沒好日子過,

  ”不曉得,萬歲爺什麼性子,同先帝,同太宗都不一樣,不過您看現在萬歲爺對太子”是不是太信任了些?一旦這全然的信任動搖了,萬歲爺的阿哥可不僅僅是太子一個。”

  ”我是為了姑姑著想,說真的,您養養花,弄弄草,無聊了可以讓小金小黑陪你,就是不能摻乎到這等大事上去。“滾黛握住太皇太后的手,鄭重的說道:“對舒瑤,您不用多操心,你過多的關注維護,反倒會讓萬歲爺起疑心,我既然將志遠留在京城,留在忠勇公爵福,就沒想過會認回他。”

  ”你同皇帝“”

  ”如果我不這麼做,萬歲爺不會有愧疚補償的心思,就算沒我,皇上也會重用志遠。”

  太皇太后嘆了口氣,“哀家記住了。”

  她不放手又能如何?康熙根本不聽她的,從莊妃,到皇后,到太后,最後太皇太后,她想得到了最尊貴的位置,享受到了榮華富貴,沒有李芷卿獻上的人蔘,她早就死了,經歷過生死劫難,她這一年又被滾黛勸解過,早就將一些執念放下,太皇太后笑著保證“等哀家去了那一日,哀家的好東西會留給你。”

  至於滾黛如何交給舒瑤,她不管了,滾黛笑道:“沒事,有萬歲爺呢。”

  大皇太后大笑,康熙攤上了滾黛有夠頭疼的了。永和宮裡,德妃終於見到了珊珊來遲的胤旗和舒瑤,她的火氣也達到了頂峰。


☆、第二百二十八章k

  康熙體諒胤禛舒瑤,不會怪圌罪他們。太皇太后有滾黛幫腔,也沒為難她們,但德妃不一樣,她是四阿哥胤禛的生圌母,她從早等到晌午,憋了一肚子火氣,她得教教舒瑤如何做皇家的媳婦,你出身再好,在德妃面前是兒圌媳圌婦,得立規矩。

  康熙皇帝朝政纏身,很少插嘴後宮的事兒,他招幸嬪妃是為了享受,可不是解決後宮的糾紛。

  皇子大婚後,再納什麼樣的側福晉格格全都是皇子生圌母做主,只要不太離譜,康熙是不會多問的。唯有的例外便是太子胤礽,康熙皇帝生恐沒親生額娘的太子受委屈,太子的一切事他都會過問。

  德妃了解康熙皇帝,同時也知道康熙對太皇太后並沒看起來那般敬重,她管教兒圌媳圌婦,誰也說不出什麼來,舒瑤請安來遲是明擺著的,康熙不管,太皇太后當做看不見,德妃不能不提醒,不能不給舒瑤個警告。

  “四阿哥,四福晉。”胤禛舒瑤被阻攔在永和宮殿門之外,錢嬤嬤蹲身行個禮,道:“德主兒一早等著四阿哥四福晉,因四爺大婚,主子一夜都沒睡好,同奴婢念叨著四爺兒時的事,天不亮便起身……”錢嬤嬤聊了聊眼瞼,舒瑤毫無自覺的哦了一聲,錢嬤嬤突然有種感覺,主子怕是不會如意,主子的吩咐她也得說“用過午膳,德主兒實在撐不住,剛躺下午睡,可就巧了四爺四福晉來請安,實在是主子太累了些,要不奴婢去叫醒主子?”

  胤禛抬頭看眼炙熱的太陽,盛夏晌午,在外面站上一個時辰,舒瑤能受得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德妃是讓他們在外面等著是給他們教訓“爺看……”

  袖子被一隻粉圌白的小手拽住胤禛看向舒瑤,她什麼意思?“我是愛午睡的人,被人叫醒了會很不高興,讓額娘多睡會,她也不容易,誰讓咱們來遲了?

  舒瑤的通情達理,胤禛皺了皺眉,不像她往日的作風錢嬤嬤方才的擔憂去了一半,四福晉挺老實的舒瑤拽著胤禛就往永和宮裡走,錢嬤嬤張嘴道:“四福晉,主子沒醒呢。”“你放心我和四爺一定不會吵醒額娘。”

  舒瑤進永和宮,守在外面的宮女不敢攔著,胤禛嘴角微揚,舒瑤如何都不會吃虧。走進永和宮正殿,舒瑤不是第一次來,熟門熟路的去了德妃用作招待秀圌女們的東側屋。領著胤禛坐下後,舒瑤看著跟進來有些傻的錢嬤嬤,說道:“不上茶?不端冰鎮水果?不讓人掌扇子?”錢嬤徹底的傻了有這樣來請安的嗎?“四福晉。”

  “嗯?有難處?”舒瑤眨了眨眼睛“沒時令水果?沒茶葉?額娘日子過得苦?”

  “……”錢嬤嬤咧嘴,胤禛垂著眼瞼,他確信了一點,任何想要算計舒瑤的人都得崩潰,她是真不懂?還是裝模做樣?舒瑤一派純然她是不懂,但老天爺護著她,一樣的套路,舒瑤總能走出不同,換個人肯定會在外面老實的站著她大搖大擺的走進來,還要這要那,當德妃是她額娘不客氣。

  “要不咱們給額娘送點水果,茶葉什麼的過來?”舒瑤看出錢嬤嬤的為難以為永和宮裡沒這些東西“我記得昨日皇阿瑪賞了一籃子水果的,早知道額娘沒得吃,剛才在乾清宮,我就同皇阿瑪說了,我看皇阿瑪好像不太喜歡吃葡萄,額娘喜歡嗎?”“……”錢嬤嬤抬眼看了一眼外面,四福晉真是會找地方,主子就歇在屏風後床榻上,這話主子能聽見,一早晨就一肚子氣,本來想給四福晉下馬威,結果人家根本不接這茬,實在是實在是錢嬤嬤仿佛能感到主子的憋屈。

  “你連額娘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舒瑤不高興了“你是怎麼照顧額娘的?永和宮裡缺東西,為何不同四爺說?讓人議論我們爺不孝順嗎?”“奴婢奴婢”錢嬤嬤膝蓋軟了軟“回四福晉,永和宮裡什麼都不缺,德主兒是知道四阿哥孝順的。”

  舒瑤唇邊綻開笑容,虛浮了一把錢嬤嬤“既然不缺,就端上來一些,外面太熱了,我正好口渴,水果我喜歡葡萄,梨子,用井水冰鎮,西瓜切成小塊,茶葉茶葉爺,你喜歡什麼茶來著?”

  “西湖龍井。”胤禛勾起嘴角,看著舒瑤威。

  舒瑤暗自嘀咕,“沒品位,記得我額娘說過,西湖龍井用清泉水衝泡好。”“四福晉,這是永和宮。”

  錢嬤嬤止不住提醒,不是景仁宮,也不是你家,至於這般大模大樣的?舒瑤卻道:“我當然知道是永和宮,還知道我們是額娘的兒子兒媳,永和宮裡住著嫡親的額娘,同額娘客氣,那不同外人一樣了嗎?”

  “額娘午睡,哪捨得我們站在外面等著四爺,額娘會心疼的。……,舒瑤向胤禛勸道!“我們得體會額娘的良苦用心,她是心疼我的,盼著我們平安喜樂,雖然礙於情面不說出來,但這意思我得領會。”

  德妃忍了好久終於氣得咳嗽起來,有她這樣的兒圌媳圌婦?“咳咳咳…………

  咳咳咳……”胸口火圌辣辣的疼,她的腦子果然是白長了,都在琢磨些什麼東西?

  傻圌子,蠢人,德妃轉念一想,更覺得憋屈,被傻圌子蠢人逼得差一點吐血,她又算什麼?萬歲爺不會故意給她找個這樣的兒圌媳圌婦,打算氣死她。

  德妃身子翻來覆去的,心不靜,又憋著一股火,德妃咳嗽越來越重,舒瑤聽見咳嗽聲,壓低聲音道:“給額娘熬點川貝黃連湯喝,敗火,大熱的天最忌諱上火。

  德妃口裡比吃黃連還苦,舒瑤還讓她敖黃連湯,不怕苦死她?德妃捂著嘴唇盡力的壓下咳嗽聲,一旦病了麼見太醫診脈剛剛恢復的綠頭牌子有得停了,嬪妃有恙怎麼可能侍寢?以舒瑤誠實的性子,一旦傳揚出去,德妃沒病也得病了,德妃爬起身,拿起茶盞飲了飲嗓子,冤孽,她怎麼著了這麼個冤孽討債的兒圌媳圌婦?

  舒瑤吃著葡萄胤禛喝著西湖龍井,在她們旁邊有幾名宮女掌扇透過玻璃窗,能看見永和宮外的景色,舒瑤舒服般的眯了眯眼,永和宮東次殿,位置不錯,盛夏時也不會太熱,正適合睡午覺德妃娘娘真是好享婁舒瑤手拄著下穎,悄悄的打了個哈氣,合上眼睛,偷懶打瞌睡。

  胤禛了解德妃她選擇在此午睡,不是因為舒瑤所想的涼快,而是在榻上躺著就能看見永和宮大殿之外的平台,烈日炎炎,即便宮女都躲在陰涼處,如果換個人不,出了舒瑤之外的人,為了賢良淑德,孝順的好名聲,都會站在烈日下等候德妃睡醒……,看想打瞌睡的舒瑤眼睫垂著,眼下一抹剪影,粉面桃腮殷圌紅的小圌嘴嘟嘟著,泛著甜甜的氣息讓人想要咬上一口,唯有胤禛知曉,舒瑤嬌小玲瓏的身體妙處,不似大嫂,三嫂等的豐盈,但無一不圓圌潤,無一處不精緻,雪團兒一樣的人趴在他胸口,向他信誓旦旦的說,酥圌胸一定會豐圌滿的胤禛嘴角勾出更高的弧,他一點不嫌棄舒瑤胸小,身材差,小有小的好處,哪一處都讓初嘗情事的胤禛著迷。

  外面寂靜了,裡面的德妃輾轉反側,她是清醒呢,還是繼續裝下去?有了幾次交鋒,德妃真的有點怕了不能用常理推斷的舒瑤。在舒瑤沒來之前,德妃信心滿滿端著高高再上的婆婆架子,但舒瑤方才一頓折騰,再結合以前的幾次慘痛的經歷,德妃怕鬥不過舒瑤,如果明著讓舒瑤罰跪罰站的話,德妃一向是忠厚的,太不合她以往的作風,康熙雖然不會多說什麼,但心裡總會對她有了顧忌。

  然不明著說,用暗著的話,也不知道舒瑤是不是真不明白,她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理直氣壯的理由躲過去。似德妃這等在宮裡沉浮的嬪妃,哪個說話不是彎彎繞繞,藏著掖著,從不會明著說怎麼樣,大家都是這樣過的,怎麼輪到舒瑤,就變了,不講明白,她不懂,德妃實在很懷疑瓜爾佳氏是故意將舒瑤養成這樣來氣人的。

  錢嬤嬤聽見德妃的動靜,看了看養神的胤禛,又看看打瞌睡的就快趴到桌子上的舒瑤,她悄聲的繞過屏風,來床榻前,一看主子,錢嬤嬤眼淚好懸落下,對比外面那兩位的悠閒,原本應當是勝利者的德妃,卻一臉的愁容,鼻間啊紅的,眼袋耷圌拉著,用帕子捂嘴壓製咳嗽聲,不知道是不是因著急,汗水打濕了德妃頭,衣服,怎麼看德主兒是被摧殘的一個,仿佛她才在陽光下站了一個時辰。

  “主子。”“咳咳……,咳咳……”

  錢嬤嬤忙給德妃遞上茶水,心疼的道:“您這是何苦?”

  德妃靠著錢嬤嬤,嘆道:“別說了,這是冤家,前生的冤家。”她悲從心中來,怎麼攤上個這等兒圌媳圌婦,哪個做婆婆的有她這麼悲慘的?偏就說不出舒瑤的錯處。

  以今天再讓小醉休息一天,然後小醉會連續兩更的,不僅需要理順思路,最近小醉一是忙,再有有點卡文,寫出來的文文自己不滿意,不夠歡快,小醉在孕釀中,另外干政的問題,大事上舒瑤當然不會多嘴,但貞節牌坊這事,舒瑤閒談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意見不涉及朝政。

  這件事也是小醉的怨念,渣男,渣男。用小醉朋友的一句話,清悠路的宗旨是用別人雞飛狗跳的生活,成就舒瑤悠閒看戲的一生,除了舒瑤之外,所有人都不同程的被舒瑤弄的憋屈了,咳咳,康熙也不例外,雖然他對舒瑤不錯。


☆、第二百二十九章報應

  德妃緩了好一會,說道:“伺候本宮梳洗。”

  她總比不能這幅狼狽樣子見胤禛舒瑤,德妃也是要臉面的人,錢嬤嬤壓低聲音道:“老奴看得出四福晉不是好相與的,您……”

  德妃道:“讓人進來吧。”

  再不好相處,也不能不受他們的叩禮,能有一分辦法的話,德妃此時不願意見舒瑤,但她今日不見舒瑤,便是對康熙賜婚的不滿,德妃不能讓人抓到痛腳,後宮爭寵不能走錯一步。

  舒瑤聽見裡面動靜,很快睜開眼睛,隔著屏風眯了眯眼睛,“你額娘醒了?”

  胤禛將茶杯放在桌上,瞥了舒瑤一眼,“誰額娘?”

  舒瑤改口道:“是額娘醒了。”

  應該不是他們吵醒的吧,德妃娘娘也是,怎麼不多睡一會?舒瑤還沒打夠瞌睡呢。身穿粉色旗袍的宮女,捧著洗漱等物什魚貫而入,德妃洗去了方才的狼狽,塗脂抹粉上了一層厚妝,她也沒穿上午等著胤禛來請安的皇妃朝服,著一身輕便的裝束,扶著錢嬤嬤的手,繞過屏風,德妃能得寵於康熙皇帝,本身的姿容很不錯,溫婉的氣息十足,略略上挑的眉梢,透出一抹高貴,雖然妝容輕便,但佩戴的首飾衣物無一不顯示她身為後宮主位的地位。

  “給額娘請安。”

  胤禛摔馬蹄袖打千,舒瑤福身,兩人很有默契的向德妃請安,德妃滿臉的慈愛,笑著道:“起身。”

  從聲音上,動作上,絲毫看不出德妃會為難舒瑤的用心,仿佛剛剛睡醒一般,德妃將手腕伸向舒瑤,舒瑤忙上前攙扶住德妃,“額娘,您慢點。”

  德妃瞄了一眼舒瑤,見她眼睫毛似扇子一樣扇動著,一派純孝,德妃越發覺得氣悶,面上的慈愛笑容更濃了些。

  “也不用在永和宮正殿行禮了,就在此處吧,也省得折騰。”

  不去正殿行禮總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胤禛沉默無聲,舒瑤笑盈盈道:“怎麼會折騰呢?兒媳年輕,抗得住。額娘,午睡後多走動對身體好,兒媳攙扶著您。”

  在哪行禮在舒瑤看來都是一樣的,但額娘說過,有些原則的問題不能退步,舒瑤一向將瓜爾佳氏的話奉為聖旨。

  別看舒瑤嬌嬌小小的,看似沒什麼力氣,但舒瑤點了異能,德妃想要不去都不成,錢嬤嬤在後看著舒瑤幾乎是拽著德妃,娶得是兒媳婦,還是仇人?

  舒瑤不想讓人看出什麼來,特意攙扶著德妃在永和宮前散步溜達了一圈“我額娘說了,多活動,多運動,能活九十九。”

  胤禛嘴角上揚了一分,德妃有氣無力,想要甩開舒瑤,可是她自己送上去的,舒瑤完全是為了她身體好,日頭越來越烈,德妃是怕曬的,,一曬皮膚就會顯得比較粗糙,舒瑤卻不是,正是妙齡,可能是老天爺的補償,也許是空間水果的作用,舒瑤無論怎麼曬都不黑,日光散盡含笑的眼底,金光粼粼,煞是動人。

  看德妃溜達的差不多了,舒瑤感覺她的氣應該消了,遲到畢竟是不好的,德妃生氣也應當,明著說的話,舒瑤自然會賠禮,但德妃不說,舒瑤樂得裝作不知道,誰願意上桿子認錯?

  舒瑤覺得德妃還是不錯的,看看…明明生氣都不肯說出來,是怕他們不自在吧。

  胤禛墜在後面,聽舒瑤喋喋不休的向德妃講述散步的好處,並建議她多吃水果蔬菜,多用些敗火的湯藥黃連雖苦,但能治病,這些都能保證德妃身體健康,肌膚白皙細膩等等。

  她是傾囊相贈,聽的人不見得會相信。有了幾次的教訓,胤禛深知舒瑤的性子,有些話必須講出來,讓她揣摩,她…她懶得浪費功夫。

  德妃今日吃虧是不了解舒瑤,按照往常為難她,但舒瑤是不能按照常理來推斷的,處處有意外,處處有驚喜。德妃雖然是胤禛的生母,但多年的裂痕一直存在著,胤禛敏感孤傲,不屑

  向德妃乞求親情,也不想再讓德妃利用他,德妃今日又是主動為難舒瑤,只要大面上過得去,胤禛更願意看到舒瑤無恙,不吃虧。

  何況舒瑤也沒對德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碰見舒瑤的有幾個不鬱悶?德妃不過是眾多鬱悶中的人之一,就連胤禛有時都會讓舒瑤弄得哭笑不得,胤禛更願意讓旁人也體會到這種鬱悶。

  進永和宮後,舒瑤雖然是無意識的破除難題,但一直同胤禛在一起,讓永和宮的宮女上茶,上水果,上點心,胤禛也沒少用,第一次在永和宮裡感覺到了他是德妃的兒子。

  若換做平時,胤禛一定會在外面烈日下等候,即便進了永和宮中,也做不到她那般自然,一家人,客氣就疏遠了,理直氣壯得模樣,胤禛印在了心底。

  舒瑤扶著德妃回到正殿,德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因臉上塗抹著厚厚的脂粉,就走動一會功夫,被汗水打濕,臉上不是很好看。德妃剛坐下,舒瑤瞪大的眼睛,

  “額娘,您的臉…”

  德妃摸了一把,不悅道:“大驚小怪的,有什麼事兒?”

  “您臉上起紅疹子了,是不是脂粉中毒了?”

  德妃此時也感覺臉上很癢,打算用手去抓,舒瑤快步上前抓住了德妃的手腕,“不能抓,抓破了,會落疤痕的。”

  後宮的女人流行長指甲,往常帶著指甲套,但細菌什麼的是看不見的,在沒弄清楚到底為何起紅疹子之前,一旦感染了,德妃的臉不就毀了?

  舒瑤倒不是全然為德妃著想,主要是胤禛,額娘瓜爾佳氏教導過,大清規矩子以母貴,德妃穩坐四妃之位,胤禛的地位鞏固,她才有清閒的日子過,自從嫁給胤禛後,舒瑤比任何人都希望德妃得寵,女人的臉一旦毀了,康熙還會來?

  沒寵愛的德妃,往日裡在後宮傾軋,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一旦被得寵的妃嬪報復不僅影響胤禛的地位,他總不能眼看著德妃吃虧,身為男子就算是康熙的皇子,也不能總是在後宮裡轉悠,最後的苦差事還不得是落在她身上?

  想不到不管德妃的理由,舒瑤安慰德妃,“許是一時吃錯了東西,過敏了,太醫來了,給您看看就好了。”

  德妃對此比舒瑤更為的重視,她比任何的人都清楚後宮中的凶險,臉頰毀了,她還有什麼前途?老十四怎麼辦?他還沒成年呢。

  德妃垂淚,心裡委屈啊,她到底是得罪誰了?怎麼會這麼倒霉?舒瑤再次提醒,“你可不能哭,眼淚是鹹的,碰到紅疹子,您會更疼。”

  果然按舒瑤的話走了,眼淚流過之處,德妃是感覺又疼又癢,生生的將眼淚憋回去,對將來的擔心,德妃差一點暈過去,“老十四,老十四。”

  “來人,去阿哥所將十四阿哥叫來。”

  舒瑤敏銳的感覺到胤禛心情沉重,同樣是兒子,在眼前的是成年的,有能力的不找,反倒找個毛頭小子,也聽過偏疼小兒子的,德妃就是例子吧。

  “你們先站住。”

  “這是永和宮。”

  德妃咬牙切齒,不是舒瑤非拉著她去散步,也許她就不會起疹子,德妃怒火攻心,慈善的面具再也繃不住了,拍著椅子扶手,怒道:“胤禛,她就是你娶得好福晉?請安遲到就不說了,大熱的天非同我散步,她算是什么兒媳。”

  舒瑤撫了撫身,“原來額娘在意請安遲了,您怎麼不早說?兒媳先解釋一下遲到的問題,皇阿瑪說了,新婚遲一些無妨,您總不會說皇阿瑪說錯了吧,兒媳是皇阿瑪下旨賜婚給四阿哥的,不是四阿哥硬娶得,額娘,您是氣糊塗了。”

  德妃面容猙獰扭曲,又有紅疹子,很是駭人,“你…你…”

  舒瑤眨眨眼接著說道:“至於散步,兒媳同四爺也陪著您,都沒事,額娘,兒媳估摸是你用錯什麼東西。”

  將一切推得乾乾淨淨,舒瑤又道:“我攔著她們通知十四弟是為了他好,十四弟年歲小,一旦染上紅疹子,額娘看著也心疼不是?我同四爺陪著您,額娘,您別再生氣了,再生氣紅疹子會更多。”

  “太醫,太醫還沒到?”

  胤禛出聲再讓舒瑤說下去,德妃會被氣昏過去的,不知為何胤禛心中總是又說不出得快意,倒不是看著生母倒霉憋屈,胤禛高興,他即便做了那個雍正皇帝的夢,也不會不孝順德妃。

  他是因舒瑤說出了許多他以往只會放在心底的話,舒瑤讓宮女用清水為德妃敷臉,歉意道:“不是兒媳不孝順您,是兒媳在娘家被寵慣壞了,手上沒輕沒重的,怕碰破額娘的紅疹子,額娘身邊的宮**婢都是好的,不會弄傷您。”

  不肯親自照顧德妃,偷懶耍滑,還能找出如此的藉口來也就舒瑤一個。太醫匆匆忙忙的進門,磕頭道:“德主兒安,四爺安,四福晉安。”

  “快來看看額娘。”

  因太醫五六十了,鬍鬚花白,德妃又傷在臉上,不看明白了,無法用藥,也就沒放下罩子。

  太醫看了德妃臉上的紅疹子,又摸了脈搏,額頭上的汗留下了,德妃沒問題,脈象看不出,怎麼會起紅疹子?

  舒瑤腦中的異能板塊紅字閃現,今日她得了個隨機獎勵,幸運值,福氣值全滿,無差別攻擊對舒瑤有壞心的人,舒瑤撫了撫額頭,難道德妃對她有壞心,才遭了報應?

  今天盡量雙更,可憐的小醉,剛理順了思路,下午還得出門,盡量更新,六點半以前沒有的話,就別等了,握拳,明天保證雙更。


☆、第二百三十章配合

  在太醫納悶德妃到底得了什麼病時,舒瑤在旁安靜老實了。她正全心看著異能版塊,不相信一向以不破壞平衡的異能突然給她來個人品爆發。一定還有隱情的,果然,舒瑤找到了解釋,這種隨即獎勵是綁定的,有好有壞,也就是說每天都會隨機得到,無論好壞,舒瑤不能選擇關閉,只有執行。

  對比好的條目,壞得條目多了一倍,舒瑤欲哭無淚,今日是德妃娘娘對她起了歹意,才會被報復,如果德妃對她平和些,也不至於她臉上起紅疹子。

  舒瑤運氣好,今日隨機獎勵是幸圌運福氣全滿值。萬一攤上個壞的條目,什麼掃把當空,什麼命犯太歲,什麼我是霉女,什麼惹人嫌棄等等,舒瑤可以想見她有多悲劇。

  最可氣的是,隨機獎勵不能消除,即便舒瑤關上異能,隨機獎勵也是一直存在的,舒瑤真得很想揪下老天爺暴打一頓,有這麼玩她的嗎?舒瑤寧肯不要那些好的選項獎勵,也不想每日有一半以上的概率抽到壞的選項,她就是個普通人,不需要這等華麗麗的獎勵,留給需要的人不是更好?

  舒瑤內心糾結,臉上還掛著對德妃的關心,胤禛卻感到舒瑤有些鬱悶的心情,是被德妃嚇到了?

  太醫是個老油條,很是滑頭,既然德妃娘娘沒病,太醫故作鎮靜的僂著鬍子,問道:“德主兒用了胭脂水粉?”

  這不是廢話嗎,哪個妃嬪素面朝天?德妃臉上又疼又癢,還不敢抓撓“是用了些,本宮這病?”

  “您稍安勿躁,奴才先要看看您作用的胭脂。”

  德妃命人將胭脂盒遞給太醫,太醫打開盒子仔細看看,卡出些許的胭脂放在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脂粉味讓老太醫打了個噴嚏,舒瑤抿嘴偷笑,德妃根本不是擦拭脂粉過敏,太醫做得挺像的。

  既然隨機獎勵已經註定了,好不容易攤上了好選項,又有人算計她,舒瑤想捧著茶杯看德妃的熱鬧。如果那一日隨機獎勵是好選項,卻無人算計她,再好的選項也不好用,舒瑤確定了一點,老天爺就是能折騰她。

  太醫見脂粉盒地下刻著內務府的印記,是內務特造的,專門供給宮裡的娘娘們,太醫眼底很快的劃過失望,如果是外面弄來的,他多一條理由,德妃心裡著急,太醫慢慢悠悠的,再問道:“本宮臉上的紅疹子可有法子醫治?”

  先找到醫治的法子,再想誰在害她,德妃輕重緩急分得清楚,醫治不好,就是把害她的人千刀萬剮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雖然德妃恨不得將害她的人扔到油鍋裡……

  舒瑤背後一涼,德妃娘娘太可怕了,因情緒外露,異能傳回了德妃的心思,往常舒瑤的異能是看不透德妃的,就算能看到,也不定准確,舒瑤對探查人的心思並不熱衷。

  胤禛向舒瑤靠近一步,輕聲道:“別怕。”

  舒瑤轉念一想,不是德妃有歹意,怎麼會有報應?罪魁禍是她自己,扔油鍋裡也應該是的德妃,舒瑤向胤禛搖搖頭,示意她沒事,攤上這麼個親生額娘,四阿哥也是夠辛苦的,德妃心裡根本沒把胤禛當兒子看。

  莫怪額娘說,胤禛沒額娘疼愛的人,不過舒瑤對他並沒太大的同情,胤禛是皇子阿哥,從小享受榮華富貴,在僕從簇擁下長大,他缺點母愛很正常,總不能什麼好事都讓他占據了。

  何況皇子們同生圌母見面的機會不多,就是再疼愛兒子的額娘,每日不過是請安時見上一面,或者實在有特殊的事情讓人去阿哥所傳話召見兒子,次數還不能太多。

  康熙皇帝很喜歡長於後宮妃嬪的皇子,很忌諱妃嬪同皇子阿哥連成一線,最最重要是即便生圌母有召見,皇子們也不一定能抽圌出功夫來見生圌母,康熙給他們安排的功課太緊了。

  遂對胤禛同情,舒瑤覺得也只有李芷卿才會做,別的皇子同親生額娘的關係不見得能好到哪去。不知道歷史舒瑤並不知道在雍正初登帝位時,德妃種種腦殘的行為,李芷卿腦子裡的想法,讓胤禛同德妃親近起來,舒瑤直接給否決了。

  被舒瑤水盈盈的眸光看著,胤禛心一熱,剛想說話時,舒瑤道:“婁看胭脂的顏色有些淺顯,是不是有人碰過了?”

  舒瑤剛剛從德妃的腦子裡得了一個消息,這盒脂粉雖然是內務府製造的,但卻是十四阿哥孝順德妃之物。她可記著十四阿哥昨日在她下喜轎前,說胤禛娶了老虎,她是老虎?什麼眼神啊,母大蟲好像不是什麼好詞,有機會不用是笨蛋,舒瑤不是笨蛋,當然接著機會給把十四阿哥扯進來。

  太醫正在撓頭時,經過舒瑤這麼一提醒,開闊了不少。後宮嬪妃各有手段,難道說德妃娘娘中了誰的暗著?德妃能從宮女到四妃之一,豈能輕易被人暗算了?後宮的事太醫不敢多言,道:“四福晉說得有些道理,敢問德妃娘娘,是不是有誰碰過胭脂?”

  滿臉紅疹子的德妃說道:“十四阿哥孝敬本宮的,他不會害本宮。”

  太醫連連點頭,“是,是,十四阿哥當然不會害德妃娘娘。”

  如何抓出幕後黑手是德妃的事了,既然胭脂有疑惑,也算是找到了病因,太醫故作沉思一會說道:“德主兒擦的脂粉厚了些,按奴才診斷,並不嚴重,吃幾敗火解毒的湯藥,德主子必會好轉。”

  本身就沒病,盛夏吃些敗火的湯藥,對德妃是有好處的。舒瑤一邊聽一邊點頭“太醫,多給額娘開兩副。”

  “您且放寬心,疹子很快就會下去的。”舒瑤眼珠一轉“我相信十四弟不會害額娘,可您又起了疹子……”

  “你想說什麼?”

  太醫說她沒事,德妃的放下了一半的心,聽舒瑤提起十四阿哥,德妃仿佛護著雞崽的母雞,她可不能讓舒瑤敗壞十回阿哥的品性,冷冷的說道:“不是你拉著本宮去散步,也不會起疹子。”

  胤禛抬了一下眼瞼,舒瑤笑道:“太醫可沒說起疹子是見陽光,內務府造出的脂粉也不是隻給了您,宮裡的娘娘可不是都如同您一樣不見光。”

  “……”

  不見光?怎麼聽著就那麼彆扭,她是陰暗的人?德妃恨得咬牙,舒瑤又問了太醫會不會傳染的問題,太醫見舒瑤同胤禛好好的,也沒聽宮裡除了德妃娘娘之外有人倒霉的起疹子,搖頭說不會傳染。

  “你去阿哥所找十四阿哥過來。”

  舒瑤玉圌指指點了錢嬤嬤,德妃越緊張“你做什麼找十四?”

  舒瑤懶懶的斜了德妃一眼,那意思您是不是明知顧問?舒瑤故意吊著德妃胃口,慢悠悠道:“不是額娘想著十四弟嗎?”

  德妃又怒又氣,舒瑤勸道:“您這病是不能生氣的,我看太醫也沒說病因,想著是不是招惹了哪路煞神?平日沒事額娘可多念幾遍經書靜靜心,許是就太太平平了。”

  “我記得您是信佛的?”

  “嗯。”

  “那正好,您書房裡一定有些珍藏的經書,挑些靜心的給額娘送過來。”

  “嗯。”

  舒瑤同胤禛旁若無人的對話,決定了德妃念經的日子,胤禛壞心一點的話,挑些生澀難懂的,愁死德妃。不過胤禛不是小心眼的舒瑤,他應該不會對德妃起這些歪門心思。

  德妃張嘴道:“誰說本宮要念經?”

  舒瑤彈了彈手指,德妃因對舒瑤的怨恨,臉上的疹子越來越多“您心不靜,疹子多了呢。”

  德妃不用照鏡子就能感覺到,嚇得有些魂不守舍,十四阿哥不會暗害德妃,在十四阿哥身邊,德妃也布置下了人,應該不會有人藉著十四阿哥手害她,德妃想著可能最近被舒瑤氣得,才會起紅疹子,養兩天就下去了,但剛才德妃想著如何收拾舒瑤時,疹子多了據說舒瑤的命格很好,雖不見得是尊貴非常,卻是福星高照的命格,凡事遇圌難呈祥,德妃想著是不是著了神靈的怨氣?往後再為難算計舒瑤,她得先拜拜菩薩,是教導兒媳,不是為難她。

  “額娘,您是怎麼了?”十四阿哥走近永和宮,被德妃如今的模樣嚇到了,不敢靠近德妃,舒瑤仔細的看了一眼十四阿哥,虎頭虎腦挺可愛的,但她不是很喜歡小孩子,對沒有血緣關係的十四阿哥更無太大的感覺,他可愛是他的事,但他說錯了話,就得受點教訓。

  “額娘是用了十四弟給的脂粉臉上才起疹子的。”

  “啊。”

  胤禎長大嘴巴“怎麼會?怎麼會?”

  德妃想將胤禎拽到身邊,但她如今的模樣實在是有些嚇人,胤禎還以為德妃會打他,向旁邊閃躲,德妃露出明顯受傷的目光,胤禛此時道:“十四弟,還不給額娘跪下。”

  舒瑤聽胤禛開口,她不出聲了,她能做的都做了,該輪到胤禛了。

  胤禎很怕自己的四哥,總是冷著一張臉,好像誰都瞧不上,他被兄弟欺負了,胤禛也不幫忙,他們兄弟之間感情極淡。

  “跪下。”胤禛冷哼。

  噗通,胤禎跪地,看著德妃道:“額娘。”

作者有話要說:

  在外面跑了一下午的小醉加更了,雖然遲了點,求粉紅。


☆、第二百三十一章完勝

  德妃眼看著愛子跪在“冰涼…的地上,心疼得緊,打算申斥胤zh?n時,舒瑤上前將茶盞遞給德妃“額娘,您消消氣。”“額娘。”

  十四阿哥胤禎,康熙二十七年出生,今年不過是虛八歲,初降生序齒時不是十四阿哥,排行還要靠後些,不過康熙的兒子出生的多,死亡的也不少,過了六歲再序齒時,他赫然已經是十四阿哥了。

  胤禎很委屈,德妃很心疼,但她一說話,舒瑤就給她遞清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德妃灌了個水飽,讓胤禎起身的話,一直來不及說。

  胤zh?n充分揮被志遠鍛煉出來的說教能力,從三皇五帝說起,從孝道說起,從做人說起,總之跪地的胤禎覺得腦袋嗡嗡直響,以前怎麼沒覺四哥這麼多話。

  舒瑤終於不給德妃遞上清茶了,卻對德妃輕聲道“十四弟是四爺的親兄弟,四爺管教兄弟,也是盼著十四弟好,知道如何孝順您,如何做人,額娘,您不用擔心四爺口渴,為了十四弟,他忍得住,等一會回景仁宮,兒媳讓人盹清喉的冰鎮梨子吃。”

  誰擔心胤zh?n口渴?德妃真想捏死舒瑤,方才舒瑤說給她清熱敗火用黃連,給胤zh?n就是冰糖梨子,一個甜,一個苦,反差太大了。

  胤zh?n雖然在教訓十四阿哥,耳朵卻靈著呢,微微翹起了嘴角,他可以期待梨子吃。舒瑤看了一眼座鐘,胤zh?n訓十四阿哥快一個時辰了,異能傳回德妃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再讓胤zh?n說下去,德妃一定會噴火爆的,凡事得適可而止,舒瑤一向是很有分寸的,一下子把德妃弄病了她還得來hi疾。

  按瓜爾佳氏教導平日教導,舒瑤有是信等價交換的除了對父母哥哥之外,誰也別想占她便宜,別人對她一分好,她便還一分,別人對她一分壞,嗯,等價交換的話太虧了,舒瑤覺得起碼還上五分才不虧也可避免麻煩,像瓜爾佳氏會將敵人踩得死死的讓她興不起報復的念頭,但舒瑤做不到,再練也沒額娘的彪悍氣息。

  “十四弟知錯了,往後不敢胡亂孝敬額娘東西,您就饒了他這一次。”舒瑤直接將最後一顆釘子釘死,為德妃臉上起疹子,蓋棺定論一都是十四阿哥不謹慎,孝敬的脂粉出錯了。

  十四阿哥被胤zh?n訓得腦仁疼,他本身年歲又小,昏頭昏腦時聽見四嫂給他求情點頭道:“我知錯了,四哥。”

  德妃氣得腮幫子鼓鼓的,純善的小兒子,被大兒子夫fu給合夥算計了,沒有她看著可怎麼辦?德妃一直保護著十四阿哥,他身邊的都是德妃精挑細選的可信之人。經過德妃努力胤禎是比較得康熙皇帝的小阿哥,德妃猜到一分康熙喜歡什麼樣的兒子,一直努力將十四阿哥塑造成康熙喜歡的模樣,十呷阿哥需要操心的事很少,德妃後面為他鋪平了道路十四阿哥比胤zh?n單純些。

  胤zh?n道:“十四弟,往後要謹慎些。”

  “是,四哥。”

  胤禎暗自誓往後闖禍不能再被四哥抓住,四哥太能說了。胤zh?n向德妃道:“兒子還得去給貴妃娘娘請安額娘這沒什麼事的話,兒子先告退了。”

  德妃想著教育十四阿哥的事,沒空理會胤zh?n,況且有舒瑤,有他在眼前晃悠,德妃心情能好才怪了,道:“去。”

  舒瑤卻拽著胤zh?n袖子輕聲提醒:“四爺,還沒給額娘磕頭呢。”宮女們忙擺上了墊子,胤zh?n舒瑤並排跪在德妃面前,行大禮參拜,別人受了兒媳fu大禮都是喜憂參半,想著往後如何調教兒媳fu,可輪到德妃她只有憋屈,只有憂傷,眼前模樣甜美的舒瑤,是她能調教得了的?明明看著一副好欺負的小媳fu模樣,但是想要擺弄調教她,得小心崩掉了牙。

  後宮的妃嬪不會相信,德妃會鬥不過舒瑤,想到此處,德妃越的難受,有她這樣的婆婆嗎?

  行完禮後,準備起身的胤zh?n又被舒瑤抓住了袖子,舒瑤眨眨眼睛,小聲道:“別著急起身,額娘還沒給賞賜呢,她一定是歡喜著,忘記了,咱們得領會額娘的意圖。”

  “咳咳……,咳咳咳……”

  德妃攥緊了帕子,從早晨起到現在就沒一刻工夫消停過,實在是無力再同舒瑤糾纏,不可再生氣了,她臉上還起著疹子,德妃道:“把賞賜給四福晉。”

  “瞧。”

  舒瑤起身口中推辭兩聲:“讓額娘惦記了。”攥緊托盤,分量不是很重,偷偷的用手指勾開上面蓋著紅綢緞的一角,一對玉佩而已,比康熙皇帝和太皇太后吝。。多了。

  有賞賜就行,舒瑤不挑的,樂滋滋的捧著托盤同胤zh?n離開永和宮,德妃看著他們施施然的離去,悲從心中起,淚珠止不住的滾落,她娶得是兒媳fu嗎?

  十四阿哥湊近德妃:“額娘,兒子不知道胭脂有”

  德妃捂住了十四阿哥的嘴,搖頭道:“十四啊,你中了他們夫妻的圈套了,往後可得精明些,額娘沒事的,過兩日便好了,你留在永和宮。

  德妃知曉她臉上起疹子的事瞞不住,經過舒瑤那番話,十四阿哥躲不開干係,她只可把胤禎在身邊,外人會以為十四阿哥hi奉德妃彌補過錯,將起紅疹子的事當做意外“謀害,生母的不孝罪名,十四阿哥擔不起。

  “你記得四福晉沒看起來的天真無邪,她是笑面虎。”

  “嗯。”

  德妃如何教育十四阿哥不提,舒瑤同胤zh?n照常後宮請安,先去了佟責妃處,她對舒瑤一直很好,給的賞賜也比較多,還讓舒瑤常來看看她。至於惠妃,榮妃,宜妃也都笑著受了胤zh?n夫妻的禮,也給了賞賜。

  出景仁宮的時候,胤zh?n夫妻是輕便簡行,後宮請安一圈後,舒瑤身後跟了五六個奴才,每個人手上都端著托盤,是各宮主位的賞賜,除了有名分的妃嬪之外,貴人什麼的,受不起胤zh?n的禮。

  轉了一圈,舒瑤唯一的滿意之處是收穫很大,順便小虐了一下德妃,她偏心舒瑤管不了,但再敢算計她,哼哼,不怕再起紅疹子嗎?

  默默跟著胤zh?n的腳步,舒瑤有了靈感,等到再隨機抽中福氣值運氣值全滿時,再去永和宮請安,德妃如果再有壞心的話,再起疹子,一次是意外,兩次呢,德妃會少很多的心思。舒瑤握緊了小拳頭,她實在是太聰明了。

  留在景仁宮的高福在門口見到了一前一後走過來的四阿哥四福晉,雖然兩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但卻有一種神仙眷屬天生絕配之感從他們出門後,高福一直懸著心,但看主子嘴角上揚,細心的高福曉得主子心情愉悅,又看了一眼笑容甜美的四福晉,有她在,主子一般都會很開心,即便被鬱悶憋屈了也會開心。

  “主子,福晉。”

  高福領著景仁宮的宮女內hi跪迎胤zh?n舒瑤“四爺安,福晉安。”

  按太皇太后的意思,這些人胤zh?n都可以帶出宮去,他們大多是滾黛福晉陪著太皇太后從內務府選的,舒瑤感謝滾帶福晉的好意,但對滾黛福晉識人的本事不太信任,總不會比額娘還好,在她眼裡,額娘是最厲害的人。

  舒瑤的陪房大多等在宮外,等著胤zh?n開府後在去伺候,舒瑤身邊只有梅子,桃子等親近的幾人。瓜爾佳氏又有過交代,讓她們盡量留在景仁宮,不許四處亂溜達,就是擔心她們不是宮裡的宮女,不懂規矩,被人抓到錯住利用了,遂舒瑤去各處請安時,她們也沒跟著。進了景仁宮,算是回到了自己的住處,舒瑤癱軟在椅子上“拿軟鞋”

  換下了hu?盆底,舒瑤晃著腳腕,得意自己的明知,沒穿又厚又重的皇子福晉袍服,桃子習慣xing的端茶,端水果,端點心,不大一會功夫,桌上擺滿了,胤zh?n看了一眼,沒什麼整形的舒瑤,她正在往嘴裡扔點心,粉nen的chun瓣蠕動著,在外人面前,她會端著架子,規規矩矩的,在他面前舒瑤是最?真?實的反應,學不來裝模作樣。

  舒瑤感到胤zh?n的目光,咽下了點心笑道:“點心t?ng好吃的,你也用點,在家裡不用總是端著。”

  將點心盤在向胤zh?n面前推了推,想要讓舒瑤伺候胤zh?n,比較難“別看我阿瑪在外面一本正經的,張口閉口大道理,訓起人來一套一套的,其實在府裡,他還同我搶過點心吃,趁著我懶不願意啃骨頭的時候,將好吃的飯菜都吃了。”

  胤zh?n差一點被點心噎到,她說得是志遠?舒瑤看出胤zh?n的疑huo,點頭道:“不怕,有我額娘在,她會讓阿瑪給我留的。”

  懶成這樣的人,胤zh?n第一次見,想到在永和宮,沒看出她這麼懶啊。舒瑤托棄下巴,眨了眨眼睛,喃喃的道:“想他們了,是用膳的時辰”

  胤zh?n想了幾句安慰的話,還沒等出口時,舒瑤睡著了,胤zh?n憋了半天,是用膳的時候?還是睡覺的時候?慢慢的胤zh?n表情緩和了些,她也累壞了…

  ?盡量雙更,下午還得出門。


☆、第二百三十二章歡樂

  胤禛對舒瑤心存憐意,她如果睡著了,半夜一定會喊餓,雅推舒瑤“用膳後再睡。”

  舒瑤迷迷糊糊的睜眼“可以不吃嗎?”

  ”不成。”

  ”哦。”

  舒瑤委屈般的應了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胤旗欺負了她。

  ”萬歲爺讓主子去把舒穆祿書軒大人領走。”

  高福進來臉垂得很低,絲毫不敢看胤禛,“主子,是李公公來傳得話。”

  ”大哥怎麼了?”舒瑤感興趣的問道:“他惹了皇上?”

  康熙的口諭,胤旗不敢不從,他也很累的好不好?可誰讓他娶了舒瑤,當初去公爵府拜望瓜爾佳氏提醒過胤旗,他也做過準備,但才成親第一天麻煩就到了,胤旗想著未來的日子,心裡有幾分泛苦。

  ”您早去早回。“舒瑤甩帕子恭送胤禛,良心發現的追加了一句:“我等您用膳。”

  她是無一點的羞愧之心,女婿處理大舅哥的事情,很正常的,看看皇阿瑪多英明,誰都沒叫,偏偏叫了他,不就是認可了胤旗處理麻煩的能力,能者多勞,舒瑤自認為沒什麼本事,她睡覺吃飯就好。

  胤值走出了景仁宮,等他一起用膳的話消除了苦意,先把書軒的事處理了,問明白書軒到底哪得罪康熙後,胤禛腳步有幾分沉重,嘴角也抽動了兩下,悶了好半晌道:“真虧他想得出。”

  書軒在翰林院任職平時沒事的時候,康熙皇帝會把書軒找來,康熙喜歡詩詞古籍,更喜歡同才子學士在一起暢談但書軒同旁人不一樣雖然能做詩詞,但不是很擅長,康熙沒次將書軒找來都比較鬱悶,但過不了多久,康熙又會宣召書軒,胤旗這一點很佩服皇阿瑪。

  ”兒臣叩見宴阿瑪。”

  ”奴尊拜見四爺。”

  書軒在胤旗請安後,打千道:“四爺安。”

  禮數上絲毫不差康熙眼底劃過滿意,看著眼前的摺子,又氣不打一出來,冷聲道:“書軒,你在寫這種不知所謂的摺子,聯不會僅僅讓胤旗教導你。”

  ”奴才是按照萬歲爺的吩咐您不是下過旨意,不讓奴才寫多嗎?但不列出聖人名訓,奴才怕皇上不信。”

  ”不信?你就弄這樣的摺子?”

  康熙怒了,直接將摺子扔到書軒身上“此處省略三百五十個字,請參照孟子第三篇第三段”

  胤值垂頭拼命忍著,但眼底的笑意康熙看得清楚得很康熙冷哼:“老四。”

  ”兒臣在。”

  ”聯告訴你,這招聽說是你福晉交給書軒的。”

  康熙壞心的看胤旗略微扭曲的五官■癟得很辛苦,哼哼,看你還笑得出不?被書軒鬱悶了一個多時辰的康熙,舒服了很多,也有心情品茶胤旗想到景仁宮的小人兒,是她教的?

  胤值悶悶的道:“兒臣嫡福晉是您指婚的。”

  ,“

  康熙笑意僵了才多久啊,悶聲不響的老四學壞了“朕將他交給你了,胤旗,你務必讓書軒轉過來。”

  ”皇阿瑪,這事比較難。”

  ”做不到?”

  ”兒臣盡力,您總不能不讓書軒上摺子,但字數多了你看著費神,字數少…”

  ”聯更費神,朕不想去查論語,不想去翻四書五經。”

  ”所以兒臣以為兩者去其輕,您還是讓書軒將摺子寫全的好。”…”

  康熙怎麼看胤旗都有股幸災樂禍的味道,無論是太子,還是其他的皇子,每一個人都千方百計的想著討得他歡心,誰在他面前不是戰戰兢兢,暗自揣摩他的喜怒,胤旗以前雖然沉默少言些,可沒像今日敢說,一點沒顧忌他是不是不悅,同志遠一家一個樣子。

  康熙狐疑的看了眼胤旗,猜側他是真變了?還是有所圖謀?胤禛任由康熙打量,以前他貝兄弟們一樣想要討得皇阿瑪歡心,但有了那個怪夢,娶了舒瑤後,胤旗對一切看淡了■平平安安的做個富貴閒人不壞,太子胤扔對他很信任,登基後一個王爵是跑不掉的。

  兄弟們對皇位有什麼想法,那是他們的事,有本事就將太子拽下來,胤值是決定看戲了,雍正那皇帝當得太辛苦些。

  無欲則州,不想著皇位,滿意於現狀,胤旗在康熙面前放得很開。以前不敢說的話,也出口了,胤旗一吐胸中的悶氣,怪夢裡九子奪嫡,根源根源就在皇阿瑪身上,夢裡邊的胤慎被康熙用了個徹底,胤旗感同身受,還不能讓他小小的鬱悶一把皇阿瑪?

  康熙既然能包容性格獨特的志遠父子,胤旗是他兒子,沒想造反奪位,說兩句實在話,康熙還能怪罪了?他沒想要聖寵,有聖寵必然會俐霉,遂胤旗純粒的目光同康熙相碰,康熙又鬱悶了一把,“你把他領走。”

  ”瞧。””兒臣告退。”奴才告退。,“懈匍

  胤旗書軒倒退出去,康熙看了一眼地上的摺子,唇邊卻勾起了一抹笑意“李德全擬旨,聯出京南巡帶上老四。”

  ”毗。”

  李德全將摺子撿起來“萬歲爺,您看摺子?”

  ”到存,這等奇聞異事留著後人說去。”

  康熙起身“聯今夜招幸德妃。”

  ”啟稟萬歲爺,奴萬剛聽說,德主兒臉上起了疹子。”

  ”怎麼回事?”

  ”聽說是十四阿哥孝微德主兒的脂粉不好,不是去請安的四福晉發現得招,不是她在太醫沒到永和宮前處置得當,德主兒的臉怕是太醫院存了檔的。”

  康熙道:“十四阿哥胤禎?”

  李德全點點頭,康熙嘆道:“還是朕選得兒媳婦孝順,侍寢的宜妃。”

  ”瞧。”

  李德全命人通知宜妃娘娘,康熙又道:“賞給她的膳食送去景仁宮了?”

  ”還沒。”

  ”通知御膳房,再加兩道菜色。”

  ”臆。”

  在永和宮裡養病的德妃,聽見宜妃侍寢,也不知道誰那麼壞心,偏偏告訴了德妃因臉上的疹子錯過了侍寢的機會,德妃好懸沒氣吐血,康熙招幸的次數本就不多,好機會又白白的錯過,還賞了四福晉御膳,德妃拉著老十四的手,告訴他一定要小心舒瑤。

  出了東暖閣,書軒看了看胤旗沒事。又看了看胤旗的手腕一一也沒事,難道小妹的酒品好了?他也是在昨夜聽二弟書逸感嘆著沒熱鬧可看,如果在宮外成親,他們還能去聽牆根,在宮裡,他們鞭長莫及,書軒這才知道成親是要喝合秀酒的,看額娘笑得燦爛,書軒頓悟了,那杯合■酒很有問題。

  胤禛被書軒看得有些發毛,停住腳步問道:“你”

  ”您昨夜有沒有被小妹打?小妹是問你算數嗎?”書軒一向是有什麼說什麼,胤旗娶了舒瑤後不僅是皇子了,還是他妹大,聽額娘的意思,是有什麼不懂的或者意外狀況的話就去找四爺。

  見胤旗臉色發青,書軒道:”“上妹問的問題誰都算不出,不單單是您,習慣就好了,其實小妹打手板還是很有分寸的,不太疼,聽聲音響了點。”見胤禛臉色多了一抹緋紅,低聲道:“敢情你們都知道?還有誰知道?”

  ”聽二弟說,只有簡親王世子被小妹打過。”

  ”雅爾江阿?你確定他被你妹妹打了?是算數問題?”

  書軒正色道:“奴才從不說謊。”

  胤值面色正常了些,瓜爾佳氏將舒瑤看得那麼緊,不會讓她同雅爾江阿單獨在一起,書軒不會說謊,胤旗凝眉問道:“你妹妹擅長算學?”

  ,“上妹可厲害了,比打算盤還快。”

  胤值眸光一閃,說道:“往後上摺子不可寫此處省略多少字,不可寫哪本書的第幾頁,第幾段,寫奏摺不是讓你著書,簡略些,聖人名訓皇阿瑪都知道,不用你反覆的說。

  ”奴才回去想想。”

  書軒向胤旗拱手告辭,胤旗愣了一會,這麼簡單的問題還需要想?他如果想不通的話,難不成還像以前一樣?突然間胤旗覺得他仿佛經常會去皇阿瑪身邊領人,萬一皇阿瑪怪罪書軒,舒瑤一定會哭胤鎮捏了捏額頭,是不是同瓜爾佳氏去說說?

  胤值仰天嘆了口氣,回轉景仁宮的路上,小金小黑嗷嗷嗷叫的撲向胤旗,圍著他雙腿打轉轉,白毛上沾著綠色,嗷嗚嗷嗚。

  胤值聽不懂老虎語言,納悶它們的打算,小金爪子拍了拍地面,氣勢逼人,但因是老虎崽子,怎麼看著怎麼可愛”上黑爪子向東邊抬了抬,前爪放在一起拜了拜,胤慎懂了,一軟一硬,它們兩個倒是配合默契,“有事?”

  ”嗷嗚,嗷嗚。”

  胤值看了一眼小黑爪子指的方向,哪裡是一處湖波,想到宮裡盛傳四福晉養的老虎崽子,會漱口,會洗澡,能吃水果蔬菜,可愛乾淨了,試探的道:“你們想要洗澡?”

  ”嗷嗚。”

  小金小黑爪子蓋住了半邊虎臉,做害羞狀,鑽了一次山洞,還不是滾黛福晉讓鑽的,弄髒了毛毛,主人會生氣的,同滾黛福晉叫了半天她愣是不明白,還是主人的男人聰明。

  胤值懂了,道:“高福,抓它們去洗澡。”

  胤值抬腳進了景仁宮,不僅照顧她的父兄,還得照顧這對老虎。高福道:“兩位虎大爺,請。“他哪敢抓小金小黑啊。

  ?今天六點還有一章,雙更,求粉紅”上醉昨天回家時迷了眼睛,好不容易弄出來,眼睛紅的,沒發碼字,淚。。


☆、第二百三十三章規矩

  胤禛本以為進景仁宮時,舒瑤會在燭火下溫柔的等著他一起用膳。不說他是舒瑤的丈夫,就說他領走了書軒,命人給小金小黑洗澡,舒瑤也得感激他吧。

  胤禛想得挺美,沒見到舒瑤,卻見到站在門口的宋格格,李格格,她們眼淚盈盈的看向胤禛,胤禛好心情一下子壞了很多,沒見到舒瑤就算,還碰見讓他噁心的女人,他心情能好了就怪了。

  舒瑤哭,他會感覺心疼,別人哭,胤禛只會覺得厭煩。

  “爺。”

  兩人很默契的向胤禛屈膝行禮,她們好久沒見過胤禛了,四阿哥四福晉在景仁宮大婚,她們兩個被扔在阿哥所,無人問津,趁著大婚後第一日,她們找了個藉口回稟了宮裡的管事嬤嬤,領著她們來拜見四福晉,她們都是明白人’知道宮裡是不准許亂走的,有些宮女入宮,可能連御花園都沒見過,關在一坐宮殿裡,主子沒命令,哪誰容她們走動?

  誰知她們來到景仁宮,舒瑤連面都沒見,她們準備好的詞用不上,出來個如人打扮的人,自稱桃子,讓她們在外面站著立規矩,李格格和宋格格不敢有異議,站到了胤禛回來。

  胤禛抬腳褲過門襤,對她們兩個柔弱的女子視若無睹,李氏搶先一步道:“俾妾還沒福晉請安磕頭,聽方才的人說福晉正歇著不好打擾。”

  “是福晉讓你們站著的?”

  “是。”

  李氏含情脈脈的抬起水眸看向胤禛.波光倡爾閃過一絲委屈,胤禛道:“聽福晉的。”

  不理會李氏的眉目傳情,胤禛走了,李氏張張嘴,聽福晉的?她們還得在外面站多久?腿都站酸了,聽說過侍妾立規矩的,但這是在皇家,她們也是四阿哥的格格,能同普通侍妾一樣嗎?

  進門後,胤禛解開了衣領,桃子等捧著銅盆伺候他漱洗,他先換上了輕便的衣服,才問道:“福晉呢?”

  桃子屈膝道:“福晉在床榻上歇著,曾吩咐了,讓您回來去叫醒她,再擺膳。”

  胤禛輕嗯了一聲,坐在椅子上,讓他叫醒舒瑤是不大可能的.床屏後,隱隱聽見切切私語,“福晉.福晉……”

  “唔,唔,再睡一會嘛。”

  甜膩的聲音胤禛心一酥麻,可以想想雪團兒一定是抱著被子不肯微手,過了半盞茶的時間,舒瑤穿著天藍色斜被旗袍出現在胤禛面前.“您回來了。”

  舒瑤彎了彎膝蓋,坐在吼模旁邊的座位上,道:“擺膳。”

  “喳。”

  五六名宮女棒著蓋著黃色罩子的盤子走進景仁宮,領頭的屈膝道:“皇上賞給四福晉的御膳。”

  舒瑤無奈的跟著胤禛站起身,跪地叩謝康熙的恩典,等到擺上了好看的御膳後,舒瑤的不滿情緒才好了些,忽略了胤禛.盯著御膳,原來皇上吃的飯菜是這樣的啊.舒瑤拿起筷子吃了,味道好像沒想像中的好。

  胤禛被忽略了徹底,舒瑤吃了一會後,才發現胤禛沒動筷子,用膳時不讓說話的,拿起另一雙筷子,夾了一根青菜放在胤禛的吃碟裡,眼神示意這道菜味道不錯。

  被他黝黑的瞳孔看著,舒瑤頭次感到心虛,訕訕的收手,弄了塊她方才吃的菜給胤禛,見他臉色好了些,舒瑤撇嘴,真難伺候。

  舒瑤就沒伺候人的習慣,破天荒的給胤禛夾菜已經算是難得的了,側側身對桃子低聲吩咐兩句,桃子微怔,舒瑤點點頭又重複了一遍後,桃子出去了,原本站在門口的李格格宋格格進來,胤禛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

  聽胤禛說哈,舒瑤也可以出聲了:“她們不是格格嗎?伺候您用膳是應盡的本分,您有什麼需要同她們說。”

  胤禛怔怔的看了舒瑤一會,李格格主動上前伺候胤禛用膳,只要胤禛目光移向哪道菜色,她都會夾給胤禛,一手拿著筷子,一手縷著衣袖,姿態曼妙柔美,身段比嬌小的舒瑤好看許多。

  舒瑤沒覺得身邊有人伺候吃不下去飯菜,前生時也有勤務兵在,今生是勛貴家的姑娘,僕從簇擁已經成了習慣,舒瑤用膳的禮儀是瓜爾佳氏教導出來,大方莊重,行雲流水,不會顯得滯澀。

  李格格伺候胤禛用膳,宋格格眼珠一轉,伺候舒瑤殷勤起來,有人給夾菜,省了很多的力氣。舒瑤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用膳十分的愉快,在府裡時,額娘都是讓她自己夾菜的。

  用膳後教口,宋氏棒著小碗,舒瑤吐出了清水,淨手後真心的贊道:“你伺候的不錯,賞。”

  “……”

  宋氏臉漲得通紅,舒瑤笑道:“不用推辭,是你應得的。”

  舒瑤起身,看了一眼眉頭緊皺的胤禛,問道:“您沒用好?”

  胤禛搖搖頭,舒瑤道:“去側殿說話吧,這留給李氏宋氏就轉身離開。

  胤禛終於確定了,舒瑤完全將她們的當成了宮女,“你•••”

  “不對嗎?她們不是伺候的人?”

  胤禛說不出舒瑤想得不對,按說格格確實是伺候他,也是伺候舒瑤的,只是很少有福晉向舒瑤命令格格伺候,她們大多會給格格侍妾幾分顏面,哪怕心中再不願意,裝也會裝出來賢惠大度。

  李格格滿眼委屈,說道:“姐姐。”

  “誰是你姐姐?”舒瑤停住腳步,輕笑著說:“我比你年歲小,你怎麼能喚我姐姐?按規矩不是喚福晉,就是主子的,四爺,我可記錯了?”

  “你沒記錯。”胤禛神情上分不清喜怒,起身站在舒瑤身邊。

  在李格格眼裡,胤禛認可了舒瑤,嗚咽道:“俾妾,”

  “本來不想罰你,但我一向是賞罰分明,你去外面站一個時辰.明天我命人教你規矩,你可得用心學,再犯的話可不是站一個時辰的事兒了。”

  胤禛的手臂,“今日的御膳不錯呢,不知道皇阿瑪會不會再賞咱們,那道水晶肝子,做得真地道,油而不膩。”

  “你喜歡?”

  “您說下次皇阿瑪再給賞賜的話,我求兩個御廚好不好?雖然額娘也給準備了幾個,但不夠用呢,要不然讓他們去偷師?不對,是相互交流,我告訴你哦,我府上的李廚娘做得羹湯可好喝了,等咱們出宮我讓她做給你喝。”

  “嗯。”

  兩人相攜而去,留下了相視無語的李氏宋氏,李格格嗚咽道:“怎麼會這樣?”

  實在琢磨不明白,新任的四福晉算是怎麼回事,哪個皇子福晉這般對待格格的?她難道不怕德妃娘娘訓斥她?李格格打定主意,明日找到機會去趟永和宮,她們兩個可是德妃娘娘賞賜給四阿哥的。

  可今日李氏還得在外面罰站,宋氏指揮宮女撤掉殘羹剩飯,她比李氏想得多些,四福晉是有意?

  “嗷嗚,嗷嗚。”

  李氏同宋氏打了個哆嗦,是老虎?雖然聽說過四福晉的陪嫁有白虎,但真正聽見虎嘯,她們也是害怕的,就見面前閃過兩道白光,是老虎崽子?

  小金小黑直直的撲向了胤禛舒瑤,身子竄起兩隻前爪接住舒琢的脖子,整個小身子貼緊主人,像是舒琢上身穿了一張白虎皮,嗷嗚,嗷嗚,微嬌般的叫著,白毛毛很乾淨,能撲倒主人。

  “你又重了。”

  “嗷嗚。”

  “不吃蔬菜?”

  “嗷嗚。”

  小金撲到舒瑤懷裡,小黑學著它撲到了胤禛的懷裡,舒瑤胤禛兩個人像是抱著娃娃一樣,懷裡抱著白虎崽子,胤禛聽著舒瑤同小金拌嘴,小金雖然只會嗷嗚嗷嗚的叫,但舒瑤卻同它吵得不亦說乎,絲毫沒方才面對李氏宋氏時冷冽戚嚴的氣勢,胤禛手摸了摸小黑的虎屁股,

  嘴角彎出弧度,侍妾格格,不就是伺候主子的嗎?胤禛是主子,舒瑤同樣也是主子,誰能說舒瑤做得不對。

  “嗷嗚,嗷嗚。”,

  小金小黑咬著舒瑤的裙擺,死活不肯離開,胤禛一手一隻,像是捏小貓一樣,捏著它們的脖子後毛皮,提起後扔出了寢宮,。小金小黑在宮中翻滾了一圈,四爪子安穩的落地,抖了抖白毛,眼看著門關上了,小金小黑嗷嗚嗷嗚了兩聲,聽見裡面沒動靜,大大金色的眼睛看了看守在門口的桃子等人。

  方才高福帶著兩位虎大爺去洗澡,他受夠教訓了,這兩位虎大爺在福晉面前乖得跟小貓似的,其實.其實最是能折磨人,高福轉念一想,誰見過白虎洗澡漱口的?據說每天都得如此,高福其實對小金小黑挺同情的,福晉真是將它們當貓養,但誰也不敢小看虎大爺。

  “你怎麼將它們扔出去了?小金小黑洗得很乾淨,睡覺也很老實…嗚嗚…嗚嗚…,,

  胤禛直接將舒瑤抱上床榻,知道她洞房時為何那麼大的力氣,原來是因為喝醉了,胤禛對舒瑤身上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覺得奇怪,這真是個可怕的習慣。

  板著她的肩膀,解開衣服扣子,容不得舒瑤後退,胤禛禁錮住她的腰肢,幔帳垂下,傳來深淺不一的呻冷聲。

  又過了兩日,胤禛剛從毓慶宮出來,李公公道:“皇上有旨,命四阿哥去兵部。”

  “做什麼?”

  李穗全壓低聲音:“解救兵部屬臣,聽說志遠大人威風了幾個時辰了。”

  雖然晚了點,還是雙更了,求粉紅,眼睛不是很舒服’碼字比較慢,見諒啊!小醉實在弄不明白堂堂皇子嫡福晉,怎麼就是各種憋屈呢,舒琢從沒受過憋屈,只有她憋屈人的份。

  清悠路234章清閒

  康熙皇帝口諭,胤禛不敢不從,趕到兵部時,舒穆祿志遠穿著官服坐在正堂上,在他面前站了五六位身穿鎧甲的佐領參將,原本威風凜凜的他們,此庶全都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得仿佛打了敗仗一樣,另一邊站著同是文官手捧賬冊的兵部屬臣,他們雖然也垂著也頭,可胤旗能看出他們眼底的幸災樂禍,以及對端坐著志遠的敬佩。

  舒瑤這一家人,還是那句話發生什麼事胤禛都不覺得奇怪,康熙對志遠的忍耐力超強,據說禮部,工部的屬臣還有幾位十分的想念志遠,雖然每次都被志遠訓,可是志遠的人緣並不壞,這一點從舒瑤出嫁時添妝的數目就能看出來,當然也不是沒人暗地裡打算給志遠下黑手,只是志遠在旁人眼裡就是完人,不漏一點錯處,而且還很機警,又有個無比強悍能幹的媳婦,一般的招數用不到志遠身上,特別點的暫時還沒想到。

  遂志遠還將繼續據理力爭,繼續的耿直,囂張,下去,只要不才觸怒康熙皇帝,志遠未來的生活是很有保障的。

  ”四爺安。”

  轟然的請安聲,使得胤禛籠在袖口的手腕一顫,怎麼回事?除了志遠之外,在場的人,無論是並不屬臣還是將領無一不恭敬的向胤禛請安■

  夢裡用雍正登基時接受朝臣朝拜時,他們也沒這般信服的看過他胤禛神情有幾分恍惚,志遠從椅子上起身,甩開了馬蹄袖打千道:“恭請四貝勒安。”

  胤禛抬了抬手,眾人起身聰明的笑道:“一看四爺同志遠大人有事說奴才先告退了,您慢慢說。”

  ”是啊,是啊,奴才也告退了。”

  ”嗯啊,恩啊,四爺您一定得慢慢說哈。”

  不太一會功大兵部正堂只剩下志遠同胤禛,文臣佐領溜了個乾乾淨淨。胤禛瞄了一眼溜得比免子還快的眾人這得被志遠嚇成什麼樣啊■

  胤禛不是兵部的主事阿哥,天性謹慎的他不會向志遠詢問兵部的事情,也沒坐在正堂的主位上,康熙皇帝對西北用兵之心昭然若揭,兵部太眼熱了,胤禛得遠離麻煩坐在一旁後,胤禛說道:“皇阿瑪讓爺來看看。

  ”嗯。”

  志遠目光在賬冊上,隨口說道:“奴才沒給萬歲爺丟臉。”

  是沒丟臉,把兵部折騰成這樣,這得多大的能耐?胤禛沉默了,志遠突然一拍桌子,“愚蠢廢物。”

  胤禛抬眼看見志遠,他這是罵誰呢?

  ”比我家丫頭還笨,朝廷的俸祿銀子養得都是酒囊飯袋不成?簡簡單單幾份錢糧,直到現在還沒弄清楚,給我交上來一堆爛帳,以為我查不出?”

  志遠發泄了好一頓,向胤禛道:“您再晚一點來好了。”

  ”你家丫頭?”不是胤禛想得那樣吧

  ”不是您的福晉?”

  ”她懂算學?”

  前兩日聽書軒說過酒醉的舒瑤會問算學,舒瑤算得又快有準今日又聽志遠說了這回事,胤旗很好奇懶得連用膳都得人伺候的舒瑤會算學?

  ”四爺,她不僅僅是懂,是極為的精通,不是奴才妄言,鮮少有人比得上她,在算學上至於別處,奴才認為閨女還是自己的好。”

  志遠一贏驕傲的模樣,胤禛有些無語,解救了兵部屬臣,胤禛也不能多待,起身道:“皇阿瑪下個月南巡,爺奉命伴駕,你可接到了旨意?”

  志遠搖頭說:“奴才一堆的事情沒做。”

  意思是沒空陪皇上四處溜達,胤禛嘴角抽了抽,想也是皇阿瑪出京是散心,不,體察民情,帶個耿直的志遠,康熙得多悲催。胤禛放心了,起碼不會南巡時還得從皇阿瑪身邊領人,擔心志遠一旦惹怒了皇阿瑪該怎麼輓回。

  ”奴才的長子書軒隨行伴駕,他的脾氣倔強,四爺,您幫奴才看著點■”

  胤禛轉身就走,怎麼忘了書軒了?志遠在後面喊道:“四爺,四爺。”

  ”你還有事?”

  志遠快步走到胤禛身邊,低笑道:“您同四福晉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之時,不易分別,奴才多句嘴,書軒唯有四福晉能說得過。”

  志遠撇開胤禛,搖頭嘆道:“奇聞也。”

  志遠不說,胤禛原先也有打算帶著舒瑤一起南巡的,最近兩年因為胤禛對女色一直是冷淡的,宮裡宮外悄聲的有不少的謠言了,他不是不知道,何況他也想帶著舒瑤出京溜達一困,將舒瑤一個人留在景仁宮,胤禛不放心,別誤會不是怕舒瑤被欺負了,而是怕她懶死,或者將德妃氣死,他是德妃的兒子,如何也得有點孝心的。

  ”你做什麼去?”

  胤禛晃神後,見志遠招呼兵部的堂倌向外走,怎麼看著像是去吵架的?志遠聲音洪亮!”去戶部,走,拿上賬本,要銀子錢糧去。”

  ”是”

  方才被志遠訓得頭垂地的屬臣們各各精神抖擻,明明是捧著賬本,胤禛卻有種他們拿得是棍棒的感覺■他聽人說起過兵部去戶部要銀子錢糧,哪次都是陪進小心,兵部有了志遠後”大爺般的戶部有難了。而圍在一旁的佐領,大聲問道:“志遠大人,要幫忙不?俺們可是有把子力氣,您說吧,絕對不含糊。”

  能多要到錢糧,對在西北征戰太重要了,好多佐領不是作戰不勇敢,而是彈盡糧絕,沒力氣怎麼打勝仗?不打勝仗,如何升官發財?這是本質的問題,這些當兵的漢子心胸開闊,只要錢糧充足能打勝仗,被志遠大人訓幾句也沒事。

  ”咳咳,本官是去戶部催促糧草,不是去打仗,同朝為官,同為皇上效命,不是仇人,諸位的勇氣武力應談用在西北,上不復皇上所望,下安西北黎民百姓,使之再免受干戈之苦。”

  ”末將等銘記志遠大人之言,效命萬歲爺,為大清盡忠。”

  志遠滿意他的捋了捋鬍子,胤禛看了一眼群情激動的諸位將領,不用替志遠操心了,方才進兵部前,胤禛還有些擔心志遠同人一言不合打起來,他雖然出身忠勇公爵府,但看著是文人,不會打架。

  ”主子,咱們是回宮?”

  胤禛搖了搖頭“不回去。”

  ”那您去哪?”

  ”皇阿瑪找不到的地方。”

  看志遠去戶部的架勢,動靜也小不了,戶部的人當大爺當習慣了,不一定能瞧得起志遠,胤禛實在不想再接到康熙的口諭去戶部領走志遠,總是四處領人他也會累,何況戶部的往年弊政,也該有人揭下底了,胤禛盼著志遠大鬧一場,直接上達帝聽才好,省得將來他還得四處追繳虧空,他也不想得罪人啊,■,

  胤禛腳步頓了頓,被怪夢影響到了,誰說他四處討債?胤禛再不做抄家皇帝,再不四處得罪人。

  他不是四處閒逛的人看熱鬧的人,很快胤禛進了一間裝修一般但很偏僻清淨的茶樓,要了壺茶水,點了些乾果,胤禛悠然的坐在臨窗的位置上,品茶看風景,想到舒瑤的口頭禪,寧願懶死,也不累死,原來清閒的日子也很舒服。

  胤禛喝了半壺茶,高福走進,將書籍遞上,“按住子吩咐,奴才在旁邊的書店買的,店面不大,印得粗糙。”

  ”嗯。“胤禛後背靠向椅子,一手翻看書籍,一手捏兩顆茴香豆,端是悠閒。

  高福在旁邊看著倒茶水,茶樓寧靜安逸,胤禛一本書快看完時,吩咐:“她喜歡的點心零嘴,都買些。”

  ”■”

  這個她值指得是誰,高福心知肚明,福晉喜好甜食,點心,糖塊等等,高福讓侍衛去辦妥,胤禛看時候也差不多了,起身結賬,走出茶樓後,就聽見前面不遠有人喊道:“抓賊,抓賊。”

  胤禛被侍衛保護著,一道黑影跑過去,後面跟著個氣喘吁吁的妙齡少女,五官精緻,明艷動人,比之李芷卿差了一分,但在眾女之上,從她的穿著打扮來看,出身應該不錯。

  胤禛視若無睹的般的抬腳離去,不是她,胤禛可沒功大幫著人抓■

  ”喂喂,你停下,停下。”

  少女見賊人跑遠了,幾步走到胤禛面前“說你呢,為什麼不幫我抓賊?”

  胤禛抿了抿嘴唇,“滾”

  ”你……”

  少女自持容貌家世,很少有人不給她面子,面前的清秀男子,一身的寒霜,卻又帶著貴氣威勢,應該也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她被那人冷冷的目光掃過,心跳得卻非常快,見他要走,跺腳道:“你還沒回答我?”

  ”滾。“胤旗冷冷的吐出這個字,雖然少女靠近他時,他並沒有太強烈的噁心反胃,但驕傲跋扈的女子,他一向不喜歡,也沒什麼好臉色■

  ”…“

  少女被嚇的退後一步,眼看著胤禛離去,她才拍了拍胸脯,徹骨的寒意,他究竟是誰?怎麼從沒見過呢?

  胤禛回到紫禁城後,聽說康熙皇帝大發雷篷,責成戶部將錢糧弄清楚,獎賞了大鬧戶部的志遠,他躲開是多明智之舉,走進景仁宮,舒瑤正在臨窗的美人榻上蜷縮著身子睡懶覺,脖頸下可見淡淡的吻痕,胤禛走到她身邊,一歪身同樣躺下,將舒瑤裹進懷裡“瑤兒?”

  ”唔。

  胤禛滿足的笑了,一會功夫他也睡熟了薄簾棉過相擁而眠的二人


☆、第二百三十五章怡情

  舒瑤大婚半個月後,在京城住了一年的阿扎滾黛福晉辭別康熙離開北京。在離別前阿扎滾黛福晉做了一件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事情,蠻橫的衝進忠勇公爵府,據說她抽了忠勇公爵吉哈兩鞭子,在情況十分危險時,志遠大人的夫人瓜爾佳氏攔住了阿扎滾黛福晉,並同當初滿蒙第一女高手滾黛福晉比射箭,雙方打成平手,滾黛福晉當著眾人的面收下瓜爾佳氏做名義上的徒弟,將紫鞭相贈,也意味著京城又多了個不容忽視的貴婦。

  忠勇公爵吉哈被鞭子所傷,在滾黛福晉離開後,羞於見人去莊子上靜養,將公爵府的諸多事情交給志遠大婦,老太太是喜歡熱鬧的人,不願離開繁華的京城,況且她同吉哈別居好幾年了,他們大多是各過各的,遂她安心的在公爵府做寶塔尖尖上的人,她只要不惹事生非,算計志遠,瓜爾佳氏對她還是很孝順的,吃的用的都是最頂級的享受,老太太也看明白了,想將志遠拉下來是不成了,她正在琢磨著是不是從娘家給書軒書逸選個妻子。

  吃過幾次教訓的老太太,開始關心起下一代,從同瓜爾佳氏的明爭改為暗鬥,婆媳兩人玩得不亦樂乎,老太太沒空管,好色風流,的丈夫吉哈,即便如老太太對面對丈夫那些妾室也會感到心寒吉哈去莊子養病都不忘帶著妖嬈的丫頭,老太太對吉哈的心早就淡了,他活著,自己是公爵大人死了她是太大人,志遠不敢不孝順她,誰也威脅不了她的地位。

  她也看明白了,志遠是耿直到一根筋,對她有著嫡母的孝順敬重,唯一比較難纏的是他妻子瓜爾佳氏,提起這事老太太也恨不得突抽老爺子一頓,你怎麼將志遠輸給瓜爾佳氏呢,不是給她找彆扭嗎?

  阿扎滾黛福晉出了山海關後,先去了蒙古科爾沁草原,在路過敖包時,聽見熟悉的歌聲,“我心愛的姑娘啊,你在何處”

  ”停下。”

  馬車停下後,滾黛並沒下車,靜靜的聽著男子沙啞的吟唱,過去的一幕幕開心的畫面會閃““舒穆祿吉哈。”

  ”我在京城呆了一輩子,如果不是外孫女那株人蔘,我等不到你,瑤丫頭說我濫情好色,偏以痴情為藉口,她說的對,當初不是那杯馬奶酒,我無法同高高在上本是天之驕女的你相近相親,不曉得什麼時候我會死去,在最後這段日子裡能不能讓我陪著你滾黛”

  滾黛福晉沒出聲,也沒露面吉哈眼底落寞,低聲道:“不行嗎?”

  ”我在那裡不是沒男人。”

  ”我曉得我對不住你,當初是我騙了你,不奢求你原諒我,我只想同你說說話,看著你就好了。”

  滾黛撩開了車簾“你老了,也醜了。”

  吉哈發是花白的,滿面風霜皺紋,如果在滾黛出嫁前,他敢捨棄公爵府捨棄妻兒,滾黛瞧不起他,現在“你沒用了,我就得收下?”

  吉哈道:“滾黛。”

  ”我缺個馬夫,你做嗎?”

  ”做,能看著你就行。”

  吉哈在意一輩子,臨老了還不容不得放肆一回?志遠是個孝順的兒子,不會虧待老太太,有他沒他都是一樣的,她也不曾在意過,舒瑤說得對,自己不僅對不住滾黛,也對不住老太太,他也想用餘下的日子多陪陪老太太,只是他們之間再無話可說,如果老太太能同他一起去莊子上,吉哈不會走“

  一伸手,吉哈從馬車拽下了蒙古漢子,別看他老了,力氣還是很大時的,一翻身坐在馬上上,揚鞭道:“駕。”

  滾黛放下了凝望著吉哈的後背,眼底多了濕潤,許是因生了志遠的原因,唯有吉哈讓她放不下,恨了一輩子,惱了一輩子,臨死前有他陪著,也不錯。

  紫禁城,永和宮裡,舒瑤問道:“十四弟今日沒來陪額娘?”

  ”沒有。”

  ”可惜了呢,我準備了好多好玩的東西。”

  ”他課業忙,沒空。

  ”嗯。”

  舒瑤悠閒的抿了茶水,德妃氣鼓鼓的靠在墊子上,臉上的紅疹子已經消了,但德妃此時的臉色說不上好看,十四阿哥胤禎陪著她的時候,舒瑤總是會來請安,然後十四阿哥在德妃眼裡各種憋屈,十四阿哥那還很小,她怎麼捨得下狠手“舒瑤到時從不打人罵人,但她的一些奇怪的思想,比打罵還嚴重,十四阿哥每一次都被舒瑤折磨的欲哭無淚,可讓德妃想不通的是,胤禎還願意往舒瑤身邊湊,張口閉口的四嫂叫著,德妃背後怎麼說都不管用。

  德妃心疼小兒子,疹子好了後,就打發胤禎回阿哥所,堅決不能再讓他見到舒瑤了,好好的兒子都會被她帶壞了,舒瑤總不至於追到阿到所裡去吧。

  她的兒媳婦坐著喝茶,吃水果,吃點心,她在床榻上生悶氣,德妃覺得她是天底下第一憋屈的婆婆,現在她巴不得舒瑤別來請安了,大早晨還沒睡醒,胤禛先來請安,德妃得穿戴好了受胤禛的禮,胤禛磕頭上朝去了,德妃重新躺在床榻上,剛剛睡著,四福晉到了。

  舒瑤很孝順,怕德妃寂寞,不是請安安就離開的,會陪著德妃說說話,排解寂寞,外人都說四福晉是個孝順的孩子,康熙聽後也曾得意的大笑,四福晉可是他親自給胤禛挑選的。唯有一肚子苦水的德妃知道,舒瑤那是陪她說話,是看中永和宮的點心茶水了吧,吃得時候比說話時候多得多。

  就算這樣,德妃也忍了,反而讓永和宮的小廚房翻著花樣的給舒瑤準備點心,不是為了別的最要緊的是舒瑤嘴叼,不好的她不愛吃,她沒得吃,那就會陪德妃閒話家常,天知道德妃有多痛苦,同舒瑤說話一般的人都得崩潰,德妃自認為是普通人,惹不起吃得還堵不住舒瑤的嘴嗎?

  德妃也有些額外的好處,宮裡傳遍了她善待兒媳,是個慈善的婆婆,這種名聲一旦落下,德妃在無故為難舒瑤,也做不到了,四福晉得德妃喜歡,不知道是哪,沒長眼睛的人瞎說的,德妃聽一次嘔一次,比被舒瑤憋屈了還難受。

  ”額娘,今日的點心太甜了些,往後讓廚房少放一點點的糖,您這歲數多用甜食不好。”

  舒瑤很有良心的建議,德妃習慣性的見到舒瑤嘴角微抽,她這年歲?德妃不過是三十多歲,哪裡像舒瑤說話的語氣顯得那麼老,她不是上天專門來折磨她的嗎?

  德妃心情鬱悶,昨夜康熙皇帝又招幸了年輕的花骨朵一般粉嫩的秀女,今晨太監將侍寢的秀女送回永和宮,不管德妃心裡如何泛酸,她也得帶著賢惠的笑意,好生照顧她。

  ”胤禛福晉。”

  ”額娘,有什麼吩咐?”

  舒瑤眼睛彎成月牙兒,笑咪咪的問道,她滿臉的幸福甜蜜,這是德妃一輩子都沒有過的,旁人看著許是覺得舒服,但德妃看後刺眼的很,這也是德妃最討厭舒瑤的一點,憑什麼她能笑得那麼無憂無慮?在家裡父兄寵著,出嫁後也一番風順,胤禛對舒瑤格外的愛重,成親快一個月了,聽說就沒寵幸過格格。

  ”做皇子福晉得大度賢惠,昨日李格格宋格格來過永和宮,你還年輕不懂得,她們兩個是本宮給胤禛,是在你不方便的時候伺候胤禛。”

  ”我沒不方便啊。”舒瑤純潔的眨眨眼睛,櫻唇輕起:“我還沒叩謝額娘呢,她們伺候人雖然差了點,但總算有些用。”

  ,“

  她們伺候胤禛,舒瑤看見過?“你說什麼?”

  ”她們現在伺候我很周到呢,您也知道我帶進宮的丫頭陪房不多,就指望著她們兩叮,伺候著,我又怕熱,掌扇啊,伺候用膳,洗漱也很盡心,前兩日我還上她們的首飾了呢,額娘,你儘管放心,我是不會虧待她們的。”

  ”她們伺候你?你知不知道她們該伺候的是胤禛?”

  ”爺一天到晚的跟著太子爺,哪有功大讓她們伺候,爺的俸祿銀子不多,往後還得開府又是一大筆開銷,能省就省啊。”

  德妃氣惱道:“和著你將她們當成丫頭用了?”

  舒瑤從和荷包裡摸出一個小本本,翻了幾頁道:“我額娘說了,侍妾格格堪比丫頭,就是伺候我,讓爺開心的人啊,宮裡的教養嬤嬤也是這麼說的。她們伺候得我舒服,四爺回來後看著也高興,不是很好嗎?”

  德妃運氣,再運氣,舒瑤念著額娘語錄,德妃是越聽越氣,冷笑道:“我算是知道公爵府的教養了,你額娘真行啊。”

  舒瑤不是聽不出德妃的嘲諷語氣,姐甜一笑的說道:“多謝額娘稱讚,我一直以為公爵府規矩教養不錯,我額娘也是最最厲害的,沒想到您也如此認為,我額娘知道了一定很開心,這就是什麼來著?”

  舒瑤點了點腦袋“哦,是英雄所見略同,要不您召見我額娘,你們當面的談一談?我料想額娘會有更大的收穫。”

  德妃毫無形象的痴呆了好一會“你你回去吧,本宮不留你用膳了。”

  ”兒媳告退。”

  舒瑤甩了帕子後,回到景仁宮,將李格格同宋格格叫到跟前,直接說道:“妄言告狀,重罪,罰跪兩個時辰。”


☆、第二百三十六章巧遇

  李格格絲絹捂臉,凄凄慘慘的啼哭……,俾妻去向德妃娘娘請安,沒敢多說什麼。”

  見舒瑤lu出不信的神情,李格格接著說:“俾妾對天誓,從沒說福晉一句壞話,是德妃娘娘垂憐俾妾。”

  “四捨五入,你方才多說了四十個字。”舒瑤彈了彈手指“我不喜歡別人反駁我說得話,記得我命人交給告訴過你規矩,第二大項下的第五條是什麼?”

  “…”

  李格格哪記得住舒瑤寫的諸多規矩,大項下是小項,種類繁多包容萬象,項目是明確了,可按照舒瑤規定的,她一輩子都不一定能爬上四爺的床,福晉到是沒阻止她們見四爺,也沒阻止她們伺候四爺,但伺候是斟茶倒水,洗漱洗腳,用膳出恭等等,就是沒hi寢的安排。

  她們兩個是hi妾,不是婢女宮娥。舒瑤道:“不記得了?”“請福晉贖罪,福晉寬宏大量,饒恕俾妾無心之失,俾妾回去一定將守則牢記。”

  “你說錯了,我就是不是寬宏大量的人,小肚雞腸得很。”

  舒瑤聳肩“你今日犯了三條錯誤,第一我罰你,你敢申辯,多說了四十個字,稱認為我說錯了?還是我在額娘身邊聽錯了?都沒錯的話,那只有你錯了,我是四福晉,說你錯了,你敢頂嘴,加罰。第二你沒將守則記清楚,第三嘲諷我。”

  “如此三條,我想不罰你都不成,你比宋格格今日多跪一個時辰,另外每日朗誦守則一遍,不求你做到倒背如流,順著背下總能做到。”

  舒瑤扶著桃子的手起身“你每日派人去監督李格格背規矩,少念一遍,下一日加罰一倍,何時李格格背誦下來,只要我說一條就能接上的才可以停。”“■。”

  舒瑤在永和宮用了點心,喝了茶水,吃了水果,肚子不餓,處置了兩位格格,倒在榻上補眠,桃子輕聲說:“四爺一會回來,看見她們又跪著……”“沒事,他不會管。”

  舒瑤拔掉頭釵,青絲散落,舒服的躺在玉枕涼席上,chuang榻上鋪著的是溫玉,一塊一塊的穿成席子,天氣熱的時候躺上去,不會像一般席子那般冰涼寒氣四溢,但不涼不熱,這張席子廢了瓜爾佳氏很大的力氣,才做成,給了一直貪睡的小女兒做陪嫁。

  胤zh?n摟著舒瑤睡在上面時身上的壓力更大了些,這席子得多少銀子?胤zh?n以為他是皇子,以享受程無人可比,除了太子爺之外,胤zh?n覺得在皇子們中間,他的待遇都是上乘的,孝懿皇后再如何,最後將嫁妝什麼都留給了胤zh?n,他其實不太缺少銀子,當然胤zh?n也是很驚險的躲過德妃的盤查,保住了?房銀子。

  可自從娶了舒瑤之後,先是被龐大的嫁妝鎮住了,瓜爾佳氏準備的數量並不多,但最重要的是質量,胤zh?n都不知道瓜爾佳氏從哪裡淘換來的,有些嫁妝就是有銀子也買不到啊。

  況且舒瑤的吃穿用,一起尋常的擺設,簡直簡直就是古時世家貴族小姐,胤zh?n納了悶了,士族不是從宋以後就消亡了嗎?怎麼養出個舒瑤?

  胤zh?n不知道的是,瓜爾佳氏是反穿越的,她前生的弘農楊家是真正的世家貴族,大清的皇帝在他們士族眼裡是蠻夷完全不夠看呢,就連大唐皇族,對五姓七家來說都有鮮卑的血統,他們家的女兒只會互相通婚,不會嫁入皇族。

  “一旦四爺?”桃子不放心啊,福晉罰得太狠了些。

  “他如果問的話,那更好,我將內宅交給他管,我去外面掙銀子。”舒瑤闔上眼睛,她不一定掙得比胤zh?n少,她養家餬口,胤zh?n在家帶孩子管女人,很有趣嘛,舒瑤的印象裡就沒牝雞司晨這個詞,即便知道,舒瑤也會說先是公雞管下蛋,既然公雞搶了母雞的飯碗,母雞也只能起早打鳴了。

  桃子知曉舒瑤在玩笑,坐在她身邊,搖著扇子,舒瑤又怕冷又怕熱,每到三九三伏時,得格外仔細,算算日子快過三九了,怕熱的主子會不會將四阿哥踹下chuang呢?跟什麼樣的主子,有什麼樣的奴婢,桃zi也bu厚Dao起來。(NND,老說我發廣告!!)

  在舒瑤舒服的午睡時,胤zh?n正處在水深火熱中,被太子爺抓了壯丁,委以重任出宮辦差,回宮的路上,又碰見了宗室子弟打群架,如今的胤zh?n是躲著麻煩走,萬事不出頭,沒等他裝作看不見的溜走,馬蹄聲響,隨後一道人影凌空飛過“救命,救命。”胤zh?n身邊的護衛愣了一瞬,見過使用暗器的,但是沒見過人當暗器的啊,直接飛向了四阿哥,胤zh?n不過帶著大貓小貓兩三隻,他喜歡清淨,身邊的人不多,飛過來一人,hi衛們愣了,胤zh?n下意識閃開,她是誰?自己需要救人?¬

  “碰,那人直接摔到了地上,漸起了一陣塵土,好在她做過自我保護,雖然動靜大點,但沒摔斷胳膊和tu?,少女拽住了抬腳就走的人袍袖一角“你為什麼不接住我?”胤zh?n一個用力女的手,冷冷的道!”你是誰?憑什麼爺接你?”

  “是你……是你……喂喂是你……”

  少女翻身從地上爬起來“喂喂,我們又見了面了。”

  見面前的少年皺著濃眉,不認識她一樣,少女備受打擊“前兩日在街上,我喊爪賊來著。”胤zh?n冷意不改”原來是你……”

  “想起來了?”

  “沒有,爺不記無用之人。”

  “…”高福感嘆,自從娶了福晉之後,主子打擊人的本事越來越大了。

  “你你氣死我啦。”明艷的少女氣得跳腳,不是看他長得不錯,還有股冷冽之氣,她至於上桿子搭訕嗎?`

  胤zh?n看前面的路被打群架的宗室子弟給堵上了,隨後說道:“你怎麼不去死呢。”

  不是她突然出現,胤zh?n會被堵上嗎?領頭的是簡親王世子,巴爾圖貝勒,有他們兩個人,書逸還會遠嗎?

  胤zh?n實在不想去步兵統領衙門領書逸,方才一閉眼睛就過去了,裝作看不見,可現在被堵住了,能看不見嗎?不把書逸的事情解決了,書逸一旦吃虧受傷,舒瑤知道了會哭,胤zh?n對少女更沒好臉e,臉ey?n沉得可怕。

  可有些人就是願意撞冰山,少女在眾人逢迎中長大的,在家裡說一不二,同齡男子大多對她巴結獻殷勤,冷不丁碰見個不理會她的人,非要讓他正眼看她不可。

  “我是…”

  “爺管你是誰?滾開。”胤zh?n推開了少女,快走幾步直奔出現的書逸,果然哪裡有熱鬧都上不了他,不是去豐台大營聽差了嗎?怎麼還在京城閒逛?

  “舒穆祿書逸,你給爺住手。”“啊。”

  書逸長大嘴巴,碰見四阿哥,他也好鬱悶的,一腳拽開襲擊他的人,嬉笑道:“四爺。”

  書逸猛然拽住胤zh?n的胳膊,帶到自己身後,抬腳踢飛了偷襲胤zh?n的人“您小心點,在打架時怎麼能呆呢?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胤zh?n被護住了,同hi衛們保護他不一樣,心裡暖流劃過,胤zh?n臉e卻照樣冷冰冰的,高聲喝道:“住手,住手。”/

  胤zh?n以為他們會停下,可打群架的人哪會理會他啊,愣了一瞬,接著該怎麼打怎麼打,胤zh?n緊敏著嘴chun,他是皇子貝勒,這些該死的人,眼裡沒他。

  書逸一邊打架一邊注意胤zh?n,少女跟著胤zh?n跑過來,看見書逸愣了一會,書逸也瞧見了她,停下手向巴爾圖喊道:“你表妹。”巴爾圖停手,雅爾江阿也停下,這時這場群架才消停,巴爾圖看見胤旗,臉e微變後,拱手道:“四爺安。”

  雅爾江阿也打了個千“四爺。”

  少女吃驚的道:“您是四阿哥?”

  胤zh?n冷著臉道:“爺能問問今日怎麼又打起來了?”

  “回四爺的話,是對面那幫兔崽子惹事生非。”

  雅爾江阿和巴爾圖是志遠的記名徒弟,雖然並沒證實,但卻深入人心,胤zh?n的麻煩由富多了兩個。

  胤zh?n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對面,眉頭縮緊,敢同簡親王世子動手的人出身不低,胤zh?n說道:“你同太子爺認個錯。”

  胤zh?n顯然看出後面是太子安排的,難怪讓他這個時辰出宮辦個小事,太子爺是想找個台階下,也沒想得罪簡親王府。雅爾江阿道:“我沒錯。”“你還能強過太子爺去?”胤zh?n瞪了雅爾江阿一眼,低聲道:“世子能請封,就能廢了,你還有幾個嫡出的兄弟,承爵的不一定非你不可。”雅爾江阿臉e微變“我,我……”

  “太子爺聖寵極高,皇阿瑪看重他,簡親王也得聽皇。”同康熙寵愛的太子相比,雅爾江阿完全不夠看,胤zh?n又道:“爺曉得你重義氣,別牽連了你的好兄弟。”

  雅爾江阿咬著嘴chun,不服氣的嗯了一聲,胤zh?n主動拍了拍他的肩頭,又瞪了書逸一眼,書逸忙解釋:“今日沐休,正好趕上了。”“沐休的真是時候。”胤zh?n不信就這麼巧,書逸消息靈通,那邊的人還有他朋友,他也是個重義氣的,哪能眼看著巴爾圖,雅爾江阿吃虧?一定是請了假的。

  書逸嬉皮笑臉靠近胤zh?n“就是這麼巧嘛。”

  “行了,爺沒打算同你額娘說。”

  胤zh?n一甩袖子,領著hi衛離去,再待下去,一定會被他們抓去喝酒,胤zh?n現在要低調啊,同宗室太親近了,皇阿瑪太子爺都不會高興的。至於那名少女,胤zh?n更是一個正眼都沒看。


☆、第二百三十七章南巡

  胤禛離去,沒減少少女對他的興趣,一雙妙圌目望向胤禛的背影,問道:“表哥,他是四阿哥?”

  巴爾圖嗯了一聲,看了眼老友書逸,他們之間並沒因舒瑤指婚四阿哥關係淡了,巴爾圖私心的想讓表妹嫁給書逸,只是看起來表妹仿佛對四爺更有興趣些。

  “四阿哥上個月大婚,也不知何時從景仁宮裡搬出來。”巴爾圖狀似詢問書逸,實則重點告訴表妹,四爺娶嫡福晉了,你還是死了那條心的好。

  “他嫡福晉是哪家的?”

  “我妹妹。”

  書逸皺著眉頭,她是巴爾圖的表妹,額娘是康親王府嫡出的和碩郡主,阿瑪姓完顏,是一等公費揚古的左膀右臂,費揚古身子最近不太好,西北的戰事大多是他操持著,軍中傳言,完顏將軍是接替費揚古的不二人選,完顏將軍不僅娶了王府郡主為妻,他的母親是科爾沁的貴女。

  完顏敏從小圌便得瑪母厚愛,同瑪母住在盛京,回京的時候少,在盛京裡,除了莊親王的女兒之外,就數她了,家裡人疼她,養成了她說一不二的性子。

  完顏敏瞧不起忠勇公爵府,尤其是看不上舒穆祿志遠,一個低賤漢女所出的兒子竟然做了公爵府的嗣子,因是康熙皇帝的旨意,她不敢多議論,但私底下沒少勸表哥離書逸遠些,忠勇公爵府曾經威風過,但那是很久的事情了,不是志遠突然崛起的話,忠勇公爵府早就沒落了,不是有公爵爵位就會得人尊重,如今多少有爵位的人家仰人鼻息的過日子?

  完顏敏嘲諷的般的一笑:“四爺娶了你妹妹?”

  書逸眯了眯眼睛,笑道:“萬歲爺賜婚,你回京晚了沒見到大婚時的熱鬧。”

  “哼。”

  完顏敏騎馬走了,她能聽出書逸的嘲諷,巴爾圖抱歉的看向書逸,“她被姑姑和姑父慣壞了。”

  “你最好讓人看著點,別把康親王府牽連進去。”

  書逸可是知道額娘阿瑪的脾氣,一旦完顏敏有異動,額娘會饒了她才怪了,巴爾圖嘆道:“希望她聽勸,姑父好不容易從疆場拼殺回來的富貴,總不能沒等著享受,便被她折騰沒了。在西北苦寒之地十餘年,姑父同姑姑分隔兩地,姑姑只生養了她一個,家裡人順著她。”

  “完顏將軍值得敬佩,他同和碩郡主如何寵女兒,旁人說不得,只要她的念頭別用在我妹妹身上,不說我額娘,我妹妹她都鬥不過。”

  巴爾圖無奈的點頭,同雅爾江阿三人一起去喝酒,在酒席上,書逸也勸雅爾江阿向太子爺認個錯,雅爾江阿笑道:“爺會去認錯,這事爺記得。”

  書逸後背一緊,雅爾江阿不會是想給太子爺來一下子吧?瘋狂的想法,書逸想著是不是離雅爾江阿遠一點,阿瑪怎麼有了這麼個記名弟子?好在雅爾江阿雖然大膽,但不莽撞,該縮著就縮著。

  酒席散了,巴爾圖返回康親王府,在路上時,雅爾江阿對他說,千萬別招惹忠勇公爵府。巴爾圖信了,回到府裡就去找了阿瑪,詳細的說了一遍,康親王如今身子不好,病得有些糊塗,只說知道了,巴爾圖無法,又怕說多了,阿瑪病情加重,讓人知會了世子,康親王世子聽後大笑巴爾圖多想了,表妹汝河都不會去想做側福晉,萬歲爺打算用兵西北,姑父是不二人選,萬歲爺豈會讓重臣寒心?

  巴爾圖後背一緊,吶吶的說不出話,四福晉出身公爵府,阿瑪同樣是重臣,但表妹的出身比舒瑤還要好,完顏敏因病錯過這次選秀,如果她不錯過,四福晉也許會是她,該做的都做了,上有父兄,巴爾圖說多了反而不好,他只能寄希望表妹想明白四阿哥娶了嫡福晉了。

  胤禛向太子交了差事,回到景仁宮,如舒瑤所想,胤禛對跪在殿外的宋氏李氏視而不見,同舒瑤用過晚膳,品茶時胤禛道:“皇阿瑪命爺南巡伴駕。”

  “哦。”

  舒瑤寬著茶葉,手指描繪著茶杯的紋路,胤禛又說了一遍,舒瑤眨眨眼睛道:“我會給您準備好包裹的。”用得著再說第二遍?

  胤禛看著舒瑤,不說清楚意圖,她是琢磨不明白的,“你不想去?”

  “去哪?”舒瑤狐疑的問道:“伴駕南巡?”

  “嗯。”

  “不想。”

  舒瑤放下茶盞,“雖然京城熱了點,但有冰,有水果,比南巡舒服。”

  “呀,你放開我。”舒瑤被胤禛打橫抱起來,“四爺,好好說話,不許咬人。”

  他屬狗的嗎?啃得她脖子好疼,舒瑤被胤禛壓到床上好好的修理了一番,結果是想要睡覺的舒瑤,答應了陪胤禛一起出京,舒瑤睡醒後,無比後悔過早決定,她怎麼就答應了呢。

  而胤禛神清氣爽的上朝去也,舒瑤心裡不痛快,告訴桃子不許打擾她,進了空間把草當成胤禛,拔圌出,拔圌出,順帶轟炸了一番系統,讓系統被垃圌圾文件覆蓋…系統就是舒瑤的另一個撒氣桶,誰讓不是所有人都會同系統交流的,好不容易碰上個舒瑤,系統明知道不應該同她交流,但是忍不住嘛,舒瑤的問題稀奇古怪,很能鍛煉人,不,是系統的。

  因過幾日要出京,舒瑤想著得同德妃娘娘說一聲,剛一出景仁宮,便看見李格格和宋格格向她請安,舒瑤暗笑,真是不怕死啊,李格格背了一個多時辰的守則,嗓音也沒平時的婉轉動人,多了幾分沙啞,舒瑤道:“你們也跟著。”

  “是。”

  兩人乖巧的跟著舒瑤去永和宮,過了一個多時辰,等到舒瑤獨自一人從永和宮回來,桃子迎上去好奇的問道:“兩位格格呢?”

  “額娘很喜歡她們,我又得陪著四爺出京,讓她們留下伺候額娘。”

  舒瑤晃了晃脖子,“額娘在宮裡這麼久,皇家規矩比我懂得多,她們跟著額娘也能多學學,景仁宮裡少了她們的日常支出,兩全其美的事,額娘笑得很欣慰呢。”

  “我真是太孝順了。”舒瑤揮了揮拳頭,“困了,我先睡一會。”接著爬上床,一會功夫均勻的呼吸聲響起,桃子她嘆了一口氣,欣慰?騙鬼去吧,德妃娘娘不見得怎麼惱怒呢,讓德妃養著四爺的侍妾格格,也就主子能想能做,換個人不成啊。

  桃子想不明白的是,舒瑤就不怕德妃娘娘調圌教她們爭寵?隨即想到四爺……長得再好的格格,四爺眼裡只有福晉一人,主子怕什麼?況且主子要是拿捏不住侍妾格格的話,夫人知道了,一定會將主子拎回公爵府,重新訓練。

  康熙三十四年九月,康熙皇帝南巡出京,留太子胤礽監國,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伴駕,還有幾位康熙比較喜歡的臣子,書軒赫然在列,當然他稱不上是康熙喜歡的臣子。一路上,舒瑤幾於是不下馬車的,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又不用請安,不用應酬,這麼算來比在宮中自在,舒瑤一高興,晚上住在行宮時,胤禛有了好福利,不僅隨胤禛擺布,有時還會來點高難動作,他們的經驗全部來自於康熙皇帝和瓜爾佳氏的私底下傳授,再結合春圌宮圖,本來挺和諧的,但想想教他們的人,一個是千古一帝,從來都是女人討好服侍他,一個是大唐御姐,男人伺候女人天經地義,所以在外面守夜的奴才,總是能隱隱聽見一下的對話。

  “四爺,你好像做錯了,應該吻這裡。”

  “爺沒錯。”

  “錯了,錯了,我在上面,你把腿放下,壓到我了。”

  “爺沒錯。”

  不管怎麼說,胤禛每晚摟著舒瑤還是很舒服的,至於誰錯誰對,就不用多問了。胤禛輕吻懷裡人兒的眉眼“瑤兒?

  “唔。”

  舒瑤臉頰下意識的蹭了蹭,胤禛滿足的闔眼,只有聽見她唔一聲,他才能睡得安心。

  康熙皇帝此次南巡江南,最重要的目的是安撫江南,他對西北用兵,需要江南的稅賦糧食,一路上康熙體察民情,有沿途官員的安排,自然呈現給康熙皇帝一派歌舞升平,太平盛世的印象。

  書軒被舒瑤教育了一番,也沒說什麼不分場合的話,形圌象圌工圌程無論古代和現代都有的,舒瑤只對書軒道:“你能管得了天下不平事嗎?不能,所以只能一件一件的做,你多做一件就少一件不平事,比你向皇上進言有用得多。”

  理科生講究的是實際,多做比多說要好。雖然有盛世陰影,但哪個朝代沒有?總體來說,康熙現在做的不算太差。

  江寧織造府前,舒瑤下了馬車,她不是唯一隨行的皇子福晉,大阿哥,三阿哥也都是帶著福晉出來的,唯有五阿哥帶了個側福晉,聽說福晉身上不舒服。

  織造府?舒瑤看了兩遍,總覺得有點熟悉,曹寅好想聽說過。

  在康熙皇帝住在江寧織造府時,胤禛領著舒瑤從側門出了織造府,再不帶她出門轉悠,一旦回京旁人問起江南的風土人情,舒瑤一定回答不出,胤禛就沒見她外出溜達過。

  感謝上個月親們的支持,今日雙更,夜爭取連著雙更,求粉紅。


☆、第二百三十八章規矩

  江寧百姓有幸見了奇怪的一幕,清冷的青年在前,慵懶甜美的小婦人在後,嘴裡輕聲嘀咕著,前面的青年面容越發冷峻,忍耐到了極限,青年轉身怒視小婦人,眸子從冰冷,轉為憤怒,慢慢轉為無奈疼惜…

  凡是看見的人都露出會心的一笑,一看便知他們是夫妻,小妻子向丈夫撒嬌的呢。

  “你往常不逛街?”

  “二哥背。”

  “你不買東西?”

  “二哥付賬,並提著。”

  “你不好奇江寧市井?”

  “一條土道,差不多的屋舍,同樣是人,沒太大區別。如果有三隻眼睛的人出現,我一定會好奇。”

  “……”

  胤禛還能說什麼,舒瑤絕對不能按常理來推斷,悶圌哼一聲:“不知好歹!”

  舒瑤撅了撅嘴,想要還回去時,迎面走來一名容貌嬌艷的少女,打扮的極為嬌亮麗,看得出那人認識胤禛,舒瑤同樣悶圌哼:“爛桃花!”

  方才氣悶的胤禛,嘴角微不可見的翹圌起。

  “四爺安!”

  完顏敏向胤禛屈膝行禮,一雙妙圌目看著胤禛,舒瑤直接問道:“你只看見四爺,沒看見我?”有人會當面這麼問嗎?完顏敏不甘心地道:“我方才沒注意到你!”

  舒瑤眯了一下眼睛,問道:“你是哪家的?”

  完顏敏挺了挺胸,將家世說了一遍,斜睨舒瑤,你不過運氣好才做了四福晉。舒瑤開啟異能,很容易就看出‘單蠢’的完顏敏的心思,她就一個想法,指婚前你在哪貓著呢,怎麼沒讓額娘翻出來?她怎麼就沒想到‘病了’呢?

  她既然嫁給胤禛,就不允許有人危及她的‘飯碗’,“哦,完顏家我記得是鑲白旗的吧!”

  完顏敏記起忠勇公爵府是正白旗,上三旗啊!舒瑤繼續打擊她:“她既然認識您,怎麼不自稱奴婢呢?是忘了,還是您准許的?”

  舒瑤眼。睫毛仿佛蝴蝶翅膀,眼睛一眨一眨的。胤禛凝視著她,語調雖然輕,但足以讓完顏敏聽見:“爺怎會認識沒規矩的人?爺不認識她。”

  “恩,我想您也不認識她。”

  舒瑤嘴角翹圌起,同胤禛漆黑的眼眸對視,完顏敏覺得好刺眼。舒瑤說道:“回去好不好?我給你煮粥喝。”

  “不必了!”

  胤禛十分難忘他生病時舒瑤喂給他吃的一碗粥,但成親兩個多月了,舒瑤從沒做過飯食。胤禛想吃粥,又怕舒瑤在織造府廚房一頓折騰,胤禛不想別人知道四福晉的短處,他的福晉,他護著。

  見舒瑤有點小失落,胤禛補上了一句:“回宮再說,你是爺嫡福晉,用不著洗手做羹。”

  言下之意,一堆奴婢伺候著呢,完顏敏臉一陣紅一陣白。胤禛同舒瑤離去,他很滿意如今的日子,完顏敏出身是不錯,有人惦記她。但他……就算對皇位有想法,也不會依靠女人,更何況他如今就想著清閒自在,完顏敏敢瞧不起他嫡福晉,同瞧不起自己有什麼區別?

  胤禛表面上看不出,心裡記上一筆,論起心眼之小,胤禛絕對是數得著的。

  一趟外出,胤禛徹底明白了舒瑤懶散的屬性,不再惦記著帶她出門,好吃好睡,舒瑤就會眯著眼睛笑著,很好養活。但胤禛每個月看見舒瑤朝他伸手要銀子都會頭疼,總不能讓舒瑤花嫁妝吧?在宮裡還好些,但他們早晚得搬出來。

  舒瑤好幾天沒見胤禛的蹤影,除了晚上睡覺時,胤禛會自動出現外,白天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同大阿哥一起的大福晉來看過舒瑤,言語中告訴她,完顏敏看上了四阿哥。舒瑤感覺到大福晉的同情,說道:“大嫂,隨她。”

  “你怎麼不明白?她的身份嫡福晉做得,一旦指婚,你怎麼辦?”

  “我是皇阿瑪親自指給四爺的嫡福晉,她能越過我去?”

  大福晉告辭離去,舒瑤轉眼就將大福晉的話扔到了腦後,想要除掉她給完顏敏騰地方?那就試試看吧。

  晚上,胤禛精疲力盡的回來,舒瑤已經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胤禛梳洗後爬上了床榻,江南的事可告一段落,他回京後只管等著收銀子,怪夢挺有用的。

  舒瑤動了動身子,翻身踢了一腳,正在使壞的胤禛抓圌住了舒瑤的腳腕,他有過經驗,在景仁宮就曾經被舒瑤踢下床去,還有一次差一點踢到要害。每晚胤禛都會摟著舒瑤,怕她睡覺是不老實亂踢。新婚一個月後,舒瑤睡覺時就沒這麼大動靜了,今日是怎麼了?

  “瑤兒。”

  沒動靜?胤禛又喚了一聲,“瑤兒。”

  舒瑤身子縮成一團,姿勢不對,胤禛抱不住,一定是有事,明天早晨問問她。

  舒瑤倒不是有意的,這一切不過是她最自然的反應。公用男人的話,舒瑤很難在他懷裡安睡。

  在江寧的日子,舒瑤也沒碰見什麼有趣的人,她只是聽說康熙皇帝奶嬤嬤是曹家的老太太孫氏,康熙念舊的召見了她,並且提字什麼的,完顏敏看上了四阿哥的事,已經傳為完顏敏回京後會嫁給四阿哥做側福晉,剛剛新婚兩個多月的舒瑤到哪都是一片同情的目光,據舒瑤聽來的小道消息,有人活靈活現地說,嫡福晉都做得的完顏敏雖然是側福晉,但萬歲爺為了給他阿媽臉面,會給個不弱於嫡福晉的婚禮等等,反正除了名分上是側福晉,一切比四福晉差不了多少。

  舒瑤不知道這都是誰傳的,很佩服他們的荒唐念頭,康熙如果敢如此羞辱她,舒瑤就敢向康熙扔炸圌藥,完顏敏做側福晉不是不行,但處處比照嫡福晉就是大錯。

  舒瑤擦了擦臉,額娘說過,康熙皇帝最講究規矩禮教,重視嫡庶血脈統。她雖然表面上血統不夠高貴,但實際上並不比完顏敏差太多。康熙皇帝是會重用完顏敏的阿媽,但他最大的幫手是阿扎滾帶福晉,康熙不怕滾帶回京找他?不怕漢人議論八旗是蠻夷,不懂得嫡庶之道?

  回京後,舒瑤像往常一樣,去給德妃請安時,明顯察覺她在幸災樂禍。舒瑤今日抽中的霉運當頭,想了半天,舒瑤決定寬宏大量的放過德妃,領走兩個格格時,屈膝道:“多謝額娘教導她們,最近兒圌媳圌婦忙著搬出皇宮的事,實在有些繁忙,瞧著她們對您依依不捨的,兒媳覺得還是在您跟前伺候吧!”

  “胤禛福晉……”

  “額娘不必推辭了,兒媳辛苦些沒什麼,最要緊的是您身邊有人伺候。”

  舒瑤截住德妃的話,轉而對李氏宋氏道:“伺候好額娘,我有賞!”

  舒瑤瞟了眼想反駁她的李氏:“守則第四項第十條”

  “婢妾遵命”

  李氏宋氏聽命,她們也聽說了胤禛會有側福晉,側福晉同嫡福晉相爭的話,她們在胤禛身邊,許是能有機會。可舒瑤將她們再次留在永和宮,看不見胤禛,再高的爭寵手法都用不出。

  舒瑤出了永和宮後,德妃問道:“她方才說的守則是?”

  李氏道:“第四項第十條,福晉說的都是真理,不是真理也按真理理解。”

  “……”

  德妃差一點一口氣憋死,李氏接著背誦生存守則,德妃越聽越覺得胸悶,聽到最後咬牙道:“真虧她想得出,來人把四福晉叫回來,本宮問問她知不知道賢惠不善妒。”德妃來了氣勢,感覺今日會將以前受的氣都討回來,舒瑤還沒走到景仁宮,聽見德妃的命令,默默的嘆了口氣,果然是霉運當頭,總見不喜歡的人。

  “額娘安”

  舒瑤行了禮後,德妃厲聲問道:“生存守則?你是憑著守則管教他們的?你知不知……”

  “敢問額娘,我需要知道什麼?又有哪一點不妥?我額娘說了,正妻都是這般管教侍妾的,額娘許是不明白,兒媳一條一條解釋給您聽?”

  既然德妃問了,舒瑤就大方的告訴她,卻見德妃氣的臉色發白,“您生氣了?兒媳哪裡說錯了?不是都解釋給您聽嗎?”

  德妃咬著牙道:“正妻,嫡妻……好,本宮要看看你能把胤禛的後院管成什麼樣子?”

  德妃雖然是後宮主位,她很難成為正妻,以為舒瑤在故意諷刺她,舒瑤道:“額娘儘管安心,四爺府的一切兒媳都會處理好的,不會有不守規矩的侍妾格格。”

  德妃深呼吸,她就不應該將舒瑤叫回來,舒瑤接著說道:“兒媳想起一件事,新婚後可回娘家住對月的吧?”

  “你嫁的是四阿哥。”

  為了能回娘家多住一個月,舒瑤仔細研究了規矩好幾天,舒瑤問道:“您說我算是八旗秀圌女吧?”

  “那還用說?你不選秀的話,如何能般配得起胤禛?”德妃暗諷舒瑤,見她根本沒聽出話中的用意,德妃火氣更大了。

  “謝額娘恩典”

  舒瑤樂滋滋的福身,德妃問道:“恩典?”

  “您不否認我是八旗秀圌女,只要是在旗出嫁女都可以享受回娘家住對月,您真是好人!”

  “……”

  德妃眼看著舒瑤笑容滿面的離去,住對月是她給的恩典?她該怎麼同旁人說四福晉回娘家住一個月的事?

  終於雙更了,求粉紅。


☆、第二百三十九章黑手

  在流言滿天飛的時候,四福晉得德妃娘娘的恩典,高高興興的回家住對月去了,除了帶的一堆江南土特產之外,舒瑤還順帶拐走了四阿哥胤禛,出宮時,有侍衛盤查,舒瑤清脆的說道:“得德妃娘娘恩典,本福晉回公爵府住對月去,你們讓開。”

  胤禛摸了摸膝頭趴著的小黑腦袋,嘴角敲起老高,小黑嗷嗚嗷嗚兩聲,腦袋蹭啊蹭的蹭著他的手心,趴在舒瑤腳底下的小金,腦袋拱開簾子,露出虎頭,上面的金毛耀眼奪目,小金一拍爪子,做出對月狼嚎的架勢,“嗷嗚,嗷嗚。”

  白虎崽雖小,但也是百獸之王,尤其這兩個月間,它們是皇宮裡明星一般的‘人物’,很多人對它們是又喜歡,又無奈,御前侍衛聽是德妃娘娘的恩典,讓開了道路:“四福晉,走好。”

  四輛馬車優哉游哉地出了宮廷,永和宮的德妃剛想到如何扳回一局時,就聽見四福晉和四阿哥已經得她的恩典出宮了,的非此時才德妃此時才明白,前後不到半個時辰,她就出宮了,往日她不是很懶?應該早就安排好的,面對舒瑤哪一次德妃娘娘不是又氣又悶,可這一次不一樣,她不是好到毫無原則的婆婆,這口子一開,將來皇子福晉會不會都惦記回娘家住對月?況且今日…

  德妃娘娘這麼做,會讓人有兩個想法,一是德妃娘娘支持受了“委屈”的四福晉,天知道能給她委屈了?雖然從有傳言時,舒瑤就不太露面了,有人說她哭泣難過,德妃見到舒瑤卻是她好吃好喝的,紅光滿面,哪有一點委屈的樣子?第二是德妃不滿意四福晉,將她打發回娘家。

  無論哪種,德妃都不想要,在康熙皇帝沒表態之前,一切都是流言,德妃不明白的是這流言到底是打哪兒興起的?是幫完顏敏嗎?以德妃對康熙不多的了解觀察,流言傳的如此荒誕,康熙皇帝即便有賜婚的念頭也會打住,萬歲爺從不是被人左右的,一旦完顏敏希望落空,這等貪戀四阿哥的女子,上桿子做側福晉也在所不惜誰敢娶她?不怕她將來給丈夫戴綠帽子嗎?

  德妃斜睨了李氏和宋氏,陰冷的目光讓她們兩個身子輕顫,她們寧願面對把懲罰都擺在明白上不容反抗的四福晉,也不願意面對陰狠的德妃娘娘

  宋氏,李氏匍匐在地,“奴婢真真是不知道四福晉的意圖,娘娘,奴婢對您的忠心日月可鑒。”

  再表忠心也沒用,不是她們說的生存守則,德妃不會再將舒瑤叫回來,不,是她們串通一氣設套,讓善良慈愛的德妃中了舒瑤的陰謀詭計,德妃一擺手,宮女上前駕走了不停啼哭喊冤的李氏宋氏,宮裡娘娘整治不聽話的人,手段比舒瑤的罰跪豐富精彩的多,那是真真正正有苦難言

  瓜爾佳氏不是不知道,她沒教給舒瑤,但舒瑤身邊的四位陪嫁嬤嬤都是深得他的真傳,只是現在進不了皇宮,等到四阿哥開府後,她會好好的招待四阿哥的妾室,她們學了好幾個月,手法十分的老道,曾感慨四阿哥的侍妾格格太少了

  忠勇公爵府,瓜爾佳氏笑盈盈的喝茶。丈夫志遠正在兵部奮鬥著,府裡的大事小事,她應付起來十分的輕鬆,唯有書軒的親事,讓她稍微的頭疼些,她倒是相中了一家姑娘,但宮裡已經有人透話了,太皇太后會賜婚,和碩和玉郡主明慧,一直致力於討好瓜爾佳氏,只要在正常的場合碰見了,明慧格格對瓜爾佳氏那是百般的獻殷勤,可明慧同舒瑤………在瓜爾佳氏眼裡比舒瑤還要愁人,弄得瓜爾佳氏哭笑不得,兒媳婦娶回來還要再教育?

  她好不容易才將舒瑤扔給胤禛,不想再背上個麻煩。瓜爾佳氏看出明慧格格心底純善,雖然得康熙寵愛,卻不會恃寵而驕,只是她做公爵府長媳不合標準

  “額娘,你說小妹今日能回府?”

  書逸撩了簾子進門,結果丫頭遞上的帕子,擦乾淨汗水塵土,“還沒消息?用不用兒子去宮門口看看”

  瓜爾佳氏道:“最近半個月你還沒跑夠?”

  書逸訕笑道:“兒子不是聽額娘的吩咐嘛,小妹說了,為額娘誓死效命”

  “額娘,兒子給你揉揉肩膀”書逸討好的給瓜爾佳氏揉按著肩頭,“不是完顏敏…”

  瓜爾佳氏名了一下嘴唇,“她敢將主意打到四阿哥身上,就得付出代價,花痴女子我見的多了,沒見過如此沒臉沒皮的,她既然不要臉面了,還顧忌什麼?她敢瞧不起公爵府,瞧不起瑤兒,它阿瑪…等瑤兒她們回來,我同四爺說說,最近閒著也是閒著,幫太子爺一把,沒了她阿瑪,遠在盛京的科爾沁貴女?康親王府?”

  “巴爾圖說了,康親王府不會管她的。”

  書逸忙替老友說

  也實在是怕額娘一怒之下,把康親王府也搭進去,至於完顏敏的阿瑪…滾黛福晉在科爾沁的影響力比如今還在皇宮裡頤養天年的太皇太后都大,原本就對志遠一家有愧,敢瞧不起唯一的寶貝孫女,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啊,節哀順變把。

  “書逸,我同你說過,不可無故結下仇敵。”

  “您也說過,凡是敵人就得往死裡揍,踩的死死的,防止他們東山再起”

  瓜爾佳氏拍了拍書逸的手,“其中的程度,你自己把握,現在康親王府還差一點,他們置之不理最好,否則…說不得我多想想了。”

  “康親王福晉過兩日就會下帖子,你也曉得,康親王不好,許是就這兩個月了。”

  外面小丫頭稟告:“主子,姑娘,不,是四福晉,四阿哥回府了。”

  瓜爾佳氏欣慰的點點頭,“瑤兒做得不錯,四阿哥也不錯”

  書逸撇嘴,是不動聲色的在京城安排的?不是他的話,流言覆蓋怎麼會如此之廣“您偏心”

  瓜爾佳氏隨手敲了書逸腦袋一下“偏心?”

  “啊,是偏向兒子,給兒子歷練的機會,讓兒子更強壯,能更好地保護小妹”書逸忙表決心

  “算你識相,瑤兒是女兒,得寵著,如果你也想被寵著的話…”

  “額娘,兒子這樣就很好”

  母子倆來到門口時,急促的腳步聲近,“額娘,額娘”

  舒瑤乳燕一般的撲進瓜爾佳氏的懷裡,蹭了好久“額娘”

  “乖”瓜爾佳氏摟緊女兒“瑤兒”

  跟在後面的胤禛冷著臉,手臂背到背後揉了揉手腕,他敵不過點了力大如牛的舒瑤,愣是被甩開了,胤禛面子上過不去啊,書逸挺同情四阿哥的“四爺安”

  胤禛點點頭,坐在椅子上,留他們母女膩歪,瓜爾佳氏仔細看了看快兩個月沒見的女兒,道:“先回房睡一會”

  “嗯,嗯,額娘真好”

  舒瑤撇開胤禛邁著小碎步回以前的閨房睡覺去,還是額娘了解她知道她犯困

  胤禛手臂僵硬了一瞬,仔細回想大婚兩個月,他有虧待過舒瑤嗎?

  “四爺”

  “恩”

  有書逸作陪,瓜爾佳氏大大方方的坐在胤禛對面道:“起風了”

  胤禛接著說:“於爺何干?”

  瓜爾佳氏彎了彎嘴角,“沒有人欺負到我女兒頭上,還太太平平的”

  犀利的眸光落在瓜爾佳氏身上,胤禛問道:“你待如何”

  “兵戈起,高興的是大阿哥,太子爺心裡不見得暢快,完顏將軍同大阿哥有同袍之情…”

  “爺沒興趣”

  “真的?”

  “…”

  胤禛眼瞼垂下,默不作聲,瓜爾佳氏道:“清閒的日子得有足夠的實力,不管您願不願意。太子爺一定會借這事打擊大阿哥,您是躲不開的”

  “爺不想爭”

  四周都是隱含著仇恨的目光,千瘡百孔的朝政,處理不完的政事…

  瓜爾佳氏含笑,他說不想爭,就是曾經想過,沒有哪個皇子不想著至高無上的皇位,“不說爭,只說這事,太子爺一定會讓您做。”

  胤禛,道:“一個月後,爺來接走福晉”

  “恭送四爺。”

  瓜爾佳氏屈膝送走了胤禛,書逸低聲問道:“四爺?”

  “他懂了。”

  瓜爾佳氏留下一頭霧水的書逸,陪伴舒瑤,舞台已經搭建好,但看四爺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順便安心放書逸在軍中歷練

  完顏將軍同瓜爾佳氏的阿瑪不是很對付,新仇舊怨一起了解,養出完顏敏那種不要臉的女兒,是他倒霉。

  瓜爾佳氏躺在舒瑤旁邊,摸了把她的小臉,女兒還是像瑤兒的好。瓜爾佳氏得意啊,她養的女兒哪都好

  毓慶宮,幔帳裡傳出嬌吟,“太子爺…哦…哦…”

  太子胤礽腦袋埋在李芷卿胸口,舔砥著**水果片,這等稀奇的事,太子爺興奮的緊,李芷卿玉體橫斜隨胤礽擺弄…只見胤礽眼裡的暢快,李芷卿暗自出了一口氣,將他攏回來了,整整三個月,李芷卿被蚊子,蜜蜂,蒼蠅包圍,直到現在他耳邊還能聽見嗡嗡聲

  “太子爺,聽說完顏家的姑娘要做四爺側福晉?”

  胤礽沒什麼說話的興致,侍妾格格僅在床上供他取樂,手掌在李芷卿身上四處揉捏,真真是愛不釋手,這麼多女子,唯有李芷卿的玉體壓上去最舒服


☆、第二百四十章腦殘

  被胤礽一番擺弄,李芷卿越發的嬌艷欲滴,情潮漣漣,似嬌羞般鑽進胤礽懷裡,嬌吟:“太子爺。”

  綿軟的玉體,悅耳的嬌吟聲,勾得胤礽火起,好在他知曉身子要緊,總不能被美色掏空了,捏了把李芷卿的胸前玉兔,拇指在紅纓上摩挲,玩味般的低笑,眼底閃過一絲的清明,“你問老四?”

  李芷卿挺了挺胸膛,將柔軟送到太子手中,認他把玩,現在失去的自尊,以後她都要贏回來,媚笑道:“俾妾是心疼四福晉,您忘了,四福晉是俾妾的表妹。”

  “心疼她?”

  李芷卿情意綿綿的撅嘴,“俾妾是太子爺的人,一顆芳心早就拴在您身上,您不知俾妾有多…多惦記您。”

  趁此機會有是嬌嗔,有是撒嬌,李芷卿可不敢再將胤礽當成好糊弄的人,瞥清楚同胤礽的關係,將來才好讓胤礽防著點白眼狼的四阿哥。歷史上四阿哥前期可是赫赫有名的太子婁,結果太子倒了,他反倒得了康熙皇帝的重用,如果沒太子在前面擋著,胤礽不見得躲過八阿哥的算計。

  “爺曉得美人之心,你是疼惜四弟妹。”被李芷卿伺候的舒服,胤礽難得哄了李芷卿兩句,李芷卿趴在胤礽懷裡”“聽說完顏家的姑娘看上四阿哥,俾妾一直為表妹擔心,怕她…

  “怕?”胤礽好笑道:“她需要怕?”堂堂四福晉,怕一個不要臉面甘願為側福晉的人?李芷卿小家氣,上不了檯面,玩物罷了。

  李芷卿沒舒瑤的異能,不知道胤礽的心思“怎麼不怕,俾妾怕她病了…或者…或者出了什麼意外。”李芷卿的聲音越來越低,胤礽點著她的額頭笑問:“誰告訴你的?爺到是想要見見如此妙人。”

  清穿小說不可信,但李芷卿始終記得烏拉那拉氏各種死,如今輪到舒瑤了“俾妾說錯了?萬歲爺倚重完顏將軍誰不知道?怎能眼看著他的愛女為側福晉?這不是寒了忠臣的心嗎?”

  “看你說的,好像天底下就老四一個男兒似的,哭天喊地的嫁給老四?”

  “…”

  李芷卿咽下了衝口而出的話語,在康熙的諸多皇子中,唯有老四最值錢,桃hua最旺盛,經常做搶兄弟老婆的事兒,情場上的常勝將軍。

  “爺可不能讓完顏永俊將女兒送出京城,他為國征戰,為皇阿瑪盡忠是分內事,還敢為女兒提出要求?皇阿瑪哪一點虧待了他?不過,他女兒完顏敏…倒也是有‘福氣’的一個。”

  “會被皇上指給四爺,以不弱於嫡福晉的婚禮?”

  “噗。”

  太子胤礽大笑“你信了外面的流言?你二舅舅同樣是皇阿瑪的重臣,爺瞧著皇阿瑪對他可比完顏永俊親厚,皇阿瑪如何都不會打嫡福晉的臉面,弄的婚禮大辦?比肩嫡福晉?皇阿瑪不怕有人不堪受辱碰柱?皇阿瑪如下這等荒誕的旨意,爺看那一日皇阿瑪沒睡醒,你且放心,不是重臣的女兒看上四阿哥,皇阿瑪就會大辦婚事,或者讓四弟妹…出現意外,皇阿瑪是既要面子的人。”

  不會嗎?李芷卿滿心的失望,她以為舒瑤的苦日子到了,書上不是都有寫各種身世背景強橫受康熙皇帝重用的重臣之女入四爺府做側福晉,康熙會覺得愧疚,各種補償,然後烏拉那拉氏各種的悲劇,難道論到舒瑤,康熙皇帝正常了?聽太子的意思,如果康熙下那種旨意,是腦殘?是老年痴呆?

  “完顏敏是完顏將軍的唯一嫡出的女兒,據說在府上說一不二的,很是得寵,完顏將軍會不會因她疼愛女兒辭官,這樣完顏敏做側福晉會少些阻礙。”

  “哈哈…哈哈哈…”太子笑岔了氣,“爺看出來了,你是今天晚上專門來逗爺開心的,西北戰亂將起,爺雖然看不上完顏永俊,但他的戰功是實打實的得來的,為女兒辭官,當她女兒誰?他敢上書辭官,皇阿瑪定會將他一擄到底,貶為庶民,爵位,戰功都沒了,大清正在用人之時,為了一個給老四當小老婆的女兒辭官,比戰場上投降還可惡,昏聵,趕上龍心不悅,能定他叛國怯戰,命能不能保住都在兩說的。”

  “是嗎,是嗎。”李芷卿喃喃的重複著,暗自惱恨自己不長記性,有了自己的例子還不明白一切文學藝術的穿越小說都不可信

  李芷卿胸口微涼,胤礽把她壓在身下“你今日讓爺開心,爺賞你。”

  嬌吟穭重的喘息聲重新響成一片,李芷卿全心投入這場情事中,伏在她身上的太子胤礽,也不會是小說中那般無用各種腦殘,他可是康熙皇帝親自教養長大的,康熙不糊塗,胤礽也應該不是糊塗人有清史稿,清實錄,李芷卿不信不腦殘的胤礽還會失敗。

  侯爵府,回京述職的完顏永俊抬手扇了女兒一記耳光,打得完顏敏轉了半圈,耳朵轟鳴“阿瑪。”

  “天底下只有四爺一個爺們?你不是要嫁給四爺,是給府裡惹下滔天大禍,我…我在西北苦熬十幾年的功勞,全讓你給毀了,你怎麼生了她這個畜生。”完顏永俊對著從未紅過臉的妻子怒吼,“你她是你養出來的好女兒?”

  完顏永俊在滿臉的滄桑“完了,全完了,英雄陌路,壯志難酬。”以他在西北十餘年的經營,只要費揚古故去,他就是領兵的不二人選,糧草充足,他可打一個大勝仗,到時可做大將軍,可得公爵爵位,如今一切都被不懂事的女兒給毀了,完顏永俊眼角潮濕,頹廢的跌坐在椅子上“你到底看上四爺哪了?他哪一點值得你不要臉面的上去?”

  “阿瑪,我沒有啊。”完顏敏哭喊道:“我從沒有不要臉面上去,阿瑪,我也不知道怎麼是這個樣子,我真的不知道。”

  自從回京後,她看上四阿哥,要給四阿哥做側福晉的事廣為流傳,開始她聽後還覺得竊喜,但後來越聽越不對勁,在想阻止時,整個京城大街小在議論,出門同朋友見面,往常巴結她,她嫌棄厭煩的人都躲得遠遠的,從高處墜落,完顏敏很難過,受盡冷落,回府後悔恨的痛哭,她怎麼就一時腦子犯渾看上了四阿哥?

  “老爺,敏兒已經知錯了,事已至此您即便打死敏兒,也於事無補,不如想辦法輓回局面。”和碩郡主方才眼睜睜的看著女兒被打,如今見丈夫的氣消了一半,才敢出聲“我看這事背後一定有人推動,要不然能鬧得如此大?您看是不是四福晉娘家忠勇公爵府?”

  完顏永俊嘶了一聲,眸子閃過陰狠算計"不論是不是,也得安到他們身上,舒穆祿志遠得罪了很多人,明日我出門去一趟。”

  “我也回一趟康親王府,同大哥說說這事,敏兒好好的孩子被人如此污衊,只有下賤秧子生出的兒子能做這事。”

  “住嘴,敗家娘們,你給我閉嘴。”

  完顏永俊低聲道:“舒穆祿志遠的女兒是四福晉,你看看萬歲爺給皇子選的福晉,哪一個不是名門嫡出?他是將來的忠勇公爵,那可是一等公,下賤秧子?這話傳揚出去,你是不是想讓萬歲爺降罪?”

  “我…"和碩郡主張嘴結舌

  完顏永俊咬牙道:“什麼樣的額娘養什麼樣的女兒。”畢竟是康親王府的嫡出郡主,完顏永俊也不敢太過分,出門輓救這次的危局,他連請罪的摺子都寫好了,實在不行只能犧牲女兒完顏敏。

  紫禁城中,康熙皇帝問道:“四阿哥還在外面跪著?”

  “看光景跪了一個多時辰了。”

  “讓他滾進來。”

  “喳。”

  李德全出門知會胤稹“皇上讓四爺進去。”

  “兒臣見過皇阿瑪。”

  胤稹跪在康熙眼前,康熙等了半天,沒聽見胤稹言語,他不說話,康熙也不說,看是坐著舒服,還是跪著舒服,胤稹又跪了小半個時辰,坐著康熙忍不住了,說道:“你到底有什麼事?”

  “兒臣無用,護不住福晉。”

  “怎麼回事?”

  臣子之女看上胤稹這種小事,康熙往往是最後知道的一個,康熙手裡也有密探,但因前朝錦衣衛,東廠西廠臭名昭著,康熙也不會讓諜報組織擴大,以他弩下的手段,不怕朝臣造反鬧事,康熙手裡的諜報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清除前朝餘孽上,或者監視漢人。至於京城八卦緋聞,哪裡用得上諜報?

  胤礽將完顏敏的胡攪蠻纏說了一遍,重點強調完顏敏如何如何囂張,康熙聽後大怒:“混賬東西,朕豈會將她給你做側福晉?還大辦婚禮威壓嫡福

  晉?朕腦子沒糊塗,來人…來人…"

  康熙眯了眯眼睛,收住了下面的話,胤稹手扣著地磚縫隙,大阿哥同太子之爭他兩不相幫,胤礽實在是想不明白,怎麼這麼多女子看中他?

  先是有個李芷卿,現在又來了個完顏敏,以後還會不會再有?他應付一個舒瑤就夠了,多了承受不住,他很忙的。胤稹不知道的是,李芷卿給他用的空間秘藥的另一個副作用就是桃花朵朵開,讓有看見女人就不舒服的胤稹桃花朵朵開

  額,四爺,您保重。

  m加更送到,繼續求粉紅。


☆、第二百四十一章怨念

  康熙抬手叫胤禛起身,語重心長的說道:“朕知曉你的心思,愛重嫡福晉,朕心甚慰。老四啊,你同朕一樣,朕…”康熙眸底多了幾分暖意,思念,“朕從不曾忘記元后,忘記表妹,朕雖然後宮佳麗三千,妃嬪眾多,但無一人能趕得上她們,誰敢越過皇后,朕必嚴懲不貸。”

  “兒子不及皇阿瑪。”胤禛語氣裡帶著敬佩,“兒臣只知道福晉是髮妻,被人如此輕視,是兒臣無用。”

  “不是你沒用,是你太招人喜歡了。”

  康熙玩味般的看著胤禛,自己兒子被女子所仰慕,康熙還是很高興的,證明他養得兒子出色,尤其是以完顏敏的身份宗室嫡福晉可做,卻千萬百計的要做側福晉小老婆,說明胤禛多招人喜歡。

  “這事交給朕處理,你同你福晉在景仁宮過日子,等平靜下去在搬出去住”

  “回皇阿瑪,額娘給了她恩典,讓她回公爵府住對月去了,兒子自己住景仁宮不太合適,還是住到阿哥所把,順便可幫著額娘照看十四弟”

  “…”

  康熙嘴角耷拉:“住對月?德妃給的恩典?”

  “是”

  “德妃…德妃…”康熙停了好一會,“她倒真是個對兒媳婦有心的婆婆”

  “兒臣也如此覺得,聽福晉說,每次去永和宮,額娘都會給她準備好吃好喝的,也不用她立規矩伺候”

  “德妃很滿意你福晉,有空讓她多陪陪德妃”

  “■”

  德妃悲慘的日子就這麼被跟志遠一家學壞的胤禛和不知道真實情況的康熙定下了,沒有一絲反抗的機會,胤禛讓康熙覺得德妃喜歡舒瑤,等到德妃侍寢時,一旦說兒媳婦如何如何,康熙也不見得會相信,德妃對舒瑤不好的,體罰他的話,皇阿瑪也會覺得德妃反覆無常,喜怒不定。

  “你先回去”

  “皇阿瑪,您也別累著了,記得歇息”

  這種話胤禛以前是不屑說的,但同舒瑤一起後,她總是時不時的來一句,胤禛學會了,其實當舒瑤讓他歇息時隱含的意思是她困了缺一個軟軟的靠墊,而且胤禛點著蠟燭看書,她睡不好…當然胤禛也是知道的,可每每被她看著,想著雪團兒一樣柔軟的的身軀,胤禛被“美色”誘惑了,摟著舒瑤睡,軟軟泛著果香的小人兒,舒服至極,做靠墊也無妨了

  康熙欣慰的點頭“去吧”

  “兒臣告退”

  胤禛前前後後跪了一個多時辰,成功撇清了太子同大阿哥之爭,明擺的告訴康熙,兩個都是他哥哥,他勸不住他們,唯有兩不相幫,完顏敏願意嫁給誰嫁誰,康熙別指給胤禛就成,順便給德妃上了一帖眼藥,胤禛心情愉悅,腳步異常輕快,搬去了阿哥所,正好看見十四阿哥胤禎不肯做功課,撞槍口上的十四阿哥被胤禛抓住訓了整整兩個時辰,暈頭轉向的離開後,暗自發誓,以後離四哥有多遠躲多遠

  同胤楨差不多大的十三阿哥胤祥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反倒願意接近胤禛。從怪夢裡,胤禛記得胤祥是雍正皇帝的堅定支持者,胤禛不想做雍正,對胤祥少了一分利用之心,更像是關心弟弟一般,胤祥是個很敏感的皇子,對胤禛更為親近,如今的胤祥可是除太子之外康熙最喜歡的皇子,比十四阿哥胤禎得寵多了

  胤禛重新住進阿哥所,下面正在讀書做功課的弟弟們倒霉了,因為無所事事,胤禛看著弟弟們做功課,誰敢偷懶,行,你說的過他才行,被志遠書軒鍛煉出來的胤禛,在口才上絕對是出師了,七阿哥一下的皇子們天天期盼著四皇嫂快回來把,別在公爵府住著了,領走四哥,阿彌陀佛,無量天尊,誰保佑四皇嫂出現,俺們就信誰,給誰重塑金身--------這便是小阿哥們的心聲

  在公爵府的舒瑤連著打噴嚏,感冒了?不像呢,不管了,舒瑤一轉身繼續睡覺,還是在娘家舒服,想睡多久都成。瓜爾佳氏摸了摸舒瑤的手腕這麼能睡,不是有了把,不是喜脈…瓜爾佳氏剛開始是以為讓胤禛累的,後來她覺得是胤禛慣的寵的,原先舒瑤在娘家時,有瓜爾佳氏看著,怎麼也得出門溜達一會,出嫁後,胤禛捨不得說她,旁人不敢說四福晉,在景仁宮裡,舒瑤最大,也不用處理什麼府中事務,一切都是內務府負責,舒瑤的日子過的極為悠閒,除了吃就是睡

  瓜爾佳氏拍了拍舒瑤翹起的小屁股,眼看著舒瑤向前蠕動了一下,軟糯的喃嚀:“四爺乖,一邊玩去,別鬧我”

  “…”

  瓜爾佳氏眼前仿佛出現了胤禛欲哭無淚的樣子,笑呵呵的離去,女兒根本不用擔心,四爺的日子過的應該很精彩

  “老爺”

  “夫人,我剛聽說完顏家欺負咱閨女”

  志遠因協調他戶部錢糧,雖是兵部侍郎,但卻在戶部坐鎮,有志遠領著一眾下屬在,上至戶部尚書,下至堂官屬臣,哪個敢扎毛?乖乖的將康熙下旨定下的銀子錢糧交出來,再不敢推諉充大爺,不怕被志遠抓住小辮子啊,以往來戶部要錢是苦差事,如今昔日煩人大爺成了小弟,跟著志遠的下屬胸膛拔得老高,兵部的屬臣大多都是從軍中提拔起來的,說不過嘴皮子利索的讀書人,但是志遠不一樣,那時朝野公認的鐵齒銅牙,抓到道理真是下狠口啊

  志遠帶著糧草銀子凱旋回兵部,等候在兵部的佐領們自己掏銀子給志遠慶功,胸脯拍的當當響,志遠大人有吩咐的話,他們一定會效勞,志遠板著臉教育他們一頓,他們是為國效勞,為萬歲爺盡忠,他不過完成了萬歲爺交給他的任務,不算什麼,拉幫結夥是扎萬歲爺的眼珠子。志遠不會做,也不敢做

  喝酒時,有人將外面的消息告訴志遠,當場的人都炸了,志遠讓他們哪來哪去少管閒事,獨自一人揮了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回到府中,詢問起瓜爾佳氏:“完顏永俊是把”

  瓜爾佳氏微垂著腦袋,“瑤兒回來時…我看著沒什麼精神”她並沒有說謊,舒瑤是睏倦的沒精神

  志遠握住妻子的手“夫人那這是交給我來處理,你陪著瑤兒在府裡等消息,我去見皇上”

  “你見皇上做什麼?”

  “辭官”

  志遠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側福晉身份太高,嫡福晉如何壓製?不如我辭官,舒瑤丫頭回來,給完顏家的姑娘騰地方”

  瓜爾佳氏嘴角高高翹起,目送志遠去皇宮,康熙爺,您保重啊

  此時完顏永俊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府裡,碰見了啼哭不止的夫人和碩郡主“我是他嫡親的妹妹,他竟然不管我了?說康親王府沒我,老爺,這…這…嫂子說我不會養女兒,當時她們都是處處讓著我的”

  “當時我在西北。即將接任大將軍,可如今,,虎落平陽被犬欺…哎…孽障,孽障”

  完顏永俊本以為舒穆祿志遠得罪了不少人,有機會的話這些人一定會給志遠下絆子,他出去活動一天,只拉到了幾隻小蝦米,不是顧左右而言他,就是避而不見,有些人甚至勸他大義滅親,完顏敏那種給家族抹黑的閨女不要也罷

  其中好些都是他的屬下佐領,有袍澤之誼,可卻沒有一個人肯幫他,完顏永俊想起志遠如今管著西北的糧餉,是掐住他喉嚨之人。在西北他不是不可或缺的,他不過是比較的大將軍費揚古欣賞的一個,有意讓他接班,但因為完顏敏這事,費揚古可不一定非得選他

  西北打仗,打的是糧餉後勤補給,志遠剛正不阿,可調派糧餉,得戶部,兵部心腹,自從他主事後,再無虧欠糧餉的事發生,也不會缺一顆糧食,志遠才是不可或缺的,比完顏永俊重要得多

  當完顏永俊聽說志遠進宮後,他知曉一切都完了,建功立業榮耀家族全部如同鏡花水月,離他遠去了

  “萬歲爺,奴才的官職是你給的,奴才說不上鞠躬盡瘁,但也戰戰兢兢,恪盡職守,如今西北戰亂將起,完顏將軍是您的左膀右臂,他家姑娘既然看上了四阿哥,奴才讓…懇請萬歲爺,下旨休了四福晉,望您看著奴才往勞苦份上,給四福晉留一份臉面,奴才就這麼個女兒,不想他羞愧自盡”

  “朕何時說過要休了她?”

  “可完顏家的姑娘做側福晉,是生生打四福晉的臉面,奴才還不是忠勇公爵,完顏將軍卻是一等侯,這、、、這、、、奴才家的姑娘性子烈,受此屈辱…奴才怕她會撞柱子,奴才不想皇上為難”

  “啪”志遠腦袋上挨了康熙扔出來的茶盞,茶水順著頂戴下流,志遠將頂戴摘下來,鄭重其事道:“奴才不覺得委屈,西北不平,萬歲爺難安,奴才已經按您的吩咐,安頓好糧餉,萬歲爺有鋒刃在手,必將平定叛亂,萬邦來朝”

  志遠磕頭道:“萬歲萬歲萬萬歲”

  “…”

  康熙闔眼,忠臣也,一心為國為君的忠臣,比之完顏永俊好太多了,康熙感動了“志遠啊,朕大用你”


☆、第二百四十二章炮灰

  “奴才願為萬歲爺盡忠。”

  志遠不矯情的說什麼自謙的話。胸脯拍的當當響,信心滿滿的只等康熙皇帝一聲令下,“萬歲爺儘管吩咐。”

  這等忠心耿耿,又很有用的大臣,康熙皇帝最為喜歡,雖說往日誌遠愁人點,愛上說實話點,但是遍看史書,出明君才有賢臣,康熙自認為他是明君,遂能容忍志遠這般耿直有時會冒犯聖顏的忠臣。

  康熙親自攙扶起志遠,好言好語的安慰了一番,言談中透出他對四福晉很滿意,四福晉是他看重的兒媳婦,志遠一副感動的模樣,後向康熙皇帝進言,兒媳婦的事還是交給四阿哥生母處理的好,您還是別看重四福晉了,專心處理朝廷大事吧。

  康熙無奈的搖頭,想從志遠口中聽點溜鬚拍馬的好話十分的困難,可康熙就是看中了他。賜予舒穆祿志遠厚賞後,讓李德全親自送他出宮。向宮裡宮外的人表明,康熙對志遠的寵信遠在完顏永俊之上。

  京城裡最熱門的話題,完顏敏到底會不會做四阿哥側福晉,隨著太皇太后的一道命其出家的旨意煙消雲散,太皇太后召見了京城上拍得上名的勛貴宗室,重臣夫人,明確的告訴她們,看好自家的姑娘,再出現不知廉恥的人,可不就只是出家了。

  康熙皇帝留完顏永俊在京城,也不召見他,西北的戰事完全託付給一等公費揚古,如此一來,明眼人都看得明白,完顏永俊再難出頭。

  有道是牆倒眾人推,瓜爾佳氏暗中從她阿瑪老都統口中得知完顏永俊做的混賬事張揚開,有名的渾人鄂倫岱再次自告奮勇的出場,衝進完顏永俊的侯爺府上痛罵了一頓,順便給康熙遞了個摺子,然後去都統府找人喝酒,共敘親家之情。

  酒後明確的告訴老都統,往後瓜爾佳氏姑奶奶有事,儘管找他,他正閒得無聊呢,這等熱鬧是越多越好,他最喜歡玩了。以前鄂倫岱是被人玩,自從聽了瓜爾佳氏姑奶奶的話,他挺直了腰桿,改玩人了,這滋味比被江南瘦馬伺候還爽。

  哪個當官的背後是乾淨的?康熙皇帝明擺著收拾完顏永俊。不肖一日,康熙御案上堆滿彈劾完顏永俊的摺子,貪污糧餉,吃虧空等等,康熙念在完顏永俊在西北十餘年的苦勞,從輕發落……貶為庶人,其夫人和碩郡主因知情不報,教女無方,宗室除名。

  本應接任費揚古做統兵大將軍的完顏永俊被貶為庶民,聲威赫赫的侯爵府頃刻間煙消雲散,完顏永俊一下子蒼老了能有二十歲,因罰抄家產,侯爵府的一切錢財封存歸入國ku,土地,府邸,莊子變mai,銀子同樣歸了……康熙皇帝,完顏永俊夫妻只帶著一個小包袱,領著幾名庶出的兒女離開京城,去關外盛京。

  只是到了盛京之後,完顏永俊夫妻怕是更失望,他的母親那位科爾沁貴女,結果也不見得多好,不過總會留下容身之地,耕地種田,依附哪家王府做奴才…這裡就不詳細說了,總之一句話,完顏永俊的結果,印證了瓜爾佳氏常說的一句話,對敵人要狠,踩得他再無翻身的可能。

  有了完顏家的前車之鑒,京城裡的貴婦們對女兒管得更嚴了,她們明白了兩個道理。一是女兒管不好同樣會危害整個家族,二是四阿哥是四福晉的,自家女兒千萬不能惦記四阿哥,這兩項認知,深入人心,嫁誰都不能嫁四阿哥,漸漸的流傳開來。

  “額娘,還要。”

  “嗯。”

  舒瑤腦袋枕著瓜爾佳氏的大腿,仿佛小鳥一般長著嘴巴,等著瓜爾佳氏將蘋果弄成小塊,放到她口中。這半個月舒瑤過的是相當的舒服,心情非常的愉快,整日裡粘著瓜爾佳氏,回到了沒出閣的時候,舒瑤幸福的將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吃著蘋果,享受著額娘的疼愛,在阿哥所裡孤枕難眠的四阿哥,早被舒瑤扔到腦後去了,胤禛如果知道舒瑤這種想法,一定會掐死她的。

  “我教你的都記住了?”

  “唔。”

  舒瑤吞下了蘋果,點頭道:“記得,記得,額娘的話永遠不忘。”

  “再住五日,你回宮裡去。”

  舒瑤算了算,苦著臉道:“還沒住夠一個月呢,不走。”

  瓜爾佳氏撫摸女兒的額頭,她哪會捨得舒瑤?看著女兒,“瑤兒?”

  “您說過凡事不可太過,我是皇家的媳婦。”

  舒瑤撇撇嘴,不想回去也得回去,真住一個月,宮裡還不見得鬧翻天?已經大婚的皇子可不單單是四阿哥一人,別的福晉不知心裡如何羨慕舒瑤的待遇呢。

  “回宮後?”瓜爾佳氏問道,舒瑤天真無邪的眨了眨眼睛,“我會先去叩謝德妃娘娘的恩典,同她說。我會一輩子都記住她對我的善意關懷,沒德妃娘娘恩典,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提出回娘家住對月的。”

  瓜爾佳氏滿意的點頭,“你是該去永和宮拜謝德妃娘娘。”

  母女兩人相視而笑,瓜爾佳氏接著說道:“去永和宮可不許再惹事了。”

  “嗯,嗯,嗯。”

  舒瑤連連點頭,一下子把德妃娘娘氣壞了,她還得在永和宮侍疾,雖然指揮宮女做事就成,但也很累的好吧,況且誰耐煩整日對著個不喜歡自己的德妃?最重要的是德妃娘娘不再找茬的話,舒瑤又覺得日子過得無聊,好多異能選項都還沒用呢。

  這半個多月,外面亂成一團,舒瑤也沒光睡覺,經常進空間耕地…不,確切的說‘討好’系統,雖然每一次舒瑤總是把人工智能的系統氣得半死,但她真的真的在努力討好系統,只能說人工智能還不完善。

  系統此刻淚流滿面,聽舒瑤拍馬屁真的真的很需要忍耐力的。舒瑤長長同系統‘交流’得到些好處,雖然空間還是那樣,種不出什麼值錢的東西,但卻得了幾顆珍貴的稀奇的種子,因等級問題,舒瑤就是把種子扔到地上,也不會發芽,舒瑤改變了想法,等著空間升到滿級。這輩子都不用指望了。

  舒瑤向系統敲詐了一些**,在醫療很落後的古代,雖然中醫也很強大,但有了李芷卿,舒瑤對系統贈送的秘藥更為感興趣,空間出品,必是精品。

  系統是小氣的,舒瑤磨了好久才得了區區幾顆,不過藥效倒是挺稀奇的,也許將來有機會的話,可以給四阿哥試試看。內心上說舒瑤雖然得了好處,還是不忿李芷卿空間的神奇,人家是正正經經的啥都有,系統回答首次噎死了舒瑤,你又不知道雍正是老幾,有這個空間已經是優惠了。

  辭別阿瑪額娘,兩個哥哥的舒瑤坐在回宮的馬車裡。繼續啃著蘋果,昨天晚上她又同系統吵了一架,舒瑤實在是想不明白,有神奇空間,可修無上功法的李芷卿當初死活非要做胤禛的小老婆,這等神智情商有問題的穿越女都有神奇空間,太不公平了。

  系統答曰,‘四爺是清穿女的最愛,無論是淡然低調的,任性張揚的,活潑好動的,人人都愛四爺,人人是四爺黨。’

  舒瑤吐掉了蘋果核,拖著下巴想著,他到底哪好啊。

  回到景仁宮,舒瑤看了一圈,偌大的景仁宮雖然收拾得同她離開時一樣,但卻顯得沒有人氣,“四爺呢?”

  “回四福晉,四爺住在阿哥所裡。”

  舒瑤換上了一身衣服,佩戴好康熙賞賜的首飾,再次穿上萬惡的花盆底,先去永和宮請安。

  德妃最近招惹了滿後宮有兒子妃嬪的怨念,她恩h?ng四福晉回娘家住對月,是好婆婆,那她們呢?是不是也學德妃?要不然就是k?刻婆婆。兒子沒娶親的娘娘還好些,總有b?救的機會,但惠妃,宜妃,榮妃,同德妃地位相當的嬪妃,兒子可都成親了,她們心裡老大的不高興。

  di位d?的貴//人即便對德妃有yuan念也不敢說,但di位相當…德妃想要解釋,可誰信?連皇上都說德妃是個疼兒媳婦的賢惠人兒,誰能說皇上錯了?宜妃說話夾qi?ng帶bang,德妃忍了。榮妃一樣guai氣的稱讚德妃,德妃也忍了,惠妃年歲最長,又養著大阿哥,說話gu忌少了,直接說德妃不hou道,既然早有心,為何當初不告知她們一聲。。”

  幾個人說得德妃眼淚差一點落下,她…她也是被陷害的,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康熙也有了定論,德妃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得知四福晉回宮來給她請安,德妃真怕她一時控制不住焰死她,放下了黃罩子,裝著睡午覺,舒瑤得知德妃睡午覺,說了一句:“不打擾額娘午睡。”

  轉身離開了永和宮,德妃胸口又悶得疼了,不想見舒瑤,可舒瑤是不是請安表現的誠心點?怎麼也在外面站上一刻鐘啊,德妃學聰明了,打死她也不會把舒瑤再叫回來,“走了就走了,省得本宮同她制氣。”

  嬤嬤看著一碗一碗喝敗火湯的德妃娘娘,裡面有黃連的說,不見四福晉,也沒看主子少生氣。

  舒瑤走進阿哥所時,聽見一陣歡呼,“給四嫂請安,給四嫂請安。”

  阿哥所裡的小阿哥們紛紛打千行禮,“四嫂來見四哥的吧,您終於回來了。”

  .放假小醉也想歇一歇,歡樂文需要是笑點,心情太悶寫不出感覺,大家看著也累,小醉肯定的說兩更時,一般都會做到,盡量兩更也有七八成的把握,不是小醉不想更新,每日做在電腦前碼字,很累,小醉碼字不快,所以請大家多體諒點,小醉不容易。最後喊一句,今日雙更,保證雙更。


☆、第二百四十三章比試

  面對皇子阿哥突然迸發出的熱情,舒瑤有點頭暈,小阿哥們眨著求救般的眼眸,是怎麼回事?誰敢欺負皇子?

  “四嫂,您快將四哥接回景仁宮,算是弟弟求您了,往後您再給我出難題,我不怪你。”十四阿哥胤禎一副苦瓜臉,看向舒瑤的眼裡多了幾許的敬佩,“四哥實在是太能說了,嫂子,您聽不膩嗎?”

  舒瑤晃了晃腦袋,鬢間的流蘇搖晃著,甜甜笑道:“四爺可好了,我不膩。”全當催眠曲了,只要舒瑤想睡覺,就是胤禛說出大天來,也阻擋不了睡神舒瑤。

  “四嫂,您好厲害。“十四阿哥越發佩服起舒瑤,“快,快點,四哥正訓十哥呢,九哥給十哥求情來著。”

  舒瑤看了眼前面,道:“既然四爺忙著,我不好打擾,一會我讓命人知會他一聲就成。”

  “四嫂親自告訴四哥的好。”

  一直含笑的八阿哥笑容裡多了破綻,屋子裡被四哥訓的是他最好的兄弟,不救不成,但讓他進去勸說胤禛,他又有些怕面對四哥,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四哥對他格外的嚴厲,好像他吃虧了,挨訓了,四哥會嘴角都會上揚一分。胤■反思了,他沒得罪他四哥啊,莫不是因十四弟胤幀同他走得近了,讓四哥不高興?

  胤■琢磨著是不是遠著十四弟,小阿哥們年紀都不是很大,遠沒到九龍奪嫡時的你死我活,在皇宮裡生活雖然他們的心思不見得十分的單純,但康熙給他們找的師傅還是不錯的,更為看重自己人,舒瑤是四嫂得敬重著,異能適時傳回胤■的心思,舒瑤恍惚聽系統說過一句,胤禛同胤■相愛相殺,不由得多看了胤■兩眼。

  胤■生母良貴人據說是後宮第一美人,舒瑤一直無緣相見,但看胤■,長得白白淨淨的,面如冠玉,比胤禛看著好看些,胤禛喜歡胤■?舒瑤一陣惡寒,她不是歧視同性戀,只是嫁個同性戀的丈夫,舒瑤不是很舒服,他哪比女人長得好,能吸引胤禛的目光?

  “福晉。”

  “四爺。”

  舒瑤聽見胤禛的聲音,忙從八阿哥身上收回視線,邁步走到胤禛跟前,屈膝道:“四爺安。”

  胤禛狹長的眼眸瞟了一眼胤■,道:“你先等一會,爺給九弟講完道理回景仁宮。”

  胤禛教育兄弟,舒瑤懶得多發表意見,原本想著去隔間喝杯茶水等胤禛,卻聽見胤禛身後傳來動靜:“不公平,有本事咱們比算學?你少拿之乎者也教訓我。”

  “就是,就是,九哥跟四哥比。”舒瑤看見胤禛面色微薺,難道他算學不成?額娘說過,侮辱丈夫的人,就是在侮辱她選擇夫婿的眼光。雖然胤禛是康熙皇帝硬塞給他的,但既然成親了,就是她的人,敢“欺負”胤禛,哼哼哼,如果是別的方面舒瑤也不敢冒頭,算學,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做算學。

  舒瑤推開了胤禛,笑咪咪地說道:“算學?比算學嗎?”

  十阿哥對九阿哥胤■極為有信心,洋洋得意的道:“當然。”

  “有沒有獎勵懲罰沒?”

  “四嫂,你懂算學?”

  “還成吧,同四爺學過兩招。”

  胤禛原本有些微抽的嘴角微翹,是同他學的,舒瑤走進書房坐下後,對著站在門口的胤禛道:“請爺做個評判。”

  “九弟十弟認罰,今日的事便作罷。”

  如果胤禛不說這句話,九阿哥不屑同舒瑤比,也不會贊同獎罰,胤■道:“比就比,輸了可不許賴皮。”

  “獎懲呢?”

  胤■同樣坐下,自信地說道:“四嫂定。”

  舒瑤眼珠一轉,睫毛忽閃忽閃的,輕笑道:“我也不為難九弟,這樣吧,如果我輸了,四爺罰你的事我擔著,如果我贏了……”

  “你待如何?”

  舒瑤從桌上拿起竹板子,“打手板吧。”

  “竹子打手心很疼的。”

  “九爺怕了?”

  九阿哥胤■桃花眼一翻,“誰怕了,不就是竹板嗎?指不定誰輸。”

  舒瑤勾起唇角,“你說吧,是算幾何?速算?還是別的什麼,只要你能說出來,我都接著。”

  九阿哥胤■後背發涼,好像,大概四嫂有兩把刷子,康熙皇帝是喜好西洋算學,皇子阿哥對算術並不陌生,不過他們做的大多是初級幾何,對光電碩士理科天才的舒瑤來說,實在是太小兒科了,她終於找到前生的感覺,她也不是那般沒用。其實舒瑤在設下獎懲時耍了個小花招,她替胤■擔著胤禛的處罰,胤禛捨得罰她嗎?答曰捨不得,所以無論舒瑤輸贏,她都不會吃虧,當然同九阿哥對陣,舒瑤沒輸的理由。

  “比打算盤?”

  舒瑤道:“算盤?我不會的。”

  胤■心中歡喜,斜著桃花眼道:“可是您讓我定的比試,您是認輸了?”

  “我不會算盤,但沒說不能比,不就是加減法嗎?九弟你即便打算盤不一定能算過我。”

  “爺不信。”

  舒瑤向胤禛道:“取兩本帳本。”

  胤禛從書案上取出戶部往年的帳本,分別遞給胤■,舒瑤,“一炷香的時辰。”

  胤■一看是戶部的賬冊,放心了,四哥不會將戶部的賬冊給四嫂看,“好,就一炷香。”

  舒瑤翻了翻賬冊,大多是四位數加減法,輕笑的點頭:“成,點香。”

  一眾看熱鬧的阿哥們湧進來,高福點燃了香料插在香爐裡,胤禛道:“開始。”

  因最近胤禛實在是訓得弟弟們狠了點,所有人都希望九阿哥胤■贏,他們是不會打四嫂手板的,不是有四哥麼,到時四嫂輸了四哥頂上,大多凝神靜氣的聚在胤■身後,暗地裡給胤■鼓勁。

  舒瑤一頁一頁的翻著賬冊,胤■手中的算盤珠子■裡啪啦,好一頓忙乎,同仿佛尋常的舒瑤一對比,除胤禛以外的皇子阿哥們更有信心了些,四嫂一定會輸的。

  胤禛含笑的目光凝在舒瑤身上,志遠他們都說她擅長算學,她雖說愁人點天真點,但從沒讓他失望過,胤禛越看舒瑤,心裡卻多了一分怨氣,在公爵府呆了二十多天,愣是一封書信也沒給過他,連口訊都沒有,胤禛想著晚上一定好好折騰她一番。異能警告,有危險,舒瑤楞了一瞬,瞥了一眼胤禛,你想做什麼?

  胤禛嘴角勾起,晚上你就知道了,他又得兩本據說很全面的春宮圖,可同舒瑤一起研究研究。

  不過是一瞬的功夫,舒瑤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賬冊上,別的方面敗給古人就算了,算術上失敗,即便對立志做米蟲的舒瑤來說,也是莫大的恥辱,絕對容忍不了。

  十三阿哥胤祥捅了捅胤幀,悄聲道:“四嫂方才看了四哥,看來九哥能贏。”

  “你想九哥贏還是四嫂贏?”

  胤祥饒了饒頭,“都好,不傷和氣就好。”

  “我想九哥贏,然後四哥替罰。”

  “十四弟沒想過將來麼,四哥的便宜不好占。”

  “……”

  胤幀不吱聲了,四哥如今比過去更為難纏,招惹四哥是天大的麻煩。

  “時辰到。”

  香爐裡的香料燃燒殆盡,九阿哥停下打算盤的動作,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水,看見舒瑤正悠閒的喝了口茶水,胤■活動了打算盤酸脹的手指,“我算出來五十頁,總數是一萬七千四百八十兩。”

  胤禛命奴才核算,一會功夫,奴才回稟道:“九爺算得不差一兩。”

  胤■笑道:“四嫂,該你了。”

  舒瑤寬著茶葉,說道:“這一本一共結餘是三萬八千二百七十九兩。”

  “一整本?一百多頁,四嫂,您都算過了?”

  不光是胤■,所有人都很吃驚的看著舒瑤,她到底長得什麼腦子?

  舒瑤平靜地說道:“長時間不練習,手有點生,按照一炷香的時間,我應該能算兩本的。”

  眾阿哥皆默,不管對錯,四嫂,您不是來接四哥的,是來打擊人的吧。舒瑤以不愛出門應酬,慵懶聞名,趕去她躲在景仁宮裡算帳?

  過了好半晌,奴才回稟道:“回四爺,四福晉算得一絲不差。”

  “嗡。”

  算學雖然是旁門左道,但能將算學發揮到極致,也值得他們驚嘆了,胤■咳嗽了兩聲,伸出手掌:“願賭服輸,爺輸得起,四嫂,你打吧。”

  舒瑤慢悠悠的拿起竹板,雖然胤■輸了,但四嫂你也不能真打啊,胤祥有些著急,舒瑤高高舉起竹板子,胤■閉上了眼睛,豁出去了,誰沒被打過,竹板輕輕的落在他手心上。胤■睜開眼時,見舒瑤含笑的眼眸,“四嫂?”

  “玩笑而已,當不得真。”舒瑤起身,輕聲說“四爺教導你的才是大道。”

  “爺,回景仁宮好不好?”

  “嗯。”

  胤禛倍感有面子,帶著舒瑤離開阿哥所,眾阿哥看見四嫂舒穆祿舒瑤落後四哥半步,亦步亦趨的仿佛小媳婦一般,七阿哥感嘆道:“四哥有福氣。”

  他的嫡福晉可沒四嫂貼心,有本事,眾人齊齊點頭,確實如此,這麼看四嫂都很賢惠,誰再說四嫂對四哥不好,他們不會相信的。

  夜晚景仁宮裡傳出竊竊私語,“這疼,揉揉。”

  “嗯”

  “肩膀也疼,揉揉。”

  “嗯”

  “四爺,您能不能用點力?”

  “……”

  “嗚嗚,不要,說不過我,就,就咬人,四爺,你耍賴啦…”


☆、第二百四十四章人緣

  清晨天濛濛亮,如同往日胤禛睜準時睜開眼睛,胸口仿佛被壓著,舒瑤呼出的熱氣噴在他胸口,暖暖的,癢癢的。胤禛動了動身子,打算起身給德妃請安去,想法雖好,但舒瑤似樹懶一樣纏著胤禛,他起不來,又不捨得推開雪團兒一樣人,胤禛果斷的推遲了請安的時辰,輕輕的吻了吻妻子的額頭,離早朝還有一段時辰,再歇一會好了。

  胤禛滿足般的闔眼,永和宮德妃娘娘睜開眼睛睡不著了,風雨無阻的胤禛今天怎麼沒來提前來請安?往常德妃夢中被嬤嬤推醒,日子長了,德妃每到這個點就清醒,今日胤禛沒來?

  德妃撩圌開了幔帳,看看外面,難道說今日有什麼異常?守夜的宮女輕聲問道:“娘娘有吩咐?”

  “四阿哥沒到永和宮來?”

  “是。”

  德妃眼裡劃過一絲懊悔,每日胤禛來請安,生氣於胤禛吵醒了她,今日胤禛不來了,德妃在床榻上翻來覆去,怎麼就睡不著了呢?

  德妃記起舒瑤昨日回宮了,果然是磨人的兒圌媳圌婦,不折騰她就不舒服,德妃暗自咬牙,如何得同胤禛說說,不可因美色誤事,雖然德妃根本沒看出舒瑤到底哪里長的好來。

  舒瑤同胤禛衣衫整齊,紅光滿面的向德妃娘娘叩拜後,舒瑤抬眸看德妃下眼瞼下難以遮掩的黑眼圈,問道:“額娘沒睡好?”

  德妃冷淡的嗯了一聲,她學聰明了,不同舒瑤說話,直接對胤禛道:“當心身子。”

  舒瑤眨眨眼睛,德妃的意思是她沒管好四阿哥?“四爺身子硬朗著呢,他年輕底子好,您放心。到是您,歇息不好的話會得很多的病……”

  “夠了,本宮也不老。”

  “額娘,您永遠十八歲。”

  舒瑤笑咪咪的拍德妃的馬屁,胤禛腮幫子鼓鼓的,一本正經的強忍住笑意,德妃差一點掰斷了手指甲,“你……你是在稱讚本宮?”

  “啊,讓額娘聽出來了,下次兒媳說得隱晦些,我額娘說了,隱晦的讚揚比直接說出來更討聽話人的喜歡。只是我比較蠢笨,以前在府裡也沒什麼機會練習,溜鬚拍馬的好說多了,會讓聽得人飄飄欲仙,況且我阿瑪和額娘都是實在人.聽不得溜鬚之言。額娘您就不一樣了,端莊,穩重,大方,寬厚,善良,高貴……”

  胤禛忍笑越的辛苦,心裡難以言表的暢快,在成為雍正皇帝那個夢裡,他的嫡福晉在德妃面前一直是溫恭良善,言聽計從,從不敢多說一句,更不會為他出頭,德妃說什麼就是什麼。

  “好了,你到底想說什麼?”德妃不耐煩的打斷舒瑤一大堆形容詞,都是好話,但越聽越彆扭,越聽氣越悶。

  胤禛嘴角微微翹圌起,德妃主動跳到坑裡了,舒瑤眼睛眨呀眨的,先對胤禛道:“您還得去上朝聽政,別耽擱了,我陪著額娘,您就放心,一定會逗額娘開心,把額娘照顧好的。”

  “兒臣告退。”

  胤禛也不多話,雖然有點想看德妃的熱鬧,但上朝遲了不好,他畢竟是德妃的兒子,眼看著生圌母自動跳坑,他忍笑太辛苦了。

  用上朝壓著德妃,她即便有再多的不滿,也不敢耽擱胤禛,不怕被康熙皇帝罵嗎?德杞擺手道:“你去吧,順便……”將你媳婦領走,德妃沒來得及出口,胤禛快步出了永和宮。

  舒瑤將胤禛支開,有個非常重要的目的,額娘說過,不能讓胤禛難做,不能讓他加在德妃同她之間,聽說德妃氣悶和眼見德妃被自己憋屈是兩回事,舒瑤對額娘瓜爾佳氏的話是分的相信,所以她先讓胤禛去上朝,德妃有她來對付。

  “額娘有如此多的優點,兒媳再多稱讚幾句,額娘也承受得住,兒媳在宮裡得額娘照料,有什麼話都願意同額娘說,不如兒媳同您多說說,也許能早日練出來,省得兒媳一說稱讚的話,所有人都說太直接了,額娘心性堅韌,總不會被甜言蜜語盅惑,兒媳學會說好話,額娘臉上也光彩不是?”

  “……”

  德妃悲催的成了陪練,舒瑤好話一籮筐,但直白的稱讚話,聽得德妃胃疼,直到舒瑤說夠了,離開永和宮,德妃腦子還昏沉沉的,扶著嬤嬤道:“她好像說明天還來?”

  “是,四福晉是說明天來永和宮的。”

  “本宮…本宮…病了。”

  “主子,您身子剛好些,敬事房將綠頭牌子擺上,您再病了,萬歲爺雖說憐憫主子,但奴婢怕萬歲爺新進宮的秀圌女個頂個的水靈,妖妖圌嬈嬈的,沒萬歲爺榮寵,您壓不住的。”

  德妃哀嘆:“本宮上輩子一定是同她有仇,萬歲爺……您怎麼就看中她了。”

  德妃想不通,舒瑤到底那塊好,每次侍寢她正準備給舒瑤上點眼藥時,都能感到康熙的不耐煩,管不好兒圌媳圌婦向康熙告狀,康熙是正統的皇帝,豈會插手兒子兒圌媳圌婦的事情?說多了只會顯得她沒用。

  舒瑤到是神清氣爽的出了永和宮,去慈寧宮看望了太皇太后,又去陪佟貴妃喝茶,隨後又碰見了宜妃娘娘,舒瑤重點向宜妃娘娘說了九阿哥不錯,腦子靈活,非常有前途,逗得宜妃開心,胤■因功課不認真被康熙教訓過好幾次了,宜妃將胤■當做寶貝,不忍說他,可旁人眼裡總是帶著嘲諷,宜妃一向要強,心裡很窩火,唯有舒瑤,她是真心實意的說胤■不錯。

  雖然舒瑤是德妃的兒圌媳圌婦,但宜妃對舒瑤高低不錯。舒瑤宮中轉了一圈,開開心心的回到景仁宮,看著得的賞賜,舒瑤感嘆一聲:“我的人緣還不錯呢,額娘說宮裡的水深可怕,其實也沒那麼可怕。”桃子抿了抿嘴唇,唯有主子能在宮裡如魚得水,換個人試試看,早被啃光了骨頭。這個也是為何皇子大婚後,基本都會盡快的搬離皇宮的原因。

  雖然宮裡什麼事都不用舒瑤操心,但她同胤禛也得趕緊搬出景仁宮,大婚後樂悠悠的住在皇宮裡實在是太危險了,上有太子爺,胤禛如何都不能在宮裡住太久。

  舒瑤午睡後,召見了修繕四阿哥府的內務府管事,在簾子後舒瑤一邊喝茶一邊聽他們修繕的進程,康熙在胤禛大婚時賞賜了一座宅子當做四貝勒府。因是皇子居住,內務府必須重新修繕宅子,有些東西能用,有些東西不能用。

  聽說康熙出銀子,舒瑤懶得看賬本,是不是貪污了銀子,也不會落在她手裡,問明白進程,舒瑤讓他們盡量再快些,管事連連答應,退出了景仁宮。

  “額娘說過了,四爺是孝懿皇后的養子,太惹人注意,宮裡住不長。”舒瑤略帶惋惜的四處看看,景仁宮她應該沒什麼機會再住進來。

  “福晉捨不得?”

  “我是捨不得不用操心的日子。”

  “……”

  在景仁宮裡,什麼都是內務府負責,宮女內侍的月錢都不用舒瑤操心,能進宮伺候的都是訓練好的,舒瑤根本不需要費心,然搬出皇字後,訓練辨識奴才,一大堆的事情,雖然有瓜爾佳氏訓練出的陪嫁嬤嬤幫忙,但剛開始舒瑤也得操心的,舒瑤嘆了口氣:“四福晉不容易做呢,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再去睡一會,四爺回來叫醒我,我得陪他用膳。”

  舒瑤擺出一副看看她多忙的架勢,桃子等饒是經過訓練看得也有些愣,主子,您說這話虧不虧心啊,是您陪四爺用膳,還是四爺擔心你睡死過去?

  上朝的胤禛秉承著多一句話不說的信條,只帶來了耳朵,沒帶嘴巴,惜字如金的四阿哥在朝堂上的存在感還及不上五阿哥。太子胤礽最近正同大阿哥鬥得歡快,接著完顏敏看上胤禛的事,太子在背後也沒少用力氣,拔掉了親近大阿哥胤褆的完顏永俊,但大阿哥同太子暗鬥了這麼多年,也是有兩把刷子的,太子胤礽吃了個小虧。

  你來我往,一直坐在高處的康熙話了,將胤褆從軍中叫回來,說是另有安排,但胤褆知道皇阿瑪是惱了,皇阿瑪對太子是極為信任的,大阿哥胤褆老實了,今日信任,那明日呢?只要康熙御駕親征西北,他總是有機會的。

  散朝後,太子胤礽笑著叫住胤禛,“四弟,同去毓慶宮,孤有話同你說。”

  “喳。”

  胤禛恭敬的躬身,此時一名內侍跑過來,“四爺,四爺,皇上有旨意……”

  胤禛抬了抬眼瞼,“皇阿瑪有何吩咐?”

  “皇上讓四爺去翰林院,聽說舒穆祿書軒大人把李光地,李大人問暈了。”

  胤禛為難的看向了胤礽,“太子爺?”

  “四弟忙去,孤的事不要緊,改日再說。”

  “太子爺慢走。”

  胤禛送走了胤礽,腳步輕快的趕去翰林院見書軒,他第一次覺得書軒‘惹事’很恰當,他是同太子親厚,但從沒想過如同怪夢一樣做太圌子圌黨。何況去毓慶宮,胤禛從心底冒著寒氣,每次去晚上都會做怪夢,毓慶宮同他八字不合,還有哪個不老實的李芷卿,胤禛是有多遠躲多遠。

  書軒能耐啊,把理學大師李光地都問暈了,胤禛認為書軒該成親了,是不是憋著火氣呢。

  舒瑤下一章就出宮了,外面天地廣闊,會有更好玩的事情生,有熱鬧可看


☆、第二百四十五章親事

  胤禛奉康熙皇帝的命令趕到翰林院.一門正堂.見鬍鬚花白的李光地目中無神的坐著,仿佛受了很大的打擊。

  在他旁邊戰了幾個人全部不敢上前。舒穆祿書軒坐在另一側喝著茶水精神的很。

  “怎麼回事?不是說李大人暈了?胤禛並沒直接上前詢問守在一旁的奴才沒了解情況之前胤禛相當的謹慎。

  “回四爺李大人剛剛清醒他確實是被舒穆祿大人昏了頭.如今奴才瞧著也沒全然清醒。

  確實如此全然清醒了李光地也不會一副被蹂躪過的樣子。對於理學大師李光地,胤禛絲毫不同情夢中他是稱讚八阿哥的,他雖然不信怪夢但看李光地倒霉還是很解氣的誰讓夢裡他做什麼“好事”?

  書軒道“李大人勿要插天家之事天地君親師您”

  “四爺安”。胤禛本想多聽一會但翰林院的翰林們,雖然想看軒威但如何,也得給李光地點面子,況且一邊倒的局面也沒什麼看頭,如果弄不好被軒盯上了他們就慘了。

  有人眼尖看見了胤禛。如今四阿哥出現在各處已經不覺得奇怪了。只要四福晉的父兄惹事總能看見胤禛的身影。也唯有他才能解救眾人。凡是受過教訓的人,都齊齊的盛讚康熙皇帝。真是聖明,不僅生出四阿哥這等好兒子,還聖明的將志遠的嫡女嫁給胤禛,如果沒有胤禛.在志遠父子“鐵嘴”下喘息的眾人該怎麼辦?

  遂胤禛在朝中人緣是相當不錯的,絲毫沒怪夢裡中的萬人痛恨唾罵。當然胤禛也沒像夢中一樣此處追人還錢。胤禛無所事事啊,也不會招人嫉恨,按舒瑤總結的話說,做事情總會挨罵但睡覺卻不會。

  胤禛受了舒瑤的影響不做事不挨罵做得越多錯得越多。

  上有康熙皇帝,下有太子爺,胤禛做個富貴閒王挺好的。夢裡被累死了,夢醒後還不能吃喝玩樂了?誰規定胤禛就的是雍正?就得苦逼的被累死?

  胤禛走到書軒跟前沉穩的說:“走。”,人眼睜睜的看著胤禛領走了書軒。胤禛在前,書軒落後一步,他們走出了翰林院,有人嘆道“四爺威武。”能制住軒的胤禛被當成了偶像,尤其是不過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將書軒領走了,四爺不威武誰以威武?

  “你往後少說幾句不成?”

  “回四爺奴才是據理力爭,李大人學識出眾難得機會,能同他切磋奴才怎能錯過?”

  胤禛腳步頓了頓眉峰一皺“李大人到底為何來翰林院?總不會是故意來昭罪受的。這其中是不是有皇阿瑪的意思?不怪胤禛多心。康熙皇帝一直希望八旗能出個大文人頂替納蘭容若,將理學大師李光地問暈過去穆祿舒書軒會更出名的。

  “李大人是奉萬歲爺旨意來翰林院講學。”

  果然胤禛看了一眼不解康熙皇帝深意的書軒,嘆了口氣道“你怎麼還沒定親?”

  耿直的軒臉一紅“四爺這個這個額娘說不著急。”

  看見書軒,胤禛記起他尚未大婚時。靠近軒道“你成親時爺送你份好東西,全做當初舒瑤出嫁時的回報。”

  書軒後脊背冒著寒氣悄悄的瞄了一眼胤禛,“奴才是您成親之後才知道洞房是要喝合■酒的,您不能因小妹喝醉了就怨恨奴才。”

  “哼。”

  胤禛一甩袖子走了軒在後面追著“四爺四爺。“

  看見書軒追著胤禛的人,同翰林院的人,內心同喊一聲:“四爺威武。”從書軒入仕後,何時見過他追著誰?又何時見過他討好誰?

  皇宮裡康熙皇帝聽說胤禛一句話領走了書軒,大笑道“朕的四阿哥有本事有能耐。“

  同時也有些遺憾胤禛去得點早了,不過李光地受了教訓,應該不會再敢多話,再說什麼理學,讓書軒再問暈他。

  “啟稟萬歲爺,太皇太后讓人來傳話,讓您去一趟慈寧宮。”

  太皇太后從見了滾黛之後,很少在多言多語了。每次康熙去請安,多是讓康熙好生的保養身體,別因太累倒了。聽說後宮的事也管的少了。每日養養花種種草。閒時出門溜達轉悠一圈,實在悶了就將四福晉叫道慈寧宮。別誤會不是讓四福晉陪她解悶,而是據宮中的小道消息,太皇太后看四福晉喝茶吃點心會覺得很心情愉悅,用膳的時候也會多用點。

  更有流言據說,太皇太后失眠的話,看見四福晉睡得格外香甜。這一條雖然離譜點,但信的人很多因為德妃娘娘去請安時.四福晉正同太皇太后一起午睡.德妃娘娘在慈寧宮外站了將近兩個時辰。不是蘇麻看不過去,讓德妃先進慈寧宮,不知道德妃娘娘得在外面站多久。

  當時很多人都看到太皇太后擁著四福晉睡午覺呢。

  太皇太后安分下來,康熙皇帝對她也更多了一分的孝心,對太皇太后,康熙心底也是有敬意感激的。不是她堅持康熙當不上皇帝。只是這份感激,不可涉及朝政。坐擁江山的是康熙皇帝,入主關內的是八旗子弟,不是蒙古人。滿蒙聯姻不會更改,但康熙後宮可不是蒙古女人的天下了。

  慈寧宮中康熙陪著太皇太后坐著,“皇瑪姆叫朕有事?”

  太皇太后穿著舒服綿軟的衣衫,頭上也不像是往常帶著沉重的首飾,舒瑤跟她說過首飾太沉,戴久了脖子疼。珠寶首飾只是點綴,舒服最為要緊。她活了這麼些年,起起伏伏太多,看開了,笑道“是明慧的親事。”

  康熙寬茶葉的動作頓了一頓,神色帶著些許的恍惚“明慧?她才多大?”

  “都十五了不小了。”

  “您給她相看好人家了?朕忙著朝政顧不上她,只要皇瑪姆看好的人家,朕相信錯不了。”

  隨是如是說康熙眉梢微挑起,些許的變化瞞不過了太皇太后。況且明慧的身世旁人不知,太皇太后還是能看出一二的。

  “哀家看好了人家,可人家看不中和碩和玉郡主。

  “誰?誰敢嫌棄明慧?”

  康熙臉色微變,太皇太后不著急了,吊著康熙皇帝。康熙是個極為聰明的帝王,哪會不知太皇太后的心思?您不說朕想還猜不到?

  “是忠勇公爵府?舒穆祿軒?”康熙恍惚聽胤禛說起過,明慧不厭煩軒說教。

  太皇太后笑道“可不就是忠勇公爵府。明慧的眼光著實不錯,相中了書軒。但是…”

  笑意漸漸隱去。太皇太后說出了難處“志遠那個身份,舒瑤又是四福晉,明慧再嫁給書軒,忠勇公爵府裡太熱鬧了。也難怪志遠的夫人大張旗鼓的相看長媳。”

  “皇瑪姆沒讓人透話?”

  “明慧是莊親王府的郡主,莊親王福晉見過志遠的夫人,雖然沒明著說但私底下也說了哀家的意思。但志遠夫人最近可是在相看兒媳婦,礙著滾黛福晉,有著可人疼的四福晉,哀家也不好強行下賜婚旨意。曉得皇帝疼愛明慧,哀家同樣疼惜她,明慧是郡主,不是和碩公主,不能住公主府,雖然宗室格格尊貴著,但同婆婆相處不好引得夫家不滿,明慧那性子也難得好。”

  最為重要的是一點,太皇太后不說康熙也明白。志遠是必會重用的大臣,又是滾黛獨子,太皇太后總不能不給瓜爾佳氏面子,直接將她叫進字來訓斥一頓不疼惜明慧。

  “哀家從四福晉的口中聽說,志遠夫人瓜爾佳氏是頂頂厲害的,皇帝沒聽她總是額娘說額娘說的。其實想一想能明白幾分,能養出四福晉和書軒那性情的兒女,同志遠相濡以沫過日子,不厲害真不成。哀家想著明慧如果得不到瓜爾佳氏的認可,就算是賜婚成親明慧也會有苦說不出。”

  “瓜爾佳氏…志遠的夫人…”

  康熙記起在圍場時她鎮定從容的箭射猛虎,如此女子,康熙甩掉了腦子荒唐的想法,怎麼會以為她同自己是一類人?內宅婦人而已。

  “她能管住舒瑤,管住書軒,又能照顧好志遠,朕亦看出她的不凡。”

  “就是說皇帝是忙大事的人,不曉得內宅之中,哀家倒不是說她有壞心思,莊親王就明慧一個女兒,哀家怕她吃苦頭。想要另選一家明慧又是個死心眼的就認準了舒穆祿書軒,哀家最近為明慧的親事愁。”

  康熙同樣很為難,換個人敢嫌棄明慧,重責一頓就是了,可志遠情況特殊,康熙說道“朕封明慧為和碩公主?不,不行?”

  太皇太后看出康熙的為難,許是答應了誰。明慧只能做郡主,皇室的公主有幾個過得好的?

  康熙嘆了口氣“勞煩皇瑪姆召見瓜爾佳氏,把話挑明了,也省得她四處相看兒媳婦。朕看明慧哪都好。她養得了舒瑤,明慧總比舒瑤.…咳咳…”

  康熙咳嗽了兩聲,咽下了後面的話“一切勞煩皇瑪姆,朕希望明慧愉悅一生。”

  ?最近小醉工作有點變動更新得少也不太準時實在抱歉今日八成可能雙更時間不固定。


☆、第二百四十六章離宮

  四皇子府修繕完畢,胤禛舒瑤揮別德妃娘娘等宮中的熟人,搬出景仁宮,住進了四貝勒府。同眾多妃嬪不捨的是,德妃終於不用再受舒瑤‘折磨’了,發誓沒有特備的事絕不會召見舒瑤入宮。

  馬車行駛進四貝勒府,舒瑤原先看過圖紙,下了馬車後,準備撇開胤禛四處轉一圈,對府裡也得有個立體的印象。胳膊被胤禛拽住,“怎麼?爺有吩咐?”

  胤禛眼底帶出一絲的怒氣,舒瑤眨了眨眼睛說道:“您是不是也想看看府邸?早說嘛,我又沒說不帶您。”

  舒瑤撇了撇嘴,他真是太奇怪了點,想什麼都不肯說,胤禛在前面走,舒瑤跟在後面念叨:“懶得猜的話,笨一點的話,非憋死不可。”

  “你能不能不總是提死?”

  胤禛回頭瞪了舒瑤一眼,舒瑤聳了聳肩膀:“經驗總結,越說死的人,越死不了,整日顧忌這,算計那的人,一般比較容易早死。”

  胤禛閉嘴了,同舒瑤再說下去,他得氣死!咦,他怎麼也說死字了?

  在貝勒府裡逛了半圈時,舒瑤抱著胤禛的胳膊就不撒手,身體的重量大多壓在胤禛身上,胤禛手臂碰觸到舒瑤胸前的柔軟,道:“不怕人笑話?”

  “額娘說了,咱們是夫妻,應當互相扶助。”舒瑤回答得理直氣壯,沒一點羞澀。丈夫嘛,現在不用啥時候用?反正她也不沉,胤禛抗得住。如果換成二哥,她會直接爬到他後背上,這已經很給胤禛面子。

  “爺說的是奴才看見了。”

  “您也說是奴才下人,他們敢妄言的話,執法的陳嬤嬤會收拾他們的。”

  舒瑤倚著胤禛向前走:“宮裡的娘娘們都很熱情呢,知道咱們底子薄,送了好些個擺設物件,還有一些訓練好的奴婢。”

  “你收了?”

  “她們那般熱情不收的不成。”

  胤禛眉峰皺緊,不受不行,收了如何安排是個問題。卻聽舒瑤接著說道:“擺設什麼的我收下了,奴婢啊,我給推了。”

  “你怎麼推的?”胤禛十分懷疑舒瑤的辦事能力。

  “我給送奴婢的娘娘們算了一筆賬,也沒說不要,她們就自動的將人領走了。”

  胤禛好奇了,問道:“算的什麼賬?你沒得罪宮裡的娘娘吧?”

  “沒啊,她們都很主動的將人領走了。”舒瑤斜了胤禛一眼,竟然敢懷疑她的辦事能力!“算帳很簡單,我給她們重點說了一下爺的俸祿,以及額外的收入,又說了四貝勒府的開銷,養不起太多的奴婢,她們是為了方便我們才送奴婢過來的,但是弄得入不敷出的話,不是方便而是受罪了。爺最要臉面的,自然不肯虧待奴婢,所以我說了,人可以收下,每個月我能向她們要月錢嗎?過年過節怎麼也得多賞點銀子,還有四季衣裳,奴婢佩戴的釵環等等,好人做到底,就都賞了吧。”

  胤禛無語,異常無語,扶著舒瑤坐到涼亭裡,舒瑤靠著他肩膀,胤禛悶悶的道:“爺的俸祿不少。”

  “我沒說少。”舒瑤打了個哈欠,好像到了睡午覺的時辰了。“當時送人的娘娘好像有點不舒服,我又問了她們會做什麼?有什麼特長沒?娘娘說會伺候人,還會伺候爺,我就說了,這些有人做了,用不到她們,還是將她們留給更有需要的人吧。反正最後娘娘們走得很快,領來的人都帶走了。”

  胤禛碰觸舒瑤的小腦袋,忍不住低笑:“你這樣就將她們打發了?”

  “打發?沒有啊。”舒瑤拍掉了胤禛的手,悶悶的說道:“如果她們給負責奴婢的日常開支的話,或者這些奴婢有特長的話,我真的想留下的,大不了我遣散幾個奴婢給她們騰地方,不用花銀子多好。”

  “你不怕?”

  “怕什麼?”

  “你額娘沒教過你?她們嘴不一定嚴實。”

  舒瑤拍了拍胤禛的膝蓋:“咱們又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事兒,況且入了府上,哪有奴婢作怪的道理?額娘給我準備的陪嫁嬤嬤專門治不聽話的奴婢。”

  胤禛低笑:“你不是不懂。”

  舒瑤甜甜一笑:“懂什麼?”

  胤禛同舒瑤相視而笑後,將她打橫抱起。

  直接回臥室睡午覺去了。

  兩人睡醒之後,舒瑤將賬本遞給胤禛:“你看看吧,我的嫁妝,你的俸祿都在上面,庫房的鑰匙也在。”

  胤禛弄不懂舒瑤什麼意思,貝勒府裡的擺設大多是忠勇公爵府的陪嫁,因搬出皇宮,許多沒來得及運進宮的嫁妝都運到貝勒府,胤禛此時才對舒瑤的嫁妝有了更為直觀的印象。

  兩部賬本,胤禛面色有些僵硬,他的俸祿同舒瑤的嫁妝比,怎麼看怎麼寒酸。

  舒瑤說道:“這些是咱們所有的家底,莊子,店鋪等可以賺銀子,但您也別太指望了,我不懂經商,按照額娘交代的經營下去,換點脂粉銀子罷了。以爺的性子,也看不上小錢,變賣嫁妝的更不可能了,所以往後全靠爺您掙銀子養家了。”

  “爺養得起你。”

  “恩,爺努力吧。”

  胤禛看著舒瑤突然好笑的問道:“你額娘安排很多的人手幫你,你每日都做什麼?”

  眼見胤禛越走越近,舒瑤笑道:“吃喝玩樂,悠閒懶散,衣食無憂的我足以證明四爺你的養家能力。”

  胤禛吻上舒瑤的嘴唇:“你還少說了一樣,伺候爺,給爺生兒子。”

  “嗚嗚…嗚嗚”

  舒瑤的反抗,被胤禛輕易的(鎮)壓了,垂地的幔帳裡隱隱傳出嬌吟聲:“恩,還沒吃飯,我餓…”

  過了兩日,康熙在散朝後單獨召見志遠,面帶一絲尷尬的同志遠說:“朕看你大兒子不錯,四阿哥娶了舒瑤,你應該知曉,舒瑤有多麼的…多麼的不同凡響,朕卻一直厚待於她…”

  “四福晉除了懶散點,奴才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同凡響,奴才懇請皇上明示。”

  康熙直接說道:“朕打算給和碩郡主賜婚,明慧雖然性子驕縱些,但朕以為她比胤禛福晉正常。”

  他都能容忍舒瑤,疼愛舒瑤,志遠也應該贊同明慧的。

  志遠回道:“不是皇上下旨意給四阿哥指婚嫡福晉嗎?您難道會給四阿哥選個不正常的福晉?”

  “…”


☆、第二百四十七章愁嫁

  康熙皇帝氣得胃疼,他又不能承認自己老眼昏話給胤稹指了個不正常的嫡福晉,況且自從胤稹娶了舒瑤之後,就沒在無緣無故的暈倒過,瞧著胤稹多了幾分的喜氣,聽德妃“偶爾”說起胤稹對舒瑤的寵溺,如此看來胤稹嘗到閨房之樂,並應該好了,不會總想著出家的事。

  他們兩口子住在景仁宮時,宮裡有兩隻被訓練獨特肯吃素,肯洗澡,肯漱口的小白虎,煞是熱鬧,為康熙平時增添了不少的娛樂,同時康熙曉得舒瑤很有人緣,因為他總是能聽見四福晉的消息,從心裡將康熙還是非常滿意四福晉的。

  “朕沒說似四福晉不正常,只不過對比旁人,胤稹福晉愁人了些。”康熙怕志遠接話,直接說道:“朕很滿意四福晉,朕今日召見你,是和碩和玉郡主的婚事。”

  話都說得這麼明顯了,志遠總不會聽不懂的吧,康熙是要臉面的帝王,太皇太后又說了直接賜婚不好,只要志遠稍稍的表達出想為兒子娶明慧的心思,哪怕只要一句略打死暗示的話,康熙立刻會下旨意。

  “和碩和玉郡主是莊親王唯一的女兒,是朕看著長大的,性子活潑,莊靜賢淑,甚是得朕喜愛。朕不忍將她遠嫁蒙古,打算在朝中選一青年俊傑,莊親王也好,朕也罷如何都不會虧待了明慧。盛京龍興之地,莊親王府有府邸宅子,江南蘇杭二洲也有園林,是朕賞給明慧的。”康熙說著明慧的嫁妝,說著種種娶敏慧的好處志遠默默聽著,說了好半晌,康熙見志遠沒一點反應,問道:“朕說的你沒聽懂?”

  志遠抬頭看著康熙略帶苦澀的道“和碩和玉郡主愁嫁?您別急,慢慢找總會找到合適的人選。”

  “朕何時說迂明慧愁嫁?”

  “您說了種種取了和碩和玉郡主的好處,難道不是”志遠噗通一多跪地,磕頭道:“奴才該死。”

  雖然沒明說,但志遠的行為已經表現的很清楚了,和碩和玉郡主愁嫁,沒有豐厚的嫁妝沒人敢娶。康熙恨得牙癢癢:“舒穆祿志遠朕記得四福晉的嫁妝不比朕給明慧的少,她也愁嫁?別跟朕裝瘋賣傻,朕今日明確告訴你朕將明慧指婚給舒穆祿書軒,你回去等著恩旨。”暗示聽不懂,他還敢抗旨不成?雖然太皇太后說瓜爾佳氏很厲害,但康熙覺得明慧哪都好,瓜爾佳氏怎能不喜歡?和碩和玉郡主下嫁是舒穆祿一族的榮耀,他們敢虧待明慧?

  “皇上厚愛,奴才本不應該推辭,然您下旨意慢了一步,奴才夫人已經相看了人家,說好五日後下定奴才不能因讓兒子尚主就言而無信。”“舒穆祿志遠。”

  “奴才在。”

  康熙面色陰沉誰敢不給他面子?“朕是不是太寵信你了?”

  “聖人名訓人無信不立,如奴才為了榮華富貴便出爾反爾,奴才有何面目侍奉陛下?有何面目站在朝堂上?”

  耿直的志遠,康熙早就清楚他的性情也格外看重他這分難得讀書人的意氣,康熙道:“你先下去朕得想一想。”

  “嘛。”

  志遠倒退著出門,康熙突然問道:“你不怕朕怪罪胤稹福晉?”

  “回萬歲爺,您是聖明之主,豈會因和碩和玉郡主的婚事,遷怒於人。況且四福晉貞靜賢淑,孝順懂事,奴才放心,四阿哥是有擔當之人,只要四福晉行得正,做得直,不會因不討萬歲爺歡喜,便冷落於她。如四福晉真奴才為誠心,亦無悔,她為奴才女兒,從小受奴才教養,會明白奴才為人,不會責怪奴才。”志遠退出去,康熙重重的嘆了口氣:“舒穆祿志遠”

  明明很氣人,但偏偏讓康熙惱恨不起來,對舒瑤亦然,志遠有一點弄錯了,康熙是最擅長遷怒的皇帝,明慧又不是嫁不出,不是非得嫁給書軒不可,康熙下了狠心一定給明慧找個比書軒更好的。

  慈寧宮,瓜爾佳氏同樣跪倒請罪:“臣婦已給人遞話,過兩天便下小定,不敢失信於人,懇請太皇太后為和碩和玉郡主另擇夫婿。”

  “哀家讓人給你遞話,你沒聽懂?如何會相看人家?”

  瓜爾佳氏垂頭說道:“莊親王福晉到是說過一句,事關皇家郡主清譽,哪敢亂言,書軒今年也有一十有八,再不成親就太晚了些,奴婢著急抱孫子,早些年怕書軒分心,就沒定下婚事,如今他中了狀元入翰林,於情於理也該成親了,書軒耗不起。”皇家郡主不愁嫁,可以慢慢選夫婿,書軒總不能憑著一句暗示的話,就一直不成親吧。

  瓜爾佳氏早料了皇上會下旨意賜婚,她提前把事情定下,不是明慧不好,是瓜爾佳氏無力再教導明慧做宗婦。

  太皇太后瞄了一眼鎮定從容不迫的瓜爾佳氏,明知她是故意的,卻又不好說什麼,太皇太后道:“罷了。”瓜爾佳氏起身,太皇太后眯了眯眼睛“你膽子很大。”

  “不敢,奴婢不敢。”

  “不,你敢。”

  太皇太后向後靠了靠:“志遠夫人聞名不如見面,你讓哀家很意外,你就沒想過書軒的前程?娶了明慧,對她,對四福晉都有好處。”

  瓜爾佳氏抬眸同太皇太后對望:“書軒的前程靠得是他自己,四福晉是皇家的兒媳,奴婢不擔心。”如果敢因明慧這事為難舒瑤,瓜爾佳氏不會眼看著,遷怒上位者都會。

  瓜爾佳氏出慈寧宮時,敏慧從旁邊跑出來,攔住了瓜爾佳氏的去路,倔強的咬著嘴唇:“為什麼?你就是不喜歡我?”

  “和碩和玉郡主安。”

  瓜爾佳氏一絲不亂的行禮,明慧帶著委屈:“我哪裡不好,改了還不成?”

  瓜爾佳氏神情有一分恍惚,喃喃道:“鏡湖水月你不適合書軒,為了一剎那心動,賠掉一生不值得。”

  瓜爾佳氏離開皇宮,明慧站在慈寧宮外眼淚如泉湧,她就是看中了書軒,就是看中了他。

  御攆上的康熙闔了一下眼,吩咐:“回乾清宮。”

  康熙沒去慈寧宮,讓御攆返回乾清宮,看見明慧的眼淚,康熙有些心疼,但他卻不會因明慧而怪罪婁遠,可堪大任的朝臣比明慧重要得多。

  “啟稟萬歲爺,明慧格格在殿外。”

  “讓她進來。”

  明慧走進康熙,跪在他面前道:“皇上,我只想嫁給舒穆祿書軒。”

  康熙對明慧有疼惜,但此時面對堅決的明慧,又有些厭煩,嘆道:“朕不會虧待你,如今的局面你嫁給書軒,也不見得會好。”

  “您是萬歲爺,誰都得聽您的。”

  “你讓朕強行下旨賜婚?”

  明慧咬著嘴唇,道:“不行嗎?”

  康熙眸光深邃黯淡了一分“你比不了四福晉。”

  “皇上。”

  “你跪安吧。”

  明慧看出康熙對她的疏遠,哭著道:“難道我錯了?”

  “跪安。”

  明慧顫顫巍巍起身,跑出乾清宮“我去找姑姑去,她一定會幫我的。”

  康熙眸光轉為鋒利,對明慧的疼惜少了不少,他的女兒大多遠撫蒙古。明慧比旁人不多什麼,康熙這輩子最惱恨的被人要挾,他對明慧好寵了是十多年,最後竟然敢去找她姑姑?那就讓她姑姑管她,康熙對明慧完全的放手。

  明慧以為康熙會寵她一輩子,以為她想要的就一定能得到,卻不懂得帝王心術,她所有的都是康熙想給的,當康熙不想給的時候,她手中沒有半分的籌碼。

  毓慶宮,內侍端著一盅補品走到太子胤礽跟前:“主子,是李格格讓人送來的。”

  太子胤礽認真的看著摺子:“放下。”

  “喳。”

  內侍將白瓷盅放到桌上,胤礽專心的批摺子,沒空理會李芷卿盹的補品。太子胤礽處理起事情來很有條理,從不會因美色耽擱政事。

  他是康熙一手教育起來的,對女人高興就寵兩日,不高興了換個人寵,他是大清的儲君,未來的皇帝,女人還會少?即便是絕色美人,不過是多寵兩日罷了。

  處理完政事,太子胤礽揉了揉腦袋,看了一眼煒著的補品,不得不說李芷卿真有不少好材料,盹的補品同旁人的味道不一樣,胤礽用過後,精神更好,多累都不覺得疲憊,甚至在床榻上,也更加的龍精虎猛。

  胤礽喝了半盅補品後,起身道:“去去側福晉屋裡安置。”“喳。”

  早已打扮好的李芷卿,自信的坐在床榻上看書,一會太子胤礽準到,她給太子用了好料子,她今日又是排卵期,只要盡興,一定能懷上孩子,她甚至準備了助興的香料,雖然不是空間贈送的精品,但土地裡種出來的也是很珍貴的,意境營造也的也好,李芷卿信心滿滿,一定要在明年太子妃進門前,懷孕生子,生出庶長子,即便是太子妃也不能小看她。

  “主子,主子。”

  李芷卿目光都沒離開書本,悠然道:“是不是太子爺讓人傳話?”

  “是。”

  “太子什麼時候過來?”

  “主子,太子去了側福晉房裡,今日奴婢看不會過來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出京

  啪的一聲,李芷卿手中的書冊落到地上,營造出淡桃紅曖昧的氣氛,對李芷卿來來說是莫大的嘲諷,她失神的喃喃自語:“怎麼會?太子爺怎麼會不來?”

  李芷卿費盡心思燉得補品,豈不是便宜了胤礽的側福晉?哪有這種道理?李芷卿又恨又惱,偏有無處發泄,她不過是格格侍妾,就算是太子妃都管不了胤礽到底寵愛哪個女人,李芷卿頹然的倒在了床榻上,睜著眼睛仰望床頂,“你下去吧。”

  “您想開些,太子爺是看重您的。”

  “下去。”

  婢女退出去,李芷卿一抬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眼眶紅紅的:“笨蛋,白痴,你還沒清醒?李芷卿,你在歷史中,不是清穿小說,不是你燉了補品送過去,他就會來,笨蛋,你是這世上最笨最蠢的人。”同一群女人分享一個男人,李芷卿絞盡腦汁討好太子,這一切徹底顛覆了李芷卿的價值觀,她現在不奢求胤礽的寵愛,只想要個孩子,這難道也是非分之想?

  李芷卿流淚,如果有神明的話,她寧願回家,不想在清朝待下去。

  雖然不服氣胤稹不要她,不服氣舒瑤過的比她好,但屢次碰壁的李芷卿,徹底的明白過來,論宅鬥她遠不是胤礽女人們的對手,將來做了皇后又怎樣?不足以彌補同向皇后之路的痛苦,李芷卿嗚嗚的哭泣,悔恨不已唯一支撐她的動力,是對胤稹和舒瑤的怨恨,今日太子爺沒來明日後日,她不信太子就不來了。

  夜幕下群星閃爍,皎潔的灑落,四貝勒府正房傳竊竊私語:“四爺好人讓我……,睡覺好不好?…”

  “嗚嗚,嗚嗚,我好想睡覺……”“你睡。”

  “你總是親我,我怎麼睡?四爺我真的真的很累”

  “爺不累,福晉,給爺生個兒子。”

  翌日,舒瑤直接睡到自然醒,腦子還是有點暈,生兒子,那是說有就有的?舒瑤看了眼平坦的小腹,她也想早日懷孕,晚上被胤稹折騰太耽擱睡覺,但讓胤稹找別人生兒子,舒瑤心裡又有點不舒服,盛夏那麼熱,胤稹n都摟著她睡現在天氣不太熱了,把胤稹踢出去,舒瑤感覺她吃虧了。

  “生兒子,如果生出女兒怎麼辦?”舒瑤開始認真考慮生孩子的問題,她今年不過十五歲,是不是早了點?恍惚記得生孩子得提前準備趕明兒找到機會敲詐系統育嬰指南什麼的系統總不會說違禁品不給她。

  既然決定要孩子,就得生個健康,漂亮的,聰明的寶寶舒瑤托著下巴認真思考起來,思索生兒子還是生女兒,記得拒取決於他,不知道胤稹能不能懂得染色體的問題,舒瑤撇嘴,看來是夠嗆,該怎麼同他解釋呢?舒瑤困惑迷茫了。

  瓜爾佳氏給書軒定下了富察家的姑娘,她同舒瑤一起選秀,在最後被撩了牌子,瓜爾佳氏看重她的沉穩,不管什麼時候她都很冷靜,唇角總是上翹著,給人以如沐春風之感,瓜爾佳氏又試了她幾次,雖然偶有瑕疵,但比尋常的姑娘強很多,加以調教,她定能承擔起公爵府長媳的責任。

  富察氏父兄是小吏,從沒想到志遠夫人會相中自家的姑娘,能同忠勇公爵府結親,他們很是高興,歡歡喜喜的過了小定,約好成婚的日子。

  “你放開我。”明慧雙臂被瓜爾佳氏被在身後,動彈不得:“你大膽”

  瓜爾佳氏冷笑道:“明慧格格,你不是不清楚為何我不同意娶你嗎?看看今日你的表現,公爵府長媳,你可夠資格?你打算做什麼?大鬧富察府,攪和了過小定?你眼裡還有沒有體統規矩,不是萬歲爺寵著你,你能有今日的自在?”

  “我喜歡書軒,就喜歡他。”

  “不是你喜歡,書軒就得娶你。”

  瓜爾佳氏鬆開明慧,明慧揉著手腕,明明她身份比瓜爾佳氏高得多,為何在瓜爾佳氏面前,她總是提不起底氣?明慧道:“你知不知道書軒娶了我會有什麼好處?”

  “不需要,我養的兒子前程不靠女人。”瓜爾佳氏冷淡且輕蔑的瞥了明慧一眼“你驕傲,傲慢全然憑著萬歲爺給你的身份,你如果有股子裡的驕傲尊貴,我會讓書軒娶你,浮於表面,看似尊貴驕傲,其實你是自卑的。”

  明慧吼道:“我是和碩和玉郡主,我有何自卑?能?自?由出入皇宮的郡主只有我一個,萬歲爺對我極盡寵愛,太皇太后也疼惜我,真是好笑,如果我自卑,普通百姓都活不下去了。”

  明慧吼得越大聲,瓜爾佳氏了然的笑意越濃:“不自卑的話,為何不去問明白?你是擔心一*揭穿之後,連郡主都做不成,我給過你機會,你沒抓住。明慧格格,你今日來錯地方了,如果你劫走了書軒,我不會跟富察府上過小定。”

  瓜爾佳氏命人將失魂落魄的明慧送回莊親王府,不是她早有準備,事先安排好,明慧大鬧富察府,書軒的名聲都得被她攪和了,以為弄得人盡皆知,書軒就得娶她?瓜爾佳氏何時被人強迫威脅過?

  雖然舒瑤最後還是被胤稹叼走了,但瓜爾佳氏是先認可了胤稹,康熙皇帝才會下旨意賜婚。成親後胤稹對舒瑤一直不錯,從女兒臉上的笑顏也可看出來,她過得很好,如她所料的一樣,胤稹n雖然是皇子,但是卻是最適合舒瑤的一個,無論從身份,地位,還是難以相處的婆媳關係,德妃不是被舒瑤“虐了,好幾次了?

  瓜爾佳氏認為德妃如今不敢輕易的再讓舒瑤立規矩了,否則吃虧的總是她。

  康熙三十四年九月,金秋時節,書軒迎娶富察氏入公爵府,在他們成親後,瓜爾佳氏調教富察氏,對一說就懂,能舉一反三的富察氏她很滿意。

  書軒雖然愛看書的習性不改,但在富察氏面前,有時也會說些溫存的話,富察氏總是笑盈盈的聽書軒談論書籍,雖然話不多,見識學識遠遠趕不上書軒,卻相處得很好,書軒如果在書房待久了,富察氏會笑著責陪書軒一起用膳,然後書軒會自動的回到她身邊,瓜爾佳氏分配給她的任務,富察氏完成的很乾脆,對小叔子書逸盡到了長嫂的責任,公爵府第三代媳婦中,富察氏容貌僅僅是清秀,出身也不高,但無人敢小看她,僕從大奶奶長,大奶奶短的。

  富察氏在公爵府站穩了腳跟,期間沒依仗任何人,面對這般的長媳,再次證明了瓜爾佳氏看人的眼光不錯,更為讓瓜爾佳氏滿意的是,寄察氏進門三個月有了身孕,公爵府上下都得了賞銀。

  得知消息的那一日,胤稹對舒瑤格外的熱情,舒瑤知道他想要兒子,兩人抵死纏綿了一把,只是老天故意同舒瑤作對,她月信又準時報到了,胤稹反倒安慰了舒瑤幾句,舒瑤小日子到來,是府裡李格格,宋格格的機會,胤稹總不會在舒瑤小日時,還同她睡一張床上。

  胤稹去京郊佛寺禮佛去了,康熙聽說後,趁著有空閒關心了一下胤稹的狀況,確信胤稹不會出家,康熙放心了不少,有舒瑤栓著,胤稹應該捨不得她那位嬌小的福晉,捨不得紅塵。

  康熙三十五年六月,康熙有意讓人巡視淮河的防洪狀況,胤礽主動推薦了胤稹,康熙皇帝允之。胤稹接下聖旨後,領著舒瑤做馬車出京,在他們剛出京城時,康熙後悔了,胤稹走了,誰來擺平志遠書軒?

  他怎麼忘了將他們一起扔給胤稹呢?志遠在兵部管錢糧走不開,書軒康熙一咬牙,又追加了一道聖旨,命書軒追上四阿哥,同他一起去巡視淮河。

  應付一個志遠,康熙還是有點把握的。胤稹看見書軒後,向京城方向看了一眼,冷著臉道:“不許多話,不許惹事,不許說孔孟之道,不許……”“大哥,快上車。”

  舒瑤探出腦袋,招呼書軒上馬車,胤稹同舒瑤中間插入了書軒,破壞了胤稹的計劃…。雖然是代替康熙滑頭鬼內地巡視淮河,但不過是在淮河上轉一圈罷了,淮河是新修建的,今年淮河沿岸雨水不多,胤稹不信……,

  “老天爺在同您作對,自從您來到淮河州府後,這雨就沒停啊。”“…”

  胤稹瞥了一眼說實話的書軒“你不是也在?”

  “大哥是在,但大哥沒說淮河沿岸少雨水這話。”舒瑤抬眸看著陰n暗的天空,皺著小眉頭道:“還得下多久的雨?”

  下雨必然會很潮濕,對於嬌氣的舒瑤,被辱都是濕漉漉的,因有胤稹在身邊,她又不能晚上去空間裡睡,舒瑤抱怨般的嘆了一口氣,她就不應該有時心軟答應胤稹,陪他一起出京巡視淮河。

  風景沒看道,覺也睡不好,她是受罪來了。如今他們住在驛站裡,此處是小地方,遠遠趕不上京城,舒瑤對土木建造的房子沒興趣,縣城裡只有衙門或者富庶人家的房屋看著順眼點,百姓之家舒瑤暗自感嘆一句,還是新?中?國好。

  雨水越下越大,胤稹一行被迫停留在這處不大的縣城裡。!。


☆、第二百四十九章困境

  因雨水停留在縣城,舒瑤躲在屋裡睡覺,胤禛同書軒一起去巡視堤壩。整日忙到很晚才回來,一般情況下舒瑤都已經睡著了,胤禛洗漱乾淨後,上床榻摟著舒瑤,每每此時胤禛才會感覺安心,將外面對河堤的憂慮拋開,胤禛從不會去想舒瑤多做什麼,胤禛大男子注意傾向很重,需要的不過是有個讓他放心的人。

  胤稹起早貪玩的視察河堤,舒瑤看得出他越發凝重的臉色,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完全沒停下的趨勢,沒有衛星雲圖,舒瑤也判斷不出到雨水到底會下多久,然河堤舒瑤卻知道絕對支撐不了雨停時。

  胤稹同書軒一起,舒瑤會擔心他們,將異能中親人危險感應調到最大,心中不安越來越重,是危險的前兆。一旦決口,整個縣城被洪水衝毀。再難來臨時,她完全可以躲到空間裡,無憂無慮的待上幾個月都沒事,然胤稹和書軒怎麼辦?

  舒瑤的空間同外面的壓力重力,氣壓等等都不一樣,除了主人之外,別人不一定能承受,一旦胤稹和書軒被氣壓的不同絞碎了,舒瑤哭都沒地方哭去。

  就算是他們也能適應空間,將他們帶進去,舒瑤該怎麼同他們解釋?就算是受過現代教育的人,都不見得明白空間的原理,舒瑤算是高科技人才,她照樣弄不明白空間存在的根據,更別提書軒胤稹了,他們會不會拿她當成妖怪,或者神仙?哪個結果舒瑤都不想。

  空間用不上,舒瑤便瞞著胤稹開始悄悄的準備起逃難的用品,正當舒瑤命人準備時,外面傳來嘈雜的腳步聲“福晉,福晉,四爺受傷了。”

  舒瑤打開房門,見到胤稹被書軒背回來“傷哪了?”

  “腿,四爺被石頭絆倒了,磕傷了膝蓋。”

  書軒將胤稹放在椅子上,胤稹手蓋住雙眼,舒瑤先看了一眼傷口,因外面下著大雨,傷口落了雨水,會不會感染?舒瑤親自動手給胤旗處理傷口,趁人不注意將從系統敲詐來的外傷藥給胤稹用上,她可不想有個瘸腿的丈夫。

  “您也是,走道不看路,摔倒了吧。”

  “小妹。”

  “書軒,閉嘴。”

  胤稹拿掉了手,警告的瞥了一眼書軒,垂頭看著正給他包紮傷口的舒瑤“爺沒事。”

  舒瑤懶得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傷口處理好了,不留下隱患就行,至於胤稹怎麼受傷的,還是不問的好,舒瑤問道:“怎麼是你把四爺背回來?隨行的縣官呢?”

  “他們還在河堤上…”

  “河堤上?”

  舒瑤突然聲音拔高了幾分,書軒點頭道:“按你原先交給我的算法,河堤支撐不了多久,他們說於河堤共存亡…”

  “我的傻哥哥,他們說了你就信?他們早跑了,扔下咱們跑了。”

  胤z稹面色陰n沉“不會,他們不敢。”

  “不敢?”舒瑤冷哼一聲“您是不是最近在查修河堤的賬本?”

  胤稹神色微怔,嘴唇抿成一道線,舒瑤接著說:“皇上有多少位皇子?您不是最尊貴的太子,也不是最長的,不過,爺,您可安心,他們會給您說些好話,誓於百姓共存亡,一旦出了意外皇上會厚葬您”

  “閉嘴。”

  胤稹n眸色陰郁,舒瑤一下子竄到書軒身後,抬手照著他後脖頸就是一下,舒瑤扶住了被敲暈過去的書軒,吩咐道:“你們扶著四爺,咱們出城。”

  “舒穆祿舒瑤。”胤稹憤怒,舒瑤聲音抬得更高:“你現在聽我的,性命要緊,走。”

  “城中百姓…”

  “四爺,我顧不上。”

  胤稹被高福駕著,一行人冒雨上了河堤,胤稹看見遠去的船隻,推掉了高福撐著的雨傘,大雨落在胤稹的臉上,他仰天大笑“好好,不是最尊貴的,不是皇阿瑪長子,允允”

  高福不敢勸,為難的看想舒瑤,動動嘴唇:“福晉。

  舒瑤將書軒扶上早就準備好的船隻,沒看發狂的胤稹,官員敢扔下四阿哥膽子有點大,對他來說受了點刺激,發泄一下就好了詢問起船夫:“我定下的不是這隻,這艘船太小了。”

  “這還是小人好不容易弄來的,大船,好船都被富戶官府的人征收走了,夫人,您用不用?”

  船夫提起這事也是一肚子苦水,船艙裡傳來嬰孩的哭聲”

  “您給了定錢,小人不能言而無信,船艙裡有小人的妻兒,還能裝上了兩個人。”

  舒瑤扶著書軒上了船,胤稹闔眼,臉上分不出是淚水還是雨水,他又是被放棄的一個?如舒瑤所言。他會死的很“壯烈……康熙皇帝許是會追封他為郡王,舒瑤會郡王福晉她願意懶散度日,也沒人打擾她她有那麼多嫁妝,吃喝不愁她……,

  “四爺,上來。”

  胤稹聽見舒瑤的喊聲睜開眼:“舒瑤?”

  “說你呢,上來。”

  胤稹上了船,船夫剛想說話,舒瑤輕盈的躍上了堤壩,輕鬆的招手道:“四爺,照顧好我哥。”舒瑤轉身就走,眼淚順著眼角滾落,決口後,她再難見到阿瑪額娘了,再難見到哥哥,不是陰陽相隔,而是四福晉得“死”,獨身哪怕在逃難時,誰有能證明舒瑤的清白?她可以進空間,但出來時怎麼說?

  誰又會相信一個獨自逃難的女人?額娘說過,名節名節兩個字逼死多少的好女人?

  胤稹有個許失貞的兒媳婦,哪怕舒瑤將生的機會給了胤稹,預期回去讓阿瑪額娘為難舒瑤覺得還是死遁吧,洪水後在江南找個清幽的田園照樣能度日“額娘,阿瑪,再見了,二哥,我還沒看你娶媳婦呢”

  胳膊後面的人拽住,舒瑤跌入了熟悉的懷抱。“瑤兒,瑤兒。”

  “你怎麼下船了?”

  “爺是男人,豈能扔下福晉?你會見到書逸娶媳婦。”

  舒瑤的顧慮,胤稹比她想的多,想得全面,舒瑤獨自一人離開,哪怕失蹤一個時辰都說不清楚,胤稹可相信舒瑤,但外面的人呢?吐沫星子都能淹死她。方才胤稹站在船頭,眼看著舒瑤孤寂的離開,他同樣不願意死,然胤稹行動比念頭更快,他直接躍上了河堤,將書軒託付給高福,追上了舒瑤,她肯把生的機會讓給他,胤稹同樣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舒瑤走上思路絕境。

  胤稹不是沒想過將船艙裡的船夫妻兒扔下去,但船夫重信用,他本應該可以自己走掉,卻還是來接他們,對這樣的人胤稹下不了手,還有關鍵一點,如果將妻兒扔下去,船夫暗中使壞怎麼辦?他們都不會劃…

  船的。唯有他同舒瑤在一起,如果能活下去,會證明舒瑤的清白,如果死了……,那就死了吧。

  舒瑤闔眼,嘴角翹起:“現在怎麼辦?等死嗎?”

  “…”胤稹嘴唇抿得更緊,舒瑤怎麼沒一點感動的意思?雖然胤稹n做了也不求舒瑤感動,但舒瑤總得表示一下吧。舒瑤攙扶住有腿傷的胤稹,在飄潑大雨中兩人艱難的前行,身上穿的衣服早就濕透了,舒瑤頭上的釵環也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既然他沒有自己先走,舒瑤又不能將他帶去空間,只能另想辦法了,記得驛站後有個水缸,也許能救他們兩個的性命。

  舒瑤身高一直還那樣,每年能長個兩釐米都能讓舒瑤樂上半年,同胤稹的身高體重的差距,舒瑤攙扶胤稹格外的費盡,再加上有逃難的人流阻擋,兩人行進的仿佛蝸牛。

  在大雨中傳來逃難的人哭喊聲,爹啊,娘啊的都可以聽見,舒瑤努力的睜著眼睛:“如果眾志成城的話,河堤不一定保不住,按水流數據測算,能多挺了十日,誰知道十日還會不會下雨?能守住總有希望,但縣官跑了,誰收河堤?”

  感覺一半身子是涼的,一半是熱的,原本腿上就有傷口,最近幾日他又總是冒雨出門,舒瑤找到大水缸,扶胤稹進去時,感覺到他瑟瑟發抖,舒瑤輕嘆:“你身體太弱了。”

  胤稹腦子暈沉沉的:“舒瑤。”

  “我在。”

  舒瑤同樣鑽進水缸中,擋住了蓋子,好在她多了個心眼,將蓋子弄了通氣口,並且將水缸藏來,要不然不知道會被哪個人得去,舒瑤呼了兩口熱氣,濕透的衣服枯在身上很不舒服,記得空間裡也有東西手被胤稹握住,舒瑤嘆了口氣,她想過的是悠閒日子,怎麼惹上了這麼個倒霉蛋?

  聽見外面隱約傳來的哭喊聲“潰堤了,潰堤了。”

  舒瑤抱住了胤稹,兩人縮成一團,舒瑤在異能版塊裡猛點洪福齊天的選項,將所有點數洗白全家在這項上,祈禱被洪水衝起來的水缸不會撞上石頭什麼的,舒瑤會游泳,但拖著生病的胤稹,在凶猛的洪水裡游泳,她可沒那分本事,老天爺,我再也不抱怨你了,讓水缸平平安安的吧。

  水缸現在對舒瑤同胤稹來說就是諾亞方舟,舒瑤抱緊了胤稹,闔眼道:“不死,不死,咱們都不會死的。”


☆、第二百五十章洗具

  水缸很好很強大,許是舒瑤將所有點數都加在洪福齊天上,水缸沒撞上石頭或者被洪水衝垮的房屋,衝起的樹根。從搖晃上推測,洪水最為凶猛的時期過了,舒瑤有一半以上的把握能平安。

  本來虎口脫險是高興的事,但舒瑤卻對生病的倒霉蛋很糾結,趁著胤禛昏迷,舒瑤將空間的水果,乾淨的泉水拿出來,舒瑤多麼想扔下胤禛進空間裡洗個澡換身衣服,舒瑤戳了戳懷裡胤禛燒紅的臉頰,將甘甜的清水一點一點的喂給他,舒瑤從來就沒學過伺候人,胤禛病得越來越重,清水喂不進去……

  昏迷的胤禛濃眉皺緊,嘴唇抿得緊緊的,就連手掌也是攥緊的,舒瑤知道胤禛心裡憋著一股火氣,換誰也不會痛快,縣官竟然敢先跑了,就算胤禛非嫡非長,也不應該是棄子啊,這其中是不是舒瑤摸了摸胤禛的胸口,從裡面掏出個包裹著油皮紙張防水防潮的賬本,翻看兩頁,舒瑤驚出一身的冷汗,戳胤禛臉頰的動作越來越粗野,作死的胤禛,這賬本是從哪裡弄來的?難怪縣官扔下胤禛,一旦賬冊承上去,淮河沿岸的州府縣衙有一半的官員得折進去,是欺上瞞下的滔天弊案。

  “看在你還算正直廉潔的份上,我喂你吧。舒瑤含著清水,嘴對嘴喂給胤禛,昏迷的胤禛口中有股清流,還有一個小巧香甜的軟物仿佛在安撫他,是什麼,很甜……

  舒瑤驚呼一聲,舌頭被咬了,推開胤禛的腦袋,舒瑤伸著小舌頭“你屬狗的,一定是屬狗的。

  舒瑤閒著無事思索著如何把胤禛的牙齒拔掉,沒牙的四阿哥總不會再咬人了吧,轉念想想挺恐怖的,放棄了這想法,錄了橘子,自顧自的吃起來,後看向歪在一旁虛弱的胤禛,橘子好像也沒那麼甜了。

  舒瑤重新將胤禛摟緊懷裡,讓橘汁滴在胤禛嘴純上,胤禛舔舔嘴唇,總不會滴水不盡。胤禛的狀態很是讓舒瑤擔心,腿上的傷口有潰爛的趨勢,一旦感染了,病毒進入血液,他會死,何況他如今又發熱感冒,氣火攻心,抵抗力本來就差,舒瑤又從空間裡摳出點神奇藥水,舒瑤比劃了好久,重重的嘆了口氣,她從系統敲詐來的神奇?藥?品好像都給胤禛用了,是胤禛倒霉,還是他幸運呢,怎麼受傷的總是他?

  本打算留著自己危機關頭用的,舒瑤再不甘心也無法看著胤禛就這麼的死掉“記得啊,你欠我多少。舒瑤將神奇藥水含在口裡,冒著再被咬的危險喂給胤禛,怕胤禛不肯喝,舒瑤唇舌並用,直到感覺胤禛下咽後,舒瑤才離開胤禛的嘴唇,她不是故意讓胤禛占便宜,如果胤禛吐出來了,那可是神奇藥水,有銀子都沒地方買去,對於小摳的舒瑤,她得哭死,頭可斷,血可流,神奇藥水不能丟,何況還不知道誰占誰的便宜。

  空間出品必是精品,舒瑤明顯感到胤禛的體溫降下來,舒瑤又滿懷不捨的將外傷藥給胤禛用上,折騰了好久,舒瑤好不容易弄來的空間秘藥,八成都用在了胤禛身上,捧著所剩無幾的藥水,舒瑤好想哭,被她磨的惱羞成怒的系統詛咒過,你累死累活弄來的神奇藥水,一樣也用不到你身上。

  下次再進空間,舒瑤一定同稱讚系統是預言帝,順便讓系統給她算算命。

  “瑤兒,瑤兒,夢中的胤禛懷裡抱著一隻小白貓,對他有是親,又是撓,明明他喜歡狗來著,這隻小白貓怎麼……,怎麼像是舒瑤……胤禛咬了貓鼻子,小白貓啪的一爪子按在胤禛的臉上,留下了淡粉色的梅花狀爪印,喵嗚,喵嗚的叫著,胤禛顧不上生氣,為扎毛的小貓順毛:“瑤兒,瑤兒。”舒瑤湊近胤禛後,異能傳回來的畫面,氣得舒瑤渾身發抖,不是真的吧,她就算是變小貓也是下輩子,胤禛不是雍正了,舒瑤不信老天爺只懲罰他”亨哼,舒瑤決定了白虎下的第一個崽子就叫四四。

  小白貓跑了,胤禛追不上“你回來回來爺不咬你了回來”

  別留下他一個,舒瑤碰了碰胤禛的手“你醒了吧。貓咪再好,也沒我好吧,胤禛,你不能做白眼狼,神奇藥水都給你用了,你再有個三長兩短的,舒瑤虧大發了。

  胤禛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是舒瑤淚盈盈的眼眸,胤禛心裡一熱“爺沒事。舒瑤不由得喜極而泣,投資沒虧本,長期飯票還在,沒有胤禛她回不去京城,沒有胤禛誰照顧她的父兄?舒瑤抹了把眼淚,軟軟的道:“我可想死你了。”

  胤禛眼底閃過困惑,是他誤會了嗎?他們兩個不都是在水缸裡逃難?“福晉…”

  “什麼都別說了,你平安我就放心了。”

  舒瑤靠在胤禛的肩頭,闔眼道:“你盯著,我睡一會。”

  為了胤禛,她都沒睡覺,輪班也該到他了,胤禛勾起嘴角,費力的將舒瑤按在胸口“睡吧。”

  水缸在水面上飄飄蕩蕩,胤禛後腦靠著水缸壁,眸光深幽中閃過寒意,眸子眯丸不重要嗎?不重要?

  因淮河決堤潰口,淮河沿岸遍地災民,四阿哥四福晉生死不明京城動盪不安,康熙皇帝震怒,除了賑災之外,下令尋找胤禛夫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曾經在工部做過侍郎的志遠被彈劾,康熙接到彈劾的摺子後怒不可遏,根本不用志遠上書抗辯,康熙直接將小御史罵個狗血淋頭,革職永不錄用。

  御史彈劾志遠在工部做侍郎時,光顧著同于成龍吵架,賭氣般的修繕本來就很堅固的黃河河堤,一心求清名,不顧破敗的淮河河堤,當重罰之。

  靜下心來的康熙,想著這名腦袋不清楚的御史,到底是誰的棋子?

  是彈劾志遠,還是想為志遠歌功頌德?志遠主持修繕的黃河,就沒決口過,康熙嚴重懷疑那名御史不是來搞笑娛樂的,就是志遠找來的,但四福晉舒瑤生死不明,書軒也沒個音信,志遠應該沒那分閒心,況且志遠的性子,也不是求名求利的人,康熙下令徹查,一定找出御史背後之人。

  康熙對胤禛的安危憂心忡忡,淮河沿岸的災情非常嚴重,據統計死了不少的人,胤禛他們是不是也在其內?淮河州府的奏本送道京城,裡面重點提了四貝勒如何的捨身忘死,如何安撫百姓等等,形象異常高大,康熙懷疑起自己的眼睛,形容的是四阿哥胤禛嗎?

  康熙聽說德妃哭暈過後,抽空去了一趟永和宮,德妃紅著眼球乞求康熙皇帝,一定得把胤穗找回來。“萬歲爺,臣妾想他”

  慈母思念兒子的眼淚,軟化了康熙對德妃的成見,再如何胤禛也是德妃的親生兒子,如何不疼?如何不寵?康熙安撫道:“老四夫妻吉人天相,朕定要找到他們。”

  德妃拖著虛弱的身子掙扎的起身,跪地拜謝康熙“臣妾帶胤禛叩謝萬歲爺。”

  康熙攙扶起德妃,命人好生照顧,感慨頗深的離開永和宮時,見到十四阿哥胤禎紅了眼睛,跪在殿門口,康熙問道:“你做什麼?”

  德妃悄聲走到門前,隔著門縫向外看去,胤禎道:“兒臣乞求老天保估四哥四嫂。”

  德妃教了胤禎很多,但他卻只說保估四哥四嫂,淮河沿線的百姓呢?勸解康熙保重龍體呢?都忘記了?德妃在裡面幹著急,康熙認真的看了胤禎一眼,摸摸他的腦袋“不枉老四疼你一場。”

  如果胤禎像德妃安排都一樣說了那麼多,反倒沒如今的效果,不得不說德妃戳中了康熙心底柔軟之處,然康熙皇帝見多了爭寵的手段,胤禎說得越多漏洞會越大,康熙會懷疑胤禎的居心。

  他能容忍舒瑤,一是因為胤被對舒瑤有一種說不清道不名的感情,二是舒瑤是純然的人,沒那麼多爭寵之心,有什麼說什麼,雖然往往會讓康熙覺得憋屈,但更喜歡舒瑤這種難得性情,可以說康熙在無意識的縱容著舒瑤。

  康熙走後,德妃將胤禎拽進了進來,問道:“為何不按照額娘教你的說?”

  “我只想到了四嫂四哥,四嫂說過,當著皇阿瑪面要說真話,額娘,四嫂說撤謊做假的孩子沒肉吃”

  德妃眉頭皺緊,臉色越發的難看,離開了宮廷都能氣到德妃,唯有舒瑤,德妃怒道:“我不是同你說過,離你四嫂遠一點嗎?你才同她見過幾面?不知道最…最狡猾的就是她。”

  “胤禎啊,額娘是不會害你的。

  ”德妃雖然惋惜胤禎錯過機會,但總在康熙心裡留下了印象,胤禎會有好處的,如今最要緊的是讓兒子遠離舒瑤,德妃從心裡盼望著舒瑤死了得了,對胤禛到底是她的親生兒子,總不願他出事。

  忠勇公爵府,瓜爾佳氏一拍桌子,冷笑道:“好,好得很,我養的女兒我還不知道?舒瑤就不是悲天憫人的人,也沒那麼多菩薩心腸,什麼安置百姓命婦,什麼不顧生死,他們他們如果不是把舒瑤扔下,會這麼說?”

  瓜爾佳氏擰緊了柳葉眉,就算舒瑤胤禛平安歸來,這事都沒完,他們越這麼說,其中的貓膩越多。


☆、第二百五十一章大王(加更)

  不是瓜爾佳氏比康熙敏銳,而是康熙坐在高高在上的皇位上,會忽視一些事情,瓜爾佳氏開始收集資料,她得先弄明白緣由,才能給被扔下的女兒女婿報仇。

  瓜爾佳氏從來沒想過舒瑤喪命,她雖然慵懶些,但關鍵時候很靠得住,惜命的人一般都會比較敏銳。收集資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在沒弄明白前瓜爾佳氏不想驚動任何人,一個縣官敢扔下女兒女婿定是有依仗。

  書軒他們出事的事,瞞不過大兒媳婦富察氏,瓜爾佳氏先去看了眼有身孕的富察氏,見她雖然臉色蒼白了些,一切都好,富察氏反倒安慰起瓜爾佳氏,她同樣相信書軒不會有事,瓜爾佳氏讓兒媳婦好生養著,滿意的離開。

  公爵府裡需要她處理的事情很多,二房太太佟佳氏許是說幾句表面上擔心關切的話,老太太那裡也得安排,在書軒婚事上同老太太一直擰著,直到富察氏進門,老太太都沒給富察氏好臉色,虧著富察氏脾氣不錯,如今書軒同樣生死未卜,瓜爾佳氏能想到老太太一定責怪富察氏剋夫,她可不能讓自己看重的大兒媳婦受委屈。

  志遠同樣很擔心兒女和四爺,他在兵部多餘的做不了,但找了在工部曾經的下屬,找了些淮河修建河堤的資料,捧回家自己的研究,志遠心細本身有在工部主持過黃河堤壩的修建,哪塊能偷工減料,哪塊能貪墨銀子,志遠非常清楚,外人看淮河修建沒問題,他卻看出了不少事兒,苦於沒確實證據,志遠不能進宮向康熙皇帝承奏。

  京城的事影響不到胤禛和舒瑤,在水上漂泊了兩日後,水缸成功上岸,他們兩個爬出來,先是互看一眼他們的狼狽,後胤禛看著洪水過後的滿目瘡痍,心情頗為沉重。

  房屋倒塌,樹木橫斜,屍橫遍地,倖存的人衣衫襤褸,滿眼麻木悲痛胤模面容俊冷,咒罵道:“該死的貪官污吏,他們他們都該千刀萬剮。”

  舒瑤正梳理著枯在一起的頭髮,聽見胤禛的話,道:“貪官是殺不絕的,咱們麻煩到了。”

  胤禛稍愣,舒瑤褪去了往日的慵懶,將頭髮梳成辮子,很有氣勢的看向來人,胤禛由於腿傷,行動很艱難,他看出來人的不懷好意。

  迎面來了五六個壯漢,看他們身上穿著衣服,雖然是綢緞的,但穿在他們身上不合適,看樣子不是搶來的,就是從死人身上錄下來的。

  領頭的脖子上長著紅疙瘩,一臉橫肉,三角眼,厚嘴唇翻著,寬肩胳膊很粗,看似很是凶殘,其餘跟著他的人也好不到哪去,胤禛眉頭緊皺,水災之後便是人禍,他們是來搶東西的。

  胤禛不知道還得走幾天才能見到官府的人表明身份,舒瑤帶的吃的不多,不能給他們搶了去,胤禛一身的驕傲,哪怕虎落平陽,他受人威脅,掙扎著起身,舒瑤輓住胤禛的胳膊,幫著他掩飾。

  異能提示有危險,舒瑤從新分配點數,力大如牛加上,我是功夫皇后加點數,震懾加點數,不打一仗是不能善了的,面前的五個壯漢明顯是地痞流氓,舒瑤想不通洪水來時怎麼沒要了他們的性命,再往遠處看,有個衣衫被撕碎的**女子,下體點點紅痕,是被這些畜生強暴過,在不遠處的倖存者,大多是麻木不仁。

  舒瑤啟動異能攻擊版塊,隨時準備反動精神攻擊。

  “小娘子長得水靈,陪爺們玩玩。“領頭之人向旁邊的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上前抓舒瑤的胳膊“你伺候好我們,便饒了你丈夫的性命,如果不從…”

  那人從懷裡取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管殺不管埋。“揮舞著匕首那人靠近,嗅到舒瑤身上的香氣,色迷迷的笑道:“小娘子,你可真香,來讓哥哥好好的疼疼你,你丈夫定是個沒用的,到哥哥懷裡。”

  胤滇抬手給了他一記耳光“大膽。”

  那人被打懵了,這麼多天橫行無忌,誰敢打他們?那人吐了。唾沫:“沒用的小白臉,爺當著你的面,…乾小娘子。”

  “啊,”

  那人捂著腦袋,哀嚎道:“頭疼,頭疼,頭好疼。”

  “三哥,你怎麼子?”

  “老三。”

  圍上那個喊頭疼的人,舒瑤彈了彈手指,敢侮辱她,不知死活。

  舒瑤是米蟲,也一直依靠著別人,但不是說她不能獨立,她是懶,不是沒用,有異能有空間還被欺負的,舒瑤都覺得自己太沒用了。

  胤禛氣得不行,哪個敢當著他的面污言穢語的調戲舒瑤?胤禛恨不得將他們錄皮抽骨“大哥,她是妖女。”

  咦,難道異能攻擊能讓人智商提高?舒瑤又給他來了一下子,既然有此附加效果,那就讓他從蠢人步入死人的行列,舒瑤從來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上,抓住他們。”

  四名漢子圍住了胤禛舒瑤,胤禛焦急,他的腿偏偏傷了,壓低聲音告訴舒瑤“一會爺纏住他們,你快跑。。擔心舒瑤不肯丟下自己獨自離去,胤禛又道:“找人來,比你留在此處添亂”

  “您以為我能找來誰?關鍵時候得自救。”

  四人撲向舒瑤時,舒瑤將胤禛拽到身後,同四名壯漢對打起來,舒瑤身體嬌小,拳頭也不大,可拳頭打在壯漢身上,讓他們疼得大叫,力大如牛當擺設?胤禛在後面看著,有些納悶了,舒瑤什麼時候功夫這麼好了?怎麼從沒看出她會功夫?

  功夫皇后的選項,激發了舒瑤身體裡的潛力,舒瑤身子躍起,來了個橫掃千軍,今日隨即抽中的是佛山無影腳,舒瑤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跑得快?

  點了一下後,舒瑤身子橫飛起來啪。,踢飛了四人後,舒瑤摔倒了地上,“嗷,好疼。”

  佛山無影腳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舒瑤起身,看著五個壯漢的哀嚎,再接再厲肉體的打擊不足以讓她解氣,再次發動了精神攻擊,直擊打他們的大腦皮層,這種痛遠遠不是肉體能比的。

  胤禛發愣,舒瑤指了指遠處被強暴過的女人“他們是遭報應了,額娘教過,萬惡淫為首,老天爺是長眼睛的。”

  “稱何時有如此利索的身手?”

  “我沒同四爺說過?我們家是簪纓世家,我額娘身手比我還好。”舒瑤打賭胤禛回京城也不會問額娘,她是不怕的,收拾了面前的五個人,舒瑤直接給他們下了精神暗示,做一萬件好事可贖罪,不是舒瑤不想用精神異能懲罰他們,直接將他們弄成白痴,但剛才的一番動作,異能消耗能量很快快,沒能量,沒異能攻擊,舒瑤只能使用輔助技能,雖然能量還沒見底,但前方還不見得會遇見什麼人,身邊有個倒霉蛋四阿哥,舒瑤不敢將能量在他們身上耗盡。

  留一手撤手銅,也是額娘教過的,讓犯署的人勞動改造吧,舒瑤攙扶著胤禛向前走,尋找官府的人。

  胤禛身上寒氣更重,從逃難開始,他就一直被舒瑤保護著,這對他的打擊同樣有點大,從舒瑤事先安排船隻,到掩藏水缸,準備清水點心等等,胤禛有過感動,但更為痛恨自己無能。

  如果出京前,不是心血來潮的帶舒瑤一起出門,他是不是是不是早就被淹死了?

  舒瑤感到了胤禛心思有些波動,皺眉道:“四爺,咱們不是夫妻嗎?我額娘說了,夫妻就得互相扶持,大難臨頭各自分那是小鳥,不是人。”

  “噗。”

  胤禛搖了搖頭,舒瑤總能讓你前一刻感動,後一刻讓你哭笑不得,瓜爾佳氏多強悍,養得出舒瑤,胤植暗自下了決心,他不想再被舒瑤保護著……

  “您說他們跟在我們後面做什麼?

  舒瑤不去理會胤禛的想法,反正異能傳回來的東西有真有假,她沒空分辨,向後指了指,越聚越多的災民,舒瑤納悶了:“難道他們看上我們有吃的?”

  胤禛真不知道該說舒瑤什麼好,就她剩餘不多的點心清水,至於讓災民自發的跟在後面嗎?還不是方才她教訓了地痞流氓?跟著舒瑤不會被地痞流氓欺負。

  舒瑤突然轉身道:“你們不許跟著,誰跟著我揍誰。”

  雖然空間裡有水果點心,胤禛在旁邊看著,她怎麼能拿出來?衣衫襤褸,滿面愁苦的災民呼呼啦啦的跪了一片,向舒瑤磕頭道:“求求大王收下我等。”

  “大王?你們是叫我?”舒瑤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災民們連連點頭“大王是哪個堂口的?

  那座山頭的?”

  舒瑤被徹底弄暈了,難道大王指得是劫道土匪山大王?食指比劃了一下胤禛“我是大王,他是誰?”

  “當然是您的壓寨夫君了,大王,您壓寨夫君是個秀才吧,長得挺俊弄的。

  “壓寨夫君?還有這叫法?”

  “當然,當然,以前我遇見過,那位大王的壓寨夫君可沒您的好。

  胤禛臉比鍋底還黑: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爺不是壓寨夫君。”

  “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承認的,你看大王出落得多好,壓寨夫君,你不虧的,伺候好大王有好處。”


☆、第二百五十二章桃花

  百餘位衣衫襤褸逃難的人浩浩蕩蕩的前行,雖然洪水過後是滿目蒼夷,康熙皇帝賑災的銀子錢糧還沒運抵災區,正是災民最艱難的時刻,搶劫的,互相仇殺,調戲婦孺的比比皆是,然他們這一對獨特的隊伍中,災民們卻是團結的,一切都源於災民們抬起的木頭打成的簡易小轎。

  在前面走著的兩名漢子小聲議論:“壓寨夫君還真有兩下子,莫怪大王喜歡。”

  “噓,大王說了不許叫壓寨夫君,況且咱們指著壓寨夫君安排呢,別惹他不高興,壓寨夫君冷著臉,怪嚇人的。”

  “你不讓我說,你還說?哥哥誒,我就說了一遍,你算算說了多少遍?被壓寨夫君…不,是被四先生聽見了,一準沒咱們好果子吃。”

  “是呢,是呢,大王武藝高強,只聽壓寨四先生的。”

  “哥哥,你說咱們大王怎麼抓到得四先生?我在大戶人家做過長工,從沒見過四先生這樣的,被他看著都滲得慌,比富庶人家的少爺還有氣勢,大王真是運氣啊。”

  “咱們大王也不尋常啊,長得多水靈?哪像那些山上的母大蟲,看著就倒胃口。”

  “聽說,咱們大王和四先生原本是定過親的,後來大王家落草為寇了,大王帶著人將四先生搶過來的

  己拉拉巴拉,八卦人人愛,不能小瞧百姓的想像力,哪怕是在逃難,他們也給大王和四先生設定了各種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坐在轎子裡的胤禛臉色堪比鐵鍋底,他耳朵怎麼這麼靈?將外面的議論聽得一清二楚,胤禛嘴唇抿成一道線,最近兩日他不停的強調不是壓寨夫君然效果胤填想要扒開他們的腦子看看,想得都是什麼?他是愛新覺羅胤禛,是當今皇上的四皇子是夢中的雍正皇帝…

  正當胤禛雨釀氣勢時,肩膀一沉,胤禛氣勢立刻泄了,移動了身子,抬起手臂攬住讓他疼讓他無奈的玉人兒,胤禛的身軀完全能包裹住舒瑤,舒瑤趴著睡得那叫個香甜。

  胤禛一手攬住舒瑤,食指輕點她的嘴唇冷意的眸子多了一分的暖意,命中註定的夫妻,胤禛突然認為去掉那些什麼壓寨夫君的話,外面的百姓挺有眼力的。

  轎子太簡陋了些,舒瑤靠著人形靠墊睡得才舒服遂胤禛原本死活不上轎子的,他是被舒瑤硬拽上來,有軟有溫暖的胤禛,舒瑤有些“愛不釋手”

  胤禛雖然長於富貴,但野外生存能力比舒瑤好得多,舒瑤是空間在手萬事不愁但在眾人面前她也不敢從空間裡折騰東西出來,所以災民們的吃喝拉撤睡,全都依仗胤禛,舒瑤只提供武力保護。

  胤禛統籌安排的能力此時凸顯出來照顧婦孺老幼,統一安排吃食舒瑤記得誰說過大災之後防大疫,下了死命令讓他們喝燒開的水,注意個人衛生狀況,有兩位傑出的領導,災民的隊伍越來越大,不斷有新災民加入,幾日間從一百餘人發展到五六百人,胤禛每日需要負責的事情更多了。

  至於舒瑤,睡覺是她主要任務,有打仗的時候,她才會提著鞭子出現,胤禛雖然累,但能為百姓盡一分心力再累也願意,他是皇子,自熱知道如果安撫不住百姓,會給大清江山帶來多大的隱患,每次大災之後,都有白蓮教的餘孽作亂。

  康熙皇帝對西北用兵在即,大清各處不可動亂不穩,胤禛盡自己最大的力氣,消除大清的隱患,接觸百姓多了,胤禛對大清朝的現狀,有了更多的認識。

  舒瑤睡醒時,見胤禛繃著臉,喃喃的問道:“誰有惹你了?我去揍他。”

  胤禛眸子深邃,好半晌沒動靜,舒瑤打了個哈氣,輓住胤禛的手臂,頭枕著他的肩頭,軟軟的道:“怎了?”

  胤禛拍了下舒瑤的後背,習慣的哄著她,低沉的說道:“大清江山…”

  “哦。”

  舒瑤放心的闔眼,原來是擔心江山社稷,同自己沒關係“盛世之下總會陰霾不公,你不能改變一切,盡力而行罷了。”

  光靠胤禛一個人,就是累死也不可能實現,時代的侷限性嘛,舒瑤嘴角上揚,她好像越來越懂事了,回去向額娘要表揚去。

  胤禛望著舒瑤甜甜的微笑,眼睛微彎,唇邊勾出最近幾日難得笑容?氐頭正準備吻上讓他心動的笑顏時,轎子突然停下,外面有人喊道:“淤泥源自混沌起,白蓮一現盛時舉。”

  “白蓮花開,明王出世,彌勒降生。”

  舒瑤睜開眼睛,怎麼聽著像是邪教組織的口號?戳了戳僵硬的胤禛“外面什麼個意思?”

  “白蓮餘孽,反清復明。”

  胤禛咬牙切齒,白蓮餘孽也太大膽了,光天化日之下,在堂堂四皇子面前宣揚教義,他們真是不怕死,反清復明?他是大清皇子難道反對自己?

  “額娘說過,反清復明根本就是扯淡,只要皇上聖明,這些謀反的人蹦當不了多久,百姓……,只關心吃的,還有什麼……”

  舒瑤認真的想了一會:“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額娘這麼說的。”因怕額娘語錄被水弄濕,舒瑤一早就扔進空間裡去了,所以她無法翻看,胤禛撩開了簾子,看向外面頭戴白布條的白蓮教的教眾,隨著災民越聚越多,胤禛對此早有準備,然想不到的是,今日就送上門了,白蓮教是想收攏他們這支災民?

  在前面白蓮教眾同樣抬著一頂轎子,一名清秀的女子身穿白衣,手持一朵白蓮hu?端坐在轎子裡,舒瑤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戳了一下胤禛“我沒她有氣勢。”

  胤禛差一點笑出聲,握住舒瑤的手腕,低聲道:“等回京,爺給你做新衣服。”

  舒瑤小手在胤禛後腰上擰了一把,嗔怪道:“衣服就成了,我要好吃的,好喝的,我要首飾珠寶,我要你陪我出去玩”這回是胤禛愣住了,一般的福晉不都會說點好聽的,無欲無求嗎?

  哪有她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珠寶首飾,你缺?”

  明明記得舒瑤將珍珠當成彈弓打著玩來著,舒瑤斜了胤禛一眼“誰嫌銀子扎手?誰嫌珠寶多?反正我是沒見過,敢問四爺,有人說過不愛珠寶,不愛銀子,不愛一切華服美食,只要什麼無怨無悔的您信嗎?能說出那一句話,不是白痴就是石頭人,根本不用穿衣吃飯。”

  胤禛認真得思考了舒瑤說的話,越琢磨越是這麼回事,往後遇見舒瑤口中的人,離得越遠越好,什麼都不要,什麼都無所謂,才是最可怕的,像舒瑤這樣喜好擺在眼前的人,相處起來胤禛會更覺得安心。

  “白蓮潔焰,聖女降臨,光復明宗,一統江湖!”白蓮教眾見前面隊伍裡領頭的沒什麼反應,又喊道:“白蓮並蒂開,敢問前面的師姐師兄是哪位佛爺門下?白蓮聖女現,還不下來叩首?”

  胤禛吩咐:“落轎。”

  抬轎子的災民放下了轎子,胤禛扶著舒瑤走出,災民自動分開兩行,離得進了,看得更清楚,那位白蓮聖女手中腦袋上呈現著蓮花瓣,舒瑤暗自吃驚,難道她也有異能?

  白蓮教的弟子們口中喝了聖女賜下的符水,口中噴火,刀槍不入,震驚了舒瑤等災民,就算是胤禛也微微怔神,舒瑤嘆道:“雜技演得真好,鼓掌,鼓掌。”

  說完舒瑤啪啦啪啦的鼓掌歡呼,白蓮教真是太貼心了,怕她閒著無聊,還給表演雜技的說,對別人來說符水什麼的是神奇的,但對理科生的舒瑤來說,一切都解釋得通,噴火她也會的,只要有適當的道具,她比白蓮教的人弄得還高深,舒瑤是光電碩士,利用光學和視力盲點,舒瑤能弄出無頭行走的人。

  靈機一動,舒瑤想著是不是那天嚇嚇四阿哥?省得他未老先衰,整日得板著一張臉,生活沒有樂趣。

  舒瑤在災民隊伍裡很有威望,聽見舒瑤鼓掌,災民們也都鼓掌歡呼,白蓮教的人傻了,胤禛嘴角抽了。

  白蓮聖女是見過大場面的,很快鎮靜下來,從轎子上躍出,飄然而落,舒瑤看了對胤禛解釋道:“應該是綁了繩子或者引線,否則不合情理的。”

  胤禛道:“爺知道。”

  白蓮聖女看向胤禛時,心跳快了一分,他怎麼長得向自己夢中人?

  不食人間煙火的白蓮仙子也抵擋不住服用過空間秘藥的四阿哥魅力,桃花朵朵開舒瑤蹭了蹭鼻子,李芷卿,你就是找揍。

  “這位師妹。”

  “別,咱們不熟,我不認識你。”

  舒瑤仰起腦袋,雖然穿著沒白蓮仙子拉風,但舒瑤有異能啊,點了我就是女王的選項,身上隱隱透出的震懾神話的氣息,不比面前的白蓮仙子弱。

  白蓮仙子輕笑,笑容裡帶著高傲,聖潔,同手中盈盈發光的白蓮花相應“怎麼會不認識呢?前兩年佛祖選聖女時,師妹不是敗於我手下?本尊為彌勒佛座下聖女,師妹還不下跪?”

  “跪下,跪下。”

  舒瑤撓了撓腦袋,道:“喂,你是不是神經失常,沒吃藥就出門嗎?有精神病不是錯,錯的是有病還出來嚇人,更錯的是敢勾引我的壓寨夫君,揍你沒商量。

  舒瑤一步閃到胤禛面前,抽出彈弓將珍珠打了出去,精準的砸在白蓮仙子的腦袋隱現的蓮花上蓮花破了,道具露餡了。

  “我就說是假的嘛,跟姑奶奶玩神跡?姑奶奶教教你,什麼才叫神奇。”

  ?看得歡快不,求兩張粉紅。


☆、第二百五十三章喜脈

  舒瑤作勢上前,胤禛伸手抓住了舒瑤的胳膊,說出話能噎死白蓮聖女“同她一般見識,跌了分寸,你什麼身份,她什麼身份?”

  “說得也是,狗咬人一口,人總不會再咬回來吧。”

  舒瑤擺了擺手,做出以一副不同有精神病的人一般見識的模樣,

  他們說話旁邊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白蓮聖女氣得再也維持不住平靜聖潔,一抖手中的蓮花“大膽。”

  胤禛將舒瑤拽到身後,站立在眾人之前,修長的身軀,冷峻的神色,身上隱隱透出的氣勢,讓百姓災民有下拜的念頭。舒瑤努嘴,胤禛不讓她裝模作樣,他比舒瑤還會裝,轉念一想,額娘教過的不能在眾人面前搶丈夫的風頭,在逃難時沒那麼多講究,能平安活下去就行,

  此時並不是逃難,在眾人面前,舒瑤覺得把四爺扔出去最是恰當。

  她本質上又懶又讒,危機關頭顯現崢嶸可以,如果一直那樣,舒瑤覺得同她人生的規划不相符,想通的舒瑤樂滋滋的躲在胤禛背後,她不為難女人,讓胤禛收拾白蓮聖女。

  舒瑤冒出小腦袋,背著胤禛向白蓮聖女吐吐舌頭,怎麼滴,他是我的,你來晚了。哪怕我懶散無用,他也是我的夫君。

  同為女人的白蓮聖女奇跡般的看懂了舒瑤顯擺的心思,心裡更覺得窩火,她從未對誰動過心思,唯有見到面前的男人,白蓮聖女心跳加快,胤禛的氣質怎麼那般迷人呢。

  “大清代明主政天下,當今萬歲爺寬仁英明,乃萬世之看,平三番,定台灣,體恤百姓,天下歸心,白蓮餘孽借機生事,該殺。”

  胤禛陳訴康熙的豐功偉績“水患後,萬歲爺必定會派來欽差大臣來賑濟災民,白蓮餘孽盅惑災民,是螞蟻撼樹,無法動搖大清根本,為朱明私慾,引得天下動盪,黎民百姓陷於戰火,實乃罪大惡疾,如彌勒佛有靈,會收下你等霍亂天下的徒子徒孫?”

  胤禛說話很給力,舒瑤念頭一轉,神跡啊順便翻開異能版塊的吉兆界面,想著是不是來個佛祖菩薩當空,正想下手時,舒瑤記起額娘的教導,有康熙皇帝和太子在,真弄個神跡菩薩現身什麼的,胤禛會被康熙和太子猜忌的,這可不好,是在打擾她悠閒的日子。

  在佛教裡如來佛祖是現在佛,彌勒佛是未來佛,因比白蓮教的人才會用彌勒降世做口號,也就說白蓮教支持的人是將來的皇帝。

  雖然胤禛說得大義凌然,然災民們對白蓮教營造出的種種神奇的假象頗敬畏,說得永遠沒看得震撼舒瑤知道胤禛受了很多苦,他們差一點將命都搭進去,回京後不讓康熙表現一下,舒瑤都有些不甘心,在水缸裡飄飄蕩蕩很辛苦的,舒瑤點了一下護法金剛“天哪,天哪,佛陀…靈山的護法…”

  碧藍天空中,白白的雲層上出現一高大的西方靈山的護法和尚,手腕上還纏著一串佛珠,同菩薩佛祖等寶相端嚴,慈悲為懷不一樣,護法面容冷峻,目光凶悍,仿佛要擋擋敢於冒犯佛祖的人或事兒。

  “護法同四先生好像四先生莫不是佛祖坐下的護法金剛轉世?”

  舒瑤抿嘴偷笑,像吧,像吧,也不看看是弄的,神跡讓白蓮教的人看看什麼才叫神奇,用異能欺負古人,舒瑤可沒一點羞愧之心,不用白不用嘛,撈到好處就成了,舒瑤屈起手指,一道五色霞光投注在胤禛身上,這回就連白蓮教的教眾都傻眼了,同災民一樣,紛紛跪地向天空磕頭。

  胤禛心裡雖然有些吃驚,但面上卻看不出,有此舒瑤認為論裝模作樣,胤禛絕對是一把好手。

  遠方傳來馬蹄聲響,胤禛眯起眼睛,是穿著黃馬褂的御前侍衛,白蓮教的人同樣看見了官差,哪敢再停留,哄的一聲四散奔逃,將白蓮聖女扔下了。

  御前侍衛領著官差趕到,他們是被天上的神跡吸引來的,見到白蓮餘孽,領頭的侍衛道:“圍剿。

  隨後有看見了四阿哥,御前侍衛忙翻身下馬,甩下馬蹄袖”奴才叩見四貝勒。”

  “嗡。”

  這比神跡還恐怖,大王的壓寨夫君等於四貝勒?災民看向大王,暗挑大拇指,大王好牛,搶壓寨夫君都是搶皇子的。

  “你是四皇子?”

  白蓮聖女腳一軟“你竟然是四皇子。”

  胤禛冷哼“白蓮餘孽殺無赦。”

  “喳。”

  官差四散追殺白蓮教眾,舒瑤嘆了口氣,胤禛後背繃緊,以為舒瑤會心軟求情,白蓮教眾趁著水災作亂,如果不一舉蕩平,他們會鼓動更多的人,危害更大,只有嚴厲的懲罰,才能讓災民百姓不敢雲從,等到康熙皇帝的賑災糧餉到這災區,白蓮教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四爺,我好累,想睡覺呢。”胤禛嘴角微揚,舒瑤是他的福晉,永遠會同他站在一邊。舒瑤對叛亂的事看得比胤禛更清楚,沒有哪個統治者會准許亂民的存在,白蓮教很難成事,他們推翻康熙,不過是另換一個皇帝罷了,這種皇帝輪流坐,對社會的進步沒促進做用。

  胤禛將舒瑤抱到馬上,拽住馬韁繩坐到她身後,看了一眼四周跪著的災民“爺是當今聖上四皇子…愛新覺羅胤禛,她是爺明媒正娶的嫡福晉,你們都給爺記住了。”

  “送大王,送壓寨……,送四先生。

  災民們恭送同他們生活了十餘日的四阿哥,四福晉,是他們兩人帶著他們走出了困境,這份恩情,他們永遠都會銘記在心中,百姓是善良的,他們總是會記住上位者的一點恩賜,他們所求的也不多溫飽而已,胤旗抿緊了嘴唇,一抖韁繩護著舒瑤離去。

  御前侍衛在後面跟隨,他們終於找到了四阿哥四福晉,不用擔心康熙皇帝怪罪了,方才的吉兆如何也得承稟給皇上知曉。

  又過了幾日,賑災糧餉運抵災區。康熙皇帝曾有明確旨意,皇子阿哥出京後不需干涉任何事兒,胤禛雖然是四皇子,也無法過問賑災的具體事情,不過有胤禛坐鎮災區,官員們行動會迅速些,也會少貪墨些銀子,能將更多的糧食發放給真正的災民。

  胤禛受過志遠的教導,如果有哪個官員瀆職,他將瀆職的官員請來,不說應該如何賑災,同他講解聖賢的語錄,說的官員們面無血色,指天發誓再不敢偷懶,精神上的摧殘,有時候比肉體上還嚴重些,只要有官員敢伸手賑災錢糧,就能想到喋喋不休的四阿哥,以及四阿哥的好幫手八旗的唯一一名狀元,在漢家讀書人中很有聲望的舒穆祿書軒。

  稍微一轉彎,胤禛不用干涉官員,也沒違反康熙皇帝的命令,卻達到了效果,這趟淮河之行,胤禛遇見過危險,但學到的更多,感悟也更深。

  當然淮河災區流傳著女大王和壓寨夫君不得不說的故事,以及佛祖前護法的神奇,四阿哥胤禛的名字在天下百姓中蔓延開來,真正關心百姓的,百姓也會記住他。

  “大哥,你再生氣的話,我回去找嫂子,找額娘告狀。”

  舒瑤見到書軒後,一頓賠禮道歉,書軒不肯搭理舒瑤,書軒不是不知道好賴,舒瑤把他打鼻將生的希望給他,一切都是為了他好,可書軒是長兄,愛護弟妹是他的責任所在,危機關頭反倒他是被照顧的一個,書軒一時接受不了。

  胤禛在旁邊喝茶潤嗓子喉嚨,方才給官員孔孟之道說多了,喝茶休息一下,他們兄妹之間有爭執,胤禛壓舒瑤勝,樂得在旁看義正言辭的書軒最後被舒瑤弄的哭笑不得。

  “大哥,我頭暈,嗚嗚……你欺負我……”

  舒瑤淚盈盈的控訴書軒欺負她,原本書軒繃著臉,後見舒瑤仿佛真的很難受的樣子,顧不上生氣了“小妹……”舒瑤眼前一黑,暈了。胤旗在舒瑤暈倒前抱住了她,怎麼回事?是不是裝的?

  “叫大夫。”

  “是,大夫,大夫。”

  書軒顧不得生氣,跑了出去,因太過慌張,撞上了門框,腦袋起了個大包,一會功夫書軒拽著大夫返回。胤禛已經將舒瑤放在床榻上,放下了紗簾。

  大夫知道是眼前是四阿哥,病人是四福晉,絲毫不敢大意,仔細的把脈,胤禛面上凝重,眼底透著一絲焦躁,怎麼會突然暈呢?沒吃好?沒睡好?

  大夫面露喜色“恭喜四爺,賀喜四爺,福晉是喜脈啊。”胤禛瞪大的眼睛“喜脈?”

  “奴才敢擔保是喜脈,有一個多月了。”胤禛被突然來的好消息砸重了,他有兒子了?書軒也咧嘴大笑“喜脈好,喜脈好,恭喜四爺,一個多月……,額……”

  書軒面色尷尬了幾分,不是他們逃難時,在水缸裡還還書軒感慨一句:“四爺,您好強。”胤禛想明白書軒所指,眯著眼睛看著書軒“送大夫出去。”

  “哦,奴才去給四福晉熬藥。”書軒領著大夫比飛奔而去,比來時的速度還快,胤禛坐在舒瑤身邊,靜靜的望著仿佛熟睡的舒瑤……他有子嗣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聯手

  舒瑤不完全是因為有身孕而暈過去的,瓜爾佳氏將舒瑤的身體底子打得很好,有些已經失傳的補藥都給舒瑤用過,遂瓜爾佳氏從來不沒擔心過舒瑤會無法懷孕,只是時機不對。

  她身體一直不錯,即便是逃難時也沒感覺有什麼問題,同書軒說話時暈倒,一部分原因是裝的,後來真暈…是因為心疼洗白異能選項而損失的點數。

  從異能覺醒到今日,十餘年舒瑤一共才得了八十點,逃難過程中洗白過兩次,洗白一次是扣除點數百分之二十,十日內連續洗白的話,會扣除點數的一半。第一次少了十六點,第二次直接減了一半,只剩下三十二點,後來舒瑤又用了神跡,又被扣了十二點,異能點數只剩下區區二十點,現在就連親和力上都加不滿,舒瑤心疼的暈過去了。

  異能的升級贈送點數,和空間不同。不是靠種地就能長經驗的,舒瑤到現在沒弄明白異能的點數如何計算贈送的,異能界面原本發亮的選項,現在都是灰色了,點數不夠,不足以驅動異能。

  雖說心疼異能點數,但舒瑤從未後悔過連續洗白點數,命都沒了,異能還能存在嗎?反正她已經嫁人了,按額娘說過的,胤禛不會休了她,舒瑤只要有個安樂悠閒的生活就好,倒也不太需要異能發揮什麼作用。

  想通的舒瑤睡著了,而胤禛是又驚又喜,指尖輕顫的輕撫過舒瑤的眉眼,他一定會保護住她們母子,不願再重複夢中胤禛接連喪子的痛苦。

  記起太醫說得一個多月,胤禛眼底閃過一絲尷尬,應該不是在他最絕望時,以為會死的那次……然那次舒瑤是全然包容他,濏心的溫暖,比任何時候都強烈,胤禛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同舒瑤抵死纏綿。

  舒瑤睡醒後,見到大哥和胤禛眼角眉梢帶出喜悅,喃喃的問道:“怎麼了?你們笑什麼?”

  胤禛咳嗽兩聲,舒瑤起身下床,胤禛自動的扶住她,舒瑤奇怪斜了他一眼,書軒比較直接,看不慣胤禛的樣子。“你有身子了,小心點。”

  “我…懷孕了?”

  舒瑤看著胤禛,“是嗎?我是懷孕了?”

  “嗯。”胤禛點頭,看見舒瑤歡呼一聲,“哦,我竟然懷孕了?”

  舒瑤的喜悅溢於言表,她終於可以不用擔心不能生孩子了,額娘教過不能生孩子,對女人來說很痛苦,不管生男的還是女的有小寶寶了,喜悅在心中蔓延開,兒子女兒都好,舒瑤想著往後有人陪她玩就很開心。

  回京的路上,舒瑤不停的折磨著胤禛的耳朵,“你說我們兒子叫什麼?”胤禛心底說反正不能叫弘暉,那名不吉利,也不能叫弘歷,那是個不孝子,就給雍正皇帝守孝二十七日,還什麼守心孝?

  “皇阿瑪會圈定名字。”

  皇子嫡子一般情況下都是康熙定下名字,舒瑤皺了皺眉頭:“能不能自己起?”

  康熙皇帝起名的能力實在不敢恭維,看看給皇子取的名字,難寫不說,還不好聽。胤禛板著臉說:“皇阿瑪賜名是難得。”

  在開始先將舒瑤的想法掐滅,舒瑤道:“你也不行嗎?”

  “……”

  她那是什麼眼神?胤禛覺得氣悶了,好像他很沒用似的,舒瑤直接打擊胤禛,“當阿瑪的不能給兒子命名,難道你不覺得虧嗎?想想皇阿瑪有多少兒子,都是他取名字的,現在還給孫子命名多累啊,怎麼也得讓您感受一下給兒子起名的樂趣吧。”

  “……”

  胤禛著實不想舒瑤在起名上糾結,說道:“回京後如果你能遇見皇阿瑪。再同他說起名的問題。”

  “哦。”

  胤禛壞心的將包袱直接扔給康熙,以舒瑤對起名的執著,沒準能磨得康熙同意,自從知道懷孕後,舒瑤更是有藉口睡覺撒懶了,幾乎整天都窩在舒服的馬車裡,不是吃就是睡,到京城時,舒瑤紅光滿面,比出京時略略胖了些,而胤禛書軒,以及隨行的護衛,統一的瘦了一圈,一路上可見醒著的時候,舒瑤有多能折騰了。

  御前侍衛搖搖晃晃的回紫禁城向康熙皇帝復旨,一路上他們懂了很多額外的知識,同時格外的同情四阿哥,四福晉也唯有四阿哥能承受得住,他們夫人有身子從沒這麼多的問題要問。

  進了四貝勒府,舒瑤回房歇息,胤禛去書房忙碌,舒瑤有身子的事早就傳開了,平時舒瑤獨占胤禛,可她如今身子不方便,按照規矩得分房睡。李格格宋格格認為機會來了,如果福晉給陪嫁丫頭開臉的話,也比不上她們。

  兩人捧著賀禮去見舒瑤,得知舒瑤在午睡後,她們愣是在門口站了一個多時辰,在屋子裡的舒瑤,悠然吃著點心,別人懷孕都有孕吐,但舒瑤完全沒這煩惱,不僅沒噁心的感覺,反而吃得比平時多,舒瑤有一點懷疑,她是真的懷孕了嗎?不會是大夫誤診吧。

  因為每月必然準時來的月信沒到。對誤診的懷疑並沒困擾舒瑤很久。

  “福晉,您看她們?”

  舒瑤吞了點心,淡淡的說道:“又不是我讓她們等的,隨她們去。”

  桃子略帶擔憂的說道:“是想伺候四爺。”

  “你去同她們說,如果有本事的話,就將四爺拽去。”

  “福晉。”

  舒瑤輕笑,“腿長在四爺身上,我還能困住他不成?按我說得做,我先去歇一會。”

  “您不生氣?”

  “我為何要生氣?”

  舒瑤笑彎了眼睛,她沒額娘的手段,唯有一點公平,她沒對胤禛用太多的心思,如何要求胤禛為她不碰別人?雖然等到生產完,他們再行房時,會覺得有點噁心,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嫁給準定三妻四妾的皇子,舒瑤早做好的心裡準備,反正她求的是一世清閒,別的……舒瑤也不曾過多的在意,她在意也沒用,一切主因都在胤禛身上。

  “您同四爺生死都在一起……”

  “桃子,這話不得再說。”

  舒瑤難得鋒利起來,打斷桃子的話,以救命之恩要挾胤禛?是下下之策,只要胤禛不想讓人伺候,誰能強迫他?即便是康熙皇帝也不會看著胤禛到底睡哪個侍妾格格,康熙應該沒那麼無聊。而胤禛……舒瑤同樣不信有人敢威脅他,他應該是最受不得威脅的人。

  “夫人過府來探望福晉了。”

  舒瑤驚喜道:“額娘來了?快請額娘進來。”

  瓜爾佳氏走進四貝勒府的主院,斜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李氏宋氏,走進屋子,李氏宋氏後背一涼。對瓜爾佳氏,她們本能的敬畏,據說福晉弄出來的生存守則,有好多都是她的建議,能教養出福晉的人,豈可小覷?

  “額娘。”

  舒瑤纏上了瓜爾佳氏,“我想你了。”

  瓜爾佳氏扶著女兒坐下,眸子裡溢滿喜悅,笑嗔:“就要做額娘的人了,還在我面前撒嬌裝乖?可沒打暈書軒的獨自上岸的氣勢。”

  舒瑤靠著瓜爾佳氏,心裡有幾分忐忑,她那些小心眼一樣都瞞不過瓜爾佳氏,“您也聽說了?”

  “書軒回府後就同我和你阿瑪說起當時的狀況,你有了身子,我也不多嘴了,你且記得,無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扔下你,如果四爺沒追上去,你也得給我平安回京,其餘的事……都交給我。”

  “嗯。”

  瓜爾佳氏扶舒瑤上床躺著,陪了她好一會,見舒瑤睡熟後,瓜爾佳氏輕聲問道:“四爺在書房?”

  “是。”

  “你去給四爺送個口信,說我來看望舒瑤。”

  桃子親自去書房,正在整理得到的賬本的胤禛愣了一會,放下了燙手的賬冊,他打算將賬冊承給康熙皇帝,敢扔下他獨自離去的貪官污吏,胤禛一個都不願放過,不僅因為私恨,更多是淮河決堤後災民的凄慘景象,有了這些親身經歷,胤禛很難原諒貪官誤國。

  瓜爾佳氏特意通知胤禛她來府上,一定是有事要說。京城的消息,胤禛並不是很清楚,雖然也有手下回報,但不是十分詳細,畢竟胤禛如今的人手太少了,同時也不敢大肆活動,招惹太子和康熙的忌諱。

  胤禛離開書房,走進舒瑤用於接待親人的小客廳,一進門就見瓜爾佳氏捧著茶盞飲茶,眉宇間卻隱現鋒芒,不似表面那般平和祥和。

  “志遠夫人。”

  “四爺。”

  胤禛坐下後,並沒著急說話,瓜爾佳氏等了好一會,見胤禛沉穩得很,直接問道:“四爺,賬冊是不是在你手裡?”

  胤禛凝眉:“是福晉告訴你的?”

  在他昏迷時,舒瑤動過賬本,以她的眼力應該能看出問題,只是同瓜爾佳氏說……胤禛心裡有一絲不舒服,瓜爾佳氏從袖口裡拿出兩張宣紙。放在桌上,食指按住紙張推給了胤禛:“四爺先看看再說。”

  “我同老爺一個心思,不願讓四福晉知曉這等事兒。”

  瓜爾佳氏看穿了胤禛的心思,胤禛拿起宣紙看了起來,借此掩蓋方才的尷尬,瓜爾佳氏嘆道:“她是你福晉,我從沒教導過舒瑤大難臨頭各自飛。”

  ‘各自飛的是小鳥,不是人。’

  胤禛不覺莞爾,目光掃過宣紙,怒道:“他們怎麼敢?怎麼敢?皇阿瑪就不理會嗎?”

  胤禛怒氣沖天,“蛀蟲,國之蛀蟲。”


☆、第二百五十五章謀士

  胤禛眼前旱現的是食不果腹衣衫的災民,易子而食在水患之後不是沒有過,倒塌的房屋,被淹沒的良田,掩埋的屍體等等,胤禛拳頭攥緊,親生經歷遠比聽說過的可怕,攥緊宣紙,胤禛眸子充血“爺去見太子,去見皇阿瑪,不千刀萬剮不足以平民憤。”

  “四爺,留步,四爺,請留步。”

  胤禛停住腳步,轉身對瓜爾佳氏道:“你還有事兒?”

  瓜爾佳氏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說道:“四爺,你先坐,凡事可不能急,人一急便容易出錯,切忌,切忌。

  康熙皇帝曾說過胤禛喜怒不定,胤禛深吸一口氣,雖然平復了一些,但根本坐不住“請直言。”

  對瓜爾佳氏,胤禛不知為何從心底有一分敬佩,不單單因她是舒瑤的額娘。瓜爾佳氏眼底笑意閃爍,顯然對胤禛極為滿意,如果胤禛不管不顧的衝出去,瓜爾佳氏會很失望,如果胤禛不詢問,她會更覺得失望,聽不進去旁人的良謀,容人之量對皇子來說極為的重要,胤禛有點小心眼兒,有些多疑,如果心胸放開闊些,會更好。

  人無完人這話還是瓜爾佳氏教給舒瑤的,四阿哥能有為國為民之心,並未想著借此機會得道什麼好處,有這一點瓜爾佳氏願意幫著胤禛。

  “唐太宗曾說過,民水也,君舟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瓜爾佳氏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撫的力量,胤禛面色稍霧,瓜爾佳氏接著說道:“四爺不在京城,不知詳情,皇上明年一定會用兵西北,任何事在用兵西北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萬歲爺用銀子錢糧賑災,派去清正廉潔的官員,萬歲爺以為足以安撫住災民百姓,舟是穩當的。”

  “你的意思是皇同瑪不會誅殺這些蛀蟲?”

  胤禛聽出瓜爾佳氏話語裡的意思,誅殺貪官污吏遠沒有用兵西北重要。

  “上上下下上百名官員串聯,其中牽扯到封疆總督,一旦揭開蓋子……,怕是一場滔天大案,淮河的河堤不是一年兩年,有些官員已經去別處為官,這幾名如今可是掌著鹽稅,四爺,兩淮鹽稅是大清國庫的重要收入,皇上此時能輕易動嗎?如今是穩定壓倒一切。”

  胤禛闔眼,太陽穴鼓著,額頭青筋蹦起“難不成就這麼算了?他們拋下了爺……,拋下百姓……”

  “人是會殺的,只是不會很多,斬殺兩個平民憤罷了。”

  瓜爾佳氏淡淡的說道,她前生看得多了,都說皇上主政天下,說讓誰死,就讓誰死,但有時候皇上也有迫不得已之時,同樣也可以逼著皇上不得不下決定。這便是臣子的“權謀。歷史上威壓皇帝的權臣都沒什麼好下場,遠的不說,就說攝政王多爾袞,沒他清軍無法入關,當時皇父攝政王多聲威顯赫,說一不二,結果還不是被順治皇帝開棺鞭屍?

  再有鰲拜,也是被康熙皇帝圈禁致死。瓜爾佳氏謀得權臣之道,不同以往,她更願意做默不作聲就能影響皇帝的人,雖然很有難度,但瓜爾佳氏想試一試看,如何玩一把康熙皇帝。

  瓜爾佳氏從來沒小看過康熙皇帝,有強勁的對手,她才會更覺得過癮。崖山之後無世家,盛唐之後,無傑出耀世的巾幗。當下對女子束縛太大,女子成為附庸,再無盛唐女帝時女子的驕傲自信,瓜爾佳氏沒想著做聞名天下的女人,或者做出驚世駭俗對峙康熙的舉動。不是她不想,而是現實條件不夠,還有一點瓜爾佳氏不是則天女帝,她更願意充當謀士的角色。

  如果舒瑤不嫁給胤禛,瓜爾佳氏沒機會,可舒瑤是康熙皇帝親自挑選出來的四兒媳婦,瓜爾佳氏有了施展的平台,同康熙鬥智鬥勇,日子過得也不會了無生趣。

  胤禛問道:“太子爺如果他去說,皇阿瑪會不會改變主意?,。

  瓜爾佳氏眸子一閃,確定了胤禛到是真沒爭位爭權之心,浮著茶葉,淡淡的道:“您說呢?”

  胤禛捂住額頭,沙啞般的低言:“誰都沒大清江山重要,二哥他是太子儲君,同皇阿瑪一樣。

  明知道這些貪官污吏為禍,卻無法鏟除,胤禛極為的痛恨,他好沒用,在水缸裡逃難時,曾向舒瑤說過,會將扔下他的人送上法場,同災民在一起時,胤禛也說過,還他們一個公道可如今他一件都做不到“枉爺是四貝勒。”

  夢中的情景湧現,孤傲的雍正皇帝卻敢於挑戰任何人,無論是整頓旗務他心裡有幾分羨慕不,胤禛頹廢般的站起身,他不是雍正皇帝,不能受怪夢的影響。

  胤禛一半想要為大清盡力,一半又不想重複夢中的遭遇,他內心的痛苦掙扎,瓜爾佳氏並不知道,然眼看胤禛頹廢的模樣,

  瓜爾佳氏道:“一條路走不通,可換一條路走,奔著一條死路撞牆,是蠢人。面前擋著一堵牆,並不是只有頭破血流的撞碎牆壁一種選擇,

  爬上牆越過去,或者繞過去,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吶。”

  胤禛盯著瓜爾佳氏,他對瓜爾佳氏的精明有過準備,但卻從沒想過她會精明至此“你……你……”

  “我是舒穆祿志遠的夫人,是四福晉的親生額娘,四爺,說句打嘴的話,您是我女婿,我這人護短,我可算計天下人,卻永遠不會算計至親之人。”

  只要胤禛是瓜爾佳氏女婿一日,瓜爾佳氏只會幫他,而不會害他。

  一旦胤禛對不住舒瑤,胤禛後背繃緊了一分,他不願因瓜爾佳氏的強勢而寵著舒瑤。

  “爺疼寵福晉,不是因你,志遠夫人,爺把話說明白了,這輩子爺不會拋下她。”

  在胤禛躍上堤壩,追上舒瑤時,他就下了這個約定,在水缸裡,舒瑤不離不棄,將僅剩的水果給了他,胤禛雖然表面上冷傲,其實有些單純,誰對他好,他便會加倍對誰好,誰對不住他,那人提前準備棺材比較好,愛憎分明的烈性被他藏得很深,帶著一張被舒瑤評為未老先衰的面具到處騙人。

  胤禛不會因任何人威脅而寵誰,他最受不得脅迫,善待舒瑤,愛重保護嫡福晉,他想做就做了。

  瓜爾佳氏笑了:“我還不信四爺嗎?”

  如果不是看明白了,瓜爾佳氏怎能放心將舒瑤嫁給他?也不會暗中成全他們了。

  胤禛恢復了往常的冷靜,既然把話說開了,也沒必要再隱瞞什麼,胤禛命高福將書房的賬本取來,遞給瓜爾佳氏“就是因賬本,他們才敢丟下爺跑了,爺平安回到京城,他們定是惶惶不可終日,按福晉說的,嚇也嚇死他們。”

  胤禛嘴角在提到舒瑤上不自覺會翹起弧度,瓜爾佳氏沒接下賬本,也沒提醒胤禛對舒瑤的不同,反而問道:“聽說四爺遇見了白蓮教餘孽?”

  胤禛點點頭,仿佛抓到了關節之處,瓜爾佳氏抿了茶水,“我聽過一個典故將給四爺聽聽,兩名將軍同時打了敗仗,被皇上呈上摺子請罪,一人寫到屢戰屢敗,無言面君,另一人寫著屢敗屢戰。”

  “次序嗎?”

  胤禛眼前一亮“次序,對是次序。”

  瓜爾佳氏欣慰的一笑,孺子可教,四阿哥是聰明之人,謀臣擇主,不僅僅是言聽計從,最為重要的是輔佐之人不能是如何點都點不透的庸才。

  “白蓮教餘孽並為掀起太大的風浪,難以取信皇阿瑪。”

  “四爺不記得神跡了?”

  “是佛祖座前的護法金剛?”

  胤禛本質上極為相信吉兆祥瑞,瓜爾佳氏說過:“雖然是護法金剛,然傳到京城裡沸沸揚揚,神跡可用在白蓮教身上,神跡示警,江淮一旦動盪,江南不會安穩。”

  胤禛明了,哪怕是護法都不是他此時能承擔的“爺明白了。”

  瓜爾佳氏起身說道:“我再去看一眼四福晉,有了身子她更願意睡覺了,真是怎麼都叫不醒,她從小讓我嬌慣得,請四爺多擔待些。”

  “嗯。”

  瓜爾佳氏想說李氏宋氏給舒瑤請安賀喜的事,話在口中轉了三圈,她咽下了並沒出口,如果這等小事都需要她來解決,女兒也太沒用了,她並不知道舒瑤的公平心思。

  瓜爾佳氏去看舒瑤後,胤禛捏著太陽穴,先說白蓮教餘孽作亂,動搖大清根本,再說貪官污吏貪污修建河堤的銀子,如不懲治,百姓雲從白蓮教,大清江山危矣。

  “不徹底肅清貪官污吏,如何平民憤?一旦白蓮教藉助神跡生事,江南必亂,台灣比反,一旦同福建前明餘孽串通一氣,大清半壁江山會重陷戰火中,兒臣懇請皇阿瑪決斷。”

  胤禛跪在康熙面前,將手中的證據呈現給康熙皇帝“如不是他們貪贓枉法,貪污修河款項,哪會引得百姓聽信白蓮教妖言惑眾?兒臣聽聞前明朱三太子現身江淮沿岸。”

  康熙看著手中的賬本,冷然道:“殺,朕殺盡貪官,一正民心。”


☆、第二百五十六章哈皮

  “皇阿瑪各明。”胤稹低垂下腦袋…嘴角翹起。

  康熙皇帝本沒打算將所有的官員全都誅殺,如瓜爾佳氏所想康熙擔心攤子鋪得太大,最近幾年康熙皇帝每次朱筆判死大多會慎重些,殺戮過重有損他的聖明,然此番不同,再多的官員他也得誅殺,在大清江山面前所有人都微不足道,另外康熙帝不相信貪官污吏能改過,他們既然敢貪污治理河堤的銀子,在別處為官同樣如此。

  大清同元蒙一般,是外族統治中原,治理漢人,康熙帝可不想被漢人的義軍趕回關外去,他一心對西北用兵,一是他的驕傲不准許大清裂土,二是讓天下漢人知道,大清的領土比前明還要廣闊,大清是強大的,也有利於他主政天下。

  然兩淮一旦動盪,江南危險,胤稹是他的兒子,康熙帝是相信胤稹所見的,一旦大清半壁江山重現戰火,西北苦寒之地,哪裡趕得上江南要緊,康熙對吳三桂當時叛亂記憶很深,當他們快被趕出關外時,康熙也曾經後悔過削藩之舉,吳三桂是漢人的叛徒,不會得到太多的人支持,但朱明王朝……康熙帝不得不多想。

  遂康熙罕見的雷厲風行,派遣御前侍衛去各地捉拿貪污淮河修建河堤的官員,雲貴總督等等高官落馬,牽扯出好多弊案,身上不幹淨的官員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終日。

  “萬歲爺主要的精力會放貪污修建河堤款項的官員身上,其它的不過是摟革打兔子。”

  瓜爾佳氏又來四貝勒府看望舒瑤時,被胤稹請到了書房,瓜爾佳氏品了一口茶,淡淡的道:“水清澤無魚,大清官員不易,應酬多,走禮多,他們當官總不能讓家眷同百姓的日子一般無二吧。萬歲爺此舉頗有深意,告訴滿朝百官,什麼銀子不能動。”胤滇眸光陰暗了幾分:“不能肅清貪官?”

  “不能。”瓜爾佳氏肯定的回道:“人有七情六慾,四爺,沒這些還是人嗎?”

  瓜爾佳氏看出胤稹有點迷茫,暗自嘆了口氣,女婿不僅性子容易急,還有些嫉惡如仇,這些如果放在尋常百姓身上,是優點,然上位者瓜爾佳氏突然覺得她好像又攬到身上一個大麻煩,康熙帝不教育好四阿哥,讓她來?怎麼會這樣呢?明明是想讓女婿接手丈夫兒子女兒的……,

  “志遠大人可收過?”胤稹聲音低沉的問道。

  瓜爾佳氏走到門口停住下了腳步,略略思索了一陣:“他得的都是可以收的,說句自傲的話,他即便僅憑傣祿,我照樣能過得今日的富庶日子,然世上女子受困於禮教,墨守成規,讓她們賺銀子?聰明的不過是指著莊子店鋪賺些脂粉錢,於府裡無用,不聰明的放印子,賣官賣爵四爺,現在養侍妾通房丫頭也是一筆不小的花費。如果女子能賺得銀子或者官員唯有一妻,支出會少得多,他們在伸手貪污銀子也會謹慎些,知道什麼能動,什麼不能動。”

  “雖然老話說,金山銀山死了也帶不去,然活著時有金山銀山不也是享受?況且子孫後代默不給他們留點嗎?”

  瓜爾佳氏出了書房門,胤稹怔怔的出神,侍妾通房丫頭也是花銀子的?內宅女人掙不到銀子?捏著有些混亂的腦袋,瓜爾佳氏說得到底什麼意思?如果換個人來看,瓜爾佳氏說得是最原始的婦女解放,也許唯一能理解瓜爾佳氏的只有李芷卿,別指望舒瑤能理解這樸素的婦女解放,前世今生舒瑤就沒缺過錢,她的生活一直是優渥的。

  大清官場籠在血色彌漫之下,皇帝震怒,屍橫遍地,各地菜市口每日都有官員被斬首示眾,雖然官員家眷哀嚎,然百姓拍手稱快。

  康熙帝罕見的雷厲風行的作風,使得百姓對他歌功頌德,各地呈上的萬民表飛向康熙御案,康熙從各地得來的密報得知,白蓮教餘孽掀起的風浪有限,天下百姓心還是向著大清的。

  活不下去,才會想著捨命造反,百姓大多不識字,但卻知道造反一般情況下是很難成功的,哪怕白蓮教說得再好聽,他們只求溫飽平安。

  外面的一切動盪,同養胎的舒瑤沒什麼關係,她懷孕後一直是過著豬一樣的生活,比以前更有藉口偷懶。由於懷孕後同胤稹分房睡,舒瑤其實有更多的功夫去空間溜達,啃水果,睡水床,別人懷孕都有孕吐,或者面色不好,舒瑤卻打破常理,不是微凸的小腹,誰都會起疑心。

  “葡萄真好吃,喂喂我說系統啊,能不能給點提子種子?”

  “…”

  “我記得葡萄分好幾種來著,你不是什麼都有嗎?來點玫瑰香?還是大顆的那種叫什麼來著?或者新疆的馬奶葡萄?你們服務不到位哦。

  “!”

  舒瑤捧著壓成的水果汁,在水床旁邊放著榨汁機,別懷疑舒瑤敲詐系統的能力,透過窗戶看見外面還沒鏟除的土地,問道:“我說系統小弟弟,你們就不提供農耕機嗎?播種,收穫都能做的那種?”

  “都能做了,要你做什麼?”

  “這話說的,我得操縱啊,其實我也很忙的,看看外面多少的事兒,再過一個月太子爺就大婚了你知道誰是太子嗎?”

  “康熙帝二阿哥胤礽是太子,哼哼,以為我是你啊,連雍正是誰都不知道?”

  舒瑤松了松肩膀,笑咪咪的問道:“現在你還相信有雍正啊?我都有思想準備下輩子做小貓了,系統啊,你看我們這麼熟了,下輩子是不是讓我做個稀奇品種的小貓?做巨富人家的寵物,啊,到時又是好吃好睡,好幸福”

  舒瑤巴拉巴拉說個沒完,描繪著下輩子的美好日子,好久沒見系統有動靜,舒瑤道:“喂喂,你還在不?”

  好半晌系統悶悶的道:“在…………”

  “四福晉,您今天在外面是不是睡了很久?”

  “啊,系統你真聰明,我睡了一天呢,弄到現在一點都不困,哎,失眠的感覺好難過。”

  舒瑤刷牙後,自怨自憐的抱著被子“連打滾都不成,懷孕好麻煩啊。”

  “你虧不虧心啊?”系統爆發了:“一天十二個時辰,你睡了八個時辰,還能睡著的話,你真當自己是睡神?你懷孕的癥狀是幾乎沒有,還不是因為空間的功勞,你還麻煩,從早吐到晚的孕fu不得氣死啊?你能不能正常點?”

  “我哪不正常了?”

  “哪裡都不正常。”

  噗,從天掉落了好幾本書,落在舒瑤身邊,舒瑤拿起來看眼:“孕婦保健,孕婦如何鍛煉,如何早教,如何同孩子溝通,懷孕媽媽一千問……”

  “喂,系統,這是白送的嗎?我應該不用付錢的吧。”

  “!”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傳來系統咬牙切齒的聲音:“不白送你買得起嗎?知道現在你還欠著我多少空間幣?這輩子不,下輩子你都還不清。”

  舒瑤糯糯的道:“我可以投訴高利貸好可怕嗎?”

  “滾。”

  系統炸毛了,吼道:“記得多鍛煉身體。”

  此後舒瑤如何搔擾系統都得不到回音,舒瑤躺在水床上,看了兩頁孕婦如何鍛煉的書,乒面不僅有方法,還有圖畫,寫得十分清楚,幾周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都有寫,系統就像是彆扭的小孩子一樣,挺可愛的嘛,白給的東西就是爽,舒瑤笑咪咪的又睡著了。

  清風拂過,鬆軟的被子吹起蓋在了舒瑤身上,似有似無的傳來一聲嘆息,該死的丫頭,誰說系統是小弟弟?

  得知四福晉舒瑤有身孕後,康熙說不上欣喜若狂,但也是比較?興?奮的,好東西如流水一樣送去四貝勒府,因舒瑤同胤稹患難與共,康熙帝憐惜舒瑤,擔心她在逃難時傷了身子,親自下令讓太醫院派遣擅長調理有孕女子身體的太醫每兩日去四貝勒府請平安脈。

  康熙重視了,胤模的兄弟,宮裡的嬪妃等等都表示了一下關心。

  其中以九阿哥和十四阿哥最為惦記四嫂,如果不是胤模冷著一張臉,他們早溜去貝勒府看望舒瑤了。

  “八哥,您說四哥最近怎麼了?我還沒說去看四嫂呢,就跟我說,見不到她。”

  九阿哥胤■很是懷疑,明明是喜事,怎麼到四哥那裡就那麼彆扭?“只要有人問起四嫂有幾個月了,四哥臉比鍋底還黑,實在是太奇怪了。”

  “九弟……”

  “難道八哥不好奇?難道說”

  “九弟……”

  “八哥,你怎麼了?”

  胤祀向胤■身後尷尬的笑笑:“給四哥請安。

  胤■脖子僵硬了,埋怨道:“八哥,你不厚道啊。”

  胤祀耷拉著腦袋,眼睛都擠抽了,你還不是照說不誤?也不看看他們在哪?胤稹最近常來阿哥所教導十四阿哥的。

  胤稹黑著一張臉,從袖子裡拿出幾張紙扔給胤■:“她讓你做完了再去四貝勒府。”

  苦著臉,四嫂弄得越來越難,小侄子生下來他都不見得能做完。

  “她除了睡就是睡,爺都叫不醒她還是歇了心思吧。”

  胤稹拂袖而去,胤祀胤■對視後大笑“敢情四哥都見不到四嫂啊。”


☆、第二百五十七章不同

  對舒瑤有身孕,最為怨恨不是四貝勒府裡的宋氏李氏,不是永和宮的德妃娘娘,也不是哪位皇子阿哥,而是在毓慶宮的李芷卿。

  貝勒府的宋氏李氏為侍妾格格,福晉生下嫡子嫡女是應該的,她們哪敢對福晉下手?德妃雖說不待見舒瑤,但她到底是胤穗的額娘,胤植有後,德妃是歡喜的。至於皇子阿哥們,此時還是一派和諧,四嫂有身孕,反倒給他們增添了樂趣,上至康熙太子,下到小阿哥,最喜歡問的一句話,四嫂幾個月了?

  他們會不負所望的看見胤模臉e轉黑,這可比什麼都好用,康熙問過幾次,胤稹會抬眸道:“皇阿瑪,您好閒。”每每此時,總會聽見康熙爽朗的笑聲“胤稹啊,你比朕強…

  如果這評價落到別處,太子胤礽難免多想,然落在此時,胤礽同樣認可了胤稹很強。

  “四福晉懷孕了?”

  李芷卿每每想到舒瑤有身子,就氣得牙癢癢,據史料記載,胤稹的嫡長子弘輝不是康熙三十六年生的?康熙三十五年懷孕,三十六年生兒子豈不正好?四福晉都換人做了,難道還能生出弘輝?

  李芷卿原本盼著德妃給舒瑤找點彆扭,德妃怎麼甘心四阿哥生下嫡子?康熙皇帝最為重視嫡出血脈,德妃想要十四阿哥上位,胤稹嫡子必須死,況且舒瑤的父兄一個個都很出息,難道這些阿哥不怕他們全力支持胤稹嗎?

  遂李芷卿等等舒瑤小產的消息,等舒瑤被德妃為難消息,可滿懷希望的李芷卿沒等到想要的卻等到了太子側福晉李氏也有了身孕,她摔了茶杯,怎麼會?怎麼會?她進太子毓慶宮時就給歷史上的弘皙生母下了絕育藥,弘皙也沒按歷史上年代出生李側福晉怎麼還能懷孕?

  莫不是空間種出的絕育藥有期限的?李芷卿還一心期盼著生下太子的庶長子,等將來太子妃嫁進來,在悄無聲息的用上絕育藥,一旦太子登基,她的兒子是唯一的皇位繼承人,李芷卿也可以母以子貴,將來成為太后娘娘,孝莊不就是因順治繼位才成為皇后的?

  李芷卿對李側福晉有孕異常的氣憤,因太子的女人好不容易有了身子,雖然不是太子妃懷孕但康熙異常的重視,比之對舒瑤還看重幾分,李側福晉身邊僕從環繞,太醫也住進了毓慶宮,專門為李側福晉診脈。李芷卿再大的本事見不到李側福晉也用不出空間秘藥再神奇,也得見到面吧。

  做不了手腳,李芷卿只有一個念頭,李側福晉能生兒子,她一樣可以。經常讓人給胤礽送補品,每次胤礽臨幸她是李芷卿都用盡渾身解數討好於胤礽。

  據說男女性•生活愉悅時更有利於受孕,李芷卿將胤扔想成絕世美男,想成將來的皇帝,她如同一灘水一般化在胤礽懷裡。

  李芷卿用空間泉水洗澡每日都會喝養顏的空間水,真真是玉骨雪肌身上沒一絲瑕疵,性g感多姿,胤礽是愛不釋手,況且花谷幽穴緊致溫熱,有別於一般女子胤礽是好享受,然李芷卿太過熱情,許是空間東西太神奇,將李芷卿的身體弄得太完美,胤祝有時到最後時力不從心……

  事關男人的尊嚴,胤礽不肯讓人知曉。再美的女人讓胤仍有力不從心之感,胤褥也不覺得好了。

  一心想要生懷孕的李芷卿,並沒察覺到胤礽的心思,藉著媚藥的作用,如羊脂白玉的手挑逗著胤礽,纖細白皙的大腿蹭著胤祝,眼裡火熱得能溶化任何男人,肌膚百利通紅,煞是動人,李芷卿似熟透的水蜜桃般,櫻唇微啟:“爺太子爺……”

  胤礽卻推開李芷卿,闔眼平復被她挑起的情慾,方才那次耗費了胤礽太對的經歷,古人講究一滴精十滴血,胤礽總不能被李芷卿掏空了身子:“你再鬧騰的話,就出去睡。”

  李芷卿臉色微變,軟軟到道:“爺怎麼了?”

  “出去…

  胤礽抬腳將李芷卿踹下床榻,向裡面翻身道:“去外面安置。”

  地上鋪著毯子,床榻也不高,李芷卿並沒摔疼,但這種侮辱對李芷卿來說是致命的,同時她有有些擔心,難道她完美的身體,經過空間改造的身體取悅不了胤礽?如果沒胤礽的寵愛,以後她怎麼爭寵?

  多次的教訓,李芷卿不敢再硬是靠近胤礽,披上衣衫去外間的床上睡,但哪裡睡得著?細想著方才的情事,李芷卿有種不滿足的感覺,莫不是累著了胤礽?完美的身軀雖然吸引男人,但可不是所有男人都能承受住的,李芷卿沒想過,她專注於藥下少了,下次一定給胤稹多用點龍精虎猛的藥。*李芷卿翻身,明日太皇太后召見她,許是能看見德妃到時候情況,

  李芷卿還有獨特的秘藥,許是能影響到德妃,讓她給舒瑤點顏色看看,德妃病了的話,舒瑤如何也得入宮侍奉,李芷卿盯著棚頂,舒瑤我不會讓你好過。

  她早聽說了舒瑤同胤稹生死相依,李芷卿是各種羨慕嫉妒恨,如果她在胤稹身邊,做得比舒瑤還好。她現在是太子的人,也想要太子爺的寵溺,想要在臨危關頭表現一把,但太子身邊的侍衛太多了,也沒刺客,也不會出京遇險,李芷卿實在是找不到機會,康熙三十六年越來越近,史書上記載就是這一年,康熙帝對太子起了疑心。

  李芷卿也想告訴太子胤礽如何避免這場劫難,可胤礽怎麼可能會聽連侍妾格格都算不上的李芷卿的話?如果是太子妃胤礽還有可能會往心中去,但李芷卿,玩物而已。

  李芷卿碰過幾次釘子後,只能另外想辦法提醒太子,她此時到時寧願穿到清穿小說裡,太子胤礽會腦殘些,起碼她能影響到胤礽,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李芷卿睜著眼睛熬到天亮,起身伺候太子梳洗。

  服侍胤礽穿衣時,李芷卿輕聲問道:“四福晉有孕了。”

  胤礽g眼裡閃過一絲笑意“爺曉得。”

  “四爺是要有嫡子了呢。”

  “這有什麼?四弟有嫡子是大喜事。”

  李芷卿咬了咬嘴唇:“您就沒想過四福晉出身忠勇公爵府。”

  胤礽皺眉冷哼:“四弟是爺兄弟,你少用些沒用的心思。”

  胤礽拂袖而去,李芷卿眼淚朦朧,不識好人心,胤礽,你最大的敵人就是胤稹啊,烏拉那拉氏的娘家地位遠遠趕不上舒瑤,康熙有多重視志遠,李芷卿也聽說了。四阿哥有妻族相助,將來將來怕是會更難對付,胤礽聽勸還好,可他從沒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過,李芷卿此時才明白,名分不高的女人很難影響到皇子,她們除了在床榻上伺候之外,沒任何的用處。

  皇子阿哥被康熙教育的太好了,每一個人都只會敬重嫡福晉。李芷卿咬牙,只能藉著德妃了,舒瑤如果能一屍兩命的話,胤稹許是怨恨德妃,到時她也可以借機生事,讓胤礽知道胤稹的狼子野心。

  因太子大婚在即,太皇太后疼惜胤礽,又不好過多的插手,有時會叫操辦太子大婚的四妃來慈寧宮詢問,四妃不敢怠慢太皇太后,每每都會說得很詳細。

  不得不說太皇太后對胤礽是真真的疼惜,她將許多貼己的東西都給了胤礽,不是答應了滾黛給舒瑤留點,太皇太后都會給胤礽的。

  清軍入關時,沒想著能坐穩中原,搶奪好東西很嚴重,按照規矩,好東西自然會呈現給皇上太后,因此太皇太后手裡正經有不少的稀奇古玩,前次胤稹大婚,被滾黛搜刮了一些盛唐時的古玩,輪到胤礽了,太皇太后打開庫房,讓人將裡面的東西搬出送去毓慶宮。

  四妃雖然地位在眾多貴之上,她們都是康熙的妾室,太子卻是嫡子,四妃不過是庶母哪敢虧待太子?自然是怎麼隆重怎麼來,太子妃是康熙親自挑選,並讓人調教的,就算四妃在太子妃面前都不敢端著婆婆的架子,太子妃是未來的大清皇后。

  自從李芷卿被抬去毓慶宮後,太皇太后就很少再召見她了,這次讓人將李芷卿找來,主要是太皇太后惦記著李芷卿還有什麼好東西,她最近覺得身子骨沉了些,太皇太后是最怕死的人。

  李芷卿一襲桃粉旗袍,梳著小把子頭,屈膝道:“給太皇太后請安。”

  聲音若黃鵬,聽上去極為的舒服,太皇太后道:“起來。”

  “…”

  李芷卿起身後,眼光掃過太皇太后身邊坐著的四妃,德妃也在呢,攥緊了絹帕,李芷卿笑容越發明艷,四妃早知道李芷卿是個絕色,今日再見李芷卿,四妃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好在被太子納了,如果被康熙皇帝看上的話,許是會寵冠一時,李芷卿比以前長得更好,是女人一生中最好的時候。

  被四妃打量,李芷卿笑容不改,一派鎮定從容,宜妃輕蔑一笑,太子爺沒名沒分的侍妾,她以為自己是誰?太子妃嗎?宜妃滿眼的瞧不起再次刺痛了李芷卿,尋求高位的決心越濃。


☆、第二百五十八章催眠

  李芷卿是絕色美人,肌膚堪比最上好的羊脂白玉上隱隱透出的溫婉氣質也讓人心折,然絕色李芷卿不僅對四妃來說是刺眼的,對太皇太后亦然。

  年輕時太皇太后就沒爭過溫婉動人的海蘭珠,獨守空房了好久,好不容易兒子登基了,後又弄出個董鄂妃來,太皇太后能喜歡李芷卿就奇怪了。

  遂女人長得太漂亮一定會被女人嫉妒的,很少有人長得讓男女都喜歡,也很少有女人懂得欣賞女人,如果有這種情況,一是那人地位太高,二是…可能是百合哦。

  不是惦記著李芷卿手裡的好東西,太皇太后早把她打發了。為上位者就算惦記著李芷卿的人蔘也不會明說,會暗示等著她自動的獻上來,美其名曰是考驗李芷卿的忠心。

  雖然當時她說過就兩株有神奇功效的人蔘,一株給了祖父,一株給了太皇太后,然人都會有著最後的保命東西,太皇太后不信李芷卿不會給自己留一株。

  經過瓜爾佳氏教訓,又有明明下了絕育藥的李側福晉懷孕的事,李芷卿對空間裡的藥材也不是很信任了•雖然好用,但從空間裡拿到現實中的藥材,藥效的問題李芷卿得考慮。

  不是不想給太皇太后人蔘,然神奇人蔘只有真的只有兩株,空間裡種出的靈芝人蔘什麼不是大白菜,她可以隨便的搬出來,就算是大白菜拿出來,作為在毓慶宮裡的侍妾,她如何解釋是個問題,早先在忠勇公爵府時•她還能掩飾,如今‥.李芷卿真的不敢隨便再往外拿人蔘靈芝了。

  讓她為難的是,太皇太后可以說是她他唯一靠山,如果太皇太后一旦病逝,李芷卿不知道會不會淹沒在毓慶宮裡。

  她手裡到是有據說百年以上的人蔘•但藥效一定會打折,像瓜爾佳氏說的,真正救命時候當成百年人蔘用了,會鬧出人命的。

  李芷卿左右為難的裝糊塗,太皇太后不說,她就靜靜微笑的站著,笑得純淨些,甜美些,淡然些,太皇太后會被她獨特的氣質打動•許是會幫她呢,

  她雖然頻頻警告自己清穿小說不可信,什么女主淡然啦會得太皇太后等人疼惜,從而另眼相看,但在此關頭,李芷卿真的希望太皇太后就被清穿小說裡影響一下,多多發現她的不同,她的與世無爭,她的純淨•這不是上位者最喜歡的氣質嗎?

  李芷卿微笑沉默的站著,太皇太后心裡卻有火氣,李芷卿所想得所表現的那些氣質,太皇太后眼拙愣是沒看出來,氣質這事不是誰都能看出的,太皇太后覺得李芷卿不是個忠心的,對她越發的冷淡。

  側頭同四妃討論起安排太子大婚的事來•能在臨死前看見太子大婚,太皇太后想著也可闔上眼睛了,元后赫舍裡氏臨死前將胤礽託付給她,太皇太后不肯委屈了太子,康熙帝也是如是想著,遂說起太子大婚的操辦,李芷卿在旁邊聽著各種羨慕嫉妒恨•太子妃的婚禮盛大隆重得不可想像。

  李芷卿也是俗人,有著正常人的七情六慾,每個女人都幢景著婚禮•李芷卿也不例外•聽著送親娶親的隊伍,聽著種種華麗的布置•聽著整個京城都在醞釀著這場盛大的婚禮,李芷卿完美的笑容有點繃不住了,既然命中註定做太子胤礽的女人,為什麼不讓她穿成太子妃呢,老天爺何其的不公平啊。

  德妃笑盈盈的道;“內務府.禮部都忙得團團轉,好在舒穆祿志遠調去兵部,要不然‥.他呀最是耿直,偏偏誰都辯不逐他,如今禮部的章程都是他定下的,皇上的意思是除了太子之外•別人都不許破例。”

  不管是不是喜歡舒瑤,德妃對胤禛的妻族還是很滿意的,已經大婚的皇子中,四福晉娘家可是一等一的,不僅是一等公,最重要是康熙帝看重寵信,德妃兩三個月不見舒瑤,對她的怨恨也沒那般強烈,雖然有個出身好,狡詐的兒媳婦很頭疼,但並不妨礙德妃向其餘人炫耀。

  康熙帝給胤禛指婚的嫡福晉如此出色,不也印證了德妃是寵妃嗎?遂惠妃,榮妃微微挑了挑眉,宜妃接話;“如果不是四福晉忖人喜歡,身份有高,德姐姬怕是也不會那般對待四福晉,真真是當成閨女寵著呢。”

  宜妃蒲扇捂嘴,僅僅露出含笑的眼眸,只是那笑容略帶一絲的嘲諷,德妃面不改色道;“誰都願意寵著她,捨不得她委屈了。”

  李芷卿心中的嫉妒壓製不住了,以前只聽說過舒瑤受到德妃種種優待,她哪有嫁給四阿哥痛苦?四福晉不是最難做的?不僅要伺候偏心的德妃,還得管著四爺府上的側福晉格格,李氏宋氏哪個是容易對付的?敢給四福晉下絕育藥,如果胤禛多寵愛四福晉,康熙會不滿,會主動關心胤禛的後院,最為重要的是四福晉還得防範著各種清穿女的到來。四福晉這麼危險的職業,怎麼落到舒瑤身上就那麼的平靜幸福?

  她都聽說了胤禛極為寵愛舒瑤,對別的妾室不假辭色,不知道是不是專寵舒瑤,但胤禛這樣還怎麼奪嫡?康熙皇帝,你的密探呢?你的眼線呢,怎麼就當看不見一樣?怎麼就不關心一下胤禛睡哪個女人呢?天天看著太子做什麼?那是四阿哥胤禛啊,康熙不是一直將四阿哥當成太子的備胎嗎?太子一旦落馬,康熙不是會著力培養胤禛?

  李芷卿內心糾結了,她到底是不是穿越來清朝了?這個地方怎麼這麼多‘不正常’的人?李芷卿控訴的看了一眼德妃,你是不是偏心眼的德妃?不會被哪個四爺黨的人穿了吧,你怎麼不為難四福晉呢?怎麼不給胤禛塞小老婆呢?怎麼不對胤禛刻薄呢?啊,聽說十四阿哥最近同胤禛關係不錯,他們兄弟不是應該相殺的?

  最讓李芷卿張大嘴巴的是據說.‥據說桃花九對四福晉敬仰崇拜,桃花九不是死忠於八阿哥的嗎?胤禛你不能用福晉敲八爺牆角啊,懶得要死的舒瑤,到底哪裡值得桃花九崇拜的?難道學習她懶散?學習她睡不醒?李芷卿越想越難受,瑪尼,讓她穿到正常的清朝吧,這裡太可怕了。

  四妃一派和諧的陪著太皇太后閒談,李芷卿突然想到了,外祖父家的風流種馬男許就是穿越者,所以才弄得如今這些人都不正常,李芷卿捏緊帕子,她先要讓德妃正常起來,各種為難舒瑤,讓德妃繼續偏心,明年可是大選年份,德妃如何也得給胤禛指兩個人吧,不給胤禛添點亂,太子就危險了。

  見道宮女給四妃上茶,李芷卿搶先一步,盈盈笑道;“奴婢來。”

  李芷卿先給惠妃,榮妃,又將茶盞遞給德妃,在靠近德妃時,李芷卿用了空間秘術—攝魂術,挑起德妃對舒瑤的恨意,催眠久居深宮的德妃,李芷卿必須都用全力,攝魂催眠術唯有對女子有用,男子不受影響,而且每次使用的成功概率在三成,李芷卿知道她一定會有懲罰,她此時顧不了懲罰了。

  她拿定主意試試看,如果好用的話,等太子妃嫁進來,她在對太子妃用上,讓太子妃討厭太子,到時她就可以憑著似水的柔情,完美的身體將太子拉回來。

  德妃面色尋常的接了茶盞,李芷卿也看不出德妃是不是被催眠了,不敢耽擱的給宜妃獻茶,退回到原來的位置。太皇太后凝眉道;“你們先回去,唯有一條,胤礽的婚禮馬虎不得。”

  “謹遵太皇太后懿旨。”

  四妃起身走出了慈寧宮,宜妃輕蔑的瞟了一眼李芷卿,果然是自甘墮落之人,宮女的差事也搶著做,上不得檯面。

  等到四妃走後,太皇太后冷聲道;“跪下,你給哀家跪下。”

  李芷卿撩起裙擺跪地,“太皇太后。”

  “哀家問你,你有何資格給惠妃她們獻茶?”

  “奴婢是想著…”

  李芷卿含著眼淚的雙眸看向太皇太后,不是為了催眠德妃,她也不會主動獻茶,“奴婢知錯了。”

  “一句知錯了?哀家看你從沒明白過,枉費哀家的心思,你一個侍妾,敢給四妃遞茶盞?你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哀家看你是特意給太子妃難看,給有身子的李側福晉好看,怎麼?當哀家寵著你,就敢無法無天?”

  太皇太后越想越深,越想越覺得李芷卿惡毒,事情就怕深想,同心眼多的太皇太后相比,李芷卿實在是太單純了,就算她看了再多的宮鬥小說都沒用,因為寫宮鬥的作者同樣沒經歷過古代的宮鬥,大多是經過藝術加工,安排的橋段也不一定僉理。

  宮鬥小說有用嗎?答曰解悶而已,信小說,早死早托生。

  太皇太后懲罰了李芷卿,罰她跪兩個時辰,並將流傳自舒瑤手中的妾室生存守則抄寫一百遍。

  四貝勒府,同樣有人被罰了,打扮的人比花俏的李格格跪在日頭下反省,胤禛走進後院時,李格格滿含淚水的看向胤禛,胤禛噁心感覺更為強烈,對嬌柔的女人承受不住了,自從舒瑤懷孕後,胤禛對女人比以往更為的排斥。

  胤禛對李格格被罰不關心,但有舒瑤的吩咐,桃子屈膝解釋道;“李格格是因為在府裡亂走被罰的,按照規矩,福晉不傳話,李格格不能出自己住的院落,她去了前院,福晉罰她曬太陽,福晉說了…風景這邊獨好。”

  胤禛嘴角上揚,邁步走進屋裡,將躺在美人榻上熟睡的舒瑤樓進了懷裡,多日的噁心盡消,風景確實她獨好啊。

  今日雙更,求粉紅。歡樂清穿文,紀念小醉看過的所有清穿小說。


☆、第二百五十九章偷香(加更)

  自從得了空間系統白送的書本後,舒瑤已經不像以前睡不醒。她更加注意了鍛煉身體,分早中晚去院子裡溜達一刻鐘,古代沒有剖圌腹產一說,也沒產檢,難產的很多,舒瑤雖然是皇子福晉,享受著最好的照顧,但也不是沒難產的可能,她可不想還沒享受夠就死了,或者將兒女,將胤便宜了哪個女人。

  舒瑤變得珍惜性命了,晚上時去空間磨著系統,給她定期做產檢,她既然有孩子,就得是最聰明的,系統被舒瑤弄的差一點崩潰,見過做產檢聽胎心的系統嗎?它就是了。

  找到了對付系統的辦法,舒瑤還不可著勁折騰就奇怪。如果不是去散步,舒瑤也不知道李格格沒她吩咐就出了院子,不就是堵胤禛去了?舒瑤當然不會客氣,胤禛去找兩位格格,舒瑤不會攔著,但李格格去勾引胤禛,這可不成,主動和被動的區別她還是懂的。

  況且根據妾室生存守則,李格格不准許出院落,舒瑤懲罰起她毫無壓力。遂她在屋裡睡午覺,李格格在外間跪日頭,別同舒瑤說什麼平等真愛,這輩子她就是胤禛的嫡福晉,李格格是侍妾,讓她四處亂溜達,是嫡福晉做的不好,如果李格格不服氣的話,下輩子投胎時找個好人家。

  “瑤兒。”

  “唔。”

  舒瑤粉圌嫩的小手抓圌住了胤胸口的扣子,小巧的耳朵埋起來,省得被他吵到,胤禛含笑將舒瑤的耳朵咬住,“不陪爺說說話?”

  “唔。”

  胤禛沒指望著貪睡的舒瑤清醒,摟著她低聲說著,有朝堂上的瑣事,有兄弟間的趣事,主要是他如何調圌教十四阿哥,如何‘對付’,‘磨嘰’,胤■胤■他們,胤禛主動向康熙請旨意‘關愛’尚在阿哥所裡的弟弟們,對此康熙帝大為高興,這可是兄友弟恭的好事,彰顯皇室阿哥的兄弟情義,大手一揮,準了胤禛所請。

  有康熙的聖旨胤禛說起道理來底氣十足,折磨得小阿哥們看見胤禛就一副便秘的樣子,為了更各有說服力,胤禛還主動去見了志遠和書軒,請他們提供理論支持,結果是.小阿哥們公認四哥惹不起,見到胤禛異常的乖巧。

  康熙帝很重視皇子們的功課,他視察御書房時,明顯感覺兒子長進了,回答起他的問題,條理清楚,通曉四書五經,康熙對胤禛的教育成果異常滿意,並讓他繼續努力,小阿哥們面無人色,如今只能期盼著四嫂早點生產,將欲求不滿,不,專心教導他們的四哥領回去。

  期盼著舒瑤平安生產,是阿哥們的心聲。胤禛也怕胤礽胤褆多想,以為他拉攏小阿哥,遂胤禛每次‘教導’這些弟弟們都很光明正大的,私底下很少接觸,大多在課堂上或者阿哥所裡,其實胤禛也多想了,只要聽過胤禛教導弟弟們的人,都不會有任何懷疑胤禛有收買人心拉幫結派的打算,只會對在胤禛口水下的阿哥們表示同情,胤礽放心得很。

  他又將胤禛看成了左膀右臂,對他頗為倚重,曾經想過胤禛能把弟弟們拉近太圌子圌黨裡也是大功一件,然胤礽聽說了胤禛的事後,便斜了這念頭,不得罪兄弟們就算好的了。

  胤禛在前面‘摧殘’小阿哥們,胤礽隨後安撫他們受傷的心靈,好處都被胤礽占了,胤礽對胤禛也更好了些,人才難得嘛。

  雖然舒瑤睡功了得,但胤禛不停的說,她也會清醒,不甘心的睜開迷濛的眼睛,見胤禛的嘴唇一張一合的,撐起上半身,張嘴咬住了胤的嘴唇,讓你說,咬死你。

  胤禛身子一僵,摟住舒瑤圓圌滾滾的腰身,反將舒瑤吻得氣喘吁吁,舒瑤推開胤禛,見到他眼裡露出意猶未盡,還舔圌了舔嘴唇,舒瑤錘著他一拳,“得寸進尺。”

  舒瑤感覺胤禛的手探進了她衣服裡,瞪著他,你做什麼?胤禛低沉道;“爺今日教你何為得寸進尺。”

  雖然舒瑤有身孕,是大白天,胤禛飽餐了一頓,雖然沒發生實質上的情事,但舒瑤緩了好久臉上的紅暈才褪去,“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弄醒我。”

  胤禛嘴角勾起,雙手放在腦後,“爺有嗎?”

  “哼。”舒瑤真恨不得化身成一隻小貓撓得胤禛滿臉桃花開,胤禛笑紋重了兩分,“太子爺十日後大婚,爺同太子說了,你身子重,不用去了恭賀了。”

  舒瑤正好懶得應酬,點頭道;“我將獻給太子爺的賀禮都準備好了,太子妃同我外祖有些干係,額娘代我送去了添妝的金銀。”

  “好虧啊,得準備雙份。”

  舒瑤礓戳了戳胤禛的胸膛,“這個月你還沒交銀子呢。”

  胤禛笑容僵住了,“爺不是給了你銀子?”

  “那是上個月的好不好?我賬本上記得清楚呢,小金小黑都沒吃肉吃了。”

  “你不是說滾黛福晉給的能養十八隻白圌虎?”

  “你不知道小金小黑見不到我後,胃口大開嗎?而且不是我喂它們,它們是不吃蔬菜的。”

  自從知道懷圌孕後,舒瑤不常見小金小黑了,它們再聰明也是白圌虎,下爪子沒輕沒重的,一旦碰到舒瑤肚子裡的小寶寶,舒瑤哭都沒地方哭去。

  杜絕一切危險,生個健康寶寶是舒瑤的責任。

  小金小黑沒了舒瑤看著,沒空間水果蔬菜吃,當然會趁著機會使勁的吃肉了,舒瑤不是供不起,只是不想破壞難得氛圍,同胤禛拌嘴,也是情趣嘛。

  同時敦促胤禛擔負起養家的責任,舒瑤說著府裡的消耗,胤禛含笑聽著,絲毫不厭煩,同舒瑤一起,哪怕此時都會心情愉悅,但去別處,哪怕那些女人打扮得再光鮮,胤禛也沒興趣,總覺得她們光鮮下,隱藏著什麼不良意圖。

  “爺過兩日有一大筆進項,到時都你。”

  “那是算這個月的哦,下個月也得照常給的銀子。”

  胤禛捏住了舒瑤的鼻子,舒瑤長著小圌嘴喘氣,胤禛眼睛笑得彎彎的,“爺曉得,短不了你。”

  “嗯,嗯,嗯。”

  給銀子就好,舒瑤討好的用臉頰蹭了蹭胤禛的手心,胤禛眸光暗了暗,起身撇下舒瑤離去,舒瑤松了松肩膀,真難為他了,竟然一直憋著,舒瑤首次感謝李芷卿,她的空間秘藥太神奇了,同時再次鄙視一下系統的不公平,她都從沒見過空間秘藥。

  胤禛壓下了陣陣的情圌欲,不是沒想過找別人發泄一番,只是靠近了就想到舒瑤,靠近了就噁心,他總不能再噁心的暈過去,因舒瑤懷圌孕,胤禛受夠了康熙皇帝的調笑,再讓他知道病沒好,還不知道會怎麼著呢。

  康熙帝有密探有眼線,但不會無聊到監視胤禛睡不睡小老婆,況且四貝勒府的人都是受過舒瑤調圌教的,胤禛也暗自梳理過,忠誠度很高,舒瑤更是奉行嚴進嚴出的政策,除了采買的人外,休想輕易出貝勒府,就算是采買的管事小廝,也不許單獨一人去一個地方,最起碼得兩個到三個一起,杜絕他們在外面走漏消息的可能。

  有人收買一個人,舒瑤相信,但收買隨機的兩個三個人,這種概率太小了。概率,排列組合,舒瑤可是最擅長的了,她能將一件事的概率弄到最小,無限趨近於零,當然這也是舒瑤閒得發悶的時候才會做的事,腦子不用會智商退化,舒瑤可不想變成白圌痴,遂四貝勒府的奴才總是被舒瑤制定的各種規矩弄得暈頭轉向,身邊人來來去去的換崗,按舒瑤說的是鍛煉他們的全才能力,是為他們好。

  四貝勒府的奴才早已經適應天才福晉的各種構想,府裡的一切事情都能在正常的軌道上,不得不說這些經過瓜爾佳氏訓練過的下人都有著一根強悍的神經。

  “嗷嗚,嗷嗚,嗷嗚。”

  胤禛聽舒瑤提起小金小黑,閒著沒事去寵物房看望它們,寵物房一聽就是舒瑤的主意,她是真將白圌虎當成寵物養,不是胤禛反對的快,舒瑤會起名為小貓房。

  小金小黑同以前相比長大了一點點,胤禛認為可以忽略不計,它們圍著胤禛賣萌蒙蹭,胤禛蹲身摸著它們的腦袋,“兩個月後她就生了。”

  “嗷嗚,嗷嗚。”

  小金小黑抽抽鼻子,還得兩個月?日子好久,胤禛喂它們吃肉,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也著急啊,小金小黑用爪子拍拍胤禛的腳,共勉吧。

  永和宮德妃從慈寧宮回來後神情恍惚,以為睡一覺會好些,但夢中重現被舒瑤憋屈的畫面,後來她奔跑似的逃命,身後是舒瑤長著血盆大口想要吞了她,經過一夜的折騰,德妃出了一身的冷汗,德妃對舒瑤的恨意集中加重,她是自己的天敵,必須除去,必須除掉舒瑤,為胤禛重新選福晉。

  這念頭在德妃腦子裡不停的閃現,德妃失去了理智,眸子有些呆滯,“天敵,她配不上胤禛。”

  舒瑤剛準備出門散步時,德妃派遣宮女到四貝勒府,說德妃娘娘召見她,讓舒瑤立刻進宮。

  加更送到,求粉紅,小醉很勤勞的。


☆、第二百六十章仗勢

  女官怔了怔,屈膝回道:“德主兒想見四福晉。”

  “看來必須得去了,你等著。”

  舒瑤也不溜達了,扶著桃子的手慢悠悠的走回屋子,將女官撇到一旁,過了小半個時辰,屋子裡還沒動靜,女官想了一會打算上期催促一下,守在門口梅子笑盈盈的擋住了女官,“主子沒傳話,不得任何人靠近,您稍等。”

  “我是德主兒身邊人。”女官從未想過四福晉會如此不給面子,梅子笑容無懈可擊,“知道知道,您稍等。”

  無論她如何說,梅子一直是笑著,一直重複一句稍等,想要進門你休要開口。女官是有品級的,梅子也趕不上,但再有品級還能尊貴過四福晉去?

  因為舒瑤懶,所以將規矩什麼的教導得極為清楚,跟在舒瑤身邊的人,最先記住的不是如何伺候人,而是重重規矩。

  也可說舒瑤教條,一條一條的規劃的很清楚,犯了錯直接領罰,平時都按規矩來,這也使得舒瑤省了好些個功夫。理科嘛,定理什麼的弄得很明白,剝奪僕從的各種主觀能動性。

  女官氣得半死,想著四福晉就不怕她在德妃娘娘跟前說上幾句壞話。她在宮裡算是人面廣博的了,也不是只有舒瑤一位皇子福晉,惠妃,榮妃,宜妃身邊的女官出宮見皇子福晉就沒聽過受此冷遇,四福晉不同尋常。

  “福晉,福晉。”

  桃子按照時辰推醒了舒瑤,“她還在外面等著呢。”

  舒瑤伸了個懶腰,精神上好了很多,“沒精力的話,如何進宮?”如何對付德妃?舒瑤不是超人,自從異能點數輪番洗白後,剩得可憐,親和力都加不滿,再加上雖然點數沒了,但有些副作用還在,今天好倒霉,又抽中了我是小霉女的選項。

  舒瑤如果不養足精神,對付不了德妃。重新梳洗梳妝時,感嘆一句:“如果額娘在就好了,她一定能想到不進宮的法子,我好笨呢。”

  桃子手頓了頓,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面站得汗流浹背的女官,一個多時辰,也難為她了。主子如果笨,世上聰明人太少了,不過桃子同樣相信太太能想到更好的法子,按四福晉的口頭禪,信額娘,得永生。

  女官在兩腿發麻時,終於等到了四福晉出門,舒瑤梳了個小把子頭,一串流蘇,一隻簪子,一朵宮花,再無旁騖,一件紅綃撒金邊的旗袍,腳下穿著一雙厚底的布鞋,褪去了一身的奢華,不知道得很難想想像她是四福晉。

  “您……”一般皇子福晉進宮都會按品妝打扮,四福晉是不是弄得太素淡了些?

  “我一沒穿越舉的衣服,二沒用不好的珠寶收拾,皇阿瑪不是教育著勤儉持家嗎?我是聽皇阿瑪的話的好兒媳。”

  舒瑤爬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舒服馬車,她徹底的改造了馬車,裝了些減震的東西,理科知識再次發揮了巨大的用處,四貝勒府的馬車是公認的舒服,尤其是舒瑤有身孕之後,她也不能全然不出門應酬,出行的馬車重新返修,外面看似沒什麼特別的,都是皇子福晉的定例,裡面卻別有洞天,只有做過的人才能感覺到不同來。

  馬車舒服,耗費自然很大,女官也聽過四福晉馬車價值不菲,方才又聽四福晉說勤儉持家,女宜張了張嘴,五百兩銀子修一輛馬車,也叫勤儉節約?然看見舒瑤淡淡的一瞥,女官明知的選擇閉嘴,她惹不起四福晉,這等奇人還是留給德主兒吧。

  馬車行駛出四貝勒府,舒瑤靠著軟墊子軟圌綿綿的問道:“都安排好了?”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既然德妃娘娘讓我進宮,我也不能白走一趟,錦衣夜行,弄得悄無聲息的好沒趣,都知道了才好玩嘛。”

  好玩?梅子桃子對視一眼,看著笑咪咪的主子,是很好玩,整個京城不知道德妃讓有身孕的四福晉入宮的人家怕是不多了,聽送信的說,太太當時笑得很開心呢。知道太太的本事,桃子默念阿彌陀佛,不知道德妃娘娘夠不夠主子玩的。

  馬車晃悠悠的行駛進紫禁城,舒瑤扶著桃子的手下了馬車,早就的等得不耐煩的永和宮總管太監說話了:“四福晉終於是來了。”

  舒瑤淡淡的一笑,“額娘有命令我怎能不來?”

  “咱家帶四福晉去永和宮。”王太監摔了一下浮塵,任誰站在宮門口等了將近兩個時辰都會一肚子火氣,宮裡婆婆召見,四福晉竟然敢姍姍來遲。真不怕主子治她不孝之罪。

  舒瑤衡量了一下到永和宮的距離,挺著肚子走了太累了,道:“去找頂雙肩小轎來。”

  “四福晉?”

  王太監瞠目結舌,對舒瑤近乎胡莽的大擔行為實在是很佩服,“您不能給四爺惹下是非,這可是紫禁城。”

  “我當然知道這是紫禁城。”舒瑤拿出一個小本本,翻看了幾頁道:“這裡面記得明明白白,什麼人能在宮中乘坐轎子,四爺是皇子貝勒,我是可以乘坐雙肩小轎的,我懷著皇阿瑪的孫子,龍嗣最重要的,一旦有事,你承擔的起?我已經很厚道低調了,沒讓你們按照規矩準備四人輿攆。”

  “……”

  王太監聽著舒瑤念著制定的規矩,雖然早有這麼一說,但誰敢在宮中乘坐轎子?哪個宗室福晉都不敢的,遂這些規矩早就被人遺忘了,然今日卻被舒瑤翻出來,王太監嘴角抽了,“您……您……”

  “快去,耽擱了額娘召見,我唯你是問。”

  舒瑤擺出一旦德妃娘娘抱怨她來遲了,都是王太監的錯。當時在四貝勒府睡覺養神的是誰啊?桃子梅子鼻觀口口關心,一聲不吭,看來不用太太出招,自己的主子也遠不是旁人能對付得了的。

  因從沒有誰敢提出這項要求。合乎規制的轎子準備起來很費功夫,舒瑤是認真的,弄來的幾頂轎子都不行,有越制的嫌疑,“真是的,你們確定不是在害我被額娘說,被皇阿瑪責罰嗎?”

  忙忙碌碌的小太監們差一點跌個倒仰,您站在陰涼處,又有軟墊坐,又有茶水喝,先把嘴角的點心渣滓擦掉了再說比較說服力,來來往往多少宗室王爺福晉,哪個像是四福晉,敢宮中坐轎子,不怕給四爺招禍?也沒見哪個皇子福晉張口閉口就是孕有龍嗣的,怎麼聽著都像是藉著懷圌孕生事的‘潑圌婦’。

  皇子福晉都是好名聲的,胡攪蠻纏的潑圌婦對她們名聲有損,然四福晉去做了,做的光明正大理直氣壯,讓人說不出半個不字?甚至說不得她不守規矩,人家四福晉條條框框的哪塊不規矩?

  臉皮厚,講道理的潑圌婦是可怕的,凡是經過此事的人,一個共同的認識,四福晉惹不起,不僅臉皮厚,那雙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你,也讓人不得不按照她的想法辦事。

  等到合乎規定的軟轎準備好了,桃子低眉順目扶著舒瑤坐上軟轎,小聲道:“主子,四爺……”

  舒瑤懶洋洋的道:“他如果連這點事都弄不明白,也不配做四阿哥,我總是他妻子,護不住妻兒,也太沒用了。”

  “走吧。”

  舒瑤放心的閉上眼眸,是對胤禛有些影響,可她肚子裡的寶寶最重要,從宮門到永和宮這一段路程不短,異能也有危險的警告,舒瑤走到永和宮會出事概率有百分之十,孕婦雖然需要走動,但現在她還有將近兩個月就生了,系統也說她坐胎有些不穩,太過疲倦極有可能小產,而且德妃娘娘明顯就是找茬來的,去永和宮的路不單單是一條,如果王太監找最遠的路走,舒瑤不可能不算到出事的概率。

  她就是做一回仗著有身子就傲慢的皇子福晉又如何?寶寶平安無事,比什麼都重要,為了賢良淑德的名聲憋憋屈屈的,額娘就沒教過她。誰敢說一句四爺血脈不重要?不等胤禛如何,康熙先弄他個滿臉開花,何況也沒做什麼大鬧皇宮出格不守規矩的事,一切都有規矩可循,只是別人沒想到,不敢做罷了。

  怕這怕那的,為了賢孝的名聲,到頭來吃苦得還不是自己?舒瑤嫁給胤禛做四福晉,承擔了皇子福晉的責任,同時也得享受到福利才不虧嘛。

  舒瑤護著肚子輕笑,額娘說過,孕育後代延續香火,是她主要的責任,她不是為了寶寶好?其實應該得到表揚的。

  軟轎在宮中穿行,正經驚呆了一眾宮中的宮女太監,四福晉還沒到永和宮,宮裡就傳遍了。如此印證了一條至理名言,流言比雙圌腿跑得快。

  各宮主位娘娘的想法暫且不提,舒瑤下了軟轎,感激的道:“還是額娘疼我,想得周到呢。”

  “……”

  聽到她這話的人風中繚亂了,怎麼聽著是德妃娘娘疼愛兒圌媳圌婦才準備的軟轎?從頭看到尾的人誰信啊,可又不能說四福晉說錯了,總不能說德妃不疼四福晉吧。但這話在此時說出來,怎麼又將一切‘特殊’的優待推到德妃身上的感覺呢。

  宮女太監抬眸看著走遠的四福晉,都說四福晉天真懶散,那狡猾的人什麼樣?拉出一個看看唄。

  小醉大哭,今日家裡線路檢修,沒電,最悲催的是兩千字無緣無故的消失了,小醉還得重新碼字,悲催……異常悲催,更新晚了,抱歉。今日一更,明天再雙更吧,明天恢復十二點更新。悲催的小醉,沒歡樂的感覺,寫不出來歡樂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報應

  且不提宮女太監如何感嘆四福晉仗著孕有皇嗣‘囂張跋扈’,舒瑤睡午覺養足精神時,整個京城上講究的人家都知道了一個消息,永和宮的德妃‘病了’,讓即將臨盆的四福晉進宮侍奉,多少人家都私下議論德妃這種幾乎於腦殘的行為,就算看不上兒媳婦,也不能拿孫子開玩笑。

  不管四福晉生的是男是女,那可都是嫡出啊,是皇家的血脈。誰都曉得康熙皇帝有多重視嫡子?不就是怕漢人說八旗滿人不懂的嫡庶之道?往深層次想德妃娘娘得多恨四阿哥,這麼折騰四福晉?這些私底下的議論不敢當面說,但不意味著德妃做的,旁人就不知道,看來敦厚賢惠的德妃娘娘,也沒看起來那般慈愛。

  即便當初太皇太后收拾董鄂妃,也是等著董鄂妃生產後才命她去她去伺候的。所有人都在懷疑一向慈愛善良的德妃娘娘怎麼了,不滿意四福晉?這麼折騰兒媳婦?雖然孝道重要,然皇室血脈更重要,德妃娘娘是撞了邪魅吧。

  流言跑的這麼快,在公爵府的瓜爾佳氏功不可沒,最近她正閒著,大兒媳婦爭氣生了個孫子,剛出月子,瓜爾佳氏將上上下下的事都交給大兒媳婦富察氏,聽說德妃傳召舒瑤,瓜爾佳氏來了興致,“只要四福晉回到貝勒府,就給我叫太醫。”

  “御史‥御史…我記得陳御史對孝道子嗣上備有一番認識。”瓜爾佳氏道;“他夫人挺喜歡那株牡丹,一會給她送去。”

  “舒瑤到是受不了委屈,但不給德妃娘娘一個深刻的認識,難保還有下次。”

  瓜爾佳氏按了按腦袋,大清的規矩子以母貴,不是為了四阿哥,瓜爾佳氏早就掀翻了德妃了,還能容許她一次又一次的蹦?胤禛是德妃之子誰也否定不了,德妃一旦降了位分,四阿哥地位也會下降,丈夫沒臉,舒瑤又豈能得到好處?

  瓜爾佳氏實在是不明白,德妃從宮女爬到一宮主位,四妃之一,生了三兒兩女•怎麼腦子不清楚起來?還是當舒瑤好欺負?莫不是養尊處優慣了,德妃變笨了?

  “奴婢看,不用太太,四福晉就能讓德妃娘娘有苦說不出,四福晉可是太太養出來的。”

  瓜爾佳氏欣慰的笑笑,抿了一下發鬢,“瑤兒不像我,但有時更會氣人,我一點都不擔心,不過是湊湊熱鬧罷了,有些事瑤兒不好出面,我做額娘的就是個勞碌命。”

  “太太,都統府來人了。”

  瓜爾佳氏眸子一亮,道;“讓他進來。”

  “二姐。”

  “七舅爺。”

  瓜爾佳氏的娘家妻弟從外面進來,他落座後,瓜爾佳氏讓旁人退出去,兩人正經談了一個時辰,瓜爾佳氏送弟弟的離開,面色略帶凝重,西北軍中的消息不是太好,康熙帝親征存在著危險,聽說四阿哥也會統領一旗遂康欣親征,那麼太子就會留在京城‥.一旦有變.‥矯詔登基‥.將康熙關在京城之外•胤礽身後有一位野心勃勃的索額圖。

  就算太子爺沒什麼想法,架不住索爾圖攛掇•何況康熙帝親征,天高皇帝遠,傳的消息一旦有誤…瓜爾佳氏眯了眯眼睛,最近大阿哥太老實了,全心都在練兵上?既然他早些年敢跟太子爭,必會明白一點,一旦奪嫡不成,他的下場絕對好不了,敢於挑戰太子之位,就得想明白結果。

  “哎,我就是操勞命。”瓜爾佳氏雖然感嘆著,但眼底卻褶褶生輝,總不能看著四阿哥被算計吧,敢算計她女婿,先過她這一關。

  瓜爾佳氏將命人去去軍中給二兒子書逸送信,將兒子叫回來,如何在疆場上保護自己,順便看著點四阿哥,別被大阿哥給裝進去。

  “額娘,四爺不是小白兔。”

  “你可知因他那道批子,多少官員被斬首?太子爺藉著萬歲爺動怒,清除掉了不少大阿哥的勢力,雖然是萬歲爺默許的,然你焉知大阿哥不會記恨他?你總不想瑤兒成了寡婦吧。”

  書逸不吭聲了,瓜爾佳氏從旁邊取出地形圖,鋪開在桌上,“用兵的事我懂得不多,聽瑤兒說迂,你得了老祖宗留下的兵書,這上面我插不上口,只記得一條,萬歲爺動用的兵力遠遠高於敵酋,硬抗的話,葛爾丹也不會為禍這麼多年,他們唯有設伏,拖垮.”

  “是游擊戰。”書逸提起兵發來,認真得很,食指脂點著地圖上有可能設伏的地方,“老祖說叫運動戰,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在疲敝時出其不意‥.”

  瓜爾佳氏一邊聽一邊點頭,欣慰的看著兒子頗有種大將風度,對書逸在疆場上的表現多了幾分的期待書逸最後道;”額娘,你放心,我不會讓四爺出事。”

  “書逸啊‥.你.‥需知道一點,疆場上最怕的就是一個爭字,軍功是爭不來的,靠得是腳踏實地的打出來,你做了什麼,旁人不會不知道,額娘也不會讓人搶了你的軍功,但在疆場上時.ˉ切忌不僅防著敵酋,還有爭功的自己人。”

  “兒子曉得,多注意大阿哥的動向•你應該知道如何做才能不讓他發覺。”

  書逸點頭稱是,如果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辜負了瓜爾佳氏的教導,書逸腦子比志遠書軒靈活得多。

  胤禛同樣知道德妃讓舒瑤進宮的事情,他手中的毛筆頓了頓,說不擔心舒瑤,是假的,最近舒瑤氣色不是太好,胤禛一直不是很放心,眼瞼垂下,胤禛將字寫完後,將摺子收到了袖口中,胤禛抬腳出門,戶部的官員互相看了一眼,“您說四阿哥做什麼去?”

  “我說老兄您也太笨了,這還看不就明白?當然是向萬歲爺‥.呈摺子了。”

  “嘿嘿,聰明,聰明之人那。”

  “那是,老兄也不看看四爺的丈人是誰?你見過志遠大人硬碰硬的?”

  “不過,萬一德妃娘娘有個三長兩短,四福晉豈不是不孝?御史們又該上摺子了吧。”

  “糊塗,四福晉是皇子福晉,不是大夫,德妃娘娘讓去她去了,德妃娘娘有個好歹,怪天怪地還能怪到不懂醫術的四福晉身上?也不動腦子想想,御史那邊有敢吱聲,書軒大人正閒著呢。”

  眾人嘲笑了一頓方才說話的人,書軒的功力比志遠更上一層,志遠說的話好歹他們能聽得懂,書軒的一頓之乎者也下來,是人都得蒙燈,據說最博學的漢人都扛不住書軒,眾人懷疑是懷疑書軒到底看了多少的書?怎麼記得那麼清楚,原文引入•一絲一毫都不帶差的。

  在毓慶宮裡的李芷卿聽說了德妃召見了四福晉,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悠然的哼著小調,不折騰一頓舒瑤,李芷卿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雖然用了催眠術,也是讓德妃更正常些,為難四福晉不是德妃應該做的?

  既然催眠術如此好用,李芷卿心心念念的想著等太子妃嫁進來,讓她討厭太子,喜歡‥喜歡女人,真真是不錯…雖然只有三成的成功率,但成功催眠了德妃,太子妃還會遠嗎?

  李芷卿付出的代價是在空間裡勞動改造,這點小事難不到她,李芷卿可比舒瑤勤奮得多,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太子兩個多月沒來了,李芷卿又出不得院落,太子不來,她再有勾引的手段都用不上,她送去的補品,太子雖然還會吃,但卻不來了,都用在別的女人身上了。

  李芷卿別提多吐血了,空間的東西雖然多,但她可沒聖母到給太子補身子讓他上別的女人,李芷卿也給自己下過春藥,要不然很難接受太子上了別人後再來睡她,春藥這東西會上癮的,太子不來,李芷卿整夜整夜的春潮湧動,雖然也準備了些閨房的必備工具,然工具哪有太子胤礽好用?

  李芷卿每次都得不到滿足,越是如此,她越是期盼著太子胤,身體調養得更天仙似的,一旦品嘗過歡愛的滋味,便難以戒掉,好在李芷卿算是心智比較堅定的,要不然真容易被焚燒的慾火弄得神經錯亂,也是得慶幸毓慶宮沒男人‥.

  李芷卿突然眼前有些模糊,“誰把蠟燭吹滅?誰…誰…”

  伺候她的宮女互相看了看,”李格格•屋子沒點蠟燭,還沒用午胰。”

  李芷卿眼前一片漆黑,“外面是黑天了,一定是黑天了,你們騙我。”

  李芷卿掙扎的起身,跌跌撞撞的向門口跑,原先很容易的事情,因為失明碰翻了很多擺設,撞得李芷卿膝蓋疼,但這都比不過失明的恐懼,從能看到任何顏色,到眼前漆黑一片,這種打擊,對李芷卿來說實在太大了。

  “主子,主子。”

  宮女拽住了李芷卿,“來人,去找太醫,找太醫啊。”

  李芷卿淚流滿面,不是罰她到空間勞動了,為什麼還會失明?為什麼?催眠德妃的後果得償還多欠?會不會永遠就這樣了?她再也看不見任何的東西2

  “報應,報應啊。”

  李芷卿崩潰般的哭號,“報應,報應。”

  小醉求粉紅,今天雙更。


☆、第二百六十二章瘋狂

  太醫很快來到毓慶宮給李芷卿看眼病,放在現代失明都是很難攻克的難題,眼睛周圍的神經遍布,藉助現代科學儀器都檢查不出根源。光靠把脈,還不是太醫院最好的大夫把脈,診斷不出原因來,李芷卿不過是太子的侍妾,太醫能來都已經給足了太子胤礽的面子,太醫留下了藥方離去。

  李芷卿躺在床上,眼前一片漆黑,口中喃喃不停的說著報應,伺候李芷卿的宮女們心思都活泛起來,一個失明的侍妾,哪有前途?後聽說太子爺知道李芷卿的病情後,只說了一句知道了,李側福晉命人將李芷卿送到毓慶宮最偏僻的院落裡去,怕李芷卿的晦氣沾染上她,影響肚子裡尚未的皇嗣。

  胤礽準備大婚迎娶太子妃,李芷卿突然失明是極為晦氣的事兒,他哪會招幸殘障的女子?很快絕色的李芷卿就被太子拋到腦後。

  權臣索額圖不停同太子商談康熙皇帝御駕親征的事兒,暗中挑起太子的野心來,什麼當太子已經二十多年了,歷史上很少有當太子這麼長時間的等等,胤礽對康熙皇帝有孺幕之情,斥責了索額圖,然經常聽著胤礽難免有些心動,大阿哥胤褆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下面還有一眾兄弟,胤礽也不像原先那般相信康熙。

  尤其是聽說康熙帝盛讚了八阿哥胤■後,胤礽心中有了危機感,當得知郭絡羅氏不經過選秀直接栓婚胤■後,胤礽知曉這是給生母位分低微的八阿哥增加優勢,雖然安親王府遠遠不如順治朝顯赫,但郭絡羅氏在宗室中甚是有臉面,對八阿哥是極大助力,太子危機感更重了些。

  此時別說李芷卿了,就是太子妃,也沒朝堂上風雲變化來的重要,胤禛從旁看著胤礽並沒吭聲,那個怪夢難道是真的?夢中有些事情應驗了。

  失明的李芷卿更為敏感,雖然神智上受打擊有些不清不楚的,但生活的壞境變差了,身邊的人也少了,她還是能感覺到的打發脾氣關上了房門,李芷卿對著門外喊道;“誰敢進來,我宰誰的腦袋。”

  隨後進了空間,李芷卿在空間裡眼睛不是黑暗的,雖然也趕不上原來的視力,但好在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她不相信自己得病了,是使用空間技能的副作用,這麼想著李芷卿心裡安定了不少外麵條件差,她可以住在空間裡,用泉水清洗眼睛,會不會,李芷卿被踢出了空間,隨後她如何都進不去空間了。李芷卿此時才真正的發狂,“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別人用空間都沒事,她們用空間用異能算計小年糕,算計那拉氏,算計四四的大小老婆都沒事,為什麼…為什麼我做什麼都有副作用?為什麼?不公平…”

  外面奴婢聳聳肩膀,李格格怕是瘋了,滿口的胡言亂語呢,神經失調的人,她們可不敢靠近。所剩不多的宮女離得遠遠的,李芷卿推翻了桌子“難道不嫁給四四,空間就欺負我?可我何嘗不想嫁給四四?造化弄人,我有什麼辦法?”

  李芷卿想著是不是因為她主動出擊才有這麼多的副作用?難道有著空間有著異能被人害過一次,流產一次再報復回去,就沒副作用了?她從來看不慣明明有金手指卻受了委屈再報復清穿女,“主動爭取是錯?是錯?哈哈哈‥.原來我錯了,我應該繼續裝13的,受了挫折再報復,狠狠的報復回來,不僅能得到男人的同情,還不受副作用的影響?哈哈哈.”

  李芷卿如何發瘋暫且不提,總之她避次因空間懲罰受足了教訓,這世上就沒白吃的午餐,利用空間異能得了多少好處,就得有多少的副作用,老天爺最是看不慣用異能空間欺負人的存在,世界是公平的,既然穿越都算是金手指,再加上異能空間,同一時代的人還能混嗎?

  一旦出現嚴重的不公平,世界會崩潰的,雖然舒瑤的異能空間同樣有副作用,但她最好的一點是太慵懶,沒什麼壞心思害人,只想藉著異能空間占點小便宜,她如果害人的話,更願意學瓜爾佳氏用現實的條條框框圈死人,空間是用來偷吃的利器,異能是用來保命防止太無聊的東西,真正大殺器是額娘哦,舒瑤一點都不擔心異能空間的副作用。

  額娘也解決不了的話,舒瑤直接用炸藥轟人算了,反正這世上有玻璃,有硫磺,以後硫酸等等舒瑤可以用到的東西,她根本不需要異能那些看似種類繁多,其實作用不是很大的選項,利用聲波共振,舒瑤能刺穿旁人的耳膜,利用太陽光線能刺瞎旁人的眼睛,科學知識就是力量。

  這些不算異能空間福利,老天爺懲罰也懲罰不到舒瑤身上,誰讓你讓純理科生穿越了呢,老天爺其實很慶幸舒瑤不招惹是非,戾幸沒人太敢算計舒瑤,否則這麼個大殺器放出來,世界不崩潰真的真的好難。

  穿越大神看多了熟知歷史的清穿女,想看看對歷史一無所知的清穿女如何在清朝生活,結果一不小心給她找了個反穿越的親媽,穿越大神哭了,老天爺笑了,李芷卿倒霉了,當然更倒霉憋屈的還有很多人。

  永和宮德妃終於等到了遲來的舒瑤,她此時根本不用裝病,臉色難看得暗黃,但眸子卻很亮,“胤禛福晉。”

  舒瑤走得很穩,不穩點也不行的,肚子有點大,來到德妃面前,向桃子使了個眼色,桃子三跪九叩行大禮,舒瑤在旁邊道;“給額娘請安。”

  德妃明為理智的弦崩斷了,啪的一聲拍著桌子,“你連安都不能請?你這是瞧不起本宮?如果是萬歲爺在,你還是用賤婢來代替?”

  舒瑤眯了眯眼睛,聲音如同尋常般嬌軟,“您消消氣,消消氣,您身子不好,不能再生氣了啊。”

  德妃差一點鼻子沒氣歪了,見舒瑤一副鎮靜,就沒覺得出慌亂來,怒道:“你給本宮跪下,你額娘既然教不好你,本宮親自調教你什麼是禮儀規矩。”

  永和宮的宮女大氣都不敢出,從沒見過德妃娘娘如此震怒,可瞥見皺著小眉頭的一動不動的四福晉,宮女不得不在心裡說聲服了。

  舒瑤皺眉不是因為德妃的震怒讓她下跪,按阿瑪教的有理走遍天下,凡是占著道理不用怕任何人,以前她不怕,現在更不需要怕了,誰讓她是康熙皇帝親自指給胤禛的四福晉?她可是堂堂正正的愛惜覺羅家的媳婦,按照當下的規矩她是正經的主子,而的德妃娘娘.將皇族當成世家大族的話,她不過是個妾,充其量是貴妾,也就是半個主子罷了。

  尋常舒瑤恭敬著孝順著德妃,是她孝順,如今她可是懷著子嗣,兩個主子怎麼都比德妃大,一加一絕對大於二,德妃想讓她跪下,你當你是康熙帝啊。

  異能頻頻傳回德妃情緒上的波動,舒瑤看到德妃眼底詭異的紅光,這是怎麼回事?舒瑤不由得多想,往常德妃就算再不喜歡自己,表面上是過得去的,今日完全撕破臉面,有孤注一擲的感覺,這不像是德妃。

  舒瑤雖然想了解德妃到底出了什麼意外,但也不敢貿然的湊上去,她擔心德妃突然瘋狂推開她,舒瑤退到了安全距離,安全第一,安全第一,舒瑤默念了兩句,完全不理會德妃讓她跪下這茬,德妃蹭的一下站起,食指指點著舒瑤;“你,你…”

  舒瑤十分慶幸她沒湊上去,越發覺得德妃是不是中邪了?或者說被人操控了?舒瑤運用異能趁著德妃精神混亂凌亂,防備最低時入侵德妃的腦袋,她沒為別人犧牲的打算,運用異能太耗費體力,並不是有身孕的舒瑤能承受的,遂舒瑤抱著能找到就找,找不到由著德妃瘋狂的念頭,卻意外的看見了李芷卿給德妃奉茶時的畫面。

  催眠嗎?舒瑤真想把老天爺揪下來揍一頓。他還能給李芷卿開多少的金手指?實在是太欺負古人了吧,李芷卿也是,有這樣的好法子用在德妃身上作甚?德妃同她沒一毛錢的關係啊,直接用在太子身上求得專寵多好,就算實驗也別德妃啊,身邊的宮女不是一大堆嘛。

  “跪下,跪下。”

  德妃耳邊不停有人說,‘處罰她,她是禍害,她是禍害你兒子的妖精,有她存在,你最疼的小兒子會遠離你。’

  舒瑤無奈嘆了口氣,怎麼都不能眼看著胤有個瘋額娘,德妃一旦瘋狂了,舒瑤不信康熙皇帝還會容許德妃一直做主位妃嬪,德妃瘋狂對胤禛的影響太大了,也會影響到舒瑤悠閒的生活,她總不能讓自己的孩子被人議論說有瘋狂的基因吧,會被人嘲笑的,大人到沒什麼能自我調節,但小孩子被人笑的自卑了就壞了。

  舒瑤看著親和力上的點數,真想哭啊,再次點了洗白損失了百分之二十的點數,加在了安撫人心的選項上,為了胤禛,為了兒子,她的點數啊,她的損失誰來彌補?

  異能打向了德妃,安撫人心的力量加強,德妃逐漸平靜下來,舒瑤看出德妃沒什麼殺傷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感覺康熙在外面,做了好事得留名,舒瑤上前,關切的道:“額娘,兒媳陪著您。”

  加更送到,求粉紅,小醉不喜歡憑著異能什麼的擾亂別人,李芷卿的懲罰重了些,世界是平的。

  


☆、第二百六十三章好處

  即便知道康熙皇帝和胤禛就在外面,舒瑤有心賣好賣孝順,也不願意多動彈,示意旁邊發傻的宮女將德妃扶著躺好,宮女被眼前的局面弄得不知所錯,方才德妃娘娘還打算怒斥四福晉,怎麼一會功夫就暈了?

  舒瑤嘆了口氣:“額娘有你們伺候得操多少的心?沒一點應變能力。”

  “桃子,梅子,你們來,讓她們學學。”

  “是。”

  桃子梅子強忍住笑意,舒瑤經常將亂攤子留給他們收拾,單以處變不驚來說,她們絕對被舒瑤鍛煉出來了,主子從小到大多少的奇思妙想?她們如果還驚詫太沒用了。

  不用舒瑤多吩咐,桃子讓人抬來了鋪陳著厚厚墊子的椅子,扶著舒瑤坐在上面,並命人上茶水,上點心,上水果,上各種各樣的零嘴,供舒瑤取用。

  宮女內侍們更為吃驚,這是照顧德主兒還是四福晉。安頓好了舒瑤,桃子梅子才讓人照顧德妃,舒瑤吃著點心眼看著桃子指揮著永和宮上上下下的奴婢,時不時的指點一下,叫太醫的叫太醫,給德妃擦汗的擦汗等等,永和宮一陣雞飛狗跳,而舒瑤穩坐釣魚台,非常的悠閒自在。

  因舒瑤洗白了點數幫德妃恢復神智,舒瑤總不能白吃這虧,用唯一能用的異能,讓德妃冷汗淋淋算是出口氣,舒瑤被折騰著進宮,心裡真煩著呢,老天爺真想問一句,到底是誰折騰誰?從舒瑤準備進宮時,誰都比她辛苦好不好?

  “咳咳,咳咳。”

  康熙皇帝在外面待不住了,走進了永和宮,在他身後是垂著腦袋的胤禛,得,他根本白操心了,舒瑤擦掉嘴角的點心渣滓,扶著桃子的手起身,軟軟的道:“皇阿瑪。”

  做出彎膝蓋的動作來,康熙見舒瑤清澈的眼眸,有些不自在道:“好了好了,你身子重,免禮。”

  “謝皇阿瑪。”舒瑤本來也沒打算行禮,康熙如此善解人意,甜甜的笑道:“您是好人,聖明之君,堯舜禹湯…”

  “夠了。”

  這種直白的稱讚康熙帝實在是愧領,不過是她不讓行禮,同堯舜禹湯扯得上關係嗎?敢情讓她行禮,自己就不是好人了,就不是聖明之君了?什麼邏輯啊。康熙帝有點鬱悶了,瞥了一樣舒瑤,可見她笑咪咪的小模樣,又不忍心苛責她。

  舒瑤原本身子就嬌小玲瓏,成親快兩年了,也沒熬到舒瑤所期盼的二次發育,想著一定是胤禛‘摧殘’她太過,才耽擱了她發育,因有這個念頭,舒瑤沒少給胤禛苦頭吃,如今她懷著身孕,肚子圓溜溜的,人也胖了兩圈,襯得她嬌小些,跟圓球差不多了,舒瑤為此十分的頭疼生產後的減肥問題。

  但在旁人眼中•舒瑤因懷孕更多了幾分可愛,康熙帝看著她•會心一笑:”朕體諒你辛苦,賜坐。”

  舒瑤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眨了眨眼睛道:“兒媳說得都是實話,您真是聖明的君主。”

  “朕曉得你不會騙人。”

  舒瑤真誠的形象深入康熙帝心中,別人在說什麼都沒用,雖然從進宮起舒瑤讓他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說舒瑤很好的保護了康熙的孫子,“你育嗣有功,賞。”

  “不用了,兒媳什麼都不缺,四爺將兒媳養得很好峨。”

  康熙皇帝沉默了一會,瞥見胤禛耳根有點紅了,板著臉道:“當朕不知道你懶散,是不是琢磨的還得起身謝恩?”

  “要不說怎麼皇阿瑪最最聖明呢,一來一回的叩謝賞賜,真的很折騰人。”瞥見康熙帝面色不好,舒瑤輕輕晃了晃腦袋,鬢間的流蘇也晃出光暈束,越發襯得舒瑤機靈可愛上幾分,“您別生氣,兒媳真的真的什麼都不缺,況且任何身外身外之物,都沒她來的重要。”

  舒瑤指了指凸起的肚子,又是慈愛又是無奈,“活動多了,她不高興,活動少了,她還是不高興,皇阿瑪,她好難伺候,比我愁人多了。”

  康熙帝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

  “胤禛福晉那,你還知道自己愁人啊?朕以為你,你不知道呢。”

  “其實兒媳也是最近才發覺的,您雖然見過兒媳次數不多,可每次見到兒媳,都是,都是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兒媳知道您忍得很辛苦,皇阿瑪,要不你別忍著了,說兒媳幾句寬寬心也好,癟出病來,四爺會難過的,他一難過,兒媳心裡也不好受。”

  康熙帝有看了看明顯露出吃驚的樣子的胤禛,“她說得是你?”

  “皇阿瑪別聽他渾說,兒臣…”

  胤禛雖然被志遠一家拐帶得學會了滑頭,但性格使然,哪裡是一時就改變的?他即便心裡裝著康熙帝,也不會像舒瑤說的直接,康熙帝會相信嗎?會不會巧成拙?以為自己和舒瑤在邀寵諂媚?兄弟們怎麼想?朝臣們怎麼想?好吧,胤禛把明明很簡單的事情想得複雜萬分。

  “怎麼是我胡說?上次皇阿瑪龍體不愈,爺回家念叨了一個晚上,擾人清夢的呢。”

  舒瑤皺著小眉頭,很委屈的腕了胤禛一眼,說了好多胤禛因康熙的稱讚或無視,或訓斥等等的反常,有真有假,舒瑤記得額娘教過的,說謊話的最高境界,就是真話百分之八十,謊話百分之二十,舒瑤雖然覺得有些對不住教導她誠實的阿瑪,但這等機會不用白不用啊,況且她異能損失了那麼多點數,怎能不多掙點好處?

  指望著胤禛開口諂媚什麼的,舒瑤這輩子都不用想過太平日子了,胤禛是學不會賣萌的。也不算舒單獨為胤禛,額娘教過,胤禛好了,她才有好日子過,胤禛倒霉,她也得跟著,嗚嗚,皇室不能休妻,她也不能離婚的說。

  因舒瑤總是誠實的形象深入康熙內心,他倒是不懷疑她說的,胤禛卻急的有些跳腳,他是表現了舒瑤說得那些,但背後的原因絕對不是因為康熙帝,他是被舒瑤氣的好不好?每一次都不讓他碰,折磨他,跟他辯駁胡胡攪蠻纏,胤禛只能裝作很受傷,或者發揮話嘮的本事,讓舒瑤不耐煩了,他才有機可乘。

  舒瑤的心腸軟,他如果臉色不太好,或者被康熙說了,往往比較容易達到目的,況且有個能說的福晉,胤禛話嘮也有人聽啊,胤禛偷偷的瞄了一眼康熙,“她是胡說的。”

  胤禛此舉更打消了康熙的疑心,事情往往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康熙帝慈愛般點頭;“朕,朕的四兒子就這脾氣,有什麼都不肯說。”

  “就是呢,總是讓我猜,您也是知曉兒媳,又笨又懶,誰知道他想的什麼?”

  舒瑤添油加醋,將胤禛種種的‘惡劣’行徑告訴給康熙知道,最後義憤填膺的道:“皇阿瑪應該好好的訓斥他,誰也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曉得他想什麼,其實蛔蟲也不知道,蛔蟲是在小腹,不是在心上,也不是在腦子裡,想法主要是…”

  “朕會訓斥他的。”

  康熙直接截斷了舒瑤的歪樓,只要想到心上,腦袋上張滿蛔蟲,康熙噁心得很,看向胤禛的目光帶著真是辛苦你了,胤禛耷拉著腦袋,“兒臣習慣了。”

  “這習慣可不成,得改,當心悶出病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四爺不注意身體,便是不孝,皇阿瑪,您說我說得對不對?”

  康熙帝和胤禛相視無語,她的耳朵怎麼真麼尖兒,根本沒你什麼事好不好?康熙帝按住胤禛的肩頭,壓低聲音道:“她可是你選的,朕是順了你的心意,你當時說不後悔的。”

  “兒臣多謝皇阿瑪成全。”

  康熙將指婚的責任推給了胤禛,有這樣的福晉,不是康熙的錯,是胤禛自己挑的,所以結果是你自己承受吧,康熙帝絕對不負責

  舒瑤笑咪咪的吃水果,她因胤禛那句不後悔,心情還是不錯的,她沒白為胤禛出謀劃策,胤禛很有良心嘛。床榻上被人忽略已久的德妃娘娘終於能移動發出聲音了,其實她從康熙進來時就醒了,可不知道怎麼回事,愣是無法出聲,對身邊的一切卻能聽得一清二楚。

  德妃嘔血啊,英明神武的康熙帝怎麼就被舒瑤這種不入流的手段騙了呢,她是在討好賣乖,是在為胤邀寵,萬歲爺,您酷一醒啊,內心糾結的德妃各種羨慕嫉妒恨,這種事她做不到,能做成的唯有舒瑤,

  刨除康熙帝對太子的寵愛不算,對其餘皇子所剩不多的耐心疼寵,被舒瑤只言片語生生的給胤禛分去了一多半,在康熙眼裡沉默的胤禛,是都有孝心不懂的表達的皇子,是孝順的兒子,德妃想著她為十四阿哥忙東忙西,籌劃來算計去,還及不上舒瑤簡簡單單的幾句話?

  “皇上,萬歲爺。。”

  舒瑤驚喜道:“額娘清醒了,皇阿瑪,額娘清醒了呢。”

  康熙帝沉著聲音道:“胤禛帶你福晉回府,朕給她恩旨,在府裡安心養胎。”

  “謝皇阿瑪恩典。”

  康熙的意思是舒瑤不用再出門了,即便是德妃傳喚,都可以不用進宮,舒瑤非常高興,撫了撫身同胤禛出了永和宮,而康熙面沉如水的說道:“德妃。”

  虐德妃,根本不用舒瑤動手,康熙不是傻子哦。求粉紅,求粉紅,今天盡量爭取雙更。

  


☆、第二百六十四章孝心

  德妃顧不得身體虛弱,從床榻上滑下,跪伏在端坐著康熙帝的面前,不用舒瑤用異能冷汗淋淋,她此時的衣服被汗水濕透了,黏在身上,她進宮伺候康熙帝這麼多年,還是能聽出康熙皇帝平靜語氣裡蘊含的不滿,康熙皇帝最不耐煩嬪妃解釋,磕頭道:“臣妾在。”

  康熙皇帝寬著茶葉,一下一下,茶杯蓋碰著杯子,叮叮的響聲,每一下都讓德妃心慌意亂,拖著疲倦的身子,將柔弱恭順展現在康熙面前。

  康熙垂頭看著茶杯裡懸浮的茶葉,沒理會德妃的柔弱,思緒回到乾清宮,胤禛呈上太子胤礽讓他查證的摺子後,一聲不吭的跪在他面前…倔強冷傲的老四死死的扣著地磚,康熙帝是真真是心疼了,兒子還是自己疼啊,康熙帝對每一個成年皇子雖然不假辭色,但從心底來說。是真疼他們,盼著他們成才輔佐太子胤礽,延續大清江山。

  滿京城都知道德妃叫了四福晉進宮,舒瑤又在宮裡弄出大動靜,康熙帝很難不知道,不是沒有嬪妃叫兒媳婦進宮,但他從沒聽過有舒瑤這般的,真難為懶散不愛讀書的舒瑤,從哪將以前的規矩翻出來,好多都是尚未入關時定下的了。入關後約定俗成誰也不敢不得康熙帝的准許敢宮中乘坐肩輿。

  康熙帝一點都不擔心舒瑤會吃虧,本來不想理會的,但胤禛跪著一言不發,無法保護妻兒平安,無法苛責生母,康熙帝明白了胤禛的苦楚。

  他知曉德妃雖然表面上喜歡四福晉,但心底是不喜歡舒瑤的,不是所有人都像康熙帝懂得欣賞舒瑤,這次的事如果不解決,德妃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舒瑤麻煩,雖然看舒瑤同德妃鬥法也是個樂事,然最尷尬的是胤禛,最痛苦的也是他。

  康熙帝心軟了,帶著胤禛駕臨永和宮,站在外面聽見舒瑤對德妃的安慰,雖然她一根指頭都沒動,也沒圍著德妃侍奉,但樁樁件件的安排,足以證明舒瑤對德妃的孝心,康熙對她是滿意的。

  “朕有胤禛這兒子,但不是只有你一個妃嬪。”

  德妃身子仿佛秋風中的藹葉般顫抖,嗚咽道:“臣妾是疼四福晉的,有恙後一直惦記著她,才會讓人…”

  “得了,你什麼心思,朕不想聽。”

  康熙壓下德妃為出口的解釋,冷冷的說道:“你可記得你因何晉位為嬪?因何有了六阿哥?”

  德妃死死咬著嘴唇,“蒙萬歲爺恩典。”能一路晉級為後宮數得上的妃子,能生下三兒兩女,德妃始終認為在康熙心裡她也是有著一分的分量。

  “你晉位為嬪,是因為胤禛,你再次承寵,是因胤禛,朕給你點德字為封號,是因,因你將胤禛交給了皇貴妃。”

  康熙帝神色黯淡了一分,當時德妃滿心歡心的將胤禛送給皇貴妃佟佳氏,轉過身時眼裡是不捨的淚水,那時的德妃深深觸動了康熙,讓他想到自己的生母,不是生母狠心舍下自己,他又如何能坐上皇位?

  康熙帝對佟家多有有待,鄂倫岱再混球,他也包容著,不是因為表妹佟佳氏,最重要的原因是康熙愧對生母,照拂於佟家。

  德妃心裡說不出的難過,她的一切是因為胤禛得來的?康熙不是對她另眼相看?雖然有些事是德妃故意安排下的。也知道帝王無情然女人心底都會有一分美好的嚮往,尤其是德妃也曾經受寵過一段日子,被萬聖至尊寵著德妃飄飄然,做為皇帝想要寵一個女人,很容易讓人迷失,德妃再謹慎也會認為自己是特別的。

  可今日一盆涼水澆到頭上,德妃記憶最深最美好的回憶,被康熙無情的擊碎,她最大的好處是生了胤禛,不是因她賢惠,不是因她的美艷,不是因她的體貼,不是因她的乖巧,是胤禛,胤禛。德妃的心被康熙無情的話語狠狠的捅了一刀,忍著泣血的衝動,德妃抬眸看向康熙皇帝。

  “萬歲爺,臣妾記住了,胤禛是臣妾的兒子。”

  盈盈脆弱的德妃,讓人心生憐意,然遍覽天下粉黛的康熙帝什麼沒見過?有很多比德妃會哭的,康熙道:“你記得便好,再讓朕知曉你虧待胤禛,朕看你不必再為妃了。”

  “臣妾知錯。”

  德妃頻頻磕頭,砰砰的響聲,一會額頭紅腫了,康熙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德妃頹廢般的癱軟在地上,康熙最為重視子嗣,妃嬪…於他來說有算得上什麼?她最錯的一點是不是忽視了胤禛,而是將懷孕的舒瑤叫進宮來,不管舒瑤懷得是男是女,都是皇室血脈,豈容她就折騰沒了?

  這番折騰,又驚又嚇,再加上德妃心裡一直堅持美好崩塌,德妃真的病了,高燒咳嗽,德妃心裡又恨又悔,也覺得奇怪,按她的心性如何都不會在舒瑤懷孕時她進宮的,這不是將一切擺在明面上嗎?她是一時糊塗?不對,是中了邪,德妃拖著病體,徹查起永和宮來,如此氣火攻心,德妃病情越來越重。

  因德妃身體虛弱,太醫也不敢開太凶猛的藥,大多是滋補為主,德妃命懸一線之時,胤禛來請安時訓斥了太醫無能,站在德妃床榻前,看著虛弱幾乎氣絕的德妃,胤禛握緊手裡的藥方,他始終無法忘記夢中在眾人懷疑雍正皇帝繼位時,德妃出面捅了雍正一刀,逼得他差一點自裁。

  “看看這藥方能不能用。”胤禛甩手將藥方扔給太醫,“再醫治不好額娘,爺請旨意摘了你們的腦袋。”

  胤禛離去,太醫捧著藥方研究了一會,按照藥方為德妃熬藥,德妃費力的撩開眼瞼,迷濛間看到胤禛離去,嘴唇嗡動;“胤禛,胤禛…”

  誰也聽不見她的聲音,甚至就連德妃自己都不知道她為何會叫胤禛,而不是她最疼愛的小兒子。苦藥入口,雖然這麼多天德妃一直喝中藥,但從未喝過這麼苦妁,德妃忍著苦,將苦藥喝了,感覺身上清涼上些,混漿漿的腦袋也清醒了點,胤禛帶來的藥方是管用的,德妃梃過了最難的一關。

  “回皇上,四阿哥送得藥方價值千金,是失傳已久的,據說僅僅在藥聖時出現過。”

  “嗯。”

  康熙皇帝讓喋喋不休的太醫下去,低聲問道;“他從何處得的?”

  “回萬歲爺,聽說是四福晉的嫁妝。”李德全壓低聲音,“您曉得,志遠大人府上最多的就是書,許多孤本都能在他府上找到,志遠夫人不僅喜歡唐的古玩,還很有眼力,一看一個準,她養得牡丹也好,在京城裡同樣千金難求,許多稀奇的品種,唯有她能種活,前兩天四福晉給太皇太后送了幾盆來。”

  “她也擅長種牡丹?”康熙問出這話,有嚴重的懷疑,倒不是疑心諂媚於太皇太后,而是舒瑤沒耐心侍弄花草。

  “從公爵府搶來的…”

  李德全滿臉的笑容,見康熙挑了挑眉,接著說起舒瑤同爪爾佳氏因幾盆牡丹的大戰,瓜爾佳氏無奈,送了女兒幾盆,康熙聽後大笑,原來舒瑤的額娘也會覺得頭疼,被憋屈的不單單是他一人,康熙聽著,心裡舒服得多,也湧出幾分暖意來。胤禛是孝順的孩子,就是太不會說話了,去永和宮送救命的藥方,都不肯多言兩句,康熙感慨般嘆道:“朕沒白教他。”

  慈寧宮,太皇太后看著幾盆牡丹,梧了捂額頭,痛苦道;“來人,賞四福晉。”

  “…”

  知道詳情的蘇麻嬤嬤忍著笑,等道賞賜送出去了,眼前也沒什麼人,“主子,想開點。”

  “蘇麻,這事不許任何人知曉。”太皇太后眸光閃爍,“哀家沒輸給四福晉。”

  “是,是您看四福晉有孝心,看她有身子辛苦,才會賞了她的。”蘇麻嬤嬤垂頭忍笑,能從主子手上贏去東西的有多了一個,滾黛福晉後繼有人了。

  “同她一個刁鑽樣兒,還說太子大婚會回來看看,光送來一封書信。”太皇太后嘆道;“不曉得哀家還能不能再見她一面。”

  “滾黛格格不是說了,平定西北她會回京常住。”

  “當哀家不曉得?她是被吉哈哄的,不來京城。”

  太皇太后恨得咬牙切齒,“你說科爾沁最出色的格格怎麼就落到他手裡了?他到底哪好?都入土的老頭子了,等見到滾黛,哀家非訓斥她一頓不可。”

  蘇麻嬤嬤輕輕搖頭,到時主子一定說不過滾黛格格,提起她主子格外的精神,如四福晉私下說的,有個念想主子能身子能好些。

  舒瑤挺著肚子,揮動著小拳頭,地上是長長的賬單,雖然欠著系統的空間幣下輩子也還不清,可不帶這麼多零的啊,“一個藥方就這麼多零,系統你太無良了。”

  “你說誰無良?啊?死丫頭…”是誰撒嬌打滾,又是諂媚,又是巴結的討藥方?系統發誓再也不給舒瑤額外的好處了,死丫頭翻臉不認人。

  舒瑤看了賬單後轟炸了系統一個多時辰,“就是你。”

  舒瑤喝了果汁,轉身溜達出空間,將憤怒的系統扔到空間裡,她就快生了,坐月子不能總是陪系統玩,她得做好十足的準備,迎接小寶寶。

  今日雙更,求粉紅,下一章舒瑤生產,到底是男是女呢,望天,需要思考。舒瑤,胤禛非常的腹黑,好處全賺到手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生產

  “不可再吃了,當心存存食兒。”

  “額娘。”

  “你懶得動彈,此時你不適合走動。”

  “額娘。”

  瓜爾佳氏奪過了點心盒子,摸了摸不甘心撅著嘴的舒瑤額頭,眼底滿滿是慈愛,“瑤兒。”

  “唔。”舒瑤移動了一下身子,躺在瓜爾佳氏腿上,眯著眼睛享受著母親的撫摸,軟糯的聲音擔著一絲擔憂:“我怕沒力氣。”

  “傻話。”瓜爾佳氏知曉舒瑤是擔心沒力氣生下嬰孩,她雖然也擔心舒瑤,但還是信心十足的為女兒鼓勁;“你一定會平安生下來的。”

  “嗯,我捨不得離開您。“

  舒瑤最近總是做噩夢,好像她會難產的噩夢,其實她一直想再晚點生孩子,身子太小了,威脅係數太高,可胤禛那次想讓額娘跟著擔心,舒瑤軟綿綿的問道;“額娘為何讓我給太皇太后送牡丹啊,還得從公爵府裡搶出來?“

  瓜爾佳氏笑道;“當然是給我的瑤兒增加分量,沒牡丹就沒太皇太后的賞賜,瑤兒不是最缺鋃子?”

  “哪有,四爺給了一大筆呢。”

  舒瑤打了個哈氣,一會功夫又睡熟了。瓜爾佳氏一下一下摸著女兒的額頭,安撫般低言;“瑤兒,額娘會給你最好的。”

  康熙帝不會多管後宮的事兒,太皇太后地位在那擺著,她對舒瑤有好感的話,德妃娘娘的日子會難過上幾分,雖不敢比較太子妃,但太子妃以下,舒瑤必須是太皇太后跟前最得意的人。

  之所以讓舒瑤將牡丹花貢獻進宮去,一是因她同太皇太后的賭約,二是為了彰顯孝道,再如何舒瑤對德妃稍顯冷淡了些,德妃在康熙和太皇太后面前多說幾次•難保不會有他們不會多想,孝順太皇太后也可證明舒瑤是懂得孝道的,只是德妃,虧待了兒媳婦,不是不孝順正經的婆婆,是德妃不稀罕舒瑤。

  舒瑤不需要明白太多,順應本心行事就好,別的瓜爾佳氏會安排,如果像她一般多算計心機,康熙和太皇太后對舒瑤會多幾分警惕猜忌,會得不償失。

  瓜爾佳氏哄睡了舒瑤•將軟緞被子蓋好,站在床榻前看了好半晌女兒甜美的睡顏,瓜爾佳嘴角勾笑,在後背算計人的差事還是她來做吧,女兒平安喜樂,無憂無慮就好。

  聽見門口有動靜,瓜爾佳氏將象牙柄的扇子交給桃子,邁步湊出東次間,屈膝道;“四爺。”

  胤禛停在門口處•讓了半禮;“志遠夫人。”

  “此番來四爺府上,我帶了些好茶葉,四爺不妨試試?”

  “嗯。”

  胤禛也有心思放不下,隨著瓜爾佳氏去西堂屋,兩人落座後,梅子端上茶悄悄退出,胤抿了一口道;“好茶。”

  “是皇上賞賜的。”

  “志遠大人深受皇阿瑪寵信•在大臣中數鳳毛麟角。”

  瓜爾佳氏略帶一絲謙虛;“四爺過獎了,是皇上曉得老爺好茶好吃,才賞賜下來。”

  “爺是沾了志遠大人的光。”

  “您娶了舒瑤,哪有沾光一說?仔細被老爺聽到了,又會來說教一番。”

  胤禛眼角上調,眉宇間緩和了些,食指上帶著翠玉色扳指同茶杯相碰•叮的一聲,“那張藥方?,,

  “您總是德妃娘娘的親生兒子。”

  “嗯。”

  胤禛放下茶杯,拇指緊扣著扳指•釋然般的身子向後靠了靠•因他德妃親生兒子,不能眼看著她病重而不苦思良策•康熙帝正在盛怒時,對德妃不假辭色,然一旦德妃病故,畢竟是陪伴了康熙這麼多年還算得寵的嬪妃,康熙回過味來,也會有一分念想。

  “故人總會被記得,不好也是好了。”瓜爾佳氏淡淡的說道,“過兩日不就是元后的忌日?想必皇上回去祭拜一番吧。

  康熙念著德妃的一點好處,對胤禛對舒瑤會覺得不滿,雖然他們什麼都沒做,德妃的病是康熙訓斥出來的,然英明神武的皇帝是不會犯錯的,所有的錯都會歸結在他們夫妻身上。

  “爺記下了。”

  胤禛進宮獻上藥方,康熙皇帝一定會知道,“辛苦志遠夫人尋找藥方‥

  “當不得,藥方是四福晉在陪嫁的書籍上翻到的,不怕四爺笑話,當時四福晉出嫁,忙得我是暈頭轉向,鋪陳首飾,四季衣服等等都是我安排下的,唯有陪嫁的書籍.‥您也曉得書軒愛書如命,他書房的書籍動不得,老爺子去了莊子上養病,他臨行前將書房託付給四福晉,我便去書房找了隨意搬了幾箱子書籍充場面,誰知裡面有救命的藥方,不瞞您說,我聽說了也嚇一跳,四福晉氣運太好了些。”

  胤禛看出瓜爾佳氏不似作假,想到甜軟的小人,她的氣運一直不錯,胤禛心中的疑惑消失了,過了一會道;“皇阿瑪御駕親征,爺領著正紅旗。”

  “我讓書逸入了鑲白旗,裡面大多是都統府的故料想不會有人刁■難他。”

  胤禛眉頭松緩開,“也好,爺會看著他些。”

  原以為書逸也會入正紅旗,瓜爾佳氏豈能將把柄送到旁人手上?輕聲道;“聽老■爺說過一嘴,太子爺監國,索大人輔政?”

  胤禛無可無不可的道;“皇阿瑪會下明旨昭告天下。”這等事是公布於眾的,沒隱瞞的必要。

  “西北苦寒之地,聽都統府打迂仗的老人說過,早起穿棉襖,中午穿薄衫,深夜蓋棉被都覺得冷,請四爺多當心些,在疆場上一怕戰敗,二怕生病,得了病哪有力氣打仗?”

  “嗯。”胤禛心裡湧■出一分暖意。

  瓜爾佳垂下眼瞼擋住眼底異色,胤禛隨口道;“有大哥在前面頂著,爺不一定能撈到功,不過是隨扈西北福晉不用擔心的。”

  胤禛以為是舒瑤會擔心,瓜爾佳氏撩了一下眼瞼,“西北同京■城遠隔萬里,消息不順暢,她哪裡會不擔心?您平安無病無災的就好疆場上瞬息萬變,總會有似真似假的消息,您既然不指望軍功,我會同她說,消息也不都是可信的。”

  “嗯。”

  胤禛頷首,突然嘶了一聲,側頭看了看瓜爾佳氏,總感覺她已有所指,卻找想不到她想說什麼,“音信不通難免流言紛紛,流言止於智者,讓她不用相信,爺在皇阿瑪身邊隨扈•會平安回京。”

  瓜爾佳氏笑道;“您說得是,流言止於智者,可偏偏會有人相信,有時誤信傳言是會犯■下大錯的。”

  胤禛贊同此話,史書上有許多流言起到的作用瓜爾佳道;”話又說回來,流言不可全心,然也不能不信•起碼有幾分是真,真真假假‥.才讓相信呢。”

  “志遠夫人,你的意思。”

  聽見外面腳步生換亂起束,隱隱傳來舒瑤的哭聲瓜爾佳氏顧不得在跟胤禛拐彎抹角,“萬■歲爺在西北,太子爺在京■城,剩下的您自己想想吧。”

  瓜爾佳氏一溜煙的走掉,胤禛怔了怔,京■城西北—遠隔萬里,難道還會出事?將此事放在心裡瓜爾佳氏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瓜爾佳氏能想到,因當初女帝將有意將歸政李唐時,是她設計了有野心的太平公主借用的便是流言‥.最為可惜的是她沒陪女帝到最後從史書上知曉太平公主最後叛亂不成,唐明皇…當初她就很看好李家三郎。

  “瑤兒瑤兒。”

  “額娘,好疼,好疼,他要出來了,你沒同我說.‥這麼疼的

  舒瑤一臉的淚水,從來就沒受過這種疼痛,瓜爾佳氏全無方才的冷靜,也無算計天下時從容,她此時就是個擔心女兒的母親,手臂鮮少有的輕顫,“瑤兒,不疼,不疼。”

  瓜爾佳氏扶住舒瑤,對外面喊道;“來人,來人。”

  她直接一用力抱起舒瑤,把旁邊的人嚇了一跳•瓜爾佳氏道;“愣著做什麼?去產房。”

  彪悍的瓜爾佳氏直接抱著舒瑤去產房,胤禛嘴唇抿成一道線,籠在袖口的中手攥緊了拳頭,眼底透著擔心,“舒瑤,舒瑤。”

  胤禛沒勇氣跟去產房,在屋子裡轉起了圈圈,不到二十的胤禛,又是初次當阿瑪,遠沒有後世小說中雍親王的的從容,舒瑤是他愛重的嫡福晉,胤禛想去產房又不能去,猶豫間心根本靜不下來,在屋裡焦急的走來走去,雖然隔著舒瑤待產的地方不近,然他偏偏能聽見舒瑤的哭聲。

  她一定在哭訴委屈,她有多怕疼多嬌慣,胤禛很是清楚,兒子,一定是兒子,胤禛默念,思緒回轉間,前兩日舒瑤同他說過,如何生女兒該如何?胤禛停下了腳步,手掌蓋住擔憂的眼眸,生女兒.‥聽說女人生二胎的話遠沒第一胎凶險,雖然也疼,但有過一次經驗,舒瑤應該能忍受吧。

  “生到你生出兒子來,爺應該有七個兒子。”

  在產房因疼痛哭泣的舒瑤,突然打了頓了頓,媽呀,還得疼七次嗎?老天爺,您怎麼不讓男人生孩子?舒瑤悲從心中起,眼淚流得更凶了,胤禛,你都不是雍正皇帝了,哪來那麼多兒子?獨生子女最光榮啊,舒瑤抽泣,“額娘,我疼‥.我恨‥

  生什麼明天揭秘,求粉紅啊求粉紅。小醉喜歡在主站看歷史文,因為算計皇上歷史上的名人會很好玩,但在女生網這邊,額娘算計康熙就被說金手指太大了,其實額娘沒做什麼的,如果連想連算計都不敢,有什麼樂趣?康熙這輩子同額娘平分秋色,當然他在最重要的幾步上沒算過額娘,所以額娘是威武的,小醉喜歡威武的額娘,揚眉吐氣啊,憑啥被康熙皇帝壓得死死的?舒瑤是憋屈了康熙的一生,額娘是算計了康熙,她們聯手其實挺恐怖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生了

  生產的陣痛使得舒瑤苦不堪言,雖然不知道胤禛生七個兒子的想法是真是假,只要想到還得疼七次以上,舒瑤哭了,嚎啕大哭,“他…欺負人…我。”

  “您別光顧著哭,用力,用力啊。”

  引產的嬤嬤一頭是汗,福晉已經夠難安慰了,旁邊還站著志遠夫人,她們都是經驗老到的內務府嬤嬤,專門給貴人福晉們接生的,什麼樣的大人物沒見過,在志遠夫人的目光下,她們心慌慌,略顯得手足無措,總覺得頭上懸著一柄出鞘的寶劍,不用懷疑一旦四福晉有個三場兩短,她們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重壓之下,她們不敢出一丁點的差錯,井然有序的忙碌著,舒瑤滿頭是汗,聽著嬤嬤喊用力,怒道:“這麼疼,你給我用力個試試看。”瓜爾佳氏拍了拍舒瑤的胳膊,就衝這中氣十足的喊聲,女兒的體力應該沒問題,舒瑤淚眼迷濛的看著瓜爾佳氏,“額娘,我疼。”

  不養兒不知父母心,額娘當時也很疼嗎?舒瑤抽抽小鼻子,咬牙道:“我挺得住。”

  “額娘生瑤兒的時候,疼了整整一天,生出的瑤兒似只小貓,軟軟的小小的,如今養大可以做額娘了。”瓜爾佳氏坐下,握緊舒瑤的手,女兒雖然底氣十足,但臉白得跟張紙似的,她略通些醫術,為舒瑤懸著心,說著以前的事兒,不能讓女兒疼暈過去。

  “小貓,小貓。”舒瑤悲催的想著是不是早有預兆?咬著嘴唇,忍受著一波一波的陣痛,“我會挺下去,額娘,我不離開你。”

  “乖,瑤兒聽話,不許暈過去。”

  “嗯,不暈,再疼都不暈。”

  有一陣陣痛,舒瑤感覺肚子仿佛下移了一分,在空間裡看孕婦須知,子圌宮圌口應該開了,孩子要出生了,舒瑤不用嬤嬤提醒深呼吸,用力,深呼吸,用力……

  據說系統總結歸納,所有的穿越女百分之八十生的龍鳳胎,剩下的也都是兒子,雖然一次解決兩個比較省力,但舒瑤的身子骨太小,雙生的危險加劇,以老天爺的公平,不知道歷史的舒瑤極有肯能違背穿越雙生定律,據說每個穿越女生產都危險萬分,男主尤其是四阿哥深情款款,或者懷圌孕時各種陷害,可舒瑤一直平平順順的,生產也弄不出太大的凶險。

  李氏宋氏根本不敢伸手毒害舒瑤,她當時還準備了半天,結果那兩人根本沒一點動靜,除了對胤禛有點幻想外,平常很老實,即便來請安,也離著舒瑤八丈遠,生怕舒瑤有什麼不舒服推到她們身上,後來舒瑤就此問題詢問了一下專業人士也就是額娘瓜爾佳氏。

  當時瓜爾佳氏敲了一下舒瑤的額頭,埋怨她想得太多了,妾室格格還敢毒害正妻?那不是笑談嗎?即便正妻無子,她們也越不過嫡妻去。“啊……疼……疼……”

  “羊圌水破了,羊圌水破了,福晉用力。”

  舒瑤不敢再胡思亂想,羊圌水破了,再生不出來的話,寶寶和她都有危險,“啊,啊,啊。”

  胤禛腳有些軟,撐著桌子,問道:“你可聽見動靜?”

  高福搖搖頭,主子長得什麼耳朵?還能聽見產房的助靜?胤禛一甩袖子,快步出門,直奔產房,規矩被他扔到腦後,舒瑤,不要兒子也成,你給爺活下來。

  總體來說因為注意保養的舒瑤,雖然面色嚇人些,但懷圌孕時她好吃好睡,也沒受過波折,沒受過委屈,也沒擔心過胤禛是不是找別的女人,更沒懷圌孕憂鬱症,在空間裡她折磨系統,在外面她折騰胤禛,調戲康熙,玩了德妃,贏了太皇太后,誰都沒她過得自在,遂舒瑤的生產看凶險,但非常的順利。

  當胤禛衝到產房門口時,聽見嬰兒的啼哭,以及舒瑤一聲怒喊:“好醜,嗚嗚,她好醜。”

  隨後產房裡面■裡啪啦銅盆落地的聲音,胤禛攥緊了拳頭,沉聲道:“怎麼回事?”

  “是奴婢沒端好銅盆。”

  是震驚於舒瑤驚人的話語,又迂了一會,嬤嬤出門報信,“恭喜四爺是位小格格,有道是先開花後結果了……”

  “她如何?”

  “福晉在哭。”

  胤禛面色一凝,哭?她哭什麼?是因為沒生兒子?胤禛雖然也有幾分失望,但有一就有二,總不會生不出兒子。女人心眼兒小,皇子福晉沒兒子難免底氣不足,胤禛想到甜軟的小人兒流淚擔心,道:“把產房收拾乾淨。”

  “庶。”

  瓜爾佳氏抱著外孫女走出,見到胤禛,嘆息一聲,“哎。”

  胤禛第一次當阿瑪,雖然有夢中的情形,但他想抱一抱女兒,是他同舒瑤的女兒。瓜爾佳氏能看出胤禛眼底隱含的焦急,“小格格一切都好。”

  “嗯。”

  胤禛走到距離瓜爾佳氏一步之遙,猶豫了一瞬,“給爺看看,她有多醜。”

  瓜爾佳氏忍著笑,胤禛同舒瑤到還真像夫妻,將外孫女交給胤禛,“您別嫌棄她。”

  胤禛捧著女兒,方才的失望煙消雲散,看了女兒合著眼睛,雖然臉上有褶子皺紋,但眉眼像,像他居多。舒瑤方才說什麼?她好醜?難道他是醜的?胤禛手指碰了碰女兒的臉頰,“起名玉勤。”

  生了女兒,康熙是不會賜名的,瓜爾佳氏皺眉,“琴?”怎麼聽著像是丫頭名,胤禛挑眉道;“不是琴,是勤,好動者謂之勤。”

  “四爺的意思,是希望她勤快好動?”

  “嗯。”

  瓜爾佳氏重新接回外孫女,見胤禛等著產房收拾乾淨了進去後,重重的嘆了口氣,有個五官像四爺的格格,還好動?四貝勒府裡熱鬧了,四爺,您真的不後悔嗎?

  其實懶散一點,比好動好啊,瓜爾佳氏勾起嘴角“你阿瑪將來會明白這個道理的,既然他指望你勤快些,鋒芒些,就交給外祖母吧。”

  因舒瑤懶散,瓜爾佳氏渾身的本事用不出,頗為遺憾沒將女兒培養的似大唐公主縱馬長安,有了外孫女,算是皇孫女,囂張一點不算過分,她想著如何教導出一位驕傲的外孫女,胤禛突然後背一緊,他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產房裡點燃的熏香,驅散了血腥之氣,見胤禛進來,所有陪侍的嬤嬤丫頭退出去,胤禛聽見床榻上隱隱傳來嗚咽,心被揪得緊,繞過屏風走進,舒瑤背對著他,顫抖著小肩膀,嗚咽抽泣聲傳入胤禛耳朵,“怎麼辦?鳴嗚……怎麼辦?”

  胤禛的手按在了舒瑤的肩膀上,“爺不是說過直到你生出兒子來?哭什麼?誰敢給你臉色看,爺給你出氣。”

  手掌下的肩膀輕圌顫,胤禛耐著性子哄舒瑤,讓胤禛不解的是,為何他沒任何的遺憾,反倒心裡放鬆了,是因為女兒不是弘暉。

  “無妨,爺會疼她,瑤兒,爺沒埋怨過,女兒貼心。”

  這幾句話是胤禛的極限了,舒瑤抽泣道:“你得多多掙銀子,最好爵位再往上升一升。”

  “……”

  胤禛感覺跟不上舒瑤的思路,賺銀子提升爵位同生女兒有關係?一般女子聽見他方才的話,應該是高興放心的吧,應該覺得嫁了個良人,怎麼舒瑤不僅嫌棄他醜,還嫌棄他掙銀子能力,嫌棄他的爵位低?他都已經是皇子貝勒了,難道還指望去做親王,去做太子?完全不現實。

  舒瑤翻身面對胤禛,紅著眼睛道:“她好醜,沒嫁妝誰娶她?怎麼辦?四爺,我好怕她嫁不出去啊,如果您爵位再高些,是不是……”

  胤禛按住了舒瑤的嘴唇,眸光裡帶著挫敗,他也看出來了,剛才他說的話,舒瑤是一句都沒聽懂,他們兩個思路根本碰不到一起去。

  舒瑤咬住胤禛手指,嗚鳴道:“不多準備嫁妝怎麼成?她隨你了,你得對她負責。”

  尖細的小牙齒咬著胤禛,讓他心中泛起一陣蘇麻,坐在床榻上,道:“該擔心的不去想,誰敢嫌棄爺的女兒?”

  “該擔心?”

  “宗室女扶蒙古。”胤禛怕舒瑤憂心,說道:“爺不會讓她嫁去蒙古。”

  “皇阿瑪會同意?”

  “爺會讓他同意。”

  舒瑤一甩頭,胤禛的手指上還殘留著晶瑩的口水,舒瑤攥緊圌小拳頭,“我也不能閒著,總會讓皇阿瑪知道,咱們女兒叫什麼來著?”

  “玉勤。”

  舒瑤發誓道:“嫁誰也不能嫁玉勤去蒙古。”除非康熙想嘗試一下蒙古諸部被禍害了。

  胤禛眼底閃過笑意,皇阿瑪好像比他還痛疼。

  “四爺。”

  “嗯?”

  舒瑤趴在胤禛的胸口,悶悶的道:“你起的名字真難聽。”

  “……”

  “你不累嗎?”胤禛撇嘴,他起的名字哪裡難聽?

  一般生完孩子不都暈過去?舒瑤怎麼反倒精神了?雖然不能用常理推斷她,但也不用每一項都顯示不同。

  “不累,要不咱換個名字?”舒瑤睜著亮晶晶的眼睛,“要不叫水蕊怎麼樣?”

  “你不喜歡?要不叫水燕?”

  “要不水……”

  胤禛低頭吻住了舒瑤嘴唇,離水遠一點不行嗎?他還沒被皇阿瑪笑夠?

  不是小醉搞特殊,穿越女生兒子生龍鳳胎的太多了,不缺舒瑤一個,女兒挺好,胤禛其實挺怕舒瑤生兒子,康熙三十六年,弘暉啊。為了小格格,求兩張粉紅。保證明天是雙更,今晚小醉有事,回家可能會晚。


☆、第二百六十七章復活

  洗三,滿月禮等等事情過去,舒瑤以前不想要康熙皇帝賜名,但她發覺了胤禛起名真的不成,玉勤,不好聽啊,舒瑤為女兒爭取了很多次,然每次都被胤禛鎮壓了,她撒嬌,耍賴,打滾,賄賂手段耍盡,但胤禛‘手段’全收,但堅持玉勤不動搖。

  舒瑤便將注意打到了康熙皇帝身上,如果康熙肯賜名的話,胤禛也不能堅持了。遂舒瑤每每有好東西就讓人送進宮去,為了女兒她豁出去破費了,就是為了討好康熙,可直到等到滿月,康熙都給舒瑤優待。

  舒瑤有這想法,以為康熙會高看她一眼,要從做月子時說起。

  坐月子無聊的時候,舒瑤同系統取得了聯繫,也就是系統進化了,不需要進空間,就可以同系統打嘴仗,空間徹底成為了舒瑤的蔬菜水果園,除了提供吃喝外,沒什麼特殊的作用。

  那一日正好舒瑤正好說道了想看小說解悶,系統冷笑著將一堆的清穿小說塞進舒瑤的腦袋。

  “你看看上面的清穿女,再看看你,懶得要死。”

  舒瑤好幾日沒同系統再說話,系統急得有些跳腳,“喂,喂,你怎麼不說話了?”

  “我說,我真的是來到的是清朝?怎麼跟上面寫的都不一樣?”

  因胤禛是雍正皇帝對舒瑤來說不是秘密,遂系統才敢給她塞小說看,系統道:“不是清朝是什麼?”

  “可是上面說四阿哥冷酷陰狠,刻薄寡恩,熱情如火,冷硬如冰,愛在心口難開,給喜歡的人樹把子,這,這。。是胤禛?”

  那每日都來看她,看望女兒,有時會哄著她喝補藥的人是誰?舒瑤快哭了:“難道我也是把子?系統小弟弟,你有沒有看出四阿哥喜歡誰?她在哪塊貓著呢?”

  “不對啊。”正當系統終於覺得舒瑤想通時,舒瑤接著說道:“他身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味道,難道他同最愛的女人是柏拉圖式的戀愛?可額娘也說過,食色男女。”

  系統真想給舒瑤放個炸雷,但他是客人,舒瑤是宿主,他實在做不到,冷哼道:“不長腦子。”

  “你這話不多,不長腦子的人是怪胎,我就沒見過,況且我如果沒長腦子,怎麼還能活?你又在哪呆著?”

  系統被氣得差一點重裝,“你,你…”

  舒瑤道:“算了,擋箭牌就擋箭牌吧,總好過悲悲慘慘隱瞞著見不得光的女人,我起碼能好吃好喝,享受四福晉的尊榮好久,等他老了,愛誰要誰要,他將人生最精華的時段給了我,

  我不吃虧的。”

  “你怎麼在嘆息?”舒瑤問道:“不用為我惋惜,我真的真的不介意。”

  “我是為四阿哥,他真可憐。”

  胤禛怎麼看上了這麼個不著調的榆木疙瘩?這輩子胤禛還能看別人?還能抱別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笑,好好笑。”

  舒瑤在床上翻滾,“綠帽子,他竟然讓侍衛上了小年糕,還欣喜的養著小年糕生的兒子?哇哦,誰說胤禛心胸不寬廣?我記得我在軍隊時,有個連長把差一點將給他帶綠帽子的人拿槍突突了。這回胤禛是心甘情願的將綠帽子帶腦袋上了,太有才華了。”

  系統如果有腦袋的話,一定會疼死的,自動沉默了,讓她笑個夠吧,也怪他當時沒看仔細,一個數據包扔給她。

  “你笑什麼?”

  胤禛進門就見舒瑤在床榻上翻滾,她的笑顏驅散了他心中煩躁,舒瑤仔細的看了看胤禛的腦袋頂上,也看出他心情不好來:“聽了個好玩的笑話。”

  舒瑤將胤禛拽到身邊,小聲將綠帽子的故事改了朝代改了背景說給胤禛聽,胤禛黑著臉,“誰給你說?爺撕了她的嘴,那位王爺太沒用了,懦夫蠢貨。”

  “額,據說是為了江山,不得不隱忍,誰讓那女人娘家,他用得上。”

  “啊。”舒瑤抱著腦袋,“你打我。”

  胤禛收回了彈腦蹦的手指,“再大能大得過主子?”

  “好吧,好吧,我不說了,也不信了。”

  舒瑤靠著胤禛,嘴角翹起,故事始終是故事,她卻呆在他身邊,相信故事,她才是最笨的人。

  她出了月子沒兩個月,康熙御駕親征,出兵西北,舒穆祿志遠跟隨,書逸從軍,胤禛統領正紅旗隨扈,京/城各處都上演著離別的戲碼。

  貝勒府裡,胤禛被舒瑤抱得緊緊的,幔帳裡彌漫著曖昧的氣息,胤禛滿足拍著舒瑤的後背,她的依戀,她的不捨,讓胤禛心動不已,哄了這麼多年,青澀不動情的小人兒,終於心裡是有他了。

  “你小心啊。”

  “嗯。

  舒瑤小臉蹭了蹭,他是自己最大的宿主,“沒你,女兒就沒阿瑪,沒你沒人摟著我睡,冬天會很冷的,沒你,沒人給我銀子,沒你,沒人幫我養小金小黑,沒你…嗚嗚…”

  胤禛捏起舒瑤的下顎,漆黑的眼底有些許的薄怒,舒瑤耷拉著小耳朵,手主動拂過胤禛冷峻的五官,湊上前去主動吻了吻他的嘴角,“千言萬語一句話,我想你。”

  “瑤兒。”

  胤禛轉怒為喜,扣緊了舒瑤的細腰,恨不得將她融進自己的骨子裡,一起帶走才不會總惦記著她,“等爺回來。”

  “嗯。”

  在胤禛看不到的地方,舒瑤壓力閃爍著羞愧,其實前面的話才是真心的,後面的,後面的是額娘教導的啊,為什麼他不相信前面的話呢,舒瑤也不糾結了,反正也不都算是騙他,她會想胤禛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啊。

  而胤禛也勾起了唇角,騙的她主動一吻,哪句話真心,那句話假意,他不懂?

  大軍離開jing/城,往日喧囂熱鬧的jing/城清淨了下來,打仗一會有傷亡,誰人也不想親人戰死,北/jing/城上空籠罩著層層陰霾,康熙皇帝信任的留下太子胤礽監國,幾乎是將整個大清交到他的手上,一旦康熙在外有了變故,太子胤礽可名正言順的登基稱帝。

  得知康熙出征,被胤礽遺忘的李芷卿又是著急又是上火,她的眼睛一個月前恢復了,有了這次教訓後,李芷卿會格外的慎用催眠。恢復光明的李芷卿,本想就這麼孤孤單單的生活下去,頗有一種看破紅塵的意思,吃的穿的差一點,她有空間可以提供,因身邊只有個憨直有點呆笨的小丫頭伺候,李芷卿進出空間格外的便利。

  有時她會一整日呆在空間裡,作為什麼都有神奇空間,除了不提供清朝阿哥之外,李芷卿的生活是神仙級別的。主動爭取的清穿女不值錢了,李芷卿學著淡然學著低調,可她從丫頭口中得知太子胤礽監國,讓傻丫頭離開,李芷卿托著下顎,“康熙三十六年。”

  她是管還是不管?管又怎麼管?雖然物質是神仙級別享受,但胤礽離著她很遠很遠,連胤礽的毛都摸不到一根,她如何管?怎麼能管得了?

  可眼看著胤礽被人算計了,儲君之位不穩。李芷卿照著鏡子,裡面映著她絕美的容顏,隨著太子被廢,圈禁在鹹安宮?作為太子胤礽的女人,她躲不開逃不掉被圈禁的命運。

  如果假死?李芷卿不是沒想過,但沒有路引,她如何出/京?即便她能從空間裡拿出各種好東西賣銀子,但她是個美麗的弱女子,即便以寡婦守節自稱,遇見惡霸怎麼辦?誰能給她做主?她不可能在空間裡住一輩子,見到事情不妙,就躲進空間裡,一次兩次…李芷卿受夠教訓了,沒人會把她當神仙叩拜,反倒會火燒妖孽。

  神跡啊,她是借用不上的,甚至只要露出一絲一毫的不同,絕對會被毀滅,到時空間再神奇也救不了她。

  “從我侍奉太子爺時,這輩子我躲不掉他。”李芷卿嘲諷般的笑笑,“我也願意低調淡然,裝作與世無爭,可那些女子大多都入了四阿哥的府邸,他是雍正皇帝,她們當然可以過清淨的日子,我嫁得卻是太子胤礽。

  李芷卿轉身進了空間,取出引人香料,李芷卿整個人泡在池水著,傾瀉下來的溫暖水沖洗著李芷卿姣好白皙的身體,膚若凝脂,肌膚生香,手輕撫著飽滿堅挺的酥胸,李芷卿露出勾魂般的媚笑,“太子怎能不喜歡?”

  穿上鏤花的肚兜,披上單薄的月白色旗袍,一根白玉簪子插在頭上,李芷卿最後看了鏡子一眼,嫦娥仙子怕也不過如此吧。

  點燃香料,李芷卿擺上供案,對月叩拜,雙手放在胸前,在躍下喃喃祈禱。

  胤礽監國還是很用心的,也沒辜負康熙的厚望,處事公允,處理起朝政來得心應手,留守jing/城的朝臣們對胤礽心悅臣服。胤礽雖然擔心遠征的康熙皇帝,但馬屁挺多了心中也是得意的,朝臣的叩拜,讓胤礽有種大清江山盡在掌握之感,康熙臨走前,命太子妃協理宮務,連後院都交給了兒媳婦,有此可見康熙對胤礽極為的信任。

  胤礽原本想去太子妃處安置,對康熙給他選擇端莊賢淑的太子妃,胤礽還算滿意,有大事可同太子妃商量,然在房事上面對太子妃時,許是嫡福晉,胤礽有些不盡興,遠沒有面對側福晉格格們隨便,出門便聞到了一股魅香,胤礽順著香味,見到了月下美人。

  今日雙更,晚上還有一更,求粉紅。


☆、第二百六十八章變化(加更)

  顛鸞倒鳳,紅浪翻滾,李芷卿曲意逢迎,有著天仙般的容顏氣質,在床榻上卻火熱得如妖嬈,時重時輕的呻吟,似哭似泣的求饒,被胤礽折騰得再狠,她也有如蔓藤一般纏繞著胤礽,向胤礽展現她嫵媚動人的,有別於別的女子的妙處。

  許是康熙皇帝不再紫禁城,胤礽壓力得到釋放,許是多日忙於朝政,養足了精神,許是冷宮的偏僻,環境幽暗讓胤礽多了幾分偷情的快感,許是李芷卿點燃的熏香作用,總之不管是何種原因,胤礽這才沒覺得力不從心,悶哼之後,他身上的汗毛孔都是張開的,胤礽暢快般的舒了口氣。

  瞥見被他爭執的如同爛泥般的李芷卿,記起她在月光下的聖潔模樣,不是累到極致,胤礽還能再戰了,胤礽把玩愛妾的嬌軀,時而碰碰她胸前的紅纓,時而手下滑到溪谷中,尋找敏感的珍珠。

  胤礽的褻玩,輕視,李芷卿好懸沒吐出來,她不僅不能表示反感,還得時不時呻吟兩聲助興,李芷卿心中悲涼,她需要人忍耐,需要玩弄她身體的男人坐穩太子的位置,甚至需要給他生孩子,李芷卿仿佛羞澀亢法忍耐般的蓋住了眼睛,擋住了眼底的淚水,她可能是最苦情的清穿女。

  清穿不是小說,也不是電視劇。該責怪胤礽?他從小受過的教育便是女人是玩物,除了對嫡福晉太子妃有尊重外,即便是側福晉也可著心意,何況是侍妾李芷卿,胤礽肯臨幸她,是李芷卿莫大的榮幸了,還想像嫡福晉?那豈不是勾得胤礽不忿位分?

  康熙皇帝一直對胤礽的後院很關注,胤礽是不會犯痴情的錯誤的,李芷卿是絕色,然天下將來都是他,胤礽又豈會在一棵樹上的吊死?

  康熙皇帝可以容許痴情的兒子存在,但絕不會容許太子胤礽痴情,除了太子意外的兒子,康熙雖然盡力教導,但潛意識裡還是希望他們有點不大不小的毛病,起碼不會威脅太子的地位,更不會意圖爭奪皇位,遂胤禛對舒瑤的好,康熙不是不知道,德妃沒少念叨著,康熙樂見其成,有此心思,旁人再多說什麼都沒用。

  有舒瑤陪著,康熙始終認為胤禛不會捨棄紅塵,他們越親近,康熙越高興,當得知舒瑤生了格格後,康熙也沒絕太遺憾,皇孫已經不少了,皇孫女沒幾個,德妃念叨著給胤禛府上抬人,康熙既沒反對,也沒贊成,人抬去了,是不是受寵,德妃說得不算。

  “爺,奴的爺。”

  李芷卿見胤礽心情不錯,向他身邊靠了靠,“奴聽說萬歲爺親征,心裡七上八下的,擔心您也去了西北。”

  胤礽手握李芷卿胸前的yutu,用力變化著各種形狀,拇脂劃過一點紅,著實有趣得很,“爺留下監國。”

  “您是太子,可不是應當監國?是nubei想差了。”

  李芷卿忍著疼痛,細細看著太子;“奴婢曉得太子爺的雄心壯志,私心上說,您能留下監國實在是太好了,奴擔心疆場上有個萬一…”

  “爺有個萬一,你當如何?”

  “生死相隨,不離不棄。”

  絕色美人說出這等話,胤礽低頭吻了一下李芷卿,“爺捨不得你這等妖■嬈。”

  “癢,癢。”

  李芷卿嬌笑著躲閃著,胤礽眸光沉了些,翻身ya在李芷卿身上,調笑道;“爺也癢,你給爺撓撓。”

  分開李芷卿的雙■腿,將硬■物ding了進去,毫無顧忌的zhengfa起來,李芷卿疼得皺了皺眉,沒有前■戲的情事,很疼,她不僅身體疼,心裡更是鬱悶,沒說兩句話胤礽就胡來,她還沒引到正題呢。

  胡天海地一番後,胤礽感到些許的睏倦,床榻簡陋,錦衣玉食的胤礽睡不起習慣,起身喊人伺候,李芷卿見胤礽下床,他真當自己是…完事就走人?

  “爺。”

  胤礽張開手,隨侍的太監扣上扣子,胤礽頭都沒回;“明日爺讓太子妃給你重新安排地方。”

  “爺。”

  “你歇著。”

  胤礽離去,李芷卿狠狠的錘了一下床榻,滿心的怨恨,以她的身份是說不上話了,但她有不想將功勞讓給旁人。李芷卿明明知道歷史,滿心打算讓胤礽迴避風險,但她卻說不要出,找不到機會開口。

  過了兩日,太子妃派人束接李芷卿,重新為她那排住處,安排婢女,以及送來了伺候太子的賞賜,看著托盤裡的金銀珍珠,原來她就值這點金銀?她得多廉價,李芷卿真想將這些東西扔到嬤嬤的臉上,但她做不得,太子妃賞賜的,她得跪謝恩典。

  送走了笑呵呵的嬤嬤,居住的在華麗也讓李芷卿有鋒芒再背的感覺,她又瞪了半個月,估算日子,康熙皇帝應該到西北了吧,李芷卿讓人打聽太子爺在何處,婢女們搖搖道;“太子妃吩咐了,太子爺的事情不許問。”

  這個時候了,太子妃還拈酸吃醋?別無他法,李芷卿只能又點燃熏香,可卻沒引來太子胤礽,熏香不好用了?

  “主子,奴婢辦妥當了。”

  嬤嬤向太子妃承稟,“李格格所住的院落裡有花有草,最是香氣襲人。”

  “她也算是個有心的,真真不曉得她從何處弄來的香料。”

  李芷卿總是用一招,太子妃何等精明的人,她還看不出?康熙可是親口稱讚過太子妃為佳婦,“且看看她還有何能耐,只要不勾壞了太子爺,隨她。”

  “您是擔心索額圖大人那裡。”

  “噤聲,索大人是太子爺的叔公,豈會害太子。”

  太子妃捻了一顆葡萄,道;“讓人給四弟妹送籃子金桔過去,我不能白吃她的葡萄。”

  “喳。”

  “她我許是能用上,多準備點好東西,一併給四弟妹送去。”

  “喳。”

  李芷卿聽說太子胤礽經常同索額圖一起,再也撐不住了,別人有得功勞,總比胤礽落入圈套要好,按照李芷卿的位分來說想見太子妃很難,但李芷卿卻拼死求見太子妃。

  跪在端莊的太子分面前,李芷卿將擔心說了出來;“萬歲爺同太子爺相隔萬里,傳遞消息最是費力,一旦小人算計,弄個虛假的消息,比如萬歲爺龍體不愈,太子爺‥”

  “太子爺最是孝順,必會龍榻前侍奉。”太子妃截住了李芷卿,淡淡的道;“攙扶李格格起身。,,

  李芷卿面對太子妃是感到了莫大的壓力,被康熙皇帝看重的太子妃果然非同凡響,李芷卿起身道;”您說的是,太子爺丁會擔心皇上。”

  太子妃應付了李芷卿幾句,又給了賞賜讓她退下,等到李芷卿離開口,太子妃柳葉眉凝在一處,“誰會設計太子?”

  “主子信李格格?”

  “你可別小看了她,她說得許是真的,大阿哥一直對太子爺…哎,一會太子爺來,我勸勸他。”

  太子妃對有時剛愎自用的胤礽也很撓頭,他最信任的是索額圖,而太子妃從心底不喜歡索額圖,尤其是索額圖心心念念將孫女嫁給太子,好保下赫舍裡氏的榮耀,太子妃能看上索額圖才叫怪了。

  太妃妃讓人送消息給胤礽,畢竟是嫡福晉,胤礽很重視,不一會就來看望太子妃。

  淺笑的太子妃將事情說了一遍,道;“爺雖然光明磊落,但不得不防著背後暗箭,不可因小人之策傷了您同皇阿瑪的情分看。”

  胤礽也是個聰明的,很容易看出其中的彎彎繞繞,對太子妃感慨的說道;“多謝福晉提醒,倒要看看誰敢算計爺。”

  太子妃將胤礽的感激笑納了,兩人用過晚膳後,一同安置,太子妃絲毫沒提是李芷卿最先想到的,不過是在第二日給李芷卿點好處賞賜,李芷卿聰明的話,自然不會同太子爺提起,如果蠢笨的爭功,先不說能不能取信太子,太子妃反手就能把她打掉,宮裡得寵的側福晉哪個在太子妃面前不是服服帖的?

  即便康熙後宮的嬪妃,見到太子妃也很慎重,絲毫不敢大意,不就是怕她抓住把柄?太子是元后嫡子,太子妃是嫡子嫡妻,下手整治一干庶母,也難以讓人抓到把柄。

  太子的人往返京城同西北,驚動了一直關注於太子的瓜爾佳氏,詳細打聽了太子是給康熙送信,爪爾佳氏寧擰了擰眉頭,是太子自己想到的?還是他身邊有能人?

  胤將處理不了國事向康熙請教,同時訴說思念康熙,叮囑讓康熙小心,做足了擔憂父親的孝順兒子,他沒瞞著人,朝野上下都知道,太子爺同康熙皇帝千里傳遞書信,紛紛稱讚起太子的孝順。

  書軒回府向瓜爾佳氏說起此事,對太子的多有讚揚,瓜爾佳氏眯了眯眼睛,“先順不孝順,不再這上頭,你也不用跟著起哄,將來如何還不曉得呢,只希望太子爺能始終如一。”

  最失望的不是她,四阿哥沒爭位的心思,瓜爾佳氏不過是看個熱鬧,只要四阿哥不被牽連就好,最失望是早就有心算計太子的大阿哥,可惜啊,太子爺身邊有人。

  “四福晉來人送信,太妃又給了賞賜。”

  “無事獻殷勤那。”瓜爾佳氏帶上了指甲套,勾笑道;“去四阿哥府,看我的外孫女去。”

  雙更求粉紅,感謝桃夭夭的和氏璧,謝謝。


☆、第二百六十九章定策

  讓舒瑤帶孩子,是玉勤格格的悲哀。不是說舒瑤不疼愛自己生的孩子,只是她照顧女兒不得其法,每次旁邊的人看著都膽戰心驚。比如說女兒到點沒在尿布上畫地圖,舒瑤會叫醒玉勤,你該尿了等等此舉,弄的伺候奶娘嬤嬤手忙腳亂,舒瑤也累得很,奶娘悄聲建議,福晉還是歇息調養身子吧,玉勤格格交給她們就好了。

  言下之意,四福晉就不用幫忙了,防止她越幫越忙。舒瑤本來想著發揮一下母愛,親自喂養玉勤,但遭到了胤禛和瓜爾佳氏堅決的反對,在兩座大山的壓迫下,舒瑤是被徹底鎮壓的一個。

  在他們的觀念裡,只有窮苦人家才會自己奶孩子,堂堂四福晉親自奶格格,說出去太丟人,雖然舒瑤申辯傳不出去但胤禛態度堅決,除了埋怨他們之外,舒瑤也想不到其它的好辦法。

  玉勤格格是胤禛的嫡長女,奶嬤嬤的選擇異常的慎重,胤禛如今管著正紅旗,從內務府選的奶嬤嬤都是正紅旗旗下包衣,胤禛又命人調查一番,舒瑤看著她們鼓鼓的胸脯,相信了專業人士,一想到她們每日都會喝雞湯等等,濃得滿口油,還不能放任何的作料,舒瑤覺得在古代做個奶嬤嬤不容易。

  胤禛派人調查了身世,舒瑤讓太醫給她們診脈,並擠出奶水,確定沒問題了才敢給女兒喝。舒瑤被系統硬塞給她的數據包弄得有些頭疼,以她專業的眼光,實在是不相信書本裡的迂迴吸收方式的下毒方法,什麼用人體收再喂養給女兒,其中隔著一道工序,這世上沒有高濃度的化學製品,什麼樣的毒藥能有此功效?

  毒不死人,能毒死吃奶的嬰孩?舒瑤雖然不相信,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小心些總沒錯的,她也沒得罪什麼人,府裡的兩位格格不敢也沒那麼大的膽子,總不會害到女兒身上,舒瑤不過求個放心。

  “夫人安。”

  守在門口的丫頭看見瓜爾佳氏忙屈膝行禮,挑開門簾,爪爾佳氏一進屋就看見舒瑤啃咬外孫女女手臂,“你做什麼?”

  舒瑤鬆口,訕訕的道;“我怎麼嚇唬她,她都不哭,我試試她會不會哭。”

  瓜爾佳氏氣得搶先幾步抱過外孫女,順手給了舒瑤腦袋一下子,“我先讓你哭。”

  “玉兒乖,別理會你額娘。”瓜爾佳氏抱著外孫女哄著,三個月的玉勤不愛哭,最讓舒瑤鬱悶的是,女兒五官像胤禛,小小年紀就有眉峰,長大了還了得?

  都說女生男像有福氣,可舒瑤認為胤禛實在不帥,女兒長成他那樣,嫁人著實費盡些,如果再有了胤禛的脾氣秉性,舒瑤十分擔心,誰敢娶她?

  揉著腦袋,舒瑤悶悶的控訴;“我是為了她好。”

  “你當玉兒是你?”

  瓜爾佳氏對玉勤滿意的不得了,雖然疼愛舒瑤,但瓜爾佳氏一直有個遺憾,如今碰到玉勤這等的好苗子,身份地位也好,瓜爾佳氏的衣缽終於有人繼承了,瞥了一眼悶悶不樂仿佛被拋棄一般的舒瑤,瓜爾佳氏將慈愛疼惜都給了舒瑤,摸了模外孫女的臉頰;“玉兒啊,記得快點長大,好照顧你額娘。”

  “額娘。”

  舒瑤再懶散,也不會落到被女兒照顧的啊,太丟人了,似往常一樣,舒瑤抱著被子在床榻上滾來滾去,發泄著心中的不滿;“我是她額娘呀。”

  玉勤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瓜爾佳氏,咕嚕嚕兩聲,還動了動小手,仿佛說放心吧,額娘交給我了。瓜爾佳氏笑著親了親她的小臉,“像四爺沒什麼不好,咱們玉兒是颯爽英姿。”

  舒瑤徹底鬱悶了,“您是有了外孫女忘了女兒,額娘,我是您女兒啊。”

  瓜爾佳氏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她蠢笨吧,她將貝勒府上上下下的事情管理得很好,出乎瓜爾佳氏的意料之外的好,不管什麼原因,舒瑤在宮裡也甚有人緣,在宗室皇子福晉中,她雖然應酬不多,但很少有人挑出她的錯處,面對德妃時,舒瑤也不曾吃虧,在康熙跟前很有臉面,這些豈是笨人能做到的?

  如果說她聰明,那現在她的反應又算怎麼回事?瓜爾佳氏將玉勤交給奶娘,點頭示意抱下去,走到床榻前,將她摟緊懷裡,“瑤兒。”

  “額娘。”

  舒瑤纏上了瓜爾佳氏,不忘軟軟的說一句;“額娘最好了。”

  瓜爾佳氏心軟的不行,摩挲著女兒的額頭,總結道;“天生受盡寵愛的命,這輩子,你就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嘻嘻,其實我也很能幹的。”

  “啟稟福晉,人找到了。”

  簾子後面有人回話,舒瑤褪去了撒嬌痴纏,雖然還在瓜爾佳氏懷裡,厲聲道;“按照府裡律例判罪,送刑罰處打完後,放出府去。”

  “福晉…”

  “你不用給他求情,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是。”

  門簾後的管事嬤嬤退下,舒瑤靠著瓜爾佳氏的肩頭,聲音恢復了甜軟,“我沒要他性命,不是我不聽額娘的,他犯的錯不致命,二門外的小管事,同太子妃身邊的人喝了一頓酒。”

  “太子妃跟前的人?”

  “嗯。”

  瓜爾佳氏道;“打發了也就打發,讓太子妃心裡有分寸便好,最近太子妃對你很是看重。”

  她的目光掃過盤子裡裝的金桔,看了看女兒,“你做了什麼?”

  “什麼也沒錯啊,聽四爺的話,緊閉府門調養身體。”舒瑤最喜歡聽胤禛說這句話了,“我很乖的,好多人下帖子,我都用四爺的話打發了,額娘,四爺很疼我的。”

  “以他的脾氣,就想著寵著你,根本不想讓你為雜事廢心思,或者拉攏什麼人,四爺傲氣太過。”

  舒瑤不覺得跟在胤禛身後有什麼問題,也沒想過學額娘一樣,她是她,額娘是額娘,不可相提並論。

  “太子妃是想禍水東引。”

  “什麼禍水?”

  舒瑤一聽禍水便想到了桃花朵朵開,胤禛最願意招惹爛桃花,小說裡各式穿越女前仆後繼的湧向胤禛,難道四福晉都換她做了,還抵擋不開?“四爺同太子爺應該沒得比,太子爺是大清儲君,伺候他好處多多,四爺有什麼?正常的人都會選擇太子胤礽,這禍水又是穿越女?”

  瓜爾佳氏道;“額娘給你看著呢。”

  “哦。”舒瑤真想將李芷卿弄迂來暴打一頓,沒她的話,沒那麼多爛桃花,“如果是哪家格格的話,前面有完顏府上的姑娘,又被太皇太后訓斥過一頓,怎麼還會有人看上四爺?”

  “你不是生了玉勤?有些人不安分的蠢蠢欲動了,也是太子妃有意的安排,哼,男人啊,再這上再聰明也算不過女子,換了旁人家的小姐,沒準太子妃也就成全了,怎麼對太子爺都是一份助力,可赫舍裡…那可是太子爺的母族,還敢不支持太子?”

  “赫舍裡家的格格?聽說是個淡菊一般的美人。”

  “戰功走不通,便來家世背景,也不想想皇上能不能答應。”

  “我記得她阿瑪也隨著皇上出征了,據說是文武全才的,會不會救下了誰?”

  舒瑤揮了揮手,無所謂的道;“額娘不用多操心,太子妃想得再好,最後下決定是索額圖大人,是皇上。”

  見瓜爾佳氏凝眉深思,舒瑤碰了碰她,問道;“您怎麼了?”

  “哎,看看吧,看看西北到底是怎樣的?”

  瓜爾佳氏最擔心的是四阿哥,太子也想會拉攏他,跟在康熙身邊的皇子,唯有胤禛最得太子信任,也許胤禛會將實情告訴給太子知曉。

  在西北的康熙皇帝接到太子胤礽的書信,雖然表面上對他小題大做略有不滿,但書信上太子胤礽的拳拳之心,康熙心裡是很高興的,胤礽不僅關注了康熙的安全問題,還將朝廷上發生的大事向康熙一一作了匯報,並且將他處理的結果也寫上,懇求康熙皇帝指點。

  如此康熙對太子越發的滿意,侍候在旁的大阿哥胤褆面上帶著不快,胤禛瞥見後,心中有了明悟,原來志遠夫人所說的是傳音不方便會讓人有機可乘。

  康熙咳嗽了幾聲,胤禛擔心的道;“兒臣懇請皇阿瑪保重龍體。”

  胤禛隨行的包裹都是舒瑤打點的,該穿什麼,晚上該蓋什麼樣的被子,該吃什麼,舒瑤列了表格,並教胤禛如何辨識氣溫高低,胤禛聽著新鮮,但卻記住了舒瑤的話,遂胤禛身體非常的健康,沒有任何水土不服的跡象。每日高福都按照福晉交代伺候胤禛穿衣,康熙就沒這待遇了,尤其是他親征領著重兵氣勢洶洶想要一舉蕩平西北,可葛爾丹卻不見蹤影,每日耗費錢糧,康熙有點上火,龍體稍有不愈。

  “朕準備分兵。”康熙擺手示意胤禛他無事,打起猜神重新制定用兵的方向。

  “謹遵皇上聖諭。”

  御帳裡跪倒一片,胤禛低頭思索了一陣,總覺得有些問題,然他不擅長兵法,也沒多想,回到自己營帳中,正好碰見了來看望他的書逸,說起了用兵方向,書逸擰緊了眉頭,眸子閃爍;“四爺,機會來了。”

  今日雙更,求粉紅啊,求粉紅。小醉會寫的不同於歷史,很歡樂的說,有句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改變有蝴蝶效應的啊。懇請大家繼續支持。


☆、第二百七十章救駕(加更)

  接到一封太子胤礽的書信,康熙皇帝很高興,然接到十封八封,胤礽可能是真怕了,事無巨細向康熙請教,仿佛毫無本事的稚童一樣。

  康熙皇帝起了些許的疑心,書信裡還仔細的詢問了康熙所在的位置,身體狀況,康熙看後不覺得想歪了些,胤礽是擔心他龍體?還是盼著他出事好登基?

  要不怎麼說帝王心術呢,用舒瑤的話說,當皇帝的都是變態,思維不正常,無論怎麼做,都有可能招惹疑心,太子的位置就是火山口。

  太子胤礽自認為識破了小人的詭計,豈不知表現的太熱情,太沒承擔,讓康熙皇帝有些許的失望,歷史的軌跡仿佛饒了一個彎後恢復了正常的軌道。

  康熙皇帝分兵後,他倒霉催的,正好撞上早就等候在草原深處的葛爾丹主力,康熙不是全才,雖然戰略眼光不錯,但臨場脂揮上他真不行,康熙陷入重圍,憑著一殘破的小城池,等候援軍的救援護駕。

  每日對康熙皇帝來說都是折磨,如果城破被俘虜了,他一世英明喪盡,這可比殺了康熙皇帝還讓他難過,又氣又急康熙嘴上起了火泡,因被圍城,缺少糧餉,清水,康熙知援軍不到的話,城池支持不了多久,整日裡煩躁難安。

  “萬歲爺,奴才志遠覲見。”

  消瘦的志遠走近康熙,一絲不苟的行禮,康熙皇帝道;“你怎麼起來了?”

  志遠不懂兵法,但卻反對康熙分兵,康熙因此打了志遠三十軍棍,罵他是懦夫,後康熙陷入重圍,是志遠將他背出來,收攏了殘兵蟹將,占據這處小城池。板子傷勢還沒好,又背著康熙一路逃竄志遠躺了好幾天才養了迂來,康熙感激志遠救命之恩,但分兵的後果被不懂兵法的志遠料到了,康熙有覺得很難看。”你好生養著,過兩日援兵就會到。

  志遠讀過三國,記得袁紹兵敗曹操後謀士的結果,光有一個救駕之功,顯然不足以解開康熙皇帝的心結,志遠道;“奴才最近幾日向將軍請教了,皇上分兵之策是正確可行的。”

  康熙怒道;“舒穆祿志遠,你在諷刺朕?”

  志遠跪在康熙面前,後背的箭傷,挨板子的傷口迸裂,染紅了衣衫康熙沉了沉氣,“說。”

  “萬歲爺沒錯,錯得是下面的人,他們沒理解萬歲爺布局。”

  志遠從懷裡掏出地圖,仔細分析起眼前的危局雖然大多都是他聽來的,但志遠畢竟出自以軍功起家的忠勇公爵府,祖宗的軍事才能在這一刻靈魂附體,在康熙自我懷疑時,奇跡般的安撫了康熙,志遠最後道;”陛下聖明,奴才不如,奴才拜服。“

  康熙的手搭在志遠肩頭志遠心知這一關算是去了嘴唇有點乾裂,向康熙笑笑從懷裡取出水壺,“奴才還有清水,皇上請用。”

  井水又澀又黃,錦衣玉食康熙皇帝用不習慣,接過還有志遠體溫的水壺,打開蓋子晃了晃,“你如何有清水?”

  “奴才省下來的,奴才當初在惠州城打海盜時,還喝過海水,井水對奴才來說,不算什麼,萬歲爺身系天下安危,沒有您,大清必亂。”

  忠臣啊,忠臣,康熙皇帝許諾;“朕不會忘記今日之事,等朕回京,必厚賞於你。”

  “奴才盡了本分,不要厚賞,只願皇上清除軍中庸才,為枉死的將士報仇。”

  “朕答應你。”

  “謝萬歲。”

  志遠同康熙君臣相得時,因康熙皇帝陷入重圍,軍中人心浮動,大阿哥以皇長子身份,會同一等公費揚古主持大局,費揚古病得糊裡糊塗的,胤褆才是真正的主事人,他積極救援康熙皇帝,順便掌控各旗,一旦康熙死了,他也有足夠的資本同太子胤礽叫板抗衡。

  康熙遇險是隱瞞不住的,胤褆給京城的胤礽送了八百里加急搬援兵的信函,胤礽接到信函,裡面說得很嚴重,仿佛康熙隨時都有可能命喪黃泉,有了太子妃的提點,有了索額圖的建議,胤礽首先想到的是不是大阿哥設下的詭計?

  其實皇阿瑪並沒他說得那般危險,也難怪胤礽如此想,康熙領著重兵精銳還對付他不了葛爾丹?的印象裡康熙皇帝一向是英明神武的,胤礽這一遲疑,耽擱了派兵的時時機。

  他不可能將京城的兵都派去給胤褆指揮,在沒接到確信的消息時,胤礽以籌備為名,按兵不動,即便是糧草也都扣在了途中,胤礽得考慮最壞的情況。

  忠勇公爵府裡,瓜爾佳氏眯了眯眼睛,她同樣得知康熙的消息,但同太子不一樣,她是相信的康熙遇險的,如何撈取最大的好處,才是她首先考慮的,思來想去,腦子裡轉了無數的念頭,瓜爾佳氏嘆息一聲,”“奈何,奈何。”

  她想幫的四阿哥,那叫個淡定從容啊,沒有絲毫的野心,而丈夫和兒子根本不用她操心,瓜爾佳氏頗有一種好處就在眼前,伸手便得。可她的手卻碰不到,能摘到好處的四阿哥,不肯伸手。

  瓜爾佳氏再大的本事也使不出,她轉念一想,四阿哥這般倒也好,只是讓她憂心之處,不是四阿哥不爭不搶,就能躲逐去的,不爭有可能被人利用,瓜爾佳氏提起毛筆又放下,猶豫了許久,最終沒有落筆,有書逸照應著,四阿哥不會有意外。

  他平安就好了,以後的機會多都是,瓜爾佳氏眼珠一轉,叫人來輕聲吩咐了兩句,借此機會試試看太子身邊謀士的水平,知己知百戰不殆。

  草原深處,胤禛領著正紅旗的將士悄悄的靠近深陷康熙的城池,他同書逸商量過,救駕這等機會不能錯過,胤禛即便對皇位沒什麼想法,也不能眼看著康熙遇難,總是他阿瑪。

  額娘教導過,在沒絕對實力時,千萬不能吃獨食。書逸在分兵前,同胤禛說過。

  胤禛深以為然,同書逸商量,如何不動聲色的告訴五阿哥,七阿哥,他們兩位同胤禛一樣,統領一旗,隱隱聽見前面的喊殺聲,胤禛派人回報;“是五爺,七爺。”

  胤禛放心了些,最先到的不是他,“四爺,四爺。”

  書逸領著鑲白旗的一小隊人馬趕來同胤禛匯合,為了能將五阿哥和七阿哥引來救駕,書逸用足了各種手段,比同葛爾丹交戰還還艱難,胤禛提了提韁繩迎向書逸,眼底隱現笑意,跟在書逸身後的士兵都是‘拐騙’拉來的,讓胤禛放心的是,都很聽書逸的命令,胤禛率先伸出了拳頭,書逸趕到後,同他拳頭相碰,盔甲的護手相撞,發出叮的聲響,仿佛承諾一般。

  書逸擦了擦汗水,翻身下馬,跪在胤禛馬前,“聖上被困,請四爺發兵救駕。”

  此時胤禛身邊的將士才弄明白,敢情四阿哥帶著他們東晃晃,西晃晃,竟然撿到了個天大的便宜,自古以來,救駕之功為軍功之首,將士們焉能不興奮?

  聽著前面喊打喊殺,好處不能讓別人得去,順勢請命道;“為萬歲爺,萬死不辭,為萬歲爺,萬死不辭。”

  書逸嘴角勾笑,這番唱念做打沒白費,胤禛朗聲道;“將士們聽令,衝鋒!救駕。”

  康熙最信任的是自己的兒子,所以他將各旗交給隨行的皇子,雖然有佐領副將統兵,但皇子們的意見他們也得聽,遂胤禛調動得了正紅旗,此時的康熙好比唐僧肉,想要軍功,就衝吧。

  有了胤禛這支生力軍的加入,葛爾丹的人馬不敵,書逸湊近胤禛低聲道;“先去城裡見萬歲爺,額娘說了,最大的好處可不能旁落。”

  胤禛頷首,對瓜爾佳氏更為敬重幾分,書逸護著胤禛向城裡衝,五阿哥,七阿哥比較鬱悶,他們兩個最先趕到,誓死殺敵,卻落後於胤禛,眼看著胤禛騎馬衝入城中,兩人心裡這個窩火啊,可能如何?他們能說胤禛投機取巧?不能,誰讓他們無用被攔住了?

  好在在康熙皇帝面前露了一會臉,要不然他們這番辛苦為誰忙?七阿哥正在發愣的時,冷箭射來,“七爺,當心。”

  他聽見喊聲,慌忙下馬,但右腳被韁繩纏到,七阿哥跌到地上,聽見腿嘎巴一聲,七阿哥道;“疼,腿折了。”

  外面的的事胤禛並不知曉,他此時跪在康熙面前,“兒臣救駕來遲,望皇阿瑪贖罪。”

  康熙從未覺得胤禛有今日般貼心,”好,好,是朕的麒麟兒。“

  康熙攙扶起胤禛,眼底露出感動,胤禛道;“回皇阿瑪,五弟七弟比兒臣先來救駕,兒臣只是趕巧率先面見皇阿瑪而已。”

  康熙更覺得胤禛不貪功,點了點頭道;“隨朕出城。”

  “喳。”

  他在這個殘破的城池裡待得夠久了,再也忍不了,康熙騎馬出城時,葛爾丹的餘孽還在拼殺,康熙讓人喊話,“投降不殺。”

  別說還真有人投降,並真誠的向康熙說,他有絕密的事情稟告康熙,得了這個秘密,葛爾丹必亡。

  康熙一向是以大膽著稱,如果膽子不大,他不會十六歲就敢除鰲拜,不敢撤三藩,將那人叫到近前,康熙問道;“說吧,朕可繞你不死。”

  那名士兵向懷裡摸了摸,突然掏出火槍,胤禛大驚;“皇阿瑪小心。”

  雙更送到,求粉紅。


☆、第二百七十一章相見(更新於:2012-04-2213:18)

  驚變起,胤禛潛意識上前救駕,一直看著他的書逸不著痕跡拉了胤禛一把,危機關頭什麼忠君?自己的性命最要緊。胤禛是他妹夫,他不能眼看著妹妹守寡。

  額娘瓜爾佳氏可沒教導他捨命救駕,胤禛被拽住了,同時也糾結了。一是被人保護的滋味不壞,二是舒穆祿這一家是耿直的嗎?是忠君的嗎?皇阿瑪不會被他們給耍了吧。

  如果書逸拽他,胤禛還不覺得奇怪,書逸一向滑頭,機靈百變。但志遠擋在他前面算是怎麼回事?他不是以忠君耿直聞名朝野嗎?你不救駕擋著他做什麼?保護他嗎?

  電光火石間,胤禛想了很多,看向在火槍口下發呆的康熙多了一分同情。志遠心思同樣簡單,該撈到都撈到了,即便康熙遇刺也沒什麼,不是還有太子爺麼?大清亂不了。雖然太子爺登記,他不一定能像現在這般“耿直”,但也不是沒發展,太子想做明君的話,耿直的人少不了。如果太子找茬,大不了辭官不做。

  他們為了性命不肯護駕,但康熙身邊的人也不少,自然有愣頭青衝出來,撲倒了康熙皇帝,自動的當了肉盾,堵槍眼,火槍的威力很大,救駕人也很倒霉,正好打在胸前,康熙平安了,他進氣少,出氣多。

  志遠讓開了位置,胤禛發愣,書逸又在身後推了推他,僅僅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四爺,衝啊。”

  胤禛的臉皮還沒練出來,不夠厚,他沒去救駕,現在卻上去撿便宜?這個…這個…是不是不厚道啊。快步走到康熙身邊,對著侍衛喊道:“行刺者,殺無赦。”

  其實不用胤禛喊,在刺客射出第一槍時,侍衛已經湧上去,刀劍起舞,將刺客斬殺。胤禛蹲下身子,道:“皇阿瑪。”

  康熙皇帝在槍口下逃生,對給他當盾牌的人異常的感激,扶住勇士道:“朕。。朕。。”

  此人是索額圖三子,他終於找到了護駕的機會,唯一可惜的是中了火槍,心知命不久矣,一想,得了,既然要死,給女兒謀個好出身,誰讓他就一個閨女?“皇上,看在奴才。。忠心可用的份上。。懇請您恩澤,奴才女兒…將,將她,指給…”

  如果書逸知曉這結局,一定不會讓胤禛上前。胤禛也是倒霉催的,說幾句話安撫救駕功臣的話,“你放心,皇阿瑪不會虧待了她。”

  “指給。。”勇士抬起胳膊,正好指著胤禛,然後咽氣了,胤禛臉色那叫個難看啊,你到是說出太子爺再死啊。

  胤禛求救般的看向康熙皇帝,“皇阿瑪。”

  康熙手掌扶上他的死不瞑目的眼睛,道:“你且放心,朕不會虧待了她,保她一世富貴。”

  康熙站起身,怒道:“葛爾丹,朕與你有不共在天之仇,朕必掃平你。”

  “萬歲,萬歲,萬萬歲。”

  此時顯然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胤禛正色同眾人跪下山呼萬歲,康熙站立於天地間,入目是戰後的蒼夷,勁風吹頭盔上的簪纓,肩上的明黃斗篷隨著風飛揚翻滾,他獨立寒秋中,康熙做足了高大全的形象藝術,領人同胤禛會和,此後他再不會說分兵之事。

  經歷過疆場上的洗禮,在槍口下逃生,康熙皇帝不願再出意外,一刻也不願在西北呆下去,隨行的大臣很聰明,知曉皇上的心思,紛紛建言聖駕回/京。

  吸引消滅了葛爾丹的一部分主力,也算是勝仗,康熙帝即便此時回/京也交代的過去,然康熙不準,非要同葛爾丹一絕死戰,大臣們再三苦勸,康熙才長嘆一聲,揮淚回/京,離開荒涼的西北。

  胤禛雖然高興回/京,可見妻子女兒,但心裡有些打鼓,書逸勸道:“指著四爺託付給您了?您有嫡福晉的,皇上又說保她一時富貴,如何都不會做小,赫舍裡氏可是元后的母族,以皇上對元后的愛重,對太子爺的疼愛,如何忍得讓她做側福晉?多傷皇上的臉面?”

  “救駕功臣託付了唯一的女兒,皇上卻扔給您做小,往後誰會再救駕?”

  胤禛一琢磨也是這麼回事,不說側福晉,就算是繼福晉也不合道理啊,繼室在嫡妻面前是永遠行妾室禮,就連死後合葬都不弄在一處,這時的人是講究死後尊榮的,陪葬在妾室的位置,死後還得被原配壓著,多憋屈。

  志遠也是在疆場上將康熙背出來的功臣,總不能為了一人就寒了另一功臣的心,況且舒瑤身體一直不錯,胤禛放心了,馬鞭抽在了書逸的肩頭,“爺可沒忘你說的,回去背書去。”

  “不帶這樣的。”

  書逸哇哇叫,無在疆場上鎮定從容的氣魄,被阿瑪訓斥了一頓,膽妄為,志遠罰他背誦好多的書籍,並請胤禛幫著監督,志遠在回京路上病了,實在是無力照看書逸。

  “小妹說過,阿瑪額娘遺傳的讀書天賦給了大哥,我們兩個沒有天賦,四爺。。四爺,您能不能通融通融。”

  胤禛板著臉,書逸圍著他有是鞠躬有是行禮,最後還hui/lu請客吃飯,胤禛眼底露出一絲笑意,道:“爺會告訴志遠大人,你hui/lu爺,順便知會一聲志遠夫人,你領著爺去喝花酒。”“您不能這麼做啊。會死人的。”書逸拽住了胤禛的胳膊,什麼時候起,四爺跟小妹學會去狀了?果然小妹的影響力驚人,將一向冷傲的四阿哥都帶壞了。

  康熙放下撩起的車簾,身體向後靠了靠,離著遠些,聽不見胤禛同書逸到底說了什麼,然他們之間的氣氛,他有動容,有懷念,也有一絲的羨慕,為君者執掌天下,大清天子是孤家寡人,康熙懷念年少時,也有那麼個人跟他玩笑。

  坐得江山,就得有犧牲,再難享受尋常人的感情,御輦裡的桌上放著幾張密報,康熙一趟西北之行,勞心勞力,擔驚受怕,幾次陷於險地,龍體不愈,這消息傳得很廣,讓康熙皇帝憂心忡忡的是胤礽反應。

  他不是不孝順,一路上多次接到他請安的摺子,言辭懇切,孺幕之情力透紙背,泣淚等詞語每次都說,但康熙卻聽胤褆回稟,在他深陷重圍時,對求援信函置之不理,更有甚者將糧餉也扣在途中,是想看著康熙被餓死?還是被葛爾丹殺了?

  身體不好,疑心病就重,越向康熙對胤礽有了幾分的不滿。志遠也病了,床前盡孝的書逸是那般赤誠,康熙悄悄去看過,每一次都讓康熙覺得胤礽送來的書信不是發自內心,尤其是胤礽事無巨細的向他求教,康熙動了動身子,大清江山,租宗基業此時交給胤礽,他能承擔得起來嗎?

  他還是多活幾年,為胤礽把把關吧。有了此心的康熙努力的活著,胤礽繼續做太子。

  聖駕返京,自然又是一番熱鬧,民間傳誦著康熙爺如何臨危不亂,如何堅守城池,如何的。。如何的,總之康熙爺是英武的,葛爾丹是望風而降的,犒賞三軍,大宴群臣後,康熙調養龍體,胤禛微醉的回四貝勒府。

  出京半年,他踏入舒瑤房門時,才知道有多想她。胤禛早就給舒瑤送了消息,想著她一定會給個驚喜,好好的伺候他,然胤禛卻見到,在屋子裡鋪著厚厚的地毯上,舒瑤吃著點心,而他的女兒,玉勤在地毯上爬呀爬,爬出一段距離,舒瑤壞心的拉住她的小腿,拽回來重爬,如此反覆,舒瑤笑不可支,而玉勤將哭不哭,煞是可憐。

  “乖寶貝,哭一個額娘瞧瞧。”

  “嗚嗚。”

  玉勤坐起,小手揮舞著,眼裡彌漫著水汽,偏就不肯落淚,四處看著,舒瑤戳了戳她的小臉,“我額娘回府去了,沒人來救你,乖寶貝,你從了額娘吧,哭嘛哭嘛,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你長得像你阿瑪,本來就夠難嫁了,再不會哭,將來可怎麼辦?”

  胤禛攥緊了拳頭,甩了個鋒利的眼刀,讓跟前的桃子梅子,橘子等閉嘴,聽著屏風後舒瑤幸災樂禍般的教育女兒,透過屏風,模糊的看見舒瑤的笑顏,胤禛有種感覺,舒瑤不是期盼女兒哭,是想看看酷似自己的女兒哭泣是什麼樣子,她是想看他哭,該死丫頭,胤禛鼻息重了幾分,舒瑤總是以打破他面癱般的面具為目標。

  “額娘曉得你外祖母從現在就教你了,可是啊,你現在落到我手裡了。乖…”

  “啊,四爺。”

  舒瑤見到胤禛,徹底的愣住了,他怎麼回來的?不是說宴會很晚嗎?舒瑤不知道因康熙龍體不愈,慶功宴會早結束了,胤禛冷著一張臉,“你想讓她哭?”

  舒瑤向後縮了縮身子,“喜怒哀樂,人生經歷,我不忍讓咱們寶貝女兒少一種經歷。”

  胤禛看著眼底迅速聚集淚水的舒瑤,再大的火氣也澆沒了,只想抱著她,胤禛碰不了別的女人,對舒瑤是刻骨的留戀,示意奶娘抱走了女兒,胤禛盯著獵物一般,一步步靠近舒瑤,舒瑤汗毛豎立,誰來救救她,額娘,乖寶貝,你們別走啊。

  今日雙更,求粉紅支援,月底粉紅雙倍,要不那時投給小醉也成,可是怕你們忘了,小醉就該淚奔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纏綿(加更)

  小白兔面對大灰狼的時候,許是束手就擒,自動送上門去。但大灰狼面對披著小白兔外皮的小狐狸時,想要一口吃掉不是很容易的事兒,還得小心,小狐狸突然想到鬼點子。

  舒瑤嗅到了胤禛身上的酒味兒,半年多沒見到過他,他廋了也黑了,唯有那雙冷傲漆黑的眼眸未見變化,裡面盛滿了火熱。舒瑤記得胤禛酒量不好,據說他是第一個趕去護駕的皇子,雖然他冷了點,未老先衰了點,但在慶功宴上會有很多人給他敬酒的吧。

  舒瑤高估了朝中大臣的打量,不是都像他一樣視胤禛的孤傲冰冷於無物,以見證胤禛的喜怒哀樂為娛樂目標,敬酒的有,但絕不多。

  胤禛俯身抱起了瑟瑟發抖的舒瑤,入鼻的果香甜香,使得胤禛食指大動,就準備剝乾淨‘皮’開吃了,舒瑤坐在懷裡,喉嚨發癢,胤禛很有耐心的板著她的肩膀,解開斜襟盤口,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處,癢癢的,麻麻的。

  女兒都生了,舒瑤還是一如以往的似煮熟的大蝦。衣服越來越少,舒瑤突然道;“等等,您等等,我還沒給你慶功呢。”

  胤禛停住了手,如果知曉舒瑤會做什麼,胤禛打死也不停手。舒瑤向角桌上伸手,勾到了茶盞,咕嚕嚕的喝了一口,然後又含了一口,轉身勾住胤禛的脖子,嘴唇貼上去,嘴對嘴喂給胤禛。

  美人是多情的,胤禛被美色誘惑了,狠狠吻著舒瑤,將她口中的瓊漿玉液喝了,她想灌醉自己?灌醉,不對,胤禛立刻清醒了,捧著舒瑤的臉頰,咬牙切齒的道;“誰給你準備的酒?誰讓你喝酒的?你不是答應過爺。”

  一切都完了,異能中的力大如牛,震懾如期啟動這等隱藏屬性,完全不耗費點數,也不會隨著點數的消耗而消失,胤禛還沒問完,碰的一聲,倒在了床榻上,舒瑤吹了一聲太口哨,痞氣十足的道;“小樣兒,還想弄我?先扒/光了你。”

  “舒瑤。”

  “別動,讓我摸摸看。”

  “舒瑤,瑤兒。”

  “都說你別動,再動我把你綁上。”

  地上東一件,西一件的散落著男女的衣衫,紅彤彤的幔帳裡,隱隱傳來男子不甘心的低吼,“爺再讓你喝酒爺就,爺就…”

  “跟我姓吧,舒穆祿胤禛挺好聽的。”

  有比胤禛更悲催的丈夫嗎?舒瑤吻著胤禛胸前的茱萸,舌尖撥動著,模糊道;“真好吃,跟我姓跟我姓。”

  胤禛倒吸一口涼氣,下/體又硬又熱,可身上折磨他的小人兒,四處點火,欲/火/焚/身的胤禛,不是多年養成的自律,很有可能答應跟她姓,紫禁城的康熙此時噴嚏,連連以為自己病情加重,豈不知差一點他的四阿哥就被美人收服,入贅去也。

  當然事後胤禛會不會掐死舒瑤再另說,此時禁/欲半年多胤禛,只覺得身上火氣亂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作弄他,但面對此時壓在他身上的舒瑤時,胤禛竟然湧不起一絲的惱恨,期盼著她,渴求著她。

  只是磨人舒瑤,永遠不會讓胤禛如願,永遠在最高/潮時,做出出乎預料的舉動,當舒瑤翹起粉/臀,作勢要納入他的堅硬時,她,她是一下子軟在了胤禛胸口,打著呼嚕睡著了。

  如果捨得掐死她,胤禛一定會毫不猶豫下手,咬牙啟齒道;“舒穆祿舒瑤,你給爺起來,起來。”

  “我欲乘風歸去,好酒,好酒。”

  胤禛翻身將舒瑤壓在身下,她睡她的,自己動也不是不成,但看身下雪團兒一樣的人兒,手指拂過淡淡的小眉頭,胤禛翻身躺在舒瑤身側,捨不得,就是捨不得啊。

  她怕是吃定了自己捨不得傷了她,才會越來越不成樣子,胤禛睜著眼睛自我反省,舒瑤如今的這樣,都是讓他給慣的,不能再寵她了,不能再…”

  “爺,爺…”

  舒瑤自動尋找熱源,身體仿柳條蔓藤一般纏上胤禛,“爺,想起…”

  胤禛嘴角翹起,將舒瑤裹進自己懷裡,鼻尖蹭著她臉頰,“你是醒著?還是睡著了?”

  “嗚。”

  胤禛又歡樂一聲舒瑤的名字,嘆了口氣,算了,反正回京了,她跑得了一次,還能次次都跑掉?往後貝勒府最最不能有的東西,就是美酒,胤禛不相信舒瑤的保證,還是直接將她同美酒隔開的好。

  他是聰明人,教訓受一次就夠了,舒瑤蜷縮在胤禛懷裡,兩人脖頸相碰,肢體交纏,仿佛是一個密不可分的圓圈。

  在舒瑤腦袋裡的系統,突然間.化了,人工智能的大幅度提升,系統學足了舒瑤,擬的築起中指。

  “靠,她才是你親閨女吧。哪個清穿女有她有福氣?輕輕鬆松的什麼都不用做,手擒四阿哥,可憐的四阿哥,皇位都不保了,還疼著她?丫的,你是胤禛,是雍正啊,你抱著個傻丫頭沒什麼?”

  系統狠狠的對老天爺發泄一頓,一揮手薄被飛起,蓋住了他們兩人,其實這麼看來,胤禛不當皇帝也挺好的,皇帝按舒瑤說的,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勤政愛民是應當的,昏庸無道是挨罵的,而雍正皇帝,自從有清穿文後,系統覺得他早晚因當皇帝精/盡人亡。

  人人都愛嫖四爺,人人給四爺戴綠帽子,兄弟多了傷不起啊,系統決定將世上綠帽子之王,迂兩天放給舒瑤看看,叮咚,來活計了,那些客戶可沒舒瑤有趣,也沒她氣人,系統端著典型的機器音處理各位客戶的要求。

  “對不起,你的問題不再回答的範圍之內。”

  “對不起,概不賒欠。”

  “對不起,概不提供提電飯煲。”

  舒瑤的聲音突然冒出來,“我能告發你徇私嗎?”

  系統大大的一滴冷汗,“你不去睡覺,多什麼嘴?賬單再加一個零。”

  舒瑤已經有認知,這輩子她都還不清高利貸,多加幾個零對她完全沒有影響,“我只是對你說的歷史上綠帽子之王比較感興趣,順便我能要兩顆增肥藥嗎?”

  “做什麼?”

  “喂給他吃啊,你們看見我剛才仔細的檢查了他的身體?”

  系統判斷,剛才怎麼都不像在檢查胤禛的身體,舒瑤在調/戲四爺,欺壓四爺,系統自從住進舒瑤大腦裡,顛覆了以往的認知。

  誰見過被鬱悶的胤禛?誰見過被撲到胤禛?原來沒有不敢做,只有不敢想啊。舒瑤憑著半吊子異能,果園類空間,愣是獨占寵愛,胤禛眼裡面只有她一人。是因異能,還是因舒瑤人格魅力,雖然系統沒看出舒瑤的魅力來。

  曾經系統問過舒瑤,在不在意胤禛因異能,因李芷卿的秘藥才能寵著她一人,舒瑤懶洋洋道,反正他身邊只有我一個就對了,不管什麼原因,結果和過程都是好的,何必去自尋煩惱。

  胤禛真愛她,還是外在因素,根本影響不到舒瑤,她也從來不曾糾結胤禛到底喜歡她什麼,或者喜歡她哪一點,自在悠哉的過一輩也就是了,胤禛也不虧啊,舒瑤不也只有他一個?也沒找出胤禛哪塊好來,他們之間奇跡般的公平了。

  “你心疼他?”難道說胤禛的春天來了?榆木腦袋也能開竅?

  “身體瘦了,咯得慌,抱起來不舒服。”

  舒瑤打了個哈氣,又睡迂去了,留下系統蹲在牆角畫圈圈反省,他怎麼就忘記榆木終究是榆木。

  康熙調養龍體,對太子還如同以往般信任,但敏感受寵了十餘年的胤礽卻感到皇阿瑪的些許變化,從西北歸來後,康熙皇帝藉著御駕親大勝,大封後宮朝臣,八阿哥生母良貴人,直接越過嬪,晉位為良妃,雖然不是只有她一人晉位,但被康熙稱讚過的八阿哥,是良妃生的,八阿哥即將迎娶郭絡羅氏,這其中的緣故,朝臣們都會琢磨琢磨。

  “奉天承運,皇四子愛新覺羅胤禛救駕有功,晉位為雍郡王。”

  “謝皇阿瑪恩典。”

  胤禛舒瑤叩謝康熙後,送走了傳旨的小太監,舒瑤看著堂上放置著各色郡王四季袍服,以及郡王福晉的穿戴首飾,手指彈了一下三層高的福晉頂冠,如果有大事,她是不是得穿戴著這身行頭?得多沉,多累啊。

  同怪夢不一樣了,夢裡他可不是這個時候成為雍郡王的,怪夢終究是夢,胤禛拽起舒瑤向內室走去,舒瑤小聲的道:“饒了我吧,都好幾天了,我,我受不了了。”

  胤禛將舒瑤扔到炕上,解開衣扣,放縱般的笑道;“爺有爵位了,給爺生個兒子出來。”

  自在放縱,比隱忍內斂更為舒服,胤禛嘗到了甜頭,以生兒子的名義,同舒瑤抵死纏綿,外面如何,總有能人頂著,累死累活得不到好處,不如肆意逍遙。

  康熙三十六年底,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晉位為郡王,大阿哥胤褆為直親王,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為貝勒,起於皇子皆有封賞。

作者有話要說:

  強烈建議親們去騷擾一下度娘,看看世上綠帽子之王雍正,異常搞笑啊。求粉紅。


☆、第二百七十三章好壞

  對比康熙皇帝對皇子阿哥的封賞,他對後宮的封賞絕稱不上大封,當然良妃的晉位,可看做康熙皇帝對八阿哥的恩典,恭賀良妃的嬪妃,除了讚嘆良妃的美貌之外,提得最多的就是八阿哥的出色。

  有時稱讚兒子比誇獎母親,還讓人高興,良妃便是如此,她自知身份不高,全賴她生了個好兒子,兒媳婦又是和碩公主的女兒,她也悄悄的打聽了,郭絡羅氏是很得寵的,在皇子阿哥福晉中,家世背景比之太子妃都不差什麼。

  三福晉董鄂氏,雖然阿瑪是一等公,但前兩年病死了,娘家兄弟也沒什麼爭氣出息的,四福晉娘家到是不錯,有得康熙寵信的父兄,然四福晉一向不愛出門,整日裡不知道在府裡忙什麼,也沒見她為四阿哥做什麼,忠勇公爵府早就名不副實。五福晉,七福晉就不用說了,和在一起都趕不上八福晉一個手指頭。

  良妃愧疚沒給兒子好出身,有了郭絡羅氏後,良妃相信兒子會更好些,遂雖然還八阿哥還沒大婚,她已經想著善待兒媳婦,同道貌岸然的德妃比一比,誰更疼愛兒媳婦。

  皇子宗室大婚,是由禮部操持的,雖然此時的禮部不像志遠坐鎮時那般的不近人情,然因有志遠留下的規章制度在,想要婚禮舉辦的體面,行,去請皇上特批去。

  遂康熙又多了一個活兒,喜歡的看重的宗室子弟,康熙會暗示禮部大辦,不喜歡的康熙會嚴聲命令按規章制度做。雖然膽敢求到康熙面前的宗室子弟不多,但每一年總有個十個八個的,這也成了康熙施恩於宗室的舉措,從中可看出哪個宗室子弟比較得康熙看重。

  “奉天承運,舒穆祿志遠救駕有功,賞白銀錢糧,良田百畝晉升為內大臣,鑾輿使。”

  志遠又獲得高升,從兵部侍郎退下束,去做鑾輿使,這項工作很輕鬆,雖然沒什麼實權但最好的一點能就任這項工作的人,都是康熙最為寵信的人,可以說都是康熙的寵臣。

  書逸也以殺敵有功,得了三等侍衛當當,總之志遠父子升官發財,到公爵府上道賀的人同樣不少,康熙暗示了阿扎滾黛福晉,你身邊的‘馬夫’是不是可以在京/城消名了?

  回京沒有一月,志遠上奏摺為其父守孝,康熙想了想如今國泰民安,總是聽志遠嘮叨也會煩,便奪情處理,恩准他守孝十二個月。並命令舒穆祿志遠繼承忠勇公爵位,因志遠有功於社稷,康熙皇帝降下恩旨,不降爵承襲,遂忠勇公爵爵位還是一等,四阿哥胤禛看似有了個比較不錯的妻族。

  當然前提條件是,在志遠父子不惹事的情況下,可讓他們不惹事,胤禛覺得太難了,比太陽從西邊升起來難。

  胤禛回京後一如既往的給書軒收拾亂攤子,看著書逸,省得他得意忘形,防止他成天同簡親王世子,巴爾圖等人混在一起吃喝玩樂,胤禛已經闖過很多次他們的聚會了,遂在宗室中他甚是有‘威望’。

  他對儲位沒什麼想法,遂不怕得罪人,沉著一張臉,往宴會上一站,長篇大論起來,嚇得喝酒作樂的宗室子弟木若呆雞,紛紛表示一定以有用之身報答皇恩,再也不敢為非作歹。

  許是胤禛的功力夠強,許是他們真被神出鬼沒的胤禛嚇到,不想再被胤禛念叨,有幾個浪/蕩的宗室子弟,還真上進了些,不是讀書就是練武,到是讓他們的阿瑪額娘欣喜不已,畢竟誰也不想養個浪/蕩兒子。

  有道是浪子回頭金不換,這些人對胤禛格外的感激,然四福晉比較慵懶,正好他們將感激之情隱藏在心底,連送禮都省了,雍郡王胤禛成為了京城一大殺器,甚是不得酒樓,八大胡同的妓/女們歡迎。因為雍郡王,他們少了很多生意的說。

  其中影響最大的便是簡親王世子雅爾江阿,他不怕胤禛,但受不了胤禛講大道理,而且書逸告訴迂他,四爺如果被欺負了,她小妹會哀愁,許是會借酒消愁,好吧,雅爾江阿為了防止再吃竹板燉肉,他也老實了很多。康熙皇帝當政後,廢除了許多沒入關前的規矩,雖然還有旗主王爺的稱呼,但他們不過是名又上的旗主,康熙將兒子都扔到旗主王爺們身邊,美其名曰是學習,其實是監視,架空旗主王爺實權。而且康熙手中的兵力遠非空筒子旗主王爺可比,他深知八旗宗室是大清的根基,也不願意看見八旗糜爛,失去馬背上的功夫。

  一旦八旗不頂用,大清江山危險,很有可能漢人把他們趕回關外去,遂康熙邊對漢人施恩,一邊也希望八旗能重現打江山時的英勇,對胤禛不辭勞苦,不怕得罪人的教育宗室子弟,康熙是很滿意的,他滿意了,給雍郡王的賞賜越來越多,隔三差五的舒瑤總是能接到宮裡的旨恩賞旨意。

  不是沒人嫉妒胤禛,然只要一想到胤禛吸引的仇恨值,所有人謝了了心思,暗贊一聲,四阿哥真二啊,得罪多少人啊,畢竟浪子回頭的是少數,多數人不以為然。

  胤禛每次‘教訓’完宗室子弟,心情都很好,感覺給怪夢裡被宗室逼得雍正皇帝出了口氣,讓你們反對雍正?哼哼,先訓一頓再說,書逸發現胤禛比較盼望著他去尋歡作樂,他同瓜爾佳氏說了幾句,瓜爾佳氏大筆一揮,給書逸批了紈褲銀子,書逸苦著臉去會見好友,讓胤禛痛快了嘴,當玩樂成為任務時,別提書逸多鬱悶了。

  讓胤禛想不到的是在疆場上狡猾如狐的書逸,在眾人之間甚是有人緣,他同志遠書軒不一樣,瀟灑得如同貴公子,即便去喝酒打架,京城也沒人說書逸是浪蕩子弟,上門同瓜爾佳氏探聽書逸的人也多了起來。

  志遠承爵,嫡長子書軒將來會繼承爵位,按說書逸應該沒什麼前途,可有好多人家都瞄上了書逸,兒子她太優秀了也愁人啊,瓜爾佳氏一邊看著舒瑤,教養外孫女,防著救駕功臣之女,一邊給二兒子挑選媳婦,好在公公吉哈去世了,書逸得守孝三千,不過除了孝,書逸年歲太大了,選媳婦還得趁早。

  胤禛得了舒瑤祖父病逝的消息,別提多鬱悶了。她祖父是真死,還是假死不去研究,可舒瑤得守孝啊,六個月之內胤禛是不用想碰舒瑤,他正在興頭上,突然讓他禁慾,外面的人越發感覺雍郡王不好接近,也越來越狐傲了。

  皇子封王,太子胤礽是最鬱悶的一個,尤其是大阿哥直接是親王,三阿哥也不像是聽話的,唯有胤禛,太子胤礽放心些,但弟弟們長大了,現在就封王,將來不見得會鬧成什麼樣,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胤礽能高興嗎?

  胤礽借酒消愁起來,這個時候熟讀歷史的李芷卿發揮了重要的作用,這一晚李芷卿終於是撈到了侍寢的機會,完事後胤礽也沒趕她走,但李芷卿姿態會做足,起身尋找個胸衣,斜睨了胤礽一眼,李芷卿關切的說道:“奴婢知曉爺心煩,奴沒也沒大本事,不能為爺分憂,奴,奴婢記得過兩日是元后生祭,萬歲爺對元后情深意重,多次去祭奠元后陵寢,奴婢準備了些祭品,以奴婢的身份,懇請爺一併帶過去,算是奴婢的一分心意吧。”

  李芷卿跪在床榻上,潔白的酮體拱出完美的弧度曲線,胤礽手沿著她的脊背上滑,捏起她的臉頰,“你想說什麼?”

  李芷卿眸子一亮,原來太子爺不是昏庸的,他比任何人都精明,也不是誰都能糊弄得了他,李芷卿對將來更多了幾分信心,“奴婢聽說,元后故去前曾將您託付給萬歲爺,託付給太皇太后,您心裡苦悶,為何不去同太皇太后,同萬歲爺說說?”

  胤礽沉思著,李芷卿向靠近了胤礽,輕聲道:“您也知曉奴婢是被當小子養大的,雖然出身不高,然在外祖父家裡,識字讀書都是有的,外祖母專門給奴請了博學多才的先生,記得當時看過明歷,永樂皇帝的兩個兒子,為了太子之位弄得不可開交,二兒子軍功卓著,長子卻甚有不足,在朝野上下擁護二皇子時,大皇子他,他去找了永樂皇帝,共敘父子之情,嘶…”

  李芷卿的嬌乳被胤礽咬住,很疼,很麻,李芷卿知曉不能再說了,勾住胤礽的脖子,軟軟的道;“爺。”

  隨後自然有一場盛宴,李芷卿被胤礽折磨得暈了過去,胤礽看了李芷卿,眸光深諳中透著一絲的警惕,喚過內侍伺候梳洗後,胤礽離開寢宮。

  尋了太子妃,商量了一夜後,胤礽進宮面見康熙皇帝。

  過了兩日,三阿哥以一小錯削爵為貝勒,大阿哥也因在軍中的過錯被將為直郡王。

  胤禛比較乖覺,主動向康熙請辭郡王爵位,弟弟們都不是郡王,以他的能力做不得郡王,願同兄弟們一般,康熙允之,胤禛還是繼續做四貝勒,然這次升爵降爵誰得好處,誰得壞處,十年後才看得出。

  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小醉繼續雙更,求支持。


☆、第二百七十四章暗手

  在八阿哥大婚前夕,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降爵,太皇太后下詔召見太子胤礽夫婦,並留他們在慈寧宮用膳,期間康熙皇帝駕臨慈寧宮,祖孫三代在一起用膳,說笑間太皇太后說胤礽是最像康熙的一個,康熙笑著應了,“皇祖母好眼力,朕亦覺出胤礽最為像朕。”

  這話不到半日就傳遍整個京,隨後康熙皇帝有去看望了祭奠了元后赫舍裡氏,並在上大朝時,當著百官群臣的面,誇獎索額圖養出個忠君的好兒子,為康熙皇帝擋下了火槍,並承諾會善待護駕功臣的遺孤。

  索額圖感激涕零,連連拜謝康熙皇帝。如此一番操作,朝中上下對太子胤礽不利的流言煙消雲散,胤礽儲位穩固,康熙對胤礽依舊信任,凡是太子所請,無不應允。

  毓慶宮的李芷卿也接到了太子妃的賞賜,頭面首飾,錦緞布匹,李芷卿看著這些耀目的東西,氣不打一處來,這些賞賜她神奇空間裡有的是,她如今最想要的是提升名分,好處讓太子妃占了,她忍了,可不能太子妃吃肉,她這位功臣連口湯都喝不上吧。

  幾次教訓李芷卿也算是琢磨明白了,平時說什麼都沒用,什麼心肝肉兒的,關鍵時候,太子胤礽還是同太子妃是夫妻,他們會在一起商量,即便舒瑤懶散無用,胤禛也會敬著她,有話也會跟嫡福晉說。

  太子妃賞賜的東西,她再不喜歡也得好好的供生的供起來,李芷卿想著如何能提升名分?胤礽那裡就不用想了,他就把自己當成個寵物,高興時,讓自己伺候,不高興了,翻臉無情,在床榻上除了情愛之外,別的少提,況且他即便在床上說得再好聽,起身下床怕是早就忘了,提升名分的事兒只怕還得依靠太子妃。

  李芷卿此時可不敢再弄什麼蓮花的神跡了,還沒受夠教訓?如果不是當初的神跡,康熙也不會將她貶為侍妾,更不會直接扔給太子,擺在李芷卿面前兩條路,一是提升名分,二是生養個孩子。

  讓她想不通的是,明明她在最健康最容易受孕的時候,好不容易承寵於太子,怎麼就沒懷孕?如今外祖父病逝,她也得守孝,最近三個月別想太子再來了。

  李芷卿嘆了口氣,舒瑤還真是有福氣啊,成了忠勇公爵的嫡女,在皇子福晉們中間也算是數得上的。她一番辛勞,比不上舒瑤坐等好事天降,李芷卿這口氣不出•會被憋死的。

  尤其是聽說胤禛並沒因舒瑤生了女兒而再納側福晉格格,對舒瑤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李芷卿真想迂抓住胤禛問一句,瑪尼,你不是最想要兒子的?沒嫡子,沒兒子,你怎麼奪嫡?這是硬傷啊硬傷,你怎麼不去種馬幾個女人?你的後院太冷清啊,會被人議論的。

  最讓李芷卿納悶的是,康熙皇帝同樣沒什麼反應,他不是一向盯著老四的後院,對胤禛上哪個女人都了如指掌?不是不准許專寵?為什麼康熙也不正常了?李芷卿不敢再用催眠攝魂了,失明的痛苦她會記住一輩子。

  熬到太子登基,李芷卿再次發誓要個胤禛多賜側福晉格格,讓舒瑤也嘗嘗獨守空房的痛苦,這也是李芷卿前進的又一動力,她是在無法忍受舒瑤占據了她的一切,是她成全了舒瑤。“太子妃讓李格格見見索大人的孫女。”

  李芷卿站起身,那位忠勇救駕的遺孤是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不知怎麼就愛親近李芷卿,得了太子妃的授意,也不想見舒瑤專寵於胤禛,李芷卿同她在一起,經常說得便是四阿哥胤禛。

  這一切太子胤礽是不知道的,自己的女人眉飛色舞的談起自己的兄弟,胤礽能受得了才叫奇怪了,應了那句話,弟弟多了傷不起啊。

  “奴婢同您說,四阿哥看著冷些,其實最是知冷知熱體貼人兒,您看看四阿哥對四福晉多好?”

  “奴婢同您說,四阿哥才學連皇上都稱讚過的。”

  “奴婢同您說,征服四阿哥如此有難度的事兒,您身份那般高,又是救駕的功臣,為何不做一做?”

  “奴婢同您說,四阿哥真真是好啊,又得太子爺看重,將來一個親王是跑不掉的。”

  “奴婢同您說…”

  李芷卿拉著赫舍裡家小格格,灌輸給她要嫁就嫁四阿哥。赫舍裡氏圓圓的臉頰,兩腮有點嬰兒肥,眼睛雖然不大,笑迷起來很有福相,李芷卿覺得她同沒嫁人時的舒瑤有幾分相像,胤禛許是戀童,喜歡她這樣蘿莉氣質的。

  而且赫舍裡氏嬌嬌小小的,跟個釀瓷娃娃似的,經驗總結胤禛只怕對豐盈的**無愛,李芷卿賣弄唇舌,說得赫舍裡氏春心盪漾,李芷卿看出她動了心思,女人心底深處總是想要征服冰山,期盼對女人不假辭色的冰山男,對自己的不同,去勾冰山下的火種。

  “可四阿哥有府嫡福晉了。”

  “您是救駕功臣的遺孤啊,又是元后娘家人,身份高貴得緊,皇上還能眼睜睜的看您受委屈?”

  李芷卿不自覺的將康熙皇帝想得腦殘了些,低聲道;“聽說您阿瑪臨死前將您託付給了四阿哥,皇上不都說不會虧待您嗎?皇上心裡一定很不滿四福晉專寵,據說正準備給四阿哥再添尊貴的側福晉,好壓壓嫡福晉的氣焰,想必您一旦入四阿哥府裡,婚禮定是盛大的不得了,您想想背後有皇上,有被忠勇公得罪的宗室朝臣,四福晉敢難為您?”

  “可我聽說以前好像也有個格格非要嫁給四阿哥,最後弄的家破人亡。皇上哪會用側福晉壓嫡福晉?打嫡福晉臉面?”

  李芷卿看著天真樣的赫舍裡氏,你丫的故意的吧,你不是才回京城沒多久?這話也聽說了?“那是她不知好歹,痴心妄想,您怎能能跟她一樣?況且那時四福晉也生女兒啊,西北當時缺得了武將,卻缺不得糧餉。”

  赫舍裡氏道;“你的意思是皇上可犧牲武將,也不能犧牲坐鎮戶部的志遠大人?”

  “對的,對的。”

  “可是不對啊,天下不是皇上說得算?就算沒志遠大人,戶部也不敢不虧欠西北糧餉,何況志遠大人也是救駕功臣,你說皇上善待我,那不會善待四福晉嗎?”

  李芷卿突然冒出面前的人是舒瑤偽裝的吧,她同舒瑤還真是想像啊,就不知道她是真不明白,還是故意裝糊塗,逗李芷卿玩呢。“我,我說錯了?”赫舍裡氏咬著下唇,喃喃道;“即便四阿哥將來是親王,我也不過是親王側福晉,如果不能成為嫡妻,為什麼不嫁給太子爺?你也說了皇上對我的種種優待,太子妃算是表嫂,一定不會虧待於我。”

  赫舍裡氏眨巴眨巴眼睛,李芷卿一臉血啊,她能怎麼說?說四阿哥是最後的勝利者是雍正皇帝?如今這局面,李芷卿也一直努力的為胤礽謀劃,她不信胤禛還能當得上皇帝。

  胤禛還沒去戶部當主事阿哥,還沒四處追討欠款,甚至還沒出京辦差,得罪的人都不少了,再有那麼個不著調的妻族,懶散的嫡福晉,康熙腦子抽了,才敢將帝位傳給胤禛。

  “你為什麼不說話?難道我說得不對?”

  赫舍裡氏的眼睛眨呀眨的,天真無邪的樣子讓李芷卿格外的難受,賭氣道;“您還不如直接進宮侍奉皇上呢。”

  “對啊,皇上一定不會虧待我的,如何也做得一宮主位,到時即便四福晉也得向我行禮呢,天底下最尊貴的地方不就是皇宮,多謝李格格給我出的主意呢。”

  赫舍裡氏盈盈笑著說著進宮的好處,李芷卿越聽好像越是說給她的,“可是皇上的歲數。。”

  “皇上才過不惑之年,精神著呢。”赫舍裡氏眼裡帶著羞澀,“看他對元后的長情,我都羨慕呢,況且能入宮侍奉天子多大的榮耀?老話不是說年長些才知曉疼人嗎,萬歲爺風神俊秀,將來再…總之李格格,我有你的機緣就好了,當初您不是見過萬歲爺的?他…是不是像傳說中那般英武有氣勢呢。”

  見李芷卿沉默不語,赫舍裡淡淡的一笑,“我還有事兒,不耽擱你了。”

  單獨留下李芷卿向太子妃辭行,李芷卿呆呆的發愣,她說不上的有幾分後悔,怎麼沒想過當時進宮呢?

  康熙比她是大二十多歲,可想想康熙五六十還有兒子降生,又是有名的長壽帝王,如果,李芷卿當初如果把神奇人蔘,把秘藥用在康熙身上,她得到千古一帝的專寵,生個兒子,等到奪嫡起的時候,趁亂取勝,不比跟著太子胤礽強?

  寵慣後宮,成為皇貴妃,將來再成為太后,李芷卿浮想連連,當時她怎麼一根筋就認準了未來的雍正皇帝?嫁給康熙皇帝才是一步到位,一生的榮寵,可惜了她的秘藥,李芷卿嘆了口氣,赫舍裡氏哪去了?她什麼時候走的?還是土生土長的古人,對富貴看的明白,如今想要當太后,還得排除萬難的奮鬥啊。

  赫舍裡氏出了毓慶宮,對身邊的嬤嬤吩咐道;“你親自帶著厚禮去拜謝忠勇公爵夫人,她的恩情,我一輩子不忘。”

  “是。”

  今日雙更,求粉紅,瓜爾佳氏是威武的,太子妃和李芷卿不夠她玩的。舒瑤是小醉的親閨女,看看小醉給她找了個多麼強悍的媽。


☆、第二百七十五章算計(加更)(更新於:2012-04-2418:30)

  不提李芷卿如何向著皇太后的寶座邁進,秋高氣爽,乍暖新晴,舒瑤難得帶著女兒玉勤出門,坐在馬車裡,舒瑤戳著女兒的臉頰,“沒良心的,幾日不見外婆便沉著一張臉給我看,我就是心不夠狠,記得去公爵府,不許同你外祖母說我欺負你。”

  玉勤一張嘴咬住了舒瑤的手指,因還牙齒還不鋒利,舒瑤不覺得疼,仿佛磨牙一般的咬了一會,舒瑤道:”要不咱們現在就回去?不見你外祖母了?”

  “啊,啊,啊。”

  八個月大的玉勤不會說話,只會啊啊的叫著,舒瑤擰緊了眉頭,玉勤是不是太聰明了?這麼小就聽得懂?“玉勤是小壞蛋。”

  “啊,啊,啊。”

  “額娘是美人。”

  奶娘和桃子等風中繚亂了,雖然知曉福晉一向童趣得很,但怎麼看著都是大格格在逗福晉玩啊,舒瑤又試了了幾次,看出玉勤不像是穿越重生的,她這才放心,嘟囔著;“沒事那麼聰明做什麼,嬰兒就要有嬰兒的樣子,該哭時哭,該尿床時尿床。”

  舒瑤十分的憤慨,當初她穿越時控制不住尿床,有多啊,可女兒玉勤好帶的不得了,都沒正常嬰兒的樣子,尤其是舒瑤鬱悶的是寶貝不哭,從生下來時哭了兩嗓子,至此以後再沒哭過,瓜爾佳氏和胤禛面前更是乖得不得了,舒瑤總結這一點像她,知道誰是衣食父母。

  玉勤向奶娘懷裡蹭了蹭,仿佛羞於見額娘發呆翻白眼。舒瑤翻出了一堆各色各樣的帽子,一頂一頂的扣在女兒腦袋上,桃子垂頭為玉勤格格鞠一把同情的眼淚,主子太愛大格格了,每每最喜歡做的就是給大格格換裝,只是大格格那酷似四爺的五官,冷傲的眉峰,怎麼都像是福晉在捉弄四爺呢。

  其實她們也挺想看四爺穿女裝是什麼樣子,阿彌陀佛,桃子厚道的祈禱,玉勤格格女大十八變,為了四爺,為了將來她們不笑抽過去,長大了千萬別再同四爺這麼像了。

  貝勒府的馬車行駛進忠勇公爵府大門,因守孝的原因,公爵府大多時候閉門謝客的,往來的僕從也都身穿著素服,舒瑤下馬車時,見到了捧著禮物的齊嬤嬤,問道;“有人上門?”

  齊嬤嬤回道;“是索額圖大人府上的小格格。”

  “哦。”舒瑤抱著女兒,向後院走去,赫舍裡氏舒瑤也聽過,曾經很臭屁的告訴她,又有人想要嫁給他做側福晉。

  當時舒瑤直接回了一句爛桃花,被胤禛拽上了床榻,雖然沒做做到最後一步,但讓憋屈了很久的胤禛出了口惡氣,有現代思想的舒瑤對守孝沒什麼感覺,尤其是祖父又不是真的死了,也就是重規矩的胤禛拿著孝期當回事,其實舒瑤覺得聖人有一句話說對了,食色男女。從科學生理的角度上說,夫妻生活協調,有利於內分泌的平衡啊。

  舒瑤可不會矯情的說什麼不在於慾望,怕丈夫來找她,有這種的心思的女人,舒瑤猜想一定是被人虐待過。最近系統總是整理各種小說給舒瑤解悶,算是彌補了上輩子舒瑤被累死缺少娛樂活動的遺憾。

  舒瑤還像系統提出建議,是不是弄成三維電影?弄得系統兩天沒搭理舒瑤,她卻堅持不懈的騷擾系統,最後被系統在賬單上有多畫了兩個零,三維影院對系統來說,難度比較大。

  她不明白的是,系統明明知道她不會還錢,為啥對往賬單上加零那麼熱衷呢?系統就是系統太死板了些。

  在舒瑤腦子裡的系統蹲在角落畫圈圈,瑪尼,你也得接受得了懲罰才行啊,空間你當成果園,又有個彪悍的額娘,強壯的阿瑪,兩個各具水平同樣愁人的哥哥,還有個寵你的胤禛,真稱得上是萬事不愁,不再賬單上畫零,還能怎麼做?

  空間降級,舒瑤根本不在意的,異能扣點數?話說現在保留的點數,系統看著就心疼,再扣就沒了,系統也建議過舒瑤要鍛煉異能,可舒瑤說了,點數扣完再說,反正她嫁人了,也不稀罕親和力了。

  系統做出精準的總結,她就是不怕胤禛休了她,只要好吃好睡,舒瑤才不管如何修煉呢,異能其實用處也不大,級別越高,副作用越大,誰知道還不會有更撓頭的設置?舒瑤覺得如今的級別足夠她用了。

  “額娘。”

  “啊。”

  瓜爾佳氏眼看著舒瑤抱著玉勤笑咪咪的進來,起身接過了外孫女,舒瑤垂著胳膊,“額娘,她胖了。”

  “胖了你還抱著?”瓜爾佳氏的意思是旁邊的奴才都是吃乾飯的?

  “她是我閨女啊,我不抱著誰抱著。”

  舒瑤喝了口茶水,雖然她有時會逗弄女兒,但疼愛玉勤的並不少,血肉相戀的血親,一向是舒瑤最在意的。原本胤禛一直為女兒做主來著,但後來也看明白了,也許在舒瑤心裡,他還排在玉勤之後,胤禛慢慢的對舒瑤‘欺負’玉勤視而不見。

  胤禛對排在女兒之後,雖然不忿,但並不覺得憤怒,不疼親生女兒,全心全意的重視丈夫,胤禛怎麼想著都覺得假,記得太皇太后曾經感慨過,前半輩子圍著丈夫轉,後半輩子的榮耀不在丈夫身上,在兒子,胤禛深以為然。

  瓜爾佳氏搖搖頭,抱著外孫女道;”你額娘啊,說不好是精明還是糊塗,玉兒快些長大,幫著我看著點她。”

  “啊。”

  舒瑤撇嘴;“額娘,我記得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應該會叫您了,她除了啊,啊之外,就不說點別的。”

  “別聽你額娘胡說,她是開口早,結果一歲多了還不會爬,還不願意走路,整天的讓人抱,玉兒可比你乖多了。”

  舒瑤歪頭想著,她當時不是一時理解不了靈魂這回事嗎?純理科生啊,無神論者,她那時剛把空間穿越推算清楚,正糾結於靈魂轉世,本身又比較懶,當然懶得動了。

  在瓜爾佳氏的示意下,炕上撲了厚厚的褥子,將玉勤放上去讓她在炕上自由自在的爬來爬去,玉勤爬到一邊,小手抓著小鞭子,揮來揮去,“啊,啊,啊。”

  瓜爾佳氏笑道;“好,有我當年的風範。”

  舒瑤托著下巴,看著揮鞭子越發起勁的女兒,四阿哥啊,節哀順變吧,咱們寶貝將來弄出的亂攤子,還是得靠你了。

  “索額圖大人的孫女?”

  瓜爾佳氏擋著玉勤,怕她摔下炕,看了一眼擺放的各色禮物,道;”她是個懂事的,半個月前,我偶爾遇見了她,她同你性子倒有些相像,不對,她同你不太像。”

  瓜爾佳氏對養出舒瑤很自豪的,雖然懶了點,但是真真是聰明,比許多人看得都透徹,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根本不用她教,讓她不能不能不疼她,如今疼寵她的人中,有加入了四阿哥,瓜爾佳氏對女兒幸福的將來更有信心了些。

  “您同她說的?”

  “投了緣分就多說了兩句,原先小格格還不在意,後來慢慢的聽懂了,我又同她說,她阿瑪因救駕而亡,她孝順的話,別讓其父含恨而終,最有趣的是,瓜爾佳氏笑睨了舒瑤一眼,“那天恰好四爺騎馬而過,我叫住了四爺,說了幾句話,四爺從頭到尾就沒拿正眼瞧過旁人,後來四爺騎馬離去,她回去許是就想通了,今日才會送來厚禮。”

  舒瑤喃喃道;“哪有.那麼巧合的事?四爺和她都在?”

  如果胤禛不表現的冷漠的話,額娘會不會連他一起算計了?

  “你說什麼?”瓜爾佳氏嘴角勾起,舒瑤忙道;“好巧,好巧。”

  “回府不許同四爺亂說,懂嗎?”

  “懂,懂,懂。”

  舒瑤腦袋點得仿佛小雞吃米,瓜爾佳氏笑著說;“我想過兩天她會求萬歲爺指婚的,她既然送了一份厚禮來,等她大婚,府裡守著孝,不好親自前去恭賀,禮物得送到,你幫我看看,回什麼禮物合適。”

  舒瑤幫著瓜爾佳氏參詳,隨口問道;“瑪姆身子怎樣?還為瑪法傷心?”

  “是苦了一會,說句不敬的話,真為你瑪法的話,也不會對他在莊子上養病不聞不問,她是…瓜爾佳氏停口,“上一輩事兒,咱們管不了,我替你阿瑪盡孝,孝順她也就是了。”

  “瑪姆可曾找過您麻煩?”

  “不吃不喝的好幾日鬧著不許分家,說是捨不得你三叔三嬸,他們也跟著老太太起哄,前些天府裡可真是熱鬧的緊,你阿瑪好說歹說才勸下老太太用膳,最近兩日倒是消停了些,我估模著老太太還會再折騰出事來。”

  “何時分家?三叔四叔總不好在府裡住一輩子,分開了做正經老爺不是更好?您和阿瑪如何都不會虧待他們的,沒事胡折騰些什麼?”

  舒瑤實在是不理解,真惹毛了額娘,雞飛蛋打啊,他們一點遺產都別想得去,弄不好還會失去會更多。“咱們又不缺銀子,豈會在意府上的那點房產莊子?阿瑪宅心仁厚,原本不想承爵的,如今定會在錢財上補償他們。”

  “他們不曉得你阿瑪忠厚,由著他們鬧去,鬧大了,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第二百七十六章折騰

  公爵府裡,老太太身邊圍著掛三房,四房太太,就連守寡多年受過瓜爾佳氏恩惠的大太太也被佟佳氏攛掇來了。

  離開公爵府,她一個寡居的婦人,沒兒子傍身,可怎麼過活?長房的血脈不能斷了,她想在舒穆祿一族裡過繼個兒子。

  大太太那拉氏好在還不糊塗,不敢想過繼書逸,佟佳氏對她說過,只要她不支持分家,她就是公爵府的長房太太,過繼兒子養老也便利些。

  一旦那拉氏成為真正的寡婦,族裡的人家誰願意讓兒子奉養她?在忠勇公爵府多住一日,吃穿用度都是公中的,大太太那拉氏也可多積攢些私房銀子。

  四太太沈氏既怕得罪不好惹的瓜爾佳氏,又不想搬出公爵府,他們夫妻兩人一商量,跟著打醬油,那邊風大往哪邊倒,能撈到好處就成。

  沈氏的大女兒也都選秀指婚,因丈夫志皓官職不高,看在志遠的面子,看著算是忠勇公爵府的姑娘,才將將的配了紅帶子,小女兒還沒選秀,一旦分家搬出去,再難配好人家。

  沈氏只有兩個女兒,大女兒樣貌平平,小女兒卻生的花容月貌,可見又是一絕色,沈氏眼看著舒瑤成為四福晉,說不羨慕,那是假話,女兒樣樣不比舒瑤差。

  如果是公爵府的姑娘,將來即便做不成皇子福晉,也可以弄個宗室福晉當當或者去哪家王府貝勒府做繼福晉,沈氏身邊有充作嫡子養的兒子,但女兒富貴了,她將來也更有底氣些。

  如此雖然長房,三房,四方各有各的心思,此時他們卻因眼前的利益團結在一起,共同鼓動著老太太為難志遠瓜爾佳氏,不能分家。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鬧大了更好,讓御史們知道一向擅講大道理的志遠如何的道貌岸然,不孝順嫡母,苛責兄弟,到時看志遠有什麼臉面再教訓人,再當忠勇公爵,只怕還會連累的兒女,惹得康熙震怒,奪了他的爵位最好。

  志成志皓跪在老太太面前,志成啼哭不止:“看看二哥把您逼成什麼樣了?兒子心疼您,為您不平啊。”

  “就是,就是。”志皓眼圈泛紅,應了兩聲。

  佟佳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嗚咽道:“不說二哥,二嫂每日來請安後也沒見她在您床榻前伺候,嘴裡總是忙啊忙的,您為了阿瑪傷心痛苦,就沒見她.阿瑪是被他們夫妻矇蔽了去,皇上,皇上定是不知道您受的委屈啊,阿瑪屍骨未寒,二哥二嫂就張羅著開祠堂,這不是要將我們趕出去?兒媳離開倒也沒什麼,可額娘您怎麼辦?二嫂一看就不是個孝順的,身邊沒個說話人,額娘,兒媳不忍心啊。”

  佟佳氏凄凄艾艾的抹著眼淚,老太太為丈夫裝模作樣的哭了幾日,他們之間那裡還有感情?老太太厲聲道:“行了,我還沒死呢,不用你們哭喪。”

  “嗚嗚,嗚嗚。”佟佳氏小聲嗚咽,漸漸的收聲,志成志皓也不敢再多苦,眼巴巴的看著老太太,志成道:“當初不是額娘的話,阿瑪如何能承爵?忠勇公爵府的爵位怕是都保不住了。”

  老太太也曾經精明強硬過,鋒利的目光射向兩個兒子,怒道:“我怎麼養出了你們這兩個沒用的東西?我對你們如何?好吃好喝供著你們讀書學騎射,可你們呢?加在一起趕不上志遠的一根指頭,在京城廝混了多少年?人情來往的所用的銀子都能照著你們再做一個兒,銀子扔誰裡,我好歹能聽到個響聲,可你們的現在官居幾品?你們的書都念到狗肚子裡去了。”

  “額娘。”

  志成志皓耷拉著腦袋,不是他們太沒用,自從志遠回京後,官職上升的實在是太快了,跟做了火箭似的,志遠也是光芒萬丈,越是襯托出他們沒用。

  志成就琢磨不明白,為何志遠頻頻得罪人,還能升官發財,而他處處小心謹慎,處處逢迎貴人門,可就沒人將他當回事兒,好處沒撈到不說,許多不敢找志遠麻煩的宗室子弟將目光瞄準了他,志成在京城混得越發的艱難。

  他不是沒同志遠抱怨過,原本想著志遠於情於理都得幫他出氣吧,志遠明明白白的告訴他,還是他有自己有短處,行得正作的直哪會被人抓住小辮子?

  志成氣得直跳腳,八旗子弟有幾個清清白白的,也就出了志遠這麼個奇葩。他也曾想要設下圈套,讓志遠跌一跤,但每每倒霉還是他,仿佛志遠身邊隱藏著高人一樣。

  “不是兒子不努力,是二哥,二哥得神仙庇護。”志成跪爬兩步,抱著暴怒的老太太的雙腿,可憐巴巴的道:“額娘,兒子曾經給二哥找麻煩,可每次倒霉的都是兒子,有一次被宗室子弟打了,還有一次陪人去狩獵,從馬背上跌下來,好懸摔斷腿,被人好一頓嘲笑,說兒子腳軟,被女色掏空了身子,兒子冤枉啊,”

  佟佳氏真恨不得抬起一腳踢死他,她怎麼就嫁了不中用的男人?出閣前當志成將來會承爵,也沒過多在意他庶子的身份,忍著他今日納個小妾,明兒收用了丫頭,佟佳氏的陪嫁都給了他,即便如此他還不知足,弄了于繡蓮,好處沒落到,在外面被人嘲笑,佟佳氏真真是恨自己有眼無珠,怎麼就沒擦亮眼睛?

  當初嫁給志遠多好?現在她是皇子的岳母,公爵夫人了,哪會像現在這般苦苦哀求老太太?瓜爾佳氏的人生才是圓滿的,佟佳氏對瓜爾佳氏是各種的羨慕。

  ‘啪’老太太一巴掌扇了志成一記耳光,佟佳氏垂下眼,打得好,打得妙,您早就該打他了。如果早教育,也不至於志成長歪了。

  “沒用的廢物,我真真是為你臉紅,這等事兒你也好意思說?啊,你沒長腦袋?”

  老太太氣得嘴唇發抖,她因沒生下兒子,本意上沒想將庶子養得出色能幹,有意識的放縱志成志皓,只有庶子平庸,才好拿捏,她才能穩坐公爵府。對志遠她從心底看不上,連放縱都不不上,公爵府的奴婢下人都長了雙勢力的眼睛,她既然明確表示出對志遠不喜歡,誰敢靠近他?

  可誰知道志遠憑著本事苦熬出頭,弄到今日她得看志遠臉色過活,老太太心裡別提多鬱悶了,暗自埋怨過世的老爺子,不是他當時對志遠的騎射失望,也不會給志遠找老師,當初是怎麼說的,教志遠認識幾個字,總不能他的兒子什麼都不成。

  老太太咬咬牙,她就是太相信老爺子,才被他糊弄過去,給志遠延請的老師雖然不是很有名氣,但後來志遠高中進士,她才知道給志遠請的老師才學是一等一的。

  還沒等她想辦法拉攏高中的志遠,老爺子就輸回來一個兒媳婦—瓜爾佳氏,更是在他們成親後,直接將志遠放出了京城。等到十餘年志遠回京,他羽翼豐滿,哪是內宅的老太太能對付的?

  老太太並不是全然的糊塗,事到臨頭這麼一想,丈夫哪是不重視志遠?一切都給他那排好了,罵志成沒長腦袋,她有何嘗長腦袋了?老太太急火攻心,心裡憋得慌,你一蹬腿走了,讓她受志遠的拿捏?

  ‘啪’老太太又給了志成兩記耳光,面色陰狠:“愚蠢,畜生。”

  志成不敢躲閃,生生的挨了耳光,老太太氣憤之下手勁很大,打得他是眼冒金星,耳朵哄哄鳴響。

  老太太罵道:“就你這熊樣還敢算計志遠?你連志遠媳婦都鬥不過,你也不想想,書逸同王府的幾位世子阿哥交好,宗室子弟不打你打誰?府裡上上下下那一件能瞞過過志遠媳婦?你得意的時候還不露了口風?你敢算計志遠,她能饒了你才叫怪事。”

  “額娘,二嫂她…”佟佳氏話沒說完,老太太一個鋒利的眼刀甩過來,”吃了這麼多次虧,你還以為她好糊弄好欺負,你同志成一個樣兒,一對蠢貨。”

  老太太捶胸道:“我真真是瞎了眼睛,養了你們這些不爭氣的東西。”

  佟佳氏暗道一句,還不是你親自上門求娶的她,她哪裡知道老太太當初相中她,就是因為她蠢,好掌握。老太太目光掃了一圈,眼前的兒子兒媳打得什麼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可如果她不爭的話,哪還有她的位置?

  可眼前的人雖然多,但大多是不頂用的,瓜爾佳氏一隻手就能收拾了她們,老太太缺幫手啊,“你們,你們…”

  這又能怪誰,她當初光想著好控制,結果找了一堆豬一樣的隊友,幾十年無憂富貴的日子,早已抹平了她的心機。

  老太太道:“給我備車,我去莊子上,不,先去安郡王府。”

  “額娘,您不能走啊。”

  老太太起身踹開兩個兒子,也不好讓他們沒信心,道,“我去看望女兒,你們攔著我做什麼?你們是頂沒用的,我還不能找個聰明的?指望著你們,哼,你們都給我呆在公爵府裡反省。”

  志成道:“是,額娘。”

  老太太發話讓他們留在爵府裡,避是不是意味著,老太太會直接對上志遠和瓜爾佳氏?

  今天下午小醉出門,很可能單更,明天保證雙更。

  清悠路最新章節試閱


☆、第二百七十七章定計(更新於:2012-04-2612:34)

  隨著安親王岳樂病逝,親王府降爵為郡王。若提起早先的安親王府,在先帝時權柄赫赫,順治皇帝曾經當庭說過,將皇位傳給岳樂。雖然個性偏執的順治皇帝不著調的事兒做了不少,不皇位不傳兒子,傳堂兄,也真只有他能說的出口。

  可想而知登基的康熙皇帝對安親王岳樂能沒想法嗎?遂安親王府不似順治朝那般顯赫,康熙用岳樂,卻也提防著,後岳樂過世,康熙理所當然將親王府降為郡王府,大清八大鐵帽子王,可沒岳樂什麼事?

  話說回來順治如果真為岳樂好的話,為何賞個鐵帽子?偏偏說出傳位的話,誰當皇帝都得防著岳樂的子孫。

  遂安郡王府實力大減,學著夾著尾巴做人。

  康熙皇帝此時卻將郭絡羅氏指婚給在朝中甚是有才名的八阿哥胤,郭絡羅氏早些年喪母喪父,算是在王府長大的,安郡王府說是她娘家不過分,她本身性子爽利,得太后等人的歡心,康熙皇帝也見過她幾次,如今這一指婚,是不是意味著安郡王府會東山再起?

  錦上添花的人多,安郡王府訪客越多。老太太的大女兒嫁得是安親王的庶子,岳樂死後,郡王府並沒分家,遂他們夫妻還準在王府裡,只是嫂子當家,她同樣得陪盡小心。

  舒穆祿氏聽說老太太到了現是一驚,忙讓人請她進來,母女兩人見過禮後,老太太直接開門見山的說明來意,“女兒啊,你不曉得我有多難,你而二弟他們不是個好相處的,**子過的苦啊,原本想著忍一忍算了,可他們夫妻容不下兄弟,容不下我。”

  老太太手背擦淚可算見到親生骨肉了,拉著女兒的手訴苦,舒穆祿氏在王府帶著久了,見識遠非老太太所比,先是為老太太擦拭眼淚,道;“你糊塗啊額娘,二弟是鑾輿使,那可真真是萬歲爺寵臣,雖然因阿瑪病逝,在家守孝,指不定將來還會高升,你在公爵府裡安穩的養著,二弟生母又是個不祥的,能虧待您?您何必為了其餘幾個不爭氣的弟弟同二弟爭鋒?”

  舒穆祿氏如今境況也不是太好全靠著娘家撐著,■裡啪啦的說著老太太,“您最給做的不是同二弟擰著,反倒應該籠絡住二弟。”

  老太太心中苦澀,嘆道;“你說我何嘗不明白?也試過了但志遠是個油潑不進的,旁邊還有她媳婦看著,我……我真真是怕了他們,被他們折騰,我活不長。上次因凍梨,後來我不過是多用了人蔘,志遠就敢給我臉色看,說什麼人蔘養榮丸不好咱們可都用著的偏就她不用,還不讓我用我罵了志遠,可志遠媳婦……拽著我在府裡逛游了好幾日,說是多動彈好,我累的腰酸背痛,腿腳不好,哪受得了?歸根結底志遠捨不得人蔘,還有次……”

  老太太控訴志遠夥同瓜爾佳氏的暴行,舒穆祿氏見老太太的猜氣神,突然有中感覺也許他們做得真對,老太太道;“讓他們奉養我,沒幾年就得去尋了你阿瑪,我身邊哪離得了人伺候?你二弟不見得是不個壞的,都是他媳婦出的壞主意•女兒啊,你是不曉得她在府裡真真是說一不二,無人敢惹,我這哪算是當婆婆的,有誰當婆母的落到我這境地?”

  “還真有一個。”

  “誰?”

  “宮裡的德妃娘娘,在四福晉面前是小心的捧著……,不敢虧待了一分。”

  老太太差點一個倒仰,“她們母女是誠心不讓人有好日子過,安親王也過世了,你還不是在王府裡住著?我還健在如何能分家?他們是看我礙眼,將我往死裡逼迫啊,志成他們雖然不頂用,但總有能用到的時候。”

  舒穆祿氏苦勸半日,見老太太態度堅決,甩手道;“你若不肯幫我,我就去步軍統領衙門,狀告志遠夫婦虧待嫡母,我可是姓愛新覺羅,不信皇上會置之不理,我去求見太皇太后……

  “額娘。”

  舒穆祿氏拽住了老太太,重新讓她坐下,嘆了口氣;“真若鬧到統領衙門事情再沒回轉的餘地了,您可不能糊塗啊。”

  “我還怕他?當今萬歲爺最最是重孝道,膽敢在你阿瑪屍骨未寒時,就虧待嫡母,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張嘴就是聖人教誨,旁人搓不挫他脊梁骨。”

  老太太鑽了牛角尖,也是一輩子富貴慣了,從沒人違逆她的意思,先是想明白被丈夫耍了一把,現在還弄不住庶子,老太太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您惱恨二弟媳婦可用別的法子,非同二弟過不去?”

  “什麼法子?你不知道她是個厲害的?將志遠攥在手心裡,看志遠那副懼內的樣子,哼,什麼鑾輿使在她面前一聲都不敢出。”

  舒穆祿氏輕聲道;“您就沒想過給二弟賜個美妾?也讓二弟不總是聽他媳婦的,美人在旁邊許是能籠絡的住二弟。”

  老太太眼淚簌簌的滾落,慌了舒穆祿氏,“您是怎了?”

  “女兒啊,提起這些事兒,我的心啊拔涼拔涼的啊,在李芷卿沒進毓慶宮侍奉太子前,就給我出迂主意,賞了他兩名丫頭,結果……被舒瑤那丫頭指派去廚房,沒半個月珠圓玉潤的丫頭熏得漆黑,哪裡還有萬般的風情?後來我有將身邊得用的大丫頭給了志遠,可你不是知道,也不曉得志遠媳婦用了什麼手段,沒兩日那人就絞了頭髮,說是去當姑子為志遠祈福,志遠媳婦是小肚雞腸,睚眥必報,因這事一頓折騰我,讓我有苦都說不出,那一陣我不是病了嗎?志遠媳婦每日都來磕伺候我用藥,可……可那藥……苦啊,我就沒喝過那麼苦的藥。”

  “她敢給你藥裡下東西?”

  “那倒不是,藥方看著沒什麼,可就是苦,等到她走後,每一次我都得吐得乾淨才舒服。”

  老太太說起同瓜爾佳氏的抗爭歷史,真是聽著傷心,見者落淚,舒穆祿氏妙目連連,滿滿讚嘆的道;“她倒真是個厲害的,我當如如果有她的手段,今日有怎麼會.‥額娘,她還做什麼了?您同我詳細說說。”

  老太太咬牙切齒道;“你是我閨女,親生閨女。”

  “您有難處,我也有啊。”舒穆祿氏也淚眼盈盈;“您也得為女兒想想,你女婿是個不成器的,整日裡……女兒也苦,如今誰不知道二弟是無妾的,女兒想著能學了二弟妹一手,將來也好有個清淨日子。而且女兒也好幫您參詳,女兒就不信她能籠著二弟一輩子。”

  老太太提起被瓜爾佳氏不由得苦不堪言,她能高興才叫怪了,大女兒是她最大的依仗,女兒好了,她才能有底氣折騰,雖然不願意提起起糗事,但老太太還是說道;“我這可都是為了你,你看看你額娘過得多慘?”

  對同瓜爾佳氏相處的事兒,老太太記憶猶新,每一次的慘重教訓,她都記得,也時常的反省提防下次再犯以前的錯誤,但瓜爾佳氏整人手法層出不窮,每每都會讓老太太有新鮮的‘享受’。

  聽老太太越說,舒穆祿氏也是對掛瓜爾佳氏敬佩不已,她怎麼那麼厲害?額娘雖然不是很精明,但也不是傻子,有占著嫡母的名分,可每次看似占盡上風,但是吃虧的總是額娘,瓜爾佳氏裡外賣好,誰聽了都會稱讚一聲她孝順。

  “難怪四福晉雖然不常應酬,人緣也是極好的的,聽我們爺說宮裡的小阿哥們都很願意親近四福晉,每次四福晉進宮最高興得就是十四阿哥他們。

  老太太點頭道;“舒瑤可不像瓜爾佳氏,她呀……讓人疼著。”

  親和力的點數雖然不足,但對老太太來說足夠用了,如此可見老太太的心機有多麼的多麼的淺顯,難怪在瓜爾佳氏知道她出府後,對舒瑤說,“隨她去,我倒是想著她有別的法子。”

  舒穆祿氏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問道;“你不喜歡二弟二弟媳婦,疼惜四福晉?”

  明明老太太對書軒書逸也沒什麼好印象的,怎麼會贊同舒瑤?老太太眼裡也有幾分疑惑。擺手道;“不去提她,我也同你說了這麼多了,你說怎麼辦?若是沒個主意的話,我去步兵統領衙門。”

  “額娘,我恍惚記得姨母家有個小表妹來著?”

  老太太臉如死灰,毫無方才的氣勢,對志遠她還有法子可想,可對瓜爾佳氏是真的沒轍,“我說的你都忘了?”

  “哪有男人不好腥的?您前兩次給的是丫頭,看慣了二弟媳婦的冷艷高貴,哪還看得上庸脂俗粉?小表妹可不一樣,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年歲,不是被姨母當做嫡女養著?識文斷字,詩書禮樂都精通的,同二弟能談到一起去,嫡母所賜,有是表哥表妹的,二弟不會回絕,只要她得寵勸得二弟幾句,您的日子不就好過了?”

  “她肯做妾?”

  “姨母欠著你的情分,如何不肯?姨母嫁的人是個不頂用的,如果不是表弟惹事生非,小表妹如何被撩了牌子?她還想要什麼好人家?二弟可是忠勇公爵。”

  舒穆祿氏在老太太耳邊耳語幾句,母女兩人商量了對策,老太太離開安郡王府。

  今日雙更,樂子來了,哈哈,求粉紅,或者月底投給小醉也成。


☆、第二百七十八章改變(加更)

  送走老太太后,舒穆祿氏才記起阿瑪過世來,老太太得按制守孝的,她卻在孝期登門,再有難事做得也夠出格了,她是沒把阿瑪放在心上吧。舒穆祿氏回屋一會,安郡王圌福晉來尋她,言談間說起郭絡羅氏同八阿哥大婚的事兒,言下之意是府裡有喜事,你額娘這等守孝的老寡婦別再來了。

  “犯了皇家的忌諱,對她對咱們王府都不好。”

  “嫂子,我記得了。”

  舒穆祿氏被老太太牽連,安郡王圌福晉一番說辭,臊得她無地自容,老太太心裡就算沒阿瑪,面上裝也得裝出傷心的模樣,安郡王圌福晉道:“聽說你性子隨了你額娘,你們母女親近些倒也沒什麼,往後多注意些也就是了。”

  舒穆祿氏低頭認錯,晚上丈夫回來後,也說她無情,如果自己故去的話,她是不是也學著她額娘,沒兩天就出門?甩門去找小妾調節心情,舒穆祿氏坐在炕上抹眼淚,心裡別提多嘔了,胸口又悶又疼,可誰讓老太太是她額娘呢?即便怨恨她也不能不認額娘。

  老太太原本打算直接按照同女兒商量好的,去莊子上養病,將公爵府讓給志遠夫婦,看別人如何說他們不孝順,然老太太是享受慣的,再加上給妹妹送信讓她過府來一趟,也得在公爵府哪有在莊子上會客的?

  公爵府上志成他們還等著,老太太吩咐下去,先回公爵府。舒瑤眼眼看著女兒玉勤在瓜爾佳氏身上爬呀爬的,心中羨慕著,撅嘴道:“您都不疼我了。”

  “多大的人了,還同玉兒一樣?”

  瓜爾佳氏指了指舒瑤面前空空的點心盤子,“我專門為你準備的,一塊都不剩?你胃口真是不錯,用不用再給你準備。”

  舒瑤瞪大了眼睛,剛才陪著瓜爾佳氏說話不知不覺的將點心全吃了,“您怎麼不早一點提醒我?額娘,我在……”

  她在減肥啊,減肥的人最恨的就是一點,吃東西的時候沒人提醒,每每等著吃過了才想起減肥的事兒,瓜爾佳氏摟著外孫女,“你做什麼?”

  減肥絕對不能告訴瓜爾佳氏,她一向以喂胖自己的為目標,舒瑤苦惱的搖搖頭;“我在想如何教養女兒。”

  “玉兒比你乖多了,沒事,我幫你看著。”

  瓜爾佳氏可沒舒瑤的擔心,她能將舒瑤嫁出去,外孫女怎麼會嫁不出去?再怎麼瓜爾佳氏也覺得舒瑤比外孫女難辦得多。

  舒瑤一直認為因為有了額娘,女兒的將來才堪憂,真如果養出個馬踏京城的女兒來,胤禛的臉會更黑吧。齊嬤嬤走進來,福身道:“七阿哥府上又來人送禮物了。”

  “七阿哥?”舒瑤問道:“額娘同七福晉熟悉?”

  瓜爾佳氏道:“西北的事你忘了?七阿哥很懂得規矩,前些日子親自來拜望過一次,因府上守著孝,不好隨意登門,每每都會送禮物過來,其實書逸也沒做什麼,多說了兩句話,大主意還是四爺拿的。”

  “七福晉最近對女兒可友好了,就是因在西北的事吧。”

  瓜爾佳氏頷首:“真難為四爺肯相信你的胡言亂語,書逸還記得小時的事兒。”

  “我哪裡是胡言?”是很科學的。舒瑤兒時曾對書逸說過接骨的事兒,包紮打夾板的方法也更科學適用些,這些都源自前生舒瑤參加過的軍事演習。舒瑤同保護她特種兵學過的急救措施,特種兵在從叢林中執行秘密任務時,總會遇見骨折挫傷等等傷害,這時包紮就格外的重要。

  小時候舒瑤還能接近小狗時,曾經給斷腿的狗做過接骨,當時書逸就在旁邊,西北疆場七阿哥腿受傷了,書逸想起這事,便提醒了胤禛,胤禛適時的表達的了兄弟情義,帶著書逸給七阿哥重新做了固定包紮,回到京城後,因接骨狀況良好,七阿哥傷腿並未像歷史中那落了殘疾,太醫都說這堪稱奇跡。

  七阿哥如何不感謝書逸?如何不感激胤禛?要知道當初不是胤禛罵醒了頹廢的他,讓他積極面對傷處,並保證他會好好的,七阿哥可能早就頹廢的自暴自棄了。

  遂七阿哥不僅常常給公爵府上送禮物,對胤禛更是心存感激,他生圌母位分不高,又不是最得寵的阿哥,少了許多的顧忌,非常願意同胤禛親近,一點也不怕胤禛陰沉的著臉訓人。

  “好奇怪的,七爺同十三爺一樣,不被四爺罵兩句,身上不舒坦,昨兒四爺又把七爺訓了,可你猜如何?他樂滋滋的同我說,過兩日還來聽訓,真沒見過這樣的,如果不是宮裡管得緊,十三爺也會湊上來,弄得四爺……四爺……”

  “這還不好?省得他有火氣憋在心裡,悶出病來,你不擔心?”

  瓜爾佳氏可不想女婿早早被憋屈死,他答應過的,照顧舒瑤一輩子。舒瑤恍然大悟,“原來您將七爺和十三爺當成出氣筒。”

  “休得胡說。”瓜爾佳氏拍了怕舒瑤的腦袋,嘴上卻道:“只有他們?瑤兒啊,天下人皆是。”

  “那他呢?”舒瑤傻愣愣的指了指紫禁城方向,額娘不會連康熙皇帝也敢算計吧,話說回來,額娘已經算計了康熙不止一次了,最好笑的是康熙從不知道背後有人算計他,是額娘太厲害了還是康熙皇帝變笨了,舒瑤更認可額娘太厲害。

  瓜爾佳氏喂食玉勤吃米糊,欣喜的看著玉勤的小身板,想到舒瑤在玉勤這個月份時瘦瘦小小的,她覺得外孫女像她,放下了勺子用帕子擦拭了一下玉勤的嘴角,淡淡的道:“一樣。”

  舒瑤眨著星星眼兒,她是不是可以再次期待額娘同康熙對決了?小說裡的胤禛很悲催鬱悶,愛的不敢愛,恨的不恨死他,被康熙耍著玩,在康熙死後感恩戴德的坐在皇帝寶座上,順便給他收拾亂攤子,最後據說是不是嗑藥死的,就是累死的,舒瑤想著看過的清穿小說,皇子們就沒有沒被康熙耍過的,他倒是好,兩腿一蹬死了,留下這些鬥得你死我活的皇子不死不休。

  其實這麼看來最壞的就是康熙皇帝,額娘說過老而不死謂之賊,康熙如果早死幾年……舒瑤打了個哆嗦,算了,嗑瓜子看熱鬧好了,這可比小說好看多了,看看小說裡的女主活得那叫個憋屈,什麼康熙是萬能的,不能算計的,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難怪委屈了一輩子。

  沒空間就算了,有空間有異能照樣活著憋屈,美其名曰她們不動心,悠然在空間裡種田,胤禛愛找誰找誰,別想讓她們吃醋,雖然最後結局都是花好月圓,但胤禛登基時記得好像是四十五,熬過了小年糕後,都快五十了,同五十歲的老頭子花好月圓,舒瑤可沒戀父情節,白鬍子一大把,叫個毛線花好月圓?

  尤其是讓舒瑤難以理解的是,同一個不動心的男人上床生孩子,即便是一圌夜圌情也得是看著順眼了才會發生親昵的關係吧,給一個男人生孩子,如何能不動心不動情?就算她沒心沒肺,生了女兒後看胤禛順眼很多,不想讓胤禛找別的女人。

  康熙皇帝是不可戰勝沒有弱點的?舒瑤看來只要把異能用好了,也不是沒可能算計康熙,額娘沒異能沒空間,也不知道歷史,憑著智慧不是照樣得到想要的?皇權社會皇帝是最厲害的,也是有顧忌的,都說天子隨心所欲,舒瑤可沒看出康熙隨心所欲來,地位越高需要考慮的越多,顧忌的也越多。

  瓜爾佳氏說過康熙最在意的是江山,是好名聲,這就是可利用之處,舒瑤腦子有點打結,以她的智商是想不到的方法的,反正一切有額娘,她總不會吃虧就是了。額娘可比異能空間好用多了,舒瑤原諒了老天爺不給她神奇空間。

  “又發呆?你這毛病何時能改了?”

  “啊?”

  舒瑤學了女兒,玉勤同樣學了一聲:“啊。”

  “額娘,你說……”

  “額……額……”

  舒瑤忘了說,康熙是不是弱點,抓圌住女兒的手道:“額娘,額娘,額娘。”

  玉勤向瓜爾佳氏懷裡擠了擠,小屁圌股對準舒瑤,搖了搖:“啊,啊,啊。”

  瓜爾佳氏見舒瑤呆呆的表情,大笑道:“你也有今日?哈哈,哈哈,可見是一物降一物。”

  舒瑤挫敗的靠著瓜爾佳氏,嘆道:“額娘,她欺負我。”

  瓜爾佳氏一手摟著外孫女,一手戳了戳舒瑤的額頭,笑罵道:“你可真能耐,瑤兒,你也是當額娘的了。”

  “可我當額娘,在您.面前也是您的女兒。”舒瑤腦袋枕著瓜爾佳氏的肩頭,悠然的戳著女兒的小屁圌股,讓你躲,讓你躲。一下又一下,玉勤如何都躲不開。

  “老太太回府了。”

  瓜爾佳氏道:“走,陪我去看看你瑪姆,看看她同大姑奶奶商量出什麼來了,希望別讓我失望,來點新鮮的。”

  舒瑤是毫無四福晉的自覺,看著額娘欺負人,舒瑤都覺得豪爽,屁顛屁顛的跟著瓜爾佳和去見老太太,不知道那位不肯安心享受富貴的老太太會不會直接將郡王府的大女兒也連累了,額娘心眼兒不大,殺招一現,根本就無差別攻擊。


☆、第二百七十九章跪下

  當瓜爾佳氏領著舒瑤趕到時,老太太的馬車旁邊,志成志皓他們早早來迎接老太,富察氏也到了。

  書軒的媳婦富察氏一向不得老太太歡喜,原本她定下的娘家侄孫女,被瓜爾佳氏搶先一步,遂老太太不喜歡,佟佳氏等有事沒事就拿言語擠兌她,富察氏一般情況不回嘴,你們說你們的,她該做什麼做什麼,絲毫不受影響。

  在幫著瓜爾佳氏管家時,往往會讓佟佳氏等人有苦說不出,瓜爾佳氏親自挑選並加以調教的兒媳婦,是按照世家婦的標準,如何都不會是麵團,或者因出身不好而自卑。

  瓜爾佳氏教導她的第一項,從成親那日起她就是舒穆祿家的長媳,有她在背後看著,放心大膽的管家,有強硬的婆婆,敦厚明理的丈夫,又有兒子,富察氏在府裡腰桿子挺得很直,佟佳氏等不敢再輕易的為難她。

  “書軒媳婦。”

  “額娘。”

  富察氏撫了撫身,對婆母是發自內心的敬重,不僅因瓜爾佳氏強悍,最為重要的是瓜爾佳氏對書軒言明,不許納妾,即便在富察氏懷孕時,書軒夜宿書房,並沒碰她安排好的通房丫頭,瓜爾佳氏沒出一聲,反倒開解她,安排妾室不是賢惠,如何對丈夫才是最好的。

  “你且站到一旁,”

  “是。”

  富察氏站在一臉興奮的舒瑤旁邊,眼前的小姑子,一派天真甜美的樣子,很難想像她是四皇子的福晉,已經當了額娘,她很清楚在公爵府裡,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小姑子,不僅因她嫁得高,最重要的是丈夫小叔子,公婆最疼的便是她,富察氏也很喜歡外面有些慵懶的舒瑤,被瓜爾佳氏養大的女兒,料想也不是個好欺負的。

  舒瑤對穿著素服的富察氏笑笑;“大嫂,我們看著便好額娘很厲害的。”

  舒瑤對穩重的富察氏眨了眨眼,她是堅定的額娘擁護者,堅持兩個凡是,凡是額娘做的都是對的,凡是額娘說的都得聽從,對額娘選擇的富察氏,雖然舒瑤有點覺得太穩重沉默了些,但既然她嫁給大哥,就是一家人舒瑤能力有限,對富察氏她當成大嫂尊重。

  富察氏微微彎了彎嘴角,見舒瑤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走下馬車臉色陰沉如水的老太太,富察氏突然對老太太有幾分同情,被一大一小的狐狸盯著這輩子安分老實倒也罷了,一旦…真是好日不過,非得折騰。

  “額娘,您回來了?”瓜爾佳氏上前,原本扶著一左一右扶著老太太的佟佳氏和沈氏後脖頸子發涼,沈氏立志打醬油,雖然跟著起哄,可不敢違逆二嫂的鋒芒忙退後一步放開老太的胳膊,屈膝道;“二嫂。”

  老太太身子一踉蹌狠狠的瞪了沈氏一眼,沒用的東西,她就說了一句話,就把你嚇成這樣?莫怪瓜爾佳氏越來越囂張,都是她們太沒用了,“哼。”

  老太太對著瓜爾佳氏冷哼一聲,架子端得十足,臉陰沉著越發顯得皺紋多了,舒瑤暗自感嘆,如果她手臂不輕顫的話,許是更有說服力。瓜爾佳氏無異能,卻震懾住了在場所有的人,即便志成也不敢多看瓜爾佳氏,聽見志成的自我安慰之言,舒瑤忍笑得辛苦;‘好男不跟女爭,同娘們拌嘴太傷顏面。’

  “您回來的正好,兒媳有幾句話想同您說說。”

  瓜爾佳氏攙扶著老太太,問道;“方才您執意出府,兒媳同四福晉在一處,等得了消息時,您已經走了,沒好問您去何處?看您氣色不好,是誰給您委屈?”

  “哼。”

  老太太攥緊瓜爾佳氏的手臂,先把你爪個烏黑,瓜爾佳氏不動聲色的反握突回去,老太太嘶了一聲,手腕快被瓜爾佳氏捏斷了。“對不住額娘,兒媳手勁大,您握得越緊,兒媳手上越是有勁兒,您不用捨不得兒媳,兒媳哪都不去,就陪著額娘,可好?”

  舒瑤看老太太沉著一張便秘臉,揉了一下肚子,忍笑實在太辛苦了,如果有可能的話,老太太願意一輩子不見瓜爾佳氏,明明她被額娘五抓神功制住反而被瓜爾佳氏解釋為放不開她,想著她,真真是身體精神雙層折磨,舒瑤覺得老太太還站立著,雖然面色難看點,但已經很不容易了。“二嫂。”佟佳氏幫腔,瓜爾佳氏淡淡的一瞥,“一會兒我同弟妹細說。”

  佟佳氏的話堵在了口中,瓜爾佳氏回頭瞄了一眼不遠處的志成志皓,道;“二弟三弟也一起吧,事情說撕擄清楚了會好些,也省得給府裡添亂。”

  “他們兩個是你小叔子,你打算做什麼?”老太太抓住了機會,果斷的反擊,“不曉得叔嫂不可親近?你有沒…”

  “額娘,瞧你說的,我又沒同三弟四弟單獨私底下見面?這不是還有您看著嗎?您因為阿瑪過世身子不好,精神不濟,管不得事兒,大嫂又是綿軟的性子,我作為舒穆祿一族的族長夫人,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做下糊塗事,我是為了他們好,才多說幾句他,總不能因他們行為有差錯,而牽連了老爺,牽連了公爵府的體面,到時您不得更為的痛心疾首?”

  瓜爾佳氏一副為老太太考慮的樣子,真真差一點把她憋吐血,老太太真心想讓瓜爾佳氏少為她考慮,沒準她還能多活兩年,老太太憂傷的望天,“老頭子,你好,你怎麼,怎麼…”在哪找得這麼個媳婦?

  瓜爾佳氏語氣裡帶些許的哀傷;“阿瑪將公爵府的重擔交給老爺同我,我是時刻的警惕著,就怕出個差錯對不住阿瑪,兒媳勞心勞力的還不是為了舒穆祿一族?您看開點吧,阿瑪靈魂未散的話,一定會想讓您安享晚年,兒女孫子繞膝。”

  瓜爾佳氏給了老太太最後的機會,換一個人瓜爾佳氏能是不會手軟的,從心裡來說瓜爾佳氏挺同情被老爺子耍了一輩子的老太太,對老爺子死遁去找滾黛福晉是看不上的。

  但畢竟是上一代的事情,老爺子大半生都在老太太身邊,死前還曾關照志遠要孝順她,除了爵位之外,老爺子將一切能給老太太的都給了,這麼看也算對得起她。

  “是你不讓我清淨,去找老頭子算了。”

  老太太顯然沒珍惜這最後的機會,爪爾佳氏眸光一閃,“額娘,回屋在說吧。”

  將她的才智用在此處,真真是可惜了,然瓜爾佳氏不可能眼看著志成志皓給丈夫拖後腿,不解決隱患早晚會被人抓住把柄,隨著志遠越接近康熙皇帝,隨著皇子們逐漸的控制不住的野心,朝局必亂。

  如果舒瑤嫁個尋常的人家,瓜爾佳氏也許會網開一面,但舒瑤是四福晉,志遠在朝中的官職地位直接影響著女兒,志成志皓的事不解決,早晚被有心人利用攻擊志遠同四爺,而老太太有是個耳根子軟的,一旦被人鼓動著同為難志遠總是個麻煩。

  在她出府門後,瓜爾佳氏最擔心的一點就是她直接去了莊子上,雖然同舒瑤一處,但瓜爾佳氏也派人跟著,只要一見老太太離開京城,瓜爾佳氏無論如何也會截住她。

  去莊子躲避志遠,會被御史彈劾為不孝,即便解釋清楚了,早晚都是隱患。去莊子上,這主意大姑奶奶一定能想得到,現在不去,不意味著往後不去。

  瓜爾佳氏學不來等著敵人出手後,她才敢報復,直接將心思的人一棍子打死才是上策,如果冤殺了誰,那算你倒霉,她一向是寧肯錯殺也不放過一分的隱患。

  進了屋子,眾丫頭婆子迎上來,服侍著老太太換下出門的衣服,老太太坐在炕上,舒瑤嫁得高,在屋子裡是有座位的,然她此時卻站在瓜爾佳氏身邊,額娘不坐,她就不坐。

  瓜爾佳氏無奈的搖搖頭,她不單單是孝順或者給自己鼓勁兒,是在她身邊看熱鬧才方便,如此也好,讓她看看自己的手段,也讓舒瑤明白,後發制人並不可取。

  舒瑤看著嘴角微微翹起的額娘,真真是有氣勢啊,阿瑪真是撿了個大便宜,家有賢妻才不會惹禍,她是賢妻?其實懶散的妻子,也沒能力沒意願惹禍的,四阿哥也算是撿了小便宜吧,舒瑤這麼一想,其實她四福晉做的不錯,多乖巧,都不給四爺添任何麻煩的。

  舒瑤的最終目標不是幫著胤禛,不添亂就好。

  瓜爾佳氏牽起舒瑤的手,“你去坐著,省得外人說咱們公爵府沒個規矩。”

  舒瑤陪坐在老太太旁邊,她們之間隔著一張炕桌,老太太動了動身子,因舒瑤存在感太弱,她全部精神都放在瓜爾佳氏身上,愣是忽略了四福晉,直接就坐下了,如今舒瑤的地位可不單單是她的孫女啊,老太太嘎巴嘎巴嘴;“四福晉。”

  “我來看望額娘。”舒瑤表明立場,同時有些遺憾,怎麼沒把玉勤抱來呢,不過寶貝別急,額娘發威的機會還會再出現,總有些不長眼睛的主動送上來被額娘轟殺。

  “二弟妹,三弟妹,你們兩個,”瓜爾佳氏緩緩的道;“跪下。”

  ~~~~~~~~~~~~~


☆、第二百八十章鬧劇

  “二嫂。”

  佟佳氏和沈氏互相看了一眼,隨後同時求救的目光落在老太太身上。瓜爾佳氏嘴角含笑,但神情卻是罕見的凌厲,道:“怎麼?我讓你們跪下。”

  舒瑤小身子一抖,好厲害的氣勢,老太太張張嘴,“志遠媳婦。”

  “這事交給兒媳,您就別操心了。”瓜爾佳氏直接堵住老太太,抿了抿嘴唇,“跪下。”

  ‘噗通’,沈氏先跪下了,佟佳氏略帶掙扎:“我們兩個是二嫂的兄弟媳婦,你憑什麼讓我們跪下?”

  “憑什麼?憑我是忠勇公爵夫人,你們只要是舒穆祿家的媳婦,我管得著你。”瓜爾佳氏彈了下衣袖,“三弟萬一休了你的話,自然另當別論。”

  “我犯了何錯?要跪你?我一不如你一般善妒,二不如你一般不孝順婆母,憑什麼被休?”

  舒瑤看出瓜爾佳氏眼裡的興奮,為佟佳氏默哀一說,撐著下巴,專心致志的看額娘發威,瓜爾佳氏道:“你挑撥兄弟關係,使得府裡不合,教唆鼓動額娘,給舒穆祿一族招惹禍事,我問你話,你還敢反抗。”

  瓜爾佳氏施然的上前一步,和佟佳氏面對面,“善妒的人不是做不得賢惠妻子,而你這般假裝賢惠的人才是大患,我同老爺情深意重,老爺不納一妾已經是位居高位,而三弟呢?三弟妹,你使得他沉迷於美色,喪事志氣,整日裡同人廝混而不多加勸解,對額娘也是陽奉陰違,為了一點小便宜,攛掇著額娘不顧守孝外出,我讓你跪下,聽訓還不應當?”

  佟佳氏面無血色,泛白的嘴唇顫抖,“你顛倒黑白,你欺人太甚。”

  瓜爾佳氏直接轉身對老太太道:“額娘,是不是她攛掇的您去大姑奶奶府上?她明明知道阿瑪屍骨未寒,您應該在府裡守孝,卻攛掇著您出門,讓外人知曉您…她其心可誅。”

  “難道是我想錯了?不是三弟妹?”瓜爾佳氏疑惑的道,“額娘?”

  老太太現在是有口難言,她從心底來說就一直沒把老爺子死當回事兒,她想的是府裡的大權,想做被眾人簇擁的老太太,忘記了還得守孝一說。不為亡夫守孝,即便她娘家是閒散宗室,這罪名也擔不起,老太太點頭:“你沒想錯,就是她攛掇得我出門。”

  “我就說嘛,額娘如何會今日出門,也是您一時聽三弟妹的糊塗了,她才是惹禍的根苗。”

  佟佳氏氣的差一點吐血。

  瓜爾佳氏瞄了一眼志成,志成上前拽住佟佳氏,抬手給了她一記耳光,“敗家娘們,難怪爺屢屢受挫,全是你勾搭的,如今還敢攛掇額娘,不聽嫂子的訓斥,爺,爺休你了。”

  一記耳光將佟佳氏打得有些迷糊,她都是為了誰?如今一有事就都推到她的身上?一個個的都太沒良心了,佟佳氏勾起手指,對著志成的臉就是一爪子,

  “呸,你算是什麼東西?還敢打我?志成,你是耗子扛槍窩裡橫,在外面裝得跟個孫子似的,把能耐都用在了我身上?我不受你這個氣,你想想這些年你做了什麼?整日的花天酒地,就沒看你交到個有用的,銀子如流水的撤出去,如果不是我,你喝西北風去,你羨慕二哥,你也不撤泡尿照照自己,你有人家的本事?”

  志成的臉上被她撓出了三條血痕,而佟佳氏這一頓搶白,志成起火更盛,“潑婦。”

  “潑婦也是你三媒六聘娶進來的,為你生兒育女,為你持家,好呀,你本事不大,還敢休妻?當姑奶奶好欺負?志成,姑奶奶今日告訴你,休妻沒門。”

  佟佳氏不管不顧的同志成撕扯起來,舒瑤感嘆男女打架也挺好看的,隨意的喊兩聲:“三叔,三嬸,你們別鬧了。”

  然後認真的看著,評估佟佳氏的戰鬥指數,單以力氣來說佟佳氏打不過志成,可佟佳氏許是被壓抑的久了,今日終於爆發一把,有是用手撓,又是用腳踢,實在不行還上牙咬。

  無賴的打法,一頓忙乎下,志成迎接不暇,在嫂子,老太太,弟妹面前,志成也不能真敢下狠手,大多時候是抵擋著,他們兩個倒也打得旗鼓相當。

  瓜爾佳氏眯了眯眼睛,早料到志成一定會因捨棄妻子討好老太太,佟佳氏有被她幾句話氣住,如此一來他們不打起來才叫奇怪,守孝期間,夫妻打架拌嘴,是大不孝的,志成臉上開花,也不能不出門見人,怎麼也是個四品官,雖然是閒職,但在康熙上大朝時,他不敢不去,這女人鬧出來的痕跡,他即便說是貓弄的,外人也不會信。

  到時,志成往後再說仟麼也會衡量一番,阿瑪屍骨未寒,-吵著休妻,又是同妻子打架,道德敗壞啊,壞人說的有人信嗎?

  瓜爾佳氏滿意的勾了勾嘴角,在佟佳氏不肯下跪後,她臨時改變了策略,效果比原先設想的還好,雖然她不太看上打女人的男人,換個人的話,她會幫忙,但佟佳氏和志成鬧得越大越好,對她們沒任何同情的心思。

  “你們,你們,都給我住手。”

  老太太將桌子拍的啪啪響,可交戰正酣的夫妻哪顧得上她?志成是聽見老太太的話的,也想停手,佟佳氏爆發出的戰鬥力,趁著他發愣時,又在他臉上,脖子上撓了兩把,一頓撕咬,志成終於火了,用力踹了佟佳氏一腳,“潑婦。”

  佟佳氏被踹到了地上,髮髻散亂,紅著眼睛,捂肚子道;“你個沒良心的,你竟敢打我?哎呦呦,我肚子肚子…”

  老太太被折騰的腦仁疼,“夠了,不許再哭。”

  她見佟佳氏冒紅光的眼睛,心中一慌,但一向壓著佟佳氏的她不會客氣,兒子再如何都是兒子,有錯也是兒媳不好,她越想越對,如果志成娶了個賢惠妻子,怎麼會落得志遠承爵位?

  “你看看你什麼樣兒?同男人打架,你到是長本事了?你這等…”

  “老太太,我們夫妻到如今的地步是誰害的?”

  佟佳氏抬手一指老太太,“呸,不就是你,有好處你都占著,惹事了闖禍了都是我們的錯,十幾年我小心翼翼在你身邊伺候著,為了討你歡心,我是無所不用,捧著個命硬喪父的外甥女李芷卿,她被你養得哪裡看上過我這當舅母的?以前的事就不提了,當我傻被你利用,今日,你拍著胸口說說,到底是誰讓你個老寡婦出門的?還不是你想著給兒子難看,忘了自己寡婦身份?如今事情到了都堆到我身上來?你個…”

  “額娘。”

  老太太從來沒被人這麼罵過,捂著胸口搖搖欲倒,瓜爾佳氏扶住老太太,並沒阻止佟佳氏,氣得老太太不能動彈了,他們夫妻會少很多的事兒,最多多讓丫頭伺候著。

  佟佳氏見到老太太嘴角的白沫,恢復了一些理智,如果她真將老太太氣死了,等待她的真的只有被休的命運,佟佳氏看出眾人看熱鬧瞧笑話,心中湧起悲涼來,瓜爾佳氏此時開口:“三弟妹,你還不肯跪下?氣壞了額娘的身子,你承擔得起嗎?”

  佟佳氏咬了咬牙,“不用你假好心。”站起身,手臂一指:“你們都盼著我死,好,我死了給你們騰地方。”

  佟佳氏一閉眼睛奔著門框撞去,舒瑤倒吸了一口涼氣,爪爾佳氏一側步擋住了舒瑤,“三弟妹。”

  對佟佳氏的此舉,瓜爾佳氏是相當的贊成,她不信佟佳氏想真死,是老太太逼的,是丈夫逼的,這事是瞞不住的。

  瓜爾佳氏也沒打算隱瞞,外面的人定然會知道,老太太如何的跋扈,逼得兒媳婦自盡,雖然她會得個治理家不嚴,可外面的人都知道,老太太在公爵府裡是說一不二的,誰治家還不一定呢。

  好處遠遠大於敝處,丈夫又不在府裡,遂府裡的法發生什麼事兒都同志遠無關。

  外人即便再挑毛病,還能挑志遠不管兄弟媳婦?這不是笑話嗎?志成手疾眼快,拽住了佟佳氏,逼死髮妻,他也擔不起啊,佟佳氏掙扎道:“放開我,放開我,尋死你們還不讓?”

  志成攔腰抱住瓜爾佳氏,惡狠狠道;“你還嫌不夠丟人?你個敗家的娘們,過了今日,你是愛撞柱子,還是愛上吊,都隨你。”

  “嗚嗚,嗚嗚。”

  瓜爾佳氏略有遺憾,不過今日的目的大半已經達到了,舒瑤見額娘唇邊的笑容,心知額娘不會就這麼算完的,瓜爾佳氏道:“今日的事兒先放一放,過兩日等額娘緩過這口氣,再說。”

  眾人不敢有異議,老太太的狀態實在是讓人擔心,請大夫為老太太調養,佟佳氏被志成領走,沈氏志皓夫妻也想離開,瓜爾佳氏淡淡道:“四弟妹,往後可不能沒個主意。”

  “老爺常說四弟是個明白人,可別做出有損公爵府門面的事兒,到時真是害人不成,反倒害己了。”

  “多謝二嫂教誨。”志皓拱拱手,領著夫人離去。

  瓜爾佳氏安排了一下,同舒瑤回去,輕聲說;”瑤兒,你且記得人心可用,對付你三叔三嬸之流,把握住了人心,根本不用你親自動手。”

  粉紅雙倍,小醉求粉紅,到月底都是雙更,各種求粉紅。小醉沒什麼大願望,能得保住第三就成。


☆、第二百八十一章咬人(加更)

  舒瑤回屋裡抱女兒玉勤,瓜爾佳氏趁此機會教導於把握人心的重要,往往行事可事半功倍,雖然瓜爾佳氏講得很清楚,也很有調理,可舒瑤只能死記硬背下來。

  她也只能回去慢慢捉摸瓜爾佳氏所說的,對於舒瑤的不懂得,瓜爾佳氏並不覺得灰心喪氣,她一向沒此閱歷,想一下子弄懂,瓜爾佳氏是不信的。

  其實私心上瓜爾佳氏不希望舒瑤用得上人心,她太平慵懶的生活也就是了,捏了捏外孫女的臉頰,瓜爾佳氏笑得意味深長,皇家的孩子,又是長女,需要懂得更多些,雖說大清的公主郡主都得去遠扶蒙古?

  瓜爾佳氏不信養不出個能鎮住場面的外孫女,有她在,舒瑤懶死算了,瓜爾佳氏對舒瑤已經不抱有希望了。舒瑤奇跡般的察覺出瓜爾佳氏的心思,不停的安慰自己,假的,一定是假的,異能不好用了。

  為了表示她也是很聰明很能幹的,舒瑤道:“我瞧著瑪姆不像是放棄的樣子,三叔三嬸一定還會折騰的。”

  瓜爾佳氏嘴角微抽,眼看著得意揚揚的舒瑤,嘆道:“你真聰明。”

  舒瑤笑彎了眼睛,爪爾佳氏隨後又接了一句:“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是不是玉兒?”

  “啊。”玉勤應了一聲,這聲音怎麼聽著都像是嘲笑,被女兒嘲笑,舒瑤臉上掛不住了,怎麼辦?舒瑤啃了一口女兒仿佛蘋果一樣的臉蛋兒,“讓你笑我。”

  “啊。”

  “又笑我。”

  “啊。”

  瓜爾佳氏從舒瑤懷裡奪走外孫女,低頭一看酷似四爺的臉上滿滿是齒痕,在眾人面前一向睿智從容的瓜爾佳氏頭疼,她怎麼就生養出了舒瑤?見舒瑤意猶未盡的還還想繼續,瓜爾佳氏忙轉移話題,“你不想知道我的打算?”

  “先咬夠了出口氣再說,我是她額娘。”

  “你經常咬四爺?”

  舒瑤下意識的道;“額娘,誰告訴您的?”

  瓜爾佳氏HE了一下眼睛,四爺,對不住了,

  女兒我沒JIAO育好啊,正跟在TAI子胤礽身邊學習的胤禛打了噴嚏,蹭了蹭小臂,在衣服下面是LING/亂的CHI痕,胤禛一點都沒不養小狗的遺憾,舒瑤完全填補了這項空缺。

  “額娘。”舒瑤耷拄著在腦袋,聽瓜爾佳氏的訓斥,連連保證在也不敢咬女兒了,一定會很愛護很愛護玉勤,瓜爾佳氏到是沒讓她不咬胤禛,他身上有了齒痕,就是舒瑤的了,別人相碰,一向高傲的胤禛也得顧忌顏面,瓜爾佳氏除了對胤禛有幾分同情外,對女兒的做法是默許的。

  齊嬤嬤進門在瓜爾佳氏耳邊耳謅了幾句,瓜爾佳氏道;“隨她,我看看誰敢在孝期常駐公爵府裡。”

  舒瑤耳朵還是很靈的,問道;“是瑪姆妹妹的小女兒?就是小女兒這歲數也太大了吧,她得長成什麼模樣還沒嫁出去?”

  “噗。”瓜爾佳氏被舒瑤逗笑了,舒瑤不解的道:“難道我說錯了,阿瑪都快四十了,同阿瑪一個輩分的表妹,有的都當祖母了吧。”

  二十歲還不嫁人?真成剩女了,“歪瓜裂棗也敢往府裡招?額娘,我看得給瑪姆請個太醫來看看。”

  舒瑤覺得老太太的腦子一定有毛病‘記吃不記打’,被額娘一遍一遍收拾,除了送女人之外也想不出什麼法子,智商真低啊。

  舒瑤內心小小得意一把,她情商也不高,但卻知道什麼人不能惹,跟著額娘混有肉吃啊,瓜爾佳氏笑意越濃,對齊嬤嬤道;“賞報信的丫頭。”

  齊嬤嬤退下,瓜爾佳氏道;“風往那邊吹,還是有人能想明白的。”

  “你也別太為難你瑪姆了,她除了這些尋常手法外,也想不出別的。”瓜爾佳氏笑吟。

  “是他們也太小瞧阿瑪了啊,阿瑪是最最耿直孝順的人,尋常時候倒也罷了,現在府裡在孝期啊,阿瑪怎能可能對別的女人動心思?今天阿瑪還去給瑪法去寺廟裡祈福去了,這般孝順的阿瑪,我可不忍看他被人誤解,額娘,要不我讓我去?”

  舒瑤顯得義憤填膺,老太太真真是沒安好心,異能輔助技能裡還能用幾次,那位愁人的剩女如果敢來,舒瑤就敢放雷劈她,讓老天爺來喜收拾她,嚇也嚇她個半死,敢肖想阿瑪者,殺無赦。

  舒瑤越想越對,她有個樸素的願望,阿瑪這一輩子就額娘一個女人,他們一夫一妻,直到白頭,弄個妾室,太噁心了。

  “不用,留著她我還有用。”

  “額娘。”

  瓜爾佳氏一手抱著外孫女,一手摸了一把女兒的臉頰,將安排講給舒瑤聽,“你瑪姆這一病如何身邊都得有個親近人,你三嬸一時半會伺候不了,你四嬸,看著倒像是想通的,如的人是個懂事本分的,我放她一馬,如果也是不懷意的人,哼,你瑪姆敢在孝期設計你阿瑪,我就嚷嚷得整個京城都知道,嫡母如何迫害威逼承爵的庶子。”

  舒瑤點頭道;“對,就得一棒子打死,讓她們往後再不敢算計阿瑪。”

  “大姑奶奶,能出這等主意想來對老爺子也沒什麼心,我幫著老爺子教訓教訓她。”瓜爾佳氏淡淡一笑,“安郡王府一堆的齷齪事兒,當我不曉得?正好一勺會了。”

  舒瑤懵懂的問道;“額娘是為了我?”

  “最近未來的八福晉不是總說你的事兒?她也是個被寵慣壞的,跟著李芷卿學得沒輕沒重,張揚慣了的人,有沒十足的本事,總會吃盡苦頭。”

  “可能是有誤會吧,額娘,其實她看起來沒那般壞。”

  “瑤兒。”瓜爾佳氏板著臉,拉長聲音,舒瑤忙認錯;“額娘說得都是對的。“

  瓜爾佳氏此時才微微展露笑容,“對旁人心軟做什麼?尤其是看你不順眼的人更不能心慈手軟。”

  “我是怕煩,額娘說的我一直記著呢。”

  同八福晉一般較量,舒瑤覺得沒趣透了,她可不想像清穿小說女主一樣,吸引眾多皇子福晉的各種羨慕嫉妒恨,人家是不光在府四皇子府裡搞宅鬥,同別的皇子福晉也掙來鬥去的,好像不鬥日子沒法過了,雖然大阿哥同太子爺明爭暗鬥,但太子妃同大福晉關係還是不錯的,最為重要的是大福晉才是讓人羨慕的人啊,真像是清穿文中寫的女主。

  大阿哥自從娶了她之後就沒有娶一位側福晉,大福晉連生了好幾個女兒,大阿哥都沒有再納側福晉,一直守著嫡福晉,也更沒有別的庶子庶女的出生。

  舒瑤總結了,她下一胎還想著生個女兒,讓胤禛向大阿哥學學。咦,怎麼想到生孩子?上次疼的還不夠?舒瑤敲了敲腦袋,一定是被胤禛磨嘰的,要兒子,要兒子,她也被影響到了。”

  “想什麼呢?”

  “大福晉。”舒瑤重新坐下,也不著急走了,“您說惠妃娘娘是不是特別喜歡大福晉?他們成親這麼多年了,大福晉一連了三個格格,惠妃娘娘都沒想著再賞賜大阿哥格格側福晉,我記得有人說過沒有繼承人,爭來鬥去的也沒什麼用。”

  “你看出大阿哥同太子爺…”

  舒瑤向瓜爾佳氏眨眨眼睛,學著她的聲音;“凡是長眼睛的都看得出。”

  瓜爾佳氏抬手就給了舒瑤一記腦蹦,舒瑤裝作很疼,硬是擠進瓜爾佳氏懷裡,“額娘,揉揉。”

  瓜爾佳氏給舒瑤揉了揉額頭,嘆道;“一會聰明,一會糊塗。你呀,真真是愁人的緊。”

  “萬歲爺仿佛也沒對大阿哥怎麼樣啊?該重用還是會重用,該獎賞還是會獎賞,雖然也訓斥過大阿哥,但每次都不是為了他獨寵福晉。”

  完全沒像清穿小說了裡那樣見不得皇子和嫡福晉關係好,“惠妃娘娘我也拜見過,也是個慈愛的人兒,還賞了我點心吃,同大福晉相處得也好,也沒對大阿哥府裡的事情過多干涉。“

  要說大阿哥依靠妻族,不敢給大福晉沒臉,可伊爾根覺羅氏也沒見得如何顯貴,隨著明珠倒台後,大福晉娘家也就一蹶不振了,況且舒瑤記得額娘說過,再顯貴也貴不過皇子,“大阿哥真真是痴情的人兒。”

  “四阿哥呢?”

  瓜爾佳氏感情興趣的問道,舒瑤癟嘴道;“等我再生兩個女兒再說吧。”

  如果沒李芷卿用秘藥,四阿哥也不會除了她之外,靠近誰都會噁心,這種依靠外力做用或者她異能的情況,同大阿哥真心對對待大福晉能一樣嗎?

  舒瑤雖然不糾結這些,但看也想看著大福晉有個好結果,其實大福晉才是最有福氣的人吧,大阿哥也是難得有情人,當然是不看後面的情況下。

  “她是個有福氣的,去年不也生了阿哥?瑤兒啊,萬歲爺日理萬機,不會看著皇子們的後院,而惠妃娘娘也不是個糊塗人。”

  “哦。”舒瑤點頭,如此推斷德妃娘娘是糊塗的了?沒少給胤禛小老婆。”

  “你還是盡快生個兒子出來,雖然女兒我也疼,但四爺如今需要的是兒子,懂嗎?”

  額娘再聰明,也不懂染色體,不知道生男生女不是她決定的,取決於胤禛啊,舒瑤悶悶的點頭;“知道了。”

  雙更了,繼續賣力求粉紅。明天,後天保證雙更。看了歷史,大阿哥的原配大福晉真的很幸福的說。


☆、第二百八十二章鼻血

  因志遠在廟裡同主持探討佛理,舒瑤並沒見到他,同書軒書逸聊了兩句,書逸將舒瑤拽到一旁低聲耳語,舒瑤臉上忍笑,搖頭道:“二哥,我幫不了你,我也怕四爺啊。”

  舒瑤輕飄飄的走了,書逸面色凝重,她怕?哪個皇子福晉有她過得輕鬆自在?說回娘家就回了,怕額娘他信,怕胤禛打死也不信,不就是不肯幫忙?再讓胤禛玩下去,書逸的朋友都會不理會他的,走不通舒瑤的途徑,書逸只能另想辦法了。其實只要讓胤禛消除了壓在心底的火氣,書逸會輕鬆很多的。

  “額娘,有好戲看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不管如何,我都會趕到給您助威的。”

  “回去吧。”

  瓜爾佳氏無奈的搖搖頭,算是答應了舒瑤的請求。舒瑤抱著女兒回府,一路上想著額娘如何布局,也許這次事情後,公爵府再無任何的隱患了。

  進了門聽留守的丫頭說,“四爺在裡面。”

  舒瑤捏了捏女兒的臉頰;“乖寶貝,一會你一定得討好你阿瑪啊,記得啊。”

  玉勤不出聲,舒瑤扔出了撒手■,“我告訴你,如果你按我說的做,我就再也不帶你去見額娘。”

  抿了抿小嘴,玉勤仿佛在衡量舒瑤說得是不是真話,舒瑤繼續道;“也不讓額娘來見你。”

  “啊。”

  胤禛手撩開簾子,看著威脅女兒的舒瑤,有無奈,有溫馨,也有幾分的心動,同女兒吵架也只有她做得出,胤禛對玉勤很疼惜,也發覺了玉勤仿佛比同齡的孩子聰慧些,對此胤禛非常的驕傲,不愧是他的女兒更想讓舒瑤生個建康的兒子出來,一定不會再有早夭的命運,同樣也不會生個不孝順的弘歷。“阿,阿瑪。”

  舒瑤同胤禛同時怔住了,胤禛快走幾步,輕顫的手脂碰觸玉勤的臉頰,“你說什麼?”

  “阿瑪。”

  舒瑤將玉勤塞給胤禛自己坐在一旁,胤禛一時手忙腳亂,他不會抱孩子的,奶娘忙上來接過玉勤格格,對於八/九個月大的格格能開口,奶娘頗為驚嘆,“大格格真真是聰慧。”

  玉勤揮舞著小手,叫的更為順暢清晰;“阿瑪。”

  胤禛喜不自禁,“好好,有賞,統統有賞。”

  “多謝主子。”

  胤禛瞥了一眼低頭坐著舒瑤,逗了女兒一會,讓奶娘抱下去好生照料並揮手讓丫頭們退出去。胤禛走到舒瑤跟前,也不多說話直接俯身將她摟在懷裡,向臥房走去,舒瑤顧不得生氣;“你做什麼?”

  “睡覺。”

  “可是,可是。”

  舒瑤屁股坐在炕上,胤禛吻上她的嘴唇,將她所有的疑惑吞進肚子裡,先解開他的衣服,再扒光舒瑤,胤禛的身體是滾燙而炙熱的舒瑤被吻的暈乎乎的,壓在她身上的胤禛怎麼看著都像是再無法放過小白兔的餓極了的大灰狼。

  “你,你。”

  鼻尖相碰胤禛細細的輕吻舒瑤,“過了,日子過了。”沿著她身體曲線下聞,在她肚臍處輕輕的撓了一下,她驚呼時,他腰一沉,她抓緊了他的肩膀,呻/吟出聲。

  胤禛低沉道;“不用玉兒,你就足夠讓爺消氣,瑤兒,給爺生個兒子。”

  “嗯,嗯。”

  依依呀呀的呻/吟聲,他癟得太久了,她想要逃開這種熱情,被他死死的纏住,追著她,纏著她,磨著她,仿佛天地間唯有她才可以。

  肌膚相親,汗水溶在一處,他時而在她耳邊低嚀,時而親吻,“瑤兒。”

  當一個男人全心疼惜一人時,男女之間的情事,是美好,讓人沉醉的,胤禛雖說也沒什麼經驗,但他仔細的研究了春/宮圖一番,再加上有夢境的影響,他的調/情手段弄得舒瑤心潮漣漣,身體軟成了一彎池水。

  美好的夜晚,想比也會有個美好的結果,只是不知道將來的胤禛會不會後悔今日,拭目以待吧。

  情事散去,舒瑤對玉勤先叫胤禛還是耿耿於懷,直接爬到了胤禛身上,手腳並用對他又是撓,又是咬,“她怎麼會先叫阿瑪,嗚嗚,她怎麼可以呢。”

  似小貓般撓癢癢,本來散去的欲/望重新聚集在小腹,胤禛扣緊她的腰肢,“你還有力氣?”

  “哼。”

  舒瑤眼前一花,迎接她的又是另一場盛宴,要知道胤禛憋了整整六個月,原本出嫁女不用守孝如此長,但胤禛不想唐突了她,也不願為難舒瑤,遂胤禛餓壞了。

  這邊情意綿綿,毓慶宮裡太子同太子妃的歡愛也頗為盡興,胤礽也想早日讓太子妃生下嫡子來,沒有女人不願意生兒子,或者沒有哪個女人不想丈夫的寵愛。

  能成為太子妃,所受的培養,自然同一般出嫁女不同,在外端莊,處事嚴謹公正,駕奴得了太子的側福晉格格,還得震得住兄弟媳婦,結好康熙皇帝,太皇太后,為成為合格的皇后,太子妃正經受過很多的訓練。

  可這些都比不得她生出嫡子重要,康熙很重視嫡出血脈,自從太子妃嫁進毓慶宮後,就將李側福晉新生的弘皙抱到她身邊親自撫養,但如果能有個嫡出的兒子,太子妃這一生便圓滿。“李芷卿弄的補品真不錯,趕明兒讓她在弄些。”胤礽摟著太子妃,又有些蠢蠢欲動,太子妃嬌笑道;“她是個有心的,親自給爺燉補品呢。”

  胤礽摸了妻子的胸口一把,“一個小格格罷了,你吃味兒?”

  太子妃細滑的大腿碰了碰胤礽,勾得他火氣,笑吟吟道;“妾不敢,往後您的補品就交給她好了,妾最近幾日看著您,您…”

  “如何?”

  胤礽壓住了太子妃,“到底如何?”

  “真是,真是讓人…愛煞了。”

  太子妃拂過胤礽的臉頰,眼底盛滿了愛慕,胤礽得意大笑,兩人重新糾纏在一處。

  “啪。”李芷卿摔了茶杯,她苦心敖的補品,加了很多的好材料,就是為了讓胤礽來找她,就是為了生兒子,可今日他喝了補品,竟然去找了太子妃,她的空間好材料,又便宜了太子妃。

  可胤礽不來,李芷卿如果去去太子妃處搶人,那她是活的不耐煩他,也不敢裝病將太子爺勾引來,李芷卿多想太子也腦殘一把,像清穿小說中胤禛對年氏一樣隨傳隨到,可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胤礽不是胤禛,她也不是小年糕,而她所在也不是清穿小說。

  “主子,您不能再摔了。”

  “怎麼?”

  李芷卿不解氣的道;“難道我扔個茶杯都不成?”

  “回主子,太子妃吩咐了每位主子的用份例都是定下的,如果損壞的過多,是不會再給的。”

  李芷卿攥緊了茶杯,“我給你銀子,還買不來茶杯?”

  “回主子的話,在毓慶宮裡有鋃子也沒地方用,一切都得按照太子妃制定下的規矩,根據等級不同,用具精美,數量也不一樣。”宮女的意思很明顯,李芷卿地位不高,茶杯等日常用品數量不多,除非額外的賞賜,可太子妃也不會賞賜茶杯啊,見李芷卿氣色不好,“您再摔下去,奴婢怕明天沒茶杯用了。”

  空間再神奇,可以種搖錢樹,可以種許多神奇的果子,但不能種茶杯,不能種鏡子等等。而李芷卿再有銀子,在毓慶宮裡,在太子妃的眼皮子低下,也不敢隨意的賄賂管事,太子妃處罰很嚴的,少了一件十倍百倍的賠償,並且會重則管事,嚴苛杜絕貪污,這一點太子妃做到了。自從她嫁進來後,毓慶宮的面貌煥然一新,太子的側福晉格格都異常的老實聽話,毓慶宮的太監宮女也都規規矩矩的。

  康熙曾經稱讚太子妃此舉,如是太子妃在毓慶宮更為的一言九鼎,誰敢質疑太子妃,就是在質疑康熙皇帝。

  “這規矩?”李芷卿覺得有點耳熟,好像聽誰說起過。

  “其實如今皇子宗室府裡當家的福晉是如此,如果論最早的話,據說是四福晉率先用的,四福晉規定得更為詳細,就連掃床的雞毛撣子都有定例的。”

  “這,這。”李芷卿讓人退去,怎麼聽著舒瑤好像也是穿越的?難道她被騙了?

  舒瑤充分貫徹了軍隊化管理,所有的東西都按月發,但是提前用壞了,就木有了,自從這種思想床開之後,各府了開支銳減,得到眾多福晉的好評,成了她們拿捏住側福晉格格們的有效手段之一。

  舒瑤最初的意圖是偷懶,每日聽都有人來領日常東西,她直接按日子發放,壞了,對不起,你就壞著用吧。她是省事了,但因此帶來的了許多的效應,比如說各府效仿,比如說李芷卿的懷疑,再比如說舒瑤的人緣更好了些,慵懶的四福晉全然無害啊,誰都不會被懶鬼算計了吧。

  胤禛早期上朝,在朝堂上,大臣向康熙回稟各地的情況,站在康熙身邊的太子胤礽,突然,突然鼻孔噴血,康熙皇帝大駭;“胤礽,胤礽。”

  親自扶住兒子,胤礽鼻孔的血還在噴,康熙的龍袍上染上了斑斑血跡,“來人,傳太醫,快傳太醫。”

  朝臣阿哥們面面而視,避是怎麼回事?太子爺的身體不好?怎麼突然噴鼻血了?

  今日雙更,求粉紅票支援,助小醉一臂之力吧,小醉拜謝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察覺(求粉紅)

  太子爺鼻子噴血,康熙大驚,群臣大驚,太子胤礽同樣大驚,鼻血越流越多,胤礽腦袋有些暈,直接昏了過去,康熙著急太子,命令散朝,命傳太醫來給太子看病。

  國之儲君流鼻血,暈倒,在朝臣眼中可大可小,雖然大臣們不敢亂說,但同時心裡都嘀咕著,太子爺身子不好?還是有什麼隱患?大阿哥認為機會來了,開始同門人謀劃起來。

  胤禛對太子的事並沒太多的想法,因有明朝永樂皇帝朱棣靖難,太子胤礽就算不行了,康熙不會立孫子,更不會立他,胤禛一身輕鬆,除了對太子表示一下關切之外,被九阿哥胤■堵上了,“八哥過兩天大婚,咱們兄弟聚一聚,賀一下八哥。”

  胤禛濃眉一挑,胤■頂住壓力:“明天晚上,不見不散哈。”

  “不是抓鬮輸了,誰耐煩來叫四哥?”胤■嘀咕著,胤禛抿了一下嘴唇:“九弟?君子…”

  “四哥我錯了,您是君子,弟弟知道您是君子。”胤■桃花眼睛一番,連忙認錯,他可不敢讓胤禛說什麼君子不賭,拱了拱手道:“弟弟先走一步哈。”

  胤■覺得四哥的功力越來越深了,四嫂那般甜美嬌小,整日的面對四哥還真是挺可憐的,不過想到志遠,書軒等人的說教功力,胤■縮了縮脖子,敢情四嫂是被鍛煉出來了,同四哥是絕配啊,絕配,皇阿瑪將四嫂給了四哥,真真是英明神武至極。

  “九哥。”十阿哥在不遠處等著他,胤■同十阿哥關係最為親近,胤■打了一下十阿哥的後腦勺:“都不肯陪我一起去見四哥,哼,哥哥我白疼你了。”

  “九哥,九哥。”十阿哥笑呵呵的上前攬住九阿哥的肩頭,“我不是怕見他嘛,誰讓你輸了。”

  “弟弟錯了,九哥別生氣啊。”十阿哥追著九阿哥一頓忖好,好不容易哄好了胤■,十阿哥長出一口氣,“你比女人還難哄。”“老十。”胤■咬牙切齒,十阿哥忍著笑,勸道:“最近九哥應該去廟裡拜拜,你看哥幾個抓鬮,唯有你抓中了,前兩天有被四嫂坑了一筆,九哥啊,弟弟可是為了你好。”

  誰說老十憨厚耿直的?真真往胤■的痛處說,胤■道:“能怪我嗎?誰知道一向看似精明的四嫂會買了一堆假貨回來?還偏偏趕上我搶先付賬。我怎麼就被四嫂四哥說動了?我怎麼就那麼倒霉去趟琉璃廠就碰見他們?啊?”

  胤■仰天長嘆,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碰見四嫂不是恐怖的,相信她的鑒賞能力才是最恐怖的。過幾日是宜妃娘娘的壽辰,胤■是個孝順兒子,用私房銀子給宜妃買件好東西,他就去了琉璃廠,正好碰見了便裝去淘寶的胤禛舒瑤。

  因聽信了傳言,舒瑤在算學上又那般精明,胤■就讓舒瑤幫著參謀古董,在胤禛的目光下,他許諾了為舒瑤今日所選的東西買單,胤■開始了痛苦至極的逛街之旅。花錢到是沒什麼,最重要的是捧著盒子啊,本來這活是下人的做的,可胤禛他們是便裝,只能胤■同他一起拿著了,胤禛又說什麼尊重兄長,好吧,大部分東西都是胤■拿著。

  舒瑤可是有打折的技能的,更願意享受討價還價的樂趣,有時為了一兩銀子同掌櫃的爭的面紅耳赤,可舒瑤買看到東西很沉,胤■累的很,受不住了告訴舒瑤,別為他省銀子,爺不差錢。

  沒等舒瑤說什麼,胤禛開了教導胤■,需要珍惜每一兩銀子,不能奢侈浪費,應該向舒瑤學習,胤■真心認錯,無比的憋屈,當時就一個念頭,怎麼倒霉的碰見了他們夫妻。

  後來舒瑤選了半天,給胤■挑了個景泰藍的花瓶,胤■被胤禛磨嘰的腦袋暈沉沉的,也沒工夫看,收了盒子就離開了,回宮一看,胤■差一點鼻子氣歪了,竟然是假貨,這事不知道誰傳出去的,阿哥們都知道了。最讓人氣憤的是,所有人都原諒了四嫂失誤,說胤■看不仔細,胤■別提多憋屈了。

  胤■臉微紅,梗著脖子的胤■,道;“老十,我告訴你再說這事,兄弟沒得做。”

  “九哥。”十阿哥重新攬住胤■肩頭,“是四嫂的錯,九哥是被四嫂耽擱了。”

  “算了,爺不差錢,四嫂是一時看錯了吧,十弟啊,我同你啊,千萬別福晉逛街,比領兵打仗還累,比見皇阿瑪還難受。”

  “弟弟記住了。”

  如果沒有逐漸學壞的胤禛,料想九阿哥也不會落入到此悲催的境地,胤禛的殺傷力逐漸趕超書軒,正在逼近志遠的境界。在家守孝的志遠大人可以欣慰的笑了,他調教女婿有方,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你說什麼?太子是補過了?”康熙聽了太醫回報,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怎麼是補過了?”

  “聽太子爺說起過,他吃的補品,有人蔘,鹿茸,當歸,虎鞭等等,都是難得好東西。”

  太醫說起太子用過的補品,康熙雖然富有天下,補品也是不缺的,但他沒記得給太子這等些好東西?太子莫不是有什麼渠道?在清朝去關外挖人蔘是觸犯律條的,就算貴為太子也不能做,雖然大部分人都是偷偷摸摸的,但太子私挖人蔘,康熙除了對太子諸多補品羨慕之外,更為重要的是失望,他最看重寵愛的兒子觸犯了律例。

  康熙幾步走到胤礽身邊,胤礽此時已經清醒過來,見康熙氣色不好,忙道;“是兒臣的格格弄得補品,人蔘大多皇阿瑪賞賜的,兒子不敢私挖人蔘的。”

  康熙緩了緩臉色,讓胤礽安心調養,往後少用些補品,康熙擰著沒出去,命人打聽清楚到底是誰給太子弄的補品,太子有事瞞著他,太醫追出來,”萬歲爺奴才還有要事回稟。”

  “說。”

  太醫湊近康熙皇帝,輕聲道;“皇上,奴才聽太子爺說起補品,後有診脈,覺得太子爺,怕是中毒了。”

  “中毒?誰敢毒害朕的太子?”康熙此時忘記了太子隱瞞他的事兒,“你能確定太子是中什麼毒?如何下的?是補品嗎?胤礽身邊有驗毒的人。”

  “這,奴才也不敢確定。只是感覺太子爺的脈象活躍太多,血氣上湧,才會出鼻血,據奴才在一本醫術上看過,脈象太過活躍,是中毒的。奴才判斷不出太子中何種毒。”“太子可有性命之憂?”

  “奴才確定太子無礙,脈象似中毒,因太子爺是大清儲君,奴才不敢不盡心竭力的。”

  太醫知道他此時不說,將來太子胤礽總出鼻血,或者太過興奮的話,倒霉的還是他,不如現在同皇上說清楚,調查清楚太子爺到底吃錯了什麼。

  康熙點頭道;“此事不許同任何人提起。”

  “■”

  康熙轉身命令人盯著太醫,同時安排人手對太子進行嚴格的保護,同時調查補品的來源,在毓慶宮裡,李格格擅長補品不是秘聞,康熙只要稍稍打聽就能探聽出來。

  “李格格?”

  “就是李芷卿。”

  康熙皺了皺眉,“聽著耳熟。”

  李德全看出康熙是將角色的李芷卿忘了個乾淨,能說耳熟已經很給她面子了,由此看見清穿女穿越的獨特的,讓康熙一見難忘的特質並不存在李芷卿身上,也是康熙每天要處理多少的事兒?就連他自己的女人都不會全記得怎麼會記得太子的妾室格格。

  “是志遠大人的外甥女,給太皇太后獻過神奇人蔘的。”

  “原來是她。”

  康熙想起來了,記得李芷卿額頭上的蓮花,“她用得藥材是太子給的?”

  “回皇上,應該不是,據說是李格格的陪嫁。”

  康熙拍了一下桌子,“她一個旗下包衣,喪父的人哪來的那麼多陪嫁?”

  “奴婢是在不知,藥材等物,她從來不缺。”

  康熙想到了神跡,難道李芷卿真有來頭?什麼蓮話神跡的康熙不會相信,如果李芷卿真是有佛前的人轉世,能做太子的侍妾?仙女都是有自尊的,怎麼都不會做妾,康熙皇帝往深層次想,是不是有人藉助李芷卿暗害太子?

  而且胤礽竟然為李芷卿隱瞞,方才欺瞞他,康熙越想越是憤怒,兒子養了這麼大,為了個旗下包衣敢瞞著他,憤怒之餘,是濃濃的失望,難道是他對太子還不夠好?

  為了給太子穩固的高於眾人皇子的位置,康熙皇帝做了很多,降下胤祉等人的爵位。可如今胤礽長大了,學會瞞著他了。康熙雖然沒有明朝的東廠西廠錦衣衛那樣龐大的特務機構,但他手裡的諜報組織也不少,一旦懷疑了太子,康熙到是要弄明白,太子到底為什麼隱瞞他,是為了李芷卿?康熙不信他教育處的太子會為了個女人不顧君父。

  忠勇公爵府,老太太留下了小表妹兆佳氏,她是個溫柔可人的女孩,今年十五了,肌膚白淨,圓臉龐,一對彎彎的眼睛,下巴圓潤,看似即可親,又有覺得她有福氣,她符合清朝的審美觀,珠圓玉潤,雖然五官不夠精緻,但看著好生養,懂規矩,是兒媳婦的首選。

  瓜爾佳氏聽後淡淡一笑,斜睨了丈夫一眼,志遠將一本摺子遞給她,瓜爾佳氏掃了一眼後,道;“老爺,還是再等等看吧。”

  志遠握緊了瓜爾佳氏的手,“為夫會一直在你身邊,無論如何都會支持你,相信你,你大可放手去做。”

  求粉紅,小醉不想領先了一個月,最後被爆掉,努力吧,求粉紅啊。


☆、第二百八十四章報復(再求粉紅)

  康熙煩惱於太子胤礽瞞著,但寵了三十餘年的兒子,康熙皇帝還會護著太子,聽回稟大阿哥因太子流鼻血的事情在外面頻頻的活動。康熙生氣了,一個兩個都當他什麼都不知道?

  雖然大阿哥有如今的力量都是康熙捧出來的,但康熙可從沒想過冊立大阿哥為太子,稍有風吹草動就跳出來,大阿哥悲劇了被康熙狠狠的敲打了一頓,弄了個灰頭土臉的回郡王府閉門思過去了。

  如此一來,胤褆也不禁懷疑,他是不是沒機會掀翻太子?胤褆還記得康熙皇帝那氣憤猙獰的面容,心中勇氣悲涼,自古奪嫡的失敗都沒有好結果,可憑什麼他是長子,卻不能成為太子?他同樣有機會的。

  此時大福晉安撫了胤褆,旁敲側擊的建議,親自現身奪嫡,不如找一個合適的人頂在前面,有個擋箭牌。胤褆腦子一轉,想到了一個人,他本身有著致命的缺陷,即便能成功,他也有可能到時掀翻他。

  要不怎麼說是父子呢?康熙皇帝把胤褆打圌壓下去,又覺得沒人同太子抗衡,對太子的成長不利,康熙也將目光瞄準了兩個人,一個是四阿哥胤禛,一個便是八阿哥胤■。

  這兩個兒子各有才華,康熙一向是很欣賞的,但他們最讓康熙放心的一點,每人身上都有致命的缺點,康熙可以放心他們不會逃脫自己的掌握,是胤禛呢,還是胤■呢?

  康熙有些猶豫了,他總不能捧起了兩個人,先調查清楚太子胤礽究竟瞞著他什麼再說,可無論是康熙撒下多少人手,都查不到,越是如此,康熙對太子越是懷疑,他都查不到,太子隱瞞的也太深了,康熙有些心驚,一旦太子瞞著他……

  “不會,不會,胤礽是孝順的,是朕從小養大的,他不會。”

  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當皇帝就沒有不多疑的,康熙皇帝將太子身邊的人調換了一遍,並給太子請了幾名博學之人講學,順便將八阿哥,四阿哥叫到身邊,皇子眾多就一個好處,一個倒下了,康熙還有很多兒子候補。

  因密報,康熙皇帝對索額圖心存戒心,他應該是教壞太子的元凶,為了平衡,康熙開始在朝中布局,不在讓索額圖一家獨大,此時康熙母族佟家嶄露頭角,佟國維的官職提升,成為康熙的寵臣,康熙還提拔張廷玉,馬齊等人,同時將京郊的兵權緊緊地掌握在手裡,一番操作之下,康熙認為他安全了,便又動了心思出京溜達。

  “胤禛,你說朕是南巡好,還是北巡?”

  如果康熙不點名的話,胤禛絕對不多話,康熙這種打一個捧一個手法,不用誰說,他在夢中看得一清二楚,胤禛對現在的生活非常滿意,不想再去做雍正皇帝,也不想再被康熙耍著玩兒。

  胤禛看了一眼胤■,他連上同樣掛著溫潤和熙的微笑,絲毫看不出破綻,方才在皇阿瑪面前侃侃而談,博古通今,胤禛心裡是有一分佩服的,只是八弟啊,你被皇阿瑪騙了,他絕不可能將皇位傳給你,不是你才學不夠高,是你出身……永遠也難以改變的出身。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以為,留在京城最好。”

  “……”

  康熙沒想到胤禛會這麼回答,他讓胤禛兩個選一個,結果胤禛弄出個留在京城?胤■詫異的眸光一閃而逝。

  “你是說留在京城?朕南巡是為了視察百姓。”

  “天子出京,各地官員接駕,您看不見什麼的。”胤禛一點都不怕康熙的臉色不悅,反正康熙也不能因為他說了實話兒殺了他,不過就是降爵疏遠嘛,胤禛可是一點都不害怕的,此時被康熙寵信喜愛才是大禍事,想著雍正皇帝勤勤懇懇的豐盈國庫,胤禛心裡不平衡,憑啥你到處溜達,雍正就得留在京城?

  胤禛道:“兒臣給皇阿瑪算一筆賬,每次您出京,花費……”

  康熙越聽腦袋越大,胤禛何時記賬能力這麼強了?胤■輕聲說:“是四嫂,她最擅長的就是算賬。”

  康熙頭疼越裂,從胤禛口中說出的銀子越來越多,康熙是仁君啊,一心相當一名勤政愛民的好皇帝,他南巡是為了視察民情,可讓胤禛這麼一說,好像他是勞圌民圌傷圌財的昏圌君一樣,康熙冷哼道:“閉嘴。”

  “喳。”

  胤禛抖了抖袖子,打千道:“皇阿瑪請恕罪,兒臣不敢欺瞞於您,皇阿瑪很會花銀子。”

  “……”

  他是不敢欺瞞他,可他說的話讓康熙胃疼,康熙咬牙道:“胤禛,你不孝,不怕朕……”

  默不作聲的胤禛更讓康熙生氣,好像他做錯了,康熙一甩袖子,“滾,滾回你府裡去。”

  “兒臣懇圌請皇阿瑪保重龍體。”

  胤禛施施然起身,倒退的退出乾清宮側殿,毫無留戀,毫無遺憾的離開皇宮,將康熙皇帝憋屈了,胤禛從心裡往外的高興,回府後直接吩咐:“爺被皇阿瑪叱責了,關門謝客。”

  高福見胤禛去後院找福晉,擦了擦額頭的汗,旁邊的小廝道:“奴才怎麼沒看出四爺像是被皇上訓斥的樣子。”

  “閉嘴,主子事是你議論的?小心福晉的家法。”

  小廝自打嘴巴,再不敢議論胤禛的反常,福晉的家法是很厲害的,她很少打人板子,但總是命犯錯的人在日頭下站著,一動不能動,姿勢不對有竹條糾正,說是培養他們的默不作聲服從命令的意志品質,或者福晉會讓人背誦府裡的府規,一共是十大項,二百一十條小項,為了讓他們弄懂這些制度,舒瑤專門請了教書先生講解,四爺府裡的奴才知識層次驟然上升了一大截。

  出門在外都能說一句之乎者也,能說幾句規章制度,旁人聽說後,暗贊一聲四福晉果然非同一般,不愧是狀元的妹妹,家學淵源。在如今皇子福晉中,唯有四福晉的父兄都是文官,而且都是憑著自己的本事考圌中的進士狀元。

  胤禛每每聽旁人稱讚他的‘好吃懶做’的福晉,嘴角都有些抽,怎麼了,懶人也會被人說賢惠?她是懶的管事才規定的這麼詳細好不好,胤禛也琢磨明白了,難怪說舒瑤總是說人為了過的更好,總會想到很多的好點子,她為了懶散,為了睡覺,所以她想到了這個點子,人的潛力是無窮的啊,這句話舒瑤經常掛在嘴邊上。

  胤禛捏住了趴在美人榻上抱著女兒熟睡的舒瑤鼻子,玉勤睜著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胤禛,她在睡的不知何年何月的舒瑤懷裡,舒瑤眼睛都沒睜,喃喃道:“寶貝別鬧……趁著你阿瑪沒回來,再多睡一會兒。”

  胤禛看向在旁邊的桃子,桃子低頭輕言:“福晉睡了兩個多時辰,從午後睡到現在,說您回來前他會醒的。”

  和著他回來早了?胤禛同樣肚子裡有氣,剛才憋屈了康熙皇帝,回來就被舒瑤找回來了,人不能太得意,容易樂極生悲。

  胤禛放手了,難怪女兒睜著眼睛,真當這世上的人都同她一樣?玉勤癟了癟嘴,無聲道,阿瑪。胤禛摸了一把女兒的紅圌潤的小圌臉,想要從舒瑤槐裡抱走女兒,別看舒瑤睡著了,但她也是護著女兒的,胤禛非常敬佩她這一點,無論什麼人想趁著她睡覺抱走女兒,無論用多少力氣都做不到,而且女兒卻毫無束感。

  舒瑤睜眼見是胤禛,才鬆手,稱述事實的道:“你回來早了。”

  “是,是早了。”

  “下次提前通知一聲,我調整一下時辰。”

  “……”

  胤禛將女兒交給奶娘,拽起了舒瑤,“走,陪爺算賬去。”

  舒瑤打了哈氣,趴在胤肩頭,“我有什麼好處?”

  “不帶你出門逛街了?”

  “那是上次,而且付賬的是九阿哥,不是你哦。”

  胤禛背對著舒瑤,“如果沒好處,你不肯幫爺?”

  “也不是了,你好,我也好啊,其實幫您等於幫自己?可是沒點彩頭兒,算賬太無聊了,您也清楚我的願望是悠閒,睡覺,美食,誰要是敢破壞,哼哼,所以說爺得幫我達成啊。”

  舒瑤懶洋洋的再次陳訴她偉大的理想,胤禛不是第一次聽說,沒賜婚前舒瑤就同他說明白過,舒瑤想要的總是很明確的告訴胤禛,不用他猜不用他想,胤禛同她在一起很放鬆,胤禛翻身抱著舒瑤,兩人擠在一張榻上,松了松袖口;“睡覺。”

  舒瑤親了親胤禛的下巴,在他懷裡有睡著了,算賬多累啊,況且心算都交給胤禛了,他自己領悟去,胤禛眸子閃過笑意,寵著她已經成了習慣,他也不想再被累死了。

  紫禁城裡的康熙皇帝,在胤禛走後鬱悶好了一下午,到傍晚時終於想通了,兒子是一心為了大清,為了百姓,為了成就他明君的地位,康熙覺得胤禛雖然話不中聽,但忠言逆耳,有個敢說真話的兒子珍貴啊,康熙吩咐李德全給胤禛送去賞賜,歇了出京的心思。

  康熙的賞賜助長了胤禛的氣焰,從今後,胤禛會經常的向康熙建議,給夢中累死的雍正‘報仇’

  最後一天了,求粉紅啊,求粉紅,支援給小醉吧。下午還有一更,小醉雖然不是更新最勤快的,但也挺勤勞的,不想輸在最後,求支持。(未完待續


☆、第二百八十五章來襲(最後求粉紅)

  無論外面如何風起雲湧,胤禛自巋然不動,時不時的刺激刺激康熙,回府後陪陪女兒,同舒瑤在池塘邊釣釣魚,看著舒瑤‘折磨’著從瓜爾佳氏手上扣出來的珍貴牡丹,或者看住舒瑤訓練小金小黑跳火圈等等雜技表演,月黑風高,夜深人靜的時候…自然是造/人時刻,胤禛表面上非常執著,但實際上是放不開舒瑤,當然他是絕不會承認的。

  許是隻能親近舒瑤一人,胤禛在情事上特別的凶猛,最愛看舒瑤迷濛濛的眼睛看著他,只有這時他才覺得完全把握住了她。如果實在是閒的無聊了,沒什麼好玩的了,別擔心自然有人送上門來,比如七阿哥,比如十三阿哥,再比如說九阿哥,連帶著八阿哥也登過幾次門,若論兄弟之間的人緣,不客氣的說胤禛是最好的一個。

  當然作為上門的阿哥走的時候都是耷拉著腦袋,暗自想著他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去聽四哥說教,走的時候這麼想,但隔三差五的他們照樣還會登門,舒瑤都想不一通,他們怎麼就不長記性呢,看著幾位阿哥圍著胤禛,舒瑤靈光一現,這不會也是胤禛的桃花吧,同/性之間,兄弟之間,舒瑤擦了擦口水,眸底的興奮漸漸轉化為哀愁。

  她怎麼這麼倒霉找了個男女通吃的丈夫,系統給舒瑤普及了一下什麼是耽/美,順便將四阿哥胤的各種耽/美文扔給舒瑤,什麼相愛相殺,什麼n,什麼兄弟,什麼父子…舒瑤看得是大為過癮,唯有接受不了的是胤禛,好多書上寫胤禛是總受來著,為了掩人耳目給胤禛還會娶福晉,其實舒瑤總結了一下,不就是把前面給女人後面給男人嗎,胤禛也太悲催了,而寫這些文的作者堅持是四爺黨,是想給胤禛不同的享受?

  舒瑤只要一想到昨夜抱著自己的丈夫,明日雌伏於別人身下就噁心的不行。她們是愛胤禛還是恨他?孤傲的胤禛怎麼可能會雌伏?舒瑤甩掉腦子裡的荒唐想法,決定將系統扔給她的耽/美數據包刪除,順便向系統提出補償的要求。精神損失費啊,不能少的。

  系統陰森森的待在舒瑤腦子裡,精神損失費,不知道誰看的手舞足蹈的?舒瑤插話,手舞足蹈太過興奮,同樣需要補償啊,你教導壞了純潔的小朋友,補償,你讓我對胤禛噁心了補償,你讓我幻想破滅,補償,你讓我…”

  “有活了,一會再說。”系統明知的溜走了被舒瑤纏住了就是大麻煩啊。

  舒瑤聳了聳肩,跑的和尚跑不了廟,她就不信系統不再出現了,到時也加上高利貸,賠死他。雖然這麼想著,舒瑤還是覺得自己可憐,她不僅得防著女人,難道還得放著男人?

  喂喂請那些看上胤禛的男男女女注意了,胤禛不可能再做皇帝了,他不是成功者你們都看仔細了點啊。

  舒瑤抱著小金,將它的毛毛弄亂,小金嗷嗚嗷嗚的叫著,轉眼間從一隻彪悍凜凜的白虎,變成了乖覺的小貓,舒瑤腿邊沒位置的小黑跳來跳去,抱著虎崽子的舒瑤給皇子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明顯見到她防範的目光,阿哥們明知的告辭了。

  四爺府上什麼最可怕,抱著老虎的福晉最可怕。胤禛無奈的搖頭,“爺還沒說完呢。”

  “攢著。”舒瑤理直氣壯,胤禛的爛桃花是打不走的,從他現在表現看,他真不想當皇帝了,方才還跟九阿哥胤■商量著合夥在江南做生意,為了給她好日子過嗎?舒瑤不得不承認,她有些感動。

  抱著小金坐在胤禛腿上,胤禛手扣緊舒瑤,小黑一下子越到胤禛身邊,爪子在拍了拍胤禛,“嗷嗚。”胤禛騰出一隻手摸著他腦袋上的黑毛,比以前長大了些,但還是太小了。

  他們不用說什麼情話,兩人兩虎在一起,出奇的和諧,正當此時無聲勝有聲時,從他們背後傳來一句;“你們兩個,給朕起來。”

  舒瑤喃喃道;“是聽錯了吧,怎麼聽見皇上的聲音?”

  胤禛這個時候比較鎮定,扶起舒瑤,整理了一下衣服鄭重其事的道;“兒臣拜見皇阿瑪。”

  舒瑤也放掉了懷裡的小金,隨著胤禛跪下。若問康熙皇帝為何到,答曰很簡單,頻頻有阿哥皇子登門,胤禛有是個耿直的冷傲的人,康熙很懷疑他府上究竟有什麼吸引阿哥的東西,或者說他們在背著康熙謀劃著什麼?

  胤禛建議他不出京,他出宮溜達一下總成吧,康熙就這麼溜達到了四阿哥府,雖然進門難了點,但康熙充分發揮了皇帝的威嚴,表現在皇帝的無賴精神,他出其不意的去看看胤禛到底做什麼,讓身邊的人看見一個奴婢抓一個,命令他們不許出聲,他排除萬難終於殺到對胤禛面前,可見到的是胤禛抱著福晉,撫摸著老虎崽子,旁邊放著水果,茶點,真真是太悠閒了。康熙絕不承認他嫉妒了,訓斥胤禛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和你,在府裡抱在一起做什麼?”

  舒瑤低頭道;“請皇阿瑪明示,您想讓我們做什麼呢?兒媳一定聽皇阿瑪的話。”

  胤禛死死的咬著嘴唇,他真怕自己笑出聲來。以他如今的功力都能憋屈康熙,更別提舒瑤了,康熙太陽穴一跳一跳的“女戒女責你沒讀過?”

  “回皇阿瑪兒媳是記得的,可那裡面沒說兩人抱在一起做什麼啊?難道我少讀了兩條?我額娘為了讓我做個賢惠孝順的兒媳婦,找的是最全面的,還讓我默寫了好幾遍呢。”

  女戒女則是瓜爾佳氏是早了,但被舒瑤用作桌角,至於默寫好的,都被舒瑤用來折紙飛機了,瓜爾佳氏看後並沒責怪舒瑤,反倒對她說長孫皇后太賢惠了,讓全天下的女人都像她?順便告訴了舒瑤一個傳世的秘密,據說長孫皇后是被花心的李世民氣死的,對他寵愛楊妃,納兄弟媳婦氣的一病不起,瓜爾佳氏總結,沒有哪個女人能大度到對丈夫的花心而不在意的。

  後人美化了一代賢後,爪爾佳氏說過,長孫皇后豈是早死也挺好的,要不然看著自己的兒子一個個被李世民折騰廢掉。女人的可以學著不在意丈夫,難道還能不在意兒子?長孫皇后的女兒也沒個好結果,舒瑤記得什麼什麼公主竟然被駙馬殺了,大唐的公主也不都是彪悍的啊。

  康熙手指點著舒瑤,“教好她。”

  “兒臣盡力。”胤禛可不敢保重能教好舒瑤,岳母那般厲害的人,也被舒瑤弄得哭笑不得。

  “皇阿瑪是微服出巡?”

  胤禛見康熙點頭,凝著眉道;“若是出了個冒失人驚擾了聖駕是兒臣之罪,您如果想見兒臣,大可下聖旨,您神系天下安危,豈可兒戲。”

  胤禛說了康熙總是微服出巡的危險,講起道理來康熙都怕了胤禛,“老四,你是朕的兒子。”

  舒瑤心一緊,壞了,德妃不可能給康熙帶綠帽子吧,就是帶了也不能承認啊,在胤禛出聲前,“皇阿瑪,他永遠都是您兒子,是您的好兒子,你們之間血脈相連,,血濃於水,骨肉親情,還有什麼來著,哦,對了皇阿瑪,您不覺得四爺的鼻子最像您,眼睛也像,呀,嘴巴也像,哦,都很像,誰敢說四爺不是您兒子,兒媳讓小金小黑咬他。”

  小金小黑適時的嗷嗚一聲,一跺爪子,真真有猛虎下山的氣勢,康熙皇帝嘴角抽了,看著低頭的胤禛,從這一面上看,舒瑤說得還挺對,胤禛鼻子梃像他,眼睛嘴巴也挺像,“辛苦你了。”

  “不辛苦,皇阿瑪,兒媳一點都不辛苦。”

  “朕沒說你。”

  “四爺也不辛苦。”

  康熙恍然大悟,原來辛苦的是他啊,康熙撫了撫額頭,舒瑤笑咪咪的上前親手遞上了茶盞,“皇阿瑪請用。”

  甜美的笑容衝淡了康熙的鬱悶,胤禛擋住了舒瑤,將茶盞奪過來,道;“茶涼了,兒臣再讓人給您上。”

  這是怎麼回事?舒瑤不解的看向胤禛,胤禛搖了搖頭,舒瑤不再出聲了,康熙是明白的,道;“就這杯吧。”

  “老四啊,你是朕的兒子,如你福晉所言,血濃於水。”

  康熙接過茶盞,抿了一口,道;“好茶。”

  “皇阿瑪,茶葉五兩銀子一兩,稱不上好差的。”舒瑤覺得不能矇騙康熙,康熙搖頭笑道;“朕說是好茶。”

  “是。”

  舒瑤見康熙不嫌棄,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只是看康熙的做派沒離開的意思,她怎麼整頓府務?愣是讓康熙闖進來,他們實在不中用了,舒瑤策劃著是不是弄個望哨所?

  人不送客天送客,在康熙同胤禛閒談時,暗示胤禛好好幹活時,李德全面色有些慌張,湊到康熙耳邊低聲的耳語了兩句,康熙面色大變,“什麼?你說什麼?”

  李德全重複了一遍,康熙立刻起身道;“回宮。”

  舒瑤扯了扯胤禛的柚口,“我方才好像聽李公公說的是太子爺,好像他又出事了。”

  真是倒霉的太子,被李芷卿的秘藥又害了一把,舒瑤非常遺憾,看不到有趣的畫面啊,帶神奇空間的清穿女無敵。

  最後一天,最後的時刻,求粉紅,支援一下小醉。太子爺其實很悲催,真的,最悲催的就是他了,神奇空間出品一定是‘精品’,效果槓槓滴,舒瑤再出江湖,康熙就是來找虐的,讓你突然襲擊,讓你偷聽,哦呵呵,感覺歡樂的請投粉紅,明天還繼續雙更,能雙更,小醉不會含糊。


☆、第二百八十六章‘救命’

  胤禛擁著一臉因看不到熱鬧而可惜的舒瑤回屋,舒瑤如何輓袖子整頓四爺府裡的事兒暫且不提,總之胤禛看起來的悠閒日子,其實在對付雞飛狗跳的舒瑤時,過得相當的有滋有味,胤禛總有一種感覺,這才是好日子,坐在高位上不見得就會愉悅。他甚至想著夢裡他贏了所有的兄弟,證明了他的能力,這次他不需要再證明什麼。

  不涉及自己看康熙耍人玩兒還是很有趣的,胤禛想著十三弟不能被康熙耍了,七弟也是個聽話的,得揪出來,九弟,十弟,胤禛想給他們點教訓,但看在他們最近很表現不錯的份上,胤禛又認為還是算了,他不給康熙添大麻煩,時不時的來兩下就好。人都是有目標的,胤禛給自己丁下的目標就是給康熙找點小麻煩,順便提點一下他看的順眼的弟弟們。

  康熙趕回宮裡,見到眼前的畫面,怒吼一聲;“你們都在做什麼?”不敢相信的揉了柔眼睛,他聽李德全說的時候,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可真的見到了,康熙怒了,“胤礽。”

  胤礽此時被一堆熱情的宮女答應們簇擁著,還有不少趕逐來的的,左擁右抱是幸福的,但面對如狼似虎的女人,胤礽有的只有濃濃的恐懼,怎麼回事他也不想了,他是想擺脫這些宮女,她們中間有好幾個都是答應常在啊,那可是康熙皇帝的女人,隱忍吃飽了撐的也不會同康熙搶女人,那不是覺得命不夠長嗎?

  正當胤礽即將崩潰時,康熙的一聲怒吼,胤礽虛弱的道;“皇阿瑪,救命啊,救命。”

  齊人之福不是那麼好享的,胤礽是個正常的男人,但一堆女人,他也會被嚇到禁忌。雖然誘人,但沒有性命重要,胤礽只想快點擺脫掉眼前這種欲哭無淚的局面,胤礽真心覺得他今日是命犯桃花,這些人瘋了嗎?都湊上來說要給他,他雖然是太子,將來的皇帝,可也受不了這些人怎麼都哭著喊著要嫁給他呢?

  胤礽想著他還不是皇帝,消受不起這些個女人,“救命,救命。”宮女們全然不顧及康熙,圍著胤礽,簇擁著他,撫摸著他,“太子爺,奴婢願意伺候您。”

  “太子爺您英明神武,冷傲清高,才學出眾,奴婢願意自薦枕席。”

  “太子爺,奴婢不求名分您只給奴婢的小院落就是,奴婢永遠的等著你,淡定的等著您,哦,太子爺,你太出色了,比世上任何人都出色,哦,奴婢離不開您。太子爺…”

  “太子爺。”

  “皇阿瑪救救兒子吧。”

  康熙目瞪口呆這些女人瘋了不成?一甩袖子見到旁邊的御前侍衛,怒道;“還愣著做什麼?把他們給朕拉開。”

  侍衛們不是不想幫忙因事發突然,宮女們仿佛都暴動了一樣,前仆後繼的湧向太子,讓他們措手不及,還有一點是男女大防,侍衛們怎麼敢去拽可能是皇上的女人,也有幾個聽從太子命令上前的,結果被暴起的母老虎們又是踢又是撓,又不敢真的把刀殺人,侍衛們也難啊,況且今日的事兒,總是透著詭異,太子怎麼了?宮女們怎麼了?

  有了康熙的命令侍衛們紛紛上前,解救出胤礽,此時他再沒太子的氣度,衣服被扯開了口子,不是他拼命護住褲子,會被女人扒了,胤礽嘴唇顫抖,滿眼含淚;“皇阿瑪,兒子,兒子冤枉。”

  康熙的目光裡帶著濃濃的懷疑,這兒子是怎麼了?怎麼這麼有女人緣兒,他還能出門嗎?就算是胤礽是未來的皇帝,也不至於如此,一個兩個宮女康熙不會在意,就當有人發瘋了,但面對群起而來的宮女,康熙掃了一眼,保守估計有一百多,她們同時瘋了?仿佛像沒見過男人一樣?這如何都不正常。

  而且最讓康熙鬱悶的是,這還不算完,還有宮女前來,乾清宮門口趕上菜市口了,熱鬧,真是熱鬧。原本沒康熙的口諭詔書,妃嬪們是不能出後宮的。

  可她們身邊的宮女一個個瞥下了一切,瘋跑出去,她們如何不來?佟貴妃,四妃,以及康熙有過冊封的妃嬪一個個都來到乾清宮,眼前的事同樣顛覆了她們的認知,整座皇宮有一半以上的宮女卷進來,御前侍衛都手輓著手達成人牆,保護木若呆雞的太子胤礽,他們勉強支持,但面對越來越多的娘子軍,侍衛們知道撐不了多久的。“皇上,皇上。”領頭的侍衛求救,李德全低聲提醒;“萬歲爺再調集人吧。”

  康熙仰天長嘆,天要亡我大清嗎?怎麼會出現如此的怪異徵兆?康熙皇帝在展現行為藝術,在感嘆老天對他的‘折磨’,前面有個靠近任何人女人都會暈的胤禛,好在康熙為胤禛找到了合適的福晉—舒穆祿舒瑤,胤禛的病情也逐漸好轉,除了康熙外,無人知道胤禛曾經得過怪病。

  然今日的太子,康熙想著他如何都堵不住悠悠眾口,有道是法不責眾啊,上百成千的宮女都來‘看望’太子,康熙皇帝能將所有人的殺了?他不是暴君,無辜殺戮宮女是被後世人唾罵的暴行。

  雖然事出有因,但這種事記在在史書上,誰會信?也太逐荒誕了,怎麼會有人相信呢?單以康熙來說,他如果看見史書上有這麼一條,一定會說前朝皇帝篡改史書,掩飾其暴虐的罪行。

  康熙也算是個英明的帝王,這輩子沒啥大毛病,但人無完人,他就想要個好名聲,不行嗎?要個千古一帝的名聲,不行嗎?為何老天爺如此折磨他?

  胤禛的事好辦,胤礽怎麼辦?康熙此時內心煎熬,他們愛新覺羅家族到底是得罪誰了,怎麼會這麼的多災多難?先頭說他皇阿瑪為董鄂妃出家,有什麼代代出情種,康熙對次嗤之以鼻,都是沒讀過書的,前朝的皇帝才是情種好不好?

  弘治皇帝就一個皇后,還有一個寵著大十七歲的萬貴妃,萬歷的鄭貴妃,朱棣因一女人屠戮後宮。康熙非常的糾結,為什麼就沒人說明朝皇帝是情種呢?“萬歲爺,娘娘們來了。”

  康熙回神,情況確實很險峻,宮女越來越多,康熙感覺越來越棘手,道;“調步兵統領衙門的步兵入宮。”

  “喳。”

  雖然康熙糾結著,困惑著,但還沒全然的失去理智,如果調豐台大營的人馬入宮,不知道外面會傳成什麼樣子,這個天下人都知道了這場有胤礽引發的鬧劇,前朝的餘孽會趁亂造反,這些康熙不能不考慮。

  康熙瞄了一眼低等的年輕的妃嬪,不知是不是心裡作用,康熙現在看著她們每個人都好像對太子比較熱切,康熙吩咐道;“讓她們回到自己的宮裡去,沒有朕的命令不許任何人走出後宮。”

  皇帝決不容忍有人給他戴綠帽子,如何都忍不了,這事關皇帝尊嚴,皇家體統,沒有任何的商量餘地,去後宮帶把兒的,都會經過嚴格的審查,太醫請脈多留一會,都會被調查,不說懸絲診脈,就是摸脈,也得隔著簾子,一堆的宮女在旁邊守著,杜絕任何私情,嬪妃想單獨同太醫說說病情,等待她的就是個死。

  後宮裡的妃嬪就算是見成年的兒子都得隔著簾子,這輩子除了康熙皇帝外,見到的男人屈指可數。混淆皇室血統,不貞都是大罪,是得株連九族的。

  妃嬪們紛紛離去,佟貴妃走到康熙身邊,大駭道;“萬歲爺這…”

  “你給朕守好後宮,別的不用多問。”

  “遵旨。”

  佟貴妃雖然不是最得寵的,也沒兒子傍身,但她是康熙的表妹,在後宮中位分最高,平時不言不語的,但危機時刻,她說的話還是挺有用,見康熙不悅,佟貴妃識趣的道;“臣妾告退,萬歲爺,您保重。”

  迎向四妃等人,佟貴妃道;“諸位妹妹都回吧,皇上讓咱們守好宮裡。”

  有想要湊上前去的,也被佟貴妃的冷然目光逼退,德妃笑道;“遵貴妃娘娘旨意。”率先離去,留給眾人一個聽話老實的背影,德妃娘娘自己知道,剛才見到太子時,她的心也跳了一下,從沒覺得太子胤礽好,今日是怎麼了?

  有著堅強心性的德妃抵抗住了內心的衝動,回到永和宮,但身上還是感覺燥熱,德妃娘娘只能用涼水洗臉緩解這份衝動,不僅德妃如此,別人同她一樣也有,後宮中整個陷入了為太子胤礽而瘋狂。

  毓慶宮裡的李芷卿聽說了這出劇,首先想到的還有清穿女,還有帶空間的清穿女,她是在害胤礽,為誰謀奪皇位?到底在哪位阿哥身邊?李芷卿即便懷疑舒瑤,但從她一貫表現來看,不會有此心機,到底是誰?李芷卿抓狂了,她沒給太子胤礽下藥啊,除了前一陣給他補多了,補得流鼻血了之外,她沒做什麼啊。

  李芷卿困惑了,沒覺得皇子阿哥們身邊再有同鄉,到底是誰呢?

  今日雙更,求保底粉紅,另外感謝上個月大家的粉紅,感謝,感謝。想著穿越女,本土女,重生女都是胤禛的,這回胤礽也享受把桃花泛濫,無差別的桃花,可樂吧,歡快吧,大家記得有神奇空間穿越女惹不起,為了遊戲平衡,神奇空間出品也會有副作用,望天,小醉覺得這才公平,為了喜感誇大了效應,看得歡樂就好,高喊一聲求粉紅。


☆、第二百八十七章再遇

  步軍統領衙門的人奉康熙旨意進宮,平定了這場讓所有人哭笑不得的宮女引發的騷亂,將領頭的十幾名宮女抓起來,至於別的宮女,康熙全散了了事,嚴令宮中的主子們看好她們,不許再靠近太子胤礽一步,嬪妃們心裡委屈,到底她們還是不是主子?看著身邊的宮女,但康熙的命令看,她們不敢違背。

  騷亂過後,一片狼藉,釵環,絹花,手帕,香包,繡鞋等灑落一地,康熙陰沉著臉進了乾清宮側殿,坐在炕上,想著如何讓外面的人少議論幾句,發生這種奇事兒,康熙也沒指望能瞞的住天下百姓。

  胤礽臉色蒼白,即便重新梳理一番,一時半會很難緩過神來,對女人避如蛇蠍,他從不知道瘋狂發花痴的女人會如此可怕,他又不是唐僧肉,怎麼都來找他?胤礽神情有幾分恍惚,老和尚說得對,女人是老虎。再加上康熙面容不善,胤礽不用腦袋想也知道這次的麻煩有多大。

  “皇阿瑪,兒臣,兒臣,”胤礽腳一軟,跪在康熙面前,俯首眼裡含淚,“兒臣不知道怎麼會出這樣的事兒。”

  胤礽嗚咽著,康熙皇帝目光落在胤礽身上,他此時無比的鬱悶,咬牙的道;“一句你不知道就完事了?胤礽,你來告訴朕,宮女瘋了?”

  “兒臣以為他們是瘋了,兒臣別的什麼都不知道,今日兒臣向皇阿瑪來稟告江南鹽稅的事兒,到乾清宮知道皇阿瑪不在,兒臣就想先回毓慶宮去,結果還沒走出兩步,就被發瘋的宮女纏上,越聚越多,兒臣應接不暇,天地都可做證,兒臣從未同她們有任何私情,懇請皇阿瑪明察。”

  胤礽砰砰的磕頭,康熙相信胤礽不會同宮女有私情,一個兩個沒準康熙還會懷疑,但成百上千的宮女,康熙如何都不相信胤礽有這份能耐,但不信是不信,康熙皇帝不承認他被胤礽刺激到了,看出胤礽的虛弱,猛然記起他補過了,身子剛剛調養好些,今日的事情太過反常,發生意外用常理根本解釋不通的事情時,不由得康熙不多想。

  “你是不是中邪了?”康熙不太信妖魔鬼怪一說,對比一個中邪,和一堆人中邪康熙更相信太子有問題。”兒臣哪都沒去,就在毓慶宮裡。”

  胤礽心中苦澀,他也是個悲催的,用補藥補過了頭,在大/CHAO/上流鼻血暈倒已經有些大/臣誤以為他貪/花/好/E,康熙打擊了活躍的大阿哥,穩住了局/面,胤礽也乖乖的養病.

  本來不打算再用李芷卿弄的BU品,但是用習慣了,一時改不了,用了之後他比較厲/害,胤礽便想著隔三差五用一次沒事,因此對李芷卿,胤礽不過訓斥她一頓,太/子/妃懲/罰了她了/事。

  對毓慶宮的動向,康熙是清楚的,也是為了保護胤礽,他經常詢問太/子的狀況。應該沒人會給胤礽用巫/蠱之術,康熙也糊塗了,難道胤礽今命犯太/歲?

  胤禛當時可沒胤礽愁人,康熙對胤礽更為的重視,身為太/子也不能不出門,身邊總會有女子,康熙實在是難以想像凡是女子都來看胤礽,歷朝歷代最有名的美男子出巡,也不見得像胤礽這樣的。

  康熙找不到原因,問道;“你感覺有沒有哪不舒服?”

  “回皇阿瑪,除了後怕外,兒臣一切都好。”

  康熙見胤礽大有提起女子就變色的地步,對他多了一分憐憫,“朕會查清楚,胤礽啊,你先回毓慶宮歇息。”

  “遵旨。”胤礽搖晃著起身,退出了乾清宮,康熙眯著眼睛看著胤礽的背影,大清如果有這麼個著女子喜歡的太/子,實在是不成體統,康熙不由得難過起來,胤礽,他該如何對待?是今日特別?還是胤礽永遠見不得女子?一旦再發病,康熙在乾清宮裡煩躁的踱步,胤礽如果有這等隱患,如何做得皇帝?

  能讓女子瘋癲的皇帝,康熙從來沒聽說過,胤礽往後總不會只能見男人不能見女人,轉念一想倒也絕了因美色誤國的隱患,康熙頭疼欲裂,明明沒人暗害胤礽,可他就得了魔怔。

  “朕去太廟。”康熙想了半晌無果後,決定去太廟祭拜祖宗,並命令欽天監觀察天象,太子的是不是被什麼衝撞了,康熙甚至下了秘旨尋找高僧。

  太子小心翼翼的回到毓慶宮,李芷卿還沒想明白到底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奇怪的事情,但她明白一條,胤礽的太子之位,比歷史上的還凶險,她不由得惱怒,別人改變歷史都那麼容易,可她如何都扭轉不了歷史,康熙不懷疑胤礽的忠誠了,老天爺卻讓他得了這等爛桃花,李芷卿越想越氣憤,偶然看見鏡子裡。

  李芷卿捂住了嘴,將尖叫聲死死的壓下來,她變得好醜,好醜,比巫婆還醜。難道說是自己害的胤礽?李芷衝到了鏡子前面,不敢相信的看著裡面的巫婆在造型,如果在萬聖節她都不用化妝了,絕對是最恐怖的巫婆。

  “為什麼,為什麼,別人也拿出空間藥材燉補品給丈夫調養身子,她們,都被稱讚,都沒事,唯有我。難道是我沒給胤礽做補品?為什麼?”

  受過多次教訓的李芷卿此時還不明白,就太傻了,引發這次事情就是她,神奇空間藥材的副作用出現了。從絕世美人到絕代老巫婆的轉換,李芷卿摸著蒼老樹皮一樣的肌膚,看不到未來,難道她會命喪在今日?

  康熙原本就不相信她製造的神跡,一旦被人發現她變醜了,再加上太子的奇怪事情,她會被人當成妖怪燒死的,李芷卿怕死,她知道上天不會再給她另一次穿越機會。

  “怎麼辦?怎麼辦?”

  李芷卿急得團團轉,生怕現在有人闖進來,她一閉眼睛,進了空間,衝進了古堡,裡面的裝潢擺設都是精品,堪比英國的白金漢宮。如果舒瑤見了一定回向系統控訴,她會嫉妒,非常的嫉妒。

  衝上古堡的頂端的閣樓,李芷卿此時顧不得欣賞外面的優美景色,她找到了個廢棄的盒子,那是她閒著沒事用空間的材料做的如意人皮面具,曾幻想著帶著面具出門行走江湖,行俠仗義。

  因為用了空間的材料,是有副作用的,也就是說沒帶一天,李芷卿會少一天的壽命,因為有這個限制,她做好後就沒用過。

  李芷卿手顫顫巍巍的,她怕死只能依靠如意面具,但帶上面具,同樣會折損壽命,不過是飲鴆止渴。

  “孰輕孰重?孰輕孰重?”

  她不知道人品面具得帶多久才能除下來,明知道壽命會減少,卻不得不帶,李芷卿異常的痛苦,因給胤禛和烏拉那拉氏用秘藥,李芷卿折了十年的壽命,再帶上如意面具,“我還能活多久?”

  一咬牙李芷卿將如意面具呆在臉上,幻想著自己的容貌,一陣五色霞光閃過,李芷卿找了鏡子,恢復了以往的絕美,她命保住了,性命仿佛沙漏一樣在慢慢的流失,眼淚順著眼角滾落。

  李芷卿衝出了古堡,將田地裡沒長成的藥材全都拔掉了,她再也不用空間裡種的藥材了,“都是你們,你們,害我這副模樣,別人都沒事,為什麼我只有我,做什麼都是錯的,做什麼都有報應,老天爺,你不公平。”

  李芷卿狠狠的發泄一頓,她的這些疑惑無人可以解答,如果有,其實歸根到底就一句話,能量守則,最重公平,即便你有神奇空間,無上功法,不能將所有人當成棋子來耍弄,你不是神仙上帝,也是凡人。

  宮中的變故頃刻之間傳遍了京城,大街小巷議論紛紛,傳得活靈活現,說太子如何如何,在這些流言中,更深一層的是洶湧的暗流。

  微服去太廟祭拜祖宗的康熙皇帝並沒得到祖宗的明示,也就是說沒有找到答案,他坐在輕便的馬車裡,按著太陽穴,想著如何平息這件事,胤礽到底適不適合做太子。

  廢了胤礽,他該冊立哪個兒子?胤褆是長子,如果立的儲君不是他,康熙清楚他定然不服,他也無法同堵住天下人嘴。

  從他當政之後,遵漢家理學,遵朱聖人,遵孔孟之道,是為了告訴天下人,八旗滿人不是蠻夷,現在康熙的許多政策,都是按照漢人的思維,嫡庶之道是康熙最為重視的,也容不得任何寵妾滅妻,不守孝道的行為。

  康熙皇帝自己就對元后赫舍裡氏表現的情深意重,天下誰不說他敬重元后?在康熙的觀念裡,你可以不喜歡原配,也可以冷落她,但決不能不給原配面子。

  對赫舍裡氏,康熙不可否認他動過情,但遠沒他表現的那麼深,他永遠不會忘記,娶赫舍裡氏的命令是太皇太后下的,如果他不娶赫舍裡氏,索尼這老狐狸不會出面對抗鰲拜。

  康熙撩開車簾,見到路旁一人,道;“停下。”馬車應聲而停,康熙看著道路旁邊站的人,道;“舒穆祿志遠,你不在府裡守孝,出來做什麼?”

  面前的人是志遠同瓜爾佳氏,志遠見到康熙微怔,瓜爾佳氏低垂著腦袋,果然,康熙來了,她對即將進行的計劃又有了幾分信心。

  雙更求粉紅。


☆、第二百八十八章利用

  倒不是瓜爾佳氏未卜先知,知道會碰見康熙出門才特意堵在道上,實在是應了那句話無巧不成書,當然這分‘巧’也在她的算計之下。

  雖說她在府裡守孝,但太子胤礽命犯桃花這麼大的事情,瓜爾佳氏沒理由不知道,外面傳得活靈活現,饒是瓜爾佳氏經歷過反穿的奇聞,也聽得瞠目結舌。

  她一輩子都在揣摩人心,尤其是帝王心術,在明顯想不通的時候,哪怕是帝王也會將種種怪事想成上蒼的警告,帝王也會有迷濛困惑的時候,一般此時想得最多的不是去祭拜上蒼,便是祭拜祖宗。

  雖然她只有五成的把握,但能遇見康熙皇帝最好,如果遇不到,瓜爾佳氏再另想辦。遂他們夫妻出門了,老天爺顯然是關照瓜爾佳氏的,正好碰到微服出巡的康熙皇帝。

  志遠的意外是正常的,因為耿直的他,從不像瓜爾佳氏算計得多,也只有這種意外,才能更能取信於康熙,才可使得康熙皇帝將他當成純臣直臣。

  “您怎能微服?如果遇見宵小之徒衝撞了怎麼辦?古人名訓…”

  康熙一擺手道;“夠了。”

  他剛聽胤禛勸說了一遍,實在不想再聽志遠再說一遍,康熙納悶了胤禛的性子怎麼越來越像志遠了?明明胤禛是他兒子的。

  “你先回答朕,你出府做什麼。”

  康熙周圍的便衣御前侍衛負責警戒,因接近黃昏,行人並不多,有幾個人看到這種情況也都會遠遠的避開,康熙即便微服,氣勢貴氣還是在的,老百姓惹不起。

  御前侍衛雖然對志遠不相信他們的能力有些不滿,但他們可不敢找志遠的麻煩,從心裡說陪著皇上微服出巡,是提著腦袋的差事一個弄不好,他們全家都得陪葬,其實他們還是很希望志遠能勸解皇上,別總是微服溜達了,他們怕啊。

  志遠抿了抿嘴唇,一向能言善辯的他沉默了下來垂著頭一聲不吭,康熙因太子的事情心情不好,上位者最擅長的是什麼?答曰遷怒。康熙怒道;“朕問你話,為何不回答?舒穆綠志遠,你在為父守孝。”

  “皇上,奴才知錯。”志遠說了這麼一句,低頭聽康熙訓斥,往常康熙皇帝經常被志遠說得啞口無言,今日可算是找到了機會康熙滔滔不絕的訓斥他,越說他煩躁的心情好了很多。

  一向不願意丈夫被任何人欺負的瓜爾佳氏在旁邊沉默的站著,康熙說得越多,她越容易達到目標,瓜爾佳氏的嘴角微微彎起,她沒同志遠商量過,計劃過,志遠維持本色就好,別的由她來謀劃。

  “你來說。”康熙指了指掛瓜爾佳氏,他算是看明白了,就算他說得口乾舌燥,也換不來志遠的一句解釋。

  瓜爾佳氏蹲身道;“奴婢不敢。”略帶憂心忡忡的看了志遠一眼,那一眼的風情有不捨有為難,有委屈等等複雜的情緒,都在眼波中表現得很明白。

  康熙皺了皺眉,她雖然看的是志遠,但康熙卻看得清楚,志遠平日裡什麼性子,他是明白的,說志遠不孝,不懂規矩,冷靜下來的康熙不相信,他看了一眼旁邊公爵府的馬車,一個罐子?看似有十幾斤重,康熙道;“舒穆祿志遠轉過身去。”

  “萬歲爺。”

  “朕讓你轉過身去。”

  瓜爾佳氏垂眼,當皇帝的人都是心細如發,不愧她的安排。志遠嘴唇蠕動了兩下,嘆了口氣聽從命令轉身,康熙看著繩子勒出的痕跡,他是背著罐子?

  “怎麼回事?朕竟然不知道堂堂的從一品大臣,一等忠勇公爵,需要在守孝期間做苦力?你背著罐子做什麼?”

  “您別問了。”

  志遠越是不說,康熙越是好奇,直接對著瓜爾佳氏道;“你說。”

  瓜爾佳氏為難的目光在志遠和康熙之間游移,最後喃喃道;“回皇上,老爺是給額娘取水,額娘因阿瑪故去病了,聽人說起京城十里外的泉眼的水清澈甘甜,適合用藥,有孝子曾經親自取水回來給母親用藥,藥到病除。”

  “所以她讓志遠去?”

  “沒,沒,”瓜爾佳氏狀似慌張的搖頭,垂下眼瞼,盯著地面,隱藏起眼底的笑意,音斷斷續續的;“額娘說了幾遍,老爺,老爺主動提出去的。”

  這話老太太不是說了一遍,一天,不知道誰給她出的折騰志遠的主意,往常時瓜爾佳氏哪裡會讓丈夫受苦?幾句便推脫掉了,可今日老太太被瓜爾佳氏堵得難受,明確的表明她必須用泉水,而且必須志遠去取,志遠這才懂了嫡母的意思,他沒瓜爾佳氏想得多,阿瑪臨終前的親筆書信也說照顧孝順嫡母。

  瓜爾佳氏聽說了外面的奇事,準備了兩套方案,既然要做就得做得整個京城都知道,志遠低調,可做出事情的結果是必須高調的,遇見康熙是上策,她還有中策沒用呢。

  康熙嘆了口氣;“你這個實誠人,愚孝。”

  康熙可是知道內情的人,他將滾黛當成姑姑,對志遠多了一分親近,他越是孝順嫡母,康熙越是愧疚,滾黛姑姑一天沒沒享受到,憑什麼那個糊塗偏心的老太太享受?憑什麼為難他的重臣?雖然老太太也姓愛新覺羅,但皇族的人多了,血脈早就遠得不能再遠,康熙敲了志遠一下,“換個人朕還以為他藉著孝順邀名,或者故意做給天下人看,但朕看你,沒那個心眼兒。”

  志遠垂頭道;“奴才額娘不容易。”

  “你上來,朕有話同你說。”

  “喳。”

  志遠看了一眼瓜爾佳氏,康熙直接說;“你帶著瓷罐回公爵府,朕有要事同志遠相談,告訴你們家老太太嗎,自古忠孝難兩全。”

  “遵旨。”

  瓜爾佳氏撫了撫身,志遠重重嘆了一口氣。上了康熙所乘坐的馬車,一會功夫馬車起動遠去,瓜爾佳氏此時才抬頭,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意。這只是第一步。

  悲催的康熙看明白了志遠,他是不會耍心思,可他卻不知道真正的耍心思,用計的人在志遠身邊,也是康熙輕視了瓜爾佳氏,以為女子趕不上男子嗎?

  對不起,康熙皇帝我曾經是指點江山的大唐貴女,瓜爾佳氏上了馬車,道;“回府。”

  瓜爾佳氏心疼志遠,算起來他正經背著罐子的距離也不過是十幾步,罐子看似笨重,其實內有乾坤,遠沒康熙想像的沉重,瓜爾佳氏輕輕拍著水罐,嘴邊勾出一抹玩味兒笑容,老太太接招吧。

  她一點不擔心志遠同康熙會說錯話。志遠是耿直,但不是無知,他不懂內宅的勾心鬥角,但對大事朝局的把握很強,同時也對康熙有所研究想來也是侍奉效忠的君主,他如何不去揣摩思考。就是因志遠耿直而不迂腐,揣摩聖意而不阿諛奉承,行事處事剛正不阿,光明磊落,但也不是沒人情味兒,不懂得人情世故,因有他有這些優點,瓜爾佳氏才甘心為他,心甘情願的嫁給了他。

  在眾多八旗子弟中選擇志遠是瓜爾佳氏今生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有兒有女瓜爾佳氏抿了一下鬢角,這輩子雖沒前生風光,但她過得愉快順心,不覺得後悔,況且還有康熙皇帝,還有她的女婿愛新覺羅胤禛,她未嘗不能影響大局,太子鬧這一出,康熙的心猶豫了,一猶豫就容易亂,一亂,皇子阿哥怕是會對儲位虎視眈眈。

  康熙皇帝記憶中的太子沒幾個能敖得過皇上的,太子之位最重要的時候是在皇上病重或者臨終前,皇上龍體康健時,太子之位是燙手的山芋,能不要就別要了。

  瓜爾佳氏晶亮興奮的眸子逐漸暗淡下來,真正露出為難的神色,嘆息道;“可他真的不想要,我還能強壓著?算了,一切隨緣吧。”

  女婿四阿哥如何淡定,瓜爾佳氏看得清楚,有時瓜爾佳氏懷疑胤禛是不是在皇宮里長大的,再淡定無爭的皇子對皇位也會心動,可在胤禛身上完全看不出,真捲入帝位之爭,女兒自在悠閒的日子。瓜爾佳氏搖搖頭,如果上位的不是太子,四阿哥的身份,哎,他還是不懂啊,在皇家真正悠閒的日子,必須有強有力的權利支撐。

  回府後,瓜爾佳氏讓人提著水罐去見老太太,她不意外的看見了被老太太硬是留下的小表妹,看瓜爾佳氏進門,老太太故意對小表妹和善親熱,瓜爾佳氏笑道;“額娘,您真真是府裡最有福氣的人。”

  瓜爾佳氏這番舉動,讓老太太和小表妹不知所措起來,老太太道;“怎麼?”

  “老爺取水回來,走了大約有十步吧,碰見了,”瓜爾佳氏湊近老太太,輕聲道;“您都想不到,老爺碰見了誰?”

  將胃口吊得高高的,瓜爾佳氏有是滿臉的喜悅,老太太看著生氣,腸胃裡火辣辣的,難道她為難志遠還能給他帶來了貴人?瓜爾佳氏見老太太的怒氣積聚的差不多了,道;“是萬歲爺。”

  “皇上,萬歲爺。”老太太一下子起身,見瓜爾佳氏點頭,老太太仿佛泄了氣的皮球倒在了炕上,怎麼是能是皇上呢,不用想也知道皇上領走了志遠。

  “皇上有口諭。”

  老太太一聽忍著心裡的怒火,忍著身體的不適,爬起來跪在道;“奴婢恭聽聖訓。”

  瓜佳氏道;“皇上說,自古忠孝不能兩全。”

  瓜爾佳氏扶了一把老太太,玩味的看了一眼小表妹,“您說皇上是什麼意思?您多保重啊。”

  老太太在瓜爾佳氏走後,氣得差一點吐血,這都是什麼事兒。

  今日雙更,繼續求粉紅。


☆、第二白八十九章罪己

  老太太如何窩火,如何再同人密謀再算計志遠暫且不提,瓜爾佳氏回到屋裡,便有人將老太太身邊的消息傳給她知曉,她越聽火越大,那小表妹開始時倒是個明白人,雖然陪著老太太,當從她言辭上並不太想給志遠做妾。但架不住老太太總是念叨著,今日聽了消息,她仿佛有些遲疑了,庶女做公爵的妾室倒也是個好歸宿。

  她娘家兄弟又不爭氣,這年頭黃帶子紅帶子滿街走,她娘家不過是沒落的男爵府,她選秀時就因為兄長的喝酒鬧事被撩了牌子,如果不討好老太太,她怕是會被父兄送去討好哪位大人,她一個撩牌子,王府宗室府上是進不去的。

  “她想做貴妾?在我面前就沒有貴妾一說,我只聽過騰妾,貴妾是個什麼?”

  瓜爾佳氏面色一凝,既然她甘心被老太太驅使,就別怪她心狠,想做志遠的妾,不說沒門,連窗戶瓜爾佳氏也會堵得死死的,將齊嬤嬤叫來,她低聲吩咐了一遍,齊嬤嬤連連點頭,“主子您大可放心,奴婢不會出一絲一毫的紕漏。”

  “過兩日我給瑤丫頭去信,讓她回府一趟,七福晉也下了帖子,說過兩日登門拜訪,雖說府裡守著孝,但轉眼過了是十個月了。”

  其實半年之後,會少了些忌諱,雖然登門的少,但總會有幾人上門的,瓜爾佳氏可沒忘記給老太太出主意的志成,在王府的大姑奶奶,正好一勺會了,“明兒我同老太太說,請大姑奶奶回府。”

  “怕是不容易。”

  “怎麼會不容易?我不是新得了一批古玩兒,老太太早就惦記著從我手裡多得些去。”瓜爾佳氏淡淡的道;“她不信三老爺的鑒賞眼光,最相信的是大姑奶奶。”

  以利益牽扯住老太太,主動給她提供算計志遠的時機,至於誰算計誰,還在兩說的。瓜爾佳氏點了點頭,更為關心的是康熙同志遠說的如何了?

  瓜爾佳氏‘安排’了這次巧遇,可不單單是為了讓康熙皇帝知道志遠在府裡受盡嫡母的欺壓,更為重要是對志遠的仕途,往日再大的情分,志遠守孝得一年,康熙會逐漸見忘了他,太長日子不見面,不被志遠‘氣到’,康熙皇帝會忘了這種感覺,瓜爾佳氏得給他加深印象。

  她並不知道,胤禛其實很好的完成繼續忠言逆耳的活計,康熙一時都沒忘記,何為重臣寵臣?能成為讓皇上信任的寵臣,才有可成為名臣重臣。

  有多少才學極高的大臣結果都不好,原因不是他們沒本事,是皇上不信任他們,失去皇上的信任,再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也容易受人攻訐,惡性循環之下,不是驀然致仕,就是被圈禁。

  “老爺安。”門外的丫頭請安,瓜爾佳氏算了一下時辰,康熙皇上這麼快就放志遠回來?難道說談論的不好?

  志遠進門,瓜爾佳氏看志遠腦袋上帶著茶葉,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親自拿著絹帕將茶葉弄掉,他肩頭是未乾的茶水,瓜爾佳氏也不多問,“我讓人給你準備熱水?”

  志遠點了點頭,嘆息道;“皇上龍顏大怒,說再也不見我了。”

  志遠臉上露出一分悵然,“我看皇上是生氣了,不似說笑。”

  “不見就不見,正好落得清閒。”瓜爾佳氏給丈夫擦拭著臉上的灰塵,只是說不見志遠,一沒貶官,二沒削爵奪爵,只是不見他,康熙這是生氣嗎?是龍顏大怒嗎?怎麼都不像的。

  “夫人那,我給皇上說了如何解決太子爺,哎,皇上將茶杯直接扔到我腦袋上,讓我滾下馬車。”

  “你滾下來的?”

  志遠義正言辭道;“我是奉旨滾下馬車,我哪敢不不滾。”

  瓜爾佳氏此時眼裡有一絲的焦急,上下打量著志遠,“你摔到哪了?是馬車行駛時你滾下來的?”

  眼尖的她見到志遠袍袖上的灰塵,難怪他臉上如此的灰塵,真跌倒了?康熙皇帝也太過分了些,志遠拽住瓜爾佳氏的手,低沉的一笑;“馬車行進的時候,我不敢滾下來。”

  為妻子扶正頭釵,志遠道;“我說過陪著你,惠雅,人無信不立。”

  饒是意氣風發的瓜爾佳氏也會沉醉於志遠的濃情之中,臉頰一片酡紅,嗔道;“竟說好聽的。”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志遠將瓜爾佳氏摟在懷裡,在她耳邊低嚀;“有更好聽的,夫人想聽否?”

  瓜爾佳氏掙不開志遠的胳膊,也不想掙開,安靜伏在他懷裡,輕輕的嗯了一聲,再鋒芒畢露,再是**御姐,有時也需要丈夫的呵護。

  康熙怒氣衝衝進了東暖閣,喝了好幾杯茶降火氣,志遠一襲話,道得他連用晚膳都沒興趣,康熙下顎的鬍鬚一顫一顫的從他當皇上起,就沒人敢這麼大膽過,就連當初權傾朝野的鰲拜,割據一方的吳三桂在他面前都不敢如此放肆,康熙踢掉了龍靴,倒在鋪陳著褥子的炕上,睜著眼睛怔怔的出神,不知道想什麼的。

  李德全磨礪在一旁,一會敬事房的太監捧著綠頭牌子跪地道;“請皇上翻牌子,招哪位娘娘侍寢。”

  “滾。”

  往常康熙都是這個時候定侍寢的妃嬪,可今日只要一想到太子那出鬧劇,他哪有心思翻牌子?李德全忙幫著敬事房的太監,將康熙踢飛了綠頭牌子收起,讓嚇的腿軟的太監退下去。

  他料到了康熙皇帝會生氣,但沒想到氣性這麼大,他剛才在馬車外面坐著,沒聽見裡面說什麼,就聽皇上讓停車,然後堂堂一等公,四福晉和連中六元的阿瑪滾下馬車,看得他同隨行的侍衛目瞪口呆。

  看志遠恭敬的謝恩後飄飄然離去,而他們這位踢人下馬車的英明神武的康熙皇帝,回來後就氣鼓鼓的,李德全是非佩服志遠大人的功力,他不是第一次氣皇上,但直到現在他還活蹦亂跳,官職越來越高,爵位是民爵的頂峰,在外人看來堪稱奇跡。

  李德全沒志遠的兩下子,不敢在康熙盛怒時說話,垂首站立,他就是木頭人。過了大約一刻鐘,康熙一骨碌起身,問道;“你剛才看志遠滾下去馬車?”

  他能不回答嗎?李德全垂頭道;“是。”

  “叫太醫給他看看,朕不虧待忠臣。”

  “喳。”

  李德全估摸著康熙是消氣琢磨明白了,心中談挑大拇指,志遠大人,太了不起了。

  康熙也琢磨了,還真是只有志遠說得一個法子能消除太子這次帶來的影響,此時的康熙皇帝可沒想著就廢了太子,他處理的越晚,將來越是難以堵住悠悠眾口。

  “朕去佟貴妃處。”

  小太監跪地伺候康熙皇帝穿上龍靴子,康熙抬腳向外走,和佟貴妃商量對策後,康熙看時辰不早,直接寫在她寢宮裡,最為宮中品級最高的佟貴妃自然有資格讓康熙留宿。

  翌日康熙皇帝下了罪己詔,將太子摘出來,詔書大體的內容是他識人不清,有小人在宮中興風作浪,煽風點火,在飯食中投放了使人深覺失調的藥物,指使宮女們有異常,康熙誅殺了奸佞之人,往後後宮會風平浪靜,不會再出現這種荒誕的事情。

  罪己詔源於漢武帝劉徹,年輕時劉徹窮兵黷武,雖然打出了大漢的雄風,但也打空了幾代積累,年老時劉徹反思下了皇帝的罪己詔。

  難怪康熙憤怒,他是多好名聲的帝王,誰錯了他也沒錯,他永遠是英明神武的,何況太子胤礽招惹的宮女同他有什麼關係?康熙極其的憋屈,認下了不是他錯誤的錯誤。

  康熙知道志遠說得是實情,如果他不認,那隻能太子錯了,一旦太子儲君之位不保,志遠當時只說了一句,禍起蕭牆不遠矣,康熙既然無法廢除太子,他也只能自認倒霉下罪己詔,只有這份詔書才能平衡暗湧,才能讓天下百姓相信一切都是意外,是小人作祟。

  同時佟貴妃在後宮裡動手,因涉及太子,康熙只能將這事交給佟貴妃,而不能似往常一樣交給太子妃,佟貴妃借此好好的整頓了一番後宮,一改往日萬事不沾的慈悲心腸,拿出貴妃的架子,將四妃的觸角斬斷了不少,警告四妃,別看你們有兒子,但後宮裡遠不是她們說話時。

  四妃吃驚於佟貴妃的反應,都在懷疑她是不是吃了槍藥了,怎麼會如此堅決狠辣?對她多了幾分敬重,結合佟國維受重用,四妃誰的娘家能高過康熙皇帝的母族?她們老實上不少。

  對宮裡的稀奇事兒,舒瑤除了感嘆一句太子胤礽倒霉之外,對李芷卿的懲罰有了幾分的興趣,但因她懶的出府,又不能去毓慶宮看熱鬧,太子胤礽在養病,據說被女人嚇壞了,不知道會不會得恐女症,舒瑤徹底整頓了一番府裡,即便康熙再微服私訪,不讓通稟,舒瑤也會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她接到公爵府的書信,一拍大腿,抱著剛被她氣的撅著小屁股不理同她的女兒起身就走,“寶貝,額娘是疼你的,帶你去看熱鬧,我額娘,你外婆又要大發雌威了。”

  阿門,願佛祖保佑你們.

  加更送到,求粉紅支援。多鬱悶的康熙皇帝啊,求粉紅票,來兩張推薦票也成啊。


☆、第二百九十章事發

  本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標準,舒瑤良心發現一把桃子去書房問問看,胤禛去不去看熱鬧。

  胤禛在書房參禪,按照舒瑤的話總結,他哪裡是參禪?根本就是拿著佛經溜號,對他在書房的動作,舒瑤秉承著不關心不過問。

  舒瑤順便想著四爺去去公爵府,可能會熱鬧升級,攪和在一起才有趣。遺憾的是桃子回來明確的告訴舒瑤,“四爺說了,讓你當心點,早些回府。”

  “哦。”舒瑤遺憾之情溢於言表,想也是胤禛再無聊都沒她無聊,舒瑤緊了緊手臂,抱緊女兒,重新振作;“去公爵府。”

  書房裡的胤禛放下佛經,目光落在窗口放置的花盆上,微笑般的輕輕搖頭,最近也她悶壞了,出去逛逛也好。只是,胤禛食指彈了彈書桌,■,■的響聲,她怎麼還沒好消息,莫不是他不努力。

  趕到公爵府,舒瑤旋風一般去見額娘瓜爾佳氏,生怕錯過一丁點的熱鬧,到了院子裡,才知道瓜爾佳氏去看了老太太,舒瑤一聽難道是好戲開始了?

  趕到老太太身邊,屋子坐了幾位熟悉的人,有大姑奶奶舒穆祿氏,有七福晉,有二姑奶奶也就是李芷卿的額娘,還有幾位看著眼熟的婦人簇擁著老太太說話。

  “四福晉安。”

  見到舒瑤,客人們福身,舒瑤擺了擺手,“不必多禮。”

  規規矩矩的對長輩老太太行了半禮,眾位按照位分的高低重新落座,舒瑤自然坐在老太太下手第一位,因懷裡的抱著女兒,眾人雖然比較奇怪玉勤格格為何不交給乳母而是由她抱著,但四福晉一向是‘特別’的,玉勤格格板著小臉,又酷似四爺,同總是掛著甜笑的四福晉,實在不像母女。

  異能即使傳回眾人的心思,舒瑤淚流滿面,生個同四爺一樣的寶貝,實在是太傷了,沒這麼欺負人的,因寶貝是女娃兒,舒瑤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老太太喝了一口茶問道;“你今日怎麼回府了?”

  對於孫女是四福晉,嫁得最高最好,老太太臉上是有光彩的,可裡不是滋味,她就生了兩個女兒,生不逢時嫁不得皇子,如果小女兒爭氣點,入宮為妃,她今日又怎麼會被志遠欺負?

  當初她都同宮裡上下打點了,小女兒有八成的把握入宮,誰知曉她偏偏看上個短命的,老太太瞪了二女兒一眼。二姑奶奶自從李芷卿去伺候太子爺,日子過得很順心安穩,沒李芷卿今日一個點子,明日一個主意的惹事,她有是個守寡的,上門來找麻煩的人不多。

  她雖然將大部分的錢財都給了李芷卿,但李芷卿只取了幾張銀票,並讓人在房產買了二百畝上等的良田,買了莊子,還在京■城裡盤下幾間鋪子,留下很多的出產自空間的人蔘,鹿茸等等藥材,用以報答養育之恩,藥效雖然差了點,但五十年的人蔘當成三十年用還是可以的。二姑太太手頭其實很寬裕的,又有公爵府庇護著,日子並不難過。

  她見到舒瑤,便想起在毓慶宮裡李芷卿,眼裡帶著些許的凄苦,她就一個女兒偏偏送到見不得人的地方去,她們母女再見一面都難,當時怎麼一時迷了心竅,死命的讓女兒去侍奉太子?

  二姑太太后悔晚矣,應當聽二嫂的話,嫁個尋常人家,或者憑著女兒的花容月貌,嫁個尋常的宗室子弟,何必弄成如今成了包衣奴■才。

  不是老太太今日有大事安排,她都不敢登公爵府的大門。記起老太太的吩咐,二姑奶奶眼裡閃過猶豫,悄悄的他打量著鎮定從容的瓜爾佳氏,咬了咬嘴唇,是不是知會她一聲,二哥從未害過她,當初故去,丈夫那邊的親戚登門鬧■事,欺負她這個未亡人,也是二哥讓侄■子幫忙,書逸笑咪咪的將他們打了出去。

  她比老太太明白點,書逸在京■城中非常有名,許多宗室子弟世子貝勒都同他談得來。二哥做公爵才能保住舒穆祿一族的昌盛,二姑太太勸了又勸,可老太太一心認準了死理,根本不理會她這茬,老太太設計的不僅毀了二哥,弄不好整個家族都跟著陪■葬,公爵爵位即便保住了,如她所想給了三弟,可三弟能承擔起重責?

  志遠的兒女非常爭氣,三哥拿什麼比?二姑奶奶道;“我聽說最近二哥常到寺上去?今日也去了吧。”

  “喳。”老太太將茶盞敦在桌上,二姑太太打了寒顫,咬了咬牙;“去寺上沒什麼不好的,一是為阿瑪超度,二是受佛祖保佑,可驅禍事。”

  正同七福晉應酬的舒瑤看向二姑姑,微笑道;“福大命大,不會被奸佞小人算計的,二姑姑不必擔心了。”額娘這尊比菩薩還好用的大佛鎮著,舒瑤不相信老太太算計得過額娘。

  瓜爾佳氏嘴角微微揚起,將二姑太太的記在心上,恩怨分明,總不會牽連到她,“你二哥這會在書房吧,守孝時,他也不忘讀書。”

  “二哥讀書好,讀書好。”二姑太太再也受不住老太太的壓力,唯唯諾諾的不敢再出聲了。

  “你幫我看看你二弟妹弄來的古董,都是難得珍品,我這老眼昏花的看不仔細。”

  老太太這輩子就兩個愛好,一是銀子,二是權利。瓜爾佳氏投其所好,給了她十幾件難得唐朝古玩,有吳道子的畫,老太太以為瓜爾佳氏討好她,又怕被坑了,才叫大女兒回府鑒定一番。

  舒穆祿氏笑道;“二弟妹總比不會拿贗品哄騙額娘,古玩不用看了吧。”

  “她最是有心思的,不看仔細了不成啊。”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說,往日瓜爾佳氏的跋扈。

  舒穆祿氏也是腦袋發暈,因老太太登門後接連被大嫂安郡王福晉,丈夫訓斥,丈夫更是寵著妾室,對她不過是面子上的情分。

  她不去恨老太太,怨恨起志遠夫婦,如果他們肯對老太太好一點,用得上她去王府?聽了老太太話,舒穆祿氏心思活泛起來,換個人繼承爵位,許是對她更好些,尤其是聽說志遠被康熙踹下馬車,在府裡不僅守孝,還得思過後,她也贊同了老太太此舉,祖宗得來的爵位並不容易,不能讓志遠弄沒了。

  放個聽話的人,對她對老太太都是好的,她知道公爵府的家底,雖然當初分家時鬧過一陣子,但最賺錢的都在老太太手裡。現在守孝志遠沒出聲,出了孝期,瓜爾佳氏必然會接管莊子等物產,那簡直比割老太太的肉還疼。

  母女比較交心的,唯有舒穆祿氏知曉當時看似窘困的公爵府,其實一點都不窮,就算沒李芷卿當時的做生意鑽銀子,公爵府也是富足的,只是老太太不捨得拿出去來罷了。

  陳年的賬本都在老太太的手裡,就連老爺子都不知道,可一旦分家,這些賬冊都得拿出來,老太太如何捨得?遂舒穆祿氏同老太太,以及志成合謀開始了她們的大計劃。

  舒瑤一直用異能注意著老太太的動向,雖然相信額娘會處理好一切,但有探查人心的異能不用白不用,也許能充當密探用,一遍一遍的掃描老太太的內心世界。

  直到此時舒瑤才感覺到點數被洗白的苦楚,根本得不到有用的消息,如何才能升級?系統扔給舒瑤一本厚達十幾萬頁的升級贈送點數報告,看著比辭海還厚的報告,舒瑤立刻歇了心思。

  “謝七嬸。”玉勤眯了一下細長的眼睛,對七福晉給的糖果表示謝意,本來是挺天真可愛的模樣,愣是讓玉勤做得很恐怖,想想四爺眯著眼睛,七福晉乾笑;“她長得,長得太像四爺了。”

  玉勤皺了皺眉,得更像了,舒瑤見七福晉的神態,重重的嘆了口氣,“哎。”

  終於有人理解她的痛苦了,為了逗女兒哭,逗女兒笑,讓女兒感受喜怒哀樂,她容易嗎?舒瑤真捨不得女兒像胤禛一樣未老先衰。

  在老太太身邊的人雖然都同她熟悉,但瓜爾佳氏就在跟前,她們是不敢迎合著老太太話的,嗯嗯啊啊的了幾聲,“不如將古玩拿出來,讓我等也見識見識。”

  老太太覺得氣悶,平日裡給她們很多好處,關鍵時刻沒一個頂用的,讓人拿出古玩,“你們幫我看看吧。”

  說實在的瓜爾佳氏一直對銀子不甚在意,她從沒缺少銀子,對老太太死守的賬本也不曾過多的關注,但老太太千不該萬不該算計到志遠身上,她丈夫豈容人欺負?

  瓜爾佳氏不懂得愛情,前生她放蕩過,今生只知道誰傷了志遠,誰欺負了他,比剜她的心還疼,拋出的魚餌兒讓人難以拒絕,眾人看著古玩眼睛都直了,每一件都是珍品。

  “主子。”齊嬤嬤趁著旁人看古玩時,靠近瓜爾佳氏低言了兩聲,舒瑤何其的聰明,眼底蘊含起水霧來;“我有話同額娘說。”

  舒瑤抱起女兒拽住瓜爾佳氏,瓜爾佳氏做出無奈的神色,“你呀,當了額娘還像個孩子。”接過外孫女,瓜爾佳氏歉意道;“失陪一下。”

  不等老太太說話直接領著舒瑤出門,舒瑤問道;“額娘?”

  “同我去見一個人。”

  “嗯。”

  月初粉紅雙倍,一票算兩票,別浪費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破局

  老太太既然敢算計志遠夫婦,身邊又有個幾個狗頭軍師,自然防著瓜爾佳氏橫插一槓子,在屋裡欣賞古玩,老太太沒來得急說話,但外面可以說留足了人手。

  “老太太讓二太太回去。”幾個嬤嬤領著五六個丫頭阻擋住了瓜爾佳氏同舒瑤,“四福晉有事同您說得話,請去西廂房。”

  “我竟不知道哪家的規矩,奴才管起主子的事了?”

  瓜爾佳氏撫了撫衣柚,輕蔑的瞥了一眼面前的眾人,領頭的嬤嬤後背一緊,瓜爾佳氏的威風她也知道,但老太太的命令她又不敢不從,勉強運足了底氣;“是主子的吩咐的,懇請二太太別難為奴婢。”

  “你生死都在主子手裡,難為了你又如何?”

  “奴婢命賤,您不在意奴婢總得顧忌老太太吧•老太太因老太爺病逝,正傷心著,身子不好…”

  此時屋子裡傳來歡笑聲,其中老太太的笑聲格外的響亮,嬤嬤臉色一凝,“老太太離不開二太太。”

  “離不離得我,不是你說的,閃開。”

  “二太太。”嬤嬤身子一顫,不肯讓,“您且留步,留步。”

  瓜爾佳氏道;“你到是個忠心的,只可惜你擋不住我,來人,拿下。”

  “這是老太太的院落,二太太的人進…”,有些底氣的嬤嬤被衝上來的人捆住,嘴也堵住了,嬤嬤眼裡露出驚恐,綁她的都是她領著的人。

  瓜爾佳氏不在意的笑笑;“我的人是進不來,識時務者為俊傑,這話顯然你不知道。”

  嬤嬤眼裡滿滿是怒氣,你們背叛主子,瓜爾佳氏輕嘆;“她們不是背叛了老太太,是擔心她走錯了路,無法回頭。”

  瓜爾佳氏點點頭;“將她關起來,另外去通稟老太太知曉,我領著四福晉去了西廂房。”

  “遵命。”

  舒瑤抱著女兒緊跟著瓜爾佳氏的腳步,她看了熱鬧,而懷裡玉勤小眉毛皺了起來,不知在想什麼,舒瑤腦袋碰了碰女兒的小腦袋,“你外婆厲害吧。”

  玉勤眼睜睜看著喜笑顏開的舒瑤,狗腿般的跟著瓜爾佳氏狐假虎威,眉頭擰緊,舒瑤道;“跟你阿瑪一個操心樣兒,不知道生活的樂趣,你阿瑪兒時我管不了,你是我的寶貝,我會讓你享受到生活的美好。”

  舒瑤暗自握緊小拳頭向系統發誓,一定培養好女兒,系統明確的告訴她,教育女兒她實在是不行,她還是別添亂了,顧忌好自己就可以了,世上再多幾個舒瑤,崩潰的不僅是系統,而是整個界面了。

  額娘去見誰啊?”

  “你阿瑪的表妹。”

  她們來到一處偏僻的院落,此處已經被瓜爾佳氏控制住了,進了門舒瑤率先見到了被捆成粽子的三叔志成,嚇得面無血色的三嬸佟佳氏,以及在笑嘻嘻站在她們面前的書逸,竟然還有巴爾圖和雅爾江阿?

  舒瑤不太願意出門,雖然巴爾圖和雅爾江阿在宗室裡比較出名,但終究是男女有別,又碰到了個懶散的舒瑤,細算起來他們有一年多沒見過了。

  舒瑤仔細看了看留了鬍鬚的雅爾江阿,又看了眼沉穩如常的巴爾圖,戳了一下女兒;“叫堂叔。”

  雅爾江阿那個囧啊,和著看了半天,就擠出這麼一句話?用扇柄敲了一下腦袋,她到是沒什麼變化,還是一樣嬌小甜軟,巴爾圖釋然的笑笑道;“四福晉。”

  “堂叔好。”玉勤聽額娘的出聲,為難的顫顫巍巍的伸出小手,“見面禮。”

  “噗。”

  書逸轉過頭去,捂嘴擺手道;“別理我。”

  “這孩子太不懂事,剛見面要什麼見面禮?你們兩位別見怪哈。”舒瑤狀似很生氣的訓道;“寶貝,我告訴過你,見面禮都別人主動給,不能要。”

  “嗯。”

  玉勤耷拉著小腦袋,翻了翻白眼,雅爾江阿將扇子墜取下,放到了玉勤的左手裡,巴爾古用玉佩作為見面禮,舒瑤笑咪咪的道;“真不好意思。讓你們破費了呢。”

  “沒事。”巴爾圖眼底滿是笑意,那一刻的心動不曾消去,但他明白舒瑤過得很好,他亦過都很好,無緣無份罷了。

  玉勤要見面禮衝淡了屋子裡的絮張氣氛,榻上坐著的志遠的表妹兆佳氏,她仿佛剛醒來似的,目光呆滯不知道想什麼。

  瓜爾佳氏先是對雅爾江阿同巴爾圖撫了撫身,兩人統一動作避讓開,“師母客氣了。”

  不知從何時起,雅爾江阿叫瓜爾佳氏為師母,沒拜師父,先拜師母,瓜爾佳氏道;“原本是家醜不可外揚,我們府上的老太太,許是糊塗了,這等事兒都做得出,老爺又是個耿直脾氣,什麼錯都往自己攬,我擔心他一時想不通,才讓書逸請兩位來做個見證。”

  “承爵,師父承爵是萬歲爺定下的,奸佞小人算計師父,是找死。”

  雅爾江阿脾氣驕橫跋扈,但對他看上的人是真正的護著,他既然認了志遠做師父,又同書逸不打不相識,別說志成算計志遠,即便是太子,他都敢背後給太子一棒子,簡親王府可不是閒散的宗室。

  “師母不必客氣,為師傅效勞是應當的,萬歲爺常教育我等—尊師重道。”巴爾圖接上,他看著忠厚,其實心眼兒比雅爾江阿多,雅爾江阿是世子,他卻是貝勒,王府明爭暗鬥他看得多了,不少的下做事兒,他也聽過。

  瓜爾佳氏再次道謝,轉身看向志成,冷冷的說道;“你同我們老爺雖然不是一母所生,但總是一個祖宗的,你怎能這般狠心?在守孝時算計你二哥?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志成知道事情敗露,又有世子貝勒做證,他如何都狡辯不了,“你怎麼會知道?”

  在他們行動之初就被抓個正好,志成不信瓜爾佳氏此時才知道,“你早就計劃好了,是不是?”

  瓜爾佳氏走到志成跟前,低聲道;“沒錯。”

  “毒婦。”

  “你沒說錯,罵我毒婦的人很多,不缺你一個。”

  瓜爾佳氏隱現一抹高深莫測,“你會被驅逐出舒穆綠一族,公爵府的銀錢一絲一毫也別想拿走。”

  如果換了志遠,會在志成動手前將他提到面前揍一頓,或者怒罵一頓,往後還是公爵府的三老爺,但志成面對的是瓜爾佳氏,對冒犯她的人,那是得狠狠的踩,踩得他們再無翻身可能。

  “我還告訴你,你二哥就沒分家的意思,老太爺在遺書裡託付你二哥照看弟妹,因他承爵,他打算守孝後,向皇上上摺子,為你們請封,以老爺的聖寵,以公爵府世代忠良,恩封個爵位不是不可能,但你偏偏算計他,三老爺,是你將富貴推出門外去。”

  計謀暴露對志成的打擊本來就很大,瓜爾佳氏又用攻心之法,志成更是痛苦,紅著眼睛道;“我同二哥說,一切都是你,一切都是你。”

  “能說出這番話,可見你不了解你二哥,他不會相信你。”

  瓜爾佳氏抬起一腳,踹翻了志成,“這是代替他踹的。”

  看都沒看佟佳氏一眼,瓜爾佳氏走到床榻邊,“你可曾想明白了?”

  “我,我明白了。

  “老太太就沒想著你,一旦她們算計成了,你不是一尺白綾,就是去寺廟裡做尼姑,孝期**,比勾搭成奸影響更大,對我們老爺打擊也更嚴重,殘暴,猙獰,好色,不孝等等加在他身上,他們倒真是好算計。”

  舒瑤堵住了女兒的耳朵,她也氣的不行,都想衝出去給老太太一個晴空炸雷,不行,總是用炸雷會讓人懷疑的,而且老太太做的虧心事太多了,誰知道會不會想到別處去?

  要不來個祖宗顯聖?舒瑤翻開異能界面,一堆暗灰色的選項,發亮的能用的少的可憐,沒這麼欺負人的,難道說繼空間成為果園後,異能也成了雞肋?

  “我該怎麼辦?求二表嫂給我指一條明路。”

  小表妹跪在地上懇求瓜爾佳氏,方才她被書逸喚醒,才知道自己成了祭品,她被他們迷暈了用來陷害志遠,一旦志遠入局,她許是會被他們勒死。

  “二表嫂,救救我,我不想死,也不想嫁個五十歲的老頭子。”

  瓜爾佳氏淡淡的道;“老太太屋裡有客人,你是她請來的,志成他們行事瞞不過她,你不同她說道說道,求我,你找錯人了。”

  “多謝二表嫂。”

  小表妹也是個聰明的,抽下發簪,髮髻披散下來,小表妹走到志成面前,用發簪狠狠的戳了志成的肩頭,“無恥,無恥之極,就你這等陰險小人,還敢肖想公爵爵位,老天是長眼睛的,皇上是聖明的。”

  小表妹衝出去,直奔老太太的院落,沿途瓜爾佳氏都安排妥當,沒有一個人阻攔她,一路保送她到老太太太跟前,讓所有人知道,老太太這嫡母做得有多好,只要她名聲壞了,往後她再說什麼也沒人信了。

  書逸湊近瓜爾佳氏;“瑪法靈牌,兒子弄妥當了,額娘,您就準備看好戲。”

  舒瑤不再糾結異能了,不用異能額娘照樣能達到效果。

  今日雙更,繼續求粉紅,雙倍期間,不投粉紅浪費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地震

  雅爾江阿和巴爾圖只負責外面的事兒,瓜爾佳氏再表示感謝,讓書逸陪著他們去面廳稍坐,他們也知曉一會內宅必亂,他們是充當證人的,雖然同志遠親近,同書逸交情莫逆,但他們兩人一同作證,料也不會有人膽敢有質疑。

  他們雖然沒像舒瑤聽清楚書逸同瓜爾佳氏說得話,但偶爾瞥見書逸的壞笑,他們兩個有了舒瑤的認識,師母非尋常婦人能及,算計祖宗牌位,按說就他們都會覺得膽突突的,信命信神信佛的婦人,哪敢啊。

  瓜爾佳氏命人看著志成夫婦,領著舒瑤重新返回老太太的院落,聽見裡面好傳來小表妹凄厲的哭聲,“是你,是你總是攛掇著我勾引二表哥,我不願意,你就讓三表哥用迷藥迷暈我…不是世子貝勒爺相救,我,我,我兆佳一族的名望就毀於一旦,姨母,你的心也太狠了,你有病,二表哥床榻前侍奉湯藥,二表嫂親自伺候你,你手京郊的泉水入藥好,二表哥親自去背來,你說什麼無論多難,二表哥盡量你。我敬佩二表哥人品,自持貞潔,不願為妾,不願敗壞二表哥,可你,卻用這等手段。”

  瓜爾佳氏彎了彎嘴角,舒瑤感嘆著,原來小表妹是聰明的,雖然為自己討回公道,但對志遠如何侍奉老太太都說了,不管是真是假,這個節骨眼兒上,老太太無德算計繼承爵位的庶子,算計表侄女是真,別的還會有人懷疑嗎?況且志遠取泉水的事兒連康熙皇帝都知道,京城裡早就傳了,這也是瓜爾佳氏在背後推動的。

  瓜爾佳氏低聲道;“瑤兒,你看著,如何收尾才能得到最大的好處,公爵府我要了,公爵府的銀子我也要了,但賢惠的名聲,我同樣要了。”

  舒瑤撓了撓腦袋,再次感嘆,腦容量不夠啊,不夠也沒啥,抱著聰明的人的大腿照樣混日子過,有句話說得好,難得糊塗嘛,系統真心為鄭板橋哭,這話讓舒瑤說出來,怎麼聽著的都不味兒。

  瓜爾佳氏揉了揉眼睛,邁步走進屋裡,舒瑤隨後跟進,進門的瓜爾佳氏直挺挺的跪在氣得如白紙的老太太身邊,舒瑤想著能屈能伸,額娘教過一時的彎下腰,是要將來將腰桿挺得更直。

  “額娘,消消氣,兒媳,兒媳治家不嚴。”

  屋子裡的人神情各異,哪怕平日裡同老太太最為親厚的人對老太太算計志遠感到心寒,你可以不待見庶子,可你丈夫去世半年多,屍骨未寒,你就此時算計承爵的庶子?還打著孝期的名號,這簡直,簡直能把老爺子氣活過來。

  得感謝康熙重視理學,夫為妻綱已經在八旗廣為流傳,逐漸被八旗女子接受三從裡,還有一喪夫從子,老太太不僅不從子,反而處處為難志遠,聽小表妹兆佳氏說救她的是簡親王世子,這種事情必然會鬧大,老太太如何都站不住理,眾人自然知曉心該往那裡偏。

  瓜爾佳氏道,“大姑奶奶,算我求求您,別讓額娘去莊子上,我同老爺哪裡做得不好,你儘管說,額娘一旦去了莊子,她身子本來就不好,需要太醫時常的診脈,需要上等的人蔘等藥材用藥,老爺不願享了一輩子福的額娘受苦,莊子上如何比得了府裡?原本我同老爺說過,為了讓額娘少操點心,將府裡的事兒接過去,沒成想讓你誤會了,額娘也就誤會我攬權,從今以後我府裡的事也不管了,都重新交給額娘,她只相信你,旗人出嫁的姑奶奶也可插手娘家的事兒,你在王府見多識廣,不是我能比得,請你幫著謀劃。”

  舒穆祿氏胸口發悶,剛才挨了一悶棍,瓜爾佳氏這番唱念做打,舒穆祿氏好比泰山壓頂,雖說滿人姑奶奶能當家,可見過誰挑撥額娘同兄弟的關係,有見過誰管著娘家的大事小情?將嫂子壓得不起頭?

  “二弟妹,我,我沒想管著公爵府,沒給額娘出主意去莊子上,我倒勸著額娘的。”

  舒穆祿氏臉臊的通紅,往日伶牙俐齒此時也結巴起來,爪爾佳氏豈可讓她得逞,她可跪老太太,但還沒自輕自賤的跪舒穆祿氏,瓜爾佳氏起身,手背擦拭了一下眼睛,“大姑奶奶,額娘真真的是去不莊子上,當幼為了阻攔額娘,老爺挨了額娘的打,老爺不是不孝順額娘,是,是,大姑奶奶,額娘最聽你的,您也勸勸她吧。”

  舒穆祿氏感覺在做的客人目光省異常,“額娘,你要去莊子上?”

  舒瑤突然發現異能版有檔‘心裡話’的項亮了一下,簡單的看了一眼介紹,好不容易浪費一個點數,點了一下,箭頭指向了老太太,本來還想垂死掙扎的老太太,道:“不是你勸我去莊子上的?我聽了你的話,才面前忍耐,皇上也是糊塗,爵位怎麼會給沒良心,沒娘養的雜種兒?他的娘弄不好就是個下賤的千人騎乘的JI女,舒穆祿一族的血統容不得他占污,我是為了祖宗好,才不讓他承爵,我有什麼錯?”

  舒瑤有點後悔了,她沒想老太太的心裡如此的陰暗惡毒,往日雖然她過分了些,但還在接受的範圍,可聽聽她剛才說得什麼話?這話被滾黛福晉聽見了,不得領兵衝回京城滅了她?

  滾黛福晉可是同康熙皇帝有著直系的血緣啊,老太太仿佛覺得還不夠,接著說道:“去莊子上有什麼,我還想去步兵統衙門告他不孝,該死的志遠,他會難為我,還有,我的好兒媳,你也沒少算計我,不就是想知道公爵府有多少家底,我偏不告訴你,我就是把銀子扔到水裡,也不給你,公爵府沒你想像的窮,有很多的私產地契房契,我就是不給你,就是不給你。”

  瓜爾佳氏雖然吃驚老太太的反應,但該表現的還是得表現,“額娘,別說了。”向四周明顯被老太太鎮的客人道歉示意,“額娘許是糊塗了。”

  “我沒糊塗,清醒著呢,死老爺子跟他阿瑪一個樣兒,不是我,他能繼爵位?”

  “太太,不好了,不好了,祠堂,祠堂供奉的靈牌倒了。一下子倒了,香料如何都點不著。”

  門外傳來婆子驚恐的聲音,舒瑤點瞭亮著的震撼技能,屋裡的人身子一搖晃,對祖宗動怒一事兒再也不懷疑,舒瑤抱女兒退到一邊,該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交給額娘解決。

  瓜爾佳氏面色不改,扶著老太太道;“額娘,您別犯糊塗。”

  “不,你放開,我去都步軍統領衙門,去告你不孝。”老太太甩開瓜爾佳氏出門,“我去告你們,也許志遠就不是老爺的種兒,告你們混淆舒穆祿一族的血統。”

  舒穆祿氏臉色蒼白,身子晃了晃,爪爾佳氏道;“大姑奶奶勸勸額娘吧,千錯萬錯都是老爺的錯,別讓阿瑪在天之靈不安。”

  “乖女兒跟我走,咱們去告她,你會說話,到時幫著我告他們去,成了就讓志成襲爵,他不敢不聽咱們娘倆的話,公爵府銀子地契額娘都留給你。”

  老太太從沒令日這麼痛快,被爪爾佳氏壓抑得太久了,今日終於爆發一把,瓜爾佳氏追出去道;“您真真是糊塗了,公爵府哪有什麼家底,誰不知咱們府裡困難?上一輩鬧分家時都分了,知道您缺少銀子。”

  “誰說都分了,我告訴你,我不告訴你,我留給我大女兒。”

  “額娘。”

  瓜爾佳氏焦急的喚著,老太太靈光一閃,“對了,得帶著賬本去步軍統領衙門告狀,你是壞心腸的,你會將賬本地契翻去。”

  老太太衝迸屋,在炕上哪個暗閣裡找出一個一尺見方的檀木花鳥魚鑲嵌著寶玉的盒子,緊緊的抱在懷裡,“不給你,如何都不能讓好處落在手裡。”

  瓜爾佳氏目的達到了,有了賬本,你就別想再拿一兩銀子,鬧吧,鬧得越大越好,越大皇上越會震怒,“兒媳不要,您別去步軍統領衙門成嗎?”

  “對,去告狀,去告狀。”老太太一手捧著盒子,一手抓舒穆祿氏,“陪額娘去告狀。”

  按說舒瑤的異能遠遠達不到這種效果,老太太對志遠同爪爾佳氏就很畏懼,布置下的毒計又失敗了,剛才被兆佳氏罵了一頓,氣火攻心,腦子本就不大清,再受了異能的影響,老太太是瘋了,有些理智的瘋子是可怕的。

  “二老爺。”

  志遠出現在門前,他剛處理完供奉祖先祠堂的奇事兒,趕到老太太院落,他跪在了老太太面前,“您不用去步兵統領衙門,既然你如此不待見我,這忠勇公爵公爵位我辭,我會上書皇上,重新定誰人承襲。

  志遠向老太太磕了一個頭,突然間地山搖般的晃動,舒瑤大吃一驚,她沒用異能啊,天地良心,她真的沒用異能,見櫃子倒了,舒瑤抱緊女兒,衝到瓜爾佳氏面前,抓住她就往外跑,“地震了,逃命吧。”

  加更送到,求粉紅。


☆、第二百九十三章災後

  在天災面前,任何人或者異能都顯得渺小。舒瑤是懂得地震的危害,北京城按照地質學,也是在地震帶上,在面對地震時,舒瑤表現出了難得冷靜,這一點不得不提穿越者的優勢,雖然逃命是人的本能,但迷信的古人,她們會將地震想成老天爺震怒,會愣神,不是舒瑤喊了一句逃命,兩腳嚇軟的人,怕一會半會的弄不明白。

  在考驗房屋上,清朝民眾還是很淳樸的,沒豆腐渣工程,大體的房屋抗住了地震。舒瑤抓著瓜爾佳氏來到空曠地方,大叫一聲;“阿瑪。”

  志遠背著老太太,十幾個瓦片飛來,舒瑤將女兒塞給瓜爾佳氏,她今日有運氣加成,點啊點的,異能因點數不夠沒個反應,冷靜下來的瓜爾佳氏拽住舒瑤,“你別去,你阿瑪沒事。”

  舒瑤非常焦急,志遠腦袋上被瓦片砸重,但還是背著老太太衝出來了,舒瑤長出一口氣,書軒書逸趕回來,當知道他們無恙後,舒瑤非常的高興,匆匆的告訴瓜爾佳氏如何防止余震,舒瑤命人套馬車,抱著玉勤趕回四貝勒府。

  街上的人很多,馬車行駛得很慢,到處是哭喊聲,房屋倒塌很多,家家戶戶都有損傷,好在沒有高層建築只要衝出來,受點輕傷總比沒了性命強。

  她之所以著急回貝勒府,一是有些擔心胤禛,二是府裡的事情,她脫不開身的,她雖然懶了點,不願意應酬點,但四福晉的基本職責她還是知道的,府裡有一套她制定的規章制度的在運行•但在天災面前,舒瑤挺擔心府裡會亂套。

  皇子府畢竟是皇子府,施工絕對一級,四貝勒府主題建築並沒損傷,只有幾處矮小的屋子倒塌了,舒瑤一進府門•見到胤禛站在院子中央對經過舒瑤訓練的下人吩咐著。

  “給福晉請安。

  眼尖的奴才看見舒瑤忙跪下,舒瑤曾經突發奇想訓練過他們在面對地震,水患時的行動力,正因為有了舒瑤往日的訓練,他們才能最快的速度逃命,對總是鬼點子,規章制度滿天飛的四福晉,下人們敬重起束。

  胤禛身子微震,回頭見到舒瑤仿佛是抱著女兒探親回來•怒道;“你跑回來做什麼?“

  街上那麼亂,胤禛擔心,非常的擔心,舒瑤走進胤禛,仰頭道;“你生氣了?”

  “沒有。”

  “明明就是有。”

  “爺說沒有。”

  “那就沒有吧。”

  舒瑤不同胤糾結於他是不是生氣了•她如今的職業是四福晉,領著俸祿,享受著胤的寵愛,按照舒瑤心中的價值尺度,她同樣也得履行責任,總不能光享受而不理會責任。

  將玉勤塞給胤,舒瑤道;“你還是想想怎麼同皇阿瑪說吧,府裡的事情交給我•額娘說了。皇上才下罪己詔就地震了,這ˉ多餘的我不知道•你自己看著辦,如果想不明白•就去問額娘,她一定很願意給你提供幫助,四爺,群策群立會想出完美的點子。”

  這幾句話舒瑤說得聲音不大,除了胤禛之外也沒什麼人聽到,胤禛懷裡被塞進來綿軟的女兒,愣神的看著舒瑤輓了輓袖子,對著奴才訓話;“考驗你們的時候到了。”

  “聽福晉吩咐。”

  “你,拿著花名冊先清點府裡有無傷亡的。告訴受傷的人安心養病,月錢照給,如果有身亡的,直接去賬房領撫恤銀子•並優先安頓其遺孤‘。“

  舒瑤想了想,額娘說過不能將人想得太善良了,何時都有素質低的人,“如果有人弄虛作假騙銀子,不用告訴我,直接攆出府去。”

  “。”

  “你們。”舒瑤手指又指了另一批人,“清點財務,誰敢偷拿府裡的東西,執行最高條例。”

  “。”

  最高條例是舒瑤以前就丁下的,只要犯了,沒二話按到就打,不許上訴喊冤枉,舒瑤又道;“還有你們幾個,守好糧倉,記得誰敢動一粒糧食,打無赦。”

  “你們守好水源,凡是入口的水都燒開了飲用,木柴不夠的話同我說。”舒瑤都動了砍傢具的心思,絕對要防止瘟疫•“每三天洗澡換洗衣服。”

  “。”

  四貝勒府的下人在京城是出了名的乾淨,舒瑤曾經規定過,三日不洗澡的人扣工錢,每月舒瑤甚至還多給了洗澡洗頭費用,這在京城是獨一份的。

  胤禛曾經問過舒瑤這些巧立的名目,舒瑤一拍胸脯,她不差錢,伺候人的奴婢塗抹的香水花粉再香,也沒乾淨的清香好•整潔的環境,乾淨的個生會少很多的病,舒瑤不認為她做錯了,每月不過多給點銀子,哪裡省不出。

  當然也有領了額外補助而不洗澡的,舒瑤知道後,直接扔到責罰處,再也沒人敢不顧她的命令了,良好的習慣一旦養成,如果不洗澡的話,他們都會覺得難受,效果非常的好。

  胤禛捏了捏女兒的小■臉,玉勤看得有些呆滯,眼前那位指揮若定的人真是經常咬她,欺負她的額娘?嬌小的身體支撐起整個貝勒府。胤禛勾了勾嘴角,“你額娘很厲害的,只是能讓她認真的事情太少了。

  胤禛捨不得舒瑤太勤勞,關鍵時候後院有她,他足可以放心,雖然她對大事的把握上給不了胤禛太好的建議?也出不了什麼讓人驚嘆的主意,但她有如此表現足夠了。

  她所吩咐下人做得事情,對他也有啟發,尤其是聽她說得,凡是可去找瓜爾佳氏商量,胤搖搖頭,她額娘也不容易,原本想讓他看著丈夫和兒子,他再找上門去,瓜爾佳氏料想臉色會很精彩。

  地■震後必然會引起大震動,胤禛不管旁事兒,但總不能引火燒身,他身邊到是缺個能出主意的人,瓜爾佳氏是最合適的人,叫來了跟著舒瑤的奴才,聽了公爵府的經過,胤禛知曉老太太再難弄出點什麼,舒穆祿氏也會倒霉,志成夫婦…肯定會逐出宗族,從開始瓜爾佳氏就在算計,哪一樣她都計劃到了,額外的好處公爵府歷年的家底,老太太再也別想得一分一毫,看似志遠夫婦在局中,實則反之,將整個公爵府的隱患乾淨利落的清除掉。

  驅逐兄弟,反倒得了好名聲,老太太也就個靜養的命?她往後在說志遠不孝,也沒人會相信。名聲,權利,財產,她都要了,胤禛揉了揉額頭,有這樣的岳母,他是又放心又害怕,女兒玉勤對瓜爾佳氏非常的親近,他也一時衝動讓她多教導玉勤,再養出個她…胤禛對女兒道;“你額娘挺好,多學學你額娘,”

  胤禛不知道的是,此時在說這話,應該.‥可能.‥大概晚了。

  太子胤礽在毓慶宮調養,許是被宮女嚇到了,即便宮女不再瘋狂,胤礽也一時接受不了眼前有宮女晃悠,唯有對太子妃時胤礽才能恢復正常,,正當胤礽感覺已經不排斥女子時,京城地■震了,地■震是老天發怒,不僅百姓信,胤礽也是信的。

  他在毓慶宮裡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想著康熙皇帝會不會以為是他引來的?太子妃努力安慰胤礽,但終究是有心結,胤病了,病體十分沉重。

  李芷卿自從帶上了耗費生命的神奇面具後,對往日積極以求的東西,看淡了不少,生命才是最為寶貴的,即便她達成願望,成為大清的太后,去只能活幾日,那有什麼意思?

  李芷卿原本不是蠢人,被難得穿越機會砸中,又有神奇空間,受各種清穿小說的影響,她以為會在大清混得風起雲湧?豈不知即便有神奇空間,日子也不是像她想得那般美好。

  對太子胤礽的病她是傷心的,卻再不敢拿出人蔘來了,李芷卿甚至想著太子如果去了,她做寡婦也沒什麼不好,總好過整日的擔心胤礽兩廢兩立,最後圈禁致死。

  對孤兒寡婦,康熙皇帝也好,還是將來哪位皇帝都不會太過虧待,她淡定了許多,不再依仗知道歷史,有神奇空間就得意起來,

  “如果有可能,我不想用神奇空間換得我會現代,換得我損失的壽命,一切從新開始,我絕不會落到今日的地步。‘

  京城地■震,最痛苦的沒過於康熙皇帝,賑災安■民先不說?康熙煩惱的如何向天下百姓解釋,罪己詔都不好用嗎?老天爺還是震怒了?更有大臣指出,地■震是因太子胤礽,康熙大發雷霆,下了狠手處置有此論調的官員,輕的就地免職,重的發配寧古塔。

  康熙雷霆手段鎮住了蠢蠢欲動的皇子朝臣,剛解決了煩惱的事兒,胤礽病重,這可把康熙急壞了,命令太醫全力救治胤礽,康熙心情煩悶,對後宮的心思也淡了,康熙決定清修三月向老天爺贖罪,清修不是去當和尚,是不臨幸後宮,食素不吃肉食,清心寡慾些,康熙對有些倦怠的朝政更為勤勉了。

  康熙一勤奮不要緊,正經的發現了很多問題,康熙怒了•原來老天爺不是怪罪他,是朝中有無德的大臣,氣憤之下的康熙皇帝處置了不少的人,終於算是出了胸中的惡氣,只是太子的病什麼時候才能好?有個體弱的儲君,實在不是大清之福。

  未完待續


☆、第二百九十四章辭爵修改標題小醉沒權限,星期一同編輯說,%>?<%

  -----------------------

  康熙皇帝著急太子的病情,同時對胤礽的儲君之位有點不放心了。胤礽到現在還沒有嫡子,只有弘皙一個兒子,弘皙今年也不過兩歲,一旦康熙駕崩,太子身體能承擔起大清嗎?

  康熙皇帝越想越鬱悶,因為他不知道除了胤礽誰還有資格當太子,胤礽做過太子,一旦因身體不適被廢了儲君之位,任何人上位都不會放過胤礽,廢太子是動亂的根苗。

  康熙皇帝對此慎之又慎,不想引起任何的動盪造成江山不穩。他希望胤礽的病情有好轉,康熙皇帝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李芷卿,以李芷卿的身份,康熙用不著見她,讓李德全去毓慶宮傳旨意,李芷卿侍疾太子,私下的旨意是,太子一旦故去,她必殉葬。

  他就沒認為李芷卿不留一招,逼李芷卿將隱藏起來的人蔘拿出來,康熙從沒相信過人蔘只有兩根,誰都怕死,她還不能給自己留下了?李芷卿接到旨意,心涼了半截悔恨不已,她如何才能輓救太子胤礽,最重要的是輓救自己?

  此時從未出現的系統出現在李芷卿的腦海里,‘你想活下去?’

  ‘你是誰?’李芷卿驚慌失措,‘你到底是誰?’

  系統弄了個在舒瑤眼裡是很拉風很裝13的表情,鄭重的道‘我是神,主宰一切的神。’

  ‘聽聲音有些耳熟,你是給我空間的神?’

  在空間裡觀看現場的舒瑤笑得肚子疼,“神?毛毛神也算是神?”她身邊的慄子飛起,砸重了舒瑤的腦袋,系統因不被舒瑤尊重而憤怒,舒瑤一跺腳“我的空間,我做主。”

  系統蔫了,他怎麼碰到個不會討好巴結的人,舒瑤直接給出答案,“討好你還沒討好額娘來得實在。”

  系統咬牙切齒道:“你別想再得好東西了,哼。”

  舒瑤一點不怕系統的威脅經過瓜爾佳氏整治老太太一事,她也看明白了,異能空間都沒瓜爾佳氏心機有用,依靠外掛太不保險了,尤其是有個總是口口聲聲講究平衡公平的老天爺,笑咪咪的道:“我不怕你。”

  ‘大神,你還在嗎?’對比李芷卿的虔誠,舒瑤尤為的可惡,但系統卻更喜歡不怕他的舒瑤在賬單上有添了兩個零出氣,系統還是讓舒瑤繼續觀看直播。

  ‘在。’

  ‘你能讓我活下去?’

  系統說道‘不僅能讓你活下去,你以前損失的壽命也會償還給你,但你的空間將會消失。’

  ‘那我的容貌?’

  ‘你原本就是絕色美人,這不是空間帶來的凡是神奇空間帶來的好處壞處都會隨著空間消失。’

  李芷卿衡量了好半晌,對神奇空空間她真的累了,好處有,壞處更一大堆,如果容貌照常的話,她不需要神奇空間,太子躲過了康熙三十六年大劫,如果一切順利登基是可行的她有聰明的頭腦,沒有空間的各種副作用許是活得更好。

  ‘只要你能救下太子,神奇空間我不要了。’

  ‘你想好了,你要知道,一旦決定就不能再更改。’

  ‘想好了。’李芷卿心裡別提多恨神奇空間了,唯一有用的就是成全了舒瑤的四福晉之位,‘我能問個問題嗎?’

  ‘本神有拒絕回答的權利。’

  ‘舒瑤,舒穆祿舒瑤是不是同我來自一個地方?’

  李芷卿因為面對的是神,她問出了困惑已久的答案,系統瞥了一眼往嘴裡扔慄子的舒瑤,說道‘不是。’

  她就不是地球人,是懶惰星人,怎麼會同你來自一個地方?李芷卿信任的點點頭,闔眼道:“我不要神奇空間了。”

  系統笑道‘宿主解除綁定?’

  ‘…是…’

  李芷卿身體一顫,過了好半晌睜開眼睛,並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先去找了鏡子,臉上的面具消失了,她又做了完整的李芷卿,她喜極而泣,沒有神奇空間的包袱,她做事不會在有副作用了吧。

  她按照康熙的聖旨去侍奉太子,太子妃也不好說什麼,而且她也希望李芷卿能將太子侍奉好了,太子一旦死了,她的太子妃哪裡還做的成。

  在太子生死關頭,李芷卿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當太子清醒時,見到李芷卿,他有了一分的感動,李芷卿含淚輕笑,“太子爺,奴婢於你同生共死。”

  她再也進不去神奇空間,再也沒任何藥材銀子等相助,李芷卿輕鬆了許多,照顧太子無微不至。

  “神奇空間沒了?”

  “還在,你想要?我給你怎麼樣?”

  舒瑤撇了撇嘴,“我們不是仇人吧,見過李芷卿,還敢要神奇空間的人才笨蛋。”

  系統故作高深的笑了笑,“老天爺是最講究公平的,不會給任何人太大的金手指,而且這個時空越來越有意思了。”

  舒瑤到是被提起了興趣,系統道:“我也只是個打工的,規則不是我定。”

  “看得出你老闆不重視你啊。”

  “…”

  舒瑤見沒什麼熱鬧看了,拍掉慄子殼,溜達出了空間,掐斷同系統的聯繫,有意思就有熱鬧可看,舒瑤需要精神上的享受。

  忙著地震後的一系列事情,舒瑤最近一直很忙,胤禛卻很清閒,多動不如不如不動,胤禛看出康熙皇帝憋著一肚子火,明確而理智的離得遠點,忠言逆耳也得分時機,在康熙盛怒之下,忠言逆耳是自尋死路,自絕於康熙皇帝。

  胤禛現在學得相當的圓滑,當然這些是他自己想的,也有…偶爾同書逸聊天時談論到的,若問書逸如何分析出來的•當然是瓜爾佳氏說的了。

  這些話經過書逸的嘴說出來,比她說出來的效果要好些。大清始終不是盛唐武周,因出了女皇帝,後世對女子的束縛要求更為嚴苛,瓜爾佳氏改變不了這些傳成了千年的條條框框,她唯有隱藏起來了•好在她也不是喜歡站在顯眼處的人,在暗中給胤禛出出主意,瓜爾佳氏也不白費她的腦袋。

  在地震之前,忠勇公爵府爆出老太太為老不尊為難承爵的庶子的醜聞,再加上地震,勛貴們都覺得是老天爺看不過眼兒了,嫡母算計庶子見過,但沒見過嫡母在孝期不僅折騰庶子,還陷害庶子**,這簡直是為所未聞的醜事,可即便如此,志遠還是在為難關口背著老太太逃命,也沒將設計陷害他的三弟送到步軍同領衙門,仿佛沒發生過此事一樣。

  地震後三日,志遠給康熙上了摺子,眾人猜想志遠直接向康熙告狀了,可讓人意外的是,志遠說得不是被陷害的事兒,向康熙建議如何安置災民,如何重建屋舍等等。

  康熙還沒糊塗,他是知道老太太所作所為的,地震沒準就是老太太的引起的,康熙愧對滾黛,對老太太自然咬牙切齒,原本打算志遠出聲,他就下旨好好的整治老太太。

  竟然敢說志遠的生母是妓女,敢污衊志遠高貴的血統,康熙尤其難以忍受這點,等了半晌等來了志遠這份為國為民的摺子,康熙大為感動,越發肯定志遠的忠誠,無私,是朝臣的楷模。

  地震安民後,京城恢復了正常,地震帶來的影響逐漸的消去,志遠也結束了守孝,重新回到朝堂。”老爺寫的那份摺子也該呈交給萬歲爺了。”

  “嗯。”

  夜晚的公爵府,瓜爾佳氏趴在志遠的胸口,垂下的眼睫擋住眼底的寒意,“咱不稀罕忠勇公爵爵位,憑老爺的本事也不是得不到爵位,何必讓他們惦記著,時刻算計著,這次好歹我機警,萬一…”

  “惠雅。”志遠輕拍著妻子的後背安慰著,“明日我就上摺子,爵位我辭掉,你收拾東西,咱們搬出公爵府去。”

  志遠原先就曾想過辭去忠勇公爵爵位,是瓜爾佳氏說先緩一紱,剛承爵就辭去,給人一沽名釣譽之嫌,志遠聽了瓜爾佳氏的話,熬到守孝期滿,他也該上摺子請辭了。

  瓜爾佳氏眼睫毛輕顫,“我老早都準備好了,咱們剛搬出去,府邸不用太大。”

  志遠聽著瓜爾佳氏說著瑣碎的事兒,多年的夫妻志遠清楚妻子的為人,不做公爵夫人,她不會在意的•志遠停頓了好久,聲音低沉:“你可曾嫌棄為夫?”

  “你怎麼說這種話?我怎麼會嫌棄您?”一向聰明的瓜爾佳氏糊塗了,見志遠罕見的沒有信心仿佛被遺棄的樣子,她的心被戳得生疼,跪坐在志遠身邊,張開手臂將志遠抱住,“舒穆祿志遠,我嫁給你從沒後悔過。”

  “我的生母許是…惠雅,她一旦真如老太太所言,你別嫌棄她…別嫌棄我…”

  瓜爾佳氏愣了好半晌,她的丈夫啊,真是可愛的緊,難怪最近幾日總是悶悶不樂,堅決的上書辭去爵位,和著他以為他不是老爺子的兒子,生母是妓女,這份謙卑的摺子遞上去,康熙會大怒的,瓜爾佳氏輕吻了一下丈夫的額頭,“我不會嫌棄她,更不會嫌棄你,無論你如何出身,我瓜爾佳惠雅都是你夫人。”

  瓜爾佳氏坐在了志遠的身上,將他的碩大納入到自己的身體裡,用實際行動表明,她永遠都陪著他。

  翌日,康熙皇帝接到志遠的措辭嚴謹,不配為忠勇公摺子時,真不是震怒可以形容的,志遠這份摺子讓康熙的臉火辣辣的,似挨了一記耳光,可見志遠無辜不解的樣子,康熙能說什麼?只能將滿腔的憤怒,不滿,心疼,報復到該報復的人身上。

  公爵府裡的瓜爾佳氏悠然的抿了口茶,康熙皇帝,這一局我又贏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傳說

  瓜爾佳氏不知道現代流行的那句話女人操縱男人的手控世界,但她卻屢屢算計康熙皇帝,所有展現在英明神武的康熙皇帝面前的,都是瓜爾佳氏想給他看的。

  她不想給會皇帝陛下看的,康熙皇帝也看不到,在志遠口中瓜爾佳氏是體諒他幫助她的賢妻,在兒女們口中瓜爾佳氏是善良護短的母親,在京城貴婦們口中,瓜爾佳氏是一代貴婦的典範。

  在崇尚三妻四妾的人口中,瓜爾佳氏是河東獅是不賢惠的人兒,在胤稹眼中………他只是看著紫禁城的方向念叨了一句,“皇阿瑪,您保重。”

  順便陪著舒瑤去公爵府做客,慶賀康熙皇帝對志遠的封賞,康熙皇帝不僅將志遠的摺子駁回了,並下旨給了志遠那名不知道在哪的生母誥命,理由很充分志遠的功勞足以讓生母獲得誥命。

  康熙再生氣也不敢廢了老太太嫡妻之位,他想過將志遠生母抬為二房,但記起志遠的生母不是別人,是滾黛姑姑,康熙實在是怕她領兵殺回來,直接抽他一鞭子。

  二房‥真虧康熙想得出,認識到錯誤的嚴重性,康熙立刻終止了荒唐的念頭,因老太太出身宗室,娘家是閒散的貝勒,沒什麼實力,而且這年頭宗室糜爛的很,康熙隨便的抓了個小辮子,直接將奪了爵位,老太太娘家降到了最低。

  老太太還是公爵府老夫人,康熙命宗人府派人去訓誡老太太一番,他還是不解氣,老太太娘家也是倒霉,往日的錯處被無限放大,也不怎麼同天地會牽扯上了,得,康熙一看,直接宗室除名•從今往後不是愛新覺羅家的人•康熙的怒氣終於消了一半,愛新覺羅家養不出老太太那般腦殘的人兒。

  康熙因太子的病,因地震原本心情就不是太好,老太太一眾是撞槍口上了,徹底成為了康熙的出氣筒•公爵府大姑奶奶舒穆祿氏康熙命令安郡王府嚴加管教,她直接被管成了病重,志成夫婦康熙更是惱恨,以不忠不孝,不仁不義,陷害兄長謀奪爵位的罪名,直接發放關外做苦力贖罪。

  舒穆祿一族也順勢將志成族譜除名,警告後人不可因奪爵手足相殘。康熙皇帝昭告天下,志遠是老公爵吉哈兒子血脈•誰敢再質疑志遠血統,康熙決不輕饒。

  皇上震怒,老太太等人頃刻間灰飛煙滅,瓜爾佳氏徹底接管了公爵府,也沒像外面所言立刻分家•她還是讓四房志皓夫婦在府住著,從老太太手裡得的銀子,按照時下的規矩,承爵之人占八成,瓜爾佳氏不缺銀子,抽了三成給志皓,抽了一成給守寡的二姑奶奶,並讓二姑奶奶時常登門。

  剩下的六成大約十萬兩銀子•志遠取出一半五萬兩捐獻出去用於災後重建•康熙知道後心裡熱乎乎的,親自提筆寫下了‘忠孝之人•,賞給志遠。

  至此公爵府清楚隱患,剔除掉不和諧的因素,瓜爾佳氏教導兒媳富察氏當家,她放開手腳培養起舒穆祿一族優秀的子弟,積累起家族底蘊,瓜爾佳氏最想做的是打造名門世家。

  她原本就是世家貴女,對消亡已久的世家規矩她知道得比誰都清楚,何為世家?五代之內人才輩出,長盛不衰才可為世家,她也防著皇帝,不能著皇帝的忌諱,如何做到為妙的平衡,這就是一門學問了。

  瓜爾佳氏對舒瑤詳細的講過,舒瑤認真的記錄下來,回去看了幾頁後睡著了,清醒之後決定還是留給女兒去想吧。女兒是要外嫁的,胤稹卻是皇族,皇族裡最有權威的人就是皇上,舒瑤認為別在康熙眼皮子底下動手腳了,她沒額娘那兩下子,敢於算計皇帝,舒瑤累死也做不到。

  她只是敢憋屈憋屈康熙罷了,躺在床榻上的舒瑤向裡面滾了滾,纖細的腰肢被按住,胸前的柔軟被人握住.‥紅纓戰慄,使得她身上一陣酥麻,身後傳來低醇的聲音;“你哪去?”

  她被拽進一溫熱的懷裡,舒瑤快哭了,“爺,您饒了我吧。

  每天晚上都被胤稹折騰,她真的好累。胤稹低笑,一手沿著懷裡人兒曲線下探,在叢林溪谷中尋找那顆珍珠,手指一捻,舒瑤身上瞬間蒙上了一層淡粉顏色,胤稹愛不釋手,火熱的唇吻著她的脖頸,舒瑤軟成了麵條,斷斷續續的嬌吟,似渴求似無助掩蓋了求饒,眼看著即將演變成一場歡愉的盛宴,舒瑤維持最後的理智,“我‥.我累‥.””瑤兒…胤稹禁錮住舒瑤,他們之間貼得密不可分,“給爺生個兒子。”

  轟.ˉ舒瑤再興不起反抗,縱容了他…情事散去,胤稹熟睡而一直喊累的舒瑤卻有些睡不著,眼睛撩開一道縫隙打量著他,比初見時五官更為深邃,許是因為總是被自己弄得無語或者鬱悶吧,即便他遠離朝堂紛爭,他的眉頭也總是皺著,單薄的嘴唇據說是無情之人,可他.‥舒瑤心裡明白,雖然她做到了福晉應盡的責任,但胤稹給她遠比她付出得多得多。

  康熙三十九年是選秀的年份,舒瑤也聽說德妃娘娘會給胤稹挑幾個好坐有福分的秀女,胤稹的怪病沒當初嚴重,他們成親五年了,他從未碰過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人。

  德妃娘娘指秀女入府,他是不能拒絕的,難怪他對兒子這般的渴求,現在生兒子是舒瑤重要任務,可是又生了女兒怎麼辦?這也不是不可能的。對比清穿小說裡,嫁給四阿哥的女人,一次就中獎,一生就是雙胞胎,哪怕只是侍寢幾次就能懷孕,後來雙胞胎不稀奇了,三胞胎,四胞胎才讓人驚訝兩聲o

  玉勤今年虛三歲了,他們兩個努力了兩年多,不說夜夜同房狂歡,除了守孝和舒瑤小日子到來,他們經常滾床單,明明她正常,胤稹也正常,也生了女兒怎麼就沒再懷孕呢。

  舒瑤覺得問題好像有些嚴重了,胤稹伸手將發愣的人裹進懷裡,輕吻她的鬢角,”爺說過直到你生出兒子。”

  舒瑤蹭了蹭胤稹的胸口,“咱們明天去船上玩好不好?我記得玉勤是在水上‥”

  胤稹吻上舒瑤的嘴唇,那是胤稹最為尷尬的事情,被康熙皇帝笑了好幾年再去水上,萬一舒瑤真有了,胤稹會被人笑一輩子的。

  雙手撐著胤稹的肩頭,舒瑤吸了口新鮮空氣,微腫的嘴唇一張一合,“你不是想要兒子嗎?聽我的,聽我的。

  胤稹眼前是舒瑤晶亮的眸子,摸了摸她的小耳朵,闔眼道;“爺這兩日沒事。”

  舒瑤輕笑趴會到胤稹懷裡“兒子的話是皇阿瑪賜名吧。”

  胤稹上揚的嘴角耷拉下來,是嫌棄他起的名字不好聽?誠實的舒瑤肯定了胤稹這種想法,“玉兒將來會怪你的,你總不想再被兒子念吧。”

  小孩子的怨念是很可怕的,胤稹悶悶的道;“弘輝弘歷,弘晝都不好聽,弘■,弘時也不好,你說皇阿瑪會給咱們兒子取什麼名字?”

  “弘旦。”舒瑤困得睜不開眼睛,模模糊糊的道。

  “混蛋?”胤稹眉頭眼看著舒瑤睡過去•混蛋說他?還是兒子?想要推醒舒瑤又捨不得,胤稹一夜都在同混蛋糾結中渡過的。

  計利永遠也趕不上變化快,胤稹準備向康熙皇帝請假時許是康熙看不慣胤稹日子過得清淨悠閒,許是康熙在為太子培養賢王,康熙命胤稹正式入六部歷練,首先胤稹歷練的地方是他岳父志遠曾經戰鬥過的地方禮部,別以為康熙好心,今年大選,禮部是最忙碌的。

  由此可見康熙對胤稹早就看不迂去了,當然入六部做主事阿哥的不僅僅有胤稹,其餘成年阿哥都有活幹,在太子養病的時候,康熙讓皇子們入六部歷練,此舉引人深思,皇子們摩拳擦掌,朝臣們暗自議論,皇上是在考驗太子,有意廢除太子的儲君之位?

  外面的一切同胤稹沒什麼關係,哄好了不滿他爽約的舒瑤,帶她回公爵府省親,順便胤稹向自己的岳父志遠詢問禮部的規章制度,志遠雖然離開了禮部,但那裡還流傳著他許多的傳說,舒瑤磕著瓜子,聽志遠給胤稹傳授經驗,回想當年他一出馬,宗室散退的威風時刻,舒瑤暗自感嘆,人已不在禮部,但那裡滿是哥的傳說。

  不僅是禮部,工部,兵部都有志遠的傳說,舒瑤偷偷的問瓜爾佳氏,”您說是不是皇上怕滿哪都是阿瑪的傳說,才將阿瑪親掬在身邊做鑾輿使?”

  瓜爾佳氏喝了一口茶,“皇上是自找麻煩,他忍不了你阿瑪多久的。”

  “您的意思是?”

  “你阿瑪早晚會走完六部,如你所言滿哪都會留著他的傳說,萬歲爺自己不想鬱悶,那只有讓你阿瑪去鬱悶別人了。”

  用過膳食後,他們回府上車時,胤稹親自扶著舒瑤,瓜爾佳氏狀似對舒瑤吩咐著什麼,卻低聲對胤稹道;“皇上考校的不是眾位阿哥,烤得是他自己和太子爺,烤有火為烤,您保重。”

  瓜爾佳氏退後幾步,胤稹愣了一會,道;“回府。”

  瓜爾佳氏揮手送走了女兒女婿,萬歲爺忘了一點一旦火焰點燃可沒那麼容易撲滅,星星之火可燎原。

  雙更求粉紅,雙倍粉紅快結束了,還有粉紅的出手吧,另外感謝軒轅御讖打賞的和氏璧,關於近期瓜爾佳氏很厲害卻缺少情節支持的親,小醉解釋一下,瓜爾佳氏定位在謀士,算無一漏,她不是行動派,不會對抗封建制度,她是用別人成全自己的陰謀派,很少會親自動手,她操縱得是局勢,小醉覺得已經寫得很詳盡了,最後舒瑤是悠閒的米蟲,大家不能脂望米蟲突然奮進了,但舒瑤該做的事情已經完成了,四福晉她還是做得很稱職,小醉也有寫到,因為清悠路是甜文歡快文,少了糾結和波折,也沒有什麼你愛不愛我的問題,總體來說就是舒瑤過著自己的小日子,看著別人雞飛狗跳。

  ------------------------

  本章完


☆、第二九十六章火星

  不管康熙是烤皇子還是烤自己,因他的決定皇子入部歷練,太子胤礽休養,奪嫡的火星迸發,許是將來的結果康熙皇帝也料想不到,他面對的不是一個人,有許多躲在暗處算計他的人。

  但此時康熙皇帝覺得他是掌控住朝局的,也確實如此,皇子們為了給康熙留下個能幹的好印象,使勁渾身解數各展所長,順便務求最快的將所在的部門掌控住,康熙曾經有過嚴令皇子朝臣不得勾連,但現在皇子歷練,總不能沒幫手吧,想有好表現一個人是忙不過來的,遂別三阿哥,大阿哥等等開始緩慢的在六部安插門人。

  八阿哥母族實力欠缺,所娶的福晉郭絡羅氏所謂的娘家安郡王府,因舒穆祿氏無德被康熙訓斥了一頓,最近老實低調的很,給郭絡羅氏的幫助有限,好在她得了裕親王福全的好感,勉強還能站住腳跟。

  原本宮裡的太皇太后也梃喜歡她的,但康熙說了老太太在舒穆祿氏的挑撥下,如何謾罵志遠的生母,太皇太后雖然總是被滾黛‘欺負’,但滾黛確是她最疼的娘家人,位置越高的女人越是擅長遷怒,因此太皇太后肯給八福晉好臉色看就奇怪了。

  胤■到底是能人,在如此險惡的條件下,硬是憑著自己的人格魅力,得一眾朝臣欣賞,八爺最賢傳說得很響亮,九阿哥十阿哥同胤■關係良好,在加上康熙皇帝對胤■時不時的誇獎上兩句,八爺不依靠妻族照樣可立於朝堂上。

  所有的阿哥都奮進的表現,四爺在做什麼?這一日康熙看了禮部的章程,龍目圓睜好半晌才順了一口氣,拍著桌子道;“胤禛胤給朕叫來。”

  “喳。”

  康熙等了大約半個時辰,胤禛慢悠悠的請安;“兒臣叩請皇阿瑪金安。”

  康熙就沒讓胤禛起身,直接問去叫康熙的內侍,“你去的時候,他在做什麼?”

  內侍垂頭默默的流淚,皇上問話他不能不說,可冷面四爺他怕,胤禛很光棍的回道;“兒臣方才在用午膳。”

  “用午膳?”

  “是。”

  胤禛抬頭同康熙對望,漆黑的瞳孔滿眼的真誠,“兒臣福晉說了往後有許多的事情做,熬壞了身體往後做不了事,無法為皇阿瑪效忠,是兒臣罪過,遂兒臣最近很注意歇息。”

  康熙明知道自己問下去會鬱悶,但還是忍不住問道;“如何保養?如何歇息?”

  “回皇阿瑪,兒臣按照時辰在禮部辦差,因有舒穆祿志遠大人制定的規章制度,兒臣雖然墨守成規了一些,但這幾年總體變化不大,遂兒臣禮部的差事不忙。早晨用膳後出府去禮部,中午兒臣福晉會讓人送飯菜過來,一般情況是四菜一湯,葷素搭配得挺好,皇阿瑪如果感覺新鮮的話,兒臣將菜方給您呈上。”

  “繼續。”

  康熙瞥了一眼大阿哥等人如何熬心血為他辦差的摺子,胤禛道;“用完午膳兒臣會用茶,或者小憩一會,為了下午時更有猜神。”

  “更有精神的同禮部屬臣探討?”康熙的聲音高了八度,他們探討的絕不是禮部應該探討的,雞毛蒜皮的小事,胤禛會饒有興致的教他們練字或者探討書法或探討聖人名訓,康熙明明記得志遠在禮部時沒這麼清閒來著,怎麼輪到胤禛日子過得也太舒服了。

  “朕把你放在禮部不是讓你吃飽睡,睡醒了玩兒,你知不知道今年選秀?知不知道今年大婚的宗室有多少?”

  康熙下句話沒說出來,你怎麼能這麼悠閒?胤禛回道;“請皇阿瑪明示,兒臣哪一處做得不到?哪一處的章程沒規定完整?”

  胤禛還一肚子委屈呢,還沒睡醒就被康熙叫來了,最近他養成了很嚴重的起床氣,都是跟舒瑤學壞了。

  自詡英明神武的康熙被胤禛憋屈了,不是舒瑤那種無知曲解樣兒的憋屈,他實在說不出胤禛到底哪做得不足,這時的他比面對舒瑤還難受,他總不能對胤禛說,朕是看不上你悠閒,才故意找茬的。

  康熙想著就不信找不出胤禛的毛病,仔細的有讀了一遍摺子,好像,大概,還真沒有,嚴格按照志遠留下規矩做事的胤禛,滴水不漏,他看出康熙皇帝的惱怒,不僅不怕還很興奮,當兒子陪福晉回娘家是吃乾飯的,志遠可是沒少給胤禛講解其中的奧妙,康熙能找出毛病來才奇怪了,慵懶的舒瑤長掛在嘴邊上一句話,章程完善了,日子會過得很清閒,

  胤禛如今對這句話很贊同,他就沒覺得累,康熙鬱悶的扔了奏摺,他沒有找到,也不能胡編亂造胤禛錯處,康熙可很要臉面的,一拍炕桌,充滿失望的口氣道;“老四,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在朝會上或者私下召見眾皇子,康熙經常表揚大阿哥,三阿哥,八阿哥,就連一向沒什麼競爭力的七阿哥,五阿哥有時都會得到康熙的誇獎,唯有胤禛,康熙對他冷淡至極,甚至有時還訓斥於他。

  當然康熙不能拿禮部辦差不利訓斥胤禛,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根本找不出胤禛的毛病,康熙試過一次,結果被胤禛堵得半宿沒睡著覺,他徹底了解胤禛的難纏,跟志遠一個樣兒。

  康熙明目張膽的偏心之下,胤禛安之若素,寵辱不驚,同兄弟們陪伴康熙時,胤禛一向離得遠遠的,康熙服了,徹底的明白了胤禛的無欲無求,他應該從沒想過皇位沒想過儲君之位,胤禛這顆棋子,在康熙眼裡是廢了,也是可以信任的棋子。

  康熙將目光轉移到別的兒子身上,衡量著擺布著,讓他們時而欣喜,時而惴惴不安。

  四貝勒府裡,書房中,胤禛安坐在書桌後,盯著一封書信看了許久,“來人,準備火盆。”

  火苗吞噬了這封書信,瞬間化為灰燼,竄起的火苗漸漸的微弱,在胤禛臉上打出一道暗影,胤禛雙手扶著椅子扶手,闔眼喃嚀;“你又料準了,志遠夫人,爺的岳母。”

  “阿瑪,阿瑪。”

  書房外傳來女兒清脆的聲音,胤禛睜眼時,忍俊不禁大笑,饒有興趣的問道;“是玉兒?”

  “阿瑪也欺負我。”

  不怪胤禛笑著說不認識女兒,玉勤如今的模樣實在有點搞怪,頭上帶著兔耳朵,鼻尖是扣了紅球,兩腮是幾道鬍鬚,穿著毛茸茸的小斗篷,真像是一隻小兔子。

  “讓我躲一會,額娘太欺負人了。”玉勤不理會無良的阿瑪,直接鑽到書架後面,露出一截兔耳朵威脅胤禛;“不許說我在。”

  “嗯?”胤禛聲音裡帶著一絲的不悅,唯一能威脅他的人,只有舒瑤,女兒也不成。

  “阿瑪。”玉勤吐了吐小舌頭,怎麼忘了外婆的教誨了?阿瑪不受任何人的威脅,“女兒實在是被額娘折騰怕了。”

  “今兒鬧得哪一出?”

  “女兒在看書來著,被額娘抓到就成這樣了。”

  胤禛很無語,別的孩子都是被逼著才會讀書,而舒瑤卻逼著女兒玩兒,胤禛嘆了口氣,生個太聰明的女兒,有個太搞怪的福晉,他的日子也不好過,他勸過舒瑤女兒讀書還不好?舒瑤理直氣壯的告訴她,這個年齡的女兒不是不能看書,玩樂認識外界才是最主要的任務。

  “爺,女兒是不是又躲您這來了?”

  胤禛看了一眼縮回去的兔耳朵,起身向外走;“沒見到。”

  “玉兒太過分了,我還沒弄完就跑了,我還打算讓她騎著小金的。”

  “小金不是馬,是白虎。”

  “我知道啊,您不覺得兔子騎著老虎很威風嗎?”

  胤禛領著舒瑤遠去,兔子耳朵從書架後冒出來,玉勤巴拉一下兔耳朵,可以理解為額娘是兔子,阿瑪是老虎嗎?額娘威風啊。

  


☆、第二百九十七章新人(更新於:2012-05-0718:30)

  康熙三十九年的選秀如期到來,九阿哥,十阿哥,十一阿哥的福晉將會在這屆秀女中產生,康熙皇帝對三個兒子嫡福晉人選早有了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康熙會在選秀後指婚。

  後宮的娘娘們人手一份秀女的名單,初選時也都會派心腹摸清秀女的狀況,什麼樣的進宮,什麼樣的指婚宗室,她們心底也有了大概。

  這一日向太皇太后請安後,主位妃嬪覺得很有必要坐在一起商量一下關於這屆秀女的安排,她們也擔心看上同一位秀女,遂四妃等齊聚佟貴妃處,開場客套後迅速切入主題。

  “惠妃姐姐添了嫡親的孫子,大阿哥是萬歲爺長子,又得萬歲爺器重,這次選秀惠妃姐姐不給大阿哥添兩個人?如今大阿哥可只有一個兒子,血脈太單薄了些,雖說愛重大福晉,但嫡長子已經有了,多開枝散葉才是。”

  榮妃率先開口,惠妃淡淡笑道,“沒有孫子抱得都不著急,他有了嫡長子,我著急什麼?”

  惠妃瞟了一眼德妃,“德妃妹妹,是不是給四阿哥選了人?我也幫著你參詳參詳。”

  德妃笑了笑;“不勞煩惠妃姐姐費心了,我儘管挑些有福氣好生養,家世容貌上差一點無妨,我那四兒媳婦你們也不是不曉得,最是招人疼的,我給胤禛指人性情上也得溫婉些。”

  宜妃捂嘴輕笑,“姐妹們可都曉得他德妃姐姐疼兒媳婦,看看為四福晉想得多周到?有你比著,我們這些做額娘的不容易辦呢,都不是外人,也不用藏著掖著了,德妃姐姐還是說說吧,我們心裡也好有個譜,按照您的標準,省得被兒媳婦埋怨。”

  有了宜妃這句話,眾妃嬪紛紛湊趣讓德妃說出人選來,德妃心裡惱怒,但臉上卻笑盈盈的;“我就是挑選兩個好生養的,我看重的只適合四阿哥。”

  德妃越是不說,眾人越是好奇,可亢論如何攛掇,德妃就是不說,宜妃妙目一閃,“也罷,德姐姬就瞞著吧,我們早晚會知曉人選,要我說這屆秀女裡可有兩位稀罕的,頗有來歷。”

  “是誰?”佟貴妃抿了口茶,“我一貫知曉宜妃妹妹是消息靈通,秀女大多尋常,我想聽聽你口中有來歷的。”

  佟貴妃最近比較得康熙皇帝的寵愛,在宮裡發言權欲增,好在她的年歲難有身子,有成年皇子的四妃放心了些,只當是佟貴妃鐵樹開花,不知怎麼就得了康熙皇帝的青睞。

  佟貴妃曉得自己的事兒,她不過是姐姐孝懿皇后的替代品,雖然她也沒覺得康熙皇帝多喜歡孝懿皇后,但作為佟家的女兒她是必須得入宮,從庶妃熬到貴妃之位,寵辱不驚,康熙皇帝給她什麼,她要什麼,額外得從來不求,是後宮裡最能擺正位置的人,她從入宮就知曉一點,康熙不會讓她有兒子的,佟家女不可能再生出下一任的皇帝來。

  她的淡然無爭反倒投了康熙皇帝的心,有空的時候上她宮裡坐坐,也不是每次都會侍寢,大多時陪著康熙說說往事,因康熙常來,佟貴妃在後宮的地位越發的穩固,她對誰都一視同仁,也不會出手害嬪妃,處事公允,佟貴妃的人緣還是不錯的。

  其實認真算起來,康熙十八歲後再生的孩子,夭折的相對少了。

  康熙後宮的女人可爭寵,但很少有人下手毒害皇子,宮裡的人多而且精兒,毒計很難不露出破綻,有名分的妃嬪有地位,有兒子,根本不用費盡心思冒著危險去毒害別人的兒子,遂康熙後宮最近幾年相對的平穩些,妃嬪相處有語言的爭鋒,卻無實質的傷害。

  宜妃略帶一絲恭謹回道;“回貴妃姐姐的話,一位是赫舍裡家的格格,一位就是您佟家的小格格。”

  “你是說我六弟家的閔柔?”

  “可不就是她了,說是心眼兒好得不得了,最見不得人受苦。”

  佟貴妃僵硬的點頭,對隆科多妁這位庶出的女兒閔柔,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何止是見不得人受苦?就連小貓小狗她都擔心著,小貓傷了腿,她落淚,小狗不吃飯,她落淚,伺候她的丫頭被打了板子,仿佛打在她身上一般,是又送藥又給錢的,因隆科多就這麼一個女兒也就順著她了。

  宜妃當然聽說過佟佳閔柔的傳聞,“我從未見過比她心腸還軟的人,”

  佟貴妃嘆了口氣;“她進不了,最多配個閒散宗室。”

  這等綿軟善良的脾氣,進了宮怎麼得了?按照鄂倫岱的話說,她腦子裡不知道想什麼,實在是沒教養好,嫁一個尋常人家平凡的過日子倒也罷了,但嫁得太好絕村是大亂子,佟貴妃聽鄂倫岱的福晉說過,閔柔因鄂倫岱插不聽話的下人,一直哭一直哭,最後被心煩意亂的鄂倫岱扔出府去,隆科多還得登門給女兒道歉。

  德妃眸子一亮,佟佳閔柔?有孝懿皇后的情分,料想胤禛不會反對,這等心腸柔軟的人,給胤禛倒也合適,會哭的,舒瑤也得頭疼,德妃嘴角微彎,她一直盯著身份不高的秀女,此時才想起舒瑤最擅長整治身份不高的秀女,她做得太好了,好到別人挑不出毛病,格格不成,側福晉,不信還能隨著她擺弄,佟家一門雙公,有是皇上的母族,如何都比她地位高。

  “赫舍裡家的格格?我怎麼沒聽說過?前次救駕的遺孤不是已經出嫁了?”

  宜妃笑道;“說起她啊,還真有得說呢,我也聽我娘家嫂子說的,她今年十八了,再晚一年就愈歲了,她是索大人的庶女,年歲不大輩分在,前兩次選秀,她臉上都起了疹子錯過了,前些日子從莊子回來,整個變了個人兒似的,不再沉默寡言,能說會道嘴甜的不得了,據說雲遊的高僧說,她的命格貴不可言。”

  “咳咳,咳咳。”佟貴妃差一點被茶水嗆到,“貴不可言?”

  宜妃點點頭,”索大人怒斥了高僧,不讓將此話傳出去,可京城誰不知道,初選時,我好信兒人去看了,她長得還真有元后的幾分神采。”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以惠妃榮妃神色變了變“元后?孝仁皇后?”

  佟貴妃道;“算起來她同元后是一個輩分,都姓赫舍裡,相像些說通。”

  “那我們得好好看看了。”

  “等複選再看吧。”

  眾人說說笑笑揭過這茬,惠妃,榮妃略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辭別佟貴妃,一向沒什麼交集的兩人卻走在一起,德妃遠遠的看了一眼,乘坐肩輿回永和宮,她心裡盤算著如何將佟佳氏脂給胤禛,至於惠妃榮妃她們入宮早,同孝仁皇后,德妃並太上心,赫舍裡氏還能再入宮?

  康熙應該不會讓索額圖的女兒進宮的,德妃揉了揉額頭,“為了他我真真是操碎了心兒,只希望他能理解我的苦心,四福晉娘家再好,也得需要更多的人幫他。”

  佟國維夫人做壽,舒瑤收拾齊整了出了四貝勒府,坐在馬車裡舒瑤看著女兒發愣,錯了,是吞咽口水,眼裡露出羨慕,玉勤一襲珍珠紅小旗裝,被舒瑤看得向後縮了縮,“額娘。”

  “玉兒啊,你怎麼就不願意騎著小金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對不能騎著白虎威風,舒瑤是各種怨念,玉勤抬手用帕子擦了擦額娘的嘴角,“下次女兒騎給你看。”

  舒瑤故作深沉的嘆息;“你只有三歲,三歲,別學你阿瑪啊,本來長得夠像了,性子再像,玉兒,額娘真是擔心啊。”

  “外婆說,我像她。”

  “你像她更麻煩,你是我生的,怎麼就沒一處像我?”

  舒瑤非常之鬱悶,到了佟府上,舒瑤帶著女兒下車,滿目的富貴不提,舒瑤剛剛邁步,聽見旁邊有一訓斥聲;“你怎能打它?它還那麼小,你怎麼下得去尋?”

  領路的婢女福身;“四福晉請。”

  舒瑤向生源望去,一名妙齡少女淚水盈盈的控訴著身高體胖的婆子,是婆子打兒女了?舒瑤牽著女兒的手,佟府的事就是打死人也同她沒關係。

  進了客廳,早到的賓客紛紛起身行禮,四阿哥最近不得康熙待見,但皇子貝勒爵位在,所有人都不敢大意,”四福晉安。”

  舒瑤笑著點點頭,”諸位不必多禮。”

  佟國維夫人也起身,舒瑤幾步走到她面前,攬著不讓她下拜,“你是壽星,更不可多禮了。”

  舒瑤雖然不常出門,但在宗室中人緣一直不錯,不惹事生非,也不驕橫跋扈,牲畜無害的模樣,又有親和力的加成,娘家是一等一的公爵府,父兄在朝任要職,也沒什麼人沒事找事的找她麻煩,舒瑤在皇子福晉中間也屬於溫和看熱鬧派。

  佟府做壽,皇子福晉幾乎全到了,高貴明艷的八福晉因太子妃為到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長袖善舞左右逢源,博得滿堂彩,舒瑤看著心中有了一分轉瞬即逝的愧疚,雖然她覺得做了合格的四福晉,但比八福晉大約差了點。

  雙更求粉紅,小醉只能說這個世界是公平的,非常公平,誰勝誰負全看本事。


☆、第二百九十八章聖母

  舒瑤好的一點是她總是有個健康的心態,什麼時候做什麼事兒,或者說總能找準她的定位。在成親前她就同胤禛說明白了,有些事兒她會做,但長袖善舞,四處結交的八福晉,她做不到,哪怕她有親和力的加成,哪怕為了胤禛她也不會改變既定的生活方式,她可同胤禛因夫妻關係互相磨合,但舒瑤的本心不會因胤禛而改變。

  遂她也只是愧疚了不到十秒鐘,便恢復了常態,拿起點心放在口中:“看樣子做得很漂亮,很好吃,我先嘗嘗,你別急。”

  玉勤眨了眨眼睛,忍住了捂額頭的衝動,看著吃得開心的額娘,小小的心靈糾結了,到底是誰急?到底是誰貪吃?到底…她終於明白阿瑪和外婆為何會對她寄予厚望了,就額娘這樣的不看著怎麼成?

  出於嚴重責任心,在舒瑤想來是心事太重,缺乏童趣的玉勤挺了腰桿,表現出保護額娘的狀態,好在舒瑤人不錯,也沒什麼人上門來找茬。

  胤禛又是個沒前途的皇子,來舒瑤身邊獻殷勤的命婦不多,她吃得開心,看得開心,八福晉起來越厲了,將佟國維的夫人逗得前仰後合。舒瑤吃了小半盤壽點,總結道:“你不喜歡,太甜了。”

  玉勤挺直的小身板立刻軟了,舒瑤彈了一下她的腦袋,“跟你阿瑪一個樣兒,不知道享受。”

  娶了她,胤禛有了很多樂趣享受,舒瑤這麼想著,其實胤禛也不虧的,只要舒瑤想著胤禛化身為救火隊長,四處為父兄收拾亂攤子,她就很歡樂,不知從何時起,讓胤禛變臉成了舒瑤的娛樂。

  八福晉春風得意,大福晉也是個平和的性子,八阿哥是惠妃撫養的,她不願同八福晉相爭,但自然有人看不過眼兒,三福晉勇敢的站出來,舒瑤聽著八卦,據說三阿哥最近也頗得康熙皇上倚重,三福晉的堂妹據說內定為九阿哥的福晉,舒瑤手放在膝蓋上,示意女兒看

  熱鬧。

  誰說同是堂妹不能做皇子嫡福晉?不過舒瑤也聽說了她們的關係不是太好,懶散的米蟲八卦沽息知道得還是挺多的,不管好意的,別有心思的人如何在舒瑤耳邊煉舌,舒瑤就一句話:“哦,我知道了,多謝你告訴我,四爺說了,讓我安靜再安靜。”

  有多少人都在舒瑤天真的模樣面前散退,想要挑起四福晉的好勝之心,怕是很難很難。

  舒瑤在意的,她們嗤之以鼻,而她們在意,舒瑤覺得好累,她如今的日於過得不錯,何必為了別人改變自己?

  八福晉唯有在於嗣上有明顯的漏洞,三福晉抓住了,眼裡帶著一絲憐憫道:“八弟妹得調養身於啊。”

  八福晉回道:“沒兒子的多了,三嫂操心得過來?大福晉都沒吭聲,宮裡的娘娘也沒說話,三嫂操心多了。”

  撫平了袖口,八福晉瞄了舒瑤一眼:“四嫂想必也著急的吧。”

  舒瑤摟住女兒,淡然般的笑笑:“急什麼?我有玉兒呢。”

  “額娘,用茶。”玉勤適時的將芩盞遞給舒瑤,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八福晉“八嬸是看不見見我?額娘為什麼看急?”

  天真的玉勤殺傷力同樣驚人,八福晉道:“你不想要個小弟弟?”

  “阿瑪說了,他不著急,小弟弟怎麼來的?八嬸,您知道的多,額娘說她不知道,您告訴我吧。”

  八福晉徹底無語了,舒瑤抿了口茶水,心裡快樂抽了,面上帶著比較能唬人的端莊“玉兒。”

  玉勤撫了撫身,“原來八嬸也不知道啊。”

  這話還可以,但後面那句話讓八福晉有點吐血,玉勤恍然大悟:“額娘不知道的,八嬸不知道也正常,您不用難過的。”

  八福晉最鬱悶的是不能同玉勤較真,把她同舒瑤相提並論,八福晉覺得丟人,她比舒瑤能幹,比舒瑤懂得多,同樣也比舒瑤得八阿哥寵愛。

  四阿哥好在還兩個格格,八阿哥卻沒任何女人,想著對他情濃的八阿哥,八福晉底氣足了很多,“我聽額娘說了,德妃娘娘疼惜四爺,可是準備著再添兩個人。”

  舒瑤看著驕傲的仿佛孔雀一樣的八福晉,她早就聽說八阿哥這次選秀不要秀女,養母惠妃,生母良妃已經答應了,康熙皇帝是不管兒子納不納小老婆的,舒瑤輕笑:“我比不得八弟妹,身子弱,正需要人伺候著。”

  “四嫂怕是想差了吧,是伺候四哥的。”

  “沒差,侍妾格格嘛,不得先伺候嫡福晉?哪家的規矩都是這樣的,八弟妹不知道?”舒瑤嘖嘖兩聲,仿佛沒想到八福晉如此孤陋寡聞,“雖然她們趕不上經過調教的奴婢,但要我說,做嫡福晉的大度一點,有點艱疵,我也不罰她們了。”

  眾人一同默不作聲,感情四福晉將侍妾格格當成奴婢在用,有機靈的暗自記下一筆,回去就按照此整頓小妾,舒瑤疑惑看了一眼四周,難道她說錯了?她可是很善良的原諒她們的笨手笨腳,沒桃子伺候的貼心,甚至她犧牲睡眠,教導她們侍妾生存守則,她可是嚴格按照額娘語錄總結的,額娘是不會犯錯的,同理可證她就沒錯。

  代換方式沒有人比舒瑤用得更好,舒瑤見眾人不吱聲,看她的眼光有點熱切,舒瑤不太習慣做眾人的焦點,輕聲道:“其實調教調教還是可用的,她們也不是白領月錢。”

  舒瑤這句話一出,雷翻了一群人,審視打量的目光落在舒瑤身上,以前怎麼沒發覺,四福晉人才啊,難怪四阿哥沒一個庶子庶女出生,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那一屋於庶出的兒女,不能比啊。

  眾人轉念一想,還是四阿哥比較正派比較給力,他不招幸女人,別人是管不了的,康熙皇帝也好,德妃娘娘也罷,還能派人看著四阿哥,你必須今天晚上小妾的床?胤禛無欲無求,康熙應該懶得管他,至於德妃不是最疼兒媳婦嘛,總不會給兒媳婦沒臉的,想明白的眾人一個念頭,四福晉真真是有福氣,嫁給了四阿哥,難怪人家的小日子過得又富貴,又清閒。

  據說還在江南有生意,皇子阿哥中間九阿哥經商才能是公認的出色,八阿哥人面甚廣,相輔相成賺了很多,有不少的宗室想入夥,可都被九阿哥拒絕了,九阿哥卻送上門去同胤禛商量做生意的事兒,胤禛也不是太缺銀子,不太想仗勢欺人,藉著皇子的身份撈銀子,拒絕了九阿哥的好意。

  胤禛記得舒瑤說過,銀子是掙不完的,夠花就行,人不能成為銀子的奴隸,說得挺有道理,但胤禛深知她不過是給她懶惰找藉口,有個會過日子但更會享受的慵懶福晉,有個總是打著給小金小黑的旗號送金銀珠寶過來的滾黛福晉,高傲的胤禛賺銀子的熱情很高,福晉是他的,他得養活。

  人的潛力是無窮的,誰說四爺不擅長賺銀子?每月都給舒瑤一大筆的生活費,舒瑤對胤禛的賺錢養家能力表示認可,當然給胤禛也會有獎勵的,不僅是物質上的,更重要的是愉悅的享受。

  旁人詢問舒瑤如何調教妾室格格,舒瑤淡淡的說了幾句,突然有個人道:“你怎能這麼殘忍?你怎能讓她們跪日頭?你怎能讓虐待她們?”

  沒等舒瑤想明白這話對誰說的,眼前一道影子閃過,一名十三四歲的小蘿莉,五官柔美,瓜子臉,彎眉,一雙水目,身上透著悲天憫人的氣質,那雙眼睛似能淨化人的靈魂,清澈得不染任何凡塵。

  舒瑤被她看著,覺得自己怎麼像是無良的地主婆?可地主家也沒餘糧,養活不幹活吃白飯的人啊,胤禛養活不事生產安心享樂的她已經夠不容易了,再多樣幾個胤禛多辛苦,還是讓妾室格格們有發揮的地方好。

  “你是說我殘忍?”

  “沒錯,就是稱。”

  舒瑤她捏緊了絹帕,低頭看了一眼女兒“玉兒,我殘忍嗎?”

  “我覺得她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她什麼身份?敢質疑四福晉?”玉勤受過瓜爾佳氏同胤禛的教導,非常善於端著身份壓人,按瓜爾佳氏教導的,她不欺負別人就已經很善良了,用身份可壓人,但不可仗勢欺人。

  她堂堂四阿哥的嫡長女憑啥受人欺負不敢吭聲?少女淚眼迷濛“你不覺得她們可憐?我以為你是不同的。”

  “對不住讓你誤會了,我就一平常兒的四福晉,沒任何不同。”

  舒瑤看向了佟國維夫人“她是?”

  佟國維夫人厲聲道:“佟佳閔柔,你給我過來,有你這麼對四福晉說話的?你還有沒有規矩了?”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出自《孟子粱惠王》一四福晉總不會不知道吧。”

  閔柔板著臉問道。舒瑤眨了眨眼睛,好半晌才喃喃的道:“我還真不知道。”

  “噗。”

  噴茶水的不是一個人,想想也是四福晉選秀時,那可是能念鵝鵝鵝的主兒,孟子粱惠王層次太高,四福晉不知道正常正常!


☆、第二百九十九章無敵

  “你…你怎能如此無知?你怎能如此的不善良,你怎能是狀元的妹妹,你怎能是四福晉?”閔柔悲痛越絕,控訴般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呀眨的,仿佛高高在上的菩薩憐憫愚昧無知的人。

  舒瑤習慣性眯了眯眼睛,瞟了一眼一臉尷尬忐忑不安的佟國維夫人,她是孝懿皇后的生母,而孝懿皇后是公認的胤禛養母,如何得給她們佟家留一份面子,況且還有鄂倫岱大叔,舒瑤對鄂倫岱非常有好感,深深的覺得他很有趣,很好玩。

  舒瑤笑吟吟的回道:“你沒聽說過女子無才便是德?”

  “噗”眾人在不負所望的噴茶,咳嗽…舒瑤理直氣壯的道:“這不是聖人說的?”

  “……是……”

  沒有一個人敢同舒瑤對視,也沒一個人敢說舒瑤說得不對,更沒有一個人明目張膽的用這句話來噎人,該說四福晉臉皮厚嗎?一般女子對女子無才便是德可是非常摒棄的。

  佟佳閔柔瞪大了水盈盈的眼睛,捂著胸口,很其不爭的樣子:“你怎能如此自怨自憐?”

  舒瑤徹底明白了,原來她不是最愁人的,李芷卿也比她好一些,自怨自憐,她哪隻眼睛看出她自怨自憐?如果舒瑤還不滿足現狀的話,她會被老天爺劈死的。

  “喂喂,系統,她是從哪塊冒出來的?”

  “土生土長具有聖母屬性的佟佳閔柔,”系統也露出吃驚的樣子,“我估摸著可能小時候得病燒壞了腦子,這年頭聖母不多了,像她這樣的更是千里難找,我們應該本著保護國寶的心態,看待聖母。”

  “只要她不找我麻煩,打擾到我,我樂得看熱鬧。”

  “閔柔。”佟國維夫人坐不住了,兒子隆科多就這麼一個女兒,佟家的女兒都是嬌貴的,得罪了旁人倒也無妨,料想沒人敢和佟家過不去,但閔柔面對的是四福晉,她可不是隨便好欺負的人,不僅獨得四阿哥的愛重,康熙皇帝也很欣賞四福晉,娘家又有底氣,四福晉是皇子福晉地位穩固。

  她從不得罪什麼人,但也沒聽說過,誰得罪了她有好處的,流傳京城的妾室生存守則,廣為流傳的治家規章制度,足以看出四福晉不是個糊塗人兒。

  閔柔見舒瑤沉默,繼續道:“只要四福晉肯用心學,我能幫您,您有不懂的就來問我好了,我一定盡心盡力的幫你的。”

  閔柔一副拯救失學兒童的樣子,身上散髮著聖母的光輝,指引勸導舒瑤迷途知返。舒瑤覺得好雷,你一個土生土長的古人,輔導光電碩士理科天才?況且就是舒瑤學習也輪不到她來教導,還向她請教?

  舒瑤拿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吐出三個字:“我沒空。”

  閔柔教書育人的夢想破裂了,善心一片一片的破碎,雖然被舒瑤的冷淡弄得有些下不來台,換個人找就羞愧的退下了,可具有聖母屬性的人總能將事情往最好的地方想,“不用怕麻煩我的,我不怕麻煩,能幫著更多的人,我辛苦些沒什麼。”

  舒瑤實在是很想研究一下,她的大腦回路是怎麼形成的,系統偷著樂,終於也有人能讓舒瑤無語了,她一般都無語別人來著,不容易啊,聖母果然需要保護的存在。

  想了一會舒瑤背誦出一大段古書,不僅驚呆了閔柔,旁人也很吃驚,系統更是倒地不起,它以為舒瑤沒爭強好勝的心,就是不給聖母面子,也會用領先這個時代的光電知識來迎戰,沒想到她竟然背誦古書。

  “你先弄明白我說的這些再來想著教我。”舒瑤心中非常的得意,被瓜爾佳氏逼著背誦了唐代後就失傳的古文,正經能唬人呢,“你別忘了,我阿瑪是進士出身,我大哥是連中六元的狀元郎。”

  舒瑤家學淵源遠非佟佳閔柔可比,聖母的神經是粗的,她們關愛世人並不怕打擊,舒瑤以為會擊退聖母,但明顯她低估了閔柔,只聽她說說:“讀書的事暫且不說,四福晉,您不應該為難她們,她們都是可憐的人,不過是在四爺跟前求得溫飽,她們也不想做妾室格格的,還不是因為選秀?還不是家裡的意思?她們不想違背父母,她們是孝順的,善良的,您應該像對待姐妹一樣關愛她們,照顧她們,這才是大婦,這才有大家風範,四爺也會更愛重你,她們會更擁護你,你的地位才可鞏固。”

  舒瑤聽不下去了,彈了彈手指,四周看了一眼,果然聖母殺傷力不是一般的大,所有人都面露痴呆狀態,做壽的佟國維夫人差一點昏過去,或者找個地縫鑽進去,這輩子就沒這麼丟臉過,可憐啊,沒教養好的孫女,丟得不僅僅是閔柔的臉面,更多的是佟家,難怪額娘說過教養女兒很關鍵,如果養不好女兒就送給仇人家做媳婦吧,絕對比炸彈的殺傷力還大的多。

  “首先你弄錯一點,我從不為難人,你口中的可憐人既然做了妾室格格就得有一定之規,我額娘就生養我一個女兒,沒那麼多姐姐妹妹,到是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嗯,這些話你還是少說兩句。”

  舒瑤給佟家留了最後的面子,可閔柔不肯服輸的勁頭上來道:“四福晉,你如果愛四阿哥,就應當成全他,不應該拘束著他。”

  “來人,將閔柔給我壓下去。”佟國維夫人怒了,這回是真的怒了,情情愛愛都說出了口。

  嬤嬤們上前抓住佟佳閔柔,她表現出大無畏的精神,“真愛啊,你不懂的真愛,真愛是應當歌頌的,真愛無敵。”

  閔柔看著嬤嬤,展露出聖母樣的笑容,“我不讓你們為難,我同你們出去,知道你們不容易。”

  她輕飄飄的離去,留下了一眾發呆的人,有適齡兒子的福晉夫人們將閔柔的名字從心裡劃去,佟家的門第再高,娶佟佳閔柔真的是找死,活膩了。佟佳閔柔不是福星,是災星,有這麼個兒媳婦會被所有人恥笑。

  舒瑤對女兒玉勤道:“玉兒啊,外面好可怕,咱們還是回府吧。”

  “嗯。”玉勤握著舒瑤的手,“額娘別怕。”

  “夫人,我,我有點頭疼,先告辭了。”

  舒瑤起身欲走,佟國維夫人忙歉意的道:“四福晉實在是對不住,是我沒管教好她,她平雖然心軟了些,但不是這,樣這樣…”

  她也找不出合適的話說,舒瑤理解的點頭:“給她多請幾個師傅吧。”

  舒瑤領著女兒離去,不僅是她,大福晉也以身體不適離開,八福晉臉色也不好看,佟佳閔柔那番真愛理論,說實話得罪了很多人,看似只是對著舒瑤,可大福晉同樣同大阿哥情意綿綿沒有妾室格格,八福晉更是把八阿哥綁得死死的,在宗室福晉中,也有很多位福晉受寵的,她那番說辭實在是不順耳。

  真愛無敵,這不是給男人花心,寵妾滅妻找藉口?這位佟佳閔柔淪落為妾的時候,就知道真愛是不是無敵了。

  在所有人對佟佳閔柔遠離時,有一道人影悄悄的靠近她,一會功夫兩人仿佛失散多年的姐妹一樣,密不可分的連在了一起。

  “玉兒啊,方才人多我沒好意思說,佟佳閔柔是沒吃藥就出門了。”

  “額娘,女兒知道。”

  玉勤撅了撅嘴,額娘也真是的,別看她小,但懂得好多的,“您說如果她碰見了外婆會如何?”

  舒瑤摸著玉勤的臉頰,“你外婆會揍她一頓吧,我額娘有句名言,道理是講給人聽的。”

  “什'麼意思?”

  “聽不懂人話的,當然得揍到她懂了為止。”舒瑤露出一分好笑的表情,“佟佳閔柔如果早點遇見額娘怕是還能掰正了,再晚些就不好說了,佟家捨不得揍她的。”

  舒瑤不知道德妃的打算,領著女兒高高興興的逛街,買了一堆零七八碎的不值錢的小東西,說是給玉勤,但人小鬼大,喜歡讀書的玉勤拿著撥浪鼓一時淚流滿面,小手晃動了一會,“額娘,好玩嗎?”

  “嗯,挺有趣的,再搖晃一會。”

  玉勤認命的搖晃著,見到胤禛進門,她直接跑過來去將撥浪鼓塞在胤禛手裡,溜出去道:“阿瑪陪著額娘吧,女兒還有功課沒做呢。”

  胤禛苦著臉看了一眼手裡的撥浪鼓,又看了看舒瑤身邊的各種小玩意,而她的福晉正向口裡塞杏脯,臉頰鼓鼓的,仿佛一隻偷吃的小貓兒,無奈,疼惜溢滿胤禛的眸子,好脾氣的坐在她身邊,明了的問道:“生氣了?”

  舒瑤咽下了果脯,詫異的眨了眨眼睛,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生氣了?胤禛戳了戳她的臉頰,“說吧,誰惹你了。”

  他很了解她,比她想的還了解,舒瑤靠近胤禛懷裡,胤禛緩緩晃動了手腕,撥浪鼓的聲音響起,舒瑤闔眼喃喃的說道:“我想生兒子了,四爺,是你不夠努力。”

  胤禛搖晃撥浪鼓的手頓了頓,摟緊了她,“你生不出兒子也是爺的福晉,爺永遠不會嫌棄厭煩你。”

  今日雙更,晚上還有一章。


☆、第三百章找抽

  康熙三十九年,選秀照常拉開帷幕,八旗人家的女兒為何貴重?就是因為她們能選秀,得貴人青睞便可飛上枝頭做鳳凰,連帶的他們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一輛輛青花布馬車將參加複選的秀女接進了象徵著至高皇權的紫禁城。

  佟佳閔柔坐在馬車裡,柔和的眼底閃現著一抹光亮,她一定迎難而上,攻克四福晉,讓她明白仁慈的重要,她一定會解救下被四福晉‘折磨’的可憐女子,她們不過是乞求四阿哥一分憐愛,她們是真正的愛著四阿哥,她一定會讓四福晉懂得真愛,成全她們,讓四阿哥也明白何為真愛。

  她握緊了拳頭,揉了揉膝蓋,跪了三日三夜得到阿瑪最愛女人的首肯,四兒姨娘說會幫她的,阿瑪懂得真愛,他一定會聽四兒姨娘的話,聖母情懷都是具有犧牲精神的閔柔打算犧牲自己,讓四福晉清醒,讓四阿哥感受真愛,只要四福晉明白過來,這世上就再沒狠心的人,為此她哪怕去給胤禛做側福晉也在所不惜。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佟佳閔柔帶著宏偉的理想,信心滿滿的邁進紫禁城,同時年滿十八的赫舍裡芳華也走進了紫禁城,花樣般的容顏,她的眼底卻是清冷無情的。

  “主子,德妃娘娘讓您進宮去。”

  舒瑤懶洋洋的睜開眼兒,沒睡醒的懊惱一閃而過,伸了個懶腰嘴角高高的翹起,吩咐道:“給我準備些輕便的旗袍,不穿花盆底了。”

  桃子驚喜道:“主子?”

  “噓,我親自告訴四爺。”

  舒瑤月信上遲了五日,她趁著沒人去了空間,磨著系統給她檢查了一下,如果系統說得準確的話,她應該是有身孕了,當過一次母親的舒瑤也仿佛覺出了一點點都不同,那次胤禛最後的時候,舒瑤感覺水**融般的舒服,是因她壓了胤禛的暢快嗎?舒瑤美滋滋的想著,往後想懷孕先壓胤禛。

  原本她是相信系統的,但自從系統給她裝神棍後,舒瑤覺得系統不可信了,系統最近總是特別興奮,嚷嚷著有好戲看了,有好戲看了,卻傲嬌的不肯告訴舒瑤到底什麼好戲看,為此舒瑤屏蔽系統好幾天了,她的地盤她做主,系統不過是客人,想踢出去隨時都行。

  系統默默的流淚,沒見過這麼充大爺人兒,雖然舒瑤真的是大爺,系統自動的給她準備著懷孕期的用品,舒瑤越來越難以伺候了,竟然向它提出要求,這次生出來的一定得像她,無論是長相還是性別。

  像你這個界面非毀滅了不成,系統可不敢答應,哪怕舒瑤說必須得生兒子都比像她好辦點,現在還是受精卵,就算是系統也不知道男女。

  收拾整齊了,舒瑤納悶的問道:“你說德德妃娘娘閒著太無聊了嗎?怎麼會召見我進宮?”

  “奴婢不知。”

  舒瑤嘆了口氣爬上馬車,德妃娘娘一次次找她的茬,一次次的吃虧就是沒個教訓,只會將四阿哥推得更遠,舒瑤眨眨眼睛,想起一事,心裡有些泄氣,康熙被胤禛堵了幾次後,終於在京城呆不住了,不讓他四處溜達,他去封禪泰山總可以吧。

  如今還算是盛世,凡是打算青史留名的帝王都會去封禪泰山的,康熙決定選秀之後,明年去泰山,可舒瑤如今剛懷孕,也就是說她同雁陣說好的泰山之行是去不成了。

  “福禍相依,古人誠不欺我。”舒瑤裝了一把深沉,桃子捧著托盤,一半放著蘋果,一般放著草莓,“您吃哪個?”

  深沉的舒瑤彎了彎眼睛,“草莓吧。”

  桃子拿竹簽插了草莓放到舒瑤嘴裡,“怎麼樣?”

  “換蘋果。”

  “是。”

  又吃了蘋果,舒瑤搖頭道:“還是不夠酸。”

  蘋果是最青的,她還是覺得不夠酸,同有玉勤時的感覺不太像,許是被胤禛和瓜爾佳氏念叨久了,舒瑤也覺得生兒子不錯。

  可能剛剛有身孕,舒瑤沒像上次似的在宮門口一頓折騰,她漫步在皇宮中,東看看西看看,領路的宮女都知道四福晉難纏,只要她肯走就別挑剔了,自然不敢催促舒瑤,他們怕了四福晉的各種‘歪理’規矩。

  等到舒瑤晃悠到永和宮時,她進門,複選的秀女出門,“四福晉安。”五六名如花似玉的少女福身,舒瑤見到佟佳閔柔也在,遠遠的看了一眼德德妃,舒瑤有了一絲的警惕,“起來吧。”

  秀女們退出了永和宮,舒瑤的目光掃過佟佳閔柔,在赫舍裡芳華身上略略停頓,見她完美的笑容,舒瑤總覺得後背發涼,好像被什麼東西盯住一樣,異能啟動,掃描赫舍裡氏卻一無所獲。

  “胤禛福晉,你終於是到了。”德妃牙齒裡迸出這句話,她不是早就明白嗎,胤禛福晉絕不是容易對付的人。

  舒瑤笑嘻嘻的福身,“給額娘請安。”

  德妃抬手叫起,即便她不這麼做,舒瑤也不會老實的跪著,預期等她說出一大頓歪理來噎死自己,還不如直接將她叫起來,舒瑤走到德妃身前,“額娘是說兒媳婦來的是時候嗎?”

  德妃有些納悶,端著架子冷淡的說:“怎麼?你來遲了,還有理了?”

  舒瑤坐在繡墩上,永和宮的宮女已經自動的給舒瑤上茶上點心,雖然她進宮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鬧得動靜都挺大的,為了讓德主兒少生些氣,為了她們不被罰,還是主動的伺候好了。

  德妃見舒瑤面前擺放著茶點,默念了好幾遍,本宮不生氣,不同小人一般見識,本宮不生氣,舒瑤悠然抿了口茶,有吃了一塊點心,用帕子擦了擦嘴道:“點心太甜了,額娘,您如今的年歲甜食還是慎用得好。”

  德妃再大的氣量也受不住舒瑤一口一個您這年歲,她還沒老到不能吃甜食的地步好不好?就算她老了也不用舒瑤來提醒,德妃對舒瑤一肚子怨念,有時德妃都不禁懷疑是不是她前生得罪了什麼人或者做了什麼大錯事兒,才得了舒瑤這樣的兒媳婦?

  “您額頭起青筋了,是生氣了還是…呀,額娘,您不是中風吧?”舒瑤打了一下嘴巴,中風很麻煩,一旦德妃中風了,她還得經常入宮,面對德妃那張臉,舒瑤真是倒足了胃口,“您別生氣,我這不是進宮來陪您了?其實啊,額娘一點都不老,今日比往常年輕起碼十歲呢。”

  德妃捂住了額頭,她叫舒瑤進宮來做什麼的?對了,是讓她看著一秀女,讓她知道她要給胤禛指秀女,德妃不信舒瑤不在意,她裝得再好都沒用,哪個女人對這事不在意?

  就連久居後宮,深知康熙爺是博愛的她每每看到出色承寵的秀女,心裡都泛酸水,不過是妃子的尊榮讓她沒法表現出來罷了,德妃不同胡攪蠻纏的舒瑤糾纏,“幾位秀女真真是可人,知書達理,婉約動人,本宮看著歡喜。”

  舒瑤點頭道:“兒媳知曉額娘深宮寂寞,知曉皇阿瑪忙於朝政陪伴額娘日子少,況且後宮裡也有其她的娘娘。額娘,您寂寞難耐,不對,看您孤寂寂寞,我同四爺都很心疼的,可後宮裡有規矩,我不能常進宮,秀女們走了,我到了,正好補上缺兒,額娘,不是兒媳自誇,其實我還是比較孝順的,讓您樂和一天呢。”

  舒瑤的眼睛眨呀眨的,一副你不用誇獎我,我知道我很孝順的樣子。德妃,永和宮的德妃娘娘徹底的沒了脾氣,舒穆祿舒瑤到底是怎樣養出來的?德妃也算見過世面,就沒見過舒瑤這樣的,不僅臉皮厚,揣著明白裝糊塗,最重要是歪理邪說一大堆,還愣是讓人說不出反駁的話來,越說越糾纏不清。

  德妃到是寧願來個精明的,她也好按常規方法婆媳過招,可對舒瑤,她總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發不上來力,還總被舒瑤牽著鼻子走,如果大鬧一場,反倒是她更像潑婦,想要算計舒瑤不孝,她卻一點機會都不給她。該做的她都做了,不該做的,累死德妃也想不到讓懶散的舒瑤多做。

  “你也是個賢惠的,本宮疼你,幫你相看了幾個好生養的伺候胤禛,你且放心,她們都是溫柔賢惠的,不敢對你如何,如果他她們中的誰敢不守規矩,你來同為本宮說。”

  德妃極快的將這段話說出來,就是怕舒瑤打岔,怕她一攪和又不知道偏到哪裡去了,德妃見舒瑤微微垂著腦袋,心裡有些高興了,怎麼樣?你也是得吃醋。

  “不是本宮不疼你,你同老四成親也有五六年了,就玉勤一個,哎,本宮想抱孫子,怕你著急,也就沒提,你看看別的皇子府上,哪個像你府上清冷?胤禛二十多了,也該有個兒子了,她們即便是生了兒子,還不得管你叫額娘?也能幫你一把不是?”

  舒瑤糯糯的問道:“那個佟佳閔柔是您準備指給四爺的?”

  “她出身好,心腸又軟,做個側福晉吧,你可別委屈了她,怎麼也有孝懿皇后的情分在。”

  舒瑤抬眸仔細的看著德德妃,德妃被她盯得有些發毛:“本宮說錯了?”

  “您同兒媳說實話吧,四爺是您親生的嗎?”

  加更送到,求粉紅。未完待續。


☆、第三百零一章數刀

  德妃被舒瑤一句話給問蒙了,四爺是您親生的嗎?舒瑤問出所有清穿女共同的疑惑,德妃在胤禛登基時做出了種種腦殘的舉動,在眾多清穿小說裡她不僅是偏心,謀害胤禛的子嗣,支持烏拉那拉氏給入府的格格們下絕育藥,甚至給胤禛下毒,巴不得胤禛死了。

  舒瑤經過了解,到是不相信德妃或者烏拉那拉氏敢給胤禛入府的格格下絕育藥,她們是不怕死嗎?如同德妃說的,即便舒瑤沒有兒子,妾室側福晉生的兒子都得管她叫額娘,敢不孝順她,這輩子就別指望著承爵,康熙也容不得不敬嫡母的皇孫,四福晉下藥後反倒會讓她落下把柄,烏拉那拉氏宅鬥水平不會比舒瑤還差。

  四福晉怎麼可能會隨便給人下藥,將胤禛推得遠遠的?真當左右人都是白痴啊。舒瑤吐槽了半天,對系統大笑,她終於找到了比她還白痴的四福晉。

  系統打擊了她,因為白痴的四福晉都是惡毒的配角,沒烏拉那拉氏的白痴哪會襯托出女主的高貴不爭,哪會襯托出女主的平和,哪會襯托出女主在四爺後院悠然種田?哪會襯托出胤禛偏偏就覺得女主特別?

  胤禛就不會上桿子喜歡不在意他,將他當老闆不當丈夫的人,最後系統告誡舒瑤,你現在是四福晉,祈禱永遠是主角吧,真來個淡定型種田的清穿女,以獨特的魅力征服胤禛,有你受的。

  當時的舒瑤陰森森的一笑,她對淡定型的清穿女最有辦法了。貶低嫡福晉,抬高淡然的妾室格格,什麼人格魅力,她們總是無欲無求的淡定樣兒,說四福晉如何如何,四福晉管家時,她們享受種田四福晉為胤禛結交命婦時,她們種花種草,四福晉受宮中責難時,他們賞花午睡,總是說烏拉那拉氏有多對不起胤禛,可她們這些人又為胤禛做過什麼?憑什麼功成名就了胤禛就得喜歡她們種田的,而無視厭棄烏拉那拉氏?只因為她不是主角?

  如今身為四福晉,又是個詭異的歷史時空,舒瑤的感覺壓力還是蠻大的,她不想被胤禛一腳踢開,雖然哪都過悠閒的日子,但舒瑤心眼兒小,從不做吃虧的買賣,如果胤禛厭棄她也得在他五十歲後,老頭子一個誰愛要誰要。

  “娘娘,娘娘。”

  舒瑤等著德妃給答案的時候,德妃捂著胸口,眼淚差一點落下,她聰明一把,得了貼心宮女的暗示,康熙皇帝閒來無事在永和宮外面聽牆角呢,德妃露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含淚的眼睛控訴般的看著舒瑤,機會難得,一定得在皇上面前揭穿舒瑤的本來面目,讓舒瑤無所遁形。

  “你怎能這麼說?胤禛是我,是我懷胎十月才辛辛苦苦得的兒子為了他,我們母子分離十年我全心都在胤禛身上。”

  德妃嗚咽著說話斷斷續續,雖然有些地方有省略,但給人更深的意境,將慈愛為了兒子好的額娘展現得淋漓盡致,“他回到我身邊後,我真真是高興得不行,然分開十年,從他記事起就,就在孝懿皇后身邊,對我…可就是這樣,我還是一如的疼愛他,消弭誤會,為他張羅身邊的事兒,為他選福晉,選伺候的人。”

  “我是皇阿瑪選的。”

  舒瑤插嘴,德妃怎麼了?一點也不像平時,她這番做派給誰看?顯然不是給她看的,那就是舒瑤沒人通報,但她有異能,純理科生是很擅長觀察的,做學術研究的人必須得注意到細微之處,以前舒瑤懶惰,也沒什麼人需要她注意,但今日不同,德妃太反常了。

  異能啟動,舒瑤察覺出永和宮外有人的情緒些許的波動,感覺不太清楚到底是誰?看樣子不是宮女太監,難道是…

  “你給我說清楚,我同胤禛母子之情越來越淡薄,是不是你,是你在中間挑撥的吧,你辜負了皇上的厚望。”德妃怒不可遏,眼裡滿滿是失望:“你摸著良心自問,我對你如何?這些年為難過你?給胤禛指過格格嗎?”

  “你光想著拈酸吃醋,怎麼就沒想著胤禛如今還沒兒子?這屆秀女資質好,家世好,我選了兩個伺候胤禛,你就說本宮不是胤禛生母?你居心何在?”

  “你給我跪下。”

  德妃越說越激動,這麼多年了,她終於占了一把上風,終於將兒媳婦壓住了,德妃驕傲啊,“跪下,跪下,本宮今日好好的教教你如何做四福晉,如何伺候胤禛。”

  按說舒瑤是應該跪下的,都被德妃這麼說了,外面有有個最重視漢學規矩的康熙皇帝,舒瑤再不願意也得跪地聽從德妃的訓斥,康熙不是第一次聽牆根兒,也應該不是最後一次。

  按照既定劇本,舒瑤應該攝於德妃的威勢跪下,然後忍無可忍的再反擊,最後形勢逆轉,將德妃打趴下,雖然險象環生,但更能吸引讀者,向彈簧一樣壓在最底下再反彈,讓人暢快淋漓。

  但舒瑤卻不想按照這種劇本走,明明可以不受苦,為啥要等著忍無可忍再反擊?一旦翻不過身不得被她踩死了?有苦德妃受,她才懶得跪呢。舒瑤學不來忍無可忍再反擊,她一向是先挑起火氣,然後死死踩德妃,從不受任何的委屈。

  “您先消消氣,聽我說啊。”

  舒瑤照常坐在繡墩上,慢悠悠的擦了擦嘴,不得不說永和宮的點心還是挺好吃的,“我有此疑問不是一日兩日了,您對我是挺好的,但您對我們爺不好啊,我脾氣直,一向是有什麼說什麼,我們爺說我心思單純,是個蠢的,問題比較多,您口口聲聲說疼我,料想不會在意的,誰讓您疼我呢。”

  德妃嘴角抽了,她疼她,疼她?她到底哪裡疼她了,不過是說起來好聽而已,她怎麼就當真了?看舒瑤一副理所應當被寵的樣子,德妃有了不祥的預感,她不會又一拳打在棉花上,或者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德妃將瓜爾佳氏也恨上了,你養得什么女兒啊,專門來折騰她的吧。

  “您說您疼四爺,最疼四爺,可,可…”舒瑤翻了一下眼瞼,“我以為疼四爺不是表現在給他送秀女的份上吧,我不懂得醫術,可在閨閣裡聽額娘教過,一滴精十滴血,哪個當親生額娘的願意看到兒子整日的尋花問柳?我阿瑪也說過,女人多了沒精力辦差,還得花銀子養著,實在是虧本的買賣呢。”

  德妃捂著腦袋,果然這種挫敗感又來了,永和宮外的康熙皇帝嘴角也有些抽,怎麼聽著都像是說給他聽的,康熙反省了一會,其實他的女人不多,沒耽擱朝政,看看如今國泰民安,他如何都不算是昏君。

  “四爺一向是要面子的,他總是說他的妻妾他養活,可您曉得養活個不做任何事情的妾室格格多少銀子?四爺的俸祿有多少?雖然皇子阿哥時不時的有皇阿瑪賞賜,但花銷也大啊,我給你算筆賬好了。”

  舒瑤慢悠悠的從荷包裡取出小本子,開始向德妃,以及門外的康熙陳訴府裡的花銷應酬,陳訴胤禛如何的廉潔奉公,都不貪污受賄,所以她也是省吃儉用的。

  德妃聽得頭疼,康熙聽後覺得是不是虧待了四阿哥,胤禛恪守他的命令,從不結交外臣所以收入太少了,康熙心疼了,他是知道胤禛的脾氣,不會動用舒瑤的嫁妝,動用滾黛送來的金銀,他的福晉,福晉的老虎他養著。

  念了一遍,舒瑤合上了賬本,德妃道:“你還隨身帶著?”

  “時刻給自己提醒,不能亂花銀子,四爺養家很辛苦的。”

  德妃喘息著,怕一口氣上不來讓舒瑤給憋死,舒瑤淡淡的問道:“您說疼四爺,敢問您,四爺喜歡什麼?喜歡吃什麼?喜歡用什麼?喜歡什麼動物?”

  “您知道嗎?”

  德妃張了張嘴,狡辯道:“他的喜好總會變的,能同他兒時一樣?況且他是皇子喜好哪會表現出來?”

  “敢問您一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何解?喜好會有些許的變化,但大體上是一樣的吧,總不能今天喜歡吃甜的,明天就喜歡吃苦的了,皇子就不能有喜好了?皇阿瑪總不會想將皇子們養成沒喜好,沒擅長的木頭人兒吧。”

  舒瑤滿懷求知的看著德妃,嘟囔了一句:“不知道就不知道嘛,一點都不誠實,您宮裡事多,四爺身邊都是下人伺候著,不知道也說得通啊。”

  這是給德妃台階下,還是再捅她一刀?不知不覺之間,舒瑤已經捅德妃數刀了。在康熙面前德妃表現得可是很疼愛胤禛的,德妃給康熙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偷偷去看望胤禛,那種慈母之心讓康熙感動,才有後來德妃頻頻晉位,要不然娘家低賤的德妃怎麼會生下三子兩女,爬上一宮主位?

  康熙不由得自問,德妃真的喜歡胤禛嗎?她是不是在用胤禛爭寵?對比她對十四阿哥,仿佛差了點什麼,康熙是個敏感的人,他不會看不出其中的究竟,以前不過是沒在意,在意了德妃的慈愛面具就帶不住了。

  


☆、第三百零二章致命

  康熙聽牆根的心弱了很多,心疼起總是冷傲的四阿哥,被親生額娘當做晉位的工具,難怪他總是冷著臉,兒時喜怒不定,直到娶了舒瑤才好些。

  凡事就怕深想,康熙心裡有了疑惑,就會發現許多細枝末節的東西,當他認準了德妃虧待胤禛後,明明很正常的事情,他都會想歪了,腦補的力量是可怕的。

  異能留神著外面康熙的動向,舒瑤可不想讓康熙就這麼衝進來,她還有佟佳閔柔沒解決,還差最後一刀,康熙進來了,她就說不成了,親自教訓德妃比較痛快,有打怪升級的快感,難怪額娘說,不是所有的兒媳婦都在婆婆面前畢恭畢敬,對婆婆委屈求全,凡事要講究策略,康熙皇帝還是多聽聽,然後再給她收尾吧。

  莫怪額娘總是願意算計皇上,舒瑤為得了瓜爾佳氏幾分真傳沾沾自喜,算計康熙皇帝真是太爽了,比憋屈了康熙還爽,她就是有仇富的心裡,就是對清朝有怨念怎麼著?

  老天爺給了她空間異能,還讓她帶著前生的智慧知識多大的金手指,不好好利用太浪費了,舒瑤從沒想著將空間異能運用在宅鬥中去,給胤禛的這個小老婆來個精神攻擊,給那個小老婆下點秘藥啥的,她喜歡瓜爾佳氏所說,一力降十會,就用規矩地位等手段壓死她們,堂堂嫡福晉活到用空間異能取勝那是她沒用,她又不是淡定種田的小老婆。

  何況最重要一點,這麼多金手指都開了,偏偏在納側福晉的問題上,有空間有異能的人軟了,舒瑤這種蠢事才不幹呢,她就算不在意,但總是有女人,尤其是佟佳閔柔那樣的在眼前晃悠,她也覺得心煩。佟家自己沒教好女兒,憑啥讓她來教導,她很忙的,沒空。

  舒瑤神情凝重起來,“以前的往事就不用提了。誰都有想差得時候,往後您多疼四爺就好了。”

  舒瑤的大度,使得德妃仿佛一口血在喉嚨堵著一樣,吐,吐不出,咽,咽不下,難受得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舒瑤雖然沒真抽她,但卻比當面抽耳光還響亮得多。

  “胤禛納側福晉才如此說的吧。本宮提醒你,女子最不能有的一樣就是妒忌。“

  德妃明知道康熙在外面,她被舒瑤捅了,也不能讓舒瑤落了好處,她就不信康熙能容忍妒婦,舒瑤眼睛彎了彎,德妃這配角做的真給力啊,她正愁怎麼扯出納側福晉的事兒,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德妃應該是被人坑了,或者她只看見了佟佳閔柔良好的家世背景,想用個不弱於她的貴女來壓著她。沒打聽清楚佟佳閔柔的種種聖母作為,或者是德妃明明知道,卻執意指婚給四阿哥,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記得瓜爾佳氏對德妃有過評價,爭寵一流,缺乏大局觀,只顧著眼前的事兒,這年頭沒文化沒大局觀是很可怕的,德妃不過是個宮女出身,你也不能指望著她娘家教導她什麼,能學到爭寵立足後宮的手段,已經是她天分高了,僅僅在後宮一畝三分地,想著如何吸引康熙,想著如何同宜妃他們爭寵,眼界能開闊得了才叫奇怪了。

  清朝可不是坐在家裡便可知天下事,有論壇灌水,知識爆炸的時代,文化知識更依賴於父母師長的傳承,舒瑤能有今日的好日子過,誠然有李芷卿給胤禛用了空間迷藥,最重要的一方面,她是被瓜爾佳氏養大的,本身的知識沒喪失,有些事情真的是比,不太識字的古代女人好很多,德妃能讀懂三字經百家姓,能讀懂佛經就不錯了。

  康熙後宮的女人中哪有幾個真正的才女?康熙初登基時,漢化還沒像這幾年,順治在位時,八旗女子能寫漢字,知道靜夜思都是了不得的了,所以舒瑤覺得她念鵝鵝鵝也不算太丟臉。

  “您疼四爺不一定非得表現在給他指秀女上吧,我額娘說了,只有愚昧的老太太才會不停的給兒子塞女子,看著兒子寵小妾。”

  “你額娘你額娘…”她是愚昧的女人?德妃重申:“胤禛身邊太清冷了,本宮想要抱孫子,你生不出。”

  “您怎麼知道我生不出?玉兒是哪來的?”舒瑤眯了眯眼睛,“況且你怎麼知道你指的秀女就能生兒子?你把四爺當什麼了?”

  為了不想太刺激康熙,舒瑤咽下了種馬的話,德妃怒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德妃的反擊讓舒瑤一時接不上話說,她可不敢讓胤禛擔著不孝的罪名,雖然德妃不值得胤禛孝順,但在皇家表面工作還是要做的,德妃道:“八旗選秀為充盈後宮,二也是給皇子阿哥們指側福晉格格,開枝散葉,恩澤子孫。你好些年沒消息,許是傷到了,給胤禛納兩個人,有兒子的可能性會大一些。”

  見舒瑤不吭聲,德妃來了勁頭,“佟佳閔柔出身好,模樣好,又有孝懿皇后的情分在,佟家女兒的教養看孝懿皇后,看貴主兒娘娘還看不出?佟家是萬歲爺的母族啊,本宮全心全意的為胤禛著想,沒料到你你竟然善妒到此地步?你額娘就沒教過你不得妒忌?”

  舒瑤抬眼看著德妃,仿佛不認識一般,面對德妃的指責她不慌不忙,仿佛對德妃行為說辭感覺很疑惑,德妃被她看得有些發毛,難道她又做錯了?“你還有什麼說的?”

  此時康熙打算進永和宮解救舒瑤,卻聽見舒瑤的聲音:“您同四爺有仇吧?是不是往日有宿怨?是不是看不得他好?是不是想讓他被皇阿瑪猜忌,被太子爺提防?您是不是想讓大清動亂?是不是想讓皇子阿哥們紛爭不休?”

  舒瑤每問一句是不是,德妃身子就不由得抖上一抖,她不是想給胤禛納個側福晉而已,怎麼會這般嚴重?舒瑤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

  “你,你…”德妃聲音顫抖了,挑撥奪嫡的罪名,她承擔不起啊,她下意識向殿門口看去,英明神武的萬歲爺千萬別聽她胡說啊,臣妾是無辜的,臣妾真的真的只是想抱孫子,讓胤禛多兩個伺候著。

  舒瑤向前一步,給了德妃最後一擊:“其實您是怨恨皇阿瑪吧。”

  德妃身子癱軟了,有見過哪家婆婆當成她這樣的?被兒媳逼得逼得凄慘兮兮的,德妃被舒瑤逼哭了,她怕啊,“你胡說,我為何,為何怨恨萬歲爺?”

  敢怨恨皇上,她真的吃飽了撐得嫌棄自己命長嗎?舒瑤皺了皺小眉頭:“您就不怕孝懿皇后來找你?不怕把孝惠章皇后氣活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怎麼牽扯到她們了?”德妃真的是困惑了,孝惠章皇后是康熙的生母啊,孝懿皇后是她以前的主子,同她們有關係嗎?

  舒瑤彈了彈手指,異能因點數不夠起不了什麼大作用,但是刮點陰風,來點陰氣還是能做到的,見多識廣的系統聽得也目瞪口呆,程序有些紊亂,它以為舒瑤會讓康熙收拾德妃,怎麼怎麼將德妃逼得落魄到這種模樣?佟佳閔柔除了聖母點,家世一等一的的好,佟家的女兒多少嫁給胤禛做側福晉的?不是皆大歡喜嗎?前面系統還能理解,後面它也糊塗了,難道說它又要升級了?

  同舒瑤在一起,它雖然氣悶,被舒瑤‘折磨’,‘勒索’,但它的智能突飛猛進,一日千里,越來越會思考了,能應對得了舒瑤,都不是一般的人啊,不進步才有鬼了,看看越來越精明的瓜爾佳氏,越來越腹黑的胤禛,系統還得繼續努力進步呢。

  永和宮刮起的陰風吹著窗欞呼呼作響,德妃後脊柱竄起陣陣涼氣,臉色變得蒼白起來,康熙皇帝不著急進門了解救小白兔了,背著手聽著小白兔的反擊,是不是想得同他一樣,誰說小白兔就趕不上狐狸聰明的?

  舒瑤見氣氛營造得差不多了,故意壓低甜柔的聲音,陰森森得道:“你將佟佳閔柔指給四爺,就不怕嗎?”

  “…”

  德妃打了個機靈,故作鎮定道:“本宮怕什麼?佟佳閔柔哪裡不好?”

  “正因為她哪都好,才做不得側福晉,嫡福晉都做得,你偏偏讓她做側福晉?您這不是對佟家不敬?孝懿皇后的親侄女,您竟然指給四爺做側福晉,她怎能不來找你?”

  “佟家一門雙公,都是一等公爵,上三旗中的鑲黃旗,佟佳閔柔是皇阿瑪有著血緣關係的侄女,你竟然讓她為妾?側福晉再好聽不也是妾嗎?您這不是打得佟家的臉面,您是連皇阿瑪一起抽了,在您眼裡皇阿瑪母族的秀女,只能給四爺做妾?您到底是太疼愛四爺了,還是,還是…”

  舒瑤見到臉如土黃,身體顫抖如篩糠的德妃,她是沒一點同情心的,按照額娘說得,既然下腳踩了就得踩得死死的,將聲音壓得更低些,舒瑤垂著腦袋:“您是疼四爺,還是太怨恨皇阿瑪了?您是在報復皇阿瑪吧。”

  德妃顫抖的手指指著舒瑤,她真想暈過去,可為什麼就不暈呢?

  明天后天雙更,大家看得爽的話,投兩張粉紅唄。


☆、第三百零三章陰謀

  “您清醒清醒,我還沒說完呢。”

  舒瑤提醒德妃,你可別裝暈過去,德妃怕舒瑤再使用什麼伎倆,身體顫顫巍巍,神情仿佛被蹂躪過一樣,“你…她是庶出,胤禛是皇子,還有人比皇子更尊貴?”

  德妃唯有找庶出這一點了,舒瑤說道:“佟家唯有她一個女兒,雖然是庶出,但一直當做嫡女教養,您不會以為庶出的佟佳閔柔連嫡福晉都做不了,只能為妾吧,四爺如今不過是貝勒,最上面有太子,再有鐵帽子王,再不濟還有郡王,哪個爵位不比四阿哥高?往高了說,四爺將來即便做了親王,她也是妾,親王的妾室同正妻能一樣?”

  庶女怎麼了?難道就得做妾室?舒瑤實在是不喜歡這種論調,德妃風中凌亂了,乾嘎巴嘴說不出話來,康熙嘴角向翹起,不愧是他親自挑選的四福晉,正好戳中他的心思。

  康熙因對生母內疚,對表妹孝懿皇后有情,一直厚待佟家,佟佳閔柔不僅得叫他姨夫,且同康熙有血緣關係啊,她做妾…康熙的面子往哪裡放?敢情佟家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就是為了給皇子做妾的?

  康熙此時可沒傳位給胤禛的想法,他估摸著胤禛將來頂天了不外乎是個親王,隆科多有勇有謀,康熙對他比較信任,留作將來大用,他的女兒給胤禛做側福晉,康熙擔心寒了隆科多的心,況且他也不放心即將高升掌握京城兵權的隆科多。

  “佟佳閔柔不是做不得的妾室,唯有兩人可娶佟佳閔柔,一是皇阿瑪,只要皇阿瑪瞧上佟佳閔柔,她一入宮就會獲封為嬪居一宮主位,她是佟家的女兒,這是她應得的待遇,二是太子爺,除了他們之外,無人能娶佟佳閔柔為妾。”

  舒瑤瞄了一眼臉上蒼白幾乎吐血的德妃,最後又踩了上了一腳,帶著繼續的哀怨,帶著幾許的勸解,她還記得額娘教過她的話,表情動作同樣很重要,舒瑤演技爆發了一把,語氣裡溢滿懇求:“您放過四爺吧,他從未想著同太子爺爭什麼?一旦納佟佳閔柔做妾,太子爺許是會認為四爺有心,皇阿瑪會以為四爺不敬太子,不敬長兄,其他的皇子許是會有有學有樣,到時到時…”

  “那個詞叫什麼來著?”舒瑤腦袋矇住了一時想不出,她冥思苦想,德妃趴在了炕上,喃喃的道:“禍起蕭牆。”

  “對,對,對,就是這個詞。”舒瑤先是稱讚了德妃善解人意,後有嘆道:“您如此聰慧的人兒,如何做糊塗事兒?您少為四爺想想吧,您不能總是打著為他好疼他的旗號,卻做糊塗事兒啊,四爺也是血肉之軀,傷不起啊。”

  他傷不起,你就一刀一刀的捅德妃?到底是誰傷不起?德妃已經無力同舒瑤再起爭執了,康熙在外面聽的一清二楚。德妃心如死灰,她不過是想給胤禛納兩個側福晉,怎麼會變成這樣的?早知道有這結局,她寧肯胤禛一輩子沒兒子,“本宮本宮是想盼著胤禛有子嗣,你…”

  “我額娘說過,娶妻娶賢,納妾納美人,我還算是賢惠的,但佟佳閔柔她您真的了解嗎?她不僅出身好,若我說性子也好,好得不得了,好到張口閉口說平等,好到樂善好施散盡家財,好到同奴婢同稱呼姐妹,她的‘善舉’您仔細打聽打聽吧。”

  舒瑤走近德妃,輕聲道:“您歇著,兒媳先告退了。”

  給呆滯的德妃蓋上了錦被,舒瑤轉身走了幾步,後停下略帶一絲嬌羞的道:“兒媳一會兒會叫太醫,許是有了好消息吧。”

  “噗。”德妃真的吐血了,等著飄飄然離去的舒瑤,你有好消息不早說,啊,最後才說,是故意氣她的,一定是故意的。

  舒瑤走出永和宮,碰見了康熙皇帝,屈膝道:“叩請皇阿瑪聖安。”

  康熙抬抬了手臂,舒瑤順勢起身,恭敬般的站在一旁,她沒表現得太多驚訝,也沒任何幸災樂禍,德妃為難舒瑤,康熙聽得出,對德妃的偏心,康熙也有認知,她倒是不用再說什麼,能說的方才都說了。

  “你很好。”康熙向永和宮裡走,“回府去吧。”

  “兒媳是皇阿瑪親自挑選給四爺的嘛。”

  康熙回頭,舒瑤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兒媳好,就是皇阿瑪好,皇阿瑪英明神武,皇阿瑪萬歲,皇阿瑪,您是疼四爺的,對吧,對吧。”

  康熙啞然而笑,她總是將拍馬屁的話同問題放在一起說,讓他無法否認,康熙想起胤禛,點頭道:“疼,朕豈會不疼愛?不疼他,不會選你做他嫡福晉,你說朕說得是不是這個理兒?”

  他略帶幾許玩笑,學著舒瑤的說話方式,放在一起說,舒瑤臉上扯出一絲羞澀,喃喃的道:“大家都知道的,皇阿瑪就不用說了嘛,兒媳得低調,低調,太張揚了不好。”

  沉默過後康熙是大笑,“你呀,朕真沒看錯了,臉皮最厚的就是你了,揣著明白裝糊塗——該打,朕罰你。”

  還得挨罰?舒瑤小臉皺成了包子,她沒說什麼裝糊塗的話啊,她一直認為自己很不錯的,康熙一掃方才的陰郁,笑道:“朕罰你回去同胤禛好好過日子,早日給朕生個皇孫出來。”

  康熙並沒聽清楚舒瑤最後一句話,斜睨了她一眼,“用不用朕再派老四去巡查河堤?”

  “在皇阿瑪治下,大清沒那麼多貪官污吏。”舒瑤可不想再決堤一次,康熙斂住了笑,“你是個懂事的,你先回去吧,朕同德妃有話說。”

  “遵旨。”

  舒瑤彎了彎膝蓋,德妃如何影響不到她,也影響不到胤禛,如果胤禛有心奪嫡的話,會在意德妃的聖寵和名聲。

  宮裡的主位妃嬪有幾個得康熙寵愛的?這些年據說康熙越來越喜歡年輕柔美的年輕秀女,即便胤禛起了奪嫡之心,德妃不給他添亂就不錯了,德妃還是消停一會吧。

  舒瑤沒負擔,樂滋滋的出宮,打算晚上同胤禛說,她又有了。

  永和宮裡,德妃拖著虛弱的身體跪在康熙跟前,“皇上,是臣妾愚昧無知,考慮不周全,臣妾從未想過欺辱佟家,臣妾知錯了。”

  “你最錯的是不疼胤禛,朕今日才知道你從不曾心疼過他。”康熙長嘆一聲,“是朕看錯了人。”

  “皇上。”德妃哭得凄凄慘慘,“臣妾是一時糊塗,胤禛是臣妾的親生兒子,您不能,不能再讓我們母子分別。”

  “胤禛是你的兒子,朕不會將胤禛記在誰的名下,你應當記住,你是胤禛的生母,你給朕牢牢的記著。”

  “皇上。”

  德妃悲痛欲絕,抱住康熙欲走的大腿,雙手緊緊抓住康熙的龍袍一角,含淚道:“臣妾臣妾知錯。”

  擺出康熙最喜歡的姿勢,德妃盡量再輓回康熙的心,她知道此時說舒瑤的不好是火上澆油,康熙已經認定了舒瑤是好兒媳婦,她再說什麼都沒用,“皇上。”

  淚眼朦朧,柔柔弱弱的德妃,康熙沉默了一會,他雖是薄情,但德妃,畢竟給他生了三子兩女,在德妃身上總有康熙喜歡過的東西,他是念著舊情的,何況還有胤禛和十四阿哥,康熙道:“你閉門思過。”

  還沒等他說完,李德全慌張的跑進來,“啟奏萬歲爺,儲秀宮的秀女病倒了好幾位,太醫說是吃得東西有毒。”

  給秀女下毒?康熙神色突變,“是誰?哪幾位秀女?”

  李德全看了一眼德妃,悄聲道:“來過永和宮的秀女都中毒了,據說還吃了絕育的東西,將來將來…”

  德妃大駭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

  康熙一腳將德妃踢開,他最不能容忍就是後宮妃嬪下藥,今日敢因爭寵給別人下藥,明日會不會因皇位權利,下藥毒害他?

  康熙對自身安全很看重,雖然吃喝都有人檢驗,但他還是會慎重些,“來人,徹查,給朕徹查清楚,封閉永和宮。”

  “遵旨。”

  康熙離去,德妃這回徹底的傻了,她豈會不知道康熙的好惡?她真的沒下藥啊,她都已經是一宮主位了,從沒想過成為皇后,康熙早有聖旨,不會再立皇后,以德妃的出身,也不可能成為皇后,對秀女下毒對她沒一點好處,她怎麼會做這等愚蠢的事兒?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陷害我?”德妃聲嘶力竭的哭喊著,“誰陷害我?”

  因儲秀宮秀女中毒一事,康熙皇帝的後宮風聲鶴唳,大清開創選秀制度,從未有過數十位秀女中毒的事兒,其中有赫舍裡氏,有佟佳氏,有兆佳氏等等顯著姓氏,她們的父兄在朝堂上大多身居要職,於情於理,康熙皇帝會給百官,給天下一個交代,否則皇家的威嚴何在?

  康熙下令徹查,作為嫌疑最大的德妃,永和宮裡的宮女宦官被審訊,其餘妃嬪也都緊閉宮門,怕熱火上身。

  今日雙更,求粉紅。


☆、第三百零四章降位

  舒瑤不是能掐會算的神仙,自然不知道在她出宮後發生的事情,神清氣爽的回到府裡,傳太醫入府,把脈後太醫很肯定的告訴舒瑤,他診出的是喜脈,這也就意味著時隔多年後,舒瑤又有了身子。

  太醫得了賞錢離去,因有喜事,舒瑤大方一把,給府裡的下人賞錢,並讓桃子給瓜爾佳氏報喜去,舒瑤名正言順的繼續補眠睡覺,在外面亂成一團的時候,唯有舒瑤睡得香甜。

  傍晚舒瑤睡醒了,奇怪的是沒見到胤禛,嘟囔了一句他可真忙,舒瑤命人準備晚膳,玉勤穩重的給舒瑤請安,”額娘安。”

  舒瑤看見女兒,才想起她會不會覺得有了弟妹會不疼她?玉勤的小臉繃著,舒瑤很內疚,拉過玉勤,道:“玉兒是額娘最疼的乖寶貝。”

  玉勤眉頭皺得更緊了,深刻體會到外婆和阿瑪交付給她的重任“額娘,我會帶好弟妹的。”

  她肩膀上壓力很重,貝勒府嫡長女應當照顧弟妹,她到是想要額娘少疼她一些,少給她弄一堆奇奇怪怪的衣服穿,舒瑤撇嘴,遺傳基因太可怕了,玉勤原來越像胤禛,舒瑤一定不能讓肚子裡這個也像胤禛,否則她會被一堆酷似胤禛的孩子管死的。

  用了晚膳後,玉勤已經會被千字文,識字兩千有餘,舒瑤本想給她講點小白兔和大灰狼的故事,可玉勤很苦惱的看著舒瑤“額娘,還是我給您講吧。”

  被女兒哄著講故事,舒瑤再懶都拉不下這臉來,伸手撓玉勤的癢癢,母女兩人笑鬧到一處,舒瑤終於?鎮?壓住了老成的女兒,胤禛面色凝重的進門,聽見咯咯歡快的笑聲,眉宇間的愁容松緩了一些。

  舒瑤見到了胤禛,親親玉勤的臉頰“乖寶貝,自己睡覺去。”

  勤擦掉了臉上的口水,額娘最喜歡玩親親了,不知道是不是總是親阿瑪?她好想知道啊。

  “阿瑪,女兒告退。”

  玉勤彎了彎膝蓋,同奶娘去歇息,舒瑤靠著軟軟的抱枕,嘆了口氣:“女兒太好帶了。”一點都沒麻煩到舒瑤,看玉勤的樣子也不會有叛逆期,沒女兒成長的煩惱,舒瑤非常遺憾。

  “你今日進宮了?”

  胤禛詢問舒瑤“去了永和宮?”

  睡了兩個是時辰的舒瑤精神很好,琢磨著怎麼給胤禛個驚喜,聽見他這句話,難不成德妃向胤禛告狀了?她暗自埋怨起康熙皇帝來,他實在是太沒用了。

  眨了眨眼睛,舒瑤悄聲道:“我沒做錯事兒,實話實說來著,額娘想將佟佳閔柔指給您,您不能納她的。”

  胤禛坐在炕上,攬住舒瑤“爺沒想再納側福晉,別怕,爺又沒怪你。”

  戳了一下胤禛的胸口,舒瑤道:“你心情不好?”

  胤禛恍然尖悟,讓舒瑤明白宮裡的是非太難了。但聽著舒瑤說起今日面見德妃的情形,又覺得他低估了她,舒瑤就是大殺器,胤禛點了點舒瑤的腦袋,真難為她怎麼想的出?

  “皇阿瑪下旨封了永和宮。”

  “啊。”

  舒瑤長大嘴巴,封了永和宮?“那額娘是因為因為給您納側福晉?”

  “是去永和宮的秀女都中了毒了,且有幾個吃了不孕之物,今生怕是不能再有身孕。”

  舒瑤怔了好一會,德妃這是什麼命?實在是太倒霉了,她暗自慶幸她比較懶,走得慢,直到秀女們出永和宮,她才到,要不然她也洗脫不了干係,伸手揉開了胤禛的眉宇“我以為額娘不會下毒。”

  德妃雖然偏心了點,有時行事抽風了點,或者通俗講有點腦殘行為,但說德妃下毒毒害秀女,舒瑤不相信“許是有人陷害她吧。”

  胤禛抓住舒瑤的手,嘆息道:“爺沒法子幫她,後宮中禁忌之事,爺幫不上忙。”

  即便是康熙皇帝的兒子,胤禛也沒法子去調查後宮的動向,畢竟是他親生額娘,再如何胤禛也放不下德妃,總有一分情分在,舒瑤安靜的趴在胤禛懷裡,輕聲說:“明天我額娘可能會來府裡。”

  胤禛眉頭擰緊,他雖然信瓜爾佳氏的智慧,但並不是想大事小情都得詢問她的意見,舒瑤不懂胤禛的心思,異能告訴她,胤禛仿佛更生氣了些“我有了身子,額娘如何能不來?你不想讓我額娘來看望我?四爺,你欺負我……,嗚嗚……”

  胤禛吻上了舒瑤的唇瓣兒,方才的鬱悶一掃而光,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好好疼惜懷裡的小人兒,他又要做阿瑪了”瑤兒,你是說你又有了?”

  他的手小心翼翼的貼近她平坦的小腹,得到她肯定的點頭,他喜不自禁,想要摟緊她,又怕傷到她,舒瑤主動勾住他的脖子“四爺,如果是女兒怎麼辦?”

  胤禛含著她送到口邊的耳朵,尖細的牙齒咬住她的耳垂,絲絲麻麻的刺痛,她想躲閃,卻被他緊緊扣在懷裡”繼續生。”

  “你就會說這話。”

  舒瑤也不指望著他說什麼浪漫貼心的話,一整夜都在他懷裡睡得安穩,胤禛睡不實,總是做夢,夢見雍正皇帝如何被生母德妃逼得差一點自盡,德妃如何拒絕搬出永和宮,拒絕太后的封號天色濛濛亮時,夢中的雍正皇帝寶劍夾在脖子上,德妃冰冷無情“你把皇位還給十四阿哥。”

  “嗚,四爺……抱抱”

  胤禛一個機靈,睜開眼緩了半天,懷裡的人兒散髮著甜香的氣息,嘟著小嘴:“抱抱,抱抱”

  胤禛含笑的摟緊了舒瑤“爺不是抱著你,抱著你。”

  夢中的舒瑤抱著一條小黑狗,使勁的搓弄著,讓你像胤禛,讓你像四爺。

  午後,瓜爾佳氏帶著各色補品登門,舒瑤笑咪咪的趴在她的肩頭“額娘。”

  瓜爾佳氏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哪不舒服嗎?”

  “就是想額娘了。”有機會撒嬌,她絕不會錯過,瓜爾佳氏心更柔軟了些“你好生養著,多仔細些,不準四處亂跑”

  瓜爾佳氏停住口,笑道:“我不用擔心你亂動,你不懶死就不錯了。”

  “額娘。”

  舒瑤撅嘴,邀功一樣將永和宮發生的事情講給瓜爾佳氏聽,同學給胤禛不一樣,舒瑤對德妃的種種表現用了很多的形容詞,不得不說舒瑤講故事的能力不錯,瓜爾佳氏聽得很入神,摟著女兒的肩頭,她笑得得意,誰說舒瑤不中用?她養出的女兒豈會任人欺負?

  “宮裡的事兒”舒瑤最後還是提起外面傳都沸沸揚揚秀女中毒的事兒“我不信是德妃娘娘做的,同四爺我也這麼說的,即便皇阿瑪問我,我同樣是這句話。”

  瓜爾佳氏點點頭,道:“這事我不方面說話,外面的消息傳什麼的都有,四爺如今在風口浪尖上,你有此心是對的,四爺是德妃娘娘的兒子不容任何的改變,皇上也不會將四爺同十四阿哥記在旁人名下,須知太子…總之以我看,皇上是找不出到底誰下的毒。”

  “額娘,您說誰下的毒手?”

  舒瑤眨著崇拜的星星眼兒,瓜爾佳氏被她逗笑了:“你當我是神仙?後宮裡的講究多著呢,我看得再遠,也看不到後宮上去。”

  過於關注康熙的後宮那是找死,舒瑤哦了一聲,瓜爾佳氏想了一會說道:“我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下的手,或者說如何下的手,得到的消息雜七雜八的,但你有事兒說對了,這事根本不可能是德妃娘娘做的,皇上冷靜下來,也會想明白的,但因找不到凶手,會處死永和宮的奴婢宦官,德妃娘娘會得個御下不嚴的罪名,她再難為妃位。”

  “您是說她會降位?”

  “嗯。”

  瓜爾佳氏確定的點頭,舒瑤道:“大清的規矩是子以母貴,德妃娘娘降位分,四爺會不會降爵?”

  “這就要看四爺如何做了。”瓜爾佳氏在舒瑤耳邊耳語幾句”“你明白了?”

  “嗯,嗯,嗯,我會按照額娘說得做。”

  “好了,你也不用為這事煩心,想想七阿哥生母不也是個嬪?他不是照樣當著皇子貝勒?子以母貴“瓜爾佳氏勾起嘴角”只要布局恰當,最貴的是皇位,子以母貴是說給旁人聽的。”

  舒瑤記住有些寒意,怎麼覺得額娘有奪位的野心?“四爺他…”

  “我看的出他不惦記著,你同他說一句,不是生母位分決定一切,想想當今萬歲爺,在先帝後宮裡,他生母不過是漢軍旗的庶妃,當時有蒙妃,有位分比佟妃高的妃子,最後如何?還不是他登基?即便四爺不想著,他也不能喪失信心志氣。”

  “聽說皇上能繼承帝位,是因出了花兒。”

  “你忘記了舒穆祿家的老祖宗,他可是總結了牛痘,皇子降生都會帶花兒的。”

  舒瑤明知的閉嘴,她還真忘了那位穿越種馬男的豐功偉績,有瓜爾佳氏出主意把關,舒瑤安心靜養,在瓜爾佳氏走後,舒瑤開解了胤禛幾句,順便將瓜爾佳氏的主意講給他聽。

  過了幾日,胤禛進宮面見康熙皇帝,為生母德妃鳴冤,康熙看了胤禛好半晌,有感動,有無奈,最終如同瓜爾佳氏所想,處死了德妃宮裡的宮女,德妃降為德嬪,居於永和宮側殿。

  加更送到,求粉紅。


☆、第三百零五章兄弟

  德妃降為德嬪對胤禛有影響,卻不算太大。一是胤禛是皇四子,早已經封爵開府,二是他心智成熟,外表有冷傲,誰也不敢在他面前說風涼話。

  他為德妃鳴冤,康熙皇帝聯想德妃曾經對胤禛的虧欠,越發覺得他孝順,雖然胤禛總是說些讓康熙煩惱的話,但康熙對胤禛的賞賜多了起來,並不沒影響到胤禛的地位。

  舒瑤有孕懶得出門,有人來四爺府上勸解舒瑤想開些,都被舒瑤用話語憋得吐血,舒瑤同胤禛統一口徑,德嬪哪怕降為貴人,也是胤禛的額娘,他們應該孝順,為此舒瑤準備了一堆好吃的,好玩的送進永和宮裡去,專門給德嬪解悶。

  成了嬪,侍寢的次數會更少些,她又比不得秀女的年輕貌美,可以想見德嬪算是徹底的是失寵了。康熙不管是念著舊情,還是因為胤禛和十四阿哥,告訴佟貴妃永和宮正殿就空著。

  雖然德嬪受了宜妃等人的譏諷.但她有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在,旁人也不敢行事太分,宜妃等人痛快嘴之後,行事也都更小心了些,有德妃的前車之鑒,誰知道下個誰會倒霉?

  讓佟貴妃弄不明白的是,秀女怎麼會中毒,都是從德妃處回來的秀女?誰都明白德妃不可能下手毒害秀女,到底是誰做的?到底是誰陷害德妃?佟貴妃除了自己小心之外,對這屆的秀女更為的重視起來。

  後宮的妃嬪再也不敢招待的秀女喝茶聊天了,怕跟德妃一樣說不清楚,他們可沒出息夫的兒子求情,儲秀宮的秀女中毒並不深,除了兩個不孕的哭著回府外,其他人經過調養很快恢復了健康。

  出宮的秀女其中就有佟佳閔柔,她今生再難有子嗣,一直心軟有聖母情懷的她哭得肝腸寸斷,但最讓人想不通的是,佟佳閔柔對德妃的降位感到難過,直說皇上懲罰太重了,應該感化德妃的,至於處死的宮女宦官,佟佳閔柔哭得比她還不孕還傷心,還去寺廟裡請和尚超度,為她們做法事。

  隆科多雖然寵四兒一點,但他還沒腦殘,面對佟佳閔柔,他實在是非常的痛苦,看四兒淚眼迷濛的樣子,隆科多咽下了教育佟佳閔柔的話,佟家的女兒不愁嫁,佟佳閔柔又是在宮裡中毒的,康熙皇帝本著補償的心思,也會下旨賜婚,雖然原本隆科多被四兒被女兒磨得勉強同意閔柔去給胤禛做側福晉,但有了這回事,胤禛不可能納閔柔,佟家的女兒如何都得做嫡妻原配。

  康熙下旨賜婚,即便閔柔不會有孩子,夫家也不敢虧待了她,到時將側福晉妾室的孩子抱到身邊養著,以閔柔的慈悲性子,還不同親生的一樣?只要佟家尊榮,閔柔將來的生活就有了保證,遂隆科多雖然面上悲憤,內心深處就將閔柔不孕到回事兒。

  做妾就不成了,娘家身份再高在嫡福晉面前也得伏低做小,說讓她站著,就得站著,晨昏定省錯不得一點。聽說四福晉四阿哥是極為重視規矩的,也不會像隆科多一樣偏疼的寵妾,閔柔進四阿哥府實在是自找罪受。

  再如何一門雙公,鑲黃旗的佟家也不出了側福晉,隆科多對傷了身子的閔柔更為的放縱,按寵妾四兒的話說,閔柔除了心軟點之外,沒什麼缺點,她的心軟善良,卻是冰冷塵世中的一股清流,閔柔在佟府裡越發的沒人敢管了,有時被丫頭攛掇著外出‘行善’在京城留下了很多慈善的舉動。

  有巴結佟家的人給佟佳閔柔送了個活菩薩的雅號,佟佳閔柔悲天憫人的繼續散財,舒瑤聽說後,一句話:“有銀子燒的,哪一兩是她自己賺的?”

  “主子,十四阿哥來了。”桃子提醒剛剛睡醒的舒瑤,“大格格陪著呢。”

  舒瑤懶洋洋的起身,最近她越發的貪睡了,讓人梳了個髮髻,也沒帶什麼珠寶,穿著寬鬆的旗袍,去小客廳見十四阿哥,隱隱聽見屋子裡玉勤的聲音:“十四叔說定了啊,你得陪我騎馬,騎馬。”

  “過一陣送你一匹小馬駒。”

  “嗯,嗯,多謝十四叔。”

  門簾跳開,舒瑤走進去,見十四阿哥同玉勤大聲談笑,胤禎身高長了一頭,已經初見少年的樣子,比當初的胤禛更健壯些,一襲暗紅劍袖衫,利索得緊,頗有英武之氣,濃眉大眼,鼻梁挺直,五官長相也比胤禛更好些,舒瑤笑咪咪的道,“十四弟。”

  胤禎起身行禮:“見過四嫂。”

  舒瑤坐下道:“又被玉兒坑了一匹馬?”

  “額娘。”玉勤不高興的撅嘴,“我才沒坑十四叔,是十四叔疼我。”

  胤禎爽快一笑:“是弟弟主動給玉兒。”

  按說叔嫂是嚴防的,但因德妃降位,胤禎到是常常出宮來四貝勒府上,一來二去的同舒瑤極為的親近,在兒時他就覺得舒瑤很厲害,唯有她能拽走胤禛,省得被他那未老先衰,嚴肅認真的四哥訓斥,胤禛很喜歡教訓他,說不過,打胤禛又不是那麼回事,十四阿哥老憋屈了,但自從舒瑤嫁給胤禛後,十四阿哥覺得他的日子好過不少。

  舒瑤因不知道歷史,雖然也惡補了一些清穿小說,裡面太多是黑了十四阿哥,但她卻沒看出胤禎有多麼的十惡不赦,他虎頭虎腦的,挺可愛的,私心上說舒瑤挺願意看他被胤禛訓斥的,雖然最後會為他說兩句話,但是大多時候她都是在看熱鬧,有時還會小小的火上澆油一番,胤禎如果知道舒瑤這麼想的,他一定會倒地不起,識人不清啊,舒瑤她的甜美,用她的天真拐騙了多少人,胤禎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德妃降位對胤禎的影響是最大的,他在宮裡受了不少的欺負,風言風語的不敢同胤禛說,但對他卻少了顧忌,胤禛有幾次看不過去,幫了他,並將他領到府裡來,原本想著教育他如何做皇子,如何反擊回來,但舒瑤在,胤禛的教育計劃被衝得亂七八糟,從那以後,胤禎常來常往,尤其疼玉勤,兄弟兩人雖然彆扭了些,但感情比以前好了很多。

  “弟弟也給四嫂帶了好東西,您看看?”

  “這個。。這個。。我不缺的。”

  舒瑤眼睛晶晶亮,胤禎笑著讓隨從拿出一堆好玩的,舒瑤眼睛成了月牙兒,胤禎順勢道,“也不值什麼銀子,四嫂留著解悶吧。”

  “既然是十四弟的一分心意,不收下不好,以後可不許破費了,來府裡就好,還帶什麼東西?”

  “是,是,是,四嫂,您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

  胤禎扯出燦爛的笑容,有誰送東西送得他這麼高難?他偏就願意給四嫂送好玩的,看四嫂讓玉勤陪她玩,他會覺得很開心,他絕不承認是報復胤禛,玉勤愁眉苦臉得太有趣也太像胤禛了。

  “四嫂。”

  “嗯?”

  舒瑤抬頭,見胤禎神情嚴肅,問道:“額娘又說什麼了?”

  胤禎灑然一笑:“額娘不外乎說讓我如何爭氣,好將她的位分升上去,讓我提防四哥。額娘最近有些…哎,四哥是我親哥哥,他能害我?”

  “從高處下落,總會想得多些,十四弟,她是盼著你成才,這麼想著也別辜負了額娘對你的養育之恩,我和爺在宮外,進一次宮不容易,你在宮裡多陪陪她。”

  舒瑤細聲細語的開解他,胤禎覺得心裡暖洋洋的,莫怪四哥愛重四嫂,德嬪總是說胤禛的壞話,說舒瑤如何的居心叵測,但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他還感覺不出?

  “四爺安。”

  胤禛走進客廳,他在外面站了一會了,胤禎起身道:“四哥。”

  想讓胤禛露出笑模樣比較難,舒瑤讓開了位置,讓他們兄弟做一處,目光在他們之間游弋,笑道:“不愧是額娘生的,你們長得也很像嘛,玉兒,你說是不是?”

  兄弟二人同時怔住了,胤禛因夢境的影響,又見慣了德妃偏疼胤禎,對他的印象不是太好,經常抓住機會打擊訓斥他,可一來二去反倒讓他貼上來,胤禛的性子是誰對他好,他便對誰好,慢慢的還真護著十四阿哥,雖然教訓他的心思不改,但他也容不得旁人欺負胤禎,在他眼裡唯有他能欺負胤禎。

  嘗盡宮中冷暖,胤禎也明白誰對他好,誰是虛情假意,雖然常被胤禛教訓,但四哥說得話,是至理名言,雖然不中聽,但胤禎從中收穫不少,在胤禛面前,他一向是老實聽喝的。

  玉勤一拍手:“現在最像了。”

  “就是嘛,我看人像不像是很準的,皇阿瑪都誇獎過我這本事,四爺還記得嗎?我說您同皇阿瑪很像,皇阿瑪都沒反對呢。”

  雖然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胤禎看四哥皺眉,一幅哭笑不得樣子,抿嘴忍笑,能讓四哥破功的唯有四嫂。

  舒瑤牽著玉勤的手道:“我去給準備膳食,十四弟用了膳再走,今日有你最喜歡說得爆炒蝦仁。”

  “勞煩四嫂了。”胤禎也不客氣,舒瑤領著女兒出門,讓她們兄弟詳談。

  “太子找過我,大哥找過我,八哥也找過我。”胤禎撓了撓額頭,將點心扔進嘴裡。“四哥,你弟弟如今是香餑餑。”

  胤禛將茶盞向他推了推,凝眉道:“老十四。”

  今日雙更,歷史變化很大,小醉本著不黑化數字的風格再寫,不能說失敗者就是壞蛋,歡樂文不變,大家看著開心就好,不管認不認同,小醉始終認為佟家的女兒不可能做側福晉。


☆、第三百零六章懷疑(更新於:2012-05-1318:30)

  “四哥不說,我也明白,他們找我做什麼?不過是看額娘落了名分,看我落魄了,拉攏我,想讓我衝鋒陷陣。”

  “十四弟。”

  胤禎在舒瑤面前是開朗的,但在胤禛面前,透著濃郁的憤恨,胤禛捻了捻手指,“太子名分早定,皇阿瑪是看重太子的,大哥也好,八弟也好,都入不了皇阿瑪的眼兒,他們…他們得了些許皇阿瑪的稱讚,便以為…以為不得了。”

  胤禛眸光深幽,透著一抹的陰暗之氣,胤禎問道:“他們沒機會?”

  胤禛扯出一絲苦笑,“君父,先是君,才是父,你如果當我是親哥哥,聽我一句,其中的事少攙和,額娘…她總是盼著你平安。”

  “八哥沒希望?”

  “大清的太后絕……

  “大清的太后絕不會是辛者庫出身,皇阿瑪最為重視血統,八弟名聲越是顯赫,隱患越大。”

  胤慎平淡的說道,胤禎灑然一笑,“我還以為皇阿瑪真有心扶植八哥,如今大哥在支持八哥,九哥十哥同他一向交好,他是最接近太子之人。”

  “太子爺的生母是元后,是皇阿瑪最愛重思念的元后,在皇阿瑪心裡誰也及不上她,何況太皇太后健在,太子爺地位穩固,大哥支持八弟是將他捧起來,他被皇阿瑪整治怕了。”

  胤慎深思了一會,緩緩的說道:“原先唯一的變化在索額圖身上,權傾朝野的索大人為皇阿瑪忌憚,外戚皇阿瑪不能不防,可最近幾日索大人…確切的說赫舍裡家變了,比原先多了幾分內斂,往後如何,我看不準。”

  “四哥不想爭?”胤禎直直的看著自己的四哥,“您就不想?”

  胤慎握緊了拳頭,眸光越發深諳淡淡的道:“不想。”

  沒得到帝位總覺得皇位至高無上,但在夢裡胤慎看見得卻是孤獨,彷徨,辛苦,這些都無所謂,雍正皇帝熬到油盡燈枯得來得一片罵名朝野上下,當面不說,卻沒一人真心的稱讚他一聲,而且成為皇帝,也不是為所欲為,需要顧慮很多,地位越高,責任越大,他如今日子過得清閒愉悅閒著沒事寵寵福晉,逗逗女兒,將來教導教導兒子,何必去爭那辛苦位置?

  “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做個親王足以。”胤慎說得極為認真他從未攙和奪嫡,同眾位兄弟關係不遠不近,也沒結下死仇,無論是太子登基,或者是別人,胤慎都不會有危險,富貴賢王是他努力的方向。

  “我聽四哥的。”

  胤禎同樣光棍兒的很,生母已經是嬪了大清子以母貴他年歲在兄弟們中間又小,四哥都沒指望何況是他了,沒生母庇護,康熙兒子多,對他也沒以前疼惜,胤禎即便是想爭也沒條件,為他人衝鋒陷陣,摻和進去儲位之爭,胤禎覺得不值當。

  “回四爺,福晉說可以用膳了。”門外的小丫頭回稟胤,在他們兄弟談話時,屋子裡是沒奴婢伺候的,四爺府的下人都被舒訓練的很有眼色,知道什麼時候該退出去。

  “你用了膳食再回宮,我記得額娘喜歡水晶肘子,你四嫂偏好吃,新找的廚子最擅長做這道菜,你回宮的時候帶上一份,送給額娘嘗”

  “好■。”

  他們兄弟一起往外走,家宴設在東廂房,胤禎常來貝勒府,對方位很熟悉,收拾齊整的貝勒府,很有規矩的下人,胤禎道:“我將來的福晉,能學到幾分四嫂治家的本事,弟弟就知足了。”

  胤慎嘴角不由抽了抽,默不作聲的領著胤禎去用膳,學舒瑤幾分難道他也想娶個慵懶的福晉?胤禎將來福晉的額娘可沒瓜爾佳氏的本事,胤慎經常看著舒瑤一手舀著額娘語錄,一手舀著額娘攻略的培訓下人,且不提舒瑤帶進來的陪房,都成為貝勒府後宅的主導力量,她們都是被瓜爾佳氏訓練出來的,專門幫著舒瑤掌控後宅。

  舒瑤日子能過的悠閒,還能將貝勒府後宅把得死死的,沒瓜爾佳氏提點,胤慎不信她能做得到,雖然她有時會冒出些奇怪可用的好點子,但大體的還是聽了瓜爾佳氏的話。

  酒足飯飽,胤禎提著食盒出了貝勒府回宮。舒瑤讓人撤掉晚膳後,主動陪著胤慎嘮嗑,她可知親身體會到胤慎話嘮的本事,別看他擺著一張冷面,別看他同外人沒什麼說的,但面對舒瑤,就算是一個瓷器,他都能說上半個時辰,今日見他的神色不太好,舒瑤難得乖巧貼心一把,當然不到半刻鐘,胤慎就覺得肩頭一沉,不出所料,舒瑤又睡著了。

  抱著她上了床榻,胤慎一手舒瑤後背,一手撐著腦袋,想著朝政上事兒,索額圖最近很不對勁,不似往日跋扈的作風,謙和了許多,到底是誰影響了他?今年是康熙三十九年,明年康熙皇帝會封禪泰山,夢中夢中就是那一年康熙處置了索額圖,太子儲位開始不穩,可如今索額圖竟然有些收斂?

  “嗚嗚嗚嗚‥.四爺.‥又是女兒.‥嗚嗚.‥”

  胤慎的衣襟被舒瑤的小手抓住,“嗚嗚又是女兒”、

  明顯在說夢話的舒瑤眉頭皺著,胤慎回神揉開了她緊蹙的眉間,“沒事,女兒就女兒。”

  他對舒瑤更多了一分的耐心,不禁反思他給舒瑤很大的影響?做夢都在想著生女兒怎麼辦?胤慎從不懷疑他會沒兒子,舒瑤一定會生出兒子來。

  夢中的舒瑤,笑得前仰後合,胤慎左手一個女兒,右手一個女兒,背後還背著個小蘿莉多和諧有愛的一幕啊。

  忠勇公爵府,志遠也同瓜爾佳氏說起索額圖的變化來,雖然細微,但志遠還是道:“索大人變得不同,今日散朝後,同為夫說了幾句話,夫人可記得郭御史?上次彈劾索大人,都說索大人會報復郭御史,但今日他卻保舉郭御史為右都御使,為夫看皇上都吃驚不小,他處世公允許多,大清之福,太子之福。”

  同胤慎不一樣,志遠首先想到的是索額圖改變帶來的好處,瓜爾佳氏眯了眯眼睛,“不同又如何?他一日捨不得致仕,一日就有可能被皇上厭棄了。”

  “惠雅。”志遠不贊同,瓜爾佳氏總是看不上索額圖,甚至總會認為索額圖會拖累太子,“沒他,太子爺的儲位不會穩固,廢黜儲君,另立儲君,對大清不是好事。”

  瓜爾佳氏向志遠懷裡靠了靠,忠君耿直的丈夫順著他的話道:“是這個理兒,太子位置穩固是大清之福,老爺說誰有此影響力,說動了他?”

  從索額圖的表現來看,他是一心要做權臣的,瓜爾佳氏不信他一時就想通了,志遠搖搖頭,“猜不出,總之是好事。”

  志遠樓著夫人躺下,一會志遠就睡熟了,瓜爾佳氏眉頭越皺越緊,聽外面的消息,索額圖身邊沒見新面孔,不可能有人給他出主意,那到底是誰?索額圖當了這麼多年權臣,鬥倒明珠後一家獨大,旁人的話鮮少能聽得進去,他有今日的轉變,雖說不上是大徹大悟,但對將來的朝局影響甚大,瓜爾佳氏動了動身子,藉著些許的光亮,為丈夫志遠掖好被角。

  她如果不想出個大概來,心裡有了準備,如何都放心不下,回想聽到的消息,索額圖剛愎自用,一般人的嶷議他不會聽,門人只會討好他謀得最大的好處,不會給他指出,他的權勢即是太子的保障,也是太子的最大隱患,能勸得他些許收斂,不是外人的話,難道是他身邊的人,更甚者是他親人?

  瓜爾佳氏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棚頂,德妃因秀女中毒降位為嬪對四阿哥也是有影響的,瓜爾佳氏對子以母貴嗤之以鼻,但旁人可不如此認為,中毒,降位,索額圖的轉變‥.這一切難道都能牽連在一起?

  瓜爾佳氏不信德妃會愚蠢的下毒難道是秀女中有人動了手腳?當日不僅有秀女,如果舒瑤走得快一點瓜爾佳氏不寒而慄,身上泛起後怕的寒意,腰間突然伸出一手,將她想身子向後拽,她落入志遠的溫暖的懷裡,“慧雅,睡吧。”

  溫暖驅散了她的寒意,瓜爾佳氏彎起嘴角,安心的靠在志遠懷裡,明日得去看望舒瑤,詳細的問一問經過,秀女中毒的都有誰,恍惚記得有赫舍裡氏。

  翌日,瓜爾佳氏送丈夫出門後,讓人準備馬車去了四貝勒府,舒瑤見瓜爾佳氏一臉嚴肅,知道事情大條了,不敢撒嬌賣萌,瓜爾佳氏問什麼她都詳細的回答。

  “額娘,您說的是赫舍裡芳華?”

  “你見過她?”

  舒瑤仔細的回想了一會,道:“我進永和宮時見過她一面,眉眼標緻,最為難得是她的沉穩,真不像是第一次進宮選秀的人,她‥.她‥我也說不好,總之很特別。”

  舒瑤總覺得她有些不同,瓜爾佳氏道:“她可是帶著貴不可言的命格兒去選秀的,又中了毒,沒準萬歲爺會留下她。”

  對手出現,加更送到,求粉紅。


☆、第三百零七章責打(更新於:2012-05-1412:36)

  “額娘的意思赫舍裡芳華是奔著萬歲爺去的?”

  舒瑤知道康熙是皇帝,也知道皇帝很有吸引力,但赫舍裡芳華是十八歲,而康熙都有四十八了,雖然舒瑤也不是沒聽過老夫少妻,蘿莉嫁給大叔的,但…“她如果留在宮裡為皇妃,定是有所圖。”

  瓜爾佳氏欣慰的點頭,見舒瑤皺起小眉毛,也擔心她心思太重傷了神兒,便道:“你如今最要緊的是調養身子,平安生產,外面的事兒有四爺在,額娘也幫你看著,不會有什麼問題。”

  舒瑤說道:”我會知會一聲四爺當心。”

  瓜爾佳氏仔細看了看舒瑤的臉色,又看看她微凸的小肚子,伸手摸了摸,她不是萬能的,實在是看不出舒瑤到底懷得是男是女,但有料想德嬪此時不會有心給胤禛納側福晉格格,康熙皇帝更不會多過問,太皇太后看在滾黛的面子,也不會自找不痛快,唯有主持宮中事物的佟貴妃,雖然她不一定會多事,但瓜爾佳氏心裡有了主意,趕明兒去趟鄂倫岱府上。一番安排下,只要胤禛不求秀女,應該沒什麼人會進貝勒府。

  胤禛納側福晉格格早有準備,女兒舒瑤也不一定會在意,但沒有不是更好?省得弄回來個不省心的,還得浪費精力調教,德嬪降位分實在是好,秀女們看不上四阿哥,一旦納進來個小門小戶的秀女,教養上會差一些,管教起來也容易。

  “德嬪娘娘其實真的很疼你,瑤兒,你可得記得她的好。”

  “…”

  舒瑤認為德嬪聽見這話,一定會氣得吐血,瓜爾佳氏留下東西離去,舒瑤睡不著了,想著赫舍裡芳華,看她的表現實在是不像是尋常之人,有了她,有了李芷卿,有了額娘,這穿成篩子的清朝會不會再有人光臨?

  “系統,系統小弟弟?在嗎,在嗎。赫舍裡芳華是誰?”

  “就是赫舍裡芳華。”

  ”不是穿越女?”

  “不是。”

  舒瑤眉頭越皺越緊,難道說她想錯了,赫舍裡芳華是土生土長的?

  “又追問了一句“真的不是穿越的?咱們這麼熟悉了,你可不能騙我。”

  系統沉默了一會,道,“沒騙你,她不是穿越女。”也許土生土長的古人也能養出鍾靈俊秀的女子,額娘也沒受過現代教育,也不知道往後的歷史,她即便是反穿的,在盛唐也是優秀的女子,總不會是古代優秀的女人都是穿越的吧,雖然古代女人成才少,但也是有出類拔萃的人,赫舍裡芳華可能就是聰明人。

  “你說她真的決定嫁給康熙皇帝?她是不是缺乏父愛啊。”“你不喜歡權利,她不一定不喜歡,反正她你多當心些。”舒瑤揮了揮手,滿不在乎的說道“她又不是進四爺府,**心什麼?同康熙皇帝的小老婆扯不到一起去,往後見到行個禮就成了。”系統不能多說,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你別忘了胤禛是雍正。”

  舒瑤睜大嚴謹,大笑,“你不是還以為胤禛還能登基成雍正皇帝吧,我都認命下輩子做貓了,沒事,反正他做小狗陪著,我不虧。”系統陷入了沉默,既然不是穿越女,舒瑤放心了,總不會為了胤禛是雍正,就哭著喊著嫁給他,至於康熙是不是被赫舍裡芳華玩弄欺騙,舒瑤根本不關心,反倒惦記著看個熱鬧,期盼赫舍裡芳華能將康熙迷住,報復一下負心薄倖的康熙皇帝。

  “福晉,福晉,不好了,不好了。”

  桃子惶惶跑進來“四爺,四爺他…”

  “他怎了?”舒瑤一骨碌起身“說,他怎麼了?”

  “被皇上責打了一頓,被抬回來了。”

  舒瑤愣了一會忙穿上鞋,向外走去,厲聲問:“有聽說為何?”

  “奴婢不知。”

  此時胤禛被擔架抬回後宅,舒瑤快步走上去,他是趴著的,觸目驚心的是他後背上染紅的血跡,“四爺。”

  “什麼都別問。”胤禛闔眼,道:“天塌不了,爺,爺…”

  舒瑤握住了胤禛微涼的手,對抬擔架的人吩咐:“送我屋裡去。”

  “喳。”

  她沒跟著忙前忙後,反倒坐著吩咐婢女照料照料胤禛,一是她如今有身孕,二是她從沒學過伺候人,插手的話會弄得一團亂,太醫入府給胤禛後背上藥包紮,舒瑤此時才扶著桃子的手,道:“借一步說話。”

  太醫額頭冒冷汗,胤禛不是第一個被責打的皇子,但是鮮少見似舒瑤這麼鎮定的,說她不關心四阿哥也不對,說她關心,

  太冷靜了些,看不出一點的變化。

  舒瑤問道:“四爺需要忌口?有不能吃的東西你都給我寫下來,他後背的傷,幾天換一次藥?如何照料,你都寫清楚了。”

  “喳。”

  “我不懂得醫術,用好藥材就不用說了,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太醫大可直言。”

  “回四福晉的話,奴才方才給四爺把脈,您還是多開解四爺為好,他脈象有些氣火攻心之兆,奴才怕他氣結於胸。”

  舒瑤感激的笑了笑,“四爺的外傷我就交給你了,旁得你不必多問,外面如果有人問起……”

  “奴才什麼都不說。”太醫額頭汗滴滴,四福晉再笑著,怎麼感覺後背發涼呢?“奴才什麼都不知道。”

  “那哪成?不是砸了你的招牌,該是什麼就是什麼,照直說,四爺被打有什麼可隱瞞的?”

  “奴才,奴才……”

  太醫弄愣了,舒瑤將一張銀票遞給他,“我們爺光明磊落,最喜歡實話實說的人,你明白了?”

  “奴才明白。”

  太醫不敢手銀票,舒瑤塞給了他,”是本福晉賞的。”

  “多謝四福晉。”

  太醫再不敢小看四福晉,藉著準備好的筆墨,寫了很多的注意事項,想的十分全面,不敢漏下一點。

  “你去通知管事嬤嬤,一刻鐘後來我院子裡,我有話吩咐。”

  “是。”

  “記得是所有的管事嬤嬤,如果遲到一分鐘,打十板子。

  “是。”

  太醫寫完後,帶著隨從出了房門,在丫頭領路下出四貝勒府,卻遙遙可見四福晉坐在圓椅上,吩咐著什麼,而院子裡站滿了垂首的管事嬤嬤,後兩個格格打扮的女人衝進來太醫不敢再看,快步走出四貝勒府。

  “福晉,讓俾妾看看爺吧,求求您了。”

  舒瑤彈了彈手指,淡淡的道:“忘了規矩了?沒爺的召見,你敢出院落?”

  “俾妾是擔心爺。求福晉開恩。”

  李格格宋格格跪在舒瑤面前,含淚磕頭,知道胤禛就在舒瑤屋子裡,哭聲抬高了很多:“爺,爺,俾妾想見您,俾妾擔心您啊。”

  胤禛不是沒聽見,舒瑤說道:“壞了規矩,就得罰,李氏宋氏你們兩個吵了爺歇息,回去閉門思過,扣三個月月錢,罰抄寫妾室生存守則一百遍,如果實在想出門去後院的佛堂為四爺祈福。”

  “您太狠了,不讓俾妾見爺,俾妾…”

  “我不讓你見壞了哪條規矩?如何稱得上狠?你同我說說,你一個格格敢指著本福晉,到底是誰不守規矩?”舒瑤掃了一眼李格格,“看來你還沒弄明白你的身份,你不是爺的福晉,你是格格。”

  “你不用去佛堂了,每日去靜思齋抄寫經書,打掃靜思齋,我如果再聽見你說出這等混賬話,會執行家法。”

  “福晉。”

  李格格還想再說,舒瑤見她有點瘋,眼裡是恨不得撕碎她的怨恨,擔心她真瘋狂起來傷到她和肚子裡的寶寶,”帶她們下去,既然做了格格,就得有格格的規矩。”

  李氏宋氏被拖下去,舒瑤環顧周圍的管事,“你們把府裡的規矩默念一遍,會知道如何做,外面有人向你們打聽消息,如何?”

  “沉默不語。”管事們齊齊回道。

  “有侮辱四爺者如何?”

  “辱主子既辱奴才,奴才當拼命。”

  舒瑤點點頭,“因揍折辱四爺之人闖下的禍事本福晉給你們擔著,但聚眾打架鬧事者,我也不會輕饒。”

  “喳。”

  “伺候李格格,同宋格格的奴才重責二十。”

  “喳。”

  舒瑤從椅子上起身,“散了吧。”

  管事嬤嬤悄聲退下,舒瑤揉了揉額頭,走到胤禛身邊,見胤禛合著眼睛,不似要說話的模樣,眉頭皺得緊緊的,就連嘴唇也抿得很緊,舒瑤用帕子擦了擦他的額頭,“你不同我說,還要同誰去?爺,我們是夫妻啊。”

  胤禛嘴唇動了動,舒瑤坐下看著胤禛後背包裹的繃帶,方才的板子傷痕觸目驚心,宮裡的人是沒留勁兒“你不說,外面傳得我還聽不見?我只想聽你說。”

  “如果皇阿瑪厭棄了爺,如果爵位沒了……”

  “厭棄就厭棄,爵位沒了,咱們還有銀子,不怕的。”

  舒瑤眸光閃過寒光,她今生的飯碗,保證她悠閒生活的人被打了,這筆賬她記下了,額娘語錄第一條,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第三百零八章重生(更新於:2012-05-1512:30)

  胤禛不願意說,但面對小心翼翼的舒瑤,他還是開口將事情講了一遍,事情的經過很簡單,胤禛因戶部賬冊有問題,被索額圖彈劾,如果胤禛認個錯,康熙皇帝也不會打他,但是胤禛的脾氣倔強沒錯就是沒錯,不肯認。

  康熙皇帝會對朝臣多一分寬容,但對他的兒子們,一向秉承著嚴格教導,絕不准許誰脫離他的掌握,下令責打了胤禛,其實康熙也沒想著下面的奴才會下手那麼重,胤禛被打後背血肉模糊,好在胤禛的人緣不錯,阿哥們求情,朝臣們畏懼索額圖權威不敢出聲,但總有有膽大的,康熙皇帝借勢而下,饒了胤禛。

  “爺沒錯。”胤禛側著頭,牙齒緊緊的咬著,“爺沒貪污戶部的一兩銀子。”

  “但銀子少了是不是?賬冊出現了誤差?”“嗯。”

  胤禛闔眼,當他被責打時,心裡是窩火的,舒瑤手搭在胤禛的肩頭,胤禛道:“皇阿瑪應當會削爵,爺的差事也丟了。”“沒關係的,爵位高或低都趕不上你平安重要。”

  胤禛嘴角勉強的彎起,“爺不能受此不白之冤爺。”胤禛想要起身,牽動了後背的傷勢,舒瑤冷哼一聲:“洗清冤屈也得養好了病,您給我躺著。”

  舒瑤在胤禛肩膀上按了按,胤禛再也起不來了,就見舒瑤脫了鞋襪上床,握住了胤禛的手,緩緩的道:“明天你把賬本拿來,我給你算。”

  胤禛先是一喜,對舒瑤的計算能力他非常的佩服,隨即搖頭道:“不行,爺的事你個婦道人家少參合。”

  舒瑤彈了一下胤禛的腦殼,笑咪咪的道:“您的意思是不是擔心我懷孕費神?”

  胤禛耳根兒微紅,臉上有些許的尷尬,舒瑤湊近胤禛在他耳邊兒吹起,耳朵更紅了些,“我心裡有分寸得,咱們是夫妻,我不能看你平白被欺負了去。”

  就是胤禛被欺負,被憋屈,也是被她欺負。舒瑤輕笑:“您還不了解我?最是惜命的,不會勉強自己的,賬本越快算出來越好。”

  “可是…”

  “沒可是,您聽我的。”

  舒瑤打算學著額娘將胤禛摟進懷裡,但他後背受傷,舒瑤不敢輕動,“您的任務是養好傷,養我養兒女,往後無人再欺負我們。”

  胤禛眸子一閃仿佛火焰一樣亮了一下,慢慢的轉為平靜,他反握住舒瑤的手,而且越扣越緊,舒瑤感覺他有點不同側頭問道“怎麼?背傷很疼?”

  胤禛同舒瑤對望,唇邊露出淡淡的笑,“不疼。”比不上心疼。舒瑤闔眼,“那我先睡了,疼得話就喊我。”

  “睡吧。”

  舒瑤不是著急睡覺,是惦記著同系統交流,她是擅長算數,但不擅長查賬,不是專門的會計,索額圖既然敢陷害胤禛,這個局一定布置得很巧妙,光靠算數不行。

  “系統大爺。”舒瑤充分發揮有奶便是娘的無恥作風,系統從小弟弟,從跟班提高成了的大爺,“您英明神武,您光芒萬丈,您無與倫比,您比人類聰明,您比太陽偉大,人類已經阻止不了您的光輝。”

  舒瑤聽見仿佛前生電腦崩潰的聲音,忙停住了口,“額,系統大爺,您還好嗎?”

  她不會說了幾句話就將系統弄得崩潰了吧,“真是的有大爺不做,偏要做小弟,喂喂,系統小弟弟,你給我準備一套查賬的軟件,別同我說沒有。”

  “是我已經阻止不了你的無恥。”舒瑤笑盈盈道,“多謝誇獎。”

  系統嘆了口氣,“查賬軟件真沒有,幫不了你。”

  “沒有?你不是萬能的嗎?怎麼會沒有?”

  “誰說我是萬能的?真如果萬能還被你欺負?”

  舒瑤直接將系統踢出去,堅決不留她做客了,沒好處的事兒她才不會做,“等等,等等,我有話說。”

  系統察覺到舒瑤的意圖,忙開口道,“我是沒查賬軟件,但你有,你不是有異能嗎。”

  “你嘲笑我,我異能點數不夠,所有的都是灰白色,如果能用的話,我找你幹嘛?”

  “…”系統怒道,“讓你不升級?”

  “誰知道胤禛會被整?”

  “他是雍正皇帝,如何不會被整?只要他是胤禛,就得被整。”

  舒瑤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有人知道他是雍正?”

  “…”系統捂嘴,她怎麼突然變聰明了?知道套它的話,搖搖頭,聽見舒瑤的話,“系統是不能騙人的。”

  系統點頭道,“是有人知道了,但我不能說是誰,舒瑤,你的麻煩很大很大。”

  “不會是李芷卿,她失去了空間,又是個太子的格格,沒人會聽她的意見,那麼那麼赫舍裡芳華?是不是她?”

  舒瑤也不等系統確認,“一定是她,可她…你說過不是清穿女,怎麼會知道胤禛是雍正的?”

  系統流淚滿面,舒瑤別突然變得這麼聰明好不好?怪嚇人的,“你往常不是這樣的。”系統陪著小心,仿佛在它面前不是好吃懶做的舒瑤,而是精明強悍的瓜爾佳氏。

  “飯碗都快砸了,不聰明怎麼成?”舒瑤突然爆發出非常強烈的怨念,陰森森的道,“誰敢阻撓我清淨的日子,我就將誰捏死,踩死,不,我用該用手槍炸藥雖然殺人不好,但自己比較重要。”

  “…”系統傻了,原來米蟲的爆發力很驚人啊。舒瑤道,“你說,四爺都沒想著成雍正,赫舍裡芳華既然知道歷史,還看不出胤禛的不同?她到底張沒長眼睛?四福晉都換人做了,怎麼怎麼…”

  系統接口道,“因為胤禛是雍正。”

  被舒瑤怒目而視,系統氣勢弱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凡是特殊的女人,有點來歷的女人,都會同胤禛扯上關係,不是哭著喊著嫁給胤禛,就是被逼無奈的去給胤禛做小老婆,就算嫁了旁人也是胤禛心中的硃砂痣,也是他的知己。如果出生早了,沒關係一般都會做胤禛的娘,你看你額娘都成了他岳母,最後一種情況極個別,會成為胤禛的敵人,不死不休的敵人,總之因他是胤禛,所以被各色各樣的特殊女子包圍。”

  “那我豈不是很辛苦?”

  “你是最特別的,辛苦的都是別人。這個是事實,你反駁也沒用。”

  舒瑤半天擠出一句話,“要不我勸他改名?我覺得是胤禛這個名字太吸引各種曖昧值仇恨值了,太不吉利了。”

  “額,你想改成什麼?”

  “阿貓阿狗都成,總之千萬不能叫胤禛。”“他排行你也改得了?別忘了我給你看的視頻——四爺好忙。”

  舒瑤泄氣了,改名還有操作的餘地,但是改排行她實在是無能為力,以胤禛吸引力來說,光改名不成啊,舒瑤想起德妃降位的事兒,秀女中毒。“喂,我說,李芷卿的神奇空間不是給她了吧。”

  叮咚,系統開始撒花,討好的道,“恭喜,恭喜,不愧智商為二百的超級天才。”

  舒瑤豎起中指,“你玩我?她還有神奇空間。不對啊,李芷卿動用神奇空間有副作用,她怎麼沒有?”

  系統喃喃的道,“這個要看宿主的聰明程度,李芷卿太依賴神奇空間了,什麼都用秘藥,什麼都用絕好的贈品,但她比較,比較理智,用的東西大多是種出來的,所以沒副作用別踢我,別踢我。”

  舒瑤收回腳,“該死的,你竟然放了這麼大的一個漏洞進來,啊,你是故意為難我是不是?想看我我倒霉?”

  “這個這個不是我不幫你,現在重生女比穿越女火,大家都愛看重生女鬥倒各種穿越女,順便重生復仇,這是市場需要。”

  舒瑤一腳將系統踢飛了,終於確定了一點,赫舍裡芳華是重生的,至於誰重生的,舒瑤撓了撓腦袋,想不明白。如果她用種出來的藥把胤禛弄絕育了怎麼辦?她能悄無聲息的給秀女下藥,一旦給胤禛下毒什麼的,這,這…

  “系統,你給我滾出來,再讓我踢一次。”

  掛在棚頂上的系統溜走,舒瑤氣憤得很,異能大多不能用,空間是果園,她是最廢材的清穿女,她雖然有身子,但不想胤禛絕育,更不想胤禛被人下毒,胤禛雖然同赫舍裡芳華的見面機會不多,但誰知道高智商的她會不會讓別人下毒?

  這個問題比查賬重要得多,舒瑤打開異能版塊,仔細察看各種防護技能,工具技能,還別說,真有‘我是註冊會計師’的選項,當然耗費的點數也很強大,六點,整整六點,舒瑤如今的點數才十六點,防護技能裡有個百毒不侵,兩項加起來,一共十六點,用了之後,舒瑤的異能也算是廢了。

  睡在舒瑤身邊的胤禛,一夜未眠,不是因背上疼痛,是他記著刑行時,有一板子不是他鬼使神差的移動了身子,會打到他命根子,是有人要廢了他,胤禛頓悟了,他實力不夠。

  感謝婀玖打賞的仙葩,感謝,感謝,為了仙葩,今日雙更。


☆、第三百零九章告狀(更新於:2012-05-1518:30)

  夜深人靜,紫禁城寂靜,一處陰暗的甬道,兩道黑影閃過,隱隱傳來切切私語的聲。

  “主子說你沒完成任務。”

  “不是奴才不盡心,是他命大,旁邊有人看著,奴才也的顧忌些,怕明眼人兒看出什麼來,影響主子的大事,等奴才再想動手時,皇上的赦令到了,奴才實在是沒法再下黑手。”

  “哼,說了這麼多,還是你做事不盡心,辜負了主子的信任。”

  “奴才知罪。”

  “算了,主子讓你往後辦事時精心些,拿去,這個月的解藥,再有下次,掃了我們天字營的招牌,不用主子說,我先辦了你。”

  “是,是,是,再不敢然主子失望,再不改給天字營抹黑。”

  黑影接過瓷瓶小心的放在懷裡,“奴才聽說個消息,萬歲爺明日午後許是回去御花園。”

  “嗯,知道了。”

  “奴才告退。”

  牆壁上暗影消失,四周重新恢復了寂靜,仿佛沒人到過一樣。

  翌日在舒瑤強烈要求下,胤禛命人取過了賬本,舒瑤看見幾尺厚的賬本,腦袋有些大,衡量了一晚上,舒瑤用堪比計算機的大腦計算了得失,最終決定犧牲所有的點數,保護胤禛。

  一是她的人只有她能欺負,二是異能不能當飯吃,一旦胤禛倒霉,她也好不了,為了長期飯票,為了抱住金飯碗,為了悠閒日子,舒瑤一咬牙,將所剩的十六點,都用上了,六點用在技能工具中的我是註冊會計師,其餘十點用在胤禛身上,百毒不侵,即便是空間送的秘藥也傷害不到胤禛。

  異能點數空盪蕩,用得乾乾淨淨,舒瑤一邊看賬本,心裡還是有些難受,為了胤禛她也有犧牲的,“您得記住我,記住我對您的好。”

  “嗯。”

  胤禛因後背有傷,只能趴著,對舒瑤異於常人的坦誠,他已經很適應了,哪天舒瑤不對他說真話,他才會覺得奇怪傷心,看著舒瑤算賬,他心裡也在掂量著,如何能快速的增強實力,他不想再被人算計,更不想舒瑤和將來的兒女受苦。

  索額圖敢於設局陷害他,太子爺不可能不知道,胤禛沒想到太子爺會猜忌他,胤禛表現得很淡定,遠離儲君之爭,太子爺猜忌他做什麼?還是那怪夢太子爺也做了?

  不管是不是太子爺示意的,胤禛認為太子對他的印象不好了,如果不消除太子的猜忌,胤禛將來會更難辦,總不能日日防賊,不對,不能整日的提防太子爺。

  胤禛比任何人都明白,太子爺有多受康熙皇帝的重視。即便有了當時宮裡的鬧劇,即便太子爺補得流鼻血,即便他有些虛不受補,身體有些弱,康熙皇帝也沒想過廢除胤禛的太子之位,尤其是在索額圖最近有些收斂的情況下,太子的隱患少了很多。

  “爺,四爺。”舒瑤拿筆將看出的問題記在紙張上,見胤禛發呆,她有點氣不平了,隨手拿起一本讓給胤禛,”活動,活動腦子,腦子越轉越靈。”

  “爺看你整日撒懶,腦子也挺靈。”

  胤禛被賬本砸到腦袋,舒瑤笑咪咪的道:“爺能同我比嗎?我是天才,大天才。”

  對舒瑤的厚臉皮,胤禛有了更深的了解,嘟囔道:“偷懶的天才吧。”

  “叮咚,恭喜四爺,您說對了。”

  胤禛沉默了一會,咬牙道:“爺後背疼。”

  舒瑤從賬本上移開視線,看了看胤禛,嘆了口氣:“您應該去向我阿瑪討教一番,他是朝中公認的最為耿直的人,可他卻從沒挨過板子,從未受過廷杖,我額娘說了,這才叫聰明人,從來不受傷。”

  胤禛想要辯駁,但後背的疼痛,讓他說不出多餘的話,舒瑤接著道:“取長補短嘛,四爺,您總不會想再挨皇阿瑪的板子,咱們這次吃了虧,先不說能不能報復回來,總不能被同一塊石頭絆倒兩次,索額圖算計了您,何嘗不是您有漏洞?”

  見胤禛面色凝重,舒瑤語調輕快的道:“我想阿瑪額娘了,過兩日四爺陪我回趟公爵府怎樣?”

  舒瑤給足了胤禛面子,胤禛闔眼道:“嬌氣。”

  “嬌妻?哦,您不說我也知道我是嬌妻。”

  舒瑤繼續查賬,胤禛氣得睜開眼,她最擅長的就是插科打諢,曲解他的意思,他哪裡是誇獎她?剛想反駁時,但看舒瑤殷紅的小嘴嘟囔著數字,白玉的小手泛著賬本,因都是陳年舊賬,氣味不好,在她旁邊擺放著小巧的香爐,飄蕩著薄荷的清香,陽光灑落進來,她臉上的汗毛都能看得清楚,玉一樣的人兒,懶散的人只為了他。

  胤禛心裡泛起顫意,望向舒瑤的眸光柔和些,透著他所不知的濃情,看她查賬同往日慵懶甜美不同,同憋屈死人的天真不同,同同女兒爭奪吃食不同,多了一分的精明幹練,是胤不知道的一面,她不僅是他捧在手心裡護著的寶貝,也是能同她一起面對風雨的夫妻。

  大難臨頭,各自飛的,那是鳥。這話她說過,所以當初水患時,她沒扔下他,在他被責罰陷害時,不曾彷徨或者只能安慰他,而是幫他找到證據,幫他避免再被陷害,再被康熙打板子。

  提起志遠,胤禛也得說聲服氣,不是沒人想要陷害他,但每次都找不到任何的把柄,就連莫須有的罪名都不給政敵,志遠的嚴謹,警覺,以及審時度勢,是如今的胤禛最或缺的。

  在太子明顯對他有敵意的情況下,如何平安,如何護住妻兒,胤禛得考慮清楚,能學到志遠的幾成功力,他的把握會大很多,再加上瓜爾佳氏,胤禛不承認也不成,她生為女子可惜了。

  在怪夢裡,雍正皇帝謀士——鄔思道,胤禛決定派人去江南找到他,粘桿兒——胤禛抿了抿嘴唇,也該擴散開來了,以前用粘桿兒更多的是為了掙銀子,給舒瑤更好的日子過,讓她無憂無慮的生活。

  胤禛明白了一件事,銀子買不來權利,他的心有些許的改變。

  “咦,這處,這處。”舒瑤一拍桌子,大笑道:“哈哈,索額圖大人,你自己都不幹淨還敢陷害四爺。”

  “你發現了什麼?”

  舒瑤道:“別急,別急,等我匯總起來,再給你看,四爺,這次索額圖不死也脫層皮。”

  舒瑤聽瓜爾佳氏說過,康熙可以容忍貪官,可寬容貪官,但絕不能容忍造反篡位的人,每每涉及這兩項,康熙皇帝手中的屠刀會毫無顧忌的落下,這筆調撥去兵部的銀子,轉了彎用作火硝的修理費用,這筆銀子是索額圖親讓調撥,陷害的手段,她不太會,她的異能也幾乎廢了,但她有額娘啊,一點點漏洞,額娘就能布下個天大的局。

  舒瑤再接再厲,繼續給瓜爾佳氏提供彈藥支援,她不能用真實的炸藥轟了索額圖,轟了赫舍裡芳華,但瓜爾佳氏出手許是比炸藥的威力還要大,舒瑤嘴角愉悅的翹起,敢欺負她的人,找死呢。

  查了三天的賬本,胤禛修養了三日,後背的傷勢在舒瑤指揮奴婢精心照料下,好了許多,也許是給胤禛百毒不侵的防護起了作用,胤禛恢復得很快。

  這三日七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都來府上看望過胤禛,他們圍著胤禛,乖乖的坐好,一副恭聽胤禛訓斥的模樣,十四阿哥更道:“四哥,你罵我們一頓,出出氣吧。”

  胤禛面容有點扭曲,低吼:“我是遷怒的人?”

  十四阿哥揉了揉腦袋,嘟囔道:“不是嗎?”

  胤禛臉色更難看了些,躲在珠簾後的舒瑤不客氣的大笑,胤禎道:“四嫂笑了,四嫂笑了啊,四哥,弟弟沒白來。”

  “你不是來看望我傷勢的?”

  “都一樣,都一樣,四嫂笑了,照顧四哥更盡心,四哥的傷勢好得更快。”

  “噗。”七阿哥,十三阿哥捂嘴,他們憋了好久,終於還是破功了,他們這對同母兄弟真是有趣的緊,舒瑤笑聲越來越清脆,七阿哥,十三阿哥跟著大笑起來,

  唯有胤禛和十四阿哥面面相覷,眼裡共同的疑問,有什麼可笑的?在這一點上,他們到不愧是親兄弟。

  怪夢裡除了十三阿哥外,雍正的兄弟沒一個支持他理解他的,胤禎更是同他不死不休的仇敵,胤禛此時明顯失寵於康熙皇帝,索額圖雖然收斂些,但還是權柄甚重,這般情況下,他們還能來看望他,胤禛心裡熱乎乎的,但還是端著架子,狠消了一頓十四阿哥,即便如此他們兄弟在舒瑤眼裡,氣氛是融洽的,幾位阿哥關心他。

  而胤禛也惦記著有些魯莽的十四阿哥,用言語警告他不許妄動,更不許為他找索額圖的麻煩,胤禛厲聲道:“十四弟,答應我。”

  胤禎-猶豫了一會,點頭道:“四哥,我聽你的。”

  他放棄了為胤禛報仇的打算,胤禛嘴角彎起,眉宇間的鋒芒盡去,對胤禎他還是有疑心,但比開始時,要更為信任他一些。

  舒瑤回公爵府省親,見到瓜爾佳氏第一句話就是:“額娘,有人欺負我,不讓我有好日過,欺負你女婿。”

  加更送到,求粉紅。


☆、第三百一十章高手(更新於:2012-05-1612:37)

  “咳咳,咳咳。”胤禛跟在舒瑤後面,除了捂著嘴咳嗽外,不知道說什麼好,眼裡透出尷尬來,就沒見過如此向父母告狀的成年人。

  在宮里長大的胤禛,從沒體會過告狀的感覺,從來依靠的只有他一人。當時的孝懿皇后也好,德妃也罷,都沒保護過胤禛。

  “同我說說誰欺負你了?”

  聽見瓜爾佳氏的話,胤禛怔怔的出神,有身孕的舒瑤軟軟的拽著瓜爾佳氏的衣袖,她的手掌輕撫過她的臉頰,“說說看,額娘給你做主。”

  胤禛有種強烈的感覺,即便是皇阿瑪虧待了舒瑤,瓜爾佳氏也敢伸伸手,胤禛捂了捂額頭,是太熱了嗎?還是他感覺錯誤?他心底熱滾滾的,很燙人,很舒服,他是瓜爾佳氏的女婿。

  “四爺,請書房說話。”

  志遠咳嗽了一聲,引著胤禛去書房,他正好有事兒同胤禛說,當著瓜爾佳氏的面不方便,書軒陪著胤禛隨志遠去書房接受再教育,書逸一如既往在豐台大營當差,一個月回府裡的次數不多,舒瑤並沒趕上。

  瓜爾佳氏扶著舒瑤坐下,讓人準備些她愛吃的點心,零嘴兒,命身邊的奴婢退出去,先看看女兒的臉色,舒瑤吃的好,睡的好,雖然幫著胤禛查了幾天的賬本,可她因上輩子是被累死的,這輩子很注意歇息,遂舒瑤的面色很好。

  “你身子越來越重,凡事多當心,有吩咐的話,大可交給他們去做。”

  “我也想少操心,四爺被皇上打了,額娘,他現在後背還得上藥呢,是他們不讓我輕省。”

  瓜爾佳氏自然聽說了胤禛被打的事兒,同時也聽說康熙皇帝對胤禛很冷淡,太子爺逐漸疏遠胤禛,這些她一直在盤算著,“是有人算計他。”

  “額娘英明。”舒瑤樂滋滋的將賬本查到的彈藥交給瓜爾佳氏,眯著眼睛等著瓜爾佳氏的獎勵,她用了六個點數查出來的問題,一定會給額娘有力的理論支援。

  瓜爾佳氏掃了一眼紙張平淡的道:“瑤兒啊,你不應當如此辛苦。”

  “額娘,我做的沒用?”舒瑤眨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瓜爾佳氏先是搖了搖頭,見女兒眼底的落寞,後點頭道:“不是沒用,是我以前沒教過瑤兒,證據啊有沒有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皇上如何看。”

  “啊。”舒瑤腦子打結了證據無所謂?她為自己浪費的六個點數心疼,“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瓜爾佳氏又認真的看了看宣紙,咦了一聲,笑道:“怎麼會沒有一點用處?有了這些東西,我行事更便利。”

  “那就好那就好。”舒瑤不去想瓜爾佳氏是不是安慰她了,“總算能起點用。”

  瓜爾佳氏眸光從宣紙上移開,闔眼沉思一會,嘴角慢慢的翹起,“赫舍裡芳華初封為嬪,賜住景仁宮。”

  “選秀不是還沒結束嗎?”

  “在御花園她碰見了萬歲爺,以一首婉約的詩詞,吸引了萬歲爺的注意後,萬歲爺幸了她,翌日便封為嬪,號嫻嬪。”

  雖然早有準備赫舍裡芳華是衝著康熙皇帝去的,但聽見康熙啃了赫舍裡芳華這顆嫩草,舒瑤還是略顯得吃驚些,後一想她是重生女,心理年齡應該不小,同康熙皇帝也適合。

  瓜爾佳氏喝了口茶,“初封就為嬪,又住在孝懿皇后曾經住過的景仁宮,她不簡單。”

  簡單了也不會是重生女,而且是帶有神奇空間的重生女,比李芷卿更難對付,舒瑤小心翼翼的道:“看起來她挺有本事的。”

  她肚子裡有話,卻不敢同瓜爾佳氏說,舒瑤感覺非常的鬱悶,瓜爾佳氏緩緩道:“我為何說證據沒萬歲爺重要,在於四爺這頓板子。索額圖彈劾四爺貪墨戶部銀子五千兩,五千兩,在平民百姓人家是了不得銀子,他們優哉游哉的過一輩子,但放在皇子身上又算得上什麼?”

  “您的意思是皇上不是因銀子責打的四爺,是因為…”

  “因為皇上不相信四爺,他對四爺有了警覺,怕四爺別有所圖,甚至怕四爺危害到太子爺。”

  舒瑤吸了口氣,“怎麼會?他一向無欲無求,從不想著同太子爺相爭,皇上不打大阿哥,八阿哥,三阿哥,偏偏打了他?他糊塗了嗎?說四爺危害太子爺,誰會相信?”

  “只要皇上相信不行了。”瓜爾佳氏淡淡的道:“天下是皇上的,一言九鼎的是萬歲爺。”

  在封建社會皇權高於律法,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是糊弄人的,只要康熙重帝認為你沒罪,即便是觸犯了律法,照樣會活得好好的,反之即便你安安分分的,康熙懷疑你,照樣得挨板子,難怪額娘說證據是最微不足道的,大清是不是法治,是人治,而且是一人獨斷專行。

  “索額圖用什麼辦法讓皇上疑心四爺的?”

  平常胤禛表現的那麼好,康熙皇帝應該不會輕易相信,難道赫舍裡芳華對康熙催眠了?記得小說裡不少人寫過胤禛是弒父奪位的,如果赫舍裡芳華用了這等手段,康熙皇帝會相信的,但這應該有副作用吧?從李芷卿的做過的事兒能推測出來,可她為何沒副作用?難道說也是市場需要?重生女用神奇空間,神奇功法沒限制?

  “左右不過是四爺居心叵測,看似無欲無求其實背地裡暗害太子。”陷害人的手段多了去了,胤禛既然被打了,再去想她如何設局有些遲了,瓜爾佳氏解釋,“為君者最恨的就是欺瞞,你可庸才,你可貪婪,但最不能有是欺瞞,尤其是涉及儲君的欺瞞。”

  “如今最要緊的是讓皇上相信四爺無心帝位。”瓜爾佳氏眉頭擰緊,“如果是嫻嬪向索額圖諫言,那這其中的可有得看了。”

  “怎麼?”

  “咱們那位萬歲爺是最英明的,索額圖的改變雖然不多,但卻實實在在的變了,群臣大不了稱讚他幾句,萬歲爺呢?曾經橫行的索額圖突然收斂了,事情太過反常,皇上如何不注意?”

  瓜爾佳氏手指點了點宣紙,“這時你找出的漏洞就可以用上了。”

  舒瑤撓了撓腦袋,躺在炕上,“隨您吧,反正我腦子不夠用,想不明白了。”

  她不是謙虛,她是真不明白,喃喃的問道:“可嫻嬪娘娘不知道貿然的改變會引起皇上的猜忌?”

  “她不是不明白,站在索額圖那個位置上,退一步許是能保住太子,再前進一步的話,他們赫舍裡氏會被皇上連根拔出,沒有赫舍裡家幫著太子,他的位置還能穩固嗎?太子背後勢力太盛,皇上擔心,而實力太弱的話,太子擔心,畢竟大清的規矩不同歷朝歷代,皇子都會入六部歷練,只要有歷練了,就有屬臣,就有門人,就有投機的官員,到時太子面對得不是有野心的阿哥,是一群等著他犯錯,時刻想要將他拉下太子位置的兄弟。”

  瓜爾佳氏揉著了下額頭,最近幾日她可沒少讀大清獨特的規矩,女婿被打的仇,她絕不會就此忍下,嫻嬪赫舍裡芳華敢算計胤禛一次,那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如果不給她個教訓,將來會更為的麻煩。

  “自古掀翻儲君只有一條路,先將太子拉下來,然後…”瓜爾佳氏不說了,舒瑤也明白,然後再廝殺一番,“太子爺是所有有野心的皇子共同的敵人。”

  瓜爾佳氏欣慰的笑笑,舒瑤也不算不懂得,她只是不擅長籌謀算計人罷了,“嫻嬪娘娘更為看重的是太子,保得也是太子。”

  她沉思了一會,輕聲道:“瑤兒,你以為當今萬歲爺如何?”

  舒瑤翻了個身,面向瓜爾佳氏,說道:“英明,無情。”

  瓜爾佳氏起身坐在舒瑤身邊,原先他們母女隔著炕桌,舒瑤趁機枕著她的腿,似懶貓兒一樣享受著瓜爾佳氏的愛撫,就差喵喵叫了,瓜爾佳氏道:“我的女兒果然是聰明的,你比嫻嬪娘娘聰明得多。”

  舒瑤眯起了眼睛,比重生女聰明?這是最好的稱讚了,重生女也應該知道康熙是無情的吧,不無情哪會有那麼多的妃嬪?瓜爾佳氏道:”瑤兒說出了萬歲爺最大的優勢,英明才有了如今的康熙盛世,無情你以為皇上會被嫻嬪娘娘迷住?似萬歲爺的皇上,永遠不會鍾情於哪個女人,也不會被後宮的嬪妃影響到,即便是皇后對他的影響也有限得很,嫻嬪娘娘能得寵,但她做得越好,越完美,皇上離她越遠,哪怕皇上欣賞她,疼惜她,但也比不上江山重要。”

  “皇上封赫舍芳華為嫻嬪再晉位怕是不易,皇上也在看索額圖的表現,再看嫻嬪,甚至在看太子,而這便是我們報仇的機會,瑤兒,你看著額娘如何讓萬歲爺重新信任四爺,且封他為王。”

  “額娘”

  “乖,你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平安生下個王世子。”

  舒瑤怔怔的看著面帶微罷的瓜爾佳氏,她比以前更精神了,是因為有了對手嗎?高手寂寞啊。

  


☆、第三百一十一章勸誡

  被瓜爾佳氏愛撫著,舒瑤又全心信賴她,她的異能因沒有點數,比雞肋還不如,舒瑤即便是想幫忙也幫不上,還是如同額娘說的乖乖的養胎生兒子算了,反正飯碗不丟,其他的無所謂了。

  舒瑤心安理得的打起盹來,事情還是留給聰明人吧,她笨,以不添亂,順便在背後給瓜爾佳氏搖旗吶喊為目標。這次舒瑤懷孕的癥狀就一點——貪睡,比尋常或者懷玉勤時更為的貪睡。

  瓜爾佳氏體諒舒瑤懷孕辛苦,將婢女叫進來,撤去炕桌,讓舒瑤睡得更舒服些,她見舒瑤嘟囔了兩聲,眼底閃過寒芒,嫻嬪娘娘——你不僅設套打了我女婿,還讓我女兒跟著操心,這筆賬有得算了。

  瓜爾佳氏手拿扇子為熟睡的舒瑤扇風納涼,一手拿著她帶來的宣紙,仔細的看了起來,慢慢的她的嘴角翹起,慈愛欣賞的看了一眼是睡得仿佛懶豬一樣的女兒,聰明,她這點漏洞都能找出來,用好了真真是致命的利刃。

  “主子。”齊嬤嬤輕聲喚道,“奴婢有事稟告。”

  瓜爾佳氏安頓好舒瑤,知道女兒最是怕熱,有身孕時又不能用太涼的東西,叫來兩個小丫頭掌扇,並讓人端著冰雕放在不遠處,不會讓舒瑤覺得太涼,也不會太熱了。

  對女兒,瓜爾佳氏永遠是最細心的額娘,什麼都趕不上兒女要緊。她繞過屏風,齊嬤嬤扶著她坐在椅子上,低聲道:“就像您說的,是有人盯著咱們。”

  “哦?”瓜爾佳氏挑了挑眉,“追查到了?”

  “奴婢沒用,跟出去的人都跟丟了。”

  “跟丟了?”

  瓜爾佳氏興趣越濃,她從不在府裡弄什麼死士暗衛,做這等事是犯君王大忌的,做臣子的弄這些說不造反誰信?以康熙的英明來說,隱藏得再好,都有可能被康熙發現,到時康熙一怒,是抄家滅門的重罪,再無一點迴旋餘地。

  她深知這一點且不提京城宗室朝臣府邸都是戒備著,派出去的死士暗衛也不一定能混進去,打聽到消息,真正的權貴之家,主子身邊的奴才都是上查祖宗三代的,瓜爾佳氏有天大的本事,也做不到萬無一失,不再主子跟前,既探聽不了消息又下不了藥,要死士暗衛做什麼?

  即便沒有這些人,瓜爾佳氏的消息也是靈通的,她更多的是通過同夫人們的聚會發現端倪,又一次她認識了一名尋常的婦人同她閒談時,得知他的丈夫不常回家,他家的祖姓回來瓜爾佳氏就查了資料,猜到她丈夫應該就是康熙跟前的暗衛,因為他丈夫家族毀於鰲拜手裡,康熙會用保護下的人,只有這樣的人康熙才會比較相信他們的忠誠。

  瓜爾佳氏道:“跟丟了好啊,跟丟了證明真有人養了死士暗衛非常好。”

  “主子。”齊嬤嬤有林誠惶誠恐弄不清主子的意圖。

  “我說都得都是實在話,不管來探聽的是不是嫻嬪娘娘的人我得將這事告訴老爺。”瓜爾佳氏計上心頭,“四爺還在書房?”

  “正同老爺閒談,聽伺候的人說,老爺聲音洪亮.‥半晌沒聽見四爺的動靜。

  瓜爾佳氏捻起了櫻桃,放在口中,“那再等一會,四爺得多跟老爺學學,要不然將來還得挨皇上的板子。”

  齊嬤嬤挺可憐四爺的,老爺大道理來沒有不怕的,即便是太太都承受不住,唯一能解救四爺的人齊嬤嬤向臥房望去,四福晉再睡覺,四爺得受苦了。

  瓜爾佳氏食指曲起,一下一下的敲著桌子,嘴角卻詭異般的勾起,計謀初成,順便可以割除掉胤最後的隱患,齊嬤嬤心底泛起寒意,“主子。”

  “我在想啊,索額圖也好,嫻嬪娘娘也罷,還有那些有心思有志氣的皇子,都當萬歲爺是傻子,是聾子,隨他們糊弄?死士暗衛哼哼,以為萬歲爺不知道。”

  小半個時辰後,瓜爾佳氏將一盤子的櫻桃吃了大半,估摸著胤應該已經明白了,她扶著齊嬤嬤的手起身,“走,去書房。”

  “是。”

  齊嬤嬤更對胤稹有了幾分同情,當老爺太太的女婿不容易,他們兩位輪番上陣,虧著是四爺心性堅定,換個人早爬下了,太太沒老爺的大道理,但功力也不弱呢。

  書房中,胤稹雖然完好的坐著,但見他僵硬的臉色,呆滯的目光,志遠大口大口的喝茶,足以看出方才的勸導有多猛烈,志遠嗓音都有些沙啞了,這位可是能說一個多時辰不用喝水的主兒。

  胤稹的眼珠轉向志遠,斷斷續續的道:“你如此侍君?”

  受了教育的胤稹,明白了一件事志遠比小人還奸佞,比泥鰍還滑,偏偏擺出一副忠肝義膽的樣子,這等人不是大奸之徒,就是青史留名的並得善終的賢臣。

  “我有妻兒需要照顧,不僅是萬歲爺的臣子,也是夫人的丈夫,兒女的阿瑪,府裡的頂梁柱,一時意氣惹惱了萬歲爺,我受些苦沒什麼,我總不能看著兒女吃苦,看著夫人受罪。耿直名臣,不是屢犯聖顏,彈劾奸佞之徒,要講究機緣火候,辦差有功,你占六分,屬臣得占四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這話用於官場同樣適合。”

  “聖人名訓,君子不黨,小人以利誘之。”志遠捋了捋鬍鬚,嘆道:“人活一世,罵名贊名有何妨?求得不過是無愧於心,上對的起皇上,下對得住百姓,撫養兒女成才,繼承家業,吾願足以,千秋功過留待後人品論,今世於吾有影響否?”

  “你的意思是今生暢快‥後世後世不重要?”

  “四爺執拗了,您本性純善,憂國憂民,如何闖下滔天大禍?您行事有章有法,愛惜百姓,行大善之道,何懼身邊無能人志士輔佐?何懼史書曲解?即便有一時罵名,總會有正名之時。”

  胤稹心中豁然開朗,一直壓在他身上的枷鎖盡去,雍正皇帝他的功過總會平反的一日,胤稹起身拱手道:“多謝。”

  志遠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態,謙虛道:“不敢不敢。”

  見胤稹重新坐下,志遠道:“您被皇上責打,一是索額圖抓住您的錯處,即便您沒錯,但在皇上眼裡是錯了,你可見戶部的屬臣為您說話辯解?你用力太過,缺了懷柔手段,分利不均。”

  “但他們出言,不是說爺結黨?”

  “四爺,何為黨?”志遠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是有名的得罪人,有名的不黨,然一旦被人上告,無論是禮部,工部,還是兵部‥他們都會為我仗義執言,這為何?我錯了,意味著他們錯了,不結黨勝似結黨,這一點進過官場沉浮的人都看得出,御史盯了我不是一年兩年,他們只能在小處無中生有,萬歲爺不會信,對我來說不傷及根本,一旦在涉及大事上,會涉及我身後一大片的人。””索大人如今收斂了些,但他權勢仍在,他不知道貪戀權位是犯皇上忌諱的嗎?他知道,但眼下容不得他退去,他的屬臣可退,保一世平安,他一退,便是萬劫不復,為今之計—唯有太子爺,他順利承接帝位,赫舍裡一脈才可長遠,然太子登基後,也容不下權臣外戚,死結,這是死結,解不開的死結。”

  胤慎重的點頭,終於明白他欠缺的是什麼了,“不是爺沒錯,爺錯處是沒看清。”

  志遠放心的點頭,”四爺明白過來,這頓板子挨得就值。”

  他算是明白了,志遠為何人緣不錯,明明他得罪了很多人,但有更多的人幫著他,不僅是他站住了理,行事小心不留漏洞,更重要是他身後有皇上的支持,他所行之法得各部堂官的支持,彈劾志遠便是彈劾朝臣,胤稹敬佩的嘆道:“你堪稱奇人。”

  “老爺,夫人求見。

  守在門外的小廝傳話,志遠擰了擰眉,道:“請夫人進來。”

  碧玉的門簾跳開,瓜爾佳氏走進書房,她眸子掃了一圈,胤稹已經不像剛來府裡時那麼的落寞哀愁,料想是被丈夫給拍通了思路,瓜爾佳氏向胤稹撫了撫身:“見過四爺。”

  “免禮,免禮。”胤稹避讓開了,對瓜爾佳氏他是服氣的,瞥了志遠一眼,胤稹暗自搖頭,唯有他覺得她妻子是賢惠需要照顧的,似瓜爾佳氏這樣的女人,唯有志遠能受得了,胤稹見瓜爾佳氏唇邊的笑容,還是覺得舒瑤不像她挺好。

  “老爺,最近幾日府上不寧。”

  “怎麼?”

  胤稹立起了耳朵,認真的聽了起來,瓜爾佳氏可不是無的放矢的人,她明知道自己在書房,特意趕過來說的話,一定不是小事,府上不寧?怎麼會?毒瘤志成夫妻已經清除掉,老太太也很老實,她再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相信志遠不孝順?夠她憋屈的了。

  瓜爾佳氏嘆道:“不知什麼時候起,有人監視咱們公爵府,仿佛像是書上說的死士暗衛,皇上是不會行此齷齪的事兒,世上除了皇上之外,還有人敢養死士?”

  胤稹心一驚,垂下眼瞼,陷入了沉思。

  -------------------------

  本章完待續。


☆、第三百一十二章過招(更新於:2012-05-1813:01)

  志遠對康熙皇帝有時會耍心機,但對於妻子瓜爾佳氏卻是實實在在的真誠,向旁邊的椅子指了指,瓜爾佳氏順勢坐下,瞥見胤禛垂著眼瞼,嘴角微微翹起弧度,女婿不是朽木,這一點尤其是讓她滿意。

  “死士暗衛之事不得輕易提起,皇上英明神武尚且不養死士,誰敢不顧禮法觸犯聖顏,需知世上不是天知地知,沒有全然的秘密。”

  “老爺說得也是也不是。”

  志遠揚了揚濃眉,“何故?”

  “關鍵看萬歲爺是不是在意死士暗衛,再折騰也得在萬歲爺的可控制範圍下。”瓜爾佳氏瞟了胤禛一眼,“如果皇上不滿意,翻手之間便會煙消雲散,再多的死士有什麼用?凡人還能爭得過天子?”

  “皇宮不說戒備森嚴,但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的養死士暗衛,真當萬歲爺不知道?”

  瓜爾佳氏彈了彈袖口,”我雖然不曉得是哪位貴人看得起忠勇公爵府,但此事…”

  “明日早朝我會向皇上進言。”志遠截斷瓜爾佳氏的話,安慰她道:”夫人暫且放心,為夫不會讓你整日裡擔驚受怕,外面的事交給我處理,為夫這就寫摺子。”

  “書軒,給我研磨。”

  “是,阿瑪。”

  志遠說動筆就做,同書軒去東閣間寫摺子,胤抬眸看出志遠的剛正不阿,同時也看出瓜爾佳氏的驚愕,心底卻泛起一絲暢快,她也不都是算得一清二楚,起碼志遠總會讓在她意料之外,對付精明之人,她算無一漏,面對志遠她也會有無計可施之時。

  胤禛敏銳多疑,自然會想明白瓜爾佳氏今日來書房用意,不就是暗自提點他死士暗衛此時不應該有康熙皇帝責打他,不是因戶部銀子,而是不信任他,知道了他養捻桿兒的事兒。

  瓜爾佳氏問道:“老爺是寫摺子?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上摺子?”

  “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何懼旁人的目光?”

  “可是您就不怕死士是萬歲爺……”

  志遠搖搖頭,道:“夫人不知道萬歲爺的信心,他即便養著密探也不會如同前明皇帝的錦衣衛,東廠西廠,他不屑於看著朝臣,無信心之人哪都的是密探暗衛,他們不是為了打聽消息,是心虛,是欲圖謀不軌,如此奸佞小人,就應當暴漏在眾目睽睽之下,夫人不必多言,為夫心意已決。”

  志遠領著兒子去奏摺,胤禛捂了捂額頭,可以料想明日的大朝會如何的精彩,有博古通今的書軒幫忙潤筆,那是一片何等的錦繡文章啊,會如何的觸痛小人之心嗎,會罵人的罵人狠的,影響深遠的都是讀書人,胤禛想著回去就把捻桿兒化暗為明,他覺得康熙皇帝打他一頓是輕的,總比被志遠堵著門教育一頓好。

  瓜爾佳氏滿腹的主意,滿腹的策劃,在志遠面前生生被堵住了,想了一會嘆了一口氣:“光明磊落?我看他才是破解陰謀的高手,隱於黑暗之人最是見不得光,將他們的皮剝了,再難興起風浪來。”

  她話題一轉,將聲音壓得很輕,“死士暗衛交給老爺做,料想不會再出岔子,四爺您心裡也有分寸,我不便多言,唯有一句話,死士暗衛並非只能行走於黑暗之間,今日能化暗為明,明日便可化明為暗。”

  胤禛手指一顫,故作平靜的端起茶杯,仿佛沒聽清楚瓜爾佳氏所言,瓜爾佳氏眸子一直看向東次間,即便隔著牆壁也好像能看見一臉正氣的寫摺子的丈夫,以及在他身邊為他參詳的兒子,語調清幽:“時機為重,皇上尚未糊塗。”

  “嗯。”

  瓜爾佳氏聽見這聲輕嗯,繼續說道:“四爺進宮給德嬪娘娘請安時,不妨多說上一句話。”

  “什麼?”

  “自古有監守自盜者,未嘗就沒有自損得利者,後宮爭寵,會有很多的犧牲,關鍵看得到的利益夠不夠,十倍利可使人忘義,百倍利可使人忘情,千倍利使人不顧生死,生死都不顧了,害怕區區的受傷?”

  胤禛眸子幽暗,“她敵不過嫻嬪娘娘。”

  不是胤禛瞧不上德嬪,她連舒瑤都制不住,嫻嬪最近寵冠後宮,她既然敢對自己下毒,料想絕非一般人可對付,她已經降為德嬪了,胤禛不想她連最後的面子也喪失了。

  “您不了解德嬪娘娘,她誠然有些偏心,但能從宮女做到四妃,榮寵不斷,亦不是一般人能聽到,良妃娘娘曾經也是宮女,艷冠後宮,可又如何?還不是最近獲得妃位?不是因八阿哥,她一輩子也就個貴人,萬歲爺不寵她?良妃娘娘只有八阿哥一個,而德嬪娘娘,生下了三子兩女,您長在宮中,但卻很難知曉後宮女子的艱辛,除了六阿哥之外,她所生的兒女都養大成佳德嬪娘娘同樣不容易,況且……”

  瓜爾佳氏緩了人一口氣,眸子閃過一道鋒芒,“中毒之事是德嬪娘娘今生最大的屈辱,她定是想要洗清冤,即便不是為了您,還會想著十四阿哥。”

  “十四弟?”胤禛抿了抿嘴唇,“爺會看著他。”

  瓜爾佳氏淡笑,現在他看著十四阿哥,將來如果他對不住他,他下手比對任何人都狠,胤禛的性子太烈,“她看起來是對德嬪娘娘,但寵慣後宮,就得無人敢觸犯其鋒芒。”

  前次她敢對下毒,弄倒了德妃,再弄倒旁人,也是很正常的,後宮爭寵是看不見的流血,突然殺進來一位強敵,弄亂了後宮秩序,料想有人不服,胤禛鄭重的點點頭,同仇敵還嗎?也是槍打出頭鳥,嫻嬪得了皇阿瑪的寵愛…

  “沒有永遠的敵人。”瓜爾佳氏記得清楚,當年高宗王皇后為了分寵蕭淑妃,將女帝從感業寺接回,後發現控制不住,王皇后最後還不是同蕭淑妃聯手,可惜的是,她們已經壓不住了,鳳凰展翅,鳳鳴千里其實她們可以打壓下去的?

  瓜爾佳氏神色有些許的朦朧,前生聯合、利用、背叛的事她做得多了,從袖口中拿出宣紙推給胤禛,起身道:“我去看著廚房,您同瑤兒用了膳再走,今日魚很新鮮,我親自給瑤兒做魚羹吃。”

  如同來時的突然,瓜爾佳氏離去時同樣讓胤禛意外,但此時對胤禛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瓜爾佳氏給他的那張上,在他的額頭處隱現汗珠,索額圖真是把她得罪狠了,連環計策之下,他不死皇阿瑪不會讓他死,可卻是比死更痛苦的圈禁胤禛身子向後靠,手中的宣紙飄落,她去做魚羹給她最疼愛的女兒洗手作羹。

  胤禛有幾分悵然,更有幾分的興奮,他本就是小心眼兒的人,索額圖設計他,還不準他反擊嗎?胤禛盯著飄落在地面上的宣紙,先將死士暗衛的事兒捅出去,在讓嫻嬪陷入宮鬥中,宜妃,榮妃,惠妃,以及宮中的嬪妃貴人哪一個是好相處的?以前看在嫻嬪聖寵不斷的份上,忍了下來,一旦察覺康熙皇帝稍有不待見嫻嬪,嫻嬪的日子怕是很難過。

  只是宮裡還有一位太皇太后,她可是死命的保著太子,最為得意的是給康熙皇帝選了赫舍裡氏做皇后,據說嫻嬪也頗受她的喜歡,太皇太后甚至說嫻嬪很像元后胤看著宣紙上清秀的字跡,很像的言下之意不是元后,太皇太后保得是太子,無人可越過規矩,無人可越過她,大清容不得外戚。

  順治將皇后娜木鐘都給廢成了靜妃,當時科爾沁的實力可比現在強多了,太皇太后也沒敢說什麼,她自己娘家倒了,更看不上權臣索額圖,更有甚者當初索尼不就是逼著她同康熙必須得立赫舍裡氏為皇后?這些太皇太后會記得。

  胤禛撿起宣紙,撕拉,撕拉,將宣紙撕碎,成一片片的碎紙,仿佛還不放心,將碎紙讓扔進了茶杯中,水化開墨跡,他盯著茶杯,碎紙吸水濕透貼在茶杯上,東次間傳來志遠暢快的大笑,“對及,對及,軒兒說的這句得加上。”

  胤禛仿佛能聽見舒瑤睡覺的呼吸聲,聽見瓜爾佳氏在廚房做魚羹,聽見遠在京郊的書逸練兵…,他的眉頭漸漸的松緩開,唇邊溢出一絲得意,皇阿瑪,您問過兒臣娶舒瑤可曾後悔,兒臣今日反問您一句,您可曾後悔否?

  日頭西陲,胤禛領著舒瑤用膳後返回四貝勒府,舒瑤揮手同阿瑪額娘道別,安靜的坐在胤禛身邊,一會慢慢的身體靠向了他肩頭,打了個哈氣:”還是爺身上舒服。”

  “額娘做的魚羹好吃吧。”

  “嗯。”

  “阿瑪就好吃,你不跟他搶,一點都剩不下,您往後下筷子得快些,額娘會給我留著,不見得會給你從阿瑪口中奪食,我額娘可疼阿瑪了。”

  “…”

  想到用膳時的情景,胤直到遠離公爵府也沒緩過神來,“你額娘真是辛苦。”

  “還好了,額娘都習慣了。”舒瑤闔眼,道:“阿瑪常說民以食為天,活著的時候品嘗天下美食,他才不虧啊,死了金鑾殿也帶不走,不就是一口棺材?”

  “…”

  胤禛將舒瑤摟進懷裡,他得說一句志遠大人——豁達,但他耳邊卻傳來瓜爾佳氏的無奈話語“老爺,別都吃了,給閨女,兒子留點啊。”

  小醉保證明天后天雙更,最近兩天看貓膩大神的將夜入迷了,所以更的慢了點,見諒,見諒。


☆、第三百一十三章鬥法

  夜深人靜,皇宮裡的人都知道景仁宮裡住著最近最得帝寵的嫻嬪娘娘,若問她有多得寵愛,答曰從她入宮初封嫻嬪後,皇上三個月內除了她之外沒招幸過任何娘娘,而居於慈寧宮的太皇太后對此沒發表任何的意見,同時對嫻嬪娘娘的賞賜越多,宮裡的人都長了一雙勢利眼兒,景仁宮裡常常有低等貴人答應排來巴結她,自然熱鬧非凡。

  宮中傳遍了嫻嬪娘娘威儀端莊,極為守規矩,雖然有聖寵在身,卻毫無傲慢之感,只要貴人們守規矩懂本分,她說過會去勸著皇上廣幸後宮,她學不來獨占聖寵,貴人們都覺得嫻嬪娘娘不善妒,不傲慢,謙和有禮,比之佟貴妃還有威嚴,簡直不似貴妃勝似貴妃,不是皇后勝似皇后,宮裡有人私底下風傳,嫻嬪娘娘再過兩月必會封妃,往後許是還會做皇貴妃。

  景仁宮幔帳低垂,燭火照亮,幔帳裡隱隱散髮著情事散去曖昧的氣味,幔帳浮動,悉悉索索的聲音傳出,以清麗的女子攬著衣裙下榻,在她的肩頭脖頸上殘留著極淡的吻痕,她邊是寵冠後宮的嫻嬪娘娘,而床榻上的是最近一直招幸嫻嬪的康熙皇帝。

  赫舍氏乖順的回頭,唇邊含著滿足的微笑,眸子溢滿了仰慕眷戀,見康熙悠閒的靠著墊子,嘴角同樣露出滿意的輕笑,指尖似不捨得在她的肩頭劃過,“嫻嬪。”

  “臣妾給萬歲爺取茶。”嫻嬪羞澀般的淡笑,捂了捂腰肢,極快嗔怪的瞥了一眼康熙,“都是您折騰臣妾。”

  瞥見康熙的嘴角的笑意越濃,赫舍裡氏踏鞋取茶,方才還濃情蜜意的眸子,背對著康熙皇帝,背對著垂下的幔帳,如天山寒冰泛著刻骨的仇恨,以及濃重的屈辱,身上的吻痕,婉轉承歡在康熙身下,對他曲意逢迎,對她來說是侮辱。

  拿起溫著的茶壺赫舍裡氏平靜了好半晌,她根本就不想要康熙的寵愛,她只想著,只想著再有兒子,想要復仇。她的手臂因激憤輕顫,闔眼平緩了一瞬,聽見幔帳裡傳來康熙的聲音,“芳華。”

  她掩去唇邊的嘲諷,對糊塗的康熙,同樣是對迫不得已的自己,她多不想讓康熙再碰她高潔被佛祖眷顧的身軀?可她不能,她要讓康熙愛她愛得死去活來,而她將會輔佐兒子登基,她從陰間返回人間,有佛祖恩賜的琅福地,有無上功法,有各種神奇種子,有赫舍裡家做後盾,手中有天地玄黃四旗,她怕什麼?她要將康熙最在意的江山奪過來,讓他在自己面前跪地乞求寬恕,不會讓他輕易的死去,讓她看著自己成為大清的太后,看著大清江山在自己兒子手上。

  還有那些曾經害過她的人,她都不曾忘記過。

  “芳華,”康熙的聲音重了一分,赫舍裡氏轉身時,帶上了完美的,痴情的面具,腳步輕盈的走到床榻邊,“萬歲爺用茶。”

  她高舉茶杯,唯有她知道康熙皇帝在臨幸嬪妃後會口渴,會喜歡微溫的雨前茶,她跪在幔帳外奉茶,較好豐盈的身軀勾了出完美魅惑的曲線,她不是長得最美的,但眉眼也好,身體曲線也罷,都是最符合康熙審美觀的,她清楚的知道康熙的喜好,用功法塑身,用神泉洗澡,她的身體緊致炙熱,能讓世間男人****,從他寵了自己三個月便可知道康熙即便不迷戀她,也相去不遠,康熙即便寵元后都沒有三個月。

  她嘴角微揚,她清楚康熙的喜好,有著完美的布置,她沒理由再輸給康熙,她是世上最了解他的女人,也是最會裝模做樣的賢惠女人,康熙離不開她。

  隔著一道幔帳,康熙皇帝眯著眼,手指無聲的瞧著床榻,伸出一隻手準確得取過茶杯,康熙寬著茶葉,嗅到熟悉的茶香,眼睛眯成一道縫隙,狹小的縫隙裡是警覺是冷意,他卻偏偏道:“好茶,芳華知朕。”

  “萬歲爺。”是她柔媚的聲音,康熙皇帝將一口都沒喝的茶水放在一旁,再次伸出大手將她拽進床榻,輕浮的跳開她寬鬆的褻衣,完美的玉體暴漏,赫舍裡氏能感覺康熙仿佛欣賞古玩器皿般的視線,屈辱再次湧上,腰肢輕輕擺動,似躲閃,似遮掩,“萬歲爺。”

  “躲什麼?”康熙拉開她擋著胸口的手臂,握住她的柔軟,“你不願伺候朕?”

  “臣妾不敢。”赫舍裡氏心中再覺屈辱也不敢流露出,忍著,為了將來,她得忍著,她還要同康熙生兒子,她前生死的兒子。

  康熙保養得再好,也是快五十的人了,發辮中參加著銀絲,鬍鬚也是白的,眼角眉梢是皺紋,身軀也不似年輕時,略顯的是瘦,有時摸上去是松垮的皮肉。“八十老翁十八娘,一枝梨花壓海棠。”康熙仿佛巡視領地一樣,手在赫舍裡氏身上游弋,掌下的潤滑的肌膚平生罕見,不可否認赫舍氏芳華非常合他的心意,但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刻起,滾黛姑姑告訴過他,皇上是不可以將他真正的喜好曝露出來的,給別人看的都是他想讓人看見的,都是假的,都是做不得數的。

  比如他並不喜歡雨前,情事後喝茶的習慣,他已經廢棄了許久了,不是她提醒,他都忘記了他曾經這麼做過,而目的絕不是為了飲茶,親政之前,四輔政大臣當道,索尼,鰲拜,蘇克薩哈,遏必隆他一個也不信。

  順治皇帝在彌留時召見了康熙,對他說,“朕這一生,先有多爾袞攝政,後有皇額娘威壓,想要得得不到,玄燁,你別像朕,你記得你是大清天子。如果皇宮是最大戲台的話,玄燁你且記得天子就是最會表演之人,越是接近你的人越要小心。”

  這幾句話康熙一直記得,從未有過遺忘,直到此時他才品出滋味來,為大清天子萬民都受命於他,康熙手移到她的脖子處,仿佛在估摸著他用多大的力氣能掐死赫舍裡芳華,“朕老了?”

  “萬歲爺哪裡老了?”

  果然康熙見到赫舍裡芳華孺幕愛戀的眸子,嬌羞無限,欲迎還拒,唇邊勾出得是純潔溫暖的笑意,溫暖他?他擁有整個天下,缺乏溫暖?一個兩個都是如此的愚蠢?純潔——在皇宮裡的人會純潔無辜?康熙想到了真正純潔的人,那個總是憋屈他,詞不達意,好吃懶惰的胤禛福晉,在她眼裡除了吃,喝,睡就沒別的念頭,一切的行動也是以悠閒日子為目標,單一而執著,她如今在抱怨他打了胤禛吧,一定在念叨他善惡不分。

  皇帝最不需要分的便是善惡,胤禛該打,他太不謹慎,竟然被索額圖揪住了尾巴,他知道胤禛身邊有人,但讓臣子查到胤禛就該打,帝王疑心也讓康熙想著,胤禛不信他,所以養了死士,這一點讓康熙心裡很不舒服,他是胤禛的皇阿瑪,他竟然不信他,難道不該打?

  順便也可給其餘皇子們個警告,別以為他不知道,他不過是懶得動手,懶得理會罷了。康熙手指點了點赫舍裡氏嬌艷的嘴唇,“能有芳華相伴,朕會多活幾年,多陪陪芳華。”

  赫舍裡氏不捨的看著康熙,他是認真的?“臣妾也想著伺候萬歲爺,然聖寵龍恩也不好總在臣妾一人身上。”

  她的臉上適時的表現出凄苦,一縷醋意被強壓下去,“臣妾熟讀女戒女則,知道萬歲爺不是臣妾一人的,不管您幸不倖臣妾,臣妾都會記著您,想著您,等著您。”

  “說得如此委屈,宮裡有人說閒話了?”康熙將赫舍裡氏摟進懷裡,“同朕說說,誰欺負了朕的愛寵?”

  赫舍裡氏搖搖頭:“沒有,沒有的,姐妹們對臣妾都很好,貴妃姐姐關照臣妾,亦沒什麼人說閒話,只是臣妾看著她們可憐罷了,依照宮裡的規矩,臣妾不能承寵這麼久,萬歲爺如果疼愛臣妾的話,別讓臣妾成為宮中的靶子。”

  她說得很是可憐,她能感覺康熙安撫般的輕撫她的後背,他喜歡賢惠不妒忌的女人,聽見他長嘆一聲,似有感慨,似有不捨,更多是欣慰,她從未想過爭寵,她爭的是大清江山,康熙被她騙了,誰也不會懂的,赫舍裡氏起誰盈盈的眸子,不捨無奈的看向康熙,櫻唇染上些許的苦澀:“臣妾捨不得您。”

  “你說朕該招幸何人?”

  “臣妾只是個嬪,哪敢過問後宮的事兒,應當是貴主兒娘娘做主。”

  赫舍裡氏安分,躲過了康熙試探,康熙皇帝臨幸誰只能他決定,即便皇后也不敢多說什麼,康熙輕笑:”朕就喜歡你這份識趣,明日朕就不來了?”

  “萬歲爺。”赫舍裡氏摟緊康熙的腰,將臉埋入他胸口,朱唇輕吻他的胸口,不捨,依戀,表現十足,“臣妾多想日日陪伴您,可不行。”

  她的頭被康熙抬起,康熙道:“朕是天子,想要如何沒人敢阻擋,朕來是恩典,不來同樣也是恩典。”

  康熙手點了點下面,闔眼道:“伺候朕。”

  赫舍裡芳華,左右無事,朕陪你玩玩,朕不能讓你壞了朕精心教養的太子。

  今日雙更,晚上還有,求粉紅,謝謝。


☆、第三百一十四章反擊(更新於:2012-05-1918:30)

  一夜纏綿,赫舍裡氏曲意逢迎,讓康熙皇帝鮮少有的暢快,他亦不得不承認,赫舍裡氏的身體非常之曼妙平生僅見,壓在身下肆意把玩帶給他的滿足感是他很少嘗到的,女子是對他辛苦治國的獎賞,她尚未觸及康熙皇帝的底線,遂康熙願意陪她玩玩。誰最會演戲,誰最是無情,康熙會讓她明白過來。

  “你多睡一會,朕去上朝。”

  無論多好的女人,都不會讓他荒廢朝政,赫舍裡氏身子如雲泥,康熙很滿意的捏了捏她的臉頰,在太監的伺候下穿上龍袍,欲戴他頭冠時,眼前出現一雙素手,甜柔的聲音:“萬歲爺。”

  不知何時赫舍裡氏已經起身,並將朝冠舉給康熙,粉頰微垂,身上尚有歡愛的痕跡,眉間含情,嫵媚入骨,端是位讓世間男人腳軟的尤物佳人。然康熙卻繃著臉,取過朝冠帶到頭上,冰冷道:“往後這些事交給奴才做。”

  許是看出她的詫異,還沒玩夠的康熙緩了緩神色,“朕疼惜愛妃你。”手指挑了一下她的衣領,康熙離開景仁宮赫舍裡氏從方才的緊張到釋然,她捂著胸口,好懸,好懸,以為康熙是識破了她。

  “準備熱水,本宮要沐浴。”

  “是。”

  赫舍裡氏很不喜歡身上的粘稠,甚至康熙碰她一下她都感覺噁心,赫舍裡氏將身體埋入溫熱的水中,兒子,兒子,你快回來吧,她一定要將夭折的兒子再生出來。“主子。”

  擺放浴桶的屏風後,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嬤嬤跪地回道:“地字旗的奴才沒用,探聽不到忠勇公爵消息。”

  赫舍裡氏靠著浴桶,“還有人不喜歡銀子?”

  “回主子的話,忠勇公爵夫人治家很嚴,府上的奴才不容易收買,除了她身邊的人,她誰都不相信。”嬤嬤聲音極低:“四福晉定下的各種規矩在公爵府裡也適用。”

  “四福晉。”一向沉穩處變不驚的赫舍裡氏嘴裡迸出這幾個字來,她不是沒想過一到將四福晉打下去,她躲過永和宮中毒,隨後便因懷孕不出門,她不能讓四阿哥有兒子,無子的四阿哥康熙如何都不會傳位,她派出去的最優秀的死士好不容易混進四阿哥府,卻從事到馬糞的工作,離著舒瑤有十萬八千里。

  四阿哥府上的奴才出門必須有人陪伴,沒有差事更不許四處遊蕩閒話家常,弄得她派進去的死士三個月困在府裡動彈不得,連一絲的消息都送不出,至於接近四阿哥四福晉的飲食,那更是不行,從飯食用料,到擺膳的丫頭,經手的每一個人都是舒瑤用得慣,信任的人,也都是查過祖宗八代沒什麼特別嗜好的人。

  她的死士想要收買奴婢,也找不到機會,上次因他妄動,被個管事嬤嬤教訓了整整十日,挑馬糞的工作越來越重,她竟然接到死士求救的信箋,想到此事赫舍裡氏怒道:“飯桶,廢物。”

  她費盡心思訓練又喂了秘藥的死士,竟然被一個慵懶四福晉拿得死死的,按舒瑤的話說,他只能挑馬糞,赫舍裡氏聽說這話後,巨大的侮辱撲面而來,差一點氣得她吐血,從沒人敢如此對待她,她可對康熙隱忍,對舒瑤她是一點都沒看上,她憑什麼侮辱她?唯有她掌權後,再來處置不知分寸的四福晉。

  “四阿哥如何?”

  走不通四福晉,赫舍裡氏便想下狠心廢了四阿哥,廷杖的人是天字旗的,卻被胤禛躲過,一次不行,赫舍裡氏豈會容易放棄的人?各種死士悄悄的靠近胤禛,爭取早日給胤禛下絕育藥,為此赫舍裡氏在琅福地沒少忙乎,靠近胤禛的死士人手一份絕育藥。

  “四阿哥難以接近,有人靠近四阿哥,被四福晉領人打了。”

  “女死士?”

  “不,是男的。”嬤嬤羞愧的低頭,“四福晉說男人更可惡,他是在肖想四阿哥,直接捂了嘴,打死不論。”

  赫舍裡氏揉了揉發脹的腦袋,兩世為人她實在琢磨不透四福晉的腦袋怎麼長的,這話不僅她感嘆過,康熙也感嘆過,所有的自以為聰明人都感嘆過,“失敗了?”

  “各種失敗,地字旗損失慘重,也不知怎麼回事,凡是咱們的人靠近四阿哥,四福晉總會適時的出現,而四阿哥身邊的人更是難以收買。”

  “衙門呢?本宮記得四阿哥在戶部。”

  “奴婢沒用,還收買不了戶部屬臣,況且四爺在養傷,皇上命其閉門思過,輕易不出門,據傳專心陪著四福晉。”

  “他是四阿哥?”赫舍裡氏攥緊了拳頭,“他怎麼可能是四阿哥。”

  福晉換了,便能讓他改變赫舍裡氏嘆道:“算了,別的事安排好了,他無足輕重。”

  德妃成了德嬪,子以母貴赫舍裡氏起身,擦拭掉水珠,“更衣後,本宮去給貴主兒請安。”

  “萬歲爺都讓您多歇一會,您每次去得都是最早的,何苦呢。”

  宮女伺候赫舍裡氏穿衣,梳頭,塗抹脂粉,赫舍裡氏道:“規矩不能破,皇上體恤本宮,本宮也不能每個規矩,宮裡的議論不少了。”

  赫舍裡氏從托盤裡挑選出一對護甲戴上後,道:“給佟家的人送信,藥也該給貴主兒送進宮了,皇上許是會臨幸貴主兒,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主子就是心腸軟,偏讓皇上雨露均沾,後宮誰不知道您是最懂規矩,景仁宮裡住著的貴人都說您好,如今還弄了生子的秘藥給佟家您。”

  赫舍裡氏看著鏡子裡清麗的姿容,“本宮讓皇上臨幸誰,這不是挺好嗎?皇上寵了她們,她們也會念著本宮的好,本宮要得可不是皇上的恩寵,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燕雀焉知鴻鵠之志,陷入情愛的女子哪知我的心思?”

  年不過二十的赫舍裡氏身上流漏出成熟從容,讓人有俯首叩拜的衝動,“貴主兒有孕生子,犯愁得可不是本宮,是萬歲爺,是四阿哥,本宮不信,佟家有了皇子會不爭?還會支持四阿哥,貴主兒可是隆科多的親姐姐,佟國維不是也在朝堂上同我赫舍裡家為敵?有了皇子料想他們會更積極些,索額圖不會再成為眾矢之的,一舉多得好事,也是宮裡的喜事不是嗎?”

  “那太子爺豈不是多了個對手?”

  赫舍裡氏聽聞自信的一笑,“秘藥得來的皇子,抹去也輕鬆得緊,等他沒用的時候,本宮自有手段,佟家,哼哼…孝懿皇后本宮豈會放過佟家?萬歲爺的母族有如何?”

  她連康熙都敢算計設計,佟家有算得了什麼?赫舍裡氏眼底閃過陰狠,“本宮不過是先收回點利息罷了。”

  虧欠她的,謀害她兒子的,她早晚都要討回來。赫舍裡氏去各處請安,化解各處因她聖寵的怒氣,看那位貴人順眼,她也記在心裡,打算讓她們為她分寵,閒談間會向她們介紹康熙皇帝的喜好,承寵時的注意些什麼,自然得到她們的感恩戴德,紛紛稱頌。

  赫舍裡氏亦有遺憾,如今朝廷平穩,康熙皇帝也不會向後宮嬪妃說起朝政的事兒,她無法成為同康熙並肩的女人,不過她並不著急,總會機會的,她一定要讓康熙知道溫暖,知道她才是最適合站在她身邊的。

  赫舍裡氏並不知道,早朝上舒穆祿志遠給康熙呈上摺子,這道摺子仿佛一顆魚雷扔進了水裡,炸開了水面,炸得魚蝦蟹們屍骨遍地,弄得她手裡的死士暗衛幾乎全軍覆沒。

  坐在乾清宮龍椅上的康熙,一手拿著摺子,一手拍著龍椅,怒道:“舒穆祿志遠,你大膽,朗朗乾坤之下,朕用得著暗衛?”

  康熙同胤禛想得一樣,錯,應該是同所有聰明人想得一樣,滿朝文武看跪著的志遠充滿了困惑,眩暈,驚奇,佩服,同一個想法舒穆祿志遠還是人嗎?不怕死嗎?這等事豈能當眾說?還說得如此大義凜然,聽得所有人後背發涼,大臣偷偷瞄著震怒的康熙皇帝。

  胤禛垂著眼簾,對周圍的一切仿佛漠不關心,只是從他握緊的拳頭可知,他雖然相信瓜爾佳氏的判斷,相信志遠不是渾人蠢人,但他還是擔心,擔心那位不曾給他留一口好菜吃的岳父大人。

  “奴才無一事隱瞞皇上奴才府上已經有人打聽消息,奴才不過是從一品,料想眾位大臣府上也應該有,萬歲爺聖明之主,必不會監視奴才,天子腳下,京城重地,有此藏頭露尾之人,奴才料定其所圖不小,輕則危害皇上名聲,使得君臣相疑,臣不信君,重則危機大清江山,意圖篡奪皇位。”

  志遠磕頭:“奴才相信皇上,懇請皇上明察。”

  磕頭時,志遠偷偷的比劃了個手勢,胤禛嘴角有幾分苦澀,他真不想出去,但瓜爾佳氏的所謀,胤禛用袍袖擦了擦眼角,好辣,舒瑤你往爺的袖子上抹了什麼?

  “薄荷,辣椒混合物,不是怕他哭不出嗎?”舒瑤翻了翻身,蜊眼道:“早晨偷偷的折騰了,料想四爺會感激我的,他太倔強,跟玉兒一個樣兒,不會哭,桃子,把東西倒了,別讓玉兒看見,我再睡一會。”

  雙更求粉紅,謝謝。


☆、第三百一十五章變化

  耿直的人臉皮都厚,神經都粗,但胤禛不是,他沒志遠的氣魄,更沒他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能耐,即便因薄荷辣椒混合物弄得眼睛通紅,他也只是跪在志遠身後,向康熙皇帝口頭:“皇阿瑪,兒臣擔心您。”

  隨後便一聲不吭,志遠先是著急,隨後眸子發亮,瓜爾佳氏在的話會稱讚一聲胤禛,表現得真好,康熙見到胤禛氣消了一些,他打了他,他還擔心他,孝順的好兒子。別的皇子阿哥反應過來,隨著胤禛紛紛表孝心,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總會被康熙銘記,旁人說得再好聽,康熙覺得虛偽,他們都不相信他不曾派死士暗衛監視,唯有胤禛。

  康熙總是愛聯想的,當他覺得胤禛孝順時,便想到很多,在西北被圍困也是他第一個趕到,雖然胤禛被索額圖揪住尾巴,康熙看後覺得胤禛沒用,連索額圖都瞞不了,反過來想這也是胤禛的可取之處,他沒想著瞞著康熙。最近聽說胤禛徹底放棄了養死士暗衛,如今他們都轉正了,成了胤禛的門人,也不接交什麼朝臣,專心致志的賺銀子,康熙又覺得虧欠了胤禛,打兒子打得有點重了。

  想到後宮裡總是活動游走的小老鼠們,他心裡泛起嘲諷,紫禁城皇宮是他的家,家裡進人了他還能不知道?她是不是將他當成昏君耍弄?這是對康熙最大的侮辱,康熙震怒,道:“查清楚,誰養的死士暗衛,他是要做什麼?謀朝篡位?還是亟不可待?”

  他沒說一句話,太子胤礽,索額圖都隨著一震,尤其索額圖能感到康熙冰冷嘲諷的目光,仿佛他做的一切都沒能瞞過康熙皇帝,他就是孫猴子,而康熙皇帝是能壓住孫猴子的如來佛祖。索額圖心裡有幾分後悔,他怎麼就聽了芳華的勸說?構陷四阿哥,不用想也知道,志遠敢將這事捅出去,一大半的原因在四阿哥身上,他的耿直和護是聞名朝野,別說四阿哥算是他女婿,凡是在志遠的手下,只要沒犯錯被人誣陷,志遠一定會力保。

  不單單是力保,志遠的反擊誰也承受不了,被志遠這麼個能說的人纏上,索額圖可以想見他往後的日子不好過。志遠不是一般的大臣,他有能力,有本事,有聖寵,甚至皇上對志遠的寵愛信任比對他更重,芳華她說胤禛有野心,是太子爺最大的敵人,講事實擺道理,索額圖被芳華說得心動,胤禛是孝懿皇后的養子,所以他的身份是尊貴的,但索額圖可沒看出胤禛同佟家親近,對太子不忠心,果然不能聽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胡說,原本的赫舍裡芳華不過是認識幾個字,如今怎麼會有此見識?

  索額圖可記得清楚,他沒給芳華請大儒教導,也很少提朝政上的事兒,她怎麼會知道?索額圖嚇出了一身的冷汗,現在顧不得芳華了,他如何收尾才是要緊的。

  同樣太子也是如此,他也被芳華說動了,才同意索額圖構陷胤禛,但胤禛離去後,他身邊的連個說話的兄弟都沒剩下,大阿哥同他相爭,現在轉而支持八阿哥,三阿哥看似高高掛起,但時不時的看準機會向他扔石頭,五阿哥到是不吱聲,但也是沒用的一個,胤礽有事同樣幫不上忙,七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看著太子尊敬有,但更多的是為胤禛抱屈。

  對胤礽忠誠的胤禛,胤礽都敢下手整治,他們哪敢再跟著他,沒準哪天就被胤礽陷害了。

  原本他看上了十四阿哥,但芳華也是中毒的秀女,德妃降位,他又設計把胤禎尊敬的四哥給打了,胤礽歇了拉攏十四阿哥的心思,太子稱孤道寡,是最孤獨的一個,康熙看似寵愛他,可太子身邊的人都是康熙安排的,他就好像被關在華貴的籠子裡一樣,不能多做一件事,也不能多說一句話。

  往常還有胤禛陪著他聊天,如今胤禛也遠離他了,胤礽更覺得孤獨,他被兄弟們捧起遠離,胤礽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他怎麼就相信胤禛有心儲位,他哪裡像謀奪儲君之位的樣子?

  “皇阿瑪,兒臣以為是該徹底,徹底的差。”胤礽受不住康熙審視的目光,跪地啟奏:“如舒穆祿大人所言,有奸佞小人作祟,不查證不足以正皇阿瑪的英明。”

  太子胤礽的心在滴血,他好不容培養出的人,這一番一定會被康熙殺得乾乾淨淨,他偷偷養點暗衛容易嗎?赫舍裡芳華,你是幫爺還是害爺?胤礽心裡非常記恨赫舍裡芳華。

  康熙眯著眼睛看了看太子,頷首道:“胤礽有此心,朕甚是滿意,朕將此時交給你,胤礽別讓朕失望。”

  胤礽掩藏住苦澀,親手斬斷暗招太痛苦了,磕頭道:“兒臣遵旨。”

  胤禛又擦了擦眼睛,心裡對瓜爾佳氏更多了一分的佩服,她如何會料到徹查之事會交給胤礽?下一步,難道說胤礽同索額圖真會反目?胤禛手指扣住乾清宮的金磚,‘將證據給太子一份,再給皇上一份,所後四爺在府裡陪著瑤兒就好了,她快生了,四爺得仔細些呢。’

  她說得雲淡風輕,給太子是因胤礽是大清儲君,他是胤礽的弟弟也是臣子,給康熙,因為他是君主,不能欺君,如果是胤禛安排的話,他會給八阿哥知道,利用他捅太子一刀,胤禛想了半晌,暗自嘆了一口氣,瓜爾佳氏即便是爭也爭得光明磊落,爭得毫無破綻,如果夢裡有她的話,雍正皇帝登基就不會被人懷疑,被人罵篡位,被人罵陰毒小人。

  “散朝。”

  康熙的聲音傳進胤禛耳裡,拉回了他的神智,胤禛起身,眼睛是得很不舒服,他終於想明白了舒瑤為何昨天問自己穿那件朝服,給自己說關健時候求助袖子,胤禛早晨竟然看見舒瑤早起,他該贊她一聲聰明嗎?胤禛寵溺的淡笑,看了一眼志遠,再次認為還是舒瑤好,瓜爾佳氏還是留給好吃的,耿直的,忠誠的岳父大人吧。

  他向乾清宮外走,見到太子時,胤禛打千:“太子爺安。”

  胤礽扶住胤禛,眼裡閃過愧疚:“四弟,你同二哥生疏了,索大人是言事,二哥從沒懷疑你。”

  “不敢。”胤禛面露恭謹,“以前是臣弟越舉,不恭敬之處懇請太子爺見諒。”

  “四弟。”胤礽臉上火辣辣的,胤禛說得都是恭謹的話,可聽在他耳朵裡,胤礽越發覺得羞愧,剛想再說什麼。

  胤祥胤禎一左一右的擁著胤禛,胤禎笑道:“四哥答應請弟弟們吃飯的,四哥可不許耍賴。”

  “就是就是,上次在四哥府上吃的那道齊天大聖過火焰山的菜,我饞了好久了。”

  路過簡親王世子雅爾江阿停住了腳步,湊近胤禛拱手道:“是傳自公爵府?師傅他最愛吃的?”

  胤禛有些發愣看著突然圍上的人,七阿哥同樣躍躍欲試,雅爾江阿旁邊站著巴爾圖,他什麼時候人緣這麼好了?受怪夢的影響,胤禛感動得想要落淚,想當初雍正如何拉攏都得不到,雍正一怒之下,你們瞧不起他,他就敢奪爵圈禁,可就是如此他們還都是不服雍正。

  “是福晉從公爵府上借來的廚子。”

  雅爾江阿舔了舔嘴唇,“我恰好沒事,總是惦記著大格格,聽師娘說她很是聰慧,四爺,你不煩我上門打擾吧。”

  “一個也是請,兩個也是請,四爺,人多熱鬧一點哈。”

  雅爾江阿舔了舔嘴唇,“我恰好沒事,總是惦記著大格格,聽師娘說她很是聰慧,四爺,你不煩我上門打擾吧。”

  “一個也是請,兩個也是請,四爺,人多熱鬧一點哈。”

  巴爾圖緊跟說道,胤禛笑著搖頭:“你們不嫌棄話。”

  “不嫌棄,不嫌棄,四哥請吃飯,哪有嫌棄一說。”胤禎哥倆好的摟著胤禛的肩膀,別看十四阿哥比胤禛小個十歲,但個子長得快,雖然夠起來費盡些,但點著腳還是能做到的,警告的瞥了一眼躍躍欲試他們,四爺是爺的,是爺的親哥哥,你們都遠一點。

  胤祥垂頭忍笑,雅爾江阿和巴爾圖望天,七阿哥看著地上的螞蟻,真是的,誰想跟你搶了?

  “十四弟,放開。”胤禛咬牙道,“拉拉扯扯得成什麼樣子?皇子的威儀呢,你…”

  胤禛被十四阿哥嚴重得帶跑題了,他是最重視規矩威儀的,只有舒瑤能讓他例外,對待別人,胤禛充分發揮了被志遠再教育過的優勢,胤禎很快的耷拉下腦袋,“四哥。”

  志遠摸著下巴的鬍鬚,笑盈盈的看著,感嘆一句:“年輕真是好,我說最近怎麼吃不到火焰山了,是被四福晉叫了去,也好也好,多吃點生兒子。”

  喂喂志遠大人,吃飯能同生兒子聯繫起來?您的腦袋果然夠奇怪的,聽見這話的朝臣都不自覺的遠離志遠一步,他們是正常人同志遠不一樣的。

  胤禛將袖口裡的摺子遞給太子胤礽,拱手道:“太子爺,臣弟先告辭了。”

  隨後胤禛領著一票人回貝勒府,胤礽捏著摺子,還能聽見他們探討菜色美酒,胤禎的聲音最大:“我跟你們說,玉兒可有趣了。”

  他們是缺那口吃的嗎?他們是逗胤禛開心,同時表明態度,無論康熙皇帝是否看重胤禛,他們都會同胤禛交好。

  重生不是萬能,空間也不是萬能。重生女的改變太明顯了,同時也別當別人她說什麼就信什麼,知道歷史的進程,不是所有男人都相信的。


☆、第三百一十六章連環(更新於:2012-05-2018:34)

  太子胤礽不僅很鬱悶,同時很孤獨,這種孤獨不是女人可以排解的。像胤礽這樣的男人,不僅需要女子的仰慕服從,同時也需要同性的朋友兄弟,有些事女人能做,有些事就女人不能做。

  他回到毓慶宮,越想胤禛身邊的人,越是鬱悶,看了一眼胤禛遞給他的摺子,胤礽冷汗都下來了,忙找索額圖協商,如果這些事情被康熙知道,索額圖腦袋都不一定保得住,索額圖咬牙啟齒的道:“再也不能聽赫舍裡芳華胡說。”

  胤礽深以為然,兩人對視嘆了口氣,商量如何斷尾求生,如何完成康熙交給他們的任務,那些死士暗衛可以捨棄,索額圖在官場上不是一日兩日,其中的玄妙他分析得很清楚,“太子爺,不妨借此機會將八阿哥…”

  索額圖同胤礽密謀,他們的損失是註定的了,但八阿哥的實力也得消減,皇子身邊有多少的人,胤礽不說一清二楚,但也大體知道些,同索額圖商量完後,胤礽招李芷卿侍寢,沒了神奇空間,李芷卿的身體雖然還是柔韌的,但比起以前來多了人氣,起碼胤礽不會早泄。

  李芷卿曲意逢迎,倒也伺候的胤礽舒服,胤礽盡興時感嘆胤禛的好人緣,李芷卿聽的胃疼,什麼時候四阿哥有好人緣了?雅爾江阿不是八爺的死忠嗎?七阿哥不是不管事嗎?十四阿哥更是同胤禛不死不休的爭皇位,他們這是什麼組合啊,李芷卿眸光呆滯,不是她不明白,而是這世界變化快。

  “嫻嬪娘娘。”

  “別跟爺提她,不是她,四弟會同爺生疏了?”

  胤礽羨慕嫉妒恨,難道每個男人的心裡都有一座斷背山?嫻嬪赫舍裡芳華,從未出現在歷史中,李芷卿想弄明白一點她是不是也是清穿女,“今日嫻嬪娘娘召見了太子妃,俾妾給太子妃請安時,見她面有喜色。”

  “爺會同太子妃說,讓她少同嫻嬪親近。”胤礽闔眼,道:“你退下吧,爺要睡了。”

  “是。”

  無論多少次,李芷卿還是覺得難堪,起身穿衣,去隔間床榻上歇息,一遍一遍的重複著,她不是清穿女,她是奴婢,是奴婢。可即便如此她還是睡不著,睜著眼睛看著棚頂,自從沒神奇空間做依仗後,她越發的細心謹慎,不這樣做也不成,稍有大意她會被人害死的,沒神奇空間救命,李芷卿給格外的惜命,嫻嬪娘娘給太子妃東西了,否則太子妃不會歡喜成那樣。

  唯一能讓古代女人動心的,不是丈夫是兒子,她們受的教育是以夫為天,然後是老了依靠的兒子,太子妃去年生了位格格,最缺少的就是兒子,聽說生格格時弄壞了身子,嫻嬪娘娘是不是…李芷卿動了動身子,她一個小侍妾,哪有她插嘴的餘地,李芷卿慢慢的睡著了,日子再難總是要過下去不是嗎?

  康熙回轉後宮,吩咐:“把那些惱人的老鼠,都給朕扔出去宮去。”

  “喳。”

  “傳朕旨意,太皇太后體恤宮裡嬤嬤的艱辛,朕亦垂憐她們,放她們出宮於親人團聚,另從內務府調人進宮,伺候後宮主子,朕不缺奴才用。”

  “喳。”

  “李德全,你去查一下當日打胤禛的奴才,老四是朕的皇子,下手無情,眼睛都長哪去了?”

  李德全明白康熙皇帝是心疼四阿哥了,行仗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四阿哥當時打得確實重了些。過了一個多時辰,李德全面容蒼白的走到康熙面前,低聲稟告情況,康熙一拍桌子,“大膽的奴才,是廢了老四?”

  “四爺吉人天相,安然無恙。”

  這些事最怕的就是查證,只要做過了,就有可能被人查到,李德全辦事認真,很快得了這驚天的消息,康熙怒不可遏,如果胤禛被奴才廢了,他不得心疼死?康熙咬牙啟齒道:“問出是誰主使的?”

  “奴才查不到,動大刑他們都不肯說。”

  康熙面容猙獰:“不用問了,將他們千刀萬剮,誅殺九族。”

  “喳。”李德全領命,康熙皇帝最近幾年殺的人不多,他們都忘記了天子一怒,屍橫遍地。

  康熙對胤禛更多了一分的愧疚,想著補償胤禛,沒過兩日胤禛給康熙獻上秘折,康熙看後,又看了看太子承上來的摺子,康熙失望的捂著額頭,道:“胤礽,胤礽。”

  景仁宮裡,康熙果然不再臨幸嫻嬪,但也沒像嫻嬪所想,康熙召幸嫻嬪推薦的貴人,康熙招幸哪個女人,連皇后都無權過問,何況是嫻嬪,赫舍裡有些失望,她對康熙的影響力還不夠深,好在她處事謹慎,沒給貴人肯定的答覆,除了有人泛酸說了兩句外,她的好名聲並沒受到影響。

  但今日一向穩重自信的赫舍裡氏非常的消沉,剛剛聽到回報,她手下的暗衛死士非死即傷,如同喪家犬一樣,赫舍裡氏有秘藥,有讓他們服從忠心的功法,即便死士落網,也說不出真正的主人是誰,可康熙這番打擊下,她的天地玄黃四旗徹底的散架了,想要再組織起來,不是一年兩年就能做到的。

  況且琅福地中的忠心功法都是同她精神相連的,死士慘死,赫舍裡氏也不好過,她面容蒼白,已經吐了好幾口的血了,她的精神萎靡不振,沒個三五年養不過來,也無法再對死士暗衛下忠心咒。

  “是誰?是誰算計我?”赫舍裡氏似自問,讓她最痛苦的是她好多的死士都死在胤礽同索額圖的手裡,她不像是沒進宮時,可見胤礽和索額圖,她深處後宮,一步都動彈不得,召見娘家的命婦都得的到貴妃的恩准,想見太子胤礽,更是難上加難。

  “主子,皇上方才下了恩旨,奴婢得出宮了,不能再伺候您了。”

  赫舍裡氏再次噴血,手指扣著褥子,“恩旨?”

  “是,皇上命三十歲以上的宮女嬤嬤出宮,奴婢在花名冊上。”

  像她這種在主子面前很有臉面的嬤嬤哪個捨得出宮,可皇上下旨誰有敢將她們留在宮中,類似她這種向主子哭求的嬤嬤很多,後宮數得找的妃嬪面前都有。

  赫舍裡氏明白了,康熙也許是衝著她來的,但她一向小心謹慎,怎麼會被康熙抓到把柄?赫舍裡氏皺眉,是她太急了?以前的康熙皇帝可沒這麼的警覺,她忘記了一點,康熙不再是年少氣盛,他已經當了四十多年的皇帝。

  赫舍裡氏強打起精神,聲音低沉:“你出宮也好,幫我將天地玄黃再搭建起來,這回隱秘些,別再讓人看出究竟了,順便你給索大人送個消息,提醒他收斂,收斂,太子爺…”

  她眼裡閃過疼惜慈愛,“讓他多同皇上親近,相信皇上,即便他沒死士暗衛,我的不就是他的,讓他聽話,聽話…”

  赫舍裡氏的聲音越來越低,她的精神在遭受重創,死士死得越慘,她的精神打擊越大,她以為休息幾日會好些,但後宮中,不知從何時起,高位的妃子面上對赫舍裡氏和善,但每次請安她跪得最久,站得最久,處處給她不痛快下絆子,可她能說什麼?她只是給嬪,貴主兒娘娘讓她下跪,讓她等候,她敢說不等?敢向康熙訴說委屈?再說她也見不到康熙皇帝,就是上眼藥也沒機會。

  內外交困,雙重打擊,赫舍裡氏步步艱難,她後悔了,後悔將康熙皇帝推出去,如果康熙還專寵於她,後宮的妃嬪怎麼敢給她難看?赫舍裡氏除了記下這仇恨之外,回景仁宮思考怎麼將康熙拽回來,哪怕再覺得噁心,她也得伺候好康熙皇帝。

  永和宮德嬪摸了摸發鬢,因幽居在永和宮側殿,德嬪去了妃子時的華貴首飾衣衫,雖然顯得有些消瘦簡樸,但她找回了曾經的東西,“赫舍裡芳華,這只是第一步,我會讓你知道後宮的女人沒有簡單的。”

  因胤禛來請安時說得話,德嬪重新爆發出戰鬥的力量,她也不盯著舒瑤了,她腦子轉得更快,她終於明白什麼人才是她的敵人,即便她永遠都是嬪,也不能讓陷害她的赫舍裡芳華好過。

  德嬪同宜妃她們爭了一輩子,最了解自己的是仇敵,她知道如何做才會讓宜妃,佟貴妃出手對付赫舍裡芳華,德嬪最近可沒閒著,她經常去給宜妃等請安,雖然受些冷嘲熱諷,受些委屈,但也讓她們警惕赫舍裡芳華,她能從宮女爬到四妃的位置,其中的過程她什麼委屈沒受過?德嬪心性遠比旁人想得堅強,赫舍裡芳華毀了她,毀了她最疼愛的兒子,德嬪焉能不報復?

  而攪動這一切的瓜爾佳氏照常在公爵府裡侍弄牡丹花,教養孫子,出門為舒逸挑選合適的媳婦,順便去貝勒府看望懷孕的舒瑤,她是謀士,不到萬不得已,她絕不會走上前台,更不會親自動手,瓜爾佳氏修剪牡丹花,輕笑:“陛下曾經說過,能讓我動手的事兒——唯有皇位。”

  求粉紅,雙更鳥。


☆、第三百一十七章王位

  康熙四十一年是風起雲湧的一年,也是多災多難的一年,康熙打了胤禛,志遠上的摺子將天捅了窟窿,康熙震怒,前朝後宮一頓清理,嫻嬪娘娘損失慘重,索額圖被康熙皇帝叫進皇宮,康熙給他個摺子,讓他回去自己看。

  索額圖掃了一眼,癱軟在康熙面前,哭天喊地的叫冤枉,康熙命人將他送出宮去。此事很多人都知道,因功法反噬的嫻嬪娘娘再次吐血,她了解康熙,這是康熙逼索額圖致仕,而她也了解索額圖的貪戀權位,索額圖不會自動請辭,赫舍裡氏出不了宮,索額圖又進不來,因她精神不濟,佟貴妃免了她請安,並停了她的牌子,讓她安心養病。

  此舉不僅讓她見不到康熙,更是將她牢牢的鎖死在景仁宮中,惠妃榮妃等等,時不時得在給她點小委屈,前仇後恨加起來,赫舍裡氏越發想要報復,功法不僅有反噬,更有副作用,赫舍裡氏只能慢慢的展開報復,她為今之計只有忍耐,再忍耐。

  她最著急的是索額圖,最恨的是索額圖不會聽她的,最想不明白的她明明說得都是正確的,為什麼索額圖不肯聽?貪戀權位不僅會牽連到太子,他最後的結局是圈禁致死。

  藉著身體不好,赫舍裡時召見索爾圖的夫人,將她的擔憂告訴她,並命她將她的話告訴索額圖,怕她不肯盡心,赫舍裡氏給她用了暗示,功法的反噬更為嚴重。

  索額圖夫人道:“嫻嬪娘娘在宮裡不知曉外面,您讓老爺退下來,他退下來太子怎麼辦?您不知道皇子們個頂個的不省心?況且老爺退下來您在宮裡的地位也不穩啊,跟著老爺的朝臣不就樹倒猢猻散?往後誰再肯看老爺一眼?前次您說收斂些,老爺聽了,就因為收斂了,如今彈劾老爺的人多了。”

  “太子沒他,不是還有我嗎?”

  “您?”索額圖夫人眼裡閃過嘲諷,“您還是多費些心思籠絡住皇上吧,如果您寵冠後宮,皇上也不會對老爺無情,您那就是年輕不知道輕重,聖眷才是最重要的,您總說招惹妒忌什麼的,什麼靶子啊,賢惠啊,要我說啊,做靶子挺好的,起碼您現在不單單是個嬪,也不會在景仁宮裡‘養病’,妃主兒更不會總找您彆扭,您大道理懂得多,不肯聽我的話,老爺讓我轉告您一句,後宮不得干政您比孝仁皇后差多了,當時孝仁皇后在時,皇上就沒離開過她,寵得不得了。”

  “住嘴,你懂什麼?”赫舍裡氏面目有些猙獰,“你什麼都不知道。”

  索額圖夫人眯了眯眼睛,赫舍裡氏沒進宮之前不過是個庶出的孫女,如今不僅對索額圖指手畫腳還敢怒斥她,太放肆了些。

  “嫻嬪娘娘安心養病,外面的事,都是婦道人家不好插嘴,您如果有閒心的話,不如多想想怎麼得寵,後宮前可是立著牌子呢,您總不會心太大妄圖攝政吧?您不會以為誰都沒您聰慧?老爺在官場幾十年,同明珠相爭時您那還在吃奶呢。”

  眾人皆醉她獨醒的滋味不好過,她費盡心思的進宮,費盡心思的將胤禛打趴下,為的是什麼?還不是赫舍裡一家的尊榮?為什麼沒人聽她的?連她的阿瑪,瑪法都不肯聽,只因為她是女子?因為她歷練不深?赫舍裡氏倒在榻上,“皇上不會讓後宮同前朝牽連上,他更不會寵信被重用的臣子女兒。”

  赫舍裡氏落淚,她以為她不會再哭了,原來她還能流淚,將伺候的宮女趕出去,赫舍裡氏進了琅福地,她努力種植各種神奇種子,空間是神奇的,但是也是有限制的,兩世為人,她同樣不會種地。

  想當初舒瑤為了掌握農作物的種植做了多少研究?赫舍裡氏種得東西都是稀有品種,所以浪費的時間更多,收穫時必須得恰到好處,過了一分鐘,種的東西就化成了灰灰。

  當初李芷卿撒種子就成,因舒瑤屢屢不公平的抗議,系統稍稍的增加了一些難度,有汗水才有收穫,應當摒棄不勞而獲,所以赫舍裡芳華種地很辛苦,但同樣的她也多了幾個累死忠心咒的功法,在李芷卿擁有神奇空間的時候,是絕對沒有的。

  她要有身子,她的兒子等得她夠久了,她要生個建康的兒子,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她同樣種植了絕育藥,將來很多時候可以用到,給康熙用,給大阿哥用,給不是她兒子的所有人皇子用。

  為了讓被康熙打擊過的天地玄黃四旗重新煥發活力,赫舍裡氏不敢再用忠心咒,開始種植忠心果,種植控制他們的毒藥。

  經過這次打擊,赫舍裡氏明白,梓柵的人不是她說什麼就信什麼,就連她的親人都不會相信,哪怕她說得是對的,索額圖有索額圖的立場,太子有太子的,她的話他們不肯聽,她只有暗地裡幫著他們了。

  舒瑤挺著肚子圓滾滾靠在瓜爾佳氏的身上,懶洋洋道:“額娘,我是不是也幫了忙?”

  “嗯,你幫了很大很大的忙,沒你造假,索額圖很容易斷尾求生。”瓜爾佳氏鼓勵舒瑤,“也是他倒霉,死士裡竟然混進了反清復明的人,死士的培養是容易的?真正用得上忠心的,都是從小培養起來的。”

  “瑤兒啊,我給了他一個機會,將所有的證據都擺上,太子爺著急了,他其實最應當做的是將死士清除乾淨,而不是趁機打擊別的皇子,太子爺缺乏容人之量,皇上最怕的是什麼?一是兄弟齊心,二是禍起蕭牆,況且咱們那位英明神武的萬歲爺正在掩耳盜鈴呢,他以為皇子們都是好的,孝順的,即便有錯不過是小錯,這回可好太子爺將鍋蓋揭開了,原來每個人都不幹淨。”

  “哦。”舒瑤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但總感覺她肚子裡這個,比她感興趣,每每聽見瓜爾佳氏說陰謀什麼的,肚子裡那個會很安靜,舒瑤想著算不算胎教?

  好像系統給的胎教書上沒有寫啊,舒瑤覺得讓瓜爾佳氏做胎教,比她強得多,帶著些許的不安道:“可反清復明的死士是‘假的’。”

  “我同你說過,真假不重要,只要皇上相信就是真的。”瓜爾佳氏見茶盞遞給舒瑤,“你不用不安心,有些人太急了,死士的招攬可不是容易的事兒,她以為能控制住,以為有手段,豈不知人心是最難把握的,連我都不敢輕言掌握人心,我不以為她比我強多少。”

  “她,他,是誰?”舒瑤也有一點感覺,“額娘,您告訴我是誰嘛。”

  “還能誰?不就是她——嫻嬪娘娘,我也小看了她,死士到是嘴是嚴的,但從細節上還是能看出是她的。”

  “皇上也看出來了?”

  “應該沒有,皇上會警覺,但皇上啊,呵呵…”

  “額娘。”舒瑤眨眨眼,“說嘛,說嘛。”

  瓜爾佳氏手蓋住了舒瑤的肚子,慈愛的笑著,仿佛在同外孫交流一樣,“男人都太自信了,皇上也不例外,他以為可以將嫻嬪娘娘耍著玩兒,但有句話說得好,終日打燕被燕啄了眼。”

  “他動了?”瓜爾佳氏有些驚喜,“我估摸著這胎是小子。”

  “如果是女兒怎麼辦?”

  “繼續生,我閨女總會生出兒子。”

  瓜爾佳氏同胤禛一個口氣,舒瑤其實想問問能不能偷龍轉鳳,果然她小說看多了,抿了抿嘴唇,剛想開口時,聽見外面動靜不小,“福晉,福晉。”

  “怎麼了?”

  “四爺被萬歲爺罰跪太廟,通知您一聲,今天晚上不回來了。”

  舒瑤拍了一下額頭,“又來了,這個月是第三次了吧,他怎麼就學不乖?這次有是為什麼?”

  “聽說是因為暢春園。”外面回話道:“十四阿哥告訴您別擔心,他會給四爺送飯的,順便陪陪四爺。”

  舒瑤咬牙切齒,“四爺是我男人,不許他陪。”

  “額娘,十四阿哥欺負我。”舒瑤可憐兮兮的拽住瓜爾佳氏,她的飯碗不會被十四阿哥搶走了吧,“不僅女人可怕,十四阿哥更可怕,有句話說的,防火防盜防小三,不對,是防火防盜防十四。”

  “我不是教過你?防著沒有用,來一招釜底抽薪。”瓜爾佳氏順著舒瑤胡鬧下去,笑道:“等你生了這胎後,養好了身子進宮去見見德嬪娘娘,十四爺不小了,該成親了,德嬪娘娘降位分,你是長嫂,得幫著看著點。”

  舒瑤本意不喜歡做媒婆,多累啊,沒看戲好玩,但事關飯碗,舒瑤喃喃道:“我是得看著點,給十四阿哥相看個性子像四爺的秀女。”

  “噗。”瓜爾佳氏噴笑,“像四爺?”

  “啊。”

  “那你可得擦亮眼睛,好好的尋找了,額娘幫不了你。”

  瓜爾佳氏為胤禎頭疼,舒瑤肯幫忙,他的福晉應該會很精彩,很有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四阿哥忠孝節義,兄友弟恭,晉封為雍郡王,欽賜。”

  同胤禛回府的還有這份康熙下達的旨意,舒瑤摸了摸腦袋,額娘,您還敢不敢再‘變態’些。


☆、第三百一十八章忙碌(更新於:2012-05-2212:30)

  康熙之所以封胤禛為雍郡王,也不全然是瓜爾佳氏算計的結果,她不過是在後面推了一下罷了。因索額圖構陷,康熙皇帝將胤禛打了,又因他執行的人被人收買,差一點將胤禛廢了,康熙對胤禛有內疚,有疼惜。

  後胤禛先給太子摺子,再呈給康熙皇帝,就沒想過用這些罪證做些什麼,或者向太子報仇,做到了侍君以誠,對太子也很恭敬。

  再有太子胤礽將皇子的不安分捅破,康熙原本以為和氣一團的皇子,暗地裡各有心思,他很失望,他知道皇子們養著暗衛,卻從沒想過遍布之廣,也是八阿哥等倒霉,赫舍裡氏弄的死士潛伏到了他們身邊,看似他們忠誠於皇子,但因忠心咒的影響,他們真正的主子是赫舍裡芳華,他們都被康熙逮到,供不出赫舍裡氏,第二主子自然會倒霉,不僅康熙沒想到,損失慘重的皇子也沒想過,原來他們的死士如此的多。

  這種事揭露開,康熙恍然大悟,原來胤禛是最老實的,他只是用暗衛打聽打聽消息,從沒想著設計哪個皇子或者左右朝局,他就是想賺點銀子養家餬口,康熙聽說過,四福晉非常的嬌氣,胤禛不懂得討好康熙,賞賜也是諸皇子中最少的,就靠貝勒爵位的俸祿,有時又因為他太過耿直,直言勸解康熙皇帝,總是被康熙皇帝罰俸,所以養福晉,養女兒,養那對白虎,對胤禛來說壓力非常大。

  康熙弄明白後不僅內疚了,非常心疼兒子養家不容易,他當皇阿瑪做得太過分了些,怎能總是罰胤禛的俸祿?不貪污,不索賄的胤禛太難得了。

  按說胤禛被打了之後,他應該老實些,不會再犯上了吧,他偏不,只要康熙亂花錢,胤禛就會出聲,總是說銀子得來不容易,勸解康熙皇帝省著用,康熙修建暢春園,從開始動工胤禛的嘴就沒停過。最近康熙想要再修繕一下,胤禛說得就更多了。自從知道胤禛的難處後,康熙不再罰他俸祿,改跪太廟。

  胤禛屢教不改,康熙習以為常,對比總是對他親近,孺幕,歌功頌德,背地裡搞小動作的其他皇子,胤禛很另類,康熙也看出胤禛對將來沒什麼追求,誰會將皇位傳給總是直言犯上的人?康熙最終決定給胤禛晉位郡王,因為他放心,順便康熙也希望胤禛發揮更大作用。郡王俸祿多,做得事情也會多些,比如,

  “李德全,你去讓老四將跪在朕殿門外的鑾輿使領走。”

  “喳。”

  “李德全,你去叫老四將十四阿哥領走,他鬧了朕一上午了。”

  “喳。”

  “李德全,你去找老四,告訴他雅爾江阿再惹事的話,再打群架,朕就找他。”

  “喳。”

  “李德全…”

  “皇上有什麼事吩咐四阿哥?”

  胤禛如此忙碌,胤禛四處領人,食君之祿,為君解憂,康熙皇帝有將胤禛壓榨乾淨的決心,而需要胤禛照顧,四處領人的名單越來越長,他回頭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雅爾江阿同巴爾圖,一甩袖子:“你們什麼時候也需要爺照顧了?一個個都當阿瑪的人了,還打群架?”

  “當阿瑪火氣更足,你不是不知道裕親王世子哼哼,敢瞧不上我,不教訓一頓不成。”

  “就是,就是,把我們當面人兒。

  胤禛冷冷的目光瞪了他們一眼,一個字:“走。”

  在步軍統領衙門口,胤禎見他們出來,忙迎上去,先是向胤禛燦爛的一笑,“四哥辛苦。”

  隨後同雅爾江阿混到一起,“我說你們也太沒用了,怎麼被抓到了?”

  “你說錯了,我們不是沒用,是挺懷念步軍統領衙門的牢房,四爺好久沒來領人了。”

  胤禛額頭掛著黑線,聽後面三人討論得熱鬧,想到雅爾江阿,巴爾圖的眾多兒子,胤禛肩膀垮了,不會將來他還會管著他們的兒子吧,當阿瑪的愛打架,兒子應該有學有樣,不行,得從小培養他們動口不動手,要不讓岳父大人教導。胤禛嘴唇抿成一道線,不行,岳父更愁人,難怪岳母說他就是操心的命。

  “你們三個,給爺閉嘴。”胤禛聽見他們說再設伏報復裕親王世子,他怒了,裕親王福全雖然不是鐵帽子王,但他是康熙皇帝最重視的王爺,聖眷遠在簡親王府,康親王府之上,胤禛記得福全支持八阿哥來著,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變得老實沉默的三人,“你們師娘教過你們什麼?”

  “打架不怕,我們有四爺,闖禍不怕,我們有四爺。”

  雅爾江阿同巴爾圖義正言辭的背誦瓜爾佳氏說過的話,胤禎眼睛眨了眨,衷心的嘆一聲:“好厲害,趕兒我也去拜見四嫂的額娘,嗯,將七哥,十三哥都帶上。”

  胤禛行袖口裡扔出一個本子,“既然你們聽師娘的話,把這個給爺抄寫一百遍,少一遍爺再也不去領人了,十四弟,你也一樣。”

  胤禛說完這句話,抓著韁繩上馬,雅爾江阿同巴爾圖湊在一起,看了一眼本子上的字,胤禎湊上去:“額娘語錄。”

  “四爺,四爺。”

  高福跑到馬前,道:“福晉讓您去把在酒樓喝醉的老都統送回都統府,福晉說讓您將喝酒的銀子記在鄂倫岱大人賬上,別自己掏銀子付賬。”

  胤禛一抽馬鞭子,騎馬遠去。

  巴爾圖捂著笑問:“你們說四爺會去?還將銀子記在鄂倫岱的賬上?”

  雅爾江阿望著胤禛離去的方向,他今日只能看見一個黑點,“四爺面冷心熱,他看上的人都會維護著,他看上了四福晉,所以四福晉的娘家人他都會關照,只是四福晉用起四爺。”

  “這你就不知道了,四嫂說了,她嫁給四哥,養家餬口,照顧她的親人,就是四哥的責任,你們不覺得四哥最近精神不錯?”

  雅爾江阿同巴爾圖點頭,越忙碌胤禛精神越好,統一嘆道:“忙碌的四爺,忙碌的雍郡王嘛。”

  “走,去酒樓喝一杯,我聽四嫂說過前面的仙客居,也能記在鄂倫岱的賬上,蒼蠅也是肉,能省一點是一點。”

  雅爾江阿一行豪氣的去仙客居喝酒,舒瑤口中的鄂倫岱大叔,又會破財了,不過能請親王世子,親王府貝勒,十四皇子,鄂倫岱破費點也沒什麼,佟家經常接到康熙的賞賜,不差錢。

  “十四爺,德嬪娘娘…”

  他們三人包了個雅間,喝的高興,雅爾江阿提起了德嬪,胤禎灑然一笑:“額娘精神著,比當德妃時還精神,我如今挺好,外面有四哥照應著,宮裡面還有十三哥,對皇阿瑪也不用總裝腔作勢,算計來算計去,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暢快得很,看八哥,看太子爺,我都覺得累。”

  胤禎喝了一杯酒,搖頭晃腦道:“如今的日子才是日子,四嫂說了,活著嘛,吃喝玩樂,逍遙自在,想太多累,千萬別虧待自己。”

  “四福晉說得真多。”

  “那是,你們別小瞧我四嫂,我覺得啊,她才是有大慧根的人兒,聰明著呢。”

  雅爾江阿同巴爾圖對視一眼,怎麼都不覺得胤禎說得對,他們認識舒瑤可比胤禎久,實在沒看出她哪塊聰明了,胤禎笑道:“果然,四嫂說過,你們不會相信的。”

  胤禎越發敬佩舒瑤了,可憐的十四阿哥,不是舒瑤未卜先知,除了他之外,誰會相信米蟲有慧根兒,為了防止十四阿哥搶她的飯碗,爭奪胤禛的注意力,舒瑤想了半天,一方面積極的給胤禎相看福晉,另一方面讓胤禎的性子向她身上靠,胤禛看見十四阿哥,總會想起她來,論起米蟲舒瑤覺得能超過她的不多,胤禎還沒修煉到家呢。

  胤禎神色一斂,“裕親王世子——保泰是不是說了什麼?”

  “是不是關於四哥的?”

  在胤禎的目光下,雅爾江阿給他倒酒,“四爺晉位雍郡王,京城裡議論非議的人很多,哪個阿哥能服氣?三阿哥還是個貝勒,大阿哥也不過是直郡王,滿朝都稱賢的八阿哥也是貝勒,有些人得不到,說話自然難聽的很,都是欠揍的。”

  胤禎眯了眯眼睛,攥緊酒杯,“他背後有賢王八爺支招,最近太子爺到是對四爺和善了很多,還替四哥說話,他忘了不是索額圖,四哥怎麼會被皇阿瑪打板子?說四哥貪墨銀子,我第一個不信。”

  “太子爺也是沒法子,如今只有四爺能拉攏。”雅爾江阿同太子胤礽一直不對付,他雖然面上服軟了,但心裡一直較勁兒,“太子爺本事大,我新納的小妾,竟然是他安排的。”

  雅爾江阿嘲諷語氣十足:“好手段,真是好手段,這等手段,哪有一點仁君之風。”

  太子胤礽又為赫舍裡芳華背了黑鍋,赫舍裡芳華安排的死士被雅爾江阿戳穿了,倒霉的太子胤礽,誰讓你有個一心為你好的人呢。

  “他們說四哥就不能。”

  “十四爺,喝酒。”

  三人對視一笑,繼續飲酒暢談了起來,在外人眼裡他們是不務正業的紈褲子弟,但他們背後代表的勢力,他們的精明,是一股洪流。

  小醉喜歡這樣的胤禛,沒那麼多內斂隱忍,沒那麼多糾結陰狠,喊一聲求粉紅。


☆、第三百一十九章雙生

  雍郡王很忙,忙的開心,被他關照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向舒瑤學習,以讓雍郡王哭笑不得為目標。胤禛看著孤傲冰冷,其實當你把他惹急的時候,他會猶如活火山噴發,結果遠不是旁人能承擔得起,其中以十四阿哥感觸最深,當然還有康熙皇帝時不時的湊熱鬧,胤禛的日子總體來說過的不錯,五彩斑斕的幸福生活。

  四福晉舒瑤很閒,她的肚子徹底的大起來,圓滾滾的像是個球體,對她嬌小的身材來說,大肚子是個很大的負擔。根據穿越小說來總結,穿越女有生龍鳳胎的基因,三胞胎已經不稀奇了,四胞胎,五胞胎才能讓讀者驚訝的一下。

  “四胞胎,殺了我吧。”舒瑤對系統豎起中/指,“你就不能給我帶來點好消息?

  你知不知道在古代,heng孩子是很weixian的?我異/能成了ji肋,不,比ji肋還不如的

  laji,空/間是果/菜/園子,還不敢拿出來吃,我無法解釋,我怎麼突然手裡有一根黃/瓜,是用沒有,你還在我腦子裡做什麼?GunDan。”

  系統縮在一個小小的角落裡,如同寒風中的落葉,盡量降低存在感,“你不能這麼做,舒瑤,知道你懷孕脾氣暴躁,沒四胞胎那麼恐怖,是雙生,雙生啊。”

  系統忙了半死,好不容易來找舒瑤玩一會,結果被她拉著做檢查,他就是說了一句哇哦,好多,被進化成噴火母暴龍的舒瑤一頓扁,在她的地盤,系統強不過舒瑤的。

  可它又不捨得離開舒瑤,知道她最近一直憋著火氣,想想也相處這麼久了,就當一會出氣筒吧,“雙生危險性比較低。”

  “哼。”

  “要不我在賬單上去兩個零?”

  “哼。”

  “最多四個零。”

  “哼。”舒瑤不在意欠了系統多少錢,反正她也還不清,她也沒打算還清,“俗氣,提錢太俗氣了。”

  系統垂頭問道:“你想要什麼,直接說吧,神奇空間和無上功法已經給人了,你沒機會了。”

  “拉倒吧,見過鬼還不怕黑?我額娘比神奇空間好多了。”

  舒瑤嘟囔著,李芷卿的悲劇下場她是有了警惕的,“我只想讓你給我兩個異能點數,總不會讓異能真成垃圾吧。”

  “只不過?只想?“系統風中凌亂,舒瑤比它想得還狠,“不是給你修煉的守則了?”

  “跟本辭海似的,誰耐煩看,咱們這麼熟了,給個優惠價兒,友情價也成。”

  系統想了半天“這個我真做不到。”

  “砰。”系統被舒瑤踢飛了,舒瑤恰好喊道:“別讓我再看見你。”

  不給拉到,沒異能她也不會餓死,反正她有飯碗,有額娘怕個毛球兒,舒瑤知道是雙胞胎後,懶散盡兒也去了,經常在外面平坦的地方溜達,不增加體力怕是熬不過生產,哎,踢系統出局早了,如果問明白是男是女就好了兩個男孩是不是不吉利?舒瑤記得她看的小說有些寫趕明兒問問額娘。

  別人懷孕,會擔心各種迫害陷害會擔心下毒什麼的,舒瑤卻全然沒這種憂愁,四爺府裡安靜很,宋格格李格格正在反覆學習妾室生存守則,舒瑤有個偉大的理想,一定要培養出這個世上最完美的妾室格格。

  “告訴調教她們的嬤嬤,今晚加餐。”

  “是。”

  加餐啊,應該會速成吧,自從舒瑤推出了妾室生存守則以後,想嫁給胤禛的女子直線下降,哪怕胤禛越過三阿哥晉位為雍郡王,行情都沒觸底反彈,宮裡的德嬪娘娘忙著找嫻嬪的麻煩,沒空搭理舒瑤,康熙更不會沒事找事的關心胤禛的後院,舒瑤估摸著最近康熙心情不太好,誰讓他一手捧起了索額圖?尾大不掉有他愁的了。

  舒瑤的日子過得非常之舒心,在平地上溜達了一會,想回屋裡時,胤禛黑著臉走過來,桃子等退後一步,兩步,三步,垂頭不敢看明顯生氣的四阿哥。

  “您回來了啊,我可想你了。”舒瑤笑咪咪的輓住胤禛,臉皮一樣的厚:“您也想我了吧。”

  胤禛面色稍霽,小心的扶著舒瑤,對於她的肚子,胤禛看著也有些擔憂了,很少見過這麼圓滾滾的肚子,嘴硬道:“想你做什麼?”

  “我看您還是應該去見見我額娘,讓她告訴你想我做什麼。哎呦,哎呦…”

  “怎麼了?”胤禛焦急的看著舒瑤,“是要生了?”

  “沒,沒,被踢了一下,我估摸著他們兩個在打架吧。”

  “兩個?”

  舒瑤決定做鴕鳥,裝傻充愣,“啊,今天天氣真好啊,看,四爺,有鳥哦。”

  “兩個?”胤禛眼裡閃過不容錯過的驚喜,“兩個?”

  舒瑤輕“恩”了一聲,胤禛哈腰將舒瑤打橫抱起,“一男一女正好。”

  “都是男孩呢?”

  “都養著。”

  胤禛抱著舒瑤進門,不放心的叮囑:“你身子重,在床上養著,四處走動動了胎氣怎麼辦?”

  胤禛的懷裡,讓胤禛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同胤說什麼胎教,他一定聽不懂,至於孕婦不能總躺著,應該適當運動,他更是不明白,舒瑤也懶得廢話,在她同胤禛觀念有差異時,一向是胤禛說什麼,她聽什麼,背後照做不誤,胤禛在後院的時間不長,舒瑤想做什麼,他也看不見,當然他們觀念衝突的時候比較少,舒瑤那麼懶散的一人,讓她上心的事確實不多。

  她沒挺著肚子去外面湊熱鬧,在府裡的安全還是很有保證的,舒瑤身邊伺候的人都是久經考驗的人,胤禛低沉的聲音傳來:“他們又動了。”

  “嗯。”

  “瑤兒。”

  “嗯?”

  胤禛下巴拄著她的肩頭,雙臂還緊,似將珍寶護在懷裡:“爺真心想要個兒子,你和爺的兒子。”

  舒瑤喃喃道:“如果是女兒怎麼辦?兩個女兒也不是不可能,你會不疼她們?”

  胤禛想了一會道:“還是那句話…”

  “直到你生出兒子來,謝謝。”舒瑤番了個白眼,她和胤禛的聲音重合在一起,只是多了兩個字——謝謝。

  胤禛吻上舒瑤的嘴唇,“不謝。”

  “哎喲,哎呦。”舒瑤推開正吻著盡興的胤禛,“該死的臭小子臭丫頭,他們又打架,又踢我,阻擋阿瑪額娘親熱,四爺,等他們出來,揍他們的屁股,狠狠的打。”

  胤禛無力的閉了一下眼睛,舒瑤永遠會讓他感到意外,也會讓他衝散一切的愁容,舒瑤抓住他的袖口晃了晃:“四爺。”

  “好。”

  胤禛從懷裡取出一盒糖,放在舒瑤手上,舒瑤笑眯了眼睛,“記賬了嗎?”手利落的剝開盒子,捻起一塊放在嘴裡,真甜,“外祖父喝得一定是爛醉吧,他們沒找到額娘,找到咱們府上,我也不能看著不管,您也知道外祖父喝醉後,就怕您和額娘。”

  這種糖只有那家酒樓有的賣,每天就十盒,據說是祖傳的手藝,“其實他們不應該開就酒樓,開糖果鋪子比酒樓賺得多。”

  “四爺,四爺…”舒瑤見胤禛有些發呆的表情,“你不是沒記在鄂倫岱大叔賬單上吧?這盒糖”

  胤禛無力的點頭,舒瑤皺著眉,“糖不甜了,我得同四爺好好說道說道,什麼便宜能占,首先呢,是鄂倫岱大叔請外祖父喝酒,其次他灌醉了外祖父,再次他還自己溜走了。”

  “不是溜走,是他府裡恰好有事。”胤禛覺得很有必要給鄂倫岱申辯幾句,畢竟按輩分說鄂倫岱也是他舅舅。

  “錯,溜走就是溜走,他豪氣乾雲的說記在他賬上,咱們還跟他客氣,不是太見外了?鄂倫岱大叔很豪爽的,你這麼見外,他會生氣的。”

  “糖不在請客的範圍之內。”

  “您有錯了,萬事有因就有果,他不請外祖父飲酒,他能喝醉嗎?您能去接外祖父嗎?您可是堂堂的雍郡王,身份高著呢,屈尊降貴給鄂倫岱大叔收拾殘局,一合糖算什麼?”

  舒瑤小嘴一張一合,胤禛腦袋有些暈,“爺晉位為雍郡王是因為給皇阿瑪收拾亂攤子?”

  舒瑤聳肩,“我可沒這麼說。”

  見胤禛臉色不太好,舒瑤接著道:“好處您拿到了,而且光明正大的得到了,你管怎麼來的做什麼?讓別人羨慕嫉妒去,旁人想像您一樣,還做不到呢,四爺,我覺得做人不能太清高,不能太認真,需要無賴一點,無恥一點,咱們走咱們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不對讓別人在咱們後面吃土。”

  “您是聲威赫赫的雍郡王,好話姑且聽聽,壞話嘛,那就是羨慕嫉妒,搭理他們做什麼?您還能按照旁人指的路走?”

  胤禛嘴角勾起,一直壓在心口的石頭去了,他是雍郡王,雖然不像是怪夢裡憑著清理戶部虧空封王爵,但他的爵位同樣是為皇阿瑪分憂得到的,皇阿瑪除了找他領人,還能找誰?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您有了身子了。”

  太醫隔著簾子把脈後,跪在地上磕頭賀喜:“恭喜嫻嬪娘娘。”

  赫舍裡氏滿懷希望的輕撫腹部,兒子,兒子。

  今天雙更,求粉紅。


☆、第三百二十章不同(更新於:2012-05-2318:30)

  嫻嬪赫舍裡氏有身孕傳遍後宮時,很多人不服氣,亦有很多人吃驚不小,最近幾年康熙皇帝喜好漢軍旗秀女,她們位分雖然不高,但聖寵遠在入宮的滿八旗秀女之上,赫舍裡氏成了這幾年唯一有孕的出身滿八旗的宮妃,尤其是她還是索額圖的孫女,是八旗貴姓,康熙皇帝最近對索額圖冷淡,不知會不會因赫舍裡氏而轉變?

  德嬪聽到消息後,捧著茶杯手顫了顫,“身懷龍嗣,好,好得很,實在是太好了。”

  她笑出了眼淚,果然是她,要不然中了毒的人,怎麼會有身子?同是女人,德嬪在後宮裡起起伏伏,知道一旦女子用了不孕的藥後,會很難再有孩子,除非她有解藥。德嬪喝了茶水。吃了兩塊點心,鬥志昂揚,不知道皇上知道會不會高興?

  康熙皇帝聽說嫻嬪懷孕的消息後,挑了挑眉,“賞。”繼續批摺子,他的兒子不少,他也沒老到需要老來子的地步,他更多的想到赫舍裡氏有孕,對他清除索額圖帶來的影響,他來得不是時候。

  赫舍裡家自然是高興的,但因有太子在前,對嫻嬪懷孕歡喜有,但尚未忘乎所以,嫻嬪懷得是男是女尚且不知,等皇子長大了,料想太子已經登基了,索額圖聽了消息後,顧不得給嫻嬪準備禮物,先去了一趟毓慶宮,同因胤礽詳談了一番,言辭間告訴他,赫舍裡家只會支持他,無論嫻嬪生得是不是阿哥。

  “讓你夫人入宮給嫻嬪娘娘賀喜時,告訴嫻嬪娘娘一聲,爺是當朝太子,不敢入皇阿瑪的後宮。”

  索額圖老臉一紅,別說太子爺,就是居住在阿哥所的裡的皇子,見生母的次數都不多,見康熙皇帝的妃嬪更是少之又少,除了在人前,單獨見面會隔著簾子,皇子大婚後會立刻搬出皇宮,防得就是瓜田李下。“嫻嬪娘娘心疼太子爺,沒壞心思。”

  “爺知曉她沒壞心思,總是像沒見過兒子似的盯著爺,有事沒事就叫太子妃去,衣食住行的叮嚀太子妃,好像只有她疼爺,別人都會害爺,太子妃回來同爺說起,她還給太子妃準備了生子的藥材,這叫什麼事兒?她是名醫?爺讓人將藥材給扔了,爺怕吃壞爺的福晉。”

  有李芷卿補品在前,胤礽對吃藥格外的謹慎,太子妃大方穩重,深得他的喜愛,就算她沒嫡子,不是還有得康熙皇帝寵愛的弘皙,犯不上為嫡子弄壞了身子,再引起什麼風波來,胤礽的太子真是當到頭了。

  “爺弄不明白,怎麼一個兩個都給爺裝蒜?嫻嬪讀了幾本醫術?認識幾種草藥?她給的是神品?況且她一個居於後宮的娘娘,吃穿用度都有定數,爺信你們疼她,給她多準備銀子打賞人,藥材,尤其是方子,你們見過?是你們給她的?要不她哪來的?後宮險惡,她不會被人騙了,會不會有人藉著她的手,給爺的福晉下毒?”

  胤礽問得都是尋常的話,正常人都會疑心的,大家都是成年人,思想都很成熟。胤礽更是被康熙皇帝親自教導的,最像康熙的一個皇子,有才學,有見識,正常人都會懷疑的事兒,總不會她說什麼就信什麼,即便麵對康熙皇帝,胤礽也不是全然相信,嫻嬪赫舍裡氏以為是她是佛祖?

  索額圖搖搖頭道:“沒聽夫人說起過,許是她得了補藥的方子,太子妃有嫡子,對您也有好處。”

  如何都是他孫女,索額圖給赫舍裡氏解釋了幾句,胤礽沉著臉,“不僅讓太子妃用,還說讓爺也用,爺能亂吃東西?她總不能將爺當成三歲哄,給個棒子說是糖塊,指個人就說是什麼高人,對爺好,對爺好讓爺去找個瘸腿的書生?說什麼是謀臣,爺是太子,用得上謀臣?皇阿瑪看得緊,爺身邊多一個人,皇阿瑪就會知道,皇阿瑪會如何想?她是害爺,還是幫著爺?”

  索額圖面色也凝重起來,赫舍裡芳華做事不太著調,仿佛未卜先知的智者一樣告訴他們應該怎麼做,不聽她的就會有滔天大禍,就罪大惡極,索額圖是想不明白。

  她一個女子哪來的自信?哪來的指點江山的智慧,不是只有她看得遠,看得清楚,如今的局面,太子爺只要退半步,八阿哥會更加威脅太子爺的儲位。

  “她入宮前曾經發熱,許是燒壞了腦子,您別聽她的,藥材一定得慎用,您身子有些虛弱,俗語講話虛不勝補,用溫良的方子調養就好,生子的方子大多是虎狼之藥,您千萬不能用。”

  索額圖規勸太子胤礽,確實如同太子所言正常人都不會輕信,他們可不是愚昧無知的民婦,一個是經過官場傾軋權傾朝野的老狐狸,另一個被當做未來皇帝培養了很久的太子爺,聽信一女子所言,實在是笑話,哪怕這女子同他們有血緣關係,他們也不會相信。

  “爺上次聽她的,疏遠四弟,已然後悔不迭,今日怎麼會再信她?你以為她精明不會被人利用,可爺不信她,爺已經同太子妃說過了,往後她再召能推脫就推脫了,她不過是景仁宮的嫻嬪,爺的福晉是太子妃,私底下說,她是爺的表妹。”

  索額圖看出胤礽的不滿,他在胤礽面前都不敢擺長輩的架子,被康熙養大的太子,很有氣勢,對四阿哥的疏遠,索額圖也直皺眉,“我也沒想到四爺會進爵,一時偏差聽了她的話,悔不當初啊,誰能貴過元后?四爺不過是被孝懿皇后養了幾年,但宮中的皇子,六歲便搬去阿哥所,平常乳母嬤嬤伺候著,孝懿皇后的身子弱,後又有了病弱的女兒,搭理宮務,伺候萬歲爺,對四爺怕也是尋常,到底隔著肚皮,她還能全心為四爺著想,宗室玉牒上四爺是德嬪娘娘的兒子,一句都沒提孝懿皇后。”

  胤礽惋惜的嘆息,“當時傻了不是,聽她胡說,四弟耿直剛正,豈會有歪門邪道的心思?看他屢次為百姓勸解皇阿瑪少花銀子,便可知他是賢王,真要有心思像八弟討好皇阿瑪都來不及,哪會屢屢犯上?可惜的是,爺將他推遠了,爺聽說最近八弟讓九弟拉攏四弟,爺是生生的斷了自己的一條膀子,什麼他有奪嫡心…”

  提起這事來,胤礽氣不打一處來,越發的輕看嫻嬪赫舍裡芳華,她是為他好?讓他聽話?有胤禛幫襯著,胤礽會多個不怕得罪人的人,如今他上哪找肯實乾,有忠心,又不怕得罪人的弟弟?

  細數所有阿哥,除了惦記著他儲君位置的阿哥之外,胤礽再也到像胤禛這樣的兄弟了,索額圖道:“要不太子爺再好好同四爺說說?”

  “說什麼?老四那脾氣秉性■,說能說得通的?他認準了一條道,怎麼都拽不會,慢慢的來吧,不是說四弟妹要生了?爺讓太子妃到時去恭賀一番。”

  “備一份重禮,我幫著您準備?”

  胤礽搖搖頭,“你不知道老四的脾氣,他不缺銀子,你送重禮反倒會讓他覺出收買之意來,李氏說過,送禮貴在心誠,如今爺的兄弟,就屬老四最有銀子,九弟過手的銀子也多,但大多給了八弟,老四的銀子,嘖嘖,都給了四弟妹,他們富庶著呢,四弟妹可是有名的會生錢,他們家底越來越厚實。”

  “外面都說四弟迎娶了四弟妹後福星高照,財源廣進,說得未嘗沒有道理,看看四弟如今的精氣神,看看他四處領人救人於水火的好人緣,如今四弟成了雍郡王,四弟妹的福澤深厚,旺家旺夫,看著雖然慵懶些,十足的有福之相。”

  胤礽頻頻感慨,最後總結道:“四弟真真是富貴閒人。”

  索額圖也見過四福晉,京城裡四福晉的傳說還是有幾條的,而且是經久傳誦,比如說她的妾室生存守則,比如說她治家理攻略等等。

  “也難怪四福晉慵懶些,四爺一心做富貴閒人,誰也不願平白的得罪了四爺,畢竟沒幾個能受得住他訓斥,四福晉又得四爺的愛重,她出門誰敢給她臉色看?她吃喝不愁,萬事順心,手裡有又銀子,慵懶些倒也正常。”

  “十四弟可是說過,四弟妹是有大慧根兒的人,他們日子越過越好,哪裡是笨人能做到的。”

  胤礽說不上是不是羨慕,他雖然有些欣羨胤禛娶了個旺夫的福晉,但舒瑤胤礽始終沒什麼印象,容貌不出挑,性子不溫婉,有時膽大的能嚇死人,也就是胤禛能受得了她。

  一等公爵府,鄂倫岱喝了醒酒湯,對她夫人問道:“你著急忙慌的叫爺回來有什麼事兒,好不容易躲開志遠夫人,同老都統拼酒,爺容易嘛,老都統醉了,得有人送他回去,爺在酒樓的賬單,不被四福晉借機坑一筆,明天爺倒著走路。”

  “是我一事拿不定主意,今日我去看了嬸子,聽說,聽說有人給嬸子一盒生子的藥,嬸子想往宮裡送,給貴主娘娘,可我總是心驚肉跳的,志遠夫人說過,心得細,我才叫老爺回來商量商量。”

  鄂倫岱慎重起來,摸著腦袋瓜子想了半晌,“明日你去問問都統府的姑奶奶,看看她如何說的。”

  雙更求粉紅。


☆、第三百二十一章破局

  “冒然去見志遠夫人好嗎?況且說得又是公爵府的私密事兒,嬸子看得很緊,不是我心細都被隱瞞過了。”

  鄂倫岱夫人實在是有些難辦,鄂倫岱一拍腦袋,“都統府姑奶奶不是外人,她主意多,看的遠,我不是被四福晉坑了嗎?兩家的關係近便著問問沒什麼大不了的。”

  鄂倫岱心裡就一個念頭,瓜爾佳氏是高人,有什麼事找她就對了。鄂倫岱夫人想了一會,點頭同意了,“看著她不僅是明白人,心腸也好,平日裡教了我不少的東西。”

  心腸好?鄂倫岱表情僵硬,夫人是沒見到她整人,鄂倫岱說道:“我明日去一趟那府上,最近六叔同八爺走得很近,佟家富貴以及,何必再摻和到皇子中去?爵位已經到頂了,莫不是他還能再加官進爵?萬歲爺最近明擺著收拾索額圖,才對六叔看重,今日收拾了索額圖,明日就能收拾他。”

  “老爺。”

  鄂倫岱提起索額圖就生氣,不是索額圖的話,他阿瑪佟國綱也不至於戰死沙場,“爺是個沒用的,只能承襲阿瑪的爵位,平日裡喝喝酒,聽聽小曲,邀幾個老朋友聚一聚,兒子們都同爺一個樣兒,佟家能否長存富貴看得還是六叔一脈。”

  “志遠夫人說您未嘗不好,我看著嬸子府上滿門的富貴,烈火烹油似的,看得人心驚肉跳的,我到是寧願老爺過的清閒,只是三叔………”

  “別同爺提法海那小子,他不肯認錯,我就不讓他生母入佟家祖墳。”

  鄂倫岱梗著脖子,這一點誰的話都不聽,即便康熙親自發話他也敢扛著,法海是難得人才,是皇子的師傅,可就是這樣,鄂倫岱還是不肯讓他生母入佟家祖墳。

  鄂倫岱夫人知道丈夫的脾氣,法海為此事同丈夫吵了好幾次了,唯一能讓丈夫點頭的人——應該是都統府姑奶奶,她也想不明白,鄂倫岱誰都不怕,怎麼就怕瓜爾佳氏。

  “四福晉可是要生了?”

  “許是還有一月,老爺放心,我早就將賀禮準備妥當了,不念著志遠夫人,還牽著四阿哥,到底說姑奶奶是四爺的養母。”

  鄂倫岱爽快的道:“六叔不把四爺當回事,爺來,你讓家裡的幾個小子多同四爺聚聚,賀禮不用太厚,要緊的是心意,希望四福晉這次能一舉得男,省得鬧騰。”

  “四福晉可是有名的旺夫像,四爺對她疼著呢,閔柔會定下婆家的。”

  “別同爺提她•真不知道隆科多如何教導閔柔的,有幾家上門提親,還挑挑揀揀起來•她自己不能生了,還想著解救四爺府裡的妾室格格,說什麼反妾室生存手冊,呸,她腦袋是壞掉了。”

  鄂倫岱夫人對閔柔也一萬個看不上,不單單是她,所有嫡妻都看不上佟佳閔柔,張口閉口說妾室可憐,對下人也好得過分,順著鄂倫岱的話嘟囔:“不知道閔柔怎能養得•哪有一點佟家女兒的樣子?”

  “都是被不著調的隆科多給寵的,看看他身邊的那個四姨娘,她千萬別惹到爺頭上。”

  鄂倫岱洗了腳,同夫人一起上炕,“爺前兩日見閔柔丫頭同人一起,那個誰…對了在西北時,戰死的覺羅皓,是他家的姑娘,覺羅浩戰死,他夫人殉情,就留下她同弟弟,聽說覺羅浩將她們姐弟託付給至交好友照顧著,萬歲爺賞了他兒子三等鎮國將軍,也算是隆恩浩蕩,同閔柔相談甚歡的覺羅家丫頭也是個不著調的。”

  鄂倫岱夫人應了一聲,她知道鄂倫岱恨不得掐死佟佳閔柔,總是說佟佳閔柔是佟家的恥辱,佟佳閔柔不知道還會鬧出什麼事來,指望她不折騰不可能的,只希望她能輕點折騰。

  翌日鄂倫岱夫人去了忠勇公爵府,先是和瓜爾佳氏客套了一番,然後說起生子藥的事兒,她也沒明說是給誰用的,言談間只是說給一個遠房多年無子的表妹,瓜爾佳氏是個聰明的,猜到點什麼,也沒打破砂鍋問到底,淡淡的道:“我倒是聽過鄉間民婦說過生子的偏方,湯藥還是慎用得好,有幾個就是因吃了不知哪來的藥丸子,即便生下了兒子,也都養不長久,生兒子的事,還得看機緣,有些事強求不得,命中無子妄圖逆天,許是會遭天譴。”

  鄂倫岱夫人先是臉上不喜,怎麼說都是宮裡的貴主兒,瓜爾佳氏看出她的不悅,抿了口茶水道:“關鍵是天怎麼想,不是說宮裡的嫻嬪娘娘有了好消息?萬歲爺真真是龍精虎猛,最近幾年鮮少有滿八旗的娘娘有孕,您是佟家的兒媳婦,您表妹即便無子,有規矩禮法在,誰敢欺負了她?何必為了不可知的事弄壞了身子?她一旦受了委屈,您還能眼看著?佟家是萬歲爺的母族,一門雙公,您說話是頂用的。”

  鄂倫岱夫人面色凝重起來,細品之下瓜爾佳氏說得句句在理,萬歲爺如果想讓貴主兒有兒子,貴主兒進宮這麼多年,怎麼沒消息?從小被佟家錦衣玉食養大的,明知道會進宮,如何也不會身上有隱疾,定是萬歲爺‥不想佟家再生個皇子出來,萬歲爺疼惜太子,不會讓個身份高貴的來分太子的寵愛,再有孝懿皇后最後向皇上要胤過繼到她名下,皇上不準。

  佟家不可能再出皇帝了,這就是萬歲爺的意思,也是萬歲爺回護佟家,大清絕對容不下外戚專權,佟家想要長久,不可再出皇子。

  “再有你說得生子丸子,這麼說吧,不知道誰給您表妹的?用什麼藥材?您表妹找人試過嗎?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入口,實在是太過草率了。”

  瓜爾佳氏停了停道:“我同你也不外,四福晉成親多年也沒生下兒子,我當額娘的心裡是真真著急,誰不想兒女有個依靠?也不是沒人在我耳邊說什麼生子的方子,我聽了也找人試過,大多沒用,為了四福晉我翻遍了醫書,也沒找到能用的,有忠心的奴婢也給過什麼丸子,可我如何能相信?我都找不到,她就能找到了?我勸您一句,防人之心不可無不可無,咱們做主子的也不能誰說什麼就信什麼,哪個曉得她是不是忠心?況且有時忠心的反而容易辦錯事。”

  鄂倫岱夫人聽後,嚇出了一身的冷汗,聽嬸子恍惚提過一句,是忠心的奴婢獻上的,可誰有知道是不是忠心?佟家人面這麼廣,都沒聽過這種丸子,奴婢還能越過主子?奴婢不是一直跟在主子身邊嗎?

  “多謝志遠夫人。”鄂倫岱夫人直接站起撫了撫身子,“沒你的金玉良言,我怕是會鑄下大錯。”

  瓜爾佳氏拉住她,笑道:“你能同我說這事,就沒把我當尋常的人,我阿瑪經常同鄂倫岱大人飲酒,兩府有通府之儀,四福晉孩童心性,總是惦記著為難鄂倫岱大人,我這心裡過意不去,你有什麼難處,大可同我說,也算報答了鄂倫岱大人。”

  “哪裡,哪裡。”鄂倫岱夫人笑道:“我家老爺經常說四福晉的好,他呀盼著能被四福晉為難呢。”

  瓜爾佳氏抿了抿嘴唇,面色有些擔心,鄂倫岱夫人想差了,說道:“閔柔那丫頭有些■,認準一條道不肯回頭,但婚姻大事容不得她做主,隆科多大人不是糊塗的,總不會捨得閔柔給人做妾,佟家也容不下做妾室的女兒。”

  瓜爾佳氏知曉她誤會了,淡淡笑道:“您說得也是,四爺雖說是雍郡王,但比起太子爺差得遠了。”

  又說了一會話,鄂倫岱夫人留下禮物告辭,她也沒回府上,直接去了佟國維府,和佟國維夫人密談了好久,再離去時,佟國維夫人對她是滿是感激,親自送她出門,一直看不上胡鬧的鄂倫岱的嬸子親自送她,表明了感謝之意。

  回屋後,她就讓人拿住獻上生子丸子的嬤嬤,這人跟了她三十多年,她原先很信任她,對她說得深信不疑,可今日經過鄂倫岱夫人點醒,她明白了,藥不能亂吃,奴才再忠心的奴才也會有背主的可能,命人嚴加審訊,並將珍貴的生子藥丸用在了下人身上,佟家如今樹大招風,不知道誰在害貴主兒。

  雖然有忠心咒,但嬤嬤還是露出口風,她說不了赫舍裡芳華,但能說索額圖,佟國維夫人一聽這事鬧大了,赫舍裡家同佟家面和心不合,早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敵,不是索額圖壓製佟家,佟國綱不會死,佟伺維亦不會仕途艱難,不是康熙皇帝會護著,佟國維怕也得不了好。

  名義上康熙皇帝最喜歡的兩個女人,是元后同孝懿皇后,佟國維聽夫人說了這事後,不管生子藥是真是假,他都不會給貴主兒送進宮去,聽見夫人分析得頭頭是道,佟家不能再有皇子,佟國維道:“沒想到鄂倫岱娶了位賢惠的媳婦。”

  “聽說不是她想得,是忠勇公夫人,她提點的。”

  “四福晉的娘家?”

  “是。”

  佟國維沉默了一會,道:“你明日將生子丸子送進宮去,讓貴主兒同萬歲爺說。”

  “這‥”

  “按我說的做,貴主兒會明白的,這可是好機會,索額圖不死也得脫層皮,哪有大臣干涉後宮的?”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二章精明

  佟貴妃接到佟國維夫人送進宮的生子丸子後,又聽她說了前前後後的分析,佟貴妃帶著琉璃玳瑁的指甲劃過眼前的盒子,揭開盒蓋兒,藥香撲鼻,她也想做額娘,想有個親生孩兒,即便是位公主亦無妨。

  “額娘,給忠勇公夫人送一份重禮,這情分佟家得記得。”

  “老爺也是如此說的,並讓我管好閔柔那丫頭,省得她給四福晉添亂。”

  佟貴妃蓋上藥盒子,平緩的說道:“都說堂弟是個渾人,但渾人不是不聰明。不瞞額娘,我身邊的人也向我進言,說生個皇子出來,將來有個依靠,也能讓萬歲爺更寵我。”

  “是誰?真真應該打死她,她是要害你。

  佟貴妃輕蔑的一笑:“一個兩個都當我是傻子,她們一個個都以為我想爭寵,爭萬歲爺的喜歡,額娘,說句大不敬的話,萬歲爺喜歡過誰?我入宮時,您說得話我可以是一直記得,情愛最傷人,也最容易讓人心浮氣躁,我從讀書習字開始,嚮往過丈夫情濃,但我入宮那一刻起就絕了情根兒,萬歲爺後宮佳麗三千,他是主子。”

  佟國維夫人長出一口氣,眸子裡溢滿了疼惜,低聲道:“誰不是一樣?女兒啊,誰都是這樣過日子,女戒女則束縛著,情愛都是假的,占住位置才是真的。”

  “是呢,只要我穩住,不犯錯,誰又能越過我?”佟貴妃神色淡然,“我是真弄不懂,她可以對萬歲爺裝腔作勢,狀似心裡眼裡都是萬歲爺,其實她的心是冷的,是硬的,連她自己都不相信萬歲爺有情,竟然天真的以為我會相信?她以為我生個兒子就可拉住萬歲爺?以為我會嫉妒承寵的貴人,然後動手迫害得寵的貴人,好給她良機表現賢惠大度,拉攏人心,哼,她到底把我想得有多瘋狂,多像是傻子。”

  “她是…”

  “還用問嗎?景仁宮有身子的嫻嬪娘娘。”

  佟國維夫人惱怒道:“真真是惡毒。”

  “她不是惡毒,她呀,自以為是,將後宮所有的嬪妃都被她耍著玩兒,殊不知誰耍誰還不一定呢。”

  佟貴妃展顏輕笑,“我們入宮十幾年,熬到今日的地位,誰還相信萬歲爺有情?元后同姐姐為了萬歲爺生生的困死了自個兒,她們怕是忘了帝王無情。這句話,在宮中傾軋這麼多年,誰還不了解萬歲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誰不是這樣過來的?不是只有她會裝模作樣,假裝情深意重,對萬歲爺深情的人多了,當萬歲爺不知道?”佟貴妃笑出了眼淚,“我不知道萬歲爺同她如何相處的,但她呀,是被萬歲爺耍了,是不是真心萬歲爺看得明白著呢,您想想萬歲爺登基四十餘年,您見過誰欺瞞過他?萬歲爺真真是精明的人,在宮裡過日子,哪個不帶著面具?哪個不會演戲?以為就她能幹?”

  佟國維夫人攬住了佟貴妃,嘴唇微動,“額娘對不住你,如果當時…”

  “我享受到了榮華富貴,我是大清的貴妃,還有什麼不知足的。既然投胎做了佟家女兒,入宮——我不怨的。”佟貴妃笑道:“不管怎麼說,皇上對我很好,不曾虧待了我,我不妒忌,不犯錯,乖乖的聽話,我就是後宮裡地位最高的女人,皇上會給我臉面,一旦我想要兒女,那我便失去聖心,皇上也不會護著我了。”

  “額娘是沒見道景仁宮的布置,富貴奢華間透著高雅,透著溫馨暖意,她是想讓萬歲爺覺得溫暖吧,覺得她無欲無求,只想要萬歲爺,但萬歲爺最不需要就是溫暖,他冷硬慣了,心如玄鐵,如果被溫暖溶化了,他坐不穩皇位,全天下萬歲爺的心防是最重的,他永遠是高高在上俯視蒼生,不會准許任何人接近他,影響他,別說是伺候他的女人,即便皇子,甚至太子,萬歲爺都不准許靠近。稱孤道寡,外人以為他會寂寞孤獨,其實俯視眾生…萬歲爺可是很自得。”

  佟國維夫人像是不認識一樣看著佟貴妃,“女兒你,你…”

  “我沒事的時候多想想,總不能成天想著同嬪妃們爭寵,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讓皇上生厭,您也別當就我明白,宜妃她們也都清楚著,你看宜妃,德嬪好像在爭寵,實際上她們是在給皇上解悶,真正能爬上妃位的人都明白,皇上什麼是不能容忍的,德嬪降位,一是皇上給赫舍裡家一個交代,二是告訴德嬪,四阿哥雖然是他親生兒子,她也沒資格過問太多,更沒資格為難皇上親自挑選的四福晉。”

  “你看最近德嬪不是對四阿哥和善多了?她再也不會輕易挑四福晉的毛病,她想明白,只可惜位分再難提升,皇上既然讓四阿哥做了雍郡王,德晉位許是不容易。”

  “娘娘,內務府送了光鮮的綢緞首飾。”

  宮女捧著十幾個托盤給佟貴妃看,佟貴妃掃了一眼,“按照位分,分給宮中的嬪妃。”

  “是。”

  “對了,嫻嬪的那份先留下,等她生產之後再一併送去。”佟貴妃平淡的吩咐,佟國維夫人問道:“她會不會向皇上告狀?”

  “我是為了她好,誰知道布匹什麼的有沒有人動過手腳?我給你說,嫻嬪有身子後,誰都不敢去看她,更不敢給她送東西,一切都留在生產之後,德嬪可說沒少喊冤枉,那次中毒誰得了最大的好處?這不是明擺著,她既然敢陷害德嬪,誰還送上門去讓她害?她是秀女的時候,沒人注意她,以為赫舍裡家不會有秀女再進宮,誰知道她在御花園勾引了萬歲爺,進宮就封了嬪,如今她又有了身身子,更是金貴了,誰也不會自討沒趣。”

  佟國維夫人嘆道:“都是人精兒。”

  “在宮裡不是人精兒的骨頭都化成灰燼了。”佟貴妃笑道:“用布匹侵蝕藥汁,會有些味道,誰也不是傻瓜穿著帶藥味兒的衣服,除非鼻子不好的,我就沒見過無色無味的藥兒,但嫻嬪…手段多著呢,不能不防,我記得四福晉進宮請安時,曾同我說過笑話,用絕育藥澆灌樹木,或者喂食雞鴨,到時用樹木做床,用了吃過絕育藥的雞鴨,也許會達到目的,額娘,這話你信嗎?這得廢多少的功夫?”

  佟國維夫人笑著搖頭,“不信,雞鴨怎麼會吃帶藥的東西?吃進去了,不會有變化?木頭更是,更是…也就四福晉能講出這等笑話來,那可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沒十幾年哪能做得成?即便成了,內務府置辦這些東西都是有規矩的,哪會一定用?”

  “所以說是笑話嘛。”佟貴妃抿了抿嘴唇,“你說得我都記清楚了,額娘且記得一定得看好閔柔,她如果敢給四福晉臉色看,不說別人,萬歲爺都饒不了她,況且隆科多,他是要大用的,別因為個不著調的閔柔,耽擱了仕途,佟家能否常保富貴不再我身上,再於爺們是否爭氣,咱們可不能本末倒置。”

  “我記得,一定看好閔柔。”

  “把禮物拿上來。”佟貴妃將托盤交給佟國維夫人,“新進貢上的小玩意,額娘拿回去送人把玩都好。”

  送她出宮後,佟貴妃看著生子丸子,勾起了嘴角,“你去同萬歲爺說,本宮有要緊的事兒同他說,懇請他無事的時候來一趟。”

  “是。”宮女去通知康熙皇帝,佟貴妃取出盒子裡的口供,揉紅了眼睛,在臉上塗抹了一層白粉,顯得柔弱可憐,“既然萬歲爺早已不待見索額圖,臣妾是萬歲爺的人,當然會為萬歲爺著想,讓您盡快稱心如意,索額圖壓製佟家太久了,真以為我們忘了大伯父之仇。”

  康熙聽了佟貴妃傳訊,佟貴妃主持後宮這麼多年,從來都是合康熙的心意,她既然讓宮女來傳訊,一定是有要事,康熙皇帝左右無事,坐著鑾輿去佟貴妃處。

  “萬歲爺,嫻嬪娘娘又召見太子妃。”

  “太子妃怎麼說?”康熙手點著膝蓋,語氣平淡的問道:“太子妃去了景仁宮?”

  “回皇上,太子妃以身體不適沒去,嫻嬪娘娘給太子妃送去了好些個藥材,奴婢聽說是好東西。”

  “朕的太子都沒的好東西,嫻嬪從何處來的?索額圖有好東西,給了嫻嬪而沒給太子?”康熙聲音帶了一絲怒氣:“他老了,分不清主子,想讓嫻嬪生個皇子?”

  他不能再用了,康熙走進佟貴妃的寢宮,見到佟貴妃跪在地上,神情恍惚得讓他有幾分心疼,佟貴妃也是他表妹,雖然趕不上孝懿皇后,也陪伴了他很多年,本分,安靜,老實,“怎麼回事?”

  “萬歲爺,索額圖大人將密探放在了臣妾身邊,將生子的藥丸給了臣妾的額娘,他在佟府裡也有密探。”

  康熙看了生子藥丸,又看了口供,怒道:“索額圖,天下第一罪人。”

  一個皇帝可以容忍臣子平庸昏聵,也可以容易臣子驕橫貪財,但他最不能容忍的是臣子不忠,更不能容忍臣子時刻盯著他的後宮。盯著他同後宮嬪妃歡好。

  後宮裡的女人沒有蠢人,蠢人可能都重生穿越去了,活下來的都是人精啊,求粉紅支援。


☆、第三百二十三章宮鬥

  康熙對索額圖厭倦到極點,索額圖貪財,眷戀權位,今日更是廣布羽翼密探,他如果沒異心的話,會在後宮的妃嬪身邊安排人?康熙雖然每次用茶用膳都有專門的奴才測毒,但萬一有遺漏呢?萬一索額圖用了什麼不知道的秘藥呢?他連生子的藥都能弄到,也許也會弄到了無色的毒藥。

  當皇帝的沒有不怕死的,他們願意多享受幾日掌控天下唯我獨尊,康熙皇帝越想越深,他知道索額圖不能再留了。嫻嬪肚子裡的孩子…康熙眯了眯眼睛,他雖然不缺兒子,但總歸是他的血脈,但如果再出什麼事的話,沒了也就沒了。

  安撫了痛苦的佟貴妃,佟貴妃趁機向康熙表明,她這輩子沒兒子的命,“臣妾從未想過用逆天的法子得子,臣妾能伺候萬歲爺,已經是老天的厚愛了。”

  “朕明白。”康熙對佟貴妃這份識趣更看重幾分,見佟貴妃哭得悲悲切切,仿佛有著說不出的委屈,康熙憐愛之下,問道:“怎麼了?”

  佟貴妃繼續道:“不是臣妾說嫻嬪的不好,她,她實在是讓臣妾難辦。”

  康熙挑眉問道:“怎麼?”

  佟貴妃擦拭了眼角,悄然的看了眼康熙,她真是被嫻嬪逼到一定份上了,要不也不會趁著康熙厭惡索額圖時說她。

  “嫻嬪太過守規矩,每日都來臣妾這晨昏定情,往日倒也還罷了,如今她孕有龍嗣,給臣妾請安,臣妾看得心驚肉跳,唯恐她有個好歹怎麼辦?嫻嬪身子越發的重了,她每日早早來請安,臣妾都得早早起身,怕讓她在宮外多站一會累壞了身子,影響到龍嗣,也怕旁人說臣妾故意給閒嬪好看,萬歲爺,臣妾哪裡敢啊!半個月臣妾不是傷風了,讓人通知嫻嬪不用來請安了,可她還是來了,臣妾身上不舒服,讓她多站了一會功夫,臣妾,臣妾好怕她對您說什麼,臣妾那幾日病得更重了。”

  她不是無的放矢,她確實病了好幾日,嫻嬪也在康熙面前說了她站在宮外等候的事兒,當時康熙沒有出聲,後宮的事兒交給佟貴妃,他是放心的,低等妃嬪請安,等一會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不是嫻嬪有身子,就算是等她等上一個時辰,康熙也不會說什麼。

  他不會為了寵著嫻嬪,就給佟貴妃沒臉,今日聽了佟貴妃的委屈,康熙道:“別哭了,朕沒怪你。”

  “不僅是臣妾,太皇太后,惠妃等等,都,都怕嫻嬪去請安,真如果磕著碰著,臣妾說不清楚啊,如同德嬪妹妹,好好的秀女就在永和宮裡中毒了,還是不能生育的,臣妾的,臣妾的侄女一輩子被毀了,臣妾真真疼死。可德嬪妹妹,臣妾也是知道的,她一向老實得很,怎麼就…臣妾身邊都有旁人的人,德嬪妹妹出身不好,用上的人不多,都是伺候的奴才該死。”

  德嬪最近的公關很有效果,后妃從幸災樂禍慢慢的轉為同情,德嬪有伏低做小慣了,佟貴妃給嫻嬪赫舍裡氏上眼藥時,不忘提了德嬪一句,她不僅是同情德嬪,最重要是德嬪有四阿哥,十四阿哥,將來即便太子登基,四阿哥怎麼也會是親王,德嬪不一定就翻不過身,留一份善緣,順便提醒康熙皇帝,誰在秀女中毒中得了最大的好處,佟貴妃不相信康熙皇帝不懷疑嫻嬪。

  “朕不想再提秀女的事,以後免了嫻嬪的請安,命她在景仁宮裡靜養。”

  “遵旨。”

  佟貴妃更確定了一點,懲罰德嬪是為了四阿哥同四福晉,秀女中毒不過是康熙皇帝找的藉口罷了,如此看來四阿哥雖然屢屢犯上,但康熙對他並不厭煩,聖寵許是還在眾位皇子之上,如果康熙皇帝罷免,狠狠的處置了索額圖,無異於斷太子胤礽最有力的臂膀,到時太子能不能抗住皇子們的攻擊都難說。

  因佟貴妃無子,她更為的敏銳,胤禛立於不敗會受到重用,佟貴妃開始琢磨著如何結好四福晉,好在四福晉同堂弟鄂倫岱關係不錯,據說總是坑他銀子,佟貴妃想著是不是向鄂倫岱示意一下,被雍郡王福晉坑是榮幸呢。

  康熙皇帝阿安慰了佟貴妃,天色也不早了,康熙直接歇在佟貴妃宮裡,他即便厭煩索額圖,也不會一時衝動就將索額圖拿下,他需要布置一番,總不能拿下索額圖牽連了太子。

  胤礽雖然偶有瑕疵,但在眾位皇子中還是最得康熙心意的,康熙皇帝寵了胤礽這麼多年,只要他不犯大錯,康熙還是願意繼續保著胤礽,康熙對胤礽的耐性比對任何人都好。

  永和宮,德嬪嘴邊勾出一抹獰笑,“嫻嬪妹妹,這是姐姐送你的禮物,你收好了。”

  德嬪在宮裡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從低等宮女爬到四妃,她自然不是白痴,如瓜爾佳氏所說,能生下兒子並保得住,甚至頗有聖寵,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看看先於她進宮的榮妃,雖說康熙早期的后妃都死過兒子,但德嬪比榮妃好太多,榮妃生了四個兒子,最後就保住了三阿哥一個,榮妃可沒德妃得康熙寵愛,至於惠妃,也只有大阿哥一個兒子。

  在德妃位置上,她有些目空一切,有些驕傲了,以為她安枕無憂,只要照顧好十四阿哥,她將來富貴可期,但一下子被打落下來,德嬪看得更清楚了些,無論是她的優勢還是劣勢,她亦更清醒了,此時的德嬪是可怕的。

  毓慶宮的太子胤礽接到嫻嬪的書信,說是有要事詳談,說她知道太子胤礽當時被眾多女子瘋狂包圍的原因,並說是有人陷害他。胤礽將書信直接燒了,他不相信在宮裡的嫻嬪能發現什麼貓膩,亦沒打算去看望嫻嬪,他最近一直致力於避嫌,同皇阿瑪後宮的嬪妃常常見面,有道理也說不清了。

  嫻嬪腦子抽了,胤礽可沒犯糊塗,按照歲數上說,嫻嬪比他還小不少,她如今不是赫舍裡家的格格,是太子的庶母,胤礽都不想讓太子妃常見嫻嬪,又怎麼會按照她所言的赴約?

  晚上找李芷卿侍寢時,太子隨口說了一句,李芷卿眉頭緊鎖,越發確定嫻嬪可能是同道人,她失去的神奇空間,可能落在嫻嬪赫舍裡氏的手裡,看她的表現不會害太子,便道:“要不俾妾去看望一下嫻嬪娘娘?她總是萬歲爺的寵妃,又同太子爺有血緣關係,她如何都不會害您。”

  “爺告訴你不許同嫻嬪來往,爺沒沒她這種聰明的親戚,她不會害爺?她可沒少害爺,不是她四弟如何會遠離爺?”

  “什麼?她讓您當心四爺?”

  胤礽闔眼道:“這不是你能問的,出去。”

  “太子爺。”

  “出去。”

  胤礽加重了語氣,李芷卿披上褻衣下了床榻,去外面安歇,看來嫻嬪也是穿越女,她們來到了不是穿越女就能縱橫無敵的世界,嫻嬪進宮伺候康熙,是缺乏父愛吧,要不誰會看上五十多的康熙?

  李芷卿困於身份,她連出毓慶宮都不容易,又怎麼去見嫻嬪?況且同是清穿女是會相互殺戮的,李芷卿可是知道空間的神奇,她想了半晌還是老實的在毓慶宮裡待著吧,胤礽很正常,一點也不腦殘,太子位置許是能保住,日子過一天算一天,她總得活下去。

  深夜時分,有道身影摸進了景仁宮,停留了一會後,黑影消失了。因忠心咒精神受到重創,又加上懷孕後赫舍裡芳華用腦太多,她一直防著後宮的妃嬪陷害,精神上不是太好,她並未發現黑影來過景仁宮,她更多的注意放在吃食衣物上,她肚子裡的兒子一定要平安健康的生下來。

  翌日,赫舍裡氏接到佟貴妃的懿旨,“奉皇上命令,特施恩免去嫻嬪去各宮的晨昏定情,命嫻嬪在景仁宮安心養胎,早日生下皇子。”

  赫舍裡氏被宮女攙扶起身,一臉的不安:“我身子還不重,怎能不去給姐姐們請安?”

  “嫻嬪娘娘,這可是萬歲爺的意思,您想違抗聖命?”

  赫舍裡氏忙道:“不敢,謹遵貴妃娘娘之命,謝貴妃娘娘體恤。”

  給了傳旨太監賞錢,嫻嬪坐下歇息,不去請安也好,真如果動了胎氣,她會被兒子責怪的,她想著爭寵,想著報復,但從沒想著犧牲兒子,嫻嬪慈愛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她在琅福地中吃了許多珍貴養胎的好東西,她的兒子應該是最聰明的,最健康的,嫻嬪勾起嘴角,“額娘一定會保護你,不會再讓你被誰害了。”

  赫舍裡氏眼底的慈愛漸漸的褪去,欠本宮的人,她一定不會讓她們好過,可惜她們一個個都太謹慎了,她抓不到把柄,派到她們身邊的人說得話,獻得良策,她們也不會信,赫舍裡氏不明白,難道她們都不愛康熙了?怎麼一點都不嫉妒呢?也不給她送東西,讓她假裝中毒流產都做不到,實在是太奇怪了。

  乾清宮裡,康熙扔了茶盞,“你說什麼?太子和嫻嬪?”

  康熙手扶著炕桌,“不會,不會,胤礽是朕養大的,不會同嫻嬪糾纏不休,朕不信,朕不信。”

  雙更求粉紅。


☆、第三百二十四章小產(更新於:2012-05-2612:35)

  嫻嬪赫舍裡氏一直很在意太子胤礽,這一點康熙是知道的,她總是會召見太子妃,這一點康熙也知道,康熙更知道他比不上胤礽年輕,赫舍裡芳華是胤礽的表妹,他沒太子吸引女人,但他一直對他的後宮很滿意,不會有過分**的事情出現。

  康熙自詡明君,千古之君,他讀史書時一直對唐太宗嗤之以鼻,唐太宗時後宮太過**,遂康熙重視極為重視禮教,這種重視已經道嚴苛的地步,後宮的嬪妃見他們親生兒子機會都不多,宮裡的侍衛,給嬪妃診脈的太醫,凡是帶把的就別想在後宮輕易出入。

  防範的再嚴也會有漏洞嗎?康熙首次懷疑起後宮的規矩是不是不完善,如果換個皇子他是不會信的,別的皇子入宮都需要遞牌子,太子因受康熙的寵愛,在宮裡禁忌不多,再加上太皇太后疼惜太子,總是叫太子去慈寧宮,康熙越想越是覺得太子同嫻嬪有說不得事兒。

  往日嫻嬪掩藏的再好,她對太子的在意,康熙還是看得出,他為什麼在意太子?是喜歡?還是…康熙此時恨不得將胤礽叫來罵一頓,天下的女人都死絕了?父子兩人同時看中一人?

  如果知道太子有意嫻嬪赫舍裡氏,康熙絕對不會納她,會將赫舍裡芳華送去給太子,一個女人罷了,多她不多,少她不少,康熙有打算同嫻嬪玩玩,但耍弄嫻嬪的樂趣,遠遠趕不上同太子的父子之情重要。

  康熙心抽痛著,薄薄的嘴唇抿成一道線,面色土黃,仿佛受了很大的刺激,好半晌道:“查…把太子…”

  康熙沉默了,世上就沒不透風的牆,宮裡動靜鬧得太大,外面一定會議論紛紛,一旦被人知道嫻嬪同胤礽不清不楚,康熙知道這種桃色曖昧不明的消息,頃刻間會傳遍天下,一向要臉面的康熙皇帝丟不起。

  他還有什麼資格比肩唐太宗,他還有什麼資格嘲笑唐太宗,李世民最讓人詬病的,除了宣武門之變,隨後是後宮的**。父子兩人共同臨幸一個女人,再有就是李世民晚年冊立儲君,康熙每當看到唐史的記載,對李世民多多的嘲笑,認為他永遠不會像李世民,結果他今年算是嘗到了其中的滋味,將來九龍奪嫡起,他可能會更理解唐太宗一些。

  皇帝治理得了天下,但不一定能管好後宮,教養好兒子,皇位閃耀的光芒足以讓皇子們瘋狂,在他們向皇位發起衝鋒時,身邊的人不在是兄弟,坐在皇位上的康熙也不再是阿瑪。都是敵人,不死不休的敵人。

  康熙無法查下去,消息走漏會使得漢人嘲笑八旗,滿人是沒禮教的蠻夷,他為了更好的治理天下,多在意禮教,重視嫡妻嫡子,不就晏怕被漢人議論滿人未開化。

  他亦無法將太子同嫻嬪叫來當面對峙,康熙知道他們不會承認的,越想越深,越想康熙越是窩火,他想去景仁宮掐死嫻嬪,康熙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多歲,被最心愛的兒子從背後捅了一刀,傷了康熙的心,“朕,朕得為他們瞞著。”

  想起嫻嬪肚子裡的孩子,康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種,嫻嬪關心太子不是一日兩日了,他的眼睛越眯越緊,眸光驟冷,“準備一碗藥,給嫻嬪送去,是朕賞她的。”

  不管如何嫻嬪赫舍裡氏康熙是寵過的,而且憑著捕風捉影的事,康熙對太子同嫻嬪的姦情也不是全然相信,太子到底是他寵了幾十年的太子,沒發生在眼前,康熙不信太子會少女人到和他共用一個嫻嬪。

  而嫻嬪的聰慧,康熙很難相信她會糊塗到勾引太子,不管是不是康熙決不能讓嫻嬪生下孩子,康熙不放心。

  嫻嬪如今不能死,她身上仿佛隱藏著什麼秘密,康熙不是沒想過直接殺了嫻嬪,不管是不是有姦情,他也不是沒殺過無辜的人,但不知為何只要想到殺了嫻嬪,康熙就會有幾分猶豫,似有些捨不得。

  感謝神奇空間的精神上的暗示,赫舍裡芳華在第一次承寵康熙的時候,就將精神烙印印在康熙腦中,隨著每一次侍寢,烙印逐漸加重,原先赫舍裡芳華是想讓康熙覺得她親近,愛慕於她。

  但康熙皇帝是最無情的帝王,在他眼裡女人愛慕他是正常,他不會對誰動心,無論是元后還是孝懿皇后,她們不過是讓康熙另眼相看的女人罷了,看慣了順治皇帝情根深重,順治在臨死前對康熙說過,要想做個名垂青史的皇帝,決不能動情。

  康熙一直在千古一帝的道路上行進著,沿途的風景在好,他都不會停下腳步,一個成功的帝王最忌諱的對女人鍾情,有多少對鍾情女子的帝王成了昏君。康熙本身又是個性情極為堅定的人,精神烙印並沒達到預期的目的,但也起到了些許的作用,嫻嬪保住了性命。

  “喳。”

  李德全知道不會是想要賜死嫻嬪,那隻能是墮胎藥,悄聲的退出去,弄好湯藥後送去了景仁宮。赫舍裡接了湯藥,徹底的愣住了,眼淚簌簌的滾落,“我,我…”

  “嫻嬪娘娘想要違抗聖旨?”李德全看著赫舍裡氏,“請嫻嬪娘娘用藥。”

  赫舍裡氏小腹微凸,她能感覺她的兒子回來了,可她手裡拿著是落胎藥,她太熟悉了,她哭泣道:“我要去見皇上,他怎能如此狠心,我懷得是龍種。”

  “如果您聰明的話,就喝了湯藥,如果不識抬舉,萬歲爺如今正惱怒著,不見得願意見你,有句話嫻嬪娘娘不是經常說,雷霆雨露具是君恩,您得寵也好,失寵也罷,都甘之若飴。”

  赫舍裡氏瞠目結舌,她是說過,但她一直要得是君恩,不是雷霆啊,她一直想要留給康熙賢惠大度,不善妒的印象,所以她才會分薄聖寵,亦想讓康熙明白,她同後宮嬪妃的區別,她的身體是完美的,無論是身材,肌膚,都是完美的,裡面更是旁人所不能企及。

  “嫻嬪娘娘別讓奴才動粗。”

  赫舍裡氏手顫抖著,嗅著濃濃的藥,放在是嘴邊,她不能喝下去,她重回人間就是想要同康熙生兒子,想要保護她在意的人,她怎能親手做掉兒子?

  赫舍裡氏將湯碗扔到了地上,紅著眼睛道:“本宮要見萬歲爺,本宮不會喝藥。”

  李德全嘆了一口氣,“您如此的高貴仁慈,何必為難奴才?嫻嬪娘娘請恕罪。”

  幾名內侍衝上來抓住赫舍裡氏的胳膊,李德全道:“請嫻嬪娘娘用藥。”

  赫舍裡氏沒修無上殺傷力的功法,她是個弱女子,根本掙扎不開,“等萬歲爺明白過來,他會殺了你們,把你們千刀萬剮,本宮也不會放過你們。”

  “奴才是奉皇上旨意辦事,是為萬歲爺盡忠。”

  赫舍裡氏打算對李德全下暗示,但因為她精神力不夠,根本做不到,女人在懷孕時本就是最脆弱的,她又因為忠心咒的反噬受了影響,只能眼看著湯碗送到她嘴邊,赫舍裡氏拼命的搖頭,湯藥還是灌了進去,她想吐,卻被人用手堵住口鼻,無法呼吸,赫舍裡氏只能咽下湯藥。

  湯藥順著食道而下,赫舍裡氏感覺小腹墜脹,她最珍視的東西即將失去,李德全示意內侍鬆手,赫舍裡氏癱軟在地上,李德全嘆道:“嫻嬪娘娘多保重,您應該知曉如何說才不會惹禍上身,一旦萬歲爺龍顏震怒,死得可不就您一個了,奴才勸您一句,萬歲爺是天子,您是伺候天子的人,天子都是最最聖明的,您是不是把萬歲爺想得…奴才該掌嘴。”

  李德全打了嘴巴,領人離開,嫻嬪娘娘把萬歲爺想得太笨了些,把後宮的妃嬪也想得太簡單了,以為她收買得低等貴人能幫她?她以為能擺布康熙寵幸哪個貴人?

  伺候康熙這麼多年,李德全就沒見康熙臨幸嬪妃聽過任何人的話,就接太皇太后都說不動康熙,嫻嬪以為她是誰?還能操縱暗示康熙寵誰?嫻嬪突然得寵,卻裝作大度的將康熙往外推,雷霆雨露具是君恩這話不是當假的,康熙給赫舍裡氏榮寵,她不要,想要賢惠想要大度,想要宮裡貴人的感激。用康熙龍寵收買人心,她的心太大了,她在景仁宮裡養胎,宮裡看她不順眼的人便下手了,又準又狠,直接戳中了嫻嬪最在意的地方。

  翌日景仁宮的嫻嬪娘娘不甚滑倒,落了胎的消息傳遍後宮,同嫻嬪交好的都去看望她。

  宜妃等也君尊降貴的去慰問嫻嬪,說著你還年輕,還有機會的話,雖然是好話,但眼中的嘲弄赫舍裡氏看得很清楚,惠妃,榮妃…她們…赫舍裡氏咬著牙,舊仇未了,又添新仇。

  德嬪一直跟在宜妃等身後,看著躺在床榻上虛弱的獻嬪,她低垂著腦袋,輕輕勾起了嘴角,如果康熙皇帝在嫻嬪身邊,她的計謀如何能成?寵慣後宮的人,誰人敢惹,嫻嬪娘娘,大度賢惠是需要付出代價。

  求粉紅,其實重生女不是腦殘,她只是做了許多重生女都做的事情,換個角度看罷了。小醉要粉紅票票。


☆、第三百二十五章牌子(更新於:2012-05-2618:30)

  瓜爾佳氏聽說嫻嬪娘娘不甚滑倒小產的事後,叮囑府裡的人不許隨著外人議論,背地裡根本不信敢向公爵府派遣暗衛的赫舍裡氏會大意而小產,宮裡的骯髒著呢,嫻嬪娘娘不知道被誰算計了。

  康熙皇帝處置了嫻嬪後,在京城裡再也待不下去了,準備領著眾皇子去封禪泰山,康熙沒像是往常一樣,讓太子監國,而是將太子胤礽帶在身邊,將朝政託付過索額圖,康熙帶走了大多數的皇子,卻將四阿哥留在京城。

  康熙臨出京前,對胤禛道:“你不是不想讓朕出京?朕把你的兄弟都帶走,單獨留下你一人。”

  這算是康熙的報復,胤禛道:“皇阿瑪好走,恭祝皇阿瑪一路順風,早日回京。”

  康熙看著平靜無波,不見任何羨慕的胤禛,來到他跟前,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壓低聲音道:“老四,朕將京城交給你了。”

  胤禛猛然抬頭,他肩膀上傳來康熙手心的熱度,把他留在京城不單是康熙的報復,不單是因為舒瑤不日便生產,更多是康熙的信任,康熙不放心索額圖,把對皇位最沒追求,也是最忠心的兒子留下在京城。

  “拿著。”康熙將一物遞到胤禛手裡,“朕相信你,亦指望你,胤禛你別讓朕失望。”

  胤禛手裡多了一個硬物,“兒臣必不負您所望。”

  是調動京郊豐台大營和西山綠箭營的令箭,緊急關頭,胤禛可掌控住整個京城的兵力,一旦他…胤禛甩掉了腦海中不切合實際的想法,以皇阿瑪的謹慎,不會對他沒有任何防備。

  將令箭交到他手裡,有信任,亦有試探,康熙道:“你福晉是不是快生了?這回應該是兒子。”

  胤禛是想要兒子的•但在舒瑤的燥舌下,他的思路被舒瑤帶歪了,“無論男女都是兒子的孩子,兒子最好•如果再生女兒的話‥”

  “如何?”

  “兒子也高興。”

  康熙笑著搖頭,“朕估摸著這回能讓你如願。”

  “承皇阿瑪吉言,兒臣早晚會有兒子,不著急。”

  “你都不急,朕著急也沒用,嫡福晉所生的嫡子是最尊貴的。”

  “是。”

  康熙提醒道:“東西給了你,在危機關頭才可用。”

  “遵旨。”胤禛恭敬的回道•“兒臣以為用不上,等皇阿瑪回京,兒臣必會完璧歸趙。”

  胤禛適時的表了表決心,康熙欣然點頭,“你跪安吧。”

  “兒臣告退。”

  胤禛退出了乾清宮,手裡的可京城裡兵權的令牌,讓一向冷傲的他也有幾分熱血上湧,他自製力一向很好•對皇位不太渴求。

  回到府裡,胤禛端詳了令牌好半晌,頭向後仰去•闔上眼睛,回想著怪夢,他曾經得到了令牌,也是皇阿瑪親自給他的,但豐台大營的人不服他的調令,他殺了幾個將領,繼位的疑雲就是從那時開始的,籠罩了雍正皇帝整個為帝生涯。

  妥當收好了令牌,胤禛將裝令牌的盒子放好,他不停的提醒自己•是康熙的試探,他不能表現出一丁點的不同,好在令牌在胤禛手裡,換一個皇子恐怕都沒胤禛的平常心。

  胤禛回憶起怪夢裡在康熙皇帝南巡封禪泰山時,太子病了,後來代替康熙封禪的是十三阿哥胤祥,胤祥也成了所有兄弟的靶子,最終被康熙皇帝厭棄,索額圖也倒在了今年,被康熙圈禁致死,雖然夢中的情形同現在有不一樣的,但胤禛也是很有政治嗅覺的一人,他不會毫無感覺,皇阿瑪是準備清洗索額圖了。

  他還記得索額圖的構陷他,雖然後來報仇了,但心眼很小的胤禛認為遠遠不夠,怎麼做呢?胤禛再次想到了岳母古瓜爾佳氏,去詢問她?胤禛抹不開臉面。

  “主子,福晉請您用膳。”

  胤禛看了看到用膳的時辰,藏好盒子,出了書房,沒有他的准許,任何人也進不了書房,就連舒瑤都進不去,當然舒瑤會想主動進書房,那也得是太陽從西邊升起。

  進了屋子,胤禛先看了一眼舒瑤的氣色,比平時她臉色難看了很多,她脾氣也很不好,胤禛坐下用膳,舒瑤吃不了兩口就不想吃了,胤禛將半碗粟米紅豆飯推到她面前,”吃。”

  舒瑤雖然早過了孕吐,但她此時覺得難受,不想再多吃,可憐巴巴的看著胤禛,搖頭道:“不想吃。”

  “吃。”

  “不要。”

  “爺喂你。”

  胤禛很痛快,舒瑤很無語,他什麼時候這麼善解人意了,等她回神時湯匙已經在她的嘴邊,胤禛拿著湯匙的手雖然很穩,但舒瑤從他眼裡看出一分的羞澀。

  她也沒什麼讓胤禛惦記的地方,他肯喂自己吃飯,是心疼她?雖然舒瑤沒心沒肺,但不可否認她被胤禛感動了,張嘴吃了粟米飯,正當胤禛以為舒瑤會說什麼感激的話時,她動了動嘴,“我要吃鵝肝,水晶肘子。”

  這回喚胤禛無語了,舒瑤再接再厲鍛煉胤禛的喂飯功力,“哪有光喂飯-不喂菜的?就算是您喂飯也是飯,光吃一樣很沒味道。”

  舒瑤雖然心裡泛起幾許甜蜜,但口中光有米飯味兒,實在是難以下咽,不是胤禛喂她就能讓普通米板變成山珍海味,她弄不懂為什麼每個被四爺喂飯的女人都感動得流淚?胤禛喂飯的其實挺差勁兒的,“都不給菜吃。”

  胤禛手臂僵硬了一分,旁邊的丫頭忙將水晶肘子放在胤禛端著的飯碗裡,胤禛喂給了身邊張嘴等著的舒瑤,舒瑤挑嘴,注重享受,但胤禛對她的指使甘之若飴,絲毫不覺得厭煩,只要她能多吃一點,體力好一點,她會平安生下孩子。

  自從知道可能是雙生後,胤禛對舒瑤格外的在意.本著嚴肅認真的作風,胤禛做過研究,十個雙生的產婦,有一半以上都會非常的凶險.他看著舒瑤蠕動的嘴唇,眸光幽暗上兩分,聽打聽消息的人回來稟告,只有強健的婦人才能撐過雙生,舒瑤嬌嬌小小的,她能挨過去嗎?

  胤禛從未有過的擔心,所以從上個月起胤禛以喂胖舒瑤為目標,這一點他同瓜爾佳氏達成了共識,雍郡王府裡的夥食提高了好幾個檔次,天上飛的,水裡游的,地上跑的,只要舒瑤說出想吃的,都會得到滿足雍郡王顯示了雄厚的財力。

  當舒瑤被胤禛和瓜爾佳氏嬌慣鎮壓的時候,她每日都在為了少吃一口做抗爭,她比誰都珍惜性命,穿越已經是中彩票的幾率了,舒瑤可不認為她能再穿一次,吃得太好,胎兒太大,對她來說危險係數更高。

  可這些話她無法對胤禛和瓜爾佳氏說,在他們的認知裡胖小子才好,舒瑤又不敢亂吃**,哪怕是系統給的好藥也不敢吃,她只能多轉轉,增加體力的同時順便消耗熱量,所以胤禛感覺最近舒瑤勤快了很多。

  看胤禛還有再盛一碗飯的衝動,舒瑤連忙搖頭′“不吃了,不吃了

  “四爺,您放過我吧。”舒瑤差一點落淚,她實在不想挺著肚子在院子裡溜達半個時辰她也是人,也會覺得累。

  胤禛難得聽了舒瑤的話,放下飯碗,還沒等舒瑤高興,說道:“爺讓廚房準備燕窩,雞湯,點心做夜宵,現在少吃點也好。”

  舒瑤真想昏過去,夜宵夜宵…她可是知道廚房熬的雞湯裡放了好多的好東西,不單單是用老母雞熬了一天的雞湯,營養豐富,她最怕的是營養過剩。

  用膳漱口後,舒瑤拽著胤禛去院子裡散步,丫頭們跟在他們身後,走累了舒瑤就坐在石凳上,靠進胤禛的懷裡,她一向是怎麼舒服怎麼來,對拿胤禛當靠墊,冬天當暖爐,夏天當制冷器,舒瑤更是沒任何的心理負擔,胤禛在她眼裡就是她丈夫,不是什麼雍正皇帝,丈夫疼愛妻子是應該的。

  當然舒瑤也會給胤禛點回報,總不會沒有一絲的真情實意,“爺。”

  “嗯?”

  “你是不是有心事?”

  異能雖然剩餘的點數沒了,但舒瑤同胤禛牽絆很深,她離著近會有些許的感覺,胤禛環顧了四周,伺候的丫頭很遠,聽不到他們講話。

  胤禛雖然很少同舒瑤說起外面的事兒,但不得不說舒瑤是個好聽眾,她只能聽懂胤禛話面的意思,深層次的她一向是不懂,也懶得想,胤禛需要的不是舒瑤給他建議,而是一個聽眾,不會背叛他,琢磨他言談間意思的聽眾。

  直接的舒瑤有時會讓胤禛有意外的收穫,旁人總是將事情想得太複雜,胤禛將今日得了康熙的令牌將給她聽,怕她不懂令牌的意義,胤禛說得很明白。

  舒瑤道:“這麼說京城兵權在爺手裡。”

  “嗯。”

  舒瑤突然道:“不行。”

  “怎麼?”胤禛皺眉,“不行什麼?”

  “得在書房外面多放點人,要是令牌丟了怎麼辦?皇阿瑪把令牌交給誰不好,非要交給爺,沒他的意思,令牌也沒什麼用。”

  舒瑤點出令牌不過是表面光鮮,她看著胤禛,問道:“爺想篡位嗎?”

  “……”胤禛搖搖頭:“不想。”

  夢裡雍正沒篡位都被罵成那樣,如果篡位的話,還不知道會如何呢,舒瑤打了哈欠,在他懷裡蹭了個舒服的位置,闔眼道:“這不就結了那不過是塊牌子,充其量是金子做的,沒什麼用,皇阿瑪是拿膩了,讓您新鮮兩天,等他回京還回去好了,咱們不缺金子,趕明我送四爺一塊更大更好的。”

  “爺等著。”胤禛摟緊了舒瑤,唇邊含著笑意,就是塊牌子,他煩惱些什麼。

  加更送到,求粉紅,下面是大神,壓力好大的說。

  -----------------------------------------------本章節完


☆、第三百二十六章試試

  其實舒瑤對令牌還是有些好奇的,她想不明白的是,難道康熙皇帝的令牌有防偽標誌,為什麼沒人仿造?還是只有康熙皇帝能造出來?她當然不會對胤禛說我們造假吧,雖然她是造假的行家,也不會對胤禛說給她看看令牌,她除了安排在書房門口侍衛多了一些之外,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在瓜爾佳氏來看望她時,舒瑤一向什麼都同她說,悄聲的說起令牌的事兒,瓜爾佳氏先是臉色一凝,柳眉皺起,舒瑤看著她問道:“額娘,怎麼了?”

  “可惜,實在是可惜。”

  “可惜什麼?”

  瓜爾佳氏摸了摸女兒的臉頰,“可惜四爺沒想法,可惜皇上未老,未昏庸,否則…單憑令牌,我能攪得天翻地覆,皇帝換人做亦不是不可能。”

  舒瑤的肩膀顫了顫,輕聲說:“咱們還是給皇上幾天好日子過吧,他也不容易。”

  瓜爾佳氏道:“嚇到你了?”

  舒瑤連忙搖頭,“您做出什麼都嚇不倒我的。”

  從小舒瑤就一個認知,緊緊抱著額娘大腿,跟額娘一處有肉吃,哪怕她現在嫁人了,另有飯碗,但從小培養的額娘至上,額娘說得都是對的,做的都是對的觀念深入到舒瑤骨子裡,雖然康熙對舒瑤還不算不錯,但舒瑤對清朝皇帝實在沒太多的好感,額娘如果同康熙對上的話,舒瑤會義無反顧的站在額娘身後。

  “廢立爭,爭得不是皇位,而是勢,天下大勢只要勢起,皇位觸手可得,調動京城兵權的令牌看似光鮮,但在萬歲爺手中有用,在四爺手裡沒太大的用處,即便四爺有心思,他也命令不動。”

  “我就說嘛,萬歲爺將令牌給四爺,就是逗著他玩兒。”

  舒瑤不懂得康熙對胤禛的試探,但是逗四爺玩兒實在是太過分了,四爺是她的,只能讓她欺負,康熙總是欺負胤禛,舒瑤都拿著小本子記著呢,找到機會一併還給他,就是異能不能用,要不然舒瑤放幾個晴空炸雷,嚇一嚇康熙。

  “你不服氣?”

  “嗯。”

  瓜爾佳氏嘴角勾起元寶形狀,“那就試一試。”

  “試?”舒瑤不明白了,“怎麼試?四爺能用到令牌?”

  瓜爾佳氏笑得意味深長,眸子閃過灼熱的光亮,“試一試皇上的後手,令牌不過是表面上好看,皇上一定有後手。”

  “瑤兒,我想知道皇上的後手是什麼,想知道令牌到底怎麼能用上,更想知道如何掌握住京城兵權。”

  舒瑤抖掉了後背的寒氣,崇拜的看向瓜爾佳氏,“試試看?”

  “許是將來能用上。”瓜爾佳氏眼底的鋒芒一閃而逝,“索大人也該為四爺出一把力氣。”

  索額圖真可憐,誰讓他陷害胤禛呢,舒瑤覺得瓜爾佳氏比她記得還清楚,想了想問道:“我看他最近挺老實的。”

  “晚了,皇上已經下定主意,他再老實有什麼用?索額圖不會束手就擒,便是想要服罪,也得看皇上答不答應,嫻嬪娘娘會被萬歲爺帶出京城。”

  “啊。”舒瑤茫然了,雖然懷疑嫻嬪赫舍裡芳華有些問題,“她剛小產不在宮裡養著?很傷身體的啊。”

  “皇上讓她伴駕是天大的榮幸,她是不敢抗旨的,況且我估摸著經過這次小產的事後,嫻嬪娘娘不會再裝著賢惠大度了,她正急著輓回皇上,她就是沒想明白,她不是皇后,做個寵妃多好,起碼有兒子,有家世,有寵愛,寵慣六宮,無人敢違逆其鋒芒,才會相對安全些,沒什麼人敢貿然出手。”

  瓜爾佳氏見舒瑤皺著小眉頭,笑道:“你不用多操心,我來安排,你儘管顧好自己的身子,平安生產就好了。”

  舒瑤糯糯的道:“其實我就是想操心,也幫不上什麼忙。”

  她眉頭松緩開,向瓜爾佳氏懷裡蹭了蹭,“額娘小心些。”

  “嗯。”瓜爾佳氏笑彎了眼睛,“我又不打算親手做什麼,索大人窮途末路之時,必定會垂死掙扎,這也是人之常情,他不會甘願束手待斃的,這就是試探的機會,我想看看豐台大營等地如何調動的,九門提督是不是忠於萬歲爺,同我想得一樣不。”

  對比前生,今生京城兵權的設置同以前不同,到底哪裡不同,瓜爾佳氏想要了解些,防止將來弄得措手不及,逼宮奪位也是項技術活,需要得是細緻,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差錯,不了解如何設計?瓜爾佳氏沒自大到她隨便想想,就能算計康熙皇帝,謀朝篡位,身為軍師第一條就是小心,摸清楚對的底牌,康熙皇帝是個好對手。

  “咦?”

  舒瑤動了一下,指著肚子道:“額娘,他又動了,好像很高興。”

  瓜爾佳氏笑著將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舒瑤已經很習慣她同胤禛的碰觸了,他們總是撫摸著她的肚子,瓜爾佳氏笑道:“他們比你懂事,也比你聰明。”

  舒瑤撇嘴,她怎麼就落到了人精兒中了,玉勤比她愛學習,比她勤快,這兩個還沒出生呢,就被額娘斷定比她聰明懂事,“可是他們再聰明也是我生的,所以我是最聰明的人,我是將我隱藏起來的聰明都傳給了她們。”

  瓜爾佳氏大笑,“對,你把你隱藏的聰明都給了他們,然後自己就可以繼續慵懶了,以前我看著你,現在四爺看著你,將來兒女看著你,瑤兒,你這一輩子真真是享盡福氣啊。”

  舒瑤這種福氣,不是瓜爾佳氏能享的,唯有舒瑤的性子,才有這種福氣可享,舒瑤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笑得得意著呢,“我是徹底貫徹三從的典範,在家從父母,出閣從丈夫,老年從兒女,我說得對不對?”

  瓜爾佳氏被舒瑤弄得無語,她一向看不上三從四德,但聽舒瑤這麼一說,她對三從到是貫徹得徹底,只是舒瑤認知的從,同三從裡的從相去甚遠。

  “額娘。”

  “你呀,為了慵懶下去就會些歪理。”

  “我是好養活。”舒瑤撫摸著肚子,“額娘就靠你們了,快點長大,讓我懶死算了。

  “噗。”瓜爾佳氏笑著搖頭,戳了一下舒瑤的額頭,“你骨子裡就沒從過誰,看似聽話,其實是最有主意的。”

  舒瑤嘿嘿的笑著,抱住瓜爾佳氏軟綿綿的道:“我聽額娘的,跟從額娘。”

  瓜爾佳氏緊了緊手臂,她並沒說錯,舒瑤看似無為聽話,只要能讓她過悠閒的日子就行,嫁給胤禛還能保持悠然的心態,其中少點能耐都不成,舒瑤面對的事情,也不是瓜爾佳氏能插上手的,主要得還是看她。

  懷裡的女兒許是聰明的,瓜爾佳氏記得女帝曾說過,世上就有聰明人,讓人不得寵著,也許舒瑤就是這種聰明人。

  毓慶宮裡,李芷卿聽說康熙皇帝帶著胤礽去封禪泰山後,非常的緊張,她不知道歷史上的事情還不會重現,以太子的地位,他可以帶女人伺候,李芷卿想跟著太子去,起碼比起在宮裡枯等好,也許能幫上胤礽。

  然胤礽並沒帶著她,李芷卿不敢裝神棍同胤礽說什麼話,只是不停的讓胤礽注意身體,別得了什麼病,病重時也別向康熙說想見索大人,胤礽聽得很膩歪,冷哼道:“所有人都會祝爺一路順風,你確說爺會得病?”

  李芷卿咬著嘴唇,垂下腦袋道:“俾妾是擔心爺,外面風餐露宿的,遠沒在京城好,爺是太子,精貴著,俾妾寧願被爺誤會,也想提醒爺多注意身子。”

  胤捏了李芷卿的半裸在外的胸脯,“爺曉得了。”

  隨後又是一場歡愛的盛宴,李芷卿嘴邊露出苦意,胤礽根本不知道這次封禪泰山會帶來什麼嚴重的後果,可她知道能說什麼?誰又會相信她?

  景仁宮的嫻嬪赫舍裡氏接到康熙的聖旨,小產對她的影響很大,但好在她有琅福地,有用之不盡的補藥,赫舍裡氏很快恢復了健康,她正想著如果重新得寵,康熙便下了伴駕的旨意,她再不敢裝什麼賢惠大度,命人收拾行囊,雖然她擔心京城的索額圖,但她知道太子胤礽才是關鍵,她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胤礽被誰算計了。

  她能告訴索額圖的話都說了,說多了他不會相信,赫舍裡氏明白了很多,索額圖不信她,她的親人都不會信她。她開始在索額圖身邊布置下能人謀士,起碼他們說得話,索額圖會相信一些,只要他在京城不妄動,赫舍裡氏有一半的把握能保住索額圖不被圈禁。

  “宮裡就交給你們了,給本宮查清楚,到底是誰陷害本宮。”

  “是。”

  赫舍裡芳華再次用了密探,她手中的實力慢慢的隱藏在宮女內侍之間,專門用於打聽消息,不會再像以前一樣,鼓動後宮的妃嬪爭寵,互相陷害,或者下絕育藥。

  赫舍裡氏可憐起康熙皇帝,原來後宮的女人每一個愛他的,真正愛她的,為他瘋狂,為他薄情傷心的人,都死了,芳華擦拭去眼角的淚珠,她好傻,從陰間返回的她,不會再傻下去了。

  繼續求求粉紅。


☆、第三百二十七章落紅(更新於:2012-05-2812:36)

  隨著康熙出巡的皇子不少,因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都在此列,胤禛少不得他們兩個提著耳朵話嘮了一番,胤祥胤禎抱著腦袋高呼:“四嫂救命,四嫂救命。”

  相同的話聽了幾十遍誰都會像他們一樣,舒瑤適時的出現,領走了胤禛,順便留給他們一個你們應該懂的眼色,胤祥胤禎齊齊點頭,示意舒瑤,他們會記得給她帶禮物回京的,而且分量一定不少,一定讓她滿意。

  “等他們送禮物過來,我分四爺四成。”

  胤禛扶著舒瑤在院子裡溜達,胤禛的眸子裡透著幾分的擔憂,“爺是真擔心他們。”

  “呀,我可沒說四爺是裝模作樣的啊。”舒瑤看向了胤禛:“您真真是操心命,把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當小孩子,額娘說了,他們是皇子,比我懂得多,您別管他們,管我吧。”

  胤禛悶悶的道:“管你?爺一直管著。”

  舒瑤的話衝淡了胤禛對胤祥的擔心,他不希望胤祥像夢裡一樣,代替康熙去封禪泰山,康熙挑起胤祥的好勝之心,可康熙從沒將胤祥當做儲君的人選,胤祥成了太子最忌憚的人,亦是胤■最忌憚的。

  胤禛無法告訴胤祥,他本身也不太相信夢裡的事情,許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舒瑤見胤禛皺著眉頭,嘆了口氣,胤禛胤奇怪的問道:“怎麼?”

  “我在想啊,您還有多少需要操心的人,您過得太累了,你不能代替他們走路,亦不能代替他們經歷風雨。”

  “這話從你口中說出,爺很意外。”

  舒瑤眨了眨眼睛,笑道:“意外嗎?額娘雖然一直保護我,一直給我安排,但從小到大額娘教我走路,道路是我自己走的呢,無論對錯我都沒後悔過,額娘是指導,她代替不了我走路,他們不是小孩子,您太操心了,他們總會離開你的,一輩子陪著你的,只有我,即便是咱們的兒女,將來都會離開。”

  “你會一直陪著爺?”

  “嗯,一直陪著。”

  舒瑤回答的毫不遲疑,誰能離開飯碗?她不陪著胤禛,誰肯養她?雖然指望著兒女,但沒丈夫保險,逗逗胤禛,日子會過得很舒服,瞥見胤禛臉上的喜悅之情,他握著舒瑤的手越發的緊了,舒瑤納悶了,她是不是又讓胤禛誤會了什麼,到底是什麼?她高達二百的智商想不明白,反正四爺高興了就行,他沉著一張臉,很影響心情,孕婦是需要保護的。

  “四爺。”

  “嗯?”

  “一會用膳時,能不能少吃一口?“

  好半晌後,傳來胤禛的聲音:“還用問嗎?當然不行。”

  胤禛送康熙出巡後,索額圖把持朝政,胤禛沒得什麼差事,因康熙帶著志遠,書軒離京,他也不用四處去領人,雅爾江阿等人的功力明顯比不上志遠,雖然索額圖極力拉攏胤禛,但胤禛也不是傻子,明知道倒霉還湊上去,不怕被康熙遷怒?

  胤禛心眼兒一向不大,不管是不是索額圖授意的,他差一點被廢了是不爭事實,胤禛對索額圖更加的冷淡,平時沒什麼事的時候他專心在府裡看看書,下下棋,陪陪舒瑤,聽她說些讓人無語的話,或者喂喂小金小黑,胤禛想不明白一點,他沒虧待小金小黑,它們怎麼就不長呢,舒瑤都快在生兒子了,它們還是白虎崽子的體型,他什麼時候才能看見它們生崽子?

  “你們兩個,不會是這輩子就這樣了吧。”

  “嗷嗚。”我們這樣是誰害的,不是主人給我們吃水果蔬菜,我們早就子孫滿堂,吃窮你們。

  小金金色的眸子閃爍著,不會是主人不捨得銀子,才讓它們吃不長大的水果吧,

  胤禛蹲在兩隻白虎崽子中間,左右手撫摸著賣萌的虎仔兒,眸子裡溢滿了幸福:“爺就快有兒子了。”

  “嗷嗚。”小金小黑趴在了地上,爪子擋著臉,“嗷嗚,嗷嗚。”

  它們能抗議嗎?胤禛從舒瑤懷孕說到了現在,每天它們照一日三餐的聽,時不時還有加餐,白虎也會膩,小金爪子撓地,詛咒你,讓你有個頭疼的兒子,小黑嗷嗚叫著,顯然在應和小金,它更狠一些,有個頭疼的兒子,有個強勢的女兒。

  胤禛聽不懂它們吼叫,坐在院子裡的長椅上,小金小黑一躍而起,趴在胤禛兩邊,甩著尾巴陪著胤禛玩兒,胤禛撫摸著它們後背上白得似雪的虎毛,多年的養成的良好習慣,它們每日洗澡,非常的乾淨,皮毛在陽光下閃爍著白光。胤禛道:“爺本來想著養兩隻小犬,可養了你們,再也養不了狗了。”

  小黑爪子拍了拍胤禛的腿,不滿的嗷嗚了一聲,胤禛道:“知道你們比小狗好。”

  它們才重新老實起來,任由胤禛給它們梳理皮毛,它們不喜歡主子的身邊有鳥,狗,貓之類的寵物,主人有它們就足夠了,反正主人還是被小動物厭棄著。

  胤禛同兩隻老虎交流著,大部分是他在說,說了對兒子的期盼,說了對女兒的教養,對舒瑤的寵溺,說了朝政,說了皇帝,說了德嬪,白虎時不時的嗷嗚兩聲,示意它們還在聽。

  有些事胤禛無法同舒瑤說,他會同白虎說,因為它們不會說人話,胤禛看似沉默寡言,孤傲冰冷,其實一件事情他可以反覆說,他是個最求完美的人,完美的人要求就多,小金小黑是最好的傾聽者。

  “主子,主子,福晉說肚子疼。”

  高福衝了過來,胤禛手頓了頓,“內務府安排的生產嬤嬤怎麼說?是要生了?”

  胤禛問著話,快步向後宅走去,小金小黑一躍而起,緊緊跟著胤禛,知道不能碰主人,但在旁邊看一眼也好,

  “產婆說是不太好。”高福壓低聲音,感到周圍的壓抑,見主子緊繃著臉,一閉眼睛道:”羊水沒破,但福晉見紅了。”

  胤禛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來到院子裡,聽見舒瑤喊疼的聲音,“還沒送去產房?”

  胤禛進門怒吼,躺在床上的舒瑤滿臉的淚水,她穿著的旗袍上染著幾簇血紅,似盛開的紅蓮,胤禛仿佛能嗅到飄散在空中的血味兒,他臉色越發難看陰沉,漆黑眸子盛滿了擔憂心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同爺說清楚,福晉怎麼了?”

  “奴婢實在不知,福晉好好的突然叫肚子疼,後來見紅,不似要臨盆。”

  “廢物。”

  胤道:“去叫太醫來看。”

  “喳。”

  “疼,疼,疼。”舒瑤感覺肚子裡翻江倒海一樣的疼痛,兩輩子加起來她沒這麼疼過,就算生玉勤時也沒這麼疼,她緊緊的咬著嘴唇,手抓著幔帳,“疼,疼。”

  “福晉,舒瑤。。瑤兒…”

  胤禛見舒瑤慘白的臉,嘴唇似紙一樣蒼白,沒任何的血色,抓著她的手,“爺在,告訴爺哪疼。”

  “當然是肚子疼。”舒瑤咬住了胤禛的手腕,“你還問是哪疼?啊,疼死我了。”

  “不許提死。”胤禛臉繃緊,手腕的疼趕不上她提死時的胸悶,“瑤兒,不許提死。”

  舒瑤鬆開了牙齒,仰臉躺著,她能感覺生命的流失,嘴唇微動:“可能我快死了,你別為我難過,這輩子我活得挺值得,該享受都享受了,我比旁人過得好,過得舒心。”

  舒瑤感覺不到肚子的疼痛,異能版塊一片紅,像是要崩潰了,看來她不能做一輩子的米蟲了,“額娘,額娘,我想見額娘。”

  胤禛說:“你想見你額娘,就給爺睜著眼睛,聽見沒,你給爺清醒著。”

  旁邊的人給忠勇公爵府送信,在府裡算賬的瓜爾佳氏聽到這消息後,猶如晴天霹靂,厲色道:“來人,備馬。”

  書軒的媳婦富察氏沒來得及說話,瓜娃兒氏一陣風的衝出去,她攥緊韁繩,利落的翻身上馬,一揚馬鞭,幾乎是躍出了公爵府的大門。離著雍郡王府有一段不近的路程,路上會有許多的行人,什麼才是馬踏街頭,在酒樓裡茶館裡的京城紈褲子弟算是見到了,瓜爾佳氏穿著大紅牡丹旗袍,胯下棗紅馬,馬鞭纏著紅線,似一團烈火,擋她者——死。

  “她是誰?”

  出色的騎術,讓善意騎射的八旗子弟敬佩,“她是誰?”

  等到瓜爾佳氏疾馳而過後,有人喃喃的說道:“忠勇公爵夫人。”

  擋她路的人,都不同程度的被瓜爾佳氏抽傷了,在她面前的所有人都加起來比不上女兒重要,她並沒因抽人而速度下降,喊了一聲:“挨抽的去忠勇公爵府領銀子。”

  來到雍郡王府邸,瓜爾佳氏衝了進去,雍郡王府的人無人敢於阻擋,瓜爾佳氏根本不下馬,直接騎到舒瑤的院落裡,滿院子的丫頭嬤嬤看見躍進來的駿馬,長嘯的嘶鳴聲,所有人都打了個哆嗦。

  瓜爾佳氏馬鞭一揮,“我女兒在哪?”

  何等的氣勢,丫頭垂頭道:“福晉在東次間。”

  瓜爾佳氏翻身下馬,她慢條斯理的整理了旗袍,走進了屋子裡,抬眼見到舒瑤,“瑤兒,額娘來了,誰也奪不走你。”

  求粉紅,求啊求粉紅。


☆、第三百二十八章平安

  風塵僕僕騎馬趕過來的瓜爾佳氏臉上沾染著些許的塵土,小把子髮髻有些鬆散,眉宇間帶著些許的焦慮,胤禛很少見瓜爾佳氏這副樣子,她一向是大方得體的,此時按說她應該略顯狼狽,但胤禛躁動焦慮的心在看見瓜爾佳氏的那一刻安定下來。

  瓜爾佳氏能讓胤禛感覺放心的是她的信心,即便勾魂使者來,她亦有信心將保下舒瑤,瓜爾佳氏道:“四爺,我同瑤兒說兩句可好?”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胤禛所說也擔心舒瑤,但他不自覺地讓開位置,瓜爾佳氏嘴角勾了勾,坐在舒瑤身邊,方才揮舞馬鞭的手輕撫女兒蒼白的臉頰,“瑤兒。”

  本來氣息微弱的舒瑤,睜開了眼睛,空洞的瞳孔印上瓜爾佳氏信心十足的模樣,“額娘。”

  瓜爾佳氏繼續撫摸舒瑤額前的碎發,沒說什麼你不能死之類的蠢話,慈愛笑著說:“額娘看著你,就看著額娘的瑤兒。”

  “額娘,我好疼。”

  “嗯,知道。”

  “額娘,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說,額娘看著你誰能奪走你,想著額娘老了,指望著你照顧,你忘了,你是額娘的小棉襖,一輩子也離不得小棉襖。”

  “額娘,可是我好疼,我堅持不住了。”

  舒瑤眼角的淚珠晶瑩,被瓜爾佳氏疼惜的撫摸比在暖陽下還舒服,讓她眷戀,亦讓她不捨,她如果閉上眼睛,再也看不到額娘了,再不能在她懷裡撒嬌痴纏了,再不能豐富額娘語錄,再也看不見額娘同康熙皇帝的鬥法。

  舒瑤從心底來說很羨慕瓜爾佳氏,前生她活得精彩絕倫,今生哪怕變幻了時空,她依然沒褪去骨子裡的驕傲,骨子裡敢於天下英雄爭勝負的驕傲。

  如果連想都不敢想,只是委屈的匍匐在皇權面前,那樣的人永遠不會是瓜爾佳氏,更不是輔佐女帝登基的大唐貴女,別說康熙皇帝了,最後她力主還政李唐,就連女帝都敢於算計,她雖然困於後宅,但她的心永遠是驕傲的。

  皇帝怎麼了?皇帝就不能被算計,不能被設計嗎?瓜爾佳氏身上的特質——自信是舒瑤最為敬佩的,她也曾想過像她一樣,但說光電知識還成,說起鬥爭,她真的弄不懂,也學不會,她想看額娘算計康熙皇帝,如果她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了,舒瑤的目光落在胤禛身上,她也有些捨不得他,成親八九年了,他包容她,他疼惜她,他給她的遠比她付出得要多。

  她從沒想過他會真的不碰名正言順伺候他的格格奴婢,他的病早就痊愈了呀,大部分的清穿女都會糾結於胤禛的女人,雖然最後都是花好月圓,都是專寵,但從沒一個清穿女從一開始就享受到專寵,舒瑤覺得她挺幸福,她雖然不在意胤禛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但她會嫌棄,是女人都會嫌棄的吧。

  方才舒瑤同瓜爾佳氏說話時,胤禛心底一沉,不是因為旁的,舒瑤從頭到尾都沒在意過他,在她眼裡他算是什麼?胤禛比旁人敏?感的多,總是能感覺出旁人的心思,尤其是女子的心思。

  在他傷心時,舒瑤看了他,如同第一次見面的好奇,一如成親後她對他的溫柔,她不用再說什麼,胤禛握緊了拳頭寵著她值得,“舒瑤,爺不準你死。”

  比起瓜爾佳氏,胤禛俗了,可這句話是他最想說的,胤禛向屋子外面走去,“你好生養著,爺明日再來看你。”

  胤禛仿佛掩耳盜鈴一樣,離開了屋子,他還有明天,後天,很多天,她說過一輩子陪著他。

  “瑤兒。”

  “嗯?”

  舒瑤的氣息越發的微弱,她眨著空洞的眼睛,努力的看清楚眼前的人,瓜爾佳氏手掌下的肌膚逐漸變涼,她依然笑得信心十足,亦然不會落淚,哪怕在她的眼底盛滿著水霧。

  “你同我很像,非常的像,當初我生你的時候,也是見了紅。”瓜爾佳氏笑著說起往事:“我當時就想啊,我肚子裡這個一定是磨人的小東西,我當時比你還疼,比你留得血還多,但我當時就一個念頭,不能將你阿瑪讓給別人,不能扔下你兩個哥哥,再難再疼我都要把磨人的小東西生下來。”

  “您當初一定想揍我的,我太壞了。”

  “傻話,當我抱著像小貓一樣柔弱的你時,唯有慶幸心疼,亦或欣喜,我讓你看見了紅塵中的一切,感到塵世的酸甜苦辣,五味人生,不過你這個嬌氣的丫頭,從小就是享福的,光嘗到甜蜜了。”

  瓜爾佳氏湊近舒瑤,離著她臉頰一寸,看著她的眼睛說:“你不是孤獨的一人,你有我,有你阿瑪,有哥哥,有四爺,還有玉勤,甚至還有你肚子裡的兒女,你不是想要慵懶一輩子嗎?如果闔上了眼,下輩子不知投胎到誰家,誰有我對你好,額娘一直相信嬌氣瑤兒是堅強的。”

  舒瑤反手握住了瓜爾佳氏的手,“我同額娘學,同您學。”

  她眼前一片的紅,鋪天蓋地向她壓下來,幾乎將她壓扁壓得窒息,異能版塊再次閃爍著,舒瑤狠狠的揮舞拳頭,砸向了紅霧,一拳,她不要離開額娘,兩拳,她想一直做米蟲,三拳,她想要一直被胤禛專寵下去,四拳,她不能將胤禛讓給別的清穿女,五拳,玉兒說將來會照顧她,六拳,她肚子裡的兒女應該見到塵世,七拳,她還沒憋屈夠康熙皇帝,她就是仇視清朝皇帝怎麼的,八拳,她還沒見到阿瑪沒見到大哥,九拳,二哥書逸還沒娶媳婦,十拳,小金小黑沒空間水果吃,會長大的。

  砸向紅霧的每一拳,都蘊含著舒瑤對塵世的依戀,蘊含著她對親人的不捨,蹲在門外的兩隻白虎崽子,仰天長嘯,“嗷嗚,嗷嗚,嗷嗚。”

  隨著它們的虎嘯聲,一粟陽光穿透了陰沉的天空,傾灑在地面上,投射在雍郡王府,舒瑤專心的砸著紅霧,心無雜念,再疼再難都不會喪氣,她要活著,做一隻開心的米蟲,享盡額娘的疼愛,享盡胤禛的專寵。

  壓下來的紅霧被舒瑤拳頭砸出一個窟窿,紅霧在她眼前開裂,破碎,散落,舒瑤不再覺得壓抑,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震動的異能重新平靜了,仿佛脫離她的空間果園,也安靜的在她身邊。

  異能版塊所有的選項全都亮起,隨後有些選項重新恢復了灰藍條,更多的選項是藍色的,可以用的,舒瑤不知道怎麼回事,以前得到過的點數都回來了,並且翻倍了,她升級了嗎?

  對異能的依賴遠沒對瓜爾佳氏強,舒瑤感覺她身體重新煥發了活力,向瓜爾佳氏彎了彎眼睛,“額娘,我睡一會,我不會死了,您記得讓四爺明天來看我,您陪著我。”

  瓜爾佳氏先是一驚,後看見爬上舒瑤臉頰的紅暈,蒼白的臉色恢復了幾許血色,不是回光返照,是她挺過了最難的一關,瓜爾佳氏笑道:“好,額娘都答應你。”

  舒瑤放心的睡去,瓜爾佳氏手指蹭了蹭眼角,指尖潮濕,但她臉上卻綻放出了欣慰的笑容,似泄了渾身的力氣,如同尋常婦人般重複:“我就知道瑤兒會沒事的,她捨不得我,捨不得很多人。”

  守在旁邊的丫頭嬤嬤也喜極而泣,給舒瑤把脈過的太醫擦拭了額頭的汗水,對四福晉突然見紅,毫無緣由的瀕臨死地,他實在是看不出究竟來,雍郡王府的事情又不可亂說,太醫總覺得四福晉見紅太過突然,開了個溫補的藥方子,太醫又給舒瑤摸了脈,確定的對瓜爾佳氏道:“四福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