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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清悠路( 3 ) BY 醉夜吟(四四X舒穆祿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舒穆祿舒瑤,胤禛 │ 配角:眾人 │ 其他:BG,清穿

[清穿][BG]清悠路( 1 ) BY 醉夜吟(四四X舒穆祿氏)
[清穿][BG]清悠路( 2 ) BY 醉夜吟(四四X舒穆祿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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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清悠路 BY 醉夜吟【完結】(四四X舒穆祿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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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真相

  佟佳氏在佟家也是受寵的人,姨娘對她非常好,從她出生現在沒有人敢打她耳光,她本身有是個死心眼的人,只要她認為對的,一定會堅持下去,以前她面前的人,身份低的不敢同她抗辯,身份平等的不願得罪佟家,比她身份高的…有些不願意同她一般見識,更有些是佟佳氏遇不到的。

  被寵成公主病的佟佳氏今日才敢在康熙面前頻頻的大放厥詞,她以為康熙會識破四福晉虛偽的面具,知道她是最惡毒,最沒良心的女人,紅著眼睛說:“你憑什麼打我?”

  “旁的事情我不是很在意,畢竟同神覺有問題的人較勁太丟人,想著四爺和佟家的情分,剛才我才知道我想錯了,就因為有著昔日的情分在,我才更不能坐視不管,讓佟家因你而被皇阿瑪厭煩。”

  舒瑤臉色少見的凝重,“你看看你方才說得是什麼話?我是十四的嫂子,他為我說兩句就有什麼不對勁?你剛才是想說我同十四不清不楚?”

  “我,我…”

  “從小額娘就叫我婦德,嫁給四爺,我就是他一個人妻子,萬不會做出傷風敗的的事情。”

  舒瑤轉頭看向康熙,眼裡蓄起水霧,慢慢的低頭:“皇阿瑪。”

  康熙心裡閃過心疼,胤禛兄弟感情實實在在的好,不慘任何的虛假,連帶的七阿哥,十三阿哥都同胤禛親近,這是被奪嫡皇子不顧骨肉親情爭權多利的康熙皇帝唯一的安慰,胤禛的性子康熙何嘗不知?又倔強,又認真,不是舒瑤在,他們兄弟怎麼會如此親近,就連德嬪也總是說,十四阿哥更聽兄長嫂子的話。

  “你的品行,朕信得過。”康熙緩了緩語氣,安慰起舒瑤,對佟佳氏更惱恨上一層,“愣著做什麼,把她給朕送回佟家。”

  “皇上…皇上…”佟佳氏哭喊這說:“奴婢是說錯了話,但四福晉…您就沒懷疑四福晉給四爺府上的侍妾下絕育藥?除了四福晉生了兒女之外,就沒有人再有身子,四福晉心思歹毒,對待那些可憐又無辜的侍妾,皇上,您不要再被四福晉矇蔽了,她是要斷絕皇家血脈啊。”

  眾人不出聲了,佟佳氏也有些明白,如果今日不讓四福晉被康熙,被胤禛厭棄,她沒準會更倒霉,會牽連到整個佟家,將功贖罪…一時氣憤才對四福晉口出妄言,也許皇上會看到她的大方,賢惠,善良,會看到她的高貴,善待妾侍格格,進而讚賞她的仁慈。

  “四爺府上一切都掌控在四福晉手上,要下藥很容易做到,在飲食上動手腳…皇上啊,有多少可憐的女子被四福晉害了?”佟佳氏痛苦不堪,哭著說:“她們有的是對四爺一片愛慕之心,有的只是像小貓小狗一樣祈求一分垂憐,如此可憐謙卑的女子四福晉都容不下,她根本…根本就不是好人。

  今日我豁出性命不要,也要讓皇上,讓四爺明白,她是什麼樣的人。”

  沒有人說話,康熙沒有再下令讓侍衛帶走佟佳氏,使得佟佳氏越來越理直氣壯,淚盈盈的說著,虛構著雍親王府侍妾,通房丫頭得悲慘境地,她們是那麼的可憐,那麼的無辜,四福晉是多麼沒有愛心啊,連個小貓小狗一樣謙卑的女子都不願意容忍。

  佟佳氏抹了一把眼淚,因為氣氛嗓子沙啞,“世人皆知四福晉經常返回娘家,對公爵夫人孝順有加,忠勇公廉潔奉公,不貪污不索賄,但忠勇公府卻是最富貴的人家,吃穿住用不弱於王府,敢問公爵夫人這些銀子是從哪來的?”

  瓜爾佳氏嘴角微彎,淡淡的說:“你以為從哪來的?聽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四福晉搬空了雍親王府?把一切好定西都給了娘家?”

  志遠跪在了康熙跟前,沉聲說:“請皇上明鑒。”

  佟佳氏以為志遠夫妻怕了,自信的一笑,“不說將一切都給了娘家,四福晉精於算計沒準給了你們多少。”

  佟佳氏看向臉色沉思的胤禛,說道:“四爺千萬別再被她騙了,她心裡根本就沒有你,從沒有喜歡看重過你啊。”

  胤禛是愧疚的,舒瑤給了娘家多少東西,又從娘家得到多少東西,這些胤禛都知道,志遠,瓜爾佳氏給他的,完全不能用財物衡量,胤禛終於忍不住了,抬腳踹了佟佳氏胸口,“你當爺傻子?福晉搬東西爺不知道?府裡的銀子去向爺不清楚?”

  佟佳氏身子向後倒去,嘴角隱隱有血跡,不是她強忍著,鮮血能噴出來,“四爺…”

  胤禛不是打女人的人,但佟佳氏方才說的話,真真好似打他的耳光,王府裡是有妾侍格格,是有丫頭,但先前看李氏,宋氏胤禛就噁心,後來的鈕鈷祿氏,耿氏,更是不會讓她們生兒子,弘歷弘晝…胤禛絕不會想要這樣的兒子,看看弘曜聰明孝順,這才是他的血脈,鈕鈷祿氏她們血統不好,胤禛不寵幸格格,她們有孩子就有鬼了。

  不是舒瑤下絕育藥,而是胤禛靠近不了她們,至於往娘家搬東西…一切的罪名都讓舒瑤承擔了,胤禛想要再踹佟佳氏一腳,他的胳膊被舒瑤拽住了,舒瑤此時異常的冷靜,安撫住胤禛,向康熙說道:“皇阿瑪能否准許兒媳說幾句?佟佳氏指責兒媳的罪名實在是太大了。”

  “朕準了。”

  “謝皇阿瑪。”

  舒瑤向瓜爾佳氏輕笑讓她放心,緩慢的走到支撐不住,趴臥在地上的佟佳氏面前,佟佳氏的眼中,舒瑤是那麼高貴端莊,而她是狼狽的瘋癲的,舒瑤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是輕蔑,是嘲諷,“四福晉你想說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

  “你也是做嫡妻的人,但你從來沒明白過什麼叫做正妻氣度,同妾侍姐姐妹妹的,顯示你多麼的善良,多麼的賢惠大度?”舒瑤唇邊噙著一抹笑容,“妾者站立的女子,生死都不操控在自己手中,而是交到了主人手中,你同幾個謙卑的奴婢稱呼姐妹是自己降低身份,你就沒弄明白為什麼很多福晉見到你都躲著,或者從不同你說話,自甘自賤的你在京城絕對沒有我人緣好。”

  佟佳氏臉色煞白,嘴角的血越來越濃,“你胡說…她們…”

  舒瑤繼續說道:“你方才說愛重丈夫的話,就要給他納妾,讓他遍覽美色,這是你認為的賢妻?你是不是在鼓動你丈夫沉迷留戀女色?被美色磨滅了上進忠君之心?”

  “我沒有,我只是想讓他,他…”

  “你是想讓他被世人看不起。”舒瑤直接截住了佟佳氏的話,看她的樣子真快吐血了,“我且問你,同樣兩人,一人家裡美妾成群,百花齊放,一人家裡簡單平淡,只有一妻而無妾,他們在外面誰更受尊重?皇阿瑪會更看重誰?美妾眾多,意志不堅,這等人重用他不怕美色誤事嗎?不怕旁人用女子來收買他嗎?沉迷於女色禍國殃民的奸臣還少了嗎?身為髮妻你不從旁全這就算了,還要變本加厲的給丈夫納妾,你不怕他腎虧一命嗚呼?”

  佟佳氏身體顫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我,我…”

  “我阿瑪只有一位妻子,在外面行走,誰說過我阿瑪畏懼額娘不敢納妾?誰不稱讚我阿瑪情深意重?誰不說我阿瑪是正人君子?長這麼大我就沒聽說過風流好色被人稱為正人君子的人,你給丈夫納妾,賢良淑德,你隨便指個小貓小狗一樣的謙卑可憐的妾侍,你丈夫就得去寵幸,你將他當成了什麼?”

  瓜爾佳氏抿嘴笑了,十四阿哥說道:“四嫂,我覺得她丈夫像是脖套在她手裡的畜生。”

  佟佳氏徹底一口血噴出,胤禛冷聲道:“十四弟,他是宗室紅帶子。”

  胤禎打了打腦袋,向康熙看去,“爺有這等親戚?”

  康熙眉頭舒展,“朕也不記得有這等的宗室,老四,你記錯了。”

  胤禛垂頭道:“皇阿瑪是兒臣記差了。”

  胤禛的嘴角勾了勾,康熙一句不記得,將他從宗室中抹去了,佟佳氏張嘴:“皇上…”

  舒瑤也非以德報怨之人,以德報怨,何以報德?輕輕巧巧的擋在她同康熙中間,繼續說:“你說過小貓小狗一樣的女子,卑微謙卑不過是祈求一絲的疼憐,可我為什麼要容忍這樣的謙卑的侍妾?她們出身不好,血統不純,又謙卑,又是貓狗一樣的,我為什麼要讓她們給四爺生孩子?四爺是龍子,我讓她們生出一窩的四不像來?”

  胤禎強忍著笑容,四嫂嘴真是毒啊。

  舒瑤說:“不是嫁入皇家,尋常人家正妻不准許侍妾生孩子,誰敢多說一句?你根本就不懂什麼是妾,什麼是妻,四爺是雍親王要什麼樣的高貴秀女沒有?非要同沒名分的侍妾生兒子?退一步說,侍妾生不出孩子都是嫡妻下絕育藥?她們沒本事有身子,沒準自己本身就是有隱疾的,無論嫡庶都記在嫡妻名下,都得叫額娘,用得著出手謀害子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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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鳴冤

  “你把正妻想得太惡毒,地位想得太低了,你在憐憫那些得已為妾侍的格格時,有沒有考慮過嫡妻的無奈,就拿你來說,你是心甘情願嫁給你丈夫的?”

  舒瑤回眸向胤禛淺笑,睫毛仿佛小扇子一樣的扇動著,能讓飯碗穩固,她不介意表現,額娘說了,抓住男人依靠的就是手段,籠絡好男人的心,外面再多的女人也沒用。

  從本心上說舒瑤是極為自私的人,她即便沒愛上胤禛,但她的男人就是她的,女人多了她會嫌煩,很煩。

  在康熙皇帝等人眼中,此時的舒瑤臉上竄起兩抹紅暈,晶晶亮的眸子褶褶生輝,整個人如同一顆熟透的蜜桃,看上去甜美極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我般幸運,兩情相悅,白首不相離。”舒瑤臉更紅了,飛快的瞄了一眼傻掉的胤禛,舒瑤羞澀無限的轉頭,同腦子裡的系統說,我表現的不錯吧,演技滿分呢,額娘說的話,我從未有一刻忘記過。

  ‘真的只是演技?’系統沒問明,舒瑤直接將它踢出去了,不是演技嗎?

  胤禎顯示羨慕的看著四哥,隨後也傻呵呵的笑了,他同自己的福晉納蘭氏同樣不是如此?他們都是有福氣的人呢。

  “你賢惠,你的大度,你給丈夫廣納妾侍,你同她們情同姐妹。”舒瑤繼續打擊著佟佳氏,“你不是善良,你是沒有心,你對你丈夫沒用心。也許在你眼裡妾侍才是男人的真愛,正妻容忍不了,就是不賢惠不善良,妾侍無辜,正妻不容人,不讓她們生孩子,就是十惡不赦?你不應該生在佟家。”

  如果她不是姓佟佳氏,她早就會嘗到做妾的無奈…“你是在盡情的浪費著老天給你的良好出身,你口中雖然當妾侍為姐妹,但你在高高在上的憐憫她們,用她們的感激襯托出你的高貴,善良,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應該姓佟佳。”

  佟佳氏臉上沒有丁點的血色,白如同冰雪,她堅持的東西在舒瑤面前不堪一擊,仿佛被扔上岸邊的魚兒,乾澀的張著嘴,“你胡說你胡說。”

  “我最後再說一點,我不知道你的那位姨娘是如何教導你的,正經教養長大的貴女,哪一個會毫無原則的給娘家東西?彼此還要不要臉面了?夫家的財物…是要留給兒女的,沒有人會不顧兒女將來的死活去討好娘家,我每一次給阿瑪額娘送禮,禮單都會給四爺看過,你光看到了公爵府富庶,我阿瑪廉潔奉公,你怎麼沒看到我額娘持家有道?怎麼沒看到我阿瑪沒有姬妾?”

  舒瑤唇邊勾出嘲諷的笑容:“你養了那麼多小貓小狗的可憐女子,關心她們,憐憫她們,哪有功夫主持中饋。也難怪你對我娘家是羨慕嫉妒恨。”

  舒瑤轉身退回胤禛身邊,該出得氣,該說的話都說過了,舒瑤悶在胸口的郁氣終於是消了一些,妾侍是真愛,正妻是第三者,無辜的毛線,不是想起康熙也不是嫡子,舒瑤沒準說得更難聽。

  “帶她們出去,朕不想再見她們。”

  “喳。”

  康熙很明智的沒讓那位覺羅婉兒說話,能同佟佳氏稱姐稱妹的人,絕對也是個腦子拎不清的,康熙難得出宮一趟,國家大事還操心不完,不想再被她們氣得胃疼,“回去朕請太皇太后好好的敲打宗室福晉。”

  康熙今日算是認識到了,教養女兒同樣很重要,養不好女兒的危害同樣很大,再出幾個佟佳氏,覺羅氏這樣的人,康熙裡子面子全沒了,得讓全天下的漢人笑掉大牙,這就是康熙標榜的八旗貴女,宗室格格。康熙絕不認同她們是代表,像老四福晉這樣的才是。

  “萬歲爺用茶。”

  康熙重新落座,舒瑤同瓜爾佳氏避得遠一些,康熙接過李德全奉上的茶盞,寬著茶葉,低頭看茶盞裡懸浮墨綠的茶葉,看似隨意地問道:“你怎麼會到茶樓?還穿得尋常打扮?”

  舒瑤信手拈來,平時說實話的人,偶爾說兩句假話,也不會有人懷疑,“我同額娘本打算去琉璃廠逛逛的,後來聽說菜市口有熱鬧看,所以就先來看看熱鬧,沒想到皇阿瑪也出宮微服來了呢。”

  你自己都來看熱鬧,還好意思說我?康熙款茶葉的手停了停,銳利的目光掃了一眼舒瑤,又看了低頭的瓜爾佳氏,視線很快地移開去,過於關注臣子的妻子,非命君所為,何況瓜爾佳氏也沒什麼值得康熙關注的。

  瓜爾佳氏表現出的謙卑溫順,同尋常的命婦沒區別,仔細的康熙錯過了了解瓜爾佳氏的機會,他堅定不移的走在悲劇的道路上。“看熱鬧,看死人,你不怕?”

  “回皇阿瑪,兒媳一直以為人死不能復生,活人不怕鬼。”

  雖然有穿越,但也不是本土復生嘛,舒瑤向康熙討好般的笑著:“皇阿瑪勾決的人都應該,是不可能有冤魂。”

  就在此時,樓梯門口有人哭喊,“求青天大老爺給小民做主,小民的哥哥罪不至死啊。”

  舒瑤在康熙的猶如實質的疑問目光下,緩慢的低下了頭,舒瑤悄悄的戳著異能板塊,今日的運氣值是不是不好?茶樓二樓這麼大的動靜,下面的人自然知道一些,雖然沒沒想過是萬歲爺微服出宮,但也有人猜測是不是大官,所以才有鳴冤之人。

  志遠詢問道:“用不用奴才去打發了他?”

  康熙目光越過窗戶望著菜市口綁好的刑犯,如果說他們中有誰康熙想要赦免的話,還真有一人,不是朝堂上鬧得太凶,康熙沒準會饒了他死罪,今日沒準是他命不該絕。“志遠。”

  “奴才在。”

  “你是刑部尚書,你來聽冤情。”

  “奴才遵旨。”

  康熙起身,走到旁邊的坐下,對胤禛兄弟說:“你們也別站著了,都坐到朕身邊,今日看刑部尚書坐堂。”

  “喳。”

  胤禛壓下對志遠的擔心,坐在康熙身後,想著一會如何的應付解救志遠,胤禛確信如果真是有人為那位淫賊鳴冤,志遠絕無可能會特赦他,而康熙皇帝…胤禛垂下眼簾,皇阿瑪心比以前軟了許多,也縱的許多的酒囊飯袋出來。

  “讓鳴冤的人進來。”

  既然康熙交給他,志遠直接發話了,一會一名五十多歲的老者顫顫巍巍的走進雅間,跪下說:“青天大老爺,小人為兒子鳴冤。”

  “有何冤情?你兒子是誰?”

  舒瑤對審案子不太感興趣,有心神遊時,聽見鳴冤的人說:“小兒是壞了幾位女子的名節,但小兒卻是於大清有功,小人不敢奢求什麼,只求能饒了小兒的性命,小人只有他一個兒子,指望著他養老送終,求大人開恩。”

  舒瑤手慢慢的攥緊,他怎麼敢開口說他兒子罪不至死?壞人名節是小事嗎?如果舒瑤手裡有藤條,她非揍他的一頓不可。

  志遠說道:“他觸犯大清律例,罪不容赦,念你花甲之齡不易,本官網開一面不處罰你上告了,速速退下。”

  “敢問大人是否是刑部尚書?”

  “是。”

  “您是忠勇公?”

  “是。”

  “世人都說忠勇公剛正不阿,清正廉明,今日日小人才知道您也是假公濟私,公報私仇之人。”老者悲傷莫名,“小人的兒子千不該萬不該,就不應該壞了你師父孫女的名節,大人為了尊師真真是煞費苦心,完全忽略我兒為大清立下的功勞,如果不是他探聽到倭寇的秘聞,向巡撫說明,天下間有誰能抓住他?他救下了江南的百姓,使得他們免於戰火,難道還不足以饒恕他的死罪?您是萬歲爺的重臣,超重大臣顧忌你,不敢為他求情,他死的冤枉…老天爺…您開開眼吧。”

  老者老淚縱橫,康熙合了一下眼睛,志遠真能壓住朝臣?眸光陰冷起來,康熙絕不能再准許朝中出現個索額圖第二。

  志遠說道:“公道自在人心,本官無愧於心,也不曾讓同僚為難你兒子,按照大清律例,他是判罰絞刑,律例就是律例,犯了罪就得接受處罰,鐵律容不得尋私,他於國有功,萬歲爺已經賞賜你了,他犯下的罪行罪不容赦。”

  “小人的兒子不過是壞了幾個女子的名節,他救下多少的百姓,就是一個頂幾個也足夠了?大人難道沒聽過功過相抵?”

  志遠義正言辭的說:“在本官眼裡沒有功過相抵一說,有功賞,有過罰,功過相抵是踐踏大清律例,萬歲爺將刑部交本官,管著天下的刑獄,本官眼裡沒有人情,唯有大清律例。”

  康熙嘴角微微翹起,胤禛暗自出了一口氣,他是白擔心了,突然一句話傳入所有人的耳中,“大人,我能為那些名節受損的女子說出冤屈嗎?”

  舒瑤站起身,瓜爾佳氏擰緊了眉頭,舒瑤向她搖了搖頭,走到老者的身後,同樣跪下,再次說道:“他為兒子鳴冤,如果不讓他心服口服,還以為萬歲爺同大人徇私,我同為女子,代替那些被淫賊破了身子的人說陳訴兩句,全當做她們的訴師。”

  今天雙更,求粉紅支援。又親說節奏慢,但舒瑤說得那些話,就是小醉想說的,寫清悠路的原因就在這裡,咳咳,請大家理解,想嫁給高帥富當妾,就別指望著正妻都是腦殘,小妾就該有小妾的覺悟,捂臉,求粉紅,渴求粉紅票票。


☆、第四百三十六章風暴

  女子在封建社會地位很低,一直處於從屬地位,女子被嚴苛禮教束縛著,只要又不好的風聲傳出,女子就會沒有活路。舒瑤本不是多管閒事的人,但今日的事情,她認為有必要說道說道。

  胤禛略帶幾分吃驚的看著平靜的舒瑤,她褪去了平日裡的慵懶和不在意,往日總是含笑的小臉繃著,漆黑的瞳孔在不見安逸偷懶,她是認真的,胤禛欠了欠身子,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康熙眯了眯眼睛,眼角的皺紋深上一些,雖然舒瑤在盛京,在蒙古草原上傑出的表現,但每次康熙都只是聽說,轉眼見到舒瑤又成了有些甜軟,有些胡鬧,有些迷糊的兒媳婦。

  這也是康熙遲遲無法把胤禛當做後選人的原因所在,康熙不會在意胤禛到底有多少的侍妾格格,或者有沒有側福晉,那些不過是玩物罷了,多一個少一個無關緊要。

  但嫡福晉是不是能鎮住場面至關重要,大清的皇后絕不能沒有氣度胸襟,康熙是疼寵舒瑤,但也認為她不是很適合做大清皇后。後宮干政,康熙得防著,但皇后太懶,太天真,同樣不可行。

  今日微服出宮,康熙走對了,親眼看見了舒瑤的行事,康熙眉宇間的松緩了一些,也想聽聽舒瑤是不是還有驚人的言論。

  打官司原告會寫狀紙,也會請訴師,雖然請得很少,但舒瑤也不算是行事孟浪,此處是茶樓,也不是刑部大堂上,給她提供了相對寬鬆的環境,志遠點頭道:“本官准了。”

  老者不屑的看著舒瑤,“一介女子不思在家相夫教子,插手審案,有違婦德。”

  他並不知道舒瑤身份,只當做是跟在大人身邊的命婦,舒瑤說:“料想尊夫人是早喪吧,要不你怎麼養出個淫賊?”

  老者惱怒道:“我兒子不是淫賊,他是護花愛花之人。”

  “老人家這話你怎麼說得出口?你有空在這為你兒子申冤,為什麼不去反省你是如何的教導兒子的?三字經我知己住兩句,人之初,性本善,養不教,父之過。”

  “世上我有很多想要的東西,好吃的,好玩的,有很多,但我知道買不來的都是別人的東西,強取豪奪謂之賊。”舒瑤撫平了袖口上的褶皺,輕輕彈了彈手指,“你兒子夜入說深閨,竊取是旁人的女子,毀人清白,甚至你兒子毀了一個家族。”

  “你胡說,一個女子怎能承得上一個家族?我兒子在江南救了很多的人,他是大清的功臣。”

  舒瑤冷笑著問道:“你兒子是不是大清的子民?”

  “當然是萬歲爺治下的子民,你這麼問何意?”

  “告知倭寇即將襲擊漁村,確實是有功勞。”舒瑤在老者得意前,話鋒一轉,“但是每一位大清子民忠君愛國都是本分,每一位大清子民聽見這則消息都會告知官府,畢竟倭寇是敵人,而敵人即將襲擊的地方是生養你的家園,皇…萬歲爺仁慈也給你賞賜,但是人都會做的事情,你又有什麼好得意的?又怎麼會想著因此能將功折罪?”

  “大人曾經說過,將功折罪是踐踏大清律法,本人深以為然,律條律法一旦失去了約束力,國將必亂。”

  舒瑤很難得的條理清楚,眼角的余光看出康熙頗有贊同之意,舒瑤底氣足了很多,繼續說道:“打個比方,如果一人為大清立下汗馬功勞,軍功赫赫,但他欺男霸女,吃東西不給銀子,打了你,或者搶了你妻子,你會想著功過相抵嗎?功勞和犯罪是兩面,就仿佛光明和黑暗,你能讓光明黑暗融合相抵?”

  “我…我…”老者結巴起來,功勞過錯,怎麼會成為光明和黑暗呢?“我只知道女子全是頭髮長見識短,整日在後宅一畝三分地晃悠,伺候好丈夫是正經。”

  舒瑤不慌不忙的說:“頭髮長?咱們比一比誰的頭髮長?”

  “噗。”

  胤禎憋不住了,看老者辮稍到臀部,沒準四嫂還真沒他頭髮長,四嫂…今日過後胤禎對舒瑤佩服得五體投地,使得他終生不曾違背舒瑤的任何命令,四嫂和四哥是他最佩服的人。

  舒瑤如果誠心想氣一個人話,沒有誰能逃脫得掉,老者氣得臉一會白,一會紅,舒瑤冷笑:“沒有女子,能生出你來?後宅一畝三分地…你忘了你兒時也是在這一畝三分地住著,我倒是想問一句,你家是有一畝三分地大嗎?還是你從出生到現在就沒在一畝三分地裡的後宅裡住過?”

  志遠沉吟一聲:“你是來打嘴仗的?如果沒說的退下去。”

  秉公辦事的志遠倒也不是在康熙面前故意裝模作樣,舒瑤實在是跑題嚴重。

  “我不知道淫賊到底壞了多少人的清白,但我知道兩人…”

  舒瑤平了平氣,語調裡也難免的哀傷,胤禛握緊了拳頭,雖然今日的舒瑤大方,明理,銳利,但胤禛更喜歡以前的迷糊慵懶的舒瑤,倒不是全然是他大男子傾向,不准許妻子聰明,而是心疼舒瑤,寧願用他的手擋住舒瑤的眼睛,不讓她看見盛世繁華背後的殘酷,不想讓一些陰暗的事情影響到她。

  “就是你方才提起,大人師傅的孫女,大人師傅是江南魚米之鄉的名士,詩禮傳家,清貴傳承,在鄉間是公認的好人,雖然沒有他的弟子有名氣,一輩子最高也不過做過五品御史,但他的品行,學識受人尊重,年過古稀還在教導窮苦讀書人家的子弟識字,就是這樣一位好人,因孫女被淫賊所害,上個月病逝了。”

  志遠闔上眼睛,眼角是濕潤的,他位居人臣有如何?爵封一等公又怎麼樣?當初他是個被人瞧不起的庶子,是啟蒙恩師教導他,如今他卻無法為師傅做什麼。

  “他的孫女本來已經定親了,因長得漂亮被淫賊相中,破身後夫家馬上來退親,鄉間的人是怎麼議論她的?本來不是她的錯啊,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她再也不是清貴人家的女兒,成了旁人口中的勾引男人的**,她尋死時被人救下,但知道祖父因她病逝後,她的姐妹因她而受人白眼…她姐差一點被休回娘家,妹妹的親事也黃了,兄弟被人數落的抬不起頭,整個家族成了當地最大的笑話,她最後倒是沒死,但是卻瘋了。”

  “江南水鄉少了一位名士,貧苦百姓子弟少了一位啟蒙恩師。無人再教導他們讀書識字,教導他們明理向上,也許在他們之中本來能向善的,卻因少了師傅的教導而為惡,或者走上邪路禍害更多的人,而這些是不是那淫賊害的?”

  康熙面容凝重,他怎麼就有打算赦免淫賊的心思,康熙才發現志遠的服飾素淡得多,但他除了秉公處理淫賊之外,多餘的什麼都沒說,康熙在問他的意見時,志遠表明態度,按律例當斬。

  “還有一人,被淫賊姦污後,不堪侮辱,引火自焚,當時天干物燥,一把火不僅燒死了自己,點燃了家裡屋子,火勢蔓延的很快,半條街的人家都難以倖免,有老人婦孺葬身火海,有人無家可歸,這些應該怪罪那名自盡的女子嗎?如果沒有你兒子的好色,又哪裡有這些事情?”

  舒瑤傾吐一口氣,“你口口聲聲說你兒子冤枉,我倒不是不明白了,他哪裡冤枉了,你兒子姦淫的女子,有幾個如今還活著的,有幾個捨身出家?有幾個被配給了娶不到媳婦的殘疾,賭徒,騾夫?你為什不去那些受害者家裡看看,看看她們如今過得什麼日子?”

  “我還記得我額娘教給我兩個哥哥的第一句話就是,萬惡淫為首,皇上判個斬刑,沒活剮了他已經格外開恩了,你兒子通風報得以活命的人不一定有因他好色奸**子而害過的人多。”

  舒瑤站起身,看著面如死灰,老淚縱橫的老者,說道:“在倭寇海盜的刀下救下良善百姓的人不是你兒子,是綠箭營的兵勇,你最好弄清楚你兒子做過什麼再來鳴冤。”

  “大人,我先告退了。”

  舒瑤揮了揮衣袖,帶走了所有的雲彩,瓜爾佳氏彎了彎嘴角,悄聲同舒瑤一起退出去,“瑤兒,做得好,說得更好。”

  “是額娘教得好。”舒瑤扶著茶樓的欄桿,輕聲說:“我沒有能耐救下所有的人,也沒心懲惡揚善,但當我看見了問心無愧罷了,我不能想著低調平凡就不敢出聲,或者在人後感嘆一句不是我不救人,是我無能為力。”

  瓜爾佳氏輕輕撫摸舒瑤的臉頰,驕傲的說:“敢想敢為,這才是我的女兒。”

  舒瑤眼睛笑咪咪的,像是曬陽光的貓兒一樣享受著瓜爾佳氏的碰觸,舒瑤自覺地依偎在瓜爾佳氏身邊,突然想起一事來:“覺羅婉兒好像住的人家是,是…她們家夫人也姓瓜爾佳氏,和額娘同宗的吧?”

  “冤枉,冤枉。”

  瓜爾佳氏眸色一變,大戲終於開始了,舒瑤回頭,今日怎麼會這麼多的變故?康熙黑著臉從雅間出來,推開侍衛說:“朕不信,朕不信大清朗朗乾坤有人拿人命換銀子。”

  加更了,求粉紅,風暴到來,嫻嬪生什麼呢,下一章揭曉。其實清朝康熙那些事情,大家可能比小醉都清楚,因有蝴蝶效應,有些變得不一樣了,所以小醉得推理好了,雖然寫的是小白文,但總不能變成大白。


☆、第四百三十七章試探

  在瓜爾佳氏同舒瑤說話的時候,康熙皇帝命侍衛將鳴冤的再次領到近前,花銀子買命的事情被揭穿時,康熙皇帝怒不可遏,同時也將信將疑,他腳下生風邁步下了酒樓,拿銀子買命,刑獄崩壞都是什麼時候?這些都是亡國之兆,自詡英明之主的康熙皇帝腿是顫抖的,臉色是鐵青的…直奔著刑場殺氣騰騰過去。

  “退後,退後。”

  維護刑場秩序的兵勇當然不會輕易讓康熙皇帝上前,穿著大紅衣服的劊子手大口喝酒之餘,看著康熙皇帝說道:“是想劫法場?”

  看康熙有可能被兵勇推開,志遠扶住了他的胳膊,“萬歲爺…”

  康熙推開了志遠,陰沉著臉色說:“李德全。”他就想看清楚,被斬殺的人是誰?是不是真的囚犯,他迫切的想證明自己不是暈君。

  李德全從懷中掏出金牌,“萬歲爺親臨,百姓跪迎。”

  志遠撩了衣襟,高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在京城甚是有名氣,許多來法場看熱鬧的人都認識志遠,先是見到如朕親臨的令牌,又看到了志遠跪拜,將信將疑的百姓全部跪下山呼萬歲,圍著法場的侍衛跪倒,康熙幾步走到了行刑的台子,問道:“你是死囚犯?”

  那人沒有說話,康熙抬高聲音:“你是不是死囚犯。”

  還是得不到回應,志遠湊近康熙皇帝,壓低聲音說:“萬歲爺,冒名頂死也是重罪。”

  “朕赦你無罪,保你家人平安。”

  那人抬頭,眼淚奪眶而出,“回萬歲爺,小人罪該萬死。”

  康熙皇帝身體搖晃著,志遠慢慢的跪在了他的腳邊,說道:“皇上,這事不全是您的錯,您是被奸人矇蔽了。”

  “不是朕的錯?不是朕的錯?”康熙幾乎站立不住,手扶住了志遠的肩頭,撐住身體,“你說錯了,是朕的錯,朕早該明白…朕不該讓他們入六部歷練,是朕養大了他們的野心,今日不是朕親自看見,誰說朕也不相信,朗朗乾坤之下…有多少朕不知道的冤案?他們不僅是要朕的性命,是要祖宗的基業亡在朕的手中。”

  “萬歲爺。”

  “志遠,朕將刑部交給你了,千萬別朕失望,朕不想後世史書上說,朕身邊沒有一位賢臣。”

  志遠擦拭了眼角,朗聲說:“萬歲爺大可放心,奴才定不會讓錯案再現。”

  康熙長出一口氣,臉色好了一些,眸光陰冷,唇邊露出嗜血般的獰笑,“他們都忘記朕的屠刀,朕可以優容他們,但朕同樣能摘下他們的腦袋,李德全,將令牌交給志遠。”

  “喳。”

  “奴才叩謝皇上。”

  志遠接下了如朕親臨的令牌,站在茶樓上看著這場熱鬧的瓜爾佳氏眼裡閃過笑意,輕聲說:“瑤兒,令牌到手了。”

  舒瑤眨了眨眼,又眨了眨了眼,迷糊的問道:“皇上應該還會收回去的,令牌我覺得皇上是有安排的。”

  不可能令牌會管天下所有的事情,瓜爾佳氏握住欄桿,目光落在鶴立雞群的康熙身上,比他們上次見面,康熙皇帝又老了一些,“萬歲,萬歲,誰又能活一萬年?”

  天子也會有老邁將死的一日,瓜爾佳氏勾起嘴角,“現在當然是不成,但將來…父弱子強時,假的也是真的。”

  逼宮的手段…瓜爾佳氏用得不能再用,不知道為什麼,瓜爾佳氏就想著逼宮,就是看不上康熙皇帝,他不是自詡能掌控一切?到時看看誰勝誰負,誰被逼得走投無路。

  “額娘。”舒瑤小心肝顫了顫,方才異能傳回來的東西都是假的吧,一定是假的,舒瑤怎麼有種感覺瓜爾佳氏想要氣死康熙皇帝呢。

  舒瑤轉瞬便將此事給忘記了,歸結為她想多了,異能不正常。

  砰砰砰,身後腳步聲響,舒瑤回頭,“四爺。”

  胤禛站在距離她們兩尺遠的地方,抿著嘴唇,“皇阿瑪叫你。”

  舒瑤靠近胤禛一步,卻發現胤禛一直看的…不是她,而是她額娘。舒瑤瞅了瞅胤禛,向旁橫跨一步,用嬌小的身體擋住了胤禛同瓜爾佳氏的對視,“四爺。”

  胤禛收回目光,向前垮了一步,主動抓住舒瑤的胳膊,說道:“皇阿瑪心情不好,你去了萬不可惹再惹皇阿瑪生氣,多說一些愉悅的事情。”

  “哦。”舒瑤明理的點點頭,後又加上了一句:“我一向是有什麼說什麼,萬一不夠歡快,得罪了皇阿瑪怎麼辦?”

  天知道舒瑤在康熙面前哪裡分得出什麼是愉悅的事情,她也沒耐心分析,胤禛沉默了片刻,“怎麼不見方才的精明?”

  “我方才是有感而發,當然說得多,看得明白了,哼,我可是寫過妾侍生存守則的人,不是我誇口,京城王府宗室福晉人手一本的。”舒瑤戳了一下胤禛的胸膛,“您什麼意思?是說我現在很笨了?”

  瓜爾佳氏偷樂,看胤禛的緊繃著臉,想要圓場,卻無從開口,在舒瑤面前,冷面四爺嚇不到人,“四爺,皇上是不是還等著?”

  胤禛拽著舒瑤裡去,“你廢話這麼多?按照你想的說就是了。”

  “萬一得罪了皇阿瑪怎麼辦?”

  “不是還有爺在,爺什麼時候讓你吃虧了。”

  “這話經不起推敲,不是您沒讓我吃虧,而是我不吃虧呢,同您在一起,風風雨雨的…見識挺多的…不錯…”

  “…”

  他們隱隱的交談聲傳過來,瓜爾佳氏含笑搖頭,胤禛也發現了什麼了吧,不過,胤禛影響不了大局。

  “皇阿瑪,您消消氣,喝茶喝茶。”

  舒瑤坐到了康熙身邊,胤禛兄弟在一旁陪伴著面色陰沉,眉宇間透著凄苦的康熙皇帝,“朕不喝。”

  舒瑤嘴角一跨,拍馬腿的上了,放下茶盞,舒瑤向一旁挪了挪,康熙心情不好,躲遠點是明智的,即便有異能親和力加成,也不是當做通殺無敵的存在。

  過了一會,康熙皇帝怒道:“朕叫你來不是發呆的。”

  舒瑤好像在研究手腕上的手串,或者看御輦的布置,舒瑤看向康熙皇帝,說道:“你不喝茶水,現在秋高氣爽的,兒媳也不能給您扇扇子,點心就在您旁邊,伸手就能拿到,皇阿瑪,兒媳實在想不出還應該做什麼。”

  康熙是公公,總不能享受舒瑤的按摩服務吧,康熙看了看點心,看了看茶水,又看了看兒媳婦,長嘆一聲:“你是來氣朕的。”

  康熙也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難受,原本他對舒瑤是抱有希望的,但舒瑤就是舒瑤,永遠讓康熙分辨不出,她能在茶樓裡慷慨激昂,也能在他面前天真無邪。

  “兒媳不敢的。”舒瑤垂頭說,“兒媳只能管女子的事情,男子的事情歸四爺官,兒媳額娘教過男主外,女主內的,”

  康熙愣了一會,仔細想想也是,凡事舒瑤有見識讓人驚嘆的事情,大多同女子有關,她很少去關心男人的事兒,也不去關心朝政,內外劃分得非常的清楚,不該她過問的事情,她絕不插手。

  “方才法場的事情你看到了?”康熙擔心舒瑤說出什麼讓他欲哭無淚的話,接著問:“別想什麼內外男女的事情,朕想知道你的想法,別同朕打馬虎眼,能在茶樓裡說出那番道理,你不是一點都不懂。”

  舒瑤卡巴卡巴眼睛,看向了胤禛,康熙嘴角上翹,冷著聲音說:“朕在問你話。”

  舒瑤收回目光,向康熙說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既然皇阿瑪定下了大清律例,那就按照律例執行唄。”

  “你倒是說得輕巧,刑部的事情不知道得牽連多少人,朕…”

  緩過一口氣的康熙皇帝,又覺得如果殺太多的人,對他的名聲不好,所以他生氣,他也猶豫。

  “皇阿瑪所想所憂,兒媳不明白,但兒媳只知道一點,規矩就是規矩,犯了錯就得受懲罰,處死該死的人,也是為了救更多的人,對後來有好處,大清最不缺的就是人,與其養著不忠不孝的人,不如提拔旁人,兒媳敢保證,世上忠誠於您的比背叛您的人多。”

  康熙目光咄咄的盯著舒瑤,看出她不帶任何的私心,嘆道:“你同老四回府去吧。”

  “喳。”

  “皇阿瑪,兒媳告退。”

  御輦停下,舒瑤同胤禛下去後,舒瑤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小聲嘀咕:“真是的,皇阿瑪就不能讓咱們多坐一會?”

  離著雍親王府還有一段距離,走路累啊,胤禛低笑:“皇阿瑪怕見到你,你認為那些人該死?”

  舒瑤松了松肩頭,拽著胤禛向雍親王府走去,“不是我認為他們該死,是大清律例規定的,貪官污吏就是該殺。”

  康熙親臨法場,揭開了驚天弊案,隨後康熙罷朝,不見任何人,而拿著康熙令牌的志遠,開始徹底的徹查刑部,朝臣心驚膽戰,不知道這陣陰風什麼時候能過去,康熙皇帝會不會像往常一樣,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與此同時,景仁宮的嫻嬪終於期盼到了陣陣劇痛,她的兒子要出生了嗎?(未完待續。


☆、第四百三十八章生了

  在嫻嬪又知道自己有身孕的時候,她打算得非常好,堅信她會給自己的兒子最好的,哪怕兒子無法成為大清下一任的皇帝,但他應該是最得康熙喜歡的皇子,她想把世上最美好的東西都給他,富貴閒人,權柄赫赫,兒子會成為僅次於太子最最尊貴的皇子。

  康熙會寵溺著他,胤礽會關愛著他,嫻嬪編織著美麗之極的美夢。嫻嬪還曾經擔心兒子身體不好,遂想著將神奇功法全部交給小兒子,誰敢再傷害兒子,嫻嬪會利用琅嬛福地找她們拼命。

  嫻嬪在懷孕之初,利用當時她是康熙皇帝的寵妃身份,利用她手中的密探暗侍散布一則則星辰入夢…龍嘯日出等等吉兆,並且用了秘藥,使得景仁宮,不,確切的說整個皇宮百花齊放,飄香四溢來證明她的兒子多麼的有福氣。

  嫻嬪打算的得很好,做得也很好,宮裡的人雖然被眾多吉兆洗禮過,但眼見得異象還是相信嫻嬪娘娘懷的龍種來歷不凡的。

  嫻嬪也聽說後宮妃嬪對她羨慕,嫉妒,康熙皇帝賞賜了很多的好東西,但嫻嬪卻沒等來康熙皇帝親自到慰藉,康熙照常翻牌子臨幸後宮,嫻嬪很覺得失望,她做到了一位完美的女子應該做的,為什麼康熙卻視而不見呢。

  她不比那些庸脂俗粉好多了?雖然康熙的寵幸讓她噁心,但嫻嬪想要康熙為她迷戀,沉醉,她就可以擺布康熙,狠狠的將他踩在腳下,如今康熙對她同一般的妃嬪差不多,嫻嬪不知道康熙什麼時候能愛上她,她什麼時候能報仇雪恨。

  後來兒子遲遲不肯出生,以前嫻嬪弄出的吉兆成了凶兆,康熙差一點將她同肚子裡的孩子都燒死,嫻嬪被幽禁景仁宮,手中的密探暗衛再大的本事也進不來,景仁宮外面有層層的看守,在宮裡哪裡有可能讓嫻嬪的人亂走。

  熬了一年又一年,在嫻嬪也懷疑得不是兒子,是妖怪時,瓜熟蒂落,嫻嬪終於要生了,在床榻上,嫻嬪大聲的哭號,“兒子…是是兒子…”

  她為了這個兒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度委屈?被以前的仇人如榮妃惠妃之流嘲諷,被德嬪算計,被康熙厭棄,陣陣的疼痛都壓不住嫻嬪內心的冷意,她直到現在還記得康熙站在景仁宮門前冷笑,“朕想看看,你到底會生出個什麼,你放心朕不會要你的命,你安心養胎吧,十年八年朕也等得起。”

  嫻嬪眼淚布滿了臉頰,“皇上…皇上…他是咱們的兒子啊…”

  伺候嫻嬪生產的嬤嬤們手腳是僵硬的,是心驚膽戰的,嫻嬪娘娘懷孕這麼久,誰知道會不會生出什麼妖怪來?她們輕易不敢靠近嫻嬪,只是遠遠的說:“娘娘,您忍一忍,忍一忍。”

  生孩子是女人最痛苦地時候,時時刻刻都有危險,上輩子嫻嬪便是死於生產後,這輩子嫻嬪忍著劇痛環顧四周,在她最痛苦地時候,沒有一位親近的人在,嫻嬪非常難過…哭得更凶了。

  如果她早一點服了催產的秘藥,是不是就不至於淪落到如今的局面?嫻嬪因為愛兒子,遲遲不敢服用琅福地的秘藥,直到她再也忍不住這種折磨,這種所有人都把她當妖怪看的折磨,她是一個愛兒子的額娘,但她也是愛自己的性命,她還要報仇…所以嫻嬪用了藥,琅嬛福地秘藥總是有額外的作用,比如催產的秘藥…會讓嫻嬪疼痛加倍。

  “啊…啊…我恨…我疼…”

  一陣陣的疼痛,使得嫻嬪死的心都有了,她為她胸口的郁氣仇恨忍著,她還想著報仇…而且是新仇舊恨,被汗水打濕的頭髮粘在臉上,雙手抓緊床上的被褥,指甲斷在了被褥裡,上面留著一道道的血跡,“啊…兒子…別折磨額娘了…”

  如此的疼痛折磨了嫻嬪兩個多時辰,比普通孕婦猛烈五倍的痛苦,讓嫻嬪有些奄奄一息,不是復仇生兒子的信念支撐著她,嫻嬪怕是早就挨不住了。

  疼痛折磨著她,嫻嬪精神有些恍惚,目光游離…她從地府爬上來報仇,有琅嬛福地,可這些年她都做了什麼…為什麼同她想像都不一樣?

  一心關照太子,疼愛她苦命的胤礽,她無法否認胤礽的身體因她給的琅嬛福地功法而變弱了,她推薦的能人,胤礽不敢用,反而如同李衛等人經常闖禍…頂撞宗室王爺,她用盡法子打壓胤禛,讓胤礽遠離胤禛,但胤礽最信任兄弟還是胤禛,而胤禛…沒等著廢太子已經是雍親王了,人緣人脈比嫻嬪知道的好的多,宗室王爺提起雍親王,沒有不說好,

  嫻嬪打擊胤祀,挑撥大阿哥等等,結果呢,八福晉平安生子,嫻嬪想要做手腳,但她被關在景那宮,根本無法聯絡她的天地玄黃旗,更因為他們頻頻在宮裡游走而被皇上發現端倪,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死士再次損失慘重。

  康熙曾經說過,紫禁城是他的,嫻嬪氣息微弱,確實是康熙皇帝的,她的人根本無法滲透到康熙身邊,康熙看似大度有仁君之風,但疑心病也很重,在宮中亂走會死人的。

  “皇貴妃娘娘聽說娘娘即將生產,讓女官過來照看著。”

  嫻嬪聽見這話,努力睜開眼睛,皇貴妃…她是回來報仇的嗎?佟佳氏因她從貴妃的位置升到副後皇貴妃,惠妃又有了個體面尊貴的出身八旗貴胄的兒媳婦——西林覺羅氏,她背後的家族成了大阿哥的助力,據說雖然趕不上以前的大福晉同大阿哥的感情,但西林覺羅氏是個很聰慧的女子,嫁給大阿哥後,從旁勸著他,大阿哥慢慢的收斂了一些狂傲,變得有穩重起來,不會再因康熙的幾句稱讚,就囂張跋扈,挑釁太子。

  雖不至於放棄對太子位置的幻想,但他也不會再輕易的露出破綻,惠妃…嫻嬪以為惠妃會感謝她的。

  嫻嬪加重了三阿哥奪嫡的心思,本來想著一勺燴了榮妃,但因三阿哥實力大了一些,康熙皇帝倒是沒冷落了榮妃,常常去她宮裡坐一坐,是她給康熙提醒,三阿哥也是不錯的,可以利用,嫻嬪真想噴血。

  至於現在還活著的太皇太后,都快八十了還活著…也是因為嫻嬪給的好藥材,嫻嬪想不明白,她到底是疼不疼愛太子胤礽?怎麼得了好東西不給太子分去,全都自己留下了,就連康熙皇帝都沒給,嫻嬪恨康熙,但也恨太皇太后,上輩子不是她壓著自己,嫻嬪早就將康熙後宮裡的女人都收拾了,結果她相信太皇太后的善意,她死於難產…

  唯有德嬪…意識恍惚間,嫻嬪唯有苦笑,她是算計了德妃,讓她從妃降為嬪,可德嬪卻是後宮裡很少有人敢得罪的存在,她有兩個好兒子,有兩個出色的兒媳婦,尤其是雍親王福晉…不是一般人能抗得住的,最讓嫻嬪惱火的是,因降位…十四阿哥徹底的絕了奪嫡的心思,全心跟著雍親王。

  德嬪再不喜歡胤禛,那也是她親生的兒子,兩個兒子因帝位互殘,對德嬪來說也是痛苦的,她哪怕偏向小兒子,全心幫著胤禎,但她是額娘對胤禛未嘗沒有愧疚,可嫻嬪幫著德嬪徹底解決了這個問題,雖然德嬪不見得會感謝她。

  德嬪住在永和宮,除了不是妃之外,比以前過得更為舒心,除了想不開給雍親王福音找點小麻煩,德嬪的日子悠閒而安逸,佟佳皇貴妃對德嬪很關照,真如同舒瑤料想的德嬪成了後宮歷史上最強的——嬪,連宜妃等老冤家在德嬪面前都不敢拿大,多年的爭寵戰鬥,宜妃她們有著說不清的感情,在對待新入宮的秀女時,她們是很有默契聯手壓製。

  嫻嬪剛入宮時,就吃了她們不少的暗虧,本想著各個分化,挑動她們爭權奪利的心思,嫻嬪會讓康熙明白,她們都是庸俗的,唯有她是淡然純潔的,結果…嫻嬪痛哭:“被騙了,我被騙了,她們都不愛皇上。”

  生產的疼痛,內心的痛苦,對康熙等人的痛恨,嫻嬪感覺身子很輕,有飄飄蕩蕩的她真的是回來報仇的嗎?她真的回來生兒子,保護太子胤礽的嗎?嫻嬪不由得產生了自我懷疑。耳邊傳來伺候她生產嬤嬤的驚呼:“娘娘,娘娘,您可不能暈啊,小阿哥還沒出生…”

  對了她還有兒子,也許生了兒子一切都會好轉。嫻嬪努力的睜開眼,昂著頭,“兒子…我的兒子…”

  “生了,生了,恭喜娘娘,生了…”

  嫻嬪聽見周圍嘈雜的聲音沒了,周圍仿佛落針可聞一般的死寂,嫻嬪氣息微弱的說:“我…我的兒子,我生的一定是兒子…”

  嬤嬤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大駭:“這是…這是…您生了三個…只是兩個…連在一起了,另一個小…女娃看著挺弱的。”

  嬤嬤不敢說小公主,誰知道嫻嬪生出來的是什麼?嫻嬪看清楚後背連在一起的小阿哥,眼睛一翻暈了過去,怎麼會這樣?琅嬛福地的東西用多了嗎?

  小醉求粉紅,求兩張粉紅慶祝嫻嬪生了三胞胎。

  懷孕不能亂吃東西,這是都知道的道理,空間的東西,雖然你身為主人可以用,但外人呢,可就不一定了。小醉的心不夠狠啊,妖怪的木有,神仙道也沒有,三胞胎,大家吃驚吧,哦呵呵。嫻嬪,你真是回來報仇的?


☆、第四百三十九章處置

  嫻嬪生產的消息,康熙是第一時間知道的,後宮裡的妃嬪對嫻嬪終於生了松了一口氣,嫻嬪再不生的話,她們也都懷疑是不是會有厄運降臨了,雖然還不知道生得是什麼,但紫禁城沒著火,也沒被雷劈,更沒有任何的徵兆,所有人都認為生得不是妖怪,也不可能是神仙。

  “萬歲爺,您看那兩個孩子怎麼處理?”

  後宮主事的佟佳皇貴妃硬著頭皮向康熙回稟,如果有可能她真心的不想來,不怪她孤陋寡聞,頭一回聽說兩個孩子能連在一起,接到消息的時候,嚇得她差一點一個倒仰,寧可生出怪胎來,也好過兩個孩子這般…佟佳皇貴妃不敢耽擱,連忙到康熙面前請示,嫻嬪生的女兒雖然弱一點瘦了一點,但好在是全胳膊全腿是全乎人。

  康熙籠著的眉頭隱隱顯現著徹骨的寒意,他想到了舒瑤在茶樓裡說過的話,‘我為什麼要讓她們生出四不像來。’康熙的薄唇抿成一道線:“將來再選秀,自認為卑微,小貓小狗一樣的秀女立刻撂牌子,不許指給宗室皇子,就連做侍妾也不成。”

  皇貴妃雖然感覺震驚,康熙不是一向喜歡柔順的女子?怎麼現在皇貴妃想著還跪在宮門口請罪的親弟弟隆科多,心裡有幾分釋然,皇上是受刺激了吧,她福身:“臣妾遵旨,往後定會仔細給宗室勛貴挑選。”

  “你最近幾日多召見王府的福晉,告訴她們凡是柔弱的,謙卑的侍妾格格…身上這不好那不好的,總是淚眼盈盈的,總是…”康熙一揮手:“總是裝模作樣狐媚的,都給朕一碗絕育藥灌進去,真如老四福晉說的,侍妾格格就是個卑賤的妾,生死都不在自己手上,還裝什麼,愛新覺羅家的子嗣絕不能生於她們腹中。”

  皇貴妃終於找到原因了,心裡不由的讚嘆四福晉好本事,直接從萬歲爺身上下功夫,萬歲爺表態後,福晉正妻還不得將腰桿子挺得直直的?試探的問道:“嫻嬪如何處置?”

  皇貴妃聽說嫻嬪生的兒子雖然古怪,後背連在一起,但樣貌上同康熙極為的相似,長大了可能比太子胤礽還像萬歲爺,如果他們正常降生,日子也不差的話,康熙會疼惜這對老來子,畢竟後宮好幾年不曾再有小阿哥出生了,嫻嬪又是八旗滿妃,對成年的阿哥沒有威脅,萬歲爺應該很願意寵著,只可惜…

  “要不,臣妾讓太醫看看?總是連在一處,臣妾怕是將來…”

  “還有什麼將來?”康熙眸光陰冷,“婦人之仁,朕只知道嫻嬪生了個女兒。”

  皇貴妃慢慢的垂頭,福了福身說:“回萬歲爺的話,景仁宮嫻嬪赫舍裡氏生了一位格格。”

  康熙皇帝沉吟了一會,“嫻嬪命格不詳,准許她撫養女兒,幽禁景仁宮。”

  “遵旨。”

  皇貴妃退出去,上了鳳輦倦怠闔眼,“去景仁宮。”

  “皇貴妃娘娘。”

  在大殿門口跪了很久的隆科多出聲叫住了自己的姐姐,眼巴巴的看著她,自從他的女兒被婆家休回來之後,隆科多說不出任何抱怨的話。

  佟佳氏的婆家接受一個不可能有生養的媳婦已經很難得了,已經看在佟家的面子了,但佟佳氏的無知愚蠢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兩人,雍親王福晉和萬歲爺。

  萬歲爺是一國之君,操心國家大事都顧不過來,哪有心思管奴才的後宅瑣事,但雍親王福晉就不一樣了,她在宗室福晉中招呼一聲,一堆人願意替她出頭,四福晉引領著潮流,旁人看重的是她這人,並非是親王福晉的名分,虧著她不愛出風頭,要不要太子妃會很不高興,太子妃是最贊同雍親王福晉不出門應酬的人了。

  佟佳氏不僅被雍親王福晉教訓了一頓,結果好死不死的還撞上萬歲爺,女婿整個家族宗室族譜除名,輪到誰家也都會休妻,沒逼死佟佳氏,婆家已經很給佟家留面子了。佟家再高的爵位,權勢再顯赫,也說不出別的來。

  佟家根本沒臉報復休了佟佳氏的婆家,何況佟家的顯赫是康熙皇帝給的,如果康熙厭煩佟家,他們可能只比索額圖好一點。

  佟佳氏回來一直哭,本來聽見風聲即將高升的隆科多慌了神,對他一向寵愛有加的四兒姨娘動了巴掌,並將佟佳氏關起來,連忙進宮請罪,隆科多雖然疼愛喜歡四兒,但此時他的官職尚未達到頂峰,在隆科多心裡,升官發財,繼承爵位比四兒重要得多。

  進宮來後,康熙根本不見隆科多,他只能跪在殿門口,隆科多好不容易看見了親姐姐皇貴妃,“姐姐,你救我一救。”

  此時的他已經滿面的風霜,一連跪了好幾日了,因刑部冤獄拿銀子賣命,康熙罷朝不見任何人,志遠風風火火的處理刑部的冤獄,在最關鍵的時候,很有心思的隆科多卻每日來宮裡跪宮門,白白喪失大好的機會,他又擔心失去了皇上的聖心,心裡別提多窩火了。

  皇貴妃撩開了簾子,輕輕的嘆息,隆科多是佟家將來承爵的人,如今枯瘦邋遢,皇貴妃說:“你到底是我的親弟弟,我早就說過你,別把四兒寵得不知輕重,如今如何?她一幅輕賤的樣子,還是你,你…”

  皇貴妃實在是張不開嘴,旁人只知道四兒曾經是旁人的侍妾,被隆科多奪來,皇貴妃卻知道那旁人不是外人,四兒曾經伺候過隆科多的岳父,到了隆科多身邊,非常得寵,將嫡妻逼得只能養病的地步,想到方才康熙的交代,皇貴妃說道:“你給我記住了,皇上還不知道四兒,不知道你做的混賬事,你如果還想保住頂戴,如果不想佟家幾代的臉面喪盡,您就把四兒除去,好好同你妻子認個錯,一旦萬歲爺震怒,誰也保不住你,直到今日你還沒看明白帝王一怒,屍橫遍地。”

  刑部大牢裡可是關了不少的人了,隆科多後脖頸子冒著寒氣,但眼前也有四兒千嬌百媚的惹人疼的模樣,“姐姐,我打了四兒,她不會再惹事了。”

  皇貴妃真想給隆科多一巴掌,無力的抬了抬手,“糊塗東西,佟家顯赫卻也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能灰飛煙滅,富貴不在。你卻明晃晃的將寵妾滅妻為人不齒的把柄交到御史手裡,你是不是真吃準了御史不敢彈劾你?”

  “不是我說,御史還真沒膽量。”隆科多這一點很有自信,現在的御史一個個哪有錚錚鐵骨的傲骨?給幾兩銀子什麼都肯做的,“您說得也是,回去我同夫人好好說說,四兒家事不能再管了,弟弟一定不會再讓她惹事。”

  皇貴妃實在是想不通,四兒到底哪一點好,事到如今隆科多還維護著她,嘲諷的說:“佟家出了你這個情種,真真是難得,該說的我已經說了,本宮還有事,走吧。”

  “是,娘娘。”

  隆科多忙說:“姐姐,四兒的不著急,我總會給她教訓的,萬歲爺什麼時候能消氣?”

  “這要問你的好女兒都說了什麼,我當時怎麼說來著,讓她別得罪四福晉,可她倒好,想要讓四福晉迷途知返,她到底明不明白什麼是侍妾?什麼是正妻?”

  皇貴妃氣得胃疼,“我在宮裡容易嗎?你們一個兩個如此的不省心,皇上一旦厭棄了我,皇貴妃又如何?”

  “姐姐,我也想沒生了她,但事到如今您幫著弟弟求求萬歲爺吧,見了萬歲爺我才好說話。”

  “你求我沒有用,先帝立下的後宮不得干政的牌子在後宮門口杵著,我只要開口求情,不僅救不下你,整個佟家都跑不了。“皇貴妃揉了揉眉間,倦怠的說:“你也別看不起額倫岱,他看似渾人一個,但卻實粗中有細。”

  看隆科多眼裡有著不屑,皇貴妃想想也是,論讀書,額倫岱比不上他,論騎射,額倫岱也不成,雖然族長的位置還在額論岱身上,但佟氏一族最顯赫的是她們這枝,“你也不用不服氣,他比你會看人,起碼知道跟著什麼人有福享。”

  “您是說忠勇公爵府?”

  隆科多神色凝重了一些,原本他是看不上志遠的,雖然忠勇公也是一等公,但跟顯赫的佟家沒得比,對額倫岱同志遠相交,隆科多嗤之以鼻,後來志遠在朝堂上步步高升,所到之處所向披靡。

  隆科多想要結交志遠,卻沒有門路,對額倫岱有了幾分的羨慕嫉妒,又見額倫岱整日的不務正業,吆五喝六的紈褲作風,卻得康熙皇帝的喜歡,他們堂兄弟的感情更薄了一些,可以說互相看不順眼,“她得罪的是四福晉。”

  不到萬不得已,隆科多實在不想去求額倫岱,皇貴妃好笑的問:“你進得去雍親王府?你見到得到四福音?別以為四阿哥是姐姐養過的,他就親近你,現在能讓萬歲爺消氣的唯有雍親王,你自己掂量著辦,是前程重要,還是臉面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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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出家

  皇貴妃甩下了這兩句話,乘坐鳳輦離開,最後看到隆科多垂頭喪氣的落寞模樣,皇貴妃不是不心疼,但隆科多最近太張揚了,是應該給他一個教訓,萬一他將來憑著身份驕縱闖下大禍,佟家幾輩子的積累全都賠進去了。

  皇貴妃深刻的意識到佟家有今日的地位,並不是依靠著她成為皇貴妃,最關鍵的是看萬歲爺是不是還親近信任佟家,隆科多是佟家下承爵的人,總不能眼看著他犯錯,惹了陛下不快。

  “一會你出宮給額倫岱送個消息,兩府同宗同源,一榮俱榮,易損及損。”

  “喳。”

  皇貴妃不敢同康熙皇帝求情,但畢竟隆科多是她親弟弟,她還是盡她的心力為隆科多周旋,只希望額倫岱能少為難一些隆科多,對比額倫岱的混不吝,隆科多心思太重,最是驕縱,皇貴妃擔心他們堂兄弟沒說幾句話,額倫岱就能將隆科多氣跑了。

  她眼下還有一難辦的事情,皇貴妃臉上的倦怠更重了,“哎,冤孽,實在是冤孽。”

  “娘娘,景仁宮到了。”

  皇貴妃的風輦停在景仁宮,守在景仁宮的奴婢全部跪倒請安:“見過皇貴妃娘娘。”

  景仁宮曾經是康熙皇帝生圌母所住的宮殿,除了四阿哥,四福晉大婚時在景仁宮之外,康熙一直封存著,直到嫻嬪進宮,當時嫻嬪賜住景仁宮的事讓後宮裡的妃嬪心一沉,憑著赫舍裡家當初的風頭,就連她都想著嫻嬪應該很快就能封妃,富貴榮寵以及。

  如今的景仁宮再也不見曾經的富麗堂皇,宮殿還是那些,但卻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味道,跪在地上的宮女內侍苦著臉,嫻嬪娘娘生了也是她們的死期。

  只見鳳輦中伸出一隻精心保養的手,扶著嬤嬤的手,穿著鳳袍的皇貴妃走下了鳳輦,環顧四周,似在感慨,但身上的尊貴氣勢讓所有人側目,“貴主娘娘。”

  皇貴妃知道她們的心思,如果嫻嬪生個女兒,一切還有輓回的餘地,但嫻嬪偏偏生了兒子,即便她們不清楚,也不能再留著了,身為如今的後宮之主,她得為君分憂。愛新覺羅家的醜聞絕不能走漏一丁點的風聲。

  皇貴妃扶著嬤嬤的手走進了景仁宮正殿,嫻嬪尚在產房,以皇貴妃的身份當然不會去滿是污穢的產房見嫻嬪,落座後,皇貴妃問道:“嫻嬪可曾清醒了?”

  “剛剛醒過來,正哭著呢,說是……”

  “說,她又說出什麼混賬話了?”

  “嫻嬪娘娘說有人害她•她明明生的是兒子,是她朝思暮想的兒子,有人換走了皇子,給了她女兒。奴婢正勸著,嫻嬪娘娘實在是說不通。”

  兒子?皇貴妃轉瞬便想明白了,嫻嬪赫舍裡氏受了太大的刺圌激,遺忘了連在一起的兒子,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皇貴妃處理皇子會慎重一些,康熙現在不在意,一旦將來,皇貴妃手上可不能沾染皇子的血,她有些好奇兩個嬰孩怎麼就分不開,說道:“本宮先不見嫻嬪了,你把他們抱過來。”

  他們……不用明白的說,伺候嫻嬪生產的嬤嬤連忙將兩名男嬰抱來放在皇貴妃的身邊,皇貴妃見到嬰孩,先是大吃一驚,他們皮膚白圌皙細膩,不似尋常剛出生的嬰孩滿臉的褶子,紅印子,而且他們長得極為像康熙皇帝,誰都無法懷疑這不是康熙的兒子,一名嬰孩眉宇間有一顆紅痣,另外一人沒有,是便於區分嗎?

  皇貴妃一輩子沒有孩子,看見他們也沒什麼害怕的心思,心底柔軟了很多,舒瑤曾經對她說過,鬼神之說不過是自己嚇唬自己,這世上只有怕光怕人的鬼,皇貴妃摘掉手指上的護甲,輕輕撫摸嬰孩的臉頰,換來他們上揚的嘴角,皇貴妃嘆息:“可憐見的,怎麼就攤上了嫻嬪”

  皇貴妃看了一眼連在一起的後背,仿佛就隔著一層皮似的,如果太醫動刀,沒準能分開他們,後背上有傷痕旁人也看不見,皇貴妃搖頭,她怎麼又婦人之仁了?皇上是不會准許他們存在的,污點難以清除。

  皇貴妃狠了狠心,打算讓人將他們帶下去處置了,聽見一聲凄厲的哭聲,“還我的兒子,我生得是兒子,是兒子,沒良心的奴才,當我身邊沒人?竟然敢偷龍轉鳳,別被我知道是誰?否則…否則…還我的兒子。”

  嫻嬪披頭散髮,推開阻攔她的嬤嬤,懷裡抱著女兒飛奔到皇貴妃近前,“是你,對不對?佟佳氏你看不得我好,換了我的兒子。”

  皇貴妃怔住了,眼前的嫻嬪樣子狼狽極了,臉上滿是淚痕,眼睛是紅腫的,臉色蒼白如紙,瞪大的眼睛滿是憤慨,失望,以及接近崩潰的瘋狂,這一切顯得她整個人都是扭曲的。

  在嫻嬪剛入宮的時候,姿容極好,氣質婉約,通身上下有著一分難言的貴氣,雖然她看人時有時會帶著一絲高高在上讓人厭煩,但不可否認赫舍裡芳華是難得美人,她燦若星辰的眼裡有的是自信,所有人都當做嫻嬪是赫舍裡家精心培養出來的女兒,嫻嬪也對得住才女的稱號,既有漢家女子的溫婉柔順,又有八旗貴女的爽利,柔中帶剛,曾經是後宮妃嬪公認的最大的敵人。

  康熙皇帝也曾經稱讚過她,佳人難得,嫻嬪的那身賽雪的肌膚,讓她們嫉妒不已,如此大的優勢,嫻嬪卻一步一步的走上歧路,做出的事情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圌子在耍,難道說她們都是嫻嬪的踏腳石?

  皇貴妃看出惠妃,榮妃等宮中老人對嫻嬪格外的重視,也不由得謹慎起來,惠妃也曾直言相告,嫻嬪同元后同姓。她才明白嫻嬪像元后,舉止動作有些神似,在嫻嬪不知道的地方,後宮的妃嬪對她都警惕起來。

  皇貴妃實在無法將現在的嫻嬪同以前她的嬌圌容聯繫在一起,冷著聲音說:“嫻嬪,你大膽,在本宮面前放肆起來了?”

  嫻嬪一指懷裡的女兒,“這賤婢是誰生的?你換走了我的兒子還想抵賴不成?”

  “本宮倒是好笑得緊,後宮裡還有偷龍轉鳳的事情?你也學過宮規,自然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本宮雖然說不上打理後宮森嚴,但偷龍轉鳳絕不可能出現在大清後宮,你當你身邊的嬤嬤是眼睛瞎了,誰有那麼大的能耐收買了所有人?”

  “不,我不信,她們換走了我的兒子。”嫻嬪喃喃自語,“兒子,是隨我一起回來的兒子,怎麼會變成女兒,為什麼會變成女兒?”

  皇貴妃道:“你是生了兒子,可你卻將他們生成了這幅模樣?你算計來算計去,最後遭了老天的報應,他們替你還債。”

  “兒子‥我生的兒子.‥”

  當嫻嬪看見皇貴妃身邊的男嬰時,差一點扔掉懷裡的女兒,直奔兒子,將女兒放到床榻上,“看看多像陛下,他們都是聰明絕頂的,都是啊”

  嫻嬪高聲尖叫,叫聲仿佛能穿透屋頂,“妖怪,妖怪。

  嫻嬪後退了兩步,身上的力氣被抽空,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她的叫聲,使得三個孩子被嚇的直哭,皇貴妃惱怒道:”來人,堵上嫻嬪的嘴。”

  嫻嬪的胳膊被捆綁起來,嘴上塞著絲絹,嫻嬪驚恐的眼淚一直在流淌,皇貴妃哄著三個嬰孩,很快他們就不哭了,”他們很聽話,可惜得是攤上你這麼個狠心的額娘,你在有身子的時候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旁人也就罷了,你當額娘卻說兒子是妖怪,你是真心疼兒子的額娘?”

  “嫻嬪,他們不是本宮害的,是你害的,你不肯為他們爭取生的希望,你光顧著想著你一定生健康活潑,聰慧,得帝寵的兒子?”皇貴妃冷笑:“憑什麼?憑什麼老天就如你的意願行圌事?你想要兒子,就有兒子,就不能是女兒?旁人即便生出兒子也是病弱的,蠢笨的,只有你的兒子才是最好的,到底什麼給了你如此的自信?到底你憑什麼?憑什麼不給讓路的人都該死?”

  嫻嬪痛苦的搖頭,她是重生女不是嗎?難道還不夠嗎?琅福地圌震動,嫻嬪喉嚨腥鹹“不是重生女一樣有自己的幸福,她們同樣認真的活著,同樣受老天眷顧的”在嫻嬪的耳邊這句低沉的話響徹著。

  “咦,分開了。”皇貴妃吃驚的說道,兩個男娃徹底的分開了,仿佛他們方才後背上只是粘在一起,“這,分開了。”

  皇貴妃撓頭了,讓人抱起兩位皇子,她再去見康熙,希望康熙能給他們一線生機,景仁宮的嫻嬪掙扎著起身,跌跌撞撞的爬到門口:看著皇貴妃遠去,她大哭,兒子再也回不到她身邊了。

  康熙背著手,身子微躬,矗立了許久,開口吩咐:“送去寺廟,捨身出家,嫻嬪只生了一個格格。”

  “遵旨。”

  今日雙更,求粉紅,小醉虐誰,都不會虐小孩子,皇貴妃說得憑什麼,不重生不穿越的就是炮灰,被人各種耍,也正是小醉想不通的。


☆、第四百四十一章直接(加更)

  宮裡死了幾個人,嫻嬪赫舍裡氏平安產下一女的消息傳遍京城,隨後便被朝堂上的風雲蓋住,隨著刑部尚書志遠查出的問題越來越多,刑部的冤獄比康熙想的多,志遠給康熙呈交上一本厚厚的摺子,明確的點明,如果康熙皇帝不嚴懲的話,後患無窮。

  志遠清廉,剛正,是康熙倚重他最根本的原因,但蓋子揭開,髒的,臭的,齷齪的都擺在康熙面前…康熙有幾分後悔,他知曉刑部有問題,但從未想過會如此的嚴重,他是被稱為明君的康熙,怎麼可能大臣在他眼皮子底下貪污受賄?

  而且這些弊案的背後牽連到太子胤礽,牽連到八阿哥等等,康熙的成年入六部歷練的皇子,除了胤禛之外,就沒有一個乾淨的,哪怕他們如同太子一樣被人矇蔽了,但太子胤礽分不清忠臣奸佞,讓康熙很是失望。

  錯把奸佞當忠臣,對帝王來說是大忌,在康熙眼中這個問題比胤礽體弱還要嚴重。面對弊政,康熙時而想奮起,將一切貪官污吏都清除掉,反正大清國還有讀書人,不愁沒人做官,但時而康熙又不忍破壞他好不容易矗立起來的明君名聲,康熙從未有過的猶豫,對將來太子胤礽的擔心——康熙病了,幾乎起不來龍榻。

  原本擔心保不住腦袋,保不住官職的大臣們沉默了,原本擔心事情敗露被康熙皇帝厭棄的皇子們同樣沉默了,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紫禁城,康熙此時病重,才是至關重要的。

  認真算起來康熙年歲也不小了,此時龍駑歸天的話,最高興的莫過於太子,他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而八阿哥,大阿哥等人未嘗沒有翻盤的可能。

  在雍親王府教養兒女的舒瑤聽了消息,撇嘴說:“家大業大,兒子眾多就這一點不好,全都在算計萬歲爺的身後事,皇子們怕是都沒想過如今臥病在床的是他們的阿瑪。”

  “福晉。”

  在門口聽了一會的胤禛進門,不贊同的看了舒瑤一眼,“不許妄言。”

  “在自己府上,在自己屋子裡還不能說想說得話,趕明兒我也病了。”

  舒瑤懶洋洋的耍賴,周圍都是她自己的人,還這顧慮那顧慮的,活的也太壓抑了。何況她也沒說什麼犯忌諱的話,如果不是知道胤禛站在門口,舒瑤真正想說得是,康熙純屬死要面子活受罪,既然做錯了,大大方方承認不就是了,誰還能因他做錯了,彈劾他下野?要不就死不悔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當一會昏君也是很自在的。

  可那位有著千古第一帝之稱的康熙皇帝偏偏自己鬱悶自己,裡子面子都想要,既捨不得好名聲,又想掩蓋過去,世上哪有兩全其美的?舒瑤仿佛為康熙考慮了很久,說道:“皇阿瑪真真失誤,偏讓我阿媽去刑部,換一個人應該能體察聖意的。”

  這麼大的風波,背後沒有額娘瓜爾佳氏推波助瀾,舒瑤絕對不相信的。當然舒瑤這句話不能同胤禛說,對於康熙被鬱悶到了,舒瑤表示很欣慰,至於康熙是被明君的追求困住現在就故去,還是按照歷史在多活過十幾年,舒瑤對此並不擔心。

  “太子爺讓人找過爺。”胤禛悶悶的開口“爺就去了一趟毓慶宮,太子爺拽著爺的手就不放了。”

  舒瑤眼睛眨了眨,又來一個搶胤禛的人?據說四爺可是攻守皆宜的存在。舒瑤腦袋被胤禛敲了一下,連忙說:“我比您好一些,太子妃送來了一大筆的賞賜,但我頭疼,沒去毓慶宮謝恩。”

  “聰明。”

  “回四爺,我指天發誓,我真得是頭疼沒去的。”

  舒瑤急於辯白自己,胤禛也頭疼了,不去過多的思考舒瑤是真頭疼,還是假裝頭疼得問題,“九弟來試探過口風”

  “什麼?”

  “一旦皇阿瑪有個好歹,爺支持誰?”

  舒瑤眼睛眨呀眨的,理直氣壯的說:“還用說嗎?當然是支持太子了,太子繼位名正言順,如果太子當不好上皇上,還要太子做什麼?耍人玩嗎?”

  雖然康熙有耍人玩的心思,但他絕不會拿江山傳承開玩笑,太子從哪方面想都是最適合的人選,如果不是康熙之後太子繼承不了皇位,舒瑤也不會被系統歧視,得不到神奇空間。

  胤禛眸光深幽,盯著舒瑤半晌說:“就這麼簡單?”

  “您還用想得多複雜?簡單點好,就跟一加一等於二一樣,明了簡單才不會出錯,我其實也知道太子當上皇帝過程挺複雜,但只要知道結果就行了,過程推演起來太麻煩,沒有既定的算式,很容易錯了。”

  在舒瑤的思維裡,不是誰都能研究出新公式的,化繁為簡舒瑤擅長,“只要太子爺還在,誰能扛過太子爺,不是我抱怨,她們都說額娘偏心,皇阿瑪也不逞多讓,都是親生兒子,照樣不是最寵疼著太子爺?”

  舒瑤安慰般的拍了拍胤禛的膝蓋,“四爺兄弟多,您就任命吧,即便不是最得寵的,咱也不是最不得寵的不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日子才是最自在的——知足常樂。”

  胤禛忘記了他同舒瑤說這番話的初衷是什麼,舒瑤幾句話說了,胤禛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更糊塗了,他納悶的看著舒瑤,這也算是本事吧。

  “你不是說保著太子,關心皇阿瑪的病情?”

  “啊…”舒瑤托著臉頰,想了好半晌疑惑的自問:“我說過嗎?怎麼不記得了?”

  胤禛倒是不懷疑舒瑤裝糊塗,此時這兩點對胤禛來說是最有效果的,讓他納悶的是,舒瑤到底怎麼想出來的?她怎麼可能懂?“你腦瓜子裡裝得是什麼?”

  “額”舒瑤小聲的說:“這話很多人問過,既然四爺又誠心誠意的問了,我也很誠心的告訴您好了,我只想著怎麼過得更舒服,麻煩的事情千萬別找上我。”

  太子的廢立,皇位屬誰,康熙能不能挺過這關多麻煩啊,舒瑤想著就煩,不想要擁立之功,胤禛又沒得罪誰,無論誰繼承皇位還能將胤禛給卡擦了?

  也只有嫻嬪那樣瘋狂的人,才把歷史當回事,他們活在歷史中,本身就再創造改變著歷史,時空理論,雖然舒瑤沒很深的研究,但還是知道一點點的。

  胤禛問道:“如果爺被厭棄了,沒有如今的富貴日子過,你怎麼辦?還不關心?”

  “這個問題說複雜也很複雜,說簡單也很簡單。”舒瑤伸出了兩根手指:“敢問四爺,您是想聽才子佳人版的,還是想聽現實版的。”

  多日凝結在胤禛心中的猶豫慢慢的散去,他身子向後靠了靠,悠閒的問道:“都說說。”

  “好吧。”

  三姐弟站在門口,聽著舒瑤的兩個版本的答案,曦容略微有些精神不濟,弘曜眼眶也是黑的,玉勤卻打扮得很漂亮,顯得極為的精神,看弟妹的樣子,玉勤輕聲說:“你們兩個注意休息,別太累著了。”

  曦容,弘曜很無語,外面的人那麼難弄,他們休息的了嗎?難怪舒瑤曾經感嘆過,大人物沒有小人物活得舒服。

  “才子佳人版本…”舒瑤調整表情,深情款款的看著胤禛,“四爺,您有沒有從我的眼裡看出情意綿綿?看出生死相許?看出無怨無悔?”

  “沒有,什麼都沒看出來。”胤禛強忍著笑,除了黑白分明的一雙眸子之外,胤禛真的沒看出別的。

  舒瑤捂著眼睛,沮喪的喃嚀:“這窗口做得不合格,別人都能從眼睛裡看出情意,我怎麼就做不到?我對四爺,那是高山流水,黃河連綿不絕…”

  “夠了,說正事。”胤禛耳根子紅了,握住了舒瑤的手腕,捏了捏:“你的心思爺清楚。”

  “其實簡單來說就是一句話,無論富貴還是貧窮,我都會無怨無悔的跟著你,您吃糠,我就吃窩窩頭,你咽菜,我絕不吃肉,陪著您無怨無悔。”

  胤禛後背發麻,舒瑤俏皮的眨了眨眼,“其實這話聽著挺感動人的,為什麼叫才子佳人版本,就是因為我以為不現實,為什麼一定要到吃糠咽菜的地步?難道他們不會掙錢?陷入困境就能證明他們情比金堅?有功夫證明這些,還不如做做幾份活吃肉填飽肚子。”

  “現實版的是我以為悠閒舒心的日子是一種態度,我是雍親王福晉,自然過著如今的日子,一旦您被皇帝厭棄,削爵…我照樣能得清閒,吃喝不愁。”

  舒瑤的手反握住胤禛,彎著眼睛笑意盈盈的說道:“放心吧,四爺,有我看著您,咱們絕對到不了吃糠咽菜的地步。”

  胤禛心裡時而甜蜜,時而酸澀,在甜蜜之餘,又多了幾分氣憤,她是在自誇?從沒見過她這樣的女子,胤禛突然想問一句,如果你是皇后呢?大清如果多了舒瑤這樣母儀天下的皇后,是禍事,還是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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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囚禁

  經用過晚膳後,是胤禛一家的娛樂時間,自從舒瑤嫁給他,這項傳統一直就保持著,只是從最初胤禛不想舒瑤睡死過去而甘願被她調戲,到現在終於可以有兒女代替胤禛受苦了,胤禛心裡欣慰得很。

  無論人後如何,舒瑤從不在兒女們面前‘欺負’胤禛,她曾經很認真的說過阿瑪是無人可以替代的,在舒瑤前生雖然父親沒管過她幾次,但父親那一身墨綠的軍裝,肩膀上閃爍的將星,讓舒瑤會覺得安心,雖然他們見面不多,但父親就應該是那個樣子,因此舒瑤才會義無反顧的聽從爺爺的要求加入部隊,為國防事業貢獻一切都光和熱,她多研究一些,父親可能會少受一點威脅。

  轉生後,志遠除了給舒瑤安全感之外,也讓舒瑤明白父親關愛的兒女的慈愛,她曾經陪著志遠吃遍了整條街的美食。舒瑤一直認為她是幸福的,她也想讓兒女感受到什麼是父親,她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說胤禛的壞話。

  “呀,圓圓的繡活又進步了,繡得好看,趕明兒給你阿瑪繡個荷包,表表孝心。”

  曦容感覺很無力,“孝心不是用繡荷包就能表示出來的。”

  “這話不對,你現在能幹什麼?量力而行就是孝心,孝道也得做出來嘛,總是悶在心裡,誰知道?”

  “您對外公也這樣?”

  弘曜發話了,他實在是對舒瑤‘欺負’曦容有些接受無能,舒瑤笑咪咪的看著團結在一起的兒女,“我力所能及的就是陪著你們外祖父吃遍所有的美食,同他交流心得,改良菜色,你們別撇嘴,想要將好東西吃進去,其實也很累的,有些骨頭好難啃。”

  三個兒女統一的認識,懶死她算了,難怪外祖母總會將最難下口的東西放在額娘面前,沒準就是怕她在飯桌上睡過去,聽小舅舅說過,額娘不是沒做過的。

  “嘻嘻,團團,你又輸了哦。”舒瑤看了一眼棋盤,說道:“乖乖把腦袋伸出來,額娘給你畫貓鬍子。”

  弘曜臉上已經有好幾道貓胡了,胤禛在一旁悠閒的喝茶,眉眼間很是放鬆,他終於擺脫屢戰屢敗的境地了。舒瑤研究出來丁的下棋方法,雖然簡單,但下起來又不是很簡單,再算子上誰也算不過她。

  弘曜光榮的接過了胤禛的苦差事,舒瑤對胤禛還留有一分餘地,但對兒子.她常說不能讓弘曜太驕傲了,因這句話弘曜最恨的就是下棋,每天不被舒瑤虐上個十遍八遍的不算完。“額娘…您饒了我吧。”

  弘曜徹底的被舒瑤打敗了,想想他同曦容…是系統有句名言,舒瑤是皇帝終結者。無論是曦容,弘曜,還是現在的康熙,未來的雍正,在舒瑤面前都是吃癟的份。

  胤禛看夠了好戲,不得不承認看舒瑤折騰人是挺有趣的,放下了喝了一半的茶盞,“時辰不早了,你們去歇著。”

  “兒子(女兒)告退。”

  玉勤三姐弟很快地退場,他們可不想被胤禛扔出去。雍親王府公認的,只要四爺不在書房辦公,一定會陪著福晉,胤禛也不是那麼勤快,所以沒什麼公務,弘曜很認真的期待著舒瑤再生出個弟弟來。

  洗漱後,胤禛撩開幔帳,舒瑤裹著被子滾到了床榻裡面,不用說她一定睡熟了,胤禛躺下,闔眼,睜眼,闔眼,睜眼,手臂慢慢伸出去,抓到了那團軟軟的…胤禛決定不委屈自己了,反正舒瑤明日有大把的工夫睡覺…

  用吻喚醒舒瑤,胤禛就直接頂進去,一如的既往的緊致,胤禛動作越發的大了,在房/事上舒瑤雖然不是很熱衷,但只要胤禛不提過分的要求,舒瑤還是願意配合的,他們夫妻之間經常提過分要求的是舒瑤,嬌吟聲溢出口中:“嗯,那裡…再快一點,不對,慢一點…”

  “四爺四爺…嗯…”舒瑤被伺候的舒爽了,或摟著脖子,在他肩頭留下齒痕或者抓痕,“您好厲害,舒服呢。”

  誰說夫妻之間只能是男人伺候女人,被瓜爾佳氏言傳身教之下,舒瑤一向是好享受,她如同柳條的身體纏住胤禛,有意無意的引導胤禛向最讓她舒服的地方前進,舒瑤唇邊噙著滿意的笑容,IAO阿哥…她算是吧,當然在她覺得舒服時,也不會忘記給胤禛一些好處,水/**融,共登極/樂才會有下次嘛,舒瑤自認為她還是挺善良的。

  “主子,主子。”

  在胤禛最關鍵的時候,高福不負眾望的在門口說,“宮裡來了消息,皇上傳您入宮。”

  高福聽見了屋裡的動靜,也知道這時候打擾,胤禛可能會非常的不高興,但是康熙皇帝的旨意,他也不能不從,尤其是在康熙病了誰也不見的情況下,主子能得到康熙的傳話實在是太重要了。

  胤禛不上不下的憋得很難受,明明快到高/潮卻…舒瑤暗笑,康熙真是所有清穿女的敵人,真把胤禛憋壞了,舒瑤將來的性/福日子也沒了,陰陽調和才是王道,舒瑤舔了舔微微紅腫的嘴唇,柔軟的小手沿著胤禛的胸膛下滑,胤禛睜大眼睛,仿佛受了刺激一樣,動作猛烈起來,最終一聲吼聲,胤禛舒服了,舒瑤屢屢頭髮,額娘教得就是好,果然如此呢。

  前生額娘一定是嘗盡男色,才有此經驗,舒瑤越發的確定這種猜測,前生放浪形骸,御姐一樣的瓜爾佳氏今生只為了志遠一人,舒瑤突然發覺阿阿瑪好像也不簡單,也是一位神人呢。

  胤禛平復了一會,摟過舒瑤親了親,沙啞的說:“你先睡著,等爺回來。”

  “嗯。”

  不用他交代,舒瑤也會睡著等他回來,康熙病重還找見胤禛,舒瑤睜眼看見胤禛在穿衣服,輕聲說:“病人一般都是善變的,四爺,多當心。”

  胤禛回頭好笑的說:“說實話?”

  “這個…這個…”舒瑤從幔帳裡鑽出小腦袋,眸子有著迷濛的水霧,瞌睡般的打了個哈氣,“對病人說不得實話,多順著他一點,我覺得您肯定的,理直氣壯的對皇阿瑪說,您的病會好的。”

  胤禛覺得有必要提醒舒瑤一句,嘴角微微有些抽搐:“爺料想皇阿瑪此時叫爺入宮,不是問爺病情。”

  你能不能掌握重點?對舒瑤時而精明時而糊塗,胤禛即便屢受打擊,但還是會感覺有神。

  舒瑤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如果皇阿瑪是詢問病情應該找太醫才是,您又不懂醫術不過呢,身為子女親屬,一定要在此時對皇阿瑪恢復健康有信心,千萬不能露出遲疑,這對病人恢復不利,所以說…”

  胤禛直接伸手將舒瑤露在外面的腦袋推回幔帳裡,雖然康熙封鎖消息,但胤禛還是知道一些的,康熙的病情絕對沒有外面傳說的那麼重,“你先睡。”

  胤禛離去,舒瑤撇了撇嘴,喃嚀:“他們的世界,我不懂,睡覺,睡覺。”

  毫無愧疚的舒瑤即便沒有胤禛,也睡得很熟。

  同時在雍親王府後院,一直過著囚禁般淡定生活的鈕鈷祿氏推開窗戶,仰望著天上的明月,吃喝不愁,寧靜安穩,四福晉明明給了她最想要的一切,但是鈕鈷祿氏每過一日都是一種煎熬,她好像一隻逐漸枯萎的花朵,每天的十二個時辰,她除了發呆,就是發呆。

  鈕鈷祿氏算是徹底弄明白古代宅女和現代宅女的區別,現代有電視,有網絡,哪怕在家裡也不會悶,但在清朝,安靜到極致的日子能讓人發瘋。

  她不是沒用讀書打發空余時間,可清朝哪有很多的小說看?豎版的書籍看起來很費勁,不是所有的書都有標點符號,字體也是繁體的,不是純白話的遊記,對不是學純文科的鈕鈷祿氏來說,一堆的遊記絕對是難啃的骨頭,根本達不到看書的樂趣。

  下棋…伺候她的丫頭不會,彈琴…宮商角徵羽同現代五線譜不一樣,鈕鈷祿氏在現代也不是才女,以前她還打算用些小說給丫頭們講故事打發時間,更深層次是想胤禛想起她,她不求侍寢,但求能多個說話的人,但隨著身邊的逐漸活躍丫頭被調走,新來的丫頭總是說著一句,奴婢不能讓格格您累著了,福晉說了,您得過清淨的日子。

  即便做牢房,還有放風的機會。但鈕鈷祿氏卻是住著豪華的牢房,吃著美食,穿金戴銀,有著極高的物質享受,但是就是不能外出,見不到人。

  舒瑤早就免了她們的請安,因耿氏收買伺候的奴婢勾引四阿哥被舒瑤知道,舒瑤以狐媚惑主的名義理所當然的將耿氏遷出去,塞進了離著主院落更遠的地方。

  整個院落如今就住著她一人,她連個吵架,暗自交鋒的人都沒有了,鈕鈷祿氏撫摸著臉頰,她始終記得當時舒瑤說得一句話,四爺傳召你們就去侍寢,其餘時候嚴守妾侍的本分在院子裡住著。

  四福晉是沒為難她們,好吃好喝供著,但這種軟刀子比任何算計都可怕,鈕鈷祿氏寧可去舒瑤身邊立規矩,‘現在是康熙四十六年嗎?離廢太子是不是不遠了。”

  在院子裡的鈕鈷祿氏對外面的消息,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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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出爵

  鈕鈷祿氏算是比較悲催的清穿女,明明有著最好的結果,現實版的是兒子當皇帝,自己做太后,理想藝術加工版本的是胤禛在諸多妻妾發現她的淡定,發現她的柔美,發現她的不爭,會保護她,疼惜她,珍惜她這份難得的淡然,最終將大清留給她的兒子,保她一生一世的太平富貴,最後相約來世…

  但這些僅僅存在清穿小說中,鈕鈷祿氏有著很清醒的認識,歷史已經不知道被那隻蝴蝶扇到何方了,就衝四福晉幾乎算是軟禁她的手段,鈕鈷祿氏不知道今生她還能不能見到胤禛,更別提生兒子了。

  弘曜健康伶俐,也沒有早夭的癥狀,鈕鈷祿氏很佩舒瑤,愣是讓兒子不叫弘暉,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看胤禛對四福晉的愛重,也沒聽說四福晉生孩子熬壞了身子,看樣子還能再生,鈕鈷祿氏穿來的時候正好趕上選秀,但當知道她是弘歷生母時,她抱怨過,憤怒過,哀傷過,千方百計的想著體面的落選,她實在對投身四爺後宅搞宅鬥沒有興趣。

  但命運偏偏捉弄她,她已經足夠低調了,還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種種迫不得已,她無法抗爭命運的安排,最終還是進了四爺府,但面對不同歷史的四爺,四福晉,鈕鈷祿氏對他們了解不深,在宮裡等候選秀時聽到過一些傳聞,鈕鈷祿氏當時想著怎麼落選,被突然冒出來的嫻嬪驚呆了,過多的心思都放在了嫻嬪身上,秀女們的八卦消息,也很難涉及朝堂,對四福晉秀女們更是好議論的。

  四福晉是最為慵懶,也是最不好惹的皇子福晉,除了這條之外,四福晉的消息是最少的,遂鈕鈷祿氏當時打聽不出四福晉的狀況,後來她入永和宮接受德嬪的訓練,德嬪除了會說兒媳婦喜好之外,多餘的消息不會告訴她,整日的訓練訓練,再訓練,鈕鈷祿氏被嚴格按照妾侍生存守則要求著,她不是性子堅強的話,沒準會被德嬪逼瘋了。

  終於等到胤禛回京,得知道他封了雍親王,鈕鈷祿氏就被一頂小轎從側門抬進王府,連胤禛面都沒見到,就被四福晉圈養起來。雖然四福晉不阻止她見親人,但凌柱他們家不提也罷,不跟著添亂就好,凌柱是沒用的小官,當然不會來雍親王府見她,父女相處在如今也是需要避諱的,況且凌柱也不能總來雍親王府。於是鈕鈷祿氏對外面朝堂上的事情,可以說一無所知。

  她額娘倒是來過幾次,但見到她就是哭天抹淚的,誰小妾如何的不省心等等,順便提醒鈕鈷祿氏承寵四阿哥,好給家裡帶來好處,鈕鈷祿氏每次都是苦笑,她也是小妾,她額娘在抱怨小妾爭寵獻媚時,有沒有考慮過她?來了幾次,提了幾次要求,鈕鈷祿氏都沒能做到。凌柱夫人也就不上門了,任由她在雍親王府裡自生自滅。

  鈕鈷祿氏關上了窗戶,形單影只的上了床榻,如果不是數著日子過,她都不記得如今是康熙四十六年,轉過年沒準就會廢太子了,鈕鈷祿氏一直相信一點,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四阿哥永遠不會放棄對帝位的渴求,她想不出,四爺在新帝面前俯首稱稱,叩拜行禮,四爺是多麼的孤傲一個人啊。

  “您是在內斂隱忍嗎?您不會錯過眼下絕好的機會吧。”鈕鈷祿氏自問自答已經成了習慣,伺候她的奴婢跟個鋸了嘴的葫蘆似的,別想從她們口中多問出一句話。

  “四福晉,最最尊敬的四福晉,”鈕鈷祿氏眸子裡充滿了哀傷,“不管是什麼原因你成了福晉,但您能不能表現得嫉妒一些,或者用大度掩蓋您的嫉妒心思,哪怕被你算計了,我落敗了,我也算活著,如今我比行屍走肉強不到哪去,生命如同一口枯井,了無生趣,四福晉您真真是太厲害了。”

  見不到胤禛,鈕鈷祿氏無所謂,但這種日子混是等死的無聊日子,讓鈕鈷祿氏懷疑她還活著嗎?這種日子不是誰都能過得下去的,有事發生,鈕鈷祿氏才能表現,不管是好的,壞的,鈕鈷祿氏真心期望廢太子的風暴點到來,她要被眼前的平靜折磨死了。

  紫禁城,東暖閣,康熙眸光■亮的看著跪在他床榻邊的胤禛,抿緊的嘴唇成了一道薄線,唇邊的皺紋更重,康熙病態的臉硬得像是石頭,盡量忍耐著,但最終康熙猛然直起身子,冷哼道:“胤禛,你再說一遍,誰,誰的錯?”

  “回皇阿瑪,吏治敗壞,刑獄昭昭,兒臣以為二哥承擔不起。”胤禛手扶著地面,“子不言父過,兒臣是知道的,但您不僅是兒臣的阿瑪,還是大清的帝王,是兒臣的君主,您既然問道兒臣,臣不敢欺君,君在前,父在後,兒臣忠君後,自然會向皇阿瑪請罪。”

  康熙手臂顫抖,食指點著胤禛,“你個不孝子,不孝子,竟然敢說是朕的錯?忠君,忠君…”

  康熙很有精神的甩掉額頭上纏著的絲絹,從床上站起來,對著胤禛的肩膀狠狠的來了一腳,“不孝子,你還記得朕是你阿瑪?你是讓你阿瑪愧對後人,嚴懲,嚴懲…朕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李德全連忙跪地,看萬歲爺的架勢,哪還病重的樣子?就差對四爺噴火了,李德全悄悄的看著揉了揉肩頭的雍親王,心裡豎起大拇指,真是夠膽子。

  在康熙身邊伺候,李德全記得很清楚,雍親王進宮之前,萬歲爺這兩天沒閒著,擺著病重的樣子,露出神色凄苦不堪的康熙皇帝分別召見了幾個皇子,有大阿哥,太子爺,三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今日終於輪到雍親王了,關於刑部冤獄樣的問題,唯有雍親王直言說是萬歲爺的錯,也唯有他建議嚴懲,看雍親王的架勢殺再多的人他也不會眨眼,更是說出了,“回皇阿瑪罪己詔您不是下過一次,上次您都不怕後世人議論您,這次天下百姓只會認為您是明君,勇於承認錯誤的明君。”

  “朕沒錯。”

  胤禛無奈的看了一眼暴怒的康熙,慢慢的低頭,“皇阿瑪,承認錯誤更為需要勇氣。”

  “屁話,這話誰告訴你的?”康熙抄起龍榻上的老人樂,狠狠敲了敲胤禛的腦袋,“不會轉彎的榆木腦袋,你是不是想氣死朕?”

  不敢躲閃的胤禛腦袋垂得更深,他的手掌陷入長毛地毯中,羊毛摸過了手指的關節,舒瑤告訴過他,如果非要請罪的話,也找個舒服點的地方,千萬別傻乎乎的跪在青石磚上,耿直不意味著遭罪受苦,所以胤禛的膝蓋是溫暖的,但他心卻是涼的。

  雍正皇帝一年三百六五天,只有生日的時候才會休息半日,面對種種困境,種種非議,他一直堅持著,雍正也不是不懂享受的傻瓜,累死累活得還不是為了康熙留下的殘局?為了全千古一帝的康熙的臉面?

  胤禛看過他服用丹藥,雍正求得不是長生不死,而是服用丹藥後會更清醒的批閱奏摺,胤禛輕聲說:“兒臣懇求皇阿瑪,為大清江山,為後來人考慮考慮。”

  康熙皇帝敲打胤禛腦袋的動作停下了,目光落在胤禛弓起的後背上,無人知道康熙此時心裡想得是什麼,正當李德全以為康熙會饒恕你四爺時,康熙皇帝憤怒的將炕桌上的茶盞扔向了胤禛,“滾,你這個不孝子,給朕滾,滾到外面跪著去,什麼時候你認錯,什麼時候你再回府。”

  “皇阿瑪…”

  胤禛抬頭,見康熙憤怒以及的模樣,動了動嘴唇,心中也有幾分的後悔,他不想做新君,順著康熙說不就是了?胤禛闔眼,仿佛能看到舒瑤氣鼓鼓的看著他,他不單單是因為夢境的影響,不是胤禛小看那些兄弟,他們中誰也做不到雍正皇帝的勤勉,決絕,就連現在的他自己悠閒習慣了,他也成不了被累死的雍正皇帝,習慣是可怕的,身為愛新覺羅家子孫,胤禛不想看著康熙死後,江山一塌糊塗,不是誰都有雍正的力輓狂瀾的本事的。

  康熙聲音冰冷,嘲諷的說:“現在知錯了?別以為立獨行朕就不會罰你。”

  胤禛迎向康熙爺厭棄的目光,“兒臣遵旨。”

  胤禛向後倒退兩步,灼灼的燭光映出他的影子,康熙皇帝才發現,胤禛的肩膀足夠寬闊,胤禛轉身出了東暖閣,找了一個相對好的位置跪下了。

  “這就是朕的兒子,這就是朕的兒子。”

  康熙後背微躬,雙手背在後面,一隻手波動著手腕上的佛珠,眸光仿佛能穿透緊閉的殿門,能穿透外面的黑暗。李德全向前跪趴幾步,“萬歲爺息怒。”

  每見一位皇子,康熙都會說,這就是我的兒子,李德全感到康熙這次好像說得語氣有些不同,“萬歲爺…”

  康熙闔眼眼,捻動著佛珠的手越來越快,“四阿哥胤禛,無視君父——除爵,命步軍統領衙門派兵看管四阿哥府,朕要瞧瞧四阿哥還有沒有同黨。”

  李德全動了動嘴,“遵旨。”

  明天雙更,求粉紅,大家抽打康熙吧,他就是本書最大的反面角色,他就是不怕舒瑤進宮啊。


☆、第四百四十四章入宮

  泛步軍統領衙門的人圍上了曾經的雍親王府——如今只能稱皇子府了,康熙將雍親王廢了。但終究是皇子府,他們也不敢太過無禮,有他們在門口站著,是人都不會親近四皇子府就是了,哪會有人敢登門?

  他們氣勢洶洶的圍上了皇子府,雍親王出爵的事情頃刻傳遍京城,本以為皇子府裡的下人會驚慌失措,讓所有人意外多的是,下人該做什麼做什麼,好像當他們不存在一般,有人好奇的問了,他們回道:“福晉說了,有事找她,天塌不了。”

  在紫禁城的康熙皇帝默默的注視著四皇子府的一舉一動,尤其是看重四福晉都做了什麼。

  “額娘。”

  三個兒女神色凝重的站立在舒瑤面前,玉勤眉頭皺得緊緊的,弘曜同曦容面色雖然凝重,但舒瑤卻能感覺到他們的興奮和欣喜,興奮?是興奮,終於有事情可做了?欣喜?舒瑤實在是弄不明白,胤禛被除爵,如何都稱不上欣喜,還是他們能力輓狂瀾?

  舒瑤甩開腦袋裡的想法,對玉勤說:“既然你阿瑪已經不是雍親王了,越制的東西收一收,你帶人整理出來,給你皇瑪送去,擺設賞賜什麼的,讓人送去內務府。”

  玉勤捧著賬本,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最近幾年府裡的支出收入的賬本一直是她在做,也有皇子阿哥被降爵的時候,但誰也不會像舒瑤將越矩的東西送回去,這不是明晃晃的打康熙的臉面?

  “額娘,阿瑪還在宮裡罰跪。”

  “按我說得做,既然萬歲爺惱了你阿瑪,雖然不管怎樣咱們都得同你阿瑪站在一起,但大事管不來,這些小事總不能也犯錯了,讓萬歲爺再處罰他。”

  舒瑤唇邊噙著一抹泛著冷意的微笑,康熙敢懲罰胤禛,那就別怪自己噁心他,對玉勤說:“去吧,記得額娘交給你的第一條是什麼?”

  “一切聽額娘的。”玉勤背誦孝女守則,“額娘說得都是對的,如果說錯了,也請參照第一條。”

  曦容,弘曜同時嘆了一口氣,眼前的局面雖然複雜,但比應付古靈精怪的舒瑤容易多了,“我們陪著額娘,大姐就放心吧。”

  玉勤輕聲說:“其實你們更辛苦一些,我先去整理越制的東西。”

  “把府裡西邊的院落也封了,將所有人都牽出來,四皇子府比不得雍親王府,不能有那麼多的院落。”

  “是,額娘。”

  玉勤領著各處的管事忙碌起來,舒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知道你們阿瑪有沒有記住我說得話,找個相對好的地方罰跪。”

  “額娘,”弘曜剛想說話,被曦容斜了一眼,弘曜改口說:“阿瑪一定會平安出宮的。”

  “我不擔心他的安危,但我卻生氣了,很生氣呢,這麼多年言傳身教,他怎麼還能如此?”

  舒瑤最不滿的是胤禛的熱血衝動了,江山大清江山倒了就倒了,他在擔心什麼?這世上缺了誰也照樣轉,舒瑤不用多想,就明白胤禛被罰一定是因為頂撞康熙,康熙朝的弊政…舒瑤聽得太多了,想都不想再提,就這樣,還好意思說是千古一帝?還做著天朝上國夢?舒瑤不懂歷史,但聽瓜爾佳氏說過,在大唐所有人的都會說一句,我是唐人,無人敢欺負。

  清朝的百姓敢嗎?八旗制度區分了滿漢,也徹底禁錮了思想,閹割文人最後的氣節,康熙皇帝有火藥有火炮,但卻束之高閣,舒瑤每當想起這點,都想弄一把狙擊槍,狙了康熙,後想到皇子都是按照康熙的喜好培養出來的,他們的行動準則同康熙一樣,康熙雖然不是最好,但換一個上去,沒準比康熙還差勁,現在大清順民比逆賊要多得多。

  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舒瑤總不能因為將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而弄得天下大亂,戰火紛紛,何況逆賊也沒能耐膽量,舒瑤覺得她對歷史最大的貢獻,便是拐帶的四阿哥不做皇帝,即便做皇帝有曦容弘曜在,絕對成不了乾隆。

  弘曜說道:“言傳身教不能用在這裡,額娘,你又用錯了。”

  舒瑤嘴角一彎,眸子水亮笑:”是嗎?我用錯了?團團,我真的用錯了?”

  弘曜眨了眨眼睛,垂下腦袋:“也不算是錯。”

  聰明之極萬事不管的額娘,到底還沒影響到阿瑪,舒瑤輕嘆:“也好,他畢竟不是我,他有他的擔當,他有他的意志。”

  舒瑤眸光簇亮,是曦容,弘曜所不知道的明亮精神,可以說從他們出生到現在,唯有今日的額娘是精神的,波光劉轉之間的機靈聰慧勁兒,同平時反差太大。有她一隻混吃等死的米蟲就好了,胤禛有他自己的路要走,他放不下,為什麼就不能奪過來,以他的意志來改變江山社稷?舒瑤不認為誰比胤禛更適合坐上那個位置,就算有更適合的人只要他想要,那麼那人也不適合了。

  “額娘,您做什麼去?”

  曦容擋住了舒瑤,眸光相碰,“阿瑪沒事的,他不是在考驗阿瑪,而是在考驗您。”

  對胤禛的考驗結束在紫禁城罰跪,而對舒瑤的考驗卻剛剛開始,康熙應該在考量舒瑤是不是有氣度做皇后,“您不能進宮,雖然我知道您…”

  “我怎麼?”舒瑤撫摸著曦容的臉頰,“你是想說我沒你阿瑪就活不下去?每每和他同生共死?如今他被皇上責罰了,我也會去宮裡陪著?”

  曦容慢慢的搖頭:“您不會。”一時焦急忘記了舒瑤的本性,曦容警惕了,平淡繡花日子過多了,腦子趕不上以前。

  “是啊,我不會,圓圓,你額娘沒有心。”舒瑤笑得雲淡風輕,自嘲的說:“冬天的暖爐,夏天的涼席,我少不得你阿瑪,他領格格回來我會不舒服,但也沒到吃不下飯的地步,他受傷我會心疼,但一會就忘了,他被罰,我會難過,但,但卻不會陪著他一起被罰。”

  弘曜聽得迷糊,沒有心?是什麼意思?她從哪方面來看都是鍾情於阿瑪的啊,兩世為人的弘曜琢磨明白一件事,偷偷的瞥了含笑的曦容一眼,他好像從未了解過女子,真的不知道她們都在想什麼,或者說不知道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他最悲慘的一件事是身邊的女子一個個都非同凡響,他是如何也想不明白了,弘曜眸子裡盛滿了明媚的憂傷,仿佛向老天控訴,為什麼他身邊就沒有笨女人?他是耍了姐姐大半輩子,藉著曦容做了很多他一直想做的事情,清除異己,鞏固權柄,好處他都得了,也做得很漂亮,但是後來…弘曜眸光灰暗,報應來了,祖墳差一點被曦容給掘了。

  “萬歲爺最不想在宮裡看見我,但是呢,我不開心,憑什麼讓他如意?”

  舒瑤笑容轉為甜,康熙讓她知道,她在意著胤禛,或者說她對胤禛不再是對飯碗的執著,是喜歡?

  “我憑什麼按照他想要的路走?他將你阿瑪的爵位都給除了,銀子沒了,我還不許生氣了?如今我還需要顧忌什麼?”

  舒瑤的眸光仿佛能穿透眼下的黑夜,看到跪著領罰的胤禛,她舒瑤,這輩子只會聽額娘瓜爾佳氏的話,康熙憑什麼以為她會想表現出皇后的氣度?憑什麼試探她?考驗她?今日只是第一次,往後隨著胤禛表現得越來越好,康熙的疑心病一直存在著,試探考驗會越來越多,舒瑤可不想在康熙的試探中過日子,太累,太辛苦了,她寧可吃喝,都不想同康熙鬧著玩兒。

  不給康熙個教訓,還真當所有人對他給予的考驗都感恩戴德?決定皇位的他沒錯,但有句話不是說,所得民心者得天下嗎?民心…舒瑤還記得瓜爾佳氏說過,民心是最利用的,罪大惡極的人,瓜爾佳氏都能讓他成為聖人。

  曦容勾起嘴角,“額娘,他病著呢,心裡也有火氣。”

  “沒事,我讓他消消氣,病就好了。”

  舒瑤回得很仗義,“他應該把心思多用在旁處,我會讓他明白這一點的,試探多了,很傷人的。”

  舒瑤裹上了披風,“把四爺的熊皮披風也拿來。”

  “你們阿瑪也得的個教訓,我得讓他明白,熊是怎麼死的。”

  弘曜撓著額頭,熊是怎麼死的?他也想知道啊。

  “主子,主子,鈕鈷祿格格非要見您。”

  舒瑤抱著給胤禛的披風,摸了摸熊皮領子,挑了挑眉頭:“她想見我?”

  “是。”

  舒瑤扶著丫頭的手踩著小凳子上了馬車,放下車簾時,舒瑤輕笑:“她把自己太當回事了,想見我?我就得見她?命她把妾侍守則再抄寫一百遍,我看她就沒弄明白,在四皇子府裡,永遠輪不到她來表現,她是沒名沒分的妾侍格格罷了。”

  馬車行駛出四皇子府,守著皇子府的兵勇攔住了馬車:“您是…”

  車連撩開,兵勇看見了悠然坐在馬車裡的婦人,眉眼說不出甜美,不是極美的美人,但讓人看著很是舒服,“我是四福晉,你想攔著我。”

  “不敢。”兵勇識趣退開,“奴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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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幕後

  讓開道路,退下去的兵勇明顯感到四福晉面樓一分的遺憾,不知怎麼他們松了一口氣,奉聖命來保護四皇子府,即便四阿哥被削爵,但絲毫不敢得罪四爺。

  胤禛往日的好人緣起了很大的作用,他們雖然不是御前侍衛三等蝦,但大多是旗人子弟,都曾年輕好過,都曾風華正茂過,爭風吃醋,紈褲作風也都有過,以前在沐休時,他們經常隨著當時還是世子的雅爾江阿打群架。

  他們比不得雅爾江阿的朋友,但卻是重要的打手,幾次群架打下來,彼此倒也藉著拳頭打出了幾分的友情,雖然打群架的之後總是被志遠訓,被四爺罵,但年輕時犯渾的事,他們從不曾忘記過。

  如今皇子們在朝堂上,在京城裡掀起的血雨腥風,作為八旗精銳來說,他們不可能一無所知,有些人的家族也都摻和進去,也是為了從龍之功,但這些並不妨礙他們對四爺的敬重,四爺是公認的皇子中最慵懶,不,應該是最低調,最為君為國的一位,在四爺府前,不是沒人想過落井下石,但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一定會先被旁邊的人一巴掌拍地下。

  四爺是被削爵了,但四爺的丈人刑部尚書還活躍者,志遠走過幾個衙門,所有人都知道志遠的一個毛病——護短,關起來他怎麼罵屬下都行,但絕不准許同僚陷害苛責屬下,對屬下尚且如此,四阿哥那是他正正經經的女婿,志遠知道了…兵勇們十分的慶幸,他們還沒被眼前的事情弄糊塗了。

  還有一點讓他們顧忌的是,四福晉的威名同樣不容小視,多少膀大腰圓的蒙古漢子被四福晉用掃帚給抽了,據說四福晉力大無窮,他們的小胳膊小腿沾上沒準就折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馬車車簾放下,舒瑤仿佛很遺憾的嘆息,“可惜了,我本想著一路衝進皇宮救走四爺的。”

  馬車重新啟動,周圍聽見這話的兵勇同時一個倒地不起的動作,他們越發的慶幸了,四福晉都敢衝進皇宮,收拾他們很輕鬆。

  舒瑤是很慵懶,但她不是沒有英氣的人,小時候聽過英雄救美人,聽過勇士解救公主,當時舒瑤就說過,她不會做被勇士救的公主,即便打不過勇士,打死最大的反派還是能做到的。

  前生她長於剛正的將軍爺爺身邊,後來進入部隊服役,那裡也是陽剛氣息最重的地方,所以這種英氣其實一直沉澱在舒瑤骨子裡,她可偷懶,但她同樣也可以振作,今生舒瑤是聽著瓜爾佳氏馬踏長安街頭的故事長大的,偷懶做夢的時候,舒瑤也曾幻想過她馬前無人可擋,縱馬街頭的情景。

  只要一想到她衝進皇宮劫走胤禛,康熙那難看的臉色,舒瑤就覺得很痛快,只可惜圍著四皇子府的人太識趣了,沒給舒瑤發怒的藉口,平安到達皇宮,舒瑤多期望能有人反對她,阻攔她,沒有藉口她衝進去不是發威,是發瘋。舒瑤嘆了口氣,對守在宮門口的侍衛說:“求見萬歲爺。”

  侍衛鄭重的說:“您稍等。”向皇宮裡通傳,四福晉入宮了,聽見四福晉入宮消息的奴婢內侍全部神情一震,比四爺削爵罰跪還要興奮。只可惜四福晉去見的是康熙皇帝,他們不能輕易離開位置,宮裡的奴婢沒有亂走動資格。

  “四福晉,奴才給您搬把椅子?”

  舒瑤嚴肅的搖頭,“我沒心情。”

  守宮門的侍衛蹲牆角種蘑菇去了,四福晉改脾氣了?不應該啊,她在宮門口不折騰了嗎?舒瑤會將她所有的怒火傾灑在康熙皇帝身上。

  永和宮德嬪聽說胤禛被罰,爵位也沒了,著急得不行,如何也是她親生兒子,哪能不管不問呢。

  但德嬪同樣知道,走不到康熙皇帝所在的東暖閣,她便會被擋回去。

  “主子,四福晉進宮了。”

  焦頭爛額的德嬪差一點一個倒仰,說話的嬤嬤趕忙攙扶住德嬪,德嬪恍惚的說:“胡鬧,這不是胡鬧嗎?她跟著添什麼亂?老四現在還是皇子,她進宮走一趟,沒準,沒準我的四兒子成白丁了。”

  德嬪搖了搖頭,“不,老四如何都成不了白丁,可是本宮擔心,擔心…”

  “您擔心四福晉?”果然宮裡傳說的有些道理,主子最恨的是四福晉,最疼的也是四福晉。

  德嬪癱軟在炕上,左顧言他的說:“我倒是不擔心老四,有他福晉幫襯,如何都不會吃虧。”

  “一夜夫妻百日恩,萬歲爺對本宮…他龍體可是不愈。”

  德嬪很懷疑康熙會一命嗚呼了,想到此處,德嬪連連啐了兩口,“壞的不靈,好的靈,求佛祖保佑萬歲爺。”

  能多支撐一會,舒瑤氣消了就好了,康熙皇帝一定比她更有涵養,心胸更廣博,德嬪同樣不想舒瑤被康熙捏死了,德嬪抿嘴長嘆一聲:“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讓人多注意東暖閣的動靜。”

  “喳。”

  在舒瑤坐車去紫禁城後,弘曜敏銳的發現曦容笑容越發的詭異,“姐姐能不能別笑了?”

  曦容回了他一句,“為何不笑?他沒準會成為太子。”

  “我的姐姐哦,太子是很好的事情嗎?前生今生加起來,您見過多少位太子,有幾個得好結果的?能熬到繼承帝位的就沒有幾個。”

  弘曜提起太子,頭疼病又犯了,“而且皇上的病情是真是假還不得而知,不做親王做太子倒也說得通,可他也取代太子成為所有阿哥的靶子了,況且儲君異位,哪會容易,太子爺並沒犯下不可饒恕的過錯,刑部的冤獄責任在皇上身上,姐姐也應該看明白了皇上的為人,雖然乾綱獨斷,但有時他也會後悔,一旦皇上反悔,倒時阿瑪裡外不是人,何苦呢。”

  “皇上不是姐姐,雖然試探折騰兒子,但下狠手除去兒子,他…”弘曜見曦容挑眉,口中的話轉了半圈,“他是為了後世的名聲,姐姐是敢愛敢恨。”

  曦容唇邊含著笑意:“我曉得你想說我無情,但你不也得承認,正因為我無情,才有了後來的事情,旁人坐不穩太子的位置,你怎知他就不成?”

  別的皇子,曦容會害怕嗎?前生都敢那麼做,今生曦容沒準會提前結果了康熙皇帝,在她眼中康熙有算得上什麼?比心狠,很少有人能同她相抗衡。

  “姐姐,咱不說過嗎?不當皇帝。”

  “我是不想做皇帝,但不意味著你就能躲開。”曦容眯了眯眼睛,弘曜小肩膀垮了,“我就知道,姐姐您就不想我有悠閒日子過。”

  莫怪最近瓜爾佳氏越發的重視他,她們都商量好的,弘曜低聲說:“你別指望著我做傀儡皇帝。”

  曦容輕飄飄的說:“你太小瞧自己了,是不是傀儡皇帝,關鍵不是看你?”

  “你怕了?”弘曜問,曦容眯著眼睛,酷似胤禛的丹鳳雙目,此時精光四射,“你可以用這話自我安慰。”

  曦容推開弘曜,直徑走回屋子,弘曜耳邊還殘留著曦容的話音,“我只想要做公主,是不是攝政公主,關鍵不是在我。”

  弘曜嘆了一口氣,他上輩子被很多人嘲笑,好不容易得了轉世的機會,難道這輩子不想做傀儡的話,還得奮發向上?弘曜從未想過向後人證明什麼,史書上有那麼多的皇帝,他不是亡國之君,但後世百姓提起他沒有不知道的,他比他父皇有名多了。

  進屋的曦容不由無奈的嘆息,她同瓜爾佳氏安排得挺好,她們兩個算到了所有人的反應,卻沒估算到舒瑤,算到了康熙的憤怒,猶豫,試探,算到了眾位皇子會順著康熙意圖,甚是算到了胤禛…有一半的可能為胤禛直言,但舒瑤永遠讓她們意外,曦容輕聲說:“你現在也很頭疼,誰讓女兒是你養出來的。”

  曦容眼中的陰郁盡去,兩輩子加起來,很少看見她會無可奈何,原本她想藉著此機會讓儲君異位,但舒瑤進宮了,康熙皇帝是不會好過,但舒瑤太子妃的位置此時也坐不上了。

  “換個人都會後悔,但她…”曦容又嘆了一口氣,可能只會有慶幸。

  瓜爾佳氏此時拍著額頭,惡狠狠的說:“我真該將她的腿捆上,她跟著添什麼亂?”

  消息傳得很快,胤禛被罰的根源是康熙說他不孝,這等罪過能壓死皇子,但根本的原因,是胤禛為太子仗義之言,舒瑤在茶樓上說過,他們是TAI/子/D黨。

  胤礽對胤禛感激莫名,自從刑部的事發後,胤礽急火攻心,雖然力求振作,應對有野心的弟弟們的攻殲,但他被嫻嬪改造過的身體受不得驚嚇,別管康熙是不是真病了,他是真的病了。

  躺在榻上胤礽頭疼欲裂,臉色也也是病態的蒼白,“你是說讓爺上摺子請辭太子之位?爺是不是…咳咳咳…”

  胤礽激動得咳嗽起來,他雖然身體不好,但也不甘心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就這麼請辭了,提出建議的人說:“太子爺,這一招是以退為進,換得萬歲爺的疼惜。”

  胤礽沉默了,仿佛在衡量這個建議是不是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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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初戰

  四皇子府的一切消息源源不斷的傳入康熙皇帝的耳中,舒瑤在關鍵時候鎮定表現讓康熙皇帝很是滿意,李德全都明顯看出萬歲爺神情舒緩了許多,正當一切都向好方面發展時,李德全以為他不會在被康熙折騰時,傳話的內侍在外面回稟:“啟奏萬歲爺,四福晉求見。”

  正喝茶順氣的康熙皇帝將茶盞扔到了李德全身上,“四福晉?她進宮來做什麼?”

  好在茶水不是放置了一段時間,茶水不是滾燙的,李德全的身上沾著茶葉,略顯得有些滑稽,李德全心中非議。當然是來折騰您的?但是不敢同萬歲爺說實話,垂頭看著衣服上的濕痕,垂頭說:“奴才不知。”

  聽見康熙皇帝拍著桌子,“胡鬧,胡鬧。”

  “啟稟萬歲爺,內務府接到了四皇子府許多的擺設,聽說是四福晉的意思,不能擺設越矩的物品。”

  “啟稟萬歲爺,您賞賜給四福晉的親王福晉服飾,各種珍奇的收拾,被四福晉送回了宮裡。”

  “啟稟萬歲爺,奴才聽說四福晉封存了半邊的府邸,明日會讓人來拆府邸的院落,奴才還聽說四福晉打算將用不上的奴婢送回來,說是四爺沒有親王俸祿,養不起他們。”

  “啟稟萬歲爺…”

  康熙騰得站起來,指著門口說:“夠了,夠了,給朕閉嘴。”

  “喳。”

  康熙氣憤,惱怒,同時也有幾許的無力,任誰被削了親王爵位都會夾著尾巴過日子,就是怕別人落井下石,可胤禛的狀況不一樣,康熙能削爵自然會給胤禛更好的,康熙是真心想讓胤禛取代太子的位置,他也看明白了,胤禛是給什麼地位幹什麼活,趁著他清醒著,康熙想著再好好的培養胤禛,如何為君如何治理大清江山。

  他疼惜太子胤礽是真,但太子不是不好,才學許是比胤禛還要出色,但太子少了胤禛的烈性,如果是太平盛世康熙絕對不會考慮胤禛,但隨著刑部的冤案被解開,志遠越查越深,進而延續到整個天下,康熙再也不能裝聾作啞,以為如今是太平盛世。種種弊政,種種危局,已經不是康熙皇帝此時能下決心處理的了。

  不管他承認與否,康熙知道他老了,兒子們也大了,他們已經不是康熙輕輕鬆松就能擺布的了。而朝中的弊政,康熙現在只能調和,緩解已經沒有年輕時的決心,康熙皇帝怕了。

  尤其是胤礽身體也不好,即便他能做到胤禛的決斷,康熙也會懷疑他會不會被弊政,反對的人壓趴下了,康熙皇帝的意識裡是不能半途而廢,既然下定決心清除掉朝中的毒瘤,一旦胤礽身體承受不住,弘皙太小了,還不成熟,康熙絕對不想將亂攤子留給孫子收拾。兒子們的野心已經養大了,沒有鐵腕的人鎮不住他們,弘皙顯然沒有此魄力。

  康熙可學不來以前的帝王,不管是為名,還是心軟,康熙做不到將看不順眼的兒子都殺掉。胤礽因身體的原因,因弘皙不是嫡子,就這樣被康熙放下了。但康熙對胤礽確實是最疼愛的,廢太子不會有好結果,誰成為太子都不會對做了二十多年太子的胤礽放心,可如果取代胤礽的是胤禛…他們不是TAI/子/黨嗎?

  胤禛應該會保全胤礽,對比同太子爭得頭破血流的大阿哥,八阿哥等人,胤禛總不會為難太子,康熙知道胤禛骨子裡是自信的,驕傲的,他會榮養著胤礽,讓胤礽看看他憑著什麼才能取代他。

  如今舒瑤將一切越舉的東西立刻送回來,她不是怕康熙,怕人落井下石,是明晃晃的讓康熙難受,畢竟胤禛並沒有做錯什麼,更讓康熙沮喪的是,他更換儲君的念頭被舒瑤生生的斬斷了,廢立太子本就被天下人議論,如今…康熙沒臉廢立太子。

  “萬歲爺,萬歲爺…”

  李德全扶著康熙,勸解道:“四福晉許是怕人多嘴。”

  “她會怕?她是,她…”康熙推開李德全,幾步走到門口,指著胤禛說,“她同那個不孝子一樣,不理解朕的苦心,忤逆朕,他們兩個存心想要氣死朕。”

  “萬歲爺息怒。”

  李德全跪下了,周圍的內侍跪下了,康熙看到胤禛默默的跪著,如今天氣轉涼,九月末卻飄起青雪,胤禛的影子在燭火的照耀下在地上拉出一抹的長影,他的頭上已經落了一層白,康熙皇帝慢慢的收回手臂,心中有愧疚,有心疼,康熙長嘆:“忤逆…他們不是忤逆朕,是…”

  康熙可以隨著心意折騰兒子,但身為最正統的公公,對兒媳婦總不能要打要罵的,對兒媳婦也不能太親近了,需要保持距離,遂康熙會想是不是舒瑤看透了,才敢明目張膽的氣他?讓康熙無力的是,除非…拼著臉面不要硬是處罰舒瑤,否則他只能乖乖的受著。

  舒瑤所做所為沒有一項能讓他挑出毛病來的,削爵送回東西…康熙如果提出異議的話,舒瑤一定會拿著小本子指給他看,祖宗規矩…去他奶奶的祖宗規矩。

  一向注重規矩的康熙皇帝,從未像現在這樣痛恨祖宗規矩。康熙胸口悶得火燒火燎,這口氣是咽不下,吐不出,“他們不要,朕的東西還不信送不出去了,來人,進封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為親親王。”

  “喳。”

  康熙借此又提升了幾個兒子的爵位,但他卻單獨停留在八阿哥之前,著實耐人尋味。

  “你說老四福晉不願意出門應酬,是不是在府裡研究祖宗規矩?研究她怎麼用規矩來氣朕?”“…”李德全看著重現活力的康熙皇帝,怔怔的說:“奴才以為以為四福晉不會做研究祖宗規矩的事兒,許是四福晉記性好,看一遍就都記住了,四福晉的父兄可都是記性好的。”

  李德全下句話沒說,研究祖宗規矩多累的活兒,四福晉肯費這心思?況且說句大不敬的,從來都是萬歲爺您自己湊上去找憋屈,四福晉為氣你研究祖宗規矩,也太…李德全垂頭裝作很沉默很老實的樣子。

  “萬歲爺四福晉還在宮門口候著。”

  康熙平了平氣,惱怒的說:“她倒是一時一刻都離不開老四,非得陪著他同甘共苦?真是讓朕失望頭頂,讓她給朕滾進來。”

  李德全又非議的了一句,善於觀察人心的萬歲爺哦,您怎麼就對四福晉糊塗了?四福晉進宮不是非得同四爺同甘共苦,您怎麼就沒發覺她是來討回公道的?來憋屈您的?

  李德全看康熙很精神,又神展開了,沒準四福晉是來盡孝的,給萬歲爺意志心病的,總之四福晉絕對神仙一樣的人兒,李德全提醒自己千萬不能得罪四福晉。萬歲爺明明有預感會被四福晉憋屈,卻還召見四福晉,這就是四福晉冠絕天下的本事,李德全就沒看見別人能像四福晉一樣。

  “滾進去?”舒瑤眉頭皺起,“這個,這個…滾進去實在是不雅,像皇子阿哥也就算了,可以自我安慰尋找兒時的樂趣,可我已經嫁了人了,總不能做不雅的事情讓皇阿瑪丟臉,讓四爺厭棄。”

  “…”傳話的內侍頭有些暈,他有不能說康熙是請四福晉進去,不用滾的,一旦康熙追究起來,假傳聖旨是死罪,懦懦的問了一句:“四福晉的意思是?”

  周圍的看守宮門的侍衛頭都垂得低低的,微微抽動的嘴角預示著他們實在是憋得慌,挺住,挺住,一會再笑。

  “你去同皇阿媽說一聲,我很早就會走路的,滾爬已經忘記了,問問看皇阿瑪能不能換一種方式?”

  內侍腳下虛浮的向皇宮裡走,舒瑤又加上一句:“飛著進宮面見皇阿瑪也挺有難度的,風箏什麼的不好做,我就是想去給四爺送一件熊皮領的披風,懇請皇阿瑪通融通融。”

  “四福晉,您稍等。”

  “好,你去吧。”

  內侍走了,舒瑤仰頭看著宮牆,如果做滑翔器的話,好像最簡易的就能飛進宮,只是有點太驚世駭俗了,飛躍紫禁城的夢想看來是不成了,萬一康熙皇帝准許呢?舒瑤多了一分躍躍欲試,系統自動的發話:“你別做夢了,您行行好,別折磨康熙了。”

  內侍跪在康熙面前,咬牙將四福晉的話重複了一邊,康熙皇帝猛烈的咳嗽著,李德全早有準備的幫著他順氣:“萬歲爺。”

  康熙一甩手,“朕是連一件熊皮領的披風都不捨得給老四的刻薄皇阿瑪?胤禛,胤禛你給朕說,朕什麼時候虧待你了。”

  康熙的嗓門那叫一個洪亮,氣血十足,此時誰還會說康熙重病?胤禛低頭說:“兒臣知錯。”

  康熙氣得不自覺的轉圈圈,踱步起來,他是真有心不見舒瑤,但他的試探…他必須得知道舒瑤有沒有能耐母儀天下,總是圍著胤禛轉悠,關鍵時候可滾爬是不行的,讓她走路進來也太便宜她了,既然她這麼聽話,康熙就不信玩不過她,“讓她游進來。”

  “啟稟萬歲爺,四福晉說她不是妖怪變得,不會游,如果您實在想看她游進來的話,四福晉說她是孝順的,一定完成您的交代,不過先請您水淹紫禁城,沒有水她不會游的。”

  康熙身體晃了晃,無力的說:“用頂轎子,把老四福晉抬進來。”

  “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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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再戰

  求見康熙皇帝能乘轎入宮的都是什麼人?太子妃有資格在宮中坐轎子,但如今的四阿哥身上已經沒有親王爵位了,但四福晉卻可以在宮中乘坐轎子行走。聽到的人羨慕有之,嫉妒有之,深思有之,但想要多嘴的少了,不是所有人都志遠的勇氣,敢於屢次冒犯康熙,此特例是康熙皇帝親自下令的,除了感嘆四福音好命之外,總會有人想著從康熙此舉背後談明白點什麼來。

  就連看了全套的李德全也在偷偷琢磨著,是萬歲爺被憋屈的腦子糊塗了?還是想借此機會給四阿哥撐腰,沒了爵位,前途還是很光明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康熙皇帝能一怒之下削了胤禛的爵位,轉過天兒沒準就會恢復了,在如此詭異的時候,康熙做出什麼決定都不意外。

  康熙面色凝重,露出一絲的無奈,仿佛更印證了李德全的猜測,康熙不是想表現的高深莫測,他雖然是天子,旁人說著保重龍,但真當他是一條九爪金龍了?他也是人。在被憋屈的情況下,腦子也會發熱,同時也有旁人的喜怒哀樂,只是康熙更懂得自持。

  身為皇帝,康熙非常不喜歡舒瑤進宮陪伴胤禛的行為,總覺得她大局觀差了點,怎麼就沒消息剛傳入四爺府的鎮定?但作為胤禛的阿瑪,兒子有這麼個情深意重的媳婦陪著,康熙又有幾分喜悅,如此複雜的狀態,造就了康熙明知道見到舒瑤會生氣,會惱火,會無奈,但他偏偏就想聽聽她到底怎說。

  方才的命令一出口,康熙皇帝就反應過來好像有些不成體統,但隨即想到他對胤禛的安排,總不能讓未來的太子妃蹦著進宮,舒瑤不要臉面他還得顧忌著大清的臉面,再加上金口玉牙,康熙心裡也不忍舒瑤太受委屈了,誰讓她的存在對胤禛至關重要要是沒有舒瑤,胤禛身上的怪病一定隱瞞不了多久,康熙給自己找了很多理由,底氣足了一些,他寵著舒瑤有錯嗎?也是為了大清江山好,所以他沒錯,舒瑤活蹦亂跳的活著胤禛也會心情很好的給他賣力。

  胤禛府裡的女人到底有多少,兒子是不是能幹同後宅的女人有關係嗎?按照志遠的說辭,女人太多才有可能有昏君,才有可能會亡國,應付女人都來不及,哪有功夫處理國家大事?女人多姻親就多,康熙也知道後宮的女人不少都是關照娘家的,他總不能讓她們無情無義同娘家斷絕關係一大堆的皇親國戚,能培養出多少的紈褲子弟?

  康熙曾經很認真的衡量了他的後宮,自認為胤禛沒他精明,因此除了感嘆胤禛沒艷福之外,對胤禛府上後宅大貓小貓兒三隻也就不當回事了,胤禛會很忙,康熙認為他沒工夫去後宅轉悠,總不能讓他前面累壞了身體,在後宅還賣力氣,妾侍始終是點綴,多了就當做享盡艷福,少了就把全部都精力投入到給康熙辦差上。

  康熙始終對胤的後宅保持沉默,有時他也在想是胤禛身體不好是不是他驕縱他了?胤禛想要什麼,康熙一直很大方,酒色財氣掏空身體,康熙痛定思痛之後,對清淨的胤禛更為的重視保護,選兒媳婦是他做主給兒子納出側福晉格格,還用他過問?康熙可沒那麼的多閒工夫,最為重要的是,情痴康熙心裡否定了,他的兒子之中不會再有情痴,沒有誰即便是嫡福晉能牽動兒子的命。

  胤禛疼寵舒瑤,康熙有時也看不過眼兒,但漢人規矩敬重嫡妻,康熙也說不出胤禛做得不對,放著嫡妻不寵,去寵小妾,那不是腦袋被門夾了?康熙可說不出胤禛得去關照小妾的話,他可不想舒瑤捧著書本進宮來砸他的臉面,作為正統的公公怎麼能總是關心兒子的後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惦記著兒媳婦

  康熙順了順氣,抬眸看去一定小轎子慢悠悠的行來,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垂下的簾子,四兒媳婦一定是盡量端莊,但眼眸裡盛滿了疏懶,她甚至不會好奇,這樣的舒瑤,如果會恃寵而驕,或者有什麼歪門邪道的心思,康熙第一個不信。

  這麼多年相處下來,康熙對舒瑤還是有點把握的,麻煩的事情千萬別找她,聽下面的人說,四爺府上的大格格從六歲就開始算賬記賬本了,如今二格格,大阿哥也被舒瑤委以重任,說好聽的四福晉只是在大局上看著點,鍛煉兒女的能力,說難聽的就是偷懶耍滑。聽說每年年節的禮單都是別人在忙,四福晉只管蓋章。尋常不出門應酬,就是有宴會,也在一旁坐著,從不出風頭或者結交命婦,有人登門拜訪,坐得久了,舒瑤就差拿掃帚敢。

  舒瑤曾經有句名言楊名揚京城:“四爺外面的事我管不了,你們有事可去找四爺,四爺府裡後宅的事情,你們管不了,我有必要同你們說嗎?至於你們府上後宅的事情,我不關心,免開尊口,如果真是有什麼問題,宗室福晉可以進宮找太皇太后,找皇太后,找皇貴妃娘娘,朝臣的夫人去找各自的宗族宗婦,實在不行也可以去衙門,內外的事情我同你們都前連不上,敢問你們登門難道只是想吃喝?可王府也不是茶館酒樓了啊。”

  當時求到舒瑤面前的夫人據說臉色相當的好看,用袖子遮了臉面跑掉了,她成為京城的笑柄,內事外事,家事別人家的事分得清楚的四福晉倒是人緣不壞,在京城也是一件稀奇事,康熙在皇貴妃宮中聽過,皇貴妃說,同四福晉說話不用拐彎抹角,也不必前思後想擔心什麼,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同她說話極為的放鬆,有時還有意外的樂。

  她康熙真想說一句,這麼多年沒懶死,真真是不容易啊。志遠五十大壽,據說他終於等到了舒瑤小時候答應過他的小炕屏,據說繡得還不錯,花樣聽別緻,但康熙也聽說了,那是二格格曦容繡的,舒瑤只是畫了個圖樣罷了,康熙真是心疼孫女,都給狠心的額娘虧待成什麼樣了?

  “皇阿瑪安。”

  舒瑤盈盈的福身,腦袋恭謹的低下,康熙掃了一眼,只見她頭上的釵環首飾不多,旗裝也寬鬆,眉間永遠帶著舒適,杏眼桃腮,肌膚白嫩,十年如一日的身高身材,康熙絕不會錯認,在她眉眼間還如同過去一般的,讓人感覺舒服。美人見多了也就不氣稀奇了,姿容中上的舒瑤.康熙多幾不見還有點想著她。

  舒瑤腦子裡的系統抱著頭,康熙皇帝其實是個m是吧?親和力不是就舒瑤有的,正經說起來每個人都有,除了舒瑤的親和力多了一些外,比別人也沒什麼區別,可就是他讓一向是雞肋殘次品的親和力成了通殺的殺手■,系統認為他升級進化的道路同樣漫長。

  她不懂歷史,異能空間都是最差的,但是她卻越過越自在,舒瑤驕傲的一笑,‘我有額娘啊,其實有句話不中聽,父母的教養決定一切,重生的也好,穿越的也罷,她們嘴上說得再好聽,心裡眼裡也會帶著幾分的高高在上,洞察事事的傲慢,對身邊的人她們就跟個上帝佛祖似的,讓她們算命都不一定能掙到錢兒。’

  有那麼可愛的親人,舒瑤成長到現在,有如今的彪悍,認真分析起來一點都不意外,‘誰讓你總是將系統漏洞放在我身邊,其實我才是你穿越大神的乾女兒是吧,系統小弟弟。’

  ‘…是’系統繼續畫圈圈去了,那些漏洞也不是誰都能承受的好吧,換個神經細膩的,不知想到哪去了,也只有舒瑤才能融合那些漏洞。

  康熙板著臉,明明看著她很不爽,但只是冷哼:“你進宮做什麼?”

  舒瑤眉眼彎彎的,雖然不是喜悅,但也同尋常時沒多大改變,指了指手中的熊皮披風,“皇阿瑪,四爺是知錯的。”

  “你什麼都不知道,說什麼知錯?”康熙臉上能刮下寒冰,他看中胤禛就是因為他耿直剛烈的性子,寧折不彎,死不回頭,再多的人說他,最多的人反對,他都會堅持下去,大不了將反對的人都宰了,康熙這輩子聽了多少的知錯,他想要尋找個堅持己見的人。

  舒瑤抬眸,疑惑的看著康熙,說道:“您讓四爺罰跪,削了四爺的親王爵位,不就是因他錯了?”

  康熙像是被寒冷凍住的冰雕,李德全悄悄的向後挪了挪,舒瑤眨巴眨巴眼睛,“我額娘說了,做錯了就應當認錯,皇阿瑪息怒,饒了四爺吧。”

  “你去把披風給他,一會朕在同你說話。”

  康熙很有氣勢的拂袖而去,李德全跟在其後,為什麼有種萬歲爺落荒而逃的感覺?舒瑤走到了胤禛身邊,將熊皮披風蓋在他身上,拍掉他頭上的青雪,滿是抱怨的說:“你讓我在府裡睡覺等你。”

  胤禛跪著,舒瑤總不能站著,可跪下太傷膝蓋,舒瑤一屁股坐在胤禛面前,胤禛比她略高一頭,舒瑤撅嘴說:“說話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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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算賬

  胤禛說不出話,在舒瑤坐地上之前,她還記得用身上披著的斗篷墊著,胤禛眼前舒瑤,火紅的狐狸領蹭著她的臉頰,一串珍珠流蘇垂在肩頭,晃動出幾許的光暈。她卷曲的睫毛上沾著一片一片青雪,瞬間融化掉,變成露珠一般的經營,濕潤了她本來清澈黑亮的眸子,胤禛發愣時,手裡被塞了個硬物,暖暖的…

  “你…”

  “拿著。”

  舒瑤將小巧的玉手爐塞到胤禛手中,將自己的手縮回衣袖中,看著胤禛說道:”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我幫不上忙也不會攔著你,但您也不能吃虧啊。”

  “爺…”胤禛眼裡閃過無奈,“你是說親王的封爵?”

  舒瑤嗔怪的瞥了他一樣,一向自認為是誠實孩子的舒瑤,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您還說知我?我是為了親王封爵就生氣的人?您再怎麼都是皇子,宗室大臣再大多膽子也不敢折辱皇子,如果真因為爵位被欺負了,咱們就進宮找皇阿瑪告狀去。”

  舒瑤的手臂向東暖閣裡比劃了一下,仿佛告狀是很理直氣壯的事情,胤禛順著她的收向東暖閣看去,雖然殿門緊閉著,但胤禛就是有種感覺,康熙皇帝應該躲在殿門後偷看他們之間的動靜,他會聽見舒瑤的話嗎?告狀?胤禛嘴角上翹,好像也不錯。

  康熙果然如胤禛所想躲在了殿門後。立著耳朵傾聽,但聽得不甚清楚,隱隱聽見告狀…康熙納悶:“你說他們在說什麼?老四的神色也看不出…告狀?向誰告狀?有人欺負老四福晉了?”

  對於經常讓康熙哭笑不得的舒瑤來說,如果真被誰欺負了,康熙會覺得很丟臉,那不是會說欺負舒瑤的人比他還厲害?康熙見舒瑤從荷包裡拿出小本子。又納悶了:“她怎麼總是隨身帶著本子?李德全,你說她是要作什麼?”

  “四福晉想法奴才猜上一百次也猜不到,萬歲爺,要不…”李德全看出康熙對四阿哥夫妻談話比較有興趣,“四阿哥也跪了半個多時辰了。是不是讓四阿哥進來?您有氣當面對四阿哥出不是更好?”

  康熙嘴唇抿成一道線,當著他的面,舒瑤又是另一番表現,康熙打著看看舒瑤能耐的藉口,輕輕的推開殿門,仿佛欣賞著夜空中飄落的青雪,還是聽不太清楚。康熙瞪了一眼跪著的胤禛,跪的地方也不挑近便的…挑個方便他偷聽的,康熙邁出殿門一步,又邁出殿門一步,還是隱約的聽見銀子…康熙向胤禛方向走了兩步,這回聽清楚了,舒瑤再給胤禛算賬:

  “反正罰跪也是閒著,四爺錯沒錯的,我笨想不明白,您自己衡量去。”舒瑤小手抓著本子。一頁一頁的翻看:“我把府上的狀況跟您報告一下。”

  “親王爵位沒了就沒了,四爺別太往心裡去,其實親王爵位就是好聽一些罷了,根本沒什麼實際的用處。您看看京城裡那些親王郡王的,哪個敢囂張?皇阿瑪有過明訓,皇子和宗室不得同大臣勾連,在大臣身上顯不出親王的威風。難道整日像只開屏的孔雀,滿大街溜達讓人叩拜行禮,咱們沒那麼水仙,嗯,水仙就是自我感覺不錯。豈不知旁人都在笑你的意思。”

  康熙捂了捂嘴,推開李德全撐開的傘,動靜太大會讓他們發現的,李德全憂愁了,外面飄著小雪呢,萬歲爺的龍體…李德全看著坐在地上同胤禛說話的四福晉,是他想多了?怎麼感覺四福晉故意將充滿好奇心的康熙吊出來的?合著四爺被雪淋,萬歲爺也得陪著?四福晉是故意嗎?這心計,這揣摩萬歲爺的能耐,李德全縮了縮脖子,看一無所知,樂呵呵看熱鬧的康熙皇帝,無知就是福氣。

  “親王爵位也沒帶來什麼好處,每次有些人看我的目光都透著探究猜測,我還得應付著她們,實在是煩得很,現在好了您只是四阿哥,料想他們不會再總找麻煩。”

  舒瑤眼裡閃過惋惜,隨後豁達的說道:“其實真正可惜的是一年一萬兩的俸祿,但咱們手中的生意,莊子上的出息不少,有一萬兩俸祿咱們過日子,沒有一萬兩照樣過現在的日子,銀子多少算多?夠花就成了,以前我總是催著四爺掙錢養家,主要是想著給玉勤他們積攢嫁妝聘禮,他們三個模樣…哎…都是你的錯。”

  胤禛嘆了一口氣,“玉兒現在不那麼愁人了,曦容…將來也會好一些的,不用太多的嫁妝,她們也應該嫁得出去,要想她們過好日子,郡主…”

  “得,您可別提郡主,我倒不是反對蒙古漢子娶咱們閨女,只要她們看上眼的,咱們又覺得合適的,就是嫁去蒙古我也不攔著,我養出的女兒,經過我額娘教養的女兒眼光能耐我是相信的,誰吃虧她們也不會吃虧,她們是皇阿瑪的親孫女,即便您只是四爺,照樣可以封郡主的。親王郡主和四爺府上的郡主是不一樣的,我料想也沒那麼多限制,沒那麼多人惦記著,咱們可以慢慢地挑選,如果皇阿瑪不封郡主,也沒什麼。大不了我請額娘從小培養外孫女婿。”

  胤禛聽著有些迷糊,但心裡漸漸隱去失去爵位的遺憾,舒瑤繼續說著:“前幾天額娘問過我,如果女婿只看重女兒們豐厚的嫁妝怎麼辦?錢財身外物,人好才是關鍵的,我積攢嫁妝的心也就淡了,現在我在培養著玉兒,圓圓的才華,所以說四爺,咱們府上的銀子完全夠用,不缺那一萬兩。”

  “你是偷懶吧。”

  “什麼話?我是為她們好,管家,掙錢,算賬,應酬等等都是拔尖兒的,雖然容貌上…眉眼不夠精緻,但四爺您沒聽說過女生男相的人都是有才華的,何況她們雖然像四爺,但也能被稱為清秀的。”

  胤禛的臉黑了一分,兩個女兒像他是公認的事情,“你說爺清秀?”

  舒瑤眼睛眨呀眨的,“我什麼時候說過您清秀?”

  “就是剛才。”

  “有嗎?”

  “有。”

  舒瑤見胤禛的很確定的樣子,想到預言是門藝術,一句話會有很多個解釋,她沒準說了什麼

  讓胤禛理解錯的話,也就不再糾纏了,“四爺,我說錯話了,您別生氣。”

  胤禛緊繃著臉,她怎麼這麼快認錯?胤禛此時瞄了一眼康熙,他是不是也去認個錯?該說的已經說了,他盡到了身為臣子對康熙的忠誠,至於皇阿瑪能不能聽進去,胤禛突然拍了拍腦袋,如果他聽不進去,就是他跪死在這裡也沒用啊,“是爺想錯了,是爺忘了你阿瑪說過的話。”

  “阿瑪?他說什麼了?”

  舒瑤的手已經被胤禛攥住了,從舒瑤坐在他面前起,胤禛從筆直的跪著很自然的變成了跪坐,“他說身為臣子向皇上諫言是本分,但死諫,跪諫的人是蠢蛋。”

  “噗。”舒瑤眼睛笑彎了,“這像是我阿瑪說得話,不是我說您真應該同我阿瑪好好的學學。”

  康熙面色凝了凝,想笑又不敢笑,“你們兩個…”

  舒瑤回頭,立刻狗腿的爬起來,”您怎麼出來了?外面冷,還下著雪,您龍體不愈,凍壞了倒是我們的不是了,您已經說四爺是不孝子了,您真如果病了,四爺不孝的罪名就廣為人知了,不孝順固然是四爺的不是,但養出不孝子的您臉上也沒光彩不是?”

  舒瑤看康熙臉色不是很好看,胤禛是孝順還是不孝,他自己心裡最清楚,舒瑤故意好奇的問道:“四爺行事上差了一些,身為他福晉,我會勸著他改過,努力變成大孝子,皇家同尋常百姓家不一樣,孝道…暖床,伺候湯水什麼的雖然也是孝心但大多是小事,您講究的孝道一定不單單只這些,您能不能說明白了,我記下來,每日念給四爺聽。”

  舒瑤這回不僅拿出本子,還拿出一支簡單的石墨筆,“您說吧,我寫字可快了,一定不會遺漏下一點。”

  康熙能說什麼,除了鼻子裡呼氣重了一些,康熙說不出任何的話來,瞪著舒瑤運氣,“你是真不懂還是給真裝糊塗?”

  “兒媳是真不懂,皇阿瑪也是知道的,兒媳從來就不會裝糊塗。”

  舒瑤求知的神色更重,她左口一句孝道,右口一句孝道,說得康熙心裡分外的難受,在他這些兒子中也唯有胤禛還知曉孝心,知曉對他忠誠,她非得讓自己臉上掛不住嗎?

  “老四福晉…”

  胤禛聽出康熙話語裡的寒意,出聲說:“皇阿瑪,您是曉得的,她不懂事,您別怪罪她。”

  舒瑤輕巧的站在他們父子中間,說道:”四爺兄弟多,其中不乏至孝的人,要不趕明兒讓四爺學學他們?總得知道差到何處,四爺一定向至孝的兄弟學習。”

  “…”

  康熙覺得漫天的雪花落到了他的心上,臉上帶出一絲的凄苦,最後孝順兒子也被他折騰沒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腦抽

  胤禛雖然心裡想著認錯脫身,但話語真到嘴邊上,他有是說不出,不是誰都有舒瑤的厚臉皮,“皇阿瑪,兒臣,兒臣兒臣知錯。”

  “知錯?”

  “兒臣光顧著侍君以誠,不顧皇阿瑪的龍體不愈,氣到你,全是兒臣的錯。”胤禛抬眼飛快的看了康熙,低聲說:“月夜飄雪,兒臣還累得皇阿瑪跟著受罪,兒臣錯了。”

  康熙手背在身後,右手緊緊的握住左手手腕,眸子裡仿佛什麼都沒有,但又好像胤禛的小動作,心思全部盡收眼底,他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此時越發的清冷,“除了這一點之外,你可還有錯處?胤禛你抬頭看朕。”

  舒瑤看看康熙,又看看抬頭的胤禛,他們父子一跪一站,目光交錯擰在了一起,嚴肅的康熙突然臉上展露一絲笑意,“很好,很好,這才是長於皇宮紫禁城的皇子,才是朕養出的兒子。”

  “皇阿瑪。”胤禛想解釋的話在舌尖饒了三圈,最終垂頭,“兒臣讓您失望了。”

  “如果你不想,朕才會失望。“

  撲撒著一層青雪的地磚上,留下了康熙一串腳印,舒瑤看見康熙走進胤禛,食指屈起敲了胤的額頭,“臭小子,跟朕來耍心眼兒?”

  隨後康熙的手掌蓋住了胤禛的肩頭,手掌心用力壓了壓,喃喃的說著什麼,舒瑤甚至一點好奇心殺死貓,她看見胤禛眼裡透著不可置信,又有一分的驚訝…舒瑤理智的向後退了兩步,撫了一下臉頰側的流蘇,微微仰著腦袋看著夜空,真是奇怪,明明下雪卻能看見閃爍的星星,康熙對胤禛的看重,讓舒瑤有一些茫然,同是也覺得好像前路不是很好走。

  康熙的背影看不出怎麼高大,舒瑤暗自非議著,就一選繼承的人富貴老頭,至於將兒子們弄得你死我活的?舒瑤真沒覺得做皇帝有什麼好的,胤禛又不可能做昏君,以前舒瑤認為康熙是比較結實的大腿,但現在發覺他是妨礙自己米中生活的最大敵人,胤禛就算沒什麼想法,經過今今日的變故,他終究是皇子,哪能一點都不想呢?

  世間至高無上的權利會使得多少人不顧生死的爭奪,舒瑤出聲了:“皇阿瑪,兒媳有個建議。”

  舒瑤清涼的聲音打碎了雪夜的寧靜,康熙回頭,胤禛也看向舒瑤,康熙問道:“你說。”

  “兒媳曉得皇阿瑪心疼兒子,罰了四爺您心裡也不好受,四爺不可能永遠合乎皇阿瑪心意,也不可能永遠不犯錯,罰跪四爺遭罪,也起不到讓他認錯的目的。”

  “照直說。”

  “兒媳認為身為阿瑪額娘還是應該以教育說教為主,懲罰比如說罰跪就免了吧,有些人就是讓他跪上一天,腦袋也是擰著的。”

  康熙說:“說一千道一萬,你認為朕不應該讓老四罰跪?”

  舒瑤低頭盯著地上的青雪,知道胤禛跪在皇宮,她是著急的,也是生氣的,更有對康熙的抱怨,“應不應該此話說重了,皇阿瑪總是有考量的,四爺是兒媳的丈夫,總不能他被懲罰了兒媳還在旁邊叫好。”

  “我阿瑪有時會說君臣之道,四爺在您跟前也稱兒臣,但兒子同大臣總歸是不一樣的。”

  舒瑤腦子打結,說話也不如往日的條理清楚,最後抬頭看向康熙,“皇阿瑪,我都不知道說得是什麼了,您就當剛才的話是我發■症了。腦子糊塗的說的。”

  康熙好像明白,又仿佛糊塗著,舒瑤喃喃的說:“事情真的很複雜。”君臣本來就很難琢磨了,又加上個父子關係,舒瑤的腦袋是考慮不清楚的,不過世上能考慮清楚的有幾人?

  “萬歲爺,太子爺求見。”

  聽見內侍的聽通稟,今晚皇宮真是熱鬧啊,康熙說道:“宣。”

  舒瑤飛快的跑到胤禛身邊,拽起了他,“既然都向皇阿瑪承認錯誤了,就不用再罰跪了。”

  感覺康熙冷然的一撇,舒瑤笑眯了眼睛:“是吧,皇阿瑪,您也是心疼四爺的對吧,兒媳是領會您的意圖。”

  康熙冷然的目光轉為無奈,有她會把一切說得如此坦白,康熙不同舒瑤鬥氣,琢磨著胤礽此時進宮的意圖,舒瑤拽著胤禛退後了好幾步,同康熙徹底拉開距離,小聲問道:“膝蓋疼不疼?”

  胤禛沒有動靜,舒瑤又問了一遍,才發現他一直是愣神的,太子乘坐的儲君明黃色的鑾輿停在東暖閣外,胤禛的目光一直就落在鑾輿上,舒瑤輕輕的碰觸胤禛的後背,壓低聲音:“我同您說,那頂轎子看起來好,其實同一般的轎子沒什麼區別,您想人的臀部就那麼大,轎子再大您也不坐兩個位置,長出兩個…嘿嘿您自己領悟吧。”

  剛被康熙幾句話挑唆起來的雄心壯志,立刻消失了一大半,胤禛手掌心敲了敲額頭,夢裡看到的對他有影響,但同時在他心底一樣的有著野心,先自愛他清醒了,不說將來能不能像皇阿瑪說的一樣,但此時的太子胤礽…散去了最有幾分念頭。

  “咱們轎子裡也有茶水,點心,乾果,除了氣派上差一點之外沒什麼區別的。”舒瑤繼續低聲說:“您看紫禁城太子爺的毓慶宮都很大,屋子很多,但您想啊,晚上只能睡一張床榻,難道一個時辰換一個屋子?那晚上不用睡覺,人是不能不睡覺的,睡眠不好傷身體。”

  “皇阿瑪就是想得太多,考量太多,為國家大事祖宗社稷操心太多,才被累病的,像皇阿瑪這樣勤政愛民的明君太辛苦。”舒瑤眼睛亮晶晶的,故意忽略了康熙透出來的惱怒,“四爺,咱們一定要好好的孝順皇阿瑪,不能再讓他操心了。”

  這話還不是最讓康熙鬱悶的,舒瑤最後說:“過好自己的日子,皇阿瑪就不會再為您操心了,您也不會再做錯什麼,麻煩統統的不見,您兄弟多,個頂個的出色,皇阿瑪不會缺人使喚。”

  “胤禛福晉。”

  康熙對舒瑤怒目而視,舒瑤眨眨眼睛,“難道皇阿瑪不是這意思?您不總是說要兄友弟恭,您不總是說不能爭嗎?四爺往後會謙讓兄弟的,少做些像今天這樣讓您惱怒的事情,是為您著想,平衡阿哥們所領的差事已經夠讓您頭疼了,您還得磨練他們。皇阿瑪,不是兒媳說,您真是太累了。”

  胤礽停下腳步,神色一怔,“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磨練,平衡也是試探…胤礽袖口中的請辭太子之位的摺子仿佛滾燙了一些,康熙神色更為倦怠,如果胤礽不做事了,不犯錯了,他還怎麼磨練他?還怎麼試探他能不能承擔得起皇帝的位置?

  舒瑤剛才說的話他聽見了,做了一輩子皇帝,享盡富貴榮光,但還沒舒瑤看得明白,他擁有天下,但卻不能隨心所欲,他有很多的女人,但一晚上大多臨幸一人,他不能沉迷於美色,弄壞了身體,他想要做明君,但如今朝堂弊政重重睡一張床,確實他無法睡兩張床,康熙意興闌珊,說道:“平身,胤礽,你這麼晚了進宮有事?”

  胤礽袖口的摺子往裡面放了放,想得再明白,分析得再透徹,胤礽明知道康熙不會在此時廢太子,但他卻不敢冒險了,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胤礽哪裡捨得放下?他一直堅信自己的身體會有好轉,“兒臣向皇阿瑪請罪,是兒臣信錯了,使得刑部詔獄兒臣知錯。”

  “你這話前兩天說過了,朕也說過了不怪你,往後看明白了何人能用,何人是奸佞。”康熙話語一轉,“你有事直說,你是朕的太子,朕最信任的就是你。”

  “兒臣兒臣…”胤礽腦袋突然很疼,嘴唇煞白髮抖,“兒臣兒臣請求皇阿瑪…啊”

  胤礽身體抽搐起來,康熙大驚失色幾步來到胤礽身邊,“胤礽,胤礽。”

  舒瑤看著嘴角有白沫的胤礽,這是羊癲瘋嗎?好像聽說這種病遺傳的,舒瑤看了看胤禛,“太子爺他…”

  胤禛撇下舒瑤,近乎失禮的推開康熙皇帝,說道:“皇阿瑪,兒臣背太子爺進去,許是外面太冷了,太子爺染了風寒。”

  胤禛將胤礽背著,卡住太子的雙腿,手上用力,健步如飛的向東暖閣裡面走去,低聲說:“二哥,忍住。”

  胤礽雖然身體是抽搐的,但深知一直清醒,他咬碎了嘴唇,強行控制著抽搐的身體,“四弟…四弟多…多謝了。”

  他身體好了很多,自然明白在外面抽搐太子之位不被廢了也得廢了,康熙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舒瑤說:“有時候著涼了,身上會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兒媳瞧著太子爺是受了寒風,休養兩日,讓太醫開幾副藥吃,必定會痊愈的,兒媳…兒媳阿瑪對兒媳大哥啟蒙師傅說得第一句話是,他望子成龍,期盼大哥光宗耀祖,但不希望師傅拔苗助長,兒媳多一句嘴,您教養長大的太子爺,絕對是人中之龍,您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康熙看著舒瑤沉默了下來,景仁宮嫻嬪咬碎了手指,“胤礽,額娘就指望著你了,額娘不想死在景仁宮,你一定得當上皇帝啊。”


☆、第四百五十章背你

  嫻嬪用自己的血咒期望胤礽能抱住太子的位置,在兒子被皇貴妃佟佳氏帶走之後,嫻嬪身邊只留下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兒,嫻嬪過著與世隔絕的幽禁日子,如果說前生她對康熙,以及後宮的妃嬪有怨恨的話,如今她更是痛恨了,她恨所有的人,但也知道唯有太子登上皇位,才有可能擺脫她如今的局面。

  到時嫻嬪可以同太子言明,不管胤礽相不相信,他登上皇位,嫻嬪受再多的苦,再被琅福地懲罰也心甘情願,她也不算是白從幽冥地府爬上來報仇,那些對不起她的人,嫻嬪發誓一定會在太子當皇帝後,拼了性命不要也代替佛祖給她們應有的懲罰。

  嫻嬪身邊的人都被徹底的清洗過了,有幾個逃亡在外,因忠心咒的控制,嫻嬪雖然得到的消息很少,但時不時的還是能得到一些,她最得力的嬤嬤隱藏在暗處,不知是為女報仇,還是怎麼樣,嫻嬪得到了她傳送回來的消息,太子爺打算請辭太子之位,嫻嬪慌神了,再三確定消息的真實性,甚至嫻嬪耗費了積攢不多的氣力,使得神識去了一趟毓慶宮,親眼看見太子寫辭去太子之位的摺子。

  嫻嬪神識回歸景仁宮後,因功法的反噬吐血三升,但此時她的卻不在意這些,嗚咽的說:“傻兒子,你正好中了康熙的下懷,你怎麼能主動提出請辭太子呢,太子的位置是你的,誰也奪不走。”

  嫻嬪出不去景仁宮,身邊的人也無人能幫襯她,她曉得說的話如今的太子不會相信,嫻嬪唯有讓太子爺進不了紫禁城,躲過這陣風頭,躲過四十七年風暴,所以才有了嫻嬪咬碎手指,用自己的血發動血咒,琅福地的功法水果秘藥大多是速成的,以修行的本源來說,強行提高人的境界,大多走的是魔道能力幾度提升,自然副作用就很大。

  多次的教訓讓嫻嬪警惕了,她在琅福地對著一直貓施展過這個功法,貓咪只是嗜睡,身體稍顯的虛弱,嫻嬪看了實驗結果是比較安心的,她為了兒子不怕畏懼任何的副作用,因此嫻嬪義無反顧在狼皇府邸施展功法,她忘記了一點,更確切的說不知道她成為琅福地的東西,在現代有個別緻的稱呼——空間。

  在空間裡,時間,重力,速度等等構成世界本源的東西都是同真實的世界不一樣的,即便嫻嬪重活兩輩子也不可能知道物理知識。這也是舒瑤再喜歡的東西都不敢往空間裡帶的原因,重力,壓力一定是不一樣的,沒準帶進來的活物會被壓力活生生的碾碎,經過小黑小金等等試驗,舒瑤才敢將水果往外拿,但因瓜爾佳氏的精明,兩個女兒也不是舒瑤說什麼就會信什麼的人,於是空間的水果除了便宜小金小黑之外,大多舒瑤只能自己啃。

  她實在是無法解釋突然冒出來的水果,同時她更擔心空間出產的水果冷不丁的變異了,如果這說過吃了不是延緩衰老,而是迅速蒼老怎麼辦?空間穿越都會存在,舒瑤不認為這世上還有什麼不可能發生,所以說舒瑤對系統感嘆過,小說就是小說,把親人往空間裡裝,他們是真不怕啊,如果被突然變化的壓力壓成肉水,哭都沒地方哭去。

  不得不提一句嫻嬪娘娘是聰明的,她將深奧難懂的血咒施展成功了,她痛苦的承受著施展血咒的後遺症,唇邊噙著欣慰的笑容,“胤礽,你一定是太子,是將來的皇帝,額娘不准許任何人傷害你。”

  琅福地的時間同現實世界不同,小貓和人的物種不同,胤礽倒霉催的,在康熙面前發了疑似羊癲瘋的■症,雖說胤禛夫妻幫著胤礽收尾,但康熙到底怎麼想…從暗自命令李德全警告冬暖閣伺候的內侍便可知一二。

  東暖閣,胤禛將太子胤礽放在了床榻上,看他還在抽搐著,胤禛按住了胤礽的胳膊,“二哥,二哥。”

  胤礽臉色鐵青,他深深的感到了絕望,東暖閣是康熙皇帝經常住的地方,鋪陳擺設自然彰顯著皇帝的奢華享受,入目的是只有皇帝才用的黃色,雖然胤礽吃穿用度比肩康熙,但太子終究不是皇帝,胤礽走了二十多年的太子之路,明明皇帝的寶座就在眼前,可離著他仿佛遠隔千重。

  多有人看到了太子的尊榮,但胤礽知道他為了成為讓康熙滿意的儲君付出了多少,康熙皇帝本身博學多才,身為他的繼承人,康熙會什麼,太子就得會什麼,多少個日夜,太子熬夜苦讀,只為了在被康熙提問時,得到康熙的肯定讚賞,剛才舒瑤有有句話說對了,以才學,鳳儀,處理朝政的能力來說胤礽確實高於其餘皇子。

  但胤礽不是天才,能有今日也是靠著勤學苦讀。舒瑤站在角落裡,看著圍著太子的康熙和胤禛,能感覺到太子眼中的絕望,將心比心,太子如果是康熙皇帝,也不會將江山傳給這樣一名體弱,有類似羊癲瘋的兒子身上,如果只有他一個兒子還好說,但康熙做不缺的就是皇子,也許他們沒有太子的見識才學,但也絕不是資質平庸,最為重要的一點是他們身體健康,身體是**的本錢不對,好身體是當皇帝的本錢。

  “皇阿瑪,兒臣…”胤礽眼圈泛紅,努力控制著抽搐的四肢,抓住了康熙的胳膊,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胤礽淚流滿面,低聲嗚咽:“兒臣兒臣不適合做…做大清儲君皇阿瑪,兒臣讓您失望了。”

  康熙也不由的眼角濕潤,胤禛嘆了一口氣,退到了舒瑤身邊,不去看康熙胤礽,盯著地面不知想什麼。舒瑤瞄了他一眼,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咱們回家吧。”

  胤禛就這麼被舒瑤牽著走出了東暖閣,有胤禛在,舒瑤當然不可能再坐轎子出宮,雖然她心裡一萬個不想走路,但她得怎麼也得為胤禛著想。

  “上來。”

  胤禛蹲在她面前,舒瑤收回對轎子的依戀,徹底被胤禛嚇到了,“四爺,我能自己…”

  “你不是腳扭傷了,爺背你回去。”胤禛哈腰,“爺再讓人詬病的事情都做了,不差被媳婦這一遭了。”

  “誰說背媳婦就被人詬病的?我是你的嫡妻,可不是隨便的側福晉格格。”

  舒瑤爬上了胤禛的後背,被他背起,臉貼上他的肩頭,雙臂在他脖子上環了圈,臉頰微紅的舒瑤,心也在砰砰的跳著,青雪轉為晶瑩的白雪,夜星也更為的閃爍,胤禛背著她出宮,至於看到的奴才會想什麼,明日會傳播什麼,胤禛根本就不在意,夢中的四阿哥背負著弒父奪嫡的罪名,不照樣做皇帝,不是照樣把所有人都踩在腳底下。

  背妻子不過是風流韻事罷了,誰還能要他付出什麼代價?他就是光頭四阿哥,親王爵位都沒了,還不去活得自在了?舒瑤今日進宮接他出來,胤禛覺得怎麼寵舒瑤都不過分,他比康熙了解舒瑤,她會將一切安頓好才來找他,但絕不是來找他一起受罪的,至於舒瑤進宮的目的是來憋屈報復康熙,還是責怪…他不懂好漢不吃眼前虧,已經不重要了。

  胤禛記得她坐在自己面前,陪著他聊天算賬,夜深人靜,在長長的甬道上,除了幾處執勤的打瞌睡的內飾之外,唯有胤禛沙沙的腳步聲,胤禛知曉舒瑤不是什麼都不懂,如果她不懂,就不會幫著他為太子圓場面,不會對康熙說出那麼一番話。

  “爺一直記得二哥,他的學問做得真的很好,懂得很多,小時候爺不只曉得功課都是二哥幫爺,二哥是最像皇阿瑪的一個,無論從哪一方面都很像。”

  “嗯。”

  舒瑤出聲,胤禛不需要她的意見,而是需要聽他說話的人,這一點舒瑤很擅長,讓她說意見說大道理,她不一定說得出,但從小養成聽話的好習慣,在家聽額娘的,出門聽丈夫的,舒瑤美滋滋的想著,她是多遵守三從四德的賢惠人啊。

  “爺第一次辦差是在十三歲,當時什麼都不知道,緊張得很,是二哥拍著爺的肩頭告訴爺,儘管做,出了茬子他幫爺抹平,額娘是不會管爺的,孝懿皇后的佟家看不上爺,爺也不想去找他們幫襯著,孝懿皇后給爺留下了好處,但爺同其他兄弟不親,雖然後宮的阿哥很少在生母身邊撫養的,但爺的養母先是皇貴妃,後來是皇后,爺非嫡非長,兄弟們如何不嫉妒?二哥不僅沒防範爺,一直幫著爺。辦差歷練不是之有爺一人就成的,爺那時哪有能幹的手下,大部分都是二哥借給爺的。”

  “第一次辦差成了,得了皇阿瑪的讚賞,二哥請我喝酒慶祝,第二次爺驕傲了,被人矇蔽,出了大簍子,是二哥幫爺堵上的。爺也是感恩圖報的,從給想過取而代之,只想著做一個賢王,輔佐二哥,所以兄弟們再說什麼,爺都跟著二哥,誰拉攏爺,爺都沒背叛二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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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不要

  胤禛走出宮門,雖然皇子府的馬車就停在一旁,但胤禛卻佛看不見,嬌小的舒瑤又不沉,胤禛背著她並不廢什麼力氣。他直徑的向王府走去,舒瑤瞥了一眼馬車,裹緊披風什麼都沒說,看樣子胤禛還有很多話沒說,好像聽說他是話嘮來著,不管怎樣,舒瑤將胤禛的脖子樓得更緊,他說什麼,她都聽著。

  “爺看見過做過一個皇帝夢,按說在爺這些兄弟中,任誰都會做的皇帝美夢,但爺…”胤禛說話不像方才那般利索,多了幾許的猶豫,舒瑤點了點異能的安撫作用,過了一會,聽見他說:“爺不是不想,也不是怕了做皇帝,爺只是覺得不值得,憑什麼他累死累活,憑什麼所有人都反對他?憑什麼留下無盡的罵名?憑什麼登上皇帝位置,照樣有人保著皇帝的敵人死不悔改,難道還得饒了他們?”

  “四爺。”

  舒瑤小臉蹭了蹭他的肩頭,胤禛是真傷心了吧,舒瑤反動著異能板塊,尋找有用的選項,舒瑤壞心的想,將小說數據包扔到胤禛的腦袋裡,到時他就知道多少女子哭著喊著想嫁給她,多少帶著神奇空間,修著無上功法,開得金手指老大的人萬般無奈的到他身邊當小妾,多少淡定的清穿女順應時代,低調的無奈的進入四爺府,在後宅爭鬥中,她們孑然一身,在旁看著胤禛府裡妻妾相爭,順便專心的生兒子養包子,最後贏得了冷傲胤禛的一世傾心。

  還有一些給胤禛帶綠帽子的文,四阿哥的耽/美文,舒瑤不知道胤禛看了這些會不會崩潰掉,舒瑤從頭翻到尾,異能這個時候一點用處也沒有,數據包根本傳送不出去,舒瑤略微的嘆了一口氣:“後人不會虧待真正的好皇帝。”

  不僅因為胤禛是皇帝,更為重要的是胤禛的經歷讓女人心疼,可又資格心疼他?舒瑤從未覺得胤禛可憐,既然成為天下最大的富二代,官/二代…又想著在眾多兄弟中脫穎而出成為皇帝,當然得付出代價,當他走上奪嫡這條路時,有些東西是必須得割捨下的,無欲則無求,也不會失去付出什麼。

  “爺娶了你,有了岳父岳母一家子,爺過得開心,對一些事情看開了,二哥又是個出色的儲君,爺做個富貴賢王挺好。”胤禛語調轉為低沉:“爺一直跟著二哥,看得比皇阿瑪更清楚,也比兄弟們知曉太子難做,刻苦用功這些不提了,皇阿瑪不是好應付的,二哥太出彩,皇阿瑪欣慰猶豫,過後一定會心存疑惑,所以皇阿瑪將兄弟都扔到六部,說是磨練,其實是牽制二哥,二哥身邊的人過兩年或是被調任,或是貶謫出京,皇阿瑪不放心二哥。爺想著二哥也看出什麼了,遂最近幾年曾經英明從容的二哥成為了略顯的平庸,唯皇阿瑪是從的太子爺,不說縱情酒色,但也不像以前那般自律,對門下人也多有放鬆,反正總會被皇阿瑪清洗,二哥根本不會費心思拉攏屬臣。”

  “二哥不顯眼了,大哥,三哥,八弟甚至爺鋒芒畢露,這些越發顯得二哥無能,或者說優柔寡斷。”胤禛眼裡閃過幾許的同情,“他們都忘了,在皇阿瑪幾次親征西北時,監國調配糧餉的一直是二哥,作為皇阿瑪一手培養出的太子怎麼會是庸才?怎麼可能會是庸才?爺就是看透了,二哥今日不是被別人害的,是被皇阿瑪逼的。”

  “你還記得皇阿瑪的索額圖的評價?”

  “不也是說他是天下第一大罪人?”

  “罪人…他做得最錯的是支持二哥,索額圖之後,誰再敢幫著二哥?不怕步索額圖後塵?皇阿瑪將二哥朝中說得上的重臣徹底割開了。”

  胤禛將舒瑤向上扶了扶,周圍就他們兩人,夜深人靜,又是在路上胤禛也擔心被人聽去,這些事壓在胤禛心底,看過夢境後,胤禛從旁更能清晰地看出康熙同胤礽之間的問題。

  “可就是如此,皇阿瑪還是不放心,二哥多做是錯,不做也是錯。”

  “太子爺真可憐。”

  原來太子如此的苦逼,舒瑤真心覺得胤禛還是不做太子的好,太子這痛苦的職業愛誰做誰做,舒瑤也不想胤禛做上去的,只是他會聽嗎?胤禛苦笑:“皇阿瑪說他看重爺,只看重爺,爺是最適合之人。”

  “爺看了二哥的前車之鑒,怎麼可能還被皇阿瑪幾句話糊弄了?今日爺最適合,五年十年之後,皇阿瑪沒準會發現更好的,更適合的,二哥今日就是爺的明天。”

  “爺真聰明。”舒瑤親了親胤禛的臉頰,長舒一口氣:“我還以為…”

  “以為爺會想著做太子?”胤禛側頭看著舒瑤,沉沉的一笑:“爺就曉得你不是不知事的,剛才應該看明白了,爺死也不做太子。”

  胤禛眸子中陰郁之氣一閃而逝,如果他必須做太子的話,那康熙皇帝還是養病的好,胤禛最大的問題是不夠狠,也是被康熙養大的,在皇子中他同康熙相處的最久,彼此的父子之情也最深。做了這麼多年太子,又被兄弟們步步相逼,被康熙監視防範,再堅韌的人都會有牢騷怨言,也會做出某些不合時宜的舉動,更會有些不合實際的想法,胤禛心裡難免會有康熙皇帝就這麼去了的念頭。

  康熙做了這麼多年皇帝,胤礽的心思如何隱瞞得過他?他會傷心失望,但康熙卻從未想過,胤礽到今日到底是誰逼的?

  “二哥是皇阿瑪一手塑造雕琢出來的,只可惜,只可惜皇阿瑪培養出來的是盛世之主,如今的大清弊政叢生,遠遠稱不上盛世,所以皇阿瑪認為二哥不合適了,為了江山,為了祖宗基業,也為了皇阿瑪的一世英名,二哥必須得給更合適的讓位,還不能有任何怨言,必須承擔下所有的罪過,皇阿瑪對仁至義盡,清心培養,奈何二哥不爭才會落得儲位被廢的下場。皇阿瑪是明君不能有有錯,繼位的皇帝順應天意,也不能有錯,所以二哥會會成為暴虐,愚蠢,優柔寡斷的人。”

  胤禛唇邊露出一抹自嘲,夢裡雍正皇帝不就是這麼做的?善待胤礽的兒子弘皙,卻在登基後做了很多的批註,史官自然會明白該怎麼寫史書。今日康熙透漏出讓他為儲君的意圖時,胤禛首先想到的是他能不能平安的熬到康熙去世?“四十六年,四十六年…”

  即便沒有怪夢,從康熙身體狀況看,沒有意外的話再活十年沒問題,十年太難熬了。志遠曾同胤禛感慨過,‘皇上很注意保養,是長壽相,大清有福了。’

  胤禛身上打了個寒顫,舒瑤問道:“怎麼?”

  “瑤兒,回府爺就病了,很嚴重的病。”

  胤禛念頭一轉,“二哥一定會請辭太子,這關口爺的舊病復發…對,舊病復發。”

  冷不丁的得傷寒什麼的,康熙是不會相信的,傷寒也不能妨礙做太子,看了今日太子的癥狀,愛護自己身體的胤禛不敢在胡鬧亂吃藥,裝病的話瞞不過太醫,胤禛背著舒瑤走回四皇子府,把舒瑤放在炕上後,胤禛問她:“你可相信爺?”

  舒瑤眨了眨眼睛,“您是想說什麼?裝病嗎?”

  胤禛嘆了一口氣,“爺不想做太子。”

  舒瑤更為的糊塗了,胤禛沒有再多說什麼,“洗漱歇息,累了大半夜。”

  “嗯。”

  兩人洗漱上了床榻,胤禛手臂如同鉗子一般禁錮著舒瑤的小蠻腰,他們貼得緊緊的,舒瑤不舒服的動了動,但胤禛的禁錮並未消失,舒瑤頭挨著枕頭睏倦極了,也不理會胤禛發瘋了,很快便忽略了不適,睡著了。胤禛眸子卻亮得驚人。不做太子,是他唯一的念頭,舒瑤應該會相信他,也不會嫌棄他。

  紫禁城,康熙為胤礽擦去眼角的淚水,抽搐過後,胤礽還沒來得及說別的,兩眼一番就暈過去了,慌得康熙連忙找來了太醫,在扶胤礽躺下的時候,他袖口中的摺子掉出來,康熙撿起看,是他請辭太子位置的摺子。

  “太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每日都去給太子請脈,他怎麼會病得如此重?”

  太醫臉色煞白的磕頭,“奴才沒用,太子除了氣血虛弱之外,脈象平和,非有病症之兆,萬歲爺饒命。”

  康熙臉色陰沉的可怕,太子在他面前抽搐,還說太子沒病症?可康熙總不能將太子的狀況公布於眾,“來人,將他壓下去,朕不想再見到他。”

  “喳。”

  康熙手拿胤礽的請辭摺子,坐在胤礽身邊,即便在昏睡中,胤礽的眉頭還是皺著,眼角時不時的滲出眼淚,康熙滿眼的心痛,他到底是做了什麼孽,精心培養的胤礽也得了說不明道不白的■症,太醫都看不出胤礽的病症,康熙凄苦的嘆了一口氣,將摺子扔進了火盆中。

  月末繼續求粉紅,今天明天都雙更,懇求大家繼續支持小醉,太子比較悲催,有個重生媽,狠心能折騰的康熙,但小醉一直覺得能當了二十多年太子,壓了九龍這麼多年,絕對不是平庸白痴的人。如果太子太白痴,雍正即便是最後的勝利者,也好不到哪去,所以有了小醉塑造的這個太子,對大家可憐太子,小醉甚感欣慰。可憐的胤禛,努力的逃開太子的位置吧,哦呵呵,想想就有喜感。


☆、第四百五十二章同苦

  摺子燒成灰燼,康熙皇帝在太子胤礽身邊做到了天色大亮,李德全親自掐滅火燭,康熙看了胤礽一夜,這一夜誰都不知道他想得是什麼,李德全正準備退下時,康熙突然發話了,“叫大朝。”

  “遵旨,萬歲爺。”

  李德全忙讓宮女,內侍進門伺候康熙梳洗,順便準備龍袍服侍康熙穿戴,宮女全部訓練有素,利手利腳的伺候著,李德全奉上朝冠,康熙皇帝對著有有人高的鏡子正冠。

  “朕老了?”

  “萬歲爺哪能是說老?”

  李德全接話,康熙皇帝眸光晶亮:“朕沒老,為何要怕?”

  李德全俯身撫平康熙龍袍一角的褶皺,心知肚明,康熙是被四福晉四阿哥給刺激到了,又加上太子爺…李德全猜測該有人倒霉了。

  “皇阿瑪”胤礽此時睜眼,看著康熙一襲朝服向他走來,聽著康熙關切是話語:“胤礽,你身上可還難受?”

  胤礽很少見康熙如此和藹親切,不知從哪一年開始,康熙對他疏遠了,防備了,再也不像兒時,胤礽並非是小心眼兒,容不得兄弟的人,只要他儲君位置穩固,他會善待兄弟,但康熙一次次對大阿哥,對八阿哥的稱讚,讓胤礽心裡犯了嘀咕,他做得再完美也是應該的,因為他是太子,是康熙親自撫養的太子。

  大阿哥,八阿哥等等有些許的功勞,便被康熙誇得跟朵花似的,在加上揣摩聖意的朝臣推波助瀾,胤礽越發感覺步履維艱,想得越多,錯得越多,隨著康熙越來越疏遠,胤礽有時都想著破罐子破摔了,但為了最後的那分對皇位的渴望,胤礽一直堅持著。

  胤礽從龍床上滾下,跪伏在康熙身前,袖口裡的摺子沒了,旁人不敢妄動太子的東西,胤礽猜到是康熙看過了,把心一橫,胤礽嗚咽道:“兒臣知曉皇阿瑪疼兒子,但兒子這虛弱的身子,實在是再難以承擔儲君的位置,求皇阿瑪為江山考慮,廢了兒子的太子之位吧。”

  康熙扶著胤礽的手停下了,眉頭緊鎖:“胤礽,你說什麼?”

  “兒臣懇求皇阿瑪廢了兒子太子之位,兒臣不適合再當太子了。”

  胤礽拭去眼角的濕潤,他不願在康熙面前落淚,康熙面上露出疲倦,“胤礽,你說得可是實話?”

  “皇阿瑪兒臣…”胤礽緊抿著嘴唇,同康熙相似的眸子盛滿了無奈,痛苦,“兒臣今時今日還有得選嗎?兒子身體不好,做事不夠利落,朝野上下都再說八王最賢…”

  “朕沒這麼認為。”

  “可您也沒否認啊。”胤礽好像一下子放開了,放下了前怕狼後怕虎的心思,難見的果決:“您沒否認,就不是默認了?您可知道兒子面對八弟時,如何的難堪,做了二十多年的儲君,賢明超不過八弟,都說他才學好,才幹好,溫潤如玉,像極了皇阿瑪,兒子,兒子實在是沒看出八弟做了什麼了不得大事,他是為皇阿瑪分憂了,還是安撫黎民百姓?他是著書教化萬民,還是血戰疆場定國安邦?如果這些好話說得是四弟,兒子服氣的。

  “淮河大水,四弟趕上了,他好懸被水淹死,化險為夷後安撫受災的百姓,直言上奏,淮河延安的貪官污吏清洗一空,剔除白蓮教謀亂,四弟又苦守下盛京,在戶部當差時,同志遠聯手,誰再能從戶部借到銀子,兒臣佩服他,四弟不如八弟,大哥,三弟等人顯眼,但他做的,誰能做到?八弟做不到,兒臣也不見得能做到,兒臣是沒四弟果決,難道八弟就有?”

  “他憑什麼號稱賢?”

  康熙手握緊了拳頭,如胤礽所言,胤■確實沒做出了不得的大事,康熙也說不清楚,他怎麼就被當做賢王了,“地上涼,胤礽,你先起來。”

  “皇阿瑪,兒臣…”

  康熙拽起了胤礽,鄭重的說:“如果你調養好了身體,胤礽,朕不會廢了你的太子名分。”

  胤礽不覺得欣喜,更多是苦澀,從康熙這句話便知道,他是有心廢儲君的,胤礽茫然說:“兒子的身體怕不會好了,皇阿瑪,您還是早作決斷吧。”

  “胤礽可知朕今日早朝要說什麼?”

  胤礽搖頭,康熙攬住胤礽的肩頭,深邃的眸子中閃過銳利鋒芒,“朕打算準志遠所請,勾決所有刑部貪污受賄的官員,怎麼?你也被朕嚇到了?”

  “兒臣不敢,可皇阿瑪,到時會不會…”

  “天下大亂?他們還沒攪動天下大亂的兩下子。”康熙拍了拍胤礽的肩頭,嘆息說:“你是朕教養出來的,像足了三十年後的朕,胤礽,當年朕面對鰲拜的威逼,朕沒有怕,照樣除去了他,朕面對三番作亂,逆賊吳三桂的領兵都打下了朕的半壁江山,兵臨直隸,威脅朕的紫禁城,朕面對滿朝文武退居關外的言論,朕同樣沒有怕,此後平台灣,同羅剎國交戰,親征葛爾丹,朕怕過誰?”

  “朕對你,是有些許不滿,你既像朕,又不像朕。”康熙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朕五十開外,不再是年輕氣盛,無所顧慮的時候了,朕一心求穩,不願再生波折,整日裡血雨腥風,禍事頻出,事事需要朕的決決斷,朕也會覺得累,想著將江山社稷太太平平的交到你手上,但…”

  康熙皇帝身上突然迸發了強勁的魄力,“朕想著太平,總是有奸佞之輩當朕老了,糊塗了,就敢欺負到朕的頭上,朕這一輩子怕過誰?”

  “胤礽,隨朕上朝。”

  康熙一甩龍袍,邁步走出東暖閣,胤礽眼前有一分迷茫,大踏步離去的人是他的皇阿瑪?為何同以前不像?他像三十年後的康熙,那三十年前的皇阿瑪是什麼樣?

  胤礽顧不得發愣,快步跟上了康熙,放下心事的胤礽,心中有幾分慶幸,他應該是過關了吧,養好身體…雖然難了一些,但不是沒有一丁點的希望,如果有一線可能,誰想被廢了?胤礽對胤禛格外的感激,胤禛用他罰跪,用他的親王爵位換來康熙改變主意,胤礽眼熱辣的,以後他一定會報答四弟的。

  康熙乘坐御輦向乾清宮行進,不在胤礽當面,康熙神色比方才複雜得多,手扶著把手,拍了拍,“胤礽,胤礽,胤礽,胤礽…”

  “啟稟萬歲爺,乾清宮到了。”

  康熙正了正朝冠,下了御輦,回頭看了一眼胤礽,太子的威儀還在,康熙回頭說:“上朝。”

  在乾清宮門口,內侍甩起了長長的鞭子,繞頭時帶起呼呼的風聲,隨後抽打在地上,清脆的‘啪。’‘啪。’‘啪。’聲響,沿著甬道,在京的宗室王爺,群臣分兩邊,走上乾清宮的台階,走進乾清宮,跪倒後山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震天的山呼聲中,康熙腳下踩著刻著騰龍的丹陛,走到龍椅旁邊,龍椅,他們是為了這把椅子,康熙驀然搖頭,龍椅雖說做過精良,但並不能代表什麼,不是坐在上面就是皇帝。

  康熙一轉身,慢慢的坐在龍椅上,手搭著扶手,手指劃過扶手上雕刻的騰龍,俯視眾生般向下看去,滿目的頂戴花翎,他們都在叩拜他,臣服於他,康熙拍了拍扶手,他是大清天子,怕什麼?連舒瑤都知道,殺掉一批人,自認還會有人頂上來,英明之君從來沒有不敢殺人的,忌諱的是亂殺,枉殺。

  康熙目光在皇子身上游移,哪怕他們裝得再像,對他突然能上朝也是有一分吃驚的,畢竟康熙召見他們的時候,好像病得很重,康熙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他們都沒有算計過他,和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對手,康熙下意識的尋找胤禛,唯有他們夫妻讓自己不好受,在皇子隊伍的最後發現了胤禛,康熙眉頭皺緊,他身後是剛剛有資格上朝的十六阿哥等小阿哥。

  胤禛跪在他們前面,康熙不覺得好笑,而是有幾分心疼,往日親王朝服換成了尋常皇子的衣服,在朝堂上不是按照年歲,而是爵位站立,胤禛光頭阿哥已經淪為小阿哥一樣了,十四阿哥不安的動了動身體,他是被胤禛命令不準亂動的,但胤禎哪是聽話的主兒,抬眼看向前面不見熟悉的四哥,胤禎不舒服之極,仿佛主心骨沒了一樣。

  胤禎抬頭時正好同康熙望向胤禛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康熙眼裡的心疼,讓胤禎略略安心,皇阿瑪沒厭棄四哥,沒準是考驗四哥榮辱不驚的態度,但身為嫡親的兄弟,胤禎覺得很有必要為胤禛出頭,他直接站起身,不管不顧的跪在胤禛身後,胤禛氣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回去。”

  “就不回。”

  “你不是在幫我,是在害我知道嗎?”

  “沒四哥幫襯,弟弟我做不到郡王,皇阿瑪如果看咱們兄弟不順眼的話,儘管把我的爵位也削去,都做光頭阿哥。”

  “胡鬧。”

  “就胡鬧,怎麼著吧,四哥,皇阿瑪就不是胡鬧,好好的親王說給擼就擼了,咱們都是皇阿瑪的兒子,這不叫胡鬧,以皇阿瑪為榜樣——跟進。”

  胤禎的聲音越來越大,在寂靜的乾清宮很多人都聽見了,他們拿眼兒瞄著康熙皇帝,果然聽見他發話了:“老十四,你回不回去?”

  “回皇阿瑪,兒臣覺得跟著四哥挺好的—踏實。”

  簡親王等人忍住笑,康熙眯了眯眼睛,“好,朕成全你,除去他的頂戴,朕讓他同老四一起做光頭阿哥。”

  “謝皇阿瑪隆恩。”

  胤禎毫無留戀的摘下頂戴,康熙閉了一下眼睛,離得近的李德全好像看見萬歲爺嘴角是上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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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風暴

  不是所有人都如同胤禎一樣捨得頭頂上的王爵,胤禛為太子直言康熙的錯處,被康熙罵為不孝子,削了爵位,胤禎又主動的為胤禛熱鬧了康熙,同樣失去郡王的爵位,這對嫡親的親兄弟的表現,有些人在心中嘀咕著——一對二百五。

  胤禛瞪了十四一眼,心裡難免有熱辣火燙的感覺,十四沒白關照,往後…往後…胤禛皺了皺眉,暗自嘆了一口氣,他也關照不了十四,但十四的爵位怎麼也得想個法子恢復了,只要是對他好的人,胤禛如何都會護著。

  康熙一會進封皇子的爵位,一會削爵,本來聽說是病著,現在皇上又很精神的坐在龍椅上叫大朝,太子面上也看不出什麼了來,宗室大臣徹底被弄糟了。

  八阿哥等人消息靈通,雖然不知道太子昨夜在宮中發生了什麼,但是知道太子在康熙身邊待半宿,他們一定是詳談過了,大阿哥心裡有些苦澀,他做得再多,也換不來康熙對太子的一分,他才是如今的皇長子,因續娶了繼福晉勸著,大阿哥倒也沒像過去那般喜怒行於色,既然是長兄,大阿哥在康熙沒說話之前,說道:“皇阿瑪,四弟雖然行事欠缺考量,他也是為了太子爺才冒犯的您,削爵…兒子以為是皇阿瑪處置的正確,但兒子身為長兄,理應照料弟弟,四弟,十四弟已經大婚,花銷全指著俸祿銀子,兒臣願意將親王爵俸祿分給四弟十四弟。”

  宮中的小阿哥花費可從康熙手中取,走得是內務府的賬本,但開府大婚的皇子,就代表成年了,誰也抹不開臉再去跟康熙要零花錢,大阿哥此舉充分顯示了關愛弟弟的長兄風範,即便他知道胤禛兄弟不差錢,但面子名聲上得了滿堂彩,誰也說不出大阿哥的不是來。

  在康熙身邊的胤礽垂下了眼簾,八阿哥等人也像是不認識的一般,看著曾經莽撞自傲的大阿哥,康熙將兒子們,朝臣們的心思盡收眼底,康熙眼裡滑過一絲的無奈,對胤礽更多了一分的同情,難道是他錯了?

  “胤禛,你說說吧。”

  胤禛說話,但目光卻沒有看向他,胤禛抬頭說:“兒臣謝大哥的厚愛,然兒臣失去親王的俸祿,還有衙門裡的俸祿,兒臣府上花費不多,又有皇阿瑪賞賜的莊子出息,兒臣福晉又是個會持家的,如果兒臣有難處,一定去向兄長求助。”

  胤禛不出意外的婉拒了,康熙抿了抿嘴唇,“有難處也可去找太子,也可進宮找朕。”

  “是,皇阿瑪。”

  眾人納悶了,皇上這是喜歡四爺,還是討厭四爺?十四眨巴眨巴嘴說,“四哥家大業大不犯愁,大哥,弟弟往後去您府上借銀子使使。”

  大阿哥點頭說:“十四弟儘管來,兄弟之間哪用得上說借?”

  胤禛暗自踢了十四一腳,而十四在胤禛的警告下,癟嘴嘟囔了一句,便不再說話了,他們兄弟讓康熙的心理泛起了一絲暖意,他還是養了兩個懂事的好兒子的。

  “刑部尚書何在?”

  “奴才在。”

  志遠出列跪倒“恭聽聖訓。”

  乾清宮寂靜無聲正戲來了,志遠上的厚厚的摺子他們是知道的,康熙會像以前一樣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還是會處罰冷落太子?八阿哥緊張的握緊了拳頭,他算是領教了志遠的耿直,雖然有他推波助瀾,但志遠寫的摺子上的名字,首罪是擁護太子的人,擁/戴他,對他親近的大臣一樣沒跑了,胤■為了這次能扳倒太子,損失也不小,縱容志遠查下去的結果便是,他同樣損兵折將。

  胤■暗示志遠能否通融,志遠恭敬的告訴他,秉公處理。胤■再說不出別的,只能看著他將名單交給康熙,他在刑部下的功夫,即便康熙繞過摺子上的大臣,胤■對刑部在沒有任何的影響力了,應該說凡是志遠待過的衙門,想要再有影響力就一個字——難。

  既然衙門裡的官員對胤■表忠心,但想做什麼以/權/謀/私/的事情,有志遠留下的條例在,也是非常的困難的,不能辦實事,光是嘴上說支持,胤■所領導的八爺黨實力並非想像的那般大。但如果能扳倒太子,胤■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立嫡立長,大阿哥當著康熙的面說過,他不如八弟,如此便可立賢,胤■有賢惠的福晉,有眾人的支持,有承襲康熙皇帝的寬厚博學,為什麼不能成為太子呢。

  康熙說道:“聖訓?為了你上的摺子,朕三日沒起來。”

  志遠將頭更低了,康熙深吸一口氣,語調挑高狎手時,“承上來。”

  李德全雙手奉上志遠寫的奏摺,康熙展開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念著,整整一百多人,從康熙口中念出來,“這是京城,直隸等處的涉/案/貪/污,無視大清律例的官員,江南等地的刑部尚書還沒徹底查清楚。”

  “回皇上,奴才苦熬了幾日,往年報到刑部的詔獄,奴才都摸清楚了,請皇上御覽。”

  志遠將摺子捧過頭頂,康熙盯了志遠許久,他就不怕做噩夢?“拿來。”

  摺子展開後,康熙倒吸了一口涼氣,工整的蠅頭小楷寫滿了名字,跟在名字後面的是他們犯的過錯,康熙大體掃了一眼,真是罪無可赦的人,“志遠,你不怕?”

  “為大清盡忠,為皇上分憂,奴才不懼,為何要怕?萬歲爺是明君,在明君治下,唯有小/人/奸/佞怕忠臣干將,何曾有顛倒過來的?”

  “後世人會如何說你?”

  志遠仰著腦袋,自豪的說:“鐵面無私,剛正不阿。”

  “不怕他們的姻親故舊?不怕你將來惹怒朕,無人為你求情?”

  “法不容情,奴才一旦犯錯,不需要任何人求情,奴才甘領責罰。”

  志遠說道:“奴才知曉皇上一片愛護之心,奴才的妻兒因奴才的俸祿享受了榮華,奴才官居刑部尚書,他們自會承擔風險,奴才會盡全力保護他們,然不會因為將來可能會面對的風險,行徇/私/舞/弊/之事,大清朗朗乾坤,奴才不信有誰敢於行刺奴才的家眷,公道——自在人心,受銀錢賣命的亡命之徒,奴才何須怕?”

  “你不怕,朕如果畏懼了,不是辜負了你一片忠心?”康熙將兩本摺子都扔給李德全,“傳旨,涉案官員,無論是誰,無論曾經有何功勞,按大清律條處罰,罪大惡極之人,殺無赦。”

  “皇上…”

  所有人都料到康熙會很生氣,但從未想過康熙會下如此重的狠手,都加起來總共二百多人,牽連的宗室多達近十人,這不是官/場答案,是席捲天下的大案。

  即便早有此想法的胤禛也不由的抬頭看向了龍椅上的康熙皇帝,他不認識皇阿瑪了,胤礽眼瞼跳動,仿佛明白了康熙今晨的話,天下太平時康熙很少舉起屠刀,但在三番之亂時,康熙殺掉人很多,不比今日少,他少了康熙的魄力,胤礽胸口一熱,他可還來得及?

  “萬歲爺…皇阿瑪…”

  震驚之後,朝臣皇子都想說點什麼,康熙冷笑,眸子泛著冷厲,“求情者,同罪。”

  所有的反對聲音消失了,這邊是處在金字塔頂端的皇帝之威,康熙又說,“明年再開恩科,八旗子弟可擇優入仕,朕警告諸位,朕不會再養著酒囊飯袋,你們的兒子有才學的大可為官,無能之輩擔心丟了性命。”

  官位騰空了,康熙自然會補上,大清不缺做官的人,一場大案,料想著蠢蠢欲動的人會老實幾年,康熙已經下令密探隨時注意動向,就是怕謀逆之人借此鑽空子。

  “朕三日後,會攜太子去太廟,告天地祖宗,朕太過寬和,放縱大臣,朕錯了。”

  康熙再下罪己詔,朝臣們嗚咽的說:“是奴才的錯,是奴才的錯。”

  志遠叩首說:“萬歲爺聖明。”

  刑部大/AN以二百多顆/人/頭/落/地,幾百/官/員被發/配而結束,大/清/吏/治為之一清,百/姓稱頌/康/熙/為明君,雖然有些地方趁著官/員/貪/污的行徑被/揭/穿,

  官/員不齊,有人/mou/fan,但少了百/姓的mang/cong/支持,很快被康/xi/指/派的兵/勇/zhen/ya/下去,

  看似/官/場/清/洗簡單,但康/熙/廢了很多的精/力,這場大風/波直到三個月後才有了些許平靜,等到科/舉/應/hi/後,填補齊了官/員的位置,才有可能徹底的平靜。¬

  在這三個月中,康熙都帶著太子處理政務,他們父子仿佛恢復了從前的信任親近,胤礽的表現也頗得康熙的讚賞,曾經的有些傾斜的儲位穩定了許多,胤礽處理事情更有自信了一些,幾位皇子的實力在這場風/暴中大受影響。

  康熙看著胤禛呈上來的摺子,“留下吧。”

  “朕要出去走走,看看雪景。”

  康熙在雪地上漫步,時而抬頭看著樓閣瓦片上的積雪,雪地上留下一行孤單的腳印,“老四…”

  雙更求粉紅,最後一天了,大神好凶猛,小醉怕怕,既然衝到這份上了,拼到底吧。這兩張涉及奪嫡有些沉重,下一章保證歡快。


☆、第四百五十四章棄嫡

  經歷過波瀾壯闊康熙大肆清洗整頓官場的康熙四十六年,七年過大年酬神時,家家戶戶都認真了許多,農民祈禱有個豐收年,商人期望發大財,做官的祈禱…祈禱皇上少看著他們一些,實在是怕萬歲爺不知怎麼想不開,再來一次清洗整頓,嚴打風下,大清上上下下的官員謹慎了許多,銀子再多也沒性命要緊。

  忠勇公爵府過年時張燈結彩,處處彰顯著富貴,志遠的好人緣再次得到了印證,過年給公爵府送禮的人非常之多,可以說遍布天下,年禮是康熙准許你收的,志遠也不會清高的把年禮往外扔,雖然他同旁人不太一樣,但志遠確信一點,太過清高的頂頭上司,下屬不會喜歡肯賣力氣,而志遠的脾氣喜好也可以說得上天下皆知,沒什麼人不開眼,大過年的給志遠送些犯忌諱的東西,不怕被他拽著教育一頓?

  自從他兩本奏摺,使得二百多顆人頭落地後,滿朝文武對志遠是親不得,恨不得,但統一的認識是,刑部尚書舒穆祿志遠不能得罪,早在康熙封筆時,就給了志遠極若優厚的賞賜,把他用得慣得御廚賞給了志遠,並給公爵府賞賜了一幅康熙親筆寫的春聯,並且告訴志遠,必須貼在門上以示榮寵。

  就算是皇子阿哥也不會都有康熙賞賜的春聯,如此志遠集中了各種的羨慕嫉妒恨,但再不情願的人,面對志遠都是笑咪咪的,誰讓人家得寵呢,不怕死的才想著同志遠作對。

  尤其是最近很爭氣被康熙屢屢嘉賞的太子爺,對志遠也是如春風般溫暖,太子的熱情仿佛能融化外面的冰雪,當今寵信他,儲君重視他,志遠只要不犯大錯,忠勇公爵府足以榮耀幾十年。

  公爵府的應酬瓜爾佳氏完全交給兩個兒媳婦,她除了必須見的命婦之外,大多在新修建的觀雪閣拜佛。

  “額娘,快嘗嘗看,嘗嘗我的手藝。”

  舒瑤端著一盅羹湯推開觀雪閣的門,瓜爾佳氏見到是她,搖頭道:“當心燙到。”

  “燙不到。”舒瑤向瓜爾佳氏一笑,將白瓷盅放在桌上,揭開盅蓋子,香氣溢滿屋子,瓜爾佳氏欣慰的笑道:“手藝見長。”

  “過獎,過獎。”還沒等著舒瑤臭美完,瓜爾佳氏接著說:“我喝了整整十五日的羹湯,瑤兒同我說,等你手藝大成的時候,我還得喝多久?”

  瓜爾佳氏斜睨了一眼,舒瑤臉皮從來都是厚的,這點打擊對她根本算不上什麼,“額娘,您消氣了就不用喝了,不必等到我手藝大成。”

  “消氣,我再大脾氣被你們父女兩人也攪和了,如何不消氣?”

  “聽您話語的意思,還是生氣啊。”舒瑤小心的端著敗火順氣的羹湯,“要不我喂您?額娘,別生氣了,我不知道嘛。”

  瓜爾佳氏嘆息一聲:“知道你進宮,我恨不得將你捆起來,我一番心血,幾番安排,被你同你阿瑪聯手給攪和了,再想找如此好的機會,怕是極難的。”

  “額娘,張口,喝湯,當心燙。”

  強悍如瓜爾佳氏在舒瑤的目光下張嘴喝湯,舒瑤喂得小心,“食材都是我精心挑的,雖然手藝比不上御廚,但比他們用心得多。”

  “瑤兒。”

  舒瑤眨了眨眼睛,濃密卷曲的睫毛如同扇子一般扇動著,“四爺同我說過,太子爺是個有才華的,四爺如今沒別的念頭,萬歲爺看面相是萬壽無疆的,太子位置不好做。”

  “萬壽無疆不一定坐在皇位上。”

  “四爺是不會做的,他下不了狠心,何況我們如今的日子過得很好,非要去坐火山口的位置?”

  瓜爾佳氏眉頭皺了皺,目光落在窗外的梅花上,“只要皇上沒放棄四爺,不爭便是將刀子交到旁人手上,瑤兒你得記住,古往今來不是最有才學的人才能登上皇位。”

  “四爺都成了光頭阿哥了,皇上還沒放棄?”只怕是此事過後,皇上對四爺看得更重,皇子全是人精兒,皇上的心思能瞞得了一時,瞞不住一世,一旦旁人知道了,四爺再老實都沒用,即便是太子爺也會動手除去他,如果四爺沒有丁點的準備,到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我如何能看著你受罪?何況皇上總會弄出點事情。”

  瓜爾佳氏下句話沒說,皇上總是受不夠教訓,不弄出點事情他不舒服,舒瑤想了一會說道:“可四爺不願意,我也不願意,要不額娘想法子讓皇上放過四爺吧。”

  瓜爾佳氏即便知道舒瑤某些想法異於常人,但聽見舒瑤此話也不由得有些發傻,“你是說讓我幫四爺?不做皇帝?”

  舒瑤連連點頭,“做皇帝有什麼好的?您算無遺漏,最是厲害,奪嫡爭位什麼的都是哪有挑戰性?放棄奪嫡,讓人挑不出毛病的棄嫡才能顯出您的本事啊。”

  越想越是這麼回事,舒瑤覺得自己變聰明了,“放棄其實也有簡單的法子,自侮,自污,吃喝玩樂等等,但這些都不符合四爺的性子,所以一切還得額娘幫忙呢。”

  瓜爾佳氏無奈的揉了揉額頭,“這我還真沒有思考過,放棄?讓皇上打消對四爺的用心,還不能做得太過分。”

  她頭疼了,舒瑤靠著她的肩頭,“額娘,不著急的,您慢慢想,總會想到的,反正皇上心思難猜的很,旁人一時半會看不明白。”

  “四爺真不想坐到皇位上?”

  舒瑤認真考慮了一番,甜甜的一笑:“看起來好像四爺真對皇位很恐懼的,不像當皇帝的樣子。”

  “可惜了,大清不是天朝上邦,咱們在惠州時,額娘見過番邦之人,如今不知道他們的國家如何了。”

  “四爺也不一定能扭轉乾坤。”

  “別的皇子沒有曦容弘曜。”

  舒瑤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瓜爾佳氏撫了撫她的額頭,“明明打贏了,卻被蠻夷拐去一大片領土,實在是太可恨了。”

  舒瑤承認她比不過瓜爾佳氏,打贏了失去一大片土地,她說得是尼布楚條約?那可是清朝唯一平等的條約,胤禛沒有弘歷這個兒子,胤禛不做皇帝,也許就是她對歷史做得最大的貢獻。

  “打仗?”瓜爾佳氏眸子亮了,仿佛找到了更有趣的事情,“四爺的事先放一放,你既然也沒十足的把握,我先記在心上就是。”

  東暖閣,胤禛捻著棋子,苦思許久,抬眸瞄了一眼成竹在胸的康熙皇帝,胤禛臉上露出更為痛苦的表情,康熙問道:“如何?可是認輸了?”

  “皇阿瑪,兒臣能說實話嗎?”

  康熙掃了一眼棋盤,很得意的點頭:“說。”

  “您千萬別怪兒臣。”

  “朕不怪你。”

  胤禛咬了咬牙,經常被康熙叫進宮下棋,對他來說是十分痛苦的事情,胤禛在皇子中原本棋力屬於中上,娶了舒瑤之後,被號稱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志遠好好的指導了一番,算子能力又被舒瑤訓練過,胤禛差事不多,閒著沒事會打打棋譜,所以胤禛的棋力在突飛猛進,在皇子中獨占鰲頭。

  而康熙的棋力在胤禛眼裡實在是一般,可康熙偏偏不覺得,胤禛每次同他下棋都會絞盡腦汁,想著不著痕跡的輸了,想著用棋面暗示皇阿瑪您還差得有點遠。

  “皇阿瑪恕兒臣直言,您還是找旁人對弈的好,兒臣同您下棋實在是太累了,總是想著想著如何輸。”

  “不孝子。”

  康熙差一點被茶水嗆到,抬手就敲了胤禛的腦殼,“你是說朕下的不好?”

  世上沒有幾個人敢贏康熙,康熙對自己的圍棋水平也有過評估,距離高手還差得遠,康熙怒道:“你可別忘了,你的棋還是朕教的,你當時坐在朕的膝頭學棋。”

  胤禛眸色一黯,當時還有孝懿皇后在,可孝懿皇后是不希望自己在的,她想皇阿瑪的目光落在她一個人身上,並且早日生出她同皇阿瑪的兒子,對孝懿皇后胤禛是感激的,哪個女子都有私心的,如今胤禛看得很開,也不會覺得難過,舒瑤說過的,有私心正常,你有,我有,誰都有。

  “當時她還在,同您對弈的一直是皇額娘。”

  孝懿皇后做了一日的皇后,胤禛稱呼她為皇額娘說得過去,康熙敲打胤禛額頭的手停了,眼裡露出幾許的懷念,元后赫舍裡氏,孝懿皇后佟佳氏是不多的幾個讓他心動的的女子,“表妹溫婉多情,風姿卓絕,朕忘不了她。”

  “皇額娘心裡一直有您,知道您現在還想著她,一定會很開心。”

  胤禛帶著感傷垂眼,溫婉多情,風姿卓絕這兩個詞用在後宮哪個女人身上都適用,孝懿皇后去世二十年了,皇阿瑪還能記住她的樣貌嗎?最近幾年,康熙無論是對元后還是孝懿皇后,都不像過去那般的時常拜祭了。

  康熙感慨頗深的說:“老四你是個重情的,表妹沒白疼你一場。”

  康熙拍拍胤禛的肩頭,“過兩日朕帶著你去拜祭她,她當年疼惜的四阿哥,出息能幹,是朕最為看重的兒子之一。”

  “是,皇阿瑪。”

  胤禛自問對得起孝懿皇后的養育之恩,即便她沒有親生兒子,自己也會讓皇阿瑪想起她,去看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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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女人

  提起孝懿皇后,康熙不過是感嘆幾句便放下了,除了他自己之外,別人他很少放在心上,如果說康熙最愛的是誰——他自己,他最看重的是什麼——大清江山,由此他才能在諸子奪嫡中一直處於不敗之地,哪個兒子蹦的歡實了,他會一巴掌拍下去,平衡掌控…不得不說康熙是這世上玩得最好的。

  倒不是說他手段有多高桿,有多麼睿智,康熙一直坐在皇帝位置上,手中掌控著至高的權柄,遂他總是會占上風。

  “你說朕的圍棋下的不好?”

  胤禛將棋子放到棋盒裡,“皇阿瑪不是下的不好,是您的心用在了江山社稷上,用在了朝堂上,兒臣閒人一個,沒事時會捧著棋盒下棋。”

  康熙眸光深邃,帶著一絲的探究,捏著棋子更緊了,“你在提醒朕?提醒朕你閒著?還是提醒朕你還是無爵位的阿哥?”

  胤禛怔了怔,平淡勾了勾嘴角:“皇阿瑪實在是想多了,兒臣從未有過您說得念頭?兒臣日子過得很好。”

  “即便朕在過年時封十六,十八阿哥做為貝子?”

  康熙最近一年很是喜歡十八阿哥,幾乎是到哪裡都會帶著他,十八阿哥是個乖巧伶俐的,跟在康熙身邊身上自然多幾分的氣度,不是因為他生母位份不高,就看康熙對十八阿哥的寵愛,旁人沒準會以為康熙在培養裡另一位太子。

  康熙盯著面前對四兒子,在封小阿哥為貝子時,他以為胤禛會進宮或者表現出些許的不同,但胤禛卻沒多說過一句話,平時什麼樣如今還是什麼樣。

  胤禛輕笑:”皇阿瑪能少想一些,兒子會少很多的事情。”

  “胤禛。”

  康熙怒了,哪個兒子的喜怒哀樂他都可以影響到,甚至掌控得了,唯有胤禛,他受到了極大的挫折,給賞賜,他接著賞賜別人,他也不嫉妒,在一旁靜靜看著,想要責罰他…康熙氣勢上少了一分,除非他無理取鬧,要不真找不到胤禛有什麼錯處。

  四阿哥成了皇子中最特別的一個,說不得康熙喜歡吧,康熙經常找見四阿哥下棋,戶部也一直是胤禛坐鎮,甚至如今的內務府,胤禛也能插上手,胤禛又是一旗的旗主,這在皇子中絕不不多見,可說康熙喜歡他吧,經常能看到康熙揍胤禛,經常聽見康熙罵胤禛為不孝子,丟了親王爵位四五個月了,胤禛別說復爵,連過年封貝子都沒他的份。

  胤禛跪在康熙面前,“兒臣聆聽聖訓。”

  康熙手又癢了,忍著沒打他一巴掌,“朕什麼時候為難你了?你方才說得叫什麼話?”

  “實話。”

  “噗。”

  “啪。”康熙先是繃不住,後來終於又敲上了胤禛的腦袋,“混小子,跟志遠學壞了,你是不是把朕氣死了才開心?”

  “兒臣不敢。”胤禛被敲習慣了,但康熙一下一下的敲打著,胤禛腦袋還是有些不舒服,“皇阿瑪,兒臣沒練成鐵頭功,回去福晉會傷心的。”

  康熙手停住了,一巴掌拍在胤禛肩頭,康熙無力的說:“別跟朕提你福晉,你要是沒娶她,朕,朕沒準早就恢你親王爵位了。”

  胤禛眼睫耷拉下來,蠕動了一下嘴唇,康熙心裡高興了,看這回你怎麼說?還不動心?雖然他不是有心挑撥兒子兒媳關係,但過年時舒瑤進宮瞧見了康熙敲胤禛的腦袋,對他說,

  ‘四爺還沒練成鐵頭功,萬一敲壞了,敲傻了,兒媳將來可怎麼活啊?四爺上有老——額娘需要孝順,下有小——兒女需要撫養,中間還得養家餬口,沒有他,四爺府就垮了,何況兒媳的阿瑪大哥等等也得麻煩四爺看著點,兒媳不是反對您敲打四爺,您能不能找肉厚的地方?比如說臀部?這位置打不壞的,往後您想責罰四爺就衝著臀部招呼,兒媳絕對沒有二話,如果您覺得揍臀部不雅的話,要不您幫著找到練鐵頭功的秘籍?等四爺修煉成了。’

  原本心情很好的康熙被舒瑤幾句話鬱悶到了,遂有機會的話,他不僅試探胤禛的野心,對爵位的追求,也想著讓舒瑤吃點苦頭。

  “回皇阿瑪,兒臣如果沒娶福晉的話,如今只能是孤家寡人,或者,或者遁入空山之中,兒臣寧死也不願旁人議論。”

  康熙繞到胤禛身後,抬腳對著他屁股踢了一腳,“氣死朕了。”他是真生氣了,坐在炕上對胤禛運氣,他叫胤禛進宮是做什麼的?難道是為了生氣憋屈的?

  “除了她之外,你就沒看到旁人?”

  “兒臣直到現在還沒找到,請皇阿瑪恕罪。”

  去年選秀時,胤禛一如既往的病了,康熙不提,德嬪不提,雖然有幾家看重了當時還是親王的四阿哥,但想到迷戀四阿哥的人家的遭遇,早早的歇了心思,後來胤禛成了光頭阿哥,康熙對他的喜怒也看不準,一旦得罪了康熙,精心教養的女兒白費了,況且四福晉也不是好惹的,那一長串的規矩就能困死側福晉,由此盼著女兒高嫁的人家自動忽略了四阿哥,職位低微的人家,康熙,德嬪又看上,胤禛順利的渡過了選秀。

  康熙苦笑道:“朕沒怪罪你,你同你福晉相合,朕也是高興的,她一心幫著你,護著你,你愛重疼寵她,朕看著很是欣慰,看你們在一處,朕說句實在話,也有些羨慕。”

  “朕不是無情薄倖之人。”康熙話鋒一轉,“梅蘭竹菊各有風情,胤禛身為男兒你就沒想過?”

  “回皇阿瑪,舒穆祿志遠曾說過…”

  “得,得,得。”康熙搶先一步截住了胤禛,“你不許提他,他在朕的耳邊說了好幾遍了,他想說什麼,朕知道的比你清楚,朕只是想問你,是不是羨慕?別給朕將志遠混球扯進來。”

  混球?胤禛心裡暗笑,看來岳父大人的功力見漲,已經有混球的稱號了,如此說來,他被康熙罵為混小子也不是不能接受的,胤禛抬頭說道:“兒臣不是皇阿瑪,兒臣看出她們的用心便心裡泛噁心,不是為了娘家,就是想著生兒子,甚至把兒臣想著寵妾滅妻,冷落福晉的無情無義的人,兒臣怎麼可能還招幸她們?兒臣以為女子大多那麼回事,一吹蠟燭沒什麼分別。”

  康熙嘴角翹起,將胤禛拽起來,拉到身邊讓他坐下,“沒區別?你知道?”

  “兒臣不是只有一位福晉,您不是還賞賜兒臣四個妾侍格格?”

  “哦,朕好懸忘了她們。”

  康熙仿佛想起了什麼,大笑道:“朕最欣賞你福晉一點,敢說敢做,毫不拖泥帶水,你還記得茶樓時她說過話?”

  胤禛噙著笑意:“兒臣沒忘。”

  “她是個明白人,雖然兒女不多,但朕從未懷疑過你福晉不賢惠,妾侍格格生不出兒子,不見得都是福晉做得手腳,何況她們的出身,血統。你府裡那幾個太低了些,過兩年選秀時,朕給你挑個好一點的。”

  “皇阿瑪…”

  胤禛實在是認為康熙最近太悠閒了,康熙拍了拍他肩頭,“你是皇子,是朕看重的皇子,可以愛重你福晉,不准許任何人威脅到她的地位,但朕也是你阿瑪,想著你多享受,吹了蠟燭都一樣,但點著蠟燭還是有不同的滋味。”

  “您難道看不出她們如何想的?她們…”

  康熙高深莫測的笑道:“怎麼想得重要嗎?朕讓她們跪著,她們就不敢站著,要她們如何,她們敢反對?伺候得朕開心賞賜,抬舉她們,也可讓她們更賣力伺候朕。胤禛那,朕今日同你說句實在話,朕這輩子很少有人能隱瞞過朕,女子那更是不可能瞞過朕,閒時逗逗她們,也是一個樂子。”

  “除了朕的元后和表妹,朕對她們都是一樣看待。”

  胤禛沉默下來,康熙的這種看法他也曾有過,但遇見了舒瑤之後,胤禛這種淡了一些,直到見到瓜爾佳氏,胤禛看了一眼康熙,也許皇阿瑪這輩子唯一爭不過的女子就是她了。

  她是沒有顯赫的名聲,沒掌握著至高的權柄,但她卻能引導皇阿瑪做出某種決定,而皇阿瑪到現在還一無所知,胤禛曾想過提醒康熙,後來看戲看得入迷了,康熙能耍著他們兄弟玩,為什麼他不看看瓜爾佳氏能做到什麼地步?

  徹底了解瓜爾佳氏的能耐,對他將來也有好處。胤禛雖然聽舒瑤說過,額娘不會陷害親人,但瓜爾佳氏眼底偶然閃過的凜冽無情,胤禛太過熟悉了,瓜爾佳氏不會傷害的人有,舒瑤是其中之一,他雖然得志遠夫妻的維護,但胤禛無法全然相信他們。

  康熙見胤禛發愣,以為他不是很明白,教導兒子是做阿瑪的責任,康熙其實很喜歡給兒子解惑的,只是他們都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在康熙面前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別的皇子也不會將疑惑不解掛在臉上,他們不想給康熙留下個沒用的印象。

  “胤禛,這是什麼?”

  “棋子。”

  康熙點頭,將棋子放在胤禛的手心裡,“休閒的玩應兒罷了,你可明白了?”

  明日雙更,今天歇息一日,再次感謝上個月大家鼎力相助,求保底粉紅,謝謝。康熙就是個渣男,憋屈他木有商量。


☆、第四百五十六章波瀾

  胤禛低頭看著手中黑色棋子,泛著光的棋子仿佛印出了舒瑤的笑臉,她不反對自己做棋子,如果沒有他,她日子過得會更悠閒懶散,胤禛將她扯進來,如何都容不得她再做任何人的棋子。

  她是自己的福晉,在揭開她紅蓋頭的那一刻起,胤禛見到了…迷糊有些怕麻煩的她,他不知道旁人挑開喜帕的時候想著什麼,但他卻將不是嬌羞的她記在了心上。

  胤禛握緊了黑棋,他無法同康熙說,也不需要同他說什麼。康熙以為胤禛懂了,說了半晌的話嗓子乾燥,“來人,上茶。”

  姿容姣好的宮女捧著托盤,白玉般的手奉上了茶盞,康熙斜睨著胤禛,胤禛接過茶盞喝了一口,平淡的說:“皇阿瑪,茶水著實不錯。”

  康熙唇邊的笑意濃了幾分,“你喜歡的話,朕賞你幾塊茶磚,李德全,賞。”

  “謝皇阿瑪。”

  “再賞你幾箱子蠟燭。”

  “謝皇阿瑪。”

  一樣的話語不一樣的語氣,胤禛最後一句有著咬牙切齒的衝動,康熙大有扳回一城的感覺,笑得越發得意,意味深長的說道:“老四,朕是大清天子。”

  因此他可以隨心所欲,胤禛再不高興也得領賞,康熙有時覺得做一位任性的帝王還是很不錯的,康熙拍著胤禛的肩膀,“朕告訴你,為君者可在小事上任性,大事絕不能可著性子,世人都說皇帝隨心所欲,但無人知曉君難為,朕以為世上最難做的便是皇帝,不想做昏君的帝王更為難做。”

  “兒臣多謝皇阿瑪教誨。”

  “你剛才沒暈倒,也沒給朕弄假象。”康熙略略的俯身,同胤禛漆黑的眸子對視,“朕那日在東暖閣外說得話,並非是試探,朕有此心的話,你躲不過去,朕還得再看看太子。”

  “你可知道朕的白衣客卿對朕進言,不近女色便不會是昏君,你回去仔細想想朕說得話。”

  “遵旨。”

  胤禛磕頭後帶著茶磚蠟燭離開康熙,他背後是一層冷汗,胤禛有些慶幸,在宮女靠近的時候,他曾想過昏過去,讓康熙徹底絕了念頭,他就不做皇帝怎麼著吧,胤禛不是不敢那麼做,而是根本就不噁心難受,胤禛早就發覺了一點,他不是對所有女子都會不舒服,越是對他有所求,越是對他好的女子,他越是痛苦反胃。

  他深知在康熙面前耍花腔一定會被拆穿,要暈的話,也得真的暈倒,否則康熙不會相信的,胤禛滿懷心事的同時,心裡又覺得好笑,夢裡的四阿哥千方百計的想做皇帝,上桿子送上去被康熙利用,他卻想著躲開,被他的兄弟們知道了,一定會以為他腦袋被驢踢了。這話好從舒瑤口中傳出的,如今已經是京城比較有名的歇後語了。

  “四哥。”

  “十八弟。”

  胤禛停住腳步,“十八弟是來陪皇阿瑪的?”

  十八阿哥天真的點頭,嘟著小嘴說:“皇阿瑪離不開我。”

  小臉上露出得意之色,最近十八阿哥聖寵極高,堪比以前的太子爺,雖然他年歲小,但小有小的好處,胤禛眯了眯眼睛,同夢中雖然有些事情不一樣,但胤禛卻篤定皇阿瑪還有是十幾年要活,沒準活得會更久一些,沒看到太皇太后直到今日還沒去世?不知誰又會給太皇太后獻上人蔘好藥材,康熙活得越長,對成年的皇子越是失望,十八阿哥的機會越大。

  “四哥?”

  “皇阿瑪正閒著,你且進去陪伴皇阿瑪。”

  胤禛對十八阿哥拱了拱手,瀟灑的離去,十八阿哥歪著腦袋,“四哥是怎麼了?”

  旁邊的伺候他的小太監討好的說:“四爺真真是可憐,為太子爺也算是拼盡了全力,如今阿哥們哪一個還是白身?除了四爺和一根筋的十四爺,身上都帶著爵位呢。”

  “休要胡說,皇阿瑪很看重四哥,這爺是曉得的。”

  “只有您如此想著,不是四爺差事還在,日子怕是更難過的。”

  十八阿哥皺緊了小眉頭,“有人欺辱四哥?”

  “誰敢啊。”小太監消息比較靈通,陪著主子向東暖閣走:“四爺即便是白身也沒人敢欺辱他,他身邊有一堆的人護著,太子爺,十四爺,還有簡親王等等,最不濟了還有舒穆祿大人。”

  十八阿哥經常在康熙身邊,自然聽過這些人都是好本事尋常人惹不起的,“那你還說四哥的日子難過?”

  “奴才說得難過並非是有人欺負四爺,您想想四爺方才的樣子,您就明白了。”

  “爺看四哥好得很,瀟灑從容萬事不愁。”十八阿哥伸手敲了敲小太監的腦袋:“小路子,你不懂四哥,他是真正的隱士,榮華富貴從未在他眼裡,以你的境界是不會懂四哥的。”

  小太監揉著腦袋,巴結道:“您說得是,奴才的狗眼哪裡看得懂四爺?”

  “不過四哥總是這麼白身,爺瞧著也不甚順眼。”十八阿哥念頭轉了一圈,見到康熙後看他心情愉悅,隱隱有些難得的得意之色,他坐在康熙身邊,小手放在康熙的膝蓋上,眨著清澈的眸子看著康熙,“皇阿瑪,方才四哥向兒子拱手行禮了,兒子心裡不好受呢。”

  “四哥的功勞兒子都聽說過,是皇阿瑪教養的出色皇子,兒子什麼都沒做,已經是貝子了,四哥皇阿瑪,您就大發慈悲寬恕四哥吧。”

  康熙嘆了一口氣,“你不是第一個給老四求情的,也絕不是最後一個,朕一直等他給了他無數的機會,但他一句話都不肯說,朕還求著他賞賜爵位不成?你不用給你四哥求情了,朕看他能倔到幾時。”

  十八阿哥張了張嘴,看來皇阿瑪是喜歡四哥的,小孩子更容易發現一些端倪,也不會被康熙矇蔽過去,如果不喜歡,皇阿瑪不會這麼生氣,他撓了撓腦袋,事情好像同他想得有出入,四哥明明失了親王爵位,但越過越是瀟灑,皇阿瑪明明是可怎麼感覺用越來越憋屈呢,求情的人越多,可四哥不開口,皇阿瑪沒準正等著四哥服軟,莫非四哥是有意吊著皇阿瑪?

  “向你行禮,這個老四…”康熙眼裡閃過一抹心疼,更多的是無奈,“倔驢,跟朕耗上了。”

  康熙這輩子怕過誰?還能讓老四拿住了?非等到他主動求王爵不可,胤禛受得苦和委屈,康熙只當他是好強自找的,胤禛的寧折不彎的孤傲,康熙是欣賞的,當然如果這倔強勁頭不用再康熙身上就更好了,全當給胤禛的磨練,康熙總是如此的安慰自己。

  每次朝會上看著站在後面的胤禛,康熙無奈的搖搖頭,胤禛倒是波瀾不驚,但看到他的人心裡不是滋味,康熙尤其如此,不恢復胤禛親王爵位,他是在為難胤禛,還是為難自己?

  “皇阿瑪賞的?”

  舒瑤打開箱子,裡面給放滿了蠟燭,看向坐著喝茶的胤禛,“咱們府上不缺蠟燭啊。”“缺什麼?”

  “什麼都不缺。”

  舒瑤拿出一根蠟燭看了看,又見到垂地的簾子,眼珠一轉,“如果皇阿瑪來府裡就好了,我把所有的蠟燭都點上,再弄個風嘿嘿,皇阿瑪…”

  胤禛說道:“你嚇壞了皇阿瑪,爺不饒你。”

  “您想想皇阿瑪會怕這些嗎?賞賜給咱們的蠟燭,當然在他來府上的時候點燃啊,也讓皇阿瑪看看咱們對他有多尊重,平時都捨不得用呢,至於有風開窗戶自然就有風的,關我們什麼事情?我們又不是神仙,不會呼風喚雨的。”

  胤禛放下了茶盞,凝視著舒瑤半晌,“誰惹你了?”不是有人惹到她,舒瑤不會對皇阿瑪如此,莫非罪魁禍首是皇阿瑪?

  見舒瑤面色不好看,胤禛知道是有事了,“說吧,誰惹你了。”

  “也不是惹我的。”舒瑤搖了搖頭,“是團團…團團被人排擠了。”

  “誰?”

  “好多人都不同他玩兒了。”

  胤禛眉頭皺緊,團團進了上書房,如今除了幾個小阿哥之外,大多是皇孫,雖然宗室看在胤禛的面子,不會排擠弘曜,但皇孫中間,宗室不會輕易涉及,胤禛知道被人冷落的滋味,嗓子有幾分苦澀:“是因為爺?”

  舒瑤說道:“原本我不想說,但是我擔心爺從旁人那聽說了會想歪了,不論弘曜是不是需要朋友,但就上書房的事不怪爺的,您也不必插手,小孩子的事情讓弘曜自己解決,咱們從旁看著點不讓他吃虧就是了。”

  “你放心?”雖然舒瑤經常性的‘欺負’‘刁難’兒女,但她是真心疼他們,容不得旁人欺負他們。

  舒瑤笑了笑:“我不放心,但我更不願拉著弘曜找上皇阿瑪,團團是兒子,他不能嬌養貴養,將來總是一家之主,事事靠我們出頭,長大了怎麼辦?”

  舒瑤沒告訴胤禛的是,作為系統漏洞,弘曜接下來的表現舒瑤不厚道的很是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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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報復

  雖然舒瑤說過不怪他,但小心眼的胤禛難免不想歪了,如果他是雍親王的話,應該沒人會排擠兒子。

  胤禛忍住去看唯一兒子的衝動,上床睡覺,他盯著床頂,康熙在等什麼他很清楚,他不是故意吊著康熙,也不會覺得站在比十八阿哥還不如有什麼可以炫耀的,事實上雖然胤禛面容平靜,但上朝所站的位置…他也會覺得尷尬。

  胤禛只是單純不想被康熙再耍著玩兒,從親王府的默認世子到光頭阿哥的兒子,弘曜又是極為聰明的,長得又好,平時一大堆的嫉妒的人,也難免會有今日的失落。

  胤禛側頭看著熟睡的舒瑤,她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就那麼相信弘曜會自己解決?兒子還很小…就…胤禛知曉在宮中生活的艱難,不想兒子也像他,但同時他有想著玉不琢不成器,舒瑤說得是,兒子是將來的一家之主,他總不能把兒子養成庸才。

  弘曜比他夢裡四阿哥的兒子優秀很多,胤禛將舒瑤向自己懷裡摟了摟,相信嗎?她既然相信弘曜,會不會也相信他?胤禛從心底不想坐到太子位置上去。

  胤禛也明白幾分,皇阿瑪是教導他如何享受妾侍的柔美奉承,享受齊人之福,皇阿瑪如果真的關心他格格少的話,直接一道聖旨下達,誰也不敢違背他的命令。尤其是康熙最後對他說的那句話,不喜美色便不會是昏君,胤禛嘆息,怎麼不進女色也變成優點了?

  胤禛實在是弄不明白康熙的想法,當時就想問一句昏君都是因為美色嗎?看在康熙去年振作清理官場毒瘤的所作所為上,胤禛不想再氣他。

  如果不是康熙對他有所期望的話,他府裡的事情也不會被注意到,如康熙所言,他是皇帝,也是阿瑪,希望胤禛能有好的享受,至於哪個妾侍伺候的好,康熙從來就沒在意過,胤禛心裡說不出的苦澀,皇阿瑪從來沒了解過自己,總是打著為他好的藉口操控他。

  胤禛吻了吻舒瑤的額頭,想到手裡的那顆棋子,眼裡滑過陰霾,絕不能再被康熙當做棋子耍著玩兒。

  另一間屋裡,雖然弘曜,曦容早就分開睡,但弘曜沒滿七歲,他們兩人的住處離得很近,舒瑤沒想過這麼早將他們分開,弘曜鼓著小臉,嫩白的小腳丫踩在地毯上,粉嫩的腳趾扣著,身上穿著柔軟的睡衣,腦後的小辮子也披散著,看起來實在是可愛。

  “姐姐。”弘曜一聲軟過一聲“姐姐,姐姐。”

  坐在床榻上的曦容身後墊著軟墊子,他們雖然是雙生子,但曦容的發育比弘曜來得快,身高上也比弘曜高上一點,曦容穿著米色睡裙,舒瑤幫忙設計的,吊帶群配上衣,露出的脖頸,性感的蝴蝶谷,再搭配上曦容的御姐成熟氣質,舒瑤以為曦容有會比額娘瓜爾佳氏還要有氣勢,身材可能還要讓人流口水一些。

  但曦容長得還是很像胤禛,這一點讓舒瑤很是無奈,曾經抓著胤禛努力造人,她一定要生出可愛的像自己的小蘿莉,每次月信到的時候,舒瑤除了身體上不舒服之外,都想咬人的可愛的小蘿莉飛走了,胤禛在享受舒瑤的熱情時,也滿心期望舒瑤生一個像他的兒子,只是努力的了這麼久,還是沒有好消息。

  曦容斜睨了一眼弘曜,“你想說什麼?”

  “姐姐,有人欺負我。”

  弘曜仿佛小狗一般擠上床榻,“又有人欺負我姐姐,你又打我?”

  曦容又敲了他額頭兩下,勾起嘴角,“欺負你?你不會自己揍回來?這點小事還要意思張口?”

  弘曜揉著額頭,“為什麼不好意思?不是我做了一篇好文章,得了皇上的誇獎,我至於被他們孤立?”

  “你不是七歲,你也不是皇上。”曦容的眼裡凝著一抹的嘲諷,“太平日子過久了,你忘記了現在你是平頭皇子的兒子,皇上對你越是喜歡,你只能越倒霉,當年你也應該明白身份的重要。”

  弘曜臉上的哀怨之氣消失,看著床頭放著火燭,跳躍的燭火應在他深邃的眼裡,曦容平靜的問:“你為什麼做那篇文章?如果你不打算招人注意的話,為什麼會想著寫它?”

  “我是想過一般的日子,但不見得我就沒脾氣。”弘曜嘴唇露出一絲苦笑,“當今皇帝有過豐功偉績,但比起前面的帝王差太遠了,皇子想著奪位,皇孫想著在皇上面前裝乖,裝孝順,一代不如一代,當日的題目是大唐太宗皇帝的那句以人為鏡,看他們寫的狗屁不通的文章,即便說得唐太宗,但句句離不開當今皇帝如何如何英明,如何如何比唐太宗略勝一籌,我實在是氣不過。”

  弘曜翻身向上,“當今治下地域比咱們那是廣闊,百姓也多,高麗現叫朝鮮,是清的屬番,做到了當年你我不曾做到的事情,可為什麼不舒服?”

  “你如果這麼比的話,為什麼不拿大唐同堯舜時相比?差著千年又怎能放在一處比較?”曦容攏了攏頭髮,眸光深幽:“飄蕩千年看慣了滄海桑田,當然會不舒服,後人只能從史書上了解曾經存在的王朝,可我們都是親眼見過的,如果看了那麼多,你我怎麼會在一處相處?我怎麼會再准許你叫我姐姐。”

  “姐。”

  “弘曜,你是弘曜。”

  “是,我是弘曜,愛新覺羅弘曜。”

  曦容微涼的指尖滑過他簇起的眉峰,唐是開放的,大清卻很少有人知道外面是什麼樣,你不是說過宋是最富庶的,但毀於懦弱,明萬歷皇帝是最有錢的,但大清承接明制,終究帶著胡人血統的自卑,看看八旗同漢人規定,你說是進步還是倒退?”

  曦容的發梢掃過弘曜的胸膛,她臉上的酒窩站露出的不屬於她年輕的風華,弘曜閉上了眼睛,“姐姐,他們欺負我。”

  “交你一招,欺負回來。”曦容笑得極為暢快,眸光凌厲的抬腳將弘曜踹到了地上,“姐。”弘曜揉著被摔得很疼的屁股,嘟囔道:“你又耍我,剛才…是剛才你故意的,”

  曦牽起一縷發絲,纏繞在食指上,“故意的又怎樣?這一招我多年沒用了,可生疏了?”

  弘曜鯉魚翻身的從地上爬起來,一下子撲倒曦容身上,手扣住了她的脖子,曦容毫無懼色的同他對視,弘曜手勒緊,小腹被一硬物頂住,不用看他知道是匕首,弘曜收手,“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

  弘曜留下這句話離開了,曦容手撐著腦袋,對著門口露出鬼魅般的微笑,不欠嗎?

  隔了幾日,弘曜私下得知康熙會來上書房檢查功課時,設了個小局,孤立他排擠他的人沒落到好處,對於講究兄友弟恭的康熙皇帝來說,看見皇孫也是不和的,心裡別提多鬱悶了。

  唯一好的一點是弘曜的善良,聰明,隱忍,謙和,這些尤其是得康熙皇帝的喜歡,在旁人欺負他後,他沒有選擇報復,沒有選擇抱怨,胤禛為什麼不再是親王,更沒有毫無原則的迎合旁人,當康熙見到弘曜水汪汪的眼裡滿是憤怒時,他心動了,重罰了欺負弘曜的人,即便他最喜歡的皇孫弘皙都沒得了好處。

  給了弘曜很多的賞賜,不是跟胤禛賭氣,他會借此機會恢復胤禛的爵位。

  弘曜仲出食指,上面戴著康熙賞賜的扳指,據說這枚扳指康熙是從先帝手中得到的一一非比尋常,曦容抬眼,“得意了?”

  “這招我也許久沒做過,但顯然我也沒退步。”弘曜向曦容天真無邪的笑著,彼此間心知肚明,曦容低頭繼續做手中的針線,“沒退步就好。”

  舒瑤看著桌上康熙賞賜給弘曜的東西,她托著下巴,好像事情比較嚴重了,午膳後,舒瑤犧牲了睡午覺,很鄭重的對弘曜說:

  “額娘不擔心你被孤立,被欺負,但你用的反擊的方法只會讓你陷得更深,是沒人欺負你了,但是你被你皇瑪法看上了,這比旁人排擠你還可怕,我直同你說一句話,你皇瑪法最不擅長就是教導兒子,養孫子,這是他最大的弱點。”

  弘曜垂下眼簾,他心裡都想給舒瑤鼓掌了,總結得真好,誰說她不聰明,不明白?她只是不想說罷了。難怪她能將他們生出來,“不用這個法子,兒子該怎麼做?”

  “這個…這個…”舒瑤左瞧瞧右瞧瞧,沒人注意,低聲說:“男孩子嘛,當然以武力制勝了。”

  弘曜嘴角垮了跨:“可我要揍了他們,皇伯父他們找上門來怎麼辦?”

  “傻小子,你當你額娘是乾飯的?”舒瑤輕輕的敲了敲弘曜的額頭,“誰敢登門告狀,額娘就讓他們好看呢。”

  “但是皇瑪法他…”

  “如今四爺府上最不在意的就是你皇瑪法的寵愛,這節骨眼上,他寵誰誰倒霉,看看阿瑪不就知道了。”

  雙更求粉,看到有親留言說小醉自打嘴巴,康熙管胤禛的後院了,小醉以前就說過,康熙不會管皇子的後院,除了太子之外,他就沒惦記誰,康熙只是在教給胤禛如何做種馬,享受女子的侍奉,他如果管胤禛的小妾的話,就不會說出不近女色不會是昏君了。舒瑤嫁得是皇子,這些問題她遲早都會遇見,小醉以為康熙是種馬無情,但他絕不會壓著兒子上誰的床,會命令兒子必須去小妾的屋子裡去,女人賞了,如何對待就不是康熙管的事情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奮起

  弘曜被舒瑤訓了半晌,昏頭昏腦的離開,舒瑤吃茶解渴,料想經過她的言傳身教,弘曜會活潑一些吧。曦容眼看著弘曜腳下虛懸的漂移進門,默默的坐在炕上,沉默了好一會,端起茶水就喝,拿到點心便吃,曦容不由的放下了手中的繡活,自以為能看明白他,此時有點納悶了。

  “你怎麼了?”

  弘曜咽下了點心,又灌了一口茶水:“額娘告訴我,拳頭才是硬道理,小孩子打架才正確,一力降十,會應該先打一頓在說,打輸了,繼續努力,打贏了,他們都會聽自己的,沒人敢欺負他,比找皇上管用。”

  “…”

  對於他們這種高智商的人才來說,舒瑤的話相當的驚艷,弘曜信奉動口不動手,而舒瑤直接告訴他——打架。曦容看出弘曜眼裡的疑惑,眼睫一番:“別問我,誰能想明白她?”

  弘曜嘆息,打架嗎?自己動手揍人可能比設局陷害更爽快,弘曜比尋常多了幾分的躍躍欲試,也許打打架挺不錯的,他松了松衣領,某些想法勃然而出,“姐姐,我去練武,額娘說打輸了不認我呢。”

  弘曜走了,曦容看著他的背影發呆…仿佛是為了印證舒瑤的話,過了大年後,備受康熙寵愛的十八阿哥身體不太好了,康熙越是著急他,越是走到哪裡都帶著他,十八阿哥身體越是不好,為了十八阿哥的病情,康熙幾次動怒,已經摘了幾個太醫的腦袋,不是胤禛勸了一句,“皇阿瑪再處罰太醫,無人在再十八弟看病了。”

  太醫院應該剩不下誰了,保住腦袋的太醫全力救治十八阿哥,但十八阿哥的病情一直沒有明顯的好轉,最讓太醫們納悶的是,找不出病因,太醫們為了腦袋著想,快把醫書都翻爛了,十八阿哥還是纏綿病榻,也不知道康熙怎麼回事,慈父心突然爆發,親自照料十八阿哥,對他好得不行,即便如胤禛這樣的人,回來時眼底都帶著一抹的欣羨。

  夜深人靜,胤禛摟著舒瑤在她耳邊嘟囔:“爺六歲時也大病過一場,皇阿瑪就在爺的床榻前站了站就走了。”

  “嗯。”

  “二哥八歲上得了病,皇阿瑪照顧二哥兩日。”

  “嗯。”

  “三哥出水痘時,被皇阿瑪送出宮去。”

  “嗯。”

  “八弟也染過傷寒,是惠妃娘娘找得太醫,皇阿瑪當時就一句知道了。”

  “嗯。”

  “還有大哥,十四弟都有過…”

  “嗯。”

  胤禛推醒了舒瑤:“你除了嗯之外,能不能說點別的?”

  舒瑤迷迷糊糊的睜眼,“打擾人家睡覺是不道德的…咕嚕…四爺記得好全哦,比皇阿瑪還關心兄弟,乖了。”

  舒瑤胖爪子拍了拍胤禛的臉頰,“你是個好弟弟,好哥哥,以前沒有機會,趕明兒我給他們送藥材去,以防他們再得病。”

  “四爺,睡吧。”舒瑤在他胸口蹭到了一個比較舒服的位置,喃嚀的說:“其實被皇阿瑪惦記也不好,您看看事實勝於雄辯,所有皇阿瑪不甚關心的皇子病都好了,唯有十八阿哥還病著,很是可憐呢。”

  胤禛慢慢的眼裡滑過笑容,“睡覺。”心中的那點妒忌煙消雲散了,被康熙惦記沒好事,胤禛又一次提醒自己。想要過得好,就得無視康熙。

  過了許久胤禛又仿佛問舒瑤,或者說他自言自語:“十八弟為什麼會病?怎麼就查不出病因?”

  “呼嚕呼嚕咕嚕…”

  舒瑤睡覺的時候很不老實,有著輕輕的仿佛小貓兒的鼾聲,又愛趴在胤禛胸口睡覺,每日不聽她發出的動靜,胤禛還睡不著了,收緊了手臂,胤禛鼻尖蹭到了她的臉頰,“咕嚕…”胤禛嘴角一勾,也睡著了。

  在四爺府的後院,一盞孤燈時隱時現,鈕鈷祿氏在床榻上不安的翻滾著,四爺府封了許多的院落,她從旁也看出一些端倪,四爺不是雍親王了,她還沒想過歷史是否回歸的問題,又被四福晉教訓,她們必須得行事謹慎。

  四爺如今什麼爵位都沒有,鈕鈷祿氏不知道怎麼回的院落,因為四爺俸祿少了,四福晉便下令勤儉,是府裡的所有人都得勤儉,連四福晉都少吃了幾碟點心,少做了幾套衣服,雖然曦容覺得,她是把這些時間都用在睡覺上了,但四福晉以身作則,旁人自然也會努力的節儉。

  鈕鈷祿氏的日子一樣的富足,只是比平時少了…幾個人伺候,少了幾套衣服首飾,這些本就不是她在意的,少了便少了。四爺成了平頭阿哥,鈕鈷祿氏明知道不應該再受歷史的影響,但眼下事情讓她有些擔心了,從親王到平頭阿哥,四爺的心裡一定很不好過,他又是那般孤傲的一人,有什麼都會憋在心裡,可以說淡定的鈕鈷祿氏心裡對胤禛泛起一絲同情,同時也知道這是個好機會。

  她不求同四福晉爭寵,但求能見個說話的人兒,再在院子裡待下去,她都不知道她是活著嗎?於是她失眠了,翻來覆去仿佛煎魚一樣想著如何能見四爺一面,說上幾句話,或者用她的淡然氣質感染胤禛也好啊。

  鈕鈷祿氏自信的分析了自己的優缺點,歷史現在變成這樣,雖然大方向沒變,但細節已經不一樣了,歷史可信度在五成,鈕鈷祿氏也不是盼著胤禛當皇帝,她從心底說只是不想這麼慢慢的枯萎死去。

  鈕鈷祿氏側頭看著桌上放置的油燈,唇邊噙著苦笑:“如果老天厚愛我,為什麼不給我個神奇空間,如果有了神奇空間,我怎麼會落入這種境地?我會…我會主動找上康熙皇帝,許下諸多的好處,也不會進四爺府當小妾,也許我會詐死,藏身空間裡,然後…就可以躲過一切的是非,在江南買個宅子過些平淡的日子,哪會像現在…”

  鈕鈷祿氏擦了擦眼角,上輩子是宅女還不夠,這輩子還得當一輩子處女嗎?既然入了四爺府,成為他的女人,無心的嫖了胤禛,把他當做牛郎用不是挺好?

  “四福晉,我真真是沒想過爭寵,也許有個兒子會讓**子好過一些。”

  鈕鈷祿氏從頭到尾的細想了一遍,她什麼都沒有,唯有用人格魅力征服胤禛了,不爭寵不奪權是她的道德底線,她會平靜的在自己院落裡帶著,胤禛想來就來,她只想著一個月有那麼幾天,遇見個說得上話的男人,如何運用人格魅力?鈕鈷祿氏以為淡然不爭,讓胤禛覺得舒心很重要,胤禛此時一定是難過的,也許她能安慰他,用小事,用種花種草,用親手做飯讓胤禛明白她身上好處。

  四福晉娘家如此強橫,又霸占胤禛這麼久,即便彼此有情,胤禛是皇子啊,怎麼可能被一個女子困住,即便是清穿女的她都沒想過胤禛會一生一世一雙人,他最愛的應該是江山社稷,豈會為一女子停留?胤禛最得所有清穿女歡喜的並非全然因為他是勝利者,是雍正皇帝,本身的經歷讓人心疼。

  鈕鈷祿氏坐起身,從旁邊的取來手鏡,裡面的少女一如既往的清秀,眉宇間透著不羨慕富貴,不眷戀權位的淡然,鈕鈷祿氏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是她。

  康熙四十七年廢太子的一年,歷史在如何變化,有些事情是註定的,“這也是我最好的機會,在冷落下去,年氏就該進府了,到時四福晉便會明白,四爺想要江山必須得寵年氏,我同年氏相比,對她的威脅不大。”

  她得想個法子,見胤禛一面,才有可能讓胤禛看到她身上的特質,什麼法子才好?鈕鈷祿氏想到這裡,不得不佩服四福晉的手段高,想見胤禛一面太難了,咦,過兩日是孝懿皇后的生辰,他總會記得孝懿皇后的,鈕鈷祿氏心裡打定主意。

  毓慶宮一處僻靜的院落,李芷卿哄睡了女兒後,對也雪夜發呆,不是太子爺今日回來臉色不好看,平靜日子過久了她好懸忘記了如今是康熙四十七年。

  李芷卿同樣苦笑,她記得有怎麼樣?太子爺會聽她的話?想到此處,李芷卿嘆了一口氣,她的兒子被送到側福晉身邊養著,她不是不惦記,但卻不敢看去看他,只能從旁打聽弘晝過得好不好,她擔心同兒子太親近,會讓側福晉更為看不上弘晝,直到此時她才有些明白德妃的難處,也許她不是天生偏心,處在德妃的位置上,應該是不敢去看胤禛吧,後來十四阿哥的出生,德妃當然會偏疼從小養在身邊的兒子。

  胤禛又是個…李芷卿搖頭,如今胤禛兄弟共同進退,德嬪又很看重四福晉,如何都不會成為歷史上最著名的偏心額娘,她這輩子不可能再同四爺有牽扯,為德妃洗白也沒用,四爺身邊有四福晉陪伴著,李芷卿不認為旁人還能插上手。

  “弘晝成了我跟太子爺的兒子,弘歷是八阿哥長子,八福晉都能生兒子,這世上還有什麼是註定的?”

  李芷卿輕撫女兒紅潤的臉頰,喃嚀道:“也許你阿瑪也不會被廢了,不過,我如何得提醒他,十八阿哥一旦有個萬一,他得悲痛欲絕才好,沒事別往康熙的帳篷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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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夢醒

  李芷卿由此想法之後,思考了很久,最終結合太子胤礽的日常表現,她說得話,胤礽根本聽不進去,而且最近兩年她侍寢的次數也不多。

  有了四福晉做幫榜樣,雖然太子妃不會像舒瑤那般將妾侍格格當豬養,但對她們的限制也很多。李芷卿不是沒有男人就活不下的人,也不再心比天高了,她不想因為爭取太子胤礽的寵愛,將未來搭進去——隨著胤礽被廢,囚禁咸陽宮。

  她見太子不容易,但她可以求見太子妃,於是太子妃蹙眉掃過面容平靜的李芷卿,“你說得有幾分道理,可你為何告訴我?”

  換個女人都會爭取在胤礽面前表現,李芷卿前科太多了,太子妃不僅有些好奇,李芷卿唇邊露出一抹苦澀:“唯有您的話,太子爺才能聽得進去,婢妾在太子爺眼裡實在是不算什麼。婢妾不是沒想過,但比起將來可能的慘狀,婢妾以為如今平靜富貴的日子過得挺好的。婢妾是太子爺的人。”

  胤礽倒霉,身為太子侍妾的她有能好到哪去?太子妃唏噓感嘆道:“你很聰明,這事我會同太子爺說。”

  “多謝太子妃。”

  李芷卿離去,太子妃揉了揉額頭,她見胤礽的次數比她們多,自然知曉胤礽對康熙寵著十八阿哥有些許的不滿,十八阿哥年歲小是弱點,但是誰也不知道康熙能活多久,讓胤礽學著十八阿哥賣乖肯定不行,受寵的小兒子往往都是皇位的有力爭奪者,即便十八阿哥的生母地位不高,也不是滿洲貴姓,但在大清有抬旗一說,只要康熙皇帝想著抬舉她,也沒什麼人敢反對。

  前兩日康熙又專門領著四阿哥去祭拜了孝懿皇后,並未提起胤禛的生母,胤礽對胤禛是放心的,也是感激的,但對康熙…應該說他們父子之間從未有過全然的信任,康熙每做出一項舉動,胤礽都會仔細的分析康熙背後的目的,胤礽對康熙不在記住元后很是失望。

  今日不是李芷卿提醒,胤礽真有可能會在十八阿哥有事的情況表露出不同來,旁人也許看不出,但康熙皇帝的那雙眼睛毒啊,太子妃對身邊的嬤嬤說:“賞李格格,你去一趟側福晉院落,把弘晝帶出來,讓她見見,怎麼說都是母子。”

  “喳。”

  太子妃嘴角勾了勾,讓他們母子見面,李芷卿會更想著將兒子接回去,那麼…繼續給她賣命吧,想要母子團圓,平時端看她的表現了。太子妃看著擺放在眼前準備賞賜給李芷卿的首飾,古董,這些東西自己不會吝嗇,但李芷卿也不是用金銀們收買的,弘晝才是關鍵。

  如果她同弘晝離得太遠了,雖然會想念兒子,但身邊還有個女兒,總會衝淡這種想念,時常見到又得不到,李芷卿才會更加的想兒子。

  “李格格也是爺的有功之臣,弘晝活潑可愛,雖然有身份的限制,她不能養著弘晝,但我…”太子妃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對皺眉苦思的胤礽說,“但我不忍他們母子隔得太遠,爺,您看我將李格格安排在側福晉院落裡如何?”

  胤礽還在思索方才太子妃說得話,“隨你。毓慶宮裡的事情全由你做主,把後院交給你,爺是放心的。”

  胤礽攬住太子妃的肩膀,太子妃面露一絲羞澀,往日精明的眸子溢滿了情意,凝視著胤礽,往日的端莊高貴,此時卻露出難得的嫵媚,胤礽將妻子摟進懷裡,不同於妾侍格格宛如菟絲花的柔美,聰明高貴的太子妃露出這種依戀,尤其是讓胤礽喜歡,在她耳邊低嚀:“娶妻如此,夫復何求?”

  胤礽對太子妃柔情蜜意,用盡在妾侍格格身上永遠不會有**手段,對妾侍,胤礽大可自己高興,但對妻子——太子妃,能幫上他的妻子,胤礽會多幾分的尊重,會顧忌她的感受,不僅是太子妃時不時的會提點他,也是因為太子妃為他打理後院的辛苦。

  如果說康熙最寵的兒媳婦是四福晉,那麼康熙最看重的是太子妃。如果說宗室福晉中人緣最好的是四福晉,那麼太子妃便是整個宗室最受人尊重的皇子福晉。從她嫁給太子胤礽之後,她處事公允,賢惠大方,很少有人能挑出她的毛病,在康熙面前,在太皇太后面前,太子妃都是最得臉面的一個。

  胤礽娶了她之後,再也不會為後院的事情發愁,太子妃是皇家兒媳的又一典範,這一點同樣是公認的。

  在太子妃享受同太子魚水交歡時,李芷卿得了搬家的消息後,呆呆的坐著沒有出聲,女兒問道:“額娘?”

  李芷卿苦笑著抱住了女兒,“尋常人家出身的女子,再知曉歷史又能怎樣?還不是被她玩得死死的?她們從生下來就接受貴女的養成,接受宅鬥的訓練,她們很單純我單純的多,也比我懂得男人,有些手段不是只有清穿女會耍,不是只有清穿女才能迷住男人,她們也會用。”

  “額娘,清穿女是什麼?”

  李芷卿抱緊了女兒,苦澀的說:“話本裡的白痴。”

  穿越女們對古代男人喜好大多是想像來的,或者看了電視,小說,歷史傳記,可多少女人在現代都不了解男人,莫非穿越了,一個個都變成了專家?

  怎麼可能呢,如果現代女人了解男人,這世上還會有離婚的嗎?撞得頭破血流的李芷卿看了很多女人,她們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一是丈夫,二是兒子,她們又不是白痴,也沒什麼娛樂活動,從小就一直研究著,現代人最求的是個性張揚,而古代要求的是內斂含蓄,受封建禮教教養出的男人怎麼會同現代男人一樣?

  小說電視再真實,編寫劇本的也是現代人,他們的思路同古人能夠完全一樣?如果一切按照古代一絲不錯的運行,那現代人還會看嗎?不會悶嗎?就歷史上有名人物所作所為,現代人都不一定能全然理解了,古代的男人不是nc,他們不會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以前就知道幾首歌詞,幾首詩詞,幾句鳥語或者平等的觀念,這些已經過去了,我以為我清楚的明白我想要什麼,但最終還是小看了她們,男人的喜好怎麼可能一樣?”

  “額娘?”

  “別怕,額娘沒事,沒事的。”

  李芷卿擦拭掉眼角的眼淚,摩挲著女兒的額頭,她即便將來不是公主,也會是一位郡主,身上有愛新覺羅的血脈,她總不會像她,做個沒名沒分的妾侍格格,李芷卿不想女兒再像她,她想著是不是找個好的教養嬤嬤來,她雖然明白了一些,但學識是現代的,思路還是禁錮在現代,這些是屬於她靈魂的東西,哪有那麼容易就拋掉?

  成為正統的古代閨秀,她就不是李芷卿了,“來人,收拾東西。”

  “主子。”

  守在門外的嬤嬤進來,誰都看明白李芷卿搬去側福晉那裡只能有痛苦,但側福晉的小跨院是可以安排妾侍格格的,太子爺的毓慶宮可以說是小型的後宮,太子妃如此安排誰也說不出什麼,沒準還會有人稱讚她賢惠,也只有李芷卿知道其中的苦澀於甘甜。

  “不用說了,明知道是裹著蜜糖外衣的毒藥,我也得吞進去,沒有人會給我選擇的餘地,何況,何況弘晝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如何不疼惜他?”

  李芷卿搬進側福晉的院落裡,雖然被刁難,被嘲諷,但她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能看到兒子弘晝,她也是歡喜的,何況太子妃也暗示了側福晉不許虧待了她,側福晉不敢太過分。

  李芷卿的居住環境,擺設鋪陳,身邊奴婢的數量,都比以前好很多,但情敵,可以說是小三小四同處一個院落裡,李芷卿在意無法催眠自己,她想要領著女兒逃開,但一是捨不得弘晝,二是她能往哪裡逃?

  誰又肯聽她的,給她選擇的機會?求助胤礽?他早就說過後院的事情他不會管,也別想恃寵而驕提這些要求。

  如果有可能她真想忘記現代的一切,專心做個古代的女人,也許不會再那般痛苦,穿越不是電視劇,李芷卿真切的感受到了格格不入的痛苦,有時她自己都想著太子爺能不能像電視劇中小說中的腦殘,太子妃能不能白痴一點也許她的日子會好過不少。

  夜裡正在熟睡的李芷卿被推醒,放開懷裡的女兒,李芷卿低聲問道:“怎麼?”

  點著蠟燭照亮的嬤嬤湊到她耳邊,“太子爺在側福晉屋子裡,側福晉身上不便不能侍寢,太子爺懶得在折騰了,叫您過去伺候。”

  李芷卿臉煞白,身上不便?是受不住胤礽吧,“我,我能不去嗎?”

  “主子,這是太子爺的寵愛啊?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

  李芷卿痛苦的闔眼,再多的尊嚴都失去了,她還在乎什麼?她的想法她們不懂,在她們眼裡這是寵愛,是看重,只可惜這些非她所求,李芷卿緩緩的起身,凝視著熟睡的女兒沉默了一會,“幫我梳洗吧。”

  咳咳,繼續求粉紅。文中就是小醉想說的,懂男人?古代男人?誰敢這麼說?本土女人也不是都是白痴,她們研究把婚姻當成終生的職業。小醉想說一句,李芷卿成熟了,夢醒了,但她做的事情必須由她自己承擔,其實她做夢的時候比較幸福,雖然各種悲催,但她還是那時比較幸福。


☆、第四百六十章琴聲

  鈕鈷祿氏做足了準備,本打算用常用的手段樂曲將胤禛吸引過來,但是古琴她沒學過幾日,技法很是生疏,她倒是知道世界名曲,一些比較有意境的曲子,但宮商角徵羽同五線譜根本配合不到一起去,鈕鈷祿氏看著面前的古琴,她實在是有些喪氣。

  “四福晉,四福晉。”鈕鈷祿氏喃喃自語,為什麼四福晉就不能找她點麻煩,莫非四福晉一直相信四阿哥只會寵著她一人?她憑什麼有如此的信心?胤禛即便將來不做皇帝,也是親王,“她怎麼就不動彈呢?吃醋,鬱悶,委屈,害怕她沒有嗎?她還是女人嗎?”

  鈕鈷祿氏雖然見舒瑤的機會不多,但舒瑤是那種一見面就能讓人看個透徹的人,她的喜怒哀樂大多表現的很明顯,鈕鈷祿氏實在是看不出她有什麼可深沉的,突然一個念頭在她腦子裡閃現,舒瑤是不是也是穿越女?她是不是不在意胤禛?所以才不會吃醋?仔細想著舒瑤定的規矩,有這樣的表現穿越女嗎?

  鈕鈷祿氏納悶了,難道說她不是主角?經驗告訴她凡是穿越到一個時代的穿越女,就沒有相助相幫的時候,各種的互相捅刀子,只是四福晉實在是不像穿越女,還是她是被穿越女教導出來的?

  不想明白這種事,鈕鈷祿氏不會安心,“有這樣的清穿女嗎?”

  四阿哥府主院,胤禛今日被人拽出去喝酒,回來得有些遲,一進門不意外地瞧見舒瑤抱著被子在床上睡覺,胤禛腦袋有些暈,站在床邊上看了一會,仲手推了推舒瑤:“福晉。”

  “嗚。”

  舒瑤向旁邊側了側身,習慣的將地方讓給胤禛,不知為什麼胤禛今晚不想就這麼睡了,推醒她說話?舒瑤睡不醒的時候脾氣還是挺大的,胤禛將斗篷蓋在舒瑤身上,不像是對妻子,反倒是摟著一隻只顧著貪睡耍賴,不想著同主人交流的小貓,如果舒瑤有尾巴的話,她沒準會提著尾巴。

  院落裡放置了舒服的鞦韆架,胤禛很自然的坐上去,同別人家的鞦韆架不一樣,旁人的都是給小孩子玩的,而四爺府鞦韆架很大,坐上一家人都不會顯得擁擠,胤禛曾經納悶過舒瑤是怎麼利用幾根不粗的桿子弄成的鞦韆架子,看上去隨時有可能倒掉,但又感覺堅固得很。

  力學——舒瑤同老古董胤禛解釋不明白,作為理科生的她總算是在清朝發光發熱了,胤禛身體向後靠,舒瑤的小腦袋就在他的肩頭,天上的明月還很低,這個時辰…睡得這麼天怒人怨的也只有舒瑤了。

  “十四弟說十四弟妹最近很貪睡,於是找了太醫,把脈證明十四弟妹有喜了。”

  “嗚。”雖然沒有睡在床上舒服,舒瑤迷濛中也知道她在胤禛懷裡,自然會同胤禛進行一些交流,懶貓也可以蹭蹭胤禛的手心的。“你從嫁給爺就一直如此,爺這輩子都不會有像十四弟的驚喜了。”

  “嗚。”

  “你什麼時候再給爺生個兒子,像爺的兒子。”

  舒瑤皺了皺好看的眉頭,胤禛又問了一遍,無奈的嘆息一聲,她不可能永遠的回答自己,她是睡著的。胤禛不以為意,繼續絮絮叨叨的說:“十八弟的身體狀況不好,皇阿瑪很擔心。”

  “太子爺最近仿佛對十八弟對他關心了,有時會安慰皇阿瑪…”

  “不是爺嫉妒八弟…”胤禛眼裡明顯閃過嫉妒的情緒,語氣裡帶著一絲的惱怒:“他又拉攏到一批人幫他,爺就不明白八弟有什麼好?這麼多人前仆後繼的幫著他?真是不怕皇阿瑪將他們都給貶謫出京。”

  舒瑤揉了揉額頭,胤禛的怨念將她從夢裡喚醒,向他懷裡靠了靠,喃嚀:“八爺人緣好比不了的。”

  “哼。”不管怎麼說胤禛都有理由委屈,他雖然不在意胤■的眾多支持者,但在夢裡他就羨慕過,如今即便他不想著皇位,心裡也不舒服,“爺在六部游走,都沒他的好人緣。”

  這怨念有點大啊,舒瑤不甘心的睜開眼睛,“要好人緣有什麼用?四爺,現在是人緣說得算?皇阿瑪一句話——樹倒猢猻散。”

  胤禛眉頭皺起,捏了捏舒瑤的臉頰,“樹倒猢猻散說得沒錯,但你用在此時…”

  “怎麼?”“恰當。”

  舒瑤眉眼含笑,手臂勾著胤禛的脖子:“我還是有進步的,是吧。”

  胤禛勾了勾嘴角,雖然直白,前後也有些問題,但樹倒猢猻散還真是恰當,胤禛眸子轉為幽暗深沉,聲音暗啞:“爺同他們一樣,一切都來自皇阿瑪,所有的一切都被皇阿瑪管著,如何…爺同兄弟們都得陪著。”

  舒瑤終於完全的睜開了眼睛,今晚胤禛的反常找到根源了,沒準又是那位老而彌堅不肯消停的康熙想到折騰兒子們的法子,舒瑤不明白的是,他怎麼這麼大的精力隨便折騰?看著胤禛的神色,舒瑤也有幾分不好受,這種感覺很糟糕,心情壞了,睡覺也不會香甜。

  “那個,那個,”舒瑤想著安慰安慰他,但本來能用的詞語就不多,舒瑤有是剛清醒,腦子混沌更是想不出什麼好話來,“其實四爺可以廣義上看,皇阿瑪是可以決定很多東西,也可以把活人弄成死人。”

  “但是呢,我想皇阿瑪絕對無法將死人弄成活人。”

  “嗯?”

  胤禛眉頭挑了起來,眼裡閃過震驚,活人能成死人好理解,康熙一聲斬首就能達到目的,但死人變成活人…聖明妄圖掌控一切的康熙還真做不到。

  舒瑤將手腕上暖玉鐲子取下來,然後鬆手,鐲子自然是落地了,“皇阿瑪也不可能讓鐲子一直飄在空中,他能讓遲暮老人變成青風華正茂的少年嗎?皇阿瑪做不到。”

  舒瑤捋了捋頭髮,還是將自己最擅長的好,但太深奧的理論胤禛聽不懂,同他談重力,談光電,胤禛能把自己當成鬼怪俯身的人燒死,“活著的人總會受到影響,生老病死一樣操控著你,春夏秋冬有四季的變化,太陽東升西落,世上人自然日出而耕,日落而歇息,誰能跳出這些去?皇阿瑪不也一樣嗎?

  四爺,我是這麼想的,既然被控制著反抗不了,那就在控制下過得更好,我是笨人了,不明白皇阿瑪到底想要什麼,但他的掌控可不是這些恆古不變的,他力量其實在自然…不對,是在我方才說得那些面前不算什麼,您可以想想皇阿瑪再厲害,也沒逃脫這些,心裡平很很多。”

  舒瑤打了哈氣,輕聲說:“其實爺沒爵位,也沒求到皇阿瑪的地方,領著差事自然得給俸祿,他想他的,咱們過咱們的,您要是為您兄弟不平,大可不必了,他們都是上桿子送上門去的,是那個黃蓋。”

  胤禛笑了,低聲問道:”你還知道黃蓋?”

  “三國演義嘛,我聽說書的說過,不過我最想不明白的是,那時打仗害得報上姓名等等,太耽擱功夫了,既然兩軍對壘還不知道對方的大將是誰?情報人員得撤職。”

  很多人看過三國,也有各種不同的看法,但胤禛確信無人能像舒瑤這樣想的,轉而有些釋然,她想到什麼都不奇怪,“陪爺走走可好?”

  “不好。”舒瑤已經犧牲了睡眠了,還得走路?

  “月色這麼好,漫步月下,爺同你說…”

  胤禛湊近舒瑤的耳朵,呼吸讓她耳朵迅速變紅,舒瑤無奈點頭:“好吧,那就走一盞茶的時辰,多了我可不動彈的。”

  推開胤禛,舒瑤從鞦韆上跳下來,已經六月了,書瑤雖然穿著有些單薄,但有斗篷倒也不會太冷,長斗篷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十年如一日的身高永遠是舒瑤的痛,這輩子她別指望能長到一米六了。

  跟在胤禛身邊,舒瑤看了一眼懷錶,“一刻鐘。”

  “嗯。”

  悠然的琴聲響起,舒瑤立著耳朵聽著,“琴聲悠悠…這個半夜彈琴的人都是女妖怪。”

  胤禛側頭含笑的看著舒瑤,舒瑤繼續說:“你別不信,額娘從小就這麼教導的,同大哥二哥說晚上聽見琴聲得躲起來,有女鬼出沒。”

  “你相信?”

  “不信。”

  舒瑤輓著胤禛的手臂,沿著琴聲向鈕鈷祿氏的院落走去,站在門口時,舒瑤笑著敲了敲緊閉的院門,“琴聲幽幽,擾人清夢,該罰。”

  琴聲停下了,院門打開,坐在琴後的鈕鈷祿氏看到輓著手並立的四爺和四福晉,她平靜的起身,彎了彎膝蓋:“是婢妾的不是,長夜漫漫,婢妾無心睡眠,沒想到驚擾了四福晉。”

  她的舉止倒是沒有破綻,一樣的淡然從容,即便是勾引胤禛,也不會表現得如同旁人那般明顯,舒瑤開口前,胤禛斜睨了鈕鈷祿氏一眼,“過兩日皇阿瑪會慶祝皇太后的生辰,你領著她一起進宮。”

  鈕鈷祿氏眼裡閃過一絲無奈,“遵爺的吩咐。”

  偷偷的看著平淡的舒瑤,鈕鈷祿猜想她一定是不舒服了,但胤禛就看了她一眼,便拽著四福晉離去,鈕鈷祿氏不由得苦笑,原來四福晉也有幸福的。


☆、第四百六十一章再戰

  胤禛先躺上床,過了一會,舒瑤從浴房回來,頭髮已經被丫頭用帕子絞乾淨了,身上有著沐浴後的清淡響起,胤禛閉著眼睛,氣定神閒,以為舒瑤會問他…

  舒瑤讓丫頭退去,解開衣服爬上了床,隨後滾到胤禛的懷裡,找到尋常舒服的位置,闔上眼睛…胤禛鼻尖嫩修道那抹果香,應該告她自己的安排?還是等到她吃醋?猶豫的胤禛等了好一會,只是感覺懷裡的人呼吸平緩,時不時有咕嚕聲,睡著了?

  當胤禛睜開眼睛時,果然看見她睡的香甜,同尋常沒什麼區別,胤禛手都放在舒瑤的脖子上了,他也很想問一句舒瑤,你是女子嗎?他寵了舒瑤這麼多年,為什麼她不問?是相信他?還是不在意他?

  正常的女子不是賢惠的對胤禛說應該如此,就是裝作吃味兒,或者淡定的表示無所謂,但睡著的舒瑤讓胤禛徹底的不淡定了,打算搖醒她問個明白,但胤禛又收回手臂,舒瑤往日對她的‘體貼’不是假的,本來應該失眠的舒瑤睡得香甜,而胤禛睜著眼睛熬到天亮。

  等到清晨舒瑤清醒時,見到熬紅了眼睛的胤禛,迷糊的問道:“爺不舒服?昨夜您沒有睡?失眠了還是有什麼煩惱?”

  胤禛只是想能不能掐死她?自己怎麼就狠不下決心推開她?胤禛看著自己的手臂越收越緊,她幾乎貼在他身上。

  “爺不舒服的話,今日請假吧。”舒瑤眼珠一轉,撩開幔帳說:“高福,你給衙門遞個口信,四爺病了,休假三日。”

  屏風後的高福瞪大了眼睛,聽了半晌沒聽見四爺的反對聲音,看來是認同了福晉所言,打千道:“奴才遵命。”

  伺候舒瑤的人都很了解她的脾氣秉性,捧著銅盆等物退下去,舒瑤又趴回胤禛胸口,闔上眼睛:“我陪四爺再睡一會。”

  胤禛沉默許久,他最近幾日確實不想去衙門,也就有得舒瑤胡鬧,他有預感康熙同太子胤礽之間還會有一場大的衝突,他已經是白丁了,勸不住康熙皇帝,管不了太子爺,稱病躲開是最恰當的,橫豎他對太子爺的心意已經盡到了,胤禛總不會為了胤礽把自己的性命搭上。

  看出她是真睡,胤禛再也忍不住了,推了推她,“你同爺說,你是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的?”舒瑤眼睛撩開一道縫隙,不明白胤禛說得什麼意思,隨後恍然大悟,“爺沒事的,病假皇阿瑪也是準的,最近阿瑪額娘都說將有大事發生,咱們還是躲遠一些的好,爵位沒了,咱們還有銀子,如果銀子也沒了,咱們就得喝西北風去了,從小享受慣了,不會種地種菜,不會織布紡紗。”

  “有大事發生?你額娘說的?”

  胤禛手攥緊舒瑤的手腕,雖然一口氣被他憋著,但胤禛的注意力更願意放在朝堂上,“她還說什麼了?”莫非朝居的暗藏洶湧是瓜爾佳氏乾的?她是不是也太厲害了?

  舒瑤甩了半天,沒甩開胤禛的鐵手,氣得咬住了他的手腕,“我疼…你也逃不開。”

  “福晉。”胤禛任由她拿著自己的手腕磨牙,成親這麼多年被她咬習慣了。“額娘也沒說什麼大事,只是讓我小心一些…沒準會打仗吧…”

  舒瑤解氣了,胤禛也鬆開了她,打仗?同誰?看出胤禛的疑惑慎重,舒瑤輕聲說:“要不您去一趟公爵府?”

  舒瑤隨後又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四爺會解決的。”

  胤禛停了一會,橫豎他躲開是非,不會再有什麼人找上門,“爺想問你,問你…”問她為什麼不吃醋?胤禛實在是張不開口,可他不說,看舒瑤的樣子是不會明白了,“鈕鈷祿氏…”

  “她怎了?”舒瑤非常的納悶,“雖然她半夜彈琴饒人清夢,有裝女鬼的嫌疑,但平常時還是挺正常,很聽話的。”

  “你帶她入宮?”

  “不是您讓的嗎?”

  胤禛被憋屈得想要吐血,賭氣說:“爺沒說的了。”

  雞同鴨講不是這樣的好吧,胤禛無奈的闔眼,成親這麼多年,他沒被舒瑤氣死,真堪稱是命大,誰在敢說他心眼小兒?多寬闊的心胸才能容得下舒瑤。

  “哦,沒說的了?那繼續睡覺吧。”舒瑤拽了拽被子,蓋在他們兩人身上,舒服喃嚀:“睡覺,睡覺。”

  一夜沒睡的胤禛雖然一肚子氣,但身邊有個嬌軟的人兒,也覺得有些困了,胤禛也想明白了,同舒瑤生氣純屬自己想不開,如果他真的能弄明白,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平時她的表現不說明一切了?她在意自己,關心自己,會同自己站在一起,這就足夠了。

  聰明人總是糾結,這話舒瑤經常說,在胤禛徹底放下即將入睡時,身邊巴掌聲響,胤禛撩開眼瞼,面前是舒瑤貓樣的眼睛,“四爺,我終於明白您想問什麼了?”

  胤禛將舒瑤的腦袋直接按在自己胸口上,“睡覺。”在他不需要的時候,她明白個什麼勁兒?舒瑤動了動嘴唇,雖然她反射弧長了一點,但還是想明白了胤禛的意思,“您真的不想聽?”

  “爺不想被你氣死。”

  “那好吧,我不說了。”

  胤禛明智的下了結論,舒瑤撇了撇嘴唇,同她腦子裡的系統對著跳腳對峙,‘我是胤禛的嫡福晉,鈕鈷祿氏能越過我去?答案是不能,胤禛是四阿哥,他只能有我一個女人?答案是也許,鈕鈷祿氏能生兒子?答案弘歷都是八阿哥的兒子,我還愁什麼?她生的兒子能出息?答案是我兒子更有本事,有我這麼好的額娘,有我額娘,占著嫡出,名分都被人比下去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

  ‘我在家靠額娘,出嫁靠丈夫,老了依靠兒子,多麼完整的一生。’舒瑤抬起腳,踢飛了系統:‘我告訴你多少遍了,多做多措,少做少錯,不做不錯,我是米蟲,只會不做,你想看清穿女之間的爭寵仇殺,找別人去。’

  ‘我是為你好啊。’

  ‘屁得為我好,你是在打擾我正常的米中生活,是我的敵人。’

  ‘你就沒想過獨占四爺?沒想過他只愛你一個?你就不厭惡三妻四妾?怎麼能不緊張的?四爺可是很搶手的。’

  舒瑤卡巴卡巴眼睛,‘他現在身邊有別人嗎?我為將來的事情發愁,還不如過好現在的日子?當我成為清朝秀女時,早就想明白了,當我嫁給他,又知道他有很多的爛桃花,我只能說命運很能折騰人,四爺會不會被誰迷住,我管不了,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好吧算我錯了。’

  舒瑤無所謂的聳肩,‘我只在乎眼下,將來的事情發生再說,真發生了我也會傷心,但我更知道一點什麼都沒有享受生活重要,二次投胎不容易,沒了愛情,我還有很多,父母,哥哥,兒女,朋友,我一樣會活得很好,當然我也不會什麼都不做,盡量讓他習慣我的存在,我站了四福晉位置,但不想各種被他討厭,不願意各種死,他是重情重信的人,我選擇相信我看到的四阿哥,而不是種種傳說。’

  系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也許這就是舒瑤過得如此舒心的原因,不對勁兒…‘你這樣子不也是淡然的嗎?按說你最厭煩淡定的人。’

  ‘我是四福晉,當然可以啊,我厭煩的是妾侍格格一個個淡然個什麼?生死都不在自己手裡,地位卑微,淡然所以我比較期待鈕鈷祿氏會怎麼做的,看看四爺是不是喜歡溫暖型的淡定格格。’

  景仁宮裡的嫻嬪終於擺脫了給胤礽下咒的副作用,精神了很多,她暗自打聽胤礽還是康熙最寵愛的太子,嫻嬪放心了不少。

  對於十八阿哥的處理,嫻嬪還記得她看見康熙是如何痛罵太子無情無義,如果不是康熙對胤礽太冷落,胤礽有怎麼會中了四阿哥的詭計,偷偷的去看康熙的帳篷?一切的根源都在十八阿哥身上。

  為了胤礽,嫻嬪敢下手害任何人,十八阿哥是她的眼中釘。但嫻嬪同樣不想困死在宮裡,她還想著親手報復康熙,讓他痛苦。

  嫻嬪看著鏡子裡的容顏,她還年輕,她還是能幫上胤礽的,康熙,康熙此仇不報,嫻嬪如何能消氣?何況還有送出宮的兩個兒子,嫻嬪牙齒咬得咯■咯■直響,她唯有出去,當上太后,才能將兒子接回來。

  嫻嬪曉得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康熙不可能寵著她,但她有琅福地,雖然用功法都會得承擔反噬的後果,丹藥也不能亂用,但嫻嬪甘願承受,為了她的兒子們,為了向康熙復仇,她再痛苦也會繼續下去。

  “十八阿哥還沒清醒?”康熙語氣裡帶著焦急,“你們這些太醫都是飯桶,朕白養了你們。”

  “啟稟皇上,景仁宮的嫻嬪娘娘說有法子救下十八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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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勾引

  康熙聽見稟告,自然的愣了一會,眸光閃過一分不善,嫻嬪赫舍裡氏如何知道十八阿哥阿哥染病的?軟禁在景仁宮中的她還有人在宮中傳遞消息,康熙對嫻嬪更多了警惕,“她在何處?”

  “回萬歲爺,嫻嬪娘娘還在景仁宮,是伺候嫻嬪娘娘的宮女給皇貴妃娘娘傳話,皇貴妃娘娘不敢耽擱,才會讓人來稟告萬歲爺。”

  康熙皺了皺眉,“赫舍裡家養的女兒擅長醫術?比朕養的太醫還還用?”

  這話誰也回答不出,李德全輕聲提醒:“奴才記得嫻嬪娘娘曾經給太皇太后獻過藥材,當時聽她說過,她在莊子上養病的時候碰見過雲遊的高人。”

  “如果高人遍地都是,朕能信得過高人?”

  如今的康熙對吉兆,對高人,對各種高僧經厭煩了,只要拿出根本不可能有的東西,一準說雲遊的高人送的,康熙冷笑:“還有人比朕還高明?朕富有四海得不到的東西,她倒是碰見高人全拿到手了。”

  李德全不敢說話了,床榻上十八阿哥哼了兩聲,康熙看到他虛弱的小模樣,終究是不忍心看著他就這麼去了,”宣赫舍裡氏。”

  “遵旨。”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身穿水藍色對襟旗袍的嫻嬪走到康熙身邊,屈膝行禮:“給萬歲爺請安。”

  康熙的目光掃過嫻嬪,不得不說嫻嬪是一位美人,不說後艷冠群芳,但嫻嬪的玉骨冰肌很少有人能比得上,多日的冷落讓他身上多了一分我見猶憐的氣質,溫婉柔順的眉眼中透出點點的嫵媚,得體的打扮,鬢間追經墜角的流蘇晃動出妖異魅惑的光澤,多日不見康熙覺得嫻嬪比她得寵時還要出色。

  嫻嬪知曉這是她復起的機會,來之前她好好的收拾了一番,選用的首飾每一件都是最合康熙心思的,她用了琅福地的香水,可以讓康熙迷戀她,她水盈盈的眸子盛滿喜悅,其中時而閃過一絲哀怨,但康熙絕對找不到憤恨,只有嫻嬪的無怨無悔,仿佛她再被康熙薄待,她都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此時不能走錯一步的嫻嬪面對康熙皇帝,展現了所有的本錢,按照她推測出康熙喜歡的女人表現著自己,柔順,嫵媚,倔強,深情,無悔等等被她奇跡的融合在一起,展現了獨特的魅力,再加上香水助興,嫻嬪相信即便迷不倒康熙皇帝,她也不會是再軟禁在景仁宮的嫻嬪了。

  只要康熙招幸她,嫻嬪就有法子讓康熙再也離不開她。以前是她蠢以為憑著被琅福地改良過的身體足夠迷住康熙了,現在她不會這麼想了,琅福地有種秘藥可以讓男人為她瘋狂,只能在****上使用。

  “臣妾臣妾知曉萬歲爺為了十八阿哥的病情煩心,臣妾心裡也不高興•在誦讀佛經給您和十八阿哥祈福時,猛然想到了在宮外時碰見過一位高僧,他說臣妾…”康熙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嫻嬪搖了搖頭,“臣妾只想著伺候萬歲爺,高僧說什麼臣妾沒放在心上,不在您身邊,即便成仙又能怎樣?”

  康熙嘴角嘲諷的勾起•寬著茶葉,“成仙?真是可惜了,朕竟然留下了一位仙子。”

  “不是的,皇上,”嫻嬪略帶焦急的解釋,她再想念生的兒子,懷胎很久她都是不可避免的污點,她想要重新得寵,走出景仁宮,必須讓康熙相信她來歷非常,有成仙的資質,仙人之體懷胎自然同凡人不一樣了,“是臣妾如果捨棄紅塵修行的話,臣妾有修成正果的可能,臣妾自從見過萬歲爺只想過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

  嫻嬪長翹的眼睫扇動了兩下,送出了一屢無怨無悔的柔情,世上仿佛沒有誰比康熙更重要,這番姿態展露,換個男人沒準就笑納了。但康熙後宮佳麗無數,在脂粉中打滾這麼多年的康熙,一直就是無情,除了對元后,對表妹有幾分情意之外,如同她對胤所言,女子是寵物,是棋子。“你先給小十八看看,醫治好了他,朕會厚賞你。”

  “臣妾不敢領賞,十八爺是個可憐見的,臣妾定盡全力。”嫻嬪眼眸裡透著慈愛,也有幾分對康熙的羞澀,“萬歲爺能開懷,比賞賜臣妾什麼都好。”

  嫻嬪走到床榻前,時好時壞的病症讓本來就不甚強壯的十八阿哥身體更顯出幾分的瘦弱,四肢纖細,臉頰也是深陷的,看樣子狀態非常不好,嫻嬪慈愛的撫摸十八阿哥的凹陷的臉頰,淚盈盈的說:“可憐的十八爺…真真是心疼死了。”

  康熙抿了口茶水,眸光過一幅慈母情懷的嫻嬪,沉聲問:“你不把脈?”

  嫻嬪裝模作樣的把脈,世上沒有人比她清楚十八阿哥到底得的什麼病。最開始他不過是著了涼,後來嫻嬪用了所剩無幾的暗衛在十八阿哥用的湯藥裡加了一點點東西,接二連三的反噬,嫻嬪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再用功法,秘藥了,學聰明的嫻嬪開始用尋常藥物,前生她入宮時曾經學過一些手段,嫻嬪都沒忘記,自然會讓十八阿哥病了。

  “如何?”

  “回皇上,臣妾…”嫻嬪猶豫了還一會,才說道:“高僧曾經給臣妾一顆藥丸,說是臣妾將來命中註定有大劫難,用了藥丸可以渡過劫難,臣妾願意獻出藥丸救治十八阿哥。”

  “高僧給你的是神藥不成?能治療百病?”

  “藥丸也許不是神藥,但用臣妾的血做藥.引子,沒準能助十八阿哥好轉,激發全部的藥效。”

  “你的血?”

  “是。”

  嫻嬪抬起她天鵝般修長白皙的脖頸,眼裡的淚水越聚越多,卻堅決的說道:“臣妾只要想到臣妾也是當額娘的,心疼十八爺,臣妾想為他們積福,臣妾不在他們遇到凶險也希望有人能救下他們,請萬歲爺恩准。”

  “用你的血做藥引子?”康熙唇邊的嘲諷越濃,“準了,朕準了。”

  “謝萬歲爺。”

  嫻嬪取出一個盒子,鄭重謹慎的打開,一顆單泛著淡金色丹藥在盒子裡,康熙眯了眯眼睛,“朕雖然相信你,但總不能你說什麼朕就相信了,丹藥唯有一顆,無法試驗是不是有效果。”

  “李德全,你把嫻嬪手中的丹藥給太醫看看,一旦對小十八有用,朕也存下個藥方,萬一小十八病情反覆,按照藥方抓藥總比找嫻嬪口中高僧容易。”

  “還有一點,讓太醫看看是不是非要用嫻嬪的血做藥引子,如果必須用血…誰得不成?起碼朕沒看出血不同之處。”

  “遵旨。”

  嫻嬪手中的丹藥被李德全取走,“臣妾不在乎,只要能讓十八爺康復,臣妾流點血不怕什麼的。”

  康熙捻了捻手指,“你不在意,可朕在意。”

  嫻嬪眼裡滿是驚喜,嘴唇顫抖,仿佛她的苦心被康熙理解了,”臣妾為了您,性命都可以不要,您是臣妾的一切。”

  “朕是大清天子,是百姓的天。”康熙眼裡閃過譏諷,“後宮的妃嬪很多人都對朕說過這句話,朕也知道你們說得是真心話,榮寵冷落都是朕給予的,你們的一切都來源於朕。”

  不把康熙當做一切又當做什麼?嫻嬪忍住心底的好笑,康熙真以為後宮的妃嬪都看重他?嫻嬪想到榮妃等同她說過的話,對康熙傾心的人都死絕了,留下的人心上就沒有康熙。

  “萬歲爺當然是臣妾的一切,然臣妾景仁宮時聽榮妃娘娘說過,您她們如今最看重的是兒女。”

  康熙站起身,走到嫻嬪身邊,骨感手指屈起在嫻嬪臉上輕滑,在一旁放著一面鏡子,康熙看見鏡子裡略帶老態的自己,嫩若嬌蕊的嫻嬪,康熙道:“朕從未怪過她們看重兒女,嫻嬪,朕這句話只同你一人說,後宮妃嬪隨朕享用,朕不需要顧慮她們心裡是不是有朕,朕只是享受美人,有朕無朕,照樣細緻的伺候朕。”

  “萬歲爺…”嫻嬪的朱唇被康熙擋住,“朕方才說得在意,並不是在意你的生死,為朕盡忠,你也算是死得其所,朕不敢用你的血,是因為你,你不是人。”

  “我…我…”

  “是仙是妖怪,朕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康熙眸光閃過飽經滄桑的睿智,“朕的皇子在世間享受到尊榮,朕不以為神仙界有現在的好享受,古往今來有多多少皇帝沉迷於煉丹?沉迷於長生不死,但他們飛升了?朕沒看見過一人。如果真有神仙,那應該存有規矩,朕是世俗的皇帝,神仙來了又如何?依然不敢傷害朕。你的血朕不敢用。”

  康熙收回在嫻嬪臉頰的手指,背在身後,嘲諷的笑道:“老四曾經同朕說過一句話,吹滅了蠟燭,女人都一樣,朕當時賞賜了他幾箱子蠟燭,就是想讓他知道點燃蠟燭時,女子各有姿容,朕今日將老四這話送你,別以為你比旁人多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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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改變

  嫻嬪徹底的愣住了,原來她在康熙眼中不比旁人多風情,她知曉康熙無情,但從不知道已經無情至此。她的種種表現在康熙眼裡又算是什麼?

  仿佛看出嫻嬪的疑惑,康熙解釋了:“後宮的女子爭寵朕能容忍,耍手段裝賢惠,朕高興時會陪她們玩一玩,但嫻嬪你…把朕當成隨你擺布的蠢貨,你展現給朕看的她,朕就會相信?朕早就同你說過,賢惠大度,善良隱忍絕不會在一妃嬪身上。朕不說比同前朝的皇帝精明,不說是千古一帝,但朕絕不會被一婦人耍弄。”

  “你比鰲拜如何?你比索尼,明珠如何?朕雖然不會將心思都用在後宮上,但你們想做什麼,想得是什麼,朕還是能看明白的。”

  “帝王無情,這句話是先帝留給朕最後遺言。”

  嫻嬪怔怔的看著康熙,“萬歲爺…臣妾…”

  康熙嗅到一縷從嫻嬪身上飄出的獨特暗香,康熙嗅了嗅,說道:“朕不知道你身上的香味從哪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催情的功效,但朕是皇帝,朕…”

  “李德全,傳召李貴人侍寢。”

  “喳。”

  康熙轉身對嫻嬪說:“你救下十八阿哥是本分,你一心放在朕身上也是本分,朕就不賞你了。”

  “萬歲爺。”

  嫻嬪眼睜睜的看著康熙離去,他明白的告訴嫻嬪,即便嫻嬪打扮得再好,再讓他心動,他寧可臨幸旁人也不會寵幸嫻嬪,後宮不是只有她一個女人,她不比誰多好。嫻嬪的如意算盤全部被康熙打亂了。

  為什麼,為什麼康熙精明至此?當她活著的時候,康熙不曾保護她,為什麼?雖然她看了一些爭寵的書籍,但看見總是沒有親身經歷的感悟更深,哪怕一樣的人做出一樣的舉動,都不見得有一樣的效果,何況嫻嬪只是看著。琅福地的最神秘的秘藥對康熙也許有效,但懲罰太高,嫻嬪不敢用,而且她本身也沒剩下什麼秘藥。

  次一級的藥物,香水等等雖然對尋常人有影響,但對康熙收效甚微,他有極強的毅力和自我控制能力,康熙可以死於兒子之間的奪嫡爭鬥,但他絕不會控制不住自己死於女人的肚皮上,嫻嬪再多的藥對康熙都沒用。”後宮不是只有她?所有人都應該視皇上為天。

  嫻嬪面容凄苦,發愣的看著床榻上的十八阿哥,康熙不會再碰她了,無論她是人是妖是仙都不會再碰她,即便康熙想要享受嫻嬪緊致的酮體,冰雪肌膚…康熙都不會碰她,他怕死。臨幸嬪妃本是開心,康熙絕不會冒著性命的危險去追求**的享受,在康熙心裡,誰都沒有皇位重要。

  康熙只要是健康長壽的,他就一直是大清的皇帝,會有很好的享受,雖然有些可惜嫻嬪的身體柔美,但…康熙放下了幔帳,身下的李貴人同樣嫵媚多姿,女人還真是一回事。

  康熙突然理解了胤禛所想,以胤禛的孤傲,康熙認為能靠近他的女子原本就不多,胤禛本身重感情,不像他無情,女人少,牽扯就少,此時再有女子想要接近胤禛怕是不容易。

  如果胤禛…康熙不認為志遠有謀逆做權臣的想法,而且清朝也沒有外戚專權的可能,胤禛看重他妻子,但同樣也看中大清江山,重視祖宗社稷。

  有公爵府這樣的外戚,比紈褲作風的皇親國戚好很多,起碼不會惹下什麼讓百姓非議的事情。

  康熙不會現在就表明態度,他還沒玩夠,沒折騰夠,對胤礽也沒全然失望,只是在考慮如果胤礽實在扶不起來,他該選擇誰?八阿哥從沒在康熙的選擇範圍之內,胤■福晉變賢惠了也一樣沒用,後院女人的多少不可能決定皇位的歸屬。

  他在李貴人身上馳騁著,恣意發泄著自己欲/望,無論再粗魯,身下的女人永遠是迎合著他,當然康熙也不是粗暴的人,雖然**手段不常用,但對侍寢的妃嬪也不是一味的粗暴。

  發泄過後,李貴人平復了好一會,柔媚依戀的看著康熙皇帝,卻見皇上沒有留下她的意思,李貴人忍住失望,識趣的爬下龍榻,披上衣服跪地磕頭:“謝陛下。”

  康熙腦袋枕著胳膊,闔眼嗯了一聲,李貴人起身倒退了幾步,才敢轉身離去,在屏風後的李德全見到李貴人出來,問道:“萬歲爺留不留?”

  “不留”

  “喳。”

  李貴人心顫抖,勉強走到側殿,呆坐在床榻上,淚水布滿了臉頰,一會功夫,宮女奉上了湯藥,李貴人擦了擦淚水,“謝主隆恩。”

  不敢違抗康熙的命令她喝了湯藥,旁邊的宮女說:“萬歲爺是看重您,一旦懷有龍種就不能侍寢了,新進宮的小主子們都惦記著伺候萬歲爺,您站穩位置,過兩年討得萬歲爺的歡喜,自然能懷有龍種。”

  李貴人苦笑,“我不能自己欺騙自己,萬歲爺不會再讓身份低的女子生皇子了,你不記得四福晉說過的話,萬歲爺記得呢。”

  李貴人聽見外面的聲音,向旁邊的嬤嬤看了一眼,嬤嬤悄聲來到供侍寢的貴人歇息的側殿門口,向外看了一眼,回來稟告說:“是王貴人。”

  “是呢,萬歲爺身邊怎麼會空著?”李貴人裹緊了被子,“後宮這麼多女子,不都是伺候萬歲爺的?”

  李貴人不去想王貴人會不會同她一樣喝康熙皇帝賞賜的湯藥,她勉強自己入睡,二八年華的她陪伴五十多的康熙…可有什麼法子,她們都是秀女,入宮侍寢時,家裡的人很高興,她還算是幸運的,有多少入宮的秀女一輩子都不一定能見到康熙皇帝。

  在李貴人的夢中出現了青梅竹馬表哥的影子,那時她才是最開心。

  倍受打擊的嫻嬪無論如何都得救下十八阿哥,不說十八阿哥本身的病就是她做得手腳,就說為了太子胤礽,嫻嬪也不敢冒險,只要十八阿哥不染病去世,太子就不會因不夠悲傷被康熙厭棄,嫻嬪勸不動太子,唯有提前將一切隱患清除。

  太醫分析不出丹藥的成分,便向嫻嬪詢問,用什麼藥材配置的,嫻嬪哪裡會懂?一口咬定是高僧送的能治療百病的丹藥。太醫不敢給十八阿哥亂吃,更不敢拿這顆唯一的丹藥試驗,正在猶豫之間時,嫻嬪卻知道不能再耽擱了,“萬歲爺讓本宮救下十八阿哥,你們在一旁看著便是。”

  太醫雖然沒分析出用藥,但也沒看出有毒來,有嫻嬪頂著,他們終於可以不用再擔心腦袋的問題,也就同意了,但用嫻嬪的血做藥引子,太醫一直反對,給嫻嬪說,“您的血不合適。”

  一旦嫻嬪娘娘流血暈過去,十八阿哥再有什麼狀況,倒霉得還不是太醫們?他們說了一大堆多了理由,如果非要用人血做藥引子的話,十八阿哥生母更合適。

  嫻嬪本來打算讓康熙感動,但如今也看明白了,她即便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康熙皇帝也會認為是天經地義的,所有人都該為他犧牲並且貢獻忠誠,嫻嬪為難的答應了下來,“就你們所言,希望十八阿哥能挺過這一關。”

  用溫水化開丹藥,有取用了幾滴血,嫻嬪親自撬開十八阿哥的嘴,將湯藥灌進去,過了一會一直高燒不退的十八阿哥消熱了,太醫長出一口氣,腦袋保住了。

  在康熙招幸王貴人後,聽說了十八阿哥轉危為安的消息,康熙很是高興,披上衣服去看十八阿哥,李德全照常詢問,是留還是不留,康熙皺了皺眉,整理著衣服領子,“留。”

  王貴人娘家比李貴人好一些,康熙決定給她個機會,王貴人爬下床叩謝康熙的恩典,康熙大步離去。詳細了解了十八阿哥狀況後,命人仔細看著,康熙終於是放心了,他的小十八會活下去。

  臨近太后壽辰,宮裡忙碌起來,明日進宮提前給太后娘娘磕頭的福晉命婦很多,舒瑤再懶得出門,在禮數上還是需要她親自做的。

  舒瑤會帶著兩個女兒一起去宮裡,曦容在宮裡並不受寵,太后娘娘,太皇太后對她大多是平平,即便是對舒瑤很有好感的佟佳皇貴妃對曦容也不是很親近,反倒是德嬪…舒瑤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對曦容的疼愛之心誰都看得出。

  每次曦容進宮,德嬪只顧著招呼她,對玉勤不冷不熱,舒瑤喝茶看著德嬪同曦容竊竊私語,德嬪眼裡的慈愛是真誠的,曦容長得那麼像胤禛…難道德嬪是喜歡胤禛的?還是說德嬪其實更希望胤禛是個女兒?

  不說曦容,舒瑤另外兩個兒女,在宮裡也不是很得寵,雖然弘曜得過康熙的稱讚,但康熙的孫子太多,慢慢的常常用拳頭解決為題的弘曜在皇孫中闖出了名頭,論心計他們算計不過弘曜,論武功他們打不過弘曜,雖然胤禛是光頭阿哥,但實權在握,如此弘曜堪稱皇子的一霸,不會裝乖賣萌,在宮裡娘娘的眼中不夠可愛。

  至於玉勤,舒瑤只能承認自己的教育失敗了,玉勤太會算賬,太精明了,所以舒瑤辜負了清穿女的名頭,她的兒女各有性格,但卻不得寵,也不是只有清穿女生的兒女才萬人迷的,誰不疼自己的骨血。

  可以說康熙渣,但不能說康熙白痴,是個人都能耍他,舒瑤是開了金手指,但舒瑤從未要求過什麼,對胤禛也一樣,小醉認為,有所要求才會有得失,舒瑤就是個米蟲,她的一切請參考米蟲,求粉紅。


☆、第四百六十四章優待

  弘曜等人的名頭在宮裡遠遠趕不上別人家的皇孫皇孫女,比如八阿哥胤祀的庶長子弘歷,舒瑤有時懷疑他是不是系統漏洞,還是叫弘歷的人都很得康熙的喜歡,總之除了太齤子兒子弘皙之外,弘歷是最得康熙寵愛的一個皇孫。

  這鞏固了弘歷有些尷尬的地位,八福晉生的弘旺有些體弱,從生下來湯藥都能當飯吃,雖然弘旺是胤祀的嫡子,但作為長子健康,懂事,聰明,好學的弘歷非常得胤祀的疼愛,八福晉為了將來考慮也沒在背後傷害弘歷,等到大位既定也來得急。八福晉雖說對弘歷沒像原先好,但絕對稱得上慈愛的嫡母。

  八阿哥府裡妻妾和諧,八福晉賢惠,兒女雙全一直被人津津樂道,只是除了這些之外,胤祀也沒比以前專寵八福晉時多了多少的好處,康熙除了喜歡弘歷之外,對他一如既往。

  “額娘,您別將團團給寵壞了。”

  舒瑤眼看著德嬪給曦容塞好東西,不要都不行,雖然她對給自己家有好處是很高興地,但德嬪此舉太讓人疑惑了,舒瑤義正言辭的說:”您的好東西留給十四弟吧。”

  德嬪回望舒瑤,”你不羨慕?不覺得本宮偏心?”

  德嬪也說不好為什麼如此喜歡曦容,總覺得她同一般的女孩不同。宮裡的妃嬪不是不喜歡曦容,而是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近她,在她面前總是會有侷促之感,即便是皇貴妃也也是一樣。

  舒瑤笑著搖頭:“誰都會有偏心,十四弟為了四爺失了爵位,他開府比四爺晚,雖然我做嫂子的想幫幫襯他,但十四弟妹是個好強,比我要強得多,即便有難處也不會輕易開口,您多偏疼一些十四弟,真心不算是偏心。”

  德嬪不覺得有些,不是舒瑤說出這番話,而是她正在給曦容的好處德嬪見曦容的機會不多,雖然喜歡曦容,但舒瑤這個兒媳最大的愛好就是同她作對,從來沒讓德嬪痛快過。她越是相見曦容,舒瑤越是將曦容留在府裡,暗示在舒瑤面前是極為的不好用的,舒瑤裝糊塗的本事天下無雙。

  不是的德嬪學乖了,直接告訴舒瑤她想見曦容,沒準舒瑤也會用忘了帶曦容入宮搪塞過去。德嬪實在是想不明白,舒瑤讓玉勤學習算賬就算了,她怎麼人心讓曦容做女紅,雖是每個女子在女紅上都得練一練,但德嬪實在是不想見曦容拿針線的樣子。

  德嬪握住曦容的手,“我身邊有兩個針線好的,你出宮的時候你領走,你額娘再讓你繡花也有人幫你一把。”

  曦容神色平淡,對於繡花她是排斥的,但繡得多了,不想被舒瑤念叨著,也就沉下心感受她曾經丟掉的東西,前生她燦爛過,青史留名過,如果再活一回還是走原先的道路,實在是無趣得很,曦容不想再被以前的事情困住,繡花越來越是她喜歡的了。

  “額娘是為我好。”曦容覺得很有必要為舒瑤說兩句好話,“如果不是我也喜歡女紅,額娘不會勉強我的。”

  “她不勉強你?”德嬪第一個不信,斜了舒瑤一眼:“皇孫女針線不離手實在是不像個樣子,她自己都不願意做針線,偏就為難你。”

  德嬪再知道教訓,時不時的還會刺激一把舒瑤,找到機會奚落她,也是德嬪如今身心健康的原因,當然作為總是落敗的德嬪發揚不氣餒的精神,這一點也讓所有人想不明白——德嬪極強的戰鬥力從哪來。

  舒瑤靦腆又害羞的一笑:“讓額娘惦記了,您為團團費心,兒媳過意不去的。”

  德嬪知道舒瑤一定會有後續,問道:“本宮不是惦記你,你不必過意不去,你自己都不擅長女紅,偏逼著曦容,有你這麼做額娘的?”

  “回額娘,這種事情需要這麼看。”舒瑤不用隱藏,是人都看出她女紅不好來,她也不需要隱瞞,“因為我不擅長,所以才想團團將來能幫上我,也盼著她比我強。女紅沒有捷徑,需要磨練呢。”

  “……”德嬪嘴角微微抽搐,她還不是最沒良心的親生額娘。

  舒瑤繼續說:“而且團團也很喜歡,雖然我不是世上最好的額娘,但我不會逼著兒女學東西,他們可以選擇的。”

  曦容說道:“瑪姆,我喜歡刺繡。”

  德嬪差一點氣個倒仰,她是為了誰啊?曦容根本不領情,舒瑤繼續羞澀的笑著:“團團是我親生的女兒啊。”

  “她還是本宮嫡親的孫女。”德嬪語調上揚,不是親生女兒就向著舒瑤。

  “畢竟差著一輩,我比額娘了解團團。”舒瑤的安慰並不能讓德嬪消氣,她不擅長安慰人,也知道自己不擅長言辭,低聲了一句:“您見到我同團團總是不舒服,我就說不帶團團進來,要不趕明兒只讓團團代替我進宮得了。”

  “額娘。”曦容眼裡閃過一絲的慌亂,看向德嬪,“瑪姆不喜歡額娘嗎?我……”

  “沒那回事兒,宮裡誰不說本宮是最疼兒媳婦的?”德嬪強壓住心底的惱火,安慰起曦容,違心的說:“幾日不見老四福晉,本宮也是點惦記的。往後你常常帶曦容入宮,陪我說話解悶。”

  舒瑤說不出的失望,如果曦容代替她進宮給娘娘請安,她的日子會更清閒,至於後宮中的凶險,舒瑤覺得以她的資質都能混的開,曦容更是不在話下了,她根本就不擔心曦容會受誰的欺負或者有什麼委屈。

  曦容眼看著舒瑤免為其難得答應德嬪,嚴肅的小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好在還有進宮能讓舒瑤活動活動,也可以讓她動動腦子,要不然曦容實在是擔心舒瑤就那麼睡死了。

  其實她也想不明白舒瑤到底在意什麼,只要有吃有喝她就滿足了,曦容也知道院子裡的鈕鈷祿氏一直想著伺候胤禛,曾經作為女人的曦容自然明白鈕鈷祿氏不甘寂寞的心思,沒有誰願意被人當昨豬一樣養活著。

  但舒瑤好像是例外,如果舒瑤處在鈕鈷祿氏的位置上曦容隨即搖了搖頭,只要舒瑤是瓜爾佳氏的女兒就不能落到妾侍格格的地步,不過如果是舒瑤的話,她沒準真會成為一隻懶豬,在院子裡懶死算了。

  舒瑤起身鄭重的謝過德嬪,“原本兒媳給曦容安排繡娘怕是用不上了,額娘親自調教的自然是好的。”

  “那是自然。”德嬪疼惜的看著曦容,“往後讓繡娘伺候你,你額娘再讓你繡屏風,你就讓她們做,她們兩個是手藝是祖傳的,最是出色的。”

  “額娘。”舒瑤小聲點說道,德嬪皺了皺眉,“你還有什麼事?”

  舒瑤有些慚愧的低頭,盯著自己的繡鞋輕聲說:“工錢。

  “什麼?什麼工錢?”德嬪更為的納悶,莫不是曦容會掙工錢?見曦容向旁邊閃了閃身子,小臉上很是尷尬無奈,德嬪指著舒瑤問:“有話直說,你不是最擅長說大實話的?”

  舒瑤瞥了一眼玉勤,輕聲說:“你管這府裡的賬本,你給你瑪姆說一說。”

  “額娘,我能不能不說?”玉勤在進行最後的掙扎,看到舒瑤堅定的搖頭,“玉兒,額娘也是為了你。”

  玉勤苦著臉,額娘說過一兩銀子是幾百文銅錢聚集起來的,不能浪費一文銅錢,積少成多的道理在玉勤第一天看賬本時就明白了。舒瑤也不是吝嗇,大筆的支出只為了享受也做過,喜歡瓷器就撒去大把的銀子燒制但玉勤卻明白,不該花的別想從她手中扣出一分。

  管理賬冊的是玉勤,額外的支出超過了限制,她得自己往裡面填補,玉勤掃了眼看天,看地的弟妹,長女必須得有擔當,指望不上他們。

  外祖母教導過,再荒唐的事情也得義正言辭的說出口,“額娘說得是工錢,繡娘的工錢,府上不養閒人,有了您新賞賜的繡娘,月錢,四季衣服,吃喝用銀都需要入賬本,原先的繡娘也需要重新安排活計,這些的支出是不是請您一併賞了?”

  舒瑤笑吟吟的說:“是呢,要不每月入宮找額娘要銀子兒媳實在是不好意思的開口呢。”

  德嬪拍了拍腦袋,以前她聽過舒瑤說得歪理,但是萬萬沒想過舒瑤真敢要銀子,“老四就沒銀錢?讓你這般算計?”

  “回額娘,四爺府上的規矩是不亂花一分銀子。”舒瑤很嚴肅的告訴德嬪,“不是缺銀子,但要將銀子用在何處,何況當年四爺開府時,很多人都推薦了奴才進府,當時我便說過月錢他們出,如今您賞賜給曦容的繡娘總不好讓兒媳說話不算數,您看著給點就行了。”

  “看著給是多少?”德嬪耐著性子問道,舒瑤想了一會,問道:“她們今年多大年紀?”

  “十六。”

  舒瑤說道:”她們應該能繡到三十六歲,這個階段的月錢會多一些,往後繡不了了,做主人的也不能將她們趕出去,還有成親生養等問題,要不額娘每人準備二百兩?一共四百兩,剩下的兒媳吃點虧,幫您補上。”

  德嬪氣得手腳冰涼,臉色煞白:“合著你還優待了本宮?”

  “您是額娘嘛,享受這點優待合適。”

  舒瑤眉眼彎彎的,曦容唇角也勾起,德嬪房繡娘府上想做什麼?只能說曦容想得有點多,一心為曦容著想的德嬪有點冤,想做好人,沒人相信。

  小醉家裡剛來電,明天雙更,補上答應的加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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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懶人

  德嬪做好人沒人相信,心裡大為不痛快,但看在兒媳婦不好惹的份上,又是真心疼惜曦容,本著不同舒瑤一般見識的優良傳統,德嬪很大方的給了舒瑤一千兩銀子,順帶兩名繡工很不錯的宮女。

  舒瑤自然笑容滿面的謝過德嬪,說了幾句她認為的好話,“額娘,您對兒媳婦實在是太好了,兒媳能有您這樣的好婆婆,是大福氣啊。”

  曦容看到德嬪抽搐得越發厲害的嘴角,真心為她可憐,有舒瑤這樣的讓媳婦,德嬪得多倒霉啊,換個人沒準被舒瑤憋屈死了或者早就偃旗息鼓了。所以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德嬪越挫越勇的精神呢。曦容同弘曜交換了眼色,兩位見慣事事的聰明人,首次困惑了,德嬪同舒瑤才可稱為絕配。

  弘曜向曦容挑眉,也許她是好意?曦容默不作聲。舒瑤此時說道:“是不是給太后娘娘磕頭去?”

  每天這個時候是她睡午覺的時辰,可她現在還在宮裡,舒瑤想著早點了事。德嬪見不到舒瑤有些惦記她,見到了又被憋屈的難受,早早打發了也就是了。

  “太后娘娘過壽,你賀禮準備齊全了?”

  德嬪對舒瑤還是不夠放心,她實在是想不通舒瑤如何在外面得的賢惠名聲,她在自己面前跟個潑猴無賴差不錯,忍不住提醒舒瑤:“萬歲爺很重視壽日,老四雖然沒了爵位,但差事還在,不可失了禮數。”

  想到舒瑤兩個丫頭的月錢還得算計,德嬪擔心舒瑤一時小家子氣犯了,渾弄了個沒臉,倒時她臉上也無光,德嬪心裡安慰自己,她絕對不是為了眼前這個讓人疼讓人恨的兒媳婦。

  舒瑤進宮的次數不多,無論哪一次,德嬪都沒占過上風,哪一次都氣得的她牙癢癢,上來一股子勁頭,恨不得捏死舒瑤,但德嬪只有面對舒瑤時才會有了喜怒哀樂,才會覺得是活著的。當然胤禎在她耳邊經常說舒瑤的好話也是功不可沒,在後宮打滾這種麼多年,胤禛夫妻是不是真疼老十四,她看得比旁人清楚。

  老十四雖然被胤禛連累了,但康熙在削了他們兄弟爵位的那幾日,接連招德嬪侍寢,雖然德嬪這歲數再想著風花雪月的事情,會被人說老不休,侍寢證明的康熙記著她,德嬪也知道比不上花骨朵的年輕宮妃,但德嬪從宮女爬上后妃主位,手段自然是不少的,她猜測到康熙如今最在意的什麼。

  侍寢時德嬪也不會纏著康熙,反倒會說老四福晉如何如何惹她又疼又恨,老十四句句不離胤禛等等,康熙聽後大笑,給德嬪的賞賜也多了起來。

  原本德嬪還想著復位,但後來胤禎同她說,‘四嫂勸額娘做個後宮史上最厲害的嬪。’

  德嬪當時真的是被胤禎給氣死了,但後來想想也就看開了,皇后的位置她是不用想了,太后…如今兩個兒子也沒什麼指望,她雖然是嬪,但永和宮還是她做主,同德妃也沒什麼區別,聽了舒瑤的建議住進正殿,日子照樣過,即便見了宜妃等人也不會覺得矮上一頭。

  舒瑤每次進宮都會主動陪著德嬪串門,尤其是在太皇太后,皇太后,皇貴妃面前,別管德嬪怎麼想,舒瑤一準求得後宮裡的三座大佛多多照拂德嬪。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因為滾黛福晉對舒瑤一直很有好,皇貴妃是個沒兒子的聰明人,對舒瑤一向又有好感,自然不會虧待了德嬪。每次碰上宜妃,惠妃等人,舒瑤也會笑盈盈的懇求她們,德嬪如何如何不容易等等。

  她們幾個鬥了半輩子,早就鬥出了說不清道明的感情,德嬪有兩個出息的好兒子,有個孝順的兒媳婦,宜妃等倒也不會欺負德嬪,遂其實德嬪在後宮裡的日子過得很不錯。德嬪不是妃,也讓宜妃等人對胤禛兄弟更為的放心,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子以母貴,康熙如果真看重胤禛,也不會讓德嬪還在嬪位上窩著。

  胤禛兄弟很出息爭氣,無論大阿哥,三阿哥,還是八阿哥,九阿哥都想著拉攏他們,惠妃等活到這份上,爭寵之心早就淡了,康熙皇帝愛寵誰寵誰去,兒子才是主要的。胤禛兄弟又是孝子,惠妃等幾位兒子尚在奪嫡隊伍中的人,自然對德嬪非常的關照,德嬪也是個乖覺的,左右逢源,誰都不得罪。

  不得不說常被舒瑤氣一氣,德嬪臉上情緒波動,總有惦記著要打到了兒媳婦,德嬪後宮枯燥的日子有了奔頭,看淡了位份之爭,胤禛兄弟相扶又不會摻和失敗了會掉腦袋的奪嫡之爭,德嬪吃喝不愁,時不時的還能接到宮外兩個兒子送進來的東西,德嬪臉上皺紋少了,人也越發的精神,顯得年輕了好幾歲,她倒是成為康熙後宮中最自在最無憂的人。

  太子妃奉康熙命令,幫襯著皇貴妃打理後宮,因太子對胤禛的愧疚情分在,太子妃對德嬪也是尊重的,巴不得胤禛親近得德嬪,以往養母孝懿皇后,有什麼好也想著她,德嬪有時覺得,做嬪好像比做德妃時要好很。

  “太后娘娘雖說不是最疼你,但你也不能失了禮數。”德嬪看著悠然的分茶的舒瑤,她操心費力的都是為了誰啊?“老四媳婦。”

  “額娘,您說,我聽著呢。”舒瑤喝了一口茶水,“團團趕快給你瑪姆倒茶,看你把額娘氣的。”

  曦容對舒瑤的厚臉皮的估計不足,指鹿為馬用得比她好,“瑪姆喝茶。”

  曦容感覺到德嬪憐憫的神色,真心想告訴她其實最可憐的不是她,是明明很討厭舒瑤,卻處處為她打算的德嬪,做好事也沒人理解,曦容決定德嬪給的兩個宮女先看看再說,也許她真是好心呢,一棒子打死太冤枉了,曦容奉茶,眼裡閃過一絲陰狠,如果真是別有用心,德嬪這位置也做到頭了。

  德嬪臉上掛著我不生氣,我不能生氣的神色,玉勤向前一步,“回瑪姆知曉,給太后娘娘的賀禮,孫女已經準備好了…”

  看了一眼不見一丁點羞愧意圖的舒瑤,善良的玉勤加上了一句:“是按額娘吩咐準備下的,額娘看過禮單,說說孫兒準備的不錯,要不孫女給您念念。”

  話說到這份上,德嬪還不明白,就是個傻子,德嬪的手有些顫抖,“胤禛福晉,你將禮單念給我聽。”

  舒瑤放下了茶杯,“禮單啊,我想想…”正當德嬪以為懶惰的舒瑤念不出來時,正準備說說舒瑤這身懶病時,舒瑤將禮單上的禮物全部念出來,德嬪差一點被茶水噎死,舒瑤最後問了一句:“玉兒,額娘有遺漏的嗎?”

  玉勤搖了搖頭,記得送禮單過去的時候,額娘明明是剛剛睡醒,她就看了一眼記得這麼清楚,連瓷器上的刻畫都記得,額娘實在是聰明之極的人。

  “你…你…”德嬪憋得難受,她知道玉勤不會說謊話,看玉勤的樣子也知道舒瑤說得一絲不差,可她難受啊,找不到藉口讓舒瑤改正毛病,“你能不能有個當額娘的樣子?懶散,散漫,玉勤出閣我看你靠誰去?”

  舒瑤甜甜額一笑,“回額娘知道,玉兒出嫁兒媳是不會攔著的,我還有團團,她也是個聰明孝順的呢。”

  “她如果也嫁了?”德嬪將茶杯放到桌上,大大的響聲足以讓舒瑤明白,她在生氣。

  “先不說我還能不能再生個女兒接班,不是還有弘曜嘛。”

  “他是小子,幫著你管著後宅賬本?”

  “額娘說得是,弘曜是小子,所以得娶媳婦,我對兒媳婦會很好很好的,她進門就能當家,我也不會給兒子塞秀女什麼的,我會努力做個不惹事,不找病,不管家,不囉嗦的好婆婆。”

  德嬪還能說什麼?一甩袖子說道:“我看你不是好婆婆,你懶死算了。”

  舒瑤笑呵呵起身攙扶住德嬪的胳膊,向永和宮外走去,輕聲說:“如果這是額娘想讓兒媳做的,兒媳會樂意懶死的。什麼事情就怕爭,您說兒媳不缺吃喝,不缺銀子,還爭什麼?兒媳,兒媳夫唱不隨,少了一些囉嗦事兒,府裡太平和睦,不是挺好?非得弄得爭權奪利烏煙瘴氣,讓兒子受夾板氣,給兒子塞個通房,有什麼意思?”

  “你在說本宮?”

  “哪是說您?”舒瑤攙扶著德嬪,“您英明明理,最疼兒媳,豈會做出這等無知婦人做的事兒?兒媳是有感而發罷了。”

  “哼。”德嬪已經習慣舒瑤在跟前,“還不是為了早日開枝散葉,女人多…得,你那套說辭,本宮聽過了。”

  德嬪實在是不想再沒事找憋屈,舒瑤笑彎了眼睛,論記憶力,舒瑤不會比人差,哪怕是看了一遍禮單她也會記得,何況腦子裡有系統在看熱鬧,有什麼系統小弟弟會記得牢牢的,傳送數據也方便,系統被舒瑤這麼利用,在舒瑤腦子裡大哭,‘世上不怕懶人,就怕懶人有能耐。’

  舒瑤已經到一定的境界了,能耐,地位,身份,胤禛對她的情意,兒女的孝順足以支持著她過一輩米蟲的日子。

  今日雙更,求粉紅。感覺歡快的氣息找到了一些,前一陣小醉寫奪嫡有點沉重了。本來在小醉的大綱中德妃不是好人,但比起千篇一率德妃各種壞,找毛病,這樣的德嬪很有趣。造成這樣原因,小醉在文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歷史變了,當胤禎沒有奪位可能的時候,兩個兒子不會相殘,德嬪的偏心也不會太明顯,而且舒瑤其實做了一些工作的,胤禛也沒那麼小肚雞腸,母子反目,不能說胤禛沒有一丁點的責任,這一點大家可以去看清史稿,胤禛有時做事也挺絕,比如老早老早去給德妃請安等等。


☆、第四百六十六章聯手

  太皇太后還在世,所以理所當然的占據著慈寧宮。皇太后是太皇太后的娘家晚輩再不滿意也得忍著,便在坤羽宮住下。

  皇太后不得順治的寵愛,做了一輩子擺設,好在康熙皇帝挺有良心的,對太皇太后恭敬有加,皇太后沒太皇太后的能耐,從不想著壓製康熙皇帝,也對朝政後宮沒什麼興趣,專心幹好太后的老本行——安靜享清福。

  舒瑤同德嬪在坤羽宮門口時,正好碰見了打扮整齊衣著光鮮的嫻嬪,不知道康熙如何考慮的,自從嫻嬪治療好十八阿哥之後,景仁宮解封了,嫻嬪可以外出,舒瑤主動彎了彎膝蓋:“請嫻嬪娘娘安。”

  舒瑤覺得康熙是前朝折騰得不夠,想在後宮找個人解悶,雖然聽說嫻嬪老實很多,但不是舒瑤敏感,嫻嬪看她目光透著和善,但嫻嬪心裡不喜歡她。

  “四福晉快起來。”嫻嬪抬了抬手,打算攙扶舒瑤,旁邊的德嬪一把拽起舒瑤,保護的架勢很濃,仿佛嫻嬪是沾上倒霉的毒藥,德嬪皮笑肉不笑的說:“真是巧啊,原來是嫻嬪妹妹出門了,你的病剛好,胤禛福晉身子弱,受不起你攙扶。”

  “德姐姐真真是疼兒媳婦。”說嫻嬪不吃驚是假的,她看見的德妃什麼時候這麼疼胤禛福晉了?有些書本也都說德妃各種陷害胤禛的,當雍正登基時,能說出那番話的德妃,怎麼同如今的德嬪不像是一個人。

  德嬪勾了勾嘴角,讓舒瑤攙扶著她,“宮裡不都是說我疼老四福晉?嫻嬪妹妹消息不全,也難怪,你身邊的人都被梳理過一遍,消息知曉得少一些,做姐姐勸妹妹一句,後宮裡的事情還是早一點弄明白的好。”

  舒瑤亦步亦趨的跟著德嬪,聽著她低聲說:“往後離著嫻嬪遠一點,她看你的目光不對頭,你也給我長點心眼兒,別誰對你笑笑,就同人走了。”

  “額娘,我哪有?”舒瑤反駁:“不給我幾個糖塊,再對我笑都沒用哦,慈愛的笑容,關切的話語,可頂不上吃喝的。”

  德嬪好懸沒繃住,聲音怪異的問道:“如果嫻嬪給你糖塊呢?”

  “有額娘看著,兒媳怎麼會被糖塊勾引了?”舒瑤笑咪咪的說著:“額娘給了兒媳很多的好東西,兒媳心裡有數著呢。”

  “你呀,正經說起來,誰都沒你看得明白。”

  德嬪帶著一分無奈帶著一分的寵溺,戳了戳舒瑤的額頭,“算上宮裡打滾幾十年的,都沒你心寬,我同宜妃她們也是最近幾年才弄明白,你比我們…”

  “有靈性?聰明?兒媳可不敢這麼認為。”舒瑤美滋滋的模樣實在是刺激德嬪的眼,眼前的人讓她疼,但也讓人生氣,德嬪板著臉:“我什麼時候想說你聰明,有靈氣了?”

  “我是想說你比我們懶散。”第一次見舒瑤的笑容僵硬在臉上,德嬪有了獲勝的喜悅,決定乘勝追擊:“怎麼?我說錯了?”

  曦容抬頭看了一眼不知死活的德嬪,一時勝利代表不了什麼,就連瓜爾佳氏面對舒瑤都有可能敗陣,德嬪還不夠火候,曦容雖然隨著舒瑤先進門,但注意力一直放在嫻嬪身上,嫻嬪的神色努力的掩藏,但對舒瑤同德嬪的關係明顯是吃驚的,雖然兒媳婦同婆婆的沒有太好的,她自己就將兒媳婦壓得很慘,但吃驚不是嫻嬪這神色,她仿佛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難道說在她的印象裡,舒瑤同德嬪應該另一幅樣子?

  “好在有一點青出於藍的優點,懶散就懶散吧。”舒瑤大方的笑著,這回換德嬪鬱悶了悶聲說:“懶散不是優點。”

  舒瑤回道:“懶散見得是缺點,我這個位置,做得太多反而不好,懶點好,得四爺喜歡。”

  “你的臉皮怎麼這麼厚?”

  “這也是我的優點啊,懶人經常被人說,當然是練厚的,其實額娘可以這麼想,既然你偷懶了,還怕人說嗎?”

  德嬪差一點一個倒仰,果然懶人是不能高估的,不是到了坤羽宮,德嬪非得同她好好說道不可。舒瑤眨著眼睛,懵懂的模樣讓德嬪火氣更旺盛了,也有很深的無奈,舒瑤腦子裡的系統真心想對德嬪說一句,她不是地球人,你淡定吧。

  進了坤羽宮,舒瑤抬眼時見到一道明黃色的身影,隨著德嬪叩拜:“見過太后娘娘,見過太子妃。”

  “起來吧。”

  太后獨有的平淡語氣,舒瑤乖覺得起身,大面上太后因滾黛福晉對舒瑤有善意,其實舒瑤能感覺太后對滾黛的怨恨,在後宮裡她雖然有著極高的享受,但從嫁進來那刻起就註定了擺設的命運,誰心裡也不會好過。太后也倒霉,隨後又碰見了清穿女的蝴蝶翅膀,愣是讓太皇太后活了今日,太后做得委屈,在太皇太后身邊她連一句話都說不上。

  清淨的太后娘娘從旁看得更清楚,康熙對四阿哥另眼相看,因此她對四福晉舒瑤不遠不近,滾黛福晉雖然讓那個她一生無寵,但也讓她享受了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太后娘娘唇邊露出幾分笑容:“賜坐。”

  舒瑤領著兒女落座,太后問了他們幾句,曦容等人的回答中規中矩,皇孫每一個都像是小大人,弘曜在其中並不出頭,太后對他們平平,說不上喜歡疼愛,太后在後宮裡這麼多年,她有一條準則,康熙皇上喜歡什麼,她也會喜歡,由此一點,康熙對太后其實比對太皇太后更孝順。

  太皇太后從滾黛福晉回京後,才完全放棄了干涉康熙的念頭。康熙喜歡弘皙,弘歷,太后自然也會親近他們。

  “回太后娘娘,嫻嬪娘娘到了。”

  在舒瑤落座後,嫻嬪也緊跟著進門,唇邊含著恭謹的笑容,“給太后娘請安。“”

  太后神色更為的淡然,“你也起來吧,”

  嫻嬪前兩日給太后娘娘送了幾株老山參,身為大清皇太后,人蔘是不缺的,但嫻嬪給的山參她用了以後,身上輕便了很多,她雖然不像太皇太后怕死,但她一直有個念頭,熬死太皇太后,住進慈寧宮,遂太后對嫻嬪眼眸裡多了一分的暖意,“你也坐吧。”

  “謝太后娘娘。”

  嫻嬪坐在了德嬪的下手,舒瑤將繡墩向德嬪身後挪了挪,仿佛晚輩一般躲開嫻嬪,德嬪勾了勾嘴角,兒媳婦她護下了,倒要看看嫻嬪有多大能耐?

  嫻嬪雖然吃驚德嬪婆媳的和諧,但對太子妃更為的在意,太子妃一如既往的端莊,對她甚是輕蔑,偶爾還會露出一分的痛恨,這一切讓敏感的嫻嬪實在是難受,等將來非得讓太子妃好看不可。

  “臣妾看太后娘娘的鳳體康健,臣妾實在是高興,不知您山參用得如何?臣妾還有一些鹿茸,也是調養身子的,給您送來?”

  “我怎麼不知道嫻嬪妹妹有如此多的好東西?”德嬪笑吟吟的問道:“萬歲爺對太后娘娘極為孝順,這些好藥材還能讓太后娘娘短到了?嫻嬪妹妹別把尋常的藥材當寶貝,你在進宮也有幾年了,前一陣一直在景仁宮裡養病,我見小格格…太嬌弱了,妹妹有好藥材不妨留一份給她。”

  德嬪點出了嫻嬪很多問題,太后娘娘方才對德嬪不滿意的神色轉為沉思,舒瑤跟著說:“太后娘娘您最好還是找人重新辨識一下藥材,我不是說嫻嬪娘娘獻的藥材不好,而是她沒學過醫術,萬一藥效什麼的有錯,您用了影響鳳體就不好了,我記得當初我還在娘家時,因為我表姐給安親王府送的藥材引得小阿哥…就那麼…這件事我記得很深,大夫也說藥材不是有問題,而是藥效,我額娘說過本來等著百年人蔘救命的,結果藥效只有一半,這可不是救命了。”

  “有這回事?”皇太后慎重了,舒瑤點頭將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從那往後,我表姐再也不敢隨意用人蔘了。她差一點將給她人蔘的商人打死。”

  舒瑤瞄了一眼嫻嬪,“我可不是說嫻嬪娘娘的不好,只是方才聽了偶然想起這事。”

  同德嬪一搭一唱,徹底挑起了太后的疑心,太子妃說道:“我恍惚也聽李格格說起過這個教訓。”

  “李格格?”

  “回太后娘娘,她就是我表姐李氏。”

  太后頷首,恍惚記起有這麼個永遠做妾的,據說有點本事的絕色美人。嫻嬪不慌不忙的說,只是眼裡有委屈的淚水,“回太后娘娘知曉,山參是臣妾的陪嫁,也是當年在莊子上時碰見高人給的,同給十八阿哥的丹藥一樣,臣妾沒有把握的藥材怎麼敢呈獻給您?臣妾願意請太醫當面證明臣妾的清白。”

  太后說道:“那就叫太醫來。”

  太后對德嬪帶了幾許的寬慰說:“我曉得你的好意,不管要才是真是假,哀家都不會怪你,你說得哀家也明白。”

  不大一會太醫到了,仔細辨別了山參後,肯定的告訴太后是珍品,還沒等嫻嬪露出得意之色,德嬪起身撫了撫身,“是我沒料到嫻嬪妹妹能碰見高人,還給了這麼多好藥材,這些就連萬歲爺都尋不到的救命好藥材,真真是高人難得。”

  德嬪轉身對門口叩拜:“見過萬歲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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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回護

  康熙皇帝的到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發愣之後紛紛起身行禮:“給萬歲爺請安。”

  康熙快走幾步,攙扶住起身的皇太后,“皇額娘。”親自扶著皇太后落座,給足了皇太后面子。舒瑤跟著德嬪,暗自感嘆德嬪的眼睛真尖兒,她都沒有感覺到康熙來了。

  曦容瞄了一眼德嬪,不愧是後宮出來的,舒瑤進宮…康熙皇帝有八成的可能會趕過來‘受虐’,康熙不可能去永和宮,那樣太扎眼了,所以皇太后的坤羽宮是首選,德嬪故意挑起爭鬥,就是想讓康熙懷疑嫻嬪的用心,看看最後一句話說得,世上還有比君臨天下的康熙皇帝更有能耐的?

  皇帝得不到的藥材,嫻嬪背後的高人給了,高人…為什麼要將難得的藥材給嫻嬪而不是親自獻給康熙?嫻嬪本錢在哪裡?是個男人…弘曜挑了挑眉,是個皇帝都會懷疑的。

  德嬪是挖了個大坑把嫻嬪裝進去,一句有姦情都沒提,但處處洋溢著姦情。在舒瑤腦子裡的系統幫著她分析著,‘只有你是傻瓜,跟著德嬪湊熱鬧。’

  經過系統周密的分析,舒瑤才弄明白德嬪的意圖,不在意的反駁‘傻瓜怎麼了?她是胤禛的生母,幫她是應該的,嫻嬪我又不認識,有了今日的事兒,我想四爺他們兄弟也不擔心德嬪的處境了,我省心了。’

  ‘她利用你,你不生氣?’

  ‘為什麼生氣?誰不是被利用的?’

  系統無話可說,對神經粗的舒瑤來說,利用沒什麼,只要不被麻煩,困擾就成,舒瑤撇下系統,瞄向了同皇太后說話的康熙皇帝,德嬪這番表現到底會引起什麼效果?

  嫻嬪也明白過來,但她想開口解釋時,撞上的是康熙冷然的目光,她知曉不能打斷康熙同皇太后的話語,但此時卻隱隱有一些焦急,德嬪一如既往對康熙恭謹,微微上揚的嘴角,顯示她愉悅的心情。

  雖然她如今德嬪做得挺自在,但她怎麼會忘記了是嫻嬪將她拽下妃位的,也絕了她成為太后的可能,德嬪不是好吃懶做的舒瑤,她能從宮女到后妃,足以看出她的野心。

  眼看著宜妃等為兒子頻頻謀劃,德嬪有過羨慕,如果她還是德妃的話,備受康熙寵愛的老十四也有機會,她如何不恨嫻嬪?尤其是嫻嬪又出來了,就算不同她爭寵,但不爭饃饃,爭口氣,德嬪等後宮的傳統勢力是不會放過嫻嬪的。

  康熙目光掃過山參,皇太后雖然捨不得,但順從康熙一直是她的本能,笑著說:“嫻嬪又奉上山參藥材,我這用不上許多,萬歲爺不妨也是試試看,太醫剛才看過,這些藥材都是實打實的。”

  康熙玩味兒的笑道:“嫻嬪。”

  “臣妾在。”嫻嬪終於找到說話的機會,“回萬歲…”

  “你不必說了,你只需要告訴朕,這些藥材是哪位高人所贈?”

  德嬪垂下了眼簾,康熙還是懷疑了,嫻嬪咬著嘴唇:“是雲遊的高人,臣妾也不知道在何處。”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將山參獻給皇額娘?”

  “皇上,太醫說了沒事的。”嫻嬪臉色有些蒼白,身上露出被康熙誤會的痛苦,“臣妾不是不知曉輕重的人,得了藥材之後也請大夫看過的,都說是難得好藥。”

  “今日是好藥,明日呢?那位高人隨手就給你這麼多朕都沒有東西,朕看他不是高人,沒準是神仙。”

  嫻嬪撲通跪倒,淚盈盈的說:“萬歲爺,臣妾是好意,知曉您孝順皇太后,才會想著將高人給的藥材獻給皇太后。”

  康熙冷笑連連,“以為你是個聰明的,你遷出景仁宮,額娘留下的景仁宮,你住著不合適。”

  “萬歲爺…”

  “你如果現在能將那位高人請來,朕封你為妃。”康熙眼裡的嘲弄十足,“舀出好東西就說是高人給的,這話朕會相信?”

  康熙舀起山參,放在鼻下嗅了嗅,“你可知道百年的山參只有關外才有。你可知曉朕早下過嚴令,偷挖人蔘是重罪,你口口聲聲說的高人就能倖免?高人也是朕治下的子民。違抗朕的命令殺無赦,你以為他能高明到哪去?百年的山參朕派人看著呢,即便有幾株外流的,也不會全落到你手裡,你出手就是人蔘等好東西,當朕得了好東西就不問緣由了?你既然有如此的能耐,說有人蔘就有人蔘,將來沒準人蔘會變成毒藥。”

  “皇上,臣妾不敢的,您聽臣妾說…”嫻嬪著急解釋,太子妃此時開口:“這事原不是兒媳應該說的,但當年的李格格的事兒,讓臣妾聽著心驚肉跳的,嫻嬪娘娘…兒媳勸皇阿瑪慎重些好。”

  嫻嬪對太子妃氣得不行,又看見舒瑤給德嬪遞茶水,嫻嬪想到方才她們婆媳聯手讓自己難堪,怎麼她的兒媳婦生兒子比不過舒瑤,連婆媳之間的默契都沒有,雖然嫻嬪沒說她是誰,但她做過害太子的事情嗎?種種善意的表現,難道太子妃看不到?即便同太子接觸的不多,但太子妃常常進宮,嫻嬪自認為對太子妃很關照的,不吃她送去的生子藥就算了,現在還落井下石?

  康熙想不起誰是李格格了,日理萬機的他根本就忘記了曾經風雲一時的李芷卿,但康熙不會表露出來,舒瑤屈膝請罪:“她是年少一時糊塗,如今在太子妃的調教下,她是知曉分寸的人。”

  康熙想起了李芷卿,當年救下了太皇太后,康熙又看了看山參,嫻嬪舀出的東西都沒李芷卿的好,雖然太皇太后也不管事兒,但康熙有時回想太皇太后…怎麼當時就沒…康熙可並不像眾所周知的愛重太皇太后,可惜人蔘如果留給太子,也許他就不用再為胤礽的身體發愁了。

  剛才聽說胤礽不知怎麼又流了鼻血,康熙讓人壓住了這則消息,胤礽剛剛輓回他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又被病弱的身體拖累了,康熙略略嘆了一口氣,對太子妃說:“朕知曉你是賢惠的人,朕選你做太子妃,除了為胤礽打理後宅之外,他的身子…你多留心。”

  “是,皇阿瑪。”太子妃應了一聲,看來回去得找李芷卿談一談了,太子爺如果是因身體不好而錯失皇位,太過遺憾。李芷卿能救下太皇太后,沒準手裡還有存貨。

  “老四福晉。”康熙平淡的口吻,聽出他有幾分的不悅,德嬪不由得為舒瑤捏了一把汗。

  “皇阿瑪。”舒瑤認命的站出來,“兒媳恭聽聖訓。”

  康熙掃了她一眼,乖巧安靜,寧可躲到德嬪身後也不想面對他,康熙不知怎麼心裡有了一分火氣,“朕聽說弘曜把弘歷揍了?”

  舒瑤露出吃驚的神色,“回皇阿瑪,兒媳沒聽是說此事。”

  康熙臉色陰沉,“你還算不算是弘曜的額娘?一句沒聽說…弘曜都讓你給帶壞了。”

  “兒媳知罪,懇請皇阿瑪息怒。”舒瑤淡定的認錯。

  德嬪忍了半晌沒忍住,出言相勸:“老四福晉一向是有分寸的,疼弘曜疼得命根子似的,最近,最近許是幫著準備給皇太后祝?,疏忽了弘曜。您也知曉,老四福晉腦子一根筋兒,一件事交給她總能做得很好的,事情多了,她分身乏術,弘曜弘歷的意氣之爭,轉瞬就和好了,老四福晉沒發覺也不奇怪,弘曜本身也不是,也不是很擅長打架,打架的次數不多的。”

  頂著康熙詭異的笑容,德嬪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小,“也許,可能,大概吧。”

  她在宮裡都經常聽說弘曜的威風,才多大一點,就能組織打群架了,在宗室子弟中間很有人緣,陰謀詭計不稀罕,拳頭才是硬道理,這是舒瑤教給弘曜的,前生講究智取的弘曜,今生對用拳頭解決問題非常的有興趣,這才是少年的生活。

  “朕見過疼兒媳婦的,沒見過你這樣疼她的,德嬪真真就是好婆婆。”康熙笑容隱去,“當朕的面敢幫著老四家的推脫?當朕不知曉她的脾性?”

  舒瑤向德嬪身邊退了兩步,可憐巴巴的看著德嬪,曦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這幅樣子給康熙用去啊,康熙吃你這套的,當然德嬪也吃,不負曦容所望,德嬪對康熙說:“既然萬歲爺知曉她的脾性,也應當知曉她性子太倔強,最是護著弘曜,弘曜不過是小打小鬧,一旦引發了大的爭執,她,她沒準提著掃帚上八阿哥府上去了。”

  舒瑤輕聲嘟囔,“小孩子之間的爭執,長輩如果插手的話,那就不是爭執了,長輩有正事要做,讓他們自己解決的好。”

  康熙濃眉不悅的一挑,“朕很無聊?”

  德嬪瞪了舒瑤一眼,你插嘴做什麼?舒瑤癟嘴說:“兒媳沒這麼說過,您是關心皇孫打架,不無聊。”

  “咳咳咳咳咳咳…”

  皇太后忍不住了,忍笑實在是太辛苦了,老四福晉人才啊,當著萬歲爺的面敢這麼說,關心皇孫小打小鬧,不無聊是什麼?德嬪將舒瑤拽到身邊,向康熙歉意的說:“萬歲爺,她腦子糊塗,您別同她一般見識。”

  “嗯,皇阿瑪是關心皇孫的教養,絕不是閒著無聊。”舒瑤悄悄的加上一句,德嬪想著能不能將她嘴捂上,不說話能死嗎?能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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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教育

  康熙每次見舒瑤都會憋屈的胸口發悶,但同德嬪想得一樣,幾日不見舒瑤,有怪想她的,偶爾聽聽她的胡言亂語雖然憋氣,但過後卻覺得挺暢快,系統判定上位者都有隱藏的m心態,在舒瑤腦子裡的系統記上了一筆,這可是大發現,至於如何上位者,除了舒瑤之外,好像還真沒人能做到。

  對比時不時被康熙委屈,被德妃陷害的清穿女來說,舒瑤實在是幸福得冒泡。

  康熙冷哼一聲,板著臉說:“朕看她的腦袋不是燒糊塗了,好好的弘曜讓她教導得只會動拳頭,弘歷比弘曜聰明得多。”

  雖然對八福晉沒什麼好感,但舒瑤也沒什麼惡感,她一直秉承著看奪嫡大戲的作風,但舒瑤同時也是個護犢子,自己的兒女她怎麼‘欺負’都成,別人欺

  負了,她的爪子絕對是無差別攻擊的。

  舒瑤從德嬪身後探出了小腦袋,眨著眼睛問道:“皇阿瑪說弘歷聰明,是指他打不過團團後,去向您告狀嗎?”

  “噗。”皇太后剛喝的茶水噴了,向嘴角抽搐的康熙連連擺手:“皇帝不必在意哀家,哀家沒事。”

  太子妃唇邊也噙著笑容,卻恭謹孝順的幫著皇太后捶背,對於舒瑤給弘歷好看,她舉雙手贊成,胤■同太子爺爭鋒,弘歷也是個不老實的,總是在康熙皇帝面前賣乖,大度的太子妃只能忍下來,康熙看重的是她的賢惠端莊,她即便再討厭弘歷都不可能表現出來。

  太子妃偷偷的瞄了一眼舒瑤,她過得日子絕對沒有舒瑤順心,她想做什麼做什麼,想要任性一堆人寵溺,就連如今保護她的德嬪也寵著她,無欲則剛嗎?太子妃對舒瑤是真真的羨慕。

  康熙咬著牙,不悅的語氣更重:“混賬話。”康熙憤怒的看著德嬪想將舒瑤徹底擋住,德嬪的焦急擔心,痛苦無奈他都能看出,康熙心軟了一分,德嬪是疼愛胤禛才會了屢次幫襯著舒瑤吧。

  胤禛那孤傲的性子,是康熙一手養成的,德嬪有失誤,不夠疼愛胤禛,但康熙將剛出生的胤禛交給孝懿仁皇后撫養,從未考慮過胤禛的日子,後來又將母子存有隔閡的他們放在一起,胤禛看慣了十四在的德嬪身邊受盡寵愛,看慣了親生額娘偏疼小兒子,胤禛本身的性子又倔又烈,更會疏遠的德嬪,有了舒瑤這種…真誠的白痴,做緩衝,他們母子的關係比以往會好很多。

  德嬪瞪了舒瑤一眼,她真應該將她嘴捂上,這不是給太子妃鏟除障礙?現在雖然看著太子爺占上風,但太子爺的身體不好這是公認的,皇上不放心太子爺,一旦八阿哥上位,舒瑤是在闖禍得罪人。胤禛為太子連爵位都沒了,舒瑤又為了太子妃,這兩口在德嬪眼裡變成了需要幫助的對象,不能再讓他們犯傻下去,拐帶的老十四沒準也會笨了。

  “回皇上,她是說得混賬話,老四福晉天真浪漫,一向是想什麼說什麼,她是有口無心的。”德嬪在太子妃面前又不說弘歷如何如何好,兩不得罪的說話,德嬪也是犯難的,“弘歷阿哥聰敏伶俐,有弘皙阿哥的幾分風采,他們兩個都是皇上疼愛的皇孫,您親自教養的,比弘曜懂事很多,弘曜讓他額娘給寵壞了,腦子----隨了老四福晉,一根筋。”

  德嬪終於將話說清楚了,舒瑤舔了舔嘴唇,德嬪對她的回護,舒瑤是感激的,惹下了麻煩她也覺得抱歉,壓低聲音說:“額娘,您真真是辛苦了。”

  “朕總算明白,當初朕給你指婚時,志遠在謝恩時,說過,皇上聖明,他們是巴不得擺脫你,讓朕,朕…”康熙哼道:“總是拳頭魯莽人一個,沒出息。”

  舒瑤知道德嬪不容易,但她好不容易將弘曜的性子扳過來一些,讓他熱血點,開朗點,享受點,舒瑤實在不忍心自己的兒子像是個小老頭,不管系統漏洞是誰,有個愉快的不同的人生才不辜負重活一次。

  “對不起,額娘。”舒瑤輕聲向德嬪道歉,邁步堅定的走到康熙面前的,德嬪扣著指甲,這丫頭,又犯傻了,不過從以往的經驗來看,沒準倒霉得是萬歲爺?阿彌陀佛,德嬪對佛祖發誓,她真不是想看熱鬧。

  “回皇阿瑪的話,兒媳不贊同您方才說的。”舒瑤顯示明確的表明立場。

  最近康熙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敢當著他面說出一個不字?“老四福晉,別當朕寵著你就敢妄為。”

  “兒媳不敢。”舒瑤搖了搖頭,“兒媳想向皇阿瑪求教教養兒女的事情。”

  康熙緩了緩臉色,“說說看。”

  對兒女的教養是康熙最為得意的一件事,雖然如今被諸多皇子爭位置弄得頭疼,但也說明了他的兒子能力出眾,如果是爛泥扶不上牆的,他再搞平衡也弄不成。“朕以為弘歷弘皙穩重,比弘曜莽撞好得多。”

  “回皇阿瑪,弘曜今年不過七歲,您覺得穩重老成用在他們身上合適嗎?按照?命分析,您是長?的人,四爺身體好隨了您,弘曜如果不出現意外情況的話,起碼還有五十六十年,現在就成熟穩重,不動聲色了,將來他按照這條路子走下去,從七歲到六十歲都是一個樣子,沒有起伏,沒有波瀾,沒有挫折經歷,沒有感悟,這樣的一生不過是一天天混日子罷了。當他老的時候會不會覺得遺憾?不知曉旁人怎麼想,兒媳如果看到五六歲的孩子穩重老成,不懂打架,不懂調皮,不懂玩鬧,不順心就在背後下絆子,向大人訴委屈,不懂得自己去解決,兒媳覺得挺可怕的。”

  康熙抿著嘴唇,神色也凝重了一些,舒瑤繼續說道:“打群架是不好,但連群架都打不贏,是不是應該…”

  康熙眉頭皺緊,舒瑤想給弘歷上眼藥?給太子胤礽鋪路?康熙可以容忍舒瑤憋屈他,最重要的是舒瑤天真直率,沒任何的壞心思,如果她想耍陰謀詭計的,康熙對她的善意,哪怕有親和力加成,也會煙消雲散。

  “什麼?弘歷應該如何?”康熙看似尋常的問話,讓德嬪心裡發寒,但她此時不敢幫著舒瑤說話,阿彌陀佛,可惡的兒媳,你聰明一點吧,千萬別說弘歷需要感悟什麼的,千萬…千萬…

  舒瑤根本沒想他們那麼複雜,直徑說道:“弘歷需要鍛煉身體了,打群架也是需要體力的,皇阿瑪,兒媳覺得不能總是讓皇孫在書房讀書,時不時的練習布庫,在地上撲上一層厚毯子,打打鬧鬧的對身體也不會有什麼損害,皇孫們雖然是精貴,但不能害怕磕磕碰碰的就拘束著他們,練習箭法是個好活動,祖宗在馬背上奪得天下,但箭是利器,容易傷人,雖然不能不練,但是打群架玩鬧的時候用不上,皇孫彼此是堂兄弟還真能下很手了?布庫,摔跤等項目是首選,請皇阿瑪參詳。”

  德嬪心裡一松,腳下有些軟,得她白操心了,心裡暗自惱恨,她為舒瑤操心做什麼?她倒霉不是很好?而且像舒瑤要這樣的白痴,怎麼可能懂上眼藥這種技術活,咦,也別說不懂,德嬪從頭想了一遍,好像舒瑤一直給弘歷上眼藥,她是天才?還是笨蛋?

  “布庫?”康熙眼裡閃過幾分的懷念,“朕當年布庫很舀手,是在朕十二三歲的時候,布庫…”

  “皇阿瑪當然布庫練得好了,不好如何擒下奸臣鰲拜。”舒瑤適時的眨著星星眼,繼續溜鬚:“您當時一定是腳踢鰲拜,讓他俯首稱臣的吧,你龍體一陣,聲威赫赫,所有人都會磕頭跪拜,不用布庫,就您的氣勢也能降服大奸臣。”

  “咳咳咳咳…”皇太后咳嗽了,太子妃然有神,德嬪恨不得鑽地底下去,見過拍馬屁的,但誰見過像舒瑤這樣拍的這麼…明目張膽,又哭笑不得,又無恥的。

  康熙眸光空洞的落在舒瑤身上,“布庫是不用腳的。”

  舒瑤臉頰酡紅,羞愧的低頭:“兒媳沒練過,所以不清楚,兒媳兒時一直很乖巧的呆在屋子裡,兒媳額娘說了,兒媳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最為正統的乖女兒。”

  “朕看你不是乖巧,是你根本懶得動彈。”

  “皇阿瑪英明,這都猜得到,您真是高深莫測。”

  康熙揉了揉額頭,無奈的問:“你最近是不是讀書了?”

  “看了幾本閒書,兒媳謹遵聖人教誨——女子無才便是德,如果兒媳說錯什麼話,請皇阿瑪體諒,兒媳沒什麼才學的,只讀過女戒女則什麼的。”

  能將女子無才便是德用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人,也就是舒瑤了。別的女人會覺得恥辱,舒瑤不會,她在讀書是沒有才能,這句話是她不學無術,悠閒度日多好的擋箭牌,除了三從之外,舒瑤最喜歡這句話了,給她的米蟲人生提供了優良的理論依據支持,她再也不用怕說錯話,或者不懂得古文詩詞。

  “皇阿瑪?”

  “朕想一件事,朕指婚,把你指婚給胤禛,老四他有福氣。”

  “謝皇阿瑪。”

  康熙咬牙道:“朕沒誇你。”

  “哦,但兒媳還是叩謝您讓兒媳成了四福晉,這是恩典,需要叩謝的。”

  繼續求粉紅,大家看的歡快的同時,給小醉點支持吧,因為是歡樂文,沒有波折沒懸念,最近小醉的成績不好,其實這一章除了歡快之外,大家應該能看出點別的,對康熙教育兒子的嘲諷,引發後面的真正的一場大仗。


☆、第四百六十九章滴血

  康熙皇帝再次確認一點,饒是他學富五車,博古通今在面對舒瑤的時候,他只能認輸,都是讀一樣的書,舒瑤能有一番與眾不同的感悟,哪怕康熙再會辨識人心,舒瑤說出的話康熙也猜不到。

  坤羽宮的人都是寂靜無聲的,不是沒人想救康熙於尷尬中,實在是上至皇太后,下至太子妃,德嬪從心裡說都挺願意看見康熙憋屈吃癟的,舒瑤做到了她們想做沒做的事情,況且沒有十足的把握,她們也不敢貿然開口,她們可沒舒瑤的強悍的神經,弄不好沒救下康熙,自己反而因說錯話被康熙懷恨在心。

  都說胤禛小心眼兒,其實他是隨了康熙,康熙的心眼不大,嘴也挺…厲害的,罵人一頓,不死也殘,唯有舒瑤不怕他,太子妃暗道,難怪敢鼓勵兒子打群架,膽子,口才都很強。

  嫻嬪倒是想在康熙面前表現一番,但她震驚於眼前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無奈憋屈的是康熙?護著胤禛福晉的是德嬪?同她看見的大不一樣啊,德嬪什麼時候成了慈愛的婆婆,她為什麼不偏心了?雖然剛才被德嬪和舒瑤聯手坑害了一把,但德嬪面對康熙敢於保護舒瑤,天上是不是要下紅雨了?太陽是從西邊升起的嗎?

  康熙皇帝決定自救,總是陷入尷尬,他面子上無光,“朕算是明白老四整日樂呵什麼,有你在一旁解悶。老四是應該開心。”

  “皇阿瑪,這是稱讚的話嗎?”舒瑤乖巧求知文問道,“如果是的話,兒媳謝恩,四爺對兒媳挺好的,所以兒媳也對他很好。如果不是的話,兒媳做錯了什麼呢,哪幾句話說得不對,請皇阿瑪指正。”

  “皇額娘的壽日籌備,朕交給了胤■。他心細定能讓皇額娘滿意,您有吩咐大可告訴胤■。”

  康熙轉頭對皇太后說道,舒瑤被康熙徹底的放棄了,不在同一頻道,跟她說話真是太傷了。舒瑤瞅了瞅康熙,還是很有眼力的退回德嬪身邊,軟軟的喚了一聲:“額娘。”

  德嬪的女兒早亡。見舒瑤這幅樣子,實在是…忘記了往日頭疼,拍了拍舒瑤的手臂,總不能當著康熙的面說你做得對,皇上是被你憋屈跑的,頷首道:“本宮疼你,乖。”

  “嗯。”舒瑤又靠近德嬪一些,以前有額娘做依靠,現在多了個護短的婆婆,原來人生是如此的美妙。

  康熙雖然同太后說這話。但眼角的余光一直瞄著上舒瑤,四兒媳婦容貌是中上之姿,說不上有多驚艷,但卻能讓人疼惜,康熙唇邊勾出一抹笑意,方才舒瑤說得話…康熙一心二用了,如何調教皇孫?他看重的弘皙。弘歷…皇孫一個個…康熙斜睨了一眼弘曜,也許他教育錯了?

  只是一向謀而後動的康熙實在是很難喜歡熱血衝動,打群架的領頭人物,想當初弘曜明明不是這樣的,康熙目光又不自覺地落在了同舒瑤身上。明明知道用心計,現在卻只知道動拳頭,都是舒瑤教導出來的,是天真了,但將來…不對啊,將來他會長大,會明白事理,康熙回想自己的小時,如何向先帝爭寵,如何在太皇太后身邊穩固位置,如何防著旁人的暗算,如何…康熙對弘曜有了幾分的羨慕,弘曜有個不錯的額娘。

  況且弘曜的成長會比弘歷,弘皙會快得多,康熙默默的嘆了一口氣,目光轉向了太子妃,她是康熙精挑細選的兒媳婦,將來母儀天下的皇后,康熙對她是滿意的,但太子的身體…康熙有了幾分的頭疼,舒瑤能做皇后嗎?會不會將所有人都趕出自己躲清閒?不管事的皇后…

  康熙突然想到也許他得準備給弘曜選妻子了,有個能幹的太子妃,舒瑤不管也好,省得忠勇公爵府實力再漲。

  嫻嬪見康熙打算離去,跪倒在地,嗚咽道:“求萬歲爺給臣妾做主。”

  舒瑤同德嬪敏感的對視一眼,嫻嬪是發什麼風?這個時候跳出來,一準是衝著她們來的,舒瑤做好了戰鬥準備,德嬪凝眉尋思嫻嬪的此舉的用意。

  嫻嬪看出康熙有幾分不耐煩,悲悲戚戚的說:“臣妾原想著忍一忍便過去,但方才看四福晉為了弘曜阿哥同萬歲爺爭辯,臣妾想到小格格…想到了…請萬歲爺還臣妾清白,德嬪姐姐方才說得臣妾遇見高人的話,臣妾實在是…皇上,臣妾是乾淨清白,不想女兒受人非議。”

  雖然嫻嬪懷孕日子長,但康熙從未懷疑過嫻嬪同人私通,不說後宮裡森嚴的規矩,就是嫻嬪有孕後,康熙就一直讓她靜養,根本沒男人去景仁宮,就是嫻嬪懷孕到最後生產的時間,兩個孩子也生了,如此監視之下,嫻嬪還能私通…就是高人,是神仙,會飛檐走壁也做不到。

  嫻嬪站出來對德嬪的反擊,“臣妾不求別的,只求清清白白的伺候萬歲爺,只求女兒清白,她是皇上的公主,臣妾則怎樣都無所謂,但女兒不能跟臣妾一樣被人污衊清白,臣妾救下十八阿哥,也是因為一片慈母心,看見十八阿哥就想到臣妾無緣的…皇上,臣妾求您做主。”

  嫻嬪砰砰的磕頭,康熙陰沉著臉,對於那對雙生兒子,他不想再記起,“你想讓朕如何給你做主?你找出給你藥材的高人,一切不就明白了?德嬪妄言的話,朕會治罪於她。”

  嫻嬪哪還有人手再安排高人?幾番打擊之下她的屬下損失慘重,有幾個漏網之魚也都隱藏著不敢妄動,嫻嬪抬起淚盈盈的眸子:“宋代提點刑獄司宋慈說,至親之血可相容。滴血骸骨可入,臣妾懇求陛下恩准滴血認親。”

  康熙攏在袖口的手指顫抖,笑意不達眼底的問道:“滴血認親?”

  “是,准許陛下恩准。”嫻嬪不能眼看著女兒就這麼被人懷疑過度過一生,她雖然想著兒子,但她對女兒也是疼愛的。

  德嬪垂下眼簾。輕聲說:“是臣妾之過,臣妾並沒嫻嬪妹妹想的…請皇上明見。”

  舒瑤納悶德嬪的表現,主動請罪?到底怎麼回事?同腦子裡的系統說‘小弟弟,你想明白了?’

  系統還在綜合分析時。曦容小步湊到舒瑤近前,“想想萬歲爺的性子,瑪姆比嫻嬪了解萬歲爺。”

  舒瑤還是不明白,曦容也沒說破,嫻嬪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是她蠢,而是做皇帝…滴血認親…大笑話。

  康熙背著手站著。面前是哭泣的嫻嬪,身後是沉默認錯的德嬪,康熙因為是背對著太后等人,看不見他此時的神色變化,“胤礽福晉,你說朕是否答應嫻嬪所請?”

  太子妃撫了撫身,正色到道:“兒媳以為一切唯皇阿瑪做主,嫻嬪娘娘所請雖說在情理之中,但後宮是皇貴妃娘娘做主,兒媳不認為皇貴妃娘娘會疏忽宮規。”

  中規中矩的答案。如果有意外的話,一切都會皇貴妃佟佳氏承擔,太子妃…康熙又問:“老四福晉,你也說說。”

  舒瑤求助看向曦容,怎麼說?雖然她不懂,但不能在康熙面前供出曦容懂,曦容無聲的動動嘴唇,舒瑤聽不到。也不會唇語,異能根本無法入侵曦容的腦袋,舒瑤上前一步,“皇阿瑪,這事…這事…嫻嬪娘娘懷孕生女的事情。兒媳真的是不相干啊。”

  太后手捂著嘴,強忍著笑,“皇上,老四福晉這話說得很對,是同她不相干。”

  即便是孽種,但絕對不是舒瑤的,嫻嬪牙根緊咬,將舒瑤的混賬話記住了,過後再同她算總賬,康熙道:“朕問你滴血認親是否可信,你少說沒用的。”

  作為理科天才,舒瑤當然知道滴血認親絕對沒準,如果是現代就好,直接做親子鑒定,基因比較,滴血認親誤差太大,嚴謹的科學工作者絕不推薦。

  “回皇阿瑪,此事有兩個版本,您都聽聽?”

  康熙點頭:“都說說。”

  “第一個版本,滴血認親不準,先不說水的問題,兒媳有法子,能讓根本不認識的人血液相容,兒媳覺得他們總不會失散多年的親人吧,如果是同齡的話,更不可能是父子啊。”

  “你有辦法?”康熙轉身看向舒瑤,舒瑤想了想讓人取了幾件東西,她生在廣東惠州,舒瑤憤恨的看了一眼嫻嬪,拿針戳破自己的手指,血滴入水中,“請皇阿瑪,隨便找個人滴血吧。”

  舒瑤賭氣的說了一句:“男的,女的都成。”

  康熙轉身走到舒瑤身邊,拿針刺破自己的手指,他的血同樣滴入水中,眾人都瞪大了眼睛,康熙誰都不信,只相信自己,他在舒瑤出生前絕對沒去過給惠州,他雖然女人很多,但上過誰還是有印象的。

  舒瑤手顫了顫,哀怨的看著康熙,你不怕緋聞滿天飛啊,皇帝的私生活是最惹人注意的啊,舒瑤在康熙的目光下,用小棒子將血融合在一起,舒瑤說道:“回皇阿瑪,兒媳敢保證兒同四爺不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

  康熙面容有些僵硬,趕忙岔開這話,問道:“另一個版本呢。”

  “回皇阿瑪,兒媳以為做皇帝的永遠不會採用滴血認親,不說皇宮的規矩,天下百姓都是您的子民,是與不是對皇阿瑪您來說沒區別。”

  又不指望繼承皇位,養兩個孩子總沒丟面子對康熙重要。

  康熙欣慰的笑了,轉身留下了眾人離去,是不是他根本不需要檢驗,有懷疑弄個夭折不就是了,還用大張旗鼓的滴血認親?康熙丟不起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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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充實

  康熙什麼沒說就走了,卻仿佛什麼都說了,在場的除了舒瑤暗地裡抱怨康熙之外,每個人都別有一番的心思。

  不管世事的皇太后是厭倦的,原本嫻嬪給的山參對她的一分好感已磨沒了,康熙好不容易來給她請安,還沒說什麼就鬧出滴血認親的事情,康熙心裡能舒服才怪了,沒準還以為太后給嫻嬪撐腰,如果被康熙誤會了,皇太后的好日子也到頭了,她瞧得清楚,沒有誰比康熙掌控欲更強。

  太后冷哼一聲:“嫻嬪,你回去養著,哀家不想再見你了。”

  嫻嬪同樣很委屈,想著報復德嬪,誰知道會是這樣?德嬪心裡對舒瑤滿意得不行,真是好兒媳婦,爭氣,懂事,德嬪輕蔑的瞧了仿佛落湯雞的嫻嬪一眼兒,想給我鬥,老娘在宮裡向上爬時,你還沒托生的呢,以為聽老人說幾句宮中的事情,隨便看點,就明白什麼是爭寵宮鬥?想得也太美了。

  德嬪抬了抬手,半天沒反應,轉頭看向楞神的舒瑤,德嬪驕傲之氣立刻煙消雲散,她是真傻還是假傻?怎麼沒面對康熙時的…也許她說得都是真話?胤禛的福晉運氣也太好了吧,還是無知者無畏?德嬪嘆息:“老四福晉。”

  “啊,兒媳扶著您。”

  回神的舒瑤終於明白德嬪的意思了,忙上前扶住德嬪,他們向太后告辭後,領著曦容離去,德嬪側頭看了看舒瑤,這兒媳婦她得操心。曦容同弘曜一直沉默的走著,弘曜壓低聲音:“姐姐。”

  “誰讓她生了咱們出來?”

  “姐,這樣的額娘,我,我真是太幸福了。”

  曦容也勾起了嘴角,即便做過皇帝的人,看到皇帝被人憋屈的時候,他們可也會覺得開心。

  弘曜前世的生母根本就沒注意他,她的眼裡只有丈夫,一切圍著丈夫活著,哪怕被傷得再重,也會安靜賢惠的對待妾侍妃嬪,她想做賢惠的女人,也想著讓著全天下的女人都像她一樣,可笑之極,除了留下個賢後的名聲之外,她的一生可謂痛苦至極,最後早死,也是被三宮六院的妃嬪,被太宗皇帝的真愛壓抑死的。

  她沒舒瑤一半的灑脫,多情女子無情郎,曦容也看明白了,舒瑤比世上的女人無情的多,或者說她天生就沒情痴這根筋兒,即便是她都曾經…難怪舒瑤能過得如此悠閒任性,她沒有心。

  “滾黛福晉安。”

  本來回永和宮的婆媳,在路上碰見了進宮的滾黛福晉,舒瑤彎了彎。

  她雖然回到京城,但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接近志遠一家,遠遠的看著他們也就是了。滾黛上了年歲,顯少再有年輕時的衝動,志遠不僅承爵,還很有出息,是康熙的重臣,在朝堂上能說倒一大片,他的生母不是她更好,蒙古那邊太亂,滾黛不想讓志遠被牽扯進去。

  如果科爾沁諸部知曉志遠是她的兒子,被康熙壓得遠離大清後宮的蒙古諸部,極有可能卷土重來,四福晉舒瑤首當其衝,他們會支持胤禛,可胤禛…滾黛覺得孫女孫女婿如今的日子過得挺好,背上蒙古的包袱對他們來說是負擔。

  滾黛沒盡到額娘的責任,自然不想讓志遠難辦,遂回京有好幾年了,滾黛同志遠一家一直保持著距離,這也是變相的讓康熙放心,她既然將志遠留下,就沒想過再認回去。只是對四福晉,滾黛稍稍的表示了一番的好感。

  自從舒瑤橫掃蒙古勇士之後,滾黛對舒瑤更好了一些,旁人大多認為她們性子相投,畢竟年輕的時候,滾黛在蒙古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最輝煌的經歷,是用鞭子掃科爾沁草原。

  讓她覺得不滿意的是,志遠的兩個兒子也不知犯什麼病了,書軒書逸成親之後專生兒子,她想抱重孫女很久了,可惜孫媳婦不生女兒啊。被太皇太后拍了一頓,‘像你,像老四福晉這樣的,大清不被你們折騰亂了?’

  “福晉今日的進宮是陪太皇太后?”舒瑤擋住了滾黛福晉看向女兒的目光,她寧可將女兒交給額娘,也不能交給她。

  瓜爾佳氏是馬踏長安的大唐貴女,滾黛是大清蒙古的拿著鞭子抽人的貴女,原本在氣勢上不分伯仲,但舒瑤可不想把女兒養野了,滾黛福晉的路子太狂放,不如瓜爾佳氏正統。

  滾黛收回落在曦容,玉勤身上的遺憾目光,舒瑤看得太緊了,滾黛搖頭說:“我剛從太皇太后宮裡出門,正閒著沒事做。”

  “哦,滾黛福晉慢慢觀景吧,我扶著額娘先行步了。”

  舒瑤扶著德嬪,“額娘?”那詫異的模樣,讓德嬪內傷啊,她怎麼不走,是走不了啊,滾黛福晉明擺著想去永和宮坐坐,她,她只是個嬪,沒舒瑤強悍,得罪不起連康熙都禮讓三分,成為姑姑的滾黛福晉,德嬪瞧出康熙對滾黛的愧疚,敬重,以及一絲不容易被察覺到依戀,滾黛許是被康熙當做額娘一般。

  當然這些在滾黛很老實的情況下,一旦滾黛挑釁康熙權威或者為蒙古諸部出頭,康熙收拾起滾黛也不會手軟,滾黛也是明白的,所以從不挑釁康熙的底線,享福的活在京城,無人敢惹滾黛福晉。

  “如果,如果您累的話,不妨去永和宮坐坐?”德嬪艱難的說出這句話,舒瑤的小爪子一直撓著她胳膊,德嬪真想一口血噴出來,她是招惹誰了?德嬪正色說:“老四福晉。”

  舒瑤的眼睫毛像是團扇一樣的扇動著,德嬪心軟了些,“我有新式樣的點心給你,你嘗嘗味道,看看喜不喜歡。”

  “嗯。”

  德嬪暗自搖頭,安撫好了貪吃的小貓兒,轉而對滾黛福晉說:“您看呢?”

  滾黛眉間的皺紋都笑開了,“好,就去永和宮坐坐。”

  “請。”德嬪仿佛小媳婦一樣陪著滾黛,一邊走一邊閒談,順便還得顧忌舒瑤的反應,不能讓她同滾黛福晉頂牛,到永和宮不長的道路上,德嬪走得好辛苦。

  弘曜小聲說:“她真可憐。”

  曦容贊同的點頭,是很可憐,德嬪攤上了舒瑤做兒媳婦,曦容早就聽瓜爾佳氏說過滾黛是誰,蒙古諸部也是她們要用到的勢力之一,不遠不近,康熙也說不出什麼,康熙以為將滾黛關在京城,蒙古就用不上了?曦容嘴角勾起,“天真。”

  好不容易到了永和宮,德嬪讓人端點心,端茶水,滾黛看著舒瑤將點心吃進去的幸福模樣,說道:“一塊點心而已。”

  “您不能這麼說,不吃點心生活沒意義。”

  “你的意義就是吃?”

  “您不吃東西能活嗎?被餓死了,哪還有什麼意義?”

  德嬪哈哈哈笑著緩和氣氛,親自將茶盞遞上:“滾黛福晉,您用茶,這天兒太熱了。”

  滾黛很嚴肅的說:“我沒覺得熱。”

  “我也沒有,額娘,您是不是病了?”舒瑤很擔心的看著德嬪,“要不兒媳叫太醫來?”

  三個孩子後退了好幾步,對德嬪報以一萬分的同情,德嬪一口氣堵到嗓子眼兒,扶著額頭說:“沒事,沒事,我是瞎操心累的。”

  她到底為誰啊?一對不正常的人碰到一起,倒霉的為什麼總是她呀?這邊德嬪沒想明白,那邊兩人聽說德嬪沒事後,再次交鋒。

  “玉勤太文靜了,你也是功勛公府出來的,應該懂得騎射的重要。”

  “滾黛福晉,我以為管家算學比騎射重要,不會管家理財光有一身好騎術,也沒人娶她的。”

  “誰說沒人娶?誰敢嫌棄…嫌棄皇孫女?”

  “我說的。”舒瑤挺了挺小胸脯,從荷包裡拿出本子,德嬪點頭,居家過日子哪能天天射箭騎馬?我額娘說作為合格的世家主母需要學習很多,曦容她們都會交給我額娘,騎射我額娘也是在行的,她會合理分配比例。”

  “你額娘就養出了你?”滾黛福晉唇邊含笑,語氣卻滿是憤怒,孫女實在是太讓人頭疼了。

  舒瑤明媚的笑容暗淡了,慢慢的地下頭,輕聲說:“我額娘說,她教養失敗了,我額娘會總結經驗教訓,把面子找回來,所以…”

  “玉兒,圓圓,將來額娘就靠你們了。”

  玉勤,曦容也在考慮怎麼能讓舒瑤不說話,滾黛福晉點頭說:“是應該依靠她們找回面子,不過你也不必喪氣,我瞧你不錯。”

  舒瑤給滾黛福晉續上茶水,熟識又帶著一些神秘的低聲說:“我悄悄的告訴您,生了她們我是很滿意的,有了她們我解脫了。當你不想做一件事的時候,最好的法子就是生孩子,讓她幫你。”

  “如果是男人呢?”

  “可以有兒子嘛。”

  德嬪坐下望天,對兩個湊在一起交流心得的人視而不見,她這一天過得真是充實啊。

  每天笑一笑,其實世界很美好,想得太多,負擔也就重,小醉的文裡虐得都是聰明人,不管是自以為是的聰明人,還是真正聰明的人。


☆、第四百七十一章激情

  德嬪眼看著舒瑤同滾黛福晉依依不捨的惜別,舒瑤帶著滿足的笑容領著兒女出宮,滾黛福晉倒是挺有良心,掃了一眼永和宮桌上的點心,茶水,乾果殘骸,對德嬪說:“往後有什麼難處,誰欺負了你了,去慈寧宮找太皇太后,我不能常常進宮,讓太皇太后照顧你。

  “.‥”德嬪嘴角抽搐,“您沒提萬歲爺?”德嬪的意思是滾黛福晉同康熙很熟,為什麼不在康熙面前給她美言幾句?“萬歲爺有他的考量,我說多了反而對你不好。”

  滾黛一幅為德嬪好的樣子,德嬪真心想哭,完好的送她離去,德嬪想著方才的茶話會,對收拾殘局的嬤嬤說:“你說,她們是不是很像?”“奴婢說不好,滾黛福晉同四福晉都是純善的聰明人。”

  一直跟在德嬪身後看了全場的嬤嬤總結了一句,德嬪身心俱疲的倒在了炕上,賭氣的喃嚀:“她們是純善的聰明人我是惡毒的蠢人蠢透了。”“主子。”

  “我還不許抱怨兩句了?”德嬪毫無形象的平躺,雖然生氣鬱悶,但今日她確實過得很充實,她是活著的。夜幕降臨,傳旨的內侍到了永和宮,“萬歲爺招德嬪娘娘侍寢。”

  “進來。”

  胤低沉的聲音,讓舒瑤心裡一哆嗦,她最近好像沒做什麼蠢事,但手指上的針孔提醒她,她在宮裡導演了一把滴血認親,她同康熙的血相溶了,這個四爺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舒瑤看了一眼垂頭數螞蟻的高福,低聲說:“四爺書房的門口沒有螞蟻窩,你想趙螞蟻的話,往東邊走走。”

  “”高福面容扭曲的,好像牙疼的說:“多謝福晉指點,奴才記下了。”

  舒瑤眼看著高福飄蕩而去,怨靈啊舒瑤眼裡滑過滿意,畢竟她是四福晉,被下人聽見四爺對她吼,處罰她,練滿上不好看啊,在舒瑤的目光下,守在書房外面全部自覺的追隨高福的腳步——尋找螞蟻窩。

  她滿意的點頭,四爺身邊的奴才果然是訓練有素,書房不在後院之列,舒瑤理所當然的將書房所在地院落完交給胤,什麼事她都不會插嘴,胤如何安排奴才,她也不過問,少管一點事情,多幸福啊。

  從書房裡仲出一隻手,抓住了舒瑤的胳膊,黑夜雖然有火燭照明,但令補丁來這麼一下子,舒瑤雖然懶,但反應還是不錯的,也許是上輩子的經驗,舒瑤也知道這隻手是屬於胤的,但被胤叫來書房,舒瑤是生氣的,她想睡覺的說。

  她反手胤的手腕向外一掰,身體先前探去,胤也是早有準備,雖然一時發愣•但不代表舒瑤喝醉就能制住他,胤不敢大意,自己福晉的爪子還是很厲害的,胤伸出了另一隻手,將打算擒拿他的舒瑤直接摟進懷裡,手臂收緊禁她她的身體嵌合在他身上。

  “福晉你想做什麼?”胤眸子深幽,在舒瑤的手落在他臉上前,說道:“你想對爺做什麼?嗯?”

  舒瑤手該為搭在胤的肩頭,倒霉•被識破了,訕訕的笑道:“沒有,我是本能”

  胤直接把舒瑤抱起,走回椅子旁,玩笑的說:“本能?”

  舒瑤感覺身上不舒服,好像送羊入虎口的感覺,“爺叫我來”

  “讓你熟悉省得把爺摔到地上去‥”胤把她摟得更緊,靠近她,輕吻她臉頰上的酒窩,“成親這麼多年•你還不熟悉爺,是爺的失誤。”

  今晚的胤好凶殘舒瑤柔柔的說:“四爺,這是書房書房”

  她想掙扎,但被胤深幽的眸子定住,她不敢動也動不了,身為妻子的責任,她享受了不可能不履行義務,“四爺”

  他從未弄疼她她,也從不會粗暴,每一次她也都享受到了•但今日他反常了,面前這位打算噴火的男人,真的是胤嗎?舒瑤不明白他的吻炙熱的仿佛能融化她•“為什麼‥”

  胤一顆一顆的緩慢解開她的衣扣,那麼慢,卻那麼的折磨人舒瑤不安的扭動,當然會碰到他的胤舒服的呻吟,將舒瑤的手按在了自己的下身,明亮漆黑眸子鎖緊了她,好像這世上只有他們,也只有她一個女人•舒瑤順從自己的心意•輕輕撫摸著它彼此目光交錯,胤算不算控制在她手中

  胤聲音暗啞•臉買入她胸口,“瑤兒。”

  陣陣酥麻湧起•舒瑤微微仰頭,他含得更深,“為什麼。”她還是不明白,胤從不是失控的人,胤輕咬了一下,舒瑤悶哼,“疼。”

  如果不說清楚,她不會放開,每一次她都會弄明白了才會隨自己擺布,胤嘴角在舒瑤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一抹詭笑:聲音卻沉重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不許問。

  胸口的潮濕,是他的口水呢,還是淚水呢,舒瑤低聲說:“那去床上好嗎?這樣很奇怪啊。”

  胤笑容僵硬在唇邊,她還是清醒的?該死的,她怎麼就不能迷糊一點,這是對他能力的侮辱,施展手段,雖然胤沒什麼經驗,但在宮裡嗯春宮圖是不缺的,偶爾聽宗室子弟飲酒時說起風流韻事,雖然胤很正值,但身為男子他還是記住了一些,如今都用在舒瑤身上——他最看重的福晉身上,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舒瑤軟在他懷裡,輕聲說:“床‥我要床”

  胤被她徹底打敗了,這個時候她還知道要床?不是應該要他嗎?舒瑤低聲呻吟:“難受,難受。”

  胤看她水亮迷濛的眸子,慢慢的站起身,繞過屏風,將她仿佛珍寶一樣放在床上,隨後壓上去,繼續吻著她,慢慢的將自己推進炙熱讓他眷戀瘋狂的溫暖緊致之地,“兒子,給爺再生個兒子,今天今日被老八嘲笑‥.”

  舒瑤勾住了胤的脖子,將自己完全交給他,聲音破碎:“好,生兒子.不過‥四爺,我同你說,即便我同皇阿瑪的血是相容的,我們也不是.‥親兄妹,我保證,如果你不信的話我能讓我們的血液相溶,我們總不可能是父女”

  胤雙目赤紅盯著舒瑤,手按住了舒瑤的下顎,堅挺還停留在她體內,舒瑤知錯的縮了縮身子,“四爺,滴血認親是不準的…”

  隨後她什麼都不知道了,她是被累暈的,這樣都沒讓他軟下來嗎?胤果然夠強悍。

  悲催的四爺啊,誰讓你看上了這麼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明天雙更,求粉紅,謝謝


☆、第四百七十二章新路

  臉上仿佛有羽毛一樣的東西劃過,癢癢的,很是不舒服,舒瑤眼睛都沒睜開,抬手將繞他清夢的東西拍掉,耳邊有低沉的笑聲,身底下也不是很舒服…漲得難受,而且隱隱有抬頭的趨勢,舒瑤不甘心的睜開眼睛,身上是清爽的,身下的床單應該重新換過,在她半夢半醒間,胤禛幫她清理了,可…

  “你為什麼還不離開…”舒瑤身體裡的東西實在是太可氣了,胤禛按住她的小蠻腰,不讓她在動彈,在她耳邊低聲說:“你不是累了?”

  “離開。”

  “不,爺想在裡面多停留一會。”

  胤禛還過分的向裡面探了探,舒瑤揚起手,仿佛被惹惱的小貓兒抓撓胤禛的胸口,“出去。”

  胤禛黑亮的眸子蕩起一抹暖然的笑意,低沉的聲音沙啞又有幾分惑人,“不行呢,它不讓,看咬得多緊。”

  哭了,舒瑤的淚珠滾落滴在他的胸口,胤禛摟緊她嘆息:“傻丫頭。”

  旁人讓他碰,他還不樂意呢,因為是她,他才願意為她清理,摟著她,眷戀著她,胤禛不懂得情愛,只知道舒瑤是他的福晉,同他攜手到老的福晉,埋入她身體裡,他們能成為一個人。

  “嗚嗚嗚嗚,你欺負我。”舒瑤略覺得受傷的小自尊想到他們彼此的身份,立刻痊愈了,額娘說至親至疏是夫妻,在床榻上他眷戀著自己,總比冷清冷語,只是例行公事好得多。

  舒瑤將臉埋入胤禛的胸口,她的空間裡也有泉水,但舒瑤從未在泉水裡泡過澡,就算是明明知道空間裡有一人,但總會想到野外,赤/身/**她會很不舒服,舒瑤沒覺得她比別人多什麼吸引男人的特質,雖然老得慢一點,但正值花期的秀女比比皆是,她比不過的。

  而胤禛的病,怕是早好了,舒瑤曾經秉承著科學認真的態度研究了一番,他見女人噁心,八成是面對清穿女,一成是面對對他不誠信的女子,另外一成隨機。雖然這個時空已經傳承塞子了,但清穿女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胤禛也許不會再碰到了。本土女子同樣也有風華絕代的人,舒瑤沒有優勢的,她還矜持什麼?如果成了嫌妻涼母,雖然日子也能過,但沒有暖爐,睡覺也不香兒。

  況且真被人趁虛而入了,她身為四福晉各種死怎麼辦?雖然舒瑤看似不在意,也覺得胤禛做不出寵妾滅妻的事情,但她成為四福晉後,面對胤禛多如牛毛的爛桃花,一直是擔心的。如果她不得胤禛歡心,她的兒女胤禛又怎麼能看重?

  “爺,”舒瑤仿佛八爪魚一樣的纏上了胤禛,想要擺出嫵媚的姿勢,但她留給胤禛的印象是迷濛的即將被拋棄的小貓兒,胤禛眼裡笑容隱去,蕩開無奈的嘆息。

  胤禛從自己懷裡將她的腦袋挖出來,冷著聲音說:“你在宮裡同皇阿瑪滴血認親了?”

  “是…”舒瑤小耳朵耷拉下來,眉眼皺成包子狀態,“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嫻嬪娘娘…皇阿瑪問到我頭上,我不能不說…”

  “哼。”

  “真的,我不能不說…”舒瑤抓住了胤禛捏她耳朵的手腕,可憐兮兮的說:“疼。”

  胤禛自覺的將揪耳朵變成了揉,輕輕揉她的耳根粉紅,軟軟的…胤禛墨色的眸子深上一層,但舒瑤不教訓是不成的,“你別同爺說你只想到滴血打擊嫻嬪的辦法。”

  舒瑤眨了眨眼睛,團扇般的眼睫毛扇動著,“爺說什麼,我不懂勒。”

  胤禛的額頭撞到她腦袋上,碰的一聲,舒瑤低估:“好硬。”

  “你怎麼會不知道皇阿瑪只相信他自己?你不僅是故意給嫻嬪難看,你還…”胤禛抱起她放在身上,讓他的堅挺埋得更深,舒瑤手扶著他肩頭,桃腮上露出一抹風情,胤禛仿佛不為所動的繼續說:“你還想害爺…”

  “沒有沒有,”舒瑤慌忙辯解,胤禛唇邊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吻上她的嘴角,手掌包裹胸前的柔軟,壓低聲音說:“對爺來說色/誘是不可能的,但偽裝得還是嗯?你是不曉得,這種滋味蝕骨攝魂,美妙極了。”

  舒瑤看著再次化身為猛獸的胤禛,她好像真得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在別處她一般都占據上風,但有時面對胤禛,她好像是被吃得死死的一個,舒瑤做最後的垂死掙扎,“四爺…您聽我說…嗯嗯…”

  “說。”胤禛不在堵著她的嘴,只顧自的折騰起來,在她身上煽風點火,夫妻這麼多年,胤禛有時比舒瑤來了解她的身體,那塊能讓她泣不成聲,那塊能讓她尖叫,手輕輕的碰觸,果然聽見耳邊的尖叫:“啊,啊…”

  胤禛勾出笑容,越發的投入,舒瑤再次隨著他沉淪,最後吐出一句話:“不是…”

  再次飽餐一頓的胤禛,摟著她梳洗,清洗她身上的汗漬,等到回到床榻上時,高福又一次將被褥換好,胤禛將藥膏塗抹在她略略有些紅腫溪谷,眼裡閃過不捨,是累著她了,但胤禛下個月會很忙,非常忙碌,不過癮,他怎麼會捨得放開她?

  胤禛的手向上移動,蓋住她的小腹,眸光帶著一抹的期盼,舒瑤動了動身子,胤禛躺在舒瑤身邊,胤■你再得意什麼?即便你有十個八個兒子,也比不上弘曜一個,可笑的你,到現在還沒看明白,皇阿瑪怎麼可能將皇位傳給你?不是八福晉連累了你,而是你連累她,不過她再賢惠大度,同樣也比不上…胤禛摟緊舒瑤,滿足的輕笑:“比不上她。”

  敢於調侃康熙皇帝還能全身而退的人不多,舒瑤是其中一個,胤禛自己也打算像舒瑤方向努力。

  ‘四爺,手握江山好嗎?’

  ‘爺不知道。’

  ‘四爺,您愛大清江山嗎?,

  ‘嗯。’

  胤禛闔眼,還記得在酒樓最上層,瓜爾佳氏憑欄凝視著繁華熱鬧的街市,她的左手拿著酒杯,背對著他,風拂動她的袖口,衣袖翻滾,在那一刻胤禛仿佛看到不屬於女子的氣魄,聽她描繪著曾經的盛唐,聽她描繪著萬邦來朝的景象,胤禛坐在裡面默默的飲酒,他曾經以為不會被挑起的衝動,隨著她的活靈活現的描述,隨著烈酒入腹,他的血還是熱的,夢裡的雍正皇帝的痛苦,在那一刻他忘了。

  ‘四爺,我從不勉強人,如果您不想,為了瑤兒,我寧可廢了以前的安排,幫你逃脫萬歲爺的看重,然如果你愛著江山,不做皇帝同樣也可以影響後世,只是這條路走起來更難,萬歲爺不是好糊弄的人,亦不是好控制的。’

  瓜爾佳氏回眸凝笑,‘如此有難度的事情,您不想試試?’

  那鮮活的畫面在胤禛腦海里沉澱下去,他不記得如何走出酒樓,不記得他喝了多少的酒,只記得瓜爾佳氏那身紅牡丹旗袍,他驚艷於瓜爾佳氏的氣勢膽略,但更為慶幸舒瑤不像她,跟瓜爾佳氏這樣的女子過日子太累,想到這一點,胤禛突然對志遠同情起來,套用舒瑤經常說得,無知就是福。

  胤禛收緊手臂,睡不著的睜眼,記起瓜爾佳氏最後在他面前說的話,“她那樣的女人,誰他媽的敢娶?”

  舒瑤耳根子一熱,誰?不敢娶?我嗎?向胤禛懷裡擠了擠,喃嚀道:“不怕,我有四爺。”莫非她的懶散已經到了逼瘋胤禛的地步?不至於吧,明天她稍微的勤快點好了。

  哭笑不得的胤禛埋首她的肩窩,“幸好,你不像她,雖然你比她愁人很多,但爺樂意寵著你,也放心的寵著你。”

  ‘四爺,要打打仗了,你不興奮嗎?金戈鐵馬開疆拓土,多有趣的事情,曾經的遺憾,因為我沒回京,您不想著彌補?如果說天覆蓋的地方都是大清領土,那時料想會很美妙。’

  ‘皇阿瑪不會想著打仗,他想著平穩,想著求個萬全。’

  ‘這就是最精彩的地方,皇上如何想得不重要,您只需要知曉一點,萬歲爺會按照既定的道路走下去,他不得不走。’

  留在胤禛記憶力最深的戰抖,胤禛回府後非常認真地分析了瓜爾佳一族的族譜,想到舒瑤外祖父是渾人,外祖母是大字不識的女子,他們怎麼會生出瓜爾佳氏來?敢讓皇阿瑪無路可走,操控康熙…胤禛不可否認他同樣有著骨子裡難以壓製的興奮,他能在瓜爾佳氏的幫助下操控皇阿瑪?操縱皇位的更替?

  這果然比奪嫡有難度,也有趣很多,夢裡康熙操控了雍正的一輩子,他是不是該反擊?胤禛今日將舒瑤叫到書房來,是想通舒瑤認真的談一談,胤禛知道一旦事情敗露,他比奪嫡失敗的下場還慘,皇阿瑪可不是大善人。

  只是看見舒瑤後事情出乎意料之外,胤禛低頭看著懷裡的她,手蓋住了她緊閉的眼睛,胤禛笑了,推動真正的盛世繁華背後隱形,他會蓋住她的眼睛,不讓她看見那些醜惡,“天邦上國,你會喜歡吧。”

  奪嫡,棄嫡都有人寫過,但小醉找出新意來挺難的,但還是有個朦朧的想法,小醉不敢說獨一無二的想法,但很少人寫過,嘿嘿。另外通知一聲,加更推到明天,今天小醉有個粉重要的聚會,對不住了,明天一定會雙更的。上一章的題目是激情,瓜爾佳氏的風情,嗯,小醉非常喜歡,如果還會寫下一本的話,小醉會寫一個風華絕代的女人,比瓜爾佳氏更威武。


☆、第四百七十三章觀點

  舒瑤清醒時,胤禛不見蹤影,她躺在自己屋裡的床榻上,舒瑤睜眼看著熟悉的幔帳,她是怎麼回來的?她被叫去書房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胤禛飽餐一頓?舒瑤真想再撓胤禛一把,拍了一下床,打算起身,雙腳是軟綿綿的…“可惡。”

  “額娘,您醒了?”

  垂地的幔帳撩開,舒瑤看見躺椅上曦容手舀書卷,顯然她聽見動靜,抬眼看向舒瑤,“額娘?”

  對於傻愣愣的舒瑤,曦容不覺得意外,就如同她看見胤禛抱著她回來,小心的安排她在床榻上一樣。女子有很多種,有她,有瓜爾佳氏,但舒瑤是那種讓人忍不住寵溺的人。

  “您睡了兩日,是不是餓了?”曦容將書卷放在胸口,“不餓?還是渴了?”

  她眼前一黑,等她反應過來時,舒瑤從床榻上到了躺椅,將小小的她摟在懷裡,心肝肉兒一樣的叫著,“好可愛,好可愛。”

  曦容臉上尷尬:“您…”

  “噓,圓圓不曉得,方才你看書時,如同,如同…”舒瑤也說不上來,只覺得有疏遠,有理智,有一種獨特的感覺,她想將圓圓抱住,告訴她,她不會自己一人。

  雖然舒瑤也知道身為系統漏洞的曦容不需要任何的同情,但舒瑤只是將她當做女兒,不是同情,也不是敬畏,不管她前生是誰,今生是舒瑤的女兒。

  曦容不習慣這份親昵,主動的想要起身,舒瑤哪會讓她如願,摟得更緊了:“再陪額娘睡會兒。”

  在力量上曦容抵不過舒瑤,她也怕傷到舒瑤,闔上眼睛說:“阿瑪昨日見了鈕鈷祿格格,在晚上。”

  舒瑤眼睫顫了顫,笑著說:“你阿瑪真是有體力,我不行,睡覺。”

  “談論了一盞茶的功夫,阿瑪讓她彈琴,隨後阿瑪回到您身邊。”

  “嗯。”

  曦容撩開眼瞼,見到舒瑤嘴角翹起,她還是在意的,“您就沒想過阿瑪這麼做的用意?”

  舒瑤沉默了一會說道:“沒想過。”

  曦容閉嘴了,舒瑤摸了摸她的腦袋,“想那麼多做什麼?他想怎樣就怎樣,這是皇子身份帶給他的權利,我以前同你說過,別說女人了,便是男子哦,你阿瑪不喜歡男人。”

  “想得越多,越是患得患失,越會失了分寸,何必隨著他的作為移動?該怎麼過日子就

  怎麼過日子。”

  也許很多人會說自己無為,但舒瑤該做得都做了,絕不會為了胤禛一人改變她的生活態度,如果胤禛寵幸了鈕鈷祿氏,日子照樣也得過下去,她沒為個男人是不是喜歡她煩心的道理。

  曦容趴在舒瑤懷裡,認真的看著神色平淡舒緩的她,輕聲問道:“如果我有法子讓她死個乾淨,不牽連到你,怎樣?”

  “不怎樣。”舒瑤睜開眼睛,平靜如同水波有一樣,抓起曦容的手:“權利富貴我不缺,只要弘曜爭氣,無人能動搖我的位置,清除乾淨還有後來人,你即便…你都弄乾淨了,自己的日子也被攪和亂套了,何必呢?你弄一堆的事情,只會證明你有愛,不管是愛著他,還是愛著富貴榮華,這麼說吧,你阿瑪今年剛過三十,還有起碼三十年可活,我不想以後的三十年都圍著他轉悠,猜測他的喜好,跟在他後面,那不是一個獨立的人兒。”

  “宅鬥,會失去自我,哪怕說得再好聽,什麼將男人當成爭寵的工具,其實圓圓,她們才是最可悲的。無論是不是愛著,都會將他喜歡的一面盡情的展現,或者柔弱,或者嬌媚,或者天真,或者彪悍等等,但那些是她們的真實性子嗎?還不是男人塑造出她們?即便將來位居高位又怎樣?最享受還是男人,而爭寵的女人本性消失了。”

  曦容愣住了,舒瑤重新闔眼,“我就是我,我不會為任何人改變。”

  也許她才是真正的無情之人,曦容向舒瑤懷裡靠了靠,同樣闔上眼睛,世上怎麼會有她這樣的人?看似什麼都不懂,但其實她是想得最明白的一個。

  舒瑤得意洋洋同腦子裡的系統說:‘看吧,看吧,我把曦容都說愣了呢,讚美我吧。’

  系統倒地不起,方才侃侃而談的人同眼前的舒瑤是一個人?差距有點大啊,‘你真的不在意?’

  舒瑤聳肩,誠實的說,‘不在意是假話,相處十多年是有感情的,心裡也是不舒服,但我睡醒了就會忘記,而且系統小弟弟可忘了,四爺的病對清穿女是起作用的,不是像我一樣能靠近四爺,就是像李芷卿…噁心死他。’

  ‘你是有恃無恐?就不怕四爺再碰見不噁心的清穿女?’

  ‘這個’,舒瑤表情十分的欠拍,‘我會告訴她,對不起,你來晚了,四爺已經被我叼走了,嫡福晉的位置是我的,側福晉,格格隨便挑。’

  ‘…’沉默後的系統呲牙‘大言不慚。’

  ‘多謝你了,系統小弟弟。’舒瑤難得對系統表示很強烈的謝意,系統向後倒退幾步,護著胸口,‘你想幹嘛?我告訴你,能給你的東西已經給了,我身上在沒有什麼好東西了,舒瑤姑奶奶,算我求求你了,別敲詐我了,我有點存貨也不容易啊。’

  ‘我不是讓你記賬,給你賬單了嗎?說得好像我多惡劣似的。’舒瑤撇嘴,她雖然不是銀貨兩訖,但絕對是一手提貨,一手記賬。

  系統擺出一幅苦瓜臉,‘你是記賬了,可你從來沒想著還錢,光記賬有毛用啊?’

  啊…回聲響徹舒瑤的腦袋,足以看出系統有多麼的憤慨,舒瑤縮了縮身子,‘我不是沒錢嗎,外面的銀子有不頂用,何況小弟弟大方,不缺空間幣,錢財就是一串數字,你調整一下,一切不都解決了?小弟弟是無所不能的系統呢,如果程序出錯的話,我能幫上忙■。’

  ‘用你幫忙,我不怕被你吃了?’系統張開大嘴,差一點將舒瑤吼個跟頭,只要舒瑤上手,那系統的東西都換主人了。

  ‘你做什麼?’舒瑤看著變成正太的系統,在衣服上寫字,舒瑤看他可憐的目光,心中有了一分的悔意,是不是欺負人太過了?

  ‘寫字,本人概不接受賒賬。’系統將字寫到胸口,舒瑤眼珠一轉,輕聲問道,‘這世上還有清穿女?帶各種空間的?’

  ‘沒有了,’系統捂嘴,‘你…你套我話?’

  舒瑤松了一口氣,看來她不至於被清穿女包圍了,系統垂頭喪氣,斜了舒瑤一眼‘你挺聰明嘛。’

  ‘其實我方才想明白了,您給我的荒蕪空間挺好的,蔬菜水果隨便吃就不說了,起碼我的腦子還是正常的,凡是帶了神奇空間的人,大多可能腦子都被空間影響到了,有無上功法去做小老婆,哎,以前李芷卿是,如今的嫻嬪明明恨康熙恨得要死,打算向康熙報仇,你說她怎麼就沒想過直接將康熙滅掉?雖然可能有懲罰一說,但她不是為了報仇什麼都不怕嗎?何必用情愛假象困住康熙?即便康熙愛上她又能怎樣?在康熙心裡又算得上什麼?如果我恨康熙的話,我絕不會讓康熙碰我一根手指頭,跟不會擺出各種嫵媚的動作魅惑康熙。’

  舒瑤做出持槍的動作,‘直接狙了他,天下太平,大仇得報,嫻嬪想讓太子登基更容易一些,起碼前幾年八阿哥他們無法同太子相抗衡,如今那…嫻嬪一定是被神奇空間影響的,啊,空間真可怕呢。’

  系統弱弱的說‘其實她想找康熙生兒子的。’

  舒瑤像是看白痴一樣的看著系統,好像是老師對學生回答了一百多道錯題的無奈。

  ‘生兒子?跟誰不是生?受精卵的產生多複雜難道你不知道?誰保證就一定能生出兒子來?只有跟康熙是生兒子?如果覺得直接弄死康熙太暴力,太直接,體現不了她的優勢,那麼直接推翻清朝,自己當女皇怎麼樣?也不用弄死康熙,直接扔到後宮裡當男寵,想讓他怎樣就怎樣,或者將康熙的兒子…嗯,除了四爺之外都關到後宮裡去,讓康熙也知道什麼是爭寵。’

  ‘…’系統覺得好像它又該升級了,太跟不上潮流了,乾巴巴的說道‘真難為你想出來這法子。’

  ‘沒什麼啊,不是有神奇空間,無上功法嗎?這不是挺正常的?’舒瑤真心沒覺得有什麼問題,這個世界應該沒有修行者,有神奇空間的人其實最厲害,可她們偏偏直接手段不用,偏偏舀著大炮打蚊子,把核武器當成炮仗扔,讓人情何以堪?

  ‘男人能建立後宮,女人為什麼不行?只要拳頭硬,一切皆有可能。’舒瑤握緊小拳頭,可惜她沒什麼大志向,也沒有仇人,更沒有神奇空間依仗,所以她還是做米蟲吧。

  系統總算是弄明白一件事,為什麼舒瑤是瓜爾佳氏的女兒,是曦容的額娘,感情她們骨子裡都是一樣的彪悍,‘你是現代人當然知道男女平等,但嫻嬪是古人,懂嗎?古人。’

  ‘話說好像則天女皇也是女人,莫不是她是穿越者?’

  犀利的舒瑤讓系統閉嘴,舒瑤喃嚀,‘不是在於你敢不敢,而是在於你想不想,青史留名的女子可都是土生土長的人。’

  今日雙更,求粉紅,文中觀點僅僅代表小醉同朋友,不喜歡請繞過,謝謝。


☆、第四百七十四章出現

  舒瑤不在意,胤禛每天回府都會很晚,並且直接歇息在書房,大早晨在舒瑤沒清醒時就離開上朝,整整五六天,胤禛臉面都沒見,舒瑤皺眉了,他就這麼忙嗎?

  “回福晉的話,鈕鈷祿格格同耿格格讓人傳話過來,想親自叩謝您的恩典。”

  “不必了,她們有心就成了,告訴她們在佛前多幫我念幾遍經書,多說說我是善良仁愛的福音就行。”

  “…是…”

  桃子已經出嫁了,她還是在舒瑤身邊當差,如今是管事的嬤嬤,在四爺府上甚是有臉面,即便從小伺候舒瑤,桃子有時也理解不了主子奇怪的思路,直接叫人念經感謝她?也是,兩位妾侍格格怕是想藉著給福晉請安的時出來透透氣,她們被圈養在院子裡太久了。

  原本每月的初一十五還有兩日出門給舒瑤請安的機會,隨著耿格格‘裝病’,舒瑤直接以怕她辛苦,免了耿格格的請安,讓她安心養病,然後又以公平的名義,免了鈕鈷祿格格請安,裡外誰不說四福晉公平賢惠?可桃子卻深知,好吃好喝的兩位妾侍格格快悶死了。

  因太后壽辰將至,舒瑤既然領著鈕鈷祿氏入宮,本著公平起見,給鈕鈷祿氏和耿氏做衣服首飾,遂她們才來謝恩,但舒瑤根本不想見她們。

  桃子讓人分別傳了話,鈕鈷祿氏聽回話之後,怔怔的出神了好一會,“福晉只說是念經?就沒說點別的?”

  “聽桃嬤嬤說,福晉只讓格格您念經。”

  “你去吧。”

  鈕鈷祿氏遣退了奴婢,對著鏡子喃喃自語:“她還是不是女人?怎麼就沒一點的嫉妒之心,四爺來找過我,聽過我彈琴,四福晉難道您不知道?”

  “也是四爺讓我隨您入宮,難道你不嫉妒?”

  因為沒人陪她說話,身邊的奴婢都被舒瑤訓練的跟個鋸了嘴葫蘆似的,所以鈕鈷祿氏有時會自言自語,胤禛來她院落裡聽琴,她最期盼得是四福晉或獎賞,或警告行為,期盼耿氏的各種羨慕嫉妒,然後不服氣的耿氏一定會爭寵,只要四爺府後宅起了些許的波瀾,才有可能凸顯她的淡定不爭,胤禛才會看到四福晉是善妒的本質。

  她的日子也不會越來越平淡,謝恩不僅能出門,還可以同耿氏說話,鈕鈷祿氏打算的挺好,但舒瑤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她即便心中百萬計,但碰到舒瑤這樣的福晉,她也只能傻眼。

  舒瑤根本就不理會她,鈕鈷祿氏撥動琴弦,她不會被困死在四角方地之間,她不想爭寵,真的只是想出門透氣,她練習著曲風溫暖的曲目,四爺應該會喜歡吧。

  鈕鈷祿氏對去宮中給太后娘娘祝壽有了更多的期待,她不求揚名,不求宮中的貴人記住她,她只是想著能見見人,再被圈養下去,她會被逼瘋的。

  除了吃喝就是睡覺,這種日子…養豬的日子不是誰都能忍受下來的,鈕鈷祿氏練琴藝更勤快了一些,這是她邁出院門的第一步。

  弘曜同曦容兩個站在花草前隱隱聽見鈕鈷祿氏院落裡傳來琴聲,弘曜眼裡露出鄙夷,“怎么女人都會這招?玩不膩?”

  曦容輕笑:“那是誰被這招耍得團團轉?”

  “我不是長進了?陪著她們玩玩罷了。”弘曜停了停胸膛,“咱不是說好了不提上輩子的事情?姐姐,我給你帶禮物了,您瞧瞧喜不喜歡?”

  弘曜從懷裡拿出個小盒子,很鄭重的遞給曦容,“我專門給姐姐挑選的。”

  曦容眯了眯眼睛,平淡的說:“我回去看。”

  弘曜眉眼皺在一起,“姐姐不疼我了。”曦容眼珠一轉,“那你幫我打開可好?是首飾項鏈?還是耳環?”

  小盒子回到弘曜手上,弘曜說道:“額娘說過親手打開才有意義。”

  “我可沒聽額娘說過這句話,你是聽錯了。”

  弘曜見曦容不可能再打開盒子了,嘆了一口氣重新將盒子放到懷裡,曦容冷笑:“幼稚。”

  “你知道是什麼?”

  “捉弄人的玩應兒,你最近可是沒少捉弄皇孫,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說是就是吧。”

  弘曜笑容裡帶著幾許苦澀,聽著琴聲悠揚,說道:“她一心想跟著額娘進宮,如果進宮當日病了,她會不會氣死?”

  “無聊。”曦容仍下這句話,轉身離去。

  弘曜默默的站了一會,向反方向走,他敲了敲腦袋,“你到底在想什麼。”懷裡的會盒越發滾燙,即便不恨她,但總不能還惦記著她,是最近唐史讀多了?弘曜收了心思,將盒子放好,寫瓜爾佳氏留給他的功課。

  曦容回到自己房中,根本就不理會弘曜送禮物這件事,撐著下顎,目光凝視著遠處,瓜佳氏所謀自然不會瞞著她,曦容幫著瓜爾佳氏完善計劃,曦容嘴角勾起,康熙皇帝…胤禛將來如何,可不是你們說得算了。

  “四爺,四爺,十四爺同人打起來了,您快去看看吧。”

  自從志遠成了刑部尚書,他已經學會不惹事了,書軒在翰林院同三阿哥編書,書逸在豐台大營練兵,雅爾江阿等正在整頓宗室,遂胤禛已經有小半年沒四處領人了,唯有兒子弘曜,秉承著拳頭是硬道理的份上,雖然經常打群架,但從未麻煩胤禛去領人,他被舒瑤調教的,打到他們不敢訴苦,所以胤禛聽見十四阿哥同人打架,很是驚奇,“同誰打仗?”

  “回四爺,是幾個奴才不懂事,十四爺教訓他們,不過您還是去看看吧,十四爺的脾氣不好,奴才擔心事情鬧大了,同萬歲爺不好交代。”

  胤禛在戶部,十四阿哥在兵部,離得不遠,胤禛將茶杯頓在桌上,“就會惹事。”胤禛起趕去了兵部,還沒進兵部大堂,聽見十四阿哥聲音:“瞧不起爺成,瞧不起四哥不成。”

  “奴才哪敢看不起四爺?奴才是…”

  “你說的話,就是看不起四哥,什麼不擅長騎射?四哥在盛京抵抗敵人時,你還不知道在哪裡貓著。”

  胤禛心裡一熱,走進兵部大堂,桌椅板凳都推翻了,茶盞碎了一地,胤禎壓住一人狠揍,奴才哪敢同皇子真打?基本上是十四阿哥欺負人家。

  胤禎一甩辮子,對四周勸架的人說:“你們都閉嘴,不準告訴四哥。”

  “老十四。”胤禛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什麼不能告訴我?”

  胤禎站起身,踢了身下的奴才一腳,“四哥怎麼來了?”

  再不還手,胤禎額頭也被碰青了一塊,胤禛冰冷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奴才身上,“你是?”

  “奴才年羹堯,拜見四爺。”

  那人也顧不得整理衣服,直接跪在胤禛面前,“是奴才沒分寸,十四爺教訓奴才是應該的,但奴才敢發誓,不敢對四爺不敬。”

  年羹堯?胤禛臉繃得更緊了,“你是年羹堯?”

  “是奴才。”年羹堯長得儀表堂堂,雖然好武但也曾經中過科舉,前兩年才走的武職,因此比粗魯的武將,他多了幾分儒雅,本身又是漢軍旗,不同於滿八旗武將身材魁梧,鬍子邋遢的,他多了幾分儒將的風采。

  在他眸子裡胤禛能看出一抹壓抑的野心,年羹堯,夢裡雍正奪嫡成功的功臣,胤禛看向了十四阿哥,“跟我走。”

  胤禛扔下發呆的眾人,領著十四阿哥悠哉悠哉的離去,年羹堯垂下的眼瞼閃過幾分不甘心,轉瞬拱手對旁邊的人說:“各位,各位,今日的事千錯萬錯都是當奴才的錯,是奴才活該被十四爺教訓,懇請諸位同僚忘記此事。”

  年羹堯的父兄都在官場上有一定的地位,不看僧面看佛面,紛紛點頭答應了,但是不是在外面說,那就沒準了。

  年羹堯臉上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身上也挨了胤禎幾拳,他同樣從兵部衙門裡出來,騎馬回到府裡,走到後院,“妹妹。”

  “二哥回來了?”

  在後院散步的少女見到年羹堯臉上的傷,大吃一驚:“誰傷得二哥?”

  “別提了,被十四打了幾拳。”年羹堯摸了摸淤青的嘴角,少女拽著他進門,取出藥膏給他上藥,“你同十四爺怎麼打起來了?他欺辱你了?”

  “我是想試試四爺。”

  少女的手頓了頓,認真的上藥說:“四爺?”

  “是四阿哥。”年羹堯任由妹妹上藥,低聲說:“最近拉攏我的阿哥很多,但找好主子才能保一輩子富貴榮華,我才能在主子的幫助下領兵出征,否則我到底是漢軍旗,不是純正的滿人,萬歲爺不會相信我。”

  “一定得是四爺?四阿哥沒有爵位,他能幫上二哥?”

  “雖然無爵位,但掌管戶部,同簡親王等能說上話,四爺並非旁人想得…”年羹堯灑然一笑:“我同你說這些做什麼?妹妹只管保養好身體,今日吃藥了?”

  “二哥。”少女咬著如花一般的嘴唇,“我聽說太子爺挺好的,料想萬歲爺不會不顧著父子情分,萬歲爺怎說,咱們怎麼做好了。”

  年羹堯笑道:“這事你不用操心了,小妹,我心裡有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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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兄弟

  出了兵部衙門,胤禛在前面,胤禎緊緊跟在他身後,這對一前一後的兄弟,在路人猜測的目光下前行。直到都到四爺府,胤禛陰沉著臉邁進府門,胤禎站在門口,腳下有千斤重,遲遲邁不開步伐,意氣風發縱橫兵部的十四爺,在四爺面前永遠是這幅可憐的模樣。

  從開始…在他闖禍時,第一個出現的總是胤禛,在他被兄弟嘲笑時,第一個出現得也是胤禛,在他被四嫂捉弄時,第一個看熱鬧的也是胤禛。

  胤禎不是沒想過那耀眼的皇位,想過君臨天下,也不是沒有人鼓動過他,皇阿瑪種種的表現,一度人胤禎很心動,然他看見了四哥,記起從小四哥告訴過他,防範皇阿瑪,事情比表面的更複雜,跳出坑的胤禎看到了更多,四哥比他更出色,大清皇帝應該由最出色的皇子繼位。

  他衡量過,四哥坐在皇位上,比他適合,他更適合是做一名楊威疆場的大將軍。

  “進來。”胤禛冷冷的聲音,胤禎抿了抿嘴唇,“四哥。”

  他同胤禛目光相碰,墨色的眸子閃過一抹擔心,雖然很快便斂了去,胤禎摸了下巴,緊跟著胤禛進門,活躍的說:“四哥,我想侄子了。”

  “我瞧你是想被收拾。”

  “四哥,您不能這麼說啊,弟弟多冤枉?我家那小子最近天天說著弘曜侄兒,四哥不知道弘曜侄兒有多威風。打得弘歷他們都不敢再找皇阿瑪告狀,弘曜才是好樣的,有我當年的風範。”

  胤禛提醒:“他是我兒子。”

  胤禎果斷的將馬屁排錯地方了,被胤禛領進書房,胤禎隨意的坐下,喝茶吃點心。“四哥府上的點心,京城一絕。”

  “四哥…”

  “別動。”

  胤禛拿著藥膏給他額頭的清淤塗抹,胤禎嗓子被點心堵住了,甜…點心太甜了,碰觸他額頭的手指帶著繭子。胤禎卻說不出的滋味,就那麼仰頭看著面前的胤禛,“四哥。”

  “傻,蠢,笨。”胤禛手上動作很輕柔,但口中的話語卻仿佛利箭一般,“明知道年羹堯左右逢源。你試探他做什麼?同個不至死活的奴才打架還把自個弄傷了,怎麼說你好?弘曜在外面打架哪一次受傷過?用不用我把你侄子叫來教教你?”

  “四哥。”胤禎臉脹的通紅,眸子裡盛滿了囧色,四哥嘴也太毒了,“弟弟不是看不上他試探您的樣子?當我不知道他的鬼心思?”

  胤禛上好了藥,在銅盆裡淨手,用帕子緩慢擦拭手上的水珠,胤禛唇邊露出一抹不屑,“自以為聰明,不過是他們試探爺的把戲。”

  “八哥是不是做過了?”胤禎喝了一口茶。“咱們兄弟可什麼都沒乾,八哥暗地裡指使年羹堯所為何事?”

  胤禛說道:“昨日皇阿瑪又對太醫發火了。”

  “太子爺又暈倒了?”胤禎已經見怪不怪了,多災多難的康熙四十七年,“小十八的病剛有好轉,太子爺是病了。”

  “太子病了,皇阿瑪必然多想,八弟惦記了很久的位置。自然不想爺得利奪去。”胤禛用杯蓋輕浮茶葉,“年羹堯是個不省心的,想得有些多,他想向上爬,想建功立業爺能理解。但一個漢軍旗的奴才,最要緊得是有一顆忠心。”

  “皇阿瑪如何都不可能讓他統兵,當滿八旗簪纓世家的將領都死絕了?”

  胤禛看著杯中懸浮的茶葉,一時不由得又陷入夢境,不是雍正想重用年羹堯,而是宗室八旗的將領雍正信不過,也不會支持他。

  “四哥?”

  胤禛把茶盞放在桌上,灼灼的目光盯著胤禎,“如果有戰爭,十四弟會…”

  “領兵出征。”胤禎斬釘截鐵的說,隨後向胤禛說:“軍需糧餉全依靠四哥了。”

  胤禛看了他一會,微微頷首,“出征離京城就遠了。”

  “不是有四哥。”

  “笨。”胤禛吐出這個字,胤禎摸頭笑道:“有個聰明四哥就成,笨點好,四哥會照顧我。”

  胤禛過了好一會才開口:“後面的事兒,你不用管,我幫你安排,你儘管向前衝就是了。”

  “多謝四哥。”胤禎起身鄭重的行禮謝過胤禛,“有四哥在,弟弟不怕的。”

  胤禛扶住了十四阿哥,拍了拍他的手,總算是擺脫夢境的影響,“十四弟,你是親兄弟。”

  “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

  “好。”

  胤禛抬高聲音,“準備酒菜,我同十四弟喝幾杯。”

  在皇太后壽誕前兩日,康熙領著太子胤礽,四阿哥胤禛,十八阿哥去太廟拜祭祖宗,康熙此舉弄得是外人暈頭轉向,康熙聖駕出宮,沿街百姓叩拜,開路的內侍喊道:“聖駕到,跪。”

  隨著這句話,跪地的百姓山呼萬歲叩拜康熙皇帝,在康熙乘坐的轎子左右,是穿著明黃色朝服的太子胤礽,穿著貝勒服飾的十八阿哥,另一邊是穿著尋常丈青色袍掛的四阿哥胤禛,在一眾官服中間,尋常打扮的胤禛格外的惹眼,胤禛端坐在馬上,對旁人的打量試視而不見,護衛著康熙聖駕向太廟行進。

  平靜的胤禛腦子想得是他曾經罰跪太廟,曾經舒瑤給志遠煮粥喝,當然大半都進了他的肚子裡…胤禛墨色眸子深處多了一分的暖意,對旁邊的異色目光更加的從容,‘四爺,皇子的身份足夠在京城橫著走,是不是有爵位不必在意了。’

  康熙悄悄的放下簾子,唇邊露出一抹以子為傲的笑容,眸子裡滿是讚嘆,“老四更穩了。”

  榮辱不驚,鎮定從容,康熙對胤禛加重一分。人群看熱鬧的有許多人,他們將目光更多的落在十八阿哥身上,人叢中年羹堯抬眼看到胤禛,眉頭皺成了疙瘩,嘴唇動了動,四爺?在他身邊的少女扣著衣袖,“二哥。”

  到了太廟,康熙祭拜先祖後,對身後的胤禛說:“老四,跪下。”

  “皇阿瑪。”胤禛依命跪地,“兒臣聽訓。”

  康熙道:“胤礽身體不好,你替他祈福。”

  “遵旨。”

  胤礽張嘴說:“皇阿瑪…”

  在康熙的目光下,胤礽硬著頭皮說:“皇阿瑪,四弟不必代替兒臣,兒臣能行。”

  康熙扶住胤礽,說道:“不妨事,胤礽你是太子,是朕最重視的兒子,老四可為你分憂。”

  “…是…”胤礽對胤禛的愧疚更身上一層,十八阿哥道:“皇阿瑪,要我代替四哥?”

  康熙笑而不語,胤禛可代替太子,但誰都代替不了胤禛,康熙領著太子等人離開太廟,胤禛又是孤零零一人跪在太廟大殿上,抬眼便可見到列祖列宗的靈牌,為什麼他得代替太子跪祖宗?再不爭無為的胤禛也有脾氣。

  ‘四爺,你力量實力不夠,皇上可擺布您。’

  ‘四爺,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

  胤禛不意外的想到了瓜爾佳氏曾經說過的話,實力不夠?胤禛心中被火燒過一般…最終化為平靜…

  回到紫禁城的康熙皇帝,不意外的見到刑部尚書志遠,“皇上,您這麼做奴才以為不妥。”

  康熙擦拭手上的水珠,挑眉道:“不妥?”

  “四爺是您兒子。”

  “朕當然知道他是皇子。”

  “人心都是肉長的,萬歲爺,四爺太委屈了。”

  康熙好笑的看著義憤填膺的志遠,“委屈?朕可看不出他的委屈,你不明白朕的四心思,朕看重他,才會給他歷練。”

  志遠咬牙,抬頭道:“萬歲爺真的知道四爺想要什麼?您看重他給他歷練,然歷練並非四爺所求。”

  康熙眸色陰冷,“舒穆祿志遠,你越舉了。”

  “奴才知罪。”志遠磕頭,康熙又問道:“如果換一個皇子,你還會出言?”

  “回萬歲爺,奴才是直脾氣,只要看到了總會出聲,別的皇子亦然。”

  “滾,你給朕滾回公爵府,閉門思過。”康熙被說中痛處,他就是折騰兒子了,他是為兒子好。

  “奴才遵旨。”

  志遠磕頭後,倒退著出去,康熙突然問道:“你擔心胤禛?”

  “回皇上,奴才擔心您。”

  志遠走出皇宮,康熙因志遠最後這句話,乾涸的心上一道清泉滑過,他何嘗不知道兒子試探磨練不得?何嘗不想同兒子們好好相處?可他手中掌握著至高無上的權柄,由不得他不慎重。

  公爵府中,志遠面帶憂愁,瓜爾佳氏將茶杯放下,“怎麼折騰也是皇上四爺的事兒,別人家的兒子不心疼。”

  志遠道:“可四爺娶了瑤兒。”

  瓜爾佳氏輕聲說:“舒瑤不受委屈就是了,天家無父子,皇上還算是重情的,否則…如今的皇子還能剩下幾個?”

  “不可如此說。”志遠語氣重了一些,瓜爾佳氏放軟了聲音,“做臣子最不應當操心得便是皇家的事兒,這話還是老爺今經常掛在嘴邊上的。”

  志遠嘴唇動了動,眸色逐漸沒落下來,瓜爾佳氏的手蓋在他手臂上,自信的一笑:“四爺也不是聽命的人,他總會讓萬歲爺明白的。”


☆、第四百七十六章侮辱

  胤禛從太廟回府邸時的路上一直很沉默,進了門卻得知舒瑤被的德嬪叫進皇宮去了,胤禛說不出的失落。舒瑤原本是不想去的,但德嬪據說病了,身為兒媳她不能不去,舒瑤也沒想過胤禛這時辰回府。

  胤禛在書房坐了一會,起身去後院,高福跟在他身後,眼看主子爺去了鈕鈷祿格格院裡,高福耷拉著腦袋,福晉回來沒準會鬧出事兒,不過,男人三妻四妾不是正常的?

  鈕鈷祿氏乖巧又顯得安靜的給胤禛奉上茶水,隨後搭坐在炕邊上,胭脂紅的旗袍勾了出她纖細的腰肢,白皙的肌膚如同羊脂白玉,又有著珍珠般的光澤,她周身上下打扮得很素淨,艷紅同素雅完美的結合在一起,鈕鈷祿氏正是二九好年華,如同一隻高雅的海棠,極為吸引男人的目光。

  胤禛沉默的喝著茶水,鈕鈷祿氏心思百轉千結,打算裝作不在意,但她實在是好奇胤禛這幅模樣到他院落來有什麼意圖,她抬眼偷偷的看了胤禛,她是不用指望著胤禛主動出聲了,鈕鈷祿氏想到了她修剪的盆景,她起身從窗戶外取過盆景,拿著剪刀修剪葉子,唇邊勾出淡然平靜的微笑,漆黑的水眸裡也有著一抹暖陽般的暖意。

  半截白嫩的皓腕隨著她用剪子的動作露出衣袖,手腕上泛著檀香的佛串股使得她多了一分隱香,胤禛寬著茶葉,“爺不喜歡。”

  鈕鈷祿氏心中一喜。懵懂得回望胤禛,眸子仿佛會說話一般,“爺說得是不喜歡花草?”

  胤禛不置可否,眉宇間的冷傲越重,鈕鈷祿氏剪掉一片葉子,嘆息道:“修剪花草可是人靜心。會忘記眼前的事情,總不能被難事困住,平淡自然沒準會有意外所得,婢妾剪掉不該有的奢望。”

  胤禛勾了勾嘴角,聲音越發的低沉:“你知道什麼?你奢望的什麼?福晉虧待你了?”

  鈕鈷祿氏眸光暗淡了一分。瞬間又恢復了暖意,笑著搖頭說:“爺誤會婢妾了,福晉可從未虧待過婢妾,福晉是賢惠慈愛的,從不為難婢妾,還免了婢妾的請安,每個月的賞賜。月錢也都給了婢妾,福晉是好人。”

  她揚起臉,臉上滿足的笑容是那麼明顯,胤禛食指屈起,他差一點拂袖而去,鈕鈷祿氏的心中想法一波一波的傳到胤禛腦子裡,他又喝了一口茶,他得多缺少愛,才想著在鈕鈷祿氏身上找尋溫暖?

  “福晉是很好,即便你不說。爺也明白她不會虧待你們。”

  鈕鈷祿氏臉上的笑容越濃,仿佛胤禛終於聽明白了,舒瑤是一位賢惠的福晉,“這不是要進宮被皇太后拜壽,福晉賞賜了婢妾的衣服首飾,婢妾感動得不行,只是…只是…”

  鈕鈷祿氏臉上閃現一分遺憾。“只是婢妾笨手笨腳的,沒能親親自向福晉磕頭道謝,沒能伺候福晉,婢妾很是沒用呢。”

  “她不在意。”胤禛眼底閃過一分的寵溺,鈕鈷祿氏眸子亮了一瞬。胤禛又喝了一口茶將噁心壓下去,他是來找開心的,還是來找罪受的,他得多白痴,聽不出鈕鈷祿氏正話反說?

  現在的女子都怎麼了?一個個都把男人當成白痴?胤禛實在是不想再去看鈕鈷祿氏心中的想法,難怪舒瑤把她扔到院落裡好吃好喝的供著,她不就是想要平靜的日子?淡然無為…胤禛感覺茶水救不了他了,他真心想吐,突然他感覺了鈕鈷祿氏腦中綠帽子的想法,四福晉同十四阿哥走得很近,十四阿哥經常出入四爺府。

  胤禛主動摸了一顆酸梅乾放在口中,酸酸的味道讓噁心得到了緩解,胤禛又吃了一顆,再吃了一顆,引得鈕鈷祿氏吃驚不小,四爺什麼時候喜歡吃酸的了?吶吶的問道:“您…”

  “她不在意你們,她甚至不在意爺有幾名妾侍,只要你們別去煩她就成。”

  “額…”

  鈕鈷祿氏才弄明白原來胤禛眼裡的寵溺是對著福晉?四爺變深情了?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胤禛嘴角露出一分嘲諷,“你以為爺是對著你?”

  鈕鈷祿氏心一緊,敬畏的看向胤禛,“婢妾哪敢有此念頭?您是應該寵著福晉,她同您共同經歷風雨,婢妾哪裡敢得上呢?婢妾只想著…”

  “只想著平平淡淡,爺來了,你受著,爺不到,你也不爭寵,是不是?”

  “…”

  鈕鈷祿氏不由得瞪大眼睛,她不是不知道空間異能清穿小說,但有空間異能都是主角,你見過胤禛會讀心術?胤禛如果有著本事的話,秒殺一切啊,誰耍得起來?壞了,他如果會讀心術的話,她的想法不都知道了?鈕鈷祿氏不敢再往深處想,盡量將腦袋放空,“爺說笑了,婢妾不敢同福音分寵,婢妾伺候爺是應當的。”

  空間?異能?胤禛困惑了,這是什麼意思?鈕鈷祿氏的想法怎麼這麼奇怪呢,難道是妖法?胤禛努力回想著夢中看見的鈕鈷祿氏,仿佛不是她這樣的,雍正也不寵她,如果寵得話,怎麼可能就生了一個兒子?雖然夢裡雍正很忙,但偶爾巡視後院還是能做到的。

  雍正在皇后去世後,即便有心讓弘歷繼承皇位,到死都沒冊封鈕鈷祿氏為皇后,她也沒做過皇后,太后位置還是弘歷登基後封的,如果她同雍正有感情,也不至於活到八十多才故去,胤禛可不相信世上有不想做正宮皇后的女人,如果真出現這樣打女人,不是傻瓜就是白痴。

  胤禛道:“同你說了這麼多話,就屬最後這句最得爺心意。”

  “你們入府,就是伺候福晉,伺候爺的。”

  “是。”

  鈕鈷祿氏感到一分的屈辱,自尊心有點受挫,胤禛把她當成泄欲的工具看,是個現代土長的女人都受不了啊,鈕鈷祿氏這些想法隱藏得很深,胤禛並沒聽見她的心聲。

  “脫衣服。”胤禛冷冰冰的說道,瞳孔黑得能吸進去一切的光亮,上下的薄唇一碰:“脫。”

  鈕鈷祿氏這回是自尊心嚴重受傷,想要一巴掌扇過去,但她如今的身份決定了她只能…委屈求全,忍辱負重…她眸子裡盛滿了委屈,胤禛不會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才來找她發泄的?雖然她覺得平靜的生活無趣,但總好過這樣的侮辱,胤禛疼寵福晉,所以把一切負面的東西都發泄到她身上,鈕鈷祿氏如何不覺得委屈?同樣是女人,平什麼她得承受這些?

  “爺,您…旁邊還有人看著,婢妾實在是…”

  隨身伺候胤禛的高福垂頭,主子沒讓他走,他不能走啊,如果是福晉,主子爺哪會如此?上次在書房,主子爺事後後悔了好久,感覺輕慢了福晉,才有五六日不知道如何面對福晉,嫡妻同妾侍能一樣嗎?

  “你是妾侍格格,既然知曉伺候爺是本分,還要爺教你怎麼做?”胤禛的話比利箭還傷人,不愧是康熙的兒子,專門挑最痛的地方猛戳。

  不是胤禛被鈕鈷祿氏噁心到了,他也沒功夫同她廢話,胤禛的心眼一向不大,他不好過,始作俑者得更不好過。鈕鈷祿氏不是淡然嗎,面對委屈真的淡然,胤禛沒準會高看她一眼,她不是想要溫暖他嗎?端看她的本事了。

  閒散宗室子弟當妾侍大多是玩物,很少會尊重她們,雖然不見得拿妾侍格格送人,但往日的花樣並不少,胤禛經常訓斥宗室子弟,當然也會走到一起喝酒聯絡感情,簡親王雅爾江阿是有名的葷素不羈,最近幾年才改好了,起碼不會再去捧戲子,但在對待妾侍上,他經常在酒醉後大談經驗之道,簡親王府上養著好幾位江南瘦馬。

  好在鈕鈷祿氏是妾侍格格,要是傳成通房丫頭一流的人,日子比現在難過很多。胤禛眸子裡泛起冷意,“你還愣著?”

  鈕鈷祿氏手臂顫抖,手指解不開衣扣,再不把自己當回事,再把妾侍格格當一份工作,但哪位老闆會如此者如她?辦公室稍微接近一點,可以說性騷擾的,可現在…她想過侍寢胤禛,但從未想過侍寢的過程會如此的傷自尊,難道傳到古代,自尊就不值錢了?

  現代人臉跪地祈求都感覺得屈辱,何況對女子而言主動寬衣解帶是何等的難堪。鈕鈷祿氏前生有體面的工作,有幸福的家庭,有疼愛她的父母,可睜開眼睛成為鈕鈷祿氏的那一日,前生的一切成了鏡花水月,她不是妓女,也不是恬不知恥的小三,“爺,婢妾做不到,我…我做不到…”

  與其受這樣的侮辱,她寧可死了,胤禛冷笑:“想死?”

  “您何必如此侮辱婢妾?您想讓婢妾侍寢,婢妾聽命便是,光天化日讓婢妾自薦枕席,婢妾也是四品官員的女兒,是選秀之後的秀女,並非青樓女子。”

  胤禛緩緩的起身,“爺就沒想過讓你侍寢,你識趣的話,少想些沒用的,爺不是你能耍的,想迷住爺,你還不夠本事。”

  鈕鈷祿氏在胤禛走後,癱軟在地上,耳邊留著胤禛的冷笑:“你方才的溫暖淡然,爺不喜歡,下一次換個爺能入眼的樣子,賢惠大度可不是妾侍能有的特質,爺最厭煩在妾侍身看見賢惠。”

  老媽在看甄嬛傳,瑪尼,小醉絕不承認那貨是四爺,絕聽不見老媽說劇本寫的不錯,小醉的文定義是小白文,雷文狗血文,在這一刻,小醉深深的自豪了,原來還有比小醉更狗血的文啊,平衡了。求兩張粉紅,月底小醉會加更,加更。原本沒什麼激情了,結果掃了一眼甄嬛傳,瑪尼,感覺找到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盛宴

  鈕鈷祿氏淚珠滾落,胤禛是說她裝模作樣?是說她表現的出的儀態,胤禛不喜歡。換一個?溫暖淡然不行,賢惠不行,難道天真無邪的?她學不來舒瑤的慵懶,福晉可以慵懶,一堆人伺候,可她呢?

  “那我是誰?”鈕鈷祿氏總算是明白了,胤禛毀了她的人格,在他面前擺出得他喜歡的樣子,演戲一輩子嗎?到最後她也不存在了。

  就因為她是妾侍格格,鈕鈷祿氏發覺前途一片灰暗,胤禛是在玩娃娃,如果是嫡福晉也許還好一些,起碼胤禛會給一些必要的尊重,也不對,嫡福晉也有很多演戲的,“原來一直占上風是男人。”

  耍心計,做戲的爭寵女子,哪一個又是她們的本性,男尊女卑決定了女子得依靠男人,到底是誰耍誰?

  鈕鈷祿氏有了同舒瑤一樣的疑問,她拂去眼淚,不想這輩子圈養在方寸之地,她唯只能改變策略,聰慧的女子呢?能幫助胤禛的女子是不是會在他的心裡占一定的位置?一想到那雙漆黑無情充滿嘲弄的眸子,鈕鈷祿氏便覺得心底冰涼,她才是需要溫暖的一位。

  舒瑤從宮裡回到府邸,口乾得不行,進門什麼也沒做,先端起茶杯喝了起來,感冒的德嬪非得同她說話,今天說的話比她一個月說得都多,舒瑤將手中茶杯轉動半圈,德嬪其實是寂寞吧,深宮中康熙是大家的,她一輩子陪伴康熙的日子積累起來有一年不?

  康熙不僅在後宮雨露均沾,早起還是很勤勉的皇帝,去後宮大多是晚上,辦事後睡覺,宮裡的妃嬪也沒有親如姐妹的一說,德嬪今日同樣說了很多,有她如何同宮女爬到如今的位置,可以說步步驚心,“哎。”

  從舒瑤進門起,胤禛一直看著,直到她發呆也沒見到他,胤禛咳嗽了兩聲,舒瑤道:“哦,四爺。”

  在胤禛臉色越變越難看的時候,舒瑤放下茶杯,坐到了他身邊,“我不舒服。”

  胤禛習慣性的摸了摸她的額頭,“不舒服?”

  “嗯,難受。”

  面對小臉皺成包子狀態的舒瑤,胤禛問道:“是額娘?”

  “額娘沒欺負我。”

  胤禛琢磨這世上只有舒瑤欺負別人的份,以德嬪的能力確實無法欺負她,胤禛板著她的肩膀:“你到底是怎麼了?說清楚。”

  看著不像是身體不舒服,舒瑤的情緒不對勁。

  “沒什麼,就是難受。”舒瑤擠到胤禛懷裡,闔上眼睛那喃喃的說:“好像我想你了。”

  一切都不用說了,胤禛抱著舒瑤上炕睡覺,在胤禛懷裡,懵懂的舒瑤有了好睡眠,她不知道胤禛再糾結什麼,書房的事情,她早就望到腦後去了,她單純的喜歡著現在的生活,不想做出改變。

  太子胤礽再次給胤禛送了很多的好東西,舒瑤收到禮物的時候眼睛笑眯成一條縫隙,如果揭不開鍋了,是不是可以將四爺擺出去換銀子?

  跪太廟的事情,舒瑤將怨氣都放在康熙身上,用她的話說,不知道康熙腦子是不是有抽了,太子的歉意,她收下了。

  胤禛看了她很久,轉身去了書房,他對舒瑤無話可說。

  太后壽誕,宮中宴會,鈕鈷祿氏一早收拾齊整,當舒瑤見到溫婉賢淑的鈕鈷祿氏的時候,說了一句:“我還以為見不到你呢,宮中太熱鬧了啊,我不三催四請你怎麼會出門?”

  “福晉是爺吩咐的…”

  鈕鈷祿氏低頭,死死的咬住嘴唇,她此時對舒瑤有了怨恨,她做錯什麼了,受此侮辱,舒瑤恍然大悟:“難怪你主動出門了,原來是爺吩咐的啊,四爺是你主子,是應該遵從吩咐,哎,讓不喜歡熱鬧,不喜歡富貴,看不上奢靡的你進宮真是太痛苦了,我雖然是四福晉,但四爺的話也得聽,鈕鈷祿格格,你堅持堅持吧。”

  舒瑤爬上了馬車,鈕鈷祿氏臉通紅,舒瑤的一通搶白正戳中她的痛處,淡然清高,不羨慕奢靡,只求平淡的日子,全都被舒瑤捅破了。

  “爺。”鈕鈷祿氏垂下眼瞼,低頭看著花盆底前端的珍珠,“福晉,是生婢妾的氣了嗎?”

  那日在房中,除了胤禛身邊的太監高福之外,並沒旁人在,古代女人可以不把太監當回事,但鈕鈷祿氏不一樣,她在太監面前寬衣解帶還是覺得難看。

  “你不夠格惹她生氣。”胤禛扔下了這句話,同樣上了馬車,“你坐後面的一輛。”

  在向皇宮行進的馬車裡,穿著輕便旗袍的舒瑤在胤禛的注視下吃著果脯,想到什麼突然笑了起來:“四爺,你說嫂子弟妹們會不會都穿上禮服?”

  胤禛眸色一暗,“你想說什麼?”

  “多沉啊,從宮門口走到太和殿,帶著三層的頭冠,穿著厚重的禮服,踩著花盆底,真真是…”舒瑤撥弄了一下耳鬢邊的流蘇,笑道:“她們一準羨慕我。”

  一襲絳紫色牡丹纏枝旗袍的舒瑤顯得輕靈極了,胤禛嘴唇勾起:“羨慕你什麼?你自己懶,不見得她們同你一樣。”

  “說得也是。”舒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該戴的首飾沒少帶一樣,“我這樣也不錯,如果出現危險,逃命能快點。”

  胤禛板著臉說:“你去的是皇宮。”

  哪裡怎麼會有危險?即便有危險,逃命也逃不開,穿得是不是厚重,無關緊要,胤禛原本的思路整個被舒瑤帶偏了,他可能是唯一穿著官袍的皇子,說心裡沒一丁點的失落那是騙人,其實胤禛曾想過直接穿平常的衣服進宮的,噁心死康熙。

  胤禛顯然沒舒瑤狠心,真把康熙惹急了,他是會下很手的。

  “皇阿瑪一會一個主意,多危險?”舒瑤一直認為皇宮是最危險的地方。

  “你生氣?為了鈕鈷祿氏?”

  “不會啊,我是真的好奇嘛,她當時真的真的想過平淡的生活,往後這種事情還是別麻煩她好了。”

  胤禛握緊她的手腕,低聲說:“口是心非。”

  舒瑤笑了笑,在胤禛眼裡是她默認了,他不了解她,如果她真的在意的話,日子不會過得如此省心。

  到了皇宮門口,胤禛先下車,在眾目睽睽下,攙扶舒瑤下了馬車,舒瑤一向被胤禛寵習慣了,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但看四周人睜大的眼睛,好像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們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

  “沒事。”

  胤禛冷然的目光掃過眾人,見他們都低頭了,胤禛說道:“走吧。”

  “嗯。”

  不理解的事情,她一向扔到一邊,對八卦也沒什麼興趣,跟在胤禛身邊邁進紫禁城,鈕鈷祿氏緊緊的跟在他們身後,她的眉頭皺起,剛才那人是胤禛?他是不是有什麼目的?怎麼會當中對福晉如此體貼?不怕人說他重情喪志?康熙皇帝怎麼能容忍胤禛?

  原諒鈕鈷祿氏,她從傳來就沒有任何詳細的機會了解朝堂以及不同於記憶中的事情,她不是一點都不知道,但消息來源閉塞,此番進宮是個機會,所以鈕鈷祿氏才不想放過機會,她想看看歷史已經變成什麼樣了。

  四爺都成了平頭阿哥,實在是太過奇怪,難道康熙不想讓胤禛繼位?鈕鈷祿氏從未相信野史上說雍正是篡位的。

  舒瑤進了太和殿,直接被十四福晉拉走了,鈕鈷祿氏尷尬的站著,胤禛冷冰冰的瞥了她一眼,剛想說什麼,簡親王走過來,“有點事情想請四爺幫忙。”

  “嗯?”胤禛就這麼被簡親王拽走了,鈕鈷祿氏看到胤禛身邊的人穿著鐵帽子王的服飾,她有震驚了,那人是誰?怎麼同胤禛如此熟識?還給胤禛倒酒?嬉皮笑臉?天那,鈕鈷祿氏自動的退到一邊,輕聲問道:“那位王爺是哪家王府的?”

  宮女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宗人府宗正,簡親王。”

  還是四阿哥領來的人呢,連簡親王都不認識?簡親王打架的話,找四爺幫忙。鈕鈷祿氏尷尬的笑笑,簡親王雅爾江阿,他不是八阿哥的鐵桿?這個世界果然是混亂的,鈕鈷祿氏的目光一直落在胤禛身上,見他板著臉,雅爾江阿在一旁呲牙,一眾貝勒貝子在胤禛面前老老實實的,她困惑極了,同時也肯定一點,有穿越者在,一定是蝴蝶效應。

  “四嫂,你怎麼帶妾侍格格來?”

  十四福晉問舒瑤,那意思我都沒帶人過來,“看她一直盯著四爺看,太沒規矩了。”

  舒瑤說道:“她是被眼前的熱鬧嚇到了吧,她喜靜,對富貴的事情看得很淡世面見到少。”

  十四福晉莞爾一笑,“四嫂,您真是厲害。”

  “…”舒瑤眨了眨眼睛,這話從何說起?十四福晉抿了抿嘴唇,“我有你這份聰明勁兒就好了,十四爺對我很好,我不應該不滿足。”

  “皇上駕到,太后娘娘駕到,跪。”

  “萬歲萬歲萬萬歲。”

  舒瑤隨著眾人跪地,太后生辰,太皇太后避開了,康熙扶著太后走上高位,在龍椅下首放著一把雕鳳的椅子,康熙,太后落座後,抬了抬手說:“平身。”


☆、第四百七十八章世界

  壽宴開始,先是康熙打頭祝壽。不管康熙對一輩子不曾受寵過的太后娘娘怎麼看,起碼有一點康熙在明面上絕對是個孝子,一輩子榮養太后娘娘。

  舒瑤在旁邊瞧著,沒有領會到康熙標榜的以孝治國,反倒對康熙的裝模作樣有了更深一層的感覺,按照通俗點的說法就是裝字母嘛,如果太后膽敢不老實,或者插手牽吵什麼的,康熙翻手就能讓她來個病逝。同時皇太后安穩的日子也印證不是不是親生兒子繼位,只要做個識時務的太后,不管誰當皇帝,在大面上都不會虧待她。

  即便生母還活著,即便也被冊封為皇太后,但比正經八百的嫡皇太后,不對,舒瑤皺了皺眉,不能這麼叫,好像是母后皇太后吧,反正生母比原本阿瑪的正妻矮一頭就是了。

  舒瑤的目光掃過身邊的命婦們,康熙都表現的這麼明顯,那些沒兒子的福晉們還折騰什麼?她略帶遺憾的看了一眼八福晉郭絡羅氏,原先八阿哥只有她一人,現在後院奼紫耩紅,真是想不開啊,舒瑤壓根就沒理解兒子多少同皇位有什麼必然的聯繫,也沒看康熙對八阿哥好到哪裡去。

  側福晉們坐得位置比較偏遠,胤禛本身沒爵位,鈕鈷祿氏也只是上不得玉牒的侍妾格格,在一眾側福晉中,她的位置是最不好的,位份也是最低的,坐在角落中角落的鈕鈷祿氏精神還沒緩過來,聽著各家的八卦事情,她突然有一種感覺,難道這個時空是篩子穿?

  太子妃賢惠端莊,完全不同於小說中的樣子,鈕鈷祿氏也查獲史料,據說康熙很重視太子妃,她這樣也許是正常的?

  八福晉竟然生兒子了?弘歷竟然是八阿哥的庶長子,弘晝成了太子的庶子…鈕鈷祿氏原先還對生不生弘歷掙扎,她如今發現她想多了,八福晉給八阿哥廣納側福晉,格格…她是不是穿越的一員?

  還有不曾出現的忠勇公爵,沒有他,四福晉不會換人做,舒瑤制定了很多規矩,但鈕鈷祿氏對她有過懷疑,但最多的還是放在忠勇公爵夫人身上,她是不是沒穿對時候?凡是清穿女不同胤禛有牽扯那還叫清穿嗎?穿早了跟康熙生胤禛,穿得正好,嫁給胤禛,穿晚了可以試試看在雍正的後宮裡混一個位置,實在太晚的她話,那就嫁給胤禛的兒子吧。

  瓜爾佳氏開創了另外一條迂迴的劇本,生個女兒嫁給胤禛,做胤禛的岳母…不是說四福晉最聽她的話?以四福晉那懶散樣子,怎麼可能有制定規矩的心思?沒準是瓜爾佳氏調教她的。鈕鈷祿氏低估了懶人的能動性,舒瑤在鈕鈷祿氏的眼裡就沒有穿越女的光環和氣場。

  還有嫻嬪…鈕鈷祿氏頭疼極了,對坐在妃嬪中間的嫻嬪,雖然離得遠,但鈕鈷祿氏總感覺她不同尋常,難道說穿越者有相吸的氣場?這貨不是康熙的腦殘粉吧,妙齡入宮陪伴老頭康熙,生個兒子都不趕趟啊,這得多愛康熙才捨得將陪伴五六十歲的老頭?

  如果康熙是昏庸的也就算了,好歹可以混個囂張跋扈的寵妃當當,可眼前的康熙歷史中的康熙,小說中的康熙,全都是英明神武的,寵妃是不用指望了,鈕鈷祿氏眯了眯眼睛,莫非她開啟的是另一種模式?她喝了一口酒,突然想到有穿越,就有重生,重生復仇一般比穿越小說火,難道說她…她是來復仇的?或者找康熙生兒子的?

  鈕鈷祿氏是個聰明謹慎的人,被胤禛和舒瑤連番打擊,她好不容易得到出門放風的機會,即便伏低做小也想打聽清楚眼下的局勢,可越聽…她也是有天雷陣陣的感覺,嫻嬪是重生回來報仇的嗎?怎麼看著怎麼回來娛樂大眾的,重生女一般不都是很厲害的?別管上輩子如何悲催,這輩子絕對算無遺漏,智多近妖,想發財就發財,想怎樣就怎樣,前生的委屈憋屈,對不住,那是重生的必備條件。

  嫻嬪是重生復仇的模式嗎?鈕鈷祿氏明媚的憂傷,如果有雙穿,那是自相殘殺,但如果是篩子穿,誰是主角?起碼穿越重生的她們都沒看出主角潛質來,反倒是本土人活得那叫個幸福美滿,她們不應該是nc嗎?

  鈕鈷祿氏不知道她到底穿來的是不是清朝,一杯酒一杯酒的喝,她真想麻木過去,朦朧間看到太子同康熙相談甚歡,看見康熙拍著太子的後背,讚不絕口的稱讚,看到胤禛被宗室子弟圍著敬酒,看著舒瑤同被德嬪叫到身邊,撇下十四福晉,德嬪就差喂喂舒瑤了…她還能相信這個世界嗎?

  “真可憐,是不是四福晉對你太嚴厲了?”

  鈕鈷祿氏醉眼迷濛,看到一名弱質美女長得符合皇子側福晉的要求,嬌媚溫婉,“你是?”

  “我們福晉對我們可好了。”美人眼裡伺溢滿了驕傲,“你不認識我了?咱們一起選秀的?”

  鈕鈷祿氏看了看她,“你是完顏?”

  “我入了八阿哥府,福晉非常的賢惠,我一直想看看你的,可四福晉…今日總算是見到了呢。”

  鈕鈷祿氏再次被打擊到了,尷尬的笑笑,她能說什麼,八福晉雖然最終的結果不好,但八阿哥著實寵了她一生,現在她幸福嗎?為了八阿哥,她真的犧牲很多。

  她再不爽四福晉,也不會腦殘到當著眾人的面說四福晉虧待了她,如果在康熙面前,她可能還閒著裝一裝小白花,康熙可以收拾四福晉,同一眾側福晉說四福晉不好,她回去就等著直接病死吧,雖然活在一奇特的清朝康熙年間,鈕鈷祿氏想要知道這樣的時代到底誰是勝利者?還能不能更奇怪一點,這可比千篇一律的清穿種田爭寵模式的小說有趣多了。

  “主子福晉對婢妾挺好的,是婢妾身體不好,才一直在府上調養,並非福晉管得太嚴,何況四福晉是主子,府上有規矩的,四爺又是最重視規矩的人,斷不會讓人壞了規矩。”

  她話語間給四爺添磚塊,完顏氏說:“八爺也很有規矩的,即便寵我也不會傷了福晉臉面。”

  嗯,這年頭沒有蠢人,都知道給皇子賺名聲,只有白痴才想著將丈夫寵妾滅妻宣揚得滿世界都知道,比如說應該熬出頭的隆科多,小道消息他被康熙冷藏了,起因就是他有個白痴的女兒同有一個不知好歹的四兒小妾。

  “不得不佩服四兒的本事,沒幾天就將隆科多大人哄回來了,雖然不像是過去那麼耀武揚威,但府裡還是她挑頭,雖然被人千般看不上,但做妾做到四兒份上,不由得不說聲佩服。”

  想什麼來什麼,鈕鈷祿氏聽見旁邊的側福晉說著八卦消息,四兒…大名鼎鼎的四兒姨娘,雍正登基後是隆科多最顯赫的時候,那位四兒可是鋒芒蓋人,即便親王福晉也不敢在給她沒臉。活得端是囂張啊。

  “還是夫人性子綿軟,攤上,攤上四福晉,早把她給滅成渣滓了,當初那位佟佳格格被四福晉罵成什麼樣?”

  “這倒是,四福晉能做出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鈕鈷祿氏才發覺慵懶的四福晉居然風評很好,據說很多的福晉都願意同四福晉往來,只是她太懶,一般沒什麼心思應酬,但即便如此,老福晉們都願意寵著她,有滾黛福晉關照,她的老姐妹們當然不會對四福晉橫挑眉毛豎挑眼的,想當初剛入關的時候,這些老福晉一個個可都是極為彪悍的人物,小妾說打就打死了,只是後來康熙重視程朱理學,她們才安靜下來。

  四福晉雖然不是親自動手懲治小妾,但主意那是一個一個的,老福晉暗道,還是人家腦袋好使,根本就不用髒了自己的手。

  有人問到:“如果是四福晉會怎麼做?”

  “你忘了四福晉說過,遇見這種狀況就找皇上啊,直接捅到皇上面前,看皇上怎麼說。”

  “那爺不得被皇上怒罵?隆科多大人就不單單是冷藏了。”

  隆科多受女兒牽連,康熙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究竟有多禽獸,就以為隆科多寵了個不知分寸的小妾,康熙沒空打理隆科多府裡的事情。

  “他都不顧忌你了,你還有什麼舍不出去的?四福晉的名言是誰讓她不舒服,她就讓誰一輩子不舒服。”

  “咳咳咳咳…”鈕鈷祿氏咳嗽半晌,眾人心裡點頭,果然身體是不好的,進四爺府這麼久了,也沒個好消息傳出來,不是都說她命格好?實在是沒看出來啊。

  “這話,這話是四福晉說的?”

  “沒準是公爵夫人說的,四福晉最愛用公爵夫人的話,有時還會用公爵大人的話呢,說得一眾人沒脾氣。”

  “可不只是說得一眾人沒脾氣,四福晉打得草原上蒙古漢子也都不敢出聲呢,只是四福晉不喜同人見識,要不…”

  鈕鈷祿氏真心想見見瓜爾佳氏,這得多凶殘的同鄉才能養出四福晉啊。

  酒宴正酣時,嫻嬪不動聲色關注康熙,能不能成在此一搏,嫻嬪屏住呼吸,運用獨特的功法,哪怕燃盡十年的陽壽,她也得繼續下去,為了太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個世界很崩壞,也很歡樂,咳咳,求兩張粉紅票。


☆、第四百七十九章火焰

  太子胤礽雖然同康熙在說話,但眼睛時不時的瞄向了嫻嬪,宴會進行到這個地步,他略微顯得有幾分心不在焉。這話要從進宮時說起,胤礽先於康熙到達,同眾兄弟談天說地,同宗室們親近,同朝臣拉攏感情,做一名太子應該做的事情。胤礽良好的風儀,在接到一名內侍獻茶時,稍微有了破綻。

  他的手中除了茶盞之外,塞進了一個硬球,太子仔細的看了獻茶的內侍,他不認識,自然不會是他的人。找了個背人的地方,將硬球打開,露出一張小字條,胤礽看了字條的上的字,發呆了好一會,曾經低聲咒罵,這個白痴的女人,她腦子裡裝得是稻草?

  胤礽被嫻嬪害了很多次,對嫻嬪沒有一丁點的好印象,實在是怕嫻嬪嫌他現在還不夠慘,在設套害他。原本太子打算去向康熙告密的,但是他拿著后妃的紙條,私相授受他是跑不掉的。成年太子同後宮正當年的妃嬪,實在是引人詬病,不說在皇家,即便是尋常的大家族,嫡子都會遠離後院,更不會同阿瑪的小妾有關聯。

  嫻嬪被控制得這麼緊,還能有人幫她?這女人到底有多執著?太子著實不放心嫻嬪。胤礽認真的檢查了一遍太和殿,沒見到有任何的不妥,胤礽手中的紙條燙手極了,不相信,又不能向康熙去告密,胤礽撕了紙條,繼續同兄弟們聯絡感情,全當不知道這回事。

  但在宴會上,胤礽還是忍不住去關注嫻嬪,太和殿固若金湯,怎麼可能會有紙條上的事情?嫻嬪真當她是天上仙女?說起仙女…胤礽身邊也有一個,李芷卿這麼多年就沒看她再稀奇過,呼風喚雨的仙女都是騙人的,胤礽越想也是這麼回事,但他對嫻嬪時而的注意瞞不過康熙。

  他卻不動聲色,胤礽絕不可能同嫻嬪有什麼牽扯,但他為什麼看嫻嬪?康熙眉頭微皺,同太子交談更用心思,越發看出胤礽掩藏下的心事重重。

  胤礽是怎麼了?康熙心中疑慮深上一層,不得不提一句,康熙的皇子們別看在朝堂上就差互相捅刀子了,在宴會上一個個表現得兄友弟恭,一團和氣,好像很難再找到比他們還知道兄弟愛的人了。

  鈕鈷祿氏在旁邊瞧著,再次感嘆這上還真沒蠢人,想要搏出位越發難了。舒瑤在皇子福晉中間一向沉默,也沒什麼人會同她較勁,胤禛幾乎被康熙廢了,舒瑤身邊越發的安靜。不好拉攏胤禛,還可以琢磨琢磨十四阿哥,於是十四福晉身邊很熱鬧,同她說話的人很多。

  她又不像舒瑤說話慢,而且很氣人,十四福晉的人緣不錯,只是想從她口中探聽到什麼保證或者消息一樣的困難,舒瑤手伸向酒壺,一道銳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舒瑤慢慢的收手,她怎麼就好死不死的答應胤禛不再喝酒?即便喝酒也得是胤禛給的酒。

  舒瑤有千般不好,耍賴是常事,但答應的事情她會盡量做到。受不住胤禛的誘惑,她一時口快就答應了,如今只能受著了,聞著酒香卻不能喝,對於好久沒喝酒的舒瑤來說是個折磨。

  旁邊的皇子福晉都在為自己丈夫活動著,只有舒瑤坐著發呆,不是合格的福晉,這個念頭在她腦海里一閃就消失了,別人喝酒她看著,別人談論她‘有插不上話’,她會的別人聽不懂,舒瑤有點寂寞了,打算藉著尿遁在外面站一會,看酒宴進行的程度,應該很快就結束了。

  就在他準備起身時,嫻嬪手指顫抖,臉色白得似紙,捂著胸口她一口血噴出,一直偷看她的太子嚇了一跳,皇太后也微微皺眉,在她壽宴上吐血實在是太不吉利了,太后說:“你身子不好,先回去歇著。”

  嫻嬪擦了擦嘴唇,歉意的對太后說:“遵命。”她起身時,環顧太和殿中熱鬧的人,目光越過胤礽,首次落在胤■的身上,如今她也算是看清局勢,胤禛不是她記憶中的胤禛,胤■沒準才是胤礽的大患。她以前的方法太慢,如果胤■死了,胤礽會少一多半的麻煩。

  實力決定一切,她雖然無法將收拾康熙,但讓胤礽出頭應該能做到,損耗十年的性命,火燒得更旺一些吧,嫻嬪誠信向上蒼的神佛祈求,滿天神佛可憐可憐她的一片慈母心。

  火種突然出現,太和殿點燃的燭台倒了,引燃了大殿裡的簾子等物,康熙立刻站了起來,“走水了,走水了。”

  喝得微醉的眾人清醒了一些,向大殿門口跑去,不知哪來的火種,太和殿燃燒了起來,也有人向火上撲水,但或火頃刻間燃燒,根本不給救火的人機會。

  火勢越來越旺,胤礽反應過來,抓住康熙的胳膊,“皇阿瑪,快離開,火是撲不滅的。”

  太和殿裡亂成一團,各自逃命,舒瑤在起火的時候,就脫掉了花盆底,不管旁人怎麼看,她直接蹲在了地上,誰都沒想過太和殿會突然起火,看見舒瑤動作的人,嘲笑她膽小,小火苗很容易就會撲滅,但後來的火焰,他們沒功夫嘲笑她了,只顧著逃命。

  舒瑤是最先行動的,她身上的衣服又很輕便,沒穿礙事的花盆底,理應是最先逃出去的,但她沒直接向門口,蹲著身子,將酒倒在手帕上,捂著鼻子,在火大的時候,找到了志遠,“阿瑪,快逃,快逃。”

  志遠是被舒瑤硬拽到地上的,“你?”

  “阿瑪,看清路再起身,向門口衝。”舒瑤不跟他廢話,將濕潤的絹帕放在志遠的口鼻處,“快走。”

  “你做什麼去?”

  “我再看一眼四爺,不曉得他知不知道逃命,阿瑪放心,我有分寸,不會為救人把性命搭進去,你快走。”

  志遠看清了道路,對比亂作一團的眾人,他的生還機會更大,志遠咬牙,向康熙身邊衝去,如果他救駕死了,兒女會得到好照顧,而且忠心是他的本色,這也是最讓瓜爾佳氏跳腳的事兒。

  “皇上,快走,皇上,太子爺…”

  志遠看到胤礽背著康熙向外走,但逃命的人現在可不記得旁邊的人是不是康熙,他們父子被人擠倒了,志遠連忙張開雙臂護著跌坐在地上的康熙,高喊一聲:“萬歲爺再此,讓路,讓路。”

  康熙坐到了胤礽的腿上,■吧一聲,胤礽悶哼,“疼。”

  “胤礽,你哪裡疼?”

  志遠看人越來越多,他已經擋不住人了,將康熙拽起來,也不顧什麼君臣之道,“萬歲爺快走。”

  “胤礽,朕的太子…”

  “您才是江山根本,太子,太子…”

  志遠抬手將康熙消暈了,舒瑤留給他的絹帕堵住康熙的鼻子,背起他,此時眼前一片煙霧,根本看不清道路,耳邊除了火焰燃燒的聲音,就是各種各樣的哭喊聲,志遠對太子說:“太子爺,奴才只能先救萬歲爺,對不住了,您向東南方向,那是門,記得東南方向。”

  志遠背著康熙就跑,雖然腳底下會踩到什麼。但志遠的腳力很強,平衡感也不錯,磕磕絆絆的就是沒摔倒,火根本就沒停的趨勢,仿佛老天的震怒,一下子燃盡一切,根本不會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

  志遠襲擊康熙,雖然情有可原,但手上的力氣並不大,康熙想要活命,但扔下救自己的兒子逃命實在是沒臉做出來,志遠給了康熙最好的藉口,在志遠後背上時,康熙就醒了,眯著眼睛,志遠不知道,他一心向前衝,衝出來後,人也摔倒了,康熙趴在了志遠的身上,四周是救火的人愣了一會,紛紛上前“萬歲爺,萬歲爺。”

  “萬歲爺還在,萬歲爺還在,天佑大清。”

  康熙不知道他是醒過來好,還是就這麼暈著,志遠實在是,實在太討厭了,你在眾人面前摔倒做什麼?康熙最後決定還是清醒吧,要不然殘局沒法子收拾。

  “朕沒事。”康熙扶著奴才的肩膀,先低頭看了一眼揉屁股的志遠,該,摔疼了吧,隨後看著從火場衝出來的人,康熙的心一沉。康熙抬頭看著燃燒的太和殿,仿佛火就同太和殿過去,旁邊的建築一點事也沒有,太和殿幾乎被火焰吞噬。

  再多人救火也無濟於事,太和殿完了。

  “玄燁。”

  康熙身後傳來太皇太后的聲音,他回頭時,見到滾黛福晉攙扶著太皇太后滿臉的擔心,多年的心結康熙解開了小半,“皇瑪嬤…”

  劫後餘生,康熙更為慶幸能保住性命,太皇太后對他擔心是真誠的,不由得康熙不感動。

  “你沒事就好,玄燁,你想嚇死哀家?”

  頭髮花白的太皇太后身體一直時好時壞,前兩天更是下不來炕,如今撐著看到康熙沒事,太皇太后不是滾黛扶著,早坐地下了,“玄燁,記得,別大動,是有人縱火,記得。”

  “朕知道。”

  滾黛見到志遠沒事,心裡一松,志遠看著生還的人,“四福晉,瑤兒…”

  火勢已經那麼大了,志遠沒見到胤禛,也沒見到舒瑤,他們會平安嗎?

  求兩張粉紅,謝謝。


☆、第四百八十章牛叉

  在災難面前是可以考驗一個人的本性的,著火時胤禛在哪?他同尋常人一樣,第一反應是沒事,太和殿有防火措施的,後來一看不對勁,胤禛…心底轉過是不是去看看康熙的心思,畢竟是他皇阿瑪,雖然無論是夢裡夢外對他都說不上多好,但救駕的好處是大大的。

  但隨著火越燒越旺,胤禛救駕的心思沒了,抓住身邊的老十四,老十三,招呼著老七等,“快跑。”皇子們倉皇向外跑,胤禛猛然想到舒瑤也許正迷糊著,他著實對舒瑤不放心,胤禛半路停下了。越是地位高的人,越是坐在太和殿的裡面,也就是逃難會困難。

  胤禛直奔福晉坐的位置,康熙是不是能逃生對胤禛來說不重要,如果康熙去了,無論誰登基他的日子都照樣過,他最近幾年除了同太子走得近一點之外,誰都沒有得罪,純潔得如同白開水,誰上台總不會舀兄弟的腦袋砍著玩兒。即便夢裡的雍正一樣也有幾個兄弟。

  “四爺嗎?是四爺嗎?”

  胤禛找尋舒瑤的時候,聽見有女聲喊他,胤禛一時心急分不清是不是舒瑤,抓起女子的衣服領子,仔細的一看,胤禛立刻推開了,鈕鈷祿氏再次跌倒在地上,“四爺。”

  按說她應該是最先能逃出去的,她地位最低,但大火來臨時,鈕鈷祿氏沒有逃命果斷的去尋找胤禛,不顧一切犧牲去找尋胤禛,起碼胤禛會看她順眼點,可找到胤禛一盆冷水潑下,澆了她個透心涼,胤禛對她視若無睹,難道他不應該感動嗎?

  “你看到福晉了?”

  “沒有。”

  鈕鈷祿氏很是難過,胤禛說道:“你如果想死的話,就在這坐著。”

  “四爺?”她的心思活分了一些,胤禛關心她?“福晉一定會平安,您不能再往裡面去了。”

  鈕鈷祿氏抓住胤禛的袍子,“不行,您是千金之體,福晉沒準已經出去了。”

  胤禛很容易掙開鈕鈷祿氏,火越來越越旺,不知為何他心裡有感覺,舒瑤沒離開,她也在尋找他的。為什麼他不在原地等她?胤禛向來時的方向跑去,路上同樣遇見了很多被煙霧熏暈的人,突然胤禛的袍子又被抓住了,“四弟。”

  被志遠留下的胤礽,終於是看見了有一個熟人,抓緊胤禛,“我是你二哥。”

  此時柱子燃燒的主子倒塌,胤禛顧不得多想,抱著胤禛向一旁滾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火稍微小一點的地方,柱子倒下了,胤礽一身的冷汗,如果不是胤禛,他會被砸死的。

  但現在比砸死也好不到哪去,因滾的地方不對,他們面前堵上了燃燒的殘骸,前面的路被擋住了,旁邊的火越來越大,胤礽苦笑:“四弟,是我連累了你。”

  胤禛胳膊抬不起,在救胤礽的時候脫臼了,胤禛說道:“什麼連累不連累的,咱們得出去…不能死在這。”

  掙扎的起身,胤禛有沒脫臼的胳膊,抓起胤礽背在身上,面前的擋路的東西仿佛是口大缸,胤禛的力氣弄不開,而周圍的火也向他們這裡蔓延,胤礽悲涼的說:“出不去了,該死的嫻嬪他是我上輩子的仇人。”

  胤礽心裡別提多後悔了,原先不相信火災,但看到起火,胤礽第一反應是救駕,有了救駕之功,他位置就穩固了,嫻嬪能操縱起火,必然也能控制火勢,一瞬間的念頭讓胤礽選擇相信嫻嬪,他確實是救駕了,但火太大了,嫻嬪根本控制不住,太子背著康熙沒衝出去不說,還被康熙壓壞了腿,眼看著志遠救駕離去,太子不恨是不可能的,但那個時候只能救一個,志遠理所當然的會救康熙,因為他是皇帝。

  太子其實想跟志遠說,扔掉康熙救下他,他也是皇帝了。但在康熙面前,胤礽是不好說的,志遠雖然留下了向哪個方向衝的提示,但必須得說人無完人,胤礽有稍許的路痴,平時他身邊一堆人伺候,不用他辨別方向,胤礽分不清東南西北,志遠又跑得太快,場面太亂,胤礽爬著爬著迷路了,好不容易見到胤禛,但如今太子後悔啊,他應該掐死嫻嬪的,每一次倒霉都是她害的。

  雖然嫻嬪總說是支持他,太子困惑了,她最終的目標不是搞掉他?他會死在此地嗎?太子想說能不能掐死嫻嬪再死?胤礽心裡詛咒嫻嬪,一樣衝不出去。

  嫻嬪眼看著太子救駕後,嫻嬪抄起皇太后倉皇出逃,她將救駕的功勞留給胤礽,但在火場她總不能什麼都撈不到。

  救皇太后是嫻嬪的選擇,有皇太后做靠山,太皇太后挺不了多久,以康熙對皇太后的孝順,她在宮裡的日子會好過很多。嫻嬪都想好了如果太皇太后還不死的話,她就用藥,反正嫻嬪對太皇太后沒什麼好印象,沒準康熙心裡埋怨太皇太后活得太久了,她幫忙康熙除去太皇太后,料想康熙會裝作不知道。

  嫻嬪倒是衝出去了,她早就記好了路線,遂她是平安的,但她一心幫忙的太子胤礽卻沒有出來,尤其是見到康熙之後,嫻嬪腳底下一軟,喃嚀道:“太子呢,太子呢。”

  皇太后堵住了嫻嬪的嘴,不是嫻嬪救的她性命,她實在是懶得管嫻嬪,你衝出來不去看康熙,反而念叨著太子,你是不是嫌命太長了?見嫻嬪還想往火海里衝,那樣子不像是去救太子,倒像是殉情的,皇太后果斷的敲暈了嫻嬪,面對康熙投過來的詢問目光,皇太后手攏在袖口裡,“可憐見的,她救了哀家,沒力氣暈了。”

  不是有人衝出來,康熙還得安慰志遠,又得考慮如何將天降火焰給掩飾過去,到底誰做替罪羊的問題,對皇太后說:“皇額娘受了驚嚇,您歇一會。”

  皇太后被人攙扶著回轉坤羽宮,順便帶走了嫻嬪,省得她再惹事,皇太后向宮女打聽,誰出來了?誰沒出來?

  “幾位皇子都出來了,朝臣活命的也很多,太子爺,四爺,十八爺,十七爺還沒出來,皇子福晉中沒見四福晉,後宮妃嬪中,也沒見到德嬪娘娘,十四爺想要往火海里衝,被皇上敲暈了。”

  康熙和太后果然是母子,很有默契,手段簡單粗暴,但著實好用。皇太后聽見四福晉還沒脫險,眉頭微微的皺了皺,“可憐見的,希望他們能平安。”

  志遠只是傷心一時,他知道衝進火海也於事無補,看著盲目救火的人,跪在康熙身邊,“懇求萬歲爺將救活的事兒交給奴才,只有火撲滅了,裡面的人才有可能生還。”

  “朕準了,所有人都聽你的號令。”

  “謝萬歲爺。”

  志遠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起身那排救火,在他的調控下,救火的效率高了很多,志遠揪出消極救火的人,“我告訴你,他們還活著,消極代工,你是謀害人命的大罪,都給了本官動起來,不許停下,動。”

  皇宮最不缺的就是人,志遠弄了十條人力傳送帶,他們只需要站著,將捅傳過去,友最邊上的人扔向火中,還有走水的水槍等等,場面有序,火也不是沒有撲滅的可能,

  劫後餘生的官員在喘息著,尋思從火中得到什麼,唯有志遠一心救火,康熙的目光一直落在站在眾人之前的志遠身上,他勾起了嘴角,國難之時顯忠臣,志遠果然非尋常人可比,有如此忠臣在,康熙心安定了許多。

  “四爺,咳咳,四爺。”

  舒瑤決定再叫最後一遍,如果實在找不到,她就逃出去,她都不知道是不是希望聽見胤禛的聲音,這個時候還有回音的話胤禛一定是受傷了,舒瑤自我安慰也許他已經出去了,她也趕快逃命去了吧。

  “福晉,爺在這。”

  舒瑤身子頓住了,快跑幾步來到胤禛身邊,躲開了火苗,不僅看到了胤禛,還有太子,額,“我只能救一個。”

  “能不能算上我。”

  雖然是一句話,但聽聲音絕不是一個人,舒瑤一眨眼的功夫,在胤禛身邊出現了德嬪,十七阿哥,十八阿哥,好吧,五個人,她救誰?這地方是貨物集散地嗎?她能不能取走胤禛後,當做沒來過?

  胤禛走到書瑤跟前,完好的手裡舀了一壺酒,“喝了。”

  “額,我不渴。”

  “喝。”

  舒瑤咕嚕嚕的將酒喝了,胤禛轉身速度極快的太子,十七阿哥腦後敲了一下,兩人同時暈了,胤禛又凶殘的看向德嬪,德嬪道:“你們走吧,不用敲暈我了,我,胤禛好還照顧十四。”

  “四哥。”十八阿哥眼睛眨呀眨的,“你們快走吧。”

  舒瑤眼前閃爍著力大如牛,胤禛轉身對舒瑤說,“踢開它。”

  “好處。”

  “爺隨你處置。”

  “一言為定。”

  “嗯。”

  胤禛的臉紅了,清醒的德嬪和十八阿哥覺得其實暈倒挺幸福的,舒瑤衝到了胤禛身邊,將太子背上,一手抄起暈倒的十七阿哥,一手抄起胤禛,“你拽著你娘,十八爺拽著太子。”

  嬌小的舒瑤,幾乎被人被包圍,她邁開腳步,一腳踢飛了著擋路的障礙…門口的人見到了一座移動的人山。

  寫這一章的時候,總有種好好笑的感覺,額,繼續求粉紅,月末小醉會加更,月底投也行,好像聽說是雙倍來著。


☆、第四百八十一章羞澀

  終其一生有緣看見‘移動人善’的人很難忘記今日,這得多大的力氣能能將身上的人帶出來?到底是誰呢?

  饒是康熙見多識廣,喜怒不形於色,此時也不由得目瞪口呆,左右兩手上仿佛是他的兒子,身後有各自拽著兩個,後背的人仿佛是太子胤礽?

  舒瑤盡量的哈腰,要不然真不背不動太子,移動的人山不可怕,可怕得是人山健步如飛。

  他們身上難免見到火星兒,舒瑤是不擔心的,因為要害處頭肉盾擋著,如何都燒不到她身上,衝出火海,沒有任何的鮮花掌聲,只有一眾撿下巴的人,盯著他們看…舒瑤不明白他們在看什麼。

  她本來腦子不會轉彎,喝了酒之後,刺激得更是用只有蠻力了,這麼多人看她,不給點掌聲,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如果康熙等人知曉舒瑤的想法,沒準會倒地不起,到底誰欺負誰啊?對比旁人的痴傻,志遠一向對自己家閨女各種奇怪見怪不怪,他也知道舒瑤這是喝酒後的表現,記得舒瑤喝醉的時候,別說這幾個人了,再來十個八個都能舉起來,曾經他不良的同書逸研究了,舒瑤能不能將是石獅舉起來?

  試驗沒有成功的原因,一是被瓜爾佳氏拍回去了,二是舒瑤酒醉的表現是隨機發生,有時清醒的可怕,也不都是有暴力傾向的,清醒了倒霉得是書軒,志遠…會將問你為什麼太陽東升西落,為什麼星星一閃一閃的?大地是方的嗎?這些科普知識。

  即便讀了很多書的書軒也不知道。

  最讓飽讀詩書的他們頭疼的是,回答不出,舒瑤打手板就不說了,還會一臉鄙夷的說,‘這麼簡單都不知道。’好像她知道,但他們從未在舒瑤口中探聽到任何的答案。

  “四福晉,快把皇子爺放下。”志遠上前說話,女兒平安,女婿還在女兒胳膊裡夾著…真真是神經粗。志遠也說不出太好的話,向四周繼續痴傻的眾人義正言辭的解釋,“性命要緊,危急關頭活著就好。”

  眾人不自覺的點頭,碰碰的幾聲,人山塌了,舒瑤露出來了,在眾人面前羞澀的一笑,“別看了,沒什麼特別之處。”

  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考慮四爺還在地上坐著呢?考慮太子爺,十七爺被你摔醒了?見過彪悍的娘們,沒見如此彪悍的,眾人對胤禛多了一分的同情,這得多強大的神經才能承受起舒瑤?

  太子爺胤礽,十七阿哥坐在地上揉著腦袋,他們怎麼出來的?只記得因胤禛下手敲暈了他們,再一睜眼睛就在外面了,旁邊的人將太子爺的身上的火星撲滅,胤礽這才感覺到腿疼,“腿,爺的腿。”

  除了太子受了傷之外,舒瑤救出的人,一個個都完好無損,康熙命人將太子抬回毓慶宮,並命令太醫好好的診治,康熙有些無言面對太子,胤礽的腿傷是康熙壓出來,如果胤礽不救他也不會受傷,康熙心裡頗不是滋味。

  舒瑤眼看著太子被抬起,加了一句,“固定好了再挪動太子爺。”如果骨頭錯位了,沒有牽引鋼釘,太子這輩子都廢了,康熙兒子多,豈會容忍有殘疾的太子?

  如今他全須全好的,康熙尚且折騰兒子,一旦太子不適合,這些皇子不都跟瘋了一樣?

  “聽四福晉的吩咐,仔細太子的傷處。”康熙也加了一句,胤礽感激舒瑤,看樣是他們夫妻將他救出來的,如果他的腿沒事,將來,將來他一定封胤禛為鐵帽子王。

  “皇阿瑪,火勢?”胤礽想出賣嫻嬪,這仇不報的話,他著實太憋屈了。太子雖然痛恨嫻嬪,腦子還算清醒,此時說出嫻嬪,他沒證據。

  康熙面色凝重,“是有人縱火,朕會查清楚,胤礽,你安心養病,朕會給你個交代。”

  康熙直接將胤礽的傷算到了縱火人的頭上,要怎麼人人都想當皇帝呢,他說什麼,就得聽什麼,能當皇帝人臉皮都很厚,舒瑤心裡吐槽,落在她身上的眼光少了一些,舒瑤自在了,但胤禛一直看著她,當時在火海里是逼不得已,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暴漏舒瑤獨特的怪力,但他想活著,又恰好在角落裡看見了酒壺,直接給舒瑤用上了脫險後,胤禛想著如何善後的問題,同時也擔心舒瑤酒勁發作,把康熙也給揍了,事情更麻煩,

  舒瑤腦子裡的系統癟嘴,他把舒瑤當做滿血變形的怪獸了。胤禛雖然冷著臉,但他的心一直懸著,看著她,只要情況不好打暈她?拖著她?不行,統統不行,對一力降十會的舒瑤來說,任何手段都不成。

  “四爺,還記得火海中答應過我的話嗎?”

  “…”

  “記得”

  胤禛同舒瑤兩兩相望,背後是倒塌的太和殿,是恢宏的紫禁城,開口喃喃的說:“皇阿瑪還看著,周圍有人。”

  舒瑤抿嘴一笑,“你記得就好,四爺一諾千金,總不會忘掉的。”

  “老四,你答應過她什麼?”

  康熙見他重視的人都平安,太和殿已經燒成了架子,破罐子破摔康熙此時想聽聽八卦消息調節一下,對舒瑤救人的壯舉,康熙愧對胤禛,將表面上是小貓兒,實際比老虎還可怕的舒瑤指給了他,他做阿瑪不稱職。

  就該想到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志遠一家子就沒個正常人。胤禛同康熙看好戲的目光相碰,心說,皇阿瑪,您真是先吃蘿蔔淡操心,用不用兒子放出媳婦,嚇死你?要不讓舒瑤提問。

  胤禛開始考慮這種可行性,在蒙古草原時,胤禛就曾想過將灌醉的舒瑤扔進麻煩裡,舒瑤帶給他的也不都是無奈,有時好了,她比旁人有用多了。

  “好累好累。”

  剛才能舉起千斤的舒瑤,虛弱般的扶著額頭,白嫩的小手抓住胤禛的袖口,“方才是爺給我力氣,是您踢開了著火的銅缸,是您指引著向外衝,您是指路的明燈,激勵我戰鬥著…”

  康熙嘴角抽了,德嬪捂著額頭,她能不能暈過去?這麼丟人的兒媳婦,她真心沒見過,同時她也有些暗自慶幸,平時挺疼她的,要不她喝醉了,不得把人當銅缸踢飛?

  德嬪還記得飛了半尺的銅缸,脖頸子冒涼氣,舒瑤大殺器啊。

  十八阿哥一眨不眨的看著四嫂,真厲害,太厲害了。

  聽見舒瑤話的人,目光有些變異,四福晉把他們當成眼盲吧?舒瑤向康熙說:“還有皇阿瑪。”

  “皇阿瑪站在外面,四爺心裡一定聽到您的呼喚,父子連心。”

  “福晉。”胤禛的手控制不住的堵在她嘴上,見她貓兒般的眼睛滿是不解困惑,胤禛心疼了,同酒醉的她較勁太不值當了,“回去再說。”

  舒瑤突然暈了過去,胤禛扶著他,盯著四周人的目光,“她暈了,不是爺嚇暈的,是累的。”

  噗通,噗通,有好幾個倒地不起的人,康熙不僅嘴角抽,裝什麼羞澀?看到方才那一幕,誰還能相信嬌小的四福晉手無縛雞之力?剛才還氣拔山河,轉瞬就柔弱的暈倒了,康熙喉結上下艱難的滾動了兩圈,“老四啊,辛苦你了。”

  “皇阿瑪您問過兒臣,兒臣如當初所言,不後悔。”

  胤禛側頭看著舒瑤,在火場看見她,聽見她的聲音,那一刻胤禛知曉舒瑤心裡是有他的,也許沒有吃喝重要,但在危機關頭,舒瑤想著他,這樣足夠了。

  “爺,婢妾攙扶福晉。”

  鈕鈷祿氏運氣很好,被胤禛推開後,找到了路徑逃出來,她聽說胤禛還在火海里,說不擔心是假話,但如果胤禛就那麼去了,也許她能四皇子府裡走動走動,不至於當成豬來養。鈕鈷祿氏也曾想過在康熙面前表現一番,但她一皇子的妾侍格格,離著康熙有八丈遠,而康熙顯然不記得她。

  她想在救火上表現,被志遠搶先了,如今她懷疑是不是志遠是清穿男?同瓜爾佳氏是一對的?清穿男怎麼不造反呢?不種馬呢?

  後來移動的人山衝出來,鈕鈷祿氏對舒瑤已經上升到敬仰的地步了,這將來惹惱了她,會不會被她提著脖領子捏在半空摔死?鈕鈷祿氏想到河東獅吼,那位力大無窮的河東獅,直接將小妾扔出去了。如今鈕鈷祿氏終於明白一點,四福晉是真心不想同她一般見識,就這破表的武力值,她扛不住。

  至於舒瑤後來的千言不搭後語的馬屁,鈕鈷祿氏確定一點,舒瑤應該不是穿越的,是被穿越者養成的,哪個清穿女像她一樣丟人?連馬屁都不會拍?

  暈過去的舒瑤,胤禛顯然不適合再攙扶著,鈕鈷祿氏主動解救尷尬,胤禛背福晉在外人面前實在是不好看,沒準會讓康熙想起她。

  “福晉是累了,婢妾會照顧好福晉,您同萬歲爺也有大事參詳,這等小事交給婢妾便是。”

  鈕鈷祿氏落落大方,說話也很得體,雖然衣服上有點灰塵,但總體來說,溫良恭讓的美德在她身上都能找到,鈕鈷祿氏淡然的一笑:“四爺還不放心?”

  “嘔。”

  裝暈的舒瑤進行了喝醉後的最後一步,吐了,吐了鈕鈷祿氏一身,胤禛看了一眼康熙,眼睛一翻,暈了,一身污穢鈕的鈷祿氏看看舒瑤,看看暈倒的胤禛,她哭了。

  友情提示,照顧喝醉的人要當心嘔吐襲擊,小醉曾經中招過。感謝大家的粉紅,小醉繼續會努力的。


☆、第四百八十二章半醒

  要說舒瑤和胤禛是真暈,舒瑤醉酒胡鬧後,一般都是直接暈倒的。胤禛也著實是對鈕鈷祿氏噁心,但他們夫妻暈倒都很有講究,髒東西一點點都沒碰到。

  志遠面色凝重,挺直腰桿對舒瑤視若無睹,仿佛舒瑤吐了別人一身睡過去是很嚴肅的事兒,此時如果露出一分窘態,一定會被人笑死的。

  康熙看到胤禛暈了,目光在嗚咽的鈕鈷祿氏身上轉了一圈,是不是她引起的?康熙走進胤禛,看他是真暈了,康熙無奈的搖搖頭,“德嬪,你把他們夫妻…”

  原本想讓他們去永和宮歇息,但康熙想到胤禛好像對德嬪也有反映,最近幾年才好點,一旦犯病…康熙擔心在德嬪身邊會加重病情,“移到東暖閣側殿,他們兩個一起,傳召太醫,朕要確保他們無事。”

  “喳。”

  康熙還是不信任胤禛,為了躲清閒都會不會想裝暈?明知道外面一堆的事情,胤禛還裝暈不接受考驗?康熙鬱悶。

  康熙看胤礽的樣子受傷不輕,他得為大清江上考慮。

  康熙甩都沒甩鈕鈷祿氏,把兒子弄暈的侍妾格格,他能有好臉色就怪了,康熙還得幫胤禛遮掩,“他太累了,在火海里一直護著兄弟。”

  眾人連連點頭稱是,不管胤禛是因為什麼暈倒的,眾人隨著康熙將一眾美好的詞彙加在胤禛身上,雖然胤禛確實做得很好,但不多說好話,不怕四福晉上門啊。今日過後誰敢再招惹四福晉,是就是棒槌,上有康熙護著,下有太子爺關照,作為武力值爆表的舒瑤她有什麼可顧忌的?

  真把你揍了。你好意思同人說打不過女人?雖然清楚四福晉本質的人明白…還真打不過,但不是有話說得好,好男不跟女鬥。同四福晉動手…太傷臉面。四爺是四福晉的軟肋,聽到十八阿哥說起火場裡的事兒,眾人有個共同的認識。如果四福晉是一把開山斧。那四阿哥就是握著斧頭的人。

  四福晉很聽四阿哥的話,四爺得罪不起,好男也怕悍婦,如果撕破臉面,他們在四福晉面前會被劈成渣滓的。劫後餘生的皇子們,宗室親貴們對四福晉的戰鬥指數逐漸的調高,有志奪嫡的皇子們暗自慶幸,胤禛不爭位實在是大好。

  康熙下令徹查縱火之人。他一聲令下,也等於封了很多人的嘴,不管能不能找到縱火之人。第二天必定會給康熙一個交代,這年頭替罪羊還是很好找的。

  好面子的康熙絕不會承認是他德行不修才引得老天震怒。用天火示警,下面的人也明白康熙的意思,會辦得妥當的,上下一心將這等奇事抹平。

  在太后壽宴時,瓜爾佳氏並沒隨著志遠入宮,她在府上等消息,當聽說太和殿起火,她也緊張,忙上讓人打聽消息,兒女丈夫都在太和殿裡,瓜爾佳氏堅信他們會平安。

  她反倒鎮定的安慰起兩位兒媳婦,當得知四福晉還在太和殿裡生死難了時,兒媳們很著急,瓜爾佳氏對她們說,“瑤兒是禍害,沒那麼容易出事。”

  再胸有成足,瓜爾佳氏無意識的捻動手串,前生她即便奪宮頒布廢帝詔書時都沒如此的心聲不寧。天災非人謀能輓救的,直到志遠讓人送信回來,舒瑤一切平安,瓜爾佳氏的心才安定下來,只是聽送信的人繪聲繪色的講述方才的事情,喝茶水的瓜爾佳氏沒撐住,噴茶…咳嗽著,兩位兒媳婦忙上前幫她平復。

  “小姑子是著急了,不過她力氣真大。”“沒有小姑子,哪能一下子救下這麼多人?”

  瓜爾佳氏擺手,示意她沒事,又咳嗽了兩聲,嗓子有一分沙啞,“我不是為舒瑤…是四爺…他學會用舒瑤…”

  胤禛利用舒瑤的酒醉,這非常的不好,瓜爾佳氏眸光一閃,她等得消息怎麼還沒到?瓜爾佳氏真起身,在屋子裡踱步,雖說她都算計到了,但不經過自己手操作,總是心中沒底,瓜爾佳氏痛恨這個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時代,以前她可以直接出門,現在…女子地位太低了。

  兩個兒媳婦不解瓜爾佳氏是怎麼了,明明所有人都平安,可她怎麼反倒著急了?比小姑子有危險的時候還要著急。

  “老二媳婦,蒙古科爾沁有消息嗎?”

  瓜爾佳氏轉身問二兒媳婦,嵐郡主搖了搖頭:“您問得是?”

  瓜爾佳氏搖了搖頭,嘆息:“以前不信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一直將這話當成推脫之詞,但今日容不得不信。”

  同曦容商討了很久,沙盤也推演過了,甚至動用了滾黛福晉對蒙古諸部的影響力,按說如今消息應該傳到京城了,怎麼到現在還沒到呢?莫不是其中出了什麼變故?

  瓜爾佳氏原先打算藉著這次的機會,引得康熙會清洗身邊的人,重新調整京城的布防。她所言的操控康熙並不是空口白牙的胡說,瓜爾佳氏是有打算有計劃的,只是頭開始就碰壁了,瓜爾佳氏出了門,站在院落裡,面向紫禁城方向,太和殿著火使得碧藍的天空多了濃煙,隨著濃煙散去,天色呈現淡粉,仿佛落日十分的火燒雲。

  大清沉寂太久了,瓜爾佳氏不單單是為了滿足她的私心,一個國家不可能與世隔絕,中土需要一些活力,讓藩國屬臣明白什麼是天邦上國。

  東暖閣偏殿,舒瑤慢慢的睜開眼睛,側頭看了看,“這是哪?四爺呢?”

  守在一邊的宮女上前屈膝說:“回四福晉的話,此處是紫禁城東暖閣,四爺被萬歲爺叫去了,四爺清醒的時候,叮囑奴婢伺候您,敢問您有什麼吩咐?”

  舒瑤明顯感到宮女看她的目光不太對勁,透著小心翼翼,舒瑤揉了揉胳膊,再力大如牛一下子提著好幾個人往外跑,舒瑤也是血肉之軀,胳膊,肩膀,腿也會疼,她身上有散架的感覺。

  她的酒勁也沒全過去,腦子裡面有點像是漿糊,舒瑤爬起身,東暖閣不是康熙的住處嗎?雖然是側殿,但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舒瑤暗自非議康熙是不是腦袋抽了?嫌他們夫妻日子過得太清閒,找點事兒給他們做?

  舒瑤穿鞋下了床榻,對旁邊的的宮女吩咐:“你幫我梳下頭,我不太會弄。”

  “四福晉不再躺一會了?”

  “不了,我已經沒事了。”

  披頭散髮出不了門,舒瑤坐在鏡子,“不要用弄得太複雜,梳個小把子頭就好。”

  舒瑤看到宮女們又是端銅盆,又是端首飾盒子的,連忙說了這句話,皇宮可不是四皇子府,她們的主子是康熙皇帝,舒瑤不能託大,連連擺手說:“不用太重的首飾。”

  “回四福晉的話,首飾衣服是萬歲爺賞賜給您的。”宮女將六套首飾排開,各色旗袍擺在舒瑤面前,“都是皇上賞的,您看您用哪一件?”

  她做了什麼?只記得著火來著,舒瑤記不清她怎麼從火海里出來的,酒醉後的事情她都忘記了…不對,得的好處她沒忘,舒瑤只記得胤禛說過隨他處置來,天上掉餡餅,舒瑤不太敢吃,“都是給我的?”

  見宮女點頭,舒瑤看了看首飾,說道:“一件不用,先收起來。”

  宮女嘴角抽搐,四福晉果然非同凡響,她沉默的時候還以為在思考首飾,不敢違背舒瑤的意思,宮女很快的梳理好旗頭,輕聲說道:“德嬪娘娘將鈕鈷祿格格帶帶回了永寧宮,娘娘說,她先幫您調教鈕鈷祿格格。”

  “我怎麼不記得她做錯了什麼?”舒瑤腦子裡一點印象也沒有,突然間恍然大悟的說:“額娘是不是嫌棄鈕鈷祿氏沒去找尋四爺?她是妾侍格格沒資格和爺同生共死,當時情況那麼亂,她先出去也很好的,額娘實在是太疼四爺了。”

  “…”

  宮女可都看到了四福晉吐了鈕鈷祿格格一身,四福晉不是借機刁難她嗎?難道她們想錯了?

  旁人不知道舒瑤喝醉了,很少有人知曉舒瑤的酒品。當時簡親王看見舒瑤吐了旁人一身之後,胃裡一陣子翻滾,他也受過的,吃過舒瑤酒醉虧的人,很有默契的保持著沉默,至於十八阿哥,德嬪只知道舒瑤喝了兩口酒壯膽,從舒瑤的表現,很難想像她是喝醉的模樣,因此很多人都是懷疑她故意給鈕鈷祿氏難堪。

  “哎,你們真是…”舒瑤實在是懶得糾正她們的錯誤思想,嫡福晉找到機會就給妾侍格格下絆子,給她各種難堪,這不是落人話柄嗎?“算了,我向皇阿瑪辭行。”

  舒瑤突然注意起周圍的擺設,她靠近桌子嗅了嗅,除了木松香味兒沒別的味道,又看了看她戴在手腕上的鐲子,看不出有什麼問題,宮女們眼看著舒瑤在偏殿裡東看看,西看看,好像再尋找什麼。

  “四福晉,您?”

  “沒事,沒事。”

  舒瑤擺了擺手,看來她想多了,如果有人在木頭擺設上動手腳,連她工科碩士都做不到呢,宮鬥小說…藉助首飾塗抹不孕藥,香爐夾層等等手段,就算是有空間都她也做不出,技術難度太大,康熙十一歲開始有兒子,直到現在還有兒女出生,這樣的人怎可能中了不孕藥?

  小醉把舒瑤留在宮裡,就是為了下一章憋屈康熙,下一章,舒瑤還會更牛叉的,徹底把康熙的榆木腦袋敲醒,記住舒瑤酒勁還沒全過去呢,自求多福吧,康熙皇帝,嘿嘿,憋屈皇帝是小醉最愛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凶手

  宮鬥小說不是現實,世上無色無味的藥幾乎是沒有的,尤其還是中藥,煮出來的中藥是藥材合成的,黑乎乎怎麼氣化?即便氣化成功弄到衣服上,誰聞不出?顏色灰沉沉的衣料誰能做成衣服穿?舒瑤腦子裡的數據包自動傳送小說情節,她搖頭否定了。

  雖然滲透是緩慢的過程,但重金屬中毒,搬運的人是不是也會中毒?舒瑤拍了拍自己昏沉沉的腦袋,是因為在皇宮中就總是多想嗎?明知道故事情節不可信,她竟然吃飽了撐得去挨個看傢具,看擺設…其實康熙寧可被下了絕育藥吧,沒準還能少出生幾個兒子。

  對比康熙兒女的出產,後宮夭折的孩子大多集中在康熙十二三歲時,那個時候即便有兒子,機能健康也堪憂,連康熙都還是個孩子,又被鰲拜壓著,現代人講究優生優育,康熙能有健康的兒子就怪了。在他十六歲之後,後宮皇子頻頻出生,夭折得少很多。

  不說康熙後宮是多乾淨,但妃嬪下藥互相陷害的事很少發生,更沒什麼循環吸收下毒的方法,無論是孝懿皇后,還是如今的佟佳皇貴妃,她們總不會讓後宮的女人生不出孩子。

  舒瑤停住腳步清醒了一會,對於她偶爾的奇怪舉動,雖然伺候她的宮女奇怪,但四福晉再奇怪的事情都做了,見怪不怪,沒準四福晉會發現什麼,或者掂量趁手的木棒?舒瑤感到宮女們的心思,她真心想哭,她是米蟲,不是悍婦啊,一定是異能有出錯了,她是多乖巧多柔弱的人啊。

  系統蹲在她腦子裡看熱鬧,它想了半天還是決定不開口闡明真相了,舒瑤脾氣不好,遷怒這種事她做得最是擅長,把它踢飛了,熱鬧沒得看,閉嘴是上策,系統很清楚舒瑤的酒勁兒還沒全然清醒,沒準她會進化的,千載難逢的機會,誰錯過誰是笨蛋。

  系統關閉了個個服務對象的聯繫,掛上一個牌子,本大神不在不在服務區內。它可不僅有舒瑤一個客戶,在個個層面上,永遠有穿越女各種奮鬥,有帶著神奇空間種田的,有帶著功法修真的,有帶著空間搞宅鬥的她,有養包子的,有棄婦奮起的,總之系統負責了很多的人,但沒有一個像舒瑤這麼有趣,原來米蟲模式一樣可以活得精彩。

  “稟告萬歲爺,四福晉求見。”

  小太監垂頭說,丈青袍子下的腿打顫,不怪他如此,康熙皇帝周圍的人全都肝顫,康熙剛剛發怒了,把幾位中堂,如張大人,馬齊大人等等都罵了,就算是一直沉默寡言的四爺都沒落好,剛清醒就被康熙叫過來,對著他噴了一頓。不愧是冷面四爺,被罵了還是面不改色的模樣,小太監偷偷的瞄了一眼萬歲爺,反倒是他氣惱得狠,到底誰罵誰了?

  “皇阿瑪,兒臣知錯。”

  不管康熙怎麼說,胤禛就這句話,“是兒臣讓皇阿瑪擔心了,兒臣錯了,往後再不會帶…她們入宮。”

  康熙斜睨著胤禛,一拍桌子:“別以為你暈了,朕便會放過你,志遠說過的話,朕記得。”

  康熙聲音洪亮,舒瑤在外面確認一點,康熙最近身體不錯,抗打擊能力有所增強,一千匹**馬從系統心上狂奔而去,合著康熙打擊能力強了,舒瑤可以放心大膽的憋屈他,不怕把康熙一下子氣死嗎?

  古來皇帝司死法多種多樣,也不是沒有被臣下憋屈死的,但那些都是窩囊的皇帝,可康熙雖然不像是他標榜的十古一帝,但他也是一位明君,系統…摩拳擦掌,不在服務區內的牌子應該多掛幾年。

  “進來。”

  康熙的聲音從裡面飄出來,舒瑤平定了一會,邁進了東暖閣的殿門,福身說:“給皇阿瑪請安。”

  “醒了?”

  “兒媳都站在您面前了,怎麼可能還暈著?”

  舒瑤十分懷疑康熙眼睛不太好,特意的向他跟前站了站,睜著眼睛同康熙對視,“兒媳雖然愛睡覺,有時候站著睡覺也能做到,但兒媳敢保證睡覺的話,兒媳一定是閉上眼睛的。”

  康熙嘴角微抽,他不過是隨口一說,舒瑤用得著闡明睡覺閉眼嗎?張廷玉,馬齊等方才被康熙噴過的人不敢出聲,但心底是有了幾分快意,不是他們不忠誠於康熙,而是康熙總是得意四福晉是他挑選給四爺的,如今這樣怪誰?

  “朕問你一句話,哪來得這麼多話?”

  “哦,兒媳知錯了。”

  舒瑤耷拉著腦袋認錯,輕聲說:“兒媳只是想讓皇阿瑪知道兒媳已經沒事了,多虧四爺把兒媳救出來呢,兒媳…”

  舒瑤臉紅紅的,非常的可愛,非常的羞澀,眉宇間多了一分扭捏的氣質,康熙也好,兩位久經考驗的忠臣也吧,統一的不避嫌的看向四福晉,他們可都是當事人,對四福晉已經有心裡陰影了,即便她現在裝糊塗,誰不知道她力大無窮?誰不知道她的凶殘?

  含情脈脈的看向胤禛的舒瑤,眸子仿佛璀璨的星辰,“請四爺准許我回府,我會答謝四爺的。”

  胤禛面無表情,馬齊暗自佩服,不愧是四爺啊,舒瑤眼睛眨呀眨的,不明白她說錯了什麼,康熙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吃驚嗎?舒瑤不習慣被人這麼看,躲到了胤禛身後,嫩白的手拽了拽胤禛的衣袖,“四爺。”

  康熙闔上了張大的嘴巴,舒瑤已經是三個孩子的額娘了,怎麼還這樣?雖然力拔千斤時,康熙為胤禛擔心過,但此時舒瑤依賴胤禛,他為大清皇后擔心,康熙自動腦補,胤禛得忙成什麼樣?前面當著皇帝,後面管著後宮身邊只能有舒瑤一人,她一會是大力士,一會裝無辜…他被自己腦補出來的畫面給震驚了。

  老四太操勞了,康熙有了一分的覺悟,他不能再無為下去,大清江山如果交給老四話,必須是完整的強大的,胤禛會少很多的麻煩。嗯,胤禛身邊的妾侍也不能太多,即便是擺設也不成,凡事女人,哪有心甘情願當擺設,舒瑤雖然處理她們有章有法,但康熙對她不甚放心,想著反正胤禛身上也有不進女色的毛病,女人少,後宮麻煩就少,胤禛也可以全心放在國事上。

  可以說舒瑤的運氣也是爆表的,康熙只需要用腦補便有了決定少給胤禛賞賜女人,不過胤禛的兒子少了點,他有不能親近女人,只能靠兒媳婦生了,一會是不是讓德嬪給舒瑤傳授經驗呢,德嬪承寵次數不多,但生了三兒兩女,被兒子奪嫡煩透了康熙,認為胤禛只要有三個兒子就成。

  康熙有此覺悟,一是被志遠念叨得不近女色可全心國事兒,二是胤禛本身的病情決定的,三嘛風流的康熙也覺得女人就是那麼回事兒,他後宮很多位女人,但還沒胤禛過得開心,宮妃是犒賞獎勵他辛苦治國的玩物,胤禛找到了更為開心的事兒,女人少了也能接受。

  “皇阿瑪,兒臣福晉腦子還不清楚,用力過度,傷到了。”

  胤禛面不改色的說道,至於康熙信不信,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舒瑤明顯還沒完全醒酒,胤禛實在是怕舒瑤酒勁發作,打了康熙怎麼辦?胤禛見到舒瑤那一刻只有一個念頭,快回去吧。只有舒瑤一人,胤禛從未感覺無聊寂寞,日子過得精彩極了。

  “你先回去歇著。”胤禛轉身將舒瑤抓出來,並向外面推她,多次的經驗教訓,胤禛知道這個時候任何的眼色都是不要用的,舒瑤清醒的時候都不一定能分清楚,如今他更不敢指望了。

  如果清醒的舒瑤是直爽的話,喝醉的她除了力大如牛之外,更多了一分真誠,非常的真誠,只要看見不懂的就會問,沒有任何心計的人殺傷力更大,如果只有他們兩個還好一點,她怎麼折騰,胤禛都甘之若飴的承受著,舒瑤是甜蜜的負擔,但在康熙面前,胤禛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嗯,我聽四爺的。”

  胤禛松了半口氣,舒瑤向外走,康熙對舒瑤裡去,是舉雙手贊成的,他故作看不見舒瑤,轉頭詢問馬齊,“縱火之人還沒找到?”

  馬齊一臉的苦澀,如果隨便找個替罪羊,不足以取信天下,聰明的人都躲開了,讓他上哪裡找去?總不能指著一名宮女說就說她縱火的吧

  “皇阿瑪,兒媳知曉縱火的是誰。”

  舒瑤停住腳步,眸子亮晶晶的,她的腦子在此被殘餘的酒勁控制,胤禛嘴角垮了,手捂著額頭,她就不能不說話嗎?

  康熙感興趣的說:“誰?”

  舒瑤說道:“內務府。”

  康熙眾人齊齊的發愣,內務府?怎麼會這回事?康熙皺眉道:“你為何說是內務府?”

  內務府總管是胤■的人,舒瑤這是給胤■下絆子?舒瑤解釋說:“也可以認為是內務府負責才買的人,他們布置太和殿的東西,引火就著,都不防火的,太和殿的設計人也不好,沒留逃生通道,其實沒準就是一盞燈籠引發的血案,如果用料講究防火的話,沒準不會這麼嚴重。”

  這句話讓康熙沉思,給康熙等人找到了另一個思路,就在此時一名太監滾著進來,“回萬歲爺,盛京急報。”

  下一章很凶殘的,嘿嘿。


☆、第四百八十四章風暴(上)

  一直擔心舒瑤會說錯話的胤禛聽見盛京急報的消息後,垂下的眼瞼一動,舒瑤見康熙沒同她說話,想著是不是康熙有什麼吩咐,便站在了門口,對於盛京有什麼消息,舒瑤是不關心的。

  康熙捏著急報,快速的掃過之後,砰的一聲,康熙的拳頭狠狠的砸在桌上,方才對火災還帶點輕視的心思消失得無影無蹤,天火是來示警的。

  “萬歲爺,您這是?”

  康熙用力很大,垂向桌面的拳頭是青紫的,嚇了旁人一跳,紛紛猜想盛京能有什麼消息惹得康熙震。舒瑤問道:“皇阿瑪別生氣,誰不好您派四爺揍他去。”

  “咳咳咳…咳咳咳…”胤禛尷尬得緊,表忠心也不能表述的如此明顯吧,舒瑤繼續說:“兒媳同皇阿瑪說,四爺很厲害的。”

  康熙眉頭皺得更緊了,身為年老的皇帝,最怕得不是兒子不爭氣,而是太出息太厲害了,他知道舒瑤一向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最是誠實不過,將秘折放在御案上,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康熙皇帝,即便心裡著急,憤怒,他已經冷靜了,外敵動搖不了大清的根本,有野心的兒子比外敵愁人。

  胤禛越重視,心裡疑心就越大,目光掃過胤禛,示意胤禛不許多言,康熙故作輕鬆,面容帶著幾分和藹的問道:“老四如何厲害的?同朕說說看。”

  胤禛腦袋低得更深,他不是為舒瑤可能說錯的話而擔心,反倒是為康熙著急,怎麼憋屈都不長記性,能同酒醉的舒瑤較勁嗎?看著她是清醒的,但越是清醒的時候越是麻煩,胤禛沒機會將舒瑤趕回去,盤算著一會看情況不對勁,他就叫太醫然後夾著舒瑤火速回府,閉門思過去。

  舒瑤大大的眼睛一直盯著康熙皇帝看,仿佛發現了什麼奇怪的事情,迷惑不解的模樣,康熙更顯得親和,“有什麼不明白的就問朕。”

  胤禛快速的抬頭看了一眼康熙,如果仔細從他眼裡便會發現,胤禛目光裡隱含著非常多的同情,怎麼都是自己的阿瑪,胤禛存了想看熱鬮的心思,但他還是忍不住開口最後解救一把康熙皇帝,“皇阿瑪,她還沒清醒,您有事的話問兒臣好了。”

  “福晉,你快回府去。”

  舒瑤抽了抽鼻子,“當四爺同皇阿瑪的命令有衝突時,您平常教過我,聽皇阿瑪的。”

  張廷玉在心裡讚嘆四福晉會說話,誰說四福晉不會拍馬屁耿直忠厚的人有個特長,說什麼康熙都會相信,在康熙心裡舒瑤就不是個說謊的人,抬眼看康熙果然眼角上挑,張廷玉判斷康熙皇帝心情還算好,目光落在秘折上,到底寫得什麼事情?萬歲爺方才的震怒不像是裝出來的。

  放著正事不做,同四福晉閒扯?張廷玉不動聲色的皺眉,康熙雖然疼惜四福晉,然不會為四福晉耽擱正事,能讓康熙放下秘摺子…一是也許事情已經發生了,康熙有機會補救,二是四阿哥比大事更重要?張廷玉仿佛察覺了聖意,鼻觀口口關心,不敢再神想下去。

  康熙嘴角露出笑意,心裡是燙貼的,笑容越發的慈愛,“別怕,同朕說老四厲害在何處?”

  舒瑤保持精準的同公公之間的距離,看著臉上皺紋的康熙笑得燦爛,喃喃自語,“您是不是病了?平常不是這麼笑的,皇阿瑪,得病得治,不能拖延的,不用害怕吃苦藥,有句話不是說良藥苦口嗎?是不是這麼說的?我有些記不太清楚了。”

  康熙笑容僵硬在臉上,看了一眼低頭看鞋子的胤禛,舒瑤反問:“您說為什麼苦得是良藥?難懂毒藥是甜的?治病救人是按照病情抓藥,不一定都是苦的吧,如果不影響藥效的話,為什麼不做成甜的?即便是大人總是受不得苦味兒啊。”

  康熙一句話都沒說,舒瑤巴拉巴拉的弄出一堆的問題,旁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都當做正常的事話兒,她哪來得的那麼多奇思妙想?康熙板著臉說:“少給朕扯沒用的,回答朕的問話。”

  舒瑤說道:“兒媳是關心您,才會這麼說,兒媳真以為有病得治病,尤其是…疑心病。”

  砰,馬齊腳下打跌,是張廷玉攙扶了他一把,他才沒坐到地上,眼巴巴的看著四福晉,方才她巴拉巴拉的時候,以為她不懂得康熙的試探,他還在心裡暗自琢磨著,四福晉真是太胡攪蠻纏了,也太天真了,這些小孩子都不會提問的問題,她…當然大學士馬齊絕不會認為他不懂。冷不丁的直接戳破康熙的意圖…四福晉今日是專門進宮驚掉人下巴的吧。

  康熙臉色一會白,一會紅,好看極了,舒瑤繼續說道:“是您讓我說的。”

  他讓她說胤禛如何厲害,想要打聽胤禛是不是有野心,是不是瞞著康熙做了勾連朝臣宗室的事情…但舒瑤卻弄出了疑心病,不得不說,縱使康熙有千萬種變化,一個忠心思想,他著實有疑心病,從這方面看舒瑤並沒有說錯,而且康熙總有一種被舒瑤耍了的感覺,即便是說真話,也別這麼直接好不好?

  “大膽,你敢說朕有病?”

  “回皇阿瑪,兒媳是說您有疑心病。”

  康熙臉色更難看了,她就不怕朕要了她的腦袋?到時一杯毒酒賞下去,誰敢說他?即便他得用的志遠也不敢言語,更不敢有反心,康熙如果連大臣都拿捏不住,他活不過鰲拜,如果志遠敢有任何的妄動,一起除去也就是了,為怡陳子奴才的女兒估計來估計去,那是做皇帝的?

  “你就不怕朕…”

  胤禛聽出康熙語氣裡的殺意,心懸了起來,舒瑤說道:“您不是問我四爺什麼最厲害嗎?他總歸是說一句話,誠實的孩子有糖吃,兒媳一直記得呢。”

  康熙舔了舔嘴唇,還是覺得不甘心,舒瑤接著說:“皇阿瑪教導阿哥公主的第一句話,也是誠實吧。”

  要不胤禛怎麼是誠實的好孩子呢,舒瑤雖然這句話沒說,但在場的人都能感覺得到,胤禛不好意思的垂頭,耳根子羞紅了,倒不是他惺惺作態,是真的不好意思啊,誠實就沒同他搭邊過,雖然他沒向兄弟們一樣起了奪嫡的心思,但真爭論起來,他做得比他們更多,私底下的小動作…他哪裡是誠實的人。

  舒瑤愣是給胤禛頒發了一張好人卡,既然康熙頭開始相信舒瑤說得是實話,此時也不會認為她說假話,舒瑤是一根筋的人,不會突然拐彎了,況且胤禛的表現也像是實誠人,於是康熙相信了。

  在舒瑤腦子裡的系統捧著下巴,小白兔吃大灰狼的奇跡上演了,喝醉的舒瑤不是傻瓜啊,從一開始康熙就落入她的算計之中,真話,真話,假話,最後的幾句全被當做真話處理,英明的康熙皇帝就這麼被騙過了,況且康熙也不能否定舒瑤沒叫過兒子們說真話。

  “你怎麼會知道朕教導皇子的第一句話是什麼?是老四告訴你的?”

  康熙自己都忘記了,莫非胤禛還記得?舒瑤笑咪咪的說:“不是四爺說的,是他們總是說的那句不敢欺瞞萬歲爺,告訴我的,您想不敢欺瞞您,不就是得說實話?”

  “…”

  康熙額頭上的青筋挑了挑,咬牙切齒得哼哼:“難為你了。”

  難為你的腦袋是怎麼長的?平時她是不是就琢磨這些烏七八糟的話兒,逮到機會來憋屈他?或者讓康熙有個不同的認識?怎麼旁人認為很正常的事兒,她總能想歪了,還錯有錯著,讓康熙哭笑不得。

  舒瑤靦腆的一笑她,“不為難的,皇阿瑪多慮了,有時想想這些事兒,也挺有趣的,皇阿瑪還想聽嗎?兒媳還有好多的發現呢,見您一次不容易,要不兒媳都同您說說?”

  看舒瑤又開始翻看本子,康熙果斷的制止了她,“不必了,朕還有要事,你跪安吧。”

  胤禛暗自長出一口氣,早這麼明智不就沒這些事兒了?何苦自己為難自己,胤禛抬了抬眼瞼,看到康熙又拿起摺子看了一遍,舒瑤本打算離開的,“皇阿瑪,您不高興?”

  她的直覺告訴她,如果她離開,沒準會後悔一輩子,舒瑤健健康康的活得這麼自在,直覺也幫了她不少的忙,異能屬於精神系的特異功能,有了異能後,舒瑤的直覺比尋常人更敏銳,雖然探查康熙內心,舒瑤的異能不一定能做到,但她還是將異能扔到康熙身上,我探,我探聽,我再探聽。

  康熙的腦子如同一塊花崗岩,阻止舒瑤的入侵,舒瑤從沒勤加鍛煉過,這項功能退化了,舒瑤不喜歡探查人心中想法,誰都有隱私權,她一般不會仗著異能就去看別人的心事,但這次舒瑤卻頻頻將探查符丟到康熙身上,終於花崗岩有一些鬆動,舒瑤看到了一絲的信息。

  她咬緊了嘴唇,以前沒趕上,現在趕上了就這麼放過,真是叔叔可忍,嬸子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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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肉餅

  舒瑤從不否認她有一顆愛國心,部隊的教育也沒丟下。她裝作不知道,一是殺皇帝影響太大,二是換湯不換藥,民智未開很難改變歷史進程。

  她只有一個果園樣的空間,有時靈時不靈的異能,雖然有很多的專業知識,但怎麼開民智,怎麼造反她就不知道了。她是政治小白,舒瑤不敢亂說話。

  但今日,她不說不行了,如果有機會誰想祖國淪喪?作為專業的工科人才,自然清楚北方的土地下有什麼,也清楚戰後條約的影響力。

  馬齊感到身上一涼,四福晉瞪了他一眼,他得罪四福晉了?拜小說數據包所賜,舒瑤對清朝康雍乾的三朝的歷史有過一定的了解,她沒看小說中的女主怎麼呼風喚雨,怎麼種田專寵,她看到了幾條歷史資料,記得尼布楚條約好像是馬齊…好像是他被翻譯出賣,把康熙的底線泄露出去了,入海口遠東那是有石油,有天然氣,有入海口,還有很多稀缺重金屬,怎麼能讓給外國?

  簽訂條約的時候,舒瑤還小沒趕上,如今她要是再不出口,不配做中國人。舒瑤從李德全手中幾乎奪過茶盞,邁步走到康熙身邊,柔聲說:“皇阿瑪,喝茶。”

  康熙掃了一眼無事獻殷勤的舒瑤,“朕不是讓你跪安?”

  舒瑤的臉皮可以說比城牆都厚,怎麼都扎不透的,她笑吟吟的說道:“方才看皇阿瑪不悅,兒媳是擔心您,才會留下逗您開心。”

  “你少在面前裝糊塗。”康熙喝了一口茶,杯蓋寬茶葉,“你想問什麼?朕後宮門口可立著先帝的牌子。”

  舒瑤笑道:“皇阿瑪,您後宮門口同兒媳沒關係的。”

  康熙咬牙切齒的說,“朕是說得是後宮干政的牌子。”

  “您後宮有人干政?是誰這麼大膽子?兒媳以為皇阿瑪胸襟比海更寬廣,自信能壓住女子。其實,其實只要您自信,女子不可怕的。”

  胤禛出了一口氣,好在她沒說先帝不自信能壓住女人,才在後宮門口立一塊牌子,這塊牌子不是立給皇后妃嬪,而是太皇太后,這一點康熙爺是明白的。太皇太后同先帝親生兒子順治掙了一輩子,順治寧可相信鰲拜等輔政大臣,也不相信太皇太后。

  舒瑤又不是康熙後宮的人,那塊牌子對她沒用,康熙一拍桌子:“朕說得是你不許多嘴,不許提羅剎國違背條約,同察哈爾諸部再起戰火…”

  果然,她的異能這回準了,大清同羅剎國還得再打一仗,這回…嘿嘿,舒瑤摩拳擦掌,不把國土拿回來,她就不是穿越女。

  “兒媳不會多嘴,兒媳對打仗沒興趣。”

  這話康熙會相信才叫怪了,聽見再起戰火,舒瑤眼睛比平時都亮了一分,攏在袖口的手握緊,果然是有大陣仗,她曾經懷疑過瓜爾佳氏能否做到,如今看來是她低估了瓜爾佳氏,沒看她如何做,利用蒙古諸部的貪婪,利用察哈爾逐步的不肯臣服,她愣是將羅剎國也加進來。

  一場戰爭,京城的兵力會重新調整,他抬了抬眼瞼,好像看向康熙,“皇阿瑪息怒。”

  胤禛打算將舒瑤拽回來,舒瑤是瓜爾佳氏的命門,她的兒女丈夫算命門,因有這項認知,胤禛心裡安定了不少,關於舒瑤所言男子的自信,他有著不同的看法,攤上瓜爾佳氏這樣的女子,男子自信得起來嗎?胤禛想想都覺得後背發涼,幸虧皇阿瑪選秀的時候沒看上她,要不然…

  胤禛放心得有點太早了,最近曦容有向瓜爾佳氏發展的趨勢,胤禛越看越覺得福晉好,讓他放心。

  “不會多嘴你湊過來做什麼?別告訴朕你只為了給朕端上一杯茶水。”

  舒瑤退後了兩步,將李德全找到身邊耳語了幾句,李德全詢問般的看向康熙,看見康熙頷首,他連忙將四福晉要的東西搬上來,康熙看著熟悉的木板,紙張,還有一跟竹板,他額頭隱隱有青筋蹦起,又來了,上次舒瑤就給他上過一課…論妾侍承寵次數同生孩子的直接影響。

  康熙後悔,他做什麼試探舒瑤能不能承擔皇后的責任?不是有胤禛幫忙看著?做什麼好奇的聽舒瑤說些什麼,康熙雖然很久沒聽誰的課了,但看舒瑤手中的竹板,不知為什麼,康熙有點小緊張,莫非她還敢打皇帝?他不僅是皇帝,還是舒瑤的老公公,料想無事的。

  舒瑤竹板輕輕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皇阿瑪,我先說個聽故事,如果我想要您身上的玉佩,您肯給我嗎?”

  康熙心說,他給舒瑤的還少?單論對兒媳婦的賞賜,她僅僅落後太子妃,康熙搖頭說:“不給。”

  “如果我耍賴,打算搶過去呢?”

  康熙擰緊眉頭,“你敢搶?”

  “他們不是看到大清的好東西就來搶了?”舒瑤想了一會,說道:“當年明明打贏,但該拿回來的沒有拿,放過他們實在是太太可惜了。”

  康熙默不作聲,馬齊終於明白四福晉剛才為什麼瞪他,喃喃的說:“苦寒之地對沒用…”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舒瑤說道:“請問你一句,在盛唐時,白山黑水之地是不是苦寒的?”

  “是。”

  “在強漢的時候,遼東整個都是苦寒之地,兩廣更是荒涼,那時兩湖好像也沒怎麼繁榮,是不是?”

  “是。”

  馬齊差一點跪地下,舒瑤冷笑:“現在就不用我說了吧,對比大唐不過是過去一千餘年,你現在認為苦寒的地方,沒准將來遍地是黃金,何況有句話你沒聽過,國土不容有失去。每一寸國土比你的性命都重要。”

  康熙很少見舒瑤這麼咄咄逼人,“你是誰當初朕被羅殺國給騙了?馬齊他…”

  “萬歲爺,奴才不敢欺瞞您,奴才同羅剎國使臣談條約的時候一直是忠心為國,不敢有任何懈怠,當時如果談不攏的話,還會再起戰火。”

  馬齊好在沒說是康熙受益的,舒瑤砰的一敲竹板,“談不攏就繼續打,誰怕誰?好處的劃分不會在談判桌上,實力代表一切。”

  不是康熙在,舒瑤竹板早就落到馬齊身上了,“犧牲那麼多人,結果土地被劃分出去,你晚上不做噩夢?你知道大清打不起,可知曉羅剎國就能耗得起?如今給他休養生息,他不是又來犯境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像這樣的人就應該將他踩扁。”

  “胤禛福晉,你閉嘴。”

  康熙首次對舒瑤有了嚴厲之色,胤禛抓住了舒瑤的手腕,“閉嘴。”不是為了大清好,康熙就不准許女子放肆,朝政國事,康熙不會拿來說笑。

  “你先回去,反省,”康熙還沒說完,外面的內侍說:“萬歲爺,西北急報。”

  “進來。”

  舒瑤眼裡含著淚水,她委屈,明明知道往後會有喪權辱國的事情發生,她卻無力改變,胤禛的手心很熱,但卻溫暖不了舒瑤,換個皇帝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無論有沒有雍正,乾隆,沒準換個後代做得更差,除非他們從意識認識到,西方是一隻猛虎,已經準備張開血盆大口了。

  “不對,皇阿瑪,小心。”

  異能提醒舒瑤有危險,向康熙回稟西北戰報的人從懷中拿出槍支,“康熙,你去死吧。”

  康熙身邊一個人也沒有,找肉盾都找不到,意外如果發生的不突然,那就不叫意外了,舒瑤看也沒看抄起一邊的硬物向刺投擲,他扣動扳機瞬間,硬物砸到他身上,子彈因此有了偏差,擦著康熙的臉頰飛過去,康熙雖然端坐著,但其實也嚇得不會動彈了。

  舒瑤拍了拍手,“竟然敢刺殺皇阿瑪,四爺,您說他是不是該死?咦,你們看著我做什麼?”

  她不就是扔了一個東西嗎?“兒媳不要任何的賞賜,您如果看不上苦寒之地,不如名義上留給皇子。你們…”

  康熙目光從舒瑤身上挪到了被青銅香爐壓扁的刺身上,青銅香爐得八個人才能抬得起,舒瑤…他的四兒媳婦只是隨手一扔,青銅香爐就飛了?康熙不自的吞咽了口水,“胤禛。”

  “請容兒臣單獨稟告。”

  胤禛覺得有必要同康熙說實話了,要不他看著自己的目光太詭異,康熙點頭說:“近前來。”

  胤禛湊近康熙耳邊,“兒臣福晉天賦異稟,平時也就能抱著貓兒,喝酒之後…力大如牛。”

  “可朕看著她是清醒的,她什麼時候喝得酒?”

  “在太和殿裡,兒臣給了她酒喝,平時是絕對禁止的。”胤禛無奈的看著正迷糊著的舒瑤,“她現在還沒醒酒,在平時她斷不會像方才,皇阿瑪,您別同醉鬼一般見識。”

  “你是說她醉了?”

  康熙非常認真的看著胤禛,“真醉了?”

  “這事志遠大人也知曉,兒臣福晉酒醒後,大多的事情會忘記了。”

  “老四啊,你福晉…”康熙心有餘悸,胤禛堅定的說:“兒臣要她,皇阿瑪,她不會傷害兒臣。”

  康熙縷著鬍子,無奈的嘆息,“真是看不出她的酒品如此的差。”

  “來人,給我調查清楚,是誰膽敢刺殺朕。”

  康熙指著地上被香爐壓成肉餅說,皇宮都能混進刺客,康熙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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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機會

  康熙的憤怒很好理解,紫禁城皇宮竟然混進了刺客,還高級到不帶刀槍直接用火器的地步,長此以往還了得?平常可沒四福晉隨手扔香爐把刺客砸成肉餅,康熙覺得他的生命受到了嚴重的威脅,叫來領侍衛內大臣命令他馬上偵查。

  他聽了康熙的命令,嘴角抽搐了幾下,刺客都成肉餅了,他上哪裡找線索?舒瑤說道:“李公公認識他不?按說不是跟在皇阿瑪身邊的人是一般不可能會拿著西北的摺子送進來的,莫非刺客易容了?”

  康熙瞥了胤禛一眼,壓低聲音詢問,“老四,你確定她喝醉了?”

  他看著舒瑤比平時條理清醒得多,怎麼看都不像是喝醉酒的樣子,胤禛低頭湊近康熙說:“兒臣敢保證,她是喝醉了。”

  康熙對胤禛的親昵,落在旁人眼中是另一種解釋。他們聽不見康熙和四爺討論什麼,但在最重要的時候,康熙是信任胤禛的,一個年老的兒子眾多的皇帝信任胤禛,這不足以說明些東西7

  況且康熙眼裡露出對胤禛的倚重也讓看見的人記在心裡,旁邊又有個精明彪悍的四福晉相助,馬齊摸了摸脖子,怎麼討好四福晉呢?當初簽訂條約時真不是他有意的將國土送給羅剎國。

  看四福晉的意思是想藉著再打仗弄回來,馬齊暗自發誓,這回再去談判一定寸土不讓,臨行前是不是去四爺府上看看四福晉?馬齊從未想過打敗仗的可能,在他們這些心上還以為大清是天朝上邦給羅剎國的土地是賞賜,是大清的恩賞,以為還是虎軀一震,萬邦來朝的情況。

  “可臉都砸成餅了,也看不出有沒有帶易容的面具了。”舒瑤咧嘴,“血肉模糊的‥.實在是有點噁心呢。”

  噁心,你還說得這麼認真?康熙身體想後靠了靠,咽下口水,他是監管大風浪的人也不是沒人行刺他,但從沒哪個刺客死得如此高難度,舒瑤又說了‘肉餅,的凄慘樣子,康熙胃裡有些翻滾,對身邊的胤禛說:“往後再讓她喝酒,朕饒不了你。”

  “回皇阿瑪,這事能不能打個商量?”胤禛帶著一點無賴的氣質,同康熙討價還價。

  康熙的旨意還能打折扣嗎?四爺膽子很大嘛,如果康熙答應的話,更印證了胤禛前途無量。如今的皇子哪一個不是唯康熙之命是從?哪個敢像四爺說出這種話?

  康熙斜睨了胤禛一眼,挑了挑眉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你,什麼意思?

  胤禛湊近說:“沒有她,兒子和太子他們從太和殿出不來,如果她沒酒醉.…”

  胤禛越過沉重的香爐,目光落在舒瑤身上,他有著深深的無奈以及一分寵溺,“皇阿瑪,兒臣敢高保證她不醉得時候了,連小金小黑都抱不出來的。”

  康熙一臉便秘狀,臉色臭臭的抬手敲了胤禛的腦袋,“算你有理,且記得適可而止,朕不想她整日的表演‘人山。,或者將香爐隨便扔。”

  “回皇阿瑪,她只對在意的人才如此,陌生人不是她在意的人,她不會做多餘的事兒。”

  胤禛追加的這句話,使得康熙皇帝心裡燙貼了一些,這話康熙相信,舒瑤什麼德行,康熙看得比較清楚,她一眼就能看到底,從沒在他面前裝模作樣。他看向同把領侍衛內大臣問得啞口無言的舒瑤時,唇邊也勾出了笑容,看舒瑤欺負別人挺有趣兒的。

  “要不奴才打聽清楚再同您說?”

  “他的家鄉在哪?出身?父母?什麼時候進宮的?跟過哪個主子都打聽清楚。”

  舒瑤私心的加上一句,“他進來給您送摺子時,兒媳看了他一眼,看長相沒準家鄉在西北。”

  “老四,領你福晉回去。”

  “喳。”

  胤禛幾步走到舒瑤跟前,“跟爺回府。”舒瑤咬著嘴唇,最後看了一眼康熙皇帝,說道:“皇阿瑪是千古一帝,怎能忍下跳梁小丑犯境,大國是應該有大國的氣度,但對於無恥的某國,唯有打疼他,他才會聽話,拳頭最重要”

  “福晉。”胤禛的語氣加重了一分,舒瑤耷拉下腦袋,腦子凌亂,還是不行嗎?她真是好笨啊,“皇阿瑪,兒媳希望大清無鄰國。”

  舒瑤屈膝甩了帕子,“兒媳告退,有失禮之處,望皇阿瑪恕罪。”

  胤禛見她小臉皺著,心疼得不行,但在康熙面前他無法表現,回去再好好疼惜她,板著臉仿佛對舒瑤很生氣,“兒臣告退。”

  “走。”

  胤禛率先離去,舒瑤低著腦袋跟在他身後,康熙嘆了一口氣,手指點著盛京的戰報,過了一會問道:“你們說,朕怎麼將她指給老四呢?”

  張廷玉同馬齊能看出康熙的得意,四福晉又救人又救駕的,武力值也高,馬齊先開口說:“是皇上聖明,仔細想四福晉所言,奴才以為不愧是出自簪纓世家的忠勇公爵府,四福晉祖上曾經對太宗也提過的。”

  康熙點點頭,確實有過記載,舒瑤的種馬祖宗曾經領兵打下了朝鮮,不是兵力不足,他可能將平了日本,為了當時的調令,他同太宗身邊剛歸降的洪承疇打了一仗,直接將他揍成了豬頭。

  他是太宗身邊的愛將,又是八旗著姓出身,遠非洪承疇的可比,後來又傳說什麼太皇太后勸降洪承疇,他又把人揍了一頓。康熙笑著搖頭,也許真是有遺傳,據說他的力氣就很大,太宗故去後,他是第一個支持先帝的人,因此他即便病逝在入關之前,忠勇公一脈還是遷來京城。

  “大清無鄰國。”康熙點了點頭,有一股說不出的遺憾,這話是他兒媳婦說的,怎麼就不是他兒子呢。

  張廷玉一般是不出聲的,此時卻開口:“回萬歲爺,臣以為四福晉有些話雖說不妥,但某些話卻說得很好,她是真心為萬歲爺著想。”

  經他這麼一提醒,康熙想起他想成為千古一帝的念頭,文治武功好像還差一點,如果開疆拓土帝王遲暮也有奮力一擊的力量,誰還敢看他老邁了?

  最近幾年理順的朝政也給康熙一些信心,因有志遠六部晃悠了大半,因有留下的火器火炮,因胤禛一早的退出奪嫡,連帶著拐走了一大批的參與者,此時的狀況同歷史上有著區別,康熙沒被九條不省心的龍逼得進退維谷,從本質上說康熙是個驕傲的皇帝,為了當上千古一帝受後人敬仰,他做出什麼事情都不奇怪。

  “先把刺客的身份查清楚。”

  “喳。”

  雖然領侍衛內大臣被四福晉逼問得滿頭霧水,但也給他提供了靈感,看萬歲爺的樣子已經斷定了刺客同西北叛亂有關,如此一來他同樣瞬間有了主意,即便刺客倒霉的不是西北人,他總能弄出點什麼,要不是圖謀已久,背後有強力的人支持,身為侍衛統領怎麼會讓他混進來,不想被康熙責怪,就找個背景最硬的人,比如一直不肯臣服的葛爾丹。

  康熙同張廷玉說起太和殿火災,今日真是沒一個好消息,康熙也聽進去了舒瑤關於火災的話,下令整頓內務府,他吃的,用的都是內務府送來的,一旦他們疏忽了,或者被誰收買了去,康熙是珍惜性命的人,整頓內務府刻不容緩。

  太后回到坤羽宮將嫻嬪扔到一邊,她坐下生悶氣,好好的壽日被一場大火給攪和了,難道是她命不好?太后細想這輩子,她沒丈夫,沒兒子,除了太后的名分之外,她什麼都沒有,旁邊的嬤嬤安慰太后。

  被扔到側殿的嫻嬪此時清醒了,醒過來之後,母子連心她能感到太@子是平安的,嫻嬪此時冷靜下來,向身邊的宮女打聽火災的後事兒,詢問是不是有人遇難了。宮女一一回答,直到嫻嬪親耳聽說胤礽平安,她才松了一口氣。

  太@子被四阿哥和四福晉救下的,嫻嬪雖然對胤禛還是有戒心,但也打算太子登基後,她會盡量寬恕胤禛。嫻嬪拼著十年的性命不要引動了天火,但太子卻沒完成救駕,別提她心裡多惱火了,志遠舒穆祿志遠你湊什麼熱鬧?

  康熙不會同人說他被志遠敲暈了,在火海里扔下了他最疼愛的兒子,胤礽自然也不會多言,志遠巴不得康熙忘了此事,於是在火海的事兒成了秘密,嫻嬪只恨志遠湊熱鬮,並不知道他救康熙不救胤礽,要不以她愛兒子的勁頭,會給志遠好看,如今她手中的籌碼不多,她只能用琅福地對付康熙,志遠什麼時候收拾都來得急。

  將宮女打發出去,嫻嬪不親眼看見胤礽無恙,心裡著實放心不下,愛子之心趨使嫻嬪又動用了功法,神思飄去毓慶宮,當她看見太子雙腿被壓斷時,以為在她在做夢,又聽太醫說,沒準會落下殘疾,看著胤礽猙獰的臉色,嫻嬪一口血噴出,靈魂歸竅,“胤礽,我的胤礽。

  有殘疾的皇子怎能成為皇帝?嫻嬪將嘴唇咬破,“康熙,愛新覺羅玄燁,咱們同歸於盡吧。”“胤礽,額娘是愛你的,你一定要記住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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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願意

  嫻嬪為了胤礽,再次豁出一切,即便知曉刺殺康熙她可能會死,會受到妄用功法殺害九五之尊的報復,也許會永世不得超生。

  此時嫻嬪不顧忌了,她只有一個信念,在康熙下決定廢除太子之前,將康熙弄死。一旦康熙皇帝駕崩,即便胤礽腿上有傷,也會是大清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八阿哥等如果不服氣的話,嫻嬪也不在意送他們陪康熙去,只要胤礽能坐上帝位,她就沒白從地府爬出來,沒白重活一次。

  “胤礽你可知曉,我看著你兩立兩廢,圈禁在咸陽宮中,看著他喝酒頹廢,當額娘的心裡多難受,為了你,額娘也不顧忌反噬了。”

  嫻嬪記起她曾經用無上功法控制過一康熙跟前的太監,如果驅使他行刺康熙,嫻嬪自己身上的罪孽會不會少些?嫻嬪倒不是怕死,只是她想看著康熙死去,看著胤礽君臨天下。

  是她傻,非要讓康熙愛上她再讓康熙落寞的憋屈死,她怎麼就沒想到直接結果了康熙?死過一次的她還怕死嗎?嫻嬪身上輕鬆了,向太后告辭離開坤羽宮。

  太后也沒留嫻嬪這惹禍的根苗,巴不她早一點離去,能將她帶回來,在太后眼裡償還了救命之恩了,往後嫻嬪最好別再來找她,她就是個無權的太后,不管事兒的。

  嫻嬪回景仁宮的路上,發動了忠心咒,伺候康熙的小太監藉著機會到了嫻嬪身邊,嫻嬪交給他一把火硝•並用功法影響他的思想,嫻嬪給他營造出康熙是他殺父殺子,奪妻的仇人,他是為天下除此昏君,小太監領命而去,嫻嬪立刻返回景仁宮,不得提一句,琅福地的藥還是很好用的。

  雖然景仁宮當值的奴婢太監都是新換過的,但嫻嬪已經都給他們下藥了•忠心上沒有問題。

  嫻嬪焦急的等待著小太監的行刺的結果,猛然想起琅福地有很多珍貴稀奇的藥材,太子的腿傷如果用她給的藥是不是會很快好轉?不會留下遺憾?

  嫻嬪不僅想讓兒子當皇帝,還想著胤礽健康快活,擺在她面前最大的難題是,琅福地產得藥材到底有沒有別的影響?還是隻能她用別人不行?還有點是胤礽根本不相信她,根本不會用她給的藥材。

  “難道要我告訴胤礽我是他親生額娘?會不會把他嚇到?”

  還有幾分理智的嫻嬪知曉凡是遇見鬼神之說的事兒,即便是至親之人也不會相信,上次太子就曾經向康熙建議燒死嫻嬪,可就算如此′嫻嬪還是不恨太子,他只是不知道她是誰。

  “世上哪有怪罪兒女的額娘?”

  嫻嬪仔細想著藥材怎麼送到胤礽身邊,如今得胤礽信任的人不多,四阿哥是一個。要不藉著四福晉的手?嫻嬪從琅福地將藥材取回來後,腦袋嗡了一聲,她跪在了地上,頭疼欲裂,刺殺康熙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她手中拿著藥材,強忍著疼痛,喚道:“來人•來人。”

  “娘娘,你是怎麼了?”宮女跑進來,攙扶起嫻嬪•“您別嚇奴婢,奴婢去給您請太醫來。”

  “你先聽本宮說。”嫻嬪不知道她還能忍耐多久,將藥材塞給宮女,“這是本宮賞賜給四福晉的,讓她…讓她將藥材送去給太子…太子爺。”

  嫻嬪仿佛完成了重大齤事後,又交代了一句:“不許找太醫,不許告訴任何人。”

  她晃晃悠悠的起身,倒在了床榻上•將幔帳放下•抱著腦袋蜷縮成一團,疼得她想撞牆•這是比死亡還疼,疼到極致她寧可死了。康熙死了嗎?嫻嬪眼角隱隱有淚珠•她怎麼還為康熙流淚?腦子裡模糊的記憶清晰了幾分,那時她們大婚時的甜蜜,嫻嬪腦子麻木了,她恨康熙,恨他。

  領侍衛內大臣很快將‘肉餅,的身世背景徹查清楚,也許是老天幫舒瑤,他還真是西北人,娘是蒙古女齤奴,父親是漢人,漢人的父親,內大臣自然而然的加上一條,父親曾為反賊,反正也不知道他爹是誰,能進宮當太監的,家裡也別指望著條件有多好,他又加上了很多零七八碎的‘資料,總之一句話,康熙如果找開戰理由的話,這些資料足夠了。

  “明日大朝,朕親自同百官說。”

  “喳。”

  康熙需要養精蓄銳,同時他會用一晚上的時辰考慮清楚,是戰?還是和?國庫雖然充盈,但戰事起的話,國庫就沒錢了,那可是志遠幫著他好不容易積攢下的銀子,康熙準備留給兒子一個豐盈的國庫,用實際行動表明他是個好阿瑪。

  還有一點最讓康熙揪心的是,八旗的戰鬥力,八旗糜爛康熙不是不知道,曾經橫行天下的八旗精銳還有幾分勝算?

  想到此處,康熙對馬其賴上了,當時彭春打贏羅剎國容易嗎?卻被一個翻譯出賣。康熙混然忘了談判的底線是他指定的,那時八旗精銳比現在好一點吧,康熙最擔心的是大戰一起,讓天下人知曉八旗鐵騎不復當年之勇,國內的反賊可沒消停,一直想著反清復明。

  同羅剎國戰爭是小事,但大清江山是根本,康熙知曉來他們打不進來,但是反賊一旦對八旗鐵騎失去畏懼之心,會危及江山根本。康熙翻來覆去的睡不踏實,此時他有著從來就沒有的猶豫。

  “萬歲爺,太醫回稟,太子爺的傷勢…”李德全額頭冒出冷汗,“太子爺的腿傷很重,得休養許久,不可輕易移動,將來走路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康熙不是不關心太子,是有意的忽略太子的傷情,畢竟他是當事人,康熙心中想到了最壞的結果,“朕知曉了,讓太子安心調養,如果用什麼藥材,讓太醫同朕說,朕尋遍天下也會給胤礽找來。”

  “喳。”

  “下去。”

  李德全快步離開,有撿回一條命的幸運。太子爺怕是…李德全暗自嘆息,也不知曉太子爺撞了什麼邪氣,不管什麼事倒霉得總是牽扯上太子爺,帝王家的事情那是他一個奴才能關心的?不過看萬歲爺的意思,不會這麼快就廢了太子爺。

  胤礽的傷情是瞞不住的,只需要一晚上的功夫就傳遍京城,外頭開始也只是說太子將來子走路會不穩,傳到後來直接說胤礽走不了路,腿都被截掉了,凡是準備將胤礽從太子寶座上拽下來人心中有喜悅,但也失落,胤礽這樣下台是不是太詭異了?

  但不管怎麼說,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認識,胤礽的太子位置是到頭了,康熙是一個追求完美的帝王,絕不會護在准許他的繼承人有瑕疵,太子的位置一旦空出來,到底誰上去?八爺黨等人更為忙碌了。

  四爺府邸,胤禛坐著,舒瑤乖巧的站著,胤禛喝茶,舒瑤看著腳尖,他們兩個仿佛是家長等著不聽話的孩子反省承認錯誤,見胤禛將茶盞放到了桌上,舒瑤問道:“爺您很渴嗎?都喝了三杯了啊,再多喝的話肚子裝不下。

  胤禛面色一凝,不確定的問:“你在數爺喝了幾杯茶?”

  舒瑤很認真的點頭,“我還曾估算過您幾分鐘喝一口,最後我發現爺喝茶沒明顯的規律。”

  胤禛實在是不知道他是該哭還是該笑,喃喃的問道:“你不是應該反省?反省你在皇宮的所作所為?”

  “反省?我為什麼要反省?”

  舒瑤坐在炕上,垂著腿說:“不是腿有點抽筋需要多站一會,我早就坐下了。”

  胤禛怔怔的看著舒瑤,站著是因為抽筋?他心口悶得慌,大腿一沉,胤禛低頭看去,是舒瑤的小腦袋在他的大腿上滾來滾去的,“你…”

  他的手不由得撫摸著她的腦袋,將她的頭髮弄得毛茸茸的,生氣的事兒好像忘記了,胤禛始終記得在火場她來找他,明顯只想著帶走他一個人,別問胤禛怎麼知道的,他就是明白舒瑤的心思。、

  胤禛確信如果康熙也在,舒瑤也會只想著救他一人,手指穿插在她的頭髮間,仿佛在侍弄一隻耍賴的貓兒,燭火昏暗,氣氛實在是好,舒瑤抓住胤禛的手臂,放到自己腰上,毫不客氣的說:“揉揉。”

  “什麼?”

  “按摩腰。”

  胤禛沉默的看著舒瑤,她怎麼敢?他是皇子,給她揉腰這也就算了,還如此的不客氣,如果是對他撒撒嬌,也不是不能商量,但現在胤禛想要拒絕時,聽見舒瑤悠然的說:“你不是答應我隨我處置嗎?四爺,咱可不能說話不算數,我一沒讓您做違背道義俠義的事情,二沒讓您自低身份,就是揉腰嘛。”

  胤禛手已經開始揉了,怎麼忘了這一點,她一向是討債鬼,誰也別想賴她的賬,好在是揉腰,要是像以前在床榻上…胤禛手心熱了,手掌向下移動,舒瑤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我同您說,往後答應別人條件的時候得考慮清楚了,你看當時咱們又沒規定時間,如果不是我這麼善良的人,換個人能使喚您一輩子”

  “嗚嗚”舒瑤的嘴被胤禛吻上,耳邊只聽見他低沉的聲音:“爺願意。”

  願意什麼?被她折騰一輩子?舒瑤摟住了胤禛脖子,臉紅紅得寸進尺的說:“是一輩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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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交代

  舒瑤又讓胤禛飽餐了一頓,自己揉著腰,嘟囔道:“再也不讓你揉了。”換來得是胤禛志得意滿的笑聲,順便將累極了的妻子裹緊懷裡,他胸口的位置屬於她的,舒瑤趴在上面非常適合。

  正當舒瑤認為一切都過的時候,最大的教訓正瀕臨她。雖然她因酒醉記不住太具體的事情,可她在康熙面前的慷慨激昂她還記得,胤禛沒準會生氣。畢竟她在皇宮裡康熙面前的那番大話挺二兒的,但為了往後有可能避免的屈辱歷史舒瑤並不後悔,她甚至想著是不是常進宮同康熙聊聊,但沒有康熙准許她進宮也沒用,即便打著看望德嬪的旗號,後宮是後宮,她也照樣見不到康熙。

  皇宮裡絕對沒有四處溜達巧遇的一說,見哪宮諸位,從哪個門進,在哪條路走都有很嚴格的規定。當舒瑤看見系統回放當時的情景,並聽系統說一切都是嫻嬪搞出來的後,她將系統蹂躪了一番,

  “一個老男人的老黃瓜有什麼可搶的?還帶著神奇空間和無上功法,不是要報仇嗎?自己當女皇將康熙弄死或者踩在腳底下不是最好的報仇方式?真是氣死我了。”

  舒瑤真心想要神奇空間,她說這話底氣還是足的,她是開頭就嫁給胤禛,他們是少年夫妻,如果真是等到鈕鈷祿氏那時候,舒瑤即便裝病也會躲過選秀。

  系統被舒瑤弄得風中凌亂,她解氣了,到空間果園一看,種的木瓜等等全都因長時間沒來而枯萎了。有空間二十年了,舒瑤直到現在還沒將土地都開墾出來,空間還是木板房,距離別墅有很長一段的距離。她也沒去理會枯萎的植物,直接睡在睡床上。昨夜胤禛折騰得太凶了,她很困的說。

  …系統默默的離開了,再不走看著那長串的永遠也換不清的賬單。它會崩潰的,它化身為正太也不容易,揉著被舒瑤捏得紅腫的臉頰。它決定了繼續休假去。服務客戶別想找到它。

  水床睡得很舒服,舒瑤神清氣爽的從空間裡溜達出來,叫桃子伺候她梳洗,等到一切收拾停當了,舒瑤才想起來她好像沒把鈕鈷祿氏帶回來,據說被德嬪領走特訓的她至今還在宮裡?康熙的後宮住進了胤禛的小老婆…舒瑤嘴角揚起,多有趣的畫面,狗血啊。八卦啊,老公公同兒子小妾不得不說的故事?

  “額娘。”

  “啊。”

  舒瑤從狗血劇本回神時,三個兒女並列一排的站在她面前。一個個的冷峻嚴肅,就連一向調皮的弘曜都不笑了。舒瑤直接的感覺壞事了,底氣不足的小聲問道:“有事嗎?”

  當額娘當到這步田地,舒瑤都覺得委屈,可兒女一個個氣場老大了,她想振作也不成啊。

  曦容彈了彈手指,“額娘能告訴女兒,您方才想什麼?”

  “這個…這個…”舒瑤小聲的說:“你還太小,等將來我再告訴你,嗯,就等你成親的時候就可以說了。”

  “鈕鈷祿格格全須全好的在府裡待著,女兒想她受過德嬪的教育,會老實上一些。”

  “咳咳咳咳…咳咳咳…”

  舒瑤嗆口水了,驚愕道:“她回來了?昨天晚上就回來了?”

  “額娘,您到底想的是什麼啊?”

  一向很有規矩禮法的玉勤發話了,舒瑤覺得她的大女兒可以改名叫規矩,附帶功能是記賬本管家,“玉兒,別氣著了。”

  玉勤撒手不管的話,舒瑤會覺得頭疼,曦容不好指使,離著弘曜娶媳婦還有幾年,玉勤額頭一根青筋暴起,“您腦子能不能正常點?還有沒有規矩了?當所有人都同您一般?鈕鈷祿氏住在皇宮吧算是怎麼回事?您怎能將她給忘了?好在瑪姆疼惜您,訓過之後將人早早的送回來,萬一攤上個…你不怕被皇瑪法罵死?雖然是妾侍格格,但也是阿瑪的人,按照規矩說得避嫌!!!!”

  舒瑤在玉勤的炮火下毫無做額娘的尊嚴,話說她自從偷懶之後,好像就沒什麼尊嚴了,“玉兒,我不是想想嘛…”

  舒瑤將她拽到身邊,摸了摸她的臉頰,“玉兒真真是孝順,往後額娘有想不到的地方,都交給你了,玉兒是我的小棉襖。”

  “額娘…”

  玉勤嘆息,又被她收買了,只需要幾句話,她就沒了脾氣,按說她的脾氣不會這麼簡單就沒了的,怎麼碰上額娘就…真像外祖母說得,一物降一物,額娘讓人疼著,即便是做女兒的也不例外,“額娘渴了吧,府裡新得茶葉,您嘗嘗。”

  “可我想喝果汁。”舒瑤一向是誠實的,玉勤小手攥緊拳頭,額前的瀏海無風浮動,幽靜的說:“額娘還想吃什麼,一起告訴女兒可好?”

  舒瑤打了哆嗦,果斷的向曦容求救:“圓圓…額…”

  “團團,你們的怎麼了?好像不太對勁。”

  舒瑤給了方才輕鬆,抓過兒女,問道:“是怎了?看你們的仿佛同尋常不大一樣。”

  曦容和弘曜的臉更紅了一分,彼此目光相碰,很快的就移開了,舒瑤突然覺得她應該分開這對雙生的兄妹,雖然她們彼此之間的感應因為雙生子會大一點,但是…但是她為什麼覺得不對勁?

  “玉兒,往後你陪陪圓圓。”

  “是,額娘。”

  曦容控制住扶額頭的衝動,她是怎麼了?被玉勤一句規矩給打擊得到了,但那時的女子比現在自在得多,“額娘,我沒事。”

  舒瑤有些不放心的問道:“今日你們來就是為了鈕鈷祿氏?”

  一個妾侍格格值得他們三個一起出動嗎?弘曜緩解了尷尬,“兒子是想問額娘,您真的將他們一起救出來的?”

  皇宮的事情經過一晚上的流言加工,已經初具規模了,雖然康熙盡量壓下了舒瑤的‘所作所為’但她還是女主角,舒瑤看了鏡頭回放,也覺得她做得太彪悍了一點,“我…隨手就把他們弄出來了,救人一命嘛,哪能眼看著他們有危險?”

  弄出來?她是不是當太子他們是大白菜?想搬走就搬走?

  “不對,額娘做不出不顧生死救人的事兒,您去找阿瑪,我相信,但您…應該不會救他們的,除非有特別的事情發生,您平時連貓都懶得抱兒,怎麼突然有大力了?外面的人不知曉,您還想瞞著我們?”

  曦容的話語擲地有聲,弘曜和玉勤點點頭,舒瑤手撐著下巴,都是什麼孩子啊,能不能給她留點面子?她在他們心裡就是自私自利的人?雖然她的確是這樣的,但也不能明說,太傷人了。

  “額娘,我說得都是實話哦。”

  曦容那語氣,那動作,跟舒瑤平時一模一樣,丹鳳眼眨了眨送出一縷純真的眼波,又追加了一句:“這也是額娘教導的呢!”

  “…”

  舒瑤終於領教到了,尷尬的笑了兩聲:“這事非得弄明白嗎?”

  “兒子想出門繼續打群架,您如此神力,兒子怕他們不同兒子打架了。”

  弘曜最近體會到打架的樂趣,上輩子為了帝位,他裝乖,他懦弱,他孝順,什麼都沒玩到,重活一次他即便不想同小孩子一般見識,但同他們打架胡鬧很過癮,也很輕鬆,弘曜自在的活著,雖然阿瑪沒爵位,但他的小弟很多,打架打出來的友情,當看到弘歷對他各種羨慕嫉妒,弘曜非常的榮幸成為胤禛和舒瑤的兒子。

  阿瑪胤禛是個護短的人,他背後怎麼教育兒子都成,但別人說就不行。弘曜又從小舅舅那裡繼承了一些優良的打群架傳統,很少有抓住他的時候,當然有人找上門來告狀,舒瑤說說:‘都是小孩子,打打架玩玩鬧的挺活潑的,我記得當初在關外的時候,老祖宗在他們這個年歲都能騎馬射獵了,如今入主中原,條件好了,但也不能嬌慣孩子不是?’

  誰敢說老祖宗的不是?告狀的人再多說,舒瑤會告訴他們‘其實真的是小孩子打架,咱們做家長的摻和進來不好,不過您如果實在想要較量較量,我也不反對,您看是文鬥還是武鬥?’

  四福晉在京城甚是有名望,文鬥?她有外援,誰說得過她哥,武鬥…一把掃帚橫掃整個蒙古草原誰吃飽了撐得同她武鬥?她們可以請外援,但男人也打不過她啊。

  這些告狀的人全部散退,後來康熙知曉了,哈哈哈一笑,‘打仗都打不贏,還敢告狀?沒出息。’一句話讓以弘曜為首的打打仗團體更加得得意,他們很少傷人,也不用板磚利器,大多是拳頭,舒瑤特訓過他們一陣,往哪裡打不容易出差錯,並且規定過喝酒後不許打架,誰敢打架,她就揍誰。

  喝酒容易糊塗,下手沒輕沒重,真弄出點事情來並非好事,一些潛在的危險舒瑤自然得排出,過一段日子,他們便不會如此了,長大了,這一段胡鬧的日子會是很美好的回憶。

  舒瑤想了一會,小聲說:“我昨日你們阿瑪給我喝了酒,我醉了。”

  “…”

  弘曜咧嘴說:“您醉了可以力大無窮?”

  舒瑤點頭,又搖頭,理直氣壯的說:“我不記得了,可以去問你們阿瑪,外祖父,外祖母,兩個舅舅,他們都應該記得吧,反正我忘了。”

  今天兩更,求粉紅,祝大家中秋快樂,謝謝一直支持小醉的親們。


☆、第四百八十九章凶殘

  聽了舒瑤的話,三個兒女一起有神,玉勤看了看弟妹小聲嘟囔:“咱們好像不是打算同額娘說得這些吧。”

  他們原本打算同舒瑤好好的談談,別在康熙面前什麼話都說,可舒瑤是轉移話題的高手,愣是讓他們忘記了原本的想法,東拉西扯的偏離原先的話題。

  舒瑤一臉懵懂的看著他們:“你們原先打算說什麼?”

  偏偏她沒有丁點的自覺,曦容轉身就走,她不是沒法子制住舒瑤,但她如今畢竟是女兒,太強勢會嚇到她,雖然曦容也知曉舒瑤的膽量,連皇帝都敢教育的人料想膽子不小,但曦容就是不想同舒瑤生疏了。弘曜享受新生,她亦然。將舒瑤這個麻煩留給瓜爾佳氏,誰讓舒瑤是她生養的,女不教,母之過。

  玉勤和弘曜無奈的看了舒瑤一眼,她沒準是真不明白,但他們已經沒有心思給她講明白了,不怕被累死啊。

  “喂喂,你們是怎麼了?怎麼不同我玩”

  舒瑤著實奇怪,看見曦容身體僵硬,她縮了縮脖子很沒骨氣的說:“你們走好,額娘最近會在家待著,只要你們皇瑪法決定出兵揍人,額娘哪都不去。”

  “如果皇瑪法不同意呢?”

  “那額娘就進宮。”

  舒瑤經過一晚上反省,確認一點她有一顆中國心,她無法眼看著到手的機會就這麼的溜走。沒想過稱王稱霸的當女皇帝,但她也想盡自己的能力給後面留下一線生機•也許她所在的空間位面同正史不一樣,但誰能保證不會影響歷史?為了她那顆還沒消失的愛國心,她決定努力一把。

  此時她自豪感暴漲,看看不是只有清穿男才想著奮鬥改變歷史,米蟲也是愛國的,舒瑤自豪啊,驕傲啊。

  “額娘,入侵戰爭您以為是平白無故就出現的?”

  曦容站在門口,逆光站立讓舒瑤看不清她的神色•舒瑤眯了眯眼睛努力想看清曦容,心裡湧起一分的不安,“什麼意思?”

  曦容嘴角上揚了一分,“字面上的意思,我想外祖父應該在朝堂上發威了,過一會外祖母一準來看望額娘,祝額娘好運。”

  隨後曦容領著姐姐弟弟很有氣勢的離開,舒瑤傻傻的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一會,慢慢的垂下頭•好像她還是繼續做無知自在的米蟲吧。

  舒瑤緊張起來,額娘可不像曦容他們那麼容易對付,“額娘要來,額娘要來,怎麼辦,怎麼辦?”

  藏起來是不行的,除非進空間,要不她躲哪都得被額娘翻出來,到時罪加一等,舒瑤可以料想到結果了•主動認罪也有寬大處理不是?舒瑤忙碌起來,吩咐人準備瓜爾佳氏最喜歡喝的茶水,最喜歡吃的點心等等。

  她坐等瓜爾佳氏時•不由得想到曦容前半句話,阿瑪在金殿上發威?阿瑪會贊成出兵?舒瑤左拳頭砸到了手心,眸子亮晶晶的,阿瑪加油,可惜她看不到阿瑪發威。

  咦,對了,不啊有異能嘛?舒瑤手托著下巴,她同胤禛的聯繫啊最強的•因為胤禛身上仇恨值太高•爛桃花也太旺盛,舒瑤經常丟個護身符什麼的•雖然沒什麼大用,但胤禛一旦有危險•她有兩成的可能感覺得到。舒瑤也想要十成的把握,但比起異能修煉太費勁,她認為有兩成的可能就很好了,人得學會知足,已經比別人多了麵包了,就別想要果醬麵包了。

  為了偷懶,舒瑤永遠能夠找到很多的理由,她順著在胤禛身上留下的護身符,調動異能向金鑾殿飄去,還沒聽到什麼話,舒瑤被吵鬧聲下了一大跳,莫非是找錯地方了?還是胤禛沒有上朝去了別處?

  當舒瑤聽到:“志遠大人收留情。”的話時,舒瑤確定沒找錯地方,胤禛可能會上朝去別處,但她阿瑪是風雨無阻的忠臣,在乾清宮的胤摸了一下鼻子,仿佛有人非議他?這次大朝熱鬧極了,吵不贏志遠胤抬眼先看了一眼神色鎮靜威嚴的康熙皇帝,又看了看被志遠罵得腦袋低垂的主和派朝臣。

  最後看了一眼被志遠壓在身下嗯,黑著眼圈的人,比嘴皮子志遠是句句如同利劍,說得反駁的人啞口無言,比武力值,這些人怎麼就不想想,能生養出舒瑤的人揍他們還不是輕鬆?志遠即便一直是文官,但他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酸儒,平時還清晨必定領著兩個兒子練拳,可能除了鍛煉身體之外,就等著今日呢。

  看到被志遠揍得七倒八歪的朝臣,胤禛只想著一句話,他們不是故意配合岳父的吧,如何都像是用他們的悲慘襯托岳父的文武雙全,應該‥.不會的胤禛晃了晃腦袋甩掉了荒唐的念頭。

  胤禛上朝這麼多年,就沒見過誰在朝堂上如此的威風,也沒有誰能讓這麼多人都看著他。

  胤禛眼角余看到興奮的十四阿哥,腦袋更疼了,一會皇阿瑪解決不了他一定會被當成擋箭牌扔出去的。

  “小樣兒,還敢同我動手?”志遠將辮子向後一甩,騎在同僚身上,“現在你知曉拳頭就是硬道理吧。”

  舒瑤笑咪咪的,阿瑪好帥,揍這些短視還做天朝上國夢的人。

  志遠愛看書,老祖宗種馬清穿男留下了幾本當做傳家寶的心得遠見,這些並非用拼音寫的,全部都是繁體文字,自從繼承了公爵爵位,志遠在書房裡找到了傳家寶,最近五六年他一直研究這些心得。

  他本就不是個讀死書的酸腐文人,在惠州氏也見過世面,雖然回京之後他很少外放,但也隨著康熙出門溜達過,幾乎轉便了六部,他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了解大清的現狀,他努力影響著康熙皇帝,但康熙滿漢之間存在根深蒂固的矛盾,康熙不會信任漢人。

  康熙防備漢人遠比防備鄰國重得多,明明有火藥等配置卻只有少數的八旗鐵騎配置,在工部並不遊歷過的志遠看得很明白,八旗是大清的根本,康熙永遠不會對八旗動手,所以他用愚民之策,志遠本身是八旗著姓,能想到這一點已經很難得了,不用指望著他支持漢人造反,他最想做的一件事改良,如果老祖宗說得是真實的話,志遠想過憑著現在大清無力占上風的時候,凌虐一把周圍的國家。

  即便將來被欺負了,起碼他們也沒吃虧,沒準虐狠了,他們再也爬不起來。遂如今誰反對康熙出兵,鼓動康熙以和為貴派遣使者向羅剎國提出抗議的人都是志遠的敵人。

  面對敵人怎麼辦?思想上壓製,武力摧殘‥.志遠這一架打得很痛快,老祖宗這句話說對了,拳頭確實是硬道理,沒有比拳頭更僵硬了。志遠威風八面的時候,理解了總是愛打架的小兒子和外孫弘曜,動手永遠比動嘴痛快,至於殘局如何收拾,志遠可以拍著胸脯說,他不怕,不是還有女婿四爺嗎?

  這時候不用女婿什麼時候用?養女兒嫁給女婿不就是為了今日?四爺一定會有辦法,他絲毫沒有給胤禛惹下麻煩的內疚,更沒有連累女婿的煩惱。如果實在不行,被康熙消了爵位做了白丁他也是願意的,志遠清楚康熙寬和的特質,其實他同舒瑤很像,在飯碗的准許範圍內活動,絕對不跨過警戒線。

  因此他們父女活得都自在輕鬆,將一切麻煩扔給飯碗們,‘飯碗,是生氣呢?還是繼續縱容呢?

  如今坐在龍椅上的康熙就面臨這道問題,方才志遠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恰好說到了康熙的心坎上,做皇帝誰不想萬邦來朝?誰不想開疆拓土,即便如隋煬帝之類的暴君,同樣有這樣的想法,自詡明君的康熙對志遠的出兵還是很心動的,可朝臣的反對聲音同樣不小,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同樣戳中了康熙心裡最擔心的地方。

  一旦國有變化,太子又在養傷,康熙不知曉哪個兒子能幫襯他?況且打仗消耗極大,康熙可不是不缺錢的主兒。他還沒想如何決定的時候,也不知怎麼志遠就和同僚打起來了。

  看著一邊倒的局勢,康熙對被志遠揍趴下的奴才新生不滿,打嘴仗說不過志遠,打架也是輸,被志遠揍得還有將軍裨將,被志遠指責為貪生怕死‥.武將打不過文官,康熙憂傷了,他還能指望著他們出征?

  “志遠,停手。”

  康熙終於發話了,在凶殘的志遠蹂躪虐待的朝臣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他們摸了摸臉上瘀痕,再也不同志遠打架了,這丫兒的下手不狠,但全在表面上,他們想要隱藏都做不到,打人不打臉,尼瑪的志遠你不懂啊,哪有你這樣的?

  “萬歲爺嗚嗚懇請萬歲爺給奴才做主。”

  呼啦啦的哭倒了好幾位,腮幫子是腫的,眼圈是黑的,嘴角是淤青的,頂戴花翎是歪斜的,官袍補服也撕扯得凌亂怎麼看著都很可憐,而行凶者——志遠正了正官帽,甩了馬蹄袖,鄭重的跪在康熙面前,仰著腦袋說:“皇上,賣國者於竊國者同罪。”

  求一下保底粉紅票,一年前的今天,小醉書荒的厲害開了這個歡樂小白風的清穿文,心裡懷著忐忑,可得到了讀者的大力支持,小醉從心底感謝大家,太稀罕你們了,抱住親一口。因為文是小白的,所以有很多不盡如人意的地方,又因為是甜文,波折少,小醉只想著讓讀者每天樂呵,文裡涉及的吐槽大多是小醉的想法,沒嘲諷誰的意思。欠下的一章加更,會在假期結束前補上,碼字一年沒休息一日,小醉也想出門溜達溜達。祝大家國慶愉快。


☆、第四百九十章威風

  志遠說得理直氣壯,竊國者也就是造反想做皇帝的人和賣國者同罪,這話尋常場合誰都能說兩句,但放在此處朝廷上八成以上的官員支持派遣時辰警告羅剎國,別以為剩下的兩成都支持出兵,其中有好幾位只有一句話,恭請萬歲爺聖裁,典型的沒有是戰是和的立場。

  志遠的話可以說將滿朝文武得罪光了,非常吸引仇恨值,胤面色平靜,面對康熙的打量,他比以往更沉穩,一絲一毫的情緒都沒有外漏,攤上這麼個到處得罪人,而且得罪重臣的岳父,他‥.胤覺得很榮幸,志遠再得罪人又能怎樣?他不想做皇帝。

  皇阿瑪,您白看了。胤心裡痛快的不行,他老早就想揍這些人了,他是皇子得持重,岳父揍得好。康熙凝眉,想不明白了四兒子了,這兔崽子不會是藉著志遠得罪人打算跑掉吧。

  其餘皇子對志遠的凶殘已經見怪不怪了,做皇子岳父,有兩類最典型的,一是沉默老實,不能說得話堅決不說,不能得罪的人堅決不得罪,即便無法給皇子增添籌碼也不能增加阻礙,更有甚者為了避免給皇子添麻煩,為了向康熙皇帝表示忠誠會自動的退隱。第二類比較過分了,幫著皇子搖旗吶喊,這類上躥下跳的岳父,一般極少出現,畢竟能混到同康熙聯姻,將女兒嫁去皇家的人就沒有太傻的,他們謹小慎微得很,可一旦出現飄飄然的架勢•康熙會一巴掌拍死。

  女兒繼續做皇子福晉,親家下野養老去,康熙對外戚一直是防範的比較嚴的,最根本的原因承襲于先帝,他可沒少折騰皇后的娘家,博爾濟吉特氏這個原本僅次於愛新覺羅的姓氏,在康熙年間是各種的倒霉,有太皇天后,有皇太后在宮裡坐鎮有能怎樣?康熙收拾起來可沒手軟過。

  既然嫁進愛新覺羅家•就得收皇家的體統規矩,康熙孝順得是太皇太后,可沒算上科爾沁。康熙在這一點從沒想著隱藏,還時不時的教導兒子們,於是皇子從小耳濡墨染之下,同康熙幾乎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萬歲爺,忠勇公的女兒為四福晉,他平時處事還算中正,可今日今日是不是他做得太過分了?辱罵責打奴才,奴才是忠誠於您的。”

  有人哭訴志遠仗著是四福晉的阿瑪霸道行事•他們再不好也是康熙的奴才,志遠有什麼資格揍他們?且不提在大庭廣眾之下,雖然志遠在幾個部門都有相熟的人,但大多數人都是堂官什麼的,在朝會上站得比較遠,何況康熙沒發話,他們支持志遠有結黨的嫌疑,六部每一次送志遠踏上新部門的宴會時,志遠都會言辭告誡他們,所有人都是康熙的臣子。

  也就是說無論志遠做什麼•他們都不許幫忙,況且有恩也不至於將身家性命搭上,志遠比較‘凶殘,得康熙皇帝的寵信•如果說錯了話,康熙看在救駕之功和往日的功勞上,也不會輕易的責怪,但他們可沒志遠那麼多的護身符,遂他們不會對志遠落井下石,更不會在風向未明的時候就支持志遠,保持沉默才是上策。

  志遠等大他們哭訴完了,問道:“按你們說得•我該如何做?避嫌?還是辭官致仕

  “您既然明白•還需要我們”

  志遠抬頭對康熙鄭重說道:“奴才請萬歲爺懲治他們懷疑君心之罪。”

  尼瑪還能不再無恥一點,他們什麼時候懷疑君心了?被志遠指責的大臣都快哭了•哪個皇子岳父做這麼囂張?“忠勇公才是目無君上,奴才懇請皇上明見。”

  “如果奴才沒理解多•同僚們認為奴才得退隱,不為為皇上盡忠才是正確的。”

  我們是說你太囂張好不好?當著康熙的面揍人你還有道了?實在是他們哭得聲嘶力竭,“萬歲爺,您看看舒穆祿志遠?他著實太張狂了。”

  “皇孫阿哥都知曉打不贏再打回來,都不會想著告狀,莫怪一聽羅剎國入侵大清,你們嚇得不敢迎戰,懦弱無用之極。”志遠面色更為凝重,轉而面對康熙皇帝,“萬歲爺擇奴才之女般配四爺是開天恩,是四福晉才德兼備,守著三從四德,也因奴才對皇上的忠心,但同萬歲爺聯姻就將在朝政上不敢發言,中庸無用此舉是心懷叵測,聖人明訓,臣不疑君,君不疑臣,皇上將奴才女兒般配皇子不是為了讓奴才更忠心嗎?按照他們所言,是想冷著奴才?讓奴才主動致仕?如此一來,女兒嫁給皇子是大禍事,奴才從沒指望著女兒,記得戲文裡說過帝的女兒也愁嫁,按照他們這麼想,是不是萬歲爺的兒也難娶親?”

  志遠繼續往坑裡填土,還覺得壓不死坑底的人,直接操起石頭往裡扔,順便辯白自己:“好漢子上報萬歲爺,下按黎民,憑著女兒分上枝頭得來的富貴尊榮,奴才不願,封子萌妻應該憑著自己的本事,奴才懇請萬歲爺明見,是不是將女兒嫁了皇子,就得什麼都不能說?如今太子爺子在,他們這麼想奴才不敢苟同,是他們居心不良,還是奴才張狂?”

  “噗。”

  被志遠罵得大臣,真心想噴血出來,志遠實在是太黑了,最後竟然拿太子爺當擋箭牌,誰不知道太子腿斷了?養不養得好還是會事兒,大清不會准許有殘疾的太子存在,這一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爭奪太子之位也越演越烈,但太子一日沒被廢,一日沒告祖宗太廟,胤就是太子,即便朝臣,皇子阿哥心裡再不把胤當一回事,他們也不敢對太子明面上不敬重。

  志遠直接揭穿了他們的投機之心,但這事同方才說的有關係嗎?志遠你丫兒的又轉移話題?他們心裡對志遠恨得要死,紛紛向康熙辯白,他們絕沒對太子不臣的心思。

  康熙眉頭微皺,胤祀等人知曉事情壞了,皇阿瑪一準會多想,在皇子岳父中,志遠的爵位不是最高的,但在六部甚是有威望,又得康熙信任,在百姓中間志遠的名聲一直是不錯的,綜合實力四爺的妻族最強,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妻族也很重好,現在太子還沒被廢,就逼著四爺的岳父致仕,康熙不多想才怪呢。

  “志遠,朕說你兩句,”康熙陰沉的聲音響徹乾清宮,那些擦眼淚的人心裡存了幾分的期望,是不是皇皇上知曉志遠太凶殘給他們做主了?

  “朕相信你,看重你,對你委以重任,你卻聽某些人的閒言碎語懷疑朕,朕甚是失望。

  “回萬歲爺,奴才從未懷疑過您,是他們的榆木腦袋不敲不懂事。”

  他們這邊表演君臣相得,那邊做背景板的大臣委屈得眼淚都流出了,猛然發覺靠近康熙皇帝的大臣,如張廷玉,馬齊從上朝就沒言語過,想到昨日他們就在康熙身邊,定是早就明白康熙意圖了,可一向隨和嘴松的馬齊怎麼就沒透漏確定的消息,還隱隱有種皇上不想勞民傷財的意思,這也是他們一力主和的原因。他們哪裡知曉,馬齊已經被四福晉說怕了,再多嘴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今日看了四福晉的阿瑪大發雄威,他哪裡敢再說話?不怕簽訂條約的事情再被揭穿?皇上沒錯,馬齊也不想給康熙頂缸,在康熙同志遠表演完心心相惜之後,他說了上朝後的第一句話,“回萬歲爺,奴才贊同志遠大人的意思,二十年前大清能打贏他們,今日大清國富民前,收拾他們不在話下,到時以前提過的領土都可劃進大清,萬歲爺開疆拓土是礦石之主,奴才復議。”

  尼瑪,主和反戰的大臣恨死馬齊了,被他擺了一道,做了炮灰啊。馬齊心知死道友不死貧道,如何也得主站,他也怕四福晉隨便扔香爐啊,昨晚他做了一夜的噩夢,是個人看著肉餅都會心情沉重。

  張廷玉是漢臣,此事不能發表意見,但有人提出異議:“一旦開戰,軍需糧餉如何供應?”

  志遠朗聲說:“我在戶部做過尚書,同僚們少虧空銀子,別說一場戰爭,十場八場也打得起,你們少養幾個小老婆就是忠君了。”

  說話之人倒地不起,眾人沉默,尼瑪,為什麼放在一起說,我們已經很久沒從戶部借銀子了,哪都是以前你沒做戶部尚書的事情啊,有你留下的規章制度,誰能從戶部借銀子出來?大臣們的公敵舒穆祿志遠閃亮的誕生了。

  等萬歲爺百年之後,新帝登基,看你還如何囂張得起來,無論是八阿哥,還是三阿阿哥,或者大阿哥上位,不管是哪位阿哥,都不可能再繼續縱容志遠,他們有多少的事情被志遠破壞了?怎麼看都不可能是四爺上位。

  “奴才以為,打仗也是一筆買賣■,只要打贏了咱們可以大賺一筆。”志遠眼裡閃過眾所皆知的算計,每當這個時候,志遠周圍一尺之內是不會再有人的,“領土之外,也可以有戰爭賠款。”

  老祖宗的書裡可是寫得很清楚的,志遠研究十幾年,有了一套特殊的說辭。


☆、第四百九十一章忽悠

  當志遠將老祖宗留下的心得弄成若干關於戰勝國賠款的事項後,舒瑤樂不可支,拍案叫絕,風流種馬男,是我誤會你了,你除了種馬女人裝叉裝情聖之外,還是有點用處的。也多虧著阿瑪不迂腐,將這些完美的繼承並且發揚光大了。

  現在誰再說古人都是腦子僵化的人,舒瑤會咬人,現代人穿越過去了,賣弄的東西有哪一項是他們自己總結出來的?盜版永遠比自己的發明創造容易,是沒有人同他們講究版權,但那些千古傳誦的東西也是古人一點一點的總結出來的,土著人並非是永遠的陪襯。

  舒瑤曾經想過,即便有穿越者穿越到額娘那個時代,無論男女做得也給不一定有額娘好,她們可能沒有後世人的經驗總結,但她們也是在認真的活著,認真的反思,想要更好的心才會促使社會進步。

  當朝堂上有大臣對志遠的凶殘提出異議的時候,但他們認為志遠沒有天朝上邦的氣度的時候,志遠正了正衣帽,

  “奴才只認萬歲爺,只安撫大清百姓,番邦百姓死活同大清有何干係?至於你們說得氣度,巍峨上邦乃是大國氣度,被人欺負到門口不敢出聲,這是上邦?聖人明訓禮教教化百姓,別國之人,焉是大清百姓?善意是對臣服於大清之人,並非心懷狼子野心打算犯境的惡徒。”

  “在太宗皇帝時,朝鮮每年上貢•歲歲稱臣,如今呢?你見到使臣了?國王更換來個摺子,別的什麼都沒見到,這是為什麼?不就是大清許久沒打仗了?再等下去,沒準哪天他們會忘了以前的教訓主動犯境。防患於未然這個道理你們不懂嗎?跟我提聖人之言,你們的孔孟之道讀通了?”

  “書軒,給他們背誦禮樂諸書。”

  志遠的長公子書軒開始背書,不是光背誦就行的,他還會做一些批註•有不服氣的,全都被他辯駁倒了人,志遠嘴角上揚,若論吊書袋,就是他都說不過書軒,書破萬卷,神威初成這話仿佛是女兒說過

  “萬歲爺,奴才以為時不時的應該讓他們集中起來重新學一學儒學,同僚大多為官多年,所學所知所見同讀書時已經有所偏差•交流一番心得,也可以使得大臣們更有收穫。”

  “準卿所奏。”

  康熙同志遠一搭一唱決定了大清官員的悲慘命運,他們不僅要接受戶部每年的考核,還得定期來京城接受再教育,這種培訓逐漸發展成了一所學堂,書軒又有了一份工作,成為了第一任講師。

  康熙並非同志遠一般胡鬧,他也不是志遠隨便一說他就會贊成的昏君,相反他精明得很,坐慣上位者的康熙從中發現很多以前忽略的問題•官員放出去,人情往來,姻親故舊等等會使得他們的忠心有所減弱•變得貪婪,康熙不想讓當官都窮困潦倒,但也不會容忍大貪的人,回京再教育,雖然說是講解孔孟之道,交流心得,但康熙不是沒機會在其中動手腳,只要做得天衣無縫•也可以增加他們的忠心程度。

  康熙皇帝看向志遠的目光更為的親切了一些•他有伯樂識千里馬的自豪,康熙認識到一點志遠是大殺器•時不時的放出來也可以給朝臣奴才敲響警鐘。

  看看朝堂上的人被凌虐的樣子,康熙內心裡比表面上沸騰愉悅得多•他知曉他們都各有支持的皇子,康熙手拍著龍椅,他還沒死呢,選哪個皇子繼位當太子,是他的事兒,天下人聽命就是。

  趁此機會,康熙觀察起皇子們,有看熱鬧的,比如五阿哥,七阿哥,十二阿哥也有這趨勢,他們是一類混太平日子過的。有摩拳擦掌,恨不得的鬧得越大越好,恨不得志遠把人都揍了,這一類的很是讓康熙憂傷,代表人物為不是胤禛拽著就衝上去的十四阿哥,最近乖巧的的小十八也挺熱血的,總是說四嫂怎樣,怎樣威武,康熙仿佛看到了年幼時的十四,從火場把他當做小雞揪出來,值得他如此?

  康熙絕不承認他嫉妒了,好在他是志遠背出來,如果攤上被舒瑤揪出火海,康熙不確定他是不是有面目見人,沒看十七阿哥最近被嚇得養病嗎?

  被女人救了不可怕,但救他的女人凶殘起來太可怕了。康熙深深感到他可憐的小十八被拐跑了,但拐跑他的人一定也會懊惱的捶胸頓足,因為十八耽擱她睡覺吃點心。

  以舒瑤的性子,自己的兒女都是勞碌命,十八阿哥‥.鍛煉鍛煉也好,跟在他身邊實在是太惹眼了,當看到面色沉穩的八阿哥等,康熙的心情沉重了一些,龍生九子,子子個別康熙默默的嘆了一口氣,運足底氣說道:“有人曾經跟朕建議過,惟願大清無鄰邦,眾卿以為如何?”

  “奴才以為說這話的人是大才,奴才拜服。

  馬齊搶先狗腿的說道,他可是知道得很清楚這話是誰說的,如果放在以前他不會這麼快表態,但經過朝堂上一場風起湧的變化,馬齊明白康熙動用武力的決心,志遠提出的賠款等事項打消了康熙的後顧之憂,如今是先投資進去,隨後就是暴利啊,康熙從未想過會打敗仗,即不勞民傷財,又能開疆拓土,康熙對此滿意得不得了。

  張廷玉瞥了一眼四爺,有個敢教育萬歲爺的福晉難怪一臉的未老先衰,他沒馬齊狗腿,但跟在康熙身邊這段日子,如果太子爺真有個好歹的話,別看八阿哥等蹦得歡兒,萬歲爺真正看重的人是有一堆凶殘殷勤的四阿哥,他雖然是漢人,但對大清是忠誠的,雖然心裡也有著少少的巴結,“臣復議。”

  就這麼一句話,沒有馬齊諂媚,但自持冷靜的做派非馬齊可比,馬齊內心一萬匹**馬狂奔而過,難怪他即便是漢人在康熙面前也比他得臉兒,真是不能比啊。

  志遠說道:“這話誰說的?奴才贊同,非常的在贊同,如果見到他,奴才願意同他把酒言歡,說得大好,無鄰邦說的不就是所有土地都是萬歲爺的,大贊之。”

  康熙詢問的目光落在胤禛身上,你福晉可是見到他了?胤禛確定的搖頭,一晚上的功夫,福晉不陪他去見娘家阿瑪算怎麼回事?康熙還是挺相信胤禛的,當聽到把酒言歡這話,康熙徹底放棄了懷疑,深知舒瑤酒品的志遠如何都不會想面對喝醉了舒瑤,據胤禛交代,舒瑤曾經將書軒問暈過去,志遠看到她喝醉了酒就跑。

  “你們怎麼看?”康熙目光無差別的掃向四周,順帶加了一句:“朕深以為然,不知眾卿有何諫言。”

  胤禛眼睛垂下看著官袍的一角,您自己都贊同了,還問大臣奴才的意見,真當他們敢於死諫。不想聽反對意見就直說,何必弄得這麼無恥?胤禛最近吐槽越來越強,而且經常看穿康熙的把戲。眼見還深陷其中的胤祀等人,胤禛不厚道的認為熱鬧很好看,諸位兄弟請賣力演出。

  “奴才復議。”“此話大贊。”“很有氣勢,是大才之人。”

  頂頭上司都發話了,他們自然不會再反對,在京城做官多好,被萬歲爺厭棄了貶謫到鳥不拉屎的地方,他們不得哭死啊,反正這年頭好話不要錢,可以隨便的可著勁的說,有人肉麻的稱讚其這位說出這番話的飽學之士,胤禛看見康熙的嘴角抽了,他也認為舒瑤同他們形容的人根本不搭邊。

  至於知曉內情的馬齊,張廷玉肚子忍笑得辛苦啊,他們記憶最清楚的還是那飛起的香爐,肉餅一樣的刺客

  “朕已然決定,整頓八旗,出兵再戰,朕不能讓皇宮成了刺客的後花園。”

  康熙的話語擲地有聲,且不容任何人反對,朝臣轟然承諾:“謹遵萬歲爺旨意,再戰,再戰。”

  志遠此時卻顯得異常冷靜,“奴才以為天朝上國禮儀之邦,應先有檄文一正天下,是他們意圖不軌刺殺萬歲爺,八旗出征是捍衛萬歲爺的尊嚴,理應讓天下百姓,番邦臣民知曉並非是萬歲爺不講道理,是他們的國主狼子野心,才有此報,奴才才疏學淺,無法為萬歲爺疆場拼殺,願意獻上一片討賊檄文,嗚呼,一壯大清之威看,嗚呼,一壯八旗之勇。”

  “準。”康熙眼裡對志遠更為的看重,忠臣啊,干將啊,實在是太聰明了。

  被志遠揍過的人摸著黑眼圈,暗自慶幸志遠沒下黑手,聽聽他說得,去征討別人還都是道理,順便給外邦中下動亂的根源,八旗一擊制勝的話,番邦等著內亂吧,哪個國家沒有意圖造反的?

  黑,太黑了,以志遠搖動筆桿子的能力,又有曾經戰無不勝的書軒幫襯,那篇檄文得多麼的驚天地,泣鬼神,額他們都盼望著著呢。

  志遠眼角帶出一分笑意,他會讓所有人明白,不是只有親自上疆場才能殺敵,他的檄文,他隨後的政治入侵都經過他周密的研究,同妻子商量過的,嗯,夫人提出的好建議啊,志遠得意啊,傲嬌啊,他的妻女無人可比,這不是事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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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苦逼

  舒瑤見再戰的國策定下了,眼看著康熙退朝,叫走了志遠,胤禛此時竟然沒有跟上去,舒瑤也就看不到康熙同阿瑪的談話了,但見有幾位被志遠揍過的人憤憤不平,這麼修理都沒弄明白了,舒瑤感嘆他們僵化的榆木腦袋,好像一異能裡有雷劈來著,反正閒著沒事。

  在這些被志遠罵過,揍過的人頭頂上,晴空炸雷再次響起,舒瑤見所以後人驚恐的模樣,叫你們欺負我阿瑪,哈哈,嚇不死你,用異能嚇唬‘欺負,志遠的人,舒瑤沒有一丁點的內疚,異能不單單是擺設好看的。

  要不怎麼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在眾人發愣的時候,胤禛閃亮登場了,正色說:“爾等誤國,雷神不平,降下天雷,以示警告。”

  不管這兩道晴空炸雷來是怎麼回事,胤禛自動的將其歸結到旁人身上,迅速把岳父摘乾淨,順便在他們好不容易爬上井口時,踩一腳,胤禛如今可不是孤家寡人,身邊一眾人跟著呢,於是十四阿哥咧嘴:“怎樣?看你們還敢矇蔽皇阿瑪?老天爺都知曉誰是奸臣。”

  “就是就是,我瞧著他們一幅尖嘴猴腮的樣子,就不是好人。”十八阿哥童言童語,拳頭砸到手心,恍然道:“下次見皇阿瑪一定同他說一說不可。”

  胤禛左右瞥了瞥,兩個兄弟真是懂事,沒白疼他們。有填土,有人扔磚頭,事情迅速的蓋棺定論當然誰都無法懷疑天上的雷神將雷僻錯了人頭,胤禛一眾給了理論依據,此時誰都不願意為誤國的奸臣辯解,即便長袖善舞的八阿哥也是沉默不言,那幾位大臣已經是棄子了。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胤禛身上,越發捉摸不透領著一堆人離去的四哥。

  “八哥?”說起九阿哥胤■對胤祀沒得說,雖然也挺羨慕胤禛兄弟的,但他一直風雨無阻,不離不棄的跟著胤祀早些年同四嫂那幾分善緣早已經割斷了,胤■雖然有遺憾,但並不覺得後悔,好在四哥對太子之位沒什麼想法,胤■可以省事很多:“你怎麼了?”

  “四哥”胤祀的目光越發的憂鬱,沒看出如此犀利啊。

  “去喝酒了吧,今日簡親王的兒子滿月,他好不容易找到機會灌醉四哥。

  “九弟,你不覺得得四哥同宗室親貴太親近了?”

  胤祀迷茫了,這些人是不是不被說就渾身不舒服?那一次胤禛給過他們好臉色怎麼偏偏就湊上去?這不科學。見胤禛比見他們阿瑪額娘都聽話,有幾個刺頭讓胤禛修理得積極向上,讓本已經放棄他們的家族樂開懷,京城坊間傳言,要紈褲子弟浪子回頭,將他們送去給四爺教育,紈褲便孝順能幹的兒子。

  宗室養尊處優這麼多年,哪家沒幾個紈褲?雖然宗室被康熙收拾得沒了以前的威風,然畢竟同姓愛新覺羅,是一個家族的宗族也是大清的根基,康熙即便壓下分權宗室,但也沒想著將宗室弄得跟死狗似的。

  “親近嗎?還好了八哥沒看到四哥訓人的樣子,嘖嘖,我都替他們憂傷啊。”

  胤■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只要一想到平時的刺頭在胤禛面前老老實實的,他就忍不住大笑,胤祀卻有些笑不出來,眼看著太子被折騰的完蛋了,這關鍵時候胤禛如果起了心思怎麼辦?別看他在官場上潔身自好同大臣的關係平平但只要他登高一呼,有志遠支持的話朝中的實力不弱於滿朝稱讚的八賢王。

  “九弟就沒想過四哥是不是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之策?咱們計劃了許久,眼看勝利在望總不能讓旁人坐到那個位置上去。”

  胤■眸色暗淡了一瞬陪著胤祀往八爺府去,“八哥兒,不是弟弟說,您也賊多心了,宗室子弟雖然同四哥關係不錯,但真正決定支持誰是當家人,王爺貝勒可都對您尊重,四哥領去的大多是頑劣的,誰家會聽浪子的話?”

  “說得也是,許是我想多了。”胤祀想不出辯駁胤■的理由。

  他們就沒想明白能被家族溺愛承紈褲子弟的人,大多是家裡最得寵兒子,家長有幾個能倔強得過兒子的?何況他們也不是讓家裡出頭支持四爺,不過是不發表意見罷了,諸多王爺們一琢磨也是這麼回事,安全第一啊,何必這時候做出頭鳥你?看看曾經備受康熙信任的裕親王,只是在臨死前舉薦了八阿哥,雖然康熙給他風光大葬,但如今的裕親王可沒那麼友善。

  “若弟弟說,咱們是應該不平,從皇阿瑪廢了索額圖開一直想著給太子好看,可結果呢,縱使有千百手段,太卻一一化解,但每次太子倒霉,都不是咱們弄的。”

  胤■深感明媚的憂傷,怎麼會這樣呢?太子即便廢了好像也同他們沒有關係,準備了十餘年換了這麼個結局,胤■很苦悶,他們是倒太子的主力好不好?

  胤祀也有幾分尷尬,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也會捫心自問,太子倒台是他做的嗎?是嗎?是嗎?從打算出人頭地,到如今看著太子位置近在眼前,胤祀同樣也努力了十餘年,結果哎,造化弄人,天意難測啊。

  一直沉默的十阿哥說道:“我就沒兩位哥哥想得多,只是覺得太子實在是衰神附體,怎麼最近幾年就沒順利過,倒霉,不停的倒霉,我說他就沒想去寺廟裡拜拜?”

  “這我清楚,太子妃沒少去寺廟了,但看著衰神挺看重太子的。”

  “哈哈,九哥說得是,等八哥上位,我給八哥請個得道的高僧回來,準保驅散了毓慶宮的衰神。”

  “對,對,倒時和尚道士請上一堆,八哥有真龍護身,衰神沾不上。”

  胤祀無奈的看著兩個兄弟談笑,太子之位啊別管是太子是不是衰神附體,是不是他們合夥搞下去的,“二哥如果聰明的話,自動請辭太子之外兄弟日後也好見面,如果以殘破之軀占著太子的位置‥.休怪弟弟無情。”

  胤祀即便是溫和的君子,也不是一點脾氣都沒有,打罵下人的事兒也有過,為了奪嫡他付出良多,實在是不想太子再站著位置,一日太子寶座不到手,一日他心中難安,雖然綜合考量,他力壓群雄,但誰能保證沒有意外?

  “皇阿瑪在大朝後,就將舒穆祿叫走了,能有什麼大事?還有他在朝堂上說得話,生養女兒般配皇子並非是想著提前致仕,這話是不是有深意?”

  “八哥說舒穆祿志遠什麼我都信,但說他話裡有話,我是不信的,那人就是一根筋兒,皇阿瑪也知曉這一點才會對他另眼相看,況且他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女兒同仕途誰更重要?皇阿瑪賜婚皇子是榮耀,一旦成了逼重臣致仕榮養的聖旨,咱們娶福晉還真會困難了。”

  胤祀問道:“那皇阿瑪是?”抬眼盯著胤■:“會不會詢問太子的人選?你也說了志遠一根筋,皇阿瑪信任純臣,可他是四哥的岳父,會不為四哥說一句嗎?”

  “四哥都沒想法,他說了有什麼用?志遠雖然是一根筋,但並不糊塗,皇子岳父同皇帝岳父是兩回事,我瞧著他還有一堆抱負沒施展,不過五十多歲,不捨得遠離朝堂的,一旦他保薦了四哥,皇阿瑪豈會再信任他?沒了皇阿瑪的寵信,志遠可無法像現在這樣混得如魚得水了,你看他在朝堂上威風八面,一是他占禮兒,二是皇阿瑪就吃他那套,換個人再占著道理,皇阿瑪一個不喜,什麼道理都沒用。”

  胤■搖了搖腦袋,對胤祀真誠的說:“這幾年如果沒有他在六部晃悠,不知曉朝政會敗壞什麼樣兒,出兵?即便將來賺錢,可出兵的銀子從哪裡來?如今戶部的庫存都是志遠上竄下跳,攆雞鬥狗積攢下來的,要不指望著被我輕易收買的人皇阿瑪這口氣也得忍著。”

  “雖然志遠不吃我這一套,對我恭敬有加卻不順從,但我真心愛重他這性子,您將來登上帝位,志遠如此品行的大臣,才是國之棟梁,可堪大任啊,那些說幾句話,扔塊骨頭就跟哈巴狗似的大臣,現在用一用,將來最先除掉就是他們。‘

  奪嫡是奪嫡,兄弟殺紅眼各平本事上位,他們還有個身份是大清皇子′斷不是昏庸的看不出忠奸的人,胤祀深以為然的點頭,“九弟說得,我記下了。”

  康熙養了一眾有本事的兒子,哪一個上位都不會是昏君,如此才會使得奪ˉ嫡越演越烈,無論是太子,還是八阿哥,即便是大阿哥,三阿哥都有獨到之處,不是對手蠢笨如豬,而是是實力均衡,誰做皇帝都不會太差,而皇位只有一個,拼得你死我活在所難免。

  東暖閣,康熙坐在臨床的炕上,眸光陰沉,“朕信得過你,胤礽的腿傷好不了,朕雖然心疼他,但為江山計,你會說朕冊立誰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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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廢立(上)

  一對君臣,諾大華麗麗的宮室就只有他們這對君臣面面相對一直得康熙皇帝信任的李德全被趕到外面看門,如果舒瑤看到了會說這可是發展奸!情的好地方,但康熙志遠加起來一百多歲的老頭子實在是不可能存在這種姦情,反倒是垂垂老矣的帝王向寵信了一輩子的賢臣詢問帝位的歸屬。

  雖然康熙絕不承認他老了,但帝位的傳承比將來打響的戰爭還讓康熙憂心,他向最不可能被詢問的志遠發問並保證:“今日之言出你口,入朕耳,無論你說什麼朕都不會懷疑你的對朕的忠心。”

  這相當於有了免死金牌,康熙又表現得極為的懇切,環境營造得很溫馨,很像成就千古君臣相得的環境,然志遠並非毛頭小子,他身邊有夫人時不時的提醒,面對帝王,他再真實有些事情也不能說真話,尤其是立儲的事兒,妄言的立儲的名臣哪個有好下場,君不見霍光,長孫無忌,楊廷和等等,他們慘得不能再慘。

  志遠從不是安分老實的滿人,他讀了很多很多的書,也很愛思考,雖然脾氣耿直了一些,但並非明知道是坑還往裡跳的笨蛋,更不會被康熙幾句殷勤切切的話感動的蠢貨,他即便再同康熙親近,始終保持著君臣這道永遠不可越過的底線,似君似友有這種想法的大臣,死得不能再死。

  稱孤道寡的人千萬不能當成普通人對待,在朋友面前說錯了話,大不了打一仗或者幾個月不說話,可他面對的是皇帝,隨時可以要你家族覆滅的皇帝。

  志遠的腦袋是清楚的,別看他現在威風八面的,即便他的實力再大也大不過皇帝,康熙只要輕飄飄的一句話,整個舒穆祿氏都會煙消雲散•到時沒有一人敢給他說一句話。

  況且即便是知交好友,也不能對朋友的家業繼承人發表意見,志遠清了清嗓子說道:“此乃萬歲爺的家事,奴才不敢妄言•皇子阿哥都是奴才的小主子,奴才絕無二話。”

  “別給朕耍滑頭,冊立儲君是朕的家事,也是國事,你為官這麼多年,看朕的皇子比朕看得清楚,朕在紫禁城待得太久了。”

  “萬歲爺如果想出巡•奴才也是贊成的。”

  康熙咬牙,“老四福晉真是你的女兒,你跟她一個樣子。”

  插科打諢,只聽自己想聽的話這一點,他們還真是像,康熙提起舒瑤是提醒志遠,他女兒是四福晉,你敢不敢舉薦胤禛?敢不敢當國丈?

  志遠靦腆的一笑:“她是夫人生得嘛•不像奴才像別人就壞了。”

  “志遠你給朕說,誰可為儲君。”康熙怒了,眸色堅決•他今日一定從志遠口中聽到一個明確的答案不可,“朕讓你說,你敢抗旨嗎?”

  志遠心裡憂傷,轉移話題的技巧不如舒瑤,如果是女兒在的話,康熙可能會多些寬容,志遠嘆了一口氣:“回萬歲爺,奴才真得沒想明白哪位皇子適合繼承帝位。”

  志遠記起在火海時,胤礽那張在火焰的映襯下悲涼絕望的臉龐,當時他可能就知曉雙腿受傷了•也許他根本不想舒瑤救他出來,死在火海他還是太子,但救出來他也是抱著一丁點的期望才掙扎求生的,“太子爺的腿傷無法醫治?”

  康熙心被重錘砸了一下,身體微微顫抖,方才的鎮定如今便成了痛苦心疼•“朕也捨不得胤礽,然就是因為捨不得才在此時說廢立太子,朕是最痛苦的人,你難道不明白,如果沒有十足的藉口,歷朝歷代廢太子有幾個平安無事的?胤礽以腿傷除太子之位,朕料想不會有人再為難他。”

  “萬歲爺,不是奴才斗膽妄言。”志遠想了想,撩衣襟甩馬蹄袖跪在康熙眼前,“雖然您不會重蹈冊立皇孫的覆轍,奴才也明白您的憂心,然弘皙阿哥會明白嗎?他不是您最喜歡的皇孫?太子爺即便不甘心,因腿傷也只能認命,可弘皙阿哥會認命嗎?無論誰繼位,按您說得您會給二阿哥留下足夠的保障,然弘皙阿哥一旦有異動,或者被誰挑撥了幾句,二阿哥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手中的人脈遠非一般人可比,只要弘皙阿哥一動,您再多的布置都不頂用。”

  “.‥”康熙痛苦得闔眼,“朕寵弘皙寵錯了?朕只是想著確保大清三代江山無憂,弘皙弘皙”

  “根源在於您偏心,您給了弘皙阿哥念想再隨著二阿哥毀去前途,從皇孫第一得意的人變成二阿哥的兒子,起起伏伏之間並非所有人都能承得住,奴才以為您廢立太子更需要謹慎。”

  康熙手扶著炕沿,眼角眉梢的皺紋很深,他因為志遠這幾句話一子蒼老了很多,“朕只是想讓他們成才,朕難道錯了?”

  “奴才說一句掉腦袋的話,在您眼裡什麼是成才?以奴才說,兒女各有所長,各有所好就成才。”

  志遠低頭不在說話,康熙盼子成才的心思同天下做阿瑪的一樣,但他卻沒能教導好兒子,都奔著皇位去了,本身他又害怕太子太厲害了,忙著平衡,又擔心太子不好,忙著給他培養對手,皇子們鬧成如今這樣,八成的原因在於康熙皇帝。

  “他們是皇子,都是朕的兒子,不可能不想著不想著帝位。”

  康熙蒼白的給自己辯解,有些後悔今日召見志遠,讓他自欺欺人,志遠能死嗎?能死嗎?非得將一切捅破了,康熙異常的難過,可這種難過是他自找的,人家志遠可沒管你費力儲君,說了這麼一會的話,志遠除了暗指他做錯了之外,好像還沒說誰能做大清儲君,康熙痛苦的內心又增加了幾分鬱悶憋屈,胸中悶氣擠壓著咽不下,吐不出來。

  “都是鳳子龍孫誰人不想?可只要您心思定,也許不會弄得如此複雜。”志遠抬頭看向康熙皇帝,“奴才剛回京城時,距離如今正好是二十年,萬歲爺那時奴才眼中的皇子們可不像如今,雖說他們都想著在您面前表現,但對太子是恭謹的,兄弟之間偶有摩擦,然卻談笑無忌。皇子一個個都大才,大阿哥善戰,三阿哥擅文,四阿哥是能吏,八阿哥擅交際,九阿哥善理財,十阿哥擅長字畫,那位阿哥都有極為擅長的一面,即便是五阿哥,七阿哥也都有獨到之處,然萬歲爺並沒看到。”

  志遠下句話沒說,但康熙已經明白了,是他扼殺了兒子們的愛好,將他們都逼到爭位的道路上來。康熙重重嘆息,“胤礽呢?”

  “回萬歲爺,奴才以為二阿哥是最擅長做得是太子,他是您從小培養出來的儲君,並非浪得虛名。”

  “朕記得他罰過你跪日頭,在戶部時也打過你板子,索額圖沒少對你背後下黑手,不是朕護著你,你能活蹦亂跳到今日?你不恨嗎?”

  志遠搖搖頭,真誠的說:“奴才領著大清的俸祿,該奴才做得奴才絕不會退縮,太子爺後來還給過奴才賞賜■,說奴才是忠臣,奴才怨恨什麼?”

  康熙嘴角微微上揚,身體考向了墊子,“聰明人,實誠人好人,志遠,你是個好人,朕多想朝中多幾個像你一樣的人,可惜啊”

  “胤礽確實最擅長做太子,他是朕手把手教導出來的,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太子之位,然朕不能教導他一輩子,他不擅長為君,是朕得錯朕少教導了他。”

  帝王心術這回事,康熙打死也不會告訴胤礽,萬一他學會了用在他身上怎麼辦?所以說太子始終是太子,康熙為了自身的安全考慮,這方面康熙幾乎對胤礽沒有培養過。

  胤礽再有才華,面對如狼似虎的兄弟應付起來也很費勁,何況還有個時刻防範他的皇阿瑪,一步錯步步錯的結局在所難免,被舒瑤影響的歷史,因疼愛胤礽的嫻嬪出現太子的日子過得越發的悲催。

  如果康熙以腿傷廢了胤,嫻嬪也算是為兒子立功了,沒像史書上記載的那麼難堪,什麼**後宮,驕奢淫逸,好男色,弒父逼宮等等,胤下台倒是得了個相對體面的方法,只是嫻嬪會被氣瘋吧。

  志遠勸了一句:“皇上保重龍體。”

  當然除了這句康熙聽了一千遍一萬遍的話之外,志遠決定不再開口了。康熙感嘆了半天,志遠跪得位置.‥記得當年給胤礽求情‥.胤禛曾經也跪過,他記起胤禛的話,康熙心情好了一些,起碼他還養了個知曉國事知曉太子不易的好兒子,他沒什麼野心這點非常的不好。

  別人是爭著搶著,而胤可倒好,能躲多遠躲多遠,康熙的鬥志突然被激發了,一下子起身,“你說朕立胤禛做太子如何?他同胤礽兄弟情深,不會虧待胤礽一家,以老四的手段弘皙那點不平完全不夠看,他兒子弘曜足以把弘皙壓得沒脾氣,許是根本不用胤禛多操心。”

  “弘曜那小子,聰明,伶俐,懂事,況且在大局的把握上非同一般人,選胤禛可保我大清三代無憂。”

  康熙越說越高興,志遠冷冷的說道:“奴才反對,這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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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廢立(下)

  聽了志遠這句話,康熙如同爬上岸的魚兒,嘴唇-乾動彈發不出聲音,康熙曾經不厚道的想過志遠的反應,或在贊同,或假裝反對實則贊同,他也曾想過志遠會喜真心反對,然康熙就沒料到反對後面,那句不合規矩是從哪來的?即便是反對冊立胤為儲君,不能用不合規矩拒絕啊。

  康熙面色有些陰沉,用實際的行動表明他很受傷,手臂重重的敲在志遠的腦袋上,“說,給朕說清楚了。”

  志遠也不敢躲,當做康熙受刺激才會如此‘疼愛,他,義正言辭的說:“如方才萬歲爺所言,您冊立儲君既是國事兒,又是家事兒,但無論無論國事家事都得按照規矩來。”

  “三皇五帝時,是立賢,誰對部族貢獻大,誰就可以成為部族首領,神農嘗藥,大禹治水‥.”

  志遠滔滔不絕的說著上古的事兒,康熙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聽到志遠說到了商湯之後的家天下時,距離志遠說得第一句話已經過了半刻鐘了,看志遠的架勢想給他掃盲,上歷史課,康熙終於忍不住了,“你說得朕都清楚,朕是問你為何不合規矩。”

  “咳咳萬歲爺如果不想聽奴才解釋,奴才可以精簡的。”志遠清了清嗓子,“其實奴才還沒說完,但說這些前朝的事情就是想讓您知曉立儲的恆古不變的道理,雖然漢人的帝位傳承同大清不一樣,但想讓漢人不在非議八旗不懂得禮數立儲之事.‥冊立儲君,立嫡立長,亦可立愛,但立愛的結果一般不好。”

  “不是奴才沒有私心,而是四爺哪一方面都站不住腳跟,他既非長子,又非嫡子,萬歲爺對他寵愛嗎?說實話奴才真真是沒看出來啊。”

  “閉嘴。”

  康熙面色更為難看,他還不夠寵胤的嗎?都想著將最尊貴的位置給他了只是平時的表現不太明顯罷了,康熙疼愛誰會對誰比較嚴厲,給他很多的工作做,錯,是給胤發揮才幹的機會,他做得這麼明顯了,志遠眼睛瞎了才沒看出來,“你懂什麼,朕哪一點不疼愛胤?不疼他的話,朕會將你閨女指給他做福晉?會想著幫他掩飾告訴你朕最疼胤了。”

  幫著胤掩飾怪病,康熙認為他做得挺到位的,換一個皇子,得了胤那樣的怪病,想要出家,康熙雖然會不贊同,但絕不會像對胤這樣精心盡力。

  “恕奴才眼拙,四爺到現在身上沒爵位,經常被您罰跪太廟,您看不順眼了就將四爺仍出京城去雖然有鍛煉的他的心思,然不是四爺強韌不一定就能承受得住。

  在您給皇子的賞賜中,四爺也是最少的您到底哪裡疼四爺?”

  胤也是倒霉催的,攤上了康熙皇帝做阿瑪,志遠捂著腦袋,康熙簡直將他的腦袋當成木魚在敲打,一下狠似一下,做皇帝當成康熙這樣被臣子說得大實話氣到,也是很不容的。

  志遠說出那番話便預料到會被被康熙如此對待,上位者被戳中心事一般會動怒挨打就挨打唄全當胤經常性的給他收拾爛攤子的報酬,往後‥.志遠一眾闖禍會更為的理直氣壯“萬歲爺,您別把奴才敲傻了奴才還惦記著給您盡忠呢。”

  康熙的手臂停在半空,看了志遠好一會,不可否熱他心裡是燙貼的,志遠同老四福晉一樣,讓康熙愛恨難解,“朕是皇帝,朕疼兒子的方法同你想得不一樣,雖然朕常為難胤,對他鮮少有好臉色看,然朕如果說誰好,或者徹底的忽視誰,對皇子來說才是最”

  見志遠豎起耳朵認真的聽著,康熙莞爾一笑:“說多了你也不懂,老四如今雖沒爵位,但除了皇帝之外,最重的位置就是太子之位,早在你徹查刑部的時候,朕就有心可他推掉了,如今也不晚。”

  這個時候做上太子位置,不知道再過五年康熙還會不會這麼想,志遠雖然心裡反對,但話出口就轉了個彎兒,“如果萬歲爺想冊立四爺,請立德嬪娘娘為皇后,四爺成為皇后娘娘嫡子,雖然趕不上元后嫡子,但都是嫡子也交代過去,且不提大清立儲是自已子貴,如果的德嬪娘娘成了皇后,誰也貴不過她,四爺成為太子名正言順。”

  康熙怔住了,他可從沒想過讓德嬪當皇后的,雖然他的生母是佟佳氏,但比德嬪高得多,康熙道:“這個朕對元后,對表妹一往情深,朕命格-克妻,朕不想再立後。”

  “萬歲爺您說疼四爺的,不冊立德嬪娘娘為後,您如何讓四爺名正言順的成為儲君?天下人會議論四爺不是正統,其餘到阿哥如何甘心?二阿哥做了太子這麼久,照樣有很多不服的,四爺貿然上位,沒準會引起軒然大波,倒時被您疼愛的皇子阿哥會更瘋狂。”

  “會嗎?胤應付不了?”

  康熙有些心虛,從胤的事情上他足以看出阿哥們已經有些瘋狂了,不聲不響的胤突然成為太子康熙都覺得為了太子之位勞心勞力的胤,胤祉,胤祀等人會不甘心,胤明顯得是守在後面的漁翁。

  “奴才以為這不是考驗四爺能力的時候,萬歲爺您想一想,皇子們相爭,誰最痛苦?還不是您,一顆慈父之心的您。”志遠跪爬了兩步,靠近康熙皇帝,很真誠的抬眼說道:“您才說過您是疼愛四爺的,萬歲爺說得帝王疼愛兒子的方法,奴才不明白,但奴才以為您還是用普通的方法吧,天下人都看著您呢,冊立一個總是被您表面上厭惡的太子,奴才實在是不敢想旁人會怎麼議論?四爺清白的名聲全毀了,奴才懇請萬歲爺慎重考量清白的名聲啊”

  “碰。”

  志遠向後倒去,他那句清白的名聲徹底惹怒了康熙,光敲腦袋已經無法體現康熙的憤怒了,他直接抬腳將志遠給踹倒了,“混賬東西,狗奴才.‥你是想氣死朕是不是?”

  康熙嘴唇是哆嗦的,志遠擺著了跪姿,“奴才不敢。”

  “你還不敢?朕看你膽子大極了,你怎麼敢敢”

  康熙一時找不到形容詞,氣啊,真是生氣啊,“胤娶得可是你女兒,有你這麼推三阻四的嗎?朕不是讓胤上刑場,而是而是”

  “奴才並非推三阻四,身為臣子當虛為君分憂,奴才深知皇上為阿哥們傷透了心。”

  志遠眼圈有些許的紅了,肩膀上還殘留著康熙的腳印,康熙見志遠擦拭眼淚的動作也覺得心裡不是滋味,他何嘗不知道志遠是毫無私心的忠誠的,但有時候忠臣說話更氣人,尤其是志遠一本一眼的說辭,康熙聽後會覺得難過憋屈。

  做皇帝誰都想疏遠小人,親近賢臣,但賢臣說話氣人不懂得變通,溜鬚拍馬是不好,然聽得康熙舒心,誰也不想整日聽不好的話,康熙也是人,有做人的七情六慾。

  他寵信志遠的原因在於他很有分寸,即會說真話,又懂得適可而止,而且志遠犯二,康熙看得還是挺爽快的,他起身踢了踢志遠的馬蹄袖,他怎麼今日感傷起來,“都是朕養得好兒子,再難朕也得該給大清選個合格的皇帝,祖宗基業不能折在朕的手上。”

  志遠垂下腦袋,壓低聲音說:“奴才不怕四爺無法承擔大任,只是名不正則言不順,況且倒掉了一個太子,就能搞掉第二個,二阿哥是元后嫡子都.‥四爺不比二爺多什麼,在某些方面四爺比二爺還是差了一星半點的,只是四爺突出的地方是真的出類拔萃。”

  “你就不能給朕說點好話?”康熙又想踹志遠了,他一直平穩的心思,總是隨著志遠而起伏,一上一下的好不驚險,一般都是他耍別人玩兒,康熙認真思索了一番,今日不是被個奴才給耍了吧。

  “好聽的話全是假話,萬歲爺,奴才發誓是為您著想。”

  “為朕著想的話,不許再提冊封皇后的事情,你什麼都不懂,小選入宮的人如何能做大清的皇后?”

  志遠小聲嘟囔,“您的意思是讓她直接做太后?奴才以為一步到位不太妙呢。”

  康熙胸口像是風箱一樣的起伏,陰森森的說道:“舒穆祿志遠,你就這麼的盼望朕駕崩?同你說朕一旦駕崩就給你恩旨,你給朕陪葬

  志遠沉默了好半晌,說道:“如果是萬歲爺要求的,奴才是願意的,只是陪葬.才不說為國為君捨身忘死,但一輩子赤膽忠心,兢兢業業,奴才知曉沒萬歲爺維護,奴才沒有今日,然萬歲爺護著奴才是因愛惜奴才之才,並非奴才不想讓後世人議論萬歲爺,陪伴萬歲爺不可怕,奴才不想死後擔著倖臣的名聲,奴才從哪點看都不像啊,您看奴才奴才了?”

  康熙仰天長嘆,降下一道雷劈暈志遠吧,今日是他腦抽了才來試探他,這老小子就是一根筋兒,他有什麼不放心的?“朕沒眼瞎到看上你的地步。”

  “謝萬歲爺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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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困境

  康熙皇帝不想冊封德嬪為皇后,志遠就堅決的搖頭說四阿哥名不正言不順,並且跟康熙皇帝斷言,一旦他廢了太子胤礽,將來的局面是很更複雜,最後志遠告訴康熙,“奴才以為,您看誰好先立後,再立儲君,許是會平順上一些。”

  康熙私心上說,真不覺得後宮的那個女人能做皇后,做皇后之人都是跟康熙合葬的,他沒道理駕崩後還面對著不得他情意的女人。但志遠說得話給了康熙警示,他光顧著胤禛不錯了,德嬪如果活得夠長,她就是太后,雖然可以抬旗,但她出身也太低了。

  “世上沒有完全的事兒,總有諸多不如意的地方。”康熙發出如此的感嘆。

  志遠倒是感慨的點頭,被康熙點名詢問以來,首次贊同康熙說得話,“奴才以為儲位更替著實要謹慎,儲君是大清的根本啊,奴才不想萬歲爺再因此事煩心。”

  康熙眼裡滑過一分感動,若論氣人他是真氣人,但康熙也確認一點,滿朝文武中唯有志遠是真正的忠誠於他,無論多大的誘惑都不會改變的忠誠。

  他不僅忠誠,還很能幹,康熙雖然好名但並非糊塗的帝王,志遠最近做得事情,整合他他待過的部門,朝政上才有了幾分的規矩進步,在六部歷練的皇子們也不敢太插手朝政,康熙能想到如果沒有志遠,此時他會更覺得鬧心吧。

  “朕得盡快決定儲君,在大戰之前,朕不能讓大清江山沒有繼承人。”

  “萬歲爺的意思是您親自出征?”

  康熙見志遠吃驚的樣子,不由得莞爾一笑,“你這時候倒是精明了。”

  “奴才反對,奴才”

  在志遠說出諸多理由之前,康熙率先截下他的話:“朕的命令,你只要聽命就好,莫非你想抗旨不尊?”

  志遠動了動嘴唇•說道:“奴才不敢。”

  雖然決定要開戰,但開戰之前的準備會很多,不可能今日決定開戰,明日就動手•康熙給他留下了半年的準備時間,他此舉的用意,一是聽聽他對立胤禛為太子的意見,二是也想試探他,三是康熙不準備帶著志遠出征,他需要有人能穩定朝廷。

  “萬歲爺既然有此心,奴才以為太子之位不易妄動。”

  志遠此刻堅定絕對不能讓康熙立胤禛,如果胤禛為太子,他又在京城輔佐的話,康熙在遠方征戰一日兩日成,在多幾日或者戰局不順利•康熙身邊的人自然會告黑狀,倒時他和女婿即便什麼沒做,都得被潑一身的髒水•洗都洗不掉,以康熙的能力回師就能將他們一勺燴了,著實太凶險了。

  人如果只看到眼前的好處,那是短智兒,志遠膽敢同憋屈康熙皇帝,看樣子膽子挺大的,然他是怕死的,對於傾家滅族之禍一直是避開的。

  “萬歲爺,您不想聽奴才也說,讓奴才跟著您吧•奴才捨不得您。”

  志遠眼圈泛紅,眼淚在眼眶裡轉悠,其實志遠跟著康熙同樣有危險,一是戰勝的危險,二是被康熙提防著,但比起留在京城要顯得安全•跟在康熙身邊可以隨時看明白康熙的動向,誰敢給他告狀的話,也不會肆無忌憚的。

  “奴才雖說是從文,然心裡是嚮往疆場拼殺的,奴才總想著親自上陣砍幾個人,看他們還敢冒犯萬歲爺不。”

  “只要死得其所,奴才不怕。”志遠換了一幅鄭重的樣子,“奴才懇請萬歲爺三思。”

  康熙擺了擺手,“你先出去,朕是需要考慮清楚。”

  “喳。”

  志遠行禮倒退出門,同守門的李德全碰面,志遠尋常平淡的點頭,李德全讓開了路,從第一眼見志遠起,他就沒同自己親近過,也沒賄賂過自己,這麼多年了,志遠面見康熙的次數不少,同李德全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全然不像是有些人張口李總管親熱的不行。

  作為康熙身邊的人,即便宦官不得干預朝政,但還是有很多人巴結他,即便是皇子對他也甚是客氣,只有志遠李德全眼看著他出宮,挺拔的背影志遠雖然不是瞧不起他的殘破之軀,然對太監一直不喜歡,文人的通病。李德全在康熙跟前這麼多年,也清楚幾分康熙對志遠的看重,他自己也看了這麼多年的好戲,說志遠壞話,康熙哪裡聽不出?也不會相信。

  康熙皇帝相信志遠,不會相信他,誰讓他是太監呢。

  屋裡沒人了,李德全被叫進去伺候康熙,他抬了抬眼瞼,看出康熙臉色現在似笑非笑,很然。

  同志遠密談之後,康熙一般都是這樣的,看來談得不順利,李德全也想不通,明明知曉結果,英明神武的萬歲爺怎麼總是試探志遠,幫康熙除去靴子的時候,聽見問話:“你方才見到志遠了?他怎樣?”

  李德全能說志遠同尋常一樣嗎?“回萬歲爺,以奴才的眼力哪裡看出志遠大人的神色變化?奴才只覺得他仿佛心事重重的。”

  康熙嘆了一口氣,躺在炕上,“今日著德嬪侍寢。”

  “喳。”

  因為一場火災,嫻嬪最近一直在宮裡接受天罰,當她知曉了將她送去的藥材直接扔掉後,她好懸沒暈過去,尤其是聽說太子的腿好不了,嫻嬪更是不想活了,原本打算同康熙同歸於盡,可康熙命大,死得是刺客,她燃燒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功法製造了那場火災,如今丹田的功力不足,她根本無法再用功法行刺康熙。

  而康熙多日不曾召見她,她連康熙的面都見不到,如何能弄死他?

  “怎麼辦?怎麼辦?”

  嫻嬪在宮裡轉圈子,不用探查她也明白太子的位置岌岌可危,如今朝野上下都在等著康熙皇帝廢太子的詔書,嫻嬪一臉的痛苦,內心更是個悔恨不已,一個念頭湧上心上,太子被她連累的?怎麼可能是被她連累的?

  嫻嬪甩掉了腦袋裡這種荒唐的念頭,她是疼愛太子的呀,為了胤她可以犧牲一切的,如果胤礽知曉嫻嬪的新聲的話,寧可不要她犧牲,只要嫻嬪乖乖的躲著就好,最好別在理會他。

  送去的藥材因為有了多次的教訓,不管她是通過什麼渠道送來的,太子不敢再用了,流光溢彩的藥丸子,連太醫都分辨不清楚裡面的藥材,嫻嬪真當胤礽是給點東西就吃的白痴啊。

  “主子息怒,太子爺的腿傷會好的。”

  嫻嬪實在是沒法看著胤礽被廢而坐視不理,又聽說康熙招幸德嬪,嫻嬪在心裡對胤禛一直是最忌諱的,別看胤禛幫了胤礽這麼多次,也救過胤礽的命,但只要事關胤礽,她一樣很謹慎,胤礽能相信胤禛,她得幫著胤礽看著點總是愛背後捅刀子的胤禛。

  在寢宮裡轉了三圈,嫻嬪想著什麼能用,什麼不能用,如今功法是指望不上了,太皇太后來她最疼的孫子是胤礽,不可能看著胤礽被廢而不管,嫻嬪以前沒想著報復太皇太后,但今日她活得已經夠久的了,該給太子做點什麼了。

  毓慶宮中,胤礽鬍子邋遢的又喝酒,往日圓潤的臉龐消瘦,綁著繃帶的雙腿隱隱作痛,可他的心比腿更疼。康熙給的賞賜非常的多,太醫院的太醫有一大半都在他身邊照料伺候,可即便是將全天下的名醫都找來也治不好他的腿。胤礽自從知曉這個消息後,心如死灰,整日的喝酒,不是沒人來勸過胤礽,全都被罵走了。

  原先忠臣他的臣子紛紛改換門庭,只留下幾個沒人要的人在胤礽面前發呆,更有甚者有人提議胤礽向康熙說,他德行不足以做太子,請康熙立胤祀為太子。

  胤礽直接將提出這個建議的人亂棍棒打死了,不管他本質的意圖是以退為進,還是向儲君呼聲最高的胤祀諂媚,胤礽都沒想過將太子之位給胤祀,在胤礽心裡即便他做不成太子,胤祀也別想上位。胤礽的驕傲不容許他向胤祀叩拜,搖尾乞憐。

  有了一口酒,胤礽胤越發頹廢,憤恨,懊悔,悲傷,失落充斥著他的內心,這種痛苦烈酒都麻木不了,在胤礽內心伸出未嘗沒有後悔,他為什麼要救康熙?或者說他為什麼要出火海,死在裡面就不會如此痛苦了。

  “你想去照顧太子爺?”

  太子妃看著面前的李芷卿,這麼多年了她並非沒見老,但李芷卿出落得好,有曾經用神奇的泉水,她比尋常的女人老得慢些,如畫的眉眼隱隱露出婉約寧靜,她原先只想著守著女兒過活,但太子如今的樣子讓她擔心將來的事情,如今太子被廢是早晚的事情,一旦太子瘋癲起來倒行逆施,康熙不會手下留情,被圈禁的日子,李芷卿怕女兒將來沒幸福可言,先得讓太子平靜下來才好。

  “是,奴婢想去伺候太子爺,奴婢懂一些醫術,能照顧太子爺。”

  太子妃沉吟了一會,“好吧,太子的日常起居我就交給你了。”

  李芷卿清醒了會活得很累,瑪麗蘇雖然不流行,但瑪麗蘇們活得自在啊。


☆、第四百九十六章用計

  李芷卿撫了撫身謝過太子妃之後去照顧太子胤礽,太子妃對旁邊略帶擔心的嬤嬤說道:“如果她能勸解太子也是好事兒,即便太子的位置保不住了,也不能眼看著太子爺頹廢下去。”

  “老奴不怕別的…太子爺一旦好轉還不得寵著她,她可是生了個小阿哥啊,雖說被李側福晉教導得有些胡鬧,同弘皙阿哥沒得比,怕是有個得寵的生母,將來…”

  太子妃唇邊勾起一抹苦笑,嘆息說:“哪還有什麼將來?如果皇上愛戴太子爺,會給我們一家安排好退路,如果…不過是刀案上的魚肉罷了。”

  “主子,太子也爺會好的。”

  “這話你自己都不信,何苦再來安慰我?”太子妃苦笑更濃,“罷了,不提這些事兒。”

  “我讓她去也是有原因的,弘皙太過浮躁,太子在還好,一旦失勢,他門沒準會有錯圖謀,相反弘晝雖然胡鬧了一點,但卻是個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將李格格放到側福晉院子裡,原本想著他們母子相見不像認,然我輕視了李格格,她在側福晉眼皮子底下將弘晝教成這樣,她看來也是個聰明人,只是年輕得時候被富貴迷花了眼兒,弄不好將來我們靠得是弘晝。”

  “可弘晝阿哥太能折騰了,聽說同弘曜阿哥經常打群架來著,才多大啊,就如此了。”

  “同弘曜親近挺好的,起碼不會吃虧,弘皙雖然比弘曜大上幾歲,然哪一次能占過便宜?四爺一直對太子爺恭謹有加,認真說起來太子爺的命還是四弟妹救下的,四爺不在裡面攪和著,李芷卿就是看重了這一點,才暗示弘晝跟著弘曜,誰做太子都不會虧待四爺。將來沒準能接下一份善緣。”

  “您這麼說打群架是好事?”

  太子妃搖了搖頭,“是不是好事全在皇上的一念之間,皇命大於天,只要皇上的命誰人敢說三道四?想讓爺…為難爺的並非是八爺他們,是皇上,咱們那位萬歲爺不想看太子爺好過。”

  “主子慎言,老奴知曉您心裡委屈,然此時在毓慶宮。老奴擔心…”

  雖然確認四下無人,嬤嬤還是看了看,低聲說:“黑了心肝兒的奴才是攏不住,真去外面胡咧咧一旦被萬歲爺知曉了…可怎麼好。”

  以太子妃的手段本來不至於如此,然太子失勢是和尚頭頂上的蝨子明擺著的,面似恭敬的下人內心惶恐不安,想著如何退脫罪,巴望著新主子。毓慶宮總會住進新太子。

  “你放心,這話即便是當著萬歲爺我也是敢說的。”太子妃眸子裡閃過一分的決絕,“總得有人同萬歲爺說出太子的不甘和委屈。可惜如果萬歲爺真有心的話,怕是不會見我的。太子爺自己說不出口,他同萬歲爺一樣都是極為驕傲的人。”

  太子妃倦怠的閉上眼睛,她並非心裡不遺憾,畢竟從十三歲選秀時她就當未來的皇后培養,一舉一動受過嚴格的訓練,如今一切更像是一場笑話。

  “李格格是皇上說過的做妾侍格格,即便能得太子爺的心意。有萬歲爺金口玉牙在,無論如何都不會進位,太子爺斷不會做出寵妾滅妻的事兒。我雖說沒親自照料他,但做得並不少,在他們這些爺們心裡情情愛愛的永遠上不得檯面。”

  太子妃扶著嬤嬤的手起身,“給我收拾整齊了,我去慈寧宮見太皇太后,為今之計能讓萬歲爺改變主意的人唯有太皇太后了。”

  “主子,嫻嬪娘娘送來的藥材…您看?”

  太子妃眼裡閃過一分的厭惡,“不是都扔掉了?”

  “她又送過來幾顆藥丸,並且寫了…寫了血書,老奴擔心太子爺生氣便沒敢拿給太子爺。”

  “血書?”

  太子妃手指彈了彈信紙,眼裡嘲諷意圖更濃:“寫了血書指天發誓就能讓我取信?太醫都分不出的藥材,我哪裡敢給太子用上?況且如今太子爺的腿傷也不是全然沒有好的希望,嫻嬪娘娘枉費在宮裡這麼多年,到現在還不明白,太子的廢立全在萬歲爺的一念之間,就算太子爺腿好不了,只要萬歲爺堅持,誰又能的動彈?”

  太子妃將血書同藥丸子一起扔掉,並沒告訴太子胤礽,她也看明白了太子最恨的就是嫻嬪,太子妃又能再給胤礽添堵?

  在慈寧宮門口,太子妃見到了被拒之門外的嫻嬪,太子妃彎了彎膝蓋,挺直了腰桿子進了慈寧宮,即便太子的位置朝不保夕,然一日沒胤礽沒被廢太子的位置,她一日就是太子妃,不是沒有準備看好戲的人,但太子妃讓他們失望了,比以往她更有派頭,並非虛張聲勢,而是太子妃的驕傲依然在。

  嫻嬪張張嘴,“太子妃…我有事同你說…太子妃…”

  太子妃驀然的回頭,說道:“嫻嬪娘娘,您還是顧好自己的吧,再做一些傷害太子爺的事兒,我會同皇阿瑪說。”

  “我傷害太子?我怎麼會傷害他?”

  “你做得什麼你心裡清楚。”

  動不動送藥材,給太子推薦那些根本上不得檯面的人兒,寫血書,是不是還嫌棄太子不夠慘?非要讓太子承擔個意亂後宮的名義才肯罷休?太子妃冷哼一聲,轉身進了慈寧宮,年長的兒子同年輕的宮妃是忌諱,不是深知太子對嫻嬪是滿心的厭惡,任誰知曉都會以為太子同嫻嬪關係不正常。

  嫻嬪痛苦的闔眼,她推薦給太子的一些人手都是雍正的名臣啊,為什麼胤禛能用好他們,而太子就不行?嫻嬪絕不承認胤禛比胤礽高明。

  “主子?”

  “沒事,先回去。”

  嫻嬪扶著嬤嬤的手離開,太皇太后竟然能抵擋住藥材的誘惑,好在她另外想了迂迴的辦法,料準了太子妃必將來見太皇太后。不假自己的手一樣能達到目的。

  “滾黛啊,嫻嬪那是什麼藥材?”

  太皇太后眼瞼耷拉著,花白的頭髮顯得她極為的衰老,滾黛坐在她身邊,“姑姑啊,嫻嬪的藥材一沒來歷,二沒不知曉治什麼病,我早就扔掉了。”

  “可一旦…一旦有用呢?”

  滾黛喂太皇太后喝燕窩粥,“您如今氣虛體弱,真若用了虎狼之藥沒住將您補得…姑姑咱們還是聽太醫的吧。”

  太皇太后點了點頭,“也是,我活得夠久了,人不能太貪心了。”

  “我這一老越發想著以前的事兒,昨日我還夢見了姑姑,夢見了太宗…”太皇太后眼角的皺紋很深,“皇太極…皇太極。”

  “姑姑看他身邊是不是宸妃?”滾黛放下了湯碗,“他們是不是在一起?”

  “你說得什麼混賬話,他們永遠不會有機會在一起。”

  說起宸妃,太皇太后精神了很多,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滾黛身上,甚至動手打算掐滾黛一把,“他也是想念我。”

  “這麼多年您還看不開?姑父喜歡誰根本不重要,您活得長久,比宸妃姑姑有福氣,人間的富貴您都享受了,雖然偶爾有不順心的事兒,但您一輩子富貴是毋庸置疑的。”

  “你錯了,我雖然享受了一輩子,然每走一步都稱得上步步驚心。”

  太皇太后嘆了口氣,此時太子妃進門,她恍惚間有些愣神,太子妃屈膝道:“見過太皇太后。”

  半晌聽見叫起的聲音,太子妃抬了抬眼瞼,滾黛福晉扶著太皇太后,向她笑了笑,“她正同我鬧脾氣,太子妃快起來。”

  太子妃陪坐在一旁盡力同太皇太后提起胤礽,滾黛有些著急,她倒不是想將胤禛推上去,實在不想太皇太后再摻和到這些麻煩事兒去,康熙對她剛剛消除了心結,一旦她犯渾了…滾黛暗自苦笑,她們都高看了太皇太后,她即便犯渾也影響不到康熙。

  滾黛也有些心疼胤礽,暗示太子妃還得在康熙皇帝身上想辦法,太皇太后幾次想說的話,被滾黛帶到了別的地方,對滾黛這個侄女,太皇太后是信任的,坐了一會兒,太子妃就被皇貴妃派來的人叫走了,藉口是不可妨礙太皇太后休養。

  等到太子妃離去,滾黛直言:“您還沒看明白的話,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我姑姑了。”

  “滾黛啊,哀家實在是不忍心。”

  太皇太后抬了抬枯瘦的手臂,精神很是萎靡不振,“你不相信嫻嬪,可我總有一種感覺嫻嬪的藥對哀家怕是沒用,但對太子也許…”

  “姑姑。”

  “你親自去一趟嫻嬪宮裡,拿上藥材以哀家的名義給胤礽送去,哀家疼了三十多年的太子,怎麼忍心就看他這麼消沉下去?”

  “您就不怕太子一病不起,比現在更糟糕?”

  “再壞也壞不過此時,你當廢太子有好結果?”太皇太后最後說道:“試試看吧,元后是哀家選的,她留下的血脈哀家會…哀家會…”

  “啊…”

  太皇太后捂著胸口,“滾黛…滾黛快去叫玄燁,哀家怕是不成了…快去叫玄燁…”

  “您忍一忍,姑姑。”滾黛高聲叫道:“太醫,太醫,來個人知會皇上。”

  慈寧宮忙碌起來,她方才說得給太子送藥材的事兒被滾黛拋在腦後,嫻嬪抿了抿發鬢,聽說皇上趕去了慈寧宮,她滿足的笑了。

  過節比上班還累,今日是粉紅雙倍最後一天了,有保底粉紅的親該出手了哦,小醉星星眼兒的看著你們。太皇太后該死了,順便瓜爾佳氏也該出場了,憋了她好久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病逝

  太嫻嬪笑得太早了,她估利用給太子胤的血書,嫻嬪寫並非全然是表示真誠,其中的字是她用血混合琅嬛福地的秘藥寫成的,如果太子妃相信的話,一切都好。

  如果她不信,以太子妃的智慧一定會去看太皇太后,到時就可讓太皇太后病危,她的秘藥也會起作用,不僅讓太皇太后臨終託孤康熙,並且可以將她的藥丸子送去給太子。

  至於作為媒介的太子妃,她為太子胤礽犧牲還有什麼可說的?嫻嬪在慈寧宮門口不單單是等太皇太后的召見,同時不動聲色給太子妃加深藥效,其實等到太子妃進慈寧宮後,嫻嬪很高興,只是她錯估了太皇太后的病情,其實這麼說也難怪,她不是大夫,又沒見過太皇太后,用藥不僅講究火候,還得講究藥量。

  琅嬛福地的藥材是神奇,但總不會告訴你用多少合適,全靠自己掌握了,而每個人的承受承受藥材,吸**材的能力都有差別,秘藥摻和著她的血更為的難得,嫻嬪總部能隨便的找人試驗,她還是很善良的,怎麼能蔑視人命?做活體試驗是要不得。

  最重要是秘藥太少了,她沒法子,只能大體估量,即便嫻嬪重生後,她也不會懂得吸收等等比較現代的東西,所以她下藥自然是重的,太輕的話太皇太后不死,她豈不是無法將計謀進行下去?只有太皇太后死前懇求康熙照顧胤才有效果。

  太皇太后也是夠冤枉的了,當初李芷卿為了出頭嫁給胤禛胤•給了她神奇人蔘輓救了性命,她本該死的時候活了,康熙面上康感覺清醒,其實心裡別提多彆扭了,有一座太皇太后的大山壓著,標榜孝順的康熙會做做樣子,尤其是神奇人蔘,康熙挺嫉妒兒的。

  後來太皇太后時不時得被清穿女,重生女用藥•她就這麼艱難的活了下來,好在有滾黛福晉又說又勸的,太皇太后才沒一條道走到黑,跟康熙皇帝關係是真心緩和了,不再插手任何的朝政,康熙榮養著太皇太后。

  是人都躲不過生老病死,再多的神奇好藥支持,太皇太后也已經接近了遲暮,作為清穿女,重生女的最大的道具•她真心累了。孝莊不管是在現代電視劇中的英明神武只愛大清江山的傑出女人,她輔佐三代帝王,運籌帷幄忽悠了多爾袞保住大清穩定,還是在諸多清穿小說中卑鄙無恥,眷戀大權,毒死康熙的生母,阻礙女主掌權,阻礙女主同康熙的情意綿綿的惡婆婆式的皇太后,此時她只是個行將就土的老人。

  當然她對清穿重生女們還有最後一個作用,她死後康熙傷心的話•她們會安慰康熙,告訴康熙真相。如果康熙內心歡喜表面難過的話,她們也會做出適時的舉動•比康熙皇帝演得更像,演的更真。

  康熙皇帝得到消息趕到慈寧宮時,只有滾黛坐在太皇太后的身邊抹眼淚,見他到了,滾黛起身聲音嗚咽的喊道:“萬歲爺。”

  康熙皇帝心中湧起了無限哀傷,不單單是太皇太后的病重,太皇太后活著,他就不應該會老會死•康熙拒絕死亡•不管怎麼說,她將自己扶持了帝位•康熙慢慢的靠近太皇太后,深邃的眸子裡多了眼淚•“皇祖母。”

  滾黛向旁邊退開,康熙看著陷入昏迷的太皇太后,“她有沒有說什麼?”

  最亮的地方來了,原本太皇太后想著同康熙說說胤的事兒,為此不顧滾黛的反對,然嫻嬪用的迷藥,使得太皇太后昏迷開不了口,而滾黛一直不想她插手儲君更替中去,身為侄女希望太皇太后在康熙眼裡只是個曾經做過錯事,但如今已經改好的祖母。

  “太皇太后說萬歲爺保重龍體,您做什麼決定,她都是贊同的,大清江山交到萬歲爺手裡是她這輩子做得最英明的決定。”

  康熙闔眼,嗚咽道:“皇祖母,孫兒明白了,孫兒不會忘記您。”

  滾黛擦拭著眼淚,喃嚀的說:“姑姑這輩子過得並不容易,當初在科爾沁就不是最受寵的女兒,因同愛新覺羅聯姻,她只能嫁過去,在太宗後宮中也不甚得寵,還得照料太宗皇后,連生了三個女兒,科爾沁又送來了宸妃,好不容易有了先帝,結果太宗卻守寡時面對攝政王威逼,忍辱偷生好不容熬到先帝掌權,可先帝卻同她的觀念不同,母子之間結成了死仇,可在如何先帝也是她前生骨血,中年喪夫,老年喪子萬歲爺,如果姑姑做錯了什麼,也請您多擔待,她是個可憐可悲的女人,圈在後宮中一輩子,無情,●,無寵,只是享受到了榮華富貴。”

  康熙眼角滲出淚珠,握住太皇太后的手說道:“朕朕不怪她,皇祖母,孫兒不怪您。”

  太皇太后嘴角微微翹起,在昏迷中毫無痛苦的走了,她的生命已經消失,然她用過太多的神奇藥材,可以說用借來的命,身體並未馬上的冰冷,康熙同滾黛還以為她在昏迷中,康熙坐在她身邊同樣喃喃自語著往事,滾黛走到康熙身邊,眼裡是放心的感傷,康熙並非是個無情的人,姑姑死後定有一番尊榮。

  她此時也應該見到心心念念的皇太極和海蘭珠了吧,她自己對皇太極都無情,有能指望他有多喜歡她?舒瑤那小丫頭都知道情愛是相互的,海蘭珠是用生命在愛著皇太極‥.滾黛暗自嘆了一口,她應該沒代替太皇太后做錯決定,她留下的東西大部分會給胤的,滾黛無聲的說,姑姑,您就放心吧,我只給我孫女搬些古董。

  慈寧宮裡一片的感傷,四爺府裡卻是另一番情景,太皇太后病危的消息沒那麼快傳出來,舒瑤原本百般聊賴的趴著睡懶覺,異能消耗的有些多,舒瑤理直氣壯的補眠,可誰知有人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舒瑤揉著眼睛,“誰?誰這麼大膽敢欺負姑奶奶。”

  胤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回來,在府裡她是老大啊,誰敢這麼對待她,拍死‥.一定拍死,怒氣衝衝的舒瑤見到來人之後,立刻轉化為狗腿般的笑容,從床上爬起來,“額娘,您怎麼來了?”

  一襲寶藍色旗袍的瓜爾佳氏板著臉,冷哼了一聲,“你知曉我為什麼來的,少給我裝糊塗。”

  “額娘,額娘,我想你了。”舒瑤軟綿綿的靠近瓜爾佳氏,苦著臉:“真的想你了。”

  這話倒不是假話,舒瑤會想當初在宮裡是額娘,她不會像自己那麼沒用,只知道瞎咋呼,沒說動康熙迎戰,還差一點讓康熙討厭懷疑她,舒瑤也知曉不是因為刺客的原因,康熙沒那麼容易放過她,明知如此,舒瑤不可能不說話,那是她身為穿越女的本能,後來她偷看了阿瑪在朝堂上表現後,額娘在其中一定給過意見。

  全家就她最沒用了,可能兒女都比她強,知曉什麼能說什麼不應該摻和,但兒女不知曉後事,不知曉讓她很難過拒絕接受的歷史。

  瓜爾佳氏見到舒瑤耷拉著小腦袋,再大氣也消了,但該給的教訓一定得給她,即便有千萬種理由,有諸多的逼不得已,舒瑤也不能失去冷靜,以前瓜爾佳氏不為舒瑤操心,看似迷迷糊糊的她,最是沒心沒肺了,也意味著她無情冷漠,但如今她同胤禛成親十餘年,生養了三個兒女,其中的牽絆已經很深了,舒瑤沒感覺到,瓜爾佳氏卻明白胤禛用實際行動暖化了女兒。

  專一的皇子,瓜爾佳氏嘴角勾了勾,胤禛做得不能再好了,她對於這個女婿很滿意的。她同胤禛說過操縱康熙皇帝也暗自計劃著,至於事成之日既然皇子阿哥們品行能力差不多,女婿為什麼要對人俯首稱臣?弘曜瓜爾佳氏不覺得有皇孫做得比弘曜更好。

  至於後宮三千的說法,瓜爾佳氏嗤之以鼻,只要皇帝不想,大權在握的皇帝怎麼可能會被大臣影響?如果胤禛實在是不想做皇帝的話,不是還有弘曜嗎?

  瓜爾佳氏坐下後,抬眸看了一眼低頭仿佛認錯的一樣的舒瑤,她早就料到曦容他們弄不過舒瑤,曦容再厲害面對舒瑤這樣特別的人也會一籌莫展,就連她都適應了好久,況且曦容是舒瑤的女兒,今生的身份束縛著她,她對舒瑤也不會用陰謀詭計,因此才被舒瑤吃得死死的。

  話說看曦容在舒瑤面前吃癟,瓜爾佳氏不厚道的心裡樂呵著,平了平氣,“你過來。”

  “額娘。”

  舒瑤站在瓜爾佳氏面前,“我我好像錯了,但又沒錯。”

  對比以前直接認錯,舒瑤雖然遺憾她沒瓜爾佳氏的本事,但並不認為她做錯了,“我只是太笨了,才說不清楚。”

  瓜爾佳氏擔心過舒瑤,但知道舒瑤的表現後,也有幾分愉悅,舒瑤是她的女兒,承襲了她的性子,只是方法沒用對,也差一點壞事,“你還太笨?我可怕你隨便丟點重物砸人。

  “.‥”舒瑤這回真的快哭了,她真的是隨手丟的。


☆、第四百九十八章巨人

  瓜爾佳氏揚了揚眉頭,“莫非我說得不對?”

  “額娘。”舒瑤默默的流淚,“當時的狀況我不記得了。”

  這句話她同兒女們說過,將他們逼退了,但對瓜爾佳氏她這麼說,被揪耳朵的只有她,“疼,額娘,疼。”

  瓜爾佳氏可不是會被舒瑤裝模作樣騙倒的胤禛,“你拿這話糊弄別人去。”

  舒瑤的手握住了瓜爾佳是手腕,淚盈盈的說:“沒糊弄,沒糊弄,額娘…”

  瓜爾佳氏放開了手,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瑤兒,你讓我怎麼說你好?”

  “…”

  對比此時瓜爾佳氏的哀愁,舒瑤更願意讓額娘捏耳朵,“您生氣了?”

  “我不生氣。”

  瓜爾佳氏拽著她坐下,手撫摸著被她捏紅的耳朵,小小的軟軟的,不是她最疼舒瑤,女兒總是她心中最柔軟的存在,她曾經很後悔為什麼前生不生個女兒出來,如果前生她會讓女兒比公主過得還囂張,今生她再能算計,始終是推動藉助旁人的手,康熙又不是昏君傻瓜,她如果不謹慎,很容易被康熙抓到把柄,同康熙暗中鬥智,瓜爾佳氏覺得很滿意,然她不想讓女兒出事,如果她能…今生女子地位太低了。

  “皇阿瑪沒生氣,額娘放心吧。”

  “不是刺客出現,你能這麼容易脫身?”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舒瑤腆著臉說道。

  瓜爾佳氏戳了戳她的腦袋,這話也不算說錯了,不是誰都有她隨便丟東西的本事,舒瑤心裡比劃了剪刀的手勢,哦也,成功了。

  “你可知道你差一點壞了我的大事?”

  “啊?”

  瓜爾佳氏點了點她的額頭,無奈的說道:“你同你阿瑪一個樣兒,一根筋不說還很衝動,你阿瑪是對大清忠誠。你呢?別同我說你也是,這話我如何都不會相信。”

  “如果我說為了四爺,四爺是大清皇子,我是皇子福晉,您相信嗎?”舒瑤惴惴的輕聲說,眸子怯生生的看向瓜爾佳氏,明顯一幅相信我吧,相信我吧的神色。

  換了別人會相信她。但舒瑤的所有小招數對瓜爾佳氏根本就不適用。果然瓜爾佳氏笑得意味深長,“瑤兒信嗎?”

  舒瑤直接趴到了桌上,“額娘。”

  “你同我說說,我會相信?”

  舒瑤趴在桌上裝死,也怪平時她不是如此熱血的人兒,旁人不清額娘不可能不知道,可她兩世為人的事兒還真沒法子說,怎麼辦?裝死能糊弄過去嗎?

  “瑤兒。”

  舒瑤想了一會,猛然昂首挺胸的說:“我是不想看番邦欺負人,就是想將他們都打下去。”

  瓜爾佳氏凝視女兒好一會。“為什麼?你看出了什麼?”

  “我…”舒瑤咬住了嘴唇,“我不是看出了什麼。是害怕,記得以前您同我說過,在盛唐的時候,番邦還是茹毛飲血,當初的波斯帝國等等雖然無法同中土的大唐抗衡,但也是富強的國家,可現在呢?那些曾經顯赫一時國家哪去了?”

  瓜爾佳氏眸光一閃。“你是說中土也有可能…”

  “雖然他們同我們長得不一樣,但他們也是人,朝代更迭…國家興衰。如果不趁著有能力的時候狠揍他們一頓,打到他們痛,打到他們不敢以武犯境,將來一旦大清衰落下去,還可以狐假虎威一陣子,如果現在皇上能滅了他們,對將來也是有好處的。”

  舒瑤一邊說著,一邊觀察瓜爾佳氏的神色,簡直比面對康熙皇帝還用心,異能也不敢輕易對瓜爾佳氏用,誰知曉探查出來得是對是錯?

  “你阿瑪也從舒穆祿家祖宗留下的書本裡看到過你說得這些,那位老祖宗…”瓜爾佳氏抿了抿嘴唇,“除了風流博愛一點,倒是真有點本事,在他出頭之前,舒穆祿一族甚是不顯眼,他對付番邦的凶殘雖然不可取,卻有一片為國之心,你是從他書本上看到的?”

  “不是,額娘,我就不能自己想到嗎?您也知曉我不愛看書的。”

  舒瑤沒見過瓜爾佳氏說得那本書,唯一知曉的兵書都給二哥了。瓜爾佳氏眼裡滑過滿意,捏了捏舒瑤的臉頰,“看把你嚇的,你能想到這一點,我沒白疼你一場。”

  呼,舒瑤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蹭了蹭瓜爾佳氏的手心,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笑咪咪的小摸樣讓瓜爾佳氏心裡泛起幾許甜,舒瑤是她的女兒,但就舒瑤這樣的生在她的前生也不見得會做很多的事兒,“這樣就行了?”

  “額娘?”

  “你阿瑪沒把我當成外人,我既然入了舒穆祿家的門,也不會胳膊肘往外拐,你曾祖父留下的書籍不僅你阿瑪看了,我也看了。”

  “所以…”

  舒瑤心裡想著不是她想得那樣吧,額娘應該沒那麼凶殘,她推動某些事兒的發展,她相信,但國戰應該不會吧,雖然大戰總是有導火索,縱觀兩次世界大戰,都是準備好久,觀念利益等衝突才導致的,莫非額娘不僅在國內玩得轉,在別國也…如果真是的話,舒瑤稍微有些自卑。

  “你會衝動我不意外,但你就不能動一動腦子仔細想想?”瓜爾佳氏戳了一下舒瑤的額頭,“光惦記著想以後怎麼樣?先不說大清是不是會衰落,就說同番邦犯境,哪是輕易就能做到的?你就沒看當下嗎?”

  “啊?”舒瑤的眼睛變成了蚊香狀態,“您謀劃的?謀劃的國戰?“

  “也說不上是我。”瓜爾佳氏說道:“雖然番邦的消息很少,但我也不是全然不知,總會有一些走南闖北商人,商人逐利,再遠再苦的地方都會去,況且大清的瓷器絲綢等等都能賣到好價錢,我偷偷的讓人請了幾名大商戶,並且讓你大哥去同洋大人打了個招呼,你不知曉他一直很想向你大哥請教。”

  作為大清最著名的書呆子,書軒在在朝野上下很是有名頭,看似榆木腦袋的他套別人話是神出鬼沒的,一般消息到手了,同他說話的人還不知道,這也是書軒的另一個殺手■,除了父母兄妹誰也不知道。

  “他說了許多,我自然知曉了不少有用的消息,羅剎國的皇帝雖然不太注重大清這邊,然他野心很大,國內反對勢力並不少,人沒有不貪婪的,他本身又是個想成為偉大皇帝的人,所以才會主動挑釁,光是支持葛爾丹已經無法滿足他了,他很在意皇上手中的作坊,生產火器的地方,而且盛京時你扔得**,可是利器。”

  “只要誘餌足夠香,多大的魚都能釣上來。”

  舒瑤聽著後背有幾分發涼,好恐怖啊,原來額娘是戰爭販子,額,“也就是說沒有我,皇阿瑪也會打仗的對吧?”

  看了志遠在朝堂上的表現,明顯是論據充分,有備而來,瓜爾佳氏既然是推手,怎麼可能這場仗不打?莫怪胤禛也沒顯得太驚訝,他們早就知道了,就她被蒙在鼓裡,“我生氣了。”

  “告訴你,你會感興趣?”

  “…”舒瑤啞口無言,她是感興趣的,但不能說啊,只要有仗打,揚中華民族的威風,她都有興趣的。

  瓜爾佳氏繼續說:“我之所以生氣,並非單純你太衝動,其實自從我看了你曾祖父留下的書後,我豁然開朗。,仗並非只有親自派兵才能得到足夠多的好處。”

  “額?額娘的意思是看熱鬧?”舒瑤想到了某個世界**的發家過程,雖然單說發戰爭橫財不夠具體,但相對安靜和平的環境卻是很利於發展。

  “一塊肉骨頭,不一定只能引來一隻狗。”瓜爾佳氏停頓了一下,“狗於狗之間會因為一塊肉骨頭打破頭,但必須有個前提條件,扔出去這塊肉骨頭的主人足夠強大,讓他們不敢聯合對付主人。”

  舒瑤腦袋不夠用了,試探的說:“你是說讓他們自相殘殺?”

  “就是這個道理,瑤兒的曾祖父說得不到位,我也是琢磨了一年才琢磨過味兒,既不會勞民傷財,又能得到便宜何樂而不為?”

  如果說現代人能從古人的積累而發展文化等等,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那麼像額娘這樣的古人同樣也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推斷出一些東西,當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但額娘是誰?她會從風流種馬的遺書中發現端倪,進步一步完善並不奇怪,最近幾個月,曦容,弘曜經常往公爵府跑,舒瑤還以為他們被瓜爾佳氏調教,自己樂得輕鬆。

  如今看來他們是湊在一起智力爆發了吧,畢竟她們兩世為人,觀念思想,知識不僅僅侷限在眼前,同樣是兩世為人,舒瑤自卑了,她比嫻嬪,李芷卿,鈕鈷祿氏強不了多少。

  “你挑起了萬歲的爭勝之心,又因為刺客突然出現,我…剩下的步驟還沒安排好,萬歲爺早有定論卻詢問群臣,你阿瑪也是個直脾氣,我不敢將一切都告訴他,只能讓他按照他想得走。”

  “額娘,我真錯了。”舒瑤摸了摸眼淚,“我雖然笨點,但您也不能總瞞著我,我想配合的。”

  瓜爾佳氏拍了拍她的腦袋,“好了,事情還沒到最壞的一步,我今日說這些知識告訴你往後多動動腦子。”

  求兩張粉紅,最近沒仔細檢查錯字很抱歉,小醉最近很鬧心,心情超級不好,如果能像舒瑤一樣做米蟲就好了,哪來得那麼多煩心事。平常心,平常心。


☆、第四百九十九章後悔

  “那個後續的狀況,額娘也要告訴我哦。”

  舒瑤眨著星星眼,額頭再次瓜爾佳氏消了,“多大的人了,還跟孩童一樣兒。”

  舒瑤撅嘴嘟囔:“您以為我想成為孩童啊,就因為一個個太厲害了,才顯得我很沒用。”

  “你最好的一點便是這性子,豁達。”

  瓜爾佳氏的這句話讓舒瑤臉紅了,豁達?她哪裡有這項品格?瓜爾佳氏揉了一下女兒的腦袋,舒瑤並非蠢人,如果她也學會了爭,學會了算計,曦容也不會對她沒法子。

  她們這些性格各異的人在舒瑤身邊總會表現出最柔軟的一面,即便是曦容她的心也有柔軟的一部分,舒瑤的慵懶讓她們很舒心,於是…瓜爾佳氏眼角掃過門口,曦容,弘曜,以及玉勤他們都應該在。

  “額娘?”舒瑤對瓜爾佳氏臉上露出的神情很詫異,瓜爾佳氏笑道:“沒事,看見她們想到了你們兄妹,一個個膽子都挺大,我同老爺的說話也敢偷聽?”

  “額。”

  舒瑤回頭向門口看去,眸光柔和幾分,“好奇嘛,差得一點被額娘抽了。”

  再面對瓜爾佳氏的時候,舒瑤繼續說:“您還沒告訴下一步如何安排?我可不會想到別處去的。”

  “告訴了你,你不會被嚇到?”

  “不會,不會,我心裡有個分寸,才好配合額娘,也不至於再耽擱額娘的大事,快點告訴我吧,只要不當寡婦,我保證不會被嚇到。”

  舒瑤都想過狙擊了康熙皇帝,額娘雖然彪悍,但不會像讓如她一樣崇尚暴力。瓜爾佳氏對舒瑤的口風還是有把握的,提前告訴她也好,“我只是算著…”

  “主子。主子,宮裡來消息了,太皇太后薨了,萬歲爺下令天下服喪。”

  太皇太后死了?舒瑤見她的次數不多,她也沒因為滾黛福晉就對她另眼相看,原先不知曉歷史,但從系統給她的數據包中,她看過很多小說。太皇太后就是被後世人捧上神壇的孝莊,舒瑤幽幽的一嘆,孝莊終於是死了,她比歷史上多活了二十年,多虧清穿女幫忙。

  李芷卿給了神奇人蔘但得到的好處卻是給太子做一輩子沒名分的侍妾,舒瑤聽說她不能養自己生的兒子,能養女兒也是求了好久才求到的恩典,別看舒瑤很懶,但要誰將她的兒女奪走,她會拼命的。

  “來人。快準備孝服,我得進宮。”舒瑤讓人將違制的東西撤換。命下人奴婢穿上素服,“通知鈕鈷祿格格和耿格格一聲。”

  她們被關在院子裡,也沒什麼機會進宮給太皇太后奔喪上香,但這種大事舒瑤還得告訴她們。皇宮不是隨便的妾侍格格都能進去溜達的。

  安頓得差不多了,舒瑤說道:“額娘?您是不是也得回府看著?”

  瓜爾佳氏抿了抿嘴唇,眼裡滑過不甘,“天意。天意。”她不信命運天意,然面對眼前的局面,康熙皇帝必不會此時再用兵。太皇太后故去,戰事一定會減緩,等到服喪半年後,不知道又是什麼局面,志遠再能說,也得在孝道面前低頭,即便零星有戰爭,但規模不會太大。

  “她去得真是時候。”瓜爾佳氏別提多鬱悶了,“不是說太皇太后身體不好,但還能支撐的住,怎麼突然就不成了?”

  舒瑤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像她這年歲…生死一線之間吧。”

  “你先進宮去吧,我這就回府。”

  “嗯,額娘?”

  瓜爾佳氏看出舒瑤的擔心,她輕鬆兒的笑笑:“無妨,喪事總有過去的一日。”

  直到坐上馬車後,瓜爾佳氏才覺得疲倦,明明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偏偏太皇太后死了,這是不是有人故意的?瓜爾佳氏揉了揉發脹的額頭,也怪自己考不周全全然沒有考慮到太皇太后,“哎,等等看吧。”

  嫻嬪聽見宮裡的喪鐘敲響了,她臉上帶著濃重的哀傷,心裡很是高興,又聽說康熙一直在慈寧宮送了太皇太后最後一程,嫻嬪更有把握太皇太后會在臨死之前給太子胤礽說好話了。

  她換上孝服,除去首飾,小把子頭上僅僅帶著一朵白絨花,紅腫的眼睛淚盈盈的,蒼白的臉頰使得她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俗語說要想俏,一身孝,用在嫻嬪身上並不為過。

  “皇貴妃下令各宮主位去慈寧宮,小格格也的過去。”

  嫻嬪想到從生下來身體就不好的女兒,因為嫻嬪自己懷孕時間過長,小格格沒什麼人願意接近,嫻嬪對她的態度也是可有可無,甚至多了幾分怨恨,如果不是她,兒子也可能被康熙送出宮去。看著身體不好的女兒,嫻嬪雖然給了她秘藥服用,但她的身體太弱了,虛不受補,只要用秘藥多了,她病得比以前更重。

  嫻嬪沒打算將女兒帶進琅嬛福地去,女兒又是個怯懦的性子,她很難喜歡這個女兒,“她身上不好,在宮裡給太皇太后磕個頭就算了。”

  女兒太丟人了,嫻嬪根本不想承認她是自己的女兒,也不想讓后妃福晉們明著關,私底下嘲諷她。嫻嬪認為她沒女兒命兒,她很難成承認女兒是她的。

  角落裡的小格格痛苦的闔眼,摔倒在地上,冰冷的地面也趕不上她心冷,泛白的嘴唇動了動,除了奶嬤嬤之外,沒有誰會關心她。

  曾經偷看過別人的母女相處,她恨不得重新投胎,再也不做嫻嬪的女兒。

  嫻嬪趕到慈寧宮時,大部分的嬪妃都到了,聚集在一起哭喪,嫻嬪哭得悲切,耳朵卻仔細得聽裡面的動靜,雖然太皇太后已經入棺,但康熙皇帝一直停留在側殿中,很多人都沒料到康熙對太皇太后的病逝如此傷心,太皇太后多活這二十年中已經讓很多人明白,康熙對太皇太后是面子上的事兒,並非如同傳說中的言聽計從。

  “萬歲爺真真是孝順,太皇太后的遺願萬歲爺都答應了。”

  “可不是?萬歲爺陪了太皇太后最後一程。”

  嫻嬪心情越發的好了,太皇太后總算有了一點好作用,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嫻嬪抹了抹眼淚,真誠淚珠滾出幾顆,向旁邊跪了跪,離開德嬪,向角落裡的小聲議論的宮女移去,她想聽到更多的事兒,沒有什麼人比伺候在太皇太后身邊的宮女最清楚的了。

  兩個小宮女以為人多不會注意她們,躲在角落裡繼續交換消息,“我在門口伺候的,太皇太后走得很安詳,沒受一點的罪,不是萬歲爺發現太皇太后身上轉涼,沒準還以為她睡著了。”

  嫻嬪皺了皺眉頭,只聽另一人說:“虧著有滾黛福晉在,太皇太后見到萬歲爺沒說一句話就暈倒了,直到病逝都沒再清醒過來…”

  嫻嬪一下子起身,胸口悶得生疼,幾步走到宮女身邊,抓住她的手臂問道:“你說?你是說太皇太后沒見到萬歲爺?”

  “娘娘,您…”

  “說清楚。”

  宮女嚇得縮了縮身子,小聲說道:“見是見到了,然沒說完一句話太皇太后就暈了。”

  嫻嬪手上更為用力,“你沒騙本宮?”

  “奴婢不敢,許多人都知曉的,太皇太后只是叫了萬歲爺…就…”宮女嗚咽著。

  嫻嬪臉色煞白,怎麼會這樣?她下藥下多了?為什麼太皇太后是暈著死去的?佟佳皇貴妃道:“嫻嬪。”

  “娘娘。”萬念俱灰的嫻嬪轉過身,對皇貴妃行禮,“臣妾在。”

  皇貴妃冷冷的說:“你如果身子不好就回宮去,這是慈寧宮,你再舉止失當,本宮饒不了你。”

  “臣妾是一時心慌意亂,太皇太后就這麼去了,臣妾想到太皇太后平日的慈愛很是難過,才想著向宮女打聽太皇太后是不是還有未完成的遺願,臣妾著實不忍太皇太后遺願未了。”

  皇貴妃冷然不改,“這不是嫻嬪你應該操心的事兒,滾戴福晉已經將太皇太后遺願稟告萬歲爺了。”

  嫻嬪如何都張不開口詢問滾黛福晉是不是提了太子,尋常時完全看不出滾黛中意太子,不是滾黛在太皇太后身邊攛掇著,太皇太后也不會對太子存了冷淡,不再插手康熙和太子父子之間的事兒。

  “太皇太后遺命,慈寧宮的擺設以及她的私藏嫁妝除了兩箱子古董之外都留給太子爺。”

  一襲素服的滾黛面對嫻嬪說道:“你是萬歲爺的宮妃,本身又年輕,即便知曉太皇太后的遺願你做什麼?太皇太后很疼愛太子,將財務全都留給她,至於旁的…太皇太后相信萬歲爺會處理好的。”

  嫻嬪腦袋混漿漿的,身體搖搖欲墜,看滾黛福晉的樣子便知曉她沒有同康熙提一句有關太子的話,太皇太后怎麼就不能說完了再死,能保住太子胤礽的人又少了一個,無盡的後悔充斥著嫻嬪的內心,她害死了保住太子的人。

  在來哭喪的人中,哭得最傷心最真誠的莫過太子妃,最疼太子的人去了,她不是不怨恨滾黛明哲保身,她自己處在那個位置,也不會多說話的。

  “太子爺,太子爺來了。”

  胤礽被侍衛的扶到了慈寧宮,在他身後跟著低眉順目的李芷卿。


☆、第五百章交鋒

  這是太子胤礽養病之後首次出現在眾人面前,即便他被人攙扶著,但已經趕到的皇子們絕對不敢對胤礽不敬,大阿哥胤褆打頭走到胤跟前,“太子爺安。”

  在他後面的皇子紛紛對胤礽行禮,無論他們背後的為了把胤礽拽下太子之位使勁手段,人前尤其是在康熙眼前,別管是不是做戲,他們一直非常的敬重太子爺。

  胤礽看出他們眼底的意外,他受傷得腿隱隱作痛,多日不見外人,胤礽此時多了幾分的侷促,他仿佛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乾澀的嘴唇動了動:“大哥眾位兄弟免禮。”

  推開了攙扶他的奴才,胤礽一步一步走向靈柩,李芷卿在後看著心裡頗不是滋味,她伺候胤礽這段日子,領教他的暴虐和痛苦,埋藏在胤礽心裡的是悔恨。李芷卿被他打過,罵過,但她還是盡自己最大的耐心陪伴胤礽,越是相處,李芷卿有了一些憐憫心,被稱為史上最倒霉的太子,胤礽並非像她原本記憶中那樣不堪。

  在胤礽身邊也有十多年了,孩子都生了,李芷卿對他雖然沒有生死相契的感情,但她是在意胤礽的不管是不是因為胤礽是她將來生活的保證,李芷卿開解胤礽,趁著他心情偶爾好轉時,會說一些將來的隱憂,胤礽頭開始聽不進去,對她很是無情,但被念叨久了,胤礽本身也不是個糊塗的人,他有幾分明悟•失去太子之位如果是註定的話,他也得為妻兒考慮。

  廢太子在歷史上什麼命運,熟讀史書的他能不知曉?暴躁的胤礽冷靜下來,他比李芷卿想得更遠並更多,當聽說康熙會對番邦用兵之後,胤礽在書房裡想了許久,李芷卿只聽見了胤礽的一句喃喃自問,‘找一個最接近大清風俗之地——養老。,

  李芷卿不清楚胤礽到底想到了什麼,疑惑什麼•但對比歷史上被康熙兩立兩廢並且圈禁一輩子的命運應該是好點,據說太子的死亡很有問題,雍正就是個無情的人,在他手下的兄弟沒幾個能得好的,胤礽曾經做過太子這一點雍正會記著一輩子。

  李芷卿抬頭瞥了胤礽一眼,微微錯愕的自動的走到太子妃身後,這世上變數太多,胤禛同幾個皇子打成一片,同死敵十四阿哥交情莫逆,還有什麼不可能發生的?她隨著太子爺進宮•但進了慈寧宮她就得找太子妃去,跟著胤礽太惹眼了。

  “爺怎麼會突然”太子妃沙啞的問道,還沒等李芷卿回話時,太子妃搖了搖頭,擦拭眼角的淚水:“送太皇太后最後一程也好,太皇太后是最疼爺的人。”

  “您說得是,太子爺也是最孝敬太皇太后的人。”

  太子妃讚許的點頭,從李芷卿的表現來看,她是活得明白知曉分寸的人,對李芷卿可以更為倚重一些。

  “您看嫻嬪娘娘?”李芷卿一直很注意嫻嬪•她的神色如此不同於後宮妃嬪,看太子那般痛苦,那般的悔恨•她確信嫻嬪同太子大有淵源,可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太皇太后的靈柩前.‥嫻嬪此舉會害了太子。

  太子妃咬牙啟齒的低聲說:“她當所有人都是瞎子,害得太子爺還不夠?她還想怎樣?我此時不能妄動,你去你去提醒她。”

  “遵命。”

  太子胤礽此時跪在靈柩前痛哭,“胤礽來看您了太皇太后您慢一點走不孝孫兒來看您了。”

  所有人的注意都在胤礽身上,李芷卿本身就是個太子侍妾,她又低眉順目的不將絕色之容露出•她接近嫻嬪時沒幾個人注意到她。

  “嫻嬪娘娘。”

  嫻嬪淚眼朦朧的望著胤礽•李芷卿在她眼裡毛都不算,李芷卿瞧見大殿門口閃過一抹明黃色•應該是康熙皇帝,嫻嬪再這幅模樣會害死太子的•引得年輕宮妃‘情意綿綿,康熙能饒過太子才怪了。

  這個世界的太子是正常的,皇宮的規矩也很嚴格,根本不可能私通,但太子四周都是敵人,都惦記著找太子的毛病,芝麻大的事兒都能說得比天還大。

  李芷卿偶爾感到德嬪投過來若有所思的目光,德嬪她可不敢有任何的小看,拽著嫻嬪的胳膊,李芷卿力氣很大的將嫻嬪拽到一旁,壓低聲音說:“赫舍裡氏,你以為你是誰?慈愛的看著太子?你算是什麼東西?他被你害得還不夠?”

  “你‥”

  李芷卿一轉身,聽見康熙悲痛的對太子說:“胤礽,別讓皇祖母走得不安心‥.”

  嫻嬪用力甩開李芷卿,“瘋丫頭,你敢?”

  李芷卿將嫻嬪按在柱子後面,飄動的簾子擋住了她們的身影,嫻嬪的嘴被她用手堵住,李芷卿低吼:“我說錯了嗎?太子爺如今的樣子是誰害的?從你選秀進宮後太子爺就開始倒霉,你真當所有人都是擺設棋子隨便你怎麼布置?我不管你是從哪裡來的冤魂,你如果想太子好就離得越遠越好。”

  嫻嬪瞪大了眼睛,她怎麼會知曉?李芷卿冷笑:“懷孕那麼久你還是正常人?萬歲爺可曾召你侍寢?無論是神是妖,是鬼是魔,萬歲爺都不再碰你了,留著你在宮裡只是挖出你的底細,你以為位居嬪位你就是一宮主位?太和殿那場火是奴才縱的?”

  “嗚嗚嗚嗚‥.”

  嫻嬪徹底的傻眼了,她怎麼會知曉,她眼裡劃過鋒芒,打算用不多的功法護身,李芷卿捂著她嘴邊的手拍了拍她的臉頰,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你現在做得這些,全是我玩剩下的,你不怕老天爺懲罰嗎?折壽,毀容是你不會後悔?”

  嫻嬪臉頰蒼白“你怎麼會知曉?”恍惚記起眼前的人給太皇太后了續命的人蔘,曾經她身上也有神女的傳聞,歲月也很偏愛李芷卿,雖然開頭受過磨難,但想通的李芷卿如今遠比同齡的人顯得年輕。

  “我不是說過你做得都是我做過的?難道你還不明白?你的功法對我沒用,我就弄不明白一點,既你有了無敵的東西為什麼不將萬歲爺給滅了?你不是不怕折壽嗎?”

  嫻嬪無言以對,李芷卿退後一步嘆息:“你做不到,你的功法藥材不過是你爭寵的工具罷了你別否認當時我也是這麼想來著,想著他寵溺我一生,想著做皇太后我當時沒想明白我不是主角,即便有空間也不是主角。”

  “空間?”嫻嬪不解李芷卿的意思,她說得是琅嬛福地?

  李芷卿了然的笑了,“這個世界實在是有趣的很,赫舍裡芳華,我早已退出舞台的中間,既然不是主角,配角炮灰也是尊嚴的,如今的我只想一點太平的活到看我的女兒出嫁,看我兒子娶媳婦,盡量不去做炮灰。

  嫻嬪越發的糊塗,李芷卿最後說:“太子爺不論你做什麼都會失去太子之位,就連你現在對萬歲爺不利都扭轉不了,他的腿廢了,太子好不容易振作安排後路,我請你別再多事了,不想看著太子爺被你害死,你有多遠就滾多遠。”

  嫻嬪後背靠著柱子身體慢慢的下滑坐在地上,是她害得胤礽?腿傷?對腿傷。嫻嬪沙啞的說道:“既然你知曉了,我能治好胤礽的腿傷你把藥帶給他,只要他腿好了,萬歲爺如何都不會廢了他,胤禛不是已經不爭了嗎?”

  李芷卿唇邊勾出一抹苦笑,“太子只適合做太子,不適合做皇帝,這才是萬歲爺不得意他的原因所在,你根本就沒明白四阿哥做了什麼沒有他有怎麼會有盛世太子即便才學比四爺好,但他缺了四爺的狠勁兒缺了果決,如果是太平盛世做一位像萬歲爺的帝王無妨大清清可不是表面上看著那般繁榮,萬歲爺腦子還清楚的話,絕對會選四爺。”

  曾經作為四四粉的李芷卿對那段歷史了解的很清楚,雖然現在略有不同,但弊政一直存在著,康熙即便想割除弊政已經做到了,只能小修小補等待敢於同天下人為敵的有魄力的繼承人,胤礽敗在了太像康熙,敗在了是康熙一手培養的太子。

  “你到現在還認為太子腿好了就能穩固位置,真真是白長了腦袋。”李芷卿突然發覺罵人也是很爽的,曾經她是不是也同嫻嬪一樣——白痴得好笑。

  “你的藥就能治好太子?你怎麼就沒想過有沒有副作用?你又如何解釋你的藥?”

  “可只要能治病就好,她們為什麼總是問從哪裡來的?”

  李芷卿從荷包裡扣出一顆粉色的藥丸,放到嫻嬪眼前,“這枚藥丸能治療百病,能讓傻子變成天才,能讓死人變成活人,是天上太上老君的八卦爐煉制的,對你的身體非常有好處,你現在就吃了吧,吃了可解眼下的困境,讓萬歲爺重新寵幸你,讓你能繼續的耍下去,玩弄康熙於股掌之中,吃吧,吃吧。”

  嫻嬪搖了搖頭,“你的藥”

  “你是不是也想問從哪裡來的?想問藥效?想問用什麼做的?”李芷卿將藥丸扔進口裡,吞咽下去:“你自己都不信,讓別人相信?以為你是太陽嗎?所有人圍著你轉,即便是背景板也是有思想的。”

  李芷卿走了兩步,回頭一笑:”剛才的藥丸是清喉嚨的喉糖。”

  求兩張粉紅,年輕的時候誰沒犯渾過,李芷卿承受了結果,小醉的文裡其實木有壞蛋,是一些人的成長道路,有奮發的,有想悠閒,有想權謀的,她們也許做過很多傻事,但每個人都是為了自己的目標努力,只是有些人做得事情比較好笑罷了。


☆、第五百零一章有孕

  李芷卿走得灑脫,單獨留下了不知所措迷茫的嫻嬪,罵人一頓很爽快,李芷卿同太子妃低聲說:“婢妾同嫻嬪娘娘說過了,端看她是不是明白。”

  太子妃帕子捂嘴,壓低聲音:“你看嫻嬪能不能明白?”

  李芷卿看了一眼跪在靈柩前的太子胤礽,又看了手搭在胤礽肩膀上的渾身透著悲涼的康熙皇帝,他們父子方才說得話,李芷卿並未聽清楚,聲音裡帶著惋惜,“她能不能明白此時都不重要了。”

  李芷卿不是沒想過用嫻嬪的藥,她是知曉空間的神奇的,但空間的東西用在主人身上管用,用在別人身上總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李芷卿不敢拿胤礽的後半輩子健康試驗。胤礽因腿傷下來,因康熙的內疚而有個比較好的退路,這些總比圈禁在四角之地好。

  他的太子之位必然保不住的,何不有個體面說得過去的藉口?新帝登基也不會對他下狠手,胤礽不過是走不了太長的路,別的倒也沒什麼隱患,胤礽好不容易想通了,嫻嬪的秘藥即便治得了腿傷,也治不了眼下危機的局面,退隱比被康熙廢了再立再廢當傻子耍要好很多。

  李芷卿對康熙極為的不滿,然她已經過了熱血天真的年歲,即便心疼胤礽,她又能做什麼?

  當眾責罵一頓康熙皇帝的冷酷無情,真當自己是萬人迷清穿女了,想讓康熙另眼相看,單憑她的身份永遠也不可能。李芷卿想起年少輕狂的所作所為,她能在康熙手中活下來多虧了胤礽,不管是為了她的美貌還是什麼,胤礽曾經喜歡過她,也曾經救過她。

  李芷卿輕聲對太子妃說:“爺的腿還沒完全好轉,這麼跪著是否妥當?”

  往常太子妃是能想到的,但今日的變化太多了,太子妃被康熙對太子的疼惜愛重迷惑了,內心裡即便知曉沒有可能,但還是存著一份的期盼,經過李芷卿提醒,太子妃走上前去,跪在太子身後,勸道:“太皇太后知曉爺傷心,您的身體尚未復原,跪得久了反倒讓太皇太后走的不安穩,妾身代替爺跪就是了。”

  康熙攙扶起胤礽,目光不自主的落在他雙腿上,除了嘆息康熙說不出別的,如果其餘皇子太平庸實在是提不起來或者他只有胤礽一個兒子,康熙也不想廢太子。

  “胤礽。”

  “皇阿瑪。”

  胤礽淚灑衣襟,環顧四周,王公大臣,皇子宗室都在,又是在最疼他的太皇太后靈前,胤礽知曉再也沒有比此處更好的地點了。

  胤礽向後退了兩步,擦拭掉淚,重新跪在康熙面前,“皇阿瑪,兒臣身體受損,才學不足以服眾,辜負皇阿瑪的厚望,兒臣懇求您再擇一賢良為太子,懇求您除去兒臣的太子之位。”

  “嘶。”

  慈寧宮的眾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胤礽當眾懇辭太子之位著實然出人意料,皇子們的神色都有些不在然,大阿哥多了幾分的熱切,三阿哥多了幾分的愣神,八阿哥多了幾分的急躁,九阿哥多了幾分的無奈,不是他們將太子拽下去的,不是皇阿瑪廢除的,而是他自己請辭,好像胤礽同他們生死相搏正在激烈的時候,突然跳出去瀟灑的將太子位置扔下,爺不同你們玩了。

  他們再大的火氣也得憋在心裡,胤■忙碌了十餘年,到底太子的位置終究是空出來了。

  舒瑤站在皇子福晉們靠後的位置,她是不湊這種熱鬧的,額娘說過太子保不住,不是今天沒就沒明天沒,看胤禛的架勢如何都輪不到他,額娘也說不會幫胤禛奪嫡。

  她很安全,自在,悠閒。只要額娘用謀能將周圍的小日本拉,棒子了,北極熊打下去,舒瑤對誰當皇帝真心一點興趣也沒有。

  她有此想法,但周圍的福晉可不是,聽見太子的話,她們盡力保持著平靜,但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向前湊。舒瑤身子歪了歪,向更遠的地方躲去,一抬頭看見站在一邊的李芷卿,“額,表姐。”

  李芷卿平淡的說:“四福晉。”

  舒瑤站住腳,在李芷卿身邊她第一次有不自在的感覺,李芷卿低聲說:“往後還請四福晉多多照顧了。”

  “表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您是真不知曉?”

  舒瑤眨著眼睛,搖搖頭說:“四爺是平頭阿哥,照顧不到太子身上。”

  李芷卿看出舒瑤的毫無破綻,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一樣,“我也沒去想你是不是老鄉,腳底下的泡是自己走路磨的,我不怪任何人。羨慕有,嫉妒有,然當時我也有機會的,可被尊貴迷花了眼兒。”

  “您還能叫我一聲表姐,我提醒你一句,當心鈕鈷祿格格,當心小年糕。”

  李芷卿眼裡劃過幾許玩味兒,鈕鈷祿氏可是最清穿女最長光顧的,再多的變化她也入了四爺府,鈕鈷祿氏都出現,小年糕還會遠嗎?

  “表姐多心了,四爺府一切安穩,鈕鈷祿格格在後宅住著,很少外出,因她喜歡清靜,我早就免了她的請安,小年糕?四爺府上沒這東西,年糕我和四爺也都不愛吃。”

  既然剛開始沒同老鄉相認,舒瑤此時會裝糊塗到底,省得李芷卿再因為嫉妒生事,看她如今的樣子是想明白了,舒瑤才會同她多說幾句。

  李芷卿苦笑:“在公爵府時你有一句話我記了一輩子,你阿瑪是大官,你額娘很厲害,你有兄長相護,我憑什麼同你比?”

  舒瑤尷尬的說:“年少輕狂,表姐別往心裡去。”

  “可我覺得你說對了,四福晉是幸福的,四爺…”李芷卿目光看向了皇子中的胤禛,面容如此陌生,“有你做福晉,他是幸還是不幸?”

  “表姐,我沒惹事。”舒瑤覺得得澄清一下,她一直很乖,從不主動惹事。

  李芷卿見她一如既往的誠實,“我沒說您惹事了,我得去太子妃身邊,婢妾告退。”

  她去了太子妃身後,舒瑤不知怎麼心中有了一分的悲涼,李芷卿成長的代價太大了,好在她才三十多歲,往後還有很多年可過,希望她過得順心吧。

  康熙心疼的說:“朕從未想過廢太子,胤礽想朕無言面對天下?快起來。”

  “皇阿瑪,兒臣不適合再做太子了,您疼了兒子這麼多年,就再心疼心疼兒子吧,給…”胤用衣袖擦拭眼角,主動說出廢太子名位,比挖他的心還痛,如果有可能他何嘗願意承受這些?他有兒女總不能等著新帝的屠刀,“求皇阿瑪給兒臣留一分體面,是兒臣之德不配做太子,比諸位兄弟遠遠不如,皇阿瑪給兒臣許多次機會,是兒臣屢屢讓您失望,祖宗江山社稷兒臣擔不起,大清太子之位豈是無能之人占據的?兒臣自愧自醒,求皇阿瑪準兒臣所請。”

  康熙滿臉的難過,手按在了胤礽的肩頭,雖然後背對著眾人,但康熙的眼淚也流出來了,“胤礽,朕的嫡子。”

  “皇阿瑪,是兒臣愧對您,兒臣再不孝也不想祖宗江山耽擱在兒臣手中,皇額娘早已逝去,她不會怪您。”

  胤礽此時也不會向康熙推薦太子人選,胤礽爭夠了,鬥夠了,如今只想找個地方安然的渡過餘生。康熙嘆了一口氣:“胤礽的心思朕已知曉,此時太皇太后新喪不適合說這事,她最疼你,你以太子之尊送她最一程,停靈之後,陪葬太宗之側。”

  “遵旨。”

  胤礽闔眼,皇阿瑪還是答應了,衝淡了胤礽最後一絲希望,壓在胤礽身上的沉重的負擔一下子減輕了,他不用再被親兄弟圍追堵截,只要離得遠遠的不招惹是非,身有殘疾的前太子不會有人再注意了。

  李芷卿暗自松了一口氣,胤礽不會再留下窺探康熙帳篷的不孝之舉,孝莊太后也可早日入土為安,不知曉歷史上的康熙有多恨太皇太后,在講究入土為安的時代,愣是不讓太皇太后安葬,還是雍正登基後讓孝莊的靈柩入土的。

  嫻嬪抹淚,她同樣知曉康熙已經算是答應胤礽了,還敢提嫡子?康熙怎麼對得起她?嫻嬪雖然被李芷卿罵了一頓,但她的不平不忿還殘留在心裡,唯一好的一點是她不敢貿然衝出去為太子說話,人太多了,胤礽會被小人攻訐。

  太皇太后的葬禮很是盛大,也很繁瑣,舒瑤每日都得進宮哭靈,別管是真哭還是假哭,舒瑤都被折騰的夠嗆,人也比以前顯得虛弱了一些,玉勤讓廚房換著法子給她做好吃的,舒瑤胃口並不見好轉,整個人厭倦的躺著,天黑的時候,胤禛回府見她這幅樣子心疼了。

  他將舒瑤摟緊懷裡,咬著她的耳朵,“再堅持兩日。”

  舒瑤向他懷裡鑽了鑽,說道:“受苦哭靈太皇太后也不一定能聽見,在她生前我是孝順的,不怕她怪我,哭靈這等辛苦事我又不是衝在最前面不會累成這樣的,我算過日子了可能大概又有了了吧。”

  胤禛一下子起身,“有了?”

  “嗯,推遲了有五六天了,我小日子一向是最準的,嗚嗚…”

  胤禛吻上舒瑤的嘴唇,他又要當阿瑪了,這會也應該是兒子,讓老八得意,比嫡子他是比不過的,他的兒子會同弘曜一樣聰明健康的嫡子。


☆、第五百零二章陰人(上)

  舒瑤時隔多年再次有孕,經過太醫的確定,在京城還是稍稍的引起一點轟動的。

  四爺府很久沒有喜訊傳出了,對比別的皇子今日有兒子,明日生女兒,總是為康熙日漸龐大的皇孫軍團添加人員,胤禛有些太安靜了,不是他人緣不錯,不是他冷著一張臉,不是四福晉太難纏,一定會有人在背後議論四爺不行了。

  太皇太后雖然病逝,但活到她那歲數,是世間少有,在民間會當做喜喪辦理,供果什麼一準會被搶光光。

  舒瑤慣是會偷懶,也沒什麼做孝子賢孫的覺悟,她對太皇太后的感情也沒深刻不顧懷孕的地步,於是懶人舒瑤再次占據上風,確定懷孕後的第二日舒瑤將她的臉塗抹得老憔悴了,扮演一幅很虛弱,很無力的樣子進宮哭靈。

  上至太后德嬪,下至妯娌命婦,看見舒瑤後都覺得她隨時有可能暈倒,讓懷孕的人受累是不道德的。皇子福晉在外人面前端莊高貴,其實湊在一起也會互相攀比,根據丈夫的立場給敵手好看。以前舒瑤就遇到過,但她反應慢,說話慢,旁人出招或者言語攻勢根本像是戳到棉花上,等舒瑤反應過來後,話題不知曉跑到那裡去了。

  後來胤禛又低調的令人發指,舒瑤武力值爆表,找茬的皇子福晉也都覺得欺負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四福晉沒趣,於是對比清穿女做四福晉,舒瑤日子過得很好,她徹底貫徹了一力降十會的格言,再輔以親和力加成,她在皇子福晉比較超然。

  因此即便旁人羨慕她有懷孕,羨慕四爺沒納福晉,也沒皇子福晉敢在舒瑤面前說嘴。看她一幅可憐兮兮的虛弱樣子,正是風光得意的八福晉對她有些同情。

  朝野上下都知曉太皇太后喪事之後康熙必將重新選擇太子,如今場面八阿哥胤祀奪標呼聲最高。緊隨其後的是少了莽撞的大阿哥,文雅的三阿哥未嘗不沒有一爭奪的可能。十三阿哥胤祥雖然也比較靠近胤禛,但因為有胤禎攪局,對比歷史上胤祥反倒同胤禛多了幾分的疏遠。

  胤禛雖然也想拉胤祥出來。但沒經過被康熙厭棄的胤祥對皇位也是有著難言的野心,胤禛說得話可沒確實的絕望來得管用,胤禛也沒法決定胤祥的人生,於是胤祥也是比較熱門的人選。

  當康熙出現在慈寧宮時,像往常一樣給太皇太后燒香燒紙,他最近總是將胤祀和胤褆叫到身邊,無嫡立長的呼聲很高。何況胤褆的生母惠妃也是滿洲大姓,位份貴重。

  舒瑤瞄了瞄四周,大臣也好,命婦福晉也罷,全都是徑壘分明,胤禛帶領著一眾旁觀的人如今是胤祀等爭取的主要對象,胤禛哪會下注,舒瑤看出康熙很悲痛。老人都怕死,康熙也不例外就是了。

  康熙聽胤祀說完如何治喪之後,勉勵的拍拍了胤祀的肩頭:“朕對你寄望很深。太皇太后死後的榮光就看你了。”

  “遵命,皇阿瑪,兒臣不會讓您失望。”

  胤祀心中記起千重浪,康熙這是委以重任嗎?擁護胤祀的大臣不由得喜上眉梢,寄望很深的皇子裡應該繼承江山社稷。可隨後康熙又同大阿哥胤褆談了出兵的事兒,康熙明確表示給太皇太后服喪之後出兵,命大阿哥別疏忽了,他又寄語胤祥,“朕盼你也能成為一員戰將。”

  “兒臣不負皇阿瑪。”

  太子養病,康熙悲痛。胤禛又開始躲清閒,三阿哥胤祉在朝中甚是得文官的擁護,康熙也不負重望的同三阿哥和顏悅色的叮嚀幾句,面面俱到的康熙,舒瑤和胤禛隔著老遠交流了一下感悟,熱鬧真好看。皇阿瑪活得真累。

  當然胤禛絕對不會承認他同舒瑤這般的心靈相通,他這麼能像是舒瑤一樣看熱鬧呢?胤禛比舒瑤有良心多了,不過話說,自己福晉怎麼還不暈?早晨那一番折騰不就是為了暈倒回府休養的?嚴格說起來胤禛對太皇太后也沒什麼好感,誰讓那老太太最偏心胤礽?

  胤禛小時候不就是被孝懿皇后養過嗎?太皇太后防他防得可緊了,後來有滾黛福晉做緩衝,胤禛的待遇才好一點,太皇太后可沒舒瑤肚子裡的兒子要緊。

  胤禛挑眉,她會不會是因為看熱鬧忘記了原本的意圖?自家福晉是懶人,最長說得口號不就是懶嗎?舒瑤感到胤禛的關切,向她眨了眨眼睛,示意您看著,我不是沒用的,陽謀需要這麼耍。

  太后見康熙同阿哥們交流得差不多了,顯是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姑姑就這麼走了,哀家心裡實在是過不去這道坎兒。”

  別管是真心假意,太后演得很到位,康熙寬慰道:“皇額娘節哀,皇祖母不願意看見您難過傷身。”

  “哎。”皇太后又擦了擦眼角,“皇帝怕是還不知曉,老四福晉這關口竟是有了喜訊,那孩子是個孝順的,然本身身子又嬌又軟的看得人跟著她擔心。老四這麼多年才又有了嫡出,更應該一切以皇孫為重,姑姑就是盼著皇家枝繁葉茂。”

  康熙哪會不知曉胤禛的動向?太醫早就回稟了他,康熙心裡還高興著呢,如果說胤禛哪一點最讓他擔心,就是子嗣少了點,趕不上他皇子眾多,但少有少的好處,起碼胤禛不會像他被兒子氣死的狀況發生,弘曜又不是個蠢人,並且康熙很想將仿佛跳蚤似的弘曜抓到身邊培養。

  乖巧懂事的皇孫康熙見多了,弘曜這般很挑戰康熙的神經,做慣帝王的人自然不會被弘曜明面上胡鬧糊弄過去,從他群架的布局來看,弘曜這小子是個天才,才智在諸多皇孫中出類拔萃,當阿瑪躲,做兒子裝,康熙就不信他弄不過胤禛父子。

  康熙瞄了一眼‘虛弱’的舒瑤,心裡雖然有些怪異,但疼惜壓倒了懷疑,“老四福晉。”

  “皇阿瑪。”舒瑤緩慢的走上前,每抬一步都慢得出奇,胤禛捂著額頭垂頭,福晉啊,裝過了。

  康熙感覺好笑極了,這孩子也太實誠了,她對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很好,很在意。她不會為了賢惠的名聲不管不顧,做額娘的誰也沒有兒子要緊。

  舒瑤小步蹭到康熙面前,彎了彎膝蓋,“恕兒媳有孕在身,無法行全禮,懇請皇阿瑪見諒。”

  “…”

  康熙神遊了,如果不是在太皇太后靈柩前,康熙會爆笑出聲,當然也不能說舒瑤形容得不對,盾牌?兒子可不就是盾牌唄。康熙可是愛護疼惜皇孫的人,舒瑤懷胎不太穩的事太醫也做過回稟。

  “皇阿瑪,兒媳懷了這胎老遭罪了,吃不好,睡不好,正好趕上太皇太后…”舒瑤嗚咽的訴苦。

  在眾人面前康熙可不想暴漏了經常被兒媳婦憋屈的事實,在舒瑤停口擦拭眼淚時,說道:“你有心就好,朕料想太皇太后也不想看著你如此勞累。”

  “過兩日太皇太后起靈時,你來送她最後一程。”

  康熙看舒瑤那副虛弱的小模樣,道:“德嬪。”

  “萬歲爺,臣妾在。”

  “你領著她先去永和宮歇歇腳。”

  “遵命。”

  德嬪攙扶著舒瑤,這兒媳婦她都快當成祖宗一樣供起來了,萬歲爺啊,不用您警告的,臣妾保准保准不敢出一丁點的差錯,不是您說,臣妾也捨不得她不是。

  舒瑤被德嬪攙扶著離開,輕輕鬆松不用暈倒碰地照樣得了康熙的恩旨,臨走前對著胤禛飛了得意的神色,陽謀,她是陽謀,胤禛看見太后身後站著的滾黛福晉,他拍了拍腦袋,怎麼忘記了她?太后對滾黛福晉也得敬重。

  胤禛瞪了舒瑤一眼,你得意個什麼勁兒,皇阿瑪是把你當成瘟神一樣送走的好不好?瘟神很好聽?一會爺去永和宮接你,爺不看著你怎麼能行呢。

  胤禛的吐槽也只有舒瑤能聽見,旁人是看不出冷傲平靜下胤禛如此囧囧有神。

  太后清了清嗓子,“並非皇上和本宮厚愛四福音,你們中誰也有了身子,可同四福晉一般,在皇家的子嗣不容輕慢。”

  “太后娘娘英明。”

  能來宮裡哭靈的大多是福晉命婦,她們之中還真沒有誰像四福晉一樣好運氣,這種事情是嫉妒不來的,於是她們再累也得跪著,再痛苦也得哭靈,同人不同命。

  “茶水怎樣?是不是太涼了?我讓人給你重新換?”

  “嗚嗚。”

  “你不是最喜歡吃糕點的?”

  “嗚嗚。”

  德嬪圍著舒瑤轉悠,“話說兒媳啊,你能不能醒一醒?本宮給你好吃的。”

  “嗚嗚。”

  德嬪將點心盤子放下,喪氣的坐在了舒瑤身邊,從進了永和宮起,舒瑤就黏在了炕上,一睡就是大半個時辰,德嬪摸了摸她的小臉,胤禛得多凶殘啊,有孕都不放過舒瑤。

  “我是想問問你,宮裡的如果立皇后咱們支持誰?”

  “嗚嗚。”

  “…”

  德嬪不淡定也不成了,攤上個懶豬的兒媳婦,她還能怎樣,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舒瑤翻身喃喃自語:“您就別操心了,皇阿瑪不會立皇后的。”

  德嬪望天,她是睡著了吧,睡著了吧…


☆、第五百零三章陰人(中)

  夕陽西下,胤禛伴隨著落日的餘暉走進永和宮,又在慈寧宮靈柩前耗費了整整一日,胤禛冷著的臉進入溫暖的永和宮後多了幾分的暖意。

  “老四啊,你福晉正睡著。”

  德嬪主動開口,順便吐槽告狀:“從進來是不吃不喝的,就沒睡醒過。”

  胤禛看出德嬪有濃濃的幽怨無奈,嘆道:“額娘休同她一般見識,兒子去把她拎起來。”

  德嬪實在有些懷疑胤禛能不能做到,連美食誘惑都不好用了,她能起來?話說德嬪已經都有準備將睡著的四福晉用軟轎子抬出宮去,當胤禛走進床榻的時候,就見舒瑤裹著輩子呼呼得正是香甜,早晨起來後弄得虛弱模樣掩蓋不住舒瑤臉上紅潤,想到自己在慈寧宮受得罪,胤禛心裡放心的同時,不可否認得有些嫉妒了。

  他的目光落在舒瑤的小腹上,因為又了他的子嗣,可以毫無顧忌的偷懶,也只有她能讓滾黛福晉幫著說話,真是個狡猾慵懶的小貓兒。

  他的手輕輕碰觸到她的臉頰,“福晉,福晉…”胤禛略略低頭,“瑤兒,爺來接你回府。”

  這句話如同清醒咒,舒瑤睜開了泛著困意的眸子,打了哈氣,彎彎眼睛,“我等爺好久,等得很辛苦。”

  胤禛表情無奈,跟在後面準備看胤禛熱鬧的德嬪腳下有些軟,辛苦?睡覺真是辛苦啊,板著臉對身邊的嬤嬤說:“伺候四福晉起身。”

  “喳。”

  在永和宮四福晉比自己的主子德嬪厲害,主子已經認命了,嬤嬤上前打斷了四爺四福晉對視,“奴婢伺候福晉起身。”

  胤禛拽起了舒瑤,低沉的聲音透著威脅:“回去再收拾你。”

  “老四啊,做額娘得說上一句,你還是悠著點好。”

  德嬪看到胤禛臉頰有些紅了,心裡得意極了,“陪額娘坐坐,你福晉讓嬤嬤伺候著。”

  德嬪吃飽了撐得才會對付舒瑤,她早就學乖了,況且她也捨不得虧待了讓她頭疼的兒媳婦。坐在炕上品茶的德嬪看了一眼一聲不吭的胤禛,這兒子的脾氣實在是有些氣人,對他好他冷冰冰的,對他不好一樣冰冷,誰攤上的這樣的面癱兒子不偏心?娶了舒瑤後稍稍的好了一點。

  “你放心,額娘不是叫你寵幸妾侍格格。”

  “兒子沒這麼想過,額娘多慮了。”胤禛低聲說道:“太皇太后病逝,皇阿瑪已經下旨意了,明年的選秀推後。皇阿瑪為太皇太后守孝一年,兒子不敢不孝,早就決定同皇阿瑪一般。”

  德嬪睨了胤禛,嘆道:“以前都說你福晉是個有福氣的,我還不信,看看她有身子的當口,真真是少了許多的煩心事,還讓人挑不出毛病。”

  有守孝壓著,雖然皇子不一定都會認真的守孝,但以胤禛的寡情來說一準會守滿一年,雖然在民間有長輩過世守孝二十七個月的習俗,但長輩重要子嗣也很重要,尋常人家滿一年也就是了。在皇家子嗣更為的要緊,康熙一般不會要求皇子守孝許久,康熙不缺兒子,最近兩年對妃嬪侍寢也熱衷,用守孝一年調養龍體正合適。

  胤禛跟著守孝誰都得說他一句好,一年之後,舒瑤也生了這運氣真是太好了。身為女子誰不希望一生一世一雙人,身處皇家又有誰得到了?德嬪說道:“本宮想問問你,皇上是不是有立後的可能?”

  雖然舒瑤迷糊得說過康熙不會立後,但最近宮裡為立後的事鬧得凶,德嬪怎麼算都輪不到她,身上兩個兒子都不爭位,她哪裡做得成皇后?如果有風聲的話,她也好提前同未來的皇后打好關係。

  “兒子以為,皇阿瑪不會出爾反爾,再立後的。”

  “就沒有一丁點的可能?一旦太子爺被廢,大清怎麼會沒有太子?莫不是皇上想立大阿哥?”

  德嬪的思路還停留在沒有太子位置沒人坐是不可能的事情,胤禛沒來得及說話,梳洗過後容光煥發的舒瑤走進聽見這話,“我記得先帝,太祖太宗也沒冊立過太子,沒有太子,大清還不是大清?”

  “這…”德嬪愣神,胤禛勾了勾嘴角,夢裡康熙兩廢兩立太子之後就沒有再冊立任何人為太子,可明顯康熙如果廢了二哥,不會再復立折騰二哥,不經過兒子折磨的康熙會下定決心不立太子,胤禛原先也沒什麼把握,但聽舒瑤的話,“太子是不是再立尚不得而知,然皇后後宮主位中唯有佟佳皇貴妃可為皇后,佟家再顯赫,皇阿瑪再厚愛母族,佟家也不可能讓佟家連出三位皇后。”

  “可咱們大清的規矩是子以母貴。”

  “額娘,真規矩的話,先帝得不到帝位,皇阿瑪也沒機會繼位。”胤禛平淡的說道:“皇帝繼位之後,生母自然是太后,誰還能說太后不貴?大清傳承幾代,哪一點是生母位份最高的皇子繼位?規矩並非沒有變通的可能。”

  “如果皇阿瑪有決心,立太子不立後旁人也說不出什麼去,大哥,三哥,八弟的生母都是妃嬪,雖然低於皇貴妃,但位份也足夠了,您看看有親生兒子的妃嬪哪一個比她們位份高?”

  聽了胤禛的話,德嬪無奈的嘆息,“不是嫻嬪,你和老十四也是有希望的。”

  “兒子同十四弟志不在此,額娘不必介懷。”胤禛淡淡的寬慰德嬪,“即便您還在妃位上,也比不過旁人。”

  德嬪對胤禛瞪眼,這小子說她出身低?德嬪因為少了念頭想法,做事情說話也更為的直爽,弄彎彎繞繞的說話方式,兒子兒媳給你裝糊塗啊,“混賬小子,你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敢說我?”

  “額娘,您消消氣,四爺沒否認您,只是實事求是的說您的地位有些低,四爺可誠實了。”

  舒瑤自覺的跟上這一句,德嬪戳了舒瑤的額頭,嗔怪道:“怎麼都養不熟,沒良心的丫頭,就知曉站在老四那邊氣我。”

  “四爺也是為您好,我額娘說過,後宮中不能不爭,但一窩蜂的爭一準會出事的,我額娘說得話可準了。”

  德嬪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胤禛身上,默默的嘆息,兒子說話是氣人,但更多得是怕自己摻和進去,“時辰不早了,你們也趕緊出宮去吧。”

  “老四你多當心,我瞧著萬歲爺看你的不太對勁,老十四是個衝動的,你幫我照看他,還有你福晉…你府裡的耿格格也就那樣了,沒什麼大出息會安分一些,鈕鈷祿氏卻很難說,按說我不應該多嘴,但你福晉這貪睡懶散的毛病,我怕她算計了她。”

  “兒子明白。”胤禛點頭應道,看來將上次將鈕鈷祿氏帶進皇宮,使得德嬪上了心,有夢裡的影響,胤禛最不可能碰得人就是她。

  “讓額娘費心了,兒媳我身邊有護法金剛在的,曦容,玉勤可好了。”

  德嬪想到自己的兩個孫女她操心是有點多,能在曦容眼下算計成功,鈕鈷祿氏絕無可能,“養兒防老,養女防憂,說得就是你吧。”

  “額娘,我養他們也好不容易的。”

  “算了,算了,一會宮門落鎖,你們有得一頓折騰,我可跟你們耗不起了。”

  胤禛領著舒瑤出了永和宮回府安歇不提,直到太皇太后出殯時,眾人才有見到了四福晉,在太皇太后起靈時,胤礽再次跪請康熙皇帝:“皇阿瑪,兒臣願意給太皇太后守靈。”

  康熙淚灑衣襟,經不住胤礽再三的祈求,最終點頭答應,送葬之後,胤礽留太子妃在京城照看兒女,他帶著李芷卿和弘皙去盛京給太皇太后守靈。

  胤礽不是不想帶走太子妃,但京城必須得有坐鎮,身為嫡福晉的太子妃動彈不得,除弘皙外,胤礽的兒女留下做人質,帶著弘皙離去,就是怕他再摻和進是非中。

  “二哥,保重。”

  胤禛對胤一躬到地,胤礽淚水盈盈的攙扶住胤禛,拍了拍他的胳膊,“弘晝他們,四弟幫我照看著這點。”

  “弟弟記得。”

  “我本以為沒有人來送我,你卻來了,四弟啊,哥哥沒白疼你一場。”胤礽多了幾分的灑脫,擦了擦眼淚,“老子不耐煩同大哥八弟上演兄弟依依惜別,老四,哥就你一個好兄弟。”

  胤礽抱住胤禛,在他後背拍了拍,低聲說:“四弟,哥看好你,你能耍了皇阿瑪,加油四弟。”

  重重拍了胤禛的肩頭,胤礽扔掉拄著的拐杖,且行且歌:“往事如煙,吾生無悔。”

  李芷卿默默跟著胤礽上了馬車,挑開車簾看向了旭日中發紅的紫禁城,胤礽捂著臉,嗚咽道:“你看什麼?”

  “爺,我在看歲月靜好。”

  “哈哈,好一句靜好。”

  “爺從出生享受了諸多富貴,什麼好吃的您沒吃過?什麼好用的您沒用過?繁華過後,歲月靜好。”

  胤礽腦袋後仰,“是啊,爺不虧,在大清做不得皇帝,在別處爺一樣是高人一等。”

  胤禛凝視著馬車遠去,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轉身騎馬回京城。

  小醉一直很同情太子,所以盡量安排得合理一些。明日雙更,求粉紅票,小醉懇求大家支援兩張粉紅票。


☆、第五百零四章陰人(下)

  在胤禛起碼回京之後,旁邊一個可以稱之為簡陋的馬車走下了一位老者,他凝神看著早已經不見蹤影的太子,乾澀的嘴唇微動,“胤礽。”

  許久之後,他擦去眼角的濕潤,重新回到了馬車裡,馬車裡另有乾坤,明黃色的布置凸顯他世間最貴重的身份—康熙皇帝。

  他手中捏著胤礽離開京城前最後的上的明折和暗折,明折上他請辭太子之位,這是胤礽上得第三道摺子,也給康熙留足了藉口理由,可以向天下人交代了,是胤礽無法再占據太子的位置,並非康熙無情。至於胤礽承上的暗折,最後盡了一把做兒臣的忠誠,明確的告訴康熙,一旦太子的位置空出來,你最好早作決定,否則後患更大。

  身在局中,胤礽看不清楚,一旦跳出了太子的束縛,他不愧做了三十年太子,不愧是康熙一手調教的,將朝政和兄弟們的爭鬥看得很清楚,胤礽列舉了一系列問題,康熙看後觸目驚心,被深深的震撼了。

  胤礽從不是一個以德報怨的人,從大意上說,他不認為胤■有能力繼承帝位,從私心上說,總是給他下絆子的胤■,他也沒什麼好印象,於是在胤礽給康熙的秘折中雖然沒說胤■一句壞話,但擺出的事實足以證明胤■並非太子的最佳人選,胤礽暗地裡陰了一把滿朝稱頌的八賢王。

  康熙重重嘆息,將兩本摺子放好“胤礽,你何苦如此,朕,朕心中難安。”

  無論康熙表現得多迫不得已,胤礽擺足了樣子,而且朝野上下的動向,已經容不得康熙再做戲,於是在胤礽悄悄離開京城的五日後,康熙告祖宗太廟,消除胤礽的太子名分,藉口並非是德行不足,或者胤礽倒行逆施,而是胤礽病弱的身體不適合再做太子。

  在詔書中,康熙先是稱讚了胤礽做太子這麼多年極為優良的表現,幾乎將太子說成是千百年來最好最出色的太子,不僅太子做得好,康熙給胤礽的評價加上了一條,朕最為賢孝兒子。有了這一點即便將來新君為難胤礽,也不容易找到藉口,因為繼任皇帝很少能推翻前皇帝昭告天下的詔書。

  康熙愧對胤礽是真,同時也給胤礽留下了一道隱形的保命符,胤礽被封為世襲罔替的理親王,世襲罔替非常之重,胤礽即便不是太子還,是諸皇子中爵位最顯眼的。

  有登上太子位置機會的胤■等人並不在意世襲罔替的親王,成為太子,進而成為皇帝才是他們追求的事情。對於胤礽悄悄的離京,胤■等略有不滿,他們雖然忙著爭位,但一直注意著胤礽的動向,誰都想在胤礽離開京城時表現一把兄弟情深,同時也想看看落寞離開京城的胤礽。

  胤礽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他在位置時,是驕傲的太子,即便離開也挺著胸脯離去,誰也不能將他看鱉了。

  “冊立胤礽為太子是朕一人獨斷專行天子私事,冊立的太子是天下人的太子,朕欲公推太子,眾卿皆可上奏,朕唯公推是從。”

  康熙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當眾陳訴,慷慨激昂以民意為主的風範,讓懷疑康熙此舉用意的朝野上下群情激憤,這可是投資未來皇帝的好機會。況且能參與到推薦太子中間,對他們來說就是大資本,太子的冊封有他們的一份功勞,再老持穩重的人,也不由得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康熙的期許的目光落在胤■等人身上。若論天下人誰最會演戲,當屬康熙皇帝,沒繼位前他就是個好演員,要不讓也不會得太皇太后看重,在不被看好的狀況下搶下皇位,繼位後面對輔政大臣,他一樣的演戲積累實力,最後八旗第一勇士的鰲拜生生的被康熙陰死了,康熙當皇帝這麼多年,演技已經錘煉的爐火純青,收放自然。

  每一個有野心的皇子都能感受到康熙的關注,甚至不在奪嫡之列的皇子都有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胤禛即便看過夢境,但那不是他親身經歷過的事兒,心跳也有些快,二哥的期許…二哥…胤禛心沉定了,二哥都被皇阿瑪耍得團團轉,想看自己熱血衝動——皇阿瑪,您打錯算盤了。

  “奴才反對,奴才懇請皇上收回公推太子的旨意。”

  如果朝野上下找出個最不識趣的人,同樣非舒穆祿志遠莫屬,同康熙唱反調已經成為志遠標誌性的舉動,朝野上下官員和皇子宗室並不覺得奇怪,只要康熙有什麼大的命令頒布,志遠一定會跳出來,不管是反對還是贊成,他總是有一堆的話可說。

  胤■不怕志遠,在胤礽被廢之後,他怕康熙皇帝秉承著漢家君君臣臣的傳統,無嫡立長,只要康露出些許的意圖,胤■上面可是排著好幾位的哥哥呢,如何都輪不到生母出身最低他身上。

  如今聽說公推太子,胤■有種幸福感,這是皇阿瑪認可他,才給他創造當仁不讓的機會,胤■確信單論名聲而言,誰都比不過他,公推第一人非他莫屬,可大好的局面會被志遠破壞掉,每次志遠反對的事情,康熙都會謹慎考慮,胤■不由得擔心啊,連帶著對志遠也有幾分的怨恨,知曉你耿直,見不慣的事情總插嘴,但你這時候跳出來幹嘛?

  胤褆等人卻對志遠打心裡稀罕,比人緣比人脈,他們也清楚,都不是八爺的對手,雖然老四人緣也挺好,但胤禛的好人緣都是另類培養出來的,在關鍵時候沒什麼用處,親近胤禛的人大多都是閒散人員,即便出聲支持胤禛,紈褲子弟之流的意見,在康熙面前會打大折扣。

  志遠跳出來反對,足以印證他沒有私心,胤褆想著志遠是難得的滿人讀書讀得好的人,應該會說立長之言,他的胸脯挺得高高的,皇長子再怎麼都不容忽視。

  康熙幽幽深沉的目光落在志身上,朝野上下的官員感受到了康熙身上迸發出的怒氣,康熙極少對志遠如此不加掩飾的厭惡,志遠能在朝野上威風八面大多也是康熙寵慣的。

  “朕不想聽。”

  “萬歲爺,奴才必須得說,公推太子非明智之舉,冊立太子是天下事,也是萬歲爺的家事兒,奴才豈可評價皇子爺?君為臣綱您的決定就是奴才的意志,萬歲爺…”

  “來人,把他轟出去。”康熙從牙齒裡蹦出這幾個字,“大膽的奴才,當朕不敢責罰你?你給朕滾回去閉門思過。”

  “萬歲爺”

  “轟出去。”

  康熙皇帝冷厲的聲音震動了在場所有人,乾清宮前的侍衛衝進來抓住志遠的胳膊向外拽,康熙冷笑:“你屢次冒犯於朕,朕看人才難得不與你計較,今日你竟敢說朕公推太子是錯,朕饒不得你,摘掉他的頂戴,刑部尚書你不用做了,回去讀書,弄明白什麼是聖意不可為。”

  “奴才奴才謝主隆恩。”

  刑部尚書就這麼被免了,志遠還沒來得急講道理,就被康熙趕出了皇宮,乾清宮所有人都震驚了,志遠這輩子的仕途是不是就此終結?

  “誰再敢質疑朕公推太子的決定,就如志遠。”

  “奴才(臣)遵旨。”

  康熙的臉上能刮下三尺寒霜,有了志遠的前車之鑒,即便對康熙的聖旨不感冒的人也都思量了起來,看來皇上是打算以民意取勝了。

  隨後康熙更是傳旨將致仕的老臣子,曾經為他立過汗馬功勞的李光地等招回京城,為得是太子究竟選誰,康熙難得的民主一把。

  四爺府裡,知曉志遠被罷官的消息後,舒瑤拖著下巴道:“皇阿瑪是免了阿瑪的官職?”

  “是。”

  給舒瑤剝桔子的曦容抬眼看了看她一眼,“你不必擔心。”

  “我怎麼能不擔心。”舒瑤滿臉的委屈,弘曜想要給她分析一下康熙此舉的用意,曦容將橘子放在她嘴邊,“吃吧,吃完了再說。”

  舒瑤吞了橘子,酸甜的口感非常的不錯,弘曜的手被曦容拽住了,曦容搖搖頭,弘曜嘆息:“額娘真的不必擔心,皇上…”

  “我好後悔啊,為什麼這時候懷孕的呢。”舒瑤扼腕痛惜,眨巴眨巴眼睛:“阿瑪好不容易沒工作了,可以帶著我研究美食了,我,我吃不進去啊,嗚嗚…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明明有時間,有銀子了,卻享受不了華麗麗的美食。阿瑪一定會故意饞我,我怎麼就沒晚一點懷孕呢,都是這小子鬧得。”

  曦容,弘曜相視無語,弘曜喃喃的說:“美食?美食?外祖父被皇上厭棄了。”

  “厭棄了也沒少什麼啊,反倒有很多的時間,好吃好睡的多好的事情啊。”舒瑤隨意的擺了擺手,對痴呆的兒女們說:“安啦,安啦,你們外祖父我阿瑪胸膛如大海般寬廣,不會在意這點小事,休養一段日子,才更有精力的找皇阿瑪的茬兒,額,不對為皇阿瑪盡忠。”

  舒瑤對著門口胤禛笑咪咪的問道,“四爺,您說皇阿瑪這回想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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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風暴(加更)

  被趕出皇宮,遣送回府閉門思過的志遠接連吃了三盤點心,一向偏好享受美食的志遠有朝一日也會用吃點心解氣,狼吞虎咽的架勢讓旁人誤以為他餓了好幾天了,咬牙啟齒的模樣一點也不像是平時品嘗美食時的享受,瓜爾佳氏在旁邊看著不由得猜測志遠將點心當成康熙咬了吧。

  瓜爾佳氏遞上茶水:“老爺,您悠著點,當心存食了。”

  “嗯。”志遠吞下去點心,灌了一口茶順順,面前的點心盤子光溜溜的,志遠一排肚子說:“晚膳多準備點,什麼好吃的我吃什麼。”

  “您這樣子可不像是美食家,您不是說過不做牛咀嚼牡丹的事兒?不會辜負美食?”

  “我是萬歲爺著急,一旦公推太子出現,場面會不由控制,沒準鬧出大事。”

  志遠長吁短嘆起來,瓜爾佳氏慢悠悠的說:“您怎知萬歲爺控制不住局面?老爺啊,萬歲爺登基快五十年了,他如今雖說對朝政有幾分倦怠,但誰敢也不敢在他頭上動土,跳得越高,蹦得越歡快,到時不和萬歲爺的心意一樣收拾。”

  “嘿嘿,嘿嘿。”

  志遠裝傻充愣的傻笑,瓜爾佳氏眼裡滑過無奈,這對父女還真像,抬手又給志遠倒了一杯茶,“您歇一歇也好,最近這段日子有是哭靈,又是朝政的,您累壞了。”

  “刑部倒是沒什麼事兒了,我是得功成身退,在刑部繼續做尚書…我可不想做個舒青天。”

  “工部,禮部,戶部,兵部,刑部您走了遍,如今就缺六部之首的吏部,不知曉萬歲爺什麼時候讓你去吏部任職。”瓜爾佳氏唇邊勾起一抹自信的輕笑。“也許這次事兒之後,我就得叫你吏部尚書大人了。”

  志遠摸了摸腦袋,臉上偶現羞澀,“我聽萬歲爺的,如今他正是雷霆大怒,等消氣了許是就忘了我,沒準我再無踏足仕途的可能了。”

  想到此處志遠帶著幾許的憂愁,眼睛一眨一眨。“哎,我這脾氣…”

  瓜爾佳氏眸光一閃,站起身說:“既然老爺心情不順,今日您就睡書房平平心吧。”

  志遠一把抓住了打算出門的瓜爾佳氏,厲聲說:“夫人…是何意?”

  說道何意時,志遠的聲音厲色全無,底氣不足,瓜爾佳氏挑眉,似笑非笑的說:“老爺這話妾身不懂了,書房不是靜心之地?”

  志遠握緊了瓜爾佳氏的手臂。“我不想睡書房。”轉而有些可憐的湊近妻子,無論瓜爾佳氏臉上是否有皺紋。是不是老了,在他眼裡妻子一樣的風韻猶存,拇指輕撫過她的臉頰,聲音暗啞的說:“慧雅。”

  每次志遠露出這幅表情,精靈厲害的瓜爾佳氏總是沒轍,如同對舒瑤的無力,對志遠…她無奈的嘆息:“你瞞著我。我還不該生氣?”

  “我錯了。”志遠這一點同舒瑤也很像,在瓜爾佳氏面前認錯很麻利,拽著她重新坐回炕上。“不是萬歲爺不讓我動彈,慧雅啊,聖命難為。”

  “萬歲爺指得是外人,我能一樣?”

  “錯了,錯了,為夫錯了。”

  志遠連連的認錯,“你如何知曉的?”

  “前兩日你進宮了一趟,況且以你的性子斷然不會這麼不管不顧的就反對,你雖說耿直了一些,但並非不知曉輕重,萬歲爺是想試探哪位阿哥?”

  瓜爾佳氏皺緊了眉頭,“不對,他是奔著四爺去的。”

  “怎麼說?”志遠只是按照康熙的命令行事,其中的彎彎繞繞猜到的不多,“如果不是萬歲爺最後免我一頓廷杖,我如今得趴著回府。”

  “打老爺一頓廷杖,誰敢保薦四爺?”

  “夫人的意思是,萬歲爺考察民意是想將四爺推到太子的位置上去?”

  志遠拍著腦袋,一幅懊悔的樣子,如果事先知曉他一準向康熙表示反對意見,也不會告訴馬齊…額,“這個…這個…我告訴馬齊大人八爺比較有希望。”

  “噗。”

  瓜爾佳氏擦了擦嘴角,“您什麼時候說的?”

  “昨日出宮門之時,同馬齊聊過兩句,我是看重他弟弟才多說了幾句,夫人不曉得馬齊的阿瑪米思翰同我瑪法…總是不和總是吵架,但瑪法去世前,哭得最凶的就是米思翰大人了。忠勇公爵府同他們富察家是吵出來的情意。”

  “…”

  瓜爾佳氏撫了撫額頭,真是夠奇葩的了,吵架還能吵出感情來,“您怎麼會看上馬齊的兄弟?他們頂梁柱是馬齊。”

  “額。”志遠尷尬的笑笑,“我是未雨綢繆,幫咱們的孫兒考慮媳婦。”

  “你是說同富察家做親家?”瓜爾佳氏腦子有點轉不過來,“長孫還不滿十歲,老爺是不是考慮的太早了?”

  “不早,不早,一點都不早,我同夫人說,米思翰兒子多,兒子生孫子也多,遂他們家的女兒很搶手■,不提早打好招呼,我擔心搶不到。”

  瓜爾佳氏腦袋更疼了,“有你這麼做親家的?你是打算結親啊,還是結仇啊,你告訴馬齊八阿哥希望很大,別說你不知曉萬歲爺不會立八阿哥為太子。”

  志遠怔了怔,嘆息:“夫人是聰慧,但不夠了解萬歲爺,在萬歲爺身邊想要完好致仕,不能是太聰明的人,你看看明珠等顯赫一時的朝臣便知曉了,耿直天真點好,馬齊學不了張大人的沉默寡言,想要在大學士的位置上待下去,如何也得讓萬歲爺知曉他是純臣。”

  “只為了這點?”瓜爾佳氏不信志遠會大費周章,志遠笑得有幾分意味深長,“夫人所想,為夫也明白,我不敢算計萬歲爺,說得多了,萬歲爺也不會輕易饒恕我,說不得的話,擺到明面上讓萬歲爺看。”

  瓜爾佳氏點點頭,“萬歲爺一直以為四爺人緣好,又有你在六部之威在,他料想很多人會保薦四爺,到時他順應民意,四爺必然會成為太子,讓你出言反對順帶將你踢回府邸,一是想看看四爺本身到底有多少支持者,二是萬歲爺並非完全相信你。”

  康熙皇帝擔心志遠幫著胤禛活動,最怕得是志遠對胤禛的影響太大,康熙的兒子得他親自調教。瓜爾佳氏心中暗笑,教壞了個太子,如今再想帶壞四爺。

  “太子位置絕不能此時落到四爺頭上。”志遠說道,這也是志遠用馬齊幫著胤■的原因,起碼得弄個旗鼓相當。

  瓜爾佳氏笑道:“老爺放心,沒有幾個人會上摺子保薦四爺,萬歲爺勢弄得太大,他是自找罪受,自討苦吃。”

  人緣歸人緣,只要四爺露出不想爭位的心思,那些人都不會出聲。瓜爾佳氏沒想將人緣用在此處,這些東西是很寶貴的財富,用得好了完全可以逆轉,用在現在康熙龍體還很好的時候,她會認為虧本了。

  “哎,怎麼說萬歲爺好呢?這番折騰,最後只有他傷心。”

  志遠帶著幾分的唏噓,他不是沒勸過康熙皇帝揭開蓋子的後果遠不是康熙想的簡單,但康熙根本就不肯聽執意折騰著,志遠只能看著了,胤礽離了太子之位再也無人壓住有野心的阿哥,朝野上下會亂上一陣,不知曉康熙會不會被某位皇子嚇住。

  在志遠夫妻說話之時,康熙皇帝決定公推太子的消息明發天下,整個京城如同烈火烹油一般炸開了花,非一句熱鬧可以形容,酒樓,茶肆等等聚集了很多人,紛紛議論誰是百姓官員心中的太子,有人喝醉後,醉眼朦朧的嚷嚷:“萬歲爺既然要公推,怎麼不讓咱們百姓也推薦太子?”

  此話一出,自然有人捧場,他們是嫌公推太子鬧得還不夠大,嫌紫禁城裡的康熙皇帝還不夠心煩,還不夠後悔。

  胤■等人府門口更是人滿為患,嚴重的堵塞了交通,馬車都排到老遠去了。胤■此時卻閉門不見,任由前來拜訪的人堵在門口,京城官員稱讚胤■品行高潔之後,並沒有離去,他們都想著是不是有可能見到八爺當面表示衷心。

  機靈的人讓自己的夫人出面,八爺不見人,夫人們總能探訪八福晉,連帶著同胤■走得進的九阿哥,十阿哥也很多人上千巴結,請他們轉承對八爺的忠心。

  “老十四,你給站住。”

  胤禛將酒杯摔到了地上,冷冷的聲音讓十四阿哥背後起一片的雞皮疙瘩,“你此時踏出這門,爺只當白疼了你。”

  “四哥。”

  怒氣衝衝的胤禎老實了,重新坐回胤禛身邊,不滿的嘟囔:“您也太好脾氣了。”

  胤禛眼裡閃過欣慰,寒意少了幾分,“十四弟,額娘不想你惹事,你到現在還沒弄明白八弟這番鬧騰是自決於皇阿瑪,自決於天下,皇阿瑪即便對他還有一分看重,將來也不會給再給他好臉色看了。”

  “可皇阿瑪說過公推太子的,下得可是明旨,傳遍天下。”胤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莫非聖旨還能更改不成?

  胤禎笑而不語,拿筷子吃了一口魚,點頭說:“不錯。”在胤禎露出喜悅時,以為胤禛在誇他,聽見他的好四哥說:“不錯,這魚得很不錯,賞,晚膳時給福晉再做一次。”


☆、第五百零六章願望

  胤■和胤禛的府邸原本離著就是很近的,只不過相隔一條街道而已。胤■府門前的排隊等候接見的人打死也不敢堵到四爺府門前,前兩日最熱鬧的時候,也有膽大的人在四爺府門前停留,結果…結果…往事不堪回首,弘曜領著人把他們給揍了。

  挨打就算了,理由讓人吐血,吵到了四福晉養胎,尼瑪,被揍的人連一句委屈的話都說不出,四福晉這胎連給太皇太后守靈都可以不去,他們這些在京城廝混的底層小官只能認命了。不是沒人說四爺是借機泛酸,結果說這句話的人挨了第二次胖揍,這回下手不是弘曜,而是身邊的同僚。

  “告訴你,四爺是真正的看淡名利,你這麼說,還好眼前的人是我,換個人在…嘿嘿,你在京城再無立錐之地。

  “我告訴你啊,老兄,看見沒,四爺府前是不許閒雜人等停留的,你不怕四福晉?”

  “怕什麼?”

  “噗。”說話之人上下看了看他,“你剛來京城?不知曉四福晉力大如牛?今日該慶幸揍人的是弘曜阿哥,換了四福晉,你是想活命都難啊,不是有人說過一句,有孕的婦人最是不講道理。”

  等在旁邊的人接口:“四福晉沒出門是因為她啊,她老人家愛睡覺,不過咱們吵醒了四福晉可就壞了,說話去那邊,那邊安全。”

  “對的,對的,快走,快走。”

  於是,並立在一條街道的兩座皇子府,一邊賓客迎門,另一邊門前落鵲。

  十四阿哥耷拉著腦袋,幽怨的控訴,“四哥,你學壞了。”

  胤禛唇邊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拍了拍胤禎的肩膀•“老十四,不得亂動,朝堂上的水混著呢。”

  胤禎不甘心的喝了一大口酒,“我就不明白了,八哥有什麼好?不是我說,四哥,咱也不比八哥差,那群小子不是您鎮著,早就回家折騰去了。”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我不想太子的位置,見過二哥還不怕黑?”胤禛握住了十四的手腕,搖頭說:“二哥是元后嫡子,位份最尊,以他之才尚且鎮不住大哥他們,尚且無法全然取信從小手把手養他長大的皇阿瑪,咱們兄弟之間誰能比二哥做得更好?無論是大哥還是八弟,誰等上太子之位,將來都是被廢的命兒。”

  “怎麼說?”

  “能拉下二哥,當然能再拽下來一個,我沒有二哥的好運道,一旦成了廢太子,家破人亡。”

  胤禎倒吸一口涼氣,脖頸子都是寒氣:“不至於吧。”

  “他們眼裡已然無兄弟之情,什麼事兒做不出來?十年前我躲開這漩渦,就是為了今日,十四弟不可冒進,況且…”胤禛眸色深幽,“我真是不想再坐在那個位置上。”

  胤禎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想了,愛誰做太子誰做,我如今只想著事兒快點過去,我帶兵出征,打過仗我才知曉,我最喜歡領兵拼殺。”

  胤禛微微怔神,頭戴將軍盔,身披將軍甲胄的十四甚是威武,唇邊僵硬化為淺笑,眼裡閃過期許,以及隱藏很深的保證:“十四弟總會如願以償。”

  “四哥,除了您之外,弟弟不信旁人,也不服旁人。”

  這也是胤禎竭力想將胤禛推上去的原因所在,領兵在外,如果沒有個穩定的後方,他再有能耐也施展不開。

  胤禛想了一會說道:“不是有皇阿瑪?他總不會算計沒有野心,一心開疆拓土的兒子。大戰還會有,而你定然被皇阿瑪委以重任,對比叛青黃不接的八旗將領,皇阿瑪會更為信任你。”

  “四哥。”胤禎眼裡閃過勃勃生機,“四哥會幫我?”

  “你是我親弟弟。”

  這句尋常的話在本該相殺的兄弟之間宛如溫水一般流淌,胤禎眼角有幾濕潤,藉著仰頭飲酒掩蓋過去,他不知曉什麼時候同四哥親近的,也不知曉怎麼如何壓下心底對皇位的渴望,他敬佩四哥為人,既然四哥都沒信心做好太子,做好下一任的皇帝,他更沒有指望了。

  胤禎並沒因想法破滅而消沉下去,他反倒有了嶄新的願望,躍馬疆場,像四嫂忽悠的,藍天覆蓋的地方都是大清的領土,嗯,不得不承認四嫂在清醒的時候,說話也是很給力的,胤禎就這麼被愛國的米蟲忽悠了一生,十四阿哥征戰一生,有不敗戰神的稱號,是康熙最響徹後世的皇子。

  胤禛勾起了嘴角,他喜歡眼前的老十四,夢裡的老十四逐漸的面容模糊了,“別光顧著喝酒,多吃點菜。”

  “嗯,聽四哥的。”

  胤禛親自給他布菜,“軍事上的事兒,懂得不多,想要成為不敗的將軍你還有很多學的,多同那都統談談,他們曾經在馬背上隨著先祖打下的大清江山。”

  “嗯,聽四哥的。”

  熟悉胤禛的人都知曉,外冷的四爺其實是話嘮,關心你時恨不得連內褲都給你提意見穿什麼樣得更舒服,舒瑤曾經背後教育過十四,‘我們四爺對至親之人像春天般溫暖,對我像夏天般熱情,對別的女人是秋天般冷漠,最精彩的是對待敵人像冬天般的冷酷殘忍,這世上怎麼沒人在四爺的春夏秋冬中走過一遍呢,遺憾那,遺憾。’

  當時的胤禎怎麼回家都記不住了,但卻記住了四嫂這段話,而且一直一直銘記著,從私心上說他也想看誰能熬過四爺的春夏秋冬,不管怎麼說,胤禎在春天裡過得挺滋潤的。

  “嗯,聽四哥的。”

  面對明顯溜號的胤禎,四爺嘲諷的一笑:“我說什麼了,你就聽我的?”

  “嗯,聽四哥的。”

  “啪。”

  胤禎腦袋上挨了一下子,但還是傻笑:“四哥,我在春天裡的呢。”

  胤禛看看樹上殘留的葉子,已經是晚秋了,怎麼胤禎還在過春天?是不是腦子壞了?他多了幾分緊張,但好在平時有舒瑤鍛煉了他的神經,“十四弟。”

  “啊,四哥。”胤禎反應過來,忙笑道:“四哥,是我一時糊塗了,四嫂可好?小侄子可好?侄女可好?”

  胤禛搖搖頭,“你四嫂身子重進不得宮去,讓十四弟妹進宮看看額娘,最近一是立太子,二是立皇后,宮裡外面每一刻消停的,額娘雖然想得開,也聽進去了我說得話,然後宮凶險,再淡定的娘娘為了皇后位置都得瘋狂。”

  “能生下咱們兄弟,並且養大了咱們的額娘,額,也就是面對四嫂時在下風,別人額娘不看在眼裡,反正怎麼看都輪不到額娘做皇后,這一點額娘比誰都看得明白。後宮的娘娘爭奪起來也好,讓皇阿瑪看看誰最甘於平淡無為。”

  立儲之後,必將立後,已經有很多人上摺子請康熙再立皇后了。以前只要提起立後,康熙就會說他命硬克妻,其實還不是為了保護元后嫡子的胤礽?如今胤礽不做太子了,大臣們一合計康熙可以立後了,雖然胤■在外面勢力大,但良妃的出身真是提不起來。

  “平淡無為?是沒有希望的人才會如此,有一絲一毫的希望誰甘願平淡?誰不想位居後位?說淡定說無欲無求全是自欺欺人,如果心靜如水,沒有任何的慾望,還是活人?行屍走肉罷了。”

  胤禎縮了縮脖子,低聲問道:“四嫂呢?”

  胤嘴角露出一分的無奈,“你四嫂最大的慾望是活著,混吃等死的活到老,什麼麻煩危險的事情別找她就對了。”

  “…”胤禎摸了摸腦袋,嘟囔道:“這也是願望?四嫂好有志氣啊。”

  “你說我什麼?”

  舒瑤扶笑咪咪的走進來,紅光滿面的模樣,顯得很是容光煥發,胤禎覺得四嫂懷孕後更漂亮了,胤禛抬手指椅子:“坐下說,有什麼事值得你親自跑一趟?”

  “好幾天沒見十四爺了。”舒瑤坐下後,“睡得太久了,圓圓說我得動彈動彈,想到四爺宴請十四爺,過來看看熱鬧,沒想到十四爺好像提了我?什麼事?”

  “是說四嫂偉大的願望。”

  “什麼願望?”

  “混吃等死。”胤禎決定實話是說。

  舒瑤一拍手,“十四爺,這你都看出來了?”

  胤禎憋得慌,能說不是他看出來的嗎?目光飄向胤禛求救,四哥,看在同父同母的份上,拉兄弟一把。胤禛看到舒瑤後,唯一的想法就是——保護好酒罈子,至於十四的求救,全當做看不見,他樂得在一旁看熱鬧。

  “四嫂。”

  “十四爺可看不上我的願望,人活一世不就是為了一張嘴?當你不再吃東西的時候離去了就不遠嘍。”

  “四嫂說得是。”

  “性命是很寶貴的,有人想要揚名立萬,當然也有人像我一樣,我生於富貴,長於富貴,嫁得還富貴,有四爺寵著,有兒女孝順著,這日子過得舒心。”

  舒瑤指了指隔壁,“那般熱鬧的富貴,我從沒想過。”

  胤禎深思了一會,“弟弟受教了。”隨即他起身告辭,鄭重的謝過兄嫂的關照,舒瑤納悶的看向眼睛彎彎的胤禛,“我說什麼了?”


☆、第五百零七章進展

  胤禛如何照顧有孕的舒瑤暫且不提,蹲在八爺門口排長隊等候召見的人,有一日親眼看見四爺府的門開了,三輛馬車行駛出門,馬車被一列騎馬的侍衛簇擁,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忠勇公爵府而去。

  “四爺是去看望被萬歲爺責罵過的志遠大人?”

  “看方向應該會是。”

  “如此看來四爺是沒有一丁點的的想法啊,這關頭不僅寵著福晉,還親自去忠勇公爵府。”

  按說胤禛應當避諱著被康熙拍了的志遠,可他偏偏擺開架勢親自前往,此舉足以讓在紫禁城中康熙皇帝明白,您再折騰都沒用,坐在馬車裡的舒瑤明顯看出胤禛唇邊掛著的得意,“四爺,一會您同我額娘說兩句話吧。”

  胤禛整人的手段實在是不行,根本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嘛。如果雍正會折騰人的話,也不至於落個刻薄寡恩的名聲了,這方面胤禛還得向瓜爾佳氏請教,怎麼將人整治了,還能不背罵名,雖然有些困難,但並非全然做不到。

  “你這話說得不對。”外面的人小聲叱責,“敬重嫡福晉怎麼了?四爺又不是寵著妾侍,你做什麼一嘴的酸味兒?莫非你得意了就忘了糟糠之妻的無良無德之人?”

  方才說話的人臉若紅布,羞愧不已,“我不是你說的意思,誰不知曉我只有一位妻子?”

  這年頭小妾也是不好養活的,京城開銷本來就大,官場又被志遠弄得相對乾淨,京城底層官吏一個個沒什麼外財,薪俸也勉強夠養家餬口,他們不是沒想過貪污好處,但一來官職不夠高,二來他們大多是背後沒人的小蝦米,一旦伸爪子。弄不好得去刑部志遠大人跟前,遂他們得知公推太子後,才會如此積極踴躍,就是想做大人們的人。粗俗點得說是想傍個大樹好乘涼。

  湊在一起閒談的人,大多背景地位相當,找兩個通房丫頭成,但納妾…對他們來說有一句能形容有色心沒銀子。就他們那點家底,哪家願意將閨女嫁過來做妾?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錢有勢的人。

  如果逼不得已送女兒做妾,如何都不會挑選末流小官,如何也得換回點好處。正妻是陪著丈夫奮鬥的。小妾入門是享受的,誰也沒指望小妾慧眼識珠看重潛力股,做妾就是憑著青春貌美嗎?如果潛力股奮鬥成了績優股,那個時候美妾也成魚珠了。

  尋常貧苦人家的女兒,又有幾個天生麗質的?一百戶人家都不一定能挑出了一個。做慣農活,受過貧苦的女子,不說五官上如何,就是一個黑字。在精緻的五官也壓不住皮膚粗糙黝黑。

  有句話是一白遮三醜,臉蛋黑,再漂亮也是沒用的。至於貧苦農家女的優異的氣質。那更多是想像出來的,飯都吃不上,誰家有閒錢培養女兒優異的氣質?

  這等人家倒是不在意女兒做妾,但底層官吏也看不上他們。至於上峰所賜的美人…咳咳咳,他們連毛都沒見過一根,沒有才幹,沒有利用價值,誰願意隨便送美人?話說就算是他們上峰都不一定能養得起如花似玉的美妾。

  如今敬重正妻大行其道,除了隆科多自持身份之外,誰也沒二到寵妾滅妻的地步。遂京城的風氣還是不錯的,沒小說裡寫的那種每個後宅都有鬥,不管是貴胄之家,還是小康之家,和諧才是主題,真鬥個你死我活。就是給敵人機會,家族也就完了,別想著再有什麼發展。

  “忠勇公大人被陛下責罰是事實,如果四爺因忠勇公失寵於聖上而薄待四福晉,御史是做什麼?你把四爺想成了什麼人?你把四福晉當成了什麼?”

  “這個…這個…”

  方才說話的人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記耳光,“是我說錯話了。”

  “要臉面,重禮教的人會對妻子更好,因妻族的興衰寵愛或者冷落,哪裡是男人所為?你太小瞧四爺了。”

  雖然他們推薦八爺做太子,但並不妨礙他們欣賞信任四爺。八爺太熱門了,讓他們不得不一窩蜂的來攀附八爺,況且四爺怎麼看都不像是想當太子,四爺自己都樂意,他們再使勁也沒什麼辦法,他們只是底層官吏,上面說什麼就是什麼了,而且連中堂馬齊大人,佟國維大人,以及萬歲爺召見的老臣都交口稱讚八爺,當然是人多往哪裡擠了。

  “額娘,兒子見過李光地大人。”

  “哦,你同他說什麼了?”

  書軒同李光地的淵源同樣很深,他曾經將以李光地為首的文官全部氣暈過去,也就是那一日起,李光地等康熙曾經重用過的老漢臣對書軒只有一個詞形容,服氣。

  如果說納蘭容若讓漢人意識到八旗子弟能做出優美意境很深的詩詞的話,書軒就能讓全天下的漢人知曉,八旗子弟照樣能讀通經史子集,並且理解上不比漢人差。康熙皇帝全然將書軒當成八旗子弟讀書的一面旗幟,有時故意挑起爭端,然後將書軒扔出去砸人,怎麼滴,說得過連中六元的狀元在再說。

  於是乎書軒在朝中地位頗為超然,這麼好用的一塊打漢人讀書人臉面的一塊板磚,只要書軒不犯渾給康熙寫省略的摺子,康熙對書軒的維護之意遠超外人的想像,在八旗沒誕生同書軒比肩的讀書天才之前,書軒的地位比他阿瑪志遠穩固,志遠會被康熙責罵,但書軒卻不會。

  書軒憨然一笑:“是李大人問兒子,四爺是不是想著…”

  “夫人,四福晉來了,還有四爺呢。”

  隨著這聲傳喚,胤禛攜著舒瑤走進屋中,志遠,瓜爾佳氏,書軒忙起身,胤禛道:“不必多禮。”

  書逸最近在豐台大營很忙碌,而且康熙也不准許公推太子的事情攪和進京郊的兵權,康熙相當於將偏將都關鍵在大營裡,不讓他們隨意的串聯,瓜爾佳氏早早就給書逸去了消息,命他在豐台大營好好的練兵,別的…無論是聽到什麼消息都不用理會。

  志遠一家同胤禛隨意慣了,分賓主落座,舒瑤還沒有顯懷,志遠等很有默契的沒在舒瑤面前提起眼下的事兒,並非是他們怕舒瑤跟著著急上火,而是舒瑤奇特的思維,他們承受不住。

  舒瑤如今有懷孕,打不得,說不得,好不容易一家人聚在一起玩陰人,被舒瑤氣到了會顯得得不償失。

  “阿瑪,點心好好吃。”

  “嗯,你胃口不錯。”

  “又軟又甜,吃起來不用費力的點心就是好點心。”

  “…嗯…”

  胤禛等低頭飲茶,全然當沒聽到舒瑤的話,志遠顯示恨其不爭的看了女兒一眼,隨後深感任務艱巨,“品嘗美食,怎能光想著省力氣,軟綿綿的美食不夠勁道兒,口感也會差的。”

  “額娘,我困了,先去眯一會。”

  舒瑤對志遠關於美食的念叨充耳不聞,吃得高興就是好東西,她沒志遠那麼多的講究,桃子攙扶舒瑤起身向她的院落裡走去,舒瑤也清楚自己在的話,他們談話不方便,其實這項認知也挺打擊舒瑤的,好像她沒那麼愁人吧。

  “書軒方才說李光地找過他。”

  在舒瑤去彌補睡眠之後,瓜爾佳氏也沒藏著掖著,開場直接戳了之前的事情,兜兜轉轉的不適合一家人說話,“軒兒沒說完整,但我估摸著李光地想問四爺。”

  書軒此時點頭,“他的話說得不甚明白,我剛開始沒弄懂她的意圖,以為他是讀書又有所得同我一起探討,後來他才直說的。”

  胤禛寬著茶葉,能想到李光地等人面對書軒時的尷尬,論裝傻充愣的本事…不對,書軒是真不明白,這一點比舒瑤愁人,“你如何回答的?”

  瓜爾佳氏同志遠也看向書軒,他們夫妻對兒子很信任,書軒絕不會說出讓他們支持四爺的話。

  書軒說道:“我只是說聽萬歲爺的,為君命是從。”

  …志遠開懷放心的大笑,瓜爾佳氏皺眉,胤禛凝視著手上的玉扳指,誰說憨直的人不能算計別人?雖然書軒不是主動而為,但李光地等人算是完了,聽皇阿瑪的意思?如今聖意如此明顯,胤祀最強勁,只要李光地等人說一句胤祀的好話,以往的功績都不一定能保住他們。

  瓜爾佳氏看著志氣相投的父子兩人,揉了揉額頭,不在一個層面上,如何也交流不到一起去的,她直接同胤禛說:“皇上也不容易,表現得是一方面,但去想朝臣看明白他真正的心思,一旦看明白了,他同樣又有不滿,萬歲爺難做,朝臣何嘗不是?老爺早就說過公推太子是萬歲爺自找苦吃。”

  胤禛挑眉,瓜爾佳氏評價的是康熙皇帝,他即便解氣也得做出兒子應該有的表情,瓜爾佳氏唇邊含笑,她最看重胤禛這點,悠悠然的說:“四爺不必過多的擔心了,老爺同馬齊大人說過,軒兒又同李光地等人說聖意,意外之舉省了你我不少的事情,而且全然不漏痕跡,萬歲爺…想找您毛病也找不到,如今正鬱悶憋屈呢。”

  “咳咳…咳咳咳…皇阿瑪…保重吧。”


☆、第五百零八章推辭

  瓜爾佳氏含笑:“萬歲爺想瞧瞧哪位皇子最受朝臣擁戴,做臣子的人哪敢不讓萬歲爺如願?”

  康熙其實真實的意圖是想看胤禛的受歡迎程度,順便將胤禛推上去,可又怕胤禛太受歡迎,所以他表現得更看重胤祀,看看有多少朝臣是誠心誠意的支持胤禛。

  結果他被志遠一家順勢而行,康熙以為他陰了胤禛,陰了百官,殊不知他背後被人‘算計’了,想看到的一樣都沒看到,不想看到的,背後推動此事的瓜爾佳氏讓康熙印象極為的深刻,胤禛是不能被輕易算計的,哪怕康熙是皇帝都一樣,況且胤禛推波助瀾的手段不弱於瓜爾佳氏。

  康熙皇帝是自己捅了馬蜂窩,結果就是他被沒等到朝臣擁戴四阿哥,反而被保薦八阿哥的奏摺嚇了一跳。有句現代的歌詞很能形容康熙的心情,最近比較煩,比較煩。

  “萬歲爺,奴才打聽了馬齊大人手掌上寫得是八阿哥,有人問他就亮出來,奴才估摸…”

  李德全掃了一眼堆到案頭的奏摺,兩名小太監扯起橫幅,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許多官員的名字,有三尺長都是支持八阿哥為太子的。

  康熙皇帝四體橫斜,躺在龍榻上,眸光有幾分恍惚,“繼續說,光馬齊一人製造不出這等效果。”

  “額,還有裕親王,佟國唯大人,宗室大多也看重八爺,過幾日奏摺還會更多,萬歲爺,各地的保薦奏摺會京城。”

  李德全下句沒說,您得提前做好準備啊,這背後的實力也太過驚人了。

  康熙煩惱般悶哼,“還有?還有?朕都不知曉生養了一個這麼眾人擁戴的兒子,馬齊混球,朕的苦心白費了。”

  所以說貌似忠厚的人坑人也相當得有水準。比如志遠,比如馬齊,有時比聰明人威力更大。

  李德全不敢吭聲了,如今的局面都怪馬齊?是誰一口一個胤祀賢良。頗似朕的?這話說多了,又在這關頭說,誰不支持八爺?雖然心疼皇上鬱悶,但有如今的局面都是萬歲爺自找的,怪不得人,想冊立四爺就直說,偏偏今日折騰。明日折騰。

  “皇上,還有請立皇后的詔書,您不看看?”

  康熙手蓋在額頭上,掩飾內心的苦悶,都說當皇上自在,可誰知道他的難處,立後也有人吭聲,“他們倒還有點禮數。知曉良妃不夠資格兒,冊立皇貴妃為皇后,朕不知曉是不是佟國維同胤祀達成的某種默契。是不是當朕是死人?”

  說到激動的時候,康熙一下子從床榻上坐起,“表妹養了胤禛十年,佟家怎麼沒記住這一點?”

  李德全覺得很有必要暗自吐槽,還不都是您?四爺敢親近佟家嗎?如果和佟家串聯到一起,您早把四爺給收拾趴下了,現在想讓佟家支持四爺,晚了,萬歲爺,佟家尤其是佟國維那一脈早就被八爺拽去了。鄂侖岱好一點,但他本身就是個混不吝,最好的一點勝在聽話,只是不聽您的話。

  康熙嘆氣:“朕對佟家還不夠好?人心不足啊。”

  康熙因為對生母有愧疚,對佟家格外的優待,沒料到佟家過於貪心。換個人家康熙能讓他們死上八遍,但輪到佟家,康熙不由得網開一面,再大憤怒也得壓下去,誰讓他對不住親生額娘,“哎,你傳朕旨意…”

  “啟稟皇上,皇貴妃娘娘求見。”

  康熙微怔,她從被入宮就一直很沉默,康熙給她榮寵少,她淡然承受,康熙晉封她為皇貴妃,她戰戰兢兢的幫康熙打理後宮,極少主動請見,“宣。”

  佟佳皇貴妃腦海李還殘留著堂弟媳婦的話,‘娘娘,您做皇貴妃足以,再向上非佟氏家族之福氣,一旦耗光了萬歲爺的榮寵,一門雙公的佟家會落寞下去的,子孫再無今日的尊榮。聽我們老爺念叨過,萬歲爺不會輕易立後,您站住皇貴妃的位置,萬歲爺如何都不會再冊立皇后,您實際上就是後宮之主,雖然名分上差一點,但實權在握,如果您為皇后,不曉得會有什麼變故,平安就是福氣啊,娘娘。”

  鄂倫岱的福晉早早進宮給皇貴妃通氣,鄂倫岱因為志遠一家的出現,同都統府聯姻後,渾濁的腦袋還是比較清醒的,沒同八爺靠得太近,有錢,有權,有輕鬆日子的過,整日喝點小酒,或者同親家吵一架,日子過得很是清閒,除了在養如花似玉小妾的問題上屢屢被拍之外,鄂倫岱沒什麼不順心的事兒。

  他在旁邊圍觀得歡樂,時不時的湊上一腳,弄點小錯誤故意氣氣康熙皇帝,他看得開了,想得也就清楚了。都是佟氏宗族人,看叔叔佟國維逐漸踏入陷阱,鄂倫岱不是不擔心,但他一向是渾人,佟國維哪裡看得上他的意見,又加上他用馬鞭抽了佟國維最喜歡看重的兒子——隆科多,有將那位被休回家的聖母侄女送去寺廟落發為尼,更是讓人扇了隆科多放在心尖山的四兒好幾記耳光,種種作為使得兩家的關係很淡,互相看不上,不是因為都姓佟,早就鬧翻了。

  皇貴妃在宮中雖然知曉,但她同父兄想得不同,對鄂倫岱是比較看重的。她不是沒勸過父兄,然她一後宮妃嬪斷沒有總是召見娘家人的道理,哪怕她是皇貴妃也怕擔著後宮干政或者前朝後宮串聯的罪名,她倒是能見額娘嫂子,但隆科多的妻子…這些事哪一樣被康熙知曉詳情,佟家等著受苦吧。

  她不是不想做皇后,但她更想平安的過日子,從進宮到現在她一向以太平為主,沒想過康熙皇帝的鍾情,沒想過能壓製所有的妃嬪,她更沒想過愛上康熙皇帝,後宮這麼多妃嬪,腦子不好用的人才會喜歡上皇帝。

  從貴妃到皇貴妃,僅僅距離皇后一步之遙,但這一步走不好,前面的努力會成為泡影,為了太平,她連兒子都不敢要,為了平衡後宮,她是最大度的皇貴妃,本想著這一生享受了榮華富貴,將來不管誰繼承皇位,她也可以安享晚年,但聽說有可能被冊立皇后時,她不可否認的動心了,鄂倫岱的福晉適時的進宮,澆熄了她的熱情。

  尤其是良妃拖著病弱的身體上門,更是讓佟佳氏感覺心驚肉跳,讓人好言好語妥當的送走了良妃,佟佳氏連著下了三道命令,讓太醫院最好的太醫為良妃看病,並且放出話來,如果良妃有個三長兩短,她會要太醫的腦袋。

  佟佳氏後怕啊,一旦八爺真成了儲君,良妃在她宮裡有個好歹,或者被誰陷害她毒殺良妃,她平安的日子一去不復返。康熙皇帝不就是證明?

  太皇太后輔佐他上位,但康熙心裡一直存著疑惑生母死的疑惑,雖然最後兩人一笑泯恩仇,佟佳氏可沒太皇太后的能耐,胤祀有是個很孝順的兒子,對良妃不離不棄的孝心足以壓死佟佳氏。

  不知曉到底是誰給良妃出的招數,佟佳氏從來就沒想過將胤祀奪到她名下去。如今後宮因為康熙可能立太子,立後風起雲湧,佟佳氏越發感覺形勢嚴峻,危機重重之下,佟佳氏病了,在德嬪來看望她的時候,輕聲給她出了個主意,‘良妃娘娘體弱的事兒您最好知會八爺一聲,八爺是個孝順的,良妃娘娘有是個疼兒子的必定不會將病情告訴八爺。’

  佟佳氏對德嬪很是感激,不愧是生養出胤禛兄弟的人,不愧是從宮女爬上來的,看得真是準,佟佳氏立刻讓女官去胤祀府邸,而且宣揚得滿世界都知曉是她讓人通知良妃的病情的。

  良妃的病情隨著胤祀夫妻進宮立刻好轉了,此時如果良妃死了,胤祀就會承擔著為了儲君之位逼死生母罪名,良妃就生了胤祀一個,怎麼會容忍兒子由此污點?

  皇貴妃剛松了一口氣,對給她提醒的德嬪越發的倚重,雖然知曉德嬪目的也不純,但後宮的女人哪個敢說純潔?知曉德對嫻嬪有心結,皇貴妃便放手讓德嬪為難嫻嬪出氣。

  佟佳氏剛渡過危機,那邊聽說佟國維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她真是快氣死了,可有什麼辦法,如果不是佟家的女兒她做不到皇貴妃的位置,她無法眼睜睜的看著阿瑪惹怒聖上,弄得晚景凄涼,所以她來了。

  “臣妾拜見萬歲爺。”

  “起來。”

  “謝萬歲爺。”

  佟佳氏抬了眼瞼,看不出康熙皇帝的喜怒,“臣妾有一事懇求萬歲爺。”

  康熙眸光深諳,對這個表妹,他遠沒對孝懿皇后的感情,佟佳氏太安靜,太平淡,“朕聽聽。”

  ”臣妾能位居皇貴妃之位已然是皇上恩寵,臣妾的命中無子,臣妾能以蒲柳之姿陪伴萬歲爺此生無憾。”皇貴妃堅決的說道:“臣妾從未想過成為皇后,請萬歲爺明見。”

  “你只是為立後的事情?”

  “還有臣妾的阿瑪,他年歲大了,腦子有些糊塗,臣妾知曉他是為臣妾好,也是為了佟家的尊榮著想,更是為了姑姑…”

  皇貴妃眼裡轉動著淚珠,故意提起康熙生母,“臣妾懇請皇上准許他致仕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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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演技

  一句致仕養老讓處變不驚的康熙皇帝也存了幾分的猶豫,“致仕?”

  皇貴妃凄然的說道:“按說阿瑪不會甘願,但萬歲爺對阿瑪足夠恩寵,是阿瑪年老糊塗才無法體察聖意,求您看在阿瑪一生為您盡忠的份上,給佟家留一份臉面吧。”

  康熙怔怔的看著跪伏在自己眼前流淚懇求的皇貴妃,嗚咽的哭聲平息了他對佟家的怒火,康熙已然不年輕,而皇貴妃同年華不再,康熙從未正眼兒認真的看過她,她不過是保證佟家榮寵的替代品,不是孝懿皇后臨終懇求,康熙不會讓她入宮為妃。

  安靜,平淡是她唯一跟康熙皇帝留下的印象,即便身居皇貴妃,也不見她身上有任何的盛氣凌人的氣勢,一直是戰戰兢兢的,但卻不讓人厭煩,在有些事情上她看得比誰都清楚,嫻嬪屢次設計陷害她,都被她輕易的化解。

  康熙現在還記得她在自己面前給戳破嫻嬪大早來請安的詭計,也是她提醒自己嫻嬪比皇后還像皇后的氣質,從她掌控後宮後,雖然說不上一派和睦,但每一項安排是合情合理,後宮交給她康熙是放心的,如果她不姓佟佳,冊立她為皇后也不是不可能,佟佳絕不能連出三代皇后。

  在大清後宮中,絕不能再出現另一個科爾沁,尾大不掉的外戚,是康熙最為防範的,從他登基後一直致力於秉承順治皇帝的遺願消減蒙古的勢力,大清後宮再不是蒙古女人的天下,那句愛新覺羅家掌天下,科爾沁貴女掌後宮已經不適合如今的局勢了。

  一句致仕養老讓處變不驚的康熙皇帝也存了幾分的猶豫,“致仕?”

  皇貴妃凄然的說道:“按說阿瑪不會甘願,但萬歲爺對阿瑪足夠恩寵,是阿瑪年老糊塗才無法體察聖意,求您看在阿瑪一生為您盡忠的份上,給佟家留一份臉面吧。”

  康熙怔怔的看著跪伏在自己眼前流淚懇求的皇貴妃,嗚咽的哭聲平息了他對佟家的怒火,康熙已然不年輕,而皇貴妃同年華不再,康熙從未正眼兒認真的看過她,她不過是保證佟家榮寵的替代品,不是孝懿皇后臨終懇求,康熙不會讓她入宮為妃。

  安靜,平淡是她唯一跟康熙皇帝留下的印象,即便身居皇貴妃,也不見她身上有任何的盛氣凌人的氣勢,一直是戰戰兢兢的,但卻不讓人厭煩,在有些事情上她看得比誰都清楚,嫻嬪屢次設計陷害她,都被她輕易的化解。

  康熙現在還記得她在自己面前給戳破嫻嬪大早來請安的詭計,也是她提醒自己嫻嬪比皇后還像皇后的氣質,從她掌控後宮後,雖然說不上一派和睦,但每一項安排是合情合理,後宮交給她康熙是放心的,如果她不姓佟佳,冊立她為皇后也不是不可能,佟佳絕不能連出三代皇后。

  在大清後宮中,絕不能再出現另一個科爾沁,尾大不掉的外戚,是康熙最為防範的,從他登基後一直致力於秉承順治皇帝的遺願消減蒙古的勢力,大清後宮再不是蒙古女人的天下,那句愛新覺羅家掌天下,科爾沁貴女掌後宮已經不適合如今的局勢了。

  蒙古女子並非品行不好,也不是比漢女,八旗秀女差什麼。更不是沒有出類拔萃貌美如hu?的女子,只是再好再美的女子因為出身蒙古。康熙都不會留牌子。

  大清已經不是剛入關時的樣子了。如今更為依靠得是八旗,蒙古已經從盟友轉為附庸,不過最近蒙古諸部…康熙眉頭簇緊,蒙古諸部因為不停對外征戰實力雖然尚在康熙掌控之中。但他們賣命了也該給個甜棗吃,下次選秀即便他不留人。也會將一些出色的蒙旗秀女賜婚給宗室皇子。

  舒瑤曾經說過,滿蒙聯姻並非只能是公主出嫁,將蒙古王公的女兒分配到宗室身邊也是一樣的。康熙當時被氣得要死。現在想起來,國戰之後也可以給蒙古諸部一個警告,讓他們將最優秀的兒子送進京城尚主。

  康熙自己本身就有科爾沁的血統,雖然不多,但一直存在著,即便如此他收拾起科爾沁都不手軟。何況他看中的兒子身上科爾沁血統更為的淡薄,不愁他們會因為美色而誤事。

  胤禛。舒瑤,康熙暗自搖頭,事情還真是註定的,看著悲傷的皇貴妃,康熙發散性的思維收回“你先起來。”

  “姑姑也是隻想著佟家能享盡富貴,是我們不好,讓姑姑和萬歲爺失望了。”

  佟佳氏又提起了康熙生母孝康章皇后,康熙親自攙扶起了她,皇貴妃眼角眉梢皺紋很深,也稱不上風韻猶存,按說康熙不會喜歡看見年老色衰的女子,但此時面對安靜本分又很識時務的女子,康熙即便對她沒有愛戀,但在她面前會感覺放鬆,皇貴妃是副後,在沒有皇后的時候,相當於康熙半個妻子。

  康熙對佟佳氏遠比對待後宮妃嬪尊重,這不單單是因為她的出身決定的,同時也因為她是皇貴妃的地位,康熙這輩子對地位劃分得很清楚。

  “朕明白你的苦心。”康熙握住了佟佳氏的手“朕答應你饒過佟國維。”

  “謝萬歲爺。”

  佟佳氏擦乾淨淚水,懸著的心事放了一大大半,面前的人是耗盡了她一生,康熙從來不是美男子,也說不上氣勢有多出眾,不是因為他是皇帝,此時也就是個曬太陽的老頭,不過久居帝王之位,康熙身上自然是不同的,佟佳氏雖然安靜,但該表現的地方,她也不會錯過。

  “萬歲爺也得當心龍體,您是大清的根本,是臣妾的天子。”

  康熙略帶了幾許感動,拍了拍她的胳膊,有一種一言難盡憋屈感覺,佟佳氏不好問康熙被誰惹了,總歸不是在府裡安心養胎的四福晉。

  “朕是被養得皇子氣的。”

  聽見這話,佟佳氏有幾分異動,無關龍寵,良妃想要算計她,不給良妃在康熙面前上點眼藥,佟佳氏自己都覺得憋屈,何況這也是一絕後患的好機會。

  “皇上。”

  在後宮裡這麼多年,佟佳氏早就鍛煉出極好的演技,真正表起表演來,她不是演技最強的,但絕不是泛泛之輩。後宮裡能坐穩主位的人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有各自的絕活?

  “什麼事?”

  當然被眾多演技好手錘煉出的康熙皇帝也不是白給的,雖然演技再好也得按照康熙的喜好演下去,但康熙有時候會欣賞妃嬪的主觀能動性,即便他垂垂老矣,也遠不是尋常的計量能糊弄了的。

  “前兩日良妃找過臣妾,她身子柔弱,臣妾也沒敢讓她做什麼,良妃含淚說了很多,臣妾聽著膽戰心驚的,讓人送她回去,又使人告訴也八阿哥,臣妾知曉薄命無子,從未有過奢求的…臣妾阿瑪斷不會做混淆皇家血統的事兒,請皇上明見。”

  佟佳氏腦袋低垂,阿瑪致仕她不是沒有恨,即便阿瑪再被糊塗也不會想讓八爺過繼到她的名下去,不管是八爺的主意,還是誰在背後陷害胤祀,這事兒佟佳氏必然算到胤祀身上,誰讓他風頭正好?

  康熙臉色極為的不好看“良妃是病糊塗了,你讓人看著點就是了。”

  “八爺是個孝順的,對良妃極好,如今的情形臣妾哪敢照顧良妃?”

  靠近了不管好壞,惹下一身的不是,佟佳氏打死也不會做這等蠢事,軟言軟語的說著她的難處,康熙再看見書案上的保薦胤祀的摺子,心裡的火氣更足“良妃的事情,朕?自?由主張,朕給你交給實底兒,朕不會再冊立任何人為皇后。”

  “姐姐知曉會感動的,萬歲爺,臣妾明白了。”

  佟佳氏表現得有羨慕,亦有大度,康熙眼裡滑過錯愕,妃嬪的主觀能動性讓他摸不到頭腦了,琢磨了一會,康熙搖頭苦笑,被佟佳氏看成了情聖。

  佟佳氏叮囑康熙保重龍體之後告退離去,康熙有一堆的事情處理,同時修身養性的他也很少輕易招幸妃嬪,真想放鬆也會找些年輕貌美的貴人常在伺候,不僅能有好享受,而且康熙不必想著平衡,最近幾年康熙對低等貴人更為的寵幸,康熙也不願意上床還得想著平衡的事兒。

  誰說皇帝都是好享受的?康熙雖然後宮龐大,但仔細想著他這輩子,康熙也有幾分委屈,登基之初不管喜歡不喜歡都為了子嗣的血脈必須得招幸八旗出身的妃嬪,等兒子都生下了,他還得平衡生兒子妃嬪的寵幸,直到老的時候,康熙對後宮才隨心所欲起來,可年老了,這個體力是個問題,有時康熙也覺得沒什麼力氣了。

  好吧,康熙皇帝在哀悼他看似風流的種馬皇帝生涯,他雖然沒像志遠總結的為平衡前朝賣身給後宮的妃嬪,但他種馬生涯也有許多不足為外人道的尷尬。

  “李德全,命胤祀和她福晉進宮伺候良妃。”

  “喳。”

  康熙眼裡滑過冷冽,胤祀不是熱門嗎?良妃不是為兒子著想嗎?他偏偏將他們放在一起,讓那些支持胤祀的人看清楚了,胤祀的生母不過是個辛者庫的奴婢。

  “李德全,你親自去一趟佟府上,問佟國維,佟家何人可為朕所用?”

  “喳。”

  這也是康熙對識趣的皇貴妃的獎勵,他沒有直接下聖旨免了佟國維的官職,在官場上傾軋半生的佟國維應該會明白康熙的意思——主動上摺子致仕。

  等到李德全傳旨回來,看見康熙正一本一本的燒毀保薦胤祀做太子的摺子,火苗的照應下,康熙略帶冷冽的眸色格外的懾人心魄。

  “佟國維可曾明白了?”~~-更新首發~~

  “佟大人叩謝皇上恩典,佟家可用之人為他六子隆可多大人。”

  康熙唇邊勾出一抹笑容“隆科多,跟朕想到一起去了,他就沒再提旁人?”

  李德全低聲說:“沒再提起旁人,佟大人的意思是其餘子侄做個富貴閒人足以。”

  康熙手中的奏摺掉到火盆裡,似有似與的低嚀:“朕記得佟國綱遺折同朕點了佟國維,說他的弟弟有經世之才,單論心胸上,他比不得其兄。”

  “最近鄂倫岱又做了什麼?他同法海還不對付?”

  “回萬歲爺,鄂倫岱大人曾經被書軒說哭過,但擦了眼淚說,任憑書軒說得再是道理,他就是不做。”

  康熙啞然失笑“這個渾人,朕以為他看在胤禛的面上不會再倔強下去了,不過是妾侍入祖墳的事兒,法海是佟家難得有學問的人,他真不怕得罪了他。”

  “過兩日,把他叫進宮,朕也說說他。”


☆、第五百一十章微酸

  胤祀的左膀右臂佟國維上書請求致仕並沒平息這場公推太子的風暴,反而越遠越烈,保薦的奏摺如同雪片一樣飛到康熙身邊,一層層的讓康熙看明白了他的兒子們背後有多大的勢力,有多少人支持。

  一向穩坐釣魚台的康熙心底泛起涼意,兒子們如果聯合起來,他的帝位必將得不到保證,胤祀,胤褆,胤祉三人斷不能一個鼻孔出氣,康熙被兒子們嚇住了,對他一直不夠出色的胤礽多了幾分的同情。

  在如狼似虎的兄弟們面前堅持了這麼久,胤礽真真是辛苦了,對於去盛京給太皇太后守靈的二阿哥,康熙越發的想念了,康熙有時再想,他自己做在胤礽太子的位置上都不一定有胤礽做得出色,是他太要求完美,也是太苛求了,康熙不由得湧起意一分後悔。

  於是康熙給胤礽的賞賜越發的多了,有時…不,很多時候都會流露出線想念胤礽的神色,康熙此舉實在是讓胤祀等人吃驚,也越發的留意盛京的消息。

  “折騰吧,皇阿瑪就使勁的折騰,真不知曉皇阿瑪是真疼愛太子,還是皇帝同太子是天生的仇敵。”

  舒瑤吃了酸梅感覺舒服多了,靠在胤禛懷裡,“二阿哥去盛京了,皇阿瑪還是不肯放過他。”

  “皇阿瑪不會讓人傷害二哥,八弟他們應該不會動手。”

  “額娘說,只要皇阿瑪流出一丁點的復立太子的跡象,八爺等不會看著到嘴的肥肉沒了。”

  胤禛搖頭否定,“去盛京的二哥看得比爺清楚,皇阿瑪疼惜二哥是真的。”

  “過兩日鄂倫岱大叔進宮面聖,請他幫著二爺敲敲邊鼓。”

  “你不說,爺也會做。”

  舒瑤展露笑容,“這麼會說我們想到一起去了?”

  胤禛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會是兒子吧,弘曜雖好。但性子愁人,胤禛想有個正常像的兒子,鄂倫岱渾人一個,但他‘提點’皇阿瑪還是挺合格的。胤禛嘴角有點抽搐,想到一起去了?他什麼時候智商已經下降到同舒瑤一樣的地步?

  舒瑤笑著開解胤禛,“夫唱婦隨,這回我用對了。”

  胤禛對她沒有一點的辦法,“爺料想二哥的摺子快到了。”

  想明白的胤礽絕不會想著再復立的問題。更不想被皇阿瑪再提起來做擋箭牌。

  盛京城外的太皇太后陵寢,一處不大不精緻有些荒涼的院落,胤礽眼前是一片枯黃的荒草,說是守靈,他基本上總是在此處眺望遠方。

  肩頭一沉,胤礽聞到熟悉的女人味兒,身上蓋了一件披風,胤礽嘆道:“皇上又送東西過來了?”

  一襲素服,頭上僅僅帶著一朵白玉花簪的李芷卿輕聲說:“福晉說京城太亂了,讓您當心。”

  “哎。皇上…皇上…”

  自從到盛京的那日起,胤礽就沒再稱呼過皇阿瑪。側身握住李芷卿的胳膊,她衣著質樸,但在胤礽眼中是清美絕塵的女子,沉靜的氣質讓他覺得安心,雖然他想開了,但剛來守靈的時候,面對枯燥簡陋的生活。從小富貴習慣的胤礽難掩的暴躁,弘皙有總是吵吵著回京城,說什麼寧可站著死。也不會跪著活,並說胤礽沒志氣。

  當時李芷卿打了弘皙的一記耳光,胤礽只記得她說的一句話,‘二爺清苦到底為誰?不是為妻兒,二爺寧可死也會死在太子的位置上,旁人不解折損二爺倒也罷了,你受了恩惠還誤會二爺,你不愧疚嗎?’

  “芷卿。”

  夕陽下的李芷卿身上多了一層光暈,也多了幾許的暖意,她酒窩中含笑,“今日妞妞做了一道豆腐丸子湯,婢妾嘗過了,味道著實不錯,一會您他也試試,多誇她兩句,您同婢妾就有口福了,妞妞最是喜歡旁人誇她。”

  李芷卿攙扶胤礽往會走,他們仿佛老夫老妻一般,胤礽說:“如果爺還是…”

  “妞妞是喜歡做膳食,即便她還是公主也並非不能去廚房,做給想要孝敬的人吃,每個子女都會做。”

  李芷卿眼裡多了幾分的恍惚,她從未給額娘做過飯菜,額娘守寡半生,至死都在惦記著她,可她當時在毓慶宮裡承寵,額娘有病她也無法去伺候照顧,甚至沒有見她最後一面,不是二舅母照看額娘,怕是她早就活不下去了。

  辦喪事的時候,也是舒瑤親自去毓慶宮懇求太子妃開得恩典,她才能以女兒的身份送她下葬。李芷卿愧疚不已,年少輕狂時她沒少為自己操心,如果還是她女兒的本尊,坐產招夫或者女兒女婿伺候床榻都是可能的。

  不能再想下去了,李芷卿甩掉了腦袋裡荒唐的想法,每個人都年輕過,也都做過錯事,如今的她是為過去還債,珍惜眼前的日子,同樣珍惜眼前的男人,她還有兒女在,“弘皙阿哥是一時想不開,您將他捆得太久了。”

  她打了弘皙不後悔,但弘皙畢竟是胤礽的最疼的兒子,一個妾侍敢打他?反應過來後弘皙將李芷卿撞倒了,並罵李芷卿,胤礽暴怒,命人將弘皙捆綁起來,塞到空屋子裡敗火,放出來弘皙照樣叛逆,胤礽如何都說他不通,弘皙更是打算趁著天黑炮回京城去,此時弘皙回京,胤礽會萬劫不復,於是他將弘皙捆起來,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解開繩索。

  “弘皙榆木腦袋,爺可不放心。”

  “松緩一些繩索,弘皙阿哥還在長身體。”

  李芷卿雖然也覺得出氣,但弘皙真有個好歹,同從小養大他的二福晉沒法交代,弘皙的額娘又養著弘晝,李芷卿實在怕李側福晉報復。

  胤礽嘆道:“你的苦心爺明白,等到冊立太子風平浪靜,爺不會再捆著他。”

  “婢妾以為捆著他並不能讓他明白爺的苦心,您還是同弘皙阿哥多談談吧,您是他阿瑪,弘皙阿哥總會知曉您的苦心。”

  胤礽蠕動了嘴唇,萬般的話語最後化作一聲長嘆,“他被皇上寵得太厲害了,沒幾年功夫他想不明白,然爺的弟弟們會給他機會嗎?”

  胤礽略蒼涼的眸光掃過四周,同他的心一樣的荒涼,記起他所承受的難以壓抑的痛苦,失去太子的位置像是抽掉了他的脊梁,他失去如此之多,不就是求個全家平安?如何都不能讓弘皙攪和了。

  “爺並非只有他一個兒子。”

  “二爺?”

  李芷卿抬頭看見太子晦暗不明的臉色,皇家是最無情的,哪有什麼父子之情。

  “阿瑪,額娘,用膳咯。”

  女兒輕盈的笑聲讓李之芷卿心中一暖,不管別人如何冷清,她總不會不顧女兒。胤礽看到她,臉色也好了一些,用膳之後,胤礽坐下給康熙摺子,廂房傳出弘皙的咒罵聲,“滾,賤婢,不用你假裝好心,你算是什麼東西?沒名沒分的妾侍,賤婢…”

  每一日李芷卿都會給弘皙送飯,每一次她都會挨罵,胤礽聽得已經麻木了,毛筆摺子上頓了頓,墨汁滴到紙張上花開了字跡,並非他只能帶李芷卿來守靈,一是她懂事,二是她身份是註定的卑微,福晉放心,三是只有她肯來陪他吃苦。

  寧謐美好並非是好享受的,胤礽對李芷卿多了幾分愧疚憐惜,現在還不是時候,胤礽沉下心給寫字。

  “額娘,您為什麼還要去管他?”

  李芷卿含笑的摸了摸女兒的臉頰,“傻丫頭,被罵並不會少一塊肉去,反倒會讓你阿瑪心裡多出點什麼來。”

  “您想做福晉?還是想做側福晉?”

  “呵呵,即便福晉故去了,我也沒可能被扶正,你阿瑪會另外續娶福晉,至於側福晉?我不是沒想過,但有皇上的口諭在,我這輩子想也是白想。”

  “你記得額娘說得話,凡是三思而後行,不可盲目衝動。”

  李芷卿哄著女兒睡覺,“事情分兩面,如果我成了側福晉絕對沒有現在的平靜日子過,為了你同弘晝,我受這點委屈不值得一提,弘皙…廢了…”

  她對胤礽有了一分別樣的情愫,但在她心裡沒有誰比兒女重要。李芷卿在陪伴胤礽的時候,也在悄悄的觀察猜測,胤礽看過的書,她看過,胤礽說過的話,她記得。

  不敢小看胤礽的她相信一條,胤礽已經想好了退路,也就說現在的苦日子是短暫的,那麼鐵帽子理親王的王位為什麼不能是弘晝?嫡福晉沒有嫡子的情況下,所以的兒子都是庶子,弘皙如此不省事,弘晝的機會大增。

  如今就是給李芷卿側福晉做,她也不會要,只有她是妾侍,嫡福晉才會覺得放心。李芷卿將發絲抿到耳後,凝視女兒的睡顏,有個王爺哥哥,她也會比旁人高出一頭,將來婚嫁時應該會有優秀的男子娶她,不求將來的女婿榮華富貴,只求對女兒一心一意。

  如此優勢不懂得爭取的話,李芷卿會覺得自己太沒用,在大清生活這麼多年,她深知庶子過得什麼日子,兒女是她如今唯一的信念。

  “爺,早些歇息吧。”

  李芷卿站在了胤礽面前,胤礽摟住了她,“暫時的,爺不會辜負了你對爺這份心思。”

  寫李芷卿有些心酸,沒有金手指的話,還是別穿越了,求兩張粉紅。


☆、第五百一十一章渾人

  沒過幾日隨著密報到來,康熙皇帝接到了胤礽上的摺子,在康熙面前一邊擺放得是胤礽的摺子,一邊是監視胤礽的人寫得秘折。

  胤礽在摺子上寫得不多,只是叮囑康熙保重龍體,短短的平平淡淡的幾句話,以及胤礽送還京城的康熙的賞賜,讓康熙臉如火燒。

  ‘皇阿瑪,您給的賞賜兒臣不敢辭,然兒臣著實用不上,懇請皇阿瑪賞賜給需要的兄弟吧,兒臣在皇陵一切都好,平靜安寧…兒臣在盛京皇陵遙祝皇阿瑪早定儲君,龍體安康。’

  康熙又看了密報,上面寫得很清楚,胤礽每天不是寫字,就是親自打掃陵寢,什麼人都不見,就連在盛京的空筒子王爺拜見,胤礽也以身體不適推辭了,陪伴胤礽的妾侍格格也不曾外出過,胤礽一行真如他摺子上所言,安靜。

  挑事不忿的弘皙被胤礽關起來,康熙痛苦的搖頭,“胤礽,你何必如此,哎,你的苦心朕何嘗不知。”

  康熙手腕上的佛珠不停的捻動著,越來越快,仿佛下一刻能將佛珠整個碾碎了,伺候在一旁的奴才不敢說一句話,李德全暗自佩服胤礽,不愧是做了三十多年太子的人,冷靜,還能讓萬歲爺痛苦,這也算‘報復’了萬歲爺吧。

  胤礽已經如此謙卑,康熙再折騰他,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罷了,胤礽好好的活著,朕也能同元后交代了。”

  康熙放下了利用胤礽的念頭,看向堆積如山的保薦摺子,他實在是頭疼,想立的太子沒人擁護,不想立的又得百官之心。康熙納悶了:“不是老四的人緣不錯?數來數去就十份保薦的摺子。”

  李德全垂頭,更正康熙皇帝的數目。“回萬歲爺。奴才仔細數過統共十二份,今早又送來兩份,您看看?”

  “…”

  康熙捏著佛珠,眸色幽暗。聲音透著鬱悶,“李德全。”

  “奴才在。”

  康熙見他一如既往的恭謹。搖頭失笑,“朕是將志遠壓得太死了,而老四…這個混小子怕是別人不知曉志遠是他岳父。第一天被罰。第二天就去看望志遠,還帶著他福晉,也不怕老四福晉有個閃失,混賬東西敢給朕顏色看,朕不信你人緣就差到十份摺子,不。十二份摺子的地步?”

  氣憤的康熙皇帝在屋子裡踱步,本來勝券在握的他。如今如同困到籠子裡的騰龍,偏偏籠子是他自己造得,也是他情願鑽進去的,志遠在外面拽都沒拽住,康熙鬱悶啊,也不知道那些往日總是圍著老四的人怎麼就不保薦老四為太子呢,關鍵時候啊,他們都想什麼呢?

  於此同時胤祀的百官之威讓康熙觸目精心,雖然都是他兒子,胤祀也確實很出色,但康熙實在是沒看出比別的兒子高出這麼多?

  “啟稟萬歲爺,鄂倫岱奉詔進宮。”

  康熙平復了一會,如同尋常的重新盤坐在炕上,抖了龍袍的一角,“宣。”

  “喳。”

  “奴才叩請萬歲爺金安。”

  鄂倫岱極為乖覺的跪在康熙面前,康熙看著這個算是他表弟的人,歲月是不是格外優待渾人,鄂倫岱面色紅潤,也不顯老,“起身。”

  “謝萬歲爺。”

  鄂倫岱笑嘻嘻的爬起來,抬頭不見忌諱的看了康熙皇帝,他離近看比以前老多了,但這話,比如保重龍體的話…鄂倫岱再渾也不會當著康熙的面說,眼巴巴的看了康熙半晌,“萬歲爺,奴才最近沒犯什麼大錯,整日裡遛鳥看戲,沒做什麼惹您生氣的事兒吧。”

  以前鄂倫岱在康熙有病的時候照樣過著紈褲的日子,還敢跟康熙說,您少享受了,結果他被康熙奪爵趕出去皇宮去,只是後來康熙又恢復了他的爵位,滿朝找不出一個像鄂倫岱的人,他犯錯,康熙奪其爵位,然後再發還爵位,相隔個兩三年必然會有這類稀罕的事情發生。

  鄂倫岱習慣了,他用周而復始的奇跡宣告自己的存在,按照瓜爾佳氏私底下說,皇上就好這口,身為臣子應該為君分憂,於是鄂倫岱花樣頻出的闖禍‘娛樂’康熙皇帝,有時想不到闖禍的點子,他直接去找四福晉問計策。

  不是不想去同瓜爾佳氏商量,而是瓜爾佳氏的點子明顯沒有四福晉有趣味,他是佩服志遠夫妻,但面對精明到厲害的女子,他也害怕,相比較來說總是叫他大叔的四福晉無害得多。

  他同四福晉是一個層面上的,互相理解,共同以‘娛樂’康熙為目標,有時鄂倫岱都會想,四福晉是他家姑娘多好,當然這話他不敢同任何人說,瓜爾佳姑奶奶的可是很強悍的。

  估算著日子,好像過了奪爵的日期了,鄂倫岱想著是不是康熙又想玩了?但四福晉有孕,他不敢上門問計策,而以前的把戲,玩過一次了,沒什麼新鮮感,鄂倫岱自己還覺得委屈呢,別人都看到了他受的龍寵,其實找準點子讓康熙哭笑不得,罪不至於不還爵位有多難,沒看他兩三年才玩一次嗎?

  康熙真心想打掉鄂倫岱臉上的悠閒,鄂倫岱進宮不是故意來氣他的吧。

  “這麼多保薦摺子,朕沒看見你那份。”康熙敲打著鄂倫岱,眼裡含著鼓勵的笑容,“佟國維懇請致仕,上書同朕說隆科多可用,你…鄂倫岱,你眼睛看哪呢。”

  “回萬歲爺,奴才想保薦的摺子真多。”

  鄂倫岱一直盯著堆積如山的摺子看,心有餘悸的說:“過兩日會更多的吧,兩廣雲貴的摺子算算日子也該到京城了,您不知曉茶樓的議論…”

  “議論什麼?”康熙的話題明顯被鄂倫岱弄偏了,他想知曉茶樓都議論什麼了。

  鄂倫岱說道:“議論您偏心唄,應該讓八旗子弟都參加進來,他們也想為您分憂,體察民意,他們不也是…”

  “萬歲爺,息怒。”

  鄂倫岱的被康熙扔過來的摺子打到了,癟嘴說:“奴才實事求是的複述他們的意見,您別生氣,奴才不說就是了。”

  康熙拳頭攥緊,他還敢再擴大範圍?不怕被嚇死啊,不用想就知曉胤祀一定是最得擁護的,康熙眉頭皺緊,民心也被胤祀拉攏去了?沒有來的心驚肉跳,康熙鬱悶之氣少了,凝視鄂倫岱鄭重的問道:“你常混跡市井街市,你同朕說說,八旗子弟最敬佩那位阿哥?”

  “這個…這個…”鄂倫岱靦腆的一笑,“奴才最近修身養性,秉承萬歲爺教誨,不同三教九流廝混,提著鳥籠子遛鳥也不太同人打招呼,最多和瓜爾佳老都統說幾句,那老傢伙惦記奴才的畫眉不是一日兩日了,奴才就不給,饞死他,上次竟然敢給奴才參了酒的水喂畫眉,奶奶的,畫眉醉了好幾日…”

  康熙食指點著鄂倫岱,面色尤為的扭曲,氣人,真正的氣人,“朕用得上你的時候,你就給朕不著四五。”

  鄂倫岱看出康熙皇帝苦悶,但這種苦悶不都是他自找的?誠實的說康熙對他一家不錯,尤其是對鄂倫岱心懷愧疚,他本身有沒什麼追求,合了康熙的眼兒,於是雖然混球了一些,念在是戰死的佟國綱唯一的嫡子,康熙對他一直很縱容優待。

  鄂倫岱收斂起方才的胡鬧,帶了幾分的正經,“皇上也應該知曉,市井之人…他們的議論哪能作準?萬歲爺認為哪個阿哥好,他們就佩服哪一個。”

  “胤禛呢?”

  “四爺啊,挺奇特的一位阿哥,做事認真,性子古板冷傲,說話不進人情。”鄂倫岱總結,“有時候真是不想聽啥,他說啥,氣死個人兒。”

  康熙嘴角勾起,心情愉快了很多,原來胤禛也能讓鄂倫岱這樣的人生氣,不壞不壞,“朕以為老四會多幾份保薦的摺子,他為朕立下過苦功。”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鄂倫岱苦笑:“四爺的功勞您不都賞賜了?如今朝中上下一片唱紅八爺,大爺,即便有敬佩四爺品行的人有心,前程烏紗帽比敬佩重得多。”

  康熙訝然,鄂倫岱能說出這麼一番話讓他吃驚,更為吃驚的是並非沒人看重胤禛,他們是因為前途保薦得胤祀,如果他再捧起一位阿哥的話,是不是胤祀也沒有如此多的支持的人,胤祀的實力還在他可控制之中?

  胤祀有個巨大的短處在,康熙雖然震驚於,但並不懼怕胤祀,康熙唇邊淡出舒心的笑意,“隆科多可用,你亦可用。”

  “萬歲爺過獎了,奴才就是享受個富貴日子,奴才用享受昭告天下皇上仁慈寬厚,姑奶奶一定看得見佟氏宗族的富貴日子。”

  鄂倫岱厚著臉皮笑著說,康熙多了幾分哭笑不得,轉而突然發問:“你也不想保薦胤禛?前程烏紗帽你需要看重?”

  “…”

  鄂倫岱咬牙,噗通跪下,並跪趴到康熙面前,抱住他的大腿,痛哭:“萬歲爺為奴才做主啊。”

  “怎麼?”康熙被鄂倫岱弄愣了,“誰欺負你了?”

  鄂倫岱抽氣說,“四爺和四福音都欺負奴才,四福晉說了,奴才如果胡亂瞎寫摺子,就不讓奴才再去找四爺玩兒,奴才…想了半天沒想到保薦誰,阿哥們都很好,奴才覺得誰都能做太子,要不太子輪流做?皇上您看呢?”

  “鄂倫岱,你也給朕閉門思過去。”

  “喳。”

  康熙自找的,廢立太子,其實康熙爺挺痛苦的,但誰讓他愛折騰呢。


☆、第五百一十二章爭執

  消了鄂倫岱一頓,康熙皇帝也沒見心情好到哪去。將人找進來生了一肚子氣,但有一句話鄂倫岱說對了,他如果再不越演越烈的保薦太子的風暴,等待他的局面是不可收拾。

  如今六部動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太子的冊立吸引去了,如果京城外面的也是如此的話,不用別的,大清必亂。康熙最為鬱悶的就是這一點,他沒料到兒子們根本不給他他控制的機會,一切都按照事發前志遠擔心的局面前進。

  “李德全傳旨,大學士馬齊不思忠君,妄言立儲之事,摘去頂戴花翎,命其閉門讀書。”

  “傳朕旨意,李光地等老臣不體朕意,攀附八阿哥胤祀,朕本欲嚴懲,念其曾有公於社稷,命其歸鄉,交由地方官員看管,不得離開故土一步。”

  “傳朕旨意,裕親王處事不平,一味的依附胤祀,奪其爵,命其弟降級襲爵。”

  “傳朕旨意,良妃欺辱皇貴妃,降位為嬪。”

  “傳朕旨意,命簡親王雅爾江阿整頓宗室,為宗人府宗令。”

  “傳朕旨意,四阿哥胤禛人品貴重,屢次為朕解憂,為朕最鍾愛之子,其處事公允當賞,恢復其雍親王的爵位。十四阿哥敬重兄長,朕心甚慰,準其…”

  康熙稍稍停頓了一瞬,勒笑道:“準其所請,入兵部歷練。”

  “傳真旨意,奉太后懿旨,命八福晉入宮侍奉太后。”

  康熙一連串的旨意發布下去,他料想能撲滅這團立儲之爭,最後說道:“傳朕旨意,命舒穆祿志遠…命他為吏部尚書,給朕看好了吏部。”

  “喳。”

  康熙成全志遠轉遍六部的願望,經歷保薦太/子風暴,康熙已然不信任吏部尚書,他如此暗示下,志遠和胤禛都沒有動作。康熙氣憤有,憋屈有,同時對他們多了幾分難言的信任,吏部的事情也只有志遠能夠順利解決了,讓大清的GUAN/員都從從龍之功中清醒過來。

  志遠坐鎮吏部,起碼十年中康熙不用再擔心GUAN/員的升遷不公平了。康熙親自下旨意嘉獎皇貴妃,並且再次像所有人表示他不會再冊後,同時立儲之事暫緩。他會考察清楚哪位皇子最適合做儲君。

  下公推TAI子的時候,康熙是在大朝上,暫不冊立儲君時,康熙也是在百官宗室面前,那一份份保薦TAI子的摺子仿佛沒有出現一樣,都說皇上是金口玉牙,但當庭反悔改變的康熙,沒什麼不開眼的人說康熙不守信用,坐在龍椅上的他無人敢違背。

  胤祀很傷心,康熙無差別的攻擊並不是傷了他一個。但實力受損傷最重的就是他。掩飾得再好,胤祀心裡也滿是不甘。在他眼中自然露出這種不甘心。

  “皇阿瑪,不/GONG/平,您不/GONG/平。”

  胤禛聽見胤■的KONG/訴般的聲音,不由得有幾分凄然,夢中胤祀奪位也失敗了,在雍正繼位後一直被打壓,他難道不知曉爭不過雍正?胤祀不是分不清輕重的人。就連八福晉都明白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胤祀是抱著必死的心同雍正做對。在雍正繼承皇位的那一刻他已經想到了死。

  在胤祀最後關頭,胤■一直不離不棄的陪著他,其實只要胤■FAN/水,雍正不會那麼氣憤,面對為胤祀身/CANG/毒/藥/隨時準備送/I的胤■…胤禛無聲的嘆了一口氣,胤祀在夢裡是失敗者,在如今也沒什麼可能成功,胤■依然如故。

  “胤■,你給朕閉嘴。”

  “皇阿瑪,您即便讓兒臣閉嘴,兒臣還是要說,是您讓百GUn/公/推/TAI/子,八哥得眾人YONG/護,但您…您卻該主意反悔了,皇阿瑪處事不/GONG/平,兄弟中誰比得上八哥?為什麼您反悔了?”

  康熙臉色緊繃著,嘴唇哆嗦,從來沒人如此得他的臉面,胤祀衝出來擋住了胤■,“皇阿瑪,是兒臣知錯,您恕罪。”

  志遠嘴唇蠕動,心中嘆了一口氣,胤祀是被人陰了,被皇上,被他的兄弟陰了,胤祀是很得百官的好感,但斷沒有眾口一詞的支持他,可那些奏摺,上奏摺的人可不見得都是胤祀的人,背後…背後…志遠抬眼向大阿哥看去,以前略微有些暴躁的大阿哥最近的表現極為的沉穩,有別於平常,繼福晉給他的影響非同一般,聽說大阿哥身邊凝集了好幾位謀士。

  三阿哥也沒少讓清流保薦胤祀,再加上不動聲色的胤禛,可以說胤祀是被人趕到火上烤得,胤祀不見得不知曉,但除了這些之外,別得他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太少太少了,明知道有可能是陷阱,收穫太美好,他只能踩上去。

  “皇阿瑪,恕罪。”

  胤祀砰砰的磕頭,很快額頭紅了,很快額頭出血了,胤■梗著脖子,“皇阿瑪,您是想逼死八哥。”

  十阿哥準備向前支援時,胳膊被一向低調無為的十二阿哥拽住,十二福晉是馬齊的女兒,馬齊也是支持八爺免官的,十阿哥臉色緩了緩,“你放開。”

  “十哥,是四哥讓我拽住您。”

  胤禛恢復了親王爵位,離著十阿哥比較遠,十阿哥愣了一會,“四哥?”

  “剛才四哥給我遞眼色了,讓我看著您。”

  十二阿哥地位爵位都不高,但比較懂事,同胤禛的關係還算是親近,接到胤禛的示意之後,眼睛一直黏在十阿哥身上,因此他一動,十二阿哥就拽住了他,“你現在出去不僅幫不上八哥九哥,沒準會激怒皇阿瑪。”

  “那怎麼辦?我總不能看著八哥被皇阿瑪逼死。”

  都是康熙的兒子,自然知曉康熙說話有多難聽,以現在胤祀的狀態來說,是承受不住的,十阿哥梗著脖子向上看,康熙此時已經從龍椅上站起身,眸子裡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在看向胤祀的目光中是厭棄,是徹骨的寒冷,仿佛胤祀不再是他的兒子,而是仇人。

  “八哥,八哥。”

  十阿哥努力掙扎著,十二阿哥越拽越緊,最後幾乎抱住了他,“十哥,你不行…你聽我說,能救八哥的只有四哥,四哥能成的,十哥冷靜啊,冷靜。”

  胤禛很少交給十二阿哥什麼任務,好不容易輪到他表現一把,他拼死也不能放開十阿哥。

  “四哥不會救八哥,不會的。”

  十阿哥不是傻瓜,從沒聽說胤禛同胤祀有交情,胤禛不落井下石已經很厚道了,還能幫襯著八哥?記得八哥最疼愛的兒子弘歷沒少同弘曜鬧,四哥如今就弘曜一個兒子,他應該不會幫八哥。

  “胤祀,你生母…”

  “皇阿瑪。”

  在康熙準備給胤祀最後一擊的時候,胤禛出聲了,胤祀的生母是辛者庫的奴婢,他呢?額娘不也是宮女,誰有比誰好到哪去?胤禛從來不是心胸寬廣的人,小肚雞腸是他的代名詞,但經歷不同,陪在身邊的人不同,所思所想不同,胤禛此時的心境以及為人有了更深刻的變化。

  不是說他大度了,對於總是想著同胤祀相比的胤禛來說,對誰大度寬容也不會對胤祀,他們之間就沒有一點點的友好氛圍,面和心不合,陰胤祀夢裡雍正做過,夢外胤禛同樣也做了,對弘曜總是能在武力智力上壓倒弘歷,胤禛心裡絕對稱得上驕傲,每次看弘歷被弘曜‘欺負’得欲哭無淚時,胤禛雖然面上看不出,但別提多高興了。

  總是想著就說弘歷這名不好,果然是個不中用的東西,胤禛對弘歷的怨念並不比對仇敵好多少,所以他從不反對弘曜刁難弘歷,而且弘歷越慘越好,也從不為此事教訓弘曜。

  胤禛突然開口,朝堂上下一起沉默了,四爺來了?可怎麼會呢?四爺不是同胤祀不對付嗎?怎麼會幫著他?還是害他?

  幾乎同時所有人否定了胤禛會落井下石的想法,如此可鑒胤禛做人比夢裡成功,他做好事有人相信了。

  康熙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掛下幾尺得寒霜,“雍親王,你出來做什麼?”

  胤禛跪在了胤祀身邊,仰頭道:“皇阿瑪您不冊立太子是您的事兒,八弟又做錯了什麼?您自己不也說他德才兼備,甚是像您?”

  胤祀停止了磕頭,額頭碰觸冰冷的地面,在人看不到的時候,淚水從眼角滾落,在乾清宮的金磚上留下淺淺的水印,如果沒有康熙這些話,他又怎麼會不停得去爭取?

  此時胤祀還不明白他就不是八賢王了,尤其是康熙被胤禛打斷的那句話,生母是辛者庫的奴婢…呵呵,如果不是四哥,這句話康熙一定會說,胤祀最痛苦的最無奈的傷疤將在眾人面前揭開。

  “你……”

  康熙喉嚨滾動,“愛新覺羅胤禛,你好大的膽子。”

  胤祀沒做什麼的,他得眾人擁護也是康熙捧出來的,如今你用不上了,你就隨便侮辱?胤禛說得不多,但意境很深,康熙握緊拳頭,他該慶幸胤禛給他留了幾分臉面嗎?該死的老四,在胤禛平靜無波陳述事實的目光下,康熙有種從未有過的…羞澀,慚愧。

  所以他連名帶姓的叫胤禛,胤禛繼續說:“百官保薦八弟,他違背不了,說八弟串聯,兒臣不信,皇阿瑪,八弟的生母良嬪娘娘是奉聖命侍寢,兒臣…”

  康熙抽出寶劍,幾步躍下丹陛,直刺胤禛,“胤禛,朕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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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落幕

  康熙被胤禛的話氣壞了,當庭抽出寶劍向胤禛刺去,在胤禛旁邊的胤祀伸手將他拽住,“四哥當心。”

  十四阿哥從後衝過來,同樣抱住胤禛,“四哥,皇阿瑪,您不能。”

  雖然有他們阻擋,胤禛的手臂還是被康熙手中的寶劍刺傷了,劃破了衣服,血慢慢滲出來,周圍的朝臣紛紛跪倒:“萬歲爺,息怒。”

  胤禛甩開了十四阿哥同胤祀,仰頭看著神色有幾分後悔的康熙皇帝,胳膊上的傷口很疼,可不過是劃破皮,康熙眼裡的那分後悔,讓胤禛輕聲說:“我們是您的兒子,她們是您的妃嬪。”

  康熙手裡再也握不住寶劍了,當啷一聲寶劍落地,康熙皇帝一時老態橫生,後退了兩步,兒子?妃嬪?他做了什麼,讓人隨意的侮辱他的兒子,他的女人,康熙無力的說:“冊封太子暫緩,胤祀閉門讀書,胤禛不敬朕,罰俸三年。”

  “謝皇阿瑪。”

  康熙道:“退朝。”

  “吾皇萬歲,萬萬歲。”

  康熙扶著李德全離開乾清宮,胤禛側頭看了一眼傷口,十四阿哥焦急的問道:“四哥?”

  “沒事,皇阿瑪沒想殺我。”

  胤禛確信這一點,康熙手中寶劍的劍勢是偏的,即便他們不攔著,康熙也不會真正的下手殺了胤禛。

  “四哥。”胤祀失落中滿含著感激,“今日四哥的情分,我記下了。”

  胤祀說不出容後再報,他也看明白了,胤禛如此觸怒康熙皇帝,不給康熙留情面也只是罰俸而已,不像他被命令閉門讀書,讀書…不就是說他不懂得道理,連道理都沒看明白。又有什麼資格想做太子?

  雖然胤祀看不穿康熙的想法,但在康熙心裡,胤禛的地位比他高得多,也重要得多,既然如此,他怎麼能報答胤禛?

  “八弟不必如此,換個人這些話我同樣會說。”

  胤禛看出胤祀的落寞,胤禛可以同康熙抗爭。刺激康熙,但方才並非是因為胤祀,看胤祀倒霉他心裡是歡喜的。他說的,做的並非想要換來胤祀的感激或者幫忙。

  弘歷的名字的不好,胤祀的命格也沒好到哪去,靠近他的人下場都不見得怎麼好,如果胤祀打算投靠他…胤禛可不想沾染上麻煩,以百官壓康熙是最為愚蠢的方法。

  胤禛想刺激康熙,想了就做了,如今得他遠比夢裡隨意很多。當然也自在很多,隱忍內斂實在是能把人逼瘋。他可沒夢裡雍正的好脾氣,率性而為,日子過得肆意沒什麼不好。起碼夢中雍正為了康熙留下的爛攤子勞心勞力還不能說出一句康熙不好的話,更不能同反抗算計康熙,可如今他做到了,胤禛不會讓康熙自我感覺太良好,時不時的刺激一下。算是給雍正出口氣。

  胤禛用沒受傷的手拍了拍胤祀的肩頭,“皇子依靠得是皇阿瑪,你想開點。咱們的一切都是皇阿瑪給的,他想收回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

  “四哥,我扶著您。”

  胤祀打算攙扶胤禛起身的心思,被守在一旁的十四阿哥破壞了,十四阿哥對胤禛說話極為恭敬親近,但看向胤祀的目光帶有濃濃的警告,“四哥,我送你回府。”

  “你小子,對八弟客氣點。”

  “這話您可是說錯了,弟弟我一直很敬重八哥。”

  十四阿哥攙扶著胤禛,笑容滿面的同胤祀道:“是吧,八哥?”

  敬而遠之吧,胤祀不自在的點頭,十四得意的一笑:“您看,八哥都這麼看,您呀,就會冤枉我。”

  胤禛的手臂被十四小心的扶著,另一隻受傷的手抬不起來,向周圍的兄弟道:”諸位兄弟,回見。”

  胤禛兄弟率先離開了乾清宮,十二阿哥放開了十阿哥,“十哥,回見。”

  一直處於旁觀悠閒散人一樣的五阿哥,七阿哥,十二阿哥等等分別離去,他們並沒有去追胤禛,各自回府。

  胤褆看著胤禛離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他就這麼走了?一句話都沒多說?老四真的沒有一丁點的野心?胤祀這回算是徹底的毀了,她說得也對,胤祀的出身是最大的障礙,不必他動手,胤祀忍不住的,即便胤祀忍得住,他背後支持的人一樣忍不住,如何都會逼著胤祀向前走,最終踏入皇阿瑪早就設好的陷阱裡。

  看似遍布朝野的八爺黨轟得一聲,炸得支離破碎,胤褆清了清嗓子:“八弟你回去好好讀書就是,如果皇阿瑪緩過這口氣,我身為長兄會幫你求情。”

  胤■被胤祀拽住了,胤祀垂下的眼簾滑過一抹嘲諷,“昨日的種種我依然淡忘了,是我觸怒了皇阿瑪,還牽連了四哥,往後再不敢麻煩大哥,弟弟是不詳之人,大哥離我遠著些吧。”

  “八弟。”胤褆搖頭說:“我是長兄,你又是額娘撫養長大的,咱們之間最為親厚,我焉能潔身自好而不管你死活?八弟不必再說了,我這就去尋皇阿瑪為你說項,往後你有什麼難處大可來找我。”

  胤祀突然抬頭,溫潤平靜的眸子閃爍著傲然:“多謝大哥抬愛,皇阿瑪命我讀書…誰也幫不了我,在讀書上…我一向很有天賦,不勞大哥費心。”

  “我只是沒讀懂帝王心術,大哥也不見得就明白。”胤祀恢復了平時儒雅從容的做派,一舉一動帶起的氣勢遠高於在場的皇子,能壓住胤祀的兄弟不多,胤礽是一個,胤禛是另一個,大阿哥,三阿哥等顯然不在此列,“惠妃娘娘撫養了我,我心存感激,大哥,我最後提醒您一句,前車之鑒。”

  “走,九弟,十弟。”

  胤祀邁步離去,九阿哥和十阿哥緊跟著他,皇子的隊伍越來越少,三阿哥胤祉勾起嘴角,看著胤褆的目光露出幾分的嘲弄,活該,以為胤祀失勢了,他就會幫你?

  縱橫朝野的八爺黨不僅胤褆看著眼熱,胤祉也多有想法,但胤祀…他寧可眼看著八爺黨分崩離析也不會率領眾人投誠胤褆,方才胤祀倒是有意依靠胤禛,但被胤禛兄弟婉拒,胤禎淡淡的嘆了口氣,胤禛果然就是胤禛,這麼大的誘惑他也能拒絕。

  胤祉淡笑道:“大哥,我也先走一步了,您是皇阿瑪長子,安撫皇阿瑪之事全依靠您了。”

  即便想要吞下胤祀背後的實力,胤祉吃像也不能像胤褆那般難看,徐徐圖之吧,方才胤祀所言的前車之鑒,胤祉默念這句話,到底指得是什麼?

  公推太子的風暴,以胤祀慘淡收場結束,康熙皇帝雷霆震怒的處置了很多人,以幾乎蠻不講理的手段打壓下去胤祀,再次證明了一句話。

  “在絕對的皇權面前,再多的勢力都是笑話,在皇權面前,誰也不敢講道理,只能叩首臣服。”

  “額娘,您女婿被皇上傷到了。”

  舒瑤將清茶遞給瓜爾佳氏,“不僅胳膊傷到了,心也傷到了,銀子更是沒有了,額娘,未來的三年得靠我掙養家餬口了,好麻煩的,將來他可怎麼辦?”

  舒瑤指了指還是很平坦的小腹,養他也是要銀子的,方才很有總結氣勢的瓜爾佳氏被舒瑤弄得氣勢皆無,接過了茶杯,嘆息:“瑤兒。”

  “我又沒說錯?真的是我養家啊,在四爺面前我不能說,在您面前還不能放鬆了?”

  “你想我怎麼辦?”瓜爾佳氏明了的問道,“給你銀子?還是?”

  舒瑤靠近瓜爾佳氏,“我其實最想讓您幫我向皇上報仇。”

  果然,瓜爾佳氏眼裡的無奈更重,舒瑤轉而笑嘻嘻的說,“說笑得,我雖然笨了一點,但也看出四爺根本不用咱們幫忙,如今最痛苦得非皇上莫屬。”

  “既然知曉,還躲到我身邊來?”瓜爾佳氏戳了戳舒瑤的腦袋,“一天到晚的往娘家跑,當心四爺不要你了。”

  舒瑤理直氣壯的說:“他才不會不要我呢,給皇上添堵我是高興的,但也得像我學習毫發無傷啊,如果不給他個警示,不知曉他會不會再弄得更嚴重。”

  歪風邪氣就得殺下去,今日傷了胳膊還好說,明日如果傷了別處怎麼辦?據史書記載,給胤祀說話的胤禎被康熙打了好幾十板子,從挨過板子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兒子出生了,據清穿女們不厚道的猜測胤禎可能傷到了命根子,要不然解釋不通的。

  胤禎為了接手八爺的勢力挨板子也值得,但胤禛為啥啊?就是為了憋屈康熙?跟她說啊,她這事做得麻利順溜著呢。

  “你呀,讓我如何說你好?也就是四爺慣得你。”

  瓜爾佳氏戳了戳舒瑤的腦袋,“你立刻給我回雍親王府去,對付男人雖然像牽著線得風箏,但也不能離得太遠,你可明白?”

  “明白是明白,但還是不甘心,最近八爺好像…”

  瓜爾佳氏平淡的說道:“皇子們准許失敗,他們也能承受得起失敗,但再慘痛的失敗都掩飾不去他們原本的傲氣,二阿哥如此,八阿哥也如此,尚在局中的皇子也是一樣的。”

  “主子,四爺來接四福晉回府。”

  瓜爾佳氏推了推舒瑤的肩頭,“快去把,別讓四爺等久了。”

  “嗯。”

  舒瑤披上了斗篷,走到門口,胤禛什麼話都沒說,牽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第五百一十四章理解

  康熙最近很鬧心,也很難受,偏偏難受是他自己找來的。太皇太后辭世,康熙說過打算守孝一年,自然在此期間不會招幸妃嬪,民間傳誦康熙換地注重孝道,說太皇太后是康熙皇帝最尊敬最感激的人,有神話太皇太后的意思。

  真實的情況是康熙皇帝情緒低落,提不起興趣臨幸後宮,雖然一如既往的上朝處理政事,但康熙皇帝沉默,使得滿朝文武靜悄悄,即便一向能說的志遠在康熙皇帝痛苦落寞的目光下,也張不開嘴。

  康熙朝彌漫著深刻壓抑氣息,志遠瞄了一眼一如既往平靜的胤禛,四爺著實是青出於藍,把康熙皇帝逼成這樣,實在是太厲害了。

  康熙皇帝沉默,讓大臣們膽戰心驚,志遠也覺得長此以往下去,不利於身體健康。悄悄給胤禛遞眼色,然四爺就是四爺,根本不理會志遠,一向無往而不利的志遠首次吃癟,坐在龍椅上的康熙,站在阿哥中間的胤禛,這對父子…志遠暗自甩手,太愁人。

  散朝後,胤禛一如既往的獨來獨往,十四阿哥在兵部混得風生水起,整個一個樂不思蜀,就算是胤禛都拽不住他,何況十四阿哥也不想在氣壓極低的胤禛身邊晃悠,他沒有四嫂的能耐,面對如此的四哥面不改色。

  “十四爺。”志遠主動找上了胤禎,“您看四爺?”

  胤禎對志遠有著深刻的敬意,比對自己岳父還深刻的尊敬,不僅是因為志遠堪稱輝煌的戰績,更為重要得是能養出四嫂的人,胤禎本能的敬仰。

  他深刻的記得當胤禛被康熙刺傷時,舒瑤有多憤怒,不是四哥抱著哄著,四嫂就衝進宮去了。以四嫂彪悍的戰鬥指數,皇阿瑪真是走運啊。四哥堪稱最孝順的兒子。

  胤禛說過,皇子的一切都來自皇阿瑪,想收回去是一句話的事情,但在四嫂面前,如果四嫂同皇阿瑪對上,胤禎不厚道的壓四嫂贏,當然這種輸贏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四嫂能讓皇阿瑪有苦說不出。

  當時胤禎本想著告辭的。不能讓四哥太沒臉面不是?胤禎自認為自己是個很厚道的弟弟,但四嫂一句彪悍的話,讓胤禎差一點坐地下,並且永遠的將四嫂上升到四哥那個高度。

  ‘罰俸?四爺,要不咱們搬到宮裡住吧,有皇阿瑪在,咱們做啃老的人去。’

  ‘福晉。’

  ‘不是咱們不爭氣,是有人不給咱們活路,不找皇阿瑪出頭找誰?弘曜打不過了都知道找咱們,府裡每日的開銷不少的。三年下來…嗚嗚…皇阿瑪說不準皇子同官員勾結,您又光幹活不給工錢。我又不能出去種菜種地,經商做買賣,咱們的日子怎麼過哦,好不容易積攢的家底,我還留著將來嫁女娶兒媳婦呢。萬一您在這三年中再得罪了皇上,三年變成十年怎麼辦?四爺,吃糠咽菜太損害身體了。皇阿瑪會心疼咱們的。’

  ‘我想進宮不是管皇上要您的俸祿,而是找皇阿瑪要過日子的銀子,皇阿瑪那般疼愛兒子。怎麼捨得看咱們受苦,四爺…四爺…’

  胤禎當時是僵硬著身子跑出雍親王府的,再晚一會,四嫂就會找上他,這年頭誰都不富裕,磨人的四嫂,還是交給四哥擺平吧。有兩層樓那麼高的四哥在,料想四嫂不用進宮都有銀子的,只可惜四哥的私房錢怕是會被四嫂掃蕩一空。

  “啊,志遠大人,你有事?”

  在胤禎陷入回憶時,志遠的嘴角是抽得,“奴才的意思不能讓萬歲爺如此下去,是不是讓四爺想想辦法?”

  “這個…這個…”

  胤禎面露男色,小聲嘀咕:“四嫂是一直想進宮的,爺以為為了皇阿瑪著想,不對,為了四嫂肚子裡侄兒著想,還是讓皇阿瑪自己想通得好。”

  “爺實在不想再火上澆油,舒穆祿志遠大人,你養了個好女兒——爺有個好四嫂,咳咳,四嫂說過,她的個子長不高都怪四哥,是四哥給她的壓力太大,四嫂才沒長高,你看爺不容易,總不能像四嫂的一樣吧,志遠大人,回見啊。”

  “…”

  胤禎快速的離開了,他不想面對四哥四嫂,更不想面對康熙皇帝,這些都是大神級的人物,他也想長大個子。趁著康熙還沒用兵,胤禎得快掌握兵法,總有股預感離他躍馬疆場不遠了。

  兵部並非想的那般容易,胤禎忙得焦頭爛額,實在分不出精力忙別的事情。

  胤禎走了,單獨留下志遠在發呆,這同他養得女兒有關係嗎?怎麼哪裡都有舒瑤份?著實奇怪得很。

  “志遠大人。”

  滿朝文武,宗室貝勒淚眼汪汪的仰望著志遠,“不能再讓皇上消沉下去了,我們全靠您了。”

  康熙想不開沒什麼,但不帶如此折磨人的,該貶官該罷職得都做了,康熙皇帝你還想怎樣啊?他們不過是聽命行事,您改主意就改了,怎麼弄到後來好像都是他們的錯?

  志遠一跺腳,向東暖閣走去,千斤重擔挑在肩頭,容不得他不作為,“李公公,我想見萬歲爺,勞煩你通傳一聲。”

  李德全滿臉的笑容,對志遠仿佛見到救命稻草一般,“奴才這就幫您通傳,萬歲爺誰都不見,也會見您。”

  “李公公這話不妥,我並不比旁人多出什麼,萬歲爺不見任何人,當然也包括我。”志遠清了清嗓子,很是嚴肅的糾正李德全這種想法,“奴才就是奴才,不敢在萬歲爺面前裝模做樣。”

  “您說得是。”

  李德全進東暖閣,暗道自己倒霉,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他是想表現一下見到志遠的喜悅,沒成想被志遠教訓了一頓,雖然志遠一向對他疏遠不巴結,但他…他也是乾清宮總管太監,康熙面前的紅人…算了,誰也紅不過志遠大人。

  “萬歲爺。舒穆祿志遠求見。”

  康熙沉默的坐著,周圍一片死寂,過了好半晌,才有極為輕的聲音從他口中飄出:“宣。”

  “志遠大人,您請。”

  李德全在志遠進門後,主動領著內侍退出去,能不能讓萬歲爺振作,全靠志遠了。

  有小太監探頭探腦的。李德全打了他一巴掌,“猴崽子,萬歲爺說話你也該偷聽?”

  “我是想志遠大人如何開解萬歲爺。”

  “如何開解,都是咱們管不了的,安心當差,再探頭探腦得仔細你的猴皮。”

  李德全清楚這些小太監只是好奇,並非哪位皇子派來的眼線,說實話,他也好奇,但卻不敢湊上前去聽。

  “老四說朕的話。你沒聽見?朕對不住兒子,對不住妃嬪…他在指責朕。”

  “他憑什麼指責朕?朕有錯嗎?”

  “該死的老四。朕為難是胤祀,說得也是胤祀出神低微,他跟著湊什麼熱鬧?”

  “朕怎麼沒看出他同胤祀如此要好?他們還真是兄友弟恭啊。”

  “他們都忘了上次弘曜弘歷打架的事兒了?還是朕幫著判定勝負的,早知道他們兩個合起來氣朕,朕就不徇私了。”

  志遠沒說完一句話,準確的說,志遠見到康熙只說了一句。皇上,您消消氣,四爺…然後迎向志遠得是康熙皇帝鋪天蓋地的怒罵。當然讓康熙抱怨的主角只有一個,那就是當庭差一點被康熙宰了的愛新覺羅胤禛。

  被康熙噴了一臉的口水,志遠看著精神煥發的康熙皇帝,誰在說皇上精力不濟,他跟誰急,從哪塊看出康熙精力不成的?

  康熙抱怨了整整一個時辰,在他的話語裡胤禛怎麼怎麼不好,怎麼怎麼讓他失望,怎麼怎麼狡猾,怎麼怎麼氣他…胤禛離十惡不赦已經不遠了。

  見康熙說得嗓子冒煙,志遠很有眼裡的將茶杯遞上去,“萬歲爺請用。”

  康熙重重的嘆息,“不孝子。”接過茶盞喝了一大口,嗓子舒服了,淤積在胸口的鬱悶之氣也少了很多,志遠緊跟著來了一句話:“萬歲爺,您想一想,即便四爺有千般不是也是您的皇子,依奴才看四爺怕是您挺喜歡的皇子。”

  “…”

  康熙剛剛散去的火氣,被志遠這句話再次激起,怒道:“你從哪裡看到朕中意胤禛?朕…如果朕不是剛下旨恢復他親王爵位,朕…他就再給朕做光頭阿哥去。”

  “萬歲爺聖旨…咳咳咳…”

  志遠欲言又止,但奇跡得是康熙懂了,康熙鬱悶啊,他不就是在公推太子的事情上變卦了嗎?平時還是一言九鼎的啊。

  “奴才可沒說您的中意四爺,奴才用得是挺喜歡。”

  “…”

  康熙咬牙切齒,想將茶杯扔到志遠身上。

  志遠正色道:“實話同您說,奴才有時也被兒女氣得難受,比如書軒,從他十歲起奴才考校他功課就很慎重了,比如說書逸,奴才就沒弄明白他的想法,怎麼很多的人都認為他仗義?他八歲起就知道拿禮物回家,四福晉的懷錶,玩具,頭釵奴才都不用準備的,都是書逸朋友送的,咳咳…再比如四福晉,奴才從沒見過比她還懶的。”

  “皇上,兒女是前生的債。”

  康熙嘴角抽搐,好像…也許…他的兒子們不是最愁人的,“志遠,你真堅強。”

  “理解萬歲。”志遠滿含著熱淚。

  “……”康熙無語問蒼天,好像志遠也挺愁人的,這一家子都怎麼聚在一起呢。

  下一張一直隱藏很久的嫻嬪,鈕鈷祿氏就會出現了,她們帶來的笑料絕對有趣,也是小醉早就想寫的一個橋段。(*^__^*)嘻嘻……


☆、第五百一十五章爆笑

  理解萬歲雖然聽著奇怪,但不用想也就是舒瑤那古怪的小腦袋能想得出。康熙看著還擦拭眼淚的六部之首吏部尚書,胸口悶得很疼,他怎麼就想不開將舒瑤指給胤禛了呢?

  “你將你女兒藏得也太好了。”

  “不敢,回萬歲爺的話,不是奴才藏得,是她太慵懶了,想讓她出門很難很難。”

  志遠誠心實意的仰望著康熙皇帝,把康熙弄得額頭繃緊,實在不想志遠的下一句話,他實在是怕被氣死啊,受兒子的氣也就算了,還被個奴才氣到算是怎麼回事?

  “朕知曉你要說的話,朕不會再自怨自憐下去,志遠,你開解了朕,既然兒女是債,朕來還。”

  康熙想著用幾句好話安撫了志遠,起碼不會再被他說得話憋屈了,但他顯然是低估了志遠的誠實,不想聽志遠說話最好的辦法就是趕他出宮,康熙犯了錯誤,所以…

  “奴才不敢居功,您說得雖然是奴才希望的,但方才奴才沒想您他那麼多,奴才…”志遠臉上帶著幾分慶幸,“不瞞皇上,奴才想要仕途得意,一是向阿瑪證明不懂得騎射一樣可以精忠報國,二是想要過得好些,奴才兒時正經受了不少的苦,不想將來的子女也像奴才一般仰人鼻息過活。”

  志遠此時說得很感性,康熙皇帝心柔軟了些,本是貴重的血脈,因為他…康熙覺得有些對不住志遠,也就沒阻止志遠繼續說下去,很少有人將升官說得如此真誠懇切,一般的臣子奴才在康熙面前全部都是大義凜然,無視仕途,其實肚子裡還不是想著如何高升?康熙看得太多了,猛然出現志遠這樣真誠的人,康熙眼裡一熱,耿直的忠臣啊。

  “最後一個原因其實…其實落到了四福晉身上。奴才夫人雖然嘴上不說,奴才是知曉她比較犯愁女兒的,奴才女兒讀書不成,詩詞歌賦更是沒有,刺繡女紅能將繡品縫到自己的衣服上,繡得牡丹像是狗尾巴花,除了會算賬之外,實在是當得上是好吃懶做。就連用膳的時候都挑湯羹吃,因為比較省力。”

  “……”康熙額頭凸顯青筋,四福晉,他認為賢惠能幹的四兒媳婦,竟然是這樣的?胤禛,皇阿瑪對不起你。

  “既然兒女是前生的債,奴才總不能眼看著她嫁不出去,或者隨便弄個入贅的女婿,想要給女兒掙一份體面的嫁妝,奴才努力的向上。等熬到五品官時,奴才看到了希望。”

  志遠的眸子閃動著敬佩信任。“選秀制度真是好啊,萬歲爺英明神武,睿智非常定然不會虧待奴才,所以奴才其實心裡盼望著選秀的,只是一直沒同任何人說。”

  “你的意思是,你努力仕途得意,另一個目標就是讓你女兒順利的…順利嫁給皇子?”

  康熙胸口已經不是疼能形容得了。多少人反對選秀,康熙是知曉的,碰到志遠這樣的。康熙想著能不能說志遠騙婚啊,膽敢欺君,實在是…不對,當時選秀指婚的時候,康熙就知道舒瑤的性情,只是沒像現在這麼了解?入宮選秀敢念鵝鵝鵝的人不多啊,以為她藏著掖著想要落選,哪裡知道那是舒瑤超常發揮了。

  康熙手拍著腦袋,他當時怎麼就沒看出來了呢?他被志遠算計了,可惡,可恨,可惱。

  “不,不,不。”志遠連連否認,“您誤會奴才了,奴才從沒想過他有資格般配皇子,只是奴才當時官居二品,只要她是嫡妻就成,奴才就想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雖然她愁人一點,但也不是那麼得討人厭兒。沒想到皇上看重,奴才成了公爵嗣子,對您奴才感激涕零,忠勇公爵嫡女只要品行不差,應該沒人敢休妻的。您將她指婚給四爺時,奴才都被天上掉得餡餅砸傻了,皇家是最重規矩的地方,奴才女兒今生無憂了,可奴才秉承著誠實的態度,還是同您說了幾句。”

  康熙面露痛苦,是啊,他是說了,但康熙以為他是謙虛啊,誰想到都是真的?康熙無力的嘆息,“四福晉還不錯,朕沒覺得她有你說得不堪,她和老四看著般配,般配啊。”

  列祖列宗,玄燁對不住你們,天下百姓,朕對不住你們,給你們選了這麼個皇后。

  志遠稱讚道:“是皇上教導有方,在家的時候,奴才被她弄得頭疼,自從成了四福晉,不是奴才說雖然慵懶難改,但也能讀書吟詩,生兒育女,四福晉能有今日,全賴四爺包容,奴才萬死難報聖恩。”

  “萬死難報?”

  “是,奴才說得是實話。”

  康熙一下子站起身,抬手狠狠的敲打志遠的額頭,“你就是這麼報答朕的?為什麼讓朕明白?啊,志遠,你是不是看朕被兒子們氣得還不夠,你…你故意,故意氣朕。”

  “告訴你,朕告訴你…老四別想給朕跑來了,娶了舒瑤又怎樣?”康熙抿著薄唇,“朕看著好,誰敢說不好?”

  志遠是不敢躲避康熙襲擊的,低聲說:“奴才只是據實回稟,哪敢氣到萬歲爺?”

  “你就不怕老四福晉因為你的實話‘病逝’?”

  康熙在病逝上說得格外的重,志遠仰頭凝視康熙,“您不會的,奴才如何都不會相信萬歲爺無情。”

  “哼。”

  康熙冷哼一聲,轉過身去,唇邊勾起,“你給朕滾出去,志遠,今日這番話朕不想聽第二遍,老四福晉是朕親指的,她同老四是天作之合。”

  “謝皇上。”

  志遠鄭重的磕頭,倒退出門,李德全看到了志遠腦袋上的一片紅,一看就知道被萬歲爺敲敲出來,眼裡了閃過幾許同情,志遠大人真真是辛苦了,被如此對待,還能器宇軒昂無怨無悔的臣子不多,李德全很佩服志遠,最近康熙皇帝難伺候極了,動不動就發火,志遠能挺這麼長功夫,不簡單呢。

  “李德全,你給朕滾進來。”

  李德全連忙邁步進去,當他看到康熙的時候,心裡咯■一聲,萬歲爺這是怎麼了?怎麼像是被氣得胃疼的樣子?最近幾日,康熙是落寞不夠精神,可如今怎麼仿佛被暴風雨打了茄子一樣,蔫了,到底誰欺負了誰啊,李德全怎麼看著遭罪得是高高在上的康熙皇帝呢?

  當然李德全永遠不會說出來看萬歲爺這幅欲哭無淚的模樣心裡是高興的,起碼有點喜怒,前兩天萬歲爺跟個木頭似的,雖然被氣到了,但總算有活頭了。

  “奴才在,萬歲爺有何吩咐?”

  康熙道:“你把朕挑揀的幾本書送去給閉門讀書的馬齊,順便給鄂倫岱送個口信,給朕老實點,朕如今沒空同他玩兒。”

  “遵旨。”

  送書看來馬齊大人要復起了,估算日子,鄂倫岱大人是該玩奪爵還爵的好戲。李德全挺同情康熙皇帝的,多幾個像鄂倫岱和志遠的人,康熙得活得多火爆啊,好在整個大清沒有幾個,慶幸啊,遺憾啊。

  “聽說老四福晉這回反應比較厲害?”

  康熙上次聽皇貴妃說隨口說了一句,“命太醫每隔幾日去請脈,懷相不好的話,也得多吃一些。”

  胤禛沒什麼可挑剔的地方,康熙唯一不滿得是怎麼胤禛也得有兩個兒子吧,所以他對舒瑤這一胎格外的重視。

  “回萬歲爺,奴才也聽說四福晉懷相得事兒,主要是…四福晉倒是不吐的,主要是嗜睡,經常一整天一整天的睡,四爺犯愁怎麼能讓四福晉少睡一點,奴才看太醫怕是沒轍。”

  “……”

  康熙咬牙切齒,“她如果敢給朕生下個像她一樣好吃懶做的皇孫,朕饒不了她。”

  “奴才看會像四爺吧…”李德全在康熙的銳利的目光下,果斷的住嘴,喃喃說:“萬歲爺太操心了。”

  康熙拳頭舉起來,又放下,放下,有舉起,重重的嘆息一聲,“那豈不是更愁人?”

  “您聖明。”

  “…”

  雍親王府後院,寧靜的夜晚,皎潔的月光,鈕鈷祿氏形單影只的沐浴在月光下,在她平靜淡然的眸子裡蘊含著難言的痛苦,“這種日子,我還得過多久?見不得人的日子…就是我的一生嗎?”

  除了在胤禛恢復雍親王爵位的時候,鈕鈷祿氏被舒瑤准許出了院門,遠遠的給胤禛磕頭道喜,是遠遠的,她隔著一座鵬屏風,看不清胤禛,她精心打扮在舒瑤一句,‘四爺,鈕鈷祿氏喜安靜,像她那麼淡然的人不多,我更應該成全的’中,支離破碎,用盡心思想要在太子的廢立中安慰胤禛,可她…連胤禛的面都見不到。

  她的才情,她的淡然品行,她的魅力,她的聰明,她的一切一切…見不到胤禛又能如何展現?鈕鈷祿氏是最高興舒瑤懷孕的人,這樣胤禛就可以不再被舒瑤拴住了吧,讓人惱怒得是,太皇太后死了,她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個時候死了,胤禛有多守信重孝她是知道的。

  胤禛怎麼可能招幸妾侍格格,鈕鈷祿氏幽幽的嘆息,“哪怕是見一面也好。”

  她是想過淡定的日子,對四爺可有可無,但如今近乎於封閉的日子,不是淡定,是監牢,為什麼四福晉就…就不耍點手段呢?為什麼她就不愛四爺成痴呢?再不表現,就來不及啊,鈕鈷祿氏想到年份,她不能再幹等下去了。

  憋屈的康熙大喊一聲,粉紅票拿來。為了即將哭笑不得的淡定清穿女,小醉求粉紅,週末會有加更,謝謝。


☆、第五百一十六章出遊

  孝莊在康熙四十八年病逝,鈕鈷祿氏記得她多活了二十年,明年的選秀必然會耽擱,再選秀得時候就是康熙五十二年,先不說年羹堯的妹妹小年糕能不能再入四爺府上,按說這兩年是歷史上鈕鈷祿氏最為得寵的時候,可她被四福晉軟禁了,連四爺的毛都摸不到一根,如何得寵?

  她再淡定下去,四爺就會…鈕鈷祿氏知道太子被廢了,胤禛還是做了雍親王,雖然歷史的軌跡有所偏移,但大體也只是在過程上有所變化,重大的歷史事件還是發生了。

  鈕鈷祿氏握緊拳頭,低聲喃嚀:“我不敢賭,也不願意賭。”

  必須得行動起來,一旦胤禛出現意外的狀況,鈕鈷祿氏雖然現在見不到胤禛,但她還能有個希望,一旦胤禛死了,她就真正的成了寡婦了,不會再有任何的希望了。

  不管是真是假,鈕鈷祿氏都覺得自己得拼搏一把,如果再繼續淡定先去,她真的沒有機會讓胤禛看見她了,淡定,平淡,低調都可以,但唯一不能得是死在四角之地。

  於此同時,許久不曾出現的嫻嬪終於是熬過了太子被廢的陰影,她以前最怕得是胤礽被廢了太子之位,如何都輓救不了,如今她只想著保住胤礽的性命。胤礽從太子位置上下來也不見得不好,能廢就能立,讓康熙皇帝看明白了,他的兒子們都是什麼德行。

  “只有胤礽是最孝順你的,最成才的。”

  嫻嬪同樣握緊了拳頭,她的眼裡閃過魚死網破的光芒,不肯認輸是嫻嬪另一個迷人之處,她打發走了奴婢,按轉身進了琅嬛福地,她將自己還有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擺出來,如今的嫻嬪已經學乖了很多,她們說得是。不管她在康熙心裡是妖怪還是神仙,康熙都不會再碰她了。

  無法施展女人的本錢,嫻嬪只能另外想辦法,好在琅嬛福地的秘藥種子還有一些,嫻嬪以前光想著用現成的,但存貨越來越少,有些東西又不能用,嫻嬪只能自己動手種地了。

  兩世為人。嫻嬪就沒種過土地,這一點她連李芷卿都不如,李芷卿沒種過土地,但她畢竟是清穿女,在現代看過電視什麼的,但嫻嬪出身赫舍裡氏,從來就是被嬌養的,馬踏青苗有她,但播種種地,這會要了她命的。

  嫻嬪拿著種子左看右看。雖然琅嬛福地是神奇的空間,但種子不在土裡。也不可能生長出藥丸,而且琅嬛福地經過這麼年的折騰,裡面都是靈氣遠沒有剛開始充足,又是直接種植合成藥丸,所以播種的難易程度比尋常的人蔘什麼的困難一些,要求也高一些。

  好在嫻嬪看了幾本農書,將種子播撒在地裡。澆水。合成藥顧名思義是直接用的,如果用藥材配,不說嫻嬪即便最好的大夫都配不出來。琅嬛福地就這點好處,直接給你合成好了,省去了最困難的步驟。

  出品的合成藥,大多是無色無味,如果下毒的東西有顏色或者氣味不好,誰肯吃?其實有神奇空間或者叫做琅嬛福地的人都是上天的寵兒,省略了很多最困難的步驟。

  嫻嬪辛勤的勞作,收穫,伺候她的奴才們一個個都被她喂了秘藥,要不嫻嬪時不時的失蹤,總是不讓他們在跟前伺候,任誰都會起疑心。

  東去春來,轉眼進入康熙四十九年五月,康熙也從打擊中恢復過來,將他心裡的不痛快憋屈都發泄到朝臣兒子們身上。大阿哥等人被康熙指使得團團轉,累得像是死狗一樣,但胤褆,胤祉等心裡是高興的,這說明康熙重視他們,他們很願意為康熙排憂解難。

  康熙當然不會放過胤禛,說不過兒子,康熙認了,還指使不動他?康熙交給胤禛的差使是最繁瑣沉重的,康熙心說,小樣兒的,還整治不住你老四?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凡是屬於戶部和內務府的差使,胤禛都保質保量的完成,誰讓胤禛現在兼管著內務府呢,但是超出著兩項的差使,胤禛一本正經的說:“皇阿瑪,兒臣無能承擔不起如此重任,您不是最為看重大哥?”

  康熙差一點一口氣被胤禛憋死,的確這兩年他就沒給過胤禛好臉色,動不動就罰他跪太廟,康熙氣不順的時候張口就訓斥胤禛,外面的風聲是雍親王就是康熙皇帝的出氣筒,朝臣們怎麼看康熙都不像是看重雍親王的樣子。

  可實際上,康熙仰天長嘆,他的演技太高深了?怎麼就沒有人看明白,他有多重視胤禛?訓斥才能讓胤禛進步,康熙又不能手把手的教導胤禛如何治國,他還得注意影響的,又怕把胤禛逼急了,做出什麼荒唐的舉動,康熙好不容易看重一個皇子,打算以江山相託付,但胤禛…

  “氣死朕了。”康熙將胤禛噴了一頓,趕出紫禁城,這年頭想要傳位給兒子,怎麼這麼難?胤禛這小子滑不留手,一堆的後招,如果表現得太明顯了,他真有可能跑得遠遠的。

  康熙看著盡力表現才華的胤褆等人,不由的失望。胤禛怎麼就不能同他們學學?稍不注意胤禛是真跑啊,康熙如今計劃著一件事,怎麼讓胤禛心甘情願得承接帝位。

  康熙深刻的認識到再沒有比他更痛苦更鬱悶的皇帝了,縱觀歷朝歷代哪個皇子不想著繼承皇位,哪個皇子對皇位不是爭奪的?偏就到康熙皇帝這裡,胤禛總是有法子擺脫他。

  “別以為朕沒你就不行?”

  康熙這回是真怒了,這麼多兒子,哪個都不差,胤禛也沒好到哪去…當康熙看到胤褆,胤祉的奏摺後,眼裡露出一抹失望,不是兒子不爭氣,也不是兒子不成材,而是不合適,

  有才華有本事的兒子不缺,但他缺少合適的,就如同即將決口的堤壩,只要將胤禛堵到暗湧處,危險就排出了,當然康熙絕不承認大清江山是即將潰堤的堤壩,他治理之下可是康熙盛世。

  既然胤禛除了戶部,內務府的差事之外不接下,康熙一發狠,將戶部更為繁重的清算人口的差事交給胤禛,順便又扔了幾個會累得胤禛吐血的差事。

  康熙皇帝得意了,讓你狂,看你這回還有什麼話說的。

  胤禛是沒說話,過了幾日照常下班回府,康熙更是聽說了,胤禛還有工夫同簡親王小聚了一把,小酌幾杯,很少有人敢當著舒瑤的面喝酒,胤禛自從知道舒瑤的酒品之後,雍親王管得最嚴的,不是金銀,而是酒窖的美酒。

  “他怎麼做到的?”康熙眼裡冒著凶光。

  “回萬歲爺的話,四爺將差事分攤給戶部的堂官,他只需要總結再呈報給您就成了。四爺說了,堂官努力認真的將差事辦好,升遷賞銀不會缺的。”

  康熙皇帝咬牙切齒,哼哼道:“他倒是會省事,這還是朕最細緻最認真的雍親王?他跟誰學的?啊,朕的老四不應該是偷懶耍滑的人。”

  “回萬歲爺的話,奴才以為許是看四福晉,四福晉管家從來只是掌控大局的,四爺主持戶部,將志遠大人定下的制度貫徹的徹底,很多條目比志遠大人弄得還要細緻,只要按照規章制度辦事,您交給他的差事,即便戶部堂官再平庸也能做得很好的。”

  “皇上慧眼識珠,委任的官員都是大才,就沒有庸才,四爺到戶部後,有重新梳理了一遍,額…”

  馬齊翻了眼睛看了康熙皇帝,輕聲說:“以奴才看,除了舒穆祿大人坐鎮的吏部之外,四爺統領的戶部也是清廉的,辦理差事很快,能保質保量的完成您給四爺安排的任務,奴才恭喜萬歲爺。”

  “…”

  康熙牙齒縫隙裡蹦出幾個字,“你是故意氣朕,馬齊,你也跟志遠學壞了,故意氣朕。”

  “萬歲爺,奴才冤枉。雍親王是很…”馬齊想到他回府讀書時的原因,連忙跪地磕頭:“奴才再不敢議論皇子,陛下您的每一位皇子都是出色的,奴才一切聽從您的安排。”

  康熙這口氣堵在嗓子裡,咽不下,吐不出來,康熙皇帝道:“朕在紫禁城呆煩了,朕要出門,朕…”

  只要康熙出巡,志遠一定會發表意見,弄得康熙少出去溜達了很多次,“朕不往遠了去,朕去熱河靜靜心。”

  馬齊道:“遵旨。”

  “娘娘,皇上去熱河行宮的事定了。”

  嫻嬪將酒杯的酒飲盡,詭異的笑道:“本宮一定會給萬歲爺一個最美美妙的回憶,他能看明白很多的東西呢。”

  嫻嬪將早就寫好的書信取過來,“你把這封書信送去給皇貴妃。”

  “娘娘?”

  “皇貴妃是個關愛娘家的人,如何都不想看著佟家倒霉。”

  嫻嬪笑容越是明艷,“只要她肯幫忙,這件事我就當不知曉。”

  皇貴妃佟佳氏接到了嫻嬪的書信,眼裡滿是憤怒,“嫻嬪,赫舍裡芳華,你…你真是好樣的。”

  “萬歲爺讓您安排隨他出巡的宮妃,這可是大好事啊。”

  皇貴妃苦笑,“把嫻嬪安排到裡面去,本宮退一步,往後…嫻嬪,本宮不會再姑息你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文化

  康熙皇帝出巡,隨行后妃除了他特意的指定之外,多是皇貴妃擬的,在紫禁城嫻嬪不經過宣召是見不到康熙皇帝的,斷沒有偶遇或者御花園巧遇一說。

  平時康熙皇子在宮裡都是乘坐在轎子上,路過的諸人碰上了的話會跪在兩側,跪著也是低頭,沒有誰敢於面對龍顏,如此她是不是千嬌百媚康熙是看不見的。

  至於好不容易碰巧遇見徒步的康熙皇帝,一樣得請安不說,同樣得低頭,康熙除非心情不錯,一般情況下臨幸後宮,他本能的決絕偶遇,四處溜達的萬一是刺客呢?

  康熙皇帝更沒想過去看後宮妃嬪得私下是什麼品行,只要長得漂亮,順眼,康熙的**得到滿足也就是了。再好的品行,醜八怪一隻,康熙也沒興趣的。

  何況在康熙皇帝面前,每個人都是謙恭良順,溫婉誘人,即便是爽利鬧點小性子,絕不敢太過分了,康熙在後宮是享受的,並不是自己尋找真愛。

  她們心裡是不是有他,是不是有些特殊的性子,康熙只求**的快感,很少會想精神上的交流。

  妃嬪是不是愛康熙,對康熙來說根本不重要,愛與不愛,不都得擺出康熙喜歡的樣子伺候他,後宮佳麗三千,康熙不愁沒有女人侍寢,少有不同的,康熙會新鮮幾日,很快就會拋開。

  做到皇位上,手掌天下權,康熙不畏懼孤獨,反而很享受,他有操心不完的國事,後宮嚴苛的不準男人進入的規定,康熙不怕哪個妃嬪給他帶綠帽子。因此康熙對後宮是不上心的,也是不尊重的,只有同主位妃嬪有所交流,但也是極少的狀況。

  原本他閒著沒事同嫻嬪玩兩手,但嫻嬪層次太低。康熙還沒準備怎樣呢,後宮的妃嬪將她擺平了,既然嫻嬪連她們都破不了,康熙便丟開了手。

  皇貴妃上報的隨侍名單後,康熙看見了嫻嬪,平淡的說道:“準。”

  皇貴妃心裡暗出一口氣,“臣妾讓諸位妹妹準去隨您出行?”

  “準。”

  康熙手裡拿著奏摺,眉頭皺在一起。果然,他出行的消息剛一傳出去,書軒的摺子就到了,為什麼不是志遠呢,原因是志遠如今是吏部尚書,總不能越俎代庖得搶翰林御史的活,平時趕上了,志遠說兩句就算了,如今康熙沒召見他,志遠上摺子不妥當。書軒在翰林院掛職比較合適。

  “朕是去熱河,書軒…你說這麼多。讓朕以為朕是去江南了。”

  康熙氣惱的將摺子扔到了炕桌上,出行氣不順,康熙相信志遠沒有幫書軒寫摺子,因為他根本不用幫忙書軒就能寫出一篇讓康熙讀後覺得愧疚百姓的摺子。

  皇貴妃垂頭,強壓去笑意,萬歲爺真是悲催,“您消消氣。臣妾告退。”

  她看明白了,萬歲爺根本沒把嫻嬪是不是在伴駕的隊伍裡當回事,嫻嬪…皇貴妃離開後。隨行的嬪妃可不只有你一個,德嬪,宜妃可不是那些剛入宮的貴人,能被你收買了欺騙,你想做什麼事兒,得問過她們才成。

  皇貴妃是對德嬪照料有加,但並不是不能利用德嬪,德嬪原本就同嫻嬪有仇,有是個聰明的人,她越是有能耐,皇貴妃越會看重,康熙的副後手中必須得有衝鋒陷陣的人物,德嬪是一個,如果被皇貴妃放棄了,在後宮日子會很難熬,平淡低調可不適合康熙的後宮。

  當然德嬪手中同樣有棋子在,地位高的人都會有,地位不高永遠是上位者的棋子。

  嫻嬪接到皇貴妃的懿旨,略帶得意的笑了笑,她知曉皇貴妃一定會妥協的。她的最關鍵的東西都在琅嬛福地中,嫻嬪需要準備的東西並不多。

  德嬪接到消息後,無奈的嘆息一聲,“以前本宮是孝懿皇后的棋子,如今本宮是皇貴妃的棋子。”

  “四福晉一定會平安生產的,您不用太擔心。”很理解德嬪的嬤嬤勸道。

  德嬪方才的哀嘆聽見四福晉的名字立刻消散,立著眼睛很有精氣神的說:“本宮怎能不擔心?…她雖然生過兩胎了,但她這次肚子也太大了,太醫說不是雙生,小孫子太大,她生不下來怎麼辦?”

  肚子大如果是雙生的話,還能容易一些,可如今只有一個,舒瑤調養得太好了,德嬪咬牙切齒的說:“這個好吃懶做的丫頭,她就不能有點出息?整日裡也不知曉想得什麼,前面那般痛苦,後期吃得太多了,太懶了,老四也縱著她,本宮早就說,不能再縱容嬌慣她…”

  德嬪如同連珠炮似的,嬤嬤給德嬪按摩肩膀,很有必要得為四爺說兩句話,“您不是不知曉,四福晉一張嘴,我餓啊,誰能捨得不給她吃得?四爺也是沒法子,如今指不定多後悔呢。”

  “…”德嬪咬牙啟齒的抱怨,“四兒媳婦倒是把所有的能耐都用在吃喝上了,如今…如今讓人不得不擔心她,她倒是沒感覺,本宮看來請安兒的老四瘦了。”

  德嬪說不出的心疼,老四和十四都是她的親生兒子,這個倆兒又很要好,就差穿一條褲子了,德嬪不管什麼原因,對胤禛的疼惜並不少。

  嬤嬤低聲說:“四爺是個長情的,奴婢看四福晉是個有大福氣的人。”

  “希望她能平安吧。”

  “主子,良嬪娘娘來了。”

  德嬪皺了皺眉,良妃自從降位以後,一直養病來著,八福晉親自伺候良嬪好些日子,惠妃也對良嬪很光照,雖然降位,但有八阿哥在,良嬪的日子並不難過,當然想要像德嬪這麼逍遙就不行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德嬪難得的文藝了一把,良嬪什麼目的,德嬪也是知道一點的。

  “良嬪妹妹不必多說了,咱們活到這份上,指望得不就是兒子平安?”

  德嬪對良嬪是好吃好喝好招待,說姐妹情誼的什麼的,德嬪笑著應對,但良嬪並不是來同德嬪訴苦的,自然將話引到了皇子們身上。

  “就因為如此,我才來找德姐姐,指望著兒子…莫非您不想著四爺或者十四爺…”

  德嬪轉了轉手上的佛珠手串,“這是我四兒媳婦送得。”

  “德嬪姐姐?”良嬪不解其意,“四福晉賢孝,我只知曉的。”

  “賢孝可不敢當,我那兒媳婦宮裡都知道得,折騰起人來能讓人哭笑不得,頭疼的很。”

  德嬪雖然話中的意思不滿意四福晉,但眉眼之間蘊含的寵溺笑意,即便良嬪知曉她說得不是真心話,但也吃驚德嬪對四福晉的疼愛,想著自己面對出身高貴八福晉的忐忑,良嬪心有凄然,四福晉的出身不差啊,德嬪娘家卻是很差的。

  “她送我佛珠,一是想讓我靜心,二是求得平安。”德嬪輕笑,“兒子的都長大了,我沒為他做過什麼,從他出生就給了旁人,又不像良嬪妹妹還能時常見到,我…我不求給他添麻煩就好了。”

  “至於老十四。”提起小兒子,德嬪露出了不同對待胤禛的疼寵,德嬪再多的改變,偏心這特質是沒變過的,兩個兒子如果都掉到水裡,她一準先救十四阿哥。

  這是有典故的,當時胤禛夫妻和十四阿哥夫妻一起陪德嬪過壽,不知怎麼談論起如果有兒子們同時有危險的話,德嬪先救誰的問題,德嬪毫不猶豫的說出救老十四,舒瑤緊跟著一句,‘額娘是疼愛十四爺,卻信任四爺,您的選擇沒錯,四爺比十四爺多吃了好年的米糧,更有本事,不必您救也能脫險的。’

  德嬪想到此處,淡笑:“十四本事不行,性子脫挑,心思不在這上面,本宮操心他,但也不會為了那份尊榮害了老十四,生長在皇家本就不容易,我會順著他們兄弟意兒。”

  良嬪仿佛第一次認識德嬪,“您…您不想?”

  “從宮女到德妃,又從德妃上跌下來,我有那麼個兒媳婦在,還有什麼看不開的?掙了一輩子,衣食無憂,富貴榮華不都享受到了?住不住慈寧宮我也不會少吃一塊肉。”

  德嬪淡淡的說道:“這輩子向貴人們行禮已經習慣了。”

  誰成為大清最尊貴的皇太后都是那麼回事,德嬪還能掌控朝堂不成?即便再孝順的胤禎登基都不會回准許她胡作非為,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將不在風暴中的兒子們拽進危險的境地?

  真想考驗她做額娘的良心不成?德嬪知道救誰偏心是一回事,但真得都落在危險中是另一回事了,德嬪可不認為她能玩過康熙皇帝,既然不一定能救下兒子,那麼還是躲的遠遠的好。

  “他們不想,我也不會逼迫他們。”

  德嬪表達的很清楚,如果他們想的話,德嬪也不會硬拽他們出來,“良嬪妹妹為八爺之心,我是知曉得,但有句話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妹妹焉知我不會為兒子們著想?”

  “我受教了。”良嬪優雅的起身,“不打擾姐姐了。”

  良嬪離去,徹底的明白了此路不通,德嬪嘆息:“她找錯人了,惠妃一直眼巴巴的看著她,她卻看重了老四,不知曉八爺怎麼想得,算了,他們的事情我不操心,多讀兩本書,省得說不過老四福晉。”

  德嬪為了能同舒瑤有話說,壓住兒媳婦,最近一直在苦讀…都說兒媳難為,攤上舒瑤,做婆婆得更難。

  德嬪有文化了,不怕被腦殘。小醉覺得這才是正常的後宮文化,一家之言,嘿嘿,繼續求粉紅,大家放心舒瑤生得…很有喜感。


☆、第五百一十八章技術

  有身孕的舒瑤是所有人的災難,整個雍親王府的人就沒有消停的時候,連帶著平常看舒瑤很順眼的諸多親朋此時也躲得遠遠的。

  托著下巴愁眉不展得弘曜喃喃自語:“強悍如外祖母都不敢來雍親王府了,更何況是別人。”

  “她不是來信說讓你順著額娘的意思?”

  弘曜回頭怒視悠然看書的姐姐曦容,“她知曉額娘難纏,別人就不知道?我上哪裡去找上桿子找不自在的人?”

  最近雍親王府門可落雀是必然的,就算打算上門的八阿哥等人也不敢在此時登門。

  原因在於雍親王府裡藏了一劍大殺器——有孕得四福晉。

  她有孕之初,瓜爾佳氏很高興,親朋沒有不高興的。可後來…弘曜擺出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他是真心不想回憶起來。

  舒瑤很懶是公認的,但懷孕之後懶到令人發指的地步,整日得睡不醒,只要吃東西就會吐,不管是偏方還是秘方,即便是瓜爾佳氏親自遞上來的湯藥,舒瑤搖頭不肯用,吐得可憐兮兮的,引得所有人都很心疼她。

  弘曜親眼看過冷面的胤禛摟著舒瑤疼哄得小心樣子,而他額娘如同小貓一樣窩在胤禛的懷裡,或者趴在他後背上,讓他背著…偷看的時候,弘曜有了幾分的感動,對姐姐曦容更多了幾分的愧疚。

  當然像胤禛這樣的好男人,世上不是沒有,但在皇家少之又少,看慣了皇子的荒淫薄倖。再看胤禛會更覺得難得。

  終於舒瑤熬過了孕吐得階段,胤禛等人松了一口氣,舒瑤仿佛要將過去少吃得東西彌補上,飯量劇增,開始胤禛順著她。後來越看越不對勁,舒瑤吃得真都補給了腹中的嬰孩,肚子越來越大。舒瑤卻不見胖,而且她越來越懶。

  瓜爾佳氏說了一句,她這樣生不下來的。太危險了。胤禛,弘曜開始陪舒瑤散步做運動,將舒瑤從床上挖起來得難度堪比愚公移山,每日他們雞飛狗跳得圍著舒瑤轉悠,費勁心思像是逼迫冬眠的狗熊走路,隨時忍耐她的古怪脾氣。

  胤禛畢竟是雍親王,舒瑤指使起來還注意分寸,但對弘曜,她全無壓力。想讓她多動彈…總歸一句話,弘曜這三個月雜耍哄孩子練得不錯,弘曜仰天長嘆。“想當初…想當初……”

  他也是皇帝好不好?怎麼今生淪落到雜耍賣藝的行列了?

  “團團,我想看皮影戲。團子…團團…”

  曦容嘴唇抿出笑意,不妨礙她落井下石,“皮影戲不是你最拿手的?”

  “來了,額娘。”

  弘曜狗腿得跑到舒瑤身邊,兩輩子加起來,他什麼對人如此殷勤過?如果有可能弘曜寧可被公事累死,也不想被舒瑤一會一個主意弄得哭笑不得。

  前生為了爭奪皇位他對父皇極為孝順,但也沒像此時對待舒瑤,弘曜有些想不通,他怎麼就無法拒絕舒瑤呢?莫非是舒瑤生出的他?不對啊,前生他也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頭的。

  “今日來個新鮮的,上次得那個我都看膩歪了。”

  “…好…”

  弘曜的忍耐力非常強悍,被舒瑤反覆折磨了五六個月,弘曜對伺候照顧脾氣古怪的有孕女子有了很多的經驗。

  “額娘,您還難過嗎?”

  弘曜小心翼翼的問道,曦容也不有得正色,雍親王府絕對不能有殺生的事兒,舒瑤懷孕最愁人的階段是看不得小動物受苦,雖然離她很遠從不接近她,但她看見狗被打了,她會哭,怎麼都停不住的哭,看到鳥掉毛了她也會哭,總是同平時不一樣,舒瑤也曾說過,她就是想哭,不知道為什麼。

  “沒看見還好些,看見了就是難過。”

  舒瑤也實在是納悶,她不是如此善良看不得小動物受苦的人,怎麼突然轉移了性情?莫非是因為肚子的孩子?

  盯著大大突凸起的肚子,舒瑤鬱悶了,自己不會生出個聖母來吧,不要啊,這年頭聖母會被欺負的。

  曦容坐在舒瑤身邊,陪著她看弘曜演繹的皮影戲——舒瑤親自編劇的,小雞快跑。

  “額娘。”

  “嗯?”

  曦容看見她唇邊的笑顏,一切都是值得的,“阿瑪過兩日會隨著皇瑪法去熱河,您身子重去不得的。”

  舒瑤不在意的說:“我也沒想去,熱河行宮沒好玩的。”

  “可阿瑪是得去的。”

  “嗯。”

  舒瑤的心思根本沒在這上頭,指著皮影戲最精彩的地方大笑:“快跑,快跑。”

  “阿瑪身邊不能沒人,額娘,大面上總得過的去。”

  “他身邊不是有人伺候嗎?難道安排得少了?”

  舒瑤不解的眨眨眼睛,胤禛身邊的長隨不少,有都忠心耿耿應該沒什麼問題。

  曦容說道:“是妾室格格。”

  “他不在意。”

  “可別人在意。”

  曦容同舒瑤爭鋒相對,弘曜慢慢停下手中的皮影小豬。

  舒瑤很嚴肅得同曦容說:“如果我也不在意呢?”

  曦容抿了抿嘴唇,“皇瑪法還在的。”

  舒瑤沉默了一會,她的金手指已經開得足夠大,可謂什麼不能一如既往?在關鍵就得妥協?她是有異能有蔬菜果園空間的穿越女,她有系統漏洞的兒女,有彪悍的大唐貴女做額娘,更重要得是她對胤禛有信心,如此多的金手指何必妥協?舒瑤不想做前面一路金手指護航,在最關鍵得時候卻突然玩起真實的清穿女。

  為了好聽的名聲?能當飯吃?舒瑤知曉曦容的擔心,表面看起來康熙能輕易的將舒瑤弄死,但是…康熙真敢下令的話,舒瑤不介意讓他嘗嘗魚死網破的滋味。她有信心即便下手康熙也不知道是她做的,自然不會牽連到此生她在意的人。

  至於康熙發生意外之後的事情,舒瑤從不多考慮,最壞的情況諸多皇子爭位,胤禛同誰關係都不錯。有沒有死仇,如今的皇子可不像是雍正那麼小肚雞腸,不怕後人議論他狠毒。

  被系統做過一次掃盲的舒瑤已經知曉。雍正的兄弟中下場最好得是被累死的十三阿哥,其餘得…再美化雍正皇帝的人都無法否認,他對兄弟很殘忍。

  “你阿瑪就沒想過做太子。更沒想過帝王的位置。我怕什麼?”

  這是舒瑤最大的依仗,即便他想了,舒瑤也不是為了他就會委曲求全的女人,事事以胤禛的前途考量,胤禛想掙奪皇位憑本事,靠女人算什麼?

  愛與不愛,舒瑤都不想看到胤禛身邊有別的女人晃悠,反正鈕鈷祿氏淡定低調。不會介意做府裡的擺設,耿氏如今心如止水…她們不是嫡福晉,投胎是一項技術活。

  曦容臉上的凝重盡去。笑顏如花,“你也很像她的女兒。很像很像。”丹鳳眼偶爾閃過幾分懷念,曦容小心的抱了抱舒瑤,“您放心,誰也不能在我面前傷到你。”

  “弘曜,你跟我來。”

  曦容叫走了發愣的弘曜,舒瑤納悶了,難道曦容懷疑她不是瓜爾佳氏生養的?剛才曦容在試探她?這是為什麼呢?“圓圓長大了,不乖了。”

  舒瑤手放到肚子上,“額娘將來的娛樂生活就靠你了,你一定要讓額娘每天都有得玩兒。”

  離開的姐弟聚在一起,“姐姐是說最近鈕鈷祿氏不安分?”

  “嗯,很不安分。”

  “她目的是隨他出京去熱河行宮?”

  曦容彈了彈手指,“在王府裡她沒有一點的機會。”

  曦容彎彎的眉眼裡閃爍著幾分的敬佩,對懵懂的弘曜說道:“如果上輩子皇后能像額娘,我縱是天縱之資也無法可想。”

  “像阿瑪這樣的人是絕無僅有的,況且姐姐你從未想過低調平淡。”

  弘曜一臉的無奈,上輩子你都凶殘成什麼樣了?您就沒有想過安安靜靜的過一輩子,“縱橫千年世上也就出了你一個。”

  曦容說道:“不管怎麼說,鈕鈷祿氏看不到阿瑪,在府裡沒人手,沒任何的可能跨出她自己的院落,你猜她會怎麼做?”

  “我更關心她為什麼拼死拼活得這個時候去熱河行宮,同她平時的表現不一樣。”

  “你說呢?”

  曦容和弘曜對視,兩張截然不同的臉上同時浮現詭異的微笑,“我…不知道。”

  兩人同時一怔,又不覺的莞爾,弘曜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曦容笑著說:“成全她。”

  “姐,你想成全她?”弘曜多了一分的焦急,“成全她隨著阿瑪去熱河行宮?額娘那關走不通,凡事額娘認定的事情沒有任何的商量餘地。”

  舒瑤看著好說話,也夠疼寵他們,但事關原則的問題,舒瑤從不退讓一步。曦容說道:“成全她出府邸的願望,寺廟禮佛是個藉口。”

  “寺廟?她是想隨後跟去?”

  在寺廟裡脫身比在王府裡出門容易很多,如果曦容成全她,弘曜相信鈕鈷祿氏能趕到熱河行宮,曦容笑道:“她去了熱河行宮於事無補。”

  “姐,你說她到底求得是什麼?她想看什麼?”

  “只有發生了才能弄明白,你當我是算命的?”

  曦容淡淡的說道:“即便是推演算命之人,也不會事事都知曉,鈕鈷祿氏變的太快,奇怪的是她當所有人都是瞎子不成?還是她覺得轉變得自然?”

  舒瑤睡醒之後,聽人回稟,“鈕鈷祿格格想見您,說是有重要的事情。”

  今天肚子疼,如果下午六點半沒有加更的話,就挪到明天,女人的煩惱,小醉只能躺平。本文金手指開得足夠大,斷沒有在小妾的問題上真實的可能。


☆、第五百一十九章見面

  舒瑤睜眼盯著幔帳,鈕■轆氏鮮少有強行求見她。終於不偽裝淡定了?舒瑤淡淡的說:“攙扶我起身,梳洗。”

  幔帳挑開,桃子小心的攙扶起肚子像是圓球一樣的舒瑤,身型嬌小的她此次有孕是沉重的負擔,“主子當心。”

  伺候舒瑤梳洗時,桃子看到她哀傷的看著發黃的頭髮,“等平安生產就好了,您再忍一忍。”她向外面的迴廊看了看,就鈕■轆格格一會站在那裡,寬慰舒瑤:“王爺瞧不上她。”

  “我就沒想這事。”舒瑤否定,但見桃子不信的樣子,無奈的嘆息,“你跟我有多久了?還弄不明白?我是想過一會怎麼在圓圓的目光下多吃幾塊點心。”

  “主子…”桃子眉宇有幾分扭曲了,真相太打擊人了,如果鈕■轆格格知道的她還沒點心重要,不知道會不會吐血?桃子眼珠微轉,主子的性子也就這樣了,身邊的人得幫著她,她心中有了主意。

  “我說得是真的,我從不騙人。”

  舒瑤很真誠的看著桃子,胤禛做過什麼,她記得很清楚,如今誰都沒她的孩子要緊。

  收拾得差不多了,舒瑤靠著軟墊,小丫頭幫她按摩雙腿,臨近臨產舒瑤的腿浮腫了很多,“讓鈕■轆氏過來,我聽聽她怎麼說。”

  不大一會功夫,珠簾背後音隱約有人影閃動,“主子,鈕■轆格格到了。”

  此時系統向舒瑤提出共享的要求,最近一段日子,舒瑤心情很不好,自動的屏蔽了系統的接觸,鈕■轆氏剛到,系統也到了,舒瑤放開腦子,系統衝進來,幻化成舒瑤最愛的小正太模樣。討好得笑笑,乖巧蹲在角落裡準備看戲。

  ‘系統小弟弟,我就問一句話,有沒有漏洞?’

  ‘沒了,真的沒了。’

  小正太忙重複,他都說了好幾遍了,舒瑤怎麼就不相信呢?看系統一臉委屈的樣子,舒瑤的地盤她做主。一下子揪過來小正太,捏著他嬰兒肥的臉頰,狠狠的擰了一把,‘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我看到小狗被打了竟然哭了?不是他還是誰?我什麼時候也沒心軟成這樣?不是漏洞是什麼?你的信譽已經破產了。’

  ‘真的不是…還有一個名額早就出現了…’正太捂著嘴‘你不能冤枉我。’

  ‘還有一個?’舒瑤下手輕了一些,‘是誰?’

  正太腳落地,‘過一陣你就知道了,我只能提前給你打一聲招呼,這個人很執著。’

  舒瑤不在意的笑笑,‘我還是想確定他不是漏洞?’

  對自己之外的事情舒瑤一向是兵來將擋,誰來土囤。她很少杞人憂天。

  “不是,我發誓。”小正太將三根手指豎起來。‘如果你生得是系統漏洞,我…我此後任你敲詐,絕不會再記賬本了。’

  ‘那以前欠得銀子呢?’

  ‘一筆勾銷。’小正太豪氣乾雲的說道。

  舒瑤討好的說‘其實系統漏洞也挺好的,要不再來一個?反正我生得就是我的兒女,我就當他們早慧了,這多好,我得多省心啊。而且‘欺負’他們也很過癮的,系統小弟弟?‘

  正太得臉陰沉得像是長白山,他跳起怒道:‘你當你是誰啊。專門生皇帝出來?’

  ‘俄,你衝我喊什麼?我不是同你商量嘛。’

  ‘…’

  只要是人都得發火得好不好?系統碰見舒瑤非常的情緒話,舒瑤雲淡風輕的說:’想要看戲的話就免一筆銀子。‘

  正太也不廢話了,同舒瑤廢話是找死,直接在長長的賬單上劃掉一筆欠款,‘真是的,也沒見你還錢。’

  ‘少一點,我壓力會輕一點的。’舒瑤笑咪咪的說道。

  ‘我還以為你會要點生產時的保命藥材,你這樣子…是挺危險的。’正太有幾分的擔心,要不給她兩顆藥丸?不行,她不誠心誠意的向他請求,絕對不能給。

  舒瑤搖了搖頭‘你的藥材雖然神奇,但不見得每一個人都使用,你弄得藥丸有臨床試驗嗎?適合什麼體質?是不是有副作用?’

  舒瑤沒說一項,正太的腦袋就低上一分,‘藥丸是神奇的,很神奇。’

  ‘但藥丸不是自己的,也不是跟隨我的空間出產的,我不是信不過小弟弟你,而是…沒經過試驗的藥丸,即便是仙丹我也不敢吃,我怕死得很呢。’

  ‘如果是你空間生產呢?’

  ‘我應該會吃,畢竟我是空間的主人,但空間的所有東西,我會試驗過後再給親人用,或者根本就不會給,誰知道會不會有變異,這種事請我早就說過了,你老實得看戲,別的什麼都不用管。

  鈕■轆氏站在珠簾後等候著,透過珠簾隱隱看見舒服安寧的舒瑤,在她身邊一切都是祥和寧靜的,因為有孕在身,四附近眉間更多了幾分的慈愛,衝淡了印在骨子裡的甜柔,她觸手可及的時令水果,前簇後擁的下人,鈕■轆氏說不出的羨慕,舒瑤過得才是她想過的日子,凡事不擾,輕輕靜靜的。

  “鈕■轆格格,請讓一讓。”

  桃子領著四名小丫頭撩起珠簾,在小丫頭的說中捧著幾株盛開的蘭花,鈕■轆氏一打眼而變看出這幾株蘭花的珍貴,她不懂花,但這種蘭花是她沒見過的。

  聽見桃子的話語,“是王爺讓人送過來給您解悶。”

  “他就不怕我將蘭花養死了,在娘家的時候額娘從不讓我接近花圃。”

  “不是還有奴婢在?好看的蘭花是王爺的一片心意,怎能養死呢?主子,擺放在這裡怎樣?”

  “隨便。”

  鈕■轆氏心中也是有羨慕得,但更多得是果然如此,四福晉裝得不在意還是照樣給她下馬威,如果需要向她顯擺雍親王有多寵愛她,四福晉不僅在意她的存在,還意味著雍親王可能厭倦了她,將要失去專寵的女人才有可能做出這事兒。

  “讓鈕■轆格格進來。”

  聽見舒瑤發話,鈕■轆氏低眉順目順著挑開的珠簾走到舒瑤身邊,屈膝福身,“福晉萬福。”、

  “起來吧。”

  舒瑤身子動了棟,向捶腿得小丫頭示意停下,小丫頭磕頭後默默的站到一旁。

  這不是就鈕■轆氏第一來舒瑤的院落,以前的擺設大多換過了,但舒服不改,擺設也很富貴,鈕■轆氏實在想不通,四爺怎麼會細化奢華的福晉?不是應該勤儉持家類型的?

  眼前這位四福晉在吃穿擁戴上在皇子福晉中是很有名的奢侈,就算是八福晉也得注意點影響,可四福晉只要好享受,讓人納悶得是不僅四爺縱著她,就連康熙皇帝得了什麼好東西也惦記著賞她一份。當聽到這種閒談時,鈕■轆氏差一點要點舌頭,如今流行奢侈型四福晉嗎?

  “你找我何事?”

  舒瑤在鈕■轆氏進門那一刻就開啟了異能,傳回來的信息,讓舒瑤有些發矇,她能過上好日子,為什麼要勤儉?能享受得為什麼要受苦?四福晉都得按照賢妻良母的程式?哪門子道理?四爺又不是供養不起,況且她的嫁妝每年的入息,除了舒瑤單獨留下的兒女們教育成長婚嫁的銀子外,足夠她過富貴的日子了。

  她可沒有攢錢不花的喜好,她也不是敗家子一味的追求奢侈的日子。

  ‘喂喂,系統小弟弟,你看是她是不是腦袋抽掉了?’

  ‘…這個…穿越之前被小說影響得太深了…所以她會按照小說裡的東西看眼前的世界,小說都是後人寫出來的,哪能完全切合古代?’

  ‘如此看來,我不讀文學作品,不知道歷史真是太好了。’舒瑤忍不住得意洋洋。

  ‘是你運氣太好了,誰能想到你是她的女兒?’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嘛。’

  “四福晉?”鈕■轆氏神遊之後,看見舒瑤也在神遊了,出聲提醒:“婢妾有件要緊的事情同你說。”

  鈕■轆氏悄悄的看舒瑤的臉色,懷孕得反應對她來說是有點大,臉色不好,身材不好,皮膚也不好,可這樣的孕婦卻將四爺栓得死死的,怎麼可能?鈕■轆氏消息閉塞,還不知道胤禛寵溺舒瑤的舉動,要不然非以為四爺也被穿了。

  “我最近總是東想西想的,一會就不知道想到哪去了。”舒瑤喝了一口茶輕輕嗓子,“我得說你一句,我如今雙身子想得多些倒還罷了,在雍親王府裡誰也不會等得不耐煩給我臉色看,在皇阿瑪面前…俄,皇阿瑪也不會總是見我,紫禁城裡的皇貴妃娘娘和額娘她們都會體諒我,況且我很少在她們面前發呆。”

  “方才你想什麼去了?”舒瑤手中的茶蓋子落到茶杯上,一聲脆響,“在我面前發楞,是不是不尊重我呢?後來又提醒我…鈕■轆氏你別忘了我是四福晉,就算我讓你在我面前站一整日,誰也不能說我做錯了。”

  “你有資格在我面前發愣嗎?”舒瑤輕蔑的看了鈕■轆氏一眼,咦,好像不太對勁啊,今日的思路怎麼這麼清晰?

  舒瑤撫摸著肚子,雖然這些道理她也知道,但平時她懶得說,也說不出如此一番話,難道…難道又是他影響的?想到最近總是落淚感傷,舒瑤陰郁了,這胎不會是怪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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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答應(雙更求粉紅)

  鈕■轆氏被舒瑤訓斥了一頓,咬著嘴唇心裡很是不舒服。四福晉發呆就成,她不過多想了一會,就被四福晉一頓的訓斥,只是因為她是嫡福晉?

  鈕鈷祿氏心中泛起苦澀,她們懂得什麼叫平等,民主?舒瑤手指彎曲,今日是不是人品爆發了,竟然看鈕鈷祿氏的心思如此精準?平等…民主…

  舒瑤不想露出馬腳,要不然一定會問一句,婢女伺候你的時候,你怎麼就沒想到平等?下決定的時候也沒看你徵求丫頭的意見?

  她在自己面前想到了平等,喵了個咪的,在地位高的人面前說平等,鈕■轆氏又是一個被小說害死的人。

  ‘這個…這個…我解釋一下,鈕鈷祿氏並非最早大唱平等自由,同丫頭情同姐妹的清穿女主,她最流行的種田文的女主,低調淡然,不卑不亢。那個四爺喜歡這樣的,其實你也是種田文之類的清穿女主,只是金手指開得有些大,你完全沒有升級打極品小妾的過程。’

  舒瑤腦子裡的正太系統舉手解釋了一下關於如今最流行的題材,舒瑤冷哼‘種田?當四爺後院是菜地?在皇子後院種田升級?別跟我說得多冠冕堂皇,說得多迫不得已,不就是想將我這嫡福晉打掉?占據原本屬於嫡福晉的一切?哪怕她們口口聲聲的不要榮華富貴……這跟菜地能一樣嗎?小正太抱著胳膊縮成一團,悶悶的說‘我閉嘴,鈕鈷祿氏的心思…心思在熱河行宮上頭。’

  舒瑤撇掉系統的意有所指,冷然的看著鈕鈷祿氏,“喂喂。你又在發愣。”

  鈕鈷祿氏恭敬的說道:“是婢妾的不是,福晉教訓得是,婢妾再不敢發愣走神。”

  舒瑤身邊的丫頭嬤嬤一個個對被訓斥的鈕鈷祿格格是恭敬的,端了?杌過來,鈕鈷祿格格再不得福晉歡喜,她也是格格。地位比奴才高上許多。

  “坐下說話。”

  “多謝福晉。“

  鈕鈷祿氏坐下。先看了看舒瑤的氣色,眸子裡滑過幾分猶豫,舒瑤把玩著扇墜子,“有話說。”

  “婢妾…最近幾日一直做夢。半夜每每被噩夢驚醒。”鈕鈷祿氏神色帶著幾分的心慌意亂,仿佛很是恐懼噩夢再臨。

  舒瑤道:“做惡夢啊,我不是解夢的和尚道士。你同我說沒用的,況且我對別人的夢沒有興趣,你是專門對我說這事兒……鈕鈷祿氏從沒見過說話如此不留情面的人。怎麼也得安慰幾句啊,後來一想到四福晉連皇上面前都敢直言,她一格格,還用得著客氣安慰嗎?生死都在舒瑤手中攥著的,德嬪曾經教導過她的嫡福晉有很多法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害人性命,她們也是嫡福晉的奴才。

  “如果是關於婢妾的夢就算了,婢妾夢見…夢見得是您。”

  “這更奇怪了。你怎麼可能夢見我呢?鈕鈷祿格格,你就如此時時刻刻都想著我?連做夢都不例外?”

  “不是的。”

  “不是?不是如此。你為什麼要夢到我?有句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白天的時候多想想旁人,晚上自然不會做噩夢了,也不會夢到我。”

  鈕鈷祿氏眉頭凝成疙瘩,舒瑤卻一拍清閒,桃子有幾分憐憫鈕鈷祿格格,得多想不開來找主子啊,如此也好。省得主子無聊了。

  鈕鈷祿氏不是百合,對四福晉沒特殊的感情,她深知再糾纏下去,她只會更尷尬,強壓住心底的不滿,忍一忍,再忍一忍,忽略方才舒瑤的嘲弄,低聲說:”還有一句話是噩夢示警,婢妾左思右想,如何也得提醒福晉一句。”

  舒瑤淡淡的問道:“你就是為了這事?示警的話…落在你身上,怪事年年有,唯有今年多。“

  鈕鈷祿氏眉峰一顫,“婢妾是為了您才會出言提醒,婢妾不敢糊弄福晉。”

  “罷了,我領你的情,你做得什麼樣的噩夢?”

  “是您生產的時候被…被鬼魅纏上。”鈕鈷祿氏聲音陰沉,形容起當時的狀況來,屋子裡充滿緊張恐怖的氛圍。

  桃子等聽後心底發寒,實在是有些可怕。

  古人認為女子生產的產房是最為污穢的,也是罪最容易召鬼怪的地方。這也是鈕鈷祿氏的目的,嚇到舒瑤,她也好進行下一步,她就沒有想過舒瑤有孕在身,懷相也不好,會不會因為恐懼而又風險。

  在鈕鈷祿氏眼中,胤禛的一切大小老婆都是nc,輸入既定的程式,讓她完成打怪升級的副本。

  身為現代人,又是個理科天才,舒瑤對各種恐怖的鬼故事是…是非常嚮往的,她眼睛比方才還要亮上一倍,感興趣的問道:“然後呢?然後呢?你說得那個外道魔女長得什麼樣?舌頭多長?一邊臉上是平的?不對,你方才說過是長滿了蟲子,什麼樣的蟲子,白的?黑的?爬來爬去的…她不癢嗎……鈕鈷祿氏後背癢了,“四福晉。”

  “還有,還有,那些滿地跳舞的的小鬼怎麼跳的?他們沒有帶面具嗎?會噴火嗎?還是噴出來的是鮮血?”

  “你說得骷髏是綠色的?是因為長滿青苔嗎?”

  “那些人是這麼說嗎?”

  舒瑤陰森森的說道:“還我命來,還我命來……鈕鈷祿氏蹭得一下站起,臉色煞白,四福晉比她還會講鬼故事,真是太嚇人了,目光掃過周圍的人,也都被嚇得夠嗆,只有舒瑤眼睛亮晶晶的說:“好想看看啊,骷髏是怎麼走路的。”

  如果骷髏走路的話沒有韌帶,應該走不多遠,可能一頓一頓的,沒有體液潤柔潤也不成的。舒瑤心裡從專業的角度分析起鬼故事,等她抬頭時,“你們怎麼了?”

  “主子,您不害怕嗎?”桃子輕聲問道,從舒瑤口中蹦出來的東西比鈕鈷祿氏說得恐怖得多。並非是那些鬼怪多奇怪,而是聽多了心裡發毛。

  “怕什麼?”舒瑤爽快的笑道,“我又沒害人性命?有沒做虧心事?我為什麼要害怕?”

  “我同你們說…”舒瑤想了一會,如果沒有鬼魂得話,她怎麼會穿越的?有些神秘現象再發達的科學也解釋不了。

  “最可怕得不是鬼魂,鬼怕光,也怕人,鬼魂妖怪沒你們想得那麼恐怖,最可怕得是人心,利用鬼怪達到某種目的心思,鈕鈷祿氏可贊同我的話?”

  鈕鈷祿氏微微低頭,“不管怎麼說,不可信其無。”

  “按照你說,我應該如何做呢?”

  舒瑤目光落到自己肚子上,“我聽聽你的建議。”

  鈕鈷祿氏說道:“如果將和尚招到王府裡,難免讓人議論,對王爺福晉的名聲有害。”

  “真是難得,你還肯為我考慮,四爺過兩日隨萬歲爺出巡熱河,許是趕不上我臨盆了。”

  鈕鈷祿氏垂著的眼瞼一條,果然,四爺在隨行之列,歷史還是按照原先的軌道進行,即便有偏頗並不影響大局。從鈕鈷祿氏進府這麼多年,胤禛伴駕出巡時,身邊除了四福晉之外就沒別人了。

  四福晉如今懷孕不可能伴駕,亦不可能讓她們伺候胤禛。四福晉是不會給她們任何機會的。

  鈕鈷祿氏輕聲說:”婢妾以為不如讓個人去寺廟裡求福,您即將臨盆,外人也不會多議論。”

  擔心舒瑤聽不明白,鈕鈷祿氏對舒瑤曲解的能力很佩服,如果不說清楚的話,她指不定想到哪去了,毛遂自薦的說:“我做了噩夢,心裡慌亂,也擔心生養我的父母,婢妾懇求福晉去寺廟裡上香祈福。”

  舒瑤恍然大悟,“你說了這麼多,用噩夢等沒影的事情…原來是想出府去寺廟上香?”

  “不是的,是因為做了夢,婢妾才會想去寺廟為您和四爺祈福,婢妾同佛有緣,最近心不靜,想去寺廟靜一靜。”

  “悠然吵到你了?誰膽大包天打擾你平靜的日子?”

  “沒有。”

  鈕鈷祿氏算是明白了舒瑤的難纏,“福晉請答應婢妾。”

  舒瑤手臂晃動扇動扇子,莞爾一笑:“你可是想好了?出府不容易,回來更難呢,你腳下雍親王府,不是尋常人家。”

  “婢妾為主子爺祈福,並非想惹下禍事,福晉說笑了,哪能回不來?”鈕鈷祿氏抬眼,看清楚舒瑤的神色後,心中有些發涼。

  舒瑤用扇子當著嘴巴,低笑:“我最近沒做惡夢,但聽了不少的事兒。事事難料,誰也不能看透明日的事兒,你說對嗎?”

  舒瑤看她低頭不語,“也罷,我成全你這份心思。”

  “多謝福晉,婢妾沒齒難忘您的大恩大德。”

  鈕鈷祿氏屈膝福身,極為感激的向舒瑤道謝,舒瑤斜睨了一眼她,“你去寺廟不也是我了我祈福?這年頭像你這樣的妾室格格太難找了,我記得你一分好處。”

  “不敢,不敢。”鈕鈷祿氏心中一涼,莫非有什麼意外?

  舒瑤說道:“我給安排六名王府侍衛,四名嬤嬤跟著,如果碰到不肖之徒的話,亮出雍親王府的牌子,料想京城附近沒人敢得罪雍親王。”

  “多謝福晉。”

  “我是為了王府名聲著想,並非是為了你,這事定下了,無事的話你可以跪安了。”

  “遵命。”

  在鈕鈷祿氏跨出門前,舒瑤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如果你一直像方才那麼聽話就好。”(未完待續)RQ


☆、第五百二十七章日子

  鈕鈷祿氏走了以後,舒瑤說道:“把蘭花放過來。”

  桃子將花盆放到舒瑤身前,眼見著舒瑤拿著剪刀修剪蘭花,根據舒瑤以往的戰績來說,桃子分外憐憫起蘭花,“蘭花是王爺送給您的。”

  說這麼一句,主子沒準會手下留情,■吧,舒瑤將葉子剪下來,桃子閉眼,卻聽見舒瑤的問話:“這幾盆蘭花是什麼時候送過來的?”

  桃子低頭說:“主子。”

  “菟絲花…雍親王府後院的女人不論是淡然不爭的蘭梅,還是嫵媚多姿的玫瑰,或者天真甜美的百合都是菟絲花,依附於四爺的菟絲花。”

  “奴婢知錯了。”

  舒瑤放下剪子,“你跟我最久,也是一心為我的,這些我都記得。”

  看桃子並沒有下跪,舒瑤眼裡劃過滿意,她還記得自己最厭煩什麼,舒瑤從不認為下跪請罪是好的,如果能原諒的話,不用下跪也是原諒的,如果不行,就是跪到死又能有什麼用?

  舒瑤嘆息:“很多人都不想做菟絲花,認為自己玩轉後宅,能將男人,女人一頓得耍弄。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個?無論心裡如何高潔看不起別人,還不是得在男人面前裝模作樣?”

  “您呢?”

  “我也裝過得,後來…後來本色演出了,四爺看得明白著,對他我再裝都沒用,但對別人…我不可能本色的,我是菟絲花的變異品種。”

  男尊女卑的封建時代,哪裡有平等一說,再傑出的女人都不見得能做迎風傲立的大樹,一樣藉助男人解決問題。額娘也許不想,也許不願,她利用的大勢,可在別人眼中,她始終是阿瑪的夫人。

  “桃子,你知道我是誰?”

  “您是主子,是四福晉。”

  舒瑤將蘭花的花莖剪掉,開得正好的蘭花落到桌面上,“我就是把這些蘭花都弄死。四爺不會多說一個字,但如果四爺將這些蘭花賞賜給了妾室格格,蘭花無緣無故的死了,四爺怕是會不高興。”

  “因為我是他的嫡福晉,嫡妻原配,四爺做了什麼,我心裡感激也一直記著。”

  “主子。奴婢錯了。”桃子請罪。

  舒瑤拿旁邊的帕子將手上的花粉擦拭掉,說道:“他對我的好,對我的疼惜不需要在鈕鈷祿格格面前展現,我不用她們羨慕嫉妒。在她們面前顯擺,平白得低了我的身份。”

  “奴婢記住了,往後不敢再犯。”

  舒瑤站起身,步履蹣跚的走到桃子身邊,“攙扶我出去。我看外面不冷不熱的,去花圃坐一會兒。”

  “是。”桃子小心翼翼的扶著舒瑤,懸著的心放到肚子裡。主子如此是不會追究她擅做主張了。

  出了門,眼前驟然亮了幾分,舒瑤眯了眯眼睛,“小鬼頭出來。”

  “額娘。”

  曦容和弘曜果斷的現身,舒瑤捏了弘曜臉頰,“記得我的話,我不想再在王府裡看到她。”

  “額娘,我們還不大啊。”

  “人小鬼大嘛。”舒瑤的臉皮一直是很厚的,指使起兒女做事毫無壓力,“我是鍛煉你們。還是說你們做不到?”

  弘曜咧嘴,“能是能啦,聽您這麼說,我…我好想發火,這是求人的語氣嗎?”

  舒瑤手上的力氣大了幾分,弘曜嘴咧得更大了:“疼。疼,疼。”

  “你們是我生的,讓你們辦點事兒還用請求?”

  舒瑤轉身扶著桃子的手離開,“孝經沒讀過?回去每個人默寫十遍,記得是默寫,背熟練了再寫,有助於你記上一輩子。”

  “…哦…”

  弘曜長吁短嘆,“姐,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是她將咱們生出來了。”

  曦容眼裡含著笑意,“你惹了她害我被罰,應該我寫的十遍孝經也交給你。”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偷聽時咱們是一起,憑什麼被懲就是我?”

  曦容同樣眯了眯眼睛,弘曜反駁的聲音越來越小,上輩子他沒怕過曦容,可這輩子誰讓他被曦容踢回去,成了她的弟弟?

  “侍衛嬤嬤難度不大,你直接擺平,鈕鈷祿氏不會老實得在寺廟住著,我…我想看看她去熱河行宮做什麼。”

  “可額娘的意思,不想惹出過多的是非,直接在寺廟裡給她剃度得了。”

  曦容搖頭說:“額娘不知鈕鈷祿氏詭異所以才會簡單粗暴的處理了,但你知道什麼是最難過嗎?”

  弘曜搖頭道:“不知。”

  “眼看目的即將達成,然後…”

  “什麼?”弘曜湊近曦容。

  “然後啊,沒有了,什麼都沒有。”

  曦容唇邊勾出冷笑,“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很是乾淨,我想鈕鈷祿氏這輩子做尼姑比較適合她,她不是總要清淨的日子?沒有哪比佛前更清淨不被打擾,只是我擔心一點,雍親王府的小妾怎麼這麼愛出家呢。”

  “噗。”

  弘曜揉了揉鼻子,“可能阿瑪信佛祖,她們受阿瑪額娘的感化了唄。”

  曦容斜了他一眼,兩兄妹一起離去,隱隱聽見弘曜的話音:“姐,額娘方才說得菟絲花什麼意思?額娘是真天真還是裝的?”

  “能讓你我出力,你說她是不是天真?”

  “這麼說她其實很聰明?”

  “是個通透的人,嬉笑悠然的過一輩子。”

  曦容語氣裡有著一分羨慕,遠遠的看見舒瑤靠著舒服的軟墊子,喝著暖茶,她這樣的日子…曦容搖頭,“我是過不下去的。”

  天生勞碌命,曦容很想但不願意清閒,飄蕩了很久,前生習性很難改變,曦容有她的路走。

  舒瑤雖然懶散,可她從未拿性命開玩笑,活著多好,她還不想死呢。所以她看起來很不在乎生產這關,實際上她沒少準備。她只是看上去有點危險罷了。

  ‘活著才能享受,死了什麼都沒有了。’

  舒瑤在空間裡來回溜達,今日四爺又去書房安歇,自從舒瑤有孕後。他們就分開睡了,不過胤禛每日都會來看她,有時會哄著她睡熟了,摟摟抱抱的親吻好半晌,胤禛才會離開。

  舒瑤是被瓜爾佳氏調教過的,本身也是現代人,做起幫胤禛舒緩的事情很少害羞難為情。當然裝一裝也是情趣,胤禛喜歡得緊。

  別看舒瑤在外面懶得動彈,在空間裡她經常做產前運動,空間的時間同現實世界不一樣,也就是在空間裡運動一會頂著外面好幾個時辰了,空間簡直就是懶人的必備。

  舒瑤做助產操,系統正太蹲在菜地上澆水,拔草。施肥,播種。舒瑤的聲音傳來,“系統小齤弟弟。記得澆水分量適當,別給我淹死了,我還等豐收吃芒果呢。”

  正太狠狠的拔草,仿佛同菜地裡枯草有深刻的仇恨,口中念念有詞,“我怎麼就想不明白了,還得幫她種地,她欠著我錢吧,啊,是不是?”

  “你沒聽說這年頭欠錢的是大爺?你種得多了。收穫會多,我吃不了的可以賣錢,然後我也能還錢,你不虧的。”

  “……”

  正太坐在了菜地上,回頭看向對著大大液晶電視做操的舒瑤,“我還不虧啊。液晶電視…家庭影院是我送的。”

  他送的,這些值好多好多的錢,以舒瑤的債務狀況,她一百年,不,貳佰年也買不起,最重要的是,就是有錢他也不賣啊,怎麼就被她套去了。

  “我是領你的情的,澆水,晚一會的話,苗會枯萎的。”舒瑤笑咪咪說道。

  正太提起水壺,舒瑤有說:“別一睹氣澆多了,最近因為養殖不精心,再養死了什麼的話,說是要罰降級的,你可不能害我。”

  “…”小正太咬牙切齒,提著水壺:“你很好。”

  “謝謝,我也知道我很好。”舒瑤伸了個懶腰,“你繼續吧,我先去溫泉水裡泡一泡。”

  “…別泡太久…你會頭暈的,我可不救你。”

  小正太背對著舒瑤,提著水壺澆水,舒瑤輕柔的聲音說:“小齤弟弟,我很喜歡你呢。”

  噗嗤,小正太有跌倒了,臉紅得像是紅布,身上的燥熱怎麼也壓不下去,他左手捂著胸口,不是沒有心的嗎?咚咚的聲音是什麼?她喜歡他,怎麼會喜歡他呢,他好像也沒做過什麼…紅著連的小正太糾結了,酸酸甜甜的感覺用上心口。

  “啊,我喜歡白雲,啊,我喜歡藍天,啊,我喜歡泡澡。”

  舒瑤的聲音…小正太面無表情的回頭,某人正舒服的坐在溫泉上水中,值得慶幸的是溫泉水並不算太熱,她也穿著孕婦裝。

  “我到底在糾結什麼?凡事能偷懶的機會,她不會錯過,喜歡更是隨便的說。”

  小正太繼續澆水,再不理會那個混球女人,多少人同他說好話,他都不理會,因為她,哼,不理會她,找到機會非給她的教訓不可。

  “小齤弟弟,我想吃佛跳牆。”

  “小齤弟弟?”

  小正太洗好了手,侍弄玩菜地,還得做飯,喵了咪的,他是系統,無所不能的系統,“再來一份蘋果派怎麼樣?”

  “不要太甜的。”

  “一會饞掉你的舌頭。”

  正太帶上圍裙越發的可愛了,他在廚房裡忙碌著,當然廚房的東西只有他能用,因為舒瑤的等級不夠。

  坐在水中的舒瑤喝了一口果汁,安心的閤眼,真是舒服啊,這日子神仙也不換。

  康熙四十八年六月,康熙帶著諸多皇子出巡熱河,胤禛也在隨行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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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明了

  對於恩愛夫妻,離別自然是依依不捨的,但舒瑤同胤禛恩愛是恩愛了,舒瑤真心覺得胤禛離開也挺好的,眼不見為淨…

  最近胤禛話越來越多,整日的管著她,時不時得摟摟抱抱的,舒瑤對胤禛心裡雖然有幾分不捨,但胤禛不在的時候,她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空間裡享受。

  於是舒瑤就差揮著手絹歡送胤禛出門了,胤禛哪會看不出舒瑤的心思,狠狠敲了舒瑤的額頭,“沒良心的丫頭。”

  很快胤禛的手就被一雙小手纏纏上了,應向他的是一雙承認錯誤的眼睛,舒瑤喃喃的說:“我也捨不得的,可有什麼法子呢?皇阿瑪讓你去,您得聽他的。”

  舒瑤小腦袋極低,變異品種的菟絲花時不時得也得來點小做做,聽系統小弟弟的說,男人就吃這一套的,光想著胤禛走後的好事,誰陪她用膳,誰哄她睡覺,誰給她當人型空調?

  她迷糊的眸子有了幾分的真切不捨,是真是假胤禛看得明白,臉上的怒意緩了緩,伸手摟住舒瑤肩膀,將她輕輕的擁在懷裡,小心的避開凸出的肚子,“瑤兒,記得一定要平安。”

  按說在舒瑤臨盆的時候,他應該能趕回來,但康熙最近的脾氣摸不準,誰也說不好會不會耽擱了,雖然胤禛做了萬全的準備,但還是擔心可能出現的風險。

  “嗯,我等爺回來。”

  舒瑤抱了抱胤禛,仰頭懵懂含著幾分心儀的看著胤禛,“等著您。”

  胤禛唇邊勒笑,“傻丫頭。”她是明白的,胤禛轉身出門,對著早就躲出去的兒女們說,“你們額娘是個迷糊慵懶的,照顧好他。弘耀看好酒窖,曦容多陪陪你額娘。王府的事情交給玉勤。”

  “你是阿瑪的嫡長女,照顧好弟妹,如果有誰敢來雍親王府搗亂,直接扔出去。”

  “祝阿瑪一路順風,早日歸京。”

  三個兒女一起行禮,舒瑤靠著門框,凝神看著穿親王朝服的胤禛,他是那麼細心的吩咐著兒女。嘴唇雖然薄,但眼裡滿含對她的擔憂,舒瑤略略的反省了一會,她就那麼的愁人嗎?不至於吧。

  消瘦挺拔的印在了舒瑤的心上,影子越來越清晰,‘系統小弟弟,是不是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會一直在。’

  ‘那個…那個…’在舒瑤腦子裡的小正太嘟著嘴,猶猶豫豫了好半晌,從一衣服裡摳出個小藥瓶。‘拿去給你家四爺吃了。’

  ‘什麼東西?’

  ‘好藥。’

  舒瑤道,‘不成,四爺不是什麼藥材都肯吃。’

  方才不捨得好藥的系統正太怒了。‘我這可是徇私了?冒著被穿越大神怪罪的危險給你的好東西,你竟然不領情?你知不知道你家四爺有危險啊!’

  ‘知道。’

  ‘知道你還…’系統正太愣住了,‘你怎麼知道的?’

  ‘喂喂小弟弟,我雖然懶,但並非是笨蛋,我雖然以前不知道這段歷史,但你不給我數據包了?每個清穿文中必會涉及的事情。我怎麼會不記得?凡是穿成鈕■轆氏的,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不管是碰巧還是逼不得已。總是都同胤禛同生共死了,然後胤禛感動了,喜歡上了,然後身為四福晉的人各種悲催,對付鈕■轆氏,被四爺罵,不對付的話,看著四爺寵愛她,又不死心…當然如果不是穿成鈕■轆氏的女主們,她們會想方設法的代替鈕■轆氏,然後…同胤禛生死相許。’

  ‘…我能說你其實挺聰明的嗎?’

  ‘謝謝。’舒瑤笑咪咪的說,‘歸納總結是我的強項啊,在複雜的狀況也有規律可尋,找到規律一切都不會太難了.

  系統看到胤禛出了王府,問道‘你想怎麼做?’

  舒瑤打了個哈氣,向兒女們擺手,‘孩兒們兒,山中無老虎,猴子當大王,你們阿瑪去熱河,再沒有人能看著我了,你們各自操練起來,我…再去睡一會,大早晨起來很辛苦的。”

  “額娘。”

  “不要叫我哦,午膳得時候再喊我起來。”

  舒瑤進門躺到了床上,把幔帳放下,“你們該幹什麼也幹什麼去,別打擾我睡覺。”

  “是,主子。”

  對於這種吩咐,伺候舒瑤的奴婢已經很習慣了,三十多年如一日,不習慣也難啊。

  舒瑤聽見外面沒動靜,閃進了空間,“小弟弟說過今天吃草莓派的?在哪裡?在哪裡?”

  小正太耷拉著腦袋,可憐兮兮的說:“在烤箱裡呢,你等等,廚房的東西只有我能用。”

  “嗯,再來杯果汁。”

  “…好…”

  小正太認命的去廚房準備,他為什麼要設定廚具只有他能用?以舒瑤等級這輩子只能是個吃貨,將水果去皮,小正太瞄了一眼在外面塞太陽的舒瑤,哎,啪得一聲,將珍貴的水果拿出來,這些水果是舒瑤的空間種不出來的,誰讓她那麼懶不升級?打碎榨汁,這些水果對孕婦很有好處的,要不他才不會慣著舒瑤,一切等他生了孩子再說。

  哼哼,倒是連本帶利的要回來,天真的小正太啊,你是忘記了你兜里長長的賬單了。

  如果不是擔心她因為胤禛離去而傷心,小正太才不會做草莓派給她呢,對於吃貨來說,吃永遠比傷心重要。

  小正太將烤箱裡的草莓派取出,在承裝果汁的杯子邊上,加上了可愛的裝飾,放到一個托盤裡,小心的端著走到舒瑤身邊,“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多謝你,小弟弟。”

  舒瑤嗅了嗅的香味,“我不客氣了。”

  小正太看著大快朵頤的舒瑤,悶悶的說:“你什麼時候客氣過?”

  “嗚嗚…沒有嗎?”

  小正太拍著舒瑤的後背,“慢點吃啊。”

  不得不說系統小弟弟是萬能的,做得東西堪比皇家御廚,舒瑤吃得很盡興,既然吃了東西,舒瑤也不會沒有回報。躺靠在舒服的躺椅上,閤眼假寐,“鈕■轆氏不管是真淡定,還是假裝淡定,她從入府後,一直很老實,雖然偶爾有些小心思,但大多是四爺別有目的接近她。尋常時候雖然她再冷清孤獨,也都安分的在院子裡住著。”

  “你是說?”

  小正太坐到舒瑤身邊,拿著扇子自動的給她扇風,眼前的人兒是精貴的,冷不得,熱不得,“你早就知道她衝著四爺去的。”

  看舒瑤點頭,小正太鬱悶了,嬰兒肥可愛的小臉糾結成一團,他給舒瑤操心什麼?真是的。白白被她使喚。

  舒瑤動了棟身子,抬手撫摸小正太的下顎。“小弟弟,沒有我幫你看著,你可怎麼辦納。”

  “…我在別人眼中是神…不會被騙的。”

  正太咬牙切齒,但卻沒有打掉舒瑤的手掌,誰像她這麼無良啊。

  舒瑤含笑,手下的肌膚好滑嫩,摸起來涼絲絲的很舒服。舒瑤調戲正太上癮了,小正太揮舞手臂,“喂喂。喂喂。”

  舒瑤道:“好了,不逗你了。”

  放下胳膊,舒瑤籠了一下頭髮,“她怕是看明白了,再淡定下去會枯萎孤寂一輩子,見不到四爺,我又是個不管事的福晉,她的一切美好無法向四爺展現。”

  “小弟弟,你知道什麼最可怕嗎?”

  “不知道。”

  “無所事事,如同一潭死水,沒有一絲的波瀾。”

  小正太揉著被舒瑤弄紅的臉頰,“你不也是無所事事?”

  “錯了,我追求得是混吃等死,她不是…她想我嫉妒,我平衡,我惹事,然後她就能…就能有所表現了,她說得再好聽,真正無欲無求的淡定的人是活人嗎?每個人都有欲/望的,我的欲/望是做一隻悠然的米蟲。”

  “她以為我們都是nc,她以為所有人都是她升級的怪物,她去了熱河行宮又能怎樣?她即便救了四爺,陪著他同生共死又能怎樣?我記得我阿瑪說過,報恩的方法有很多種,並非一定是因感激而生情。四爺身邊的女人都是為他生死的。四爺經常同我阿瑪在一起,不信他不明白,何況刻意的去做,同無意的做,四爺看得明白。”

  “你…我想起來了…你經常給四爺的用的茶?”

  小正太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的,“你吃的飯食,你給四爺安排的作息,以及他身邊的人。”

  “噓,說出來就沒意思了。”舒瑤眼睛彎成月牙兒,“我是防患於未然,最關鍵的一點是,四爺可不是小說中的四爺,先不說小說都是虛構的,大多是後人想像出來的,就說這麼多年跟我混,被我阿媽額娘調教的女婿,應該說他秉承一個戒條,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吃虧,他不會拿自己的身體賭氣或者達到什麼目的,身體累垮了,怎麼陪我到最後呢。”

  “…”

  系統小正太手中的扇子掉到了地上,他終於明白了幾分,為什麼舒瑤過得這麼悠閒,金手指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她真的改變了胤禛,難怪是菟絲花的變異品種…

  舒瑤半夢半醒間喃嚀一句,“真想看看熱河行宮的情景,最近都好無聊的。”

  系統正太將薄被蓋到她身上,悄悄的收拾碗筷杯子,她真的想看嗎?其實還是辦法可想的,大屏幕…哼,她不誠心誠意的懇求,絕對不幫忙,午膳是不是再做個水果蛋糕?水果派的話,她會吃膩的…小正太在廚房裡又忙碌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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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年糕

  康熙皇帝出巡熱河是最近比較大的事情了,京城的百姓歡送康熙皇帝。

  康熙不僅是去避暑的,還會召見蒙古王公。出了北京城不遠,李德全奉康熙皇帝的口諭,將舒穆祿志遠叫到御輦上,隨行的大臣感嘆志遠的聖寵。

  胤禛緊了緊手中的韁繩,對比周圍人的各種羨慕嫉妒,他悠然的抿了抿嘴唇,他領著十四阿哥離聖駕不遠不近,不像大阿哥等人環繞著聖駕,只要康熙向外看必然能看到兒子們馬背上的雄姿。

  “四哥?”

  “嗯?”

  胤禛斜睨了十四一眼,“有事就說。”

  十四阿哥知曉他的好四哥從離開京城後脾氣就不太好,愁人的四嫂沒四哥看著實在是不讓人放心,況且四嫂即將臨盆,四哥如何不擔心她,十四暗自非議了一句,皇阿瑪也是,叫著志遠就算了,還將四哥也叫上,一點都不體諒四哥。

  “我瞧著四哥笑得挺…挺詭異的。”

  就在志遠上了御輦時,胤禛唇邊的笑容裡多了幾分解氣之意,別人看不見,他離著最近當然看得出。

  胤禛抖了抖韁繩,斂住笑意:“你看錯了,方才爺在想爺的岳父能在皇阿瑪身邊待多久,如果被皇阿瑪踢下會不會摔到,爺最想弄明白一件事,皇阿瑪是不是覺得爺的岳父會改過自新。”

  “…四哥…您想得真真是長遠…好長遠…”

  十四沒有法子淡定,環顧了四周許多人,他們就沒想過志遠會被康熙皇帝踢下來。十四不覺莞爾一笑,四哥說話還是很謙虛的,皇阿瑪得多欠鬱悶,非得帶著志遠出行。

  “四哥,你看…”

  胤禛順著十四手指著的方向,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身影。“你看他做什麼?”

  “是他身側的女子,雖然看不清楚,但很多人都說她是絕色,年家出了個絕色美人。”

  胤禛腳踢了馬肚子,“沒興趣,往後你別同爺提年家。”

  “可四哥,最近年年羹堯雖然是左搖右擺的,但沒有忠誠於哪個爺。大哥,三哥都盡力拉攏他,十三哥…”

  胤禛此時眉頭挑了挑,“老十三?”

  “您別怪十三哥,他並非不聽您的話,早些年皇阿瑪最喜歡的是二哥,其次就是十三哥。”

  十四略微有些遺憾,如果四哥肯出頭掙位的話,十三哥一定會幫忙四哥,但四哥拒絕得明確。十三哥又不是他?十四被胤禛夫妻管得死死的,十四也就絕了心思。畢竟是親兄弟。說話比旁人更貼心。

  看了這麼多年,十四早些年的想法早就煙消雲散了,從小就知道四哥很厲害,四嫂很彪悍,他們都不去想那個位置,他這點本事還是算了,最重要的是離著遠了。十四才發現皇阿瑪好像在耍人玩。

  十四看出來了,但不意味著他會告訴別的兄弟,他們沒那麼熟兒。況且他以及簡親王等玩得好的人。都想著將四哥推上去,如今看來並非沒有希望。

  “爺瞧著十三弟挺好,神采飛揚,挺好。”

  胤禛釋然的笑笑,並未怨恨十三阿哥。他還記得在十三阿哥入局時曾經找過他,胤祥問過胤禛,‘四哥,你有想法?’

  ‘沒有。’

  ‘那弟弟去了。’

  ‘皇阿瑪在布局,不見得會選你。’

  “四哥?”

  十四碰了碰胤禛的胳膊,嬉皮笑臉的說:“在馬上愣神,四哥的騎術很好啊。”

  胤禛看著十四毫無芥蒂真誠的笑臉,馬鞭敲打了十四的肩頭,“十三弟明知曉前面是火坑還會往下跳,他同我說,他是皇子,爭奪是本能,即便敗了,也心甘情願。”

  “四哥…”十四斂住笑意,目光落在胤祥身上,正當胤禛以為十四會露出羨慕或者心動時,十四低聲說道:“好傻,好傻的十三哥。”

  十四抬頭看見胤禛的驚愕,頑皮的眨了眨眼,“明知道皇阿瑪的心思還往裡面跳?他說得是好,但我同四哥做得更好。如果我到現在還看不清兒,將日子浪費在無望的美夢中,我會被四嫂揍死的。”

  “也浪費了四哥的回護心思,四哥,我想得開,你放心。”

  胤禛眼裡閃爍著感動,無論是夢裡還是現實,胤禛都是小心眼兒,旁人對他好,他亦會對人好,如果誰背叛了他,他會很絕的報復。

  “四哥,快看…您快看…哈哈…您的老岳父被皇阿瑪踢下了。”

  十四歡快的指著滾下御輦的志遠,並且聽見康熙的一聲怒吼,“舒穆祿志遠,你給朕滾下去。”

  胤禛提著韁繩催促馬前行,在眾人發愣的時候,胤禛翻身下馬,將坐在地上的袍子上沾染著灰塵的志遠攙扶起來,胤禛無奈的嘆道:“你怎麼又惹皇阿瑪動怒?”

  志遠正了頂戴,向已然停下的御輦鞠躬,“謝萬歲爺。”

  康熙撩起簾子,臉色不善的盯著胤禛,“老四,哪裡都有你。”

  顯然對於胤禛站在志遠的立場上,康熙是不滿意的。胤禛平淡的說:“回皇阿瑪的話,兒臣是想勸解志遠大人,往後別在惹您生氣。”

  康熙冷笑:“不惹朕生氣,他還是志遠?依仗朕的驕縱,他是越發的不成體統了。”

  “奴才不敢。”

  “不敢?”

  康熙將摺子扔到志遠身上,“你給朕…朕回京城…不,你此時就給朕反省,到熱河行宮朕要你的回話。”

  “遵旨。”

  志遠撿起剛呈給康熙的摺子拍了拍,康熙放下了簾子時,警告的瞥了一眼胤禛,胤禛放開志遠的胳膊,但並未離開,康熙眼裡要冒火了,“你是朕的兒子。”

  胤禛低眉順目光,“兒臣記得,於公他是您親封的忠勇公爵。吏部尚書,於私他是兒臣福晉的阿瑪,兒臣沒看到就算了,看到了,如何都不能眼睜睜的看他坐在地上。”

  “你的意思是朕錯了。”

  胤禛腦袋更低了一些,在康熙看不到的地方彎了嘴角,“您誤會兒臣了。”

  康熙額頭很疼,“老四。你給朕…朕回…”

  突然他停住了口,康熙眯著眼睛,呵呵的笑了起來,“你們兩個都給朕反省去,歇了回京城的心思。”

  “起駕。”

  “遵旨。”

  眾人再次簇擁著康熙皇帝啟程前往熱河,志遠見康熙走遠了,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納悶的問道:“四爺有打算回京?”

  胤禛退後了兩步,迎向志遠納悶的目光,脖子有幾分僵硬。志遠是真不明白吧,胤禛不是早就知曉不能指望他的嗎?

  “你又怎麼氣到皇阿瑪了?”

  胤禛指使馬車駛進。這是給志遠乘坐的,志遠抹了把頭上的汗珠,“奴才是同皇上探討一下吏部的升遷規定,還沒說兩句皇上就火了,將奴才踢下來,奴才真不知道哪裡錯了。”

  胤禛對康熙有了幾分的同情,“你不知曉皇阿瑪是去避暑的?爺記得你也是進士出身的。”

  “奴才當時考中了二甲。但不是二甲頭名,論讀書做文章奴才的兒子比奴才強。”

  “…”

  胤禛過了一會說:“你上車去。”

  他翻身上馬快速的遠離志遠,同他說話比同舒瑤還累。舒瑤是聽不懂懶得打岔,但志遠能扯很長很長,胤禛對康熙能容忍志遠這麼久很敬佩。

  出巡熱河行宮說得再冠冕堂皇,康熙皇帝本質上是去休閒的,在路上說說風土人情,說說詩詞歌賦,但志遠非說朝政,康熙不怒才怪的,而且胤禛不用想就知道志遠說得超級不合皇阿瑪心意。

  “皇阿瑪一準暗示過志遠,別說了,但志遠那人,不說完哪有的停?”

  胤禛同等著他的十四嘮叨,十四額頭也是汗水,真心想對胤禛說一句,您也不逞多讓。

  “四哥同四嫂平時也這麼多話說?”

  十四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打斷胤禛問道,“四嫂陪你說話?”

  “她睡覺。”胤禛鬱悶了,“不過她會嗯嗯啊啊的,應該聽進去了。”

  十四面容有幾分扭曲,強忍著笑是很辛苦的,捂嘴咳嗽,也就四嫂適合四哥,他們是絕配,“四哥,走了。”

  胤禛回頭看了一眼京城方向,默默的嘆息,十四明了的的說道:“四嫂不是常說禍害遺千年嘛。”

  胤禛拍了一下十四,“你倒是記得住。”

  “嘿嘿,嘿嘿。”

  兄弟兩人催馬追趕康熙的聖駕,十四阿哥看到旁邊到的馬車,眉頭皺了皺,“四哥不喜歡年羹堯?”

  “他有什麼值得爺看重的?”

  胤禛嘲諷的說道,夢裡他左搖右擺不說,還居功自傲,雍正不是沒給過他機會,年羹堯卻…逼得雍正屠戮功臣,當然他下手絕不會容情就是了。

  “四哥,方才…方才…”十四吞吞吐吐的,胤禛冷著臉說道:“往後凡事姓年的別同爺說,爺最不喜歡姓年的。”

  “哦。”

  十四抹了抹鼻子,壓下了想說得話,方才他看見有人看四哥,還是女人。十四阿哥鬱悶了,四哥是得女子喜歡,但不至於年家最寶貴的女兒也看上四哥了吧。

  真是奇怪得很,年羹堯隨行不意外,他怎麼帶著妹妹來的?十四阿哥困惑了,也許是他看錯了吧,年家不過是漢軍旗比鑲黃旗的四嫂差遠去了,以年羹堯的野心,怎麼都不會將如花似玉的妹妹送給沒野心的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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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病發

  康熙聖駕到達熱河行宮後,諸位皇子各自居住在行轅。胤禛本來是想住獅子園的,但因為他離著志遠太近,而且在來的路上打算惹惱康熙而回到京城,最重要的是全然無反悔的意思,康熙皇帝將胤禛和志遠留在行宮,康熙是準備一天三罵的,如何也得將他們都罵服氣了。

  看了胤禛被康熙時不時的痛批,而且全部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有心奪嫡的皇子們對胤禛存了一分的同情,皇阿瑪的所有負面情緒都傾注在胤禛身上,難怪他們最近沒有被皇阿瑪折騰的頭疼。

  如果康熙因為朝政而鍛煉批評胤禛,他們才會著急。如果胤禛做康熙皇帝的出氣筒,大阿哥等人會在心底說上一句,四弟保重!!!

  因此胤禛被留在行宮不僅沒有被皇子羨慕嫉妒恨,反而他讓人很同情。胤禛和志遠這對翁婿總是被康熙各種刁難,最後康熙暴怒的讓他們滾出去,已經成了熱河行宮一景致。

  有無聊好玩的隨扈人員私自打賭,四爺能多久惹怒康熙皇帝,不復眾望得聽見裡面康熙暴怒的聲音:“混球,胤禛你給朕閉嘴。”

  “遵旨。”

  過了好一會,康熙問道:“朕這手如何?”

  “…”

  “胤禛,朕問你話呢。”

  “回皇阿瑪,是您讓兒臣閉嘴的。”

  “…”

  康熙的圍棋水平還算可以,但胤禛經過多年的勤練。水準在康熙之上,這一點康熙也是知道的,好好的兒子應該為他辦差,沒事打什麼棋譜?胤禛悠閒的日子真心讓康熙皇帝看得生氣。

  因此他之所以這麼多的怒火,大部分還是因為胤禛不務正業,當然他絕不承認自己的嫉妒胤禛的悠閒。將胤禛經常的留在身邊,康熙皇帝還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是…康熙捏著棋子。斜睨了胤禛一眼,他眼見自己君臨天下,眼見自己手中的權柄。康熙不信胤禛不動心。

  康熙將白棋扔到棋盒裡,說道:“胤禛,你起來。”

  “遵旨。”

  胤禛從涼席上起身。康熙同樣起身坐到了胤禛原先的位置,指了指對面,“你坐。”

  “…是…”

  康熙看出胤禛臉上的鬱悶詫異,再捻起一顆黑子,“你可明白了?雖然事小,但…朕是皇帝。”

  胤禛同樣捻起白子,放到了快要被堵死的地方,恭謹而內斂的說:“多謝皇阿瑪給兒臣鍛煉圍棋的機會,兒臣定不會辜負您的厚望,將這局棋救活。”

  “朕說得…不是圍棋的事兒!”康熙臉色陰沉。榆木腦袋,他怎麼就養了個榆木一樣的兒子?

  胤禛抬了抬眼,很真誠的說道:“您不是同兒臣下棋?不是圍棋是什麼?”

  “皇阿瑪,恕罪。”

  胤禛的腦袋不意外的被康熙敲打,狠狠的敲打。康熙擰著眉頭:“連恕罪都會說?老四,你別讓朕後悔給你指婚的福晉。”

  存了幾分調戲康熙之心的胤禛收斂了一些,他不敢拿舒瑤說笑,如果他身邊沒有她的話,他還會像是夢裡的雍正皇帝一樣,胤禛格外珍惜她。

  胤禛抬頭同康熙冷然的目光碰到一起。他並不知道舒瑤有保命的東西,福晉他來保護,“皇阿瑪到底想兒臣怎樣?兒臣做得還不夠?”

  康熙眸子一澀,重重的嘆息:“朕不能眼看著祖宗江山斷送了,胤禛,君難為,但遠沒你想得困難。”

  “兒臣只要看到二哥和八弟,越發的珍惜眼下的日子,兒臣不適合。”

  胤禛跪倒在康熙面前,“兒臣願意效仿皇伯父…”

  康熙拿起手中來的圍棋盒子扔到胤禛的腦袋上,“混帳東西,你知道什麼就願意效仿福全?啊。”

  “皇阿瑪息怒,您息怒啊。”

  胤禛見康熙面色蠟黃,心裡咯■一聲,康熙最近身體狀況不知道怎麼回事不是太好,胤禛不敢氣到他,如果皇阿瑪在召見他的時候病重,他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皇阿瑪。”

  胤禛扶住康熙的胳膊,“您且歇一歇,兒臣知錯。”

  康熙依靠著胤禛,手搭在了兒子的手上,“老四啊,你什麼都不知道,當初…當時是朕算計了二哥福全。”

  “皇阿瑪不可如此說,您是最好的最適合的。”

  胤禛寬慰康熙皇帝,康熙滿含深意的嘆息:“可你不聽話,不聽朕的,朕愧對祖宗。”

  “皇阿瑪…兒臣…”

  胤禛攙扶康熙歇息,將棋盤移開,胤禛低頭看棋盤上黑白棋子縱橫交錯,康熙就躺在床榻上,李德全在旁邊用扇子扇風,胤禛能聽到康熙略帶粗重的喘息聲,能感覺他的難過,是後繼之人的難過。

  康熙皇帝撩開眼瞼瞄著胤禛,他的四兒子還有一點好處,看似心冷如冰,萬事不沾,但凡他在意的人,總會勁力維護,康熙嘴角微微翹起,小樣的,朕還玩不過你?

  轉念一想,康熙對胤禛多了幾分的心疼,這個兒子性子不是冷就是熱,太糾結矛盾了,他這樣的也容易受傷,但再多的失望他都會忍下來,也只有在妻兒面前,他才會放鬆。

  康熙多了慶幸,像沒心沒肺的舒瑤最適合胤禛,不至於傷到他,康熙嘴唇蠕動,“老四。”

  胤禛身體一僵,夢中的情景清晰了起來…不是盛夏,是寒冬出臨,外面飄落著小雪…是暢春園…

  他被康熙委以重任,代替病重的康熙祭天,那是康熙向天下人表明他雖然不是太子,但卻是康熙認定的繼承人。可是…可是在他知曉康熙病重趕去暢春園時,他被人在路上阻擊,雖然他手中的實力不弱,清楚掉了障礙刺客趕去暢春園,但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殺了他,而是延誤…讓他遲到。

  他僅僅見到康熙咽氣,此外什麼都沒聽到,然後隆科多捧著遺詔到了,宣布他繼承大統…他被指責在晚到的這段時間內更改遺詔,被指責串通隆科多封鎖九門,被指責串通李德全謀害康熙皇帝,被指責串通年羹堯不讓十四阿哥回京,被指責…

  沒有承接帝王之位的喜悅,只有鋪天蓋地的指責,那時沒有一個人站在他身邊,額娘說他不配做皇帝,讓他將皇位讓給真正的繼承人——十四阿哥。妻子對他恭敬透著擔心,在她心裡也是有幾分疑惑的吧,畢竟在康熙晚年他是那麼的寵愛年羹堯的妹妹——年氏。

  胤禛手扶著棋盤,腦子嗡嗡響著,他是為了皇位而寵溺不喜歡女人的人?那樣算是男人?算是皇子?年氏的兒女生了死,懷了小產,每一次他有多心痛?虛幻之境的胤禛喜歡過溫柔如水的年氏,如果沒有他…年羹堯怎麼可能做陝甘總督?

  那次曾經模糊的不清的畫面清晰,吵鬧聲,指責聲,胤禛從心底泛起噁心厭惡,為什麼他們都忽略了他先去祭拜泰陵,再代替康熙祭天,又有遺詔…為什麼他們非說他是篡位弒父?康熙末年很多朝政都是他來做的,如果康熙不是意屬他,怎麼容忍他處理朝政?又怎麼會讓十四阿哥領兵西北?

  胤禛眼前的迷霧徹底的散去,雍正端坐在龍椅上接受朝臣的朝拜,越是懷疑,雍正越是大封功臣,年羹堯,隆科多都得到了晉升,德妃不受太后稱號,在她快咽氣的時候,雍正不僅沒讓她見十四阿哥最後一面,而且趁著德妃彌留之際將德妃送去慈寧宮。

  即便被所有人誤解,雍正依然是大清皇帝,胤■等人即便不服氣,也得跪在雍正面前。

  “不,不是。”

  ■當,胤禛倒在了棋盤上,白子黑子被他的身體掃落,雜亂零星的散落在地面上。在床榻上裝虛弱裝病的康熙看到胤禛摔倒,推開李德全,幾步走到胤禛身邊,抱住兒子,面無血色的著急喚道:“老四,老四!!”

  “皇阿瑪,不是,不是。”

  康熙對發愣的李德全喊道,“愣著做什麼,快給朕叫太醫來。”

  “喳。”

  康熙費力的將胤禛拖上床榻,坐在他身邊,“老四。”

  胤禛的狀況實在是讓康熙憂心,他仿佛在火上烤一樣,康熙手撫摸著胤禛的額頭,“你是怎了?你別嚇朕啊。”

  “逼我…是他們逼我…是他們不對…是他們…”

  康熙不知道胤禛口中說得是什麼,但兒子的痛苦,壓抑在骨子裡的痛苦,康欣心疼,記憶中胤禛從未有過這般的痛苦,康熙突然有了做阿瑪的覺悟,“朕在你身邊,沒人能逼迫你,老四,朕給你出氣。”

  在胤禛的眼角滲出了淚珠,雍正死前還有眼淚,看了一切的胤禛有怎麼可能沒有?康熙的手擦拭著兒子眼角的淚水,越擦越多,康熙也不由得眼眶濕潤了。

  “該死的奴才,怎麼還不到?老四一旦有個三長兩短,看朕能饒過你們哪一個!!!”

  康熙不知道誰在逼迫胤禛,胤禛這幅模樣讓康熙想到了他的怪病,方才沒有任何女人接近他,他怎麼就暈倒了?是怪病更厲害了?還是胤禛又得了什麼病症?

  “奴才見過萬歲爺。”太醫趕到了。

  康熙焦急的說:“快來給朕的雍親王診脈,朕不能再失去老四。”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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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熱鬧(二更)

  太醫盡量平復如常,很少見康熙皇帝如此的焦急,不是皇子沒有病重的,但很少見康熙這般重視。一個人真實的用意哪怕是掌控天下的皇帝也會在危機關頭顯現出來。

  太醫靠近床榻,雍親王雙目緊閉,嘴唇抿得緊緊的,手臂身軀顯得很是僵硬,仿佛他在經歷著難言的痛苦,苦澀的氣息即便是太醫不知道真實狀況都能感到,苦澀而絕望,到底是什麼讓一項過得很滋潤的雍親王如此?

  按說不至於啊,京城的人誰不知曉,雍親王夫妻和睦,雍親王已經是很多人口中的模範人物,讓很多人羨慕嫉妒著,雍親王福晉即將臨盆,雍親王會再添子嗣,他面對康熙皇帝不卑不亢,本應該春風得意,他到底有什麼可痛苦的?

  如是想著,太醫小心翼翼的給胤禛把脈,過了一會,太醫眉宇間滿是困惑,康熙問道:“老四是什麼病?”

  “回皇上的話,四爺脈象平和有力,且脈象平穩,實在沒有不妥之處。”

  太醫最不喜歡碰見的病人就是四爺這樣的,實在是太打擊人了,明明沒毛病…在康熙皇帝震怒之前,太醫連忙補上了一句話:“奴才看四爺是一陣急火,心中存著不平事兒,俗語說心病心藥醫兒,奴才只能給四爺開一份清熱的湯藥,別得事情兒…奴才實在不知四爺的心事。”

  “請萬歲爺贖罪,奴才該死。”

  太醫淚流滿面的連連磕頭,康熙忍著怒氣,別說是太醫了,就是他都不知道胤禛的心事,這孩子的心思怎麼這麼重?

  剛開始聽見太醫說有心事,康熙還以為是胤禛是再為京城的舒瑤擔心,冷靜下來一琢磨,胤禛不是不擔心。但遠不會到這昏迷的地步。

  如果胤禛太過的擔心的話,他完全有能力趕回京城去,康熙不得不承認一點,只要四兒子想做得事情,即便是他都拽不會來,胤禛的脾氣真是又倔強又烈,有撞碎南牆的決心,胤禛這樣的性子讓康熙皇帝又恨又愛。

  因此康熙皇帝否認了最初想法。雖然胤禛在意舒瑤,但他的兒子不是情痴,不會為了一個女人陷入昏迷,哪怕這個女人是他妻子——舒瑤。

  “你是說胤禛得的心病?”

  “奴才確定是心病。”

  康熙捻了捻手指,墨玉扳指旋轉,那就是說並非是胤禛以前的怪病,康熙的心放下了一半,心事根本無法困擾胤禛很久,他總會清醒過來,等他醒了再詢問什麼心事好了。為什麼他會那般痛苦?

  康熙一直認為自己的四兒子日子過得極為的幸福,對苦著臉的太醫說:“你下去開藥方。如果你誤診耽擱胤禛的病情,朕饒不了你!”

  “奴才不敢。”

  太醫倒著爬了幾步,出了屋裡擦拭下去額頭的冷汗,瞄了一眼…康熙皇帝親自照料雍親王,這份寵愛看重,遠非別的皇子可比。

  寫藥方時,太醫腦子裡轉著念頭。無嫡立長,或者立賢,再或者立愛…太醫手臂抖了抖。四爺可是被孝懿皇后養過的,最近幾年萬歲爺祭拜元后的次數少了,卻經常領著胤禛去看望孝懿皇后的陵寢,據說還曾對著孝懿皇后穿過的衣服流淚。

  雍親王不是長子,但被孝懿皇后養過足以抵消他不是長子的劣勢。人人稱頌都是八賢王被康熙打下去了,雍親王的賢並非八爺的滿朝稱讚,無論是處理正事還是辦差都很難讓人挑出毛病,在六部之中四爺是很得人心的。

  雖然要求嚴格,但很多的大臣願意跟著四爺辦差,賢是有了,最後是寵愛,太醫又擦了擦額頭,將藥方遞給李德全…神色恭謹,方才萬歲爺對雍親王的寵愛還不夠?

  李德全接過了藥方,手指彈了彈紙張,“該看什麼,該說什麼,你心裡應該有數,都說六部的官員難做,太醫更不容易做,事關萬歲爺,少說比多說好。”

  “是…是…李總管,我明白。”

  能在太醫院的太醫都是經過康熙皇帝反覆甄別的,也都受過訓練,康熙年歲漸老後,身體狀況大不如前,兒子們一個個有惦記著皇位,康熙擔心一旦他有病的話,兒子們鋌而走險的弒父…於是他對太醫格外的重視,經常給他請脈的太醫身家性命全都在康熙手中,太醫是不敢露出任何的風聲的。

  李德全道:“您明白最好不過,省了許多的麻煩,萬歲爺有命,你就在外面候著。”

  “遵旨。”

  太醫隨著小太監待在偏殿裡,在四爺沒清醒前,他是不用想著離開了。四爺的心事…心事…太醫想到了,不會是萬歲爺的願望同四爺矛盾了?四爺怎麼看著都不像是對儲君之位有想法的人。

  “萬歲爺,奴才都安排妥當了。”

  “嗯。”

  康熙親自喂胤禛喝藥,李德全稟告著:“他們不會胡說。”

  康熙沒喂過人,胤禛嘴唇又抿得緊緊的,實在是很難將湯藥灌下去,胤禛喝下去的湯藥,遠遠比溢出來的少。李德全人忍不下去了,“請萬歲爺准許奴才給四爺喂藥。”

  康熙愣了一會,見胤禛胸口被藥汁弄濕了,將湯碗遞給李德全,“你來。”

  康熙並未離去,眼看著李德全麻利的將湯藥喂給胤禛,康熙身體向旁邊挪了挪,他連給兒子喂藥都做不好。有怎麼能說疼愛老四?康熙眼裡劃過幾許心疼,胤禛額頭滿是汗水,他的掙扎,他的痛苦,他的委屈…

  康熙喃喃自語:“為何朕總感到是朕讓老四陷入痛苦的,朕還不夠疼他?”

  他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因此感覺康熙更心疼胤禛,要不然他才不會表現得如此感性慈愛。

  “萬歲爺主宰萬萬子民,您做得都是大事,四爺賢孝會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李德全寬慰康熙皇帝,如果康熙因為雍親王累病了,整個熱河行宮,天下會打亂的,不怪李德全擔心,康熙最近的身體看起來沒什麼,但有時會頭暈目眩,康熙的狀況很令人擔心,李德全一直在康熙身邊,在京城的時候康熙身體沒有如此反覆過,莫非來熱河避暑會避出禍事來?

  “萬歲爺歇歇,奴才看著四爺。”李德全建議道。

  “朕不累。”

  康熙神色越發的凝重,昏迷的胤禛眉頭越皺越緊,康熙努力的撫平胤禛緊皺的眉頭,李德全默默的嘆了一口氣,退到一旁,萬歲爺不會聽任何人的勸說。

  雍親王陷入昏迷是隱瞞不住,隨行的德嬪知曉消息後,忙請旨過來探望,康熙沒讓德嬪照料胤禛,只是讓她隔著屏風看了一眼胤禛便打發她回去。

  德嬪很擔心胤禛的狀況,但康熙的命令她有不能違背,只能多念誦幾遍經書給胤禛祈福,順便命人時刻盯著兩個兒子的消息。

  “十四阿哥,你是打算闖行宮?”

  “舒穆祿志遠,你讓開!爺今日非得見到四哥。”

  十四阿哥同堵在門口的志遠對峙,“你是四哥看重的人,爺不想傷了你,讓開。”

  “十四爺擔心四爺是昆仲情深,但十四爺,無詔令闖進行宮什麼罪名?你不是去看四爺的,是給四爺惹禍兒。”

  志遠手臂橫斜撐著門框,“十四爺並非尋常的皇子爺,萬歲爺隨扈的侍衛有多少同您相交?您在兵部兩年有訓練過多少的兵士?他們…好巧的正好鎮守熱河行宮。”

  “爺只是去看四哥!!”

  十四阿哥腦袋大了,聽志遠說得話跟他去逼宮一樣兒,他腦袋壞掉了才會想著逼宮。

  “十四爺難道不知外面的謠傳?是萬歲爺將揍四爺暈迷的。”

  “爺是在意四哥,但爺也是皇阿瑪的兒子。爺不信皇阿瑪會苛責四哥。”

  在旁邊的簡親王拽住了十四阿哥,“你且冷靜,聽師傅詳說。”

  志遠嘆息:“奴才知曉十四爺,萬歲爺也是知曉您的性情,可一旦落入算計,您一定聽過諸葛孔明揮淚斬馬謖。”

  “誰算計爺?”胤禎怒道,“誰能算計爺?”

  志遠壓低聲音,“說句打嘴誅心的話,大爺一直對您的練兵不滿,在皇子中,他惦記您不是一日兩日了。”

  胤禎沉悶下來,胤褆除了是皇長子之外,是有過戰功的,戰功也是他奪嫡的資本,在胤禎入主兵部之前,胤褆一直得武將的支持。

  “十四爺別忘了,盛京城…四爺同您守下過盛京。大爺一直對此耿耿於懷,不提四爺如何,您出現意外的話,大爺是最有利的。”

  志遠認真的給胤禎分析,“不是說您一定會逼宮,只要一張調兵符…皇上會對您如何?會對染病的四爺如何?皇子都在上書房讀書,彼此之間的字跡是熟悉的,何況哪位皇子身邊沒有奇人?照貓畫虎一時之間能矇住人,即便萬歲爺知曉您是冤枉的而饒過您,但輕易被人鑽了空子,萬歲爺會失望的,您的志向是做一名開疆拓土的大將軍,性情不穩且衝動,萬歲爺怕是不會再對您給予厚望!”

  胤禎拱手,“多謝志遠大人。”

  “不敢。”志遠向旁邊移動身體避開了胤禎的禮,“您是四爺的親兄弟,奴才應當進言。”

  “熱河行宮亂了,四爺會平安,但皇上…不見得會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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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繼室

  在志遠的堅持下,所有真正關心胤禛的人按兵不動靜觀其變。行宮裡傳出的消息,胤禛一直昏迷,康熙皇帝很在意四阿哥,時常去探視。

  熱河行宮外,諸位皇子的目光聚集在康熙身上,揣測他對胤禛的態度,按說如果皇子生病,康熙會將得病的皇子送出行宮,胤禛在熱河也有獅子園。但康熙並沒那麼做,而是將胤禛留在了身邊,這就足夠大阿哥等起疑心了。

  大阿哥困惑的喃嚀:“到底皇阿瑪喜不喜歡四爺。”

  “爺,妾身認為萬歲爺是喜歡看重四爺的,至於這份看重有多重,妾身想不出。”

  大福晉寬慰大阿哥,挑了挑眼角:“要不讓人試試看?”

  “你說誰?老十四倒是個好人選,性子衝動,且礙著爺的事兒,原本他可以進行宮去,只要一張調兵符…不管皇阿瑪是不是看重老四,都不會容忍他們兄弟,好一點陪胤礽看守皇陵去,壞一點會圈禁至死,但是爺小看了志遠,沒料到他將老十四攔下,老十四除了老四的話之外,還會聽人勸說倒是難得!!”

  大阿哥撇了一眼繼福晉,平凡的樣貌比他先娶的嫡福晉差上許多,僅僅是眉眼方正,他對繼福晉的感情比不上早逝的嫡福晉,但對她也有足夠的尊重,慢慢的同她說起朝廷上的事情,才發覺她不出挑的眉眼下有著一顆七竅玲瓏心兒,從成親起她一直潛移默化的影響著大阿哥。

  他有如今的大好局面,除了他收斂了剛愎自用,多了幾分沉穩之外,數大福晉的功勞大,況且她娘家也給大阿哥提供了不少的幫助,他同她之間夫妻情誼少了些,但大阿哥更是將她當成了謀士用,謀士有可能被收買而背叛他。然而他和續娶的福晉是榮辱與共,他不擔心妻子被誰收買了去。

  大阿哥聽她半晌沒有動靜,摸著下顎:“老八雖然也到了熱河,但他最近專心教養兒子們,幾乎不做任何事兒。”

  大福晉彈了彈手指上戴的護甲,上面的細碎寶石閃爍,“爺相信八爺會就此束手甘心臣服?即便他想退出去,他身後的人也不會准許他退縮。”

  “爺知曉的。然老八那裡油潑不進,爺實在是拉攏不過來,即便額娘親自出面,老八都沒答應,如今看他仿佛明白了什麼,行事更為的謹慎,能不動絕不動彈。”

  “吃一塹長一智,八爺是被皇上出爾反爾弄怕了。”大福晉唇邊勾勒出一抹淺笑:“料想八爺也明白一點,他勢力雖大,然而背後算計他的認也很多。”

  大阿哥尷尬的咳嗽兩聲。胤■落入如今的境地,他在背後沒少下黑手。“你說過,廢太子罪名絕對不能攬到爺的身上,老八做了一回冤大頭,這回看來是學乖了,除了他之之外,還有誰適合?”

  大福晉眉眼彎彎,將茶盞向大阿哥方向推了推。“您一準想到了,卻來詢問切身?”

  大阿哥盯著茶盞,猛然想到失聲說道:“你是說老十三?”

  大福晉笑著點頭。“可不就是他?四爺對他也是好的,但他呀也想著掙兒,既然入局不付出代價怎麼成?”

  “可算計他怕是很難,老十三雖然同四弟關係不錯,但自從老十三有心思後,老四對他就疏遠了,老四是萬事不沾就怕惹禍上身。”

  大阿哥眼裡劃過幾分羨慕,“也奇怪了,老四這樣反倒是…什麼都離不開他,老八想著依附他。’

  “爺,不是自己的東西得來了也用得不順手,那些勢力是八爺一點一滴的積攢起來的,真如投靠您,弄不好將來得漁翁之利。”

  大阿哥神色凝重的點頭,“說得也是,可老八背後…”實在是眼饞得很。

  大福晉笑著說:“八爺爭奪儲君之位失利,如今看萬歲爺的意思他沒有一分的機會。二阿哥自請除去太子的名分讓萬歲爺看到了許多。爺可記得,二阿哥是因為什麼被廢的?”

  “廢太子詔書上寫得身體不好,二弟最近幾年奇怪的事情倒是很多。”大阿哥想到胤礽身邊發生的事情,不覺莞爾,“二弟是挺倒霉的。”

  大福晉神色暗淡了一分,默默的嘆息一聲,語氣裡多了一分的冷淡:“太子從下生到長大用了多少的好藥材?皇上是寵著太子的,哪會是身體不好?”

  “他的腿不是折過嗎?皇阿瑪怎麼會容忍大清的太子有缺陷?最近幾年胤礽倒霉事多了,皇阿瑪廢了他也不想讓大清的過國運被倒霉的胤礽連累了。”

  大福晉細長的指甲劃過桌面,耐著心思聽大阿哥幸災樂禍,他們兄弟之前的仇恨是結不開的,她如果攔著反倒不美,大福晉心思用在了別處,想著如何將人拉攏過來,想著如何善待的先福晉留下的兒子,雖然是繼子,但也得善待才是,如今還不是掙的時候。

  她本來是繼室,先頭的福晉又得大阿哥的心,她也只能步步謹慎小心,省得落人把柄讓旁人小看了去。繼室並不像看起來那般容易做。

  等到大阿哥痛快完了,大福晉慢悠悠的說:“二阿哥的身體…原是好的,後來卻壞了,如果不是被八爺逼得狠了,二阿哥不至於如此。”

  “嗯?”大阿哥陷入沉思,平緩的說:“你的意思是胤礽是被老八逼得?皇阿瑪…怎麼會相信?”

  “在他是太子的時候,皇上看不見當然不會相信,如今太子的位置出來了,以前深埋在太子寶座之下的東西大部分都顯露了,於是皇上才會對八爺如此絕情!不是四爺…八爺會被萬歲爺罵廢了,當時的狀況妾身聽您說過的,四爺阻止了萬歲爺,別管因為什麼,八爺欠了四爺一份天大的人情。就當他準備用投靠還這人情時,四爺不肯接受,因為有這份人情在,八爺這輩子不會再算計四爺了。”

  大福晉心裡難言對胤禛的佩服,天大的人情不好還呢。大阿哥喃喃的問道:“莫非老四另有心思?”

  “爺,你能想左了,四爺不過是為將來留一分後路罷了。”

  “爺是擔心讓老四最後得了好處。”

  大福晉神色一凝,隨後淡笑道:“所以得提前清場,今日沒有踏入奪嫡漩渦的人,這輩子就做富貴閒人吧,四爺即便後來也存了心思,那時在行動也晚了,我不信有人能將局面翻轉過來,您遙遙的走在前面,四爺想追也追不上的。”

  大阿哥聽聞此話放心了一些,大福晉結著分析,“萬歲爺對二爺的疼惜是真,廢了他難過也是真的,又看出太子有多麼不容易做,於是他只會更憐憫二爺。但萬歲爺也會想,弄成今日的局面,到底是誰得錯?如果二爺沒錯的話…”

  “難不成還是皇阿瑪的錯?”大阿哥笑道:“怎麼可能皇阿瑪有錯!!”

  大福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盯了大阿哥好一會兒,慢慢垂下眼簾,“就是您說得,萬歲爺沒錯!”

  “那是…爺想到了,是逼胤礽的人犯錯,難怪你不讓我背上廢太子的…原來如此。”

  大阿哥因算計成了胤礽胤■心情高漲,難免有些得意忘形,當如如果不是大福晉勸著,他一準會對康熙說些什麼。

  大福晉握著茶杯,對大阿哥的愉悅有幾分的明悟,他明明是皇長子,生母位份不低,卻一直被太子胤礽壓著,胤礽一直是一人之下榮寵以及,他如何不羨慕嫉妒?他可能會想如果沒有胤礽,一切都是他的。

  大福晉喝了一口茶,後來又出現了眾人擁護的八阿哥,逼得他也只能放低身段投靠,如今在自己的幫助下,算計成了他們…讓他痛快痛快吧。

  “你方才說老十三?”大阿哥想到了眼前的事情。

  “讓他去試試皇上的心意,爭奪儲位人少一個得好。”

  大福晉說道:“您如今什麼都不用做。”

  “可爺擔心老三…他被皇阿瑪命令接待蒙古王公。”

  大福晉搖頭說:“蒙古諸部不是以前了,再難對大清帝位的傳承有影響,您看皇阿瑪指婚,那個皇子的福晉是蒙古旗?他們認命還好,一旦勾連皇子,皇上斷不會容下,蒙古女子…嗯?”

  大阿哥神色訕訕的,“那個庫爾倪…”

  “妾身不是捻酸的人,爺既然看重了她,讓她入府也就是了,再等到下次選秀,還得兩年,誰也不曉得是不是有意外,爺同她有情,妾身也打聽過她的品行,想來不會在意選秀這一關,即便走了選秀也不過是個格格,不如現在就進來做格格,兩年後沒準她都成了側福晉了,何況旁人可不像您這麼明白,大張旗鼓的走選秀這條路,旁人難保會以為您惦記蒙古的實力,節外生枝不是好事!!”

  大福晉賢惠的說著,大阿哥點頭說:“這事爺會親自同她說,爺不會虧待了你去。”

  “妾身明白。”

  大阿哥見她臉上竄起紅暈,使得冷靜的她美艷上一分,嗓子有些發乾,“安置吧,福晉。”

  “嗯。”大福晉臉上嬌羞,但她的眸底卻很冷靜清醒。

  小醉繼續求粉紅,打滾得求!劇透一下,大福晉不是穿,也不是重生的,土生土長的古代女人!她不是系統漏洞,但同樣很有智慧。


☆、第五百二十七章女人

  送走了大阿哥,大福晉清洗身體,在躺椅上納涼。瀑布一樣的發絲披散著,身後有奶嬤嬤拿著乾淨的帕子將她的頭髮絞乾淨。

  上了年紀的奶嬤嬤忍了忍,見主子如同往日一般手不釋卷,回想主子從能識字後不愛首飾華服,只愛重書籍,只要是書她都會看。

  自從主子十二歲上給老爺分析了政事後,老爺連奏摺都會給主子看,並且什麼事情都同主子商量。隨著老爺子在官場上如魚得水,主子在府裡越發的得寵!才有了最後成為皇長子福晉的好事,雖然是繼福晉,但奶嬤嬤相信誰也掙不過主子。

  想當初老爺有一位最得寵的姨娘,就是被主子聯手太太打壓下去的,她還記得太太在主子出嫁前的話‘你是聰明的,這份聰明比尋常女子強兒,但你且記得立足於後宅才是女子的根本。’

  琴棋書畫主子比不得府裡的姐妹精通,但在大事權謀上主子不弱於任何人。奶嬤嬤讓給主子捶腿的小丫頭下去,“主子,您就讓那什麼庫爾倪入府?有兩年的功夫您生個小阿哥也好啊。”

  “得不到的才稀罕著,得到了我想看爺會寵溺多久。”

  大福晉的目光並未從書本上離去,書本可比同小妾爭寵好看多了,她會在選秀前選擇嫁給大阿哥,也是因為讀了很多的書籍,看了很多的朝廷動向,讓她只在後宅裡同小妾爭寵,已經滿足不了她了。

  她從小就冷靜清冷,在阿瑪的書房裡學會了權謀,跟著母親學會了內宅的手段,她想要有精彩的日子,並且想要坐到大清皇后的位置上去。

  雖然看了書本奏摺不一定就能成功,但不去試試看永遠沒有機會。大福晉從旁打聽過大阿哥,他不僅是長子,他還有被她影響的可能。於是在選秀時,她才會讓康熙記住,順利的指婚,雖然是繼福晉,但也是正妻。

  她察覺出奶嬤嬤的擔心,“你是怕她生兒子?”

  “如果真生出兒子來,看王爺的意思指不定得多寵著,您看不起蒙古竹布。可旁人…蒙古諸部比以前可是有實力。”

  大福晉眼睛眯了眯,“生兒子好啊,我就喜歡庫爾倪生出個兒子,她只要生下兒子,我就入宮給他請封去。”

  “主子!”奶嬤嬤本以為主子後手,這不是明顯給自己找罪受?“王爺有了嫡子,再多了娘家有背景的庶子,哪還有您落腳的地方?”

  大福晉嘴角勒笑,“嬤嬤你想多了,沒事。”

  “主子忘了太太說過的話了?後宅才是您的根本。您整日裡幫著王爺,一旦被誰得了空子。將來您會吃苦的。”

  “先福晉好不容易有個嫡子,王爺又對她情深意重,那份感情我是如何都比不了的,王爺定然不會讓別人生的兒子危機嫡子的地位,庶子可行,但我的兒子卻是…”

  大福晉無聊的翻書,奶嬤嬤道:“難道王爺?”

  “我原本也沒打算此時有孕。順了他的心意又如何?”大福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淡然的說道:“這份情誼倒是難得,不怪爺記得。先福晉是為了他才會病逝的,早晚都要沒了,不如讓王爺記住她一輩子,能籠住王爺的先福晉也不是個簡單的,她留下的人手保護著兒子,我感念這份情誼難得,不想親自動手,多幾個庶子來試試深淺也好,先福晉留下的人也不會總是盯著我,庶子雖然威脅不到嫡子的位置,但有娘和沒娘的差別可就大了。”

  大福晉的手指劃過備杯盞的紋路,含笑的說:“不是我親生的,我是不會多操心,你別當我心軟了為了先福晉的兒子出力,她本是個聰明的人,但王爺能記住她兩年,三年,還能記住她一輩子?再過幾年嫡子庶子鬧得凶了,我也可以生兒子了。”

  “至於蒙古諸部…”大福晉低笑:“你完全不必擔心蒙古諸部給她撐腰,出了她娘家之外,想藉助蒙古諸部的實力壓我,還得問一個人。”

  “誰?”

  大福晉的仰頭看迴廊的飛檐,“阿扎滾黛福晉,別看她如今住在京城,並且嗣子已經繼承王爵,但她對蒙古諸部的掌控並未全然消失,要不萬歲爺也不會讓她在京城榮養。她同樣是個…值得敬佩的人,以她的見識自然不會讓蒙古諸部摻和進奪嫡的漩渦中。”

  “她同太皇太后不一樣,她沒嫁進愛新覺羅家,太皇太后將蒙古諸部當做靠山,即是拉攏又是削弱,始終維持著不威脅大清的地步,畢竟娘家總是比不上婆家重要。蒙古諸部的王爺們也不都是傻瓜,心知太皇太后的用心,對其不過是陽奉陰違,想要好處時,乖順上一些,平常的時候…那麼多撫蒙古的公主鮮少有活得長的,如果真心侍奉公主哪會有這等事情兒?”

  “如今皇上下令蒙古諸部額駙在京城成親,並且蒙旗的秀女也有留牌子的了。”

  “就是如此,阿扎滾黛福晉才會約束蒙古諸部,她看得明白,如果蒙古諸部想要恢復以前後宮都是蒙古女人的風光,萬歲爺如何都不會容忍的,太子一定得是滿旗生出來的。阿扎滾戴福晉如果為蒙古好,她會壓製住蒙古諸部,庫爾倪的娘家不過是一小部族的首領…我料想只要她入了王府,最惱恨得不是我,而是阿扎滾戴福晉!!如果她最近不是有煩心事兒,可能早把庫爾倪給抽了。”

  大福晉眼裡有幾分笑意,“讓我感興趣得是,她在煩惱什麼?也只有阿扎滾黛福晉才配得上蒙古貴女,奔放熱情,她的心一直在草原上,如今的蒙旗秀女身上少了味兒,學著漢女…失去原本長處,難怪爺們不喜歡,東施傚顰罷了。別說她們了,就連如今的八旗秀女哪個不是溫婉端莊?哪一個不是嫵媚含情?“

  “主子您的意思是?奴婢看主子可不是她們。”奶嬤嬤弄糊塗了,主子婉約起來真的很能魅惑人。

  大福晉動了動身體,靠著躺椅更為舒服,“我從小就知道自己在容貌上比不上姐妹,這樣也很好的,起碼我不會為打扮多廢心思,可以全心的讀書,如今誰還記得我那位好樣樣貌的大姐姐?我是阿瑪最看重的女兒,是額娘最疼惜的女兒。這些都是因為書冊。

  漢女…在你們眼裡只會撒嬌溫婉?只會悲傷秋月宛如菟絲花圍著爺?如果這麼想,你就錯了。真正青史留名或者在史書上記載的女子,都不是如此,她們只是學了漢女的皮毛,漢家女子本身的許多長處也已經沒了,我只能從書本上才依稀看得到。”

  “你且記得滿蒙漢的女子各有長處,同是女子誰也不能比誰差上什麼,我…”

  大福晉握緊了拳頭,“我其實最佩服得是雍親王福晉。”

  “啊…”奶嬤嬤想到了雍親王福晉的諸多傳聞,“她同主子性情上不一樣,奴婢看著她精明,彪悍,又有些糊塗。”

  “雍親王福晉其實是最聰明的人,我雖然羨慕她,但卻不願意過她的日子,她最能維持本心,知足常樂。”

  大福晉唇邊勾勒出自嘲的笑意,“我…不知足啊,永遠沒有知足的時候,也許坐到那個位置,我還是不覺得知足。”

  過了兩日,大阿哥用一頂小轎將庫爾倪抬進府邸,大福晉笑盈盈的給她安排住處,並且擺了幾桌席面,算是祝賀大阿哥納小星,隔日庫爾倪給她獻茶的時候,她也是和藹的,看重她的,並且賞賜很多,並且當著她的面言明。

  “不拘生什麼,只要你有個一男半女,我親自入宮給你請封側福晉。”

  庫爾倪這般入府不是不委屈,可如果她想等著選秀賜婚,直親王會厭煩她,娘家人求到了阿扎滾戴福晉跟前,結果她阿瑪被滾黛福晉一頓鞭子打出去,並且滾黛福晉放了狠話,她娘家在蒙古諸部中地位直線下降,別想得到更多支持,她只能指望著繼福晉和大阿哥了。

  大福晉眼看著側福晉,格格的臉上多了一分什麼,她雲淡風輕的笑笑,不知先福晉留下的人回怎麼對待庫爾倪。

  “你且歇一歇,你總是這麼走下去也於事無補…”

  “閉嘴。”

  滾黛福晉拍了桌子,面色不善的低吼道:“我還不夠心煩,行宮裡昏厥得是雍親王,是你孫女的丈夫,舒瑤是個好孩子,我如何能看著她…孤寂守寡?”

  老吉哈面色憂鬱的嘆息,“四爺不像是短命的人,你與其在這操心此事,不如想想怎麼平息蒙古諸部的暗湧。你的心在草原上!”

  “哎。”

  滾黛福晉泄氣了,跌坐在椅子上,老吉哈握住她的手,“皇上心裡是有分寸的。”

  “蒙古諸部當時就不應該…”

  “滾黛。”

  老吉哈著急了,伸手捂住她的嘴,深邃的眸子裡滿是不贊同,“你想害死志遠?這種話想都不要想,別以為皇上會顧念就舊情,帝王無情…你不是明白的?”

  滾黛喃喃的說:“我累了,飛不動了。”

  老吉哈攬住她的肩頭,“飛不動了就停下,我接著你。”

  別一提漢女就柔美,一提蒙古女人就刁蠻粗魯,一提八旗女子就潑辣豪爽,姑奶奶作風…其實都是女人,可以互相學習融合的。不可否認大福晉很天才,世上還是有天才的,不是重生穿越一樣可以明理睿智。穿越重生又比誰多什麼?大福晉是一個很特殊的人兒。咳咳,繼續求粉紅票。


☆、第五百二十八章相依

  滾黛福晉只是一刻的軟弱,她要強了一輩子,同皇命抗爭了一輩子,斷然不會在此時倒下,老吉哈放開滾黛,將腰間的面具重新戴在頭上,窟窿裡只是露出一雙眸子,“你打算去哪?今日蒙古諸部的首領在!”

  “吉哈。”

  這話他問過很多遍,自從他成為馬夫起一直陪著她,無論她去哪抬頭總能看到他。吉哈是公爵,雖然是庶子當從未受過苦,也曾拼殺過,但因為她…因為同她相戀不容於皇帝一直在京城榮養,他有過很多的女人,但滾黛也沒為他守著,在草原上同樣不僅有丈夫,還有情人。

  如果沒有她,吉哈會不會過得更好?起碼不會在京城蹉跎一生,也不會隱藏身份做馬夫。

  “滾黛,我這輩子欠了很多的債,我想將餘生償還給你,如果有來世的話,希望我為女子!”

  吉哈握住滾黛福晉的胳膊,看她眼裡隱現的感動,“瑤丫頭說我,不懂情,不是好人!這話對,轉生為女子的話,也許我會明白如何做個有情人。”

  滾黛凝視了他好一會,牽起吉哈的手轉身向內室走去,“陪我睡一會兒。”

  “滾黛?”

  “蒙古諸部我不能管一輩子,瑤丫頭還說過,我不僅是部族的統領,還是女人,女人有人性的權利。不讓那些野心膨脹的人受點教訓,他們不會安靜下來,當初林丹汗敗於皇太極,科爾沁諸部率先歸順後金,一切都註定了。想要恢復往日的榮耀,他們只能想到依靠女人,實在是太愚蠢了,當年元蒙鐵騎縱橫中原,女子不過是在草原上等待罷了。”

  “萬歲爺不會容下異動的人,滾黛…也許蒙古諸部犧牲會很大。”

  滾黛將吉哈按在床榻上。她靠在他的肩頭,閉上了眼睛,“我終於明白了姑姑,再教你一條,對女子而言誰都沒有兒子重要,志遠是我唯一的兒子,今生相見不能相認,又讓他受了那麼多的苦。我很心疼他。我一直多管閒事,皇上不見得會對我如何,但我的兒子,孫子孫女都在皇上手中攥著呢,我不能不為他們考慮。”

  “何況我總有故去的一日,沒了我蒙古也不會垮掉。”

  “只要你高興。”

  吉哈攬住滾黛,他們的頭髮已經花白,臉上也有很深的皺紋,成了老頭老太,但他們身上卻有著靜世之好。

  夕陽斜照。滾黛伸手將吉哈臉上的面具除去,眼前是老去的容顏。滾黛記起了他們第一次相遇,她能拒絕順治皇帝,同吉哈相戀,不全是賭氣算計,也並非吉哈的阿瑪救過她,並戲言救得是兒媳婦。

  “那時看到你一副紈褲子弟的模樣,我真是氣惱得很。”

  吉哈笑著說:“我只記得你縱馬揚鞭。那般的肆意飛揚,記得你穿著朱紅色的蒙袍,記得你這水洋的眸子曾經很輕蔑的看著我…我當時就想。就算你是最烈的女子,我也想讓你正眼兒看我。”

  如果他們再早一些碰到,吉哈的阿瑪再爭氣點,也許結果不會這樣,被人下藥,看對眼兒的但誰都不想向前一步的兩人成就好事,有一就有二,他們也曾經抵死纏綿過。

  “那時徹底的放縱,因為第一次我們就知道,不可能成親。”滾黛回憶起那段放縱相許的日子,仿佛怎麼都膩歪不夠,而順治皇帝加倍寵溺皇貴妃,真是個彆扭偏執的人。

  吉哈眸色有幾分暗淡,她心裡不僅有他,還有先帝,他隨後釋然的笑笑,如今陪在滾黛身邊的是他,他一生風流多情,也沒只有她一個人,吉哈摟住滾黛的肩膀,含笑說道:“所以說我們是絕配,誰都比不上絕配。”

  因為那一斷日子的水**融,他們才有了志遠,才再次有了相遇相伴的契機,吉哈也有了藉口陪在她身邊,吉哈的嘴唇輕掃過她的鬢角,“我沒想過你會生下他。”

  當滾黛決定生下志遠時,吉哈有驚喜,有驚詫。滾黛抿嘴笑了,“志遠是你的兒子。”

  所以她會生下他,吉哈會將志遠抱回府裡,會盡可能的保護他,有時的重視反倒會要了兒子的性命。滾黛手輕撫過她一怒之下留給他的傷疤,“當時我是恨你的。”

  “我知道。”

  “當時我也說過,別讓我在蒙古草原上看見你!”

  “我記得。”

  “因為我說得這句話,你一輩子無法再出京城,你…可曾怪我?”

  吉哈笑道:“你給了我一輩子的富貴日子,又給了我一個最出息的兒子,讓我不會愧對祖宗,愧對阿瑪,公爵府因志遠而榮耀,我只有感激。”

  “是志遠自己爭氣。”

  “不對,是天分,他的天分是最好的,不僅是才學上的天分,還有時機帝寵,因為他是你的親生兒子,萬歲爺才會在他入仕的開始就關照他,要不他不可能一路走得如此平順,我沒那麼大的勢力為他鋪平前路,至於後來,咱們的影響反而小了,志遠…終是棟梁之才,皇上對滾黛你的愧疚還清了,但萬歲爺對志遠卻越發看重。如果他不是你我的兒子,他沒有最開始的機緣,所以滾黛啊…”

  吉哈最清楚滾黛在意什麼,將她的手放在胸口,“你要明白一點,兒子只會感激你。即便所有人都說他是低賤的女子所生,他在心底也會一直記得生母。”

  滾黛眼眶濕潤,手錘著他胸口,“都是你,都是你。”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

  吉哈笑著哄滾黛,女人有任性的權利,男人也有哄女人的義務!

  “你說,雍親王什麼時候能清醒過來?旁人不知,我知道的,他是毫無緣故得就昏迷著。”滾黛發泄一通,想到了生死未卜的孫女婿,她對舒瑤的疼愛遠超過兒子孫子,偏心得無以復加。

  兒子孫子都是有本事的,不會吃虧,孫女不同啊,嬌滴滴又是個迷糊的,她如何都放心不下。

  “雍親王想通就會清醒了,他同我們都不一樣,瑤丫頭真的不會讓他有事。”

  “你的意思是瑤丫頭會來熱河行宮?”滾黛搖頭否定了這句話,“不說她身子重,即便是平時,她也不見得會趕過來。”

  “有句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吉哈很是得意的說道,

  滾黛困惑的回道:“這話能這麼用?我記得不是應該想到一起去?莫不是你的意思是瑤丫頭也會昏迷?”

  “……”

  吉哈得意消失得無影無蹤,“不能用?四爺心裡惦記著瑤丫頭,瑤丫頭雖然懶了點,但對四爺比對咱們好,即便遠隔千里,他們兩個也會想到一起。”

  “我可沒想過你,反而恨不得將你皮給剝了。”滾黛放出狠話,吉哈點頭說:“即便知道你怨恨我,怨恨我纏著你,怨恨我好色…我雖然人在京城,心思在草原。”

  “你這話讓瑤丫頭聽了,一準說你。”滾黛唇邊泛起苦笑,“其實一切的對錯,旁人看得出,咱們兩個都錯了。”

  吉哈最後死遁,固然有老太太的無情,但未嘗做得不地道,不過他一生最好的時候都在老太太身邊,年老了陪伴滾黛,孰是孰非?因為彼此的身份,他們糾結了一生。

  熱河行宮裡,康熙皇帝放下湯碗,用手絹擦拭胤禛的嘴角,“老四什麼你才會清醒?朕喂藥都練出來。”

  胤禛仿佛睡著一樣,只是緊緊皺起的眉頭顯示他的困惑痛苦,仿佛他在面對生死抉擇一般,康熙絮叨的說了好一會的話才起身離開,半個月了,康熙皇帝眼裡滿是失望,太醫胤禛被心魔困住,身上沒病,康熙信了,也相信什麼樣的心魔都困不住胤禛,但現在…他遲疑了,同時濃濃的隱憂著,如果老四有個三長兩短,他將江山交給誰?

  康熙皇帝有幾分後悔,他不應該來熱河,不應該將老四帶來…

  “萬歲爺,是不是給京城的四福晉送信?”

  康熙想了一會,道:“不用,如果老四會被女人喚醒,朕看他也只能是雍親王。”

  康熙選擇胤禛的最大理由是他的心性堅韌,如果被女子影響到或者感動,如何都無法成為一名合格的帝王。

  帝王無情是康熙信奉的,他的繼承人可風流,可有心儀的女人相伴,但不可因女人而動搖心性,不管胤禛的心魔是什麼,他都必須自己走出來。

  一處別院,年羹堯看著品茶的妹妹年氏,一向溫婉柔順的妹妹手中的空茶杯端了好久了,“小妹!”

  “小妹!”

  “小妹!”

  連喊了三聲,年氏才回神,勉強笑笑:“二哥,我沒事的。”

  “你有心事?”

  “沒有。”

  年氏否認,看到是空茶杯,忙將茶壺提起倒茶水,想到了什麼,茶水溢出茶杯,茶水侵濕了漂亮的桌布,年羹堯握住她的手腕,將茶壺奪下來,“小妹到底怎麼了?死活鬧著來熱河,你…你…別哭。”

  年氏淚珠滾落,越是擦拭越是流淚,她趴在了桌上,不讓年羹堯看見她的眼淚,嗚咽道:“二哥,我沒事,我…只是有點頭暈,我沒事。”

  “雍親王還沒甦醒!”

  年羹堯看著身體僵硬了幾分的年氏,果然妹妹還是最在意四阿哥愛新覺羅胤禛。

  繼續求粉紅,另外預告明日胤禛就會醒了,有些人也該到了,哈哈。


☆、第五百二十九章用意

  “小妹,你對四爺?”

  如果有可能年羹堯根本不想妹妹同四爺有什麼牽扯,他對四爺看不透,明明沒什麼實力野心,年羹堯也試探過同四爺走得很近的十四爺,四爺是真沒有想法。

  年羹堯轉換門庭時,偶然看到四爺唇邊的嘲諷,四爺仿佛在看戲,輕蔑的看著他!年羹堯心裡鬱悶得很,但面對最疼愛的妹妹,“小妹啊,換了別人家,憑阿瑪大哥的官職正妻一定跑不了的,大哥轉過年就會升任巡撫,阿瑪也會高升,你二哥我…自然不會落後,雖然你出自漢軍旗,但比滿八旗的秀女不差什麼,你如果看不上尋常人家,閒散宗室的福晉也做的。”

  “二哥不明白,我…我…”

  年氏的淚水濕了衣袖,“我也是想忘掉的,可是他…忘不了!我忘不了!”

  年羹堯的手搭在妹妹的肩頭,妹妹的痛苦他能感覺得出,語重心長的勸道:“你不過是見了四爺一面,哪會有放不下的?實話說四爺也不是貌比潘安的美男子,在皇子中的相貌尋常,他人又冷傲,最會訓人,你看看紈褲的宗室子弟見到他跟見到避貓鼠兒似的,脾氣定然不好。”

  “而且…阿瑪的心思你還不知道?他想你跟個有野心有前途的皇子,到時新皇登基,沒準會將我們年家從漢軍旗抬為滿八旗!二哥不想你被阿瑪擺布,阿瑪忘了一點。年家在漢軍旗是數得著的,但即便抬旗在滿八旗裡哪裡比得他們?不過是陪襯罷了,阿瑪不會同意你入雍親王府的,四爺…”

  年羹堯咬了咬牙:“不知四爺隱藏了什麼,他沒有機會的,小妹,二哥不想看你過得委屈。”

  年氏抬起淚盈盈眸子。朱唇輕顫:“知曉二哥疼我,可四爺就是四爺,他不想的話,我更想嫁給他,如果他想得話,那麼沒有人能阻止他。”

  “小妹!!”年羹堯起色不好。但面前得是他最疼的妹妹,緩了緩語氣說:“罷了,你還病著。”

  說完他起身打算離去,年氏抓住了他聽到衣袖,“二哥不可小看四爺啊。”

  年羹堯嘆息,手擦拭去年氏眼角的淚珠,“你怎麼會知曉?四爺在諸皇子中不說最為淡然,但他絕不想儲君之位。”

  “二哥,四爺圖/MOU得從來不是儲君的位置,他從沒想過做太子。”年氏神色幽怨。“他一直想做得都是皇帝,太子有什麼用?還不是被萬歲爺擺布!”

  年羹堯倒吸了一口涼氣,“你…”

  年氏抬眸,“別人來問我,我一定不會說。但是二哥,我告訴你…還得那個賴頭和尚的話嗎?”

  “你的命格尊貴,是鳳凰涅盤之命!”年羹堯記得那位翩然而去的賴頭和尚,他明明追出去了,那和尚也只是離他五六步遠,但他就是追不上!他眼見著賴頭和尚飛升。那一刻他真的相信有人能踏破虛空,‘你的命運在你妹妹手中,記得善待她,順著她心意,倒時會有身纏九龍真氣的人來迎娶她入門。’

  因為賴頭和尚的這句話,年羹堯對妹妹更是好上了幾分,寵溺著妹妹也逐漸成了習慣,“鳳凰涅盤?不就是…”

  年氏抽泣,“我記得他,記得他對我的好,記得我們曾經花前月下,他是那麼的寵我,所有人都說他是為了你,但我知曉不是的,他那般烈性驕傲的人,怎麼會因為你就寵我至此?他是喜歡我的,只是我不爭氣,每一次都讓他失望。”

  “妹妹!”年羹堯關上了房門,以前他不信人鬼之說,但有賴頭和尚,眼前的人真的是他的妹妹,硬說妹妹是妖怪,年羹堯無法做到,何況還有賴頭和尚。

  “明明我有機會接近他的,在他登基的時候,我…卻懦弱了,害怕了,二哥,我對不起他對我的深情,為什麼要怕他?為什麼要給別人透風報信?”

  年氏仿佛要將壓在胸口的痛苦全部哭出來一樣,“我…我錯了…錯過了他,可老天又給了我機會!”

  年氏拽著年羹堯,“我猶豫過,我掙扎過,我不去想他,但他…我忘不掉他,我盡力了,我真的盡力了!!”

  年羹堯扶著年氏,心疼的說:“二哥知道,二哥知道。”

  “我…我…”

  年氏停住口,總不能說出胤禛用冊封皇貴妃的詔逼死自己,皇后尚在的時候,冊封皇貴妃就是要她的性命,是她中了皇后的計策,雍正才會翻臉無情,也是二哥不懂得見好就收,她全新信任的鈕■轆氏在背後捅了她致命的一刀,讓胤禛對她徹底的失望,年氏在接下詔的時候,明明看到了胤禛眼裡的不捨,沒有人比她清楚胤禛對背叛他的人有多無情。

  雍正皇帝那道孤傲的身影,年氏記住了,她為了胤禛死…也從未恨過他,畢竟是她蠢,給了人可乘之機,該恨得是慈人兒一般的烏拉那拉氏,是默不作聲占盡便宜的鈕■轆氏。

  “二哥,不管怎麼說你千萬不能得罪四爺,他…他不會原諒任何背叛他的人。”

  年氏正式的警告年羹堯,她擔心二哥又重複以前的命運,年羹堯苦笑:“四爺同你…想的不一樣了。”

  年氏含淚笑道:“他是一樣的,是二哥沒看出來,也不明白。一個人的性格難以改變。”

  年羹堯沉默了一會,“四福晉?她…她的背景不是咱們年家能得罪的,不說四福晉的阿瑪,就是他那兩哥哥,一個是掉袋的呆子,但在理學儒學地位崇高,更是滿人絕口稱讚的讀英雄。以前漢人會說八旗沒學問,但現在只要再說這句話,八旗子弟會讓他們先說贏了軒再說!漢人對連中六元的軒也是服氣的,雖然他不像納蘭性容若一樣擅長詩詞,但他的文章,對儒學理學的理解很少有人比得上。至於四福晉的二哥…京城不管是出息的還是為紈褲子弟都是他朋友,同簡親王等人更是要好。最關鍵的是他…”

  年羹堯眼裡劃過幾分不甘心,但亦有幾分佩服,“他極為擅長用兵。四福晉又有嫡子在,這一抬即便也是個格格,可看四爺對她的寵愛。還能生不出兒子?何況弘曜阿哥…妹妹啊,皇孫中最顯眼的就是他!”

  年氏痛苦的咬著嘴唇,“二哥不明白失去他們的痛苦!我不能不管他們啊。”

  年羹堯神色暗了暗,年氏說:“我知曉事情變得不同我…但他如果不爭的話,我同他做一對神仙眷屬也是好的,我沒想過搶四福晉的地位,我也搶不到,只是想著我同他能一處,想著我們的兒女能太平的長大。”

  “小妹!”年羹堯有些著急,“阿瑪不會准許你這麼想。我勸服不了阿瑪,他只會想讓你…如果是皇子的話,他看重…看重三阿哥。”

  “我不要,二哥,我只是想讓四爺最後想起來我。”

  年氏眸光堅定。“他一定還記得曾經寵慣雍親王府後院的我!”

  年羹堯重重的嘆了口氣,妹妹非常的固執倔強,有些話她不會聽的,“你想過沒有,四爺如今昏迷著,能不能醒過來都難說。你同他…”

  “他會醒的,二哥,我都想好了,當年四爺得的是時疫,鈕■轆氏侍奉,可如今四爺不是時疫,鈕■轆氏也不在,一切是可以轉變的,如同二哥…”

  “我?”年羹堯強壓下好奇,“小妹別同我會如何,我不想聽。”

  “好,我不說。”年氏站起身,她看出年羹堯的在意,但驕傲的二哥不想聽,“你的願望都會達成的,二哥,你不必任何人差,哪怕再多的人說您不好,四爺從未沒懷疑過你。”

  在她死的時候,胤禛答應過她,放過年羹堯。她的二哥還是大將軍,胤禛不會說話不算數。

  年羹堯笑了:“若果你認定的話,二哥會盡量幫你,即便四爺沒有野心,二哥也會幫你,”

  “我知道二哥是最好的哥哥。”年氏同樣滿足的笑了,四爺…我回來了!

  熱河行宮裡,昏迷胤禛手突然攥緊了被褥,他眼前並非黑暗,而是一條通向龍椅的金光大路,一襲皇帝朝服的雍正皇帝站在龍椅前,對不遠處的他說,來吧,來吧,你就是朕,天下是朕的,也是你的。

  胤禛仿佛失去了魂魄一樣,慢慢的向雍正靠近,他就是他,雍正唇邊勾出笑容,‘就是這樣,你是朕,朕是你。’

  京城雍親王府,舒瑤誰得正是香甜,在夢中她又變成了小貓兒,可那只可惡的小狗狗竟然不理她了,想要跑,喵了咪的,你往哪裡跑!喵嗚,喵嗚,你說過下輩子變小狗陪我的!喵嗚,喵嗚,潔白的貓兒一個餓虎撲食跳到了小狗身上,一拍粉嫩嫩的爪子,在小狗臉上留下一串梅花印,喵嗚!你不許走,陪我!喵嗚!

  “姐姐,我怎麼聽見貓叫了!”

  “你聽錯了。”

  系統正太蹲在角落裡,嘿嘿的傻笑,他就說嘛,他們之間是有感情的!舒瑤的異能再廢材也是異能,而且舒瑤將平安符打在了胤禛的身上,如果胤禛不是心裡有她,有怎麼會接受平安符!

  在胤禛的肩頭突然出現了一隻小白貓,對著他呲牙咧嘴喵嗚,喵嗚的叫個不停,胤禛眼裡恢復了神采,抹了把小貓的腦袋:“爺哪都不去…貓兒,別急。”

  抱歉更新晚了,小醉奉上第一版簡介,這就是這本的全部!!

  簡介神奇清穿女攜帶神奇空間,不做皇后就做皇太后

  淡定清穿女攜帶滿值技能,用性格魅力征服胤禛

  米蟲清穿女背靠彪悍老媽,只要能混吃等死,偶嫁誰都行。

  彪悍老媽攜馬鞭登場,想我大唐貴女馬踏長安,何等威風,怎麼養出你這樣個懶丫頭。

  柔弱的小年糕重生後登場,“四爺,您還記得昔日寵慣後院的年小蝶嗎?”

  面對穿越重生頻繁光顧的九龍奪嫡時空,康熙九龍共同表示鴨梨很大。

  總結,這是個不知道任何歷史的清穿女以米蟲為奮鬥目標的一生,時不時電閃雷鳴,時不時狂灑狗血。

  (未完待續)


☆、第五百三十章母子

  肩頭的小白貓兒仿佛不相信他的話,銳利的小爪子亮出來勾住胤禛的衣服,大大的貓眼兒盯著胤禛,渾身的毛茸茸的白毛都是豎著,大有只要胤禛敢向雍正皇帝走去的話,它就…撓胤禛一個滿臉開花,讓他明白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胤禛的手指彈了彈貓兒的額頭,鬆軟的絨毛仿佛落入他心上,抬頭看向站在高位上的雍正皇帝,‘我不是你,我身邊有她這只好吃懶做的貓兒!”

  “喵嗚,喵嗚。”誰好吃懶做?貓兒爪子打掉了胤禛的手指,瞪著眼睛抗議的叫道:“喵嗚,喵嗚!”

  胤禛眸子亮了起來,小心將貓兒抱到了懷裡,小小的耳朵劃過手掌心,胤禛低笑:“傻貓兒。”

  “喵嗚。”

  貓兒沒理會抱著它的胤禛,對雍正皇帝叫著,將小小的爪子舉在空中,用鋒利的爪子威脅雍正,“喵嗚。”離我家四爺遠一點,他是我的!你自己做皇帝去!

  貓兒不會說人話,但胤禛和雍正都奇跡的能感到它的心思,雍正眼裡劃過幾許的羨慕,深深的看了胤禛一眼,身體後退慢慢的坐在了象徵著至高權利的龍椅上,他揮了揮手,胤禛眼前暗淡了下來,他同那把龍椅逐漸的消失蹤影,胤禛只聽到耳邊一聲似悲,似喜的嘆息之後,“你不想成為朕,但該是你的你躲不掉!”

  “喵嗚,喵嗚。”小白貓兒又叫了起來,胤禛轉身向相反方向走去,他們如同兩條永遠不會再相交的平行線,且方向相反的。

  “貓兒。”

  胤禛乾乾的嘴唇蠕動,康熙聽到胤禛可能會甦醒的消息後,連忙趕到他身邊,聽見了一聲貓兒!康熙皺起眉頭,胤禛不是喜歡小狗的嗎?怎麼改喜歡貓兒?

  這兒子是來氣他的吧,還有沒有點出息了?不是喜歡貓兒。就是喜歡狗兒,就算喜歡能不能挑點威猛的?比如海東青?比如老虎?

  想到老虎,康熙的面色更為的難看,胤禛養的那兩頭會賣萌會撒嬌的白虎終於是長大了,但撒嬌,蹭腿,賣萌的脾性不改,就是一對紙老虎。嚇唬嚇唬不知道底細的人還成,可如今京城裡誰不知道紙老虎指得就是小金小黑?

  它們陪舒瑤出門,路上的人都是不怕的,那對老虎跟個奶媽差不多,在弘曜小時候,經常托著他到處跑,康熙深刻的記得,弘曜坐在老虎背上的樣子,那不是威風,是搞笑!

  “胤禛。胤禛。”

  康熙皇帝死死的抓住了胤禛的胳膊,“醒過來。”

  不管兒子喜歡什麼。他能醒就是好事。胤禛撩開眼瞼,“皇阿瑪…兒臣…”

  康熙嘗出了一口氣,胤禛不僅醒了,還能認人,臉色也不錯,康熙拍了拍他肩膀,“醒了朕就放心了。胤禛啊,往後你可不許再嚇唬朕了。”

  “兒臣記得。”

  胤禛乖覺的說,他腦子裡還是亂哄哄的。那個一直困擾的他夢好像更深一層了,以前一閃而過的夢境,此時此刻更為的清晰,不是他心中存著人,不是他的性子堅韌,不是被舒瑤鍛煉出來的強悍,胤禛都有可能懷疑他不是他了,夢就是真實的!

  康熙問道:“在你昏迷前,想到了什麼?總是說不是,不是,不是什麼?”

  這是康熙這幾日的疑惑,胤禛到底在痛苦什麼?“誰欺負你了?老四啊,同朕說。”

  見康熙大有為他報仇的意思,胤禛心裡泛起苦澀,欺負他的人就是您啊,就是高高在上的您,“皇阿瑪。”

  “嗯?”

  “兒臣沒事,兒臣是您的兒子,誰敢欺負兒臣?”

  狡猾的胤禛將答案告訴了康熙皇帝,但康熙沒感覺到就是了,胤禛閉眼眯了一會,“皇阿瑪,兒臣想要回獅子園。”

  “皇阿瑪?”

  胤禛聽見半晌沒有動靜,睜開眼睛一看,康熙已經沒影了,實在是…胤禛有種孤獨,他想什麼辦法能早日回京城?想去抱抱那只好吃懶做的小白貓兒。

  想到此處胤禛的目光柔和不少,他沒有因為雍正皇帝迷失,沒有困在夢裡出不來,多虧了那隻小貓兒,她同貓兒一點都不像,但胤禛就是認為它就是舒瑤。

  翻出舒瑤給他的平安符,胤禛緊緊握了握,“瑤兒。”

  道謝的話他說不出,但有了她,胤禛才沒成為雍正皇帝,看了雍正的一生,胤禛深深的覺得他很幸運,也很幸福,這輩子可能當不了皇帝,但他日子過舒心,想怎樣就怎樣,做皇帝的肩頭都壓著一座江山,很累,很累,不能任性,不能偏執,再苦也只能忍耐。

  胤禛伸了個懶腰,雖然昏迷了幾日,但他身上沒有任何的不適,反而精力很好。胤禛撩開了被子,穿鞋下了床榻,小太監很有眼力連忙伺候胤禛梳洗,雍親王的蟒袍都是新準備的,看康熙對四爺的寵愛,小太監自然會將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舒瑤也曾幫著他換衣服,但做了一半她就犯懶了,胤禛已經習慣了自己動手,整理袖口的時候,胤禛問道:“皇阿瑪在何處?”

  對於康熙突然走掉,胤禛是奇怪的,小太監回道:“皇上召見了十三爺。”

  十三弟?胤禛微微皺了皺眉,敏感的政治嗅覺告訴他此中有貓膩。胤禛深思了一會,“爺先回獅子園。”

  康熙又沒下令胤禛必須住在行宮裡,小太監自然不會阻攔著。胤禛能告訴胤祥的話都說了,那時他選擇的道路,胤禛不向前走,也不會阻擋胤祥,輸贏都是由胤祥自己承擔的,以胤祥的驕傲來說,也不想讓胤禛救下他。

  隱隱聽見康熙皇帝的暴怒聲音:“胤祥,你真是好樣的,是不是想早一點氣死朕?”

  “皇阿瑪…”

  胤禛眸子裡滑過一分的哀痛,為胤祥,如果說皇子們誰對康熙最孝順赤誠也就是胤祥了,有此他才總會被人利用,或者被康熙,或者被…他…

  夢裡的雍正皇帝利用胤祥很徹底,每一次都是他暗示胤祥…最終胤祥被圈禁,被累得早逝,即便是鐵帽子王又能怎樣?兒子也沒保住。

  胤禛甩掉頭腦裡的念頭,雖然遲疑一瞬,但還是向德嬪住處走去,舒瑤說,面子工程同樣重要,何況額娘…胤禛不缺額娘的疼愛,把她當成佛像一般敬著就行了,中間牽扯著十四弟,胤禛不想讓最好的兄弟左右為難,何況德嬪對他還是不錯的,雖然沒有對待十四弟那般細心,小兒子嘛,都是最得寵的。

  ‘你還為這點事吃醋?四爺啊,你如果聽得多了,就知道偏心到極致的父母還是有的,您其實不算最悲慘的。’

  舒瑤如是說,並且告訴他如何同德嬪相處,聽了她們之間的相處,胤禛原諒了德嬪以前對他的利用忽視,德嬪真的真的很不容易。

  “兒子給額娘請安。”

  “胤禛,胤禛。”

  德嬪擦拭了眼角喜悅的淚水,神色是激動的,如果是老十四,她一定會抱著他,但面前的是胤禛,德嬪不好上前,一個勁兒的說:“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額娘。”

  活了這麼大,胤禛對真情假意分得很清楚,德嬪是真正的關心他,也為了他清醒而喜悅,有些事情總是背著太累,胤禛唇邊勾出笑意,手搭在了德嬪膝蓋上,“兒子沒事了,額娘。”

  “老四,我的老四。”

  德嬪再也忍不住抱住了胤禛,毫無形象的大哭起來,他們母子之間怎麼就形同陌路的?是她利用了老四?是老四先拒絕的她?還是她不曾向老四伸出手,德嬪已經記不住了,如今她知道老四乖乖的在她懷裡,母子之間不會在存在化解不開的怨恨。

  胤禛慢慢的閤眼,眼前是舒瑤俏皮的容顏,仿佛在對他說,怎麼樣?向前走一步其實不難的,四爺是兒子,得主動給額娘遞梯子下來啊。

  ‘如果我額娘不理會我,我就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圍著她,讓她時刻都能看到我!不過額娘不會不理我的,我那麼乖巧聽話,我額娘可喜歡我了。’

  舒瑤是得意的,胤禛心底發甜兒,是的,向前走一步消除誤會並不難,胤禛將瓜爾佳氏當做額娘看待,但瓜爾佳氏說對他說過,四爺能平安,無病無災的長大,多虧了德嬪娘娘,她也許沒有像對十四爺那樣的疼愛你,但你總是她兒子,她盡量給你了最好的一切。

  養在身邊的兒子到底是不同的,四爺為這點事兒看不開,心胸不夠開闊,四爺,後宮的妃嬪利用兒子是常事兒,誰想在後宮生存都比有龍寵有手段,您只看到她利用您,但您忽視了,德嬪當時只有穩定的龍寵才能讓你平安,也許她做得不夠地道,但如今她不是改了嗎?

  瓜爾佳氏大方的化解開胤禛的心結,胤禛還記得她輕笑得對他說,你是我女婿。

  以瓜爾佳氏的精明不知德嬪不得胤禛心對她是好事?她是清楚的,但她還是說了。德嬪沒有對不起胤禛之處,為了夢境就疏遠她仇恨她,胤禛也做不到,夢同現實是一樣的。

  德嬪拽著胤禛起身,“老四,額娘一直是想疼你的,但…你不得額娘喜歡對你更好,額娘將疼愛給了老十四,你皇阿瑪的疼愛留給你。”

  腦殘的德妃是沒有的,看多了這樣的德妃,小醉其實挺膩歪的。德妃雖然偏心,後來也挺腦殘的,但前期絕對是正常的,歷史改了,德妃也會有點變化才正常。對了,小醉繼續求粉紅,怎麼沒人說小醉新換的簡介好看呢!


☆、第五百三十一章懇談

  胤禛德嬪這話詫異的抬頭,心有所感般的嘴唇動了動:“額娘?”

  德嬪鬆開了胤禛,低頭沉默了許久,在胤禛感到失望的時候,德嬪的手卻撫摸上胤禛的眉眼,溫溫的指尖劃過胤禛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胤禛仿佛被定住一樣,怔怔的出神,他嘴上說不在意,心裡也是想著有舒瑤一家就好,但他心底深處,或者說在雍正的心底深處對生母的渴望不少。

  為了壓抑住這分渴望,他冷著德嬪,總是做一些德嬪不高興的事情。彼此的誤會越結越深。

  “額娘出身低位是事實,將你給孝懿皇后也是事實,利用看你去爭奪萬歲爺的寵愛也是事實,疼十四比你更重…這些都是額娘做的。”

  德嬪的眼淚順著眼角的皺紋滾落,胤禛沒有移動身體,只是抬起了手動作遲緩的拂去她的眼淚。德嬪雖然在哭,但卻是笑著的,“老四對十四的好,額娘記得,你福晉說過,你性子太倔強,不說明白了想讓你自己感到得累死。”

  “嗯。”

  提起舒瑤,母子兩人同時會心的一笑,德嬪說道:“她說她很懶,懶得讓你看到,所以想要什麼會直接的告訴你。”

  “嗯。”這一點胤禛相信,舒瑤懶的可怕,直接的也很可怕,即便有那麼個精明強悍的額娘,她一點都沒學到瓜爾佳氏的作風,她們從哪個方面看都不像是母女,但看過她們相處的人都不會懷疑她們是母女。

  “以前我是不會說的,也沒什麼好說的。”德嬪既然決定同胤禛懇談,便不想再隱瞞什麼,胤禛不只倔強還很精明,想隱瞞欺騙他,德嬪火候還不夠,“額娘還在妃位的時候,一直想讓老十四出頭。也沒少藉著你行事,老十四當時太小,如果不被皇上記住,他在阿哥所裡不知會有什麼境遇。”

  “兒子明白。”胤禛也是阿哥所里長大的,自然明白看似平靜的水面下的凶險。

  德嬪輕嘆:“如果老十四不是將你當成嫡親的哥哥,額娘也不會甘心,雖然不想看著你們兄弟不和,但老十四…額娘始終是放不下。額娘也想做太后的。”

  “您?”胤禛震驚了,她想做太后,可雍正登基後她不受太后的詔書,問出了心底的疑惑:“只有老十四?”

  德嬪迷糊得很,聽不懂胤禛話中的含義,胤禛知曉她沒經歷過夢境,所以她不明白,夢就是夢,胤禛釋然了許多,總是被夢境困住也非他所願。

  “我給不了你們兄弟好的出身。如今是只是個嬪兒,你們兄弟又是個甘於平淡的。額娘這太后夢早就不做咯。”

  德嬪握住胤禛的手腕,“平安是福氣,看著你們兄弟那般要好,我又有什麼放不下的?老十四衝動得很,心氣又高,沒有你壓著,我不知得操多少心兒。這事額娘感激你的。”

  “十四弟很好,兒子不在意您多疼他!”胤禛反手握住德嬪的手,“兒子也有不周的地方。”

  德嬪眸色多了幾分暗淡。輕聲說:“將你送走,額娘哭過,也求過萬歲爺,但額娘當時身份不夠,那時的皇貴妃…會好好待你的,額娘又是在她宮裡承寵的,不管怎麼說額娘都欠著皇貴妃的情分,額娘入宮的那一日就沒想著太太平平的熬出去,見到宮裡的富貴,額娘就沒甘心做一名宮女,額娘想著成為人上人,所以才在皇貴妃面前表現,在萬歲爺跟前…女人爭寵的手段就不同你說了,額娘從懵懵懂懂走到今日,其中的恩恩怨怨算不清楚,但額娘始終記得孝懿皇后的情分。”

  “您不是恨她?”

  “恨什麼?沒有她哪裡還得我今日?”德嬪揉開了胤禛的眉頭,“額娘的傻兒子從哪裡聽得這等笑話?兒子啊,你不知道宮裡有多少宮女,誰想天生就做奴才伺候貴人?別管她們說得多好聽,但都盼著皇上的,我承寵於孝懿皇后宮裡自然比旁人高了一頭,生了你之後,我接連進位,是萬歲爺和孝懿皇后給我的補償,你想想良妃…不對如今是良嬪了,她如何成的良妃?還不是八爺娶福晉的時候?可那時額娘早就是妃了,她只有八阿哥一個兒子,可你看看我呢,不說早殤的兒女,如今我還有你們兄弟。辛者庫的宮女當時也同額娘一樣的月錢,都是宮女包衣,誰又比誰高出多少?”

  胤禛沉默了,他還記得李芷卿,記得鈕■轆氏,她們的念頭裡德嬪是如何懷恨孝懿皇后,如何像是小丑一樣的爭寵,如果她真是這樣的人,皇阿瑪怎麼會容許她生下兩女三男?如果第一次是意外,後來呢?

  “你額娘我啊,正經風光過一陣子呢。”

  德嬪感嘆連連,“不說寵冠後宮,但也得過你皇阿瑪專寵,能得此殊榮的後宮妃嬪不多,所以宜妃她們才會對額娘有怨恨,我如今雖然降位了比不的宜妃,但我養了好兒子,有個迷糊的兒媳婦,如果額娘受了什麼不該有的委屈,你福晉會進宮來的,她呀,讓人又愛又恨的,能在宮裡帶這麼久的人,哪會不開眼兒?宜妃她們對額娘很好,你別擔心。”

  胤禛點頭,德嬪說道:“如今萬歲爺還能找我侍寢,為得就是你啊,萬歲爺對你同你福晉好奇的緊兒。”

  “額娘!!”胤禛緊緊的抿著嘴唇,耳根有些羞紅了,德嬪哈哈大笑,“傻兒子,真真是額娘的傻兒子,不恨額娘嗎?”

  胤禛搖搖頭,“只要你過得好,兒子感謝您,沒有您就沒有兒子。”

  “這話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德嬪調侃胤禛,“怎麼聽著都不像呢,額娘很是感動呢。”

  “她說的…在她額娘的壽誕上。”

  “我就說嘛,皇上都稱讚你福晉是不學有術。”

  “……”胤禛尷尬的低聲說,“她沒您想得愁人,平常還是很乖巧的。”

  德嬪調侃的意味越濃,胤禛也越發的尷尬,德嬪說道:“老四如此想是好事呢。”

  “額娘。”

  而立之年的胤禛被德嬪難為得臉紅,德嬪嘆息:“皇上是看重你的,萬歲爺最疼你,額娘沒做錯。”

  “您當時不想讓兒子回來是為了皇阿瑪?”

  “皇上除了養育太子之外,還親自教養了你一年,別小看這一年,你在諸皇子之上。”

  “您為什麼又讓兒子回來?”

  德嬪抹了抹胤禛的腦袋,“我起壞心了,不能讓你同老十四搶龍寵不行啊!”

  胤禛瞳孔微縮,眸色越發深諳,“兒子不信。”

  “傻兒子。”德嬪敲了胤禛的腦袋,“額娘以前那般偏心老十四,你還不相信?”

  胤禛拽住德嬪的手,“同兒子說明白。”

  “我教過你的,也教過老十四,你們都忘記了。”德嬪眼裡閃過幾分睿智,那是在後宮中從宮女爬到四妃位置的睿智,她得寵過,也失落過,起伏的經歷給了她智慧,“適可而止,猶過不及!”

  胤禛的心仿佛被錘子砸過,他如果在皇阿瑪身邊再帶下去,太子不會信任他,兄弟們會在對付太子之前先將他打下去,他也許會成為康熙給太子的保護盾牌。

  胤禛跪下了,向德嬪叩首,“謝額娘。”

  “我雖然偏心,但你也是我的兒子。”德嬪坦然了的受了胤禛的跪拜,“老六去了之後,我就想著你不能再出事了,後來又有了老十四,為你們…我也算是操碎了心。”

  “胤禛啊,別再暈了,額娘再也受不住喪子之痛。”

  “嗯。”

  胤禛試了試濕潤的眼角,“兒子同十四弟會太太平平的。”

  德嬪含淚笑著,手搭在胤禛的肩頭,手心用力按了按…胤禛的心結解開了!

  “主子,嫻嬪娘娘求見。”

  胤禛張嘴,德嬪眼裡的淚水斂去,除了眼圈還有幾分的紅之外,再難看出她同平時有什麼區別,“後宮裡喜怒哀樂都得藏起來,老四啊,別小看你額娘,這事你不必為我擔心,你去看看你阿瑪,老十三是突然闖進行宮裡的,你這時候去正好適合。”

  胤禛驚愕,他昏迷不知道詳情,但德嬪的消息…德嬪笑道:“不僅本宮知曉,隨行來的妃嬪都是知道的,我們另有一套得到消息的途徑,你不在後宮中是不會明白的,你看嫻嬪不也來了?你完全不需要為我擔心,收拾嫻嬪這樣的,額娘拿手得很。”

  “您又不爭寵,何必給皇貴妃做嫁衣?”胤禛心偏向了德嬪,皇貴妃神馬的,他不認識,敢算計他額娘,哼哼,就是不認識了。

  “你福晉說過她不是在睡覺,是在睡掉寂寞。”

  胤禛眉頭皺緊,這話是話嗎?她腦子裡能不能長點東西?她寂寞了嗎?王府裡哪一天不是雞飛狗跳的?他也經常陪伴舒瑤,她這是藉口,偷懶貪睡的藉口!可就這混賬話還被額娘記住了,真是…胤禛想提醒德嬪一句,她是你兒媳婦,不是你女兒,說得話也不是聖旨。

  德嬪笑吟吟的說:“換句話說我如今不是在爭寵或者陷害後宮妃嬪,額娘寂寞啊,怎麼也得找點事情做吧。”

  胤禛離開,避讓開了專供德嬪解悶的嫻嬪,後宮的女人…太可怕了!


☆、第五百三十二章時疫

  德嬪如何排解寂寞收拾嫻嬪,這一點胤禛不關心,看額娘的架勢不會吃虧就是了。仿佛只有在舒瑤面前額娘才會哭笑不得,對旁人,即便是孝懿皇后,她都算計了去,皇阿瑪…這麼想著,仿佛也沒逃脫過去。

  胤禛抿了抿嘴唇,後宮花色滿園,皇阿瑪也享受到了艷福,但有得必有失吧,也許他在意的皇阿瑪從未在意過。也許皇阿瑪並非不知道,而是覺得無關緊要,皇帝也是人,是人都會打發寂寞。

  嫻嬪不知死活的撞到額娘手上,胤禛絲毫不同情嫻嬪,德嬪曾經暗示過他,後宮裡嫻嬪是公敵,哪怕她早不得寵也是公敵,胤禛同嫻嬪打過照面,嫻嬪身上傲氣以為隱藏在寬和之下,但後宮的人不是傻子,誰看不出?

  皇貴妃暗示過德嬪擺平嫻嬪,以德嬪的知趣,德嬪能放過嫻嬪才叫怪了,德嬪還沒出手呢,嫻嬪自己找上門找虐,胤禛低嚀了一句,不知死活!

  如今擺在胤禛面前的難題是去不去救下十三阿哥,原先他沒打算救的,但經過德嬪的一句話,胤禛突然有種看熱鬧的衝動,雖然這麼想不太厚道,有幾分對不住胤祥,但胤禛就是止不住的想,胤祥到底被誰利用了,直接衝進熱河行宮,康熙皇帝的憤怒不會太簡單。

  駐守北邊的人…胤禛眉頭鎖緊,是胤祥娘舅家的姻親,胤禛終究是捨棄不下胤祥,邁步重新回到了他清醒的地方。

  胤禛抬眼看去。胤祥跪在大殿門口,康熙同樣站在日頭底下,火紅的日頭…胤禛感覺到一股熟悉,這個時候他也曾跪過,夢裡的胤禛被太子罰跪,最終染上了時疫,是鈕■轆氏伺候他的。

  胤禛嗤笑。有趣,他不爭,厄運就換人了。胤禛抬頭望天,仿佛如何都擺脫不了老天爺一般。不知胤祥是不是有人照顧,是不是也會有生命流失的絕望,會不會對照顧他的人心存憐愛。是不是有諸多的回護?

  如果沒有夢裡雍正的回護,鈕■轆氏怎麼能生出弘歷?那個不肖子。胤禛細牙咬緊,他的兒子只能有舒瑤生,她的兒子再愁人都比弘歷好上百倍千倍。

  胤禛想到京城裡的舒瑤,也許她快生了,是兒子嗎?胤禛都有打算立刻回京,他眼珠一轉,是不是…是不是借此機會偷溜?

  “皇阿瑪!”

  康熙皇帝回頭,看到胤禛向他走過來,隱去痛苦失望。“老四。”

  胤禛不信康熙不明白胤祥被人利用了,“十三弟斷不會對不住您,皇阿瑪,他是一時糊塗。”

  胤祥嘴唇乾裂,跪在日頭下曬得頭暈眼花。他身上如同在火上烤得炙熱,但他的心卻冰冷的,冷得成冰,冰火兩重天…無論是不是他調兵,康熙斷不會再把他當成兒子看,他失敗了。敗得徹底。

  如果說胤祥最不想見的人非胤禛莫屬,四哥勸過他,也幫他分析過他斷沒有成功的可能,但他不甘心,同樣是皇子為什麼他就得認命俯首稱臣?

  如今在他最狼狽的時候,胤禛出現了,他在幫他,他感激四哥,但他更覺得愧疚,原來四哥是看的最清楚的人,原來他們都被皇阿瑪玩弄於股掌之中,只有失敗後才會明白,八哥明白了,二哥明白了,他如今也明白了,可他們的痛苦,皇阿瑪不明白。

  “十三弟脾氣暴兒,又是忠孝之人,您是不信他會謀逆,您如此不僅再逼死十三弟,還在逼您自己。”

  胤禛低聲為胤祥求情,康熙背起的手臂波動著右手腕上的佛珠,眸子比以往更為的深邃,似看盡天下,“朕不該生氣嗎?不是朕逼十三阿哥,是他太讓朕失望了。”

  “您莫非不知曉十三弟的性情?在他眼裡您是最重要的。”

  胤禛垂下眼瞼,收斂起平時面對康熙時的裝傻充愣,聲音裡充斥著嗚咽,“您不是最明白的?我們兄弟都是您的兒子,您高高在上,為祖宗社稷江山,為大清江上千秋萬載,這些兒子都懂的,可您有沒有想過我們?二哥的黯然離去,八弟醉生夢死,您如今還想再廢了十三弟?”

  “胤禛。”

  康熙轉頭怒視胤禛,“你大膽,別以為朕寵著你,你就敢…就敢…”

  胤禛抬頭毫無畏懼同康熙對視,“除了這些,兒臣無話可說。”

  康熙抬起一拳砸在胤禛的肩頭,胤禛倒退了兩步,“皇阿瑪。”

  “胤禛…胤禛…”

  康熙的眼圈紅了,“你不明白,朕何嘗願意如此?”

  胤禛默默的跪下,雍正皇帝敢於留下殺子的罪名,只是為了不在陷入諸子奪嫡的漩渦而折損大清的氣運,縱容弘晝胡鬧,不給他安排任何的差事,只是為了弘歷…一切不是不能做,而是在於皇帝如何想,

  雍正看似對所有的兒子不公平,但疼愛他們之心不少,康熙皇帝對所有的皇子倒是公平了,挑逗起他們奪嫡的心思,最後呢,還不是一個個的將他們打下去,親手殘忍的戳破他們的美夢。

  對比雍正皇帝,到底誰更殘忍?更無情?

  “皇阿瑪,兒臣…兒臣不想看著您…看著您難過。”

  胤禛不知道康熙皇帝到底是怎麼死的,他是不是在等雍正到來,但當時在暢春園外面的暗潮湧動,讓做了六十年皇帝的他心寒,在他走到生命的盡頭時,周圍只有兒子為帝位的張目,康熙是生是死那時也沒人再過多的理會。

  “傷了的心很難在彌補上,皇阿瑪,兒臣言盡於此,您珍重。”

  胤禛向康熙皇帝磕頭,皇阿瑪在自己昏迷時一直陪著他,胤禛是有過感動的,雖然康熙是為了江山,但未嘗沒有慈父之心,經過了德嬪的事情後,胤禛看人少了偏激固執,每個人都有許多的迫不得已,“兒臣自絕於皇阿瑪,兒臣甘受皇阿瑪嚴懲,兒臣這就滾回京城閉門思過。”

  康熙滿懷的痛苦被胤禛這句話刺激得煙消雲散,不被他最看重的兒子理解的痛苦,想要申辯的話語,在胤禛主動滾回京城的懇求下,怎麼都提不起勁兒。

  “胤禛,愛新覺羅胤禛,你好…你好樣的。”

  噗通一聲,康熙癱軟在地上,胤禛嚇了一跳,抱住康熙皇帝:“皇阿瑪,皇阿瑪。”

  胤禛懷裡的康熙皇帝面色鐵青,眼袋也是青的,嘴唇是黑紫色,胤禛手摸著康熙的額頭,好燙,滾燙得很。

  “四爺?”

  站在稍遠處的李德全趕過來,只要康熙同四爺說話,從來不想讓他們打擾,胤禛冷聲道:“你幫爺把皇阿瑪攙扶進去。”

  “喳。”

  胤禛冰冷的目光落在李德全身上,身上凌厲之氣十足,“皇阿瑪還清醒著,你可明白?皇阿瑪只是站得久了腳有些軟罷了。”

  “奴才明白。”

  李德全對雍親王有了對康熙皇帝的恭謹,熱河行宮不比京城,諸多皇子都在,一旦消息走漏了風聲後果不堪設想,半攙半抱將康熙攙扶進去。

  “叫太醫過來。”

  “喳。”

  太醫是個高危的工作,領得俸祿也不多,稍有不慎就會喪命滅族,所以說太醫這份職業最苦逼了。

  太醫在雍親王嗜血的目光下,顫顫巍巍的給康熙把脈,臉色仿佛苦瓜一樣,胤禛看後心裡一緊,不是自己把皇阿瑪氣死了吧。

  “怎麼?皇阿瑪染了什麼病症?”

  “回四爺的話,奴才在把脈。”

  太醫不停的暗示自己不是,不是,可康熙的脈象,康熙的臉色,康熙的氣味,以及以前的狀態…太醫捂臉大哭:“皇上染了時疫,四爺,皇上得的是時疫。”

  胤禛的臉如同岩石一樣僵硬,身體繃得緊緊的,時疫?老天爺能不能別這麼玩他?寧可他得時疫,胤禛斷不想康熙得!

  “你確定?”

  “是,奴才確定。”

  “怎麼可能?皇阿瑪龍體一直很好,他不過在外面站了一會罷了,你…你再去仔細的看過。”

  胤禛這回是真怒了,康熙一旦得時疫,熱河會大亂的,沒有康熙坐鎮,胤禛的兄弟會謀反,兵變,在康熙身邊的他,等到兵臨熱河行宮又有什麼好結果?一定會被新帝絞殺。

  都說雍正對兄弟們陰狠,胤禛相信無論他的兄弟哪一個上台,都不會留下他。

  太醫又診斷了一遍,“四爺,萬歲爺不可再拖了。”

  “很危險?”

  “是。”

  太醫艱難的說,此時他同胤禛是綁在一起的螞蚱,說實話還有可能博得一線生機,“萬歲爺不好,恐有九死一生之兆,萬歲爺最近一直照料您,龍體困乏,方才又氣火攻心,萬歲爺體內心火不去,再加上今日特別的炎熱,才會…才會染上時疫。”

  胤禛看著仿若死人一樣躺在龍床上的康熙皇帝,怎麼辦?皇阿瑪!兒子該怎麼辦?是告訴他們?還是留下?

  如果胤禛選一個兄弟通風報信的話,未必不能貴極人臣,但那樣康熙皇帝連一分生還的希望都沒有了,胤禛籠在袖口的手握緊拳頭,他掙扎,他猶豫。

  ‘老四啊,你個混賬小子,又把朕的局給破了。’

  ‘老四啊,你福晉不錯,朕給你挑得…’

  ‘胤禛,江山交給你朕才放心。’

  胤禛手心打著額頭,深吸了一口氣,他是該做出決定了!

  熱鬧了吧,沒想過康熙會得時疫吧,嘿嘿,求兩張粉紅,胤禛該發威了,週末會有加更滴。


☆、第五百三十三章決定

  胤禛隔著垂下的簾子站在康熙皇帝的龍榻前,他朦朧間可看到康熙昏迷的樣子。只要他邁過這道簾子,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弒父。

  志遠在熱河行宮足以震懾住文官,十四會幫他,逸也在,只要他踏前一步,他…胤禛因為夢境對康熙皇帝有幾分怨恨,都是他讓雍正皇帝一生困苦,即便成為皇帝一樣沒得到幸福。

  雖然在夢裡他拒絕了成為雍正皇帝,但在胤禛心裡認為如果沒有那隻懶貓,他就是雍正,雍正的痛苦,悲傷他都能體會的到。

  但一切的一切,胤禛始終無法做出弒父的舉動,胤禛低聲吩咐:“準備熱水,乾淨的衣服,爺沐浴。”

  “喳。”

  在胤禛轉身離去的時候,躺在床榻上的康熙撩開了眼瞼,乾澀炙熱的蠕動,手抓住了身下的被褥,“朕…李德全,朕不覺的遺憾,哪怕他們都只惦記著朕的皇位,朕還有老四。”

  “皇上。”

  康熙從懷裡摸出一道秘折,苦笑:“如果朕挺不過這一關,你手持朕的遺詔宣讀旨意。”

  “奴才擔心皇子阿哥們不肯受遺詔。”

  “不會的,朕的遺詔寫得很清楚,誰都無法質疑!”

  康熙將摺子交給李德全,“幸好朕早有準備,江山能交到朕最放心的人手中,朕雖死無憾。”

  “萬歲爺一定會平安的,四爺不會眼看著您有事。”

  李德全嗚咽的結果摺子貼身放好。康熙身上提不起一絲力氣,“時疫?”

  “是。”

  “你去跟著老四,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奴才不離開萬歲爺。”

  李德全老淚縱橫,“奴才不走,奴才伺候皇上。”

  康熙是怕死的,但死到臨頭他反倒不那麼害怕。他是沒享受國做皇帝的尊榮,還想多活許多年,還想繼續掌控天下。但他當了快五十年皇帝,看遍史也算在位時間很長的帝王了,他比前朝的皇帝享受的多。這麼比較,康熙心裡平靜很多。

  “你在朕身邊如何傳朕的遺詔?你跟著老四,才是好奴才。”

  “萬歲爺!”

  “去吧,李德全,你伺候朕半輩子,別讓朕閉不上眼睛,你在朕身邊待久了,感染上時疫,老四不會放你出去的。”

  “遵旨。”

  李德全擦拭淚水,倒退出門。康熙仿佛放下了心中大石,就算了他死了,大清江山也亂不了,他一直想找辦法激起胤禛的野心,激起胤禛想做皇帝的心思。但沒想到依靠今日實現,康熙嘴角的笑容越發的苦澀,時疫,他竟然感染了時疫。

  康熙目光有幾分呆滯,等死的滋味並不好受,環顧四周。零星的幾個奴才,以及被胤禛關在一邊的太醫之外,再無任何的人了,有病才知曉孤獨,尤其是這種時候,康熙心裡想有一個人陪伴他,什麼都不用說,就陪著他就好。

  “朕富有四海,是萬民之主,三十多個兒女,一百個皇孫,後宮佳麗三千人,如今朕…朕身邊連一個人都看不到。”

  康熙體會到了絕望,等到放下心中大事安排好後事時,孤獨湧上心頭,康熙同樣知道胤禛絕對不會讓任何人靠近他,莫不是他只能享受死一般的孤獨?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嫻嬪在德嬪面前受了打擊,原本她想拉著德嬪一起去看望康熙皇帝,有子的德嬪定然不會陪伴染病的康熙皇帝,到時她的忠貞不畏懼生死的氣魄定然會感動康熙,美人也是需要陪襯的,德嬪越是貪生怕死,越發顯得嫻嬪的難得。

  但是無論嫻嬪怎麼說,德嬪就一句話,皇上沒召見,咱們是不能過去的。德嬪甚至告訴嫻嬪,沒事的話可以睡覺解悶。

  嫻嬪感覺到德嬪的嘲弄,一氣之下也顧不得別的,賭氣離去。嫻嬪不是不能找別人陪襯她,但德嬪是胤禛的親生額娘,如果她貪生怕死,不肯伺候康熙的話,等到康熙病好了,德嬪必會被康熙討厭,有這麼個親生額娘,胤禛不管有心沒心,斷無繼承皇位的可能。

  德嬪太過難纏,遠不是嫻嬪幾句話就能拽過去做陪襯炮灰的。後宮傾軋一生的女子,哪一個不是聰明人兒?即便嫻嬪兩世為人,有琅嬛福地相助,也不見得能鬥得過。

  並非嫻嬪不聰明,是她把所有的人都想傻了,都當成她說什麼就信什麼的白痴。

  嫻嬪敢去照顧康熙皇帝,她也是有準備的,對於太子以及她所生的送出宮去的兒子,嫻嬪並沒完全放棄,太子能廢就能立,嫻嬪打算感動康熙的同時,讓康熙弄明白皇子們如何盼望著康熙駕崩,如何得只要皇位不重孝道。

  只要阿哥們讓康熙失望以至於絕望,遠離漩渦的胤礽孝順更應該被康熙看重,如此一來康熙會明白他只有一個好兒子胤礽,到時不立胤礽還立誰?

  嫻嬪甚至打算好了,有機會的話,時疫是可以傳染的,嫻嬪如今什麼都做得出,如果皇子阿哥非死既病,受夠輔政大臣之苦的康熙皇帝絕對不會冊立少帝。

  嫻嬪也承認在康熙登基之初的那幾年,不是所有皇帝都能像康熙除掉鰲拜,消弱蒙古,平三藩,供起太皇太后一樣,康熙也應該清楚的。

  胤礽是有腿傷,但不應想大局,康熙無人可立的情況下,除了胤礽還有誰?只要胤礽登基,嫻嬪就可以將一切告訴康熙,告訴他,她從未愛過他,將康熙氣死最好,至於會受到什麼懲罰,嫻嬪死都不怕,害怕懲罰嗎?

  只要看到胤礽坐到皇帝寶座上,任何的事情她都不怕的。下毒的藥,她不缺。康熙的龍體從來到熱河行宮抵抗力不足,有意外,也有被胤禛鬱悶到了,更有照顧胤禛的勞累,但嫻嬪沒少用功法影響康熙,她如同鈍刀割肉,讓康熙在毫無感覺到情況下蠶食他的健康,有了十三阿哥帶人闖進行宮的事情,有了胤禛的那番陳訴,康熙急火攻心時,病症發作了。

  學聰明的嫻嬪不用直接下藥,些許的功法懲罰也會少,嫻嬪學會了找尋機會,效果果然好得多。

  琅嬛福地的東西雖然難種,但死了種的,嫻嬪迅速的轉化為農夫,要不怎麼舒瑤不平衡呢,雖然嫻嬪掙扎過種地的問題,但因為她是更神奇的空間,閒嬪掙扎比舒瑤少很多。

  嫻嬪雖然也損失了一部分,但她收穫了也不少,於是她才死活逼迫皇貴妃准許她伴駕,她等得就是康熙皇帝生命垂危最絕望,最孤獨的時候。

  “讓我進去,本宮要見萬歲爺。”

  嫻嬪在門口胡鬧著,胤禛站在柱子後面,新換洗過的蟒袍顯得他很是精神,壓在頭上的頂戴更為凸顯他獨特的尊貴氣勢,胤禛背起在身後的左手食指帶著墨玉的扳指,拇指勾動著扳指,眸子仿佛被太陽曬得眯了眯,沒有人比他還明白嫻嬪的心思,也沒有人會比他明白在絕望時見到屬於自己的女人趕到身邊是的喜悅。

  是仿佛所有人都放棄了他,只有她跑過來陪著自己一起面對生死,熬過生死的劫難的話,這份感動會一直深埋在心底。

  “哦,嫻嬪娘娘還練過幾手?”

  胤禛嘲諷得看著嫻嬪動手推開攔著門口的太監宮女,侍衛一般情況下不敢靠前,胤禛饒有興致的點評嫻嬪的拳法,“這招掃堂腿用得不錯,呦,還有鞭子?嫻嬪娘娘甩鞭子可比滾黛福晉差遠了。”

  滾黛福晉的鞭發是有名的,胤禛冷笑:“也比不爺福晉的瘋魔掃帚!”

  舒瑤拿著一桿掃帚橫掃整個蒙古勇士,嫻嬪可不是酒來風,舒瑤的本事一般人卻是比不上。

  李德全站在胤禛身後幾步,他低垂著腦袋,實在是哭笑不得,但雍親王如此鎮定,倒也給李德全增添不少的信心,在四爺身邊仿佛太天塌下來都沒事。

  莫怪官場紛紛傳說,有事,找四爺。當然這句話誰都不敢告訴雍親王就是了。

  小太監跑過來,在胤禛耳邊壓低聲音說:“德嬪娘娘讓您小心,她…她還是不過來了。”

  胤禛微怔,隨即眼裡閃過一分笑意,“你再去同額娘說,兒子保證她平安無事。”

  “四爺?”

  “再加上一句,史上最彪悍的嬪非額娘莫屬。”

  胤禛嘴角玩味的勾起,同舒瑤相處長了,再艱難的時候胤禛也總能找到樂子,小太監返回給德嬪送信,胤禛搖搖頭,皇阿瑪,您身邊一個肯為您的人都沒有。

  胤禛確定如果他像康熙一樣,那傻丫頭…當然也不會來,她會在門口罵自己,因為她沒養好他。胤禛也不希望她有任何的危險。

  同生共死有怎樣?不過是爭寵的手段,他看夢裡還不明白?德嬪不會在意康熙的生死,不在意康熙傳位給誰,她做不了太后,還想多享受幾日兒子們的孝順,康熙皇帝死不死的,同德嬪沒什麼大關係。

  胤禛心裡不知怎麼有幾分滾燙,額娘心裡他比皇阿瑪重要,雖然還重不過老十四。胤禛看嫻嬪鬧得差不多了,吩咐:“拿下。”

  “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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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侍疾

  隨著胤禛的吩咐,遲遲不敢上前阻擋嫻嬪的侍衛動手了,嫻嬪是有神奇功法護身,但大多是養生用的,論起武力值她放倒一個兩個還成,一擁而上的侍衛很快制服了嫻嬪。

  就算如此,嫻嬪也讓胤禛吃驚了,留這樣的人在康熙皇帝身邊太危險了,胤禛一瞬有了決定,等康熙皇帝清醒了一準同他說說,一旦嫻嬪發瘋的話,傷到康熙就不好了。

  “胤禛,你大膽。”

  被制住的嫻嬪扭動著身體,好不掩飾憤恨的目光直射胤禛,“放開我,我要見皇上,胤禛,你別忘了這裡是熱河行宮,不是你撒野做主的地方,而本宮是皇上冊封的嫻嬪娘娘,你膽敢讓他們抓住本宮?”

  胤禛勾了嘴角,除了對他有想法的女子他能看到一些片段之外,對嫻嬪,胤禛看不明白的。

  “皇阿瑪在裡面歇息,將熱河行宮交給爺,嫻嬪娘娘,皇阿瑪可沒說見你。”

  “胤禛,你想弒父?皇上明明就…”

  胤禛眉梢一挑,他立刻封鎖了消息,嫻嬪從哪裡知曉的?“嫻嬪娘娘,皇阿瑪在午睡。”

  “嫻嬪妹妹是說本宮的兒子弒父?”

  德嬪一身輕便的裝束,扶著嬤嬤的手,不慌不忙的走過來,對嫻嬪冷笑:“誰不知我兒是最孝順的兒子?老四不緊掌著戶部,還看著內務府,萬歲爺親封的雍親王,皇上歇一歇,將行宮交給胤禛照顧,怎麼在你眼裡竟成了胤禛大逆不道?你最近沒侍寢,不知萬歲爺對本宮的兒子寵信有加,不知道的事情斷不能胡說。”

  嫻嬪氣惱得很,德嬪處理這事比胤禛拿手,讓人堵住嫻嬪的嘴巴,直接戳破嫻嬪根本見不到康熙的事實。打擊嫻嬪的自信,德嬪對胤禛淡淡笑道:“老四啊,你在前面忙著,隨行妃嬪的事情,交給額娘我。”

  “有勞額娘。”胤禛對德嬪點頭,德嬪嘲諷的目光放在備受打擊的嫻嬪身上,壓低聲音問:“萬歲爺跟前的人,你可有把握?”

  “額娘的意思?”

  “嫻嬪辱我太甚。不是她…我…況且皇貴妃娘娘暗示過我,必須看管住嫻嬪,額娘在後宮裡也得靠著皇貴妃,如果有把握的話,我會帶著嫻嬪進去。”

  “額娘?”胤禛皺緊了眉頭,實在是弄不明白德嬪的打算。

  德嬪說道:“你看嫻嬪如今的樣子?像不像好像先知?像不像將我們母子都當成傻瓜?像不像冷眼旁觀我們掙扎的高人?好像無論我們怎麼掙扎,最後得利的都是她,無論她做什麼都是對的,我們做什麼都是錯!嫻嬪從入宮的第一天,哪怕她裝得再像。不僅額娘我,很多后妃都看到了。她想看旁人熱鬧,耍後宮的姐妹們,豈不知我們看她熱鬧看得很愉快。”

  “…”

  胤禛能對嫻嬪表示同情嗎?整個後宮的人都在看她的熱鬧,而嫻嬪還在蹦躂。“您看著辦。”

  作為兒子孝順額娘有很多方法,不是好吃好喝就成的,怎麼也得有娛樂生活,德嬪給了胤禛一個你真是識趣的眼色。“額娘不壞的,只是想讓嫻嬪知曉,她看得再遠。沒有實力她也只能看著,誰讓她沒兒子,而本宮有你,有老十四。”

  宮妃做到這時候,拼得不是龍寵,而是兒子,德嬪雖然比別人的地位低,出身不夠高,但她的底氣十足,就是因為她有兩個爭氣的兒子。

  “我將她帶進去,讓她看著本宮如何照料皇上,她呀,不是最會表現了嗎?最想讓我們爭寵,就她對萬歲爺真心的,我們都是蠢貨。”

  “您進去吧。”

  胤禛後背滿是冷汗,從袖口中掏出一張塞給德嬪,“您照著這上面寫得做,準保不會被感染上,太醫雖然說皇阿瑪九死一生,但兒子看皇阿瑪吉人天相,外面的兒子會處理。”

  話不用說得太明白,德嬪知曉胤禛不會讓任何阿哥靠近康熙皇帝,他是想保住康熙的性命,德嬪頷首,“皇上沒有說錯,你是最孝順的兒子。”

  德嬪看了一眼紙張,最近看書後,記憶力比較好,德嬪很容易將上面寫的記住,隨後撕碎了紙張,納悶的看了胤禛一眼,他從哪裡知道的?

  “兒子福晉說過一些,剩下的…”胤禛見過鈕■轆氏,她腦子裡的東西也不少,總有一些他能看到的,只到此時胤禛終於明白了,鈕■轆氏等得是什麼。

  德嬪一點不奇怪這種事只有舒瑤想得到,“走吧,我去伺候萬歲爺,老四,隨行的妃嬪你不必擔心,她們不知道,也傳不出風聲,這也是皇貴妃娘娘給你額娘我的獎勵。”

  “多謝額娘。”

  胤禛是誠心誠意的對德嬪道謝,有了德嬪這句話,胤禛容易放開手腳,不怕康熙得時疫的消息走漏風聲,經過今天的事後,胤禛再也不敢小看後宮裡的任何女人,一個個都是久經考驗的。

  胤禛看著德嬪邁進了康熙的寢宮,他雖然有完全的把握,但如果…胤禛握緊拳頭,沒有如果,額娘在皇阿瑪身邊,胤禛更不准許自己出一分的差錯。

  後宮的女人如此的不簡單,皇子府後院的女人也許沒有後宮女人的心機,但想必手段也不少,舒瑤那樣的人兒,胤禛怎麼可能放心得下?還是就她一個的好,不再給誰任何的希望,胤禛不信她們還能翻起風浪來傷害舒瑤。

  雍親王府後院的女人,舒瑤早就將她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胤禛操心有些多,只要他的心一直放在舒瑤身上,就沒有誰傷到那隻米蟲。

  德嬪進去後,先示意奴才將嫻嬪捆好壓在一邊,德嬪低聲說道:“你看著,嫻嬪妹妹,不是只有你會耍手段。”

  德嬪在康熙皇帝幾乎絕望的神色中,撩開了垂地的幔帳,德嬪已經不在年輕,保養德再好眼角眉梢也有幾分的細紋,她向康熙皇帝盈盈一笑,“萬歲爺。”

  不用多說話,就一句萬歲爺,讓康熙神色有幾分的恍惚,想到了初見德嬪時的憐惜,清秀害羞的小宮女捧著茶盞怯生生的跪在康熙面前,白淨的肌膚仿佛能恰出水來,“海棠,當年你簪得花是海棠。”

  德嬪懸掛幔帳的手頓了頓,眼裡劃過幾分的感動,“萬歲爺真真是好記性,臣妾還記得萬歲爺穿得是常服,記得您腰間的荷包,記得…”

  德嬪再次捧起湯碗緩緩的向康熙走去,臉上多了幾分的嫵媚,花樣少女氏的嫵媚是多姿的,而此時德嬪的嫵媚卻是有著少女比不了的風韻,是歷盡紅塵的錘煉出的韻味,“記得您對臣妾的憐愛,臣妾當時…一直想哭,臣妾何德何能伺候萬歲爺。”

  康熙的手搭在了德嬪的腿上,當年他受用了她獻過來的茶,進而臨幸了她,她在自己身下蜿蜒綻放,不得不說德嬪伺候他還是很舒服的,否則即便看在孝懿皇后的面子,康熙很少一幸再幸宮女。

  “朕以為弄了你,你才哭的,朕從沒看到誰在朕身下哭得那麼…”

  德嬪喂康熙用藥,柔聲說:“臣妾是覺得幸運,眼淚怎麼都止不住,後來臣妾好怕您怪罪。”

  康熙用了小半碗的湯藥身上感覺到輕鬆了很多,有德嬪提起往事,他不用總是想著命不久矣,回想年輕的時候,康熙精神上好了很多,說話時底氣十足,“納蘭容若有詩,人生若只如初見…朕以為忘卻的事情,都還記得。”

  “萬歲爺,臣妾也記得。”德嬪神態做足,康熙愉悅的笑了,“一轉眼兒物是人非,你主子先離朕而去。”

  “主子到死都念著您,萬歲爺,臣妾也是。”

  德嬪並不想多提孝懿皇后,但在康熙心裡,孝懿皇后的地位比她重要得多,德嬪隨著康熙的話說,事到如今陪著康熙的是她,孝懿皇后骨頭都化了,德嬪不在意那些表面上的東西,只要能哄著康熙皇帝高興就行。

  康熙一旦恢復了健康,德嬪知曉對她,對胤禛兄弟好處都是多多的,於是德嬪毫無醋意的陪著康熙皇帝回憶,順便讓隨侍的宮女太監忙準備著。

  “萬歲爺,臣妾伺候您。”

  德嬪服侍康熙,他身下被汗水侵蝕的被褥都得換了,康熙的頭枕著德嬪的肩頭,康熙看到她的專注,德嬪一頓忙乎,為康熙重新換上乾淨的衣服,擦拭康熙的身體,德嬪仿佛哄小孩兒一樣,坐在康熙身邊,柔聲說:“您歇一會,臣妾一直在的。”

  她的嫵媚笑容印在了康熙眼睛裡,康熙不是不知笑德嬪有私心,但卻不能否認他在這一刻的感動,是人都會有私心…“德嬪,朕病愈,朕重新封你…”

  有功賞賜,有過懲罰是明君所為,康熙會給德嬪恩賞。

  德嬪的手放肆的放在了康熙的嘴唇上,“萬歲爺,睡吧,臣妾伺候您是應該的,整個後宮裡的女人誰都肯為您生,為您死的,臣妾不過是遇到罷了,她們沒準做得比臣妾更好。”

  彼此的目光相對一瞬,德嬪在康熙閉眼後,又凝視了他一會,才慢慢的轉身看向了掙扎憤恨的嫻嬪,她無聲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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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變相

  熟睡的康熙看不到德嬪無聲的笑顏,看不見被人強壓著的嫻嬪。嫻嬪恨不得撕碎德嬪,那本是她計劃好應該做的,為什麼被德嬪占先?德嬪有什麼資格?她是宮女出身的人啊,嫻嬪心都在滴血。

  看到康熙對德嬪的欣賞,康熙對她隱隱的感激,嫻嬪如何都平靜不來。德嬪不是最愚蠢的?她不是嫉妒孝懿皇后佟佳氏?她怎麼能同康熙皇帝一同緬懷孝懿皇后?

  嫻嬪實在很難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是個女人都會嫉妒的,德嬪怎麼會想開的?嫻嬪的胸膛仿佛能燃燒起來,她死命的掙扎,德嬪給睡熟的康熙蓋上了被子,又將太醫準備好的草藥包在她隨身帶的荷包裡,將荷包放在康熙皇帝枕頭邊上,仿佛是代替她照看著康熙皇帝。

  草藥有一股清新的藥香,不僅有助睡的功效,另一方面能讓康熙煩躁的心情鎮定下來,有荷包在的話,康熙一睜開眼睛就能看見,看見她的荷包,寄託著她的情絲,德嬪的安排幾乎是完美的。

  她施施然的走到嫻嬪身邊,仿佛怕髒了自己的手一樣,示意奴才壓著嫻嬪:“去側殿,也省得她鬧出的動靜驚醒萬歲爺。”

  同康熙皇帝回憶往事,德嬪也有些累了,到了偏殿之後,斜靠在羅漢榻上,小宮女奉茶的奉茶,捶腿的捶腿,掌扇子的掌扇子,還有宮女捧著點心,乾果等吃食,德嬪只要享受就好,簇擁在她身邊的人不下五六個,嫻嬪看得更是火冒三丈,她怎麼能如此悠閒?

  德嬪喝了口茶水,又取用了兩塊點心,示意捶腿的宮女再用些力氣,舒服又懶散的嘆道:“我兒媳婦說得針對,活著在於享受。即便我如今只是個嬪,但享受上也差不得什麼。”

  “嗚嗚…嗚嗚…”

  嫻嬪口中塞著絹帕,說話實在是費勁,德嬪抬了抬手,宮女將絹帕除去。

  “嫻嬪妹妹,方才委屈了你了。”

  “烏雅氏…你就不怕皇上清醒過來責怪你善做主張?就不怕萬歲爺治你的罪?本宮同你一樣是主位妃嬪,你憑什麼捆住我?”

  德嬪優哉游哉的吃果脯,酸甜的口感是舒瑤最喜歡的。她每次多準備一些,於是她口味也變了,德嬪眼裡滿是享受的笑容,“嫻嬪不是應該明白?話說透了便沒意思了,萬歲爺最是偏心不過的,我照料他,他會相信你?細數以前的是非,你一身的秘密,動不動就是高人給的東西,動不動就是高人一等。動不動就這樣…那樣,既然有了那麼多的匪夷所思。你再說實話皇上也不會相信了,狼來了的故事你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