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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就是這麼任性 BY 狂拽酷炫吊炸天(福惠X章佳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愛新覺羅‧福惠(金啟豪),章佳‧阿蘭(章佳蘭) │ 配角:雍正,弘曆,弘晝…眾人 │ 其他:BG,清穿,前世今生,隨身空間,位元面,系統,遊戲,修真,異能,同人,虐腦殘

【文案】
關於[清穿]就是這麼任性:
金啟豪,章佳蘭,死因:微博發圖秀恩愛
金手指:位面交易系統,大富翁系統
穿越地點:清朝
新身份:愛新覺羅•福惠, 章佳•阿蘭,兩人感慨: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逆襲從穿越開始
福惠:「皇阿瑪,您去弘揚佛法吧,皇帝我來當!」
雍正:「嗯,這個主意不錯,那父皇就去參禪了,大清交給你了。」
一眾宗室大臣:……
福惠:「阿蘭,你當我的皇后吧!」
阿蘭:「有宮鬥嗎?」
福惠:「這個可以有?」
阿蘭:「想得美!」
福惠:「木有就木有,咱們一起看戲,寶親王家的宅鬥很精彩。」
阿蘭:「那好吧。清朝木有計劃生育,我想生多少生多少!」
福惠:……考驗他能力的時候到了,開快車跑長途,就是累死他也幹,一秒化身打樁機。
福惠:「粘桿處跟我匯報說,寶親王收受賄賂。」
阿蘭:「哎,寶親王後院的女人忒多,養活這一大家子著實不容易,但貪污受賄那就是不對滴,罰錢的幹活」
福惠:「必須的!」
弘歷:「皇帝欺負人,加班不給加班費,節假日還他娘的搞串休。」
弘歷後院眾人:「爺都沒時間陪我們看星星,看月亮,聊人生,聊理想了!」
本文吐槽向,虐腦殘,穿越遍地走,重生多如狗。想要風生水起,全靠黃金手指。
男主女主1心乾淨無誤會。消滅腦殘,強大中華。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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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同人][BG]就是這麼任性 BY 狂拽酷炫吊炸天【完結】(福惠X章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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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秀恩愛

  章佳蘭穿著一身淺棕色的家居服,像只慵懶的貓一樣,舒適的躺在香檳色的歐式貴妃椅上,一手翻看著剛剛從影樓送過來的婚紗照相冊,一隻手端著玻璃杯,裡面盛著鮮搾的檸檬汁,並配上一根彎彎曲曲的吸管。

  而她剛剛到任的老公金啟豪,則是躺在她腳邊豎放的沙發上,頭下枕著一個軟墊,身上穿著同款深棕色的衣服,正單手舉著手機翻看著。

  章佳蘭原本看的入神,突然眉心一蹙,用腳輕輕踹了踹金啟豪的腦袋,「我到今天才發現,你笑的時候嘴好像有點歪,瞅著就不像正派的人,又痞又壞。」

  金啟豪聞言,「啪」的用手拍在她白皙纖巧的腳背上,聲音清脆。

  「嘿,你還敢打我?難不成說冤你了?你就不是個好人,這結婚證剛一領到手,你就開始對我家暴了,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章佳蘭皺著一張小臉抱怨著,把手中的東西放在側旁的茶几上,直起身,然後拿出身後的抱枕砸向金啟豪,語氣倒是哀怨,可惜翹著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好心情。

  金啟豪聽了她的話,感到無語又好笑,寵溺的歎了一聲,「你啊!」

  接著用手在章佳蘭的腳背上輕輕地揉了揉,又在腳心撓了兩下。

  章佳蘭連忙把腳縮了起來,用她那雙酷似漫畫美少女的眼睛自以為很是兇惡的瞪著金啟豪。

  金啟豪搖頭失笑,心中對自己老婆可愛的小模樣愛的不行。

  想起剛才在手機看到的內容,就對章佳蘭說:「剛剛在微博上又有人爆咱倆分手了,說原因是因為我劈腿,說的還有鼻子有眼的。還說什麼,嗯……對!花心男遭雷劈,可惜了你,一顆水水靈靈的小白菜被我這頭豬給拱了。嘿!我就奇了怪了,老子處個對象,關他們屁事兒,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兒就得了。阿蘭,我跟你說這絕壁是嫉妒,準準兒的。」

  章佳蘭漫不經心,「這個月第幾回了,還沒完沒了了,這次有沒有說你劈腿對象是誰?不是我說,就你這極端處女座愛挑剔的性格,除了我你還能看上誰?要是有的話我早就逃脫魔爪了,還用蹉跎到現在,連結婚證都領了?」

  金啟豪聞言劍眉一挑,英俊的臉上露出壞笑,然後猛地起身撲到了章佳蘭的身上,左手沿著她睡衣的下擺伸進去,附在一處柔軟上,不輕不重的揉捏著,「怎麼你還想逃出我的魔掌?嗯?」尾音拉長。

  章佳蘭沒好氣的將金啟豪的手拽出來,「大白天的你又作什麼妖?」

  「網上說我勾搭了這個嫩模。」金啟豪嘴角一揚,右手拿出手機給她看。

  章佳蘭看著手機上的文字和圖片,不以為意,「這不就是咱倆去xx飯店的那天,你去找車位,我先進去的,衣服領帶都一模一樣的。那個嫩模也真夠有意思的,拍了兩個單人照,還硬說是為了擺脫狗仔才分開走的,挺能編的啊,改行當編劇得了!嫩模倒的確是夠嫩,沒成年呢吧,這我可真是比不了。」話到這斜看了金啟豪一眼,粉嫩豐潤的嘴巴也嘟了起來。

  最後一句這酸味可真夠勁兒,金啟豪想著,可他卻偏愛章佳蘭這假裝吃醋,假裝作鬧的小模樣。這是夫妻情趣。

  將手機放進衣兜,金啟豪擁住章佳蘭,狠狠地吻上她的唇,並且享受的閉上眼睛。

  良久,兩唇分開,一絲銀線拉伸然後斷開,章佳蘭眼神迷離著,金啟豪用腹部蹭著她,眼中冒著狼光,「咱們去房間?」

  章佳蘭喘息的點點頭。

  金啟豪得令,一把橫抱起她,大步邁向房間。

-------我是男主女主happy過後的分界線------

  二人簡單收拾過後,相擁著靠在床頭。

  「什麼時候告訴他們咱倆結婚了?」金啟豪笑瞇瞇的看著章佳蘭。

  章佳蘭莫名的看著金啟豪,「下個月辦婚宴親戚朋友就都知道了啊!」

  「那不行,我得提前跟他們炫耀炫耀,要不然我這心裡就不舒坦。」金啟豪美滋滋的搖搖頭。

  說著,他就將自己手機裡的婚紗照片發到了微博上,還附上了這樣一段話:嘿嘿,哥們我結婚了,哥們我有老婆了,哥們我要生孩子了。」然後將手機遞給章佳蘭看。

  章佳蘭看完,側頭看著金啟豪,抿了抿唇道:「你要生孩子?」

  「對呀。咱們不是說好的。罰錢也要生兩個,一男一女。」金啟豪的回答理直氣壯。

  章佳蘭無奈的撫額,「今天我才知道,你還能生孩子?」

  金啟豪聞言一愣,「嗯?」

  章佳蘭點了點手機,金啟豪仔細一看自己發的內容,哥們我要生孩子了。

  囧囧哩個囧!

  剛要說什麼,房間中突然閃出一道極盛的白光,金啟豪,章佳蘭被晃得眼前一片空白,頭腦發懵。

  等二人意識清醒的時候,已經是換了一個地方,身前多了兩個人,或許說不應該叫人,而是鬼差,一個穿著白衣白褲,頭戴白帽腳踩白靴,皮膚白皙,卻身材魁梧,相貌粗獷,一個穿著黑衣黑褲,頭戴黑帽腳踩黑靴,皮膚黝黑,卻身材清瘦,相貌陰柔。雙手都執著腳鐐手銬。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就一揮手將兩人的手腳束縛住,由他二人牽著就往前飄。

  金啟豪:「咱們這是死了吧。」

  章佳蘭點了點頭,「應該是,不過我以前我一直都以為白無常是受,黑無常是攻,現在一看,情況好像不太對,黑無常才是下面那個。」

  金啟豪:「現在你還關心這個,你肚子裡沒準都已經有了咱們愛情的結晶,現在這事弄得,把我孩子都弄沒了。」

  章佳蘭駁斥,「你關心的才不是重點,我前兩天大姨媽剛走。」

  就在這時黑無常說話了,聲音有點女氣,嬌滴滴的,「你們給我閉嘴。」轉過頭又輕哼了一聲,嘀咕道:「老娘我是純爺們,換體位的也有翻身的時候!」

  白無常看向黑無常一臉邪肆的壞笑,「對啊,我也喜歡那個體位。」

  黑無常甩頭,一臉傲嬌的表情。

  金啟豪,章佳蘭:……

  二人就這麼被牽著,來到了閻王殿。

  閻王爺歪坐在椅子上,將腳擱在了辦公的桌案上,手上拿著一個金色的長約一米,寬約半米的長方形物體,手指在上面劃弄著。

  黑無常道:「呦,閻王,網購的36d這麼快就到了?怎麼沒買黑的啊?」

  閻王頭也不抬,只嗯了一聲。

  白無常清了清嗓子,「咳咳,來人了,該辦事了。」

  閻王聞聲,猛地直起身,放下剛上手的36d,看向殿中的金啟豪和章佳蘭,「誒,那個,堂下何人,因何而死。」

  「金啟豪,章佳蘭,發微博,秀恩愛。」黑無常擺弄著自己新作的指甲漫不經心的道。

  樣子還真是欠扁,金啟豪覺得自己的拳頭開始癢癢了。

  閻王點點頭,「嗯」了一聲,接著又驚疑,「嗯?秀恩愛?什麼時候死因裡有這一條的,我怎麼不知道。條文裡沒看到啊,肯定不是頭條。」

  黑無常:「民間有言:秀恩愛,死得快,半死不活用腳踹;秀恩愛,沒後代,有了孩子被人踹。」

  聽到這,金啟豪真是怒了,扯著嗓子罵道:「我擦,你個死娘娘腔。皮子緊了,想讓爺給你鬆快鬆快是不是?」

  閻王這邊也是恍然大悟,見到金啟豪激動的反應,連忙安撫,「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然後又瞪了黑無常一眼,「你給我消停呆著。」

  「新的死因還沒上條文呢,這事兒辦的不對啊,你們倒是說現在該怎麼處理?哎呀,煩死了!」閻王又開始抓頭了,他一有煩心事就愛扯頭髮,現在頭頂上的假髮都被他拽歪了。

  「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讓他罵我娘娘腔,哼。」黑無常平生最愛做的事就是作死。

  要不是現在手腳被綁住,動彈不得,金啟豪真想飛起一腳踹死他。

  閻王此刻恨不得馬上將黑無常解雇掉,但是……

  閻王將臉轉向白無常,打了一個寒噤。

  「老白啊,你看這事兒?」

  「之前小黑叫我跟他去勾魂,我就跟著去了,沒問原因,是我疏忽了,不如將他們轉生?」話說的倒是挺像人話,可是你看白無常的表情,一點都不虧心。

  閻王剛想同意,可這邊章佳蘭卻不幹了,語氣強橫的道:「想得美,憑什麼讓我們轉生呀!我們根本沒做錯什麼,就不應該死的,現在出現這種情況是你們的工作出了問題,該由你們負責,轉生就得重頭再來,憑什麼我們辛辛苦苦學習工作小半輩子,就得了個這樣的結果呀!你們這是違法執法,執法不公,我們是可以找有關部門投訴你們的。反正我們現在已經死了,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

  其實,章佳蘭也不知道他們上頭有沒有人管,希望有吧,興許能嚇唬嚇唬他們,這樣他和金啟豪也許能得個稍微好一點的結果。

  金啟豪也在旁邊幫腔,「對呀,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人盯著你們的位子,肯定有很多人想拉你們下馬,我們一投訴,你們的金飯碗准丟,等著當無業遊民吧。」

  閻王聽的冷汗直流,白無常目露凶光,黑無常的臉則是更黑了幾分。

  他們三個到一邊合計了一下,過了一會閻王坐回到椅子上,面帶微笑的看向章佳蘭和金啟豪,語氣誠懇的道:「要不這樣吧,我讓你們兩個重生到前世去,今生的記憶也可以保留。」

  「哦~穿越啊。」章佳蘭心想,隨即玩味的一笑,「那不給我們隨身空間什麼的?有木有丹藥功法啊?」

  閻王瞪大眼睛,「你很懂啊,之前我們辦錯了案子,就給的隨身空間。」

  白無常大聲的咳嗽了兩聲,閻王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章佳蘭和金啟豪對視了一眼,這裡頭有門。既然事情已經都了這個地步,就只能多謀取一些利益了。

  「那這樣,我給你們一個隨身空間如何?」閻王的笑容很是尷尬。

  金啟豪搖搖頭說:「我們有兩個人,前生是夫妻嗎?一個隨身空間怎麼夠?」

  閻王讓小鬼拿來一個冊子,翻了翻,道:「你們二人前世都是早夭,沒成婚。」

  金啟豪心裡一下子鬆了口氣,幸好是早死,沒結過婚。

  要是結了婚,阿蘭還不得把他弄死?

  「那你就應該給我們兩個每人一個法寶,而且我們前生是什麼身份你得告訴我們,我們年齡差多少?我們有今生的記憶,前世的記憶也要留給我們,要不然會露馬腳的,還有我們這夫妻緣分得延續下去。」對於金啟豪來說,最後一條才是關鍵。

  他這歷盡千辛萬苦,堪比唐唐西天取經,才娶到的老婆,要是一個穿越成了別人的,那他還搞毛線啊,那就甭去了,直接和他老婆在地府開個戶口,買套房住下去得了。

  閻王拿著冊子給他們念:「你們兩個的前世今生都是滿族人,前世生活在清朝,金啟豪,前世的名字是愛新覺羅•福惠,雍正帝的第八個兒子,生母是年貴妃,章佳蘭,名字叫章佳•阿蘭,清朝大臣章佳•阿克敦的長女,母親是兆佳氏。你二人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一七二一年十月初九,也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一七二七年九月初九,緣分倒是不淺。前生的記憶,你們去到那裡記憶自動融合。至於夫妻緣分還要靠你們自己。這樣,我就給你們一人一個隨身空間如何,裡面有可以治百病的泉水,可以種花種草種果樹,養魚養蝦養牲畜,如此可好?」

  我擦,他前生還是個大清朝的皇子!老爹還是被一眾編劇作家染指的四爺雍正!

  金啟豪用眼神詢問章佳蘭的意思,章佳蘭想了想說:「你們以前就多次勾錯魂,這次更是一次抓了兩個,這麼大的錯,你就想這麼隨隨便便的抹掉?除了隨身空間有沒有別的法寶,隨身空間我不怎麼喜歡,我又不會幹農活,要來也沒多大用處啊!」

  閻王有點抓狂,這次的對象真難搞,都怪黑白無常,想著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然後解下自己腰間的乾坤袋,將寶貝都倒了出來,「我來看看啊,我這有隨身空間,養成系統,寵妃系統,位面交易系統,遊戲系統,修真仙人的洞府,額……沒了。」

  金啟豪聽得直皺眉問:「位面交易系統,遊戲系統都是什麼?」

  閻王捋了捋鬍須道:「位面交易系統就像是淘寶,可以與不同的星球位面的交易系統持有者交易物品,進行買賣,至於遊戲系統,我這裡有攻城略地ol,神魔之戰ol,暗黑傳奇ol,憤怒的小鳥ol,植物大戰殭屍ol,大富翁ol……」

  章佳蘭眼睛一亮:「大富翁!」

  金啟豪無奈,他老婆最愛的遊戲就是大富翁,從小玩到大,永遠玩不膩。

  金啟豪和章佳蘭商量了一下,決定選擇大富翁和位面交易系統。

  同時又討論了一下重生後的事情,努力活著,然後想辦法取得聯繫。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許搞外遇,這一點是針對金啟豪說的,畢竟他是皇子,清朝小三小四小n,要多少都行,章佳蘭說了,你金啟豪要是敢動歪念,她就用菜刀剁了他的寶貝。

  將結果告訴閻王,閻王將位面交易系統和大富翁系統給他們綁定好,告訴二人要將他們送回到他們死前的中元節那一天,之後九月初九重陽節那天也不去勾魂了。

  金啟豪章佳蘭點頭表示同意。

  閻王施法將他們順著時空裂縫將他們送到清朝位面。

  而站在他們三人身後的白無常悄悄用手捏了一個法決,然後偷偷對黑無常說:「我剛剛做了手腳,將他們送到了一個篩子一樣的清朝位面,穿越重生遍地走,白癡腦殘多如狗,家家常備金手指,你好我好大家好。如何呀,替你出了一口惡氣吧。」

  「德行,哼!」黑無常又傲嬌了。


☆、第2章 高麗參

  一陣天旋地轉,金啟豪感到因靈魂離體而失去的知覺又重新回歸,身體困乏的厲害,昏昏沉沉的便睡了過去。

  半睡半醒間,金啟豪的前世今生的記憶開始融合。

  現在他的新身份是雍正皇帝的第八個兒子,愛新覺羅•福惠。

  愛新覺羅•福惠,生於康熙六十年十月初九,生母是敦肅皇貴妃年氏,自幼聰明伶俐,乖巧懂事,備受雍正喜愛。

  雍正三年生母年氏病逝後,雍正對他更是憐愛疼惜非常,無論什麼時候都把他帶在身邊。

  但是雍正這個父親畢竟政務繁忙,福惠年幼,且沒有親生母親招撫,皇后烏拉那拉氏自己死了兒子,沒了依仗,又怎麼會盡心照顧曾經備受雍正寵愛的年貴妃的兒子,對福惠身邊的嬤嬤,太監偷奸耍滑等行為視而不見,漸漸地,下人們的膽子養肥了,偷盜宮中器物,私吞例銀,還在炎炎夏日,將本應分給福惠的冰塊偷拿了大半,本來他的身子就不太強健,天氣炎熱,就是待在圓明園避暑,也還是中了暑。

  本來中暑也不是什麼大事,養一養就好了,可這身邊的太監,嬤嬤更猖狂起來,照顧的愈加不盡心,等到雍正察覺到的時候,病情已然沉重。

  雍正大怒,又是自責自己光顧著工作,疏忽了福惠,又是惱恨那些太監和嬤嬤,一怒之下,將福惠身邊的伺候的人盡數杖斃,連年氏生前留下的人也沒放過。

  之後雍正又讓他身邊的太監張保,陳福,乳娘謝氏去照顧福惠。

  太醫院的太醫開出的藥,服了之後都不見效,病情反倒愈加沉重,前幾天聽怡親王說他家的弘暾用了朝鮮大夫吳之哲的藥有效,就請進宮給福惠看病,也沒弄出個所以然,雍正心急,記得朝鮮高麗參是參中極品,連忙派了使節請朝鮮給生參兩斤。

  金啟豪在腦海中回憶著前生的點點滴滴,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他這暴脾氣,前生竟是個被奴才秧子欺負的命,莫不是前世因今世果,前世被欺負死了,後世才得了個驢脾氣?

  正琢磨著,就感覺有隻手在輕輕掰開他的嘴,然後用勺子往嘴裡灌湯汁。

  金啟豪那一世活了快三十年,也沒試過躺著喝東西,這沒經驗,一下子就嗆著了,劇烈的咳嗽起來,胸腔內氣血翻湧,數個人圍了過來,給他拍背,說了什麼他耳朵轟鳴聽不清楚,金啟豪只覺得自己胸腔裡堵著什麼,難受的很,使盡渾身力氣用力一嗑,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黑血來。

  血吐出來之後,感覺好多了,也漸漸能聽清聲音了。

  但他這口血吐得,可是把他身邊的人都嚇傻了,身子癱軟顫慄,這時還是一個60多歲的老太太壓得住場子,「慌什麼,張保你快去通知皇上,陳福你去叫太醫,其餘的人凡是接觸過參湯的人都給我看管起來,御膳房的人也叫過來,凡是過手的人一個不准落。」

  金啟豪半合著眼看著這老太太,這老太太手直哆嗦,話說的倒還鎮定。

  老太太轉過身,擔憂的看著金啟豪,不,現在應該叫福惠了,取出帕子,輕輕擦拭福惠唇邊的黑血,眼睛有點濕潤,輕聲道:「福惠阿哥,你感覺怎麼樣,難不難受?」

  福惠輕輕搖了搖頭,沒說話。

------------我是中元節盛宴的分界線----------

  另一邊,雍正皇帝正在圓明園的正大光明殿前舉辦中元宴席,宗室大臣都在席上。

  中元節,又稱盂蘭節,鬼節,這一天皇帝上午舉辦盂蘭法會,立燈篙,開光施普,送大士,跳鍾馗,以報答父母祖先恩德,寄托對逝去之人的哀思,酉時賜宴廷臣。

  張保到的時候,湖面上飄著荷花燈,大家齊齊仰頭望天,原來是這天上突然出現了七星連珠的天象,招來欽天監,說是祥瑞之兆。

  張保知道這時上去實為不妥,但是福惠阿哥那出了問題,他們這些宮女太監都難逃一死。

  張保悄悄找到蘇培盛,耳語道:「蘇公公,剛才福惠阿哥喝了參湯之後吐了好大一口黑血。」

  蘇培盛剛剛還在想張保過來有什麼事,這一聽嚇了一大跳,福惠阿哥在主子心中的地位在皇子皇女裡無人能及,這突然吐了口黑血莫不是有人下毒?想到這又是一個激靈。

  給了張保一個安撫的眼神,轉身走到雍正近前,躬身低語。

  「啟稟皇上,剛剛福惠阿哥喝了參湯之後,吐出一口黑血。」

  話音未落,雍正的眉頭就是狠狠一皺,手死死的攥著酒杯,目光在宗室大臣身上來回掃視。

  雍正心裡在思量,此事究竟是胤禩胤禟他們的朋黨所為,還是後宮的皇后,齊妃,抑或是熹妃?

  雍正看得眾位王公大臣心裡直發毛,不明白為什麼剛才皇上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現在一下子就變了,都說六月的天,娃娃的臉,說變就變,這怎麼今天是七月的天,皇上的臉,同樣說變就變。

  雍正心中惦記著兒子,也沒心思呆在宴會上,說了幾句話,起身離席,留下滿臉愕然的王公大臣。

  「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吐血的?」雍正怒聲詢問著蘇培盛。

  「這時還不清楚,剛剛張保急急忙忙過來,說福惠阿哥喝了參湯之後,就吐出一大口的黑血,還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張保在哪呢?」

  「皇上您看,就在那邊。」

  雍正疾步向前走,蘇培盛緊跟著。

  前頭張保在甬路上站著,看見雍正幾人過來,兩忙上前疾步,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福惠現在情況如何?」雍正劈頭就問。

  「回皇上,福惠阿哥,剛剛喝了不到半口參湯,就開始咳嗽起來,然後就一下子咳出了一大口的黑血,現在情況不清楚,謝嬤嬤正照顧著,叫奴才過來告訴皇上,陳福去請太醫了,謝嬤嬤將凡是接手過參湯的人都叫去了。」張保低著頭回答,聲音有些發顫,話倒還說得利索。

  「你們這些奴才是怎麼伺候的,那參湯沒找人試過就喝了?」雍正疾言厲色的問,繼續大步往前走。

  張保見狀,也連忙跟著起身,緊跟著,低頭回答:「試過了,奴才親自試的,這萬不敢疏忽,不過奴才到現在沒有感到什麼異樣。」

  雍正聞言步子邁得更大,步履生風。

  福惠住的地方是圓明園九洲清晏的樂安堂,九洲清晏與正大光明殿隔湖而建,處在一個人工島上,前後有三座向南的大殿,最前頭的是圓明園殿,中間為奉三無私殿,最北面的是九洲清晏殿,那處是雍正的寢殿,以東是天地一家春,是後宮嬪妃的寢宮,以西則是樂安堂。

  一行人走上木橋,來到正門,繞開影壁,越過前面兩個大殿,便看到空地上已經佔了十幾個太監宮女,走進樂安堂的暖閣便見到了福惠。

  此刻的福惠雖說身子較之前舒服了很多,可是臉色依舊蒼白,小臉清瘦,瞅著病懨懨的。

  福惠的床邊立著幾個太醫,見到皇上進來了,便要下跪行禮。

  雍正一掀衣袍,坐在了福惠的床邊,瞥見幾個太醫的動作,皺著眉頭擺手道:「別跪了,廢話少說,八阿哥是怎麼個情況,怎麼吐血的?是不是中毒?」

  幾個太醫聞言直起彎曲的膝蓋,低頭躬身道:「臣等剛才會診了一下,八阿哥這是熱症,宜用清補之藥,微臣等平日所開藥方俱是如此,應該沒有問題,而參湯臣等剛才又嘗了一下,也是無毒。」

  雍正聽得已經不耐煩了,看著自己懂事乖巧的兒子如今只剩下半條命躺在床上,雍正的心彷彿是被刀子剜掉了一塊肉,難道這個他最疼愛的兒子也要離他而去?這時年妃留給他最後的骨血,難道連這個孩子他也保不住了?

  雍正怒叱:「藥方沒問題,參湯也沒毒,那怎麼還會吐出黑血,你們來給朕吐吐看!」

  幾個太醫聞言連忙下跪磕頭請罪,「臣等無能,請皇上息怒。」

  「息怒息怒,你們讓朕怎麼息怒?朕的皇子都要沒命了,你們讓朕怎麼息怒!朕把你們兒子弄死,看看你們息不息怒。」

  跪在最前面的頭髮花白的張院使,連忙叩頭道:「皇上恕罪,八阿哥嘔出的黑血為體內熱毒淤血,臣等剛才把脈發現八阿哥的氣血暢通不少,熱毒已然去了大半,今後悉心調養,不日便會痊癒。」

  雍正聞言心中一喜,本以為自己將要失去這個兒子了,沒想到轉眼就失而復得,人生大起大落的太快,實在太刺激了,搞得他都想流淚。莫不是今晚五星連珠的祥瑞之象給福惠帶來了上天的恩賜,真是要感謝天神,感謝佛祖,阿彌陀佛。

  就在這時跪在最後面的一個20歲左右的小御醫在地上磕了一個頭道:「啟稟皇上,臣有話要說。」

  「講。」雍正皺眉道。

  「微臣前幾日看過朝鮮進貢的高麗參,之後便查閱歷朝歷代有記載高麗參的醫書和御醫筆記,今日有詳細的驗看了一下此參,發現此參並非生參,而是加工而成的熟參,熟參是溫補之物,八阿哥服用此參湯,正好加劇了八阿哥的熱症。」小御醫低頭道。

  此言一出,雍正是大吃一驚,而跪在地上的院使和院判等更是驚懼不已,臉色驟然慘白,身上的冷汗一陣陣的往外冒。

  高麗參稀有,御藥房,壽藥房等都沒有此藥,他們也沒仔細研究過高麗參,如今他們沒有辨出這熟參與生參之別,險些害得八阿哥丟了性命,怕是要大禍臨頭,希望不要禍及家人才好。

  「混賬!」雍正覺得不可思議,朝鮮進貢的高麗參竟然是熟參,他親派的使節,折子上也寫了,讓朝鮮拿出兩斤生參,沒想到他們竟敢陰奉陽違,欺騙於朕,誰給他們的狗膽,虧得朕還想著明年免了他們的進貢,這朝鮮還真是前明的狗兒子,還想著反清復明是怎樣?是不是也要他像太宗一樣,率領大軍,過了鴨綠江,一路打到漢城去,他可沒多爾袞的好脾氣,姓李的特麼是找死。

  雍正一句話,眾太醫連連磕頭請罪,「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雍正見他們都跪著,低著頭,心裡愈加煩躁,「都給朕起來,你們先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福惠是不是今後不喝那勞什子參湯就沒事了?」

  幾位太醫相視一眼,張院使代表發言:「啟稟皇上,近日微臣等給八阿哥請脈,發現脈象有異,但一直查明不出原因,恐皇上憂慮,故沒有相告,今日八阿哥嘔血,熱毒清散,再根據方御醫所言,就應該是這高麗參的問題,而今八阿哥福星高照,受佛祖,皇上的庇佑,今後悉心調養,不日便會痊癒,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八阿哥是個有福氣的人。」

  張院使如今只能將問題都推到朝鮮高麗參上,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過了今天這一關再說。

  雍正聽張院使這麼說,放下心來,不過在心中狠狠地記了朝鮮一筆,朝鮮他個棒槌,給朕等著。

  福惠頭腦還有些不太清醒,昏昏沉沉的聽著幾人的講話。不一會又昏睡了過去。

  雍正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替他掖了掖被角,跟謝嬤嬤說聲好好照顧著,斜眼瞥了一下張院使,院判和那個姓方的御醫,便帶著人出去了,正大光明殿那裡還有一大群王公貴臣等著呢,而且他該盡快找人商量一下怎麼處理朝鮮這件事情。

  而陳福送走了腿腳發軟的太醫們,謝嬤嬤將院中的宮女太監散去。

  回到屋中,謝嬤嬤,張保,陳福,相視一眼,齊齊的鬆了一口氣,真是驚險,幸虧八阿哥福氣大,自己吐了黑血出來,將熱毒散了,要不然哪一天去了,他們這近身伺候的保不準都要吃了掛落,腦袋搬家都有可能。

  別看他們是皇帝的心腹,就是這八阿哥的舅舅,以前的年大將軍年羹堯,還是皇帝的知己呢,立下赫赫戰功,皇帝一生氣,不也是給削了爵位,賜了自盡嘛,更何況他們本就是那卑賤之人。

  總之,這八阿哥真是有大福氣啊,這日後不可限量啊,他們可得小心伺候著。


☆、第3章 大富翁

  另一邊,章佳蘭的處境較之金啟豪,也就是福惠,就要驚險的多了。

  記憶還沒開始融合,大富翁系統就通知她:小衰神附身,自求多福。

  之後得到前生的記憶,瞭解了這個家庭的現狀。

  章佳•阿蘭,是她現在的名字,生於康熙六十年十月初九。

  父親是章佳•阿克敦,康熙四十八年進士,是滿族大臣中少有的博學多才之人,而且文治武功,樣樣精通,康熙器重他,官做得順風順水,雍正繼位,對他也很是信任,文官要做到頭了,官運一轉,在雍正四年,皇帝給他轉成了武官。

  兩廣總督孔毓珣入覲進京,雍正任命阿克敦代理那總督的事務,還兼任廣州將軍,雍正給他的主要任務就是清理兩廣地區的貪官污吏,那地方天高皇帝遠,官員都是沆瀣一氣,同流合污,而且官匪勾結,狼狽為奸,那裡的官場水太深,也太混,雍正容不下那顆眼中釘,肉中刺。

  而阿克敦呢,人也實在,雍正讓怎麼做,他就怎麼幹,到廣東不到兩年,就把廣東的大大小小的官員全都給彈劾了一遍,這真是把自己當御史了,雍正倒是很滿意,給他陞官做了廣東巡撫,將那裡官員陞遷貶謫的事都交給他。

  可雍正倒是舒坦了,廣東的官員們不舒坦了,一個個心裡都憋著火,阿克敦可是把他們都得罪遍了,尤其是覲見回來的孔毓珣,你說他當總督管事的時候廣東沒問題,你阿克敦一來,就跟皇上說這裡全都是貪污*,官匪勾結,那不就間接地說明他這個總督有大問題麼。

  孔毓珣可是官場上的老油條了,他是孔子的第六十七代世孫,祖上都是做官的,他們孔家人做官的先天優勢就是人脈廣,而此人滿口的之乎者也,天天講什麼為國為民,其實就是一個偽君子,陰險的小人,表面功夫做的極好,得皇上信賴,背地裡,藏污納垢的事沒少干,凡是得罪他的人,一個都不放過。

  前任廣東巡撫楊文乾,曾經疏劾過他和布政使朱絳有勾連,他就在心中記了一筆,知道楊文乾和阿克敦幾年前有過矛盾嫌隙,就設法想讓他們狗咬狗。果然楊文乾上書彈劾了阿克敦。

  而在阿克敦轉任廣西巡撫的調令剛一下達,孔毓珣又聯合廣東省的官員,大家紛紛上奏章彈劾阿克敦。並且偽造了一些貪污的證據,秘密收好。

  現在一切就緒,就等著雍正發怒下令捉拿阿克敦進行審查呢。

  章佳•阿蘭通過系統摸清了事情的真相,想哭的心都有了。

  從古到今,官場都是黑暗的。

  廣東的夏天,太陽落山晚,此刻外面天還亮著,阿蘭帶著兩個丫鬟來到院子裡,前天雍正的調令到達,阿蘭的額娘兆佳氏就開始著人打包行李,一家人除了阿蘭,誰都不知道即將大禍臨頭。

  阿蘭的遊戲系統裡目前只有兩個初始卡片,野狗卡和嫁禍卡,道具裡有一個路障和一匹駿馬。

  要是能有免罪卡就好了,不過嫁禍卡也不錯,明日他們就要動身去廣西了,那個偽君子孔毓珣和其他官員們肯定來送行,到時……

  現在當務之急是在視線範圍內,尋找到一個好的神明。

  她可以肯定,雍正不會讓阿克敦出事。

  這裡的官場是個什麼德行,雍正再清楚不過,廣東的官員一齊彈劾阿克敦,雍正會派人來查,在廣東官員上下一心的情況下,結果自然是問題出在阿克敦的頭上,雍正就算明知道這是誣告陷害,但法不責眾,廣東這邊漢人又多,萬一有人煽動,發動叛亂隨時都有可能,只能一步步分化瓦解。

  至於阿克敦,雍正能做的就是派個心腹之人前來,禁止審訊官員動刑,在大牢裡關個一兩年,再起復。

  可是她很有可能出事啊,她本該的死期就是九月初九,不到兩個月,這雍正很可能把這一家子都放到牢裡了,這在監牢裡吃不飽,穿不暖,死個把人不算事兒啊。要是再碰上窮凶極惡的牢頭和獄友,死不瞑目的可能性很大啊。

  阿蘭在院子裡四處走,尋找神明。

  阿蘭的這個大富翁系統是古代版的,卡片和道具,用財富點在系統商店裡購買,財富分為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物質財富是你可以拿現實生活中的物品來換取財富點,但不可以拿財富點兌換現實物品,精神財富則是你學會了一些知識或技能,系統就會贈予你財富點,亦或是你為黎民百姓做了好事,百姓尊敬你,這品功德也會化為財富點。

  而且考慮到古代的女子出門不易,特意劃分了等級,你的財富點達到了一定高度,你就可以綁定一些人代步,這樣就算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是可以收集到一些卡片和道具的。

  話說這神明真多,怪不得世上總有一些離奇事發生。水井旁邊就有一個小衰神,這要是被它附身了,淹死都有可能。花壇那邊有個糊塗神,是不是迷迷糊糊睡在花壇裡都有可能,咦那個穿一身白裙子,手上抱著孩子的女人是什麼?

  阿蘭連忙在自己的腦海中點開系統,查找神明那一欄。

  晴天一個大霹靂啊,送子觀音!!!

  上面的介紹是,被送子觀音附身的人,一個月之內,行夫妻之事,必定懷胎。

  阿蘭囧了,額,不知道她額娘有沒有再生一個娃的打算,家裡只有她和哥哥兩個孩子,再多一個小崽子貌似也不錯。

  不對,還不行,前途尚未可知,現在肚子裡揣個娃,能不能保住是個問題,就算保住了,萬一他們還是要被關到監獄裡,生產的時候連個產婆都請不到,還是省省吧,這個觀音留給別人,生娃不著急。

  尋摸了半天,終於,阿蘭在涼亭那裡找到了它的目標,大福神。

  大福神附身,一個月內,福星高照,獲得卡片兩張:複製卡,誘拐卡。

  複製卡,就是可以複製其他的卡片一次,誘拐卡則是誘拐他人身上的神明附到自己身上。

  阿蘭看著自己頭頂的大福神,在心裡暗暗祈禱,希望福神能助她度過這一關。

  第二天一早,阿蘭和阿瑪阿克敦,額娘兆佳氏,哥哥阿桂一起用早膳。

  這是她和家人的頭一次見面,但因為前世今生的記憶融合了,見面沒有一絲違和感,她現在是一個虛歲八歲的孩子了,古代孩子都早熟,她哥哥阿桂比她大四歲,今年虛歲十二,身高就有一米六了,成天跟個小大人似的,她以前也是個機靈乖巧的孩子,所以她也不用裝嫩扮演熊孩子,萌娃子了。

  不過這一照面,阿蘭就看見她阿瑪的光腦門以及頭頂上的小尾巴,正上方還懸著顆寫著災字的星星。

  她阿瑪年近四十,是一個帥大叔,她額娘年紀小一些,是個美婦人。至於她的哥哥阿桂,阿蘭現在的評價是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話說,這個時候男子的髮型,阿蘭還是有些接受無能,正面看還成,側面和背面簡直是不忍直視。

  至於女子,她額娘妝容淡雅,梳著一字頭,額前露出腦門,以她現代人的審美,也只能說一句,美人就是髮型和妝容再糟心,她也還是美人,而她,才開始留頭髮,現在是半長不短的,木有髮型。

  值得說的一點是,阿蘭的家可以說是清朝完美家庭。她的父親阿克敦只娶了她額娘一個,沒有納妾。

  當初她阿瑪父母早亡,憑藉著自己的刻苦努力,考取了進士,被尚書馬爾漢賞識,將女也就是她額娘許配給他為妻。

  當時阿克敦可真是窮小子,感念岳父的栽培,因此對妻子兆佳氏倍加寵愛。兆佳氏也是個溫柔善解人意的女子,夫妻恩愛成婚多年未有子嗣,也未納一妾。直到有了兒子阿桂,再有了女兒阿蘭,婚姻生活更加甜蜜圓滿。

  這樣的家庭是阿蘭上輩子夢寐以求的。

  食不言,寢不語。一家人用完飯後閒聊起來。

  「夫人,行李可都收拾妥帖了?」阿克敦端著盞茶說。

  「都整理好了。老爺的同僚要過來送行嗎?」

  「哼,說是要來,一會就到了。」阿克敦不以為意的說,他和那些人沒什麼感情,這兩年明槍暗箭不少,現在還給他來這些虛的,也不嫌噁心。

  兩個大人聊他們的,阿蘭和阿桂聊他們的。

  「沈先生讓你背的書可背了?」阿桂問。

  「不背,什麼東西,我又不是漢人家的女兒,背那勞什子的女戒作何?我現在已經識字了,不去聽他的課了,以後我要是有不會的,就問你好了,要不然就問阿瑪,問額娘,反正我不要再當他的學生了。」阿蘭低聲和阿桂嘀咕。

  那沈彤沈先生,是方苞的學生,方苞服膺程朱理學,沈彤作為他的學生更是推崇。沈彤重男輕女的思想極為嚴重。

  阿蘭之前是個小孩子,先生讓做什麼,她就做什麼,儘管心裡厭煩沈彤說的什麼三從四德,但也沒做什麼反抗,但是阿蘭有了現代的記憶,你讓她一個現代女強人去講究三從四德,除非是腦瓜子被驢踢了。

  「別人家的女孩子都學那些,怎麼到你這兒就不成了?」阿桂調侃的笑,並沒有生氣。在阿蘭的記憶裡,這個哥哥就是個暖男,溫柔的很。

  「別人家的女孩學什麼你知道,那沈先生瞧不起女子,就跟他是爺們生的似的。」阿蘭皺了皺鼻子。

  她來到大清朝,沒想過要做到什麼三從四德,那不可能,但她也會將自己原本性子收斂收斂,她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不會以為她有了個系統就可以反人類了,她不會標新立異的,該學的規矩,該懂得道理,她會去學,做不到女子典範,禮儀得體就好。

  「你啊!等到了廣西之後,你自己跟額娘說,實在不行就請個女先生教你。」阿桂好笑的點了點阿蘭的額頭。

  阿蘭對這樣的親暱有些不太適應,被點了一下就躲開了,情感上親近可以,肢體上以她的心理年齡,接受不太了被個小孩點額頭,感覺詭異得很。

  一個時辰後,一切都收拾妥帖。

  阿蘭和兆佳氏坐在騾車中,阿克敦和阿桂在前面騎馬。

  剛才趁著將阿克敦和孔毓珣寒暄的時候,阿蘭使用嫁禍卡,將高懸在阿克敦頭上的災星轉移到了孔毓珣的頭上,不知道之後的具體效果會如何。

  不過阿蘭第一眼看那姓孔的偽君子就不順眼,那老頭臉上的假笑讓她噁心。

  車廂中放著冰盆,阿蘭就坐在那旁邊扇著扇子,她是實在受不了廣東炎熱的天氣,她前世一直生活在北方,而且清朝女子也不能穿吊帶短褲,這一身衣服全都被汗水浸透了,難受極了。

  兆佳氏在一旁看著,本來沒覺得多熱,被她這麼折騰,也煩躁起來。「你就不能消停消停,心靜自然涼。」說著訓斥的話,手卻從格子裡取出團扇,給她扇著風。

  阿蘭向兆佳氏討好的笑,「額娘,你讓翠兒去切幾塊西瓜可好?」

  兆佳氏無奈,「那東西涼,女孩子不要多吃,你只許吃兩塊,不能多吃。」

  阿蘭點頭,先解了熱再說。古人吃東西就是講究,在現代,她直接含冰塊都沒什麼事。

  兆佳氏吩咐下去,不一會西瓜就端上來了。

  阿蘭痛痛快快的吃完,就盯著兆佳氏的,兆佳氏見不得她那可憐模樣,就又賞了她一塊。

  阿蘭覺得自己的額娘太有愛了,刀子嘴豆腐心。

  一行車馬沿著官道向廣西駛去,未來如何,不得而知,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4章 初交易

  這兩天,福惠已經適應了皇子的生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福惠這個名字,他覺得有些娘氣和土氣,不過那是他老爹當年為了給他祈福改的,之前他還有個名字,叫弘晟。那只能想著以後給自己取個爺們洋氣一點的字或者號了。

  對於位面交易系統,基本規則他已經掌握了,只要不交易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都是可以的,可以採用以物換物的方式,也可以使用位面幣,那個是虛擬的,用於交易使用,或者用於系統升級。

  他現在的等級是一級,最低的等級,系統初始給了他一個位面鏈接和100位面幣,之後的一切,就要靠他自己了。

  七月十五的那日夜間,夜深人靜,值班的太監靠在床邊,打著瞌睡,頭一點點的往下低。

  福惠從昏睡中醒來,精神頭好了很多,在腦海中用意識打開位面交易系統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屏幕,系統說明上講這個屏幕其他人是看不到的,這一點很好,不用擔心洩露。

  意識操縱光標,點擊鏈接,接通後,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個蓬頭垢面,掛著兩個黑眼圈,穿著白色跨欄背心的男人,福惠給他的定位就是,宅男。

  屏幕下方有他的個人信息,所在位面:基礎位面,編號:83,等級:二級。

  福惠還沒開口,對面的83號說話了。

  「我擦,哥們你是清朝人吧!你這歲數也太小了吧。」83號說話明顯帶著東北口音。

  福惠點點頭,「我是,不過我是穿越過來的,你既然知道清朝,那我們應該都生活在地球,你那裡現在是什麼年代?」福惠的嘴巴沒動,聲音卻傳了過去,位面交易系統也可以通過意識進行交流。現在夜深人靜的,他說話不方便。

  「我靠,你還真是!看你穿一身黃,你不會是皇族吧,我這裡現在是22世紀了。你是什麼時候穿越的?怎麼穿的?」

  「我爹是雍正,哥哥是乾隆,不過他現在還沒登基呢!我就是被黑白無常勾錯魂弄死的,魂穿。2015年死的。」福惠實話實說,對方威脅不到他,用不著隱瞞,而且做生意貴在誠信,兩方之間沒有一點信任,還怎麼做買賣。

  「我去,你牛逼啊,你可一定要努力啊,把乾隆幹掉,你去做皇帝,記得不能歧視漢人啊,千萬別閉關鎖國啊,還有一定把朝鮮小日本都滅掉啊,你這有知識有文化的,一定要強大中華,稱霸世界啊。」

  83號徹底亢奮了,說著說著竟然站起身來,唱起了國歌。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刻」

  「停,停,你放心,有我在,中華民族到不了最危險的時刻,我一定努力,不辜負人民的希望,咱們先來說說交易怎麼樣?」福惠連忙打住83號,不讓他繼續進行下去。

  真是頭一回聽人唱國歌唱得這麼驚悚,雞皮疙瘩掉一地。

  「對對,說交易,那個你能不能先給我來點純淨的空氣,現在霧霾太嚴重,我想呼吸一下來自古代的清新空氣。」83號雙手握拳放在胸前,伸長了脖子,閉上雙眼,作呼吸狀。

  我擦,這動作,這語氣,這表情,福惠只能送他兩個字,娘炮。

  話說來到清朝之後,沒有霧霾的陪伴,還真的是有點不適應。

  「這個沒問題,我拿什麼給你裝呢?」

  「啊,我想想,有了,拿這個。」83號拿過身邊一個塑料袋,將裡面的方便麵,香腸,飲料都倒出來,定神2秒注視著塑料袋,之後袋子就憑空消失,出現在了光屏贈品一欄上。「就用這個口袋吧,你需要些什麼,我盡量給你弄。」

  福惠操作光標,點擊接受,白色的塑料袋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打開清清抖了抖,兜了一袋空氣,然後同樣注視兩秒,操縱意識將這一袋空氣轉移到交易系統中,仍是贈品那一欄,對83號道:「我想要有關清朝的歷史的詳細資料,還有一些經史子集之類的,我要電子版的,你在電腦上下載txt,然後傳到系統裡。」

  畢竟是不花錢,沒什麼價值的東西,兩人也就沒考慮使用位面幣,而且看對方也不像賴賬的人,所以就用贈品的方式相送,這要比以物換物來的簡單,那種方式除了要通過系統的安全審核,還要有10分鐘的時間進行價值評估,麻煩得很。

  83號點擊接受,寶貝的解開袋子,享受的呼吸了一下,又趕忙繫好,這才道:「那還不簡單,你等一下,5分鐘就搞定,凡是網上有的,我都給你下載嘍,絕對讓你在大清朝混得風生水起,到時候你把你們那邊有意思的事情告訴我,我就可以出一本書,肯定暢銷。嘿嘿!嘿!」

  福惠⊙_⊙

  實話實說,他真的是很幸運,第一條鏈接的對象是地球人,從對方那裡拿到清朝的歷史,他就可以對一些事情做出防範。這簡直就是王牌作弊器。

  他穿越到清朝,有背景有能力,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讓乾隆登上皇位,你讓他以後看著乾隆的臉色行事,給他磕頭下跪,俯首稱臣,你給我玩去,玩你的勺子把去。

  他是一千個,一萬個看不上乾隆這個皇帝,甭管別人怎麼說,在他看來那就是一昏君,好大喜功,自以為是,驕奢淫逸,禍國殃民,他能當上皇帝,運氣佔了多半,雍正兒子都死絕了,就剩三個,矬子裡面拔大個兒,挑出他來。康乾盛世,那是他老子雍正辛苦改革的結果,到他那兒敗壞個乾淨,清朝就是從他那走的下坡路,他還自以為走上了人生巔峰,瘋癲了還差不多。

  而現在他能做的,就是努力學習,天天向上dstudy,daydayup!

  讓雍正覺得自己比乾隆更適合做一個接班人,讓他放心的把江山交給他。

  不過作為一個兒子,雍正對他那麼好,父子之間的感情還是深厚的,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他老爹去死,前世他爸媽死的就早,想孝順他們都不行,那現在就他由負責保養好雍正的身體,不讓他亂吃丹藥,就算雍正活得久,一直當皇帝,那他也甘願從旁輔助,做個賢王,幫助他推行改革,建立一個盛世。

  總而言之,雍正做皇帝,他認可,乾隆想上,門都沒有,逼急了,大不了來個手足相殘。他可不會去遵從什麼歷史,要是遵從歷史,那他穿越還搞毛線啊,找根麵條上吊自殺算了。

  不一會,叮的一聲在腦海中響起,「您有一個新郵件。」

  「我把文檔都放到郵件裡了,我這邊突然有事,兄弟,我們改天聯繫,如果可以的話,到時你拿些你們那的器物什麼的與我交易,如何?」83號問道,那些可是古董,做舊的話,能賣上不少錢,發達了,發達了。

  「額,這個恐怕不行,宮裡的東西都是記檔的,丟了一兩樣,皇帝哪天問起來,身邊侍候的人都得遭殃,我再想想看我這有什麼你會需要,改天再聯繫。」福惠道,這他可沒說假話,宮裡偷竊是重罪,他可不希望因為他自私的行為,害了他人的性命,這可是原則問題。

  「那好吧,下次見。」

  「下次見。」

  切斷了鏈接,福惠就開始在光屏上閱讀著書籍,現在他最缺的就是知識,夜深人靜,又不傷眼,不讀書豈不浪費。


☆、第5章 金夜壺

  這兩天,福惠呆在樂安堂,基本上都是臥床休息,看書。

  期間下地走了兩步,就被身邊的嬤嬤太監攆回了床上。

  他們伸手要把他抱上床,開玩笑,邊兒去!哥們我自己能走,用不著!

  要說他來到清朝,除了吸不了霧霾,見不到老婆讓他感到不適應,再有就是他的髮型,衣服,和身邊服侍的人。

  先說這髮型,簡直是不忍直視,周圍全禿了,就剩下他腦瓜頂上那撮毛兒,上輩子活了快三十年,都沒嘗試過這麼霸勁的髮型,甭說他,就是那幫唱搖滾的,搞美術的也沒整過吧。

  這也就是他現在長相俊秀,外加腦型好,可以往上拉拉分,要不然他都可以肯定他老婆那個顏控絕對會拋棄他,沒商量!

  長相方面還真得是感謝他那個可憐早死的額娘,雍正的相貌,額,他只能說湊合看看。

  再來就是衣服,夏天穿長袖很熱的好不好,還沒個電扇空調的,他現在生病連塊西瓜也不讓吃啊,熱得快都要長痱子了。

  哦,對了還有鞋子,黑色金底的布鞋,它還繡著花紋,評價兩個字,娘氣。絕對差評!穿上那雙鞋,都有點不會走道了。

  這讓他突然想到了上輩子他和他老婆一起養過的小狗,給它穿上衣服,鞋子,就杵在那不動了。那小狗在他們吃飯的時候,總是上躥下跳的,他老婆來了招狠的,直接給它穿了只鞋。

  當時就消停了,然後就開始哼唧,還眼淚汪汪的,別說這靠眼淚博同情這招真是百試百靈,他老婆就怕這個。

  不過這還得分是誰,曾經有不要臉的女人跪到他老婆那哭,他老婆那是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記窩心腳。

  哎,他想他親愛的老婆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最後要說的就是他身邊的這些人,真是片刻不離人啊。

  之前由於他病重,下床都費勁,所以雍正就讓人給他弄了一個金夜壺,出小恭一般都是在床上解決,出大恭,則是把官房,也就是馬桶放在床邊。

  可是現在情況不同了,他穿越回清朝了,這不僅是在床上尿不出來的問題,更是你讓一太監把著他的寶貝,他一現代人怎麼想怎麼詭異,莫名的有種被污了貞潔的感覺,節操碎了一地啊。

  這可不是他歧視太監,不把他當人看,你就換個天仙兒,讓她把著他的玩應兒,他也接受不了。他對於他老婆可是一千個一萬個忠誠,這是原則問題,身體暴露在除了他老婆之外的女人面前,那是絕對不行的。

  什麼?你說他假正經?抱歉,他就是這樣一個有原則,有潔癖的處女座,他想追求完美的愛情,愛情有了性更加美好,性因為愛情才變的神聖。兩者相輔相成,愛情沒有性是殘缺的,而沒有以愛情為基礎的性,那只能稱之為*,身為一個人,連*都控制不了,那就是禽獸。

  這皇宮的生活還真不是人人都享受得了的,反正他就不行,這以前他家裡有管家,有保姆,也沒讓貼身伺候著梳洗更衣,用他老婆的話講,「胳膊腿兒還沒殘廢呢,就廢置不用了,等哪天生銹了,想用都用不了了。」

  哎,總之一切只能慢慢適應,穿越哪有那麼容易。

  這兩天看書,他專注地查找一個名字,那就是他未來的岳丈大人,章佳•阿克敦,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本只是個普通旗人,家裡沒權也沒錢,硬是自己拼出了一條路,歷任康雍乾三朝,前前後後被判了三次死刑,還都沒死成,出來之後繼續做官,還當了大學士,真是個傳奇人物,他未來的大舅子更是不得了,乾隆年間,軍功赫赫,是封了公爵的。

  我去,他老丈人判了三次的死刑,死刑啊!他老婆很危險啊,很有可能被抓進大牢啊。大牢,那是人能呆的地方嗎。

  他能做什麼?

  威脅雍正?就說:「皇阿瑪,求您饒過章佳•阿克敦和他的家人,您要是殺了他們,那我也不活了。」

  甭逗了,那絕對不是救他們,那是要害死他們啊,就連他都可能被厭棄。PASS!

  把彈劾阿克敦的奏折毀掉?讓雍正一個也見不到?

  搞笑,奏折都是有記錄的,到時候缺了哪些,再讓人重新上一份,得,雍正拿過來一看,全是彈劾阿克敦的,那阿克敦這回想不死都難,抄家滅族都有可能。PASS!

  找尚書房的老師幫他解決?

  沒門!他是三歲的時候就跟著弘歷和弘晝拜的師,朱軾,張廷玉,徐元夢,嵇曾筠。

  朱軾一開始就不看重他,他看中的是弘歷,對其盡心教導,傾囊相授。而等到他6歲入學的時候,由於健康原因,三天兩頭就不去上課,這讓身為嚴師的朱軾很不得意他這個學生,在雍正面前,對於弘歷和他的評價那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而張廷玉,那就更別說了,他和年羹堯有嫌隙,當年雍正本來沒下決心要處死年羹堯,畢竟他對朝廷有功,領兵作戰的能力又強,朝廷正是用人之際,削了爵,罷了官就行了,再不行就圈禁起來,結果張廷玉跟雍正說,只有殺了年羹堯,才能安定民心,維護皇家尊嚴,巧言令色,讓雍正賜死了年羹堯。而對於他這個年羹堯的外甥,那就是不待見,看不上。而且他也是看好弘歷的繼承皇位的,沒少在雍正面前誇獎他。就怕雍正讓他繼承皇位,福惠因為年羹堯的事對他進行打擊報復。

  再說就是徐元夢,他學問淵博,康熙的皇子們都是他教的,包括雍正,對每一個學生都平等對待,對福惠的教育很用心。但是他只擅長教學,雍正也不讓他管理國家大事,所以,找他也不行。

  最後就是嵇曾筠了,他是個知人善任,為政清廉的好官,很喜歡福惠這個聰明的學生,不過遠水解不了近火,他正在山東治河呢!

  所以,告訴老師這法子,PASS!

  結論就是,他無能為力!老婆,全靠你了,你可一定要挺住啊!Fighting!

  也不知道他老婆的大富翁系統好不好用,怎麼都覺得不靠譜,但沒辦法,他老婆就相中那個了。

  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找個機會得出去轉轉,盡可能在雍正面前說說阿克敦這事。

  中元節宴會結束之後,雍正就召集了一部分心腹大臣召開了秘密會議。

  將事情的大概說明了一下,雍正就開始讓他們看看該如何處理這件事為好。

  對於清朝來說,朝鮮一直都是插在背後的一把劍。

  從幾百年前的女真和高麗,到現在的大清和朝鮮,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數都數不清。

  當年太宗皇太極,出動大軍親征朝鮮。由於明朝沒有及時調派援軍,朝鮮大敗。在多爾袞挾持了朝鮮王室成員後,朝鮮國王仁祖被迫在南漢山城向皇太極投降。

  從此,清朝成了朝鮮真正的宗主。然而朝鮮雖然表現出積極親清的一面,但是其王朝內部,反清勢力卻是十分龐大。

  隨著明朝滅亡,大清入關,入主中原,朝鮮內部也是黨爭不斷。

  雍正還記得朝鮮肅宗在世的時候,大清就與朝鮮在豆滿江及鴨綠江邊界發生領土糾紛。那次衝突規模小,傷亡也不多,但是他父皇康熙卻很重視,賜死了朝鮮的官員,懲罰了肅宗。

  而那之後,肅宗又對明朝三皇舉行了大型的祭祀。北伐反清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朝鮮那邊存在反清復明的勢力,雍正一直都知道,但並沒有關注太多,一是因為覺得朝鮮國力弱,不足為慮,二是因為他剛剛繼承皇位,西部戰事繁亂,對於那裡無暇顧及。

  可沒想到他這一鬆懈,竟然助長了他們的氣焰,居然敢用假人參騙他,險些害了他兒子的性命。

  本來他的子嗣就不多,福惠更是他的心頭肉,朝鮮他個棒槌既然敢觸他的逆鱗,就等著覆滅在他們滿洲八旗的鐵蹄之下吧。


☆、第6章 議東巡

  雍正給了大臣思考的時間,道:「怎麼樣,這事兒該怎麼解決啊?張廷玉,你先說說。」

  正在白氈墊上跪著的張廷玉一聽這話,有點傻眼。

  我擦,怎麼就讓他先說了呢,旁邊馬齊,怡親王還在呢!

  真是受寵若驚,他都有點不敢愛了。

  關鍵是,他現在還沒摸清楚皇上是啥想法呢,這該咋說才能對上他的心思?

  張廷玉是絞盡腦汁,思前想後,直到發現雍正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連忙磕頭道:「啟稟皇上,微臣以為,此事……此事未必是朝鮮國王刻意為之,很可能是當時挑選人參的時候大意弄錯了,又或者途中被人掉了包,應……應先與朝鮮的使臣交涉,看……」

  「狗屁!」話還沒說完,雍正就將手中的茶盞摔在張廷玉的身前,破碎的瓷片飛濺,在張廷玉的臉上劃出了一道口子。

  張廷玉沒想到雍正對於這件事的反應會這麼大,他剛才說的話也是深思熟慮過的。

  如今西藏阿爾布巴的叛亂尚未平定,羅卜藏丹津逃去了新疆準噶爾,新任的準噶爾汗王噶爾丹策零比老汗王策妄阿拉布坦更加不安分,他這幾年在雍正身邊辦事,很清楚雍正是決心要整頓西北,就是這一二年的事兒。

  不但是西北那邊在用兵,西南也一樣。鄂爾泰在雲貴推行改土歸流,雍正沒少派兵去鎮壓當地的土司。

  因此他以為短時間內,雍正不會去和朝鮮大動干戈,只為了兩斤人參,犯的著嗎?再說八阿哥又沒什麼大事,重新派個使臣去朝鮮讓他們重新進貢就好了,何必大動干戈呢!

  然而其實這是張廷玉想偏了,雍正一開始提到福惠的時候,張廷玉就沒怎麼當回事,後來一聽,哦,原來只是熟參和生參的問題,那有什麼大不了,重新送來便是。

  這幾年,雍正對張廷玉的寵信有加,官位越坐越高,就在今年三月,雍正又授予了他保和殿大學士的官職,讓他和馬齊平起平坐,幾乎是他說什麼,雍正就採納什麼,就是他一貫謹小慎微,還是被弄得不禁飄飄然起來。

  以往他摸清了雍正的心思,雍正心裡想什麼,他就說什麼,雍正想要懲治哪個官員,他就彈劾哪個官員,雍正想要寬待那個官員,他就上書陳情袒護。

  然而這次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還沒弄清雍正的態度就被點名提問,顯然,從雍正剛剛的舉動來看,他的回答完全沒對上雍正的心思。

  張廷玉顧不得臉上的傷口,連忙磕頭認錯,「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張廷玉的話讓雍正對他的態度絲毫沒有好轉。

  雍正之前還沒覺得,現在一看到張廷玉他就覺得煩,這張廷玉哪有一點讀書人的氣節,簡直是膽小如鼠,不堪重用。

  今天看見福惠神志不清的躺在床上,他的心就一揪一揪的疼,那張肖似年妃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血色,他虧欠年妃太多,她人去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地照顧教養他們僅剩下的這個兒子,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尋常父親都能做到的事情,他這個皇帝卻做得如此糟糕。

  一想到年妃,他就能想到年羹堯。

  年羹堯啊,他曾經是真的將他視為知己,他有能力,有抱負,曾經他們在一起把酒言歡,說要君臣一起建立一個太平盛世。可是啊,年羹堯居功自傲,太不懂得收斂了,他惹火了朕,朕一生氣,就訓斥了他,百官見風使舵,就開始紛紛上書彈劾,搜集罪證。到最後朕是不處罰他都不行。

  你說年羹堯他也軸,他好好認個錯不就行了?他不,他就倔。

  本來他還想給他個寬大處理,削了爵,奪了職,也就罷了,等到日後他改過,他再起復他。

  可他倒好,硬是不認錯,服個軟能死?

  哎,他當時也是有點氣昏頭了,旁邊人一攛掇,就賜了年羹堯自盡。

  這以後啊,他每每回想起年羹堯,就不禁後悔當時的一時衝動。

  而那個當時那個攛掇他殺死年羹堯,就是張廷玉。

  額,這麼說是不是有點翻臉不認人的意思?哎,不管啦,他現在就是看張廷玉不順眼,朕的兒子都差點被朝鮮那幫混蛋給害了,他還幫著朝鮮那邊求情,簡直是不知所謂!

  所以……

  「張廷玉,你給朕滾出去!」

  哼!朕就是這樣漢子!就是這樣秉性!就是這樣皇帝!朕現在看你煩了,就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張廷玉聞言,身子一抖,他深知雍正的脾性,多作辯解,於事無補,為今之計,唯有等皇上氣消了,再做安排。

  於是便結結實實的在地上磕了一個頭,低頭膝行著往後退了幾米,然後站起來,躬身走出了正大光明殿。

  雍正的如此態度,讓地上跪著的諸位大臣心裡緊了一緊,張廷玉之前被皇上視為左膀右臂,如今一時不慎,說錯了話,便被掃地出門,可見皇上這次定是惱了朝鮮。

  皇上發了大火,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於是眾大臣紛紛表明了立場,

  朱軾:「這事乃欺君之罪,皇上應當予以重懲,而且朝鮮早已有不臣之心,如今依然使用崇禎年號,可見其有反清復明之意。其心可誅。」

  馬齊:「臣附議,臣懇請皇上出兵討伐,萬不可助長了朝鮮的氣焰。」

  遜柱,蔣廷錫,石文焯等:「臣等附議。」

  雍正又將目光轉向怡親王,胤祥思考了片刻,答道:「今年新造的子母炮應該能派上用場,而且之前聽聞朝鮮英祖不得民心,朝中黨爭不斷,有立昭顯世子李坦為君的風聲傳出,如今只需靜待時機,先不要打草驚蛇,皇上可用東巡祭祖為由,先帶一部分大臣將士前往盛京,只等朝鮮內部亂起來,便可出其不意,趁虛而入。」

  雍正聽到這個提議,眼睛一亮,前幾日他就收到了朝鮮的消息,加之福惠的事情發生,他立刻就下定決心出兵朝鮮,如今胤祥的計策甚好,東巡祭祖,皇父康熙在世時,就曾經三次東巡,帶了數萬人馬,而他繼位至今還沒有去過盛京祭拜祖陵,這個借口很好。

  雍正起身,將胤祥攙扶起來,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皇兄我有你十三相助,是我的福氣,也是我大清的福氣。」

  言罷,看向馬齊等人道:「就按怡親王說的去做,從即日起,準備東巡祭祖的事宜。你們回去之後,想一想領兵的人選,明天告訴朕。」

  「臣等領命。」


☆、第7章 神預言

  七月十六日的早朝。雍正就在群臣面前宣佈了要去東巡祭祖的決議。

  之後私下裡和怡親王胤祥,果郡王允禮及大學士馬齊,朱軾,遜柱,蔣廷錫以及兵部尚書石文焯等人開始商議將領的人選。

  張廷玉今日參加了早朝,但是此次會議雍正卻是沒讓他參與。

  石文焯提議由領侍衛內大臣馬爾賽擔任將軍一職。

  得到了全員否定。雍正看石文焯的眼神都有點不對了。

  石文焯出身瓜爾佳氏一族,祖父石延柱,父親石華善都是朝廷重臣,他是第三子,他大哥是石文炳,石文炳的女兒做了太子妃。

  而馬爾賽呢,出身馬佳氏,圖海的孫子,他們那一脈出了一個先帝康熙的榮妃,榮妃所出的皇三子允祉與太子交好。

  雍正本來沒覺得這兩家有什麼問題,現在,哼!

  馬爾賽一點領兵作戰的經驗都沒有,石文焯想給他攬職,腦瓜子也不先轉個個兒,讓他到戰場上去,那不叫作戰,那直接叫獻俘,這仗還沒打,就能斷定九成九是敗仗,剩下那一成,那就只能是老天不開眼了。

  石文焯的提議被否決,怡親王胤祥提出了一個人選,黑龍江將軍兼吏部尚書傅爾丹,費英東的曾孫。

  雍正對這個人選很滿意,傅爾丹能征善戰,曾經領兵先後討伐噶爾丹,準噶爾等地區,戰功赫赫,讓他領兵絕對沒有問題。

  不過這領將起碼需要兩個人,這還差一個呢。

  眾人又是合計了一番,都不太滿意,允禮這時提了一個人,岳鍾琪。

  雍正當時就拿奏折砸在允禮的腦門上,這岳鍾琪還在西藏平亂呢,哪能回來!

  允禮狡辯,堅決不承認自己是一時腦抽,「沒準一會兒就有奏報,說西藏平定了呢?」

  這話惹得眾人齊齊翻了一個白眼。

  卻沒想到,說奏折,奏折就到了。

  岳鍾琪奏報,西藏平定,阿爾布巴等人被活捉。

  我擦,果親王以後可以在路邊支個攤子算卦批命了。

  允禮自個兒也蒙了,這是什麼情況?不過他還是厚著臉皮說,「皇兄,有啥賞賜沒有?」

  雍正暢快的大笑,倒不吝嗇,賞賜了他一千兩銀子。

  於是,問題得到了解決,將岳鍾琪傳召回來,至於之前岳鍾琪陝甘總督的職務,雍正決定派田文鏡過去接手,考慮到西部地區還不太平,就又派了吏部尚書查郎阿去協同管理軍務。

  雍正看石文焯不順眼,雍正想到了四年前河南蝗災,石文焯膽敢隱瞞不報,而且為政多年,沒有絲毫功績,現在又是勾結朋黨,一氣之下革了他的職。

  石文焯的難兄難弟就是馬爾賽,其實他還挺無辜的,完全被拖累了,還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呢,稀里糊塗的就被貶了官,把他調到甘肅做了巡撫,連個侍郎的官銜都沒給加,從正一品掉到從二品,連掉了3級,還被外放,馬爾賽都被這一板磚給拍蒙圈了!

  這雍正還是有點不太放心,就把貴州巡撫張廣泗調到了四川,有個什麼緊急情況,他們幾人商量著來,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大亂子。

  而同樣被雍正厭棄的還有張廷玉和太醫院張院使。

  張廷玉保和殿大學士的位子還沒有坐熱乎,就被雍正給擼了下來,到了河東接田文鏡的攤子。

  如果將朝廷比作一個班級,那張廷玉以前就是班級前三,現在得罪了班主任,一下子變成二十開外了,從尖子生一下變成中上等了,但凡是自尊心強點兒的,都受不了這樣沉重的打擊。

  於是,聖旨傳到南書房,張廷玉跪著接完了旨,然後就一下子昏了過去。

  而張太醫的情況卻是與之截然相反。

  雍正說張太醫年事已高,恩准他辭官回家,頤養天年。

  張太醫接了聖旨,痛哭流涕,不斷地感謝皇上的隆恩。

  你說張太醫的心情是怎樣的?難過?

  難過你妹啊,他是高興!當太醫的壽終正寢的能有幾個?每天給宮裡宮外那些貴人們診脈看病,都是把腦袋別在腰帶上,稍有不慎,小命就玩完!

  你說現在皇上讓他退休,沒有因為福惠阿哥的事情懲處他,這是多麼讓人歡喜的事情啊,慶祝,必須慶祝!

  雍正聽了宣旨的太監回報,對張廷玉的嫌棄又加重了幾分。以前沒覺得,現在想想,張廷玉他也沒幹出什麼政績,都是些文字工作,翰林院的人好好的磨練一下,誰都能勝任。

  張廷玉的文秘工作需要人接手,雍正讓怡親王從翰林院給他挑了兩個勤懇認真,文筆一流且年輕俊秀的學士,瞅著就比張廷玉那個老頭子順眼。

  而也就在這一天,又有一沓子奏報呈送到了雍正面前,巧的是無一例外,都是彈劾章佳•阿克敦的。

  如果這些奏折不是因為種種原因,同時呈到雍正面前,

  如果今天早晨,雍正沒有發現石文焯和馬爾賽它們兩者之間的勾連關係,

  如果不是雍正心裡信任阿克敦,且今早就收到粘桿處的密報,

  那麼此刻,雍正很有可能下令將阿克敦下放到大牢裡,再派遣官員去調查。

  可是,一切都被阿蘭的大富翁系統給弄砸了。

  本該有先有後的奏折,因為下大雨,送折人員拉肚子,馬匹撒歡跑岔了路等種種原因,一起匯聚到雍正面前,字裡行間都是那麼的相似,這要還是看不出朋黨,那雍正的老花眼估計是又加深了不少。

  而本該無功而返的粘桿處人員也因阿蘭的大福神加持和災星嫁禍,掌握了廣東官員大量貪污*,相互勾結的罪證,也都會爆到了雍正那裡。

  因此,造成的結果是,雍正下旨將廣東省的大批官員以朋黨罪關到獄中,並派遣大量官員肅清廣東,並對此案進行調查。

  而阿克敦呢,他是非常的幸運的,雍正本來想讓他繼續待在廣西,整頓那裡的官場。

  結果武英殿修書的官員前來詢問,纂修康熙實錄的張廷玉被外放出京,該誰來接任總裁官一職?

  雍正當時眸光一瞥,就看到了阿克敦的名字。

  阿克敦這人可是文武兼備啊,上馬管軍,下馬管民,尤其是學問方面,那是先帝康熙都誇獎過的。

  嗯,就是他了。

  因此,幾天之後,在阿克敦一行人,舟車勞頓的將將要進入廣西的城門口的時候,聖旨到了。

  雍正聖旨的核心內容就是:親,你在廣東的工作表現很好,讓朕很滿意,現在朕就給你升職加薪,讓你做協辦大學士,兼兵部尚書,你要好好幹,別辜負朕對你的期望,接到聖旨後,即日動身返京,就是這樣!

  別看這只是升了一級,從正二品到從一品,但這可是京官,協辦大學士,那可是半條腿已經邁進了內閣的。

  阿克敦一家險些被這份巨大的驚喜給砸暈過去,阿蘭更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大富翁系統威力竟是這麼大。

  以前聽說過學渣高考超常發揮,估計那位可能也是和他們一樣,福星高照吧。


☆、第8章 尚書房

  這日晚上,雍正過來看了看福惠。

  父子倆說了會兒話,雍正覺得自己的兒子好像又成熟了不少。

  不過雍正並沒有覺得詭異,只是覺得欣慰和憐惜。

  皇家的孩子本就懂事的早,福惠這孩子更是從小就多災多難,磨難讓他得到鍛煉,促進他成長。

  對於福惠提出的明日去尚書房讀書,雍正有些猶豫,這福惠的身子才剛剛有點起色,萬一再累倒了怎麼辦?

  不過福惠態度堅定的表達了自己想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誠摯願望。

  雍正最後還是答應了。畢竟不能攔著不讓孩子學習不是?哪有那麼當爹的?

  自己回頭告訴朱軾他們少佈置些功課便是。

  福惠見雍正神色倦怠,眼底下還有大大的眼袋和黑眼圈,又想著歷史上他老爹不到六十便去世了,心中便是一緊,勸道:「父皇平日也要注意休息,都說積勞成疾,不休息,一味的吃藥也是沒有什麼用處的,那奏折哪有批完的時候,適當的放鬆調節,身體才能康健。不然若像兒臣一樣生病躺在床上,那豈不是什麼事情都做不了成了,所以父皇就算是為了大清,也要保重自己的身體。」

  福惠的一番話可以說是推心置腹了,他也沒想到對他老婆以外的人,他也有這麼囉嗦的時候,但這話就情不自禁的講了出來,不過講完之後才發現這話說的有點問題,他老爹不會以為他在詛咒他吧?

  福惠這是多想了,雍正聽完這番話,完全沒有生氣,反而是一股暖流縈繞於心,甚是感動。

  自從他當了皇帝之後,幾乎是所有的人,一下子都和他疏遠了。

  就連他血脈相連的兒子們,隨著年齡的增長,說話也變得小心謹慎,父子相處,恭敬有餘,親近不足。

  在很多人眼中,他喜怒無常,冷酷無情,說話行事間稍有差池,輕則被斥遭貶,重則身首異處,抄家滅族。

  除了他的十三弟以外,沒有人再與他說過這樣掏心窩子的話了。

  雍正昔日千瘡百孔的心瞬間被治癒了不少,滿心安慰的拍了拍福惠瘦削的肩膀。

  父子倆又簡單的說了兩句,雍正便起身離開了。

  他還有一大堆的折子在等著他批閱,不過也許他應該按福惠說的休息休息,最近他總覺得身子不大舒坦。

  福惠之所以這麼著急要去尚書房上課是有原因的。

  今天下午,張保和陳福兩人將張廷玉的事情當成笑話講給了他聽。

  張廷玉被貶去河東做了總督?接到聖旨後昏厥過去,被人抬回了府中?

  福惠是聽得目瞪口呆,他當時都懷疑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歷史上張廷玉一直都挺受寵的啊,怎麼會被貶官了呢?

  點開系統,調出文檔,重新翻看了一下歷史的資料,裡面的確是從沒有過張廷玉在雍正朝被貶謫的記載。

  歷史上張廷玉處處小心謹慎,秉承著萬言萬當,不如一默的處事作風,在雍正朝官職是步步高陞,被雍正視為股肱大臣。

  不過他其實並沒有做出過什麼偉大的政績,干的也都是些文秘的工作。

  但關鍵就在於,他老實聽話,以皇上的意志為意志,這樣的臣子雍正最是喜歡。

  像他這樣平日裡都夾著尾巴的人怎麼會開罪了皇上?

  這真是讓福惠匪夷所思,又詢問張保他們詳細的情況,結果他們也不清楚,雍正和大臣們商量大事的時候,身邊都不留人伺候,他們沒有探聽的渠道。

  因此,福惠想要瞭解事情的始末,那就只能去尚書房的師傅們那裡套話了。最好是能探聽到他未來岳父大人的消息。福慧心中暗暗祈禱著。

  第二天一早,寅時剛過,福惠就被張保叫了起來。

  福惠用手狠狠搓了搓臉,看了看窗外,一片漆黑。

  真是要命,他在現代的時候八點之前起床的時候都是極少,現在還沒到四點就得爬起來。哎,他怎麼就忘了還有早讀這回事呢!

  梳洗完畢,穿好衣服,兩個小太監跟在他身後,一個舉著燈籠照路,一個提著書箱,三人一起往外面走。

  先到雍正那去請安,雍正簡單交代了幾句便讓跪安了。

  之後一路向東,沿著木橋,到了一處小島之上,這裡便是圓明園的尚書房,尚書房的東面是福園門東四所,一個四方形的院落。

  那裡是已成婚皇子的住所,福惠的四哥弘歷和五哥弘晝就住在那裡.

  福惠到的時候,尚書房西面的廂房已經亮起了光。弘歷和弘晝早就來了。

  福惠沒有進去打擾,轉身走進了東面的屋子。

  因為年齡差距,雍正沒有讓福惠與他兩個兄長一同學習,拜的總師傅卻都是一樣,但總師傅他們大多公務繁忙,一個月也就能有一到兩天回來授課。

  所以大多數的時候,他們都是由自己的老師班子負責教導,弘歷和弘晝用的老師倒都是相同的。他們平日都是由老師一同授課的。

  師傅們要到五點的時候才來,之前的時間留給皇子溫習功課。

  他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來上課了,他的伴讀和哈哈珠子們也都放假在家,想必是在家呆的太舒服了,昨日通知了明日要到尚書房上課,今天竟然比他這個皇子來得還晚。

  不過福惠並沒有什麼不滿的情緒,相反倒有些可憐他們,還都是小孩子,正是貪睡的時候,這麼早就得起床出門去上學,真是沒有人道,這簡直是在摧殘祖國的花朵。

  難怪他在現代的時候聽人說,乾隆的身高不到一米七,而且他的記憶裡乾隆也是不高的,問題很可能是出在這了!

  虧得那些史書上還描述說他是隆準頎身!

  史官們,你們還能不能講究點兒職業操守了,節操已經碎了一地了,還拼得回來嗎?

  兩名太監立在窗外,福惠坐在屋中隨意翻了翻書,不一會兒就聽見外面有腳步聲傳來。

  房間的門打開,走進來三個小孩,福惠剛想說話,三個人「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磕頭道「奴才等人來晚了,請八阿哥恕罪。」

  這整齊劃一的姿勢,是之前排練好的吧!

  福惠對於古人動不動就下跪磕頭的這項制度已經無力吐槽了,而他身為皇子也必須遵守這項規定。

  哎,他只能想著有一天他能當上皇帝,然後慢慢地改掉那些迂腐冗雜的制度。

  「快起身吧,下不為例便是。」不責罰不代表縱容,提醒還是必要的,要不然養成了毛病,被尚書房的師傅們發現,那就不是簡單的下跪磕頭可以了事的了。

  三人聞言,又磕了一個頭,「奴才等定不再犯,謝八阿哥恩典。」然後才站起身來。

  這三人都是雍正給他精心挑選的。

  三人裡,其中個頭高,瘦長臉的男孩是他的伴讀,覺羅•奉寬,比他大一歲,今年九歲,出身宗室。

  他是個可憐的孩子,他母親生他的時候難產去了,父親前幾年也在戰場上犧牲了。

  按說皇子的伴讀多在近支宗室子弟中挑選,他家隔得太遠,本是挑不到他頭上,但雍正與他的父親有些交情,知道了他們家的事之後,又曾聽說這孩子素來聰敏,就將他叫進宮裡,相看了一下發現所言非虛,就讓他做了皇子的伴讀。

  而另外兩個,則是他的哈哈珠子,尚書房內,師傅授課的時候不准太監留在裡面,所以就從內務府裡挑選兩個小孩服侍皇子與師傅的茶食。

  其中圓臉圓眼的一個是尚福海,他出身內務府世家尚家。內務府總管的位子從雍正元年起就被他們家霸佔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不是他父親的親生兒子,是過繼的,而他父親也不是他祖父的兒子,也是過繼的。

  他的繼祖父尚志傑是曾祖尚興的長子,親祖父尚志舜是次子。

  尚志傑可能是有克子的命,生的兒子全死了,到最後覺得沒希望了,就從弟弟尚志舜家過繼了一個兒子,可沒成想,過繼的兒子都成年了,生出的孩子也沒一個立得住的,最後這個繼子也Game Over了。

  尚志傑哭的心都沒了,無奈的又過繼了弟弟的五兒子尚琇的次子來當自己的孫子。

  而這個孫子,就是尚福海。

  他的命倒是不錯,過繼來,正好給七十五歲的尚志傑送終。

  不過尚志傑死了,這內務府總管的位子雍正又讓他的弟弟尚志舜坐了上去。由此可見,尚家還真是是備受雍正寵信啊。

  而且還可以看出的一點是,這尚家絕對是清廉之家,內務府總管可是個油水充足的官,而以雍正那貌似窮癌晚期,死扣的要命的行事作風,他能容忍內務府的人來扣他的小金庫?顯然是不可能。

  而他的另外一個長相斯文秀氣哈哈珠子,則是高書麟。

  提到他的名字可能很多現代人都沒聽說。

  不要緊,那我們來看看他的父親是誰,高晉!

  有的人可能一聽這個名字就激動,高進!賭神!

  福惠要在這裡鄭重宣告諸位,是高晉,不是高進!賭神沒有穿越!

  如果覺得這個名字的知名度不高,那他伯父,他堂弟,他堂姐,你應該是聽說過的。

  高晉的父親高述明是祖父高衍中的長子,高進的二伯父就是高斌,高斌的獨子高恆是他四哥的哈哈珠子,史上有名的貪官,而女兒則是歷史上乾隆的皇貴妃,慧賢皇貴妃。

  高家長房雖然沒有二房知名度高,但確實地地道道的好官,為官清廉,而二房雖然聲名顯赫,卻是除了高斌外,儘是貪贓枉法,貪得無厭之徒。


☆、第9章 蠟燭說

  覺羅•奉寬站起來看了看福惠的臉色,皺了皺眉道:「之前聽說八阿哥生病了,現在可還好?」

  福惠點了點頭,「已經好很多了,不必掛心。我生病這些日子,你們在家過得可還好?讀書有沒有偷懶?」

  聞言,覺羅•奉寬頭搖的像波浪鼓一樣,急忙道:「不敢不敢。」

  師傅們太凶殘,阿哥們回答不上問題,由哈哈珠子替他受罰,可他這樣的伴讀要是犯了錯,可沒有人來替他分擔。

  福惠瞧著奉寬那緊張害怕的樣子,就想起了自己的當年。

  他總是不愛寫作業,第二天渾水摸魚不交,弄得他老婆一整天都會神經高度緊張,就怕老師發現會打他罵他。

  有一次真的被老師逮到了,當著全班的面,他狠狠地挨了頓罵。

  他倒沒覺得怎麼樣,反正也不是他一個人不交作業,沒有什麼羞恥的,但這事卻把他老婆給弄哭了,那老師在上面罵,他老婆就坐在下面哭。

  剛開始老師罵的太投入,沒看到她,罵的口渴,歇下來喝水的功夫,就看見了這小姑娘在那抹眼淚呢。

  這把老師弄得都蒙了,以為自己的行為嚇到了這個乖巧可愛,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感覺自己就是童話故事裡的大灰狼,把小紅帽給嚇哭了,心中充滿了詭異的負罪感,也就不再繼續罵下去了。

  而從那以後,老師們再也沒有罵過他了,不是因為怕嚇壞其他學生,而是因為從那次之後,他不愛寫作業的毛病就徹底改了,再也沒有犯過。

  想到這,福惠不自覺得露出一個微笑。

  不過看這在奉寬眼裡,卻是實實在在的打趣。

  奉寬衝著福惠做了一個鬼臉,然後走到福惠斜後方的書桌旁,將書箱裡的書拿出來放好,坐了下來。

  尚福海和高書麟都沒帶什麼書本,師傅們不會過問他們的功課,不過這兩人都向來好學,老師講課他們就坐在門邊的矮凳上,聽得頗為認真,回家之後老師佈置給阿哥功課,他們也都會照做一份。

  尚福海拿起剪子將蠟燭殘留的燭芯末端剪掉,高書麟則是又從外面給他和奉寬上了茶水。

  福惠想了想,對他二人說:「以後你們也可以把自己的功課拿到這裡,我會和老師們說說,讓他們有空的時候給你們看看。」

  聞言,尚福海和高書麟都是眼睛一亮,欣喜非常,連忙跪下磕頭謝恩。

  福惠擺了擺手,這本不是什麼大事。於他不過是動動嘴的事。

  本來福惠還想讓人給他們兩個也都備上桌子之類的東西,老師上課的時候,也讓他們跟著一起寫,一起讀。但後來覺得這樣不合規矩,師傅們可能也會覺得這是對他們的不尊重,所以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只是讓師傅們稍微指點一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幾人在屋中靜靜地看書,福惠把他和奉寬的書各拿出一本借給尚福海和高書麟二人讀,也不能讓他們除了端茶遞水外就乾坐著。

  讓福惠感到有些心煩的是那個蠟燭,總要去剪那個燭芯,雖然不用他去動手,但也還是覺得麻煩得很,而且那氣味也很是難聞,還冒著黑煙。

  在現代停電的時候,他也用過蠟燭,當時沒有這麼多毛病啊!

  而且他老婆還在他身上玩過一回滴蠟呢,要是像這樣又有怪味又冒黑煙的,那還有什麼情趣了?

  這後來的蠟一定是做了改進的,短時間內他還用不上電燈,讓他看看能不能先改造一下這蠟燭。

  將遠處的燭台拿過來一個觀察了一下,真的是有很大的不同。

  首先這蠟就不是石蠟,不過這涉及到一些專業知識,只能等以後讓83號宅男交易給他一些相關的書籍,不然他可沒那個本事去提取石油。

  在現代他跟著他老婆念的是文科,大學念的也是國際政治,學過的那點知識,早就還給老師了。

  其次就是這燈芯裡的棉線了。他怎麼記得現代蠟燭裡的線是幾根線擰在一起的呢?

  正琢磨著,外面傳來了腳步聲,福惠連忙讓高書麟將燭台放回原位,自己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袍子,恭敬的站起身來。

  進來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皮膚黝黑,身材高壯的男人,方臉,臉上長著濃密的絡腮鬍子。他是孟六格,內務府包衣人,擔任官內管領一職,也是他的蒙古語老師,為內諳達。

  孟六格是蒙古旗人,本姓蒙烏吉氏,不過內務府的習慣是取一字為姓,便簡稱為孟氏。

  六格是蒙古人裡為數不多的書生,漢語不錯,滿語略通。不過看他的長相,你說是屠夫,有人信;你說是將軍,也有人信;但你說是書生,估計大多數人就會說一句,眼瘸了吧你!

  雍正見他人品端正,說話流利,就讓他來叫福惠蒙古語。

  剛一進門,六格就擺好架勢要下跪,福惠快步上前,虛浮一把:「六格諳達不必多禮。」

  六格一臉尷尬的抬頭看著福惠,下跪的姿勢停在那裡,「奴才謝八阿哥恩典,可是規矩如此,禮不可分。」說著便又要跪下去。

  福惠給高書麟和尚福海使眼色,二人立刻會意上前將六格攙起。

  福惠語氣誠懇的說,「諳達教授我蒙語,便是我的師傅,哪有師傅給學生下跪的道理。」

  六格被身邊兩人攙著,無法只能起身,然後長揖一躬,抱拳行禮,「奴才六格給八阿哥請安。」

  而福惠側身避過,「諳達請坐。」。

  其實,他沒有那麼尊師重教,但是有時候要的就是那麼一個態度。

  再說漢人師傅見到皇子都是不下跪的,為毛到了滿人和蒙古人這裡就要下跪呢,要不跪,那就都別跪,這清朝還是滿人建立的呢,到現在定下這麼些規矩磋磨自己的族人。

  他就覺得鞠躬禮就不錯,這下跪的行禮方式在他以現代人的眼光來看,實在是有些折辱人的尊嚴。

  福惠在現代的時候沒學過蒙語,這一世的記憶裡也只學了幾句。現在他主要是口語方面的學習,蒙文的書寫還是要等到十二歲之後。

  六格入座,開始教學。

  今天六格本來只打算考察一下福惠以前學的蒙語還記不記得,結果每次他提問完,福惠立刻就能答上來。

  福惠的記憶就像是存檔,自從接手後,之前的一切都非常清晰,再說六格的提問也太簡單了點。

  桌子用蒙語怎麼說?椅子用蒙語怎麼說?

  這比考英語單詞簡單多了,記住發音就行了。

  接著,六格臨時又簡單的交了兩句長句子,福惠自己在系統裡開了一個文檔,將這兩句話的漢語意思寫上去,蒙語翻譯用拼音表示,再寫上同音漢字,這樣方便他複習。

  學習蒙語的時間很短,一刻鐘左右便結束了。

  六格走出房間,在登記表上填好了記錄,很是高興的回內務府上班了。

  過了片刻,就又走進來一個人,不到三十歲,長相要比六格斯文一些,但也沒好到哪去,容長臉,嘴唇上面留著兩撇鬍子,不胖不瘦,身高比六格略矮一些,接近一米八。

  這人也是他的內諳達,教授滿語滿文,名字叫開泰,烏雅氏,滿洲正黃旗人,是他老爹雍正的生母德妃,也就是孝恭仁皇后娘家的後輩族人,不過隔得有些遠了,但倒也是親戚。

  他是雍正二年的進士,被雍正看上了,就選來做了他的師父。

  同樣,一進門就要行禮,被福惠攔住,改為躬身作揖。

  福惠本以為今日也要去拉那竹板弓,沒想到開泰告訴他,皇上說先暫停挽弓,等身子好些了,再進行練習。

  皇子們大都是在十歲的時候才開始學習騎馬射箭,在這之前都是挽竹板弓的,不需要費多大的力氣。

  既然挽弓這一項省了,那接下來就是同之前差不多了。

  先將之前的複習了一遍,再學新的。

  滿語福惠同樣是沒學過,這滿語蒙語加一起都有些迷糊了。而且他也實在是沒什麼語言天賦。

  他老婆倒是個外交天才,小的時候看還珠格格,沒對愛情產生什麼嚮往,倒是對滿語產生了興趣,可是哪裡有什麼滿語的補習班,於是她就到附近的四合院裡找一些會講滿語的老頭老太太學習。

  他之所以和他老婆認識,還是因為當年他老婆敲他家院子的門,送上門的老婆,哪有不要的道理,你說是不是?

  這之後他老婆又看了一簾幽夢,就去報名學了法語。

  上了大學之後,專業是外交學,又兼修了德語和俄語。

  他倒真是佩服他老婆的毅力,都能夠堅持下去。

  你要問他老婆怎麼沒學日語和韓語?說實話,他也疑惑。

  問了他老婆,他老婆也沒給出什麼答案,就是說單純的不想去學亞美爹和思密達。

  哎,他要是有他老婆的天賦就好了!

  可惜,木有啊!

  那就只能死記用背了,同樣的拿拼音漢字進行標注。

  等開泰教完一遍,拷問的時候,福惠就照著系統屏幕上的內容念,沒有人發現異樣。

  倒是開泰感慨:福惠阿哥真是聰穎過人啊。

  而福惠的小夥伴們卻都是驚歎了,差距越拉越大,已經快攆不上了怎麼辦?心理壓力好大!自己在家的時候也沒怎麼偷懶,是的吧!

  福惠這樣可以說是作弊的,他也清楚,不能一直依靠系統,總不能以後和人交談,一個一個詞的在系統文檔裡查找吧!別人說一句話,他這邊幾分鐘之後才回一句,那樣別人會以為他反應遲鈍的。

  所以他還是努力的去記,用心的去學,沒道理普通的皇子成年後都能很好地掌握滿蒙漢三種語言,他一個穿越重生人士,前後活了三十多年,學東西還磨磨唧唧的是不?


☆、第10章 神人嫂

  滿語的學習時間大概有三十分鐘左右。

  當桌上的鐘錶指針走到六點四十五分的的時候,侍衛們準時來送飯了。

  幾人走出房間,迎面就碰到了弘歷,弘晝還有他的四位叔叔。

  二十一允禧和二十二胤祜與弘歷,弘晝同歲,都是康熙五十年生的,已經娶了福晉,但是府邸都還沒有修好,就暫時仍住在宮裡。

  在宮裡的時候,他們兩個先帝的阿哥住在乾東五所,而弘歷和弘晝住在乾西五所。

  不過在圓明園,他們都和弘歷他們住在東四所裡。

  而二十三允祁和二十四允祕年紀稍小一些,平時在宮裡住在兆祥所。現在是住在尚書房北面小島上的一個院子裡。

  平日裡雍正對他的這幾個弟弟待遇還是不錯的,衣食方面的開銷都和弘歷他們相同,配備給他們的老師,也都是好的,並沒使壞心,想著把他們給養殘了,或者對他們不管不顧,也算是盡心負責了。

  大家相互之間打了個招呼,簡單問候了一下,便一起來到下房用膳。師傅們則是在另一間下房。

  福惠看了看自己的飯菜,一碗南瓜枸杞燕窩粥,一碗清湯西爾占,一盤三鮮丸子,幾碟清淡的小菜醃菜,一碟竹節卷小饅頭,一碟孫泥額芬白糕,四個雞子兒,一些鮮果,一碗酸梅湯,一碗奶。

  福惠又瞄了一下其他人的飯菜,他喵的,除了他,別人的菜裡都有肉啊!而他的連一丟丟的肉沫都木有啊!木有啊!

  欺負病號是不是?他蛇精病一復發很凶殘的知不知道,完全的喪心病狂的說。

  都怪那個下崗回家的張太醫,臨走前還給他擺了一道,說什麼他不能多吃葷腥,日常飲食應以清淡為主。

  這御膳房的人也是沒文化,到底懂不懂漢語啊,知不知道什麼是以清淡為主?沒讓你一點兒肉都不給放啊喂!你不懂漢語你就說嘛,找人問問清楚好不啦!

  真是的,做人一點腔調都木有!

  鬱悶的挑了一塊腐乳放進嘴,塊兒有點大了,齁鹹齁鹹的,連忙又吃了幾口粥。

  鬱悶的剝開一個雞蛋,蒜蓉醬在哪裡?光一盤甜醬有什麼用?這簡直是比一些女人吃烤鴨蘸白糖還讓他難以接受。

  到最後看什麼都沒有胃口。

  這之前,沒有別人在一邊參照還好些,現在一對比,完全沒有食慾了好嗎!

  勉強將一個桃子,一個梨子塞進肚子,又喝了一碗酸梅湯,這頓早飯就算對付過去了。

  大家用完膳後,就開始閒聊起來。

  「小爺我昨個兒可聽說咱們的張廷玉師傅,張大學士被降職了。該!真該!讓他總說小爺不思進取,他這不也是不進反退?要我說當官有什麼好的,整天都得戰戰兢兢的,累死累活的,到頭可能還得不了好,這不沒事找事嗎?爺這輩子就想當一富貴閒人,每天聽聽曲兒,賞賞花兒,走馬遛鳥,多自在啊!」

  十六歲的允祁挺著圓肚子,翹著二郎腿,毫無形象的靠在椅子上,一邊用牙籤摳著牙,一邊調侃著說。

  別人都沒有接這話茬,四阿哥弘歷身後站著的一個人卻笑呵呵的開口道:「哎呦,瞧爺您說的,誰能和您比啊,這富貴閒人可不是人人想當就能當的,像我們這些奴才,沒那個富貴命,怎麼辦?只能想著有朝一日,謀個官做,擔君之憂,以求得食君之祿啊。二十三爺,您說奴才說的對不?」

  聞言,允祁嗤笑一聲,「我說高恆,就你還到我這兒來哭窮,你爹高斌的官兒那可都是肥缺,油水足著呢!再說,就你這德性,不是我說,你這額上的淤青是怎麼弄得?是不是你在外面亂搞被你家婆娘發現了啊,嗯?哈哈!」

  眾人聞言都是大笑,福惠也跟著意思了一下,彎了彎嘴角。他倒是有些好奇高恆娶的夫人是誰,聽著意思似乎是個潑辣的主兒,回去之後問問高書麟,他們兩家是親戚,他肯定知道。而且他怎麼看著他四哥的笑容有些奇怪啊。

  「哎呦,我的爺,您可千萬別開奴才家的玩笑了,奴才真是承受不住啊,家父可是一心為民的清官啊,那貪贓枉法之事,絕對沒做過,也沒那膽子去做啊!再說奴才這傷也是自兒不小心碰得,不干奴才家的婆娘的事,而且奴才再怎麼不濟,也不能讓個女人拿住不是?嘿嘿!」

  高恆滿臉堆笑,一副諂媚的樣子。

  「哼!」允祁翻了個白眼,但也沒繼續說下去。

  高恆可是弘歷身邊的得意人兒,他明眼瞧著他四哥很可能是屬意弘歷來繼承皇位的,不然當時也不會三番兩次拋開弘時讓他去祭陵。

  所以啊,為了他以後的快活日子,他還是別太為難他了,萬一他以後當了大官,對他懷恨在心,給他使絆子呢?

  看不上歸看不上,今天他一時忘形說禿嚕了嘴,這說話以後還真得注意點。

  不過話說他四哥心中的太子人選,按理說該是弘歷,可要是論哪個皇子得他的寵愛?那還得是這八阿哥福惠。

  不過這八阿哥的身子一向不好,如今?

  允祁瞥了一眼福惠,瞅著瘦瘦弱弱的,能不能長成還不一定,而且他的母族是個大問題,他繼承大寶的可能性,很是渺茫啊!

  哎,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他就安安分分的活著就是,他不去想什麼高官厚祿,只求能平平安安的活著,出宮,然後將他額娘接到府中,好好奉養著。

  這邊說道婆娘,新的話題又來了。

  「我聽說弘暾的婚期已經定了?」允禧問道。

  「嗯,就是十天之後,之前要準備的東西早就備好了,就等著弘暾呢,現在弘暾身子好了,自然就不會再拖下去。不過四哥,我說四嫂也真夠神的,前些日子弘暾眼看著就要不行了,這四嫂親手做了一鍋藥膳,轉眼就活蹦亂跳的了!」弘晝一說起這個就眉飛色舞。

  弘晝對於他四嫂,也就是弘歷的福晉,真是佩服得不行。

  他十三叔的鶴膝風,那些太醫治了十幾年都治不好,但自從吃了她做的藥膳,不到一個月,那是健步如飛,步步生風。

  還有他的好哥們,他十三叔的嫡子弘暾,也是她治好的。

  見效快,療程短,康復不復發,真是晚期都有治癒的希望。

  他四嫂真乃神人也,就是那三國時的華佗也比不上吧,不到太醫院當值都可惜了,那張太醫院使的位子空下來,就應該由他四嫂頂上!

  弘歷微笑著輕輕搖著頭,「幾個藥膳方子罷了,不過是富察家以前從民間收集到的,弘暾能夠痊癒就是好事。」話說的敞亮,不過這笑容怎麼看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有這樣的福晉你就偷著樂吧!不知道弘暾迎親那日尚書房能不能放假,四哥,你找皇阿瑪說一說唄?」

  弘晝平日裡和弘暾關係很好,弘暾的這次大婚,他很想親自去鬧一鬧洞房,熱鬧熱鬧。

  允祁也在一邊幫腔,他就是哪有熱鬧往哪湊的性子,而允禧,允祜,允祕等人也將目光轉向弘歷。

  弘歷聞言眉頭緊皺,道:「送一份賀禮,盡了心意便是,怎可因為此事耽誤學業,荒唐至極,皇阿瑪要是知道了,可定是要責罵的。」

  假正經!虛偽!沒勁!弘晝腹誹著。

  當然這些他不能當面說出來,因為他清楚下一任的皇帝很可能就是他四哥。

  那太子之位,皇帝寶座,他不能爭,也不敢爭。

  他生母裕嬪只是個內務府的包衣人,而且又是漢軍旗,出身卑賤,他沒有資格去爭。

  再有就是他不敢去爭,他要是流露出想要爭奪皇位的意思,弘時的結局可能就是他的下場,如果沒成功,不僅他皇阿瑪不會饒恕他,就是下一任的皇帝也不會放過他。

  所以現在他就只能裝著愚笨一些,每天得過且過,表現出安分守己的樣子,來讓一些人放下戒心。

  但這並不表示弘晝接受弘歷動不動就拿出兄長的架子來訓斥他,把他當孫子一樣想罵就罵。

  強壓下心中的火氣,弘晝將目光轉向在一邊發愣的福惠,咧嘴一笑道:「福惠,要不然今天你去問問皇阿瑪怎麼樣?你放心,皇阿瑪那麼寵愛你,定然不會罵你的。」

  他這樣說就是想告訴他四哥,別以為你這隱形太子的位子已經坐實了,皇阿瑪一天沒有說出來,你就不是太子,不是儲君,有人比你更得皇阿瑪的寵愛呢!

  福惠剛剛聽到弘暾這個名字的時候覺得有些印象,於是就在系統中查找,史書上記載,他是在這個月的二十號就死了的。他的神啊!他那個四嫂是怎麼回事?將死之人都從鬼門關給拽回來,那藥膳竟然這麼神奇?

  再說她一個皇子福晉,怎麼會親手去給一個世子做藥膳,用的著嗎?

  將方子交給太醫不就行了,難道這藥膳方子她還要當個秘方攥在手裡?這也不大可能啊,皇家媳婦,做事哪有這麼小家子氣的?

  那莫不就是她在做藥膳的時候還做了其他的手腳,比如添加了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福惠正在那捉摸著這個四福晉的事情,這時就聽見弘晝問了他一句話,具體的沒太聽清,下意識的點了個頭。

  點完頭,回過神剛想問一下,就發現他四哥看他的眼神很是不善。


☆、第11章 碎碎念

  弘歷一直對於雍正寵愛福惠的這件事感到不滿,病秧子一個,母家又是罪臣,憑什麼皇阿瑪待他如此不同?

  當年他們拜師的時候,福惠才三歲都不到,皇阿瑪就讓他跟著一起拜。

  年貴妃死了之後,皇阿瑪更是做什麼事都要把他帶在身邊。

  有一次皇阿瑪賞賜西瓜燈,福惠的名字是排在莊親王允祿前面的。

  而就在最近,古今圖書集成告竣,皇阿瑪更是當眾厚此薄彼,他和弘晝都得到一部竹紙的,獨獨福惠拿到棉紙書。

  如此種種,多的他都數不清了。

  雖然他不認為皇阿瑪會將福惠作為接班人,病秧子一個怎麼能夠擔當得起國家大任?

  但他就是受不了憑什麼都是皇阿瑪的兒子,福惠什麼都沒不做就能得到皇阿瑪的誇獎和寵愛,而他那麼努力卻從來換不到皇阿瑪一個親切的笑容?

  弘歷不承認他這是嫉妒,他認為皇阿瑪這樣做有失公允,根本不是明君所為。

  就看他皇阿瑪對待自己親兄弟,手段如此狠辣,連人君也算不上。

  有朝一日,待他繼承皇位,一定不會像他皇阿瑪那樣苛待宗室,以後他對待自己的子女,一定將父愛給予他們每一個人,不會讓他們受到冷落。

  弘歷不將福惠視為對手,但卻是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以為有了皇阿瑪的寵愛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

  皇子們到尚書房上課,是皇瑪法定下的規矩,除了一些節日或者極其特殊的日子外,寒暑不輟。

  福惠之前生了場病,皇阿瑪就心疼不讓他來上課。

  就這樣驕縱下去,以後肯定是一個紈褲子弟,沒有用的廢物庸才。

  他既然想出風頭,那就讓他出個大風頭!

  等著挨罵吧!

  他以為皇阿瑪的脾氣就那麼好?

  當年皇阿瑪和隆科多,年羹堯關係那麼好,可那二人一旦犯了錯,還不是該囚禁的囚禁,該賜死的賜死。就連他的老師張廷玉,皇阿瑪一直將他視為臂膀,一時不慎說錯了話,不也是照樣給貶了官放出了京城?

  伴君如伴虎,以為仗著自己年紀小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

  沒準就會落得和弘時一樣的下場,革了黃帶子,削除宗籍。

  「既然你們執意如此,不聽我的勸告,那我也不再多管閒事,我先去讀書了。」說著,弘歷拍了拍袍子,起身離開,臨出門時用餘光又掃了福惠一眼。

  福惠覺得弘歷看他的時候,好像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眼神中往往不經意的就會流露出鄙夷不屑和蔑視的情緒。

  嘿,他就納了悶了!他有什麼地方惹著弘歷了,讓他這樣看他不慣?

  他還鄙視他!鄙視個毛啊!

  他弘歷以為自己是誰啊,不就是記憶好,背書快,有什麼好得意的?

  自命不凡罷了!(╯3╰)

  會唸書的人,天下間多了去了!

  還有過目不忘,過目成誦的呢!

  現在就這樣看他不爽,這以後若是讓他當了皇帝,那他福惠能有好日子過?性命很可能不保啊,再說他還有他的老婆需要他保護,他以後的孩子也需要他照顧。

  所以啊,這皇帝以後還是他來當吧。別人?他可不放心。

  他在前世學習過的政治學知識,現在再努力學習帝王之術,再加上他的金手指位面交易系統,他有理由相信,自己可以將國家治理的更好,最起碼不會比乾隆那個腦殘的傢伙差就是。

  弘歷走了,時間也差不多快到了,眾人就跟著散了。

  福惠也知道了他五哥拜託給他的事情,就是想讓他跟雍正請個假,大家一起鬧洞房去。他自己不敢去,就想讓他這個受寵的弟弟出頭。

  其實這個在他看來並不是什麼難事,相信就是他不說,雍正也會給他們假的。那可是怡親王嫡子的婚禮,他老爹或許自己也想湊個熱鬧,這也是說不准的。

  福惠帶著奉寬,高書麟和尚福海回到書房,剛坐下不久,老師便來了。

  早膳過後就是學習漢學的時間。

  進來的這位老師30歲左右,體型瘦高,顴骨略凸,留著兩撇小胡。這是劉統勳,教授他四書五經,國史策論的師傅。

  雖然現在只是一個正七品的翰林院編修,但是福惠在現代的可就聽說過他和他兒子劉墉的大名,昨天他又特意查找了一下關於他們這對父子宰相的資料,可真是了不得。

  都是清廉正直,奉公守法的好官啊!

  最關鍵的是敢於直諫,給n多人捅了刀子之後,還能健健康康的活到七八十歲,這真的是能力非凡啊。

  劉統勳進門,拱手為禮,「臣劉統勳給八阿哥請安。」

  福惠側身避過,「師傅有禮,請上座。」

  劉統勳點了點頭,坐在椅子上,福惠也跟著落座。開泰,高書麟和尚福海幾人隨之各歸各位。

  「八阿哥身子可好些了?」

  「勞師傅掛念,已經好了很多,不敢耽擱學業,便求了皇阿瑪復課。」

  「如此甚好,那我先來考考八阿哥,三字經可還記得些?背幾句聽聽。」

  福惠-_-||

  福惠會說自己在現代念了那麼多年的書,但卻沒學過三字經嗎?

  堅決不會。

  那內容是什麼來著?

  讓他想想,嗯……

  人之初,性本善,首孝悌,次謹信。

  額……好像哪裡不太對啊。→_→

  福惠關於三字經的記憶有些錯亂,沒辦法,只能點開系統,找出三字經的文檔。

  話說他真得好好感謝一下83號宅男,這資料給他準備的,那是相當齊全。

  各種書籍從原文到翻譯,從正史到野史,面面俱到。

  如果是打包下載的還好,可如果是一個一個的下載,那他真的是佩服了。

  什麼是業界良心?

  什麼是職業操守?

  學著點吧,凡人們!

  常言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他給了宅男一口袋的純淨空氣,人家還我一片書的海洋。

  真是慚愧啊,慚愧。

  咳咳,話題扯的有點遠了,他現在把話扯回來。

  此刻,他正在照本宣科。

  注意,這不是貶義詞,他是真的在找著系統文檔裡面的內容來念。

  不過呢,在其他人的眼中,他則是在非常流利的背誦。

  嘿嘿,你現在就是讓他表演倒背如流都木有問題啊。

  背誦完了三字經,劉統勳點點頭。

  一般這個年紀的孩子能將三字經背下來便是好的了。

  更何況之前福惠病了接近一年的時間,斷斷續續的也沒上過幾回課。

  當時啟蒙有一年,劉統勳也就教著識了幾個字。三字經是他念一句,福惠跟著讀一句。他是真沒想到福惠阿哥竟然如此聰慧,一點都不比四阿哥弘歷差嘛。

  劉統勳心中誇讚,面上卻是不露分毫。

  如果福惠知道劉統勳心中所想……

  以他的厚臉皮肯定不會感到羞愧。

  頂多只會實誠的說上一句:謬讚了。

  關於背書這一點福惠是承認他比不過乾隆的,沒辦法,人無完人。

  就算他是個處女座。追求完美,但那也只是追求,他從來不是自我完美的人,他追求的是他完美的老婆大人。

  「嗯,八阿哥背誦的還可以,想必養病的時候也是時常看書溫習,勤奮好學是好事,八阿哥可要繼續堅持下去。」

  「多謝師傅教誨,福惠知道了。」

  劉統勳現在對自己的這個學生簡直是滿意的不得了,看看八阿哥,又想起自己家的兩個兒子。

  哼!那兩個不爭氣的臭小子,倘若有八阿哥一半的懂事,他就算是不愧對列祖列宗。

  劉統勳之前沒打算今天開新課,因為他本以為八阿哥這段時間養病,知識可能忘的差不多了,沒想到八阿哥會給他這樣大的驚喜。

  那麼計劃就應該調整一下。「接下來便再來學習一下比較難的漢字。」

  劉統勳說是比較難的字,其實也就是康熙字典裡筆畫稍多的一些字罷了,完全沒有難度。

  福惠對於大多數繁體字都是認得的,所以他也就不耐煩再浪費時間去學。

  「八阿哥這是……」劉統勳疑惑的看著福惠的舉動,不明所以。

  福惠這時想起古代好像沒有舉手發言這一說,有些尷尬的撂下手道:「師傅,弟子之前養病,閒來無事,便時常翻看字典,大部分的字已然識得,卻還是有些字不知道該如何讀,想請教先生。」

  福惠的話剛一說完,開泰等人心中的小人便是淚流成河。T_T

  這也太打擊人了。當初說好的共同進退,一起學習的呢。

  大家以後還能不能在一起學習了,心理壓力好大的說!

  而劉統勳也是吃了一驚,讓他將不會的字指出來,福惠指出一些生僻字和筆畫多到看不清的字。

  劉統勳逐一給他做解,又抽考了幾個福惠沒有指的字,竟然真的明白。

  劉統勳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半晌,憋出一句,八阿哥聰敏好學,以後繼續努力。

  不知不覺間,劉統勳授課的時間就結束了。

  臨走的時候,劉統勳告訴福惠,今天的功課是預習百家姓,明天考察背誦百家姓的前十句。

  哼!→_→反正八阿哥已經將字都認全了!

  嗚……學生太聰慧,他這個師傅都沒什麼用武之地了,教導這樣的學生簡直是太沒有成就感了!

  他家那兩個蠢兒子,等著今晚老爹回家教育你們,一定讓你們成才。


☆、第12章 鳳姐出

  福惠向劉統勳提了關於高書麟和尚福海的事,對方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劉統勳見高、尚二人都是勤奮好學之輩,也是有心栽培,若是日後他二人能成為國家棟樑,能為百姓謀福利,於國於民都是好事,於他也是一件榮光。

  這節課的時間很長,有半個時辰左右。

  距離下一節課還有半刻鐘的時間。

  覺羅•奉寬出去放水。

  福惠閒來無事就詢問起高恆他們家的事來。

  「高書麟,那高恆應該算是你堂叔吧?」

  「對啊,怎麼了,八阿哥?」

  「哦,沒什麼,就是之前聽二十三叔的話裡意思,是說這高恆娶的是個悍婦?」

  「額……這個奴才也不知該怎麼說,就是有一些精明潑辣吧,奴才的娘和奴才說,堂叔嬸自小就是假充做男兒教養的,因此說話做事比較潑辣爽利。」

  「這跟你娘有什麼關係?她二人莫不成還是姐妹,全嫁到你高家了?」

  「還真算是姐妹,不過是堂姐妹而已,奴才的娘是奴才外祖的長女,奴才的外祖還有一個哥哥,襲了爵,不過死的早,只留下一個長子,一個幼女,這幼女便是高恆的妻子王氏。」

  聽到這竟然扯到了高書麟的外祖家,那王家又是哪一家,祖上竟還有爵位的?

  就在剛才他點開高恆的資料,那上面寫著他的妻子只有一個,姓的還是那拉氏,那這個王氏又是誰?

  「你外祖是哪位?」

  福惠覺得情況怎麼有點混亂呢?

  先是那個堪稱神醫,熱衷於救死扶傷的四福晉,接下來又是這個家裡有爵位的高恆娘子王氏。還有最近的張廷玉被貶。

  事情的發展好像越來越朝著詭異的方向開進。

  「奴才的外祖是鑾儀衛使,王子騰。」

  福惠-_-#

  「也是內務府人?」

  「對,像奴才家這樣的要是想和那正經旗人家聯姻,也沒什麼好人選,所以一般都是在內務府裡結親的。」高書麟這娃就是說話實在。

  「那內務府裡,你可知道還有什麼有爵位的世家?」福惠覺得他已經離真相十分接近了,但是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額……這個奴才知道的也不多,只聽奴才的娘說起過和王家有親的主要有三家,賈家,史家和薛家。不過其中薛家是沒有爵位的。他家是領著內務府的帑銀,在戶部掛名的皇商。」

  靠之,真的是紅樓夢。

  福惠還想要再詳細的問一問,但高書麟知道的也不多了,只說他的大姑姥姥嫁到了賈家,二姑姥姥嫁到了薛家。

  不用多想,那肯定就是王夫人和薛姨媽了。

  當初在現代,初二那年,老師佈置的暑假作業就是讀四大名著。

  他其他三部都看過了,就是不願看那個講情情愛愛的紅樓夢。

  可沒辦法,有他老婆在一旁監督,不看也得看,把他老婆惹火了,她能讓他把整本書背了。

  這不僅得讀,還要求仔細閱讀,讀完還要和他老婆討論書中的情節和人物。

  就因為這個他和他老婆當時都不知道吵了多少回嘴。

  額……應該這麼說,是他老婆單方面在吵,他在一邊小心翼翼的配合著。

  就說有一次他老婆問他,「紅樓夢裡你喜歡誰?」

  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我覺得林黛玉,晴雯那樣的挺好的。」

  這要是放在十年後,二十幾歲的他會如何回答?

  「誰我都不怎麼喜歡,但要說性格嘛,我喜歡像你的。」

  確實,他當時喜歡林黛玉和晴雯,就是因為她們個性裡都有著和他老婆相似的地方,有點小刁蠻,愛使小性子。

  他就愛他老婆那個樣子。

  可是呢?她老婆從小立志就是要做一個像王熙鳳那樣的獨立自強的人,不喜歡林黛玉那般柔柔弱弱的女生。

  所以分歧來了。

  天知道他那個時候有多恨賈寶玉,就是他弄出那麼多事!

  不過就算再怎麼爭論,最後他還是利用了他的聰明才智化解了矛盾,並最終抱得美人歸。

  由此可見,他是個多麼了不起的男人啊。

  而且,有個詞是怎麼說的來著?事與願違。

  他老婆把王熙鳳作為她的目標,雖然做到了一個強字,但王熙鳳的八面玲瓏,處事圓滑,她卻是怎麼學也學不來,畢業後在社會上打拼了數年,才曉得了一些世故。

  他倒是覺得他老婆有點像林黛玉,有些爭強好勝,愛哭鼻子。

  工作學習方面,處處不讓人,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學霸,一旦有老師領導稍微批評她一下,她的自尊心就有點受不了。

  當時不表現出來,過後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抹眼淚。

  而自從有一次偷哭被他發現之後,就不再一個人偷哭了,每次想哭就把他單獨叫過來,讓他陪哭。

  而她老婆愛哭鼻子還有一點就表現在容易被感動。

  電視劇情節稍微感人一點,她那邊就已經熱淚盈眶了,至於那些虐戀情深的,她是根本不敢看的。

  可能是由於父母離異等原因,在外人面前,她總喜歡故作堅強,一副高冷深沉的模樣,不熟悉她的人,覺得她就是一個謎。

  實際上呢,她只是一個巨蟹女罷了,內心柔軟的很。她不主動,但是只要別人對她好一點,她就會很感動,並且在心裡牢牢的記著,有朝一日,加倍回報。

  他老婆的父母離婚之後,就各過各的,互不來往,開始工作繁忙,平時她就和保姆一起住。後來那二人都有了新的家庭,他老婆不願湊過去惹人嫌,就依舊由保姆照顧著。

  那天保姆家有事沒來,她一個人睡覺醒來,便覺得頭暈腦脹的,一摸額頭滾燙,知道是發燒了,翻箱倒櫃的沒有找到退燒藥,附近又沒有什麼藥店,就到隔壁他家來借藥。

  當時他家裡也就是他一人,一開門見她這樣嚇了一跳。之後一頓忙活,在他的細心照顧下,這才退了燒。

  他沒把這事當回事兒,他老婆卻記在心裡,就想著有朝一日可以報答他。

  終於,機會來了,他出了車禍,住進了醫院。

  父母在國外工作回不來,家裡的老輩有的不在當地,有的過世了,身邊就剩一保姆。

  於是他老婆義無反顧的就過來照顧他。

  醫生說腿骨折臥床期間要經常按摩,防止萎縮。

  他不願意讓保姆按,就可憐巴巴瞅著他老婆。

  不過之後的事情讓他後悔自己當時的決定。

  不是說他老婆按的不好,相反,他老婆的按摩手法非常專業,她是特意找了中醫去學的。

  但就是她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在他腿上一放,他就有些把持不住。而且要知道當時他才剛和他老婆確立戀愛關係。

  總而言之,那是忍得相當辛苦。痛苦並快樂著。

  額……怎麼一提起他老婆,話就收不住呢。

  咱們,把話題扯回來。

  他就是疑惑,既然是紅樓夢,那王熙鳳怎麼就嫁給高恆了呢?莫不就是王子騰的長女,高書麟的老娘給王熙鳳這個堂妹牽的紅線吧?

  不過這不是月老牽的線,質量有保證嗎,可別到時候隔三差五的斷。

  上課時間到,福惠又迎來了他的一位老師,也是他今日最期待的一位,汪由敦。

  汪由敦是雍正二年進士,殿試二甲第一名,學問淵深,文辭雅正,兼工書法。負責教授他詩詞歌賦和漢字書法。

  福惠為什麼要期待他?因為他與徐元夢是莫逆之交,與張廷玉有師生情分,而且因為學識淵博,受到許多朝中老臣的賞識,與他們也都有些交情。

  若想要得到得到朝堂上的什麼消息,從他這裡入手準沒錯。

  汪由敦今日以來這尚書房,便感覺氣氛不對。

  接下來的授課環節,除了感受到福惠在詩詞,書寫方面的巨大進步,同時也感受到了福惠對他的空前熱情。

  這是什麼情況?汪由敦面上不露聲色,心裡卻反覆思量不得其解。

  難不成是一年沒見,八阿哥對他甚是想念?

  還是他今日格外的帥,讓八阿哥看的賞心悅目,進而熱情以待?

  ……

  外人永遠不會知道,汪由敦沉靜寡言,喜怒不形於色的外表下,有著一顆極其悶騷的心。

  注意用詞!是極其!

  及至這節課結束,汪由敦才得以解惑。

  他就說八阿哥今日怎麼不大對勁,原來是想要找他探聽消息的。

  他早就知道,八阿哥和張廷玉大人的關係不是很融洽。

  張廷玉不待見八阿哥,這是上一輩就積了怨的,加上八阿哥自來身子骨不太好,總是缺課,張廷玉便覺得他懶惰殆學。

  而八阿哥,他應該沒有什麼心思,大概只想著老師不待見我,看不上我,那我也不搭理你。

  他應該還不知道張廷玉在背後打他的小報告,向皇上說八阿哥貪玩,不愛學習的壞話吧?

  不過此刻看著八阿哥有些幸災樂禍的態度,汪由敦忽然不太肯定了起來。

  這汪由敦還真是不好糊弄,福惠感慨著。

  他纏問了好半天,汪由敦才吞吞吐吐的說了一些近日來朝中發生的事情。

  都是些眾所周知和無關緊要的事情,機密的就算他知道,他也沒膽子說。

  不過這樣對於福惠來說就是很大的收穫了。


☆、第13章 俏丫鬟

  張廷玉竟然是因為他而被貶官的。

  福惠嘖嘖搖頭,活該啊!

  這次太醫們說朝鮮送來假人參差點要了他的命,他老爹雍正心裡肯定是火大的很。

  張廷玉一向不待見他,可能這次是一時不慎說錯了話,才被貶的。

  哎,這個feel倍兒爽!

  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岳父大人竟然調回了京師,還升了官,成了兵部尚書,協辦大學士。

  這是他老婆的大富翁系統大顯神威了嗎?

  直接把阿克敦的兩次死刑給免了!

  這樣一對比,他完全沒有用武之地,顯得好沒用的說。

  男性自尊受到了強烈的打擊(tot)

  這邊,福惠開始了下一節課程。

  而那邊備受福惠誇讚的阿蘭,此刻卻並不怎麼輕鬆愉悅。

———————我是鏡頭切換的分界線———————

  阿克敦接到聖旨之後,並沒有立刻啟程。

  一是因為天色已晚,眾人都已經精疲力竭了。

  二是因為行李太多。

  之前因為是要去廣西任職,距離不算太遠,所以阿蘭的額娘就沒打算重新置辦傢俱,而是將在廣東使用的傢俱能帶的都帶上了。

  可是現在他們要回京城了,再帶著些東西就有些拖沓了,而且他們以前在京城有宅子,裡面的什麼東西都不缺,那些東西就成了不必要的累贅。

  當晚,他們住進了城內一家比較大的客棧,將車馬都安頓好了之後,便開始了整理行李。

  阿蘭的額娘兆佳氏生活簡樸,一向是勤儉持家,現在讓她決定這些東西的取捨問題,可是難壞了她,半個時辰過去了,她只挑出了一個閉合不嚴的衣櫃,以及一個活動的厲害的桌子,剩下的哪樣她都捨不得。

  其實兆佳氏本來不是這樣的,馬爾漢雖然女兒多了些,但是對她們的疼愛卻是不差的,衣食等方面從不苛待。

  但長大後,兆佳氏嫁給了阿克敦,阿克敦家裡雖說不上家徒四壁,但也沒有多少餘錢,即便馬爾漢家沒有索要什麼重聘,但娶了兆佳氏回家,府中積蓄已然所剩不多。

  兆佳氏想用自己的嫁妝暫時貼補家用,不過阿克敦是個有志氣的漢子,堅決不同意花夫人的嫁妝。

  所以新婚的二人日子過得相當苦逼。\\\\(╯-╰)/

  而兆佳氏也從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高門貴女,變成了勤儉持家的賢良婦人。

  若有人問她是否後悔嫁給了阿克敦,兆佳氏一定回答,不會。

  為什麼?憑她的家世完全可以嫁到一個有權有勢的人家當貴婦人,何必跟著阿克敦吃苦受罪?

  原因,在於兆佳氏自己。

  她是家裡的女,父母疼愛,兄姐關心,被家裡人呵護著長大,雖然聰明懂事,但卻從沒見過外面世界的險惡。

  她七姐當年嫁給了十三阿哥,如今的怡親王,外表風光無限,可實際上,皇家的媳婦哪裡有那麼好當的。

  她知道自己的斤兩,她是處理不好妻妾關係的,那些妻妾爭鬥,那些內宅陰私,她都不瞭解,也弄不明白。

  而這也是馬爾漢夫妻最為擔心的,這孩子對內宅之事就是少了根筋,不開竅,這要是嫁到高門大戶裡,活脫脫的被玩死的主。

  於是馬爾漢就成天在一眾青年才俊裡尋覓他的佳婿,家世背景不重要,關鍵是要人老實,懂得疼媳婦。

  最後在十三阿哥的幫助下,馬爾漢找到了一個傻小子,就是阿克敦。

  學問,能力都不錯,但這些馬爾漢不太在乎,關鍵就是人憨直憨直的,憑借兆佳氏的聰慧完全可以拿捏住。

  於是這個大餡餅就砸到了阿克敦的頭上。_

  兆佳氏對於阿克敦這個夫君,那是相當滿意,雖然穿著樸素了些,但就單看那長相,就足夠兆佳氏春心萌動的了。

  婚後生活雖然拮据,但夫妻感情卻是甜如蜜糖。

  而且之後阿克敦工作勤懇認真,再加上岳父馬爾漢,連襟十三阿哥扶持,阿克敦很快便步步高陞,說活也變得富裕起來。

  因此,兆佳氏又怎麼可能對這樣美滿的婚姻感到後悔呢。

  尤其是這些年聽到的,見到的事情多不勝數,她感觸最深的一點就是,再多的榮華富貴,也比不過枕邊人的一顆真心。

  話題扯遠,現在言歸正傳^_^;

  兆佳氏有選擇性障礙症,阿蘭可沒有。

  她是實在看不下去了,給她額娘做了一個退後讓一讓的手勢。

  從一大堆東西裡簡單挑出幾樣,然後轉回頭對他阿瑪講:「阿瑪,就這幾樣帶著,剩下都讓管家拿出去賣掉。」

  「誒,你個敗家孩子……」兆佳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夫人,夫人,就按阿蘭說的辦吧,少帶些東西還能省些車馬,將東西賣了也能拿回些銀兩不是?」阿克敦輕輕拍了拍兆佳氏的肩膀。

  「可這也……」兆佳氏自己也無話可說,就是看著那些東西心疼,都沒用幾年,還好好的呢,真是浪費啊,好捨不得啊。

  於是兆佳氏一手舉起帕子遮在眼前,一手向著阿桂和阿蘭的方向揮了揮手。

  阿桂和阿蘭無奈對視一眼,攤開手,然後看向他們的阿瑪。

  阿克敦⊙⊙

  阿桂和阿克敦出去處理行李的問題,而阿蘭則跟著兆佳氏回到屋中,他們要商量僕人們去留的問題。

  以前在京城的時候,府裡的下人就不多。

  帶到廣州來的更是屈指可數。

  管家慶祥,這是阿克敦奶娘的兒子。

  萍兒和翠兒,以前是兆佳氏身邊的二等丫鬟,來廣州之前,兆佳氏將自己的大丫鬟都放了出去,她二人升為了一等。

  善寶,是阿桂奶娘的兒子,做了阿桂的書僮。

  至於阿蘭,她本來有一個奶娘,可惜她奶娘一到廣州,就水土不服,一病去了。

  現在阿克敦一家身邊的僕人除了以上的幾個之外,都是到了廣州之後,從外面買進來的。

  兆佳氏覺得幾個有幾個僕人還算本分,想讓他們跟著回京城。

  畢竟以前在京城的很多僕人在來廣州之前都被放了出去,等他們一回京城,府裡肯定是缺人手的,到時候再找來人牙子重新買人,又要費一番工夫,麻煩得很。

  不過阿蘭有她的想法。

  之前大富翁系統提示,府中被孔毓珣等人偷偷藏匿了罪證。

  當時她就疑惑那些證據是怎麼藏到她家的?又是誰藏的?

  想來想去,阿蘭的目光就放到了那些僕人身上,他們大多數是從外面買來的,不知根底。

  很可能哪個的三姑媽,誰家的二表姐就在一些廣東其他官員的家裡做活。

  這些人是否忠心不可考量,買進來才兩年多,就是忠心,這心又能有多實誠呢?

  趁著這次機會,就應該將他們都打發乾淨,這樣才能不留後患。

  於是阿蘭就舉了一個她奶娘的例子。

  這北方的人到南方來會水土不服,南方人到北方去也是一樣。

  何苦將他們折騰過去遭那份罪呢,病幾天倒是小事,為此丟了性命就不值了。

  說到這事,阿蘭在心裡默默地對她已逝的奶娘說了聲sorry。

  汗!成吉思汗!阿蘭,說英文,你奶娘聽得懂⊙⊙

  兆佳氏聽阿蘭這麼說也是遲疑了。

  阿蘭再接再厲,便說那些僕人基本都是廣東人,可能親戚朋友(阿蘭將到了嘴邊的相好的,小情人之類的詞兒嚥回了肚子裡)都在這裡,若是要將他們帶到京城很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面了,讓他們彼此分離,多殘忍啊。

  兆佳氏這回無奈的看著阿蘭,她以前怎麼就沒覺得她女兒這麼能說呢?口才太好這點是隨了誰呢?她和阿克敦都是嘴笨的啊。

  最後,兆佳氏聽從了她寶貝女兒的建議,將那些僕人還給了人牙子。

  附上好評,告訴人牙子他們在府中工作很認真,表現很好,不過這次實在是不方便帶這麼多人走。

  僕人們表面上都誠切的感謝主人的恩德,私心裡怎麼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其中有一個丫鬟的表現很是不同。

  她叫秀兒,13歲,長相柔美,身材窈窕,是兆佳氏身邊的二等丫鬟,也是廣東人,泡得一手好茶,還會唱些小曲。

  平日裡兆佳氏很喜歡她,之前還想著把她提為一等的丫鬟呢。

  剛才兆佳氏把決定告訴僕人,並給了他們每人二錢銀子作為補償。

  就是這個秀兒上前跪到地上,淚流滿面,苦苦哀求,希望兆佳氏能把她帶上京城。

  說了一大堆的廢話,什麼捨不得太太啊,想要報答太太的恩德啊。

  兆佳氏聽的還挺感動,相處了兩年已經有些感情了,見她哭的這般傷心,不禁動了惻隱之心,想著反正多帶上她一個也算不得什麼,不如就……

  兆佳氏這邊剛想答應她的請求,阿蘭就站在旁邊扯她的袖子。

  兆佳氏微微低身,便聽阿蘭在她耳邊道,「額娘這是想給阿瑪添個溫柔小意的姨娘,還是想給哥哥身邊加一個能紅/袖添香的可人兒?」

  兆佳氏聽罷⊙o⊙簡直是不敢置信,這女兒是誰教的,怎麼教成了這樣?

  又轉頭看向秀兒,不得不說,的確是有當姨娘的資本,連哭都帶著美感,秀兒要是被她家老爺收進房中,她這個當家太太肯定鬥不過,而且她肯定是受不了二女共侍一夫的,到時自己還不得給醋淹死?

  至於阿桂,若送到阿桂的身邊,那不就是等於現在就和未來兒媳結了仇,絕對不行。

  兆佳氏想來想去,看著秀兒歎了口氣。

  聽完阿蘭的話,她是真沒勇氣將這樣的人留在身邊了。原諒她的自私和無情吧。

  秀兒最後楚楚可憐的被人牙子拉走了,表情動作都是非常到位,在現代當演員提名那是肯定是沒問題的。可惜在古代她只是一個沒有人身自由的丫鬟而已。

  第二天啟程的時候,行李少了,僕人少了,還有一個人也不見了。


☆、第14章 得寶箱

  還有一個,便是沈彤,沈先生。

  昨日兆佳氏發賣了僕人,沈彤覺得自己也應該找阿克敦談一談。

  於是趁著天色還不算太晚,就找到了阿克敦,表達了自己對於廣州的故土難離之情。

  他的本意是想和阿克敦周旋一下,自己請辭,但因為他學識淵博,才華橫溢,阿克敦賞識他這個人才,便苦苦挽留,為了表達誠意,不但每個月的束修加倍,並且還會承諾,到了京城之後,為他引薦一些朝中大臣,替他的入仕鋪平道路。

  不用多久,他就可以平步青雲,入職翰林院,出任大學士,加封太師銜,走上人生巔峰。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嘿嘿*^_^*

  不過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阿克敦聽了沈彤的話並沒對他做出挽留,說了幾句場面話,多給了他一個月的束修銀子,便放人走了。

  阿克敦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前幾天趕路的時候,兒子阿桂和他提起女兒和沈先生相處不太融洽的事情。

  那沈先生重男輕女他以前多少也知道一些,沈先生一說起自家夫人,總是賤內賤內的。

  漢人稱呼自己的妻子為賤內,是謙稱,「賤」是自謙之詞,是說自己「賤」,而不是妻子「賤」。

  這是很平常的事,阿克敦可以接受,自謙他們這些旗人也會,就像面對皇上,他們有時就會稱呼自己為奴才,除了自謙,還可以表達親近之意。

  不過每次沈彤說起「賤內」這個詞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他說話輕重音什麼的有問題,每次阿克敦聽到耳中的意思都是「我那個卑微的妻子」。

  這些在他看來,無關緊要,沈先生學問方面還是可以的,人品也還算端正,這樣就足夠了,選老師也不能太苛刻了。

  而阿桂和他說,女兒阿蘭不願意和沈先生讀書,整日只教《女戒》《女則》,女子無才便是德之類的東西。阿蘭很不喜歡。

  當時阿克敦聽罷,忙問:「阿蘭可是受了委屈,被沈先生的責打?」

  阿桂^_^|||「沒有,阿瑪。阿蘭很聰明。先生交代的功課她都能完成。沒受過罰。」

  那丫頭鬼精鬼精的,從不和先生當面抬槓,先生佈置的功課一定會完成,絕不讓先生抓到她一點錯處。心裡不滿都是背地裡捉弄先生,她能受什麼委屈?不過就是不愛學那些三從四德罷了。

  「哦,那還好,這件事容阿瑪考慮考慮,實在不行到了廣西之後就請一位女夫子教她,讓沈先生專門輔導你就好。」

  阿桂^_^|||為什麼他會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

  阿克敦本來正捉摸著該如何向沈彤說起這件事,他就自己撞上來了。

  阿克敦聽了他的說辭,想著到了京城之後,可以將阿桂送到八旗官學裡讀書,這樣也就沒了留下沈彤的必要。於是就很是痛快的放了他。

  沈彤恍然的走了出去。回到客棧的房間之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不禁後悔不已,他怎麼就鬼迷心竅的去和人家裝腔作勢呢,這下徹底沒戲了。

  當阿克敦把這個消息告訴阿蘭這個消息的時候,阿蘭微微仰頭看了眼自己頭頂上懸著的大福神。額滴神啊!您太牛掰了!

  這簡直是太對她的心思了,她就是看沈彤不順眼。

  沈彤,讀了那麼些年的書,到現在都四十了連個秀才都沒當上,還神童呢!

  也不知道他爹娘當年怎麼就那麼大言不慚的給他起了這麼個名,再說這也太直接了,含蓄點叫個沈博文也成啊。

  這是要拚個一名驚人嗎?

  名字起的倒是比那些個x俊傑啊,x美麗啊什麼的要有創意。

  而且,這個沈彤,只知道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一直都是他老娘養著他,等到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他才出來給人當家教講課。

  就這樣,整天還一副清高的樣子,認為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依她看,不過就是個假道學,偽君子。

  書裡還告訴他要講究孝道呢,他做到了嗎?

  他娘為了他辛苦操勞了一輩子,他不懂感恩也罷,竟還認為女子卑賤,與小人難養也。

  這樣的人就應該把他逐出家門讓他自生自滅。真是為他老娘的慈母心感到不值。

  阿克敦見阿蘭喜形於色的樣子,不免覺得好笑,辭去個先生竟然樂成這樣。

  第二天起程,騾車改成了馬車,阿克敦和阿桂也都不再騎馬,坐到了車中。

  馬車寬敞,住不到客棧的時候,在馬車裡休息也是可以。

  路程太長,總騎馬誰也受不住。

  僕人們也都被安排上了騾車,這也是為了能夠加快行程。

  不過行程加快,卻苦了阿蘭。

  這夏天雨水雖多,但天氣炎熱,路面上的積水一會兒就曬乾了。

  可問題是,這路上總會有車馬行駛,這樣一來,道路就變得坑坑窪窪

  這一路的顛簸可是要了她的小命,走的慢還好點,走的一快,她的五臟六腑就開始翻江倒海的鬧騰。真的是分外懷念水泥混凝土啊。

  如果只是暈車,也不算是什麼事,主要是這一路上稍有不慎就會被神明附身,而且還會有什麼陷阱機關啊,強盜山賊啊什麼的,危險得很。不過倒也是能在路上撿到一些道具和卡片。

  阿克敦和阿桂在車裡興起時高談闊論,疲累時倒頭就睡。

  兆佳氏閒著無聊就開始打絡子,如果不是這車上實在太顛的話,她很可能會把刺繡拿出來做。

  唯獨阿蘭一個人,精神高度緊繃。

  情景一:

  阿蘭:「啊,前面有一個大窮神,要撞上了,轉向卡,轉向卡。」

  「彭」,阿桂的腦袋因為急轉彎撞到了車壁上。

  車伕:「主子,馬腿抽筋了。」

  情景二:

  阿蘭:「這麼大的陷阱,路旁還隱匿著幾十個山賊!他們這輕裝簡行的算上車伕一共才十幾個人,肯定打不過。那就只有,出來吧機器娃娃,清理路面障礙。」

  一行人安全駛過。

  山賊甲:「大哥,他們咋沒掉下去呢?」

  山賊頭:「咱們是不是蹲錯坑了,你們這群廢物把陷阱挖哪兒了?」

  情景三:

  阿蘭:「嗯?前面有一個寶箱,一定要拿到,在前面設一個路障卡。」

  一個急剎車,阿克敦手上的茶全灑了,幸虧是夏天,喝的涼茶。

  車伕:「主子,可能是車軸出了問題,小的下去看看。」

  一路上,種種情況不勝枚舉。

  不過最讓阿蘭驚奇的就是那個寶箱了,裡面的東西竟然是武穆遺書。

  不過書中倒是沒有像金庸脈神劍,降龍十八掌那樣的神奇武功。

  而是記載了一些兵法,陣法以及槍法和拳法。

  來到清朝,融合了記憶之後,阿蘭才曉得,這地方竟是有武功的。

  不過都不是什麼太高深的武功,習武之人有內力,但都不怎麼深厚,輕功也只能飛到樹上那個高度,跟的上天入地完全沒法比。

  阿蘭在現代的時候不曉得阿克敦是哪位,但卻聽過阿桂將軍的名字。

  知道他是乾隆朝著名的將領。

  而算算年歲,他哥哥就很有可能是那個人。

  既然他哥哥有當將軍的天賦,那這寶箱不給他給誰,她留著也是佔地方。

  什麼?你讓她去學武功?

  就是練內功也不是隨便打打坐就能成事的,那需要和外功相輔相成。

  在現代擰個瓶蓋都嫌手疼的主,你能指望她一到大清朝,立馬打通任督二脈,成為絕世高手?做夢吧!

  再說,她可真是遭不起那份罪。

  她就練練瑜伽就好了,輕功如果容易的話,倒是可以學學,至於別的,就別對她抱希望了。

  於是在拿到武穆遺書的當日夜裡,阿蘭趁著大家都在熟睡,就用意念將那冊武穆遺書從系統儲備空間裡移出來,放入阿桂的懷中。

  整個過程完全不用阿蘭自己動手。都快趕上魔法了。

  不過這也只能使用於從系統空間裡取出物品,而且物品一旦取出便不能放回。

  於是這第二天一早就熱鬧了,阿桂一覺醒來就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壓著,伸手一摸,是一本書,還挺厚,拿到眼前一瞧,看著還是本古書,名字叫做武穆遺書。

  阿桂心想,沒聽過啊,武穆,好多人的謚號都是這個,那這是誰寫的啊。

  翻開書,讀了兩篇。

  阿桂就蒙了。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疼。

  睡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懷裡有本書,翻開一看,岳飛寫的。

  這也太離奇了點。

  阿克敦之前就看見兒子懷裡藏了本書,沒太在意,見到兒子醒來之後的舉動才覺得事情有問題。

  之後大家一起對這件離奇事展開了討論。

  阿蘭裝模作樣的說著自己的猜測:菩薩顯靈。

  其實,她心裡早就笑翻了,尤其是剛才看見阿桂他打了自己一巴掌的時候,那聲音真響啊,沒想到哥哥平日裡看著挺溫柔的一個人,對自己下手還挺狠的。

  而最後討論得出的結果就是,不知道。

  人鬼神,說誰幹的都有,也是弄不清楚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書。

  這絕對是至寶啊,相信但凡是習武之人都會夢想閱得此書。

  阿克敦和阿桂都覺得雖然書落到他們手裡,可他們卻不應當佔為己有。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找個恰當的時機還是應當呈現出去。

  不過在此之前,先睹為快,留個手抄本,還是可以的。


☆、第15章 生包子

  這邊阿蘭一家有驚無險的向著京城的方向前進。

  那邊福惠從尚書房出來,覺得自己的終於又重新活過來了。

  那個鄒一桂,也真是神了,平日裡看著像是話不多的,但一說起繪畫,一秒變話嘮。

  對於繪畫他是真的沒天分,簡單的畫一雙眼睛他都會弄得大小不等,高低不同,用他老婆誇獎他的話就是「你眼瘸啊!」

  所以從小到大的美術課作業,他都是在他老婆的幫助下完成的,當然她的作業也是有我的參與。他們是互相幫助。

  他老婆負責將形象拿筆勾勒出來,而他呢,負責給圖畫上色。

  因此,總的來說還是他老婆佔了便宜。

  咳咳,言歸正傳。

  明天應該和鄒大叔商量一下,直接將繪畫課改成美術欣賞。

  他一皇子,興趣又不在這方面上,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就足夠了。

  他又不用以賣畫為生,費那牛勁幹嘛!

  再說他就是畫了,將畫賣了,那也是被人買回去避邪用的。

  時間到了中午11點,是時候該用晚膳了。

  滿人一般每日只吃兩頓正餐,稱為早膳和晚膳,早膳是在六點到八點班進行,晚膳則是在十二點到下午兩點。不過到了夏秋兩季會提前一個小時。

  還是和早上的時候一樣,福惠帶著奉寬等人來到了下房。

  他是最晚到的,因為鄒一桂他講得太投入壓堂了。

  晚膳,菜品豐富了些,不過福惠還是沒有多大食慾。

  就連包子都是全素的,就不能給他加點葷腥?

  不過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他早飯還吃了兩個水果呢,現在卻已經胃裡空空了。

  所以飯還是要吃的。

  想當年軍訓那麼難吃的飯菜他都能吃得下去,現在面對的是御膳,他還有什麼矯情的?

  用完飯後,允禧等人留在尚書房閒話嘮嗑。

  覺羅•奉寬,高書麟和尚福海回家去了,他們和福惠年紀小,下午沒有騎射的課程。

  不過臨走時,福惠交代尚福海,讓他跟他爺爺說一聲,弄幾隻由三根棉線編成燭芯的蠟燭。

  尚福海聽完很茫然,福惠也沒解釋什麼,之後就和弘歷,弘晝一起去給皇上皇后請安。

  弘歷他們住在東四所,離九洲清晏距離較遠,所以雍正就吩咐他們中午用完膳之後再過來請安即可。

  其實福惠早上已經請過安了,皇子一天請安一次便可。

  不過如果他此刻說出來,那仇恨絕對是拉的妥妥的。(╯3╰)

  雍正人忙事多,此時正在在勤政親賢殿批閱奏折。

  簡單的說了幾句,雍正就打發他們走了。

  下一站便是九洲清晏東面的天地一家春。

  由於皇后娘娘的睡眠一直不好,所以早上的請安便往後延遲一個時辰,這是指後宮的女眷。

  至於皇子的請安,皇后是不能越過皇上,所以就定在給雍正請安之後過來問安。

  之前由於福惠生病,皇上和皇后都免了他的請安。

  因此這還是福惠穿越後第一次見到烏拉那拉皇后。

  到了皇后寢宮的門口,福惠三人行跪安禮,皇后叫起。三人依次起身,走入室內,弘歷年長,走在最前,福惠年幼,跟在最後。

  進去後,福惠就打量了皇后一眼。

  年近五十,不得不說保養的還真不錯,長相端莊,說起話來溫溫和和的。

  穿著一身淡棕色的常服旗裝,頭上綁著一條鑲著塊翠玉的黑紗抹額,除了抹額,就只剩下手上的佛珠串這一樣飾品。

  這哪裡有一國之母的威嚴和氣派,倒像是尋常人家的婦人。

  瞧著是個慈善溫和的女人,不過福惠看見她,就聯想到紅樓夢中王夫人,莫非這位也是個面慈心狠的主?

  福惠幾人一進來坐下,皇后就讓人把之前備好的酸梅湯端上來。

  先是微笑著詢問了一下幾人的功課,然後就開始關心他們的健康。

  說到福惠的時候,來了一句,「八阿哥沒事母后就放心了。」

  這話他聽著怎麼就那麼假呢?

  就像是在現代,電視報紙上的新聞報導。

  xxx因車禍離世,願天堂沒有車來車往。

  又或者xxx因癌症逝去,願天堂沒有病痛。

  到了這古代,就是:

  xxx沒事,那我就放心了。

  xxx去了,你要節哀順變。

  說話能不能不這麼俗套,稍微有點創新!

  不過有來就得有往,要不然多尷尬。

  於是福惠就回了一句,「勞母后掛心了。」

  沒辦法。~_~

  接著皇后又說起了孩子,說是四阿哥的孩子們都很可愛,可要是有個嫡子就更好了。

  弘歷的表情很僵硬。

  然後就說弘晝,就比弘歷小一歲,弘歷的長子都快五歲了,兒女雙全,他還一個都沒有呢。

  弘晝的樣子很尷尬。

  最後又看了看福惠,福惠對著烏拉那拉皇后眨了眨眼。

  皇后還是說了一句,「福惠也長大了,過幾年就要娶福晉了。」

  ⊙w⊙靠。您老省省心吧!他的福晉已經有著落了。正往京城來呢。

  說起福晉,皇后又對弘歷道:「你那個福晉是個好的,今日早上本宮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近來頭疼的厲害,她這就派人給本宮送來了藥膳方子。」

  我去,這麼孝順,福惠和弘晝都扭頭看向弘歷。

  弘歷在眾人的目光下微微牽起嘴角,「兒臣知道了。」

  離開的時候,福惠幾人再次跪安。

  弘歷弘晝回了東四所,午休之後他們還有騎射的課程。

  福惠則是回到樂安堂,召集下人們開會。

  參與會議的主要成員有:謝嬤嬤,張保,陳福。

  其實福惠開這個會,主要是解決他近期的幾點疑惑。

  首先的一點,他四哥什麼時候冒出這麼多孩子?

  皇后說他四哥的長子都快五歲了,還兒女雙全?

  他知道清朝算的是虛歲,都是按現在的年份減出生的年份再加一來算的。

  就比如他是1721年出生,現在是1728年,那麼他的虛歲就是8歲。

  這樣的算法是把娘胎裡的日子都算上了。

  不過就算是虛歲,那也太……

  虛歲五歲,1724年生的,那時候乾隆虛歲14,週歲13,再將懷孕的月份刨掉,那他大概12歲左右就能進行夫妻生活了?

  靠,他當年還是夢見他老婆了才那啥的,那時候都14了。

  他四哥這是激素吃多了怎的?發育這麼快?

  之前在他的記憶中,弘歷確實是有了孩子,但記憶比較模糊,想來是接觸不多。

  但他剛才又在系統文檔裡查找了弘歷的資料,發現弘歷並沒有這麼大的孩子。

  歷史上他的長子是今年五月出生的永璜。

  那麼這些孩子是怎麼冒出來的?

  「我四哥已經有多少孩子了,幾歲了?」

  謝嬤嬤聽福惠問起,以為福惠是想和自己的小侄子玩,不由得一笑道:「四阿哥的孩子倒真是不少,賈側福晉有三個小阿哥,高側福晉有一個小阿哥一個小格格。四福晉今年也生了一個小格格。這裡面,年歲最大的就要數賈側福晉生的永璜了,快五歲了,再過一年就要入學了。」

  「那賈側福晉和高側福晉都是誰?」福惠對這兩個人有些疑惑。

  歷史上那個弘歷長子永璜的生母是哲憫皇貴妃富察氏,當年是弘歷的侍妾。

  怎麼現在變成了賈氏?還從侍妾變為了側福晉?

  而那個高側福晉,不會就是那個慧賢皇貴妃吧,可這晉封的時間不對,再說歷史上那個高氏也沒孩子啊。

  謝嬤嬤不太明白福惠詢問的用意,不過主子問了,那就照實回答,總不會出錯。

  「賈側福晉和高側福晉原都是小選上來的宮女,後來被撥到四阿哥那裡,因生育有功被提為了側福晉的。」

  小選,那就是內務府中的包衣旗籍了。

  「家裡都是當官的嗎?」福惠又問。

  這個謝嬤嬤就不大清楚了,福惠又看向陳福和張保。

  張保道:「說起那高側福晉,高家也算得上是內務府包衣世家了,八阿哥身邊的哈哈珠子高書麟就是高家長房的嫡長孫,論輩分,高書麟要叫高側福晉一聲堂姑,還有那四阿哥身邊的高恆,那是高側福晉的親弟弟,高氏受寵,連帶高恆在人前人後都頗為得意。」

  「那個賈側福晉呢?」福惠比較疑惑的是她,她從哪冒出來的?

  等等,紅樓夢有了,王熙鳳嫁給了高恆,那這個賈側福晉不會是紅樓夢裡的賢德妃賈元春吧?

  福惠這邊正想著,那邊張保就公佈答案了。

  「那賈側福晉家的背景比較大,是榮伯公賈代善的嫡長孫女,工部員外郎賈政的女兒。不過這賈代善死了之後,賈府的老太君還活著呢,賈家就分了家。長子賈赦襲了一等子爵兼一雲騎尉,次子賈政被聖祖爺恩賜了一個員外郎的官。不過這賈家雖有爵位,但仍然是包衣旗人。」

  額……信息量有點大,讓他先消化消化。

  榮伯公,雖說也是超品的爵位,但這和榮國公差別有點大吧?

  賈赦襲的爵位也變了,成了一等子爵兼一雲騎尉。

  清朝世爵是每承襲一次,即降一級,那之前賈代善的爵位就應該是三等伯,賈演的就應該是二等伯。

  這跟書中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不過也是,清朝的公爵一共也沒分給幾個人,如果賈家得了公爵,那肯定早就被皇上抬出了包衣旗,賈元春哪裡還用小選入宮?

  看來這紅樓夢的故事融入大清朝之後改動還是比較大的。

  尤其是榮國府竟然在那賈母沒死之前就分了家,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莫非是有誰在背後使力,推動了這一切?

  在這個時空,不對勁的事情太多,唯一的解釋就是,除了他和阿蘭,很可能有其他穿越者或者重生者。

  若是如此,以後行事竣一定要小心謹慎了。

  他和阿蘭有金手指,別人可能也會有法寶。

  總之,一切小心為上,可不能像四福晉富察氏那個傻x一樣。


☆、第16章 黑衣女

  「既然榮伯府的老太君還在,怎麼就分家了呢?這賈府的兩兄弟可是有什麼矛盾?」

  福惠當然知道賈赦和賈政的矛盾,可這古代帝王都是主張以孝治天下,賈赦和賈政怎麼就敢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幹出這等不孝之事?

  聽福惠這麼一問,陳福和張保都是嘿嘿一樂。

  「當時分家這事鬧的事滿城風雨,那時賈伯爺才去了沒多久,賈大老爺跟著也大病了一場,眼瞅著半隻腳都要邁進棺材了,竟然一夜之間不藥而癒。不過這賈大老爺醒來沒兩日,就去找了賈家的族長提出分家。」

  「賈赦這病的有些蹊蹺啊,而且這病好的也詭異,再說他提出分家,那賈家的人就都同意了?」福惠皺著眉問陳福。

  「那怎麼可能,賈老太君當時第一個就站出來說不同意,他弟弟賈政更是直言不諱地罵他是不孝不悌之人。

  但是這賈赦就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分家。

  先是說他自己病得蹊蹺,保不齊是那個下作的小人要害他的性命。

  又說賈府本是長房襲爵,現在卻是讓二房住在正房,管著家務,成何體統。

  反正總而言之,就是要分家。而且這話竟還被傳到了外面,滿京城的人都說這賈二老爺毒害兄長,謀奪爵位。

  這事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裡,派人去打探,回來的人稟報說,賈府的老太君偏袒幼子,不願長子襲爵等等,之後皇上就發怒下令賈府分家了。」陳福最後幾句話幾乎是爬到福惠耳邊說的。

  我擦,這個賈赦和原著裡的不太一樣啊,很具有反抗精神嗎?

  不過這麼急著要分家,他不會是知道劇情吧,穿越的還是重生的?

  「那分完家之後呢,這個賈赦現在如何了?」

  「這之後啊,賈大老爺變化可就大了,不再像之前那樣不務正業了,不過幹出的事也挺轟動的。

  先是給皇上遞了一道折子說了牛痘的事情,經太醫院的太醫驗證過之後,牛痘就開始普及了,現在就連好多窮苦人家都種痘了,就是剛開始的時候比較有意思,很多人都說種了牛痘會長牛角。

  然後好像是去年的時候吧,賈大老爺以無子,口多言為由將繼室邢氏休回家中,當時這件事鬧得也挺大,不過畢竟那邢氏無子是事實,最後還是邢家鬧了個沒臉。

  再往後,就是今年五月,這賈赦弄出了一大塊平平整整的玻璃獻給皇上,透透亮亮的,往那一擺,不注意的人一准撞上去。」

  「是呢,奴才當時也看到了,要不是旁邊有人扶著,真看不到那擺著東西呢,皇上當時可高興了,立刻就賜了他一個造辦處玻璃廠主事的官。」張保也跟著補充。

  這回,福惠是明白了,這個賈赦肯定就是一個現代穿越男。

  不是理工男,就是*絲男,成天看穿越想著自己有朝一日會穿越古代,憑借現代科學知識可以在科技落後的古代大展拳腳,大顯神威,然後就上網查找一系列相關的知識,最後就等著死神降臨,把他捎回古代。

  這樣的*絲男他上大學時隔壁寢室裡就有一個。上學時是個書獃子,整天只知道學習,到了大學之後,接觸到網絡,就瘋狂地迷戀上了穿越,就跟著了魔似的,一文科生整天研究起物理化學來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賈赦是是前一種,還是後一種。

  不過他這幹事兒挺絕的啊,直接把老婆給休了。

  他這是想先把礙事黃臉婆除掉,以後方便進化成種馬男廣開後宮?

  俗話說,男人二十日立,三十奔騰,四十微軟,五十松下,六十聯想。

  就是不知道這已經微軟的賈赦身上帶的『資金』還夠不夠開後宮的?

  討論會結束了,福惠帶了兩個小太監出去逛逛。

  漫無目的,四處閒逛,腦子裡卻在思考著。

  現在這個大清已經不是歷史上的大清了,歷史究竟是從哪裡改變的呢?

  那閻王和黑白無常可真不是個東西,將他和他老婆扔到這麼一個鬼地方。

  這他目前發現不對勁的就有四福晉富察氏,賈元春賈側福晉,高氏高側福晉,以及那個賈赦。

  賈赦百分之百是現代穿越男,準沒跑。

  那富察氏手裡一定有什麼法寶,嗯……類似隨身空間,或者哎,也說不清楚,沒準她是神仙下凡,吐兩口唾液出來都能治百病。

  至於那兩個側福晉,現在還判斷不出是何屬性。

  倒真是奇了怪了,除了賈赦那個男人外,怎麼但凡不像是本土原裝的,都跟弘歷有關係,全跑到他的後院去了。

  這是知道了歷史,肯定弘歷能當皇帝,所以先提前抱緊大腿?

  這些女人是看宮鬥劇看多了吧!一個個都想過過當娘娘的癮?

  別搞錯,他這可不是嫉妒弘歷有福氣!

  他就是在想,現代的女人發現自己老公有外遇,那是砍死她老公的心都有。可這到了古代,對三妻四妾的婚姻制度能接受的有多少?

  要是自己不小心就穿越到了小妾身上,那又該如何?

  真是想想都覺得好笑。

  這要是他老婆,估計直接選擇關機重啟。

  正胡思亂想間,腦海中一個機械的聲音響起。

  「72號商人請求通話,是否接受?」

  這個聲音讓他猛地回過神來,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竟來到了一處蓮花池。

  真像詩中所言,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蓮花的芳香,清新撲鼻。

  走上一處木橋,來到荷花池中央的八角涼亭坐下,點擊接收。

  眼前的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個女子,臉上戴著銀色的面具,一身黑衣打扮。

  下方寫著她的個人信息:修真位面,72號,五級。

  這人給福惠的第一印象即是冷酷。

  連個招呼也不打,上來就問,「你的位面有沒有澤芝?」

  什麼東西?這位面交易系統的翻譯功能沒壞吧?他怎麼沒聽懂?

  「抱歉,你能說明一下什麼是澤芝嗎?」

  對面的女子薄唇緊抿,沉吟了一會道:「澤芝是一種仙藥,煉丹書上記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好了,我知道是什麼了。」福惠打斷了女子的話。

  不就是荷花嗎,《愛蓮說》誰上學的時候沒背過啊!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福惠側過身看向離自己最近的蓮花,注視了兩秒,然後那支荷花就瞬間消失了,水面上一點波紋都沒有,四周的荷花也都靜立不動,不遠處的兩個太監更是沒有半點察覺,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將取來的荷花放到自己的位面商店的櫥窗裡。

  位面商店可以讓買賣雙方通過4d感官來觀察商品,辨別商品。以此做到公平交易。

  「你看看位面商店裡的東西是不是就是你要的。」

  那邊的黑衣女人先是面無表情,接著便是欣喜若狂,連連點頭,激動萬分。「對對,就是這個,它就是澤芝。多少錢,我就要它,你還有多少,都賣給我。」

  我擦,對面的到底是不是女人啊,會不會買東西啊!

  買東西怎麼連講價都不會!

  跟他玩一口價,還要全包了!

  跟他裝土豪是不是!

  他這有一池子呢!

  不過福惠可不會把實話說出來,那樣還怎麼賺錢!

  「我們這個位面的澤芝很是稀有,非常珍貴,而且種植也很困難,不易成活……」

  「別廢話了,多少錢我都拿得出。你就說你還有多少?」一小破孩哪那麼多廢話!

  福惠想了想問道:「你是要它的種子還是其它?」

  「對,我就是要拿這種澤芝子來煉丹,半生不熟的狀態。」

  只為煉丹?看來她那裡的蓮花是活不成的。

  不過對方的話也不能盡信,萬一能種活呢,他賣出太多,以後還拿什麼掙錢?

  一定要限製出口量才行。

  「除了這一株,我還能給你兩株。既然你會煉丹,給我幾顆丹藥如何。還有你那裡有沒有什麼可以讓普通人契約的動物,給我兩個怎麼樣?不需要什麼攻擊力,體積小,不易被發現的那種,蟲子也可以。或者鳥也行。」

  「額,你的位面是基礎位面,我們修真位面的丹藥你們是不可以輕易食用的。不過洗髓丹倒是可以,可以去除普通人體內的雜質。不過就是服用的過程會感到些疼痛,但忍一忍也就過去了。至於契約獸,你等等,我現在給你找找。」

  洗髓丹!這個他知道。武俠遊戲裡面剛開始都會送給玩家一個大禮包,裡面的一大堆東西裡就有洗髓丹。

  兩分鐘,福惠選了兩株荷花移到以物換物的窗口,那邊的黑衣女人也將契約獸捕捉到了。

  「我給你找來了兩隻嬌蜂鳥,還有五隻小飛蟲,精神束縛都已經綁好了,你只要給他們喂一點你的血,他們就會成為你的契約獸了。」

  「那好,我們交易吧。」福惠看了看屏幕上的幾個小動物,還挺滿意的。蟲子可以充當他的耳目,那兩隻鳥可以作為他和他老婆的傳信使者,這樣他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膽的了。

  黑衣女人點點頭,將契約獸同樣放置在了以物換物的平台上。

  十分鐘後,位面交易系統審核完畢,兩人接收到了他們的物品。


☆、第17章 炸開鍋

  福惠一回到了樂安堂,就尋了幾個借口將謝嬤嬤等人支開。

  從系統空間裡將五隻小飛蟲先放了出來,精神束縛使得他們動彈不得,只能倒在地上挺屍一樣。

  尋摸了一下,找到了謝嬤嬤平日用的繡花針,然後對著自己的中指輕輕紮了一下,將血滴在地面上。

  一些電視劇角色想要弄出點血來,無論男女,一律都是用牙咬。

  輪到他,他可沒那麼虎超超。再說他也下不了那口。

  將那幾隻黑色的小飛蟲按到血泊裡,福惠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嗆著,卻也管不了那麼多。

  總不能讓他一點點掰開它們的嘴去餵吧,萬一手勁兒太大弄死了咋辦?

  沒想到還真成了,不一會。福惠的意識就能感受到這些蟲子了。

  「什麼情況,咱們怎麼被契約了?」

  「哎呀臥槽,這裡是哪裡啊?」

  「哈哈,想不到我有朝一日竟然也會成為契約獸。」

  「就是他這麼有眼光,小帥哥不錯呦。」

  「帥鍋,以後我們就全靠你了,你要保護我們哦。」

  真不是一般的聒噪啊。

  「你們先安靜的等一等。」

  接著福惠又將那兩隻鳥也放了出來,那黑衣女人說的名字他也沒記住,看著倒是小巧可愛。

  「啊,是嬌蜂鳥!要死了,要死了,快飛,同志們快飛。」

  「快,快,快!」

  「都給我安靜,我看你們誰敢跑一個?」福惠瞪著那幾隻正奮力扇動翅膀的小蟲,出言威脅。

  此言一出,小飛蟲們的翅膀立刻就停住了,卻忘了自己還在半空中,急速下落,摔得頭暈眼花。

  幸虧剛才飛的不高,要不然肯定摔了個血肉模糊。

  福惠轉回頭將鳥嘴掰開,將手指上懸掛的血珠子滴進去。不一會這兩隻鳥的契約也完成了。

  「好了,現在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我是你們的主人,也是清帝國的皇子,這個世界沒有修真,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都沒有那個能力……」

  福惠的話沒說完,就看到其中一隻藍尾巴的鳥舉起了它黑色的翅膀。

  這是舉手發言的意思?還挺懂禮貌的。福惠向它點了點下巴,示意它可以開口講話。

  其實不應該說是『開口講話』,它們都只是在用意識和他交流。

  它們雖然能聽懂他的話,但因為修煉的段數不夠,所以還不能口出人言。

  「主人大大,你的意思是這個世界全都是廢柴對嗎?」

  我擦,看著挺乖巧的,講話竟然這麼犀利。

  「不是廢柴,是這個世界根本不具備修煉的條件。」

  話音剛落,福惠就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炸開了鍋。

  「太棒了,再也不用苦逼的修煉了。」

  「對呀,那些破蜜蜂,破蝴蝶再也不能嘲笑我們了,它們這回也一樣是廢材了。」

  「不修煉我們會不會很快就死了?」

  「丫的100年還不夠?要是在天啟大陸,活不到一百年你就嗝屁了,這裡多安全啊。」

  「對啊,在這裡只有我們有修為,就算打不過還可以跑啊,保命是足夠的。」

  ……

  「停!肅靜!」福惠這次通過意識沖這些聒噪的生物吼道。

  真是沒完沒了,當開討論會啊。

  接下來,福惠快速的交代了一下它們幾個的任務部署:

  1號蟲子負責對象雍正,

  2號蟲子負責對象弘歷,

  3號蟲子負責對象高恆,

  4號蟲子負責對象賈赦,

  5號蟲子負責對象後宮。

  而福惠交給兩隻鳥的任務則是尋找阿克敦一家的蹤跡,一有發現及時匯報。

  「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同事了,要互相有愛,不准自相殘殺,明白否?」

  「明白!主銀!」

  「舌頭捋直了說話!」

  「嗨!主人!」

  「行了,都散了吧,快去工作。」

  「嗨!」

  ……這都是群什麼玩應兒?

  趁著謝嬤嬤等人還沒回來,福惠趕快將那繡花針回歸原位,地上的血漬也用佔了泥土的鞋子底抹去,『毀屍滅跡』做得相當到位。

  話說,他小時候看破案片的時候,就總是喜歡給犯人想出路。

  比如殺完人沾上血漬的匕首應該如何處理,扔掉還是清洗?

  作案時的衣服鞋子是該燒燬還是放進口袋扔進垃圾箱等著集中銷毀?

  作案時間應該怎麼選擇,不在場證據怎麼捏造,警察審訊的時候應該怎麼表現等等。

  這種想法完全不受他控制,一旦看到電視裡有人作案,他就想著後續應該怎麼處理。

  沒想到,今天輪到他親身體驗了一把,別說這做賊心虛還挺刺激的。

  晚間,沐浴的時候,福惠將太監都打發到了隔間。

  自從他穿越之後,就一直有這個習慣,這兩天太監們都習慣了。

  脫了衣服,邁進浴桶,空氣中瀰漫的中藥味讓福惠想要捏緊自己的鼻子。

  這是太醫們特意為他準備的藥浴,聽張保說這一桶藥汁就要花費上百兩銀子,他老爹對他這個兒子真是大方的不得了。

  取出一粒黑衣女子給他的洗髓丹服下。

  是這麼寫的,主人公大都在沐浴的時候服用有洗經伐髓功效的丹藥或者靈泉,至於原因嗎,可能是怕弄髒衣服?

  哎,不管了,他就照做就是了。

  而且因為擔心服用洗髓丹之後會出現腹瀉的情況,他還把馬桶都挪到浴桶的邊上了。

  半個時辰後,福惠邁出浴桶,拿過一大塊白色的布巾蓋住腰部以下的位置,坐在椅子上,然後叫了外面的太監來換水。

  重新坐回浴桶,這回不再是烏漆漆的藥湯,換成了清水,福惠將自己上上下下又好好搓洗了一遍。

  他是真沒想到啊,服用了丹藥之後竟然真的從毛孔裡冒出污垢來,量還那麼大。

  是他這具身體裡的雜質毒素太多了嗎?

  福惠覺得如果現在有體重秤的話,他上去量一量,肯定會比之前輕了三四斤。

  真是幸虧他之前泡的是中藥浴,污漬混在裡面不明顯,要不然那些太監還以為他去泥裡打滾了呢。

  於此同時,他還真要好好謝謝他班上那些酷愛某點玄幻同學們,沒有他們向他普及修真知識,他可能就會在大庭廣眾之下上演一秒鐘變身泥娃娃了。

  不過他倒是沒有皮開肉綻,渾身浴血的情況發生。

  疼痛倒是有,不過可以忍受,沒有痛到暈厥那麼誇張。

  沐浴完畢之後,福惠對著鏡子照了照,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變化啊!

  什麼*絲變男神,肥婆變靚女,都是騙人的。

  也就是臉色紅潤了些,看上去健康了點,五官是一點變化都木有。

  這是因為他本身相貌就是滿分,還是洗髓丹壓根就沒有修顏的功效呢?


☆、第18章 賤男人

  相貌雖沒有什麼變化,但是福惠身體的健康狀況卻是得到了巨大的改善。

  現在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還有勁兒。

  額……這是哪個產品的廣告詞來著?

  換一個,換一個。

  現在是耳聰目明,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誒?怎麼有點封神榜的感覺。

  反正總而言之就是三個字:全好了。

  不過此時肚子倒是有些餓了,便吩咐太監去膳房弄些點心。

  他目前還不是很習慣清朝一日兩餐的飲食方式,所以經常會用一些下午茶和夜宵之類的。

  福惠嘴裡正咀嚼著桂花糕,腦海中就響起一個驚喜聲音。

  「主銀!主銀!我剛剛看見你四哥哥的腹肌一下子不見鳥!」

  這是負責監視弘歷的二號。

  「弘歷的腹肌不見了?你偷看他洗澡了?想不到你還有這愛好。他有幾塊腹肌啊?」

  「幾塊腹肌?他就一個腹肌啊!主銀,不是你說的嗎,腹肌只有一個,其他的都要叫側腹肌或者哥哥。」

  福惠……

  麻煩你說話前用熨斗將舌頭燙直了先,可以嗎?

  「是福晉,不是腹肌。算了,以後再慢慢教你,先說說她是怎麼不見的?」

  福惠心想,難不成宮裡出現了刺客,把四福晉劫走了?

  「主銀,就是四腹肌,不對,是四福晉,她將身邊服侍的人全都攆了出去,把門關上之後人就一下子不見了,連個影都沒了。」

  「哦?你在那邊等著,一會兒我就將視角切換過去。」

  「知道了,主銀。」

  與這些動物簽訂主僕契約之後,福惠除了可以委派他們做事,還可以隨時將視角切換過去。

  就比如他此刻在樂安堂,卻可以將自己的意識轉移到二號身上,類似於附身一樣,二號所能感知到的一切,福惠也可以感知到,並且可以隨意操縱二號。

  不過做這些的時候,就算是靈魂離體了,自己的身體就無暇顧及,所以一定要選擇在一個安全且不被人打擾的環境下進行。

  將碟子裡的桂花糕三下五除二的解決掉,福惠便就寢了。

  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下一秒,福惠便附身到了二號身上。

  「啊,和主銀共用一個軀體,感覺竟是如此美妙。主銀我覺得我們之間又親近了不少呢。」

  ……福惠覺得他此刻無言以對,交流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沒有搭理二號,福惠開始適應這個軀體。

  伸伸胳膊腿兒,額……哪個是胳膊,哪個是腿?一共六隻呢,中間那一對該叫什麼?

  煽動煽動翅膀,誒?真的飛起來了!感覺很奇妙啊。

  福惠還在體驗飛翔的快感,就在這時,屋子裡突然冒出一個人來。

  福惠找到一個角落悄悄降落下來,默不作聲的觀察著。

  只見出來的是一個女人。

  光看臉,清艷絕俗,美撼凡塵。

  看身材,楊柳細腰,亭亭玉立。

  可是看穿著,滿是泥濘的繡鞋,斑斑點點的旗袍。

  再看她的舉止,這大概就是傳說中風一樣的女子吧。

  飛一般的衝進屏風裡,一分鐘不到,收拾乾淨了的走出來,然後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吃起了點心。

  福惠到今天才算見識到,什麼叫做靜如jdp,動如ppt。

  怎麼就會長著一張女神的臉,淨做些女漢子的事。

  他也不是看不起女漢子,內心堅強,像個漢子一樣的女人還挺讓他敬佩的,吃苦耐勞的精神有時候連他們那些男人們都自愧不如。

  可有一些女漢子,真的是讓他有些接受困難。

  她們的內心是否堅強他看不出來,不過他卻知道這心可真夠大的。

  都不是用『粗魯』可以形容的了,那就是一個字『糙』。

  而眼前這個女人的行為,絕對可以配得上這個『糙』字。

  沒穿鞋,赤著腳就走出來了。

  沒化妝,這倒可以理解,都到晚上了,妝也可以卸了。

  沒梳頭,就那麼披散著,倒是挺柔順的,可是這一會兒弘歷就回來了,這是要直接就寢的節奏嗎?

  還有,吃東西能不能斯文一點,注意點形象行不行,又沒人跟你搶,犯得著這麼狼吞虎嚥的嗎?

  真是的,這位大姐,你是哪一年穿越來的?懂不懂點規矩,做福晉的有點職業操守行不行,這站沒站相,坐沒坐相,吃沒吃相,讓人看見可怎麼整?

  福惠這邊正想著,就聽見外面請安的聲音。

  「給四阿哥請安。」

  「怎麼都在外面守著,福晉人呢?」弘歷說著,沒等那些人回話,就推開房門進來了。

  四福晉富察氏沒料到四阿哥會突然出現,一下子被嗆到了,憑空往杯子裡續了點水,緊著往嘴裡送。

  弘歷一進到裡間,就看見自己的福晉正大力的拍胸,咳嗽個不停。

  赤著雙足,披頭散髮,毫無形象可言,看得弘歷眉頭緊皺。

  「你這樣子成何體統。還有沒有點規矩了!」

  富察氏聞言咳得更大聲,突然,一塊不知名的東西從她的嘴裡噴了出來,正好濺到弘歷的衣服上。

  「放肆!」弘歷大怒。

  「咳咳,不好意思,咳咳,我給你擦……」邊說邊拿著剛剛擦過嘴的帕子要給弘歷擦拭,卻是連屁股都沒抬一下,只是坐在椅子上微微的向前傾了傾身。

  弘歷抬起一腳就踹在椅子腿上,連帶著坐在椅子上的富察氏也側著倒了過去,桌子也被帶翻了。

  屋裡的動靜鬧得大,外面的奴才也都嚇得不行,在外面低著頭恭恭敬敬的跪著,誰都沒有膽子進去。

  富察氏被踹翻在地上,翻了個身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桌子椅子,然後猛地起身,站起來就給了弘歷響亮的一巴掌。

  弘歷被這一巴掌打得有點發懵,回過神來,更加用力的回了一巴掌。

  「放肆!反了天了你,竟敢動手打起爺來了,誰給你的膽子,還有沒有規矩了!」

  富察氏還想還手,弘歷見此又是一巴掌,直接將她扇翻在地上,嘴角都流出了血,可見是發了大火。

  富察氏雖然體力上拼不過,嘴上卻是不饒人,指著弘歷的鼻子就是一頓臭罵。

  「我怎麼了我,我就這樣,歷來就是這麼沒規矩。這些你早就清楚,現在倒是跟我講起什麼規矩,什麼體統,早幹什麼你!你tm的還敢動手打我,我告訴你,我最厭惡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了,動手打女人的男人最tm的沒本事了,你tm的就是個賤人!賤男人!」


☆、第19章 鬧翻天

  弘歷聞言勃然大怒,上前一把狠狠揪住富察氏的頭髮,緊接著又是一巴掌。

  「你個賤婦竟然還敢罵爺?你阿瑪李榮保見了爺都要都要磕頭下跪,賤人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敢在爺面前猖狂。」

  說著又是一腳,直踹在富察氏的心口上。

  就在這時,院子裡又響起了宮女太監們請安的聲音。

  「給賈側福晉請安,給高側福晉請安。」

  緊接著,從門口就盈盈走來兩名傾城絕色的美人。

  右邊的那個女子楚楚動人,風姿綽約。

  左邊的那個女子天香國色,端莊雍容。

  福惠躲在一邊心中不禁暗歎弘歷的好福氣。

  他後院裡的這些個女人,真是千嬌百媚,平分秋色。

  這兩個不說,就連那個生猛的富察福晉,也是生了張小龍女般秀美絕俗的面容。

  兩名女子一進屋子,便垂頭福身行禮,「婢妾給四阿哥請安,給福晉請安。」

  弘歷一揮手「免了。」側頭看了看她二人,又將目光轉向富察氏。

  用手指著她恨鐵不成鋼的說:「你看看賈氏和高氏,她們都比你懂規矩,而你一個堂堂皇子福晉,竟如鄉野村婦一樣,粗鄙無禮。」

  賈、高二人,垂頭不語。

  富察氏被那一記窩心腳踹的氣血翻騰,又聽得弘歷此言,心裡更覺怒火中燒。

  「她們又算是個什麼玩應兒,下作的賤人,不要臉的小三兒,憑她們也配跟我比?我看她們一眼都覺得噁心,一群賤貨!你弘歷又算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種馬,噁心透頂。」

  「放肆,爺今天就休了你這個賤人,看你日後還如何猖狂。」

  弘歷雖說被富察氏氣的火冒三丈,但還是一絲理智尚存。

  若不然,弘歷真想一劍刺死眼前的這個賤人,以解心頭之恨。

  「紙筆呢,給爺拿過來,爺要休了這個賤婦。」

  這時弘歷右手邊的女子連忙上前,拿著帕子輕輕拍著弘歷的胸口道:「爺快息怒,氣大傷身。依婢妾看今日之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福晉淨說些胡話,有沒有可能是被妖邪之物迷了心智?福晉往日行事還是穩妥的。」

  弘歷聞言剛想說話,就又聽見院中的下人們請安的聲音。

  「給皇后娘娘請安,給熹妃娘娘請安,給裕嬪娘娘請安。」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鬧出那麼大的動靜?」為首的皇后娘娘率先開口。

  弘歷等人忙轉身向眾位娘娘行禮。

  等他們一起身,眾人便瞧見弘歷臉上的巴掌印。富察氏由於垂著頭還沒人發現。

  「我的兒啊,疼不疼啊?給你額娘看看。」

  弘歷搖搖頭,還是依言上前幾步,走到皇后近前。

  而熹妃娘娘站在皇后的後面,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弘歷一番,最後視線定格在弘歷左臉上那鮮紅鮮紅的巴掌印。

  熹妃鈕祜祿氏只覺心中一疼,眼眶也跟著發熱濕潤,低下頭間,瞪了一眼垂著頭站在一邊的富察氏,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的攥著帕子。

  「這是誰幹的,給本宮站出來。」皇后的目光環視了周圍的一圈人,最後視線定在富察福晉身上。

  一旁的福惠看著皇后幾人的表現,不禁感慨,這宮裡壓根就沒有秘密,弘歷這邊剛一鬧出動靜,皇后那邊立刻就得了信趕過來。

  還有弘歷的生母熹妃,這都做到了妃位,還是這般謹小慎微。

  她跟在皇后的身邊,不像是個妃子,倒像是宮裡的嬤嬤。

  又有誰能想到這位會是歷史上乾隆號稱『以天下養』的皇太后?

  皇后的話音剛落,那邊富察氏已然癱倒了地上。

  她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樣大,竟然把皇后她們都驚動了。

  今天的弘歷也不知道抽什麼風,一進來就衝她大呼小叫的。

  她不過就是不小心把糕點的碎屑噴到了他的衣服上,他就對她又打又罵。

  她頭腦一熱還了手,兩個人就這麼爭執了起來。

  她壓根將弘歷是皇子的事情忘到了腦後勺,現在事情鬧過了火,她才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

  想起剛才弘歷說的休妻,富察氏心中後悔萬分,她怎麼就那麼衝動呢,之前不是決定好要做一個米蟲,盡力討好乾隆,本本分分當一個長壽的皇后嗎?

  現在惹怒了乾隆,抱不了粗大腿,那她以後還會有什麼好日子過?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先將這次的事情糊弄過去再說。

  高氏剛才不是說她被邪物迷了心智了嗎,那她就借坡下驢好了。

  富察氏癱倒在地上之後,便裝作人事不知,昏迷不醒。

  皇后一邊命人將她搬到床上,一邊派人去請太醫。

  然而太醫還沒到,富察氏自己就掐好時間渾渾噩噩的醒了。

  醒來之後,張嘴就說「頭好痛啊,嘶臉也好疼。咦?母后,母妃,裕嬪娘娘,你們怎麼在這裡?咳咳咳咳……」

  說到最後,還捂著胸口咳個不停。

  之後便是一問三不知。

  弘歷……打完人不認帳?

  高氏……不用請道士潑狗血喝符水了?

  眾人……這是什麼情況?

  太醫們來了之後,輪流給富察氏把了脈。

  會診的結果是四福晉受到了驚嚇,需要靜養。

  昏厥原因不明,是否是被邪物入體,無法斷定。

  至於身上外傷,並不嚴重,塗幾天藥膏就能好。

  最後,富察氏的表演還算成功,皇后等人聽了弘歷修改之後的說辭之後,均是不敢置信,結合富察氏的往日良好的表現,都認為她可能是真的是被邪物迷了心智,否則不可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雖然皇后幾人心中都對富察氏為何會突然清醒感到疑惑,但最終都選擇了不再深究。

  不過富察氏雖然沒有被弘歷休棄,但也沒得了什麼好,被下令禁足休養,抄寫佛經。

  弘歷對於富察氏被邪物迷智的事情將信將疑。

  富察氏平日裡雖然沒什麼規矩,但行為卻從沒有今日這般猖狂,今日她的作為著實詭異。

  不過她罵他的話卻是歷歷在耳,並不像神志不清的樣子。

  弄不清個所以然,於是弘歷決定先觀察一段時間再作打算。

  說實話,他之前說休妻也過是氣話而已,他心裡清楚,現在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把富察氏休掉。

  那樣不僅富察家不會善罷甘休,他皇阿瑪也不會同意,而且休妻一事也必然會成為他人生之中的一個污點。

  只能等著有朝一日,待他坐上皇位……


☆、第20章 鬧洞房

  四阿哥和四福晉的鬧劇就這樣戲劇性的開始,又戲劇性的結束。

  福惠留下二號繼續觀察,自己則隨著一眾群演退場,回去睡覺。

  勤政殿那邊,雍正還在辛苦批閱奏折,就聽見蘇培盛說粘桿處的侍衛求見。

  侍衛將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大致說了一遍,雍正又詳細的問了幾點,便揮手讓人退下了。

  摘下眼鏡,雍正疲倦的捏了捏鼻樑。

  古人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弘歷這般,讓自己如何能放心的把江山社稷交託於他?

  第二天,福惠早起給雍正請安的時候,提了一下關於弘暾大婚的事情。

  雍正很是善解人意,「給你們放一天假,好好玩吧,朱軾那裡不用擔心,皇阿瑪會告訴他的,記著第二天上課不要遲到就行。還有到時候,你們也把靜怡一同帶過去,省著那丫頭哭鼻子。」

  「謝謝皇阿瑪,兒臣知道了。」福惠微笑著回答。

  靜怡其實是他的堂姐,本身是怡親王的嫡女,排行老四。當年她和她姐姐靜雅都是雍王府的常客,他爹雍正當了皇帝後,靜雅出嫁,雍正便把她養在了宮中,由皇后烏拉那拉氏教撫。

  除了她,他爹還收了兩個養女,一個是他二伯廢太子允礽庶出的六女,前年被封為和碩淑慎公主嫁去了科爾沁,另一個則是他十六叔允祿的嫡長女佳倩。

  因為他爹雍正的親生女兒們都死了,所以現在宮裡就只剩下佳倩和靜怡兩位公主了。

  二人都是康熙五十三年出生,佳倩居長,年齡倒是相仿,可性子卻天差地別。

  兩位姐姐,福惠和靜怡比較親近,靜宜對他也很是照顧,但對於佳倩,福惠一直都是敬而遠之。

  前世今生,福惠都對那種個性刁鑽的女子沒有半分好感。

  之前福惠翻閱史料的時候,特意找了一下關於靜怡的資料,結果發現她竟是紅顏薄命,16歲出嫁,十八歲就去世了。

  其實她們這些皇室公主,一般都是聯姻的工具,他爹雍正當年也是出於這個目的將她們養在宮中的。

  不過如今,既然福惠知曉了歷史,那他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位曾經親近的姐姐重蹈覆轍?

  此事還要從長計議為好。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轉眼就到了弘暾大婚之日。

  前兩天弘暾正式的行了冊封之禮,如今已經是怡親王世子了。

  所以這次見到弘歷福惠他們幾個光頭阿哥,沒有再行跪禮。

  一見面,福惠就給弘暾拱手道喜,「世子爺,您今兒個大喜啊。」

  弘暾和福惠雖然年齡相差比較大,但自來就是難兄難弟。

  他們兩個都是體弱多病,那年雍正讓怡親王和莊親王帶著他們去木蘭圍獵,弘歷,弘晝他們在一邊玩得高興,只有他們兩個神情落寞的呆在一旁,沒辦法,身體不好只能幹看著。

  不過這倒也讓他們二人建立起了病秧子聯盟,二人不僅是朋友,弘暾更是可以稱為福惠的啟蒙老師。

  在木蘭的時候,沒事可做,弘暾教他背詩,鵝鵝鵝……

  所以今天看到弘暾身子康健的樣子,福慧也是打心眼裡為他高興,真心希望他可以長命百歲。

  弘暾看見福惠那一臉壞笑揶揄的模樣,怎麼瞧怎麼詭異。

  弘晝他們衝他嬉皮笑臉的,他忍了。

  可你福惠一個小破孩屁事兒不懂,你笑什麼笑?等著哪日你小子成親的時候,有你好看的。

  「同喜同喜。」弘暾的臉已經笑的有些抽筋了,現在腮幫子都酸得很。

  福惠聞言悄悄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同喜個什麼呀?

  什麼時候能輪到他娶福晉啊?

  老婆,俺都想死你了!你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一套繁瑣的禮節下來,終於迎來了弘晝等人最期待的鬧洞房項目。

  其實弘晝他們做的這些在福惠開來都太小兒科了。

  用嘴啃蘋果,用身體擺出漢字,吟詩作畫對對子,最多也不過是讓新郎新娘擁抱一下,親個嘴兒。

  不過這畢竟是在古代,又是皇家婚禮,在場的都是身份人,不可能做出怎樣失禮的事。

  這要是在現代,新郎新娘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樣看來,他和他老婆穿越到清朝,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還沒鬧洞房就直接嗝屁了!

  弘歷這些天都一直沒個好臉色,得知福惠請假成功之後,更是直接擺出個臭臉。

  這些福惠沒有在意,讓他疑惑的是弘歷看新娘眼神,很是怪異,晦澀難懂。

  福惠看了一眼站在弘歷身邊的四福晉富察氏,毫無異樣,反倒是一臉的喜悅之色,完全沒有發現她老公當著她的面盯著別的女人。

  他四嫂這神經真是比電纜還粗,看櫻桃小丸子長大的吧。

  她這是在為自己解除禁足而感到慶幸,還是在為自己的堂侄女大喜感到開心?

  不過無論哪一樣,都不用笑的那樣白癡吧,真是白瞎了一張美若天仙的臉,全給她遭勁了。

  福惠哪裡知道弘歷心中的苦。

  當年弘歷本是中意這位世子妃來做他的福晉,倒不是弘歷愛慕這位富察氏,而是只因為這位富察氏的祖父是保和殿大學士,總理事務大臣馬齊。

  當時他本以為皇阿瑪既然已經屬意自己做太子,就一定會為他選擇一位家世背景雄厚的女子來做他的福晉,這樣可以彌補他生母家世的卑微。

  但是萬萬沒想到他皇阿瑪竟然將她指給了怡親王的兒子,而讓自己去娶馬齊的侄女。

  雖然同樣是富察氏,但是馬齊的孫女和馬齊的侄女卻是相距甚遠。

  他現在的福晉富察氏,雖然出身名門世家,但她父親李榮保卻是個沒本事的庸才,不過是靠兄長的可憐施捨襲了個三等阿思哈尼哈番(三等男爵),兼管牛錄。

  可這位世子妃卻是馬齊的嫡親孫女,父親傅慶也是一等侍衛,正三品的官。

  這兩者那是能比的?

  而此時,弘歷看了看端坐在喜床上的世子妃富察氏,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笑得傻兮兮的四福晉富察氏,心中泛起苦澀的同時,又隱隱生出一股子怨恨。

  若不是當初皇阿瑪偏袒怡親王,將馬齊的孫女指給了弘暾,自己又怎會娶了這樣一位無德無才的女人。


☆、第21章 終相逢

  之前在酒席上,眾人顧忌著弘暾的身子沒怎麼灌他酒喝,但鬧洞房可就沒那麼容易放過他。

  一直鬧將著到了一更天,允祕這個做叔叔的還在鬧騰著對對子。

  這回輪到了世子妃出聯,富察氏無奈的朗出一句,「謝天謝地謝諸君,奴本無才哪會吟?」

  這時弘暾心領神會,沒掉鏈子,立刻接道:「曾記唐人詩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

  眾人聞言,哄然大笑。

  最後,允禧和允祁架著允祕出去,餘下的幾人也都識趣的散去,弘暾才迎來自己的春/宵一刻。

  回去的路上,允祕喝的有點高了還纏著人對對子,不過沒人願意搭理他。

  宮裡的生活可以說是平淡而乏味,沒有電腦,沒有手機,老婆又不在身邊,日子真的是很難捱。

  最近福惠的功課得到了老師們的一致好評,現在的他已經可以隨便吟上兩首酸詩了。

  詩文的意境方面甚至超出了他的年齡該有的水平,正常來說該是10歲左右的孩子才能做得出來的。

  這期間福惠與83號宅男又聯繫了幾次。

  福惠從御花園裡騰挪出幾株蘭花來賣,賺得了大量的電子書籍,電池以及遊戲機等耗電低的電子產品。

  遊戲機之類的絕對是見不得人的東西,福惠玩俄羅斯方塊的時候都覺得心跳加速。

  月末這一天,有太監領回了下個月的份例。

  自從那天福惠和尚福海提了這事之後,尚福海回去就找個機會告訴了他爺爺。現在宮中所用的蠟燭,裡面的燭芯一應都是由三根棉線捻成的。

  這樣的燭芯優點就是燃燒的時候三根棉線自然鬆開,蠟燭火焰的外焰溫度最高,可以將燭芯棉線燃盡,避免碳化,這樣就不用時不時的拿剪刀將殘留的燭芯末端剪去,省了一件麻煩事。

  就因為這事,福惠不僅被他老爹雍正口頭上誇獎了一番,還得到了一筆豐厚的賞錢,金銀裸子各十個,金葉子,金瓜子,金餅子也是各十枚。

  別看這個數少,可等量的黃金白銀放到現代,那也是十幾萬呢。

  說實話,讓福惠有種賣專利的感覺,這錢拿的實在是有些虧心。

  終於,在八月初,福惠從嬌蜂鳥那裡得知阿克敦一家進京的消息。

  由於他的契約獸都是沒法說人話的,所以福惠自己寫了一個信箋綁在嬌蜂鳥的腿上,再附身到它的身上,飛出了皇宮去。

  那邊阿克敦一家剛把行李歸攏好,眾人各自散去休息。

  阿蘭洗漱過之後,就像挺屍一樣的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馬車上的日子簡直是不堪回首。

  阿克敦是片刻不敢延誤,除了當日在廣西的客棧休息了一夜,餘下的日子都是快馬加鞭,夜以繼日的往京城趕。

  兆佳氏一無聊就打絡子,從廣西到京城,不到半月就攢下了滿滿的一籮筐。

  阿桂之前還好,自從得到了武穆遺書之後,精神就開始不正常,白日裡手不釋卷,夜裡睡覺還夢著和人比拳過招,完全是瘋魔的狀態。

  而阿克敦則是過了長江之後,就開始每天練習下跪,就連在馬車裡也是保持著跪立的姿勢,生怕到了京城面見皇上會出現御前失儀的情況。

  只有阿蘭一人,每天玩著真實版的大富翁遊戲,精神一直高度緊繃,還要時不時的給馬匹餵上一張漢堡卡,保證它體力充沛。

  現在,終於是到家了,能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真是太幸福了。

  阿蘭的眼睛半睜半合著昏昏欲睡,就在這時窗邊傳來響動聲。

  阿蘭微微側頭,就見一隻鳥跌跌撞撞的從半開的窗縫中飛進屋中。

  不清楚這鳥的種類,看它的個頭比鵪鶉還要小些,嘴巴又尖又長,一身翠綠色的羽毛漂亮極了。

  小鳥像是喝醉了酒一樣,飛的時候東倒西歪的,最後降落的時候,更是直接從大概30厘米的高空墜落的,「彭」的一聲摔在了床上。

  阿蘭試探性的拿手靠近它,見其並沒有什麼抗拒的意思,就放大膽子撫摸它的羽毛。

  金啟豪被摸的渾身舒坦,就那樣側臥在床上。飛了一路可把他累壞了,他對於飛行掌握的還不是太熟練,剛才進「門」的時候費了好大一番功夫。

  幸虧剛才有小藍給引路,要不然想找到阿蘭這裡,還不知道要費多少時間。

  不過……福惠抬眼打量了阿蘭一番,不禁大笑起來。他老婆這髮型也太搞笑了點,像極了動畫片中的中國娃娃啊。

  阿蘭見它癱在那裡,小胸脯顫個不停,還以為它剛才摔下來的時候受傷了,剛想給它檢查一下傷口,就見它自己翻了個身,蹬了蹬之前壓在裡側的小腿。

  阿蘭這才發現它的腿上還繫著一個小紙卷。

  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六個小字:老婆我是阿豪。

  阿蘭猛地瞪圓了雙眼,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看向身前這只她連名字都叫不出的小鳥。

  雙手抓起它的兩個翅膀,顛過來倒過去的擺弄,「阿豪?有沒有搞錯啊?怎麼變成了一隻鳥?公的還是母的?這也看不出來啊?」

  福惠被她弄得頭暈眼花,眼冒金星,「手腳」並用的掙扎著,嘴上「吱吱」的亂叫,卻就是說不出人話,急得不行。

  就連小綠也像是感同身受一般,靈魂不斷的哀叫:「頭暈,救命啊!小藍,快來救救我啊!」

  趴在窗外的小藍並沒有聽到小綠的求救聲,看著眼前的這齣戲,樂得直打跌,站都站不住。

  萬幸,阿蘭很快就從震驚中醒過神來,見小鳥奮力的掙扎,連忙鬆開了手,不敢生拉硬拽,不過一雙眸子還是不錯眼珠的緊緊盯著它瞧。

  福惠被放開之後,一屁股坐到床上,身子還是東倒西歪的,慢慢的天旋地轉的感覺才逐漸消失。

  睜開眼睛,正對上阿蘭的好奇的目光。

  頭疼!日常交流都困難重重,現在他終於知道什麼叫做有口難言了,憋得真是相當難受。

  下次一定要向那黑衣女人要兩只能開口說話的動物才行。

  現在他沒辦法出皇宮,就只能靠契約獸來與阿蘭聯繫,不能總是這樣鴻雁傳書的,既不安全,也容易產生誤會。

  向著阿蘭揮了揮翅膀,示意其跟上,一人一鳥來到了臥室的外間。福惠落到桌子上,用長喙費力的將茶壺蓋撥開,將喙沾到茶水中浸濕,然後拿出來,將事情的始末簡單的寫在桌子上。

  桌面上不到一百個字,可福惠卻是累癱了。

  最初一個字還沒寫完就沒水了,福惠乾脆將茶水含在嘴裡一部分,這樣倒是延長了些書寫的時間。

  不過這鳥嘴容積小,而且閉合的還不嚴,還是麻煩得很。

  寫完之後,福惠覺得這喙好像都鈍了不少。

  而另一邊小綠的靈魂早就已經躲在角落裡嚎啕大哭了。


☆、第22章 群臣鬥

  福惠離魂的時間不宜過長,所以和阿蘭長話短說了一番,便將神識收了回去。小綠跟著他一起回了皇宮。

  徒留下阿蘭和小藍一人一鳥相對無言,大眼瞪小眼。

  小藍這鳥很傲嬌,福惠讓它專門陪在阿蘭身邊逗個樂。

  它的脾氣也大的很,堅決不肯讓福惠附身到它的身上。若是它像小綠一樣好欺負,之前他也不用辛辛苦苦的從皇宮飛出來。

  等等……他腦子怎麼就不轉彎呢?為什麼要自己費那個牛勁去飛啊!

  等小綠到地方了,他再將視角轉移過去不也是一樣?急個什麼勁兒呢?

  福惠真是為自己的智商感到捉急。

  不過話說自從福惠在雍正,弘歷等人身邊安插了那些小奸細之後,消息就靈通了許多。

  大到國家政務,小到日常瑣事,可以大言不慚的講,一切盡在他掌握中。

  只要是他想瞭解的,就一定可以瞭解得到。

  就比如他老爹雍正即將要出兵朝鮮的事情。

  可是有些時候他不想知道的消息也會鑽到他的耳朵裡。

  就說那個二號,成天就對那些污七八的事兒感興趣,連弘歷晚上進了哪個女人的門,都幹了些什麼都一五一十,一字不差的轉述給他聽。

  這簡直就是是蛇精病嘛!

  精神不正常,有嚴重的偷窺癖。

  弘歷要是知道自己晚上辦事兒的時候,有只蟲子正瞪著兩隻芝麻大點的眼睛在偷窺……

  噗!情何以堪啊!

  第二天,雍正早起批了半個時辰的折子。

  到了早朝的時間,天已經濛濛亮了。

  雍正到的時候,殿中的大臣們早已規規矩矩的站好了。

  皇帝上座,官員們三拜九叩,早朝便正式開始了。

  雍正坐在龍椅上視線往底下一掃,就發現了阿克敦的身影。

  呦喝!這老小子才在廣東待幾年啊,就黑成這樣?一會下朝後要找他好好嘮嘮。

  接下來就是聽報告的時間。

  最近雍正的御史們和王室宗親及八旗勳貴們掐了起來。

  這次掐架比較奇特,因為御史一派裡帶頭的居然是石三泰。這石三泰本身就是正兒八經的八旗勳貴。

  不過其實這他也是逼不得已而為之,前幾天因為他二叔公石文焯的事兒,皇上特地把他叫了過去數落了一頓,還夾槍帶棍的痛批了宗室勳貴們違法亂紀的事情。你說這他要是還弄不清楚皇上的意思,那他不就是啥子了嗎?

  所以這幾天他領著那幫御史們加班加點的收集罪證,拚命的給皇上遞折子彈劾,一上朝就開始跟敵方展開唇槍。

  今天的掐架搞得格外兇猛,其中左都御史沈近思,都年近花甲了,情緒極度亢奮,臉紅脖子粗的,一激動將怡親王的長子弘昌貝子都給捲了進去。

  本來雍正還抱著看戲的心態來看這場群臣混戰,這下他可難辦了。

  你說沈近思這老不死的啥話都敢往外胡咧咧,私底下談也可以嘛,非要在這朝上卷他十三弟的面子,給他難堪,一點都不懂事!

  你這是要他怎麼辦嘛!

  要說這時候還是怡親王深明大義,當即下跪請罪,沉聲道:「臣弟教子無方,懇請皇上責罰。且犬子秉性愚蠢,向來不知率教,臣弟懇求皇上將其交由宗人府處置,以儆傚尤。」

  「怡親王終日為國事操勞奔波,為朕分憂解勞,無暇教子,情有可原,朕不予責罰。至於弘昌,就按怡親王所說交由宗人府處理。」雍正心裡又記了胤祥的一次好,他十三弟就是大臣的楷模表率,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獎勵他。

  此時御史這一派比較尷尬,帶頭的石三泰有些不知所措,而偏偏這當口有一個偽御史站了出來。

  那人便是章佳•阿克敦。

  上至從一品的總督下到從九品的巡檢都被他拔了個遍,就連衙門裡的府吏他都不放過。中槍的有數十人之多,阿克敦早就那一個小本本記好了,而其中就有石禮哈這人。

  姓石,沒錯!

  你沒有猜錯,就是姓石的那一家人,石禮哈是石文焯的獨子。

  廣東有士兵為了一己私利窩藏了盜賊,之後被查出逮捕,石禮哈因與其素有交情,所以出面袒護。

  其實這事兒在官場上很常見,阿克敦本人也有護短的毛病,不過挑別人錯處的時候當然是有什麼說什麼。

  這下,石三泰都快哭出來了,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次肯定要出大事。

  果然,雍正讓太監從後面搬出一摞子的奏折,分給大臣們輪流傳看,上面寫的全都是廣東諸位官員的罪證。

  之前雍正派去的調查員已經將審訊的結果寫成折子呈了上來。

  其實調查員之所以這麼快就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還要全賴粘桿處的幫忙,他們還真是無孔不入啊。

  就連總督孔毓珣身邊的一個隨從都是粘桿處的侍衛喬裝的,在其身邊臥底了好幾年,這次因為阿蘭使用嫁禍卡將阿克敦的災星轉移給孔毓珣,使得原本孔毓珣想要栽贓給阿克敦的偽造罪證被該名侍衛在其家中發現。

  事情的結果就是雍正又扮演了一回抄家皇帝,但凡是貪污超過一萬輛白銀的官員全部抄家,貪污數量小一點的就將髒銀乘以十倍繳納給朝廷。按照每個官員的功過得失,嚴重的判處絞刑,輕的就戴罪立功,留職查看。

  孔毓珣也算是貪污大戶,不過鑒於他曾經治河功勞,雍正網開一面,抄了他的家產,罰他去黃河當了河工。

  至於石禮哈,雖然沒有找到他貪污的證據,不過現在的雍正就是看他們老石家的人不順眼,革了石禮哈將軍的官銜,連他和他老爹石文焯全家一起抄家。

  石三泰一家也受到了牽連,雍正不僅奪了他爹觀音保的爵位,就連其都統的位子也換人接替了,降成了總兵。

  石三泰聽到雍正處置的結果真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樣的結果對於石三泰來說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沒抄家就是好事。爵位拿走了每年也就是少拿幾百兩銀子。

  這些銀子在他眼裡,都是小錢而已。他真是感到慶幸啊。


☆、第23章 廣東腔

  下朝後,雍正留下阿克敦到勤政殿談談話。

  阿克敦將自己在廣州一年多的所見所聞詳細的說了一遍,從官場的錯綜複雜到民間的風俗習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阿克敦說話時言辭倒是順暢,可聽在雍正的耳中卻甚是彆扭,之前孔毓珣進京的時候講話好像也是這個腔調。

  「愛卿你這才去廣東不到兩年的時間,說話怎麼就變了調了?」

  雍正之前就注意過鄉音的問題,福建廣東兩省的官員說話都不怎麼著調。

  不過他一直都以為,只是從當地選□□的官員講話有鄉音,沒想到阿克敦這個從京城外調過去的人沒幾年講話也變了味兒。

  「請皇上恕罪,奴才初到廣東的時候,根本聽不懂當地的官員百姓所言何物,而奴才所講的官話他們也只是略通一二,於是當時奴才就……就特地找了一位當地的先生去學習。奴才懇求皇上容奴才回去多加練習改正。」阿克敦之前還沒覺得,現在聽皇上一說,也覺得自己講話怪裡怪氣的,不禁老臉一紅,連忙磕頭請罪。

  「行了行了,朕要是想治你的罪,早就把你關到大牢裡了,還會下旨讓你平安無事的回到京城?在廣東得罪了多少人你自己不清楚,他們都寫好折子告到朕這裡來了,也就是你傻子似的渾然不覺。」

  阿克敦聞言,跪在地上,又是一叩首,「奴才多謝皇上的信任,日後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直起身,只見他的嘴咧的極大,都快要將他的臉給分成兩半了。

  「別扯那些沒用的,朕不稀罕你的性命。現在你來說說這鄉音的事情該如何解決啊?」

  「奴才認為應該在福廣兩地推廣官話。」

  「朕當然知道要推廣官話,可關鍵是怎麼個推廣法啊?

  之前張廷玉倒是提過一條,說是以八年為期,有能力的人家,先從鄰省延請用官音讀書的老師來教導,然後再轉相授受,界時,學不會官話就不讓其參加科舉考試,不許其做官。

  朕本想著就按他說的辦,可如今看你這才去廣東一年多就把口音給改了,估計這諭令就算發佈下去,也是收效甚微。

  這樣,你回去後再想一想,此事明日早朝再議。」

  「奴才遵旨。」

  阿克敦膝行後撤,然後站起躬身,還沒退到門口,又被雍正叫住。

  「張廷玉被外放出去了,以後就由你擔任《康熙實錄》的總裁官。還有啊,東巡的事你去問一下怡親王就清楚了,該怎麼做他會告訴你的。」

  「奴才知道了,奴才告退。」

——————我是視角切換的分界線——————

  關於早朝上的一切動態,福惠通過1號小蟲的激情轉播已經掌握得一清二楚了。

  他的未來岳父也太生猛了吧!

  這相當於是以命相搏,死磕啊。

  賭輸了,那就像歷史上一樣,押入死牢,判處斬監候。

  賭贏了,就好比當下,得罪百官,賺得了皇帝的信任。

  福惠他現在終於是知道了什麼叫做得罪死人不償命!走自己的忠君之路,讓貪官污吏無路可走。

  岳父現在是用不著他來操心了,現在他煩的是中秋節的宴會。

  中秋節,按他爹雍正的習慣是,班照常上,沒有休假。

  不過在八月十五那日午間,雍正會「做東」,設宴招待三品以上的官員,福惠他們這些皇子也會要求出席。

  到時候弘歷一定會當場作詩,臭顯擺一下他的詩才。

  那自己該怎麼做呀?他作的詩實在是有些難登大雅之堂啊!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自己做的詩水平不夠,可他又不能用現代的詩詞來搪塞,誰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多少像賈赦那樣穿越來的?

  要不然他就當場寫一篇三千字的論文?

  不過現在清朝的標點符號只有頓號和括號,要是他一不小心寫了個感歎號出來該怎麼解釋?

  「不好意思啊,本來想寫一個豎,結果墨汁滴到了紙上。」

  那他要是寫了一個問號又該怎麼說?

  這個主意嘛……讓他在考慮考慮吧!

  實在不行他就表演一個投壺絕技,那玩意兒跟投飛鏢差不多,講究的就是投擲的方向和力度。

  這幾天閒暇時他還帶著一些小太監玩了幾次。表演應該不會鬧出什麼笑話。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也許他到時候悶頭吃飯就躲過去了呢,他爹是不會為難他的。

  阿蘭今日用完早膳回房,就看見窗欞上並排站著小綠和小藍。

  小綠見阿蘭醒了,便飛到了床邊,一隻腳站立,一隻腳翹起,將腳上綁的小香囊展示給她看。

  「這是他給我的?」阿蘭指著香囊問道。

  小綠點點頭,接著又抖了抖翹起的那隻小爪子,好像是在催促阿蘭快點將其取下。

  阿蘭取下香囊打開,發現裡面有一個紙條和一粒丹藥,紙條上沒有字,全都是用拼音寫的,內容如下:gyanbugai。

  連聲調也標的明確。

  翻譯過來就是:洗髓丹,疼痛,黑泥,水洗。身體健康,容顏不改。

  這是欺負古人看不懂拼音是不是?

  他應該是擔心香囊可能會被別人得到,這樣寫就算別人拿到了丹藥,看不懂字條上的字,也不敢輕易服用,他有時間拿回丹藥。

  不過要是落到能看懂拼音的一些外來者手裡……那估計就只能自認倒霉了,查不到源頭就好。

  阿蘭也是看過一聽福惠這樣講,就知道服用洗髓丹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化。

  思前想後,阿蘭將洗髓丹用小刀分成了很多的小塊,然後取出其中一塊,送水服下。

  等了半個時辰,一點感覺也沒有,身上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絲污垢。

  又服用了一小塊,還是如此。

  真是奇了怪了,莫非是但要被人掉了包?

  阿蘭將目光轉向小綠,「你來的途中遇到了什麼意外嗎?」

  小綠茫然的搖搖頭,它也是很奇怪啊,為什麼女主銀服下洗髓丹之後會沒有效果呢?

  嗚嗚嗚……主銀,不是我的錯。


☆、第24章 講人話

  小綠通過契約鏈接將事情告知福惠,對方也是摸不著頭腦。

  小綠伸出翅膀指向皇宮的位置,然後對著阿蘭做了如下的動作:縮起脖子,攤開雙翅,雙眼半合,搖頭晃腦。

  阿蘭……

  仰望天空四十五度角,阿蘭趕腳眼前似有烏鴉成群飛過。

  這到底是被福惠附身了,還是這鳥真的有表演的天賦?

  阿蘭也沒心思深究,眼下比較重要的是這個丹藥。

  這藥自己吃了沒什麼功效,要不就找其他人來試試?

  可雖說自己服用後沒什麼不良反應,但是萬一到別人身上出問題了呢?

  而且還不能光明正大的給,自己說不出這東西的來歷。

  最後,阿蘭將目光轉向小藍和小綠。

  小綠渾身擅抖,鳥毛都掉了幾根。

  小藍則要有勇氣的多,在一小塊丹藥輕輕啄了一口。

  阿蘭和小綠在一旁瞪圓了眼睛注視著小藍。

  開始的一分鐘很平靜,第二分鐘也很平靜,三分半的時候小藍顫抖了一下,到了四分鐘的時候,身體就開始往外透出了黑泥,有難聞的臭味散發出來。

  之後,之後就不知道了,因為小藍已經無法忍受了,從窗戶飛竄出去。

  阿蘭和小綠趕忙追了出去,到了屋外一看,小藍正在小魚塘裡洗澡呢。

  魚塘的水不深,在去廣州之前阿蘭養了一些金魚在裡面。

  小藍在池塘邊洗澡,而那些金魚都躲得遠遠的,聚成了一堆,也不知道是被熏跑的還是被嚇跑的。

  阿蘭離開了一會,取回一塊帶有玫瑰香味的胰子和一個木盆,丫鬟婆子們好奇圍過來,看見自家姑娘在給一隻髒兮兮的小鳥洗澡。

  大家笑著說了一句「姑娘真有善心」之類的話,便各自離去,由得阿蘭糟蹋那胰子去了。

  那麼好的胰子他們平時都捨不得用,也就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拿出來使一使。

  現在被自家小主子拿來給隻鳥用,這讓他們還能說些什麼?

  「怎麼還是那麼臭!」

  聲音離的很近,語氣有點抓狂,童音,分不出男女。

  阿蘭環顧四周,附近沒別人啊。

  莫非是幻覺?

  阿蘭接著給小藍打胰子,有些地方已經被那種黑色的污垢粘起來了,必須要好好搓洗。

  「美女,你把我的鳥毛都給搓掉了!」

  「啪噠。」阿蘭手中的胰子掉到了木盆裡。

  阿蘭伸手指著落湯雞一樣的小藍,「你會說話啦?」

  小綠也飛了過來,在小藍頭上繞圈飛轉。

  「呀,我會說話了!」話音剛落,小藍驚訝的用翅膀蓋住了自己的鳥嘴,眼睛瞪得滴溜溜圓。

  寶貝兒,表示驚訝不一定要捂嘴的好嗎?

  就算是捂嘴也不要表現的那麼誇張好嗎?

  用一支翅膀就可以了,兩支翅膀都上去了,是要表達驚訝翻倍的意思,是嗎?

  阿蘭在心裡無力的吐槽。

  這兩個小傢伙總是喜歡做些人性化的動作,不過樣子真的是讓人啼笑皆非。

  瞧,那邊小綠還蜷著爪子要豎起它的大拇指呢。

  真不知道該拿它們怎麼辦才好。

  小藍可以開口說話了,小綠十分的羨慕,這次是它求著阿蘭要試藥的。

  不過沒過多久它就後悔了,在池塘邊不住的哀鳴,眼淚唰唰的往下掉。

  半個多小時了,還在那邊抽噎著。

  小藍也很是不解,明明只是剛開始的時候會有些疼痛,怎麼到小綠那裡會哭的那麼悲慘。

  小藍將它自己的情況告訴阿蘭,這回阿蘭被太陽烤的僅存的一點耐性也沒有了,丟下木盆和胰子讓它們互相幫忙清洗,自己則躲回了屋子裡納涼。

  這完全就像是小孩打針嘛,你越哄他越哭,你不哄走開,可能他哭了一會兒感覺沒意思,自己就好了。

  回到房間,阿蘭將被她切成小塊的洗髓丹全都收拾起來放進原先的小香囊裡。

  到了午間,阿蘭和兆佳氏及阿桂用完午膳之後,阿蘭在她親手沖泡的茶水裡添加了一小塊的洗髓丹。

  可能是用量比較少,二人只是流了些汗,沒有其他的表現,不過這也好過阿蘭,她連反應都沒有。

  晚間阿克敦下班回來,阿蘭如法炮製,不過在劑量上,兆佳氏和阿桂是兩人用一塊,阿克敦是一個人,體內的雜質順著汗水就淌了下來。

  兆佳氏見狀也以為他是在外面搞的風塵僕僕的,立刻將攆他去洗澡。

  「這還是京城住著舒服,廣東那地界又潮又熱的,實在是受不了,還有啊,那邊官太太們講話,額娘我都聽不懂,鬧了好幾回笑話呢。」

  阿克敦沐浴之後一回到大堂,就聽到這樣一句話,跟著就想起今早上皇上提到的事兒。

  「你們都幫我出出主意,如何才能在廣東有效的推廣官話呢?」

  阿克敦為這事兒都愁了一天了,想來想去也不過是建個正音的學院,現在正好集思廣益一下。

  阿桂和張廷玉的想法差不多,搞一個官話的考試,考不過就不讓參加科舉。

  「百姓們要是都講廣東話,當官的就是學會了官話又有何用?就好比是老爺是滿人一樣,現在朝廷撤下了翻譯官,上朝的時候,在衙門辦差的時候,就在家裡的時候,還不是要講漢話,講滿語,那些漢人根本聽不懂嘛。咱們滿人講滿語的時候是越來越少了。所以妾身覺得要是想推廣官話,那不僅是讀書人要學,當地的百姓也要跟著學習才行。」

  兆佳氏走的是群眾路線。

  阿蘭也覺得應該從基層走起。

  今天下午的時候,阿蘭和福惠通過媒介小綠進行了一次正常通話,當時福惠就告知了阿蘭他爹給她爹佈置的回家作業。

  兩個人研究了一下史料,知道當時雍正推廣官話並沒有取得什麼實效,虎頭蛇尾,最終不了了之。

  阿蘭和福惠討論之後,得出了結論,失敗的原因有三個。

  其一,沒有理論基礎,雍正沒有對當地的方言方音進行調查就貿然正音。

  其二,是缺乏普及性,雍正他的目的不單純,推廣官話的出發點不對,他看到只是鄉音的隔閡給他的統治帶來了不便,而沒深入分析鄉音的隔閡給廣大百姓帶來的不便。其實作為一名統治者,他想要加強皇權,這點無可厚非,但他若將推廣官話單單附屬於政治上,那這項措施是缺乏永久性的。

  其三,就是乾隆叛逆。乾隆是處處和他爹唱反調,雍正推廣官話,乾隆這當兒子的,是發瘋似的維護滿語,後繼無力啊。

  阿蘭將前兩條原因跟她爹詳細說明了一下,阿克敦可謂是茅塞頓開。

  哎,只能說走仕途的和老百姓的腦回路是不一樣的,想問題的方向完全不同。

  「阿蘭,想要什麼獎勵?跟阿瑪說啊,想要什麼阿瑪都給你買!」說到這兒,阿克敦停了一下,然後又略帶尷尬的補充了一句,「那個,額……最好不要超過五十兩銀子。」

  阿蘭……

  她心想:阿瑪,您的話我根本沒有當真好嘛!那錢您還是留著自個兒養老吧!


☆、第25章 中秋節

  今日一早趕著上早朝,一時就忘記了武穆遺書的事情,到了這會兒阿克頓才想起這麼一茬事兒。

  「額……阿瑪,等過幾日再將書呈給皇上行嗎,給我兩天的時間,讓我將它謄寫出來。」

  書從得到那天起就一直都放在阿桂那裡,昨日剛回京,累得半死,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寫抄本,但是距離一半都還差得遠呢。

  「阿瑪,你們既然想將書獻給皇上,那就不如挑一個吉日,中秋節那天如何?正好可以充當一份賀禮。」

  阿蘭一早就知道阿克敦他們想要捐書的事情,一開始還有些小市民的思想,心裡很不甘願,但後來一想那書給都給他們了,就隨他們處置吧。

  既然當時將書交給阿桂的時候她沒有出面,那麼若是她一個女子站出來指手劃腳,就不是那麼妥當了,畢竟這是在古代。

  阿克敦覺得這樣也好,便同意了。

  第二天的早朝,阿克敦向雍正匯報了關於推廣官話的意見。

  當然他說得很委婉,沒有傷了皇上的顏面,條理清晰的講明原因,使得雍正大加讚譽。

  接下來的幾日,雍正按照阿克敦所說,著急了大批在京任職的廣東官員,派遣翰林學士對他們的方言進行了詳細的研究。

  並且,他還讓朱軾主持了一場選拔會,挑選了一些有識之士,準備將他們送到廣東推廣官話,他們大多都是滯留多年沒有被委派官職的進士舉人,如今能得到這次難得的機會,都很欣然的點頭同意。

  而與此同時,後宮最近也比較熱鬧,皇后最近在給兩位公主挑選額駙的人選。

  佳倩公主和靜怡公主都是康熙五十三年生人,如今虛歲已經十五了,前幾日弘暾大婚讓皇后想起來是時候該給兩位公主指婚了。

  和雍正提了這事兒,雍正便讓她在蒙古的王公子弟裡先挑選適合的人選,之後再由他定奪。

  轉眼間,就到了八月十五這一天。

  早上,內務府造辦處就送來了好多個兔兒爺,都是用瓷器做的,三片小嘴,臉上抹粉加上紅色,外面穿上光彩奪目的盔甲,既可愛又有霸氣。

  兔兒爺塊頭有大有小,大的足有三尺高,只送來一個,剩下的個頭都很小,只有一寸。

  個頭小的做工反而更加精緻,相信對於手藝的要求一定很高。

  福惠對於這些不怎麼感興趣,卻是故意拿了兩個小兔兒爺在手中把玩,等沒人的時候,叫來小綠將它們捎給了阿蘭,她是最喜歡那些小擺件的。

  尚書房今天也是提早下課,福惠回到樂安堂,快速的沐浴梳洗之後,換了一身朝服,便往正大光明殿去參加中午的中秋宴席。

  福惠到的時候席上沒有幾個人,雍正在西配殿接受官員的朝賀,此時到場的只有他們幾個提早放學的皇子,太監宮女們則侍立在一旁。

  這樣的場合,當著那麼多太監宮女的面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相互打了個招呼便坐在椅子上乾等著。

  福惠通過一號蟲子得知朝賀的時候竟然鬧了笑話。

  李榮保和賈赦的竟然是一模一樣的,都是一桶生薑。

  是賈赦先奉上的賀禮,李榮保當時在角落提著一桶薑,臉紅得像個猴屁股,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溜走。想找他二哥馬齊幫忙,可惜對方早就送完了賀禮站在了另一旁,相距太遠。

  沒辦法,這賀禮還是要送。

  在皇上及文武百官的注視下,李榮保非常尷尬的將這桶生薑獻上。

  雍正目光在李榮保身上掃視了一下,又瞥了一眼旁邊同樣臉漲的通紅的賈赦,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李愛卿和賈爵爺還真是心有靈犀,心意相通啊!」

  聞言,李榮保和賈赦都被臊的垂下了頭,就連一旁的馬齊也覺得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燒的難受。

  雍正當場沒有多作計較,直接給太監使了一個眼色,讓他接著唱名。

  沒過多一會兒雍正便領著文武百官來了。

  參加宴席的官員都在三品以上,滿蒙在京的王室宗親也都悉數到場。

  不過這樣的場合,女眷都是沒有資格參與的,無論是皇后妃嬪,還是公主格格,亦或是那些命婦臣女。

  在清朝,皇室的宴會從來沒有男女歡聚一堂的時候。

  除了除夕那日,皇帝會和皇后及眾妃嬪們一起在乾清宮舉行家宴。

  不過也只有皇帝一個男性能與宮中女性一同飲宴,像弘歷他們這樣的皇子作為雍正的兒子也不得參與。

  福惠倒是因為年齡小參加過幾次,不過六歲之後也沒有再參與了,而是參加次日宗室諸王的宗室宴。

  這古代的月餅和現代的月餅差別不大,但皇宮裡做的,做工更為精細,用料也更講究一些,不過福惠一向不愛吃月餅,簡單的應付著吃了一小塊就沒有再動了。

  弘歷還不知道他的親戚們在大庭廣眾之下鬧了笑話。

  那兩個人其實都和他有些關係,一個是他的岳父大人,另一個則是他才德兼備的賈側福晉的伯父,說到底都是一家人嘛。

  此時的他興致很高,宴席才開了沒多一會,他就站起來提議大家來作幾首中秋的詩詞。

  得到雍正的准許,弘歷謙然起身。

  「那就由我先來拋磚引玉一下,嗯,這樣,月逢三五中秋盈,玉兔映襯團圓形,一捧銀盤照萬城,千里嬋娟共此情。」

  聞此「大作」,場面頓時寂靜下來。

  福惠死死地咬住牙,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實則心裡早就笑翻了天。

  雍正沒有那麼多顧及,一點都沒給弘歷面子就拍案大笑,「弘歷啊,這才是晌午,月亮還沒出來呢,還銀盤,這太陽若是聽見你做的這詩沒準都會哭的,哈哈!」

  這下文武百官們跟著都笑開了,福惠也是低著頭,肩膀不斷的聳動著。

  弘歷被臊的臉色通紅,有些不知所措,突然瞥到福惠在一旁竊笑,頓時惱羞成怒。

  強壓下心底的火氣,弘歷拱手憨笑,「卻是兒臣癡了,讓皇阿瑪和諸位大臣見笑了。不過雖然兒臣才學不佳,不過兒臣聽尚書房的師傅說最近八弟進步很大,已經會做很多詩了,不如今日讓他也做一首幫兒臣救救場?」

  我擦,你個混蛋,讓我給你救場,你tm算老幾啊?

  真當我是活雷鋒啊!雷鋒他媽現在還沒出生呢!


☆、第26章 耗子貝勒

  「哦?」雍正挑眉,將目光轉向福惠,語氣慈愛的道:「福惠啊,皇阿瑪最近也經常聽你的師傅們誇獎你,怎麼樣,作首詩來讓皇阿瑪聽聽,作好了會有獎勵的!」

  看樣子他爹也是想挽回一點面子,福惠如今是騎虎難下了。

  目光掃向桌上的月餅,靈感突降。

  福惠抖了抖衣袍從座位上站起來,先是朝著雍正的方向行了一禮,接著對著在座的王公大臣們一拜,直起身語氣謙和的微笑道:「皇阿瑪,兒臣雖然肚子裡的墨水不多,但尚有自知之明,不敢在諸位大人面前班門弄斧,不過既然皇阿瑪想聽兒臣作詩,那兒臣就獻醜作一首打油詩來娛樂一下。」

  福惠這一番話講下來,雍正很是滿意,疏朗一笑道:「你就放心做吧,就算做得不好大臣們也不會笑話你的。」

  「是,兒臣領命。」福惠微笑著抱拳作揖。

  「秋風送爽慶團圓,中秋月餅香又甜,我願將身化明月,送下祝福到人間。」福惠一邊作著詩,一邊想著小學生詩朗誦時的動作,也跟著比劃了兩下。

  吟誦完畢之後又對著大家鞠了一躬,「藉以此詩祝願我大清國泰民安,福運昌隆。」

  聞言,眾大臣皆拊掌稱讚,就連怡親王也誇讚他是一片赤子之心,雖然沒有什麼意境,但是貴在誠意十足。

  雍正覺得自己的兒子很是爭氣,給他賺足了面子,一高興賞賜了他一大堆的東西。

  紫檀木雕刻筆筒一個,影子木筆筒一個,鼠鬚筆一支,宜興法琅盒綠石硯一方,紫檀木盒綠石硯一方,三鳩硯一方,玻璃水盛一件,瑪瑙石鎮紙一件,瑪瑙石筆架一件,黑紅墨二錠,以及賞銀五百兩。

  這些可都是頂好的東西,樣樣都是精品,最關鍵的是這些可都是皇上御賜的東西,要是被在場的一些王公大臣們得到,供在家中也不為過。

  而早被遺忘在一邊的弘歷,見此情景更是分外眼熱,到現在為止,他用的筆筒還是幾年前皇阿瑪一同賞賜的葫蘆筆筒,用的毛筆也是比較普通的羊毫筆。

  福惠他不過就是作了一首毫無文采功底的打油詩,皇阿瑪就高興的賞賜給他那麼多東西。

  尤其是那三鳩硯,一共才那麼幾方,福惠他何德何能可以擁有它?

  而他呢?平日裡付出那麼多的努力,皇阿瑪卻視而不見,毫不關心!

  弘歷被氣的臉色鐵青,渾身發抖,不過他低著頭,在座的除了坐在他左邊的弘晝外,似乎無人發現他的異常。

  坐他右邊的允祕只顧著吃喝,聽了福惠的詩又拿起一塊月餅塞進了嘴裡,根本連鳥都沒鳥他。

  福惠和他中間雖只隔著弘晝一人,不過現在他已經是懶得再多看他一眼了。而且他又沒有情緒接收器,自然感受不到弘歷對他的森森惡意。

  弘晝優哉游哉坐在當間兒,心中暗爽,裝模作樣美滋滋兒的喝著小酒,對於弘歷的情況,就當是沒那麼回事兒。

  詩詞作的差不多的時候,雍正突然提議年輕一輩們到引見樓去進行一場多爾濟塞布騰比試。大家自然是無敢拒絕的。

  引見樓位於圓明園的西南部,是一處空曠之地,佔地約有1150平方米。地勢平衍,園囿寬敞,很像北方的大草原,這裡是供皇家子弟和衛戍部隊習練武藝的大操場。

  這個時候就沒福惠什麼事兒了,他就站在一旁看著場中那些青年才俊的精彩表現。

  看了半天,福惠也沒發現他們當中有誰能技壓群雄,脫穎而出的,倒是發現了有幾個裝模作樣,故意放水的,其中一個就是孝恭仁皇后烏雅氏的族孫,弘歷的伴讀兆惠。

  中午的時候尚書房放假了,不過他沒有立刻回家,而是按照平日裡的課程到引見樓練習騎射。

  雍正一行人來的時候正好碰了個正著,雍正便將他一同留下參加筆試。

  看來這人情商還是蠻高的,沒跟傻子似的和皇子一較高下。

  不過這剛說到傻子,福惠就看見了一個,瞧,就是正和弘歷別勁的那個。

  「那個傻B……不,我是說和弘歷比試的那個人是誰啊,怎麼之前沒見過?」福惠低聲悄悄問著張保。

  張保往那邊看了一眼,然後彎腰對福惠恭敬的道:「八阿哥有所不知,那位是蒙古智勇親王丹津多爾濟的嫡子,名叫多爾濟塞布騰,姓博爾濟吉特氏。」

  「啊?他就是多爾濟塞布騰?」福惠很是驚訝,原來這個傻B就是靜怡公主的額駙,怪不得她紅顏早逝,跟著這樣的男人氣都給氣死了。不行這樁婚事他必須給拆咯,嫁誰也不能嫁給那個傻x。

  「皓之貝勒好樣的!」

  「弘歷,再加把勁啊!」

  大家都圍了過來看熱鬧,不斷的場上的兩個人加油鼓勁,前頭第一個喊話的那個就是允祁那個混不吝的主,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姓愛新覺羅的,胳膊肘竟往外拐。

  「耗子貝勒?為什麼允祁叫那個人叫耗子貝勒?」福惠皺著眉疑惑的問。

  張保歉然道:「啊,是這樣的,不是耗子,是皓之。奴才之前沒說清楚,那多爾濟塞布騰還有一個表字,就是這皓之二字,因為好記,所以大家很多時候為了方便就叫他皓之貝勒。」

  「哦。」福慧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怎麼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呢?

  福惠在系統文檔裡輸入皓之兩個字,並沒有這個記錄。

  自個兒琢磨了半天,依舊想不起來自己曾經是在哪聽過的,雖然印象不深,不過可以他肯定自己絕對聽說過。

  最後他只能選擇向親友求助。

  通過契約鏈接用意識與小藍取得聯繫。

  「小藍,你幫我問問阿蘭,有沒有聽過皓之這個名字,或者問她知不知道皓之貝勒是誰?」

  阿蘭的記性一向比他好,她肯定會記得的。

  「知道了。」小藍連聲主人都不叫,直接領命辦事去了。

  福惠對於它的態度已經是見怪不怪了,這鳥就是那德行,跟男的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話多一句都不說;跟女的卻是有說有笑的,他都已經聽小綠反應了很多次這色鳥調戲他老婆的情況了。怒!


☆、第27章 弘歷完敗

  那邊中午阿蘭和兆佳氏還有阿桂一起吃完中秋團圓飯,就回屋小睡去了。

  天氣熱,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久,迷迷糊糊的剛要睡著,小藍就從外面飛進來落到床邊,用翅膀掃她的鼻尖。

  阿蘭皺著眉,很是不情願的睜開眼睛。

  「美女,你醒啦!」小藍衝她打了個招呼。

  阿蘭此刻真是想破口大罵,但是猛然想起外間還有丫鬟守著,讓她不得已將那句已經到了嘴邊的「你妹的!」給嚥了回去。

  阿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看向小藍時的目光已經變得柔和很多,不過講話的語氣依舊不好,咬牙切齒的低聲威脅道:「撩閒作死哪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到茅廁裡!」

  小藍聞言身子打了一個激靈,努力做出一個微笑的表情,然後用翅膀輕輕拍了拍阿蘭的肩頭,便訕訕的將翅膀收了回去。

  「有什麼要緊事兒啊?是你主子找我?」阿蘭微微的直起身,拿過一個靠墊倚在身後,半靠在床上,神色略有倦怠。

  小藍點頭,「對,是他讓我來問問你,有沒有聽說過皓之,皓之貝勒這個人?」

  「皓之?」阿蘭打了一個哈欠,「皓之?皓之貝勒?沒聽說過啊,唉,等等!皓之,耗子!會不會是咆哮教主?不過那電視劇叫什麼來著,好像是什麼梅花三弄,哎呀記不太清了。」

  她那時只是聽說了於正和奶奶打官司的新聞,才好奇去看了幾眼相關的報導短片,原作和電視劇根本沒看過。

  小藍被她講的頭昏腦脹,又是耗子,又是教主的,耗子的修為還沒有他那麼高呢?怎麼能當一教之主?

  「美女,我到底應該怎麼回話啊?」

  「啊,我忘了你是從修真/界來的沒看過電視劇了,嗯,那你就這樣跟他說,讓他用位面交易系統向那個83號宅男要幾本窮搖的一本叫梅花什麼的書裡面好像有一個男主也叫這麼個名。」

  聽完小藍的回復,福惠有點懵。

  什麼情況?紅樓還不算完,這又跟什麼窮搖的關係了,有沒有搞錯啊?

  他覺得天空的灰暗了呢。

  福惠再次將目光轉向還在場上和皓之貝勒較勁的弘歷。

  不知道哪天他會不會搞一個五阿哥出來,大明湖畔是不是還會有個美人在等著他?

  突然場上傳來咆哮聲「啊~」,緊接著就是「砰」的一聲。

  只見原本和皓之貝勒擰巴在一起的弘歷此時已經四腳朝天的倒在了地上。

  畫面太美簡直不忍直視,福惠仰頭望天,他覺得今日的天空格外的藍,格外的澄澈。

  老實說,剛才他真的是被酸爽到了極點!

  「我贏啦!哈哈!我贏啦!我贏啦!」皓之興奮的衝著場上的眾人咆哮著。

  眾大臣:呵呵。

  幾個皇子阿哥見弘歷倒地不起,全都圍了過去,福惠也裝模作樣的跟在後面。

  允禧:「弘歷,怎麼樣?」

  弘晝:「四哥,你沒事吧?」

  講話最虎的是這個允祕,「弘歷,你摔的疼不疼啊?」

  講話最損的是那個允祁,「要不要叫御醫啊弘歷?」

  弘歷長這麼大,頭一次摔的這麼狠,一下子天旋地轉,現在腦子有點發懵,只聞四週一片嗡嗡的吵雜之聲。

  皓之貝勒回過頭,這才發現弘歷還躺在地上,心下一慌連忙衝過去,撥開眾人,跪在地上雙手抓起弘歷的肩膀,用力的搖晃似是要將他搖醒一般,還大聲嘶吼著:「四阿哥!四阿哥!四阿哥,你沒事吧!你醒一醒,醒一醒啊!」

  弘歷覺得自己的頭更暈了,五臟六腑翻江倒海的。

  最後雍正這個親爹看不下去了,聽前來的幾個太醫說沒有什麼大礙,便秉持著眼不見為淨的想法,招來幾個太監將他送回了福園門東四所。

  轉而對皓之貝勒誇獎了幾句,並賜了五百兩銀子,又因為他是這場布庫比賽的第一名,直接賞了他個一等侍衛的官職。

  福惠一直冷眼旁觀著這位蒙古的皓之貝勒,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個貝勒有點彪!

  今日的中秋宴於此時落下了帷幕,大家各回各家,愛找誰找誰。

  那邊弘歷被送回東四所,皇后帶著熹妃,裕嬪等人來看了一下,囑咐了幾句話,沒呆多一會便走了。

  之後四福晉富察氏擺出嫡福晉的架子趕走了賈元春和高氏,獨自一人留下來照顧他。

  前幾天是她太傻太衝動了,竟然忘記了自己已經穿越到了清朝,是一個古代的女子了。

  在這個男尊女卑萬惡的舊時代,女人是要依附著男人而活的,而自己卻如此蠢笨的得罪了自己的丈夫未來的皇帝,那麼自己以後還有什麼好日子可過。

  為今之計,只有努力挽回自己在乾隆心目中的印象。不是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嗎?相信乾隆一定會原諒她的。

  帝王的寵愛靠不住,那她就要牢牢穩固自己的地位。

  首先就是要壯大自己娘家,獲得前朝的勢力,這樣以後乾隆就是想廢了自己也要掂量掂量。

  目前李榮保的官職還太低,不過相信雍正看了她的生薑賀禮後,一定會很高興,說不定就會立刻給他陞官加爵的,想想都有點小激動呢。

  其次就是要抓住乾隆的心。

  現在後院的女人很多,其中還有一個紅樓夢裡的賈元春,個個都是年輕貌美,嫵媚多姿。

  處境不容樂觀,不過幸運的是她擁有一個隨身空間,裡面的泉水不僅可以包治百病,還可美容養顏,更有廣闊的土地可以讓她種植蔬菜和水果。

  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命根子和男人的胃。

  她要成為走進他心裡,要住進他心裡的女人,她要融入他的生活。

  她要讓他離不開她,忘不了她,不能沒有她。

  只有讓他對她有了感激,有了依賴,那麼自己在後院乃至未來的後宮中都能利於不敗的地位。

  而今天就是一個好機會,乾隆醒來若是看見自己在無微不至的照顧他,一定會很感動。

  這時有宮女端進了一碗藥,富察氏接過,然後擺了擺手讓其退下。

  小宮女有些進退不得,心中很是忐忑。

  前幾日這四福晉和四阿哥大打出手的時候她在外面瞧得可是一清二楚,如今這屋裡除了四阿哥之外只有四福晉一人,她要是也走了,四福晉會不會做出加害四阿哥的事情來?

  富察氏見小宮女竟敢無視她的命令,立時雙目斜瞪,冷聲喝道:「怎麼,我說的話都不好使了,難不成還怕我會吃了你們四阿哥不成,滾!」

  富察氏話剛說出口,便感到自己用詞有問題,自己竟然說吃了弘歷,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不過等弘歷好了,自己確實應該抓緊和他生個兒子,如今那個賈元春和高氏都生了好幾個兒子了,自己現在除了原主留下的一個女兒,還沒有兒子傍身呢。

  她可不想當一個無子的皇后,她以後可是要做皇后,皇太后呢!

  那邊富察氏自己在yy著,這邊小宮女卻是被狠狠的嚇了一跳,實在是頂不住壓力,連抬頭看都不敢看一眼,就倉惶的告退了。


☆、第28章 吊死鬼

  剛才五號小蟲跟著皇后她們一起來的,一路上飛飛停停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不過還沒等它好好地喘口氣,皇后他們又離開了。

  小五向福惠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它的艱辛,福惠便讓它暫時先留在正房監視富察氏。

  而二號則是跟著賈元春和高氏飛了出來。

  這個萌二在攻破了富察氏之後就將視線轉向生兒子最多的賈元春,不過幾天下來沒有發現任何破綻,調查也沒有什麼進展,於是現在福惠讓它將監視目標投向高氏。

  萌二跟著高氏進了門,在外間的櫃子上落下,一雙眼睛目不轉睛的觀察著。

  只見高氏進屋坐在炕床上,閒閒的倚在那裡,低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有宮女端來糕點和酸梅汁,見此情形,輕輕的放在炕几上,然後微微屈膝,退立在一旁。

  高氏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啟唇輕聲道:「浣紗,小阿哥和小格格可醒了?」

  浣紗微笑著道:「還沒,今個小主子們玩累了,睡得可熟了。」

  高氏點點頭,坐起身對浣紗道:「你去將之前我抄的那半打《金剛經》拿來,另外再備上紙墨,我要接著寫。」

  「是奴婢這就去。」

  浣紗將東西拿來後,便退出了房間,這是高側福晉定下的規矩,她說抄經時不能有人來打擾。

  躲在暗處的萌二隻見高氏將人打發走了,便開始仰頭對著空氣說話。

  「吊死鬼,你去正房看看四阿哥醒來沒有?如果沒醒來,你就趁著四福晉給他餵藥的時候托夢告訴他四福晉給他下毒,將他弄醒。」

  「行啦,我一定會幫你,可你總要給我時間啊!現在我除了給皇后她們請安,就只能待在這個小院子裡,上哪去給你找你相好的宮女?」

  「再說現在你就只記得她叫小如,這麼多年過去了誰知道她有沒有放出宮去?要是出了宮我上哪給你找去?而且估計她歲數也很大了,你還有必要問她到底愛沒愛過你嗎?」

  「我知道,我知道。那就這樣我們講好了,我盡力去幫你找到小如,能不能找到不能保證,你用你身上的陰煞之氣助我修煉,當我將你身上的煞氣全部除掉之後,我就為你超度,幫你轉世投胎如何?」

  「那好,你現在就先去四阿哥那裡吧。」

  萌二……

  它飛快的從窗戶逃了出來,落在外面的草叢中,警惕的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後結結巴巴向福惠反應這裡的情況。

  「主……主銀!這裡有鬼……鬼修!好恐怖!」

  此時福惠也已經回到了樂安堂,剛端起酸梅汁正要飲下,腦子裡就出現這麼驚悚的一句話,饒是福惠平日裡膽識過人,也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迅猛一擊。

  端著杯盞的手下意識的抖了兩下,差點將裡面的酸梅汁灑了出來。

  「你冷靜點,慢慢說,究竟是個什麼情況,不是讓你去監視高氏嗎,怎麼又冒出一個鬼修來?」福惠將手中的杯子放下,眉頭緊皺,心中暗道:這大清朝的花樣怎麼就這麼多,什麼牛鬼蛇神都有?

  「就是高側福晉!她剛才在和鬼說話。」萌二將事情的從頭到尾的和福惠講了一遍,然後又默默叨叨開始說鬼修有多麼邪惡,多麼可怕。

  福惠聽得不耐煩,打斷了它滔滔不絕的演說,「你確定她是鬼修?那她的修為如何?與你相比怎麼樣」

  如果這世界上出現了修真者,那他們這些凡人還有活路嗎?而且若高氏真的是一位修真人士,那麼她怎麼就會心甘情願的窩在弘歷的後院呢?

  簡直是匪夷所思。

  「沒錯,絕對是鬼修,不過主銀你就別開我玩笑了,我哪裡能和人家比,我們幾個除了小藍,其他的跟廢柴差不多,修為低到別的修真者都會忽略掉,所以剛才高氏就沒有發現我。

  不過剛才她不小心釋放出了身上的威壓,雖然不是很強,但對於我這樣的弱者來說,卻是能夠一清二楚的感受到。

  而即便如此也是不容小覷啊。每一個鬼修都很邪惡的,在我們的修真/界,他們為了獲得陰煞之氣,是會不擇手段的,很有可能大開殺戒的,對於這個高氏,我們一定要提高警惕。」

  福惠認真的點點頭,「沒想到這高氏看起來柔柔弱弱,實際上竟然那麼厲害,這樣看來,她對於弘歷那肯定是真愛啊!」

  萌二……

  主銀,談話請抓住重點好嗎?還能不能在一起愉快的聊天了?不理你了啦!

————————鏡頭切換————————

  愛?真是可笑!高氏看著吊死鬼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嘲諷。

  愛情是最虛偽的,前世她本是鬼王宗的內門精英弟子,卻錯信了二師兄的甜言蜜語,將家族至寶拱手相讓,最終落得個家破人亡,灰飛煙滅的下場。

  機緣巧合讓她的靈魂附身到了這具身體上,從重生的那日起,她就發誓,此生再不相信愛情。

  不過既然她佔據了別人家女兒的身體,那麼她就應該負擔起原主的責任。

  這具身體的原主當初只是一個通房,連個妾都算不上,身體也是十分孱弱。

  還是自己通過修真改造了身體,才得以生出一女一子,也進一步提升了自己的地位。

  弘歷是三個皇子中惟一一個滿人所出的子女,日後極有可能繼承雍正的皇位,高家儼然也已經靠上了弘歷這棵大樹,不僅是她這個女兒做了弘歷的側室,就連唯一的兒子高恆也成為了弘歷的哈哈珠子。

  雖然她不愛弘歷,更厭惡她現在的生活,但為了不給高家帶來災難,她也只能委曲求全的待在這後院,百依百順的討好弘歷這個種馬。

  弘歷有多少女人她不在乎,也不介意,她們愛如何勾心鬥角隨她們便,不過若是犯到她的頭上,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那富察氏以為自己是正室福晉,又有個洞府,就可以對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哼,不自量力!等著瞧,她會讓富察氏知道自己的厲害,她可不是任人揉捏好欺負的。

  另一邊,吊死鬼進到正房的時候,富察氏正從宮女手中接過藥碗。

  吊死鬼連忙按照高氏所說給昏睡的弘歷托夢,並刺激他的靈魂使他甦醒。

  弘歷夢到自己被富察氏下毒害死,猛然驚醒過來,睜眼一看,就只見富察氏好像在往他的藥碗裡添加什麼東西。


☆、第29章 妾身冤枉

  弘歷夢到自己被富察氏下毒害死,猛然驚醒過來,睜眼一看,就只見富察氏好像在往他的藥碗裡添加什麼東西。

  「你這個毒婦!」弘歷直接從床上蹦坐而起,怒聲大喝。

  「啊!」富察氏被嚇的一激靈,手中的藥碗「啪」的一聲摔碎在了地上。

  「哎呀媽呀,嚇死人啦!」回頭看到弘歷,富察氏大吃一驚,待定神一看弘歷的表情,像是要生吃了她似得,莫非剛才自己往藥裡加空間泉水被他給看見了?他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果然接下來弘歷的話驗證了她的想法。

  「你個毒婦!賤人!竟然想要下毒加害於我!」

  「沒有沒有,我沒有下毒,我怎麼敢,不信你隨便找太醫來驗一驗,我絕對沒有想要加害於你。」富察氏連忙擺手否認,這罪名她可是萬萬不能擔的。

  富察氏這一急也忘了什麼尊稱謙稱的了,直接你呀我呀的上來了。

  「你……」弘歷喘著粗氣,渾身顫抖的伸手指著富察氏,已經是氣的說不出話來。

  剛才的夢境太過真實,弘歷已然是深信不疑。

  「來人啊,人都死哪去了?」弘歷對著外面大聲喊道。

  「奴婢在。」剛才被富察氏攆出去的小宮女聽見弘歷的喊話,慌忙的推門而入,看了一下屋裡的情景,發現弘歷無甚大礙,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隨即垂著頭跪在地上。

  不過就是這一照面,她如花似玉,清新可人的嬌美容顏便讓弘歷原本心中的怒火瞬間平息了不少,如同一陣清風拂過他燥熱的內心。

  弘歷的語氣不由得溫柔起來,「起來吧,你去太醫院叫來兩個識毒的太醫過來。」

  小宮女猛地抬起頭來,正瞧見富察氏臉色難看的盯著她,又慌忙的垂下頭,輕聲應了一聲退出了屋子。

  富察氏自己清楚她根本沒有下毒,現在弘歷不願意聽她解釋,一意孤行要找太醫來驗毒,她思索再三,為今之計只能將計就計。

  「爺,妾身冤枉啊,妾身對爺一片真心,天地可鑒,爺怎能如此看待妾身,妾身是絕對不會也不敢加害自己的夫君啊!爺若不信,妾身可以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做過下毒之事,否則天誅地滅,不得好死!」富察氏神情哀婉,做西子捧心狀,且說且泣,淚流不止,看上去隨時都要昏過去似的。

  弘歷根本沒有理會她說的話,冷哼一聲將臉扭到一邊,看都不願看她一眼。

  富察氏見此低下頭,用帕子擦拭臉上的「淚水」。

  她心道:切,拽什麼拽?到時候事情真相水落石出,我看你怎麼辦!做不到下跪磕頭,她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四福晉,裝B遭雷劈的!乃不要這麼任性好嗎?)

  來了七八個太醫,後面還跟著幾個太監宮女,他們都是參與熬藥過程的宮人。

  太醫對灑在地上的藥汁檢查了一番,又用銀牌實驗了一下,結果都是證明了藥裡沒毒。

  這下太醫和宮人們鬆了一口氣將心放回了肚子裡。富察氏覺得揚眉吐氣,弘歷則還是滿腹狐疑,本想讓宮人們搜身,不過這個想法只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便又放棄了。

  此時弘歷已經從盛怒中冷靜了下來。

  今日布庫比試本就鬧出笑話,現在不宜再多生事端,徒惹笑料。

  只能先嚥下這口氣,日後再做打算。

  最終富察氏連一個口頭上的道歉都沒有得到,弘歷將她和太醫們都攆了出來,只留下那個小宮女貼身照顧。

  吊死鬼從正房出來將此事回稟高氏,高氏蹙了蹙眉頭,卻沒有多說什麼。

  另一頭,福惠一邊看著剛剛從83號宅男那裡弄的來的邊聽著小五繪聲繪色的講故事,不由得笑罵了弘歷一句:真tm腦殘!

  中秋節之後的幾日,福惠在空閒時間快速的把幾本了一遍。

  感想良多。

  他以前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癡情種了,沒想到和那些男主一比,完全low掉了。

  自尊心受到了強烈的打擊,跑到阿蘭那裡去求安慰。

  結果阿蘭這幾日學習女紅心情煩躁,反倒要他來安慰鼓勵。

  關於多爾濟塞布騰,那個蒙古的皓之貝勒,這幾天福惠總能碰見他,穿上侍衛服,瞅著也是一表人才。

  福惠不知道他究竟和原著皓禎貝勒有沒有關聯,但就單單只論中秋節那一件事,他就不能讓靜怡嫁給他。

  這可不是他多管閒事,靜怡對他確實有恩。

  當年年貴妃去世,就只有靜怡這個姐姐對年幼的他寬懷安慰。

  而其他人都因為年羹堯的事情要避嫌。

  當時他和弘歷,弘晝住在毓慶宮,弘晝對他還算不錯,至少見面能打個招呼;而弘歷,直接就是視而不見,完全忽視。

  所以,拆婚行動勢在必行。

  而替「婚」羊,福惠毫不手軟的將佳倩公主給提了出來。

  要論他二人是怎麼結怨的,起因已經記不清了,但福惠記憶最深刻的一件事情就是佳倩把他的小狗給害死了。

  那隻小狗是年妃去世後雍正送給他的,當年小狗抓壞了佳倩的旗袍,佳倩沒過幾日就尋了個機會將一壺熱茶倒在了它的眼睛上了。不僅是眼睛被燙傷了,整張臉都被燙掉了皮。沒挺過幾日小狗就痛苦的死去了。

  福惠為此大病了一場,而佳倩倒是會演戲,到皇后那裡哭天抹淚一番,又拿出幾篇經文,這事兒就這樣被抹過去了。

  福惠前世今生有兩個最大的特點,一個是挑剔,另一個就是記仇。

  以前福惠年紀小沒本事,奈何不了她。如今兩世的記憶加在一起,福惠一定會讓她的生活變得多姿多彩的!

  把那個耗子貝勒,肚臍不疼(多爾濟塞布騰)和這個心機女湊在一起,嘖嘖,一定非常有趣。


☆、第30章 王府小住

  這幾日福惠每次見到弘歷,他都是春光滿面的。

  常言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洞房花燭夜乃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也難怪他如此。

  那個小宮女倒也是好本事,聽萌二說弘歷已經將她調去了書房,每日紅~袖添香,弘歷已經好幾日都不去後院了。

  那小宮女姓金,福惠有些好奇,便到系統裡查找有關於乾隆后妃的資料。

  喲喝!沒想到還真有她,淑嘉皇貴妃。

  生前生了四個兒子,死後更是和乾隆同葬在了裕陵地宮,真是夠有面子的啊。

  如今這般也算是提前入了弘歷的眼了,這還要多謝謝那位富察福晉。

  話說中秋節那日,阿克敦表面上平平無奇的送了一本古籍作為賀禮,到了晚上雍正拆禮物的時候真是狠狠的驚喜了一把。

  第二天雍正找來阿克敦嘉獎了一番,又叫把怡親王等叫來,大家一起研究了一番後,最後決定將這本書印刷出來,公之於眾。

  於是最近福惠每天下午也開始在引見樓的校場練武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服用洗髓丹改造了身體,還是因為福惠本身就具有習武的天賦,抑或是他吃苦耐勞,紮實肯練,總之福惠的進步很快,和覺羅•奉寬,高書麟,尚福海三人一同練習,相比之下明顯超出很多。

  現在福惠已經可以拉開30斤的弓了,雍正見此,心裡別提多高興了,特意命內務府造辦處打造了一款銀弓送給了他。

  而另一邊阿克敦一家也已經完全安頓了下來。

  阿克敦每日早出晚歸,忙忙碌碌。

  阿桂已經進了滿洲正藍旗的旗學讀書,本來是準備考秀才的,不過自從阿桂看了那本武穆遺書之後,就不再對八股文感興趣了,和阿克敦兆佳氏商量了一下,直接由文轉武,報名參加了武舉,每日在旗學裡就只上騎射這一門課程。

  兆佳氏帶著阿蘭串了兩回門子,去見了阿蘭的外祖母鈕祜祿氏,還有七姨怡親王福晉。

  兆佳氏的額娘鈕祜祿氏是繼室,比她阿瑪馬爾漢小了三十多歲,嫁給馬爾漢的時候,馬爾漢都已經五十歲了。

  先夫人和其他妾侍給他生了五個女兒,鈕祜祿氏嫁過來,也是先生了六女,七女,然後才又接連生下了獨子關柱和兆佳氏。

  本來兆佳氏和她六姐,七姐是一母同胞的姐妹關係應該不錯,可是事實卻並非如此。

  小的時候關係還都可以,可是自從各自嫁了人之後,關係就變了。

  兆佳氏告訴阿蘭,當年阿蘭的六姨,七姨是同一期的秀女,可六姨嫁給了大學士伊桑阿的兒子伊爾根覺羅氏•伊都立,而她七姨卻是嫁給了皇上的兒子十三阿哥,做了皇子福晉。

  她六姨面上不顯,卻是懷恨在心,嫉妒不已。

  多年後她七姨的嫡親女兒靜雅格格到了出嫁的年紀,是她六姨親自上門去求的怡親王福晉,讓她將和碩郡主嫁給自己的兒子富僧額,表兄表妹親上加親,並且保證一定會好好照顧外甥女。

  怡親王福晉覺得自己親姐姐肯定會善待她的女兒,與怡親王商量之後,怡親王觀察了一下富僧額的人品和辦事能力,覺得還不錯,就去求雍正指婚了。

  可是誰也沒想到,就是這親姨母也有使壞心的。

  靜雅出嫁後,請安立規矩天天不能落,就連額駙房裡的事情她這個婆母也要插手。

  成親沒過半年,她就以無子為由往自己兒子身邊塞通房。

  靜雅回娘家訴苦,怡親王福晉聽聞後心如刀割,悔不當初。無奈,怡親王福晉唯有一面勸女兒放下郡主的架子,與婆婆好好相處,一面與親姐姐費心周旋。

  等到靜雅好不容易懷上了孩子,以為苦盡甘來,臨盆之際卻是難產。

  產婆問保大保小,這個親姨母毫不遲疑的就說保小,最後大人小孩都沒保住,一屍兩命。可憐靜雅格格未滿雙十便紅顏早逝。

  從那之後怡親王府與伊爾根覺羅氏一家再無來往。

  至於兆佳氏和她七姐怡親王福晉的關係很好,和她六姐卻是自從兆佳氏出嫁後就再無往來,原因就是阿克敦是個窮小子。

  這天兆佳氏帶著阿蘭到怡親王府去拜訪,不過回來的時候卻是只有兆佳氏一人了。

  怡親王福晉一見到阿蘭,目光就在她的臉上流連不停,一直拉著她的手說話。

  阿蘭在現代爹不疼娘不愛的,穿越到了清朝,兆佳氏他們對她雖然疼愛但也沒有太過親熱的行為,這冷不丁的面對怡親王福晉如此的熱情還真是有點不適應。

  到了下午天色漸晚,怡親王福晉還是拽著她的手不放。兆佳氏委婉的說要告辭,怡親王福晉摟著阿蘭,目光柔柔的看著兆佳氏道:「小八啊,靜怡之前回來住了兩天就又回宮了,我這身邊沒個貼心人,心裡一直都是空落落的,你就讓阿蘭留下來陪陪我吧。」

  兆佳氏……

  我的親姐姐喂,我把女兒給你了回家我怎麼交代啊?

  最終兆佳氏還是敗給了她七姐的柔情攻勢,阿蘭對兆佳氏表示理解,她也是一樣,一望進她七姨那柔情似水的眼眸裡,就情不自禁的繳械投降,想必便是那百煉鋼也化為繞指柔吧。

  當晚阿蘭見到了在現代被廣大腐女和非腐女所yy過的怡親王以及一眾表哥表弟們還有兩位表嫂。

  阿蘭見到怡親王腦子裡第一個想法就是,沒有電視劇《步步驚心》裡的袁弘帥,第二就是怡親王怎麼這麼瘦啊,累的吧?

  不得不說,阿蘭心裡有那麼一點失望,感覺還沒有她老爹好看呢。

  不過其實怡親王長的並不醜,相貌端正,身材清瘦,一米八的個頭,要是換個髮型,再搞身行頭,也是帥大叔一枚。

  只能說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而歸根到底形象敗就敗在了髮型上,什麼美感都沒了。

  表哥表弟們除了被宗人府抓走的大表哥弘昌,其餘健在的都在場,沒有長的歪瓜裂棗的。

  兩位表嫂一位是弘昌的福晉博爾濟吉特氏,她是繼室,這是兆佳氏帶阿蘭來之前就告訴過她的。

  阿蘭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一個小衰神正趴在她的頭上,而她臉上的表情也是烏雲密佈的。

  至於她身上有沒有散發出陰鬱的氣息,阿蘭表示聞不出來,也從來沒有聞到過。

  另一位則是弘暾新娶的福晉馬齊的嫡親孫女富察氏,這位三表嫂在今天下午的時候阿蘭就見過了。

  長得比大表嫂博爾濟吉特氏要漂亮很多,個性也是既溫柔有大方。

  由於三表哥弘暾成親沒有阿蘭一家還在外地沒有趕上,今日到王府上也是特意補上一份賀禮,阿蘭將她自己新繡的一塊帕子送給了三表嫂,繡工很粗糙,不過寓意倒是不錯,石榴花,多子多福的意思。

  說到這刺繡還真是一個累人的活計。

  剛開始的時候,阿蘭技藝生疏,又害怕被針扎到,所以繡的萬分小心,可不到半個時辰,就感到腰背酸痛,眼睛乾澀。

  慢慢熟練之後就要輕鬆一些了,不過這還是最普通的繡法,先要把最基本的學會才能去學習更高深的東西。

  經過這些天的學習,阿蘭已經從剛開始的刺繡1級進步到了刺繡2級,精神財富增加了10點,總的來說進步還是蠻大的。

  系統對於技能類精神財富的計算是這樣的,從0級提升到1級,增加財富值1點,從1級提升到2級,增加財富值10點,以此類推,一共分為5級,越往上提升,難度越大。

  阿蘭之所以努力練習刺繡,除了因為想要積累財富點,還有一點就是想適應並豐富自己的生活。

  來到清朝之後,沒了電腦手機,日子總是那麼無聊,學多一點東西,每天也能充實一點,生活也多了一些樂趣。

  就這樣阿蘭便在怡親王府住下了,平日裡什麼好吃好喝的怡親王福晉都不忘送來她這裡一份,而阿蘭則是陪著她七姨說說話,逗逗趣。

  相處久了,阿蘭才發現她的這位七姨並非是她所想像的柔弱美人。

  一個驚人的事實一直被她忽略了,那就是怡親王活著的兒子裡,除了已經被關進宗人府的弘昌,其餘的竟全是她七姨的嫡親兒子。

  阿蘭私下裡試探性的問了一下她七姨這個事情,福晉摸了摸她的頭,微笑著歎息說:「真不愧是你額娘的女兒啊,一樣的傻,七姨告訴你,七姨死了兩個兒子,兩個……」

  說到這兒,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怡親王福晉閉上了眼睛,平復了一下情緒繼續道,「在這王府大院裡,容不得你半分的心軟,即便王爺待我真心實意,可有些事情他也是無可奈何。

  所以啊將來阿蘭選夫婿,若是可以你就選你阿瑪那樣的。真的,別考慮什麼榮華富貴,那些都是虛的。不過估計你將來的婚事也是由不得你做主的,不過阿蘭你放心,只要七姨在,只要七姨還活著,七姨就一定會幫你的,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像靜雅一樣受委屈的……」

  怡親王福晉又一次失聲痛哭,只要一說到女兒靜雅就會這樣,靜雅是她心裡永遠的痛。


☆、第31章 收買人心

  八月二十日,岳鍾琪抵京。

  雍正為他舉辦了一場慶功宴,並當眾將武穆遺書的古本及印刷本賞賜給岳鍾琪。

  自清軍入關以來,各地重要的軍官多由滿族擔任,以此來避免漢人叛變。

  所以現在岳鍾琪以漢人之身承當川、陝、甘三省軍政大權,遭到眾多滿族大臣的嫉恨,在朝中飽受非議。

  近年來雍正收到彈劾誹謗岳鍾琪的折子不計其數,雖然雍正聲稱堅信岳鍾琪是個忠君之輩,但實際上他心裡也是沒底,這人心誰能夠猜得準呢?

  於是正好趁著這次西藏平定的機會,雍正將岳鍾琪從西北摘了出來。

  不過雍正想要安心,也不能讓功臣寒心。一下子將官職卸下,這不是要逼人家心生反意麼!

  因此除了贈書之舉外,私下裡雍正又把岳鍾琪和傅爾丹招至近前,把要出兵朝鮮的計劃告之他二人。

  岳鍾琪自然感激涕零,當即表示鞠躬盡瘁,以報聖恩,生當隕首,死當結草。

  雍正的這招收買人心之舉很是奏效。

  東巡之事已經正式提上了日程,預定十月初一起程。

  本來福惠是想和雍正說自己要留在京城的,到時候說不定可以住到怡親王府裡。

  沒有想到棋差一招,隨行人員的名單裡,雍正已然將福惠的名字寫了上去,弘歷和弘晝留在京城,怡親王也同樣留下,負責監國。

  這下福惠不好拒絕了。

  福惠將此事和阿蘭一講,阿蘭笑道:「你還把我們想成牛郎織女啦,不是每天都見面嗎,用不用這麼膩歪啊。」

  「哪裡是見面了,只有我見到你,你看見的只是小綠。再說怡親王府裡你有那麼多表哥表弟,我不看著點怎麼行,我看你七姨很可能就想讓你當她兒媳婦。」福惠撲稜著一對翅膀,瞪圓了眼睛尖著嗓子叫道。

  阿蘭受不了這尖嗓,捏住福惠的鳥嘴將它強行閉合,「你說話小點聲行不行,上次三表嫂來我這兒的時候都聽見了,還問我來著呢,好不容易才糊弄過去的。再說只是我和靜雅格格長得比較相似,福晉才對我格外照顧,哪有你想的那麼多。倒是我該多看著點兒你才是,宮裡那麼多漂亮的宮女,誰知道你會不會被他們勾引了?」

  福惠掙開束縛跳到一邊,「小綠的音量我控制不好,一激動就這樣。」福惠腦袋一歪攤開翅膀,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而且你老公我眼光很高的,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能入我的眼的,再說我哪有弘歷那樣的艷福啊,我這兒根本沒什麼漂亮宮女,除了嬤嬤就是公公,平均年齡都在五十以上,再不就有幾個小太監,不過你老公我可是純粹的直男啊,這點你是知道的對吧。」

  「去死,沒個正行!怎麼著,聽你的意思好像還挺羨慕弘歷的啊?」阿蘭雙手環在胸前,靠在床上,戲謔的看著福惠調侃道。

  「嘿嘿,不敢不敢,我呀到時候能把你順順利利的娶回去就行了。」福惠飛到阿蘭的肩上,用額頭蹭了蹭阿蘭的臉頰。

  「哎呀,你別鬧,好癢的。」阿蘭伸手一推,本來她只是想要將福惠推開而已,結果沒想到用力過猛,福惠直接從她的肩膀上滾了下去,掉到了被上。

  「謀殺親夫啊,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阿蘭本來還想著道歉,一聽這話提起福惠的一隻爪子晃了晃,「你再說一遍!」

  「唉唉,別啊!暈,我去,快吐了!不行,我先撤了,阿蘭我們明天見啊!」

  阿蘭被福惠的一招金蟬脫殼弄得一愣,手就這樣停在半空中。

  不過福惠倒是跑了,小綠卻是靈魂復位,還在在阿蘭的手裡搖搖欲墜著。

  小綠只覺得現在滿天都是小星星,一閃一閃亮晶晶。

  最後還是小藍及時提醒,才使得小綠脫離苦海。

  而與岳鍾琪一同回來的還有耗子貝勒的老爹,智勇親王丹津多爾濟以及特親王的遺孤。

  當年羅卜藏丹津借康熙薨崩和雍正新嗣而無暇一顧之機,秘密召集青海的諸位台吉在察罕托羅海開會,令各部重襲蒙古舊號,不再稱王、貝勒等爵號,自稱「□□渾台吉」,號召重建先人顧實汗的霸業。

  此舉當即遭到了察罕丹津和其他王公的強烈反對,從此與他分道揚鑣。

  於是羅卜藏丹津先發制人出兵攻打,一時之間勢不可敵。

  雍正派撫遠大將軍年羹堯,岳鍾琪等從陝甘各地調集精兵前去支援,結果還是晚來了一步,親王察罕丹津察戰死。

  特親王的王妃原是藏蒙的公主南吉卓瑪三室,丈夫身死後之後,便帶著兒子『諄多布旺扎勒』,女兒『更噶熱卜旦』回到了西藏。

  不料王妃思念成疾,鬱鬱而終,臨終之際上書請求皇上照拂自己的一雙兒女,智勇親王奉命將他們護送回京。

  到京之後,雍正就立刻召見了他們,讓『更噶熱卜旦』襲了她母親的公主之位,而『諄多布旺扎勒』年紀還小,雍正暫時封了一個貝勒。

  雍正本打算將他們姐弟二人留在宮裡交由皇后撫養。不想智勇親王自告奮勇的站出來,跪在地上道:「微臣昔年和特親王察罕丹津交情甚篤,願意代他照顧小公主和小貝勒,臣斗膽懇請皇上准許。」

  雍正見這對姐弟二人對此提議甚是欣喜,便允了此事。

  他們不識好歹,雍正也不願上桿子貼上去,倒是省了麻煩,要不是看在特親王夫婦的面子上,雍正根本不願多管閒事。

  福惠知道了此事,點開系統查看了一番資料還有那些後對老天翻了一個白眼。

  之前靜怡因為弘暾成婚回了怡親王府,佳倩知道了就也哭鬧著要回家,皇后拿她沒辦法,跟雍正說了一聲就放了她回家。

  如今佳倩也回宮了,福惠的月老工作也要抓緊進行才是。

  這一天佳倩正在房中彈琴,聽到窗外有人在說話,剛想發火,忽然聽到「皓之貝勒」四個字,不由得將剛到嘴邊的訓斥又嚥回肚子,悄悄的走到窗邊,靜靜的偷聽起來。

  「誒,我跟你說,我剛才看見皓之貝勒。」

  「啊,你看到他啦,他是不是長得很英俊啊?」

  「是呀,是呀,皓之貝勒丰神俊朗,英武不凡,不僅武功蓋世,聽人說就是文采學識,那也是一等一的!哎,要是我能夠嫁給皓之貝勒……」

  「停,停!你就別犯花癡了。人家皓之貝勒再怎麼優秀也不會看上你的,你就別做那白日夢了」

  「切,我犯花癡怎麼了,礙著你什麼了?這宮裡的那些個宮女誰不愛慕皓之貝勒啊!我知道人家看不上我,想想還不行啊。」

  「當然不行,我可是聽說了,皇上可器重皓之貝勒了,想要把他招為額駙呢?你這話要是讓公主聽到了你就慘啦。」

  佳倩躲在窗邊聞言臉上一紅,她之前在宮外就聽她阿瑪說起中秋節那天布庫比試的事情,又打聽到那皓禎貝勒是蒙古智勇親王唯一的嫡子,相貌英武,且文治武功,樣樣精通,心中已有計較,如今聽到皇上可能真的要讓他做額駙,不由得心下一喜。

  「啊,真的假的?額駙?那皇上準備把哪個公主嫁給他啊?是靜怡公主還是佳倩公主啊?」

  「哎,你傻啊,當然是靜怡公主了,皓之貝勒那麼優秀,皇上肯定是要把他最寵愛的公主嫁給他啦,靜怡公主嫻靜端雅,溫柔可人,與皓之貝勒文韜武略,丰神俊偉,他二人郎才女貌,簡直是天生一對,地設一雙。而佳倩公主個性那麼刁蠻,怎麼能配得上皓之貝勒呢!」

  佳倩聽到這裡已然是氣的火冒三丈,猛地推開了窗子,她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狗奴才在亂嚼舌根,竟然敢出言侮辱於她,她定要撕爛她們的嘴巴!

  可是她推開窗子一看,竟然發現四下無人,佳倩不死心,走到院子裡,結果竟連一個人都沒有找到。

  她已然是忘記了,她平日裡練琴的時候,根本沒人敢出現在她的院子裡。

  曾經就有一次,這位佳倩公主練琴,那首曲子她彈了一天,卻怎麼彈都彈不好,最是心煩的時候恰巧有一個小宮女在院子外面掃地。

  佳倩公主頓時找到了撒氣的對象,直接讓人將那名宮女拉出去打了十板子,打完之後接著又讓她跪在院外的青石路上。

  天意弄人,竟然下起了瓢潑大雨,不過佳倩公主依然不准她起來,就那樣冒著雨一直跪到了第二天早上,其他宮人早起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然是倒地昏迷不醒了。

  其他宮人都慌了,唯這位佳倩公主最是冷靜,直接派人報到內務府說是宮女染病,便將那個小宮女移了出去。最後那名小宮女沒挺過一天,就因無人醫治,病重而亡。

  而佳倩公主非但沒有半點內疚之心,反而從此立了規矩,凡是她練琴的時候,任何人都不得打擾。


☆、第32章 雍正賜婚

  佳倩沒有找到人,是因為罪魁禍首根本不是人,說話的兩個是福惠派去的萌二和小五。

  這天之後,佳倩總是會聽到有人說她的壞話,要不就是在說皓之貝勒與靜怡公主多麼多麼的相配。

  佳倩整日疑神疑鬼的,見到靜怡的時候目光總是帶著審視,說話也是不陰不陽的。

  她院子裡的那些宮人這些日子也是苦不堪言,犯了錯輕則是打板子,重則直接被送去慎刑司。

  而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有一天晚上佳倩就做了這樣的一個夢。

  夢中,靜怡風風光光的嫁給了皓之貝勒,他們沒有回到蒙古就住在京城的王府裡。

  夢中靜怡懷裡抱著孩子,與皓之貝勒相視而笑,笑的很是幸福,笑得很是刺眼。

  夢中佳倩看到自己蒙著紅蓋頭,一路哭著嫁到了蒙古,她的額駙是個醜陋粗鄙的老男人,動不動就會對她拳打腳踢。

  於是第二天一早下朝之後,佳倩公主便直接找到了雍正,請求他將自己指婚給皓之貝勒。

  雍正聽聞很是震驚,他本屬意將靜怡嫁給多爾濟塞布騰的,可是沒想到佳倩會搶先一步請求賜婚。

  一時之間,雍正很是為難,皺著眉對佳倩說道:「嗯,朕知道了,會考慮一下的,佳倩你就先回去吧。」

  佳倩一看皇上的表情就知道,皇上根本沒有想過要將她嫁給皓之貝勒,那麼她這些天聽到的話都是真的,皇上是打算讓皓之做靜怡的額駙。

  突然,佳倩的眼前又浮現了她夢中的情景,靜怡和皓之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而她則是一個人孤孤單單,淒淒慘慘的嫁去蒙古,過著孤苦無依的日子,很可能就像她的那些姑姑們一樣,甚至沒留下一個子嗣,就紅顏早逝了。

  不不,絕對不能那樣,她不要過著那樣的日子,絕對不要。

  佳倩跪在雍正的腳邊,拽住雍正的袍角泣不成聲,「皇阿瑪,佳倩求求您,佳倩想要嫁給皓之貝勒,求求您了,嗚嗚嗚……佳倩不要嫁去蒙古,不要,那裡好荒涼,嗚嗚嗚……佳倩捨不得您……」

  雍正很是不耐煩:「你身為皇家的女兒,既然享受的皇家的富貴生活,就也該為朝廷著想,承擔一個公主的應盡的責任,怎可什麼事都按照你的意願去辦,你自己回去閉門思過,好好想想吧。」

  「皇阿瑪,佳倩求求你,佳倩是真的傾慕皓之貝勒,想要嫁給皓之貝勒,求求您成全我吧,佳倩不要榮華富貴,只求能和皓之貝勒長相廝守,共度餘生,嗚嗚……皇阿瑪,佳倩求求您了。」

  我擦,這詞兒整的夠猛的啊!

  福惠課間一休息,就即刻附身到了小一的身上收看現場直播,正好趕上了佳倩的深情表白。

  現在福惠知道了為什麼有人說愛情使人智商降低了,眼前的佳倩不就是個例子。

  表深情也要看對像好嗎,你和他老爹雍正談感情,那基本上就是自尋死路好不啦。

  他老爹是為了工作能把自己累死的人,一切感情在國家大事面前都是兩個字,免談。

  佳倩這貨絕壁是被萌二和小五搞的腦子壞掉了。

  果然,雍正發飆了,「來人啊,將佳倩公主送回去,禁足一個月。」

  「皇阿瑪,求求您了,若是不能嫁給皓之貝勒,佳倩會生不如死的。」佳倩被幾個宮女架著拚命地掙扎,淚眼婆娑的苦苦哀求著。

  雍正冷笑,「哼,生不如死?你和多爾濟塞布騰連面都沒見過,你就愛他愛到非君不嫁了,佳倩,你倒真是長本事了,你究竟還知不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

  「皇阿瑪……」

  雍正別過頭不願再看她,「帶走。」

  最終哭鬧不停的佳倩被帶出了勤政殿。雍正低頭看著自己被佳倩弄皺的袍子,皺了皺眉頭,惱火的對蘇培盛喚了一聲:「更衣!」

  鬧劇落幕,福惠表示感覺十分酸爽!

  時間差不多了,福惠撤走回到尚書房。

  雍正換完衣服出來繼續批閱奏折,可腦子裡總是會浮現出佳倩那張痛哭流涕的面龐,心中不由得煩躁不已。想來想去,思量再三隻好把怡親王叫過來商量此事。

  「我本來是想著多爾濟塞布騰常年住在京城,到時候把靜怡嫁給他,他二人還是住京裡,這樣十三弟你和福晉要是想她了,也能時常讓她回王府看看,總好過嫁到蒙古無依無靠的,可如今這……哎,你皇兄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辦事好了。」

  怡親王聽了雍正的話,眼眶潮濕,剛要下跪,就被雍正起身止住,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雍正對著怡親王擺手道:「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怡親王目光灼灼的看著雍正道:「四哥,您對臣弟得恩情,臣弟銘感五內。這件事皇兄不必為難,其實,臣弟並不怎麼中意多爾濟塞布騰做靜怡的額駙,如今,既然佳倩非他不嫁,那便如了她的意,成全了她吧,靜怡的事情過幾年再謀劃也不遲。」

  「多爾濟塞布騰在蒙古的一眾王公子弟中,絕對算得上是出類拔萃之輩,就連弘歷前幾日和他比試布庫也是敗給了他的,十三弟你怎麼會瞧不上他呢?」

  怡親王歎了一口氣道:「皇兄,說實話,不是瞧不上,是不放心。就因為多爾濟塞布騰當日贏了弘歷,我才不放心把靜怡嫁給他的。皇兄您想想當年,那時皇阿瑪無論是考校功課還是騎射布庫,咱們兄弟幾個有誰敢越過太子,也就是……哎不提那人也罷。

  弘歷雖然不是太子,那也是皇兄的兒子,多爾濟塞布騰卻一味的爭強好勝,不知進退,如此莽撞,這讓臣弟怎麼能放心把靜怡的後半生托付給他。」

  雍正聞言也不禁感慨:「大哥那人文韜武略,才華橫溢,卻偏偏利令智昏,做下了那樣的混事,那是誰都容不得的。」

  又沉默了片刻,雍正歎了一聲道:「哎,既然十三弟你不要這女婿,那皇兄就隨了佳倩的心願,省著她整日尋死覓活的,以後日子過得是好是壞,就看她自己了。至於以後靜怡的婚事,皇兄會為她好好考慮的。」

  「那臣弟就多謝皇兄了。」

  之後,雍正又找來智勇親王丹津多爾濟和莊親王允祿,共同商討了一下婚事,兩日之後,雍正頒下兩道聖旨,一道是冊封佳倩為和碩端柔公主,另一道則就是賜婚的旨意,婚期就定在了今年的十二月初五。

  雍正現在是快刀斬亂麻,急著把這位鬧人的公主嫁出宮去。

  佳倩接到聖旨,喜極而泣。

  一定是阿瑪,是阿瑪看了自己寫的信去求了皇上,皇上才答應婚事的,還是阿瑪對她最好。

  佳倩現在夢想成真,心中甜如蜜糖,只覺得天也藍了,花也香了,就連外面吱吱叫的知了也變得可愛起來。

  而另一邊接到聖旨的智勇親王府眾人也都是興高采烈的。唯獨那位准額駙,多爾濟塞布騰,他沒有半點的喜悅之情,只覺得心中甚為壓抑。

  從小他就知道,自己的婚事是不能自己做主的,就算是阿瑪,額娘也是做不了主的,一切都要聽憑聖上的決定,他無權對此提出任何的意見。

  他以為自己會無所謂。

  可如今事到臨頭,突然要他和一個陌生的女子結為夫妻,他才發現事情是這樣的讓人難以接受。

  在接到聖旨之前,他連和碩端柔公主是誰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她是美是醜,秉性如何,他根本一點也不愛她,卻要娶她作為與自己一生相伴的人。

  王府上所有的人都為他感到開心,認為這是天大的喜事,可他卻是無法高興起來。

  而最讓他難過的就是,連『更噶熱卜旦』都微笑的來祝福他,難道她不知道自己愛的人是她嗎?她怎麼可以這樣殘忍?如果要讓他來當額駙,他只願意做她『更噶熱卜旦』的男人!他不要什麼端柔公主,他只要她『更噶熱卜旦』!

  多爾濟塞布騰內心非常痛苦,卻找不到人訴說,每日渾渾噩噩的,像一個傀儡,一具行屍走肉。

  這些天,福惠悠哉悠哉的上課,習武,收集消息,日子過得快活自在。

  每當他路過佳倩的院子,看到她興高采烈的指揮著一幫宮人忙裡忙外,忙進忙出,他都會不屑一顧走開,心中暗自發笑,這佳倩還以為自己找到了如意郎君,卻不知道那皓之貝勒,多爾濟塞布騰已經喜歡上了那位西藏的公主『更噶熱卜旦』。

  而且啊,她恐怕還不知道自己的嫁妝也已經大大縮水了呢!

  作為已經被雍正厭棄的人,雍正是不會在她身上多花一分錢的。

  本來雖然封號是和碩公主,不過嫁妝是會比照著固倫公主來的,如今是多一分都沒有,甚至因為多爾濟塞布騰住在京城,連配備的家奴也從原來的五戶減到了三戶。

  不過幸好,雖然她養父小氣,但生父莊親王卻沒有吝嗇,私下裡給她添了一份嫁妝,要不然估計她又會在宮裡鬧將起來。


☆、第33章 龜孫子

  前些天福晉為阿蘭找來了一位女夫子,阿蘭現在每天都跟著她學習,忙的根本停不下來。

  本來琴棋書畫,夫子讓她挑一樣先學著,偏她學霸精神作祟,貪心的想要將夫子的一身本領全都學去,想要成為大清朝的一代才女。

  學習了一段時間之後,阿蘭表示,她真的是太不自量力了。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這句話可真是沒說錯。

  現在阿蘭每天吃飯一拿筷子,手上的動作就和拿毛筆的姿勢一樣。

  每天晚上睡覺,阿蘭都會夢到自己正在和高手對弈,拚力廝殺。

  阿蘭覺得自己好想又回到了高考的那個狀態,當時她要麼徹夜難眠,要麼一入睡就夢見自己在考場答卷子,簡直都要瘋了一樣。

  雖然學得很吃力,可阿蘭沒有想過要放棄。

  不過要在此說明的是,不是她有著怎樣堅韌不拔勤奮刻苦的學精神,而是她實在是沒那個臉去和夫子講,當初是她自己要求去學的,現在說要放棄,多沒面子啊。

  其實這也都怪福惠,要不是他成天顯擺自己有多麼聰明多麼有才,她也不會想著跟他去攀比。

  如今想想,真是自作自受。

  弘昌的事情,宗人府近日作出了判決,革除了他貝子的爵位,圈禁家中。

  怡親王素來知道他是什麼品行,擔心他跑出去胡作非為惹出事端,特意命下人們對他嚴加看管。

  弘昌回來之後,其他人都沒有什麼變化,唯獨大表嫂博爾濟吉特氏。自從她的丈夫回家之後,阿蘭就發現她的樣子越來越憔悴。有一次阿蘭去給怡親王福晉請安碰到她,看到她的額頭上竟然還掛著淤青。

  阿蘭沒有多問,可是心中已有了大致的推斷,讓小藍去打探一番,果然不出她所料,大表嫂是被家暴了,動手的人就是弘昌。

  同住在一個王府裡,弘昌院裡發生的事情自然瞞不了怡親王福晉。

  不過既然福晉都沒有插手,那阿蘭她這個外人就更不便多管閒事了。

  雖然此刻她心中憤怒的小火苗已經蹭蹭的往上冒了,但那是人家的家事,而且她現在又還是個小孩子,不合適說三道四的。

  阿蘭以為弘昌夫婦二人只是吵架拌嘴,一時情急才動起了手,畢竟當時大表嫂雖然傷在額頭,但看起來並不怎麼嚴重。

  所以對於他們夫妻兩個的事情,阿蘭沒有多去關注。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竟然鬧出了大事,大表嫂博爾濟吉特氏小產了。

  阿蘭被怡親王福晉攔著沒讓她過去,只能讓小藍前去打探。

  小藍回來之後告訴了阿蘭事情的起始經過。

  這次小藍將事情打探清楚了,原來自從弘昌回府之後,性格比之以往更加陰鬱暴躁起來,稍有不順心的事情就拿下人們撒氣。

  而那博爾濟吉特氏仗著她阿瑪是從一品大員,平日裡在王府裡沒少作威作福。

  她一向自視甚高,本就對於自己給嫁給親王庶子做繼室的事情心懷怨懟,如今弘昌被奪了爵位圈禁起來,她是處處看他不順眼,整天逮到機會就要損他兩句。

  弘昌起先還因為她的娘家背景忍著她,讓著她,可那博爾濟吉特氏卻越發變本加厲起來,前幾天就是因為她說太難聽話,弘昌一氣之下將茶杯擲在了她的頭上。

  今天博爾濟吉特氏偷聽到有下人議論她額頭上的傷,還說她嫁了那樣的夫君是遭了報應,活該如此。

  博爾濟吉特氏見是福晉身邊的下人不好發作,回去之後對著弘昌就是一頓臭罵。

  弘昌今日中午正好喝多了酒,酒氣上頭,也沒了往日對博爾濟吉特氏的隱忍,對著她一腳就踹了上去,正好踹在了博爾濟吉特氏的肚子上。

  就這麼巧趕上她懷了身孕,那孩子就這樣被親爹一腳踹回去重新投胎了。

  博爾濟吉特氏疼得暈了過去,下人們連忙將她移回屋子裡,至於弘昌,沒人管他,他自己就像沒事人一樣,趴到桌子抱著酒罈子又開始呼呼大睡。

  怡親王福晉和世子福晉富察氏都趕了過去,進了院子就看見下人們亂作一團,再到正屋一瞧,弘昌像死豬一樣睡在桌上。

  怡親王福晉趕緊叫人將弘昌挪到旁邊的暖閣,省的一會兒太醫們來了看見他那副死德性。

  太醫們來了之後把完脈,證實是小產,沒有什麼大礙,吃幾副藥,休養幾月便好了。

  太醫開了張藥方,怡親王福晉命人給了賞銀就將他們送出去了。

  將一切都安排妥當,怡親王福晉讓博爾濟吉特氏的奶嬤嬤回去,將這件事告訴給博爾濟吉特氏的娘家,這事兒怎麼著這是也要通知親家一聲,瞞是瞞不過去的。而且這個時間剛剛好。

  怡親王今日下班回家,到了家門口正好和博爾濟吉特氏的額娘鈕祜祿氏碰上了。

  那鈕祜祿氏比她女兒還要狂妄,看到怡親王都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你要說她有多麼擔心女兒不見得,這還在門口窮耍威風呢!

  怡親王從她的口中瞭解了事情的大概,知道是自家兒子理虧,沒有多做爭辯,請著鈕祜祿氏從正門入府。

  鈕祜祿氏一進到屋子裡還沒看見博爾濟吉特氏的面就開始扯著嗓子嚎。

  「我可憐的女兒啊,你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得,本來博爾濟吉特氏暈過去了,睡的還挺好,如今被她這麼一喊,嚇醒了。

  醒來之後,博爾濟吉特氏起初還摸不清楚情況,就聽見她額娘鈕祜祿氏在她耳邊乾嚎。

  還是問她奶娘才知道自己竟然小產了。

  博爾濟吉特氏難以置信,「怎麼可能!我懷了身孕!我怎麼不知道?孩子,孩子就那麼,就那麼沒有了?」

  另一邊怡親王進到西暖閣,見弘昌抱著酒罈子躺在暖炕上睡的人事不知,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拎起茶壺掀開茶蓋,一壺茶水兜頭潑下。

  「咳咳咳……哪個龜孫子敢在爺的頭上撒野?」弘昌被水嗆了一下,不過明顯還沒清醒過來,眼睛都沒睜開就在那瞎嚷嚷。

  我擦,怡親王心想: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訓你,你小子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怡親王一把將弘昌從榻上扯了下來,然後對著外面的小廝道:「來人,把這個逆子給我拖出去!」


☆、第34章 不忍直視

  弘昌像死狗一樣被拖著來到博爾濟吉特氏的屋外,怡親王命人取來長木棍,親自動手杖打。

  「你個孽障!我今天就要打到你徹底清醒為止!」

  怡親王是動了真火,半分情面都沒留,狠狠地就落下了一棍,「彭」的一聲,棍子打在弘昌的臀上。

  「啊!」一棍子下去弘昌就哀嚎起來,不容他多做反應,怡親王的第二棍已然落下,接著第三棍,第四棍。

  第五棍還沒落下,弘昌已經連滾帶爬的躲到了牆根,喘著粗氣,滿臉驚恐的看著怡親王道:「阿瑪,阿瑪,我知道錯了。別打了,別打了!」

  「你知道錯了?那你說你究竟錯哪了?」怡親王怒聲質問。

  要說平日裡怡親王也是很溫和的一個人,很少見到他發火,可是他一旦動怒,呵呵。

  就好比現在,許是童年陰影的緣故,在怡親王的瞪視下,弘昌此刻不僅是屁股痛,是頭也痛,是呼吸也痛。

  「我,我不該喝酒……」弘昌戰戰兢兢的回答,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有一個人從屋子裡面猛地衝出來,上去就給了他響亮的一巴掌。

  「我打你個混蛋!」

  弘昌還沒看清這人是誰,就被一巴掌糊在了牆上。

  「啊呀。」弘昌慘叫了一聲,下意識的用手摀住嘴巴,結果這手剛一上去,就正好將那兩顆搖搖欲墜的門牙給碰掉了。

  弘昌滿口鮮血,目眥盡裂的瞪著那位行兇者——他的丈母娘鈕祜祿氏。

  「你個老嫗婆,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要不怎麼說酒壯慫人膽呢,弘昌以前在他老丈人老丈母娘面前沒少裝孫子,如今這受了皮肉之苦,心裡又憋屈,藉著酒勁兒,火全撒了出來,撲上去就和鈕祜祿氏扭打在了一起。

  弘昌由於酒意未消,加之先前剛被怡親王杖打過,身手不太麻利。

  而那鈕祜祿氏打架不按套路出牌,一出手就抓住了弘昌的小辮子,連頭髮帶頭皮一起給揪了下來,接著對著弘昌連掐帶撓。鈕祜祿氏的口號就是:「看老娘我不撓死你!」

  畫面太過暴力血腥,剛從屋子裡追出來的怡親王福晉和弘暾福晉對此簡直不忍直視。

  怡親王活到這個歲數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荒唐事,不過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稍微驚愕了一下,便鎮定了,對著一旁還在愣神的下人們道:「你們一個個還杵在那裡幹什麼?看戲哪!還不快過去將他們拉開?」

  「啊,是是是。」下人們聽了怡親王的命令,連忙一擁而上,將已經快結成死扣的二人拉了開來。

  拉開一看,我去。

  弘昌的腦瓜頂上一根頭髮絲兒都沒了,成了禿瓢兒,面上被鈕祜祿氏的指甲撓的一道一道的,兩顆門牙已經不知所蹤,整張臉都是血肉模糊的。

  而鈕祜祿氏,雖然臉上,手上到處都是血,卻沒看見傷口在哪。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怎麼著,你們怡親王府人多勢眾,合著就欺負我一個人是不是,啊!是不是!」鈕祜祿氏依舊在叫囂著,瞧那架勢今日要是不和弘昌拚個你死我活,她就不會罷休。

  弘昌本想回嘴,不過被怡親王橫了一眼,便怯怯的止住了嘴。

  就在這個時候,怡親王福晉站了出來,先是讓人將弘昌送回他屋子裡處理傷口。

  接著怡親王福晉又給鈕祜祿氏賠了個不是,聲稱是自己教子無方,改日一定讓他登門道歉云云。

  「你別給我扯那些沒用的,我告訴你,今日這事兒,你們怡親王府要是不給我和我女兒一個交代,我就還賴在這兒不走了,到明兒我就去找御史告你們去!」

  「額娘!」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博爾濟吉特氏被兩個婆子攙扶著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左面那個是她的奶嬤嬤,右邊那個是鈕祜祿氏帶在身邊的,她的臉色蒼白,眉頭緊鎖,每走一步好像都很吃力的樣子。

  「額娘,您先回家吧,您這樣做讓我以後還怎麼做人啊。」博爾濟吉特氏走到鈕祜祿氏的身邊,拿起帕子幫她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然後趴在她的耳邊低聲道。

  如今弘昌已經被皇上給革了爵位,她的孩子也已經沒了,要是再將公公婆婆給得罪了,那她以後還如何在怡親王府立足,不如就此退讓一步,也能博個同情。

  鈕祜祿氏還想要爭辯,博爾濟吉特氏忙拉著她又道:「額娘,阿瑪可能已經回家了,他如果知道您在這鬧,姨娘們要是再在旁邊煽風點火的,那……」

  博爾濟吉特氏的話未說盡,但是話裡的意思鈕祜祿氏已然明瞭。

  鈕祜祿氏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了很多,之前囂張的神色不復。前思後想一番,覺得此地確實不宜久留。

  但是這架子還是要端起來的,鈕祜祿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頭髮,又裝模做樣的說了幾句,「咳咳,既然怡親王福晉都這樣說了,那行,這天兒也不早了,我今兒個就先回去了,不過這事兒可不能就這樣算了,我且等著貴府如何處理,要是有失偏頗,就是我答應,我們家老爺也不能答應,就算我們家老爺答應,那宮裡的熹妃娘娘也不能答應。」

  說完,鈕祜祿氏一扭頭,走啦。

  而她身邊的那位婆子見主子走了,也囫圇吞棗的給怡親王他們行了一禮,也跟著跑了。

  博爾濟吉特氏見兩人走後,轉過身,恭敬的對著怡親王,怡親王福晉拜了一拜,「阿瑪,額娘,今日的事兒是我額娘做得不對,讓你們為難了,真是對不起了。」

  怡親王福晉連忙上前去扶她,「你這傻孩子,快起來,你現在身子弱,快回屋去歇歇,今天這事兒是弘昌對不住你,讓你受苦了,明日額娘一定讓他親自給你賠禮道歉,你也別總把這事兒放在心裡,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博爾濟吉特氏連連垂淚,痛苦的搖著頭,剛一直起身,便眼睛一閉,向著怡親王福晉的方向倒去。


☆、第35章 重陽登高

  博爾濟吉特氏這一招以退為進很是奏效。

  怡親王福晉不用怡親王開口,就主動從私庫裡拿出燕窩人參給她補身子。

  弘昌的傷口處理完之後,當晚就被怡親王攆去給博爾濟吉特氏道歉。

  其實弘昌酒醒之後,被人告知了事情的經過,心中也是懊悔極了。

  那孩子如果能出生的話,那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嫡長子,更是這怡親王府的長孫,皇上就是看在這個侄孫的面子上,可能也會……

  唉!現如今說什麼都是遲了,那孩子已然是化為一灘血水,悔之晚矣。

  而且也不知道岳父阿齊圖大人知道了這事會如何作想,會不會從此對他袖手旁觀,自己以後能否東山再起,可能還要多多仰仗於他。

  唉,這酒喝的,把什麼事兒都給搞砸了。

  這都要怪博爾濟吉特氏那個臭婆娘,娘的,當老子是軟蛋,任她揉捏不成!

  還有鈕祜祿氏那個老嫗婆,他詛咒她不得好死!自己這臉上的傷,太醫說就是傷口長好了也會留疤,還有自己的門牙,只能等著牙床長好了,再讓太醫給補上。

  雖然覺得心裡窩囊,但在怡親王的威迫下,弘昌還是屈服了。

  第二天一早,阿蘭去給怡親王福晉請安,陪著用了早膳之後,正說著話,就有丫鬟進來通報說阿齊圖府上來人了。

  怡親王福晉忙讓她將人領進來,一見來人,正是昨日跟在鈕祜祿氏身邊的那個婆子。

  「奴婢給怡親王福晉,世子福晉請安。」這婆子手上還捧著個大盒子,行禮的動作又笨拙又好笑。

  「快請起吧,你這是?」怡親王福晉悠然的坐在那裡微笑著挑眉問道。

  「額,是這樣的,我們家夫人說,她昨日多有得罪了,請怡親王福晉和世子福晉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計較。」說著那婆子滿臉堆笑著將手上的盒子向前一遞。

  這阿蘭昨日可是聽小藍講了那位鈕祜祿氏的英雄事跡,那麼彪悍的女人怎麼回去睡了一覺就變得這麼通情達理了起來?

  莫非是有什麼貓膩?

  阿蘭不動聲色仔細的觀察著那婆子的一言一行,除了有些尷尬和不自然之外,沒瞧出什麼不妥的地方啊?

  怡親王福晉聞言淡笑著道:「這是哪裡的話,那都是弘昌的不是,本來今日該讓他去貴府負荊請罪的,不過前些日子皇上下了旨,讓他不得出府,所以我們家王爺便罰他去跪了佛堂,我剛才還想著等會兒親自去庫房挑些東西,讓下人送到貴府去,好生的給親家夫人賠禮道歉的。」

  那婆子聽了怡親王福晉的話嚇得一下子跪到了地上,急道:「這可使不得,使不得,我們家老爺可是說了……」

  話說到這兒,那婆子突然住了嘴,沒再往下說出去,不過那話裡的意思,大家誰都懂了。

  原來這禮不是鈕祜祿氏送的,而是阿齊圖讓人拿過來的。

  阿蘭昨天就讓福惠幫她查了那位鈕祜祿氏的底細,一查才知道,她竟然是熹妃的親妹妹。

  怪不得她會說什麼「熹妃娘娘也不答應」,原來如此。

  不過熹妃平日裡在宮中伏低做小的,沒想到他的妹妹在宮外竟猖狂成這樣。

  也就是怡親王夫婦大度,不願平白降了身份,失了體面去與她計較,要是換了莊親王一家,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那莊親王福晉郭絡羅氏可是出了名的潑辣的性子。

  鈕祜祿是阿齊圖的繼室,原配難產死了,留下一個兒子,現在早就娶妻生子了。

  府中庶子庶女一大堆,小妾們要麼年輕貌美,要麼有子傍身。

  而鈕祜祿氏嫁過去這麼多年,只為阿齊圖生了一個女兒,也就是阿蘭的大表嫂博爾濟吉特氏。

  鈕祜祿氏身為繼室,相貌普通,無子無寵,所以地位很是尷尬。

  在外面她是母老虎,仗著熹妃的名頭耍威風,但在府裡,卻像是拔了牙的老虎,什麼事都是阿齊圖說了算。

  昨個那事兒肯定是被阿齊圖知道了,今天才特地早早的打發人過來。

  怡親王福晉命人把禮物收下,然後又從府庫裡拿出幾樣東西,讓那婆子帶了回去,順帶著還給鈕祜祿氏捎句話,說是一定會好好照顧博爾濟吉特氏的。

  弘昌在佛堂跪了三天三夜,怡親王才放了他回去好好休養,這件事情就此告一段了,不過圈禁依舊繼續。

  時間過得飛快,阿蘭在怡親王府小住了半個多月,重陽節前被她額娘兆佳氏接回了府裡。

  連帶著阿蘭的女夫子也跟著她一起回去了。

  走的時候怡親王福晉讓阿蘭裝了好些禮物,還一直叮囑她年後要常常來看看七姨母。

  弘暾的福晉富察氏送了阿蘭好多親手繡的荷包和手帕,這些日子她們相處的很愉快,已然成了莫逆之交。

  富察氏想要把她們送到二門,不過阿蘭可不敢煩勞她,這位肚子裡懷的可是怡親王府的嫡長孫或嫡長孫女,金貴著呢,出了一丁點差錯她可是負擔不起的。

  博爾濟吉特氏的小產,給怡親王福晉提了個醒,之後每三天就讓太醫來給富察氏請平安脈,這不,前兩天剛剛診出了喜脈,除了弘昌那一房,闔家都是歡喜非常。

  重陽節那日,福惠跟著四位小皇叔還有弘歷,弘晝一起去玉泉山登高望遠。

  弘歷的福晉富察氏雖然沒有跟去,不過在眾皇子阿哥面前卻又大大的露了一回臉。

  這位四福晉釀的菊花酒真的是一絕,福惠在現代的時候也品過不少好酒,不過如此佳釀平生也僅見這一次。

  不僅是福惠,允禧他們也是一樣為這酒著迷。

  其實就是弘歷也是在昨天才從富察氏那裡得到的美酒,富察氏說這是她初次釀酒,照著書上學的,沒想到第一次就能釀得如此出色,弘歷今天也是特意拿出來給大家顯擺的。

  結果這一天叔侄幾個人爬到半山腰就爬不上去了,福惠還好,兩世的年紀加一起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尚且懂得一點克制,其餘人都沒什麼自覺,均喝的爛醉如泥,最後都是讓太監們抬下山的。

  好巧不巧,回去的時候,他們一行人正好就撞見了難得出來觀景閒逛的雍正。


☆、第36章 反清復明

  話說重陽節那日,福惠他們一行人回來的時候,正好撞見難得出來遛彎兒的雍正。

  其餘人都喝的酩酊大醉,唯獨福惠還算是清醒些,不用太監扶著也能站得穩穩的,就是走路的時候有點兒飄。

  福惠恭恭敬敬的上前給雍正請了個安。旁邊扶著或背著皇子阿哥們的太監們手忙腳亂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雍正將福惠叫起,嫌棄的瞥了一眼東倒西歪的弘歷幾人,對著太監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走,然後又將目光轉回到福慧身上。

  「福惠啊,他們幾個都喝成這樣,怎麼你還跟沒事兒人似的?是不是不會喝酒啊?」

  「回皇阿瑪,兒臣會喝酒,不過是覺得適可而止就好。」

  聽到福惠說的話,雍正不禁樂了,小屁孩一個,還懂得什麼叫適可而止。

  「行啊,福惠,比你那些叔叔哥哥強!記著回去讓奴才到御膳房弄碗醒酒湯喝了,要不然第二天頭疼上課不專心,尚書房的師傅會罰你的,到時候阿瑪可不會幫你啊。」

  「是,兒臣知道了。」福惠囧著臉點點頭。

  看著福惠的窘樣,雍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哦,那兒臣就先告退了。」福惠對著雍正行了一禮,然後帶著人走了。

  看著福惠遠去的背影,雍正收斂了笑容,對著身邊的蘇培盛道:「他們喝的酒也都是弘歷福晉釀的?」

  「回皇上的話,是四福晉釀的,聽說四福晉釀了很多菊花酒,各宮的娘娘那也都送去了一份。」

  雍正冷笑了一聲道,「都是不著調的。」

  蘇培盛垂首勾唇,默不作聲,主子的事兒他一個當奴才的不予置評。

  福惠回到樂安堂,將放在交易系統儲藏室內的花草分類擺放到系統商店裡。

  這些都是在玉泉山弄到的。很常見,並不稀奇。

  但是自從福惠與那位修真界的黑衣女子交易過之後,他就到處搜集這些花花草草,甭管是多麼不起眼的,福惠都會把它們收入其中。

  福惠之前還疑惑為什麼那黑衣女子不去找83號宅男交易,後來問了宅男後才知道,原來他和那個女人也是認識的,不僅是認識,而且還是仇人,雖然他們只有過一次短暫的接觸。

  當時是那黑衣女人主動聯繫宅男的,說了一大堆文鄒鄒的詞,解釋了大半天,宅男才鬧明白她要的是蒲公英。

  可是交易完成之後沒兩天,他就收到位面交易系統總局的通知,說他涉嫌虛假銷售,總局這邊要立案調查。

  那時他才知道,原來是那女人投訴的他。

  那黑衣女人買了他的蒲公英回去煉丹,結果炸爐了,試了好多次也是一樣,所以她就懷疑他賣的是假藥材。

  之後調查的結果出來了,因為宅男所在位面污染嚴重,交易物品內含有大量雜質,才使得買方煉丹失敗,責任在宅男這一方。

  最後宅男不僅賠償了大量的位面幣,而且還掉了等級。

  兩個人也就這樣結了仇,宅男現在只要一提到那女人就恨得牙癢癢。至於那黑衣女人,再也沒有到宅男那買過東西。

  事實證明清朝時地球的環境還是很好的,沒過幾日那黑衣女人就又來和福惠交易了。

  這次交易很簡單,黑衣女人直接在系統商店裡選了幾樣,福惠這次直接獅子大開口要了一瓶洗髓丹還有一個有攻擊力的契約獸。

  他已經知道了宅男那個位面的植物不能出售,就連最後一點的擔心都沒有了,直接將他商店裡的東西吹的天花爛墜的。

  在現代要想當一名成功的政客,忽悠人那可是基本功,福惠更是箇中高手。

  契約獸是福惠為阿蘭準備的,攻擊力強些要是遇到突發情況,可以保護阿蘭,他也能放心一些。

  那女人依舊是一襲黑衣殭屍臉,依舊是土豪裝逼一口價。

  一瓶裝的滿滿的洗髓丹,一隻長相極其騷包的彩雕。

  說是彩雕真的是抬舉它了,阿蘭向阿克敦兆佳氏他們介紹它的時候,直接說是無家可歸的鸚鵡,沒有得到絲毫的懷疑。

  從那以後,阿克敦家就住進了一隻能說會道的鸚鵡,阿蘭給她起名叫小彩。

  十月初一,東巡祭祖的啟程之日。

  福惠坐上馬車,離開了京城,前往盛京。

  東巡的隊伍很龐大,岳鍾琪開路,傅爾丹斷後,朝中一大部分文武官員都與之隨行。

  宮裡的皇子阿哥,除了福惠,都留在了京城,而後宮的嬪妃,除了皇后,雍正嫌麻煩一個都沒帶。

  後宮諸事就交由齊妃,熹妃二人共同管理。

  至於前朝的事宜,則由怡親王主持,莊親王允祿,果親王允禮以及弘歷和弘晝一同協理,不過若有緊急重要的事情,還是要交到雍正這兒來處理,這個度就由怡親王來決斷。

  因為隨行的人員比較多,所以隊伍前進的速度比較緩慢。到了十月中旬,他們才走完一半的路程。

  這段期間,雍正也算是給自己放了一個假,自從登基以來,他還從沒有如此愜意過。

  可就在雍正以為一切都將繼續風平浪靜的時候,京城那邊送來了怡親王的奏報。

  田文鏡那裡竟然鬧出了亂子。

  從湖南來了個叫張熙的人要投信給岳鍾琪,可岳鍾琪已經被雍正調走了,張熙見到的人是馬爾賽,馬兒賽假稱自己是岳鍾琪騙過了對方,於是那信就陰差陽錯的落到了馬爾賽的手裡。

  馬爾賽十分好奇,尋思著到底是什麼東西神秘兮兮的,所以拿到信回去後就給私自拆了開來。

  不拆不要緊,一拆把馬爾賽的小心肝嚇得撲騰撲騰的。

  那上面詳細列舉了雍正十大罪狀,意圖策動岳鍾琪起兵反清。

  馬爾賽膽子小,不敢管這事兒,就把信交給了田文鏡。

  田文鏡一看信的內容,什麼?反清復明?

  那還了得,當即派人將張熙捉了回來。

  張熙被捉到牢中,田文鏡就對他嚴加拷問,卻不料那張熙是個文弱書生,身子骨薄脆薄脆的,田文鏡那邊還沒給他上大刑伺候呢,他就一命嗚呼,見他的孔老夫子去了。

  田文鏡只好派人到湖南去查探,順著張熙的這根籐,摸到了一個叫曾靜的瓜。


☆、第37章 賣萌難

  奏報交到雍正手裡的時候,曾靜已經被押解到了京師。

  當時福惠與雍正同坐在一輛馬車裡,親眼看見雍正讀完奏折後額角蹦出的青筋。

  唉,該來的還是會來。

  本來福惠以為既然岳鍾琪已經離開了陝西,那麼張熙等人就算到了那裡,找不到人也就會知難而退。

  可福惠沒想到竟然還能有人蠢到那個份兒上。

  先不說曾靜張熙等人認為岳鍾琪是岳飛的後代,就會和他們一樣有華夷情結,天真的以為岳鍾琪會為了一個岳武穆的遙遠虛名,甘冒身家性命之險,拋家捨業的去和他們反清復明。

  就說他們策反之前也不事先做個調查,連策反的對象究竟長什麼樣子都搞不清楚,被馬爾賽幾句話就被騙得團團轉。

  很明顯,這智商都已經低到負數了。

  真是的,有藥趕緊吃藥吧,不要放棄治療啊。

  都這樣了還能到外面四處蹦達,這家屬也不管管,一點都不上心。

  要說這事兒最無辜的就要屬岳鍾琪了,人家什麼都沒做,就被跑出來的瘋狗亂咬了一口,清朝也沒個狂犬疫苗什麼的,以後走到哪裡都會被懷疑有狂犬病。

  福惠從系統資料裡得知,歷史上就是那樣,雍正因為此事對岳鍾琪有了猜忌,之後因岳鍾琪作戰不力,在張廣泗和鄂爾泰合力彈劾下,雍正一氣之下就把他關進了大牢。

  而如今雖然岳鍾琪從頭到尾都沒有與曾靜張熙等人接觸過,但是難免雍正會因為他的身份對他產生忌諱。

  當年的曾靜案牽扯甚廣,死者甚眾,如果可以,福惠不想讓歷史的悲劇再次重演。

  「皇阿瑪,氣大傷身,您喝杯涼茶,消消火氣。」

  雍正聞言,「啪」的將奏折往馬車中的案几上一摔,奪過福惠手中的杯盞,狠狠地灌了一口。

  然後他指著那折子吹鬍子瞪眼睛的對著福惠喊著:「福惠,你看看,那寫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簡直就是污蔑,那個叫曾靜的竟然把朕形容成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輩,他還要鼓動岳鍾琪起兵謀反,誰給他的狗膽!福惠你說說,誰給他的狗膽!」雍正將手狠狠地拍在案幾,使得那上面的茶具都被震得東倒西歪。

  福惠小心翼翼的拿起奏折,裝模做樣從頭到尾的閱讀了一下。然後福惠抬起頭,對著雍正一本正經的說了一句,「皇阿瑪,上面的字兒臣全都認識。」

  「呵!」雍正都被福惠給氣笑了,恨鐵不成鋼的拍了一下福惠的後腦勺,「你讀懂啦,臭小子!那你就說說你的看法吧!」

  福惠衝著雍正傻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心道:賣萌這個活計還真不是人人都能幹的,不過好在雍正的火氣消了一點,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皇阿瑪,依兒臣來看,那個叫曾靜的其實就是一個迂儒甚至可以說是一個瘋子,傻子,咱們是正常人,不能和他去多做計較。」

  「哼!不和他計較,難道朕還要放任他到處去污蔑朕嗎?」雍正朝著福惠翻了一個白眼。


☆、第38章 抵達盛京

  Duang!福惠從沒有想過翻白眼這麼逗比的表情會出現在雍正的臉上。

  拿手機拍張照傳到微博上,此圖必火。

  話說哪天還真該從宅男那裡搞來一部,就是不知道22世紀的手機是個什麼樣的造型,不會和閻王手裡那個36d差不多吧?像個扁擔一樣,拿著很不方便啊!

  咳咳,扯得有點遠了,眼下先要將曾靜那個傻叉的事情處理妥當。

  「皇阿瑪,兒臣不是讓您放任他不管,而是覺得犯不著為了那些人大動肝火,您看那個叫張熙的幹的那些事兒,就能知道他的老師曾靜也絕對聰明不到哪裡去,他們竟然會異想天開的想要策反岳將軍起兵反清,簡直是蠢到家了,依兒臣看,這事兒就交由十三叔去處理就好,皇阿瑪不必為此傷神。」

  「哦?你認為他們是蠢人?這一點皇阿瑪也是這樣認為的。不過你為什麼能斬釘截鐵的說他們鼓動岳鍾琪就是異想天開?你就能保證岳鍾琪對咱們大清就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雍正挑著眉問。

  福惠快速的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抬起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對著雍正說:「皇阿瑪,岳將軍對我大清是否忠心耿耿我並不知道,但兒臣是這樣想的,如果兒臣是岳將軍的話,兒臣肯定不會答應曾靜他們起兵反清的,岳將軍得皇阿瑪賞識倚重,就為了一個岳武穆的虛名,冒著身家性命的危險去謀反,這得是多蠢的人才能幹出的事啊……」

  福惠是好說歹說,總算是在雍正沒有懷疑的情況下,將岳鍾琪從這件事裡完整的摘了出來。

  可雍正對岳鍾琪可以不計較,但對於曾靜詆毀他私德的事卻耿耿於懷,他現在感到很委屈,想要有個辯白的機會來洗刷自己的名譽,否則心中的惡氣無論如何也出不來。

  見到雍正如此態度,福惠瞬間就想到了那部由雍正欽定編纂的史上洩漏宮廷內/幕、隱秘最多的一部御制奇書《大義覺迷錄》。

  哦不!絕不能讓雍正再對這件事多加關注了,那本《大義覺迷錄》就讓它永遠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吧,雍正他的那一點點民主思想留著以後再讓它萌芽吧,這事兒絕對要就此打住才行,要不然絕對會越描越黑的。

  「皇阿瑪,無字碑頭鐫滿字,是非功過任人評,您繼位以來勵精圖治,使得國家富強,百姓們安居樂業,他們自然不會去聽信那些犬吠狼嚎之語,所以那些謠言您根本不必去理會,時間久了,事實會讓那些詆毀您是昏君暴君之人自打嘴巴的。」

  雍正聞言,終於是露出了一個舒心的笑容,「你這臭小子還知道無字碑,還敢將你皇阿瑪和武曌作比?」

  「皇阿瑪,兒臣覺得武后也算是個好皇帝,除了她女子的身份和重用酷吏為後人詬病之外,她其實做了很多為民造福的好事,這一點是誰都要承認的,由不得旁人污蔑的。」

  「哎,的確啊,武曌是個女中英主啊!」雍正贊同的點點頭。

  聽了福惠的一席話,雍正恍然大悟,還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了。思前想後,雍正決定就按照福惠說的,將事情交給十三弟去辦。

  不過在給怡親王的奏折寫回批,雍正才發現因為他之前太生氣了,竟然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地方,那個田文鏡審犯人就審犯人,怎麼還把人給審死了?

  那豈不正合了那曾靜所說的「好殺」?

  當即他又在批語上又加了一條,將田文鏡革職查辦。

  於此,這件謀反的事情在雍正這裡就告一段落,全權交由怡親王處理。

  雍正一路人馬接著朝盛京方向前進。

  十多天後,雍正他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盛京行宮。

  十一月初五,此時的盛京,白雪皚皚,銀裝素裹,一派玉宇呈祥的太平景象。

  福惠沒想到他們出來的時候還是深秋,到了瀋陽這裡竟然變成了冬天,這古代的交通問題還真是有待解決啊。

  抵達盛京的第二天,雍正就立即率領諸王、貝勒及文武大臣,前往福陵拜謁。

  福惠跟著拜完太高祖□□哈赤和他的老婆孝慈高皇后葉赫那拉氏。

  接著又像趕場子一樣,隨著雍正去了昭陵,拜祭了他的高祖皇太極和他的老婆孝端文皇后博爾濟吉特氏。

  這一日哀祭兩陵,數九寒天的在外面三跪九拜,差點沒把福惠的鼻涕凍成了冰凌。

  之後,祭祀隊伍原路返回行宮,雍正在儀仗禮樂聲中,召見了盛京當地的文武百官,並且還設宴賜酒,以示恩寵。

  當晚,烏拉那拉皇后就患上了重感冒,還發起了高燒。

  福惠和雍正倒是沒事,之前一路上福惠就按照阿蘭的方法,每一天都往雍正的茶水裡加一點點的洗髓丹,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的身體慢慢修復,這才使得雍正免離感冒的危險。

  至於皇后,她也沒和福惠他們待在一輛馬車上,這樣的好事自然沒有她的份咯。

  再說,烏拉那拉氏只是福惠名義上的母親,她的死活與他何干?

  他既不是那普渡眾生的活佛,也不是那不知所謂的聖母。

  皇后那邊的事情,福惠和雍正都沒去多加關注,他們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朝鮮那邊。

  朝鮮一直都是黨爭不斷的,近年來老論派與少論派比較活躍,他們相互傾軋,爭鬥不休。

  而自從朝鮮英祖即位,在辛壬士禍之後失勢的老論派再次從少論派的手中從新奪回政權,之前誣告老論派四大臣的少論派金一鏡和睦虎龍被處死,從此兩派的鬥爭愈加激烈,已經到了你死我活,你存我亡的地步。

  雍正從粘桿處的線報那裡得知,現如今朝鮮內部己經是暗潮湧動了。少論派的李麟佐、金永海、鄭希良已經成了主動派,他們正密謀起兵,想要擁立昭顯世子的曾孫密豐君李坦為王。

  真乃天助我也!雍正心中暗自竊喜。


☆、第39章 熊瞎子

  瞭解到了朝鮮的形勢,雍正決定來一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第二天,由於皇后身染重病臥床不起,雍正便讓她留在了盛京行宮好好休養,他則率領王公大臣前往新賓祭拜永陵。

  接著他們取道鐵嶺、開原、西豐東部的山路,向吉林的方向進發。

  幾天之後,他們的隊伍來到了松花江畔,長白山下。

  長白山是滿族人心目中的神山。

  在這裡他們舉辦了隆重的的祭禮,之後還開展了一次圍獵活動。

  話說自從雍正登基以來,就一直呆在紫禁城和圓明園這兩個地方,他也很想去塞外行圍,可是不是擔心刺客的問題就是政務繁忙脫不開身。

  如今正好趁著這次機會,一定要盡興而歸才行。

  不過雍正在那邊玩的倒是爽快,可福惠在一旁看著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兒。

  最後福惠目不忍睹,乾脆借口取暖躲到了帳篷裡。

  在現代的時候,從小他們就被教育要保護動物,長到二十幾歲,福惠還只殺過害蟲,個頭最大的就要數老鼠了,剩下的福惠連條魚都沒殺過。

  其實福惠覺得自己還挺矯情,挺做作的。

  現在是古代,人都可能經常會被一些凶殘的野獸吞食腹中,哪還能去想到什麼保護動物?

  他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站著說話不腰疼。

  而且往日裡那些豬牛羊,雞鴨魚他一樣也沒少吃。

  難道它們就不算是動物嗎?

  也是!

  可當時他就是吃得那麼心安理得,是因為它們不是自己親手所殺,亦或是沒有親眼所見它們的瀕死一刻?

  也許都有吧。

  但他卻是忘了還有這樣的兩句話:「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而此刻那些騎在馬背上的人正使用鳥槍弓箭對動物進行肆意的獵殺,每一箭射出,都能聽見箭矢摩擦空氣的嗡鳴聲,伴之而來的就是動物的悲嚎哀鳴之聲,福惠心存不忍,卻無力阻止。

  唉!要是用一個成語來評價他自己,那就是婦人之仁吧。

  等等!我擦,不對啊!他怎麼突然之間變得這麼多愁善感了起來,婆婆媽媽的,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福惠窩在帳篷裡還在感慨糾結著,雍正已經獵了一大堆獵物滿載而歸。

  「哈哈哈,福惠啊,皇阿瑪打回了好多的獵物,你快出來看看!」

  離著老遠,福惠就聽見了雍正那豪邁不羈的笑聲,暫時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拋之腦後,掀開帳簾,走了出來。

  出來一瞧,我去,這是圍獵還是屠殺啊,光是雍正一個人獵的就不少。

  麋鹿最多,大概能有二三十隻的樣子。剩下的還有八頭野豬,四批豺狼,最奇的是裡面竟然還有一頭兩米多高的大黑熊。

  福惠心道:你個熊瞎子大冬天不回去睡覺出來瞎溜躂什麼?是餓了還是怎麼著?那出門也該看個黃曆是不是,你以為雍正是那光頭強啊?

  這下好了,瞅你那個熊樣,你倒是想出來打個野味兒,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現在躺在地上挺屍徹底老實了吧!

  福惠蹲到那隻大黑熊的身邊,撇著嘴一臉鄙夷的看了它一會兒,接著他歎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它的肩膀,然後又將它的兩個眼皮拉下。

  雍正在一旁看見他的所作所為,笑得都彎下了腰,「哈哈,福惠啊,難不成你還認識認識這個熊瞎子啊?哈哈!你真是太有趣了!」

  福惠被雍正說的一愣,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道:「啊?沒有,兒臣不認識它,兒臣就是在想,有人可以馴鷹,那是不是也能馴熊,如果以後兒臣出門在外,能有一隻大黑熊站在旁邊保駕護航,那多威風啊!您說是不是,皇阿瑪?」

  福惠說這話是為了逗趣,熊當然可以馴養,在現代的動物園馬戲團裡都有,不僅是熊,就連老虎和獅子也能表演雜技呢。

  不過雍正卻像是有幾分當真了一樣,對著福惠一本正經的回道:「那倒的確是很威風,不過熊這種野獸太兇猛了,也比較笨,馴養起來可能很困難啊,也不知道宮裡的那些馴獸師能不能行?」

  我勒個去,慣孩子有這麼慣的嗎?

  福惠難以想像自己從一個年近三十的大叔由外表到內心徹底變成一個愛哭愛鬧的熊孩子。

  我靠,不要啊,他最討厭熊孩子了!

  「啊,那個,皇阿瑪,我是開玩笑的,要是因為我讓那些無辜的馴獸師喪命的話,那福惠的罪過可就大了,您就當我沒說過吧!」

  呦喝!雍正現在真的是對福惠刮目相看啊,福慧自從大病了一場之後,變得比之前更加懂事了,真的是讓他很欣慰啊。

  「好,難得你有一顆不為私利的仁者之心啊。」雍正很是開心地拍了拍福惠的肩膀,接著他又上下打量了福惠一番道:「誒?皇阿瑪怎麼覺得你比之前高了許多,衣服倒是沒短。」

  福惠聞言得意的呵呵一笑,「皇阿瑪,您還真是慧眼識珠啊,兒臣的確是長高了,前陣子謝嬤嬤讓內務府新做了好些衣服送過來呢。」

  提到長高的事兒,福惠還是十分高興的。

  話說福惠穿越到清朝以來,身高的事情就一直讓他比較鬱悶。

  在現代,以他187的身高,一般情況下都是他俯視別人。

  而如今,周圍的人長得都比他要高,他總是要仰著頭看著別人的鼻孔說話,心裡是說不出的憋悶。

  可自從吃了洗髓丹之後,半年不到的時間裡他就長高了十幾厘米,現在他的身高已經成功跨過了一米四的大關了。

  別以為一米四是矮矬子,這要看跟誰比。

  要是跟成年人比,那的確是,可也沒那麼比的啊。

  而要是跟同齡人相比的話,要知道福惠現在虛歲才8歲,實際上只有七歲而已,同齡的孩子現在能到一米三就不錯了。

  福惠在其中絕對是鶴立雞群,一枝獨秀的存在,沒說的!

  雍正見他如此,不覺失笑的搖了搖頭,這個兒子啊,有的時候懂事得讓人心疼,有的時候又天真的讓人覺得好笑,真是拿他沒辦法。

  雍正頗為無奈的道:「走吧,一會兒讓御廚蒸熊掌給你吃,福惠還沒嘗過熊掌的滋味吧?」

  福惠一聽蒸熊掌,頓時眼睛一亮。

  這野生的熊,他還真的是從來都沒吃過啊。在現代那野生的黑熊可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碰不得,傷不得,更別提殺了吃肉了。

  人工養殖的倒是吃過幾次,味道也還可以。

  不過那人工養殖的熊的個頭可要比躺在地上的這隻小多了,也就是它的一半大小。

  雍正用手對著福惠的後腦勺「啪」的來了一拍。「臭小子,讓你吃你也不能多吃,你年紀太小,吃多了對身體不好,懂不懂?」

  這小子,一聽到吃熊掌,眼睛瞪得比熊眼還大,真是將朕的臉都丟光咯。

  「呵呵。」福惠摸了摸他的後腦勺尷尬的一笑,他這不是好奇嘛。

  他也知道熊掌他不能多吃,他曾經在史書上看過,說是春秋時期,晉靈公嘗了熊掌後氣血攻心,喪失了心智,一時癲狂用銅鬥將廚子給打死了,直將那人砍成數截。

  而且殺完人之後晉靈公還要將屍體裝在撮垃圾的鏟盤中,讓女僕拿著給眾人展示,然後扔掉。

  這簡直就是喪心病狂。真是搞不懂究竟是因為食用熊掌所致,還是晉靈公天性殘暴。

  而且他還聽說熊的前掌只有一隻可以使用,因為熊冬眠的時候,會用一隻前掌堵住□□,另一隻掌專供它飢餓的時候舔舐。

  當然現代就不存在這樣的問題了,只是右掌要比左掌貴一些而已。

  就是不知道古代究竟是如何?

  福惠拿此事詢問雍正,結果後腦勺又挨了雍正一掌。

  「你研究的倒是仔細,你說的倒也沒錯,烹熊掌的時候,一對熊掌,一定要分在兩個鍋裡面燉。那只抵住□□(□□)的前掌,燉好後會有隱隱的臭味。」

  說到這兒,雍正頓了一下,微微低身趴在福惠的耳邊低聲道:「所以啊,熊掌燉好之後。我們一般都吃沒有臭味的那隻,而被熊抵住□□的那只熊掌,當皇帝的一般都會分給那些王公大臣們食用。這事你自己知道就得了,可不能到處亂說,知不知道!」

  福惠聽的是目瞪口呆,片刻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這古代當皇帝的都鬼到了這份兒上了?

  這大臣們有的不知道內情的,很可能還會對皇帝賞的那一口臭肉感恩戴德的。

  這都是什麼世道啊?

  還有,什麼時候雍正還添上了打人的毛病了,他這拍的倒是爽了,啪啪的!

  之後等了好幾個時辰,福惠半隻烤鹿腿都要吃完了,那道蒸熊掌才上來。

  剛吃下一口,就感到被寒風打透的身體瞬間回暖了起來,味道也的確很美味,不過吃了兩三口之後福惠就覺得有些膩了。


☆、第40章 哈利波特

  在長白山駐紮了幾天之後,雍正這一行人又沿路返回了盛京。

  經過這些天的暗中操作和嚴密佈控,雍正已經從粘桿處那裡獲得了確切的消息,少論派將於今年的歲末起兵造反。

  福惠查了資料得知,這次叛亂要比歷史上的戊申政變提前了好幾個月的時間。

  這樣看來,雍正在背地裡下的那些功夫沒有白做,粘桿處的那幫人的辦事能力也真是強悍。

  這才幾天的功夫,就把他們逼到了那份兒上。不僅是少論派,就連其他的一些反對英祖的黨派這次也都參與了進來。

  真真是了不得!

  這次雍正他們東巡的隨行人員總數共計十餘萬之眾,其中護衛軍隊的官兵人數就多達六萬人,而且他們的後方還有十數萬的預備軍隊,全都在朝鮮不知不覺的情況下秘密調集了過來。

  現在就等著少論派那邊起兵,屆時他們就可以趁虛而入,趁著朝鮮皇室自顧不暇之際一舉進軍。

  就連借口都已經找好了,就是朝鮮皇室用熟參代替生參向清朝進貢的事情,罪同欺君。

  這些天不僅是朝鮮一方消息不斷,京城那邊也不斷有消息傳來。

  第一條即是賈赦成了高斌的女婿。

  他娶了高恆的親妹妹做繼妻。

  當初監視他們的小三和小四告訴福惠這個消息的時候,福惠聽的真是有些難以置信。

  這樣一來,那賈赦和王熙鳳又成了一家人,只是彼此間的關係從原來的公公和兒媳,變成了如今的妹夫和嫂子。

  而且聽小四的意思,那賈赦對於那些歷史好像瞭解的並不是很多,就連那個高家是一火坑都不知道,那個穿越男只知道那高家有個女兒在未來的乾隆爺身邊當側福晉,就想著要搭上這門親事。

  而且他可能還不知道他的大舅子高恆娶了王熙鳳做老婆。

  哎呀呀,真是妙哉!

  萌二那邊也有消息傳來,不過它的目光很少會放在弘歷本人身上,她關注的焦點多是弘歷背後的那些女人們。

  那個姓金的小宮女如今已經懷了三個多月的身孕了。

  弘歷對她真的是寵愛有加,肚子裡的孩子還沒生下來,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弘歷就將她的位分給升做了庶福晉。

  而比較巧的是,那位四福晉富察氏也懷上了孩子。

  其實最近弘歷對他的這位大老婆一直都很冷淡,幾個月以來和富察氏就只同房過一次。

  就是重陽節的那天,弘歷喝多了回來,富察氏將他拐到了她的房裡去,當晚弘歷一發即中,富察氏成功受孕。

  可能是他心裡一直想要個嫡子的緣故吧,自從富察氏懷了身孕之後,弘歷對她的態度也好了很多。

  每天回來都會先去看看富察氏,陪著說會話,然後在到後院巡視一番,最後決定當晚宿在哪裡。

  金氏懷孕之後,弘歷又開始對後院雨露均沾了,當然這比例還是有區別的,最常去的就是他的兩位側福晉那裡。

  在這裡要說明的一點是,別看賈元春在弘歷的後院裡年齡最大,但是她卻也是最受寵的一個。她以她二十三歲的「高齡」獨佔鰲頭,弘歷每個月幾乎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會歇在她那兒。

  萌二告訴福惠,熱情是那賈元春的制勝法寶。

  萌二說別看那賈側福晉平日裡總是一副穩重端莊的模樣,可她在床上時候的表現卻是活力十足,熱情四射。

  「出門像貴婦,家中像主婦,床上像蕩婦。」這句話用在賈元春的身上十分貼切。

  而且萌二還在賈元春的身上找到兩個十分重要的發現。

  以前那個賈元春好像只是對些醫藥感興趣,平日裡總是愛搗弄一些花花草草什麼的,不過近日她在萌二不注意的情況下,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一大堆玻璃瓶子,還有一口小黑鍋。

  現在她已經開始偷偷地煉製藥劑了,而且煉的還不是萌二以前在修真世界裡見過的丹藥,而是還沒有結成丹的藥汁。

  而還有一個讓萌二感到十分詭異的發現就是,最近賈元春手中總是拿著一隻簪子不像簪子,筷子不像筷子的木棍在空中胡亂揮舞。

  一次萌二看見,賈元春屋子裡的茶壺會自動斟茶,然後茶杯會自己飛到賈元春的手中。

  還有一次賈元春的玉簪子掉到了地上碎了,她就隨便拿著那根木棍揮了幾下,又念叨了幾句,之後那根玉簪一下子就恢復如初,變得完好無損了。

  福惠聽完之後,腦海中立刻就浮現出四個大字:哈利波特。

  我靠!有木有搞錯,讓一個鬼修來到這大清朝還不夠熱鬧是不是,現在竟然還有一個魔法師。

  這生存環境簡直太危險了有木有?

  這還讓他和阿蘭怎麼安安心心的活下去?

  你看人家的配備,再看看他和阿蘭的,跟鬧過家家似的。

  現在就是他想進口一些能保駕護航的東西都沒有啊。

  修真位面的那個黑衣女人是個煉藥師,成天總是悶在煉藥房裡,修為方面倒是忽略了,所以她自身實力比較弱,能捕捉到妖獸的實力也比較有限。

  福惠從她那裡淘來的能力最強的也就是那個騷包的阿彩了。

  這次他到盛京這邊來,阿蘭因為擔心他的安全,就讓阿彩偷偷跟著他過來,前兩天還被他抓包了。

  而阿蘭的那個大富翁系統,倒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一個人的命運,可是如果真的要和像賈元春那樣的硬茬面對面碰上,那絕逼是以卵擊石,螳臂當車。

  人家一個「統統石化」,你就得束手就擒。

  對方要是一個敢下狠手的,直接給你弄一個「死咒」,那就啥都不用說了,直接玩兒完!

  若是運氣不好那人心腸再毒辣一點,一個「鑽心咒」,讓你死去活來,生不如死!

  不過也還好,就目前看來那個高氏和賈元春應該都不是什麼心狠手辣之輩。

  什麼?你問福惠是怎麼看出來的?

  到現在弘歷還活得好好的不是嗎?

  就弘歷那樣的,她們兩個人都沒下狠手把他給弄死,那像福惠這樣對她們不招不惹的,暫時就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至於未來會怎麼樣還不好說,福惠決定現在他還是盡快提升實力吧。


☆、第41章 抄家上癮

  轉眼之間,一個多月的時間就過去了。

  這些天,政務基本上都交給怡親王去做了,雍正自己閒著沒事兒做,又玩上了他熱愛的Cosplay。

  每天化完妝,把模樣捯飭明白了之後,他就帶著福惠到街上到處去亂逛。

  當然皇上微服私訪,安全工作是一定要落實的,身邊總還要跟著幾個護衛的人。

  不過岳鍾琪傅爾丹他們就不在入選名單之列了,要是讓他們跟著,先不用看臉,到時候往旁邊一站,光看他們週身散發著的那種王霸之氣,別人肯定一眼就能看穿,那絕逼是個練家子。

  而御前侍衛那些人,說實話,雍正也不怎麼信得過他們,那些人大多都是有路子,有背景的。雍正是想要調查盛京當地的實際民情,要是讓他們跟著,沒準兒就被人通風報信,走漏了風聲。

  說到那御前侍衛,就會想起那位耗子貝勒「多爾濟塞布騰」。

  『多爾濟塞布騰』也是一等侍衛,不過這次他沒有跟來,因為他要留在京城準備他的婚事,如今他已經正式持證上崗,成為了佳倩公主的親親額額駙。

  話扯遠了,我們回頭繼續說護花使者的人選。

  最後雍正思來想去,就把目光放在了那些粘桿處的那些侍衛們的身上。

  從中選出幾名化裝成隨從,跟在雍正和福惠的身邊,另外又挑了八/九個,暗中護衛著。

  就這樣,雍正帶著福惠等開展了一場轟轟烈烈的「走整改」活動,即走基層,整*,改風氣。

  之前那些偷偷摸摸開在隱蔽地方的賭坊啊,青樓啊,如今已經徹底關門停業了。

  為什麼說是徹底呢?

  因為啊,那些賭坊和妓院的老闆們,都已經被雍正他們關到大牢裡了。

  有錢的家被抄了,當官的職被革了。

  還有就是有爵位的,甭管你是黃帶子,紅帶子還是啥帶子都沒有,姓裡面壓根不帶『覺羅』倆字兒的異姓人,一律全都也是兩個字「奪爵」。

  沒商量,誰求情都不好使,就是雍正他媽來也一樣。

  現在啊,盛京的那些紈褲子弟平時都不敢上街遛鳥了,就怕一出門正好碰上微服私訪的雍正大爺。

  要是他們人員,穿著固定些那還好說,迎面若是看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帶著個小孩,身後還跟著幾個隨從,那沒準兒就是皇上和八阿哥。

  可關鍵是雍正他鬼著呢!他怎麼可能讓別人把他瞧出來。

  首先是在裝扮上,這也得虧雍正他是個皇帝,要是一般人家還真是折騰不起,今天扮獵戶,明天扮喇嘛,身上的行頭裝備也是樣樣俱全,一概不缺。

  裝獵戶的時候雍正手上拿著弓,背上還能扛著一張老虎皮,福惠被雍正手把手牽著,一邊咬著冰糖葫蘆,一邊還要瞪著一雙大眼珠子一臉天真呆萌的對雍正講:「爹,一會兒能再給我買倆肉包子吃嗎?」

  那嘴裡還嚼著山楂呢,講起話來含糊不清的,連福惠自己都聽不出個個數。

  就跟當年那英語聽力考試,磁帶受潮了似的。

  演喇嘛的時候,雍正也似模似樣的穿上冬季款的袈裟,頭上戴著頂小黃帽,手上拿著個轉經輪在那轉啊轉啊的,脖子上還掛著串沉甸甸的大佛珠。

  而福惠也變成了一個跟班小喇嘛,不過身上的法器等比例縮小,就跟那玩具一樣。

  他們還真是扮什麼像什麼,不過前提是,必須得有錢。

  這讓福惠一下子就想到了現代那些窮癌晚期的劇組。

  先不說那五毛錢的特效的事兒,那都算是些高端的,起碼人能出資玩得起特效。

  就說有些劇組死扣死扣的,連最起碼服裝師和道具師都沒有,演員的一身行頭一律都是靠租的,就連主角都不例外,好幾部電視劇已經被觀眾們扒出來掛牆頭了都。

  有的演員對那服裝實在是忍不下去,可又不能解約,那就只能自己出資買服裝了。

  唉,不說那些了,一提起來就他就窩火。

  說完了裝扮,再說人員個數方面。

  最開始雍正出門,福惠還能跟著,可過了幾天之後,雍正就覺得他們這一大一小目標太大,他就把福惠自己撇在了宮裡,自己出去溜躂玩了。

  雍正的貼身護衛也是總會換人的,人數從一個到四個不等,而且他們也是要化妝的,具體還要根據實際情況再做安排。

  雍正花樣百遍,搞得那些紈褲子弟,貪官污吏都是暈頭轉向的。

  消息傳開之後,他們都著忙火燎的把自己露在外面的尾巴藏好,然後能躲在的就躲起來,不能躲的就讓家裡人到寺院裡去求個平安符,每天帶在身上,祈求佛祖保佑雍正不要到他那裡去視察工作。

  反正啊,他們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如果萬一哪天不得已,一定要上街的話,他們連頂轎子都不敢坐,都是一律步行,若是路上碰見一乞丐,他們都要停住腳,抖一抖,接著昂首挺胸,收腹提臀,身體筆直,眼睛正視前方,然後闊步向前邁進。

  就是個提線木偶行動起來都要比他們要靈活,就跟胳膊腿全都剛按上假肢似的。

  有的官員那以前整天胡吃海喝的,搞得自己一身肥膘,大腹便便。

  到這個時候他就犯愁了,他就是想提臀,可那肉太沉也提不上去啊。一收腹,他就跟著憋氣,好傢伙,把那張油光粉面的大肥臉都給憋得通紅。

  雍正可能當時正在茶館裡悶頭喝茶呢,本來還沒怎麼注意他,結果突然感到前方亮起了紅燈,抬起頭來一瞧。

  呦,是喝了怎麼著?

  這上班期間喝酒,膽子狗肥的,官做厭了是吧?

  那個誰啊,把他給我抓起來。

  之後一查之下,果然有大問題。

  如此,一時之間,盛京當地的社會風氣獲得了大大的改善,百姓官吏的素質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就連雍正自己的小金庫也一下子充盈了很多。

  這抄家抄的,可雍正給樂壞了,沒少往他自己腰包裡劃拉東西,什麼名人字畫啊,古董書籍啊,只要是被雍正看上的,一個不錯的全都給留下,有的時候看見合適的,他還能把福惠的那份兒也撿出來。

  到現在不僅是連回京的禮物都給備足了,就連軍費也差不多湊齊了。

  本來雍正還擔心這次的軍費開支呢,這下子,完全不用操心了。

  看來呀,這以後的反腐工作一定要貫徹落實。

  他這抄家都有點抄上癮了呢!


☆、第42章 年終獎

  這一進了臘月,年味兒也就跟著出來了。

  宮裡的人上上下下的忙個不停,雍正也沒閒下來,他的「打老虎」工作目前已經暫時告一段落,現在他正忙著他的福字簽售會呢!

  誒,等等,不是簽售會,應該是簽授會才對。

  這事兒是雍正他爹康熙起的頭,每到年節,他都會親自書寫福字,然後頒賜授予後宮嬪妃和王公大臣。

  雍正繼位之後,覺得這不僅是個套近乎拉關係的好方法,而且只是寫個福字而已,這可要比賞賜那些金銀珠寶什麼的便宜多了!

  所以他就把寫福字這事兒當成一個節日傳統沿襲了下來。

  提前幾天,奏事處把有資格受賜福字的王公大臣們的名字寫在名簽上,拿給雍正閱覽,然後由他親自御筆朱圈出心儀的對象。

  接著就由欽天監定下一個吉日頒福。

  今年,由內閣傳集頒賜人員到大清門下肅立等候,雍正在崇政殿升座開筆。

  他好沒開始寫呢,受賜者來到御案前跪下,仰瞻他的御書,雍正寫完之後,受賜者叩頭謝恩,接著兩名太監面對面地恭敬地捧著「福」字箋慢慢的走出去,受賜者再在「福」字下面叩謝,寓意滿身都是福。

  這一整套下來,還沒完,受賜者還要恭恭敬敬的將那個「福」捧出去,這才算禮畢。

  還真是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靠,那也不能含啊。

  福惠是不清楚那些受賜者心底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反正要是他的話,他肯定還是會想要那些真金白銀什麼的,實惠啊。

  康熙雍正的這種行為該怎麼說呢?

  嗯,就像是過年公司老闆不發年終獎一樣。

  這要是放到現代,那些公司的員工早就火了。

  不過現在這裡是封建皇朝,『公司』的總瓢把子那可是雍正,誰要是敢跟他火,他能讓你直接*嘍,化成灰兒保準一個人都不認得。

  在員工福利方面,他兒子乾隆就做得很貼心,每年年尾的時候,那些王公大臣都會收到一個『歲歲平安』大荷包。

  福惠在系統資料裡可是看到了,那裡面是真有貨啊,大荷包裡面,各色玉石八寶一份,小荷包四對,內裝金銀八寶各一份,還有一個小荷包,裡面裝著金銀錢四枚,金銀錁子四枚。

  要是當時雍正他還活著,那絕對沒說的,指定是一個巴掌給他扇到美利堅去。

  你個敗家玩意兒!

  哦,不對,現在北美那還是殖民地,美利堅它還沒成立呢。

  哈哈,不好意思了各位。記岔紕了!

  總之啊,從年終獎這方面上,福惠看明白了一件事兒,他老爹是真摳啊。

  不過他想啊,若是他有一天能當上皇帝的話,他可能也會如此,能省一分是一分嘛。

  再說凡是在御前當官兒的,哪個差那點年終獎啊?

  沒準兒那些大官眼裡還瞧不上那點賞賜呢,歲末一些地方官員送上來的碳敬錢,可能都比那要豐厚一些。

  與其發放年終獎給王公大臣們錦上添花,不如把那些錢分給其他地方的貧苦百姓,出資修建一些學堂啊什麼的都行。

  又或者就把那些錢留下,以後萬一要是遇到什麼天災啊,起碼不用總是為賑災款發愁。

  這人啊在不同的位置上想法也是不一樣。

  福慧認為一個人他若是一個皇帝,前提是一個有責任心的皇帝,他想的就該是怎麼樣能將國家治理好,怎麼樣能使百姓安居樂業,若是一個臣子,那甭管你是一個清官還是一個貪官,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自己的得失。

  得失不單只是金錢上的得失,也肯能是名聲上的得失。歷史上有很多當大官的,位高權重,卻是家徒四壁。

  難道說他就是為國為民,全無私心嗎?

  不見得。

  一種可能是他大手大腳把錢都花出去了,把萬貫家產敗了個乾淨。

  第二種可能是,人家要的就是一廉潔奉公,兩袖清風的名聲。

  福惠可不覺得把自己的錢捐了個乾淨去救濟別人,自己卻住個雨天漏水的破茅房,冬天蓋著張千瘡百孔霉味撲鼻的爛棉被的人就是什麼好官了。

  那不就是秀嘛!

  在福慧眼裡就跟那現代的什麼市.委.書.記擠地鐵一個樣,可假了!

  他自己的那點錢有個球用啊?能救活幾個人啊?有什麼事情向上反應好不好啊?

  起碼皇上拿出的錢能比你多吧!

  不過這種人為了個虛名也是拼了,就沖這個福惠也得給他們點個贊不是?

  當然福惠也不能否定確實有一些人,那真的是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完全的捨己為公(攻)。

  不為名,不為利,就為心中的那個他,啊呸,是那個道。

  他們,那思想境界已經到達了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了,反正福惠是觸碰不到,理解不上去。

  這些人,要麼是出現在神話傳說裡,要麼是已經到神話傳說中的地方去了,反正福惠是一個都沒親眼見著過。

  這以往過年的時候啊,雍正都會加班加點的批折子,可今年不一樣,他把那些政務都交給他小弟怡親王了。

  辦完簽授會之後,雍正無事可做了,剛邁出門尋思著自己要幹點什麼,就聽不遠處「彭」的一聲,是太監放的爆竹。

  之後福惠就見雍正領著一群太監過來了。

  他手裡倒是什麼都沒拿,可他身後的那些太監一個個手裡都捧著個大木箱子,累的氣喘吁吁的。

  雍正估計是這些天玩上癮了,把福惠帶到宮外的空地上去,把那些爆竹煙花不要錢似的往外拿。

  單響的『麻雷子』,雙響的『二踢腳』,成掛的辟里啪啦亂響的鞭,『太平花』,『葡萄架』,『炮打襄陽城』,還有那『耗子屎』,『滴滴金』,『黃煙帶炮』。

  總之是應有盡有,雍正也不知道是童心未泯,還是返老還童,玩的比福惠還要歡。

  這回福惠可是看出來,現在他老爹雍正是不差錢了。

  很快就到了除夕這一天,這烏拉那拉皇后的病啊還沒好呢,連之前灶王爺嘴上的麥芽糖都是福惠幫抹上去的。

  早上就雍正和福惠兩個人簡單的吃了點早飯,這之後還沒到中午呢,雍正那邊就接到了來自朝鮮的消息。


☆、第43章 冬眠卡

  話說除夕當日,朝鮮那邊雞還沒叫就亂了套。

  之前,雍正是敵不動,我不動;

  這之後啊,敵欲動,我還不動;

  到如今,敵已動,我巋然不動。

  本來雍正打的主意是,等朝鮮他們打到一方歇菜或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再來個異軍突起。

  所以雖然他在除夕就收到了消息,但卻依然不動聲色著。

  可他沒想到朝鮮那邊一共才幾百萬那麼點人,這仗打的倒是筋道,從大年初五戰爭就進入到了白熱化,到現在他們這兒都吃上元宵了,那邊還打的難捨難分呢。

  雍正心道:這場仗打的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似的,又臭又長的。要是等他們兩敗俱傷了,沒準兒那些人都死光了,到時候他上哪找人修河堤去啊?

  不行,不能再等了。

  於是在正月十六這天,雍正先是頒布了一道詔書,痛批了朝鮮數月前的無恥行徑,然後下令岳鍾琪和傅爾丹即刻發兵,攻打朝鮮。

  而雍正私信岳傅二人時大體意思是這麼說的,「去吧親,快去快回,速戰取決,敵將不用生擒,留下點兒俘虜就行。」

  閒話不再多說,傅爾丹負責斷後,岳鍾琪先行率領著大部隊人馬在前方開道,一路上勢如破竹,直取漢城。

  為什麼會這麼輕鬆呢?

  呵呵,朝鮮那幫傻叉把城裡的守軍全都給調走了,岳鍾琪就像是巡邏似的走個過場,把當官的給綁起來,然後換地圖走人,向下一城進發。

  說實話,連根竹子都不勞他動手砍!

  傅爾丹本來以為打仗的時候先鋒才是重要角色,沒想到現在打掃戰場的收尾工作成了重頭戲。

  其實也沒什麼好打掃的,主要是人員安置的問題,將一些官兵安排妥當,他也像趕場子似的急急忙忙的切換地圖。

  沒辦法不著急不行,那岳鍾琪屬老虎的,跑得比兔子還快。

  那些朝鮮本地的老百姓起初沒搞清楚究竟是怎麼個情況呢,大半夜的時候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可他們沒敢出去,結果第二天一看告示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雍正之前就把寫著滿文漢文朝鮮文的告示都預備好了,大軍臨出發之前全都交到了傅爾丹的手裡。

  傅爾丹就像是個貼小廣告的一樣,每到一處就貼一張,其上大意就是,這個城縣被我大清承包了。

  岳鍾琪在朝鮮半島橫行無忌,都已經狼奔豕突到三八線那個位置了,朝鮮那幫傻叉才接到消息。

  少論派的李麟佐還在城牆根兒下專心致志的指揮叛軍搭雲梯呢,一聽到這信兒,一口氣哽住直接厥了過去。

  而王城裡的人也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有的人裝模作樣的掐指一算,驚呼道:「不得了,不得了,大事不好啦!那幫狼崽子還有一天就要打到漢城了!」

  有的士兵站在城樓上正舉著石頭準備往下砸呢,突然就被叫停,好懸沒閃著腰。

  然後就只見他的長官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本以為是來關心自己的,結果對方鳥都沒鳥他,直接衝過去探出半個身子衝著下面喊道:「金三啊,這仗還打不打啦,不如我開城門先放你們進來,要是等滿清的韃子來了,還不知道是戰是降呢,咱們得統一口徑,別做無謂的犧牲啊!你覺得咋樣?」

  「那也只能這樣了,小樸,你讓你的兵在上面搭把手啊,我們這兒還有人在牆上掛著呢,下來不方便,我讓他們從上面過去。」

  「行,你讓他們小心點繼續爬吧,我們不往下撇石頭了,放心吧。」

  「說話算話啊!」

  就這樣,這次朝鮮人民的政變十分戲劇性的結束了。

  朝鮮英祖李昑的腦子暫時還沒被這場政變搞懵圈,在這一刻他選擇了不計前嫌,在朝上聚集了文武官員開始召開緊急會議。

  他發表了一段慷慨激昂,感人至深的演說,號召大家要一致對外,與清軍共存亡,啊呸,是與清軍血戰到底,絕不投降。

  這李昑的演講水平確實不錯,感情也很投入,給底下那幫朝鮮人都聽的是熱淚盈眶,群情激奮。

  不過可惜啊,有阿蘭這麼個來搗蛋的,那一切都是白扯。

  這次出兵朝鮮,阿蘭也派了阿彩從京城跟了過來。

  原因倒不是像福惠自作多情想的一樣,她比較掛心的是她老爹。

  福惠在盛京裡安安全全的呆著,阿蘭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可阿克敦身為兵部尚書,責任卻很重大。

  這戰場上的事兒瞬息萬變,誰都難以預料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阿蘭覺得還是速戰速決的好,省得多生事端。

  她翻了翻自己大富翁系統裡的卡片和道具,發現沒有什麼能派得上用場的。

  思前想後,一咬牙一跺腳,將多餘的和暫時沒用的道具和卡片全部變賣。

  不過大富翁系統太黑,這一買一賣中間的差價很大,最後阿蘭將所有的東西都賣掉了再加上阿蘭之前提出來的存款,現金一共才有200多財富點。

  沒辦法又貸款了50點,然後她花了100點買了張冬眠卡,又花200點買了張寶石卡。

  用寶石卡對冬眠卡進行強化,最後二者合二為一,變成了一張有著類似於群暈技能的超級冬眠卡。

  李昑還在那邊喋喋不休,阿蘭將意識轉移到阿彩的身上,瞬間視角變換,阿蘭變成一隻鸚鵡的模樣瞬間雄赳赳氣昂昂的站在朝鮮王宮的屋簷上。

  因為大富翁系統是與靈魂綁定在一起的,所以阿蘭附身過來仍然可以使用,操縱意識點擊冬眠卡。

  「確定對方圓一百里以內的人使用冬眠卡?」

  「確定。」

  隨後一陣「悅耳」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緊接著阿蘭的耳畔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呼嚕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嚇得阿蘭好懸沒從屋頂上跌下去。

  阿蘭飛下去一看,只見大殿上的人全都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面目表情倒都一致,雙眼緊閉,張個大嘴打著呼嚕,至於形態姿勢卻是各不相同。

  有個大約200多斤的大胖子正好壓在了一個「瘦猴」身上,阿蘭起了點同情心,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那大胖子從他身上推了開去。

  之後阿蘭又在城裡繞了一圈,發現整個漢城的人也無一例外全睡著了,頭頂的正上方都有一個倒計時的顯示,還有四十七點幾個小時他們才會從新甦醒。

  這系統還算靠點譜,阿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她記得她以前玩大富翁的時候,被施加冬眠卡的人會昏睡五天呢,這要是在現實生活中,那人早就睡死過去了。

  關於戰爭這方面,阿蘭和福惠的想法都是一樣的矛盾,一方面他們難忘過去悲痛的歷史,希望中國可以征服世界,尤其對於某些島國,徹底消滅最好,可另一方面他們內心裡還有點人道主義精神,放的出狠話,可對於一些無辜的平民老百姓,那真是下不了狠手。


☆、第44章 死亡名單

  這夜岳鍾琪的大軍駐紮在距離漢城大約有兩百里遠的郊外。

  除了少部分負責守夜巡邏的,大部分士兵都已經席地酣睡了,這幾日的急行軍可把他們都累壞了,現在他們要養足精神準備明天的決戰。

  不過作為一軍主帥,現在本該好好休息,就是不睡也該閉目養神的岳鍾琪岳大將軍,這個時候卻是瞪著兩個大眼珠子面向漢城的方向張望個不停。

  其實他也想好好睡個覺養精蓄銳,可他們之前在漢城裡安插的探子現在突然間沒了音信。

  昨天晚上還傳了消息出來,今天就聯繫不上了。

  莫不是探子被人發現了?抑或是漢城內部有了什麼異動?

  他們會不會在前方佈置了什麼陷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真是讓人捉急,上午下午派出去探子怎麼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是不是中了敵人的埋伏了?

  岳鍾琪正在那胡思亂想瞎琢磨著,就聽見遠方隱隱有馬蹄聲傳來。

  他趕緊俯身趴下,把耳朵貼在土地上,聞得只有四個馬蹄子踏地的聲音,岳鍾琪激動的站起身來向前跑去,奔出數十步遠,視線裡出現了個縱馬疾馳一身朝鮮平民打扮卻留著金錢鼠尾髮型的男人,而且馬背上除了他好像還馱著什麼東西。

  月光昏暗,夜色朦朧,那人快馬加鞭直奔到岳鍾琪的近前,這才發現原來前面站的人竟然是將軍大人。

  他連忙翻身下馬,下跪行禮,喘著粗氣急急的道:「報告將軍,前方大約一百里外,所有人,呼,所有人不論男女老少全都昏睡不醒,所因不明,不過看情形,他們像是突然之間就睡了過去的樣子。」

  接著他起身將那一個伏在馬背上的人弄了下來,「這是將軍上午派出去的探兵,屬下是在那不遠處發現的他,他的情況也是一樣,無論怎麼叫都叫不醒,屬下擔心將軍焦急,便沒有再往前打探,急著回來稟告將軍。」

  「膽子小就膽子小,找那麼多借口,行了,你趕緊將人送到隨軍的太醫那裡,讓他給看看。」

  那人被臊的滿臉通紅,呵呵的乾笑了兩聲道:「屬下慚愧,這就將人帶過去。」

  「誒,等等站住!」

  「啊?將軍有何吩咐?」

  「你記著等會兒將身上的那套衣服換嘍,要不然這黑燈下火,小心到時候別人不注意再把你當成奸細狠揍一頓。」

  「額,是的將軍。」

  第二天一早,岳鍾琪掛著一對大大的黑眼圈率領軍隊朝著漢城的方向前進。

  就像昨晚上的那個探子回報的那樣,他們在前進了一百里左右的路程之後,在荒郊野外發現了零星幾個倒地昏睡的人。

  太醫上去查看了一番,發現和昨天晚上那個探兵的情況一模一樣,沒有中毒或者是中了迷藥的跡象,也不是因為醉酒的緣故,從脈象上看就像是普通睡覺一樣,可奇怪的就是怎麼叫怎麼喊使用什麼辦法,都無法讓他們從熟睡中甦醒過來。

  有可能是中了什麼巫術,不過那方面他可是一竅不通,無能為力。

  岳鍾琪的想像力不豐富,面對如此情形,他毫無經驗,只能小心打算,留下一部分人原地待命,他自己則率領著剩下的士兵繼續進發。

  等他們一進到漢城才發現,之前路上見到的情形與城內的情況相比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了。

  巡視了一圈,岳鍾琪原本忐忑的心情已經徹底平復了下來,時不待我,機不可失,他率領著手下的官兵直奔王宮。

  繩子帶的都不夠用,那些士兵又從王宮裡搜集了好多,將朝鮮大大小小的官員兵卒全都搬到了王宮的西南角,然後將手腳都綁了個結實,嘴巴也給堵的嚴嚴實實的。

  就連朝鮮的君王英祖李昑也是沒有優待,不過岳鍾琪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用布掩住了李昑的口鼻,不出一分鐘,對方的脈搏就沒有了。

  岳鍾琪之所以這麼做不是因為他和李昑有什麼私人恩怨,而是皇命不敢違。

  臨行前雍正給過他一份死亡名單,上面記了一些人名和對應的人物頭像,這位朝鮮君王位居榜首。

  雍正交代務必要讓這李昑死的神不知鬼不覺,到時候大可以將他的死嫁禍到造反派的頭上。

  本來岳鍾琪還想著等時機一到,讓城裡的粘桿處那幫人下手呢,結果卻出了這個岔子,連粘桿處的人也睡過去了,這就只能他自己動手了。

  解決完了朝鮮的君王,接著岳鍾琪又開始對名單上的其他人下手了,總之但凡是個刺頭,按雍正的意思就是一個不留,統統除掉。

  忙活了好一頓,岳鍾琪這才想起他們在城外還有『留守兒童』。

  引燃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黃昏時分,剩餘的軍隊趕到了漢城。

  在城裡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傅爾丹的部隊也趕到了,岳鍾琪將情況和他大致講了一下,又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計劃,最終二人決定再等兩天看看情況如何。

  他們估計著兩天之後這幫人要是還不醒,那基本上是不想死都不成了,現在他們都已經是大小便失禁了,再幾天不吃不喝的,能活著那絕對是奇跡。

  現在還是先給皇上去個信兒,問問皇上是什麼意思。

  沒想到的是,信鴿都飛出城門口了都,城裡那幫睡的跟死豬似的人,就那麼十分突然的醒了,特麼的醒了。

  簡直莫名其妙!這也太任性了,完全搞的他們措手不及。

  岳鍾琪無奈,那鴿子飛出去了也追不回來了,只得從新再寫一份情報寄過去。

  王宮以外的百姓們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大小便失禁的窘狀,連忙屁顛屁顛的跑回家換衣服,收拾乾淨之後,出門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堆談論之前發生的事情。

  雖然眾說紛紜,不過他們誰都沒想到,從他們昏迷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天的時間。

  至於王宮裡的那些人,就沒那麼好命了。

  手腳被捆著,嘴被堵著,關鍵的是髒了衣褲根本沒人來給更換,味道讓人作嘔。

  不過那還不是最可悲的,最可悲的是,他們就是想吐都吐不出來好嗎?

  不是肚子裡面沒食兒的原因,而是就算他們膽汁都湧到嗓子眼了,也會被嘴裡那塊破布堵回去了!

  怒!


☆、第45章 動胎氣

  朝鮮英祖賓天的消息在幾天之後被公之於眾。

  在清朝政府的連懵帶騙下,朝鮮人民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國王委託清朝皇帝派兵,幫助他剷除逆黨,可惜清軍來遲了一步,英祖陛下已經被少論派的一干逆黨殘忍的殺害了思密達。

  漢城當地的百姓本來對於這事兒是似懂非懂的,可是在別有用心之人的刻意引導下,他們便開始了腦補。

  起先造反派的人施展巫術,控制住了全漢城的人,守城的官兵放了他們進城,然後他們進到王公殺害了英祖陛下,接著清朝的官兵趕來,快速鎮壓了造反勢力,最後巫師被清朝將軍殺死,巫術破除,百姓們得到了解救。

  事情的發展就是這個樣子的思密達。

  當然還有少部分人對於此事的看法是截然不同的,他們隱隱覺得這些都是清朝的陰謀,不過此等言論還沒有正式發出,他們就已經和他們的英祖陛下在黃泉路口相會了。

  所以說,粘桿處的辦事能力那就一個字兒:強!

  朝鮮的戰事沒過多久便落下了帷幕。

  戰後,朝鮮王朝覆滅,改為朝鮮省,朝鮮省成為清朝的第十九個行省,朝鮮半島正式劃入清朝的版圖。

  二月中旬,雍正班師回朝,岳鍾琪隨行護駕。

  傅爾丹則是暫時駐紮在了朝鮮半島,還有雍正來時所帶的大批文武官員,也留在了那裡,來之前他們都經歷了幾個月的朝鮮語培訓,如今他們替代了之前的朝鮮官員正式上崗就職。

  一到京城,朝鮮的大批官員就被關進了大牢,至於他們的家屬,除了嬰兒幼兒被送進了育嬰堂,其餘的全都被關入了監獄,至於如何處置,雍正表示:他還沒想好。

  從他們家裡查抄的家產在經過雍正的挑挑撿撿之後,也被盡數充入了國庫。

  別看朝鮮那破地方窮的□□牆都修不起,即便如此那些朝鮮的官員也能從老百姓的牙縫裡摳出錢來,他們雖說不上是富可敵國,但卻個個是腰纏萬貫。

  這次的朝鮮一行,一來一去,國庫裡的銀子不僅一個沒少,反倒是又豐盈了很多。

  走的時候盛京那還飄著雪花,如今回到京城已經是過了春分。

  雍正在乾清宮大擺筵席,設宴三日,款待廷臣。

  這一是為了犒賞功臣,二也算是將之前除夕元旦還有上元節的宴席給補上了。

  反正花的不是雍正自己的錢他也不心疼,再說雍正現在也不差錢。

  雍正回到紫禁城,怡親王立刻就將手中的政務歸還給他,雍正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奏折,心裡頭就一個想法:真特麼的想撂挑子不幹了!

  沒辦法,出去玩了幾個月,他已經有點樂不思蜀了。

  其實他的懶癌細胞已經開始在身體裡急速擴散了,只是現在雍正還沒有察覺而已。

  這之後他一改昔日工作狂人的作風,他不再沒日沒夜的窩在養心殿裡批折子,而將大量不太重要的政務都分散給底下的諸位王公大臣們去做。

  現在他會有一些空閒的時間,每天要麼在御花園遛遛彎兒,要麼就到南書房去和人嘮嘮嗑。

  南書房最近來了個新人,不是什麼青年才俊,年紀也挺大了都,是個五十多歲的乾巴老頭兒,名叫鄔思道。

  他曾是田文鏡的幕僚,在南方一帶聲名遠播。

  雍正前不久革了田文鏡的職,事後突然想起田文鏡的那位鄔師爺來,就想派人去尋,問了田文鏡之後才知道,原來半年前鄔思道和田文鏡兩個人就因為意見不合而分道揚鑣了。

  最後粘桿處的人是在鄔思道的老家紹興尋到的他。

  鄔思道來到京城之後,雍正暫時把他安置在南書房任職,現在算是一個試用期,觀察期,之後如何就要看他的表現了。

  回京後福惠的日子過的很平淡,每天早上到尚書房上課,中午吃完飯,下午開始和弘歷幾個在校場練習射箭和布庫。

  晚上的時候就和阿蘭沒事兒閒扯淡,聊聊這一天裡發生的大事小情。

  要說最近有什麼有意思的樂事兒,那就應該是前幾日弘歷的金格格到四福晉富察氏院子裡去請安,結果卻動了胎氣的事情了。

  當時的事情鬧得很大。

  金格格早已經懷胎滿三個月了,之前太醫來看診都說情況很好,正常情況下是不會出現動了胎氣的這種情況。

  所以事情的矛頭就都指向了富察氏。

  富察氏除非是證據確鑿無可辯白,否則就是腦袋穿刺了,她也會否認到底的。

  而賈元春幾人也證明確實沒看見富察氏對金格格做過什麼,說富察氏就連糕點茶水都沒讓金氏用。

  得,這找個機會就給弘歷上眼藥了。

  表面上是替富察氏說話,實際的意思卻是:四福晉做了什麼我們沒看見,她背地裡幹的事兒我們毫不知情。

  與此同時還不動聲色的又給富察氏補了一刀:哎呀媽呀,四福晉那人老摳了,大清早的去給她請安連口吃的都不給。

  至於金氏,她很聰明的沒有選擇往富察氏身上亂潑髒水,只說自己之前沒有感到任何異樣,是突然之間就感到腹痛的。

  本來弘歷就感到這裡面有貓膩,這下覺得富察氏更有嫌疑了。

  沒有再聽富察氏的辯解,當即就命人去搜院子。

  弘歷那邊動靜鬧得很大,連大病剛愈的烏拉那拉皇后都被驚動了,帶著齊妃熹妃裕嬪幾人就到了乾西二所。

  弘歷發起火來不管不顧的,富察氏大冷天的挺著肚子站在院子裡哭個不停,皇后來了見此連忙讓她先進到側房去歇一歇,免得她再著了涼動了胎氣。

  那些奴才忙忙活活的將屋裡屋外翻了個底朝天,結果出乎弘歷的預料,竟然什麼東西都沒有找到。

  弘歷一臉尷尬的站在那裡,齊妃娘娘冷眼旁觀,只能是皇后熹妃等人來打個圓場,對著富察氏好生安慰了一頓。

  可弘歷心裡對富察氏仍是將信將疑,自從富察氏嫁進來之後,他院子裡除了富察氏就再沒別人生過孩子,他之前那幾個孩子都是在富察氏沒進門之前出生的,如今金氏懷了胎,之前養的都是好好的,可到她那去請個安竟然就莫名其妙的動了胎氣。

  這讓弘歷想要相信她都難。

  弘歷覺得她可能是用了什麼秘術,不過這事暫時還沒什麼頭緒,現在只能小心防範著,等富察氏自己露出馬腳。


☆、第46章 雙胞胎

  後來弘歷一連幾日都沒有去看富察氏,好不容易有一天出現了,富察氏起身去迎他,可他卻只是站在門邊,面無表情的撂下這麼一句話,「金氏的請安暫時就先免了吧,她身子弱。」

  然後他不待富察氏反應,自己就又轉身出去了。

  我去年買了個表!

  富察氏回過神來,瞬間心中就有千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氣得身子都發抖,瞋目切齒的瞪著弘歷遠去的背影,眸子裡簡直是要噴出火來。

  你妹的!

  當老娘是泥捏的不成?

  老虎不發威你特麼的當我是病貓!

  之前她不讓那些側福晉格格們每天過來立規矩,那是她覺得看見那幫賤人鬧眼睛,食不下嚥。

  讓她們初一十五來正院請安,那是提醒她們不要忘了自己身為妾室的本分。

  她自問沒做過半點的對不起良心的事,是,她的確是不待見賈元春和高氏那些人,可卻從來沒對她們有過一星半點的苛責和為難,而對庶子庶女們,她雖做不到視如己出,但是吃得穿的用的,各方各面也從來沒有虧待他們半分。

  難道她做的還不夠好嗎?

  她是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寬容大度,換來的竟然卻是弘歷的猜度懷疑以及那幫賤人的變本加厲。

  那些宮人都已經搜過院子了,根本就沒有任何她加害金氏的證據!

  她從來都沒想過要害金氏的孩子,她是清白的,她是冤枉的!

  可是這麼多天過去了,從弘歷的身上,別說是道歉,就連一句安慰的話她都沒有得到,一句都沒有。

  弘歷每天就像是躲瘟神一樣的躲著她,她真的就那麼可怕嗎?難道在弘歷的眼裡,她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嗎?

  為什麼她做是錯,不做也是錯?

  富察氏氣的直掉眼淚,垂下頭看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更是感到怒火中燒,義憤填膺。

  弘歷既然如此無情無意的對她,那她為什麼要那麼辛辛苦苦的去給他生兒育女?

  自己這tm的不是犯賤嗎!

  富察氏是越想越恨,越想越氣,腦子一熱,揮起拳頭,狠狠就地砸向自己的肚子。

  之前富察氏的樣子太可怕,那些宮女嬤嬤們怕她遷怒到她們的頭上,所以都躲的遠遠的,如今想要阻止富察氏,卻已經是晚了。

  「哎呦!疼,疼,肚子疼!」

  「四福晉你沒事吧。」

  「快,快去叫太醫。」

  「是是是。」

  疼痛使得富察氏的腦子陡然清醒過來,與此同時心中不由得恐懼起來。

  被幾個人慢慢的扶到床上,背過身的時候富察氏趕緊偷偷喝了幾口空間的泉水。

  瞬間疼痛的感覺就減輕了許多。

  兩分鐘不到的功夫太醫們就趕到了,可是這個時候富察氏的肚子已經好了。

  不過也不能讓人家太醫們白跑一趟,所以富察氏還是很配合的伸出胳膊讓他們把脈。

  富察氏本以為隨便應付過去就行了,可沒想到太醫們竟然給了她那麼大的驚喜。

  「四福晉可能是因為情緒波動比較大,所以才會有腹痛的感覺,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大礙,放鬆心情即可,不過您要是不放心的話,臣等還可以給您開一副安胎藥服用,還有,還有就是從剛才的脈象上推斷,您這次懷的應該是雙胎。」

  「什麼?你說我懷的是雙胎?」富察氏聞言一臉驚愕的問道。

  「額,是的,之前月份比較淺,脈象還不太明顯,剛才微臣幾人輪流給四福晉把了脈,基本上可以斷定,確實,確實是雙胎。」

  這些太醫們現在心裡這個苦呦,今天怎麼就這麼倒霉趕上他們班組值班。

  那個小宮女慌慌張張的就跑過來了,問她怎麼了,她說是四福晉出事了。

  他們都以為是四福晉的胎出了什麼大問題,比如見紅,滑胎之類的。

  所以來的時候心裡那叫一個忐忑啊,就怕上頭知道這事兒,然後怪到他們的頭上。

  來了之後一把脈,什麼事兒都沒有。

  這剛想要將懸著的心放下,鬆一口氣,結果再一細探,md竟然是雙脈。

  這回玩大了,若是龍鳳呈祥還好,若是兩個都是男胎,那可是大大的不詳啊。

  而且四福晉是雙胎,那他們身上的擔子可就重了,一個不好萬一弄出個一屍三命什麼的,那可就徹底玩完了。

  這幫太醫跪在地上糾結苦惱著,心裡頭想著是不是應該向皇上遞個折子,脫了這身官服?

  皇上要是不允的話,那是不是要提前留份遺書,把該交代的交代清楚?

  哎,究竟該怎麼辦才好啊?

  就在太醫們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聽到頭頂上傳來一個肆無忌憚的笑聲,猛的抬頭一看,就只見四福晉富察氏坐在床上笑得前仰後合的,還一臉興奮的大喊大叫。

  這下太醫們無一例外集體都斯巴達了,只覺得腦子裡好像有根弦「啪」的一聲斷開了,脆弱的小心臟完全承受不了這樣強大的負荷,「嘩啦啦」碎了一地。

  富察氏可不知道什麼雙生子祥不祥的。

  在現代她在電視上看到那些雙胞胎或者是多胞胎的時候,真的是覺得他們非常可愛,那時她就夢想著有一天自己結婚之後也能生個雙胞胎孩子。

  如今竟然夢想成真了,這簡直是上天的恩賜,真是太棒了!

  啊啊啊,她太興奮了,她現在真想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懷了一對雙胞胎,讓他們來一起分享她的幸福。

  「幹什麼呢,在這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弘歷皺著眉頭走進屋中,一開口就是教訓富察氏。

  然後他低頭一臉不耐煩對著傻呵呵跪在地上的太醫們問道:「之前不是說她肚子疼麼,現在看那樣子是沒事兒了?」

  弘歷本來就不願意過來,要不是那小宮女哭天抹淚的求著他來,還說什麼四福晉不好了,他才懶得動彈。

  結果剛進這院子,他就聽見富察氏驚天動地的笑聲,接著到屋裡一看,富察氏什麼事兒都沒有,好端端的坐在那裡,張個大嘴哈哈樂呢。

  這是在耍他怎麼著?

  富察氏一見是弘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板著張臉將頭扭向一邊不發一言。

  太醫們也搞不清楚狀況啊,戰戰兢兢的將四福晉懷了雙胎的事情告訴四阿哥,然後就不上了嘴巴當啞巴。

  弘歷一聽是雙胎,腦子裡最先閃過的念頭就是:打掉。

  不過思慮再三之後,他緊縮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臉上也露出了溫和卻又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弘歷一瞬間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對富察氏開始溫柔起來,不僅耐心吩咐太醫們多給四福晉開些補藥,回去之後還命人送來了一些藥材和銀兩,讓富察氏想吃什麼儘管讓御膳房去做。

  這弘歷一會兒一變,忽冷忽熱,按理說一般人都受不了,可偏偏這世界上就有那不一般的,富察氏就是其中一員。

  弘歷的幾句花言巧語,貼心安慰就能將她從暴怒的母老虎變成溫順的小綿羊,之前發生的所有不愉快統統忘掉。

  她倒真是床頭吵架床尾和,一點不記仇,好性格!

  現在她正安安穩穩美個滋兒的躺在床上,心裡頭泛著濃濃的甜意。

  弘歷竟然和她一樣期待孩子的到來,他也是深深愛著他們兩個人的孩子的。

  富察氏微笑著閉上眼睛,想像著在未來的日子裡她和弘歷兩個人陪著一對雙胞胎一起玩耍,在夕陽的餘輝下歡樂的度過幸福的時光。

  哎,那是多麼美好啊。

  富察氏自個兒在床上做著白日夢就算了,她還拉著身邊的宮女們跟她一起暢想。

  富察氏身邊的這些宮女嬤嬤,全都是內務府送上來的,早先原主身邊的嬤嬤和丫鬟,在現在這位富察氏穿越過來之後,就全都她找盡各種理由給打發回家了。

  她擔心那些原主的心腹會發現她的秘密,就趕走了她們,想要自己在宮中扶持一批心腹。

  事後她覺得自己真是聰明絕頂,卻從來沒想過她的那些小恩小惠,怎麼就能讓人死心塌地的為她效忠,真是天真的可笑。

  那些宮女們雖然都知道雙生子不祥的傳言,可是她們的腦袋還沒被驢踢,全都清醒的很,誰也不敢也不願去觸富察氏的霉頭,平白的得罪了主子。

  所以她們竟撿著好話去說給富察氏聽,全都順著她的意來。

  富察氏聽著周圍的一幫恭維,笑得合不攏嘴,美滋滋兒的靠在床上,輕輕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展望著她美好的未來,只覺得從窗外灑進來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心中滿滿的都是幸福感。

  突然富察氏摸著肚子的手停了下來,臉上幸福的笑容也慢慢從嘴角滑落。

  她剛才真的是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沖昏了頭腦,竟然直到現在她才想起,金氏肚子裡的孩子,那也是弘歷的。

  不僅是金氏,高氏和賈元春也給弘歷生了孩子,自己只是弘歷院裡眾多女人中的一個,除了一個正妻的頭銜,自己在弘歷心中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位。

  弘歷應該是因為喜歡雙胞胎才對她溫柔備至的。

  前幾天金氏動了胎氣,他根本不信任她,不聽她解釋就讓人搜她的院子。

  富察氏一想到那些事就傷心的想要落淚,不過突然間腦子像是裡劃過一道閃電,她猛地直起身子。

  前幾天她光顧著生氣,竟然將這麼重要的事情忽略了。

  金氏不可能平白無故就動了胎氣既然她沒有對金氏做手腳,那算計她的人是誰?

  是金氏自己弄得苦肉計,還是其他人的一石二鳥之計?

  亦或是她們幾個聯合了起來想要扳倒她這個正室福晉?

  都有可能。

  富察氏下定決心要洗刷她的清白,偷偷的讓她的那幾個『心腹』去調查,看看能不能找出一絲蛛絲馬跡。

  其實,富察氏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那個賈元春。

  賈元春那個人真的是很可疑,雖然她不怎麼瞭解歷史,但是紅樓夢她還是知道的。

  賈元春怎麼就成了弘歷的側福晉,而且還生了那麼多孩子,這跟原著不一樣啊。

  這樣看,那個賈元春說不定也是一個穿越者,她可能也會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而且賈元春懂醫這件事兒在弘歷的院子裡或者說在整個後宮裡也不是什麼秘密。

  她經常會花銀子從太醫那裡買一些普通的沒有什麼毒性害處的藥草,這都是得了皇后的首肯的。

  不過就憑她會醫術這一點,富察氏就有理由懷疑她。

  金氏很可能是被賈元春做了手腳,沾染上了一些藥物,所以才動了胎氣。

  而賈元春之所以那麼做,可能有兩個原因,一是嫉妒金氏,想要弄掉金氏的孩子,二呢就是想要除掉她這個正室福晉。

  還真是惡毒,跟她那個虛偽殘酷的娘一個樣。

  且等她將孩子生下來,到時候一定要好好治治這個惡毒的婆娘。


☆、第47章 母女開戰

  富察氏派人到處去收買人心,前前後後花了一百多兩銀子,結果只收到了一些無關緊要卻又讓富察氏醋海翻波的消息。

  比如說最近金氏特別喜歡吃酸的,尤其是山楂,可那都是過了季的果子,宮裡貯藏的也不多,論理金氏是不夠資格吃的,可弘歷卻跟御膳房說拿出他的那份,然後讓御廚換樣給金氏做。

  又比如說這兩日天氣又有點降溫,弘歷到高氏那覺得她院子裡陰冷陰冷的,就把自己的黑炭勻出了一些送給了高氏。

  再比如賈側福晉生的大阿哥永璜最近又學會了一首詩顏真卿的《勸學》。

  「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當著弘歷的面,永璜毫不膽怯,背誦的十分流利,弘歷很是高興的大大誇獎了他一番,並將自己小時候用過的硯台和鎮紙當作嘉獎的禮物送給了永璜,鼓勵他再接再厲。

  本來那些宮人都不敢將那些爛七八糟的告訴給富察氏,無奈富察氏言辭相逼,所以那幫人為了不被送去慎刑司,不敢再有絲毫的隱瞞,只能據實以告。

  這也就是富察氏有隨身空間保駕護航,才能相安無事,要是換了一般人聽見自己老公和小三小四小五親親熱熱相親相愛的,非得氣炸了不可。

  不過富察氏雖然身體沒什麼大礙,卻不禁是有些心灰意冷,化悲痛為食慾,開始胡吃海喝大補特補起來。

  富察氏是氣得不輕,可福惠在聽到萌二同步傳來的新聞聯播之後,卻是笑不可支。

  他覺得弘歷跟他們老爹雍正似的,咋就那麼摳呢?

  你小老婆懷孩子,你那份山楂不夠吃,你還能舔個臉去跟皇后熹妃她們,福惠都替他這位四哥臊得慌,你說你就不能掏點銀子出來讓內務府的採辦到外面多買點山楂回來?

  你覺得高氏的屋子裡陰冷難耐,拜託那是高氏房間裡有個吊死鬼,才會陰風陣陣,你給的那點炭根本不頂事兒的好嗎。

  再說你既然都那麼『慷慨』了,就不能拿點好炭?銀骨炭沒有,那紅籮炭總應該拿得出吧,那幾塊黑炭出來不是糊弄人嗎?

  不過福惠覺得弘歷最有才的就是他把自己小時候用舊的硯台送給他兒子當禮物,你說要是想展現你的父愛,你倒是把你爺爺康熙給你的那塊拿出來啊,再不濟你把雍正賞你的給你兒子他也不挑啊,拿個便宜貨算怎麼回事兒啊?捨不得是怎麼的?

  這也就是在古代家教嚴,這要是放到現代的那幫熊孩子身上,保不準就給你摔個稀巴爛。

  要說弘歷和富察氏那活該這輩子做夫妻,互補型cp,一個吝嗇小氣,一個慷慨大度。

  富察氏買通點破爛消息就花了一百多兩銀子,這要是放到現代,換算下來那大概能有小十萬塊錢呢。

  絕對的敗家娘們,這事兒要是被弘歷那個暴脾氣的知道了,弄不好要剁手的!

  哪還輪得到她現在拈酸吃醋?

  還有她那嫌疑人的人選。

  賈元春?

  要是賈元春的話分分鐘就把你玩死了好嗎?

  富察氏還懷疑人家下藥?麝香啊?

  別那麼低端行嗎?

  人家賈元春是高玩,就是研究,那也是從什麼變身藥水「復方湯劑」之類的走起。

  真正的始作俑者是高氏好嗎?

  要是將生活中一天看作電視劇的一集,那這情節進展的也太慢了,這都好幾十集快大結局了,真兇還沒抓到呢!

  這是把它當韓劇拍呢,還是要學美劇的模式,留個懸念等待第二季啊!

  哎,這戲演的,福惠在旁邊看著都著急。

  那高氏身邊的吊死鬼也真夠給力的,不僅是情報小助手,托夢小能手,竟然還是打胎小幫手。

  雖然打胎的實力不算很強,孩子還在金氏的肚子裡。

  但起碼也讓金氏在床上老老實實的躺了足足一個月。

  真是一鬼在手,生活無憂,陰人必備之物,你,值得擁有!

  富察氏懷有雙胎的事被爆了出來,皇后他們都沒多說什麼,只是又賞賜了好些補品,然後讓富察氏好生休養,這幾個月不必過來請安。

  富察氏當然不願意每天懷著孩子還折騰來折騰去的,她現在肚子裡可是一對雙胞胎寶貝,是上天賜給她的禮物,這每天晨昏定省萬一出了什麼岔子,皇后他們就是賠上性命也無法彌補她的損失。

  於是對於皇后的提議,富察氏只是象徵性的意思意思推脫了幾句,便借坡下驢拜謝了皇后的恩典。

  我們大清朝的國母烏拉那拉皇后現在很是頭疼,對於富察氏這個(表)外甥女,她真的是無可奈何。

  那孩子心也真夠寬的,到現在還跟個沒事兒人事的。

  烏拉那拉皇后思來想去,對富察氏這胎實在是放心不下,跟雍正請示了一下,然後就把自己的表妹,也就是李榮保的夫人覺羅氏招進了宮。

  皇后和表妹覺羅氏簡單的聊了幾句家常,接著就把富察氏這雙胎的事兒告訴給了覺羅氏。

  覺羅氏聽後當時就嚇的癱在了地上,渾濁的眼睛裡瞬間就蓄滿了淚水。

  不過幸好她的腦子沒有懵掉,還記著這宮裡頭的規矩,回過神來趕緊用帕子堵在眼睛上不讓淚水滑落。

  皇后安慰了她幾句,等到覺羅氏的情緒穩定了一些,就讓身邊的宮女領著她到乾西二所去見富察氏。

  富察氏前兩天就聽烏拉那拉皇后提起過這事兒,這兩天一直在琢磨著該如何面對覺羅氏。

  她腦子裡關於原主的記憶是一丁點都沒有,她剛穿越過來,除了知道自己剛剛生了個女兒,其餘的什麼都不知道,記憶乾淨的像是一張白紙。

  富察氏將她和覺羅氏見面時的情景在腦子裡描繪了一遍又一遍,見了面應該怎麼表現,應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富察氏提前做了充足的準備,可真到了二人母女相匯的這一刻,她卻仍是覺得措手不及,應接不暇。

  覺羅氏一見照面就先給她來了個『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緊接著是『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兩個人默默對視了一分多鐘,一個字兒都沒別出來,哪個都不先開口。

  富察氏是陪哭的,她這算是她人生的第一次一懷孕,不太會控制情緒,受到覺羅氏的感染,眼淚不由自主的嘩嘩往下掉。

  而覺羅氏真的是情緒上來了,剛才在皇后那裡沒敢放肆,可一見著女兒的面,就徹底繃不住了,那眼睛就好像是壞了的自來水龍頭,擰都擰不上。

  送覺羅氏過來的那個宮女覺得自己傻不愣登的杵在那不免有些尷尬,默默的福了福身便退出了屋子,而富察氏屋子裡的那些人見此,也都有樣學樣,悄悄的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這對悲傷的母女,讓她們單獨好好說說話。

  「吱嘎」一聲,關門的動靜破壞了屋子裡濃濃的悲傷氣氛,也使得這對淚包母女二人從無盡的哀傷中解脫了出來。

  富察氏也沒想到和她老母剛一見面就直接來了個□□,此刻正想著該弄個什麼樣的開場白好緩和一下氣氛。

  結果覺羅氏再一次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覺羅氏上去一把就抱住了富察氏,語帶哽咽的哀求道:「啊~額娘的乖女兒啊,你聽額娘的一句勸,狠下心把這肚子裡的孩子打掉吧。」

  頓時富察氏的腦子裡出現成片成片的亂碼符號,心中有千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富察氏被氣的是怒火中燒,狠狠地一把推開黏在她身上的覺羅氏,然後指著覺羅氏的鼻子不留一絲情面的罵道:「滾,你給我去滾!」

  覺羅氏被推的一個趔趄,連退了四五步,後背重重的撞到了牆上。

  覺羅氏疼得直咧嘴,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富察氏道:「你怎麼能這麼對我講話,竟然敢這麼用力的推我,我是你的額娘啊!」

  「哼!」富察氏冷笑了一聲,斜眼看著覺羅氏滿是譏誚的道:「你還有臉說你是我額娘!有你這樣的額娘嗎?竟然叫自己的女兒打胎,我現在懷疑我真是你親生的嗎?」

  「你當然是我親生的,十月懷胎那還能有假!」覺羅氏泣不成聲,「額娘讓你打胎是為了你好,額娘是為你著想啊,你怎麼就不明白額娘的這份心呢?」

  「為了我好?為我著想?我說你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吧!你知道這兩個孩子是我盼了多久才得來的嗎?你知不知道他們對我有多麼的重要?你竟然讓我打掉他們,你究竟是何居心啊?」富察氏歇斯底里的喊著。

  覺羅氏淚如雨下,「我,我真的是為了你好啊,雙生子是不祥的,而且先前你生芙蓉的時候都險些難產,現在肚子裡懷了兩個,這臨盆時要是有個萬一,你,你讓額娘如何能承受,啊?」

  富察氏微微弓下身子舉起兩隻手附在耳邊尖叫著:「你閉嘴!」接著她抬起頭直視著覺羅氏的眼睛撩開手,指著對方質問道:「誰說的雙生子不祥?你撒謊!我看你是誠心和我過不去,竟然跑這兒來詛咒我了,看我好欺負是吧?你怎麼這麼狠毒?」

  「你這孩子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之前你將王嬤嬤她們趕出宮額娘給你寫信你不回,如今我為了你好勸你打掉那兩個孩子,可你竟然如此辱罵於我?我是你的額娘,難道我還會害了你不成,那兩個孩子你真的不能要啊!他們會害死你的!」

  覺羅氏儼然已經哭成了個淚人。可是她的話聽在富察氏耳中卻是覺得尤為刺耳。

  富察氏已經不想再聽她的狗屁廢話了,別過頭衝著門外大聲喊道:「來人,把她給我拖出去,我不想見她!」

  守在外面的宮女早就聽見屋子裡的爭吵聲了,想進又不敢進。

  幾個人小聲的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等著主子招呼她們再進去,省的搞不好直接撞槍口上了,到時候主子再把火撒到她們身上,那可就冤死了。

  這會兒一聽見富察氏在屋裡召喚,就一窩蜂的衝了進去。

  不過進門之後,瞧瞧怒氣衝天的富察氏,再瞅瞅老淚縱橫的覺羅氏,全都不知怎麼辦才好了。

  覺羅氏覺得自己活了大半輩子了還沒遇過這麼難堪的事情,眾目睽睽之下她現在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急忙用帕子擦乾了臉上的淚水,痛苦的搖了搖頭,滿含失望的對富察氏道:「額娘真的是為了你好,可你真的是太傷額娘的心了。」

  說完覺羅氏最後望了一眼背對著她,對她的話毫無反應的富察氏,然後趔趄著跑出了院子。

  屋子裡徒留下富察氏以及一干手足無措低頭裝著不存在的宮女們。

  其實宮女們也很委屈,她們怎麼就這麼命苦,偏偏跟了個這麼個喜怒無常的主子,這樣擔驚受怕的日子究竟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富察氏氣呼呼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拎起桌子上的茶壺仰頭就想往嘴裡灌,可是她只拿住了茶壺吧,卻忘記了那茶壺上頭的蓋兒是活的。

  那茶壺被她一倒過來,茶蓋盛不住裡面的茶水,自然就掉了下來,富察氏一個沒留神,反應不及時被那壺茶水兜頭潑下。

  「啊!」一瞬間富察氏鼻子嘴巴脖子裡全都灌上了那滾燙滾燙的茶水。

  那可是宮女們見覺羅氏來了,剛沏好端上來的茶水,那水溫就算沒到沸點那也有七八十度了。

  這下子屋子裡的人全都炸開了鍋。

  富察氏只覺得臉上嘴裡脖子裡全都是火辣辣的疼,她下意識的尖叫著,不過她的喉嚨被嚴重燙傷,已經嘶啞著喊不出話來。

  有個小宮女跑出去請太醫。

  剩下的人合力將富察氏移到暖閣的炕床上,那些宮女輕輕的給她拿手帕擦拭,不過即便如此還是弄痛了富察氏。

  富察氏猛地將她們推開,背過身悄悄從隨身空間裡『偷渡』出幾口靈泉灌進嘴巴裡,瞬間嘴巴裡疼痛的感覺就消失了,就連臉上身上的灼熱感也減輕了很多。

  富察氏仰躺在炕床上望著天花板心中不住的感慨:唉,她還真的是自己找罪受啊,剛才真的是痛死她了,要不是有靈泉在,肯定就要毀容了,她的嗓子估計也保不住。真是謝天謝地啊!

  而被她推到一邊的宮女們,臉上驚惶的神色還沒退去,看著躺在床上一臉安然的富察氏,彼此相視一眼,腦瓜頂全都蹦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第48章 弘歷想續絃

  富察氏臉上的燙傷並沒有什麼大礙,太醫過來看了一下,留下兩盒藥膏,拿著賞銀就走了。

  富察氏這小費給的真是心不甘,情不願,不過沒辦法,雖然她有空間有靈泉,但為了不被別人發現把她當妖怪抓起來,該請太醫的時候還是要請,該花的銀子還是要花。

  送走了太醫,關上門,富察氏瞬間又變身成了女魔頭。

  富察氏將她心裡的火氣一股腦的全撒到了那些可憐無辜的宮女的身上。

  藉著她被燙傷的由頭,狠狠的發作了一通,辟里啪啦的將她們一頓臭罵。

  末了,富察氏還赤.裸.裸的威脅道:「你們一個個都把嘴巴給我閉嚴實了,今天發生的事,誰要是敢向外洩露,我就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底下的人聞言連連點頭應道。

  話說另一邊覺羅氏從乾西二所跑出來,就直奔到烏拉那拉皇后宮裡去請辭。

  說話的語氣倒裝得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可一切都寫在了她的臉上。

  覺羅氏臉上的妝都哭花了,像只老花貓一樣,烏拉那拉皇后眼睛又不瞎,自然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對勁來。

  烏拉那拉皇后試探的問了兩句,無奈覺羅氏對此不願多說,閃爍其詞,那麼她也不便強求對方開口。

  給覺羅氏拿上幾壇去年重陽節時富察氏孝敬上來的菊花酒還有幾斤今年的新鮮茶葉,便讓宮女領著她出了宮。

  覺羅氏前腳剛走,皇后便派人去私底下瞭解一下情況。

  不一會兒皇后便得到了富察氏和覺羅氏鬧得不歡而散的消息。

  這事其實還真不是富察氏院子裡的人洩的密,實在是富察氏說話的音量太高,隔壁乾西三所的奴才在牆根底下站了一溜,全都聽的清清楚楚,一字兒不漏。

  烏拉那拉皇后聽罷不發一言,屏退了身邊的那些宮女,神色倦怠的倚在靠枕上。

  抬起手想揉一揉發痛的額角,這時從屋子裡間兒走出來一個嬤嬤,手裡拿著一瓶藥油,她扶著烏拉那拉皇后躺在暖炕上,然後幫她輕輕的推按著額頭。

  「娘娘別再為她們勞神了,仔細些自個兒的身子要緊。」

  烏拉那拉皇后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道:「本宮也不想去管她們的那些破事兒,若是本宮的弘暉還在,本宮才不會去操那份閒心,可是弘暉現在沒了,本宮再沒有親生的孩兒了,那就只能牢牢抓住弘歷。」

  說到這兒,烏拉那拉皇后頓了一頓,皺起了眉頭接著又低聲道:「先前本宮一直都覺得富察氏精明識大體,而且她又是本宮的(表)外甥女,本宮想著若是日後弘歷坐上了那個位子,那到時候本宮也能有個依仗,不會被熹妃壓過一頭。可本宮沒想到這富察氏近月來行事是越來越沒個章法了,現在更是連最基本的德行都沒有了,這讓本宮日後如何能放心的依仗於她?」

  「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得佛祖庇佑,這往後的日子一定會順順利利的。」那位嬤嬤對主子的事情不好去評說,只能撿著好話去安慰著烏拉那拉皇后,寬一寬她的心。

  「哎,但願如此吧。」烏拉那拉皇后疲倦的閉上了雙眼,沒過多久便淺淺入睡,不過即便是睡著,她的眉頭也依舊輕蹙在一起,沒有片刻的舒展。

  不到一天的功夫,富察氏在不知不覺中又一次登上後宮新聞的頭條,宮裡到處都流傳著富察氏的傳說。

  雍正七年的宮廷流行語新鮮出爐。

  現在宮裡頭的人見面相互之間打趣的話就是「我究竟是不是你親生的?」

  也不管對方男女老少,照問不誤。

  福惠身邊有個叫張進忠的小太監,他知道了這事兒就跑去找他乾爹張保,「乾爹啊,我究竟是不是你親生的?」

  「你個小兔崽子盡給我在這添亂,趕緊給我滾蛋!」張保笑罵著回道。

  就連皇子們也都湊熱鬧攙合了進來,允祁那個混不吝的主兒,還專門跑去寧壽宮問他額娘石氏,氣的石氏揪著他的耳朵教訓了他一頓。

  弘歷起先還不知道這事兒,後來允祁那個嘴賤的在尚書房打趣他,他才曉得自己那個白癡福晉又幹了蠢事兒。

  真是一刻都不得消停,弘歷在心裡恨恨的罵道。

  不過現在弘歷已經是懶得再和富察氏計較了,反正那女人已經是離她的死期不遠了。

  弘歷以前聽人說過,如果胎兒的個頭太大,那孕婦就容易難產,懷了雙胎的女人更是如此。

  所以這幾日他經常派人吩咐御膳房多做一些補品,御藥房那裡他也讓人去取了一些上好的藥材一併送去富察氏那裡,目的就是要讓富察氏肚子裡的孩子生不下來,讓她難產,自然而然的死掉。

  可以這樣說,弘歷都有些是迫不及待了。他是恨不得富察氏現在去死了,他現在連繼福晉的人選都已經挑好了,就是鄂爾泰的長女。

  雖然聽說她的年紀還不大,可是再過個三年也能參加選秀了,到時候他就可以奏請皇阿瑪,娶她作為自己的福晉。

  想想還真是有些小激動啊。

  弘歷這邊想得倒美,可是富察氏是否能如他所願就不一定了。

  話說弘歷送來的那些補藥,沒一樣能讓富察氏瞧上眼的。

  那些人參啊,靈芝啊,看樣子撐死也不過二十幾個年頭,和她空間裡的那些根本沒法比。

  所以每次弘歷送來的補品,富察氏都會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倒在她的隨身空間裡。

  而平日裡富察氏閒著沒事都是拿百年人參當蘿蔔啃得,要是心情好的話,她就會把屋子裡的人全都攆出去,然後鑽到隨身空間裡煮上一鍋蘑菇湯,實則那裡頭的配料千年的靈芝和何首烏。

  簡直不能在奢侈了,酒池肉林都不能與之相較啊!

  這要是普通人像她這個吃法,早就七竅竄血,駕鶴西去了。

  也就是富察氏那經過靈泉改造後的強健體格才能經受得住。

  富察氏補身的效果非常顯著,這從去年九九重陽節那日算起,到現在四月初,七個月的肚子就跟現代的健身球差不多大小,樣子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其實她要是比例協調一些,那還不會那麼嚇人,可她偏偏只有肚子大,身體的其他的零部件還和沒懷孕之前一樣的苗條。

  她身邊的那些宮女啊,每次見她起身都連忙過去攙扶,生怕她重心不穩摔倒了,富察氏若是出了什麼岔子,那她們這幫伺候她的宮女可都沒什麼好果子吃。


☆、第49章 雍正分家

  宮裡頭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雍正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這本來嘛,弘歷弘晝大婚之後,按例都是應該搬出內廷的,至於為何雍正至今還將他們留在皇宮裡頭,雍正有他自己的想法。

  主要有兩方面的原因。

  這一是之前雍正手頭有點緊,沒什麼閒錢去建房子,別說弘歷他們,就連雍正年紀最小的幾個弟弟也都在宮裡頭住著呢。

  這二呢是因為雍正的孩子少,現在還活著的一共就剩弘歷弘晝還有福惠他們三了。

  若是弘歷他們再搬出宮去,這宮裡頭可就剩福惠一個了,那也未免太過冷清了些,允祁和允祕他們兩個到能陪著福惠一段時間,可到底是差了一輩,而且雍正也不樂意福惠和他們走得太近。

  所以雍正想了想,覺得反正宮裡的地方又大,房子又多,就讓他們暫時住下了。

  不過如今看來,雍正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似乎是錯了。

  現在這皇宮倒是不冷清了,可卻有點熱鬧過頭了。

  那富察氏三天兩頭就能鬧出點事兒出來,說是雞飛狗跳那都是輕的。

  這回更是過火,那富察氏簡直是要無法無天了。

  半點孝道都不懂,連她親娘都敢罵。

  雍正心裡頭不由得直犯嘀咕,心道:這富察氏會不會有一天也敢罵到朕的頭上?

  對於富察氏的印象,雍正以前一直都覺得她穩重識大體,處理事情一向都是井井有條,頗有幾分她表姨皇后當年的風範,一樣的知書達理,端莊賢惠。

  可是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年,富察氏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僅蠻橫粗鄙,更是目無尊長,狂妄無禮。

  這樣的人絕對不能讓她再留在宮裡。

  而撇開富察氏不提,就說弘歷。

  可是雍正到現在才發現,他一直都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讀書好不代表辦事能力就好。

  自從雍正繼位以來,他一直都把弘歷留在宮裡,每天除了讀書學習,就是練習武功,政務上從來都沒讓他插過手。

  因為弘歷自小便聰明伶俐,學什麼都比別人快,所以雍正對他比較放心。

  不過去年冬天的時候,他帶著福惠離京,留下弘歷他們協助怡親王處理政務,這就一下子曝露出了問題。

  光是紙上談兵弘歷都說不到點上,處理問題時的手段,衝動粗暴而且極其幼稚。

  就單拿曾靜那個案子來說,要是沒有胤祥在旁邊看著,弘歷直接就會給那曾靜處死了事。

  到底是沒有像從前他們一樣在外面歷練過,行事太過魯莽了。

  如今看來,再養在宮裡,恐怕就要養廢了。

  該是時候讓他們搬到宮外去磨練磨練了。

  雍正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翻了翻賬本,然後撥出了一大筆銀子讓內務府修造府邸。

  去了盛京一趟,銀子淘回來不少。

  這一次弘歷弘晝允禧允祜連帶著過兩年要大婚的允祁和允祕,雍正準備讓他們一起都搬出宮去。

  至於福惠,他肯定還是留在宮裡的。

  一是年齡還不夠,二就是雍正也真是捨不得。

  而且平日裡雍正看著他和弘歷他們幾個也沒怎麼親近,在盛京的時候,他一個人待著也挺好,估摸著其他幾個分府出去對他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建府這事兒沒什麼必要遮遮掩掩的,所以很快前朝後宮都知道了這事兒。

  立場不同,態度也是不同。

  那些老百姓們覺得,皇帝分家那自古有之,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人家皇上的家務事,蓋房子又不動國庫的銀子,和他們有雞毛關係?

  那些當官的現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可以這樣講,從雍正登基那天開始,這都有六七年的時間了,他們一直就沒摸對過皇上的心思。

  不過這些年他們也積累了一些經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別扯那些亂七八糟的,你就能相安無事。要是想升職加薪,只要你不搞貪污*,皇上說什麼你就聽什麼,堅持個兩三年,就能輕輕鬆鬆更上一層樓。

  而皇宮裡的人想法就多了些,這事兒可是關乎他們的切身利益。

  雍正那四個弟弟是樂的出宮建府的。

  說句實在話,平日裡雍正那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嚴肅模樣,雖沒見過他們的皇帝哥哥衝他們發過火,但是到現在他們都沒弄清楚他們的八哥九哥究竟是怎麼死的,所以基本上他們沒有一個是不怕雍正的。

  宮裡頭規矩多,整天提心吊膽的,幹什麼事都覺得拘束。分府出去,端的是逍遙自在,生活樂無邊。

  弘歷和弘晝也是在宮裡都呆膩了的,對他們而言住在宮裡沒有多大特殊意義。

  而富察氏那些福晉們自然也是舉雙手贊成的,若是搬到宮外去,起碼不用天天去給皇后請安了,而且分府之後,她們就是當家人,府裡的人和事都由她們管著,不用再有那麼多的顧忌。

  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她們又可以去出門逛街了,自從嫁進這皇家,她們就是想回家見見父母都不行,要得了皇后的准許,才能在宮裡頭見上一面,聊上幾句。若是搬到宮外住,那就可以隨便了,自己是主母,用不著去請示別人了。

  至於那幫當額娘的,態度則是有截然不同的兩種。

  像允祁他的額娘石氏,聽了這事兒是樂的合不攏嘴。本來她還以為要等上幾年,沒想到如今幸福來得這樣突然。

  石氏之所以那麼高興,是因為允祁若是搬到宮外了,那她這個生母也能一起跟著從這深宮高牆裡走出去,這以後可以和兒子住在一個府裡頭,不用再窩在那寧壽宮,天天都能見著兒子的面,她真是打心眼裡高興啊。

  而像弘歷弘晝他們的額娘熹妃和裕嬪,她們就開心不起來了,這兒子走了,皇上也不到她們那兒去,這讓她們這幫中年婦女們該如何度日?

  和她們心情差不多的還有一個人,她便是皇后烏拉那拉氏。

  她心裡可是清楚當初雍正將弘歷他們留在宮裡的原因,那時候是雍正親口跟她講的。可如今雍正這般安排又是幾個意思?

  他是厭棄了弘歷,還是被富察氏攪得煩了心,抑或只是單純的一個舉動,沒有其他更深層次的含義?

  烏拉那拉皇后為這事兒連續失眠了好幾天。

  別說那幫大臣們稀里糊塗的,就連她這個和雍正從小的結髮夫妻,也是很少能摸清楚雍正的心思。

  活了大半輩子她唯二能搞清楚看明白的兩件事就是,雍正從來沒愛過她,以及他的真愛是年妃。

  雖然她很不願意承認,但是事實就是那樣。

  即便她現在成為了皇后,成為了天下間最尊貴的女人,可是在她夫君雍正的心裡,她的地位永遠也比不上那個已經死了好幾年的年氏。

  烏拉那拉皇后自個兒琢磨了好幾天,想的頭都大了,還是沒搞懂。

  她覺得如果這世間真的有一個人能摸清雍正的心思,那就只能是那個蘇培盛了。

  被烏拉那拉氏點名誇獎的蘇培盛其實也搞不明白,再說那聖意哪容得他妄加揣測啊。

  雍正讓他幹什麼,他就去幹什麼得了,想那麼多也沒用不是?

  又不給加工錢!關他屁事!

  他現在也是忙得很,皇上主子倒是輕鬆,翻了翻賬本劃拉兩下算盤就把這事兒給定了,可卻苦了他們這些底下的辦事兒的人。

  這幾天啊,他和張保陳福幾個把這宮裡頭的那幫太監扒拉個遍。

  宮女的事兒不歸他們管,可太監們的去留卻得要他們去敲定。

  六位主子一起開府,這太監的需求量可是不少,每個最少都得要十個左右,那這六個府加起來那就是六十來號太監,這宮裡頭的太監總共還不到1000個呢。

  不過雖然名額很多,但是那幫太監還是擠破了頭的去搶名額。

  不為別的,只因那外面與宮中相比要安全許多,也自由許多。

  他們這在宮裡攢了那麼些錢,怎麼也要到外面去好好消費消費,享受享受,這才不枉自己割了那命根子,遭了這麼些年的罪。

  所以那幫太監是想盡了各種辦法去討好蘇培盛他們,有道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最常見的手段那就是送禮了,基本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用的這招。

  不過送禮也又說道,這個送個鼻煙壺,那個送個金戒指,實在摸不清楚領導喜好的就乾脆送上幾兩銀子,多少是那麼個意思。

  而且這送禮的對象那幫太監也糾結,管這事兒的領導可有三個呢,單送哪個也不合適,而且也不保準兒,送兩個獨漏下另一個也不是那麼回事兒,被人知道了只等找罵呢,若是三個都送,有的太監們也沒那個經濟實力。

  總之什麼招都被他們使盡了,搞得現在蘇培盛他們是疲於應對。

  沒辦法別人送禮他們又不好收,收也要偷偷摸摸的,還擔心收多了到時候還要給別人退回去,怕弄混就想著是不是該找張紙記上,記上又擔心哪天被人翻出來將這事兒捅到皇上那去,到時候他們就只能吃不了兜著走了。

  最後福惠見張保他們整天都愁眉苦臉的樣子,就給他們支了一招。

  抓鬮,抓到哪個算哪個。

  像他們之前那樣收禮,可以說是大肆斂財,剛開始還能瞞得住,過不了幾天雍正肯定會知道。

  所以福慧就勸他們,與其擔驚受怕的拿著錢,還不如趁早退給人家。

  反正太監坐到蘇培盛張保那個位置的,也不用擔心自己會缺銀子花了,何必為了那些可能根本花不完的錢,徒惹得一身的麻煩,壽終正寢總好過惶惶不可終日吧。

  張保他們聽到福惠的提議之後腦子裡最先閃過的念頭就是:這事兒咋被八阿哥知道了呢?

  若是八阿哥都知道了,那皇上肯定也都知道了,這是不是皇上在借八阿哥的口來警告他們啊?

  這下可慘了,收的禮全都要退回去了,話說有幾樣東西他們還挺喜歡的,可不可以花銀子買下來呀。

  回頭蘇培盛他們就主動跪倒雍正面前將這事兒交代了,並表示從此以後一定改過自新,從頭做人。

  雍正一開始心裡還挺驚訝,先前他還真不知道這事兒,不過他不動聲色,繼續聽他們闡述他們的罪行。

  聽到後來,雍正才知道原來都是福惠幹的好事,也不知道那小子打哪聽來的消息,而且竟然還能讓蘇培盛這幾個老狐狸主動到他這兒來坦承錯誤,真是個鬼機靈。

  其實四爺他這是低估了他自己,高看了福惠。

  雍正的形象在底下這幫人的心中,那絕對是槓槓的。

  蘇培盛他們之所以那麼乾脆的選擇坦白,就是怕雍正一激動把他們的那點家當給抄了。

  至於福惠那完全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他是從他的那些個『小密探』那裡聽到的消息,當時和張保他們說這事兒的時候,其實就是隨口一提。

  福惠的本意是想提醒一下他們,別讓他們做得太過火了,免得到時候雍正把他們都撤了,他這邊到時候還要再添新人,怪麻煩的。

  即便是後來知道他們到雍正那裡去招供的時候,福惠也還以為他們是擔心自己會向雍正告密,才去自首的。

  福惠是壓根兒沒有想到他們竟然這麼會腦補。


☆、第50章 跟屁蟲

  在太監的去留問題雍正決定採取福惠的提議的辦法,抓鬮決定。

  而宮女的選擇上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提到宮女出宮這事兒,雍正一下子就想到了一個問題。

  這宮裡有好多宮女雖然是包衣出身,但好多可也都是官宦人家的女兒,若是讓她們跟著那些皇子阿哥到了府裡去伺候,那恐怕就有些不妥當了。

  之前雍正他沒碰見過這事兒,所以也從來沒考慮過,如今細想一下,好像以前也沒聽過哪位大臣到誰府裡要過孩子。

  叫來管事的嬤嬤一問,那人道明了真相。

  原來那些管事的在挑選之前,都會事先將那些官宦世家的宮女剔除在名單之外的,這也算是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了。

  這樣還差不多,雍正心道。

  不過後來雍正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還是應該給那些出身官宦世家的宮女一點優待。

  於是第二天雍正就頒布了一道諭旨。

  其中規定服侍貴人或更高級別妃嬪的宮女,可以選擇官宦世家的女兒。

  至於像常在、答應之類的品級較低的,只能使喚那些披甲閒散人家的宮女了。

  而皇子皇女身邊的宮女,那就是不多做計較了。

  被派到他們身邊服侍那絕對是榮幸,前途是大大的有。

  不過特殊情況也是會存在的啦,有可能有一些宮女不願意到皇子身邊去。

  就比如這次預定被分到弘歷府裡的宮人,有一些都是很不情願去的。

  雖然弘歷是三個阿哥中惟一一個生母是滿人的皇子,在很多人心中他是都掛著隱形太子的標籤,而且在他身邊,容貌出色的女子很容易發生山雞變鳳凰的事情,出人頭地,平步青雲也許只用上一個晚上的時間輕鬆實現。

  但是要提高警惕的是,這位阿哥的身邊可有一位彪悍的母老虎福晉。

  想要虎口奪食沒點本事和手段可不行,而且心理素質還一定要過硬,因為沒準哪天一不留神,富察氏就會上演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大鬧『天宮』。

  福惠知道了雍正下的那道聖旨之後,心裡是憋不住的樂。

  他老爹這算不算是給官二代開後門?

  福惠也不知道雍正這事兒辦的究竟是對是錯,實在是有些複雜。

  就像賈元春高氏那樣的,在家裡估計都是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的,冷不丁被選到宮裡當宮女伺候人,無論被分到哪裡,先不說活幹得怎麼樣,心裡頭肯定是有障礙的。

  若是她們上頭的主子位分高些還好說,要只是個末流的小答應,若是她們心裡能服氣才有鬼呢。

  估計大多數人都會這樣想:瞧你那副德行,也不拿鏡子好好照照,一副窮酸樣,憑什麼來使喚我?

  而那些當主子的,就可能有兩種比較極端的心理行為產生。

  一是覺得這位我可得罪不起,總是有一種自卑心理在作怪,於是就拿宮女當主子供著,自己本末倒置的去服侍對方。

  二呢就是你家有權有勢了不起啊,典型的羨慕嫉妒恨,完全不拿宮女當人看,將折磨對方當成一種樂趣,尋求心理上的優越感和快感。

  這樣當奴才的不像奴才,做主子的不像主子,長此以往下去肯定要鬧出亂子。

  從這一點上看,雍正的這項旨意無可厚非。

  不過福惠覺得若真的家世背景好的包衣人家,一年一度的小選完全可以走個過場。

  那些將女兒送進宮的官宦世家,九成九都是別有居心的。

  另外還有一成,估計不是當初托人辦事兒沒選對人的,就是極其個別剛正不阿不走後門的。

  而且就算他們將閨女送進到了宮裡,也不會真的聽天由命。

  這崗位可是馬虎不得,他們肯定會給一些管事的人送點禮塞些錢。

  哪會真的被分到犄角旮旯掃落葉啊?

  除非是得罪了領導,人家給你穿小鞋,要不然一般情況下幾乎不會發生那樣的事兒。

  所以福惠覺得從這件事兒上來看,雍正還是有點天真了。

  另外,若是讓福惠以現代人的角度來看,也是有些問題的了。

  在現代人們比較常說的一個詞兒是什麼?

  公平。

  雖然現代社會很多時候很多地方並不能真正做到公平二字,但大家不論幹什麼事都愛標榜公平。

  就像雍正這樣為官n代開一個小小的後門,那都是要被群眾堅決抵制和唾棄的。

  萬幸現在古代封建社會,雍正是天下之主,要不然他被一口鹽汽水噴死那都是輕的,被人肉出來,挨板磚被砸的頭破血流都是極有可能。

  福惠覺得這事兒就好比飛機上的空姐服務。

  若是頭等艙的空姐長得膚白貌美,胸大腿長屁股翹,而經濟艙的空姐長得一個個都跟那鳳姐差不多,那經濟艙的乘客肯定不樂意。

  同樣的,皇后妃子身邊服侍的人可以是大家閨秀,而位分低的小答應就只能使喚那些閒散旗人甚至是鄉下村戶人家的女兒,那小答應心裡頭肯定是不平衡的。

  但若只因為一些官宦人家的女兒出身包衣,就要她們去伺候一個僥倖爬過龍床的女人也有點說不過去。

  其實說來說去這種宮女小選的制度就有些問題,同樣的薪水,要是可以像現代職場那樣,求職者可以挑選用人單位,用人單位也可以挑選求職者就好了。

  不過要想做到那一點可不容易,無論如何這裡都是皇朝,很多時候在皇權面前,人權根本是微不足道的。

  金字塔不是一天建成的,這房子也不是說蓋就能蓋成的,搬家的事還要先等上一陣子。

  最近雍正在為羅卜藏丹津的事兒發愁。

  當年『羅卜藏丹津』謀反失敗,逃到了新疆的準噶爾。

  青海叛亂徹底平定之後,他是一個不留神暴露了行蹤,被准葛爾汗國的汗王『噶爾丹策零』派兵給活捉了。

  這次准葛爾汗王奉了雍正的命,派遣他的長子『喇嘛達爾札』押解『羅卜藏丹津』回京。

  雍正和一眾大臣對於究竟該如何處置他這個問題商討了一下,這究竟是殺還是不殺,朝廷上下意見不一。

  雍正後來是不耐煩了,真是的,殺個把人都要唧唧歪歪的。

  先把人關進去,到時候在派人喂點毒/藥那不就結了。

  不過這話不能在朝上說,所以雍正就給怡親王使了個眼色,胤祥隨即心領神會提議先辦一場獻俘禮,至於究竟該如何處置,先關進大牢讓他待一段時間再說。

  在朝上,但凡是怡親王若是提出了什麼意見,總有那麼幾個臉皮厚的跟屁蟲響應的。

  雍正就深知這一點,所以和怡親王兩人來了個裡應外合,這問題很快就拍板決定了。

  有的時候,雍正都覺得上朝的那幫大臣很是多餘,真正能拿出好意見的就那麼幾個,倒不如以後就只讓他們幾個上朝得了,既省時間又省事兒,聽那幫人在底下扯皮純屬就是自己找罪受。


☆、第51章 同盟卡

  要說這次『羅卜藏丹津』能順順當當的從新疆準噶爾運過來,福惠和阿蘭兩個人在這裡頭可真是出了不少的力。

  因為朝鮮進貢冒牌人參而導致福惠病情加重的事情,所以去年雍正臨時起意,準備出兵攻打朝鮮。

  雍正借東巡祭祖之機,率領數萬軍隊抵達盛京。

  而與此同時準噶爾汗國也在和沙俄交戰,若是歷史的劇本沒有改變的話,雍正應該就會採取張廷玉的意見趁虛而入,出兵去攻打準噶爾。

  不過張廷玉先前被雍正貶去了河東,朝中的一切政務又交由怡親王等人全權處理,而且大批的官兵也被雍正調取了朝鮮前線,這些事兒加在了一起,就使得清朝原本出兵準噶爾的計劃暫時擱置了。

  福惠之前對這些都不太清楚,回到紫禁城之後,有一天他閒著無聊就跑去雍正那看他批折子。

  正好就看見了雍正手上那份關於準噶爾汗國擒獲『羅卜藏丹津』的奏報。

  福惠本不認識這個讓雍正恨的咬牙切齒的『蘿蔔』,不過他見雍正讀了那份奏報之後喜上眉梢,心裡就對那根『蘿蔔』產生了一點興趣。

  福惠回去詳細的翻看了一下史料,真是覺得這『蘿蔔』還真是福大命大,準噶爾汗王奉命派人解送『蘿蔔』,走到一半時候聽說清軍過來要攻打,就又帶著這根『蘿蔔』回伊犁去了,苟且偷生的在新疆又活了近三十年。

  到最後終於在清軍平定準噶爾的時候逮到了他,捉回北京之後,乾隆不僅免了他的死罪,還給他好吃的好喝的好用的在內蒙古安置了下來。

  看完那些資料之後,福慧真是止不住的感慨,

  也太特麼的仁慈了!

  弘歷的腦子裡全特麼的是翔嗎?!

  死去的青海的蒙古族人和那些清朝的官兵全特麼的白犧牲了

  當初耗費了那麼多人力物力全特麼的一筆勾銷了,他還順帶將人家的生活溫飽問題給解決了!

  福惠在腦子裡不斷的問候著熹妃娘娘,生的這叫什麼兒子?

  弘歷的存在簡直是拉低了他們清朝皇子的智商。

  福惠現在對弘歷身世抱有強烈的質疑,會不會就像野史上所說的那樣,弘歷他根本就不是雍正的兒子?

  不過抱怨歸抱怨,福惠沒有忽略把正事兒給忽略了。

  福惠覺得雍正當初進軍準噶爾的時間不對,什麼都沒準備好就派兵過去,早早的就讓準噶爾那邊得到了消息,他們清朝的大軍還沒到地方離得老遠呢,而對方早就嚴陣以待了。

  等到清朝這邊的軍隊經過長途跋涉好不容易到達了目的地,正是兵困馬乏的時候,人家準噶爾汗國來個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突襲而至趁虛而入,那清朝焉有不敗的道理?

  雖然歷史上清朝最終戰勝了準噶爾汗國,迫使其議和,可那仗打的純屬是在磨時間比後援,完全是一場消耗戰,說實話贏得並不怎麼光彩。

  對於『噶爾丹策零』這人,福惠打從心眼裡佩服,有遠見有膽識,在沙俄和清朝的兩邊夾擊下還能夠堅持那麼長的時間,那準噶爾汗國的實力可見一斑,由此也可見『噶爾丹策零』的治國有方。

  而且『噶爾丹策零』此人為收復失地,長期與沙俄鬥爭,絕對稱得上蒙古歷史上的英雄豪傑了。

  對於這樣的人,將他作為自己的敵人不是太可惜了嗎,若是可以,福惠希望雍正可以和他握手言和,大家一起來抵禦沙俄的侵略那樣不是更好!

  福惠偶然間和阿蘭提起過這事兒,本來福惠只是單純的想找阿蘭說說話解解悶,沒想到是,阿蘭居然非常迅速的就想出了解決問題的方法。

  很簡單,一張同盟卡就可以輕鬆搞定。

  話說之前阿蘭變賣了遊戲系統裡的卡片道具,傾家蕩產的買下冬眠卡和寶石卡,按理說她現在應該沒有多少閒錢,能還上之前欠下的貸款就不錯了。

  阿蘭其實也是這麼想的,可讓她沒想到的是,當朝鮮漢城百姓從昏睡中甦醒過來之後,她的精神財富點就開始急速飆升。

  原因系統中沒有說明,不過阿蘭想來想去,覺得應該是那些朝鮮百姓把超級冬眠卡的想像成神秘巫術的原因。

  阿蘭作為始作俑者收穫了百姓的敬畏,陰差陽錯的被系統默認為成了尊敬,進而讓她一舉從窮光蛋變成了小富婆。

  現在她的總資產一共有500多財富點,一張價值100點同盟卡對她來說還是能夠承受的起的,不用再像之前一樣砸鍋賣鐵了。

  雖然同盟卡的有效期只有一年的時間,不過福惠和阿蘭都相信,既然是盟友關係,那雍正和『噶爾丹策零』應該都會做出相應的一些表示,雙方若是來往多一些了,溝通多一些,那矛盾和誤會很可能就會慢慢解除了。

  果不其然,阿蘭點擊使用同盟卡,輸入了雍正和噶爾丹策零兩個人的名字,之後沒過幾天這效果就出來了。

  『噶爾丹策零』的長子『喇嘛達爾札』平平安安的將罪臣『羅卜藏丹津』送來了京城。

  而且參加完獻俘禮,將那根『蘿蔔』交到雍正手裡頭之後,年紀輕輕的『喇嘛達爾札』本以為這樣就可以大功告成了,正想著打包袱回家呢,沒想到雍正竟然會突然間問他有沒有娶妻?

  『喇嘛達爾札』被問得一愣,雖然是有些尷尬,但這事兒也沒有什麼遮掩的必要,於是他老老實實的回答了一句「沒有」。

  他雖是父汗的長子,但也是庶子,他的生母不僅地位卑微,而且死的也早。

  汗王妃是他的嫡母,可是人家有自己的親生骨肉,便是他的弟弟『策妄多爾濟那木扎爾』。

  因此父汗雖然只有他和弟弟兩個孩子,可是他在汗國的地位卻是與弟弟天差地別。

  父汗忙於國事所以對於他難免會有些忽略之處,而汗王妃不處心積慮找他麻煩就好了,根本不會主動去想著給他娶妻。

  以至於雖然他現在已經十八歲了,可依然沒有成親。

  當然這裡頭也有他自己本身對女人沒有多大興趣的一方面原因。

  他從小就見識到了汗王宮裡那幫女人爭風吃醋的各種醜態。

  為什麼他父汗女人那麼多,可兒子就他們兩個,汗王妃可是功不可沒。

  要他說女人多了那就是麻煩,要是一直這樣一個人過下去,他覺得也挺好的。

  不過如今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

  莫非是要將哪個大臣的女兒許配給他?

  他的父汗會不會同意啊?

  那女人能長成什麼樣呢?

  要是長得難看可以拒絕嗎?


☆、第52章 乘龍快婿

  『喇嘛達爾札』猜的雖然不是完全準確,但是八/九不離十了。

  雍正的確是有指婚的意思,不過雍正可不是要將大臣的女兒指給他,而是想要讓他來做靜怡公主的額駙。

  其實這事兒還真不是雍正自己的主意,而是怡親王主動跟他哥雍正提的,是他相中了『喇嘛達爾札』,想讓他成為自己的女婿。

  要說怡親王為什麼會選中了這個在準噶爾並不受重視的汗王庶子,主要是有兩方面的原因。

  首先就是『喇嘛達爾札』雖然是個庶子,為婢妾所生,不過怡親王並不在意這點。因為他的生母原來只是個包衣宮人,他自己本身就是庶出的,就連他的皇兄也是一樣,所以身份並不重要,真正能決定一個人命運的是能力。

  這幾日怡親王經過一系列明察暗訪之後,覺得這個『喇嘛達爾札』真的是一個可造之才,若對其勤加指導和鍛煉,日後定能成為國家棟樑。

  不僅如此,他的為人處事,脾氣秉性也是不錯,胸懷抱負,腳踏實地,有責任,有擔當,而且最重要也是怡親王最滿意的一點就是,這個『喇嘛達爾札』本身是個喇嘛,雖然只是沒有出家的那種,但身邊的確是沒有什麼妾侍。

  怡親王可不希望靜怡重蹈覆轍,再走她姐姐靜雅的老路,他之前都想好了,給靜怡找額駙最好是能像他福晉的妹夫阿克敦那樣的,這樣他才能放心的將靜怡交給對方。

  這幾年他把蒙古那些王公子弟都扒拉個遍,也就如今這個『喇嘛達爾札』還和他的心意,前年皇兄相中的那個智勇親王府的貝勒『多爾濟塞布騰』,他可是瞪倆眼也沒瞧上,佳倩橫插一腳將人搶過去,他們一家可真是感謝萬分,送給佳倩的添妝也是比常例多了幾分。

  可以說怡親王一家都從沒將那位貝勒爺劃入靜怡額駙的人選之列,靜怡雖沒見過『多爾濟塞布騰』的面,但是光聽宮裡的那些風言風語就知道對方是個愛出風頭的人,倒是與佳倩的個性如出一轍,可是她就恰恰對那樣的人產生不了一絲的好感。

  靜怡從小就知道她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所以也從來不胡思亂想做什麼才子佳人的美夢。

  前幾日怡親王福晉進宮跟靜怡提了和親這檔子事兒,她直覺她阿瑪肯定不會坑她,所以既然他老人家都說這人不錯,那她就聽她阿瑪的。

  記得去年佳倩婚期定下來之後,宮裡要送嫁妝過去,皇后就跟佳倩說要派一個宮女一同跟到額駙的府上去,晚上要進行試婚。

  當時靜怡也在場,就見皇后娘娘剛提那茬兒,佳倩的臉色就開始難看了起來,跟皇后軟磨硬泡了好久,皇后都沒有答應。

  到最後佳倩雖沒有當面給皇后撂臉子,不過那語氣也不怎麼好了,回去之後一連幾日請安都是敷敷衍衍的。

  而嫁妝送到佳倩額駙府上的第二天,那試婚的宮女回來了,從此就跟在了佳倩的身邊伺候。

  平日裡佳倩請安逛園子的時候,總將那宮女帶在身邊,靜怡起初遠遠一瞧只覺她身段窈窕,離近一看方知她容姿出眾,雖沒上妝打扮,但是麗色天成。

  不動聲色的細細打量了那女子一番,靜怡心中暗道,皇后娘娘真的是手段了得啊,瞧那身段,那容貌,這不是誠心想要膈應佳倩嘛!

  不過,佳倩的脾氣如何靜怡知道的可是一清二楚,那傢伙可不好惹,手段狠著呢,瞧瞧那宮女的打扮就知道了。

  這數九寒天的,穿的未免也太單薄了些,她身上的那件衣裳,靜怡要是沒記錯的話,應該還是宮女們秋天穿的那套呢。

  佳倩這不存心要和皇后娘娘頂著幹嘛。

  果然,沒過幾日,還沒到佳倩出嫁,靜怡就聽底下的人說那位試婚的宮女得了風寒死了。

  皇后娘娘像是被氣得不輕,之後就一連數月稱病不見,就連大婚那日佳倩要行拜別之禮,皇后娘娘也以身體有恙為由將她拒之門外。

  靜怡是瞧不出皇后是真病還是假病,不過她如此作為還真是讓佳倩丟了顏面,當時就連莊親王福晉郭絡羅氏的臉色也不好看。

  不過到底是大喜的日子,最後佳倩還是笑容滿面的被抬出了宮門。

  靜怡本以為那宮女沒了,佳倩離開皇宮嫁到了王府去之後就會過上稱心如意的生活,可沒成想事實卻並非如此。

  第九天雙回門那一天,佳倩和她的額駙皓之貝勒臉色可都不怎麼好看。

  皇后這次倒沒稱病,不過沒說上幾句話佳倩就請辭說要趕著再去莊親王府一趟,皇后覺得沒面子,但也不好在那個時候給佳倩立下馬威,便點個頭讓佳倩帶人走了。

  等到十五那天她額娘兆佳氏來宮裡看她,靜怡才知道原來佳倩在智勇親王府上又鬧出了事端,起因就是那位貝勒爺在大婚前竟然還有兩三房的小妾。

  因為智勇親王在京城有一套五進的王府大院,再加之先前佳倩把雍正給惹毛了,所以雍正一生氣就沒掏錢給佳倩建公主府,所以佳倩大婚之後就一直住在王府裡。

  而這樣一來,貝勒爺那幾位如花似玉的小妾通房自然就無處遁形。

  佳倩一向心比天高,且從來都是個不容人的,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忍受自己的夫君除了自己以外身邊竟然還有其他的女人,讓她和那些卑賤之人共侍一夫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侮辱。

  不過佳倩在宮裡呆了那麼久,心裡的城府也還是有的,這事兒她不方便直接鬧開來說,所以她就致使身邊的容嬤嬤去。

  佳倩身邊的這位精奇嬤嬤素來知道佳倩的利害手段,平日裡在佳倩跟前唯命是從,不過在外人面前卻是囂張跋扈的緊。

  第二天趁著皓之貝勒出府的時候,就扭著那幾個小妾通房到了智勇親王福晉的院子。

  按道理講,這公主嫁過來,這府裡的小妾通房都是該提前打發走的,這不僅是為了給公主一份體面,也是表達對皇家的尊重。

  而智勇親王福晉本來也是這樣打算的,可沒想到她兒子不同意,按皓之貝勒的說法,那樣簡直是太冷酷,太無情,太殘忍了。

  於是在皓之貝勒的強烈抗議橫加阻攔之下,智勇親王福晉無可奈何只能選擇妥協,不過她也警告了那些小妾通房,讓她們都老老實實呆著,不要礙了公主的眼。

  智勇親王福晉聽底下人說大婚第二日那些側室去拜見端柔公主,公主殿下沒什麼不悅的反應,還賞賜了一些銀錁子,就以為公主殿下是個寬宏大度的人,對此事不會多做計較。

  可沒想到公主身邊的這位容嬤嬤卻不是善茬,半點都沒將她這位親王福晉放在眼裡,將皇上,皇后娘娘,莊親王府全都搬了出來,扭著那些皓之的小妾們就一頓開罵。

  最終智勇親王福晉在容嬤嬤唾沫橫飛的激烈炮轟下,扛不住壓力選擇了投降。

  午飯都沒給那些小妾們吃,家裡有人在府裡當差的家生子就叫人來領回家去,從府外買來的就又賣還給了人牙子。

  總之等晚上皓之貝勒回到府裡之後,才發現他的女人除了公主之外一個都不剩,連他書房中的那兩個柔美可人的婢女都不見了蹤影。

  這下皓之貝勒可就火了,不用別人告密,他就直接將矛頭指向了佳倩,直奔到佳倩院子裡大吵大鬧,大吼大叫,說到激動的時候甚至還動起了手。

  而佳倩也不是個好脾氣的,她長這麼大,除了雍正敢罵她,就是皇后也不敢說她的不是,如今皓之一個小小的貝勒就敢在她面前大呼小叫的,而且還是為了那些低賤的女人,這佳倩當然不會忍,當即這對新婚夫妻倆就在院子裡爭執了起來。

  其他的下人和佳倩從宮裡帶來的宮女們都不敢上去管,不過容嬤嬤可是當仁不讓,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就衝了上去,當然她不是拉架的,她是來戰鬥的。

  其實皓之貝勒還顧及著佳倩的身份沒怎麼動手,只是抓著她的肩膀狠狠的搖了幾下,佳倩也只想著掙脫,沒有過多的作為,可是容嬤嬤卻是動真格的,上去對著皓之貝勒又是掐又是踢得,一點尊卑禮儀都不顧。

  後來還是智勇親王和福晉趕到才制止了那一場鬧劇。

  不過從那之後佳倩和她的額駙就開始了冷戰,回門那天本來皓之貝勒是不死活同意去的,可是胳膊擰不過大腿,最終在智勇親王的威逼下,他還是不情不願的跟著佳倩到宮裡走了一遭,不過出宮之後他沒有跟去莊親王府,撇下佳倩一個人,自己去茶樓裡喝茶了。

  從佳倩這件事上,靜怡有了很多的感慨,她就想著以後若是她的額駙不是真心待她,那她就窩在公主府裡,有個孩子陪在身邊最好,沒個孩子就沒事兒種種花草看看書也挺好的。

  如今看額娘所說,阿瑪應該對那個『喇嘛達爾札』很是滿意,那麼她未來的生活是不是會比她想像的更美好一些呢?但願吧!

  這邊靜怡點頭同意了,那麼最後一關就是雍正了。

  除了欣賞『喇嘛達爾札』為人,公主和親的政治方面因素也要好好考量的。

  靜怡既然享受了公主的優越待遇,那麼她也該對國家做出自己的一份貢獻,盡自己的一份責任。

  怡親王看皇兄最近好像有和準噶爾汗國修好的意思,那和親自然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若是將靜怡嫁給汗王的兒子,既能表達他們大清的誠意,又能很大程度上的牽制一下『噶爾丹策零』。

  怡親王對自己的女兒還是有信心的,靜怡即便做不到像他九姐恪靖那樣的草原巾幗,但是最起碼也能成為一條大清和準噶爾之間聯繫情感的紐帶。

  相信有靜怡在從中調和,準噶爾汗國和大清的關係應該會得到鞏固。

  再者聽說準噶爾汗王的嫡子好像是個不成器的,日後若有皇兄的扶持,也許『喇嘛達爾札』會繼承汗位也說不定,那麼到時準噶爾地區就可以長治久安,百姓安居樂意,皇兄也不用再為西北動盪不安的局勢而憂心了。

  於是怡親王深思熟慮之後,覺得『喇嘛達爾札』真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佳婿啊。


☆、第53章 福惠挨罵

  怡親王的這個請婚提議真是合了雍正的心思。

  雍正本來就打算和準噶爾修好,可一直是毫無頭緒。

  若是按十三弟所說與準噶爾聯姻,倒也不失為一個良策。

  不過就是委屈了靜怡,與佳倩的額駙相較,『喇嘛達爾札』在身份上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雍正反覆琢磨著言辭語句給準噶爾汗王的奏折上寫回批,不僅對『喇嘛達爾札』大肆誇獎了一番,還詢問了一下汗王可否將長子留在京中效力,到最後試探性的提了一下聯姻的事情。

  這些事肯定是要事先跟對方家長講好的,總不能一聲不吭的就把人家兒子扣下來拜堂成親,那不成山大王搶壓寨夫人了嘛!

  要說這同盟卡的效果就是好,汗王『噶爾丹策零』看完雍正的朱批之後可以說是臨折涕零,那些亂七八糟陰謀化的想法只在腦中一閃即過,剩下的就只有對雍正滿滿的感謝之情。

  一口氣唰唰唰用蒙語寫了大概好近千字的奏折交了上去,中心思想就是:多謝皇上您誇獎,我兒子啥也不是,您也不嫌棄他,還願意為他解決個人問題,真是謝謝皇上您咧,就讓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留在京師當公務員吧,您該打打該罵罵,我這邊就絕沒有二話。另外我兒媳婦兒的事情就勞您多費心了,啥樣咱也不挑,我相信您的眼光。

  最後還附上那麼一句話,還請皇上您放心,太陽代表我的心,我本忠心為大清,西北有我全搞定。

  『噶爾丹策零』不會像漢人那樣拽一些文縐縐的詞兒,連書面語也不怎麼精通,不過那通篇的大白話倒也不影響他表達自己的感情。

  等雍正拿到奏折一看,一瞬間心情大好。

  召集怡親王馬齊等諸位大臣共同商討了一下之後,第二天在早朝上頒布聖諭,封賜準噶爾汗王長子『喇嘛達爾札』為多羅郡王,授職為一等侍衛。

  接著又過了兩日,雍正和皇后將靜怡的封號定下來,賜婚的聖旨就發到了『喇嘛達爾札』和靜怡二人的手中,一個被封為和碩額駙,一個被冊封為和碩和惠公主,婚期定在了明年三月。

  靜怡確定了自己的歸宿,安心了很多,不過除此之外,其實她的心中並沒有多少待嫁之女的喜悅和羞怯之感。

  而『喇嘛達爾札』則不同,他是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被皇上封為郡王,而且還能被選中成為額駙,天上掉餡餅也不外如是吧。

  正式上崗之後,『喇嘛達爾札』經常向那些侍衛太監們打聽和碩和惠公主的事情,不過因為靜怡平日裡深居簡出,又不像和碩端柔公主也就是佳倩那樣愛出風頭,所以大家對靜怡的評價都是溫柔內斂,體恤宮人。

  可光是這兩點就已經讓『喇嘛達爾札』滿足了。

  尚公主自古以來讓很多人談之色變,退避三舍,究其原因,還不就是擔心公主的個性太過刁鑽。

  如今『喇嘛達爾札』每天做夢都會笑醒,早上翻著黃歷數日子,到宮裡當值逢人道喜,笑得連眼睛都找不到。

  另外雍正還賞賜了一座郡王府,那是之前雍正抄家繳獲的房產,就在怡親王府的附近,雍正看那閒著也是閒著,就將它填進了靜怡的嫁妝名單裡。

  現在『喇嘛達爾札』已經搬進去住了,今年郡王的俸祿雍正給他填上了,所以手頭還有些餘錢搞裝修。

  其實也就是刷刷漆,再捯飭兩件大面上的傢俱就可以了。實際上並沒有花上多少銀子,他岳父怡親王都和他說了,那些器具裝飾什麼的不用他準備,留著錢以後好好和靜怡過日子就行了。

  這別說『喇嘛達爾札』當時是什麼心情了,就連在一旁看戲的福慧都被感動了。

  怡親王這簡直就是國民岳父的代表啊,大清好岳父非他莫屬。

  當初在現代的時候,他和阿蘭領完結婚證,按規矩是該請雙方的家裡人聚到一起吃頓飯的。

  可是他這邊,他父母因為空難去了天國,買不到回程機票回不來。

  而阿蘭那邊呢,打她媽電話,說了一聲恭喜就掛了,打她爸電話,特麼的竟然是個女人的聲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詢後再撥。

  md換號了連聲招呼都不打!

  等到晚上他開車載著他老婆,尋思著吃頓燭光晚餐,浪漫一下哄他老婆開心。

  結果剛把車停好,還沒進飯店門,迎面就看見他岳父摟著一個比阿蘭年紀還小的一女的,也就二十歲剛出頭的樣子,打扮的倒是清純,可是渾身上下沒有一樣不是blingbling的,整個一奢侈品櫃檯。

  他和阿蘭正尋思著怎麼著也該上去打個招呼吧,結果他岳父漠然的瞥了他們一眼,然後啥都沒說就攬著那小美眉的腰說說笑笑的進門了。

  這也得虧是他老婆,早就身經百戰,見怪不怪,金剛不壞了,要是隨便換個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那玻璃心指定摔得稀碎稀碎的,哭暈在飯店門口都說不定。

  不知道在這大清朝,他未來的岳父大人阿克敦會不會像怡親王一樣善解人意。

  不過啊像怡親王這樣的國民岳父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那『喇嘛達爾扎』不過送個『快遞』而已,現在爵位有了,老婆也找到了,還攤上這麼一個好岳父,他前輩子是積了多少德啊,這輩子竟然啥好事都被他佔了,還有木有天理了!

  就這樣靜怡作為宮裡年紀最小的一位公主非常順利的找到了自己的婆家。

  沒過幾天,準噶爾那邊汗王『噶爾丹策零』派人將聘禮運到了京城,充滿了西北風情,那裡頭還有十幾匹的寶馬,雍正和怡親王的坐騎自然都是萬中無一的,所以靜怡自己留下來幾匹養在了郡王府裡,剩下的分給了她的幾個哥哥弟弟。

  福惠也得到了一匹,實話講比他現在的座駕可好太多了,看著就威風。

  他老爹雍正覺得他年紀小,擔心他摔著,所以給他配了匹小母馬,這不是鬧嗎。

  他上輩子好歹也曾是騎馬的好手,雖然現在穿越到清朝身材縮水了,但是技術還在好嗎?不要那麼看不起他好嗎?

  不過事實證明雍正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福惠在現代騎的那些馬都是專業人員馴養過的,個性溫順的就像個小毛驢一樣,而準噶爾那邊送來的,那可都是在大草原上的野馬,剛套上的韁繩,那馬的脾氣可大著呢。

  福惠第二天上完課就跑到馬場那邊去了,命令那些看馬的太監將他那匹小黑牽出來,不顧身邊人的勸阻,就利落的翻身躍到馬上,可這還沒等福惠坐穩,那馬就開始狂躁起來,它一揚蹄子周圍的那些太監侍衛就全都害怕的躲遠了,讓開了一條路出來,接著那馬就更猖狂了,撒開蹄子就往外奔。

  這也幸虧是福惠服用了洗髓丹,加上這些日子又一直勤學苦練,臂力驚人,死死地勒住韁繩,這才有驚無險,最終將這批野馬馴服。

  雍正得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遠遠的正瞧見福惠累癱在馬背上,視線再往旁邊一移弘歷正在那邊悠閒的給馬刷毛呢。

  雍正冷冷的瞥了一眼弘歷,然後大步朝福惠的方向邁去。

  福惠正趴在馬背上閉著眼睛歇氣,氣還沒喘勻就聽見一個略微尖細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

  福惠眼睛一睜,就看見雍正昂首闊步的向他走來,後頭還跟著那個老不正經的蘇培盛,那傢伙還衝他扮鬼臉呢。

  嚇尿了到沒有,福惠不可能那麼沒出息,不過倒也給嚇得一激靈,福惠連忙翻身下馬跟眾人一起下跪請安道:「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那邊弘歷也被嚇得不輕,之前啊他就蹲在福惠和雍正中間的那條線上給愛馬刷毛,他是背對著雍正,正幸災樂禍的看著福惠的馬戲,完全沒料到蘇培盛那突然的一嗓子。

  渾身一哆嗦,猛的想要站起身,結果在地上蹲的時間有點長,腿麻了,身子一晃,重心不穩,直接栽倒在草地上,還帶翻了旁邊的髒水桶。最後只能狼狽的原地轉過身向雍正行禮。

  雍正看都沒看弘歷一眼,走到福惠跟前就用滿語嘁哩喀喳,嘰裡呱啦的說了一通。

  福惠現在的滿語水平,讀和寫基本上是沒什麼問題了,說也基本上還ok,可是聽力方面,語速慢點那還成,要是像雍正這樣亂七八糟說的跟繞口令似的,那他的思維就跟不上趟了。

  他就聽清楚了頭幾個字,雍正罵他臭小子,接下來福惠就沒聽清了,也不能讓雍正再放第二遍,所以福惠就裝模作樣的一直低頭裝認錯。

  本來福惠是想一直裝到雍正氣消為止,可是跪太長時間腿麻的像針扎似的,實在是太難受了,沒辦法福惠只能抬起頭舔著臉對雍正呵呵笑道:「皇阿瑪,兒臣知錯了,您消消氣原諒兒臣吧,兒臣的腿都跪麻了。」

  雍正都被福惠給氣樂了,沒好氣的瞪了福惠一眼,又覺得不解氣上去拍了福惠後腦勺一巴掌。

  我靠,手勁真大,福惠被揍的腦瓜子嗡的一下,抬起手想摸摸自己可憐的後腦勺,結果剛一抬手,就被他爹抓住了。

  雍正晃了晃他的手恨恨的道:「讓你不聽朕的話,這下吃到苦頭了吧,這手都爛成這模樣了。」

  福惠抬起自己的另一隻手,喲喝,還真是,都磨掉皮了,看著血肉模糊的,之前不知道怎的還真沒注意到,現在好像知覺才恢復一樣,感覺火辣辣的。

  雍正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福惠,語氣很不友好的道:「怎麼樣,能自己走回去上藥不,用不用找人把你抬回去啊?」

  「嘿嘿,不用麻煩了,兒臣就是手上破了點皮,擦點藥就好了,腿腳都還健在,能跑能跳。」

  「就會耍貧,跟著走吧。」

  就這樣,從開始到結束弘歷除了請安,全程和雍正零交流,雍正把福惠帶走了,連理都沒理他。

  弘歷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穿了身不起眼的布衣雍正沒認出他來,還是雍正故意要無視他,心裡頭鬱悶得夠嗆。

  而那些奴才們也都一個個苦著臉,因為雍正走的時候罰了他們半個月的工資。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福惠還是很仗義的,他回去之後就派人給他們把扣的銀子給補上了。

  雍正過後知道這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福惠去了。


☆、第54章 佳倩妒恨

  時間過得飛快,在人們不知不覺中,之前將青藏地區攪得沸沸揚揚的頭號反清分子『羅卜藏丹津』在睡夢中與世長辭,官方給出的解釋是他心情不好鬱悶死的。

  雍正大度的表示,念在他祖輩曾為大清效力,決定網開一面,因為『羅卜藏丹津』生前信奉佛教,為了能夠讓他順利轉世,不在塵世中留下任何牽掛的痕跡,所以決定將他的屍骨進行火化,骨灰則撒入護城河中。

  這葬禮在佛教中當然是一種很高的規格,不過雍正可不是那好心眼的人。

  轉世啊什麼的,那些都是對外的官方說辭,場面話,實際上『羅卜藏丹津』就是雍正派人去毒死的,為了不留痕跡,引人懷疑,所以就選了一個最妥當最徹底的方法:燒了乾淨,骨灰餵魚。

  當然福惠估計,受漢文化熏陶了這麼些年的雍正之所以這麼做,其中多少是有些報復心理的。

  當初雍正剛繼位,這根『臭蘿蔔』就像攪屎棍一樣將西北那邊天翻地覆。

  破壞了社會安定不說,他還阻礙了生產力的發展,厄魯特蒙古的人口一下子銳減了十萬之眾,這麼些年雍正都沒在青海那邊收上稅,你說他能不恨嗎?

  要讓福惠說,那根『蘿蔔』落得如此下場,全怪他自己作的,沒那個金剛鑽就別攬那瓷器活,康熙雍正扶持『察罕丹津』上位,想要平衡青海各派勢力,他要是心裡不爽,那從長計議慢慢謀劃好不好?

  咋咋呼呼就要自立為王,起事之前也不掂量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活該他被抓成為階下囚,現在死無全屍不說,連個墳頭,連個墓碑,甚至連個牌位都木有。

  雍正不提這事兒,誰還能有那個閒情逸致替他操心?

  他親媽當初被他拋棄,被官兵抓住要押回京城,擔驚受怕的半道上就死了。

  而他大老婆小老婆們,雍正把他關牢裡之後就把那些婦孺安置在內蒙古那邊了,現如今全都已經帶著孩子改嫁了,哪還能顧得上那根『蘿蔔』!

  那些蒙古漢子倒也不挑,好的孬的是個娘們就行。

  沒有人因『羅卜藏丹津』的離去而傷心,相反還有人為他的死而開心慶祝呢。

  就譬如智勇親王府的那些人。

  特親王『察罕丹津』的兩位遺孤,小貝勒『諄多布旺扎勒』和公主『更噶熱卜旦』自來到智勇親王府就備受這家人的歡迎和喜愛。

  本來智勇親王福晉是想要讓公主『更噶熱卜旦』來當她的兒媳婦,所以什麼好吃的好喝的好用的都緊著她來。

  結果聖旨傳來要讓端柔公主(佳倩)嫁過來,福晉一尋思那樣好處更大些,兩相取捨之下,也就欣然同意。

  可沒想到端柔公主不僅好處更大,脾氣也更大,完全沒辦法和溫柔的『更噶熱卜旦』相比,於是在婆媳矛盾的日益加劇下,智勇親王福晉對『更噶熱卜旦』的態度更加的親近。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智勇親王福晉曾經有過一個女兒,不幸的是女兒在早年間走失了,這麼些年一直杳無音信生死不知,而她女兒的那雙眼睛與『更噶熱卜旦』的十分相似,都是一樣大大的,水靈靈的。

  於是乎她就將對自己女兒的思念疼愛和虧欠全都加注在了『更噶熱卜旦』的身上,不是母女勝似母女,平日裡親親熱熱的樣子看得佳倩在一旁嫉恨不已。

  而更讓佳倩怒火中燒的事,她的額駙皓之對那個藏蒙公主也是熱情的很,百依百順,人家讓幹什麼幹什麼,人家不搭理他,他還舔著張臉硬湊上去。

  等到了她這兒,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整天擺個臉色給她看,問他十句話能回上一句就算不錯了,很多時候就一個「嗯」字就想給她打發了。

  純粹的賤骨頭啊!佳倩有的時候恨得指著皓之的鼻子就開罵,也不知道她打哪聽來的那些市井之詞,反正氣昏了頭了一股腦全吐了出來。

  罵的皓之的話那都不算什麼,罵藏蒙公主的詞兒那才叫難聽呢,狐狸精,賤人,亂七八糟的什麼狠她就罵什麼,連小三這麼新鮮的詞兒她都能罵出來,估計是打弘歷福晉富察氏那兒聽來的。

  早先皓之顧及著佳倩公主的身份讓著她,後來實在忍不了佳倩如此詆毀他心中的女神,大耳瓜子侉侉的就往佳倩臉上扇。

  而容嬤嬤是不是忠心為主看不出來,但卻從來都是好戰分子,一見皓之動上手,她就立馬也加入了戰局。

  剛開始還沒有太多經驗,打架不是掐就是撓,到後來已經可以熟練的使用身邊的武器了,繡花針,剪刀,情況緊急的時候拿不到身外之物,撲到皓之的背上就要一頓狂啃。

  當然皓之好歹也是練家子,怎麼可能讓一個老太婆子給傷著,沒等容嬤嬤咬到就已然將她掀翻在地。

  這樣的事兒發生了好幾次,幾乎每次都是智勇親王夫婦及時趕到才制止了戰鬥的愈演愈烈。

  按理說鬧出這麼大的事兒,就算宮裡頭不管,那佳倩的親生父母莊親王夫婦也得上門來理論理論,不過佳倩好面子,覺得家醜不可外揚,就一直沒將這事兒捅出去,不僅她隻字不提,就連她身邊的下人們也被勒令不准向外透露半點風聲。

  雍正倒是從粘桿處那裡得到了消息,不過那額駙當初可是佳倩自個兒尋死覓活要的,腳上的泡都是她自己走的,與人無尤,怨不得旁人,這日子過好過孬他可是一概不管。

  雍正這時候倒說起風涼話了,他完全忘記了自己當初可是還要將靜怡許配給『多爾濟塞布騰』(皓之)的。

  而智勇親王夫婦雖然私心裡偏向自己的兒子,可兒媳婦畢竟是公主,所以被罰的人永遠都是皓之。

  三天兩頭的就要跪祠堂,不過那也只是當著佳倩的面才說是跪,實際上祠堂裡已經被福晉偷偷放了幾張褥子進去,智勇親王有一次發現了,也只當沒看見,畢竟那是人家的親兒子,做做戲就得了,哪捨得真罰啊!

  再者要讓智勇親王來看,他兒子根本就沒錯,都是那端柔公主滿嘴噴糞,他兒子打得好,打的對!

  要論佳倩罵人這事兒讓誰最氣憤,不是皓之,也不是『更噶熱卜旦』,更不是智勇親王福晉,而是這身為一家之主的智勇親王。

  要說這智勇親王對西藏公主的態度也是奇怪,有的時候對人家噓寒問暖,呵護備至,有的時候又故作姿態,刻意疏離。忽冷忽熱的搞的人家『更噶熱卜旦』也是魂不守舍的。

  哦,差點忘了,現在這位西藏公主已經改名字了,叫如月,不過皓之和他老爹都會親熱的叫人家『月牙兒』。

  這次『羅卜藏丹津』死亡的消息一經傳出,智勇親王府就熱鬧起來了。這如月公主的殺父仇人死了,如月姐弟真的是喜極而泣啊,而就為了這事兒智勇親王府還辦了一場家宴,熱熱鬧鬧的慶祝了一場。

  這日智勇親王父子二人喝的那是酩酊大醉,瞅他們喝酒那架勢好像比自己大仇得報還要開心一樣。

  當晚,皓之醉氣熏熏的被抬回佳倩的院子裡,之前佳倩因為不願意見如月,所以沒有出席宴會,如今看皓之喝成這樣,像是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床上,佳倩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走上去朝著皓之的臉上就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皓之已經是喝的人事不知,被打疼了,沒輕沒重下意識的就那麼一扒拉,結果佳倩沒有防備,直接被推搡摔在了地上。

  佳倩摔在地上的同時就感到自己的腹部劇烈的疼痛,隨之覺得身下似有暖流劃過。

  頓時佳倩腦子就是一懵,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第55章 反將一軍

  有句老話講,好的不靈壞的靈。

  太醫過來一把脈,沒別的說的就是小產。

  這次驚動了太醫王府裡頭的事兒是藏也藏不住了,另外佳倩也沒想要繼續隱瞞下去。

  她這邊發生了那麼大的事兒,王爺福晉兩個像沒事人一樣不管不問,再看看她的額駙,躺在床上睡得像死豬一樣,佳倩現在真是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佳倩躺在榻上是越想越氣,越想越恨,等容嬤嬤送完太醫回來,就只見佳倩一把掀開被子猛地衝到床邊,然後拔下頭上的簪子衝著皓之的臉就「唰唰」兩下,狠狠的劃了一個x。

  佳倩沒去聽皓之嗷嗷的慘叫聲,沒有等容嬤嬤從驚愕中回過神來,連鞋子都沒穿上轉身就腳底生風一般奔出了房門。

  屋子裡的下人們全都震驚了,一個個的是呆若木雞,張著個大嘴巴看著在床上捂著臉狼哭鬼嚎的貝勒爺,完全的不知所措。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先是額駙害的公主小產,然後公主又把額駙的臉給弄花了,最關鍵是現在公主她人還跑了。

  該咋辦?

  要說著關鍵時刻還得看人家容嬤嬤。

  「還傻愣著幹什麼,追啊!」容嬤嬤朝著眾人大喝一聲,然後彎腰拎起榻邊的花盆底,搶先奪門而去,一邊抹黑往前攆,一邊衝著空氣喊道:「公主,您等一等,先把鞋穿上,這更深露重的,您的身子可受不了寒!」

  於是,在這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我們大清朝的和碩端柔公主在大街上披頭散髮的一路狂奔回娘家,後邊的宮女嬤嬤顛顛的跟了一溜,累的是上氣不接下氣,還硬是沒追上。

  真沒想到啊,之前從來那走幾步路就要停下來歇一歇的端柔公主,脫了那雙花盆底之後竟然如此的健步如飛。

  等到佳倩飛奔進了莊親王府,坐在椅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莊親王夫婦訴說著自己的心酸苦辣的時候,她腳上的兩雙雪白的襪子依然是破爛不堪。

  這也得虧兩個王府只隔了一條街,這要是離得遠些,非得把佳倩那雙腳跑爛了不可。

  一直到第二天的早上,福惠的一號密探才從雍正那裡偷窺到智勇親王府的情報。

  唉,如此勁爆的劇情竟然就這樣生生錯過了,福惠不由得暗道一聲可惜。

  都怪昨天睡的太早了。

  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智勇親王府那邊的節目又沒有提前預告,誰會有那個精神大半夜的瞪著倆眼珠子定定守著等直播?

  長夜漫漫,老婆又不在身邊無可調劑,除了睡覺還能做什麼?

  再說第二天還要早起到尚書房唸書,要是睡得太晚,到時候聽那些老師磨叨,不出半盞茶的功夫,一準兒就得趴桌子睡過去。

  福惠之前就琢磨著能不能先將幾門功課給結業了,漢語現在是完全沒問題了,繁體字聽說讀寫都可以,滿蒙兩語掌握也還行,日常的溝通交流基本上沒有障礙,比較讓福惠頭疼的是八股文。

  這本來啊福惠這個年齡按說算是小學階段,學會認字讀書就應該可以了。

  可是福惠穿越過來之後,不經意向那些老師展示了他過人的學習天賦,於是老師們就開始了因材施教,加快了授課進度。

  不過先前的那些知識還比較好應付,如今換成八股文,那可就不是投機取巧就可以的了。

  這寫八股文啊,首先就要有過硬的基本功,需要把四書五經背的滾瓜爛熟。

  可福惠呢,老實講,連那論語還背不全呢,背得最熟的也就是以前在現代上初中那會兒學的《論語十則》,『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有朋自遠方來』那些。

  其他的老師要是讓背的話,他就照著系統文檔裡念,倒也是一字不落。

  等真到寫文章要用的時候,那可就麻煩了。

  福惠對什麼都是模稜兩可的,所以經常寫寫就串籠子了,張冠李戴的事情時有發生。

  有的時候都把老師整的是哭笑不得了,不過看福惠年紀還小,讓他罰抄幾遍文章也就罷了。

  不僅如此,要想寫出一篇優秀的八股文,還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進行寫作練習,從破題開始,然後要熟練寫作的步驟,等會寫整篇的八股文之後,再根據不同的題材進行寫作,文章的整體字數大約在600字左右,類似中學作文的篇幅長度。

  期間每寫一篇還需要經過不斷的修改和完善,結構句法句數都有嚴格的規定限制,真的是很讓人崩潰的,福惠往往都會被搞的抓狂不已。

  至於說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那就是語感了,寫作的時候要模仿古人說話的語氣,不過這一點對於福惠來說已經不能構成問題了。

  來到這清朝快一年了,福惠每天所做的事情裡面,睡覺只能排老二,佔用時間最多的就是讀書。就像以前學英語老師讓多看歐美電影,多讀英文原版的雜誌書籍,道理都是一樣的,看著聽著讀著,那語感自然而然的就帶出來了。

  不過福惠其實不喜歡讀那些四書五經,也不想寫那勞什子的八股文。

  顧炎武曾言:八股之害等於焚書,敗壞人才。

  福惠也是這樣認為的,八股文內容空洞,專講形式,華而不實,不過就是古代版的填字遊戲而已。

  而且它的題目僅限於經書,毫無新意,甚至有割裂原句拼湊出題目的情況,這不僅是束縛了讀書人的思想,就連程朱理學也跟著僵化掉走了樣。

  依福惠來看,這八股取士的科舉制度還不如那現代的公務員考試,起碼選公務員,那還要考察一下時事知識,而考八股文呢,選出的大多都是些「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書獃子。

  竭盡一生精力鑽研八股文的寫法,對那些人情世事卻是一竅不通,這樣的人一旦為官,缺乏足夠的知識,他就應付不來民間的大事小情,屁大的小事兒都要委託給幕僚去做。

  那些各級地方的官員,上任伊始除了帶上家中小妾之外,還有一項必備的那就是幕僚了,少則三五人,多則十餘人,福惠大概算了一下,全國一千五百多個州縣,幕僚不下上萬人。

  朝廷的官員領空餉不做事,全靠手底下的人去幹,那還留著他們幹嘛?

  若是長此以往,吏治必然敗壞。

  其實雍正心裡也清楚八股取士的弊端,就連福惠的爺爺康熙也明白八股文「空疏無用,實於政事無涉」。

  但是福惠不知道他們的心思啊!他對雍正的潛在印象,還是一個封建腐朽的古代帝王。

  於是帶著點穿越人士的優越感,他當時是意氣風發的找到了雍正,準備和他去掰扯掰扯八股取士的危害,好好的給他上上課,科普一下科舉制度的弊病。

  結果最後倒是讓雍正反將一軍,他對福惠的想法表示了高度的讚揚的同時,又交給福惠一項艱巨的任務,讓他想出一個別出心裁的選官辦法來替代那落後的科舉制度。

  我勒個去!

  搞了一圈福惠才明白,原來他老爹什麼都懂,只是找不到備胎而已。

  還說什麼不著急,慢慢想。

  他當然要慢慢想好伐,一直到現代的考試制度都還殘留著八股取士的遺風呢,讓他去改革,等到猴年馬月他也想不出一個盡善盡美的點子啊。

  唉,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盡力而為了。


☆、第56章 金氏生產

  如今,佳倩公主胎死腹中,耗子貝勒容顏盡毀,已經成了不爭的事實。

  福惠還特意變身去探望過那位可恨又可憐的額駙大人,也是巧,正趕上他換藥的時候,看見那張臉之後,福惠險些是淚灑當場啊。

  這佳倩下手夠狠的呀!

  人家耗子貝勒本來也能算得上青年才俊,京城四少啥的,再不濟那也是妥妥的小鮮肉一枚,可如今,說好聽點是刀疤客,說難聽點那就叫鬼見愁。

  估計當時佳倩一準兒是氣瘋了,那兩道傷口又長又深的,真是毫不留情啊。

  不過福惠也是納悶了,既然是下了死手,那就往心臟或者脖子上捅啊!

  在臉上畫個x是幾個意思?

  難不成佳倩心裡還嫉妒她老公的花容月貌?

  毀了皓之貝勒的容,防止他再在外面拈花惹草,招貓逗狗?

  除此之外,福惠覺得佳倩做的非常不好的一點就是,即便再怎麼生氣,也要注意一下刀工好不啦。

  媽呀!瞅瞅皓之貝勒臉上的那個x,完全不像是皇室出品的。

  即便是匆忙之作也不該糙成這樣啊,眼球都給戳爆一隻,簡直是太糟心了。

  不這也能從另一個側面反應出,佳倩在創作的時候確實是走心了,看那手法乾淨利落,一點不拖「泥」帶「水」。

  不過佳倩這辣手摧花,跑回了娘家,如此作為,於她倒是痛痛快快的出了一口惡氣,但是於國於家,她都是給別人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京城裡大大小小的宗室、達官顯貴或多或少都通過兩府的下人走漏出的風聲瞭解了始末。

  事到如今,就連朝野上下也是議論紛紛,莊親王在事發的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趕在早朝之前跑進宮來向雍正請罪。

  雍正也沒想到佳倩竟然會做出如此驚人之舉,夠可以的啊!

  這『多爾濟塞布騰』(皓之)當初是她哭著喊著尋死覓活求著要嫁的,如今沒了孩子,又親手將如意郎君給毀了,她這是想要和離還是怎的?

  而不多一會兒,智勇親王也披星戴月的來進宮請罪,起身的時候一抬眼正好就看見莊親王那張僵硬無比的臉孔,神色不由得也變得尷尬起來。

  這兩個當事人的父母當著雍正的面都往自家身上攬事兒,一個說教子無方,一個說女兒莽撞,一時間倒是讓雍正如何抉擇了。

  既要考慮皇室的顏面,又要顧及蒙古的邦交,思量了一下,雍正決定雙方「各打五十大板」,莊親王和智勇親王降為多羅郡王,佳倩由和碩公主降為和碩格格,『多爾濟塞布騰』算是最幸運的一個了,雍正看在他的『面子傷』,倒是沒有降他的爵位,不過還是以休息調養為由奪了他侍衛的官職。

  佳倩這也幸好是趕上好時候了,如今準噶爾蒙古比較太平,要不然雍正為了安撫代表喀爾喀蒙古,肯定是要好好收拾她的,那還容得她如今舒舒服服的待在娘家坐月子!

  福惠本來以為那耗子顧著皇室的顏面,即便不去莊郡王府上負荊請罪,起碼也能寫封道歉信找人捎過去,表達一下自己對於誤殺親子的愧疚之情。

  結果這雙方家長賠著笑臉,賠著不是,賠禮送了一車又一車,可是這兩當事人呢,全都傲氣得很,誰也不肯向對方低頭。

  一直等到弘歷的小妾生了孩子,他貝勒爺那邊還是一點動靜也無。

  咱們再說弘歷那小妾臨盆,正巧趕上端午節那天,五月初五。

  這本來啊,弘歷後院的那位金格格預產期應該是在六月,除了早前在富察氏那裡動過一次胎氣,後來金氏這胎一直都坐得穩穩的。

  結果那天也不知道怎的,大白天的金氏在床上躺的舒舒服服的,不料突然之間肚子就疼得厲害,緊接著那羊水就破了。

  這當時弘歷正和雍正、眾位大臣他們一起在福海泛舟釣魚呢,金氏身邊的宮女就慌慌張張的來稟報來了。

  那宮女一看估計也是個剛入宮的,楞了吧唧的,也不看看是什麼場合,大庭廣眾的對著湖面就開始喊:「四阿哥,金格格要生啦!」

  雍正真是強忍著才沒法火,拳頭在袖子裡攥了攥,調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然後轉頭看向弘歷。

  一臉呆若木雞的表情。

  *¥……&%#*雍正在心裡一頓狂罵,不過最後還是顧忌著皇室的體面,於是故作平和的讓弘歷停洲靠岸回去看看。

  而弘歷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還想謝絕雍正的『好意』,結果雍正現在是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便就委婉地將弘歷趕下了船,省得他再繼續丟人現眼。

  弘歷一路上就悶頭在想,金氏怎麼會在五月五生孩子呢,聽說這天可是惡日,生出來的孩子妨害父母的。究竟是怎麼搞的?

  哼,還有臉問怎麼搞的?還不是他後院的女人!

  高氏自從通過吊死鬼那裡得知金氏肚子裡的是男胎,就早早的做起了打算。

  俗話說五月五日生子,男害父,女害母。這她在書上看見過。

  若是讓金氏的孩子在這一天出生,那甭管弘歷多麼寵愛金氏,那個孩子以後都不會得到弘歷的看重和喜愛,那樣的話自己的兒子以後就能少了一個勁敵。

  剩下的富察氏,弘歷厭惡她,自然也不會喜歡她的兒子,再說這次又是雙胎,不足為慮。

  最難辦的就是賈氏,目前她還摸不清楚對方的底細,聽吊死鬼說對方好像能夠感知他的存在,這就要從長計議了,現在她的功力還沒恢復到前世的巔峰狀態,與之硬拚可不是良策。

  不過高氏千算萬算,倒是忽略了一點,人算不如天算。

  這邊高氏她們陪弘歷在院子裡等著,富察氏不良於行沒有到場,弘歷也沒多做計較。

  那一頭金氏在產閣裡汗如雨下,忍著痛攥著被角一聲不吭,她也清楚今天不宜生產,所以穩婆讓她使勁兒,她也好不配合。

  她就賭一把,賭老天會讓她的孩子在明天平平安安的出生。


☆、第57章 這是什麼鬼

  也許是因為天公作美,也許是因為金氏頭胎生的比較艱難,總之金氏肚子裡頭的那個小阿哥幸運地避過了毒日五月初五,在端午節第二天凌晨時分順利的出生了。

  那一整晚啊,弘歷躺在床時都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半睡半醒間突然聽到外間有人稟報的聲音,說是生了。

  早前太醫過來把脈就說八成是個男胎,結果還真是如此,弘歷趕過去就見穩婆懷抱著嬰孩從屋裡掀開簾子走出來,一臉喜色的向他道喜:「恭喜四阿哥喜得貴子,小阿哥白白壯壯的,母子均安。」

  弘歷的奶娘也在一旁跟著幫腔:「這孩子的模樣真是俊俏的很,看看那眼睛鼻子,跟主子您當年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弘歷聞言喜上眉梢,從穩婆懷裡接過孩子輕輕一掂量,還真是挺沉的,一點都不像不足月的孩子,再瞧瞧那長相,真是不錯,他的那些個孩子唯獨這個最像他。

  乾西二所那邊是無人入眠,高氏竹籃打水一場空,面上說著恭喜,心裡頭卻是冷嘲。可以說看著弘歷眉飛色舞的那副德行,弘歷後院裡的那些個女人沒有一個不抓心撓肝的,心裡頭全都澀澀的不是滋味。

  不過皇宮他處的人睡得可是一夜安好。等福惠一大早得到消息的時候,弘歷家的老五名字都定下來了。

  宗人府直接把名字呈給弘歷,讓他自己給他兒子選一個。雍正是不會管這攤子事兒的,好多折子還沒批呢,哪有那閒心給一個庶子起名。

  就連弘歷的長子也是讓弘歷自己挑的名子。

  弘歷家的老大、老二還有老四都是賈元春所生,老大叫永璜,老二叫永璋,老四叫永珹。

  老三呢是高氏所生,據說當時選名的時候高氏也插了一腳,宗人府遞上來的那些高氏都沒相中,最後弘歷依了她的意見,給那小三起的名字叫永琨。

  弘歷還有兩個女兒,長女也是高氏生的,叫雪蓮。次女就是弘歷和富察氏的嫡女芙蓉。

  話說當時福惠聽見這名的時候差點樂噴了,媽呀,還芙蓉呢,這名要是擱到現代,那他閨女估計都沒臉出門,死活都得去公安局把名給改嘍。

  福惠也是納了悶了,就那閨女長得再如花似玉,當爹的起名也得內斂點吧,看看靜怡,還有佳倩,那名起的都挺文雅的,咋到他那就那麼能往自個兒臉上貼金呢?真是夠了。

  如今到了這老五,看來看去沒一個讓弘歷中意的,最後絞盡腦汁想出了一個,永琪。

  得了,跟歷史上那個五阿哥的名字一樣,早生幾年也沒逃得了宿命的安排,就是不知道這回還會不會英年早逝,而且按照之前劇情,會不會有一隻小燕子在等著他呢?

  對於這點,福惠表示他要持續關注才行,精彩不容錯過啊。

  這金氏生完,接下來就要看富察氏的表演了。

  五月過去,就是六月,按照常理這雙胞胎幾乎沒有足月生產的,即便沒有什麼分娩的跡象,醫生們看孕婦肚子太大怕不好生產,也會開副藥將孩子給催下來,就那樣還有很多孕婦都難產呢。

  可到了富察氏這裡可倒好,負責照看她的太醫們本來想去給她提個醒,結果中間被弘歷知道了給攔了下來。

  弘歷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先是威脅說什麼服用催產藥,生下來的孩子不足月,若是身體不好早夭什麼的誰能負得起這個責任?

  然後又說告訴富察氏實情會增加她的心理負擔,她要是一緊張,情緒波動太大,出了什麼岔子那也是誰都擔當不起!

  最後還說若到時候出了什麼問題,他也不會去怪罪,一切都是天意,他一定會保住他們,身家性命完全不用擔心。

  於是乎太醫們就選擇了消停瞇著,全都裝不知道催產這碼事,反正瞧四阿哥那意思是要順應天意了,皇上也說過盡力而為就好,那他們這些太醫也就不多管閒事討人嫌了。

  而富察氏自己呢,立秋都過了,還平安無事的挺著大肚子該吃吃該喝喝。

  也沒有人禁她的嘴,她額娘覺羅氏自從被她罵的遍體鱗傷之後,就再也沒進宮看過她,聽說覺羅氏回去之後一病不起,府上往宮裡頭捎信給富察氏,也被富察氏一把火給燒了,一個字兒也沒回,估計這下覺羅氏是寒了心了。

  而富察氏身邊的那些宮人呢,難得有一兩個心腸軟的好心提醒一下,結果還沒說上兩句就被富察氏給罵出去了。

  誰要是敢阻撓她吃東西,她就恨不得跟誰拚命。

  這下誰還敢惹她啊,剩下的那些大多數都是富察氏的偽心腹,為了得到富察氏的信任和重用,什麼都按照她的喜好來,什麼都依著她的性子,想幹什麼幹什麼,想吃什麼吃什麼。

  就這樣富察氏肚子裡那倆孩子,從去年九九重陽節那天開始在富察氏的肚子裡扎根,穩穩當當的挺過了十個多月的時間,一直到了今年七月十五中元節那日才降臨到人世。

  嘿,正巧趕上福惠和阿蘭穿越一週年紀念日了!

  要說弘歷這倆兒子的出生也能看成是一件奇聞了。

  當天本來是晴空萬里,萬里無雲,不料平地一聲驚雷,頓時紫禁城的上空波譎雲詭,烏雲蔽日。

  緊接著福惠就從萌二那裡收到消息說是富察氏要生了。

  福惠是男的這熱鬧他不好去湊,阿蘭雖說如今是個黃花大閨女,不過她一現代□□穿越者也不在乎那個,再者說也不是光明正大的去看。

  阿蘭那邊都和都安排好了,大中午的用午睡當借口作掩護,在福惠給她的那些小密探裡挑中一個在乾西二所站崗放哨的,然後就附身上去進行視角切換,瞬間就來的了第一案發現場。

  本來阿蘭看那富察氏肚子挺大的還替她捏了把汗,可是也不知道因為富察氏是第二胎的緣故,還是因為有隨身空間出品的神級靈泉的幫助。

  結果還沒等富察氏喊上幾嗓子,穩婆來不及數宮口開了幾指,富察氏肚子裡的孩子就跟吃了瀉藥似的稀里嘩啦的就出來了。

  開始了嗎?

  已經結束了。

  若是條件允許的話,阿蘭真想給富察氏鼓鼓掌,這簡直是秒生呀!

  不過阿蘭看著對面那個穩婆的表情怎麼好像不太對啊?

  阿蘭疑惑的從床頭的掛鉤上飛到穩婆的肩頭站好,然後一瞬間阿蘭就呆住了。

  富察氏生出來的這是什麼鬼?

  黑白配是怎麼回事?

  3:1的體積比究竟是怎麼搞的?

  大的那個確定是今天生的?

  這一個娘肚子裡生出來的,競爭也太激烈凶殘了吧!

  這兩個真的是雙胞胎?

  從頭到腳真的是完全不一樣,相似度直逼於百分之十,剩下的那一成只是人類最基本相似度而已。

  一個人一張嘴,兩隻眼睛,四條『腿』,兩個人,兩張嘴,四隻眼睛,八條『腿』,歐耶!

  現在阿蘭真是又為富察氏捏了一把汗。

  就是她生出這樣的孩子,那弘歷能承認嗎?

  一個雪花白,一個鍋底黑,怎麼也不像是弘歷的種啊?

  事到如今,阿蘭還是祝富察氏好運吧!

  誒,等等!

  那倆孩子的眼睛睜開了。

  我的天呀,這倆眼神兒怎麼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腳?

  對,就是那種欠揍的神情。

  跑不了,沒錯的!

  就是那倆害的她和福惠新婚穿越的罪魁禍首,那對黑白無常!


☆、第58章 弘歷墜馬

  要說富察氏生出那倆玩意兒,最悲催的就要屬弘歷了。

  因為當天正是中元節,尚書房放假,下午的時候,弘歷閒著沒事兒就跑去校場上騎馬。

  圍著場子跑了幾圈,覺得有些累了,弘歷就翻身躺在馬背上,望著頭上那片藍藍的天空,弘歷心裡這麼美啊。

  太醫們已經向他保證過了,富察氏臨盆就在這幾天。

  終於是要等到了,他終於可以解脫了。

  富察氏那個臭婆娘終於是要死了,哈哈。

  弘歷正得意著,天空中突然炸開一記響雷。

  弘歷被嚇了一跳,心裡一慌,身子一顫,不慎直接從馬背上就摔了下來,後腦勺正磕在地上的石塊上,血流如注,頓時弘歷連個白眼都沒來得及翻就昏了過去。

  等校場的宮人們從震驚中回過神,跑過去一看,我勒個去,那血流了一地,有幾個小太監幾乎是要被嚇尿了。

  額滴神啊,這回可攤上大事了。

  現在跑是來不及了,為今之計只能求菩薩保佑四阿哥平安無事?

  不對,得趕快去叫太醫,晚了的話四阿哥可能就真的沒命了。

  等到弘歷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自己臥房的床上。

  哦,不對,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趴在床上。

  弘歷的後腦受傷太醫給他纏了幾圈白布條,直到傷口愈合他才能恢復原來的睡姿。

  弘歷剛想挪動一下身體,床邊就有一個人走過來輕輕的按住他的身子。

  「爺,您慢點,小心碰著傷口。」

  這小動靜酥酥軟軟的,弘歷一聽就知道是自己的小妾金氏。

  「爺我這是怎麼了,嘶,我的頭?」

  弘歷一說話就下意識的想抬頭,脖頸處那麼一彎,悲催的,正好就壓擠到了傷處。

  「爺,您小心些,您從馬上摔下來,頭撞到了石頭上,好危險呢。您可不知道,奴婢當時聽到這個小心,魂兒都差點嚇飛了。這幸虧是沒什麼大礙,太醫吩咐了,讓您臥床好好休養,頭上的傷隔兩天換一次藥,再吃下幾副湯藥,估計便可痊癒了。」

  「哦,爺記起來了,當時天上突然劈下一道雷電,爺眼睛一花就從馬上再下來了,不過青天白日的怎麼會打雷呢?外面下雨了嗎?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弘歷被金氏扶著慢慢坐起身來,皺著眉頭問道。

  金氏狀似玩笑般的說道:「爺您可足足昏迷了兩個時辰呢,現在已經是卯時三刻了。外面沒有下雨,也不知怎的,偏巧趕上福晉臨盆,那天一下子就陰了起來。」

  弘歷聞言眉頭皺得更深,「福晉怎麼樣了,那孩子?」

  金氏楞了一下,隨即又揚起了笑臉輕快的說:「啊,爺您放心,福晉好著呢!福晉可是比奴婢厲害多了,進去還沒半盞茶的功夫,孩子就生下來了,母子平安,不過就是,就是……」

  說到這,金氏抬頭瞄了弘歷一眼,然後又迅速的低下頭輕咬著嘴唇,表情變得猶豫不決起來,欲語還休的樣子看的弘歷很是心焦磨爛。

  而且母子平安?怎麼會母子平安呢?

  「就是什麼啊?」弘歷耐不住性子大聲吼道。

  「這,這,奴婢不知道該不該說,奴婢怕您聽了會承受不住。」

  哎呀,富察氏活著他都能經受得住,還有什麼是他經受不住的?

  「你倒是說啊?究竟怎麼啦呀,有什麼還承受不住的?」

  金氏絞著手中的帕子,輕蹙著眉頭,一臉躊躇為難的表情,一直到弘歷的耐心即將崩盤的時候,她才做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鬆口道:「奴婢真是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爺,但是爺您既然一定要知道,奴婢定然不敢隱瞞,必會據實相告。福晉生的那兩個孩子太醫來看過,都說很是健康,就是……就是福晉生下的兩個男胎膚色有異,而且大小也相差甚多。」

  弘歷一聽腦袋就大了,感到頭上太醫綁的布帶都好像有些緊似的。

  「那個誰啊,去,把福晉生的孩子給我抱過來瞧瞧。」弘歷衝著外間的宮人吩咐道。

  「庶。」

  不過時弘歷就看見他奶娘帶著一個嬤嬤,每個人懷裡抱著一個襁褓走了進來。

  隔著好幾步遠的距離,弘歷就能看到他奶娘手裡抱著的那個,比另一個婆子抱著的明顯要大上一倍還多。

  等她們走近,弘歷坐在床上探出半個身子往他們懷裡一看。

  天呀,好懸沒從床上折下來。

  「這,這就是富察氏生出來的?」弘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舉著手哆哆嗦嗦的伸出兩根手指,指著那兩『孩子』,一臉的不可思議,就連聲音都跟著打顫。

  弘歷的話音剛落,下人們還沒來得及回話。

  突然就有一個稚嫩又帶著極其不耐煩的喊聲響起:「啊!」

  那聲音正是從弘歷奶娘的懷裡發出來的。眾人伸頭過去一看,就只見奶娘懷裡抱著的那個大個兒的長得像發面饅頭一樣的男嬰猛地睜開眼睛,狠狠地瞪了弘歷一眼,接著抬起兩隻粗壯的胳膊,用手摀住自己的耳朵。

  緊跟著,另一個婆子懷裡那個一團漆黑的男嬰也懶懶的睜看了眼睛,目光漫不經心將周圍的一圈人環視了一遍,接著又似乎是輕「哼」了一聲,對著弘歷的方向大大的翻了一個白眼,最後扭了扭身子轉身將臉背對眾人。

  這是什麼情況?

  幻覺吧?

  眾人將目光轉向四阿哥,就只見弘歷也翻起了白眼,然後身子晃了晃,一頭向地上栽去。

  其實這不能怪弘歷承受能力弱,他能堅持到現在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次不僅是*的美夢付之一炬,富察氏生出的這倆孩子對他打擊更深。

  弘歷昏過去的最後一刻,心裡頭想的是難怪聽人說雙生子不祥,那簡直就是妖孽,剋父啊!

  弘歷的暈倒又一次驚動了太醫,雍正都得到了消息。

  雍正知道後將欽天監叫了過去,讓人算了一下那兩個孩子的生辰八字,雖說是在鬼節出生,但是從八字上推演出來的結果,並沒什麼大礙。

  這雍正就放心多了,只要不會危害大清,那麼,這兩個孩子是不是雙生子?長的究竟是有多麼奇怪?就不重要了,反正也不差那一口飯吃,弘歷自己的孩子,就讓他自己養著算了。


☆、第59章 滴血驗親

  與雍正的無關緊要,不以為意正相反,熹妃娘娘鈕祜祿氏對於兒媳婦生子一事卻是憂心忡忡。

  俗話說:「天降異象,必有妖孽」。

  不說那倆孩子長的那副模樣。

  就說他們這剛一出世,弘歷就遭到了血光之災,那以後可還得了?

  富察氏生的那倆兒子必是災星無疑。

  唉,之前她就跟弘歷說過,那雙生子可是大大的不祥,讓他勸著富察氏將孩子打掉。

  可他偏不聽,還說什麼自有分寸,不用她來操心。

  可如今怎麼樣,讓她說著了吧,現在是後悔都來不及了。

  有皇后在,有馬齊一家在,他們就動不得那倆孩子一分一毫。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從長計議了。

  現在想想,當初弘歷若是能娶了馬齊的孫女那該多好,偏皇后在裡頭橫插一腳,將她那外甥女塞過來。

  哼,烏拉那拉氏那起子見不得人的心思她可是門兒清!

  不就是擔心若是以後弘歷即位,她這個聖母皇太后會壓了她那個母后皇太后的風頭嗎?

  以為加上一個富察氏就能奈何得了她鈕祜祿氏?

  想得倒美!

  等她成為太后的那一天,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讓弘歷廢了富察氏,連帶她那兩個災星兒子一同打入冷宮。

  她倒要看看到時候烏拉那拉氏拿什麼來跟她鬥!

  拿什麼和她鬥?

  呵呵,若是可以烏拉那拉皇后真的是不想再鬥了。

  這麼些年鬥來鬥去真的是夠了!

  她想盡辦法,牢牢地坐穩正室福晉的位子,一國之母的位子。

  可結果呢?她沒了孩子,沒了寵愛,只頂著那皇后的頭銜,管理這偌大的後宮。

  現如今還要她為日後沒了夫君的生活而絞盡腦汁,未雨綢繆,真的是心累啊。

  唉,富察氏怎麼就會生出那樣的怪胎呢?

  老天爺呀,真是造了孽了!

  聽那些下人說那倆孩子好像還會說話,簡直是荒謬嘛!滑天下之大稽!

  從古至今哪家的孩子剛生下來會說話的?

  封神演義裡的哪吒都沒那麼神通!

  不過如今看來,富察氏已然是成為了一枚廢棋。

  就像當年的成太妃,生下淳親王那樣殘疾的皇子,注定是一生不復榮寵的。

  更何況看弘歷的樣子,根本就是對富察氏毫無感情,那富察氏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那既然如此,她可要好好地再謀劃一二了。

  這邊烏拉那拉皇后還在弘歷身上打著算盤,那邊弘歷在反覆確認之後,終於接受了這樣一個無情而又殘酷的事實。

  這真的是無奈之舉啊。

  實際上弘歷心裡曾經質疑過的:那兩個怪胎究竟是不是他親生的?

  難以想像他怎麼可能會生出那樣的兒子?以前高氏賈氏就連金氏所生的孩子都是正常的,可為什麼到富察氏那裡就變得不一樣了?

  會不會是富察氏紅杏出牆,背著他和別的狗男人偷情,將綠帽子戴在他的頭上?

  於是經過幾天深思熟慮之後,弘歷帶著滿腹的疑惑,毅然決然的準備滴血驗親。

  當然這要是偷偷進行的。

  開頭很順利,連借口都不用找,直接命人將兩個孩子抱到他的房裡。

  過程很驚險,避開人走到裡間,才剛拿出細針還沒等扎呢那倆怪胎就突然醒了,睜著四隻滴溜溜的大眼睛就瞪著他,弘歷腦子一懵,就想著『快刀斬亂麻』,捏起針就朝著那體格強壯的大白胖子紮了上去。

  弘歷真是沒想到啊,這剛出生的孩子力氣就那麼大!

  原本只是想要輕輕扎一下手指,結果大白胖子掙扎的厲害,弘歷一著不慎,手上的分寸沒掌握好,直接給那大白的手掌紮了一個對穿,針正好就插在掌心了。

  頓時,魔音響徹紫禁城,全皇宮的人都被震驚了。

  森麼玩意兒?嚇人倒怪的~

  當時正趕上有個老太監上茅房,腿一軟,好懸沒栽坑裡去。

  等到乾西二所的宮人將倆倒霉孩子抱出來的時候,倆孩子全都是目光兇惡的瞪著前院弘歷臥房的方向。而且大白胖子的襁褓上似乎還沾染著斑斑血跡。

  而隨後又有幾個太醫被請到了乾西二所。

  對於此事,乾西二所官方發言人給出的解釋是,小阿哥碰碎了東西,不小心扎傷了手,據太醫院的人說沒有大礙,謝謝關心。

  而實際上呢,當時衝進去的宮人看的可是清清楚楚,那滴上血的水盆在桌子上放著,那染血的針還在四阿哥手裡攥著呢,事情的真相還用得著猜嗎?

  其實這些宮人也挺好奇的,這四福晉生的倆孩子究竟是不是四阿哥的啊?怎麼就能長成那模樣啊?

  顧不得他們,弘歷胡亂的拋出一個借口就將人都趕了出去,回過身弘歷看著滴上血的水盆長舒了一口氣。

  弘歷一邊暗歎自己的機智,一邊磨磨蹭蹭的找了一個相對合適的角度,然後拿起針輕輕的在指尖上紮了一下。

  把針抬起來,大概三秒之後,才看見有血從針眼處慢慢滲出來。

  這速度也太慢了些,弘歷等的心急,將被扎的那根懸在水盆上方,然後用另一隻手反覆的揉捏,慢慢的指尖的血珠越積越大,最後「滴答」一聲掉進了水盆裡。

  水盆裡的血滴在不斷的擴散移動,最終,「匡啷」一聲,弘歷將銅盆掀翻在地。

  滴血驗親的結局非常的不如人意,氣的弘歷好幾天都食不下嚥的。

  後來雖然弘歷捏鼻子認下了那兩個奇葩兒子,但平日裡卻是避之不見。

  就連洗三,滿月這樣的重大日子,他也以養傷為由概不出席。

  而這可就讓富察氏難堪了。

  洗三那天還好,她坐月子不在場,也沒人告訴她這事兒。

  她大兒子被生父虐待,她也不知道。

  可辦滿月酒的時候,前後院人都到齊了,唯獨孩子的親爹不見人影。

  這當時富察氏的面子就掛不住了,心裡的火那是蹭蹭的往上竄。

  她心裡也知道這倆兒子長的寒磣點兒,拿不出手。

  可弘歷作為孩子的親生父親也用不著這麼絕情吧。簡直是禽獸不如!

  富察氏是個不太會做戲的人,她在心裡碎碎念著咒罵著弘歷,臉上也自然流露出來憤恨的表情來。

  那些女眷也都是有眼色的,一見這情況不對,相互間使了個眼色,簡單說笑了幾句,然後就都紛紛告辭了。


☆、第60章 先下手為強

  散席之後,富察氏怒氣沖沖的來到的書房外,本要破門而入的她卻被兩個太監攔在了門外。

  「你們眼瞎啊!不知道我是誰啊!你們給我讓開。」

  「奴才給福晉請安,還請福晉您息怒,不是奴才不讓您進,是四阿哥親自吩咐的。」

  這當奴才的也不會說話。

  此言一出,就像那助燃劑一樣,富察氏頓時是火冒三丈,衝著門裡頭大喊道:「愛新覺羅•弘歷你別躲在裡面不出聲,你是不是故意躲我?你給我說,你是不是嫌棄我生的孩子?是不是!你說啊!你倒是說啊!」

  「是!這下你滿意了吧!滿意了就滾!」緊閉的房門中傳出弘歷怒吼的聲音。

  這話的殺傷力太大。

  尤其這兒還是書房外面,邊上有那麼多下人,弘歷沒給她留一點面子,當眾讓她下不來台,這換誰都受不了,更何況是富察氏這個出了名的暴脾氣。

  頓時,富察氏就感覺好像一口氣生生的哽在喉嚨裡,上,上不去,下,下不來,憋得富察氏險些翻個白眼暈過去。

  富察氏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這樣羞辱過她,簡直是欺人太甚。

  富察氏心下一狠,推開身邊那兩個低頭偷笑的死太監,旋即猛的飛起右腳,踹向緊閉的房門。

  只聽「光當」一聲,兩扇門板都被她踹的搖搖欲墜,屋頂的灰被震得簌簌落下,整間屋子就像是煙霧繚繞的仙境一般。

  富察氏這靈泉水可真是沒白喝,就這腳力,要去拍《少林足球》的話,連五毛特效都可以省了。

  富察氏邁進屋子,廢話也不多說,走上去就將弘歷身前的桌子掀翻,緊接著書櫃推到,花瓶砸碎,根本不待弘歷反應,是能摔的就摔,能砸的就砸,嘁哩喀喳三下兩下就將弘歷埋在了裡面。

  完事轉過身,無視身邊剛從地上爬起來,被這別開生面的場景嚇得目瞪口呆的倆太監,大步流星像一隻鬥勝的公雞,趾高氣昂頭也不回的從弘歷的書房走了出去。

  真的,前院的這些奴才全都驚呆了,在宮裡待了這麼些年也沒見過這麼霸氣側漏的主子,太牛了。

  一幫人無限崇拜的遙望著富察氏瀟灑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來,等反應過來還有一個四阿哥壓在裡面等待他們解救的時候,弘歷早就已經昏厥了過去。

  很不湊巧,那書櫃倒下來正砸在了弘歷的後腦勺上,如今他是傷上加傷,怎一個「衰」字了得。

  福惠這剛回到毓慶宮,還沒坐下來好好歇歇,萌二那裡就傳出了富察氏家暴的消息,太醫們前腳趕到乾西二所,福惠後腳也隨著弘晝等人一起來探望慰問。

  這次弘歷傷的也不輕,雖沒見血,但聽太醫那意思,也差不多是中度腦震盪。

  至於顱內有沒有損傷?這不太好說,畢竟這大清朝也沒個ct照不了相,光靠把脈太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囑咐下人細心照顧著,近期最好是臥床休養,避免留下後遺症啥的。

  唉,可憐的弘歷。

  不用問阿蘭,福惠都能知道,弘歷他現在百分之一百是衰神眷顧了,要不然怎麼著也不至於能衰到這個份兒上。

  他那兩個兒子,弘歷和阿蘭經過研究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他們的身份了,沒說的,絕對是黑白無常。

  正常的雙胞胎絕逼長不出那樣的膚色,就是異卵的也沒可能。

  就是不知道他們怎麼會穿越到這裡,還特麼的是胎穿,現在莫不是連穿越都要從娃娃做起?

  不知道他們還記不記得他和阿蘭,會不會來找他們的麻煩啊?

  若是如此那還是讓他先下手為強吧,趁他們現在還小行動不便,下手也能方便些,要不然再往後拖,保不齊會弄出什麼亂子。

  抱著斬草除根的想法,福惠是想盡了辦法。

  下毒?不行!

  毒/藥他倒是有,可沒地方下藥啊!

  那傻叉富察氏搞不清楚情況,現在還堅持母乳呢。

  不過還別說富察氏那營養倒確實不錯,瞧那黑無常都被她喂得,一個月不到就從原來的三十多厘米長到了五十厘米,黑白胖瘦倒是沒多大變化,有點像那人形的何首烏。

  放火?不行!

  這可是古代,房樑啥的都是用木頭做的,而且也沒有消防器水車之類的滅火工具,這一旦哪著起火來,光靠人去一盆一盆舀水,頂個毛用?

  指定是一發不可收拾,勞民傷財,到最後沒準兒雍正還得下一道罪己詔,懺悔一下自己的過失。

  而那畢竟只是他和黑白無常的個人恩怨,傷及無辜,連累他人,那就太不地道了。

  這一招否決掉,那還有什麼招數?

  刺殺?

  他自己當槍匹馬衝過去?那不可能。

  找幫手?他身邊除了那些契約獸根本無人可用。而且現在又不清楚穿越後黑白無常本事如何,若是輕舉妄動,沒準全軍覆沒也有可能。

  最後福惠絞盡腦汁想出了一個較為可行的辦法,他從修.真.界的黑衣女人那裡買來了兩隻劇毒蜂進行契約,趁著黑白無常睡著的時候,指揮它們潛入進去。

  那個黑衣女人介紹說普通人被劇毒蜂蜇上一下便會即刻斃命,可是結果呢,福惠讓那兩隻劇毒蜂一起蜇黑無常,幾分鐘過去了,呼吸平穩啥事沒有,福惠接著又讓它們蜇了三四次,還是沒事兒,換成白無常,也一樣。

  白忙活了一場!

  不過倒也還算是有些收穫啦,起碼福惠清楚了兩點。

  一,黑白無常的警惕性不強,實力也不咋的,而且也不知道是皮太厚感覺不出來,還是神經末梢壞死了,反正被蜂子蜇了那麼多下也不知道,讓福惠的行動變得是異常順利啊。

  其二就是黑白無常估計應該是百毒不侵。

  因為之前他在他身上也試驗過一次,就連他這個服用過洗髓丹的人被劇毒蜂蟄過之後都會有強烈的中毒反應,要不是當時劇毒蜂及時吸走了毒素,很可能他就那樣一命嗚呼與世長辭了。

  因此福惠判斷,可能是他們的穿越附帶了金手指,也有可能他們從娘胎裡就接受富察氏靈泉滋養的結果,反正毒素是奈何不了他們了。


☆、第61章 富察氏侍疾

  自從上次的毒殺計策失敗之後,福惠就派遣他的密探小分隊不分晝夜的輪班蹲點監察。

  既然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不可能殺掉他們,那起碼也要將他們的底牌摸清摸透。

  其實黑白無常根本也沒有多少底牌了。

  這次由於他們監管不力,導致幾名惡鬼從地獄中潛逃出來重返陽間,而很不湊巧還正趕上陰天子要整頓官員風氣,冥府紀委前來視察工作,不僅將此事一查到底,而且順籐摸瓜,連帶之前他們曾做過的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也全都給翻了出來。

  這下可好了,上頭發了大火。

  像閻王那樣被革職,那都算是處罰輕的。

  輪到黑白無常這兩個以權謀私,濫用職權的主兒,直接被下放到人間緝拿孤魂野鬼進行勞動改造。

  如今黑無常負責收魂,白無常負責引魂,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特殊技能和外掛道具。

  甚至就連他們本身的記憶都是殘缺的,空有著成年人的思維和意識,卻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和小夥伴肩負著捉鬼的偉大使命。

  於是經過幾天的嚴密觀察,福惠在黑白無常那裡沒有得到什麼發現,卻是在高氏那兒得到了驚人的消息。

  高氏身邊的那個吊死鬼消失了,這些天高氏都在四處尋找它。

  聯想到黑白無常先前的勾魂技能,福惠一下子就猜到是他們搞的鬼。

  而且之前即便弘歷將白無常的手掌扎穿,也只見他們乾瞪眼,卻沒有採取任何的報復行動,估計是他們投胎成人之後那招對活人不好使了。

  若是如此,那可真是太好了。

  其他的福惠都不怕,最擔心的就是他們亂勾魂,那簡直就是為禍人間,太要命了!

  可如今他們願意收鬼就隨他們去好了,不禍害活人就行,若是他們還記著他,想來找他和阿蘭的麻煩,丫的就放馬過來。

  而有一件事,福惠和阿蘭每每想起總是會忍俊不禁。

  那就是富察氏堅持要自己母乳餵養兩個兒子。

  若是那兩個是真正的嬰兒,那沒什麼問題,在現代都是提倡母乳餵養的,而在這大清朝雖然不用奶媽不合規矩,但那也是母愛的體現,阿蘭和福惠不會有什麼別的想法。

  甚至就連他們自己也想過以後若是有了孩子不要乳母,這可能就是一些穿越人士的慣有思維吧,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喝別人的奶,認別人當娘這事兒。

  本來嘛,自己的孩子還是自己養的好,交給別人養就會有一種孩子被人奪走的感覺,怎麼想怎麼膈應,要是自己的孩子對別人比對自己還要親,那更是為人父母無法容忍的事情。

  可富察氏要母乳餵養這事兒怪就怪在那倆兒子身上,他們可不是真正天真無邪的嬰兒,他們是黑白無常啊!

  看他們平日裡的行為舉止,餓了會叫,尿了會喊,拉了會嚎,生氣了瞪眼睛,被吵到了還會用手堵住耳朵,這絕對不是嬰兒該有的智商啊!

  福惠曾經將富察氏餵奶和黑白無常之前的形象結合起來,在腦海中繪製出一幅畫面。

  哎呀我去,畫面太美,簡直不忍直視!

  真是母不嫌兒丑啊,母愛太偉大了!

  不過若是富察氏那天知道了倆兒子的真實身份,那就不知道她會如何做想了。

  先不談以後了,就說說現在。

  最近富察氏的日子可是很苦逼啊。

  自從她把弘歷活埋了之後,熹妃娘娘就開始收拾起她來。

  這些天熹妃一直嚷著身子不舒服,然後就派人到乾西二所請富察氏給她侍疾。

  富察氏累死累活的堅持了幾天就有些挺不住了,每天晚上回去的時候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子了。

  好在她還有隨身空間,睡覺之前泡泡溫泉,喝喝靈泉水,疲憊盡消。

  可即便是如此,她也忍不了熹妃整天故意這麼搓磨她啊!

  她是不該一時衝動傷了乾隆,可前提是他先做錯的啊,現在鈕祜祿氏一個當婆婆插進來一腳算怎麼回事兒啊?

  她鈕祜祿氏還沒當上皇太后呢,她現在不過是雍正的一個妃子而已,無權無勢的憑什麼對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她鈕祜祿氏別以為生了乾隆就了不起了!

  可她富察氏也不是好欺負的!

  別忘了她背後可有富察家族撐著呢!

  她伯父馬齊是一品大員,她表姨是當今皇后,烏拉那拉皇后才是她正經的婆婆,她鈕祜祿氏算個屁啊!

  等著吧,她一定把馬齊和皇后的身體調養的好好地,到時候後宮有母后皇太后,再加上她這個正宮皇后,前朝還有她伯父馬齊,弘歷和鈕祜祿氏兩個人就是想廢了她這個皇后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呵呵,這時候富察氏倒想起富察家和皇后了,不覺得有些晚嗎?

  富察家的態度目前還不太明朗,但皇后估計是不打算再管她了。

  按熹妃那種謹慎的性子,要收拾富察氏之前不可能不先跟皇后打個招呼,不管是明說還是暗喻,反正皇后肯定是知道的。

  這麼些天皇后也沒出手叫停,一點解救她的意思都沒有,那十有八/九是放棄她了。

  當然也不排除皇后希望她能在熹妃的教育之下改過自新的可能,反正惡人也不是她來做,富察氏能改過那是最好,改不好也無所謂。

  據福惠掌握的最新情報,烏拉那拉皇后已經秘密的開始在族中撒網撈魚了,目標瞄準雍正八年的秀女大選。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烏拉那拉一族的女子若是脫穎而出,服侍雍正的可能性不大,皇后應該會將人分到弘歷身邊。

  至於到時候是做主攻還是助攻,那就要看富察氏的表現了。

  不過福惠估摸著富察氏在皇后那邊是沒什麼戲唱了。

  問為什麼?

  她蠢唄!

  還用得著猜嘛,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福惠估計富察氏是中二期的時候放棄治療了,要不就是吃錯藥留下了後遺症,要不然也不至於成現在這樣。

  簡直是太生猛了!

  這可是大清朝,人家弘歷好歹也是個皇子,她一生氣說揍就給揍了,現在弘歷還躺在床上下不來呢!

  這富察氏能活到現在,那絕對是後台夠硬。


☆、第62章 高氏□□?

  富察氏在熹妃那裡當了幾天的孝順媳婦就想撂挑子不幹了,可事情哪有她想的那麼容易,熹妃是存了心要收拾她,又豈能容得她想逃就逃?

  要說富察氏也是愚蠢的可以,找什麼借口不好,非要說自己生病,人家太醫一來就被揭穿了好不?

  而且偽裝技巧可不可以再高明一些,竟使些彫蟲小技,化完妝就以為完活了?別人一眼就看穿了好嘛!那臉蛋兒被她抹得喲,簡直和她家大白媲美了!

  再說即便是瞎子也能聞得出她身上那股嗆人的脂粉味,更何況是在深宮大院摸爬滾打了這麼些年的熹妃?

  富察氏的那點把戲,給熹妃娘娘湊個趣兒還勉強可以。

  不過鈕祜祿氏現在顯然沒有那麼好的心情去看戲,前兩天雍正的聖旨發下來了,弘歷只被封了個多羅貝勒。

  其實這爵位也不算低了,雍正當初不也是做了十幾年的貝勒,然後才升為雍親王,到如今君臨天下,登上皇帝的寶座。

  先前宮裡別處的眼線傳來消息,允禧和允祜都只得了固山貝子,而一直不被雍正看好的允祁更是只被賞了個鎮國公的頭銜。

  當時熹妃聽了之後,一連幾日被富察氏氣痛的心肝脾肺腎貌似瞬間好轉了許多,可接下來又有兩條被賜封的消息陸續傳入熹妃耳中,頓時五臟俱損。

  皇上不僅讓弘歷和弘晝平起平坐,而且竟然還讓允祕,這個年紀最小的皇弟。越過幾位哥哥,越過弘歷,直接當上了諴郡王!

  這熹妃就納了悶了,皇上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莫非是弘歷後院最近生出的諸多事端讓皇上生氣了?

  熹妃在冥思苦想一番後覺得除此之外別無可能,心裡對富察氏的恨意又不禁翻了數倍。

  不過怒歸怒,惱歸惱,咱們的熹妃娘娘頭腦還算是清醒,事已至此,既然除不掉富察氏,那就只能另闢蹊徑。

  這次熹妃娘娘可是下定了決心,就算她富察氏是妲己褒姒之流,她也要讓其變成長孫皇后賢妻良母,最次也要得是良家婦女,總之改造富察氏的行動勢在必行。

  不過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想要讓富察氏那坨,額……也不能說是爛泥,咱們換一個美稱,姑且把她稱之為新新人類加重度中二期後遺症患者。

  想讓她這樣的人成為一個賢內助,福惠不得不說,熹妃娘娘的任務很艱巨啊!加油!

  也因此,即便富察氏絞盡腦汁,想盡了千方百計,可在熹妃娘娘的拳拳盛意之下,只能繼續她那水深火熱的生活。

  好在勝利就在眼前,再過不到兩個月,弘歷的府邸就能建好了,到時候她就可以帶著兒子們搬到宮外去住,沒了熹妃這個早更婆娘,生活絕對是無限美好的。

  就這樣兩個月之後,允禧允祜弘歷弘晝這四個已經成家的皇子府邸率先竣工,雍正找來欽天監,選了四個臨近的吉日,先後讓他們幾個搬了出去。

  他們幾個搬家,連帶著尚書房也難得的放了幾天,剩下的福惠允祁還有允祕帶上了一點薄禮,挨家串門子去道賀。

  說實話這幾家的喬遷喜宴辦的還真是挺低調的,除了皇室中人,和他們在朝中有姻親的幾位大臣,其他的大多數官員概不到場,就連禮也沒送,估計都是擔心上頭有雍正看著,怕被皇上視為朋黨。

  接下來允祁和允祕的府邸也順利完工了,福惠也鬧不清是資金充裕的原因,還是下面的官員攝於雍正的龍威不敢消極怠工,總之這次工程的實施按過往歷史的記錄來說,真的可以算得上是進展神速了。

  他們搬出去之後,這宮裡頭就剩下福惠一個偽小孩兒了,而且他們搬家之後全都不再來尚書房上課了。

  據福惠得到的確切消息,雍正是準備要把他們放到下面的衙署去做工。

  若是如此,那麼這尚書房豈不是成了他福惠一個人的「天堂」。

  額滴神啊,想想都覺得心裡怕怕的。

  不過福惠本來還擔心弘歷一家子搬出去之後,他的日子會無聊許多,可福惠是萬萬沒想到啊,搬出宮之後弘歷一家子的戲是唱得越來越熱鬧了。

  先是富察氏和熹妃娘娘派過來兩個重量級管事嬤嬤鬧得不可開交,富察氏大打親情牌,利用柔情攻勢,順利與娘家破冰,富察氏娘倆雙方冷戰結束。

  緊接著富察氏忙裡偷閒,偶然間得知她那個便宜娘給派來她的「四大金剛」嬤嬤組合抓到了一個奸細,那人想要下毒加害自己的兩個寶貝兒子。富察氏聞之怒火攻心,不過尚存的一絲理智告訴她,時至今日她終於有機會成為一名像柯南一樣的名偵探了。

  不能濫用私刑屈打成招?

  沒關係!

  富察氏利用自己娘家的人脈關係,沿著那包衣奴才的這條線往下走,順籐摸瓜,一查到底,最終人贓俱獲,矛頭直指高側福晉,調查得知,那名宮女的家族與高氏一族可是世代連著姻親。

  於是乎順理成章的,富察氏就將這事捅到了弘歷那裡。

  弘歷知道後一方面雖在心中暗道可惜,直歎兩個孽障天生命硬,另一方面人證物證俱在,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指出是高氏□□,可嫌疑巨大。

  弘歷在心中權衡了一下,認為高氏一族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於是這次索性賣了高家一個面子,將高氏禁足,至於那個宮女,弘歷索性杖斃了事,免得以後被人重返舊賬,直接斬草除根最為妥當,也算是給了富察氏一個交代,全了她的臉面。

  富察氏對於弘歷的處置自然是不滿意的,可熹妃授意安□□來左右護法拿她婆婆來壓她,橫扒拉豎擋著不讓她將此事鬧大,她身邊的那四大金剛也一個勁兒的勸她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就連她便宜娘還有馬齊福晉也同樣來信說家醜不可外揚,就算是賣弘歷一個面子,以後捏著這個把柄,熹妃弘歷也不敢輕易動她。

  這要是按以往富察氏的脾氣秉性,那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可一連被熹妃磋磨了好幾個月,富察氏就算是再有稜角也被打磨的光滑了一些。

  血淋淋的教訓擺在眼前,痛苦的記憶還沒有磨滅,再加之兩個兒子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所以富察氏決定,她忍!

  而至於最後一齣好戲,那就和富察氏沒什麼關係了。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福惠下回分解。


☆、第63章 上床吧小太監

  弘歷府上好戲連台,這最後一台戲便是弘歷獨家的賀歲巨製《上床吧!小太監!》。

  該劇融合禁忌,*,肉搏等熱門話題元素,由弘歷和他的小太監主演,為大家呈現了一場精彩絕倫關於強攻誘受的古裝言情大戲。

  提到該劇的主演,弘歷自然是不用多說,大家都清楚他是什麼德行,但說到那個男二,估計大多數人都可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其實這兩人能締結一道姻緣,還要算上福惠的一份功勞,他可是起到了隱形紅線的作用。

  那時候弘歷他們還沒搬出宮去,有一次福惠到御花園去給他的位面交易店舖上貨。

  當時福惠做走私奇花異草這個行當已經可謂是駕輕就熟了,只想著速戰速決,早點完工,結果一不留神,沒成想還真出了點岔紕。

  福惠犯了一個低級的錯誤,和白雲大媽相比,大媽是薅(hao)羊毛,把那羊薅的跟葛優似的,福惠做的倒是沒那麼明顯,可架不住他總來御花園走私。

  開始福惠宮裡的園丁們有可能沒注意到,可一來二去,御花園裡的花草總是莫名其妙的神秘消失,甚至不久前皇后娘娘帶著後宮嬪妃到御花園遛彎兒都察覺到自己喜歡的一種茶花比前兩日要少了幾株。

  這下御花園管事就捉急了,這事兒驚動了上頭的娘娘們,要是他給不出一個明確的交代,命也許能保住,可飯碗指定是留不住了。

  可經過一連幾日的明察暗訪,管事仍舊沒有找出那個可惡的採花賊,正琢磨著是不是該找個替罪羊出來,福惠這個勤勞的小蜜蜂就又跑出來工作了。

  不過管事自然是不敢把福惠拿出來頂罪的,有值日太監就行,現成的軟柿子任他搓扁揉圓。

  那小太監姓吳,既沒靠山,也沒背景,平日裡唯唯諾諾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一看就是個好欺負的。

  這不管事的沉喝一聲,那小太監立馬膝蓋就軟了,眼淚順著他那張白淨無瑕的面龐像斷了線的珠子滴滴墜落,看得叫人心生不忍,就連那管事的心腸也不禁柔軟了幾分。

  那邊福惠完活了,抬眼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那倆太監,也沒在意他們在那嗆嗆些什麼,宮裡這樣的事兒太多,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今天你踩我一腳,明日我呀你一頭,和現代的官場職場如出一轍。

  福惠看得多了早就眼見不怪,壓根沒興趣管那起子閒事兒,轉身剛想走人,而這時候弘歷不知道從哪竄出來了。

  當時福惠看著弘歷風風火火暴跳如雷的樣子,腦子裡十分離奇就的出現了劉歡老師那偉岸的身軀。

  路見不平一聲吼啊,該出手時就出手啊!

  福惠心道這弘歷管的也太寬了!他家裡的那點破事兒還沒掰扯明白,如今太監們的事兒他還想跟著攙和一腳,他也忒有閒工夫了。

  弘歷一插手這事兒,故事劇情自然就發生了神逆轉。

  就像童話故事裡的灰姑娘遇到了她的王子,那吳姓的小太監遇到了弘歷貝勒,不僅躲過了管事太監的栽贓陷害,而且平步青雲從此成為弘歷身邊一名貼身太監。

  弘歷也是色利雙收,不僅繳獲美受一枚,而且借此良機,還對福惠進行了一場人性的教育。

  本來嘛,福惠在旁邊賣呆兒就為圖個樂子,結果卻硬是被弘歷從頭到腳刷了變綠漆去配他那朵大紅花。

  這也就是當時福惠良心未泯,覺得因為自己的走私行為差點害的小太監受罰,心裡有些理虧,要不然他才不會老老實實的配合弘歷作秀給雍正看的。

  回去毓慶宮之後,福惠向張保詢問那個吳姓太監的名字,結果出人意料又似在情理之中,那小太監的全名三個字兒,吳書來。歷史上乾隆皇帝身邊的首席大太監。

  本來福惠對於這個答案,說實話是比較失望,他本來還猜測那人能叫吳小寶什麼的,要是個假太監弘歷後院又能熱鬧熱鬧。如今那吳書來是個真太監,張保還認識他,連吳書來閹割的時間都被他找出來了,那福惠對此還能有什麼好期待的?

  不過事情完全超乎福惠的預料,弘歷這個主演兼導演將劇情發展的那是一個字兒:快,倆字兒:緊湊,仨字兒:神展開。

  不知道怎麼搞的,有一天弘歷喝多了,倆人抱一起就同床共枕了。

  不知道怎麼搞的,有一天弘歷沐浴了,倆人擠一塊就鴛鴦戲水了。

  不知道怎麼搞的,有一天弘歷禽獸了,倆人樓一團就貼身肉搏了。

  額滴神啊!尺度太大了有木有!十八禁啊有木有!

  福惠以前也知道清朝的時候有很多人龍陽之好,可沒想到這裡面乾隆也是其中的會員啊。

  難不成後院那麼些風情萬種的女人他都玩膩,所以想要尋找個新鮮刺激的?

  還是說在弘歷的潛意識裡就有一條性別不同無法相愛的思維定律?

  可即便是如此,也不要這麼重口味好不啦!

  尤其萌二還將他們兩個的床頭情話學給福惠聽,聽得福惠好懸沒將肚子裡的隔夜飯給吐出來。

  弘歷無限憐惜的問:「這裡還疼嗎?」

  吳書來微紅著臉頰羞羞的搖頭,然後輕咬著嘴唇道:「是不是很難看?」

  弘歷用滿含深情的目光柔柔的看著它道:「不會,你身體的每一處肌膚在我眼中都是最美的,你,完美無瑕。」

  就這!你說福惠能不吐嗎,長這麼大他都沒對阿蘭說過這麼肉麻的話。

  福惠真想代替他老爹雍正來問問,節操何在,成何體統!

  自從弘歷搬到了宮外,雍正的監管力度鬆懈了,弘歷的行為著實是放浪了不少。

  當然這福惠是知道內情的才能這麼說,雍正從粘桿處那裡得到的消息卻是弘歷甚少踏足後院,多半月都是睡在書房裡的,倒落得個不近女色的名聲。

  其實吳書來最近之所以能獨佔鰲頭,福惠覺得有很大原因在於紅利後院的妻妾人心不齊,富察氏忙著帶孩子,賈元春苦練魔法,金氏的孩子生了病沒心思侍寢。

  而高氏,宮中和府邸裡的鬼魂全都被黑白無常收走了,開始高氏還搞不清楚狀況,可後來有一次在花園裡撞見富察氏帶倆兒子出來遛彎兒,高氏明晃晃的看見一個躲在樹洞裡的老鼠鬼被那倆怪胎收走了,那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明顯是就是他們搞的鬼!

  於是也就有了之前提到過的高氏被疑買.兇殺人,那還真沒冤枉了她。就是她密信高家找人幹的。

  就這樣弘歷後院所有的有生力量全部暫時撤下火線,倒是便宜了吳書來一個比女人還女人的中性人一枝獨秀。


☆、第64章 出訪俄羅斯

  轉眼之間,又翻過了一年。

  歷史上的1730年對於無論是對於中國還是北方的沙皇俄國來說都是不平凡的一年。

  這年節剛過,雍正就召集大臣商議了關於土爾扈特部落和中俄邊界的問題,討論的最終是雍正決定派遣使團出訪俄國。

  本來這項事宜早就應該是提上日程的安排,不過去年上半年佔領朝鮮半島之後的一系列後續問題亟待雍正去解決。

  而下半年雍正和『噶爾丹策零』敲定了靜怡和『喇嘛達爾札』的婚事成為了親家,準噶爾地區平定安穩,於是雍正便決定把出使的事情暫時往後壓了一壓。

  之前先帝康熙也曾派遣圖理琛等人出使土爾扈特部進行慰問,不過這次雍正派使出訪的舉動,在福惠眼中可頗有些不同尋常的意味。

  土爾扈特部落本來是瓦剌蒙古族的一部分,不過在明朝後期的時候,瓦剌部族逐漸開始向西遷徙。

  而到了明朝末年,瓦剌部族由於內訌變得四分五裂,為了尋找新的生存環境,部族中的大部分人選擇了離開故土,越過哈薩克草原,渡過烏拉爾河,來到了當時尚未被沙皇俄國佔領的伏爾加河下游、裡海之濱。

  在這片人煙稀少的草原上,他們繁衍生息,建立起了他們自己的政權土爾扈特汗國。

  在土爾扈特汗國強盛時期,他們與沙皇俄國的地位是平等的,幾乎是可以分庭抗禮的,不過當沙皇俄國強大以後,便要求土爾扈特汗國向其俯首稱臣。

  而且這還只是沙俄侵蝕土爾扈特的第一步,接下來,沙皇俄國不僅從經濟上遏制了土爾扈特的發展壯大,讓大量的哥薩克移民向東擴展,不斷縮小土爾扈特的遊牧地。

  他們甚至還迫使土爾扈特人信仰東正教,這一條對全民信仰藏傳佛教的土爾扈特人,在精神上那絕對是無法忍受的。

  而且沙俄在與瑞典進行的北方戰爭取得勝利之後,為了控制黑海的出海口,那他的下一個目標便會是奧斯曼土耳其帝國。

  沙俄政府對土爾扈特人的管理歷來都是強制實行的人質制度,目的就是為了要將他們把握在股掌之中,讓土爾扈特人的一切行動都要服從沙皇的指揮。

  通俗地講就是我叫你向西走,你絕對不能往東去,我叫你去前線打仗,你敢往後退半步試試。

  所以十八世紀以後,若是事情還是按照原來的歷史軌跡發展,那麼隨著沙俄侵略勢力的不斷擴大,在數次的俄土戰爭中,沙俄政府將會徵用大批的土爾扈特的青壯年。

  大量的土爾扈特人充當了沙俄對外擴張的犧牲品,喪生在土耳其和北歐的戰場上,其導致的結果便是土爾扈特部族內青壯年人數銳減。

  於是在連年被迫征戰的摧殘下,面臨滅族之危,當時的土爾扈特在渥巴錫的領導下,先後召開了兩次的絕密的會議,終於決定要反抗沙俄的壓迫,東歸故土。

  歷時近半年,行程上萬里,義無反顧的土爾扈特人經過浴血奮戰,戰勝了沙俄、哥薩克和哈薩克等軍隊不斷的圍追堵截,戰勝了飢餓和疾病,承受了數萬人的民族犧牲,終於實現了東歸壯舉,投入祖國母親的懷抱。

  不過歷史雖然如此,可是既然如今作為中國人的福惠穿越到了大清朝,他還掌握著如此神兵利器,那他要是不讓這歷史長河改個道兒,簡直就是枉為炎黃子孫。

  於是當機立斷,隔一天福惠在尚書房使了個詐,故意向劉統勳提了當年圖理琛出訪土爾扈特部的事情,誘他說出朝廷準備遣使訪俄的決定。

  然後當天下午福惠到養心殿給雍正請安的時候,便向雍正提出了他想要報團出訪的意願。

  雍正一開始是堅決反對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路程太過遙遠,去那兒不比去盛京,從京城到莫斯科光是直線距離就要5公里。

  當然具體數字雍正不知道,可當時圖裡琛的使團可是歷時兩年零十個月才往返回京的,條件之艱苦自然不用多說。

  這前年雍正才剛在鬼門關把寶貝兒子從生死線上救回來,你說他能不擔心嘛,能同意才怪勒!

  不過福惠這人也是打定了主意,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主,雍正不同意,福惠也不死纏爛打,他跟他講『道理』,拿事實說話。

  圖裡琛他們用三年折騰個往返,他不用,一年之內准給他回來。

  福惠之所以敢這樣保證是因為歷史上雍正派遣的使團拿著當年圖裡琛繪製的地圖,半年就平安無事的回來了。而且他的身邊還有那些契約獸,隨便找一個會飛的那就是一個移動衛星,根本不用擔心迷路的問題。

  而且福惠早就料到雍正必然會反對,所以福惠在來之前就草擬出了一份出行計劃表,照著圖裡琛的地圖大致繪製了出使的最佳路線的,而路上需要帶的馬匹,食物,藥品等物也都被福惠羅列在了上面,如今一股腦的全被福惠從懷裡掏出來攤在雍正的面前。

  至於他的身體情況,福惠沒廢話,直接走到地上放的銅鼎旁邊,等雍正察覺到他的意圖還沒來得及出聲阻止,就看到福惠用雙手毫不費力的將那足有一百多斤的重鼎托舉了起來。

  額滴佛祖啊,我究竟是生了一個怎麼樣的奇葩兒子啊!

  這樣的福惠,雍正根本就是拗他不過,無奈只能隨了他的意願。不過雖然福惠的健康狀況不用擔心,但安全問題還是不容忽視的。

  於是雍正不僅在使團的人員名單裡加進了幾個武功高強的侍衛武士,還準備暗中將他身邊粘桿處的幾個好手派過去。

  這雍正還不放心,思來想去雍正又把當朝的一品大員章佳•阿克敦下放到隨行人員裡來。

  一是因為阿克敦穩重成熟,武功也不弱,到時候萬一要是有什麼突發狀況,有他在那也能撐個場面。

  其次阿克敦曾經出使過朝鮮,在外交方面比較有經驗,到時候能省些不必要的麻煩。

  而最後那就是有點錦上添花的作用了,阿克敦學問好,辦事能力強,若是福惠跟著他學些本事,於將來也是大有裨益。

  阿克敦自然是沒意見,只要是對國家有利的事兒,他都是二話不說身先士卒,可這事兒對於福惠來講,那可就是意外之喜了。

  福惠本來還以為要等好幾年才能跟岳父家攀上關係呢,沒想他老爹竟然這麼給力。

  這可是真是爹賜良機,一定要好好把握。

  於是在羅列的行動目標上,福惠又添上了一條:俘獲岳父大人的芳心。還畫上了重點符號。

  就這樣,在公元1730年二月一日,歷史上中國向非中華文化圈派遣的第一個外交使團正式啟航。


☆、第65章 皇位的爭奪

  其實早在出發前,福惠就得到了俄國沙皇彼得二世感染天花病毒的消息,不過對於這位短命的皇帝,福惠可沒那麼聖父的去挽救他的生命。

  救他幹嘛?對於大清來說毫無益處。

  雖然彼得二世不愛學習,整日遊山玩水,不理朝政,把所有國家政務委託給多爾戈魯基公爵處理,導致朝綱鬆弛,吏治*官員貪污成風。

  但那些只是表面,據福惠數月來的秘密觀察,彼得二世他完全是在偽裝自己,韜光養晦,就像聖祖康熙一樣。

  實際上彼得二世算是一個很有魄力的人,最初他利用多爾戈魯基公爵等保守派的勢力推翻攝政王緬什科夫,而接著作為利益交換,彼得二世把皇宮從聖彼得堡移回莫斯科,讓保守派在俄羅斯政壇上捲土重來。

  歷史上的彼得二世能多活幾年,福惠相信他絕對會不動聲色的將保守派的勢力慢慢的蠶食乾淨,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

  在福惠看來,彼得二世絕對不是一個心無城府,貪圖享樂的庸人,雖然現在來看他還只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但是只要給他時間去成長,那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他便會一飛沖天。

  到那時在他領導下的發展壯大的俄羅斯絕對會是大清的勁敵。

  所以不管福惠私心裡是多麼欣賞彼得二世的為人,但政治就是政治,關係到國家大事,對於潛在的敵人,福惠絕不心軟。

  於是在一月十九日的凌晨,年僅14歲的彼得二世因天花重病不治在克里姆林宮病逝。

  不過俄羅斯的官方並沒有及時將這一消息公佈出來,俄羅斯最高秘密委員會成員們決定暫時將沙皇駕崩的事情隱藏了起來,秘而不發。

  這樣做的原因在於,彼得二世生前沒有留下任何子嗣,羅曼諾夫王朝男系繼承譜系就此斷絕。

  所以委員會需要商議由誰來繼承這個皇位。

  秘密委員會一共有7名成員,全都是保守派家族的代表。

  其實如果遵照沙皇葉卡捷琳娜一世,也就是彼得二世***遺囑,帝國繼承人的順序應該依次是彼得,彼得的子女,女兒伊麗莎白。彼得二世去世沒有子女,那麼應該讓伊麗莎白繼承皇位。

  可是秘密委員會出於家族的利益考量,並不想讓伊麗莎白登基,因為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改革派,若是讓伊麗莎白登上皇位,那麼他們這些保守派家族的勢力必將會受到沉重的打擊。

  所以在種種考量之下,秘密委員會的成員們在心裡將伊麗莎白的名字從繼承人的名單上劃下。

  不過他們想這樣關上門來決定俄羅斯的未來,那也要看福惠同不同意。

  歷史上,委員會的那些蠢材經過千挑萬選之後,相中了彼得大帝同父異母的那個弱智哥哥沙皇伊凡五世的二女兒安娜。

  他們自作聰明的以為安娜在俄羅斯無權無勢,方便他們控制,想要讓安娜做一個傀儡女皇,但結果卻是引火燒身,玩火自/焚。

  安娜登基之後,非但沒有如委員會所想將大權拱手相讓,反而集合了多人突然包圍了最高秘密委員會,廢除了雙方之前簽訂的權力劃分協議無效。

  不僅如此,安娜還成立了內閣,解散了秘密委員會,正式成為了一個獨.裁君主。

  雖然歷史上的安娜才智平庸,在她的領導下俄羅斯發展平平,福惠對她這樣一個沙皇並不是十分滿意。

  在福惠心中有一個更理想的沙皇人選,比安娜更加奢侈,更加荒.淫,更加廢物。

  那人便是之前被秘密委員會極力排斥的伊麗莎白。

  雖然當時的伊麗莎白堅持改革,又是廢除關稅,又是建立銀行,在一定程度的喚醒了俄羅斯的經濟。

  但實際上伊麗莎白是一個無才無德,心比天高的人,自稱要繼續執行彼得大帝的改革政策,可由於她的急功冒進,驕奢淫逸,不僅沒有使俄羅斯變得富強昌盛,反而是把國家搞的一團糟。

  歷史上的伊麗莎白折騰了二十年,待她去世之時,國庫中竟然一個銀盧布都不剩。

  真是難得一遇比乾隆還能作的繼承人,而也唯有這樣的『人才』福惠才能安心的把俄羅斯交到她的手裡,不是嗎?

  不過由於福惠不會將俄語,所以他聯繫了阿蘭過來幫忙。

  在福惠的細心安排和阿蘭的默契配合下,伊麗莎白在他侄子彼得二世還能喘氣的時候,就從親信那裡提前得到了彼得駕崩的消息,同時在福惠的授意下,阿蘭還將秘密委員會改立沙皇的決定也透露給了伊麗莎白。

  於是天還沒亮,伊麗莎白就率領了她的軍隊潛進克里姆林宮。彼時彼得二世已然離世,委員會的成員們還在商討由誰來繼承沙皇的位子,在他們爭論不休的時候,伊麗莎白帶著近衛軍突然闖進會議室將他們團團包圍。

  就這樣,伊麗莎白在福惠的鼎力相助下順利的登上了女皇的寶座。

  而儘管伊麗莎白對於福惠這個潛在盟友仍舊一無所知,可福惠對她卻是信任有加,二者沒有衝突。

  福惠相信以伊麗莎白的實力,絕對可以把俄羅斯發展成福惠想像中的樣子。

  所以,傻白,加油!

  而由於通訊不變,目前清朝這邊還沒有收到俄國沙皇去世的消息。

  福惠和阿蘭雖然清楚,可他們又不是新聞工作者,自然不會神經病一樣的去爭那個頭條!

  沒意思不說,關鍵是招忌諱啊。

  所以福惠他們的使團依舊以祝賀彼得二世新皇登基的名義,按照原計劃的時間出發了,

  不過出發的前幾天,福惠突然想起了覲見沙皇時的禮儀問題,難不成他們也要對俄國的皇帝行三拜九叩之禮?

  福惠就此事詢問了雍正的意見,最終雍正考慮了一下,頒布了一道訓令。

  大概意思就是如果俄方沒提覲見沙皇的問題,那就當沒那麼回事兒。

  若是他們不願意,那就說他們中國沒那個傳統,出使他國,從無叩拜之禮。

  若是他們願意,那見到沙皇的時候就按照大清拜見王爺的禮儀參拜。

  至於福惠,雍正讓他就混在使團裡面,不要表露身份,免得到時候多生事端。


☆、第66章 沙皇的□□

  福惠他們的使團是在行進的途中知道了彼得二世病故的事情,阿克敦派了一個人原路返回將消息傳回國內,其餘的人等則繼續前行。

  這一次的俄羅斯之行可以說非常的順利,根據圖裡琛地圖以及福惠的飛天小密探的從旁指引下,使團一行人找到了一條捷徑快馬加鞭不足兩月便抵達了俄國的都城莫斯科。

  近兩個月來福惠對阿克敦可是極盡溜鬚拍馬之能事,不動聲色的討取了未來岳父大人的歡心,而與此同時沿路上福惠還收集了各種各樣的山貨。

  雖然數量不是很多,但也都被福惠擺在了系統店舖的貨架上。

  其實福惠也沒抱什麼希望,他已經好久沒有業績了。

  宅男那邊,前幾個月福惠剛賣給他兩百液壓罐的新鮮空氣,至於其他的福惠這兒有的他那兒也基本不缺。

  而修.真世界的那個黑衣女,她則是在半年前就從他這兒買了大量的花草,說是要閉關幾年好好提高一下煉藥的水平。

  僅有的兩個客戶相繼下線,福惠的銷售成績瞬間跌入谷底。

  福惠曾想要發展新的客戶,不過以他的等級無法主動聯繫其他的位面,而且不論是宅男還是修真女,他們都拒絕向福惠出售位面連接。

  對於這一點福惠還是能夠理解的,行業競爭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理解歸理解,對於這種只能守株待兔的狩獵方式,福惠還是感到十分氣悶的。

  深思熟慮之下,福惠決定要向蜘蛛學習,盡可能攔住路過的飛蟲。

  於是福惠現在是到處收集物品,凡是他覺得有用的,他都會放到貨架上。就盼著別人使用位面系統的搜索引擎,然後輸入關鍵詞一搜就能看到他的商品。

  本來福惠也就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沒成想皇天還真不負有心人,真的讓他盼到了一位顧客。

  科幻位面,19號,4級。

  對方的穿著打扮有些奇怪,要是用一個成語來形容他的話,那銀裝素裹最為妥帖。

  總之呢,就是一個全副武裝的外星人,好奇心特重,一進來就問東問西的。

  好在位面交易系統帶有自動翻譯功能,溝通沒有障礙。

  不過剛開始福惠覺得對方磨磨唧唧還是有些不耐煩的,可後來瞭解到對方的星球缺乏植被,正努力從其他位面尋找適合他們位面生存的物種,福惠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這絕對是筆大單子啊,堅決不能放過。於是福惠也不嫌麻煩了,從一些系統文檔裡找到那些植被的資料,然後轉述給外星人聽。

  最終福惠店裡近七成的物品全都被這個來自星星的買走了。

  而福惠也從外星人那裡進購了一台高科技的太陽能產品。

  當然目前那東西還用不上,需要再等一段時間才能發揮功效。

  就這樣一路上福惠就扮演著採山貨的小少年,隨著大部隊溜溜躂達的來到了克里姆林宮。

  開始進行的都很順利,見了女皇的面,伊麗莎白也沒非要求他們行什麼大禮,使團跟她說要到土爾扈特部,她也沒提出什麼反對,不過接下來就發生了戲劇性的一幕。

  那個傻白女皇居然穿個低領漏胸的裙子來到阿克敦的面前搔首弄姿,不僅如此還當眾調戲阿克敦問他願不願意留下來做她的情人。

  無恥至極!福惠右邊的耳朵裡傳來阿蘭咬牙切齒的聲音。

  那是福惠從宅男那裡買來的微型耳機,一共兩隻,阿蘭和福惠各一隻,還配備了兩個小話筒,福惠的那個別在了他的衣領上,話筒能夠接受到周圍的聲音。

  於是阿蘭雖然身在北京,但仍舊能聽到千里之外克里姆林宮的一切動態。

  本來阿蘭今天的工作是同聲翻譯,結果竟然聽到一個臭不要臉的女人勾引她老爹。

  福惠也是納悶了,他這麼一個翩翩少年郎站在伊麗莎白的面前,對方竟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反倒是對他岳父那樣一個中年美大叔情有獨鍾,這讓福惠情何以堪啊,簡直是無顏面對北京的父老鄉親。

  而正在大家目瞪口呆,阿克敦尷尬至極,伊麗莎白猛拋媚眼的時候,阿蘭首先快速的從系統商店裡買來一個夢遊卡,然後附身到福惠身邊的一個小密探身上進行視角切換,最後點擊使用夢遊卡,將效果加注在伊麗莎白的身上。

  接下來眾人就看見女沙皇剛才還星光璀璨眨個不停的眼睛一瞬間就暗淡了,之前放在胸口上胡亂撫摸的雙手也垂了下來。

  福惠本來還擔心伊麗莎白會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在地上,那樣的話他們這一行人可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沒成想伊麗莎白這人還挺堅強,站在那兒耷拉個腦袋就是不倒。

  這個時候阿克敦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從容的向後退了一步,道:「多謝女皇的抬愛,微臣愧不敢當。」

  話說其實阿克敦心裡頭也在腹誹:娘的,老子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如此豪泰奔放的女子,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最終渾渾噩噩的女沙皇被內侍帶回了寢宮。

  那些俄羅斯的的大臣覺得自家女皇本來精神就不太正常,於是也就沒往其他地方多想,便讓人帶著福惠他們的使團出了皇宮。

  這一次的出訪算得上是有驚無險吧,雖然領隊的差點被人家女皇相中扣下當男妃,但萬幸的是該完成的任務基本完成了。

  因為擔心那個傻白女皇再突然反悔,於是第二天天還沒亮,福惠他們拿著文書就離開了莫斯科。

  幾天之後伊麗莎白清醒過來得知了清朝使臣已經離開的消息,伊麗莎白是大發雷霆,不過還沒等她下令將阿克敦捉回來,阿蘭又是一張夢遊卡套在了她的身上。

  如此反覆了七八次,一直到福惠他們從土爾扈特部訪問完回到大清的地界,伊麗莎白才從夢遊中解脫出來。

  不過還沒等伊麗莎白和俄羅斯的大臣們鬆一口氣,阿蘭一張改建卡,之前那個還巍然聳立,美輪美奐的克里姆林宮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巨型垃圾場。

  於是全莫斯科的人都斯巴達了!


☆、第67章 任性的秀女

  克里姆林宮的消失震驚了俄羅斯的朝野上下。

  對於這個超自然的靈異事件,有人說是妖魔所為,是他們將皇宮吞到了肚子裡,也有人說是沙皇得位不正,所以上帝要懲罰她。

  當然還有一些朝中的大臣將這件事與之前女皇的詭異病情聯繫在了一起,懷疑是清朝那邊做了手腳,不過苦於沒有證據,不能公開譴責,便只能各自在心裡頭默默抗議。

  女皇的心情也是很不美麗,本來嘛喜歡的男人不告而別,幾百年的祖宅不翼而飛,這人財兩空換成誰也高興不起來。

  不過現在還不是抱怨的時候,莫斯科這兒伊麗莎白是沒法呆了,無奈之下她只能帶著人收拾東西回聖彼得堡了。

  那邊俄羅斯的女沙皇忙著打包搬家,這邊福惠和阿克敦一行人正溜溜躂達的朝著京城的方向前進。

  雖然在土爾扈特部稍稍耽擱了一些時間,但是在一系列輔助工具的支持下,福惠也算是遵守了對雍正的承諾,七月中旬就回到了京城。

  要說福惠回來的也巧,七月份回來正好趕上清朝三年一度的選美大賽。

  可能是由於要進行大選的原因,所以雍正今年並沒有到圓明園去避暑。

  當然這選秀也不是光給雍正一個人去挑,其他宗室子弟也都有份,這其中自然就包括弘歷和弘晝。

  俗話講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要說弘歷和弘晝年齡相差也不大,雖不是從一個娘肚子裡爬出來的,但身體裡好歹都流著愛新覺羅家的血液,吃著一樣的飯,念著一樣的書,按道理差距應該不至於那麼明顯。

  可結果咧,單從生孩子這方面,弘晝就是拍馬難及。

  人家弘歷十一二歲就喜當爹了,而弘晝呢,從大婚到現在都有兩三年的時間了,連個蛋都沒生出來。

  剛開始裕嬪娘娘還能坐得住,可後來看著弘歷的孩子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蹦,尤其是弘歷的福晉富察氏連二胎都生完了,作為弘晝的生母裕嬪這時候真的是沒辦法再淡定了。

  弘晝的身體沒有問題,這是太醫們經歷無數次把脈確診後給予裕嬪娘娘的定論。

  那問題就出在了弘晝後院的那些女人身上,裕嬪曾經多次讓心腹嬤嬤以各種借口偷偷搜檢過她們的屋子,但最終都是無功而返。

  裕嬪猜想要麼是那些女人太過狡猾,要麼就是她們沒有福氣。但不管怎麼說,孩子是一定要生的,她們不行,那就找別人來。

  於是今年這批秀女一進宮,裕嬪跟皇后商量了一下後,就拿走了一大批的秀女名單。

  而熹妃見此也是不甘示弱,如今弘歷搬出了皇宮,單靠她派過去的兩個嬤嬤不免有些捉襟見肘,為了能夠隨時瞭解到自己兒子的思想動態,熹妃覺得自己怎麼著也得在福惠身邊填兩個枕邊人。

  不過熹妃想的倒是不錯,可那也要看皇后她同不同意。

  熹妃想要名單,皇后給,熹妃想要見秀女,皇后讓,可是真等到熹妃開口想要留下意中人選的時候,皇后就不同意了。

  甭管那秀女被熹妃說的千好萬好,可到了皇后那裡就是兩個字兒:不行。

  不是長相不好就是家室不妥,若是兩者皆宜,那就八字不合。總之就是雞蛋裡皇后她也能給挑出骨頭來。

  幾次下來熹妃就明白皇后的意思了,所以她也不爭了,她倒要看看烏拉那拉氏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而事實證明,作為大清朝的一國之母的烏拉那拉皇后身上還是有不少本事的。

  她選出來的人憑良心說還真的是堪稱完美,讓人無話可說。

  風華絕代的姿容,雍容大度的舉止以及身家顯赫的背景,無一不在彰顯著這名秀女的卓爾不群。

  她便是與皇后同宗的族中後輩,滿洲鑲黃旗都統那爾布的嫡女烏拉那拉氏。也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乾隆廢后。

  不過現在的情況和歷史上出現了一些出入,雖然史籍上對於這位廢後的記載描述甚少,但是基本的一些信息還是有的。

  就比如這位小烏拉那拉氏的父親那爾布,清史稿上的記載說他擔任的是左領一職,而那很可能還是在小烏拉那拉氏成為一國之母之後,乾隆為了面子好看才給他岳父升的官。

  而如今那爾布卻早早的爬到了從一品都統的高位,真的是讓人匪夷所思。

  為了查明事情原因,福惠先是變身到吏部去調閱了那爾布的工作履歷,一看之下真的是讓人大吃一驚。

  平定青海西藏叛亂時那爾布還是區區一個無名小卒,不過由於作戰勇猛被破例提拔,從此嶄露頭角。

  接著在雍正打擊年羹堯和隆科多的時候,那爾布作為年羹堯曾經的屬下率先叛變,起頭彈劾。

  然後就是朝鮮之戰,這他倒是沒攙合進去,因為年羹堯被抓後他成了西北那地界的參將。

  那爾布最近一次立功就要屬圍剿鄧橫寨的行動了。

  廣西鄧橫寨全寨不過一百九十餘戶,丁壯不滿千人,但長期以來一直與官府對抗,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在眾部將的提議下,廣西提督張溥認為不能坐視不管,於是派遣副將尚清領兵對鄧橫寨進行圍剿。

  不過由於尚清自視甚高,大意輕敵,在毫不瞭解對手的情況下急功冒進,導致了清軍大敗而歸。其後數次圍剿也接連慘遭失敗。

  而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那爾布挺身而出,僅僅率領百餘人便勢如破竹橫掃鄧橫寨。

  也就是因為這件事,那爾布得到了雍正的青眼,從一個正三品的參將一躍成為了從一品大員。

  實話講按照小烏拉那拉氏的身家背景,就是皇后她也當得。可最後她卻聽了皇后的安排,成了弘歷的預備小妾。

  其實本來雍正對那個小烏拉那拉氏挺滿意的,覺得她年紀還小,想將她留在宮裡以後好指給福惠做福晉,沒成想人家就是這麼任性,樂得嫁給弘歷當一個側福晉。

  雍正還拿這事兒向福惠開玩笑,直說福惠的魅力比不上弘歷,人家姑娘看不中他。

  福惠:呵呵。

  別說那女人瞧不上他,就是她相中他了,福惠還不稀罕她呢!

  注意,這不是有賊心沒賊膽的問題。

  這是原則,福惠是一個有原則的處女座,懂?


☆、第68章 大封六宮

  雍正八年的八旗『女』子選美大賽在經歷了初閱,復選,才藝表演等重重關卡終於是落下了帷幕。

  滿『蒙』各旗的王公子弟們是各有斬獲,就連雍正那個老不羞的也借此機會往自個兒後宮裡頭劃拉了幾個。

  小烏拉那拉氏被許配給了弘歷,至於弘晝,裕嬪娘娘在千挑萬選之後為他定下了一個滿意的人選,護軍副參領雄保之『女』章佳氏。

  話說當初福惠猛地聽見弘晝要娶的側福晉姓章佳氏,心裡還真是一緊,不過隨即福惠便意識到應該是自己誤會了,因為阿蘭未滿十三根本就沒有參加此次選秀。

  弘晝的側福晉雖然也姓章佳氏,不過福惠經過調查得知,兩家根本不在同一旗籍,對方倒是和怡親王有些沾親帶故,乃是怡親王親舅舅的孫『女』,也就是怡親王的表外甥『女』。

  當年雍正不僅尊奉了怡親王的生母敏妃為敬敏皇貴妃,連帶敏妃娘家的父兄子侄也都給予了封賞,章佳氏的阿瑪雄保便是其中一員。

  這一次裕嬪娘娘能挑上章佳氏,除了覺得她長得有福氣好生養,身家背景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即便成不了助力,也絕不能是個拖累。裕嬪倒是不指望著弘晝能借岳家的勢力去爭皇位,可也不能讓親家給他拖後『腿』惹麻煩不是?

  裕嬪之前都看的很清楚了,根據雍正登基以來的諸多作為推斷,弘晝基本上是沒有繼承皇位的可能。

  尤其是在弘時死了之後,裕嬪更是絕了讓弘晝奪位的心思。

  不過有句話怎麼說,天不遂人願,裕嬪本已經決定了老老實實的安度餘生,可偏偏在這時雍正大封六宮,這讓她那早已深埋在心底的欲/望再一次死灰復燃。

  這一次也不知道雍正是吃錯『藥』了還是怎的,後宮裡近六成的『女』人都被他封賞了。

  不僅裕嬪晉為裕妃,懋嬪晉為懋妃,就連近些年一直被雍正冷落的齊妃,雍正這次也網開一面施恩封她為齊貴妃。

  一圈兒封賞下來,雍正獨獨漏下了兩個人,一個是皇后,另一個便是熹妃。

  烏拉那拉氏位居中宮,再往上去那就是皇太后,所以雍正沒啥表示,皇后也能理解。

  可是熹妃不同啊。原先熹妃在後宮裡雖然稱不上是一姐,但那也是後宮裡的二妃之一。

  可現在被雍正這麼一搞,熹妃的地位真是是尷尬的要死。不僅是被齊妃李氏猛壓一頭,就連之前身居嬪位的耿氏宋氏,如今也能和她平起平坐。

  估計現在熹妃正躲被窩裡哭呢,「嗚嗚,皇上,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

  真的,沒有比這更傷自尊的了!

  後宮裡的人對於此事看法不一,有事不關己感恩戴德的,比如懋妃宋氏,有莫名其妙不得其解的,諸如皇后,當然還有那背地偷笑幸災樂禍的,比方說齊貴妃李氏。

  齊貴妃這一次可謂是鹹魚翻身,弘時死後她一直在後宮裡忍氣吞聲,如今可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至於裕妃,她的心情就比較複雜,有一點小『激』動,有一點小喜悅,有一點不知所措。

  這麼些年她一直都是個小透明,為皇后之命是從,看熹妃臉『色』行事,平日裡處處留意,萬般小心,不敢多說一句話,不敢多行一步路。活著就是一個字兒,累。

  可本來謹小慎微的她如今卻鬧不清楚雍正究竟所『欲』何為,皇上有沒有可能是放棄了弘歷,想要讓弘晝來繼承他的皇位?

  後宮裡有裕妃這樣想法的不止她一個,就連熹妃也在心裡頭也犯嘀咕,懷疑是她的好姐妹在她背後捅刀子說壞話。

  熹妃倒是沒將事情懷疑到弘歷身上,可問題恰恰就出在了他那兒。

  雍正就是因為知道了他和太監幹出的醜事,才發了火的。

  對於弘歷,雍正現在已經是懶得理會了,一想起他雍正就覺得噁心,可這心裡倒底是憋著火,他難受,所以他得找個人讓對方比他更難受,那樣他才能痛快。

  於是這個光榮的任務毫無疑問就落在了熹妃的頭上。

  其實熹妃真的是很無辜啊,她還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說。

  要說弘歷的保密措施做的還蠻到位的,半年多的時間身邊的人愣是一個也沒發現。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去招惹福惠。

  這事兒還要從福惠出訪俄羅斯回來之後說起。

  福惠回宮之後的第二天就去到尚書房上課了。

  尚書房有四位總師傅,朱軾,張廷『玉』,徐元夢,嵇曾筠。張廷『玉』外調走了之後,雍正又給添上了一個太子太傅蔣廷錫。

  要說這四個人裡頭和福惠關係最好的那就是老蔣了,他倆最合得來。另外福惠和他兒子蔣溥處的也不錯。蔣溥是今科探『花』郎,文采一流,目前在南書房當值。

  有的時候福惠早讀的時候遇到不會的地方,身邊沒有老師,就會跑到南書房去問蔣溥,他都會為福惠一一解答。

  說起那四位師傅,他們不是每天都來給福惠上課的,他們在朝中都身居要職,所以一般會隔上一段時間來講一次課。

  那天正好是朱軾來給他上課。

  福惠知道朱軾不待見他,同樣他也不得意朱軾,可沒辦法,這古代是一個尊師重教的時代,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來軟的。

  一個字兒:裝!

  不過福惠的委曲求全別人可不一定會買賬,尤其是那個朱軾,一點配合的意思都沒有,簡直是要拽上天了。

  福惠早早的來等了他好幾個小時一句話都沒抱怨,他可倒好,推『門』進來劈頭蓋臉的對福惠就是一頓臭罵。

  羅裡吧嗦的說了一大堆,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福惠阿哥你不上進。

  光是罵他還不解氣,他還要打,朱軾倒是不敢和福惠動手,但高書麟,尚福海兩個他能隨便欺負,於是拿著戒尺啪啪啪一人打了三十下,打得高,尚兩人手腫的跟熏豬蹄一樣。

  而這還不算完,打完之後朱軾還沒過癮,又讓他們抄書。幸虧福惠將這事兒不動聲『色』的洩密給雍正,要不然抄上上三天三夜都完成不了朱軾佈置的功課。

  福惠也是納悶朱軾怎麼就能那麼偏『激』,甚至連他的解釋也不聽,後來福惠一調查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來一切都是弘歷在背後搞的鬼。

  在福惠出訪俄羅斯的時候,弘歷經常到朱軾府上去拜訪,明著是向朱軾請教學問,暗地裡卻是不動聲『色』的在朱軾面前上福惠的眼『藥』。

  這福惠哪還能忍?你不仁我不義,既然你弘歷都幹出這麼不要臉的事兒了,那我也不和你客氣了。

  於是福惠直接找了個機會讓暗中監視弘歷的粘桿處『侍』衛撞破弘歷的『奸』.情,進而弘歷斷袖一事便捅到雍正那裡。

  當然目前弘歷還不知道是自己惹怒了雍正,反而是懷疑熹妃做了什麼讓雍正不高興的事情。

  所以說這對母子還真是一對活寶。


☆、第69章 地震的預言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die。

  時至今日,弘歷腳上的泡那都是他自己走出來的。

  本來雍正看弘歷離宮之後不再留戀後院,以為他是改過自新了,還打算讓弘歷到理藩院去學習處理苗疆事務。

  可如今,知道弘歷和太監鬼混之後,雍正恨不得直接革了弘歷的黃帶子,逐出宗室,就當從來沒有過這樣一個兒子。

  不過這也只是想想而已,雍正不能那麼幹,他都已經廢了一個兒子了,若是再廢一個,那這天下的文武百官黎民百姓該如何作想?

  難保不會又冒出一個曾靜來,將不仁不義,不孝不慈的帽子往他腦袋上扣。

  再說此事不宜聲張,萬一傳揚出去,那損害的可是皇家顏面,於是雍正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放任自流,只要這事兒不被傳揚出去,那弘歷愛怎麼樣隨他去,也許時間長了他自己就膩了。

  通過這件事情,雍正對自己也進行了反思,有道是養不教,父之過,是他早年間埋首於政務,以至於疏忽了對弘歷教導。弘歷行事荒唐,他也是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樣想著,雍正不免又憶起來曾經的弘時,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夜,第二天雍正上朝的時候,臉上竟然掛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在早朝結束之前雍正當眾宣佈追復弘時的宗籍,緊接著弘時的生母齊妃也被晉陞為齊貴妃。

  因為弘歷的緣故,福惠再一次被雍正列入重點觀察對象。

  身邊的人從宮女到太監平均年齡再一次刷新了後宮的最高紀錄,福惠所居住的毓慶宮如今儼然成為了皇宮裡的老年活動中心。

  對此福惠表現的很坦然,沒辦法,長得帥是一種錯,而他一錯再錯,為了世界的和平,雍正這樣做,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福惠覺得還可以再往其他行業延伸,比方說退休宮人療養院,夕陽紅婚戀中介所,再徹底一點還可以加上殯葬一條龍服務。

  雍正現在是把福惠當成眼珠子看,一切與福惠有接觸的,包括福惠的老師,伴讀,哈哈珠子,所有的人都要經過嚴格的篩選。

  很不幸,朱軾就在這一次的審查中光榮的下崗了。當然這裡面除了有他與弘歷交往過密的原因,福惠在其中可是也出了不少力。

  時間轉眼進入了八月,福惠從科技位面進口的能量傳導裝置終於充能完畢。

  該項裝置是利用太陽能作為動力能源,將接收端與被接收物質相連,就能源源不斷的收取被接收物質的能量,同時它的末端還帶有一個儲存裝置,可以大量的儲存接收過來的能量,進而實現能量的傳導。

  這玩意兒雖然價值不菲,但絕對是物超所值。

  福惠就算是傾家蕩產,砸鍋賣鐵也要把它買到手,原因很簡單,它能減少天災,比方說地震。

  地震是由於地球在不斷運動和變化中逐漸積累了巨大的能量,這股能量一經釋放,被激發出來的地震波就會向四周傳播開去,到地面時,就會引發強烈的地震。

  之前福惠還在為今年八月十九日那天的京師地震而擔心,沒成想瞌睡當頭就有人送來了枕頭,

  現在福惠在一個隱秘的地方將接收端與大地連接起來,就像是疏浚河道淤積,將地球內部膨脹到極點的能量慢慢疏導出來,轉移儲存在一個安全的空間,地震自然就不會發生。

  如此一來,不僅可以避免百姓的大量傷亡,也能減少政府的財政支出,同時還能避免一些居心叵測之人煽風點火,借此大做文章煽動叛亂。

  不過就在福惠以為可以高枕無憂的時候,一個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滿洲鑲黃旗都統那爾布給雍正上了一道奏折,說自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其上預言今年八月十九日京師會有地動發生。

  實話講,像那爾布這樣敢於將天災提前直報天聽的,還真是前無古人。

  即便到了現代,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胡亂在網上散播世界末日謠言的人都要受到法律的嚴懲,更何況是皇權至上的古代。

  在封建社會中,臣民們懼於天子的威嚴,為了避免招來禍事,往往都要謹言慎行,就連算卦批命之人,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就算是天災真的降臨,朝廷的官僚們也多選擇欺上瞞下,謊報實情。

  而這樣看來那爾布此舉還真的是讓人匪夷所思。

  雍正覺得這事兒蠻荒唐的,他倒是知道苗疆那地方有人擅長巫蠱,可卻從來沒聽說過他們還有預言未來的能力。

  這有沒有可能是一場陰謀?

  會不會是有人在幕後故意散播謠言,企圖引起百姓的恐慌,策劃製造混亂?

  而如果那封匿名信上所言不虛,那寫信之人又為何要這般藏頭露尾?

  不過質疑歸質疑,雖然滿腹狐疑,但是秉承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理念,雍正最終還是姑且相信了這個預言,提前為避震救災做了充足準備。

  福惠知道了這事兒是非常納悶,史書上沒說雍正提前有過防備啊。

  據統計當年那場地震傷亡人數有兩萬多。

  京師方圓百里之內均有明顯震感。

  皇宮、圓明園皆有損壞,就連太和殿都跟著遭了殃。

  地震不僅造成了當地人們的恐慌,甚至引起出兵在外的大小官員也頗為憂慮,擔心他們在京家人的安全。

  種種跡象都表明,當時的清朝政府絕對沒有提前做過預備措施。

  可如今這般真的是讓福惠疑惑了,那信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又為什麼會將信交到那爾布的手裡?

  再者說地震的根源問題都已經被福惠消除了,那這個關於地震的預言又是怎麼得來的?


☆、第70章 廢后的重生

  經過福惠數天來的調查,事情的真相終於是水落石出了。

  實際上根本沒有所謂的神秘高人,這完全就是那爾布他們一家自導自演的一場好戲。

  早在幾個月之前那爾布就把自家在京的府邸加固修繕了一番。

  而且據福惠所知,近段時間以來大米白面的行情都很緊俏,京城內已經有多家糧油店開始提升糧食售價,可即便如此有時還是會出現斷銷的情況。

  究其原因就是有人對糧食進行了大規模的壟斷收購。

  福惠派出了多組密探去搜查糧食囤積的地點,最終目標確定在了京城郊外的一處農莊。

  那裡不僅在地窖中儲藏了數以萬噸的油糧,就連地面上也擺放著成百上千個盛滿水的水缸。

  本來福惠還想著用什麼法子將農莊的主人調查出來,結果八月十五那天,那爾布的夫人直接領著娘家夫家的老小到農莊來過中秋節了。

  而就在當天晚上賞月結束之後,那爾布夫人和她女兒進行了一次秘密的談話。

  那爾布夫人面色略顯猶豫的問道:「女兒啊,那天真的會發生地動?」

  「額娘,阿瑪就是在那天意外離世的,那是阿瑪的忌日,我怎麼可能會記錯呢?當年我還為阿瑪守了三年孝,是雍正十二年才嫁給弘歷的。」小烏拉那拉氏一邊打著絡子一邊漫不經心的回道。

  那爾布夫人聞言長歎一聲道:「唉,蒼天有眼,就連老天爺也同情你悲慘的遭遇,這才給你機會讓你能夠轉世重生,也讓咱們一家得以避開那些災禍。不過有件事兒額娘就不明白了,既然前世四阿哥對你那般無情無義,為何你今生還是執意要下嫁於他?憑你阿瑪如今的官職,你就是嫁給八阿哥當正室福晉也絕對夠格,為什麼偏偏自甘為妾呢?」

  小烏拉那拉氏將洛子放到一邊道:「額娘,那是不一樣的。弘歷是未來的皇帝,而八阿哥,他是漢妃所生,且生母早逝,將來不可能繼承大統,不僅如此,前世的時候八阿哥沒長到到八歲就死了,雖然他能活到現在讓我很意外,但我覺得那八成是那位富察氏搞的鬼。所以為了讓咱們烏拉那拉氏一族能更上一層樓,嫁給弘歷是唯一的出路。」

  那爾布夫人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的你這孩子,額娘根本沒有奢望過讓你去掙那皇后之位,也不想再看到你重蹈覆轍,額娘只希望你重活一世每一天都能過得開開心心的,榮華富貴咱們家都已經足夠了,犯不著為此犧牲你的終身幸福。再者按你所說如今四阿哥的福晉富察氏另有蹊蹺,而且四阿哥身邊的側福晉也不再單是高氏一人,那個賈側福晉同樣也是不容小覷,時至今日你又何必冒險再去趟那趟渾水呢?」

  「額娘,我不甘心!當年我之所以落得那般下場,全都是弘歷和那幫賤人害的!如今既然能夠從新來過,我怎麼可能會放過那些賤人!從我重生日起,我就對天發誓一定要報仇雪恨!這一次不僅我要坐穩皇后的位子,我還要我的兒子繼承大統!富察氏高氏魏氏,曾經她們對我的侮辱,這輩子我一定會加倍奉還!我要讓弘歷和那些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烏拉那拉氏用力撕扯著攥在手中的錦帕,樣子十分激動,說話時連額角處的青筋都蹦了出來。

  「依額娘看,你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咱們家收養了那麼多的孤兒,當年他們修習了你的武功心法,如今儼然都成為了武林中一等一的絕世高手。只要你一聲令下,他們即可便會提著富察氏那些女人的項上人頭來到你的面前,哪裡用得著你親自上陣?」那爾布夫人抬手輕輕撫摸著小烏拉那拉氏的額頭語重心長的道。

  小烏拉那拉氏的情緒被安撫了很多,不過對於她額娘的說法很是不以為意。

  「殺了她們?那也未免太便宜了那些賤人,有的時候死也是一種解脫,我才不會那麼輕易放過她們,我要慢慢的折磨她們,我要讓那些賤人生不如死。至於弘歷,我要讓他親眼看到自己得到了一切,又失去了一切,我要讓他的終生都在無邊的悔恨中度過,到時候,當年他是怎麼對我的,我也要怎麼對他,我也要讓他嘗嘗幽禁致死的滋味!」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小烏拉那拉氏一掌拍在身前的圓木桌面上。

  下一秒,就只見原本四平八穩立在屋中的紅木桌子一瞬間化成了紅色的粉末灑在了地上。

  我擦!信息量有點大,讓他先消化一下。

  那一刻躲在一旁偷聽她們母女二人談話的福惠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彙才能表達出他當時難以名狀的心情。

  簡直是要被驚掉了下巴!

  好半晌福惠才回過神來。真的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啊!

  其實福惠早就猜到那爾布他們家可能有一個本土重生人士,不過他一直以為那個人會是那爾布。

  結果這一次擁有金手指的人依舊是弘歷後宮嬪妃大軍中的一員,而且沒成想這個曾經的乾隆廢后重生之後武力值竟然會高到爆表!

  太tm讓人崩潰了,有木有!

  本來一個鬼修高氏就已經很讓福惠頭疼了,生怕哪天高氏一個不如意會想要報復全人類。

  好不容易富察氏生的那倆黑白無常把他們家方圓百里的孤魂野鬼收羅一空,使得高氏的修為停滯不前,結果這時候又冒出來一個烏拉那拉氏。

  也不知道她使的是什麼武功,是降龍十八掌啊,還是黯然銷/魂掌。

  反正福惠看她根本也沒使多大勁兒,就那麼輕輕一拍,整張桌子就變成飛沫了。

  與之相比,福惠真的是自慚形穢啊。

  到現在福惠學習岳家拳也有兩年左右的時間了,即便是有洗髓丹的幫助,福惠拼盡全力拉弓最多也只能開到三旦弓。

  要是像烏拉那拉氏那樣拍桌子,那也頂多是搞成四分五裂的樣子,想把它變成木屑都不可能,更合何況是粉末了!

  經此一事,福惠的男性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第71章 賣身葬父

  老實講,雖說福惠的金手指在武力戰鬥值方面是廢了點兒,但是在實際生活中那卻是一個能夠以一當十的神兵利器。

  在福惠的橫加干預之下,京城幾十年之內都不可能有地震發生。

  不過他老爹雍正自打從那爾布那裡知道了有關地震的預言就開始秘密的在各地徵調糧食入京,其他的生活物資也令內務府大量的囤積起來。

  而在地震發生的前兩天,雍正還開始派出宮廷內的戲班子在京城郊外地界空曠之處搭台,以至於最近每天都有很多城內的百姓出城看戲。

  很快時間到了八月十九日,雍正將本月第五次的御門聽政定在了今天,於是早朝的地點也就被移到了乾清門前的廣場上。

  這次的朝會破天荒的開到了正午時分方才結束。

  底下那幫大臣有家離得遠的或是起床晚的,為了趕早朝連早飯都還沒來得及吃。

  本來以為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嘛,忍忍堅持一下也就過去了。

  可沒成想今天的皇上巨能嘮,逮著個事兒就叨叨的說個沒完。

  那幫大臣有奏完事的,有排隊等著登東階,還有那壓根來走個過場無話可說的,都那麼陪著在太陽底下傻了吧唧的一直干站了兩個多時辰,好傢伙險些暈過去。

  其實這事兒也不能全怪雍正,是那信上說地震發生在上午。

  而那地震的消息畢竟是空穴來風,毫無憑據,根本判斷不出真假。

  在連一成把握都沒有的情況下,這些已經是雍正所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

  而事實證明雍正絕對是多慮了,不過當空等了一場的雍正躺在帳篷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忽然就有了一種被耍了的趕腳。

  當然作為一名上位者,該有的氣度雍正還是有的,他不會去找那爾布的麻煩,但如果那爾布哪天不小心犯到他手裡,呵呵,那可就不好意思了。

  此時還在雲貴戍邊的那爾布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皇上狠狠的記了一筆,反而還在做夢一樣盤算著自己家能從地震中賺上多少。

  這一回那爾布他們家可是下了血本,近九成的財產都被那爾布夫人換成了糧食儲存起來,就等著災後斷糧他們好高價出售撈上一筆。

  不過任誰也沒料到有福惠在其中橫插一腳。

  時運不濟,一切心血盡皆付出東流。

  不過這也算是活該,與人無尤,誰叫他們不顧老百姓的死活,變著法想搶老百姓的血汗錢,貪得無厭,也不怕黑了心肝爛了肚腸。

  地震怎麼就會莫名其妙的消失呢?小烏拉那拉氏是想破腦袋也毫無頭緒。

  而另一邊那爾布夫人則正愁眉苦臉的看著地下室那滿滿登登的糧食急得滿嘴起泡。

  事到如今只能盼著盡快將那些糧食傾銷出去,要不然秋雨連綿,那些米面全都得爛在手裡。

  不過那爾布夫人很明顯是想當然了,雍正手裡頭還攥著大批的糧食沒處賣呢,沒向他們家要運費就夠給他們家面子的了,哪還容的他們家搶佔市場?

  再者他們家這爛事兒不被人發現還好,要是讓雍正知道他們想要藉著地震大發災難財,那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阿蘭對於這些事情倒是不太在意,有福惠去處理她是一百個放心。

  阿克敦從俄羅斯回來之後跟阿蘭阿桂還有兆佳氏繪聲繪色的講了關於伊麗莎白女皇想要娶他為夫的事情。

  他把這事兒當成了樂子講,殊不知要是沒有阿蘭從中作梗,他沒準兒早就被女皇霸王硬上弓了,回不回的來都不一定呢!

  阿桂前年去了武舉官學,跟著那裡的老師學習騎射學習兵法,明年二月要去參加童試,如果考試通過,那就順利畢業成為一名武秀才。

  對此阿桂倒是胸有成足,私底下他已經把考試的項目練習了一遍,到時候肯定沒有問題。

  阿蘭的生活相對比前兩年來說輕鬆不少,至少不用像之前那樣忙得腳打後腦勺了。

  現在琴棋書畫阿蘭都已經學習的有模有樣,每天時常溜一溜就行,可唯獨刺繡這一塊兒,繡出來的東西大面上還看得過去,可一翻背面,慘不忍睹,亂七八糟的全是線頭。

  不過對於一個曾經連削土豆都能削傷手的嚴重手殘人士來說,要求也不能太過苛刻了,做到這個程度已經算是很大的進步了。

  話說前些日子阿蘭和兆佳氏出門逛街,走得累了在一家茶樓的雅間歇腳,結果茶還沒送上來,外面就傳來吵嚷的聲音。

  阿蘭推開窗子低頭一看,樓下亂哄哄的圍了一圈人,有看熱鬧的路人,有茶樓裡的夥計和掌櫃,還有一個跪在中間穿著一身白衣的女子以及被一塊草蓆蓋著的好像是死人的東西。

  「秀兒?」阿蘭定睛一看,那不就是之前在廣東曾經服侍過兆佳氏的那個漂亮丫鬟。

  「額娘,你來看看,樓下那個穿白衣服的女子是不是秀兒?」

  兆佳氏聞言面露疑惑的走到窗前,「秀兒?她不是留在廣東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客官,茶點到了。」

  這時門外傳來小二的聲音。

  「額娘,是隔壁的。」兆佳氏剛想應聲,不過被阿蘭即時攔了下來。

  「小二,這樓下是怎麼回事?」

  兆佳氏和阿蘭回到座位上,聽著隔壁傳來一個男子和小二的對話聲。

  「啊,貝勒爺您問這個呀,這事兒小的也不太清楚,那女子也是今天剛來的,從前沒見過,跪在我們家茶樓門口怎麼趕都不肯走,說是想賣身葬父,還獅子大開口跟人要五十兩銀子,您說她這是不是故意找我們家晦氣!不過您放心,我們家掌櫃的已經報官了,一會兒官差就能來把人弄走了。」

  「放肆!你們為什麼這麼惡毒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去為難一個孤苦無依的弱女子,你們還有沒有人性!還懂不懂什麼叫做王法啊!」

  「哈?!」


☆、第72章 劇情大反轉

  那位坐在隔壁雅間的客官不是別人,正是佳倩公主的額駙皓之貝勒,匆忙之間連帷帽都忘記帶上,就那麼素面朝天的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扯開門朝著樓下狂奔而去。

  可是他這麼不拘小節於己倒是無礙,卻實實在在嚇壞了茶樓裡的那些客人。

  那臉上的x形傷疤實在是猙獰的可怕,青天白日的還以為是從牢裡跑出來的殺人犯呢。

  不過此刻的皓之貝勒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他的心裡眼裡就只剩下哪一個纖弱美麗的身影,他迫不及待的要去拯救於水火之中的那個她。

  頂著那張攝人的臉孔,皓之貝勒一出場就氣勢逼人霸氣側漏,周圍的群眾不由自主的給他讓出一條通道。

  阿蘭一邊在樓上津津有味的看著那一幕老掉牙的經典言情橋段,一邊在心裡默默的吐槽此片男演員的尊容生生的拉低了該劇的顏值,以及感慨沒有薯片和可樂的無奈。

  「女孩子家的那麼愛看熱鬧,快回來坐下,再不喝茶都要涼了。」

  看著那邊趴著窗子看熱鬧的女兒,兆佳氏也是無奈了。

  她雖不要求自己的女兒像漢人家的女子那般溫婉嫻淑,但是在外面起碼也要表現的文靜一些不是?

  「哎呀,茶這種東西我可品不出個好壞,牛嚼牡丹罷了,涼的熱的對我都一樣,不急那一時半刻的。」

  「你呀,肚子裡頭一套一套的歪理,真是拿你沒轍。」

  「誒?額娘,問你個事兒唄!」

  「說。」

  「我記得當初我們家買下人的時候是把他們全家都給買來了吧?」

  「沒錯呀。」

  「可我怎麼不記得咱們家下人裡頭有秀兒的爹呢?」

  「哦,那可能是秀兒她爹有別的事做吧,又不是每個人都非要賣身坐下人的……嗯?不對,我記得有一次和秀兒聊天的時候說起過她們家的事兒,她說她自幼父母雙亡,是個孤兒來著,那她……」

  「對呀額娘,我也是好奇,按你說秀兒她無父無母,那她今兒個賣身葬父葬的是誰啊?再說買口棺材下葬罷了,用得著一百兩銀子那麼多嗎?」

  一兩白銀折合人民幣大概是兩百塊錢,可這又不像是現代下葬還需要弄個墓地啥的,在清朝隨便找個山頭埋了就行,哪裡要花上兩萬塊錢?

  再者說有哪個人會腦殘到花上一百兩銀子買個丫鬟回去使喚?

  被青樓的老鴇買去做個花魁娘子什麼的倒還有可能!

  哦,差點忘了,雍正是禁娼的,妓院都被他給封了,那些權貴全到戲院養孌童了,秀兒就是想當花魁也當不成啊!

  那難道說秀兒這丫頭是仗著自己姿色好,想要藉著賣身葬父的由頭釣個財主不成?

  嗯,這條路倒是行得通,是個發家致富走上人生巔峰的好法子,土豪都是現成的,皓之貝勒已經迫不及待的英雄救美了。

  真就像是福惠所說很明顯的瓊瑤劇亂入啊,秀兒就是那朵純潔的小白蓮花沒錯了。

  阿蘭正思緒飄飛著,下面的吵嚷聲突然間拔高了幾十分貝,阿蘭向下定睛一看。

  誒?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啊!

  從哪又冒出一個男的?

  仔細瞧瞧,咦,那不就是弘歷的哈哈珠子高恆麼!他老婆阿蘭也曾經見過的,就是那個紅樓夢。

  他怎麼還跟皓之貝勒爭執起來了?

  「你誰啊!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強搶民女怎麼著?還敢跟爺動手?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位大爺息怒,在下高恆,家父乃河南布政使,在下是見這位姑娘似乎不太情願跟隨著您走,便一時情急想要出手相救,多有冒犯之處,還請這位爺見諒。」

  「你哪只眼睛看見她不情願了,說著好像是爺在強搶民女一樣!」

  說著皓之貝勒一把緊緊抓住秀兒的手腕質問道:「姑娘,你來說句公道話,我究竟有沒有在強迫你?」

  秀兒被生生拽起,感到手腕像是快要斷掉了一樣痛得要命。

  「痛,痛,請您放開我。」

  秀兒抬起頭正視眼前這個一臉凶相醜陋的疤臉男,只覺得渾身上下不寒而慄,也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害怕,一瞬間她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辟里啪啦的掉落下來。

  皓之貝勒眼見美人落淚,心中便是一軟,手上的力道也就情不自禁的放鬆了。

  秀兒趁此機會一把將自己的手腕撤出,緊接著向後趔趄著倒退了兩小步撞入了高恆的懷中。

  美人入懷,高恆下意識的伸手環抱住她的腰肢,然後低頭望著懷抱中那弱不勝衣的嬌小人兒,語氣極盡溫柔的道:「姑娘,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秀兒聞言微微側身右手下意識的攀上高恆的胸膛,接著緩緩抬起梨花帶雨的臉,用她那一雙淚眼朦朧的眸子深情地望著高恆,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語帶哽咽的道:「多謝公子相救,小女子……」

  剛說了幾個字,秀兒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垂垂落下,高恆覺得那淚珠就像一顆炙熱的燒炭,燙痛了他的五臟六腑。

  那淚滴滑落到秀兒那美麗的面龐,也滑落到了四周眾人的心間,那惹人憐愛的模樣幾乎要將在場男兒的心都給融化掉了。

  皓之貝勒也不例外,眼見著秀兒落淚的可憐模樣,他只覺得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了。

  「姑娘,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有意傷害你的,我……」

  皓之一邊說著,一邊不由自主的腳步向前挪。

  不過沒等他把話說完,秀兒便察覺到他的靠近。

  秀兒的雙腿一軟,柔軟的身子瑟瑟發抖更加緊貼向高恆,而她的雙手也緊抓著高恆的衣襟。

  然後秀兒微微仰著臉,朱唇輕啟,卻不吐一字,只是在眼神中盛滿了千言萬語,就那麼淚眼婆娑癡癡的望著高恆。

  那一剎那,高恆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利刃狠狠的刺中一樣,痛到心碎。

  那一瞬間,高恆在心中立下誓言,今生今世再不讓美人垂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高恆猛地上前一步將秀兒攔在自己的身後,然後抬起頭雙眼直視著皓之貝勒,氣場全開斬釘截鐵的道:「這位爺,請您不要再為難這位姑娘了,一百兩銀子由我來付,不必您插手。」


☆、第73章 媚上悅主

  常言道,劇情不夠顏值來湊,可當劇情不達標顏值還遠在水平線之下的時候,那就只能自認倒霉了。

  這次皓之貝勒英雄救美之所以鎩羽而歸,一方面是由於他沒有認清當前的形勢,低估了女人眼裡顏值的重要性,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沒有像高恆那樣自報家門。

  他要是直說他阿瑪是王爺,他自個兒是貝勒爺,那高恆他從二品的布政使親爹壓根不夠看的。

  再者他那一身打扮也委實親民了些,頭上的寶石,手上的扳指,統統被他摘掉了,渾身上下一樣象徵身份的東西都沒有,和高恆一比,那檔次low的不是一星半點。

  再配上臉上那兩道猙獰的傷疤,秀兒要是能相中他的話,那可真就是奇了怪了!

  最終皓之貝勒喪不搭眼的走了。高恆從懷裡拿出一百兩銀子交給秀兒。

  秀兒拿著銀票淚眼婆娑滿含感激的深情凝視著高恆,然後緩緩下跪垂著頭輕聲道:「多謝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以報公子的深恩厚德。」

  「誒,姑娘你這是做什麼?舉手之勞,無足掛齒,快快請起。」

  高恆一邊說著,一邊往要去扶跪在他身前的秀兒。奈何秀兒就像是紮了根的古樹一樣,任你是拉是拽她就是不起。

  「不,於公子來說可能只是舉手之勞,但是對小女子而言,卻是救命之恩,恩同再造,公子若是不答應小女子的請求,那小女子便在此長跪不起。」

  我嗶——

  站在旁邊的掌櫃的腦門子上的青筋都鼓出來了,要不是顧及著周圍有那麼多的客人,他早就破口大罵了。

  這種女人他見得多了,既要當婊.子,還想立牌坊,一身的賤骨頭,看著有錢的公子哥就往人身上貼,讓她站起來,她卻是犯賤說什麼都要跪著,純心要給他找晦氣是不是?

  說一千道一萬,還不就是為了嫁進豪門飛上枝頭?

  不過這賤人眼皮子也是淺的可以,人家堂堂的貝勒爺被她嫌棄的不行,反倒是看中了一個奴才出身的,真是瞎了她的狗眼。

  高恆也是被秀兒這番驚天地泣鬼神的話語給震懾住了,好半晌才氣期期艾艾的吐出一句:「姑……姑娘,在下家中早已……早已有妻室了。」

  秀兒聞言猛地將頭抬起,仰望著高恆淒然淚下,那淚珠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紛紛亂亂的跌落在她那一身的縞素之上。

  正所謂,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高恆和秀兒這倆人對視了足足有半分鐘的時間,秀兒的一雙眼睛就像是像擰開的水龍頭一樣,眼淚無休止的從裡面流出。

  最後可能是眼淚快要流乾了的原因吧,秀兒將眼睛緩緩閉上,深呼吸了一下,然後彎下身跪在地上對著高恆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以首俯地一字一頓的道:「小女子自知身份卑賤,莫敢高攀,不曾有過非分之想,小女子只是想要常伴公子左右,來報公子的大恩大德,為奴為婢,當牛做馬,在所不惜。」

  這也太灑狗血了吧?

  阿蘭在上面看著樓下那極盡煽情的一幕險些失笑出聲。

  不過秀兒的這套手段雖然在阿蘭看來那啥了一點,但換成是像高恆那樣涉世未深的古代小青年,那十有八.九是招架不住的。

  果然,阿蘭在樓上剛數到6,高恆那小子就淪陷了。

  戲看完了,阿蘭回到座位上簡單的吃了兩塊糕點,將那盞半熱不涼的茶灌進肚子,復又歇了一會,然後便起身隨著兆佳氏出了雅間。

  還沒等她們走到樓梯口,阿蘭經過一個雅間的時候便聽到了裡面人的談話。

  自從阿蘭穿越之後,也不知道是因為被系統改造了身體,還是吃了福惠給的洗髓丹的原因,總之她的五感都變得非常敏銳,即便是別人在十米之外喁喁私語,她也能聽的一清二楚。

  那雅間裡至少有兩個人在說話,而其中一個便是剛才英雄救美的高恆。

  阿蘭腳步微頓,然而只是片刻便旁若無事的跟著兆佳氏往樓下走去。

  而與此同時和阿蘭簽訂了契約的那隻小彩鷹阿彩悄悄落在高恆那個雅間的屋簷上,偷偷聽著房間裡的對話,然後通過意識溝通,一字不漏的將內容轉述給阿蘭。

  「四阿哥,您交代的事兒奴才都辦妥了。」

  「嗯,爺剛才在樓上都看見了。爺早就看那個多爾濟塞布騰不爽了,那年中秋節他在校場當眾讓爺下不來台丟盡了臉面,這一次就換爺讓他顏面無存,不過這還不夠,有朝一日,爺定要身敗名裂,曾經由他帶來的屈辱,也要十倍百倍的奉還給他。這次的事情你辦得不錯,重重有賞。」

  「呵呵,爺這是說的哪裡的話,奴才能為爺辦事兒,那可是天大的福氣,好多人求都求不來呢,哪裡還能向爺什麼賞賜!」

  「一碼歸一碼,這是你應得的,喏,這塊羊脂玉珮賞你了。」

  「這多不好意思啊,奴才,奴才……」

  「給你,你就拿著,別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一樣!」

  「嘿嘿,那奴才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爺的賞賜了。」

  「這就對了。」

  「哦,差點忘了,還有一件事,爺,那位秀兒姑娘該怎麼辦啊?她一個女孩子家的孤苦無依怪可憐的,是不是找個地方將她安置下來?」

  「嘁!你不都答應人家姑娘了嗎?這時候到來詢問爺的意見!」

  「奴才,奴才就是見那姑娘可憐,心生同情便想著出手相救,若是爺對秀兒姑娘」

  「停停停!爺不勞你孝敬,爺對那樣的清粥小菜不感興趣,還是你自己留著好好享用吧!」

  「瞧爺您說的,奴才沒那麼想。」

  「想沒想是你的事兒,爺不管那事兒,坐下,喝茶。」

  「唉,奴才遵命。」

  好傢伙,這兩個人是狼狽為奸啊!

  真是不能小瞧了古代人。

  阿蘭一開始看高恆的表現還覺得他是涉世未深,秀兒幾滴眼淚就將他玩弄於鼓掌之中。

  結果沒成想高恆那廝扮豬吃虎,心裡頭早就有了齷齪的想法,而且聽他們那話裡的意思,要是弘歷相中了秀兒,他絕對會立刻轉手相送啊!

  怪不得歷史上的高恆能成為一個大貪官,媚上悅主的功力果然非同一般啊!

  這哪裡還是言情偶像劇裡能夠讓女主托付終身的純情男主?要是給他帶上個眼鏡,鏡光一閃,十足十的動漫腹黑男嘛。


☆、第74章 皇后歸天

  春去春來,花謝花開,一轉眼三年的時間匆匆流逝。

  在這三年間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要說這其中最令人意外的一件事,那就非烏拉那拉皇后的離世莫屬了。

  歷史上烏拉那拉皇后是在雍正九年九月二十九日因病而死的,而這一次她的死期卻是被生生提前到了六月。

  弘歷府上,小烏拉那拉氏剛嫁進去不到不足一月,還沒待她站穩腳跟,宮裡的皇后卻突然歸天了,完全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其實按理說今生的烏拉那拉皇后本不該這樣早早離世的。

  這些年弘歷的福晉富察氏與弘歷的生母熹妃一直是面和心不和,富察氏為了穩固自己在後院中的正室地位,對烏拉那拉氏這位表姨皇后可是極盡拉攏。

  她空間裡的那些靈泉良藥,鮮果美酒,逢年過節可是一樣不落的送進皇后宮裡,與送給熹妃的那些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不過儘管富察氏已經將皇后的身體調養最佳的健康狀態,卻依舊沒能挽留住皇后的生命。

  烏拉那拉皇后的死亡被太醫們診斷為心悸猝死,其他人對此事一頭霧水,不過福惠卻知道事情的真相,皇后之所以死的那麼突然,究其根本原因那就是她自己作的。

  本來作為一個無子皇后,烏拉那拉氏要是不摻合皇位繼承的事情,那她大可以舒舒服服的安度晚年。

  福惠敢說,除了他之外,甭管哪一個皇子繼位,沒有一個敢對她不敬的,都得拿她當菩薩供著。

  可烏拉那拉皇后偏偏沒有安全感,非要一腦門子扎進去。

  之前她做主將小烏拉那拉氏許配給弘歷這件事就已經很讓雍正心生反感了。

  結果等小烏拉那拉氏剛嫁進弘歷府上沒兩天,皇后就以鳳體抱恙為由把高氏和賈元春召進宮中侍疾。

  普通人細一琢磨都能品得出皇后此舉所為何意,又更何況是在後院爭鬥中浸淫多年高氏賈氏。

  再者她二人本不是土生土長的閨閣女子,又都身懷絕技,哪裡容得烏拉那拉氏隨意搓扁揉圓?

  皇后宮裡頭有一個女鬼,高氏與那女鬼好說歹說,終於勸服對方與她締結契約。

  這是高氏想出來應對黑白無常的辦法,只要簽訂了契約,那鬼魂就不再屬於孤魂野鬼的範疇,憑借黑白無常現在的能力根本無法將其收服。

  在定下了契約之後,高氏就指使那女鬼騷擾皇后。

  此後烏拉那拉皇后每每剛一入睡便會被噩夢驚醒,漸漸的有了心悸失眠的毛病。

  而正巧賈元春也是心有怨恨,便趁機火上澆油,魔杖一揮,一個鑽心咒直接了結掉烏拉那拉皇后的性命。

  烏拉那拉皇后的死給很多人都帶來了影響。

  最直接的受害者那就要數小烏拉那拉氏了。

  本以為皇后可以作為她的依仗,結果沒成想皇后還提前死了。

  皇后一死,小烏拉那拉氏要跟著弘歷守孝二十七個月,生子計劃就只能無奈無奈擱淺。

  如此一來皇后不但沒有成為小烏拉那拉氏的助力,反倒拖累了她前進的腳步。

  還是弘晝的福晉吳扎庫氏運氣好,四月份的時候把孩子生了,等皇后死了,她那邊也出了月子,兩不耽誤。

  而有人受害,當然也有人受益,就比方說熹妃和裕妃。

  烏拉那拉氏一死,皇后的位置就空了出來,後宮的妃嬪一共就那麼幾個,有兒子的又只有熹妃和裕妃二人,她們兩個誰若是能被雍正選中入主中宮,那誰的兒子將來就能繼承大統。

  當然此二人連帶弘歷弘晝及其眷屬親族表面上都表現的非常低調,畢竟誰要在那個時候跳出來興風作浪,那一準兒是在找死。

  不過私底下的那些小動作還是在所難免的。

  皇后去世,中宮無主,朝中那幫愛管閒事的大臣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作為弘歷的授業之事,朱軾自然責無旁貸,烏拉那拉皇后頭七剛過,他就遞上奏折,懇請雍正另立中宮。

  雍正雖然對烏拉那拉氏這個髮妻沒有太多深厚的情感,但畢竟相處了那麼些年,即便這些年看不慣她的所作所為,可死者為大,雍正的心裡還是有著些許感傷和懷念的。

  先前因為福惠的事兒,朱軾就被雍正記了一筆,而現在朱軾跳出來說那麼些不中聽的,暴脾氣的雍正哪能饒得了他?

  沒二話,直接摘了他的頂戴花翎貶為庶民。

  其實不管弘歷熹妃他們如何作為,到了雍正這裡全都是白費功夫。

  雍正壓根就沒有另立中宮的打算。

  從盛京回來之後的這些年雍正變懶了,處理政務不再那麼親力親為一把抓,很多事情都交給底下的大臣去完成。

  倒不是因為健康的原因,自從福惠給偷偷給他吃過洗髓丹之後,連老花眼都好了很多。

  而純粹是由於他厭倦了現在的生活。

  這麼些年窩在宮裡,他都呆煩了。

  皇帝這工作也沒意思,天天批折子,想要睡個好覺都難。

  再加上多年來對福惠的親身管教,雍正對於福惠的辦事能力可是百分之百的放心,科舉考試的內容就是在福惠的建議下進行改進的,受到了文學界的一致好評,於是漸漸的雍正就生出了想要當太上皇的心思。

  雍正現在每天都在暢想著辭職後的美好明天,他想要去木蘭圍獵,他想要去西湖泛舟,他想要去五台山參禪悟道,雍正的心中對未來的愜意生活充滿著無盡的想往。

  對於雍正的這些奇思妙想,福惠可是全然不知。

  最近幾年他可是忙碌的很,雍正經常會出些難題給他,好在他還有系統和阿蘭那兩個智囊團,凡事他和阿蘭商量著來,細細研究,問題倒也能迎刃而解。

  除此之外,福惠還開始對武力值的提升。

  說實話,烏拉那拉皇后的事情對他的刺激還是蠻大的,弘歷後院的女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難對付,富察氏擁有隨身空間,高氏是鬼修,賈元春會魔法,新嫁過去的小烏拉那拉氏不僅帶有前生的記憶還t的內功了得。

  要是再不提升自己的實力,那就只有被ko的份。


☆、第75章 捍衛童子之身

  一晃三年,福惠的變化可謂是非常之大。

  剛穿越到清朝的時候還是一個孱弱的病秧子,如今已經長成為一個翩翩少年郎了。

  雖然頭頂那個金錢鼠尾的造型不太盡如人意,但顏值高沒辦法,弄什麼造型都改變不了福惠是美男子的事實。

  身材那也是不用多說,虛歲十三,身高一米七,雖然在這古代談不上鶴立雞群,但比乾隆高就是了。

  現在的福惠那就是典型高富帥的代表,隨便在這宮裡頭走一走,那就能引起一片的騷動。

  哦,差點忘了說了,到現在為止福惠仍然還保留著他的處男之身。

  其實按理說福惠這個年紀早該是開了葷的,不過具體情況還得具體分析。

  福惠是親娘早逝,嫡母也沒了,後宮裡的妃嬪個掃門前雪,識時務的福惠也不自找麻煩,本來就不歸雍正管的事兒,大家又都不去提,雍正一個大男人又是一國之君,整天都有一大堆軍國要務等著他去處理,自然而然就把這檔子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忽略了。

  至於福惠身邊的人,跟了福惠那麼些年,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們都一清二楚。

  再者福惠前世好歹也是個已婚青年,該知道的東西他都懂,哪裡還會蠢到被那些宮人發現了馬腳?

  所以直到今年有禮部的官員向雍正奏請選秀的事宜,雍正才把福惠要大婚的這檔子事兒想起來。進而也就考慮到了試婚宮女的事情。

  近些年雍正對後宮興趣大減,而與此同時,也許是因為皇后死因比較離奇的緣故,雍正對後宮的監管力度卻驟然提升,嚴禁各宮各院互通消息。

  也幸虧是如此,要不然福惠甭想在宮裡頭過上太平日子。

  而自從皇后死了之後,後宮裡的大小事宜就由齊貴妃,熹妃,裕妃三人共同協理。

  不過福惠的事兒,雍正可沒打算她們來插手。雍正決定自己先和福惠聊聊,畢竟早期教育很重要,若是一不小心縱情聲色搞得像弘歷那樣,那這寶貝兒子可就毀了。

  而福惠早就料到了大概會有這麼一天,所以演講稿都提前準備好了。

  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的講了十來分鐘,其實歸根到底其實就一句話,咱是皇帝的兒子,可以自學成才,宮女用不著,來本春宮圖就行。

  雍正真是難以置信這竟然是他和年妃生出來的孩子,那些歪理都是跟誰學的?

  尤其福惠還拿靜怡的額駙做比較,說是『喇嘛達爾札』沒用試婚格格,那他也不能被比下去,也不要宮女來教。

  聽完福惠的一番激情演講,雍正整個人都不好了。

  可是見福惠如此堅持,雍正這個當爹的也不好硬來。

  牛不喝水強按頭,逼著兒子玩女人,那成什麼事兒了?

  不過試婚宮女這事兒雍正可以不計較,但福惠未來的正室福晉必須慎重選擇。

  這三年來,朝中的官員也有了很多的變動。

  鄂爾泰在雲南改土歸流有功,被雍正召回京城,官至保和殿大學士,居內閣首輔地位。

  不過他在朝中還未能擠進三強之列,在其之上首屈一指的那絕對非怡親王莫屬。

  其次則是富察•馬齊,老當益壯,81歲高齡仍然堅守崗位。

  最後一個年齡稍微小一點的章佳•阿克敦,也是已經被福惠制定了的未來的岳父大人。

  前些年出兵朝鮮,他這個兵部尚書功不可沒,而後出使俄羅斯,還順帶著籠絡了準噶爾汗王噶爾丹策零。

  後方穩定不擔心被自家人捅刀,噶爾丹策零一連數年進行西征,果斷滅了布魯特汗國。

  除了以上那些,朝中還增添了不少新起之秀,比方說鈕祜祿•訥親,劉統勳,汪由敦,當然這幾位的異軍突起除了自身有真才實學外,身份背景也在其中佔了很大的比重。

  訥親是清朝開國第一功臣額亦都的曾孫,雍正五年的時候他老爹尹德病死了,一等公的爵位便落到了他的頭上,時至今日未到而立之年便已身居二品,官拜欒亦為鑾儀使,相當於明朝錦衣衛那個官職。

  至於劉統勳和汪由敦兩位,他們的家室雖沒有訥親顯赫,但朝中的人脈也是不少,再加上有福惠的大力推薦,順理成章的脫穎而出。

  而說起汪由敦就不得不提起另一個人張廷玉,當年汪由敦參加會試那年的主考官是他,因而汪由敦事實上可以算得上是張廷玉的門生。

  張廷玉近些年沒有太大的起色,在河東幹了那麼些年也沒有什麼建樹。

  再加之近些年西北那邊安定了,朝中一直都沒有什麼大規模的戰事發生,雍正沒有建立軍機處的需要,張廷玉也便失去了展現他才能的機會。

  其實張廷玉那人本身就是一讀書人,當個秘書文員或是教書匠那可以說得上是得心應手的。可若是讓他做一個地方的長官來處理政務,那他壓根就不是那塊兒料,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就是他現階段的座右銘。

  哦差點忘了,還有一個人,文淵閣大學士蔣廷錫,他去年工作的時候累吐血了,多虧有福惠在暗中即時出手相救,要不然這時候早進棺材了。

  福惠之所以救蔣廷錫一是因為他這個人文采學識不錯,死了未免太可惜。

  二是因為福惠和他長子交情比較不錯,再加上蔣廷錫教過福惠畫畫,福惠又不是鐵石心腸,做不到見死不救。

  在這宮裡頭,能和福惠談的上交情的也就那麼十來個,除了他老師,伴讀以及粘桿處的幾個侍衛之外,那就只剩下嵇璜和蔣溥這兩個常在雍正身邊晃悠的官二代了。

  他們倆個相同點很多,同是雍正八年進士,都成了天子近臣,嵇璜是日講起居注官,蔣溥入值南書房,而且他們老爹嵇曾筠和蔣廷錫都是文華殿大學士,又還都做過福惠的老師。

  歷史上就連未來的事業發展兩人都是驚人的一致,姓蔣的愛畫畫,姓嵇的善治河,全都是子承父業,再至後來官拜大學士,加封太子太保,這兩個人的人生軌跡簡直就像是複製的一般。

  對於這兩個人,福惠也不知道是該感歎基因的強大,還是該吐槽官二代太容易走上人生巔峰。


☆、第76章 阿蘭的強勁對手

  之前禮部呈上來了本屆秀女的名單,那上面每一旗的秀女都按家中長輩的官職從高到低進行羅列。

  雍正仔細的閱覽了一遍,然後用硃筆將其中的幾個圈選了出來。

  「呼倫拜。」

  「奴才在」一人應聲從外間閃身進來跪在雍正的面前。

  「派人去調查一下這幾家的秀女。」

  「是。」

  呼倫拜起身上前從雍正手中恭謹的接過名單,快速的掃視了一下便又將其交還回去,隨後迅速的退出房中。

  一直監守在這裡的福惠一號密探趁機飛至近前偷瞄了一眼,然後將其上的內容通過精神鏈接通報給福惠。

  「鄂爾泰的長女,訥親的妹妹。老婆,他們兩個就是你這次選秀的強有力競爭對手。」

  「對手?還強有力?」阿蘭轉過頭挑眉看向站在窗邊的小綠。「福惠,你是不是以為你附身到小綠身上我就奈何不了你了?我家阿彩可是隨時待命呢!」

  「呵呵,不敢,不敢。我就是那麼一說,你就是那麼一聽,誰能比的過你啊,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讓你有個準備,別到時候被粘桿處的人抓到什麼馬腳。你可千萬別再讓那死鳥來禍害我了,上次在盛京的時候都快被它給鬧死了。」

  福惠操縱著小綠的身子飛落到桌子上,然後舉著翅膀面向阿蘭連連作揖。

  「好啦好啦,不要再耍寶了。你也不用恭維我,我自己也知道我還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夠好。本來我就已經夠緊張的了,為了這次選秀我整日整夜的睡不著覺,生怕到時候出了什麼差錯。而現在你還來跟我說這些,你是成心想看熱鬧是不是!」

  阿蘭本是想要心平氣和的來講,可說著說著情緒就上來了,根本沒辦法控制,長期失眠使得阿蘭的內分泌徹底亂了套。

  「哎,抱歉福惠,我不是故意想要對你發火的,我最近實在是……」說著阿蘭洩氣的趴在桌子上,將腦袋埋在手臂間。

  福惠見狀邁開爪子往前走近兩步,伸出一隻翅膀搭在阿蘭的手背上,然後用那一雙烏黑明亮的小眼睛真摯而堅定的望著阿蘭道:「我知道你的壓力很大,阿蘭,其實我也一樣。不過沒關係,你以平常心去對待就好,其餘的都交給我,你不用擔心,我向你保證,前世今生,能讓你穿上婚紗的就只有我一人,我是不會把你讓給別人的。」

  阿蘭深深的看著身前這只長滿綠毛的小鳥,堅持了兩秒鐘,然後實在是沒忍住直接樂噴了。

  「不,福惠,說真的,其實你說這話挺讓我感動,不過之前那畫面實在是有些詭異,尤其是你剛才看我的那個小眼神,哈哈,簡直是太逗了。再說在這古代哪裡有穿婚紗成親的啊!」

  「哦,對呀,古代是要穿鳳冠霞帔的,口誤口誤。」

  「嘖嘖,突然聽你說那麼肉麻的話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呢,而且霸氣稍微有點兒測漏,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過能聽到從你嘴裡說出這麼動聽的情話也真是難得了,不能再計較那麼多啦。」阿蘭一邊說著,一邊獎勵似的輕輕摸了摸福惠的鳥頭。

  「喂喂,不用這樣吧,太打擊人了!明明弘歷說這類話的時候效果很好的,他那些女人聽了之後全都是眼淚汪汪的,而你呢,眼淚沒流不說,連鼻涕也沒有,作為一個女人難道你不感到慚愧嗎?」福惠用翅膀掐著『腰』痛心疾首的對阿蘭質問道。

  「哼,那真是對不起了,你老婆淚腺天生發育不完全。不過現在時代不同了,小三小四什麼的也被國家政策認可了,你若是有別的想法,那完全可以娶十個八個回去,大不了我這頭不嫁了,反正我阿瑪和哥哥都說了,我願意呆在家裡一輩子不嫁人,他們就樂意養活我一輩子。」

  看著阿蘭一臉幸福和傲嬌的表情,福惠也很是替她開心,前世的阿蘭一直渴望家庭的溫暖,今生終於是得償所願了。不過福惠雖然心裡頭感激他岳父和大舅子,但是該說的公道話還是要說的。

  「別介啊,我這些年為了等你把那些個如花似玉的宮女都給推了,你現在跟我說這個?那不是開玩笑呢嘛!而且要我說你哥現在這武狀元考上了,工作也落實了,雖說是個看大門的,但好歹也算是個正三品的大員,他也是時候該娶老婆了吧!」

  「喂!什麼看大門的啊,說的那麼難聽,我哥那是乾清宮侍衛!再說就算你家現在住海邊,你也用不著管這麼寬吧?我哥娶媳婦你也操心?唉,真是的,我算是發現了,你啊不僅是今穿古,還是男穿女,穿越之後都快成老媽子了。」阿蘭一臉嫌棄的說道。

  福惠聞言對著房樑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切,你也沒比我強到哪裡去好吧?怡親王府的事兒你少管了?哪個孩子生病了你都要去摻一腳!」

  「甭管嫡出庶出,那都是我侄子侄女,都是一條鮮活的小生命好吧,這古代醫療條件那麼差,隨便生個病就可能沒命,哪裡能不救?」

  「那你光救他們好啦,為什麼還派阿彩去到處巡邏?碰上一個救一個,都快成聖母了,再說這清朝就算人口稍微少點,那也有上億啊,你哪裡救得過來啊?」

  一提這事兒福惠就頭疼,這些年他雖然在位面交易系統賺了不少,但花銷也是巨大啊。

  他現在從修.真位面那裡進購洗髓丹都用的是批發價,可即便進價低,那也架不住它量大,每年賺的錢四分之三都得補貼在這上頭。

  這也幸虧那個黑衣女人需要從他這裡進購大量藥材,要不然絕對是入不敷出了。

  「哎呀,這個我也知道啦,所以我現在都是擇優入選,盡量挑著那些治不起病的和小孩子們,不是有那麼句話麼,少年強則國強,我現在是為我大中華的美好明天做貢獻,多偉大多光榮啊!」

  「是是是,你偉大,你光榮,來讓我好好仰視仰視你身後那珵明瓦亮的聖母光環。」

  「哎呀,得了吧!當年那是誰啊,為了買那個防地震的能量傳導裝置,兜裡窮的只剩倆鋼崩了。我要是聖母,你就是那聖父,咱倆彼此彼此,誰也別說誰。」

  福惠聞言笑得頗為得意,「嘿嘿,所以說嘛,咱們兩個,那天生一對兒。」

  「臭不要臉的。」阿蘭斜了福惠一眼笑罵道。


☆、第77章 新人來穿越

  隨著選秀日期的臨近,八旗中凡是有本屆應選秀女的人家全都進入到了緊張的備戰狀態。

  最近京中繁華的商業地段客似雲來,而說到其中人氣最旺的店舖,那還是要數位於正陽門大街上的那三家,珠翠軒,錦繡閣以及自然堂。

  『珠翠軒』是賣各類珠寶玉珮的配飾店,『錦繡閣』是一家布莊兼裁縫鋪,而最後那一家名叫『自然堂』的,那個則是專賣胭脂水粉的鋪子,而且據說裡面還配備能夠化腐朽為神奇的專業化妝丫鬟,連八十歲的老嫗也能畫成青蔥水嫩的二八佳人。

  當然這個描述委實是誇張了一點,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三店舖的確是深受京城百姓的喜愛,人氣爆棚的存在。不論你是窮酸吊絲還是中產階級,亦或是貴族土豪,在這三家店裡都能找到適合你的那一款類型的產品。

  阿蘭這一次倒是沒有去湊那個熱鬧,一方面是因為那裡的成品都是一般貨色,你若是想要定做,需要提前排隊預約不說,做出來的東西也未必那麼何人心意。

  而另一方面的原因則是,阿蘭他們全家連帶著阿蘭的七姨怡親王福晉都對這次的選秀表現出極度的冷漠態度,他們都是抱著讓阿蘭走過場的想法,根本沒有想要費心去給她置辦的意思,就想著把阿蘭打扮的越不出彩越好。

  阿蘭對這一點其實還挺無奈的,若是住在皇宮裡的那位阿哥是別人,那她肯定會遵從長輩的安排躲過這次的秀女大選,畢竟就像怡親王福晉所說,皇家的媳婦不好當,妻妾爭鬥那種高級遊戲可不是什麼人都玩不的轉的,這點自知之明阿蘭還是有的。

  可偏偏福惠就是那個人,福惠就是雍正的兒子,所以即便是違背親人的意願,她也要努力坐上八福晉的那個位子。

  因為,她相信福惠,相信福惠不會辜負於她,相信福惠曾經向她許諾的那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誓言,相信福惠即便是在這個封建的大清王朝也會為她撐起那個獨屬於他們兩人一片藍天。

  也就是憑藉著心中的這股信念,阿蘭願意去賭,用自己的一生去賭。

  賭輸了,

  大不了,

  她去剁了福惠他小dd!

  其實那三家店舖之前阿蘭也曾經光顧過。該怎麼說呢?

  從青花瓷的旗袍,到海藻綠豆的面膜,再到各種卡通圖案的耳環手鏈,到處都充斥著濃郁的現代氣息。

  等阿蘭回去之後派遣密探仔細一查,好傢伙還是個熟人——寶姐姐。

  那幾家店舖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紅樓夢四大家族裡面『豐年好大學』的薛家冷美人薛寶釵。

  對此,阿蘭只是想要在心裡默默的吐槽幾句:姑娘,你可長點兒心吧!

  拜託你,在你想要賣弄你那點兒現代先進科學文化知識之前,請先觀察清楚地理位置好嗎?

  想創業這無可厚非,可關鍵是這裡可不只有你一個是從現代穿過來的啊?

  沒聽見街尾茶樓裡面那個說書的先生都開始講《楚留香傳奇》了嗎?

  是的,大家沒有猜錯,京城裡除了薛寶釵之外,又出現了一個異界人士。

  此人便是李榮保的次女,弘歷福晉的嫡親妹妹小富察氏。

  要說這女的還挺逗,穿越過來之後還沒有搞清楚情況,就開始急著顯擺自己的才華橫溢。

  在家閉關了一個多月,唰唰唰寫完了一本《射鵰英雄傳》和一本《神雕俠侶》,然後就興沖沖的拿著兩本書去明月齋投稿了。

  結果到了那兒,人家明月齋的老闆剛翻了幾頁就把稿子急急忙忙的塞回到了小富察氏的手中。

  當時小富察氏很是不解,見老闆一副躲瘟疫似的樣子攆她出去,心中勃然大怒。

  「你攆我幹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難道我寫的嗎!」小富察氏憤然質問道。

  明月齋的老闆聞言氣得瞪圓了眼睛,同樣以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道:「你拿這種書來純心是想要砸我們家的招牌,想要害我家破人亡,我還跟你有什麼好說的,滾滾滾,再不滾我……」老闆回身拿過桌上的硯台高舉著喊道:「你再不滾,我就拿這硯台砸你!」

  小富察氏見那老闆一副窮凶極惡的模樣,膽兒突的藏在裙子裡的兩腿看是戰戰發抖。

  但是輸人不輸陣,說什麼不能弱了氣勢,小富察氏狠狠地瞪了那老闆一眼,撂了一句「你給我等著。」然後便雄赳赳氣昂昂,頭也不回的抱著兩本書轉身離開。

  等回府之後小富察氏心裡還是覺得氣憤難當,於是便把書拿給自己的哥哥傅恆看,想要讓他來評評理。

  結果傅恆非但沒有如小富察氏所想為她主持公道,反倒是將小富察氏辛辛苦苦花了一個多月才寫完的兩本大作扔到了炭爐裡。

  「你有毛病啊!」

  小富察氏見到自己的書稿被毀大吃一驚,飛身撲過去就想要赤手將書稿從燃燒的炭爐裡撈出來,好在關鍵時刻傅恆眼疾手快,即時伸手將小富察氏攔住,要不然她那一雙玉手非得變成烤雞爪不可。

  「你給我小心一點,手不想要了!」

  小富察氏看著自己一點點被燒為灰燼的書稿,煎熬了三十幾天的眼睛也隨之瞬間佈滿了血絲。

  聽聞傅恆的厲聲質問,小富察氏猛然回身,「啪」的一聲,反手就給了傅恆響亮的一巴掌。

  「你憑什麼燒我的東西!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在裡面!」小富察氏怒吼道。

  傅恆被打的一愣,完全不敢相信曾經那個溫柔可愛的妹妹竟然變成現在這個歇斯底里的模樣。

  傅恆是習武之人,受到攻擊下意識的就那麼向外一推,沒成想正巧就將小富察氏推倒在地。

  小富察氏摔了個大馬哈,只覺得屁股像是碎成了八瓣,疼得厲害,想要起身都很困難。

  待傅恆回過神來想要去攙扶,結果剛把手伸過去就被小富察氏一掌拍開。

  「別碰我。」小富察氏怒視著傅恆道。

  「唉,我剛才不是有意推你的,把你的書高燒了也是為了你好,為了咱們家著想。」

  「為了我好?」小富察氏聞言聲音陡然拔高。

  傅恆點點頭道:「嗯,我之所以沒經過你的同意就將你的稿子燒掉是因為你寫的那些東西犯了大忌,要是被有心之人看見說不定就會上奏給皇上,治咱們家個大罪。」

  「什麼大忌?」小富察氏問道,她寫的又不是紅樓夢,怎麼就犯了大忌了呢?

  「我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你怎麼還是不懂?簡直是榆木腦袋!

  你寫的文章寫什麼朝代不好偏要寫宋朝?而且你身為一個滿人竟然還站在漢人的角度去說金朝和元朝的事情?你難道不知道咱們滿人的祖先就是女真人?

  若是把你的文章發表出去,那你又是個腦袋都不夠皇上砍得,到時候不僅是你,也許就連咱們全家也都得跟著你遭殃,你說我該不該毀了你的書稿!」

  小富察氏聞言這才恍然大悟。

  從此之後,小富察氏所寫都將朝代抹去,而且再不到那家明月書齋進行投稿。


☆、第78章 選秀開始

  對於那些魂穿不帶腦子的穿越者,福惠現在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只要那些人所做的事情不會傷害到他和阿蘭以及他們的家人,那麼即便他們在私底下搞出一個穿越者聯盟來,福惠也不會橫加干涉多管閒事。

  話說來到這裡的那些清穿人士還真的是博才多學。

  就拿那個賈赦來講吧,人家是搞完牛痘搞玻璃,搞完玻璃搞水泥,如今的賈赦早就不是從前那個不務正業紙醉金迷的紈褲子弟了,幾年下來,他搖身一變,成為了旁人眼中深藏不露大智若愚的有學之士。

  而雍正對他也是高看一眼,工部尚書,朝中從一品大員,就連他的兒子賈璉也跟著沾光,雖說現在賈赦還沒有晉為伯爵,可目前為止那也算得上是被雍正高官厚祿的養著。

  除他之外,像賈元春,高氏,小烏拉那拉氏這三個人活的也比較滋潤。

  雖然都只是個側福晉,可她們三位的武力值那全是爆表的存在。

  賈元春的魔法至今未逢敵手,小烏拉那拉氏的武功出神入化,而高氏自從她在皇宮契約了一個名叫小芳的女鬼之後,便不再將黑白無常放在眼中,不過雖是如此,但只要有他們二人在,那高氏便對富察氏奈何不得。

  而說起富察氏和黑白無常這兩個偽嬰,近幾年過得倒也不算太差,雖然弘歷對他們總是漠不關心愛搭不理,讓他們缺少了家的溫暖,但與精神財富形成鮮明對比,他們的物質財富那可是相當的豐厚。

  自從搬出了皇宮之後,富察氏就利用自己手裡的現成資源蓋起了酒莊,開起了酒樓。

  如今這買賣幹的也是風生水起,日進斗金不在話下。看的很多人都眼熱不已。

  而黑白無常這兩個偽嬰兒,也不知道是前一世的感情太深還是老天爺給定下的緣分,總之即便他們穿越之後喪失了記憶,但擁有成年人思維的他們也自動自覺的將那份兄弟情誼發展成了禁忌愛情。

  當初富察氏第一次發現他們兩個打啵兒的時候,並沒有把它當成一回事兒,還不以為意的拿這事兒當談資和別人說笑呢。

  可漸漸的兩個兒子越來越超乎常人的親蜜,就連府裡的下人也在私底下對此事議論紛紛,終於是讓富察氏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不過當初的設定就注定了富察氏並非一個凡人,一直生活在二次元世界裡的她,對於這種美好的兄弟愛戀,禁斷的耽美愛情,那絕對是高舉雙手贊成的,誰要敢批判她跟誰急。

  對於此事福惠不予置評,可有一件事富察氏做的真的是讓人很看不過眼。

  她對自己所生的黑白無常呵護備至,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慣的不行。可對身體原主所生的那個小格格卻漠不關心。

  那小格格雖然身為皇子嫡女,可在弘歷的府裡頭那是爹不疼娘不愛,整個就一小可憐。

  不過這事兒福惠這個當小叔的也不好插手去管,只能希望這孩子能自己學的堅強一些。

  而說到孩子有一件事兒挺奇的。

  雍正的身體近些年調養的算是非常不錯了,後宮去的不怎麼勤,但一個月好歹有那麼幾次,可就這樣,宮裡這兩年一直都沒有小孩出生,就連歷史上那個過繼給果親王允禮的十阿哥弘曬,本該是今年六月出生的,可現在依舊是杳無蹤跡。

  終於到了秀女初選的前一天,阿蘭簡單吃了晚膳,由著那些丫鬟婆子將她打扮規矩齊整,阿蘭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打量了一下感覺還行,之後稍作歇息,等到時候差不多了便在兆佳氏的一路護送下坐上了事先預備好的騾車。

  秀女們乘坐的騾車由本旗的基層長官參領和領催排定次序。阿蘭的騾車排在他們正藍旗的隊首位置,後面還排著長長一溜兒。旁邊的那隊是鑲藍旗的秀女,按照常例每一次都是她們這兩旗並在一起進行初選。

  日落時騾車隊開始出發,待到入夜時分進入地安門,停在紫禁城的北面神武門的外面。

  因為這時還沒到宮門開放的時間,所以現在這些人能做的事兒只有一件,那就是等。

  直到此時阿蘭才明白為什麼清朝將選秀的時間定在七月。

  原來不是因為皇帝好色想要讓秀女穿的少些,然後他好看看身材。

  而是擔心若是天氣太冷,秀女們在外面煎熬一宿,身體根本堅持不住。

  這個時候阿蘭心裡真是萬分感激她額娘事先給她預備的毛毯,以及福惠特意從修.真位面給她買來的辟榖丹和暖體丹,要不然這一晚就只能悲催的乾熬了。

  大概到了三四點鐘的時候,阿蘭睡得迷迷糊糊的,隱隱約約的聽見宮門打開的聲音。

  阿蘭使勁兒睜了睜眼睛,掀開小窗簾向外一看,天邊已經微微泛白。

  之後阿蘭她們這些秀女仍然按照上車前排好的次序下車,然後由宮中的太監領著她們進入順貞門。

  因為宮裡頭太后皇后都掛了,所以這次秀女初選是由雍正主持。

  不過雖然這個時候雍正早就已經醒了,可他那是準備要上早朝,才沒空搭理她們這些秀女。

  於是太監們先把她們安置在御花園的附近稍作休整,畢竟在車上坐了一宿,怎麼著也要伸伸胳膊直直腿,上個茅廁方便一下什麼的。

  不過這樣一歇就又是一個多時辰,這還要感謝雍正提前將早朝結束了,要是按往常的早朝進度,那阿蘭這幫人且等著呢!

  要說初選過程真的很簡單,五六個人排成一排,雍正覺得長的不錯的就點頭留下那秀女的名牌,看著一般的那就把牌子擺一邊,但若是碰上那種長相不堪入目但家庭背景好的秀女,雍正斟酌一下也還是會把牌子留下。

  基本上雍正就是眼睛一掃,就跟那高考語文閱卷老師批作文似的,三十秒過。


☆、第79章 人偶催眠術

  像這樣拼顏值的比賽,阿蘭自然是不在話下順利通過。

  不過光是這樣還不算是結束,初選一共分為兩個環節,第一先看外表,接下來就要考察內在了。

  你要問什麼是內在?

  那就是扒光了你穿在外面的衣服,讓那些宮女嬤嬤看看你身上有沒有疤痕,驗一驗你是不是處女之身什麼的。

  要說一直以來阿蘭對這事兒其實還挺牴觸的。

  脫衣服驗疤什麼的倒勉強可以接受。

  可驗身的話,那阿蘭心裡有道坎兒就過不去了。

  那個和現代的婦科檢查還不是一回事兒,為了講究效率那嬤嬤她是不消毒的。

  上一屆選秀的時候阿蘭就悄悄潛入宮中去實地考察過,上一個秀女完活了,還沒等人走出去,嬤嬤就直接喊讓下一個進來,那雙手甭提洗了,連擦都不擦。

  一想起那雙閱人無數的手啊,阿蘭心裡就是難受的不行。

  不過真等到這一天到來的時候,阿蘭反而是一點都不在意了。

  前頭正白旗的秀女檢查完,接著就輪到了阿蘭她們正藍旗的。

  「下一個。」

  阿蘭等著前頭那秀女走出來,然後她再掀簾進去。

  一進去,室內燭火通明,不過迎面就撞見了那驗身嬤嬤一臉不耐的表情。

  「名字!」

  「章佳•阿蘭。」臨危不亂,阿蘭淡定地說。

  話音光落,那嬤嬤整個人的神情忽然變得呆滯起來,不言不語,就那麼傻站在那裡。

  阿蘭見此眉宇間絲毫不見慌亂之色,反而眉眼一彎,在心中給福惠點了32個贊。

  這就是阿蘭之前態度反轉的根本原因。

  既然這裡頭壓根就沒她什麼事兒,那阿蘭也就用不著去搞那些矯情了。

  早在選秀之前福惠就為了這一天做好了準備,他的女人怎麼能讓別人隨便亂碰。

  這可以說是催眠,也可以說是巫術。是福惠從83號宅男那裡購進的新玩意兒。

  兩年前,83號宅男所處的基礎位面由於太陽黑子的爆發導致該位面的物種發生了基因突變,有的運氣不好變成了喪屍,有的運氣不錯就覺醒了異能。

  83號宅男就屬於那種走了狗屎運的,之前文不成武不就成天我在家裡,結果末日一爆發,他不但掌握了異能,而且還是變異屬性的人偶異能。

  使用者只需要將目標對象的頭髮粘在83號宅男所製作的人偶頭上,便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對目標對像進行催眠,以達到操縱對方的靈魂的目的。

  而且被操縱者在被催眠期間的記憶會變得模糊混亂,被下達的指令也會自動遺忘。所以即便事後會被人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兒,也不用擔心,因為對方找不出半點蛛絲馬跡。

  就舉福惠這個例子來說,昨日夜裡福惠就把負責驗身的幾位嬤嬤的頭髮收集了過去分別黏在幾個人偶的腦袋上,然後對她們下達了一個催眠指令:一旦遇到自稱是章佳•阿蘭的秀女,聽憑其調遣,且不必檢驗,直接通過。

  之前福惠也曾拿身邊的太監試驗過,非常好用。

  而且只需要將人偶腦袋上的頭髮絲拿掉,便可以不計次數的反覆使用,不需要頻繁購置人偶。

  不過有三點需要特別注意的是。其一,催眠必須要在目標對像精神放鬆的情況下才能進行。

  其二,因為83號宅男剛剛覺醒異能不久,等級太低,所以催眠的時效只有12個小時,而且同一個人一個月之內只能被催眠一次,第二次則無效。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人偶一定要妥善保管。這種類似於厭勝之術的東西在宮中可是被嚴令禁止的,若是被人發現,那可就是犯了大忌,到時候甭管雍正對福惠有多麼信任,福惠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只要注意以上三點,那基本上就可以為所欲為。

  所以當阿蘭進門報上了自己的姓名之後,被福惠催眠了的驗身嬤嬤便自動執行福惠給她下達的指令,為章佳•阿蘭之命是從。

  阿蘭在秀女名單上找到自己的名字,然後讓嬤嬤在旁邊用筆畫上一個圓圈,表示身體完好,然後便從荷包中取出懷表,開始掐時間。

  秀女驗身從進屋開始,到把衣服穿好走出去,前後一般不會超過10分鐘。

  阿蘭取了個大概的平均值,七分鐘左右讓那個驗身嬤嬤喊下一個進來,而她則裝裝樣子撫了撫頭髮然後掀簾出去。

  要說實際意義上的初選,那還真不怎麼費事兒,早上8點鐘開始,到了中午的飯點就把這些秀女放出了宮。

  不過有件事兒阿蘭一直挺納悶的,就說這來的時候車馬費都給報了,咋就不能給秀女們提供份早點呢

  真是可憐一些老實巴交的秀女,也沒留個心眼在車上備點糕點啥的,將近二十個小時不吃東西,就那麼硬挺著也真算是條漢子!

  一天之後,整整八旗的秀女全部閱選完畢,本屆秀女的初選算是徹底落下了帷幕。

  初選過後,一部分秀女因為晚上在騾車上過夜著了涼,進而感染上了風寒。

  其實這也算是篩選秀女的一個環節。

  一般來說三天之後,被留了牌子的秀女需要再次入宮進行復選,不過若是經太醫診斷身染疾病的那就不能進宮復選,到時候是留牌子等待下一屆大選還是回去自行婚配就要視情況而定了。

  如此一來,便可以把那些身體比較弱的剔除出去,留下身體強健能夠為皇室多多繁衍後嗣的秀女。

  但另一方面,這也讓一些別有用心之人鑽了空子。

  比方說有不少被父母許了人家的,或是自己有心上人私定終身的,亦或是壓根就不想進宮的秀女,她們基本上都會選擇稱病這樣的方式來逃過選秀,這是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不過這事兒也還是有風險的,若是裝病還被人發現了,那可就是欺君之罪,全家老小一個都跑不掉。

  而要是真有那狠心,沒病卻硬把自己搞出病來,就憑這古代的醫療條件,一不小心那也可能一命嗚呼。

  所以做事之前一定要考慮清楚。


☆、第80章 外戚之憂

  常言道『家有賢妻,夫無橫禍』。

  弘歷就是一個很有說服力的反面案例。

  當初選擇富察氏成為自己的兒媳,如今在雍正看來,那絕對堪稱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敗筆。

  當時福惠年幼而且身體還不好,在不確定這個兒子是否能夠長大成人的情況下,雍正不得不進行兩手準備。

  其實說句不好聽的話,弘歷在雍正的心中,那就是一備胎。

  不過即便是備胎那也是兒子,到了結婚娶媳婦兒的時候,雍正這個當爹的就是再偏心也不會置之不理。

  就是這個兒媳婦的人選是需要好好琢磨琢磨。

  皇子福晉,進能做皇后,退可當王妃。選李榮保的女兒富察氏做弘歷的正妻,是雍正深思熟慮後所想的一個折中的辦法。

  一方面,富察氏門第顯赫,且富察氏的母親覺羅氏又是皇后的表妹,若是日後弘歷登臨帝位,那麼富察氏作為弘歷的正室,自然而然就是下一任的皇后,這也算是雍正對皇后的一點心意和安慰,讓她將來不至於在後宮裡孤立無援。

  而另一方面,李榮保比不得他二哥馬齊位高權重,雍正讓弘歷娶了李榮保的女兒,而將馬齊的嫡親孫女嫁給怡親王的世子弘暾,這可以說是雍正進一步的分化富察氏一族在朝中的勢力,也是提前對弘歷做出的防範。

  若是有朝一日福惠能夠繼承大統,有著怡親王府的從旁牽制,即便到時候弘歷想要篡權奪位施行謀逆之舉,那麼光憑李榮保一家和弘歷母族勢力也是無力為之。

  當然以上不過都是些外在的條件,富察氏能成為皇子福晉,家世背景雖然佔據了很大一部分因素,但其個人的品格和能力也是不可忽視的。

  不過這也是雍正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當初復選的時候看著明明是個端莊穩重的好姑娘,結果嫁進來沒兩年就變成了禮數不周行為粗魯的母老虎。

  雍正不知道富察氏是受到什麼刺激導致性情大變了,還是當初所表現的一切都是她的完美偽裝,如今天長日久裝不下去所以原形畢露了,反正雍正是從這件事裡得到了深刻的經驗教訓。

  早在這次選秀之前,雍正就派遣了粘桿處的人員對幾家秀女進行了秘密的調查,目的就是查明秀女們的真實情況。

  要說雍正最近為了給福惠挑媳婦兒這事兒,那是既上心又上火。

  嘴上長了水泡不說,他自己照鏡子的時候,發現額頭上的皺紋都好像多了幾道。

  總之就是兩個字兒,糾結。

  年氏一族勢力衰頹,雍正既想要為福惠尋一個得力的妻族,卻又擔心將來後族勢大干擾朝政。

  外戚之禍古來有之,當初雍正之所以極力打壓年羹堯,也有一方面原因是擔心日後外戚專權,動搖國本,這才會想要除之而後快。

  而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讓雍正對兒媳婦的人選一直猶豫不決。

  其實若是能讓福惠選的話,那絕對是阿蘭沒別的說的。

  可關鍵是福惠不能大大咧咧的直接去和雍正這樣講,那成什麼事兒了!

  「啊,皇阿瑪,你兒子相中阿克敦他家的閨女了。你就別再磨磨蹭蹭的了,趕緊去把聘禮下吧!」

  也沒那麼說話的呀!

  再者那樣一來,純粹是把阿克敦一家往死路上逼啊。

  結親是甭想了,結仇是肯定的。


☆、第81章 選媳婦找烏鴉

  要說雍正心目中最佳的兒媳人選,福惠心裡清楚得很,那絕對是訥親的妹妹無疑了。

  不論是初選還是復選,這位鈕祜祿家的小姐的表現都非常不錯,既不唯唯諾諾,也沒過分張揚。而且經過粘桿處的私下調查,也沒發現任何問題。

  可是雖然幾乎所有的條件都符合雍正的標準,但唯獨一點讓雍正頗為憂慮,那就是鈕祜祿家的門第過於顯赫。

  單就這遏必隆一脈在康熙朝就出了一個皇后一個貴妃。

  且鈕祜祿氏一族幾經起伏,至今依然屹立不倒,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鈕祜祿家的男人都一顆不安分的心,既不甘於失敗,也從不滿於現狀。

  當年康熙還活著的時候,遏必隆之子阿靈阿就曾與允禩結黨,參與到儲位之爭裡面。

  若是如今再讓福惠娶一個鈕祜祿家的女人,難保日後鈕祜祿氏一族不會再弄出個□□出來。

  那份潛在的威脅是絕對不容忽視的,也是雍正絕對不能容忍的。

  而若是選擇放棄像鈕祜祿家那樣的世家大族,那麼雍正就只能將目光放在朝中的一些新起之秀上面。

  自然這裡面首當其衝的便是阿克敦和鄂爾泰兩位。

  可以說他們二人在雍正心中的地位是不分伯仲的,一直到復選快要結束雍正也遲遲拿不定主意。

  不過還好,雍正對於子女的婚姻大事一直以來還是比較民主的,他覺得既然他拿不定主意,那便讓福惠自己來做選擇。

  畢竟這福晉是給他選的,兩個人以後要共同生活,總得挑一個讓福惠覺得滿意的才行。要不然夫妻失和,家宅不寧,那便是得不償失了。

  但福惠畢竟不是雍正肚子裡的蛔蟲,不可能雍正心裡想什麼他都知道,他不清楚雍正是有心試探還是真的想要徵求他的看法,但既然這事兒已經問到了他的頭上,那他便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其實之前福惠已經想過了,要是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那大不了就下藥讓別的秀女大病一場。

  就連那藥都已經讓福惠從修真位面給弄到手了,無色無味,只需要將一點點的藥粉混在飯菜或是茶飲裡面,便能讓人上吐下瀉,形如瘟疫。

  不過那病情雖然來勢洶洶,但其實都只是些表症,實際上那藥並不會對人體產生多大的傷害,福惠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那個地步。

  而現在事情還沒到那麼嚴重的地步,福惠便可以使用更加溫和一點的手段。

  「皇阿瑪,不是有個說法叫天賜良緣嗎?」

  雍正被福惠這詞兒搞得一愣,回過神來不禁失笑道:「對呀,傳說是月下老兒給人們牽的紅線促成姻緣,怎麼著難道你也想讓月老幫你找個福晉不成?」

  「不不。」福惠一本正經的搖頭道。「皇阿瑪,月老他老人家管的人太多忙不過來,咱們不找他。咱們找鴉雀!」

  聞言雍正簡直是哭笑不得,「呵,鴉雀?難不成鴉雀還能幫你找出來命中注定之人?」

  「可以啊,當年鴉雀都能幫□□死裡逃生,輪到兒臣的這點小事兒,它們自然是不會推辭的。」福惠很肯定地說。


☆、第82章 美女烏鴉

  關於烏鴉選妻的事情雍正雖然同意了福惠的提議,不過並沒有將其公之於眾的打算。

  對此福惠倒是完全沒有在意,因為他本就也只是要那個天作之合的結果而已。

  滿人或者說是女真人歷來對那些鳥類就比較尊崇,尤其是烏鴉和喜鵲這兩種,更是被他們奉為神鳥。

  相傳,烏鴉和喜鵲是上天派來的使者,是滿族的保護神,它們能夠保佑平安,讓人們免受災難。

  當年努.爾哈赤被明軍追趕跑進一片樹林之中,眼看就要被追上了,正巧旁邊的樹上有一個洞,情急之下,努.爾哈赤便藏入其中,而恰在此時有一群烏鴉和喜鵲飛落到樹洞周圍將他擋住,這才幫助他躲過了敵人的搜索,使得努.爾哈赤得以死裡逃生。

  至此之後,努.爾哈赤便告誡族人屬下,一定要愛護鴉鵲,不能哄打它們。

  也因此,滿族人有了飼喂鴉鵲、祭祀鴉鵲的習俗。

  滿族人中每家每戶都會在正房前庭院中的東南側豎起一根木製的索羅桿子,也稱神桿,長度為三米左右,下粗上細,立在一個高約半米的石座上面,頂端尖銳,接近桿頂之處套一錫鬥,在裡面盛放些五穀和豬肉豬下水之類的食物來祭祀鴉鵲,感謝它們當年對祖先的救命之恩。

  而這一次福惠正是想利用滿人崇拜鴉鵲這一點來做篇文章搞定他和阿蘭之間的婚事。

  坤寧宮院子的東南角有一個索羅桿子,這是清朝在皇宮裡祭祀烏鴉的場所。

  根據福惠的要求,雍正讓人將索羅桿子上的錫斗取下並將裡面的食物倒空洗淨,下一步找來一把小刀將其底部按照四等份割開,將其分別編號為一至四號。

  一號是訥親的妹妹鈕祜祿氏,二號是阿蘭即章佳氏,三號是鄂爾泰的女兒西林覺羅氏,而四號則代表其他家的秀女。

  接下來在縫隙處插上薄木板,然後在四個小槽中重新盛放等質量的相同食物。

  最後一步,將錫斗插回到桿子上,等待一天之後的結果。

  一天之後,哪個標號的木槽中所剩餘的食物最少,那麼就表示哪家的秀女最受那些鴉鵲們喜愛歡迎。

  雍正雖然覺得這主意挺兒媳挺不靠譜的,但有句話不那麼說麼,緣分天注定。

  這誰也做不到命令那些鴉鵲去吃哪個木槽裡的食物,那麼最後結果豈不就是全靠天意所為了嘛。

  不過雍正的心之所想恰恰是中了福惠的圈套。

  時值深夜,紫禁城中有只烏鴉覺著肚子有點餓了,便飛出鳥巢出來尋食。

  「嘿,美女,美女!」

  烏鴉小姐的爪子剛落到索羅桿子上便聽見身後似乎有鳥在叫她。扭頭一看,竟是一隻身材性感,渾身上下都披掛著翠綠色羽毛的漂亮傢伙。

  「呀帥鍋,之前沒見過啊!是新來的?有啥事兒需要妾身幫忙啊?」在這漆黑的夜色中,這只烏鴉小姐的雙眼卻放射出晶亮的光芒,且嘴角邊疑似是有可疑的透明液體流出。

  小綠微微一笑,用一種極其優雅的姿態飛到這隻眼冒紅心的烏鴉小姐對面,然後非常帥氣的抖了抖羽毛道:「哦,是這樣的美女,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幫忙。」

  「帥鍋,你不用對我那麼客氣,我叫小墨,你也可以叫我墨墨,有什麼需求你就儘管放心直說好了,不管你有什麼要求,妾身都會答應的,你可以對妾身為所欲為,想怎樣就怎樣!」烏鴉小姐一邊說著一邊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嬌羞。

  烏鴉小姐心道:這世間竟會有如此玉樹臨風的雄鳥,只讓她的小心肝砰砰亂跳。

  小綠聞言只覺得頗為尷尬,他可不是來找鳥交/配的啊!再者說,他的眼光可是很高的,眼前這只雌性長得也未免太寒磣了些!

  唉,要怪就怪他和小藍不愛吃那些雜糧,要不然他哪裡用得著去求這只醜陋的雌性小姐幫忙!

  不過事到如今主人的任務在身,即便是硬著頭皮那也得上了。

  小綠在心裡頭做好了一番思想工作,抬起頭使勁的嚥了一口吐沫,然後重新在臉上掛出了招牌式的微笑,「你好,小墨小姐,我的名字叫小綠,多謝你的配合,其實我就是想請你盡量吃我身前這個區域裡的食物。」說著小綠用翅膀指了指他身邊這個被刻著二字樣編號的木槽。

  烏鴉小姐聞言猛地睜開眼睛,藉著月光往前仔細一看,「呀,誰把我飯盒給換了?什麼時候換的?」

  「中午就換了的,你不知道?」小綠詫異地問。

  「這個,白天的時候妾身一直在睡美容覺來著,所以就……誒?對了為什麼一定要吃那裡的食物,有什麼區別嗎,難不成那是帥鍋你特意為妾身準備的夜宵?」

  小綠看著對面那只雌性已經幾乎與夜色融成一片的面容,一時間竟覺得無言以對。

  還美容覺?按照他主人的說法都已經可以放棄治療了好嗎!

  「綠仔!嘿,綠仔!」烏鴉小姐見小綠兩眼發直,伸出翅膀在他的眼前晃了一晃。

  「嗯?」

  「那個是綠仔你為妾身特意準備的膳食嗎?妾身好感動哦。」烏鴉小姐雙翅合十,眼神中閃爍著點點星光。

  小綠猛地聽到這『綠仔』的稱呼先是一愣,待他回過神來,連忙用笑容來緩解自己尷尬的心情,「額,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可以這樣認為,希望小墨小姐能夠答應我這個不情之請。」

  「沒問題。」烏鴉小姐答應的極為爽快,話音未落便一頭扎進那木槽中。

  於是乎,當第二天早上中午雍正讓人將索羅桿子拿下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這樣的一種結果,雖然其他木槽中的食物或多或少被吃掉了一些,但與編號為二的木槽相比卻是相去甚遠,那中的食物已然是所剩無幾。

  就這樣在福惠種種陰謀陽謀的作用之下,阿蘭順利的完成了這一次的選秀。

  不過可能是由於比較支持晚婚的原因,雍正雖然在心裡頭承認了阿蘭兒媳的身份,但卻只是將她記下留名,並沒有選擇在此時對阿蘭進行正式的福晉冊封。


☆、第83章 阿桂的心上人

  這一次的大選終於是落下了帷幕,各家的秀女也都有了相應的歸宿和安排。

  阿克敦家可以說是雙喜臨門,其一阿蘭不必早嫁,還可以多留在家中幾年承歡膝下。

  其二便是雍正給阿桂指了一門親事,將訥親的妹妹鈕祜祿氏許配給他為妻。

  要說這事兒阿蘭一開始還挺愧疚的。

  雍正選擇讓她們兩家聯姻的原因,阿蘭心裡頭很清楚,無非就是想要借此提高一下章佳氏的地位,也算是為了日後奠定基礎。

  可是在阿蘭看來,這樣做雖然能夠使得他們家的勢力得到大幅度的鞏固和提升,但卻也是犧牲了自己哥哥阿桂的幸福才換來的。

  因此自從阿蘭知道了雍正決定指婚的消息之後,她心裡頭就一直悶悶不樂的。

  不過真等到聖旨傳到了她們家的時候,阿蘭才發現事情其實並沒有她想像的那麼糟糕。

  阿桂接完聖旨之後那表情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整張臉完全都扭曲掉了。

  問他話也不答,阿蘭轉頭看向阿克敦和兆佳氏,結果發現他們也都是一副喜笑顏開的模樣。

  兆佳氏見女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中更覺好笑,最後經不住阿蘭的再三追問,才回到房中關上門向阿蘭交代了實情,「你有所不知,你哥哥啊,他早就相中人鈕祜祿家的姑娘啦。」

  「啊,不會吧?難不成他們之前就認識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啊?她怎麼會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她老哥夠深沉的啊!

  兆佳氏端著盞涼茶悠悠的道:「嗯,他們曾經有過一面之緣,你哥哥啊這些年一直就眼巴巴的等著人家姑娘,我和你阿瑪之前曾想過給他定門親事,但都被他給推掉了,問他原因他也一直不說,直到這次你去進宮選秀,你哥哥糾結了幾天,才跑到我哪兒去求我。」

  阿蘭抗議,「哎呀,額娘!您能不能別總是說到一半就停下啊,簡直是快要把人急瘋了。您快說,哥哥他求您什麼?」

  「呵呵,他去求我,跟我說要是選秀結束之後鈕祜祿家的姑娘沒有被皇上選中,就讓我趕緊到鈕祜祿家去提親,擔心若是去晚了,那心上人可能就要嫁到別人家去,成為他人的妻子了。」兆佳氏只要一想起兒子當時的窘狀,臉上的表情不由自主的變得眉飛色舞起來。

  「那麼猴急?真是難以置信這還是我那個老成持重的哥哥嗎?不過他們兩個到底是怎麼認識的啊?不會是哥哥他自己搞單相思吧?」

  有的時候真的不得不佩服女人的直覺,阿蘭雖然對此事一無所知,但根據她以往對阿桂的瞭解,輕輕鬆鬆一語中的。

  兆佳氏聞言癟著嘴狀似無奈的攤了攤手道:「應該是那樣沒錯,你哥哥從兩年多前就開始傾慕那鈕祜祿家的姑娘了,聽阿桂說是在街上碰見的,當時鈕祜祿家拉車的騾子受驚了,你哥哥他正好碰見了便來了個英雄救美順帶著一睹芳容。

  也不知道如今那姑娘還記不記得你哥哥了,但阿桂卻是至此之後對其朝思暮想,念念不忘。不過你也知道你哥哥他那性子,就是個鋸了嘴的葫蘆,什麼事兒都喜歡藏在心裡,這次要不是害怕心上人被別家搶先去了過去,估計他會把這事兒繼續瞞下去。」

  聽兆佳氏這樣一說,阿蘭心裡的負罪感好似一瞬間便減輕了不少,「那這麼說來,皇上這亂點鴛鴦反倒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什麼話你都敢往外瞎說,編排皇上,我看你是不想要你那條小命了。」兆佳氏輕輕用手拍打了一下阿蘭的嘴。

  阿蘭伸手握住兆佳氏的魔掌,阻止她對自己繼續施暴。「哪有那麼嚴重,皇上才不會那麼小氣,再者我說話聲小,這裡又沒別人,根本不會有第三個人聽到啦。」

  「即便如此說話也要謹慎小心,沒聽過禍從口出?」

  一見兆佳氏板起臉來,阿蘭連忙學著福惠的樣子低頭認錯,一邊作揖一邊懺悔,「是是是,您說的對,小的知錯了,還請您高抬貴手放過小人一馬,小的一定吸取教訓,痛改前非。」

  「你呀,就會耍貧。」兆佳氏無奈的道。她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阿蘭只要一擺出那點頭哈腰的樣子,兆佳氏便自動繳槍投降。「你說的也對,這也幸虧是皇恩浩蕩給咱們家指了這門親事,若不然鈕祜祿家的姑娘一旦被許配給了別人,保不齊你哥哥就要害了相思病嘍。」

  阿蘭笑道:「哈哈,這次我絕對不能放過這次機會,一定要拿這事兒糗糗他才行。」

  萬萬沒想到他哥哥除了是個暖男之外竟然還帶了點悶騷的個性,這麼重要的事情也不和自己老妹分享,真是太過分了。

  阿蘭此時已經忘記了,其實她自己不也沒將和福惠的事情告訴給家裡人嘛。

  「你可別去當著他面說,阿桂可不像你,他臉皮薄得很,小心他惱羞成怒。對了千萬別說是我說的,阿桂到時候要是問你,你就說是你阿瑪出賣的他。」

  阿蘭……

  額娘,您到底是幾個意思?剛把您兒子賣了,現在又接著賣你相公,簡直是拋夫棄子的節奏啊!

  說不准哪天就回輪到她了,想到這兒阿蘭不禁打了個哆嗦。

  要說雍正給阿桂指婚這事兒,其實是提前通知過阿克敦的。

  不過阿克敦為了給兒子一個驚喜便刻意瞞著不講。

  於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就這麼著砸到了阿桂的頭上,真的是讓他猝不及防,甚至有一種范進中舉的趕腳。

  另外對於鄂爾泰家,雍正也沒有厚此薄彼。

  西林覺羅氏同樣也享受到了皇帝賜婚的待遇,不過稍有不同的是,阿克敦家族雖是當朝權貴,但是根基不足,而雍正為她挑選的夫家乃是滿洲鑲藍旗的阿蘭泰家族。

  不過需要注意的是阿蘭泰家族雖然是姓富察氏,但也只是碰巧罷了,與馬齊李榮保他們滿洲鑲黃旗的富察氏一族根本是八竿子打不著邊,無甚關係。


☆、第84章 來自大唐的公主

  從接完聖旨之後,整個下午被賜婚的西林覺羅氏就呆在房間裡沒有邁出房門半步。

  早在這次選秀之前,西林覺羅氏便已經做足了功課,各家秀女的情況都被她摸排了一遍。

  她本以為按照雍正對鄂爾泰的寵信程度,以及西林覺羅氏一族在朝中的勢力,自己絕對是八福晉的不二人選。

  畢竟連鄂爾泰的侄女,也就是這具身體的表姐,一個內閣中書從七品小官的女兒都能怡親王的嫡子為妻,那她現在身為朝中一品大員的女兒自然不會比她還差。

  結果沒成想那個雍正皇帝竟然決定將她許配給阿蘭泰家族的長孫富察•福倫!

  這簡直是太令她失望和難以接受了。

  想當年她可是大唐皇族高高在上的高陽公主,雖然一著不慎被房遺直,長孫無忌還有李治他們幾個狼狽為奸的小人聯合陷害。但是蒼天有眼,趁她神魂未消之際,讓她轉世重生到了這千年之後的清朝,變成了鄂爾泰的長女。

  雖然剛開始變成一個呀呀學語的嬰孩的時候讓她覺得很是難堪,但天長日久她也就漸漸適應了下來。

  這些年她一直過得非常舒心,可這一次選秀的結果真的是讓她始料未及。

  那個皇帝是腦袋被驢踢了嗎?

  竟然將她許配給那樣一個人,連她當初那個窩囊廢一樣的額駙房遺愛都不如!

  房遺愛尚了她這個公主之後好歹也被封了個右衛將軍。

  可那個富察•福倫呢?

  聽鄂爾泰說富察•福倫他祖父阿蘭泰,還有他爹富寧安曾經全是朝中一品大員,位極人臣,但那都已經成為歷史了,那倆人在墳裡都躺了好幾年了!

  就連從祖上傳下來的爵位也因為他爹富寧安犯了事兒被那個雍正皇帝給奪了去。

  現在的富察•福倫,自身連個一官半職都沒有,與平民百姓相比,除了家裡多些錢財和旗人的身份之外,根本沒有多大的區別。

  皇帝賜婚於他已經算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即便日後有她這邊娘家的扶持,想要正式走上仕途,估計也要從侍衛之類的做起,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出人頭地。

  可是事到如今,她沒有了昔日公主的身份,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唉,真應了那句老話,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而與「高陽公主」西林覺羅氏的悲觀態度恰恰相反,鄂爾泰對於雍正所指的這門婚事卻是較為滿意的。

  他和他夫人早就達成了共識,他們從不盼著兩個女兒能嫁入宗室皇室,只求她們倆能夠平安喜樂的過一輩子便好。

  另外,這門親事也並非高陽公主想得那麼糟糕,先不提阿蘭泰和富寧安都已經先批入祀賢良祠,就說他們家被皇上奪爵的事。

  這加官進爵其實就是皇上一句話的事兒,表現好了皇上一高興隨時就會給予嘉獎。

  再者當初富寧安犯的事兒也沒多大,皇上僅僅是奪了他的爵位而已,並沒有多加處罰,仍然讓他繼續在大學士的位子上留任,這就表示皇上想讓他將功贖罪。

  唉,壞就壞在福寧安的心思太重,想得太多,皇上剛奪了他的爵位沒多久,他就在西安鬱鬱而終了。

  若是他能在任上多干幾年,皇上很可能就會顧念舊情,網開一面,恢復他一等候的爵位。

  可是這樣也好,如此一來,富察•福倫以後若是一旦入了皇上的眼,那麼飛黃騰達便不在話下,加官進爵指日可待。

  不過「高陽公主」顯然沒有如鄂爾泰一樣將目光放得那麼長遠。

  經過這幾天鄂爾泰夫婦二人的費心調解和她自己的深思熟慮,對於富察•福倫這個未婚夫婿,她現在雖然已經不再如當初那般牴觸輕視。

  但她心中的不滿情緒卻是並沒有絲毫的減少,她很自然的將滿腔的憤滿轉化成了妒恨,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深深嫉妒上了自己那個嫁入怡親王府的表姐,也就是弘皎的妻子西林覺羅氏。

  總覺得是那個表姐搶了她本該屬於她的位置。

  但其實她們二人根本就不存在什麼競爭的關係,年齡相差很大的說。

  雍正四年的時候她表姐就嫁給了弘皎,而且當時的情況也比較特殊。

  那年弘暾病重,怡親王和怡親王福晉希望用喜事沖一沖晦氣來幫助弘暾度過這一劫。

  但讓弘暾成親是絕對不行的,一方面是弘暾的身體情況不允許,還有一方面原因是怡親王夫婦於心不忍,覺得再怎麼著也不能為了自己家的兒子害了別家的姑娘,要是沖喜不管用,那嫁給弘暾的女子可能就要一輩子守寡了。

  於是怡親王夫婦再三考慮之後便決定給弘皎挑門親事,又因為怡親王與鄂爾泰素有交情,所以當怡親王把這事兒跟雍正說了之後,在西林覺羅家同意的情況下,弘皎便迎娶鄂爾泰胞兄鄂臨泰的女兒。

  那時候鄂爾泰家這位轉世的「高陽公主」年齡還夠上小學的,讓她嫁過去那不是扯麼!

  腦子被驢踢了怡親王他們也不會去選她啊!

  這就是典型的白日做夢。

  不過說到弘皎的夫人西林覺羅氏,她也是夠不容易的。

  因為她知道自己是因為沖喜才能嫁進王府的,所以在弘暾福晉沒嫁進來之前一直都是膽戰心驚的。

  生怕弘暾這個三伯子有個萬一,她這個沖喜新娘會遭到公婆的怨懟。

  其實說到底還是她家的背景比較差,因為這個讓她覺得自己在王府裡說話不硬氣,抬不起頭來。

  畢竟就連怡親王庶長子弘昌的繼福晉家中都有一個一品大員的阿瑪坐鎮,而她家老爹只是一個退休的老幹部。

  而且不僅如此,當初這個西林覺羅氏生孩子的時候也是萬分驚險,幸虧聽了福惠的通知,阿蘭早有準備,那年重陽節第二天阿蘭就讓小密探在王府西林覺羅氏的院子那裡守著,一有動靜阿蘭就附身趕過去給西林覺羅氏用了一張漢堡卡,要不然按照史書上的說法弘皎一準兒要再娶一個繼福晉了。


☆、第85章 真正的腐女

  「阿蘭,你說我皇阿瑪到底是打得什麼主意啊?是咱倆現在年齡小他不放心讓咱們太早結婚,這事兒可以理解,但起碼先要把聖旨發下來將咱們的關係確定好才對吧?總這麼讓這事兒懸而未決的,不是純心要吊人胃口嗎?」

  福惠一邊在窗旁的鳥架上豪氣的的蕩著鞦韆,一邊對著阿蘭抱怨個不停。

  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好幾天,剛開始的情況還沒有這麼嚴重,可後來看著阿蘭家為阿桂的婚事上上下下的忙個不停,福惠的心裡就越發的扭曲和不平衡,一有空就附身在小綠的身上飛到阿蘭這裡嘮嘮叨叨的求安慰,搞的阿蘭的耳朵都快磨出老繭了。

  阿蘭見狀眉頭微蹙,拄著下巴無奈的勸道:「就算是我求求大爺你了,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注意一點,別僥倖的覺得外面的下著大雨就能蓋過你說話的聲音,再者說你不是也看到了麼,現在這府裡頭到處都有粘桿處的探子,就連我院子裡新補上來的粗使丫鬟也不例外,一旦被他們發現了你這麼個怪物,那我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

  「怕什麼!」福惠雙翅一攤,無所謂的道。

  卻不料鞦韆還沒有停擺再加上動作幅度太大,爪子沒抓牢立足不穩,直接從鳥架上被拋飛了出去。

  「啊~」小綠靈魂的尖叫。

  見此情形阿蘭眼疾手快瞬間蹦起身來於半空中接住小綠的身子。

  「呼!嚇死我了,好險。」

  好在她這些年勤學苦練,攢了點武功底子,要不然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怎麼樣?受傷了沒有?我說福惠你能不能穩重點,你還真當自己是十幾歲的小孩兒啊!小綠它就算是吃了洗髓丹也經不住你這麼玩啊!摔壞了怎麼辦!」阿蘭怒道。

  「沒有沒有。」福惠一見阿蘭瞪他,連忙從阿蘭的掌中站起身來拍拍翅膀轉了一圈,表示自己沒有受傷。而後對著阿蘭連連作揖告饒,「這都多長時間了,我技術嫻熟著呢,!剛才就是和你開玩笑,表生氣哈!」

  不過餘光一掃,見小藍也飛身過來怒瞪著他。

  福惠咧嘴一笑湊到小藍的身邊道:「藍子你現在用不著衝我發火,省點火氣,來,哥告訴你一個秘密,哥跟你說你家小綠他有外遇了,出軌對象就在皇宮裡頭,那傢伙穿一身黑,長相特酷。」

  小藍聞言一臉的不屑,冷眼看著福惠輕蔑的道:「哼,這事兒早我知道,用不著你說!」

  福惠做出一臉驚訝的樣子,問:「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不生氣?」

  「為什麼要生氣?鬼才聽你瞎掰!那傢伙長得難看不說,關鍵是那鳥還是個雌性,小綠根本就不會喜歡上她,所以你小子想要騙我還嫩了一點,小爺我才不會白癡到去上你的當呢!」小藍鄙夷的對著福惠道。

  「哼,雌的怎麼了?雌性能繁衍後代,你能嗎?」福惠打趣道。

  小藍聞言眼睛一瞇,若隱若現的笑容中充滿了邪魅的味道:「雌鳥是可以繁衍後代,但雄的要是不行,那也是白費!」

  「小綠現在已經都被你調.教成這個地步了,看不出來藍哥你還挺有本事的啊!」福惠一邊說著一邊低下身來,一雙眼睛調侃的朝著小藍的兩腿之間區域瞄個不停。

  眼見著小藍有要衝上去幹上一仗的架勢,阿蘭連忙出手將兩鳥隔開。

  好說歹說將小藍勸走。

  臨起飛之前小藍轉仰著脖子一臉高傲的對福惠道:「喂!變態!我這是看在你老婆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若是再有下次,你看我怎麼收拾你,哼!」

  說完,小藍一拍翅膀飛出窗戶消失在雨幕之中。

  福惠見此不可思議轉身看向阿蘭,翅膀指著小藍遠去的方向道:「外面雨那麼大,他就這樣飛出去了?」

  「你還好意思說,被你氣傻了唄!」阿蘭翻了個白眼無奈的道,「不過不用擔心,他自己會知道找個地方避雨的。曾經他和小綠被澆成落湯鳥,還知道去跑到炭爐邊把羽毛烘乾呢,就是小綠站的太近了險些把自己的尾巴給點著了。」

  「哦,竟然還有這麼一回事兒,我說怎麼有一次好像看見小綠尾巴焦掉了呢!當時我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說,調屁股就飛走了。原來是怕丟人才不好意思說呀!」福惠失笑道。

  阿蘭嘖嘖道:「他和小藍兩個也是夠逗得,之前我就一直覺得他們兩個之間可能有一腿兒,但沒成想他們兩個竟然發展的如此神速,還玩起了暗度陳倉的把戲,要是小藍不說,我如今還蒙在鼓裡呢。唉,果然同性才是世間真愛,異性只為繁衍後代。」

  「切,又是你們腐女的那套理論。」

  「喂,你還好意思說,當初我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傳說中的鈣片資源,好幾個g啊,人家辛辛苦苦下了好幾個小時,結果還沒等我看上一眼,就被你給發現了還刪的乾乾淨淨,一個不剩,就連回收站裡的你也不放過,簡直是沒有人性。就是你阻礙了我前進的道路,要不然我現在早就成了真真正正的腐女了。」

  一提這事兒,阿蘭就憋氣,片兒沒看成不說,反倒還被福惠揪住了小辮子給好好的收拾了一頓,「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那說的就是她啊!

  福惠道:「大小姐,我那是拯救你好吧!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那些東西給荼毒了,你該感謝我才對,現在卻倒打一耙,真是狗……誒,真是不識好歹。」

  「嗯?你剛才想說什麼?狗什麼?」

  阿蘭不用多做表示,福惠便從她的話語中感受到了滿滿的危險氣息。

  「嘿嘿,沒,你聽錯了,哪有什麼狗啊,是你聽差了。」福惠陪笑道。「唉,咱們這話兒都扯遠了。阿蘭,你說我那皇阿瑪到底準備什麼時候給咱倆指婚啊?」

  「我都不急你急什麼。從阿彩截獲的那些消息來看,你那個親愛的皇帝老爹無非就是想要在事情完全定下來之前替你再好好把把關,觀察觀察。盡人事,聽天命,反正那些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已經被你做了,現在只需要靜下心來等待結果就好了。」

  說實話阿蘭一開始的確是有點緊張,擔心雍正會不會臨時變卦什麼的,可後來發現這府裡頭探子遲遲不撤而且不減反增,阿蘭就漸漸的放下心來。

  阿蘭繼續道:「畢竟娶兒媳婦這事兒跟招員工不同,後者還能有個試用期啥的,我這兒任命書一發下來,那就是板上釘釘了,除非我是死了,要不然你……」

  「我說你能不能別淨扯那些沒用的!有意思嗎?啊!」


☆、第86章 黃金藥酒

  「我說你能不能別淨扯那些沒用的!有意思嗎?啊!」

  福惠此話一出,屋子裡的氣氛便瞬間就冷卻了下來。

  阿蘭和福惠兩個大眼瞪小眼,全都是氣鼓鼓的不說話。

  就連靈魂狀態的小綠也識趣的貓在身體的角落裡默不作聲。

  好幾十年了,那兩個冤家可以說是把吵架冷戰當成了家常便飯,甭管是大吵小吵熱吵冷吵,反正頓頓是拉不下的。

  不過他們即便是冷戰也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這不兩人才僵持了十幾秒鐘,便有一方敗下陣來。

  但是這一次與以往不同,還沒等福惠去低頭認錯,阿蘭便率先向他服了軟。

  「喂,我說福惠你至於嘛!我不過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你用得著那麼當真嘛。就連穿越咱們都能綁著一塊兒過來,還能有什麼能夠分開咱們兩個的?福惠你壓力不要那麼大,放輕鬆點,別把自己逼的太緊了。」

  阿蘭一邊說著,一邊歪著腦袋目光放電,睫毛呼扇呼扇的對著福惠賣萌。

  「章佳•阿蘭女士,我在這裡鄭重的警告你,賣萌是可恥的,再說咱倆穿越到這兒不容易,身外之物一樣都沒帶,就剩下點智商和節操了,咱能省著點用別那麼浪費嗎?」福惠痛心疾首的道。

  福惠其實也不是真的生了阿蘭的氣,只是打心眼裡不願意聽那些生死離別的話語,這個時代有太多的變數,他的力量又太過渺小,他害怕自己有一天面對某些情況會無能為力,他害怕因為自己的無能會無法保護自己珍視的愛人及親人。

  所以他方才聽到阿蘭的話才會一時之間沒有控制好自己說話的語氣,其實他那話一出口便已經後悔了,剛想要去道歉,沒成想下一秒阿蘭就善解人意給他遞了個台階,感動之餘,福惠自然就坡下驢。

  一聽福惠的語氣軟和了下來,阿蘭便也恢復了自己的本性。「額,節操還剩下多少不清楚,但智商目前還算是充裕。不過有一點我很疑惑,想請教我親愛的老公大人為我解答一下。」

  福惠雙翅交叉抱在胸前,對著阿蘭定睛凝視了片刻,然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道:「說。」

  「你不是早就確診了患有先天性智商匱乏節操缺失綜合症嗎?」阿蘭眨著眼睛戲謔的笑著。

  福惠聞言靜靜的閉上了眼睛沉吟了片刻,而後抬起頭注視著阿蘭語重心長的道:「阿蘭,你現在長成這模樣,說實話不能怨你,但你好歹也是三十幾歲的人了,咱學的穩重一點行不?現在一看見你這張臉我就覺得自己好像是生活在二次元的時代。」

  一邊說著福惠還一邊嘖嘖搖頭,做出一副十分無奈的樣子。

  「哎!」一提這事兒,阿蘭洩氣了,耷拉著腦袋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得到道:「你怎麼竟往我傷口上撒鹽啊。我也不想的啊!可沒辦法自從我綁定了那個大富翁系統之後,我的樣子就變得越來越卡通化了,這也幸虧我用的是中國古代版,要是換成了其他的版本,沒準連頭髮和眼睛的眼色都會改變,那樣不被別人當妖怪抓起來才怪!」

  福惠聞言失笑道:「呵呵,其實也沒有我說的那麼誇張了,基本上五官端正,還是符合人體的基本比例的。選秀的時候你不是也順利的通過了嗎,這就說明你還不算上是個醜八怪,你也不要太過在意這事兒了,這大眼睛雙眼皮,你是不稀罕,可有些人卻是求都求不來呢?」

  「誰啊?這清朝的人一般不都是喜歡狹長的眉眼嗎?」阿蘭好奇的問。

  福惠愜意的盤腿坐在桌子上道:「可關鍵是有些人她是穿越過來的啊,就弘歷府上的那個富察福晉,她從前每天都拿自己手指甲往眼皮子頂上刮,有一次萌二甚至看見她一不小心把自己的眼睛都給劃出血了。」

  阿蘭輕笑,「其實她長得多漂亮多有女人味兒啊,怎麼就不知足呢,那也幸虧是她還有個隨身空間,要不然臉上沒準兒就要留疤了。」

  福惠點頭道:「說的是呀,不過從那以後她好像就學聰明了一點,現在她已經學會靠眼妝來掩飾自己小眼睛的事實了。」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說的是呀』?怎麼你覺著她比我漂亮了是不是?嫌棄我了是不是?嗯?你給我統統從實招來!」阿蘭仰怒道。

  「嘿嘿,這哪兒跟哪兒啊?我剛才就藉著你那話把兒順嘴一說而已。那個女人怎麼肯能會有我老婆漂亮,我就好你這口兒,改都改不了。」說著福惠拍拍翅膀飛起來就要去親阿蘭。

  「停停停!」阿蘭從空中將福惠攔截了下來,「你可別跟我瞎近乎,萬一我這張如花似玉的臉蛋兒被你給戳了個窟窿,那可就全毀了,連哭都沒地兒哭去!」

  福惠道:「大不了找弘歷他媳婦兒給你治唄。這麼些年我也算是看明白了,在那個富察氏的眼裡,美貌第一,金錢第二,那倆黑白斷袖兒子勉強能排第三,剩下的其他人全都得靠邊兒站。」

  阿蘭挑眉輕哼道:「喲呵!沒看出來呀,你還挺關心她的啊。」

  「吃醋了?」福惠調侃道。

  「切,我才沒有,你少臭美了,自戀狂!」阿蘭癟癟嘴做出一臉不屑的樣子。

  「呵,我還不瞭解你?小心眼又口是心非的傢伙!其實你閒著沒意思也可以變身去弘歷他府上去轉悠轉悠,挺有意思的,每天都有好戲上演。尤其是那個富察氏,現在她沒有了愛情,就一門心思去尋找麵包了,整天就像是鑽錢眼裡了似的。」福惠道。

  「她究竟幹了什麼事兒啊?」阿蘭好奇地問。

  「她啊,現在可能耐了!不僅開了酒樓,還改行賣保健品了,起個名叫什麼『黃金藥酒』,其實就是用摻了靈泉的水釀的梨酒,每瓶賣一百兩銀子,當初她就是用那個藥酒讓她表姐履郡王福晉(馬齊的女兒)重新懷上的孩子,現在名頭打響了,好多人都去買呢,別的城市都開了分店了呢。若是任其發展下去,估計要不了幾年她繼承了全國首富,畢竟這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哈?」阿蘭訝然。


☆、第87章 結婚狂

  履郡王福晉這事兒正是最近才爆出來的,當時阿蘭也是略有耳聞,不過她並沒有太在意,沒成想這裡頭竟然還有富察氏橫插一腳。

  「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現在履郡王府中應該是一個孩子都沒有了,前兩年好像才辦過一場喪事的樣子。」阿蘭道。

  福惠點點頭,「的確他們家的孩子死的挺多的,我還特意去查了一下我這個十二叔子嗣資料,除了一個庶出的女兒康熙六十年的時候嫁去了科爾沁,剩下的不論男女,到現在為止沒有一個能活過五歲的,好幾個都是剛出生沒幾天就去了的。

  那個履郡王福晉也是一樣,生的兩個兒子最大的也才活到四歲,至此之後也不知道是究竟是因為什麼緣故,反正到她現在懷孕之前也快三十年了,期間她是一個孩子都沒生過。這一次履郡王福晉老蚌懷珠,太醫過去診斷說十有八/九是懷的男胎,可是把履郡王給高興得夠嗆,這麼多年過去終於是能再有個嫡子了。」

  阿蘭道:「那這樣看來富察氏雖然有藉機斂財之嫌,但她也可以說是做了一件善事。不過那履親王福晉現在都已經年近半百了吧,為了孩子她也是夠拼的,在這古代她絕對算得上是高齡產婦了,這兒又不像現代有那麼多的先進醫療設備,可別在生產的時候出了什麼岔子才好。」

  可能是阿蘭對生孩子這事兒沒什麼經驗,反正她一直就是挺擔心的,這古代女人生一次孩子就像是在鬼門關裡走了一遭,稍有不慎很可能就要攸關性命。

  「這你就放心吧,富察氏就算是為了自己的生意著想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那倒也是。」阿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兀自捉摸了片刻道:「要說富察氏的空間靈泉藥效也真是夠神奇的了,連不孕不育的病症都能治。還有弘暾的病,怡親王的鶴膝風,全是用它治好的,說是包治百病都毫不誇張。相對比而言你從修真位面買的那些洗髓丹就要遜色許多。

  治病效果慢不說,每次還都要把藥丸融在水裡,用量也要好好控制,反正就是麻煩的不行。」

  說著阿蘭還不自覺的撇了撇嘴。

  「喂,我的大小姐,不要擺出這樣一副嫌棄的表情好嗎,太傷人自尊了。那些好歹也是我花高價進購的。再說那洗髓丹本來就不是治病用的,我沒說你鋪張浪費就夠給你面子的了。」福惠很是無奈的道。

  阿蘭不理繼續道:「而且我也特別納悶一點,你說為什麼連怡親王福晉都生下了小格格,就我媽這麼多年也沒個動靜,看著她身體也沒什麼問題啊?」

  這丈母娘生孩子的這個問題讓他這個未來女婿的來回答,總覺著有些尷尬啊。

  福惠兩個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兩轉,然後用一種吊兒郎當的口氣說:「那就是你爸能力不行唄!」

  「嘶!我說你能不能有點兒正形,再敢給我胡說八道一個試試!」

  「好好好,我給你正經正經。」福惠清了清嗓子道:「那個這生孩子這事兒吧,它得看緣分,你看哈,你媽生你哥的時候,你爸都30多了,他們倆個就是典型的晚婚晚育,估計就是緣分未到,可能命中注定你爸媽就只有你和你哥這倆孩子。再者說你要是真想是喜歡小孩子的話,大不了咱們倆成親之後多生幾個便是,何必麻煩岳父岳母兩個老人家呢?」

  「呸,從你嘴裡就聽不到一句正經的。」阿蘭白了福惠一眼道:「我也知道這事兒不好強求,要不然我直接給我媽安排一個送子觀音不就行了。其實我一直就挺羨慕別人有個弟弟妹妹的,特別想體驗一下當大姐姐的感覺。還有就是每天待在府裡太無聊了,我哥和我爸一上班,府裡頭就剩下我和我媽了,沒勁透了。」

  「那怎麼辦?要不然我把我皇阿瑪催眠了,然後指使他下旨讓咱倆早點結婚?」

  話一出口,福惠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繼而道:「對呀,我早該這麼做的,我真是笨啊,你等……」

  「等什麼等!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阿蘭連忙按住振翅欲飛的福惠,「你老爹既然這麼安排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你若是貿然行動也許就會打亂他的整盤佈局。再者說普通的宮人不會多想,但雍正肯定不會向他們一樣好糊弄。

  你那個催眠術畢竟還是有漏洞的,雖然記憶混亂了,但是頒下的聖旨不會抹去,他肯定是能夠找出其中的異常的。」

  「唉,的確是我想當然了。我現在已經快要變成結婚狂了都!」福惠沮喪的道。

  聞言毫不同情的打趣道:「呵呵,你不是快要變成,而是已經變成結婚狂了。你若是再按對兒齙牙,那簡直了。」

  福惠道:「那就不是結婚狂,而是牙擦蘇了好吧?」

  阿蘭聞言揉著肚子連連點頭。

  福惠看著笑得直不起腰的阿蘭很是無奈,找個笑點這麼低的媳婦兒也真是他的造化了。

  「好了,好了,別再yy我齙牙的造型了。咱們換下一話題。」福惠用翅膀比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還有幾天就是萬壽節了,今年的壽禮我一直都沒想好,你來幫我參謀參謀吧。」

  阿蘭道:「萬壽節?萬壽節你爸這麼多年都沒辦過,再者說又不是旬壽,你就像往年那樣意思意思就行了唄!」

  阿蘭覺著雍正這一點做的非常不錯,當皇上的都這樣反對鋪張浪費,那底下的官員自然也就不敢公開的和皇上唱反調,如此一來反腐倡廉的工作也就更好的推行下去。

  上行下效便是如此。就像清朝初期一直三令五申的禁止娼妓行業,雍正這裡更是加大力度一舉廢除了官妓。

  可到了乾隆那裡,他巡視江南時卻是以身作則親自去召幸女伶。

  當皇帝的帶頭作案,那底下的官員自然也就有恃無恐,也因此自乾隆之後,娼妓之風再次盛行。


☆、第88章 妓.女再就業

  實話實說,福惠自從到清朝以後,那逢人送禮講究的就是一個「禮輕情意重」。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他身邊就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禮物。

  他手裡的那些東西,除了從位面交易系統裡買來的,剩下的幾乎全都是雍正給他的,總不能讓福惠拿著御賜的寶貝送人吧。

  而給雍正送禮,那些東西就更排不上用場了。

  把人家送給你的禮物再送換回去,這叫什麼事兒啊?

  那除非是記性差的,要不然誰能那麼缺心眼啊,反正一般正常人幹出這事兒。

  至於花錢買禮物,福惠倒是不差錢,他額娘年貴妃留下的,雍正平日裡嘉賞的,現在都在他手裡頭攢著呢。

  但關鍵是福惠他平日裡壓根就出不了宮!他是有錢沒地兒花,說不出的憋屈啊!

  平時有什麼日常所需要的,內務府都給他備好了,用不著他去操心。

  可真到福惠想要買什麼東西的時候,這宮裡它喵的連一家店舖都沒有。

  所以像前幾年雍正過生日的時候,福惠一般會選擇送上一份自己手工製作的賀禮,譬如說給雍正畫一幅他的肖像畫,手書幾卷佛經什麼的。

  但是,不是有那麼句老話麼,「人活五十五,閻王數一數」。

  按虛歲來算,去年那是雍正的坎兒年,理應是要好好慶祝慶祝的,不過雍正當時沒打算大肆操辦,所以福惠也就只是精心準備了一套黃河治理方略作為壽辰賀禮獻給了他。

  「這去年送的壽禮那麼像樣,今年總不能一下子就把檔次降下來不是?怎麼也不能太low了!」福惠目光懇切的望向阿蘭,希望她能幫自己想一個獨特一點的創意。

  「額……要不然你去把妓.女再就業的問題解決了吧,只要將她們的工作給落實了,那麼她們也便有了生活來源,不至於以後迫於生計再出來重操舊業。」阿蘭半開玩笑似的道。

  娼妓這個行業的產生與發展,是有一定的經濟和文化的土壤的。它就像是野草一樣,稍有疏忽,便會「春風吹又生」。

  雖然雍正廢除了延續一千多年的樂籍制度,但是他並沒有對眾多妓.女除籍為良後的生活出路做出安排,也未對孳生娼妓的社會土壤予以剷除。

  那些被解放了的妓女即便是有其他的一技之長,也根本無法在這個社會上生存生活。

  又加之雍正之後的幾代皇帝對於娼妓的活動大多聽之任之,禁娼令徒法不行,慢慢的就便成為一紙空文。

  官妓雖然結束了它的歷史使命,但是私妓則大大興盛了起來。

  即便到了嘉慶朝,顒琰重拾禁娼令,端掉了一個又一個的雞窩,但到最後幾次掃黃的成果卻是「男寵大興,甚於女色。」

  嫖.娼犯法,妓院生意冷清,相形之下戲台上風情萬種清秀伶俐的男旦,成為了台下一些紈褲子弟獵艷的目標。

  漸漸的,那些士大夫開始以好女色為恥,紛紛將狎伶孌童奉為時尚。四海之內,莫不效仿。

  北京城裡頭一隻雞都沒有,儘是些鴨子。

  若是把當時的情況放到幾百年之後的現代,那估計肯德基都要把店面轉讓給全聚德含恨滾出中國了。

  其實阿蘭本也只是隨口一說,妓.女就業的問題說說容易,可要實施起來卻並不簡單。

  這古代幾乎就沒有什麼是適合女人的工作,讓妓.女們得到安置那更是比登天還難,而且難保不會受到別人的歧視和排擠。

  即便是在現代,妓.女的問題都沒有得到根本的解決。這事兒一旦做不明白,那就是吃力不討好,白費力氣。

  不過,看福惠現在那張毛臉,他似乎是覺得這事兒蠻具有挑戰性的。

  幾天之後,農曆十月三十日一早,距離雍正上朝的時間還有半個時辰左右的功夫,福惠將這幾日研究的成果交到了雍正的手中。

  那上面全是福惠對於妓.女再就業等一些有關女子問題的解決方案。

  雍正把福惠遞上來的折子從頭到尾細細讀了一遍,震驚之餘還提出了一點疑惑。

  「女子學院?讓女子去上學?」

  福惠肯定的點點頭,「其實兒臣以為可以嘗試去創立女子學院,女子並不應該總是養在深閨,就像梁祝傳說裡面的祝英台,唐朝女皇武則天,南宋的女詞人李清照,還有那北魏替父從軍的花木蘭,前明的女將秦良玉,她們的事跡不論是真實存在的,還是虛假杜撰出來的,都說明了一個道理,女子的才能並不輸給男兒。若是讓天下的女子都能像男子一樣得到應有的教育,那麼咱們大清便會湧現出許多的有學之士。

  另外兒臣曾經疑惑過,為什麼春秋戰國時期會有那麼多的聖者賢者,而自宋代以後卻是寥寥無幾?究其原因,乃是自從有了科舉制度以後,各處學院不論是宗學,旗學,州學,族學亦或是地方的那些書院,它們早就已經隨著時代的發展,完全流為了科舉的附庸。

  《師說》裡有云:『古人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可現在學院裡的老師,他們所教授給學生的東西大多都是為科舉所用,至於為人處世的那些道理,那便是一帶而過了。

  所以兒臣以為,學院老師所講授的知識不應只是以應付科舉考試為主要內容,其他的文化知識也應該廣泛涉獵。

  而女子學院也算在內。就拿那些娼妓來說,兒臣想讓學習的並非是那些為官之道,而是讓她們學會掌握一門能夠支撐她們日後生活的技術或者說是本領。讓她們即便不依靠男子也能憑藉著自己的能耐在這個社會上生存下去。這樣一來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娼妓的問題,若不然即便那些女子擺脫了賤民的身份,但終究無法像良民那樣生活。」

  其實福惠還想說的更透徹一些,譬如創辦一些像新東方,藍翔那樣的技術學校,不過後來想想不能一口吃個胖子,還是循序漸進穩妥一些,若是操之過急,可能會一時間讓人難以接受。

  不過即便如此,聽完福惠的一番話,雍正還是樂了。

  這壽辰的賀禮可是夠別出心裁的啊,真是讓人驚喜!

  本來他以為自己的思想就夠特立獨行的了,沒成想長江後浪推前浪,他兒子的想法比他的還要標新立異。

  雍正笑著道:「你懂得倒是夠多的啊!還知道祝英台哪?再來,你又沒去過那些學院讀書,你怎麼就知道那裡的老師是那樣教課的啊?」

  「關於這一點,兒臣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但是兒臣卻是從身邊的諸位老師以及朝中的那些大臣那裡得出的論斷。」福惠胸有成竹的道。


☆、第89章 科舉變成考證兒

  「在皇阿瑪下令將六部的幕僚逐出京城之前,六部九卿乃至各府州縣的主管官員,無不聘有幕僚協助其處理錢糧、刑名、文案等務。這不僅反應了官員們辦事能力低下的問題,同時也暴露出了學院教育的短板之處。

  學院裡的老師們大多都沒有處理政務的經驗,在授課之初就不具備那方面的教學知識。

  再來,學院創辦的目的是什麼?

  傳道授業,不過只是些漂亮的場面話而已,歸根究底其實還是那些酸儒想要混口飯吃而已,真正去鑽研儒學,推廣儒學的沒有幾個。

  而他們若想要讓書院賺得更多的利益,那麼就只能憑借學生科考的成績來提高學院的聲望。學院裡能夠取得名次的學子越多,那麼以後慕名而來學員便會越多,招收生源也就變得更加容易一些。

  也因此由他們帶出來的學生,若單純去參加個科舉考試那還算足以應付,但真要說真才實幹那還遠遠不夠。」

  雍正挑眉,似笑非笑的道:「我記得前兩年好像曾經給你佈置過一項功課,不過福惠你似乎是一直都沒有完成來著。」

  福惠聞言尷尬的一笑道:「皇阿瑪曾讓兒臣去想出一種別出心裁的選官辦法來替代八股取士。起初兒臣苦思許久但一直找不出一個能夠解決問題的良策,於是便只將科舉考試的內容做了簡單的調整。而如今時隔多年,兒臣也只是想到了一個間接的解決辦法。」

  「哦?那你就說來給皇阿瑪聽聽。」雍正饒有興趣的看著福惠。

  福惠一本正經的道:「就像官員聘請幕僚一樣,那些幕僚們有的精通政務,有的善理錢財,有的筆下流暢,有的熟悉律令,他們憑藉著自己在某一方面的突出才能,各司其職,彌補科甲出身的官員不習政務的短處。

  比如說鄔先生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正是因為有他們那些幕僚的存在,地方政務才得以有序而高效的運轉,否則光憑那些只知道之乎者也,單會寫八股文章的酸儒,那什麼事兒都幹不成。

  那麼既然如此,我們何不一開始便將官員的職位以及科舉考試內容細分開來,管錢的一定要會算賬,管刑罰的一定要熟讀律法。科舉考試的內容不再局限於四書五經的範圍之內,將科目分成多個門類,譬如律法,譬如農耕,考生通過了哪一門考試,朝廷便發給他相應的文書,之後授予官職的時候也要根據他所持有的文書進行安排。

  兒臣以為,這樣才是真正抓到了分科取士的精髓,官員們可以各司其職,朝廷也不用浪費那麼多的閒錢,養那些個光領著俸祿不幹活的廢物官員。」

  其實說白了就是現代社會裡持證上崗的那一套。

  創辦專科學校,設置專科考試,最後要的就是那職業資格許可證。

  考證這事兒在現代挺受人牴觸的,有句話說中國人不是在辦證就是在辦證的路上。

  一方面福惠認為這話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但另一方面,福惠覺得存在即是合理,只要不把考證這事兒複雜化,證件這個東西本身還是蠻有用處的。

  起碼能夠很大程度上的改善清朝的選官制度,解決八股取士的問題。

  「呵,你倒是聽敢說啊!」雍正嘴角微勾,眼睛注視著福惠,沉吟片刻繼續道:「福惠你可要知道,這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兒,若是這施行期間一旦出了什麼差漏,你覺得自己能夠一力承擔嗎?」

  福惠聞言輕笑,「皇阿瑪廢除了賤籍,實施改土歸流,推行攤丁入畝,哪一項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件,唯有積極維新才能清除弊政,唯有堅持改革才能推動大清走向繁榮與昌盛。」

  「瞧你這胸有成竹的樣子,一定是有備而來嘍。」雍正笑得很是欣慰。

  「在這裡。」福惠從胸前的衣襟裡掏出厚厚的一打紙來,然後恭恭敬敬的呈遞給雍正,「請皇阿瑪閱覽。」

  雍正透過窗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蘇培盛,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蘇培盛候在外間閒得無聊正睏的打盹兒,聞聲立馬就醒過神來,快速掃了一眼擺在案子上的鐘錶道:「回皇上,距離卯時還有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你怎麼也不提醒朕一聲。」雍正隨口的埋怨了一句,接著站起身喚蘇培盛進來更衣。

  蘇培盛陪著笑道:「奴才是見您與八阿哥聊得十分投機,所以也就不敢貿然插話進來打擾。」

  「得了吧,你什麼德行,朕還不知道?」說完又轉過頭對著福惠道:「福惠你先去上課吧,那些等皇阿瑪我上完朝回頭再看。」

  福惠躬身道:「是,兒臣恭送皇阿瑪。」

  雍正隨口應了一聲,便帶著蘇培盛一前一後快步走出了養心殿。

  徒留下福惠看著桌案上那堆積如山的奏折發愣。

  福惠心道:他老爹未免對他也太放心了吧?

  接下來的幾天,雍正便召集了怡親王,馬齊,阿克敦,鄂爾泰,鄔思道等諸位心腹大臣,開始討論取消八股取士制度的事情。

  雍正把福惠所寫的方案拿了出來,讓他們都輪流閱覽了一遍。

  考慮到時機未到,雍正並沒有選擇現在就將福惠推至台前。

  但是像阿克敦,鄔思道這樣曾經接觸過福惠的人,即便雍正不說,也還是一眼便認出了福惠的筆跡。

  不過他們並沒有將福惠給抖摟出來。只需雍正一個眼神,他們便大抵瞭解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懂事兒的很。

  對於這個方案,包括雍正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讚不絕口,但他們也都不約而同的考慮到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這個方案若想要徹底的推行下去,難度非同小可啊。


☆、第90章 玄奘和尚

  福惠的方案雖然推行難度比較大,但想要落實也並非是難於登天。

  當年先帝康熙就曾廢止過八股文考試,不過後來有大臣提出反對意見,所以沒過幾年便又恢復了八股取士。

  而如今只要穩紮穩打循序漸進,那麼做到穩中求勝也並不是沒有可能的。

  其實在提出這個方案之前,福惠也是借鑒了部分歷朝歷代科舉的一些經驗。

  在唐代,常科考試的科目與隋代相較大為增加。

  除了明經、進士兩個主要科目之外,還包括明法、明字、明算等五十多種。不過其他的科目與前兩者相比並不為人重視。

  宋朝的科舉大體與唐朝一樣,但是科目卻刪減不少,而由於進士一等多數可以官至宰相,所以宋人以進士科為宰相科。

  而等到了元代,科舉雖然對當朝的統治產生不了多大的影響,但是出於種種考慮,最終規定科舉不再分科,只以進士科取士。不僅如此,考試的出題範圍也被嚴格限定在了四書之內,發揮題意必須以朱熹寫的《集注》為根據。這也成為了明、清兩代八股文的基礎。

  福惠的提議是一樣創新,也是一種復古。與過往相比,一個明顯的區別在於,所有的科目被平等化。文學,法學,算學,律學,農學,工學。

  限於目前的情況,福惠暫且將考試的科目化為這樣六個大類。

  而關於學院學科的設立,福惠又加進了科學以及醫學兩類。以求能夠借此培養人們對於科學的興趣。至於商學,因為時機尚不成熟,所以就暫且先放一放。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儒學作為以往考試和教育的核心主題,在這一次的改革中只算作是文學科的一個重要分支,除此之外,文學科日常的學習和考試內容還囊括了宗教學,詩賦學等諸多內容。

  福惠希望可以改變儒術獨尊的局面,恢復春秋時代百家爭鳴的文化繁榮景象。

  且不單只是文學一科,其他學科亦是如此。比方說農學,它在耕種,灌溉,河道治理等諸多方面均有涉及,以求培養出全方位的農業技術人才。

  雍正十二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陽春三月,中國第一家綜合性試點學院落戶京城。它有一個好聽的名字,清華學院。

  與國子監的那些監生相比略有不同,清華學院的學生人數頗多且來源廣泛,三教九流無論是哪一種都無所謂。

  也因此學院所實行的是類似於捐監例監的制度,經過入學考試之後,除了個別一些天資卓越的,其他的學員必須要繳納足夠的學費方可入院學習,且朝廷對於他們也不再給予這樣那樣的生活補助,基本上可以和現代的大學體制一概而論。

  不過入學的門檻雖然被放低了很多,但其與真正意義上的捐監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用錢買到的只是一個入院學習的資格,至於是否能順利畢業,那就要看各人的天資和他們的努力程度了。就連國子監的制度也隨之更改,如今若是誰還想要借此來尋求一種快捷的陞官發財之道,那純粹就是太陽地裡望星星——白日做夢。

  而說到夢想,任何人都有追求夢想的權利,下到平民百姓,上到帝王將相,無論是誰都可以擁有自己的夢想。

  就比方說這雍正,都當了那麼多年的皇帝,至今仍對自己年輕時的禪師夢念念不忘。

  雍正小的時候就醉心於禪宗的佛法,當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就經常和僧衲相互來往,登基繼位之後,雖然國事繁忙,但他仍舊不惜以九五之尊,自號圓明居士親身升堂講經傳法。

  而這還不算啥,他還曾經光明正大的擺起了擂台,聲明自已是個明眼宗師,說天底下要是有誰在佛理上與他的見地不同,大可以進京找他面對面的來掰扯清楚,他只以出家衲僧的立場相見,絕不以皇帝的權威壓人。

  第一次聽說這事兒的時候,福惠雖然知道雍正當時此舉有他的政治因素在內,但是福惠也終於明白歷史上乾隆為啥會那麼自戀的稱自己有「十全武功」了。

  基因強大啊!

  大臣上折子都知道長話短說,廢話少說,那腦子得迂到什麼份兒上才會找皇帝侃大山啊!

  無人打擂,把自己個兒守成了天下第一,這完全是自娛自樂嘛。

  不過後來福惠聽張保說,之後還真有一個和尚千里迢迢的從南邊趕過來像雍正提交了打擂申請,但是當時雍正見他年紀小,沒把他放在眼裡,不惜的搭理他,隨隨便便就把他給發走了。

  福惠聽完一想也對,雍正已經接管了天下禪林,當上了盟主法王,平日裡工作有那麼忙,經常要加班加點的,哪還有心思跟個小和尚耍嘴皮子。

  是閒得無聊啊,還是腦瓜子被人當木魚給敲了?

  就是趕著去見佛祖也不會那麼費事兒去找他啊!

  福惠覺得有些好奇,「那和尚法號是什麼啊?」

  「奴才記得也不是太清楚了,好像是叫什麼玄奘的。」張保不確定的道。

  福惠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道:「玄奘?聽著有點耳熟。」

  不過福惠當時也就是那麼隨口一問,壓根沒把那事兒放在心上,之後便不了了之,再沒提起。

  如今福惠一天天的長大,雍正對他不僅沒有絲毫的芥蒂,反而是越來越放心,福惠現在已經被他安排在了養心殿,開始幹起了實習帝王的工作。

  最近福惠明顯的感覺到雍正在循序漸進把自己手中的權利往他這裡移交。

  可以說從盛京回來,雍正就變得不務正業起來。

  而自打今年年初,到現在還不到半年的功夫,宮裡頭大型的法會就舉行了兩場。

  對於雍正崇信佛教這事兒,福惠雖然自己不好這口,但對雍正參禪悟道的行為也不會橫加干涉。反正只要不整一大堆臭道士進宮煉丹就好。

  雍正的身體近些年雖然將養的不錯,但他一直有喜歡吃丹藥的毛病。他最常服用的是一種叫做「既濟丹」的丹砂,那裡面不僅還有鉛汞等對人體有害的重金屬,更被無良的道士們故意添加了春/藥在裡面,目的就是讓年老的雍正重新找回青春時的熱情,進而證明他們所練的丹藥有長生不老的功效。

  當初福惠為了這事兒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最後雍正見耗子吃了丹藥之後下了一窩一窩的小崽子,而且耗子一家竟然莫名其妙的相繼死亡,雍正一氣之下就把讓粘桿處的人秘密的把當初讓他服用「既濟丹」的道士給毒死了,至於其他的煉丹從業人員,雍正網開一面沒有趕盡殺絕,只是把他們圈禁關押了起來。


☆、第91章 傳旨禪位

  話說雖然福惠小小年紀便被自己無良的老爹徵調過去當了童工,但是按照雍正的智商水平來看,他是絕不會就那樣全然不顧的將自己的寶貝兒子當靶子給推出去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福惠在尚書房主要是處理一些內政事務,只與雍正的幾位心腹大臣進行接觸。而自從烏拉那拉皇后去世之後,偌大的後宮便如同是一盤散沙一樣,對於前朝的情況一概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一方面有雍正嚴格防範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後宮現在主要的管事人齊貴妃壓根對這事兒就不感興趣,至於以後究竟誰能坐上皇帝的寶座,那跟沒有半點的關係!

  兒子都死了,再怎麼爭再怎麼鬥,最後那皇太后的位子也輪不到她來坐,所以現在她自己是能過一天是一天,若是命硬長壽,安安分分的做個太妃貌似也是不錯,反正任誰也不會短了她的吃穿。

  當然若是以後弘歷能夠被雍正所厭棄,甚至是像弘時那樣被撤了黃帶子逐出宗室,那樣的情況她還是喜聞樂見的。

  而像熹妃裕妃她們,當初烏拉那拉皇后在世的時候,她們是沒機會也沒膽子在後宮裡頭安插人手,如今一把手倒是沒了,可她走得太突然,留下的那些心腹人手還沒等熹妃她們去接收,便全都被雍正施恩放出了宮去。

  若是單單憑借她們家自己的勢力,想要把手伸到前朝那裡,那簡直是難於登天。即便熹妃早已經靠上了遏必隆所屬的鈕祜祿氏一脈,可是自雍正登基之初便把鈕祜祿氏一族在宮裡頭的人手掃除了個乾淨,她們是無計可施,無人可用。

  另外這事兒一旦被雍正發現,那非得剁了她們的爪子不可!

  所以福惠現在就好比是做了個隱形太子,無論是外朝還是後宮對他的重視程度都普遍不高,畢竟雍正當初處置年羹堯的事情大家至今依然記憶猶新,罪臣之家所出之子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可能繼承大統。

  至於弘歷和弘晝,他們倒是沒有忽略這樣一個競爭對手,不過具體的情況他們也是毫不知情,再者福惠的年紀在他們看來也還只是個毛頭小子罷了,如今看來尚且不足為慮。

  可以說從最開始雍正藉著弘歷打壓弘時,使得弘歷一枝獨秀,到近年來時常委派弘歷弘晝二人去代行祭祀,巡視河道,頻繁的外出公幹不斷滋長了他們的自信。

  尤其是像弘歷這樣自信心極度膨脹的,自以為擁有較為純粹的滿族血統便覺得高人一等了,殊不知像雍正這樣自小被漢人妃嬪養大的皇子壓根就不在乎那份無聊又可笑的血脈傳承。

  今年自打入夏以來,南方多地遭遇冰雹襲擊,於是雍正便派遣弘歷和弘晝兵分兩路去察訪災情。

  當然雍正也沒閒著。

  如今弘歷弘晝二人竟漸漸的形成了兩虎相爭並駕齊驅的形勢,就連朝野上下似乎也隱隱瀰漫出一絲絲躁動不安的氣氛。

  而這樣的結果也正是雍正想要的,他之所以選擇將弘歷和弘晝二人推至台前,就是想要徹底的清除掉朝廷裡那些頑固不化的朋黨分子。

  就說弘歷這一派,包括鈕祜祿氏富察氏賈氏高氏這樣的母族妻族,以及與其有姻親關係的宗族在內,還要在加上與弘歷有些交情的,譬如說朱軾,桐城張姚兩族的子弟門生,單就這些親故官員就有近百人之多。

  而像一些曾經與弘歷一派不太對付的官員,他們多是持觀望態度,抑或是直接向弘晝那邊靠攏。

  這一次,雍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剪除了那些已經歸附或是正準備歸附他們的黨羽。尤其是那些位高權重,自身卻又沒什麼能耐靠家族關係起身的,那是能罷官就罷官,能貶職就貶職。

  在官場混了那麼多年哪能沒淌過幾趟渾水,反正一旦被雍正抓住什麼把柄,雍正是概不輕饒,決不寬恕。

  一時間,朝野上下一片清靜,雍正也趁此機會將底層的一些精明強幹的幕僚們破格提拔上來。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弘歷和弘晝二人雖然收到了消息,驚詫之餘卻也無可奈何。

  等到數月之後他們從南方歸來,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當然雍正十二年的驚喜還遠不止如此。

  自登基之後就沒給自己辦過生日的雍正,在這一年十月三十日的這一天,竟然破天荒的舉辦了別開生面的萬壽節慶典。

  雍正今年五十七歲,雖不是旬壽,不過對於信佛的雍正來講,除了13這個數字之外,數字7也是極好的。

  這一次萬壽慶典的各項事宜都是福惠率領禮部的官員一同操辦的。

  要說這本來是不關福惠什麼事兒的,福惠當初跟雍正提這事兒是想出宮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別出心裁的壽禮,結果雍正一聽是這事兒,反倒是微笑著擺了擺手,跟福惠說今年不用他費心準備,到時候只等著收禮物就行。

  雍正的一番話雖然將福惠搞的腦子發蒙,不過這事兒只要福惠還沒傻他就不能答應。

  老爹過生日,兒子啥也不表示,就在旁邊乾坐著收禮物,那叫什麼事兒啊!

  所以後來雍正見拗不過他,便把慶典的差事交代給了福惠。

  不過由於雍正一向是節儉慣了,所以在場面的佈置上福惠並沒有過度的鋪張浪費。

  但是即便如此福惠也沒有草草了事,雍正的差事一交代下來,福惠就找來內務府讓他們到下面去找些民間的能工巧匠研製煙花。

  他知道,他老爹喜歡這玩應兒。

  當然清朝的煙花技術研製出來的東西更傾向於爆竹,與現代的禮花還是相去甚遠。福惠曾找到賈赦想要問他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改進。

  結果那傢伙肚子裡的那點兒墨水基本上已經賣弄玩了,對於禮花這門高深的學問壓根沒研究過。

  所以萬般無奈之下,福惠就只好參照著從83號宅男那裡買來的煙花書籍,一點點的和那些民間煙花藝人進行探討和實驗。而且由於缺少經驗,在實驗中間發生了意外,幸好福大命大,再加上劑量小且捂得嚴實安全措施佈置的到位,這才沒有發生安全事故釀成人間慘劇。

  不過福惠本來是想要等天色暗下來給雍正一個驚喜來著,結果沒成想他老爹先給了他一個大彩蛋。

  「皇八子福惠接旨。」太和殿上,雍正從髹金漆雲龍紋的寶座上起身,站在大殿中央七層台階的高台上,手持這聖旨肅然道。

  福惠聞言一愣,看看大殿上的滿朝文武,又抬頭瞧瞧雍正,最後在雍正的瞪視下,有些茫然的走到殿中,跪下道:「兒臣接旨。」

  「皇八子福惠,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宜承繼大統,故特宣佈詔旨,著自明年起,皇八子福惠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第93章 老謀深算

  萬壽節之後的第二天的清晨,福惠自穿越以來第一次到乾清宮參加朝會。

  早朝上,雍正再一次向滿朝文武鄭重的申明了自己將要禪位的決定。

  且在任命皇八子福惠為自己的繼承人之後,為了不讓旁人覺得自己的行為厚此薄彼有失偏頗,對於自己的另外兩個兒子,雍正也沒有過分虧待。

  弘晝被封為和郡王,至於弘歷,雖然過去幾年他的所作所為有很多地方都令雍正頗為惱火,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也不願意當眾給自己的這個兒子過分難堪,所以同弘晝一樣,弘歷也被晉封為郡王。

  不過按照史書上的記載,弘歷應該是在去年被封為和碩寶親王,而這一次就連他的封號較歷史上也有很大出入,雍正賜給他的封號是「慎」,慎重的慎,多羅慎郡王。

  當然也只有像福惠這樣為數不多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諷刺意味。

  不僅如此,雍正還當朝宣佈退位之後將不會繼續留在宮中,而是搬到西苑北海瓊華島上的白塔寺去居住。

  那麼問題來了,後宮裡的那些個妃嬪究竟該怎麼安排?

  下朝之後,福惠隨雍正回到養心殿,早已經有一幫子內務府的大臣等候在那裡。

  眾人來到西暖閣,雍正上坐,而福惠則是自動自覺的走到左側的小案邊坐下整理上面的折子。

  昨天宴會結束之後,雍正拉著他一直磨叨個不停。

  其實雍正大體上的意思簡單來說就是,到你繼位之前,早朝朕先替你主持著,你每天早上跟著來就行,尚書房那邊朕也打了招呼了,這幾個月你可以不用過去,至於以後你還想不想上課看你自己的意思。

  而作為交換,從此之後類似批閱奏章這樣勞神的事情就不歸朕管了。

  福惠拿著藍筆批著折子,而雍正則是手裡拿著本佛經愜意的閱覽著。

  聽見大臣們的提問,雍正漫不經心的道:「這種小事現在還需要朕來拿主意?位份不用進,朕不也只是個太上皇嗎?給她們封號上添個「太」字就可以了。」

  跪在地上的眾大臣聞言可憐巴巴的扭頭望向福惠。

  福惠無奈,只好挺身而出,「皇阿瑪,大臣們的意思是想問,母妃們以後是不是要跟著皇阿瑪到北海去住。」

  聞言,雍正抬起頭看向福惠不可思議的道:「你皇阿瑪是去參禪禮佛,把那些妃嬪們留在身邊幹什麼?抄佛經嗎?」

  福惠嘴角抽了抽,「總是要留幾個人在身邊照顧您啊?」

  雍正詫異,「蘇培盛不是在嘛!」

  蘇培盛聞言朝著眾人微笑著躬了躬身。

  若不是場合不允許,福惠真想對著他爹翻個大大的白眼。

  不過福惠嘴巴動了動,本想說什麼,但又放棄了。

  仔細琢磨,倒還真是他想左了。

  自從他老爹把道士攆出宮之後,在女色上的興致是大不如前了,尤其是從年初到現在,更是沒有踏足過後宮半步。

  如今,既然他爹是想要誠心禮佛,那把女人送過去也是當個擺設,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

  福惠的表情變幻莫測,雍正見狀呵呵一笑,眼神戲謔的對著福惠打趣道:「莫非你是覺得皇阿瑪給你留下的那些皇銀內帑不夠?放心好了,在北海修幾個亭園花不了幾個銀子的。要不然你就把熹妃裕妃兩個送到弘歷弘晝他們府上好了,那樣也能省不少錢呢!」

  聽完雍正的一席話,地下跪著的大臣們紛紛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只要不是皇上不想著從他們那裡劃拉錢就好,其他的事情隨皇上的遍。

  「皇阿瑪,你若是搬到北海去,那圓明園那邊呢?」福惠衝著雍正呲牙一樂。

  雍正眼睛一瞪,「停!給你留一處地方倒是可以,想全要走?沒門!這事兒沒商量,甭指望了,想要園子自己找人蓋去。」

  「兒臣只是隨口一提,沒想要搶您的院子。」

  福惠心道:這人上了年紀,還真是像個老小孩一樣。

  不過想了想,福惠又道:「兒臣覺得倒是可以在紫禁城外修一個宅子,然後讓後宮裡那些妃嬪們住進去。總在宮裡頭住著,大概她們也會覺得煩悶吧,那不如就讓她們住到宮外去,這樣若是她們想要和自己的家人見面也方便一些。」

  福惠的一番話瞬間便讓雍正想起了當初年妃回家探親的模樣。

  沉吟了片刻,雍正轉頭看向自進門起便一直被他忽略的一幫大臣,問道:「你們覺得八阿哥這個提議如何?」

  內務府的幾位總管大臣相互對視了一眼,由烏雅•海望代表發言道:「八阿哥秉性仁慈,奴才無有異議。」

  雍正聞言點了點頭道:「那行,就按八阿哥說的辦。等等,之前廉親王府的宅子現在還閒著,就把那處休整一下好了,然後讓她們都搬進去就行。」

  「是,奴才遵命。」

  「那就這樣,沒別的事你們就先退下。年希堯留下。」

  「奴才告退。」海望帶著餘下的幾人躬身退出暖閣。

  「年希堯,你跟朕說實話,你這官到底還想不想當了?」雍正的表情很平靜,語氣裡辨不出喜怒。

  「奴才該死。」年希堯被嚇了一跳,腦子一片空白,第一反應就是磕頭認錯,壓根沒想到該去辯解什麼。

  雍正見此眉頭一皺,然後語重心長的道:「你把頭抬起來,朕沒問你該不該死,而是問你內務府的活你還想不想幹了?」

  年希堯緩緩的抬起頭,用眼角的餘光悄悄的對福惠使著眼色。

  「你不用去看福惠,你就說說你自己的想法,你究竟是想要繼續去在內務府做事,還是想要鑽研你那個視學?」

  年希堯嚥了一口吐沫,鼓足了勇氣對著雍正道,「奴才志不在官場。」

  雍正衝著福惠一撇嘴,「還真讓你說對了。」

  年希堯一臉愕然,心道:大外甥,什麼情況?

  福惠雙手一攤,聳了下肩膀。

  他早就猜到是這種情況,昨天接了聖旨之後,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母族的情況。

  現在年家在朝為官的就只剩下他的大舅舅年希堯一人。

  但年希堯醉心於科學,根本就不把精力放到公務上。

  這樣一來他的處境就會很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受到其他官員的攻訐。

  到時候福惠當著眾人的面,只能幫理不幫親,任誰一句玩物耽安,他都無力反駁。

  所以既然如此,何不一開始就把危機的源頭掐斷。

  雍正衝著年希堯挑眉道:「那朕就派你到清華學院去當那裡的院長,年愛卿覺得這個決定可好?」

  年希堯聞言先是一愣,待他回過神來,直接以頭戕地,「奴才叩謝皇上恩典。」


☆、第94章 暗流湧動

  萬壽節之後的兩個月,前朝後宮表面上風平浪靜,背地裡實則是暗流湧動。

  像個勤勞的工蜂一樣,福惠每天都是忙個不停。一會折子送上來了,他要過去批閱,一會兒內務府的人過來裁量龍袍,需要他的配合。

  與此同時,福惠還要忙裡偷閒的去應付那些突如其來的明槍暗箭。

  好在福惠算是有些先見之明,未雨綢繆早早的就作好了佈置好了防禦系統,要不然還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樣,喜歡在背地裡捅刀的那些人,大多都與慎郡王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萬壽節那天晚上皇宮裡就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個鬼。

  當時福惠剛被雍正從養心殿放回來,還沒進前星門就看見他從遠處飄來。那幽魂穿著明朝太監服侍,脖子上掛著根細繩,渾身濕答答的樣子像是剛從水裡撈上來一樣,最為恐怖的是他的臉,好似是被人施以了酷刑,血肉模糊的,眼睛耳朵鼻子全都被割了下來。

  「唉,明知道咱家沒了眼珠子看不見路,還讓咱家來找什麼福惠阿哥?毓慶宮到底在哪來著?瞧咱家這記性,記得是這兒附近來著!再往前走看看吧。」

  那鬼一邊念叨著一邊越過從福惠頭頂上飄過去,越過毓慶宮,直奔著熹妃的景仁宮而去。

  回到寢殿,福惠便看見了一頭躺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的黑色小狗。

  將隨侍的太監打發出去,福惠從自己身上的荷包裡取出一把鑰匙打開床邊的木匣,果然一隻被打開了的紅白相間的神奇寶貝球正靜靜的放在裡面。

  福惠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然後一屁股坐在床榻上,用手指戳了戳那小狗的肚皮,「嘿嘿!你這傢伙,給我醒醒。」

  那小狗像是睏極了,連眼皮都抬不起來,懶洋洋的問:「什麼事兒啊?」

  這只樣子像是一頭小狗的生物其實是福惠從55號神奇寶貝世界位面中一個叫小勇的男孩那裡購買來的夢幻系神奇寶貝,多夢。

  他最大的特點有兩個,一是喜歡睡覺,一天之中基本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在睡,且經常做夢,擁有一項神技,可以一邊說夢話一邊打呼嚕。

  第二就是睡醒之後喜歡玩「越獄」遊戲。

  福惠道:「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你怎麼又自己跑出來了。」

  多夢閉著眼睛模仿福惠的語氣,「嗚~『出來吧,多夢!』,本少一個幻影分身就輕鬆搞定了好嗎?」

  多夢頓了頓,然後又繼續嘟囔,「還有你那匣子上的鎖頭,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換一個,你偏不聽,那鑰匙少爺我都已經復刻下來了。這密室逃脫遊戲的設計簡直是太爛了,差評,沒商量。」

  福惠冷哼,「你還好意思說,上次你突然出現差點把謝嬤嬤嚇得心臟病復發。」說著,福惠伸手懲罰性的使勁握了握多夢的前腿。

  多夢一驚,猛地睜開眼睛,「放肆!本少說話你怎麼從來不聽,不要隨便碰本少的玉足!再者這一回本少在出來之前就先設下了一道幻境,嗚~除了你之外誰都發現不了本少的存在。」

  說著說著多夢又睏了,但是把眼睛閉上不過幾秒,它又猛地抬起頭來說:「哦,差點忘了,你今天欠我和鬼王籐兩個人情。鬼王籐要一周的靈泉灌溉,至於本少,讓阿蘭美女給少爺我做兩盆紅燒排骨就行,注意讓她多放點醬油,我口味重,太淡的吃不慣。」

  福惠聞言失笑,「欠你,人情?呵,你不說我也忘了。鬼王籐呢,上哪鬼混去了?之前我不是讓它把守著皇宮麼,怎麼我剛才會看見一個鬼溜進宮裡了呢!」

  鬼王籐也是福惠的神奇寶貝,幽靈系,能夠看見鬼魂,以魂魄為養料供給生長,另外它是花科植物,雌雄同株,自花傳粉。

  有一次多夢和鬼王籐兩個玩植物大戰殭屍,讓福惠誤食了鬼王籐的種子。

  從此之後福惠便擁有了一項像高氏還有黑白無常一樣的技能,肉眼便可瞧見世間的孤魂野鬼。

  多夢打著哈欠道:「他和御花園一叫含羞草的小妞好上了,約好今晚看煙花的,剛才他玩的正high,沒空來管那野鬼,就通知了我,而你正好走到門口,所以我圖省事兒,就直接把毓慶宮這附近給屏蔽了,怎麼樣,剛才那野鬼沒發現你吧?」

  福惠撇了撇嘴道:「野鬼倒是沒有,不過那個老色鬼,沒事兒就不能幹點正事兒?御花園裡花的不論雌雄全被它給泡遍了,一點節操都沒有。」

  頓了頓,福惠驚訝的問道:「誒,等等,你是說你把毓慶宮給屏蔽了?就這兒一處?」

  「沒錯,有什麼問題嗎?」多夢軟塌塌的躺在錦被上,掀開一直眼皮不耐煩的看著福惠。

  福惠愕然,「那宮裡其他地方呢,我剛才可是看見那鬼是往景仁宮去了。」

  多夢白了福惠一眼,厭煩的從鼻孔裡噴出氣來,「景仁宮的事兒也要管?那不干我事兒,你去找那老色鬼,反正我是要睡覺了,你別來打擾我。」說著多夢掀開被角鑽了進去。

  於是乎,第二天早朝結束之後,福惠收到了一個很不幸的消息,熹妃娘娘昏睡不醒。

  太醫們看不出她有什麼毛病,找來宮裡面的薩滿女巫師招魂也不管用。

  至於鬼王籐,它給出的診斷則是熹妃的靈魂正在被惡鬼一點點的蠶食。

  就這麼陰差陽錯,弘歷府上的高側福晉在與賈元春合作害死了自己正宮婆婆之後,又把自己老公的親媽給禍害個半死。

  福惠內心掙扎了幾天,最後還是決定袖手旁觀。

  先是高氏陰謀不成反傷婆母,再是弘歷密信議政王大臣,希望他們去勸說雍正改立新帝。

  沒兩天賈元春竟然穿著隱身斗篷跑到他宮裡來撒野!

  要不是多夢嗅覺靈敏,福惠真的可能會被賈元春暗殺掉。

  當聖父又不發工資,他是有多麼大公無私,或者可以說到底是有多賤,才會上桿子貼上去以德報怨啊!

  所以甭管熹妃究竟是有多無辜,反正福惠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見死不救。

  於是乎,在經歷了幾天治療無效之後,經得雍正同意,弘歷提前將熹妃接出宮去,搬到王府進行調養。

  而對於高氏賈元春她們,雖然為了避免事情鬧大,福惠暫時沒有對她們動手,不過來日方長,且等著瞧,他是不會讓她們有好日子過的。


☆、第95章 授位登基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就這樣,時間一晃就進入到了農曆乙卯年的正月初一。

  鑒於13這個數字對雍正的非凡意義,雍正決定在他執政的第十三個年份裡禪位讓權,然後正式出家做一個全職喇嘛。

  所以經過雍正和福惠兩人的共同商議,將這一年改元為恆泰元年。

  新年的第一天,五十七歲的雍正早早的便從熱乎乎的被窩裡爬了起來。

  不過和往年不同的是,以往雍正作為一國之君,需要代表天下蒼生去迎接新春。而現在雍正堅持早起則是由於早課的需要。

  簡單的梳洗完成之後,雍正便來到了養心殿的佛堂中吟誦佛經。

  「……南無香雲蓋菩薩摩訶薩」

  因為是初一,雍正在做完其他功課之後,還需要加唱一篇《寶鼎贊》。

  早課大約進行了一個時辰左右,等雍正從佛堂裡出來,福惠已經在佛堂外等候多時。

  按照以往的慣例,元旦「咬春」的儀式,通常來講雍正是要與嬪妃們一起過。

  清朝歲時自有一套規矩,宮裡的「咬春」是吃煮餑餑,通常會在一個餑餑餡中包進銀錁子,如果皇帝一筷子下去就咬到了,便像征著開市大吉。

  就跟餃子裡面放糖放硬幣是一樣,其實就是討個吉利,取個綵頭罷了。

  不過由於廉親王府的改建項目早在上個月就已經竣工完成,府邸名字也變成了壽康宮。

  所以除了熹妃和裕妃搬到了自己兒子家住以外,宮中的其他嬪妃在去臘月的時候就已經遷入了新居。

  也就是說,現在宮裡頭沒人和雍正一起吃這個新年早餐,所以福惠便應邀前來了。

  不過讓雍正比較意外的是,這次餑餑盒中竟然同時放入了兩個通寶。一個是雍正通寶,一個是恆泰通寶。

  通常情況下,新皇改元,照例要呈上新皇紀年的通寶。當年雍正就是只上的一份。

  不過早在幾天之前,福惠就對各省及寶泉、寶源二局下達命令,鑄造兩種通寶。

  實際上這是當初嘉慶做過的事情,現在福惠算是撿現成的,照搬過來表表心意。

  用膳完畢之後,食盒中的兩個通寶,作為新春開吉的寶物,被拿到弘德殿收貯起來。

  而雍正則是換上吉服,然後帶著福惠到奉先殿、堂子等處去進行祭祀。

  奉先殿中供奉著清帝列祖、列後牌位。

  每年元旦,皇帝都要過來拜祭。不過這是只屬於皇帝的私祭,因此除了雍正和福惠兩個人外沒有其他王公的陪祭。

  且由於禪位儀式還未舉行,所以福惠現在還相當於是皇太子的身份。

  雖然雍正滿不在乎,畢竟他當初為了圖個安全省事兒,連齋宮都移到了宮裡,但是福惠還是決定適當的墨守陳規一下,只在殿門欄外行禮就好。

  禮成之後,雍正又和福惠,率領著一眾宗室王親還有滿族中的一品文武官員,擺著儀仗,一路迤邐來到長安左門外,也就是現在北京貴賓樓飯店的那個位置,進行堂子祭祀。

  祭堂子是滿洲入關前的舊俗,堂子其實也就是滿洲神廟,入關之後每年元旦或是將士出征,皇帝都要在這裡舉行祭天儀式。

  也因此,儀式一般僅限於滿族大員及皇族宗室,漢族官員和一般的平民百姓不能參加。

  等到雍正一行人從紫禁城外回到皇宮,時間已經到了辰時。

  福惠和雍正各自回到寢殿換上朝服,接下來就該要舉行朝賀大典。這是每年元旦典儀的高潮。不過由於雍正提前宣佈退位,所以今年的儀式還要再加上傳位的環節。

  正月初一不僅皇帝要起個大早,就連文武百官也不能躲懶。

  為了入朝給雍正拜年,他們也都是天還沒亮就得從被窩裡爬出來。

  太和殿外,穿戴整齊的宗室王親,蒙古各部的首領,朝中的文武官員,已經被通知前來的各國使節已經集合於此,按班序列。各種儀仗從太和殿簷下一路鋪設延伸到午門外。

  禮部官員前往毓慶宮,將換上朝服的福惠請出宮來,而後又趕往養心殿迎請雍正起駕。

  之後,雍正率領福惠乘輿前往中和殿。落轎後,伴著中和韶樂「元平之章」祥慶的樂聲,這對父子二人一前一後緩緩步入太和殿中。

  雍正端坐在殿中寶座之上,福惠肅立於殿東。

  在一系列繁瑣的儀式完成之後,福惠由阿克敦和鄂爾泰兩位大學士引領著走向龍椅的位置。

  當雍正將玉璽親自交到福惠手中的那一剎那,雍正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晉級成為了太上皇。

  但是這事兒還沒完。

  待到福惠正式更換上皇帝的朝服重新回到太和殿中,坐在之前雍正坐過的御座,接受眾人的朝拜,完成登基儀式,福惠這才算是結束了自己實習生的身份,正式成為大清帝國新一代的君主。

  終於所有的儀式全部完成,不過大家依舊是不能休息,太和殿那裡還有盛大的筵宴。

  宴會一直持續了大概有五六個小時。

  雍正和怡親王兩個喝多了,先一步回到養心殿歇息。而福惠一直挺到了宴會結束,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乾清宮。

  這裡就是他以後的住所。至於養心殿那處,福惠覺得將它一直保留給雍正。

  什麼時候雍正在宮外待膩了,想回宮了,就隨時可以來住。

  可以說福惠打一開始就沒相中那裡,地方太小,瞅著就憋屈。

  當然雍正若是想要住到其他地方,譬如說慈寧宮之類的,那也完全可以,反正現在皇宮裡要別的沒有,就是房子多,那些嬪妃搬出去之後,宮裡空下了很多的宮殿,就連很多宮女太監都跟著被送出了宮去。

  等明天雍正再帶著一幫人到北海去,整個宮裡除了福惠一個主子外,也就剩下一百多個宮人了。

  不得不說福惠的裁員計劃進行的非常成功。


☆、第96章 新官上任

  元旦剛過,雍正就搬去了白塔寺。

  每天除了唸經誦佛,參禪悟道,閒暇時還會到外面進行一下戶外活動,譬如說到北海去滑滑冰,亦或是在中南海的湖面上鑿個冰窟,然後享受一下垂釣的樂趣。

  別看雍正現在一把年紀了,但身體真的是被調養的不錯,胳膊腿兒還都挺靈活的。

  另外關於安全方面的問題福惠也是有注意到的,雍正身上帶的那些護具,都是在福惠研究完之後讓內務府精心改良過的,從頭到腳,絕對保險。

  與雍正的悠閒生活截然相反,福惠的日子過的可是不太輕鬆,每天都忙的不得了。

  現在福惠真的是非常慶幸,當初怡親王遞交辭呈的時候他選擇極力挽留,這件事他做的真的是太明智了。

  要說雍正還真是坑兒子的典範,調皮搗蛋的楷模。

  他自個兒耍無賴搞病退不算,偏還要拉上他十三弟一起。

  要不是知道怡親王夫婦伉儷情深,福惠還真是懷疑這兄弟倆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僅是怡親王,在他之前馬齊和尹泰兩個大臣均已老病為由向雍正提交了辭職申請。

  不過那時雍正已經是處在了罷工階段,折子交到了福惠的手中,福惠覺得事關重大就報到雍正那裡,結果雍正卻是反過來讓福惠自己做決定。

  福惠想著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怎麼著他以後也要組建自己的領導班子。

  尹泰和馬齊這兩個老臣耳又聾眼又花,且和福惠還不是一條心,與其留著給自己添堵,不如打一開始就放他們回家頤養天年,也省著以後因為政見不合撕破臉皮,到時候雙方的面子都不好看。

  所以福惠也就只是客氣的挽留了幾句,便批准了他們的致仕請求。

  不過福惠當時可真沒想到幾天之後怡親王也會被雍正攛掇的辭職啊。

  好在他這個十三叔不僅不貪戀權勢,而且還很富有同情心。

  看見自個兒侄子真有點捉襟見肘的意思,便爽快的點頭,答應再留在福惠身邊輔佐他一段時間。

  當然福惠是沒那個膽子讓怡親王對他下跪的,所以不用他老爹開口,福惠就對專對這事兒下了一道聖旨,讓怡親王對待他就像是對待自家晚輩即可,不必行君臣之禮。

  不過很明顯,這事兒福惠是想當然了,想讓一向謙恭謹慎的怡親王接受這份恩典,那絕對可以說是天方夜譚,當初雍正在這方面下了很大功夫,糖衣炮彈給了不少,可怡親王都是竭力推辭。

  於是福惠索性也就不白費那口舌了,直接就在懋勤殿備了椅子,怡親王只要過來奏事,福惠就讓太監把椅子抬上來。

  幾次下來,耿直的怡親王終於是被福惠給掰彎了,過來上奏的時候再看到屋裡放著的椅子,不用福惠去勸就會自動自覺的坐下說事兒。

  當然為了使怡親王不會覺得太尷尬,懋勤殿備了不止一把椅子,召見那些年紀比較老邁的大臣時,福惠也會讓他們行禮之後坐下來慢慢說。

  畢竟有些官員歲數大了,再讓他們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福惠實在有些於心不忍。

  就連一些年紀比較輕的,福惠也是讓他們站著回話。

  因為福惠和大臣們商討事情,有的時候真的不是一句兩句就能夠說的清的。跪著沒幾分鐘,那腿就得麻。

  就是時常練習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春秋的時候還好點,冬夏兩季那純粹就是酷刑,福惠可是嘗過那滋味,他還算是身體好的,要擱在那些平時不太運動的大臣們身上,沒幾個能受得了的。

  朝中三品以上,曾經在皇帝身邊做過事兒的文官,拉出來,十個裡面得有九個腿腳是有些毛病的。

  所以一般情況下,福惠盡量不讓他們長時間的跪著,跪出什麼事兒來哪多哪少啊?

  至於三跪九拜的大禮,現階段福惠還不想對此做出調整,倒不是因為福惠想要從中找到什麼優越感,而是純粹不想一上台就那麼標新立異,顛覆傳統。

  雖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但這火要是燒得太急,那就很可能引火自焚了。

  福惠不想在此時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除了因為想給他老爹雍正留點面子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前陣子福惠剛因為立後的事情在朝堂上和群臣們展開一場唇槍舌戰的當庭辯論,這個時候真的不太適宜再招惹他們徒生事端了。

  要說這立后的事情,還真不是福惠自己挑的頭。

  他和阿蘭還有雍正的意思,都是想要過一段時間再提這事兒。

  結果沒成想,那些喜歡多管閒事的大臣們實在是耐不住寂寞,自己家後院裡三妻四妾還沒擺弄明白,就來操心皇帝的終身大事。

  福惠繼位之後,將自己身邊很多的親信都提拔了上來,譬如說福惠的兩位老師劉統勳和汪由敦。

  劉統勳之前被雍正派去跟隨大學士嵇曾筠到浙江學習海塘工程和治水之法。這次福惠上台他就直接被提拔內閣學士。

  不過目前劉統勳暫時被福惠留到了南方治河,而已經年近七旬的嵇曾筠則被福惠調回了京城和家人團聚。

  而汪由敦由於比較年長,性格謹慎,且慮事周全,辦事敏練。福惠思慮再三最後決定將他調往雲南,以雲貴總督的身份去處理苗疆事務。

  除此之外,還有像阿桂,嵇璜還蔣溥這樣的二代同盟們,福惠雖然沒有一下子就將他們的官職提拔的很高,但都是放在比較重要的位置上。

  即便如此,在朝廷中依然有很大一部分勢力對福惠並不感冒,也許是看他年紀小,覺著他好欺負,容易擺弄,所以很多在雍正掌權時像縮頭烏龜一樣,八竿子打不出來個屁的孬種,這個時候又跑出來張牙舞爪了。

  但他們卻是被福惠儒雅的外表所迷惑而忽略了一點,福惠身體裡流著的那可是愛新覺羅氏和年氏兩家的血脈。

  誰要敢衝他呲牙,他就敢拿刀子豁了他的嘴!

  福惠還沒登基之前,就有幾個零星的官員上折子提了選妃的事情。而等元旦慶典一過,那全國各地關於立后的奏折就像雪片一樣飛到了京城。

  就連初五福惠召見蒙古王公的時候,都被問及了此事,很顯然他們也想在這裡頭插上一腳,撈點實惠。

  可卻忘了,今時不同往日,福惠的後宮裡面可沒有孝莊一樣的人物,而現在的福惠也不是當年那個尚未親政的順治皇帝。


☆、第97章 敕旨賜婚

  要說到冊立皇后這事兒,那還特麼真是項技術活。

  福惠被那些朝臣們的閒言碎語搞的不勝其煩,平日裡爆粗口的頻率是直線上升。

  媽蛋,老天爺玩兒他是不是!

  都當皇帝了想娶個媳婦兒還得聽那些張三李四的瞎逼逼!

  誰特麼要娶那些蒙古女人了!沒見過臉皮那麼厚上門來找女婿的!

  萬般無奈之下,已經快要被逼到絕境的福惠只好到白塔寺去尋求自己老爹的親情援助。

  福惠和他曾爺爺最明顯的區別就是,當年的順治是爸死了,媽還健在,而福惠則是娘去了,爹還活著。

  雍正跪坐在蒲團上,斜眼看著福惠在旁邊裝耳撓腮的模樣,不發一語,嘴角卻是勾起一個似笑非笑弧度。

  「唉!」福惠見狀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然後哭喪著臉道:「皇阿瑪,您能別再這樣置身事外的看兒臣笑話成嗎?沒有多少時間了,乾清宮還有一大頓折子等著兒臣要去批呢!您看看兒臣這雙眼睛,以前還水汪汪的呢,而現在睜都快睜不開了,兒臣混到了今天這個模樣全是拜皇阿瑪您所賜,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話說自從福惠登基之後,這樣那樣的事情就特別的多。到說不上幾天沒合眼,但一般每天也就睡個兩三個時辰,所以別看福惠現在還是處在豆蔻年華,但是那眼底的黑眼圈和大眼袋仍是熊貓都要自愧不如。

  雍正冷哼道:「得了便宜還賣乖,有多少人想當這皇帝還當不上呢,你倒還在這兒跟我埋怨上了。」

  福惠聞言偷偷地翻了一個白眼,別人想要當皇帝,那也要看他同不同意啊!

  若是金手指開到了他和阿蘭這個程度,還讓別人坐上了龍椅,那不是扯蛋麼,壓根兒就沒有那麼鬧的呀!

  不過都到了這個時候,福惠也顧上其他亂七八糟的了,見雍正大有一副想要撒手不管的架勢,福惠乾脆一屁股坐在了蒲團上耍起了無賴,「皇阿瑪,當初兩位皇兄的親事可都是您一手操持的,不能到了我這兒您就不管了啊。可不帶您這麼偏心的!」

  雍正聞言,立馬眼睛就瞪圓了,「難道朕還不夠偏心?」

  「呵呵。」福惠乾笑了兩聲。「那這忙兒您到底是幫不幫啊?」

  雍正鄙夷的看了福惠一眼道:「哼!你那點鬼心思朕還能不清楚?不就是想要朕替你下個詔旨麼,就直說得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雍正的一番話,逼得福惠猛咬自個兒的後槽牙。和自己兒子玩這套,皇阿瑪,你他喵這是為老不尊啊!

  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若是讓福惠他自己去下這道聖旨,日後少不得要為這立后的人選問題和朝臣們掰扯,所以福惠只得陪著個笑臉應和,「皇阿瑪明鑒,兒臣正是這個意思。」

  雍正輕笑了一聲,站起身來抖了抖衣袍,迤迤然道:「筆墨伺候。」

  福惠屁顛屁顛給雍正拿來了筆墨卷軸,結果雍正手中的毛筆剛要落下,便又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皇阿瑪,什麼情況?」福惠試探的問一句。

  雍正遲疑的說,「就定下阿克敦家的姑娘了。」

  福惠聞言,心一下子就躥到了嗓子眼,不過他依舊保持著臉上的笑容,緩緩的對雍正點了點頭。

  「可就給你配一個皇后也不夠啊,怎麼著還要再加幾個妃子呀!之前聽說鄂爾泰家還有個小女兒,也和你年紀相當,要不你派黏桿處的侍衛過去打聽打聽?」雍正挑眉看向福惠。

  這下,福惠的笑容變得更加尷尬,最後無奈之下竟憋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皇阿瑪,那些就先不勞您多操心了。」

  等福惠拿著雍正自退位以來所下達的第一道敕旨興高采烈的快步退出禪房之後,雍正兀自失笑了起來。

  當初選秀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這個兒子像是對那章佳氏姑娘情有獨鍾的樣子,眼睛裡除了她就容不下別人了。

  本來他還想著要不要讓提醒一下福惠或是從中做點手腳什麼的?但現在看這情況,就隨他的意吧,只要他開心就好。

  再說這婚事也是老天爺認定了的,即便以後有個什麼情況,那也是天意如此。

  另外調查了那麼久,他也相信,阿克敦家教出的女兒是不會差。再不濟還有他這個太上皇盯著呢,怎麼也不會鬧出什麼大事的。

  第二天,福惠就迫不及待在早朝上讓張進忠宣讀了雍正賜婚的敕旨。

  張進忠現在是懋勤殿的首領太監,福惠當初一上台就先把他提拔了上來。

  詔令一下,福惠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了不少,不過他這劑特效藥下的太猛,把在場不少人都給震住了。

  以下是眾人的心聲。

  怡親王:我擦,這麼大的事兒皇兄怎麼也不事先跟他商量商量?就是提前通知一下也是好的呀!慘了慘了!這下讓他回府怎麼跟福晉交代啊?

  阿克敦:完了,他說什麼來著,當初去俄羅斯那一道上,他就總覺著福惠阿哥在跟他獻慇勤,他跟夫人說夫人還覺得他是自作多情,這下好了,女兒要被搶進宮去了,這以後要想見上女兒一面該有多難?嗚嗚……阿蘭那個性子也當不了一國之母,那是多大的膽子啊,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啊!還有他和夫人兩個從來就沒有教過阿蘭有關後宅爭鬥的那些知識呢,要不然把阿蘭再送到怡親王府調教幾個月吧,若是這麼著就把阿蘭進宮了,那阿蘭在宮裡頭還不得被人欺負死啊!

  阿桂:他還一直納悶呢,怎麼皇上當年身為一個皇子卻總是愛和他稱兄道弟的,如今他想明白了,莫不是皇上那時候就開始打他妹妹的主意了?這臉皮也太厚了,他妹妹應該天底下最好的男兒!早知道當初就是裝病也要要讓阿蘭躲過選秀的,唉,如今想來是悔之晚矣。

  鄂爾泰:皇上您著什麼急啊!好歹要等到明年選秀之後在做決定啊!就這麼著錯失皇后之位真的好不甘心啊!皇上您還沒見過臣的小女兒呢!


☆、第98章 納采定親

  下朝之後,福惠就把自己的大舅哥和老泰山請到了懋勤殿。

  等他二人從裡頭再出來的時候,倒不復之前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卻均是一臉的茫然。

  阿桂問:「阿瑪,您說皇上說的這話有幾分可信啊?」

  阿克敦手捧著敕旨走在甬道上,聞言扭過頭木愣愣的看向阿桂道:「皇上剛才說什麼來著?你跟阿瑪再說一遍。」

  「皇上說以後阿蘭嫁進宮之後,咱們可以隨時進宮來探望,還說以後會好好對待阿蘭,不會讓她受委屈。」

  「原來我沒聽錯啊。」阿克敦神色恍然。

  阿桂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孩兒覺著皇上當時說話的樣子挺認真的,君無戲言,但願他真的可以說到做到。」

  阿克敦鄙夷的看了一眼阿桂,低聲道:「別人說什麼你都信!皇上連婚期都定下了,你妹妹現在已經算是皇室的人了,人家皇上那話其實就是意思意思,客氣一下,你這傻小子竟然還當真了!為今之計,要盡快給阿蘭好好物色一個教養嬤嬤,免得以後進了宮被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阿桂詫異,對阿克敦耳語,「皇上不是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嗎?」

  阿克敦氣的一巴掌糊上了阿桂的後腦勺,「我說你是不是真傻!皇上給咱們聖旨了嗎?空口無憑,你見過哪個皇帝的後宮裡只有一個女人的!若是皇上真有心想娶別的妃子入宮,就憑咱們家這點兒勢力,也就只能眼睜睜瞅著。」

  「也對。」阿桂的語氣蔫蔫的,有氣無力的樣子。

  阿克敦無奈的搖了搖頭,拍了一下阿桂的後輩道:「走吧,回去好好做事,這樣你妹妹以後在宮裡也能有個依仗。」

  「嗯,估計府上現在也用該知道這事兒了,也不知道額娘會有什麼反應。」

  阿克敦哭笑不得的道:「她會暈過去也說不定。」

  這邊福惠送走了阿克敦他們之後,便讓人把禮部的官員叫來商量婚禮的流程安排。

  而另一邊章佳府,當太監宣讀完聖旨的內容之後,兆佳氏果然是受了很大的打擊,要不是阿蘭之前未雨綢繆在她額娘的茶水裡加了一點口服的鎮定劑,指不定真的就像阿克敦所說的那樣當場暈過去。

  隨著聖旨一同來到府上的還有福惠派過來的還有十多個太監還有侍衛。

  這是規矩,按道理還應該單獨闢出一個院子,來避免未來皇后和娘家人接觸。

  不過福惠也只是意思一下,派去的太監都是他的心腹,而侍衛也多是和阿桂相熟的同僚,平日裡他們全都聽憑阿蘭的調遣,也就是說阿蘭一家子想做什麼做什麼,並不被拘束。

  接下來就是等福惠派人過來納采,通俗地講就是舉行訂婚儀式。不過在此之前,章佳府上一下子湧現出好多七大姑八大姨般的人物。

  遠的不說,就說阿蘭她六姨。

  之前好些年都不來往了,直到阿蘭她們家從廣東回來幾個月之後,時任陝西巡撫的伊都立因為犯事而被雍正奪了官職,兩家這才漸漸的重新來往了起來。

  這一次阿蘭的六姨不請自來不說,更是同其他來到府上的人一樣帶上了自己的女兒伊爾根覺羅氏。

  阿蘭不方便露面,人是由她額娘接見的。

  阿蘭的這位表姐年紀比阿蘭大兩歲,之前曾經到過她家府上一次,不過後來嫌阿蘭家太過寒酸就在沒來過。

  上一次選秀她因為不幸感染了風寒所以沒有趕上,需要在明年大選的時候再補選一次。

  而她們這一次前來除了道喜送禮之外,還順帶著給阿蘭她額娘上了一堂歷史教育,講了講關於娥皇女英的事跡。

  阿蘭的婚期定在四月初八,上元節前一日福惠派了正使副使,排著大長隊拉著東西來到阿蘭家行納采問名之禮。

  漢族人的納采禮用的是大雁,那是代表婦從夫,順陰陽的儀物。但在滿族社會中,人們注重騎射尚武的精神,男尊女卑的觀念並不深入,所以滿人不要大雁,而是把馬匹,甲冑列入納采禮物之中,並佔有首要位置。

  十匹鞍轡齊全的駿馬,十仗盔甲,一百匹錦緞,二百匹布料,餑餑一百桌,酒宴一百席等等。

  儀仗隊來到阿蘭家以後,將裝有納采禮的龍亭停在門外,阿克敦則在廳門外雙膝跪地,迎接代表皇帝而來的正副使。

  怡親王擔當正使,而與他一同前來,作為命婦代表的則是怡親王的福晉及女兒靜怡公主。

  不僅如此靜怡還帶上了一直服侍她的教養嬤嬤崔氏。

  怡親王福晉自從知道阿蘭被定為皇后之後就一直是寢食難安,整天攛掇著怡親王讓他到他哥雍正那去把這門親事給退嘍。後來好不容易被阿蘭好說歹說的勸住了,可到底還是不太放心,於是和女兒靜怡公主商量了一下,便決定把這位崔嬤嬤送到這兒教導阿蘭一段時間,若實在不行就直接跟著阿蘭進宮去。

  納采禮完成之後,內務府的官員將禮物取出來擺放在大廳的條案上。

  而按古禮,接下來要進行的便是問名禮。

  不過在選秀的時候,秀女的名字生辰八字家室等信息便已經在戶部登記造冊,所以這一遭其實就是走個過場,純粹的禮儀形式罷了。

  儀式結束後,正副使回宮覆命。

  待到臨近傍晚時分,阿蘭家便張燈結綵舉辦盛大的納采宴。

  所謂納采宴,並不是由皇后父母設宴款待皇帝派出的使者,而是皇家派人來酬謝皇后的爸媽,感謝他們為大清王朝孕育了一國之母。

  喜棚裡擺滿了宴桌,席上的飯菜酒水全都是福惠賜下的。

  男賓那邊,朝中官員全部依次而坐,酒過三巡,以阿克敦為首的眾官員面向皇宮的方向跪拜,以表示對福惠所賜酒席的感謝。

  至於女賓那邊氣氛就稍顯詭異,朝廷命婦,宗室貴女悉數到場。就連之前一直住在智勇親王府聲稱要照顧弟弟長大而遲遲未嫁的西藏公主如月,這一次也是盛裝出席。


☆、第99章 順治陰謀

  話說納采宴當晚,阿蘭自己呆在她小院裡,閒來無事見四下無人就找出夾在書中的平板電腦。

  那是福惠從83號宅男那裡買來的,100t內存,超薄,超長待機,還額外附贈了一個太陽能充電寶,平時一般把它放在房簷上,需要的時候阿蘭就讓阿彩拿下來。

  阿蘭戴上微型無線耳機,剛想點開昨天沒看完的電視劇接著看。

  可就在這時,只聽「彭」的一聲,房間的門被大力的撞開,一個穿著一襲水藍色旗裝的女子跌跌撞撞的從外面闖進屋中,而她的身後,站著兩個張大著嘴巴驚慌失措的小太監。

  趁他們還沒回過神來,阿蘭快速的將書合上,鎮定的攏了攏頭髮順帶著將塞在耳朵裡的耳機取下,而後客氣的問道,「這位是?」

  阿蘭問的是門外的小太監,不過還沒等他們開口,對面的女子便從地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然後低著頭語氣略有些怯怯的道:「我是西藏公主更噶熱卜旦,你也可以叫我如月公主。」

  「哦~特親王的女兒是吧。」阿蘭恍然。剛才一照面阿蘭只覺得身影眼熟,還沒想出來是誰,但是這如月公主一開口,說話那矯情的腔調一下子就讓阿蘭記起了這位住在智勇親王府的西藏公主。

  如月道:「正是。」

  阿蘭先招呼著如月公主坐下,接著對門外的二人道:「你們兩個傻愣在外面做什麼,還不沏一壺好茶上來。」

  在身側悄悄打了個手勢,而後阿蘭轉過身面向如月問道:「那請問公主殿下您此次前來有何貴幹?」

  如月抬起頭注視著阿蘭的眼睛。

  「我……」剛說出一個字便又停了下來。

  如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斬釘截鐵的道「我是想和您交個朋友。」

  接下來阿蘭便聽對方滔滔不絕的講著自己喜歡看什麼書,喜歡談什麼曲子,偶爾阿蘭為了避免冷場還要跟著附合兩句。

  終於在阿蘭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智勇親王福晉出現了,後面還跟著剛才被吩咐出去沏茶的小太監。

  辭別了依依不捨的如月公主,阿蘭如釋重負的躺在床上,將被子蒙在頭上低聲咒罵了一句,「真他喵的奇了怪了。」

  等第二天阿彩從智勇親王府打探完消息回來,阿蘭這才知道原來這位西藏公主竟然是被催婚了。

  納采禮結束之後,接下來就是等待福惠下聘禮。

  在此之前,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譬如說福惠要把坤寧宮給捯飭出來。

  這坤寧宮在明朝的時候是皇后的寢宮,不過清軍入關之後根據滿族的習俗,便將其改成了薩滿祭祀的神堂,只留下東暖閣給皇帝洞房時用兩天。

  坤寧宮的祭祀很多,早上有朝祭,晚上有夕祭,月有月祭,季有季祭,年有年祭。總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在祭祀。

  而祭祀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殺豬!

  一次殺兩口,一年光到坤寧宮殺的豬就足有一千多口!

  堂堂的坤寧宮變成了屠宰場,所以皇后根本沒法兒在那兒住。

  想想看,若是新婚夫婦天天在那兒過,早上殺豬,晚上殺豬,整天就聽豬在哪兒哼哼的叫,那日子乾脆不用過了。

  皇帝皇后也就是大婚的時候在那兒洞房一下,兩天之後皇后就要在東西六宮中的任選一處搬過去居住。

  話說當初這坤寧宮是順治十二年的時候改建的,這不由得讓福惠猜想,是不是當年順治對繼皇后博爾濟吉特氏不滿意,於是出於一種報復心理,才故意出此下策,逼迫皇后搬離坤寧宮,目的就是要打那些蒙古人的臉?

  但不管當年的實際情況究竟是如何,這一次福惠是下定了決心要對坤寧宮進行再一次的整改。

  怎麼著也不能讓他和阿蘭在宰豬場旁邊洞房不是?

  至於薩滿祭神的場所,福惠將它挪到了慈寧宮,跟著它一同去的還有之前立在坤寧宮東南角的滿洲神桿。

  而除了坤寧宮的改建項目以外,還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急需福惠去著手解決。

  那就是今年二月內務府主持的小選。

  清朝皇宮中明文規定,小皇帝在大婚之前,必須先由宮中精選八名年齡稍長、品貌端正的宮女供小皇帝親身實習臨幸技巧。至此之後這八名宮女被冠以女官的職稱,每月拿俸祿,不用像其他的一般宮女從事勞役。

  這樣做的目的無疑就是讓小皇帝能夠在婚前掌握一些房事的經驗,以便在和皇后及嬪妃一起生活中能夠從容不迫,不至於在大婚的時候鬧出什麼笑話丟了臉面。

  可福惠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在前世就掌握了高超的技術。

  雖然好長時間沒有親身實踐過了,估計他也只能當一名快槍手了,

  但關鍵的是,福惠更清楚一點,要是他敢做什麼對不起阿蘭的事情,就憑阿蘭那個狠勁兒,她是絕對有膽子把他三條腿兒都給踹斷的!

  所以就算是為了自己的生命著想,福惠也不會傻到去以身試險。

  早在福惠繼位之初,福惠就識相的將宮裡那些年輕貌美的宮女給放出了宮去。

  本來按照他的意思,是覺著反正宮裡的人手也還夠用,那麼以後的小選也就不必年年舉行,可沒成想這一次內務府的人竟然那這事兒來跟他挑釁。

  福惠說用不著想要搪塞過去,結果他們竟然又說什麼冊立皇后的同時,還要選一至四名妃子。

  害相較取其輕,無奈之下,福惠只好選擇前者,宮女的人選讓內務府先挑著,之後他要跟誰上床就不是內務府的人說了算的了。

  終於到了大婚的前一天。福惠派遣滿洲大臣分別去祭告天地、太廟、社稷。

  而福惠則是穿著朝服來到太和殿,驗視一下封冊和寶璽,然後讓人將阿蘭明日要坐的鳳輦花轎抬至太和殿前,還有龍亭要放在丹陛的兩側。

  鳳輦上要放上迎婚的憑證,也就是結婚證書,當然還有壓轎的寶物。

  若是在農村就放大棗或是栗子,但到了皇帝這兒大婚則是要放金如意。

  而兩個龍亭則是分別抬著純金打造的封冊和寶璽。

  福惠親自把這些東西以及聘禮交給正使,副使然後由他們率領儀仗隊伍出太和門,午門,大清門,直至阿蘭家的府邸。

  送走了迎親隊,福惠沒閒著,又親自跑到了奉先殿去告祭,通知一下他的各位祖宗還有神靈他要大婚了,然後讓他們保佑保佑。

  接下來福惠就回到乾清宮,一邊批著折子,一邊等待第二天婚禮的到來。


☆、第100章 洞房花燭

  阿蘭和家中所有人一起享用了晚膳之後,便早早的被兆佳氏趕回房睡覺。

  阿蘭雖然也知道應該早早休息養精蓄銳,但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幾個時辰仍然是無法入眠。

  躺在床上,阿蘭思緒萬千。

  時間過的可真快,一轉眼她和福惠在一起竟然已經磕磕絆絆的走過了三十多個春秋歲月。

  他們從相遇相知到相愛相許,所有的往事就像電影一般不斷的在阿蘭的腦海中閃現。

  待到夜色.降臨,已經結過一次婚卻又離奇的患上婚前焦慮症的阿蘭附身到阿彩身上,飛去皇宮想要看看福惠在做些什麼。

  紫禁城內外已喜氣洋洋一片。宮在前三殿、後三宮都用綢帶搭起彩架,大紅喜字、吉祥語句圖案抬頭可見。從大清門到坤寧宮的青白石御道上,鋪滿了紅地毯,御道兩側有路燈400對,各式綵燈30對,彷彿天河上的鵲橋。

  聽福惠說之前由於人手不太夠,就連宮中的侍衛以及圓明園的宮人也都被福惠調過來幫著忙活。

  沿路上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為阿蘭指引了前進的方向,不過等她飛到太和門,迎面便撞見了同樣輾轉難眠附身到小綠身上出來散心的福惠。

  「緊張嗎?」福惠問。

  「怎麼會!有什麼好緊張的。」阿蘭故作輕鬆的回答。

  福惠又問:「那你不在家裡好好睡覺跑宮裡來做什麼?」

  阿蘭接著打太極,「我就是想過來提醒你一聲讓你早點睡,免得明天婚禮的時候沒有精神。」

  「寶貝兒,你是在擔心明天洞房的時候我會精力不足嗎?放心好了我這裡回元丹。」

  說著,福惠用小綠那性感的翹臀蕩漾的撞向阿蘭。

  不過以阿彩那相對於小綠而言過分龐大的身軀,很顯然福惠此舉就好比是蚍蜉憾樹一樣自取其辱。

  阿蘭這邊紋絲不動,反倒是福惠因為相互作用力而被撞的險些跌下屋簷。

  阿蘭即使伸出翅膀攔了一下,待福惠站住腳後,頗有些哭笑不得的道:「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三句話就說下道去了!」

  福惠喘勻了氣,然後道:「我還有更下道的,想要見識一下嗎?誒,你快看!」

  阿蘭無語的朝天翻了一個白眼,「看什麼看,我說你正經點兒行不行!」

  「我是讓你看太和殿那邊,那裡有個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麼?」

  「嗯?」阿蘭朝著福惠翅膀所指的方向仔細一看,只見下面有個紅衣打扮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正隱藏在大紅柱子後面拿著一個小木桶往柱子上澆著什麼。

  阿蘭趕緊湊到福惠的身邊小聲道,「那人像是要點火燒了太和殿。」

  福惠猛地一驚,招呼道:「咱們快飛過去。」

  等福惠他們兩個飛到離那兒不遠處的石欄上,正見那人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折子來。

  「天啊,阿蘭你沒看錯,那人真的是要縱火。」福惠目瞪口呆的道

  「都快火燒眉毛了講這些用什麼,趕快想辦法啊!要不我們把人喊……」

  正說著,突然間阿蘭靈機一動,急聲道:「我這裡有野狗卡!」

  福惠倏的轉身看向阿蘭,無比贊同的點頭,「就那麼辦!」

  也許是福惠他們的運氣夠好,亦或是因為前兩天下雨使得火折子受了潮,總之萬幸沒等到那人將火點燃,便被一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惡犬撲到在地,接著就是被一頓猛啃。

  等阿蘭一身疲倦的回到自己府上之後,已經快到九點了。

  調查結果出來了。

  雖然那人已經被啃的面目全非,不過核查了宮人的記錄之後,證實是內務府這次新選上來的宮女金鐲。

  說來這個叫金鐲的小宮女還有點來頭,她家是內務府世家,她阿瑪是上駟院的正三品大員,不僅如此她還有個姐姐叫金鈴,是弘歷府上的庶福晉。

  暫且不管福惠究竟要如何處置,阿蘭睏意上腦,解除了靈魂附身,便倒頭睡去。

  但是也就只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左右,睡的稀里糊塗的阿蘭便被人從床上拉起來。

  這個時候,怡親王和莊親王的兩位福晉,以及八位年輕的一品夫人先行趕到府上,目的是來為阿蘭這個新皇后梳洗打扮。

  穿上龍鳳同合的嫁衣,頭頂雙鳳髻,這是及笄少女的髮型,兩邊各插一支雙喜如意碧玉簪,再配上幾朵富貴絨花。

  身上穿的,頭上戴的,都拿這個托盤托著一樣樣呈上來,零零總總加起來究竟一共有多少,阿蘭也沒顧上細數,大概有幾十件之多,而這還是經過福惠刪減完之後的。

  把身上該穿戴的都捯飭完了已經是到了子夜時分,迎親的儀仗隊伍來到府邸門外。

  從正堂出來走到院中,眾目睽睽之下,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會有踩到裙角,或是珠線斷開之類的情況發生。

  堂前院裡正中擺放著鳳輦花轎,兩旁是龍亭。

  那鳳輦並非是和普通百姓迎親所用的紅色喜轎一樣,而是帝王專用的明黃色轎子,同樣上面也沒有喜字。

  阿蘭由身邊的人攙扶著跪下接受冊寶,經過三跪三拜,冊立儀式禮畢。

  待到子正(0點)時分,總管太監張保立刻奏請阿蘭吉時一到。

  阿蘭向阿克敦和兆佳氏等人辭別,接著怡親王福晉為阿蘭披上繡著龍鳳同合紋的紅緞蓋頭,再將由雍正親筆書寫的「龍」字放進喜轎中,然後阿蘭便一手持蘋果,一手持金質雙喜「如意」被人送上了花轎。

  喜轎由16個人抬著,走在最前面的是穿著紅緞繡花褂子手持著宮燈,旌旗扇的軍營校尉,御前侍衛扶著鳳輦轎扛扈衛左右,兩名親王福晉、八位一品命婦以及一眾王公大臣騎著馬緊緊跟隨在後,整個隊伍浩浩蕩蕩連綿數里,轟轟烈烈朝著紫禁城進發。

  繞到大清門,那裡福惠已經高坐馬上和弘歷弘晝弘暾等八名少年親貴等候多時。

  本來按照大臣的說法,福惠貴為天子不必屈尊降貴前去迎接,但後來福惠想了想還是決定過來。

  這麼隆重的儀式如果不能親眼看看未免也太可惜了。

  至於為什麼不到阿蘭家去迎接,那是因為這是福惠幾個小時之前才做下的決定。

  帶著隊伍走大清門的中門,然後上天.安門外金水橋,再之後除福惠和阿蘭外其他隨行人員下馬持節步行進入天.安門中門,接著走端門的中門,午門的中門。

  最後穿過太和門的中門,到了太和殿前,鳳輦停在正南天喜方位,福惠彎弓搭箭對著花轎要連射三箭,而後阿蘭在兩位親王福晉的護侍下跨出轎門。

  將手中的蘋果如意交給她們,阿蘭接過從福惠手中遞來的紅綢,和福惠兩個一起並排走上太和殿的石階。

  本來阿蘭應該是手捧著寶瓶乘坐另一個花轎直奔坤寧宮的,不過由於福惠臨時改了主意,所以便讓人在紅綢的中間挽一個扎口,然後將裝著金銀米谷的寶瓶放到裡面。

  說實話,穿上又沉又厚的衣服阿蘭雖然走的很累,但是對於福惠能夠牽著她走進皇宮,阿蘭還是很高興的。

  當然若是頭頂的蓋頭也能夠提前掀開的話,那就更是再好不過了。

  待到跨過火盆,馬鞍,二人沿著御道一路步行來到坤寧宮,這個時間是凌晨四點鐘,天已經濛濛亮了,雍正也已經是坐在正堂上等候多時了。

  在歡慶的鼓樂聲中,福惠和阿蘭一起下拜。待到拜堂完成之後,二人來到坤寧宮的東暖閣中入帳登床面向正南天喜方位行坐帳禮。

  坐帳禮完成之後,福惠手拿著喜秤挑起了阿蘭的蓋頭。

  不過還沒等他看清阿蘭臉上究竟畫的是什麼鬼,福惠便被怡親王福晉給請出了門外,原因是阿蘭還需要再一次的梳洗打扮。

  無奈之下,福惠只好去找雍正,看他和怡親王兩個下棋來消磨時間。

  而另一邊阿蘭換下喜袍,重新又沐浴了一下,然後出來由幾位親王福晉,命婦等為她上頭開臉。

  換上明黃色朝袍、身披石青色八團龍朝褂,頸戴朝珠、領約,再梳上滿洲已婚女子的兩把頭髮式。而後阿蘭坐著小轎來到慈寧宮的神堂那裡祭拜神靈。祭祀儀式,由一名薩滿老婆子主持。

  將一切準備就緒,這已經是到了下午四點鐘。

  阿蘭又重新換上龍鳳長袍,與福惠兩個一左一右坐在坤寧宮龍鳳喜床下鋪設的坐褥上,面對面的在合巹桌前行合巹禮。

  先喝長壽交杯酒,然後他們兩個要同吃一種名為「子孫餑餑」的餃子。

  就像電視劇裡演的一樣,那餃子剛一下鍋就被撈了出來。阿蘭和福惠各咬了一小口,這時就有一個男童隔著窗外問「生不生?」

  實話講當時的場面還真挺尷尬的。

  阿蘭快速的說了個「生」,然後便由宮女將被咬了的兩個餃子放到一塊絹帕上包好,藏在床褥下面。

  接下來還有吃長壽麵,點長壽燈。

  當然合巹宴不單只是半生不熟的餃子和一碗麵條那麼簡單,御茶膳房已經事先預備好了美味佳餚,都用黃布罩著放在了暖閣外屋簷下,隨吃隨進。

  但是由於福惠和阿蘭事先都用過了辟榖丹和回元丹,所以也就只是簡單的吃了兩口意思一下。

  待到福晉、太監、宮女全部跪安退出,大婚洞房門窗被輕輕地合上,福惠和阿蘭兩個剛要鬆了口氣,卻在這時,皇宮侍衛中結髮夫妻們又在洞房外面擊著檀板用滿語高唱「交祝歌」。

  「差點忘了還有這一步。」阿蘭對著福惠小聲道。

  聞言福惠憑空拿出一個石頭來,於此同時外面的歌聲也戛然而止。

  向四周張望了一下,阿蘭瞪大了眼睛驚訝道:「怎麼回事兒?」

  發現窗外的侍衛夫婦還在,可歌聲卻是沒有了。

  福惠得意一笑道:「這是我新買的消音石,只要把它放在房中,就會將房間和外面的聲音自動隔絕。無論我們在房間裡怎麼瘋怎麼鬧,外面的人都不會聽到。」

  福惠說的得意,可話音一落,房間中寂靜無聲,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冷場。

  福惠微笑著嘗試活絡一下氣氛,「不如我們先聊聊天?」

  阿蘭點點頭,「好啊!」

  福惠搓了搓手道:「額,聊,聊些什麼好呢?啊,對了阿蘭,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當初是去民政局的時候,我把車開的好快,結果半道上便被交警給攔下……」

  福惠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阿蘭一吻封唇。

  然後二人雙雙倒在喜床之上,隱隱約約的話語從紅色的帳幔中流瀉出來。

  福惠:「親愛的。」

  阿蘭:「嗯~」

  福惠:「把眼睛閉上可以嗎?」

  阿蘭:「為……為什麼?」

  福惠:「看著你的眼睛,會莫名的讓我覺得自己很禽獸。」

  阿蘭:「我很欣慰,這麼多年你終於是意識到了這一點。」

  福惠:「準備好了嗎?」

  阿蘭:「嗯?」

  福惠:「這個!」

  阿蘭:「嘶!我下輩子絕對要做一個男人,然後讓你來嘗嘗這個滋味。」

  福惠:「我現在已經嘗到了……嗚。」

  五秒後

  阿蘭:「福惠,別告訴你完活了!」

  福惠:「雖然我也很不情願相信,但事實的確如此。」

  阿蘭:「那咱們收拾收拾……」

  福惠:「想得到美,今晚就算是此次這樣我也不會放你去睡覺。」


☆、第101章 意外驚喜

  洞房花燭夜,福惠明白了一個道理,這槍啊,若是總不用,那不僅是生銹,它還容易走火。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這二人在床上瘋了能有大半宿,直到第二天凌晨兩點多,他們兩個簡單收拾完之後,阿蘭才抵不住睏意昏昏睡去。

  將消音石收好,福惠閉著眼睛又歇了半晌,然後沒等張進忠叫起,便拿上衣服貓腰踮腳走出了暖閣。

  六點鐘左右,阿蘭起床,梳洗完成之後,待到福惠下朝回來,二人便一起前往奉先殿祭拜行廟見禮。

  阿蘭給列位先皇、先後上香,三跪九叩之後,這就表示得到了皇家先祖神靈的認可,可以成為愛新覺羅家的媳婦。

  接下來新媳婦見公婆,年妃早逝,所以在晚膳前,福惠便就帶著阿蘭去見雍正。

  在外交部混了那麼多年,打官腔兒一直是阿蘭比較拿手的,包括如何行禮,如何奉茶,如何拍馬屁,這些事先都打好了草稿,所以阿蘭也沒有特別緊張。

  卻沒成想到這一次雍正別出心裁,想要考考兒媳婦的廚藝。

  福惠前世的時候可是有幸見識過阿蘭的廚藝,別說是做菜了,就連煮米飯都能被她做成一鍋粥。

  在福惠關切的目光下,阿蘭帶著人來到養心殿南邊的御膳房。

  面對一大堆的食材,阿蘭不禁有些犯了難。

  最後考慮到時間緊迫以及愛新覺羅家的高血壓病史,阿蘭決定還是簡單做幾道素食。

  待到阿蘭梳洗完之後重新回到養心殿,食盒裡的菜餚已經被太監們端上了飯桌。

  雍正衝著阿蘭招呼道:「福惠福晉快來坐下。」

  見福惠衝她微微點了點頭,阿蘭道了聲謝,待坐到座位上之後,阿蘭靦腆一笑道:「品相不太好,還請皇阿瑪多多擔待。」

  雍正擺了擺手道:「沒關係,聞著挺香的,說說這幾樣都叫什麼?」

  「您左手起第一道是鹵豆皮卷,然後是齋燒鵝,咖喱燴飯,燒藕丸,剩下最右邊的三道是五香素雞,翡翠卷以及八寶湯。」

  阿蘭一一介紹,那可愛的小模樣讓旁邊的福惠看著覺得異常心癢難耐。

  雍正舀了勺咖喱燴飯送進嘴裡,嚼完嚥下後讚不絕口道:「嗯嗯,不錯不錯,這個什麼咖喱裡面都加了什麼東西,味道滿獨特的?」

  「那個裡面加了咖喱醬料,是內務府的人從外面採買來的,除此之外還加了點當歸,胡蘿蔔,青豆進去。兒媳是聽皇上說,皇阿瑪您最近幾個月經常茹素,所以兒媳就自作主張做了幾道素食。」

  阿蘭在找調料的時候被御膳房的燒火宮女告知,說是前些天內務府負責採買的人進購了許多調味料,但因為由於沒有敢上手的廚子,暫時被擱置在那裡。

  阿蘭派人到冰庫裡把東西拿上來,一看見還算新鮮,所以阿蘭就又在菜單上填了道咖喱燴飯

  「做的好啊,你這做的啊比御膳房強多了,那些御廚們最擅長做的就是那些什麼魚啊肉啊的東西,精緻倒是精緻,卻大多都是金玉其外,擺在那兒看看還行,要真論手藝還不及你呢。」

  「皇阿瑪您過獎了。」

  其實阿蘭心裡也明白,雍正這樣講,不過就是給她一個面子罷了。

  皇宮裡的御廚哪有一個是差的?她自己有幾斤幾兩她還是清楚的,她那三腳貓的功夫哪裡是能和皇宮御廚去相提並論的!

  但是被雍正如此直白的誇讚,阿蘭還是不禁有些羞澀。

  「是你太謙虛了!」雍正朗聲大笑,「福惠啊,快,來嘗嘗你福晉的手藝,真是不錯呢。」

  本來阿蘭做的菜能被端上桌來,福惠已經是很欣慰了,卻沒成想雍正對阿蘭的評價竟然這樣高。

  福惠滿心懷疑的夾過一塊燒藕丸,食物剛一入口福惠便被震驚到了,轉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阿蘭。

  看著福惠一臉吃驚的模樣,阿蘭心中十分受用,真是不枉她這些年的苦心鑽研。

  她至今都還記得當初福惠第一次看她做飯時那一臉鄙夷的表情。

  如今終於是讓他大開眼界了吧?哈哈,這就將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阿蘭得意的朝著福惠眨了眨眼睛。

  福惠挑眉,然後玩味的瞥了一眼阿蘭身旁不遠處的宮人,那意思不言而喻:莫非你是找槍手幫的忙?

  阿蘭眼神兇惡的瞪視著福惠,心道:你說話給我注意一點,小心我告你誹謗!

  專注享用美食的雍正沒有發現這對新婚夫婦的眉目傳情,當他抬起頭的時候,就只見阿蘭乾坐在那邊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福惠。

  雍正暗自失笑,對著旁邊的蘇培盛吩咐道:「讓御膳房把皇后的膳食也拿過來。」

  阿蘭之前沒想到雍正會邀她一起上桌用膳,所以裝盤的時候便只將每樣菜都分成了兩份。

  至於她,她本來的打算是侍奉完雍正用膳,待她回宮再吃也不遲。

  卻沒成想雍正帶她如此熱情,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愛屋及烏?

  待到福惠和阿蘭陪雍正用膳完畢,從養心殿回到坤寧宮的一路上,福惠仍舊對阿蘭會做飯,而且做得很好的這件事表示強烈懷疑。「那些菜真的都是你親手做的?」

  見到福惠對自己如此的不信任,阿蘭也是無奈了。

  「那麼多人盯著,我哪裡敢做什麼手腳?」

  福惠聞言更是納悶,「你什麼時候學的做菜,我怎麼不知道?」

  阿蘭道:「我的陛下,沒必要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要你回報吧,再說給你一個驚喜不好嗎?」

  福惠:……

  見福惠不說話,阿蘭疑惑道:「你怎麼不吱聲了?」

  福惠:「吱。」

  回到坤寧宮,讓隨侍的宮人全都候在外間,然後福惠帶著阿蘭一前一後的走進東暖閣。

  從位面交易系統的倉庫裡取出一大堆奏折放到喜床上,福惠對著阿蘭狡黠一笑道:「來,寶貝兒,這是我給你準備的驚喜!」


☆、第102章 溫馨時刻

  「驚喜?我可不覺得那裡面能有什麼驚喜。」淡淡的瞥了一眼床上那些個堆成土丘一般的奏折,阿蘭不以為意的道。

  轉身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下,彎腰去把腳上的那雙旗鞋脫下來。

  當腳掌脫離鞋子的一瞬間,那感覺怎是一個爽字了得。

  阿蘭一邊輕輕揉著腳掌和小腿一邊接著道:「今天在奉先殿祭拜的時候,我跪在地上就想起了當年咱們兩個陪著你奶奶去潭拓寺的情景,也是每到一處都要叩頭參拜,不過那時候我穿的可不是這花盆底兒,今兒這大半天可真是折騰死我了。」

  福惠湊過去坐在旁邊將阿蘭的一隻腳丫放在自己腿上並將襪子褪去,只見腳底的中間部分全都是紅腫一片,福惠見此,眉頭兀的緊蹙起來,「怎麼樣,腳很疼嗎?你也是,之前在養心殿的時候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我叫張進忠拿鳳輦過去,你也能少遭不少罪。看看現在,都快變成紅燒豬蹄了。」

  對上福惠關切的目光,阿蘭心中一暖,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沒關係,坐著緩一緩就好了,我以前每年夏天穿涼鞋的時候不也是這樣?不用大驚小怪的。不過這也幸虧咱們倆穿越到的是清朝中期這個時候,若是到了清末,那可真就是吃不消了。」

  福惠莞爾道:「那絕對的。別說是你了,就連當初我登基的時候,也是這樣那樣的祭祀給搞昏了頭。哪天我帶你到歷代帝王廟去看看,倒時候你就會覺得咱們的家廟有多小兒科了。」

  又搬過阿蘭的另一隻腳仔細看了看,福惠有些不放心的道:「要不然還是派人去把太醫叫過來吧,問問他們那裡有沒有什麼好用的藥膏,我看有好幾個地方的水泡都有些破皮了,萬一到時候感染了就麻煩了。」

  說著福惠作勢就要起身出門,阿蘭見狀連忙去啦福惠的袖子道:「你別去,我哪有那麼嬌氣呀,這腳過兩天自己就能好,不要小題大做的。這要把太醫找過來,人家一看這新皇后去祭個祖就整出這麼多事兒,還不得說我矯揉做作啊。我可丟不起那人。」

  福惠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你呀,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那你等著,我讓太監去給你燒點水泡泡腳,這樣總行了吧?」

  這回阿蘭老實的點點頭。

  待到福惠打發走宮女,親自端了盆水進到東暖閣,就只見阿蘭靠在床上,津津有味的讀著一本奏折。

  「看誰寫的奏折呢?」福惠問道。

  「你的內務府大總管烏雅•海望。」阿蘭舉著奏折晃了兩晃,「當年咱們學陳情表的時候我還覺著很不可思議滿欽佩的,可現在一看才知道,原來這古代人肚子裡的墨水都不少,瞧瞧這個海望連寫份悔過書都這麼有文采。這就是差距啊,想當年你上小學時寫的那篇檢查還是我幫你給編的呢,你說你慚愧不慚愧。」

  福惠不以為然的道:「有什麼可慚愧的啊,那時候我才多大?小學五年級。根本沒有可比性嘛!再說我當年是打架是為了誰?還不是隔壁班那個馮凱掀你裙子?」

  阿蘭訝然,「這都多少年過去了,到現在你還能記住他的名字?」

  福惠嗤笑道:「我對他是舊情難忘,我他一輩子。那小子長大之後也不是什麼好鳥,有一次我在酒吧看見他吸毒,出門直接就在公共電話亭給110和報社打了電話。這一曝光他老子找了多少人都不好使,直接就關進局子裡了,吸毒加販毒,判了五年。」

  「哈?還有這事兒?我可愛的『朝陽群眾』,你可真夠『缺德』的。對了海望這事兒你想怎麼辦啊?」阿蘭指了指手上的這份奏折道。

  福惠試了試水溫,然後慢慢的將阿蘭的叫放在水盆中。

  「沒想怎麼辦,雖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我也沒想拿他來殺雞儆猴。海望是和金家走得比較近,而且當初宮女小選也是他主持進行的,但出了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他,所以我就決定罰他一年工資,算是小懲大誡吧。」

  「水好像有點熱,我等一等再放好了。」還沒挨上水面蒸騰的熱氣便已經讓阿蘭望而卻步,將腳輕輕搭在盆邊上阿蘭繼續道:「這樣挺好的,牽一髮而動全身,烏雅氏一族在內務府根基較深,輕易不要去動他,再者之前朝廷大裁員,年希堯也被你調去了清華當老師,如今的內務府正是用人之際,若是再將海望也調開,那能夠出來主持大局就沒幾個人了。」

  福惠說:「倒也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大不了我就將尚家提拔起來。只是這海望確實沒有什麼大錯,為官正派,辦事能力也比較強,捨掉太過可惜,就這麼著讓他將功補過吧。至於那金家我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那金鐲如今怎麼樣了?也不知道被野狗卡傷到之後會不會得狂犬病?」

  阿蘭現在單是想想就覺得後怕,若是真的讓那姓金的宮女將太和殿給點著了,那被人說成是天神示警都有可能,到時候要是再被別有居心之人加以利用,福惠一旦處理不好這事兒,很可能就會演變成舉國騷亂。

  「她會不會得狂犬病我不知道,但她已經是夠瘋狂的了。正常人誰有那個膽子去燒皇宮?那不是活膩歪了嘛?而且聽說她老爹將她領回家之後,她就更瘋了,整天嚷嚷著要當皇妃。嚇得他老爹直接給她灌了藥弄死了。」

  阿蘭聞言哂笑道:「之前金家收到消息的時候,金三寶和他老婆還想讓姑娘裝瘋以圖矇混過關,如今這是看來那金鐲毀容瘋癲,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為了給咱們個交代,也為了不惹禍上身就直接給弄死了。他們還真是不擇手段啊。」

  福惠聞言目光一冷,嘴角勾起了一個殘忍的笑容道:「那金三寶竟然會以為弄個隔離帶便可以防止引火上身,簡直是愚蠢至極。先不說他們家和弘歷的關係,就說他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這麼狠辣無情,這樣的人若是被起復,那除非是我瘋了。所以如今我也不聽他那些廢話,仍誰來求情我也不會再把他這麼定時炸彈放在身邊做事。」

  阿蘭點點頭,隨手從床上又撿起來一個折子打了開來,反倒末頁,阿蘭面露疑惑的道:「這些奏折都還沒有批示,你把它們都拿過來幹什麼,是要在這裡批嗎?」

  還從沒聽說過哪個皇帝是在坤寧宮辦公的!

  這事若是傳到外面去,那她非得被人罵成是褒姒妲己之流的禍國妖姬不可。

  福惠微笑道:「說的沒錯,以後這坤寧宮就是我的二號辦公室,這樣我跟你能有更多的時間待在一起。」

  「要不你也成立一個軍機處得了,那樣你也能輕鬆一些。」阿蘭建議道。

  福惠搖了搖頭道:「我對那個不感興趣,就算要找秘書也要從翰林院裡面去選,而且本來我是打算讓你一起過來幫忙的,但是看你現在這麼累,就暫且放你一馬,等你哪天不難受了再說。」

  阿蘭聽的是目瞪口呆,「不,不是,我這兒倒是沒什麼問題,一切都ok,腳疼又不影響大腦工作,但關鍵是後宮不能干政,這要是被發現了,文誅筆伐都是輕的,搞不好咱倆會比耶穌死的都慘。」

  福惠被阿蘭的說辭逗得一樂,「切,後宮不得干政?這事兒你之前也沒少幹啊,再說你完全可以放心,就算被人發現了也沒關係,多夢可以抹去人的記憶,保準讓人抓不倒把柄。當初對付賈元春我就是那麼幹的,絕對沒問題。」

  頓了頓福惠又道:「實話講我對別人再怎麼信任也比不上你,再者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咱們兩個就是契合的齒輪,合作無間,所以秘書的工作還是由你來做最讓我放心。」


☆、第103章 錦囊妙計

  應老公福惠的誠意邀請,阿蘭這才新婚第二天就被徵用做起了免費勞工。

  按照福惠的說法來講,這是一個千載難逢其他人都夢寐以求的工作機會,但是在阿蘭看來這卻是一項普通到近乎無聊的事情。就連當初她在大學時兼職做的文學翻譯工作都要比它有趣許多。

  阿蘭首先需要做的是對所有的奏折進行分門別類,比方說溜鬚拍馬的,工作請示的,申請退休的,等等等等。

  這樣做可以使福惠有選擇的批示,譬如說自福惠登基之後,全國各地的官員就紛紛上書道喜,有的興許能順帶著講些正事兒,但大多是都是借此來跟新皇帝套近乎的。

  以往即便奏折上寫的全是廢話,福惠也要從頭到尾的讀下來,可是如今有阿蘭在,她會事先將奏折上的內容過濾一遍,有需要福惠親自去批示的,阿蘭才會呈給福惠閱覽。

  而在分類整理的過程中,還有一項文字翻譯的工作也要同時進行,為了讓福惠能夠更直觀的閱讀,阿蘭需要用白話文將奏折上的內容進行翻譯簡化。

  有些官員沒什麼事兒就是喜歡賣弄自己的文采,尤其是在奏折上拽詞兒。

  實話講想要通過一篇辭藻華麗的奏折來博得皇上的關注,不得不說這也算是一條捷徑。

  但是必須要注意的一點則是,福惠壓根兒就對詩詞歌賦這種東西不感興趣。

  福惠不是文藝青年,也沒心思去練習繞舌發展副業,所以那奏折寫的再怎麼抑揚頓挫,也是白費心思。

  福惠不僅不會因此對其另眼相待委以重任,反而會因為閱讀困難而對他。

  想當年,高考語文,詩歌鑒賞加上文言文閱讀,福惠總計才得了十分。

  即便福惠穿越到清朝這麼多年,古文這玩意兒依舊是他的硬傷。

  於是乎,每逢遇到長篇大論的奏折,阿蘭都需要在將其上的內容摘要出來,然後寫個小紙條夾在裡面。

  而碰到像用滿文蒙文書寫的奏折也是一樣,為了讓福惠能夠更直觀的閱讀,阿蘭也是將其翻譯成漢語的謄寫下來。

  不過這樣一來,福惠工作效率雖然提高不少,但是阿蘭的工作量卻是大大增加。

  雖說阿蘭有一目十行的特異功能,但不得不說這樣的工作著實令人抓狂。

  從下午用完膳回來到現在,持續高強度工作了五個多小時,最近幾年一直養尊處優的阿蘭再將最後一份奏折翻譯完成之後,終是忍不住精神崩潰外加腰酸背痛癱倒在了床上。

  「老公,我也就納悶你當初一個人是怎麼扛過來的?如今,我對你的崇拜真是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更是恨不得將那些廢話連篇的大臣們拉到午門外鞭打一百遍。」

  「還能怎麼辦?熬夜唄?」福惠說的輕鬆,但只有他身邊的人知道,在阿蘭沒嫁進來之前,他沒有一天晚上是零點之前上床睡覺的。

  阿蘭捏了捏鼻樑,看福惠那邊還有一小摞奏折沒有批示,「總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我說你就沒想過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福惠苦笑了一聲道:「源頭?你是說讓我告訴大臣不要上奏折嗎?」

  阿蘭戲謔的看著福惠輕笑道:「哼,你若是真想,連不上朝都行,看你老爹不過來捶你。我的意思並不是說要阻攔大臣們進言,而是覺得咱們完全可以讓內務府印製幾種特殊的奏章,用顏色來劃分奏折的內容,譬如說奏事折用黃色,奏安折用綠色,謝恩折及賀折是紅色。除此之外咱們還可以對大臣們寫奏折的公文程式進行改變,讓他們不要去講究句式,有話直說,廢話少說,總之就是越簡單越好。當初科舉制度你不也是這樣改的,我相信很多大臣們也是願意用白話來替代文言的,畢竟不用費心思去構想句式,能省不少事兒呢。」

  福惠對著阿蘭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著往下說。

  阿蘭想了想又道:「除此之外,咱們還可以雕刻幾枚印章,比方說『知道了』,『好』,反正你寫的朱批又不像你爹那樣認真,沒什麼要說的,就直接蓋個戳,多省事兒啊。」

  福惠在心中對此計打了個勾,然後挑眉看向阿蘭開口道:「還有呢?」

  「還有?你當我是錦囊啊,隨便一下就能掏出什麼妙計來!」阿蘭白了福惠一眼,「不過我倒是覺得你可以看看83號宅男的位面店鋪那裡有沒有什麼手寫識別的儀器,類似於超市掃碼器的那種,到時候連接到平板電腦上,那樣我打字也能省事一些。」

  福惠聞言恍然。是呀,他怎麼就沒想到呢,科技產品的出現的原因不就是為了方便人們的工作嗎?一直以來他都將電腦當成了休閒娛樂的一種工具,卻忽略了最基本的用途。

  阿蘭的隨口一番話,卻頓時讓福惠茅塞頓開。

  第二天一早,福惠便聯繫了83號宅男,東西倒是有,不過由於宅男那邊正處於世界末日的狀態,所以福惠還需要再等一陣子,讓宅男有時間去調集手下去搜尋。

  昨天經過夫妻二人的通力協作,不到九點福惠便完成了工作。

  不過由於阿蘭身體不適再加上一連處理了積壓兩天的政務著實疲累,因此這對新婚夫婦決定:就只是單純的睡上一覺而已。

  這大婚的第三日,早早的福惠便起身去太和殿主持頒詔禮和慶賀禮。

  頒詔即是向全國臣民發佈詔書,告訴老百姓們這個新皇帝娶媳婦兒了。

  而慶賀禮則是屬於國禮,與其他慶典時的慶賀禮並無區別,由文武百官進獻賀表,叩拜在丹陛之下,山呼萬歲。

  福惠在前朝主持著儀式,而與此同時阿蘭則在坤寧宮核對著宮女太監的名錄。

  實話講之前那姓金的一家人的所作所為真的是給她敲響了警鐘,單單只是一個小小的不算顯赫的內務府世家,就敢為了給一個沒有承諾過的皇妃之位而殺人放火,那若是換成了真正的世家大族,又會如何作為?

  如今她這個皇后才剛一上崗便已經成了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那等以後若是她懷上了孩子還不得被人除之而後快?

  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明槍暗箭,防不勝防。

  所以在意外還沒有發生之前,便將潛在的危險全都摸排乾淨,然後斬草除根清逐出去,這才是上上之策。


☆、第104章 阿蘭吃醋

  阿蘭嫁到宮時,身邊沒有任何的陪嫁人員。

  一來是覺著那樣做不太合規矩,而來也是認為沒有必要去標新立異。

  在前世,非工作狀態的阿蘭一直都是比較內向的,穿越之後也是一樣,性格偏冷內心封閉的她可以對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很好,但除非是關係特別親近,否則在一般情況下,阿蘭不會將已成為稀缺資源的情感再奢侈的加注在別人身上。

  就譬如說她身邊的下人們,平日裡阿蘭和丫鬟婆子保持正常的僱傭關係,不去刻意親近,也沒頤指氣使。

  可以說打一開始阿蘭就沒想過要去發展什麼主僕情深的感情。

  左不過是些傭人罷了,當初阿蘭一家從廣東回來,家裡百分之八十的下人不也都是從外面現買的?而如今阿蘭只不過是需要再費些功夫重新調教,讓他們清楚知道自己的規矩便好。

  坤寧宮正殿

  把椅子放在門邊屋簷下,阿蘭靠坐在上面一邊翻看著名冊,一邊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跪在殿外地上的一眾宮人。

  小選過後,皇宮中太監宮女數量翻了一倍直逼三百,院裡頭整整齊齊的跪了一地。

  與福惠的態度較為不同,當初福惠是因為體恤臣民和顧及君臣關係,所以自登基伊始便選擇禮賢下士。而阿蘭這裡鑒於前兩天剛剛發生過失心瘋宮女縱火未遂的重大事件,下馬威似乎成為了必不可免的上上之策。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宮裡頭家室顯赫的宮女還真不少。

  高家三女,弘歷府上高側福晉的妹妹高曉星。

  尚家長女,福惠的哈哈珠子尚福海的妹妹尚可雲。

  以及……

  阿蘭又翻過一頁,順著名錄一點點往下移動的目光突然停住,指尖落在了一個醒目的名字之上,薛寶釵。

  抬眼往院子裡看了看,第三排左數第五個,沒錯,就是那個在臉上偷偷擦了bb霜,頭上還與眾不同的梳著精緻魚骨辮的女人,她便是薛寶釵。

  阿蘭低頭又看了一眼這薛寶釵的職位,呵,乾清宮御茶房的,這活可夠清閒的。

  待到阿蘭恩威並施的對宮人們訓完話之後,剛一散場邊看著福惠領著張進忠等人從交泰殿穿了過來。

  二人走進暖閣,將宮人打發走後,阿蘭詫異的問道:「這個時候你怎麼回來了,一會兒你不是還要在太和殿設宴嗎?」

  福惠點點頭道:「本來是那樣,不過我後來一想,反正你媽還有你嫂子也過來,與其咱們兩個分別招待,倒不如湊在一起吃個團飯。」

  「這樣能行嗎?要不然咱們以後再聚也行,今天先按規矩辦。」阿蘭雖然心嚮往之,但仍是有些遲疑的道。

  福惠滿不在乎的道:「無所謂,規矩定下來還不就是為了讓人去破壞的?只要岳父岳母不計較就行。」

  阿蘭促狹道:「我爸我媽說只要你能對我好就行,其他的他們全都不在乎。」

  福惠聞言輕笑,「那就這麼辦,我一會兒就讓張進忠去準備。你家裡頭有沒有誰是過敏體質的?」

  阿蘭搖了搖頭道:「沒有,就是我小侄子現在只能吃些流食,但今天他不來,所以就讓御膳房照常做就行。還有你別對我阿瑪他們太熱情,上次他們和你談完話回府之後一個勁兒的琢磨,真是被你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給嚇到了,就連我額娘聽了之後也讓我多長幾個心眼呢,說是別哪天被廢了還不知道是誰下的絆子。」

  「不會吧,我覺得我說的挺有誠意呀。」福惠聞言甚是詫異,真是沒想到當初的安心行動,在岳父岳母的眼中卻變成了驚魂之舉。

  阿蘭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道:「老公,你就是太有誠意了!你現在的身份畢竟是個皇帝,他們對你有距離感這才算正常,若是你刻意去接近,他們便會以為你有什麼謀劃,譬如說當初你爹對待隆科多是一樣的道理,他們擔心你這樣做的目的是想要養肥宰殺。」

  「哦,原來是這樣,唉,之前光想著怎麼和老丈人處理好關係了。」福惠恍然大悟,沉思了片刻又道:「我說你媽咋那麼不會說話呢,還沒結婚呢就把你往廢后的路上推!」

  阿蘭瞪了福惠一眼道:「你才不會說話呢,別總是你媽你爸的,跟我說行,到外面可千萬別瞎喊。」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請問,您還有什麼指使,請一併告知小的。」福惠站起,然後躬身作揖道。

  阿蘭伸手解下福惠腰間所掛的扇套,然後取出紙扇輕輕緩緩的挑起福惠的下顎與其四目相對。

  在福惠一眨不眨的注視下,阿蘭妖嬈的朝著福惠拋了個媚眼然後玩味的開口道:「我今天發現了一件事兒。」

  福惠目光放電,「怎麼是不是今天覺得你老公特別帥?」

  阿蘭抿唇微笑。

  福惠道:「那是不是聞出我今天新換了一種香水?你最喜歡的清香型。」

  阿蘭輕輕的搖了搖頭繼續微笑。

  福惠站子身子,雙臂環抱胸前,唇角輕勾挑眉問道,「那是?」

  阿蘭身子向後依靠,翹著二郎腿道:「我今天才發現乾清宮裡頭藏了好多漂亮的宮女,就連寶姐姐也在?」

  「薛寶釵?她是什麼時候跑到宮裡來的?」

  福惠初聞此事也是一驚,那薛寶釵不是在外面開連鎖店嗎?好好的老闆不當,卻鑽到宮裡來做下人的活計。這真是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可思議。

  阿蘭雙手一攤聳了聳肩道:「不知道也許薛家是想擴大生意也說不定!但我覺得這位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寶姐姐可能是想要進宮來見識見識你這個擠掉乾隆登上皇位的黑馬究竟是何許人也。順帶著若是看對眼了,發展一段千年之戀也不無可能。」

  說著阿蘭還輕輕的用手指在福惠的胸前挑逗的畫起了圈圈。

  「呵,老婆,我怎麼聞到一股好大的醋味兒啊!嗯?」福惠抓住阿蘭的手親了一口,接著邪魅一笑猛地上前一把將阿蘭抱起。調換之間,福惠坐在了椅子上,而阿蘭則是被福惠摟在了懷中。

  阿蘭『坐懷不亂』,微笑著扭過頭,雙手摟住福惠的脖子,一雙大眼睛盈盈如秋水般注視著福惠,在他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一口咬在了福惠的嘴唇上。

  阿蘭一邊用牙齒輕輕的磨蹭著福惠的下唇,一邊用眼神挑釁的著福惠,那樣子像是在說,我就是在吃醋,可你又能拿我怎麼辦?


☆、第105章 剃髮易服

  小福惠和小阿蘭分開多年,前日剛才久別重逢,且福惠又是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所以壓根就經不起阿蘭的半點挑逗便覺慾火中燒飢渴難耐。

  乾柴煉火之中,見四下無人,福惠便想寬衣解帶與阿蘭共赴雲雨。

  卻不料行到中途便被阿蘭堪堪叫停。

  「福惠,現在不行。」阿蘭將福惠從自己的胸前推開,「等晚上,晚上我一定滿足你。」

  其實阿蘭也不想這樣掃福惠的興,但是在古代這就叫白日宣淫,若是傳出去,那他們兩個的名聲就全甭要了!

  即便得到阿蘭的許諾,但是慾火焚身焚身的福惠仍是老大的不情願,最後在阿蘭光滑裸露的肩頭上使勁兒的咬了一口方才覺得解氣,然後站起身來抱怨道:「我說你怎麼還跟以前一個德行,當年在上海我拉你去賓館你也是這樣,都快進電梯了你反悔了。」

  阿蘭坐起身來側頭一看,只見肩頭有一大塊兒都被福惠允紅,鮮艷極了。拿了塊帕子嫌棄的擦了擦肩頭上的口水,心中暗罵了句:禽獸!

  一邊站在穿衣鏡前整理著身上的衣服,阿蘭一邊反駁道:「那時候我不還小嘛,才大三而已,再說其實我也不想的啊,本來我也覺著開房什麼的挺正常的,別人不都那麼幹嘛,可真到了那兒完全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你沒看見賓館那戴眼鏡的服務員看咱倆的眼神兒……」

  阿蘭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福惠打斷,「我怎麼沒看見?你說你那個時候心虛什麼呀,別管那麼多直接進電梯得了,當時我追著你跑出去的時候,我還聽見那服務員問要不要報警呢!她是怕我誘姦未成年。」

  「哈?」阿蘭驚訝道:「不會吧?那後來呢?我怎麼沒見著警察來找你?」

  福惠攤了攤手狀似無奈的道:「估計可能是她們之後反應過來,覺著我那麼帥,應該不至於飢渴到幹出霸王硬上弓這事兒。不過之後我就發現那個酒店的一個服務員像神經病一樣有事兒沒事兒就給我打電話,幾乎是每天都有,多的時候還可能是一天兩個,最後我實在受不了就把她拉黑了,而且從那以後連他家其他的連鎖酒店我都再也不住了。就怕再遇上那麼個瘋子。」

  「哇,這事兒你從沒跟我說過啊,真是看不出來我老公魅力這麼大,嘖嘖,不過可惜了,就憑你現在這丑爆了的髮型,估計你再出現在對方面前,人家也看不上你了。」阿蘭看著福惠頭頂那一撮毛幸災樂禍的道。

  不滿於自己的髮型遭到老婆的嘲笑,福惠下定決心道:「過兩天我就下旨把剃髮令和易服令給解除了,」

  阿蘭聞言一驚,快步走上前抓住福惠的袖子道:「你可想清楚了?我剛才說的話是逗你玩兒來著,你別當真。取消剃髮易服這事兒雖然我也贊成,但千萬不能操之過急,你別意氣用事!」

  福惠不以為然的道:「這是我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當年多爾袞等人,為了消弱漢族的民族意識方便統治,一心想要維護滿洲舊俗,但帶來的結果卻是加重了清朝的民族矛盾,如今民族融合已經成為了必然的趨勢,民族壓迫顯然是一個錯誤的的統治思想,那麼既然如此我們何不提前讓它退出歷史的舞台,我相信和大臣們商量完之後他們最終會同意我的決定的,百姓們也一定會擁戴這一政策。」

  「那天地會,白蓮教,還有你們愛新覺羅家的那些宗室,這些你都有考慮過了嗎?」阿蘭仍是不放心的問。

  福惠喜歡冒險,敢想敢做。但阿蘭卻不同,她是那種穩紮穩打的性格,習慣做什麼事之前都要做好規劃,把所有的情況的考慮到,覺得可行然後付諸實際行動。

  對上阿蘭充滿擔憂的目光,福惠輕撫著阿蘭的臉頰,微微一笑道:「不用擔心,誰要是想鬧便由著他們鬧好了,我倒真想看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我就不信老百姓吃的飽穿的暖,會拋家捨業的跟那些不著調的胡來。」

  看著福惠胸有成足的樣子,阿蘭也不忍心再去潑冷水,於是便歎了口氣道:「既然你想做你便去做吧,出了事兒大不了我給你兜著。」

  阿蘭心道:隨便甩一張超級冬眠卡出來差不多就能制止住小規模的叛亂了,若是實在不行那就直接那個飛彈把叛亂的頭領幹掉,剩下的那些烏合之眾估計鬧哄兩天也便散了,不足為慮。

  福惠聞言真是有些哭笑不得,「那小的就在這裡先多謝大姐頭了。」

  見福惠又對她作揖,阿蘭仰怒嗔道:「去一邊去,成天竟會跟我耍貧,快點收拾收拾,估計一會兒張進忠便會忍不住喊咱倆出去了。」

  「放心好了,進來之前他肯定會先敲門的。」福惠一邊洗著臉,一邊道:「等哪天我找人把自來水管道淋浴器什麼的全裝上,那樣洗漱方便,又節約人手,還省著你每天晚上叫人來燒洗澡水都抹不開面。」

  「那些東西你知道怎麼弄嗎?咱們家以前有幾個水龍頭你都不曉得。」阿蘭將信將疑的問道。

  福惠滿不在乎的道:「也許根本不用我親自動手,到時候我先去試探試探賈赦,沒準他就研究過這個。若是他不會那也沒關係,大不了我找83號讓他給我弄幾個設計圖來咱倆琢磨琢磨。」

  「你就和賈赦倆琢磨吧,千萬別扯上我,小的時候我芭比娃娃的胳膊腿斷了都還是靠你給裝上的,這事兒你可甭指望我。」

  阿蘭一聽這裡頭還有她的事兒連忙推辭,她自己有多少斤兩她還是清楚的,理科裡面她也就生物能拿得出手罷了。

  筵席結束之後

  福惠和阿蘭目送著阿克敦等人走出太和門,便又返身回到坤寧宮。

  一進到暖閣,還沒等屋子裡的人完全退去,阿蘭便抑制不住情緒潸然淚下。

  福惠將門插上,轉身坐到床上緊緊地摟著阿蘭微微發顫的身子不發一語。

  阿蘭同時回抱住福惠,語帶哽咽道:「我今天看我額娘的眼睛腫的厲害,那估計還是冰敷過的。」

  福惠不做聲,只是輕輕的拍著阿蘭的後背企圖撫平她的情緒。

  「她一定很想我,我也很想她,以前在家的時候,我覺得我們兩個不像母女。」

  福惠有點糊塗,不知道是他理解錯誤還是阿蘭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阿蘭繼續道:「而是姐妹,我好多次想告訴她我們兩個的事還有我們的來歷,但每次我都怕嚇到她,直到你下了聖旨,她才被迫接受我要嫁進宮的事實。她之前還曾說過以後要找個上門女婿,這樣我就不會和她分開。」

  福惠:……

  這麼說來,怪我嘍!


☆、第106章 籌備水師

  良久,在福惠的體貼安慰之下,阿蘭的眼淚漸漸收住,心緒也平復了很多。

  福惠一邊拿著浸濕的帕子輕輕點點的擦拭阿蘭臉頰上的淚痕,一邊半開著玩笑道:「親愛的老婆,來說給我聽聽,剛才和我那尊敬的岳母大人都聊了些什麼?有沒有講我的壞話?」

  「沒有,她對你印象挺好的。」阿蘭諾諾的道。被福惠哄了半天,阿蘭也覺著有點難為情了,「她就是囑咐了幾句,覺著你對我挺上心的,讓我好好把握,平日裡別和你耍小性子。然後還說我現在年齡還小,孩子的事兒不用著急,順其自然就行。」

  阿蘭的話音剛落,福惠突然大腿一拍道:「完了,我之前都忙暈了,洞房那天咱們倆可是什麼安全措施也沒做,這萬一你要是……」

  阿蘭笑道:「哪來那麼多萬一啊,多少人想懷孕都懷不上,咱們倆怎麼可能那麼幸運一次就中?你想太多了啦。而且即便是懷上了也不用怕,這具身子發育的還不錯,又有那麼多靈丹妙藥做支撐,孩子肯定會順順利利出生的。」

  福惠伸手摸了摸阿蘭的小腹,腦海中想像著以後和阿蘭兩人生兒育女,白頭偕老的情景,臉上不由自主的便掛起了甜蜜的笑容。

  阿蘭繼續道:「我想一次生兩個,但不要像富察氏那樣,最好是龍鳳胎,哥哥妹妹的那種。」

  阿蘭驚悚的話語將沉浸在暢想中福惠拉回現實,他拍了拍阿蘭的頭頂,然後語重心長的勸道:「阿蘭,那個生孩子這事兒咱們從長計議,你看哈,現在這裡醫療條件那麼差,懷雙胎不僅生產的時候難度大,連孩子出生以後的健康問題也無法保證,所以來日方長,咱們一個一個來,真不用太著急。」

  阿蘭聽罷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的確如此,是我想當然了。其實生一個也挺好,當初富察氏都好懸沒能從產床下來,我沒她那麼逆天,還是老老實實的慢慢生吧。」

  「這樣想就對了,你也不用羨慕富察氏,她一次生倆,比不了那咱們就多生幾次,我向你保證,指定讓你在數量上超過她。」福惠拍著胸腹保證道。

  阿蘭「撲哧」一聲笑道:「沒事閒的我和她較什麼勁啊?天天沒個正行,虧我額娘還勸告我讓我平日裡穩重一些,說就算你寵幸了其他的女人也不許我跟你隨便大小聲。你都不知道,自從你把聖旨傳到我家之後,我額娘就又把四書五經給我翻了出來,每天都逼著我看,就是擔心我不懂三從四德,嫁進宮之後做錯事會惹怒了你。」

  「哈?」福惠驚訝道:「我這丈母娘也太看得起我了!真是慚愧慚愧,我哪來的那麼大膽子啊?」

  阿蘭白了福惠一眼,「你總是跟我耍貧,懶得理你。剛才我看你和我阿瑪他們聊得也很投機,你們在說什麼?」

  福惠略有些遲疑道:「哦,其實我也正想和你說這事兒呢。你哥哥阿桂跟我說想要外放出去歷練歷練,而你阿瑪似乎也正有此意。」

  阿蘭大吃一驚,聲調陡然拔高道:「他們兩個都要離開京城?你確定是我說的這個意思?」

  福惠肯定的點點頭。

  「那我額娘剛才怎麼沒跟我提起這事兒,我阿瑪和哥哥離京,她和我嫂子怎麼辦?」阿蘭疑惑的問。

  福惠輕輕的撫了撫阿蘭的頭,微笑著道:「我估計他們是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如果我對你不好,那他們就留在京城好做照應,而如今看你過的不錯,他們放心了便想著遠離這裡,免得因為自己給你帶來麻煩。」

  「那你的意思是?」阿蘭定定的看著福惠問道:「阿瑪他們不想拖累於我,同樣的,我也不想因為自己皇后的身份而讓他們受到其他家族勢力的惡意攻訐,該怎樣做我聽你的,一切都由你安排?」

  福惠眼珠子轉了轉,突然間計上心來,「我把他們再派到廣州去怎麼樣?一來他們在那裡呆過一段時間,對那裡的風土人情比較熟悉,二來那裡前幾年剛換上一批官員,都是沒有什麼根基的,所以在那裡他們會相對安全些。至於最後的第三點原因也是之前我跟你說過的,我打算把海軍部隊給籌建起來,如今正缺人手,你阿瑪和哥哥若是能夠幫忙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你想把水師建在廣州不止那麼簡單吧。」阿蘭挑眉斬釘截鐵的道。

  嘴角微勾,福惠直言不諱道:「不用我說你也猜到了,我的確是有將澳門收回來的打算,但這不並是我主要目的,要不然我直接拜託你丟幾枚飛彈過去不就得了!我主要是想藉著收復澳門的機會真正籌建起一隻水師,這關係到日後海關的開放問題。若是清朝的水師連現在的葡萄牙海軍都對付不了,日後人家隨便派兩支艦隊過來,咱們的士兵就成了軟腳蝦,那樣的話即便海關開放了也不過是在為別人大開方便之門而已。阿蘭,光靠咱們兩個中國是無法真正強大的。」

  「可你要知道,我哥哥他現在並不是歷史上那個驍勇善戰的阿貴將軍,他才不到二十歲!」阿蘭情緒有些激動的反駁道。

  福惠輕輕的按住阿蘭的肩膀安慰她道:「我知道,我知道。不過正是因為如此,他才需要磨練啊。不論是歷史上的阿桂還是現在的阿桂,他都不可能一下子就成為運籌帷幄所向披靡的沙場名將,所謂的戰功赫赫的不都是靠著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如今我要讓他做的就是去積累這個經驗,況且我也不單只是派你兄長一人,你阿瑪也會跟著一同前往,有他們兩個相互扶持,再加上咱們在背後鼎力支援,我相信他們在廣州應該會過的如魚得水的。」

  將福惠所說的話反覆的在腦子裡思量了幾遍,最終阿蘭仍是選擇支持福惠還有父兄的決定。

  不過就這麼著讓他們離開京城阿蘭也不放心,於是當夜深人靜之時,阿蘭附身到小綠身上悄然回到自己的娘家。

  點開自己的大富翁系統,裡面有一個綁定按鍵。幾年下來阿蘭已經可以綁定的人數已經增加到了四人。不過之前因為一直都在娘家住,所以阿蘭只綁定了福惠一人。

  而如今阿瑪和哥哥兩個要去廣州,那她額娘還有她嫂子鈕祜祿氏肯定也要跟去,因此阿蘭毫不猶豫的便決定將剩餘的綁定名額確定在了與她血緣最為相近的三個人身上,那便是阿克敦,阿桂,以及兆佳氏。


☆、第107章 歸宗多爾袞

  接下來的幾天,福惠在朝堂上動作不斷。

  先是為了整頓水師將國丈大人和國舅爺『發配』到了廣州,接著又一道聖旨廢除了剃髮易服。連帶著還重申了一遍不許婦女纏足的禁令,規定恆泰元年以前纏足女子不予追究,元年以後滿漢人等所生女子皆不得纏足。具體懲罰措施留待六部商議之後再做決斷。

  福惠的一系列驚人舉動,著實是搞得一眾朝臣雲山霧罩,摸不清楚頭腦。

  那禁足令還好說,世祖聖祖的時候也都推行過。雖然效果不是很理想,還使得民間出現了很多誣妄舉報牽連無辜的情況。但那也是由於當年法規過於嚴厲,以及官員失察的緣故,單就政策本身而言,那無可厚非。

  但是這剃髮易服卻不同,這可是自朝廷入關之後推行了近百年的法令,老祖宗定下的規矩哪能是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說改就改?

  「事關重大,關乎國體,還請皇上三思。」莊親王允祿為人處事一貫是謹小慎微,所以見福惠才剛上位便搞出這麼大動靜,他第一個就坐不住了。

  實話講,福惠並不想與他當庭辯駁。

  親身經歷了九龍奪嫡還能保全自身的已是不易,如莊親王這般心底醇良的更是難得。

  且福惠心知莊親王所言並無惡意,全是為國著想,那麼既然如此,福惠又何必當著萬朝文武的面讓對方下不來台?那樣也顯得他不懂得尊敬長輩不是?

  福惠本心想安撫莊親王幾句便罷,卻不料那頭理親王弘皙也緊跟著站出來『義正詞嚴』的提出反對,「微臣附議,剃髮易服乃是祖制,陛下怎能隨意廢除?國家大事,陛下萬不可視如兒戲。」

  這話一出口便是帶刺兒,福惠心中冷笑,無視那邊自以為低著頭便不會被發現偷笑,實則早已被不斷顫抖的雙肩所出賣的弘歷,垂下眸子目光森冷的凝視著跪立在大殿中間的弘皙。

  不過是年長他二十幾歲罷了,竟拿出一副長輩的架勢來教訓他,還真把自己當盤兒菜了,簡直是不知所謂。

  難不成他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那這樣看來前陣子的教訓還是不夠啊。

  不再好好收拾他一頓,他還以為自己東宮之子的身份有多麼了不起呢!

  雍正之所以對這個侄子禮遇有加,那是出於政治上的懷柔之策以及顧念著和廢太子間的昔日交情。

  但到福惠這裡可沒那麼多說道。

  特麼的既然自己找死,那得事先做好防禦的準備!

  見眾人的目光漸漸聚集地弘皙的身上,福惠似笑非笑的道:「弘皙,我看你是在鄭家莊呆久了連自己究竟是什麼身份都給忘了!多爾袞算是你哪門子的祖宗?圈地尚且可以廢止,又何況是剃髮易服?既然你這麼擁戴多爾袞,那你乾脆就把他當做你的祖宗算了。」

  說完不待弘皙有所反應,福惠又接著道:「果親王。」

  允禮遲疑了片刻,回過神後立馬快步上前跪在殿前。「臣在。」

  冷不丁的被當眾點名,允禮心肝頓時就是一哆嗦。心道:這大侄子這是要來真的啊。

  福惠沉聲道:「念定鼎之初多爾袞實統眾入關,肅清京輦檄定中原,前功勞未可盡泯。今其塋域榛蕪,後嗣廢絕殊堪憫惻。即日起,復還睿親王封號,追諡忠,配享於太廟。另將理親王愛新覺羅•弘皙歸入多爾袞一脈,承睿親王之爵,且念及其純孝之心,准其依親王制重修其祖塋墓,並移居該處為祖守陵。」

  福惠此言一出,小夥伴們全都驚呆了。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睿親王怎麼就莫名其妙被平反了呢?進了太廟不說,咋還把封號也給回復了呢?

  理親王他再不是個東西,那也是廢太子的兒子啊!皇上怎麼就隨隨便便的就把人家歸到旁支了?

  還有最後一句話,那是啥子意思?難不成修墳的費用內務府一個錢不出,合著全讓理親王一個人掏啊?有沒有這麼欺負人的啊?

  我擦,真是人不可以貌相。看著挺大方一主兒,辦起事兒來咋就那麼摳呢?

  唉,以後做事一定得小心一點,要不然一旦被這主兒揪住了把柄,他得往死裡整你,永遠別想著再能有翻身之日。

  莊親王允祿有些於心不忍,還想要為弘皙求求情,但是一抬頭就看見他大侄子似乎朝他這裡兇惡瞪了一眼。

  允祿心肝一顫,連忙低下頭來不敢多言。

  到今天他才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俗話說得好啊,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他大侄子跟他四哥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誒,不對,應該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凶,一個比一個摳!

  福惠不找他麻煩就已經是夠給他面子的了,他就別自個兒跑上去送死了。

  弘皙已經是挺大個人了,家裡有那麼多銀子再怎麼樣也不會餓死,這事兒是他自己惹的,誰讓他說話那麼欠揍。

  還兒戲?兒你d戲!哪個小孩是這麼嚇人的?

  允祿在這邊心裡默默吐槽著,而那頭本次事件的主人公弘皙,他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就像是傻了一樣呆呆的跪在地上不言不語。

  見他如此,福惠本還疑惑,以為他是受到的打擊太大,精神被刺激得崩潰所致。

  卻就在這時,福惠的耳朵一癢,緊接著一個細小但卻清晰的聲音傳入耳中,「不用去管,我用了夢遊卡在他身上,幾天之內他都會保持這樣渾渾噩噩的狀態,你接著開會就行。」

  這聲音雖然是萌二的聲音,但說話的語氣卻是和阿蘭一模一樣。福惠明白,這是阿蘭在『從中作梗』。

  放下心來,福惠掃視了大殿上還沒有回過神來的一眾官員,沉聲道:「對於此事,誰還有其他不同的意見?」

  群臣聞言心中一慌,用餘光顧盼左右,隨即便唰唰跪倒在地齊聲道:「皇上聖明,臣等無有異議。」

  福惠見狀,對張進忠使了個眼神。張進忠會意,手中拂塵一甩,上前一步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第108章 仁君聖母

  待到福惠早朝結束返回坤寧宮,一進到東暖閣,不顧還有其他宮女太監在場,福惠便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給了阿蘭一個大大的擁抱。

  好在這裡的宮人都還算知情識趣,知道這倆主子沒事兒就喜歡關起門來黏糊,所以均是見怪不怪,心中偷笑了兩聲便悄然退去。

  福惠一見閒雜人等離開,本來想要變本加厲更進一步,無奈阿蘭不予配合,一個金蟬脫殼避抽離了福惠的懷抱,一直溜到三米開外方才停住腳步。

  「這大熱的天,有話你就好好說,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就在這兒跟我動手動腳的,讓別人看見了心裡怎麼想?」阿蘭用略帶嫌棄的口吻說道。

  福惠聞言不僅沒有心生不滿,反而是笑得沒心沒肺,「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隨他們便。紫禁城東西南北中五個方位都被我安了環境淨化裝置,有誰看不下去的大可以走人,咱現在不差不缺人打掃屋子。」

  前兩天因為金姓宮女的事情,福惠和阿蘭兩個商議之後又將紫禁城裡的宮人給刷下去了一小部分,那些人都是在清查中被福惠和阿蘭找到證據並蓄意暴漏出來的,所以證據確鑿,不論是內務府的包衣世家還是其他別的家族都對此事無從抵賴亦或是無話可說。

  不過這樣一來,卻使得紫禁城裡本就不太寬裕的人手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張保向阿蘭反應了這個問題,意思是要不要再讓內務府挑些人手進來。

  阿蘭本是想著拿話先拖著,等她和福惠兩個好好商量之後在給他答案。但是好巧不巧,張保前腳剛走,後腳福惠就和83號宅男取得了聯繫。福惠向對方提出要買手寫識別儀器之後,順帶著又問了一句對方那裡有沒有什麼先進實用的機器。

  於是乎那幾個類似於太陽能吸塵器的傢伙就落戶到了紫禁城。

  而與此同時皇宮各處由每日打掃三次,改成每五天打掃一次,但即便是這樣皇宮內的地面上依舊可以說是纖塵不染,只除了御花園那處的一些落花落葉需要宮人們時常是收撿。

  這突然之間沒什麼事兒做了,宮人們還真是感覺挺不適應的,就連前陣子兼職做環衛的皇宮侍衛們都大呼意外,畢竟之前掃廣場的時候那工作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既然可以名正言順的偷懶,有誰會傻到去沒事兒找活幹呢。

  所以雖然心中頗為疑惑,但沒有人去反駁福惠的這一項新規。

  阿蘭無奈的一笑道:「我說你做事可不可以不要總是那麼衝動。就說今天你把理親王過繼給多爾袞這事兒,你跟你皇阿瑪都不太好交代。本來他在位的時候君臣關係就已經十分緊張了,而今你一上台倒好,情況不僅沒有得到改善,反而快要變得愈加水火不容。

  當年你皇阿瑪拉攏弘皙也不過是想要借此緩和與滿族宗室的關係,進而穩定局勢。你若是看不慣他私底下直接弄死不就好了,偏還要在朝堂上搞出這麼一出。

  虧你前陣子還做出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如今仁德之君的形象一朝便被你敗壞了個乾淨,要是早知今日,你還不如當初就給他們來個下馬威,也省得現在脫了褲子放屁。」

  福惠義憤填膺道:「我這不是給你出氣嘛。況且我剛登基那會兒也想不到他那麼不是東西啊,簡直是狗改不了吃屎。你嫁進宮之前他幹得那些破事兒暫且不說,就說他心理變態到讓宮女給你下絕育藥這事兒我堅決是忍不了。d,也是時候給他點兒顏色瞧瞧了,要不然他還真當我是泥捏的隨便欺負。」

  阿蘭聞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他不都已經被你整的性功能障礙了嗎?」

  福惠瞪了阿蘭一眼道:「嘿?剛才你不還說讓我看不慣直接弄死嗎?怎麼一轉眼就變得同情心氾濫了?要我說,你怎麼能好意思說我呢,你這聖母裝的也不合格呀!什麼善良啊,大度啊,都是假的!稍有不慎就暴露了你殘暴的本性。所以你以後說話得注意一點,再怎麼說你也是一國之母啊,唉,算了,算了,對你我也不能要求太高了。」

  說完福惠還狀似無奈的搖了搖頭。

  阿蘭坐下飲了一口茶水,給福惠扔了個白眼過去接著道:「去一邊去吧你!我才沒心思裝聖母呢!我就是說你辦的這事兒太不乾脆。這拖拖拉拉的倒讓我覺得你有點兒樂在其中的意思。」

  「誰樂在其中了,你以為我跟他鬧呢?陽痿都算是便宜他了。你不也看見他在朝上的那副嘴臉,天老大他老二啊拽成那個德行!再有下次我直接往他褲襠子裡面放炸藥,炸不死他我!」福惠輕蔑的道。說完也覺得喉嚨甚是乾澀,便湊到阿蘭近前,拿過桌上剛剛被阿蘭放下的茶盞將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阿蘭歎了一口氣,心道:其實那理親王說的也沒錯,福惠他有的時候就是小孩心性,偏他自己還總不承認。

  「那雍正那裡那打算怎麼交代?我估計下午他就能過來找你。」

  「沒事兒,理親王的爵位我給了弘為,一樣都是側室所出,沒道理廢太子的爵位必須要由他弘皙來坐,他算是個什麼東西?況且多爾袞的爵位我不也給他了,同樣是親王他還有什麼可叫屈的?皇阿瑪在位的時候他跟個小綿羊似的,如今我當了皇帝,他倒是猖狂起來了!即便是皇阿瑪也不會對此多說什麼,早在之前弘皙第一次有所動作,皇阿瑪就我說過,趁它翅膀還沒硬的時候,殺雞儆猴未嘗不可。」

  果然正如福惠所料,雖然下朝之後包括莊親王在內很多宗室都到北海去請求面見太上皇,但是都被雍正以清修為由避而不見,紛紛無功而返。唯有正在衙門專心辦公的怡親王被其以品茶為由請了過去。


☆、第109章 阿蘭懷孕

  對於福惠將弘皙過繼給多爾袞一脈這事兒,雍正從怡親王那裡瞭解到了詳細的情況,不過他除了派蘇培盛過來要走了阿蘭幾張齋菜的方子之外,並沒有採取其他任何的行動,似乎沒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雍正的這個態度,不得不讓很多人都頗感失望,尤其是原太子一黨的成員及家族,不同於那幫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弘皙能否在朝中站穩腳跟,或者說弘皙能否將福惠取而代之,這些都關乎到他們的切身利益。

  就比方說石文焯和馬爾賽他們,瓜爾佳氏和馬佳氏這兩家在前朝就與允礽牽連頗深,而這些年雍正的不斷打壓,更是讓這二人徹底倒向了弘皙一邊。

  本來因為曾靜一案被連坐奪職的馬爾賽眼看著就能得到起復,石文焯也巴望著弘皙能在朝中給他活動活動關係好讓他官復原職,卻不料一次朝堂風雲瞬間就將他們的黃粱美夢擊的粉碎。

  錢都已經到位了,可這個時候吏部的官員卻不敢淌這渾水了,只是二話不說直接偷偷的把銀子一兩不差的退了回來,卻連一點緩衝的時間都不給,他大爺的,就沒這麼辦事兒的,連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

  當然最他娘差勁的還要說那理親王弘皙,要麼從一開始就裝個啞巴,那樣還不至於惹禍上身,要麼就硬抗到底,跟小皇帝死磕。

  之前私底下他狐假虎威總是牛逼哄哄的,可真到了動真格的時候,才發現是個紙糊的老虎,連嚎一嗓子他都不會。

  他要是真能當著小皇帝的面反駁幾句,那他們再在旁邊幫幫腔,沒準兒小皇帝就不敢輕舉妄動,可如今倒好,只說了兩句逞英雄的廢話就蔫了,人小皇帝罵他的時候甭說反駁了,跪在地上聯動都不敢動,完全就是個孬種!

  ……

  先不說弘皙一派人是多麼的鬱悶惱火,福惠這邊也出了個不大不小的狀況。

  大晚上的,福惠和阿蘭兩個剛做完前戲,當福惠腰身一挺,阿蘭這邊就大喊了一聲「等一等!」

  卡在那兒進退維谷,福惠猛的屏住呼吸,心道:福惠你可以的,堅持住。

  一邊給自己鼓勁兒,福惠一邊臉色通紅雙眼圓睜直視著阿蘭。

  見福惠額角的青筋都暴了出來,阿蘭眨了眨眼睛,略有些結巴的道,「福,福惠,我好像懷孕了。」

  一聽這話,為了做前戲幾乎已經忍耐到極限的福惠徹底崩了,一洩千里。顧不得快槍手的尷尬,福惠從阿蘭的胸前抬起頭來,表情猙獰的大聲道:「懷孕?!我,我都……」

  由於太過出人意料,難以置信的福惠像是被阿蘭傳染了一樣,也變得口吃起來。

  「對,我知道你戴了。」阿蘭自己也不太敢相信這事兒,除了洞房那天晚上之外,之後的每一次福惠都做了安全措施,難不成真的就那麼幸運一次就中?

  「等等,你怎麼知道你懷孕了的,而且之前怎麼不跟我說?」

  福惠這個時候才回過味兒來,從大婚到現在一共還不到十天,驗孕棒都檢查不出來,阿蘭究竟是怎麼知道自己懷孕了的?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阿蘭神色茫然,連說話的語氣也有點驚魂未定般的感覺。

  「剛剛?」福惠的聲調又向上翻了一番。

  從床上坐起身來,指了指自己的小弟弟,又指了指阿蘭的小妹妹,「就我剛才一進去你就……」

  阿蘭有些無奈的微笑著點點頭,「是那個大富翁系統,就在剛才它突然蹦出了一條提示,說受精卵已經在我的子宮粘膜正式著床了。」

  福惠盤腿坐在床上,聞言雙眼直勾勾的瞅著阿蘭的肚子,良久蹦出一句話來,「這孩子咱們要嗎?」

  阿蘭真是被福惠這話給氣樂了,光溜溜的從床上坐起來怒斥道:「要媽什麼要媽,我還要爸呢!不是你怎麼想的啊,有什麼可猶豫的!怎麼的,難不成你還想把我孩子拿掉啊?」

  見阿蘭情緒如此激動,福惠連忙湊過去將阿蘭摟在懷中進行安撫,「沒有沒有,阿蘭你穩住,這肚子裡可還有咱孩子呢,咱們千萬得小心點兒。我剛才那話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擔心你年齡太小,怕你這個時候生孩子身體承受不了,明天我找太醫來給你看看,他要是說行咱們就好好養胎。」

  話還沒說完,福惠就敏銳的感覺的懷中有一道犀利的冷光朝他射來。果然一低頭就見阿蘭嘟著嘴面露不滿之色的盯著他看。

  回給了阿蘭一個燦爛的笑容,福惠用手輕輕撫摩著阿蘭平滑的肚皮繼續哄道:「不論如何,我都會盡我所能,竭盡全力,讓你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把孩子生下來,這樣總可以了吧。」

  阿蘭笑的一臉甜蜜滿意的點了點頭。

  福惠狀似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道:「我不僅得照顧著小的,還要哄好你這大的,真是比孕婦還得小心啊。」

  「切!能哄我那是你的福氣。」阿蘭傲嬌的在福惠懷中拱了拱。

  阿蘭這一動,福惠身子便是一緊。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雙手輕輕收攏將阿蘭固定在自己胸前坐好,福惠繼續道:「阿蘭,你說這孩子是洞房哪天有的嗎?」

  「不是那天還能是哪天?」阿蘭不以為然的道,將福惠的手巴拉到一邊,阿蘭摸著自己的小腹笑得一臉甜蜜。

  福惠道:「也許83號宅男賣給我的是假貨也說不定,他那地方現在那麼亂,能給我弄著那玩意兒就算不錯了,早知道當初我就一次套兩個了,不過也就這麼一次了,等你把這孩子平安生下來,以後咱倆就隨便了。」

  「一定會的。」阿蘭肯定的道,然後回頭衝著福惠眉開眼笑道:「我現在對這個孩子好期待哦,你猜他是男孩還是女孩?」

  福惠道:「最好是男孩。」

  「為什麼?」阿蘭挑眉問。

  「你不是說過想要哥哥帶妹妹的那種嘛!所以第一胎當然最好是男孩了。」福惠不假思索的道。

  阿蘭聞言瞬間就喜笑顏開,福惠見狀心道:這懷了孕的女人還真是有點喜怒無常啊,以後可得小心伺候這點兒。


☆、第110章 皇上饒命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激動得一夜難眠的福惠便火急火燎的招來了太醫看診。

  阿蘭本是攔著他來的,畢竟這孩子才剛懷上,要不是有系統在,就算是經驗老道的大夫也看不出個子丑寅卯來,再說她自己感覺也挺好的,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福惠若是興師動眾搞的她也蠻不好意思的。

  雖然阿蘭那麼說,但是福惠對這事兒可是半點不敢馬虎,阿蘭能逞強的性子他是再清楚不過了,甭管阿蘭說的是真是假,還是找太醫來看看才算穩妥。

  不過福惠想一想覺得阿蘭說的也有一定道理,不能貿然就把太醫叫來,若不然太醫來之後問是什麼情況怎麼回事兒,他和阿蘭總不能直接跟人家說皇后懷孕了吧?

  到時候即便下了封口令也難免會走漏了消息,而這邊阿蘭這胎還未坐穩,必然會受到很多別有居心之人的惡意攻擊,再加上皇宮裡那些潛伏著的牛鬼蛇神,阿蘭就是想躲個安生都難。

  思前想後,福惠便派張進忠到御藥房將方明遠給請了過來。

  這方明遠是藥癡,出身貧民,自幼父母雙亡,被京城回春堂的老大夫收為養子,平日裡充作藥童,最愛搗鼓那些花呀草呀的,老大夫死了之後,因為掌櫃的嫌棄他浪費藥材便將他攆了出去,那年他只有十三歲,碰巧太醫院收人,他心想著皇宮不就是天底下藥材最多的地方,於是便積極的報名參加了考試。

  不過想像雖然美好,可現實卻並非如此。

  熟讀醫書的方明遠順利的通過了入院考試,但是在太醫院裡他卻只能從低做起,紫禁城裡的藥材雖多,但卻不是像他這樣一個小小從九品吏目所能夠接觸到的。他平日裡的工作只是幫院判御醫們整理整理藥方之類的雜活。幾年下來經過沖沖的考驗,坐上了御醫之位的方明遠終於迎來了一次在皇帝面前露臉的機會。

  可以說在方明遠的心中,是福惠中毒性命垂危這事兒當成了他自己的幸事。因為自打雍正知道這方太醫對藥材頗為精通之後,不僅給他升了職做院判,還特意將他專門調到了御藥房工作,而這也正中了方明遠的下懷。

  平日裡他就把御藥房當成了自己的家,不管是不是他值班,方明遠有事兒沒事兒就喜歡待在御藥房裡搗鼓藥材。如今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卻是連個媳婦都沒討到。

  那年福惠大病初癒之後,雍正便把給福惠看診的事情全權交給了方明遠,這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一長,再加上福惠不愛裝腔作勢擺皇子架子,一來二去他們倒成了關係要好的朋友。詳細調查之後發現此人真的沒有什麼問題,福惠便將他視作了心腹。

  當初選秀之前,雍正本是想要給福惠挑幾個伺候的宮女,但最終事情卻不了了之,這裡面一方面有福惠他自身極力排斥的原因,還有一方面則要歸功於方明遠,是他告知雍正說福惠阿哥身體尚未發育成熟,還沒有那方面的需要,這才得以讓福惠逃過一劫。

  當然那話是福惠暗中授意的。不過依方明遠那老實的性格讓他冒著欺君之罪的危險撒那彌天大謊,那已經是實屬不易了。

  所以這一次考慮到要將阿蘭懷孕的事情暫時保密,一瞬間福惠便選定了方明遠。

  當張進忠趕到御藥房的時候,方明遠正摟著個搗藥罐趴在桌子上睡的稀里糊塗的。

  張進忠進去二話不說,直接走上前一把奪過方明遠懷中的搗藥罐。寶貝東西遭搶,方明遠立馬驚醒,不過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便被張進忠堵上了嘴巴,然後由兩個小太監抬著做上了轎輦奔去坤寧宮的方向。

  其實張進忠自己也搞不清是什麼狀況,皇上也沒跟他明說,只讓他來找方太醫。所以他竊以為皇上是這幾日行房太過操勞,身體有些不適但又不好意思興師動眾,於是便讓他悄悄將方太醫綁過去診斷診斷。

  不過張進忠這一個悄悄卻是將方明遠給嚇得不輕。他還以為自己皇上擔心他受不住秘密所以想來個殺人滅口呢。一時之間他覺著自己明白了一個道理,伴君如伴虎,虧他之前還把皇上當朋友,殊不知紅顏未老恩先斷,最是無情帝王家。

  於是待一行人抵達到坤寧宮次間之後,福惠和阿蘭所看到方明遠的形象便是嘴裡塞這個布團,全身被五花大綁,滿臉驚慌失措的樣子。

  福惠也是驚呆了,怎麼也沒想到張進忠竟然直接將人給幫了過來,回過神來後,連忙招呼人給方明遠鬆綁。

  不過最讓福惠沒想到的是方明遠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皇上,饒命!」

  將屋子裡的其他人都打發走了之後,福惠饒有興趣的看著跪在地上渾身顫慄的方明遠,最後還是被阿蘭在他腰上給輕輕捏了一下,他才收起玩樂的性子。「行了,朕沒想要你的命,趕緊起來吧!」

  趴在地上的方明遠微微抬起頭來,就只見坐在前方的皇上和皇后都微笑的看著他,似乎在向他傳達一種善意。

  很顯然他並沒有看出福惠的笑容裡面還多了一重戲謔的味道,於是方明遠緩緩站起身來回給了福惠一個僵硬的笑容道:「皇上您不是想要殺人滅口嗎?」

  聞言,福惠和阿蘭對視了一眼,心道:就沒見過這麼不會說話的,他能安安生生的活到現在也真是造化了。

  而說出這話的方明遠自己也是被嚇了一跳,因為他說完之後才想起來屋子裡除了他和皇上之外,還有一個新皇后也在這裡,那他這樣做算不算是將皇上的秘密洩露了?

  這樣想著方明遠下意識的摀住了自己的嘴巴,對上福惠望過來的目光,神色中充滿了驚惶尷尬。


☆、第111章 智能銀針

  無視方明言不斷遞過來的眼色,福惠朝他飛過去個白眼道:「殺你沒有用啊,別說那麼多廢話,過來給皇后切一下脈。」

  這關係一熟,福惠說話就容易放鬆,張口就來個殺你妹,好在是即時改過來了,要不然沒準兒方明遠真會以為自己有一個流落在外的妹妹被福惠給殺了呢。

  方明遠聞言大喜過望,傻笑了兩聲,然後連忙從地上站起身來,走到阿蘭近前,對著阿蘭來了個九十度鞠躬。

  這是福惠告訴他的規矩,說是平日裡不用動不動就下跪,沒外人的時候用鞠躬行禮代替即可。所以方明遠見福惠沒把阿蘭當外人,所以他也就自動自覺的把皇后作為可以鞠躬的對象了。

  「皇后娘娘,請把手……」方明遠一邊說著,一邊低頭去在身上翻找著什麼東西。

  這時福惠在一旁插話道:「方明遠,找什麼呢?是想要表演一下懸絲診脈嗎?」

  方明遠聞言一驚,連忙擺手道:「不行不行,那懸絲診脈其實就是太醫們糊弄人的玩意兒,做不得準的。他們都是事先用重金賄賂了那些內侍和宮女,把病情瞭解得一清二楚之後,這才敢給後宮的女眷看病的。看微臣剛才來得太急,身上啥也沒帶,嘴巴又被張進忠給堵上了,啥情況都不知道……」

  活了這麼些年還真是從沒見過這樣實誠的。如今看到這方太醫阿蘭還真是歎為觀止。

  「這大白兔子究竟是怎麼活到今天的?皇宮裡的人都是把他當寵物養著嗎?就沒人想著給他宰了燉上?」阿蘭撇過頭對福惠耳語道。

  「傻人有傻福唄,不過還真有好幾次都差點著了別人的道,但都被我擋下來了,怎麼著也算是自己人,該照應的時候還是要照應一下的。」福惠輕笑著道。

  這邊福惠和阿蘭兩個說著悄悄話,那邊方明遠仍舊絮絮叨叨個不停。

  「這切脈必須要求非常精確,失之毫釐謬以千里,萬萬馬虎不得,所以皇后娘娘最好還是配合一下……」方明遠正說著,順勢抬頭朝阿蘭的方向一看,就只見那邊阿蘭早就已經將一隻手臂搭在了桌案上,另外她還自備了一條絹帕蓋在手腕上。

  方明遠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說:「那就直接來吧。」

  手按住阿蘭的動脈,方明遠凝思了片刻道:「脈相不浮不沉,流利有力,從容和緩,節律均勻。」說到這兒,方明遠猛地縮回手,睜開眼睛的看了看福惠,又看了看阿蘭,然後神色驚疑的說:「皇后娘娘,鳳體安康。」

  福惠一聽這話,瞬間便放下心來,不過仍是擔心會有誤診的情況發生,所以便想要讓方明遠再好好確認一下,不過結果依然是如此。

  這下福惠是徹底安心了,但方明遠卻是不淡定了,緊張得結結巴巴的道:「皇上微,微臣才疏學……」

  方明遠的話還沒說完便被福惠從中打斷,福惠站起身來,一隻手從背後憑空變出一個消音石遞給阿蘭,另一隻手一把勾住方明遠的脖子,然後道:「皇后的身子沒有問題那朕就放心了,不過朕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幫忙。」

  這方明遠一聽福惠又要找他幫忙,那小心肝就撲騰撲騰的直跳。當初他就上過一次賊船,結果害得他連續一個月都睡不踏實,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到自己被推到午門外斬首,如今皇上難不成又是想要故技重施?

  方明遠雖然內心忐忑,但是在宮裡待了那麼多年,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基本上的場面話他還是會說幾句的:「不敢不敢,皇上有什麼吩咐儘管直說,微臣必當竭盡全力去做。」

  福惠滿意的一笑,心道:懂事兒!

  「你看事情是這樣,朕和皇后雖然剛大婚不久,但是這懷胎的事情肯定要事先準備好的對吧?」

  「嗯。」方明遠贊同的點點頭。

  「那既然如此,日常的飲食什麼的也得是要多加注意吧?」福惠繼續忽悠道。

  「嗯。皇上說得對,這點千萬不能忽視的,誤食藥物的事情可大可小,飲食方面一定要嚴格監控,半點馬虎不得。說真的我還真得感謝皇上您,要不是您誤食了高麗參命在旦夕,就沒有我今天」

  方明遠就是典型的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那種老實人,別人可以輕輕鬆鬆的從他嘴裡套出話來,這活的年頭久了,閱歷增長了一些警惕性也變高了一點,但即便如此每次面對福惠的時候,他仍然會不知不覺的落入對方的圈套,然後把一肚子大實話全都給掏出來。

  就這樣在方太醫不知不覺間,他便被福惠忽悠著稀里糊塗的領下了一份兼職工作,檢查膳食。

  當然這並不是讓方明遠去做試毒太監的活計,本來福惠他們每天的膳食是先由御膳房官員開列出膳單,接著經內務府主管大臣審閱、備案之後,才能烹飪製作。而如今在烹煮前後都要拿到方明遠那裡去檢驗,目的就是防備一些別有居心之人會在膳食中做出什麼手腳。

  當然主要還是讓他看看食材方面有沒有為題,福惠最擔心的是這個,畢竟他和阿蘭兩個都不懂醫,而且即便阿蘭記下了所有的孕婦飲食禁忌,但是由於前世她連小白菜和油菜都分不太清楚,福惠覺得還是找一個專業點的人來處理較為妥當。

  至於膳食內是否含有毒素,這個就不用擔心,福惠早就從83號宅男那裡買來了智能識毒銀針,只要它一接觸到對人體有害毒素,便可以立刻將有毒物質的名稱及含量反饋到與其綁定的電腦上。而與此同時其表面的顏色也會發生變化。

  鑒於這銀針較為實用,福惠索性花大價錢一次性購買了五枚,其中兩個他和阿蘭人手一個,另外三個取消掉智能語音提示功能,雍正,怡親王,阿克敦各得一枚,福惠只告訴他們是新研製出來的限量款,其他的沒有多說。


☆、第112章 鳳姐捉姦

  這邊福惠和阿蘭兩個在皇宮裡精心養胎,那邊紫禁城外的高府中卻是刮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這件事情的導火索是王熙鳳發現高恆背著她金屋藏嬌。

  要說那高恆也算得上是老奸巨猾了,和秀兒兩個暗度陳倉了三四年,連兒子都生了這才被王熙鳳發現,不得不說他的反偵察能力真是夠強悍的了。

  不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更何況王熙鳳身邊還有平兒這麼個得力助手。

  話說去年春天,平兒碰巧從府裡下人口中聽得高恆在花枝巷私藏了個美嬌娘,轉而就把這事兒告訴給了王熙鳳。

  王熙鳳得知此事雖然非常惱火,但是在高恆跟前卻是不動聲色。她把高恆的心腹小廝高旺叫來,威逼利誘之下將情況都打聽清楚,然後等高恆隨弘歷去南方察訪災情的時候,她瞅準機會,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帶著人找到秀兒的落腳之處。

  高恆跟著弘歷出門,他自己的小廝便留在府中,王熙鳳要去花枝巷,自是由他引路。

  一行人來到花枝巷尾的一處小院兒。

  因為高家祖上基業本就不多,加上高恆之父高斌為官清廉且有個剋妻的名聲在外,高恆母親馬氏身為繼室嫁到高家並沒帶多少嫁妝,家裡全部的積蓄大多都用來為宮裡的女兒打點關係,所以高恆的零花錢可以說是少得可憐。每個月連他自己花天酒地都不夠用,更別提還要養著一個外室。

  這院子本是馬氏所保留的為數不多的嫁妝之一,平日裡閒置著不用,前些年時候有需要就被高恆找了個由頭借了過來。

  秀兒跟了高恆這麼多年,除了得了個兒子之外,其他的連個侍奉的人都沒有,這可以說是當初秀兒壓根兒就沒有料想到的。也是,誰能想到當初那個衣冠楚楚,隨隨便便就能掏出100兩銀子替人葬父的公子哥,私底下竟然是一個一毛不拔的吝嗇鬼?

  也就是秀兒坐月子的時候高恆割肉花銀子雇了個小丫鬟,不過等秀兒完事兒之後高恆又轉身給人牙子送了回去。

  高旺叫門,開門的正是秀兒。高旺笑道:「奴才給秀兒姑娘請安,秀兒姑娘,少奶奶來了。」

  秀兒剛開始還是笑容滿面的,等一聽後面那話,魂兒都要被驚出來了,腳步一個趔趄,險些把抱在懷中的孩子給摔在地上。將孩子順勢放到腳邊,秀兒臉色慘白的朝高興身後望去,果然就見王熙鳳儀態端方的走下了車來。

  只抬眼看了王熙鳳一眼,秀兒便急忙垂下頭去,匍匐於地。「秀兒拜見少奶奶!」她顫抖著說,直感到大禍臨頭。這麼多年平安無事,為何今日奶奶會親自找上門來?是高旺,是他帶著奶奶過來的,老天啊,她自問待他不薄,他為何要出賣於她?

  王熙鳳垂眸打量了秀兒一眼,只見她烏黑濃密的頭髮挽了個婦人的髮髻,身穿一襲月白色的旗袍,頭上簪了一朵粉白色的絹花,渾身顫慄伏在地上。

  見她這副上不得檯面的模樣,王熙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笑容,不過當目光觸及到對方腳邊靠著的一個週歲多大的嬰孩時,眼底瞬間劃過一道凌厲狠色。

  鳳姐扶著平兒的手搖曳生姿的走進大廳,秀兒從地上抱起孩子,低著頭跟在後面。

  坐在主位上王熙鳳面無表情的說:「給我把頭抬起來!」

  一聽這冷冰冰的語氣,秀兒便覺得情況不妙,輕輕的應了一聲,卻是因為緊張將頭低得更低,也愈加摟緊懷中的孩子。

  「我說,抬起頭來。」王熙鳳冷冷的把話重複了一遍,「看著我!」

  想著左右躲不過這次,秀兒心下一橫,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頭來直視著王熙鳳的眼睛。

  這一抬臉,王熙鳳一瞧便覺得心裡一堵,只見對面那婦人眉目如畫,身段窈窕,這哪裡像是生過孩子的女人,倒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蓮。再去看她那懷裡抱著的男孩,王熙鳳更覺心中一恨。

  平日裡高恆對巧姐漠不關心,巧姐生病了他也不聞不問,起初她還曾納悶過,要說家裡就那麼一個孩子,即便是個姐兒,高恆也該上心一些,卻不想原來那死鬼在外頭在就和這騷狐狸暗結珠胎。若不是平兒那丫頭機靈,如今她都還蒙在鼓裡。

  強壓下心中的妒意恨意,鳳姐從牙縫裡擠出一聲笑來道:「模樣的確俊俏,也難怪爺總是惦記著。」

  秀兒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而後似是想起了什麼,雙頰飛起兩抹紅暈出來。

  那羞怯的模樣看的王熙鳳幾欲作嘔,再不願多看她一眼,王熙鳳猝然起身,滿含嫌棄的嘲諷:「行了,收拾收拾東西回府吧。在這裡坐上一會兒我就覺得渾身不舒坦,這麼破爛的地方那裡是人住的,連我們家以前下人住的地方都比這兒強。」

  秀兒一聽「回府」二字,整個人就嚇得魂飛魄散,連後面王熙鳳究竟說了什麼也沒有聽清。

  這一刻,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千萬不能回府。雖然這裡的生活不太盡如人意,每天要做的工作比她從前當下人時還要多,但是現在的她是自由的,是無拘無束的,不用擔心做錯事會被扣工錢,她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今兒這剛一照面她就見識到了少奶/奶/的厲害,若是聽了少奶/奶/的話跟著她們回府,同住一個屋簷下,對方一個主母的名頭壓下來,就容不得她有反抗的餘地,就像戲文裡說的那樣,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到那時絕不會有她的好日子過。

  這樣想著,秀兒心中一寒,抱著孩子慌忙跪在地上,然後拽著王熙鳳裙角懇求道「少奶奶,求求您了,您就讓我繼續住在這裡吧,我只希望能有一個容身之所便以足夠,求您成全。」

  王熙鳳一聽這話,轉身回頭,扯過被秀兒攥在手中的衣裙,接著目光如同利刃朝著秀兒直刺過去,「別拿你的髒手碰我,我看得起你把你領回府中,如今你倒是和我擺起譜來了!求我成全?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你現在不過是一個連通房丫環都不如的外室,憑什麼和我講條件,廢話少說,趕緊收拾箱籠。」

  王熙鳳說完,拔腿就想往外面走,不想秀兒又撲了上來,抱住王熙鳳的小腿哭道:「少奶奶,我不在乎名分,不在乎地位,我不會和您爭什麼搶什麼,我只想過安穩的日子,其他的別無所求,少奶奶,您就發發慈悲吧!」

  秀兒可能真的是被嚇得不輕,竟然會求王熙鳳去大發慈悲,不得不說這就好比是癡人說夢,異想天開。

  王熙鳳是什麼人,那是出了名的辣手無情,秀兒的眼淚在她這兒壓根不好使,不僅得不到同情,反倒是加深了了王熙鳳心中的憎惡。

  揚手就是一巴掌,接著又猛地抬起一腳狠狠踹在了秀兒的胸口上,王熙鳳出手之重、之狠、之快,絕對是名副其實的「辣手」,三兩下的功夫秀兒便被王熙鳳打翻在地,雙頰紫脹,狼狽不堪,而一旁的嬰孩顯然也是被這凶殘的場面給嚇得夠嗆,躺在地上嚎啕大哭,險些背過了氣去。

  最後事情的結果自然是以王熙鳳的勝利告終,秀兒和她的孩子被帶入高府,而後續的發展也正如秀兒所預料到的那樣,悲慘的生活,生不如死。


☆、第113章 借刀殺人

  這麼些年,老夫人馬氏被王熙鳳哄的那是服服帖帖的,對自己的大孫子還算是上心,但對秀兒這麼個兒子在外面養的野女人,她可就沒那個閒心照顧了。

  秀兒進府之後,孩子被老夫人帶在了身邊教養,而她自己,在府裡無名無份的就只有和那些通房丫環生活在一起。平日裡見不著兒子的面兒不說,天熱了要給王熙鳳打扇,口乾了要給王熙鳳斟茶,一刻都不得閒。

  之前秀兒一直盼望著高恆能早點回府,卻不成想,高恆回來之後情況不僅沒有半點的改善,反倒是禍不單行,壞事不斷。

  要說王熙鳳把秀兒接回府這件事,高恆也是挺意外的。這前些年一直風平浪靜的誰能想到她會突然來這麼一手啊。不過意外歸意外,高恆對此卻是並不排斥的。

  其實對於秀兒,高恆也只是一時新鮮,王熙鳳妖嬈風騷,平兒也是千嬌百媚,吃多了大魚大肉,偶爾就想來點清粥小菜嘗嘗。

  不過誰都受不了那有事兒沒事兒總哭的!半句重話都說不得,有的時候因為忙沒空去看她,結果好不容易抽出時間去看她,結果一見面她就又跟死了個爹似的哭喪個臉,就這樣沒兩個月高恆就有點玩膩味了,正想把這狗皮膏藥給甩了,卻不成想秀兒竟然會這麼巧在那個時候懷上了身孕。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高恆膝下無子,順理成章的便把秀兒母子給留了下來。至於高恆為什麼一直王熙鳳讓她們母子二人住在府外,原因則是高恆那時候還不能和王家人撕破臉皮。

  王熙鳳雖然在族中並不受重視,但要是冒然將外室領回府中,那不僅是下了王熙鳳的臉面,連帶著也得罪了整個王家。

  王熙鳳的叔父王子騰乃是鑾儀衛使——朝中正二品大員,四阿哥和五阿哥分庭抗禮正是需要這一部分的力量,若是把王家開罪了,那可就是壞了四阿哥的大事兒。

  因此高恆就一直把這事兒偷偷瞞著,本是想等著四阿哥大業已成的時候再和王熙鳳攤牌,卻不料被王熙鳳搶先一步直搗黃龍。

  本來他還擔心王熙鳳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大吵大鬧一番,卻不成想如今她會這麼平靜。

  其實這樣挺好,正合他意,也省的他再去費心隱瞞。另外以後他也無需自己去支付那娘倆的生活所需,每個月又能省不少的銀子,這樣想著,高恆瞬間覺得身上的擔子一下子減輕了不少。

  不過高恆明顯是想當然了,妻妾和睦,做他的春秋大夢。王熙鳳豈是那眼裡能容得下沙子的人?更何況連兒子都有了,那哪裡還是沙子,說是磚頭還差不多。

  王熙鳳之所以把秀兒母子帶回府中,唯一的目的便是為了方便除掉她們。

  那孩子倒還是其次,不過是個庶子,在她沒生下嫡子之前可以先暫且留著,而且即便是長大了也未必能成什麼氣候,所以不足為慮。

  王熙鳳主要的目標還是秀兒。她可是王熙鳳的眼中釘,肉中刺,她的存在可是無時無刻在打王熙鳳的臉面,所以這個人王熙鳳必除不可。

  要說想要除掉秀兒,王熙鳳可以有很多種辦法,比如說她可以派人去偷偷在秀兒母子的飯菜裡下毒,亦或是偽造成一場火災將那母子二人燒死在院子裡面,等等等等。

  哪些辦法王熙鳳都有考慮過,不過經過她的深思熟慮之後又都一一被她否決。

  倒不是王熙鳳下不了那個狠手,王熙鳳是什麼人?她可是從來不信什麼陰司地獄報應的,憑什麼事,她說行就行!即便到時候官府的人過來調查王熙鳳也不怕,像秀兒這樣既沒什麼身份也沒什麼地位的人,即便是死了隨便使兩個銀子也就能搪塞過去,況且她又是個孤女,沒人去衙門申冤,官府裡的人就是閒得沒事兒干,也不會去管那撈不到半點油水的事情。

  因此王熙鳳之所以選擇採取迂迴的方式來處理這事兒,完全是因為她現在還不想和高恆鬧掰,若是她一旦下手,那高恆回來後即便不去調查也差不多能猜出王熙鳳是幕後真兇,其導致的直接結果便是夫妻關係惡化,甚至更嚴重的高恆可能會被王熙鳳逼得狗急跳牆,以無子善妒為由休妻另娶。

  那樣的結果可絕對不是王熙鳳想要的,高家背靠四阿哥那座大山,且高恆又是四阿哥的伴讀,一旦四阿哥有朝一日登基為帝,那麼到高恆便是從龍之臣,四阿哥到時候指定少不了他的好處,位極人臣不在話下,因此沒有半點好處不說,反倒可能會連累她失去本該屬於她的命婦封號,王熙鳳除非是傻了才會去做出那樣的蠢事。

  於是乎,思量再三之後王熙鳳決定來個就棍打狗,借刀殺人。

  前些日子老夫人把她身邊的一個名叫秋菊的貼身丫鬟塞進了高恆房裡,說是為了繁衍子嗣,高恆出門之前正稀罕的厲害,王熙鳳之前是看在眼裡,恨在心裡,但是無奈那是老夫人送過來的人,因此想要除掉她並非易事,王熙鳳謀劃了很久,卻一直是苦無良策。而這麼巧,秀兒這個時候又撞上了王熙鳳的槍口。

  這對於王熙鳳來說雖是一刺末除又添一刺,但從另一方面來講,這卻又是一個不錯的契機。

  王熙鳳不親自出面去折磨秀兒,而是讓秀兒和秋菊同住一處,並且讓平兒從旁挑唆。天長日久朝相看兩厭,秋菊眼紅秀兒有子傍身,日日言語辱罵不說,還仗著自己在府中人脈廣闊,經常拿一些殘羹冷炙給她來吃。

  而秀兒則是怨恨秋菊奪走了自己的愛人,找準機會就把秋菊欺辱她的事情偷偷透露給高恆知道。之所以說是偷偷,那是因為秀兒從不直說自己受到了多少不公平的待遇,她只是用一雙飽含委屈的淚眼加上無辜憂傷的神色來博取眾人的同情,然後借他們之口轉告給高恆。

  當然那秋菊也不是吃素的,打小報告這事兒對於秋菊來說完全就是家常便飯,那可是丫鬟們的必備技能,但是不得不說她的手段還是粗鄙了一些,與秀兒那委婉的戰術相比她顯然就不是一個段位的選手。

  因此面對秋菊時不時的抱怨和咒罵,高恆漸漸的對秋菊開始厭煩起來,且隨著雍正宣佈福惠作為自己的繼承人之後,高恆心情憤懣,一有什麼煩惱事兒便拿著秋菊來出氣。


☆、第114章 一石二鳥

  秋菊的性子雖然是直了一點,但那並不代表她傻她單純,兔子急了還蹬鷹呢,更何況是剛剛得勢一瞬間又要被打落谷底的秋菊,她怎麼會善罷甘休就這麼讓秀兒把她給比下去?

  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秋菊決定索性就來個破釜沉舟。如今被老安排在小房裡伺候的丫鬟冬梅曾經和秋菊一起共事過,關係還算不錯,且前些老曾說過要把冬梅指給秋菊在外院當管事的大哥,所以秋菊思量再三,私下裡找上了准嫂子使了點銀子買通了她讓她幫忙。

  其實冬梅一是想要嚴詞拒絕的。風險大不說,關鍵是冬梅覺得們間的爭鋒相鬥沒有必要牽連到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那傷天害理的事兒要是做了可是有損陰德的。

  不過冬梅還是勉為其難的答應了秋菊的請求。她雖然不想得罪小姑子,但到底良心未泯,再加上擔心事情敗露,思量再三,冬梅決定來個栽贓嫁禍,讓小的乳娘來背這個黑鍋。

  那乳娘別的都挺好,就是有一個毛病,怕熱。最近天熱,她總是喜歡把窗戶開著,老也說過她幾次這事兒,她雖磕頭認錯,但也不過是陽奉陰違,有人在的時候把窗戶關上,等沒人的時候再打開,直到她覺得有些涼了,才會再次關上。

  一日夜間,正是乳娘當值,半夜時分,冬梅偷偷從**上爬起來,來到院子貓著腰站在小少/爺的房簷下,藉著燭光冬梅只見乳娘正趴在桌子上,從裡面傳出隱隱約約的呼聲。

  冬梅深吸一口氣,用手輕輕將窗欞抬起打開一條縫,從外面吹進來的風正打在小的臉上。強按下心中的不忍與愧疚,冬梅躡手躡腳的房中,然後在良心的譴責下**沒眠。

  果然第二日天還沒亮,院子裡就傳來乳娘驚慌失措的叫喊聲:「來人啊,快去找大夫,小少/爺發燒了!」

  被請來的是府醫,常年為府裡的人看病,算得上是比較有經驗,不過他早已在王熙鳳暗中的授意之下接受了秋菊大哥的收買,開藥方的時候偷偷在裡面多添了一種可以加劇傷寒的藥材。

  就這樣在一眾人等的暗中**作之下,那小少/爺,沒挺過兩天便一命嗚呼。遭受喪子之痛,秀兒哭成了淚人。高恆懷疑是王熙鳳背後搗鬼,但是苦於沒有證據。根據高恆和馬氏查到的線索,矛頭指向了秋菊一家。

  首先是負責灑掃院子的丫鬟證明早起打掃的時候發現小少/爺房間的窗戶沒有關嚴,不過那乳母聲稱自己是冤枉的,說自己當夜從未偷開窗子。

  就在事情的調查陷入僵局的時候,一個和冬梅同屋的丫鬟站出來指證說冬梅那天晚上曾經外出過。

  對此,冬梅一還拒不承認,不過在王熙鳳的嚴刑**問之下,很快便供認不諱,另外她還把秋菊一夥人給招了出來。

  而當秋菊一家子被咬了出來,那麼緊隨其後,府醫自然也是落不下的。不過王熙鳳早就對他做好了安排,開完藥方子之後的第二天那府醫就收拾包袱去向老請辭了,當然借口是瞎編的,不過那都已經不重要了,現在任誰都已經找不到他了。

  但是線索並沒有就此中斷,府醫臨走之前卻在自己的被褥底下留了一封悔過書,上面坦誠交代了自己開假藥方的事實,但是在被誰收買這個問題上,府醫給出了新的解釋,他說是秀兒提前買通了他,讓他將計就計假裝接受秋菊哥哥的收買。

  秀兒對於此事是矢口否認,不過人家當鋪有證據,高恆人親自到了當鋪去核實,掌櫃的拿出當物給高恆一看,那正是當初弘歷賞給高恆那塊羊脂玉珮,後來又被高恆借花獻佛送給了秀兒。

  不過那玉珮其實早在王熙鳳到花枝巷抄家的那天便落在了她的手中,借此機會正好被王熙鳳用來栽贓嫁禍。

  不僅如此,當鋪裡的夥計也都事先讓王熙鳳給買通了,他們被高恆請到高府之後當面指認出了秀兒,斬釘截鐵的說她正是那日來當鋪裡當東西的人。

  就連時間上的問題王熙鳳都早早的謀算好了,那當票上所寫的日期正對上秀兒最近一次出府的。手印則是王熙鳳讓平兒假裝按上取去的,弄得稍微模糊了一些,也就不怕有心人去辨認。

  如此一來,人證物證俱在,在高恆**的嚴密調查之下,事情的『真相』浮出了水面。是秀兒想要用苦肉計來挽回高恆的心,卻不成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己孩子身子骨太弱,經不起折騰便一命嗚呼了。

  當所有的證據都擺在眼前,秀兒只覺得自己比戲文裡的竇娥還要命苦,不白之冤無從申辯,所有人都認為證據確鑿容不得她抵賴,任她是哭是鬧,都無人理會,即便她傷心欲絕一頭撞在牆上想要一死以證清白,也一樣是無人同情,撞得頭破血流氣還沒斷便被人扔在了亂葬崗裡。

  不過或許是老天垂憐,亦或是是生來命硬,在無人醫治的情況下秀兒卻頑強的從昏迷中甦醒了過來。

  在死人堆裡嚎啕大哭了一場,哭夠了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想往山下走找到回城的路,卻不成想因為失血過多體力不支,還沒待她站穩腳步便一個趔趄順著山坡就滾了下去。

  這下子秀兒是徹底昏過去了,當她再次甦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舒適的**上,身邊坐著一個正在用勺子往她嘴裡餵著什麼東西。

  待秀兒定睛一看,剛咽進喉嚨裡的藥汁被嗆得一下子噴了出來,只見那人的臉上有一個x形的傷疤,正是當年她在客棧門口遇到的想要將她買走的那個惡霸。

  原來那亂葬崗的山腳下正是一個獵場,皓之貝勒隨從出來狩獵,追著獵物跑進密林,遠遠的正瞧見有兩隻狼想要往一處聚攏,彎弓搭箭射死了獵物,皓之貝勒策馬向前,只見那處躺著一個衣衫襤褸血跡斑駁的女子,待他湊近細看,正是前些年在客棧門前碰到的那個賣身葬父的女子。


☆、第115章 故人重逢

  皓之貝勒真是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和那位秀兒姑娘的再次相逢竟然是會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她可是繼如月公主之後第二個讓他牽腸掛肚,心魂顫動的女子。

  皓之堅信這絕對是天意使然,讓他救秀兒姑娘於危難之中。

  古人云:有緣千里來相會,冥冥中自有天意。

  皓之想也許這是命運的安排,是上天在他失去如月之後給予他的補償,也或者可以說是救贖。

  自從前些年皓之和佳倩大鬧了一架之後,不僅是他們夫妻兩個的關係降到了冰點,就連寄居在府上的如月姐弟平日裡都深居簡出,極力避免與他二人的接觸。

  對於如月如此無情的做法,皓之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不過,他並不怪如月,她是那樣的高貴,那樣的善良,是他自己配不上她,是他們有緣無份。

  他不僅沒能給予她守護和快樂,反倒還給她招惹了那麼多的麻煩事,讓她平白遭受佳倩那毒婦的污蔑和辱罵。

  更何況如今他容貌被毀,官職也被奪,更是沒臉再見她。

  一切都是他不好,是他的錯。

  既然他不能帶給她幸福,那麼他寧願選擇放棄。

  他不求別的,只希望如月能夠平安喜樂,而他只是站在遠處靜靜的看著她就好。

  就這樣,皓之對如月的心思一天天的淡了下來,而此時秀兒的恰巧出現,讓漸漸心灰意冷的皓之再次從心底裡迸發出追求真愛的巨大熱情。

  不顧對方滿身的血污,皓之親自上前動作極其輕柔的將秀兒抱起。

  感受著懷中那羸弱的嬌軀,皓之沒有如自己曾經臆想過的那樣心神蕩漾,反倒是覺得恍惚間似有千千萬萬隻箭矢穿胸而過,令他心痛的要命。

  他一定要找出曾經傷害過秀兒的人,將他們加注在秀兒身上傷痛十倍百倍的償還回去,讓他們為他們的罪行付出代價。

  不過即便皓之的動作再輕柔不過,依舊是讓滿身傷痕的秀兒吃痛不已,發出痛苦的呻/吟。

  聞聲,皓之總算是從恍惚中回過了神來,聽著周圍亂糟糟的議論,也立刻意識到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用滿含溫柔的目光愛憐的看了眼懷中緊閉著雙眼,微皺著眉頭的秀兒,皓之在心底裡起誓,他會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這個可憐的女子,絕不會讓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而後從獵場的主事那裡借來一輛馬車,帶著一眾隨從,皓之就這樣毅然決然的把昏迷之中的秀兒給帶回了王府。

  而待到秀兒從昏迷中醒來,那已經是兩天之後的事情了。

  剛剛甦醒的秀兒一開始牴觸情緒還是蠻大的,這完全可以理解,任誰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一個陌生且還臉帶刀疤的男人帶回家都不可能不驚慌,即便是男人也是如此,畢竟這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尤其是孩子無辜被人害死之後,秀兒的警惕心更是大大加重。

  這點,皓之也是非常無奈,只能用盡各種溫柔的手段,以求可以一點點卸下秀兒的重重心防。

  就算是被噴了一身的苦藥湯子,在短暫的驚訝之後,皓之便立刻回過神來,接過僕人遞上來的帕子,仔細的為秀兒擦拭殘留在她嘴角上藥汁,並用另一隻手輕輕拍打著秀兒的脊背,希望以此來安撫對方慌亂的心緒。

  行動間看不他有半點不滿或厭惡的情緒,眼神更是柔得似乎要滴出水來,那一副暖男的做派若是擱在任何一位尋常人身上,想必都會讓人心生旖念。

  不過換成是皓之來做,實話講,他臉上那兩條蚯蚓似的傷疤著實是破壞了美感。

  當初被大力豁開的傷口沒有經過專業的縫合,即便太醫們給他用了最上等的藥劑,恢復後的一張臉依舊是猙獰的可怕。

  過去的幾年間,秀兒的夢境中曾經數次出現過這張可怖的面孔,而每次都嚇得她從睡夢中驚醒。

  不過這次面對面的近距離直視,秀兒心裡反倒是沒有了第一次見到時那樣驚懼。

  也許早在夢中她便已經對這樣的一張臉產生了抗體,亦或是近期一連串的糟心事麻痺了她的心智。

  除了剛醒來時的慌亂,此刻,她的心中已然生不起半點的

  害怕,剩下的只有那深深的防備。

  秀兒柔順的靠在皓之的懷裡,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望著對方,任皓之對她上下其手,吃盡豆腐也不做半點反抗。

  她現在四肢無力,對這裡的地形也不熟悉,她打定主意一切都等她先把傷養好再說。

  相比於佳倩所住的東跨院,和如月姐弟所在的西跨院,南跨院這邊相距正房裡的稍微遠些,也更為偏僻,少有人來。

  不過這裡距離前院皓之的書房較近,當初皓之將秀兒安排在這裡,也是為了有著這樣一層考慮。

  如今他是每個十天半個月在佳倩那兒睡上一晚,剩下的時間基本上都是宿在書房。一旦秀兒這裡有什麼風吹草動,他能夠第一時間知曉。為什麼不到外面再另找一處院子,反而是讓她住在府裡,很大一個原因就是皓之擔心一旦發生什麼意外自己鞭長莫及。

  幸好這段時間佳倩回娘家去了,等過些日子秀兒好些了,皓之打算著給她安排一個侍女的身份,倒不是想讓她來伺候他,只是讓她呆在他眼皮子底下,這樣他也好放心。

  說實話,皓之至今仍對佳倩當初的所作所為心生忌憚,生怕自己一時疏忽會讓秀兒被那毒婦給害了去。

  不過即便皓之已經對身邊人下了封口令,但是這世上可從來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在皓之將人帶回王府的當晚,智勇親王福晉便已經收到了消息。

  她本打算按兵不動,等著兒子來向他坦白,卻不成想皓之每次到她那兒請安壓根就不提這茬事兒。

  這也就罷啦,每次來心裡還都跟長了草似的,問他什麼他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著忙火燎的要回去。

  這漸漸的智勇親王福晉心裡就不是滋味兒了,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狐狸精將他的兒子勾的連魂兒都快沒有了。


☆、第116章 找到靠山

  今日天氣正好,皓之出門上街準備給秀兒買一點小玩意兒想要逗她開心。

  卻不想他前腳剛走,後腳智勇親王福晉就帶著人「殺」到了南跨院。

  秀兒身上的傷如今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只不過之前從山坡上跌下來摔傷了腿,所以現在還下不了/床。

  聽到來人通報,外面傳來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秀爾心中焦急,忙令人攙扶起她想要下/床,豈料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

  秀兒一驚,慌亂中重心不穩,一不小心使得那只傷腿實打實的跟地面來了一次接觸。

  秀兒疼得身子一歪,直接倒在攙扶著她的侍女身上,兩人倒在地上摔成了一團。

  讓婆子把屋門推開,一屋子的濃重的中藥味兒撲面而來,熏得智勇親王福晉立刻翻出帕子將鼻子捂得嚴嚴實實的。

  帶著人走進內室,繞過屏風便看見秀兒那狼狽摸樣,智勇親王福晉的眉頭一皺,捻著帕子輕咳了一聲,對婆子使了個眼色讓人將秀兒攙到床/上,自己則左右看了看,找了張看著順眼點的椅子讓人打掃乾淨坐下。

  「把頭抬起來。」智勇親王福晉淡淡的道,語氣中不摻雜半點的情緒,讓人辨別出她心裡是喜是怒。

  不過即便如此,秀兒可以卻敏銳的感覺到,眼前這位高貴的夫人和高府裡的少奶奶王熙鳳一樣是不喜歡她的。

  輕吸了口氣,放下不自覺想要抬起來梳攏頭髮的手,秀兒微微抬起頭,一張秀麗的面孔透過絲絲縷縷的亂髮剛剛好就呈現在智勇親王福晉的面前。

  這麼一瞧,智勇親王福晉眉頭又是一簇,心裡訝然,對面的女子怎會讓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臉上的五官別樣的熟悉。

  秀兒抬起頭,偷偷打量了一下面前這位衣著華貴年近四十卻風韻猶存的美貌婦人。

  見對方看著她眉頭緊皺,心裡也是突突直跳,強行按捺下心中的驚惶與不安,坐在床/上微微俯身,算是向智勇親王福晉見禮,而後弱弱的喊了一聲「夫人」。

  這時旁邊的婆子見智勇親王福晉皺著眉頭,心中篤定她是對眼前的狐媚子心生不滿,於是不待智勇親王福晉開口,仗著自己深得主子信賴,便朝著秀兒口沫橫飛耀武揚威似的訓了一通。

  不過她說的是蒙語,嘁哩喀喳講了一大堆秀兒是一句也沒聽懂,更聽天書似的懵逼了。

  那傻呆呆的模樣氣的那婆子是氣不打一處來,揚起手來就想給秀兒一點厲害瞧瞧。

  好在關鍵時刻被智勇親王福晉即時出聲制止了。

  有道是知子莫若母,智勇親王福晉清楚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在他兒子心目中的份量,又怎麼會放任手底下的人肆意妄為?

  得不到任何好處不說,反倒還會平白的傷了她們母子間的情分。

  這種賠本的買賣她才不會

  忽略掉心中那抹似曾相識的熟悉感,智勇親王福晉重新審視起了面前的這個女子。

  膚白貌美,惹人垂憐,端的是一副好相貌,尤其是那眉宇間點點的哀淒,像極了曾經剛來王府時的如月,難怪皓之整日往這院裡頭鑽。

  自己的兒子自己最瞭解,最是喜歡這樣的柔弱美人。

  接著智勇親王福晉又問了一下秀兒的來歷生平。

  其實早在來之前,這些東西智勇親王福晉就已經派人去調查過了,不過那畢竟都是一些小道消息,做不得真。

  秀兒倒也是一五一十的答了,著重的講了她在高府的遭遇,不過也順帶著稍微提了一下當初在茶樓前賣身葬父的事情。

  那件事兒當初她做的時候也沒考慮那麼多,只想著攀上一戶好人家能讓她在京城有個安身之地。

  有心人只要一查便會發現其中的漏洞,與其被人到時候被人捉住馬腳陷入被動,還不如她主動坦白。

  養傷的這段時間秀兒把自己接下來要走的路考慮的很清楚。

  她從沒有想過要伺機逃走。

  為什麼要逃走?

  用什麼辦法逃走?

  逃走之後有什麼好處?

  這些問題只在秀兒的腦力裡過了一遍,便立刻讓她下定了決心要留在這裡。

  首先逃走的理由不成立。

  秀兒一睜開眼睛就細細打量了一遍周圍的環境,從屋子裡的器具擺設,到身邊人的衣著打扮,都直觀的向秀兒反應出這一家的門第顯赫。

  較之高府,說不上是天壤之別,也絕對可以說是高出好幾個檔次。

  而接下來日子從一些下人們的口中,也證實了她的推斷。

  高府她是不準備回去了,與其逃出去之後流落街頭,挨餓受凍,還不如留在這裡,吃穿不愁不說,還能安靜養傷。

  更何況自己如今身無長物,無依無靠,單憑她一個弱女子,想要從這深宅大院中逃脫出去,簡直是難如登天。

  不過她仍是做夢都沒有想到這裡竟然會是王府,而那個救了自己的疤臉男人不僅是一個蒙古貝勒。

  雖然除了貝勒爺的身份之外,他還是當朝和碩公主的額駙。

  但是那並不重要,她想要從對方身上得到的不是身份,不是金錢,更不是情愛。

  時至今日,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目標就是為自己死去的孩兒報仇雪恨。

  那個貝勒爺雖然長得兇惡了點,還總是對她毛手毛腳的,但是好像對她並沒有什麼惡意,而且從他的眼神裡,秀兒可以看出這個男人應該是喜歡她的。

  這一點或許可以加以利用。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只要他能夠幫她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找出幕後的真正兇手,為自己苦命的孩子報仇,那麼即便是讓她赴湯蹈火,她也在所不惜。

  就算是她死,她也絕不會讓害他們母子的人好過,又更何況只需要她犧牲一下色相

  這樣想著,秀兒便安心的在智勇親王府南邊的一處小跨院住了下來。

  而今天這位親王福晉來的正好,雖然對方似乎不怎麼喜歡自己,但是遠沒有到厭惡的程度。

  而且見她聽完了自己的遭遇之後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憐憫,應該是一個心軟的人。

  這樣就好辦了。

  只要自己多用些心思,凡事別藏著掖著,想要討好於她並不困難。

  不求徹底將對方籠絡到自己這邊,和公主對著幹,只希望關鍵時刻她能夠稍微照拂一二。

  那樣即便日後那位公主殿下發現了她的存在,使出什麼手段,她也能多一份安全的保障,不至於像當初在高府一樣任人魚肉。


☆、第117章 公主擇婿

  相比於智勇親王福晉所瞭解到的消息,秀兒講述的那些經歷在大體上都能與之吻合,但是仍然有些出入的地方。

  拋開賣身葬父的那段不提,就說那害死孩子的真凶。

  究竟所為何人?眾說紛紜。

  高家人的一致口徑皆為秀兒自作自受,自食其果。

  智勇親王福晉雖然心裏頭認為此事另有隱情,只覺得眼前這個柔弱的女子幹不出那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憑剛才那三言兩語,根本不足以讓智勇親王福晉對這個將自己兒子迷得七葷八素的女人另眼相看。

  智勇親王福晉還待細問,卻沒成想佳倩不知道從哪兒得了消息趕了回來。

  佳倩一回到王府,稍稍打量了一眼秀兒就氣兒不打一處來,狠狠的罵了聲“狐媚子”,接著也不理會立在一旁滿臉尷尬之色.欲言又止的智勇親王福晉,就直接指使著婆子將秀兒關進柴房。

  待到皓之接到通風報信,火急火燎的趕回王府,正好就撞見了牙婆子諂媚的沖著佳倩說笑,而她們的不遠處,一身狼狽衣衫不整的秀兒正被兩個健壯的漢子蠻力的在地上拖拽著,不斷的掙扎想要呼救,卻因為口中被塞了布團叫不出聲,只能絕望的流下淚水。

  ……

  話說自打福惠得知阿蘭有孕之後,對兩人的一應穿戴飲食都是萬分注意,連帶著底下人雖然不明就裏,但是伺候這兩個主子來,卻也不敢有絲毫馬虎大意。

  阿蘭一開始本覺得福惠有些緊張過頭,但想著從福惠登基之前到二人成婚後的這一段時日,牛鬼蛇神數不勝數,明槍暗箭更是不計其數,如此一來,心裏也不免膽怯起來。

  平日裏但凡是福惠叮囑的事情,她都會記在心上,福惠讓她往東,她絕不往西,一改從前的任性,乖順懂事的差點讓福惠以為有人將他媳婦兒給掉包了。

  近幾天,阿蘭的月事遲遲不來,身邊的宮女便情況告訴給了福惠的奶娘謝嬤嬤。

  謝嬤嬤知道後心中大喜,私下裏將此事與阿蘭和福惠一提,福惠順水推舟當即就召來了方太醫,之後果然就確診了是喜脈。

  這事兒根本瞞不住,當然福惠二人也壓根兒沒想著要瞞天過海。

  這段日子阿蘭的孕吐反應日漸明顯,宮裏的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況且這事說開了也好,一方面正好讓阿蘭有了藉口去拒絕那些平日閒著沒事兒喜歡到裏到坤寧宮來彰顯身份的宗室命婦,另一方面也可以讓那些不開眼的,想要在背地裏使些陰險手段的卑鄙小人收斂幾分。

  不過這世上總有那些不知趣的。

  智勇親王府遞來的帖子阿蘭推了一次,沒過兩天就又遞了上來。

  他們王府裏發生的那些事兒阿蘭早就已經瞭若指掌,福惠也跟她說不必理會。

  卻不成想,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

  還沒等阿蘭這邊派人將帖子送回去,王府那邊,智勇親王福晉就已經帶著人乘著馬車到宮門口了。

  “你的意思本宮明白,不過公主的婚事,本宮覺得還是要看看公主自己的意思。”

  這段日子,佳倩格格和額駙夫妻倆火拼的消息在京中滿蒙宗室府邸裏傳的是沸沸揚揚,而作為此次事件的導.火.索秀兒姑娘也是接著當日牙婆子的嘴在京城裏出了一把大大的風頭。

  且不僅是她從前做人外室的事情讓好事者給扒了出來傳揚了開去,連帶著高家,王家,賈家也捲入了這場風波之中。

  甚至是在弘歷府上的高側福晉也被娘家的事鬧了個沒臉,開始深居簡出起來。

  不過身處在台風口的皓之貝勒卻絲毫沒有束手束腳收斂起來,英雄救美之後沒過兩天就將秀兒留在了自己的房裏給收用了。

  之後的事情阿蘭也知曉,佳倩自然又在王府裏大鬧了一場,不過這次皓之貝勒的態度很是強硬。

  也許是知道自己此生入仕無望,也不在乎什麼名聲不名聲的了,三妻四妾本屬平常,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皇上就算知曉了他們的家事也奈何不了他,大不了最後就是一拍兩散,那倒是正中他下懷。

  不過智勇親王夫婦自然是不會做事不管的,昨天就聽說秀兒被智勇親王福晉從皓之那裏要到身邊教導規矩了。

  阿蘭本以為智勇親王福晉這次進宮是想要她出面調和皓之和佳倩之間的矛盾,可沒成想是卻是為了讓她給藏蒙公主指一門適當的婚事。

  阿蘭對這種保媒拉纖的事情著實是不感興趣。

  更何況那藏蒙公主雖是父母雙亡,但是特親王夫婦在藏蒙一帶卻是深得民心,倘若阿蘭這邊將隨意就給配了人,日後若是一旦有個什麼差池,說不得就要算到她的頭上。

  如此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阿蘭就是腦瓜子被驢給踢了也不會去多管閒事。

  不過這事兒說實在的也算得是皇后的分內之事,既然有人都求到了自己頭上,那就不能隨意的就給推脫了。

  所以對於智勇親王福晉的請求,阿蘭只得做出身子不適的姿態,簡單地敷衍幾句,與其商量著從長計議,等尋到合適的人選再做定奪。

  智勇親王福晉還欲再說,但見皇后娘娘似是已經打不起精神來了,便只得將快到嘴邊的話咽回到肚子裏頭,心裏頭暗暗打算著等過一陣子時機成熟,火燒的再旺一些的時候再來尋皇后娘娘做主。

  讓宮女送走了智勇親王福晉,阿蘭一邊在屋子裏散步鍛煉體力,一邊兀自琢磨著之前的事情。

  看智勇親王福晉那樣子似乎是根本還沒有發現智勇親王和藏蒙公主之間那見不得人的情愫,另外對方話裏話外對藏蒙公主是說不出的滿意,每每提到對方的時候,那眼睛裏的笑意神采自然而然的就流露了出來。

  阿蘭知道藏蒙公主這幾年雖然對皓之貝勒頗為疏遠,但是對於智勇親王福晉卻是頗為親近。

  也許是因為奪走了對方的丈夫而心生愧疚,亦或是希望討好對方以求日後兩人共侍一夫的能夠和睦相處。

  總之如今的藏蒙公主已經全然沒有了公主的儀態,反倒是整日伏低做小,有求必應,將智勇親王福晉當作是祖宗給供了起來,連福晉身邊的丫鬟都被擠得沒了用武之地,暗地裏對藏蒙公主這樣殷勤的做派頗為不忿,編排起對方來不遺餘力。

  也因此王府裏的風言風語不少,不過目前還沒有人敢在智勇親王福晉跟前嚼舌根子。

  阿蘭不知道智勇親王福晉日後知道真相之後還會不會待藏蒙公主視如己出,還會不會有想在以後佳倩鬧出和離之時生出要將其收為兒媳的心思。

  總之如今事情還沒有發展到那一步,就算勢必要淌這一趟渾水,那事情也不是她一個人就能夠處理得清楚的,還要同蒙古各部一同商量著解決才行。


☆、第118章 大結局

  時光匆匆而逝,自福惠登基之日起已經過了整整20個年頭。

  時至今日福惠依然你能夠清楚的記得自己的大女兒剛出生時的樣子,那樣小小的粉粉嫩嫩的一團,如今一轉眼,卻也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

  滿漢不通婚已經成為了歷史,邊疆安定也使得宗室貴女得到了婚嫁的自由,如今放眼望去,舉國上下千百萬個適齡男子,卻沒有一人能夠入得福惠的法眼。

  首先,宗室不用考慮,近親通婚福惠是不允許的。

  如此一來阿桂家那幾個整天上躥下跳的猴崽子也被排除在名單之外。

  其次最好是京城戶口。福惠可不希望以後只能逢年過節才能看見女兒一面。

  運氣好的撐過了前兩輪,父輩有黑歷史的,也被福惠無情排除在外。

  近些年,這北京城還算安定,除了早些年長公主出世之後,大臣提議讓福惠廣納後宮那次鬧得比較凶之外,其他的時候也都還算過得去。

  雍正數十年如一日過著閒雲野鶴的生活,興致來了就跑到宮裏來含飴弄孫。不過他自己雲遊四方也就罷了,偏還要帶著怡親王,兩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到處晃蕩,十天半個月也不著家,經常把怡親王福晉氣的離家出走,跑到阿蘭家去和妹妹大吐苦水。

  弘歷府上近些年消停了不少,自從弘歷的生母太妃鈕祜祿氏搬來之後,戰火就開始全面升級。

  府上勢力割據,群雄並起,弘歷夾在中間,日子很是難過。

  這樣的情況維持了七八年,直到鈕祜祿氏病逝,府上的那幾位也沒有消停下來。弘歷心中苦悶,朝堂上寸步難行,私下裏也是家宅不寧,漸漸的弘歷厭倦了,他的注意力開始轉移,不再以消遣美人為樂,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玉石古董的收藏。

  空閒的時候,弘歷每天都會把這些古玉拿出來擦拭,撫摩,把玩。

  癡迷美玉的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他迷戀美色的**,相對於美人,如今的他更愛美玉。

  弘歷對玉石這種高雅的奢侈品情有獨鐘。

  開始幾年各地官員上供朝廷,總少不了美玉,每次那些上貢的官員前腳剛走,還沒等宮人將東西收拾起來,弘歷就會進宮來討要。

  這一來二去,福惠被他鬧得煩了,索性取消了官員的上貢制度。

  弘歷見從福惠這裏要不到,拿出高於市場價格的錢向每年來京述職的地方官員購買美玉。這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福惠也阻止不了,不過但凡有那種官商勾結搜刮民脂民膏嫌疑的人,福惠都會予以法辦,嚴懲不貸。不僅如此有關玉器的各項稅款也被大幅度拉升。

  不過不論外部的市場如何風起雲湧,弘歷對玉石的熱情依舊高漲,把玩玉石的嗜好一發不可收拾。他總是想盡辦法謀得好玉,但是宗室的開支是有限的,當他自己的產業被揮霍一空之後,他就不得不開始琢磨其他來錢的道。

  自從鈕祜祿氏故去之後,鈕祜祿家族與弘歷間的私下往來也變得不再密切,於是這個時候弘歷後院的那些女人又從新進入了他的視線。

  弘歷後院的那幫女人雖說大多數個性比較兇殘,但談到賺錢卻都是一等一好手。

  為滿足自己**,弘歷不惜拉下臉來向她們討錢,各種哄人的手段層出不窮,被冷落多時的女人很是容易心軟,更何況對於身懷絕技的他們來說,賺錢從來都不是問題。

  福惠私下裏曾經多次當著阿蘭的面讚揚,說是弘歷那些女人如今一個個都成了納稅大戶。

  有了大筆的資金湧入,乾隆對於玉石的收藏變得更加狂熱,由此甚至還培養出了一大批優秀的工匠和玉雕設計師,也算是為國家的人才培養做出了傑出的貢獻。

  弘晝府上沒有太大的風波,除了他府上的側福晉章佳氏總是隔三差五的遞帖子進宮之外,總體上來說還算是比較平靜的。

  弘晝並沒有如歷史上那樣肆意妄為,當然他第一次指揮喪儀,最後險些被福惠活埋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佳倩和皓之兩個人吵吵鬧鬧,和離搞了無數次,卻一次也沒有成功。

  秀兒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可以堅持到最後為自己的兒子報仇雪恨,卻沒成想沒等她出手,高恆就因為發現了弘歷和王熙鳳的奸/情而被那二人合謀害死了,而她更沒想到的是佳倩和皓之這兩個人火拼到最後關係卻發展成了誰也離不開誰,不得不說這個結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智勇親王和福晉的婚姻也是有驚無險,就在智勇親王提出想要和藏蒙公主兩個人私奔的時候,藏蒙公主卻突然得知當初救自己的人並非是智勇親王,而是大將軍那爾布,弘歷側福晉烏喇那拉氏的父親。

  感覺自己受到欺騙的藏蒙公主傷心欲絕的帶著弟弟回到西藏,不過這個時候隨著西部大開發戰略的實施,無數官員被派送到那裏,如今的西藏雖說還有兩人的立足之地,但是權利卻是被大大的削減了。

  福惠對於發動戰爭侵佔他國的領土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於是近年來,福惠只是著力於強化軍事力量,改善基礎設施建設,發展經濟,和提高國民素質上面,除此之外還加大了力度對政府機構和人員進行更深一步精簡,以求改善政府臃腫重疊,缺乏效率的現況,提高運轉協調效率。

  鄂爾泰前幾年告老辭官,打算回鄉教書育人。這事福惠沒有多想便同意了他的請求,實話講,福惠是真的沒心思再給他們家收拾爛攤子了。

  鄂爾泰的大女兒就是那個從大唐穿過來的高陽公主,嫁到福倫家還不到一年,就不知道從那聽說了玄奘大師的名諱,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後面轉悠,倒不是仰慕玄奘的佛理精深,而是時不時的就要找機會尋釁挑事,嘲弄一番。

  她已經肯定玄奘也是轉世而來,當年辯機每日都和玄奘朝夕相處在一起,漸漸的辯機便即沉迷於撰寫《大唐西域記》,而對高陽不聞不問,奪夫之恨怎能不報,就是因為他才使得高陽備受冷落。

  有一次玄奘正要上門給雍正講經,結果高陽也跟著去了,在雍正面前鬧了一通,真是虧得雍正近些年修身養性,脾氣漸小,否則不死也要脫層皮。當然高陽回家之後一通家法和禁閉是躲不過的。

  除了鄂爾泰的大女兒,他的二女兒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和弘歷福晉的妹妹小富察氏並稱京城雙煞,上到公子王孫,下到地痞流氓,但凡是她們兩個看不過眼的,就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及至最後,在一次戰役中因為誤傷了幾個無辜的平民,而被福惠關在大牢進行勞動改造。連帶著他們的父母也被福惠無情的開了罰單,繳納了巨額的罰款。

  不過出獄後她們並沒有從此消沉下去,反而給她們鬼見愁派收了一個傳人,名喚小燕子。

  這個小燕子沒有什麼特別的能力,但是闖禍的本事卻是青出於藍。不僅如此她還把弘歷府上的阿哥,拉攏到她身邊,和她一起共商大計。

  其中最著名的一次事件就是阿里和卓之女伊帕爾汗被劫的案子,傳聞此女姿容甚美,體有異香。

  五年前回部大、小和卓發動叛亂,伊帕爾汗的五叔額色尹、哥哥圖爾都配合清軍作戰,福惠予以嘉賞表揚,圖爾都想要送妹妹伊帕爾罕氏入宮,以示聯婚友好。

  豈料一行人長途跋涉剛到使館,準備搬行李下車,卻發現坐在馬車裏的伊帕爾汗卻不知所蹤。

  福惠自然清楚是何人所為,但是他又為什麼要多管閒事呢?

  好在自己的女兒乖巧懂事,不用像別人家的孩子那樣讓大人操心。

  然而就在福惠為自己的貼心小棉襖而欣慰不已的時候,一個令他愕然的消息不期而至,長公主帶著小皇子們離家出走,皇后娘娘覺著皇宮裏太悶也跟著去了。

──【全文完】──

題目 : 小說同人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穿越時空 古代宮廷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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