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清穿][BL]清朝總管成長記 BY 易涵(四四X蘇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小蚊子(蘇文),胤禛 │ 配角:眾人│ 其它:BL,清穿,穿越vs穿越,性別轉換

攻:胤禛
受:小蚊子(蘇文)

【文案】
一個現代女子悲催的穿越到康熙年間四阿哥府裡的小太監身上,終身以太監為職業,並為了生存而奮鬥的故事……
注:1,此文是作者的娛樂之作,作者歷史並不是很好,也許裡面的歷史會有些出入,請考證黨能夠手下留情!
2,此文之所以是同人文,是因為裡面會涉及一些電視劇的人物,以及大家寫爛了的QY故事。
3,此文慢熱,因主角是太監,所以沒有cp,也許會有曖昧……
ps:如果實在不能接受主角是太監的設定的話,請慎入,作者不想中途就被磚頭砸死……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性別轉換

=======================================
[清穿同人][BL]清朝總管成長記 BY 易涵【完結+番外】(四四X蘇文)
=======================================



、1、回憶 ...

  “小蚊子,還愣著做什麼,手腳麻利點,一會兒爺就要回來了……”一個尖細的聲音猛然響起。

  “啊?哦,知道了……”

  小蚊子趕緊的動了起來,整個府裡都忙碌起來了,沒一會兒,就聽門口的聲音:“給爺請安,爺吉祥,十三爺吉祥!”

  “嗯,都收拾好了?”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爺放心吧,一切都收拾妥當了,您和十三爺馬上就可以用膳了。”

  “那就好,四哥,走快點,好不容易出宮一趟,玩的太久了,現在還真的餓了……”聲音一聽就是個孩童。

  小蚊子跟著其他人按照規矩站在門口,等到他們走過來時也跪了下來,一一請安。

  “咦?是你啊,四哥,你還真找到他了。”十三爺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門口的小蚊子。

  “嗯,上次救你的就是他了……”

  “行,你以後就跟著四哥好好做事吧,你救了爺一次,爺記下了。”

  “十三爺說笑了,救主子是奴才的榮耀,當不得您的話。”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到外面守著,蘇培盛留下。”

  小蚊子聽到吩咐,馬上彎著腰就離開了,到了不遠處,才又站定,看著四周一絲不苟的侍衛,心裡腹誹不已。

  她哪裡是什麼‘小蚊子’啊,她只是附身於這個身體的一縷魂魄而已,她叫蘇文,是個二十一世紀隨處可見的女子,大學剛剛畢業,正奮戰於遞簡歷的人潮中,哪知道一覺醒來就到了這個世界。

  剛剛附身的時候,因為這個身體的原來的主人算是溺水昏迷的,所以躺了好一會,沒怎麼注意周圍的情況,後來就慢慢的發現不對了,她身邊來來往往的眾人竟然都是尖聲細語的男人,在緊急的解決生理需求的時候,終於是明白了真相,她竟然悲催的穿越成了一個太監。

  她哆哆嗦嗦的解決完生理需求的時候,就定住了,因為旁邊的幾個太監來正在小聲的說著八卦,她悄悄的聽著,這才知道原委。

  這個身體沒有名字,大家都叫他小蚊子,前幾天,十三爺(您沒看錯,就是大清朝鼎鼎大名的十三阿哥)好不容易求得皇上的同意來四爺(這個就不用說明了,大家都知道,清穿的熱門男主角)府上遊玩一番。

  哪知道十三爺性子太活潑了,四爺在遊玩的中間被事情給耽誤的離開了一小會兒,就這一小會兒的功夫,十三爺甩開眾人自己偷溜到池塘邊戲耍時就一個不慎的跌下去了,而這個小蚊子就是四爺府上一個很不起眼但是非常熱血的小太監,發現後就大叫一聲跟著第一個就跳到水裡,充分的發揮了自己不怕艱難困苦的精神,用著半吊子的游泳能力,在其他人之前把十三爺拖了上來,自己卻最後昏倒了。

  而蘇文也就在此時進入了這個身體,就在她還在糾結於自己穿越的身體是個悲催的太監時,府裡的太監頭頭就把她叫了過去。

  蘇文對原來這個身體的記憶接收的並不完全,但是在規矩方面還是有著深刻的記憶的,所以本能的就做著自己該做的動作,很是規矩的跟著一個太監就見到了太監頭頭。

  太監頭頭叫做蘇培盛(歷史上也算是有些名氣的太監了),是四爺身邊的得意人,他偷偷的抬頭看去,這蘇培盛雖然是太監,但動作卻並沒有像一般太監偏女性化,看起來挺年輕的,臉上的確是很白淨,聲音也只略微的有些尖細,但卻並不刺耳。

  蘇培盛也在打量著這個小蚊子,一張娃娃似地臉(這個身體其實才十四歲而已,童工啊……),兩個圓溜溜的眼珠子偷偷的打量著他,又怕被知道似地,看一眼他就故意看看其他的地方,還真是好玩(好吧,在成為太監之後又成了太監的玩具……)最後蘇培盛在心裡暗暗的點頭,覺得算是個老實人,就把四爺吩咐的話傳了一下。

  總的來說就是,因為他這個身體救了十三爺,算是立了一個小小的功勞,於是就升職了,給他調到了前院工作。後來他才知道,這個身體原來是在後院工作的,每天都是跟四爺的女人的丫鬟打交道,還真沒什麼發展性,調到前院就不一樣了,前院的工作算是最接近上司四爺的,機靈一點的也許就會被四爺看重,地位就會比其他的太監高一點,賞錢也會多一些,最後蘇文在心裡總結了一句話,那就是他升職了,但是也危險了。

  站在院子裡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苦惱,哎,他算是歷史上最杯具的穿越者了,這年頭清穿什麼的最火了,你說,穿什麼不好啊,就是穿個丫鬟,她還可以奮鬥出府,拿著賞銀過個不錯的小日子,可是這個太監呢,要等到年老的時候才能放出府,出府的生活先不說,單就他這個身體的模樣和聲音就很明確的告訴了大家,他是個太監。

  最最重要的是,他是個女人啊,現在成了太監,這身心都難以接受啊,而且無論是書上還是電視劇裡,這太監往往都是炮灰人物啊,有的還沒出現一分鐘呢,下一刻就被處理掉了,關鍵時刻更是要給主子背黑鍋。

  這個職業真是難做啊,不過蘇文畢竟是個現代人,本身的性格就是隨遇而安的,現在已經不能改變這結果了,那就只能主動的去接受,當然請忽視掉這身體的缺陷吧。

  穩定下來的蘇文,在腦中回想著這個身體留下來的規矩,不斷的說服著自己來演練,千萬不能出錯誤,他現在可是四阿哥府裡的奴才,四阿哥在歷史上可是有名的嚴肅多疑的性子,要是連規矩都不行的話,那就離被處理掉不遠了。

  在想明白以後,他就安靜的跟著前院的同行們老老實實的做著本職的工作,四阿哥府裡的規矩相當的可怕了,一個不留心就可能會被處罰,而蘇文現在還算得體,沒有出過什麼大錯誤,一直都低調的工作。

  正想著呢,就聽到一個清細悅耳的聲音傳來:“這位公公,麻煩您通傳一下,就說福晉做了幾樣新鮮的菜色來給爺和十三爺添桌。”

  蘇文抬頭看去,嗯……,長的挺不錯的,穿著一身的青藍色衣服,料子一看就挺不錯的,應該是福晉身邊的得意人,又看到她手裡拿的食盒,明白了,於是也拱手道:“姑娘請稍等片刻,小的現在就去通傳……”

  蘇文馬上就到了四爺吃飯房間的門口,門口站著的正是蘇培盛,於是就把話帶給了蘇培盛,蘇培盛又走進去兩步回稟了四阿哥。

  “還是四嫂最好了,趕緊讓人拿進來吧。”十三阿哥聽到是四嫂做的菜就忙說著。

  “讓她進來吧。”四阿哥聲音雖然有些冷,但是看向奮鬥在飯菜裡的十三阿哥時,眼神還是溫和了一些。

  蘇文得了蘇培盛的答覆,於是便放她通行了,這丫鬟還很會做人,臨進去時還悄悄的給他塞了一個東西,等人走遠時,才發現竟然是銀子,原來這就有工資了……

  蘇文心裡得意了,雖然自己穿越成了最杯具的太監,但是做太監也能發家致富啊,每次通傳一下,都能得到賞銀,人生其實還是挺美好的,於是蘇文徹底的陷入了金錢的攻勢,為我們小蚊子太監的墮落生涯歡呼吧……

作者有話要說:開新文了……

此文是偶的娛樂之作,因為最近被一些清穿給雷著了,此文裡面還會有其他穿越者的,當然會虐他們的……

奉上穿越時間錄:此時是康熙三十三年,四阿哥胤禛十六歲,十三阿哥胤祥八歲,蘇培盛
二十一歲,而我們的主角,十四歲。

求收藏求評論……


☆、2、女人 ...

  “嗯,我還是覺得四嫂做的菜好吃。”十三阿哥狼吞虎咽著,還不忘說著好話。

  四阿哥又指了指十三阿哥愛吃的幾樣菜,旁邊服侍的下人馬上心領神會的給十三阿哥夾過去,四阿哥滿意的點點頭,說:“今兒個也耍玩了許久,一會兒該回宮了。”

  十三阿哥一聽到這話,臉上就帶著委屈的表情,“四哥,好不容易才出宮一次,你就別再催我了,再說了,我還沒跟四嫂道謝呢。”

  “行,那你一會兒也去見見你四嫂吧,回去後,老實一些,別總跟十四鬧騰。”四阿哥也不挑明他的小心思。

  十三阿哥一聽這話氣就上來了,“又不是我要和他鬧騰的,每次皇阿瑪賞給我一些好東西的時候,十四那個傢伙總是來和我爭奪,哼……”

  四阿哥看他挺直的小身板配著臉上不屑的表情,怎麼看怎麼好笑,壓抑著自己抽動的嘴角,說道:“行了,我也不想管你們的事情了,但還是要注意,別惹皇阿瑪不高興。”

  十三阿哥點了點頭,表明自己知道了,他也不傻,平時的撒嬌耍玩,那都是有度的,在這個度裡面的話,皇阿瑪就會很高興的陪著自己的兒子遊戲,要是一旦超過這個度,那後果就不是他們能夠承擔的了。

  四阿哥他們用過膳之後,又跟四福晉打了招呼,十三阿哥手裡拎著一大堆的小玩意,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而另一邊,正當我們的小蚊子太監沉浸於金錢之中時,已經有人盯上了這塊大肥肉啊……

  “這個小太監是哪邊的人?”李氏在得知四爺破格的提拔了一個不起眼的太監的時候就吩咐身邊的彩玉去打探了一下。

  “回主子的話,這個小太監叫小蚊子,以前一直負責後院的食物采買,聽說上次十三爺落水的事情,就是這個小太監救上來的,四爺這才提拔了他,十三爺今兒個來府裡時還特意提了他一句,看這情形,四爺應該會重用吧。”彩玉是李氏的貼身侍女,因為李氏最近已經有孕了,所以在府裡很是威風,打探起消息也方便多了。

  “嗯,找個機會接觸一下,別做到明面上,不留痕跡的提點幾句就好。”李氏摸著自己還沒有顯懷的肚子吩咐著。

  彩玉忙應道:“主子就放心吧,奴婢會打點好的,您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要為我們的小阿哥著想啊。”

  “這還用你說,哼,我現在可是好不容易趕在福晉的前面有了孩子,一定要是個男孩啊,對了,宋氏怎麼樣了,快生了吧。”她想想都懊惱,前段時間光顧著與福晉鬥了,哪知道卻便宜了宋氏。

  “就這幾天了,奴婢看八成是個女孩,主子您也別跟她生氣,這府裡誰不知道四爺寵愛您啊……”彩玉扶著李氏慢慢的躺在了床上。

  李氏躺下後,擺了擺手,“行,你們的心我知道,宋氏還真沒什麼威脅。”

  而同樣的四福晉這裡也有著同樣的對話。

  四福晉在送走十三阿哥後,就懶懶的靠在榻上,“看來這個小太監是得了青眼了,不錯,以後關照一下。”

  “是,主子。”回答的女子正是剛剛塞給蘇文銀子的侍女,她叫茹蘭,是四福晉的大丫鬟。

  “對了,一會兒把奶娘什麼的都備齊,宋氏快生了,別到時候一陣忙亂給忘記了。”四福晉滿臉的疲憊。

  “主子,您就安心吧,都安排好了,現在李氏也有身子了,四爺肯定會歇在主子這裡的。”茹蘭知道自從府裡接連的喜事傳出,福晉心裡就難受了許多。

  四福晉也沒有去回應,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看著窗外的風景不知道想著什麼。

  蘇文懷裡揣著賞銀,臉上傻笑了好一會才止住,在恭送走十三阿哥後,就被蘇培盛交代了重要的任務。

  “小蚊子啊,把德妃娘娘賞下的東西給各個主子送去。”蘇培盛之所以把這個任務交給蘇文做,是因為這是四爺親口吩咐的。

  “蘇公公,這些東西有分開嗎?”蘇文看著院子裡的大批物件,心裡腹誹不已,這麼多,我怎麼知道哪個是給誰的啊。

  “不錯,腦袋還算靈光,這上面是有標誌的,布料的話,正紅色是給福晉的,桃紅色是給側福晉的,剩下的是給其他格格的,器皿什麼的也都有標誌,送完以後到爺那裡匯報一下。”

  “奴才知道了,這就去。”蘇文實在不明白,這府裡這麼多的太監侍女,為什麼一定要讓他負責去送呢。

  根據蘇培盛指點的標誌,把物品都分配好,然後才一一的送去。

  當然,第一站就是四福晉的院子了,歷史上的四福晉可是以溫柔大度聞名的,想想心裡都激動,幾個小太監拿著幾批正紅的布料和一些器皿,跟在了他的身後,蘇文也只是空著手帶著小跟班走了過去。

  四福晉的院子在後院的主位置,他們這群人一走進去,其他各院的人就得到了消息,蘇文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了茹蘭,看到熟人,心裡高興了,忙走過去說道:“姑娘,這些都是宮裡的德妃娘娘賞下來的,爺吩咐奴才給福晉送了些過來。”

  茹蘭看了看後面的物品,臉上的笑容更盛,轉身進屋就告訴了福晉,不一會,就把他們引進了屋子。

  一走進屋子,還帶著淡淡的幽香,蘇文沒出息的暗暗的吸了幾口,悄悄的看了四福晉一眼,嗯,雖然長得不是絕美,但那氣質還真是出眾啊。

  “奴才小蚊子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蘇文對於時不時的請安問候的方法已經非常習慣了。

  “起吧,茹蘭把爺送過來的東西都記錄一下。”四福晉吩咐著,又轉頭看了看一直規矩的低著頭的蘇文,滿意了。

  等茹蘭把東西記錄好以後,蘇文等人就告退了,茹蘭把他們送出去的時候又給他塞了銀子,嘴裡說著:“這些東西,公公們拿去喝杯酒,以後有什麼事情我們福晉會想著你們的。”

  蘇文等人忙道謝,顛著手裡的銀子,看了看其他太監的眼神,忙把剛到手的銀子分了幾份,幾人這就瓜分完畢了。

  下一個去李側福晉那裡時,也很順利,李側福晉比蘇文想像中更漂亮一些,難怪能給四阿哥生下好幾個孩子啊,當然,李氏比福晉的做法更加的光明正大,話裡話外都暗示著他一些好處。

  宋氏那裡好辦多了,因為馬上就要臨產的緣故,宋氏一直都是躲在屋子裡的,深怕有誰害了她似地,只吩咐了身邊的大丫鬟收下了東西。

  忙了一個多時辰,才把所有的東西都分配結束,蘇文摸著那些銀兩,不得不感嘆,這些深院的女子都是無比強大的存在啊。

  事情辦好後,就忙按照吩咐到四爺那裡報到了,在門口等了一小會,蘇培盛出來把他帶了進去,蘇文一進去就感覺到周圍空氣的凝固,頭都不敢抬起,直挺挺的跪下請安:“奴才小蚊子給爺請安,爺吉祥。”

  沒有回話,蘇文只得繼續跪在那裡,膝蓋處傳來了刺痛感,但在這冰冷的氣氛中,依然不敢移動分毫,感覺時間過了好久,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才聽到四爺說道:“起來吧。”

  蘇文忙起身,剛站起來,腿就有些發軟,差點跌倒,又聽到四爺吩咐道:“送東西時都說了什麼?”

  蘇文忙從頭到尾把所有的經過都一一的說了出來,就連自己拿了賞銀又分給其他人的事情也說了出來,他可是記得歷史上的雍正爺的情報機構可是非常發達的,還真沒那個膽子敢隱瞞。

  等蘇文囉裡囉嗦的說完整個過程後,房間裡一片安靜,安靜的有些詭異,好一會才聽到四爺那依舊冰冷的語氣:“嗯,不錯,是個老實的,雖然你救了十三爺一次,被爺給提拔到了前院,但你心裡要知道誰才是你的主子,明白嗎?”

  “奴才明白,奴才永遠都是四爺的奴才,不敢有貳心。”蘇文大聲的表著忠心,頗有些四爺如果不信他就要粉身碎骨的架勢。

  “行了,出去吧。”一聽到四爺這話,蘇文忙磕了個頭就離開了。

  屋子裡的四爺拿起桌上的茶杯,想著剛才的情形,嘴角抑制不住的抽動了幾下,說道:“怎麼樣?有出入嗎?”

  蘇培盛忙回道:“回爺的話,沒有任何的出入。”

  “嗯,不錯,是個可用之人,人不要撤走,繼續盯著他。”

  “是,爺。”蘇培盛應道。

  “李氏那裡再派個人去盯著。”四爺想了一會又吩咐了一下,看來這些女人也開始不安分了。

  “爺,側福晉那裡已經有人盯著了。”

  “再加一個……”

  “是……”蘇培盛深深的開始同情側福晉了。

作者有話要說:嘗試著寫古言,感覺對話好難寫啊……

求收藏就評論……


☆、3、過渡...

  “熱水,快點準備……”

  “啊……”

  宋氏的孩子就要生產了,後院全都忙了起來,蘇文他們這些前院的人表面上還要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實際上心裡都著急,四爺在自己的房裡走來走去的,蘇培盛站在門口等著消息。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消息終於傳來了,宋氏生了一個女兒,大家這才鬆了口氣。

  “怎麼樣了?是男是女?”李氏急忙問著。

  “回主子的話,是個女孩,您就放下心吧。好好的給四爺生個小阿哥……”彩玉把自己剛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了,語氣裡也難掩歡樂。

  李氏摸著自己的肚子,滿臉笑容,“嗯,福晉現在怎麼樣了?”

  “福晉一直陪在宋格格的外面,現在正在安排事宜。”

  “哼,就知道做表面功夫,假賢惠,我就不信,宋氏要是生了個男孩,她還能笑得出來。”

  “主子計較這些做什麼,您只要養好自個兒地身子,順當的生下小阿哥就行了。”

  “嗯,說得對,對了,一會兒從我們的庫房裡拿些補藥送到宋氏那裡,就說,側福晉我因為有身子的緣故,不敢輕易走動,讓她好好的補養身子吧。”

  “是。”

------------------------------------------------------------------------------

  到了戌時(北京時間19時至21時),茹蘭這才陪著四福晉忙完事情,等四福晉回到自個兒的院子時,一進屋子就看到了正坐在榻上看書的四爺。

  “爺吉祥,爺用過膳了嗎?”

  “嗯,宋氏怎麼樣了?”

  “一切都好,就是小格格的身子有些弱,爺現在要不要去看一下?”

  “不用了,明兒個再傳個太醫過來,給孩子看一下。”

  “是,爺就放心吧,爺今晚是要在哪歇著?”

  “就在這吧……”

  四福晉依然是一臉的笑容,只不過,這次的笑意直達眼底。

------------------------------------------------------------------------------

  蘇文看到蘇培盛的手勢,就退了下去,他現在都有些疑問,雖然被四阿哥提拔到前院工作了,可是蘇培盛也沒有給他分配具體的工作範圍,他現在只得跟在蘇培盛的後面跑跑腿,換句話來說,蘇培盛是四阿哥的秘書,而他就是蘇培盛的秘書,雖然很麻煩,但是這個地位還是不錯的,至少他現在閒著的時候,別的太監還真不敢指使他做事。

  因為宋氏生下了四阿哥的第一個孩子的緣故,府裡著實的熱鬧了一番,雖然是個格格,但看四爺的表情,還是很高興的。

  只是還沒過一個月呢,這個小格格就不幸夭折了,四爺臉色陰沉的把自己關在了書房裡,蘇文看著蘇培盛焦急的表情有些疑惑,但也沒那個膽子去亂說話,一直到了亥時(北京時間21時至23時),四爺這才滿臉疲憊的走出了書房。

  蘇文老老實實的跟在蘇培盛的身後,陪著四爺走到了宋氏的院子,蘇培盛打了一下手勢,於是,蘇文自動消失。

  雖然因為小格格夭折的事情,府裡沉迷了一陣子,但很快就被別的事情所覆蓋了,整個府裡也許只剩下宋氏還沉浸在悲痛中。

------------------------------------------------------------------------------

  蘇文現在都快成了四爺院子的門神了,每天都無所事事的站在門口做著通傳跑腿的工作,正無聊呢,一陣狼煙卷起,蘇文剛抬起頭時,人就進去了,只來得及看到一個人影,他可是知道四阿哥那些嚴格的規定的,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忙去追這個人影,等到追到了書房門口,就被蘇培盛攔了下來。

  “做什麼呢?”

  “不是,剛剛那個?”

  “那是十三爺,一邊守著吧,沒事的,以後你就習慣了……”說完,就進了書房。

  好吧,蘇文無奈的又站在了書房的門口,這苦逼的日子可可是越來越難為人了……

  四爺看著一臉汗水的十三阿哥,忙示意蘇培盛拿過布巾擦了擦,這才說道:“怎麼又出宮了,有跟皇阿瑪說嗎?”

  十三阿哥拿起四爺面前還沒有喝得茶一口就灌進了肚子裡,用手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說道:“你沒得到消息嗎?太子生了個兒子,皇阿瑪正高興的不行,我一說要出宮給自個兒的侄子買禮物,皇阿瑪誇獎了我一番,就放我出宮了。”

  “一早兒就得了消息了,皇阿瑪賜名了嗎?”

  “賜了,叫弘?,說是這個阿哥生的時辰很好,看皇阿瑪的樣子恨不得接到宮裡自己養。”

  “說什麼話呢,太子又不是沒有長子,別什麼話都說。”

  “我又不是亂說的,太子現在的兩個兒子都是這李佳氏生的,這庶長子可是到現在連名字都沒有啊。弄的好像這弘?是太子的嫡子似地,哼,我都替二嫂子覺得憋屈。”

  “行了,越說越不像話,你以後把嘴給我閉緊了,這話是你能說的嗎?”四爺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氣。

  十三阿哥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四哥是真的生氣了,忙說道:“四哥,我錯了還不行嗎?”

  “知道錯就好,你也不小了,該知道些事情了,有些話說出口是會惹來非議的。”

  “好了,別說這些話了,四哥陪我出去逛逛吧,我可是答應了皇阿瑪要給侄子帶禮物的,我這要是空手回去不就成了欺君了嗎?”十三阿哥說完就拉著四爺往外走去。

  蘇文正在放空呢,門一打開,就條件反射的彎下腰,十三阿哥看著有趣說道:“四哥,我還沒問這小太監叫什麼呢?”

  蘇文忙行禮說道:“回十三爺的話,奴才叫小蚊子。”

  “小蚊子,嗯……這名字還真有趣,你就跟著我們一起吧。”

  四阿哥瞥了一眼蘇文,向外走去,蘇文也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正愣神呢,蘇培盛恨鐵不成鋼的拉了他一把,“趕緊跟上……”

  於是蘇文的第一次外出活動就這樣來臨了,說實話,這個時期的京城還真是熱鬧,街上到處都是賣小吃和耍雜耍的,他這個新世紀見慣了到處都是汽車的人,有些都移不開眼睛了。

  十三阿哥明顯就是常客,逛的都是比較熱鬧的地方,一路上還買了很多的小玩意,十三阿哥身後的那些太監都快被這些東西給淹沒了,還真有些同情他們。

  逛了將近一個多時辰,十三阿哥的購買欲這才降下來,蘇文暗暗的擦了一下汗水,哎,這十三阿哥怎麼這麼能逛啊……

  四爺可能也有些不耐煩了,便開口道:“走吧,去吃頓飯,你又不是沒有逛過,每次都弄一大推亂七八糟的東西。”

  “哎,四哥,我這不是都要孝敬人的嗎?”

  跟著四爺就到了一家酒樓,上面的名字寫著‘來福酒樓’,一進去就有掌櫃的專門引領著上了二樓的包間,看酒樓掌櫃一臉恭敬的模樣,應該是認識的。

  點了一大桌子的菜,卻只有四爺和十三阿哥兩個人吃,蘇文暗自壓抑著肚子裡的抗議,悄悄的吞了吞口水,他可是從早上到現在還沒吃東西呢,哪知道正在這時,肚子還是抗議的叫出了聲,蘇文一看四爺那陰下來的臉色,心裡顫抖了起來,忙跪下請罪。

  十三阿哥覺得有趣,又看蘇文那發抖的模樣,怎麼看怎麼覺得在欺負人似地,說道:“行了,四哥,你看你一陰臉,把人嚇得都直打哆嗦,蘇培盛,你們把剩下的菜挪到那邊的桌上吃吧。”

  蘇培盛看了看四爺的眼色,便忙說道:“謝十三爺的賞。”

  四爺看著還跪在地上的蘇文,說道:“起來吧,這一次看著十三爺的面子上就饒了你,沒有下次了……”

  蘇文忙謝恩,於是終於吃上了熱騰騰的飯菜,心裡痛哭不已,這到底是什麼世道啊,以後一定要吃飽飯再當差啊,這腦袋還真不好保……

  很快就用完了餐,服侍著四爺和十三爺淨完手,又吩咐掌櫃的上了兩杯好茶,包間裡的氣氛也放鬆下來,就在蘇文都有些要昏昏欲睡之時,隔壁的包間傳來了一個孩童清亮的聲音: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

  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江山如此多嬌,

  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蘇文聽到這差點把心口的鮮血給當場噴出來,這,這難道是個穿越者,可是這首毛爺爺的詩在這個時代拿出來也太招搖了吧,難道又是一個NC人物。

  “好,四哥,這詩做的大氣,聽聲音還是個娃娃啊。”十三爺不由的拍著手讚嘆了一聲。

  “蘇培盛,把人請過來……”四爺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眼神也帶著欣賞的意味。

  “是。”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一個穿越者出來了,他不是NC的代表,千萬別被這首詩給騙了……

話說這首毛爺爺的詩在穿越題材裡面可是大熱啊……


☆、4、納蘭 ...

  蘇培盛出去不一會兒,就帶了兩個人走了進來,走在蘇培盛後面的是一個跟四爺差不多年紀的年輕公子,面如冠玉,手上拿著一個摺扇,腰間掛著一枚玉佩,整個就是一玉樹臨風的翩翩佳公子。最後面還有一個八九歲的男孩,男孩眼睛睜得大大的,臉頰也肉呼呼的,手上也拿著一把摺扇,與前面的公子穿著一種顏色的衣服,顯得稚氣可愛。

  前面的公子看到四爺和十三阿哥似乎很驚訝,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立刻就拉著後面的男孩行禮道:“奴才納蘭富爾敦和家弟納蘭富森給四爺和十三爺請安。”

  四爺伸手虛空一擺,說道:“起吧,都是認識的,坐下吧。”

  納蘭富爾敦拉著一邊還微微有些愣神的納蘭富森挑了一個離四爺比較遠的位子坐了下來,納蘭富爾敦還有些拘束,坐下後就不怎麼敢抬頭看四爺,而小一點的納蘭富森反而非常鎮定的坐下,時不時的瞥一眼四爺和十三爺。

  十三阿哥覺得很有趣,問道:“剛剛爺跟四哥聽到了你們做的詩詞,很是不錯啊……”

  納蘭富爾敦悄悄的瞪了納蘭富森一眼,回道:“十三爺過獎了,剛剛的詩詞是家弟做的。”

  四爺一聽這話,眼睛裡流露出審視的含義,轉頭看向有些包子樣的納蘭富森,十三阿哥看著低頭作委屈狀的小包子,心情大好,說道:“四哥,不服不行啊,還真是有神童啊……”

  四爺瞥了他一眼說道:“嗯,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這詩詞的確磅礡大氣,要不是親耳聽到,還真是不敢相信這詩詞是出自孩童之手。”

  從他們走進來,蘇文就一直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兩個人,納蘭富爾敦自從進來見過四爺後,行為舉止就非常的拘謹,而這納蘭富森,雖然表面上的動作也很拘謹,但眼睛卻時不時的觀察四爺和十三爺,眼神裡還帶著不明的意味,聽到四爺的話,嘴角也帶著牽強的微笑,蘇文心裡覺得,這納蘭富森應該就是穿越者了。

  “四爺謬讚了,這詩詞並不是奴才作的,是奴才在外出遊玩時聽一位老人家口中念得,只因詩詞好聽,這才記了下來。”

  四爺顯然對他的回答有些疑問,揚了下眉說道:“那這個老人家是有著大才之人啊,不知現在在何處,如果能夠找到,對朝廷也是有利的。”

  納蘭富森顯然已經準備好了這個問題,不慌不忙的說道:“奴才也只是外出遊玩時碰巧遇到的,實不知其現在在何處,讓四爺失望了。”

  十三阿哥好像也是信了他的說法,道:“哦?那富森還真是好運氣啊,不過,這裡面也有富森的功勞了,你記了下來,現在又傳揚了出去,也讓我們知道了這麼一首傳世的名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是不是啊?四哥。”

  四爺盯著納蘭富森好一會兒才道:“十三弟說的有理,富格現在身子怎麼樣了?”

  納蘭富爾敦拱手道:“多謝四爺和十三爺掛念,家兄現在身子已經好多了。”

  十三阿哥接著說道:“既然大傢伙兒在這碰上了,那也別辜負了這夏日美景,各作一首詩詞互相鑒賞一下如何?”

  四爺也點頭道:“很是,不用拘束,富爾敦的才學也是不錯的,正好你也多學一下。”

  納蘭富爾敦看四爺也同意了,知道不能改變了,於是點頭應下來。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十三阿哥先說道:“我只想了兩句,先獻醜了,花香午送和風暖,草色朝含瑞露濃。 ”

  四爺微微的點頭:“不錯,有進步。我也來一首,熏風吹水綠於苔,羲馭徐催朱夏來。堤畔龍鱗皴古柏,庭前兔目綻新槐。 ”

  納蘭富爾敦拍手叫好:“十三爺的景色描繪的很有意境,而四爺這首立夏的詩詞也別有一番風味。”

  納蘭富爾敦也隨後念了幾句詩詞,四爺面露讚嘆之意,隨後都看向納蘭富森。

  納蘭富森小聲的念道:“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十三阿哥想了一會兒說道:“我說怎麼那麼耳熟呢,這是前人的句子,你就這麼用出來了?”

  納蘭富森跪下行禮道:“回主子的話,奴才啟蒙比較晚,在詩詞方面著實不行,還請四爺和十三爺恕罪。”

  納蘭富爾敦看自己的弟弟都跪下了,也忙請罪,四爺說道:“都起吧,以後要好好練習,莫墜了你父親的榮光。”

  四爺話說完後,就擺手讓他們離開了,十三阿哥還有些不依不饒的說道:“四哥,這納蘭富森明顯就是不想表現嗎?”

  “我還能看不出來嗎?之前的那首詩也有些不對勁,既然他說是出外遊玩偶遇的老人所作的詩,那麼他這個智齡的孩童怎麼可能只聽過一次就記住了這麼長的一首詩詞啊?”

  十三阿哥雖然好玩,但在學問方面還是不錯的,細細品味了那首詩詞後說道:“不過那詩詞也的確不像他所作的。”

  四爺顯然也認同,喝了一口茶說道:“嗯,除非他真的是繼他父親之後又一個才學之人,否則這背後還有高人。”

  “對了,四哥,這納蘭富森是納蘭性德的第幾個兒子啊?以前怎麼沒聽說過啊。”

  四爺放下手裡的茶,說道:“蘇培盛,把你知道的告訴你十三爺。”

  蘇培盛得了四爺的吩咐,說道:“回十三爺,這納蘭小公子是明珠大人的次子納蘭性德的第三子,這納蘭富森算是納蘭性德的遺腹子,當年納蘭性德大人在其妻盧氏沒了以後,雖娶了繼室,但仍不開懷,後經友人介紹,遇到了江南才女沈宛,後來就把這沈宛接到了京城居住,但明珠大人堅決反對納蘭公子娶這位沈姑娘,所以,這位沈姑娘一直都被安置在府外,後來,納蘭公子沒了以後,這位沈姑娘在生下了這個孩子後就交給了明珠大人,隨即就離開了京城,不知去向。這位納蘭富森小公子就是納蘭性德公子的第三子了。”

  十三阿哥覺得自己都快被蘇培盛的解說給繞暈了,“好複雜的關係,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嘛,這納蘭富森是納蘭性德的第三個兒子,是明珠的孫子。”

  四爺瞪了他一眼,說道:“嗯,明珠也是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事,再說了,明珠一直認為納蘭性德是被這沈宛給迷惑的才得了重病,一直沒有對外宣揚這個納蘭富森的事情。”

  蘇文聽到這,心裡的八卦之欲也升高了,這納蘭性德也就是納蘭容若,在後世可是非常有名的,那些經典的詩詞一直被人所推崇,關於他那虐身又虐心的愛情故事一次次的被翻拍成了電視劇,那一身長衣,再配上深情無比的詩詞,可是成為了眾多女生的夢中情人啊……

  十三阿哥一臉求知慾的問道:“這納蘭性德真的那麼的好嗎?好像經常聽到他的一些傳聞啊,就連皇阿瑪也總是把他掛在嘴邊。”

  四阿哥一臉回憶的說道:“我也只是曾經在宮裡遠遠的見過他幾面而已,聽說他自幼聰慧,中了進士後更是被皇阿瑪所欣賞,後來又做了御前侍衛,不過,他的詩詞的確是很不錯,只不過有些過於憂愁了。”

  “這明珠現在也沒有什麼復起的實力了,一再的被降任,看來皇阿瑪還是偏向太子的,最終還是保下了索額圖。”

  “目前來看的確如此,不過,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的,明珠犯了那麼多的罪行,皇阿瑪依然沒有要他的腦袋,也只是降級留用罷了,這也是一種獨有的寵信啊。”

  “也是,不過,現在索額圖也太囂張了,現在太子剛出生的這個兒子又得了皇阿瑪的喜愛,看來以後朝堂上就一家獨大了。”

  “世事難料,蘇培盛,派人盯著這個納蘭富森,看一下,他平常都是與誰來往的。”

  十三阿哥問道:“四哥,你還沒放下這個事情啊?”

  四爺站起身彈了彈自己的衣擺,說道:“先盯著再說吧……”

  把十三阿哥送回了宮裡後,四爺就回到了府裡,盯著蘇文看了一會兒才說道:“今天的話,你都聽到了嗎?”

  蘇文被四爺這冰冷的眼神刺得脊背都微微的出了冷汗,說道:“回主子的話,今兒個,奴才只是跟著四爺和十三爺逛了一圈,並沒有聽到什麼話。”

  過了一會兒,四爺說道:“嗯,退下吧。”

  蘇文行禮後,就退出了房間,一出門,一陣涼風襲過,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這個封建主義的社會,真是不好生存啊,也許什麼時候腦袋就沒了。

  蘇文也漸漸的熟悉了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他現在的地位非常的低下,今天還活的好好的,也許明天就成為炮灰了,而對於今天所見到的那個穿越者,蘇文還真沒有什麼別的想法,在他看來,那個穿越者可是明珠的孫子啊,明珠一直都是大阿哥的陣營,他可不會傻傻的去相認。

  那個穿越者應該也知道以後的皇位是屬於四爺的,至於他要怎麼去奮鬥,那就不關自己的事情了,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做好本職的工作,保住性命就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穿越者偶選定的身份就是納蘭容若的兒子……

再次的重申一下,偶設定的這個太監主角,其實沒有別的想法,只是希望能夠以一個最最普通路人的目光,來反映當時奪嫡時期的事情和其他穿越者們的奮鬥故事。

偶其實還是很同情那些太監的,他們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迫入宮的,在歷史的長河裡,有的成了被人唾罵的奸人,有的也留下了好的名聲,但更多的都成了封建王朝的犧牲品。

偶在開這篇文的時候就知道會有人反對的,可能有人會覺得主角是太監讓人不舒服,但偶還是開了,偶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寫自己喜歡的文而已。

如果有親不喜歡這個設定可以點x,請不要罵偶,偶真的沒有犯什麼罪大惡極的錯誤,如果是因為一些劇情的錯誤,歡迎大家拍磚留言,偶會虛心的接受意見修改的……


☆、5、宴會(上) ...

  “茹蘭,爺昨兒個歇在哪?”四福晉因為最近身子不太爽利,所以昨兒個就沒問清楚。

  “回主子,昨兒個四爺先是去了宋氏那裡,還沒一盞茶的功夫就出了宋氏的院子直接去了書房,四爺出來的時候似乎滿臉的怒氣。”

  聽到這,四福晉臉色已經不好了,說道:“這宋氏也是,女兒已經沒了幾個月了,還這麼的哭哭啼啼的,難道闔府都要一起跟著她傷心啊?”

  茹蘭雖然心裡也認同,但還是不敢明說出來,便轉移話題,道:“主子,您就別去管她了,過段時間就好了,明兒個可是太子府的滿月宴呢……”

  “也對,我之前讓你準備的那些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主子放心吧,奴才照您的吩咐都安排妥當了。”

-----------------------------------------------------------------------------

  “小蚊子,你過來。”

  蘇文聽到蘇培盛的招呼,馬上就快步趕了過去,道:“蘇總管,您有何吩咐啊?”

  蘇培盛摸了摸自個兒光潔的下巴,說道:“你去庫房把爺吩咐的東西都準備好,那些可都是要送給太子爺的,不容有任何差錯,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

  蘇文故作感動的說道:“小的現在就去做,多謝蘇總管的提攜之恩。”

  蘇培盛摸著剛剛蘇文塞給他的銀子,笑咪咪的說道:“嗯,是個懂事明理的,這些事情呢,也是對你的考驗了,明兒個就跟著雜家吧。”

  “是,是。”

  蘇文心裡腹誹啊,這幾天好不容易攢下的一些財產,一下子就少了一大半,這錢還是自己帶著笑臉硬貼上的,哎,看來無論是哪個時期,這金錢賄賂永遠不過時。

  問清楚地點後,蘇文就到達了四爺府裡的庫房,與庫房外的守衛寒暄了幾句後,把事情說清楚後,就順利的進去了,這庫房是在四爺府的最左側,從外觀來看有些像一處獨立的院子,帶著幾個小太監就按照蘇培盛交代的單子,挑選了起來,別看四爺是個阿哥,實際上庫房裡還真沒多少金銀之物呢,大多都是一些瓷器書畫布匹之類的,也是,現在的時期,康熙在經歷了大戰小戰之後,才開始休養生息沒多久,光皇子建府的銀子就已經很多了,康熙還這麼多的兒子,想想都有些同情他老人家了,以後這每個兒子為了皇位可都是不擇手段啊……

  按照單子,用了半個時辰就全部備齊了,整理好以後,就帶著幾個小太監一起搬到了單獨的角落,等到要來拿的時候也方便,一切都收拾妥當後,就離開了庫房。

------------------------------------------------------------------------------

  第二天,蘇文就按照蘇培盛的吩咐,把那些禮品都裝到了一輛大車子上,而四爺則帶著四福晉走了出來。

  四爺上了中間的一輛比較大的車子,而四福晉也沒跟上去,而是上了隨後的車子,蘇文想了想,覺得跟自己以前看的一些小說差別很大,看了看周圍的人,好像理所應當,看來有些禮儀自己還沒弄明白啊。

  蘇文跟著蘇培盛還有一些侍衛宮女,可憐兮兮的走在路上,是哪個說,受寵的奴才都是服侍在主子車上的?他們這些人全部都是用腳走路的,根本就不可能走上馬車的。

  走了不一會兒,到了宮門,蘇文暗暗的打量著,這故宮,蘇文上輩子還真沒去過,那個時候的她也只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而已,家裡生活一般,能上完大學已經很不錯了,再說也沒有考上北京的學校,雖然在電視上看了很多次的故宮,可是遠沒有這近距離的注視來的震撼。

  光這皇宮的正門口,這扇大門以及門口的士兵,就已經很有氣勢了,門口的侍衛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好一會兒,才順利的放行,看來這每個皇帝都是怕死的啊,守衛這麼的嚴密。

  進宮後,四爺和四福晉早已經下了車,蘇文老老實實的跟在蘇培盛身後,因為是參加滿月宴,所以,四爺和四福晉就先到永和宮給德妃娘娘請安。

  蘇文和蘇培盛跟到了永和宮主院的門口,就停了下來,四爺和四福晉相攜走了進去,半盞茶的功夫,四爺獨自一人走了出來。

  皇宮很大,路非常的多,走了很久,也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圈,最後來到了毓慶宮,因為今兒個的主角是太子爺,來參加也是因為弘皙的滿月宴,所以就沒去給康熙請安。皇上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見的。

  四爺和太子相談甚歡,一起走了出來,太子爺一身杏黃色的服飾,上面繡著精緻的紋飾,看起來有些像龍,但又不是,好像是蟒,太子現在也就二十來歲,正是年輕的時候,再加上從小被康熙培養,通身的氣派的確不是現在的四爺能比的,現在的太子及其得康熙的寵愛信任,而四爺也一直都跟隨著太子,兩人的關係看起來很不錯。

  出了太子的院子,就到了毓慶宮的主院,人來人往的,太監和宮女們也都忙碌了起來,皇子的福晉們都陪在太子福晉石氏的身邊,石氏容貌並不是非常美,但氣質卻是極好,同其他的幾個福晉坐在一起,就勝出不少,只是臉色好像不太好,也是,一個側福晉生的孩子竟然排場那麼大,還得到了康熙的喜愛,這事放在哪個正室的身上都不好受啊……

  蘇文想起了一個八卦,記得以前在網上有人說,弘皙出生後就極得太子和康熙的喜愛,後來太子為了弘皙竟然不允許石氏再有孩子,康熙還默認了,不過事實上這種說法很荒謬,至少,石氏後來生了一個女兒,不過,看這排場,也的確是打在了石氏的臉面上。

  “大阿哥到,三阿哥到……”

  太子眼睛裡閃過一縷光芒,四爺給兩位阿哥見了禮。兩位阿哥同樣對著太子行了禮,這大阿哥雖才二十二歲,但因為曾跟隨康熙出征的緣故,身上還遺留著一些殺氣,面容俊朗不凡,是個美男子,現在的他還是頗受康熙寵愛的,所以即使再給太子行禮時,依然顯得桀驁不馴。

  另一個書生模樣的就是三皇子胤祉了,只比四爺大一歲,書法、文學以及騎射在其他皇子中頗為出色,很得康熙寵愛,但其眉目間帶著一股陰柔之氣。

  “四弟,今兒個你來的挺早的,看來還是你和太子親近了。”三阿哥說道。

  四阿哥仿若不明白他話裡的含義一般,恭謹的回道:“三哥說笑了,今兒個因為要給額娘請安,所以就早到了一會。”

  大阿哥一臉的不耐煩,道:“行了,說這個做什麼啊,太子恭喜了,這弘皙一出生,皇阿瑪可是高興了,不過啊,太子爺別太寵著了,畢竟還是嫡庶有別啊。”

  太子自然聽出來他話裡的含義了,笑道:“大哥說笑了,弘皙雖是庶子,但也是本宮的第二子,皇阿瑪也只是偏疼一下而已,嫡庶之別自然是天壤之別的。”

  太子這話一出,就傷到了大阿哥的心口,這大阿哥雖然占著長子的風頭,可是依然是個庶子,跟太子的嫡子是不能比的,而這大阿哥成婚好幾年了,嫡福晉卻連生了四個女兒,府裡再沒有所出,聽到太子這明晃晃的炫耀,心裡就有了火氣。

  三阿哥也不開口了,他現在也是一無所出呢,而四爺前段日子雖有了一個女兒,但又夭折了,整個房間裡因為太子的這段話,一下子靜默了下來。

  蘇文也被這凝固的氣氛打壓的不敢動彈,連呼吸都慢了下來,這時院子裡卻來了人,“五阿哥到,七阿哥到,八阿哥到,九阿哥到,十阿哥到,十二阿哥到,十三阿哥到,十四阿哥到……”因為這一連串的通報聲,氣氛終於緩和了。

  一群人也不知道是在哪裡碰上的,浩浩蕩蕩的就到了,幾人依次的行了禮,幾個皇子長的是各有千秋,五阿哥胤祺與九阿哥胤禟都是宜妃所出,但胤祺從小是被太后所撫養的,所以雖是親兄弟但遠沒有想像中的親密。

  七阿哥胤祐因為生有殘疾,不被寵愛,不看他的腿的話也是一翩翩佳公子,但因為腿疾的緣故,眉目間有股煞氣。

  八阿哥胤禩現在還不起眼呢,因為母親身份低賤的緣故,他從小是被大阿哥的母親惠妃所撫養的,可能是從小沒有安全感的緣故,很會察言觀色,一走進來,就不著痕跡的留意其他人的反應。

  九阿哥是宜妃所出,現在宜妃正得寵,所以在宮裡也是一霸,面容還不錯,但遠沒有一些小說裡寫的那麼的陰柔美貌。

  十阿哥胤俄是溫僖貴妃所出,身份很高,可能是被保護的太好了,行為舉止反倒是最符合他十多歲的年齡。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是一起來的,兩人平時雖打鬧不斷,但關係還可以。

  在幾個阿哥一一的進來後,廳裡也熱鬧了起來,八、九、十、十四,這幾個顯然關係很不錯,言談也很親密,而五阿哥則和七阿哥以及十二阿哥坐在一起閒談,十三阿哥始終如一的跟隨著四爺,看來,這奪嫡的陣營已經初步形成了。

  “太子爺,福晉說一切都準備好了,可以開席了。”一個小太監到了廳裡回稟道。

  “嗯,知道了。”太子擺了擺手,起身說道:“各位就一起出去吧,可以開席了。”

  聽到太子的話,大家也就一一入了酒席,因為有康熙的默許,所以這喜宴還是就擺在了毓慶宮的前院。

  “太子,弟弟敬你啊,這弘皙侄兒得了皇阿瑪的青眼,是個有福的。”三阿哥先拿起酒杯說道。

  還沒等太子回話,大阿哥說道:“是該敬太子一杯,皇阿瑪可是親自給弘皙取的名字啊。”說完也舉起了酒杯,其他人也跟隨著舉起來,太子顯然很高興,舉起酒杯正要開口,卻聽到一聲:“皇上駕到……”

  院子裡的眾人全都跪了下來,而阿哥們也都一一的起身了。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完結舊文的緣故,所以耽誤了兩天,以後會努力更新這篇文的。

今天是中秋節,偶在這裡祝大家中秋節快樂,閤家團圓幸福……


☆、6、宴會(下) ...

  聽到皇上的來臨,院子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蘇文也跟著跪了下來,各位阿哥起身後,都一一的站好。

  不一會兒,就感覺一大堆人的腳步聲傳來,幾個阿哥行禮道:“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嗯,都起來吧,今兒個太子這可真熱鬧啊,朕也來沾沾喜氣啊。”響亮深厚的聲音響起。

  太子在這群阿哥裡面是地位最高的,也是最得康熙寵愛的,上前攙著康熙道:“皇阿瑪能來,就是兒子的榮寵,兒子看皇阿瑪事情繁忙,就沒敢打擾您,請皇阿瑪恕罪!”

  康熙也順勢扶著太子的手,說道:“行了,你啊,就是會找理由,朕今兒個就在你這好好的吃一頓了。”雖然康熙嘴裡看起來有些責備,但只要是有眼之人都能感覺到他話裡對太子的寵愛之意。

  蘇文在跟隨其他人站起身來後,被現場氣氛壓得沒怎麼敢抬頭,現在一聽這對話,氣氛也松弛了下來,於是就悄悄的看了康熙兩眼,又馬上低下了頭,康熙現在四十多歲,因為幼時的天花事件,多多少少還是有了些痕跡(麻子)在臉上,兩撇八字鬍也是個顯眼的標記,看著太子時滿臉的慈父之情溢於言表,但一瞪眼,這帝王之氣還是很有震懾作用的。

  就在蘇文胡思亂想的時候,聽到三阿哥說道:“皇阿瑪,您來的可正是時候,兒臣們正與太子殿下開始喝酒呢。”

  康熙聽到三阿哥的話,臉上的笑意更濃,道:“好了,都別太拘束了,坐下吧。”

  聽到康熙的吩咐,阿哥們都一一坐了下來,但終究是因為皇上氣勢的緣故,場面沒有了之前的輕鬆。

  太子倒是習以為常,對於今天康熙的到來,是滿心的歡喜,心中更覺得自己的兒子是個有福的,便說道:“皇阿瑪,要不要一會兒兒子把弘皙抱來看看。”

  康熙一聽也樂了,說道:“好,抱來讓朕也瞅瞅,這小傢伙不知道長胖了沒。”康熙話一出,太子笑容更盛,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太子福晉看到這一幕,臉色微微的發白,四福晉當然也瞧見了,但也只是在心裡嘆了口氣,悄悄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只希望自己能夠盡快的誕下嫡子啊……

  不一會兒,就有一個奶娘抱了個孩子出來,奶娘有些拘謹的行了禮,太子倒沒有太在意,使了個手勢讓她抱著孩子過來,康熙倒是不顧其他人驚訝的目光,伸手接過了孩子。

  弘皙剛醒過來沒一會,所以性子不錯,沒有哭鬧,太子也鬆了口氣,康熙摸了摸弘皙的小臉,說道:“一段時間沒見,這小傢伙可是重了不少啊。”

  十阿哥也湊過來盯著弘皙看個不停,又用手摸了幾下,才說道:“皇阿瑪,他怎麼那麼軟啊?”

  十阿哥這話一說,十三和十四也呆不住了,一起走過來,伸手就摸了幾下,點了點頭,表示很認同,康熙看著幾個小兒子的動作,也大笑不已,說道:“你們小的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

  太子看康熙高興,看著幾個阿哥的眼神也柔了幾分,說道:“現在還好些了,剛出生那會兒,連摸都不敢摸,深怕不小心就把他給弄哭了。”

  因為這一出,場面也再一次的歡笑起來,大阿哥眼裡閃過不悅的神情,不經意的說道:“皇阿瑪,這弘皙得了您的眼緣,是個有福的,這李佳氏接連為太子生了兩個兒子更是個有福的啊,兒臣哪天也要讓福晉多跟太子福晉接觸一下,還是太子福晉會調養人啊。”

  大阿哥話一出,太子摸著弘皙的手就一頓,康熙仿似沒有聽明白一般,把手裡的弘皙遞給了奶娘,吩咐道:“好好帶著弘皙,不得有任何差錯。”

  奶娘誠惶誠恐的應下,就抱著弘皙離開了,康熙又說道:“胤礽啊,你大哥說的對,這可全是石氏的功勞啊,你可不能給朕忘了。”

  太子忙應道:“皇阿瑪說笑了,兒子可是都知道的,只不過大哥把話先說了出來,依兒子看,福晉是應該多與大哥的福晉接觸接觸,也相互的學一下,大哥府裡可是一直沒有再添孩子了。”

  康熙也點頭同意說道:“胤褆啊,太子也說的有理,朕看啊,明年選秀的時候還是要再給你指幾個好的,你也要知道點分寸,這府裡除了你福晉都無所出,這可是不行的。”

  胤褆臉色有些鐵青,但還是回道:“多謝皇阿瑪,兒臣遵旨。”

  “嗯,你們聚吧,朕也該走了。”眾人忙起身恭送康熙的離開。

  蘇文看著不遠處臉色發白的大福晉,心裡也替她感到悲哀,做康熙的兒媳婦可真是痛苦啊,生下兒子的話,日子還好過些,至少這福晉之位是穩固了,至於能不能養活就看自己的能力了,這如若生下的都是女兒的話,日子就不是那麼輕鬆了,一方面要加固自己的地位,另一方面還要盡量的在庶子出生前,再生下嫡子。

  不過,至少這大福晉還是有希望的,畢竟她接連生了四個女兒了,又看了看旁邊的太子福晉,蘇文暗地裡搖了搖頭,這太子福晉才是最可憐的,一個李佳氏所生的庶子得了皇上的眼緣,剛出生就親自賜了名諱,這可是越距了,雖然康熙之前也警告過太子了,但所有的事情還是實實在在的打在了她的臉面上,最主要的是,太子福晉現在還只是太子的福晉,並沒有被康熙冊封為太子妃啊……

  因為康熙的離開,氣氛也完全的鬆了下來,幾個小一點的阿哥也放開肚皮吃了起來,三阿哥不斷的拍著太子的馬屁,道:“太子,胤祉敬你一杯,皇阿瑪可是打從心眼裡的喜愛著弘皙侄兒的,以後在朝堂上,您可一定要幫著臣弟啊。”

  太子心裡也頗為高興,說道:“那是一定的,三弟就放寬心吧。”

  大阿哥因為之前的種種,心裡就像堵了一塊石頭似地,很想起身直接離去,但也知道,今兒個他要是這麼做了,肯定會引起康熙的不滿的,所以就硬邦邦的坐在位子上,埋頭喝著悶酒。

  四爺是一如既往的不出聲,神態悠然的吃著眼前的小菜,仿若天上的美食一般。

  等到宴會散場時,太子留下了四爺,說了幾句話,就放他離開了,出宮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蘇文這一整天幾乎沒怎麼吃東西,早已經餓得快受不了了,但看著眾人嚴肅的神情,只得硬憋著,快步跟隨著馬車。

  四爺下車後,就與四福晉分開了,自己一個人到了書房,蘇文滿臉痛苦的看著蘇培盛,蘇培盛似乎深有所感,說道:“你先下去吃點東西吧,一會兒來這裡換班。”

  蘇文滿臉感激的應下,急急忙忙的去吃飯了。

------------------------------------------------------------------------------

  嚴嬤嬤看著四福晉灰暗的臉色,不放心的問道:“福晉,這是怎麼了?”這嚴嬤嬤是從小看著四福晉長大的,之前因為生病的緣故,沒有服侍在四福晉的身邊。

  “嬤嬤,你身體好了嗎?”四福晉對嚴嬤嬤的感情也很深,說句心裡話,那就是當做另一個母親看待的。

  嚴嬤嬤扶著四福晉坐了下來,說道:“福晉就別擔心老奴了,老奴現在身子已經好利索了,看福晉神色不好,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嬤嬤,你說,如果我一直生不下嫡子的話該怎麼辦?”

  “福晉,是不是四爺說什麼了”

  “你還不知道嘛?爺什麼都沒說,只是自從宋氏的那個孩子沒了後,爺也是傷心了一段時間。”

  “福晉,您今兒個進宮,是不是德妃娘娘又說什麼了?”

  “德妃娘娘也還好,不外乎希望我能爭氣一些,只是今兒個看到太子福晉和大福晉的事情,心裡感觸頗深,這大福晉還好些,現在雖然生了四哥女兒,至少肚子是爭氣的,可是太子福晉就不一樣了,到現在一直沒能有孩子,這庶子卻接連有了兩個,現在這小的還得了皇上的寵愛,以後處境就更難了。”

  “福晉也太多慮了,您才跟四爺成親沒多久,以後的日子可長著了,哪能到那個地步啊?您現在就放寬心好好的調養著身子,還怕沒有孩子嗎?”

  茹蘭也在一旁說道:“嚴嬤嬤說的極是,福晉就是心思太重了,現在李氏懷著孩子,這氣焰多囂張啊,一會兒要這個一會兒又要那個,您就是太慈悲了。”

  嚴嬤嬤也認同:“茹蘭這話雖然說得粗,但也有理,您可是皇上正經冊封的四福晉,可不能慣著她,只要面上做的不錯就行了,四爺也不是那淺薄之人。”

  四福晉嘆氣說道:“也是,我就是覺得宋氏的孩子沒了,那麼著李氏要是再出什麼事情,也不好跟爺交代,看看吧,李氏要是再無理取鬧,我也不會輕易答應的。”

  嚴嬤嬤看著四福晉想通了,心裡頗為的高興,忙帶著茹蘭收拾了起來,四福晉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幾口茶水,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更加的堅定……

作者有話要說:多謝局外人童鞋的提示,偶的主角之前的自稱有些問題,不應該是‘雜家’,還是‘小的’比較合適,偶已經改正了,謝謝了……

這兩天看了幾集的《步步驚心》,感覺還不錯,只是裡面的的太子長得不太好看,私下覺得十阿哥好可愛啊……



☆、7、鬥爭 ...

  還有幾天就要到新年了,天也變得越來越冷了,他們這些下人的服裝也變換了一些,雖不至於很厚,至少是能保暖一些了,蘇文前世就是個地道的北方人,所以還是可以支撐的。

  臨近的這幾天,大雪不斷,但工作依然在繼續著,就如現在,雖已經到了晚上七八點了,但他還是要守在書房外面。

  書房外面飄著大雪,氣溫已經很低了,蘇文悄悄的在原地跺著腳,以期達到增暖的效果,而書房裡面則是另一片溫暖的天地。

  四爺放下手裡的摺子,喝了幾口熱茶,這才發現已經很晚了,於是接過蘇培盛手裡的布巾,擦拭了手,走到了窗邊,打開了一條縫,透著氣,看了外面幾眼,正好看到蘇文的動作,眼裡閃過深思。

  “最近有什麼新的消息嗎?”

  蘇培盛聽到四爺的問話,馬上回道:“回主子,這幾天因為大雪的緣故,京城也出現了一些受災的百姓,但,發放糧食以後,又增添了新的住所,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

  屋子裡因為窗戶縫隙的緣故,也進來了涼氣,四爺把窗戶關閉,說道:“嗯,知道了,明珠那邊怎麼樣了?”

  “聽從主子的吩咐,奴才已經派人接近明珠大人的府邸了,傳回的消息是,明珠大人現在在府裡經常的寫詩作畫,修身養性,沒有什麼異動。”

  “哦?那個納蘭富森呢?有什麼異常嗎?”

  “這明珠大人似乎極其的不喜這納蘭小公子,平時不會過多的接觸,納蘭小公子與納蘭二公子一同養在一起的,所以兩個兄弟情誼很不錯,這納蘭小公子平時看來似乎很一般,但根據主子派人打探的消息來看,納蘭小公子似乎有所隱瞞。”

  “隱瞞?具體說說。”四爺眼神裡閃過光芒。

  “是,這納蘭小公子五歲之前一直都是很沉悶的,一天說不了幾句話,明珠大人也從未關注過他,所以,一直沒有啟蒙過,但自從五歲的時候,生了場大病,醒過來以後,人就變了,性子也活潑了,最厲害的就是,變得很聰明,學東西很快,並且暗地裡在外面做了生意,現在京城裡有名的‘有間茶樓’就是這納蘭小公子辦起的,裡面最吸引客人的就是說書的故事,根據下人的暗中打探確定很多內容都是這納蘭小公子寫出來的。”

  四爺慢慢的走到書桌前,拿起毛筆,沾了沾墨汁,道:“嗯,是很有蹊蹺,繼續盯著。”說完後就在紙上寫下了‘?’(也就是‘變’)字,寫完後,看了幾眼,又隨意的丟在了桌上。

  “那個叫小蚊子的太監怎麼樣了,有查出什麼嗎?”

  “回主子,這小蚊子基本沒什麼異常,他是被父母賣進宮裡的,他還有一個哥哥,當時大災荒,家裡快不行了,正好當時宮裡面下去采買奴才,他父母為了家裡的生計瞞著他哥哥,把他賣進了宮裡,底下的人去查探過,他父母拿了銀錢後,便舉家離開了,現在已經找不到人了,小蚊子自從進宮後,因為年齡比較小,又不會攀談,便只是做些零碎的髒活,後來,爺出宮建府,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小蚊子也在了名單之列,進府後,也一直都很老實,幾乎不怎麼多說話,這段時日裡,也從未與人多說話,也沒有與陌生人接觸過,所以,依奴才看,是個不錯的。”

  四爺看著蘇培盛,說道:“哦?能得你的讚賞,看來是個不錯的。行了,以後你就繼續帶著他做事吧,如果是個有能力的,你就好好指點一下。”

  “是”

  蘇培盛看四爺似乎要起身,於是走到門口處的衣架上拿來一個斗篷,服侍四爺穿上,又忙拿了一個暖爐遞給四爺,四爺慢慢的走到門口,又道:“人不用撤走,就繼續盯著吧。”

  蘇培盛忙應了下來,他已經習以為常了,這府裡上上下下的,哪一件沒有爺知道的啊,就是自己,也不知道被爺派的哪個人暗中盯著呢。

  蘇培盛打開書房的門時,蘇文已經聽到動靜了,忙恭敬的站定,四爺走過去時,說道:“先下去吧,沒你什麼事了。”說完就帶著蘇培盛走遠了。

  蘇文聽到這話,心裡終於對四爺有了一點‘感激’啊,狠狠的在原地跺了幾下腳,哎,這鬼天氣,真是能凍壞人啊……

------------------------------------------------------------------------------

  大雪在新年的前兩天終於是停了下來,因為是大年夜的關係,府裡也忙碌了起來,蘇文算是個閒著地,他的任務就是跟著蘇培盛和四爺而已。

  府裡的燈籠也掛了出來,他們這些下人也都每人派發了一件新衣服,府裡的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小小的微笑。

  晚上,四爺準時的到了四福晉的院子,李氏、宋氏、兩人也都站起來迎接,“爺吉祥!”

  “都起吧。”四爺看著李氏挺著才剛剛顯懷的肚子,艱難的行禮的模樣,眉不由的皺了一下,四福晉哪裡能不明白,忙說道:“李氏,趕緊坐下吧,你也是,肚子才剛顯懷,實不該這麼的出來,早就吩咐下人告訴你,別亂走動了。”

  李氏滿臉笑意的瞥了一眼四爺,看四爺沒搭理她,才說道:“多謝福晉的體諒,只是奴才也不能沒有規矩不是,哪能‘恃寵而驕’啊。”

  宋氏抬頭看了一眼李氏的肚子,眼睛裡閃過悲痛,又看向四爺,那哀怨的眼神,蘇文站在一邊,都不由的有些發麻。

  四福晉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瞬間,又笑道:“嗯,是個懂規矩的,看來我也多想了,既然如此,就不免去你的請安了。”

  李氏一聽,心裡就惱了,本想回過去,但看著四爺越來越陰沉的臉,就閉了嘴,沒敢出聲。

  “都坐下,上菜吧。”

  蘇文看著四爺那冰塊般地臉,心裡不厚道的想,這女人多了真是麻煩啊,雖然他曾經也是個女人,看來這齊人之福是不好享的啊……

  年夜飯用了很長的時間才結束,撤去飯菜後,就在福晉這邊開始了守歲,李氏看福晉和四爺都沉默著,又看著一臉悲痛的宋氏,於是就說道:“宋氏,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啊,要不要請爺傳個太醫啊?”

  四爺和四福晉聽到這話,也都看向宋氏,宋氏悲痛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掩飾過去,就落在了眾人的眼中,四爺臉色也不好了起來。

  四福晉瞪了一眼李氏,但也不得不開口道:“是啊,要是哪裡不舒服就說出來,千萬不可悶在心裡。”

  宋氏聽到這話,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又看到李氏示威般的摸著肚子,不由自主的說道:“沒什麼,就是想到了小格格,心裡有些難受罷了。”

  聽到宋氏的這番話,李氏臉上閃過得逞的神色,四福晉也暗恨她,這大年夜的竟然又說起這事來,不是誠心找事嗎?

  “行了,宋氏,前段時間,你這樣,我也不好說你,也體諒你的傷心,可今兒個可是大年夜,你卻又如此行事,難道是對本福晉不滿嗎?”

  宋氏忙跪了下來,說道:“不是的,福晉理解錯了,奴婢不曾有過這種想法。”

  四爺冷聲的說道:“行了,你下去吧,這樣像什麼樣子,大年夜也不想再多罰你了,過了年,你就禁足一個月,好好學學規矩吧。”

  四爺的話一出,幾個人的臉色各異,宋氏只得謝了恩,無意間看到李氏的笑容,也明白今天自己是放肆了,落了別人的圈套,但這苦果也只能吞下去了。

  四福晉盯著李氏看了半晌,握著暖爐的手不由的緊了幾分……

  蘇文來到這裡也有大半年了,還是第一次親身的接觸到女人間的鬥爭呢,看著李氏毫不遮掩的得意,暗暗的搖了搖頭,這李氏如此這般也是正常的,現在的李氏正是得寵的時候呢,就憑她接連的為四爺生下了好幾個孩子就知道了。

  四福晉現在還是沒有那份穩定之心啊,也是,才嫁給四爺沒多久,在現代也就是個小姑娘而已,當然跟以後以賢惠溫柔著稱的四福晉不能相比的。

  至於說這宋氏嘛?也是個沒眼力見的,女兒夭折了,放到現代來看,悲傷也是正常的,即使已經過了幾個月了,但是在古代就不好了,對於古代皇家的男人來講,也許會傷心一下,但這傷心最多也就是幾天而已,就是康熙爺也是一樣的,康熙一生那麼多的兒子,夭折的跟活下來的幾乎成正比,哪有時間去傷心啊。

  四爺剛開始也是傷心了好一會,只是慢慢的也不得不放開,畢竟他是皇子,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哪有時間去兒女情長啊。還有這大過年的正高興的時候,哪個男人喜歡看自己的女人哭喪著臉的啊,宋氏要是再這樣下去,離失寵也不遠了。

  其實蘇文還真是想錯了,他還是太天真了一些,宋氏的傷心一小半是真的心疼女兒的夭折,但大多數還是故意在四爺面前做戲的,希望能夠得到四爺的憐惜,盡快的再懷上孩子,只是事與願違,裝的時間太長了也就惹人厭了……

作者有話要說:網絡實在不好啊,昨天的時候連jj都登陸不上去,欠下的一章,到周六或者周日的時候,偶會補齊的……

再一次求留言求收藏……


☆、8、消息...

  大年夜在四爺的冷臉,四福晉的沉默以及李氏的得意下很快的就結束了,康熙三十四年過的有些波瀾不驚的,這一年,康熙最終還是封了太子福晉石氏為太子妃,至此石氏總算站穩了她的地位。

  康熙三十四年七月初六日,李氏順利的為四爺生下了一個女兒,也是四爺的長女,不管李氏自己是什麼表情,反正闔府上下都是喜慶的。

  而蘇文也一直都安安分分的做著自己的本職工作,也順利的又度過了一年。

  而到了康熙三十五年的二月份的時候,康熙正式的宣布,要親征葛爾丹,命皇太子留守,凡部院章奏聽皇太子處理。時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以及八阿哥隨行。

  “快點,把東西都準備好,小蚊子,手腳麻利點……”蘇培盛指揮著眾人。

  蘇文這次也在隨行名單裡,沒辦法,誰讓他是蘇培盛的手下呢,按照蘇培盛的指點,把隨行要帶的東西都一一的裝點好。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之時,蘇文他們就開始把行李裝車了,然後就開始進入隨行的大隊裡面,老天爺似乎也幫了忙,天氣基本晴朗。

  因為四爺被任命統領正紅旗大營,所以蘇文他們也是在此之列,之前剛得到消息的時候,蘇文還算鎮定,畢竟四爺是未來的皇帝,肯定不會出事的,而他跟著四爺,應該會萬無一失的,但終究只是自己的想法而已。

  出城的時候,皇太子率領京師裡的眾大臣恭送康熙的離開,黑壓壓一片的士兵以及眾皇子臉上的肅穆,也讓蘇文清楚的明白了,這的確是一場真實的戰爭,沒有僥倖的說法。

  路途是很艱難的,阿哥們也都是滿臉的疲憊之態,更何況他們這些下人,蘇文輕輕的揉著自己的腰,感覺這比跑了好幾千米還要累,每次等到休息的時候,還要恭敬的去服侍四爺的起居。這個時候的蘇文也不得不佩服一臉鎮定的蘇培盛,果然是四爺信任的心腹啊,就衝這隱忍的能力就足以證明了。

  “怎麼,累了?”也許是蘇文的眼神太炙熱了,蘇培盛也不得不轉頭問。

  “還可以,只是看蘇總管一點影響都沒有,心裡很是佩服。”

  “這才哪到哪啊,現在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呢,等到了地方,你再喊累吧。”

  “蘇總管,到了地方後,我們也就輕鬆一些了吧?”

  “哪裡能輕鬆的了啊,那個時候就是戰鬥了,主子要上戰場,我們這些奴才都是要隨時準備的。”蘇培盛指了指蘇文面前的茶盞,又說道:“你也別胡思亂想了,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蘇文把面前的茶盞遞給蘇培盛,嘴裡也忙應了下來。

  雖然路程比較艱難,但總體來說,蘇文還是撐了下來,到達地點,安營紮寨以後,蘇文跟著蘇培盛就忙碌了起來,雖然地點並不是穩定的,但是主子需要的東西還是要一一備全的。

  這次的戰爭,一共發兵約十萬人,分成三路,東路由黑龍江將軍薩布素率兵9000越興安嶺西進;西路由撫遠大將軍費揚古、振武將軍孫思克率兵4.6萬分別由歸化(今呼和浩特)、寧夏(今銀川),越過沙漠,於翁金河(今蒙古國德勒格爾杭蓋西)會師,爾後北上;康熙則親率中路軍3.4萬出獨石口(今河北赤城北)。三路大軍約期於克魯倫河一帶殲滅準噶爾軍。

  四爺作為皇子,也是起著重要的作用的,在戰場上也是英勇奮戰的,憑著自己的能力很快的就掌握了正紅旗大營的主權,也使得手下的將領一一服從,也只有在下了戰場之後才又恢復了以前的冰冷的性格,蘇文等人也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隨時待命。

  五月十三日昭莫多一戰大獲全勝,噶爾丹僅率數十騎突圍遠遁至喀爾喀西部流竄,而後,康熙命大阿哥胤褆留中犒軍。

  六月份時,康熙命大學士阿蘭泰、尚書馬齊、佛倫、先回京師。又命皇太子準備接駕事宜。

  其後,康熙正式班師回京。

  蘇文作為一個現代人,親眼目睹了這場戰爭,雖朝廷暫時取得了勝利,但損失也是有的,也看到了那些傷殘的士兵,第一次深切的體會到了這個時期的殘酷。

  路上走了很長的時間,才回到了京師,皇太子率領大大小小的官員在城門口恭迎康熙,城裡的百姓也是夾道的歡迎,康熙此時的臉上也是帶著意氣風發。

  蘇文沒有繼續的跟隨著蘇培盛,而是先帶領著行李等物品回到了四爺府,蘇培盛則隨侍著四爺到了宮裡。

  一進四爺府,府裡的眾人顯然早就得到了消息,都忙碌著,茹蘭走上來問道:“公公,四爺是幾時回府啊?”

  蘇文知道她是四福晉身邊的,於是說道:“茹蘭姑娘,四爺現在到宮裡去了,至於時辰,小的也不好說。”

  茹蘭聽蘇文的回答也知道,他確實不知道,便沒有為難,蘇文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抬手示意著眾人把車上的東西都搬到庫房。

  “公公……”

  蘇文正在忙著,心裡有些煩悶,聽到聲音,慢慢的吸了口氣,笑著問:“這位姑娘有事情?”

  “公公好,奴婢是側福晉身邊的彩玉,想問一下四爺的情況。”

  說實話,蘇文聽到這,心裡著實的有些煩惱,今天四爺早晚都要回來,現在問那麼多幹什麼啊?便回道:“不好意思,彩玉姑娘,小的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彩玉一直以來在府裡也算是很厲害的,因為側福晉得寵的緣故,府裡的眾人多多少少都會給些面子的,哪知道眼前這個小小的太監竟然如此的不通事理,心裡就惱了。

  蘇文倒是沒想那麼多,他畢竟骨子裡面還是個現代人,雖然為了生存,不得不屈躬卑膝的做著奴才的事情,但其實精神上還是很壓抑的,再加上跟隨隊伍參加了這次出征,雖然是負責伺候四爺的,但也多多少少的看到了戰場上的血腥,所以脾氣就有了些暴躁,壓抑許久的情緒也有些控制不了了,不知不覺就得罪了人。

  彩玉在回去的路上是越想越生氣,她是從小跟隨李氏長大的,這情意是很深的,這次也是看李氏心裡著急,這才來打探的,希望能得到一些消息,使主子開懷,哪知道遇到這麼一個不開眼的啊。

  彩玉一進屋子,李氏就睜開了眼睛,問道:“怎麼樣,爺回來了嗎?”

  彩玉低聲的回道:“主子,都是奴婢無能,沒有打探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李氏有些驚訝的問道:“嗯?服侍的人不是回來了嗎?”

  “是,這次隨侍四爺出征的回來了,奴婢就去找了那個小蚊子太監打探一些消息,哪知道……”

  “怎麼了?他不說?”

  “不說也就算了,只是這個太監的態度很差,之前奴婢看到福晉屋裡的茹蘭去找他打探,好像是滿意而歸,可是等到奴婢去問的時候,卻很不耐煩。”

  李氏慢慢的坐下後說道:“是嗎?福晉好手段啊,這麼快就收服了一個。”

  “奴婢又去找了其餘的人打探了一下,沒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據說近身服侍四爺的也只有蘇總管和這個小蚊子了。”

  “哼,看來是個沒眼力見的,以後就別跟他接觸了,既然他已經跟福晉的人連上了線,那麼……”

  彩玉看到李氏微笑的面容,不由的打了個寒顫,道:“主子還是別想那麼多了,四爺今兒個總會回府的,您現在可要養足精神,好迎接四爺啊,再說了小格格可是還沒有名字呢。”

  李氏臉上的表情很快就變了,滿臉慈愛的說道:“嗯,你說的對,吩咐奶娘把小格格照料好了,不得有閃失。”

  “是,奴婢這就去。”

----------------------------------------------------------------------------

  茹蘭剛進屋,就馬上說道:“福晉,四爺現在去了宮裡,至於回來的時辰奴婢也沒打探到,不過看那小蚊子的態度,似乎沒有說謊。”

  四福晉正在被下人服侍著梳頭,聽到茹蘭的話,也低聲的說道:“嗯,本來這些小事也不必去打聽的,反正爺今兒個肯定會回來的,你啊,就是坐不住。”

  茹蘭恭敬的站在鏡子旁,回道:“主子說的是,奴婢之所以去打探,主要是看到側福晉身邊的彩玉也過去了,奴婢這不是為了多得些消息才過去的嗎?”

  “彩玉?這個李氏真是……”

  “不過這次奴婢也看了一齣好戲,奴婢打探完以後,那彩玉也過去了,只是看那小蚊子的態度似乎並不是很好,彩玉走的時候也是氣呼呼的,依奴婢看啊,這個小太監還是不錯的。”茹蘭說這話時,口氣裡難掩得意之情。

  “嗯,再說吧,你也別經常去找他,只是偶爾說幾句罷了,他可是爺身邊的人,別接觸過密了,犯了忌諱。”四福晉有些嚴厲的看了她一眼。

  茹蘭想到四爺的手段也打了個寒顫,忙回道:“是,主子,奴婢一定記在心裡的。”

  因為四爺的回歸,府裡的眾人都帶了點喜氣,等到了傍晚的時候,四爺這才回了府,四福晉提前得到消息,到了門口迎接,李氏也打扮鮮亮的等待著,來到了門口,宋氏經過去年那一個月的禁足,顯然成效很大,一直都低著頭不做聲,看著很低調,但身上的衣服也明顯就是新鮮剛做好的,穿著身上還真是可人啊……

  蘇文也恭敬的站著,整個門口的眾人都在等著迎接四爺的歸來,終於是到了,四福晉等人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四爺被蘇培盛服侍著下了馬車,眾人行了禮後,四福晉就走上了前,就在眾人歡喜的時刻,哪知道,回來的不光是四爺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親征葛爾丹的事情,偶在文裡就簡單的蓋過了,沒有具體展開寫,畢竟這只是個同人小說。

再次說一下吧,因為偶的主角是太監,所以不會設定cp的,要不然偶還真寫不下去了,至於說曖昧,偶真沒想清楚,感覺跟誰曖昧,都是不妥的……


☆、9、婢女 ...

  卻說四爺一下馬車,就受到了無比熱情的歡迎儀式,但是還沒等眾人歡喜完,就出事了,因為四爺身後出現了一個陌生人。

  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個漂亮的女人,這下可好了,蘇文根本就不用觀察,就知道眾人的臉色了,場面一下子冷了下來。

  “都站著做什麼,回去吧。”四爺依然冷臉冷聲的吩咐。

  蘇文還來不及看福晉她們的神色,就跟著蘇培盛和四爺往府裡走去,到了四爺單獨的起居室,幫著蘇培盛一起給四爺準備了新的衣物,就站在了門外。

  這個時候的四爺正在屋子裡洗澡,蘇培盛也出來了,蘇文現在是滿臉的八卦,這四爺從宮裡回來竟然還帶了一個美人,說實話,還真不能怪福晉她們的冷臉,這明顯就有問題啊,也不知道是誰賞賜的,康熙應該不會做這種事情的吧?畢竟也是一代聖君了,還沒選秀呢,不可能貿然的就給自己的兒子賜人的。

  可能是蘇文臉上的表情太糾結了,蘇培盛都有些看不過眼了,輕聲的說道:“小蚊子、小蚊子,你在想什麼呢?”

  蘇文正胡思亂想著呢,聽到蘇培盛的聲音,忙把臉上的表情收了起來,可是還是擋不住好奇之心,問道:“蘇總管,那個女子是?”

  “宮裡賜下的,別問那麼多,咱們啊,只要伺候好主子就行了。”蘇培盛正想好好教育一下蘇文時,聽到屋子裡的響聲,忙說道:“趕緊的,去叫幾個人來收拾乾淨。”說完就進了屋子。

  蘇文知道四爺已經洗完澡了,忙走了幾步叫了人來,自己也跟著進去了,這個時候的四爺因為剛洗完澡的緣故,身上才剛剛穿上裡衣,頭髮還滴著水,可能是因為泡了熱水澡,所以臉上有些紅暈,反而沒有了以往的嚴肅,整個人看起來竟然有些可愛,蘇文的口水差點滴出來,是誰說歷史上的雍正爺都是苦逼的臉啊,現在的四爺顯然是很英俊的,雖不在美男子之列,但卻很有男人的味道,好吧,請原諒咱們蘇文內裡的小女子情懷吧,她華麗麗的花痴了……

  可能是蘇文的眼神太過炙熱,也太過專注,連蘇培盛的眼色都沒有注意,四爺看了一眼蘇文,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說道:“小蚊子是吧,爺看你這個名字不怎麼樣啊……”

  蘇文回過神來就聽到這話,心裡高興了,忙回道:“回主子的話,奴才自己還取了個名字,叫做蘇文,只是以前的名字大家叫慣了,所以沒怎麼改過來。”

  這時候的四爺已經裝點完畢了,正在被下人擦拭著頭髮,因為頭髮散開的緣故,頭髮上的水滴偶爾還會有幾滴很不老實的順著脖頸流入衣服裡面,咕咚,蘇文悄悄的咽了一下口水,怪不得四爺是很多清穿女的不二選擇了,想必除了他是勝利者的身份之外,這男色也是一方面吧?

  “蘇文,嗯,這個名字還可以,以後你就換過來吧,以前的名字太不莊重了。”四爺沒怎麼去注意蘇文的樣子,心不在焉的回答。

  蘇文忙跪下說道:“奴才謝主子的恩典。”

  “嗯,起吧。”

  也不知道古人是怎麼把頭髮弄乾的,只看到下人不斷的給四爺擦拭,好一會兒,就另外一個小太監走過來,伺候四爺,把‘辮子’編織好了,這番動作非常的麻利,而四爺也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在享受。

  四爺收拾妥當後,就移步去了福晉那裡,畢竟這算是久別回家,所以要一同聚一下,一進門,就感覺裡面氣氛的凝結,那個四爺帶回來的女子也在其中。

  “爺來了,現在是不是要用膳啊?”四福晉忙起身行禮。

  “嗯,傳吧。”

  其他人也都一一的坐下,那個女子也很規矩的站在了四爺的身後,這一幕讓在場的女人們可都有些咬牙切齒的,四爺好像不知道似地,專心的用著膳食。

  女子也沒有閒著,每每四爺的眼神看到哪個菜色時,女子的筷子就過去了,很準確的幫四爺夾在了碟裡,四爺也滿意的點點頭。

  一頓飯吃下來,依蘇文看,也就四爺吃的香,其他人可是食不下咽啊,撤去飯菜後,依照慣例,上了茶,這女子也不一般,她提前下去專門自己泡了一杯茶遞給四爺,四爺也沒有在意,便喝了幾口,可能覺得有些新鮮,說道:“這茶和以往的不同啊……”

  女子輕輕的微笑,回道:“這茶是奴婢自己想出的,看著簡單,可卻有著明目、消緩疲勞的作用,很是有效。”

  “嗯,是不錯。”

  四福晉把茶杯放了下來,說道:“爺,這綠怡姑娘還真是有學問啊,連茶都這麼多的用處,真是厲害啊。”

  李氏也道:“福晉說的太對了,也不知道爺是從哪得了這麼個貼心人,以後爺的茶水就不用發愁了。”

  四爺放下手裡的茶杯,這才說道:“這是額娘派來的,福晉你就安排一下吧。”

  四福晉一陣的沉默,又說道:“既然是額娘賜下的,那就把她安排在宋氏旁邊的伊月閣那裡吧,那邊離爺也近。”

  綠怡姑娘也很有眼力價,行禮道:“奴婢謝過福晉了。”

  四爺點頭,也沒什麼意見,又看了一眼李氏,四福晉也明白,忙說道:“李氏的那個小格格也很是可愛,爺可是到現在還沒取名字呢。”

  李氏也面帶微笑的說道:“是啊,爺,自從小格格出生後,您一直都忙著事情,又接著今年的戰事,所以就耽擱了。”

  四爺很滿意妻妾的和諧,起身說道:“嗯,爺會記著的,先散了吧,爺還有事情要辦。”

  四爺離開了院子後,依然進了自己的書房,蘇文現在的待遇已經好一些了,至少有些時候已經能夠在書房裡面伺候了,不用站在外面當門神了,而蘇培盛也開始暗中的指點著他,所以,現在的蘇文已經越來越沒有現代人的知覺了,有時候從夢中驚醒時,也會有些失落,他慢慢的已經完全融入到了這個時代,那些尊卑意識也已經開始潛移默化的影響著他了,想來可能有些可悲,但他心裡也明白只有如此,才能更好地保住自己的性命。

  四爺埋頭在一堆書籍中,也不知道在寫著什麼,但是蘇文不得不佩服,四爺的確是很勤勉的,一個月裡面有一半的時間都是在書房裡的,而且每每都要熬夜忙到很晚,現在還是比較穩定的時期,而這個時候的四爺應該還沒有奪嫡之心,都是堅定的跟在太子身後,這個時候就這麼忙了,要是以後四爺有了那份心,肯定會更忙的。

  當然,這些也是苦了他了,蘇文雖還不是四爺的心腹,但也算是除了蘇培盛之外比較得意的人,所以還是要經常的陪著四爺熬夜。

  不管這一邊的四爺如何的勤勉,蘇文如何的悲催,其他的院子則是亂了起來。

------------------------------------------------------------------------------

  “回主子,奴婢已經打聽好了,這個綠怡姑娘是德妃娘娘賜給四爺的,今兒個四爺隨從皇上到了宮裡,退朝後就去了德妃娘娘那裡,德妃娘娘看四爺精神不佳,就把這綠怡賜給了四爺,說是來照料四爺的膳食起居。”茹蘭一絲不差的匯報著。

  四福晉又問道:“有沒有說這綠怡是個怎麼安排?”

  “沒有,只說是給了四爺,依奴婢看,可能只是給四爺做奴婢的,應該不會有別的想法吧?”

  “你啊,就是想的太簡單了,今年因為戰事的緣故,選秀也推遲了,德妃娘娘現在賜給爺一個奴婢,哪裡有那麼簡單啊,這是給爺的補償,現在府裡李氏肚子也這麼大了,宋氏雖已經禁足結束了,但還是有些老樣子,這綠怡是德妃娘娘專門準備給四爺的。”

  茹蘭看四福晉面帶微笑,沒有生氣,便說道:“即使是賜給四爺做屋裡人,那也沒什麼名分,現在就是連通房都不算呢,主子也不必憂心。”

  四福晉收了臉上的笑容,說道:“我哪裡是憂心她啊,不過是個婢女罷了,能有什麼威脅啊,等明年選秀肯定還會有人進府的,那才是我擔心的,這個只是個奴婢還算好了,明年選秀可能還會給爺指側福晉的。”

  茹蘭扶著四福晉做到了軟榻上,說道:“主子也不必擔心,她們再怎麼說也越不過您的,您不把這好消息告訴四爺啊?”

  “也只能這樣了,看看再說吧,本來打算今兒個說的,只是因為綠怡的事情耽擱了,晚上再說吧。”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您也安心吧。”

------------------------------------------------------------------------------

  因為今天是四爺出征回來的第一天,所以四爺還算早的就出了書房,到了福晉的房裡,蘇文也就算是下班了,打著哈欠回了自己的小屋子睡覺去了。

  這邊的四爺一進屋子,茹蘭便帶著人收拾了一切,又輕輕的退出了房間,四福晉走上前幫四爺撤了外衣,面帶著微笑。

  四爺也有些驚訝,平時的四福晉雖然也是面帶微笑,但也沒有今兒個笑的這麼的‘真’,問道:“怎麼,有什麼好事嗎?”

  四福晉正等著四爺的開口呢,聽到他的問話,就小聲的說道:“是好事,妾身是替爺高興啊,額娘想的也很周全,您戰勝歸來,又賜下了一個婢女,妾身高興著呢,而且妾身現在也有了兩個月的身子了。”

  四福晉這話一出,四爺果然是很高興,說道:“嗯,不錯,這次雖是跟隨皇阿瑪出征,但也算是一場歷練吧,至於說那個綠怡,就正常安排吧,不用顧及什麼。你既有了身子,以後就要好好的將養著,一些瑣碎的事情就交給下人辦就是了……”

  四福晉知道四爺平時是很冷靜的,很少有這種表情,又聽到他句句的囑咐,心裡竟甜蜜蜜的,想來四爺也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答應道:“妾身明白的,會安排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第一更

昨天網絡出了問題,沒有更新,很對不住大家。

下午還有一更,昨天欠的一章,以後也會繼續補上的……

再一次呼喚收藏,呼喚留言……

因為之前時間算錯的原因,現在又改正了,這個時候是康熙三十五年,李氏已經生下了女兒,在此道歉……


☆、10、爭寵 ...

  歸來後的日子,也不得清閒,先是因為四福晉傳出有喜的消息,整個府邸都沸騰了,畢竟這可是嫡福晉有喜,非同一般,蘇培盛聽從四爺的吩咐,特地把眾人召集了起來,交代了一些關鍵的事務,總之就是說,現在府裡福晉最大,一切都要打點好,不得有任何的閃失。

  得了消息的李氏,滿臉的憤恨,“還真是藏得深啊,專門挑好了日子才開口。”

  彩玉也只得勸著:“主子也別想了,現在福晉有了身子,是好事情,您也可以順勢接管府裡的事務啊。”

  李氏也知道,福晉有了身子,這事是重中之重,她雖嫉妒,但也沒法子,聽到彩玉的話,心裡也有了些底,自從福晉嫁了過來,李氏一直都是驕傲著地,雖然表面上對福晉很是恭敬,但私下裡是看不上的,她自己是德妃娘娘賜給四爺的,身份雖不高,但也是有著靠山的,再加上她的美貌和溫順,即使福晉嫁進來了,可是四爺對她依然榮寵不斷。

  只是,李氏心裡也知道,四爺是盼著嫡子的,即使上次她如願的生了兒子,也不可能越過福晉的,畢竟是嫡庶有別,而她自己也只是漢軍旗下的,遠遠比不了福晉的。

  “嗯,我們等等再看吧,福晉手裡是有人的,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啊。”李氏也是一臉的無奈,使得這一天都躲在屋子裡,根本就不想再聽到什麼話。

  而宋氏可能是因為受了教訓,面上已經沒有了那副悲傷,依舊溫婉可人。

  “公公好……”溫柔清亮的聲音入耳。

  好吧,蘇文很無奈,自從這個綠怡來了,每天晚上只要四爺歇在書房,那就是不得安寧的,這綠怡也算是聰明的,每次都是帶著或參湯或點心又或茶水的過來,嘴上總是甜甜地,說著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而蘇培盛是在書房裡伺候著四爺,所以都是蘇文來處理這個情況。

  綠怡穿著一身的青藍色旗袍,頭上只戴著一支碧綠的發釵,頭髮還有些微微的零亂,耳朵上戴著小小的珍珠,那一顰一笑的確帶著一股別樣的風味,只是這些風味對著的卻是他。

  “公公,麻煩您通報一聲可以嗎?奴婢給爺準備了參湯,這些可都是補養身子的,奴婢既然得了德妃娘娘的囑託,定要做好的。”

  “您先稍等一下。”

  蘇文不得不進了書房去稟告,“主子,綠怡姑娘帶了參湯過來,說是要給您。”

  四爺把臉從書推裡抬了起來,四周的空氣猛然間冷了下來,蘇文低著頭,心裡緊張,過了許久,才聽到四爺說:“把參湯拿進來,讓她回去,以後就不用再稟報了,你自己直接處理好就行了。”

  蘇文這才鬆了口氣,應下後,就到了門外,看著綠怡滿臉的笑意,說道:“綠怡姑娘,四爺吩咐,參湯奴才帶進去就可以了,您現在就回去休息吧。”

  綠怡滿臉的驚訝,前幾次她過來都很順利的進去了,可是這次卻……,她似乎有些不信,問道:“你沒聽錯吧,怎麼可能?”

  蘇文依然恭敬的回答:“綠怡姑娘言重了,小的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假傳命令,您還是快點離開吧。”

  綠怡看出蘇文有些不耐煩了,因為他是四爺身邊的人,又不敢得罪,於是就把食盒給了蘇文,轉身離開了。

  蘇文接過後就回到書房遞給了蘇培盛,心裡不斷的腹誹,這些情節還真是熟悉啊,藉著送參湯的機會見到四爺,然後就……,咳咳,一想到四爺被一碗參湯就交換給了其他女人,蘇文腦袋裡就不純潔了。

  也不怪四爺不耐煩,以前府裡因為四爺和四福晉的命令,後院裡的女人表面上可都是很老實的,沒人敢在這時候來書房打擾四爺的,這綠怡因為是德妃賜下的,可能感覺高人一等,不斷的來這裡,四爺剛開始還見過幾次,可是現在則著實的惱了。

  “蘇培盛,明兒個去福晉那裡交代一下,以後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書房。”

  蘇培盛應了下來,他心裡也同樣的悲催,蘇文還好些,至少待在屋外,而蘇培盛則是在書房裡,那碗參湯一直完好的待在桌上,飄著熱氣,而四爺的周圍冷氣不斷,蘇培盛摸了摸自己的手,深深的覺得自己今天失策了,應該再多穿幾件衣服的。

-----------------------------------------------------------------------------

  蘇培盛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告訴了福晉,四福晉現在雖然在將養著身子,但府裡的大權依然在握,聽到這事,臉上已經帶了怒氣。

  “茹蘭,扶我起來,把李氏她們都給我叫過來。”

  茹蘭知道福晉這是真的生氣了,畢竟這事也著實的打在了福晉的臉面上,一個不小心就是後宅不穩的罪名。

  李氏和宋氏並不知道實情,只是有些疑惑,這些天因為四福晉身子的緣故,已經免了幾天的請安了,而綠怡心裡則是緊張,她自從來的四爺府邸,正好趕上了四福晉將養,所以也沒有立過規矩。

  幾人到了福晉院子,行完禮後,李氏和宋氏坐了下來,因為綠怡還是奴婢的身份,所以站著,四福晉沒有說話,整個院子都安靜著。

  李氏還是最先開了口:“福晉這是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事情要宣布啊?”

  四福晉這才說道:“我這幾天因為身子的緣故,將養著,所以府裡的事情都是交給底下人做的,本想著還算可以的,可是偏偏出了一些不規矩的事情。”

  李氏和宋氏聽了這話,又見四福晉看向綠怡,心裡就有了些底,李氏是最不爽的,之前有幾次,本來四爺說好了要到她院子裡的,可是總是因為一些原因就沒去,現在一看似乎找到了理由,想到這,看向綠怡的眼神也不善起來。

  綠怡低著頭不做聲,四福晉接著說道:“我也不想再明著多說什麼了,但是有一點是要交代清楚的,只要進了這四阿哥府,那麼就要守著這府裡的規矩,你們安定了,爺在前面也才能安心做事,這府裡的禁地就是爺的書房,書房也是府裡的重地,沒有爺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我現在是把話撂這裡了,誰要是再犯,別怪我不給她臉面。”

  李氏笑著說道:“福晉就是太心軟了,這府裡上下的還有誰不知道爺的忌諱啊,咱們可都是規矩著呢,哪裡能做出那等事情啊。”

  綠怡滿臉的委屈,說道:“福晉,都是奴婢的錯,奴婢只是遵照娘娘的吩咐,照顧爺而已,並不知道這些規矩的,奴婢……”說完竟然哭泣起來。

  正好在這個時候,四爺來了,“這是怎麼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啊。”

  幾人行了禮,蘇文忙在四爺的椅子後面立定站好,咳咳,準備看戲。

  還沒等四福晉說話,綠怡便跪下,哭道:“爺,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不知道府裡的規矩,也沒有人告訴過奴婢,所以福晉這才教給奴婢的。”

  這話一出,四福晉就氣了,綠怡這話可不就是赤/祼/裸的給她上眼藥嗎,李氏這時也重新的打量了一下綠怡,雖然是在哭訴,可是眼睛卻一直看著四爺,滿眼的柔情,看在她們眼裡就可氣了,李氏這時也不管之前和四福晉的心結了,說道:“綠怡姑娘這話說的真是好笑啊,福晉可是最重規矩的,每次府裡進人時都是有專門的人來教的,想必是綠怡姑娘忘記了吧。”

  綠怡也不說話,只跪著默默的流淚,從蘇文這邊看,絕對是一幅美景啊,那頭輕輕的仰著,晶瑩的淚珠一顆顆的掉落,甚至有一些流進了那白玉般地肌膚裡,顯得誘惑十足。

  四福晉並沒有開口,四爺這時也把手裡的杯子放了下來,這才正眼看向綠怡,說道:“這些事情福晉處理就可以了,後院都是福晉做主,爺不會插手的。”

  綠怡聽到這話,臉上有些錯愕,似乎沒想到都這樣了,四爺也不給她做主,又注意到其他人的表情,這才開始後悔。

  四福晉也不看綠怡,只是吩咐茹蘭說道:“茹蘭,把府裡的李嬤嬤派給綠怡。”又對綠怡說:“雖然你是額娘賜下的,但進了府也就是爺的人了,這府裡的規矩是要從頭學起的,這李嬤嬤也是府裡的老人了,最是懂規矩的,把她派給你,你也好好學著點,萬不可給府裡丟人。”

  綠怡看事情已經沒有轉機了,只得答應了,而四爺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心裡,對四爺來說,女人也就是用來打發時間、生孩子的,即使真的寵愛,也不可能越過福晉的。

  所以這綠怡顯然是從一開始就打錯了算盤,沒有弄清楚方向,也就落得了這樣的結果,說是讓她學規矩,但也算是隱性的禁足了,至少最近一段時間她是見不到四爺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第二更,

今天RP大爆發,一會兒再發一更,算是補上昨天的那一章。

希望大家看著偶這麼勤奮的面子上能多多留言啊……


☆、11、結束 ...

  綠怡的事情處理結束後,府裡也稍微安定了下來,而這時,又迎來了又一輪的戰爭,康熙三十五年九月十九日(1696年10月14日),康熙率軍從京城出發前往呼和浩特,開始第二次親征噶爾丹。

  康熙三十五年十二月,康熙到達昌平州,皇太子諸皇子及在京文武大臣等迎駕上由德勝門入回宮詣皇太后宮、問安。

  這時正好到了孝莊文皇后忌辰,康熙命皇四子胤禛祭暫安奉殿,命大將軍伯費揚古、酌發總管觀寶官兵、前往大同。整治器械牧養馬匹預備明春出征。

  蘇文等人是隨侍在四爺身邊的,也到達了暫安奉殿,這暫安奉殿的來歷還有一番的曲折的,在康熙二十六年的時候,孝莊文皇后病死,遺命將其葬在孝陵附近,按祖制家法,孝莊文皇后與皇太極合葬,入葬盛京(瀋陽)昭陵,康熙皇帝既不想破壞祖制,又不願意違背祖母遺囑,只得在東陵建暫安奉殿,並將祖母生前喜愛的寢宮--紫禁城內慈寧宮東側的一座廡殿頂的殿堂拆運到清東陵建暫安奉殿,以停放棺槨。

  所以就有了這暫安奉殿,祭奠的事情,交給了四爺,也算是康熙的另一重信任吧,蘇文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而關於孝莊的故事,不管是歷史上還是野史上都是一個話題人物,她和攝政王多爾袞的事情也被後人猜來猜去的,一直沒有結果。

  清東陵是清朝比較完全的帝王墓群,而裡面的暫安奉殿占地面積還是很大的,這裡也是有士兵常年看守的,蘇文走進去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雖然建築什麼的都很華麗,可是還是有種陰森的感覺。

  四爺接到了這個任務,顯然很高興,準備了一應的東西,就去拜祭了,等到離開的時候,蘇文才緩過來,總感覺在裡面很有壓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

  康熙三十六年正月,第三次親征葛爾丹的戰爭也正式開始了,蘇文已經有些麻木了,依然重複著之前的事情,保證四爺後方的安穩。

  到了康熙三十六年四月份的時候,戰事才算真正的結束了,四月,康熙帝回鑾。費揚古疏報閏三月十三日噶爾丹仰藥死。康熙帝率百官行拜天禮。敕諸路班師。六月份時終於回到了京城。

  蘇文等人回到府裡後受到了熱烈的歡迎,而等待四爺的也是許多的好消息,首先就是在三月份的時候,四福晉順利的生下了一個小阿哥。其次,在他們回來的前幾天,李氏也生下了一個小阿哥,所以現在的四阿哥府算是雙喜臨門。

  四爺依舊是先到了宮裡,所以蘇文就趁著這點時間先回了自己的小屋子,自己去廚房那邊燒了一桶熱水,因為蘇文現在地位的提升,所以其他人也沒敢多說什麼。

  泡在暖暖的水裡,感覺很幸福啊,跟隨出征的這段時間裡,他實在是累的不行了,因為要照顧四爺的緣故,所以幾乎是日夜顛倒,有的時候更是好幾天沒能休息,更別提洗澡了。

  蘇文現在對自己的身體已經很習慣了,幾乎沒有任何的不適,雖然每次都會故意的忽略自己的下半身,泡好了澡,又換上了一件乾淨的衣服,收拾好房間後,就上工了,沒辦法,這個時辰了,四爺該回來了。

  與以前有些不同,這次只有福晉和宋氏出來迎接,李氏還在月子中,四爺風塵僕僕的下了馬車,洗漱過後,就一同用膳,用膳時,綠怡又出現了。

  蘇文也不得不佩服綠怡的堅定,這個時候的四福晉臉色已經不好了,可這綠怡顯然是看不到,或者說是故意不看吧,反正依然殷勤的伺候著四爺,而宋氏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時間的打擊太大了,到現在依然沉默不語的。

  “李氏的孩子怎麼樣了?”

  “爺放心吧,李氏這一胎很順利,沒什麼問題,太醫說只要將養著就好了,只是這小阿哥似乎有些體弱,不過聽太醫的意思,以後好好的補養著就可以了。”

  “嗯,辛苦福晉了,大阿哥現在如何?”

  “大阿哥現在很健壯,沒有什麼問題,現在應該還在睡吧,爺要去看一下嗎?”

  “等他醒了再說吧,這次因為戰事的緣故,滿月席什麼的也沒能辦,委屈你了,等抓周的時候再大辦吧。”

  “看爺說的,妾身也不是不知禮的人,您能夠平安的回來就好了。”

  四爺和四福晉這邊你儂我儂的,而宋氏和綠怡則是滿臉的尷尬,站在一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四爺也發現了問題,便說道:“你們都散了吧。”

  於是宋氏沉默的離開,綠怡滿臉幽怨的看了四爺好幾眼,最後不得不離開,當晚,四爺就歇在了四福晉的房裡。

-----------------------------------------------------------------------------

  隨著康熙的歸來,戰事的勝利,現在一片的寧靜,而四福晉的孩子也被起名叫‘弘暉’,四爺接著也給李氏的孩子取了名字,已經將近兩歲的小格格取名叫訥敏,寓意就是淑婉,溫順。 而二阿哥叫‘弘盼’。

  而這一年,推遲了一年多的選秀,終於拉開了帷幕。

  四爺帶著四福晉去給宮裡的德妃娘娘請安,因為弘暉才三個多月的緣故,是不能帶上的,於是就帶上了訥敏小格格,訥敏小格格將近兩歲了,正是可愛的時候,也許是從未見過四爺的緣故,被四福晉抱著的時候,總是偷偷的看著四爺,每每四爺看向她的時候,又趕快的轉過頭來,那小模樣也真是可愛。

  四福晉也沒有因為她是李氏的女兒而虧待什麼,反而很喜歡她,說道:“訥敏,這是阿瑪,快叫阿瑪。”

  四爺雖然表面上不在意,但卻看著她,眼神裡也有些期待,訥敏似乎有些害怕四爺的冷臉,不出聲,四爺看到這個情景,臉更冷了起來,眼看訥敏小格格就要哭了出來,蘇文在四爺的身後,衝著小格格笑了一下,做著鬼臉,蘇文現在的臉是典型的包子臉,就像以前上網看文時裡面所描寫的那樣,肉呼呼的,加上大大的眼睛,一笑的時候特別可愛,很想讓人狠狠的捏兩下。

  訥敏終於是笑了出來,不太緊張了,小聲的喊道:“阿瑪。”喊完就不看他了,反而看向四爺身後的蘇文,蘇文忙低下頭。

  四爺聽到這句嬌聲的阿瑪,臉上的表情終於是鬆了下來,空氣再次回暖,一手就把訥敏抱了起來,也沒有去在意什麼‘抱孫不抱子’的傳統,畢竟小訥敏是個格格,不是阿哥。

  四福晉在一旁是把蘇文的表情看在了眼裡,用手帕捂了捂嘴,把笑意壓下,看到四爺疑問的神情,也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馬車漸漸的行駛著,很快就到了宮門口,下了車後,奶娘抱著訥敏小格格,跟隨著福晉,而四爺則在前面走著。

  到永和宮的時候,遠遠的就聽到了一陣陣的笑聲,裡面只有蘇文一個熟悉的,那就是十三阿哥的聲音。

  “啊,四哥四嫂來了。”十三阿哥最先發現的,忙起身行禮,十四阿哥也跟著起身。

  四爺帶著四福晉給德妃娘娘行了禮,因為有十四阿哥在的緣故,德妃娘娘並沒有安置屏風擋著,所以蘇文很近的就看到了德妃的樣子。

  德妃雖然年齡算是宮裡比較大的了,但是保養依然很得宜,臉上看不到一絲的皺紋,長相雖不屬於美女之列,但五官卻很精緻,屬於耐看型的,身上帶著溫柔寧靜的氣質,想必也是因為這個被康熙所看重的吧,這德妃可是一連給康熙生了三個兒子三個女兒啊,雖然最後只活下來兩個阿哥一個格格,但在後宮裡面也是很厲害的,最關鍵的是這兩個兒子,其中一個最後還做了皇帝,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啊……

  “起吧,這是李氏生的小格格吧,來給瑪姆看一看。”德妃娘娘的語氣很是溫柔,讓人聽起來很舒爽。

  四福晉接過奶娘手裡的訥敏,遞給德妃,訥敏這個時候也沒有掉鏈子,很給面子的喊道:“訥敏給瑪姆請安。”

  德妃娘娘被訥敏小心翼翼的表情給萌到了,一把抱在了懷裡,說道:“我們小格格叫訥敏啊,這個名字好聽,你阿瑪取的不錯,來人,把點心拿上來,給我們的小訥敏嘗一嘗。”

  訥敏可能是感受到了德妃娘娘的喜愛,一點也不害怕了,拿起點心就吃了起來,她現在雖小,但似乎被教的很好,一手拿著點心吃,另一手還托著,接著點心渣滓,很是可愛。

  旁邊的十三十四阿哥似乎是找到了好的玩具,尤其是十四阿哥,直接就走過來,用手摸了摸訥敏鼓鼓的小臉蛋,說道:“她可真是可愛,額娘你看啊,吃起點心來,就像小老鼠一樣。”

  十三阿哥看不過去了,把他的手拿掉,說道:“你可真是不會形容,哪裡有人用老鼠來形容小姑娘的,真是沒有風雅。”

  十四阿哥也槓上了,說道:“我怎麼不會形容了,明明就很像小老鼠,就你會賣弄風雅,真是酸腐之人啊。”

  德妃和其他人似乎對這一幕很熟悉,沒有人去上前阻攔,由此就知道,這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從小就是這麼鬧著過來的。

  德妃用手帕給訥敏擦了擦嘴角的渣滓,看向沉默的四爺說道:“你皇阿瑪前幾天來這裡還很是誇獎了你一番,說是你這次出征的時候很是勇敢,很不錯。”

  四爺臉上沒有露出什麼欣喜的表情,只是說道:“多謝皇阿瑪的稱讚,兒子這次也只是盡力而為罷了。”

  “嗯,你不驕傲就行,以後也安穩的行事,萬不可莽撞。”

  “是。”

  蘇文在一邊有些納悶了,這德妃明顯對四爺很不錯啊,也很關心,怎麼會弄到後來的局面的,不過這四爺也的確是太不善言辭了,這個時候就應該說幾句好話啊……

  四福晉看四爺沒有再言語,就開口說道:“多謝額娘牽掛了,我們爺昨兒個回來後,還沒用膳呢,就囑咐著妾身今天來給額娘請安了,可是怕忘了呢。”

  德妃聽到這話,臉上也有了笑容,又說道:“馬上就要選秀了,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四福晉臉上的表情有些凝固了,但馬上又笑著說道:“一切都由額娘做主。”

  德妃似乎知道四福晉的想法,用手拍了拍她,說道:“那額娘就給你們辦了,胤禛這府裡人是太少了,這次即使我不給你們賜人,太后他們肯定也會賜的,畢竟你們府裡才只有一個側福晉,你也放心吧,你剛剛才誕下嫡子,皇上可是很高興的,不會讓你為難的。”

  四福晉笑著說:“看額娘說的,妾身也是高興,府裡的確是該添人了。”

  蘇文看著她們一言一語的說著,心裡卻有些為四福晉感到悲哀,這身為嫡福晉還要笑著答應府裡進新人,而且還必須得高興,因為這是顯示其賢惠的表現,不得不如此,他現在其實有種慶幸的感覺,自己雖然是穿越成了悲催的小太監,但是只要自己能夠謹言慎行,就能安安穩穩的活下去,雖孤單,但至少很清靜,可是要是自己穿成了女子,那麼可是有罪受了,他可是接受不了一夫多妻制啊……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奉上,今天更了一萬多字,偶真的是爆發了

明天要是沒更的話,請大家體諒一下吧。

大家要多多留言啊,為了偶的爆發吧……


☆、12、綠怡 ...

  因為德妃提及的秀女問題,四福晉雖仍然眉眼含笑,但眼底還是帶著一抹的黯然,在宮裡稍坐了一段時間,就離開了。

  回到府裡後,四爺讓奶娘抱著訥敏先行離開了,然後才對四福晉說道:“這些事情你也不必多想了,好好教養弘暉才是正理。”

  四福晉笑著應道:“看爺說的,妾身又不是粗鄙之人,不懂規矩,爺就安心做事吧,府裡不必太操勞了。”

  四爺很滿意福晉的態度,點頭說道:“嗯,行,你先回房吧,爺要去書房了。”

  “是,恭送爺。”

  四爺轉身就到了書房,蘇文也跟著進了書房,現在的四爺對蘇文的懷疑已經降到最低了,基本上也打算開始重用了。蘇培盛很快的就領會了四爺的意思,所以就在空閒的時候,抓著蘇文死命的教著規矩,搞得他在夢裡還能夢到蘇培盛那張臉。

  “蘇培盛,最近京城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蘇培盛看了看一邊的蘇文,又看四爺沒有反對,便說道:“回主子,沒什麼大事發生,只不過?”

  “不過什麼?”

  “是納蘭家小公子的事情。”

  “又怎麼了,說說。”

  “是,主子出征的這段時間,納蘭家的事情也一直注意著,這納蘭小公子之前跟爺說的話,的確是假話,那詩也是納蘭小公子所作,這納蘭小公子在外從不作詩吟對,但在自己的書房,卻留下了諸多的詩詞,更為誇張的是,這納蘭小公子甚至還寫了很多的軍事謀略和一些極為怪異的東西。”蘇培盛說著就把一疊紙遞給了四爺。

  四爺拿著手裡的紙張,翻看著,整個書房裡除了翻紙的聲音,再無其他聲音了。蘇文盡量的小聲呼吸,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過了許久的時間,四爺才把手裡的紙張給放下,站起身來回的走動著,嘴裡嘟囔道:“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蘇文心裡腹誹啊,你說你一個穿越者,就不能再低調點嗎?沒事把毛爺爺的戰法拿出來做什麼,這不是占人家毛爺爺的便宜嗎?

  “蘇培盛,再派幾個人給爺嚴密的監視著這個納蘭富森,一有情況,立刻回報。”

  “是,奴才這就去辦。”

  蘇培盛離開後,四爺在書房待了一整晚,不斷的研究著這些紙上的訊息,時不時的站起身走動幾下,或者拍桌振奮。

  蘇文則在心裡替這個穿越者悲哀,誰讓他那麼的不小心讓四爺給盯上了呢,現在好了,他抄寫的那些戰法和現代的一些東西,都到了四爺這裡,看來,這個納蘭富森以後是甭想低調了……

  也不管蘇文如何的在心裡同情這個穿越者,但至少心底還是有些羨慕的,畢竟人家穿到的是個滿族大家的孩子,吃喝不愁不說,至少小命是不用擔心的,如果再無恥一點的話,完全可以憑藉著現代的一些知識,平步青雲啊,哪裡像他啊,做了奴才不說,還是個太監,這差距啊,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

  到了九月份的時候,宮裡傳下了旨意,沒想到的是,這次並沒有給四爺再指側福晉,而是指了兩個格格,一個是武氏,知州武柱國之女,另一個是烏雅氏,算是德妃的遠房侄女,四福晉接到旨意的時候,也是鬆了口氣,畢竟這兩個也只是格格而已,其實她不知道的是,本來德妃是想把自己的侄女賜給四爺為側福晉的,只是最終康熙沒有同意,畢竟再怎麼說,這烏雅氏都是出自包衣的,著實配不上側福晉之位。

  不過,這些在蘇文看來,都是康熙的喜好問題,要不然怎麼李氏和後來的年氏都成了側福晉了,不管怎麼說,只能怪這個烏雅氏運氣不好了。

  四爺倒是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畢竟人四爺是做大事的,女人嗎?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就在這兩個格格入府的前兩天,四爺最終還是寵幸了綠怡,這件事情的發生還是有些原因的。

  自從四福晉派嬤嬤教導綠怡府裡的規矩後,綠怡是著實的受了一番的罪,折騰下來以後,表面上綠怡是知禮了,只是她心裡也著急了,畢竟當初德妃把她賜給四爺就是做個通房的,可是這麼長時間了,四爺仍然沒有寵幸她,所以也開始著急了。

  而四爺因為戰事的結束,也慢慢的放鬆了下來,放鬆的結果就是在後院待得時間長了,這天本來四爺是打算去宋氏房裡的,自從那次處罰了宋氏以後,四爺就沒有去過了,今兒個也不知怎麼的就記起來了。

  可是好巧不巧的,四爺要去宋氏那裡必定要經過綠怡的房間,而就在四爺經過的時候,傳來了一陣琴聲,蘇文跟在後面那個無奈啊,因為今晚蘇培盛被四爺吩咐去做要緊的事情了,所以就變成蘇文來伺候了。

  四爺順著琴聲就看到了正坐在院子裡幽怨的談著琴的綠怡,綠怡早已就打扮好了,一身白色的紗裙,配著發間的翠綠簪子,整個人在四爺看來是清新淡雅的,而在蘇文看來就是活鬧鬼了,這大半夜的穿一身的白衣,不是鬼是什麼啊。

  當然,四爺可不那麼想,綠怡看到四爺,滿臉的驚訝,忙起身,嬌聲的說道:“綠怡給爺請安,綠怡不是有意的,只是看月色明亮照人,這才一時興起彈了琴,還請爺饒了奴婢吧。”

  蘇文覺得這綠怡演戲的能力真的很強,那一驚一喜再加一怨,還真是惟妙惟肖啊,放到現代,絕對是一影後級的人物,也許那奧斯卡獎也會被她收到手裡呢,或許就給國人爭光了,只不過,放到古代著實的浪費了……

  四爺聽到這話,說道:“行,爺不會怪你的,沒想到你琴彈得倒不錯啊。”

  “多謝爺讚賞,今晚兒這天氣有點涼,爺要不要到屋裡喝杯熱茶啊?”

  於是咱們的四爺就轉腳進了綠怡的房間,蘇文站在門外,頗為無語,現在覺得天氣涼了,怎麼剛剛穿著薄衣彈琴的時候不嫌冷啊?哎,四爺啊,您難道真沒看出來嗎?好吧,也許四爺早就明白了,但美人投懷送抱的,放誰身上誰能抵擋啊……

  也不能不佩服人綠怡姑娘的手段,蘇文在外面只聽到綠怡嗲聲嗲氣的跟四爺說著話,沒聽清四爺回了什麼,但聽綠怡的笑聲,就知道很不錯了,也是,在現代的時候,不是有很多人說過,雍正爺跟康熙喜歡的差不多,都是喜歡嬌柔的女子,可見這綠怡是做對了。

  當夜,四爺就歇在了綠怡的房裡,他們兩個可是快活了,而守在外面的蘇文就悲催了,雖然在燈滅了以後,他就稍稍的遠離了房間,但也不敢離得太遠,萬一四爺有什麼吩咐,他也能盡快的知道,可是那隱隱約約的不和諧的聲音還是傳入了蘇文的耳中,蘇文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第一次對蘇培盛也升起了濃濃的同情之心,這做主子身邊的心腹也是不容易啊,每次都要聽房角,尤其聽得之人還是個太監,這真是無比的折磨啊,蘇文暗嘆,好在他內裡是個女人,影響並不大……

  因為四爺有輕微的潔癖,所以半夜就要了熱水進去,而蘇文在聽了半夜的不和諧聲音之後,終於是發揮了其作用,那就是叫人抬熱水進屋。

  蘇文盡量的低著頭,抬水進去,把水放下後,又悄聲的離開,離去時不經意的看了眼屏風裡面的情況,結果什麼都看不到,蘇文扼腕啊,這屏風不都是比較透明的嘛,怎麼這裡的倒捂得這麼嚴實,好吧,我們的蘇文在聽了房角後,終於是起了少許的色心了,想在眼睛上占點便宜的,哪知道事與願違啊……

  沒多久,把水抬出去後,蘇文終於是輕鬆了,至少沒了那些聲音的困擾,站在外面無聊的用腳畫著圈圈,在畫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後,終於是等來了四爺的聲音。

  “來人……”

  蘇文一聽到四爺的聲音,那個高興啊,幾步就上前,貼著房門回道:“主子,奴才在。”

  “讓人進來伺候爺洗漱。”

  蘇文忙叫來了經常伺候四爺的人,進了屋子,屋子裡面的四爺顯然已經被綠怡伺候著穿好了衣服,蘇文把帕子打濕,遞給四爺,四爺拿起來擦了一下,又漱了口,綠怡就像小媳婦似地站在一邊柔情的看著四爺,蘇文森森的覺得,今天早上的早飯是不用吃了……

  四爺好像沒看見綠怡似地,仍然冷著臉,說道:“走吧。”

  蘇文如蒙大赦,忙跟著四爺離開了,等到蘇培盛來接班的時候,蘇文帶著諂媚的笑臉迎接他時,差點把蘇培盛給嚇到,蘇文自己是不知道,他只是覺得自己以後再也不要給四爺守夜了,這簡直就是折磨啊……

  總之,在蘇文受了一夜的折磨後,綠怡如願以償的成了四爺的女人,而四福晉和其他人也沒什麼反應,畢竟大家心裡都心知肚明的。

  九月份的時候,武氏和烏雅氏被兩頂小轎抬進了四爺府,成了四爺的格格。

作者有話要說:蘇培盛:蘇文,你這是怎麼了,滿臉的痛苦。

蘇文抬著頭,成45度的憂傷,說道:蘇總管啊,聽了一夜的房角,咱鬱悶了。

蘇培盛拍了拍蘇文的肩膀,道:你啊,就是太大驚小怪了,這有什麼的,你是不知道,你聽的這房角還是輕的呢,我那次在XX那裡聽到才是厲害呢,一整夜就沒停歇過,四爺出來的時候,脖子上都帶著痕跡呢……

蘇文終於鎮定了。

四爺:……


☆、13、貝勒 ...

  府裡迎來了兩個新人,雖只是個格格,但也一番的忙碌,四爺按照自己的慣例,依次在兩個格格的屋裡歇了三天,然後就恢復正常了。

  府裡也並沒有因此有什麼變化,到了十月份的時候,康熙下令宗室及滿洲諸生應鄉試、會試。這個命令的下達也使得讀書人異常的高興,畢竟因為戰事的緣故,已經耽擱了一段時間了,現在恢復後,也給了那些讀書人機會。

  十一月份,和碩恪靖公主下嫁喀爾喀郡王敦布多爾濟。公主的下嫁也代表著康熙的又一次聯姻政策的實施,蘇文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一些觸動的,在這個年代,生為女兒,有諸多的無奈啊,更何況是公主呢,康熙年間的公主幾乎都是用來遠嫁蒙古的,而能夠在遠嫁後活下來的也是極少,更不必說能得到幸福的了。

  和碩恪靖公主遠嫁後,馬上就迎來了新的一年,對於蘇文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新鮮感了,他還是繼續伺候著四爺。

  新年過去之後,也很是忙碌了一段時間,因為康熙要去巡幸五台山,而四爺也在其中,只不過,這次的行程,蘇文沒能跟去,因為在臨行之前蘇文生了一場病,主要還是在冬天守夜的時候沒有做好禦寒措施的緣故,所以最終,蘇文還是留在了府裡,等到四爺回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兩個月了。

  蘇文在府裡待著的時候,也深深的感覺到這座府邸如果離了四爺,那麼就相當於是一座空府啊,四福晉和各個女人都待在自己的房裡,不知道在做些什麼,其他下人也都按部就班的做事,沒有一點的高興勁,蘇文無聊的快堅持不住的時候,終於是得到了四爺回來的消息。

  四爺回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中午了,四爺洗漱過後,就用了膳食,蘇文在一邊看著,覺得四爺有哪裡是不太一樣了,趁著四爺在屋裡和四福晉看望弘暉阿哥的機會,蘇文找到了蘇培盛八卦了幾句。

  蘇文一臉諂媚的笑道:“蘇總管,您這一路是辛苦了。”

  蘇培盛現在已經被蘇文的這副表情給嚇習慣了,依然鎮定的說道:“還行吧,伺候主子也當不得辛苦二字,你又有什麼話要問啊?”

  蘇文笑了幾聲,說道:“嘿嘿,還是您老的眼力過人啊,這四爺回來後感覺平和了許多,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蘇培盛瞪著蘇文,道:“嗯?你這是打探主子的行蹤嗎?”

  蘇文忙搖著頭,這話要是被四爺聽到,可就要了他的命了,堅決的否認道:“不、不,小的就是無聊問問而已,您就別嚇唬我了。”

  蘇培盛很滿意自己給蘇文帶來的震懾作用,看蘇文一臉急切的表情,這才說道:“也沒什麼大事,主要是爺隨萬歲爺去五台山的時候和那裡的大師聊了幾句佛理而已。”

  蘇文恍然大悟,原來是從這時候起,四爺開始信奉起佛教的啊,一些史書和野史上可都提及了四爺篤信佛教的事實,據說因為信佛的緣故,在奪嫡期間給四爺帶來了很多幫助,也使得四爺提高了忍耐的程度,最終贏得了勝利。

  蘇文想著四爺剛剛的神情,的確是變了一些,至少不會像之前那麼的冰冷了,看來這佛教的作用還是挺大的啊……

------------------------------------------------------------------------------

  康熙三十七年三月,封皇長子胤褆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為誠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俱為貝勒。

  接到聖旨後,府裡是一陣的歡喜,四爺雖沒有顯露過多的欣喜之色,但周身還是回暖了許多,搞的蘇文在一邊不停的念叨著:‘空調’二字,還別說,四爺現在雖然還不能完全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波動,但功力已經不錯了,至少不會輕易的發怒了,只是這身邊的溫度時不時的會來點變化,著實的與空調功能很像啊……

  晚上的時候,府裡也開始了一些慶祝,其實也就是四爺與他的眾妻妾吃頓飯喝點小酒,而蘇文這些下人也多拿了一個月的賞銀而已。

  四福晉因為弘暉的出生以及四爺的升職,臉上也帶著實打實的笑容,說道:“今兒個我們好好的為爺慶祝一番,恭喜爺進了貝勒。”

  李氏在生下弘盼之後,很是得意了一番,雖不是四爺唯一的兒子,但也是難得了,聽到四福晉的話,也說道:“福晉說的極是,該敬爺一杯。”

  其他人也跟著舉起了酒杯,四爺今晚也放鬆了很多,拿起酒杯說道:“福晉這些日子照顧府裡的事務也辛苦了……”說完,就喝了下去。

  烏雅氏因為是德妃遠方侄女的關係,進了府裡後鮮少的被為難過,現在更是得意,說道:“妾也要敬福晉一杯,妾自從進了府裡,也很是受福晉的照顧呢。”

  四福晉沒有回話,只是輕輕的抿了一口酒,烏雅氏拿著酒杯有些下不來台,眼裡閃過一絲的忿恨,武氏和宋氏一直沒有說話,明哲保身。

  就在烏雅氏臉色快要變了的時候,綠怡開口說道:“奴婢綠怡也敬爺一杯,這些日子爺著實的辛苦了,奴婢很是為爺擔心啊……”

  蘇文看著綠怡的表情有些頭疼,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綠怡就是四爺的妻子呢,想著就看向四福晉,果然,四福晉臉色已經沉了下來,四爺也沒有去接綠怡的話,拿著酒杯自己喝起了酒,但蘇文看著四爺的神態也明白,四爺是有些高興的,畢竟,除了綠怡,還沒有人提及四爺的辛苦呢,總之,這綠怡又一次的說中了爺的心裡話。

  四福晉顯然也發現了問題,綠怡這話顯然應該是她先開口說的,只是因為太高興而忘記了,烏雅氏雖因為綠怡這話而免了自己的尷尬,但看向綠怡的眼神仍是不善的。

  “看綠怡這話說的可真是討巧啊。”宋氏這是自從那次被四爺禁足的事情發生後第一次開了口,說道:“咱們闔府上下有誰不知道爺的辛苦啊,只是這大好的日子,都不想再過多的提及以前的辛苦罷了,大家心裡也都知道爺的能力的,這次爺升了貝勒,咱們也是跟著長臉的啊,這府裡最大的功臣可不就是爺自個嗎?”

  蘇文現在覺得自己以前還真是小看了宋氏了,這宋氏看著一直都沉默不語的,也不怎麼出聲,沒想到這不出口則已,一出口驚人啊,綠怡拿著酒杯的手都微微的晃了幾下,四福晉臉上的笑容又重新回來了。

  “宋氏這話真是說的我心裡去了,來,咱們再敬爺一杯,為爺的努力,也為爺之前的辛苦……”

  四爺似乎沒有聽明白這些人的話似地,仍然高興的說道:“你們的心思爺都明白的……”

  一番的酒水下來,氣氛才再次的熱烈起來,宋氏看著仍然一臉委屈的綠怡,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覺察的微笑,宋氏之所以對付她,就是因為已經有很多次四爺要到她房裡的時候,都在半路上被這綠怡給截取了,心裡早就嫉恨著了,雖然後來四爺沒有再給綠怡面子,但那幾次仍打在了宋氏的臉上,這次好不容易得了個機會,自然是不能放過了。

  酒席散了之後,四爺出乎意料的沒有歇在四福晉的房裡而是到了自己單獨的房間休息,四爺回到自己的房間時,已經有些醉了,臉上因為酒精的緣故,泛著紅暈,眼神也開始迷離起來,蘇培盛叫蘇文拿了一些洗漱的用品過來,邊幫四爺擦手,邊說道:“蘇文,把那個帕子弄濕,給爺擦一下臉。”

  蘇文忙動起來,把帕子放到溫水裡,浸濕後,就給四爺擦起了臉,四爺喝醉了以後雖然很老實,但可能是感覺到臉上的移動了,有些閃躲,蘇文不小心的時候總是會碰觸到四爺的臉,指尖傳來的溫熱,讓蘇文有一瞬間的失魂。

  “蘇文,蘇文,想什麼呢,動作麻利點,過來幫我給爺把衣服褪下來……”

  好吧,蘇文徹底的昏頭了,被蘇培盛這脫衣服的話給深深的刺激到了,但還沒來得及多想就看到了蘇培盛的眼色,忙放下帕子,走了過去,四爺這個時候雖然醉了,但也並沒有完全的失去理智,還是硬撐著站了起來,只是身子還是有些搖晃著。

  蘇文走過去,幫四爺一件件的退著外衣,感覺這幅場景實在是太刺激人了,再怎麼說,他內裡也是個女人啊,這幫男人脫衣服,尤其還是給未來的雍正爺脫衣服,這個事實的確是刺激到了蘇文,當然,蘇文不可否認,自己的心裡有無數的口哨聲要響起來了……

  給四爺褪去外衣後,就幫蘇培盛扶著四爺到了床上,給四爺都弄好以後,已經滿頭的汗水了,蘇培盛看著蘇文流下的汗水,說道:“一看你就是沒有做過重活的,這麼點得事情就滿頭大汗了。”把手裡的帕子遞給蘇文,又說道:“擦擦吧,你在這裡守著,我去到廚房吩咐一下,讓他們明兒個早一點煮上醒酒湯……”

  蘇文應了下來,接過帕子在頭上擦了擦,心裡腹誹,咱的汗水根本就不是累的,咱是激動的,咱雖然穿成了小太監,還是有機會染指了一下四阿哥的,想著,蘇文又傻笑了起來,哎,雖然成了太監,沒能成為眾所期盼的穿越女,但他還是不經意的接觸到四爺了,於是蘇文更興奮了,蘇文覺得自己現在什麼都不缺,就缺一部手機,要是有手機的話,一定會把這副場景拍下了,傳到圍脖上跟眾人分享自己那跌宕起伏的心情的……

作者有話要說:偶鄭重的表示,本來沒想把蘇文跟四爺之間寫腐的,可是被親地留言給刺激的不由自主的就寫歪了……

蘇文:hohoho~,咱碰到四爺那嫩滑的臉蛋了……

作者:蛋定啊蛋定,你還是個小太監呢,碰到又能咋樣啊?

蘇文:咋樣?咱這是跟四爺第一次親密接觸啊,多少清穿女的願望啊……

作者:你是男的!

蘇文:咱什麼時候成男的了,咱現在是不男不女!

作者:……


☆、14、抓周 ...

  醉酒後的四爺還算老實的,並沒有說什麼醉話的習慣,只是夜裡總是不太安寧,時不時的會叫人伺候喝水什麼的,於是,蘇文也陪著蘇培盛守了一夜,當然,蘇文還沉浸在興奮之中,並沒有疲憊的感覺。

  “咳咳……”

  蘇文被一股強力震了一下,忙睜開眼睛,就看到蘇培盛眼神的示意,聽到動靜聲,才知道天已經亮了,而四爺也應該是醒了。

  “蘇文,你到廚房裡把熬好的解酒湯端過來……”蘇培盛說完就帶了人進房裡伺候四爺洗漱,蘇文轉身就出了房間到了臨近的小廚房,廚房裡面只有兩個下人在負責,蘇文問清楚後,就用食盒裝了醒酒湯回了四爺的房間。

  四爺顯然已經洗漱完畢了,正坐在椅子上被蘇培盛揉著太陽穴,應該是醉酒後的頭痛了,蘇文把食盒放到一邊,端出醒酒湯,說道:“主子,您現在喝點醒酒湯吧,這樣的話,頭就不會太痛了……”

  “嗯,端過來吧……”四爺擺了擺手,蘇培盛便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把蘇文手裡的醒酒湯接了過來。

  也不知道這醒酒湯是不是有奇效,反正四爺喝完以後,臉色是好了很多。

  今兒個四爺也沒有去上朝,就待在自己的房間看著一些佛經,蘇文趁著空擋瞄了幾眼,覺得是頗為複雜,這字都是繁體字,蘇文覺得自己那十幾年來的教育真是白學了,放到古代來,這些字還真認不出多少,而且這些書籍還都是豎排著念得,這讓蘇文看著都頭昏,四爺看著佛經似乎還頗有感覺,偶爾還會拿筆寫幾個字,不得不說這麼高深的東西果然只有四爺才會看的這麼的津津有味……

  到了午後的時候,四福晉就來了。

  四福晉行了禮後,就忙關心的問道:“爺昨晚歇的如何?”

  四爺依然拿著佛經,漫不經心的回道:“還好。怎麼?有事情?”

  “是啊,這過幾天就是弘暉的抓周禮了,爺看該怎麼辦?”

  “也是,爺這段時日竟忙得快要忘記了。”四爺把手裡的佛經放下,說道:“弘暉是爺的嫡子,抓周禮當然是要大辦了,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跟眾位兄弟聚一下。”

  四福晉笑著說道:“行,既然爺這麼說,那妾身就去準備了。”

  “嗯,把帖子都準備好,別忘記了哪個。”

  “知道了,爺就放心吧。”

-----------------------------------------------------------------------------

  因為弘暉阿哥的抓周禮的緣故,府裡又是一陣的忙碌,抓周禮這天,四爺也是早早的就換好了新的衣服,坐在了大廳裡,等著眾人的到來。

  最先來的是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這兩個阿哥雖然還沒有出宮建府,但因為頗受皇上的喜愛,很容易就出了宮。

  十三阿哥依然豪爽的笑道:“四哥,恭喜恭喜啊,我今兒個可是要好好的看看我的小侄兒的。”

  十四阿哥可能是有些害怕四爺,行為舉止上都顯得很拘謹,但對十三阿哥就沒有那麼多的顧忌了,反駁道:“行了,就你知道想侄兒了,還沒出宮呢,就不住的念叨著了。”

  “你就知道跟我唱反調,懶得理你……”

  “你什麼意思啊,你……”

  四爺看著他們兩個有些不像話了,說道:“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能消停一下,出了宮還吵!”

  十三阿哥不說話,笑嘻嘻的坐下,拿起桌上的點心吃了起來,十四阿哥懼怕四爺的冷臉,默不作聲的也坐在了十三阿哥的身邊,看著十三阿哥一臉愜意的吃著點心,有些嫉妒,把頭靠過去,直接就把十三阿哥手裡的點心吃到了嘴裡,邊吃還邊衝著十三阿哥挑釁的一笑,十三阿哥瞪了他一眼,最後看了四爺一眼又無奈的笑了笑就沒理他。

  蘇文站在一邊瞪著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這幅情景,腦袋裡開始了胡思亂想,這兩人的動作還真符合‘相愛相殺’的定律啊,十三阿哥一得意,十四阿哥肯定就是潑冷水,兩人要是同時被四爺訓了,十三阿哥就笑嘻嘻的當沒聽見,而十四阿哥就會滿臉失意的繼續逗著十三阿哥,好吧,蘇文被他們之間的互動給勾的心癢癢的,森森的覺得,這比以前在網上看文YY他們來的更加的痛快。

  十三阿哥可能被蘇文那強烈的八卦之光給閃著了,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轉頭就看見了正一臉傻笑的蘇文,說道:“哎,這不是那個小蚊子嗎?”

  十三阿哥這一聲,把十四阿哥和四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蘇文忙行禮道:“回十三爺,奴才正是小蚊子,不過現在是叫蘇文了。”

  “哦,蘇文?也行,就是有些文鄒鄒的,還是小蚊子這個名字有趣。”

  十四阿哥一臉疑惑的問道:“十三哥,這小太監,你認識?”

  “嗯,之前救過我一次,就記下了。”

  十四阿哥一聽,也上下打量了一下蘇文,蘇文被十四阿哥的這一眼看的心裡直發毛,很想衝過去大喊:十四爺啊,奴才不會跟您搶十三爺的,您就放了奴才吧……

  “蘇文?這奴才長的還真有趣啊,白白胖胖的,四哥府裡也真會養啊……”

  十三阿哥聽了這話,跟四爺對了對眼神,又都看了看蘇文,十三阿哥‘噗嗤’一聲就笑了起來。邊笑邊說:“十四啊,你這話說的怎麼像是形容平常人家裡養的豬啊,還白白胖胖的,哈哈……”

  四爺眼裡也帶了一絲的笑意,就連蘇培盛都悄悄的笑了幾下,蘇文這個時候在心裡不停的給十四阿哥扎著小人,難道胖也有罪了嗎?這不都是因為每天工作給累的,所以才不由自主的多吃了一點飯菜嗎?怎麼就跟豬畫上等號了呢?十四阿哥這嘴是忒狠了吧……

  十四阿哥看蘇文在那裡有些苦大仇深的表情,辯解的說道:“十三哥,你可是誤會我了,我可是從沒見過豬長什麼樣子,這可是你說的。再說了我說的也是事實啊,這個奴才可不就跟其他的不太一樣嘛,你看哪家的奴才會像他這樣,養的白白胖胖的,跟個胖娃娃似地。”

  十三阿哥聽著十四阿哥的辯解,再次的笑了起來,蘇文現在是真想上前用東西把十四阿哥的嘴給堵上啊,這簡直就是又一次的打擊,蘇文悄悄的拿手捏了自己的臉一下,覺得的確是肉多了一些,一捏確實有一堆的肉的感覺,心想自己是不是該減肥了呢?

  四爺注意到蘇文的動作,眼裡的笑意更盛了,過了一會才開口說道:“行了,真是拿你們沒辦法,跟個奴才叫什麼勁啊。”四爺對十三和十四阿哥說的話,可是包涵著一絲的寵溺之情,又對還站在一邊自我反省的蘇文說道:“蘇文,你下去看一下,弘暉和訥敏都打點好了嗎?”

  蘇文聽到四爺的吩咐,忙行禮退了出去,他這個時候才發覺自己是給人娛樂了,而且還是被幾個阿哥給娛樂了,這冤還真沒地方去訴說啊?

-----------------------------------------------------------------------------

  蘇文邊走邊不由的摸著自己的臉,又想起十四阿哥的話,和十三阿哥的取笑,心裡暗暗的下定決心,一定要減肥,可是一想到那些飯菜心裡又一抽一抽的,你說在現代的時候自己還是個女人,為了身材著想,拼命的節食減肥也就算了,可是現在成了太監了,又不是女人了,竟然還是逃脫不了這個命運,真是無奈啊……

  蘇文直接就到了弘暉小阿哥的房間裡,行了禮後就走了進去,這個時候的四福晉已經去了院子裡迎接眾位福晉,弘暉的房間裡也只有奶娘和嬤嬤丫鬟在。

  裡面的人也知道蘇文是四爺身邊的人,所以都很客氣的就請了他進去,蘇文一走進去就聞到了一股香味,有些嬰兒香的感覺,很清爽。

  “主子讓小的來看看弘暉阿哥和訥敏格格都打點好了嗎?一會要到前院去。”

  弘暉的奶娘抱起弘暉說道:“已經都打點好了,一會訥敏格格就會過來的,您先稍等一下。”

  蘇文也無所謂,只是覺得弘暉出去還很正常,畢竟是抓周的主人,可是訥敏也要出去就不知道是為什麼了,想著就聽到依依呀呀的聲音,蘇文走過去一看,原來是弘暉在奶娘的懷裡正抓著自己衣服上的流蘇玩著呢。

  弘暉現在正好滿一周歲了,長大了一些,眼睛圓圓的,但眼角還有些微揚著,跟四爺的眼睛還有些像呢,臉頰也胖嘟嘟的,嘴巴小小的,不時的在嘴裡說著什麼,怎麼看怎麼可愛。

  蘇文雖然穿越成了太監,但內心裡還是個女人,所以依然喜愛著小孩子,再者,這孩子還那麼的可愛,於是蘇文內心的怪阿姨形象就有些露了出來,走上前,逗著弘暉。

  弘暉是小孩子,注意力很容易就被吸引了過去,蘇文在奶娘的身後做著鬼臉,弘暉被逗得笑個不停,這個時候,訥敏格格也被奶娘抱了進來,正好看到蘇文的鬼臉,也笑了起來。

  因為之前訥敏見過蘇文的緣故,雖不太記得他,但看著這個鬼臉還是有些印象的,畢竟府裡還真沒人敢這麼做,小孩子的情緒來的特別快,訥敏讓奶娘放了下來,幾步就走到了蘇文的跟前,仰著頭看他,蘇文被訥敏小朋友的眼神給萌的什麼都不顧了,抱起來就親了幾口,蘇文的這個動作可是驚著了眾人,其他人雖驚訝但也不好說什麼,就低頭裝沒看見,而訥敏則覺得很有意思,也衝著蘇文肥嘟嘟的臉上親了幾下,也許是覺得蘇文的臉鼓鼓的很好玩,訥敏又多親了幾下,還說道:“胖胖……”。

  蘇文本來被小蘿莉親地正高興著呢,這小蘿莉接下來的一聲‘胖胖’徹底的讓蘇文的心從天堂落到了地獄裡,看著訥敏小蘿莉純純的眼神,蘇文再次下定決心要減肥了,不是都說小孩子都是不會說謊的嗎,可見自己是真的太胖了……

  蘇文覺得自己有義務糾正訥敏格格的話,說道:“小格格啊,奴才是蘇文,不是胖胖。”

  訥敏皺了皺眉頭,又用小手摸了摸蘇文的臉,最後總結道:“胖胖,就是胖胖。”

  好吧,蘇文聽著訥敏堅定的語氣,眼神又掃到周圍人的竊笑,還是認了這個名字,但還是腦補著,等自己減了肥就一切都好了。

  屋子裡的氣氛被蘇文和訥敏給鬧的輕鬆了許多,這個時候,就走進來一個下人,說道:“各位,爺和福晉交代把弘暉阿哥和訥敏格格帶到前廳去。”

  蘇文聽到這,忙把手裡的訥敏遞給了奶娘,訥敏還有些不太願意,蘇文只得說道:“訥敏格格,下次奴才再來跟您玩……”訥敏又看了看他,似乎也同意了,這才跟了奶娘去。

  蘇文先行到了前廳,幾步就走到了四爺的身後,四爺余光掃了他一眼,蘇培盛問道:“怎麼樣了?小主子們都打點好了嗎?”

  蘇文小聲的回道:“蘇總管放心吧,一切都打點好了,馬上就過來。”

  也許是因為前幾天皇上大肆封賞的緣故,眾位阿哥的臉上都帶著濃濃的笑意,就連太子爺都給了四爺這個面子,找了個時間也來了,四爺在上面正陪著太子呢。

  “哎喲,弘暉侄兒出來了,趕緊的抓周吧,看看能抓到什麼?”十三阿哥是第一個看的弘暉的,便高興的湊了過去。

  太子聽到十三阿哥的話,也抬起了頭,笑道:“是啊,趕緊開始吧,咱們都湊湊熱鬧啊。”

  四爺給蘇培盛使了個顏色,蘇培盛忙走過去,帶著奶娘來到了大廳的中間的一塊平地上,這塊平地已經用毛毯子鋪了厚厚的一層,上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各種東西,蘇文掃了幾眼,覺得真是太齊全了,就差胭脂水粉了,想必四福晉也是事先就弄好的,這胭脂水粉都是新鮮的顏色,小孩子肯定樂意抓,所以是萬不能放上去的,要不然,可不就成了另一個賈寶玉了嗎?好吧,這是蘇文自己想的,人四福晉是不知道賈寶玉的事情。

  弘暉被放上去後,也不害怕,坐在那裡瞅著眾人笑個不停,邊笑口水還邊往下流,蘇文看了一眼四爺,感覺四爺現在肯定覺得丟人,四福晉見弘暉一直沒有動作,心裡有些著急,便說道:“弘暉啊,去給額娘拿個東西過來。”

  弘暉看了四福晉一眼,還是坐在那裡傻笑,眾人也笑個不停,十三阿哥說道:“四哥,你快說話啊,依我看啊,弘暉這是等著你這個阿瑪開口呢。”

  眾人跟著起哄,四爺於是靠近弘暉身邊,說道:“弘暉,聽話,給阿瑪拿個東西過來。”

  弘暉看了一眼四爺又看到了四爺身後的蘇文,笑的更是厲害,隨手拿起身旁的一本書和一支筆,衝著蘇文這邊就顯擺了起來,四爺也沒注意到這些,但看到弘暉已經抓了周,還是很高興的,八阿哥笑著說道:“四哥,恭喜啊,弘暉侄兒抓了書和筆,以後一定是個有才之人啊……”眾人也都說笑起來。

  就在這時,弘暉爬到了四爺的腳前,抓著四爺得衣擺,就要往上爬,四福晉想上前抱起來時,弘暉還不高興,委屈的想哭,四爺只得抱了起來,抱起來後,正想遞給旁邊的奶娘呢,哪知弘暉竟然衝著四爺的臉就‘吧唧’一聲親了一口,大家被弘暉的動作給鎮住了,四爺也微微的愣了神,弘暉看著一邊的蘇文,得意的笑著,嘴裡說著:“胖胖……”

  …………

  “噗嗤……”眾人全都大笑了起來,四爺忙把弘暉遞給奶娘,黑著臉沒出聲,弘暉臨走時還衝著蘇文樂呢,蘇文現在真的很想立馬有個洞給鑽進去,這,這孩子的模仿能力也太強了,蘇文根本就不敢看四爺的臉色,他覺得自己應該去準備後事了。

  “四哥,弘暉可真好玩,哈哈……”十阿哥笑的最大聲了,也不顧身邊的八阿哥和九阿哥的阻攔,太子邊拍四爺的肩膀,邊說道:“老四,你這兒子不錯啊,這麼小一點就知道孝敬你,讓你吃胖一點了……”

  “對對,太子說的有理啊,弘暉侄兒是個孝順的。”十三阿哥也湊著熱鬧,他和十四阿哥現在也顧不得彼此之間的爭鬥了,兩個人樂的跟雙胞胎似地。

  也不管四爺的臉色如何,總之今晚的抓周禮辦的是空前的成功,據說這事都傳到了宮裡去了,皇上和太后知道後,也笑個不停,在召見阿哥們的時候,還專門的囑咐四爺,要多吃點東西,體會弘暉小阿哥的孝心,於是,四爺府裡的眾人都杯具了,四爺身上的寒氣更重了,蘇文戰戰兢兢的做著事情,就怕四爺不小心知道了他這個罪魁禍首,把他給滅了口……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肥肥的一章,咱明天學校有活動,所以要請假一天,明天就不更了,抱歉……

小劇場:

十三阿哥:十四,你幹嘛總是跟我作對呢?

十四阿哥:誰讓你不理我的?

十三阿哥:我什麼時候不理你了,你這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十四阿哥:我怎麼無理取鬧了,明明是你無理取鬧的!

十三阿哥:是你,你不先無理取鬧,我又怎麼會無理取鬧?

十四阿哥:我無理取鬧就是因為你無理取鬧……

四爺:你們這是做什麼,現在又不是在演QYNN的電視劇。

十三和十四阿哥:邊去~,胖胖……

四爺:……


☆、15、奴才...

  現在正是三月份的時候,天氣正在微微的轉暖中,雖可以除去厚衣了,但涼風襲來時,仍會不由的打個冷顫。

  蘇文在四爺的書房裡已經跪了兩個時辰了,膝蓋早已失去了痛覺,地上的寒氣也侵蝕著他的身體,蘇文知道自己這次是咎由自取的,只是,四爺到現在只是讓他跪著,卻什麼話也不說,這種情形更是讓他提心吊膽。

  不知道過了多久了,就在蘇文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四爺開口說道:“知道為什麼嗎?”

  蘇文忙低頭回道:“回主子的話,奴才知錯了。”

  “知錯?錯在哪裡?”

  蘇文聽到四爺這一點聲調都沒有的聲音,心裡更是沉了沉,忙回道:“奴才不該冒犯小主子,不該不守規矩,目無上下、尊卑之分……”

  “嗯……,如若不是看在你曾經救十三阿哥有功的份上,早就把你拖出去亂棍打死了,現在你下去自個兒領二十個板子,好好清醒一下,以後就回到後院吧……”

  蘇文的心徹底的鬆了下來,還好,自己的小命最終還是保了下來,忙說道:“奴才謝主子的恩典。”行完禮後就跌跌撞撞的退出了書房,並沒有看到蘇培盛擔心的目光。

  四爺看到蘇文走出後,就看向欲言又止的蘇培盛,不悅的說道:“怎麼?你有什麼話要說?”

  蘇培盛驚了一下,忙說道:“奴才不敢。”

  “哼,這蘇文也該長長記性了,原本因為他救了十三的緣故,便把他調到了爺的身邊伺候,後來行事還不錯,就讓你著重培養,可是現在呢,不知規矩是何物,竟敢如此的膽大包天,真是該死……”

  蘇培盛被四爺話裡的殺氣給震了一下,忙說道:“主子說的很是,這蘇文年齡也不大,心思還不定,所以行事太不知禮了……”

  四爺怒氣平復了一下,才說道:“哼,你這個奴才,別以為這樣爺聽不出來,你是在給那蘇文求情,你收了他什麼好處啊?”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只是覺得他年紀尚小,在奴才的身邊也跟了幾年了,有了些情分,所以才更是氣憤……”

  四爺看蘇培盛跪著賠罪的樣子,心情也好了許多,說道:“別告訴爺,你這奴才沒看出來,這蘇文現在還不怎麼樣,表面上行著奴才的本分,可實際上這蘇文的身上總是帶著一股隱隱的傲氣,這傲氣要是放在平常人的身上還算是好事,可是在一個奴才的身上,可就成了禍害了,爺也用不起這種奴才,這次的懲罰要是還沒有改正過來的話,他也就不用留著了……”

  蘇培盛悄悄的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以前就知道自己的主子是深不可測之人,他從小就伺候著四爺,所以四爺的一些心思,自己也是能猜測出五六成的,可是今兒個看來,也許連二三成都看不出來了,這奴才的活也不好做啊……

-----------------------------------------------------------------------------

  而另一邊領罰的蘇文,已經快不行了,以前看電視上演的,似乎這板子也並不是很厲害,再說了也就二十個板子而已,應該很快就會過去的,可是真的親身體會的時候又不一樣了。

  蘇文提著褲子說道:“幾位大哥,能不能不脫褲子打啊,幫個忙吧……”

  “裝什麼樣子啊,你以為你還是主子身邊的人啊,趕緊把褲子脫了,咱們幾個打你還嫌髒了手呢。”

  “就是啊,趕緊的,每次打你們這種太監的時候,都噁心死人了……”

  “可不是嘛,雖然是用著板子打的,可是每次回去都要好好的洗一下手,再順便的洗一下眼睛……”

  “哈哈,你說的太對了,應該好好的洗洗,要不然就沾上不幹淨的東西了……”

  “…………”

  蘇文的手握的緊緊的,幾個侍衛的嘲笑聲不斷的傳入自己的耳朵,這一刻,他真想衝上去,大鬧一場,可是他還是忍了下來,如果真的那麼做了,也許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祭日了。

  蘇文慢慢的把褲子脫了下來,感覺到四周譏笑不堪的眼神,那股心裡的殺氣也慢慢的提上來了,但最終還是深呼吸了一下,趴在了那窄小的凳子上。

  一趴上的時候,胸前被尖尖的東西狠狠的扎了一下,蘇文想起身看一下時,板子就打了下來,板子打下了的時候,蘇文完全沒有防備,整個頭都磕到了凳子上面,第一個板子打下去後,蘇文還沒來得及感覺疼痛,第二個板子就落了下來,屁/股上的刺痛感加上胸前的疼痛,使得蘇文差點尖叫出聲,蘇文狠狠的咬著自己的嘴唇,等板子都打完後,蘇文已經快要昏過去了,這個時候,兩個侍衛拖著他下了凳子,直接就把他扔在了院子的地上,三三五五的說笑著就離開了。

  蘇文頭本來還昏昏的,但被那兩個侍衛給大力的扔在地上的時候又跌打得清醒了過來,躺在地上,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是如此的慢,他忍著疼痛把褲子拉上來,雖然已經被羞辱過了,但還是要注意一些形象的,呵呵,蘇文想到這,在心裡暗嘲了自己一下,都這樣了還注意形象,真是不知悔改啊……

  站起身時,差點跌倒,現在那刺痛感才真正的從下面湧向全身,蘇文咬著牙,扶著牆壁,慢慢的往自己的屋子那邊走去,好不容易走到自己的屋子時,卻發現自己的東西都被扔在了院子裡,而自己的屋子竟然被人給占了。

  這時,走出來一個太監,看年齡也有個三十多歲了,一邊拿著畫筆描著眉毛,一邊說道:“喲,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啊,快點把你院子裡的東西搬走,真是的,占了這麼長得時間,害得我都耽誤了不少的事情,你這屋子也真是臭死了,一點香味都沒有,害得我整理了大半天。”

  蘇文忍著氣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我的房間。”

  “你的房間?現在是我的了,你已經被安排到下邊的房間了,也不看看自己的樣子,還以為自己像以前正得寵的時候一樣啊,快點拿著你的東西離開這裡……”

  蘇文這才知道,自己被四爺處罰的消息已經傳遍了,畢竟府裡的規矩一向是很嚴格的,很少有不開眼的奴才會被懲罰,只不過,蘇文卻成了這其中的一個,而且四爺還把他給調回了後院,這就意味著他徹底的失寵了,也許不可能有上升的機會了,所以眾人也就沒把他放在了眼裡,隨便幾個人找著機會就踩他幾腳。

  慢慢的蹲下後,一點點的揀著自己的東西,蘇文現在才真正的體會到‘世態炎涼’,他剛剛穿過來的時候,這個身體的主人正好救了十三阿哥,有了這個功勞,所以一切的待遇都是很不錯的,後來,他又被調到了四爺的身邊做事,地位也陡然的從眾多的奴才裡面顯了出來,各方面的待遇都是僅次於蘇培盛的,他憑著自己知曉未來的能力,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四爺,很快就得到了蘇培盛的重點培養,也開始慢慢的接近四爺的心腹位置,只是,最終還是毀了,他因為一切良好的表現,就慢慢的放鬆了自己,他知道,雖然每次都要給那些主子磕頭請安,卑微的不能再卑微了,但是作為現代人的自己,內心裡仍然是抗拒著地,抗拒自己的奴才地位,也抗拒著這個封建社會的制度,只是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是隱藏的很好的,哪知道卻最終還是犯了錯。

  蘇文抱著東西的時候,蘇培盛正好走了過來,蘇培盛看著蘇文的樣子,有些痛惜的說道:“你讓雜家該怎麼說你呢,以前的你看著還算是懂事的,可是偏偏在關鍵的時候又犯了那麼大的錯誤,真是……”

  蘇文聽著蘇培盛的嘮叨,心裡竟然覺得溫暖了許多,至少在這個世界,在自己落魄的時候,身邊還有個人願意這麼的念叨著自己,也許,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還是有些收穫的。

  “你聽到了嗎?雖然這次主子把你調回了後院,但是你也不能放鬆,老老實實的給我把以前的規矩都學好,還會有機會再調回前院的,要是有什麼不開眼的人,你就告訴我,別都悶在心裡了……”

  蘇文第一次真心的笑了,說道:“蘇總管,謝謝你,這些日子裡真的謝謝你的照顧了。”

  蘇培盛被蘇文的感謝,給驚得有些手足無措的,他忙從袖子裡面拿出了一個藥瓶塞到蘇文的手裡說道:“這個藥你拿去,找個人幫你抹在傷口上,很管用的,我現在還有些事情要辦,就先走了……”。

  蘇培盛說完就轉身離開了,他從宮裡就伺候著四爺,現在也算是歷經了許多的事情了,蘇文對他來說更像是一個孩子,雖然他們的年齡相差並不多,但卻意外的合了他的眼緣,蘇培盛能夠走上現在的地位也不是那麼的輕鬆的,他也是經過了許多的困難和人性的考驗,只是這蘇文的眼睛裡卻單純的很,雖然行事有的時候有些怪怪的,但什麼事情都表現在臉上,心事很好猜,蘇培盛在蘇文的臉上總是感覺看到了那個人的樣子,所以才總是幫著他,就仿佛幫著那個人一樣,想著剛才蘇文滿含淚水的感謝,心裡雖然有些彆扭,但嘴角卻輕輕的揚起。

作者有話要說:咱覺得這還不算是太虐吧,只是小小的給蘇文一個教訓,畢竟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啊,不過,蘇文的苦日子才剛剛的開始……

再加一句,謝謝ac1939扔了一顆地雷,非常感謝,讓親破費了……

蘇文: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殘忍的對待俺?

作者:沒辦法,這都是你自作自受的,誰讓你親小格格的,你都引起天怒人怨了。

蘇文:嗚嗚~~,都怪你們這些寫文的,把那些正太、蘿莉寫的那麼萌,俺就是看了你們的文章才動手動嘴的……

作者:難道這也有錯了?

蘇文:當然有錯了,能不能給俺安排個英雄救美的橋段啊?

作者:厄?你只是個太監而已,哪來的英雄願意救你這種‘美’呢!

蘇文:…………


☆、16、報復 ...

  蘇文拿著蘇培盛給的傷藥和自己的幾件行李就拖著受傷的身體走到了後院,路上遇到的其他人,都是匆匆的看了他一眼,就急忙躲得遠遠的,仿佛他身上帶著髒東西似地。

  他暗暗的苦笑了幾聲,以前的自己正當紅時,每個人看到自己都是恭恭敬敬的,也很熱情的叫著自己,可是現在,就因為自己被四爺給懲罰了,被調回後院了,於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蘇文心想:自己前世還沒有工作,屬於正在找工作的那個行列,所以也沒有接觸過辦公室的規則與爭鬥,但是老天仿佛看不過眼,把他發配到這個時代,以最殘酷的方式來體會著這些,要是自己有幸再回到現代,也許會是最快適應職場的人……

  身體的疼痛感已經快要麻木了,蘇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堅持了多久,但最終還是走到了後院太監的聚居所,這是一個獨立的小院子,院子裡面是好幾件的房子,走進去的時候,裡面沒有什麼人,只有一個老人在清掃著院子。

  蘇文仔細的看了看,這個老人是個老太監,想著房間的事情,便上前問道:“這位老人家,我是新搬過來的,不知這裡的房間是如何分配的?”

  老太監停下了手裡的活,抬頭看了一下蘇文,可能是覺得他很狼狽,眉頭皺了一下,才說道:“這裡沒什麼好安排的,哪間房裡有空著的床位,就到哪間房裡住……”

  蘇文看著老太監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便沒有繼續問下去,自己便找了個房間,推開門看了看,裡面的空間並不大,但根據床位卻看得出來,是整整齊齊的分成兩排,可以躺二三十人,也許是裡面的人住的多的緣故,空氣很不好,蘇文又仔細的看了幾眼,好像空間都被占滿了,於是退了出來就走向了另一個房間,也滿了,最後在最邊上的房間裡才找到了一個空位。

  這個房間跟之前的幾個差不多的擺設,但可能是因為在邊上的緣故,空間更小一些,蘇文拿著東西走到了最外面的一個床位上,床板可能是很久沒有清理了,都有些發霉了,蘇文又撐著疼痛的身體,把床板擦了擦,等晾乾以後,才鋪上了東西。

  一切都打點好,便趴在了床上,連動都不想動,就在蘇文自己反省的時候,房間的門打開了,蘇文忙抬頭看去,陸陸續續的走進來五六個太監,這幾人看到他似乎有些驚訝,又瞥了一眼蘇文狼狽的樣子,便不再理會。

  蘇文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現在每個人都不想跟他多說話,就在他想著該如何開口時,聽到有人說道:“你叫什麼名字啊,我是小牛,在伊月閣負責陳設的。”

  蘇文轉頭看去,這個叫做小牛的太監,看起來也就是十五六歲,臉有些圓圓的,眼睛眯眯的很小,說話的時候,更是像月牙一樣,很可愛,他忙回道:“你好,我叫蘇文,是新分配到這裡的,還不知道要做什麼。”

  他的話一說完,其他人也有了反應,另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太監,笑著說道:“原來你就是那個被處罰的蘇文啊,還真是巧啊……”

  小牛可能覺得他的話說的有些不適宜,便說道:“蘇文,他叫李福,在蘭妍軒負責灑掃的。”

  李福瞪了小牛一眼,但也沒反駁,而站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那個太監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打量著蘇文,最後才冷冷得說道:“既然選了我們這個房間,那麼以後就老實一些,別做什麼多餘的事情,否則……”

  他話一說完,小牛忙補充的說道:“他是王一,在萬福閣負責坐更的。”

  蘇文後來才知道,這些閣啊、軒啊的主子是哪個,小牛所在的伊月閣是綠怡姑娘所住的地方,而他負責的陳設,就是負責伊月閣裡面物品的陳列、擺設布置、裝飾,主要就是要注意有沒有違制的地方,活還算輕鬆的,而那個李福所在的蘭妍軒則是李側福晉所在的院子,他負責裡面院落的清掃工作,每天要很早起床,很晚才能休息,算是最累的活了,而一臉冷冰冰的王一,他所在的萬福閣是福晉住的院子,算是在這些人裡面最有面子的了,雖然只是一個負責夜間警衛的,但在這些人裡面還是很有些威嚴的。

  小牛看蘇文一直這樣趴著,想到了他被罰了板子,於是心生同情之意,說道:“你有傷藥嗎?要是沒有的話,我去給你找一下,我看你還是要快點上一下傷藥比較好,要不然會很疼的。”

  蘇文覺得這小牛心思真的很單純,也很善良,便說道:“我這裡有傷藥。”

  小牛拿過來,看了一下,說道:“這個傷藥是很好的,我來幫你上藥吧,看你也不方便。”

  蘇文心裡有些窘迫,但想著自己也不方便,便把被子放到一邊,企圖可以用此來擋住別人的目光,慢慢的脫了一點的衣衫,可能是傷勢很嚴重吧,小牛竟然驚叫了一下,看到大家疑惑的目光,有些臉紅,忙打開藥瓶,把藥給蘇文抹了上去,剛開始蘇文還覺得有些涼涼的,很舒服,可是隨著小牛用力的揉著時,那股刺痛感才真正的開始,這一次的上藥,用了很長的時間,等到結束的時候,小牛頭上都有了些汗水,而蘇文更是冷汗遍布全身。

  “小牛,謝謝你的幫忙了。”

  “沒事的,大家都是認識的了,一點小忙而已。”

-----------------------------------------------------------------------------

  根據這幾天的熟悉,蘇文也慢慢的在此安定了下來,剛開始還是有些不適應的,這裡的飯菜跟他以往吃的有很大的不同,菜色很少不說,經常會在飯菜裡夾雜著沙粒,有幾次把蘇文給咯的都吃不下了,等自己餓了幾次後,才慢慢的學乖了,硬著頭皮咽下去。

  因為各處的人都安排滿了,於是蘇文成了編外人員,是最清閒也是最累的工作,閒得時候,什麼事情都沒有,而累的時候,他恨不得自己多幾個分//身,可能是因為他曾經被處罰的緣故,很多人都喜歡派他去跑腿,尤其是一些可能會得罪主子的事情。

  蘇文現在要做的就是會得罪人的事情,這次的事情是,住在伊月閣的綠怡在一夜伺候過四爺之後,得了一些的賞賜,於是更得意了起來,便吩咐自己身邊的丫鬟到庫房找一套瓷器來用,但關鍵是綠怡要的這一批,是之前李側福晉已經定下來的,府裡也只有這一套了,已經在早上的時候被李側福晉身邊的彩玉給拿走了,所以就沒辦法回覆綠怡這邊了,於是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就交給蘇文來辦了。

  蘇文捧著兩件還算精良的瓷器,向著伊月閣走去,正在思索著對策,哎,這些女人也真是的,有的用就行了,還這麼多的要求,每天都爭來爭去的,但是都是苦了他們這些奴才了。

  進去的時候,遇到了正在擺設物品的小牛,兩個人相互的笑了笑,沒有多說話,蘇文拿著瓷器走到門口,說道:“奴才求見綠怡姑娘。”

  很快綠怡就走了出來,蘇文忙跪下行禮,綠怡哪裡能注意到他,她現在滿心滿眼的都想著瓷器呢,便打開了盒子,結果發現不是自己想要的,便問道:“怎麼是這些啊,我要的那批瓷器呢?”

  蘇文低著頭說道:“回姑娘的話,那批瓷器早已不在庫房了,已經被李側福晉拿走了,但是姑娘的這批瓷器在質量上都是最上乘的,奴才覺得這批瓷器更是典雅美觀,放到姑娘這裡肯定是相得益彰的。”

  綠怡本來聽到前面的話,還很生氣,但又聽到後面的話,心裡舒服了一些,雖然知道這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但多少的還是給了她下台階的機會,畢竟她之前一直嚷著要那批瓷器,結果卻被側福晉給拿走了,而自己又不能去跟側福晉爭,所以蘇文的這番話也算是說的正合適。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批瓷器確實很不錯,你叫什麼名字啊?挺機靈的。”

  “回姑娘的話,奴才是蘇文。”

  綠怡聽到這個名字就想起來以前的事情,心裡就有些不舒服了,以前她還沒有被四爺寵幸的時候,曾經去過四爺的書房很多次,但總是會被這蘇文擋在外面,無論自己怎麼的賣好打賞,都是無功而返,而現在呢,綠怡看著跪在面前的蘇文,竟覺得心裡很舒坦,這就是風水輪流轉吧。

  “這不是曾經的蘇文公公嗎?怎麼會落到這幅田地呢,我這樣會不會怠慢了您啊?”

  蘇文心裡暗暗地發苦,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啊,忙回道:“姑娘說笑了,奴才只是奴才,當不得姑娘的話。”

  “這話說的有理啊,這批瓷器是不錯,但是畢竟不是我原先要的,我要是就這麼容易的收下了,那麼不就顯得我太好欺負了嗎?這以後不是隨便一個人都敢這麼的對我了?你說該怎麼辦呢?”

  “姑娘想如何?”

  “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瓷器呢,我會收下的,你嘛?就在這裡跪兩個時辰吧,這樣的話,也讓其他的人知道,我綠怡雖地位不高,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被人給欺負的,怎麼樣啊,蘇文,你不會拒絕吧?”

  “姑娘哪裡的話,姑娘的吩咐,奴才不敢不從。”

  “好,你還算是個聰明人,跪著吧……”

  綠怡拿著瓷器就進了房間,蘇文只得跪在地上,幸好之前因為被四爺罰過一次的緣故,自己就拿了一些的棉布縫製了兩個護膝,現在正好用上,蘇文心裡也明白,這綠怡明顯就是故意找他的麻煩,誰讓之前的事情得罪她了呢。

  想到這,心裡的冤屈就更大了,明明就是四爺吩咐的命令,他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放綠怡進書房啊,為什麼最終總是他們這些傳達命令的人倒霉呢?

  蘇文第一次打從心底裡委屈了,之前的處罰他算是心甘情願的,畢竟確實是自己太不謹慎了,被罰也是應當的,可是現在呢,每個人都把他當做踩腳石一般,沒事的時候就踩幾腳,有事的時候更是變本加厲,第一次,蘇文開始嚮往著權力的重要性了,如果現在的自己還是四爺身邊的人,還被重用著,那麼這些人肯定不會這麼對他的,權力,的確是個好東西啊……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應該不會虐吧?咱還是親媽滴,劇情就要加快了,後面發生一件大事後,咱們的蘇文就要復起了,然後正式的劇情就要到來了,穿越女、穿越男也會陸續的登台上演了,所以現在的平淡是必須滴,大家就忍耐一下吧……

小劇場:

蘇文: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四爺:你怎麼就不懂我的心呢?

蘇文:那為什麼總是讓我給您背黑鍋呢?

四爺:這都是我對你的一片心啊!

蘇文:可是我都被你的女人罰跪了,我的膝蓋都疼得不行了!

四爺:爺都知道的,但是這一切都是爺的真心啊!你就忍忍吧……

蘇文:四爺,您的真心到底是什麼?

四爺:咳咳~~~爺的真心話就是你確實該被調//教一下了……

蘇文:…………


☆、17、陳皮 ...

  康熙四十三年的夏天來的有些早了,現在雖才四五月,可是太陽已經很大了,每每到中午的時候,就會有炎熱的感覺了,蘇文每次靜下來的時候,都要重新的數著日子,唯恐忘記了什麼。

  算一算,從前院調到後院做事已經將近六年了,這六年裡,蘇文成長了很多,至少已經接受了這個時代,不會再為了所謂的自尊驕傲做出錯事了,這六年裡還是發生了很多的事情,諸如:府裡的弘盼阿哥在康熙三十八年二月的時候夭折了,李氏傷心了一陣後又接連的給四爺分別在康熙三十九年八月和康熙四十三年二月生下了弘昀和弘時兩個阿哥,可見其受寵的程度,當然最該感謝的還是李氏那龐大無比的生育能力,而綠怡也在康熙四十年的時候被四爺單獨的提拔為格格,雖然這個決定致使綠怡成為了眾矢之的,但想必她自己心裡還是很快樂的,總之呢,四爺的府裡還是很不消停的。

  而這時的蘇文早已經沒有了上進的心思,在這裡待得時間長了,除卻一些人的故意使壞,其實也是很悠閒的,因為他們都是處於府裡的低位,所以只要不出意外,是很難被主子們注意到的,這樣的話,雖然是很難升職,但至少也保證了自己的性命是安全的……

  “蘇文,剛剛陳公公讓我叫你去一下,你趕緊過去吧……”

  “嗯,好,馬上就去。”蘇文心裡有些無奈,這陳公公叫做陳皮,也算是從宮裡跟隨四爺出來的,據說因為在宮裡的時候曾經幫過四爺一次,所以四爺就把這後院的主管位置交給了他,陳皮在後院算是一把手了,掌握著所有太監們的命運,只是,蘇文覺得這陳皮每次看他的目光都很不舒服,總有種被當眾剝光衣服的感覺,他自從被分配到後院後,已經盡可能的減少跟陳皮的見面機會了,沒想到還會讓人叫他,這麼晚了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蘇文趕緊把桌上的飯菜吃了幾口,對小牛說道:“小牛,你們在這裡先吃吧,陳公公叫我過去一下,一會兒就不用等我了。”

  “哎,你先別走,陳公公找你有什麼事情嗎?現在都這麼晚了,等明天白天的時候不行嗎?”小牛在蘇文就要起身的時候拉住了他,目光裡透漏著擔憂。

  “就是啊,我看你還是別去了,找個人去跟陳公公說你病了就是了。”李福平時雖性情比較大大咧咧的,但顯然也是知道些什麼的。

  蘇文心裡也是不想去的,只是想到之前已經有過幾次的拒絕了,如果這次再不去的話,他們就會有麻煩的,便安慰道:“沒事的,可能是有些急事要處理吧,我去去就回,不會耽誤太長時間的,我走了啊……”

  小牛看蘇文走掉後,越發的擔心了,說道:“這該怎麼辦啊,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李福也難得的深沉了起來,道:“哎,難說啊,這個時候能有什麼急事啊,我看啊,八成又是那些事情了。”

  李福的話音一落,小牛更是激動的說道:“那些事情?那該怎麼辦啊?我們快想想辦法啊,要不然蘇文就麻煩了。”

  在一旁一直沒有出聲的王一,拉了拉小牛的衣角,說道:“你先別那麼急,先等一會兒,如果蘇文還沒有回來的話,我們再想辦法。”

------------------------------------------------------------------------------

  先暫且不提小牛他們這邊的擔憂,另一邊的蘇文倒沒有多想,只是覺得每次面對陳皮的時候渾身不舒服,但也沒辦法,誰讓他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呢,不想去也得去啊,話說回來了,之前陳皮已經找過他好幾次了,但都被蘇文給擋了回去,主要是因為蘇文對於夜晚還是有些恐懼的,以前在幫四爺守夜的時候,外面至少還有守衛什麼的,所以不至於太害怕,可是現在,走在後院裡,卻覺得有種很陰森的感覺,蘇文前世上高中的時候,每次晚自習後都是被父母接走的,要不然自己一個人根本就不敢出門的。

  陳皮住的地方是一個有些獨立的小院子,當然這是屬於他們這些得寵的人的福利,蘇文覺得,從這就可以看出,四爺對這陳皮還是很寵信的,可以把後院交給他負責,足見其受寵了。

  府裡在夜裡雖然是有著燈籠照著的,但也沒有多麼的明亮,越走路越黑了,蘇文總是感覺後背有些發涼,每走幾步就要回頭看一下,就這樣急急忙忙的走到了陳皮的住處,他先是敲了幾下門,聽到陳皮的那聲“進來吧”才推門而入。

  一走進陳皮的房間,就感覺有種怪異的味道,不太香,但卻有些濃郁的異味,蘇文有些形容不上來,陳皮只穿著一身的中衣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蘇文忙行禮問道:“蘇文見過陳公公,不知陳公公叫小的來有何要事吩咐。”

  陳皮站起身來,笑著扶起蘇文的手,摸著說道:“不必多禮了,雜家今兒個叫你來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主要是想讓你陪雜家聊一聊。”

  蘇文猛地把手抽了回來,在暗處悄悄的往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心裡忽然間有些發毛了,說道:“陳公公太看得起小的了,要是您沒有要緊的事情,小的就先告退了。”

  “嗯?怎麼?你看不起雜家嗎?雜家請你吃頓飯、喝點酒是給你臉面的,你還敢拒絕?”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蘇文看著陳皮臉沉了下來就趕忙應了下來,他心裡明白要是真的得罪了這陳皮,那以後的日子就更加的難過了,之前因為推辭的緣故,他每每在做事的時候總是會出錯,然後就是更重的責罰來臨,所以現在看陳皮發怒的表情,只得忍了下來。

  陳皮很滿意蘇文的回答,笑意又回到了臉上,拉著他就坐在了房間裡的桌子邊,桌子上早已經擺滿了酒菜,看起來異常的豐富,陳皮先給自己倒了杯酒,又給蘇文滿上,說道:“來來來,陪雜家喝了這杯酒。”

  蘇文一看到酒,心裡有些發■了,總是有種不祥的感覺,便說道:“陳公公見諒,奴才實在是沾不得酒的……”

  陳皮強硬的把酒杯遞給蘇文道:“今兒個雜家心裡高興,不會灌你酒的,你只陪雜家喝了這杯就好,讓雜家高興高興……”

  蘇文推辭不過,只得喝了下去,酒有些涼,有些嗆,他一喝下去,便被那辛辣給嗆的咳個不停,等好不容易緩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陳皮竟然一直盯著他。

  陳皮那滿臉的皺紋也隨著笑意更加的深了,他一把握住蘇文的手,說道:“看看,怎麼能喝的那麼快呢,這下嗆到了吧,真是讓人心疼啊……”

  蘇文覺得自己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忙要站起身來,哪知道,一起身,頭就有些昏了,差點跌倒在地,陳皮扶起他,用自己那粗老的手摸著蘇文白皙的胳膊,說道:“小寶貝啊,你可要當心點啊,這麼好的皮膚要是有了疤痕可就不好了。”

  蘇文被陳皮的話給驚倒了,現在是徹底的明白了小牛他們的目光裡流露出得擔心是為什麼了,這陳皮竟然有如此的怪癖,他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蘇文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他,扶著桌子就乾嘔了起來。

  陳皮也不生氣,只笑著說道:“你讓雜家說什麼好呢,之前雜家讓人請了你多少次了,你都不來,哼,這要是放在別人的身上,雜家早就讓他付出代價了,可是你嘛,也不知道為什麼雜家就是心裡不捨啊。”陳皮說著的時候,就走近蘇文,蘇文這個時候已經幾乎沒有什麼反抗能力了,陳皮摸著蘇文的臉,又說道:“小乖乖啊,雜家看你是真的喝醉了,今晚你就歇在雜家這裡吧,放心吧,雜家會好好的疼愛你的……”

  蘇文現在心裡真的有些絕望了,他甚至有了想要死去的感覺,以前被懲罰的種種肉體上的折磨,他都能隱忍下來,可是現在竟然還要被如此的羞辱……

  就在蘇文絕望的時候,傳來了腳步聲,陳皮也站了起來,看到了來人,蘇文憑著模糊的目光知道是小牛來了,心裡忽然間就安心了。

  “你是哪個院子的,這麼晚來有什麼事情嗎?”

  小牛悄悄的看了蘇文幾眼,就知道真的出事了,忙說道:“陳公公恕罪,是因為綠怡格格明兒個要一樣東西,可是這東西也只有蘇文可以做的,而綠怡格格又要的急,小的只好來找蘇文了。”

  陳皮懷疑的看了看小牛,說道:“綠怡格格?東西?什麼東西非得蘇文才會做啊?你可知道說謊的下場是什麼?再說了,這蘇文已經喝醉酒了,如何去做事啊?”

  小牛忙說道:“回公公的話,這東西就是如意結,只有蘇文才會編織的,綠怡格格說了,她明兒個一大早就要用,不得有耽誤的,小的也沒辦法啊,只得帶蘇文回去給他盡快醒酒了。”

  陳皮心裡憋了一肚子的火,但也知道今晚是不行了只得說道:“嗯,既然是格格的吩咐,也只得如此了,你帶他走吧。”

  小牛暗暗的舒了口氣,忙走上前架起蘇文,就要出門,陳皮這才看清楚小牛的模樣,說道:“你叫什麼名字啊,在哪裡做事?”

  小牛扶著蘇文的手頓了頓,才說道:“小的叫小牛,在伊月閣負責陳設的。”

  “嗯,行了,去吧。”

------------------------------------------------------------------------------

  小牛帶著蘇文回到了他們的房間,李福和王一正著急呢,看到小牛扶著蘇文回來了,心裡也安了下來,忙上前幫忙。

  王一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你怎麼自己一個人去找蘇文了,怎麼找回來的?”

  小牛邊給蘇文擦臉邊說道:“我跟陳公公說,是綠怡格格明兒個一早要蘇文編織的如意結,這才救回了蘇文。”

  李福擔心的問:“你這不是說謊嗎?要是讓陳公公知道了就完了。”

  小牛把帕子放下,說道:“我有那麼傻嗎?沒有說謊,那如意結的確是格格要的,只不過沒說是什麼時候,我只是提前說了。”

  王一還是有些擔心:“那你沒出什麼事情吧?”

  小牛想到臨走前陳皮看他的目光,不由的打了個寒顫,說道:“應該不會有事的,你們就安心吧。”

-----------------------------------------------------------------------------

  蘇文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呢,睜開眼就知道自己已經回了房間,心裡終於是安了下來,但一想到陳皮的那雙淫/邪的眼睛,心裡就不舒服,忙起身打了水使勁的擦了擦自己的手和臉。

  這個時候小牛他們也被蘇文的動作給吵醒了,看到蘇文不斷的擦著自己的皮膚,心裡也了然了,小牛說道:“別擦了,再擦你的臉可就要破皮了。”

  蘇文猛地把帕子扔進了水裡,自嘲的說道:“我還真希望把自己的臉給毀掉,只要一想到昨晚的情形,我就噁心的不行。”

  其他人似乎都知道這些事情,一下子就靜了下來,王一說道:“你現在應該好好的謝謝小牛,要不然事情就麻煩了。”

  蘇文忙說道:“王一說的對,小牛,昨晚真的謝謝你了。”

  小牛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王一又說:“我們之前還以為你一直都知道陳皮的事情呢,哪知道你竟如此的笨拙,輕易的就落了圈套。”

  “我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以前因為落水的緣故,損失了一部分的記憶,這陳皮到底怎麼會有這種怪癖啊,難道四爺都不管嗎?”

  王一嘲諷的笑著說道:“管?我們只是奴才而已,四爺哪有那功夫管這些醃漬事啊,這陳皮有個義父在宮裡的敬事房擔著重要的職務,所以一向是橫行霸道的,只不過是有一次,聽人說,好像是因為四爺小的時候練習騎射落馬時被這陳皮給正好救了,所以就得了四爺的賞,四爺建府的時候,就跟了四爺,四爺念及他曾經的功勞,就把這後院派給了他負責,其實陳皮的這個怪癖在宮裡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那個時候他專門找一些不得寵的清秀的太監做著齷齪的事情,死在他手裡的人只多不少,就拿這四爺府來講,也有被他害死的,大家心裡都清楚,只是沒有人敢聲張。”

  小牛也附和道:“是啊,現在的陳皮也越來越得福晉的讚賞了,這有了四爺和四福晉的靠山,他更是作威作福了。”

  蘇文心裡有些疑惑,說道:“咱們府裡不是要求很嚴格嗎?四爺怎麼可能容得下這種人渣啊?”還有一句話蘇文沒有說出口,那就是四爺在歷史上最有名的就是那個情報系統了,而且四爺歷來是以嚴酷刑罰聞名的,自己府裡出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不知道?

  王一笑道:“蘇文,你還是太天真了,我們這些奴才是最不值錢的了,每天都有好幾個會被清理掉得,又有誰會在意呢,對於那些主子來說,他們所能記得的也只有對他們有作用的,有能力的奴才,像我們這些人,也許在四爺府做一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四爺一面呢,至於說陳皮,只要上面的人不是真心的想找他的麻煩,那麼他就是安全的。”

  蘇文心裡暗暗的苦笑了幾聲,他因為知曉未來的緣故,所以總是會不由自主的依賴著那些訊息,總認為四爺府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管束最嚴格的地方,可是事實往往不是如此,即使四爺府管束的再嚴格,裡面還是充斥著這些醃漬事,以前看一些野史的時候,就知道好像一些太監如果有能力得到主子允許的話,是可以娶妻的,而另一些不怎麼樣得寵的太監為了緩解寂寞就會與宮裡的宮女結成‘對食’,只是蘇文因為一穿過來就已經在了四爺府,並沒有見識過宮裡的那些陰暗事,哪知道現在竟然親身經歷了一番。

  大家提心吊膽的過了一個多月,陳皮那裡沒有任何的命令下來,一切都風平浪靜,蘇文心裡也稍微的安定了下來,但是隱隱的又覺得會有大事發生。

  就在大家以為一切都過去的時候,蘇文的感覺還是成真了,只不過這次出事的不是他,而是小牛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大家看起來可能有些鬱悶,心裡不爽,但是這也是事實,以前宮裡的太監們都是在孩童時就被淨身入宮的,他們所能接觸到的除了女人就是太監了,歷史上有名的太監娶妻的就有秦始皇身邊的趙高,唐玄宗身邊的高力士,清末期慈禧身邊的小德張等等……

而關於‘對食’,是因為宮裡太監和宮女很多,為了寂寞而互相安慰,大家私下戀愛,意思說不能同床,只不過相對吃飯,互慰孤寂而已。這稱“對食”或“菜戶”;明朝那位臭名昭著的魏忠賢便玩過這一手!


之前有考慮過到底要不要寫這一章,但最後還是寫了,主要是因為這件事情會影響到以後的很多情節,所以不得不寫。

咱大力的虎摸一下親們鬱悶的心情,下一章咱們的蘇文就要復起了……


☆、18、復起 ...

  就在大家都已經快要把陳皮的事情放下後,小牛卻出事了,這一天已經很晚了,但小牛仍舊沒有回來,就在大家要出去找的時候,兩個太監架著小牛回來了。

  王一看到小牛全身的血跡問道:“小牛是怎麼回事,被哪個主子罰的?”

  把小牛放到床上後,其中一個太監說道:“什麼也別問了,小牛是從陳公公那裡帶回來的,你們心裡清楚就好了。”

  蘇文聽到這話後,馬上就想到了小牛去救自己的那一次,顯然王一和李福也想到了,三人忙打了水想幫他清理一下。

  等打開那早已經殘破不堪的衣服時,饒是蘇文這個算是‘見識多廣’的現代人也不由的驚呼出聲,小牛的身上幾乎就沒有完整的地方,身體各處也不知是被什麼東西給扎的,都冒著鮮血,而胳膊以及胸前也似乎被人給掐的青青紫紫的,幾人強忍著悲痛,把小牛的下半身的衣服也打開了,看到那處的傷口時,蘇文再也忍受不住的流下了眼淚。

  李福猛地起身,怒吼道:“我現在就去把那個畜生給殺了……”

  王一拉住了就要暴走的李福,什麼話都沒說,但抓著李福的手腕卻緊緊的,蘇文擦乾眼淚,上前用布巾輕輕的給小牛擦拭著,最後再慢慢的上著藥,他現在根本就不敢面對王一他們的眼神,他心裡很清楚,就是因為上次小牛去救他的緣故,這才被陳皮給盯上的,小牛受的這些苦本應該是他的……

  王一一把奪過蘇文手裡的藥,說道:“這裡不用你的好心,你害的小牛還不夠嗎?自從你來到這裡,小牛就處處的幫著你,可是現在卻落得如此的下場……”

  李福已經冷靜了下來,幫著王一給小牛處理傷口,說道:“你也別怪王一這麼說,我們三個是從宮裡就一直相依為命的,是最好的朋友了,可是現在小牛卻被那個畜生如此的對待,而我們這些所謂的朋友卻根本就不能給他報仇,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心裡真的很難受。”

  蘇文站在一邊看著他們的動作,說道:“我沒有多想,王一說的是實話,小牛確實是因為我才這樣的,是我想的太好了,以為一切都過去了,哪知道卻害了小牛!”

  王一和李福兩人忙了將近一個多時辰才幫小牛把藥都弄好,而小牛到現在仍然沒有醒過來,幾人只好先守著他。

  王一這才說道:“我們只是卑賤的奴才,什麼都不是,沒有任何的能力去改變這些的,知道嗎?我在進宮以前也有個溫暖的家,爹爹是種田的,每天起早貪黑的做活,雖然每年光交那些稅就要很多,但還是能吃飽的,而我的娘親也是溫柔賢惠的,在家裡做飯、收拾屋子照顧我,有時也會做些繡品拿到鋪子裡面去賣錢,得的錢雖不多,但每次娘親回來的時候都會給我買些小點心,那些點心其實是最粗糙的,只是有些甜味而已,但直到現在,我仍想念那個味道,我們的家其實很普通,也很幸福。”

  蘇文看著王一臉上的微笑時,竟有些愣神,在他與王一相處的這六年來,從未看過他笑,只以為他一直都是那麼嚴肅的,可現在看到王一的笑容,蘇文自己也不由的跟著笑了,心裡有種自己也體會過那種幸福的感覺。

  “有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不過我們的幸福,那麼俗套的災難卻落到了我們的身上,我娘親在一次賣繡品的時候被一個官員給看中了,然後就是在一天,有一群人氣勢洶洶的到了我們家,把爹爹給抓走了,然後娘親就把我託付給村裡的人,自己去找爹爹了,等過了好幾天的時候,我才知道,爹爹在牢裡已經被害死了,而母親刺傷那個官員後也自盡了,那個時候我已經十歲了,因為母親認得幾個字所以我也學了幾年,早已經是知道世事的年齡了,娘親和爹爹被他們給說成是反清的餘孽,被當場抓獲後畏罪自殺的,沒有人敢去認領他們的屍首,我想去,可是卻被村裡的人攔住了,後來才知道,他們就是怕事情泄露,所以在等著我上門的,等到我終於見到父母的屍首時,已經過去很多天了,他們把我父母扔在了亂墳崗,把父母埋葬後,村子裡的人們對我是不錯的,會時常的接濟我,可是我卻不想如此下去,我帶著滿心的仇恨離開了家鄉,想要去告他們,去報仇……”

  蘇文看王一停了下來,忙問道:“然後呢,你又是怎麼進宮的?”

  王一哈哈的大笑了兩聲,自嘲的說道:“我現在想想自己那時是多麼的可笑啊,竟然以為只要是有冤屈的,就肯定會遇到一個像包青天那樣的人物,我一個十歲的孩子連自己都養活不了,更何況要去告官,我只是去了最近的一個府衙,可是還沒等我說話就被那些人給打了出來,後來我走投無路之下,只得回了自己的家,沒過多久就有要采買太監的消息傳來,那個時候的我一心的覺得只要進了宮就能見到貴人,那麼父母的仇就能報了,於是我便把自己賣了。可是,進了宮才發現,一切都是錯誤的,貴人?根本就見不到貴人,每天都要提心吊膽的生活,唯恐哪天就小命不保了,我也慢慢的知道了許多,知道事情其實不是那麼簡單的……”

  “那你到底有沒有報仇啊?”

  王一這時卻真正的笑了,說道:“我的運氣還是很不錯的,在宮裡有一次被處罰時就遇見了一個貴人,他幫我報了仇,也恢復了父母的身份,這些恩情我一直是記在心裡的……”

  一直沒有出聲的李福也說道:“我跟你是不一樣的,我呢,從小父親就去世了,與母親相依為命,後來遇到大災荒,母親也沒有撐下去,而我在奄奄一息的時候被一碗粥把自己給賣了,現在想來自己其實也挺值錢的,至少現在是衣食無憂的……”

  蘇文沒有去細想是誰替王一報了仇,他現在只是覺得有些可笑,這裡似乎除了他不記得自己的身世以外,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故事,他們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才被迫的成為了太監,而最後卻都心甘情願的留了下來,而他自己呢,又該何去何從?

  幾人說了會兒話後就沉默不語的守在小牛的身邊,下半夜的時候,小牛醒過來一次,但只是模糊的喝了幾口水,又昏了過去,而身子也熱了起來,這個時候大家都有些不好的感覺了。

  蘇文著實的擔憂起來,說道:“怎麼辦?現在小牛已經發燒了,而且身上的傷太嚴重了,咱們要找個大夫給小牛看病啊,要不然就麻煩了。”

  王一搖了搖頭道:“我們請不到大夫的,我們出不去,就算出去了也請不進來的,沒有主子的施恩,怎麼可能帶大夫進來給奴才看病啊!”

  蘇文走過來走過去,忽然想到了蘇培盛,於是說道:“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求蘇總管幫一下忙。”

  王一喊道:“你別去了,回來,根本就不可能的,你是見不到蘇總管的。”

  “沒事的,我去試一下,要不然小牛就危險了。”

-----------------------------------------------------------------------------

  蘇文心裡也有些忐忑,現在天已經有些亮了,按理說這個時候的四爺應該已經被蘇培盛給伺候著上朝了,自己在那裡等一會,下朝後正好能見到四爺,那個時候,就好好的求一下,看看自己的運氣了,蘇文這時才明白在四爺的身邊伺候真的是最好的結果了,做事很方便,想到陳皮,蘇文咬咬牙,暗下決心,就算不是為了自己,只為了給小牛報仇,扳倒陳皮,自己也一定要重新的得到四爺的寵信,一定……

  蘇文一路小跑的往前院去,哪知還沒出後院就遇到了蘇培盛,蘇文第一次在心裡感謝上帝的安排,忙攔住他,說道:“蘇總管,我是蘇文啊。”

  蘇培盛停了下來,看來蘇文一眼說道:“我知道的,你快先讓一下,我這裡有急事呢。”

  “蘇總管,我只有幾句話而已,你能幫我找個大夫嗎?我有個朋友受傷很嚴重。”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啊,現在整個府裡因為弘暉阿哥的病都忙成一團了,你還惦記著你朋友的事情,你腦子長在哪裡啊,現在主子心情差著呢,你快讓讓吧。”

  蘇文這才知道,最近弘暉阿哥因為得了傷寒的緣故,已經病了很多天了,所有的太醫都看過了,都無能為力,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蘇文不知道歷史上這弘暉是死於何種原因,但他因為在現代的時候從小身體不好,經常吃藥的緣故,也接觸過一些中藥的,沒有接觸過什麼大病的藥方,但也知道幾個治傷寒的藥方,又想到還在奄奄一息的小牛,只得說道:“蘇總管,我自己有治傷寒的秘方,也許可以救治弘暉阿哥。”

  本來心急的蘇培盛聽到這話,也停了下來,想到主子的陰沉,就帶著蘇文到了四爺的面前,四爺看到蘇文的時候還是能夠認得出來的,畢竟曾經印象很深刻,又聽蘇培盛如此說,就問道:“你的話是真的?你可知道,如若你是說謊,你的結果是什麼?”

  蘇文說道:“奴才願意以性命保證。”

  四爺想到太醫們的無能為力和弘暉的奄奄一息,心疼的不行,現在也只能冒險試一試了,便說道:“好,爺就給你這個機會,你要是救不了,你的腦袋也就留不得了,蘇培盛,你跟著蘇文去。”

  蘇文邊走邊在心裡拼命的想著記憶裡的中草藥,說句實話,他真的記得不多,只隱隱的記得幾味重要的藥,看來一切只能聽天由命了。

  進入弘暉阿哥的房間後,四福晉可能是知道了消息,看到蘇文也沒有發作,只是坐在一旁看著,蘇文拿起太醫們開得藥方看了一下,雖然有幾個字認不得,但也能大概的猜出來,又跟自己記得的藥材對了一下,才最終又在原有的藥方上面寫下了幾個藥名,於是蘇培盛就拿著單子出去了,而蘇文則走近看了一下,這弘暉阿哥滿臉的通紅,看來是高燒了,於是就命丫鬟拿了烈酒,又用溫水稀釋了一下,要不然小孩的身子會受不了的,先用冷毛巾敷在弘暉的頭上,用帕子沾著稀釋後的酒精給弘暉的掖部,手心、腳心以及後背擦拭,避開了頭部和前胸,最後又把屋子裡面的熏香也撤了下去。

  很快蘇培盛就端了藥過來,伺候弘暉喝了下去,蘇文坐在一邊,暗暗的祈禱著,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驚險,歷史上的弘暉可是就死於這次的大病的,而自己這個半吊子的藥方也只是記得七七八八的,再根據太醫們列的基本藥方合併在一起,說句實在話,他覺得自己這次要麼是神仙顯靈,弘暉阿哥能救回來,要麼,可能就因為他這亂七八糟的藥方,弘暉阿哥會直接一命嗚呼了。

  其實,他是太緊張了,並不知道他把單子開好後,蘇培盛就給幾位太醫過目了,畢竟這可關係著弘暉阿哥的病情,不容有任何的閃失,幾位太醫拿著單子商議了半天,認為這個單子裡面加的幾味藥材都是溫和的,就算是不起作用也不會加重病情的,所以蘇培盛這才在稟報了四爺,得到允許後去熬了藥。

  蘇文隔一段時間就會用稀釋的酒精給弘暉擦著身體,心裡七上八下的,第一次如此虔誠的祈禱著佛祖的顯靈,也許是聽到了蘇文的祈禱,半夜的時候,弘暉阿哥的燒已經退了些,呼吸也平穩許多了,眾人都是欣喜異常。

  不知道是蘇文的合成藥方起了作用,還是酒精退燒起了作用,總之,第二天的時候,弘暉阿哥的燒已經退了,太醫們也表示已經沒有大礙了,但因為這次的傷寒傷了身子,所以接下來就要好好的調養了,蘇文聽到結果後,一放鬆差點跌倒在地。

  四福晉現在看著蘇文的神情也是無比的溫和,想到小牛,蘇文忙跟著蘇培盛去見了四爺,四爺也很滿意自己這次的決定,說道:“你這次很不錯,看來你這幾年來還是長進了許多。”

  蘇文哪裡還有心跟他敘舊啊,跪下說道:“主子,奴才求您能讓大夫給小牛看一下/身體嗎?”

  四爺有些微怒,但又想起之前蘇文似乎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來的,便緩和了臉色,說道:“蘇培盛,你去找大夫給那個小牛看一下/身體,藥材就從府裡拿,這也算是獎賞給蘇文的。”

  蘇培盛領命就出去了,而蘇文忙說道:“奴才謝主子的恩典。”

  “嗯,看來你還是有些情義的,這幾年來,爺看你也明白了很多,以後就回來爺的身邊伺候著吧。”

  “是,奴才謝主子。”

  蘇文明白,自己這次的孤注一擲還是有了收穫了,雖然無意中改變了歷史,但他卻沒有那麼多的糾結,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給他也敲響了警鐘,在這個時代並不是,只要低調忠心做事就能安全的,恰恰相反的是,越是地位低下,忠心做事的奴才,往往死的越快,所以,蘇文也最終看清了這些問題,只有跟在四爺的身邊,得到他的重用和信任,自己的地位才能提升,才能不會因為一點的小事就被那些人罰來罰去的,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也保護好小牛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這個藥方,咱為了主角的復起,也只能開開金手指了,大家就忽略一下吧……

說到弘暉,說實話,偶其實很喜歡他的,雖然歷史上沒多記載什麼,但偶就是覺得要是弘暉沒死的話,這江山肯定就不會落到乾隆這個敗家子的手裡。

咱萬分的不想四四辛辛苦苦打拼的江山被毀掉,再說了,歷史上的乾隆的確是很不認同四四的行為,反而處處的學康熙,咱就是看不慣他,想到乾隆,咱就想到了和珅和大美人,多可憐的下場啊……


☆、19、顯現 ...

  “怎麼樣?小牛的病情如何?”蘇文因為擔心小牛的病情,專門找了個空閒的時間回來看望。

  王一現在對蘇文的態度好多了,聽到他問小牛的病情,就如實的說道:“大夫已經給開了藥了,幸好小牛身上的傷都是皮外傷,按時的塗藥就可以了,不過大夫還說了,小牛可能是喝了什麼刺激性的東西,再加上急怒攻心,有些傷了脾肺,只得慢慢的調養了,只是小牛自從醒過來就沒有說過話,也不理我們……”

  “我進去勸勸他吧。”

  蘇文進去後發現小牛似乎在哭泣,等走到近處時,小牛又閉上了眼睛,蘇文坐在床邊說道:“小牛,我現在都有些沒有臉來見你,一切都是因為我才變成這個樣子的,但有一句話,我要告訴你,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不會放過陳皮。”

  過了一會兒,就聽到小牛說道:“不要和他作對,他太可怕了,真的……”

  蘇文聽到小牛的回應,心裡嘆了口氣,說道:“小牛,對不起。”看到小牛睜開眼睛,握著他的手,似乎要給他安慰,蘇文又笑道:“小牛,你知道嗎?你應該算是我來到這裡認識的最單純的人了,沒有心機,只是守著本分的做事,有的時候,我都有些開始嫉妒你了,我知道自己永遠也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早在這些年的生活中,把我滿身的驕傲和自尊都打擊的剩不下什麼了,其實,現在想一想,我已經變了太多了,懂得了察言觀色,懂得了如何的保命,現在更明白了如何利用自己能利用的東西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我已經被四爺給調到身邊伺候了,知道嗎?以前在四爺身邊伺候的時候,我是單純的高興的,因為我只是單純的喜歡伺候著他,後來被處罰時,我也沒有太傷心,畢竟我沒有爭權奪利的心思,只是後來,我才知道,安靜的生活並不是那麼的美好,因為我們的身份只是卑賤的奴才,隨便哪個人都能來踩幾腳,也許在以後,可能還會被犧牲掉,看到你為了救我落入陳皮的手裡被折磨成這個樣子,我才真正的知道,權力是無比的重要的,小牛,你要趕快的好起來,以前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誰也無法改變,我們只能站起來,笑著去活著,誰笑到最後誰才是最後的勝利者,明白嗎?”

  小牛有些呆呆的看著蘇文,似乎對於蘇文的這一大段話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最後的那句話,他還是明白的,笑著說道:“蘇文,我相信你,我會讓自己好起來的,我們都要好好的活著。”

  蘇文笑著摸了摸小牛的頭,心裡的擔心終於放下了一些,只有小牛能夠想明白,那麼就不會懼怕那些事情的,是啊,好好活著就好……

-----------------------------------------------------------------------------

  回到四爺身邊已經有段時日了,剛開始還是有些生疏的,但經過蘇培盛的指點後,也慢慢的上手了,可能是因為蘇文的表現還不錯,也收斂起了真實的自己,所以這次調回來以後,四爺還是很信任他的,至少與以前相差無幾。

  “四哥……”

  十三阿哥還沒有進書房就先喊起來了,蘇文忙請他進去。

  十三阿哥手裡拿著一個盒子,湊近四爺就獻寶的說道:“四哥,你看看我拿的是什麼?”

  四爺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但看十三阿哥的堅持,還是掀開了盒子,然後才說道:“嗯?這是戴在手上的嗎?”

  十三阿哥把盒子放下,拿了出來,蘇文悄悄的看了一眼,有些驚訝,因為這個東西就是手套,只見十三阿哥把兩個手套一一的按照手指套進去,衝著四爺就擺動起來,一臉的得意。

  四爺有些驚奇,說道:“嗯?竟然可以套在手指上,這可比我們的套筒方便多了。”

  十三阿哥笑道:“何止啊,這個手套作用還是挺大的,你想啊,冬天的時候騎馬那是多麼的冷啊,這些手套要是用在軍隊裡也有著防寒的效果,最稀奇的是,這個手套竟然能把人的手指頭都一一的包裹起來,這樣的話,也不會影響動作。”

  四爺拿下十三阿哥的手套,自己學著套了起來,揮舞了一下手指,點頭說道:“是,很不錯,怎麼得來的這個東西。”

  “四哥,我看你這幾天因為弘暉的事情忙得顧不上朝廷上的事情了,這個手套是下面的人進獻給皇阿瑪的。”

  “嗯,上次弘暉的事情的確是凶險,下面的人?什麼人進獻的?”

  “叫鈕祜祿凌柱,是個四品典儀官,以前也沒怎麼注意過,但最近進獻了幾件物品似乎都頗為的有用,皇阿瑪命人試了一下,龍顏大悅,把他破格提拔為正三品的護軍參領。”

  “鈕祜祿凌柱?這個人怎麼樣啊?”

  “不好說,一直都是低調處事的,不喜歡和文官湊在一起,雖職位比較低,但似乎為人很不錯,交友都是品級低但卻都是簪纓家族的人,這個人還真不好說。”

  “依你這麼說,這個人是有些能力的,可以如此行事,看來這次能夠破格提拔也是因為皇阿瑪看重他的品行了。”

  “應該是如此,對了,四哥,我最近還發現了一個店鋪,那鋪子裡面賣的東西都是很稀奇古怪的,但用起來卻非常的方便,一起去看看吧。”

  四爺本來不想去,但又想到手套的事情,覺得應該去看看情況了,便說道:“好,一起去吧。”

  十三阿哥一聽四爺的話,很是高興,看到一邊站著的蘇文說道:“咦?這不是那個小蚊子,怎麼?四哥又把你調回來了?”

  蘇文忙回道:“回十三爺的話,奴才能回來伺候主子,全賴主子的恩典。”

  四爺邊走邊說:“這奴才還不錯,上次弘暉的病就是他救回來的。”

  十三阿哥打量了他一下,蘇文怕這十三阿哥問藥的事情,心裡擔心起來,哪知道十三阿哥竟然說道:“我說四哥啊,你們府裡是不是最近的飯菜不行啊,你看把他餓得,以前可是白白胖胖的,我還記得十四的形容呢,現在嗎?可是瘦了不少。”

  四爺瞪了蘇文一眼,說道:“都是已經成親的人了,連孩子都有了,怎麼還那麼的油嘴滑舌啊,我看啊,哪天該好好的治治你。”

  十三阿哥忙討好的笑道:“好四哥,你就饒了我吧,我這不是逗你高興嘛,快走吧。”

  蘇文跟在後面,早就在心裡給十三阿哥扎小人了,你說做奴才容易嗎?胖也不行,瘦也不行,想到四爺的那一記眼神,嘴角就抽動了起來,真不明白四爺是因為自己給府裡丟了面子而生氣啊,還是因為他打擾了四爺和十三爺的相處而吃醋啊,好吧,蘇文YY的有些過了,不過,想到十三阿哥說的手套,心裡就嘀咕了起來,難道又有一個穿越者出現了?

  出了四爺府,走了好一段的時間,才到了十三爺所說的鋪子,鋪子並不大,在門口豎立著一塊牌子,牌子上寫著:‘吉祥店鋪,您的最佳選擇!’,好吧,蘇文看到這塊牌子,很有種噴血的衝動,抬頭看看天,還好啊,很晴朗,完全沒有打雷的預兆,可是為什麼他會覺得這麼的雷人呢?

  “四哥,有點意思吧,這塊牌子可是在京城風靡了一陣呢,好多的鋪子都爭相的學習。”

  四爺倒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就抬腳往鋪子裡面走去,鋪子裡面的擺設是按照超市那種一排排的,每排都是隔了一條通道,而且東西也都是擺在架子上的,上面依次標著價錢,在蘇文這個現代人看來是很平常的,因為大街小巷隨處可見的店鋪都是這樣擺設的,可是在這些古人的眼裡那就是非常的新鮮了。

  他們一進來,就有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走上前行禮,看他和十三阿哥說話的神情,應該是知道他們身份的,他只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十三阿哥說道:“怎麼樣?很新鮮吧,我上次來的時候還是跟納蘭富森一起來的呢,那小子可是鎮定的很。”

  四爺問道:“納蘭富森?你怎麼跟他接觸上的?”

  十三阿哥拿起旁邊的一疊彩紙,說道:“就是在一次喝酒的時候遇上的,他大哥富格不是沒了嗎?我跟他接觸了幾次,這小子還是不錯的,為人很講義氣,有很多的想法。”

  “富格身子一直不好,他二哥富爾敦還是不錯的,三十九年就中了進士,這個富森聽你來說似乎也有些才名啊?”

  “其實倒還好,自從小時候咱們遇見他那次的那一首詩詞後,從未見過他做過詩詞,現在想來那首詩詞應該確實不是他做的。”

  “嗯,既然他願意跟你接觸,你就處著吧,不過還是要小心一些,別喝了酒什麼話都說。”

  “知道了,四哥,你看這個彩紙,這疊四四方方的小彩紙可是有很多的用處的,據說很受後院夫人們的喜愛,可以按照上面的圖案摺疊成各種的小東西,好像叫什麼‘千紙鶴’,賣的非常好,我看啊,您應該買一些給四嫂她們打發時間用。”

  四爺拿過來看了一下,覺得還不錯,就拿了幾份遞給了蘇文,蘇文心裡明白,便拿到前面付了銀錢,就在四爺研究這些東西的時候,進來了幾個人,只聽到十三阿哥說道:“哎,這不是凌柱嗎?怎麼有空來了。”

  四爺抬起頭看去,凌柱也看到了十三阿哥身邊的四爺,忙行禮,說道:“奴才見過四爺,十三爺,這不是要選秀了嗎,奴才就陪家人來挑選一些東西。”

  大家這才注意到凌柱身後的兩個女子,一個年紀比較大的,應該是凌柱的夫人,還有另一個十幾歲的女子正低著頭,看來應該就是他們的女兒了。

  四爺倒是沒有去注意他們,雖然他們滿族女子並沒有那麼嚴明的男女之別,但也是有些顧忌的,凌柱的夫人帶著女兒行禮後就到了鋪子的另一處挑選東西了,而凌柱則跟隨在四爺的身邊說話。

  蘇文自從凌柱進來後就觀察著他,感覺應該不是穿越者,又轉頭看了看另一邊挑選東西的凌柱的女兒,心裡有了些疑問,她不會是個穿越者吧?

作者有話要說:hoho~~劇情開始了……

小劇場:

十三:蘇文瘦了……

四爺:嗯,爺看到了。

十三:四哥,你真的沒有虐待蘇文?

四爺:爺閒著沒事做了,虐待一個奴才做什麼!

十三:那還真是可惜了,以前白白胖胖的多惹人疼啊,現在嗎?瘦的跟塊排骨似地。

蘇文瘋狂地搖著十三的肩膀,咆哮道:你知道什麼?!這是現代最流行的骨感美,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身材……

作者虎摸道:孩子,你現在是太監,真的沒有身材可說啊!

蘇文:……


☆、20、穿越 ...

  因為偶遇凌柱的緣故,他們又多待了一會兒,蘇文現在滿腦子都是穿越者的事情,沒有聽到他們的交談,他一直都在悄悄的打量著凌柱的女兒,五官雖不屬於漂亮那一類型的,但卻也沒有歷史上說的那麼的平庸,嗯~皮膚非常好……

  他只是多看了幾眼而已,雖心中有了疑問但也並不能確定下來,跟隨四爺回府後,他就先拿著那幾份彩紙往福晉的院子走去。

  進去的時候,四福晉正在榻上跟弘暉說著話,蘇文行禮道:“奴才見過福晉、大阿哥,福晉吉祥,大阿哥吉祥。”

  四福晉因為蘇文救過弘暉的緣故,面色很溫和,問道:“起吧,爺有什麼事情吩咐嗎?”

  “回福晉,今兒個爺和十三爺外出的時候,帶回來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吩咐奴才給福晉送來。”

  四福晉聽到這話,心裡很高興,讓茹蘭拿了過來,一邊的弘暉也不安定起來,探過頭來與四福晉研究起來。

  弘暉畢竟是個男孩子,對這些東西也只是好奇了一下,就不喜歡了,於是轉頭看了蘇文幾眼,說道:“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啊,你是在阿瑪身邊伺候的嗎?”

  蘇文低頭回道:“回大阿哥的話,奴才是最近才調到主子身邊伺候的,故大阿哥沒見過。”

  四福晉笑道:“這奴才就是上次你病了的時候救了你的,這才被調回你阿瑪身邊伺候的。”

  弘暉現在已經八歲了,作為四爺府的嫡子已經早早的啟蒙了,對於自己前段時間生病的事情還是印象比較深刻的,聽到自己的額娘如此說,對蘇文就溫和了起來,說道:“原來如此啊,你既已在阿瑪身邊伺候,就要好好做事,不可懈怠!”

  蘇文忙應了下來,心裡有些好笑,這才八歲點大的孩子,被四爺給訓練的就跟個小老頭一樣,大大的眼睛,臉頰處也被調養的鼓鼓的,明明就是很可愛的小正太,卻偏偏要學四爺那苦大仇深的表情,實在是讓蘇文有種胃疼的感覺。

  出了福晉的房間,正要離開院子時就遇到了陳皮,陳皮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地,笑著說道:“雜家在這裡恭喜蘇公公高升了,以後還要多多關照啊。”

  蘇文早已經過了衝動的年齡了,笑著回道:“看陳公公這話說的,您現在可是四福晉身邊的紅人啊,小的還要跟您多多學習呢。”

  兩人互相笑著,但眼神裡的意味卻不同,最後陳皮說道:“那蘇公公就慢走啊,要不然天黑就走不好了,雜家還有要事要做。”

  蘇文回道:“陳公公慢走,小的現在可是長進了很多,天黑的時候照樣可以安穩的走動。”

  每每想到這陳皮,蘇文就咬牙切齒的,但也只得笑臉以對,他現在還沒有站穩腳跟,而這陳皮依然還是四爺和四福晉信任的人,一切都還未定……

------------------------------------------------------------------------------

  回到書房,十三阿哥就問道:“四哥,你覺得這凌柱如何?”。

  四爺拿著在鋪子裡買的一本書籍說道:“這凌柱也就一般,除了品性好一點以外沒什麼長處,很難相信那些東西都是出自這凌柱之手。”

  “嗯,我覺得這凌柱的背後應該是有高人指點,他進獻給皇阿瑪的那些東西雖是平常的小物件,但卻都是用處很大的,但卻又不是很扎眼,而皇阿瑪也龍顏大悅,難得啊難得。”

  四爺放下手裡的書籍說道:“皇阿瑪看重的不是這些東西,看中的是這凌柱的品性,這凌柱從不與我們這些阿哥交往,只一心的做事,最重要的是,凌柱進獻的這些東西都是私下進獻給皇阿瑪的,這片心意,皇阿瑪怎能不受,看重他也是理所應當的。”

  “也是,不管那麼多了。”十三阿哥起身又說道:“哎,對了,過幾天四哥到我府裡坐坐吧,我家小格格可是要周歲了,也不會大辦,只咱們幾個比較好的聚一聚。”

  “也行,我記得了。”

  四爺等十三阿哥離開後,就說道:“蘇培盛,派人去查一下這個鈕祜祿凌柱,看看有什麼異常之處。”

  “是。”

------------------------------------------------------------------------------

  蘇培盛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蘇文看了看單子說道:“準備好了,沒有遺漏的。”

  “嗯,那就好,走吧,咱們該伺候爺起身了,對了,把那件爺的新衣服拿過來,今兒個是要去參加十三爺的宴會,還是要喜慶一點。”

  蘇文又轉身去取了新衣,回到四爺的房間時,四爺正在穿著中衣洗漱,蘇文等四爺洗漱過後,忙把衣服撐開伺候四爺穿衣。

  蘇文現在的個頭其實並不是太高,也就一米七多一些,而四爺比他高一些,穿衣的時候還是要掂一下腳,又走到四爺的面前給他整理衣服扣扣子,扣子是在脖頸處的,蘇文掂著腳,四爺忽然低了一下頭,兩人之間一下子靠近了很多,近的蘇文甚至都能感覺到四爺的呼吸,恍神了一下,忙給四爺扣好,然後在不遠處站定,四爺根本就沒注意這些,只是抬腳就向外走去,蘇文拍了一下自己的臉,忙幾步跟上。

  “哈哈,四哥你來了,快請進。”

  四爺看了看說道:“怎麼這麼冷清啊?”

  十三阿哥笑道:“就是周歲禮而已,咱們兄弟還有幾個熟識的人聚聚就行了,哪用得到其他兄弟啊。”邊走邊又悄聲的說道:“今兒個沒什麼重要的人,不過這納蘭富森倒是來了,四哥一會見見他吧。”

  四爺點頭,進了大廳才知道這個周歲宴的確是個藉口而已,裡面沒幾個人,大都是一些與十三阿哥平時交好的人,但也都是沒有實權的,算是閒散的人,所以並不用擔心會被皇上疑心。

  可能是四爺的到來震懾作用太大了,大家也都不敢太放肆,只是喝了一些酒,就草草的結束了,十三阿哥帶著一個年輕的男子過來說道:“四哥,這就是納蘭富森。”

  納蘭富森忙行禮說道:“奴才納蘭富森見過四貝勒,四貝勒吉祥。”

  四爺說道:“起吧,聽十三弟說你才名是不錯的。”

  納蘭富森笑道:“十三爺說笑了,奴才從小不喜歡詩詞歌賦,只喜歡騎射,為此已經被二哥教訓了很多次了。”

  “哦?騎射?看來你跟十三弟喜愛的一樣啊。”

  十三阿哥喝了一口茶說道:“那是,你可別小富森這小子,他現在可是在護軍營裡面小有名氣的,上次我們兩個還比試了一場呢,結果這小子一點也不吃虧,跟我打成了平手。”

  納蘭富森拱手道:“十三爺過謙了,都是十三爺讓著奴才的。”

  四爺問道:“十三的性子我是了解的,不會說大話,既然你喜歡騎射,那應該有讀過一些兵法了?”

  蘇文聽到這看向納蘭富森,他可是記得,以前四爺派人調查這人的時候拿回來的一些消息裡面就有這納蘭富森寫下的兵法,當然這些都是後世毛爺爺他們那個年代總結出來的,但既然是他寫出來的,在這個時代這些東西就都是屬於他的。

  納蘭富森聽到四爺的問話,心裡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於是說道:“奴才自幼就喜愛兵法之術,尤其是《孫子兵法》裡面謀攻篇的‘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這話讓奴才受益頗深。”

  “嗯,這是孫子的謀攻篇裡面的策略,是說應該以全勝的信念來指揮戰鬥,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用兵的最高境界。”

  “四爺說的正是,奴才覺得如果不得已而戰了,就要根據敵我雙方兵力,裝備等綜合軍隊實力來確定最佳方案,並做到君臣緊密配合,權責統一,將士同心,爭取最大的勝算。”

  四爺聽到這眼睛裡已露出欣賞之意說道:“不錯不錯,看來納蘭容若有了一個好兒子啊,你瑪法明珠現在身子如何?”

  “瑪法前段時間奉命與大臣阿密達等賑濟山東、河南流民,奴才現在也是擔憂不已。”

  “也無需太過擔憂,既然皇阿瑪派明珠去,也代表著對他的信任。”

  十三阿哥忙說道:“四哥說的有理,你們也別在這說話了,咱們再喝點酒吧,今兒個還沒盡興呢。”

  於是幾人都放下了自己的心思,喝起酒來,蘇文看著在十三阿哥身邊喝酒的納蘭富森,心裡是暗暗地佩服,這人雖然穿成了明珠的孫子,但卻是真的有些本事的,能夠這麼快就得到十三阿哥的信任,並把他引薦給四爺,可見他的厲害,而今天四爺所問他的兵法問題,也回答的非常好,雖然是因為現代人的緣故,才總結的很不錯,但也的確是反應了這個穿越者的一些功底的,看四爺的表情似乎也是頗為讚賞的,看來這個穿越者已經成功了一小步了。

------------------------------------------------------------------------------

  宴會散後,已經很晚了,四爺還是先到了書房,喝著熱茶,問道:“這幾天查得怎麼樣啊?”

  蘇培盛說道:“主子吩咐後,奴才就命人去查了,這凌柱之前一直都是籍籍無名的,但私底下卻是財力豐厚的,前段時間爺和十三爺去過的那間聞名京城的鋪子就是凌柱家的下人開得,雖是在下人的名下,但卻是這凌柱家的產業,而凌柱進獻給皇上的那些東西,據奴才們的查探,似乎是出自凌柱的女兒之手。”

  四爺聽到這有些驚訝,他在跟凌柱交談之後就知道這凌柱也只是個忠君的俗庸之輩,沒什麼太大的作為,那些東西定是有高人指點的,哪知道現在這個高人竟然只是他的女兒。

  “這個消息確定嗎?”

  “奴才確定,據說這凌柱大人的女兒出生的時候曾經是有過預兆,說是當時府裡散發著一種清香,後來這個消息被凌柱封鎖了,他的女兒出生後就極為的聰明,熟讀詩書,更是幫助凌柱大人暗地裡打下了那些財力,雖然凌柱的女兒做了很多奇怪有用的東西,但卻一直都是低調行事的,從未在京城的格格們中間留下什麼才名,據說這次凌柱之所以把這些東西進獻給皇上就是為了希望自己的女兒可以免選的,但最終皇上還是沒答應。”

  四爺站起身來回的走動著,心裡思索,雖然對於這個結果有些驚訝,但他還是相信自己手下的能力的,看來這凌柱的女兒是有些作用的,選秀,嗯,是個機會……

  而旁邊的蘇文已經可以確定這鈕祜祿氏就是穿越者了,想想還真是有意思,竟然穿成了小鉗子的額娘,四四的小老婆。這個小鉗子的母親可是所有的清穿小說裡面的篩子啊,幾乎每個穿越者都是穿成她的,而這個穿越者應該是不想嫁給四爺的,所有才讓凌柱如此行事的,只是還是太天真了,最後弄巧成拙,如果她沒有讓凌柱把東西進獻給康熙的話,四爺根本就不會去關注他們家的,那麼她家裡再找人稍微的運作一下,也許真的就可以中途撂了牌子的,但她可能是因為穿越者的緣故,思索的太多了,反而成了現在的局面。

  蘇文看著四爺思索的神情就知道這鈕祜祿氏肯定最終還是會嫁給四爺的,不管四爺要她是因為這凌柱得到康熙喜愛的緣故,還是因為這鈕祜祿氏有著特殊的才能的緣故,總之,這個穿越者算是自己把自己套進了四爺府的……

作者有話要說:咱表示穿越女還是要嫁給四四的……

小劇場:

作者:蘇文~~怎麼臉紅了?

蘇文:剛剛給四四穿衣服的時候,咱差點就跟他親密接觸了~~

作者:這不是沒親上嘛,至於這麼沒出息嗎?

蘇文:還不都怪你,就那麼一眯眯的距離,你就是不讓我親上,太壞了~~

作者:曖昧,什麼叫曖昧啊,親上了就沒意思了,咱就是喜歡這麼吊胃口,哇嘎嘎……

蘇文:……


☆、21、考驗 ...

  四爺自從知道了鈕祜祿家的一些調查後,自己思索了很多,最後才說道:“蘇培盛,選秀的事情你讓宮裡的人操辦一下,明白爺的意思嗎?”

  蘇培盛馬上回道:“奴才明白,這就去辦。”

  等蘇培盛出去後,四爺又坐了下來,看著在一邊努力當隱形人的蘇文,眼睛裡帶了一絲的笑意,但又想起了什麼似地,冷聲道:“蘇文,你調回爺的身邊有些時日了吧。”

  蘇文一聽到四爺叫他的名字,心就發顫,回道:“回主子的話,奴才調回主子的身邊伺候已經將近三個月了。”

  四爺左手在書桌上敲打著,每一下的節奏在夜裡都是格外的響亮,蘇文知道每次只要四爺在認真的思考一件事情時,左手總是會動著,一想到之前四爺叫自己的名字,心裡真的擔心起來。

  這時,四爺說道:“蘇文,你跟在爺身邊不算被處罰的那六年應該也有很多年了吧,應該是知道很多事情吧?!”

  “回主子,奴才只是一心的伺候主子,其餘的什麼都不知道。”

  “嗯?不知道?也好,一會兒爺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去辦,你就跟著吧。”

  蘇文忙應著,但後背卻出了冷汗,這個深夜的時候,四爺到底要做什麼重要的事情?

  四爺說完後又拿起桌上的書籍看了起來,又過了將近一個多時辰,四爺放下書,站了起來,蘇文忙走到門後去拿了外衣給四爺穿上。

  跟著四爺出了書房,直接就走到了四爺府前院的最邊上,因為夜色的緣故,再加上府裡的燈火,所以並不是很黑,蘇文看著這個路線覺得自己有些暈了,明明還是在四爺府的前院,怎麼會一轉眼就變了地方了呢,轉了很多圈,就看到遠處走過來一個侍衛。

  “主子?”

  四爺沒有回答,只是用了一個手勢,於是那個侍衛便走在了前面引領著他們走到了一處假山中,這座假山蘇文從未注意過,從外觀來看很高很大,那個侍衛不知道觸動了哪個地方,在假山的後面開了一個小門,看到這蘇文眼睛裡面有些冒星星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機關?

  之前蘇文一直以為這個機關打開後,走進去應該不會太大,畢竟是在假山裡,可是等真的進去後,他才發覺自己完全想錯了,這個密室的門是在假山上的,可是裡面地道的延伸卻完全的變了路線,地道裡面並不陰暗,反而比外面還要通亮,兩側的路上有侍衛的把守,走了不太長的路,就真正的進入了密室。

  一進入,蘇文就明顯的感覺到血腥味,這次是真的害怕了,難道四爺把自己帶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殺人滅口嗎?可是不需要這麼麻煩的?

  就在蘇文全身戒備的時候,引領他們的那個侍衛已經離開了,迎上來的是密室裡面的一個侍衛,這個侍衛跪下說道:“奴才壹見過主子。”

  四爺說道:“起吧,怎麼樣了?”

  這個叫做壹的侍衛站起身帶著他們進入了密室裡面的其中一個小房間,說道:“奴才已經審訊了很長時間了,其中有一個已經死了,另外兩個的說辭卻完全的不同。”

  四爺坐了下來,說道:“怎麼不同?”

  壹說道:“這次弘暉阿哥的傷寒之症一共涉及到了三個府裡的內奸,死去的那一個是當時主子出宮建府的時候就跟著的,據查探是大阿哥的人,而另外活著的兩個,一個叫劉三的,他也是跟隨主子出宮的,最開始是在宜妃娘娘身邊伺候的,後來因為犯了錯,被德妃娘娘遇見便救了下來,後來德妃娘娘見他比較聰明伶俐就把他給了主子,奴才對他嚴加審問,他交代說是……”

  四爺看他猶豫的樣子,問道:“說是誰?”

  壹只得說道:“他交代說自己是德妃娘娘的人,事情也是德妃娘娘吩咐的。”

  四爺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蘇文卻知道四爺這是真的發怒了,想到這個壹調查的事情,看來這弘暉的事情是有人故意使壞的,但這其中一個就調查說是四爺的額娘派人做的,這事可真是不好了。

  “另外一個人的說辭呢?”

  “另外一個丫鬟,是側福晉身邊的,但據奴才的再三確認發現這個丫鬟跟府裡的完顏格格和綠怡格格都有過接觸。”

  壹匯報完,房間裡一陣沉默,蘇文覺得這件事情有結果跟沒結果都是一樣的,這個丫鬟是李氏的人,那麼李氏可能是因為自己兒子的緣故來故意害弘暉的,可是這個丫鬟在府裡接觸的另外兩個也洗脫不了嫌疑,最主要的就是這個丫鬟接觸的都是德妃娘娘的人,李氏是當年在四福晉未入府之前德妃賜給四爺的,而完顏氏本身就是德妃的侄女,綠怡更是伺候過德妃的,這調查的結果卻全部的指向四爺的額娘德妃,實在是讓人驚訝……

  四爺起身說道:“走,去看看這兩個奴才。”

  蘇文便跟著四爺也進入了另一個地方,其實這個密室並不算是密室,有些像是牢房一般,很寬敞,有很多間的房間,壹帶著他們走進去後,就看到裡面正有兩個侍衛在審訊著,滿目充斥的都是各式各樣的刑具,帶著一種陰寒的感覺,蘇文摸了摸自己冰涼的手,覺得身上全都是冷汗。

  這兩個有幸活下來但卻不幸被施刑的人,嘴裡被塞著東西想叫卻叫不出來,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停了下來,四爺問道:“你們的主子是誰?現在說出來還不晚。”

  這兩個人被放下來的時候都癱在了地上,嘴裡的東西也被拿了出來,其中一個說道:“四爺饒了奴才 ,奴才真的是德妃娘娘派來的,奴才不敢亂說。”

  四爺站起身衝著這人就踢了一腳,怒道:“你這狗奴才,德妃娘娘是爺的額娘,你竟還敢在這挑撥。”

  那人嘴裡吐出來鮮血,可見四爺這一腳真的是用了力氣的,他爬起來,笑道:“四爺,奴才所說的句句屬實,是德妃娘娘吩咐奴才換掉弘暉阿哥的東西的,也是德妃娘娘吩咐奴才換掉弘暉阿哥的藥的,奴才說的全是真的。”

  蘇文和其他的侍衛大氣都不敢喘,他自己現在都要相信這人的說辭了。

  就在大家都僵持著地時候,四爺說道:“蘇文,你跟壹兩個人去把這個狗奴才做了。”

  蘇文聽到這話,全身都僵硬起來,抬頭看向四爺,被四爺眼裡的寒意和殺氣給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愣著做什麼,沒聽到爺的吩咐嗎?蘇文你是想自己替他死嗎?”

  蘇文被四爺嘴裡的話給驚醒了,是了,這裡是四爺的秘密基地,如果自己不能撐下來的話,也許今晚就要死在這裡了。

  他身體僵硬的走近那個人,這人被壹綁在了架子上,嘴裡喊著:“爺饒了奴才吧,奴才全都說了,饒了奴才吧……”

  蘇文呆呆的站在旁邊,全身麻木著,這時,壹給他遞過來一根白布比了比這人的脖子,又把白布對著這人的脖子饒了兩圈,然後把白布的兩頭都給了他,最後看著他。

  蘇文拿著手裡的白布,哆嗦著,他知道壹的意思,可是自己怎麼能下的去手啊,這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聽到了四爺的一聲咳嗽,於是完全的清醒過來,看著手下這人求生的眼神,想到自己的未來,自己的生命,只得兩手用力拉緊白布。

  白布越來越緊,手下的人劇烈的掙扎著,臉上開始紅起來,頭上的青筋也鼓了起來,兩個眼睛一直睜得大大的看著蘇文,蘇文什麼都不敢看,只是閉著眼睛,手裡的力更是加大了幾分,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蘇文覺得自己都要虛脫的時候,壹拉了他一下,他這才睜開眼睛。

  一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了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蘇文嚇得後退了兩步,差點跌倒在地,頭上的汗水也不住的往下流,蘇文努力的忍著不讓自己落淚。

  四爺似乎很滿意他的決定,又看向另一邊已經被嚇得魂不守舍的那個丫鬟,說道:“現在輪到你了,說吧,你是誰的人。”

  丫鬟被四爺的話給換回了一些神智,但似乎打擊有些大,嘴裡只是說著:“是側福晉,是側福晉……”

  壹上前摸了一下丫鬟的脖頸處說道:“主子,這人似乎被嚇得有些過了。”

  四爺看著嘴裡一直念叨著‘側福晉’的丫鬟,說道:“你和蘇文把她也處理了吧。”

  壹動作麻利的把這丫鬟綁在了板凳上,然後取了一盆水和一疊的紙張,蘇文還沒有回過神的時候就聽到了四爺的吩咐,慢慢的走到了跟前。

  剛開始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可是等看壹的示範後,就完全的明白了,壹把其中的一張紙放在水裡完全的弄濕,然後就蓋在了丫鬟的臉上,而丫鬟也在劇烈的呼吸著僅有的空氣,壹只做了一次就把紙遞給了蘇文。

  蘇文現在腦子裡面什麼都沒有了,只是呆呆的重複著壹的動作,隨著紙張的增加,丫鬟的呼吸也慢慢的弱了下來,直至完全的沒有了呼吸……

  他根本就不記得是何時離開的密室,等到自己完全的清醒過來後,就已經回到了四爺的書房,四爺看著有些呆滯的蘇文,心裡竟忽然有些不忍起來,第一次思考自己今晚的決定到底對不對,以前的蘇文在他身邊伺候的時候雖然很利落,但也確實是很單純,他有的時候看著蘇文感覺心裡也挺舒服的,畢竟現在單純的奴才幾乎是沒有了,後來處罰了他以後,自己也知道自己還是最終捨棄了這個單純的人,等到又一次把蘇文提拔到身邊後,發現蘇文變了,行為舉止都是非常的標準,沒有一絲的錯誤,他心裡在滿意的同時又有些失落。

  蘇文是變了,但四爺心裡也知道蘇文變得只是表面的東西而已,他心裡還是有些過於的天真了,想到現在朝堂上的風起雲湧,想到太子如今越來越不像話的行為,想到八阿哥逐漸被重用的情況,他知道自己也越來的越危險了,而他身邊的人也不能再如此下去了,於是便有了今晚的考驗,現在見蘇文這副模樣,心裡還是有些滿意的。

  “你今晚的表現雖然有些不足,但爺很還是基本滿意的,今晚之所以叫你去也是讓你明白背叛爺的下場不是你所能想像到的,明白嗎?”

  蘇文回道:“奴才明白,奴才誓死效忠主子!”

  四爺點頭說道:“嗯,明天會有一個重要的人到來,你明早要把書房旁邊的屋子整理好,不得有任何疏忽。”

  蘇文應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全身早已經濕透了,但卻只是呆呆的坐在了床上,隱忍已久的淚水終於還是落了下來,他舉起自己的雙手,第一次無比的厭惡自己的手,就是這雙手在今晚殺死了兩個人,終結了兩條人命。

  他趴在被子裡面嚎啕大哭,他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走到了現在的這副田地,在四爺身邊伺候的時候,他都是很認真的,一方面是因為四爺就是未來的雍正,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也要伺候好的,另一方面是因為自己這個現代人對雍正帝的很多作為有著欽佩之心,可是現在,他才真正的知道,四爺果然是四爺,殺伐利斷,而他最終也被迫真正的走入了這段歷史……

作者有話要說:咱們滴主角如果要真正的得到四四的信任,這一步是必須要經歷的,畢竟四四能登上皇位也是要經過很多困難的,而人命也是必須的……

咱表示,咱真的不是在虐小蚊子~~~~~~~~


☆、22、相差 ...

  這一夜過的很快,蘇文在驚嚇、愧疚中度過,想到四爺昨晚的吩咐,他又起身洗漱了一下,坐在銅鏡前面,透過那模糊的鏡面他依然還是可以看出自己眼裡的恐懼,閉了一下眼睛,用手拍了拍臉頰,片刻之後又重新睜開眼睛,很好,一切都要重新開始了……

  蘇文一早就到了四爺書房旁邊的另一個房間開始收拾起來,其實這些事情本不必他親自動手的,但因為昨晚四爺非常嚴肅的命令,他放心不下,這才自己一大早收拾起來,等一切都收拾好時,四爺已經下朝了。

  “都打點好了?”四爺邊換下朝服邊問他。

  蘇文回道:“奴才一早已經收拾好了。”

  四爺看著蘇文眼睛處的紅腫,心裡嘆氣,就在這時,聽到稟報說是人已經接回來了,於是四爺忙起身向外走去。

  蘇文跟著四爺走到院子裡時就見到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穿一身藏青色長袍,腰間系一塊乳白色的玉佩,手裡並無一物,臉上帶著奔波已久的疲憊,一縷鬍鬚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眼神卻非常的犀利,他身後只跟著一個小廝模樣的隨從,蘇文仔細的看著眼前的這人,不知是何人物竟使得四爺如此的緊張。

  四爺笑道:“先生終於是到了,一路辛苦了。”

  男子行禮道:“見過四貝勒。”

  四爺忙攙起他,說道:“鄔先生不必多禮,請。”說著就向書房走去,而這位鄔先生也跟隨其後。

  進入書房後,蘇文忙把早已準備好的茶點都一一的擺設好,四爺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說道:“去年爺南巡之時與先生無意之間相識,交談甚歡,本希望能與先生一起回京城的,但先生又因一些事情耽擱了,直至今日才接回先生,實屬不易啊。”

  鄔先生說道:“四爺折殺奴才了,奴才不過一落魄讀書人而已,當不得如此。”

  四爺點頭說道:“好,來了就好,爺已吩咐下人收拾好了屋子,鄔先生一路的舟車勞頓,先歇息一下吧,晚上再給鄔先生接風洗塵如何?”

  鄔先生起身回道:“奴才多謝四爺。”

  等著鄔先生帶著隨從離開後,四爺問道:“這一路有什麼異常嗎?”

  蘇培盛跟隨四爺多年,早在鄔先生進府之時就已去跟其他人接觸了一下,把事情都問清楚了,現在聽到四爺如此問,便說道:“一路沒什麼異常,不過這鄔先生倒是很是輕鬆,不時的會停留一下,到酒樓暢飲一番。”

  四爺點頭說道:“嗯,鄔思道這人不錯,可堪一用,宮裡如何?”

  蘇培盛回道:“回主子,奴才已經都打點好了。”

  蘇文聽到這才恍惚的明白這鄔先生就是鄔思道,也就是以前的《雍正王朝》電視劇裡面非常厲害的人物,此人在電視劇裡面是四爺的潛龍舊友、帝者師,很有名,只是沒想到四爺現在就已經遇上了他,並且還接到了府裡。

-----------------------------------------------------------------------------

  自從這鄔思道回來以後,四爺就經常的會到鄔思道的房裡,兩人每每都談至深夜,蘇文他們也都是老實的守在門外,裡面的談話,他們並不清楚。

  選秀已經開始了,四福晉也明白這次府裡還是會進人的,所以通過多方面的考慮,便打算到宮中給德妃請安,順便打探一下進府的人選,以防有什麼不得體的人進府,而四爺心裡也有著另外的心思,於是夫妻兩人意見統一了。

  進入永和宮之時,十四阿哥正陪著德妃說笑,看到四爺的時候臉上的笑意也少了一些,德妃說道:“難得,你們兄弟二人能遇上,快過來坐吧。”

  四福晉笑道:“額娘這話說的太對了,今兒個可不是巧了嗎?”

  德妃對四福晉的為人舉止都是很滿意的,聽到她也這麼附和自己,笑道:“是啊,今兒個你們兩個一起來是不是也為了選秀的事情啊?”

  四福晉還未開口,十四阿哥便說道:“額娘,你怎麼把話全說了啊,我可不是這樣的。”

  德妃用手指點了點十四阿哥的額頭說道:“你還會不好意思啊,是哪個剛剛求額娘說是想要那鈕祜祿家的,這會兒又不承認了。”

  德妃這話一出口,四爺拿著茶杯的手就頓了一下,蘇文也擔心起來,怎麼這十四阿哥會注意到這鈕祜祿氏的,這個穿越者也太不知輕重了,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四福晉笑道:“額娘說的這鈕祜祿氏是哪個啊,怎麼還讓咱們的十四爺專門來求額娘啊。”

  德妃說道:“這鈕祜祿氏是那護軍參領凌柱的女兒,我啊,昨兒個已經看過了,還是不錯的,我這正想著會指給誰的時候,這十四不就來了。”

  四福晉看向四爺,又說道:“還是第一次看到十四弟如此的模樣的,看來是真的看上了。”

  十四阿哥忙說道:“四嫂你就別取笑我了,我哪裡見過她啊,只不過是聽說這鈕祜祿凌柱家規甚嚴,教導出得女兒必是不錯的,這才來求額娘的。”

  蘇文聽到這話,在心裡暗笑了幾下,這些皇子們怎麼可能就因為這小小的原因就如此行事啊,肯定是看到這鈕祜祿凌柱得了皇上的升職和賞賜,再加上手裡的那些有用的東西,所以這才盯上她了。

  德妃看十四有些羞惱,忙說道:“今兒個你們來也是為了選秀的事情了,怎麼?有什麼人選嗎?”

  四福晉笑道:“看額娘這話說的,我們也都是沒有見過的,當然是一切都是聽額娘的安排了。”

  德妃高興的說道:“好,額娘這次一定給你們選幾個不錯的,放心吧。”

  十四阿哥又依偎在德妃身邊說道:“額娘,你可千萬別忘了這個事情啊,一定要幫兒子啊,我可是你親生的兒子啊。”

  德妃聽著十四阿哥的撒嬌,笑意更是止不住,說道:“你當然是額娘的親生兒子了,額娘可是把你從小養到大的,這事啊,額娘會好好想想的。”

  蘇文看著眼前的這一對溫情說笑的母子,又看著自從進來以後就沒有出過聲的四爺,忽然難受了起來,他在旁邊很清楚的看到了四爺那緊握的雙手,那抿的緊緊的雙唇以及那偶爾看向德妃和十四阿哥有些落寞的眼神,蘇文第一次覺得心疼起來,四爺從小被養在佟貴妃的膝下,這些都是他自己不能選擇的,是皇上下令抱走的,而佟貴妃去世後,德妃卻並沒有真正的再重新的撫養過四爺,蘇文不明白作為一個母親為什麼可以如此行事,即使再怎麼不同,也是自己親生的孩子,流著自己的血液啊……

  回到府裡的四爺臉上雖沒有什麼表情,但握緊的手還是沒有鬆開,蘇文他們也都小心翼翼的做著事情。

  而另一邊永和宮裡的情況又不相同,在四爺離開以後,德妃停下了笑聲,看著十四阿哥說道:“說吧,為什麼非要這個鈕祜祿氏啊,你難道不知道這個鈕祜祿氏是額娘本來打算指給你四哥的嗎?”

  十四阿哥揉著德妃的肩膀說道:“額娘你怎麼能偏心四哥呢,兒子可不依啊。”

  “你啊,額娘疼誰你心裡不知道嗎?你是不是見過那個鈕祜祿氏了?”德妃想到這個可能臉就沉了下來。

  十四阿哥忙說道:“哎呀,我真沒有騙額娘,我哪裡見過她啊,我想要她是因為她阿瑪的緣故。”

  “你說的是凌柱吧,可是他再怎麼得你皇阿瑪的讚賞也只是個護軍參領而已,用的著你這麼巴巴的來求額娘嗎?”

  “額娘你是不知道的,凌柱進獻給皇阿瑪的那些東西雖都是些小物件,但卻用處大著呢,就拿這手套來說,你們用最多也就是暖暖手而已,可是這手套用在戰場上可就不一樣了,兒子看重這凌柱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皇阿瑪的讚賞,這凌柱行事頗為低調,兒子和八哥九哥已經多次接近過他了,可是他還是裝作什麼都不懂,看皇阿瑪現在的樣子是很讚賞凌柱的做法的,所以以後這凌柱啊,還是有的用的。”

  德妃聽到這自己沉默了一下,看著滿臉得意的十四阿哥說道:“你老實告訴額娘,你和老八老九是怎麼回事啊,天天跟他們混在一起,有什麼事情也都是找他們,你可別忘了你親哥哥可是老四。”

  十四阿哥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說道:“看額娘說的,兒子還能不知道誰是親哥哥嗎?只是四哥總是冷著臉,兒子就是想親近他也不敢啊,您就放心吧,兒子以後會多多接近四哥的。”

  德妃看十四阿哥一臉的誠懇,這才笑道:“你知道就好,既然你這麼求額娘了,這事啊,額娘就給你辦了。”

  十四阿哥聽到德妃的同意高興的離開了,而德妃則靠坐在軟榻上,對自己的心腹李嬤嬤說道:“你覺得這事如何啊?”

  李嬤嬤是德妃在進宮做宮女的時候就相識的,後來德妃被看重懷上四阿哥的時候意外之下救了這李嬤嬤一命,於是她便在德妃的身邊伺候起來了,這時聽到德妃的問話忙說道:“娘娘問的是?”

  “我問的是這鈕祜祿氏,上次我也沒仔細看,只是隱約的看著並不出眾,但身子骨還是不錯的,本來是想給老四的,老四府裡現在孩子還是太少了,哪知道這十四也摻和進來了。”

  “上次陪娘娘看秀女的時候,這鈕祜祿氏表現平平,但也沒什麼大錯,十四爺看上她應該也是因為鈕祜祿家的門風吧。”

  “你就幫著十四說話吧,我還不知道他,不過這事既然十四這麼說了,我也只能信了,就給他吧。”

  李嬤嬤沒出聲,德妃也沒在意,只是閉著眼睛說道:“這鈕祜祿氏啊,我還是要好好的看看的,但願是個省心的,至於老四,還是委屈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咱解釋一下鄔思道其人,這人呢大家都知道,在《雍正王朝》裡面是個非常厲害的,也是幫助四爺奪江山的重要人物。

其實這人歷史上是真有的,鄔先生名思道,字王露,紹興人。家貧,以游幕為生,生卒年不祥,但他卻是四爺的手下田文鏡的幕僚,根本就沒有跟四爺接觸過。

後來鄔思道為田文鏡府幕,聲名日重,後來連雍正都知道了。有次田文鏡上一道請安的摺子,雍正批道:“朕安,鄔先生安否?”這就是鄔思道與雍正的唯一一次“接觸”。

咱在此文裡面把鄔思道重新安排了一下,讓他現在就到了四爺府,咱覺得有些關鍵性的政策還是需要這個人物的,所以大家不要去計較這些了……

ps:今天是十月一日,大家難得的假期,咱就在這裡祝大家玩的開心,過的舒心了~~~~


☆、23、旨意 ...

  四爺回到府裡以後,就靠在了書房的軟榻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個情形一直持續到晚上,蘇培盛在一邊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問四爺,蘇文也是餓極了,但又不敢去打擾四爺,他現在可是知道厲害了……

  就在他們兩個猶豫不決的時候,四爺自己已經坐了起來,擺了擺手,蘇培盛忙叫人進來服侍四爺淨了手,又擺上了膳食,用過飯以後,四爺說道:“蘇培盛,最近的情況說一下。”

  蘇培盛忙回道:“回主子,最近八阿哥、九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曾跟凌柱大人接觸過,但凌柱大人都是裝作不知一般,並沒有加入他們,只一心的辦差事,底下的人回報說是現在凌柱大人的府裡還有另外一批人在查探。”

  四爺用左手敲打著書桌,他在想這件事情到底值不值得,雖然這凌柱的最近是有些不錯,但畢竟也只是個護軍參領而已,現在的情況是額娘已經打算要把這鈕祜祿氏給了十四了,如果自己要改變的話只得動用宮裡重要的釘子了,他想到今天在宮裡額娘和十四的對話,心就難受了起來,以前小的時候看到這幅場景他還會難受一些,可是隨著自己年齡的增長,隨著一次次的失望,他不再渴求這份母子情誼了,只是沒想到自己早已經控制好的情緒在今天還是出現了波動。

  四爺又想到了關於鈕祜祿氏的一些調查,忽然想到凌柱的護軍參領也算是進入到軍隊裡了,如果打點得當的話,也許還會再升一級的,那麼後期可望,想到這便說道:“蘇培盛,動用宮裡的那個人,就說這鈕祜祿氏必須進爺的府,如果進不了的話,哪個阿哥府都不可以。”

  蘇培盛忙出去行動,而待在書房裡面的蘇文已經餓的有些受不了了,四爺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依然坐在椅子上想著事情,又過了一個多時辰,才起身說道:“準備一下,爺今晚到福晉房裡。”

  蘇文一聽到四爺要進福晉房了,而他也可以吃飯了,心裡一高興,臉上也帶了喜悅的表情,他的表現正好讓四爺看在了眼中,四爺眉頭皺了一下,心想:難道這蘇文已經跟福晉牽扯上了,看來爺要找個機會敲打他一下了,讓他明白這府裡的主子是誰。

  如果讓蘇文知道四爺的心裡話,肯定會痛哭喊冤的,他真的是被餓的不行了,在書房為了不被四爺知道只得忍著,有時候肚子叫了一聲時,他會動一下腳什麼的,好把這聲音壓下去,現在好不容易可以吃東西了,當然是滿臉的笑容。

  四爺徑直的進了四福晉的院子,蘇文也馬上到了廚房取了自己的飯菜吃了起來,雖然早已經涼了,但他依然吃的津津有味的,當然速度也是非常的快,畢竟一會兒他還要去守夜呢,蘇文一想到守夜就想到聽房角,心裡悲催不已。

  不過這次還是出乎蘇文的預料了,房裡很是安靜,他在外面站著的時候,什麼聲音都沒聽到,蘇文覺得可能是四爺最近太累了,沒有精力了吧,想到這,他就在心裡邪惡的笑著。

------------------------------------------------------------------------------

  永和宮

  德妃伺候著皇上用完膳以後淨手,說道:“皇上,最近選秀已經差不多了。”

  皇上淨過手以後,便坐在榻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問道:“嗯,這次有沒有給老四和十四選幾個?”

  德妃就等著皇上的這話,便說道:“臣妾給老四選了一個耿氏和一個蘇氏,給十四選了一個鈕祜祿氏,您看如何。”

  “鈕祜祿氏?是凌柱家的那個嗎?”

  德妃聽到皇上如此說,就知道這凌柱果然在皇上這裡掛上了名號,以後必定會有前途的,便說道:“是啊,臣妾去看的時候,發現這鈕祜祿氏舉止規範,行事頗有大家風範,十四又是個跳脫的性子,所以臣妾就想把這鈕祜祿氏給了十四做側福晉,也好鎮鎮十四的性子。”

  皇上喝著茶,並沒有回應,過了一會兒才問道:“給老四的那兩個是哪家的?”

  “回皇上,這耿氏是管領耿德金的女兒,這蘇氏是主事蘇世清的女兒,臣妾打算把這兩個指給老四做格格。”

  皇上放下茶杯,問道:“老四府裡除了四福晉是滿洲大族的女兒,好像沒有了吧?”

  德妃聽到這話,心裡驚了一下,忙說道:“皇上不說,臣妾還真沒注意到,可不是,老四府裡的還真少。”

  皇上並沒有去關注德妃表情的變化,只是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既然如此,這鈕祜祿氏就指給老四吧,那蘇氏給十四就行了。”

  德妃握著手帕的手緊了緊,但也知道皇上的主意已經決定,就不會改變了,便說道:“皇上如此安排卻是最合理不過的,那這鈕祜祿氏就給老四做側福晉吧。”

  皇上站起身彈了彈衣袖說道:“不可,側福晉太過了,就讓她做個庶福晉吧,要不然老四福晉那裡就不好看了,現在老四福晉膝下雖只有一個嫡子,但也是個不錯的,以後你多提點她一些,也讓老四府裡多多開花。”

  德妃看皇上起身,也忙站起來給皇上整理衣服說道:“臣妾知道了,老四福晉確是個不錯的,臣妾就指望著他們多有幾個孩子,心裡也就安定了。”

  皇上並沒有再多說什麼,等德妃給他整理好衣服後就離開了永和宮,李嬤嬤忙扶著德妃靠坐在軟榻上,說道:“娘娘,現在如何?”

  德妃閉著眼睛說道:“看來是我沒有打算好啊,早知道應該先給老四選個滿洲大族的女兒了,現在卻拖累到了十四。”

  李嬤嬤聽到這話,心裡為四爺同情了一番,這弄了半天又成了四爺拖累十四爺了,這母親做的。

  德妃並不知道李嬤嬤的想法,自顧自的說道:“現在皇上已經如此說了,這次也只得委屈我的十四了。”說到這德妃猛地睜開眼睛,說道:“事情不太對啊,以前皇上從未注意過這些事情,這次怎麼會知道這麼詳細的。”德妃心裡是覺得這次的事情肯定又是哪個人在皇上耳邊吹了枕頭風,想要這鈕祜祿氏,可是最後皇上也煩了,才便宜了老四。

  李嬤嬤跟了德妃這麼久也能看出一二,便說道:“依奴才看,這事皇上如此安排還是偏著娘娘的,畢竟這鈕祜祿氏因為她阿瑪的緣故,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皇上最後雖沒給了十四爺,但也是看在娘娘的面子上給了四爺,可見皇上還是偏著您的。”

  德妃想了想李嬤嬤的話,覺得也挺對的,便說道:“嗯,也是,總之還是給了老四,我看,明兒個還要再去看看那些秀女,這次要給十四再選幾個,不能太委屈他了。”

------------------------------------------------------------------------------

  隨著時間的流逝,選秀最終落下了帷幕,而下達的旨意中最引人注意的就是皇上把鈕祜祿凌柱的女兒指給了四阿哥做庶福晉。

  不管其他人的想法,四爺府裡接到旨意後,卻是有些亂了起來,綠怡和宋氏以及武氏,她們雖是格格,但本身的出身並不高,所以對著庶福晉,雖然心裡有些不舒服,但總體還是安靜的,可烏雅格格就不一樣了,這烏雅氏自從被指給了四爺做格格,就一直和綠怡兩個人暗中的作對,她們雖都是德妃指給四爺的,但烏雅氏自認為她是德妃的侄女,也算是出自名門,自己只是個格格的身份,可這鈕祜祿氏竟成了庶福晉,心裡馬上就膈應了起來,當然,這些都是烏雅氏自己的想法,其實她也只是德妃的遠房侄女而已。

  府裡反應最大的就是李氏和四福晉了,李氏倒還好些,畢竟她是側福晉,還是高於庶福晉的,而且她膝下有兩子一女,雖心裡有些不舒服,但也能忍得下來,可是四福晉就不一樣了,四福晉可是知道實情的,這鈕祜祿氏本來就是打算指給十四阿哥的,可是現在卻給了四爺,這裡面的問題可就大了,四福晉怕得不是這鈕祜祿氏的威脅,畢竟自己還有個嫡子,這福晉位置也是穩固的,她怕得是因為這事使得四爺和十四阿哥以及德妃心裡有了疙瘩,那可就麻煩了。

  宮裡的這道聖旨對四爺府來說,還只是個小小的波動而已,畢竟也只是個庶福晉,就連上宗室族譜的資格都沒有,雖是有著庶福晉之名,但跟其他格格也沒有太大的區別,最多就是身份上高了一點。

  這道聖旨的下達使得鈕祜祿凌柱的府上也熱鬧起來,畢竟他的女兒指給了皇子,雖是庶福晉,但前途也是不錯的,其他人也都開始攀附了起來,但凌柱依然還是傻笑著並不回應,其他人不免的會說這凌柱是個傻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道聖旨是個大麻煩,因為這聖旨一下,他的女兒就鬧騰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咱最近翻了翻大家的留言,感覺大家真不愧是資深的看文人,每個人的想法都是很透徹的,提的一些建議也都是很合理的,咱都一一的看了,也回了,會努力的寫後文的,爭取不讓大家失望。

ps:最近jj相當的抽了,咱回覆留言不太給力,所以可能會耽擱很久,但保證大家的每條留言都會一一回覆的。

再ps:親們的留言,咱看了以後相當的感動,所以就話多了一些,咱在這裡鞠躬感謝了……


☆、24、杯具 ...

  選秀聖旨的下達使得鈕祜祿凌柱家出現了兩級分化,鈕祜祿凌柱和其夫人是高興的,畢竟自己的女兒被指給了皇子做庶福晉,這可是家族的榮耀啊,但凌柱之女鈕祜祿如玥作為一個內裡的現代人,對這個結果是很難接受的。

  凌柱看著悶悶不樂的如玥說道:“現在聖旨已下,咱們必須遵從聖旨了,你現在如此這般也無用。”

  凌柱夫人看著女兒低頭不語的樣子擔憂的說道:“如玥啊,以前也是我和你阿瑪太寵你了,什麼事情都依你,可是如今卻不可如此了,你馬上就要嫁入皇家了,再如此任性,怎能讓我們放心啊。”

  如玥抬頭看向身邊的父母,心裡也難受起來,她雖是穿越而來的,但這些年的相處卻早已把他們當做親生父母看待了,要不然也不會冒著被發現的危險給父母開了那間鋪子以補充家裡的銀錢需求,只是現在的事情卻關聯到了自身的婚姻,難免不好受。

  “額娘,我知道錯了,既然聖旨已下,我也只得嫁了。”

  凌柱聽到這話,有些高興但又不太舒服,說道:“你這話以後千萬不可再如此說,你能以庶福晉的身份嫁給四阿哥,那是你的福氣,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你這話要是傳揚出去,咱們全家人都得給你陪葬了!”

  凌柱的話說的異常嚴厲,把如玥也嚇呆了,凌柱夫人看著如玥呆呆的模樣說道:“如玥啊,你也別怪你阿瑪如此說,你這話的確是大不逆的,也是我們以前太寵你了,連這些規矩都沒怎麼學好,這幾天,你就給我好好的再學學規矩。”

  如玥自從來到這以後,一直都是聰明懂事的,很受家裡人的寵愛,可今天就因為自己的一句話竟然使得父母如此的嚴厲,心裡不由的竟感到委屈。

  凌柱倒沒有去想自己女兒的心事,他現在是極其高興的,自從這個女兒出生後,家裡也重新振作了起來,而女兒給他的那些東西,也發揮了很大的作用,所以,他對於這個女兒還是不錯的,只要不觸及到家族的問題,一般他對如玥都是很寵愛的。

  凌柱夫人說道:“如玥啊,你馬上就要嫁進四貝勒府了,我今天就好好的跟你說說這貝勒府的情況,你心裡也好有數,別輕易的就得罪了人。”

  如玥聽到這也明白自己是無從選擇了,便認真的看著自己的額娘,凌柱夫人便說道:“這四貝勒府的後院比其他的阿哥府來說算是比較安靜的了,四福晉在眾阿哥福晉中算是最賢惠溫良之人,膝下正有一嫡子弘暉阿哥……”

  如玥聽到這失聲問道:“弘暉阿哥?他還活著?”

  如玥這話一出口,凌柱舉起手衝著她的臉差點就打過去,凌柱夫人想到不久的出嫁問題就攔了下來,說道:“如玥,你要是想死的話,額娘有很多方法可以幫你,只是你要給我記住你現在代表的是鈕祜祿整個家族,你不是一個人,你可知道你這話一旦傳出去,是什麼後果嗎?!”

  如玥這次真的是被驚住了,畢竟歷史上這弘暉應該已經死去了,她只是聽到弘暉還活著這個消息太激動了,以至於沒有控制好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忙說道:“阿瑪,額娘,女兒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凌柱夫人沒聽她的話,接著說道:“四貝勒府現在最受寵愛的是李側福晉,這李側福晉現在膝下有兩子一女還活著,算是府裡孩子最多的,輕易是不可得罪的,你要記住,你雖是庶福晉,但卻仍比側福晉低一級的,你入了貝勒府就要老老實實的伺候四貝勒,萬不可再如此任性,否則誰也救不了你。至於說那些後院的爭鬥,額娘會再給你詳細說一說的。”

  凌柱聽到這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先下去吧,回房裡好好的想想。”

  如玥知道這次的事情有些過分了,只得告退回房。

  凌柱夫人看著凌柱說道:“老爺,你看這可如何是好?”

  凌柱手扶額頭說道:“這幾天,你要好好的給我盯著她,不可有任何的差錯。”

  “知道了,我現在想當初咱們應該給如玥運作一番,免去她的選秀的,現在也不用如此的擔憂了。”

  “你以為我不想嗎?當初如果如玥能聽話一些、平凡一些的話,我肯定會找機會的,可是你看如玥的行事,一聽到選秀,就開始亂了陣腳,甚至還想到了自殘來逃避選秀,她要是真的自殘了,咱們的臉就丟盡了。”

  “是啊,這自殘的確是能免去選秀,可是這一方面暴露的可能性太大了,一旦事發咱們可就全完了,就是欺君之罪,另一方面,即使真的沒有暴露,以後她也很難出嫁的,也不知道這如玥天天腦子裡面想的是什麼?”

  凌柱望著遠處說道:“她出生時就有些不凡,後來又是極為聰明伶俐的,做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像是這次進獻給皇上的那些東西,不得不說如玥在這一方面還是不錯的,只可惜不是個男兒啊。”

  凌柱夫人聽到這臉上也有了笑意,道:“老爺這話已經說了許多次了,不過這次能夠指給四貝勒做庶福晉,說實話,我心裡還是很高興的,咱們的女兒算是沒白養。”

  凌柱也滿意的點頭說道:“嗯,以前這如玥總是勸我要遠離皇子,不要摻和那些皇子間的鬥爭,我也覺得她說的很對,故從未與哪個皇子牽扯過,不過這次她嫁進了皇家,還是不錯的,這也是我們鈕祜祿家族的榮耀。”

  不管凌柱夫妻如何的擔憂和高興,另一邊的如玥卻是痛苦不已,她穿越而來以後,自從知道了自己以後的命運,就開始積極的謀劃,她通過給父親出謀劃策以得到他的信任,很多次提到要免去自己的選秀,可是每次都是無疾而終,後來馬上就要選秀的時候,她是真的著急了,便想起了自殘,就是用東西在自己的身上劃上幾道傷痕,這樣的話肯定會落選的,哪知道這話一出口就被父母給訓斥了一番,她也才知道原來這事如果真的做了,被查出來就是欺君之罪,是要殺頭的,就是沒查出來也很難出嫁了,畢竟這種事情在古代是很嚴厲的,沒有哪家會娶她的,對鈕祜祿家族也是個污名。

  如玥看這條計策不行,便豁了出去,做出了好幾樣東西,讓阿瑪獻給皇上,皇上一高興的話,阿瑪趁機提出這個要求,那麼皇上很可能就真的答應了,哪知道這一切都白費心機了,皇上就因為如此反而更加的看重他們家,而她也被迫的捲入了選秀的熱潮之中,早已經身不由己了。

  如玥現在才深深的覺得以前看的那些穿越文都是假的,一點作用都沒有,想到以後就要嫁給四阿哥做小老婆,她心裡就不舒服起來,她想自己以後嫁進四爺府可能也就是安靜的過自己的日子罷了,不可能去憧憬愛情這東西的,那太虛幻了,最關鍵的是,四阿哥可是非常厲害的,最是嚴厲殘酷的,雖然她心裡對著四阿哥充滿了無限的想像,但要是真正的生活在一起,卻是很難受的……

-----------------------------------------------------------------------------

  四爺接到消息後,心裡也放下了心,便問道:“凌柱府裡接到旨意後有什麼動靜嗎?”

  蘇培盛看了四爺一眼,猶豫了一下說道:“凌柱大人接到旨意後很是高興,但在眾人去慶賀之時又關緊大門安靜了下來,只是……”

  “只是什麼?”

  蘇培盛悄悄的吸了口氣,小聲的說道:“聖旨一下達,凌柱大人府裡都是高興的,只是這凌柱大人的女兒似乎有些不太高興,今兒個他們關緊了房門似乎談了些什麼,甚至依稀還能聽到凌柱大人和夫人訓斥的聲音。”

  四爺聽到這,臉色就陰沉了下來,說道:“哼,該死!”

  四爺第一次有這種殺人的衝動,以前即使弘暉被害出事,他也沒有那麼重的殺氣,四爺作為皇子竟然被一個小小的護軍參領的女兒嫌棄,這是何等的笑話,他還從未受過如此的侮辱,想到這,四爺甚至想要馬上就賜死這鈕祜祿氏,但又想到皇阿瑪對著凌柱的信任和這鈕祜祿氏手裡的東西,便硬生生的按下自己心頭的殺意。

  蘇文聽到這簡單的幾個字,忙和蘇培盛屏住了呼吸,這幾個字裡面那滿滿的殺氣,讓蘇文覺得如果這鈕祜祿氏現在就在這裡的話也許立刻就會死去的。蘇文突然覺得很可笑,這穿越女到了這種地步竟然還沒有看清形勢,竟如此的任性妄為,還給四爺留下了把柄,看來以後這苦日子就多了。

  蘇文對這穿越女剛開始還是挺同情的,畢竟她穿越到這個時代作為女子婚姻都是被迫的,不可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更不可能破除一夫多妻制度的,所以作為女人來說,蘇文對她是同情的,可是現在他對這穿越女卻完全沒有了同情之心,只是覺得這穿越女真是咎由自取,聖旨都下達了,如果是個聰明人的話,現在肯定會高興的準備好一切,即使入府以後不去爭寵,但也要打點好的,可這穿越女竟然還要擺著臉色,做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這不是找死嗎?

作者有話要說:hoho~~咱把穿越女的問題交代了一下,咱表示穿越女進府後真的是有的受了,咱們滴四四最是小心眼的……

ps:jj抽得相當厲害了,讓人痛苦不堪啊……


☆、25、入府 ...

  下午太陽落山以後,夜也開始慢慢的要黑下來了,凌柱府裡正是忙碌的時候,因為這天就是鈕祜祿如玥進四貝勒府的日子。

  凌柱夫人拿著東西到了如玥的房間,看如玥已經穿戴完畢,高興的同時又有些心酸,“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如玥,過來,額娘把這些東西給你。”

  如玥看到額娘手裡拿的盒子,說道:“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啊?”

  “這盒子裡面是額娘和你阿瑪給你準備的一些銀錢,你雖是庶福晉,可也只是面上好聽的稱呼而已,是沒有正經的儀式的,一會兒時辰到了也只是幾頂轎子就抬到四貝勒府了,所以額娘就把這些東西提前的給你,到時候,你一併帶去就可以了。”

  如玥看著手裡的盒子,又看到額娘眼裡的淚水,自己也難受起來,她其實早已想明白了,自己是註定嫁給四爺的,這就是歷史存在的必然,只是她知道歷史還是改變了一些的,畢竟她現在是以庶福晉的身份出嫁的。

  “額娘,女兒這就要離開了,您一定要保重身體,莫要太勞累……”

  凌柱夫人用帕子輕輕的擦拭著眼睛說道:“知道了,你不要太惦記著家裡的事情,你在那府裡一定要學的聰明點,萬事不要跟別人太爭執,有時候吃虧就是福,但你還是要知道,切不可不要太懦弱了,該拿出自己氣勢的時候也不要退縮,這個‘度’一定要拿好……”

  如玥認真的聽著這些囑咐,直到外面開始催促了,凌柱夫人才停下來,她拉過如玥,最後又仔細的打量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紅蓋頭,最終還是蓋在了如玥的頭上。

  丫鬟過來扶起如玥慢慢的走出去了,等到了門口時,凌柱和其夫人都在門口站著,凌柱夫人早已落下了淚水,一直拉著如玥的手不放開,而凌柱臉上也帶著不捨。

  如玥因為頭上有蓋頭,看不到外面的場景,但還是能感覺的到父母的情緒,身邊的嬤嬤開始催促了,她最後又給父母行禮說道:“女兒謝過阿瑪額娘的養育之恩……”說完,竟也落下了淚。

  凌柱夫人早已泣不成聲,凌柱則說道:“你以後行事要謹慎,萬不可再魯莽,阿瑪和你額娘也不可能再寵著你了,你一切小心吧……”

  如玥最後被扶進了一頂轎子裡,她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淚,低頭看著身上桃紅色的衣服,心裡著實的不好受,是啊,她這些日子才知道雖然名義上是庶福晉,可是這個庶福晉的地位是很低的,不會計入宗冊,沒有婚禮的儀式,與格格沒有什麼區別,以前她抗拒嫁進四爺府,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她知道在這個年代格格是多麼低得位份,而且她並沒有古代人那些高明的後院手段,所以根本不敢保證自己嫁進四爺府後,能夠跟歷史上的鈕祜祿氏一樣的有福。

  聽到聖旨說是自己被指給四爺做庶福晉後,她任命的同時心裡也好受了一些,畢竟自己的那番努力還是收到了一些效果的,就在她心裡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時候,才知道這個庶福晉其實一點地位都沒有,這桃紅色的衣服也是因為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才允許穿的,額娘曾說過,她這個位份平時也是可以穿桃紅色的衣服的,但也不可太過,最好穿些綠色、青色的衣服,如玥摸了摸衣袖嘴角揚起了苦笑,其實她並不在乎衣服的顏色的,只是現在知道了這些規矩後,心裡卻不由的在乎起來。

  沒有婚禮,沒有儀式,甚至沒有新郎,如玥就這麼僵直著被抬進了四貝勒府,也開始了她漫長的後院生活。

-----------------------------------------------------------------------------

  蘇文看著夜色,又轉頭看向正在埋頭做事的四爺,心裡不由的擔心起來,剛剛四福晉那裡來人傳話說是鈕祜祿氏被接進府裡來了,今晚就是四爺的大喜之日,要提醒四爺去鈕祜祿氏那裡,只是蘇文現在根本不知道該如何的開口提醒四爺。

  又過了片刻,蘇文看時間越來越晚了,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主子,時候已經差不多了,福晉剛剛派人來傳話,說是庶福晉已經入府了。”

  四爺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蘇文,蘇文不由的縮了一下,低頭不語,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四爺才起身說道:“哪個院子?”

  “回主子,在福暖院。”

  四爺抬腳便往外走去,蘇文隨後跟隨,這幾天天氣冷了下來,府裡的鄔思道先生因為早年腿部受過傷的緣故,有些病發,鄔思道在四爺的心裡地位還是挺高的,一聽到他病了,便把身邊的蘇培盛派去照料他幾日。

  “鄔先生如何了?”

  蘇文忙回道:“奴才今兒個去看了一下,蘇總管說,鄔先生只是以前留下的病根,因為天冷便有些復發了,但並無大礙,按照藥方調養幾日便可以了。”

  四爺點頭沒有回應,蘇文便老實的跟著,等好不容易到了福暖院,他都有些累的感覺了,這時才知道這福暖院算是府裡最偏遠的院子了,離四爺的房間尤其的遠,不知道四福晉如此安排是為何?

  院子裡面還算是好好的布置了一番,到處都顯示著喜慶的意味,只是畢竟還是少了人氣味,在蘇文看來竟有些凄涼。

  四爺要進屋子的時候看向他們說道:“你們都先下去吧。”蘇文正要離開時,又聽到四爺說道:“蘇文,你留下,在外面守著。”

  蘇文忙低頭在門外站好,他其實對四爺的做法是有些不明白的,今天畢竟是四爺的大喜之日,不應該把他留在門外的,就是以前蘇文守夜的時候也是要遠離一些的,不會站的這麼近的,可是現在四爺卻要他直接的守在門口,不知是何緣故?

  四爺走進房裡看到頂著紅蓋頭坐在床邊的女子,眼裡閃過一縷異樣的情緒,慢慢的走到床邊,過了一會兒才掀起了蓋頭,如玥抬頭看了四爺一眼,又忙低下頭,心裡卻擔心不已,總覺得坐立不安的,這時,四爺用右手抓住了如玥的下顎,緊緊的扣住,等到如玥疼的有些受不了時力道才鬆了下來,四爺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

  如玥被這種情形嚇到了,顧不得臉上的疼痛,只是呆呆的看著四爺,有一瞬間如玥甚至感覺到四爺身上的殺氣,回過神來又看到四爺那沒有情緒的眼睛,這才鬆了口氣。

  四爺一手抬著她的下巴,一手摸著她的臉,過了一會兒才鬆開,說道:“伺候爺安歇吧。”

  如玥看四爺鬆開了手,忙輕輕的揉著自己的臉頰,又聽到四爺的吩咐,便起身給四爺寬衣,這時的如玥卻緊張異常,她在現代也還是個姑娘而已,從未經歷過這些,現在更是擔心,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四爺轉身就把她推在了床上,毫不憐惜的把她身上的衣服褪了下來,偶爾的動作還有些粗魯,如玥哪裡想到四爺竟如此行事,身子不由的往裡縮著,這個動作更是惹怒了四爺,他一把抓住如玥的胳膊,便把身子壓了上去,床邊的簾子也順勢的掛了下來,擋住了裡面的情形……

  蘇文在外面站的正是難受的時候,就聽到裡面悉悉索索的聲音,剛開始還好些,蘇文也只是隱約的聽到,可是後來聲音便大了起來,蘇文這才感覺到這聲音有些不尋常,鈕祜祿氏似乎非常的痛苦,聲音裡還夾帶著哭腔,過了好久,這聲音才停下來,蘇文摸著胳膊,心裡不由的對這個穿越者同情起來……

  就在蘇文胡思亂想的時候,聽到四爺說道:“蘇文,抬水進來。”

  蘇文聽到這話,忙找人抬了熱水進屋,又過了一會竟聽到四爺說道:“蘇文,進來。”

  蘇文感到很驚訝,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會叫他進去啊,雖奇怪但腳下還是快步的進去,他也不敢抬頭,只是低頭說道:“主子有何吩咐?”

  四爺看著一直低頭的蘇文,眉頭皺了一下,冷聲道:“過來伺候爺穿衣梳頭。”

  他還來不及想為什麼不讓鈕祜祿氏伺候的問題,便走了過去,拿起木梳便給四爺重新編起了頭髮,以前的他還真沒做過這些,後來經過蘇培盛的指點便慢慢的上手了,所以現在給四爺編起髮來動作還算利落,發編好後,他又忙拿起外衣給四爺穿上。

  四爺穿好後,便對著裡面說道:“明兒個別忘了去給福晉請安,規矩是要知道的,明白嗎?”

  “是……”

  這聲音有些沙啞,甚至還帶著一絲的哭腔,蘇文擔心的看向四爺,四爺顯然並沒有去在意,轉身就向外走去,蘇文忙跟了上去,心裡卻在想,這還是第一次四爺去後院女人院子裡時中途離開的,這可是打在了鈕祜祿氏的臉上啊,難道四爺如此行事是為了報復這鈕祜祿氏嗎?可是這也太狠了,至少對於一個女子來說很狠……

  四爺離開福暖院後,就直接到了自己的房間歇下了,而蘇文依然的守在外面,等到天亮的時候,蘇文才跟蘇培盛換了班,在回去自己的房間時才知道,昨晚四爺在福暖院的事情已經傳開了,看著那些人做事的時候偶爾的嘲諷,他這才真正的明白四爺如此行事的原因,蘇文再一次體會到了四爺的可怕……

作者有話要說:咱最近處於嚴重的卡文期,情節什麼的都在腦子裡面,可是坐在電腦前面的時候硬是一個字都碼不出來,傷神啊……咱因此兩天沒更,對大家說聲抱歉~~~~

ps:關於穿越女,咱會讓她慢慢成長的,只是現在還是要受些波折的……


☆、26、機構 ...

  自從鈕祜祿氏被抬進了四爺府,又經歷了那一夜的波折後,府裡算是徹底的平靜下來,蘇文看著坐在書房看摺子的四爺,心裡也更加的疑問,按理說,四爺好不容易才把鈕祜祿氏握在手裡,怎麼現在又把她晾在一邊了呢?不是應該多加利用嗎?

  蘇文邊想著邊看著一邊站的筆直的蘇培盛,低頭想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功力太淺了,以後要多跟蘇培盛學習一下,光這份裝聾作傻的能力就夠他學習一陣的了。

  四爺放下手裡的摺子,右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說道:“蘇培盛,你帶蘇文去尚虞備用處走一圈熟悉一下,再帶兩個人回來,安排在鈕祜祿氏身邊。”

  蘇培盛抬頭驚訝的看了四爺一眼,知道四爺這次是真的決定以後,才說道:“是,奴才明白。”

  蘇文被這話給弄的有些暈,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這時,四爺對他說道:“蘇文,你這些時日的表現也是不錯的,以後呢,跟著蘇培盛好好的做事,不要想其他的事情。”說到這的時候,四爺又想到了上次福晉的事情,又嚴厲的說道:“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要清楚這府裡真正的主子是誰,不要給爺玩什麼花樣,明白?”

  蘇文雖不知道四爺如此說是什麼意思,但也知道這是四爺警告他要忠心,忙跪下回道:“奴才的主子只有一個,那就是爺,奴才會時刻記在心上的。”

  四爺還算滿意,就說道:“你們現在就去選人吧,選兩個伶俐的人,爺要知道這鈕祜祿氏院子裡所有的事情,這事做的隱秘些,不要讓鈕祜祿氏發現。”

  蘇培盛和蘇文忙應下,便離開了書房,蘇文看著一臉嚴肅的蘇培盛,便沒有多問,本以為四爺說的地方應該是在府裡,哪知道卻走出了四爺府。

  兩人上了馬車以後沒等蘇文說話,蘇培盛便說道:“你算是熬出頭了。”

  蘇文聽到蘇培盛這句意味深長的話,有些摸不清頭腦,但還是笑道:“一切都是托主子的福,當然也多謝蘇總管的指點。”

  蘇培盛也沒怎麼在乎蘇文的回應,說道:“雜家這不是在奉承你,今兒個主子讓雜家帶你到尚虞備用處走一圈,也就代表著主子開始真正的看重你了,以後你好好做事吧。”

  “蘇總管,冒昧的問一句,這尚虞備用處是何地方,為何您如此的重視。”蘇文現在是有些擔心了,上次他跟四爺走了一圈,結果自己不僅見識到了那些殘酷的刑罰還殺了兩條人命,那麼現在蘇培盛帶自己去的這個地方是不是也如此的殘酷呢?

  “這個問題即使你不問,雜家也是要給你說清楚的,這尚虞備用處只是一處平常的院子而已,這院子是主子在京城的一處別院,每到夏日的時候都會去住上幾日,院子的內院裡面長有一些高大的樹木,每逢盛夏初秋,繁茂枝葉中有鳴蟬聒噪,主子喜靜畏暑,便命門客家丁操桿捕蟬,所以這尚虞備用處還有另外一個簡單的名字,叫做‘粘桿處’。”

  蘇文聽到這卻是有些激動,這歷史上鼎鼎有名的粘桿處原來是如此而來的,這個情報機構可是非常厲害的,據說四爺能夠登上皇位,它也是起了重要的作用的。

  “那蘇總管,四爺讓您帶小的來這個地方是何原因?”

  “帶你到這個地方是讓你熟悉一下環境,最近府裡事情很多,鄔先生腿疾雖已得到控制,但主子仍不放心,雜家的事情也就多了起來,主子這次是看重你的,以後呢,這粘桿處消息的傳遞就交給你了。”

  蘇文聽到蘇培盛的話卻沒有激動之情,這粘桿處是如此的重要,四爺怎麼可能會交給他,再進一步來說,粘桿處消息的傳遞如果只是靠一個小太監的話,那就是有些兒戲了,想到這忙說道:“蘇總管就不要拿小的說笑了,這粘桿處的消息如此重要,真的交給小的,這不是亂來嗎?如果出了事小的就是有好幾個腦袋也不夠砍得啊……”

  蘇培盛轉頭看向蘇文,眼睛裡面帶著些欣賞,不錯,至少還算是有些頭腦的,沒有樂昏頭,便說道:“你雖是個傳遞消息的,但卻是個什麼消息都不知道的,粘桿處給爺的消息都是經過特別處理的,你只要聽命行事就好,其他的就是你想知道也不會知道的,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到地方以後再跟你說。”

  蘇文本來心裡就七上八下的,又聽到蘇培盛如此的鄭重其事,更是擔心不已,總覺得自己過了今天也許就一切都不一樣了。

  馬車行駛了好一會兒,坐在車子裡感覺已經轉了很多圈了,蘇文有些暈了,便說道:“蘇總管,這路如此的曲折,小的也不知道路線,以後該如何行事啊?”

  “這你不用擔心,以後自會有人告知你的,好了,到了……”

  車子終於是停了下來,蘇文忙先下了車,然後掀開車簾,伸手把蘇培盛扶了下來,他這才有時間打量起眼前的情景。

  這個地方的四周有很多的院子,但感覺卻是異常的安靜,仿佛這些院子裡面沒有人一般,而蘇文眼前的這處院子也是平常就可見到的,跟著蘇培盛走了進去,的確像蘇培盛所講的那般,院子的正中處有著幾棵高大的樹,因為現在已經是入冬的緣故,樹上的葉子已經都掉光了,但看這樹的外形也知道夏天的時候最是容易有蟬蟲的。

  就在這時,忽然間院子裡面多了一人,這人將近四十多歲了,身材有些矮小,留著長長的鬍鬚,有些微微的駝背,但面上倒神采煥發,這人走到他們面前先是看了蘇文一眼,這一眼似乎是極其的平常,但蘇文卻感覺仿佛全身的毛細孔都打開了,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

  蘇培盛看到這人,忙笑道:“李拜唐,許久不見了,您還好?”

  這人也笑道:“勞蘇公公惦記了,在下還不錯,主子是不是有什麼吩咐?”

  蘇培盛說道:“主子今兒個叫雜家帶新人來走一圈,順便再帶兩個人回去。”

  李拜唐聽到這便把他們引進了正房,一走進去的時候就發現這房間是非常的異常的,房間裡面什麼都沒有,空曠一片,那李拜唐不知是做了什麼動作,房間裡面就多出了幾個人,李拜唐說道:“這幾個就是我們最近培養好的,主子的要求如何?”

  蘇培盛給蘇文使了個眼色,蘇文知道這是蘇培盛給蘇文親近他們的機會,忙說道:“小的叫蘇文,主子這次吩咐說是挑兩個比較伶俐的,做事嚴密的,最重要的是女子。”

  李拜唐又看了蘇文一會兒,點頭說道:“嗯,那你們這次就帶小二小三吧,她們兩個已經培養了好一段時間了,算是這裡的老人了,能文能武,最是符合主子的要求。”說完就拉著蘇培盛到一邊說話。

  蘇文被這兩人的名字給嗆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兩個女子,他就明白了李拜唐話裡的驕傲,這兩個女子算是中人之姿,沒什麼特點,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了,這樣的人才最不可能引起懷疑的。

  李拜唐不知與蘇培盛又說了些什麼,回來的時候對蘇文的態度就好了起來,擺手讓其他人退了下去,什麼話都沒說只帶著他們到了裡間,李拜唐從裡間的一個小盒子裡面拿出了一個小瓶子,說道:“這個瓶子裡面是一顆藥丸,這顆藥丸呢,凡是接觸過咱們這個組織的都要服用的,今天你也不另外。”

  蘇文這才知道蘇培盛來時所沒有說出口的那件重要的事情,怪不得四爺放心讓他來接手這傳遞消息的工作,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李拜唐又說道:“你放心這藥平時是沒有什麼作用的,只要你老老實實的做事,每半年主子都會給你一次解藥的。”

  蘇文沒有猶豫,拿起藥瓶,把裡面的那個藥丸直接的就吞了下去,李拜唐看蘇文的動作很是滿意,又從懷裡拿了一枚藥丸說道:“這枚藥丸呢,是我們這裡特別煉制的,你把它放在自己的懷裡,以後要是做事的時候不幸被人發現了,而你又覺得自己撐不過那些逼供,就把它吞下去,你也就解脫了。”

  拿著這顆藥丸,蘇文心裡有些悲哀,看來四爺真不愧是未來的皇帝啊,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計算好了,連這自盡的藥材都給提前準備好了,真是算無遺策啊。

  李拜唐看蘇文收了起來便帶著他們到了另外的房間,說道:“這個房間呢,就是我們做事的地方,我們這些一般的人員都叫做‘粘桿拜唐’,像我,我姓李,所有人稱李拜唐,而我們粘桿處的上頭,叫做‘粘桿侍衛’,你現在才剛剛進來,所有是沒有見他的資格的。”

  蘇文倒沒有去在意這些,他只關注消息的傳遞,便問道:“那以後小的來傳遞消息的時候該如何做?”

  李拜唐說道:“一會兒我會給你一本冊子,這冊子裡面有著機密的,以後主子有了吩咐,你就按照冊子裡面的指示把消息的內容寫好,然後交給我就好了。”

  參觀了好幾個地方,蘇文依然有些不明白,總覺得這粘桿處太複雜了似乎每個地方都是尋常至極的,但尋常處又總是帶著一些不同,蘇文拿著李拜唐給的冊子,帶著那兩個女子跟隨蘇培盛回到了四爺府。

  四爺看到他們回來說道:“嗯,既然你已經都了解了,那麼以後這事就交給你來做了。”

  蘇文忙回道:“奴才多謝主子栽培,以後定全力做事。”

  四爺說道:“蘇培盛,你去把這兩個人帶給鈕祜祿氏就說她們是爺賞給她的。”蘇培盛答應下來帶著這兩個女子便出去了。

  晚上回到房間後蘇文拿出那個冊子看了起來,這冊子一邊是數字一邊是文字,他研究了半天才明白這就是現代所說的密碼,把消息翻譯成數字交給粘桿處,粘桿處的人再按照冊子上的指示翻譯成文字,這樣的話,消息就非常的安全了,蘇文拿著冊子不得不感嘆這古代人的聰明,這個時期就出現了所謂的密碼。

  蘇文又猛然的想起了自己吃下去的藥丸,便走到一邊使勁的挖著喉嚨嘔吐起來,但最終還是無能為力,那藥早已經在肚子裡消化了,蘇文又拿出懷裡的那顆毒藥,看了又看,心裡有些悲哀,這一枚小小的藥丸就掌控著他的生命,他也終於知道了用毒藥來控制手下的手段不光是電視劇、小說裡面會出現的,原來這個時期也是真實存在的,而他就是其中一個受害者……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粘桿處傳遞消息密碼的問題,是咱自己加上去的,歷史上的粘桿處是非常厲害的,一些小說中所謂的"血滴子"指的就是粘桿處的這些人。

ps:關於毒藥控制的問題,咱也是自己加上的……


☆、27、年家 ...

  入冬以後,天氣也越來越冷,天黑的也很快,在天黑以後蘇文自己一人出了四爺府,坐上了那輛早已經準備好的馬車趕往粘桿處。

  這還是蘇文自從加入粘桿處以後的第一次工作,所以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這次四爺沒有給他命令,只是讓他去拿消息而已。

  車子行駛了好一會兒才到了地點,駕駛馬車的叫張六,是府裡專門安排走這條路線的侍衛,所以是值得信任的,蘇文讓他在外面守著,自己一人進了粘桿處。

  這次接待蘇文的仍然是李拜唐,他忙說道:“小的蘇文見過李拜唐。”

  李拜唐雖是粘桿處的侍衛,但經過上次跟蘇培盛的談話也知道這蘇文現在算是主子身邊得意的人了,所以還是很客氣的說道:“不敢當、不敢當,這次蘇公公來此是拿消息還是傳消息的。”

  蘇文被李拜唐指引到了正房,並沒有坐下,只說道:“小的這次來時,主子並沒有什麼消息要傳,只是吩咐把最近粘桿處得到的消息一應的帶回去。”

  李拜唐聽到這話,便進了裡間拿了一個竹筒遞給蘇文說道:“消息就在這裡面,你拿回去以後把裡面的消息對著那本冊子寫出來告訴主子就可以了。”

  蘇文鄭重的接過來,說道:“小的明白,天色也越來越黑了,小的怕主子等急了現在就離開了,望李拜唐寬容。”

  李拜唐也明白蘇文的擔憂,便送他出門,最後還說道:“對了,你回去的時候跟主子說一下,這次皇上帶著太子和十三阿哥去巡視永定河快要回來了,最多也就十幾天吧,因這消息也沒什麼可遮掩的,故沒有放在竹筒裡。”

  蘇文把李拜唐說的話仔仔細細的記在了心裡,出了門便說道:“請李拜唐安心,小的一定會把您說的一字不差的回稟主子的,小的現下就告退了。”

  李拜唐滿意的點頭,看著蘇文上了馬車離開後才回到了院子。

  蘇文把竹筒緊緊的抱在懷裡,感覺是過了很久才到達四爺府,一下馬車,蘇文跟張六打了聲招呼便急急忙忙的到了房間。

  拿出那本冊子把竹筒裡面的消息都翻譯了出來,他所做的就是要把這些消息都記在腦子裡面,然後要一字不漏的回稟四爺,至於說是這紙條直接燒掉就可以了。

  等竹筒裡面的消息都毀掉以後,蘇文也都記在了心裡,忙出門就往四爺書房走去,蘇培盛也在書房裡面伺候著,蘇文一走進去便行禮說道:“主子,奴才把消息帶回來了,一切順利。”

  四爺放下手裡的摺子,拿起旁邊的茶盞便喝了一口,說道:“把消息說一下吧。”

  蘇文先把李拜唐告訴他的消息說了出來,四爺聽到皇上閱永定河就要歸來的消息,點了點頭說道:“這事爺知道了,繼續。”

  “回主子,今年年遐齡已經被皇上恩准退請休致了,馬上就要回京養老了,而年遐齡的大兒子年希堯被認命為廣東巡撫,年遐齡的第二子年羹堯現在任職翰林院檢討,根據調查得知這年羹堯似乎比其兄的才能更加的優秀,年羹堯此人的第一任妻子就是納蘭性德的女兒,故最近年羹堯與納蘭富森多有接觸……”

  四爺聽到這抬了一下手,蘇文忙停了下來,四爺向蘇培盛說道:“年羹堯、納蘭富森?他們兩個接觸後談論何話?”

  蘇文也低頭不語,他知道四爺手裡還有一條情報線是掌握在蘇培盛手裡的,粘桿處的消息一般都是大概,不會精確到哪個人說的哪句話,而蘇培盛掌握的那些情報來源則是更加的詳細。

  蘇培盛忙說道:“回主子,納蘭富森之前似乎並不知道年羹堯與其家族的關係,因明珠大人被皇上處罰,故年家與其並沒有太多的聯繫,直到三十九年的時候年羹堯與納蘭富森的二哥納蘭富爾敦為同榜的進士,這才恢復了聯繫,年羹堯的夫人就是納蘭性德的次女,今年年初的時候已經沒了,只留下了一子年熙,最近據說年羹堯要與宗室輔國公蘇燕之女聯姻。”

  四爺倒沒有過多的去在意這些,只是繼續的看向蘇培盛,蘇培盛繼續說道:“納蘭富森與年羹堯最近接觸的時候一般都是在酒樓,都是談論一些詩詞和兵法方面的內容,據奴才得到的消息來看,年羹堯與納蘭富森的想法頗為一致,似乎都對兵法方面都很有興趣。”

  四爺並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大大的‘年’字,寫完以後,對蘇培盛說道:“繼續盯著這個年羹堯和納蘭富森。”又看向蘇文說道:“還有什麼消息嗎?”

  “回主子,還有一個消息是說四十二年索額圖被皇上賜死以後,太子似乎多有不滿,大阿哥與三阿哥已經開始活動起來了,而八阿哥那邊一直都是風平浪靜的,但據消息說,四十二年裕親王在臨去之前也曾在皇上面前讚揚八阿哥不務矜誇,聰明能幹,品行端正,宜為儲君。”

  四爺沉思了一會兒說道:“蘇培盛,告訴手下的釘子,把八阿哥和裕親王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訴大阿哥和三阿哥。”

  蘇培盛應了下來,蘇文把消息匯報完畢以後便又老實的站在了書房裡面,他現在心裡是一直在想著納蘭富森和年羹堯的事情,現在的年羹堯算是鑲黃旗下的包衣,還沒有被劃分給四爺做奴才,納蘭富森作為一個穿越者明明知道年羹堯的下場依然還是與他接觸,不知是何原因?

------------------------------------------------------------------------------

  四爺府有一項特別的規定,那就是似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家聚一次,也就是說四爺會跟自己的那些女人在一起吃一頓飯,這些女人都是背後有著自己的家族的,如果想要說事情,都是要在這種場合來說的,如果家族裡面真的有能人的話,四爺也會大方的推薦出去的,但如果只是紈褲子弟,那麼四爺也會嚴懲的,所以綜上來看,這種家聚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用膳的時候,還算是一片的平靜,蘇文看到鈕祜祿氏的時候還是有些驚訝的,這鈕祜祿氏自從被抬進了四爺府,很是受了一番的刁難,四爺在新婚夜的當晚中途離開使得鈕祜祿氏被四爺處罰的消息瞬間的傳遍了全府,而四爺在慣例的三天以後再也沒有去過鈕祜祿氏那裡過夜。

  因為鈕祜祿氏失寵的原因,四福晉和李側福晉並沒有為難與她,但其他的格格們可就不是那麼善良了,尤其是烏雅格格,烏雅氏一直不滿鈕祜祿氏的庶福晉資格,每每總是在暗地裡面找鈕祜祿氏的麻煩,鈕祜祿氏作為一個穿越女,被迫嫁給了四爺,雖被冷落了但還是比較自在的,並沒有去糾結什麼,反而很是高興,所以對於烏雅氏的那些手段能擋的就擋一下,不能擋的就直接對四福晉說了,而四福晉當然也不可能放過懲罰烏雅氏的這個機會,所以其實總體來說看鈕祜祿氏的生活還是不錯的,很悠閒自在,與自己身邊的那些丫鬟相處的也頗為不錯。

  “爺,您看,再過段時日就是您的生辰了,今年是不是大辦一下?”

  四爺想了一下,說道:“嗯,過段時日正好皇阿瑪就要回來了,到時候太子和十三正好也在,就大辦一下吧。”

  四福晉聽到十三阿哥要回來的消息也是滿心的歡喜,四福晉因為四爺和十三阿哥交好的緣故,對十三阿哥也是相當不錯的,便說道:“那可真是好消息啊,那妾身這次就好好的準備一下吧,等十三弟他們回來以後正好趕上爺的生辰。”

  李氏看福晉與四爺說完話,便說道:“爺,這訥敏也要將近十歲了,您看是不是該找個嬤嬤教導一下了?”

  四福晉聽到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說道:“妾身最近忙得把這事都快要忘記了,這妹妹也不提醒一下,爺,您看如何?”

  四爺並沒有去過多的在意四福晉與李氏之間的暗潮,但聽到李氏的話,也想起了訥敏這個女兒,四爺現在雖有三個兒子,但也只得了這麼一個女兒,平時雖然沒有過多的去關注,但心裡還是挺關心的,便說道:“這事福晉進宮的時候與額娘說一下吧,請額娘從宮裡找個好一點的嬤嬤來教導訥敏。”

  李氏滿是得意的笑著,四福晉忙答應了下來,四福晉對於李氏的得意並沒有過多的反應,她現在已經不是從前了,四福晉膝下雖只有一個兒子,但這兒子現在卻是健康的,而且這兒子還是四爺府唯一的嫡子,所以從哪一方面來看,四福晉對於李氏的挑釁都是不太放在心上的,平時也就是當做看戲一般的對待。蘇文看著鈕祜祿氏嘴角諷刺的笑容,心裡不得不感嘆一句,女人都是聰明的,爭鬥也是不可減少的……

作者有話要說:咱鄭重的告訴大家一個消息,咱這文10月10日要入V了,為了後天的三更咱明天只得停更一天,咱知道入V之後肯定會有很多人放棄的,但咱還是在此感謝很多親。

感謝卜卜芥、漫漫、霧蓮、不說話的小豬、落隱探花、蘇和樵 、啊、柳嚴、墮落C、twentithcat、琉璃聽雪、kris 、貔貅、twentithcat 、冷月悠然 、妮心似水等等(其實還有好多啊,咱就不一一列舉了,大家表拍我)。

其實還有好多的親給咱留言,和咱討論情節和一些想法,咱都記在心裡了,每天打開電腦碼字的時候看到你們的留言心裡都是一陣溫暖的,咱鞠躬感謝……


☆、28、偶遇 ...

  “四哥,我回來了……”

  聽到這麼一個響亮的聲音就知道是十三阿哥回來了,蘇文忙跪下行禮,十三阿哥看起來心情非常的好,見到蘇文也笑道:“哦,是小蚊子啊,快起來吧,一段時日不見,你可是又胖了一些啊。”

  蘇文對十三阿哥糾結於他身材的問題有些無語,四爺看到十三阿哥回來本來是挺高興的,可又聽到他如此說話,便沉下臉說道:“十三,你大聲嚷嚷著像什麼樣子啊……”又瞥向蘇文,說道:“每次來都跟奴才說道什麼啊,沒得折損了你阿哥的身份。”

  “四哥,我這剛回來不是高興嘛,您可別再囉嗦我了,要不然我可是走了。”話雖如此說,但十三阿哥還是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拿起四爺手邊的茶盞就胡亂的喝了幾口。

  四爺瞪著蘇文說道:“你這狗奴才,沒看到你十三爺來了嗎?還愣著做什麼,上茶啊……”蘇文聽到四爺的訓斥,全身一僵,忙退出去上茶。

  十三阿哥已經喝了一盞的茶,現下也輕鬆了一些,聽到四爺如此的嚴厲,說道:“四哥,你這一瞪眼可真是嚇人啊,在你身邊的奴才可不怎麼好做。”

  四爺聽到這話,心裡不舒服了起來,說道:“什麼意思?難道就放縱這些奴才?”

  “哎哎,四哥,弟弟這不是跟你玩笑嘛,你還真生氣了啊。”十三阿哥看著四爺的冷臉,就知道自己觸到了雷區,看到蘇文端著茶盞就來,忙說道:“小蚊子啊,快點上茶。”

  蘇文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覺得自己也只出去了那麼一小會兒,怎麼回來的時候屋子裡面變得這麼的冷了呢,想著便把茶盞都奉上。

  四爺並沒有接受十三阿哥的解釋,只是覺得心裡更是堵得慌,自己最親近的弟弟好不容易回來了竟然先跟個奴才說起話來,自己訓斥一下不懂事的奴才,十三竟然還反駁自己,四爺想到這更是生氣,便轉頭對蘇文說道:“蘇文,爺平時待你如何?”

  蘇文聽到四爺語氣中的冷然,忙回道:“主子對奴才很好,奴才萬死報答不了主子的恩典。”

  四爺聽到蘇文的回答,滿意的點頭,然後回頭看向十三阿哥,十三阿哥笑道:“好四哥啊,弟弟這廂給你道歉了,弟弟誤會您了,四哥,弟弟好不容易回來了,第一個見得就是你了。”

  四爺滿意了,屋子裡的氣氛也好了起來,蘇文悄悄的站在了不起眼的位置上,不經意間看到蘇培盛眼裡的同情之意,腦門掛滿了黑線,這都是什麼事情啊……

  “你剛回來不在家裡休整幾天,這麼高興的過來有什麼好事啊?”四爺自認為自己還是很了解十三阿哥的,故有此疑問。

  十三阿哥放下茶盞,說道:“四哥你是不知道,這次我與太子跟隨皇阿瑪去閱永定河的時候,太子在路途中還發生了一場風流韻事呢,皇阿瑪可是雷霆大怒啊……”

  四爺本來對十三阿哥高興的原因沒有太多的在意,但現在聽到與太子有關,也不由的正襟危坐說道:“太子又做出了何事竟使得皇阿瑪如此的震怒?”

  “其實啊,這事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自從去年索額圖被皇阿瑪下旨賜死之後,太子就一直的郁結於心,這次陪同皇阿瑪閱永定河中,太子雖和皇阿瑪仍然歡笑同行,但眼神裡卻對皇阿瑪疏遠了一些,我想皇阿瑪也看了出來,便打算讓太子出去遊玩一下,也好疏散一下情緒,可哪知道太子爺一出去遊玩卻玩出了事情。”

  十三阿哥故意停頓了一下,喝了幾口茶水,看到四爺一直盯著他,不由的訕笑道:“太子可能是由於索額圖之事壓抑太久了,遊玩的時候就放肆了一些,在這幾日裡竟然與一女子相識並糾纏在了一起,這女子呢,也算是漢家的詩書世家之女,等到皇阿瑪知道的時候太子正與這女子百般難捨呢,皇阿瑪知道此事後便命人給那女子送去了藥,又把太子帶回便急忙的離開了。”

  四爺聽到這,手指輕拍桌子,說道:“這女子出身詩書世家,卻真是不知廉恥為何物,太子此舉雖有些不好,但皇阿瑪也應該把那女子帶回或賜死啊,就這樣留下那女子不是禍害嗎?”

  “四哥,你是不知,太子這事啊,已經有好多人知道了,但那女子似乎並不知道太子的身份,如果冒然的賜死她,那不就暴露了身份了嗎?咱們皇家可丟不起那人,要說是把那女子帶回來,那就更不可能了,皇阿瑪雖惱怒太子的所為,但還是站在太子的立場的,故認為太子所為都是那女子引誘的,再說那女子是漢人,皇阿瑪不可能同意的,所以皇阿瑪派人在給那女子賜下絕育藥之後,便離開了。”

  四爺搖了搖頭說道:“皇阿瑪還是太仁慈了,這種事情如此結束還是會留下諸多的問題的,不過賜藥這事還是可行的,看來皇阿瑪對太子還是百般的疼愛啊。”

  “那是,去年索額圖出事的時候,大哥和八哥不都是活動起來了嗎?大家都等著看太子的好戲了,可是偏偏皇阿瑪對太子沒有任何的處罰,後來依然疼愛有加,這次的事情想必其他的弟兄肯定會得到消息的,哼哼,有戲看了……”

  四爺對十三阿哥的話也有些無奈,這十三阿哥現下算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之一了,所以跟太子還是有些不對付的。

  十三阿哥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站起身來說道:“四哥,跟弟弟出去走走吧,過幾日不就是您的生辰了嗎?弟弟現在可是窮的揭不開鍋了,今兒個就請你出去吃一頓,算是弟弟的壽禮了,如何?”

  於是,他們一行人便出了四爺府,冬天的天氣雖冷,但街上還是有著很多的人,蘇文看著路上賣餛飩的小攤,有些眼饞啊,在這麼冷得天氣裡面,買上一碗熱騰騰的餛飩,吃的滿頭大汗也是一種無比的享受啊……

  十三阿哥帶他們到了一處酒樓的包間內,一進去就看到桌上剛剛擺滿了飯菜,可見十三阿哥這是早已經準備好的,四爺便與十三阿哥坐下,四爺說道:“蘇文,你下去到掌櫃那裡拿一壺好酒上來。”

  “對對對,這裡的竹葉青酒可是遠近有名的,爺竟把這事給忘記了,趕緊去拿來。”

  蘇文忙出了包間,走下樓到了掌櫃那裡,掌櫃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眼神裡面透著一縷的精明,掌櫃也是知道十三阿哥身份不凡的,剛剛看到四爺他們上了樓,更是小心的應付,現在看到蘇文下來忙笑道:“這位爺您有何吩咐?”

  蘇文便說道:“我們爺想要一壺你們這裡的竹葉青酒,記住,要你們這裡最好的。”

  掌櫃忙說道:“是,是,您稍等一下,小的這就去取。”

  就在他等待的時候,就聽到一個聲音說道:“這不是蘇公公嗎?”

  蘇文忙轉身就看到了納蘭富森和一個男子,納蘭富森之所以能記住蘇文是因為之前他與四爺見面的時候這蘇文便與蘇培盛陪在四爺的身邊,納蘭富森作為一個穿越者,幸運的成為了大家的公子,因為知道未來的走向所以才百般的接近四阿哥,故對四阿哥身邊伺候的奴才也是注重的。

  蘇文忙行禮說道:“小的蘇文給納蘭公子請安。”說著話地時候看向納蘭富森身邊的男子,納蘭富森忙介紹道:“這位是年羹堯年大人。”

  蘇文一聽原來是歷史名人啊,忙恭敬的行禮,年羹堯是有些不耐的,只覺得這納蘭富森眼皮子也太淺了,一個小小的奴才做什麼要專門的過來問候,所以對著蘇文態度也是明顯的帶著倨傲。

  納蘭富森有些赧然,蘇文倒沒有去過多的在意,他現在可是完全的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作為一個奴才他還真沒指望別人要以禮相待。

  這時掌櫃的拿了酒過來說道:“小的把酒拿來了,您拿好啊。”

  蘇文接過酒,說道:“納蘭公子,年大人,主子還在上面等著呢,小的這就告退了。”

  沒等蘇文離開,納蘭富森聽到這話,眼神裡閃過一絲欣喜說道:“蘇公公,在下和年兄既然知道四爺來了,便不好這麼離開,還是給四爺請一下安吧。”

  年羹堯聽到納蘭富森話裡的四爺,有些疑問,但看納蘭富森如此的鄭重,便也沒有多言,蘇文也只得帶著他們上了樓,自己先走了進去,對四爺說道:“主子,奴才剛剛在下面取酒之時遇到了納蘭公子和年羹堯年大人,納蘭公子現正在門外,想要給主子請安。”

  十三阿哥拿過酒,便無所謂的說道:“哦,富森這小子也來了啊,叫他們進來吧。”蘇文看向四爺,等到四爺點了頭,這才出去請他們進來。

  “奴才給四爺、十三爺請安……”年羹堯也不是什麼愚笨之人,經過納蘭富森的指點也明白了他們的身份,便恭敬的跟著納蘭富森行禮。

  十三阿哥給四爺倒酒,說道:“你們起來吧,富森你小子可是很久沒見了,過來陪爺喝一杯。”

  納蘭富森對四爺這個未來的皇帝還是帶著莫名的敬畏的,所以先是看了四爺一眼,得到四爺的同意這才與年羹堯坐下說道:“既然十三爺有如此的興致,那奴才就捨命陪君子了。”

  “好,是條漢子,乾!”十三阿哥說著就與納蘭富森乾下了一杯酒,年羹堯坐在一邊卻是有些不安的,他現在雖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員,但也是第一次見到四爺和十三阿哥,內心緊張的同時也有些激動。

  四爺並沒有去管十三阿哥和納蘭富森,只是對年羹堯說道:“你就是年遐齡的第二子年羹堯吧?你父親現下如何了?”

  年羹堯對於四爺知道他並沒有過多的想法,只恭敬的說道:“勞四爺關心了,奴才的父親前段時間已經回到京城養老了,身體還算結實。”

  十三阿哥喝了幾杯酒以後,也慢了下來,說道:“富森你小子最近是春風得意啊,聽說你又升職了?”

  納蘭富森笑道:“勞十三爺惦記了,奴才現在也只是個小小的領頭而已,當不得什麼,不過奴才身邊的年兄可就不得了了,年兄現在是翰林院檢討。”

  十三阿哥故作驚訝的對年羹堯說道:“哦,翰林院?不錯,都說這翰林院是‘玉堂清望之地',庶吉士和院中各官一向由漢族士子中的佼佼者充任,你能在裡面任職看來本身的能力是不錯的。”

  年羹堯忙說道:“當不得十三爺如此說,奴才只是僥倖而已,僥倖而已。”

  “你也甭在爺面前說這些謙虛之話,爺最喜歡直來直去之人,你小子以後跟富森多學學,富森這小子就是臉皮太厚了。”

  納蘭富森一本正經的回道:“奴才謝過十三爺的誇獎了。”

  他這話一說完,十三阿哥愣了一下,然後就大笑,四爺嘴角也露出微笑,看著納蘭富森說道:“你現在在護軍營做事還是很不錯的,看來你是打算要上戰場的。”

  納蘭富森面對四爺的時候都是很恭敬的,說道:“奴才自小便喜愛兵法,如若以後真的要上戰場的時候,奴才是當仁不讓的。”

  “哦?那年羹堯呢?你們兩個這麼好,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想法啊?”

  年羹堯說道:“奴才也是喜愛騎射,大丈夫當在沙場上揚名的!”

  十三阿哥笑道:“依爺看啊,你們兩個倒是個不錯的搭檔,以後富森就在戰場上馳騁,年羹堯給富森這小子處理後方就好了。”

  四爺聽到這話竟點了點頭,納蘭富森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的一笑沒有反駁。

  這頓飯因為納蘭富森和年羹堯的到來,使得氣氛更是熱烈了幾分,蘇文看著跟十三阿哥拼酒的納蘭富森,不得不讚嘆這人的厲害,短短的一段時間,十三阿哥對著納蘭富森的態度比之前更是親近了一些,而四爺看著他們兩個人也是面帶微笑的。

  至於說一邊的年羹堯,蘇文覺得現在的年羹堯還遠遠的沒有成長起來,至少現在面對四爺還是比較拘謹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第一更……

謝謝留下的親~~~大家給咱多多留言啊~~~~~


☆、29、分析 ...

  “四哥,你看這年羹堯如何?”十三阿哥現在的樣子哪裡還有在酒樓裡面的醉態啊,蘇文在一邊看到也不由的佩服,果然這些皇子們沒有一個是單純的。

  四爺端起桌上的茶盞說道:“這年羹堯一般吧。”

  “依我看啊,這年羹堯可是有些不怎麼樣,不如納蘭富森這小子實誠,而且你發現了嗎?這年羹堯與納蘭富森之間可是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好。”

  “嗯,誰讓你對納蘭富森那麼的親近了,年羹堯也算是一路順利的走到這一步的,現在看到納蘭富森和你的親近難免心中對納蘭富森有些看不上。”

  十三阿哥說道:“我可不管那麼多,反正啊,我對著年羹堯是看不上眼的,我也不多說什麼了,過幾天到四哥的壽宴的時候再來啊。”

  四爺看著十三阿哥離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一人坐在那裡默默的喝著茶,四爺抬頭看向蘇培盛和蘇文,說道:“你們今兒個也看到了納蘭富森和年羹堯,你們給爺說說這兩人吧。”

  蘇文有些訝異,這種事情怎麼會問他們這些奴才呢,蘇培盛倒是習以為常,他自從成為四爺的心腹之後,四爺有時就會這樣不經意的問他的一些看法,剛開始的時候蘇培盛也是誠惶誠恐的,後來慢慢的也知道,主子這只是在思考而已,想要知道他們的看法,所以說說是無妨的。

  蘇培盛看蘇文還有些訝異,便先開口說道:“回主子,依奴才來看,納蘭公子卻是個豪爽之人,與十三爺是興趣相同,言談間也頗為的灑脫,沒有過多的拘謹,奴才覺得納蘭公子很像個沙場之人。”

  四爺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這年羹堯呢?”

  蘇培盛看了四爺一眼,發現沒什麼異常,便說道:“年大人自從進入包間之後便非常的拘謹,但這也是正常的,想必一般的人看到主子和十三爺都會如此的,但奴才卻發現年大人在面對十三爺的讚賞之時雖口中謙虛卻眼含驕傲的,想必年大人是個極其驕傲之人。”

  蘇培盛這一番話結束,蘇文心中卻是實實在在的震驚了,以前蘇文對蘇培盛也是極其的佩服的,只覺得蘇培盛很多方面都是做的非常好的,又是四爺的心腹,所以總覺得蘇培盛此人也是那種小心翼翼,少聽、少看、少說之人,哪知今天卻顛覆了他的認知。

  想到這裡,蘇文全身不由的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蘇培盛這個跟在四爺身邊多年的人,在看人方面卻是如此的真灼,確實值得四爺的信任啊。

  就在這時,四爺說道:“看來你最近又進步了很多啊,能看到這一步也很不錯了。蘇文,你給爺說說你的想法吧。”

  蘇文仔細的回想之前酒樓的事情,說道:“回主子,奴才跟隨主子也只見過這納蘭公子三次而已,第一次是在納蘭公子九歲之時,其一首詩詞也是精彩絕倫,當時只覺得這納蘭公子應是個飽讀詩書的文人。第二次見面是在十三爺舉辦的宴會上,當時納蘭公子關於兵法的研究與想法也是得到了主子的讚嘆,奴才才打翻了自己之前的認識,覺得納蘭公子最應該是個武人了,當馳騁沙場的。第三次見面就在今日,今日納蘭公子與十三爺拼酒,可見其性格之豪爽,依奴才來看,納蘭公子是真心與十三爺相交的,但他對主子卻帶著一種莫名的敬畏的,這奴才就說不清楚了。”

  四爺聽到蘇文把這三次見面如此分析,還是有些驚異的看著他的,今天四爺之所以讓他們來說看法,其實最主要的是因為四爺覺得自己的身邊是不留無用之人的,自己身邊的奴才,哪怕只是個閹人,他也是要有其突出的能力的,故他這次興起了考校之意,蘇培盛有如此清晰的看法倒是在他的預料之內,但沒想到這蘇文卻是給了他一個預料之外。

  “那你再給爺說說這年羹堯吧。”

  蘇文在說完納蘭富森的時候就有些心虛,畢竟他自己是知道這納蘭富森內裡是個穿越者的,所以納蘭富森才對四爺有敬畏的,但他也知道自己現下要得到四爺的另眼相看就必須要有一些突出的表現的,要不然自己也就遲早是被捨棄的棋子一枚。

  “回主子,奴才在下樓取竹葉青酒之時,遇到了納蘭公子和年大人,當時的年大人眼裡也是有著倨傲的,似乎對納蘭公子的一些行為是很看不上的,後來年大人見到主子和十三爺之時,雖拘謹但也是恭敬的,依奴才來看,年大人是個驕傲至極之人,但似乎有些驕傲的太過了。”

  四爺聽到這眼睛盯著蘇文輕拍桌子,好一會兒才說道:“既然你能看出年羹堯驕傲的有些過了,那麼你應該也算是個有自知之明的。”隨後起身說道:“你們今天說的都不錯,也算是沒有辜負爺的栽培,但你們也要記住,作為一個奴才,驕傲這個東西是最要不得的,有的時候這種驕傲就是變相的催命符,明白嗎?”

  蘇培盛和蘇文忙應下,同時,心裡也不由的一緊,這算是四爺的警告了,蘇文現下在分析完年羹堯之後心裡也是豁然開朗,年羹堯後來被處死的最大原因就是因為他太自傲了,已經看不清自己奴才的身份了,所以最後才屢屢的做出一些超出皇帝底線的事情,故才有了悲慘的下場,而四爺今天的警告也算是結結實實的打在了蘇文的心上。

  四爺又說道:“蘇培盛,你去請鄔先生。”

  書房裡就剩下了蘇文,四爺說道:“你這段時日給粘桿處傳遞消息的時候覺得如何?”

  “回主子,奴才覺得甚好,粘桿處如此傳遞消息雖比較麻煩,但卻保證了消息的安全。”

  “嗯,到晚上找個時間你去一下粘桿處,告訴他們,讓他們去盯著年家,尤其是這年羹堯,要仔細的盯著他。”

  蘇文應了下來,便在一邊站著,等著晚上的來臨,他自己對於年羹堯這個人其實是沒什麼感覺的,最多就是對一個歷史名人的好奇而已。

  沒一會兒,蘇培盛便陪同鄔思道走了進來,蘇文看了蘇培盛一眼,不知道現在他們是不是要退出去,但看蘇培盛沒有那個意思,而四爺也沒有吩咐,便又低下頭。

  “鄔先生最近身子如何?”

  鄔思道拱手說道:“多謝主子關心,奴才現在身子已經好多了,沒有什麼大礙。”

  四爺說道:“今兒個十三弟回來了,與爺說起了他們路途中的一件事情,是關於太子的。”四爺接著就把今天十三阿哥說的太子和那女子的事情一一的說了出來,並著重的說了皇上處理的方法,然後說道:“不知鄔先生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鄔思道微微的一閉眼,沉思了片刻,說道:“四爺是不是不認同皇上如此輕率的處理這漢女的事情啊?”

  “對,依爺來看,皇阿瑪這次太仁慈了,這女子是個漢人,是沒有資格跟在太子身邊的,當時發現之時應立即處死這女子的,現在皇阿瑪卻只是給了那女子一瓶藥,便放過了她,這事不是有些奇怪嗎?”

  鄔思道用手捋了捋自己的鬍鬚,說道:“四爺應該發現,現在的太子和皇上已經沒有了往日的親密了吧。”

  四爺輕嘆道:“自從皇阿瑪賜死索額圖之後,太子就沉默了下來,對皇阿瑪也沒有了往日的儒慕,只是爺覺得太子此舉頗為輕率,那索額圖卻是罪有應得的,太子現在為了一個罪人與皇阿瑪疏遠,這是著實的不明智。”

  鄔思道其實也是有些疑問的,自從在四爺跟隨皇上南巡之時偶遇之後,鄔思道對四爺就研究多時了,四爺雖是德妃所生卻從小被佟貴妃所教養,故與太子的關係一直都是眾阿哥裡面最好的,也是一心一意的幫著太子的,只是鄔思道卻覺得現在的太子已經慢慢的喪失作為儲君的資格了,而四爺作為一個阿哥,心裡肯定會有另外一種想法的。

  只是現在看四爺對太子的關心似乎也不是作偽,故說道:“無論索額圖犯了多大的罪過,他都是太子的叔公,很多事情也是為了太子著想的,皇上能夠輕易的原諒了當時的罪臣明珠,沒有要他的命,可是現下卻當時就賜死了索額圖,這事放在太子心上就是一根刺,很難拔掉的。”

  四爺想著這段時日太子的所作所為,也不由的感到一絲的疲憊,心裡異樣的想法也慢慢的滋生出來,說道:“那這事也只得如此結束了?可見皇阿瑪還是疼愛太子的。”

  鄔思道似乎從四爺的話裡聽出了不同的意味,便說道:“太子這次的事情也只得如此結束,至於說那女子,這是很難講的,皇上明知這女子就是太子的一個把柄,卻仍如此輕易的放過,可見這也是對太子的一個警告了,有一句話說的好,再深的感情都會被慢慢磨掉的,更何況現在是太子自己不領情的,皇上心裡定是氣憤的。”

  四爺點頭,心裡也認同鄔思道的看法,鄔思道又說道:“其實在奴才看來,這次皇上氣的並不是太子的行為而是太子的態度,皇上是太子的阿瑪,索額圖是太子的叔公,這阿瑪和叔公哪個更親近一些啊?太子現在為了一個外人而疏遠自己的阿瑪,皇上能不生氣嗎?”

  “嗯,你說的很對,太子現在什麼話都聽不進去,爺也沒有辦法。”

  鄔思道小聲的說道:“依奴才來看,主子也應該為自己準備一下了,太子如此下去,必會有一日與皇上衝突的。”

  四爺沒有回應,但心裡卻早已經波濤洶湧了,他因為是被佟貴妃養大的,所以小的時候除了太子之外也只有他的身份尊貴了,故在宮裡的時候沒有什麼親近的阿哥,而他也一直都跟隨在太子身邊。

  作為一個阿哥來說,要是說自己心裡沒有爭皇位的心思那是騙人的,只不過他知道太子是皇阿瑪親自教養的,是獨一無二寵愛著地,所以他的心思也慢慢的歇了下來,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太子的行為越來的越放肆,大阿哥和三阿哥也開始虎視眈眈,現在連比他小的八阿哥也開始步入了這場戰局,他的心思也慢慢的重新起來了。

  “依你之看,現下爺要如何的行事最好?”

  鄔思道心中暗喜,明白四爺這是想通了,鄔思道自從接觸到四爺之後,心思就活泛起來,他想要做的不只是一個幕僚而已,他最想要的就是以後的青史留名,他看的出來四爺是個謹慎之人,行事雖嚴厲,但內心卻是個愛民之主,所以鄔思道希望四爺能有爭雄之心,而不只是當賢王而已。

  “回主子,依奴才來看,主子還是要繼續輔佐太子的,皇上對太子現在雖有些疏遠,但內心還是偏寵著地,這種寵愛短時間之內是不容易消除的,所以主子現在只有‘忍’。”

  四爺心裡也明白這‘忍’字的含義,便笑道:“鄔先生來此處多日了,也沒有機會出去遊玩一番吧,等爺的生辰過了,鄔先生就陪爺去譚拓寺上香吧。”

  “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蘇文在一邊聽著鄔思道的話,才知道四爺現在已經起了奪皇位的心思了,其實想想也是,作為皇子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心思的,只不過四爺的心思一直都藏得很深而已,這鄔思道的話倒是把皇上和太子之間的關係分析的非常透徹,可見其能力,從歷史的結局來看,鄔思道沒有辜負四爺的一番信任,最後如願的幫助四爺登上了皇位……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第二更……


☆、30、驚見 ...

  蘇文揉著酸痛的腰,看了看場景,覺得布置的差不多了,明兒個就是四爺的生辰了,本來布置場景這種事情是勞駕不到他這個當紅小太監的,但因為這次的生辰宴算是四爺這幾年來的首次大辦,而且還給所有的皇子都下了帖子,所以為了保證宴會時各方面沒有遺漏,蘇文只得親自上陣了。

  自從那一晚聽了鄔思道的分析之後,四爺現在更加的喜愛佛學,但私底下也變得尤其的嚴肅,蘇文想到自己也很久沒有去看過小牛他們了便抬腳向後院走去。

  一進院子就看到小牛他們正跪在地上,現在正是最冷的時候,蘇文甚至可以看到他們凍得直打哆嗦,而陳皮卻坐在院子中間的椅子上,喝著熱茶,一臉的享受,蘇文控制住自己臉部的表情,上前說道:“喲,這都是怎麼了,陳公公這是發得什麼火啊?大冷的天竟坐在院子裡面受冷。”

  陳皮最近其實很不爽,他這個人平時就是有點小愛好的,自從之前看到蘇文的時候就打上了主意,只不過那時的蘇文是在主子身邊伺候的,他只有那心沒那膽子,後來蘇文被主子處罰,陳皮那是萬分的激動啊,他看著蘇文被那群侍衛脫去褲子打板子,看著他那白皙的肌膚,肉肉的臉頰,再加上忍受痛苦時的泫然欲泣,陳皮第一次有種連手心都在發燙的感覺。

  陳皮最擅長的就是等待了,他等到蘇文把傷都養好了,才開始出手,他準備了很長的時間終於是把蘇文給帶回了自己的房間,陳皮至今仍然還記得當時自己把他抱在懷裡,撫摸他的興奮之情,想到這他就沉下了臉,本來那一晚都安排的好好的,可是卻被人給破壞了。

  陳皮也是個從來不會為難自己的人,他很快就確認了那個小牛為下一個目標,當然這次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成功了,就在他還想再打上蘇文的主意時,這蘇文竟然又被主子看重了,調回了前院,現在甚至比之前更得意,陳皮想到當時在福晉院子裡面遇到蘇文時的對話,心裡就懊惱不已,就在他有氣沒地方撒的時候,便想到了小牛他們,也就出現了今天的場面。

  陳皮是萬萬沒有想到蘇文竟然還會來到這個地方,聽到他的話,手一哆嗦,竟然被熱茶燙了一下,茶盞掉在了地上,陳皮也渾不在意的說道:“這不是蘇公公嗎?你今兒個怎麼有空閒來這種地方啊,沒得髒了你的鞋子。”

  “看陳公公這話說的,您現在可是就站在院子裡呢。”蘇文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說陳公公啊,您大人有大量讓底下的人起來吧,別這大冬天的給凍出啥病了,明兒個可就是主子的生辰了,這大喜的日子要是傳出了什麼可就不好聽了。”

  本來陳皮是打定主意要在蘇文面前給他個下馬威的,可是聽到蘇文的話,心中也不由的緊張起來,他只顧著撒氣了,竟忘記了明天是什麼日子了,便回道:“嗯,蘇公公說的對啊,看在蘇公公的面子上,雜家今兒個就不罰你們了,都起來吧。”

  小牛他們忙站了起來,幾人都有些搖搖晃晃,蘇文想起了自己的那幾次罰跪的場景,心裡有些發酸,說道:“你們先趕緊回屋子裡面暖暖身子吧,明兒個生辰宴的時候還要做事呢。”

  小牛他們又看了陳皮一眼,看陳皮沒有反對,便都回了屋子,蘇文對他們的反應也沒有生氣,畢竟這後院還是陳皮的天下,他即使在四爺面前是個紅人,也不可能插手到後院的事情。

  “看蘇公公最近紅光滿面的,在主子面前一定很得寵吧?”陳皮也知道這蘇文現下正得意著呢,可是自己就是控制不住,每次看到他心裡都癢癢的。

  蘇文看到陳皮的眼神,心裡依然泛著噁心,但他還是保持著和煦的笑容,說道:“陳公公說笑了,一切都是托主子的洪福。”

  “今兒個本來雜家是要好好的調/教一下這些奴才的,只是蘇公公來了,雜家也不好不給這個面子,蘇公公要不要與雜家去喝幾杯啊,我那裡的‘酒’可是最醇正的。”

  “多謝陳公公的好意了,小的一會兒還要去伺候主子,所以不能品嘗您的好酒了。”蘇文知道陳皮說的那酒就是自己那晚喝的酒,便又說道:“陳公公房裡的酒的確是回味無窮,您可是要找個好地方放好,千萬別摔下來砸碎了,要不然就得不償失了。”

  陳皮笑道:“這就不勞蘇公公惦記了,雜家放酒的地方是最牢固的,相信沒有人會不長眼的去找事。”這話說完便一拱手離開了。

  蘇文抬腳走進了房間,小牛馬上衝著他身後看了看發現沒有人,才鬆了口氣說道:“蘇文,今天可多虧你了,要不然我們就麻煩了。”

  “什麼叫多虧了他啊,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陳皮是為什麼才找咱們的麻煩的。”李福瞪了蘇文一眼,又說道:“你現在可是好了,被四爺給看重成了府裡有名的紅人了,咱們這些小嘍囉可就慘了,今天這事現在是了了,可過了這幾天還會有更厲害的等著我們呢。”

  小牛看李福越說越不對勁,忙拉了拉他的衣角,李福瞪了小牛一眼,但還是住了嘴,蘇文現在心裡也著實的不好受,感覺自己都沒有臉在這個屋子裡待下去了,王一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說道:“蘇文,李福這話可能說的不中聽一些,但也的確是我們的心裡話,你現在不比以前了,而我們這些人卻還是小小的奴才而已,隨時都有可能被收拾的,也不是我們不領你的情誼,但你也為我們想一想吧。”說到這,又深吸了口氣說道:“你以後還是不要接近我們了,就當以前認識的那段日子是一場夢好了,現在夢醒了,我們也各奔東西吧。”

  王一這話一說出口,屋子裡一片的安靜,李福低著頭一聲不吭,而小牛則抓著自己的衣角有些歉意的看著蘇文,蘇文艱難的保持住自己的笑容,說道:“你們一會兒多喝些熱水,好好的睡一覺,以後有機會我再來看你們,我先走了。”說完這句話,蘇文覺得自己滿臉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住了,忙起身離開。

  “哎……”小牛還沒有發出聲音就被李福給拉住了,小牛不滿的說道:“你們為什麼要那麼說蘇文啊,他明明是好心來幫我們的。”

  王一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是不是沒有腦子啊,現在的蘇文不是以前的蘇文了,他現在是四爺身邊的紅人,再說了,他和陳皮之間可是有著疙瘩的,我們都是陳皮的手下,你覺得陳皮知道我們和蘇文交好還會輕易的放過我們嗎?今天的懲罰還只是開始而已,以後還有的受呢。”

  李福也說道:“小牛,我覺得王一這話說的對,從蘇文被罰到咱們院子的時候我就知道咱們跟他不是一個路子的人,現在不是驗證了嗎?以後咱們就好好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至於說蘇文,咱們就當沒這個人吧。”

  小牛不知道該如何的去反對他們的話,只是眼圈有些發紅,躺在床上把被子蒙在臉上一句話也不說,屋子裡又是一片的安靜。

  而另一邊的蘇文,站在院子的外面也是滿心的複雜,剛開始聽到王一他們的話,他心裡的確是有些不舒服的,只覺得自己的熱臉貼在了別人的冷屁/股上,等到走出來以後,撲面而來的寒氣徹底的凍醒了他,是啊,他們都是陳皮的手下,如果自己再跟他們接觸下去,陳皮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蘇文覺得有些凄涼,走在路上有一種孤獨的感覺,現在他是什麼都沒有了,連最後的朋友都因為各種原因而被迫的分開,想著這,蘇文想到了陳皮,經過這段時日的觀察,他知道陳皮在四爺的心裡還是有著信任的,再加上陳皮曾經救過四爺,所以這陳皮在後院的地位是非常穩固的,要想把他扳倒是很難的。

  天已經有些黑了,蘇文在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開始實施計劃,扳倒陳皮了,他知道個決定是有著很大的風險的,但他還是決定實施了,不管是為了小牛他們,還是為了自己,這陳皮都是要下去的。

  蘇文下定決心之後便疾步的往前院趕去,這個時候的四爺應該是在自己的房間用膳的,所以蘇文是從另外一條路走的,這條路算是蘇文無意間發現的小路,這條小路因為多是假山、樹木,所以晚上的時候還是有些陰森的,蘇文正走著呢,卻在一處假山的旁邊發現了兩個人影,他感覺有些不對勁,便閃身躲在了暗處,他一眼就看出來其中一個人影是綠怡,而綠怡的身邊似乎也是個女的,不要怪蘇文說‘似乎’這個詞,因為面對綠怡的這個女子從背後來看太高了,而且還有些魁梧,不過這人的確是做女子打扮的。

  蘇文離她們比較遠,聽不到她們的對話,只是看到這女子似乎說了什麼,然後綠怡就哭了,綠怡那梨花帶淚的模樣在月色下顯得更是美麗,那女子又不知說了什麼,然後綠怡才算是破涕為笑,就在蘇文身體站的有些僵硬的時候,卻發生了一個驚人的場景,綠怡竟然撲在了那女子的懷裡,兩個人就這樣抱在了一起,然後……,然後蘇文就看不到了,因為那女子背對著他,所以兩個人做了什麼動作,他是沒看到,只知道沒多久,她們便分開了,那女子好像很憐惜的給綠怡擦了擦淚水,然後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只剩下綠怡還在依依不捨的看著那背影。

  等到綠怡也離開後,蘇文才松了一下/身體,從頭到尾他都沒能看到那女子的長相,只是覺得今天看到的這一幕著實的震驚,難道這就是古代的‘百合’戀情嗎?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第三更……

抱抱留下的親們,給咱多多留言吧……


☆、31、生辰 ...

  蘇文揉了一下自己早已經僵硬的身體,向四爺的房間走去,今天無意間看到的這個秘密,他在思索片刻之後還是決定放在自己的心裡,畢竟他也不敢保證見綠怡的那個人就是個男子,而且也是無憑無據的,如果貿然的去跟四爺說了,可能會牽扯到自己的。

  經過多日的準備,四爺的生辰也到來了,府裡眾人從早上就開始忙碌起來,而四爺在上完早朝之後,便得到皇上的特旨,今天可以休沐一天。四爺下了朝之後,隨即就到永和宮去給德妃請安,蘇文和蘇培盛在後面老實的跟著,但他們兩個還是能夠看到四爺放在背後緊握的雙手,可見去給德妃請安這事對四爺來說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考驗。

  四爺進去以後便行禮道:“兒子給額娘請安。”

  德妃看到今天四爺一下朝就過來請安,心裡頗為的高興,說道:“快起來吧,今兒個就是你的生辰了吧,額娘給你準備了一些東西,一會兒走的時候別忘記帶上。”

  四爺聽到這,嘴角也放鬆了許多,從蘇文這些時日的經驗來看,現在的四爺心情很好,四爺坐下後說道:“兒子多謝額娘惦記了。”

  “你是額娘的兒子,額娘不惦記你惦記誰啊。”德妃接過李嬤嬤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嘴角,說道:“弘暉最近如何了?身子好了嗎?”

  四爺聽到德妃問到弘暉,身體僵了一下,才回道:“勞額娘惦記了,弘暉現在已經痊愈了,沒什麼大礙,過幾日,兒子讓福晉帶弘暉來給額娘請安。”

  兩人說了幾句話之後竟出現了無話可說的情形,就在這時,聽到聲音傳來:“額娘,兒子來了。”

  十四阿哥這一聲,可是把德妃臉部的肌肉給喊醒了,滿臉笑容的看著他,十四阿哥看到坐在一邊的四爺,先是行了一禮,便湊到德妃身邊,拿起點心就吃了起來,德妃拿著手裡的帕子溫柔的給十四阿哥擦拭嘴角的渣滓,說道:“慢點吃,又沒有人跟你搶。”

  “額娘,你是不知道,兒子今兒個早上起遲了,也沒來得及吃點東西就上朝了,可是把兒子給餓極了。”

  “你啊,弘春近來如何?你福晉身子也不便宜了吧?”

  十四阿哥又喝了一口茶水,拿過德妃的帕子隨意的擦了一下說道:“弘春才一歲多,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沒什麼意思,至於完顏氏,她現在已經好幾個月了,上次額娘還給了一大推的補品呢,她好著呢。”

  德妃滿意的點頭,看向一邊不語的四爺,說道:“今兒個可是你四哥的生辰,你準備了什麼壽禮啊?”

  十四阿哥對四哥笑道:“四哥,恭喜恭喜啊,弟弟這次可是給你準備了一件很不錯的東西,等晚上宴會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四爺說道:“自家兄弟不必麻煩的。”德妃看著他們兄弟兩人如此和諧,面帶笑容——

  下午之時,府裡陸陸續續的就抬進了諸多的東西,這些都是給四爺的壽禮,十三阿哥是最先來的,手裡拿著一個長盒說道:“四哥,看看,這是弟弟給你親自做的壽禮。”

  蘇文接過來,放在四爺的面前,四爺把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個卷軸,蘇文忙和蘇培盛兩人把這卷子打開,赫然是一幅巨大的奔馬圖,畫上的馬每一個都是形態各異,十三阿哥說道:“四哥,怎麼樣啊?弟弟我呢,手裡還真沒多少銀錢,便想著您是屬馬的,還是親手畫一幅奔馬圖,代表弟弟的心意。”

  四爺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說道:“蘇培盛,把這幅畫給爺裱起來,放在爺的書房。”

  十三阿哥笑道:“行,四哥真給弟弟面子啊,咱們出去吧,依我看啊,馬上還會來人的。”

  四爺點頭便與十三阿哥出了房間,果然如十三阿哥所料,其餘的阿哥們也都陸陸續續的來了,一時間場面便喧鬧了起來。

  八阿哥和大阿哥正坐在一起說著什麼,九、十阿哥和十四阿哥也湊在一起拼酒,就在這時,便聽到傳話說是太子到了。

  眾人忙起身給太子行禮,太子笑道:“都起來吧,今天呢,是老四的生辰,咱們兄弟們不必如此多禮了。”

  太子在中間上座坐下後說道:“怎麼沒有看到你們點戲呢?”

  四爺忙回道:“太子既然來了,您就先點一出吧。”

  太子隨意的點了一齣戲,眾人也都熱絡起來,蘇文看著戲台上表演,完全的沒有看下去的衝動,看慣了電視劇、電影,對這些表演還真的沒有太多的興趣,蘇文認為自己就是一俗人,完全欣賞不了這種高深的藝術。

  太子爺有些沒有精神,等到戲結束後說道:“我說老四啊,你這是從哪裡請的戲班子啊,怎麼都長成這模樣呢?”

  蘇培盛縮了縮腦袋,覺得很杯具,這個戲班可是全京城最有名的了,好多府裡請都請不到呢,怎麼到了太子爺的嘴裡就那麼的低廉呢?

  大阿哥在一邊笑道:“太子眼光也太高了,這些戲班當然是跟您宮裡的那些人是沒得比的。”

  自從索額圖下台以後,大阿哥是滿心的歡喜,就差張燈結彩等著看太子倒霉了,可結果太子什麼事情都沒有,想想心裡就窩火啊。

  四爺只得說道:“今天是我的生辰,大家既然不想看戲,咱們就喝酒,來、來,滿上。”

  太子最近也有些煩悶,便沒有多跟大阿哥計較,場面恢復熱鬧之後,眾人又是一陣的喧鬧,酒過三巡,三阿哥甚至即興做了一首詩詞送給四爺做壽禮,四爺忙命人謄抄了下來。

  三阿哥看著一邊不出聲的八阿哥說道:“老八啊,來跟三哥乾一杯,你可是出息了,聽說裕親王之前可是一直跟皇阿瑪誇獎你,咱們這些弟兄可就沒有你這福氣了。”

  三阿哥話一說出口,大阿哥臉上的笑容也沒了,自從得到這個消息以後,他就與八阿哥疏遠了一些,總是有種養白眼狼的感覺,而太子還是一頭霧水的狀態,便問道:“老三啊,裕親王與老八有什麼事情?怎麼我不知道啊?”

  “太子,您也知道以前裕親王是只跟老八好的,多疼他啊,咱們就是一陪襯,去年裕親王沒了的時候還跟皇阿瑪說,老八是難得的賢能之人,做儲君的最佳人選呢。”三阿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總之,搖晃著身體把這事全都抖了出來。

  八阿哥手裡的酒杯也打翻了,勉強笑道:“三哥是不是醉了,怎麼現在就說起胡話了呢。”

  四爺忙說道:“依我看三哥現在是醉的厲害,來人,把三阿哥扶到房裡休息一下。”

  因為三阿哥的一番話,使得場面難看起來,太子笑道:“看來咱們可都是小看老八了,以後我可是要找個機會給皇阿瑪多推薦一下老八,不能埋沒了。”

  九阿哥看著一邊沒落的八阿哥,心裡不舒服起來,便說道:“太子這話說的對,八哥的才能可是很好的,這是有目共睹的。”

  一邊的十阿哥有些酒醉了,摸著頭模糊的看了看八阿哥,又看著太子說道:“太子爺,聽說您這次去巡河的時候還有了一場風流韻事啊,跟弟弟說說,那女子長的如何啊?我們家福晉可是管的太嚴了,哪有那個機會去見識一下啊。”

  十四阿哥似乎唯恐天下不亂,說道:“是啊,太子,您就跟我們說說吧,是不是真的屬於國色天香那一類型的?”

  大阿哥笑道:“你們這些人說的這是什麼話啊,一點都不知道廉恥為何物,那種女人給咱們提鞋都不要……”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太子眼裡的寒光給震懾住了,太子冷笑道:“你的那些女人也就配做個提鞋的。”

  太子現在心裡是非常不舒服的,他因為索額圖的死去,心裡一直都有著一根刺,每次在面對皇阿瑪的時候,那刺就扎的更疼痛,這次巡河的時候,他意外之下遇到了文清,在自己最痛苦的時候是文清給了他安慰,也是文清撫平了自己心裡的傷口,只是自己卻保護不了她,他苦苦的哀求皇阿瑪,希望能夠把文清帶在身邊,可是皇阿瑪還是如此的狠心拒絕了他的請求,想到這,心裡更是難受起來……

  一場宴會下來,每個人的臉上的笑容都沒了,眾人也算是不歡而散了,蘇文還以為四爺會生氣呢,畢竟今天是四爺的生辰,結果卻是如此結束,但沒想到回到書房的四爺竟然難得的面帶笑容。

  鄔思道看到四爺臉上的笑容說道:“今晚的事情,主子想必是了解了什麼吧?”

  四爺笑道:“鄔先生說說今晚的事情吧。”鄔思道在來書房之前早已經把今晚的事情給打聽清楚了便說道:“依奴才來看,這八阿哥現在已經被其他人給注意到了,大阿哥明顯對他是有心結了,以後他的日子不會太好過的,三阿哥這個醉話說的正是時候,不過三阿哥這人還不足以被主子放在心上的,倒是八阿哥,主子該多注意一些。”

  “哦?那太子呢?”

  “主子想必也看出來了,太子對那個民間女子是很重視的,聽到大阿哥如此的侮辱那個女子的時候,還反擊了回去,由此可以看出這個女子在太子心中是有著一定的地位的。”

  四爺點頭認同鄔思道的看法,便對蘇文說道:“蘇文,你現在出去一趟,讓他們找到那個女子,並且要保護好,隨時的匯報消息。”

  蘇文應下,便出了書房,今晚聽到大阿哥如此的侮辱那個女子的時候,他在一邊真有種踹他一腳的衝動,怎麼會有這種男人啊,只會衝著女人撒氣,可是後來聽到太子如此的維護那個女子的時候,蘇文心裡對太子的印象倒是好了一些,有仇報仇的性格倒是頗為的爽快,想到昨晚他自己早已經想好的扳倒陳皮的計劃,心裡就激動起來,自己的仇也是該報的時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多人表示希望能夠有曖昧,也有人表示不喜歡看曖昧,咱表示曖昧其實很少的,至少現在是不會有的,咱為了彌補大家,以後會多寫一些小劇場,當然小劇場與正文內容沒有關係……

  小劇場:

  蚊子拿著紙和筆坐在四四的對面一本正經的說:四爺,我能給你做個調查嗎?

  四四靠在軟榻上眼神微微的眯著回道:可以,說吧。

  蚊子:你最喜歡什麼顏色?

  四四:這些都是外物,爺又不是女子,關注這些做什麼?

  蚊子:厄(話說不是都說四四喜歡黑色嗎?),那你最喜歡什麼花?

  四四:爺更喜歡禾苗,他們能給爺結出糧食來。

  蚊子:好吧。(看來不是水澤木蘭這個答案,電視劇害死人啊)

  蚊子想了又想,最後靠近四四,低聲的問道:四爺,你喜歡吃小年糕嗎?

  四四看著近在眼前白裡透紅的臉頰聲音沙啞的說道:年糕?爺沒啥感覺,爺倒是挺喜歡蚊子的,只是這蚊子現在有些小,爺還不知道該如何下口呢。

  蚊子:…………


☆、32、報仇 ...

  深夜的乾清宮依然還是亮著燭火,康熙把最後一份奏摺批改完,隨手便放在了另一邊,然後才問道:“今兒個不是老四的生辰嗎?宴會辦的如何?”

  梁九功回道:“回皇上,今晚四貝勒的生辰宴,眾阿哥都去了,但散開的時候……”

  康熙拿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說道:“把經過都說一遍。”

  梁九功一五一十的把宴會上眾阿哥的對話和場景都說了一遍,說完之後就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喘,康熙把茶盞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聲音在安靜的乾清宮裡面顯得格外的刺耳,康熙現在只覺得有些累了,他把太子從小教養到大的,結果臨了的時候,太子卻為了他的叔公就與自己疏遠,而其他的阿哥,康熙在他們小的時候還真沒有過多的去關心,他是一國之君,在康熙看來,這些兒子如果成長的比較好的話,那麼他會好好的重用的,培養他們成為太子的臂膀,如果成長的不好的話,皇家也是可以養著無所事事的兒子的,只要別觸及到皇家的底線。

  想到引起這番爭論的胤禩,康熙也有些發怒,對於胤禩,他一直以來是有種逃避的感覺的,畢竟他生母出身太低賤了,這對於他算是一個污點,還好這個胤禩算是爭氣的,康熙也越來的越欣賞這個兒子,連他的生母都破格提成了良妃。只是想到裕親王臨走之前說的那番話,康熙對胤禩就有些遷怒。

  太子、胤褆、胤祉還有胤禛,每個兒子都不簡單啊,康熙揉著眉間說道:“繼續吩咐人盯著吧。”梁九功看皇上似乎氣消了,便忙下去了——

  蘇培盛看著靠在牆邊打瞌睡的蘇文說道:“你這段日子做什麼了,怎麼每天都這麼睏啊?”

  蘇文努力的睜著眼睛回道:“沒有啊,就是晚上睡不著,主子是不是有什麼吩咐啊?”

  “嗯,主子這幾天要和鄔先生一起去譚拓寺進香,打算在那裡住幾日,所以讓咱們去打點一下要帶的東西。”

  “這次是真確定了?不會又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吧?”

  蘇培盛說道:“不會的,上次是因為主子有公務在身,現在正好也是春天了,天氣正是好的時候。”蘇文忙上前與蘇培盛一起整理起來。

  出行這一天,天氣倒是極好的,蘇文他們這次是坐在馬車的外面的,馬車一路的行駛,走了很久,才進入一條古道,這條古道被稱為龐譚古道,道路比較平坦易行,蘇文坐在外面打著瞌睡,最近晚上都沒怎麼休息好,便趁機偷一會懶,被蘇培盛推醒的時候,他還以為已經到了目的地,但問道:“到了嗎?”

  “沒到,離譚拓寺還有些遠呢,現在天也不早了,咱們馬上就要到奉福寺了,這個寺廟是香客們到譚拓寺的中轉地,咱們在那裡歇息一夜,第二天再趕往譚拓寺。”

  蘇文有些無語,這寺廟隨便找個就拜拜得了,幹嘛還分得這麼清啊,非得去那譚拓寺,傍晚的時候就到達了奉福寺,他一下馬車才感覺的到這譚拓寺的魅力,這裡竟然停了很多的車輛,都是中途休息,第二天到譚拓寺的,可見這寺廟的吸引力了。

  休整了一夜之後,他們又重新上了路,馬車疾行,中午的時候便到達了譚拓寺。到達之後才感覺到這座寺廟的龐大,似乎周圍的土地都是屬於譚拓寺的範圍,寺廟的匾額上面寫著‘敕建岫雲禪寺’,下面還是康熙的署名,蘇文有些疑惑這寺廟名字的問題,但見蘇培盛恭敬的低著頭,便沒有問出口,站在寺前,環顧四周,但只見群山起伏,層巒疊嶂,滿目青綠,賞心悅目。近在眼前的寶珠峰松柏蒼翠,蒿草新綠。

  四爺來之前已經派人來打點好了,剛一進寺門,便有一個老和尚走了出來,老和尚留著長長的鬍鬚,面目慈善,走過來行禮說道:“恭迎四貝勒。”

  四爺忙虛扶一下,說道:“不必多禮,爺現在只是個香客而已,不知林德彰律師現在何處?”

  老和尚引領他們入內,說道:“師兄現下正領眾人繞寺內舍利塔念佛,四爺要不要去看一下。”

  四爺便點頭,幾人在後跟隨,還沒走近便聽到了念佛的聲音,四爺和鄔先生都是神情肅穆,就連蘇培盛都是低著頭,嘴裡念叨著什麼,蘇文也只得低頭裝著。眾人臨近之後才被眼前的行為給鎮住了。

  只見一個老和尚帶著一大批的和尚站在舍利塔的外圍,手拿佛珠,邊念佛經邊走動著,四爺待了一會才慢慢的退出來,說道:“大師現在仍是如此勤勉啊。”

  引領他們的老和尚說道:“自從師兄接受了這主持之位,便領著眾人常年繞舍利塔念經,也許是師兄的向佛之心感動了佛祖,前段時間這舍利塔竟然發光了,那光從舍利塔內放出,照得眾人不敢睜眼,但照在人身上卻隱隱有種輕快之意,從那以後,師兄便更加的虔誠了。”

  四爺聽到這,也是雙手合併說道:“有此祥瑞之事出現,可見是林德彰律師的行為感動了佛祖。”蘇文跟著眾人也是肅穆的行禮。

  寺院的東路由庭院式建築組成,有方丈院、延清閣和專門為皇上設立的行宮院,四爺就是被安排在此處的院落內休息的,蘇文他們走進去才發現這院落裡面還分配著萬壽宮、太后宮等房間。院子裡面幽靜雅致、碧瓦朱欄、流泉淙淙,頗有些江南園林的意境,蘇文看到這些也不由的腹誹,這座寺廟建的比四爺府都精緻,可見是花了不少錢的。

  因為這兩天的舟車勞頓,所以四爺到了之後便先休息去了,蘇文和蘇培盛伺候四爺歇下之後,便走到外面守著。

  蘇文問道:“蘇總管,這寺不是叫做‘譚拓寺’嗎?怎麼我看那匾額上面寫的是‘岫雲寺’?”

  蘇培盛坐在一邊的台階上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岫雲寺’是皇上專門賜的的名字,這寺廟原本剛建的時候是叫‘嘉福寺’,這寺後有龍潭,山上有柘樹,因為這個原因在民間一直稱為‘潭柘寺’。”

  蘇文這才明白,在譚拓寺待了兩日,四爺和鄔先生是非常虔誠的上香進佛,後來還專門的見了這裡的主持林德彰律師,也不知道四爺和他談論了什麼,總之離開的時候,四爺心情是很好的。

  回到府裡的時候,已經過了好幾天了,蘇文先是伺候四爺洗漱完畢之後,自己找了個空擋也去洗漱了一下,就在四爺打算去書房之時,四福晉身邊的丫鬟茹蘭來給四爺請安說道:“四爺吉祥,福晉命奴婢來請四爺過去院子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四爺問道:“爺離開的這幾日裡府裡出什麼事情了?”

  茹蘭低聲的說道:“回四爺,您離開兩日之後,府裡出現了一件事情,是關於陳公公的。”

  聽到這,四爺愣了一下,才說道:“陳皮?他出了何事?”

  茹蘭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您離開的第二天早上,大阿哥一早起來,發現自己身邊的小安子不見了,這小安子是大阿哥用慣了的,所以便命人去找,最後是在陳公公的房裡找到的,人已經不省人事了,大阿哥哭鬧不止,福晉被氣的病了一場,這才來請四爺的。”

  四爺聽到這,才明白福晉的意思,這陳皮是救過他一次的,所以福晉也不好出手,四爺對於陳皮的怪癖也是知道的,但在四爺看來,奴才就分為有用的和沒用的,顯然這陳皮是屬於有用的,所以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知道這奴才竟敢打到了弘暉身邊人的主意,真是該死!

  蘇文沒有過多的反應,只是低著頭跟隨著四爺到了福晉的院子。福晉迎上來說道:“爺,您可是回來了。”

  四爺看著福晉有些憔悴的面容,心裡更是怒了,說道:“福晉不必驚慌,這狗奴才既然敢做出如此之事,爺是必不放過的。”

  四福晉陪著四爺到了屋子裡面,拿出了一封信說道:“爺,那天一早弘暉來妾身這裡哭訴之時,妾身便命人把陳皮抓了過來,順便也搜查了他的屋子,結果就發現了這封信,妾身本來看在這奴才曾經救過您的份上,打算放他一馬的,可是看到這信的內容時卻覺得這奴才是萬萬放不得。”

  四爺聽到此話便拿過了福晉手裡的信,打開看了起來,蘇文不知道上面寫的什麼,但卻知道四爺是真的怒了,四爺說道:“蘇培盛,你去把這狗奴才帶下去嚴加的拷問。”

  蘇培盛離開以後,弘暉阿哥進了房間,看到四爺在便忙行禮,起來後說道:“阿瑪,那奴才該如何處置?”

  四爺摸著弘暉冰涼的臉頰說道:“哪個奴才伺候的,身子都是涼的,看來都是些不想活的。”

  弘暉阿哥身邊的奴才忙跪下求饒,弘暉也有些不忍的看向四福晉,四爺看他如此更是生氣,說道:“來人,把這幾個奴才拉下去打二十個板子。”

  弘暉低頭不語,四爺把弘暉推了一下說道:“跪下!”

  弘暉顫抖了一下,忙跪下,四福晉看著四爺,也不敢開口,四爺說道:“知道你錯在哪裡嗎?”

  弘暉說道:“兒子不該替那些奴才求情的。”

  “阿瑪今天告訴你,奴才就是奴才,永遠不要對他太好,這次的事情一切都是因為你而起,你身邊的那個小安子不過是個端茶送水的奴才而已,離了他你就活不了了嗎?你為了一個奴才就來找你的額娘,為了一個奴才就把整個府裡都鬧了個遍,讓你額娘因為擔憂你而生病,你就是為了一個奴才而毀了對你額娘的孝心,你知錯嗎?”

  弘暉眼淚落了下來,說道:“阿瑪,兒子知錯了。”

  四爺仍不放過他,繼續訓道:“還有,你應該是見到了陳皮和小安子的事情了吧?就為了這麼點得事情就哭鬧不止?你要記得你是這府裡的嫡子,你是個阿哥,以後你是要建功立業的,還有可能是要上戰場的,你現在見了一點的陰晦血腥的事情就如此的膽小,以後怎麼能成器。”

  弘暉再也忍不住的哭泣出聲,嘴裡不住的說道:“阿瑪。兒子……兒子知道錯了……”

  四福晉忙拉起弘暉給他擦著眼淚說道:“你也別怪你阿瑪如此的教訓你,你現在已經九歲了,馬上就要是個大人了,該有些擔當了,你要是再如此下去,額娘也是不依的。”

  弘暉哭的有些打嗝的說道:“額娘,兒…兒子知錯了,請阿瑪…額娘息怒。”

  四爺看著弘暉哭的發紅的眼睛,心裡的怒氣也消了大半,就在這時蘇培盛回來說道:“主子,開口了。”

  “說了什麼?”

  蘇培盛看了一下在場的人,才說道:“陳皮交代說,那信是宮裡的義父給他的,據奴才得知陳皮的義父就是敬事房的陳三。”

  四爺彈了彈自己的衣袖說道:“還交代了什麼?”

  “回主子,陳皮說他只知道是自己的義父讓他害大阿哥生病的,說是只讓大阿哥病幾天就可以了,至於說他義父是哪邊的人,他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蘇培盛這話一說出,弘暉也愣了,他現下才有些明白自己之前那一場的大病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的,蘇文也有些驚訝。

  四爺起身說道:“蘇文,你去把藥賜給陳皮,就說是爺給他的賞賜,讓他安心上路吧。”——

  蘇文拿著毒藥進入了一間暗房,擺手讓其他人退下,自己一人進去,房裡的陳皮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了,看到蘇文的到來,笑道:“怎麼?蘇公公也是來看雜家的笑話嗎?雜家告訴你,雜家是不會有事的……”

  蘇文晃著手裡的瓶子說道:“主子讓我來給你送藥,說是給你的賞賜,讓你安心上路。”

  陳皮臉色一下就白了,嘴裡說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救過主子一命,主子說了只要我都招了的話就會放過我了,你騙我的……”

  蘇文笑道:“我怎麼會騙你呢,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陳皮抬頭惡狠狠的看向他說道:“是你,是你設計我!”

  蘇文拍了拍被綁住的陳皮說道:“我可是沒有那個能力去設計你,我只不過是摸清了你的規律而已,你陳皮自認為曾經救過四爺,所以很是囂張,後來四爺分府之後在府裡又深得福晉的信任,所以你的心也慢慢的膨脹起來,你這個人呢,有怪癖,這個怪癖呢,還是眾所周知的,根據我這些時日的觀察,你的這種怪癖已經上癮了,幾乎每十天你都要發作一次的,以前的你還能夠控制住的,幾乎都是找一些不受寵的來折磨,可是後來卻有些受不住了,你越來的越上癮,發作的日子也開始縮短,有一天你意外的遇到了小安子,你就盯上了他,你一直都是一個懂得等待的人,本來是想忍耐過去的,但最終你沒能忍過去,你還是出手了,可是這一出手,你也就落網了。”

  蘇文把瓶子裡面的藥丸喂到掙扎的陳皮嘴裡說道:“你能見到小安子其實是我安排的,因為只有大阿哥身邊的人,如果你動了,四爺和福晉才會真正的發怒,其實我本來是沒打算要你的命的,我只是希望四爺和福晉能夠不再信任你,只是連我都沒想到你竟然還背叛了主子,可見,你今天的結局是你自己應得的。”

  陳皮瞪大著雙眼,身子慢慢的軟下來,蘇文說道:“你也不要恨我,我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經歷了諸多的事情之後才明白,在這裡做奴才也好做上等人也好,都是要爭奪的,如果我不把你扳下來,那麼可能明天你就會把我扳下來了。”陳皮最終還是死去了,蘇文把他的眼睛合上,站起身才慢慢的離開。

  他這幾個月以來,一直都在暗中的留意陳皮,慢慢的就得出了一些規律,也知道了陳皮喜愛哪種相貌的人,所以這才設計了小安子和陳皮的相遇,果然陳皮見過小安子之後便放不下了,最終還是出手了,其實到此為止,蘇文也只參與了他們的相遇而已,至於其他的,蘇文還真不知道,沒想到這陳皮竟然也摻和進了弘暉生病的那件事情中,這算是意料之外了……

  作者有話要說:咱忽然有種把蘇文越寫越邪惡的感覺,難道是錯覺?

  小劇場:

  四四:蘇文,過來伺候爺洗澡。

  蘇文:洗澡?(天哪,終於可以見到四四的真身了,流口水啊)

  蘇文忙狗腿的上前幫著四爺把衣服脫下來,一層又一層,然後是……

  四爺:你哪裡受傷了,怎麼流血了?

  蘇文:……(那是咱得鼻血啊,本來以為自己是個挺蛋定的人了,怎麼還會被眼前的美色給迷惑了呢,喂,你別在我眼前晃了,哎呀,又流了~~)

  蘇文好不容易止住鼻血,四爺看到他沾滿血的衣服,嫌棄的說道:你的衣服都髒了,趕緊脫了,進來一起洗洗……

  蘇文看著四四一絲不掛的站在一邊向他邀請一起洗澡,成功的昏了過去。

  作者:咳咳,此處純屬胡扯,四爺黨千萬莫扔磚啊……


☆、33、時歿 ...

  陳皮死去之後,四爺嚴令他們不得再提弘暉阿哥生病之事,為了震懾他們這些人,四爺甚至把所有的人都集中起來進行了一番的訓話,一時之間,四爺府風氣大好,而蘇文在把陳皮扳倒之後,心裡的石頭也放下了,越發恭敬謹慎的為四爺做事。

  轉眼間到了康熙四十五年,這一年二月份,皇上下達了巡視畿甸的命令,太子、大阿哥、四爺、九阿哥和十三阿哥隨從。

  說起來,四爺現在很少能夠跟隨皇上出京,倒是十三阿哥近來是非常得皇上的寵愛,皇上每次出京時身邊是必帶著十三阿哥的,這次名單上面有四爺的名字,蘇文是很高興的,他自從被調回四爺身邊,還真沒有外出見識過,想想心情就好。

  隊伍很快就出發了,蘇文剛開始其實並不知道這畿甸是何地方,但隨行了一些時候才知道原來這畿甸就是指京城和京城郊外的一些地方,到達地點之後,才知道這巡視一說其實就在到郊外打獵來的,皇上順便的放鬆一下自己的心情,也可以考校一下皇子們騎射的能力。

  到達的第一天,大家都算是休息了下來,第二天是要陪同皇上狩獵的,四爺有些不放心的吩咐道:“蘇培盛,你最謹慎,一會兒天黑的時候你去檢查一下馬匹,不得有任何的差錯。”蘇培盛知道這方面的厲害,馬匹的問題是最關鍵的,所以也是提高了警惕。

  傍晚的時候十三阿哥進來了,看到四爺正在用膳說道:“弟弟我來的可真是時候啊,正好趕上四哥用膳了。”看向蘇文道:“小蚊子啊,快去給爺再上幾樣菜色,爺要陪四哥用膳。”

  蘇文忙出去吩咐廚房一聲,便回來了,這一頓飯因為十三爺在的緣故,四爺倒是多吃了一下,用完膳食,十三阿哥說道:“四哥,不是弟弟說你,你看你現在精神可是很不好啊,你又不是要出家做和尚,每天都吃這些素食可是不好的。”

  四爺淨了一下手說道:“知道了,下次我肯定會多吃一些的,對了,明兒個要隨皇阿瑪狩獵,你可是別給我出什麼風頭啊,太子和大哥都在呢。”

  十三阿哥不以為意的說道:“我的好四哥啊,弟弟我現在不小了,這些道理都懂,我雖然有時魯莽一些,但還沒那麼不長眼,我看啊,我明兒個要真是出了風頭,以後的日子就難過了。”

  “知道就好,最近太子和大哥兩個人鬥得不可開交的,皇阿瑪這次特地把他們帶在一起也是有著調和之意的,所以咱們都謹慎一些,跟在皇阿瑪身後就行。”

  十三阿哥也知道這是四爺對他的關心,便拱手說道:“四哥對弟弟的一片心意,弟弟都放在心上了,您放心吧,弟弟我保證會老老實實的跟在皇阿瑪身後的,絕不惹事。”

  有了十三阿哥的保證,四爺也放下心來,蘇文看著四爺有些灰白的臉色,有些擔心,四爺可是千萬別是生病了,這時,蘇培盛回來了,對著四爺搖了搖頭,可見這次的馬匹都是安全的。

  第二天一大早,四爺便準備好了,蘇培盛看著四爺臉色似乎有些不好,擔心的說道:“主子,奴才看您臉色不太好,您是不是休息一下?”

  四爺說道:“不用,今兒個是必須要去的,等狩獵結束之後,你再去傳太醫來吧,現在就別麻煩了。”

  四爺先是去給皇上請安,到達的時候正好遇上九阿哥和十三阿哥,九阿哥一向對四爺有些不太看得上,但還是依照規矩行禮,三人一同去帳內給皇上請安。

  皇上看著他們一起走進來,心裡頗為的高興,說道:“都起來吧,今兒個你們都給朕拿出真本事出來,誰射得獵物最多,朕就給誰賞賜。”

  幾位阿哥忙應下,中午的時候,狩獵開始,蘇文這些人是沒有戰鬥力的,只得守在外圍,過了很久,皇上先回來了,看著皇上身後侍衛們手裡的獵物就知道收穫頗豐了,梁九功上前伺候皇上梳洗過後,便陪著皇上等候眾阿哥的歸來。

  九阿哥是最先回來的,皇上看了看他身後的獵物說道:“不錯,胤禟是大有長進啊,不過朕怎麼看你獵了這麼多的帶毛之物啊?”

  九阿哥得意的說道:“回皇阿瑪,這些兒臣希望能夠帶回去,給皇阿瑪和額娘她們做些手套和雲肩,保暖來用。”

  皇上對於兒子的孝心一向都很受用,點頭說道:“嗯,你有孝心了。”

  隨後四爺和十三阿哥也回來了,最後回來的才是太子和大阿哥,皇上看著他們收穫頗豐的獵物,臉上帶著笑意,吩咐底下的人去數一下,過了一下有人匯報說道:“回皇上,據奴才的再三確認,這次獵物最多的是大阿哥。”

  此話一出,大阿哥是滿臉的得意,太子爺臉色沒有什麼改變,依然面帶微笑,四爺和十三阿哥都低頭喝茶,九阿哥笑道:“皇阿瑪,這次可是大哥勝了,您可是要給賞賜的。”

  皇上收起臉上的笑意,說道:“對,這次胤褆的獵物最多,梁九功你去把那件紫貂的披風拿給胤褆。”

  太子一直帶著笑容的臉色也變了,這件紫貂披風是皇上最喜愛的一件了,大阿哥顯然也知道,說道:“兒臣多謝皇阿瑪的賞賜。”

  幾個阿哥又陪同皇上用了一次膳食,當然這些膳食都是眾阿哥所得的獵物,用過膳之後,四爺便回了自己的帳內,蘇文看著四爺有些紅紅的臉頰,有些擔心,因為天色太晚的緣故,四爺沒有叫太醫而是直接就躺下入睡了。

  到了夜裡,蘇文才知道事情大了,四爺現在發燒了,蘇培盛忙去帶了太醫過來,太醫一番仔細的檢查過後,竟然說道:“四貝勒這是高燒,現在也只得開藥了,只能看看明早四貝勒能不能退燒了。”

  一番的忙碌過後,四爺吃下了藥,蘇文和蘇培盛便守在旁邊,蘇文現在心裡是不太擔心的,畢竟四爺是未來的皇上,不可能出事的。

  第二天一大早,皇上也得了消息,太醫過來又進行了一番的檢查後,卻得出了四爺這是得了時歿的結論,一時之間風聲鶴唳起來,皇上把太醫叫過去一通的責罵,嚴令他們務必要治好四爺,而他們的地方也被封鎖了,防止時歿傳染出去。

  蘇文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按照太醫的吩咐幫四爺不斷的降燒,太醫們對著時歿也是一向的頭疼,開了藥方之後,四爺喝下並沒有什麼起色,仍然發著燒,蘇文看情況很不樂觀了,便說道:“蘇總管,現在主子身邊能信任的也只有咱們兩個了,我上次給大阿哥退燒時就曾用過烈酒退燒的方法,您看咱們是不是用一下。”

  蘇培盛現在也是滿心的著急,四爺是他們的主子,如果四爺一旦出事了,那麼他們都是活不了的,現下一聽到蘇文的法子,也只得認同,兩人便把屋子裡面的熏香撤了下去,又把窗子打開了一些,讓屋子裡面透了一下氣。

  蘇文拿來了烈酒,又加了一點的水稀釋了一下,便和蘇培盛一起把四爺的衣服褪了下來,兩人合作著給四爺擦拭了身體,蘇培盛依照蘇文的方法又去把四爺換下了的衣服都燒掉了,蘇文現在也顧不得自己是不是會被傳染了,為了能夠使得四爺安然無恙,他一直都守在一邊給四爺換著頭上的濕帕,就在這時四爺猛地抓住了他的手,嘴裡念叨著什麼,蘇文把耳朵湊過去,仔細的聽了一下,才隱約的聽出四爺這是在喊‘額娘’。

  蘇文掙脫了一下,但四爺抓地很緊,他也只得任四爺抓著,心裡卻不由的猜想,四爺現在神志不清,也不知道嘴裡喊的額娘是佟貴妃還是德妃?四爺似乎夢到了什麼,情緒變得有些激動,蘇文只得用另外一隻手拍著四爺的身子,說道:“主子,您可一定要好起來啊,您可是全府的希望啊,您要是想見自己的額娘,就要快醒過來……”隨著蘇文的念叨聲,四爺的情緒好了一些,慢慢的安靜下來,蘇文看著依然昏迷的四爺,擔心起來——

  四爺這邊時歿的消息也傳到了府裡,四福晉一得到消息愣了一下,身體晃著差點跌倒,茹蘭忙扶住她說道:“主子,您可得撐住啊,現在府裡就靠您了。”

  四福晉想到這忙說:“茹蘭快去準備,我要去照看爺。”

  茹蘭聽到這愣了一下,說道:“福晉,您可要想清楚啊,您現在可不是一個人,弘暉阿哥還沒長大呢,再說了,您是福晉,府裡可是不能離了您的。”

  四福晉這才冷靜下來,是啊,她還有弘暉這個兒子呢,要是自己出了什麼事情,那弘暉該怎麼辦?只是她又想到了四爺,心裡更是難受,茹蘭看四福晉很是糾結,便說道:“主子,您看看是不是派府裡的哪個去服侍一下四爺啊?”四福晉仔細的想著府裡的眾人。

  而福暖院的鈕祜祿氏這裡也出現了爭執,鈕祜祿氏自從來到四爺府,便心如死灰了,她以為自己可以一直都那麼淡定的對待四爺,可是隨後的這兩年裡,她才知道作為古代的女人,如果沒有恩寵的話,那可就是後院的一根草,隨意的一個奴才都敢苛刻自己的東西,而如果這個不受寵的女人連個孩子都沒有的話,那就更是不值錢的了,也許下一刻就會消失掉得。

  陳嬤嬤是鈕祜祿氏從家裡帶來的老嬤嬤了,她對如玥的做法是一直看不上的,畢竟入了後院,那就要積極的去博得男人的寵愛,哪個女人像她這般如此的不爭啊。

  就在這時秋月走了進來說道:“庶福晉,府裡傳了消息過來,說是四爺在巡視畿甸的時候得了時歿,現在府裡為了哪個去侍疾亂了起來。”

  如玥聽到這裡,心思活了起來,她現在的生活很是無奈,雖然她對四爺沒有那種深刻的男女之情,但自己還是希望能有個孩子的,她可是記得,歷史上鈕祜祿氏就是因為這次的侍疾才得到四爺的寵愛的,隨後才有了乾隆。

  陳嬤嬤看她臉上的躍躍欲試說道:“庶福晉,您可不能想不開啊,這時歿可不是普通的病,是會傳染的。”

  如玥知道歷史上的鈕祜祿氏和四爺都不會有事的,想到這便說道:“你也知道這種事情,別人肯定都會往外推的,如果我自己請求去的話,福晉也會對我好一些,四爺一旦痊愈,那麼你覺得我還會如此的被冷落嗎?”

  陳嬤嬤對如玥的分析倒是很認同,只是這可是關係著生死的,如玥沒有去在意陳嬤嬤的猶豫,她現在是已經想開了,既然自己是個穿越者,那麼為什麼要這麼憋屈的生活呢,她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知曉未來的能力來贏得四爺的寵愛,更加的贏得尊重,她可不想就這麼孤獨的老死在一個小院子裡面。

  鈕祜祿如玥想到這邊起身去見了福晉,說道:“福晉,奴婢願意前往給四爺侍疾。”

  四福晉本來有些焦頭爛額了,剛剛李氏、烏雅氏、綠怡那些人都來回報說是她們病了,身體不舒服,而宋氏那裡也是有了生孕,肯定是不行的,四福晉也明白她們的擔憂,現下聽到鈕祜祿氏自願前往,便笑道:“好,我就知道這府裡也就妹妹貼心一些,妹妹到了那裡可是要好好的侍奉爺。”

  送走鈕祜祿氏之後,茹蘭給四福晉揉著肩說道:“福晉,這庶福晉如果真的撐下來了,那麼以後四爺肯定會看重她的。”

  四福晉閉眼說道:“這個結果,我早就想到了,不過爺不會生我的氣的,畢竟我是嫡福晉,是必須要穩坐在四爺府的,要不然四爺府可能會亂的,想必爺是體諒我的,至於這鈕祜祿氏,她現在也只是個庶福晉,即使得了爺的看重,也越不過我去,再怎麼說,爺都是最重規矩的。”——

  梁九功急忙的進來說道:“皇上,四貝勒的庶福晉鈕祜祿氏說是奉四福晉的意思來給四貝勒侍疾。”

  皇上停了一下,說道:“哦?叫進來給朕看看。”

  梁九功領著鈕祜祿氏走了進來,如玥行禮說道:“鈕祜祿氏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

  皇上看著眼前不施粉黛的如玥,心裡滿意了一下,說道:“你這是來侍疾?”

  “回皇上,奴婢是來給貝勒爺侍疾的,望皇上恩准。”

  皇上仔細的看著如玥的表情說道:“你可知道這時歿可是危險之病症,也許你會沒命的。”

  如玥恭敬的說道:“回皇上,貝勒爺就是我們全府的希望,奴婢乾冒此險。”

  皇上點頭說道:“好,凌柱生的好女兒,你去吧。”——

  就在蘇文擔心不已的時候,卻看到蘇培盛帶著鈕祜祿氏進來了,他愣了一下,便要起身給鈕祜祿氏請安,哪知道四爺的手還抓著他的手,鈕祜祿氏仔細的看了蘇文一眼,才慢慢的走過來,抓住四爺的手,輕輕的拍著,過了一會,蘇文才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四爺似乎感覺出了什麼,鈕祜祿氏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四爺的手裡,四爺這才安靜下來。

  蘇文退到一邊呆呆的站著,鈕祜祿氏說道:“你們下去仔細的用酒精擦拭一下自己的身子,然後換一下衣服,把換下的衣服都燒掉,最後再過來伺候吧。”

  蘇培盛驚異的看了鈕祜祿氏一眼,便與蘇文走出去,說道:“蘇文,這庶福晉怎麼知道你這法子的。”

  蘇文心不在焉的說道:“這些法子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以前救大阿哥的時候就用過了,庶福晉知道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蘇培盛說道:“沒想到府裡來的竟然是這庶福晉,看來這次庶福晉是要上位了。”

  自從鈕祜祿氏來了之後,蘇文他們就輕鬆了下來,現在給四爺擦拭身體,喂藥這些事情都是鈕祜祿氏在做,蘇文他們也只是跑跑腿而已。

  第三天的時候,四爺終於是醒了過來,四爺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就是坐在他身邊的鈕祜祿氏,又看到自己抓著鈕祜祿氏的手,他愣了一下,忙鬆開了,鈕祜祿氏看到四爺醒了過來,臉上露出笑容說道:“四爺,您終於醒……”話還沒說完竟昏了過去。

  一邊的蘇培盛忙把庶福晉給安置好,四爺也是滿臉的著急,太醫過來檢查了一下,說是庶福晉是過度勞累所致,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四爺坐起來,蘇文拿著粥喂著他,四爺說道:“這段時日都是鈕祜祿氏伺候爺的嗎?”

  蘇文手一停,才說道:“回主子,這段時間,庶福晉一直待在您的身邊伺候著,從不假人手。”

  四爺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的喝著蘇文喂的粥,心裡卻覺得這感覺很熟悉,陽光照進來,室內一片寧靜……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咱們的小紐扣該出來透透氣了……

  這章很肥,咱還沉浸在蘇文喂四四喝粥的場景中呢,咱的小劇場下次再寫吧……


☆、34、轉變 ...

  四爺雖已經醒了過來,但依然還是有些精神不佳,皇上因為四爺得了時疫的緣故,已經推遲了回京的時間,現下在得知四爺醒了之後,便先帶著太子等人回了京城。

  鈕祜祿氏醒了之後,遵從太醫的指令,現在還是在床上躺著,四爺看著身邊不停做事的蘇培盛和蘇文說道:“庶福晉怎麼樣了?”

  蘇培盛回道:“回主子,庶福晉已經醒過來了,現在仍在休息中,剛剛奴才過去看了一下,庶福晉還是很擔心主子的身子。”

  四爺停了一下又問道:“這次爺得了時疫,聽太醫說是你們想出的法子讓爺退燒的。”

  蘇培盛看了蘇文一眼,蘇文馬上低頭說道:“回主子,之前大阿哥也是如此退燒的,奴才就擅自的用了,後來庶福晉過來以後也是如此吩咐的,請主子責罰。”

  “起來吧,爺是應該賞賜你們的。”四爺仔細的看了一眼蘇文,又說道:“你們下去準備一下吧,過幾天就要回去了。”

  他們得了四爺的吩咐,便下去準備起來,第二天鈕祜祿氏已經能夠起床了,一大早便到四爺身邊伺候了,蘇文和蘇培盛站在外面還能依稀的聽到裡面傳出的哭聲和笑聲,兩人相視一眼,都明白鈕祜祿氏已經開始翻身了……

  幾天之後,他們便動身返回京城,而在這段時間,四爺和鈕祜祿氏也越發的好起來,回到四爺府的時候,四福晉等人已經得到了消息,一群人站在門口等待著。

  四福晉看著下車的四爺,用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說道:“爺吉祥,真是佛祖保佑,爺這次是有驚無險啊。”

  李氏也一臉的慶幸,可看到四爺身後跟隨的鈕祜祿氏又說道:“福晉,依我看啊,這次咱們都應該好好的謝謝庶福晉,您看庶福晉多有福啊,她一去,爺可不就好了嗎?”

  李氏話一出,眾人臉色各異,就連四福晉也說道:“妹妹說的對,這次是多虧了庶福晉了,爺可是要好好獎賞的。”

  而這時,鈕祜祿氏欠身說道:“爺這次能夠痊愈全賴佛祖的庇佑,奴婢也只不過是去伺候主子的起居而已。”

  四爺並不在意這些,只是說道:“你們都先回去吧,爺還有事要辦。”說完就帶著蘇文和蘇培盛走向書房。

  蘇文先按照吩咐去把鄔思道請了過來,一進書房,鄔思道便說道:“主子這次可真是凶險啊,現在看主子精神極佳,可見是受上天庇佑的。”

  四爺喝著熱茶說道:“爺這次跟隨皇阿瑪去巡視畿甸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大哥與太子的關係已經惡化到這個地步了,依先生來看,爺要不要趁機入戲啊?”

  鄔思道笑道:“主子不必太擔憂,有些時候,主子只要好好的看戲就好,千萬不能在這種情況下入戲,主子可以慢慢的等著,在戲的背後好好的做另外一場戲,等到戲將要散得時候,背後的這場戲就可以把前面的戲給吞掉了,到時候就是主子要入戲的時候了。”

  “鄔先生說的有理。”四爺又看向蘇培盛說道:“問的怎麼樣了,府裡這些時日有什麼異動嗎?”

  蘇培盛低頭回道:“回主子,因為主子這場大病的緣故,府裡和另外的兩條線中都有異動,有些人活動的非常頻繁。”

  “蘇文,你到後院把弘暉叫到院子裡面去。”四爺陰沉著臉又說道:“蘇培盛,你去把府裡的奴才都叫到院子裡面。”

  蘇文忙退出書房,快步的去往後院,從得到的消息知道弘暉現在是在四福晉的院子裡,便趕去,進入之後,行禮說道:“奴才給福晉請安,給大阿哥請安。”

  四福晉知道蘇文現在是四爺身邊得力的人,便說道:“是不是爺有什麼吩咐啊?”

  蘇文回道:“回福晉,主子讓奴才來請大阿哥去前院一趟,有要事。”

  四福晉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有何要事啊?”

  “奴才並不知曉,主子只是吩咐奴才來請大阿哥而已。”

  弘暉看著四福晉擔心的神色說道:“額娘不必擔心,阿瑪回來之後,兒子理應去給阿瑪請安的,現下阿瑪派人來請兒子,兒子去一趟就是了。”說完就隨著蘇文回到前院。

  一走進前院才發現,院子裡面已經站滿了人,四爺坐在院子中間的椅子上,弘暉馬上走過去給四爺請安,四爺說道:“弘暉,到阿瑪的身邊來。”弘暉得到吩咐便走到了四爺的身邊,四爺給蘇培盛擺了擺手,蘇培盛便帶了幾個人過來。

  這幾個人都被繩子綁著,嘴裡不停的叫著‘主子饒命’,四爺似乎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一般,只是自顧自的喝著茶,而一邊的弘暉看到這種情況,緊咬著嘴唇看了一眼四爺,然後就低下頭,沒有出聲。

  院子裡面的其他人都低頭站著,過了好一會兒,就在那幾個人嗓子都要喊啞的時候,四爺揚了一下左手,蘇培盛便叫來幾個侍衛把這幾個人放在了木板上,然後就是開打,板子劈裡啪啦的就落在了那些人的身上,很快尖叫聲、求饒聲、救命聲不絕於耳,蘇文看著這個場面才知道自己之前挨得那幾十個大板還算輕鬆的。

  隨著時間的過去,那幾個人的聲音也慢慢的消失了,四爺拉過弘暉說道:“今兒個阿瑪叫你過來看這個場面就是要告訴你,有些奴才不聽話了,就要給他一個教訓的,但有些奴才要是背主了,那麼就只有死路一條,明白嗎?”

  弘暉嘴唇已經被自己咬的紅紅的,看著四爺嚴肅的表情點了點頭,然後四爺站起身看了一眼木板上的屍體,又看著其他人恐懼的表情說道:“你們都看到了,背主就是這個下場,你們要心裡清楚你們的主子是誰,明白嗎?”

  底下的眾人忙回應,四爺並沒有去在意,畢竟今天的這一場震懾的作用已經很大了,隨後便離開了,蘇文看著其他的侍衛把那些屍體拖了下去,心裡不由的打了個冷顫,然後便隨著四爺回到了書房。

  四爺看著在一邊還有些驚魂未定的弘暉說道:“今兒個是不是被嚇著了?”

  弘暉抬頭看了四爺一眼,又忙低下了頭,沒出聲,四爺把他帶到自己身邊說道:“你現在已經十歲了,不小了,阿瑪這次讓你來看這些,就是要你明白,作為一個主子,你可以有寵愛的奴才,也可以有信任的奴才,但你卻不能去縱容奴才,你要把這些奴才都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讓他們不敢生出貳心來。”

  弘暉點了點頭,說道:“阿瑪,兒子知道阿瑪的意思了,阿瑪是說兒子要學會如何的對待奴才,可利用、可寵信但不可放任。”

  四爺摸了摸他光滑的頭頂說道:“嗯,知道就好,你現在也已經讀了很多的書了,萬不可死讀書,要多多的利用書中的道理,以後有時間你就多到鄔先生那裡坐坐,對你是有好處的。”弘暉點頭應了下來,蘇文聽到這番話,心裡也是塵埃落定的感覺,有一種果然這才是四爺的感嘆。

------------------------------------------------------------------------------

  四爺回府之後的第一夜是歇在了福晉的院子裡面,而第二夜就到了鈕祜祿氏那裡歇著了,最關鍵的是現在的四爺對鈕祜祿氏不再是以往的冷漠了,而是很寵愛,眾人雖心裡暗恨不已,但也無可奈何。

  而這時的四爺卻坐在書房裡面想著事情,蘇文看了看在一邊站著的蘇培盛,忙轉頭送了個眼神過去:‘主子這是怎麼了?’蘇培盛看到蘇文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問什麼,忙搖了搖頭,就在這時,四爺開口說道:“蘇培盛,你還記得這種痘之法的事情嗎?”

  蘇培盛看了四爺一眼說道:“回主子,據奴才所知,種痘之法也叫人痘接種法在很早就出現了,只是沒有推行,後來皇上在二十一年的時候就曾下令各地種痘,其後種痘術便在各地推行,後來在二十七年的時候俄國人也曾派遣使者來京城學習種痘及檢痘法。”

  蘇文在一邊卻是驚訝極了,他沒有想到這個時期就已經有了種痘的方法了,以前他也很喜歡看一些清穿小說,每次小說裡面都會提到天花的問題,也會提到那些主角發明種痘的方法,然後主角就會從此得到重視。現在看來這個時期已經有了對天花的預防方法了,古人的智慧果然了得。

  四爺又說道:“這人痘法雖然在各地推行了起來,但卻不能保證都能成功的,而且還可能引發嚴重的反應的,如可見這個方法也不是最保險的,不過如果有人說可以從牛的身上來接種預防,可不可信?”

  蘇培盛愣了一下,才說道:“回主子,奴才不敢確定這個法子是不是可信,不過這個法子如果真的能夠成的話,想必還是很重要的。”

  四爺站起身來走動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牛痘法,蘇培盛你過幾天去找人試一下這牛痘之法,這個消息要封住,得到結果之後立刻向我回報。”蘇培盛忙應了下來。

  蘇文是知道這牛痘之法的,畢竟這個方法可是很安全也很可靠的,看來這鈕祜祿氏終於是要出手了,只是這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啊……

------------------------------------------------------------------------------

  一段時日過後,蘇培盛終於像個野人一般的回來了,見了四爺之後就跪下說道:“奴才恭喜主子,牛痘之法成了,據奴才們的查看,這牛痘之法安全性很高,沒有出現意外,試驗的人全都活了下來,恭喜主子。”

  四爺聽到結果之後,臉上也浮現出來滿意的笑容,說道:“起來吧,這次爺記你大功一件,消息封鎖住了嗎?”

  蘇培盛忙回道:“主子放心,消息不會透漏出去的。”

  四爺臉色異常的開心,當天就到了宮裡,不知和皇上談論了什麼話,總之四爺回來之後的心情是非常之好的,而到鈕祜祿氏房裡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府裡因為鈕祜祿氏的異軍突起,使得其他人也暗恨起來,四爺的心裡卻是有些異樣的,其實在他施展手段得到鈕祜祿氏的時候,心裡還是頗為的得意的,畢竟只有他自己明白這鈕祜祿氏隱藏的秘密,但在意外之下得知這鈕祜祿氏竟不願嫁給他,那時的他連殺了鈕祜祿氏的心都有了,所以才會在她入府之後如此的對待她,給她教訓的。

  這次的時疫事件,他在昏迷之中時,看到了久違的佟額娘,佟額娘當時滿臉溫柔的叫著他,讓他過去,等他要走過去的時候,又看到另一邊的額娘正溫柔的抱著十四笑著親著,那時候的他只是呆呆的站在中間看著,他很想衝過去問額娘,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自己也是她親生的,為什麼她要把剛出生的他送給佟額娘呢,即使真的送給了佟額娘,自己也終究是她的親兒子啊,為什麼要對他這麼的視而不見,在佟額娘沒了之後,皇阿瑪曾經去跟她說過,希望她能夠把自己再帶回身邊撫養,可是那個時候的她卻說自己是佟額娘的兒子,不是她的兒子,她的兒子只有十四,四爺至今還記得,自己那個時候的無奈和悲憤,那個時候整個宮裡的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話,都仿佛在說著:看啊,那個就是連他親生的額娘都不願意要的孩子……

  四爺在夢境裡的時候眼前所浮現的都是關於小時候的記憶,有高興的,有悲傷的,一直到他被皇阿瑪訓斥喜怒不定,那個時候的他真的是恨了起來,佟額娘沒了,自己的額娘不要自己了,就連皇阿瑪也訓斥自己的性格不定,天底下還有何處是自己的容身之處啊,就在他孤獨無助的時候,卻感覺到手上似乎被什麼人給拉住了,那人的手裡似乎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希望,四爺自從拉住了那隻手,便再也不想放開了,他仿佛一夜之間找到了留下來的勇氣。

  模糊中似乎聽到有人在自己的耳邊說著什麼,他雖沒聽清但也知道那人似乎是很希望他能夠醒過來,而這時的他也記起來自己的信念,自己對那個皇位發自內心的期盼,還有自己對大清朝天下的期許,他慢慢的開始掙扎起來,等到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身邊的鈕祜祿氏,那個時候的他說不清自己心裡的感覺,有驚喜,有希望也有釋然。

  握著鈕祜祿氏的手卻發覺這個感覺有些不對,他自己說不清楚是哪裡不對,但卻肯定不是自己夢境中感覺到的那隻手,對於鈕祜祿氏不顧危險的來侍疾,他心裡還是頗為的受用的,畢竟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下還是有人願意陪在自己的身邊的。

  他回到府裡之後,便經常的到鈕祜祿氏的院子裡歇著,他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何種的原因,只是想要再一次的感受夢境中的感覺,只是可惜一次都沒有成功。

  就在這段日子裡,鈕祜祿卻變了,知道怎麼討好他了,他滿意的同時也從鈕祜祿氏的嘴裡知道了牛痘的事情,這也是他第一次正式的打量起鈕祜祿氏這個女人,也開始暗喜於自己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果然這個方法被驗證之後得到了皇阿瑪的認可和稱讚,看來以後可以多多的關注鈕祜祿氏,也許還會有意外發生的……

  不管四爺心裡是什麼想法,總之對蘇文來說他卻遇到了好的時機,因為這次時疫的緣故,就連粘桿處也進行了一番的清理工作,而蘇文也如願的更進了一步,已經算是粘桿侍衛這個級別的了,雖說現在的他還是個跑腿的,但卻可以知道一些獨家的消息了,蘇文在見識到四爺的這些手段之後,做起事情來更加的謹慎起來,雖然他每次聽到四爺的那一番奴才的言論時心裡是有些憤怒的,但也更加的明白,四爺說的那些話在這個時代都是最正確的,也是最平常的。

  通過這幾年的沉靜與謹慎,蘇文也開始在四爺府占了一席之位,算是繼蘇培盛之後又一個得力的人,也算是保命的層次更高了一層,時間在一步步的前進,而歷史的腳步也在向前推移,就在太子和大阿哥爭的你死我活,八阿哥和三阿哥外圍參戰,四阿哥一邊看戲的時候,康熙四十七年這個關鍵性的一年已經悄悄的來臨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蚊子:四爺,您怎麼對小弘暉這麼狠心啊?(小正太那咬著嘴唇的模樣真是好受啊~~~尖叫~~)

四四:玉不琢,不成器啊!

蚊子:那你為什麼總是對小正太說我們這些人的壞話啊?(哼哼~~掐腰怒瞪~~)

四四:乖啊,爺沒有說你,你不在裡面的,算起來,你不是弘暉的奴才……

蚊子:那你說我是小正太的誰?

四四:小媽?繼母?還是小爸?繼父啊?這個問題要先分清楚你是男是女再討論!

蚊子:……


☆、35、太子 ...

  康熙四十七年很快到來,而就在這一年的四月份,朝廷宣布,明朝後裔朱三太子朱慈煥在汶上縣被抓獲,後經九卿科道會審,幾個已經投降清廷的明朝老太監辨認後也均稱“不認識”於是,判定朱慈煥為“假冒”將其凌遲處死,幾個兒子全部被斬。

  蘇文算是很早就從粘桿處得到這個消息的,他記得當時粘桿處調查得知這朱三太子已經是個七十多歲的老人了,因為長年的東躲西藏,更是老態龍鍾,而這朱三太子一直隱姓埋名,從未參與過‘反清復明’的行動,但作為一種號召,“朱三太子”的名號對朝廷確實構成了威脅,所以朱慈煥含冤背上了“莫須有”的謀反罪名。

  蘇文記得當時把這個消息匯報給四爺的時候,四爺只說了一句:“懷璧其罪,當斬之。”由此可見,四爺當初的定論是正確的,果然,後來朱三太子還是死了。

  “四哥啊,你可別再板著臉了,咱們現在可是在街上,你這麼個表情可是會嚇壞路人的。”十三阿哥最近小日子過的很不錯,閒著沒事就拉著四爺往外跑。

  四爺目不斜視的說道:“你無緣無故的拉我來街上做什麼?”

  十三阿哥笑道:“四哥,最近京城裡可是出現了一道奇景啊,據說有一人看相奇準,最重要的是這人看過的都是貴人,幾乎沒有給一般人看過,似乎短短幾天之內,他的攤前就熱鬧了起來,咱們去湊湊熱鬧啊。”

  四爺說道:“哼,鑽營小人,這等人慣會蠱惑人心的,說是只給貴人看,其實就是攀附之人。”

  十三阿哥正在探著頭找那個攤位呢,聽到這話,又轉頭說道:“四哥,說不定還真是奇人呢,看看再說啊。”

  一行人跟著十三阿哥一路的行走,轉了兩條路才找到,那攤位是擺在路口的一個小角落裡,只是一個桌子而已,那人看起來似乎很年輕,身邊擺著一個枝幹,枝幹上面是一條長布巾,布巾上面寫著:‘看人、看相、看運勢’幾個大字,還沒走過去,只遠遠的便看到似乎有很多人圍在他的周圍。

  一行人走過去之後,十三阿哥看起來有些躍躍欲試的,四爺忙拉住他,說道:“你就算了,堂堂一個皇子去湊什麼熱鬧啊,找個人去試一下就好了。”四爺說完就給蘇文使了個眼色,蘇文明白其中的意思,忙行禮走了過去。

  走到近處才看到這攤前還寫著:‘只看有緣之人,每日三卦’的字樣,這人的攤前所圍著的幾乎都是路人,也算是看熱鬧的,並沒有人上前去看相,蘇文忙擠進了人群,走到了攤前說道:“在下想要來試一下,先生看如何?”

  那人抬起頭看向蘇文,窄小的眼睛裡面流露出異樣的光芒,抬手說道:“這位請坐。”

  蘇文在攤前坐下,心裡倒是起了興趣,他這個身體雖是個太監,但聲音還是不錯的,至少不會像其他人那麼的尖細,所以至少在這個方面應該不會暴露的,那人說道:“您要看什麼?是子女、家族或是姻緣?”

  蘇文聽到他的問題,暗舒了一口氣,說道:“在下想知道自己的運勢,先生不妨都看看如何?”

  那人問道:“不知這位怎麼稱呼?”

  “在下姓蘇,名文。”

  “哦,蘇先生啊,您現下是否已娶妻?”

  “不瞞先生,在下因諸多原因至今沒有妻室。”

  “蘇先生是做什麼的?”

  “在下只是一落魄讀書人而已。”

  那人問到這便拿起蘇文的左手仔細的看著,又不時的看幾眼蘇文的長相,過了許久,才說道:“你這額前發線長得低,說明你從小就做苦事了,沒有父母緣,少年時運勢比較差,面相可分為三停看,人的眉以上是上停,人的眉至鼻頭是中停,人的鼻頭以下就為下停。‘上停’高、長而豐隆,方而廣闊的話,主地位高。而‘中停’隆而有肉的話,主富而壽。而‘下停’圓滿、端正而厚重的話,一生有福氣。看你這三停,最好的時運是在四十歲到五十歲之間。”

  蘇文聽了這麼一大推的解釋,有些暈暈的,只明白他的意思是說自己是個孤兒,小時候的生活不好,以後會是個有福之人,於是便說道:“多謝先生的吉言。”

  蘇文正想付錢走人之時,卻聽到人群中走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男子走到攤前說道:“這位先生跟在下走吧,我們主子請你去看相。”

  那人竟沒有拒絕,蘇文見事忙把卦錢付了,慢慢的走回去,見到四爺便把經過說了一遍,十三阿哥看著蘇文說道:“沒想到你還是個有福之人啊,不過看你這肥嘟嘟的臉確實挺像的。”

  四爺瞪了一眼十三阿哥說道:“依你看,這人的看相之術靈還是不靈。”

  蘇文已經被十三阿哥刺激的習以為常了,聽到四爺問話忙回道:“回主子,依奴才看這人還算有些本事的,他所言奴才沒有父母緣,少年運勢不佳,這兩樣是正確的,但之後的,奴才覺得也就是平時看相之人慣用的話而已,最重要的是,奴才的命運是在主子手裡的,所以可見這看相之術實在不怎麼樣。”

  四爺滿意的點頭,十三阿哥笑道:“四哥,你看到了嗎?剛才請那人去看相的是普奇的下人,看來這算命師還真是出名了。”

  四爺起身說道:“哼,走吧。”

  十三阿哥見四爺起身已走,摸摸自己的鼻樑也跟隨其後,心裡卻在想著,下次再也不帶四哥來看熱鬧了,真是丟人啊……——

  張明德也就是這看相之人,他來到京城也就數日而已,當然此人心裡還是有些料的,只不過沒有學完整而已,他最大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夠被貴人看重,於是一步登天,今日來到此處便明白這主人是個權貴之人,便更加的小心翼翼。

  張明德對普奇可謂是極盡讚美之言,而普奇對他的相面之術也是頗為的推崇,而這普奇也是早有別的心思的,現在的太子已經沒了索額圖的助力,皇上也開始有些疏遠他了,而八阿哥算是以後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所以便把對張明德說道:“皇太子很可惡,驕奢暴戾,乾脆聯手把他幹掉。”張明德最是鑽營之人,便隨聲附和,於是普奇便把此人推薦給了八阿哥胤禩。

  張明德早已知道這八阿哥之身份,再加上普奇所言的皇位之事,便說道:“八阿哥丰神清逸,仁誼敦厚,福壽綿長,誠貴相也!皇太子暴戾,若遇我,當刺殺之。”並自詡有十六個功夫過人的江湖朋友,只需招來其中一二人,就可神不知鬼不覺地搬掉皇太子的腦袋。

  八阿哥聽到這話心裡也有些觸動,但還是叫來了九阿哥和十四阿哥,兩人與八阿哥商量了許久,才說道:“此事甚大,他是什麼人,竟敢說出這種大逆不道之語,這人是不是有病啊?他一個小民竟有這等心思,莫不是有人要暗害八哥的,還是逐他出去為好。”於是張明德便很快被趕了出去——

  四爺一行人本對著相面之事沒多少興趣的,故沒有去在意,等到要注意這人的時候,是從粘桿處得到的消息,蘇文便把張明德給八阿哥看相之事說了出來,四爺敲著桌子說道:“這張明德現在何處?”

  蘇文回道:“回主子,這張明德現在已經被大阿哥帶回府裡去了。”

  四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吩咐他們繼續盯著。

  四十七年五月份的時候,康熙巡幸塞外,太子、大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以及十五、十六、十七、十八等小阿哥也隨從。

  蘇文記得好像就是在這次外出時十八阿哥沒了的,而太子好像也是不久就被廢了,當然四爺現在也是心緒不寧的,這次巡幸塞外,四爺沒在名單之上,留在京城。

  就在京城裡一片安靜之時,卻從塞外傳來消息,說是十八阿哥得了疾病,已經薨了,就在四爺得到消息沒多久,卻又得知太子被皇上提前的遣送回京了。

  四爺被這一連串的消息給驚著了,找來鄔思道,便討論了起來,鄔思道想了片刻說道:“主子現在不必太驚慌,太子這次一定是犯了很大的錯誤才被皇上如此對待的,但現在皇上態度還是有些曖昧的,太子回來後,主子還是要一如既往的行事。”四爺想了一會點頭表示同意。

  太子被遣送回來之時,四爺仍是恭敬的迎接太子的歸來,而太子似乎受了嚴重的打擊一般,對四爺說道:“老四啊,你說我這太子做了三十多年了還有什麼意思?”

  四爺忙說道:“太子慎言,皇阿瑪還是站在太子這邊的。”

  太子譏諷的笑道:“你就不用說好話了,他們不都是盼著我這個太子倒下來嗎?這樣他們不就都有機會了,我這個太子做了這麼多年,不是白做的,他們這些人的心思我都是一清二楚的,別人都說我這個太子是個驕奢淫/欲之人,越來越跋扈不堪,不配當太子的,他們心裡想的是什麼?想的是大哥是長子,戰功無數,理應是太子的,而老三呢,老三是個文人,受讀書人的喜愛,別看他都是老實的跟隨在我的身後的,其實他心裡也是有盼頭的,還有老八,老八算是最厲害的了,你不知道吧,朝廷裡面現在至少有一半的人是支持老八的,哈哈哈,我真想看看皇阿瑪知道以後會是什麼表情。”

  太子猛地又靠近四爺說道:“你呢,老四,你跟我說實話,你是怎麼看我這個太子的,你有沒有其他的心思?”

  四爺被太子逼的後退了一步,太子笑道:“看,我是不是又在說胡話了,你一直都是支持著我的,從小到大,你都是幫著我做事的,每次我一有紕漏的時候,你便在後面幫我完善,你有了功勞的時候也都是會在我身上記一筆的,說起來,這麼多年以來,除了叔公之外也只有你是全心全意支持著我的……”

  聽到這裡,四爺竟然難得的心虛了,他不知道該如何的去面對這個樣子的太子,在四爺的心裡,太子以前是優秀的,這是毋庸置疑的,畢竟是皇上一手栽培的,可是在四爺的心裡對太子又是嫉妒著地,太子雖生下了便沒有了額娘,可是卻有著皇阿瑪百般的疼愛和維護,這些都是其他阿哥盼也盼不來的,後來呢,後來太子慢慢的變了,變得急功近利,變得驕奢淫/欲,他心裡其實有失落也有竊喜的,他很想讓皇阿瑪看著他所疼愛的太子一步步的墮落,讓皇阿瑪知道他的兒子中並不是只有太子一個是優秀的。

  在這之前,索額圖的死亡使得太子和皇上的關係逐漸的惡化,這也讓四爺有了別的心思,他心裡清楚太子在皇阿瑪心裡的地位,所以沒有輕舉妄動,聽到太子被遣送回京,四爺內心卻真的是竊喜的,因為從他所知道的消息來看,這次的事件是非常嚴重的,皇阿瑪不會再繼續的姑息下去了,太子肯定是要被廢的,只是今天聽到太子這番話,他著實的心虛了,他不敢看太子的眼睛,有一種自己背叛了他的感覺。

  太子並沒有在意四爺的回應,他現在只是想要把自己內心所積攢的怨氣都發泄出來而已,他坐在椅子上,拿出一塊玉佩說道:“這塊玉佩還是叔公留給我的呢,叔公算是從小疼我長大的,我其實心裡也知道叔公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的,但叔公卻是真心為我著想的,我心裡有怨氣的時候,是叔公幫我解除怨氣的,我做錯事情的時候,也是叔公在一旁勸阻我幫我糾正的,我不明白,不明白皇阿瑪為什麼要處死叔公,當年明珠那個貪臣,那個做了諸多錯事的人,皇阿瑪竟然還饒他不死,後來更是百般的善待他,就連明珠今年死的時候,皇阿瑪還派老三前往祭奠,可是他卻直接的就處死了叔公。”

  四爺看太子越說越不對忙勸道:“太子,您應該知道索額圖所牽扯到的事情是很大的,他的手伸的太長了,已經觸及到皇阿瑪了,皇阿瑪是不得不斬的,您應該體諒皇阿瑪一片苦心。不該與皇阿瑪為了一個外人而疏遠的。”

  太子笑道:“皇阿瑪是疼我,叔公對於皇阿瑪來說的確算是我的‘外人’,可是皇阿瑪既然疼愛我這個兒子為什麼還要放任其他阿哥來爭搶我這個太子的位子呢,大哥一次又一次的在我面前無理,我是個太子啊,我算是他的君,更加的有權處罰他的,可是他卻又是我的大哥,我不能不敬兄長的,皇阿瑪是知道的,可他卻放任著,老八呢,老八這幾年裡可是成長的很快的,他暗地裡拉去了多少的大臣啊,皇阿瑪還是放任的,我這個太子真的是可有可無的,我真的不知道皇阿瑪為什麼要這麼做,更加的不明白皇阿瑪現在到底還要不要我這個太子?”

  四爺看著已經有些走火入魔的太子,不知道該如何的去開口了,更不知道該怎麼勸說,而這時的太子卻站起身笑道:“其實想想這樣也好,反正這次皇阿瑪回來是肯定要廢了我的,我這個太子應該是做到頭了,我也不用再像以前那麼戰戰兢兢的了,哈哈,太子終於做到頭了……”

  四爺看著大笑著走進內室的太子,心裡頗為的複雜,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難過還是該高興,站在外面的蘇文和蘇培盛看到四爺一臉失魂落魄的走出來,心裡不由的一緊,低頭跟隨著四爺。

  回到四爺府以後,四爺沒有去找鄔思道商量對策,只是把蘇文和蘇培盛都趕了出去,自己一個人關在了書房裡面,這一整天都沒有出來。

  蘇文和蘇培盛在外面卻是滿心的著急,兩個人走過來走過去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到了晚上很晚的時候,書房的門在他們的期盼之下終於打開了,四爺走出來的時候,蘇文和蘇培盛相互的看了一會,心裡很是驚訝,四爺進書房之時還是很體面的,可是這一走出來,卻是滿臉的憔悴,表情雖沒有什麼變化,但感覺就好像受了很大的打擊老了幾歲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咱不知道為什麼,碼到太子的那一番抱怨的時候,感覺敲電腦的鍵盤時都是啪啪作響的,仿佛太子的那些悲憤,那些無奈通通都跑了出來,咱想也許咱內心其實是喜歡著這個太子的,但又為他的未來而感到不幸……


☆、36、風波 ...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初四日,康熙召集眾人,痛哭流涕,歷數太子的罪行,詔廢黜胤礽皇太子位,即行拘執;將索額圖之子格爾芬、阿爾吉善暨二格、蘇爾特、哈什太、薩爾邦阿俱立行正法,杜默臣、阿進泰等著充發盛京。

  十八日,將廢太子事告祭天地、太廟、社稷。直至此時,第一次太子被廢事件的後續影響正式開始了,太子被廢黜之後,大阿哥開始逐漸的活躍起來,但卻很快就被康熙否定,康熙認為大阿哥‘秉性躁急、愚頑,豈可立為皇太子!’,於是大阿哥便做出了讓他後悔終生的一件事情。

  在九月二十五日時,大阿哥自作聰明的向康熙稟報說是‘胤礽所行卑污、大失人心。相面人張明德曾相胤禩,後必大貴。今欲誅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大阿哥這話說出之後,便註定了他的結局,但也連累了諸多之人。

  九月二十八,八阿哥遭康熙痛罵:“柔奸性成,妄蓄大志,其黨羽早相要結,謀害胤礽”。八阿哥被索拿,交與議政處審理。此次,三阿哥胤祉、四爺、五阿哥胤祺和十三阿哥胤祥都相繼被圈禁。

  圈禁之時,蘇培盛和蘇文正在殿外等候四爺,當得到消息後,蘇培盛也開始驚慌了,說道:“這怎麼可能啊,主子被圈禁了該如何是好啊?”

  蘇文雖並沒有那麼的精通歷史,但也知道四爺是不會有事的,便說道:“蘇總管,冷靜下來,主子不會有事的。”

  蘇培盛畢竟也是見識過大場面的人,靜下來之後,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蘇培盛說道:“我現在去主子圈禁的地方打點一下,看看有什麼消息,你現在馬上回府,把這個消息告訴福晉。”

  蘇文點頭便很快的到了府裡,這時,消息還沒有傳達到府裡,蘇文快步的去見福晉,看到弘暉阿哥也在,便鎮定了一下,行禮道:“奴才見過福晉、大阿哥。”

  四福晉是有些驚訝的,現在太子被廢的風波正愈演愈烈之時,四爺肯定也在忙碌,蘇文不會無緣無故來的,便問道:“你來是不是爺有何吩咐?”

  蘇文跪下說道:“回福晉,主子今兒個被圈禁了!”

  蘇文話音一落,四福晉猛地站起來就想要問清楚,但似乎是打擊有些大,身體竟搖晃著差點昏倒,弘暉忙扶住自己的額娘,說道:“蘇文,你把事情從頭說一遍。”

  蘇文站起身把今天在宮裡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弘暉現在被四爺培養的已經越來越有四爺的風範了,他站起身說道:“額娘,先別擔心,這次皇瑪法圈禁了很多人,阿瑪從未牽扯與其中,不會有事的,想必皇瑪法氣消了就會放了阿瑪的,現在咱們貝勒府是不能亂的。”

  四福晉也已經從四爺被圈禁的消息中醒悟了過來,拉著弘暉的手說道:“好好,你現在是真的長大了,你放心吧,額娘是支撐的住的,這後院額娘是不會讓它亂起來的,你阿瑪現在不在府中。你是嫡子。現在前院就靠你來穩定了。”說完又看向蘇文說道:“蘇文,你是爺身邊的得力人,現在吩咐你去幫助大阿哥穩定前院,你可願意?”

  蘇文忙回道:“奴才會拼盡全力幫助大阿哥的。”

  弘暉點頭便帶著蘇文到了前院,這個時候消息已經傳了出來,眾人都是頗為的驚慌,畢竟有廢太子在前,現在又有諸多皇子被圈禁,所以前院雖沒有亂起來,但眾人的心思還是不安定的,甚至有人開始亂說起來,弘暉現在已經有十三歲了,算是可以獨當一面了。

  弘暉吩咐蘇文把前院的眾人都召集在一起,又把散播消息的人抓了起來,完全的複製了四爺當初的做法,命人當眾杖斃,說道:“阿瑪現在雖被圈禁,但府裡卻是不能亂的,這幾個奴才卻在府裡亂放消息,蠱惑人心,如果還有人這麼做,下場就是如此。”

  以前的弘暉雖是府裡的嫡子,很是受寵,但這也只限於後院而已,前院的這些人幾乎都是對四爺有用之人,也都是靈透之人,所以對於弘暉的一些做法還是有些看不上的,可是現在弘暉如此快得一個震懾之舉,還是讓眾人都明白了四貝勒府有大阿哥在是不會亂的這個事實。

  廢太子所帶來的風波仍舊沒有逝去,但康熙似乎被氣得很厲害,很快就以自己生病為由,把除皇長子胤禔、皇十三子胤祥以外的諸皇子都放出來了。

  蘇文和蘇培盛等到四爺出來之時都有些心酸的感覺,圈禁之時,守衛們也並不敢對這些阿哥如何不好,但作為高高在上的阿哥,忽然間被圈禁,還是受了一定的打擊的,每個阿哥出來時的樣子都是頗為憔悴的。

  五阿哥胤祺算是裡面最無辜的一個了,什麼事情都沒做卻被圈禁了,但他還是好脾氣的跟三阿哥和四爺道別說道:“弟弟這就先告辭了。”

  兩人都心不在焉的回禮,就在這時,八阿哥也走了出來,三阿哥看到八阿哥後,說道:“哼,咱們兄弟這次都是受了別人的無妄之災了,什麼事情都沒做卻要陪別人被圈禁,真是晦氣。”說完也不看眾人的臉色就上了自家的馬車走了。

  這時只剩下了四爺和八阿哥,八阿哥似乎沒有聽明白三阿哥的話一般,對著四爺拱手笑道:“四哥,弟弟這就先走了。”說完也走了。

  四爺沒什麼反應,只是站在外面一動不動的看著被圈禁的地方,低聲的說道:“蘇培盛,查到這次十三被圈禁的原因了嗎?”

  蘇培盛回道:“回主子,奴才這次動用了諸多條線去查,只知道這次去塞外之時,太子曾在帳外窺伺皇上,但卻被十三阿哥看到,十三阿哥便把這事告訴了皇上,奴才只調查到這些,至於為什麼皇上至今仍圈禁十三阿哥,奴才無能,沒有查出來。”

  四爺站了一會兒,才上了馬車,回到府裡以後,便先梳洗了一下,因為被圈禁的緣故,四爺面上也已經長滿了胡渣,四爺示意蘇文,蘇文有些緊張,他雖之前有受過蘇培盛的指導了,但因為自己這個身體是不長鬍子的,所以從未實踐過,轉頭看了蘇培盛一眼,結果蘇培盛正好被四爺吩咐去找弘暉,於是他只好拿起旁邊的小刀,小心翼翼的給四爺剃鬍鬚,這時,四爺說道:“只把渣滓剃一下就好,其餘的不要動。”

  四爺頭靠在軟榻上,刀子雖然比較小,但卻很鋒利,蘇文拿在手上都有些害怕,四爺躺在軟榻上睜著眼睛看著蘇文的動作,蘇文心裡卻是在想,這四爺也真是放心,也不怕自己一不留心真的把刀子劃在了他的臉上。當然蘇文可沒有這麼的差,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把工作做完了,蘇文又拿了濕帕巾給四爺擦拭了一下,四爺站起身,摸了摸自己鼻子下面的兩撇小鬍子,好似很滿意,蘇文看著他的動作,嘴角不由的抽動了一下。

  弘暉進來之後,四爺便說道:“這幾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做的不錯,是長大了。”

  弘暉這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自己阿瑪的誇獎,先是瞪著大大的眼睛,張著嘴看了四爺一眼,然後就低下頭靦腆的笑道:“兒子以後定會好好努力的。”

  四爺難得的把弘暉留在了房裡一同用飯,四爺有個習慣,那就是吃飯的時候,不需要很多山珍海味,但只要是自己要吃的就必須都吃淨,一粒米飯都不可留下,蘇文第一次知道四爺這種節儉的習慣的時候,心裡還是暗暗佩服的,一個皇子能夠做到這個份上是頗為難得的,弘暉顯然也是被四爺訓練好的,父子兩人默默的吃完了這頓飯,蘇文看著收拾下去的碗筷和乾淨的盤子,不由的想,那些廚房的人可真是輕鬆啊……

  就在眾位阿哥被放出來之後,領侍衛內大臣、大學士、議政大臣等會審的張明德案也終於是有了評判,幾人也都相繼的招供,康熙在十月初一,上諭眾臣:‘八阿哥向來奸詐,爾等如以為八阿哥系朕之子,殉情出脫,罪坐旁人,朕斷不容’。

  十月初二時下達了最終的命令,八阿哥被革去了貝勒,企圖助八阿哥看相謀事、刺殺太子的張明德被凌遲處死。

  就在眾人終於是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眼看就要風平浪靜了,可是三阿哥卻在這時進了宮裡,單獨面見了康熙,等到三阿哥出宮之後,才知道三阿哥進宮是為了揭發大阿哥陰謀,說是大阿哥曾令喇嘛巴漢格隆鎮魘太子,太子之前的諸多瘋狂地行為都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做出的。

  四爺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在書房靜靜的坐了一夜,康熙似乎從三阿哥那裡找到了最好的藉口,很快便在十一月初一時,革去了大阿哥胤褆的爵位,把他幽禁在王府,直至此時,大阿哥算是正式的退出了奪嫡之路,也斷送了自己的未來。

  十一月十四日時,康熙又一次召集了滿漢大臣,命眾人公推皇太子,四爺下朝之後,就找了鄔思道商量起來。

  鄔思道說道:“這次皇上如此行事,只是不知有何原因?”

  四爺揉著太陽穴,說道:“這次的風波已經有很多人被波及了,現在十三弟還被圈禁著,難道皇阿瑪今兒個下達的命令是真的?”

  鄔思道想了片刻說道:“依奴才來看,這次皇上此舉定是有深意的,不可能會如此輕率的就確定皇太子人選的,主子要當心!”

  四爺似乎頭疼的很厲害,蘇文忙走到身後,幫四爺按起了穴位,四爺舒服的閉上了眼睛,鄔思道特意的看了蘇文一眼,四爺說道:“那依先生來看,這次公推太子,爺要怎麼選?”

  “依奴才來看,現在皇上心裡應該是有了人選了……”

  四爺聽到這睜開眼睛問道:“先生為何有如此一說?”

  “主子應該知道,前段時日因為三阿哥的告密使得大阿哥最終被幽禁了起來,既然大阿哥被幽禁了,那麼只有一個結論,就是皇上信了三阿哥所言,相信太子之前的行為都是被小人所暗害的,是無意識之下所做出的那些事情,相當於是無罪的。”

  “先生的意思是,皇阿瑪要公推太子其實就是為了讓二哥重新做太子?”

  鄔先生點頭說道:“的確是如此,這次公推太子很明顯就是皇上要為二阿哥上位立一個好的藉口,所以太子之位不會有變化的。”

  四爺現下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何滋味了,只是感覺這些時日以來的風波似乎都是笑話一般,原來在皇阿瑪的心裡,還是只有太子是最重要的,而其他的阿哥都是可以隨意捨棄的,想到太子復立,心裡更是擔心十三的未來。

===========================================================

  在這個混亂的情形之下,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冷靜下來分析問題的,第二日上朝後卻出現了讓康熙都無法接受的一個結果,朝中的大臣十有八/九都是推舉八阿哥的,康熙大發雷霆,表示八阿哥現在是戴罪之身,其母出身卑賤,不是太子的人選。又接著說自己在夢中見孝莊文皇后及孝誠仁皇后顏色殊不樂,令其備感不安。而廢太子胤礽經多日調治,瘋疾已除,本性痊復。

  康熙這番行為做出之後,眾人才算是真正的明白了其深意,只是康熙對八阿哥的那一番言論卻是著實的刺中了八爺黨,就連四爺也對鄔思道說道:“皇阿瑪今兒個早朝對老八所下的那一番的結論著實的打在了老八他們的臉上啊。只不過,這老八確實是厲害的,滿漢大臣竟有一多半都是支持他的。”

  鄔思道笑道:“八阿哥此舉真是屬於下下策啊,皇上現在看清了朝堂上的形勢,八阿哥這幾年裡就發展的如此規模了,皇上想想都會不寒而慄的。”

  四爺點頭說道:“看來太子是要復立了,爺現在真是……”

  鄔思道似乎明白四爺現在內心的期盼和複雜一般,說道:“爭是不爭,不爭是爭,夫唯不爭,天下莫能與之爭。”

  四爺似有所悟,而一邊的蘇文則在內心狂尖叫,這句影響四爺頗深的言論終於還是從鄔思道的嘴裡說出來了……

  在隨後的日子裡,先是胤礽被釋放了,然後康熙又恢復八阿哥為貝勒,至此康熙為胤礽所做的努力也都一一的展開了。

  二阿哥被釋放之後,四爺算是第一個去見他的,看到二阿哥時,四爺心裡很是震動了一下,二阿哥一身常服,腰間只系了索額圖所送的那塊玉佩,其他的都沒有帶,靠著軟榻上顯得格外的沉默,看到四爺說道:“你來了。”

  四爺行禮後坐下說道:“弟弟恭喜二哥釋放,看來皇阿瑪已經不生二哥的氣了。”

  二阿哥低聲的笑道:“你是第一個來恭喜我的,我現在是被放了出來了,只是這個消息卻沒有了分享之人,叔公的家也已經散了,那些被我連累的眾人也都塵歸塵、土歸土了。”

  四爺這是第一次聽的二阿哥如此沮喪和悲傷的話,心裡百般的滋味在心頭匯聚,本來準備好一肚子的喜慶話都說不出口了。

  兩人就這麼安靜的坐在院子裡面,什麼話都沒有說,冬日的暖陽照在兩人的身上顯得格外的溫暖,至少在這一刻已經暖到了彼此之間的心裡,四爺只是覺得暖陽的出現,也許也是預示著這場風波的逝去……

  四爺臨走之時,二阿哥叫住他說道:“大哥現在已經被幽禁了,找個時間去看看他吧。”

  四爺轉身說道:“現下大哥剛被幽禁,皇阿瑪不會允許的。”

  二阿哥笑道:“會的,等著吧。”

  二阿哥笑著送四爺出了宮,蘇文這還是第一次如此仔細的打量曾經的太子,只覺得,以前看的那些記載都是不對的,這位太子殿下不愧是康熙最寵愛的兒子,身上都帶著難以言說的氣質,其實,說句心裡話,四爺與太子站在一起,真的是有差距的。

  康熙四十七年在一片的混亂中渡過了,在康熙四十八年正月到來之時,康熙又一次查問了當時眾人推舉八阿哥之事,也嚴厲的表示八阿哥出身低賤,不是太子人選,隨後在四十八年三月初九,正式宣布太子的復立。之後,康熙加封諸子,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俱著封為親王,皇七子胤祐、皇十子胤俄俱著封為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皇十四子胤禎俱著封為貝子。

  作者有話要說:咱通知一下,咱現在是可以送積分的,每二十五字送一分,當然長評優先的,沒有長評咱也會盡量送得,大家留言的時候如果想要分的,請說明一下,咱好送……

  小劇場:

  一日,天氣晴朗,四四覺得自己臉上的胡渣又多了起來,於是小蚊子便自告奮勇的開始了工作。

  四四:手別抖啊!

  蚊子:你別說話,你一說話我就抖的更厲害了。

  於是四四很聽話的不說話,睜著眼睛看著頭上一本正經的小蚊子,小蚊子本來很認真的在工作可是卻被四四盯得有些臉紅。

  蚊子:別看我,閉上眼!

  四四:我閉上眼睛腦子裡面也是你的模樣,其實還是睜著的好。

  蚊子:嗯?你閉著眼睛的時候看到什麼模樣?

  四四:咳咳~~~每晚入睡前…脫光…洗澡…

  蚊子:你還是繼續看著現在的我吧……


☆、37、傷逝 ...

  太子復立,康熙封賞眾阿哥爵位,一夜之間,似乎春暖花開,所有的陰霾都已散去,太子在復立的第一天便請求去看望幽禁中的大阿哥,康熙心裡甚是喜悅,誇讚他有兄弟之情,連連贊同。

  四爺與太子走在前面,兩人沒有多說什麼,蘇文和蘇培盛以及太子的眾多護衛也跟隨其後,大阿哥的府邸早已不復之前的輝煌與熱鬧,就連這座直郡王大門也沒有了以往的威嚴,大門緊緊的關閉著,蘇文看到四爺眼神的示意,忙走上前推門,門似乎是從裡面關閉著,蘇文便使了大力拍打著,很快便有人開了門,蘇文看著開門的一個侍衛說道:“太子和雍親王奉皇上的命令來看望大阿哥,還不開門!”

  侍衛忙開了門,跪下行禮,太子沒有在意,直接就走了進去,蘇文看著裡面在短短的幾個月裡已經長滿了草的院子,心裡有些發酸,堂堂的大清皇子以後的日子就是如此的度過了,太子和四爺走進去後,便看到了正披頭散髮躺在床上的大阿哥。

  四爺擺了擺手,眾人都退了下去,四爺環顧了一下房間的四周,終於在門後找到了一張還算能坐的椅子,忙拿過來讓太子坐下。

  太子看著無動於衷的大阿哥說道:“大哥,我來看你了。”大阿哥仍然沒有反應,太子站起身說道:“你現在這個樣子算什麼,不想活了?我被圈禁之時也從未有你這副模樣,簡直就是丟我們愛新覺羅家的臉。”

  大阿哥眼睛睜開看著太子一身體面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坐起身說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大可不必再來我這裡炫耀。”

  四爺忙說道:“大哥,你誤會了,太子這次一出來便是來看望你的。”

  大阿哥站起來用手攏了攏自己的頭髮,哪知這頭髮似乎與他作對一般,纏在了一起,四爺看到這個情況忙喊了蘇文進來。

  蘇文進來以後,看到四爺的指示,忙拿起梳子給大阿哥整理起來,大阿哥似乎很是享受,整個屋子都安靜下來,就連蘇文都不敢多弄出什麼動靜,他小心的把大阿哥的頭髮梳開,又重新的給大阿哥把頭髮編成了辯子,隨後便悄聲的離開了屋子。

  太子說道:“其實大哥也不必沮喪,也許過不了幾年,我也會跟你有同樣的下場,咱們到時候就可以作伴了。”

  大阿哥笑道:“哈哈,我自問從小便是極為努力的,有哪一點比不上你這個太子,我是皇阿瑪的長子,我很早就已經跟隨皇阿瑪上了戰場,也算是立功無數了,我一直以為只要你不做太子了,那麼總會輪到我的,可是我太天真了,我雖想著要暗害與你,但卻從未想用巫蠱之術的,而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也都是真的,可是呢,老三只是隨意的在皇阿瑪面前捏造了一番,皇阿瑪便輕易的相信了,我那個時候真的是恨啊,恨老三的陷害,更恨皇阿瑪的無情。”

  大阿哥似乎沒有看到四爺的眼色繼續說道:“我被圈禁以後的這些時日裡,才算是真正的明白了一些事情,老三的這個事情也只是皇阿瑪的計策而已,皇阿瑪由始至終都是看重你這個太子的,而我就是以前只活在這場戲裡面,沒有看出來而已,太子,你看著吧,你們一個個都不會有好下場的,你們這些人對皇阿瑪來說就是棋子……”

  “大哥慎言,萬不可說出如此的大逆不道之語。”

  大阿哥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笑著,太子走過去靠近大阿哥低聲說道:“想來,我比你看清形勢更早一些的,你覺得我這個復立的太子能在位子上面待多久呢?你說我要是比以前更加的變本加厲皇阿瑪會是什麼態度呢?大哥,你先在這裡等著弟弟吧,很快咱們兄弟就會團聚了。”

  大阿哥驚訝的看著太子,似乎重新認識了一般,隨即轉身大笑起來,太子隨即就出了屋子,四爺跟隨其後,四爺對看守的侍衛說道:“大阿哥雖然已經被幽禁,但仍然是皇阿瑪的兒子,你們明白該怎麼做?”蘇培盛忙從袖子裡面掏出一疊的銀票塞給他們,侍衛忙跪下表示心裡都是明白的。

  看望大阿哥之後,十三阿哥終於被康熙放了出來,四爺看著眼前已經沒有了意氣風發的十三,說道:“說吧,這次到底是怎麼回事,皇阿瑪為什麼會如此對你?”

  十三阿哥笑道:“四哥不必擔心,我現下不是出來了嗎?”

  四爺看他好像不想提及過去的事情,也只得把話壓在了心底,這次皇阿瑪分封諸阿哥,就連十四都得了個貝子,可唯獨十三到現在仍只是個阿哥而已,想到這,四爺心裡也對皇阿瑪的做法有些不滿。

  四爺的擔憂在隨後十三阿哥頻繁的跟隨康熙外出而打消了,十三阿哥雖沒有爵位在身,卻依然隨扈康熙身邊,這個情況讓眾人都摸不清頭腦,但有一點大家是看出來了,康熙現在已經不是很寵愛十三阿哥了,現在最受寵愛的是十四貝子。

===========================================================

  太子復立以後行事越發的張狂起來,更是大肆的打擊八阿哥的手下,康熙沒有任何的反應,似乎樂見其成,而這時的四爺行事也越發的嚴厲冷酷起來,甚至被人稱為‘冷面王’,四爺在知道這個外號的時候,臉上卻不見絲毫的怒氣,似乎很享受這個稱呼一般。

  在經歷了諸多的風波之後,蘇文他們也終於的放鬆下來,偶爾與蘇培盛兩人還換換班休息一下,總之呢,最近小日子過的很舒適。

  四爺自從喜愛佛法之後,四爺府裡便安置了一個小小的佛堂以供四爺使用,四爺這日照例的誦經片刻之後出了佛堂,說道:“最近如何?”

  蘇培盛服侍著四爺淨手說道:“現下奴才這邊的消息是,納蘭富森因為明珠大人的喪事已經從護軍營退了下來,每天都深居簡出,也並不怎麼與年羹堯見面了,而年羹堯似乎在京城活動的尤為的頻繁,前幾日還曾備了大禮到八爺府。”

  “哼!”四爺又看向蘇文,蘇文忙說道:“回主子,據主子的吩咐,粘桿處已經去監視著那個女子了,但最近得來的消息稱,太子前幾日已經派人秘密的把那女子接回了京城,現下就安置在城裡的一處庭院中。”

  就在這時,書房外卻傳來了喧鬧聲,四爺皺著眉頭說道:“蘇文出去看看出了什麼事情?”

  蘇文忙走了出去,只見書房外圍一個丫鬟正與侍衛糾纏著,蘇文走過去說道:“出了什麼事情了?不知道這裡是主子的書房嗎?”

  那個侍衛回道:“蘇公公,這個侍女說是庶福晉派來的,小的攔了她,她卻不依不饒的。”

  那個侍女叫玫紅,是鈕祜祿氏從家裡帶來的丫鬟,算是得意的人,看出來現下似乎是蘇文比較拿的了主意,便上前說道:“你快去給四爺說一下,我們庶福晉病了,剛剛昏過去了。”

  蘇文退後幾步,不經意的皺了一下眉,這鈕祜祿氏再怎麼說也是個穿越女,怎麼連個丫鬟都管不好啊,這麼沒規矩,想到鈕祜祿氏的昏迷,便轉身向書房走去,不會是這穿越女要剽竊人家小年糕的創意吧……

  “主子,外面的是庶福晉身邊的丫鬟,說是庶福晉不知是何原因昏了過去。”

  四爺拍了一下桌子說道:“昏了就去叫太醫,來跟爺說有什麼用,以後這種事情就不用再來稟報爺了,直接把那通報的人拉下去打,伺候不好主子的人還留著作甚麼!”

  蘇文暗嘆了一下,忙退了出去,想來,這次穿越女還是做了一件好事的,至少為小年糕的手段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你趕緊回去吧,主子說了,昏了就直接去叫太醫。”

  玫紅還想要爭辯什麼,但看蘇文那嚴肅的神情,只得哼了一聲便走了。

  四爺現下正是苦惱的時候,自從他下定決心要爭奪那個皇位後,便開始了暗中的準備,本以為已經算是不錯了,但自從四十七年公推太子的那件事情之後,他才知道老八手裡的人確實很多,而他自己手裡能用的大臣卻是一個也沒有,想到這也不由的苦惱起來。

  沒過多久,蘇文從屋子裡面又看到外面的那個丫鬟走了過來,便給蘇培盛打了個眼色,退出了書房,看到那個丫鬟臉上的喜色,問道:“你又來此有何事?規矩都學到哪裡了?”

  玫紅並不在意只是得意的說道:“我是奉命來向四爺道喜的,我們主子有喜了!”

  蘇文倒是被這個喜事給驚著了,鈕祜祿氏竟然有孩子了,那麼這個孩子應該就是歷史上的乾隆了,天哪,那個敗家子如約而來了……

  蘇文忙進書房去報喜,四爺聽到以後也是滿心的歡喜,現在他府裡還是人丁零落,這個時候有了好消息卻是高興的,忙說道:“好好,走,隨爺去看看。”

  四爺起身走出了書房,到了福暖院的時候,便看到四福晉也在,四福晉見了四爺行禮道:“爺也得到這個好消息了吧,剛剛鈕祜祿妹妹昏倒的時候,妾身便去請了太醫來,哪知道卻得了這等的好消息,妾身在此恭喜爺了。”

  四爺扶起四福晉說道:“辛苦你了,這鈕祜祿氏就是個不懂事的,竟然因為一點的小事便讓底下的奴才大呼小叫的,既然她現在有喜了,以後就多勞煩福晉了。”

  四福晉笑道:“爺就放心吧,您就等著再添一個阿哥吧……”

  “主子不好了,出事了……”四福晉的話還未說完,就聽到丫鬟大聲叫著就來找了福晉,福晉怒道:“還有沒有規矩了,什麼事情就大驚小怪的啊?”

  那丫鬟看到四爺也在忙鎮定了一下,說道:“奴婢見過王爺,見過福晉。”

  四爺臉色已經有些不好了,福晉忙問道:“怎麼了,什麼事情讓你這麼的沒規矩啊?”

  “王爺、福晉,二阿哥不好了……”

  四爺剛剛還沉浸在又有子嗣的好消息中呢,現在又得知二阿哥不好了,心裡百般的滋味難以言說,忙帶著鈕祜祿氏這裡的太醫就趕往了李氏的院子,蘇文回頭正好看到醒過來滿臉幸福正要叫四爺的鈕祜祿氏,心裡為她同情啊,你說你什麼時候有喜不好,偏偏這個時候,現在四爺哪裡還顧得上她啊……

  一走進李氏的院子就聽到李氏的哭叫聲,李氏看到四爺的到來,聲音更是尖銳了起來,四爺被這哭聲擾的心煩意亂的,便喝道:“行了,哭什麼,趕緊讓太醫看一下。”四爺雖嘴上還是比較嚴厲的,但心裡也擔心起來,弘昀自出生身體就不太好,一直都是養著的,也就是如此,四爺才會嚴厲的培養弘暉,而對弘昀卻是付出了很難得的慈父之情。

  幾個太醫幾乎都被叫到了這裡,蘇文從他們的神色上感覺這次事情不好了,果然聽到了太醫那一句‘盡人事,聽天命’,李氏知道以後連哭聲都停了下來,上前緊緊的抱著弘昀說道:“不會的,我的弘昀不會有事的,他那麼多年都好好的,現在怎麼可能會有事呢,你們現在說的都是騙人的。”李氏說到這,又轉頭看向四爺,忽然間似乎找到了依靠,眼神裡放出異樣的光芒,撲到四爺的腳邊,拉著四爺的衣擺喊道:“爺,你快救救咱們的弘昀吧,他們說弘昀沒救了,他們都是騙子,爺,您是王爺,你快救救兒子吧……”

  四福晉看著這個場景忙說道:“李氏,你快起來,你現在這副模樣是像什麼樣子啊,爺難道就不擔心嗎?”

  蘇文看著四爺只是閉著眼睛,什麼話都沒說,李氏似乎明白四爺也無能為力了,便抱著弘昀,什麼話都不說了,只是默默的流著眼淚,蘇文看到這個情形,還是第一次正經的打量起李氏,以前在蘇文的眼裡,李氏就是一個總跟福晉爭寵,愛跟其他人炫耀自己得寵的女人而已,甚至有的時候蘇文對於這個使著諸多手段爭寵的女人有著一絲的厭惡,可是現在蘇文才發現李氏不僅是個女人而已,她還是一個母親,一個在自己的孩子生病了的時候,求門無路,無依無靠的母親。

  弘時現在已經六七歲了,很多事情也已經都明白了,看到自己的哥哥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又看到自己的額娘抱著哥哥哭了,心裡也難過起來,忙推開身邊的嬤嬤,跑到了李氏的身邊,用手給李氏擦了擦眼淚,說道:“額娘,你別哭了,兒子會乖乖的等著哥哥的,等哥哥病好了,兒子還要讓哥哥帶兒子去學騎馬呢。”

  李氏本來萬念俱灰的心也被弘時一番童言童語給拉了回來,抱住眼前的弘時就放聲大哭,四爺走到床前,坐了下來,一直守在了弘昀的身邊,這一天,太醫再也開不出方子來了,弘暉得到消息也趕來了,晚上的時候,弘昀忽然間醒了過來,臉色好了許多,除了李氏,所有人的心裡都想到了‘回光返照’,李氏高興的扶起弘昀,弘昀看到阿瑪和額娘、弟弟都在,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真好,大家都在。”

  弘暉之前跟弘昀接觸的並不多,因為阿瑪對弘昀慈愛的態度,還在心裡暗暗的嫉妒過,現在心裡卻難過了起來,弘時在一邊說道:“哥哥,你可是醒了,我和額娘都擔心壞了,你快好起來吧,你還答應要教我學騎馬呢。”

  弘昀笑著摸了摸弘時的頭,四爺抱過弘昀說道:“還有什麼要對阿瑪說的嗎?”

  弘昀抬頭看向表情難得柔和的四爺說道:“阿瑪,兒子現在覺得好高興啊,阿瑪你看那……”弘暉指著門口,眾人都望過去,門口什麼都沒有,只有夜色,弘暉笑道:“阿瑪,你看到了嗎?那裡站著的小白馬,阿瑪果然沒有食言,還是給兒子帶來了小白馬。”

  眾人都是滿臉的悲傷,就連一直與李氏不對付的四福晉在面對這個情景時也落下了眼淚,摸著身邊的弘暉,卻想起了之前弘暉得重病時的無助。

  四爺面不改色的說道:“阿瑪是不會騙弘昀的,上次阿瑪答應了以後便派人去給你找了,找了好久才找到這匹小白馬,等你好了以後……”四爺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懷裡孩子僵硬下來的身體,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等你身體好了,阿瑪指定會帶你去騎馬的,到時候,阿瑪再帶你去騎射……”四爺聲音漸漸的低沉了下來,而他懷裡的弘昀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醒過來。

  李氏當場就昏了過去,四爺府一夜之間變了模樣,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就算做事情也不敢發出大的響聲,因為弘昀死去之時才10歲,算是夭折的,故不能有葬禮,不能正式埋葬,立碑修墓,四爺把弘昀的名字專門刻在了寺廟的柱子上面,希望能夠通過寺廟的香火來讓弘昀在另一個世界活的更好一些。

  蘇文這算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傷心的四爺,四十五年時,宋氏生下的皇三女夭折時,四爺也未如此的傷心,蘇文這時才覺得孩子在剛出生沒多久就夭折的,也許父母不會非常的傷心,可是孩子都長到了十多歲了,與父母的感情都很親密了,離不開的時候卻忽然間夭折,這對他們的打擊卻更來得嚴重。

  李氏自從弘昀夭折以後精神就差了很多,後來還是看到弘時才好了起來,只是在李氏得知弘昀夭折的那一日,鈕祜祿氏有了喜的消息後,心裡卻被扎下了一根深刺,李氏似乎把所有的仇恨和怨氣都寄託在了鈕祜祿氏的肚子上面,偶爾在看到鈕祜祿氏挺著肚子時眼神裡都閃動著陰狠,有一種入魔了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咱表示小鉗子終於快要出場了,只不過小鉗子還沒有出來就已經被人給惦記上了,咱們為小鉗子的未來默哀吧……


☆、38、炮灰 ...

  弘昀的夭折使得雍親王府一度處於哀傷之中,當然這哀痛的也許只有李氏和四爺,不過,顯然其後的時日裡面大家都把心情調節回來了,而四爺也把心思都放在了政事上面。隨後沒多久,耿氏那裡也傳來了有喜的消息,這個好消息的到來也使得雍親王府一掃之前的低沉,就連四爺也露出來一絲的笑容。

  這日下朝之後,四爺按照慣例到了永和宮去給德妃請安,母子二人說完尋常的問候話語之後,便都沉默了下來,就在四爺要起身離開之時,德妃說道:“現在大阿哥已經被幽禁了,你十四弟也要到兵部去做事了,你這個做哥哥的要多多扶持他啊。”

  四爺低頭說道:“額娘不必擔心,十四弟一向做的很好,再說他身邊還有八弟照看著,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德妃聽到這仔細的看著四爺的臉色,發現沒有任何的異常才又說道:“你也知道,這十四現在年紀還小,分不清什麼是非,有的時候,一不注意就被別人牽著走了,像前年的時候,他還不是為了老八被你皇阿瑪打了二十個板子嗎?你們是親兄弟,有功夫的時候,你就多勸勸他,這以後啊,做什麼事情都是親兄弟相互扶持的好。”

  四爺只得應了下來,德妃的臉色也好了許多,蘇文跟著四爺走出永和宮之後,卻在想著這德妃如此說的目的是什麼,總覺得德妃有些矛盾,一方面的確是偏愛十四阿哥的,總是想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十四阿哥,而對四爺則是有些漠不關心,另一方面似乎又不想十四阿哥與八阿哥牽扯在一起,反而撮合四爺和十四阿哥,真是搞不懂啊。

  十月份的時候,四爺還是堅持不住了,與戶部的其他官員一起上稟了江南虧空一事,康熙也明白這江南虧空的五十萬兩銀子都是因為他幾次南巡,肆忌拼霍所致,康熙似乎覺得有些失了顏面,便單獨召見四爺,讓他們戶部把南巡所花費的數目都一一的列舉清楚,但康熙現在明顯已經開始他的‘仁慈’舉措了,並沒有嚴厲的去查處那些人,至於四爺所提出的用那些人的俸祿銀扣來慢慢的填補虧空的舉措也被康熙以‘必致派累百姓’而否決了。

  四爺出來以後,臉上的表情就很不好,想到國庫的日漸減少,貪污之人的逍遙,更是憤怒,便轉身走向毓慶宮,四爺打算與太子商量一下,希望能夠得到太子的支持。

  以往以四爺與太子的關係,一進毓慶宮都是很快就會見到太子的,但今日也不知道是為何,太子遲遲沒有出來,而四爺心裡更是著急,蘇文看著站在四爺身邊一邊發抖一邊著急的太監,心裡同情萬分。

  又過了一會兒,四爺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放下手裡的茶盞問道:“太子現在在做什麼?怎麼還沒有出來,你這奴才到底有沒有通報?!”

  那個小太監支支吾吾的說道:“太子爺,太子爺現在在…內室…有事要辦……”

  四爺根本就沒有聽清楚這小太監的後半句話,只聽到太子在內室,便起身進去了,蘇文心中暗叫‘不好’,看那小太監的樣子,太子現在明顯就是在內室做不和諧的運動呢,這四爺要是闖進去了可就麻煩了。

  蘇培盛比蘇文反應的更快,幾步就跟上四爺,打算攔截下來,哪知道走到半路,四爺自己就停了下來,蘇文氣喘吁吁的靠近四爺,有些疑惑,這時,就聽到內室傳來了笑語聲……

  “來來來,快點過來再讓我親一下,快點啊……”

  “太子爺,您真壞啊,不要拉,哎呀,您慢一點嘛……”

  “嘴上說著不要,心裡呢,還是想要的吧?絮兒真不誠實,該罰!”

  “太子爺,雍親王正在前室等著您呢,您看……”

  “滾滾,沒看到爺現在正忙著嗎?先讓他在外面等著,來,絮兒,咱們繼續……”

  “太子爺,啊…您輕一點嘛…奴家好疼啊……”

  “好好好,爺輕一點……”

  ……………………

  蘇文聽著屋子裡面不和諧的聲音,跟蘇培盛互相看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恐懼的光芒,因為這個叫絮兒的人發出的聲音,明顯就不是一個女子,而是一個太監!!!

  四爺轉身就出了毓慶宮,身體周圍散發著濃濃的殺氣,蘇文和蘇培盛還是第一次這麼強烈的感覺到四爺周身的殺氣,兩人都悄悄的遠離了四爺兩步,沉默的跟在後面。

  回到雍親王府之後,蘇培盛麻利的打了水伺候四爺淨了手,蘇文拿起常服服侍四爺換下朝服,就在蘇文按照以往的方式在幫四爺解扣子之時,四爺似乎被驚著了,推了蘇文一下,蘇文後退了幾步有些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四爺好像也發現自己有些不對勁,咳了一聲說道:“把衣服遞給爺,爺自己來穿,你們先出去!”

  蘇培盛看了蘇文一眼,兩人便走了出去,蘇文想了半天,還是有些不明白,蘇培盛指了指宮裡的方向,蘇文馬上就想到了今日在毓慶宮裡碰到的那一幕,也明白了四爺忽然間這麼反常的原因,只是覺得四爺這心理素質還是太弱了,只不過見到了古代版的‘男男戀’而已,至於那麼的大驚小怪嗎?

  過了許久,四爺才走了出來,這一日在書房裡面,四爺似乎還是有些不對勁,在看著摺子的時候,偶爾會抬頭看蘇培盛和蘇文一眼,只不過四爺那眼神有些讓人不安,蘇培盛和蘇文這一整天都被四爺的眼神給刺激的戰戰兢兢的,就怕四爺拿他們這些無辜的人來撒氣,好在四爺還是具有著帝王的強硬心理素質的,第二天就恢復了正常,就連蘇文伺候他換衣也沒有了阻攔,蘇文在心裡對四爺這麼快就接受了‘男男戀’的出現又是一陣的佩服……

  自從四爺在毓慶宮無意間知道了太子的行為之後,還是有些糾結的,也減少了去毓慶宮的次數,有幾次遇到了太子也是躲避著地,而蘇文在四爺的身後則是悄悄的看了太子幾眼,總覺得現在的太子變得太多了,一點也沒有之前的那種氣質,就連四爺也開始懷疑太子故意如此敗壞自己名聲的原因。

  隨著太子‘男男戀’的公布,宮裡的眾人心裡在驚訝的同時,也在等著看太子的好戲,只不過,最終還是讓眾人失望了,康熙這個皇帝對於‘男男戀’的接受程度明顯高了四爺不止一個檔次,康熙只不過是稍稍的提點了一下太子,並沒有去處罰,而太子也順從康熙的話,把這‘男男戀’轉移到了地下,康熙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這個結果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就在四爺也相信康熙是寵愛著太子的時候,鄔思道卻說道:“主子覺得皇上如此處理是在真的寵愛太子嗎?難道不是在放任太子的行為嗎?主子,太子現在已經失去聖心了。”四爺細細的品味了許久,也不得不承認鄔思道說的也是有些道理的。

========================================================

  康熙四十九年的新年很快就到來了,這一年的守歲,按照慣例,依然是一起的,因為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到宮裡去慶祝,所以,這一晚,四爺算是提早就與眾人吃年夜飯。

  四福晉端起酒杯說道:“來,大家一起喝一杯,祝爺新的一年諸事都順順利利的!”

  其餘眾人也都拿起了酒杯,四爺心情還是不錯的,嘴角帶著一絲的笑意喝下了這杯酒,蘇培盛忙拿起酒壺給四爺倒了一杯,蘇文在一邊站的有些無聊,一般伺候四爺吃飯這事都是蘇培盛來做的,蘇文即使有了很多的進步,但還是不如蘇培盛細心和周到,而四爺也是用慣了蘇培盛的。

  四福晉笑道:“明兒個進宮要給太后和額娘請安,爺您看妾身要帶哪個妹妹過去啊。”

  四爺看了眾人一眼,說道:“明兒個進宮的時候把李氏和鈕祜祿氏帶進去就好了,其餘的人還不夠資格。”

  四福晉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余光看了鈕祜祿氏一眼,說道:“那妾身就依爺的吩咐了。”

  李氏自從弘昀夭折以後,爭寵的心思還是比以往淡了一些,但為了弘時還是硬撐著,笑道:“奴婢多謝福晉,多謝爺。”

  鈕祜祿氏心裡也是舒服了一些,她自從轉了心思,順利的通過侍疾的功勞爭得了寵愛以後,就明白了很多的道理,在這個時代,處於這個地位,不爭寵都不行,更何況她現在還有了孩子,想到這,她就滿心的歡喜,當時,她昏倒之後,甚至有一種也許會回到現代的解脫感,只是還是醒了過來,隨後就知道自己有身孕了,看到四爺時,心裡多多少少還是帶了點甜蜜的,畢竟每個女人在懷孕的時候,都是希望與自己的男人分享的,雖然她現在還沒有愛上四爺,但也希望自己肚子裡面的孩子得到應有的重視的。

  只不過,還沒等她叫住四爺的時候,他就離開了,後來才知道那一天,弘昀夭折了,鈕祜祿氏在心中默默的計算著,似乎只有這弘暉逃過了那一個劫難活了下來,其他的都沒有改變,看來弘暉的事情也只是她這個穿越者帶來的一個小小的‘蝴蝶效應’而已,那麼自己肚子裡面的肯定就是未來的乾隆了,想到乾隆這個敗家子,鈕祜祿氏暗暗的握拳,一定要把他教育好,她就不信,作為一個現代人教育出來的乾隆還會是歷史上的敗家子……

  “奴婢謝謝福晉的提點。”鈕祜祿氏因為有身孕的緣故,只是拿起身邊的茶水,又對四爺笑道:“謝謝爺的提點。”

  鈕祜祿氏並沒有注意到李氏眼裡閃過的厲光,而一邊四福晉笑道:“這耿氏也有了身孕,爺您看是不是給耿氏再多派個嬤嬤啊,好好照料一下。”

  還沒等四爺點頭,鈕祜祿氏先開口說道:“福晉,您看奴婢身邊嬤嬤多了一些,還是把奴婢身邊的一個嬤嬤給了耿氏吧。”

  四福晉看了鈕祜祿氏一眼,只是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而鈕祜祿氏如此做,只是因為她自己是知道的,歷史上的鈕祜祿氏和耿氏是非常要好的,而且這耿氏還生了一個兒子,就是有名的荒唐王爺弘晝,而這耿氏也是一個長壽之人,現在自己也可以多多交好了,鈕祜祿氏心裡是想的不錯,但卻沒有注意到耿氏臉上閃現的怒容和福晉眼底的鄙夷。

  年夜飯用過了一半,四福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便對身邊的丫鬟說道:“去把廚房裡面燉著地雞湯端過來。”又轉身對四爺解釋道:“今兒個雖是年夜飯,但鈕祜祿氏和耿氏畢竟是有著身孕的,所以還是喝點補湯的好。”

  四爺對於福晉的安排還是很滿意的,心裡覺得這福晉果然是個不錯的,這個時候還能夠記得這些小事,便說道:“福晉對待你們如此的寬厚,你們要記在心裡,不可沒了規矩!”

  眾人忙應了下來,隨後就見兩個丫鬟端來雞湯過來,其中一個丫鬟不知道是何原因,走路有些搖搖晃晃的,四爺給蘇文使了個眼色,蘇文便走了過去,接過來那個丫鬟手裡的雞湯,心裡卻在想,這雞湯也不是很重啊,那個丫鬟至於走路都不穩嗎?不會是哪個人暗中安排的一場戲吧,只不過,這場戲還是被四爺看了出來,提前結束了。

  蘇文轉身看到另一個丫鬟已經被雞湯送到了耿氏的面前,便向鈕祜祿氏走去,就在離鈕祜祿氏兩步之近的時候,卻感覺自己腳下一滑,雞湯眼看就要灑在了鈕祜祿氏身上,蘇文余光看到四爺臉上的怒容,心裡驚了一下,用盡手腕上的力量,把方向一轉,讓雞湯衝著自己灑了過來,滾燙的雞湯就這樣灑在了蘇文的胳膊和前胸上,這一刻,他被那灼熱的刺痛感給疼的差點尖叫出聲。

  蘇文緊咬著嘴唇把嘴邊的痛聲給壓了回去,因為蘇文的這一個事件,眾人都站了起來,四爺有些疑惑的看了蘇文一眼,說道:“狗奴才,你是怎麼做事的,還不快起來。”

  就在這時,鈕祜祿氏卻並不想就此放過,鈕祜祿氏現在已經明白這件事情就是衝著她來的,只不過之前的那個丫鬟被蘇文給截住了,現在看來是有人要害她的孩子,鈕祜祿氏並不想就這麼輕易的放過此事,她必須要通過這個事情給大家一個警告,她不是軟弱可欺的,於是便說道:“爺,這個‘意外’明顯就是要來害奴婢肚子裡面的孩子的……”話還未說完,就扶著腰表情有些難受起來。

  福晉現在臉色也是不太好,今兒個的雞湯是她命人準備的,這個意外的發生,四福晉是最先被懷疑的,想到這,四福晉說道:“還不快扶了你們主子坐下。”

  鈕祜祿氏順勢坐了下來,但臉色依然不好,四爺心裡也明白今天的事情顯然就是後院的這些女人搞出來的,只不過現在卻讓自己身邊的人都牽扯了進去,真是該死,四爺起身說道:“既然這事是爺身邊的人出得意外,那麼指定是要罰的。”又對一邊正著急的蘇培盛說道:“蘇培盛,你去,賞蘇文二十個巴掌,讓他長長記性。”

  蘇培盛一臉不忍的看向四爺,但四爺並沒有看他,於是只得走到蘇文的面前,蘇文現在正被雞湯燙得有些發暈的時候,竟聽到了四爺的這個命令,心裡卻是寒了一下,明明就是四爺吩咐他去接這碗雞湯的,四爺肯定能看出來這個事情的蹊蹺的,現在卻讓他來當這個替罪羊,就在這時,蘇培盛的巴掌已經打下來了。

  蘇培盛輕輕的打著,看著蘇文的眼裡也是滿滿的同情之意,蘇文卻是悲哀一笑,以往都是他對別人產生同情的,哪知道現在自己也被別人同情了,鈕祜祿氏忽然間說道:“爺還是饒了這個奴才吧,奴婢沒事了。”她之所以如此說也是有些怕了,本來他是想要拿蘇文當藉口來立威的,但現在看四爺的臉色,這蘇文似乎是四爺看重的人,於是便開口阻止。

  四爺沒有看她只是說道:“蘇培盛,你沒吃飽飯嗎?爺聽不到聲音了。”

  蘇培盛愣了一下,手上的力氣便大了起來,二十個巴掌很快就結束了,蘇文現在只恨不得死去,胳膊上的刺痛感也已經被臉上的灼熱和嘴角的疼痛覆蓋了過去。

  四爺站起身深深的看了鈕祜祿氏一眼,又掃視了眾人,便說道:“蘇培盛帶上蘇文走。”

  鈕祜祿氏被四爺那一眼看的直接癱在了椅子上,總覺得今天的事情被自己搞砸了,而蘇文被蘇培盛攙扶著到了四爺的書房。

  四爺說道:“說說,是怎麼回事?”

  蘇文跪在地上,心裡悲涼不已,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說道:“回主子,奴才走過去的時候,腳下一滑便倒了。”

  四爺想了一會,說道:“蘇培盛,看看他的鞋底。”

  蘇培盛走了過去,看了一下,甚至還湊到鞋底用手抹了一下,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說道:“主子,蘇文的鞋底是沾到了油,所以當時才滑到的。”

  四爺看著眼前已經狼狽不堪的蘇文,心裡難得的不舒服起來說道:“你先下去吧。”蘇文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書房,四爺才對蘇培盛說道:“這次的事情,你給爺仔細的查一遍,竟敢在爺的面前做戲,真是找死。”又想到了蘇文便說道:“一會兒你去拿百肌膏給蘇文,幫他上一下藥,然後去庫房拿些東西賞給他。”

  蘇培盛驚訝的看了四爺一眼,這百肌膏可是很稀有的,現在竟然給蘇文用了,看來蘇文這一次的傷挨得值得啊……

  蘇文回到自己的屋子,艱難的把衣服褪了下來,胳膊上和前胸都已經被燙的起了水泡,他用手摸了摸,臉上露出苦笑,這時,蘇培盛走了進來說道:“這是主子吩咐拿給你的藥膏,你也別怨恨主子,今天的事情明顯就是有人安排好的,只是沒想到卻把你也拉了進去,當時的那個情形,主子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不處理的,其實這次主子已經很偏向你了,要是其他的奴才,即使主子知道他是無辜的,也會讓人把他處理了的。”

  蘇文暗暗地在心裡嘲諷,自己現在越來越低賤了,即使被人打了巴掌,還要磕頭去感謝,想到這說道:“蘇總管放心吧,小的不會怨恨的。”

  藥膏抹在身上帶著冰冰涼涼的感覺,蘇文終於是好受了一些,今天的事情,他沒有膽子也沒有能力去與四爺爭辯什麼,可是做這場戲的人,他是一定要找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某日,蚊子從睡夢中驚醒,一頭汗水的坐起來,四四疑惑的看著他。

  蚊子掐著四四的胳膊:我想起來了,以前你還罰過我,明明知道我是被陷害的,卻還讓蘇培盛打我巴掌。

  四四睡眼朦朧的摸了摸蚊子的臉頰:不可能,爺怎麼可能讓蘇培盛摸你的臉!

  蚊子怒道:我說的是他打我的臉,不是摸!

  四四:那也不可能,蘇培盛沒那個膽子。

  蚊子:是你吩咐的,你別想狡辯。

  四四有些不耐煩的拉過蚊子,在他臉頰上重重的親了兩口。

  蚊子臉紅:你這是什麼意思?

  四四:補償你啊!

  蚊子:…………


☆、39、出生 ...

  作為一個穿越者,蘇文一直認為自己表現的很不錯了,沒有去高調的展示自己所知道的未來和一些在這個時代看來是非常震驚的學識和發明,他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一直都是戰戰兢兢的生活著,從沒有做出太出格的事情,蘇文一直覺得,自己算是清穿者裡面少有的正常人了,但哪知道每次倒霉的事情都會攤在他的身上。

  關於四爺沒有調查出來幕後之人的結果,蘇文一早就知道了,四爺手裡的那些人雖然情報非常的厲害,但後院的那些女人也不是吃素的,往往女人的手段是男人不可理解也理解不了的,蘇文把四爺賞賜的安慰品放在了木箱的最底下,似乎看不到就代表著自己不曾經歷過一般。

  “有見過十三嗎?”自從四十九年十三隨從皇阿瑪去五台山之後,便出現了問題,皇阿瑪忽然間把十三關了起來,並不能算是圈禁,但也相差無幾了,不能出來,不能參與朝堂之事,也不能再見到他了。

  蘇培盛低頭說道:“回主子,奴才見到了十三阿哥,十三阿哥現在精神有些不濟,平時都是寫寫畫畫的,十三阿哥吩咐奴才告訴主子,他現在一切都很好,雖被圈著,但也算是安靜了下來,讓主子不要擔心,最後還讓奴才告訴主子要主子小心十四爺。”

  四爺知道十三雖然嘴上說著很不錯,但依十三那放蕩不羈的性子,被關在了那一方院子裡面,是一種折磨,一種比打他一頓還要可怕的折磨,他仔細的回想著這幾年的事情,除了揭發太子的那件事之外,他想不出還有哪件事情可以讓皇阿瑪那麼的對待十三了,可是如果皇阿瑪要懲罰十三的話,怎麼可能會等到現在呢,還有十三說的那句‘小心十四’,是不是這裡面還有他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十三那邊的侍衛都打點好了嗎?”

  “主子放心,奴才都一一的打點好了。”

  四爺滿意點頭,看向蘇文說道:“粘桿處怎麼樣了?”

  蘇文回道:“回主子,一切正常。”

  四爺看著沉默許多的蘇文,覺得有些看不準了,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以後,四爺的心裡也是很生氣的,畢竟後院女人的爭鬥牽扯到了自己身邊的人,這對他來說是個大忌了,那些女人怎麼爭鬥都無所謂,但他卻不允許,傷及自己的子嗣和前院的事情。那日之所以處罰蘇文雖有鈕祜祿氏糾纏的原因,但也的確是需要如此來震懾那一部分人的,只是現在看來,似乎對這蘇文還是有些影響的。

  四爺理了理自己的思緒說道:“確定這納蘭富森沒有任何的問題了嗎?”

  蘇培盛忽視掉四爺剛才的走神,說道:“已經確定了,現在納蘭富森已經明確表明要效忠主子了,所以在等著主子的結果。”

  四爺思慮了片刻說道:“爺知道了,告訴他,他不是喜歡上戰場嗎,爺就安排他到西北軍去歷練吧,你注意一下他的神色,看有沒有變化。”

  蘇培盛應了下來,四爺則是在想著納蘭富森這個人,他雖只見過納蘭富森幾面而已,但卻從暗處知道他不少的消息,知道這納蘭富森是真的喜歡軍隊的,也知道這人是習慣於隱藏之人,開始的時候他並沒有去過多的在意這人,畢竟他的祖父是明珠,明珠即使已經沒有了以往的高位,但身上還是帶著大阿哥的標籤的,現在嘛,四爺仔細的算了算,他身邊的確是缺少有用之人,尤其是軍隊中的,嗯,好好考驗一下這個納蘭富森吧,希望他不會讓自己失望。

  蘇文低著頭,有些精神不濟,自從自己下定決心要找出幕後之人後,就開始了行動,最開始,他懷疑的是李氏,畢竟當初弘昀夭折,鈕祜祿氏懷孕的巧合使得李氏每每看到鈕祜祿氏時眼神裡都透露著不善的,是個人都能看的出來,但隨即,這個想法就被他給推翻了,因為李氏那段時日因為孩子夭折的緣故一直把自己關在院子裡面,偶爾活動的時候也是弘時去的時候,而她的院子也是非常的安靜的,蘇文分析了許久,覺得可以排除她了,李氏就算是使絆子,也不可能沒腦子的在那個時候出手,李氏可不是個簡單的女人,就憑她能夠給四爺接連生下諸多的孩子就證明這李氏是個聰明之人。

  蘇文也有些頭痛,他受罰的第二天,那個當初最先端著雞湯的丫鬟早已經被人滅口了,這滅口的速度竟然也趕在了四爺的前面,這就不得不讓人心驚了。看來這雍親王府裡的後院還真是龍潭虎穴啊……

  因為諸多的事情,使得四爺也開始關注於後院的控制了,接連派了好幾個人開始監督後院。七月的時候,熱河行宮的宮殿區已經完成,康熙心情很是高興,擺手準備去往行宮,命太子、四爺、八貝勒、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隨行,蘇文和蘇培盛也早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跟隨四爺出了京城。

  京城的夏日顯得格外的炎熱,大部隊一路的前行,蘇文他們這些人還算是比較舒適的,至少不用像那些侍衛一樣,在大太陽底下騎著馬保護著這些皇子們,也許連康熙都怕熱吧,這一路行駛的速度格外的快,感覺好像恨不得馬上就到達熱河一般。

  到達熱河的這一日,眾人都是滿身的疲憊,整頓過後,康熙才算是來了興致,高興之餘甚至在行宮正門親筆題匾“避暑山莊”稱讚這裡“獨有清涼免脫衫”。蘇文在心裡暗暗的咂舌,原來避暑山莊現在才出現啊,也別怪蘇文那麼驚訝,畢竟這避暑山莊在現代可是有著一定的知名度的,就連以前上學的時候,教歷史課的老師都會提及到避暑山莊的。

  蘇文在跟隨四爺閒逛的這一日裡,才知道康熙在熱河泉東側的平地上開闢了田園瓜圃,引泉水澆灌,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與四爺的關係還是不錯的,每次兩人到四爺這裡蹭著水果吃的時候,心情好了還會賞賜他們一些的,有一次,蘇文和蘇培盛運氣好了,就被賞賜著吃了一些瓜果,蘇培盛是一臉的感激,而蘇文面上也是一片不知該如何感恩的表情,吃下去後才發覺,這瓜果的確是有些不一樣,比以往所吃的瓜果香甜一些,果然沒有浪費康熙的安排啊。

  避暑山莊內環境幽雅,風景宜人,在夏天的時候住在這裡簡直就是享受啊,蘇文覺得這避暑山莊要是放在現代那肯定會火起來的,住在這裡可比在樓裡吹著空調舒適的多了,前幾日,就連康熙都和眾人說,自己來到這避暑山莊吃的好,睡得也好了,很是有種炫耀的感覺。

  小住了幾日之後,康熙就宣布明日便要到木蘭圍場進行圍獵,太子看著十五和十六面上的欣喜,對四爺說道:“哎,這些人啊,還是年紀小了點啊,一聽到圍獵就高興起來。”

  八貝勒湊上來笑道:“弟弟以前這個年齡的時候也是如此的,就盼著參加圍獵了,現在想來那時的確是好笑的。”

  太子看到八貝勒,臉上不由的露出一絲有些虛假的笑意,說道:“咱們明日陪同皇阿瑪圍獵,老八可是要好好表現啊。”

  八貝勒似乎沒有看出太子的異樣,仍然笑容和煦的點頭稱是,蘇文看著八阿哥那溫柔的笑意,心裡也不由的讚嘆,果然是君子如玉,這麼舒服的笑容和四爺冰冷的黑臉比起來,正常人都會靠向笑容那一邊的,怪不得即使八阿哥之前被康熙呵斥沒有做太子的希望,但還是有著一大批的人願意跟隨著他。

  木蘭圍場的行獵其實還是比較簡單的,這些獵物是專門養好的,就等著康熙他們圍獵的時候放出來了,這也算是變相的作弊了,不過顯然康熙和那些阿哥們沒有這種感覺,康熙帶著一大批的獵物回來以後臉上笑容非常的多,而眾阿哥們也都收穫頗豐,因為避暑山莊的避暑好處,康熙硬是在這裡多待了幾日,回到京城的時候,已經將近八月中旬了。

  蘇文到粘桿處取了這段時日的消息,便去了書房匯報給四爺,說道:“主子,納蘭富森已經去了西北軍裡面了,他根據主子的意思,是從頭開始做的,現在已經升做了小隊的隊長,但似乎皇上已經知道了這個事情,也派了人去關注著他。”

  四爺抬了一下手,蘇文便停了下來,四爺想了一會兒,又示意蘇文繼續說,“還有一件事情是,太子帶回的那個女子,被他安排在京城以後,曾去看望過,後來,這女子便懷孕了。”

  “嗯?怎麼可能,不是被皇阿瑪賜了絕育藥了嗎?”四爺心裡也是很驚訝的,這個事情太意外了。

  蘇文回道:“這女子的確是懷孕了,現在已經有三個月了,太子好像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四爺想了片刻,說道:“繼續監視著吧,不要有任何的動作。”

  這時,蘇培盛很快的走進來,嘴裡喊著:“主子,主子……”

  四爺皺著眉頭看向他,蘇培盛忙低下頭說道:“主子,庶福晉孩子要生了,似乎是難產,福晉現在不知該如何做決定,便吩咐人來問主子。”

  四爺抬腳就走了出去,蘇文跟在後面心裡很是複雜,自從上次因為鈕祜祿氏自己被罰了以後,便對這穿越女沒有了任何的感覺,只是當做一般的古代女子看待,現下卻聽到這鈕祜祿氏難產的消息,心裡還是有些複雜的,畢竟這難產在古代可是很嚴重的問題了,一不小心就可能沒了命的。

  四爺第一次對於福晉把這鈕祜祿氏安排在最遠的福暖院這個決定有些不爽,要走很久的路呢,到達福暖院的時候,四福晉也是很急切的,畢竟這個時候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別人肯定會說是她這個福晉不容人的表現。

  福晉上前說道:“爺,接生的嬤嬤說是這鈕祜祿氏難產,現在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個,你看?”

  李氏等人可能也是來看熱鬧的,反正這福暖院一下子喧鬧了起來,四爺沒有注意到這些,坐在院子裡面的椅子上說道:“保孩子!”

  眾人對這個答案都了然於心了,四福晉便吩咐了下去,四爺坐在那裡聽著裡面的叫聲,心裡卻在衡量自己這個決定的好壞,這鈕祜祿氏雖然有些時候規矩學的不怎麼好,但當初自己得時疫的時候,確實是她奔波過去侍疾的,而後來,那牛痘的方法也是她說出來的,這才使得他得到了皇阿瑪的讚賞和重用,所以從這兩個方面來說,他其實是很希望能夠保下鈕祜祿氏的,但四爺畢竟是個皇子,無論心裡再怎麼的複雜,還是決定要保下自己的子嗣。

  屋子裡面的鈕祜祿氏現在也是痛苦不堪的,她在現代的時候還是個地地道道的女孩呢,沒有上過床,沒有結過婚,更加沒有生過孩子,現在才真正的體會到生孩子的痛苦,簡直就是生不如死,鈕祜祿氏憑著自己的意識知道自己現在是難產的狀態,聽到身邊嬤嬤吩咐要去問四爺的意思,她心裡還是有著期盼的,只是最終還是讓她絕望了,四爺果然還是選擇了保孩子。

  鈕祜祿氏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對四爺的感情裡面還是有著一絲的情誼在的,畢竟他是自己的第一個男人,也是自己的丈夫,尤其在懷孕的這些日子裡,她每次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時,心裡還是帶著一絲的甜蜜與幸福的,可是現在四爺的這個決定也讓她的心冷了下來,鈕祜祿氏沒有去在意嬤嬤們同情的目光,只是咬著嘴裡的布巾,使著全身的力氣。

  蘇文這也是第一次感受女人生孩子的場景,在外面聽著鈕祜祿氏的痛叫,心裡默默的慶幸自己現在不是女人,鈕祜祿氏這一場難產的生育一直持續到了傍晚,四爺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悠閒的用了一次午膳,蘇文不知道自己是該佩服四爺的鎮定,還是該埋怨四爺的狠心。

  就在大家都有些煩躁的時候,天空卻是布滿了霞光,暗暗紅紅的霞光照耀在地上,眾人都抬頭看去,這時,屋子裡面傳來了嬰兒的哭聲,很快就有嬤嬤抱著孩子走了出來說道:“恭喜王爺,庶福晉生下了一個小阿哥。”

  四福晉忙問道:“庶福晉怎麼樣了?”

  嬤嬤回道:“庶福晉現在昏過去了,但也撐了過來,只是以後很難再有孩子了。”

  四爺看著嬤嬤懷裡的孩子,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霞光,眼裡閃過深思,李氏笑道:“爺,您看這孩子可真是個有福的,他一出生就帶著霞光,可見以後是個了不起的。”

  四福晉拽著手裡的帕子,看著那個孩子,眼裡也閃過異樣的光芒,四爺看了看眾人臉上的神色說道:“今天的事情,都給爺把嘴巴閉緊一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明白嗎?”

  眾人看四爺臉上的寒意,都低頭應下,四爺用手指點了點孩子的臉,然後就帶著蘇文和蘇培盛走了,這件事情,四爺雖然控制住府裡人的嘴,但卻控制不了康熙的調查,在孩子一出生之後,康熙便得到了消息,康熙看著霞光,聽著梁九功帶來的關於雍親王府新添了一個阿哥的消息,臉上卻是流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微笑。

  很快,宮裡就傳來了消息,說是,昨日傍晚天上出現大片的霞光是祥瑞之兆,而雍親王府的小阿哥正好是在這個時辰出生的,所以康熙龍顏大悅,特地賜名為‘弘歷’,這個消息的一下達,使得眾人的心思也開始浮動了起來,四爺在宮裡接過聖旨,臉上沒有任何的表現,但一下朝還是被眾阿哥給圍了起來,恭喜有之,嫉妒有之,九阿哥在一邊拍著十四阿哥的肩膀說道:“我說十四弟啊,你說你也真是倒霉,這鈕祜祿氏我可是聽說本來是要指給你的,後來還是因為四哥府裡沒有滿洲大族的女子才給了四哥的,說來,你也真是不幸。”

  十四阿哥臉上閃過怒容,然後又鎮定下來說道:“九哥說笑了,當初弟弟也只是看那鈕祜祿氏比較懂規矩才要的,雖然後來給了四哥,但總歸也是皇阿瑪的旨意,所以弟弟是沒有那些想法的,現在看來是該給四哥祝賀的。”說著就走向了四爺。

  九阿哥看著十四阿哥的背影對八阿哥說道:“八哥,這老十四有些長進了,看來他現在也是有些小心思了,您可一定要小心啊。”

  八阿哥笑道:“你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弘歷出生時的這一場驚動最後還是落下了帷幕,畢竟再怎麼是吉兆,也只是個嬰兒而已,能不能養的大還是兩說呢……

  作者有話要說:hohoho~~小鉗子終於出生了,咱還特意給他安排了一個特別一點的出場……


☆、40、說書 ...

  弘歷出生有祥瑞的事情在雍親王府的沉默下最終也平靜了下來,四爺似乎也當做從未有過這種事情一般,沒有過多的去看望弘歷,一切都仿佛只是得了個平常的兒子一樣,但蘇培盛還是私底下被四爺指示在弘歷身邊要安排好暗衛來保護,而這也是蘇文第一次從四爺的嘴裡聽到暗衛一詞,可見這些皇子們手裡都是有著保護勢力的。

  這一日,四爺一下朝就是滿臉的怒容,蘇文和蘇培盛兩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都小心翼翼的跟著,回到府裡,四爺命蘇文去請了鄔思道。

  鄔思道是早就知道蘇文這個人的,畢竟他也是少有的跟在四爺身邊伺候的人,其實最讓蘇文成名的就是四十九年的年夜飯上的那場意外了,眾所周知,在四爺府做事,除了要嚴格的遵循少聽、少說、少看、忠心的原則之外,還要忍耐四爺時不時就要震懾奴才的戲份,最艱難的就是要承受的起四爺那嚴苛的性情和手段,那場意外的發生,幾乎所有的人都以為蘇文會被拉下去拷問清楚以後就會被處理掉了,甭管他是不是被冤枉的,但畢竟事情是發生在他身上的,所以總是要有個替罪羊的,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四爺只是罰了蘇文二十個巴掌而已,然後就息事寧人了,後來甚至還賞賜了一番,於是蘇文在四爺府徹底的紅了起來,只不過蘇文不怎麼在院子裡晃悠而已,所以並沒有自己已經紅了的意識。

  鄔思道對自己看人的能力還是相當的自信的,在第一次見到蘇文之時,他其實並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得寵的奴才有很多,但後來卻越來越發現這蘇文是有些不一樣的,至少在鄔思道看來,四爺很是信任這蘇文的,蘇文不知道鄔思道心裡想的什麼,只是看鄔思道有些愣神,於是便又說了一遍,道:“鄔先生,主子請您到書房一敘。”

  “好這就走吧。”兩人出了房間,鄔思道問道:“主子今天下朝之後有什麼大事發生嗎?”

  蘇文忙回道:“小的並不知曉,但主子下朝之後臉色確實不太好。”

  鄔思道一點即通,便整理了一下情緒,兩人到了書房,鄔思道仔細的看了四爺一眼,發現臉色果然是不太好,便說道:“主子,今天早朝是不是有什麼大事發生?”

  四爺扔下自己手裡的摺子,摺子落在桌子上面,聲響很大,可見四爺是真發怒了,四爺這才說道:“今兒個早朝上,的確是出了一件事情,是關於江南科考舞弊的事情,十一月初九日發榜,因主考官徇私受賄作弊,士論大嘩。二十四日,數百名諸生聚集玄妙觀,抬擁五路財神直入學宮。有的人作打油詩諷刺考官,詩中寫道:左邱明兩目無珠,趙子龍一身是膽。還有的人用紙糊住貢院匾額,改‘貢院’二字為‘賣完’。哼,這些人都是膽大包天的。”

  “主子也不必這麼的氣憤,現在皇上有什麼旨意嗎?”鄔思道並沒有那麼的氣憤,畢竟他就是出身江南的,自然最是了解那些科考背後的隱秘,再一步來說,無論是哪一場科考,其實多多少少都會有徇私受賄的事情發生的,這是怎麼都防止不了的。

  “這次的舞弊案是江寧織造曹寅向皇阿瑪先遞上的奏摺,現在皇阿瑪已經下旨命有司嚴察。”

  鄔思道沒有去在意嚴查的事情,而是注意到了曹寅這個人,說道:“主子還是要務必多注意曹寅這個人,可見現在皇上對曹家依然是有心的。”

  四爺點頭說道:“曹寅的母親曾經是皇阿瑪身邊的嬤嬤,而曹寅更是皇阿瑪身邊的侍衛,曾共同扳倒了鰲拜,皇阿瑪這六次南巡,四次都是住在了曹家的,四十八年的時候,兩江總督噶禮參奏曹寅虧欠兩淮鹽課銀的事情,但皇阿瑪還是仁慈的只是在私底下提點了一下而已,並沒有公開的說什麼,可見曹家還是受皇阿瑪寵愛的。”

  鄔思道點頭稱是,四爺語氣一轉說道:“只不過,這曹寅卻並不是一個安分之人,與老八接觸過多了。”

  鄔思道思慮了片刻說道:“主子也不必太在意,只要面上與曹家不交惡就好,如果接觸過密了,也會引起皇上的猜忌的。”

  提到曹家,蘇文就不可抑制的想到了曹雪芹,曹家似乎後來被四爺給抄家了,所以曹雪芹後來才寫出了巨著《紅樓夢》,但最終曹雪芹還是貧病無醫而死,只不過遺憾的是這部巨著並沒有最終完成,後面的四十回是高鶚續寫的,但這後四十回還是與曹雪芹的前八十回有著很多區別的,蘇文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曾經非常的喜歡看紅學家講評《紅樓夢》的書籍和節目,裡面也牽扯了康熙年間諸多的傳說和野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蘇文心裡還是有些好奇的。

  十一月份的時候,八阿哥的額娘良妃去世了,康熙雖不怎麼待見出身辛者庫的良妃,但還是表達了一下哀思的,蘇文曾在宮裡的大殿外等候四爺的時候看過幾次八阿哥,八阿哥好像非常的傷心,每次進出之時,九阿哥和十阿哥都會扶著他的,四爺曾經在書房裡面對鄔思道諷刺過這個事情,認為八阿哥傷心的太過了,有些演戲的成分在,蘇文在旁邊聽到以後,對四爺的小心眼有些無語了,人家母親沒了,傷心的厲害是很正常的,至於這麼諷刺人家嘛,當然這話也只是在心裡想想罷了。

  雍親王府的喜事卻是沒有停下了,在弘歷出生之後,耿氏也如願的生下了弘晝,四爺一掃之前弘歷出生時的沉默,滿臉笑容的面對眾人,就連洗三宴都舉辦的比弘歷要正式的多,眾人對四爺的如此表現還是很納悶的,總覺得這個冷面王忽然間笑起來是有些嚇人的,好吧,其實蘇文也是這麼覺得的,四爺的這一番動靜,後院的其他人並沒有什麼大的反應,畢竟弘晝母親的身份擺在那裡呢,實在是沒有什麼競爭力,但還是會趁此酸鈕祜祿氏幾句的,畢竟弘歷的祥瑞之事深入人心。

  五十一年的時候,四爺這幾次都是被康熙留在京城坐陣的,所以並沒有機會跟隨康熙外出,四爺閒來無事便會帶著他們到了京城最有名的‘有間茶樓’聽說書的,這間茶樓以前蘇培盛曾經為四爺調查納蘭富森的時候匯報過,說是納蘭富森在幕後坐陣開得,只不過,四爺一直沒有放在心上而已,前幾日得到消息,說是納蘭富森又升了一級,四爺這才高興的來看看的。

  這間茶樓算是京城裡面的獨一份了,位於中心地帶,分為上下兩層,剛走過去,就見到門口正站著兩個人,看到他們進去就鞠躬說道:“歡迎光臨。”四爺有些感興趣的看了幾眼,而蘇文則覺得這事有些雷人,在一個古代的京城忽然間聽到一聲現代酒店的歡迎儀式,怎麼看怎麼彆扭。

  一走進去就發現這個酒樓裡面的小二都是有著統一的著裝的,看起來非常的正式而專業,其中一個小二走過來帶著他們走向了二樓,說道:“客官今天來的可真巧,今兒個正好咱們的說書先生要開始講新的故事了。”

  蘇培盛伺候四爺坐下問道:“你們這裡都有說過哪些好聽的故事啊?”

  小二看四爺的穿著打扮也知道是有錢的貴公子,便笑道:“我們這‘有間酒樓’自打開門就一直很是熱鬧,這都歸功於咱們的說書先生說的那些故事,像前段時間說的那個西遊記,小的聽別人說這西遊記其實是前朝的人所寫的,但因為咱們都不識字所以也不知道,說書先生特意把這書改了一下,在酒樓裡面便說了起來,您是不知道啊,這西遊記的故事一說出來,咱們的酒樓可算是徹底的火了起來,每天都有很多的小孩子來這裡聽,臨走的時候嘴裡還念叨著孫悟空、豬八戒什麼的呢……”

  小二的嘴就沒有停下來,一直說了很久,但在場的三個人都沒有不耐煩,反而聽得是津津有味的,而蘇文也更加的了解到這納蘭富森迄今為止已經把電視版的西遊記、三國演義、尋秦記等搬上了酒樓的舞台,說實話,蘇文也不得不佩服這穿越者的記憶力啊,像蘇文,他也是喜歡看電視劇的,可是每次看完也只依稀的記得大概的情節,並不能全部的說出來,可見這就是差距啊。

  蘇培盛也很佩服小二的這張嘴,得了四爺的吩咐,還特意多給了一些賞銀,小二滿臉笑容的退了下去,沒過一會兒,蘇文便發現了一個意外的人,那就是年羹堯,蘇培盛也看到了,這時,年羹堯正好上了二樓,也發現了他們,便走過來說道:“奴才給四爺請安。”

  四爺說道:“起吧,現在在外面,不必多禮,怎麼?你也是來聽說書的?”

  年羹堯按照四爺的吩咐便坐了下來說道:“奴才也是特意來這裡聽說書的,據說這裡的故事特別的好聽,奴才這就來見識一番。”

  四爺點頭問道:“你最近回了京城,感覺如何?”

  “奴才現在也是無所事事,只等著朝廷的命令呢。”年羹堯又想起家裡的一些事情,便裝作不經意的說道:“明年就是選秀了,奴才的妹妹正好是這一批裡面的,所以奴才是想要再多待一段時日,等妹妹的歸宿確定了下來,再做安排。”

  蘇文一聽到年羹堯提起自己的妹妹,便豎起耳朵全神貫注的聽起來,畢竟這可是未來大名鼎鼎的小年糕啊,四爺看著下面的人說道:“嗯,也對,可見你是個好兄長。”

  年羹堯從四爺的面上並沒有看出什麼來,所以心裡有些失望,就在這時,下面一陣的騷動,原來是說書先生來了。

  蘇文低頭看去,只見那說書先生大概有四五十歲了,留著長長的鬍鬚,穿著一身的黑色長袍,一隻手裡拿著一把扇子,另一隻手摸著自己的鬍鬚,臉上帶著微笑,走起路來慢悠悠的,很是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說書先生一坐下,便整個人大變樣,忽然間就激動了起來,這讓蘇文有一種看到咆哮物種的錯覺,只見他把扇子放在桌子的一邊,然後卷起自己的袖子,拿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然後就拿起醒木在桌子上面狠狠的一拍,頓時所有人都驚了一下。

  說書人似乎很滿意自己帶來的效果,笑道:“前段時日,咱們的西遊記已經結束了,想那唐僧一行人取得了真經,成了神仙,是何等的艱辛啊,但結果又是逍遙自在的,可見做什麼事情都是要經歷苦難才能得到好處的,今天呢,咱們該是要講一個新的段子了。”

  底下的人也順著他的話喊起來:“什麼段子啊……”

  “就是啊,快開始說吧,咱們就等著您了……”

  “是啊,開始吧……”

  說書人又敲了一下醒木,說道:“今天呢,跟大家講的這個新段子叫做‘大唐雙龍傳’,聽名字,大家也都知道,這故事是發生在唐朝的,正確的來說是在隋末唐初時期。”

  蘇文雖然看過這部電視劇,卻沒有看過小說,這說書人是從宇文化及等人開始為隋煬帝尋找‘長生訣’開始的,然後就是徐子陵和寇仲的相依為命,隨後就是眾人開始爭奪‘長生訣’的場面,這說書人也是個老手了,每每講到關鍵的時候,總是會故意的停一下,喝一口茶水,在眾人按耐不住的時候,才又慢悠悠的說起來。這一次一直講到了寇仲和徐子陵在意外之下竟得到了‘長生訣’,後來又遇到了一白衣女子,然後便上了宋師道的船,其實蘇文聽到這印象也有了起來,似乎這白衣女子就是傅君婥,而這宋師道就是宋缺的幼子,說書人今天的戲份一直講到傅君婥開始指點寇仲和徐子陵‘九玄**’為止,酒樓裡的眾人還有些意猶未盡,但說書人顯然已經習以為常了,說完之後便又慢悠悠的走了。

  這時,酒樓裡面才又熱鬧了起來,眾人談論中也開始猜測這‘長生訣’的問題,就連四爺也說道:“這‘長生訣’真有那長生不老的奇效,那就天下大亂了。”

  年羹堯也笑道:“四爺說的極是,依奴才看,這些也就是個故事而已,沒有一點的根據,倒是這宇文化及是真的厲害人物。”

  四爺點頭,後來的幾天裡,四爺似乎也聽上了癮頭,經常會去酒樓聽說書的,而年羹堯也是風雨無阻的坐在四爺的身邊,往來的這幾天裡,四爺也算是和年羹堯熟識了起來,兩人每每聽完之後,就會談論一番,當然也會時不時的談論到朝廷和軍隊上面。

  就在說書人講到宇文化及率兵圍剿皇宮與楊廣抗衡,雙龍為報傅君綽仇與宇文化及起衝突,最終楊廣被擄走,徐子陵則受重傷的時候,四爺便再也沒能繼續聽下去了。

  因為在九月三十日的時候,皇太子胤礽再次被廢了,自此,當了三十餘年太子的胤礽只得在鹹安宮內忍度餘生,而至此眾人的心思也都一一的浮出水面。

  四爺雖沒有再去過酒樓,但也把年羹堯這個人物放在了心上,在跟鄔思道談論中曾數次提及到年羹堯,而鄔思道經過再三的分析,認為這年羹堯是在隱秘的向四爺靠攏的,而四爺也可以順勢拉攏過來的。

  蘇文去了一趟粘桿處,回來對四爺說道:“主子,二阿哥在京城裡安排的那個漢人女子已經生了,生下了一個女孩。”

  四爺挑了挑眉,說道:“現在那女子如何?”

  蘇文回道:“那女子生下這個女孩後就已經過世了,現在粘桿處的人在等著主子的命令,皇上似乎並不知道。”

  四爺想了很久,當天就進了皇宮見了康熙一面,回來以後,便命令粘桿處的人把那孩子抱回了自己的府裡,四爺對四福晉交代了一番,最終決定把這個女孩交給了宋氏來教養,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康熙五十二年很快就到來了,選秀也會在這一年的年末開始,四爺派人去調查了一下年羹堯的妹妹,最後知道這年羹堯的妹妹算是個典型的才女,似乎長的很是漂亮,一直很受年遐齡的喜愛,當然四爺在乎的並不是這些,而是年羹堯的支持。

  蘇文聽從四爺的吩咐,告訴粘桿處多多注意年家,而蘇文心裡也明白,現在已經到了很嚴峻的時期了,而未來著名的年羹堯和年貴妃也都要一一的登上場了……

  作者有話要說:咱表示小年糕即將登場了,撒花期待……

  聽完《大唐雙龍傳》的故事,蚊子被最後的結局給傷到了。

  蚊子:為什麼徐子陵不要婠婠啊,婠婠敢愛敢恨,比那個假惺惺的師妃暄好多了,真是有眼無珠啊……

  四四:要爺說啊,乾脆兩個都收了就得了,哪來的那麼多的事情啊!

  蚊子怒瞪:是啊,我可是忘了,您後院還有著眾多的妻妾呢,您趕緊去找你的妻妾去吧。

  四四笑道:我說的是實話啊,你是不是吃醋了?

  蚊子踢他一腳:滾,找你的妻妾去,我也要找到我的婠婠。

  四四笑道:找女人?你還是先變成男的再說吧。

  蚊子哭道:你欺負人,嗚嗚,還人蔘攻擊我……

  四四忙說道:你就算不是男的,我也喜歡不是。

  蚊子:你什麼意思?我不是男的,是女的啊?

  四四:好吧咱們還是別探討你的性別問題了,這事太複雜了,爺頭暈了……

  蚊子:…………


☆、41、壽禮 ...

  “今天大臣趙申喬上言說是太子為國之根本,應該要冊立。皇阿瑪以建儲大事,未可輕定,宣諭廷臣,以原疏還之予以否決,先生看,皇阿瑪這是何意?”四爺靠坐在椅子上,蘇文在後面給他揉著肩膀,看起來非常的舒服。

  鄔思道放下手裡的扇子,說道:“依奴才來看,皇上是不想再冊立太子了。”

  四爺轉頭看了一眼鄔思道,說道:“嗯?冊立太子這個事情關係很大的,皇阿瑪不會如此吧?”

  “皇上此舉其實也暗含了這個意思,主子也應該知道,現在各個阿哥們之間在私底下互相爭鬥的很厲害,皇上心中應該也還未定呢。”鄔思道看四爺非常認真的聽著,又笑道:“現在四爺還不是入戲的時候,先按捺住,一切等到皇上有了確切的定論之後再安排計策為好。”四爺點頭表示明白。

  “四哥,弟弟來了。”就在眾人安靜之時,卻看到十三阿哥推門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臉驚嚇的侍衛。

  四爺擺手讓侍衛退下,說道:“你現在怎麼能出來了?”

  十三阿哥笑道:“四哥,我可沒有被正經的圈禁,再說了過兩個月不就要到皇阿瑪的六旬大壽了嗎?我這不來找四哥商量一下壽禮的事情嗎 ?”

  “壽禮的問題交給你福晉就好了,哪裡勞得到你親自去找啊!”四爺仔細的打量著十三阿哥,感覺的確是瘦了,也變得不太一樣了,十三自從太子一廢之後,便失去了皇阿瑪的寵愛,之後雖隨行出塞過,但卻仍然沒有得到皇阿瑪的喜愛,後來竟然無緣無故的就被圈在了家裡,四爺自始至終都沒能查出是何原因,現在十三能夠出來行走,可見並不是正式的圈禁。

  十三阿哥也明白四爺並不放心他,但想到自己現在已經失去了聖眷,又有些悲哀,只得說道:“弟弟這不是想看看有沒有一些特別一點的東西,好送給皇阿瑪做壽禮嘛。”

  四爺看十三阿哥似乎不想提及之前被圈的事情,就不再多言,於是為了響應十三阿哥的要求,四爺還特地帶了弘暉與十三阿哥一起出了王府,準備四處看看,籌備一下壽禮。

  十三阿哥看著眼前已經十六歲的弘暉說道:“四哥,一轉眼弘暉都這麼大了,今年選秀,可是要輪到弘暉了吧?”

  四爺邊走邊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忽然間發現弘暉這一轉眼的確是蠻大的了,想到選秀的事情,也點頭說道:“是該有個福晉管管了。”

  弘暉這個年齡,早已經有了屋裡人了,只不過因為四福晉對他抱著非常大的期望,所以並沒有過多的去安排女人伺候他,弘暉乍一聽十三阿哥和四爺說起他福晉的事情,臉頰上面浮現出一絲的紅暈,蘇文在心裡搖頭,弘暉還是嫩了點啊,離四爺的境界還遠著呢。

  一行人就這樣在街上晃悠著,偶爾會到一些店鋪裡面搜尋一二,“四哥,你看這個觀音五彩瓶怎麼樣?”

  四爺聽到十三阿哥的問話,便和弘暉走過去,一起看了一下,說道:“還可以。”

  十三阿哥笑著對掌櫃的說道:“掌櫃的,這個觀音五彩瓶爺要了。”

  “這不是四哥和十三嗎?”

  幾人轉頭看去,十三先是笑道:“弟弟這裡給九哥請安了,九哥今兒個怎麼有空閒來這裡啊。”

  原來進來的人就是九阿哥,九阿哥說道:“十三弟不知道吧,這個店鋪是你九哥我開的,有沒有看上的啊,今兒個九哥請你了。”

  十三阿哥眼睛一轉,說道:“九哥這話說的太及時了,弟弟我現在正窮著呢,既然九哥現在都開口了,那弟弟可就選了。”

  四爺本來想要攔著地,但看到十三阿哥給的眼神,便沒有出聲,九阿哥這話本來也就是客氣之語,只是沒想到十三阿哥當真了,蘇文在一邊看著心裡暗笑,這十三阿哥也真夠可以的,竟然真在這個店鋪裡面挑選了起來,還專挑那些名貴的,看著掌櫃的和九阿哥越來越扭曲的臉,蘇文也不得不佩服起來。

  弘暉顯然還是個臉皮很薄的好孩子,看著他十三叔的行為有些暗自的臉紅,抬頭看了自己的阿瑪一眼,人四爺正兀自愣神呢,眼不見為淨啊,過了許久,就在九阿哥的臉色越來越陰暗的時候,十三阿哥的采購終於結束了,他說道:“九哥,雖然你對弟弟很大方,但弟弟也不能太占你的便宜了,就這幾樣吧。”

  九阿哥聽到這話差點吐血,十三選的這幾樣都是鎮店之寶了,哪一樣都少不了銀子的,他現在真想打自己一巴掌,自己怎麼就偏偏嘴賤呢,想反悔但看著十三期盼的眼神,和旁邊弘暉侄子濕漉漉的眼睛,還是沒能拒絕,只得忍痛笑道:“行,既然是十三弟選的,哥哥我今天就請了。”九阿哥對掌櫃的做了個手勢,然後回頭看了弘暉一眼,總覺得作為一個叔叔,沒有問一下侄子是不太好的,便說道:“弘暉有沒有看上的?有的話就選一樣,當是九叔送你的。”

  弘暉終究是個心善的孩子,沒好意思張口,就在九阿哥鬆口氣的時候,一邊的四爺說道:“弘暉,既然你九叔今天請客,你就去選一樣吧,要不然就是不給你九叔面子了。”

  九阿哥被四爺的這話給悶的差點吐血,弘暉聽了自己阿瑪的話,便選了一樣,最後四爺一行人是滿載而歸,店鋪裡面的九阿哥看著掌櫃的賬本差點昏過去,這些東西值好多銀子呢,自己得多少天才能賺回來啊……

  一離開店鋪,十三阿哥就大笑起來,笑的很誇張,蘇文甚至一度擔心十三阿哥會笑岔氣了,好不容易十三阿哥終於停了下來,說道:“四哥,你看到九哥那臉色了嗎?真是什麼顏色都有了,最後全白了。”

  四爺嘴角輕揚說道:“你膽子也夠大的,你選的這些東西值很多銀兩的,你這不是拿老九的心頭肉嗎?他能不變臉嗎?”

  十三阿哥慢悠悠的走著說道:“四哥,你就不懂了,這東西呢,是九哥自己要送給我的,我這做弟弟的不是也不好推辭掉嘛,再說了依九哥的身家,這些東西不算什麼的。”

  “是不算什麼,但依老九那吝嗇愛錢的性子,怕是把你記在心上了。”

  “我才不怕呢,我現在是無事一身輕啊,每天安穩的縮在自己的府裡寫寫詩、作作畫,沒事逗逗自己的孩子,這小日子過得還是挺舒爽的。”

  四爺聽著十三阿哥嘴裡的輕鬆,但還是能夠從十三阿哥眼底的黯然知道他還是不舒服的,但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便沒有去說話,一行人只都沉默著回了府裡。

  三月份的時候,康熙六旬萬壽節,為慶祝活動搭置的彩棚,從西直門一直延伸到暢春園,長達20里。禮部特別作出規定:“今歲恭遇萬壽六旬大慶,非尋常可比”從三月初一至月終,京官都要穿蟒袍、補褂,打破只穿朝服七天的常例。最引人注目的是:康熙布告天下耆老,年65歲以上者,官民不論,均可按時趕到京城參加暢春園的聚宴。

  三月二十五日,康熙帝在暢春園正門前首宴漢族大臣、官員及士庶,三月二十七日,在暢春園正門前,重設酒筵招待八旗大臣、官兵及閒散人,三月二十八日,在暢春園皇太后宮門前,宴請70歲以上的八旗老婦,90歲以上者就席宮門內,80歲以上者就席丹墀下,其餘都在宮門外。

  這次參加宴會的滿漢耆老多達6600余人,加上人數不詳的八旗老婦,肯定不下7000人,其盛況一時竟傳為佳話。

  這一場萬壽節一直持續了一個多月,康熙龍顏大悅,來參加宴會的眾人也都是滿臉的笑容,所有人都高呼皇上聖明,而在這背後,也只有蘇文這些伺候四爺的人知道這場宴會的影響。

  四爺掌管著戶部,在四爺掌管之前,戶部已經開始入不敷出了,再加上一些戰爭和災害的影響,戶部的銀子也在逐步的減少,之前四爺曾爭得康熙的同意,討回了一部分官員和皇子欠下的銀子,但這些也就是杯水車薪。

  康熙歷來很喜歡出遊,一年往往會有三四次出京,而他這一出京,就要開始耗費銀子了,這次的萬壽節更是變本加厲,康熙現在年齡越來越大,心也開始仁慈起來,對於那些貪官,處罰也放寬了,這次的千叟宴,更是要求戶部承擔這些老人的吃住來回的花費,每每四爺在宮裡高興的陪著康熙和眾阿哥晚宴之後,回到府裡就會在書房裡待上一整天,而這一整天都是在查看戶部的賬冊,以求在滿足康熙的要求之後,能夠盡量的減少損失。

  蘇文和蘇培盛在這一個月裡面也都是陪在四爺身邊的,每每夜裡睏得都快要睜不開眼睛的時候,看一眼坐在書桌前面認真看賬冊的四爺,睏意也醒了過來,這就相當於,一平民百姓平時總是喊著政/府這不好、那不好,忽然間有幸來到了中/央政/府高級官員的身邊,親眼看到了這些人日以繼夜的努力一樣,心裡雖然還是對一些政策不滿意,但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努力,蘇文也開始覺得其實這個江山最終的確是四爺做皇帝是最適合的,也只有四爺的這些鐵血的手段才能挽救清朝日益**的財政問題……


☆、42、秀女 ...

  年底的時候,選秀的名單已經被眾人所熟知了,選秀也開始了,這一次因為有弘暉的緣故,所以四福晉也難得的緊張起來,而四爺本來是無所謂的,但因為這次選秀之中,有一位喀爾喀蒙古人,博爾濟吉特四格之女,據說長的很好,又因為是蒙古人的原因,很受太后的喜歡,她的阿瑪是在十公主的額駙凌策麾下效力的,自己本身也是頗有些學識之人,所以這博爾濟吉特氏在這一次選秀中是很引人注意的。

  博爾濟吉特氏雖然身份還是不錯的,但這並不代表著四爺願意讓弘暉娶她,畢竟現在蒙古的勢力已經日漸的衰落了,而四爺心底是看重皇位的,一旦真的登上皇位的話,那麼弘暉就會是未來的太子,所以從哪一方面來說,四爺肯定會出手干預弘暉的親事的。

  這一日,四爺在四福晉房裡用了膳,四福晉說道:“爺,妾身今兒個到宮裡給太后請安的時候,太后話裡面似乎是想將這博爾濟吉特氏指給弘暉的意思,您看呢?”四福晉心裡是非常不願意的,她雖是後宅之人,但也是能夠看清楚現在的形勢的,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委屈自己的孩子。

  四爺想了一下說道:“聖旨沒下,一切都未定,爺會安排好的。”

  四福晉心裡的石頭放了下來,說道:“本來上一屆選秀的時候就應該給弘暉指一個福晉的,妾身看了看今年的選秀名單,似乎也沒有很適合的。”

  四爺靠在椅子上,指了指肩膀,蘇培盛便走上前幫四爺揉起來,“這次選秀都有誰家的?”

  “妾身看了一下,這次的選秀最主要的幾個,一個就是這博爾濟吉特氏,一個是馬齊已逝大哥的女兒,一個是西林覺羅氏鄂爾泰的女兒,還有一個最尊貴的就是果毅公阿靈阿的女兒,聽說這個小姑娘行事舉止都頗受太后的讚賞。”

  四爺在心裡仔細的思考了一下這幾個,首先博爾濟吉特氏是肯定不能要的,阿靈阿的女兒出身是貴重的,但肯定會是眾人所爭搶的重點,如果一個不小心落在了皇阿瑪的眼裡就不好了,便說道:“馬齊的大哥是馬斯喀,曾被皇阿瑪授昭武將軍,四十三年的時候沒了。”

  四福晉身子一僵說道:“能被馬齊教導出來的孩子是指定不錯的,但可惜的是她現在高堂都不在了,這點是不好的。”

  四爺思慮片刻,也點頭說道:“這事再看看吧,一切只能聽從皇阿瑪的旨意了。”四福晉也只得先暫時安靜了下來。

=======================================================

  蘇文走進房間說道:“主子,年羹堯在府外求見。”四爺一愣神,這才想起了這已經是年底了,該是回京城述職探親的時間了,年羹堯現在已經是四川巡撫,也算是個人才,可以爭取的。

  很快蘇文便出門去請年羹堯,蘇文對年羹堯並沒有太多的好感,這主要是因為年羹堯每次看到他和蘇培盛的時候雖然表面上很是恭敬,其實眼底還是浮現著鄙夷不屑的,蘇文在這個時代已經很久了,對這種眼神也習以為常了,但多多少少心裡還是有些不快的。

  年羹堯坐在外面,心裡也是有些著急,他今年雖與四爺接觸了幾次,但都是以聽說書為主,後來又被調到四川做巡撫,便沒了接觸的機會,年底因為回京看望父親,再加上自己妹妹的選秀,便想了起來,他心裡對雍親王還是頗為看好的,但自己的父親卻是看好八阿哥的,所以這次年羹堯還是奉了父親的命令,先去了八阿哥那裡,然後才到了四爺這裡。

  就在年羹堯快要不耐煩的時候,四爺才走了出來,年羹堯驚了一下,忙把所有的情緒都收了起來,說道:“奴才給王爺請安。”

  四爺坐下說道:“起吧,你阿瑪現在身子如何?”年羹堯回道:“多謝王爺關懷,家父現在身子還是硬朗的,沒什麼大礙。”

  “嗯,你這次是來?”

  年羹堯忙回道:“奴才自從上次與王爺在酒樓暢談以後,深覺受益良多,這次在四川之時也是頗為惦記著王爺的。”

  四爺心裡暗暗的點頭,便說道:“聽說這次選秀你妹妹也在裡面?”

  年羹堯心裡有些高興,自從家裡人開始安排妹妹選秀時,他心裡就在打著主意了,他對自己的妹妹還是很有信心的,便笑道:“不瞞王爺,奴才的妹妹正在這次選秀之中,阿瑪和奴才都很是擔心,只希望她能夠指個好親事。”

  四爺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年羹堯對於四爺沒有什麼表態,還是有些失望的,上次在酒樓他已經說過一次了,而這次更是明顯,哪知道還是如此結果。

  送走年羹堯之後,四爺問道:“這年羹堯回京城之後有什麼動靜嗎?”

  蘇培盛看了看給四爺按穴位的蘇文,說道:“年羹堯自從回京以後,走動很經常,今兒個他先是到了八阿哥府裡,然後又來了王府。”

  “哼,陰奉陽違的奴才。”四爺雖然嘴上罵道但心裡還是在思考著如何拿下年家的問題,他現在手裡能用之人很少,而年羹堯的作為也是很不錯的,現在年紀輕輕的就是巡撫了,看皇阿瑪如此的看重,以後必定會更進一步的,想到這,就想到了年羹堯三番四次所提到的那個妹妹,他心裡明白年羹堯提他妹妹的原因,只是他畢竟是個皇子,是萬不可能現在就給他答覆的,這樣就顯得自己太迫切了一些,不過,還是可以好好活動一下的。

=======================================================

  選秀正在如火如荼的展開,四福晉現在也在為了弘暉之事往返於宮中和雍親王府之間,四爺按照慣例帶著弘暉去給德妃請安。

  德妃宮裡卻又多出了一個女子,弘暉畢竟還是個守禮的,並沒有過多的去注意,德妃把弘暉拉到身邊說道:“看看咱們的弘暉,可不是長大了嘛,該是給弘暉指個福晉的時候了。”說的弘暉有些臉紅,但德妃仍沒放過,對四爺又說道:“也不是額娘氣你,這弘暉今年都要有十五六歲了,你這做阿瑪的,也太不把孩子放在心上了吧,上一次選秀時就應該給弘暉指一個的。”

  四爺對於弘暉的親事也很看重,只得說道:“額娘教訓的是,福晉也跟兒子說過這事,額娘如何看?”

  德妃看著身邊的女子,說道:“我看啊,你福晉還是有些自己的主意的,要是額娘真的拿了這個主意,以後可別被你福晉怨上了。”

  四爺忙說道:“額娘說笑了,不敢不敢,兒子相信額娘的眼光。”

  德妃笑了笑並沒有答話,只是又拉過一邊的女子對弘暉說道:“弘暉,這是西林覺羅氏,是個聰明孝順的孩子,你們啊,認識一下。”

  弘暉臉紅了一下,四爺沒想到自己額娘竟然這麼迫不及待的就開始了,他看了一眼,在心裡想了一下,這西林覺羅氏是鄂爾泰的女兒,鄂爾泰才學是很好的,二十一歲襲佐領世職,充任侍衛。只是不知為何此後官場蹭頓,一直沒有能夠得到重用,現在看來雖地位比較低一些,但也是個大家族,本身能力不錯,算是很有潛力的,這門親事倒也做得,於是便沒有出口制止。

  德妃看四爺似乎默認了自己的做法,臉上的笑意更是加深了,她之所以這麼的關注弘暉的親事,一方面是因為弘暉畢竟算是她的嫡長孫,多少還是疼愛的,另一方面又是牽扯到各個家族的姻親關係,德妃知道太后心裡是想把那博爾濟吉特氏指給弘暉的,這小一輩裡面最出眾的,不是弘暉,而是廢太子的兒子弘皙,弘皙因為一直是教養在皇上身邊的,所以也算是個天之驕子,一直都是高傲的,所以雖很出眾,但卻在眾阿哥裡面並沒有得到很好的認可,但她還是多少知道弘暉的能力的,據說,這小一輩裡面的那些阿哥們對弘暉都是很佩服的,而弘暉雖名聲不顯,但卻也被皇上誇獎過幾次的。

  德妃介紹過以後便沒有再說什麼,蘇文在一邊看著西林覺羅氏和弘暉兩人臉紅的模樣,心裡不由的感嘆歲月的無情啊,想她上一世也是個清秀的女子啊,一直都把心思放在了學習上面,大學畢業了,連初戀都沒能送出去呢,這在當時多多少少算是個奇跡了,這一轉眼來到了古代,又因為這個身體的緣故,更是與感情絕緣了,現在看這少男少女談戀愛的場景,也不得不讚嘆一句,郎才女貌,很般配的,蘇文離得遠一些,都好像能夠從他們身上看到粉紅色的桃心在漂浮著。

  過了一會兒,德妃便命人把西林覺羅氏送了出去,現在畢竟還在選秀期間,不好太多的接觸,四爺看弘暉似乎很是滿意,心裡更是暗下了決定,德妃又說道:“你這府裡現在也才只有一個側福晉,今年也該給你再指一個了。”

  四爺想了一下,才說道:“一切聽額娘的安排。”

  德妃點頭又說道:“前幾日,你府裡該提的人也要提一下了,這耿氏和鈕祜祿氏再怎麼說也是給你生了阿哥的,這位分還是要升一下的,前幾日你皇阿瑪來永和宮的時候,還曾誇讚了凌柱一番呢。”

  四爺聽到這話,心裡也明白了,看來這凌柱還是得皇阿瑪的喜愛的,於是便說道:“額娘說的是,依兒子看,耿氏就升為庶福晉,鈕祜祿氏升為側福晉吧。”

  德妃滿意的笑了笑說道:“這就對了,這鈕祜祿氏生弘歷的時候正好趕上了祥瑞之事,是個有福的人。”

  四爺心提了一下,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祥瑞之事了,這種祥瑞要是放在他的嫡子弘暉身上,那是非常好的,可是這事偏偏發生在了庶福晉所生的弘歷身上,這就不怎麼樣了,四爺雖然對於自己的兒子有祥瑞的事情是驕傲的,但卻並不希望因為此事讓弘暉心裡留下什麼疙瘩,畢竟他是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嫡子。

  “額娘說的過了,這祥瑞的發生是因為皇阿瑪的聖明之治,弘歷也就是正好趕上了,他哪有那等的福氣。”

  德妃聽到四爺沒有對弘歷過多的看重,心裡也放心了,自從那次選秀,鈕祜祿氏意外的被指給了老四,她心裡還是有些不太舒服的,畢竟她是老十四專門來求自己的,結果卻沒能如願,於是她就對著鈕祜祿氏不太喜歡了,之後鈕祜祿氏跟著四福晉曾經來請過幾次安,但她都沒有給什麼好臉色,後來,鈕祜祿氏生下弘歷,正好趕上了祥瑞,連皇上都龍顏大悅,德妃看著老十四眼底的嫉妒,心裡也暗嘆自己當初應該跟皇上多爭取一下的,現在因為皇上的提點,所以自己必須要讓老四給鈕祜祿氏提一下位份了,但卻又擔心老四對這鈕祜祿氏太看重了,故試探了一下,果然沒讓自己失望。

  四爺帶著他們出了永和宮,剛離開沒多遠就聽到不遠處的一陣女子說話聲,四爺看了看幾人的穿著,知道是這一屆的秀女,因為不好閃開,便停在了暗處站了一會,蘇文跟著後面,便聽到了幾人的對話。

  “毓秀姐姐可真是受德妃娘娘的寵愛啊,今兒個還專門的被叫到了永和宮去。”說這話的女子雖穿著秀女服裝,但卻是滿臉的驕傲與羨慕。

  西林覺羅毓秀低頭說道:“格格說笑了,只不過是德妃喜愛奴婢的秀工,便讓奴婢去坐了一下而已,比不得格格受太后的喜愛。”

  蘇文這才知道,另一個女子就是博爾濟吉特氏,旁邊還有一個女子,長的很是柔弱秀美,只聽她說道:“兩個妹妹不要說這麼多了,咱們現在是在宮裡,不好這麼討論的。”

  博爾濟吉特氏似乎有些看她不上,說道:“你怕,我可不怕,你也不要每次都叫我妹妹,我可是承受不起,之前你一直在我耳邊說你哥哥是什麼一省的巡撫,如何的厲害,你的家族如何的受皇上的寵愛,可是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你也不過是個包衣奴才而已。”

  “妹妹怎麼能如此的說我呢,我只是想要跟你們做朋友而已,我並沒有說謊的。”這女子說著說著便哭泣了起來,不得不說,不愧是美人啊,哭起來更是顯得嬌弱無依,蘇文覺得很多男人看了肯定會想要抱在懷裡好好的安慰一番的,於是悄悄的抬頭看了四爺一眼,還好,四爺還算正常。

  博爾濟吉特氏憤恨的看了她一眼,說道:“你不要每次都哭好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了你呢,每次你都是這副模樣,真是有損你們家族的臉面。”轉頭又對西林覺羅氏說道:“毓秀姐姐你看年佳怡,她這個樣子可真像以前別人送我阿瑪的揚州瘦馬啊……”

  西林覺羅氏上前捂住她的嘴說道:“你不要命了,這裡是皇宮,不是什麼話都能說的。”博爾濟吉特氏對於西林覺羅氏的做法很是不理解,只覺得非常的委屈,掙脫了一下,便負氣離開了。

  西林覺羅氏看向還在傷心的年佳怡,說道:“妹妹不要如此難過,她並不是有心的。”

  年佳怡似乎是找到了主心骨,哭的更是厲害,然後又說道:“毓秀姐姐,為什麼她總是找我的麻煩呢,我真的沒有去招惹她的,我現在心裡好難過、好傷心啊……”

  蘇文站在暗處甚至可以看到西林覺羅氏此時腦門上的黑線,看到她們離開後,四爺一行人才走過去,弘暉似乎還沉浸在這一幕的驚嚇中,有些摸不清頭腦,不明白怎麼這女子哭的這麼厲害,蘇文跟在後面則是在心裡暗暗的發笑,這年氏還真不簡單啊,就說這想哭就哭的能力也是很厲害的,他現在就已經在腦子裡面想著年氏一旦入府之後,後院的風起雲湧了,以前看一些野史的時候,發現很多人都說,自從這年氏入府之後,身體不太好,經常會讓下人去找四爺過去,而四爺即使是在別的女人那裡,也是肯定會過去的,甚至有了‘每傳必去’的說法,蘇文雖然以自己伺候四爺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這種說法是錯誤的,但卻也開始期盼年氏入府之後的好戲了……

  作者有話要說:厄~~咱表示寫小年糕的時候,咱總是不由自主的把她和QYNN小說裡面的女主角相重疊,尤其是哭的我見猶憐的時候,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那真是讓人無語啊……


☆、43、苦命 ...

  自從在宮裡見到那一幕之後,蘇文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場好戲來看,只悄悄的關注著這場選秀,四爺自己又在書房把西林覺羅氏的家族和品行好好的調查了一番,算是在心裡定下了主意,便去了福晉的房裡說道:“弘暉的親事你看上了哪個?”

  四福晉看了一下四爺的臉色,又想到今天四爺有到永和宮請安,便說道:“妾身現在都快挑花眼了,爺今兒個到永和宮給額娘請安時,額娘是什麼意思?”

  四爺摸了摸懷裡的暖爐說道:“額娘是看上了西林覺羅鄂爾泰家的女兒。”

  四福晉一聽心裡有些不樂意,這西林覺羅家雖是大家族,可這鄂爾泰還只是個侍衛而已,一直沒得到什麼重用,弘暉再怎麼說也是雍親王府的嫡子,這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不相配的,四福晉心裡是看上果毅公阿靈阿的女兒的,最主要的是她只有這麼一個嫡子,當然要給他最好的。

  四福晉想到這就知道肯定是德妃安排的,便問道:“那爺是怎麼看的?”

  “額娘看上的也不會太差的,爺看了看她的家世,還是不錯的,這樣也不會太顯眼。”四爺喝了一口熱茶又說道:“今兒個弘暉也在永和宮見到了,看樣子是認可的。”

  四福晉現在心裡有把無名的火在燒著,這額娘也是,選秀期間就安排秀女見外男,一旦被別人知道了可真是影響名聲,看四爺的表情也是滿意的,她又想到四爺說弘暉也是認可的,心裡竟然有些失落。

  四爺不太了解這些女人的心思,說道:“去給額娘請安的時候,額娘提了一下鈕祜祿的事情,他畢竟是給爺生了阿哥的,找個時間把她提為側福晉吧。”

  “這是應該的,只是那耿氏也是生了阿哥的,不好厚此薄彼啊。”四福晉一直對鈕祜祿氏是很提防的,尤其是她生的這個孩子,她知道在這後院裡面,四爺自從那次的意外之後是派了很多的人手的,而她雖心裡也是想要下手的,但畢竟身邊還是有嫡子的,所以也一直按捺著。

  四爺好像這時才想起耿氏,說道:“耿氏就不必了,今年府裡還會指一個側福晉的。至於耿氏,以後給她的份例提一下吧。”

  四福晉嘴角輕揚,這同樣是生了阿哥的,可是只有鈕祜祿氏被提成了側福晉,另一個卻還待在原位,這戲可真是好看了,也許用不著自己出手了。

=======================================================

  選秀將要接近尾聲之時,四爺也有些忙亂起來,這事主要是關係到了弘暉,也不知道太后這次為何要這麼看重弘暉,竟然暗示明示了四福晉好幾次要把博爾濟吉特氏指給弘暉,四爺心裡有些氣惱,這一旦太后執意要讓皇上把博爾濟吉特氏指給弘暉,那可就麻煩了。

  “蘇培盛,你去查一下,是不是有人在太后的耳邊說了什麼,才讓太后如此的。”又對蘇文說道:“你去粘桿處,讓他們把娶博爾濟吉特氏的好處以及她阿瑪四格與凌策的關係,添油加醋的說一下,然後告訴三阿哥府裡的人。”

  蘇文領了命令便趁著夜色去了粘桿處,他經過這幾年的接觸,已經與粘桿處熟悉了很多,雖然還是有些事情和人並不是他能知道和見到的,但還是被粘桿處所認可的,他把命令告訴了粘桿處之後,心裡也明白了四爺如此做的目的。

  蘇培盛的任務顯然比蘇文的難度大了很多,等蘇文回到府裡很久之後,蘇培盛才回來,行禮站定說道:“回主子,據奴才所知,自從博爾濟吉特氏開始選秀之後,弘皙阿哥便經常的會到太后的宮裡請安,他與博爾濟吉特氏也相處融洽,曾多次讚揚大阿哥的才能,而博爾濟吉特氏便自己跟太后請求要嫁給大阿哥,太后知道以後也是樂見其成。”

  “哼,不知進退!”四爺現在很是生氣,自從太子一廢之時與他談論了一番話之後,他對太子的感情便有些說不清,有心虛也有同情,後來太子第二次被廢以後,他也知道這裡面肯定也有太子自己故意的成分在,所以雖然心裡有些竊喜,但還是對太子保留著一份兄弟情誼在的。

  而這弘皙雖是太子的庶子,但也算是長子了,從小就聰明伶俐,一直都很受皇阿瑪的喜愛,便把他教養在了身邊,所以他們這些做叔伯的並沒有太去為難他,畢竟即使他再怎麼受寵愛,皇阿瑪也不會昏頭越過他們這些兒子把皇位給他的,只是現在他竟然敢牽扯進來,真是找死。四爺之前懷疑過很多人,就是沒有把弘皙放在心上,哪知道這事最後卻得知是弘皙做的,可見他的心也大了,竟敢把主意打到了弘暉的頭上,想到這,四爺就暗自的警惕起來。

  四爺知道了這幕後之事,便把心靜了下來,很快粘桿處的作用就發揮了出來,選秀結束以後,因為三福晉的堅持,德妃的操作,最終皇上下旨把博爾濟吉特氏指給三阿哥的嫡子弘晟,這道聖旨一下達,四福晉心裡也安定了下來。

  很快指婚的聖旨到都一一的確定了,果毅公阿靈阿的女兒被皇上指給了十七阿哥胤禮,而西林覺羅氏很順利的被指給了弘暉,四福晉雖然之前因為家世的緣故對著西林覺羅氏的印象並不是很好,但後來被太后執意要把博爾濟吉特氏給弘暉的事情嚇到了,現下聽到這個旨意,心裡也好受了一下,並沒有了之前的失望。

  就在四福晉沉浸在喜悅之中,其他的女人祝賀之時,宮裡又下達了旨意,康熙把年羹堯一家賜到了四爺掌管的旗下,而年羹堯的妹妹年佳怡也被指給了四爺做側福晉。

  這消息一出,眾人臉上的表情變得那叫一個快啊,就連一邊的蘇文也不得不讚嘆一聲這些女人的變臉能力。

  李氏現在已經日益的沒了四爺以往的寵愛,所以守著弘時,也算暫時安靜了下來,其餘幾人卻是撐不住心裡的暗恨,四福晉臉上雖僵了一下,但還是知禮的向四爺道喜。

  四爺又說道:“爺已經請了聖旨,鈕祜祿氏因為生養弘歷有功,以後就是府裡的側福晉了。”這話一出,眾人臉色各異,李氏當然是憤恨的,她到現在還是嫉恨著弘歷的出生剋了弘昀的事情,而耿氏則就悲喜交加了,原來剛聽到鈕祜祿氏因為生了阿哥提為側福晉的命令以後,也為自己高興起來,畢竟她也生了弘晝啊,只是等了很久,直到四爺離開,卻再也沒有什麼消息了,也明白自己沒能升位份,看著鈕祜祿氏嘴角淺淺的微笑,眼裡都透漏著怨恨。

  府裡後院被這幾個消息給刺激的有些不安定起來,不過四爺卻是高興的,他這一連串的安排最後都得到了實現,而年羹堯一家都是四爺的奴才了,所以四爺現在心裡也是高興的。蘇文在心裡暗自的撇嘴,這父子二人同一年娶女人,而且這兩個女人在宮裡還是以姐妹相稱,現在就要成為上下兩個輩分了,可真是好笑啊……

=======================================================

  不提年羹堯一家是如何高興的,總之呢,結果是大家都很滿意,年氏因為是皇上親自指給四爺的側福晉,所以還是很受重視的,雖不能越過嫡福晉,但也會有個小的婚禮的。

  年氏婚禮這日,四爺心情也是很好,八阿哥和八福晉,以及十五、十六、十七阿哥都來府裡祝賀,其他的幾個阿哥也送了禮過來,由此可見這年氏的婚禮還是有些排場的。

  八福晉自嫁給八阿哥之後,便一直都統領著八爺府,因為沒有所出,又曾阻撓康熙給自己的兒子賞賜女人而被康熙稱之為‘妒婦’,但蘇文卻對這女子很是佩服的,在這個時代依然能夠活的如此的瀟灑自在,是很了不起的,當然結果往往也是悲慘的,但看她和八阿哥兩人相攜而來,還是能夠看出兩人之間的縷縷溫情的,想必八阿哥獨寵八福晉,並不全是因為她的家世而如此的,應該也是有感情基礎的。

  八福晉看著臉上沒有太多喜色的四爺說道:“恭喜四哥娶得美人歸了。”這話裡面還是帶著點調侃的,而四爺仍然面不改色,說道:“八弟這次不是也被賜了兩個嘛,彼此彼此。”

  八福晉一聽這話眼睛就瞪了起來,她因為一直沒有所出,已經受了很多的閒話和嗤笑了,現在也攔不住康熙往府裡送人了,四爺這話直接就揭開了她心裡的傷口,八阿哥還是了解自己的福晉的,忙說道:“你不是一直想要看望一下四嫂嗎?現在過去看一下吧。”八福晉知道八阿哥這是在給她找下台的機會,也只得壓了怒氣,甩袖走到了後院,心裡卻更是開始埋怨四爺的毒舌了。

  “四哥不要跟她一般見識,弟弟也在此恭喜你了,這年氏的哥哥年羹堯可是個有能力的。”

  四爺拿起酒杯和他喝了一杯,說道:“爺不會放在心上的,年羹堯嗎?他能有什麼才能,也就是個聽話的奴才而已。”

  八阿哥看了一下四爺的神色,有些不明白他到底了解不了解年羹堯的作用,結果卻什麼都看不出來,便沒有再多說什麼,而剩下的幾個小阿哥,除了十七阿哥剛被賜了婚,其他的都已有了福晉,說起話喝起酒來便顧忌少了很多,一時宴席間更熱鬧了許多。

  蘇文在四爺的身後站著,無聊的打量起院子裡面走動的侍衛,感覺這些侍衛也是辛苦的,大冷的天還要值班,就在這時,蘇文發現了一個不太對勁的人,這人的背影很是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一般,就在蘇文冥思苦想的時候,四爺說道:“蘇文,你去吩咐一下,再多加幾個菜。”

  蘇文領了命令便走了下去,等到回來的路上才想起來,這個熟悉的背影他的確是看到過,而且就是在這條小路上,只不過那時看到的是一個女子,而且那女子當時還和綠怡格格兩人上演了一場百合戀情’呢,蘇文的記憶力一向是很好的,回到宴席之中,又仔細的看了幾眼,越發的肯定當時就是這個背影了。

  那侍衛正好轉過身換崗,蘇文眯著眼睛看了幾眼,這侍衛有將近三十多歲了,眼睛不算大,臉上長滿了絡腮鬍,使得面容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侍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了這裡,蘇文忙低下了頭,心裡卻是在為四爺悲催,這人若果真就是自己那日看到的那個女子的話,那麼這綠怡不就是給四爺帶了綠帽子了嗎,這事情可就大發了……

  不管蘇文在心裡如何的亂想,這場晚宴還是讓大家盡了興,新婚這一夜,四爺當然是要到年氏的房裡過的,這一次在外面守著的是蘇文和蘇培盛,蘇文悄悄的看了蘇培盛一眼,正好蘇培盛看了過來,蘇文只好尷尬的一笑,蘇培盛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兩人就安靜的守在外面。

  蘇文正在暗自思考著那個侍衛的時候,沒注意蘇培盛離開了一下,等到回過神的時候,就見蘇培盛正在跟一個丫鬟說著什麼,蘇文走過去,卻記起來這個丫鬟是鈕祜祿氏身邊的那個玫紅,只聽玫紅說道:“蘇總管,求求您了,您幫忙快點去通報吧,弘歷阿哥已經快要不行了,福晉現在帶了太醫過去,已經沒了主意了。”

  蘇培盛看了看蘇文,蘇文聳了聳肩,心裡無奈,這四爺今天新婚之夜,這剛進去還沒半個時辰呢,他們這要是打擾了,那可就是找死了,就在他們僵持著地時候,四福晉身邊的茹蘭也過來了,說道:“快去稟報王爺吧,弘歷阿哥是中毒了,現下福晉也不敢做主了。”

  蘇培盛和蘇文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了,兩人來到門外,誰都不敢先開口,蘇文悄悄的退了兩步,表示自己實在是不敢做炮灰的,而蘇培盛恨恨的看了蘇文一眼,蘇文知道蘇培盛是在說他不夠意思,但還是低下了頭,這個時候,還講什麼夠不夠意思的。

  蘇培盛不愧是總管級地人物,‘殺伐利斷’啊,敲了一下門說道:“主子,出大事了!”

  好吧,蘇文聽到蘇培盛這飽含諸多情緒的一句吶喊,心裡也替年氏和四爺悲催,果然,四爺忍著怒氣說道:“狗奴才,出了什麼大事啊,這麼大驚小怪的。”

  蘇培盛縮了一下/身子說道:“主子,弘歷阿哥出事了,福晉現在等著您去拿主意呢。”

  蘇培盛這話說完,就聽到裡面年氏嬌滴滴的對四爺說道:“爺,今兒個可是奴婢的第一天呢,這也太欺負奴婢了,嗚嗚……”

  蘇文看著蘇培盛扭曲的面容,嘴角抽了一下,這年氏是不是從小被保護的太好了,這個時候女人最明智的選擇應該是放四爺離開,然後四爺以後想起來的時候必定會內疚的,這樣得寵的機會也就多起來了,現在這樣哭哭啼啼的就說有人欺負她,這不是打四爺的臉嗎?

  裡面什麼話都沒有傳出來,一小會兒四爺就走了出來,年氏的哭聲隨著房門的關閉也小了起來,四爺瞪著他們說道:“說吧,出什麼事了。”

  蘇培盛低頭說道:“主子,據說是弘歷阿哥中毒了,現在太醫都聚在了鈕祜祿側福晉那裡,福晉著急拿不定主意,便讓奴才請主子過去。”

  四爺一聽心也提了起來,自從弘歷的祥瑞之事後,他便加派了人手保護,現在竟然還是出事了,蘇文跟在後面看著急急忙忙走著的四爺,心裡暗自發笑,蘇培盛叫的時候,可能四爺正在跟年氏做好事呢,脖子上面還帶著一個鮮紅的唇印,顯然四爺因為著急並沒有注意到,而蘇培盛和蘇文一樣,兩人都比較膽小,現在也不敢去提醒四爺。

  一行人匆忙的趕去福暖院,蘇文想到弘歷中毒的事情,不由的感覺這弘歷的確是最苦命的娃了,還沒出生就被剛沒了兒子的李氏給盯上了,一出生,因為祥瑞又被福晉和其他要爭奪皇位的阿哥們給盯上了,現在這鈕祜祿氏突然的被提做了王府的側福晉,顯然耿氏也將這苦命的娃給暗恨在心了,而今晚又驚擾了年氏的新婚之夜,年氏不可能不記恨的,歷史上的弘歷和鈕祜祿氏都算上有福之人了,一個順利的登上了皇位,一個安穩的成了太后,可是現在卻忽然間成了最悲催的母子組合了,兩人成為了雍親王府實實在在的靶子。這一場中毒事件也不知道最後會怎樣收場,也許後院會忽然間又少了很多人。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咱寫著寫著忽然間發現小鉗子實在是太苦命了,被這麼多人給盯著,這悲催的娃以後的日子可是越來越難過了……


☆、44、敬茶 ...

  還沒有到達福暖院,就看到很多人在來來回回的,好像都在做著什麼事情,一走進去,四福晉就急忙的迎上來說道:“爺,妾身實在是做不了主,只得讓奴才去請您了。”四福晉在剛得知弘歷不好的時候,心底是非常的高興的,於是便過來探聽情況,可哪知最後查出來竟是中毒,這事可就不好辦了,弘歷出事她固然是高興的,可是現在卻代表著弘歷是在府裡被人害的,那麼她這個福晉也不好脫開關係的。

  四爺點頭表示明白,並沒有追究什麼,而是叫過太醫問道:“阿哥現在怎麼樣,中的是什麼毒?”

  太醫有些狼狽的低頭說道:“回王爺,小阿哥這次中毒是吃了相剋的東西,毒性比較大,而在剛中毒之時旁邊的人並沒有多加注意,盡快的叫太醫來,現在雖性命無憂了,但還是有一些毒性留在身體內的。”

  四爺一聽,身上的寒氣加重,問道:“這毒性不能完全的解除掉嗎?以後會有什麼影響?”

  太醫似乎也被四爺給嚇到了,鎮定了一下心神說道:“回王爺,這殘留的毒性,以後只得慢慢的調養,按照臣的方子,應該會解除掉得,至於說影響,現在小阿哥還小,影響不會太大的。”

  蘇文在一邊聽著,總感覺這太醫說了等於沒說,總之就是說弘歷這娃以後會受毒性的影響的。顯然在場的人都明白了過來,眾人沉默著,不敢多說什麼。

  “蘇文,把太醫送出府吧。”蘇文得了命令忙恭敬的指引著太醫出府,路上看著幾個太醫悄悄擦額頭的動作,心裡忽然間好受了一些,果然,對於四爺的寒氣,沒有人能夠抵擋的了。送走太醫,便又趕往福暖院。

  冬天的晚上夜色非常的暗沉,路邊雖有燈籠照耀,但卻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幸好路上還是有侍衛在值班,蘇文有些害怕的急忙往前走,就在他走著的時候,正好經過了一批的侍衛,蘇文回頭看了一下,總是感覺這個背影在他的腦海中出現很多次了,現在又見到了,還真是‘猿糞’啊,就是不知道四爺會什麼時候得到這個消息。

  到達福暖院的時候,院子裡面正在進行審問,四爺顯然很生氣,這相剋之物,府裡一貫都是查的非常的嚴厲的,畢竟吃的東西是很重要的,雖然弘歷已經脫離了危險,但卻仍然讓四爺心驚,他現在府裡本來就子嗣不太多,卻接連不斷的發生這種事情,他已經感覺到有問題了。

  蘇文看了一眼蘇培盛,蘇培盛搖了搖頭,蘇文便明白了,現在什麼都沒有問出來,他們跟著四爺和四福晉走進了房間看望弘歷,鈕祜祿氏早已經知道四爺來了,但卻有些不敢見他,自從生下弘歷之後,鈕祜祿氏對歷史的發展有了一些信心,後來年氏的入府,讓鈕祜祿氏暗自高興,雖然上面還有一個弘暉存在,但她的弘歷可是在歷史上很受康熙的寵愛的。

  鈕祜祿氏甚至一度認為自己現在已經是一個正宗的古代女人了,她開始為了自己的兒子做打算,也開始為了一些寵愛而耍起心機來,當然也終於知道權力的好處了,現在弘歷雖然才兩歲多,但已經顯現出他的聰明機智了,而她作為一個穿越女更是在懷孕的時候便進行一系列的胎教,她對弘歷是很有信心的。

  這次弘歷中毒以後,她聽到弘歷在喊不舒服了,但她卻沒有往中毒那一方面去想,只以為弘歷是吃多了什麼,肚子才不舒服的,而且如果就因為這一點的事情就去找太醫的話,福晉和四爺肯定會認為她太溺愛孩子了,就在她想著年氏和四爺入洞房的時候,才發覺弘歷的確是出事了,趕忙去傳太醫。

  聽著太醫的診斷,她眼前一黑,忽然間害怕起來,萬一弘歷真的出事了,她該怎麼辦啊,這可是歷史上的乾隆啊,她現在很害怕四爺會責怪她,蘇文在後面還是可以看出鈕祜祿氏眼底的恐懼的,又轉頭看了看床上正在睡著的弘歷,暗自搖頭,這對母子真是事多……

  四爺對於自己的兒子雖然平時比較嚴厲,但心底還是很疼愛的,走到床前用手背蹭了蹭弘歷有些發白的小臉,想到剛剛太醫的那番話,心裡對這鈕祜祿氏有些惱恨,作為一個母親竟然看不出自己的孩子不舒服,真是枉為人母。

  四福晉跟了四爺那麼多年,很快就明白四爺這是對鈕祜祿氏不滿意了,便說道:“鈕祜祿氏,不是我說你,你再怎麼說也是弘歷的親生額娘,自己的孩子病了,你卻沒有及時的發現,這就太不應該了,可憐咱們的小弘歷啊,這才兩歲多就經歷了這些事情,我這個做嫡額娘的,心裡也不好受啊。”

  鈕祜祿氏想反駁卻找不出話來,只瞪著眼睛不出聲,四爺看到後對她更是不滿意起來,這明顯就是不尊重福晉嘛,看來以前還是太寵著她了。

  幾人到了外室,蘇文到了院子裡去打探了一下,看到院子裡面的一群侍衛,便知道人已經找到了,這時,那個蘇文一直都很眼熟的人走過來說道:“公公,小的是來向王爺請罪的,當時在抓捕那個廚娘的時候,一時失手給弄死了。”。

  蘇文聽到後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個侍衛,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搖了搖頭,便進屋回來說道:“回主子,剛剛審問的時候,查到了側福晉小廚房那裡的一個廚娘和一個采辦的,找到的時候,廚娘在抓的時候因為反抗被其中一個侍衛不小心弄死了,采辦的那個被抓了回來,現在一直沒有交待。”

  四爺最是小心謹慎的,心裡已經把這事給全部的陰謀化了,就在他們等待的時候,那個采辦的仍然沒有問出什麼,四爺心裡有些惱怒了,說道:“繼續給爺審問,一定要給爺查出來,別把人給弄死了。”

  就在相互對峙的時候,鈕祜祿氏也暗自憤恨起來,再怎麼說弘歷也是她親生的孩子,雖然她很期望弘歷成為乾隆,但也是真心疼愛的,現在已經明白是有人故意要害弘歷了,腦子裡面閃過了一個念頭,便說道:“爺,奴婢有一個法子,可以一試。”

  四爺轉頭看了她一眼,想到鈕祜祿氏那些稀奇古怪的點子說道:“說吧,什麼法子?”

  “爺把這人關在一個密室裡面,只留一個可以放飯的小門,密室裡面不要進陽光,也不要有任何的聲音,飯菜只照時辰送過去就好,不要同他說任何的話。”

  蘇文聽完就知道鈕祜祿氏這法子的用意了,這個審訊的方法在現代的時候他曾經看過介紹,主要就是通過心理戰術來攻破罪犯的心理防線,可謂是好用至極的。

  四爺雖然有些懷疑,但看那人據死不交代,只得用了,這一忙乎,天已經快要亮了,四爺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便說道:“先到福晉那裡用膳吧,一會兒,年氏也該給福晉敬茶了。”

  四福晉這才想起年氏的問題,嘴上答應著,心裡卻暗笑了起來,當年鈕祜祿氏的新婚之夜的那一場羞辱是四爺故意安排的,而這次的年氏卻是不經意間被破壞掉得,這下鈕祜祿氏又要被年氏恨上了,根本就不用自己出手了。

  蘇文和蘇培盛先伺候四爺換了衣服,然後就到了福晉那裡,剛用完膳,李氏等人便趕了過來,昨晚的事情動靜太大了,她們不可能不知道的,給福晉請過安以後便坐了下來準備看戲,而四爺因為還沒有結果,便也留了下來。

  年氏穿著銀紅色的衣服一搖三擺得走了進來,四福晉被她的那銀紅色給深深的刺到了眼睛,當時之所以讓這年氏穿銀紅色入門,是因為她心裡明白四爺現在是需要年羹堯的,便順水推舟的大度了一下,可是今天第一天,這年氏來敬茶就如此的裝扮還是讓四福晉心裡不舒服了一下。

  年氏臉上並沒有化妝,仍然帶著一點點的淚痕,再加上那發白的小臉,行禮時的搖搖欲墜,整個就是一病美人啊,蘇文看了一眼四爺,四爺仍低頭喝著茶,並沒有說什麼,鈕祜祿氏眼底也閃過嘲諷,年氏果然不負其歷史上的威名啊。

  年氏先是上前去給福晉敬茶,跪下之後,一邊敬茶一邊給四爺暗送秋波,只是在蘇文看了,這秋波送的太不是時候了,四爺雖然愛美人,但卻極重規矩的,更何況現在府裡的所有女人都在,怎麼可能回應呢,這秋波也就真成‘秋天的菠菜’了。

  年氏還是太不經事了,什麼事情都表現在臉上,四福晉雖對她如此的沒規矩而生氣,但心底也放下了心,這年氏一看就是個沒太深心機的人,很好控制的,便把一些府裡的規矩和注意的一一告誡了年氏。

  因為都是側福晉的緣故,晚進府的要給早進府的敬茶,年氏站起身時身子晃了一下,才又給李氏敬茶,嬌聲的說道:“妹妹給姐姐敬茶。”

  李氏看著跪在眼前的年氏,看著年氏嬌美年輕的臉頰,心底有些黯然,沒有了精神去搭理,只草草的喝了茶,年氏又開始給鈕祜祿氏敬茶,她對這鈕祜祿氏現在已經是非常的嫉恨了,這鈕祜祿氏也許就是跟她反衝的,偏偏在她進府前從庶福晉提為了側福晉,而昨晚自己的新婚之夜,又是她把四爺從自己的屋子裡面搶走的,給了自己這麼大的羞辱,年氏想到這眼底閃過憤恨。

  鈕祜祿氏並沒有把這年氏太放在心上,歷史上的年氏雖然受寵,但孩子卻一個接一個的死去,可見她身體的不好,而且在鈕祜祿氏這個經常看清穿文的資深讀者來看,這年氏似乎是因為她的兄長年羹堯才被四爺看重的,而且後來年家也落得家破人亡的結果,年氏更是病重而死,可見這年氏是沒有什麼威脅的。

  年氏拿起丫鬟準備的熱茶,遞給鈕祜祿氏,就在兩人手剛接觸到的時候,那杯熱茶卻直接的灑在了年氏的手上,屋子裡面的人頓時都被吸引了過去,年氏捂著被燙得發紅得手,眼裡的淚水很快就落了下來,跪下說道:“姐姐,都怪妹妹,都是妹妹的不好,是妹妹沒有拿穩的……”

  好吧,蘇文覺得這一幕是何等的熟悉啊,所有的宮鬥劇和宮鬥文裡面必有的一個橋段就在眼前上演了,而鈕祜祿氏坐在那裡百口莫言,心裡再也沒有小看年氏的想法了。

  鈕祜祿氏穩了穩心神說道:“妹妹也真是的,這茶可是很熱的,怎麼拿著的時候這麼的不當心呢,看,這不是出事了,本來姐姐正要接過來呢,怎知妹妹卻沒有拿穩,這可真是不應該的。”

  四福晉看了一眼鈕祜祿氏,嘴角輕扯,沒有開口說話,而年氏顯然沒有想到這些,只跪在地上落著眼淚,有些騎虎難下,被燙傷的手還在輕輕顫抖著。

  四爺雖從不摻和後院的爭鬥,但男人都是有著憐香惜玉之心的,更何況,昨晚本應是年氏的新婚之夜,卻被弘歷的事情給驚擾了,心裡的天平不由的就偏向了年氏,看著鈕祜祿氏故作鎮定的臉,又想到弘歷的中毒,便不滿的說道:“弘歷這次出事,鈕祜祿氏你這個做額娘的也是要付些責任的,你這幾天就不要再出來走動了,在自己的院子裡面好好的看顧著弘歷吧。”

  鈕祜祿氏抬頭看了一眼四爺,心底苦笑,原來一直都是自己太自信了,之前還取笑年氏,現在卻輪到自己了,只得行了一禮帶著下人黯然的離開了,四福晉低頭看了看還在地上哭泣的年氏,笑道:“年氏還是快起來吧,讓丫鬟給你上一下藥,我看這手燙得有些重了,以後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太好看了。”

  年氏被旁邊的丫鬟攙扶了起來,滿含熱淚的對四福晉說道:“奴婢謝謝福晉了,奴婢受的這點傷能得到福晉的關心也是值得的。”

  四福晉被這回答硬是憋住了心口,年氏這話好像是說她受傷是為了自己似地,心底有些惱怒,這年氏還真是不可小看啊,便說道:“你雖是剛進府的,但府裡的規矩也是要遵守的,剛剛雖然出了意外,但也的確是你自己沒有拿穩茶盞的,我雖不知道你在家裡是如何學規矩的,但到了王府,你卻不能再如此的。”說著就轉頭對四爺說道:“爺,您看是不是給年氏身邊派個嬤嬤教教規矩?”

  四爺雖有些憐香惜玉,但也被這流不止的淚水給弄得心煩了,便點了點頭,說道:“後院一切都是福晉管著的,你拿主意就好。”

  福晉對四爺的這個回答滿意了,便笑著吩咐了下去,年氏抬起帶著淚水的小臉看著四爺,四爺低著頭並不知道,而後面的蘇文和蘇培盛卻是接受到了這強力的電波,年氏那帶著怯弱、委屈和無助的眼神還真是對男人殺傷力十足,只不過蘇培盛的身體決定了他並不能以男人的角度來看女人,而蘇文本尊卻是個女人,所以兩人對這眼神都忽略了過去,只是悄悄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小年糕雖然心機不是太多,但只要她一哭,那對男人來說就是很厲害的一個武器了,為小紐扣的輕敵默哀……

  小劇場:

  一日,蚊子忽然間想起了小年糕的事情,便坐在了四四的面前很認真的看著他。

  四四被看得有些坐立不安:你別這麼看著我,有事嗎?

  蚊子:男人是不是都喜歡憐香惜玉啊?

  四四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應該是吧,畢竟弱者是值得同情的,尤其是女人。

  蚊子:好像你就是屬於這種男人的。

  四四忙哄著:爺早已經跳出那個輪迴了,現在要憐愛也只憐愛著你。

  蚊子:男人如果在跟女人行周公之禮的時候,被中途打斷,那方面是不是會受影響啊?

  四四:嗯?怎麼問這個問題?

  蚊子:當年你跟小年糕洞房的時候不就是被打斷的嗎?說說,男人那個時候被打斷是不是很難受啊,你有沒有受影響?

  四四撲過去抱起蚊子:爺有沒有受影響,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45、真相 ...

  年氏進府的第一日,打敗了鈕祜祿氏,卻又被四福晉給安排了一個嬤嬤在身邊,這應該就叫有得有失吧,不過,四爺並不在意,他現在只關注弘歷中毒的事情。

  鈕祜祿氏提供的那個非常現代化的審訊方法,果然很有用,在第三天的時候,這人終於堅持不住同意招供了,四爺一聽到消息便放下了手裡的摺子,帶著他們一起去審問。

  這個執行審訊的地點就是以前蘇文第一次殺人的地方,蘇文再一次走進去的時候,並沒有了以往的恐懼,也許是自己已經親自動手殺過人的緣故,進去以後反而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迎接四爺的同樣是負責這裡的壹,壹給四爺行過禮之後,便衝著蘇培盛點了點頭,顯然兩人是非常熟悉的,當他看到一邊的蘇文時,向上挑了挑眉,露出一個要笑又不會笑的表情,蘇文差點笑出來,同樣回了一個善意的微笑。

  進去的時候,那人已經被提了出來,蘇文忙拿了一把椅子伺候四爺坐下,四爺坐下後一直沒有開口,他們幾人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而那犯人似乎被密室折磨的太嚴重了,人都有些呆呆的,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四爺說道:“招吧,爺聽著呢。”

  “奴才叫小山,是負責采辦的,去年的時候奴才有一次采辦完以後,本來就沒有事做了,就…”

  小山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蘇培盛最是了解四爺的心思,便問道:“就如何了?”

  小山邊磕頭邊說道:“奴才就去了那種地方紓解了一下。”他話一說出,就連蘇文都明白是妓院那種地方了。

  “奴才那晚高興便多喝了幾杯,人就有些暈暈的了,然後就被眾人拱著與人賭錢,哪知道第二天醒來,奴才卻發現自己還欠了別人好幾百兩,奴才就是做上一輩子的采辦也還不起這幾百兩啊,就在這個時候,那人就說,讓奴才以後采辦的時候到他那裡拿貨,如此來還債。奴才也無路可走便信了,隨著次數的增加,也熟識起來,哪知道後來那人卻翻了臉,拿奴才的家人來威脅奴才為他們辦事,奴才沒了辦法,只得聽從他的話,但他一直都沒有什麼命令,奴才以為,他已經把奴才給忘記了,就在奴才放下心的時候,那人卻給了奴才一個命令,讓奴才在王爺娶側福晉的那一日,把他準備的菜送到弘歷阿哥的廚房裡,奴才便做了。”

  四爺喝著壹準備的熱茶,並沒有回應,蘇文在一邊聽得有些無聊,這小山的事情太平常了,被人威脅然後做事,只是那人現在肯定是找不到了。

  四爺擺手說道:“處理了吧。”

  小山一聽心魂俱散,忙喊道:“奴才還有知道的,府裡還有個人是為他做事的……”

  壹停了下來,四爺放下茶盞,說道:“府裡還有人?說!”

  “奴才做采辦這麼多年了,對那些相剋之物是一清二楚的,那人一拿給奴才,奴才就知道要出大事了,奴才是惜命的,所以想找個時候,把這兩樣換一下,換成毒性小一點的,可是就在奴才要換的時候,卻被一個侍衛發現了,沒想到那侍衛卻是看守奴才的,奴才沒法子只得做了。”

  “那侍衛是誰?你能指認出來嗎?”

  “奴才並不知道那侍衛叫什麼名字,但奴才知道那侍衛是負責前院守衛的,奴才在跟他爭執了一番之後,無意間曾經抓下了他手裡的一個鐵圈,那鐵圈本來奴才看沒用想要丟了的,但後來又留了下來。”

  聽完小山的招供,四爺沉默了許久,他沒想到那人竟然就在自己的前院,想到這,四爺心裡就一驚,問道:“那鐵圈現在何處?”

  “在奴才的房間裡面的床底下。”

  蘇文看著小山祈求活命的眼神,轉過了頭,這事既然都做了,依四爺的小心眼和苛刻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呢,四爺笑道:“好,你有功,小命就先留著吧。”

  小山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一行人離開之後,四爺說道:“蘇文,你現在去那個小山的房裡把鐵圈拿過來。”

  蘇文得了命令,便去了後院,這時候,天已經暗沉了下來,蘇文知道四爺現在很生氣,所以走的很快,到了小山的房間,蘇文推門進去,點亮了燭火,發現這小山的房間很亂,沒有多想便走到了床底下摸索了起來,最後終於在床底下的一個角落處找到了,蘇文拿在手裡面端看了一下。

  這鐵圈與其說是鐵圈不如說是戒指,這明顯就是戴在手指上面的一個戒指,蘇文摸了幾下,發現這戒指的內側似乎是有字,便湊到燭火明亮處看了幾眼,上面刻著兩個名字,一個叫綠怡,另一個叫林偉,蘇文心裡暗驚,這下事情就大了,這戒指就是一定情之物嘛,想到這,就想起了自己曾經無意間看到的綠怡的那場私會,難到那個侍衛就是小山所說之人。

  蘇文在心裡猜測著,腳下不停的往前院走去,見了四爺以後便把這戒指呈了上去,四爺摸索了許久,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蘇文和蘇培盛卻都知曉,這才是四爺真正發怒的前兆,想來也是,四爺現在心裡指定在想自己頭上的帽子是什麼顏色呢。

  “蘇文,去把這個叫林偉的人給爺帶來。蘇培盛,你把綠怡也帶過來。”

  蘇文忙去找那個侍衛,果然沒有讓蘇文猜錯,那侍衛就是自己所猜測的那一個,林偉看著蘇文的前來,眼睛一眯,蘇文說道:“林侍衛,主子叫你去一趟。”

  蘇文引著林偉向書房走去,正在這個時候遇到了另一邊走來的蘇培盛和綠怡,四爺走出來的時候,林偉突然上前就要抓過四爺,蘇文余光看到他的動作忙擋了上去,林偉只來得及抓住蘇文,他用一隻胳膊勒緊蘇文的脖子喊道:“退後,退後……”

  四爺也被眼前的事情給驚了一下,他沒想到這侍衛竟如此的大膽,敢來劫自己,看了一眼被抓住的蘇文,心裡有些滿意,綠怡已經知道事情完了,蘇培盛反應更是快一些,一把就抓住了綠怡,四爺說道:“你現在掙扎也沒有用,你手裡的那人不過是個奴才而已,死了便死了,而你卻逃不了的。”

  林偉看了一眼淚水不斷的綠怡,周圍的侍衛也都一擁而上,他明白自己已經完了,便對綠怡笑了笑,把蘇文朝著四爺推了過去,自己衝著拿刀的侍衛撲了過去,等到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蘇文只覺得腦袋一昏,並沒有發現自己正處於四爺的懷裡,蘇文撲過來的時候,四爺沒來得及躲開,正好抱住,只覺得懷裡的人很是瘦小,等到蘇文離開以後,卻仍感覺到鼻尖的皂角味,這與其他太監身上的脂粉味完全不同,讓他一瞬間的有些失神。

  蘇文低頭退到一邊不敢看向四爺,總覺得自己今天的表現足以被四爺這個小心眼給惦記上了,也許哪一天又要倒霉了,四爺穩了穩自己的心神,看著已經有些發痴的綠怡,說道:“蘇培盛,把她帶進來,其他的人都退下吧。”

  侍衛們把林偉的屍體拖了下去,蘇培盛拖著綠怡進了書房,四爺走上前,用手抓起綠怡的下巴說道:“說吧,你是誰的人?”

  綠怡眼裡已經沒有了淚水,呵呵的笑了出來,在這夜裡顯得格外的陰森,“您問我是誰的人?我是德妃賜給您的,您說我是誰的人呢?!”

  四爺猛地放開她的下巴,走到書桌前,拿過蘇文遞過去的帕子,擦了擦手說道:“不要唬弄爺,德妃是爺的額娘,不可能是她的。”

  綠怡艱難的站起身,笑道:“王爺,您真是自欺欺人啊,弘暉阿哥當年出事之時,您應該就審訊出來了吧,可是您卻不想聽,怎麼,難道您就從來沒有在心裡懷疑過?”

  四爺沉下臉,眼睛直直的盯著綠怡,沒有回應,綠怡似乎覺得還不夠,又說道:“弘暉阿哥的病,弘昀阿哥的死,鈕祜祿氏的意外還有弘歷阿哥的中毒,這些可都是德妃娘娘的意思啊,奴婢也都是按命令行事的。”

  蘇培盛得了四爺的意思,上前就衝著綠怡打了兩巴掌,綠怡被打的身子晃了幾下,仍然笑著,四爺沒有開口繼續問下去,但綠怡顯然不想放過他,說道:“知道嗎?我其實根本就不想來這府裡的,我雖然是被繼母所害被迫入了宮,但卻一直都安安靜靜的,只想等到年齡一到就能出宮了。”

  綠怡說到這,也不管四爺的臉色,滿臉幸福的說道:“我有喜歡的人,我們一直都相互的愛慕著,曾經發下誓言要一直在一起,他被調到了四阿哥府裡當侍衛的時候,我也是滿心的歡喜,只想著,要不了多久,我就會被放出宮了,到時候,我們就會成親,一起生活了。”

  蘇文看著四爺,四爺緊緊的握著手,手上的青筋鼓起,他一度擔心四爺會爆發,綠怡語氣卻是一轉說道:“就在我們都滿心期盼的時候,德妃那個女人卻毀了我的一生,她在得知您戰場立功歸來之後,便找到了我,說是要將我賞賜給您,我想要推脫,但德妃卻陰狠的拿我的家人和他來威脅,就這樣,我被迫進了府,因為得了德妃的命令,我百般的去勾引您,終於還是成了您的女人,可是您知道嗎?我還是覺得自己已經髒了,很髒了,再也不敢想起他了。”

  四爺握著的雙手已經有血在流出了,蘇文給蘇培盛使了個眼色,蘇培盛忙去拉著綠怡,想要把她拉下去,而四爺卻說道:“讓她說下去,爺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綠怡眯著眼睛說道:“雖然我和他都在這府裡,可是卻沒有見過一次面,而德妃卻一直派人給我傳達命令,我只得做下去,我其實也不明白,德妃怎麼會這麼的狠心,竟然讓我暗害弘暉阿哥,我不知道跟我接觸的那人是誰,但卻還是執行了,弘暉阿哥最後出事了,只是沒想到還是被救了回來,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德妃在這府裡安排了很多人,並不是只有我一個。後來呢,後來我終於是見到了他,我們的這一次見面卻是痛苦不已,原來,他也是被德妃派到府裡的,我們兩個其實都是棋子而已,其實這次害弘歷阿哥的並不是德妃,而是十四阿哥。”

  四爺聽到這,本已麻木的心又顫動了一下,說道:“十四阿哥?你確定?”

  “當然,我都是將死之人了,何必再說謊呢,那個在府外接觸小山的就是十四阿哥的門人,四爺,我可是全都說了出來,沒有一絲的保留,希望您在賜死我以後,能夠把我和林偉葬在一起吧,他已經等了我這麼多年了,該是在一起了。”

  四爺沒有回答,蘇培盛忙把人拉了下去,一會兒就回來了,蘇文明白綠怡已經不在了,四爺踉蹌了幾步坐在了椅子上,心裡卻是難受著的。

  其實早在弘暉出事的時候的那個調查,他就已經在心裡相信了,他對自己手下調查的結果是很有信心的,只是心裡還是在欺騙自己,希望這一切都是別人陷害的,不是額娘指使的,他冷眼看著額娘的表現,額娘還是很疼愛弘暉,也很為他著想的,甚至連弘暉的婚事,也都盡量的安排,可是為什麼卻要在暗地裡做這些呢?還有十四,這個弟弟,他其實一直都是暗中關注著地,畢竟這是自己的親弟弟,他雖對十四很嚴厲,但那只是自己不知道該如何與他相處才這樣的,可是十四卻要害自己的孩子,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眾叛親離了嗎?

  蘇培盛出了書房與一個人在交談著,蘇文看了一眼,很快蘇培盛便回來了,四爺問道:“調查的怎麼樣?”

  蘇培盛猶豫了一下說道:“回主子,與小山接觸的那人的確是十四阿哥府的,而那林偉其實自始至終都是德妃娘娘的人,他被分到主子府裡之後,一直都是默默無聞的,這林偉身手還是不錯的,平時雖沉默不語卻為人很大方,所以與其他的護衛相處的都不錯,只是……”

  “只是什麼?繼續說!”

  蘇培盛看四爺已經發怒了,便忙低聲說道:“只是這林偉並不像綠怡格格說的那樣,他其實早在分到府裡還沒一年的時候就已經成親了,對方還是個秀才的女兒,還有兩個妾室,現在已經有兩子兩女了。”

  蘇文閉了閉眼睛,心裡有些為綠怡可悲,她為了這個男人來到了府裡,就算做了四爺的女人,仍然一直都把這男人放在心上,就連死的時候還請求四爺能夠把她跟這個男人葬在一起,可是結果呢,這個男人以前生活的很是逍遙自在,有妻有妾有子女,人家什麼都不缺的,女人啊,一旦陷入愛情中,都是難以自拔的,往往最後都是以悲劇結束,甚至連自己都折了進去,而男人卻仍然冷眼在一旁看著,也許還會在心裡為女人的行為而發笑呢。

  蘇培盛衝蘇文使了個眼色,蘇文忙拿過藥,上前給四爺的手上藥,蘇文一手拿著四爺的手,一手擦拭著藥膏,四爺低頭看著給自己認真上藥的蘇文,只覺得心裡也靜了下來,額娘、弟弟什麼的都放開吧,自己不會再在意了,也不會再強求了。

  蘇文在給四爺上藥的時候,動作還是很輕的,總覺得四爺手上的傷其實是很疼的,四爺第一次如此近的打量著蘇文的臉,忽然間覺得,這蘇文還真像十三說的那樣,白白胖胖的,就連臉頰都是肉呼呼的,有種讓人捏一下的衝動,而自己的手在接觸到蘇文的手時,竟然難得的讓他想到了自己那次時疫時的感覺,有些溫暖,有些舒適,就在四爺沉浸在安逸之中時,忽然間又想起了那次在太子宮裡面意外的遇到的那個場景,猛地驚了一下,忙推開蘇文,蘇文正專心的上藥呢,被這一推,跌倒在了地上,心裡有些委屈,看了四爺一眼,自己現在可是在為他上藥呢,怎麼這樣對自己呢。

  四爺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總是不由自主的就往那個場景想去,等到回過神的時候,蘇文已經被自己推倒在了地上,看著蘇文帶著委屈的眼神,四爺愣了一下,有些狼狽的別開了眼,起身說道:“蘇培盛,收拾一下……去……年氏那裡。”

  蘇培盛同情的看了蘇文一眼,便與四爺離開了,蘇文愣了愣忙自己起來,收拾了一下,想著四爺今晚就會歇在年氏的房裡,身邊也有蘇培盛伺候,便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46、相處 ...

  康熙五十三年剛開始,王府就辦了一場喜事,這喜事自然就是弘暉的大婚,弘暉畢竟是雍親王府唯一的嫡子,身份就擺在那裡了,四爺難得的與福晉操持起來這種事情,在蘇文看來,其實四爺還是很有做‘兒控’的潛質的,雖然在面對自己兒子時總是冷言冷語的,但其實心裡比誰都疼兒子。

  雖然西林覺羅毓秀的家族現在並不是太盛,但四福晉還是給足了禮數,畢竟弘暉對這個福晉也是很滿意的,大婚過後的一段時日裡,毓秀成功的俘獲了四福晉的心,婆媳兩個現在的關係非常的融洽。

  康熙五十三年四月二十,康熙奉皇太后避暑塞外,命三阿哥、四爺、八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隨駕,是日自暢春園啟行。

  因為這次四爺是要帶家屬一同去的,所以在出巡之前府裡就開始了暗中的爭奪,自從綠怡一夜之間從後院消失之後,眾人雖有些懷疑,但卻沒有人敢去多說什麼,府裡鬥的最凶的就是年氏和烏雅格格了,而四福晉和李氏現在都轉移了目標,喜歡端著茶,坐一邊看好戲。

  弘暉也成了親,媳婦算是個知禮能幹的,四福晉心底無比的滿足,她現在只滿心的盼著孫子的出現,而對於爭寵之事,心思淡了許多,最主要的就是,無論四爺寵愛哪一個都不可能越過她的,對這一點,四福晉是很有信心的。

  而李氏,已經從弘昀的死亡裡面走了出來,而她的女兒訥敏格格,也早在康熙五十一年時已經出嫁,並沒有像其他的格格那般苦命的嫁到蒙古和親,而是很幸運的留在了京城嫁給了那拉星德,過的很是不錯,而李氏在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也漸漸的看清了很多,只一心的教養弘時,對福晉也越發恭敬了起來,不再與福晉爭寵,偶爾還會與福晉二人互相談笑風生。

  府裡兩大巨頭的‘罷工’,使得四爺曾一度懷疑過自己的吸引力,尤其是李氏,四爺甚至懷疑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陰謀,還讓蘇培盛派人到李氏身邊打探,結果就是他的大老婆和大妾對他都沒了以前的喜愛了,四爺為此還失落了許久,過了幾日,才又在年氏和其他格格那裡找回了以往的香餑餑形象。

  蘇文這個隨身侍從最近也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自從四爺表示會帶女人一起去塞外避暑之後,那些女人雖不敢來接近書房,但卻總是接近四爺的起居室,每天晚上總是會有不同的人拿著所謂的補身湯,醒目湯之類的東西來見四爺,而得到四爺嚴厲拒絕命令的蘇文,只得頂著各種刺骨的眼神送走她們。

  也許是四爺也煩躁了,很快就宣布,這次他會帶鈕祜祿氏和年氏兩個一起出去,不管其他人的表情,總之蘇文是輕鬆了許多。

  大隊伍很快就整裝出發了,這次四爺除了帶著兩個美貌的小妾之外,也順便帶上了弘暉和弘時,主要是因為康熙現在心已經有些老了,不太待見自己的兒子,卻很待見孫子,所以正處於新婚之喜的弘暉也被迫與福晉淚眼相別。

  一路上為了照顧皇太后的身體,隊伍行駛的比較緩慢,但仍然讓這些女人很受不了,也沒有了精神再去爭什麼寵,到達熱河行宮的時候,眾人都是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

  鈕祜祿氏其實也很無奈,她的兒子弘歷現在才三四歲,雖然她很喜歡能夠來到塞外避暑,但對府裡的兒子也是很擔心,所以心神不定之下並沒有心情去四爺眼前晃悠,但哪知道最近的四爺有些‘S/M’的傾向,越是不想搭理他的,他卻非要去臨幸,鈕祜祿氏無意間的行為卻使得她占了年氏的上風,這就讓年氏憤恨不已,加緊了時間在四爺的面前嬌弱無依的飄蕩……

  來到熱河之後,他們就住進了四爺的新園子,這個園子坐落在山莊西北部獅子嶺下的獅子園,建於康熙四十二年,與山莊同時興建,原名獅子溝花園,康熙賜名獅子園,並且在康熙五十一年賜予四爺,作為其來熱河駐山莊的臨時府邸。

  蘇文這也是第一次來這個園子,記得以前在野史上面曾經就說過,因為弘歷誕生地是一個尚未猜破的謎,因而難免後世對他的生母為何人作捕風捉影之談。有關乾隆生母的傳說異聞紛紛而出,而人們尤熱衷於談論乾隆生母為避暑山莊宮女李氏。

  當然這個傳聞還是不可信的,但這也體現了獅子園這個園子在雍親王府的地位是很高的,一方面這園子是康熙賜的,另一方面,四爺是真的很怕熱,而這院子的建造園景和設計都很符合四爺的品味,所以四爺一來到這園子,除了每日必定的請安和公事之外都是窩在園子裡的。

  四爺閒來無事就會帶著他們一起的遊山樂水,飲酒弈棋,當然下棋這個活動幾乎都是四爺與十六或十七阿哥一起的,說來也是稀奇,這十六和十七阿哥並不像其他的阿哥那般的害怕四爺的冷臉,反而很經常來這裡找四爺遊樂,當然了,另外的十五阿哥似乎對四爺有些看不上,人家都是到三阿哥、八阿哥那裡的。

  四爺坐在亭子中,感受著清爽的微風,心情很好,便說道:“蘇文,你去廚房讓他們準備一壺酒,再準備一些小菜,爺今兒個就在這裡小酌一番。”

  蘇文看四爺的興致很高,便動作麻利的去準備,路上還遇到了年氏身邊的丫鬟喜兒,因為年氏最近一直都沒能爭過鈕祜祿氏,所以心情不是太好,而喜兒這個忠心耿耿的丫鬟看到四爺身邊的蘇文時便上前說道:“蘇公公,奴婢是年側福晉身邊的丫鬟喜兒,您現在忙什麼呢?”

  蘇文走的正急呢,忽然間被冒出來的丫鬟給擋住了去路,皺了皺眉頭說道:“哦,是喜兒姑娘啊,雜家要給主子準備東西呢,先告辭了。”

  蘇文不顧喜兒的挽留,疾步的離開了,他可是吃夠了年氏和她身邊丫鬟的虧了,每次都是一大堆的話,最後總結起來就是要打聽四爺現在何處,在做什麼,想到這蘇文搖了搖頭,感覺這古代三妻四妾也是很痛苦的,這些女人哪一個都不是好對付的。

  四爺端起蘇培盛倒好的酒,抿了一口,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的菜,邊吃邊看著湖面上的風光,臉色也緩和了許多,看上去很是愜意。

  四爺指著對面的那座山說道:“你們知道那山叫什麼名字嗎?”

  “回主子,據奴才所知,那山是叫做樂山,這座並不高大的山,原來沒有名,修建獅子園時,因園對此山,皇上從《論語》中“知者樂水,仁者樂山”之典故而命名,並把園內主殿定名“樂山書院”所有這山名也由此而來。”蘇培盛這一方面顯然比蘇文做的好,他一來到這裡便把這周圍所有的人和物都打探了清楚,讓蘇文自嘆不如,這蘇培盛如果放在現代,再多學習幾門外語,那真是比英國管家還要好用,會被那些有錢人搶著要的,至少不會像蘇文這般大學一畢業還奮鬥在找工作的行列中,這人與人的差別還是很大的。

  四爺注意到一邊崇拜的看著蘇培盛的蘇文,不知為何心裡有些不舒服,自從那天上藥之後,他心底總是會出現一種奇怪的想法,如果這蘇文要是個女子的話……咳咳,當然四爺的這個想法也就是一閃而過,但四爺也的確是糾結了許久,總覺得自己現在對這蘇文有些拿不準了,越來越信任他的同時,身邊好像也有些離不開他了。

  如果是以前四爺肯定會認為自己這是在懷疑下屬的忠心度,可是自從那次見到太子和太監的JQ之後,便會不由自主的想歪,於是說道:“蘇文,你過來給爺倒酒。”

  蘇文正在心裡崇拜著蘇培盛的能力,悲嘆著自己的無能的時候,聽到四爺這話,心情好了許多,看來雖然自己的能力比不上蘇培盛,但還是有些用處的,不算廢柴,便忙笑著走到四爺的身邊,頗為狗腿的給四爺倒著酒,四爺現在才從心底滿意的微笑,覺得好受多了。

  而另一邊的蘇培盛身體也放鬆了,他一說完那番話,就被蘇文那炙熱的眼神給看的全身不對勁,後來又被四爺冷冷的眼神給瞪得恨不得找個洞躲起來,看到蘇文接過了他的任務,四爺的臉色也好了起來,蘇培盛在心裡默默的流淚,這總管也不是那麼好做的,上面有個喜怒不定的主子不說,身邊還有個呆呆傻傻的屬下,這人生真是苦逼啊……

  四爺被蘇文伺候的很是舒適,心底更是覺得這蘇文還算是個不錯的,至少沒有辜負自己這麼多年的調/教(咳咳,不要想歪了),說道:“蘇文,你現在字已經會寫了嗎?”

  蘇文無語,說起這個話題,他就百般的頭疼,作為一個現代大學生,也是辛辛苦苦讀了將近二十年的書,經過了無數次的大考小考和高考的獨木橋,終於在最後拿到了那個本科的小本本,再怎麼說也應該算是個有學識之人了,可是來到古代才知道,這些全部都沒用,就算是自己從小學到大的文字也是廢柴,這裡的文字都是繁體字,先不提有很多是不認識的,只說寫吧,繁體字比劃實在是太多了,這讓他這個以簡體字為生的現代人情何以堪啊。

  “回主子,奴才現在正在努力練習中呢。”蘇文有些大言不慚的回答,說來也是悲催,本來太監最好還是不應該識字的,但四爺身邊的人都是有用之人,而蘇文也是要接觸粘桿處的,所以是要必須識字的,於是就開始了苦難的識字練字生涯,這讓他經常有一種又回到了小學生時代的錯覺。

  四爺笑了笑,他有一次無意間看到過蘇文寫的字,那可真是慘不忍睹啊,先不提這字是不是對的,只說那橫豎都沒有寫好,真是丟人啊,於是便為了四爺府的門面著想注重起來,說道:“你要抓緊練習啊,千萬別給爺丟臉,哪天寫幾個字給爺看看,至少那字要橫平豎直的。”

  蘇文忙虛心接受,想到這就想到了毛筆,為什麼非要用毛筆寫字呢,這個東西用起來真的是很難掌握的,他甚至想起了以前清穿文裡面提到的鵝毛筆和炭筆,可是結果總是讓他無語,他至今也沒有找到能用的炭筆,而且還弄的手黑乎乎的,更別提活著的鵝了,所以只得苦命的練習毛筆。

  蘇培盛在一邊聽著這段對話嘴角有些抽搐,他跟了四爺這麼多年了,怎麼從沒有見過四爺這麼溫柔的對待下屬呢,又看了看一邊低頭委屈的蘇文,之前這蘇文還是很胖的,只是可能是因為那一場處罰吧,身體便瘦了下來,整個人顯得格外的瘦小,有些可憐兮兮的,但臉頰卻是肉呼呼的,再配上那委屈的眼神,蘇培盛不可抑制的顫抖了一下,難道四爺就是被蘇文這個表情給打動了,才對他這麼溫柔的?


☆、47、斃鷹 ...

  夏日的陽光很是刺眼,但在熱河這個避暑聖地卻顯得格外的溫柔,獅子園裡峰高嶺峻,水碧泉清,花繁樹茂,鳥唱禽鳴,景色十分優美,蘇文這個現代人雖然也曾經去各地旅遊過,見識過很多優美的景色,但仍然被這裡的風景所吸引和讚嘆,還是古代好啊,沒有那些人形立牌,更加沒有現代的污染,一切都是自然的。

  四爺住的有些上癮了,每日即使在處理公事,也依然心情很好,嘴角的微笑慢慢的多了起來,蘇文和蘇培盛也輕鬆了許多,當然蘇文還是有些忙碌的,自從四爺發下要檢查他寫字的命令之後,他就開始了苦逼的練字生涯。

  蘇文拿著自己的字遞給了四爺,心裡有些洋洋得意,雖然他現在在古代,但那將近二十年的學不是白上的,至少認字和耐力方面還是很不錯的,剛開始用毛筆寫字是很痛苦的,但熟悉之後也好多了,雖然沒有那些‘大家’的水平,但至少橫平豎直了。

  四爺翻看著這一疊的紙,心裡有些好笑,他之前說是要檢查其實也就是說說而已,還真沒怎麼放在心上,哪知道這蘇文還真實誠,沒幾日就拿了過來給他檢查,四爺忙坐直仔細的翻看了一下說道:“嗯,至少已經有些模樣了,不過…還是太醜了,以後繼續多加練習吧。”蘇文拿了過來,心裡明白四爺已經對他練字的事情沒有了興趣,便不再多說什麼了。

  就在室內一片沉默之時,蘇培盛小跑著進來說道:“主子,剛剛年側福晉身邊的丫鬟過來稟報說是側福晉昏倒了。”

  蘇文聽到這話差點噴出口水,難道昏倒這一招已經在女人中間普及開來了,怎麼人人都用這一招啊,太沒有創新能力了,四爺顯然也有些煩躁,想到眼前沒什麼事情,便說道:“走吧,去看看,這天又不是很熱,至於昏倒嗎?傳太醫了嗎?”

  蘇培盛低頭回道:“那丫鬟並沒有說這些,只是請奴才稟報主子說是側福晉昏倒了。”

  四爺停了一下,又抬腳向前走,皺了皺眉頭,說道:“看來這年氏身邊的丫鬟都是些不懂規矩的,主子昏倒了不先去請太醫,倒先來找爺,可見是個無用的奴才,一會兒給爺把年氏身邊的丫鬟拉下去打一頓。”

  蘇培盛忙應了下來,蘇文撇撇嘴,這年氏太悲催了,這一招鈕祜祿氏之前已經用過了,再說四爺也並不是那種沉迷於兒女情長的人,即使偶爾的會有憐香惜玉之心,但還是很理智的。

  年氏住在獅子園的後殿‘秋水澗’,這名字也很是詩情畫意,年氏作為一個‘才女’,第一眼就看中了這裡,住了進來。他們到達的時候,太醫也正好趕了過來,額頭上都是汗水,四爺沒有在意他的禮數問題,太醫便忙診斷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站起身笑道:“奴才恭喜王爺,側福晉這是有喜了,已經將近兩個月了。”

  四爺一聽這好消息,臉色也好看了一些,便問道:“孩子現在如何?”

  太醫沉吟了一下說道:“側福晉身子好像不太好,有些陰寒,但對孩子影響不是太大,以後多多調養就好了。”

  蘇培盛忙帶了太醫退下,而這時,年氏也悠悠轉醒,見到四爺在身邊,眼睛裡面閃過明顯的驚喜,她身邊的丫鬟喜兒笑道:“主子,您這是有喜了!”

  年氏聽到這話,用手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帶著母姓的光輝,眼裡飽含著熱淚的看著四爺,四爺有些不自在的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年氏高興的說道:“爺,您聽到了嗎?奴婢有孩子了,我們有孩子了,奴婢現在真是不敢相信啊,真的有孩子了……”

  蘇文在一邊看著年氏,有些佩服,這神情的轉變那真是精彩啊,可以媲美一些大牌的影後了,蘇文看著場面有些失控,忙悄聲的退了出去,蘇培盛正好趕過來,看到在門外佇立的喜兒和蘇文,心裡了然,站在了蘇文的身邊,兩人眼神間交換了幾下,互相明白了彼此的含義。

  七月份的時候,四爺興致大發,請了康熙到獅子園遊玩了一番,康熙甚至還給獅子園的主殿樂山書院親筆提了匾額,使得四爺好幾日心情都是格外的好,就在四爺高興的時候,三阿哥也沒有閒著,有樣學樣的多次宴請康熙去他的園子。

  蘇文只覺得這就是古代版的攀比心態啊,康熙其實也挺辛苦的,那麼多的兒子都互相算計著他,做父親做到這個份上也是極品了。

  夏日過去之後,便要返回京城了,因為年氏有了身孕的關係,四爺這一行走的格外的慢,康熙知道以後也仁慈的沒有去跟自己的兒子計較什麼,一回到京城,府裡的眾人也都站在門口等候,蘇文和蘇培盛下車後,便服侍四爺下車。

  四福晉高興的迎了上來,蘇文看著這些女人滿臉的歡喜和幸福,有些同情,果然,等到年氏故意挺著並不太大的肚子走下馬車的時候,忽然間一片的靜默,女人們都一致的盯著年氏的肚子,那眼神裡面放出來的冷箭,蘇文在一邊看得都毛骨悚然。

  鈕祜祿氏下車後,看到眾人都盯著年氏的肚子,眼底閃過笑意和嘲諷,果然如她所料,這年氏也是個囂張跋扈的,一下馬車就開始了炫耀起來,本來就因為被四爺帶著去避暑的事情,已經得罪了一些女人了,現在懷孕了還不安分,這不是明顯招人恨嘛,也不知道歷史上年氏的孩子生一個死一個,是不是有這些女人的功勞在?

  四爺作為一個大老爺們,從不會去在意這些妻妾之間的爭鬥和炫耀,無視了過去就抬腿就進府了,四福晉和李氏已經看透了很多的事情,只臉上微笑著隨後進了府,而鈕祜祿氏一心只想要見自己的兒子,也只是在心裡嘲諷了年氏幾句,就進府了,而年氏顯然也有些明白過來了,看著周圍暗含嫉妒、憤恨的眼神,打了個冷戰,忙在丫鬟的伺候下匆匆離開了戰場。

  隨後的日子裡,年氏顯然也聰明了一些,開始了隱蔽性的生活,每日除去給福晉請安之外都躲在自己的院子裡面安胎,府裡其他的女人雖心中暗恨,但也找不到什麼機會,只能放在了心底,於是後院的風氣一下子大好了起來。

  康熙現在已經有六十多歲了,算是個名副其實的老人了,如果要是放到現代的話,也早就應該退休養老了,每日喝點小茶,吃點好吃的,閒來散散步,抱抱孫子孫女,與其他的老人下下象棋,這才是一個老年人應該有的生活,可人家康熙是不一樣的,康熙這個皇帝是很能幹得,同樣的也是很能折騰的,不提三不五時的南巡不說,偶爾還要這慶典那慶典的,花的可都是國庫的銀錢啊,四爺作為康熙的兒子又是掌管戶部的,所以算是最悲劇的了。

  回到京城之後,好日子就一去不復返了,每日都埋頭苦算戶部的銀兩問題,這不,四爺才剛剛算完,好不容易鬆一口氣了,康熙這個做爹的真是太不給他兒子面子了,現在又開始折騰起來,康熙打算在十一月中旬的時候,率領八、十、十二、十五、十六和十七阿哥等幾位已近壯年的皇子們巡視塞外。四爺一得到這個命令,又開始忙碌起來。

  蘇文在一邊甚至都能看到四爺頭上冒出的青筋,和蘇培盛在一起,想盡辦法的伺候好四爺,很怕自己撞到槍口上面,被炮灰了。有些時候,蘇文這個現代人對康熙也不得不佩服,人這做皇帝的,精力方面的確是很厲害的,你想啊,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前面剛剛去了趟熱河,還沒歇息過來呢,轉眼又要去塞外巡視,這可真是讓他這個還算處在鼎盛期的青年真是不服不行啊。

  送走康熙一行人之後,四爺終於算是清靜了下來,蘇文也算是很了解四爺的習慣了,粘桿處的消息也都取了回來,說道:“主子,納蘭富森現在已經升做護軍參領了,據說還是皇上親自批示的,而納蘭富森自從進入軍隊之後,做事很周全,同其他將領相處的非常融洽,已經得到了眾人的認同。”

  四爺心底很滿意,現在納蘭富森已經融入到了西北軍隊之中,以後也是有大用的,又問道:“上次讓你們調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回主子,因為弘暉阿哥娶福晉的緣故,皇上也看中了西林覺羅鄂爾泰,並升他做了內務府員外郎,而您吩咐調查的隆科多大人,根據粘桿處的回報,現在隆科多任職步軍統領,也就是九門提督,很受皇上的信任,而隆科多也曾多次在私下與身邊信任的人表示,很欣賞主子的做法,也願意為主子效忠。”

  四爺想了片刻,並沒有說什麼,蘇文也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不再開口,過了幾日,四爺正在與鄔思道討論佛經之時,蘇培盛走了進來,說道:“主子,十四阿哥那裡出現了很多的動作。”

  四爺整了整自己的坐姿,問道:“詳細說說。”

  蘇培盛說道:“皇上在前往熱河巡視途中,經由密雲縣、花峪溝等地,八阿哥原該隨侍在旁,但因當時恰是良妃娘娘離開兩年的祭日,所以八阿哥前去祭奠良妃娘娘,未赴行在請安,只派了太監去皇上那裡說明緣由,表示將在湯泉處等候皇上一同回京。而十四阿哥得到八阿哥的消息,便動了起來。”

  “什麼動作?”

  “據說八阿哥打算為了跟皇上表達歉意,便想要送給皇上兩隻海東青,而根據奴才的調查,十四阿哥似乎想要在這件事情上面做文章,似乎就連宮裡的德妃娘娘也動手了。”

  四爺怒拍了一下桌子,顯然是想明白了許多的事情,他自從確認府裡的很多事情都是額娘所策劃的之後,就死了心,再也不曾對額娘期盼過什麼,平日也只是維護著表面上的和諧而已,可是現在,宮妃竟然敢摻和在皇子的爭鬥之中,這可是要命的,真是不自量力啊。

  鄔思道早已經對德妃和四爺的事情了然於心了,便說道:“主子稍安勿躁,既然十四阿哥現在打算在暗處陷害八阿哥,那咱們什麼都不用做了,只在外面等著看戲就好了,這可是打擊‘八爺黨’的好機會啊。”

  “這個爺也是明白的,只是沒想到十四現在竟然成長的如此快速,以後……”四爺雖沒有說出口,但心裡到底還是擔心的。

  鄔思道看著四爺的臉色說道:“主子不必擔憂,說句大不敬的話,現在皇上已經日益年高,十四阿哥雖然受寵,但卻沒有任何的實權,就連手下能用的人都沒有,即使八阿哥由此沉落下去,十四阿哥所能接手的也只有八阿哥身邊的人,到時候,只要把十四阿哥的這些動作放出聲去,您想,到那個時候,八阿哥還會全心全意的對待十四阿哥嗎?再進一步來說,十四阿哥上戰場殺敵可以,但拉攏朝臣,處理朝政卻是個生手,皇上不會選擇他的。”

  四爺想了許久,也不得不認同鄔思道的話,只是想到自己的額娘一次次的暗害自己的孩子,而現在又一次次的冒險幫助十四,這真是天底下最諷刺的事情了。

  果然不出所料,沒幾日就傳來了消息,說是八阿哥當時命太監給康熙送了兩隻海東青,但哪知到康熙面前的時候,這兩隻海東青都正處於奄奄一息之中,康熙看到放在眼前將死的兩隻海東青,極為的憤怒,認定這是八阿哥對他自己的詛咒,當即召諸皇子至,對八阿哥進行了一連串的責罵,這段話裡面的‘系辛者庫賤婦所生,自幼心高陰險。’甚至就直直的說到了八阿哥心裡的一根刺,後面更狠的是,康熙還表示“自此朕與胤禩,父子之恩絕矣。”。

  四爺得知之後,沉默了許久,說道:“爺怎麼也沒想到皇阿瑪竟然說出如此這番話,實在是傷人太重了。”

  鄔思道沉吟了片刻說道:“依奴才來看,其實這事應該主要還是皇上對八阿哥已經隱忍許久了,而十四阿哥的這場陷害正中了皇上的下懷,於是皇上便借題發揮了。”

  “如果皇阿瑪真的認真去查探的話,肯定能夠查到十四和額娘的,可是現在皇阿瑪連查探都沒有去查探,可見是要借題發揮了。”

  “主子說的極是,八阿哥活動的太頻繁了,而他拉攏的大臣在朝堂之中就占了一多半,這種事情放在哪個皇帝的身上都是容不得的,而八阿哥雖然聰明但在這件事情上卻是最蠢笨的,頻頻的與大臣接觸,使得眾大臣一提到八阿哥都讚嘆不已,甚至私底下稱之為‘八賢王’,皇上如果不發怒那才是不對勁呢。”

  “那依先生看來,這次老八是翻不了身了?”

  鄔思道喝了一口茶水又接著說道:“皇上肯定會趁著這個機會大肆的打擊八阿哥一派的,其實奴才又仔細的想了一下,這事沒那麼簡單的。”

  四爺聽到這,揚了揚眉問道:“怎會有如此的懷疑?”

  鄔思道搓著自己的手指說道:“十四阿哥雖然可以做一些小動作,但對八阿哥應該沒那麼陰狠的,而德妃娘娘是後宮之人,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在八阿哥的身邊做手腳,現在看來,說句大不敬的猜測,這斃鷹事件也許還是皇上在暗中策劃的。”

  四爺倒吸了一口冷氣,忽然間覺得自己都危險了,聽了鄔思道的這一番分析,越想越是如此,若果真是皇阿瑪策劃的,那自己的那些行動不就危險了嗎?

  “主子不必擔心,您現在可是有名的‘孤王’,再加上您喜愛佛經,曾一直都跟隨太子行動,又多次幫太子說情,在皇上生病之時也多次侍疾,在皇上心裡,您應該算是孝順的兒子,皇上不會懷疑您的。”

  四爺冷靜了一下,心底還是不由的湧上一股寒意,老八再怎麼可恨,畢竟也是皇阿瑪的兒子啊,現在皇阿瑪竟然如此狠厲的安排了這麼一場戲,又用老八額娘的出身問題來打擊老八,不可謂不狠啊,他第一次對自己的皇阿瑪有了恐懼之心。


☆、48、弘時 ...

  五十三年的‘斃鷹事件’使得八阿哥一黨大受打擊,最明顯的就是八阿哥了,康熙似乎對這個兒子尤為的狠厲,在怒罵之後,猶未盡矣,康熙五十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康熙諭八阿哥“行止卑污,凡應行走處俱懶惰不赴”停本人及屬官俸銀俸米、執事人等銀米。八阿哥遭此一舉,大受打擊,到處潛行,不願見人。

  此舉即便是一直把八阿哥一黨看做心腹大患的四爺,也有些不忍,每每想起這個事件最有可能就是自己的皇阿瑪設計的就更加的膽寒了,以至於粘桿處和蘇培盛手裡的兩條線也被迫的隱藏起來,行事越發的嚴密謹慎。

  四爺雖有些不忍,但那也只是在看待康熙對八阿哥生母的怒罵方面,而對於其他的並沒有什麼不忍,畢竟此舉也算是除了自己的一個心腹大患,四爺當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時機了,很快便命手下的‘釘子’給十阿哥那裡放出風聲,指明此次的‘斃鷹事件’其實是十四阿哥在暗中策劃的。

  而與此同時十四阿哥也明白自己的計謀得逞了,在知道八阿哥沒了爭奪皇位的機會之後,更加頻繁的拉攏曾經‘八爺黨’中的成員,而八阿哥也開始相信了這個傳言,但八阿哥顯然段數更高級一些,並沒有與十四阿哥反目,還把手下能用之人的名單交給了十四阿哥,甚至就連九阿哥也轉頭幫起十四阿哥,一時之間,京城裡的紛戰又轉移了戰場,十四阿哥開始嶄露頭角。

  三月十二日這天,年氏給四爺生下了一個女兒,後院女人們的高興與年氏的悲傷成了反比,當然對四爺來說也只是有一點點得失望而已,但也沒有太放在心上,現在府裡弘暉的福晉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了,而弘時和弘歷、弘晝都在好好的長大中,這對四爺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四月份的時候,因為皇太后的身體日漸的衰弱,康熙擔心京城盛夏的難捱,於是仍然決定去往塞外避暑,這次四爺帶了鈕祜祿氏和李氏,因為弘暉福晉有喜的緣故,四福晉不放心所以才把名額給了李氏,而李氏也投懷送禮對福晉越發的恭敬,弘暉因為被康熙派遣了差事,也沒有跟去,兒子中也只帶了弘時一人。

  弘時現在已經十一歲了,因為府裡的嫡子弘暉還活著,所以四爺只是把滿腔的期望和嚴格的要求都給了這個嫡子,而對弘時雖也是冷著臉,但卻並沒有那麼的嚴苛,這也使得,弘時對四爺雖恭敬但沒有那麼的懼怕,而弘暉也是個厲害的,自從弘時開始啟蒙之時,就不斷的指引著弘時的方向,平時也很關心弘時,這就使得弘時對弘暉的感情越發的加深起來,甚至超過了對四爺這個阿瑪的感情,四爺雖偶爾的心裡有些不爽,但也高興自己的兒子相處融洽。

  因為現在是在熱河避暑,所以四爺也有了空閒的時間,就打發蘇文去請弘時過去檢查功課,蘇文這算是第二次見到弘時了,第一次的時候,是在弘昀死去的那一天,當時只覺得弘時對自己的哥哥感情是很深的,但因為還只是個孩子,並不了解生離死別的痛苦,後來弘時因為要進宮入學了,還真沒有再關注過。

  弘時雖才十一歲,也許氣質這東西從小培養真起作用吧,明明就是丁點大的小人,卻故意學著四爺的冷臉,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蘇文,讓他有一種看到迷你版四爺的感覺。

  蘇文走過去一本正經的行了個禮說道:“小阿哥,主子請您過去一下。”

  弘時仰著頭,又低眼看了一下蘇文,慢悠悠的說道:“蘇公公起來吧,阿瑪現在心情如何?”

  蘇文站起身的時候,弘時明顯的把頭仰的更高起來,似乎是不滿自己身高太矮被他俯視,蘇文心裡有些好笑,這皇家的人還真是驕傲到極點了,弘時才十多歲的孩子,竟然也不願意被人低看,非要他低看別人不可,心中好笑,但還是控制著低聲說道:“主子今兒個心情不錯,正在亭子間看佛經呢,忽然間想起了小阿哥的功課,便打發奴才來請阿哥過去一趟。”

  “嗯,那就走吧……”這話一說完,弘時兩隻小手就背在身後,仰著小下巴,邁著步子往前走了,蘇文眼底閃過笑意,總感覺弘時現在的小模樣還真符合‘傲嬌’這個詞,看到前面的小背影,還真是個‘傲嬌’的小正太。

  走到亭子的時候,四爺正靠坐在專門設置的椅子上閉目養神呢,而佛經也隨意的擺放在石桌上面,蘇培盛看到弘時之後,便帶著無比熱情的笑容對著弘時行了一禮,蘇文看到蘇培盛那難得一見的熱情,有些看不過去,蘇培盛是誰啊,這可是四爺身邊伺候到大的人物,也許是近墨者黑的緣故,蘇培盛雖然長著一副慈祥無比的臉,但最常見的還是一副冷臉,每每蘇培盛教訓蘇文的時候,他都有種被四爺教訓的錯覺。

  可是現在蘇培盛卻笑得滿臉慈祥的看著弘時,蘇文表示自己壓力很大,弘時是知道蘇培盛的,對著他的笑臉也滿意的受用了,低頭行禮說道:“兒子見過阿瑪,給阿瑪請安。”

  四爺睜開眼睛,眼神有些朦朧,也許是閉目養神太久了,可能已經快要睡著了,被弘時的請安聲給驚醒之後,還沒能快速的反應過來,蘇文瞄到四爺這副似醒非醒的姿態,心裡狂呼過癮啊,雖然不幸成了太監,但還是不能墮落的,不能沒有目標啊,每天看看美女,看看美男也是個享受,雖然四爺不算是美男子,但至少也是個分的帥哥了,養養眼也是不錯的。

  過了一會兒,四爺才清醒過來,看著還在一本正經行禮的弘時,心裡有些心疼,忙拉起來看了看,弘時畢竟也是年紀小一些,所以被自己的阿瑪用手扶起來,臉上不由的就揚起了笑容,四爺雖冷著臉,但看著弘時的時候,眼神裡面卻帶著滿滿的寵溺,蘇文在一邊看著這對父子,有一種默默溫情在環繞,又看向一旁正在兀自感動中的蘇培盛,臉上也不由的帶了一絲的微笑。

  四爺瞥到蘇文嘴角的笑容,愣了一下,心情也好了很多,拉過弘時便一一的考問起來課業的問題,蘇文在一邊聽著,心裡也暗暗的佩服,這皇家的孩子還真是辛苦啊,六歲的時候就要開始啟蒙,入宮學習了,滿蒙漢三種語言是必須要學習的,聽說就是讀書背誦抄寫都是要做到滿120遍為止,而且還要學習弓箭騎射技藝,這些可都安排在一天之中,每天的學習內容都是如此,這些課程放到現代也是很難承受的,可是在古代他們從六歲就風雨無阻的開始學習了,不得不說是折磨,也是能力。

  但這種學習方法還是很有效的,至少康熙的兒子們都是很成才的,培養了多方面的人才,政治型的就是以太子、四爺、八阿哥為主的,軍事型的有大阿哥、十四阿哥做代表,還有學者型的三阿哥、藝術型的七阿哥,生活型的十二阿哥等等,總之呢,雖然康熙的這些兒子中很多下場都不是太好,但畢竟都是人才啊,至少也比乾隆這些敗家子不成材的好多了。

  父子二人對於今日的談話顯然都是滿意的,而四爺難得關心起自己兒子的上書房相處問題,說道:“你現在也已經十一歲了,在上書房行事萬不可驕縱,要與其他的叔侄兄弟好好相處。”

  說到這其實也很無奈,康熙的生育能力一向是很強悍的,尤其是愛生兒子,就在五十二年的時候,一個嬪妃還給他生下了二十三阿哥呢,這個時候的康熙可已經六十多歲了,你想這能力得有多強悍啊,只是這年齡輩分也真是混亂不已,不得不說,在生育孩子方面康熙是無愧於其歷史上的威名的,至少四爺就完全沒有遺傳到,也只寥寥的幾個兒子而已,很多都一一夭折了。

  弘時低頭說道:“兒子一向是聽話的,在上書房與其他的人相處都很好的,只是那弘春和弘明很是囂張,每次都去欺負胤禕叔叔還有弘昌弟弟。”

  蘇文並不知道這些人代表的是誰,畢竟根據他這半吊子的現代人來說,也只能記得歷史上有名的人物和事件了,而四爺則在心裡盤算著,這胤禕是皇阿瑪的二十阿哥,生母也只是個嬪而已,地位很低,又不受皇阿瑪的寵愛,只是這弘春和弘明也太膽大包天了,竟然敢欺負自己的叔叔,還有弘昌,弘昌可是十三的長子,想到這,四爺越發的對十四看不上眼了,這還沒有怎麼樣呢,自己的兒子倒先是張狂起來了,可見是不足為慮的。

  “你雖可去幫你二十叔叔和弘昌弟弟,但也不可太張狂,不能與他們發生衝突的,明白嗎?”

  弘時仰著頭,有些不甘的看著四爺,四爺摸了摸他的小頭說道:“如果有了衝突的話,不管對與錯,都會被你皇瑪法所厭惡的,你皇瑪法最是厭惡這兄弟相爭之事,你只要和他們保持關係,不起衝突就好。”

  弘時只得點頭答應下來,蘇文看氣氛好了一些,忙把剛剛丫鬟送來的點心和水果呈上去,四爺與弘時吹著小風,吃著水果,心情很好,弘時瞪著眼睛看了看蘇培盛和蘇文,說道:“阿瑪,蘇總管姓蘇,蘇文也姓蘇,他們是不是父子啊?”

  弘時這話一出,蘇培盛的臉全黑了,蘇文也硬憋著笑只低頭看自己的腳,而四爺正喝著茶呢,沒怎麼留神,差點嗆出來,蘇文忙遞過去帕子,四爺仔細的打量著蘇文和蘇培盛,笑道:“弘時怎麼如此看的?”

  弘時沒在意這幾人的表情,坐在石凳上晃著兩條腿說道:“我很早就這麼想了,你看兩人都姓蘇,而且長得還很像呢。”

  蘇文差點蹦起來,長得像?哪裡像了?蘇培盛的反應比較平靜,只是也在心裡腹誹,他蘇培盛也只比蘇文大了七歲多而已,好吧,滿打滿算也就八歲,至於到父子這個份上嗎?還被小阿哥說兩人長得像,這就更悲催了,就蘇文那長相,明明都都三十多歲的人了,還一副娃娃臉,雖然自己也承認是挺可愛的,但他可不願意接受自己是那副模樣的。於是蘇培盛在這之後,臉更加的冷起來,大有超越四爺的趨勢。

  四爺看著蘇培盛冷冷的臉和蘇文憋的分不清什麼表情的面容,臉上也揚起了笑容,他這模樣看在蘇文的眼裡是怎麼看怎麼邪惡,這時就聽到四爺說道:“他們年齡相差不太多,不過你說他們長得像這話就不對了,你看蘇培盛這樣子,恭敬有禮知進退,很是不錯的,不過這蘇文嘛。就是太愛吃了一點,咱們府裡的待遇在他臉上全體現了出來。”

  弘時一聽忙湊到蘇文眼前看了看,煞有其事的點著小腦袋,說道:“阿瑪說的有理,他的臉比兒子都鼓呢,可見是吃的太多了。”

  蘇文聽到這差點吐血,這對父子怎麼那麼能損人呢,委屈的看向四爺,您可是歷史上鼎鼎有名的‘冷面王爺’了,怎麼忽然間變成如此的模樣啊,這真的太不符合您的身份了,您真的不是別人假扮的?

  四爺被蘇文這委屈的一眼給看的忽然間有種自己做錯了事情罪惡纏身的錯覺,不過越看蘇文的這個模樣很像自己之前在宮裡看到的那隻小狗,嗯,有趣,找個時間身邊也要養隻小狗逗逗,蘇文這是聽不到,要是聽到了四爺的心思,差不多就可以吐血了。

  蘇培盛也一掃之前的滿臉黑線,表情愉悅的看著糾結的蘇文,心裡有些許的得意,可見自己的主子還是看重自己的,能夠很明顯的指出自己與那個‘飯包’蘇文的區別,蘇培盛此刻真想把四爺當菩薩給供起來,四爺您就是那明辨是非救苦救難的菩薩啊……


☆、49、太后 ...

  從熱河歸來之後,康熙便向眾人宣布‘朕以右手病,不能寫字,用左手執筆批旨,斷不假手於人。’,這讓蘇文剛開始還有些不明白,後來才知道是因為康熙病了,手已經不聽使喚了,這也讓他想起來以前似乎在哪裡看過一篇小說,說的就是康熙手不能批奏摺,後來便讓身邊的心腹學習他的字來批改的,當然現在看來是不對的,至少如今的康熙仍然是堅持用左手繼續批改奏摺的。

  十一月份的使喚,廢皇太子用礬水寫信,囑託正紅旗滿洲都統普奇在康熙面前保舉自己出任大將軍,這個事情最先是蘇培盛稟報給四爺的,當時四爺在思慮了許久之後,還是命令蘇培盛把這件事情給散播出去,於是事發,康熙大怒,而此時,蘇文也再一次確定四爺的想法了,四爺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的顧慮,決意要走向那高高的位子了。

  康熙五十五年十一月,準噶爾部策旺阿拉布坦禍亂西藏。四爺就這個問題曾與康熙和眾阿哥商談過,他是支持用兵的,看康熙的意思也會早晚出戰的,只是四爺擔憂的是帶兵之人。

  十三阿哥雖然沒有被實質性的圈禁,但行動也並不自由,甚至在康熙六十歲萬壽節之時獻上壽禮也沒能打動康熙的心,後來被關在了養蜂夾道,關於為什麼要把十三阿哥關在那裡,誰也沒有一個定論,只知道這個命令是康熙親自下達的,而四爺也無能為力。

  蘇文有些不明白的是在後世很多人都知道的是十三阿哥被圈禁十年,但現在來看卻是不正確的,因為這中間,十三阿哥還是有出現過的,只是讓他困惑的是,既然沒有圈禁十年,那麼為什麼十三阿哥在這麼長得一段時間裡歷史上會一直沒有記載呢?

  這一年的年末,十三阿哥被放了出來,算來算去,其實是被圈禁了三年,四爺去十三阿哥府看望了一下,哪知道就在這短短的三年的時間裡,十三阿哥卻顯得比四爺都老了幾歲,四爺看著十三阿哥頭上的白髮心裡一酸,說道:“十三,你要是還拿我當你哥哥,你就告訴我,到底是因為什麼,皇阿瑪要如此對待於你?”

  十三阿哥擺手讓身邊伺候的人退下,才說道:“四哥,弟弟之所以不告訴你,也是不想讓你對我失望,我從小到大,生活都是很好的,額娘雖然當時的地位並不高,但皇阿瑪是一直寵愛著我的,而我也被養成肆無忌憚的性子,有些時候我也在想如果我是出生在平凡之家的話,也許會過的很舒適,也很快樂,只是我們都是皇子。”

  十三阿哥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臉上帶著一絲的嚮往,就連四爺也是若有所思,十三阿哥繼續說道:“其實四哥不知道的是,我也是有著野心的,從小到大,只有四哥你把我當做親弟弟看待,甚至比親弟弟都好,四哥你在這麼多阿哥裡面算是政務最好的了,可是你卻一直都跟隨在太子的身邊,給他收拾那些爛攤子,我當時真的想不明白,也為你不值,而我也的確是有了對於那個位子的渴望。”

  四爺聽到這心裡驚訝了許久,他雖然知道十三的性子,但卻沒想到十三也有了那份野心,十三阿哥沒有去看四爺的表情,接著說道:“四哥,你也知道,我其實就是被皇阿瑪給寵壞了的,我心底是有野心,但卻沒有那個能力和計謀,就連十四都比不上的,太子窺伺皇阿瑪的事情的確是我去揭發的,想來,皇阿瑪從那個時候就已經猜疑我了,後來一廢之時之所以把我放出去,其實也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果然,皇阿瑪還是藉著萬壽節的壽禮問題,悄悄的把我給圈禁了,呵呵,現在把我放出來,也不過是做給八哥他們看的。”

  四爺的表情還是第一次有了這麼多的變化,他對於十三揭發太子的事情其實是早就知道了,但卻沒想到皇阿瑪會記恨至此,而十三爺有了奪皇位之心,問道:“為何如此說?”

  十三阿哥腿似乎疼了一下,臉上帶著一絲的痛苦,蘇培盛得了四爺的意思忙上前給十三阿哥看傷,哪知道一打開竟看到十三爺的腿起了很大的膿包,四爺歷來心疼這個弟弟,再也顧不得十三之前的事情,只覺得心疼。

  十三阿哥笑道:“四哥不必擔心,這些都是小傷,我今天告訴四哥的這些事就是為了讓您知道一些形勢的,在我被圈禁在養蜂夾道的這三年裡,才真正的想明白一些事情,其實我們這些被寵愛的人都是皇阿瑪給太子的磨腳石而已,你看,皇阿瑪寵愛大哥,結果大哥現在被圈禁,寵愛我,結果我也是落得如此下場,寵愛八哥,結果八哥不死不活的,還被皇阿瑪如此的辱及出身,現在皇阿瑪又寵愛十四,我真想看看十四會是什麼下場,只是太子終究是沒有挨過去,還是被皇阿瑪所設置的磨腳石給咯了下來,而皇阿瑪放了我也無非就是對八哥,對眾人說明,就連我這早已失了聖寵的十三都放了出來,卻唯獨對八哥這麼狠,其實還是因為八哥的那些罪名都是存在的,讓八哥死了那條心。”

  四爺聽了這一席話,心底最終的疑惑終於是解開了,原來如此,原來這些人都是皇阿瑪給太子故意設置的障礙,只是皇阿瑪是對自己太自信呢,還是對太子太自信,也許就連皇阿瑪都沒想到這些磨腳石最終卻把他滿心寵愛和培養的太子給扳了下來吧?

  “四哥,我想了又想,其實現在也只有你有這個能力坐上那個位子了,以前的我是太當局者迷了,自己也沒有那份能力,以後四哥有任何用的上弟弟的地方儘管說,弟弟就是拼上命也必定幫四哥的。”

  四爺離開十三阿哥府的時候,腦子裡還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信任十三了,他甚至覺得自己其實從未了解過十三的內心,要不然自己怎麼看不到十三的野心呢,只是沒想到十三卻也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那麼自己呢,是不是要繼續隱藏著才能安穩渡過呢?

  因為這一次的見面使得四爺想了好幾日,後來在與鄔思道討論之後,還是放開了,決心繼續‘忍’著。

  康熙五十六年十一月份的時候,皇太后的身子已經出現了問題,只能臥病在床了,而四福晉也頻繁的進宮請安侍疾,就連康熙也經常過去親自侍奉皇太后,而四爺卻仍然忙於戶部之事,因為在這一年的七月份之時,策旺阿拉布坦遣將侵擾西藏,殺拉藏汗,囚其所立□。

  可見這場戰爭就要來臨了,而四爺忙於計算戶部的存銀與糧草,一旦真的要用兵之時,戶部肯定是最先被康熙所要清查的,也是要必須找出足夠的糧草來供應這場即將來臨的戰爭。

  因為皇太后的病重,康熙似乎也一夜之間老了許多,特意發布詔書,回顧一生,闡述為君之難;並言自今春開始有頭暈之症,形漸消瘦;與此同時特召諸子諸卿詳議立儲大事。就是在這一次,康熙表明將不再立太子,而是將新皇的名字寫在遺詔上面,等到自己百年之後,眾人可根據遺詔來擁護新皇。這個命令的下達,讓眾人都驚慌不已,而奪嫡之戰也愈演愈烈。

  十二月份的時候,皇太后最終仍然沒有熬過去,在初六晚上走完了她七十七年的人生之路,這個女人的一生是悲劇的,但也是最喜劇的,悲劇的是,她嫁給了順治做了他的第二任皇后,隨後而來的卻是順治與董鄂氏的如膠似漆,而更加悲劇的是她的丈夫順治曾經多次表明想要廢掉她,改立董鄂氏為皇后,所以這個女人自從成為皇后之後便從未得到過什麼寵愛,每每還要擔心自己這個皇后之位是否穩固,也要冷眼看著董鄂氏與自己丈夫的‘情深意重’,看著他們的孩子被稱為‘第一子’的榮耀,而她一直都是孤獨一人,甚至連個孩子都沒有,最後自己的丈夫還要追隨董鄂氏而去,直接拋妻棄子,拋去了萬里江山、黎民百姓。

  而這個女人也是充滿著喜劇的,她雖沒有得到丈夫的寵愛,沒有自己的孩子,甚至連皇后之位都不穩固,但她卻得到了太皇太后的支持,得到了康熙的孝敬,最終登上了皇太后的位置,就連康熙的親生母親都沒有這個好命,還沒來不及享受太后這份福氣時,就在康熙登基兩年之後早早死去了,康熙並沒有讓她失望,一直都待她這個嫡母非常的好,甚至在她的七十歲大壽之時,堂堂一代帝王親自下場彩衣娛親,博她歡心,這可以稱之為一段佳話,而現在她終於走完了這一生。

  因為皇太后的離世,四爺率領府裡眾人都要到宮裡去敬拜,而康熙因為太過悲痛了,竟然一連病了七十多天,四爺和三阿哥算是阿哥們中年長的,自然接過了這些事情的重任,忙得不可開交,四爺更是來到了康熙的面前親自侍疾。

  康熙的這場大病來勢洶洶,四爺不放心,便整日都待在康熙的身邊,親自看顧,而蘇文和蘇培盛也服侍於宮中,在這段時日裡,也與康熙的近侍魏珠相熟識了,以前康熙的身邊都是梁九功伺候的,只是梁九功過於恃寵而驕,作威作福,最終失去了康熙的信任與寵愛,而魏珠就在此時順利接替了梁九功的位置,成為康熙的近侍。

  在這段時日裡,四爺在康熙的心裡也成為了最孝順的兒子,康熙甚至還會偶爾的指點四爺做事的方法,四爺雖然內心喜悅,但臉上仍一本正經,沒有變化,康熙更是覺得四爺是個忠君做實事之人,可堪大用。

  經過了兩個多月的煎熬,康熙的病終於是好了,四爺卻是瘦了許多,等回到府裡的時候,四爺便暈了過去,蘇培盛著急的忙去請了太醫,結果就是康熙這個做爹的好了,四爺這個做兒子的又病了,康熙知道以後,感懷四爺的孝心,頻頻的賞賜各種的藥材給四爺進補,惹得眾阿哥嫉妒不已。

  四爺是個要強的,不願被女人照顧,只有福晉經常的過來照看,弘暉和弘時也經常過來,弘暉在五十五年的時候有了長子,這個孩子被四爺取名為永琮,喜愛異常。

  四爺好不容易歇息下來之後,腦子裡面就總是胡思亂想,想皇阿瑪的教導,想自己的未來,想額娘的偏心,想了很多,以至於心神不定,夜裡更是常常驚醒。

  蘇文只得站在邊上隨時看著四爺,每每四爺出汗之時,也要上前用帕子擦拭一下,正擦拭著地時候,四爺猛地抓住他的手,喊了一聲‘額娘’,就坐了起來,蘇文想要抽回去,但四爺沒有鬆開,眼神有些呆滯。

  四爺在夢裡看到了額娘怒罵他,罵他不敬生母,搶奪兄弟之物,更是不願再見他,甚至最後就死在他的面前,他不明白自己的額娘為何如此罵他,自己什麼時候搶奪過十四的東西?就在他驚醒之時,感覺手裡抓住了那屢溫暖,與自己那次重病之時同樣的溫暖,便不想放開,只是腦子裡面仍然存在著額娘在自己眼前死不瞑目的樣子,心底不寒而慄。

  等回過神,看清楚手裡抓著地是蘇文的手時,心裡一驚,忙鬆開,等到放開以後,卻又覺得失落異常,蘇文看四爺似乎是做了噩夢又醒了過來,便沒有多想什麼,看了看天色又伺候四爺喝了茶水,與趕來的蘇培盛換班去休息了。

  四爺看著蘇文離開的背影,眉頭皺了皺,看著正伺候自己換衣的蘇培盛說道:“爺在四十五年時疫大病的那一次,鈕祜祿氏來之前,是哪個伺候在爺的身邊的?”

  蘇培盛仔細的回想著,回道:“回主子,當時主子大病,太醫們都沒有了法子,後來還是蘇文想起了給大阿哥退燒的方子,便又用在了主子的身上,可擔心主子受不了,便一直都是他親自守在主子身邊的。”

  四爺愣了一下,忙問道:“那你們怎麼都說是鈕祜祿氏吩咐的?”

  蘇培盛忙說道:“主子息怒,當時側福晉過去的時候,您雖然已經退了燒,但卻仍未清醒,而側福晉吩咐的方法也與蘇文所說的基本一致,所以之後便按照側福晉所說的做事。”

  四爺換衣之後靠坐在床上想著蘇文的事情,看來自己那次重病之時,夢裡所抓住的手就是蘇文的,並不是鈕祜祿氏的,怪不得之後在鈕祜祿氏那裡沒有找到熟悉的感覺,原來如此,只是心裡更加的糾結起來。

  還有夢裡聽到額娘怒罵的那句話,更加的頭痛不已,十四是他的親弟弟,雖然他與自己從小並不怎麼親近,但自己還是曾經暗中多次照看於他,只是後來卻被十四的動作給傷到了,也對這個弟弟失去了應有的親情,十四現在也只是一個閒散的貝子而已,他能有什麼東西是自己非要搶奪過來的呢?


☆、50、西北 ...

  皇太后的去世使得整個朝廷都陷於一片悲哀之中,當然這全都是因為康熙這個皇帝,康熙一直沉浸於悲痛之中,大臣們再怎麼蠢的也明白要夾起尾巴裝裝樣子的,四爺府也是一樣,再加上之前五月份的時候,年氏的第一個孩子也夭折了,四爺對這個小格格並沒有太多的感情,這個孩子一出生就奄奄一息的,對於府裡眾人來說肯定是養不活的,而年氏似乎是找到了接近四爺的方法,頻繁的哀哭她的女兒,最終使得四爺不再踏入年氏的院子,所以四爺根本就不用去裝樣子,本身心裡也是很煩躁的。

  康熙五十七年二月份的時候,翰林院檢討朱天保上疏請復立胤礽為皇太子,康熙於行宮訓斥之,以其知而違旨上奏,實乃不忠不孝之人,命誅之。從這之後,眾人也都心裡了然,康熙這次是徹底的放棄胤礽了,不會再復立太子。

  之後,準噶爾部首領策妄阿喇布坦出兵進攻西藏,拉藏汗請求清朝發兵救援,朝廷一下子就陷入了爭吵之中,爭吵的原因不在於是否出兵,而是關於哪個阿哥帶兵出征這個問題。

  四爺看望十三阿哥歸來之後,就一頭扎在書房對鄔思道說道:“爺今兒個去見了十三弟,爺想要推薦十三弟帶兵,先生怎麼看?”

  鄔思道明白十三阿哥現在已經完全的歸於四爺了,想要為四爺拿住這個軍權,他思考了一會兒說道:“依奴才來看,這事難,十三爺現在雖然得了皇上的恩典被放了出來,但至今皇上並沒有召見過十三爺,這明顯就是不待見十三爺,主子如果一意孤行的話,很難得到皇上的認同。”

  四爺一手揉著自己的眉心說道:“那依先生來看,這帶兵之人怎麼選?”

  鄔思道用扇子敲著自己的左手,說道:“主子稍安勿躁,現在這軍權並不全部歸於西北軍隊,十三爺雖然失了聖寵,但卻在綠營和豐台大營都留有信任之人,這些人對四爺是有著作用的,您只要坐陣京城就好,至於這帶兵之人,最近十四阿哥頻繁的進行活動,應該是想要出戰的,主子不妨如了他的願。”

  四爺一聽這話,心裡就不舒服了,自從知道十四也插手暗害他的子嗣,他就對十四沒了這親情,現在卻讓他去推薦十四,這不是讓十四一黨趁勢做大嗎?

  鄔思道並不知道四爺與十四阿哥之間的糾葛,但從四爺的臉色也能明白,這兄弟二人關係並不好,便說道:“主子萬不可感情用事,現在觀看眾位阿哥,其實也只有十四阿哥最合適,主子做一下順水推舟又如何,再一步來說,西北打仗,看似打仗,實則打的是錢糧,主子只要在後方糧草和四川這個中樞要地安插上自己的人手,還怕十四阿哥嗎?十四阿哥過幾日指定會來拜訪您的,您不妨答應了此事。”

  四爺思慮了片刻,說道:“先生說的極是,現在西北軍之中,有納蘭富森盯著,而糧草問題也是由爺主管的戶部負責的,而四川總督?這個就再看看吧。”

  四爺想到了年羹堯,只是他也了解年羹堯這人,不用則好,一旦大用,這人就一定要全面的盯好,年羹堯可不是一個好‘奴才’啊。

  果然不出鄔思道所料,沒幾日,十四阿哥便親自上門了,蘇文見到十四阿哥的時候,心裡也是驚訝的,這十四阿哥幾乎就沒怎麼上過雍親王府的門,現在卻意氣風發的來找了四爺,可見是對這西北軍志在必得了。

  十四阿哥一進屋就行了禮說道:“弟弟給四哥請安了,四哥身體如何了?”

  四爺請他坐下後,說道:“沒有大礙了,近來因為身體的緣故,沒能進宮給額娘請安,額娘身子還好吧?”

  十四阿哥拿起蘇文奉上的茶盞,喝了一口說道:“四哥不必擔心,額娘一切都好,弟弟今兒個來是找四哥說一件事情的。”

  四爺故作不知的問道:“不知是何事需要你親自跑一趟?”

  “弟弟是想要問一下四哥對這西北軍的帶兵之人如何看?”十四阿哥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確也是,沒事的時候他這個親弟弟從未踏足過哥哥的府門,一有事了又來親熱了,甚是有些失了禮數的。

  “這事只能看皇阿瑪的旨意了,想來皇阿瑪應該已經安排好了。”四爺心底明白十四如此說的緣故,但就是不太舒服,所以故意不把話說清楚。

  十四阿哥臉色一僵,想要直接站起來就奪門而出,但又想起來之前額娘囑咐的話,便隱忍著說道:“不瞞四哥,弟弟對這帶兵之位很是嚮往,咱們又是一母兄弟,四哥要多幫幫弟弟啊。”

  四爺聽到這話,心裡十分的膈應,一母的兄弟會投毒害自己的兒子嗎?一母的兄弟會聯合別人反對自己嗎?那這一母的兄弟也太低賤了,四爺調整了一下思緒,說道:“十四弟放心,四哥記下你這話了,不必多想。”

  十四阿哥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坐在椅子上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尷尬,忙站起身說道:“天色也不早了,那弟弟就不打擾四哥了,四哥莫忘記此事就好。”

  四爺有些看不上十四的這番作為,但也只點了點頭,送走了十四阿哥,說道:“來人,把這副茶盞和那張椅子給爺搬出去砸了。”

  四爺本來一直是把火氣壓在心底的,但今兒個被十四阿哥又給激了起來,想到弘歷到現在都有些較弱的身子,想到當時綠怡招供的那些事情,更是恨意難消,蘇文和蘇培盛都很有危機感的努力把自己縮小身子,屏住呼吸,爭取不讓四爺發現他們還在。

  四爺發了一通的火氣之後,就去找了鄔思道,兩人喝著小茶探討著局勢問題,這時,蘇培盛出去了一下又回來說道:“主子,年羹堯年大人來了。”

  四爺端著茶水的手頓了一下,說道:“把他請到這裡吧。”

  鄔思道站起身說道:“主子,奴才在屏帳後避一下吧。”四爺點頭應允,他也不想讓鄔思道和年羹堯見面,蘇文忙上前把鄔思道的茶盞端了下去,又把椅子調整了一下,這樣的話,就不會讓人懷疑屋裡還有一人了,四爺看了蘇文一眼,暗暗點頭。

  年羹堯進來之後,眼神不受控制的環顧了一眼,就低頭說道:“奴才給主子請安,主子吉祥。”

  四爺點頭,蘇文上前拉了一下椅子請年羹堯坐了下來,年羹堯特意看了他一眼,便坐下了,四爺問道:“你此次進京述職,可見是不錯的。”

  年羹堯忙推辭說道:“主子過獎了,奴才只一心為主子做事而已。”

  四爺想了一會兒說道:“這次皇阿瑪已經確定要對西北用兵了,這四川總督之職還一直空著呢,依爺來看,你是最有可能的。”

  年羹堯心底激動起來,他此次前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的,自從回到京城之後,他的職位就一直沒有定下來,現在眾人可都盯著四川總督這個位置呢,他是想著來四爺這裡探探情況的,現在看來四爺也是認同的,忙站起身行禮說道:“奴才多謝主子的栽培,定會為主子效勞,萬死不辭。”

  四爺又與年羹堯聊了一會兒才送走他,鄔思道從屏帳裡走了出來,四爺問道:“先生聽到這年羹堯一番話之後有何感觸?”

  鄔思道坐在另一張椅子上說道:“奴才在屏帳裡看的還算清楚,年羹堯此人殺伐武斷,日後必有大用,只是這大用的力道,主子要把握好,一旦太鋒利了可是會傷到主子的。”

  四爺沒有回應,心裡卻認同鄔思道的看法,年羹堯這人是有才能的,也是能狠的下心的,只是這人太傲慢了,有些目無尊上,太過鑽營,看來以後要謹慎一些。

  就在十四阿哥四處活動之時,四爺卻得到了一個消息,是蘇培盛帶來的,說是十四阿哥府裡的一個格格有了身孕,本來這事是喜事,但可惜的是這孕期算了算正好是在皇太后孝期之時有的,四爺得了消息,難得的笑了一聲,隨後便命蘇培盛把消息放出去。

  於是眾人對於十四阿哥孝期行房之事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現在都有孩子了,康熙得知之後,大發雷霆,把十四阿哥召到宮裡怒罵了半天,十四阿哥好不容易脫離了康熙的教訓,又被德妃叫到了永和宮問話,最後的結果就是十四阿哥的貝子之職給撤了,臉也丟盡了。

  四爺一連幾日心情都是無比的舒暢,但在考慮再三之後,還是在朝堂之上推舉了十四阿哥,於是十四阿哥這段時日的活動終於還是起了作用,眾望所歸,康熙命十四阿哥為撫遠大將軍,進軍青海,十四阿哥府一掃之前被撤掉貝子的落魄,府裡也重新又熱鬧了起來。

  而隨後康熙又授年羹堯為四川總督,兼管巡撫事,統領軍政和民事。同時,命皇七子胤祐、皇十子胤俄、皇十二子胤?分理正黃、正白、正藍滿蒙漢三旗事務。

  好在十四阿哥還沒有昏頭,第二日便專門又到了四爺府答謝了一下,就糧草之事百般的與四爺商討了許久,四爺點頭應允會多多幫助的,他雖然看不上十四,但卻不會拿戰爭和國家利益來兒戲的,雖然四爺爽快的答應了,但總是會有一些‘小人度君子之腹’。

  德妃專門命人請了四爺到永和宮,說道:“你現在身子已經完全好了吧?”

  四爺眼神露出嘲諷之色,這事都將近半年了,自己的額娘卻在這個時候才提起自己病了的事情,他低頭說道:“勞額娘關心了,兒子已經沒有大礙了。”

  德妃得到這個回答之後,臉色一松便說道:“額娘忽然間想到了你小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你小小的,一出生,額娘也只來得及看了你一眼,你便被抱走了,後來再見你之時,你也已經長大了,額娘這心裡著實不好受啊,你十四弟也是被額娘給寵壞了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著一些,這所有的阿哥裡面也只有你十四弟和你是一母兄弟,你們要同心協力,萬不可生疏了。”

  四爺點頭應允,離開永和宮的時候,卻是滿心的傷口,他從小被養在佟額娘的身邊,那個時候的自己並不知道還有個生母存在,等到後來無意間知道以後,他曾經去看過自己的額娘,可是那時的額娘卻滿臉寵溺的抱著六阿哥,看到他的時候,也是滿眼的冷意。

  那個時候的他還以為自己的額娘是怕被人知道才這麼對他的,後來佟額娘沒了之後,額娘卻並不想再養他,甚至不想認他這個兒子,可是現在呢,現在她為了十四竟然開始與自己打起了親情策略,‘一母兄弟’、‘母子之情’,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也許是開心的吧,只是現在的他再也不會相信這些了。

  四爺心情有些壞,一直持續到十四阿哥帶兵離開了京城,過了一段時日才放下了心裡的負擔,也輕鬆了一些,只是偶爾還是會想到自己的夢境,還有蘇文,他自己其實是不明白自己對蘇文的感覺的,但他不允許有任何的人能夠如此輕易的影響自己的情緒,所以曾經有很多次,他是真的想要殺掉蘇文的,只是每每在開口之前卻又罷手了。

  四爺自己也說不清楚原因,如果擾亂自己思緒的是一個女子的話,那還好辦,直接放到府裡就好了,可是影響他的卻是一個太監,一個奴才,要是在這之前的話,也很好辦,直接處理掉就好了,可是現在的自己卻有些離不開蘇文了,一方面是用著順手,另一方面則是,他看著在自己身邊小心伺候自己的蘇文,心情也是很不錯的,不太想打破這種寧靜。

  蘇文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生活和訓練,也已經不再那麼的天真和放鬆了,對於四爺偶爾看著他時那滿滿的殺氣,還是不由的心驚,每每睡夢中仍會被驚醒,反覆想著自己到底是哪裡做的不對犯了四爺的禁忌,才招惹來這殺身之禍。

  蘇文心裡到底還是有些寒心的,他這麼多年來努力適應自己的身份,為了生存殺了人,做著奴才,隱藏起自己的自尊和驕傲,可是現在卻又要防著被四爺給殺掉,真是可悲,蘇文腦子裡轉過了諸多的想法,最後卻是真的豁出去了,如果四爺真的要處理他的話,他肯定是跑不了的,但自己也不會認命,就算在死之前也是要反抗一下的,讓他明白並不是每個奴才都是那麼認命的。

  蘇文因為已經豁出去了,在行動上反而沒有了很多的顧慮,就連臉上也帶著輕鬆的笑容,蘇培盛只得在心裡嘆氣,他了解自己的主子,不到關鍵時刻,是不會輕易處理蘇文的,而就在四爺百般糾結的時候,忽然間發現蘇文眼底有一種解脫之意,心裡很是難受起來,叫過蘇文說道:“蘇文,你近來做事謹慎多了,可見是下了功夫的,只是看你心情不太好,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蘇培盛在一邊抑制不住的抽動著嘴角,主子啊,您明明之前就一副要殺掉蘇文的樣子,現在又百般的關心起來了,您這是玩什麼呢?

  蘇文恭敬的回道:“奴才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只是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現在只想努力伺候好主子而已。”

  四爺看著蘇文一臉隨時赴死的慷慨,心裡就有了火氣,猛地站起身,湊到蘇文的面前,一隻手掰過蘇文的下巴,讓他與自己眼神對峙,四爺看著眼前的這張臉,還有這解脫似地眼神,忽然間沒有什麼話可說了,只覺得有些累了,良久後才放開蘇文的下巴,隨後走出去說道:“蘇培盛,今晚到年氏那裡,準備一下吧。”

  蘇培盛擔憂的看了蘇文一眼,最後只得趕忙幾步跟上四爺,而蘇文則呆站在地上,腦袋裡一片的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51、方法 ...

  蘇文自己都記不清是如何回到房間的,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想到之前四爺的那個眼神對視,心裡有些涼意,他說不清楚四爺眼神裡面到底表達的是什麼意思,只覺得手足無措,不自在極了。

  因為年羹堯出任四川總督的緣故,四爺開始頻繁的到年氏的院子裡面歇息,而年氏也是個爭氣了,很快就有了身孕。

  四爺對於蘇文似乎有些逃避之嫌,每每都是沉溺於公事之中,不願多想什麼,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康熙五十八年九月份的時候,這場征戰取得了勝利,而一直追隨四爺的納蘭富森終於發揮了自己應有的作用。

  因為這次的戰爭並沒有像歷史中的那樣持續幾年,納蘭富森這個穿越者在隱忍了二十多年之後,把自己的軍事指揮能力發揮的淋漓盡致,雖然十四阿哥心懷嫉妒,但消息還是傳到了京城,康熙看了奏報之後龍顏大悅,冊封納蘭富森為西北軍的大將軍。

  納蘭富森的這個西北將軍之職與十四阿哥的大將軍王還是有著很多的衝突的,十四阿哥的確是有能力的,但畢竟身為皇子,而且在戰事勝利之後,還把女人帶到了軍中享樂,這些是讓一些將領看不慣的,而納蘭富森則不一樣了,他被四爺安排入西北軍之後,便是憑著真本事一步一個腳印的升上去的,這是很讓人信服的。

  納蘭富森身為穿越者,自然在交際能力方面也是出色的,即使成為了將軍,還是與士兵們打鬧在一起,並沒有什麼身份距離,兩相一比較,自然是支持納蘭富森的多。

  康熙五十九年的時候,西北軍移師甘州(今甘肅省張掖市),打算乘勝直搗策旺阿拉布坦的巢穴伊犁。但由於路途遙遠,運輸困難,沒有取得進展,納蘭富森一再向十四阿哥上提自己的方案,但卻沒有被採納。

  十四阿哥心裡也是惱怒的,本來以為自己成了大將軍王就是拿到了西北的軍權,但來到這裡才知道軍隊裡講究的是經驗和能力,既然他是將軍王,但眾人心裡也是不服的,他也看到了人人稱讚的納蘭富森。

  十四阿哥對納蘭富森一點都不知道,畢竟皇子怎麼可能去注意一個遺腹子呢,而且納蘭家一直都屬於大阿哥陣營的,但十四阿哥也是有些頭腦的,便多番的拉攏納蘭富森,但哪知每每都被納蘭富森給擋了回來,於是他便也嫉恨了起來,戰爭開始的時候,十四阿哥便與納蘭富森的意見不同,就連用兵方法也不一樣,但最後證明納蘭富森是正確的,一想到這,他更是憤恨。

  因為十四阿哥不答應使用納蘭富森的方案,軍隊遲遲的沒有動靜,軍隊裡也流傳出十四阿哥嫉賢妒能的話,十四阿哥這個大將軍王的名聲也一再的受損,就在十四阿哥沉迷於女色之中時,納蘭富森饒過了他,按照自己的方案出兵了。

  事情也急轉直下,納蘭富森指揮得當,士兵們乘勝追擊,一直打進了策旺阿拉布坦的巢穴伊犁,並且還取得了策旺的人頭,這場大戰的勝利也讓十四阿哥徹底的驚醒了,納蘭富森並不傻,上呈京城的奏摺裡大肆的稱讚十四阿哥,聲稱此戰都是按照十四阿哥的指揮得當才勝利的。

  十四阿哥對納蘭富森的識趣很滿意,便派自己的心腹帶著策旺的人頭回到了京城,四爺一早就得了納蘭富森的匯報,便命蘇培盛安排了一下。

  十四阿哥的心腹也是有能力的,一見到康熙便是喜報連連,奉上策旺人頭的時候,還不住的誇讚著大將軍王的這場大戰,只是康熙心裡卻都是一清二楚的,眾位阿哥大臣也都是明白的,這場戰事是納蘭富森打下的,功勞也是納蘭富森的,康熙在朝堂上就明顯的給魏珠使了眼色,把護送策旺人頭的侍衛拉了下去。

  眾位大臣們都拍著康熙的馬屁,讚嘆著納蘭富森,但卻沒人敢提十四阿哥,康熙難得心虛的早早退了朝,心裡惱怒不已,對於十四阿哥在西北的事情,他都是一清二楚的,堂堂一個皇子竟然把女人帶到了軍隊,縱情歡色,一度的壓制納蘭富森,而最後在戰事勝利之後又搶奪別人的功勞,真是丟人啊。四爺知道以後,臉上更是笑容不斷,心裡感嘆當初接受納蘭富森這個明智的選擇。

  十月份的時候,康熙詔撫遠大將軍會議明年師期。皇三子胤祉之子弘晟被封為世子,皇五子胤祺之子弘升為世子,班俸均視貝子。定外藩朝覲年例。

  這次冊封世子的事情,康熙卻越過了四爺,並沒有給雍親王府冊封世子,府裡的女人之間也是議論紛紛的,四福晉更是擔心不已,但弘暉卻是知道自己阿瑪的心思的,所以並沒有著急。

  四爺心思不定,康熙特意的召見了四爺,說道:“明年十四就要回來了,安排的怎麼樣了?”

  四爺定了定心思說道:“皇阿瑪不必擔心,兒臣都安排好了。”

  康熙現在身子也越來越不好了,他自己心裡是明白的,只是人都是不服老的,看著眼前關心的照看自己的兒子,康熙還是滿意的,胤礽早已經毀了,老八出身低賤是沒有可能的,十四更是不行,只單看這次的事情就知道了,現下也只剩下了老四,這幾年,康熙也越發的明白朝政和國庫的情況,只是他已經老了,怎麼都狠不下心來,也只有老四的雷霆手段可以挽救了。

  康熙想到這便說道:“你以後做事不要那麼的狠決,要寬鬆一些,有些事情也不要總是自己親自出手,要懂得運用有才能之人做事,等到過了年以後,你就代朕去祭陵好了。”

  四爺的心此刻都要快飛出來了,但多年的隱忍還是起了作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說道:“兒臣定謹記皇阿瑪的教導。”

  康熙看四爺臉色和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心裡更是滿意了一些,只覺得自己的這個決定還是很正確的。四爺出來之後,眼底還是有了笑意,蘇文和蘇培盛兩人相視一眼,不明白四爺為何如此高興。

  四爺回到府裡之後,就坐在自己的房間沉思起來,他沒有想到皇阿瑪現在就已經下了決定,而且那人還是自己,想到這,心裡就火熱起來,他這麼多年的隱忍和壓抑終於是得到了應有的回報了,便笑道:“蘇培盛,你到廚房取些酒菜來。”

  蘇培盛忙下去忙活,很快便置辦好了,四爺雖是一個人喝著酒,但仍高興不已,腦袋裡盤算了很多,現在納蘭富森算是拿到了西北的軍權,十三與綠營和豐台大營的關係也很好,現在仍然有很多的老部下效忠著,而隆科多這個人也是可用的,他管理著整個京城,對了,還有張廷玉,宮裡面還有一個重要的人,現在算算,自己的安排還是不錯的。

  四爺越喝越高興,已經有些顯出醉態了,似乎覺得不太過癮說道:“蘇培盛,爺賞你一杯酒,喝了他。”

  蘇培盛知道四爺現在是前所未有的高興,忙接過來一飲而盡,四爺臉上帶著笑意,說道:“蘇培盛,你很不錯,沒有辜負爺這麼多年的教導,也算是個能幹的。”

  蘇培盛一臉認真的聽著四爺的訓示,嘴上還回道:“爺說的是,奴才多謝爺的教導。”

  四爺又看向另一邊暗自發呆的蘇文說道:“蘇文,你過來。”

  蘇培盛拉了拉蘇文的袖子,蘇文回過神走了過去,他剛才一直在想四爺高興的原因呢,想來想去應該是康熙對四爺說了一些重要的話,這些話肯定牽扯到了皇位,四爺這才高興的有些失態了,可見那皇位的吸引力有多大了。

  四爺沒有用另一個酒杯倒酒,而是拿起自己的酒杯遞給蘇文說道:“喝了,爺今兒個高興,賞你的。”

  蘇培盛心裡驚訝不已,蘇文只得接過來喝了下去,酒很嗆人,蘇文這算是第二次喝酒了,所以仍然有些不習慣,好半天才緩過神,但酒意上來的很快,臉色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四爺直直的看著他,渾不知自己的眼神已經起了變化。

  蘇培盛現在真的很想立刻死去,他終於是弄清楚四爺這段時間的反常了,原來如此啊,只是怎麼會這樣呢,他轉頭看向蘇文,第一次有些擔心蘇文的腦袋了。

  四爺取過蘇文手裡的酒杯,倒滿之後,自己就一飲而盡,回味了良久,蘇文的這個身子因為以前喝過陳皮的那杯酒的緣故,似乎很是不勝酒力,只一杯都有些醉意了,行動也緩慢起來,沒有注意酒杯的問題,只是轉身慢慢的站定。

  四爺似乎是喝上癮了,又接連的喝了很多,後來已經完全的醉了,蘇培盛看著因為酒意一臉呆呆的蘇文,心裡嘆氣,說道:“蘇文,過來趕緊伺候主子歇下吧。”

  蘇文反應過來忙上前和蘇培盛一起扶了四爺起來,蘇培盛讓蘇文扶著四爺,自己給四爺開始脫了外衣,四爺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蘇文的身上,也許是覺得不舒服,便把頭放在了蘇文的肩膀上,整個畫面就好像是蘇文把四爺抱在懷裡一樣,蘇培盛看到這畫面不由的就想歪了。

  過了許久,蘇文看著正發呆的蘇培盛艱難的說道:“蘇總管,您動作快點啊,我快扶不住了。”

  蘇培盛忙收起自己的胡思亂想,走上前兩人合作把四爺放在了床上,然後又用帕巾給四爺擦拭了一下臉和手,忽然間竟然聽到四爺嘴裡喊了一句‘蘇文’,蘇培盛心魂俱散,飛快的給四爺蓋上了被子,拉著蘇文就走出了房外。

  蘇培盛看著反應有些慢得蘇文頭疼不已,先把他送到房裡之後說道:“蘇文,你老實告訴我,你對主子是什麼意思?”

  蘇文看了蘇培盛一眼有些不明白,想到這可能是蘇培盛來試探自己的便說道:“主子?當然就是主子了,聽他的命令、為他做事,不背叛他就好了。”

  明明是很純潔也很正常的話,可是聽在蘇培盛的耳朵裡就忽然間不純潔起來,他仔細的打量著蘇文的神色,還是沒有什麼發現便說道:“我不是問這個,我是想問,如果主子對你有了別的心思,你怎麼看?”

  這下子,蘇文是真的驚醒了,別的心思?難道四爺到現在還是想要殺掉他?他忙拉著蘇培盛的手說道:“蘇總管,您就給我指條明路吧,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蘇培盛看蘇文現在清醒了,心裡也安慰了,看來蘇文還是害怕的便說道:“你以後不要過多的再接近主子了,盡量的遠離主子,現在也只得如此了。”

  蘇文對蘇培盛的話很認同,如果自己慢慢遠離四爺的話,接觸到的秘密就少了,也許四爺看在他伺候這麼多年的面子上就放自己一馬了,想到這點頭說道:“蘇總管說的極是,看來我以後要多多的遠離主子了。”

  蘇培盛剛開始還挺得意自己的主意,可是又想到這蘇文再怎麼躲也不可能離開的,畢竟現在粘桿處是蘇文負責的,他又仔細的回想著這幾個月來四爺的表現,更是驚訝,四爺如果真的看上蘇文了,是怎麼都不好放開的,而且一旦蘇文故意遠離四爺的話,那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萬一要是起了欲擒故縱的作用該怎麼辦呢?

  “蘇文,依我看,還是不要遠離主子了,即使遠離了也不會起什麼作用的,畢竟你是主子培養起來的,哎,你還是正常的做事吧,想來主子現在正忙於很多的大事,沒有時間找你的,你暫時還是安全的。”蘇培盛知道四爺最看重的是皇位,現在正在關鍵的時候,就算知道了對蘇文的感情也不會有什麼表現的。

  蘇文點了點頭,也是啊,自己是負責粘桿處的,本身就知道很多私密的事情了,怎麼可能躲得過去,聽蘇培盛如此說,看來這兩年裡,四爺不會想要自己的命的,也許以後就說不定了。

  蘇文心裡感激蘇培盛對自己的提醒和關心,說道:“多謝蘇總管的提醒了,我以後會小心做事的,就算以後真的不得已出了事也只能認命了。”

  蘇培盛現在對蘇文真是滿腔的同情啊,你說你被誰看上不好,偏偏被四爺給看上了,這要麼就是死要麼就是真的跟了四爺,早晚還是一個死,而且看今晚四爺的眼神還有酒醉之後嘴裡喊得名字,這感情還是很深的,哎,他也理解蘇文的無奈,他們這些太監身體再怎麼不完整,心理還是認為自己是個男人的,所以多少還是會覺得是屈辱。

  “蘇文,你心裡不要想那麼多,順其自然就好,咱們都是奴才是沒有反抗的餘地的,你…咳咳,真到了關鍵的時候,你就不要把自己看做男人了,認命就好了。”

  蘇培盛的一番話聽在蘇文的耳裡就當成了蘇培盛在提醒他四爺最後還是會殺了自己的,而且手段可能更加的殘忍,都關係到是不是男人的問題了,想到這便不由的打了個寒顫說道:“多謝蘇總管的指點,我不會害怕的,不過就是一個‘死’字,男人不男人的有什麼區別啊?”

  蘇培盛聽到此話對蘇文的精神更加的敬佩,可見蘇文還是不願被折辱的,心裡想著以後自己就盡量的多幫幫蘇文吧,至少要多阻攔著四爺的一些行為。

  兩人就這麼雞同鴨講了好半天,結果卻誰都沒發現,蘇培盛為蘇文的未來擔憂,對蘇文寧死不折的精神而佩服,但哪知蘇文根本就沒有這麼的偉大;而蘇文則對蘇培盛冒著生命危險的勸告和指點自己而感動,只覺得自己來這個時代走上一遭,得到了這枚純潔的友誼之心,也算是一個收穫了,便按照蘇培盛的指點,沒有疏遠四爺,還是正常的做事。

  於是,因為他們兩人這雞同鴨講的對話而得到的殊途同歸的方法,也使得四爺的未來光明了許多,以至於很久以後,蘇培盛看到蘇文的時候都不由的心裡發虛……

  作者有話要說:hohoho~~一不注意就間接接吻了……

  小劇場:

  一日,蘇培盛正在給自己所收的徒弟講著道理……

  徒弟甲:師傅,小銀子昨兒個跟我說,想要和我在一起呢,我該怎麼辦啊?

  蘇培盛噗的一口茶噴了出來:在一起?這小銀子也真是膽大包天啊,竟然敢把注意打到你的身上,看來我要教訓他一頓了。

  過了幾日,蘇培盛叫來徒弟:你不是說小銀子要和你在一起嗎?他怎麼不承認啊?

  徒弟甲:真的,小銀子說要我下次去伺候主子的時候一起,這樣的話得的賞銀就會多一些的。

  蘇培盛差點吐血,自己怎麼那麼不純潔呢,怎麼總是往那方面想啊。

  這時,徒弟乙進來了:師傅,我…我

  蘇培盛看著臉紅的徒弟:怎麼了,說話啊,臉紅什麼?

  徒弟乙:師傅,是不是您同意小安子和我住在一起的?

  蘇培盛:是啊,你腳受傷了不方便,我就同意讓小安子去照顧你一下嘛。

  徒弟乙:可是他都照顧到我的床上了。

  蘇培盛噗一聲終於還是吐血了……


☆、52、感情 ...

  經過了蘇培盛的指點,蘇文心底也有了主意,既然自己早晚都逃不掉一個‘死’字,倒不如現在好好的活著,也許自己的死期也會是活期,希望到時候一睜開眼就已經回到現代了。

  四爺這還是第一次醉酒,以前雖醉過,但並沒有如此的厲害,而昨晚卻是完完全全的醉了,只剩下了滿心的歡喜,醒來之後頭痛欲裂,蘇培盛雖然告訴蘇文不必做什麼改變,照常伺候主子就好的話,但到底還是擔憂的,便自己取了醒酒湯伺候四爺,四爺剛開始還沒有發現什麼問題,但隨後就感到有些不對了,蘇文雖依然還是安靜的站在那裡,但還是少了一些東西,而蘇培盛忽然間竟然與蘇文爭起寵來,每每都搶過蘇文的活,湊到自己的眼前。

  在蘇培盛又一次搶過來伺候四爺穿衣之時,四爺說道:“蘇培盛,你一邊站著就行了,這些事讓蘇文伺候就好了。”

  蘇培盛手一僵,轉身滿臉同情的看著蘇文,哎,自己本來好心想要轉移主子的注意,但哪知主子竟然就認準蘇文了,現在一醒過來看到是自己取的醒酒湯,臉色就不高興了,現在穿衣之時,還點名要蘇文去伺候,可見主子就要行動了,自己還是在後面準備收拾殘局吧。

  話說蘇培盛這次實在是想多了,以前這些工作其實本來就是蘇文該做的,忽然間他搶了過去,四爺能不疑惑嗎?

  蘇文頂著蘇培盛滿心的同情,很鎮定的伺候四爺穿衣,手不抖、腿不軟,四爺看著近在眼前的人,腦子裡面忽然間想起了昨晚的一些片段,自己似乎和蘇文一起喝過酒,正想問一下時,衝進來一個丫鬟,說道:“主子!”

  四爺皺了皺眉,對這奴才的不守規矩很生氣,那丫鬟縮了一下/身子跪下說道:“回主子,福宜阿哥快不好了。”

  蘇文忙快速的給四爺把外衣也穿上,四爺看了一眼正著急到手都有些發抖的蘇文,自己抬手把蘇文的手握了一下,便放開,自己收拾了起來,蘇文還沒明白過來時,四爺已經出了門,蘇培盛可是從一開始就一直睜著雙眼不移開的盯著呢,眼見四爺握上了蘇文的手,心忽然間就提了上去,主子哎,你就算對蘇文有意思,想要摸一摸,也別在大庭廣眾之下啊,這萬一被別人給知道了不是要蘇文的命嗎?又看到四爺很快就放開了,蘇培盛的心終於的安全落地了,跟在四爺的身後,心裡再一次確定四爺這次的心思沒那麼簡單啊。

  蘇文這邊是越接近四爺越害怕,就覺得自己的死期來的越快了,看著蘇培盛給的眼色,忙跟隨上去,到達年氏的院子時,就猛地聽到了一陣哀嚎,蘇文快速的看了四爺一眼,想著,這年氏還挺厲害的,平時都是細聲細語的,今兒個才算是把聲音給發揮出來。

  因為福宜自出生起身子就是不好的,所以府裡的人也見怪不怪了,年氏之前生下了這個兒子,滿心的得意,再加上自己的兄長正被四爺重用還做了四川總督,整個府裡就沒有敢和她爭鋒的,就連四福晉也明白四爺的意思,避起風頭來,年氏得意的有些過了,便經常的藉著福宜的身體虛弱,找四爺過去,前幾次還好一些,但隨後四爺便再也沒去過。

  只是這次是真的不好了,看著太醫們搖著頭,年氏一口氣沒上來昏了過去,四爺轉著手裡的扳指,沒開口,只是一個人進屋看了福宜,隨後出來之後,便離開了。沒多久福宜就真的夭折了,四爺依然是把他的名字刻在了廟裡,享受著香火的供奉。

  四月份之時,康熙決定要巡幸塞外,三阿哥、四爺、五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和十五十六二十等皇子十一人侍行,而十三阿哥也正式的重新回到了眾人的視線中,這也標誌著康熙算是真正的記起了這個兒子。

  四爺這次的出行,身邊帶了鈕祜祿氏和年氏,弘暉、弘時與弘歷弘晝一併帶了,弘時去年已經娶了自己的嫡福晉了,也算是成家了,至於說立業,現在他一直都是跟隨在弘暉身邊做事的,兄弟兩人合作比較默契,四爺知道以後也難得的誇讚了幾句,而弘歷和弘晝現在已經十一歲了,這次算是第一次出遠門,弘歷被鈕祜祿氏看管著,臉上很是興奮,但依然硬撐著坐在馬車裡,而弘晝向來性子就是個跳脫的,又因為生母身份不高,所以在察言觀色方面很是早熟,與弘時很快就混在了一起,小嘴裡不停的說著好聽的話,直哄得弘時笑容不斷,最後還親自帶著弘晝騎了一圈的馬,就連弘暉對這個弟弟也很是喜愛。

  蘇文看著一邊被鈕祜祿氏死死拉住的弘歷,心裡有些不太明白,這鈕祜祿氏一直都照顧教養著弘歷,也充分的實施著現代教育的模式,只是現在看來似乎管的有些太嚴了,一點也沒有小孩子的朝氣了。

  到達獅子園之後,眾人便都忙碌起來,等安置過後才終於是好好的歇息了一下,五月份的時候,康熙對戶部表示‘朕躬自四月違和,五月初旬,又復感寒遂覺甚病,以致面色稍減,或稍行動,或多言語,便不勝倦乏。’,可見,現在康熙的身子已經快要不行了,四爺每日都會按時的去行宮裡請安和照顧康熙,三阿哥等人也不示弱,一個比一個的表著孝心。

  七月份,四爺請康熙來園子觀賞風景吃晚宴,康熙欣然前來,蘇文這才真正的又一次見到了康熙,以前他們這些人都只能候在外面,基本上是看不到康熙的,今兒個一看才發現康熙真的是老了,被四爺扶著的時候,不看衣服和後面的侍從,明顯就是一個被兒子陪著散步的老人。

  康熙心情好了許多,正走動著忽然間就看到了正在亭子裡練字的弘歷,四爺眼裡露出一絲的寒光,弘歷平時都是在書房練字的,從未到過外面,今天忽然間出現在這裡,可見這鈕祜祿氏的心也越發的大了。

  康熙這個帝王什麼事情沒見過,打眼一看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也沒有怪罪,他現在心也已經老了,看看這些孫子心情也好一些,便走上前,在弘歷的身後看了一會才說道:“好,這字寫的很不錯,胤禛啊,有你這個阿瑪的風範。”

  弘歷回頭驚訝了片刻便明白了,忙行禮說道:“弘歷給皇瑪法請安,給阿瑪請安。”

  不得不說弘歷算是四爺所有的兒子裡面與他長的最像的,康熙看到這心情忽然間感慨了起來,自己現在明顯就能感覺到身子的不適,不服老不行了,被伺候著坐在石凳上,拉過弘歷說道:“叫什麼名字啊?今年多大了?學的怎麼樣啊?”

  弘歷忙回道:“回皇瑪法,孫兒是弘歷,今年十一歲了,在上書房學的很好。”

  四爺瞪了他一眼怒道:“小小稚兒就如此大言不慚,不知謙虛為何物!”

  弘歷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阿瑪教訓,滿臉的不服,康熙忙開始考校起來,結果弘歷回答的很不錯,康熙龍顏大悅,說道:“朕記起來了,這弘歷出生的時候不就正好是帶了祥瑞的嘛,看來是個聰明伶俐的。”

  弘歷一挺胸脯,滿臉的驕傲,康熙看著他的表現,只淡笑沒有再開口,四爺一眼就明白這弘歷太驕傲了,皇阿瑪雖誇讚但卻並不怎麼喜愛,就在這時,看到弘暉帶著弘時和弘晝走了過來,三人一看關係就是不錯的,上前請了安。

  康熙充分發揮了其慈祥爺爺的特質,帶著笑意說道:“弘暉前段時日帶著弘時可是做了一件不錯的差事啊。”

  弘暉忙說道:“皇瑪法誇讚了,孫兒們也就是跟隨著幾位大人學習著而已,當不得皇瑪法如此稱讚,不過此次的確是受益匪淺。”

  康熙看著一邊滴溜溜轉著大眼睛的弘晝很是喜愛,拉過去就考問起來,結果弘晝也只勉勉強強答出了一多半,後面就開始著急了,只拿眼睛看著弘暉和弘時,本來康熙有些不喜,但看到弘晝那求救似可憐兮兮的眼神,還有弘暉和弘時擔憂的神情,也喜愛了起來,看來者老四家裡是個不錯的,這幾個兄弟們都是很有手足之情的。

  康熙放過了一邊著急的弘晝說道:“剛剛你們去哪裡了?滿頭大汗的。”

  弘晝看自己的皇瑪法放過了自己,臉上高興了,忙說道:“回皇瑪法,剛剛弘暉和弘時哥哥帶孫兒去學騎馬了。”

  “哦?學的怎麼樣了,過幾日隨著朕去行圍表現表現啊?”

  弘晝一聽滿臉的興奮溢於言表,說道:“真的嗎?孫兒謝謝皇瑪法。”

  康熙看弘晝順著梯子就往上爬了便也沒有反對,轉頭看向一邊安靜的弘歷問道:“弘歷怎麼沒有跟哥哥們去放鬆啊?”

  弘歷抬頭有些不屑的說道:“孫兒不喜遊樂,還是好好學習的好,經常遊樂的話就有些不合時宜了,太過浪費時間和金錢了。”

  康熙被這一句話硬給噎住了,隨後在園子裡面只草草的用過了晚宴就起身離開了,四爺心裡暗恨,這弘歷怎麼學的啊,一點都不會看人臉色,竟然當著皇阿瑪的面就教訓起來遊樂的事情,真是膽大包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故意影射皇阿瑪的行為呢?

  其實四爺也是不知道的,鈕祜祿氏一直都是很努力教導弘歷的,就是怕弘歷歷史上的那些享樂敗家的性子才堅決糾正過來的,但哪知似乎糾正的有些過了,把弘歷整個就教成了一個驕傲自滿但又呆板不會看人臉色的性子。

  四爺被弘歷氣的直接就到了鈕祜祿氏的院子裡面發怒了一場,並且把弘歷也放了出來,表明以後不用鈕祜祿氏再教養了,弘歷也長大了,可以自己一個人學習了。

  一通的教訓之後,四爺才算是平心靜氣了,又去弘時的書房裡面轉了一圈,他今兒個才發現自己似乎有些遺忘了兒子們的教育問題,在書架上面看了一會兒,忽然間看到了一本話本,心裡有些疑惑,便取了出來,仔細的看了幾頁。

  蘇文和蘇培盛站在一邊也有些無聊,四爺站在那裡已經看了很久了,天色也已經很晚了,可四爺越看越精神,沒有一點要去休息的意思。

  四爺現在正心裡忐忑著呢,原來這話本是弘時很早之前買來解悶的,平時總是讀那些聖者之書,也是很煩悶的,便閒來無事的時候看看這話本,四爺剛開始看了前幾頁就知道這是平時很常見的那種話本,但接下來就有些不同了,這話本裡面說的是才子佳人的愛情故事,而且裡面的愛情還很是纏綿悱惻。

  四爺以前年輕的時候也是看過的,但那個時候沒太多的感覺,只認為這些都太虛幻了,也就是那些文人不怎麼檢點鬧出來的這些丟人的事情,結果全賴在了愛情身上,可現在看來心情又不一樣了。

  四爺越看裡面的一些心理描述覺得越熟悉,這裡面的一些心思怎麼跟之前自己心裡所想的那麼像啊,迫不及待的看完之後,他心裡也開始翻騰起來,怎麼會呢?自己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太監起了那種心思呢,不可能的。

  蘇文和蘇培盛就看到四爺放下了那本書,整個人有些魂不守舍的,嘴裡還念叨著什麼,兩人都有些擔心起來,四爺轉身看向蘇文,眼神裡面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蘇文被盯得全身都不自在起來,而蘇培盛則縮起身子,假裝自己不存在,心裡卻明白,現在主子是明白自己對蘇文的感覺了,關鍵性的時刻到了,主子要麼接受這種感覺,那麼的話,蘇文雖然以後可能會有些悲催但至少能活下來,要麼主子不接受這種感覺,那麼的話,蘇文很快就會被處理掉得。

  就在蘇培盛替蘇文悲嘆的時候,四爺卻猛地全身帶了殺氣的走了過來,直直的盯著蘇文,一想到自己竟然會看上一個太監,一個奴才,他就接受不了,不行,不能再留著這個禍害了,對,一定要除掉這個禍害,這時,他一隻手猛地掐住了蘇文的脖子,慢慢的收攏。

  蘇文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死期會來的如此的快,他以為四爺再怎麼也會在登上皇位之後再除掉自己的,哪知竟然就在今日,蘇文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只看著四爺的眼睛,覺得心裡也解脫了,自己無意間來到這個時代,為了活下去什麼事情都做了,心裡也滿滿的疲憊,有些時日還會在夢裡看到那些來找自己索命的人,隨著脖子處傳來的刺痛,呼吸慢慢的減少,他現在只希望自己死去之後能夠回到現代,而不是在地獄。

  蘇培盛站在一邊著急的想要去求情,但看著四爺已經有些走火入魔的眼神,也明白現在的四爺什麼話都聽不下去,只得跪在那裡看著,眼底閃著淚光。

  四爺看著蘇文平靜的眼神,慢慢微弱的呼吸,還有那因為不能呼吸而逐漸變得通紅的臉色,腦袋裡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喝醉的那一晚,那一晚似乎自己賞賜給了蘇文一杯酒,他喝下之後臉就是如此的紅潤,自己又拿過他喝過的酒杯重新倒滿酒喝了下去,想到這些,他忽然間竟然下不去手了,那麼多年了,自己孤獨了那麼多年,被生母嫌棄,被皇阿瑪怒罵過,娶了福晉娶了那麼多的女人,可是心底還是孤獨著地,沒有一絲的溫暖,可是現在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這份溫暖卻要自己親自處理掉,他竟然打從心底不願意了,就這麼留下他吧,留他在自己的身邊陪著自己,什麼都不用做。而他只要能夠看著他就可以了。

  就在蘇文感覺馬上就要生命結束的時候,卻忽然間感覺脖子處的手鬆開了,來不及細想,只拼命的呼吸著珍貴的空氣,吸得有些過猛,竟然被嗆得連連咳嗽,腿下一軟便倒在了地上,好不容易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滿眼驚訝的看著四爺,不明白他為什麼又改變主意放過自己了。

  四爺知道蘇文心裡的驚訝,其實真的鬆開手以後,他自己也是驚訝不已的,但看到蘇文還活著地時候,心裡竟然高興起來,有一個聲音在對自己說著,就這樣吧,放過他吧,把他留在自己的身邊永遠的陪著自己,一直到死!

  蘇培盛看著離開的四爺,忽然間也癱軟在地上,對還有些疑惑的蘇文說道:“別擔心了,主子放過你了,你的命保住了,以後永遠也不用擔心了。”這一刻,蘇培盛竟然是有些羨慕著蘇文的,現在看來主子已經接受這份感情了,既然今天放過了蘇文,那麼就表示以後主子一定會護著蘇文的,也護著這份感覺,呵呵,蘇培盛第一次真心實意的笑出聲來。

  蘇文坐在地上不明白蘇培盛為什麼如此的高興,但也為自己能活了下來既高興又失落,自己不想死的時候偏偏必須死,等到自己終於調整好心態接受這死亡的時候,卻又被放過了,真是可笑,想到這可悲可嘆可笑的人生,蘇文也放聲大笑起來……


☆、53、行圍 ...

  這一夜似乎過得很慢,蘇培盛早已經去四爺的身邊伺候了,而蘇文則有些驚魂未定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其實很多的事情他都有些不明白的,一開始四爺進行了百般的考量才讓他接觸粘桿處的,而這份工作他一直都做的很不錯。

  他不明白的是為何四爺要現在除掉自己,粘桿處傳遞的消息中雖然有些消息也會觸及到隱秘的事情,但卻遠遠沒有達到要除掉自己的地步,就算四爺真的要殺人滅口,也不至於在這個時間點動手的,現在是康熙六十年七月份了,還有一年多康熙就要死了,想來四爺肯定也能夠通過蘇培盛手裡的暗線了解到康熙身體的狀況,這麼關鍵的時刻,怎麼可能允許粘桿處傳遞消息的人有變動呢?

  蘇文再一次覺得自己真的不了解這些古代當權者的心思,他們可以毫無緣由的讓一個人生或者讓一個人死,這一夜他想了很多,最後才慢慢的入睡。

  隨後的幾日,蘇文都是提著心做事的,而四爺並沒有什麼動靜,這時候,康熙要開始舉行行圍活動了,命四爺與三阿哥胤祉、八阿哥胤禩等皇子隨駕,最後還讓帶上了這些皇孫們。

  弘晝顯然是很興奮的,一大早就拉著弘時等在四爺的門外了,蘇培盛來回的走動著,不知道這個時候該不該去叫醒四爺,就在他們正著急的時候,已經聽到四爺起身的動靜了,蘇培盛忙推開門帶著蘇文進去,兩人就開始忙碌起來。

  四爺這幾日睡的並不是很好,自從知道自己的心思之後,就有些不太舒服,一方面是覺得丟人,他堂堂的大清皇子,竟然喜歡上一個低賤的閹人,這是何等的可笑至極啊,另一方面,他也不否認自己內心的感覺,他明白自己其實是捨不得讓蘇文死去的,但內心卻是掙扎不已,他仔細的觀察了蘇文幾日,發現蘇文對自己就是明顯的主僕之情,一點別的心思都沒有,這讓他充滿了挫敗失落。

  四爺看著在一邊慢慢遠離自己的蘇文,心裡不太舒服了,難道離得近一些自己還能吃了他嗎?當然四爺是根本就不記得明明是他不喜歡奴才過多接觸自己才設立的規矩,現在卻又不高興了,他說道:“蘇文,過來給爺編髮。”

  蘇文沒有過多的驚訝,畢竟這活已經他也沒少做過,蘇培盛很有眼力見的站在門口,眼睛直直的盯著地上,仿佛地上有好東西似地。

  蘇文上前拿起髮梳輕輕的梳起來,四爺透過面前的鏡子看著蘇文,這還是第一次覺得這西洋之物也是有些用處的,至少看人是非常的清楚,遠遠比銅鏡好太多了,他從鏡子裡面看著蘇文認真的給自己梳著髮,編著髮,竟然有一種相伴相惜許久的感覺,這一瞬間很希望時間能夠停留下來,讓他能夠再回味一下。

  不管此刻四爺心裡想的如何美好,蘇文是的確覺得不太對勁,明明以前也給四爺編過髮,可是今兒個就是不太一樣,從一開始,四爺就透過鏡子一直盯著自己看,那目光太灼熱了,讓他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他轉了轉身子,擋住那眼神,手上動作加快的進行,終於是頂著壓力做完了。

  四爺看著事情已經結束了,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看了一眼一直低著頭的蘇文,沒有再多說什麼,就出了門,一到門外就看的了弘晝和弘時,說道:“今兒個你們兩個倒是起的早啊,以往去上書房的時候不是還喊著早,一個個都起不來嗎?”

  弘晝剛想回話,弘時就拉住了他,開玩笑,這時候怎麼能去回話呢,說什麼都是錯,要不然又要一大早就聽阿瑪的訓示了,這個時候沉默就是金啊!

  果然還是弘時了解一些,四爺看他們沒有回話,只低著頭做出一副‘我錯了’的神情,心口一梗,那口氣就是出不來,就在這時弘暉帶著弘歷走了過來,這才終於是給了四爺一個下台的機會,四爺打量了一下說道:“弘暉,這裡年齡你最大,今兒個行圍要護著你的弟弟們,萬不可莽撞行事。”又看著幾個小的說道:“你們也是,都跟著弘暉,別到處亂跑。”

  幾人忙答應了下來,到達地點的時候,才知道這次行圍的規模還是挺大的,最關鍵的是生病許久的八阿哥和終於復出的十三阿哥都來了,十三阿哥看到四爺一行人上前就拍著弘暉的肩膀說道:“行啊,弘暉這一眨眼都已經做阿瑪的人了,這時間過的可真快啊,今兒個可是要好好捕獵,咱們比試一下。”

  弘暉能感覺到十三叔對他的喜愛,笑道:“侄兒還要多多向十三叔請教呢。”

  弘晝最是個不甘寂寞的,也湊上前與十三阿哥鬧起來,十三阿哥的性子歷來是喜歡開朗爽快的,所以沒一會兒就與弘晝好的不行了,直拿他當親生兒子對待了。

  四爺沒去關注他們,而是上去與八阿哥說道:“八弟近日來的身子如何了?”

  八阿哥還沒有回答時,一邊的九阿哥就開口說道:“四哥多慮了,八哥好著呢,就是及不上您風光啊,您現在可是堂堂的親王雙俸呢,這可是咱們中的獨一份呢,弟弟們可是好生羨慕。”

  八阿哥忙說道:“四哥別跟老九計較,他這人沒什麼壞心思的,就是嘴上有些把不住門。”

  四爺點了點頭說道:“八弟不必多想,對老九的性子我也是多少了解的,就連皇阿瑪都曾多次訓誡過的,沒什麼大礙。”

  九阿哥一聽到這就想要發作,到現在他還有些不好受呢,前段時日,皇阿瑪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找著機會就開始教訓他,好不容易自己已經忘了,今兒個老四又提起,這不是故意看自己的笑話嗎?

  八阿哥就是怕他鬧起來,忙對四爺歉意的一笑就拉著他去了另一邊,這時十三阿哥走上來說道:“行啊四哥,也就你能堵住九哥那嘴,弟弟佩服佩服。”

  四爺回頭看著十三阿哥的腿說道:“你這腿現在怎麼樣了,今兒個能上場嗎?”

  十三阿哥有些凄涼的笑了笑:“別擔心了,還是能上場的,只不過有些時候也是疼痛難忍啊。”

  四爺想了一會兒才說道:“前幾日我得了一個方子,應該對你這病有作用的,行圍結束後你到我那裡去拿吧。”

  十三阿哥沒怎麼在意,畢竟這腿已經找了許多的太醫看過了,都是一個結果,沒什麼作用,但四爺心裡卻是有些信心的,這次的方子其實是鈕祜祿氏給的,畢竟鈕祜祿氏連牛痘的方法都知道了,所以他就故意在鈕祜祿氏面前提了一下,果然,沒幾日,鈕祜祿氏就把這方子給了自己,從鈕祜祿氏以往的表現來看,這方子應該是有些作用的。

  很快行圍便開始了,就連弘歷和弘晝也上場了,四爺不放心專門派了很多的侍衛去保護著他們,蘇文和蘇培盛守在營帳處無事可做,蘇培盛問道:“今兒個一大早給主子梳頭的時候,感覺怎麼樣啊?”

  蘇文對這問題有些摸不清頭腦,說道:“什麼怎麼樣啊,不就是伺候主子梳頭嗎?”

  蘇培盛仔細的打量著蘇文的表情,忽然間覺得自己以前是不是有哪裡誤會了,想著蘇文一直以來的行為和表情,好像是不知道四爺的心思的,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就在蘇培盛正在進行自我懷疑的時候,就看到很多的侍衛開始亂了起來,兩人也不安了,這時就聽到一個侍衛喊道:“快過去!遇到大熊了!快點!”

  兩人面面相覷,忽然間同時想起了什麼,便急忙快跑著跟上,果然跑了許久就看到了弘歷和弘晝他們,這還是蘇文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現實中的熊,弘歷周圍的侍衛們都被衝散了,沒人敢上前激怒它,四爺和康熙等人也趕了過來,這時弘暉拉過一邊嚇傻的弘歷和弘晝,往另一邊使勁的退去,弘歷最先明白了弘暉的意思,急急忙忙起身來不及去管跌倒在地的弘晝就踉踉蹌蹌的跑到了四爺的身邊。

  四爺本來看到這場景就心魂俱散了,知道弘歷回來了心裡先是一喜,等又看到弘歷竟然不管正跌倒起不來的弘晝就自己一人跑了過來時,心裡的怒氣就上來了,一巴掌就拍在了弘歷的臉上,什麼話都沒說,雙手緊緊的掐著自己的掌心,弘暉轉頭看向沒能跑掉的弘晝,更是著急,這時的大熊已經被一些侍衛給激怒了,開始向他們攻擊起來,因為大熊的動作使得他們也不敢隨意的用火統去攻擊就怕傷到這些阿哥們。

  弘暉看情況已經有些不好了,便自己把大熊引了過去,這時侍衛們才把弘晝和弘時給救了回來,弘時掙脫著喊道:“你們放開,我要去救大哥!”

  四爺拉住弘時罵道:“你老實一些!閉嘴!”

  眼看情形越來越糟糕了,弘暉也快支撐不住了,四爺取過其中一個侍衛的火統,就瞄準了大熊,只聽‘砰’一聲,正好打在了熊的一隻眼睛上面,其他的侍衛看這情形也都接二連三的打了過去,最後還是康熙自己取過火統正好打在了大熊的頭上,這才解除了危機。

  等到救回弘暉的時候,弘暉身上已經多處受傷了,康熙盯著眼前的這些兒子一個個看了過去,許久之後才咬牙切齒的說道:“查!給朕嚴查這熊是怎麼出現的!”說完就離開了。

  四爺站在原地沒有去看其他阿哥眼裡的幸災樂禍,只盯著弘暉來回的看了許久,確定沒有大傷之後才終於是鬆了一口氣,弘暉可是自己唯一的嫡子,一直以來都是不錯的,自己也是付出了諸多的心思教養長大的,可今兒個差點就完了,這熊出來的太不對勁了,而且還專門的衝著自己的兒子們去的,哼,指不定又是自己的那些兄弟們的手段呢。

  十三阿哥上前說道:“四哥,這事可不對勁啊,您可是要好好查探一下。”說完就抱起來腳已經腫的不行的弘晝,往帳子裡走去,弘時也扶著弘暉去給太醫看傷,只剩下了一邊無助的弘歷,四爺回頭直直的看著弘歷,把弘歷看的頭也不敢抬起來,許久四爺卻什麼話都沒說就離開了。

  弘歷看著四爺的背影,心裡滿是委屈,他不明白阿瑪為什麼要打自己,當時情況那麼的危險,他只顧著能夠逃出來了,哪裡去想那麼多啊,就在他滿心委屈的時候,八阿哥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頭,溫柔的說道:“弘歷不必那麼的傷心,我們也知道你委屈了,只是現在你阿瑪正在氣頭上呢,等他氣消了就好了。”

  弘歷抬頭看著正對他微笑著的八阿哥,只覺得這八叔真是不錯,對自己還那麼的溫柔,自己現在也不必去羨慕弘晝和十三叔了,九阿哥似乎知道弘歷的想法似地,說道:“依我看,你阿瑪的心思都在自己的嫡子上面呢,就你這個不上不下的庶子,壓根就沒放在心上呢,你也不必那麼的委屈了。”

  九阿哥這話可是實實在在的戳進了弘歷的心口,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最優秀的,他聽從額娘的教導,努力的做著功課,學習著一些做事方法,可是結果卻從未得到過阿瑪的誇讚,難道就因為自己是庶子嗎?為什麼自己會是一個庶子呢?八阿哥和九阿哥相視一笑便離開了,只剩下弘歷自己一人有些難過的又占了一會兒才離開。

  回到帳內的四爺先去弘暉那邊仔細的問過了太醫,得到沒什麼大礙的結論之後才算是安心了,囑咐他們好好休息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帳內,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想了許久,才說道:“蘇培盛,去查!給爺嚴查!爺要知道這次的事情到底是誰安排的手段,竟然敢把主意打到爺的兒子身上。”

  蘇培盛知道四爺現在是真正的發怒了,忙離開去查探起來,蘇文站在帳內有些不自在,四爺坐在那裡過了許久,才感覺到手心傳來的疼痛,鬆開手,看到那斑斑的血跡,有些愣神,今天的事情時他大意了,不該放縱弘晝他們行圍的。

  四爺抬頭看了蘇文一眼,心裡有些煩悶,難道這蘇文就沒看到自己的手受傷了嗎?竟然一直不開口,想到這就是說道:“蘇文,你去取一些藥來給爺上藥。”

  蘇文忙去拿藥,心裡擔憂不已,他最怕給四爺上藥了,上次的時候無緣無故的就被四爺給推開了,跌倒在地,雖然不至於很痛但也是很丟人的,蘇文慢騰騰的拿著藥就走上前。

  四爺看著蘇文的動作說道:“快點,沒看到爺的傷口在流血嗎?”

  蘇文不敢再動四爺的手,只把四爺的手放在桌子上面低頭就給四爺上起藥來,四爺對蘇文的這個動作有些不滿,難道爺的手他就不願意碰嗎?便說道:“爺這樣不舒服,把另一隻手伸出來。”

  蘇文有些不太明白愣愣的伸出左手,四爺接著就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左手上說道:“行了,現在這樣就好,你上藥吧。”

  蘇文無語了,但四爺心底是高興的,只覺得如此的動作讓自己有種被關心的感覺,看著蘇文低頭認真的給自己上藥,眼睛低垂著,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那長長的睫毛,一動一動的撩撥著自己的心緒,自己的手上還能感覺到蘇文微弱的呼吸,手心有些癢癢的,四爺不由自主的把頭低下,慢慢的靠近……

  就在快要碰到他額頭的時候,蘇培盛走了進來,四爺動作一僵,蘇培盛此刻真想找個老鼠洞鑽進去躲起來,他哪裡知道自己進來就看到的是這副場景啊,蘇文一臉小心翼翼似乎心疼的給四爺上著藥,而四爺溫柔的看著蘇文的臉,眼看就要親上去了,結果就被自己給毀了,感覺到四爺滿身的寒氣,蘇培盛有一種自己以後可能會隨時死去的感覺。

  蘇文渾不知道這些事情,上完藥之後就離開在遠處站定了,而四爺看著已經包紮好的傷口,嘴角彎了彎,心情好了一些。

  蘇培盛低頭站在一邊,眼睛不敢亂看,只盯著自己的鞋面,心裡悲催啊,他這急急忙忙的去辦公事,哪知道四爺和蘇文正在辦私事,這一打擾可真是讓自己差點少了半條命,蘇培盛再一次的認為,如果日子真的這樣繼續過下去的話,自己的壽命肯定會一減再減的,就算不是被他們給嚇死,也會被四爺的寒氣給凍死的,他為自己的小命森森的擔心啊……

  作者有話要說:表示四四差點就親上去了,可惜被大蘇給打斷了……

  小劇場:

  這一日,蘇培盛已經年老即將退休養老了,便在臨行前給徒弟們上了一課。

  蘇培盛一臉嚴肅:你們要記得一點,當主子與蘇文單獨相處時,無論是多重要的事情都不能去打擾。

  徒弟甲:師傅你這話不太對啊,這萬一要是什麼大事發生,必須要上報呢?

  徒弟乙:就是啊,要是耽擱了咱們的腦袋就不保了。

  蘇培盛臉紅:咳咳~~這些都是小事,但要是你們莽撞看了不該看的事情那可就麻煩了。

  徒弟甲:什麼叫不該看的事情?

  徒弟乙:師傅,您指的是不是主子正和蘇公公親親的事情啊?

  徒弟丙:親親這事還好吧,我就看過好多次了,有一次我無意間進去的時候,正看到主子給蘇公公按摩腰呢,還一臉的壞笑。

  徒弟丁:師傅果然是年紀大了,沒怎麼見識過這些事情,咱們要體諒一下。

  幾人同情的看了蘇培盛一眼。

  蘇培盛欲哭無淚中……


☆、54、返京 ...

  行圍意外發生以後,不管是康熙還是四爺都派出心腹徹查此事,可惜的是康熙派出查探此事的人回報說是圍場裡面的疏忽管理所導致的,並且涉及的人員已經告罪自盡了,康熙拿到這個調查結果以後滿腔的憤怒與疲憊,他雖然已經老了,但頭腦還是清楚的,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可能只單單因為疏於管理呢?最重要的是這意外偏偏是衝著弘暉他們的方向去的?

  不知道康熙是不是猜到了幕後之人,總之最後康熙還是以圍場疏於管理而全部治罪結束了這場意外的調查,只是四爺這邊卻得到了不同的消息。

  “回主子,這次的意外查到參與者有三人,這三人均已告罪自盡,但據奴才的多方查探,這三人的身後牽扯到了八阿哥、九阿哥和十四阿哥。”

  四爺聽完蘇培盛的稟報,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其實他早已經就猜到了一些,只是沒想到即使十四現在遠在西北,卻仍然在這裡安排人手行事,可見是有些長進了。

  這次的塞外之行,除了康熙覺得自己越來越老,兒子們越來越不聽話之外,四爺也進一步知道了八爺黨以及十四阿哥手裡的一些勢力,而年氏更是成功的挺著大肚子回歸,蘇文在一邊看著年氏的得意,心裡也很是敬佩,以年氏這強大的生育能力,這兩個孩子中間除去坐月子的那段時日,相差也就兩個月而已,可見其受孕程度有多強悍了。

  而回去的路上,弘晝是徹底的纏上了十三阿哥,弘暉則和弘時兩人悠閒的騎著馬,只有弘歷悶的不行,弘歷看著外面的熱鬧,回頭對鈕祜祿氏說道:“額娘,您就讓兒子出去放鬆一下吧。”

  鈕祜祿氏也明白弘歷這個年齡最是調皮的時候,按照現代的素質教育來說,不能對孩子管的太嚴,要讓他們適當的‘減減負’,便點頭說道:“去吧,要當心一些,別離了侍衛。”

  弘歷得到鈕祜祿氏的同意,滿臉興奮哪還顧得上鈕祜祿氏的囑咐,一出馬車就爬上了專門為他準備的馬,弘歷驅馬前行了一會兒,沒看到自己的阿瑪,心裡鬆了口氣,自從上次行圍的意外之後,雖然他認了錯也領了罰,但到底還是不太舒服的,所以不太敢見自己的阿瑪。

  這時,看到前面的八阿哥和九阿哥,弘歷笑了笑,跟上去,說道:“侄兒見過八叔、見過九叔。”

  八阿哥與九阿哥對視了一眼,八阿哥笑道:“弘歷也出來騎馬了,不錯,像咱們滿洲的男人,整日坐在馬車裡的確是不太像樣。”

  弘歷放慢速度,說道:“八叔說的極是,侄兒也是在馬車裡給悶壞了。”

  九阿哥在一邊說道:“弘歷,你怎麼沒去與弘暉幾個兄弟一起騎馬呢,人多不是熱鬧嗎?”

  弘歷低頭說道:“大哥帶著弘時哥哥一起騎馬,他們的關係向來是最好的,而弘晝,十三叔也是最疼愛他的,所以就帶在身邊照看,侄兒便只得一人了。”

  九阿哥看著正一臉委屈的弘歷,眼底閃過嘲諷之色,暗地裡給八阿哥使了個眼色,八阿哥溫柔的笑了笑,說道:“弘歷也不必覺得委屈,既然沒有人陪你,八叔和九叔不是在你身邊嗎?有我們兩個叔叔陪著你,總是不錯的吧?”

  九阿哥也說道:“就是啊,再說了,你阿瑪指定也是不太愛管你的,弘暉他們不喜歡搭理你,你以後沒事就多來找我們吧,至少我和八哥可是很喜歡你這個侄兒的。”

  弘歷一臉感激的看著八阿哥和九阿哥,只覺得自己心裡很溫暖,府裡的弘暉大哥作為嫡子一向是最受重視和寵愛的,而弘時哥哥就相當於弘暉大哥的跟屁蟲一樣,一步不離,弘晝也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他們的喜愛,只有自己,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自己與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有一種被壓製的感覺,自己的阿瑪一直就沒怎麼注意自己,偶爾見他也只會是考問功課,而額娘呢,額娘向來是疼愛他的,只是裡面也包含了諸多的期望,他有些承受不了這份期盼。

  看著八叔臉上的溫柔,弘歷再一次覺得自己現在也挺幸福的,至少還是有人關注的,想到這便衝著八阿哥和九阿哥羞澀的一笑,說道:“那以後侄兒就多打擾八叔和九叔了。”

  他們這邊談笑風生,弘歷也對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東西更加的有了信心,同時對八阿哥學識的淵博也欽佩不已。

  四爺無意間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刺眼到了極點,心底對弘歷更是惱怒,這次的意外是老八他們暗中策劃的,可是現在這弘歷竟然還與他們混在一起,真是識人不明,想到這,便驅馬上前說道:“弘歷,趕緊回你的馬車去,你額娘找你,你也別忘了自己的課業。”

  弘歷正高興著呢,忽然間被自己阿瑪的一句課業給打消了,只得點頭離開,八阿哥和九阿哥沒有去爭辯什麼,驅馬離開,只是弘歷看著他們的背影,心底還是有些愧疚的,總覺得自己的阿瑪也太不給他們面子了,而四爺則是腦中充滿了危機,這老八和老九頻頻的接觸弘歷,難道是要拉攏自己的兒子與弘暉他們疏遠,並且利用弘歷?

  “弘歷,以後不要過多的與他們接觸,你現在還小,有些事情是不明白的,只要你好好的學習課業就好了。”

  弘歷一向是不敢反對自己阿瑪的,只低頭表示明白以後便離開了,可心裡則是不認同的,回到馬車上說道:“額娘,你找兒子有事嗎?”

  鈕祜祿氏疑惑的說道:“額娘沒有找你啊,怎麼了?”

  弘歷一下子就明白這是阿瑪自己故意找的藉口了,有些不太高興的說道:“剛剛兒子正與八叔和九叔相談盛歡呢,結果阿瑪說是您有事情找兒子,兒子這才離開的。”

  鈕祜祿氏聽到這,心不由的揪緊了,這弘歷可是千萬不能與他們接觸啊,想想歷史上的弘時,不就是因為一直與八阿哥過多的接觸,最後才落得出繼賜死的下場嗎?相當這,她忙拉著弘歷的手說道:“弘歷啊,你要聽你阿瑪的話,以後千萬不要與八阿哥和九阿哥過多接觸。他們都是有著目的的,想要拉攏你,遠離你阿瑪,你萬不可與他們有關係的。”

  弘歷有些惱怒,他只不過是有些寂寞和無聊才多與八叔他們閒聊的,再說了八叔這人很溫柔,一點都不想阿瑪那麼的嚴苛,怎麼才說了幾句話而已,先是阿瑪教訓,現在額娘也不同意了,於是,說道:“額娘,兒子也只不過是多於八叔他們說了幾句話而已,至於那麼大驚小怪嗎?”

  鈕祜祿氏看兒子沒有什麼反應,覺得也許是自己反應過敏了,但仍不放心的囑咐道:“弘歷,你要知道你阿瑪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的,他就是表面嚴苛而已,其實心裡還是疼愛你們的,而有些人表面也許是對你溫柔的,但心底也許是有別的想法的,你要學會明辨是非,千萬不可與你阿瑪作對,你只要記住,這世界上,只有你父母才是最沒有目的而疼愛你的。”

  弘歷心底還是很感動的,只覺得自己額娘雖然有些時候很囉嗦,管的也很多,但到底還是寵愛自己的,至於說阿瑪,還真不好說,他現在只覺得如果八叔是自己的阿瑪該多好啊……

  回到京城以後,四爺又開始忙碌起來,十一月份的時候,十四阿哥奉命回京述職,這次西北經過了幾戰之後,終於是安定了下來,當然最大的功勞還是納蘭富森的那一戰,康熙龍顏大悅,只覺得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看到四海皆平靜,那就是自己最大的功勞了。

  康熙對於此次西北出征的人員大加的犒賞,甚至命百官出城迎接十四阿哥和納蘭富森他們一行人的歸來,就連京城的百姓也是高興不已,只是不知從何時起,提起西北大將軍,大家想到的並不是十四阿哥,而是納蘭富森,人人都說這納蘭富森不愧是納蘭容若的兒子,沒有墮了納蘭家的名聲。

  康熙這次的封賞尤為的豐厚,畢竟在他晚年也算是一個樹立國威的一場戰爭,康熙繞過了十四阿哥這個西北大將軍王,最先封賞納蘭富森為一等男兼一雲騎尉,並且沒有像大家所想的那樣收回軍權,而是又表示納蘭富森仍然領職西北將軍的職務,這就表示納蘭富森成功的上位了,而且上位的速度非常的快速,這一眨眼,先是封了爵位,然後又是掌了西北大軍的軍權,可算是新貴了,每個人心裡都打起了主意,雖然納蘭富森已經娶了夫人,並且都一子一女了,但還是可以找些別的門路的。

  隨後的封賞,康熙也並不吝嗇,只是輪到十四阿哥的時候,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等著康熙的封賞,這封賞可是關係著十四阿哥是否有能力上位的一個關鍵性的標誌。

  讓眾人驚訝的是,康熙只是封賞了十四阿哥為貝勒,其他的什麼都沒有賞賜,只是言語上嘉獎了一下,表示十四阿哥是他自己的兒子,出戰之事理應如此的,是本分所為,如此之後,大家看向十四阿哥的目光已經轉變了,雖然都知道這次的戰功其實是納蘭富森所立下的,而且中間十四阿哥還曾多番的阻攔過,但他們還是對十四阿哥這次的封賞帶著希望的,只是現在看來皇上對十四阿哥是失望了,眾人都在心裡掂量著,也明白這十四阿哥似乎是沒了希望了,那麼看來看去似乎也只有四阿哥能當此大任了。

  康熙的這一番犒賞之後,使得雍親王府忽然間門庭若市,四爺憑著謹慎的性子,並沒有與大臣過多接觸,畢竟這個時候上門的那些人都是些牆頭草,當不得四爺關注。

  但四爺還是放下心來,看來自己對納蘭富森的重用是正確的,現在更是打擊到了十四,這一步棋走的很險也很對,四爺起身帶著蘇文和蘇培盛就出了王府,去了溫泉山莊,這個莊子是康熙以前賜下的,冬日裡天氣寒冷的時候,四爺經常會去泡溫泉,享受一番。

  山莊離王府有些距離,馬車行駛了好一會兒才到達,蘇文以前也跟隨四爺來過,只是那時莊子才剛剛建立起來,並沒有過多的裝扮,所以不太起眼,可是現在再一看,又不一樣了,經過了休整和陳設之後,山莊裡也顯出了簡單、大氣的風格。

  四爺一進屋子就深吸了口氣,覺得舒服多了,還是這裡比較暖和,蘇培盛上前伺候四爺脫下氅衣,四爺喝了一口熱茶,說道:“你下去準備一下吧,爺一會要去泡一下溫泉,再準備一些酒。”

  蘇培盛走下去安排起來,因為今年冬天格外寒冷的緣故,就連蘇文這個還算耐寒的人都多穿了幾件衣服,只是仍然有些冷,站在房間裡直打哆嗦,四爺自從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之後總是會不由自主的關注蘇文,現下哪還不知道他這是冷的不行啊,便說道:“去把這杯熱茶喝了。”

  蘇文抬頭看了一眼,有些猶豫,這茶水可是四爺的,他可是不太敢,要是萬一四爺想起了又治他一個大不敬之罪就不好了,四爺看他不動,有些生氣,蘇文察覺到四爺放出冷氣,忙拿起那杯熱茶就灌了下去,熱茶喝下肚,沒一會兒就感覺到心口的溫暖,整個人也舒服了一些,喝完以後才想起了好像剛剛一開始四爺也喝過這杯茶,這不是算喝了四爺的剩茶了嗎?蘇文沒往別的地方去想,只是認為奴才果然是奴才,連茶水都是喝主子剩下的,所幸四爺並不知道他的想法,要不然非得被氣的暴走不可。

  蘇培盛的動作很快,四爺進去泡溫泉,而他們這些奴才都是守在外面的,當然如果要是四爺身邊帶著女人的話,他們其實就不必那麼辛苦的再守在外面了,只是這次四爺很是清心寡慾的一個人來泡溫泉,也只得他們這些人辛苦了。

  這溫泉的室內還不錯,至少是很溫暖的,蘇文和蘇培盛倒沒有覺得冷,過了許久,四爺才穿上裡衣走了出來,蘇文忙取過另一邊乾淨的衣服伺候四爺穿上,看向蘇培盛,按理說這時候蘇培盛應該去取帕巾給四爺擦拭頭髮,這些可都是他們兩個經常配合的工作,只是今日的蘇培盛卻只站在一邊沒了動作。

  他哪知道蘇培盛不是不想上前幫忙,而是被四爺的一記冷眼給定住了,沒那個膽子去打擾,蘇文看著還在滴水的頭髮,忙自己取了帕巾給四爺擦拭起來。

  四爺的頭髮很長,這沒辦法,清朝的男人就喜歡留著這麼怪異的髮型,還偏偏自以為挺美的,平時編起來的時候,至少還是挺帥的,只是現在頭髮披散下來,怎麼看怎麼怪異,嚴重影響了四爺的形象,果然是髮型害死人,這個時候的四爺要是被一些穿越女給看到,絕對沒有了尖叫的衝動,你能想像一個大帥哥,忽然間頭的前半部分是禿的,光溜溜的,後半部分才有頭髮,只是這頭髮比女人的還長還順,就那麼散開著,這簡直就是一齣杯具,蘇文再一次覺得四爺的這副模樣一旦拍下來傳到網上的話,指定會碎了一多半人的玻璃心。

  四爺要是知道自己的髮型被蘇文這麼的調笑的話,指定要暴怒的,在他看來這髮型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是最好的,當初進關之後還曾為了這個髮型殺了諸多的漢人才終於流行起來的,蘇文輕輕給四爺擦拭著頭髮,腦補著各種有趣的事情,整個畫面在蘇培盛看來確實格外的和諧美好,果然自己之前的懷疑是錯的,蘇文怎麼可能不知道主子的心思呢,你看,這蘇文現在不是一邊淺淺的笑著,一邊輕柔的伺候主子,而主子靠在椅子上,頭仰著,偶爾還眯一下眼睛,瞅瞅蘇文的臉,然後就嘴角彎彎的。

  蘇培盛再一次確定了這兩人現在已經有些‘兩情相悅’的結論了,一時間百般滋味在心頭,一方面為主子也得到了蘇文的情誼而感動,另一方面開始八卦兩人何時在一起而自己卻沒發現的問題,蘇文給四爺擦拭過頭髮之後,又編織了起來,結束之後心裡才安慰了一下,果然還是這樣子符合審美觀,雖然前面的禿頭有些影響了四爺總體的形象,但至少比之前要好很多了,這個形象還是很值得那些穿越女們前仆後繼的。

  作者有話要說:歷史已經有些改變了,至少十四是被咱搞杯具了,功勞都去了穿越男那裡,十四的粉絲別拍咱啊,誰讓咱是作者呢(好無賴的說法)……

  ps:謝謝不要囉嗦扔了一顆地雷,感動ing,讓親破費了,麼麼……

  小劇場:

  一日,四四與蚊子泡完溫泉出來以後,蚊子就有些心神不定的。

  四四擦著頭髮:想什麼呢,一直傻笑著。

  蚊子摸了摸四四的禿腦門:咱們這髮型可真是有創意啊,你說這是誰那麼油菜去發明的?

  四四:你懂什麼,這髮型叫做‘金錢鼠尾’,有“掃平四夷,定頂中原”的意思,意義重大著呢。

  蚊子繼續摸著四四的禿腦門:還別說是挺像的,剃的真乾淨啊,滑溜溜的……

  四四拍了下他的手:別摸了,有些癢癢的,你不也是這髮型嗎?

  蚊子抬手拽著他的頭髮:你這頭髮至少還是不錯的,又粗又長的……

  四四眼眸一深:是啊,我的又粗又長,這方面還是你最了解了。

  蚊子忽然間不知道想到哪裡去,臉紅了起來。

  四四笑了笑,湊到他的耳邊:臉這麼紅,是不是想到不該想的地方去了,嗯?

  蚊子:…………


☆、55、教養 ...

  寒冷的冬日正在慢慢離去,康熙六十一年也如約到來,這一年的正月,康熙再一次舉行千叟宴,在宴會之上康熙賦詩一首,諸臣屬和,題曰《千叟宴詩》。

  這一次的千叟宴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可見康熙的身體確實已經不太好了,而納蘭富森也來到了雍親王府會見四爺。

  也許是為了探測納蘭富森的忠心度和忍耐力,四爺特意把他晾在了書房許久,才與鄔思道去見了他,納蘭富森現在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子,以前的他身上還是帶著濃濃的書卷之氣的,而現在全身洋溢著地則是滿滿的煞氣,可見戰場的確是改變人的性格和氣質的首要之選。

  四爺走到書桌後面坐下後才指著鄔思道說道:“這位是鄔思道鄔先生,你想必是不認識的吧?”

  納蘭富森心裡一陣的激動,他前世最喜歡看的就是《雍正王朝》這部電視劇了,對裡面的鄔思道這人可是敬佩不已的,忙站起身說道:“鄔先生好,在下是納蘭富森。”

  鄔思道也忙回了一禮說道:“納蘭將軍折殺在下了,當不得您這一禮。”

  四爺看他們二人寒暄的差不多了才說道:“看來這一次的西北之行改變你諸多啊,這次你的表現就連皇阿瑪也讚賞不已。”

  “奴才多謝主子的讚賞,奴才心裡明白一切都是主子在背後所相助的,沒有主子就沒有現在的奴才,奴才定當誓死效忠主子!”納蘭富森跪在地上,心底一片平靜,現在的他已經與前世的他完全的是兩個人了,那個時候的自己是很崇拜著雍正這個帝王的,雖然雍正後世的謎團和皇位的爭議很大,但不可磨滅的是雍正確實是個鐵血帝王,也是‘康乾盛世’不可或缺的一個中間領導者,現在的他在經過了諸多的努力才終於是得到了四爺的信任和重用,現在開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四爺對於他的識趣很是滿意,說道:“現在西北的策旺已經被你斬殺,但仍然是不怎麼太平,用不了多久皇阿瑪指定會再一次派你去往西北坐陣的。”

  還沒等納蘭富森回應,就見蘇培盛說道:“主子,年大人求見。”

  四爺點了點頭,很快年羹堯便被引了進來,他看到納蘭富森也在,臉上雖沒有什麼表情,但心裡是驚訝的,沒想到納蘭富森竟然也是主子的人。

  這次年羹堯的表現是很好的,他在作為四川總督的時候,為納蘭富森他們西北軍的後勤供給起了很重要的保障作用的,這次奉旨進京入覲時,康熙對他的作為給予了肯定,並且御賜弓矢,並升他為川陝總督,成為西陲的重臣要員。

  四爺看著二人,很是高興,這兩人以後相互合作,西北就無憂了,於是便說道:“你們二人也算是一家之人,關係也比較好,現在亮工已經成為了川陝總督了,而富森也統帥西北大軍,你們二人要多多交好,一起好好做事。”

  納蘭富森與年羹堯都起身表示明白,而四爺又對年羹堯說道:“亮工,這次的事情你做得很不錯,年氏前不久剛剛給爺生下了八阿哥,爺給他取名為福惠,你只要記住一心為爺做事就好,過幾日,讓你家裡的人來見一下吧。”

  年羹堯聽到這話,臉上也有了笑意,這次妹妹得了四爺的寵愛還有了兒子,以後可就站穩腳跟了,而且看現在的情況,四爺還是信任自己更多一些的,想到這,又想到現在四爺是最有能力登上那個位子的,以後的話,福惠是很有希望的,便說道:“奴才多謝主子的恩典。”

  送走年羹堯和納蘭富森之後,四爺沒有開口,而鄔思道說道:“主子,這年羹堯的心思似乎有些大了。”

  四爺點頭說道:“先生說的有理,爺也看出來了,這次爺在年羹堯的身邊派了戴鐸去監察,應該出不了什麼大亂子,你看納蘭富森此人如何?”

  “依奴才來看,納蘭富森可堪大用的,渾身都是傲氣但這傲氣並不傷人,反而更是顯得他與眾不同,又沒有年羹堯的目無中人,主子不妨對這納蘭富森多多重用。”

  四爺認同了鄔思道的建議,心裡對納蘭富森的評價也更高了一些,至少是在年羹堯之上的,又想到以前調查到納蘭富森的一些秘密,更是心定了一些。

  自從西北大軍歸來之後,十四阿哥又是明顯的被康熙給擱置下去了,就連最後的西北軍權也都交付給了納蘭富森,而十四阿哥則被留在了京城,仍然是個閒散的貝勒而已,西北大軍離開京城之後,十四阿哥曾進宮與康熙大鬧了一場,據說父子二人吵的很是嚴重,但康熙仍然沒有處分這個兒子,這又使得一些牆頭草心思又浮動起來。

  四爺在忙碌完這些差事之後,才終於放鬆了一下,前不久帶著府裡的眾人來到了圓明園,這個園子是康熙在四十六年的時候就已經初具規模了,後來在四十八年分封諸皇子時,特別賜給了雍親王,四爺崇信佛教,“圓明”是四爺使用的佛號,並且號“圓明居士”康熙知道以後在把園林賜給四爺的時候,親題園名為“圓明園”正是取意於四爺的法號“圓明”。

  此園被賜給四爺的時候,還沒有全部的修葺完整,後來全部完工以後,四爺曾經在此斷斷續續的住過一段時間,對這裡的環境很是喜愛,這次一到園子之後,就命人準備起來,又帶著蘇文和蘇培盛去園子裡面的池塘釣起魚來,當然這釣魚也就是個樂趣而已,甭指望著能吃,這裡的魚都是一些觀賞魚,只是看著漂亮而已。

  四爺穿著一身的常服,坐在池塘邊就行動起來,蘇文他們也不敢亂動,怕會驚動池塘裡面的魚,不知過了多久,四爺忽然間動了起來,很快便釣上來一條魚,就在四爺平心寧氣的釣魚時,蘇培盛和蘇文竟然看到了康熙。

  康熙身後跟著三阿哥和十三、十四阿哥,蘇文和蘇培盛忙想要開口,但康熙卻擺手制止了,他們二人只得安靜的等候四爺,沒多久四爺終於是又釣上來一條魚,正轉身取魚餌之時終於發現了康熙,但並沒有驚慌而是鎮定的跪下行禮:“兒臣給皇阿瑪請安,請皇阿瑪恕罪。”

  康熙哈哈大笑說道:“胤禛不必多禮,起來吧,朕今日閒來無事便到你這園子裡看看,果然還是你有耐心啊,竟然釣起魚來。”

  蘇文和蘇培盛忙下去準備了茶點一一的奉上,康熙又說道:“胤禛,讓朕的孫兒們出來給朕看看,朕可不願意和你們閒聊。”

  四爺不太明白自己阿瑪的意思,但還是命蘇培盛去請了來,弘暉帶著長子永琮而來,永琮現在已經有六歲了,正是不聽話的時候,雖然礙於弘暉的冷臉,但從他不轉悠的眼睛還是可以看出他的調皮的性子,弘時的長子永紳才剛剛一歲,便沒有帶來,弘時自從做了阿瑪以後,性子也安穩了下來,跟隨弘暉辦起差來也更加的謹慎周到,得了康熙很多的讚賞。

  弘歷和弘晝也在其後跟隨著,康熙最先注意的正是弘暉的長子永琮,小傢伙正是最喜人的時候,剛剛才開始了啟蒙,也許是得了弘暉的囑咐,所以也一本正經的說道:“永琮給皇汗瑪法請安,皇汗瑪法吉祥。”

  康熙看著這個小小的孩子,心裡忽然間覺得挺心酸的,就連孫子的兒子都這麼大了,而自己的身體也是每日況下,真的是老了,他拉過永琮說道:“永琮剛剛才啟蒙吧?在上書房學的如何?”

  永琮悄悄的看了四爺和弘暉一眼,才說道:“回皇汗瑪法,永琮喜歡讀書,就是…就是早上總是起不來,阿瑪每次都會把永琮給打醒。”

  康熙呵呵一笑,看了正一臉窘樣的弘暉說道:“既然永琮開口了,朕就給你做個主,不讓你阿瑪再打你,以後你就跟朕到宮裡去住如何,這樣的話就不用擔心起床晚了。”

  康熙這話一出,眾人的面色全都變了,三阿哥還好,在修了這麼多年的書以後,有些事情也是想通了,明白自己不是皇阿瑪心中的人選,心思爺都沉定了下來,十三阿哥是高興的,他明白四哥這是又進了一步,而十四阿哥則是徹徹底底的憤怒了,他在西北雖然有些昏頭但也是立了功勞的,結果一回到京城也只被封了一個貝勒的頭銜而已,什麼實權都沒有,就連好不容易得到的西北軍權也給了納蘭富森,他爭取過,與皇阿瑪吵鬧過,但都是沒用的,只是現在他卻是不服的,憑什麼皇阿瑪要這麼的看重四哥啊?

  “皇阿瑪,你還是先問問永琮的意思吧,萬一永琮不想離開自己的阿瑪呢,到時候要是在宮裡再哭泣不止就不太好了。”

  康熙對十四這個兒子其實是很喜愛的,以前的時候覺得十四對老八是個有義氣的,騎射方面很不錯,這才讓他帶兵出戰的,只是沒想到結果卻是丟人的,堂堂的皇子在戰爭期間竟然還帶著女人享樂,這可是大忌,而且又一意孤行的反對納蘭富森的戰略,這些都讓康熙對他失望不已,本來還想著十四是老四的親弟弟,準備把十四培養起來留給老四做後盾的,哪知道這十四卻又開始找起老四的麻煩來。

  永琮雖不太明白他們這些人說的是什麼意思,但他對皇汗瑪法是喜愛的,畢竟府裡的阿瑪對他很是嚴格,而四爺這個瑪法雖然疼愛他,但見面的機會是很少的,於是拉著康熙的手說道:“皇汗瑪法,真的能進宮嗎?永琮想要與皇汗瑪法在一塊,這樣的話,阿瑪就不敢打永琮了。”

  康熙聽此笑了起來,又說道:“好,皇汗瑪法就帶你進宮了。”四爺對這個結果是滿意而高興的,這時,康熙又說道:“對了還有弘歷,弘歷也跟朕入宮吧,有弘歷這個祥瑞之孫在身邊,朕也舒服安心一些。”

  弘歷滿臉的得意與高興,十四阿哥與三阿哥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四爺皺了皺眉,沒有出口反對,只是擔憂的看了弘暉一眼。

  這次康熙的駕臨,使得園子裡的眾人都忙碌了起來,晚宴的時候,康熙的身邊一直都是永琮和弘歷陪著的,送走康熙之後,四爺專門叫了弘暉進來說道:“弘歷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只要你好好做事就可以了。”

  弘暉現在做了父親更是體諒自己阿瑪的用意,說道:“阿瑪不必擔心,兒子不會去在意的,只是阿瑪還是要注意弘歷的安全,永琮還好一些,只是這弘歷肯定會因為今兒個皇瑪法的這一番祥瑞這話惹來災禍的。”四爺對於弘暉的兄弟之情很是滿意,覺得自己的嫡子果然是最好的。

  送走弘暉之後,四爺安排好一切之後便安靜了下來,正在練著字的時候,想起了蘇文那狗爬似地字說道:“蘇文啊,你的字最近練的如何了,莫不是爺不檢查,你就荒廢了。”

  蘇文對四爺實在是無語了,這人怎麼轉變的這麼快啊,前一刻才剛剛的布置好暗衛的問題,這一刻又想到他的字了,只得說道:“回主子,奴才一直沒有荒廢,現在仍然繼續練著呢。”

  四爺慢慢的寫下最後一個字,放下毛筆,點了點頭,把自己的字放在一邊又拿出旁邊的一張白紙說道:“既然你沒有荒廢,就過來給爺寫幾個字看看你有沒有長進啊。”

  蘇文走上前,取過毛筆,定了定心,寫下了幾個字,四爺仔細的看著說道:“‘寵辱不驚’,不錯,這四個字寫得還像個樣子,看來你有下一番的功夫,只是還是有些地方是不對的。”

  四爺走到蘇文的背後,握住蘇文的手,又重新在紙上寫下了這四個字,蘇文一陣的驚慌失措,能清楚的感覺到四爺在自己脖頸處的呼吸,身子一顫抖,臉不由的就紅了起來,四爺心中暗笑,今兒個他是故意捉弄這蘇文的,雖然自己明白了對他的心思,但這蘇文似乎還沒開竅,什麼都不懂,整日裡面對他的時候還戰戰兢兢的,這讓他很不舒服,果然現在,蘇文還是變了表情,看來看去還是這副臉紅的模樣讓他喜歡。

  蘇文在四爺的幫助下寫完這四個字便想要掙脫開來,但哪知四爺仍然緊握著他的手並不放開,正不知該如何是好之時,四爺說道:“爺再教你繼續練習,你的字還是差些火候的。”

  蘇文嘴角抽了抽,自己一個小太監,又不是什麼書/法家,平時幾乎都不用寫字的,幹嘛還要這麼刻苦的練字,這不是沒事找事嘛,當然,蘇文這話實在是沒有膽子在四爺的面前說出口的,只得低頭努力的忽略掉四爺的手和呼吸,寫著字。

  蘇培盛在一邊也很是無奈,他現在是真的很想走出去的,這兩人相依相攜的一起練字,多麼美好曖昧的畫面啊,只是他這個多出來的人實在是不知道眼睛該往哪邊放。

  蘇培盛覺得四爺現在的做法挺不正確的,四爺的心思用在了一個奴才的身上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不該讓別人知道的,這事牽扯的可是很大的,一不小心就可能會讓四爺的名聲毀掉,間接也會影響到四爺一直以來對那個位子的期盼,當然蘇文是最悲慘的,肯定會失去了活命的機會,只是四爺卻又每每動作的時候並不避開他,仿佛沒有他這個人一般,蘇培盛欲哭無淚,他覺得自己想要安穩的活下去榮養到老的這個願望是很難再實現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厄~~小鉗子最終還是被康熙帶進宮裡了,不過是多了永琮這個小包子而已……

  今天沒有小劇場,咱現在要去選論文的題目去了,明天會有的,大四的生活好痛苦啊……


☆、56、如意 ...

  永琮和弘歷被康熙接到宮裡教養之後,四爺心中對他們的安全很是擔心,故安排了諸多的保護措施,私底下阻擋住了很多人的小動作,也不知道康熙對這種事情知不知道,總之在隨後的日子裡康熙對他們的喜愛和榮寵更上一層樓,四爺每每上朝下朝總是處於被眾大臣評估和其他兄弟們嫉妒中度過,好在四爺一直都是冷著那張臉,故並沒有幾個人敢去開口多說什麼。

  四月份的時候,康熙開始巡幸塞外,三阿哥、四爺、八阿哥、九阿哥,十三和十四等皇子十人隨駕。這次四爺身邊帶了鈕祜祿氏和福晉,此時的年氏因為身子不太好,並沒有被四爺帶著,而兒子中這次也只帶了弘晝一人而已。

  到達獅子園之後,眾人休整了一天,永琮與弘歷也被康熙特許回來休息一天,四福晉和鈕祜祿氏都眼圈發紅的抱著他們不住的探問著過的可好,四爺有些看不下去了,便起身離開,過了許久才又重新召見了弘歷和永琮。

  四爺看著眼前有著驕傲自信的弘歷和努力裝作一本正經的永琮,臉色緩和了一下,拉過永琮疼愛的抱在了懷裡說道:“弘歷在宮裡如何?有沒有惹你皇瑪法生氣?”

  弘歷瞅著被自己阿瑪抱在懷裡的永琮,心底暗暗的羨慕著,聽到四爺的問話忙回道:“阿瑪放心,兒子除了每日去上書房之外,都是與皇瑪法待在一起,並沒有多說多做什麼,皇瑪法對兒子和永琮都很是和善。”

  四爺從宮裡得到的消息也是差不多的,只是到底還是不太放心,故有此一問,知道他們過的都不錯,還得了皇阿瑪的喜愛,便笑道:“即使如此,你也不可莽撞,遇事都要多想想後果,不可與其他人相爭,對你皇瑪法也要特別的有禮,多學一學,照看著一些永琮。”

  弘歷聽到前半句的時候,還是高興的,至少這也表示阿瑪對自己的擔心和勸告,只是後半句就讓他有些不太舒服了,怎麼總是讓他照看永琮啊,在皇宮裡面,永琮可是比他還得皇瑪法的寵愛呢,整個就是一個小霸王,雖然他想要反駁回去,但看著阿瑪溫柔的抱著永琮時,也把話咽了下去,只悶悶的點頭表示明白了。

  送走弘歷與永琮之後,四爺又開始忙碌起來,雖然是在塞外,說是避暑休閒的,但其實並不是如此的,就連康熙也要按時的批該京城送來的摺子下達命令,而四爺也是如此。

  塞外的風光和空氣都是特別的宜人,就連時間都過的比在京城裡的時候要快一些,轉眼間到了八月份,康熙照例帶著幾個皇子進行行圍活動。

  十三阿哥是專門找到四爺一起去往圍場的,四爺看著他的腿說道:“怎麼樣了,上次給你的那個方子用了沒有,有沒有作用?”

  十三阿哥一聽到四爺這句關心的話,心底溫暖了許多,自己這一生最得意的應該就是有了一個疼愛自己的好哥哥吧,這是無關權力也無關利益的,他想起來以前小的時候,自己纏著四哥時,十四那嫉妒憤恨的眼神,心中一笑,那時候的自己還是很得意的,雖然自己與四哥並不是一母兄弟,但四哥對自己卻是比十四好了許多。

  “四哥,你那方子是從哪裡得來的,弟弟我將信將疑的用了幾次,還真起了作用,現在腿也沒有以前那麼的疼痛了。”十三阿哥想到這個藥方,更是激動起來,去年從四哥那裡得了藥方,心底雖然不抱希望,但到底還是四哥的一片關愛之心,不好意思糟蹋了,便試著用了幾次,哪知道這藥方卻真的起了作用,以往自己的腿每每遇到颳風下雨之時,更是痛的輾轉反側,不得入眠,可是現在卻改善了許多,至少可以安然入睡了。

  四爺聽到十三阿哥肯定的回答,臉上也緩和了許多,當時對鈕祜祿氏的方子,他是帶著很大的期望的,現在看來是有著奇效的,可見這鈕祜祿氏身上還是有著一些秘密的。

  兩人相互談笑著就到達了圍場,請安之時,康熙看到他們兩人一同而來,臉上也帶著笑意,對十三阿哥說道:“老十三啊,你腿上的毛病好了沒有,還疼不疼了?”

  十三阿哥這是自從被皇阿瑪赦免以來第一次的關心問候,之前雖然被皇阿瑪從養蜂夾道放了出來,但卻並沒有被召見過,只當是沒了他這個兒子一般,他怨恨過,怨恨皇阿瑪對自己的狠心,只是現在聽到皇阿瑪這句關心的話語,那怨恨卻又奇跡般地消失了,只覺得激動異常。

  “兒子多謝皇阿瑪的關心,前不久四哥給兒子找來了一個奇方,兒子用了以後已經好了許多了,沒有什麼大礙。”

  康熙看著十三臉上的激動,心底不由的疼惜起來,對這個兒子,他一向是疼愛有加的,只是在自己的心裡那個時候的十三遠遠沒有胤礽重要,而他也對十三的野心有些厭惡了,現在看著十三正值壯年,與十四差不多的年齡,十四一身的意氣風發,而十三卻早已被折磨的華髮早生,老了許多,便忍了忍說道:“既然老四的方子有用,你就繼續用著,不準耽擱了,朕再給你派兩個太醫看護著一些。”

  十三阿哥差點痛哭流涕,忙跪下謝恩,四爺心中也寬慰了不少,他也知道十三雖然平時看起來豪爽大方,但卻是個愛把事情悶在心裡的人,雖表面上總是不太在乎的,但看到皇阿瑪對別人的疼寵時,眼底還是帶著羨慕渴望的。

  一邊的八阿哥卻是冷笑不已,十三以前也是個有野心的,被打壓下去以後,卻仍然還是受到了皇阿瑪的擔憂和心疼,可是自己呢,自己身為一個皇子,對皇位有野心難道不應該嗎?可是皇阿瑪對自己卻是狠心異常,與自己斬下父子之情,而自己生病的時候,皇阿瑪最擔心的不是他的病而是他這病會不會傳染給其他人,真是可笑啊,就連自己早已死去的額娘,都被連累著抬出來辱罵了一番,想到這,他嘴角還是帶著一絲的嘲諷的。

  十四阿哥沒想那麼多,只是還是有些嫉妒的,這件小事很快就過去了,但在眾人的心底都留下了一點的觸動。

  這次的行圍,康熙把年幼的永琮送到了四福晉身邊照看,身邊只帶了弘歷,弘晝則是老老實實的跟在四爺和十三阿哥身邊的。

  行圍結束的時候,康熙來了興致要比試一下哪個獵到的獵物最多,結果數了又數,八阿哥與十四阿哥是最多的,而弘歷也不遑多讓,緊隨其後,康熙沒有去看其他人的臉色,對著弘歷說道:“沒想到弘歷卻是個厲害的,老八和十四雖然是最多,但你們是做叔叔的,就把這獎賞讓給弘歷吧。”

  眾人看著康熙把一柄如意賞給了弘歷,臉色是變了又變,康熙帶著弘歷離開以後,九阿哥上前說道:“四哥還是您厲害啊,生了這麼個好兒子,可真是給您爭光了,只是這如意向來是個易碎之物,當不得長久的。”

  八阿哥沒有制止九阿哥的話,他心底也是有些惋惜的,大家都知道這如意代表的含義,只是現在皇阿瑪賞給了弘歷,難道皇阿瑪真的已經選定了四哥嗎?

  四爺不理睬九阿哥話裡的挑釁,說道:“如意碎了就碎了,最重要的是皇阿瑪的心意。”說完便帶著蘇文和蘇培盛離開了。

  四爺一方面為那柄如意的隱藏含義而激動,另一方面卻又對弘歷重新的評估起來,在他的心裡,弘暉是最合適也是最好的繼承人,但現在弘歷卻一步步的走了出來,今天的事情過後想必弘歷更會蓋過弘暉的風頭,這就有些不太好了。

  四爺倒不是偏心,只是他這個做阿瑪的,對自己的兒子們還是很了解的,弘歷是個有才能的,學東西也很快,只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弘歷太過驕傲自信,有些目下無塵,身為一個阿哥驕傲自信是必須的,但若是過了的話就會嚴重的影響到辦差做事的效率和手段,也會得罪人,而弘暉就不一樣了,弘暉現在已經辦了許多的差事了,目前來看都很是不錯,還得到了諸多人的讚嘆和服從。

  弘歷?弘暉?四爺敲著桌子想著事情,而蘇文和蘇培盛則在一旁站定互換著眼神,兩人跟隨四爺多年,不提蘇文這個知道歷史的穿越者,只說蘇培盛,蘇培盛這麼多年也不是混的,對於今天皇上賞賜如意之事心底也知道了一點意思的,眼神中也流露出激動,自己的主子一旦登上那個位子,他們這些人也就‘雞犬升天’了。

  四爺這邊也想通了,弘暉作為他的嫡子,以後肯定是要繼承一切的,至於說是弘歷,就先留給弘暉打磨打磨吧,至少有自己在身邊看著不會出什麼大事的。

  四爺這邊放下了心事,便輕鬆了許多,想起教導蘇文練字的事情,心頭一片的火熱,說道:“蘇文,過來練字吧。”

  四爺這話一說出口,蘇文和蘇培盛同時在心裡嚎啕不止,蘇文是無奈加上痛苦,而蘇培盛則是無語加上窘迫,主子啊,您就不能挑個隱蔽一點的地方來培養感情嗎?為什麼總是要留下他這個不相干的人做見證者呢?

  蘇文一步步的走向四爺,心裡腹誹,四爺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對於他練字這件事情很是上了癮,時不時的就要檢查一下,這其實還不算什麼,就當做是給老師檢查好了,只是最悲催的是,四爺每次檢查過後,總是會親手教他寫字,最痛苦的地方是在這裡,他們的姿勢怎麼看怎麼不對勁,這要是一對男女或者一對父子的話,那還好些,可是這事放在一個主子和一個小太監的身上就是一件大事了。

  四爺沒有去理會蘇文的胡思亂想,看著蘇文寫下的幾個大字,點評了一番,便又重新換了新的紙張,來到蘇文的身後,手把手的教導起來。

  只是四爺這教導的水平顯然是不怎麼樣的,至少四爺的心思明顯就沒在練字上面,四爺一手攬在蘇文的腰上,一手握著他的手,而蘇文就相當於是整個人都被四爺抱在了懷裡,蘇文剛開始還是很認真的,偶爾四爺說著話地時候,蘇文也會偏頭陪應幾句,只是兩人總是會不經意的碰觸著。

  慢慢的蘇文就察覺到有些不合適了,蘇文畢竟內裡是個女人,雖然偶爾總是有些反應慢,但這並不代表著他什麼都不懂,他能明顯的察覺到四爺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很是灼熱,而那呼吸聲就近在耳邊,這一瞬間,蘇文的腦子裡面閃過了諸多的念頭,其中最讓他震驚的就是感情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著以往的那些與四爺的互動,再想到之前四爺無緣無故的要除掉自己,又忽然放過了他,現在對他又是這麼的關心體貼,蘇文覺得自己有些真相了。

  前世他作為一個女人雖沒有正經的談過一場戀愛,但電視劇電影小說方面還是看過許多的,畢竟這些都是離不開‘愛情’這個詞語的,只是來到這個時代,悲催的成為了一個太監,了解到了這個時代的殘酷和悲哀,他已經越來越沒有感情了,更加的沒有往這方面想。

  只是現在,蘇文是真的想哭了,四爺怎麼可能會對自己有感情呢,如果這事放在以前的太子身上,他還是有些相信的,畢竟太子的那些癖好,大家都是了然於心的,只是現在是四爺啊,誰能告訴他,未來堂堂的雍正大帝什麼時會有了這個癖好啊?

  四爺並不知道蘇文在想什麼,只是知道蘇文現在沒把心思放在練字上面,整個人有些愣神,於是,四爺充分的發揮了從不吃虧的個性,可著心的吃著蘇文的‘豆腐’,放在蘇文腰上的手也不太安分,嘴唇偶爾還會碰觸到蘇文的脖頸,氣氛更顯得曖昧不清。

  蘇培盛整個身子都僵硬在那裡,不知道自己現在偷偷的溜出去還可以嗎?他現在才發現自己其實從未了解過自己的主子,主子什麼時候吃豆腐吃的那麼的心安理得了,而且藉口還找的那麼的合適,真是老了啊,自己的眼睛越來越不當用了。

  隨著耳邊的呼吸聲傳來,蘇文現在是真的驚醒了,他腦子裡面想的不是四爺對他的感情問題,而是自己的小命問題,古往今來,一旦與帝王牽扯到感情問題,就沒有一個會有好下場的,要麼會被帝王親手處理掉,要麼就是被別人給處理掉,總之呢,最後總是逃不脫一個‘死’字的,最重要的是,死了就死了吧,這還不夠,史書上面還會留下奸邪佞臣的名聲,被後後代代子子孫孫所鄙視唾罵的。

  當然,蘇文沒有那麼的偉大,他對於自己能不能上史書,會不會在後世有個好名聲是根本就不在意的,但這也不代表著他願意與一個皇帝發生感情啊,蒼天哪,你讓我來到清朝就算了,做一個太監,他也認命的接受了,可是為什麼又要讓他如此的悲催面對這些呢?

  作者有話要說:hohoho~~咱們的蚊子終於是開竅了,當然四四還有的折磨呢……

  咱看到了親們對標籤的怨念,咱錯了,咱馬上改到‘**’標籤去……

  小劇場:

  一日,蘇培盛已經漸漸的老了,而總管之職也已卸任,但仍然是教導著身邊的徒弟。

  徒弟甲:師傅,近來朝廷大臣都大嘉的讚賞蘇公公呢。

  蘇培盛:嗯?誇他什麼了?

  徒弟甲:說是每次皇上怒極想要殺人之時,只要身邊有蘇公公伺候著指定會沒事的,不用擔心小命。

  徒弟乙:對啊,大臣們都專門的挑著蘇公公值班的時候去見皇上。

  徒弟丙:大家都說蘇公公是古往今來難得的一人,在皇上的身邊猶如‘賢內助’

  蘇培盛噗的噴了一口熱茶。

  徒弟丁:你真是不會用詞,什麼‘賢內助’啊,明明就是‘夫唱婦隨’嘛!

  幾人思考了許久點頭同意了徒弟丁的用詞。

  蘇培盛忍著撓牆的衝動:你們的用詞都不對,真是沒文化啊,他們這是‘夫唱夫隨’。


☆、57、交替 ...

  也許是感覺到懷裡人的僵硬,四爺終於是回過神來,他轉頭看著眼前正把各種糾結心思表現在臉上的蘇文,心底有些高興又有些擔心,高興的自然是蘇文這顆榆木腦袋終於是開竅了,知道自己對他是不一樣的了,擔心的則是蘇文能不能接受,雖然四爺對自己是帶著很強烈的自信心的,可一旦碰上了真的在乎的人卻又沒了這信心。

  蘇文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四爺依然握著他的手,但卻沒有練字了,他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是當做不知道呢,還是暗地裡拒絕呢,或者是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下去?

  兩人站在書桌前都陷入了沉思之中,但身子卻並沒有分開,就連手都依然彼此交握著,只是可憐了在一邊努力做隱形人的蘇培盛,蘇培盛本來是低著頭目不轉睛的查看著自己鞋子上面的灰塵的,只是忽然間感覺到書房內的安靜,這才堅持不住心底的八卦之心,悄悄的抬起頭飛快的瞥了一眼。

  瞥完這一眼,蘇培盛就安心了,主子和蘇文都正走神著呢,於是他抬起頭仔細的看了一會兒,總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了,以前的蘇文對於主子的動作並沒有放在心上的,都是心安理得的接受,蘇培盛在這一點上對於蘇文是很佩服的,就連自己這個伺候主子多年的人都沒有這麼強悍的心裡承受力。

  只是今兒個又不一樣了,看蘇文臉上多種情緒的轉換,似乎是有些苦惱又有種懼怕的感覺,而另一邊的主子雖然沒有過多的表情,但根據他這麼多年的了解,主子這個時候也在苦惱中,蘇培盛再一次覺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已經開始越來越不了解他們的想法了。

  這一天就以蘇文的落荒而逃,四爺釋放寒氣而結束的,兩人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只是苦了蘇培盛,在接下來的時日裡,他一直都糾結在兩人之間。

  九月份的時候大隊趕回京城,九月末回到京城,康熙雖經過奔波身體不是很好,但依然按時處理朝政,此時的康熙也許已覺察到自己大限將至,便命四爺帶著弘暉和隆科多等人視察倉儲,而京城也進入了一種異常敏感的狀態。

  四爺得到這個任務的時候就已經明白皇阿瑪的用心了,雖然很是高興但也了解到自己皇阿瑪的身體已經快要不行了,於是便將這份興奮也生生的壓了下去。

  隆科多自從之前聯繫上了四爺這條線就一直都隱藏著,並沒有人知道他已經是四爺的人了,蘇文這也是第一次跟隨四爺辦理如此巨大的差事。

  倉儲的地點分布在通州和京師各處,查勘起來非常的繁瑣,但因為擔憂康熙的身體,四爺並沒有好好的休息一下,整日裡都埋頭做事。

  通州西、中、南三倉共三百七十六?,除去已經支放的以外,其餘各?及院內露屯者四百六十一圍,其年久變色之米七成以下已支放一半者四十五?,四爺在多處計算與查探之後上奏康熙,認為應將此未減價糶賣,使新米入?,放米領米應有定例,諸王以下均應按?支給。京師需米甚多,應在京師城垣下另造一倉。

  還沒有來得及接到康熙的回覆,便又回轉去往京師勘察倉儲,京師的倉儲查勘起來比通州的更是複雜一些,四爺、弘暉與隆科多等人分開計算,幾人整整在此逗留了將近半個多月,到了十一月份的時候才終於是有了詳細的結果。

  京城海運八倉,清河本裕一倉,共五百六十二?,院內露屯共十五圍。除去秋季支放的好米之外,剩下的變色之米並不多。四爺在回奏康熙的時候認為今後米石支放應如通州之例進行。朝陽門至東直門另建一倉。

  四爺見過康熙之後,心情又變得更加的不好了,只因為康熙身體已經快要不行了,十一月初九日,因為康熙生病的緣故,命令四爺代行主持南郊大祀,這個命令是徹底的打在了眾人的心底,大家都在揣測是不是康熙已經決定把皇位傳給四爺了?

  祭祀的這幾日,四爺一直都在齋所致齋,並不斷遣護衛、太監至暢春園向康熙請安,蘇培盛就在派遣之列,而蘇文現在心情卻是沉重的,他知道康熙真的就要不行了,這個偉大帝王的生命就要走到盡頭了。

  十三日這天,康熙傳來命令,命四爺馬上趕往暢春園,康熙快要不行了,四爺站起身的時候身子都有些微微的晃動,整個人處於焦灼的狀態,就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下便向外趕去,蘇文也在其後緊緊的跟隨。

  四爺趕到的時候,皇三子誠親王胤祉、皇七子淳郡王胤祐、皇八子貝勒胤禩、皇九子貝子胤禟、皇十子敦郡王胤俄、皇十二子貝子胤?、皇十三子胤祥,皇十四子貝勒胤禎以及理藩院尚書隆科多等都等在了御榻之側,四爺只匆匆的掃了眾人一眼,就跪了下來。

  康熙現在忽然間來了精神,但大家心底都是一沉,想到了‘回光返照’這個詞語,康熙看著自己眼前跪著的兒子們,一一的看過去最後停在了四爺的身上,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一絲的情緒。

  這時,康熙開口說道:“皇四子胤禛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若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這話一出口,四爺是放下了心裡的石頭,而八阿哥卻是緊緊的握著手,許久才放開,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有一種果然是他的悵然,九阿哥與十阿哥都擔憂的看著八阿哥,而十四阿哥則就是怒目以瞪了,就在這時康熙卻離世了。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十三阿哥帶著隆科多等人跪下說道:“參見皇上!”這話一出口,其他的阿哥也都一一的跪下,但此時九阿哥站起身喊道:“明明皇阿瑪是說的把皇位傳給了十四的。”

  九阿哥不喊則好,他一喊出口,十阿哥也湊起來熱鬧,十四阿哥看有人支持自己更是站在四爺的前面一句話都不說,只盯著四爺,還沒等四爺開口,張廷玉就帶著遺旨走上前宣布了四爺是繼承人的旨意,而此遺旨並不像野史中說的那樣,它是由滿蒙漢三種語言寫下的,不可能有更改的餘地。

  於是此刻就連八阿哥也跪了下去,九阿哥與十阿哥看了看也跪了下去,整個房間就只剩下了四爺和十四阿哥還站在那裡,四爺一句話都沒說只看著十四,過了好一會兒,十四阿哥才滿臉悲憤的跪下行禮。

  當夜,在康熙諸子與理藩院尚書、步兵統領隆科多的嚴密護衛下,康熙的遺體從暢春園還回紫禁城乾清宮,為了防止國喪期間可能發生的各種變亂,下令關閉京城九門,由隆科多親自布置京城保安。

  十阿哥看著一臉落寞的八阿哥說道:“八哥,算了吧,咱們都失敗了。”

  八阿哥說道:“放心吧,我早已知道是這個結果了,只是聽到皇阿瑪的遺旨時心中還是有些難受的,但仔細的想想,其實早在許久之前皇阿瑪應該就已經看重四哥了,要不然也不可能頻頻的委以重任,是我入了魔障了。”

  十阿哥聽到八阿哥這話心裡的石頭放了下來,又對九阿哥說道:“九哥,當時你怎麼能亂說話呢,明明皇阿瑪是把皇位傳給了四哥的,你卻又把白的說成黑的,這不是找死嗎?”

  九阿哥笑道:“我是故意的,你應該還記得,當初八哥斃鷹的那件事情,我們最後查到的消息是十四策劃的,他十四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跟在八哥身邊的,八哥幫了他多少的事情啊,要不然就以他那衝動的性格造就失寵了,可是他呢,在最關鍵的時候他卻在背後捅了八哥一刀,害得八哥落得如此下場。”

  十阿哥想起這事也是悲憤難止說道:“你既然也看不上他,那為什麼以前還那麼的幫他,就連十四去西北的時候,你還給他諸多的幫助,現在又這麼的推舉他?”

  一邊的八阿哥笑了笑,他們中間也只剩下老十還算乾淨的,九阿哥一臉無奈的說道:“當時支持十四是八哥的意思,畢竟八哥已經沒了希望,雖然十四背叛了八哥,但他依然還是咱們陣營裡面的,他上位的話總比四哥好一些的,只是他畢竟是沒有那個命,結果好好的一個建立戰功的機會生生的讓給了別人,真是浪費我的銀子啊?”

  十阿哥聽到九阿哥說了半天又心疼自己的銀子時,臉上帶著不認同,只覺得自己的九哥真是鑽到錢眼子裡面了。

  九阿哥接著說道:“今兒個傳遺旨的時候,大家都知道是給四哥的,但我卻偏偏說是十四的,你要知道人言可畏,我這話一出口,你沒看到十四那放光的兩眼嗎?十四肯定會再進行行動的,德妃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哼,相比較四哥,我更是看不上十四的為人,陰奉陽違,以前八哥得寵的時候,他天天上門纏著八哥,後來八哥徹底失寵的時候,再也沒有見過他上門,我就是要讓他們兄弟兩個鬥起來,四哥這人是眼裡面容不得沙子的,他要是知道自己的親弟弟竟然敢在他登位之時散播流言,你說四哥能放過十四嗎?”

  十阿哥一臉驚訝的看著九阿哥,許久才說道:“九哥,佩服佩服啊,不過我也不傻,這四哥再怎麼說也不會對十四不利的,畢竟還是要顧及自己的名聲的。”

  九阿哥點頭說道:“我知道啊,四哥最多也就是圈禁十四,但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啊,人只有活著的時候才是最痛苦的,死了倒也乾脆。”

  十阿哥覺得自己從來沒有了解過自己的九哥,以往只覺得九哥是個很厲害的‘商人’,賺錢的速度非常的驚人,現在才發覺九哥就連陰起人來也毫不手軟。

  八阿哥仿佛沒有聽到九阿哥說的話一般,說道:“好了,現在既然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咱們也不能那麼的沒眼力見,你們不要摻和到十四的事情裡面,四哥可是最能記仇的,咱們現在只老老實實的等著就行。”

  而另一邊的四爺現在正進行部署安排,首先隆科多已經掌控好京城了,而十三阿哥手裡的綠營和豐台大營也不會有事的,張廷玉和馬齊等人在朝堂之上也是地位很高的,納蘭富森在西北掌控著西北軍,總之這一切都是安排的很妥當的,不能有任何的差錯。

  十四日的時候,四爺讓眾人給康熙上尊號,最後上尊縊為:合天弘運文武睿哲恭儉寬裕孝敬誠信功德大成仁皇帝,廟號:聖祖。

  就在整個京城沉浸在一片哀痛之中的時候,十四阿哥果然是行動了,他見了德妃一面之後,命令手下的人散播四爺篡位的訊息,只是他的人還沒有來得及散播就被四爺早已經布置好的粘桿處給抓住了。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康熙第四子胤禛在太和殿即皇帝位,歷史上稱雍正帝。隨後,他祭告天地、宗廟、社稷,布告天下,以明年為雍正元年。

  四爺在舉行完大典之後,就去見了德妃,本來是要尊奉德妃為皇太后的,可是德妃卻叫嚷著他篡權奪位的話,拒不稱太后。

  四爺看著眼前鬧的已經沒有了以往那尊貴氣質的德妃說道:“額娘,兒子只想要問你一句,兒子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德妃看著四爺說道:“我真恨不得你不是我親生的,要是早知道如此的話,當初你剛出生,我就應該掐死你的,你為什麼要搶十四的皇位啊?”

  四爺此刻只覺得空曠曠的,並沒有傷心,因為心早已經被傷過了,他說道:“額娘,我現在還叫你一聲額娘,你在兒子的府裡安排了很多的人吧?弘暉的病,弘昀的夭折,弘歷中毒,這一切都是您在幕後安排的吧?兒子早已經知道這一切了。”

  德妃呵呵的笑了起來,說道:“你知道又如何?當初你被抱給佟貴妃那個賤人的時候,我還是難過的,畢竟你是我的兒子,可是後來皇上封我為德嬪,我才知道這不是因為我受寵的緣故,而是因為我生下了你這個兒子,而你又被抱給佟貴妃的緣故,他是在補償我,那個時候的我就告訴自己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好了,後來我又生下了胤祚,你看,胤祚這個名字是多麼好聽啊,當時後宮眾人都是嫉妒的,我每每都能聽到你和佟貴妃母子相得益彰的話,你知道我心裡有多痛嗎?明明我才是你的親生母親啊!”

  德妃又站起身說道:“你可能已經忘了吧,以前胤祚身子不太好,但他一直都是喜愛你這個哥哥的,所以經常會纏著我放他出去找你一起玩,可是有一次卻被你給拒絕在門外了,胤祚為此還生了一場的重病,就是因為那場病才使得胤祚身體越來越不好的,後來就忽然間沒了,我那個時候是多麼的恨啊,胤祚就是我的命根子,可是他卻是被你給害死了!”

  四爺這時才想起來許久以前的那件事,當時的他在無意間已經知道德妃是自己的親生額娘了,他曾經偷偷的看過,只是在看到她與胤祚那濃濃的母子之情的時候,心裡是很難過的,這次的意外也使得佟額娘知道了,但佟額娘並沒有處罰他,可是當時的他已經明白很多事情了,知道後宮的女人都不是簡單的,所以再也沒有去見過自己的額娘。

  之後遇到胤祚的時候,他雖然心底是嫉妒羨慕的,但對這個親弟弟也是疼愛的,兩人關係越發的好了,後來卻被佟額娘給知道了,胤祚去找他的時候,佟額娘的女兒才夭折不久,他想了許久才沒有去見胤祚。

  四爺想要開口去解釋,但德妃卻不聽,只說道:“你害死了胤祚,就再也不是我的兒子了,現在你又去搶十四的皇位,你就是生來克我們的,我就是死也不會當這個皇太后的。”

  四爺離開永和宮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落寞的,他把自己關在乾清宮,看著這座自己嚮往許久的宮殿,只覺得冰冷異常,他已經沒有力氣去和自己的額娘辯駁了,也許自己真的只能當個孤家寡人了。

  蘇文和蘇培盛最近也是忙碌的,他們因為是四爺身邊伺候的人,所以在宮裡的地位也是直線上升,尤其是蘇培盛,蘇培盛接管了魏珠手裡的權力,做了宮殿監督領侍,這個官職是定敬事房正四品總管的官銜,所以蘇培盛一時之間炙手可熱起來。

  蘇培盛拿著食盒遞給蘇文說道:“你進去送給皇上。”

  蘇文一驚,看了蘇培盛一眼,知道他眼裡的意思,這才取過食盒,推開門走了進去,蘇培盛看著進去的蘇文,心裡鬆了口氣,這個時候希望蘇文能夠發揮自己的作用,讓皇上心情好一些吧。

  蘇文走進去的時候,宮殿裡已經很黑了,只獨獨的點著兩盞燭火,蘇文看了一眼坐在上面椅子上的四爺,他用手撐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但在蘇文看來,即使離得比較遠,也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皇上周圍彌漫的傷感與痛苦。

  其實早在蘇文進來之時,四爺就知道了,只是不想開口說話,蘇文走上前,把食盒放下,拿出裡面的飯菜放在桌子上說道:“皇上,您該用膳了。”

  過了好一會兒,四爺抬起頭看著蘇文,站起身一把拉過他抱住,只覺得心底好受了很多,至少自己不是那麼的孤獨了,身邊有個人能陪著的,心裡也不再空曠了,蘇文僵在那裡,想要掙開,就聽到四爺低聲說道:“別動,讓朕抱一下,就讓朕抱一下吧!”

  蘇文能夠感覺到他話裡的疲憊與無奈,所以沒有再動作,只是站在那裡任由四爺抱著,乾清宮裡面的燭火在輕輕的燃燒著,火光很微弱,偶爾還會被門縫裡進來的風給吹的閃動著,雖然裡面有些黑暗,但還是能從那明滅閃動的燭光裡面看到上面相擁的兩個人,那麼的和諧而美好……

  作者有話要說:四四終於做皇帝了,孤家寡人不好做啊,還好有蚊子陪伴著……

  小劇場:

  一日蘇培盛閒來無聊就隨意的走動著,忽然看到自己的幾個徒弟正在一起圍觀著什麼,便上前。

  蘇培盛:你們看咱們大清的地圖做什麼?

  徒弟甲:師傅,你說這地圖有著什麼含義?

  蘇培盛想了好一會兒:地圖不就是一種工具嗎?

  徒弟乙拍手:師傅說的真對啊,那您說這工具是用來做什麼的?

  蘇培盛:打仗、治河、南巡都需要啊,是很重要的一個工具。

  徒弟丙搖了搖頭:果然是不能對師傅的想法抱著希望的。

  蘇培盛無語: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不可能的啊,我一直都是最合格的總管了。

  徒弟甲:師傅,您那是以前了,現在這地圖最新的作用就是用來表白的。

  徒弟乙:前段時日,主子就曾經拿著這張地圖對蘇公公說:‘這地圖就代表大清的萬里河山,我把它們都送給你了。’

  徒弟丙:hohoho~~這是多麼感人至深的表白啊,這地圖真是一個萌物啊。

  蘇培盛吐血:這話要是被愛新覺羅家的祖宗們知道了不得從地底下蹦出來啊,主子也太不謹慎了。

  徒弟甲:師傅,您太落伍了,這年頭要想表白成功就得怎麼狠怎麼來。

  徒弟丙:對啊,師傅您真的已經老了,這就是代溝,啊!啊!地圖好萌啊……

  蘇培盛怒:老子以前也是一個萌物來著,你們難道都忘了嗎?


☆、58、中毒 ...

  過了好一會兒,四爺才放開蘇文,在蘇文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四爺已經坐下用起了膳食,四爺吃過以後,心情也好多了,便開始處理一些事情。

  因為同時期穿越者的影響,使得十四阿哥沒有了西北的軍權,而八阿哥與九阿哥雖然會時不時的給四爺製造一些麻煩,但並沒有觸及到四爺的底線,但現在四爺在意的是德妃的太后問題。

  十二月的時候,四爺封允■為廉親王,允祥為怡親王,允?為履郡王,已廢太子允礽之子弘皙為理郡王,以隆科多為吏部尚書。同時上德妃的徽號為“仁壽皇太后”但眾人都知道的就是德妃仍然拒不接受此封號,四福晉現在還沒有被冊封皇后,但後宮的大權已經盡在手裡了,明白四爺的難處,所以每日都會帶著眾人去永和宮給德妃請安,一點也不在意德妃的冷言冷語。

  蘇文伺候在四爺的身邊再一次的見識到了諸多的歷史名人,此時的李衛、田文靜、鄂爾泰都一一的被四爺開始了重用,不得不說四爺雖然素來冷著臉,有些嚇人,但卻是很得那些清官以及真正為民做官的官員推崇,想來這也是一種成功吧。

  “蘇文,把粘桿處的消息說一下。”

  自從四爺登上皇位之後,並沒有撤掉粘桿處,而是把粘桿處設立與內務府之下,繼續掌管著情報系統,為了方便行事,四爺還專門的在皇宮裡面設一個分部,御花園堆秀山‘御景亭’就是他們值班觀望的崗亭。山下門洞前擺著四條黑漆大板凳,無論白天黑夜,都有四名‘粘桿衛士’和四名‘粘桿拜唐’坐在上面。四爺交辦的任務,由值班人員迅速送往粘桿處總部,再由粘桿處總部發布命令派人辦理,這個政策的實施非常的順利,也給蘇文帶來了很多的便利。

  蘇文猶豫了一下說道:“主子,粘桿處的消息第一個是有關虧空錢糧的,此事涉及到了九阿哥,九阿哥一早就到了八阿哥府裡,似乎商談著什麼,不時的傳出爭吵之聲,第二件事情就是皇太后宣了十四阿哥進宮請安。”

  四爺停了一下,把奏摺扔在了桌上,說道:“他們?他們都談論了什麼?”

  說到這蘇文就不得不佩服四爺的手段了,原來四爺在宮裡也安插了很多的人手,就連德妃的身邊也有,據說還是因為之前府裡連續幾次被德妃出手陷害過,所以四爺不放心,便安插了一人,這人在德妃的身邊算是很得寵的。

  “主子,不出您所料,皇太后果然說手裡有一些人是可以幫助十四阿哥成其大事的,十四阿哥也信了,他們商量要在這幾日聯繫上。”

  四爺冷笑著,德妃是出身包衣之家的,雖然四爺作為皇上並不想承認這一點,但事實就是事實,德妃的出身不高,當時還是一個宮女呢,但她能夠一步步成為德妃,並且最後與宜妃掌管宮務,與此同時還給皇上生了五個孩子,由此便可見德妃的心機與能力了。這麼多年下來,德妃手中也培養了一部分的勢力,當然最多的就是一些包衣奴才了。但也不可小看這些包衣,他們的力量一旦組織起來也是很可怕的。

  蘇文和蘇培盛都明白,四爺其實早就做好了準備的,尤其是蘇培盛,蘇培盛掌管著宮裡暗處的一條線,很明白這些問題的,他看了一眼蘇文,蘇文嘴角抽了一下,因為自從四爺登基以後,便都是歇在乾清宮的,甚至很多時候都是徹夜不眠的批改奏摺,管理事務,雖然這些很是體現了四爺勤奮刻苦的形象,但卻是苦了他們這些奴才了。

  他們只是害怕四爺傷了身子,畢竟到時候受責罰的就是他們這些人了,只是蘇培盛每每都把這個勸告的任務甩給他,蘇文悄悄的瞪了一眼蘇培盛,又抬頭看向正在思考的四爺說道:“主子,已經子時了,您是不是休息一下?”

  四爺轉頭看向蘇文,心裡很舒服,總覺得有種被人關心的感覺,便點了點頭,蘇培盛比蘇文的動作還快,一見四爺點頭,便馬上拿出不知道何時準備好的清洗工具,就開始伺候起來。

  蘇文站在一邊很無語,這個時候卻聽到外面有聲音傳來,忙出去看了一下,侍衛說道:“蘇公公,年側福晉派人送了參湯過來給皇上,只是皇上吩咐不得任何人蔘見,您看這?”

  蘇文也很無語,這都深更半夜的時候了,年氏也真有這心思,再說了現在四爺可是還沒有出孝呢,這時候送參湯真是找罵,進去稟報之後,果然四爺怒了,說道:“現在正值皇阿瑪守孝期間,就如此行事,不知所謂,傳令下去讓年氏禁足,把門外那丫鬟拉下去,不必伺候年氏了。”

  果然如此,把四爺的命令傳達了下去,只當沒聽到那丫鬟的求饒聲,不得不說年氏這次是真的撞到了槍口上,四爺正在為德妃的事情生氣,再加上要展現孝子的形象,怎麼可能會在這守孝期間出一點的差錯呢?

  這一年的四月份,四爺命令怡親王胤祥總理戶部事務。誡諸臣勿染朋黨惡習。隨後,四爺又在人權方面有一項重大改革,那就是削除賤民籍。賤民指奴僕、娼優、隸卒、樂戶、惰民、?戶(以船為家,以捕魚為業,不能上岸居住的漁民)等。他們社會地位低下,不能與一般人為伍,不能讀書,沒有參加科舉考試的權利。四爺命令摘除其“樂戶”籍,使其成為民戶,大大提高了他們的社會地位,這個政策一實施,民心也就更加的穩固了。

  不得不說四爺還是比較了解民間的疾苦的,這個皇帝做的也很合格,就在蘇文愣神的時候,蘇培盛走進來說道:“皇上,福晉派人送了茶點,說是希望皇上能夠多休息一下,不要太操勞。”

  四爺還是很給自己福晉面子的,雖然現在還沒有封後,但也相差不遠了,那拉氏的地位是不會有任何的影響的,很快就有兩個丫鬟進來,奉上了茶點,蘇文閒來無聊打量了一下這兩個丫鬟,還別說,都挺漂亮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其中一個丫鬟在離開的時候竟然有些瑟瑟發抖,難道這就是被四爺所謂的龍氣給驚著了?

  因為是給皇上用的茶點,所以必須要有人查探的,蘇培盛先是用銀針測了測,然後就又用一個小小的湯匙舀起來喝了一口,蘇文當然也不能另外,拿起一個點心就吃了一口,兩人都沒有什麼意外,就放下心來。

  四爺轉頭看蘇文吃點心吃的有些噎了,說道:“這杯茶賞給你了,趕緊喝一點壓一壓吧,蘇培盛你再去給朕上杯茶。”

  蘇培盛忙下去準備,蘇文聽到四爺的話,臉有些發燙,覺得自己總是做錯事,就連吃個點心都會被噎著,但也很感謝四爺的心意,端起那杯茶就喝了下去,這時候蘇培盛也送上了新茶。

  蘇文解了渴之後,舒服多了,四爺喝著茶說道:“朕想起來了,這段時日有些忙,你還有沒有繼續練字啊,要不要朕親自教你。”

  蘇文無語,有必要把這‘親自’兩個字那麼加重語氣嗎?剛想要說自己一直有練的時候,忽然間感覺自己腹部一陣刺心的疼痛,這痛讓他快要堅持不住了,蘇文捂著肚子彎下腰,四爺本來就是想要逗逗蘇文的,也沒在意他要不要回答。

  可是猛然間沒了聲音,回頭一看,蘇文正捂著肚子呢,忙說道:“怎麼了?那裡不舒服?”

  蘇文抬頭剛想要說沒事的時候,嘴裡就吐出了一口血,倒了下去,四爺這時是真的慌了,接住蘇文的身體大聲喊道:“蘇培盛,傳太醫!快點給朕去傳太醫!”

  蘇培盛也有些傻了,得了命令忙跑了出去,四爺抱起蘇文急忙把他放在榻上,太醫很快就來了,因為是皇上的意思,本來以為是皇上哪裡不舒服的,可哪知進來以後卻發現只是一個太監而已。

  這些太醫們都是有些清高的,歷來是看不上這些太監的,四爺哪還去注意這些,只說到:“快點去檢查,出了事,你們都別活了!”

  太醫們這才知道這個太監是非同一般的,忙上前把起脈來,許久才說道:“回皇上,這位公公是中毒了。”

  這個結果一說完,四爺就想起來之前賜給蘇文的那杯茶水,點心因為蘇培盛也吃了,是沒有事情的,肯定就是茶水了,說道:“蘇培盛,把蘇文喝剩的那碗茶端過來。”

  蘇培盛忙取了過來,心裡沒底,這杯茶他自己也試過了,不可能有毒的,要不然的話,這個時候他肯定也躺下了,太醫們都湊過去,仔細的查了許久才說道:“回皇上,這茶水是沒問題的,只是這毒是塗抹在杯口處的,所以如果是用湯匙喝的話沒問題,但要是直接就嘴喝的話肯定就會中毒的。”

  四爺現在是滿腔的怒火說道:“既然知道中毒了,那就趕快給朕去解毒啊!”

  太醫跪下說道:“皇上,這毒奴才們是可以解除的,但這毒有一個最霸道的地方,就是雖然最後能夠解了,但卻是會使得中毒者身體傷到脾肺的,也就是說以後都不能多受刺激了,輕易不能動怒,否則的話……”

  四爺擺手讓他們治療,自己退了幾步差點跌倒,好在被一旁的蘇培盛給攙住了,四爺沒想到這下毒之人竟是如此的狠辣,這茶水本來是要他喝下去的,他這個皇帝被救回來之後,肯定會震怒的,到時候就迴天無力了,真是該死啊!

  “蘇培盛,去查!把所有的手下都派出去查!朕要知道這幕後之人是誰!!!”

  太醫們退出去以後,四爺坐在床邊,看著昏迷的蘇文,心底有些不好受,自從自己明白了對他的心思之後,就很難再把他當成一般的奴才對待了,有些時候自己總是會忍不住逗逗他,看他窘迫的模樣,甚至還會容忍他的一些小毛病,如果要是以前的他,肯定會把這個奴才處理掉的,可是現在的他卻不會如此的,只覺得蘇文的身上真的是沒有什麼大毛病的,就是連那些小毛病在他的眼裡也顯得很可愛。

  今天看到他中毒昏迷的時候,自己當時心裡是很痛的,第一次害怕面對這個人的死亡或者離開,四爺拿起蘇文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裡,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現在的自己已經完成了畢生的心願,順利的坐上皇位了,那麼是不是以後就可以隨心所願了,留住自己想要留住的人,得到自己期望得到的感情?

  四爺用手摸了摸蘇文的臉,最後把蘇文的身子向裡面抱了一下,自己也躺了上去,把蘇文抱在自己的懷裡,閉上眼睛,只覺得溫暖了許多,空曠的心也一下子被充實了。夜越來越黑,燭火寂靜的燃燒著,似乎在這寒冷的夜裡守護著床上相依偎的兩個人。

  清早四爺醒來之後,就先是去上了朝,而蘇培盛在忙乎了半夜之後也查到了真相說道:“皇上,這次的中毒事件查到了十四阿哥那裡,宮裡一共有三個人牽扯到,其中一人還是曾經在王府裡專門伺候過福晉的。”

  四爺站起身把自己桌上的茶盞就扔在了地上,十四?十四!該死!

  “你去傳個消息,就說當時斃鷹事件的幕後真凶皇阿瑪早已經知道了,是因為額娘當時做的事情露了馬腳,才使得十四也被揪出來了,從那以後也就使得皇阿瑪對他失望了,這才沒有再看重他的。”蘇培盛很快便明白四爺的意思了,這是讓十四阿哥與德妃母子感情離間。

----------------------------------------------------------------------------

  德妃看到十四的前來,笑道:“十四啊,額娘給你的那些人有用嗎?”

  十四阿哥看著眼前的額娘,想到今兒個剛得到的那個消息,只覺得怒氣難忍說道:“額娘,當初八哥的斃鷹事件,您出手之後,有沒有留下什麼把柄?”

  德妃聽到十四問這事愣了一下,好久才想起來說道:“應該沒有吧,額娘用的都是一些忠心不二的奴才。”

  “那皇阿瑪後來有跟您說過我什麼話沒有?”

  德妃聽到這,有些心虛,以前皇上確實曾經跟她說過十四的評價,當時聽皇上的意思,似乎十四做個將軍是不錯的,但做帝王卻是不行的,只是這話,她怎麼能說出口打擊十四呢,便說道:“你皇阿瑪沒有說什麼啊,怎麼想起問這些的?”

  德妃的一番掩飾的話語使得十四更加確定了是自己的額娘拖累了自己,說道:“額娘不知道嗎?您當時出手的事情被皇阿瑪知道了,這才使得皇阿瑪對我失了信任,我才落得如此下場的,都是因為您的大意啊!”

  德妃站起身就給了十四阿哥一個巴掌,說道:“額娘這麼辛辛苦苦的都是為了誰啊?我拒不稱太后與老四作對都是為了你啊,你現在卻又來傷額娘的心!”

  十四這是第一次挨打,想到這段時間的事情心情更是不舒服起來,說道:“額娘,您也不用再跟兒子來邀功了,您不知道吧,兒子給四哥下了藥了,他以後不會好受的,兒子就等著看他什麼時候沒了。四哥今兒個一早就下了命令讓兒子去給皇阿瑪守陵,就連我的爵位都一降再降,兒子今天是來跟您道別的。”

  德妃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十四阿哥就已經大步離開了,她捂著胸口靠在榻上,看著冷冷清清的永和宮,淚水流了下來,自己那麼努力的幫助十四,最後卻又落了個被埋怨的下場,而老四呢,自己一直都忽視他、怨恨他,可是最後卻又是這個兒子登上了皇位,給了她夢寐以求的皇太后的封號,真是可笑至極!

------------------------------------------------------------------------------

  蘇文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天了,感覺到全身的虛弱,也明白自己是出了事情了,四爺知道他醒了之後,就坐在床邊,取過蘇培盛手裡的藥,說道:“來,朕喂你喝藥。”

  蘇文呆呆的看著眼前這無比溫柔的四爺,只覺得是在做夢呢,要不然四爺怎麼可能會一臉溫柔寵溺的喂他喝藥呢?

  四爺是第一次服侍別人吃藥,所以很是不熟練,偶爾還會有藥汁灑在被子上面,喂過藥以後,蘇文又躺了下去,四爺轉身去批改奏摺了,而蘇培盛也簡略的給他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蘇文聽了以後只覺得時也,命也,自己就是那悲催的命啊。

  蘇培盛一臉興奮的說道:“蘇文,你是不知道,你中毒之後,主子有多麼的著急,差點把那些太醫都給砍了,就連夜裡都是親自守在你的身邊的,你也真是好命啊。”

  蘇文現在只想用髒話罵回去,好命?這世界上還有比自己更不好的命了嗎?只不過喝杯茶而已,都能夠中毒,真是災星在身,不過聽到蘇培盛說四爺的事情,心裡還是安慰的,沒想到四爺竟然會為了自己而著急,說實話,他還真有些感動呢,當然不可否認,他還是有著一點虛榮心的,只不過一轉眼四爺的溫柔形象又被之前要殺自己時的滿臉殺氣的形象而取代了。

  晚上的時候,蘇文想要離開乾清宮,他一個小太監住在這裡像什麼樣子啊,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就甭想活著了,但哪知道一說出口就被四爺給否決了。

  蘇文看著眼前的四爺說道:“皇上,奴才還是告退吧,夜已經深了,您也該就寢了,奴才在這裡會打擾到您的。”

  四爺本來聽到蘇文想要離開還有些不高興,但又聽到他的後半句話,只覺得蘇文不是在告退而是在邀請他一起就寢,心裡有些盪漾了,說道:“朕知道了,你往裡一些。”

  蘇文傻傻的下意識裡向裡面挪了一下,下一刻,四爺就躺了下去,蘇文差點蹦起來,四爺一下子把他拉了下去抱在了懷裡,說道:“夜深了,睡吧。”

  “皇上,這,奴才是要告退的……”

  “睡覺,再說話,朕砍了你!”

  於是蘇文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嘴巴終於是閉上了,只是自己被四爺抱在懷裡,有些緊張,但又不敢再說話,只得忽視掉自己的不適,眼睛最後也無奈的合上了,等到他慢慢的入睡之後,四爺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人,只覺得心情很是舒爽,把他往自己懷裡又摟了一下,便微笑著入睡了。

  蘇培盛站在外間,聽到裡面沒了聲音,終於也放下了心,哎,還是他苦命啊,在這漫漫長夜裡面,還要守在乾清宮的外間,保護著這段隱晦的感情,想到這,蘇培盛忽然間沒有了睡意,只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更加的重了,主子和蘇文的事情現在也只有他知道,這就代表著主子對他的信任,嗯,自己一定不能辜負了主子的信任,要更加的提起精神來守衛著他們的感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現在正是考驗自己心智、筋骨的時刻啊!

  於是這一刻,一直奮鬥在第一線的蘇培盛,自從當上了總管之後,在心中又有了一個更加重要的任務,也就是從這以後,大家總是發現哪裡有四爺和蘇文存在的地方,不遠處就肯定會有盡職盡責的蘇總管在一邊默默的守護著……

  作者有話要說:狗血又來啦,兩人同床共枕了,咳咳,也只是純睡覺而已,莫多想哈……

  小劇場:

  蘇培盛自從退休之後便專門選擇一個徒弟來嚴格的訓練,這個徒弟就是徒弟丁。

  徒弟甲:師傅,您這也太偏心了吧。

  徒弟乙:就是啊,您怎麼能虐待小丁呢。

  徒弟丙:嗚嗚嗚~~~每次看到小丁被虐待的時候我都好心疼、好心疼啊!

  蘇培盛:沒那麼嚴重吧,不就是讓他在外面訓練一下多站站嗎?

  徒弟甲:那您為什麼還要讓小丁看那麼多的話本啊?

  徒弟乙:對啊,咱們都是太監,您卻讓小丁看那些才子佳人的話本,這不是折磨他嗎?

  徒弟丙:嗚嗚~~小丁好可憐啊,身體受折磨就算了,就連精神上還要被師傅如此折磨。

  三人怒瞪蘇培盛,一臉的你無情你可怕你胡鬧的表情。

  蘇培盛嘴角抽搐:你們懂什麼,小丁是生來就帶著重任的,他是要接我的班繼續守衛著主子和蘇文那段JQ的。

  三人恍然大悟,屁顛屁顛的伺候著蘇培盛,以期得到諒解。

  徒弟丁一臉懵懂:師傅,JQ是啥意思啊?

  幾人吐血倒地……


☆、59、美人 ...

  皇帝這工作歷來就是最辛苦的,至少起的就非常的早,四爺還好一些,以往做皇子的時候上早朝也是很早的,早已經訓練出來了,只是今天早上,他卻又不想起床,只覺得躺在床上,懷裡抱著自己喜歡的人,是天下一大幸事。

  蘇培盛縮著腦袋,為了全天下的黎民百姓,以及那些同樣早起床的大臣們,他肩負著大任勇敢的說道:“皇上,該上朝了!”說完之後就老實的站在一邊。

  四爺是個很盡責的皇帝,他準備了這麼多年才取得這個皇位,當然不會因為兒女情長就隨意扔下的,現在也只是偷偷懶而已,聽到蘇培盛的提醒,最後還是起來了,看了看依然在睡夢中的蘇文,心情很不錯。

  也許是因為一些藥效的緣故,蘇文睡得非常的死,四爺剛要放下簾子的時候,就看到蘇文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四爺眼眸一深,蹲下/身子,湊近蘇文的嘴唇,看蘇文依然還在睡著,就飛快的在蘇文的嘴上親了一下,然後似乎怕是被別人知道一般,放下簾子就急忙走到了外室。

  蘇培盛本來還以為四爺會對他的打擾發脾氣呢,哪知道四爺一出來就是滿臉的笑容,一直用手摸著自己的嘴唇,還一臉的回味,蘇培盛這麼多年的經驗不是白積累的,就算他是個太監,但也算是個身殘志堅的,對這些東西都是很了解的,一下子就明白了,肯定是四爺和蘇文已經親上了,蘇培盛表示自己其實真的很淡定,親嘴算什麼,以往四爺去那些女人的院子裡時,才更加的激烈呢,只是讓蘇培盛不解的是,不就是親個嘴嘛,四爺為什麼那麼的興奮呢?

  四爺看蘇培盛沒有反應,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才發現原來自己走神了,便忙伸開胳膊,蘇培盛一言不發的伺候四爺換上龍袍,整理好之後,就跟隨四爺去上朝了。

  一聲“皇上到!”使得眾大臣都低頭跪下行禮,蘇培盛攙著四爺坐上龍椅,只覺得現在真的是一覽眾山小啊,他驕傲的大聲喊道:“有事啟奏!”

  下面上朝的人中是分為兩批的,一批是正宗的官員,另一批就是怡親王允祥和廉親王允■所帶領的宗室一行人,大臣們現在都處於觀望的狀態,畢竟大家都明白當初八阿哥是奪嫡的熱門人選,現在四爺登位了,到底心裡想不想下手,這還是個問題呢?

  一小會兒後,一個官員上前說道:“回皇上,奴才要稟報九貝勒和蘇努等人虧空錢糧一事。”蘇培盛走下去把奏摺取了上來交給四爺。

  廉親王緊握著自己的手,心中很是著急,而九貝勒卻是一臉的輕鬆,似乎沒有放在心上,四爺看著奏摺,點了點頭,這事他早已經從粘桿處那裡知道消息了,看來朝堂之上還是有些做實事的,想到粘桿處就想到了蘇文,嗯,不知道他現在醒了沒有。

  蘇培盛現在是不光嘴角抽搐了,整張臉都抽搐起來了,皇上啊,現在可是早朝呢,下面的人都等著您的回應呢,你笑的那麼盪漾做什麼啊,沒看到都嚇到底下的人了嗎?

  過了許久,四爺才說道:“將蘇努及之子勒什亨革職,發往西寧效力,至於允禟,你就把欠下的銀兩加倍填上吧。”

  四爺此話一出,別說那些朝臣們意外了,九貝勒和廉親王也一臉的驚訝,這還是那個冷著臉有仇必報的皇上嗎?

  四爺根本就沒注意到其他人的反應,接著又有一個朝臣說道:“皇上,十四貝子現在已經在遵化守陵了,但據調查,仍然在其居所大罵不止,侮辱皇上,應該嚴懲不貸。”

  一想到十四就想到蘇文中毒的事情,那毒竟然如此的狠辣,以後輕易動不得怒,便說道:“命允■家人雅圖、護衛孫泰、蘇伯、常明等永遠枷示,伊等之子年十六以上者皆枷,革貝子允■祿米。”

  下朝之後,四爺帶著蘇培盛已經先離開了,而九貝勒卻是一臉的肉痛說道:“八哥,你說這皇上是不是沒睡醒啊,他怎麼這麼輕易的就放過我了呢,要是按照以往來說,這個時候的我應該是也被發往西寧的。”

  廉親王想了一會兒搖頭說道:“我也不明白,不過你也是,跟你說過多少遍了,現在他已經是皇帝了,地位穩固,更是容不得添亂的人,你這樣不是找死嗎?”

  九貝勒邊走邊說道:“八哥,我就是知道他怎麼處理才故意做的,我是想要離開京城的,正好去西寧的時候,做做生意也是不錯的,可是哪知道皇上今兒個真是吃錯藥了,他竟然只是罰了我兩倍的銀兩而已,就這麼放過我了。”

  “皇上是明白的很,他知道對你來說罰你銀子就跟要你的命一樣,這樣的話,他一面可以留下善待兄弟的美名,一面還真的罰到你的心頭肉了。”

  九貝勒一想到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麼從自己的手裡出去,臉上也帶著悲痛,早知道的話,他就不出手了,現在好了,自己什麼都沒有得到就算了,還要白白的拿出那麼多的銀子,九貝勒拉著廉親王說道:“八哥,你注意到了嗎?今兒個早朝的時候,皇上一直都是一會兒笑一會兒生氣的,笑的時候還那麼的彆扭,把底下的朝臣給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還別說,真夠嚇人的,我寧願面對他那張冷臉,也不想看他笑啊。”

  廉親王也是一臉的疑問說道:“只是我忽然間覺得皇上笑的時候,那副模樣似乎在哪裡見過?”

  聽他這一說,九貝勒也陷入沉思著,好一會兒,忽然間說道:“八哥,我想起來了,以前我每次得到漂亮的小妾的時候,第二天就是這副表情的,嘿嘿嘿,你說這皇上是不是在宮裡也藏了個美人啊?”

  廉親王仔細的想著以往自己九弟的表情,還別說真像啊,都是一臉的饜足,第二天見面的時候還是帶著一臉的調笑與盪漾,但一想到笑的盪漾的人是皇上這個素來冷臉的人,他有些懷疑了,便說道:“不可能吧,皇上宮裡的那些人都是以前王府的老人了,現在可是還沒有選秀呢,怎麼可能憑空的出來一個美人啊?”

  九貝勒搖頭說道:“八哥,這你就不了解了,男人嘛,總是有忍不住的時候,再說了,你可別看皇上那一身的正氣不可侵犯,誰不知道他在王府的時候,很是寵愛那江南美人般地年氏,所以說啊,越悶的男人一旦動了情越是忍不住。”

  廉親王笑了笑,表示也認同他的看法了,只是心中對能夠左右皇上心情的那個女子也起了好奇之心,能夠被皇上看重的肯定是個極美的,就連九貝勒也說道:“咱們就等著吧,早晚皇上在冊封完皇后的時候,肯定會把這人給寵起來的,到時候一定要好好看看是怎樣的美人能夠迷了皇上的心智啊。”

------------------------------------------------------------------------------

  蘇文這邊早已經醒過來了,對早上發生的事情都是一無所知的,更加不知道自己在九貝勒的心中已經被腦補成天下第一美人的樣子了。蘇文起床之後,忙收拾了一下,下定決心一定要遠離乾清宮,這張龍床一旦被別人知道自己這個小太監竟然睡過,他肯定會沒命的。

  四爺一進來就看到正在出神的蘇文,又想到自己早上的那一番動作,更是高興的說道:“蘇文啊,現在身子如何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蘇文回過神忙說道:“奴才多謝主子的關心,奴才身子已經沒有大礙了。”

  四爺點頭接著開始處理朝政,蘇培盛看蘇文很鎮定的在一邊伺候著四爺,一點都沒有害羞的表情,心裡有些疑惑了,難道今兒個一早主子親蘇文的那一下,不是光明正大的,而是自己偷偷親的,咳咳,蘇培盛又一次覺得自己也許真相了。

  這一天的晚膳,四爺是去四福晉宮裡用的,這應該算是自從四爺登位以來第一次全家大聚會吧,因為已經確定要於十二月份開始冊封後宮眾人,所以今兒個的女人們都打扮的很是漂亮,就希望能夠位份高一些。

  四福晉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她就是皇后,只是皇后之下就是貴妃了,所以其他女人都是滿臉放光的來四福晉這裡攀附關係。

  不提其他人的想法,只是四福晉這邊卻是有些寢食難安的,自從上次下毒的事情之後,她好好的處理了一下自己身邊的人,才發現竟然有那麼多的釘子存在,四福晉處理完之後,才有些放下心來,好在皇上沒有中毒,但讓她疑惑的是,那天皇上確實是很驚慌的傳了太醫的,只是太醫們出來之後卻什麼話都不說,還一臉的慌張,這就讓四福晉懷疑了。

  四福晉想的是四爺肯定是在乾清宮裡藏著個女人的,而且這個女人肯定是被四爺放在心上一直保護著地,要不然的話不可能在中毒之後就使得一向沉穩的四爺都慌了神,四福晉左思右想,就是想不起來到底是哪裡來的女人。

  四福晉現在也早已經過了追求感情的年齡了,但這並不代表著她就任由那些狐媚子扒著四爺不放,但她也明白自己現在肯定是見不到那個女人的,只能慢慢等著機會了,所以這頓飯,四福晉吃的有些心神不安的。

  用過膳之後,四福晉就說道:“皇上看,這次宮裡人的位份應該如何的分配啊?”

  眾人都激動的看向四爺,李氏還好,因為與四福晉關係改善,弘時又一直都跟隨弘暉辦事,所以根本就不擔心的,而鈕祜祿氏到底還是看清了很多的東西,在這個時代愛情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了,就連丈夫都不是可靠的,最值得她依靠的是自己的兒子還有那高高的地位,她不可否認自己已經完全的變了,至少她現在已經學會一些手段了,所以雖然沒有那麼明顯的去討好四福晉,但也不會再去爭奪什麼寵愛了,一切都以四福晉的命令為主。

  年氏倒是心大的,現在她的哥哥可是封疆大吏,是四爺的得力助手,再加上前段時日她又夭折了一個兒子,她怎麼看怎麼覺得四爺和福晉都該給自己一個補償的。

  四爺瞥了一眼眾人說道:“你以後就是皇后了,掌管著這後宮之事,提位份這種事情你做主就行了,最後再回報給朕吧。”

  四福晉滿意的笑了,看來四爺還是給自己這個面子的,便說道:“好,對了,皇上,最近這段時日,皇額娘的身子可是越發的不好了,太醫們也是沒有什麼好方子了,您是不是去看一看?”

  四爺到底還是顧慮著自己的身份的,不能留下不孝的名聲,便起身去往永和宮,雖然四爺已經給德妃太后的封號了,但德妃不接受封號也不願移宮,故一直住在永和宮,現在的永和宮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並不是宮裡的樣子發生了變化,而是德妃身邊的人都換了,換上的全都是四爺的手下,德妃得不到外面的任何消息,也傳不出去自己的消息。

  德妃躺在床上,從臉色上看來是很不好的,四爺擺手讓伺候德妃的人下去了,但蘇培盛和蘇文並沒有離開,一直都守在門口,德妃睜開眼睛看到四爺說道:“你…你走……”

  四爺走上前坐在床邊幫她壓了壓被子說道:“額娘就這麼不願見到朕嗎?”

  德妃閉上眼睛,不說話,四爺毫不在意的說道:“今兒個有人在朝堂上稟報說是十四在守陵的時候還一直辱罵於朕,您說就算朕能忍得自己弟弟的侮辱,那些大臣能忍得了一個辱罵皇上的臣子嗎?”

  德妃睜開眼睛用顫抖的手指著四爺,說道:“你!那是你的親弟弟!你現在都把他給發配去守陵了,竟然還不願意放過他,你到底想怎麼樣?”

  四爺扶著德妃坐起身,又端起床邊的藥說道:“額娘,您可是要好好的活著,只有您活著的時候,十四才能有這麼安穩的生活,您要是一不小心沒了,十四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過幾日您就正式的接受太后的封號吧,朕可不想留下不孝的名聲。”

  德妃這才明白四爺說這話的意思,說道:“你這算是威脅我嗎?你怎麼敢?”

  “朕怎麼敢威脅額娘呢,只是這太后的封號可是兒子千辛萬苦給您爭過來的,您可不能依著自己的性子就不接受的,再說了,您這個太后好好的活著,對十四也好,對朕也好,您說是不是?”

  德妃畢竟不是太傻的人,也早已經明白事情已經註定,不可能有反抗的餘地了,便喝著四爺親手喂著的藥,四爺一臉認真而柔和的喂著,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母子二人真的很情深呢。

  喂完藥之後,四爺扶著德妃躺下,正要起身離開時,德妃拉住四爺的袖子說道:“老四,十四是你的親弟弟,你不要聽信讒言啊?”

  四爺冷笑一聲,靠近德妃的耳邊說道:“這世界上有給自己哥哥下毒的親弟弟嗎?額娘,您莫不是老到已經忘了以往的那些事情了,那一樁樁的計策兒子可是難以忘記的。”

  德妃還想要說什麼,但四爺已經快步離開了,回到乾清宮之後,又繼續批改起奏摺來,過了一會兒說道:“最近納蘭富森和年羹堯那裡如何了?”

  蘇文這幾日因為中毒的緣故,沒能去取消息,都是蘇培盛代勞的,蘇培盛說道:“回皇上,納蘭將軍那裡現在一切正常,只是最近青海那邊不是很安定,納蘭將軍與年大人一致認為應該多多關注青海那邊的問題。”

  四爺點了點頭說道:“你去傳達,就說邊防之事都交給他們二人負責,不得有任何的差錯。”

  蘇培盛領命走了出去,蘇文就在一邊幫四爺研磨,四爺就著燭光看了一眼認真做事的蘇文,只覺得紅袖添香亦不過如此了,雖然蘇文並不是紅袖,但也相差無幾了。

  作者有話要說:跟親們報備一下,接下來會出現幾個QYNN故事中的NC的,當然所占篇幅並不多,NC們解決的也會很快,德妃和十四就留給這些NC們折騰了,所以現在德妃還是活著吧,咱很歡樂的等著看他們和NC們的鬥法……

  小劇場:

  蘇培盛親自教導的徒弟丁第一天就開始上崗了,蘇培盛幾人心中焦急,下午的時候,徒弟丁就回來了。

  蘇培盛:小丁啊,怎麼樣了,第一天做事還不錯吧。

  徒弟甲:是啊,師弟你有沒有好好守衛著他們的JQ啊?

  徒弟丁搖了搖頭:主子把我趕出來了。

  蘇培盛痛心:為什麼啊?我把你教導的多好啊?

  徒弟乙:主子也太過分了,小丁可是犧牲自己的幸福去守護著他們JQ的,怎麼一點也不體諒啊?

  徒弟丙:小丁啊,你莫灰心啊,你還是最稱職的門神的。

  徒弟丁傻傻的看著他們:今天一早我就去做事了,結果主子想要親蘇公公,但蘇公公說他很害羞,於是主子為了不讓蘇公公害羞就把我趕出來了。

  幾人疑問:你當時是守在哪裡啊?

  徒弟丁:我害怕他們出意外,就守在他們的身邊,一步也不敢移開的。

  幾人怒指他吐血……


☆、60、狗狗 ...

  也許是四爺的威脅起了作用,德妃忽然間不再抗拒太醫的治療,按時的吃藥,沒幾日,身子就慢慢的好了起來,只是德妃身子是好了,但似乎也找到了一絲的樂趣,整日裡都早早的起來等著四福晉帶著那些女人去請安,閒來就折騰幾下,但四爺並不放在心上,只要德妃還活著,成了太后,那麼就不會對他的名聲不利,至於其他的,四爺都是由著德妃折騰的。

  四福晉得了四爺的囑咐,一直都隱忍著,一直到了年底,十二月份的時候,新皇登基開始大肆冊封後宮,首先就是皇后的冊封儀式。

  這場冊封典禮還算盛大,但也並沒有太多的鋪張浪費,在皇后冊封典禮過後,四爺又接連發下了旨意,年氏如願以償的被冊封為貴妃,李氏為齊妃,鈕祜祿氏為熹妃,耿氏為裕嬪,宋氏為懋嬪其他人依份位往下排列。

  典禮之後,眾大臣家婦及其宗室人等進宮拜見皇后,此時的德妃也順理的接受了皇太后的稱號,一時之間眾人對四爺更是交口稱讚,只覺得四爺能夠在自己的母親這麼對待自己之後還能夠如此尊敬孝順有加,實在難得。

  雍正二年,青海各寺院喇嘛起應蘿蔔藏丹津叛亂,朝堂之上也是一片忙亂,蘇文一早就去取了消息回道:“皇上,納蘭將軍和岳鐘琪已經擊滅之,但荊州城似乎也發生了叛亂。”

  四爺本來聽到前半句的時候,很是高興,但哪知道又有叛亂了,問道:“荊州城怎麼回事?不是有端親王守衛嗎?”

  蘇文說道:“回皇上,據粘桿處得到的消息,端親王似乎在荊州城實行了一些不利於百姓的政策,倒行逆施,這才逼得百姓發動了此次的叛亂。”

  四爺一拍桌子說道:“蘇培盛,說說這端親王的事情。”

  蘇培盛忙回道:“回皇上,這端親王其實並不能算是親王了,之前是因為其祖曾跟隨當年睿親王多爾袞入關立下了汗馬功勞,這才被破格冊封為端親王的,後來睿親王多爾袞沒了以後,為了不讓臣子對朝廷寒心,故沒有撤掉其封號,之後朝廷就一直沒有過多的注意,現在的端親王也已經沒有了所屬的軍權,只是一家人守在荊州城而已,所以先皇一直沒有動他。”

  四爺這才明白過來,之前還真沒有注意這些異姓王,看來應該找個機會把這些人都撤下來了,留著異姓王的話多少對朝廷的利益是有些影響的。

  四爺走來走去,在思慮此事,荊州城叛亂,肯定是要派人去救的,但這個救法也要講究一個‘度’字的,正好可以趁此了解異姓王之事,第二天上朝之後,四爺便說道:“這荊州城叛亂之事想必你們都知道了,看一下派誰去平定叛亂?”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這荊州城叛亂其實也就是一個小型的叛亂而已,是很容易就平定的,功勞也好拿,但最讓他們猶豫的是皇上到底對這異姓王是個什麼看法,萬一沒有摸清情況的話就麻煩了。

  蘇文這算是第一次跟隨四爺上朝,與蘇培盛分別站在兩邊,看著底下眾人的表情,才明白‘站的越高,看的越遠’這句話的含義,的確的看的清楚啊,這時,一人走到前面跪下說道:“奴才努達海願意為皇上分憂。”

  他這話一出,蘇文差點吐血,之前聽到荊州城叛亂的時候,他也只是感覺有點熟悉而已,畢竟這麼多年了從沒有聽過這個地方,也不會往其他的方面去想,可是現在聽到這努達海的名字,他是徹底的被震驚了,難道自己生活了這麼多年的時代其實都是假的?

  四爺最是注意蘇文的動靜,很快就感覺到蘇文的心神不寧,瞥了他一眼,心裡有些擔心,蘇培盛同情的看著下面一直跪在地上的努達海,你說你什麼時候跪不好,偏偏要選在主子走神的時候請命,真是夠倒霉的。

  努達海看皇上沒有反應,也只得繼續跪在那裡,因為這努達海平時雖也立下一點戰功,但卻做事很是目中無人,與其他同僚的關係並不融洽,所以看到努達海如此被皇上晾在當地,眾人心中都是暗自發笑,只有九貝勒衝著廉親王使了個眼色,一邊的怡親王就有些摸不清頭腦了,他總是覺得剛剛自己九哥的表情有些看好戲的成分在。

  走神的蘇文終於是回過神來了,結果就發現整個朝堂的寂靜,心裡一沉,悄悄的瞅了四爺一眼,哪知兩人眼神正好對上,蘇文驚得忙低頭看腳下,四爺看他那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嘴角輕輕的上揚,這才把注意力轉向努達海。

  蘇培盛覺得自從主子明顯的表露心意之後,自己就總是提心吊膽的,你說這正在上朝呢,蘇文這個膽大的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主子拋媚眼,而主子沒生氣,竟然還十分享受的接受了,真是天理難容啊。

  “努達海,既然你自願請命,朕就準了,只是你要記住,荊州城叛亂的事情並沒有擴大,你的大軍可以慢慢的趕往,不必太舟車勞頓,不著急的,只要最後能夠穩定城內的百姓即可。”

  四爺這一番話已經相當的明確了,那就是慢慢的去,不必再救端親王了,等到端親王沒了以後趁機穩固荊州城就行了,這麼明顯的含義,可是聽在努達海的耳朵裡卻是,皇上擔憂他的辛苦,特意不給他壓力的,於是努達海義正言辭的說道:“請皇上放心,努達海定當全力趕往荊州城,定能挽救端親王一家的。”

  好吧,努達海這一表態,眾人差點衝上去掰下他的頭看看他的腦子是什麼東西做的,就連一向沉穩不變色的四爺也差點被努達海這話給噎住,努達海根本就沒有發現這些,只覺得滿心的得意,認為只有自己才是最了解皇上心思的人,站起身的時候還一直挺著胸脯,意氣風發的,只看得眾人恨不得拿鞋底打在他的那張臉上。

  這邊剛退朝,九貝勒就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聲,怡親王現在與他們的關係也是改善了很多,湊上來說道:“九哥,你笑什麼啊?”

  九貝勒扶著廉親王說道:“哎吆喂,十三弟啊,你看努達海那一表態,皇上臉上的那表情可真是難以形容啊,哈哈,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怡親王也很無語,他這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如此人物,說道:“這努達海可真是榆木腦袋,皇上這麼明顯的提示竟然還能理解錯,實在是奇人啊。”

  廉親王現在早已經沒有了爭位之心,每日裡陪陪福晉和自己的兒子,偶爾在朝堂上看看戲,其實生活的也挺充實的,便也八卦的說道:“今兒個皇上可是又走神了,沒看努達海白白的跪了那麼長時間嗎?”

  九貝勒拍了拍自己的手說道:“我現在可是越發肯定自己的看法了,只是奇怪的是,這次冊封的一些人裡面也沒有什麼新人啊,實在是不理解。”

  怡親王看了看兩人問道:“你們說的是什麼事情?”

  九貝勒一手攬住怡親王的肩膀悄聲的說道:“十三,你跟九哥說句老實話,這皇上是不是在身邊藏了個絕世美人啊?”

  怡親王一聽這話也驚了一下,瞅了瞅旁邊,說道:“這話從何說起,我從未見過的,也沒聽皇上說起過。”

  九貝勒這才放開他說道:“看來皇上這口風是真緊啊,你沒發現嗎?最近皇上在上朝的時候經常會無緣無故的走神,回過神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有些盪漾的笑容,可見是得了個合心意的美人了。”

  怡親王一聽,也在回想之前的事情,只越發的覺得九哥說的有理,一時之間對自己的四哥也不滿起來,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一點都沒有告訴自己,而他還是從九哥這邊知道的,真是不舒服,怡親王覺得自己很是有必要找個時間去問一下四哥。

  廉親王看怡親王一臉糾結的離開說道:“你是故意的吧?”

  九貝勒笑道:“咱們雖然與皇上的關係改變了,但也沒有十三與皇上的關係好,這事要從十三身上找答案了,呵呵,閒來無事,咱們就好好看戲吧,我忽然間發現這努達海也許還會繼續的給皇上找麻煩的,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

  下朝的時候,四爺就聽到了自己九弟的笑聲,誰讓那笑聲著實的暢快呢,四爺心裡有些惱怒,只覺得底下的眾大臣今兒個在朝上都在看他的好戲,下朝以後指不定怎麼在心裡笑他呢,這努達海真是個愚拙之人,不堪重用。

  蘇文和蘇培盛跟隨著回了乾清宮,靜靜的站在一邊不太敢出聲,誰讓現在的四爺正發著脾氣呢,話說蘇文也算是見識到努達海的威力了,這強度可真是可怕,竟然使得四爺都無可奈何。

  蘇培盛衝著蘇文揚了揚頭,蘇文只得下去給四爺端茶,自從進入乾清宮伺候之後,他也與一些御茶房的宮女們熟悉了起來,一走進去就說道:“雨煙,快點給皇上泡茶。”

  雨煙算是御茶房的負責人,之前就是專門伺候康熙的,只是她年齡大了以後自己不願出宮,便一直在這御茶房伺候著,一邊泡茶一邊說道:“今兒個怎麼那麼著急啊?”

  蘇文站在一邊欣賞著她的動作說道:“沒有辦法啊,誰讓今兒個皇上生氣了呢。”

  雨煙笑了笑,她可是知道這蘇文在皇上的心裡是不太一樣的奴才,之前中毒的事情,雖然能夠瞞得過其他人,卻瞞不過她的,那幾日的藥膳和茶水都是她親自動手處理的,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蘇文到底是怎麼被皇上看重的,但根據這段時日的相處也發現蘇文的確是個不錯的,有些時候還會迷糊一下,挺惹人疼的。

  蘇文哪知道自己又成女人心中的八卦了,看茶水已經準備好了,便端起來趕往乾清宮,進去的時候,蘇培盛不由的鬆了口氣,只覺得這凝滯的氣氛終於是結束了,蘇文走上前把茶盞放在四爺的手邊。

  四爺正好感到有些口渴了,便不再生氣,端起茶盞喝了起來,說道:“對了,蘇培盛啊,你去把朕準備的那個東西抱出來吧,給蘇文瞅瞅。”

  蘇文有些不太明白,蘇培盛忙出了乾清宮,很快就回來了,蘇文這才注意到他手裡抱著的東西,竟然是兩隻小狗,這兩隻狗很小,毛也並不長,但那濕漉漉的眼神著實的萌到了蘇文的心,要不是有四爺在身邊的話,他還真想衝上去抱在懷裡好好的蹂躪一下(這心思太邪惡了)。

  四爺接過來一隻很是自得的遞給蘇文說道:“給你抱抱吧,這隻小狗是‘者爾得’品種的,是外地進貢上來的,朕給它取名叫‘造化’,是為承上天造化之意,蘇培盛手裡的那隻叫‘百福’,是為百般福氣於一身之意。”

  蘇文接過四爺手裡的‘造化’,四爺又抱起蘇培盛手裡的‘百福’,蘇文把小狗抱在懷裡真是愛不釋手啊,實在是太可愛了,小小的,很聽話,偶爾還會瞅瞅抱著它的蘇文,四爺看蘇文放光的眼睛,再次在心裡暗暗得意自己選狗的眼光。

  蘇培盛站在一邊就是一陪襯的,他還記得當時蘇文中毒剛剛好起來之時,正好趕上外地進貢了幾隻小狗,主子專門帶著他去挑選起來,挑了大半天才挑到這兩隻的,當時還頗為神秘的讓蘇培盛帶下去訓練一下,現在他才知道主子這是拿來討好蘇文的,蘇培盛實在是無語,明明主子也是很喜愛小狗的,可是之前不養,現在為了蘇文一養就是兩隻,可見還是愛情的力量大啊。

  蘇文一邊逗弄著小狗一邊說道:“皇上,這兩隻狗是公的還是母的啊?”

  四爺聞言笑了笑,拿眼睛看著蘇文說道:“兩隻都是公的,這兩隻小狗多好玩啊,要母的做什麼。”

  蘇文只隨口答應著,沒怎麼在意,一邊的蘇培盛很想當個隱形人,主子啊,您的英明神武到哪裡去了,怎麼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拿著小狗調戲起蘇文來了呢,實在是丟人。

  四爺可不這麼想,看蘇文這麼高興更是舒服,走到桌子前說道:“朕還打算親自給這兩隻小狗畫幾身衣服呢,蘇文,你過來陪朕看一看。”

  蘇文一聽也來了興趣,以前就曾經在不知道哪本書中看過,說是雍正很喜愛小狗,甚至就親自給狗狗設計過衣服的,可見說的都是真的。

  還別說四爺真的畫了起來,很快就成形了,蘇文兩隻手抱著‘造化’和‘百福’說道:“皇上,您這畫的衣服是什麼名字啊?”

  四爺看蘇文喜歡,更是得意,只覺得兩人更近了一步,就連興趣愛好也是相同的,說道:“這件就是麒麟衣,給‘造化’穿吧,另一件是老虎衣,給‘百福’的。”

  蘇文點了點頭,覺得很不錯,於是後宮的那些秀女們倒霉了,連夜的趕制了這兩身衣服,第二天,四爺專門找了個時間與蘇文一起給兩隻狗狗穿上了新制的衣服,還別說這穿了衣服的就是比沒穿衣服的好看,整兒個都有了那麼一丁點的‘氣質’。

  兩個人忽然間都找到了相同的愛好,那就是閒來無事就給狗狗設計衣服,幫狗狗換衣,照顧他們,一時之間朝堂上下都知道皇上喜愛小狗的事情了,有些人甚至也開始跟風起來,家裡也養起來小狗,隨即小狗忽然間也變得暢銷起來。

  只是蘇培盛卻越來越覺得自己壓力頗大,以前的主子和蘇文還好一些,蘇文在知道了主子的心意後也並沒有過多的行動,兩人還是正統的主僕,沒有太逾矩,可是現在主子的手段高超了,一口氣拿出來兩隻小狗就成功的收買了蘇文的心思。

  你看,這沒事的時候就拉著蘇文一起去照顧小狗,偶爾還會趁機的吃點‘豆腐’,而蘇文甚至都沒啥感覺,還傻傻的衝著主子笑笑,蘇培盛有時候真想衝上去拉住蘇文大吼一聲:‘你別再笑了,沒看主子眼神都變了嗎?你這是赤/裸/裸的勾引啊!’當然這些也只能在心裡想想而已,他還真沒那個膽子敢去破壞主子的行動計劃,只不過,蘇培盛在心裡還是暗暗的佩服著主子的,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拿住了蘇文的弱點,還真是不服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歷史上的雍正可是很愛小狗的,這裡‘者爾得’滿文意指赤紅色,這種小狗尾上毛甚短,其身亦小些。感覺還是挺可愛的。

  ps:再次謝謝不要囉嗦扔了一個地雷,讓親破費了,多謝……

  小劇場:

  蘇培盛最近一直都照看著被嚴重打擊到的徒弟丁,但一直沒有進展便帶著幾個徒弟去散散心。

  蘇培盛:你們看,這幾隻小狗可愛吧?

  徒弟甲:嗯,很可愛啊,主子那裡不就有兩隻嗎?

  徒弟乙:是啊,我見過一次,穿著主子設計的衣服,很是神氣呢!

  徒弟丙:哎,我還聽說他們是一對呢?

  蘇培盛點頭:是一對,主子專門挑好的,還找了個時間讓他們‘拜堂成親’了。

  徒弟丁:師傅,那那對狗夫婦怎麼沒有生下小狗狗啊?

  蘇培盛:咳咳~~那兩隻都是公的,怎麼生小狗啊?

  徒弟丁瞪大眼睛:可是,可是,都是公的怎麼能成親的,主子不會當初沒看出來吧,我看還是提醒一下主子吧,讓它們離婚就好了。

  蘇培盛怒指他:你、你懂什麼,這是主子特意安排好的,就是要讓他們成為狗夫夫的。

  徒弟甲:師弟被您教導的太單蠢了。

  徒弟乙:師弟啊,醒醒吧,這年頭‘夫夫’才是正道。


☆、61、極品 ...

  蘇培盛拿著剛剛得到的奏報,進了乾清宮,可是一看到主子和蘇文正在你儂我儂的商談著狗狗的衣服問題,心裡實在是沒有那個膽子去打攪,只得站在一邊暗暗著急,蘇文跟隨蘇培盛這麼多年了,還是比較了解他的習慣的,忙退到了一邊。

  蘇文這一動作,蘇培盛真的很想抱過宮內的柱子在上面狠狠的撞一下頭,這個時候主子心情正好著呢,蘇文這一退,指不定主子就記恨上自己了,小心的一抬頭,果然主子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呢,蘇培盛只得認命的說道:“主子,荊州城那邊傳回了消息……”

  四爺雖喜歡與蘇文在一起的感覺,但也不會為了這些而影響朝政的,公事與私事他分得很清楚,忙說道:“怎麼樣了?叛亂平定了嗎?”

  蘇培盛悄悄的遠離了四爺兩步才說道:“回主子,努達海將軍到達的時候,只來得及救下來端親王的一個女兒和一個兒子,端親王一家都自盡了,只是……”

  “只是什麼?說!”四爺對蘇培盛有些不滿了,這蘇培盛總是在關鍵的時候停一下,每每都會吊起他的好奇心,真是惱人。

  蘇培盛也無奈啊,誰讓每次這種消息裡面都有一些指定會惹怒主子的呢,他這不是想要讓主子有個心理準備嗎?有些委屈的說道:“回主子,只是在回行的路途中,這努達海將軍與端親王的嫡女新月格格很是不清不楚,兩人甚至共騎一匹馬,摟摟抱抱的,軍隊裡怨聲很大……”

  果然,四爺一聽這消息,臉色完全的變了,喊道:“該死,無恥至極,傳令下去,派人去接他們一行人,務必給朕把這努達海拿下,萬不可在京城留下任何的傳言。”

  蘇文看到蘇培盛退了下去,腦子裡卻在回憶著這新月格格的事情,以前記得自己小的時候也只看過幾集電視劇而已,大約是一個小蘿莉插足怪蜀黍一家的第三者凄美的愛情故事,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父子兩人同時愛上了這個小蘿莉,只是結局如何,他還真不知道,看來這小蘿莉現在就已經成功的與怪蜀黍‘一見鍾情’了。

  四爺注意到蘇文的走神,心裡對這努達海與新月更是憤怒,這兩人做出有辱風聲之事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使得蘇文都對他們有了興趣,想到這,四爺有些懊惱了,這段時日,因為那兩隻狗狗的緣故,兩人的關係也飛速的進展著,而他沒事的時候還能吃吃豆腐,雖然沒有真的吃進嘴裡,但是現在的他卻是享受這種進展的,心裡沒有一點的著急,只覺得這樣還挺甜蜜的,現在看到有人引起了蘇文的注意力,四爺成功的記恨上了努達海和新月兩人。

  “蘇文,過來跟朕去看看那兩隻小畜生,想什麼呢?”

  蘇文回過神說道:“皇上,奴才沒想什麼。”心裡對四爺有些無奈,這剛剛看過小狗才回來沒一會兒呢,怎麼又要去看啊。

  四爺對蘇文的隱瞞不說實話有些不舒服,覺得自己在這蘇文心裡的地位還不是很高,看來還是要繼續的努力了,嗯,那兩隻小狗倒是有些功勞的,今兒個就讓他們吃頓好的,算是賞賜了。

  因為有了四爺的安排,所以至少現在京城裡面的百姓們沒有榮幸見識到努達海與新月格格的濃情蜜意了,相信很多人的晚飯至少還是吃的挺香的。

  第二日一上朝,四爺這裡還沒有什麼反應呢,下面剛剛被放出來的努達海就蹦躂出來了,跪在那裡,一臉悲痛的說道:“稟報皇上,奴才奉命去平定荊州城叛亂之時,雖千辛萬苦的趕到,但也只來得及救下端親王的嫡女新月格格與其弟弟克善貝勒,請皇上恕罪。”

  九貝勒現在不光喜歡看戲了,而且忽然間覺得演演戲也不錯,忙跳出來說道:“努達海,你好大的膽子,這端親王雖有著親王的頭銜,但其爵位是早該被降級的,而他的兒子,還沒有請皇上冊封過,哪來的貝勒啊?難道是你給冊封的?”

  四爺看到自己的九弟蹦出來,嘴角抽了抽,只覺得自己的皇阿瑪真是太英明了,你看,當初竟然同意阿哥去經商,現在的九弟就學了一身的無賴吝嗇的性子回來了,今兒個還當著大臣們的面表露了出來,真是有點丟人,不過也的確是挺解氣的,四爺決定在心裡給自己的九弟加加分了。

  九貝勒正滿心的得意呢,只覺得其實平時看看戲,關鍵的時候出來搗一下亂,充充霸王也是很不錯的,就在他沉浸在得意之中時,努達海衝著九貝勒就悲痛的喊道:“九貝勒,您怎麼能那麼的冷酷呢,克善他已經沒有了阿瑪和額娘了,您卻這麼對待他,真是太殘忍了!”

  好吧,努達海這話一出口,就算是一直裝著很無賴的九貝勒,也恨不得上去踹他兩腳,但卻被一邊眼疾手快的廉親王和怡親王一起拉住了,另一邊已經開始上朝的弘暉和弘時也是一臉驚嘆的看著自己的九叔和努達海,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

  四爺在一邊看著下面的戲已經快要落幕了,於是板起臉,全力的釋放寒氣,一不留神看到蘇文打冷戰的樣子,又忙收回了寒氣,說道:“努達海,你膽子挺大的啊,竟然敢當堂與九貝勒頂撞起來,該當何罪?”

  努達海跪下說道:“回皇上,奴才不敢頂撞九貝勒,只是奴才心裡有些看不過去九貝勒的說法而已。”

  四爺好懸沒有哽住,這努達海現在還不太好處理啊,畢竟他才剛剛平定了荊州城,如果因為這一點的事情就奪了他的職位,恐怕會寒了一眾臣子的心,只是四爺不知道的是,這底下的一眾臣子們現在恨不得衝上去替皇上拿下這努達海,他們實在是對著努達海那張臉沒有忍下去的**啊。

  “這次你平定荊州城也算是立了一功,本該給你賞賜的,但你現在又當堂頂撞貝勒,這功過就相抵了吧。”

  四爺剛想要擺手讓努達海退下,哪知他接著說道:“奴才不在意這功勞的,只是奴才此次救了新月格格與克善,深感責無旁貸,懇請皇上讓新月格格與克善暫居奴才的將軍府。”

  底下眾人都縮著腦袋,啥話都不敢說了,只能在心裡暗暗的佩服著努達海的膽子,心想著也許回去該與自己的夫人討論一下了,等哪日這努達海歸西了,還是要去祭奠一下的,這銀錢也不能給的太少了。

  九貝勒吸取教訓,不敢再跳出來了,四爺卻是震怒了說道:“大膽,你算什麼東西,竟敢跟朕請求,難道朕的皇宮還裝不下一個小小的格格嗎?來人,拉下去打二十個板子。”

  努達海還沒來得及吼出聲就被動作快速的侍衛們拉了下去,朝堂上的眾人等剛回過神來的時候就不見了努達海,這時也不得不佩服皇上的英明果斷。

  下朝之後,廉親王說道:“老九,你今兒個忽然間蹦出來做什麼,嚇了我一跳。”

  現在似乎形成了習慣,每每下朝之後,廉親王與九貝勒還有怡親王必定會停下來說幾句話地,現在就連弘暉與弘時也湊起了熱鬧。

  九貝勒說道:“八哥,我這不是覺得無聊嘛,哪知道我還真是低估了努達海的能力了,真是氣人,要不是皇上還覺得留著他有些用處的話,我指定要好好折磨他的。”

  怡親王也點頭說道:“這努達海的確是上不了檯面,今兒個竟然敢請求皇上讓格格到他的府裡去暫居,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九貝勒奸笑著說道:“你們不知道吧,聽說這努達海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跟這新月格格給勾搭上了,兩人那是一個甜蜜啊,直看得其他的士兵們臉紅耳赤的。”

  廉親王聽自己的九弟這話說的實在是太粗俗了,正想要教訓兩句呢,哪知道弘時來了精神,一臉求知慾的問道:“九叔,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他們真的是那種關係?”

  弘暉看弘時問的有些不像話了,忙拉了拉弘時的衣服,九貝勒笑道:“你們就是太古板了,都一邊兒去,我要與弘時侄兒好好的探討一下。”

  九貝勒說完就拉著弘時說道:“九叔騙你做什麼,這事啊很多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沒人敢說出口,哎,也不知道這新月格格是個怎樣的美人兒,竟然這麼快就俘獲了努達海的心。”

  弘暉嘿嘿一笑說道:“既然九叔這麼感興趣,那今兒個正好侄兒我有時間去給太后和皇額娘請安,侄兒就替您去瞧瞧如何?”

  九貝勒一聽這話,一把拉住弘時的雙手,說道:“弘時啊,你這性子真是對了我的心意,你九叔我還真是越看越喜歡你了,行,算你小子機靈,你九叔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弘暉看廉親王和怡親王拉著九貝勒離開才說道:“弘時,你今兒個說的這些話可真是太粗俗了,實在是沒有規矩。”

  弘時賠笑著說道:“好大哥,您就原諒弟弟一次吧,再說了,您難道就不想見識一下這新月格格嗎?”於是兩人心知肚明的向後宮走去。

=======================================================

  這邊的蘇文和蘇培盛也是一臉八卦的跟在四爺的身後,四爺一打眼就知道蘇文的心思了,笑道:“怎麼?你也對這新月格格有興趣了?”

  蘇文一提神忙回道:“皇上說笑了,奴才只是有些好奇心而已。”

  四爺笑著就去了慈寧宮,德妃自從接受皇太后的封號之後就搬到了這裡居住,一進去皇上就說道:“皇額娘,兒子今兒個是來給您請安的。”

  德妃向來是很願意做戲的,這段時日享受到了做皇太后的榮耀之後,心情更是好了許多,忙熱情的拉過四爺說道:“來了就好,哀家聽說昨兒個宮裡來了一個新格格,這一早就等著呢。”

  四爺笑道:“皇額娘,依兒子看,您這宮裡也太冷清了,這新月格格據說也是個懂得詩情畫意的,是不是就讓她留在您身邊多陪陪您啊?”

  德妃明白四爺的意思了,心裡也挺受用的,據說這新月格格的父母都已經沒了,自己留她在身邊解解悶也是不錯的,便笑著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她並沒有注意到四爺嘴角的笑意,而蘇文也不得不感慨四爺的腹黑,這新月格格根據粘桿處呈上來的消息,簡直就是個極品孟姜女啊,太能哭了,只不過人孟姜女哭是因為自己的丈夫沒了,而這新月格格那就是無緣無故都能哭的死去活來的,德妃娘娘真是有的受了,果然是不能隨意得罪四爺的。

  母子二人難得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說說話,一時之間慈寧宮也很是平靜起來,這時候,弘暉與弘時還有弘歷、弘晝四人也來給德妃請安了,四爺說道:“你們今兒個倒是整齊,正巧一同來請安了?”

  德妃向來是喜歡弘晝的,沒辦法,弘晝一張嘴實在是很能哄人的,幾人都坐在一邊沒有離開的打算,四爺心裡也明白這幾個兒子的心思了,也不惱怒,就由著他們了。

  很快正戲就上演了,皇后帶著一眾的嬪妃以及新月格格進來了,先請過安以後,德妃和顏悅色的說道:“這就是新月吧,這小模樣長的還真是惹人憐。”

  皇后等人嘴角抽了抽,她們在來之前就已經都見識過這新月格格的威力了,就連一向以嬌弱著稱的年氏都有些站不住了,可見這新月的功力有多深了。

  鈕祜祿氏自從見到新月之後就一直有些渾渾噩噩的,她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一樣,這怎麼過著過著就出現小說中的腦殘了呢,怪不得有些歷史改變了呢,難道是因為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歷史而是那些腦殘書中的歷史?

  這邊的新月一看太后這麼的和藹可親忙跪下哭道:“新月見過太后,太后您這麼的溫柔,善解人意,你就答應讓新月和克善到將軍府暫住吧?”

  德妃被新月這流淚的功底給打擊的頭有些暈暈的,一邊的皇后善意的給德妃說了事情的經過,德妃一拍桌子說道:“你一個格格竟然如此厚顏無恥的攀附起男人來了,實在是不可理喻,難道宮裡竟比不過一個小小的將軍府了嗎?”

  新月搖著頭,說道:“不不不,太后您誤會新月了,新月怎麼可能會這麼想呢,新月只是從心底裡欽佩著努達海將軍的為人,也羨慕他們一家人的親情和善,您就發發慈悲成全新月吧!”

  德妃好懸沒有昏過去,轉頭看向四爺,四爺正看戲看的高興呢,接受到德妃的求助,說道:“額娘,依朕看,這新月實在是不太懂規矩,您向來就是個重規矩的,兒子就把這新月放在您的身邊了,兒子相信用不了幾日,您定能為朕教導出一個‘儀態萬千’的格格。”

  德妃被四爺捧得快要上天了,想不接受都不行,四爺看事情差不多了,笑著離開了,蘇文跟在後面實在是很想大笑幾聲,這四爺太腹黑了,故意把這新月放在德妃身邊,真是厲害,回到乾清宮,四爺看蘇文想笑不敢笑的樣子,說道:“笑吧,別憋壞了。”

  蘇文和蘇培盛再也忍不住的笑出聲來,也許是許久沒有笑的這麼開心暢快了,蘇文最後笑的都有些臉發紅,四爺目不轉睛的看著蘇文,蘇培盛很是有些自知之明的退到了遠處,四爺伸手摸了摸蘇文的臉,湊上前去。

  蘇文一笑完就猛地發現四爺的臉湊了上來,全身開始不自在起來,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好了,只覺得四爺摸著自己臉的手格外的灼熱,自從知道四爺對自己的感覺之後,他逃避過,但顯然還是受到了很深的影響,就像現在,雖然自己努力的控制住不讓自己亂想,但還是抑制不住的臉紅起來。

  四爺用自己的額頭碰著蘇文的額頭說道:“蘇文,你其實不是很笨吧,應該早就知道朕的心思了,以前還故意躲著朕,可是現在朕才發現其實你不是對朕沒感覺的,對嗎?”

  蘇文腦袋轟的一下就空白了,不知道該如何的反應,一邊的蘇培盛很是有種化身‘新月格格’的衝動,你說這主子正在表白著呢,這蘇文也真是個不給力的,竟然在這麼關鍵的時刻,沒有反應了,蘇培盛作為太監比皇上這個正主都著急起來了。

  四爺對於蘇文的沒有反應並沒有生氣,但也覺得挺沒面子的,自己堂堂一個帝王去開口表白,竟然還得不到答案,難道真的是自己已經太老了,蘇文看不上自己了嗎?一時之間,四爺不由自主的摸著自己的臉,開始憂傷起年齡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話說四四真的挺老的了,都四十五六歲的人了,親們請腦補四四二三十歲的樣子吧,要不然這戀愛實在是談的有些彆扭……

  ps:謝謝gaoliu19910531扔了一個地雷,讓親破費了,麼一下……

  小劇場:

  這一日徒弟丁滿懷心思的來找自己的師傅蘇培盛。

  蘇培盛:怎麼了,心事重重的?

  徒弟丁:師傅,最近一個侍衛總是來找我……

  徒弟甲一臉八卦:真的嗎?找你做什麼?

  徒弟乙:是不是要追你啊?

  徒弟丙:你們現在有確定關係嗎?

  蘇培盛:咳咳~~都冷靜一下,話說小丁啊,那個侍衛真的在追求你嗎?

  徒弟丁被嚇得往旁邊躲了躲:他、他一開始沒說什麼,只是每日都會叫我一起去吃飯。

  徒弟甲:不用想了,他肯定在追你的。

  徒弟乙:也不知道那個侍衛配不配的上你?

  徒弟丙:好羨慕啊,又一段JQ的發展史開幕了。

  蘇培盛:小丁啊,你可要矜持一點,不要太熱情了,最主要的是多吊吊他的胃口,別直接就送上門了……

  徒弟丁:可是他每次請我吃完飯之後,都會問師傅你以前的事情。

  幾人轉頭怒指蘇培盛:原來你第三者插足,竟然搶小丁的男人!

  蘇培盛欲哭無淚……


☆、62、說破 ...

  就在四爺開始憂傷自己年齡的時候,蘇文卻打心底不太自在起來,話說在四爺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說是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只是,那些年裡自己從被迫殺人到主動殺人,一次又一次的經受四爺的考驗與敲打,到底還是有些寒心的。但隨即在知道四爺對自己的一些心思之後,他也有仔細的觀察過,四爺的確是改變了很多,至少在面對他的時候,不會再冷著臉,也沒有再試探於他。

  蘇文內裡到底還是個女人,對於感情還是帶著一種天真的嚮往和羨慕,雖很多次在心底對自己說不要當真,不能陷進去,兩人的地位相差太多了,但仍舊還是有一份喜悅和甜蜜存在的,現在既聽到四爺類似於表白的問話,又看到四爺有些緊張的模樣,竟然很想要接受他的心意。

  只是作為一個現代人,崇尚的是自由戀愛的思想,對於門第之見並沒有古人那麼的嚴苛,但這種感情一旦被放在一個太監和一個帝王的身上,很明顯是不一樣的。

  就在蘇文猶豫不決的時候,四爺也哀嘆著年齡的問題,以往他對自己是非常有自信的,至少他揮一揮手,肯定就有大把的女人都會馬上圍過來的,只是現在面對的是蘇文,四爺表示自己還真有些不太明白蘇文的心思。

  四爺的第一次告白就以雙方都陷入沉思中而結束了,這一邊的狀況才剛剛落幕,宮中卻因為新月格格的到來引發了一系列的風波。

  德妃向來是個要強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與當上皇帝的四爺死磕了這麼久,她心裡明白這次四爺是故意把這新月放在她的慈寧宮的,為的不就是給她添堵嗎?

  德妃帶著滿身的怨氣和豪氣,等眾人一離開就開始了對新月的教導,但哪知新月的膝蓋軟的不像話,動不動就跪下,然後眼淚就隨之而來,就算德妃見識多廣,也見識過後宮女人諸多的爭寵方法,但也不得不感慨新月的這個模樣和性情,還真的很符合爭寵的需求,畢竟培養想哭就哭這個才能還是很不容易的。

  “李嬤嬤,趕緊扶新月格格站起來,這個樣子算什麼?既然你到了哀家的慈寧宮,就要開始學著這裡的規矩,把你自己腦子裡面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忘記了,明白嗎?”

  新月剛站起來,一聽到這話,又想要跪下,德妃使了個眼色,李嬤嬤出去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木板,只是這木板之上都插著長長細細的針,李嬤嬤把這木板放在了新月的面前。

  新月也不太傻,很快就明白了這個木板的用意,再也不敢隨意的亂跪,只是還是控制不住的哭訴道:“太后,您怎麼能這麼殘忍冷酷呢,我只是想要感受一下親情的溫暖而已,努達海……”

  話還沒有說完,德妃就直接把手裡的茶盞扔在了新月的面前,茶盞打碎的聲音制止住了新月的哀求與回憶,德妃說道:“你一個格格,嘴裡總是掛著個男人算怎麼回事?還有沒有羞恥之心?難道你額娘就是這麼教導你的嗎?”

  新月條件反射的就想要跪下,但哪知剛彎下膝蓋,就被地上明晃晃的細針給嚇住了,只得說道:“額娘和阿瑪已經沒有了,太后為何還如此的折辱他們,我沒有什麼要求的,只是希望能夠見一下努達海……”

  德妃畢竟是個女人,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看新月這副模樣,一臉的春心盪漾,可見是看上那個努達海了,德妃就不明白了,新月這是什麼眼光啊,她也知道這努達海的,畢竟努達海的夫人也曾進宮請安過,在她看來這個雁姬是個很不錯的,雖然有些好妒,使得將軍府除了她以外並沒有其他的女人,德妃活了這麼多年,對這種生活還是有些嚮往的,但這嚮往也只是放在心底的最裡面而已,她每每看到雁姬都會感嘆,越是要強的女人,結果總是不怎麼好的。

  果然現在看來這努達海也是個不老實的,竟然在回京期間就與格格私通,而這新月也是個有眼無珠的,努達海是什麼東西啊,不過一個年老的男人罷了,新月竟然還真被他給迷了心竅。

  這邊的德妃與新月兩人開始了鬥智鬥勇的生活,四爺閒來無聊總是會在晚上批完奏摺的時候,問幾句慈寧宮的戰況,每每都會開心很多。

=======================================================

  “皇上,這青海已平定,納蘭將軍與年大人是否要回京述職了?”

  四爺聽到下面大臣的回奏說道:“嗯,那就下旨讓他們今年回京吧,這次青海之戰正好也要對眾將士論功行賞了。”

  下面眾人稱是,四爺看到一邊吊兒郎當的老十,心裡再一次對自己皇阿瑪的一些做法有了怨言,你說這老九喜歡行商就算了,至少還能時不時的給戶部和自己的小財庫增長點銀錢,多少是有些用處的,可這老十呢,還真是不知該如何去用,整日裡總是會聽到老十與他福晉吵鬧的情況,可見這後院不穩果然禍害無窮啊。

  下面的敦郡王十阿哥被四爺這關愛有加的眼神給看的站立不安,不知該如何是好,下朝的時候,還不由自主的搓著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九貝勒笑道:“老十啊,我看今兒個皇上看你這眼神很是不對,怎麼那麼的親切有愛呢?”

  敦郡王回道:“九哥,你還別說,我不就是最近稱病沒有上朝嘛,皇上不會救這麼記恨上我了吧。”

  九貝勒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沒事,你別害怕,皇上現在哪有時間去想你的事情。”

  “怎麼?有什麼大事發生嗎?”敦郡王一臉的求知慾。

  “悄悄跟你說啊,我們懷疑皇上在乾清宮藏了個絕世美人,今兒個十三已經跟我說好了,他會進宮去試探一下的。”

  “絕世美人!”敦郡王難以置信的喊出聲,一時之間還沒來得及走的眾人都轉頭看向他們。

  九貝勒沒好氣的打了他一下說道:“你小聲一些,這可是機密要事,咱們就等著十三的好消息吧。”

  敦郡王因為人多的關係也不好再問下去了,但心裡到底還是有著八卦之心的,整個人都有些不安分起來,只希望明日快到,這樣的話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

  另一邊,四爺聽到蘇培盛稟告說是怡親王來了,心裡有些驚訝,自從他當上皇帝以後,十三都很是認真的幫自己做事,一點都不敢馬虎,只是他也知道十三終究是對做了皇帝的自己有了畏懼之心,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的親密無間,每次都是他命令要傳十三的時候,十三才會進宮,現在卻主動進宮見他,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

  怡親王自從由九貝勒那邊得知了關於美人的事情之後,到底還是壓不住好奇之心,根據他對自己四哥的了解,很快就知道自己九哥的想法是正確的,四哥的確是動心了,十三一確定之後,就掩蓋不住自己想要探知的欲/望了,今兒個就是專門進宮探探情況的。

  一走進乾清宮,怡親王的眼睛就不留痕跡的四處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好像這乾清宮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啊?那這美人被四哥藏在哪裡了呢?

  蘇文把茶盞與點心放在了四爺和怡親王的中間,忽然發現了怡親王的眼神,感覺有些怪異,怎麼這怡親王的眼神這麼的怪呢?像是雷達掃描一般。

  四爺喝著茶說道:“十三今兒個怎麼有空進宮了,以往除非朕宣你,否則的話根本就見不到你的人影。”

  怡親王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說道:“臣弟知錯了,臣弟這不是來向皇上請罪了嗎?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臣弟吧?”

  四爺本來就是逗弄十三的,看十三很快就認錯了,頗覺得沒有意思,說道:“行了、行了,朕還能真跟你生氣啊?今兒個進宮有事情?”

  怡親王一看自家的四哥進入主題了,便故作不經意的說道:“皇上,臣弟近來發現您在朝堂之上處理政事的時候,總是會走神一下,偶爾還帶著笑容,臣弟這不是來關心您一下嗎?”

  怡親王話一出口,四爺嘴裡的茶水差點噴出來,他努力的保持著自己臉上的表情,但雙耳依然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四爺現在被自己的十三弟一說,還真有些心虛和害羞,他自己還真沒有發現到這個問題,只是那當下總是會想到蘇文而已。

  怡親王早已經是有孫子的人了,最是了解這些情事的,注意到自家四哥發紅的耳朵,就明白九哥猜得很正確,四哥的確是動心了,一想到這,他就熱血沸騰起來,故作關心的說道:“四哥,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蘇文在一邊看四爺咳得比較厲害,忙取了巾帕遞給四爺,四爺一看到他,更是心虛,怡親王並沒有注意到,只是四處的撒摸著乾清宮可以躲人的地方,偶爾被怡親王盯著的宮女們,也都是很不自在的躲閃,在她們心裡第一次對這傳說中的‘俠王’升起了另外一種看法,總覺得這俠王怎麼有股色咪咪的感覺呢?

  四爺回過神看到自家的十三弟盯著這些宮女看,心裡有些好笑,看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十三也開始喜愛女人了,現在還看上自家身邊的宮女,難道真的是自己這個四哥太失職了,沒發現十三弟的轉變嗎?

  四爺很是善解人意的說道:“十三啊,你看朕這乾清宮的宮女如何?”

  怡親王正分辨著哪個才是四哥的心上人呢,聽到自家四哥一問,忙說道:“皇上宮裡的宮女都不錯,都不錯……”

  四爺皺了皺眉,也看了一下這幾個宮女,這些宮女也並不美啊,十三弟什麼時候這眼光變得如此差了,不行,自己不能讓十三弟這麼墮落,要拉他一把。

  於是,怡親王這一趟進宮雖確定了自家四哥的確是動心的結果,但並沒有找出那個美人來,不僅如此,最後臨走的時候還被四哥給莫名其妙的賞賜了四個美人,怡親王愁眉苦臉的離開,心裡卻在為晚上該如何對福晉解釋而糾結。

  四爺送走怡親王之後,心情頗為的不錯,派蘇文去接那兩隻小狗,看了一下一邊挺老實的蘇培盛說道:“蘇培盛啊,你說這蘇文在顧忌什麼?”

  蘇培盛聽到四爺這句問話,差點想要上前檢查一下四爺的臉皮,看看這張臉下面藏著的是哪個妖孽,自家的主子什麼時候竟然會問這種問題了,雖疑惑,但還是認真的想了許久說道:“回皇上,蘇文與奴才一樣都是卑賤的奴才,您是皇上,這兩者之間到底還是相差甚遠……”

  四爺一點即通,明白蘇培盛話中暗指的意思了,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覺得自己既然對這蘇文起了心思,又不想要處理掉他,那就是肯定要綁在自己身邊伺候的,現在看來,自己想的還不是很全面,他之前還只覺得是自己委屈了,哪知從蘇文的角度來看,卻是他委屈了很多。

  蘇培盛看自家主子想明白了,心裡充滿了成就感,果然這段曠古之情還是需要他來點撥的,嗯,也不枉費自己守門的時候總是時時刻刻的提心吊膽了。

  蘇文抱著兩隻小狗進來以後,還沒有發現什麼不一樣的感覺,不過他自己每次抱著這兩隻小狗的時候,心情都是格外的舒適,也放鬆了許多。

  四爺接過其中的‘造化’,邊撫摸著它身上的毛,邊說道:“蘇文,朕明白你心裡擔憂的是什麼問題了?不就是身份差距嗎?朕是皇帝,你是太監,你是不是覺得兩者相差很多,是不可能的?”

  蘇文給小狗整理衣服的手停了一下,沒有回話,但心底還是默認了,四爺一看蘇文的表情也知道蘇培盛說對了,於是趁熱打鐵的說道:“這些你都不必放在心上的,朕只知道,朕對著你已經下不去殺手了,朕素來是個霸道的,既然留下了你,就不會給你拒絕的機會的,朕會等著你心甘情願的接受的。”

  蘇文第一次開始在心裡認真的考慮四爺的感情問題,他能夠從這話裡面了解到四爺的認真,蘇文覺得自己其實是個很膽小的人,以前還好一些,在來到這個時代被訓練之後變得更是膽小,也許自己應該勇敢一點了,現在已經活了這麼長時間了,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四爺雖然手裡在抱著小狗,但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蘇文,不想錯過他一丁點的情緒波動,最後看到蘇文一臉釋然的表情,明白他是想通了,那麼接下來就是培養感情的問題了,四爺抱著小狗的力道也加大了一些,心裡頓時充滿了豪情與鬥志。

  蘇培盛在旁邊也暗暗的舒了口氣,自己容易嗎?經過這千辛萬苦,終於算是搞定主子的感情問題了,不過蘇培盛臉上還是帶著驕傲的神色的,自己果然是最稱職的總管了,這年頭總管這工作也很不好做啊,不光要負責大大小小的事情,還要隨時的關注主子的感情問題,替主子出謀劃策,追求幸福,這一樁樁的事情都是很麻煩的,現在看來兩人之間的問題已經說破了,蘇培盛在心裡祈禱,他們就這麼和平相處下去吧,別再為難他這個小小的總管了,哎,人老了,也不中用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11年11月11日,據說就是傳說中的‘巨棍節’(巨型光棍節),這個節日很是有意思的,咱都不知道該不該祝福大家節日快樂……

  謝謝kc醬呦扔了一個地雷,麼麼一下……

  小劇場:

  這一日,小丁一走進來就發現自己的師傅和師兄們都忙碌著。

  徒弟丁:師傅,你們在忙什麼呢?

  蘇培盛:在布置房間呢。

  徒弟甲:今兒個是一個盛大的節日。

  徒弟丁:節日?還沒到新年呢,哪來的節日啊?

  徒弟乙:笨蛋,今天是十一月十一日,傳說中的‘光棍節’

  徒弟丙:就是啊,你看著這數字多吉利啊,都是1,你有什麼想法嗎?

  徒弟丁疑惑:沒有聽說過,請師兄指教。

  徒弟甲邪笑:1這個數字還有個特殊的含義,就是小攻的代名詞。

  徒弟乙:這麼多的小攻在一起,都沒有0小受的存在,當然就是光棍了。

  徒弟丁:可是這關咱們什麼事情啊?

  蘇培盛:你懂什麼,今兒個會有傳說中的聯誼會,小攻們缺的就是你們這些小受們……

  徒弟甲:啊!今夜又將會產生好幾對的夫夫JQ了,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徒弟丁:這樣也好,師傅,正好那個打聽你的侍衛也會來的,您是不是也打扮一下啊?

  徒弟乙:看,JQ現在就已經開始出現了……

  蘇培盛:…………


☆、63、危機 ...

  在蘇文下定決心要試一試以後,兩人的關係也好了些,但這時,兩人的心思都不是放在感情上面的,這是因為年羹堯和納蘭富森回京了。

  這一日的朝堂顯得極其安靜,四爺坐在皇位上也隱忍著怒火,昨日他就從粘桿處得到了訊息,這年羹堯在赴京途中,竟然令都統范時捷、直隸總督李維鈞等跪道迎送。到京時,黃韁紫騮,郊迎的王公以下官員跪接,年羹堯卻還能安然坐在馬上行過,看都不看一眼。王公大臣們下馬向他問候,他也只是點點頭而已。

  四爺心裡明白這年羹堯是心大了,相反來看還是納蘭富森懂事一些,無論是多大的功勞都沒有顯露出來,謙虛為人。就像今日,年羹堯是最後一個到朝堂的,四爺向來是很會隱藏自己想法的帝王,他雖然對這年羹堯有諸多的不滿,但仍然不打算翻臉,畢竟現在如果只因為這一點小事就處理了年羹堯,很容易給人留下‘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把柄。

  納蘭富森在下面冷眼觀望年羹堯的行為,只心中冷笑,以前他過多的接觸年羹堯就是為了與四爺搭上關係的,再來就是年羹堯在軍事方面的確是有著一些本事的,但他仍然時刻都不敢忘記史書上記載的年羹堯的下場,故在加入四爺的陣營之後,再也沒有過多的接觸這年羹堯了。

  在納蘭富森看來,這年羹堯實在是太狂妄自大了,按理說年羹堯也是一個讀書人,曾為進士出身,應該對這帝王之心有些了解的,怎麼現在反而變得飛揚跋扈了呢?難道真的是因為在川陝和邊關軍中呆的時間太長了,才導致年羹堯沒有了以往的小心翼翼嗎?

  不管眾人是如何的冷眼旁觀,年羹堯卻是兀自妄為,不過畢竟還是對四爺有著懼怕之心的,老老實實的站在下面,聽從四爺的吩咐。

  蘇文在一邊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到四爺身上的殺氣,知道四爺現在正隱忍不發,但這年羹堯算是在四爺這裡記下來黑名單,未來就要倒霉了。

  四爺此次仍然進行了大肆的封賞,年羹堯與納蘭富森同樣被封為一等公的爵位,賞賜兩人雙眼孔雀翎、四團龍補服、黃帶、紫轡及金幣等非常之物。

  下朝之後眾人圍著兩人一頓的祝賀,而納蘭富森則趁機離開人群,臨走的時候還恭敬的對廉親王等人行禮問好才離開,而另一邊的年羹堯則對他們完全的不在意,領著一群拍他馬屁的人揚長而去。

  敦郡王怒道:“這年羹堯真不是個東西,昨兒個我聽說其他的王公大臣聽從皇上的吩咐去迎接他們回京,哪知這年羹堯竟然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回禮也沒有,直接就進京了。”

  九貝勒看著年羹堯的背影笑道:“這年羹堯一進京可就有好戲看了,你說他這麼目中無人的,皇上能不知道,能沒有其他的想法嗎?”

  怡親王以前就對這年羹堯看不上眼,說道:“依我看,還是納蘭富森這小子不錯,雖然也是立了大功的,但沒有昏了頭。”

  廉親王點頭應道:“十三弟說的對,想來這納蘭富森是明珠的孫子,納蘭性德的兒子,家學淵源影響,素來就是個謹慎的,而這年羹堯,他父親年遐齡和哥哥年希堯都是沉默寡言,從不顯山露水,但在政事方面也是不錯的,從不得罪人,只是到了年羹堯這裡卻全然不一樣了。”

  九貝勒笑道:“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這年羹堯現在才剛回京就如此膽大妄為了,以後指定會變本加厲的,就依皇上那容不得沙子的人,這年羹堯也就再蹦躂一兩年了。”

  敦郡王雖平日裡顯得不堪大用,但其實心底比誰都明白,說道:“九哥說的對,反正現在咱們都過的不錯,平日裡也著實無聊了一些,看看戲也找找樂子吧。”

  九貝勒點了點頭,又看向十三說道:“十三弟啊,你昨日可是進宮了一趟,跟哥哥們說說,有什麼進展沒有?”

  雖然這些皇子們平日裡都是一本正經的,但到底還是存著一份好奇之心的,一聽九貝勒如此問,便都湊了過去,一臉求知慾的看著怡親王。

  怡親王被他們給看的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幾步說道:“厄,昨日我進宮待了一小會兒,雖沒有發現那女子是哪個,但卻確定皇上的確是動心了,只不過沒有問出什麼罷了,結果臨走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對我的警告,竟然還專門賞賜下來四個美人,我這一帶回府就沒有安寧過。”

  “噗嗤,不是我說啊,十三你就是太寵你福晉了,這些女人不能太給她們面子,要不然早晚有一天指定就騎在你頭上了。”九貝勒笑著就脫口而出,沒注意到其他幾人的臉色。

  敦郡王的嫡福晉是蒙古格格,向來就是個能鬧的,但兩人的感情卻是越鬧越好,越打越深,雖年齡都不算小了,但仍是很恩愛的,而他也都是盡量讓著自己福晉的,今兒個一聽自家九哥這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對號到了自己身上,哪裡還能認得下,說道:“九哥,咱們可是不像您啊,整個府裡全是美人,一點都不給九嫂面子,成日裡就是窩在那些庸脂俗粉裡面,怪不得沒有一點出息,哼,你就等著後悔吧。”

  九貝勒還沒明白過來自己到底哪裡說錯了,就被敦郡王一頓的好說,看著他氣憤離開的背影,九貝勒怒道:“老十今兒個是怎麼了,吃錯藥了吧,我沒出息?我要是沒有出息,那些銀子又是哪來的,他老十難道就比我有出息了嗎?再說了我這哪裡有說錯,要都是真像他那樣成日裡被自己的福晉給捏在手裡,還是個男人嗎?”

  好吧,不得不說有些時候九貝勒這張嘴實在是太狠毒了,但狠毒的同時也容易得罪人,怡親王看著笑得無比溫柔的廉親王,悄悄向後退了兩步,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廉親王靠近九貝勒,攬著他的肩膀說道:“九弟的確是個男人,這個問題你是不必特別說明,就衝著你府裡那些妾室生的兒子女兒們就可以證明了,九弟你確實是個最有出息的,只是呢,以後咱們還是減少接觸吧,你八哥我是不是個男人這個問題,你應該去親自問一問你八嫂的。”

  九貝勒這才明白自己說錯了話,看著笑得一臉溫柔慢步離開的廉親王,後悔不已,他哪裡有那膽子去問八嫂啊,誰不知道八嫂那牛脾氣,一個不合心意就抓起鞭子抽起來,他還真沒有自虐的傾向,轉頭看向笑得一臉幸災樂禍的怡親王說道:“還笑,我這不是都為了你嗎?要不是為了勸慰你,我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你不安慰我也就算了,竟然還取笑起來了。”

  怡親王好不容易止住了臉上的笑意,說道:“九哥,其實八哥說的沒錯,是不是男人這個問題,真的很難講的,不巧的是,這個問題,你也是應該去問你弟妹的,我可真的是被捏在她手裡的。”

  好了,看著怡親王快步逃離的背影,九貝勒欲哭無淚,抬起手就想要給自己一巴掌,可是想了想又覺得這一巴掌實在是太疼了,他還真下不去手,於是就改為摸了摸自己的臉,你說他這嘴怎麼就這麼欠呢,說話的時候也不瞻前顧後的,結果全把人給得罪了,看來這幾日自己要小心行事了,老十倒還好些,這人實誠的就算是給人下絆子也是光明正大的,能夠防範的,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八哥的手段了,八哥陰起人來可是毫不留情的,最後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被陰了,反而還笑著對他道謝呢,不行,也許自己應該這幾日多待在福晉那裡躲躲,八嫂向來是與自己福晉關係最好的,應該可以躲過一劫的……

=======================================================

  蘇文在一邊看著正發泄怒火的四爺,很是無奈,您說您如果真的生氣就罰一下年羹堯或者去騎騎馬就是了,至於拿這無辜的小狗來發脾氣嗎?沒看這兩隻小狗衣服上的毛都快被揪沒了嗎?

  蘇培盛在一邊很是淡定的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他沒有看到自家的主子以欺負兩隻小狗為樂,更沒有看到蘇文那快要變色的臉。

  果然,蘇文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一把抱過這兩隻小狗說道:“皇上,您就施恩放過它們吧,再這麼下去,它們的衣服就都不能穿了。”

  四爺回過神來,才發現這兩隻小狗現在凄慘的模樣,很是心虛的轉頭當沒看到,蘇文一臉心疼的把這兩隻小狗抱下去,又重新給換了衣服,安置好以後這才放下心來。

  看著回來安靜下來的蘇文,四爺才安下心來,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蘇文,過來,跟朕看看這幅畫。”

  蘇文有些疑惑的走上前,這幅畫上面畫的就是‘造化’和‘百福’,別說畫的還真像,便說道:“皇上,這是誰畫的?真的很像啊?”

  四爺看蘇文臉色臉色好了起來,更是高興便說道:“這是宮廷畫家郎世寧所作,他也是個能幹的畫師,沒有讓朕失望。”

  蘇文心裡激動,這郎世寧可是歷經康雍乾三代的宮廷畫師,在現代流傳下來的很多這些帝王宮妃的畫作幾乎都是出自這郎世寧之手的,郎世寧對之後的中國繪畫方面也是留下了很多的影響的,只是他一直還是受到監察的,沒辦法,誰讓這郎世寧還是個純正的天主教徒呢,他很是虔誠的想要在清朝傳播耶穌的教義,只不過最終都被四爺及其之後的乾隆所警告了一番,沒能發揮出來其作用罷了。

  兩人相處融洽的看著畫作,一時之間乾清宮的氣氛又好了許多,只是蘇培盛卻是站在外面進退兩難,剛剛年貴妃身邊的宮女過來請他稟告主子,說是年貴妃病了,請主子過去一下,按理來說蘇培盛指定是不同意的,畢竟這乾清宮可不是其他的地方,可是現在年羹堯這麼受寵,主子說不定就有了其他的主意,他還真不敢直接回絕了。

  蘇文看著進退兩難的蘇培盛,明白是有事情要稟報了,便退後了幾步,四爺也看向了蘇培盛,蘇培盛縮著身子把事情說了一下。

  一下子乾清宮就靜了下來,許久之後,四爺說道:“走吧,去看看。”

  就這簡單的幾個字,蘇文竟然生平第一次心裡起了波動,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難受,只是在聽到四爺的決斷之後能清楚的感受到心裡的壓抑。

  四爺邊走邊生氣,這年羹堯心大也就罷了,沒想到這年氏竟然也開始不安分了,哼,他倒是要看看這年氏是怎麼行事的。

  年氏是住在延禧宮的,四爺一進去就看到太醫正走出來,便說道:“貴妃身子如何了?”

  太醫跪下說道:“回皇上,貴妃身子有些虧損,但沒有大礙,只是吃了太多大補之物有些不妥,貴妃現在的身子最好還是食療為好,不可再過多的大補。”

  四爺思慮了一會兒說道:“這話你不要與其他人說,也不必告知年氏,明白嗎?”

  太醫驚訝了一下,明白這裡面肯定會牽扯到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便忙答應了下來。

  年氏看到四爺竟然真的來看自己了,頓時得意起來,自己的嬤嬤說的果然沒錯,二哥現在正是得寵的時候,皇上肯定會在意自己的,於是便掙扎著要起身,四爺一臉溫柔的上前制止,說道:“你現在正病著呢,不必那麼多禮。”說完就坐在床邊。

  年氏更是一身嬌弱的試探性的靠在了四爺的肩上,四爺身子僵了一下,想要躲開,但又想到了很多的事情便沒有躲開,讓年氏繼續靠著。

  年氏眼睛裡流露出驚喜,更是把手也放在了四爺的身上,一時之間,兩人相依相靠的溫情場面竟然驚到了蘇文,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忽然間覺得這副場景這麼的刺眼,很想要上前分開他們,蘇文穩了穩心思,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面,有些開始懷疑起來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四爺終歸還是一個擁有著後宮諸多女人的帝王啊……

  蘇培盛擔憂的看了蘇文一眼,暗地裡搖了搖頭,四爺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正想要推開年氏起身之時,年氏卻嬌滴滴的說道:“皇上,您近來可是許久沒有來看過臣妾了,前段時日福惠還總是叫喊著要見您呢,一會兒,您可是要見見福惠的,要不然臣妾可真是攔不住福惠了。”

  四爺想到了這個體弱多病的兒子,心裡也很是憐惜,便沒有離開,果然一小會兒之後,就有嬤嬤帶著福惠走了進來,福惠現在已經四歲了,最是愛撒嬌的年齡,先是上前請過安之後就撲在了年氏的懷裡。

  四爺摸了摸福惠的小臉說道:“福惠近來可有聽話,有沒有胡鬧?”

  福惠仰著臉說道:“回皇阿瑪,兒子一直都很聽話的,您總是不來看望兒子,兒子這些時日是想念您的,皇阿瑪,您是不是不喜歡兒子了?”

  四爺有些不自在的說道:“朕最近時日裡比較忙而已,以後不忙的時候指定會常來看你的。”年氏在一邊聽到四爺這話,不由的心中一甜,臉上更是笑得溫柔無比。

  這‘一家人’歡歡快快的用過了膳,嬤嬤便抱著有些疲憊的福惠離開了,年氏站起身,有些嬌柔的說道:“皇上,您今兒個是歇在臣妾這裡嗎?”似乎是怕四爺不答應,身子更是靠近了幾分。

  四爺僵硬著身體,有些煩躁的點了點頭,年氏滿心得意起來,忙命人開始了準備,蘇文一看到四爺竟然答應了下來,更是氣惱,他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到底算是什麼,還有沒有存在的必要?

  一切準備好以後,蘇文和蘇培盛便退到了門外,四爺無意間看到蘇文的背影,只覺得心裡一疼,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做的不對,只是猛然間才發現自己似乎是離蘇文越來越遠了。

  就在四爺愣神的時候,年氏穿著單薄而又明艷的衣服上前伺候四爺寬衣,四爺隨意的看了年氏一眼,卻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呆呆的讓年氏伺候著。

  上床之後,年氏不斷的藉故靠近四爺,那涵義很明顯了,只是今兒個也不知道為什麼四爺卻又做起了‘柳下惠’,一直都沒有動作,年氏羞惱的沒支撐住疲憊最終還是睡著了,而另一邊的四爺則是閉著眼睛,心裡一片的煩亂。

  他不知道該如何的處理現在的情況,為什麼自己在嬪妃這裡歇息的時候會對蘇文有一種負罪感呢?難道自己真的轉變太多了?四爺只要一想到剛剛蘇文退出去的背影就難受不已,心裡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一般。

  這一夜,四爺根本就沒有歇息好,而外面的蘇文也一臉疲憊的站著,他再一次明白了帝王的愛情從來是與身體上的潔身自好沒有任何的直接關聯的,而最關鍵的就是,他是一個太監,一個並不健全的男人,更是與女人沒有任何關係,他們二者之間,猶如雲泥之別。

  蘇培盛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頭皮,回想了這半日來的情形,在心裡嘆了口氣,想來現在蘇文才看清一些現實問題,這樣也好,雖然這樣對蘇文有些殘忍了一點,但不可否認,這也是有著好處的,至少可以隨時的提醒著蘇文不要太沉溺其中,也不要過多的付出一切。

  蘇培盛覺得自己也許以後也不會安穩下來了,就看今日的狀況,主子和蘇文之間還有的折磨呢,他這個中間的見證者,也不會太閒散的,雖然他心底對蘇文是有著同情之心和愛護之意的,但也沒辦法,誰讓他的主子是皇帝呢,他仍然還是偏向自己的主子的,只希望一切能平靜下來,兩人都能夠想明白,哎,每次都是苦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不知道為蝦米,咱忽然間覺得其實蚊子算起來也是個‘第三者’,猛然間想起來這事,咱也不蛋定了……

  小劇場:

  這日,蘇培盛最終沒能掙脫過徒弟們的意思,在一棵桃樹下與那侍衛見面了。

  蘇培盛有些不自在:你、咳~你好。

  侍衛臉紅:蘇總管,你終於肯來見我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蘇培盛被他的熱情給嚇到了:咳咳~~別激動,我這不是來了嗎?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侍衛低頭對手指:那個、我就是很喜歡你,想要見你一面,跟你說說話。

  蘇培盛望天:那你倒是想要說什麼啊?說吧!!!

  侍衛委屈:你能溫柔一點嗎?別對我這麼凶,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很柔情的。

  蘇培盛炸毛:我什麼時候凶你了,不是讓你說話嗎?這就算是凶你?

  侍衛眼含淚水:你、你、你,不管你凶不凶,我對你的心永遠不變的。

  蘇培盛怒,這侍衛到底語無倫次的說的什麼意思呢?

  躲在草叢的徒弟甲:看到了嗎?我就說師傅平時太凶了,嚇到人家了吧。

  徒弟乙:看這情形,真是攻受顛倒啊……

  徒弟丙:樓上正解!

  徒弟丁:?????


☆、64、殘月 ...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的時候,四爺就起身換衣準備早朝了,兩人都安靜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四爺是因為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不對勁,但又感覺心裡不舒服這才不說話的,而蘇文是不知道要再怎麼跟四爺說話,因為心口的那塊石頭還一直梗在那裡呢。

  結果就是兩人默默無語的去上朝了,朝堂之上自從年羹堯和納蘭富森回來以後就變得安靜了許多,年羹堯加緊的拉攏很多高官,一時之間風頭正勁,而納蘭富森則正好相反,他所秉持的就是低調原則,回京以後也基本不怎麼出門,每日在家裡陪著夫人與孩子。

  蘇文在上面觀察了許久,四爺對年羹堯似乎是極其的寬容,這不,才一小會兒,年羹堯推舉的一些官員全部都被四爺給提拔重用了,看著下面年羹堯越來越得意的神情,以及身邊越來越冷的四爺,心裡也明白這年羹堯蹦躂不了多久了。

  就在年羹堯侃侃而談的時候,後面的努達海是著急異常,他前不久才剛剛得到關於新月格格的消息,現在正想要求皇上一些事情呢,哪知道年羹堯竟然講起來沒完沒了了,努達海心裡對這年羹堯很是不屑,不過是立了一點戰功而已,那點戰功要是皇上當初要自己去的話,指定也會得勝的,現在哪裡還有這年羹堯的事情啊。

  努達海素來就很討厭這種鑽營之人,故對年羹堯也是很看不上的,但他也不傻,明白現在年羹堯正是氣盛的時候,得罪不得,終於是等到年羹堯說完話了,努達海一個箭步上前說道:“回皇上,奴才有事稟報。”

  四爺其實真的很想要當做沒有看到這努達海,他很擔心這努達海所說的事情,但也只能無奈的擺了擺手,努達海忙說道:“皇上,奴才努達海自從救回新月格格與克善之後,心中擔憂不已,現在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如何了,望皇上恩准奴才的夫人進宮看望一下。”

  四爺這一刻很想下去抓起努達海就打一頓,你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難道這新月待在宮裡還能受了委屈?但四爺素養還是不錯的,忍了忍最後答應了,但心底卻在考慮該如何處理這努達海的問題了。

  而一邊的納蘭富森則是差點就要當場驚叫起來,他這個穿越者,雖是男子,喜愛軍事方面的東西,但也並不妨礙他知道這些腦殘劇的,再說這些腦殘劇還是伴隨著他成長起來的,就算是沒有全部的看過,但多多少少還是知道個大概的,而不巧的是這努達海與新月之名也很是響亮,他這個愛上網淘小說看的人,也經常的會無意間看到一些反腦殘的小說,裡面的主角就是這努達海與新月。

  納蘭富森覺得這真是老天跟他開得一個大玩笑,他這麼辛辛苦苦建立的功業,難道以後在歷史上根本就不會存在?其實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歷史而是腦殘劇裡面的歷史?

  下朝之後,年羹堯看到努達海如此的得到四爺的重用,心裡也起了一點小心思,便湊上去對努達海點頭說道:“努達海將軍好啊,一段時日不見,你這威風可是不減,現在天正好著呢,如若無事的話,是不是一同去暢飲兩杯?”

  年羹堯這明晃晃的拉攏使得其他的朝臣都在一邊觀望著,年羹堯正要轉身打算離開,因為他知道這努達海肯定會答應的,畢竟自從他回京之後,還真沒有人敢拒絕他的邀請,但哪知正在這時,就見努達海昂著頭,說道:“我現在還要回府吃早飯呢,哪有那個功夫去跟你喝酒啊,年大人也莫怪我多嘴,您這麼早就去喝酒的話對身體是很不好的,還是注意一點的好,要不然以後老了是很受影響的。”

  其實這番話,努達海還真沒有諷刺的意思,主要是因為他已經被雁姬照顧習慣了,早上是要準時回家裡一家人一起吃飯的,而酒這個東西更是被雁姬管的很嚴格,他也是好心,想要勸導一下年羹堯不要過度的飲酒,但哪知適得其反。

  努達海話一落定,旁邊的眾人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而年羹堯則就是實實在在的惱羞成怒了,他這麼自降身份的去請這努達海喝酒,本就是很窩火的了,哪知道這努達海卻根本就不領情,還故意要與自己作對,最後還詛咒自己的身體,實在是可惡至極。

  年羹堯惡狠狠的瞪著努達海說道:“好好好,努達海你厲害,你給我記住了,我年羹堯從今以後忘不了你的,你就等著吧。”

  努達海被年羹堯這笑中帶恨的一番話給弄的頭有些昏,不明白自己的一番好心怎麼會得到年羹堯這個態度,最後看了看年羹堯離開時有些不穩的腳步,忽然間覺得自己真相了,也許自己的那番話真的是戳中了年羹堯的傷口了,啊!難道這年羹堯的身子真的出了問題?努達海的心思也開始邪惡起來,於是乎,在努達海的心中,這年羹堯就已經是個被酒給傷害到了的破落人了,著實的同情一番,很快京城裡就開始流傳出年羹堯喝酒傷了身子的話,最後傳到四爺耳朵裡的時候已經變成年羹堯喝酒傷了身子,已經不能人道的話了,四爺還很是好心的賜了許多的藥,最終更是落實了年羹堯不能人道的真相。

  九貝勒他們看著年羹堯疾步奔走的背影更是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我就說吧,這努達海其實有些時候也是很有一些才能的,至少他還是第一個能夠把年羹堯氣成這副模樣的人,實在是可敬可敬啊。”

  一邊的敦郡王也點頭說道:“只不過,這努達海也要快到盡頭了,他今兒個這番話一說年羹堯可是在心裡記恨上他了。”

  九貝勒看了看一邊笑的很是溫和的廉親王,忽然間有些背後發涼的感覺,他昨日下朝以後就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整天都躲在了福晉的房裡,但哪知道防不勝防啊,八哥竟然派八嫂出馬,而八嫂向來就很厭惡男人看不起女人的這些做法和說法,於是便來到他的府裡大肆宣揚了一下,這下可好了,整個府裡的女人都開始看他不太順眼了,尤其是自家的福晉,對自己更是沒有了以往的溫順和柔和。

  九貝勒向來是個愛美人的,府裡更是美人遍布,以往他很是喜愛的,尤其在看到自家福晉吃點小醋的時候,心裡更是受用的很,可是從昨天開始自家福晉竟然不再吃醋了,還一直的勸自己去那些小妾的房裡休息,這可就難住了他,他還是第一次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廉親王看著一臉若有所思的九貝勒,臉上的笑意更是明顯,果然是自家福晉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啊,這不,才一天的功夫,就拿住了老九的弱點了,不錯,果然平時該多多聽從福晉的意思。

=======================================================

  下朝之後,就在四爺打算與蘇文說說話解解心結地時候,得到了德妃病了的消息,四爺忙換了衣服,趕往慈寧宮,一進去就看到跪在中間的新月,四爺現在哪裡有功夫去管新月的事情,他只要知道德妃現在到底病的如何,有沒有危險就好了。

  太醫的速度向來就是很快的,檢查過以後就跟四爺說明了,德妃這是被氣的,氣血攻心,於是便昏倒了,雖然醒過來就沒有大礙了,但卻是也不能再輕易動怒了,否則就有損壽元了。

  四爺這才定下心思,坐下後便開始拷問起來,德妃這是被誰氣成這樣的?德妃身邊的李嬤嬤,很是悲憤的開始了敘述。

  原來自從新月住進了慈寧宮之後,就一直沒能學好規矩,而德妃又向來是個要強的,既然答應了四爺要教好新月,那就肯定會教好的,於是就百般的武器上陣開始了艱難的教學工作,剛開始新月也是很掙扎的,動不動就是跪下請罪或者是哭著求饒。

  但德妃也無動於衷,新月最後終於是被宮裡的手段給整治怕了,開始老老實實的學著規矩,德妃自從十四被罰去給先皇守陵之後就覺得孤單異常,現在又看新月規矩學的越來越好了,便也和藹可親起來,覺得這新月在自己身邊伺候陪著也是很不錯的。

  於是德妃便與新月的關係越來越融洽起來,新月也變得聰明了,知道德妃在後宮是最大的,便也開始百般的奉承起來,一時之間兩人還真像母女一般。

  本來一切都是很好的,只是新月卻並沒有安分下來,她只不過是學了一點的小心思,等哄好了德妃之後,轉頭就開始憂傷起來她和努達海的未來,也許是上天在幫她吧,有一天,就在她坐在亭子裡繼續憂傷的時候,遇見了一個能夠幫助她的人。

  這人呢,就是弘歷,話說弘歷現在已經十四歲了,正是情竇初開心思難覓的時候,他在給德妃請過安之後,詩興大發,就想要在亭子裡寫下來,哪知道卻無意間看到了正雙眉緊蹙的新月,一時之間竟被新月那憂傷柔弱的樣子給吸引住了。

  話說其實新月長的並不是屬於美人那一種,但厲害就厲害在新月這悲傷難忘的表情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輕易擺出來的,弘歷一時憐惜之情大發便不顧規矩上前問話。

  這才知道新月所憂傷的原因,弘歷現在還沒有大婚出宮建府,所以對朝堂上面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全面,努達海這個名字也沒有注意過,但聽新月如此的描述只覺得這就是現實版的才子佳人的形象。

  新月能夠感覺到弘歷的憐惜之情,便百般的懇求,最後弘歷答應幫她給努達海送信,於是便趁著能出宮的一天,給努達海送去了信。

  這事本來還是挺隱秘的,但卻在意外之下被德妃知道了,德妃這下可是忍不了了,好嘛,這段時日裡她竟然一直被人給騙了,而且騙取的還是感情,於是德妃便被氣昏了。

  四爺聽到李嬤嬤說完之後,當場就把茶盞摔碎了,說道:“蘇培盛,你去把弘歷給朕找來再把其他的阿哥也一同找來!”

  蘇培盛動作很是快速,很快人就到齊了,弘歷一進來看到新月凄凄艾艾的跪在地上,有些憐惜,但看到自家皇阿瑪的表情,忽然間感覺有些不妙了,只低頭裝作沒事人一樣。

  過了許久四爺對新月說道:“你膽子倒是挺大的啊,竟然敢騙朕的額娘,還敢與宮外男子私通,你是不是覺得朕不會要你的命啊?”

  四爺話音剛落,弘歷就明白事情敗露了,而弘暉、弘時與弘晝三人都有些摸不清頭腦,但聽四爺說的如此嚴重,也明白這是新月咎由自取了,只一邊默默的看著。

  新月自從開始學規矩以來,已經很少有跪過了,現下這一跪竟然格外的累,腿也麻木了,聽到四爺的話,不由的顫抖了一下說道:“皇上,新月知錯了,您那麼的仁慈就讓新月出宮吧。”

  四爺聽到這新月第一句話竟然不是問德妃的身體狀況而是想要出宮,更是怒火湧上來,惡狠狠的說道:“你知道格格出宮住只有兩個條件才可以的,一個呢,就是嫁人,還有一個呢,就是落發為尼,你想選哪一個?”

  新月一聽這話,心中暗喜,說道:“皇上,我選第一個,我願意嫁給努達海的。”

  四爺眼睛一眯說道:“哦?那你知道努達海已經有了夫人和孩子了嗎?你算什麼東西?”

  新月並沒有注意四爺話裡的含義,只是滿臉幸福的說道:“我願意與努達海的夫人一同伺候努達海,我沒有怨言的。”

  蘇文在一邊聽著也不得不佩服這新月的厚臉皮了,她要搶人家的老公,還口口聲聲沒有怨言,那人家被搶了老公的雁姬還要不要活了?

  其他阿哥也都是一臉的鄙夷,只有弘歷卻不這麼想,弘歷是越發的覺得以後自己找女人也是要找新月這一種的,柔弱無依很是惹人憐,最重要的是還不嫉妒,這麼完美的女人到哪裡去找啊?

  四爺這是不知道弘歷的小心思,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去滴血驗親一下,看看這弘歷到底是不是他生的,這邊新月滿含熱淚的看著四爺,四爺慢悠悠的說道:“你可是願意為了這努達海放棄你格格的身份?”

  新月沒怎麼明白這意思,但也知道四爺這是要同意她與努達海在一起了,忙說道:“我願意,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願意的。”

  四爺揉著眉頭笑道:“好,既然你自己願意,那麼蘇培盛,傳令下去,新月格格因病剛剛沒了,朕顧念努達海平定荊州城之功,賞賜給他一個丫鬟叫殘月,而這殘月永遠只能做一個丫鬟,就連做妾的資格都不可!”

  新月,不,應該說是殘月,這下可好了,她本來還是滿心的得意呢,哪知道卻聽到這個結果,她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女子了,明白身份就意味著一切的,想要開口求饒但看四爺的臉色沒敢說出口,於是便謝恩說道:“皇上,那我能不能帶著克善啊?”

  四爺嘲諷的說道:“殘月,你這可就說錯了,你不過是一個丫鬟而已,哪裡能夠與克善稱姐弟啊,克善可是端親王遺留下來的嫡子,以後是要襲他的爵位的,而你不過一個卑賤的丫鬟而已,是不能相提並論的。”

  不得不說四爺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沒有了身份在古代來說對一個女人那就是剝奪了身存的權力,四爺看著一邊有些愣神同情的弘歷說道:“弘歷,跪下!”

  弘歷本來還有些同情殘月的未來,現下一聽到四爺的話,忙跪下了,說道:“皇阿瑪,兒子知錯了,請皇阿瑪恕罪!”

  四爺說道:“恕罪?朕可是奇怪了,你弘歷能有什麼大罪值得朕來饒恕的?”

  弘歷被四爺這話給噎的什麼都說不出來了,而四爺根本就沒把他放在心上,抬腳就離開了,而弘歷沒有得到四爺的同意,也只得繼續跪在那裡,弘暉等人面面相覷,搖了搖頭無奈的離開了。

  回到乾清宮的四爺更是大發脾氣,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怎麼會相差的那麼多啊,蘇文在一邊卻是心中好受了許多,覺得自己也變得邪惡起來了,現下看到四爺生氣,竟然心裡也有些幸災樂禍的。

  蘇文好懸沒有上前跟四爺說,弘歷現在的事情還是小兒科呢,以後更是變本加厲的,先是把一個包衣奴才出身的高氏提為了皇貴妃,後來又把皇后身邊的一個洗腳女提為了令貴妃,就連最後登基的兒子都是這令貴妃的兒子,所以現在這些事情真的不算什麼的,要淡定啊淡定……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話說咱好像記得答應pq5261親,今天要雙更的,於是咱昨天剛考完試,今天來兌現承諾了,這是第一更,下午還會有一更的,希望親們能一視同仁都留一下言,獎勵咱一下吧……

  小劇場:

  一日蘇培盛在見過那個侍衛之後便很是憤怒的回來了。

  徒弟甲:師傅,您千萬別亂發脾氣啊?消消氣……

  徒弟乙:就是啊,您就是發脾氣也別再亂掐小丁了,他這都快要哭了。

  徒弟丙:師傅,您是不是失戀了?

  徒弟丁大喊:師傅,我快要疼死了。

  於是蘇培盛鬆開手,仍舊不說話。

  徒弟甲:師傅啊,你們既然決定要在一起了就應該多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

  徒弟乙:再說了,人那侍衛多惹人憐啊,你們在一起還是很相配的。

  蘇培盛:動不動就掉眼淚的男人算什麼男人啊?我恨不得拿鞭子去抽他一頓。

  徒弟丙:哦,我知道了,師傅您這是女王受啊!

  徒弟甲:柔弱攻女王受,這口味真重啊!

  徒弟乙:話說這年頭口味太輕的話就沒有被圍觀的價值了。

  徒弟丙點頭:師傅,您洞房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們啊!

  徒弟丁:師傅,嗚嗚~~您真的要嫁人了嗎?

  蘇培盛吐血:誰說勞資要嫁人了,勞資是要娶‘妻’的!!!


☆、65、流言 ...

  不提這邊幸災樂禍的蘇文,只另一邊剛剛得到消息的鈕祜祿氏再也坐不住了,鈕祜祿氏以前還能做著自己兒子登上皇位成為乾隆的美夢,可是隨著弘歷慢慢的長大,一些真性情也逐漸的顯露出來,而弘暉更是受到了滿朝文武的推崇,鈕祜祿氏算是徹底明白了,弘歷是沒有可能坐上那個位子的,而歷史也早已經就發生改變了。

  聽到身邊宮女說起弘歷被四爺在慈寧宮罰跪的事情,更是著急起來,雖然知道弘歷成不了乾隆了,但這畢竟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啊,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了,能不心疼嗎?鈕祜祿氏還好沒有昏頭,命人去打探了一下來龍去脈。

  得知所有的事情之後,鈕祜祿氏無奈的苦笑了幾聲,她怎麼就把這惹禍精新月給忘記了呢,這些腦殘們鬧起來的時候殺傷力是無比強大的,而最讓他失望的就是弘歷的態度了,很明顯這弘歷骨子裡面的一些性格是沒有改變的,仍然是喜愛那些較弱惹人憐的女子。

  宮裡因為新月死訊的消息很是忙碌了一番,沒辦法啊,就算是假死,朝廷也是要做一番表面功夫的,而被當做丫鬟的新月,早已經被送到了將軍府。

  努達海本來聽到新月格格沒了的消息的時候,差點發狂,而他的這段時日的表現,也使得雁姬與兒子女兒懷疑上了,等看到努達海抱住殘月的時候,就全部真相了。

  雁姬向來就是個要強的,但聽到皇上的旨意也明白了其中的含義,她最是愛憎分明,既然這努達海不仁,也就別怪她不義了,雁姬滿臉笑容的迎接了殘月進門,並且還專門給她安排了一間很是不錯的房間居住,這個房間被殘月稱為‘望月小築’。

  雁姬的行為讓努達海更是羞愧不已,連續幾日都是陪在雁姬身邊的,而驥遠和洛琳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更是討厭起來,努達海的母親本來對自己的兒子與一個格格糾纏在一起很是高興的,畢竟格格的身份可是比雁姬高多了,如果能夠成事的話,對努達海以後的仕途是很有幫助的,但哪知道最後這好好的格格竟然變成了一個丫鬟,而且這身份還永遠都不能再說開了,於是便對這殘月也開始不滿起來,一時之間,殘月在將軍府竟變得無比的悲慘起來。

  而宮裡的鈕祜祿氏也去找四爺準備求一下情了,四爺聽到鈕祜祿氏求見的消息,猶豫了一下,又想到以往鈕祜祿氏的那些功勞便點頭同意了。

  鈕祜祿氏一走進來便先行了禮說道:“皇上,弘歷這次的確是做錯了,畢竟是被保護的太嚴密,不知道人心險惡之事。”

  四爺點頭,說道:“朕最氣不過的是,朕已經處罰了新月,可這弘歷竟然仍是一臉的同情,他堂堂一個皇子竟然被個女人就拿捏在手裡了,像什麼樣子?”

  鈕祜祿氏也有些羞愧,她可是從小看這些腦殘劇長大的,小的時候還羨慕過裡面的這些男女主角的愛情呢,甚至也會偷偷的幻想著自己以後也會找跟男主角一樣的男人,也曾經狠狠的罵過那些企圖拆散他們愛情的路人,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她才慢慢的發現這些腦殘劇裡面總是存在著讓人不太舒服的情節。

  等到她發現不對的時候,反腦殘的小說已經遍布網絡了,她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把一些當紅的小說一一的閱讀完畢,心裡才清楚,自己不舒服的點是在哪裡。

  尤其是這裡的《新月格格》,裡面的新月明顯就是現代人所說的第三者嘛,最關鍵的是她還和努達海的兒子都糾纏在一起,禍害了一家人,現在竟然又輪到自己的兒子了,鈕祜祿氏表示自己的壓力真的很大。

  在鈕祜祿氏說了一大推的好話之後,四爺到底還是心疼兒子的,便放過弘歷了,鈕祜祿氏高興的起身告退,四爺轉頭看向了一邊安靜的蘇文,想著該好好的與蘇文談談了,而鈕祜祿氏走到門口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四爺看向蘇文的眼神,竟然心裡冒出來一個很是荒唐的念頭。

  她有些驚慌失措的離開乾清宮,心裡卻在回想剛剛四爺那溫柔寵溺的眼神,越想越不對勁,這明顯就是戀人之間才會有的眼神啊,最讓她震驚的是,四爺用這個眼神看得不是女人而是一個太監,鈕祜祿氏用手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臉,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是眼花,堂堂的雍正大帝是不可能有這個癖好的,只是這件事情到底還是在鈕祜祿氏心裡留下了懷疑的種子。

=======================================================

  四爺看著眼前變得異常沉默的蘇文,有些傷神,對蘇培盛說道:“你去外面先守著。”蘇培盛聞弦而知雅意,忙出去外面開始站崗。

  蘇文站在裡面有些不自在,他現在連跟四爺相處都覺得異常的尷尬,四爺慢慢的靠近蘇文,蘇文退後兩步正好靠在柱子上面,已經無路可退了,四爺看著眼睛不知道該看向哪裡的蘇文,更是生氣,說道:“怎麼?你是不是一點都不想看到朕啊?朕就真的有這麼可怕嗎?”

  蘇文靠著柱子低聲說道:“沒,奴才不敢。”

  四爺用手摸著蘇文的臉說道:“你只是不敢而已,而不是不想,朕從未對別人有過這種感情,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的處理,更加不明白你心裡到底想的是什麼,你就給朕說說吧。”

  蘇文咽了咽口水,抬頭看向四爺,正好看到他幽暗的眼神,忙低頭說道:“奴才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說……”

  “在我面前不要用‘奴才’這個稱呼,很是刺耳。”

  蘇文忽然間覺得心情好了許多,這至少代表著四爺已經明白他們之間的差距了,也努力的改變著,便說道:“我只是覺得有些失落罷了,我是個太監,是很卑賤的,沒有一點的地位,而你是皇上,有著後宮諸多的女人,那我在你心裡又算什麼?”

  四爺鬆了口氣,明白蘇文顧慮惱怒的原因了,便說道:“我自從知道對你的心思之後,就再也沒拿你當做奴才看待,至於說是後宮女人,這是不可避免的,你也應該知道,如若我真的不去管她們的話,你早晚都會被暴露出來的,到時候你就不會有好下場的,而這也是我不答應的,你雖是太監,但卻是我放在心上的人,不必總是妄自菲薄,你只要用心去接受這份感情就好。”

  蘇文這是第一次如此明確的聽到四爺的意思,仔細的想了許久,不得不說四爺所顧忌的這些東西都是很有必要的,如若他真的暴露了,那麼等待自己的除了死亡和唾罵,不會有其他的結果的,而就像四爺所說的那樣,後宮的那些女人真的是永遠不可避免的,而現在看來,他們兩個人之間好像永遠都是他自己感到自卑而已,全然沒有注意過四爺的努力和付出。

  四爺看到蘇文似乎有些想明白了,心裡也高興起來,蘇文抬頭認真的看著四爺說道:“我知道自己太自卑了,以後會改正一些的,不會再胡思亂想,既然我也接受了這段感情,那麼就會好好經營下去的……”

  話還沒有說完,嘴就被四爺給堵上了,蘇文瞪大雙眼,還有些驚訝著,這是他的初吻啊,怎麼會來的這麼意外啊,而四爺吻過之後,就靠著蘇文的額頭笑道:“怎麼?還沒有回過神嗎?”

  蘇文的臉忽然間就全紅了,這、這難道就算是確定關係了?可是現在就接吻不是發展太快了嗎?他現在真的有些暈頭轉向了。

  蘇培盛被允許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蘇文一臉呆呆的模樣,而四爺則是一副饜足的表情,在心裡不由的就開始腦補起來,果然啊,主子的手段還是厲害的,這一出手就是一個準,也不知道這兩人發展到哪個地步了?蘇培盛悄悄的在一邊自己尋思著,總覺得剛剛自己那麼盡職盡責的在外面看門實在是太值得了,這不,兩人的關係可謂是突飛猛進,看主子的那副表情就知道這次肯定是光明正大的吃了次豆腐,哎,只可惜他沒有看到那不和諧的畫面了。

=======================================================

  最近一段時日裡年羹堯幾乎都是窩在家裡的,連續請了好幾日的假期,不敢上朝,當然這都是因為謠言的問題,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忽然間京城裡面就開始傳揚出他不能人道的事情,雖然他平日裡在那一方面工作的時候的確是有些吃力的,但這可不代表著他不能人道的,真要是不能人道,他的兒子們是從哪裡來的。

  剛開始,年羹堯知道這流言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的哪個政敵故意放出來的消息,沒怎麼放在心上的,只是年羹堯最後才發現他實在是太小看這輿論的影響力了,先是自己府裡的下人門知道後,面對他的時候都是閃爍其詞,不敢觸怒他,深怕碰到他心裡的傷口似地,而他的兒子和兒媳們也都連續幾日不敢出現在他面前了,偶爾遇到他的時候也都是匆匆請安以後就逃離,最可怕的是就連他的父親和夫人都當真了,更是加緊時間的給他燉參湯補養身子,還每每勸說他不要太傷心了。

  這樣連續幾日之後,就在他快要大發雷霆的時候,哪知道宮裡的四爺和年貴妃竟然也開始湊起了熱鬧,接連不斷的往他府裡賞賜藥材,於是乎,這謠言終於已經不再只是謠言,而蛻變成為真相了,年羹堯到底不敢對四爺和年貴妃不敬的,最後也只能苦著臉咽下這些藥材。

  這日終於是不能再拖下去了,假期結束之後,一上朝,年羹堯就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其他大臣們的同情眼光,這讓他更是站立不安的,他只恨不得衝到這些人面前表演一番的活春宮,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自己是能夠人道的,是正常的男人,就在他難堪不已的時候,皇上終於是開始上朝了。

  四爺坐在上面心裡也有些幸災樂禍的,因為與蘇文已經徹底討論明白了,兩人的關係也正式的確定下來,這幾日他們兩人更是加緊培養感情,很是神清氣爽,但前幾日卻意外之下聽到了年羹堯不能人道的傳言,四爺表示壓力很大,這種事情對一個男人來說真的很傷人啊……

  這年頭要論誰最小心眼,真的沒有人能比得過四爺的,四爺自從知道這年羹堯很是飛揚跋扈之後就總想著要找機會敲打一下他,現在機會可不就自己送上門了嗎?四爺通過粘桿處的調查,才明白這謠言是從努達海那日與年羹堯的談話中流出來的,於是咱們的四爺難得的對這努達海有了那麼一丁點的好印象,至少能夠把年羹堯給拖下水,算是小功一件吧,嗯,先暫時留著他吧。

  四爺秉承著愛新覺羅家愛湊熱鬧、喜歡打擊報復的習慣,馬上就氣勢洶洶的去延禧宮找到了年貴妃,好一頓的同情憐憫之後,大手一揮,於是一大批的珍貴補腎藥材就源源不斷的流入到年羹堯的府中,謠言也最終在四爺的摻和下變成了真相,這才導致了年羹堯悲劇生活的開始。

  結果等到快要下朝的時候,四爺卻很是和藹可親的笑道:“年愛卿啊,朕看你的臉色很是不好啊,你這幾日還是再歇息一下吧,畢竟身子還是最重要的,一旦垮了的話就麻煩了,如果你府裡的藥材都用完了的話,就說一下,朕宮裡還有許多的,不要著急,慢慢調養著。”

  年羹堯忽然間實在是不敢確定四爺這話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只得隱忍著說道:“奴才多謝皇上的關懷,定會好好注意的。”

  四爺看自己的話達到目的了,於是果斷的退朝了,努達海這幾日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新月成功的做了自己的女人,而雁姬也沒有鬧起來,妻妾在懷,甚是舒爽啊,他對一臉陰沉的年羹堯笑著說道:“年大人啊,我就說過的,不能一大早就喝酒,酒這個東西,少飲無妨,但過度的飲用就會傷害到身體的,咱們都是男人,互相了解的,我這裡有一個秘方,您要不要試一試,真的是很管用的。”

  年羹堯現在只恨不得手裡能有一把刀,上前把這多嘴的努達海給砍了,仔細的回想著前段時日的事情,越發的覺得自己不能人道的流言就是從這努達海的嘴裡傳出去的,現在竟然還滿臉得意的來看自己的笑話,便說道:“努達海,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有你好看的一天,你給我等著吧,我不會放過你的!”

  努達海很是不解的看著氣衝衝離開的年羹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每次好心的去幫他,卻總是被他無視,果然這年頭,好人是最難做的,而其他的朝臣們也越發的遠離努達海,更加明白了人不可貌相這話的含義,年羹堯是何等的威風,可結果呢,就這麼輕易的毀在了努達海的一張嘴上,可見是流言殺死人啊,不行,以後即使看不慣這努達海的行為,也不能與他作對了,這人太可怕了,於是,從這之後,努達海發現自己的交際能力突飛猛進,已經沒有那麼多討厭的人再與他作對了,這應該算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

  回到乾清宮的四爺更是哈哈大笑起來,蘇文和蘇培盛也是忍笑忍到不行,四爺實在太厲害了,這麼當庭廣眾之下一番的關懷之語,肯定會讓全京城裡面的人都信了那流言的,想想年羹堯當時那青白相交的臉色,實在是太可樂了。

  四爺笑過之後,又說道:“蘇培盛,一會兒你再帶幾個太醫去給年羹堯看看,就說朕實在是太關心他的身體了,特意給他的恩賜。”

  蘇培盛點頭應了下來,一邊的蘇文對四爺的小心眼更是心驚膽顫,這得多記恨年羹堯才會這麼的推波助瀾,果然是不能輕易惹怒四爺的,現在看看年羹堯的狼狽下場就知道了,這堂堂大將軍的名聲算是全毀了。

  四爺看著眯著雙眼出神的蘇文,心情也很是愉悅,話說年羹堯這流言,還真是一個不可缺少的樂子,能夠看到蘇文這麼高興的表情,也算是值得了,四爺在心裡對年羹堯以往的囂張跋扈的壞印象少了一點,至少這年羹堯還是個逗悶的好樂子……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第二更奉上了,咱終於還是兌現了承諾,RP大爆發,親們多多留言給咱獎勵吧……

  那個~~咱這一更就沒有小劇場了,今天這一萬多字碼的很是辛苦,咱偷懶一下下,明天會有的……


☆、66、溫馨 ...

  夏日的乾清宮也顯得格外的悶熱,即使在房間裡放了很多的冰塊來降溫也是令人不太舒服的,只有在這個時候,蘇文才會想念起康熙來,畢竟康熙爺還是很重視享受的,每年夏天都會去避暑山莊避暑,哪裡會受這個罪,只不過咱們的四爺卻是屬於嚴苛自己的人,不太注重享受方面的事情,更不會浪費庫銀專門去避暑的。

  蘇文端著涼涼的酸梅湯,自己先試了一下就遞給了四爺,蘇培盛伺候著四爺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也只有在這個時候,蘇文才不會對這清朝的髮型吐槽,畢竟這頭髮還算是少的,在夏天的時候,很是涼爽,起了那麼一點降暑的作用。

  四爺接過去喝了一大口,才說道:“十四應該快到京城了吧?太后還有沒有鬧了?”

  原來因為之前四爺把新月變成殘月送給努達海的事情,德妃醒過來之後總算是平定了一點怒火,但身子還是留下了很嚴重的病根,德妃就趁此百般的懇求四爺能夠同意讓十四回京,四爺思慮了一下,就同意了,畢竟現在自己的江山很是穩定,老八他們也安穩下來了,就憑十四一個人也蹦躂不起來。

  蘇培盛回道:“回皇上,十四阿哥今兒個就能到京了,太后正不時的命人打探著呢。”

  四爺點了點頭,又看到蘇文呈上來的荔枝,心情很好,拿起來自己親手剝開了一個,送到蘇文的嘴邊說道:“來,朕喂你吃。”

  蘇文頓時有些受不了四爺的‘濃情蜜意’,這四爺變臉變得也忒厲害了,每每蘇文想到喂他吃東西的四爺就是歷史上的雍正大帝,總是會出一身的冷汗,壓力太大了。不過看著四爺很是認真的眼神,蘇文一伸頭,快速的把荔枝要含在嘴裡,但哪知四爺手一縮,蘇文只來得及咬下了一邊的荔枝肉,還剩下另一邊,蘇文正想要上前在把另外一邊也含在嘴裡時,四爺卻是用另外一隻手把荔枝核給取了出來,然後一口就放在了自己的嘴裡,還一邊吃一邊別有深意的看著蘇文。

  蘇文從未談過戀愛,但在現代的時候也算是見識過不少戀人親密的場景了,但現在真的放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還是顯得格外的彆扭,只不過四爺還是不放過他,每每一個荔枝都要兩人一起分吃,幾顆荔枝吃下來,蘇文更是臉紅耳赤的,而四爺則是一副愉悅享受的神態。

  最後蘇培盛拿著四爺今兒個因為高興而特別賞賜給他的荔枝走到了一邊,邊吃邊在心裡腹誹,你說不就確定關係了嗎?也只是吃荔枝而已,至於這麼甜甜蜜蜜的嗎?這讓他這個孤家寡人得有多寂寞、多羨慕啊…

  過了一小會兒,四爺又說道:“蘇培盛,一會兒,你派人把這荔枝給年羹堯送去一些,就說是朕賞給他的,但要特別的告訴年羹堯,這荔枝可是不能多食的,會上火,對他的病症也不好的。”

  站在一邊的蘇文翻了翻白眼,這都過去一兩個月了,四爺還拿那流言取笑年羹堯,可真是閒著沒事做了,想到了荔枝,蘇文又不可抑制的想到了唐明皇與楊貴妃的故事,說實話,一個帝王給一個臣子忽然間賞賜荔枝,實在是太引人亂想了。

  下午的時候,蘇培盛歸來卻說道:“皇上,奴才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十四阿哥門裡的人,說是十四阿哥已經回京了,而且還帶回來一個私生女……”

  好嘛,蘇培盛這一說,四爺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這十四真是長進了不少啊,這才一小會兒地功夫沒見,就整出來一個私生女,忙笑道:“去,讓粘桿處給朕把這事情查清楚。”

  蘇文心裡也是驚訝異常,但四爺卻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他現在已經把脾氣改了許多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自己個兒生悶氣,現在都是專門看別人生悶氣的,這可是一大樂趣啊……

  粘桿處的效率那更是不必說的,蘇培盛整理過後說道:“回皇上,十四阿哥這個私生女出身不太好,是先皇還在的四十八年的時候,十四阿哥曾經被先皇派遣公務,到蘇杭查探鹽銀之事時,當時遇到了一個漢家女子,兩人便糾葛在一起了,只是後來十四爺回京的時候曾給這女子服下絕育藥的,但仍然沒有防範到,這女子最後為十四阿哥生下了這個女兒名叫思真,並把她養到了十二歲,才病重而去,而這思真拿著信物就去找了十四阿哥,十四阿哥因為愧疚之情,對這個女兒格外的疼愛,甚至都越過了府裡的眾阿哥格格們。”

  四爺別有用意的笑了笑說道:“哦?行啊,老十四竟然也有這一樁的風流韻事啊,這思真性情如何?”

  蘇培盛停了一下才說道:“根據查探,這思真很是兩面人的代表,對著十四阿哥的時候,很是溫順多才,但對府裡的福晉及其他的兄弟姐妹的時候就一臉的刁蠻無理,使得十四阿哥府怨氣很大,但十四阿哥卻仍不放在心上。”

  聽完蘇培盛的回報,四爺好像找到了一個好玩具一般,興奮異常,第二日,一大早,根本不用蘇培盛他們催促,自己一個人早早的就起床開始換上朝服了,蘇文在後面看著四爺如此興致衝衝的模樣,很是無奈,怎麼感覺越活越小,有些孩子脾氣了呢?

  一上朝,等底下的大臣們把公事都說完以後,四爺才說道:“十四啊,這次朕可是因為太后的意思才把你調回來的,你可是要謹言慎行啊。”

  十四阿哥之前還是恨著自己的四哥的,但這所有的恨意都被守陵的艱苦和不自由給消磨殆盡了,他忙說道:“皇上不必擔心,臣一切都會安好的。”

  四爺卻是不想放過十四,說道:“朕聽說你這次回來還帶了一個女子,長的很是國色天香的,怎麼?這次守陵還得了個美人啊?”

  不得不承認四爺這張嘴著實的狠毒,明明就知道這女子是十四阿哥的女兒,可他卻偏偏說成十四阿哥的女人,這不是故意讓他難堪嗎?還別說,其他不了解情況的眾人,都是一臉八卦的看向十四阿哥,沒辦法啊,誰讓十四阿哥素行不良呢,就連當年在西北用軍的時候身邊都不忘帶著女人,現在守陵的時候更是別對他抱什麼潔身自好的希望了。

  十四阿哥硬著頭皮說道:“回皇上,這女子是臣的女兒……”

  “啊!女兒!朕怎麼從未聽聞過你又得了一個這麼大的女兒呢?”四爺故作驚訝的大聲問了起來。

  十四阿哥這一刻深深的覺得自己的四哥是故意如此問的,就是想要讓他難堪的,哼,果然是小心眼,但最後也只得低聲說道:“回皇上,臣的這個女兒因為身子不太爽利,所以一直都是養在民間的,現在身子養的差不多了,才接回府裡的。”

  四爺看差不多了也沒有再問下去,畢竟到這個程度就可以了,大傢伙兒都是老奸巨猾的,心裡很是明明白白的,說是養在民間,其實不就是一私生女嗎?

  下朝之後,十四阿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走到了廉親王他們的面前笑道:“八哥、九哥、十哥、十三哥,一段時日不見,弟弟可是很想念你們啊。”

  廉親王的脾氣向來是溫潤的,不喜歡當眾給別人難堪,故也笑道:“十四弟別來無恙。”

  九貝勒可就沒有廉親王那副好脾氣了,直接就說道:“十四弟也不必再這麼故意寒暄下去了,你做過那些事情自己心裡也都心知肚明的,現在咱們可都本本分分的了,哥哥我也勸你一句,以後呢,沒事的時候安分的待在自己的府裡,上朝的時候,在一邊老老實實的聽著就行了。”

  十四阿哥被九貝勒一說有些下不來台,又隨意的與怡親王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九貝勒諷刺道:“我最是看不慣這十四的為人了,整日裡趨利避害的,用著別人的時候使勁的去攀附,用不著的時候直接就當做不認識了,哼!”

  敦郡王笑道:“現在他也回京了,可是又有好戲看了,這十四竟然還得了個私生女,嗯,咱們作為伯伯們應該找個時間去熟悉熟悉。”

  九貝勒擺了擺手說道:“咱們先不著急,看皇上的意思吧,你沒看今兒個皇上是故意這麼問的嗎?就是讓十四丟人的,咱們等皇上玩過癮了再上場得了。”

=======================================================

  下朝之後,四爺又要去澡,現在的蘇文算是四爺的專職保姆了,就連洗澡這事也都是由他來伺候的,剛開始的時候,他是死活不願意,雖說他現在身體的構造有一大半是屬於男人的,但畢竟內裡還是個女人,讓他去看男人的裸/體,實在是受不了那個刺激。

  但顯然四爺不想放過他,威逼利誘了很長時間,蘇文才願意進去伺候他洗澡,伺候四爺脫下了衣服,等到只剩下一個褲衩的時候,蘇文有些臉紅的瞥了一眼,然後很是無語,這皇帝們怎麼那麼喜愛黃色呢,就連這穿在裡面的褲衩也是黃色的,真讓人頭疼啊。

  四爺看蘇文有些不自在,最後還是沒有再繼續下去,總是認為不能逼蘇文逼的太緊了,於是就直接下水了,蘇文這才知道原來這皇帝洗澡的時候,不會把褲衩給脫掉的,也不知道裡面能不能洗乾淨,咳咳,有些不純潔了。

  蘇文走到浴池邊上,拿起巾帕給四爺擦背,然後就有些職業毛病了,幹起活來什麼都不顧了,擦完背又拿起浴池旁邊準備好的乾淨水給四爺洗了洗頭髮,過了好一會兒,四爺說道:“蘇文,你看你熱得,都出了這麼多的汗,是不是也下來洗一洗啊?”

  蘇文抓著四爺頭髮的手一用力,四爺疼的差點叫出聲來,蘇文忙笑道:“奴才多謝皇上的好意了,實在是不敢有勞皇上的。”

  四爺一聽蘇文對著他又開始以‘奴才’自稱了,就知道快要惹火蘇文了,忙閉上嘴,只是心裡有些覺得可惜,要不然的話就可以共浴吃豆腐了,看來以後要多多試探一下,他就不信蘇文能次次都拒絕,哼哼……

  等過了許久,蘇文蹲在地上都快有些腿麻的時候,四爺終於要起身了,哪知道四爺這一起身,蘇文看到後差點尖叫起來,這、這四爺竟然什麼都沒穿,就連身上的那黃色的褲衩也不見了,於是蘇文差點被四爺的裸/體給閃瞎了眼睛。

  “你,你怎麼什麼都沒穿啊,你的內衣呢?”

  四爺看蘇文捂著眼睛,語無倫次的,心裡更是可樂,故意走到他的面前說道:“你都不知道規矩嗎?我洗澡的時候怎麼可能還穿著內衣啊,那怎麼能洗乾淨呢,再說了,我還要換上新的衣服呢,你反應怎麼這麼大啊,難道我的身體很難看嗎?”

  蘇文一推四爺的身體,往後面退了退,說道:“你、你快點把衣服換上啊,光著身子做什麼?”

  四爺笑道:“朕是皇上,難道不應該由你來伺候朕穿衣服嗎?朕可是從不自己動手的。”

  蘇文有些惱怒,但也只得認命的轉身去取了衣服回來,強迫著自己鎮定,然後找出又一條黃色的褲衩蹲下/身子,目不斜視的說道:“快點換上!”

  四爺看自己把蘇文逗弄的快要真的發怒了,便不出聲的換上了,蘇文這才鬆了口氣,一件件的伺候著四爺穿上外衣,等走出浴室的時候,感覺都有些口乾舌燥了,板著臉拿了巾帕給四爺擦拭頭髮,四爺故意對著鏡子給他溫柔的眼神。

  蘇文真想掐著他的脖子對他喊:您別再做這副深情的表情了,平時的時候還是能看看的,自己也會被逗的臉紅的,可是四爺啊,您現在可是披散著頭髮的,這要多醜就有多醜,再配上您那溫柔的表情都快要媲美‘如花’了。

  顯然四爺根本就不知道蘇文現在的心裡活動,還一直不怕累的看著他,蘇文第一次覺得給人擦頭髮也是一種精神折磨,他無比快速的給四爺擦拭過後,就馬上開始編織起來,等到把四爺的頭髮都編好了,這才鬆了口氣,再抬頭看四爺溫柔的眼神,這才算是放下心來,嗯,還是挺帥氣的,果然自己的眼光是沒有那麼差得,只是以後還是不要親自給四爺梳頭髮了,要不然自己早晚得因為這審美問題把四爺給甩了。

  一陣忙碌過後,四爺終於又是傲然帥氣的出去了,蘇培盛抬頭看了看蘇文的表情,表示這真的很難形容,也不知道之前裡面是個什麼情況,蘇培盛帶著宮女們進去收拾起浴池來,首先引入眼簾的就是那浴池上面無比招搖的飄蕩著地黃色褲衩,蘇培盛表示自己的壓力也很大啊,忙自己親自上前用一個小木棍把那黃色褲衩給打撈上來了,然後就快速的給了身邊的宮女。

  而另一邊的蘇文顯然早已經把四爺換下來的那個黃色褲衩給完全忘記了,又開始很是認真的在四爺的面前站崗,而四爺也滿臉嚴肅的開始了批改奏摺的工作……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咱越來越不純潔了,忽然間很是腦補四四裸著身子走出來的時候,那能夠閃瞎人的身體……

  ps:謝謝cailu1977扔了一個地雷,讓親破費了,麼一下……

  小劇場:

  一日,徒弟丁滿含熱淚的找到了蘇培盛等人。

  徒弟丁:嚶嚶嚶~~~~~師傅,我、我**了……

  撲通,幾人跌倒。

  蘇培盛起身:怎麼回事?哪個臭小子這麼膽大包天,師傅給你報仇去!

  徒弟甲:小丁啊,既然你**了就要‘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啊,不好再如此的。

  徒弟乙:就是啊,你都是別人的人了,要多為你夫君著想的,不好把房裡事拿出來說的。

  徒弟丙:都一邊去,小丁別怕,師兄給你做主,你詳細說說,你是怎麼**的,越詳細越好,嘿嘿……

  蘇培盛瞪眼:滾!別打擾小丁的思緒,小丁啊,跟師傅說說唄。

  徒弟丁:嗚嗚~~昨晚上我正洗澡的時候,忽然間一個人就闖了進來,正好看到我的裸/體了……

  幾人八卦:那到底是誰闖進去的?

  徒弟丁:是、是師弟小辛……

  徒弟甲:去,原來是咱們的師弟啊,木事的,你們都是太監,不可能**的。

  徒弟乙:虛驚一場啊,受受怎能運動呢?

  徒弟丙深沉一笑:一切皆有可能……


☆、67、男女 ...

  中午的乾清宮變得更加燥熱,四爺放下最後一個摺子說道:“年羹堯接到旨意之後,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嗎?”

  蘇培盛對年羹堯的印象一直都很不好,他現在可是宮內的總管,也算是權傾一時了,就連皇上的阿哥們見到他都會笑臉相對,可這年羹堯卻每每見到他的時候都面露不屑之意,實在是可氣,可惱,聽到四爺問話,便說道:“奴才去傳旨之後,年大人似乎有些不滿之意……”

  四爺靠在榻上說道:“哼,這個狗奴才最近可是更加囂張了,看來解除年羹堯川陝總督職,命他交出撫遠大將軍印,調任杭州將軍的決定是很正確的,他要是再如此下去……”

  把酸梅湯端給四爺的蘇文心裡是很明白的,現在的四爺算是給了年羹堯最後一個警告,如果年羹堯仍然繼續如此下去的話,等待他的就是死亡了,皇帝的底線可是不能輕易觸碰的。

  蘇培盛對四爺的了解更甚,很明白四爺那未盡之語的含義,又說道:“主子,剛剛傳過消息,說是今兒個十四阿哥與十四福晉帶著思真格格給太后請安。”

  四爺正心情不太好呢,想到這說道:“行,既然老十四送上門來了,咱們也該去看看了,對了把宮裡的格格們也都叫上,也去見識一個這十四的女兒教養的如何?”

  蘇文無語的跟上越來越有點抽風嫌疑的四爺,難道後來乾隆的抽風性格就是遺傳到四爺的?想想可真是可怕,自己打擊十四阿哥還好一些,現在竟然還帶著自己宮裡的女兒去打擊十四阿哥的女兒,這整個兒就是一愛攀比的家長……

  一走進慈寧宮的時候,德妃還很是驚訝,但仍然是很好的保持住自己的表情了,熱情的拉住四爺的手說道:“皇上今兒個忙完了?這天可是太熱了,皇上也要注意一些的。”

  四爺更是配合著德妃的動作,也說道:“讓皇額娘擔憂了,朕沒有大礙,今兒個聽說十四弟一家要進宮給額娘請安,朕也不能不放在心上啊。”

  德妃對於四爺來這裡是做戲還是真心的並不在意,只要四爺表面上的藉口是關心之意就好了,這也對眾人表示著這兄弟兩人關係還是不錯的,如此的話對十四更是有利。

  沒過一會兒,十四與他福晉果然是帶著思真格格到了,而另一邊皇后也帶著和碩淑慎公主和和碩懷柔公主到了。

  這和碩淑慎公主其實是廢太子允礽的第六女,四爺登上皇位之後便把她帶到了宮內教養,而和碩懷柔公主則是宋氏的女兒,其實嚴格來說也是廢太子的女兒,就是當初廢太子養在外室的那個漢家女子所生的,因為這事只有先皇和四爺知道,所以別人都以為她就是宋氏的女兒,當然皇后也是明白的。

  蘇文在一邊觀察了一下,也不得不感嘆這皇家公主的氣勢,先甭管她們到底漂不漂亮,只說這通身的氣質就是別人所難媲美的,蘇文這個現代人卻是覺得,這兩個公主要是放到了現代的話,指定比那些愛露愛現的富二代們搶眼多了。

  當然這兩個公主長的也是很不錯的,畢竟她們的父親是廢太子,當年也是瀟灑風流自成一派的,只是再轉頭看這思真格格,就連蘇文也不得不承認,這思真格格算是他來到這個時代所見識到的最漂亮的女子了。

  思真格格的漂亮放到現代來說那就是一名副其實的艷星,沒錯,就是艷星,思真格格現在雖才十三歲,但只那一雙狐狸般地眼睛就能勾去很多人的心魂了,只是身上的氣質卻顯得很是低下,不比不知道,一比的話,明顯就能看出來,這思真格格的氣質比這兩位公主差的不是一點兩點的。

  四爺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十四啊,依朕來看,就把你這女兒放在額娘的宮裡教導一下吧,她可是跟淑慎、懷柔她們差不多的年齡,馬上就要指婚了,可不能再這麼放任下去了。”

  十四福晉在一邊可是滿心的歡喜,自從這思真進府之後,就沒安寧過,仗著十四爺的偏寵很是飛揚跋扈,現下進宮是最好不過了,而十四阿哥則是心疼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總之呢,十四阿哥對這個女兒就是滿心抑制不住的疼愛,他自己覺得也許是因為對她母親的愧疚之情吧,想到宮裡的問題,十四阿哥開始猶豫起來。

  而一直柔順的站在一邊的思真卻是想了許多,自己的阿瑪不知道,可是自己卻是明白的,自己的母親雖是個漢女,但卻不是清白人家,是當初一些想要攀附阿瑪的官員們從那種地方買來的,母親手把手教她成長的,她一直對自己的樣貌是很自信的,可是今兒個見了宮裡的這兩位公主之後,她才發現這氣質卻是最重要的,怪不得府裡的那些姨娘們總是在背後罵她一些污穢之詞,想到這她一個勁的給自己的阿瑪使眼色。

  四爺坐在椅子上當做什麼都沒看到,而另一邊的十四阿哥看到自家女兒的眼色便說道:“既然是皇上的恩典,那就感激不盡了。”

  德妃也很是高興,這思真可跟那新月不一樣,新月就是再怎麼親近也不會跟他一條心的,而思真就不一樣了,思真雖是老十四的私生女,但畢竟也是自己的孫女,養在自己的身邊真是百利而無一害。

=======================================================

  回到乾清宮的蘇文想了一會兒才說道:“皇上,你怎麼今天特意讓那思真格格進宮啊?這樣不會出事情嗎?”

  四爺靠在榻上摸著蘇文的小手說道:“你跟了朕這麼多年了,肯定能夠看出那思真的心思吧。”

  蘇文想要把手抽回來,可卻被四爺攥的更緊了,便只得無視他說道:“嗯,依我看,這思真格格長的實在是太漂亮了,要真的比起來的話,您宮裡的還真比不過,但話又說回來了,這思真格格的氣質就不行了,感覺很是不安分似地。”

  四爺拉著蘇文一起靠坐在榻上說道:“這思真應該是像她的母親,她母親可是曾經的名妓呢,只是被一些官員給買來送給了十四,而十四卻又被迷惑了,沒有過多的去查探,這思真從小長在她母親的膝下,你說她能有什麼樣的‘氣質’?”

  蘇文這才明白,怪不得他越看這思真越不對勁呢,原來如此,等到蘇文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與四爺一起躺在了榻上,他轉頭看了一眼正在閉目養神的四爺,想要起身,但又捨不得打擾他,最後便沒有動作,只是在這炎炎夏日裡,人是很容易犯睏的,很快,蘇文就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四爺睜開眼看到睡得正香的蘇文,眼裡閃過一絲溫柔,把他往懷裡抱了一下,也閉上了眼睛,陷入夢鄉中,另一邊的蘇培盛看兩人都睡著了,便又在室內放了一些新鮮的冰塊,拿了薄薄的毯子給他們蓋在了身上,這才輕聲的走到了外室,坐在椅子上面開始打起了瞌睡。

=======================================================

  第二日上朝的時候,四爺因為白天已經睡了一小會兒所以起得很早,剛坐上皇位,眼睛卻很是清楚的看到了一個調色板,咳咳~~沒錯,就是調色板,這張調色板就是鼎鼎大名的努達海是也。

  話說自從殘月進了將軍府之後,努達海是尤為的神清氣爽,妻妾在懷,真是無比的美妙,只是他這邊滿意了,殘月那邊卻是不舒服的,她愛努達海,也放棄了一切的身份與努達海在一起了,可哪知道自己卻根本就得不到努達海那唯一的真愛。

  到將軍府之後,前一段日子裡,她根本就見不到努達海,只是每日裡都學習著做丫鬟的規矩,這才慢慢明白她的地位到底有多低,她為了努達海一直都忍著,可是卻每日裡都能聽到努達海與雁姬恩恩愛愛的消息,而努達海就算來看她的時候也是急匆匆的。

  等到終於學完規矩之後,就成了努達海的女人,卻連一場婚禮都沒有,她本以為自己不會在乎的,可是每每想起來的時候心裡仍是不舒服,這還不算什麼,第二日的時候,她作為一個丫鬟還要站在雁姬和努達海的身後伺候他們用膳,而努達海竟然也不幫她,當然,這是殘月想錯了,努達海對於殘月是真的喜歡,但畢竟現在還是有著兒女和母親在場的,為了顧忌面子規矩的問題,他也不能亂動的,只是他覺得殘月會為了自己忍耐著地。

  努達海想的沒有錯,殘月的確是很忍耐,只是自己一個人在望月小築裡面對著燭火默默流淚,而努達海無意間看到之後,很是心疼,兩人又是一番的濃情蜜意,從那之後,殘月就抓到了規律,每次自己委屈的時候都會如此行事。

  但哪知昨日,努達海因為與同僚們出去聚會之時被人給奚落了一番,正滿心的怒火呢,結果就看到了正在流淚的殘月,更是憋得慌,兩人便爭吵了起來,殘月滿嘴裡喊著他不愛她了,不理解她了,無意之下更是把燭火打在了旁邊,於是望月小築就燃燒了起來。

  努達海喝的醉醺醺的,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開始往外跑,哪裡還顧得上殘月的事情,等到把殘月救出來之後,殘月已經毀容了,努達海也許是心虛了,就去安慰殘月,殘月現在對努達海卻是滿滿地恨意,對著努達海的臉就不管不顧的打撓了起來。而一邊的雁姬則是冷眼看著,這一切的巧合當然少不了雁姬的精心安排,只是雁姬看到今日殘月的下場對努達海的心也更寒了。

  於是努達海就頂著這副調色板的臉來上朝了,四爺還特意說道:“努達海啊,你這是怎麼回事,昨晚上打架了?是哪個不要命的竟敢傷害朝廷命官?”

  四爺話一說完,底下眾人都滿臉忍笑的看著努達海,努達海就是臉皮再厚也知道羞愧了,忙說道:“回皇上,奴才昨日因為喝了酒的緣故,走路的時候沒有看清,這才傷到了。”

  四爺這次倒是沒有再戲弄他,很快就放過他了,下朝之後,努達海就拼命的逃離朝堂,往家裡趕去。

  敦郡王看著努達海的背影說道:“這努達海是怎麼回事啊?我可是不信他的話,這喝醉酒要摔倒的話也不可能把的臉傷上摔的這麼勻稱?”

  九貝勒笑道:“十弟說的是,你是不知道,皇上不是把那新月變成殘月賞給努達海了嗎?聽說昨晚他府裡發生了大火,這努達海一個人逃了,而那殘月就可憐了,好好的一個柔弱女子就被毀容了,努達海臉上的傷就是被這殘月給打得。”

  敦郡王顫抖了一下/身子,說道:“這女人可真是厲害,不出手的時候那是溫柔的不像話,真要是死命的動手,可不比男人差多少。”

  幾人想到那努達海臉上的傷,更是點頭認同,十四阿哥在一邊不敢寂寞的說道:“要我說啊,這努達海就是太懦弱了,怎能讓一個女人給爬到頭上呢,真是丟咱們男人的臉啊。”

  怡親王等人根本就沒搭理他就轉身離開了,而剩下的九貝勒走上前拍了拍十四阿哥的肩膀,滿臉同情的離開了,只剩下一頭霧水的十四阿哥摸著自己光滑的頭皮還站在原地呆愣著。

=======================================================

  下朝之後的四爺可是不會放過一個看好戲的機會的,馬上就命人去查探了,等得到努達海府裡的消息時更是哈哈大笑說道:“這努達海的齊人之福也不是那麼好享受的,現在都被一個女人給教訓成這副模樣了,實在是不可理喻,不過這雁姬倒是好心機、好忍耐,竟然觀察了這麼長得時間安排好了這一切,這女人認真起來也很可怕啊。”

  蘇文點了點頭,說道:“也不怪雁姬的,誰讓這努達海三心二意呢,雁姬這個計策還是輕的呢,我要是雁姬的話,要麼就給這努達海下一副讓他從此不舉的藥,要麼就直接閹了他,省的留下他讓自己傷心。”

  蘇文話一說完,別說蘇培盛震驚了,就連四爺都難得的顫抖了一下,手就不由自主的往自己的下/體摸了一下,良久才舒了口氣說道:“蘇文啊,咱們要文明一點,不要那麼的野蠻行事,再說了這事也不能全怪在努達海的身上的。”

  蘇文想了好一會兒又說道:“你這話就太牽強了,雖說這殘月也有些不檢點,見到個男人就扒上了,可是這世界上可是沒有不偷腥的貓,更沒有不偷腥的男人,這努達海要真對雁姬情深意重的話,也不會被殘月這一小點的手段就給迷惑住了,再說了,就算這努達海是花心的,但也應該花心的有點水準啊,作為一個男人在這麼危急的時刻,想到的全是自己,根本就不顧自己心愛女人的死活,依我看啊,這努達海最愛的還是自己,成日裡對著殘月訴說情義,其實都是自欺欺人,雁姬想必現在也是徹底寒心了。現在可能是殘月,未來可能就輪到她了。”

  四爺很是認真的看著蘇文,似乎第一次認識他一般,又想到之前蘇文因為後宮女人的原因跟自己慪氣的事情,忽然間明白了蘇文內心的擔憂與不適。

  四爺又說道:“蘇文啊,只是你說的這些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的,要不是雁姬太死命的抓著努達海不放,不給努達海納小妾,努達海現在也不會見到個女人就走不動路了。”

  蘇文低聲說道:“其實你說的也是有一定道理的,現在這個時代真的要做賢惠的女人就必須要給自己的丈夫納小妾,如果不張羅的話,不光丈夫和婆婆不舒服,就連其他人也看不過眼,最後只能毀了自己的名聲,這對女人實在是太殘忍了。”

  四爺看著蘇文臉上的悲哀之色,忽然間覺得蘇文其實更像是一個女人,一切都是從女人這方面來看問題的,想到這,不由的心中一軟說道:“別多想了,這些事情你是解決不了的。”

  蘇文點頭說道:“也是,這種事情就是放在幾百年之後也還是存在的,其實想想,我自不也是嗎?突兀的插進了你與和後宮女人的中間,還真是五十步笑百步啊。”

  四爺臉色沉了下來說道:“你的腦子整日裡都想些什麼呢?要真按照你的想法,我身邊除了皇后,不都是插進來的嗎?我就算不是皇帝,也肯定會三妻四妾的,這根本就不存在插進來的問題,我發現你的想法很彆扭,你是不是就想著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根本就不可能的,就算我願意,皇上也不會願意毀了自己的名聲的,肯定會專門給我納小妾的,所以你現在想的這些根本就不合適的。”

  蘇文臉色好了一些,說道:“我知道了,只是我自己心裡有些糾結而已,不過,你最近怎麼沒有光臨自己的後宮了,別告訴我,你在為我守節啊,我可是不信的。”

  四爺笑道:“我之前是看你不舒服才不去的,其實我也是不舒服的,以前還好一些,沒什麼負擔,可是現在對你動了心思之後,越發的覺得我要是去那些女人的身邊對你對那些女人都不太好,今兒個聽你那計策,我真的怕了。”

  “嗯?你怕我什麼?”

  四爺抱住他說道:“我怕你一不小心真的閹了我,那以後誰還能給你‘性福’啊?”

  蘇文惱羞成怒:“你現在怎麼越來越會耍流氓了?”

  四爺笑道:“這不是只對著你嘛,我現在為了自己和你的‘性福’著想,可是要學會控制著自己的。”

  蘇培盛在一邊翻著白眼,他知道自己以前完全想錯了,這明顯就不是主子拿捏住蘇文的問題,而是主子被蘇文拿捏在手裡了,又想到蘇文之前放話對付努達海的計策,更是膽戰心驚,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咳咳~蘇文應該也有一部分是屬於‘婦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咱就開始思考結局的問題了,話說現在回頭看看已經寫了快要30W字了,真是不可思議啊……

  當然現在還差一些問題沒有解決,不會直接完結的,肯定要全部解決完的,但咱現在就在考慮結局了,想要給他們一個幸福的結局,有些猶豫,親們可以提供一些意見,咱不想要爛尾,想給大家一個不太遺憾的結束……


☆、68、死亡 ...

  雍正三年的八月份,四爺又下了一個命令,那就是要把御駕搬往圓明園,自從四爺登上皇位之後,曾經專屬於四爺的園林,也早已經被封為皇家御園,四爺還特意的命人對它進行了大規模的擴建。而擴建之後的圓明園儼然就是另一個紫禁城,只不過圓明園的風景更宜人,沒有紫禁城那麼的讓人窒息罷了。

  到達圓明園的時候,蘇文仔細的觀望了一下,的確是擴建了很多地方,至少現在這園子就完全的可以用來處理朝政了,想到圓明園就不得不提及到清末的八國聯軍對圓明園的掠奪和毀壞,實在是一件很讓人痛心的事情。

  而此次來圓明園的隊伍中,後宮女子幾乎全部都來了,就連粘桿處也進行了轉移,蘇文這次就是專門上前去認門的。

  粘桿處位置的設立依然是處於隱秘的地方,雖然現在四爺已經成為皇帝了,其實按理來說粘桿處大可不必再這麼遮遮掩掩的,但粘桿處為了更好地為四爺收集情報,裡面的大部分人仍然是不見天日的,隱藏自己的身份做事,蘇文到達的時候仍然是李拜唐來接待他的。

  李拜唐客氣的說道:“蘇公公別來無恙啊,許久沒有見了,看你竟沒什麼太多的變化,倒是我已經老了。”

  蘇文忙拱手還了一禮,笑道:“李拜唐說笑了,您現在可是正值壯年呢,可是缺不了您的,這次主子讓我來,一呢,是來認一下門,二呢,就是來取一些消息的。”

  李拜唐一聽就帶著他向裡走去,現在的粘桿處是設在圓明園的外圍的,這裡更加的僻靜一些,粘桿處的外圍就有諸多的侍衛守護著,這些侍衛是被四爺專門挑出來的,被稱為圓明園護軍營,包括“圓明園八旗”和內務府“包衣三旗”。他們的主要職責就是拱衛圓明園,確保四爺出城來園和駐園後的安全,所以這些侍衛們都是很認真做事的,日夜巡邏警戒。

  蘇文這次走進去的時候才發現屋子裡面已經坐著三個人了,其中最中間的一個是已經有些年老的男子,大概要有五十多歲了,但卻依然眼神銳利無比,一直都盯著蘇文看,而另外兩個都是三十多歲的年輕人,當然對於現在蘇文的年齡來說,他們真的還屬於年輕那一行列的。

  這兩個年輕人只抬頭看了他一眼,就低頭繼續處理事情,而李拜唐則引著他走到中間那人的面前說道:“蘇公公,這是咱們粘桿處的粘桿副侍衛嚴副領,也就是第二個負責人,今兒個正巧還沒走,你認識一下。”

  蘇文也沒有什麼過多的想法,雖然他是四爺的手下,但卻依然是身處粘桿處範圍的,這粘桿副侍衛就是自己的上司了,便禮貌的行禮說道:“蘇文見過嚴副領。”

  嚴副領身為粘桿處的‘二當家’,對於皇上身邊所有人的資料都了然於心的,以前就聽說過這蘇文的大名,說是很受主子的寵信,現在看來還是不錯的,至少沒有恃寵而驕,嚴副領沒有說話,只是對蘇文點了點頭。

  蘇文不知道他的意思,但李拜唐卻是明白的,這嚴副領平日裡就幾乎從不多說話,現下能對蘇文點點頭就算是認同了。

  李拜唐又帶著他去取四爺要用的消息,蘇文問道:“怎麼這裡只見到了嚴副領,從未見過咱們的頭領呢?”

  李拜唐把消息遞給蘇文說道:“我做這粘桿處拜唐這麼多年了,也只見過頭領一次而已,頭領行事都是很隱秘的,平日裡是從不見人的。”蘇文隨意的點點頭,帶著消息就離開了。

  見到四爺就把消息呈了上去,四爺看過之後,神態很是嚴肅,許久才說道:“蘇培盛,你去傳朕的旨意,削去年羹堯所有的官職,命人捕拿年羹堯押送進京會審。”

  四爺這命令一下,也代表著京城勢必又是一番的風雲變動,而那些曾經全力攀附年羹堯的官員也很快就明白四爺已經決定要處置年羹堯了,便全都做起了忠臣來,一個比一個的忠君愛國,把年羹堯歷來所做下的惡事全都收集起來給四爺上了摺子。

  四爺猛地把手裡的摺子給扔在了地上,蘇文忙把摺子撿了起來,得,這又是一個舉報年羹堯的摺子,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了,其實就蘇文看來,年羹堯的確是有些目中無人,恃寵而驕,也做過很多不對的事情,但至少還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哪裡有這些人所說的那麼不堪重用的?其實也只不過都是些落井下石之流罷了。

  就在這時,蘇培盛走進來說道:“皇上,年貴妃病倒了!”

  四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又坐在了椅子上,許久起身說道:“走,去看看……”

  到達的時候,太醫們正圍在一起商討著藥方之事,四爺免了他們的禮數。其中一個太醫上前說道:“回皇上,貴妃此次之病來勢洶洶,又因為之前曾難產之故,所以情況不太樂觀。”

  蘇文想起來了,似乎當時康熙才剛剛駕崩,四爺身為繼承人,其女眷們也是要認真哭靈的,而年氏當時是懷有身孕的,後來便難產了,現在看來病根早就已經存在了。

  四爺說道:“你們勉力而為就是了。”說完就走了進去,太醫們面面相覷了許久,才又圍在一起商討藥方。

  一走進去,年氏眼睛一亮,掙扎的坐了起來,四爺忙走上前,坐在了她的身邊,年氏看了四爺許久,眼淚不由自主的就落了下來,說道:“皇上,臣妾怕是要不行了,臣妾的哥哥是犯了錯的,只是他畢竟還是為皇上出生入死過,皇上就饒過他一命吧……”

  四爺在來之前就預料到年氏肯定會借此請求他饒過年羹堯的,便說道:“你現在養好身子就可以了,至於年羹堯的時期,這是屬於朝政範圍的,不該你過問的,你不可插嘴。”

  年氏聽四爺回絕了她,更是咳嗽不止,前幾日,她的嫂嫂曾進宮來求過她的,她也是想要救自己的哥哥的,畢竟這麼多年來,她心裡也明白,自己能夠一直得寵,接連為皇上生下孩子,其中有一部分是因為哥哥的緣故,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皇上這次是真的要下定決心處理哥哥了。

  “皇上,這是臣妾第一次求您,哥哥他即使是做了錯事,但以往他為您所做的事情應該也可以抵補過錯了,您只饒過他一命可好?”

  年氏不說還好,至少四爺心裡還是憐惜她的,只是她這話一說出口,四爺的臉就冷了下來,他之所以暗恨年羹堯,除了年羹堯太過飛揚跋扈、觸及到他的底線之外,最重要的是因為年羹堯曾多次與友人和門人炫耀,說是當初他能夠登上皇位是多虧有了年羹堯在川陝地區的穩固,這才能夠最終成事的,四爺知道年羹堯說的這話時,真是恨不得當場就誅殺他,他隱忍這麼多年,暗地裡培養了諸多人,這才最終成事,現在反倒全都成了年羹堯的功勞了,實在是可恨至極。

  四爺站起身說道:“這些事情你就不必再多想了,你只要好好調養身子就可以了,別忘了後宮不得干政的規矩!”年氏聽到四爺的警告,明白自己弄巧成拙了,只得苦笑著送四爺離開。

  也許是因為年氏的請求起了一些作用吧,自從年羹堯被抓到京城之後,四爺一直沒有給他定罪,只是關著他而已,到了十一月份的時候,算是康熙死去三周年的祭奠日,四爺身為兒子必須要謁祭景陵的世宗皇帝,於是便自圓明園起駕趕赴河北遵化,此次年氏“不懌”請留,未能隨行。

  這一次的出動,至少康熙的兒子們能跟隨的都跟隨著,一路舟車勞頓,到達地點的時候,四爺歇息了一日,第二日便帶著眾人開始了祭奠儀式,在古代來說三周年是屬於大祭的,後宮嬪妃以及眾阿哥的家眷們也是要跟隨哭靈的。

  不過在一邊伺候的蘇文也是能夠覺察出四爺的心情很糟糕,四爺雖一直沒有掉眼淚,但卻是直直的跪在康熙的靈前,燒著紙錢,其他的阿哥們也都依此行事。

  大祭過後,因為四爺要回京主持冬至大典,所以回去的速度非常的快,幾乎沒有停歇過,回到京城之後,四爺並沒有去圓明園,而是回到了紫禁城處理冬至大典的事務。

  蘇文在四爺的背後給他揉著肩膀,四爺想起蘇文的身體來,眯著眼睛說道:“最近可真是累壞了,蘇文啊,你身子如何?”

  “皇上不必擔心,奴才的身子沒有大礙的,倒是皇上,這次來回奔波不停歇的,回來之後又開始忙起公務來,指定累壞了吧?”

  四爺很滿意蘇文對他的關心,說道:“還可以,這些事情都是必須要處理的,只是……”

  “皇上……”四爺的話還沒說完,蘇培盛就打斷了四爺的話,四爺睜開眼睛說道:“什麼事情這麼大驚小怪的?”

  蘇培盛低頭說道:“皇上,圓明園那裡傳來消息,說是貴妃快要不好了……”

  蘇文聽到這,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來年氏這次的確要不行了,蘇文現在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樣的心情,說是喜歡四爺吧,可是自己偶爾看到四爺和那些女人在一起的時候,並沒有怎麼吃醋,最多只是心裡不太舒服而已,但卻沒有太多的情緒反應,說是不喜歡四爺吧,可是每每在被四爺逗弄和相處的時候,心裡還是微微的感到些許甜蜜的,蘇文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

  四爺則閉了一會兒的眼睛,然後才說道:“傳旨,封年氏為皇貴妃,因年氏病重之故,免去宗室家眷們的進拜儀式。”

  蘇培盛忙走下去傳旨,而另一邊的四爺則發現了蘇文心不在焉,說道:“蘇文,想什麼呢,怎麼走神了?”

  蘇文回過神,繼續給四爺揉著肩說道:“沒有想什麼。”只是他自己卻是知道的,剛剛他正在仔細的回想以前看過的影視劇及其那些愛情小說,回憶那些經典的片段和文字的時候,才忽然間覺得其實自己和四爺的相處方式有些不太對勁,如果真的算是談戀愛的話,自己現在應該是處於吃醋的狀態,最好還要鬧一鬧的,可是現在的他卻真的沒有任何吃醋的感覺,更加不想去跟四爺胡鬧。

  就算是之前與四爺關係確定了,偶爾看到四爺進那些後宮女子的房間裡,而他就守在門外的時候,心裡都不會太過不舒服,有些時候,還會在四爺許久不去後宮的時候,取笑他一番,之前蘇文還真沒覺得有哪裡不對,可是現在卻是發現這一切都是不對勁的,他對四爺的感情也許根本就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深,應該在骨子裡面對四爺還保留著以前作為主僕之間的本分的。

  想到這,就不可抑制的想到了以前自己被處罰被陷害被迫殺人甚至差點死於四爺手中的場景,這一幕幕,他從未忘記過,雖每每與四爺關係越變越好,感情也在加深中,但以前的事情畢竟都是存在過的,不可能隨意的被磨滅掉,就算蘇文再怎麼沉浸與甜蜜之中,每每午夜夢回的時候,仍然會被以前的事情驚出一身的冷汗。

  現在仔細想來,他自己都說不清對四爺的這份喜歡之中到底有沒有摻雜著畏懼之意,也不清楚自己之所以答應四爺的感情,是不是其中有一部分是因為一個下人對主子的妥協與自保而存在的?

  四爺閉著眼睛並不知道蘇文的想法,而在第二日,也趕往了圓明園,此時的年氏已經要不行了,四爺走進去的時候,太醫們都搖了搖頭,跪在一邊,四爺擺手讓他們離開了。

  年氏這是第一次沒有對四爺露出微笑,一直都很平靜,在四爺進來之前似乎有些回光返照之意,讓身邊的宮女伺候著換上了新的衣服,對四爺說道:“皇上,臣妾只問你一句,你之前對臣妾的寵愛可是因為哥哥的緣故?”

  四爺走動的腳步一頓,許久才說道:“你這麼想也沒有錯,畢竟當時年羹堯是個很多才的人,對川陝地區的控制也是不錯的,更是掌握著西北大軍的糧草護送問題。”

  年氏忽然間笑了,這笑容竟顯得她似乎一時間年輕了很多歲,她說道:“謝過皇上,謝謝皇上沒有在臣妾臨走之前騙臣妾。”

  四爺看了看年氏,沒有什麼反應,年氏眼神有些渙散,似乎陷入了回憶裡,說道:“以往我是家裡的小女兒,從來都是最受寵的,而我也是很高傲的,只是選秀之時才發現比我優秀的人數都數不清的,更別提我只是一個漢軍旗出身的,跟那些貴女們相比真是連提都不配提,我用盡了心機才一步步走下來的,最後被賞賜給你做側福晉,當時的我也是滿腔期盼的,後來果然是得到了你的寵愛,於是我便更加的肆無忌憚,開始爭寵,開始用計,只是現在回想起來卻都像是一場夢而已,一場我自己編織的夢,你寵愛我是為了哥哥,為了年家的效忠,呵呵,真是可笑,其實你從頭至尾都沒有對我說過什麼,只是我自己自以為是而已。”

  四爺聽著她的話,也陷入到沉思中,其實他自己也很難來反駁的,只是說句真心話,一開始他對年氏的寵愛,除了年羹堯的原因之外,還有一部分是因為年氏的確是符合他當時喜愛的形象,帶著一種江南女子獨有的柔弱與才情,他被吸引也很正常,只是他也明白這只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喜愛而已,並沒有涉及到更深處的感情問題。但蘇文就不一樣了,他可以只看著蘇文就好,不必多做什麼,多說什麼,只單看著,心底就很歡喜了。

  年氏轉頭對四爺說道:“我知道哥哥早晚都逃脫不掉一個‘死’字,我只想求你給他一個體面的死法,可以嗎?”

  四爺點了點頭,沒有拒絕年氏的請求,年氏上床躺了下來,看著床頂搖曳著地流蘇說道:“這一世我用盡了心機只為換得一點的寵愛,到頭來其實不過是夢一場,我只希望自己下一世能夠得遇一真心人,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皇上,真希望我們從未相遇過,如此,我就不會……”

  話未盡,年氏已合上了眼睛,四爺沒有上前去查看,只是坐在椅子上面,呆呆的看著遠處,他說不清自己心裡到底是何種的心情,他對年氏的印象一直不是太好,對於年氏私底下的小動作以及一些爭寵的手段都是一清二楚的,所以才會從心底有些厭惡的,只是現在卻覺得也許死亡真的能夠帶走一切吧,至少現在的他對已經死去的年氏生不出一絲的厭惡,只帶著一縷的惆悵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看了親們的留言,咱也找到了一些錯誤,的確是轉變的太快,使得人物有些崩壞,咱鄭重的道歉,現在調整了一下大綱,努力把四四和蚊子都調整回來,謝謝親們在這種崩壞的情況下還沒給咱打負分,真心感謝,咱以後會改正的……

  ps:最後寫年氏死亡的這段,並沒有故意漂白的成分,只是覺得其實在那個時代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無奈與悲哀,話說,其實年氏也挺悲情的……


☆、69、懷疑 ...

  在年氏的房裡坐了許久,四爺才慢慢的起身,打開了門,蘇文和蘇培盛條件反射的看向四爺的臉色,忽然間覺得這次四爺竟然眼底帶著深深的疲憊,仿佛老了幾歲似地,等到四爺出了房間之後,年氏那些忠心的下人這才痛哭出聲,四爺的腳步微頓了一下,便大步離開。

  年氏的死亡,在眾人的眼裡其實也是很稀疏平常的,一來呢,年氏的身體柔弱這是眾所周知的,再加上年氏為了爭寵所做的一些手段,也成為了後宮女人中的眼中釘,她這一死,那些人也只會表面上哀戚,暗地裡大笑兩聲罷了;二來呢,所有的人都知道年羹堯現在是真的被四爺給厭棄了,之所以一直沒有定罪,想來也是因為年氏的原因,那些大臣們可是拼了老命的檢舉年羹堯的胡作非為的,一旦年羹堯因為年氏的求情活了下來的話,難保不會有東山再起的一天,那樣的話,大家都會倒霉的。

  所以,這次年氏的死亡卻是合了諸多人的心意,雖後來四爺下旨,要把年氏的葬禮辦的隆重一些,眾人也都沒有反對,畢竟人都死了,沒必要計較那麼多,而年氏的死亡,也算是最後一根壓倒年羹堯的稻草了,所有的人都觀望著四爺的決定。

  蘇文看著坐在椅子上處理朝政的四爺,有些疑惑,在年氏剛死去的時候,四爺還是受了一點打擊的樣子,可是隨後,四爺卻再也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了,依然是一如既往的處理朝政到深夜,也從未再提及過年氏的事情,只不過唯一可以看出四爺態度的事情就是,四爺對年氏唯一還健在的兒子福惠很是寵愛,甚至都超過了弘暉的嫡長子永琮,由此,後宮眾人才沒敢輕舉妄動的。

  這邊四爺剛歇息沒一會兒,蘇培盛走進來說道:“皇上,奴才得到消息,說是年羹堯在牢裡大喊不止,想要求見皇上一面……”

  四爺猛地站起身把桌上的摺子都推到了地上,他現在只覺得這年羹堯實在是該死,竟然還要求見自己,但隨後平息怒氣之後,又想起了年氏最後的請求,說道:“準備一下,朕要暗地裡去見他一面,莫傳出風聲。”

  蘇培盛忙出去安排,蘇文去取了暗色平常的衣服伺候四爺換了下來,夜已經很黑了,他們跟隨蘇培盛轉了幾圈就來到了圓明園外圍的一處院子裡面,這處院子離粘桿處不算太遠,所以旁邊的侍衛都是隸屬於粘桿處的,故不會引起很大的騷動,而這時,蘇文才知道年羹堯已經被蘇培盛給提出來帶到了這處院子與四爺見面了。

  四爺作為皇帝也不可能單獨一人與年羹堯碰面的,畢竟即使年羹堯現在身上帶著枷鎖,也是一員勇猛的虎將,難保他不會惱羞成怒大逆不道的對四爺出手,而這次蘇文也見到了許久未見過面的壹,壹以往一直都是潛伏在四爺府裡的密室之中審訊犯人的,而自從四爺登上皇位之後,他就被另外安排了。

  而這次蘇文才知道原來壹成為了四爺的暗衛,一直都在暗處保護著四爺,這也是蘇文第一次真正的接觸到暗衛這種神秘的工作,蘇文與四爺算是朝夕相處了,卻從未發覺過四爺身邊竟然還有人守衛著,可見壹的隱藏能力了,想到這,蘇文又想到前段時日,他與四爺的那些相處,現在想來不是都落在了壹的眼裡,真是丟死人了。

  一走進去,就看到了帶著枷鎖,正一臉悠然自在的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的年羹堯,雖如此被綁縛著不太方便,但年羹堯仍然艱難的端起茶水抿著,似乎不願在四爺的面前失了態。

  四爺只瞥了年羹堯一眼,便來到了正中間的上座坐下,說道:“年羹堯,你這次專門要見朕一面,可是有什麼話要說?”

  年羹堯雖安穩的端起來茶盞,可是畢竟是帶著枷鎖,放下茶盞的時候就沒有那麼利索了,蘇文看到他如此艱難,便走過去,接過來茶盞,把它放在了桌子上,年羹堯還特意的看了他一眼,難得沒有鄙夷的衝他笑了笑。

  年羹堯看著四爺說道:“皇上,臣想知道臣的妹妹是因為什麼沒的?是不是因為臣犯下的罪?”

  四爺看向一副落魄模樣的年羹堯說道:“年氏以往身子就不好,一直都帶著病根,這次只不過是病發罷了。”

  年羹堯忙問道:“那妹妹她可曾留下什麼話?”

  四爺彎了彎嘴角說道:“她臨去之前求朕能夠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就在這時,年羹堯忽然間急速的顫抖起來,壹和蘇培盛都嚴密的守在四爺的身前,只有蘇文在近處可以看到年羹堯並不是憤怒的,而是悲傷的,至少蘇文可以清晰的看到年羹堯眼角的淚水已經快要掉落下來了,在這一刻,蘇文覺得其實年羹堯也只不過是一個為妹妹死亡而傷心難過的平常人而已。

  又過了一小會兒,年羹堯才平靜下來,笑道:“好好好,不愧是我年家的女兒,就算是臨死之前也保持著自己的骨氣,是了,皇上您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就放過我呢,想來妹妹也早就已經猜到了,所以才會在臨死之前為我保住最後的顏面。”

  四爺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才說道:“朕已經答應了年氏的請求,所以你現在還有什麼對朕要說的話就全說了吧。”

  年羹堯穩了穩心神說道:“我知道自己其實是早晚都要死的,只是卻未曾想到這一日竟來的如此的快,想來自從去年,皇上就應該對我很不滿了,要不然那個時候也不可能順著眾人把關於我的那些流言給做實了,皇上啊,您現在這算是卸磨殺驢嗎?”

  四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說道:“閉嘴,你這狗奴才該死,竟敢在平日裡就與你的那些門人胡言亂語,折辱於朕,現在竟然開始顛倒黑白起來……”

  年羹堯也不甘示弱的站起來說道:“皇上莫不是心虛了才會如此的激動,如果您不是卸磨殺驢的話,那麼您府裡的那個有名的謀士鄔思道哪裡去了?又為什麼開始對隆科多頻頻的發難?您別再騙自己了,您不就是想要把我們這些舊人全都解決掉嗎?要不然為什麼納蘭富森現在除了一些虛職之外完全就是閒賦在家了呢?不都是因為您的猜忌嗎?”

  四爺的臉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還沒等蘇文回過神的時候,壹就上去一腳把年羹堯給踢到在地,而年羹堯隨後也吐出一口鮮血,可見壹這一腳的力度有多大了,四爺什麼話都沒說就抬腳離開,蘇文忙在後面跟隨上去。

  而此時房間裡還傳來年羹堯的喊聲:“皇上,你就是心虛了,哼,你就是見不得我們這些功臣的,你是要把所有助你得江山的人都一一殺盡的,你……”

  蘇文跟在四爺的最後面,等到終於聽不到年羹堯的叫囂之時,卻發覺自己背後也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年羹堯質問四爺的那些話,難道年羹堯說的都是真的嗎?要不然的話,為什麼自從四爺當上皇位之後,鄔思道就忽然間消失了呢?莫不是……

  四爺回到自己的房間,就坐在椅子上什麼話都沒說,但蘇文和蘇培盛都明白此時的四爺才是最可怕的,輕易是不能打擾的。就這樣,這一夜,四爺卻沒有休息,一直都一個人在椅子上面坐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就連蘇文和蘇培盛都被四爺所發出的強烈的寒氣而制止的不敢上前多說什麼話。

  第二日上朝之時,四爺的眼睛都有了黑眼圈出來,臉色也有些憔悴,這一日的早朝似乎眾人也能清楚的感覺到四爺的情緒,沒有多少閒話,全都是按照公事來參奏的,最後的時候,被眾人給硬推出來的張廷玉說道:“皇上,年羹堯已經被緝拿回京一段時日了,是不是該進行議罪了?”

  底下眾人也都點頭,四爺看了看眾人說道:“年羹堯之事交由議政大臣們議罪,怡親王和廉親王整理好回報給朕。”

  下朝之後,怡親王很是為難的看著廉親王,九貝勒說道:“這皇上是怎麼回事,這種事情交給八哥和十三弟算怎麼回事?”

  敦郡王想了想說道:“這事交給八哥和十三弟也是正確的,要不然真的給年羹堯定完罪之後,不知情的人指定會說皇上是兔死狗烹呢。”

  九貝勒拍手說道:“老十說的對,這事要是八哥他們定下來的話,就不會有什麼閒言碎語傳出來了,看來這年羹堯是死定了。”

  怡親王素來最是尊敬自己四哥的,忙辯駁道:“這事,有皇上什麼事情啊,明顯就是那年羹堯太過胡作非為,處處拉攏朝廷命官,這才觸怒皇上的,要我說啊,這年羹堯早就應該殺了的。”

  “不過你們別忘了,年羹堯可是為皇上立下很多功勞的,這說殺就殺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嗎?”說這話的就是一直都不太安穩的十四阿哥,他可是一直都在給皇上找著麻煩的,雖沒有大麻煩,但小麻煩也是不斷。

  廉親王看了看正一臉得意的十四阿哥與悲憤不已的怡親王說道:“大家都明白對於皇上來說,真正的功臣算起來,也只有納蘭富森罷了,年羹堯嘛,還真算不上的。”

  得,廉親王這一句話著實的堵住了十四阿哥的心口,要說十四阿哥最恨的人是誰,其實不是四爺,也不是八爺,而是這納蘭富森,十四阿哥每每午夜夢回的時候,都無數次的想要去找納蘭富森拼命的,畢竟當時出兵西北之時,眼看著自己的軍權在握,大功就要建立的,可是到頭來,這功勞全被納蘭富森給搶去了,還使得自己在皇阿瑪的眼裡留下了不成大器,優柔寡斷的印象,最終把這西北軍權給丟了不說,還成為了閒散的阿哥,辛辛苦苦忙碌了那麼長得時間,卻最後什麼都沒有得到,真是冤死了。

  九貝勒佩服的看向廉親王,不得不說自己的八哥才是最厲害的,戳別人的傷口時,真是哪裡最痛往哪裡戳,看來自己以後要明智一點,千萬不能得罪八哥了。

=======================================================

  四爺回到房間之後,先用了膳,便靠坐在軟榻上閉目休息了起來,蘇文和蘇培盛也站在一邊不出聲,許久,就在蘇文以為四爺已經入睡的時候,忽然聽到四爺說道:“蘇文,你們是不是也懷疑朕這是在故意卸磨殺驢。”

  蘇文、蘇培盛忙一同回道:“皇上,奴才不敢。”

  四爺睜開眼睛說道:“你們不是不懷疑,而是不敢懷疑,想來也有很多人在私底下都是這麼認為的,只是你們卻不知道,鄔思道是自己悄然離開的,現在想來其實還是鄔思道最是了解朕的脾氣和秉性,知道朕做了皇帝之後,也許會猜忌與他,所以便自己主動離開了,其實他猜得也很對,若是鄔思道現在還在朝堂之上的話,也許朕早晚也會處理他的。”

  蘇文聽到四爺說到這,不由的打了個冷顫,四爺卻沒有看到繼續說道:“鄔思道實在是太過了解朕了,若朕現在依然是一個皇子阿哥的話,是無所謂的,甚至對他還算言聽計從的,畢竟鄔思道此人實在算是博學多才的很,只是,當朕成為皇帝的時候,一切就兩說了,朕可是容不下一個能夠清楚的分析出朕心思的人的,鄔思道確實是朕平生所見最為聰明謹慎之人,現在他卻是一身輕鬆的在江南遊玩呢。”

  蘇文不知道四爺這算不算是解釋了,便說道:“想來這種逍遙自在的生活,也是鄔先生一直期盼的,現在實現其所願,指定會高興不已的。”

  四爺看向蘇文,笑了笑,他之所以這麼說出口,也是不希望蘇文對他留下防範之心,若是以前只是主僕身份的話,也許他還會故意再威懾一下蘇文的,這樣的話,他才會對自己更忠心一些,只是現在的他是把蘇文放在了陪伴自己一生的這個地位上的,所以不願讓蘇文與自己留下芥蒂。

  隨後又靜默了許久,四爺起身來到書桌前,寫下了一首詩詞,對蘇文說道:“蘇文,過來看一下這首詩詞,你可曾感到熟悉?”

  蘇文奇怪的看了四爺一眼,便走上前,結果一看,果然很熟悉,這不就是毛爺爺那首著名的詩詞嗎?算是眾穿越者們必會的一首詩詞,小心的看了四爺一眼,說道:“這首詩詞好像在哪裡聽過似地。”

  四爺點了點頭說道:“這首詩詞還是在三十三年的時候,咱們一同去酒樓之時,聽納蘭富森吟誦出來的,當時十三還驚艷異常呢。”

  蘇文這才鬆了口氣,忙笑道:“皇上一說,奴才也想起來了,當時您和怡親王不是還特意召見了納蘭將軍一面嗎?還懷疑過這詩詞的來歷呢。”

  四爺把剛剛自己寫下來的詩詞拿起來,兩手使勁的揉了揉,說道:“朕當時聽到這首詩詞的時候,第一個念頭不是驚艷,而是驚訝,這首詩詞卻是一首反詞。”

  他話音一落,蘇文和蘇培盛都低頭不語,他們心裡都明白,文字獄可是歷來最為可怕的一個罪名了,而這時四爺接著說道:“只是當時十三很是推崇,朕後來也細細的品味了許久,才發覺其實這首詩詞也是很不錯的,除去可能有些謀反的含義之外,算是最為大氣澎湃,激勵人心的。”

  蘇文在心裡腹誹,毛爺爺果然是毛爺爺啊,就算是穿越歷史,仍然可以用一首詩詞迷惑住一群人的,就算是帝王聽到了這首詩詞也不得不產生一種自己天下獨尊的渴望,只是不知道四爺為何又單單的提及到這首詩詞?

  四爺把揉的不像樣的紙團扔在了一邊說道:“當時朕派了諸多的人去查探這首詩詞的原作者,可是結果卻發現了納蘭富森的才能,從那以後這首詩詞的所作之人就成了一個謎團,後來朕又看到了很多納蘭富森在私底下自己所做的詩詞,便懷疑這詩詞其實就是納蘭富森本人所寫的。”

  蘇培盛也驚訝起來說道:“只是皇上,當時奴才記得納蘭將軍也只有八/九歲而已,實在是不像啊?”

  四爺笑道:“其實這些也是無所謂的,現在朕之所以把納蘭富森困在京城,只留給他一些虛職,奪了他所有的實權的原因,卻並不是因為他功高震主。”

  蘇文急忙抬頭看向四爺,他一直都是很疑惑的,按理來說納蘭富森這個穿越者算是很謹慎的了,即使是立下了很大的功勞,也並沒有得瑟起來,一直都是低調行事的,不可能會觸犯到四爺的底線的。

  四爺看到蘇文和蘇培盛滿是驚訝的眼神,停了許久,才說道:“朕之所以如此對待納蘭富森,其根本原因是因為,納蘭富森私底下一人所作的詩詞,從未流傳出去,可是卻使得朕又在另一人那裡也見過。”

  蘇文猛然屏住呼吸,四爺說道:“他們從未見過面,也不相識,可是偏偏這麼兩個從無交聯的兩個人卻同時做出一模一樣的詩詞,還不是一首,而是很多首,你們說,這不是很讓人驚訝嗎?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多巧合存在嗎?”

  蘇文覺得自己終於是明白了一些真相了,原來這才是四爺懷疑納蘭富森,奪取他軍權的原因,怪不得啊……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這兩天都沒寫小劇場,今天奉上……

  小劇場:

  一日,弱攻侍衛終於踏上了追求女王蘇培盛的漫漫長路。

  徒弟甲:師傅,師傅,你快看,這是侍衛送給你的月季花,代表著真愛。

  蘇培盛嫌棄:買不起玫瑰花拿月季花來衝什麼數啊,沒錢就不要裝大爺。

  徒弟乙:師傅,這是侍衛給你親自刻的戒指,說是永結同心。

  蘇培盛傲嬌:人家永結同心要的是鑽石戒指,不是這個鐵指環,拿走!

  徒弟丙:師傅,這是侍衛給你親自編織的發繩,給你綁頭髮用的。

  蘇培盛怒:這發繩這麼短小,他這是在嘲笑我的頭髮稀少嗎?

  徒弟丁:師傅……

  蘇培盛伸手:你又是來送什麼的,拿出來吧。

  徒弟丁:師傅,侍衛這次沒給你送東西的。

  蘇培盛怒:他根本就沒把我放在心上……

  徒弟丁:那侍衛說,您只要跟他在一起的話,以後房子是您的,薪水也都會交給您管的。

  蘇培盛笑:算他識相,嗯,我會好好考慮他的。

  徒弟甲:果然,現在求婚只有拿房產證和工資卡才是正道啊!


☆、70、設局 ...

  聽到四爺說起詩詞的問題,蘇文首先想到的是,難道還有一個穿越者存在,而且這人應該還是四爺很熟悉的人,只不過還沒等蘇文問出口,四爺又喃喃自語道:“最重要的是這兩個人一為男子,一為女子,從未認識過,之後更加沒有見過……”

  好了,現在也不用再去胡亂猜了,看來四爺所說的那個女子就是宮裡的鈕祜祿氏了,只是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還真摸不透四爺的想法。

  蘇培盛倒是很關心此事,說道:“皇上,要不要奴才再去查探一下?”

  四爺擺手說道:“不用了,你就讓鈕祜祿氏身邊的暗樁機靈一點,有情況的話隨時稟報。”

  他話音一落,蘇文是安下了心,果然是鈕祜祿氏,只是另一邊的蘇培盛就是太驚訝了,這怎麼忽然間納蘭將軍和鈕祜祿氏牽連在一起了呢?而他這個宮廷總管竟然還沒有發現,實在是太失職了。

  蘇文看四爺臉色很不好,便說道:“皇上不必太過擔憂,想來這世上的巧合事還是很多的,再說納蘭將軍最拿手的不是軍事方面的才能嗎?”

  四爺坐到椅子上,也很頭疼,他之所以發現鈕祜祿氏的事情,是因為在鈕祜祿氏進府之後,他曾命蘇文從粘桿處帶了兩個暗樁安排在鈕祜祿氏的身邊,只不過,這鈕祜祿氏在處理下人這一方面倒是難得的清醒與謹慎,致使這兩個暗樁暫時沒能發揮其作用。

  後來因為弘歷中毒之事,多虧這兩個暗樁的機靈才算是及時的宣了太醫,救了弘歷一命,從那之後鈕祜祿氏才慢慢的接納這兩個暗樁,只是仍然不能接觸到中心,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再加上這兩個暗樁優秀的表現,終於是成了鈕祜祿氏的心腹。

  等到他剛登上皇位,正在焦頭爛額的時候,卻聽到了這兩個暗樁的稟報,他取過鈕祜祿氏寫的幾首詩詞,本來還以為這鈕祜祿氏變得越來越有文采了,只是越往下看越覺得很是眼熟,直到看到那首沁園春,他才驀然想起來這些詩詞為何眼熟。

  這明明就是很久以前他對納蘭富森而驚嘆的詩詞,當初還因為懷疑於他而派人去查探納蘭富森的消息,隨後又發現了很多的詩詞,最後驚訝於他的軍事才能,最終才把他召入麾下的,只是現在竟然又出現了一模一樣的詩詞,四爺第一個念頭,先是想到了自己頭上帽子的顏色問題。

  他馬上命人開始四處查探起來,還好,從最後的結果來看,納蘭富森與鈕祜祿氏並不相識,也從未見過面,就連兩家人也都沒有過多的接觸過,於是四爺暫時放下了思考自己帽子顏色的問題,開始陰謀化起來,若這詩詞是兩人分開所作,不可能這麼巧合,那麼還有一個可能性就是這些都是有人在暗中教他們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四爺就有些坐不住了,這納蘭富森是他的左膀右臂,肩負著西北安危,而鈕祜祿氏是他的妃子,並且還生下了帶有祥瑞的弘歷,難道那幕後之人是故意安排這兩人接近與他,以謀求更大的利益?於是四爺算是徹底的陰謀化了,很快就借機把納蘭富森與年羹堯一起召回了京,並一步步瓦解納蘭富森手裡的軍權。

  只是納蘭富森卻毫無怨言,恭敬的接受了他的做法,這就更讓四爺心存恐懼了,越是這種平日裡毫不反抗之人,最後往往越能一鳴驚人,而宮裡的鈕祜祿氏,四爺卻沒有去動她,只是暗中派人觀察著她的行為舉止。

  “你們說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什麼?”

  蘇文和蘇培盛相視一眼,蘇培盛開口說道:“回皇上,這要看這女子有沒有嫁人了。”

  四爺聞言有些詫異,說道:“這還有區別?”

  蘇培盛想了一會說道:“若是還沒有嫁人的話,對這女子而言,最重要的是自己的閨譽以及家族的興旺,這兩者關係著這女子是否能夠嫁個好人家,若是這女子已經嫁人的話,還要分為兩種情況。”

  四爺這還是第一次明白這女人還有這麼多的劃分,來了興趣說道:“還有兩種情況?這麼多?你繼續說下去。”

  “這兩種情況呢,一種是這女子運氣不太好,沒能生下兒子,那麼的話,她在夫家就不可能站穩腳跟,為了聲譽著想必然要為其夫君多多納妾的,只是這時,對這女子而言,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正室的位子,以及自己家族的榮耀,如此才能繼續走下去。另外一種就是這女子運氣很好,生下了繼承人,那麼的話,她的地位就是穩固的,不必擔心其他的,這個時候對這女子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兒子了,其他的都要靠後排的。”

  四爺挑了挑眉說道:“那這兒子與夫君兩者哪個更重要一些?”

  蘇培盛沒想到四爺竟然問這個問題,有些尷尬,想了想措辭,隨即說道:“皇上,說句實話,女子嫁人之後,其實之後每每做事都是為夫君的利益著想的,只是當有了兒子之後,就另當別論了,夫君雖是女子的天,但這天卻是很多女人的天,不是她一個人的,而兒子就不一樣了,兒子是專屬於她一個人的,是可以為她帶來榮耀和幸福的,所以其實這兩者之間的比較還是有所偏頗的。”

  蘇文驚訝的看著對兩性問題侃侃而談的蘇培盛,驀然間覺得,一連串的‘囧’字圍繞在頭上,這怎麼到了這個時代,兩性專家成了一個太監了呢,而且還說的這麼透徹,真是迥然啊。

  但是顯然四爺很認真的聽完了蘇培盛的分析,還特別深沉的想了許久,說道:“不錯,蘇培盛你是寶刀未老啊,看來還是你了解的多。”四爺這話說完還瞪了蘇文一眼,蘇培盛嘴角抽了抽,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為主子的讚賞而高興,只是,他真想大喊一聲,他真的還不算老好不好,至於用‘寶刀未老’這個成語來形容嗎?

  蘇文也很是無語啊,其實要他說的話,他也可以分析出來的,只是他的想法還是處於現代的,尤其是對待婚姻問題,真要是讓他分析這古代女人的心理活動,這不是難為他嗎?,沒有搭理四爺的眼色,蘇文看了看天色,於是便去御膳房吩咐了一下。

  近來,四爺的胃口很是不好,蘇文擔心了許久,最後沒辦法才去請了太醫給四爺診治了一下,然後太醫就開了一系列的食膳藥方,蘇文出了房間,把這藥方送到了御膳房,回來的路上忽然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蘇文跑上前一看,原來是小牛啊,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小牛轉過身,發現是蘇文,驚訝的差點叫出聲,蘇文說道:“小牛,你們現在過得怎麼樣?”

  小牛的臉色變了一下,忙笑道:“我們能怎麼樣,一般吧,只是王一死了……”

  蘇文臉上的笑容忽然間僵住了,說道:“怎麼回事,怎麼會死了呢?到底是誰做的?”

  小牛仔細的看著蘇文的臉色,良久之後才搖了搖頭說道:“你不用去管,我會幫王一去報仇的,每一個人都不會放過的!”

  蘇文看小牛打死都不說的架勢,也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我現在要回皇上身邊伺候了,你要是有事情的話就去找我,千萬別忘了。”

  看天色差不多了,兩人這才分手離開,只是蘇文還是在思考著王一到底是怎麼死的,依王一那謹慎的性子,是不可能輕易得罪人的,最重要的是,很多人都知道自己與王一、小牛他們的關係比較好,再怎麼也不會有人故意找他們的麻煩的。

  蘇文找了個空擋,問蘇培盛:“蘇總管,您知道王一這個人嗎?”

  蘇培盛愣了一下,說道:“不知道,這麼多的奴才,我怎麼可能都記得住,你要找他有什麼事情?”

  “王一他們算是我落魄的時候認識的朋友了,現在我才知道王一竟然已經死了,實在是難過異常,我想要查清楚到底是誰害了王一的。”

  蘇培盛臉色變換了很多下,低聲說道:“宮裡的事情錯綜複雜,咱們都是奴才而已,你不要再去查探了,這宮裡的人沒有一個是乾淨的。”

  蘇文知道從蘇培盛這裡打聽不到有用的消息了,便隨意的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蘇培盛看著蘇文離開的背影,長嘆了一口氣,搖頭離開。

=======================================================

  四爺坐在龍椅上,聽著怡親王和廉親王匯報的年羹堯的罪狀,臉色越發的沉了下來,蘇文聽到這裡有些無奈,其實年羹堯就算再怎麼飛揚跋扈,居功甚傲,那也是因為他的確是很有才能的人,要不然當初的川陝地區也不可能整治的如此穩定了,只是一旦這人失了皇帝的寵信,其他人就迫不及待的開始落井下石了。

  年羹堯也只不過一個擁有著一些軍權的封疆大吏而已,結果卻被安上了九十二條罪名,其罪狀分別是:大逆罪5條,欺罔罪9條,僭越罪16條,狂悖罪13條,專擅罪6條,忌刻罪6條,殘忍罪4條,貪婪罪18條,侵蝕罪15條。 聽著這些罪名,就算是見多識廣的蘇文也不得不感慨古代人的罪名有多麼的讓人無語了。

  好不容易等他們說完了,底下的大臣們都跪下請求四爺下旨,四爺取過摺子又仔細的看了一遍才說道:“年羹堯這92款中應服極刑及立斬的就有30多條,只是朕念及年羹堯功勛卓著,曾為朕立下很多功勞,就賜其獄中自裁吧。”

  底下眾人相互看了看,同聲說道:“皇上英明,皇上聖明!”

  四爺看著納蘭富森又說道:“納蘭富森你先留下,一會朕有事囑咐與你。”

  下朝後,敦郡王才說道:“沒想到皇上現在竟然變得仁慈了許多,本來這年羹堯可是要被刑誅的,現在卻變成自裁了,真是給了他面子了。”

  九貝勒笑道:“老十啊,不是皇上太仁慈,而是你太天真了。年羹堯畢竟曾經是一封疆大吏,也是立下汗馬功勞的,再加上之前皇上對他的格外寵信,使得年羹堯年大將軍的名聲真是讓人如雷貫耳啊,如果對其加以刑誅,恐怕天下人心不服,而皇上也難免要背上心狠手辣、殺戮功臣的惡名,所以這才格外開恩的。”

  敦郡王被九貝勒說自己天真有些不滿,正想要反駁的時候,看到廉親王盯著他的眼神,便住了嘴,沒有再說下去。

=======================================================

  納蘭富森對於四爺有些懼怕之心,即使他很了解後面歷史的進程,但也早已經發現現在的歷史已經有所改變了,這就與他知道的歷史變得衝突了,他也不敢保證未來的發展是不是會全部改變,尤其是自從他進京之後就被削了軍權,其實他還是很高興的,這樣的話至少能夠保下性命了,不必落得像年羹堯那樣的下場了。

  這次是蘇培盛指引著納蘭富森進來的,納蘭富森一進門就看到四爺正在寫字,而蘇文在一邊伺候著,他對這蘇文還是有著印象的,畢竟身為四爺的心腹,對於四爺身邊的人必須是要了解的,輕易也是得罪不得的。

  納蘭富森在地上跪了許久,蘇文也不敢去打擾四爺,等到四爺寫完最滿意的一幅字時,才說道:“起來吧。”

  納蘭富森畢竟是個軍人,這點事情還是能支撐住的,四爺說道:“朕現在才發覺近來你似乎是清閒了許多,弘歷也快要大婚了,現在朕打算把他安排在兵部做事,到時候,你也去兵部吧,要多多照料與他啊。”

  納蘭富森心裡暗自苦澀,他就算是傻子也明白這皇上的意思就是把自己給了弘歷了,算是弘歷的支持者了,他其實一點都不想摻和進皇子的爭鬥的,雖然他是個穿越者,知道歷史上下一任皇帝就是乾隆,只是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了,四爺的嫡長子活的好好的,明眼人都知道下一任繼承人指定是弘暉的,這個時候讓他支持弘歷不是招人恨嗎?他不想找死啊。

  “皇上,奴才舊傷未愈,怕是要耽擱四阿哥的進展了。”

  四爺一點也不在意,說道:“沒事,朕會給你派太醫多多診治的,就這麼定了,朕會讓弘歷找個時間去拜見你的,弘歷這孩子很是喜愛詩詞風雅,朕記得你以前的詩詞做的也很是不錯,你們志趣相投,要好好相處。”

  納蘭富森聽到四爺提到他的詩詞身子僵硬了一下,便明白自己沒有反抗的餘地了,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但心裡卻在思索著如何才能保命的計策。

  這時,四爺又說道:“你與年羹堯曾經很是要好的,這些年來也是相互合作的同僚,賜年羹堯自裁的聖旨你去下達吧,就說讓他一路走好,朕對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納蘭富森恭敬的接過聖旨,就離開了,四爺看著納蘭富森的背影,恍惚了一下,說道:“把桌子都收拾了吧。”

  年羹堯死後,算是解脫了,只是卻苦了他的家人,年羹堯父兄族中任官者俱革職,嫡親子孫發遣邊地充軍,家產抄沒入官,曾經顯赫一時的年家徹底的倒了。

  就在眾人都歡喜的時候,四爺一道聖旨,又打亂了眾人的心思,納蘭富森進了兵部做事,而四阿哥弘歷也跟著進去了,甚至隨後四爺還特別在朝堂之上誇獎弘歷,說是弘歷自從與納蘭富森走的近了之後,變得也更加穩重了,行事的章法也更成熟了,之後更是頻頻對弘歷和納蘭富森一再的重用。

  雖以往大家都明白下一任繼承人就是弘暉了,可是現在卻還是被四爺的動作給晃的心神俱亂,一些牆頭草也開始頻繁的活動起來。

  只有蘇文和蘇培盛知道,每每四爺得知弘歷去找納蘭富森的消息時,臉上都帶著冷冷的笑容,仿佛早就預料到一般,蘇文猛然間又想起來之前四爺曾經問蘇培盛‘對女人來說兒子和夫君孰重孰輕’的問題,似乎覺得自己了解到四爺如此行事的原因了……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一想到四四懷疑自己頭上帽子的顏色問題,就感覺很囧,果然一個人穿越是福利,兩個人穿越就是災難了,尤其還是一男一女……

  小劇場:

  一日弱攻侍衛經過多番試探之後,終於鼓起勇氣,去跟女王蘇培盛求婚了。

  侍衛拿鮮花跪地:盛,嫁給我吧,我會愛你一生一世的!

  蘇培盛奔到角落狂吐。

  徒弟甲:壞了,師傅不會是生病了吧。

  徒弟乙:怎麼可能,師傅身體一向很好的。

  徒弟丙:依我看,師傅這癥狀像是有喜了!

  徒弟丁:可是師傅不是還沒有結婚嗎?這婚前有孩子不太好的吧。

  徒弟甲:你懂什麼,這年頭,先上車有了孩子再補票才是正常的,要不然怎麼掉得到金龜婿啊?

  徒弟乙:木錯,現在那些想要升職的小三們都是這麼做的。

  侍衛哭:我還沒有上車呢,怎麼就有乘客了呢?

  蘇培盛吐血:蒼天哪!我、我這都是被他求婚的話給噁心到的……


☆、71、因果 ...

  其實四爺之所以命納蘭富森與弘歷接觸就是想要探查出來鈕祜祿氏和納蘭富森兩人背後的那個神秘的人物,在四爺把一切都陰謀化之後,仔細分析,認為那幕後之人把鈕祜祿氏推到他的身邊,還順利的生下了兒子,另一邊又把納蘭富森推到了現在的地位,想來應該還會繼續有小動作的,也許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皇位。

  不管怎麼說,總之四爺就是想要抓出幕後之人,於是納蘭富森就倒霉了,那邊納蘭富森正苦惱不已的時候,這邊宮中也忙碌起來。

  因為弘歷已經被指了婚,依然是歷史上的富察氏,再過兩個月就要大婚了,而和碩淑慎公主和和碩懷柔公主以及德妃身邊的思真格格都到了要指婚的年齡了,四爺其實是有些頭疼的,懷柔公主雖是廢太子的私生女,但卻是從小被宋氏養大的,感情自然是很深的,即使四爺與這個名義上的女兒並沒有見過幾面,但在心底還是把懷柔看做是自己的女兒的,不用宋氏去求他,他自己也捨不得讓懷柔公主遠嫁的。

  而淑慎公主算是她們三個裡面最大方得體的,性子和才情都很不錯,很是深得那拉氏的喜愛,那拉氏話裡也透著希望淑慎不要遠嫁的意思。

  最後剩下的思真格格,要說起來,四爺最想要讓她去遠嫁的,這思真自從進宮之後,處處與淑慎、懷柔她們比較,就連一些份例都計較,私底下更是對奴才非打即罵,後宮眾人對她是怨聲載道,只不過因為有德妃做她的靠山沒辦法而已,四爺想到這更是火大,這思真竟然在私底下與弘歷碰面,甚至還有幾次在暗處談論詩詞,看來,要把這思真給嫁的遠遠的,不能留下這個禍害。

  四爺想定之後就去給德妃請安,進去的時候,那拉氏與眾嬪妃也都在一旁,而德妃正不知被思真格格說的什麼話給逗得很是開心,德妃看到四爺一來,忙把思真給推到了一邊說道:“皇上快點過來,看看這次的指婚該怎麼決定?”

  思真格格被德妃推到一邊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不高興,她可是知道皇上掌握著她的未來,忙抬頭對四爺展顏一笑,得了,她想的是很好,可是看在其他宮妃的眼裡,那可就是赤/裸/裸的勾引了,雖然這思真嚴格說起來是四爺的侄女,但也擋不住這思真一張如花似玉的面容啊,就算不是勾引在她們看來也是狐媚子的舉動。

  四爺看了看德妃遞過來的名冊,隨意的翻了翻,這些他早就已經看過了,只不過在想著怎麼安排而已,一邊的懷柔與宋氏很緊張,宋氏是打心眼裡把懷柔當成親生女兒看待的,怎麼說也舍不得把懷柔遠嫁的,上次還特意去求過四爺的,只是那個時候四爺並沒有給確切的答覆。

  蘇文在一邊看著懷柔與淑慎緊張的表情,對這古代的皇家公主也添了一份同情之意,在這個時代,女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就算是嫁人也都是要聽從父母的安排的,嫁的好了是運氣,嫁的不好也只能忍耐了,而皇家的公主更是悲慘,尤其是清朝的,幾乎全都是遠嫁給蒙古各部的,往往早死的很多,留下子嗣的更是少之又少,總之遠嫁這一條路對她們來說就是沒有希望的選擇。

  四爺看了看說道:“懷柔和淑慎的事情朕會專門好好看看的,想來京城裡也是有很多青年才俊的,到時候皇后也要幫朕好好選一選。”

  那拉氏與宋氏以及兩個公主一聽全都高興不已,兩個公主差點就哭出來了,宋氏也是喜極而泣,那拉氏說道:“看皇上這話說的,懷柔和淑慎可是難得的好孩子,她們還要叫妾身一聲皇額娘呢,再怎麼說,這親事妾身也必會好好給她們挑一下的,萬沒有委屈了她們的道理。”

  德妃倒是無所謂,反正這兩個公主與她也不親,嫁給誰都沒什麼區別,她最在意的是思真的事情,便說道:“皇上啊,這思真的事情你是怎麼看的?”

  四爺笑道:“皇額娘不必擔憂,思真的事情朕還不好做主的,最主要的是看十四這個做阿瑪的要如何安排了。”

  德妃對於四爺的回答雖然很是疑心,但也找不出理由來反駁,而思真一聽這話算是安心了,她可是知道自己阿瑪對她的寵愛的,指定不會讓她遠嫁的。

  最後,四爺笑著離開了,沒過幾日,在早朝之上,眾人正在談論蒙古之事,想來也是在對四爺旁敲側擊,意思就是公主們都大了,蒙古的王爺世子們年齡也差不多了,所以該進行指婚了,四爺對十四阿哥說道:“十四啊,思真格格現在陪在皇額娘的身邊,已經到了年齡了,你怎麼看?”

  十四還沒明白過來,只說道:“一切由皇額娘做主便好了。”

  四爺皺了皺眉說道:“現在皇額娘的身子不太好,此事就別麻煩她了,你看眾大臣們對這博爾濟吉特氏觀音保都是大加讚賞,如何?”

  這下就是明晃晃的旨意了,眾人都看向十四阿哥,十四阿哥對思真這個女兒是真疼愛的,便硬撐著說道:“皇上說笑了,這事要從長計議。”

  四爺也沒有再多為難他,畢竟他現在也還沒有想好呢,下朝之後,眾人都同情的看著十四阿哥,沒辦法,誰讓就他的女兒年齡到了呢。

  隨後也不知道消息是怎麼傳出去的,總之呢,就是說四爺打算把思真格格嫁到蒙古去,就連十四阿哥都同意了,於是宮裡就鬧騰起來了,當然不是那種打鬧,只是私底下的小動作而已,思真找上了弘歷。

  說來弘歷有個不變的毛病,那就是喜歡有才有貌又柔弱無依的女子,他與思真算是堂兄妹,所以雖欣賞美人卻沒有那些壞心思的,他現在府裡可是最寵愛著高氏的,這高氏是內務府包衣高斌的女兒,一直是在鈕祜祿身邊伺候的,只是鈕祜祿氏沒有往歷史上的高氏身上去想,所以有些失策了,等知道的時候,這弘歷早已經與高氏勾搭上了,鈕祜祿氏沒辦法也只得把高氏給了弘歷。

  而思真正是情竇初開的年齡,有幾次在慈寧宮裡見到去給德妃請安的弘暉,小心思就動了起來,其實也不怪他,弘暉雖已經有好幾個孩子了,但總體來說還是個二十七八的英俊青年,再加上尊貴的身份,被愛慕也很正常,只是放在了思真的身上就不太正常了,雖然在清朝這種事情也曾有過,但四爺指定是不答應的。

  也不知道思真是如何與弘歷說的,總之呢,弘歷就聽從她的話,把弘暉引了過去,只是弘暉身邊的暗衛也不是吃素的,一調查就明白了,於是弘暉就轉了方向去見四爺了,而另一邊正滿心歡喜的等著弘暉的思真就倒霉了。

  四爺這個時間點正在練字呢,聽到弘暉要見他就讓他進來了,蘇文在一邊認真的給四爺研磨,弘暉一直沒敢出聲,等到四爺終於是練完字了,才放下毛筆,蘇文拿了濕巾帕伺候四爺淨了手,又給四爺端了一杯熱茶,弘暉在一邊看著,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間在腦子裡面閃過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成語,他又忙搖了搖頭,把這大逆不道的想法給忘掉。

  四爺放下茶盞說道:“這天已經不早了,宮門馬上就要下鑰了,怎麼現在來這裡見朕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弘暉臉有些發紅的說道:“沒、沒什麼大事,只是兒子想要與皇阿瑪說說話而已。”

  四爺彎了彎嘴角說道:“行了,別再掩飾了,你的性子朕能不了解嗎?說吧,什麼事情讓你也有些手足無措的。”

  就在這時,蘇培盛跑進了說道:“皇上,不好了,太后昏倒了……”

  四爺和弘暉都猛地站起身來,蘇文和蘇培盛在其後跟隨著,等到了慈寧宮的時候,才發現事情似乎是不太妙了,很快就有太醫上前說道:“回皇上,太后這是怒極攻心,因為以往留下的病根,所以不太好了……”

  四爺鎮定的命他們全力診治,對著德妃身邊的李嬤嬤說道:“說,這次太后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嬤嬤小心的看了看旁邊的人,四爺抬腳就進了另一處房間,李嬤嬤這才說道:“太后這都是被思真格格給氣的啊!”

  弘暉在一邊顫抖了一下,李嬤嬤接著說道:“今兒個太后看天色不早了,以往這個時候應該早就歇息了,只是今日卻有些不安穩,於是便想著把思真格格叫過來說說話、解解悶,怎知道奴才們竟找不到思真格格了,於是,太后便很是擔心,忙命人去找,最後……”

  四爺不耐煩了:“最後怎麼了?”

  李嬤嬤小聲的說道:“最後在一個暗處的亭子裡找到了思真格格,只是格格卻不是一個人而是跟一個侍衛在一起,那侍衛站在暗處也有些摸不清頭腦,可思真格格卻沒有發現,竟然把這侍衛錯認為大阿哥了,自顧自的說著一些很影響閨譽的話……”

  四爺猛地站起身,擺手讓李嬤嬤下去,看著弘暉說道:“你與朕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弘暉忙說道:“今兒個兒子陪皇額娘用過膳之後正要出宮,便遇到了弘歷,弘歷說是思真格格有要事找兒子商談,兒子剛開始沒有多想,只是覺得與未出嫁的格格相見不太好,便命人探聽了一下,卻發現這思真格格竟然待在一個暗處的亭子裡等著兒子,兒子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就沒有過去,直接到皇阿瑪這裡了。”

  雖然弘暉說的很是委婉,但四爺也明白了其中的含義,現在只恨不得把那禍害給滅了,這個時候太醫回話說是皇太后現在已經不大好了,若是撐不了這幾天的話就真的不行了。

=======================================================

  誰也沒有想到一向硬性要強的皇太后最後竟然是被自己的孫女給氣的不行了,四爺走進去,看著躺在床上有些不清醒的德妃,竟然有些心酸的感覺,上前拿了帕子給德妃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德妃顫抖著睜開雙眼,看著四爺。

  四爺沒有說話,許久之後,德妃說道:“老四,放過思真吧,也放過十四吧……”

  四爺仍然當做沒有聽到只不過握著帕子的手更加的緊了緊,站起身便走了出去,他沒有想到就算是到這個時候了,被自己的親孫女給氣的快不行了,她心裡想著的仍然是她的小兒子與孫女,卻從未替他想過。

  這一次的蘇文卻是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四爺心底的傷心與難過,他走上前拍了拍四爺的背,四爺把頭靠在了他的懷裡,忽然間就如此的安靜下來,而寂靜的夜裡,空曠的房間內,也只能透過燭火看到兩人相依偎的身影。

  德妃這次是真的不行了,四爺大發雷霆,更是在朝上對十四咒罵不已,十四阿哥剛開始還沒明白過來,也很是氣憤想要與四爺對著做,可是後來知道了自己額娘是被他最寵愛的女兒給氣病的,更是羞愧不已,直接就把思真接回了府裡,更是破天荒的打了她一巴掌。

  思真是覺得心裡很冤的,她哪裡知道當時與她見面的那人竟不是弘暉,她只是透過暗暗的光線看到了一個男子而已,就以為是弘暉了,便忙鼓起勇氣把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怎知道卻是一場大烏龍,現在竟然又被自己的阿瑪打了一巴掌,更是委屈異常,府裡的人是都知道德妃不好的消息了,猜測著是因為這思真的緣故,對她更是瞧不上眼了。

  也許這世上的人和事真的都講究‘因果報應’吧,德妃自己也萬萬想不到這次是真的會栽在孫女的手裡了,她最終還是沒能撐過去,在雍正四年的九月份歿了。

  因為涉及到宮廷的秘史,所以思真的事情並沒有傳揚出去,但親近的人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德妃的葬禮,四爺更是禁止思真出現,而十四更是悲痛的守在德妃的靈前,這個最最疼愛他,為他謀算,為他著想的額娘真的已經去了,而且還是他間接害死的。

  也許真的是打擊太大吧,十四阿哥從這之後竟不再摻和朝政,更是每日都躲在府裡渾渾噩噩的,而對於思真更是不再見她,仿佛沒有這個女兒一般。

  蘇文看著靠在榻上的四爺,也有些擔心,自從德妃歿了之後,四爺臉色也變得很差,於是便說道:“皇上,您還是用點膳吧,不要傷了身子。”

  四爺看著蘇文,拉過他的手說道:“以往朕在知道了她做的那些事情的時候,也怨過、恨過,等到朕登上皇位之後,她更是讓朕為難過,甚至還折辱過朕,朕後來留下她,也只不過是為了體現朕的孝心,不想讓天下人說朕不孝而已,只是現在她真的沒了的時候,朕卻又是打心底裡喘不過氣來。”

  蘇文知道四爺的心底依然還是對母愛對親情有著一份渴盼的,只是卻在之前被德妃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之後才慢慢的壓制下去,變得冷酷起來,現在看來,德妃的死亡卻是使得四爺有一種萬事看盡的心態。

  蘇文沒有說話,也沒有勸四爺,只是陪在他的身邊,四爺把蘇文拉過去抱在懷裡,兩人靠在榻上閉著眼睛默默無語,而四爺的心卻意外的平和下來,那些心酸、無奈、痛苦都慢慢的消散了。

  乾清宮這邊安靜下來之後,弘歷與鈕祜祿是那邊卻是煩亂起來,弘歷是因為心虛,他知道這次的事情一切都是因為他的摻和才有了這個結果,雖然四爺沒有罰過他,但每每看向他的眼神都讓弘歷有些不寒而慄,總覺得未來迎接自己的會更加殘酷。

  而讓鈕祜祿氏煩亂的事情卻不是德妃的死亡,而是納蘭富森,雖剛開始弘歷接觸納蘭富森,她有些不安,但想到是四爺的吩咐,便也沒有攔著,可是前幾日,弘歷竟然帶給她一個畫冊,說是納蘭富森親自做的送給弘歷的,很是有趣,而弘歷一直覺得自己的額娘是很有才的,但也是寂寞的,便取來給她鑒賞,順便逗她一笑。

  但哪知那畫冊卻是如此的熟悉,竟然就是現代隨處可見的漫畫,這下,鈕祜祿氏卻是再也平靜不下來了,那漫畫是何等的熟悉啊,就連上面的一些語句都是現代流行了許久的,這、這一切都向她表明著,這納蘭富森也是一個穿越者……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是把德妃給解決掉了,小紐扣終於是要發現問題了……

  親們看過給咱多多留言吧,千萬別再霸王著了,看著快接近尾聲的份上都出來冒冒泡吧……


☆、72、往事 ...

  鈕祜祿氏現在才明白為何這個世界的歷史改變了這麼多,本以為只有自己一個穿越者,是眾所周知的蝴蝶效應的緣故,哪知道卻是因為還有一個穿越者的存在,鈕祜祿氏向弘歷問明白了納蘭富森的經歷,這才在心裡感嘆,這個穿越者比自己要成功多了,至少人家建功立業、成親生子,好不快哉,而自己卻只能被困在這紫禁城之內,每天混沌度日。

  如果說鈕祜祿氏這邊是讚嘆感慨的話,那麼納蘭富森那邊則就是恐懼與戒備了,作為一個男人來說,納蘭富森這個穿越者可不像鈕祜祿氏一樣會對另一個穿越者很是歡迎或者高興,他自從來到這個時代,便認了命,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上了戰場更是不要命似得向前衝,他這一步步的艱難困苦所換來的不過是要有一個光明的未來和幸福的家庭罷了。

  在忽然間被四爺給撤掉軍權之後,他並沒有過多的嫉恨,畢竟他骨子裡是個現代人,很清楚這些帝王們的底線,只是後來四爺卻忽然間讓他去跟隨弘歷,這就讓他開始疑惑了,任何人都知道未來的皇帝就是弘暉了,可是四爺卻偏偏讓他進入弘歷的陣營,這不是故意要他死嗎?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弘歷果然是很聽話,閒來無事便會到他的府裡坐一下,接觸的越多,納蘭富森越加的明白這弘歷的確與歷史上乾隆的性子很相像,雖然是有著一定的才能的,但卻太過驕傲自大了,最讓他氣不過的是,每每弘歷到他府裡的時候,偶爾看到他收藏的一些字畫,便總是會在這些字畫上面題詞蓋印。

  納蘭富森實在是不能忍受弘歷的這個怪癖,這些字畫放到現代的話可都是國寶啊,他花費了很多的精力才收藏在一起的,後來為了防著弘歷,他便把這些字畫都轉移到了自己夫人的房間,這才鬆了口氣。

  只是有一次,弘歷忽然間拿了一幅字畫過來請他也鑒賞一下,納蘭富森忙打開,一看,這下是真的驚訝了,這字畫上面的詩詞明顯就是清末時期的一首很著名的詩詞嗎?這、這難道還有一個穿越者存在?

  納蘭富森心中有了疑問便旁敲側擊的打聽這詩詞的作者,很快就明白了,這詩詞竟然就是弘歷的額娘鈕祜祿氏閒暇的時候所作的,除了這一首還有好幾首呢,得,也甭猜疑了,這鈕祜祿氏就是穿越者了,納蘭富森仔細的想了許久,對這鈕祜祿氏並沒有過多的‘同鄉之情’,更多的反而是戒備與擔憂。

  這鈕祜祿氏氏成為弘歷的額娘,那麼是不是在她的心裡也存在著上位之心呢?最主要的是,這次四爺命他跟隨弘歷的原因,是不是因為這鈕祜祿氏一廂情願請求四爺得來的結果呢?如此細細的想下去,納蘭富森便坐不住了,連夜畫了一幅漫畫冊,交給了弘歷,並無比熱情激動的希望他能夠把這畫冊給鈕祜祿氏鑒賞一下。希望鈕祜祿氏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不要再與他有所接觸。

  他們這邊百般的忙碌,四爺卻早就得到消息了,蘇培盛說道:“皇上,熹妃娘娘已經收到那幅畫冊了,似乎反應很大,連夜專門畫了另外一些畫冊經四阿哥之手送到了納蘭富森的府裡。”

  蘇培盛是不了解這兩個人身為穿越者的實情,只是覺得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陰私了,一個後宮女人與一個朝中大臣私下來往,這可是大忌啊,動輒都是要處理掉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主子竟然還縱容著。

  蘇文這幾日是有些戰戰兢兢的,他很怕四爺通過鈕祜祿氏與納蘭富森傳遞的畫冊裡面知道穿越者的事情,那樣的話就麻煩了,雖然自己一直都很小心,基本沒留下什麼馬腳,但也是很擔心的,好在四爺還沒有怎麼看明白,只是每日裡都會看幾眼的,如此下去,蘇文更加擔心了,四爺可是很聰明的,也許過不了多久就能參透的。

  夜有些深了的時候,四爺已經歇下了,蘇文和蘇培盛終於也能夠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剛一走出房間,蘇文就看到蘇培盛腳下一軟,差點跌倒,他忙上前扶住蘇培盛,蘇培盛對他笑了笑說道:“哎,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

  蘇文忙勸道:“蘇總管這是說的哪裡話啊,您現在可是正年輕著呢。”

  蘇培盛被蘇文扶著在四爺房間外不遠處的亭子裡坐下,說道:“你這話也就是哄我高興罷了,現在想來,日子過得真是太快了,一轉眼,都是土埋大半截的人了。”

  看蘇培盛似乎是難得的憂傷起來,蘇文說道:“蘇總管,你是幾歲的時候進宮的?”

  蘇培盛今晚忽然間就覺得心情很是放鬆,說道:“我啊,七八歲的時候,家裡人都餓死了,為了活下去便拿了簽子進了宮,我剛進宮的時候,可是比你都不如,吃了很多的虧呢!”

  也許真的是因為夜色暗沉的緣故,蘇文也難得的有了傾訴的衝動說道:“蘇總管別說笑了,現在想想以前,我還真是太不動規矩了,做十件事情裡面得有六七件都是錯的,也多虧了您的指導與看顧才能慢慢的學習下來。”

  蘇培盛搖了搖頭說道:“那個時候本來也是因為你得了主子的看重,才去教導你的,後來你被主子處罰的時候,我去見了你一面,給了你一瓶藥,那個時候,我卻忽然間覺得你很像我以前的一個故人,這才對你上心的。”

  “故人?是跟您一起進宮的人嗎?”蘇文忽然間起了好奇之心了,平日裡蘇培盛可是最最稱職的總管了,無論是遇到多麼大的困難與命令,他都能很完美的解決掉,現在聽到他用無比惆悵與懷念的語氣說起故人,怎能不好奇呢?

  蘇培盛看了看天上根本就看不到的月亮說道:“我那時候因為剛入宮,年齡還是很小的,所以每日裡都是做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情,現在想來那段時間算是最輕鬆的了,後來因為一次差事就認識了劉武,劉武那個時候還只是個侍衛而已,是專門看管神武門大門的侍衛,神武門作為皇宮的後門,是宮內日常出入的重要門禁,好像後來有一年正好趕上了三年一次的選秀,我們這些小太監就被調過去幫忙記錄事情,只不過當時在他們那些侍衛的眼裡,我們這些閹人都是很晦氣的,幾乎是沒有人會看得起我們,所以總是會被排擠……”

  蘇文正聽的入迷呢,見蘇培盛停了下來,忙問道:“然後呢?”

  蘇培盛看蘇文靠在石桌上,撐著腦袋問他,有些好笑,然後說道:“其實咱們這些閹人,一旦你得了主子的寵信的話,那麼相應的你就會得到別人的尊重了,即使那些人在心裡還是看不起你,但至少表面上也不得不看在主子的面子上對你和顏悅色的,甚至還要巴結著你,希望你能在主子的面前為他說說好話,想來你也應該是深有體會吧?”

  蘇文點了點頭,雖然在這後宮之中,他位於蘇培盛之下,但卻仍是很得寵的,每每奉行四爺的命令去給後宮女子阿哥們送東西的時候,都會得到很多的獎賞與交好,所以說,在這後宮之中,也是一個濃縮的小社會。

  蘇培盛看蘇文不住的點頭,笑了笑,說道:“你的命算是比較好的了,雖也吃過苦,但還真沒有受過很多的折磨,我那個時候還算是處於人人看低的時候,不光要受那些侍衛們宮女們的冷眼與鄙夷,還經常被別的太監給欺負,我當時是覺得自己進宮也只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而已,沒必要跟別人搶奪,所以不太愛與那些人計較,只是還是低估了其他人已經扭曲的心思,那一次選秀的時候,正好有個格格有些不舒服,我看沒人去在意,便上前關心了一下,原來那格格是餓的不行了,於是我當時也是好心,便偷偷的把自己藏起來的點心給了那個格格,那個格格也是個善心的,便賞給了我一些銀錢。”

  說到這裡,蘇文開始有些八卦了,按照一些電視劇的橋段來說,也許蘇培盛幫的這個格格後來就成了宮裡的厲害人物呢,接著蘇培盛就平步青雲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蘇培盛接著說道:“只是,我的動作卻惹怒了其他人,每每選秀之事都是這些太監們大發橫財的時候,哪裡願意讓我一個無名小卒占便宜啊,於是便被狠狠的教訓了我一頓,只是那些人打的都快要上癮了,沒有停手,我當時是覺得都快要死掉了,這個時候,就被剛剛換班的劉武給救了下來。”

  “這不是英雄救美嗎?”蘇文一喊完,忙捂住嘴巴,話說這語句形容的還真彆扭啊!

  蘇培盛瞪了他一眼說道:“當時劉武也是個包衣奴才,但比起我們卻是在身份上不知道高了多少呢,但是他卻是對我一直很好,並沒有看不起我這太監的身份,於是我也很感激他,便經常會帶一些好吃的送給他,只是劉武這人太過單純了,做什麼事情都是直來直往的,很容易得罪人,我勸過他幾次都沒有用,後來果然是出了事情,似乎是當時神武門出現了騷亂,引起了皇上的不快,開始追究起來,其實當時的劉武並沒有當值,怎麼也不會輪到他的,但他卻擋不住那些小人的暗害,於是便被當做替罪羊推了出去……”

  哎,這不是又一番的宮廷陷害戲碼嗎?感覺好像哪裡都少不了這個戲碼,便說道:“那這劉武應該活下來了吧?”

  “怎麼可能,這個替罪羊是沒有好下場的,我多次的去打探,結果得來的卻是劉武已經被處死的消息,他的屍體已經被運回到家裡了,也就是從那之後,我認清了後宮這些人的真面目,一步步用盡手段爬了上來,直到遇到了主子,才算是真正的出頭。”

  蘇文聽完之後,細細的咂摸了許久,才說道:“蘇總管,您這個經歷才真正的勵志呢,真是激勵人心啊!”說來,蘇培盛這段經歷,可是真的很符合現代電視劇的橋段的,由一個卑微不起眼而且天真沒有心機的小太監,經歷被打、被罵,好友慘死的悲劇,一步步成長起來,走到了這個王朝的太監之首,真可謂是一部最最勵志的電視劇了,放到現代拍攝出來的話指定也會因為其狗血不斷的橋段而引起收視率狂飆的,或許還能激勵下一代人的成長呢。

  蘇培盛不知道自己的經歷已經被蘇文在腦子裡YY了很多遍,只是覺得自己今晚把心裡藏了許久的事情說出了口,便舒服很多了,至少不必每日都堵在心口,每每只有在深夜夢裡的時候才能輕鬆一下。

  時間似乎已經過去許久了,當了一回稱職樹洞的蘇文,也開始慢慢的有些昏昏欲睡起來,蘇培盛卻是因為心裡放鬆下來,心情變得好了許多,便也睡不著了,看了看正在打瞌睡的蘇文,便去暗房取了衣服蓋在了蘇文的身上,自己也披了一件厚實的衣服坐在蘇文的旁邊,回憶著以前的那些事情。

  其實有一些蘇培盛並沒有說出口,他能夠一步步走到今天,也不是像他說的那麼容易的,後來跟隨四爺之後,剛開始也是幸福的,因為四爺當時是佟貴妃的兒子,所以四爺在後宮中的地位也是很高的,至少不會被苛刻到,而他這個四爺身邊的大太監也能得到一些尊重的,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被人欺負了。

  後來隨著佟貴妃的去世,四爺的處境也變得尷尬起來,德妃不認四爺這個兒子,其他人更是看不上,皇上也沒有時間在意他,於是四爺著實的成為了一個隱形人,他這個太監又一夜之間失去了以往的地位,就連去取四爺應有的份例的時候,都會被其他人冷嘲熱諷一遍,但還好,並沒有在身體上受過折磨,還是可以支撐下去的。

  其實,蘇培盛心裡也是有著別樣的感覺的,他總是覺得四爺不會這麼平凡的,一定會一鳴驚人的,果然,現在他也得到了回報,成為了人人尊重的總管大人,只是有些時候,心裡也是很落寞的,雖然他與蘇文的關係很好,可是蘇文畢竟是四爺打從心底裡在意的人,不可能真正交心的。

  想到這,蘇培盛就想到了劉武,這輩子自己也就他一個朋友而已,兩人當時地位相差很多,但卻在這陰冷的皇宮之中互相找到了一絲的溫暖,每每沒有活的時候,配著小菜喝點小酒,聊聊天,那樣的日子才是最舒適的,只可惜一去不復返,也只有那短短的一年而已,回憶到這裡的時候,蘇培盛看著這暗暗沉沉的夜色深深的嘆了口氣,眼神也落寞了許多。

  第二日,蘇文再看到蘇培盛的時候,蘇培盛仍然與平日裡沒有區別,對上蘇文的眼神時也沒有什麼波動,就仿佛昨晚那一番掏心掏肺的談話也只不過是蘇文的一場夢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奉上小劇場……

  ps:謝謝神隱?匿跡扔了一個手榴彈,麼麼親,讓親破費了,很感謝……

  小劇場:

  求婚成功的弱攻侍衛興衝衝的過來與女王蘇培盛商談婚禮之事。

  侍衛:盛,你說我們的婚禮要辦成什麼樣子的?

  徒弟甲:要西式的。

  徒弟乙:中式的比較好。

  蘇培盛瞪了他們一眼:中式的,咱們中國人當然是要辦中式的了。

  侍衛扭捏:盛說中式的就中式的,只是這禮服該怎麼辦啊?

  侍衛甲:那還用說嗎?當然是你要騎著馬八抬大轎的迎娶師傅過去了。

  侍衛乙:嗯,師傅還要好好準備新娘禮服呢。

  徒弟丙:到時候還要專門請個婆娘幫師傅好好補補妝的。

  徒弟丁:那師兄,是不是到時候還要拿春宮圖給師傅學習一下啊。

  幾人點頭:小丁啊,你長進了,春宮圖才是最重要的。

  侍衛興高采烈的跑了。

  蘇培盛狂吼:你們都站住,勞資才是新郎…新郎啊……


☆、73、怒罵 ...

  也許是為了繼續試探納蘭富森與鈕祜祿氏,四爺在朝堂之上更加倍的寵信弘歷,這也使得一些牆頭草們加入了弘歷的陣營,一時之間,便在朝堂之上出現了兩股勢力的相對抗,表面看來弘歷一派很是風光的,而弘暉一派卻越發的低調謹慎起來。

  而納蘭富森也發現自己已經洗不清清白了,儼然早已經成為了弘歷一派的代表人物,若是前段時日,也許納蘭富森還能靜下心來思慮對策,但現在讓他心驚的是就連隆科多也下台了,在年羹堯死後才一年,隆科多便被指認其四十一條罪名,最終被四爺圈禁起來,而更悲慘的是,在今年,也就是雍正六年的六月份的時候剛剛過世了。

  這一切都向納蘭富森表明著,四爺早已經開始加快步伐清算舊賬了,雖然他知道自己並沒有犯一些大錯誤,但只說他是個穿越者這個身份秘密就已經讓他徹夜難眠了,很是擔心早晚會被暴露出來,他這兩年仔細的想過很多次,總覺得四爺其實早就已經開始試探於他了,想到這就暗暗的心驚。

  自己最能暴露穿越者身份的條件,除了年幼時的那首詩,也就是自己開辦的酒樓了,想到這,納蘭富森就想到了毛爺爺的那首詩詞,如果自己一時難忍念了出來的話,那麼鈕祜祿氏這個穿越者又怎麼可能忍耐的下去,這時,納蘭富森覺得自己好像是明白了什麼。

  而宮裡的蘇文現在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蘇培盛也不知道哪裡不對勁,自從與蘇文談過那一夜的往事之後,就開始以無比的熱情教導起來蘇文的行為舉止,似乎恨不得把自己所學所會的一些知識與能力全部都傳授與他。

  蘇文被折磨的就連睡覺的時候都能在睡夢中看到蘇培盛指導他的情景,他用哀怨的眼神看著四爺,四爺這幾日也一直在看戲呢,看著蘇文被蘇培盛給操練的連走神的時間都沒有了,心裡也很高興,省的蘇文每日閒來無事就走神,一點都沒把自己放在心上。

  想到這,四爺笑道:“蘇文啊,你就忍忍吧,這些可都是蘇培盛深藏的絕活,輕易從不使出來的,朕可是知道在這後宮之中有著很多的人都想要拜蘇培盛為師的,只不過蘇培盛根本就看不上他們,反而看上你了,你應該感到榮幸。”

  就知道找四爺也是沒用的,蘇文無奈,看著蘇培盛殷切的眼神,也只得笑著學習,其實他也明白蘇培盛這都是為了自己好,只是也許是因為與四爺的關係發生了一些變化,所以使得自己的小心謹慎也減少了很多,還別說,最近這一兩年裡,跟著蘇培盛重新認真的從頭學起來,確實是長進了很多,至少情緒方面控制的越來越好了。

  下午休息的時候,蘇文喝著酸梅湯,很是舒爽,自從無意間遇到小牛之後,兩人的關係也越來越好了,蘇文充分的運用自己的身份與能力,全面的開始暗中調查王一的死因,只是最後只知道王一當時是犯了一件大錯,被侍衛給暗中帶走的,之後便沒了消息。

  蘇文知道這些侍衛應該是四爺的手下,曾經有幾次很想要開口問四爺的,只是多年來的經驗告訴他,有些話有些事即使他們兩個人關係變了,即使四爺再如何的寵信他,都是不能隨意問出口的,畢竟對於四爺來說,最重要是帝王這個身份,而不是喜歡蘇文的四爺這個身份,所以蘇文難得的謹慎了一把,並沒有去貿然的問出口,雖然他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問的話,四爺肯定會告訴他的。

  不過,蘇文也在試著用迂迴的方式來得到關於王一的消息,只是一直都被蘇培盛在一邊給打亂了,於是這一拖就拖到了現在,不過小牛並沒有催他,也沒有問他,反而對他也越發的親近起來,現在他和李福都在御膳房的外圍做事,平日裡就是送送膳食或者是傳傳話之類的,過得還是比較輕鬆的,空閒時間比較多,故經常會帶些小菜之類的來請他吃。

  蘇文看著小牛有些憔悴的面容說道:“小牛啊,你現在可是有著大把時間的,沒必要把自己弄成現在這副模樣吧,你看你這黑眼圈,趕緊回去多休息一下吧。”

  小牛看著蘇文說道:“這幾日每到晚上的時候就是睡不著覺,總是會想起王一來,其實李福也是如此的。”

  一聽到王一,蘇文也吃不下去了,是啊,王一死了,可是自己到現在都打聽不出來任何的消息,其實他們都知道能夠決定王一生死的肯定是一些主子們,只是還是帶著希望想要知道是誰陷害王一的,想要為王一報仇,只是現在看來是很難了。

  小牛又喝了一口酸梅湯,說道:“蘇文,你說如果王一的死是無辜的,他只是替罪羊而已,但是王一卻是因為另一個人而死的,我要不要殺了這個人為王一報仇?”

  他的話一說完,就沉默了下來,蘇文知道現在的小牛是認真的,他眼睛裡帶著的是滿滿的殺意,蘇文毫不懷疑,如果現在那人就在小牛的面前,也許就會立刻會被殺掉的。

  想了一會兒,說道:“小牛,你要知道殺掉一個人其實是不必自己親自動手的,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去幫你做。”

  小牛忽然間笑了起來,笑的前仰後合,難以自制,蘇文有些不明白,過了許久,小牛這才停止了笑聲,帶著嘲諷的意味說道:“蘇文啊蘇文,你真會說笑,太好笑了,其實這件事情你永遠也做不到的!永遠……我先走了。”

  蘇文這是第一次在小牛的臉上看到這麼多的表情,以前的小牛是善良的也是天真的,臉上帶著的永遠是和善的笑容,讓人看到他的笑容打從心底裡感到溫暖,只是現在的小牛卻早已經變了,雖然臉上還帶著與以往相同的笑容,但這笑意卻再也沒有直達眼底,而眼底的溫暖也早已經被悲傷與恨意所代替。

  想到這,他竟然不可抑制的打了個冷顫,在四爺府的那麼多年以及在皇宮的這幾年裡,每一個人其實都變了,只不過大家都一直在表面偽裝著而已,也許只是習慣性的偽裝,只不過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

  蘇培盛走過來就看到蘇文端著酸梅湯一臉惆悵的嘆氣,說道:“蘇文,想什麼呢,還不趕緊收拾一下,這都什麼時候了?”

  蘇文被蘇培盛的突然出聲給驚得差點把湯碗給掉在地上,忙用食盒把這些東西都收拾了一下,蘇培盛說道:“蘇文,是不是那個小牛又來找你了?”

  蘇文點頭說道:“是啊,小牛閒著沒事就帶了這些小菜來與我聊聊天,打發一下時間。”

  看著蘇文很快就收拾好的桌面,蘇培盛在心裡嘆了口氣,說道:“蘇文,聽我一句勸,王一的事情你不要再去查探了,這件事情是很複雜的,一旦真的查出來,你其實才是最受不住的,還有那個小牛,以後沒事的時候也盡量少與他來往吧,對你對他都好。”

  這是蘇文第一次聽到蘇培盛用如此謹慎明白的話語來提醒自己,他忽然間覺得其實蘇培盛對他一直都是很好的,很信任他,也很保護他,也許蘇培盛說的對,自己不能再查下去了,王一死了,可是李福與小牛還活著,萬一繼續往下查惹怒了那個背後之人,那麼就有可能威脅到他們的性命,總歸,活著的總是比死了的更值錢一些,蘇文還不想李福與小牛步王一的後塵。

  “蘇總管,您放心吧,我記住了,以後不會再去打聽了。”蘇培盛看蘇文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便放下了心。

=======================================================

  四爺看著兩人回來說道:“蘇培盛,怡親王身體現在如何了?太醫的診斷怎麼樣?”

  自從當年怡親王被康熙圈禁的那三年以來,身體就留下了病根,雖然之後,四爺從鈕祜祿氏那裡得到了一個藥方,怡親王一直都堅持著用,效果也不錯,但畢竟是治標不治本,依然沒有痊愈,每每陰天下雨的時候都會疼痛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