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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BG]清穿之福晉吉祥( 2 ) BY 姐微胖(四四X鈕鈷祿氏)

搜索關鍵字:主角:鈕鈷祿海瀾,胤禛 │ 配角:眾人 │ 其他:BG,清穿

[清穿][BG]清穿之福晉吉祥( 1 ) BY 姐微胖(四四X鈕鈷祿氏)
[清穿][BG]清穿之福晉吉祥( 3 ) BY 姐微胖(四四X鈕鈷祿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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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同人][BG]清穿之福晉吉祥 BY 姐微胖【完結+番外】(四四X鈕鈷祿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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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第272章 定時炸彈還是石子?

  葉赫那拉氏微笑的回答了海瀾有點不耐煩的話。-..-

  海瀾也因此多了些耐心,看來葉赫那拉氏還不知道四阿哥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這麼說無非是想討好自己。

  既然如此,海瀾不動聲『色』的問道,「這麼說是你在大格格身後做軍師的了?」

  「沒有,恰恰相反,是大格格自以為是的想讓我配合她。」

  海瀾現在深的胤禛的真傳,語氣淡淡的反問,「你答應了不是嗎?」

  雖然是問句,但是葉赫那拉氏有點疑『惑』海瀾為什麼這麼篤定,可是她心裡想的是自己的事情,就忽略了海瀾的態度,「大格格想趁機除掉我這我知道,本來我沒想答應她的,但是聽她說了她的計策,我反而改變了主意,就答應了她。」

  「怎麼說?」

  「她說她想用蜂蜜。」葉赫那拉氏瞇了瞇眼睛,「蜂蜜能毒死人的法子很隱秘,大格格也知道那蜂蜜是我從年氏那裡得到的,她卻問我要走了那蜂蜜,擺明了不是連年氏也一起算計了嗎?我想那就幫幫她吧,反正如果大格格真的因此中毒了,我卻是知道化解的辦法的,到時候還能在爺面前長臉呢。」

  葉赫那拉氏說的很得意,所以也就一直忽略了海瀾的神『色』。

  「怎麼化解呢?還有蜂蜜怎麼會讓人中毒呢?」海瀾佯裝不解的問那拉氏。

  「蜂蜜和一些平時吃的尋常之物同食會中毒,用黑豆和甘草煮水可化解。」

  說完葉赫那拉氏想要等著海瀾繼續發問呢,卻注意到海瀾似笑非笑的審視著自己,眼中有些震驚甚至是親切,好像還有惶恐?

  小蘿莉的葉赫那拉氏對海瀾的表情似懂非懂,被海瀾盯的有點不自在,她繼續一股腦的往外倒,「福晉,放心,我對你是沒有敵意的,而且我和爺什麼事也沒發生呢,而且我還是原裝的呢!」

  聽到這樣的語言,海瀾還有什麼好疑『惑』的呢,可是在沒有『摸』清楚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有什麼目的的時候,海瀾還是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來歷的!

  所以平靜的問,「你和爺怎麼樣,我不關心,我關心的是你為什麼要和大格格同流合污,是不是陷害了年氏我不管,可是大格格那時候住在我的院子,我也會被牽連的,這後院的『女』人就咱們兩個是滿人,難道說你也想取我代之?」

  一開始的平靜到最後的咄咄『逼』人,讓那拉氏有點難以招架,她慌忙擺手,「不是的,我沒那意思,再說了我何苦和你過不去了,你以後是萬人之上的……」

  「放肆!」

  聽到海瀾凌厲的語調,葉赫那拉氏瞬時噤聲了,趕忙捂著嘴,驚恐而慌『亂』的看向海瀾。

  海瀾揮了揮手讓下人們出去,還不忘囑咐葉子,「遠遠的候著,不許任何人靠近這邊。」

  待屋子裡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海瀾才又犀利的看向葉赫那拉氏,「剛才那些話你在我這裡說說也就算了,萬一被別人聽到,經過有心之人的渲染,那咱們整個貝勒府可就跟著遭殃了。」

  葉赫那拉氏訥訥的點頭稱是,「福晉,我以後不會隨便說的,但是剛才我的話……」

  「葉赫那拉氏!」

  海瀾厲聲的呵斥住了她想要出口的話。

  可是這小蘿莉好像不知道這裡面的厲害關係似的,眨了眨眼對海瀾說,「姐姐,叫我名字吧,這姓氏太長了,叫著多拗口啊,我叫那璐。」

  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真是自來熟,不過這樣子也很合海瀾的胃口,從善如流的叫了她的名字,「那璐,不管你這些胡言『亂』語是在什麼地方聽到的,到我這裡為止了,否則的話,出了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知道了,還希望福晉以後能多多提點我。」那璐剛剛說完,又起身走到海瀾身邊,自來熟的趴在海瀾的耳邊,不死心的悄聲說,「福晉,爺以後會登大寶的,您也會母儀天下的,您的兒子會是……」

  海瀾扭頭涼涼的白了眼那璐,「合著我剛才的話全白說了是吧?」

  雖然海瀾看起來很平靜,可是內心深處的震撼卻無人訴說。

  「好吧,我不說了就是了,那說說大格格吧,大格格她……」

  「那璐,你安分的做好你的本分,不該你管的事情千萬不要多言,謹言慎行是生存之道!」海瀾頗有點語重心長的以為,身邊多了一個同鄉,真不知道是喜還是禍!

  「好吧。」那璐答應了,想了一下,又給海瀾支招,「福晉,那年氏一定要防著她的!」

  「你們不都是年家……」

  海瀾沒說完,就被葉赫那拉氏『激』烈的打斷了,「福晉,那不一樣,我這是曲線救國,再說了皇上的指婚我也不能反抗不是嗎,我之所以嫁進來是為了十……」

  意識到自己又說禿嚕了,那璐趕緊摀住了嘴。

  海瀾也沒追問,聽她的意思是喜歡被人,而且是排行十以後的阿哥?!

  滿腦『門』子的官司,海瀾心裡『亂』的很,隨便的敷衍了那璐幾句,就打發了她。

  海瀾知道這那璐聽她話裡話外的意思,很可能和自己一樣是穿越來的,真是什麼詭異的事情都讓自己遇上了?!

  既然如此,海瀾想著還是要和四阿哥說一聲的。

  「葉子,爺回來了告訴我一聲。」

  吩咐完葉子,海瀾自己一個人待著,也沒讓『奶』娘抱小格格過來玩兒會,她在想這那璐是炸彈還是一個『波』瀾不興的石子?

  如果是個不定時的炸彈,還是要趁早除掉的好,如果只是個『波』瀾不興的石子的話,海瀾還是很高興有個老鄉說說彼此的鄉愁的!

  可是隨著康熙四十七年的臨近,朝局也越來的嚴峻,海瀾告誡那璐的話也同樣適用於自己,謹言慎行!

  有了自己和那璐這個變數的存在,還不知道歷史的車輪是否能按照原來的軌跡的行駛,萬一出現的偏差怎麼辦?!

  別的海瀾倒不怕,就怕因為歷史偏差,胤禛因此不能善終!

  還沒理出頭緒的時候,葉子就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了,「主子,不好了……」


☆、273.第273章 曲線救國的目標

  「怎麼了?」最近這事那事的沒有一刻的清閒,見葉子這麼慌張,海瀾也緊張了起來,「是大格格又怎麼了嗎?」

  「回主子的話,不是大格格,是那拉主子和年主子在花園打起來了!」

  鬆了口氣的同時,海瀾又忍不住的煩躁,這那璐怎麼這麼的……姑且算是張揚好了……

  「走吧,去看看。」歎了口氣,如果是別人,海瀾想那就可勁的打吧,然而因為是那璐,海瀾不得不上心。

  她口無遮掩的情況剛才在自己這邊已經表現的淋漓盡致了,對年氏是不屑一顧的,萬一嘴上沒把門的胡說八道的話,那可有的鬧了!

  而海瀾匆匆趕到的時候,四阿哥也剛回府,和他一起的還有十三阿哥。

  見狀,海瀾想著家醜還是不外揚的好,又較快了腳步,也不叫下人了,自己趕緊過去,從後面攔腰抱住正掐著腰和年氏理論的那璐!

  然而那璐那妞一點也沒意識到現在的樣子多麼的有潑婦范兒,在被海瀾抱住後依然跳著腳想要去踹年氏。

  「爺和十三阿哥都在呢,你這像什麼樣子。」

  倏地,那璐就從潑婦范兒自動切換到小家碧玉范兒,「給爺請安,給十三爺請安。」

  一顰一笑還真是那麼回事,讓海瀾看的傻眼了,心裡有點酸楚,看來又是一個四阿哥的腦殘粉啊!

  可是嫉妒的目光掃到那璐的時候,卻發現她含羞帶怯的看著十三阿哥!

  海瀾瞬間茅塞頓開了,有點明白之前那璐說的曲線救國是什麼意思了!

  不過這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看著四阿哥陰沉的臉色,海瀾請了安之後,趕緊讓人把年氏和那璐拉走。

  可是兩個不省心的傢伙,說也不想走,年氏是委屈的看著四阿哥,而那璐則一眨不眨的盯著十三阿哥。

  海瀾不得不擋住那璐看向十三阿哥的視線,悄悄的提醒那璐,「爺在呢,收斂點。」

  楞了一下的那璐爺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收回了自己放肆的視線。

  海瀾這才分出心神去和十三阿哥寒暄,「十三弟,你看著這事鬧的,讓你見笑了。」

  十三阿哥能說什麼呢,有點尷尬的笑了笑,四阿哥陰沉著連看著海瀾對十三阿哥笑,「你忙你的去吧,十三弟過來是有事。」

  胤禛說著就和十三阿哥往書房的方向去。

  他們走了,海瀾這才轉身看著幽怨的年氏和那璐,同樣都是幽怨,但是怨的對象卻不一樣,但是一樣不讓人省心!

  「你們這又是因為什麼啊?」海瀾責怪中帶著無奈的看著年氏和那璐。

  「她竟然陰險的想把我推湖裡,雖然我會游泳,但是也不能讓她得逞了,敬茶的時候被她算計,那是我輕敵了,自那以後我要是再被她給陷害了,那就太無能了!」

  那璐先嘰裡呱啦的說了一通。

  瞧了眼不屑的年氏,海瀾知道那璐應該沒添油加醋,年氏是專門等在這邊的,看了安波光粼粼的觀賞的水坑,嗯,姑且稱為湖吧!

  「這話還真是害人的好地方,不若告訴爺一聲,把湖填平了吧。」海瀾睨了眼年氏,冷冷的說,「不是我向著那拉氏,年妹妹,那就是對她在不滿,那也藏好了,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花園裡大打出手,這就是你側福晉的威儀嗎?」

  知道年氏在氣之前請安的時候那拉氏對她的誣陷,可是這年氏的手段也太飄忽了,敬茶的時候的下馬威看起還是有些手段的,可是現在竟然像潑婦的方向進化了,難道說被關的久了,精分了?!

  聽海瀾的語氣好像是向著自己的,那璐挑釁的對著年氏冷哼了一聲,可是立刻吃了海瀾一記瞪眼。

  「好好伺候這年妹妹回去吧。」海瀾先是吩咐了年氏的貼身丫鬟,看著依然不屑的年氏,海瀾忍不住的開口,「年妹妹,之前李格格的有句話說對了,你現在既然撫養這弘昀阿哥,那就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弘昀得到爺的賞識了,你自然會入爺的眼,現在這樣像市井潑婦一樣的大打出手,只會讓爺厭棄。」

  說完也不管年氏到底聽不聽得進去,海瀾面無表情的看著那璐,「你呢,也該回去了吧?」

  「這就回去。」

  海瀾本想著回自己院子的,可是十三阿哥來了,自己這個做嫂子的怎麼也要去寒暄一下,問問要不要在這邊用膳什麼的,也好提早準備,所以走了幾步,又轉了方向往四阿哥的書房方向去。

  那璐看到海瀾的路線,也趕忙的轉了方向,小跑著追上海瀾,「福晉,你這是去找爺嗎?妹妹能不能跟著一起?」

  「你說呢?」海瀾站定,瞥了眼那璐,意有所指的道,「那璐,不管你到底怎麼曲線救國,你最好謹記,現在你是皇四子府裡的侍妾格格。」

  「滿人沒那麼多的……」

  聽著那璐想要辯解的話,海瀾厲聲的打斷了她,「葉赫那拉氏,希望你不要頭腦發熱,聰明的人是會審時度勢的。」

  說完海瀾也不管那璐是不是聽的懂,她頭疼的很,以前覺得自己就夠讓人……厭煩的了……這個那璐比自己更加的不知道輕重嗎?!

  滿腹心事的來了四阿哥的書房,「爺,十三弟,今兒個怎麼這麼早啊?」看這個時辰大概是剛散朝他們就來了。

  「爺和十三弟要商量點事,到了擺膳的時辰你讓人擺膳就行了,其餘的時候不要打擾。」四阿哥淡淡的吩咐了海瀾,見海瀾一直在看著十三阿哥,他蹙了蹙眉,不動聲色的起身擋在了海瀾的十三阿哥中間,「年氏和那拉氏那裡,你要好好的壓一壓她們的氣焰,不要天天鬧的雞飛狗跳的。」

  「好的。」怕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商量完事情還有別的事情,所以趁這個機會,海瀾對四阿哥說,「爺和十三弟商量完事情,能不能抽出空,海瀾有些話想和爺說。」

  聽到十三阿哥促狹的笑聲,海瀾知道他可能理解錯了,臉色微紅的看向四阿哥,鄭重的說,「爺,是正事!」


☆、274.第274章 你是獨一無二的

  「嗯。」四阿哥也被海瀾的樣子給逗的忍俊不禁,彎了彎眉眼,「知道你找爺是綠豆大的大事,不是芝麻大小的小事。」

  沒想到四阿哥竟然會當著十三阿哥的面打趣自己,海瀾有點不好意思,赧然的望了眼胤禛就準備走,可是卻被他幽深的眸子給吸進去了,有點悸動……

  可是十三阿哥在海瀾也不好做什麼,克制著內心深處的感情,海瀾緩緩的走到四阿哥的身邊,抬手一絲不苟的給四阿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而實際上胤禛的衣服很整齊很。

  胤禛很默契的不言語,就那麼低頭微笑著一眨不眨的盯著海瀾給自己整理本就很整齊的衣服……

  突然間,胤禛想到一個詞,相濡以沫……這樣的他們沒有說話,只是這麼靜靜的望著彼此,就是一種幸福,雖然他們才因為孩子的事情有過爭執和「誤解」,可是這些瑣碎的事情就構成了生活的全部。

  這是自己夢寐以求的溫暖!胤禛深深的感到了這種沁入心脾的暖!

  他突然的抓住了海瀾的手,必須要制止這樣的海瀾,因為只是這麼想,這麼看,內心深處就湧動著激流,想要宣洩出來……

  微笑的對海瀾說,「行了,年紀不大婆婆媽媽的,當著十三弟的面像什麼樣子。」見海瀾不解的抬頭,胤禛有點無奈,她這懵懂的樣子真是撩撥人,不由自主的抓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前帶了帶,感受到了什麼的海瀾臉登時像是熟透了桃子一樣緋紅……

  她像是碰到了燙手的東西一樣,趕緊從四阿哥的手裡抽出自己的手,轉身就往外走,想到還有十三阿哥在,海瀾佯裝自己是真的糊塗了,拍了拍腦袋,「瞧我,都說一孕傻三年,差點怠慢了十三弟。」說著海瀾衝著十三阿哥說,「十三弟,那你們聊吧。」

  沒等十三阿哥說什麼海瀾就逃似的出了書房,心裡忍不住腹誹胤禛真是一隻狼,竟然當著十三阿哥的面和自己這麼的公然的**!

  她忘了是誰先無意識的挑起胤禛的情愫的!

  看著海瀾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胤禛無意識的衝著她的背影寵溺的笑了笑,一扭頭就看到了十三阿哥調侃和羨慕的神色,這個時候四阿哥常年練就出來的冷面就起了作用,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若無其事的坐到書桌後面,繼續海瀾來之前的話題……

  十三阿哥黯然的垂下頭,平復了一下自己內心深處控制不住的酸澀,再抬起頭時又是以往那個爽朗的十三阿哥了……

  胤禛不動聲色的把十三阿哥的情緒都看到了眼中,見他恢復了常態,心才慢慢的放了下來。

  當著十三阿哥的面秀恩愛是海瀾無意識的舉動,可是她雖然沒特別的注意,可是還是發現了十三阿哥似乎對自己……

  海瀾一點都不想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之前一個戴佳逸凡已經讓自己腹背受敵了,如果十三阿哥一直這樣子,海瀾可不覺得是什麼好事!

  鬱悶煩躁,找不到解題的答案。

  葉子不知道海瀾在四阿哥的書房裡面發生了什麼事,見海瀾這麼的煩躁,還以為她是在煩那拉氏和年氏呢,葉子想了想對海瀾說,「主子,其實您完全可以把新進府的那拉格格拉攏過來的。」

  「呃?」海瀾愕然的看了眼葉子,有點不明白葉子為什麼這麼說,「你是想到了什麼還是知道了什麼?」

  「回主子,奴婢沒有,只是見你這麼煩,想給你出個主意。」

  笑了笑,海瀾說,「我沒事,也不是在煩惱那拉氏和年氏……」海瀾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不過謝謝葉子啊,我還真想到了什麼,不過要好好的謀劃。」

  「主子不在煩就好了。」

  葉子的話讓海瀾想到了那璐對十三阿哥的感情,也許似乎好像彷彿……只是必須先讓四阿哥知道,畢竟這個那璐是四阿哥的侍妾格格!

  四阿哥在十三阿哥走了之後就來了海瀾的院子,一進門,什麼都沒做就揮推了下人,讓他們都滾遠點,不叫別進來。

  奴才們似不會說什麼的,只是海瀾看著四阿哥猩紅的雙眸,意識到了什麼,有點赧然,「爺,現在天還沒黑呢。」

  「所以呢?」胤禛似笑非笑的反問,緩緩的走向想著要逃離自己的海瀾,有點粗魯的拽過海瀾,圈在自己的懷裡,「在書房的時候,你撩撥完,就走了,你以為爺會放過你!」

  「那也是爺先……爺先深情的看海瀾的,海瀾才……」

  「既然咱們兩情相悅,那還扭捏什麼呢?」胤禛好脾氣的望著嬌媚的海瀾,生了孩子的她多了些不一樣的韻味,更加的讓人欲罷不能!

  看著胤禛就要低頭吻上自己了,海瀾迅速的開口道,「新進府的格格和海瀾一樣。」

  「別轉移話題,沒人和你一樣,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海瀾。」

  雖然知道胤禛理解錯自己的意思了,可是他這樣的表白還是讓海瀾動容,不由自主的陷入到了胤禛給自己的溫柔中……

  搖曳的帷帳訴說著繾綣的深情……

  看著饜足的四阿哥神清氣爽的樣子,海瀾忍不住捶床,造物主真是太不公平了!

  笑睨著怨念的海瀾,四阿哥捏著她的下巴說,「怎麼,不捨得起來?」

  真是!海瀾背過身子不想搭理他了。

  四阿哥整理好自己之後,漫不經心的問,「你之前說那拉氏和你一樣,到底是什麼意思?」

  背對著胤禛的海瀾,聽到四阿哥的話,有點怔忡,也有點莫名的情緒,看起來他們之間一切都無恙,還是深情款款,甚至大格格鬧的不愉快也沒讓兩個人因此有什麼樣的隔閡。

  可是胤禛的這句話還是讓海瀾意識到了,四阿哥不是不說而是一切都在心裡記著的。

  他是記仇的人,海瀾一直都知道,可是當他們之間的分歧越來越多的時候,會怎麼樣呢?!

  不過關於那璐,海瀾是不會隱瞞的,所以就收起了自己的那些憂鬱的腔調,「新進府的葉赫那拉氏格格很可能和海瀾一樣,也是從三百年後穿越而來。」


☆、275.第275章 真是隨心所欲

  海瀾的話,讓有點漫不經心的胤禛震動不已,倏地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海瀾,「你說的是真的?」

  看了看自己的樣子,海瀾說,「一切都是海瀾的猜測,不過爺還請稍待,等海瀾收拾好自己了和爺詳說。」

  掃了眼海瀾的樣子,胤禛也漸漸的冷靜了,「嗯。」

  等海瀾收拾好之後,坐到梳妝鏡前,一邊梳頭,一邊緩緩的開口,「海瀾只是從葉赫那拉氏說話的語氣和態度中猜出來的,至於到底是不是,海瀾還不得而知,要看爺準備怎麼做,海瀾再想著怎麼配合爺。」

  胤禛皺著眉頭,若有所思,過了好一會兒,胤禛才把視線移向正在梳妝的海瀾,「既然她也是你那個時候來的人,那麼她也是知道歷史的進程的,那麼她也是支持爺的嗎?」

  「這個……」海瀾有點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說,四阿哥是記住了自己之前和他說的,關於這段歷史時期發生的事情,讓他在後世擁有了許多了粉絲,可是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自戀,以為是個穿越者都擁簇他呢。

  「看你這意思,不是了?那麼她支持誰?」

  海瀾從胤禛那雲淡風輕的語氣中卻聽出了殺意,也就是說如果那璐不是四阿哥的粉絲的話,四阿哥可能不會留她?!

  雖然海瀾自己也知道那璐如果是個攪局的話,勢必不能留的,可是想到了些什麼,海瀾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怎麼?你很為難?還是說你有什麼想法沒說出來?」胤禛走到海瀾身後,拿著梳子替她梳頭,不過目光卻透過銅鏡注視著海瀾的一舉一動。

  不過胤禛不是不相信海瀾,而是怕海瀾有惻隱之心,所以隱瞞關於那個葉赫那拉氏的事情。

  海瀾不想屢次做東郭先生,可是也不想青紅皂白的就改寫一個人的命運,因為那璐和自己是老鄉,有種他鄉遇故知的惺惺相惜的感覺。

  「爺,海瀾不是有什麼隱瞞,而是畢竟一切都是自己猜測,所以覺得咱們還是不要冒然的斷下結論的好。」

  「倒也是這個理,是該弄清楚。」胤禛淡淡的說,「今兒個她和年氏在湖邊大打出手是怎麼回事?」

  「想必是之前的積怨吧,畢竟當初她剛進府,敬茶的時候年氏就給了她一個血淋淋的下馬威。」

  胤禛放開梳子,遞給海瀾,又走回去坐好,瞇了瞇眼睛,「那你尋個時間,去試探一下她,她是年羹堯送來的人,年羹堯又和大哥那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一定要確定她是不是大哥的人。」

  這個方面海瀾倒是沒想到,不過依照海瀾的想法,「爺,大阿哥那邊皇上應該是放棄了吧。」

  「皇阿瑪是放棄了,可是大哥可一直都覺得自己很有希望呢。」

  「行,海瀾會想辦法搞清楚的。」海瀾堅定的說,她知道這裡面的利害關係,「海瀾這就是那拉的院子,去問清楚。」

  「不用這麼著急,明兒個。」胤禛攔住海瀾,在她腰上掐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說,「歇歇吧。」

  翌日。

  請安過後,海瀾單獨把那拉氏留下了。

  那璐雖然不知道海瀾留下自己是為了什麼,可是卻沒有怯場,她一直天真的以為,自己在這個時代是有優勢的,因為自己知道歷史,可以用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幫助自己博得別人對自己的好感。

  「昨兒個你說我以後……」

  海瀾剛起了個話頭,那璐就接過去了,「福晉,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你會卜掛?」海瀾佯裝疑惑的問道,「跟道士學的?還是僧人啊?可是咱們滿人信奉薩滿法師?」

  「那都是江湖騙子,我知道的那是……」那璐說著說著覺得自己似乎有點說多了,趕緊閉嘴,裝小家碧玉。

  「那麼你知道我能不能生兒子呢?」海瀾這話很符合這個時代貴族女人關心的重點。

  「當然能了,福晉,昨兒個我不是說了嗎,您以後是……」

  海瀾淡笑的打斷了那璐,「我是爺的嫡妻,即使不是自己的兒子,是別人的兒子,我也會像你說的……」海瀾對著那璐做了個「母儀天下」的嘴型。

  有點恍然大悟,那璐喃喃的說,「對哦,可是你是鈕鈷祿氏啊。」

  真是天然呆!海瀾想,只是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

  見海瀾依然疑惑的望著自己,那璐有點不好意思,「我自從大病一場之後就有點記不清東西了,病好了就進了咱們府裡了。」

  「哦,聽說了。」海瀾淡淡的,「只是你不是盛京的人嗎?怎麼說了一口京片子啊?」

  「盛京?」那璐重複了一遍海瀾的話,被問的有點慌了,腦子也跟不上趟了,「盛京?盛京在什麼地方嗎?盛京該說什麼話啊?」

  「在東北啊。」

  海瀾淡笑的提醒那璐。

  那璐一拍大腿,「就是瀋陽嗎,真是你看我這腦子……」可是對上海瀾的視線的時候,那璐小心的問了句,「福晉,我又說錯什麼了嗎?」

  「那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到底是誰?」海瀾變得嚴肅了起來,「你說的這些胡話我姑且不和你理論,但是你到底什麼目的?」

  哭喪著臉,那璐真是有點怕了,「我沒有任何目的啊,就是希望不死,要是死了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能讓我回到家鄉也好。」

  海瀾有點感同身受了,和自己剛來的時候的願望何其相似啊,她用帕子掩了掩自己的情緒,鎮定的問道,「那你對十三阿哥?」

  「之前我是希望回到家鄉,可是得知能近距離的接觸十三阿哥的時候,又覺得能和十三阿哥在一起真不錯,可是卻嫁給了爺,不過這也沒關係了,滿人對這些應該……」

  「真是隨心所以的蘿莉啊。」

  海瀾不由的感歎了一句,比當初的自己還隨心所欲!

  然而那璐卻敏感的抓住了什麼,急不可耐的上前抓住海瀾的手,眼中的光亮灼人,「福晉,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什麼了?」海瀾見那璐這麼激動,稍回味了一下自己的話,心裡也一驚,壞菜了,眼神閃躲,「我說你真隨心所欲。」

  「不是,隨心所欲的後面?」


☆、276.第276章 挑戰威嚴

  海瀾不敢直視那璐,蹙了蹙眉,想用威嚴讓那璐放棄刨根問底,「像什麼樣子!」

  而那璐一點也沒被嚇到,反而張開雙臂熱情的擁抱了海瀾,「天啊,太好了,沒想到竟然碰到老鄉!」

  也不管海瀾的不自在,那璐坐回去之後,乾脆翹起了二郎腿,笑嫣嫣的看著海瀾,「福晉……」

  被那璐看的有點發毛,海瀾咳嗽一聲,「正經點,你怎麼回事?」

  「我剛才都說了那麼多了,該你說了吧。」那璐喝了口茶,神態自若。

  海瀾繃著臉嗯了一句,那璐陡然覺得有點四阿哥上身的意味,趕緊正襟危坐。

  「我之前是尹正的腦殘粉,他曾經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說過他信佛,感覺對雍和宮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於是我就趕時髦的在過年期間去雍和宮燒香,結果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海瀾聽了之後,有點心安了,既然是尹正的腦殘粉,那一切都好辦了,尹正就是前世自己的丈夫!

  也是胤禛的來生!

  「好了,我說完了,該你說了吧?」

  海瀾微微一笑,攤了攤手,「我說什麼啊?」

  「說你怎麼來的啊?」

  「我本來就在這裡啊,還怎麼來的?」海瀾和那璐打馬虎眼,就是不說正題。

  「剛才你不是……」

  「我剛才說什麼嗎?」

  那璐瞪著眼睛使勁的回想,可是卻發現一直是自己在激動,海瀾好像真的什麼也沒說,然而她卻有點不甘,「剛才你說蘿莉了啊。」

  「這個詞有什麼說法嗎?我不能說嗎?」

  海瀾很是疑惑的看向那璐,這一刻海瀾覺得,前世有個影帝的丈夫還真是不錯,自己的演技也得到了鍛煉,終於有了用武之處!

  「這個詞現在就有了嗎?」那璐抓了抓頭髮,很是心塞啊,感覺自己被海瀾騙了。

  不過這孩子想得開,隨即擺了擺手,「算了,你不願意說就不說吧。」

  「那璐,不管你是什麼人,來自什麼地方,你要切忌,這是清朝的康熙年間,不是什麼事情都能隨心所欲的,謹言慎行是基本的生存法則。」

  也許是被海瀾嚴肅的表情很震住了,也許是真的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所以那璐也跟著慎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

  想知道大概也知道了,海瀾也看出來了那璐就是一個心無城府的人,所以自己以後還是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的好。

  只是,海瀾咬了咬下唇組織了一下語言,「你不是喜歡那叫什麼的……嗎?怎麼對對十三阿哥?」

  「哦,那是男神,只可遠觀,不可褻瀆,我是十三爺黨,現在有機會見到活生生的真人了,當然要……對了,知道什麼叫男神嗎?」

  海瀾搖了搖頭。

  那璐有點失望,不過眼睛一亮,「福晉,你是叫海瀾吧?我男神的老婆也是叫海瀾呢!」

  正在喝茶的海瀾嗆了一口,「我的閨名叫海瀾。」

  「哦。」

  那璐看了眼海瀾也不說話了,只是有點若有所思。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海瀾就表現的有點意興闌珊了,那璐也不是真的無知,至少她看出了海瀾不想在和自己說什麼了,就找了借口走了。

  而海瀾卻並沒有多麼的輕鬆,雖然那璐看起來真的是心無城府,可是和大格格虛與委蛇的時候,又不像是這麼的單純。

  海瀾不敢貿然的說她就是個心思簡單的人。

  四阿哥也想著那璐的事情呢,就早早的回府了。

  海瀾簡明扼要的和四阿哥說了自己對那璐的判斷,「爺,海瀾總是覺得那璐,怎麼說呢,有點矛盾?」

  「照你這麼說的話,她是有點不簡單,至少在大格格的事情上,她考慮的就沒那麼的簡單。」胤禛接著海瀾的話自言自語的說,「她到底有什麼目的呢?」

  「不管怎麼說多多注意著她吧,你們是一個地方的人,對她的而一些行徑應該瞭解些,你平時多多費心點吧。」

  胤禛有點拜託的意味。

  「爺,瞧你這話說的多見外啊。」海瀾打趣這胤禛。

  「不是爺的意思是……」

  「海瀾知道,咱們是一體的,榮辱與共的。」

  自從海瀾試探那璐過後,她好像真的很安分,什麼也沒做,甚至連和年氏之間的宿怨也放開了,直到再次和大格格攪和在了一起!

  大格格那麼有城府的一個人,在自己搬出了海瀾的院子之後,自己要算計的三個人,海瀾、年氏、葉赫那拉氏都安然無恙她怎麼能不懷疑。

  海瀾沒事到沒多大的意外,年氏現在正養著自己的弟弟,好像也說的過去,而剛進府的葉赫那拉氏卻也好好的,大格格哪還有不氣憤的,稍微一想也就知道了,自己想算計人家反倒被人算計了。

  大格格豈有這麼算了的道理。

  於是在安分了一段時間之後,大格格開始想著找葉赫那拉氏的麻煩了。

  李氏生辰,怎麼說也是自己的親生額娘,不管對李氏多麼的愛恨交加,大格格都是要表達自己的孝心的。

  雖然大家都不和,可那也只是心,面上還是要保持體面的,所以那天葉赫那拉氏也隨大流的去李氏的院子給李氏賀壽去了。

  大格格逮著機會了,故意撞了葉赫那拉氏一下,結果被撞的人沒事,撞人的大格格卻倒霉了,磕在了地上,差點的破相!

  一直對葉赫那拉氏不放心的四阿哥終於找到了借口,想要對她大懲小戒一下,試探一下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可是葉赫那拉氏卻在四阿哥質問的時候,一股腦的說了之前大格格還在海瀾院子的時候中毒的事情。

  這下就是海瀾有心想要為她說句話也沒辦法開口了,她自己簡直是在找死。

  李氏哭喊著要四阿哥做主,大格格可憐兮兮的啜泣……

  更主要的是葉赫那拉氏還一副寧死不屈沒錯的樣子,一切都在挑戰著胤禛作為皇子和一家之主的威嚴,「既然你這麼想死,那爺就成全你!」

  一直旁觀的海瀾突然發現了葉赫那拉氏聽到胤禛這冰寒至極的話的時候竟然有些輕鬆……


☆、277.第277章 到底是誰的關係

  那璐竟然一心求死?!

  海瀾對這個認知很是震驚!

  同時也有點佩服她一心求死也想要回到屬於自己時代的決絕,只是這和她之前表現出來的相差太多了,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來人啊,把葉赫那拉氏拖出去重打……」

  胤禛的話沒說完就被海瀾打斷了,「爺,不管怎麼說,那拉妹妹都是個女子,打板子太血腥和殘忍了吧。

  睨了眼海瀾,胤禛瞇了瞇眼睛,「那依你的意思呢?」

  「爺……」李氏生怕因為海瀾的話出現什麼變數,慌忙叫了聲四阿哥。

  而四阿哥眼刀般的視線掃了眼李氏,就讓她閉嘴了。

  一直跪著的葉赫那拉氏因為海瀾的話並沒有表現出感激,混不在意的說,「怎麼死不是死,只是希望過程不要太難捱了。」

  「那就鶴頂紅吧。」胤禛說完交代了蘇培盛就準備走了,來李氏的院子給她賀生辰,本來就是個過場,出了這麼多的蛾子,他對李氏母女的失望的很,更是沒心情多待了。

  李氏看出了四阿哥的心情不佳,也不敢多言。

  四阿哥一走,賀壽的人說了幾句吉祥話也都出了李氏的院子。

  「額娘,福晉好像不是那麼想葉赫那拉氏死呢?」等只剩下李氏母女的時候,大格格幽幽的開口對李氏說。

  李氏對自己女兒的話有點不以為然,冷漠的說道,「這就是你的孝心,多大的仇恨非要在自己額娘的生辰上鬧這麼大一出。」

  「除掉了她,對額娘也沒壞處啊?」

  大格格似笑非笑的看著李氏。

  而李氏則像是有點不認識這個孩子一樣,自從她在海瀾的院子發現她身上的青紫痕跡開始,李氏一開始真的以為是海瀾,可是後來發現是這孩子自己弄的時候,李氏有點心驚,心驚這孩子竟然能下得去手,現在旁觀者她的劑量,李氏有點害怕……

  因為自己對這個女兒真的說不上好,那麼她會不會對自己……

  見她一直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李氏撇了撇嘴角,「也沒太多好處就是了。」

  「你這樣子,怎麼能讓我和弟弟們依靠呢!」大格格對李氏的態度很不滿,甚至有點埋怨,甩了甩手走了。

  等女兒走了以後,李氏煩躁了看了眼桌子上的佳餚,不耐的對奴才們說,「人都走光了,還擺著做什麼呢?收拾了。」

  李氏歪倒炕上開始深思,其實那拉氏死不死,說實話李氏還真不在乎,可是剛才大格格的話也讓她有了想法,海瀾不想那拉氏死,那麼她會怎麼做呢?自己該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讓四阿哥知道這件事呢?!

  海瀾的心思其實大家都看出來了,她回到自己的院子也是若有所思的樣子,葉子見狀,還是覺得要多句嘴才安心,讓別的伺候的人都出去了,才問,「主子,您是不是想著救那拉主子?」

  「我表現的這麼明顯?」聽到葉子的話,海瀾一驚,挑了挑眉問道,一點也沒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你說怎麼才能把人救下呢?」

  「主子,奴婢覺得您不該趟這個渾水。」葉子聽海瀾這麼問,趕緊跪下了。

  看了眼葉子,海瀾沒生氣,只是漫不經心的瞥了眼她,「怕別人都知道了我的心思,想著法等我主動找死,然後她們好在爺面前領賞?」

  「主子,既然您自己看的這麼明白,又何苦再去蹚渾水呢,不管怎麼說,那拉主子死了,對您百害而無一益,因為府裡,除了您就是她是滿人。」

  葉子說的這些海瀾當然知道,可是海瀾不想那璐死,是有原因的,她和自己一樣都是穿越著,之前她表現的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現如今卻一心求死,有沒有別的貓膩。

  她會不會支持別的阿哥!

  對於一個知道歷史的人來說,如果有野心,想成為人上之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抿了抿唇,海瀾想了想對葉子說,「咱們去找爺去。」

  到了四阿哥的書房,請完安,海瀾就直接問,「爺,你讓人把鶴頂紅送給那璐了嗎?」

  「那璐?」胤禛疑惑地問了句。

  「哦,就是葉赫那拉氏的名字啊,她自己說以前她就叫這名字。」海瀾解釋了一下之後又焦急的問,「爺,你到底讓人……」

  「你不是不想她死嗎?爺肯定要問過你之後再說了。」

  胤禛淡淡的話讓海瀾有點不好意思,「爺,真是的,海瀾怎麼敢置喙爺的決定呢,只是覺得那璐有點……怎麼說了,前後的表現差別太大了。」

  「差別大小又如何呢,只要死了,她還能翻出花來?」

  胤禛對海瀾的話有點不以為然,他現在之所以還留著葉赫那拉氏只不過是寵溺海瀾。

  「她是年家為討好爺而送來的……」

  海瀾的話還沒說完,胤禛就打斷了,「那也是皇阿瑪指婚的,不過是和年家有親戚關係而已。」

  「就是這個話啊,爺,你想啊,年家在怎麼說也是奴才,他們怎麼能和皇上說上話,讓皇上把那璐指給爺呢?」

  「之前你不是都知道嗎,這個那璐生了場大病,錯過了選秀,因為是惠妃娘娘的親戚,娘娘就和皇阿瑪說了,皇阿瑪覺得這那璐和年家也有親戚,想著要重用年羹堯,就把那璐指給爺了。」

  胤禛有點不耐的把前因後果和海瀾說了一遍,可是看著海瀾的神色,想到那璐的來歷,皺了皺眉,四阿哥沉聲的問,「你想到了什麼?」

  「爺,既然是惠妃,看似這個那璐是年家的關係,可是有沒有可能是大阿哥或是八阿哥在後面起作用呢?八阿哥可是惠妃養大的。而大阿哥則是娘娘的親兒子呢!」

  海瀾這話雖然帶著猜測的意味,但是四阿哥卻聽進去了,有點懊悔,感激的看向海瀾,「得到你真是爺的幸運啊,爺差點就忘了這層關係。」

  「只要能幫到爺就好,這樣爺就離不開海瀾了啊。」

  順著胤禛的話,海瀾趕緊撒嬌,但是也不邀功。

  「爺早就離不開你了。」胤禛抱住海瀾,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有點感慨的說,而胤禛的這個動作卻讓海瀾有點意外,很粘人的感覺!

  胤禛,未來的皇帝很黏自己,這個認知讓海瀾有點樂開懷,不過也沒忘記自己的目的,「爺,是海瀾去刺探一下那璐還是爺親自去呢?」


☆、278.第278章 何必繞圈子

  因為海瀾的話,四阿哥僵了一下,眼神閃了閃,緩緩的站直了身子,想了想說,「你先去試探一下她,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好的。」

  海瀾對四阿哥的這個話倒不意外,因為那璐的來歷,面對四阿哥那璐不一定會說實話,但是海瀾就不一樣了,雖然海瀾沒有說自己也是穿越來的,但是那璐卻好像已經認定了海瀾的來歷,所以她們之間溝通起來的話會好很多的。

  「那海瀾就先走了,等天晚了,去那璐的院子問問她。」

  海瀾說著就要走,看著胤禛似乎有話要說,她微笑,「爺還有什麼要囑咐的嗎?」

  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胤禛說,「你去吧,我讓蘇培盛先不送鶴頂紅過去。」

  微笑著沖四阿哥福了福出去了,海瀾雖然不知道胤禛想說的是什麼,但是卻也能看的出來,他躊躇的原因斷不會是他說的。

  在外面候著的葉子見海瀾出來了,趕緊快步上前迎著。

  「葉子,準備一下,等天黑了,咱們佯裝很隱秘的去那拉格格的院子。」

  葉子以為海瀾見了四阿哥會打消這個念頭呢,但是沒想到她依然堅持,雖然自己有點不同意見,可是海瀾畢竟是主子,葉子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點了點頭,「奴婢知道了。」

  扭頭看了眼葉子,海瀾說,「我既然堅持要去那拉氏的院子,自由我的道理,放心吧,現在我有虹昕,更加要保證自己的安全了。」

  「是奴婢多慮了。[520點不好意思。

  「沒有,以後你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還是要說出來的,也許我當真沒想到呢,這樣才能避免凶險不是嗎?」

  海瀾沒有打壓葉子的積極性,多個人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著想總不是壞事就對了。

  胤禛在海瀾走後,也叫來了蘇培盛,「福晉去那拉氏的院子的時候,你讓人多注意些,府裡的女人看誰起了歹心,千萬不要讓福晉著了別人的道。」

  「庶,奴才這就去辦。」

  海瀾在李氏院子的態度,大家都看到了,難不保有些人會借此生事,胤禛剛才想說卻沒說的也是這個,可是因為那拉氏的來歷問題,海瀾去比自己說話方便,既然如此,那自己就保證好海瀾不會因此被那些女人算計了。

  都是聰明人,誰會看不出海瀾的心思了,只是看出來又想借此陷害海瀾的人卻不多,也就是年氏和李氏。

  而她們兩個都不想因為「必死」的那拉氏而給自己惹上一身騷,畢竟海瀾還是福晉!

  雖然她們都不太服氣海瀾這個福晉。

  李氏想借年氏的手除掉海瀾,而年氏卻沒那麼笨,甘心被李氏利用,面對李氏的提議她歎了口氣,「雖然我是側福晉,你是格格,可我還是叫你聲姐姐,你何必捨近求遠呢?」

  「這話怎麼說的呢?」李氏有點不明白,她沒去年氏的院子,而是讓人傳話,在花園裡和年氏製造了偶遇,只是天剛擦黑,兩人在花園偶遇,也夠奇怪的,所以李氏一直左顧右盼,怕有人經過。

  「今兒個事情是因為大格格而起,莫不如還讓大格格……」

  李氏激動的打斷了年氏的話,「那不行,怎麼能讓大格格牽連其中呢。」

  在心裡冷笑,年氏對之前大格格還在海瀾的院子時候的中毒事件耿耿於懷呢,本以為沒自己的事呢,誰知道那個丫頭竟然把自己也算計其中了,要不是四阿哥不知道為什麼沒追究這件事,說不定自己又遭殃了呢,年氏豈會這麼輕易地放過大格格。

  「李姐姐這話說的想不理直氣壯吧。」嗤笑的瞥了眼李氏,年氏幽幽的說,「雖然我被關了這麼久,可是就從我出來這短短的時候來看,你的大格格可是比你有魄力的很呢!」

  瞥見李氏似乎若有所思,年氏再接再厲,「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大格格是爺的女兒,爺終究不會怎麼樣就是了,可是換了咱們呢,萬一咱們被爺發作了,弘昀怎麼辦呢?」

  李氏有點焦躁,她來找年氏,就是為了讓四阿哥最後發現,從而發作年氏,那樣一來說不定弘昀又回到了自己身邊呢,可是年氏現在用弘昀堵自己,這讓李氏有點不好搭腔了。

  「我考慮考慮吧。」李氏有點無奈,隱約看到有人往這邊來,故意揚著聲音對年氏說,「那咱們改天聊,望年側福晉能多擔待弘昀。」

  「那是自然,弘昀現在也是我兒子。」

  年氏幽幽的說,特地把重音放在了兒子上面,看著李氏有點發青的臉,年氏冷哼了一聲扭頭走了。

  真是笑話,李氏那腦子想的那點小九九好像誰不知道似的。

  在回院子的必經之路上,李氏碰到了大格格,被她一身素色的衣服以及披散的頭髮嚇了一條,「鬼鬼祟祟的做什麼呢?」

  「看你的樣子,和年側福晉沒談妥吧。」

  大格格無視自己額娘的怒氣,陰陽怪氣的說,「既然沒談妥,那你自己就安分點,我和弟弟們現在是子以母為貴,可是你卻這樣……千萬別把自己搭進去了。」

  這話對一個母親來說,可謂難聽,李氏揚手就想打,可是都抬到了半空中,抖了抖又無力的放下了,終究什麼都沒和大格格說就走了……

  望著李氏的背影,大格格的眼睛有點酸澀,那是自己的額娘,愛恨交加!

  ……

  「主子,年側福晉和李格格在花園說了好一會兒話呢。」

  海瀾聽了葉子回話,微微一笑,問道,「葉子,你說咱們今兒個能不能抓個現行啊?」

  「這個奴婢說不好。而且據說大格格也去了花園。」

  「是嗎?有大格格在,今兒個估計就精彩了。」海瀾是不會小瞧了大格格的,「既如此,咱們也好好的籌劃一下怎麼迎戰吧。」

  想好了對策之後,海瀾就帶著葉子佯裝很隱秘的去了那璐的院子了。

  看到來人,那璐微微一笑,「就知道你會來的?」

  海瀾雖然心裡有點異樣,但是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這麼說,你今兒表現的那麼想死是故意的了,就是為了等我來?那又何必繞這麼大一圈子呢?」


☆、279.第279章 信我得永生

  「我今天表現的想死不是繞圈子,是真的想死,至於為什麼會知道你來,那是因為表現的並不想我死。」

  海瀾晦澀的一笑,「看來我真的是太沒有城府了,誰都看出來了啊。」

  「你是故意的。」那璐篤定的說,「雖然我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可是卻也不是笨蛋,有什麼想問想說的就說吧。」

  垂眸醞釀了一下表情,海瀾再抬頭的時候,表現的有點貪婪,「你之前不是說我能母儀天下嗎,既然如此,我肯定不會讓你這麼死的,但是呢你和惠妃娘娘的娘家又是親戚關係,所以我不得不考慮一些啊。」

  「惠妃?」那璐皺了皺眉,脫口而出說了自己的疑問,「八阿哥的額娘不是良妃嗎,我記得是姓衛還是什麼……」

  捂嘴已經來不及了,又說禿嚕了,這一刻海瀾感覺心裡才安定了,似乎這才是那璐的性格,這樣性格的那璐應該不會是威脅。

  看著海瀾灼灼的眼神,那璐眨了眨眼,歎了口氣,「我知道的這段時間的歷史全是看視劇,所以對於那些在常出現的人物我真的是不瞭解的,可是前段時間八阿哥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人給我傳話說,讓我想辦法探聽四阿哥的事情,我慌了,這簡直是在找死啊。」

  府裡時至今日還有八阿哥的探子?!海瀾有點震驚,四阿哥已經不知道清理過多少回了,怎麼還有那麼都有外心的人呢。

  「你怎麼得到八阿哥的消息的?」

  那璐再次歎氣,答非所問,「除了八阿哥的結局不好之外,我不想找死,還有就是那個傳消息的人應該就在我身邊,所以我想著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好了,死了說不定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去了呢。」

  雖然對那璐的想法感到親切,因為海瀾曾經也這麼想過,死了說不定就回去了呢,可是現在不是討論這個詭異的技術性問題的時候,「你怎麼知道那個人在你身邊呢?」

  「因為我在首飾盒裡發現的八阿哥的小紙條的。」

  這麼說來的話,那個人就是那璐身邊的丫鬟了,想到此,海瀾想到了之前和葉子說好的計策,雖然依然適用,不過要稍微調整一下了。

  於是海瀾繼續試探的問,「你喜歡十三阿哥?想不想為了十三阿哥留下來,再說了死不一定就真的能穿越回去。」

  「雖然我之前說滿人不在乎這些,可是我現在是四阿哥的侍妾啊,四阿哥可是未來的大名鼎鼎的……」

  海瀾打斷了那璐口無遮掩的話,這個問題是敏感的問題,「不過我想你先幫我個忙?」

  「幫忙?」話題轉換太快,那璐有點跟不上海瀾的思維,「爺都賜我鶴頂紅了,怎麼幫忙?」

  海瀾「陰險」的利用十三阿哥來誘惑那璐,「就說為了十三阿哥想不想幫吧?」

  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那璐一咬牙跺腳,「說吧。」

  海瀾湊近那璐的耳邊說了些什麼,然後叮囑的看了她一眼。

  那璐點了點頭,可是心裡卻有點忐忑,畢竟這種事情她真沒做過!

  海瀾從那璐的屋裡出來的時候,吩咐葉子,「既然那拉氏已然這樣了,這麼多伺候的人實在是多餘,都調走吧。」

  一邊吩咐葉子,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之前那璐身邊貼身伺候的丫鬟,其中一個很可疑,海瀾掩下情緒,又對葉子說,「去告訴爺,我和那拉氏說完話,該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是。」葉子福了福要出去。

  海瀾氣定神閒的站在院子裡,貌似在看跪在地上的奴才們,可是視線卻游離在院子外面,海瀾猜測大格格什麼時候過來。

  「都散了吧,你們也去收拾收拾去吧,等我回了爺,再決定你們的去處!」

  奴才們都灰溜溜的退出去的時候,大格格反倒進來了,「把下人都遣散了,你好有時機把那拉氏神不知鬼不覺的救走?」

  這是撕破臉了吧,面對自己的嫡額娘都是這嘲諷的語氣,海瀾也沒客氣,「那麼依大格格之見呢,要讓這些奴才圍觀者主子是怎麼被賜死的嗎?」

  大格格一滯,有點搭不上話,圍觀確實不妥,她只想著不要海瀾耍花樣,或者說耍花樣了自己也要抓住把柄,好讓她不得翻身。

  看出了大格格的意思,海瀾覺得到底是年紀小,「那就請大格格看著得罪了你的那拉格格是怎麼……」

  話還沒說完,那璐就從屋子裡出來了,扯著嗓子叫,「你怎麼來?福晉,我要見爺!」

  「馬上都要死了,還見阿瑪做什麼?」

  那璐白了眼大格格,對海瀾說,「我要見爺。」

  本來已經走遠的那璐的貼身的丫鬟,聽到那璐突然變得激烈了,她回頭看了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海瀾冷笑的瞄了眼那個丫鬟,對那璐說,「好,不過也要等我去稟告爺吧。」

  「那快點。」那璐睨了眼海瀾,然後瞪著大格格,「看我笑話?告訴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在等著你做鬼的那一刻!」

  大格格用那璐的話回敬了她,那璐這話本也是為了留住大格格而故意說的,可是真的聽到她這麼說的時候,那璐還是有點生氣了,掐著腰,像是潑婦吵架一樣,「就憑你?」

  然後慢慢的靠近大格格,「如果我今兒個死不成的話,那麼你一定比我先死,信我得永生。」

  聽著身後那璐和大格格的爭吵聲,海瀾微微一笑,大格格別怪我心狠!

  剛出了院門就碰到了蘇培盛和葉子一起過來了,還沒等海瀾開口說話,蘇培盛就先規矩的行禮了,「福晉,爺交代了,一切按照你說的辦。」

  「嗯,進去吧。」海瀾看了眼蘇培盛手上端著的托盤,上面放著一個酒壺,裡面想必就是毒藥了。

  而蘇培盛剛一進去,剛才其實並沒有去收拾東西的那個丫鬟趕緊從拐角處出來了,給蘇培盛福了福,「蘇公公,能不能讓奴婢再去見見奴婢的主子?」

  「這……」蘇培盛裝作猶豫的樣子皺了皺眉頭,好一會兒才有點不情願的說,「那好吧。」

  那丫鬟微微一笑,「謝蘇公公了,奴婢替蘇公公端著吧。」


☆、280.第280章 刮目相看啊

  蘇培盛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托盤交給了那丫鬟,然後走在前面。

  見蘇培盛和葉子都背對著自己走在前面,丫鬟見沒人注意自己,就迅速的從袖子裡抽出一把匕首,藏在托盤的下面……

  那璐本沒注意到那丫鬟的動過,可是夜裡黑,古代照明工具有限,而那把匕首在月光的反射下的光有點耀眼,她忍不住心驚,沒想到海瀾竟然猜對了!

  她慌張的瞧了眼大格格,看她的樣子好像沒注意到。

  那璐想幸好大格格沒注意到,她不動聲色的挪到大格格稍微側身的地方,然後有點大義凜然的等著那丫鬟走近,其實心裡怕的要死。

  蘇培盛到底是在四阿哥身邊做事的,雖說著那璐馬上要「死了」,可是這一刻她還是主子,蘇培盛沒有走高踩低,規規矩矩的行了禮,「那拉主子,對不住了。」

  真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對待蘇培盛,那璐皮笑肉不笑的點了點頭。

  「趕緊的啊,磨蹭什麼呢?」蘇培盛轉身沖拿著托盤的丫鬟吼了一聲。

  那璐順勢渾身戒備,又悄悄的往那大格格的身後退了幾步,雖然都看到了那璐的動作,但是都以為她是懼怕那毒酒,大格格還因此冷笑了一聲。

  眼看著丫鬟越來越近了,那璐想到海瀾給自己說的事情,又悄悄的往前走了幾步,而那丫鬟見狀眼疾手快的抽出托盤下面的匕首,向那璐就刺去,然後她前面站著的是大格格……

  大格格和蘇培盛都有點慌神,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那璐想到海瀾和自己商量好的,哆哆嗦嗦的拽了大格格一下,一個猛勁,兩人都倒在了地上,但也避免了危險!

  丫鬟見沒刺到人,又不死心的想要補刀,可是蘇培盛卻也反應過來了,趕緊從後面拖住了那丫鬟一邊尖著嗓子叫人,葉子見狀也趕緊幫忙制止住丫鬟……

  混亂中,丫鬟見自己沒了機會,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酒壺碎片,衝著自己的脖子就是一下,鮮紅的眼色慢慢變得發黑……

  一時間都被這個丫鬟決絕的樣子很震到了,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直到大格格「啊」的叫了一聲,蘇培盛才反應過來,趕緊推了也有點遲鈍的葉子一下,「快去告訴爺和福晉……」

  四阿哥的書房裡,胤禛閒適的在練字,海瀾站在一旁看著,還不時的諂媚幾句,雖然她根本就不懂就這些。

  側著頭斜了眼海瀾,胤禛放下筆淡淡的問,「那拉氏那邊試探清楚了?」

  「海瀾還以為爺不著急呢,我進來這麼久了,也沒見爺問。」海瀾笑了笑,和四阿哥打趣了一句,可是瞧見胤禛並沒有想說笑的意思,也嚴肅了起來,把從那璐那裡得到的消息和四阿哥說了。

  「也就是說那拉氏身邊的丫鬟是老八的人?」胤禛聽後自言自語的說了這麼一句,可是隨機又否認了,「可是那丫頭不是那拉氏的陪嫁丫頭嗎?」

  「爺,具體的那璐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雖說這個丫頭是那璐成為葉赫那拉氏的那天起,就在身邊伺候的,可是因為之前的事情那璐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就……」

  海瀾的解釋胤禛沒有什麼疑惑的地方,反而關注點在別的地方,「那拉氏是借屍還魂?」

  呆若木雞的看著四阿哥,海瀾還真回答不出來這個問題,因為這太玄乎了,只能打哈哈,「爺,這事情海瀾也不是很清楚呢,海瀾來到這裡的時候,是個嬰兒,而那璐……不過現在咱們關心的重點不該是在八阿哥又不安分的事情上嗎?」

  睨了眼海瀾,胤禛淡淡的說,「你氣定神閒的看我練了半天的字,說明你已經有了對策了吧。」

  「嘿嘿……」海瀾傻乎乎的笑了笑,「海瀾覺得吧,既然那丫鬟是八阿哥的人,八阿哥一定不想暴露了這個眼線的,因為那璐怎麼說明面上也是年家討好爺的舉措,皇上指婚,證明皇上是默許了的,本來現在八阿哥都有點不招皇上的待見了,那他肯定不希望自己的人在被爺發現,爺說要殺了那拉氏,也許會壞了他的事,但是對八阿哥損失不大,反正那丫鬟已經進了咱們的府裡,但是那璐吵著要見爺,你說那丫鬟會不會怕那璐把這一切說出去呢?」

  胤禛滿意地一笑,捏了捏海瀾的臉頰,「你現在有點讓人刮目相看了,等著那丫鬟漏出破綻,再作打算?」

  「要不怎麼說爺是海瀾的良人呢?」海瀾嬌媚的挽著胤禛的胳膊靠在他肩頭。

  「那這樣一來,那拉氏也不能貿然的處死了,雖然不影響什麼,但是她這個變數留著終究有點不安……」胤禛蹙了蹙眉,在想著那拉氏該怎麼辦。

  海瀾見胤禛還是沒打消殺了那璐的心思,剛想說點什麼,葉子慌張的在外面叫著,「爺,那拉主子的院子出事了。」

  聽到葉子的話,胤禛看了眼海瀾,還以為是那丫鬟漏出了破綻呢,不是多麼的著急,「進來吧。」

  而海瀾則在想自己和那璐商量的事情到底辦成沒有?

  掃了眼一臉慌張的葉子,胤禛有點困惑,「出什麼事了?」

  「回爺的話,大格格好像嚇到了……」

  胤禛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雙手按著桌子站起來,「不是說那拉氏的院子出事了嗎?大格格怎麼嚇到了?」

  「大格格她……」

  看著葉子戰戰兢兢的樣子,胤禛不耐煩的打斷,「算了,去看看吧。」

  海瀾也慌忙跟在胤禛後面再次往那拉氏的院子去,間隙小心翼翼的和葉子確認了一下情況。

  而葉子的眼神讓海瀾知道,計劃成了!

  胤禛到的時候,蘇培盛已經指揮那拉氏之前海瀾打發了的下人把那丫鬟的屍首弄走了,只有驚魂未定的大格格和那拉氏在堂屋裡大眼瞪小眼。

  「你怎麼又摻和進來了,怎麼哪都有你?!」胤禛一進門就呵斥大格格,讓大格格很是委屈。

  而那璐卻第一次見盛怒之下的四阿哥,驚恐下忘了此刻自己也是「受害」者,噗通就跪下了,膝蓋和地面親密接觸的瞬間讓那璐忍不住齜牙咧嘴……


☆、281.第281章 會信誰呢

  胤禛的呵斥不僅那璐有點反應不過來,就連大格格自己也有點惶恐!

  平時的四阿哥是冷然沒錯,可是如今卻是暴怒,渾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凜然氣勢,大格格顫悠悠的站起來給四阿哥請了安,訥訥的叫了聲「阿瑪……」

  冷厲的掃了眼大格格,四阿哥瞪著跪在地上的那璐,「怎麼回事?不是已經賜你鶴頂紅了嗎,怎麼還上趕著投胎?」

  「我……」那璐看到隨後進來的海瀾,接收到她的視線,那璐也不解釋了。(www.520xs.la 棉、花『糖』小『說』)

  胤禛沒有放過那璐和海瀾的這個小動作,之前在書房海瀾已經和自己說了些事情,所以四阿哥沒有繼續追問,轉而瞪著大格格,見她六神無主,好像真的被嚇到了一樣,終究是做父親的,胤禛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問蘇培盛,「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蘇培盛把事情的經過和四阿哥說了一遍,聽罷,胤禛已經斂好了自己的情緒,對大格格說,「是你自己非要惹是生非,現在怪得了誰?」

  語氣一如既往的淡然,只是任誰也聽出其中的責怪,大格格也沒了往昔的自信,覺得父親終究是父親……

  「阿瑪……」

  漠然的掃過可憐的大格格,胤禛吩咐蘇培盛,「以後大格格回了她自己的院子之後,就不要隨意出來了,等到了皇阿瑪指婚了以後再做打算吧。」

  胤禛的話讓大格格徹底的癱軟在了地上,這意味著自己和以前的年氏的待遇差不多了,雖說是皇孫,可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孫女的婚姻肯定沒有受寵的好……

  海瀾一直默默的旁觀者,她如今已然沒了那麼多的同情心,更何況這一切都是大格格自己作出來的,怪不得別人!

  等大格格絕望的走了,只剩下胤禛和海瀾還有那璐的時候,胤禛皺了皺眉,對那璐說,「你現在成了大格格的救命恩人,爺還殺不了你了?」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www.520xs.la]」那璐被胤禛那王者之勢嚇的連忙擺手,可是說完卻發現這話有歧義,又慌忙解釋道,「爺,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不是要故意成為大格格的救命恩人的……」

  「不管你是故意還是無意的,現在爺暫時留著你這條命,如果你不安分,或者作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不管你是不是大格格的救命恩人,爺絕不手軟!」

  說完甩甩袖子揚長而去了……

  海瀾拉起還跪在地上的那璐,「現在八阿哥那邊暫時不會威脅你什麼了,以後你……」

  「以後我一定安分守己。」那璐趕緊接著海瀾的話說,「也會視福晉馬首是瞻。」

  微笑的搖了搖頭,海瀾說,「我是福晉沒錯,只要你不錯什麼出格過分的事情,我自是不會為難你!」

  說完海瀾準備去追四阿哥,畢竟自己在那璐這裡逗留的久了,會讓四阿哥懷疑的,可是那璐的聲音卻止住了她的腳步,「那麼福晉會不會殺了我這個知道你秘密的人呢?」

  心下一驚,海瀾緩緩的轉身,面無表情的盯著那璐,「我有什麼秘密值得你往外抖的?」

  「咱們是同鄉啊!」

  那璐仰著頭斜著海瀾,說出了海瀾一直沒承認過的事實。

  看來這那璐並不是真的沒心沒肺,不過海瀾也不怕,因為自己的身份四阿哥是知道的!這麼一想,海瀾又有了些底氣,「到時候你怎麼獨善其身呢?一起死?然後回到你說的你的故鄉?」

  海瀾忽然走進幾步,盯著那璐淡淡的說,「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呢!如果不能因此回到你說家鄉,卻成了遊魂野鬼的話,那該多冤啊。」

  氣氛不陰森,可是微弱的燭光加上清冷的月光,照在海瀾的臉上,竟然顯得那樣的詭異……讓那璐不禁有點害怕了,想起在現代看鬼片的情景,忍不住後退,扶著桌角站好……

  海瀾沒有因為那璐看起來害怕了就鳴鼓收兵,反而再接再厲,「你雖然救了大格格,可是本意卻也是想讓大格格因此不得翻身的,就沖這一條,你都該收斂一下,省的事情敗露了。」

  「大格格明明是你告訴我的方法!」

  「你覺得爺會信我還是信你?」

  海瀾淡笑的反問那璐,那璐恍然,棋差一招啊,她本沒有胸懷大志,現在這樣子……那璐撇了撇嘴沉默了……

  不認為就此就能讓那璐安分,海瀾想著先走一步說一步算了,那璐就是死,也要摸清楚一切之後再說!

  她那麼想回去,是不是自身帶有空間什麼之類的?!

  海瀾自己沒有,但是她看過好多這樣的小說呢!所以不可大意!

  交代下人看好那璐,海瀾趕緊去追四阿哥了,得知四阿哥沒去書房,而是去了自己的院子的時候,海瀾馬不停蹄的也往回敢,可是進了院子,在外面卻發現了李氏身邊的丫鬟。

  看來那璐院子發生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

  「爺你不能被人騙了啊,那拉氏救了大格格不錯,說不得有什麼貓膩呢,再說了,之前福晉可是去過那拉氏的院子,誰知道她們是不是密謀好了呢?」

  聽到李氏這麼說,海瀾也不想著迴避了,反正是自己的院子,她直接推門進去,「這是在說我故意陷害大格格了,難道說是我讓大格格去那拉氏的院子湊熱鬧的嗎?」

  「誰都看出來了你不想那拉氏死。」

  李氏反唇相譏,而海瀾卻不急不緩的點了點頭,「我是不想那拉氏死,至於為什麼,爺知道就好了,不需要告訴你,可就是這樣不是說明了大格格昭然若揭的心嗎?她去那拉氏的院子估計想陷害我的吧?」

  李氏沒想到海瀾竟然說出了大格格的目的,因為事實,所以她無從反駁,只是乾瞪眼的看著海瀾。

  而胤禛的耐性漸漸的被李氏耗光了,開始和她算總賬了,「大格格之前都做過什麼你這做額娘不是不知道,可是你怎麼做的?今天你之前還去找了年氏,對吧?商量了什麼?你真當爺是瞎子還是聾子?既然你自己想死,沒人攔著你,可是卻偏偏讓自己的女兒去參合長輩之間的事情!」


☆、282.第282章 從長計議

  胤禛連珠炮一樣的說完,然後靠在椅子上長長的吁了口氣,最後冷鶩的瞪向已經惶惶不安的李氏,「既然你做額娘做到這份上了,爺是不可能再縱容你了!反正你只是個『侍』妾格格,要不要你也不用稟明皇阿瑪的,以後你就搬出你的院子吧,烏拉那拉氏不是在別院養著的嗎?你們素來關係不錯,你就去伺候她吧。」

  「爺……」李氏不可置信的著四阿哥,雖然現在孩子都不在自己身邊養著,可畢竟自己生了那麼多呢,四阿哥竟然這麼狠心!

  竟然讓自己去伺候烏拉那拉氏那個半死不活的人!

  「爺,您不能這麼……」

  「都還愣著做什麼,還不把李氏『弄』出去!」胤禛呵斥著有點呆愣的蘇培盛,回過神來之後的蘇培盛趕緊找來了嬤嬤,把李氏『弄』走了。

  海瀾想終於清靜了!

  只是看向四哥的時候,卻發覺他一臉的疲憊,以及淡淡的憂傷,海瀾忍不住上前環住他的脖子,彎腰趴在他的脖頸處,「爺,海瀾一直在!」

  深深的嗅了嗅海瀾身上讓人心安的味道,胤禛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的靜謐……

  「對不起。」海瀾低喃了一聲。

  胤禛一僵,「這話該爺說,雖然一直都知道大格格做過什麼,可是想著她終究是自己的骨血,沒有對她有太大的懲罰,反而讓你受委屈了,至於李氏……不提也罷。」

  「其實今天我是存了心想讓大格格……」

  聽海瀾帶著愧疚的聲音,胤禛從她懷裡退出來,盯著她的眼睛,「我都知道,你不用說,我沒有怪你。」

  端坐好,胤禛蹙了蹙眉頭,難得的感『性』,「雖然不知道你之前生活的那個時代是怎麼樣的,看你那麼嚮往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生活,我知道你能接受已經有妻妾的我需要多大的勇氣,而那些是我的責任,放不開,丟不掉,孩子我更是沒辦法放任不管,所以你受委屈了,今天大格格的事情我早就有準備,作為一個父親說出自己的『女』兒咎由自取……」胤禛自嘲的勾『唇』,「有點悲哀,可是這是事實,海瀾,咱們以後一定要好好的教養咱們的孩子!」

  用我稱呼自己,把姿態放的很低,可是卻很平等,胤禛這樣平等的話讓海瀾很感動,大格格在出嫁前的結局已經這樣了,再多說什麼也無益。

  「好,以後一定要好好的教養咱們的孩子。」海瀾握著胤禛的手堅定的說。

  「嗯。」點了點頭,胤禛眉眼彎了彎,笑意雖然很清淺,但是卻一掃剛才的頹然,摩挲著海瀾的手,「那拉氏那邊……」

  「爺,海瀾不想那拉氏死,不是心軟什麼的,而是想要『弄』清楚她的一切,因為海瀾的來歷,這裡面有還有很多海瀾自己都解釋不了的事情,所以海瀾想知道那璐她會不會……怎麼說呢,反正她該死能死的時候,海瀾不會攔著爺的。」

  「爺相信你,但是海瀾,那璐就像是個不定時的危險,一定要利用好才行!」

  「海瀾知道。」

  翌日,例行的請安,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沒有提昨天的事情,年氏慶幸昨天沒有跟著李氏一起做些什麼,不然真的……於是看向海瀾的視線有點羨慕妒忌恨,她本以為就此能除掉葉赫那拉氏呢,誰知道現在……

  有葉赫那拉氏在,也變相的在提醒年氏自己險些被娘家拋棄!

  可是現在她卻不能輕舉妄動!

  海瀾觀察了一下大家,知道她們什麼態度就好了,也沒多留她們寒暄。

  等人走了,葉子才過來請示海瀾,「主子,大格格院子傳話過來,大格格一直吵著要見您呢。」

  「見我?」雖然疑『惑』,但是也能猜得到,大格格無非是想興師問罪,或者借此能再算計自己一把最好,可是要讓她失望了,「不見,等爺回府了,告訴爺吧。」

  不見大格格,海瀾倒是想去見見那璐,試探她看她有沒有異能之類的,省的死了再出現,一直要防備太累人,海瀾怕麻煩!

  可是前院卻來人說十三福晉來了。

  這讓海瀾有點意外,雖然說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關係很好,可是自己和十三福晉的關係並沒有和別的妯娌好都多少,也只是見面點頭寒暄而已。

  「十三弟妹可是稀客啊。」既然來了,海瀾還是要熱情的招呼的,「十三弟一直和我們爺的關係一直不錯,我想著啊咱們之間該多走動走動的,可是我這一直不得閒,倒是十三弟妹先來了,是我做嫂嫂的不是了。」

  十三福晉靦腆的笑了笑,「不礙的,不過我今兒來也是有事找四嫂的。」

  「什麼事啊?」

  「我和我們爺大婚的時候,四嫂送的禮物我很喜歡,眼看著妹妹也要大婚了,我就想著除了按照規矩準備禮物外,還想給妹妹準備些看著新奇好玩的禮物,畢竟塞外聽說很枯燥的。」

  海瀾一時間還真想不出十三福晉兆佳氏口中的妹妹是誰,有點楞,「哪個妹妹啊?十三弟妹的妹妹還是十三弟的妹妹啊?」

  「和我們爺一母同胞的妹妹,宮裡的十格格,皇阿瑪已經指婚了,要嫁到『蒙』古去。」

  這人海瀾還真沒什麼印象,不過照這麼說,也算是四阿哥的妹妹了,海瀾高興的應下了,說是要想想。

  兩人之間話題不多,氣氛有點尷尬,海瀾正在苦思冥想怎麼和這個看起來很靦腆的十三福晉說話的時候,那璐來了!

  請安找借口不到,這會兒來了,海瀾有點詫異。

  見有不認識的人在,那璐也沒大喇喇的,「福晉這是……」

  「這是十三弟妹。」

  「原來是十三福晉啊,給十三福晉請安。」

  那璐眼中一亮,給十三福晉請了安,海瀾也順勢和十三福晉介紹了,這是四阿哥新進府的格格葉赫那拉氏。

  閒話間,那璐知道十三福晉的來意後,表現的比海瀾還上心,一開始海瀾也沒怎麼上心,可是聽著聽著就有點不對勁了,因為那璐說的那些東西在這個時代根本就無法辦得到……

  看著兆佳氏雖然很不解,但是看起來很感興趣的樣子,海瀾想著自己也不好貿然的說些什麼,只能等十三福晉走了再從長計議了……


☆、283.第283章 良心是否泯滅

  那璐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可是在一個陌生的時代,也不可能真的什麼都還像以前一樣,所以那璐說的多了,也注意到了海瀾的神『色』,所以後來她也漸漸的收斂了許多。-79-

  等十三福晉走了之後,那璐也想要跟著趕緊離開海瀾的院子,卻被海瀾叫住了,「剛才十三福晉在,我也不好問你,你來找我有事?」

  頓住腳步,那璐掙扎了一下,轉身,盯著海瀾,「福晉,我來找你的確有事,如果你不過問我之前我和十三福晉『亂』說的那些,我想我是樂意告訴你的,畢竟我也想要找你幫忙……」

  「哦?是嗎?」海瀾的聲音顯得有點慵懶,但是語氣卻是堅定的,「我不會放任一個定時炸彈留在自己身邊的!」

  海瀾這話深層的含義那璐聽懂了,就是說對於自己這個知道歷史的人來說,萬一有想要改變歷史的宏圖大志的話,海瀾是容不得自己的,因為改變就意味著海瀾以後就不會有榮華富貴了,雖然海瀾的本意並不是這麼的膚淺。

  咬了咬『唇』,那璐向海瀾保證,「我不會試圖改變歷史。」

  因為海瀾從來沒有明確的說過自己也是穿越的,雖然這是個心照不宣的問題,但是聽到那璐這麼說,海瀾依然有點不放心,「說實話,咱們之間的信任很脆弱!」

  那璐低頭,掙扎了好久說,「其實我來到這裡只是意外,我很想回去也不是沒有理由的,可是回去之前我想要一副爺的墨寶。」

  這個要求,說實話很容易辦到,但是海瀾卻依然有疑問……「爺的墨寶不是什麼難事,拿到了墨寶你準備怎麼辦呢?」

  海瀾的話讓那璐沉默,頓了一下,海瀾又問,「或者說你借助什麼力量把墨寶送回到你的時代呢?拿著墨寶換錢?」

  「是啊,換錢。」

  那璐的坦然反而讓海瀾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不過掌握主動權很重要,所以海瀾沒有讓沉默持續很久,「說吧,你怎麼回去?」

  因為海瀾的話,那璐眼神閃躲,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耳朵……

  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海瀾瞇了瞇眼睛,似乎有點了然了,「你很缺錢?」

  猶豫了許久,也許是因為海瀾的名字和偶像的太太的名字一樣,也許是因為海瀾和自己都是這個時代的異類,所以親切,那璐喃喃的說,「……不是,為了贖罪!」

  海瀾詫異的看過去的時候,那璐的眼淚已經濕了臉頰……

  想到那璐說的自己的偶像是自己前世的丈夫,海瀾心裡咯登了一下,有了不好的念頭,穿越來了這麼久,她都快忘記現代發生的一切了……

  那璐的「贖罪」的話驟然讓她的記憶掀起了驚濤駭『浪』,「你在你的家鄉也是叫那璐嗎?」

  「你不是一直不承認你是誰嗎?問我叫什麼做什麼。」那璐的情緒轉換很快,看向海瀾的眼神充滿了善意的戲虐,但是海瀾卻沒有和那璐周旋的心思,嚴厲的問道,「你在你家鄉叫什麼!」

  「……陸璐。」

  海瀾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看向那璐的眼神多了些怨恨和責怪,「是你!」

  「你認識我?」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海瀾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鹹不淡的說,「夢裡面好像對這個名字很熟悉!」

  嘴角『抽』了『抽』,那璐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迴避,「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緩緩的點了點頭,海瀾淡淡的說,「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

  那璐的身影一看不到,海瀾立即叫來了葉子,「葉子,那璐的院子看緊了,你讓人在前院守著,等爺回來之後,告訴我一聲,我有事要和爺說。」

  海瀾少有的嚴肅的態度讓葉子也不敢大意和多問,趕緊去辦了。

  葉子出去之後,海瀾揮推了下人,一個人用胳膊支撐著頭,皺著眉,開始回想自己穿越之前發生的一切,如果那璐沒說謊話的話,那麼她穿越來之前的身份就是尹正全國後援會京城分會的會長。

  尹正粉絲的頭頭!

  尹正,海瀾前世的丈夫,胤禛在現代的名字!

  陸璐說的贖罪,也就是說尹正有關!

  這麼看來那璐的良心還沒有泯滅,可是她到底留還是不留,海瀾有點拿不定主意了!

  而回到自己院子的那璐突然有種輕鬆的感覺了,之前一直壓在心裡沒說,特別的壓抑,現在說出來了,海瀾也不一定能理解,但是給了那璐一個救贖的機會!

  她突然間輕鬆了,就算是回去也有了底氣!

  而胤禛辦完差事,一回到府裡,本是隨口問了管家一句,今天有什麼事沒有,得知十三福晉來了,胤禛和海瀾一樣的意外,所以就沒先去書房,而是去找了海瀾,看十三福晉到底是什麼意思。

  只是海瀾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讓胤禛忍不住多想,「出什麼事了?」

  「海瀾還說等爺回府了去找爺呢,沒想著爺倒是先來了。」海瀾請了安,和煦的和胤禛說著話,可是四阿哥卻聽出了什麼,「出了什麼事了,還爺一回府就去找爺?」

  端著茶碗準備往四阿哥手裡遞的海瀾怔了一下,讓下人們都出去後,海瀾也坐了下來,側頭看著四阿哥,在想該怎麼和他說,才能讓他理解那些發生在現代的事情。

  「不好說?」

  「也不是。」海瀾搖了搖頭,蹙了蹙眉,開口道,「我在現代的時候認識那璐,如果她沒撒謊的話,而且爺在那個時代也認識她……」

  胤禛也跟著皺起了眉頭,因為那些事情他依然沒有想起來,所以對海瀾說的事情理解起來有點難,不過他還是隱隱猜到了海瀾的意思,「你是想先留著那璐?」

  「我有點糾結,如果她沒撒謊的話,那麼她應該不會害爺的,留著她也許能幫爺的忙,可是如果撒謊的話,就有點……」

  胤禛還是主張殺了那璐,以除後患,只是顧忌海瀾想法,就沒說出自己的心思,反而問了別的,「十三弟妹今天過來有事嗎?」


☆、284.第284章 知道了秘密

  海瀾這才想起十三福晉這茬兒,就隨著胤禛的問題,說到了十三福晉的來意。。 。

  「十格格大婚,老十三重視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因為十妹是十三弟一母同胞的妹妹,既然十三弟妹開口了,你就上點心,幫著想個新奇的禮物吧。」

  「那是自然的,就說沒有十三阿哥的這層關係,那十格格也是爺的妹妹啊。」海瀾微笑的接過四阿哥的話,「海瀾也一直想呢。」

  掃了眼海瀾,胤禛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問,「那璐見了十三弟妹了?」

  「啊?見了。」

  海瀾有點怔忡,但還是如實的回答了。

  「她沒胡言『亂』語吧?」

  「沒有。」海瀾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可能四阿哥的樣子似乎對那璐依然不是那麼信任,雖然自己也不信任,可是總歸是這個陌生時代的老鄉,海瀾潛意識裡對她還是有種親切感的。

  「沒有就好。」胤禛也就沒再說什麼了,內宅的這些事情,以前胤禛不屑管,如果不是兄弟們一直往自己府裡「送人」,他依然不屑管,但是不管怎麼樣,不過是『女』人而已,真正讓他感到頭疼的是朝堂的事情。

  兄弟們一如既往的不安分,特別是老八,『私』下了結黨營『私』更甚了,九阿哥就是沒有悄悄的告訴四阿哥,四阿哥自己也查的到。

  然而這些這麼明顯的事情,皇阿瑪竟然無動於衷,這讓胤禛困『惑』了,雖然海瀾一直信誓旦旦的和自己說只要歷史沒有偏差,自己就會是未來的皇帝!

  可是那畢竟是別人說的,自己終究還不是,所以心裡免不了會著急,會有這樣那樣的情緒。

  海瀾見胤禛的情緒似乎不是很高,而他也沒有訴說的『欲』望,就悄悄的出去了,留下他一個人緩解一下情緒。

  那璐耳朵上戴的墜子帶有神奇的空間,那璐可以借助那墜子回到現代,一開始沒發現,後來無意間發現後,同時又發現了八阿哥放在自己身邊的探子後,她就想著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得回去,所以胤禛表現出想殺她的時候,她不在乎。

  如果死了剛好符合那璐的想法,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然而因為在現代有著很大的愧疚,所以她猶豫,有些逃避,她才會照著海瀾說的話辦,同時想著找一副四阿哥的墨寶回去換錢贖罪。

  誰承想又碰到了十三福晉來找海瀾,作為一名堅定的十三爺黨,那璐覺得自己有義務幫十三福晉的忙,所以暫且放下了回去的心思。

  因為惦記著十格格大婚的事情,海瀾去找了那璐。

  可是到了她院子的時候卻沒見到她,然而進去屋裡的時候,下人們說主子在午歇呢,還『交』代了不讓打擾!

  沒見到那璐,海瀾本能的不安,不過她也沒著急的聲張,而是『交』代葉子在外面守著,不叫的話不要讓人進來!

  可是每多等一秒,海瀾心裡就有點說不上來的複雜,不是羨慕那璐能來去自由,而是怕她的來去自由會壞事!

  慶幸那璐還沒有回去的打算,所以等突然出現的那璐看到海瀾在自己屋裡端坐著的時候,她比海瀾還緊張和害怕!

  看著氣定神閒,一點也不意外的海瀾,那璐知道海瀾肯定和自己一樣,也不扭捏什麼了,「福晉來找我有事嗎?」

  漫不經心的掃了眼那璐耳朵上的極其普通的墜子,淡淡的說,「還是之前十三福晉說的事情啊,關於十格格大婚的禮物,你有什麼想法?」

  「那天我說了好多的,可是福晉看樣子好像都不怎麼感興趣啊。」

  那璐平復了一下自己內心深處的緊張和不安,有點埋怨的回答了海瀾的話。

  「你那些東西拿到這裡不是嚇人嗎?」

  撇了撇嘴,那璐沒吱聲,海瀾說的沒錯,自己說的那些高科技東西確實有點「嚇人」,嚇這個時代的人……

  「那福晉還來找我?」那璐現在有點想趕緊把海瀾打發走,看到自己能瞬間出現的海瀾太平靜的,平靜到了讓人發慌,即使海瀾自己也是穿越人士,她的態度也太讓人不安了。

  「那算了,我自己想吧,想好之後,如果需要你幫忙的話,我再來找你。」

  海瀾說完就走了,直到出了那璐的院子,海瀾才鬆開自己一直緊攥著的手,吩咐葉子,「想辦法讓人『混』進那璐院子的小廚房,在她的吃食裡放點東西,讓她昏睡一會兒就好。」

  「奴婢知道了。」

  是要徵求那璐的意見不假,可是看到她竟然真的是帶有空間穿越了,那些所謂準備禮物的事情就變得無足輕重了。

  好在葉子辦事很得力,當天傍晚的時候,事情就辦成了,海瀾得到消息再次去了那璐的院子,悄無聲息的取下她耳朵上的墜子,因為不知道兩個到底哪個帶有異能的空間,她乾脆兩個都從那璐的耳朵上取下來了。

  醒來的那璐『揉』了『揉』太陽『穴』,晃了晃昏昏沉沉的頭,感覺似乎有什麼不一樣,楞了一下才發覺,自己平時搖頭的時候,耳墜子會晃悠,雖然幅度不大,可是剛才卻沒有,她戰戰兢兢的抬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耳朵,空空如也!

  那璐也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怒氣沖沖的就準備去找海瀾興師問罪,可是卻被下人攔住了,「主子,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那璐這才冷靜了,是啊,這個時間點,在古代是不早了,冷靜下來的那璐問,「我睡著的時候都誰來過?」

  「福晉來過,見主子在睡覺,又走了。」

  冷笑,果然是鈕鈷祿海瀾!

  那璐望了望天,算了,明天再去找她吧,反正跑不了。

  而此刻海瀾手裡捧著那璐的一對墜子發呆,借助那璐的墜子回去,顯然海瀾捨不得四阿哥,捨不得自己的『女』兒虹昕……

  只是怎麼利用這對墜子呢?

  海瀾一時間還沒有想明白!

  翌日的例行請安,那璐來得最早,一進『門』也沒了往昔表面上的禮貌,直接質問海瀾,「你以為你拿走了我的墜子,就能和我一樣了?告訴你,那墜子認人的!」


☆、285.第285章 贖罪的機會

  漠然的瞥了眼那璐,海瀾對屋子裡伺候的下人說,「你們先出去吧,其她的姐妹來請安的時候,就說我今兒個不舒服,請安就免了。」

  吩咐完之後,海瀾看了眼瞪著自己的那璐,「你瞪的不累,我看的都累了呢!」

  那璐移開視線,扭頭看了旁邊的椅子,也不等海瀾發話就坐下了,「你到底想做什麼?」

  「不做什麼。」海瀾漫不經心的看了眼那璐,掩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對著那璐說出了自己想了一夜的要求,「只是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而已。」

  那璐緊張的問,已然沒了之前興師問罪的理直氣壯,「什麼意思?」

  「回去幫你的偶像澄清一切,然後把事情過程中所有的新聞拿回來給我看。」

  「你到底是誰?」那璐聽了海瀾的話,更加的震驚了,「海瀾?難道說你真的是尹正的老婆海瀾?你們是一個人?」

  那璐伸手指著海瀾,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之前那璐猜測海瀾也是穿越的,一直沒拆穿她只是覺得遇到同穿的人已經很詭異,有點不能百分百的確信,現在聽到海瀾的話,感覺不是詭異了,而是匪夷所思了,同時也讓她更加的心虛了!

  雖然沒聽到海瀾的回答,但是那璐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她!

  盯著那璐看了好一會兒,海瀾才緩緩的開口道,「我在現代曾經找過你,甚至低聲下氣的去哀求你,雖然看出來了你有苦衷,可是你的拒絕真的是讓人感到寒心!到了這裡,一開始雖然知道你也是穿越來的,但是我真沒想到這麼巧,竟然是你,因為你和陸璐長得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那璐的愧疚無法自處,咬了咬『唇』,「所以我知道你也叫海瀾的時候,內心深處本能的感到愧疚,所以之前你怎麼說我都怎麼做了,雖然不知道你們就是一個人。不過你怎麼穿越來的啊?」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剛才說的話,你願不願意辦。」

  海瀾沒有讓那璐繼續的懺悔,懺悔是要有行動的。

  「你讓我回去?那你和我一起回去嗎?」那璐問道,「可是四阿哥那邊怎麼『交』代呢?」

  「我不回去!」

  「也是,這邊等待你的是榮華富貴,母儀天下。」

  那璐的嘲諷海瀾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自己心裡的煎熬和困難的抉擇海瀾沒辦法和任何人說,所以解釋也是徒勞,只要她能幫忙把事情辦好就可以了。

  其實這對那璐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既能擺脫這枯燥乏味單一的生活回到自己熟悉的現代,又能幫助自己贖罪,免受良心的譴責,很划算的買賣。

  可是好不容易有機會和十三近距離的接觸,那璐有點小小的不捨,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成為十三爺的『女』人,可是作為龐大的清穿中十三爺粉絲中的一員,那璐對十三爺的腦殘程度,就像是在現代對尹正的腦殘程度差不多!

  她那璐就是一個專業的腦殘粉!

  「你就不怕我去了不回來,或者說根本不按照你說的做嗎?」那璐不覺的現在海瀾多麼的信任自己。

  海瀾瞟了眼那璐,「我當然要防備你說的上述情況了,這是我要擔心的,不需要你『操』心。」

  那璐在心裡掙扎了好久,緩緩的點了點頭。

  而海瀾卻因此鬆了口氣!

  「你讓我什麼時候回去?」

  「當然是越快越好了,我也不知道在現代到底過了多久了,所以……」

  「我來的時候,那件事媒體還在口誅筆伐呢。」那璐低聲的說。

  看樣子應該沒過多久,現代的時間和清朝的時間是怎麼算的,海瀾不知道,只要能解了困境就好,因為那困境對一個即使不是偶像的普通人來說也是滅頂的!

  想了想海瀾對那璐說,「不過你離開,要有一個讓大家都能接受的理由,不然你貿然的消失了,好多事解釋不清楚。」

  「什麼理由?」那璐問道,「不過這該是你想的吧。」

  「當然。」海瀾也沒推諉,揚聲叫來了葉子,「那拉主子來了這麼久了,想必還沒用早膳吧,擺膳吧。」說著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葉子,葉子會意。

  那璐本想拒絕的,可是想到自己確實沒吃飯,也就留下了。

  等下人們擺好膳的時候,海瀾看了眼放在那璐眼前的那碗粥,然後若有似無的看了眼葉子,葉子點了點頭,給了海瀾一個安心的眼神。

  海瀾這才放心的開始吃飯。

  一邊吃,海瀾一邊漫不經心的問,「你利用耳墜這麼穿來穿去的,回去之後你到底是陸璐呢還是那璐?」

  聽了海瀾的話,那璐停下筷子,也很困『惑』,「說實話,我自己也是很困『惑』的,雖然那璐和陸璐長得不一樣,但是她們好像是同一具身體,我發現自己的耳墜能幫助自己穿越回去的時候,就是在敬茶後沒多久,年氏那個可惡的人用指甲刺傷了我的手,無意間回去後,我發現我的臉是陸璐,但是手上那璐的傷依然在。」

  海瀾聽懂了,「也就是說你們兩個人只有臉不一樣,但是兩個靈魂是相同的身體也是共用的,是這個意思吧。」

  「大概吧。」

  這些即使科學都解釋不了的事情,那璐自己就更解釋不了了,海瀾也不多問,只要知道這些對她來說就足夠了!

  本來海瀾還想著怎麼讓大家都接受那璐的離開了,不過因為年氏,自己連接口都不用找了,一切都變得自然多了。

  在海瀾這邊用完早膳的那璐,準備回自己的院子,可是在回去的路上卻碰到了帶著弘昀在外年氏。

  因為那璐是葉赫那拉氏,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代表了年家,所以年氏對那璐一直有著強烈的排斥!

  現在好不容易碰到了,怎麼能不過兩招呢!

  耍『陰』謀詭計那璐也許不是古人的對手,但是光明正大的單挑,說實話那璐還真不弱!

  所以在年氏主動挑釁的時候,那璐是不屑的,撞了一下年氏的肩膀準備越過去不理她,可是年氏卻因為那璐這一撞,一個趔趄沒站穩,摔倒在地了。

  自己側福晉被『侍』妾格格打倒在地本身就已經很讓年氏窩火了,更何況還是那璐,年氏在丫鬟的攙扶下站起來之後,都沒緩神,抬手就準備給那璐一巴掌。

  那璐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年氏的手,一甩,年氏再次倒了,可是自己沒事,卻……


☆、286.第286章 主動「找死」

  年氏身子歪倒的瞬間,那璐就甩開了手,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至於年氏是死是活,那璐還真不關心,可是還沒抬腳走,就聽到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璐本能的轉身,卻發現年氏自己沒倒,竟然碰到了旁邊的弘昀阿哥,而且弘昀好死不死的頭正好磕在石頭上……

  這下那璐也慌神了,雖然崇拜十三爺,可是四阿哥畢竟是未來的皇帝,那璐還是多少瞭解一點的,知道四阿哥的這個兒子死的很早!

  死的很早……那璐開始發顫了,千萬別現在死啊,萬一四阿哥一怒,真的殺了自己,自己回不去了,那才冤呢!

  年氏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那璐了,弘昀現在也是她的依靠,弘昀好,她就好;弘昀不好,四阿哥勢必會遷怒到她,所以年氏趕緊讓人去請大夫,看著躺在地上,頭上冒血的弘昀,年氏是真的怕了……

  那璐也是真的怕了……趕緊打發自己的丫鬟去叫海瀾,那璐這個時候覺得只有海瀾能依靠!

  得到消息的海瀾趕來的時候,看到躺在地上誰也不敢動的弘昀,她眼前一黑,差點暈倒了,她不可抑制的想到了頭上纏著紗布的前世的丈夫尹正……

  穩了穩心神,海瀾焦急的問道,「請大夫了嗎?」

  「回福晉的話,已經去請了!」

  「嗯,葉子,找個『腿』腳快的,把太醫也好來,管家……」海瀾早嘈雜的人群中叫管家,應聲站到海瀾身邊的管家低頭聽海瀾的吩咐,「趕緊差人去找爺,千萬別耽誤了。.. 。 」

  雖然知道弘昀一直躺在地上不好,可是也不知道這孩子都碰到了什麼地方,海瀾也不敢貿然的動,只能焦急的等著大夫來……

  這期間海瀾已經得知發生了什麼事情,有點無奈的看了眼那璐,說實話吧這事還真不怨那璐,可是造成的結果卻讓那璐不得不要承受四阿哥的懲罰,然而懲罰是小,萬一因此那璐死了,回不去了,該怎麼辦?!

  面對這年氏記恨的眼神,海瀾煩躁的開口,「現在不是你和那拉格格個人恩怨的時候,你最好吃齋念佛祈禱弘昀沒事,否則那拉格格固然難逃爺的斥責,你自己恐怕也不好過,畢竟弘昀現在是養在你名下的。」

  海瀾的話固然讓年氏聽著不舒服,可是卻是實話,年氏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弘昀身上。

  好在大夫來的很快,稍作檢查之後,覺得可以移動弘昀,海瀾這才敢讓人挪動那孩子,可是自己還沒開口,年氏已經開始張羅這事了,海瀾索『性』也不管了,就讓年氏管吧。

  跟著去了年氏的院子,太醫也很快來了,在太醫和大夫都保證為什麼大礙的情況下,海瀾和年氏還有那璐才稍微鬆了口氣。

  「確定弘昀阿哥沒事嗎?」海瀾還是有點不放心,只是知道這個孩子夭折了,至於哪一年死的,海瀾記得還真是不確切。

  「頭上的傷口是外傷,上了『藥』,包起來過段時日就沒事了,至於會不會有後遺症,這個要看小主子的恢復情況……」

  「連這個都不敢保證,還敢吃這碗飯!」

  胤禛人沒到,聲音先傳進來了,大夫的話讓他生氣,看著躺在『床』上虛弱的兒子,他更是火大!

  在回來的時候,大致的情形胤禛已經瞭解,視線經過年氏和那璐的時候,四阿哥狠狠的瞪了兩人,然後再次對太醫說,「你們盡心盡力的醫治,好了爺自會重賞,,如果……哼!」

  嚇得太醫惶恐的趕緊跪下,哆哆嗦嗦的說自己已經用盡畢生所學來醫治小主子。

  話已然說到這份上了,太醫斷然不敢怠慢就是了,胤禛也知道再威脅太醫可能會起到反效果,就揮了揮手讓人帶太醫出去開方子,自己轉而望向『床』上虛弱的兒子,心疼溢於言表……

  這也就讓胤禛對年氏和那拉氏更加的憤怒!

  當下胤禛並沒有處置她們,這反而讓年氏和那拉氏更加的不安。

  因為弘昀還傷著,海瀾也不敢去問準備處置年氏她們,因為『弄』不好就觸了四阿哥的霉頭!

  四阿哥對孩子的在乎海瀾是看在眼裡的,就連大格格一個『女』孩子四阿哥都三番四次的維護呢,更何苦是兒子了!

  而且目前四阿哥就只有弘昀、弘時兩個兒子而已!

  所以海瀾想著先等等吧。

  可是那璐心裡卻忐忑不安的,即使不瞭解四阿哥,可是從劇中得到的也已經夠讓那璐作出判斷了。

  只有兩個兒子,而且一個出了意外,自己算是間接的肇事者,怎麼看自己也不得善終啊,思來想去,那璐覺得自己還是主動「找死」的好!

  可是能回去的媒介,耳墜子還在海瀾手裡呢!

  現在去找海瀾的話,萬一被四阿哥誤會了,那就是兩人跟著遭殃,不過那璐雖然沒有太多的宅斗經驗,可是電視劇的一些熏陶對她來說夠了。

  於是她借口去年氏的院子看弘昀怎麼樣,沒有意外的被年氏攔在了外面,那璐就開始在外面和年氏理論。

  海瀾得到這個消息,趕緊也往年氏的院子趕,同時她也隱隱的能猜到那璐的想法,於是帶著了那副墜子。

  胤禛當然也得到了消息,也怒不可支的往年氏的院子去……

  「年妹妹,不管你和那拉妹妹多麼大的怨恨,她看弘昀總是好心吧,你們這樣就在院子外面鬧開了,讓爺知道了誰都不好看,何必呢?」

  海瀾說完,見年氏想反駁,海瀾急忙的開口又衝著那璐說,「還有你就不能安分點,明知道現在你年姐姐正擔心弘昀呢,你還來找晦氣!」

  一邊說海瀾一邊悄悄的把耳墜子塞到那璐的手裡,餘光掃到年氏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小動作,海瀾迅速改為拉扯著那璐,把她拉走的架勢……

  雖然有點看不懂海瀾的動作,但是年氏總覺得海瀾是在為那璐說話,忍不住的嗆聲,「福晉,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弘昀雖說養在我這邊,你還是嫡母呢?」

  海瀾本想著把耳墜子給那璐就算了,一點也不想參合進來,可是這年氏……她忍不住反『唇』相譏,可是話還沒出口,胤禛就氣沖沖的過來了……


☆、287.第287章 竟然下毒

  胤禛遠遠的就看到年氏院子門口主子奴才的圍了一群人,他本就不暢的心情陡然更加的陰鬱,而年氏和那拉氏誰也沒想掩飾自己對彼此的敵意,所以說話聲音很大。

  遠遠的就依稀可聽到些內容,雖然不甚清晰,但是那些聽到就足以讓胤禛火冒三丈了,所以他的腳步就疾了些,年氏剛吵吵完,他就接話道,「既然知道弘昀現在養在你這裡,你就有點做額娘的自覺,不說好好照顧好孩子,還有閒心和人吵架,你這額娘真是當的好!」

  雖然海瀾沒有開口就被四阿哥截住了話茬兒,可是她也沒覺得有什麼。

  可是四阿哥說完年氏,瞪了眼那璐之後,反而把矛頭對準了自己,「還有你,身為福晉,不知道壓壓她們的氣焰嗎!」

  海瀾想我理解你兒子受傷心情不好,所以面對四阿哥的職責,她也默默的承受了。

  只是年氏見胤禛竟然呵斥海瀾了,也想跟著落井下石几句,「爺,不是我非要挑事,說不得那拉氏和福晉是商量好的呢,剛才我可是看到福晉往那拉氏手裡塞了什麼東西呢。」

  到底是被年氏眼尖看到了,海瀾垂下頭,瞇了瞇眼睛,然後正好對上胤禛求證的視線,掃了眼有點慌張的那璐,海瀾淡淡的說,「是,之前那拉妹妹去我院子串門,不小心把自己的墜子落下了,我正想著還給她呢,結果聽到她來年妹妹這裡了,拿著了,順便給那拉妹妹,也省的多跑一趟了。」

  那璐一聽也趕緊的伸開手,讓四阿哥和年氏看自己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墜子。

  的確是墜子,年氏和四阿哥都沒看出來有什麼特別之處。

  年氏有點不甘的撇了撇嘴,胤禛若有所思的掃了眼那璐和海瀾,然後對年氏說,「你回去看好弘昀吧,在弘昀好起來之前你最好安分點,不然的話,弘昀可以你養,也可以別人養!」

  說完吁了口氣,胤禛冷冷的盯著那璐,「至於你……」

  本來被四阿哥斥責,年氏有點害怕,現在聽四阿哥開始說那璐了,她敏感的意識到這也許是個除掉那璐的機會,於是她壯著膽子對四阿哥說,「爺,我不想落井下石什麼的,可是弘昀畢竟是因為那拉……」

  還沒說完,胤禛就冷冷的掃了眼年氏,讓她不得不閉嘴。

  其實按照胤禛的本心,年氏和那璐都要處置的,大庭廣眾之下吵架,殃及到了弘昀,即使不大懲也要小戒一下的。

  然而那璐這個不穩定因素是胤禛最為介意的,所以罰不罰年氏對胤禛來說倒是次要的了,首要的是那璐……

  之所以說那璐是不穩定因素也是有理由的,就像此刻,年氏的話都沒說完,四阿哥也什麼都沒說呢,那璐就忍不住和年氏理論,「你這話什麼意思?是你歪倒在弘昀身上的,又不是我故意把你推到在他身上的!」

  這讓胤禛沒做思考,陰鶩的瞪著她,「上次你運氣好,沒來得及嘗嘗鶴頂紅是什麼滋味呢就成了大格格的救命恩人,現在你是功過相抵了,看來你也是不想活了,那爺就成全你!蘇培盛……」

  看了眼貓著腰站在自己眼前等著吩咐的蘇培盛,胤禛若有似無的從海瀾和那璐身上掃過,然後緩緩的張口道,「鶴頂紅容易出現意外,那就賜一丈白綾吧。」

  「庶。」

  雖然知道自己要利用死去的機會回到現代的,可是上吊……那璐還是忍不住的有點害怕,萬一自己一不小心,弄巧成拙了呢?

  不由自主的求救的看向海瀾,而海瀾只是淡淡的掃了眼那璐,就移開了視線,瞧著年氏得意的神情,海瀾想著就先讓你得意一會兒吧……

  既然已經處置過了,也來到年氏的院子門口了,胤禛就順勢進去看了看弘昀,而海瀾想著那璐的事情,則沒跟著進去。

  年氏跟著四阿哥進去的時候,還不忘扭頭挑釁的看了眼海瀾和那璐……

  只是她們兩個誰也沒去注意年氏那看似勝利的笑容,這多少讓年氏有點失落!

  「回你自己的院子吧。」海瀾看了眼那璐,自己先往前走著,看著海瀾好像是往自己原子的方先去,那璐也趕緊跟了上來。

  走了幾步,看周圍很少有下人經過,海瀾站定,對葉子說,「在這邊候著吧,我和那拉格格有幾句話要說。」

  福了福之後葉子和那拉身邊的丫鬟一起退後了幾步,而那璐則往海瀾身邊走了幾步,「有什麼要交代嗎?」

  「如果不是為了讓你幫尹正的忙,你回去了最好不要再回來,因為不是太過信任你,所以怕你回去了什麼事也不辦,所以,那天你在我院子裡用膳的時候,我給你……」

  「你給我下毒!」

  「如果你按照我說的辦好了,回來讓我看到了尹正安然無恙的證據,我自會給你解藥。」

  「你……」那璐點了點海瀾,咬牙切齒的說不出話來,因為在現代的時候,終究是自己心虛,所以她只能打落牙吞下這個結果。

  海瀾深深的看了眼那璐,遞給她一個紙包,「在蘇培盛給你送白綾之前你服下,然後沒多久會有種會有沒有氣息的假象,過後會醒來,等你被裝進棺木……你再利用耳墜離開……」

  那璐奪過海瀾手裡的東西就走了,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等著蘇培盛給自己送白綾!

  「葉子,咱們也走吧。」海瀾錯身經過彎腰衝自己福著的那璐的丫鬟的時候,心裡一咯登……

  看著海瀾有點六神無主的樣子,葉子安慰道,「主子,今兒個的事說句公道話,和您沒關係,您也不用太過擔心爺會……」

  海瀾擔心的不是葉子說的,而是別的,「葉子,剛才我和那拉格格說話的時候,新調到她身邊的那丫鬟有沒有往我們那邊注意啊?」

  「啊?那個奴婢沒在意,請主子責罰。」葉子趕緊跪下了,「可是主子,那丫鬟有什麼問題嗎?」

  海瀾讓葉子先起來,然後淡淡的說,「那應該是爺的人!」


☆、288.第288章 不可一世

  因為不知道海瀾到底和那璐具體在謀劃些什麼,所以葉子聽到海瀾說那丫鬟是四阿哥的人,她依然不解,所以也就沒打腔。

  而海瀾也沒指望葉子說什麼,因為這是自己大意了,這丫鬟是那璐身邊那個老八的探子死後,四阿哥安排過去的人。

  雖然她對四阿哥知道自己和那璐的密謀的感情有點複雜。

  主要是她怕四阿哥不理解。

  雖然尹正就是胤禛的下一世,可是對那些依然沒有任何記憶的胤禛能理解自己的做法嗎?!

  雖然他們是同一個人,可是卻又不是!

  在海瀾矛盾的時候,四阿哥也已經得到了消息,所以從年氏的院子出來之後,他直接來找了海瀾。

  因為在乎,所以彼此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能注意到並且深深的理解,所以胤禛看到海瀾糾結,不捨以及懊悔甚至困『惑』的表情的時候,他知道那丫鬟說的是真的,海瀾和那璐可能真的在背著自己在密謀什麼。

  雖然胤禛相信海瀾不會害自己就是了,也認為那璐反正要死了,不會有多大的關係,可是他還是想知道,他不想海瀾對自己有秘密!

  所以他來了,甚至他心裡隱隱有個猜測,那就是海瀾說出來的事實可能讓自己難以接受,但是胤禛還是想知道。

  視線落在海瀾身上,胤禛呷了口茶,垂眸掩飾了一下自己內心深處的害怕,淡淡的說,「都退下去吧,不用你們伺候了。」

  等下人都出去了之後,胤禛漫不經心的瞟了眼海瀾,「不想說點什麼嗎?」

  海瀾一直不敢看四阿哥的眼睛,她一邊絞著衣角,一邊左顧右盼,掩飾自己內心深處的複雜情緒,覺察到胤禛的視線彷彿一直在自己身上,海瀾抿了抿『唇』,「我想讓那璐回到她的那個時代,幫助一個人度過難關!」

  愛人間的默契,讓胤禛其實已經猜到了是誰,可是他還想問出來,「是誰?」

  「我在那個時代的丈夫。」

  胤禛怒極反笑,雖然理智告訴他海瀾說的那個人其實自己,可是他卻對所謂的「自己」一點印象也沒有,所以本能的把那個人歸為「別的男人」!

  沒有暴怒,沒有質問,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淡然,「鈕鈷祿海瀾,看來我真的是把你寵壞了!」說完,起身走到海瀾面前,前一秒還淡然的他變得『陰』鶩,捏著海瀾的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別忘了誰才是你的男人!」

  嚥了嚥口水,海瀾直視著胤禛憤怒的目光,「那也是你!」

  「不要和我說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葉赫那拉氏還能回去?你是不是也要跟著她回去?」問出這句話的一刻,胤禛才知道自己真正介意的是什麼,他怕,怕海瀾留自己一個人在這裡!

  習慣了她給予的溫暖,習慣了因為自己的寵溺而讓她變得任『性』,習慣了她的一顰一笑,習慣了她所有的一切……

  恐懼突然間就失去了這一切,所以他才這麼的難以接受,當然也有對那個自己回憶不起來的男人的妒忌!

  其實那璐死不死和失去海瀾相比,真的不重要!

  「我沒有,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海瀾搖著頭企圖擺脫胤禛的鉗制,她怎麼捨得離開呢!

  「是嗎?那麼你就捨得你所謂的丈夫了?」

  「他……」想到尹正的情況,海瀾的眼神黯了黯「如果他知道我現在在什麼地方,會理解我的!」

  「是嗎,真是大方?」胤禛冷笑,「是不是葉赫那拉氏死了就能回到你說的那個時代了?」

  海瀾不置可否,這更讓胤禛生氣,「很好!看來葉赫那拉氏還死不成啊!」一邊說一邊盯著海瀾的表情,見她眼神似乎有點飄忽,胤禛以為自己猜對了,放開海瀾,又坐回去,已然恢復了淡然,對著『門』外揚聲叫著,「來人啊。」

  葉子進來後還沒來得及說話,蘇培盛也緊跟著進來了,因為不知道這之前的氣氛,所以蘇培盛一進來就說了自己的目的,「爺,那拉格格已經……」

  聽到蘇培盛的話,胤禛愣怔了好久,看了眼海瀾才緩緩的說,「很好!」

  都聽出了這「很好」其中有多麼的咬牙切切齒,可是葉子和蘇培盛卻一頭霧水,不知道怎麼回事。

  雖然不知道那璐怎麼回去,也害怕海瀾不見了,可是作為皇子的尊嚴,四阿哥也不好再說什麼,看都沒看海瀾一眼就走了。

  『交』代跟著自己出來的蘇培盛,「盯緊福晉的院子,特別是福晉的動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蘇培盛只能答應。

  胤禛一走,海瀾就癱軟的歪倒在椅子上了,他還是誤會了,可是如果明知道可以幫助尹正解決問題,卻無動於衷,海瀾也做不到!

  自己之所以能穿越來,也是因為為尹正祈福,戴著那枚扳指去了雍和宮,可是卻莫名的穿越到了這裡……

  怨恨過,不解過,痛苦過,到現在的全然接受,海瀾不想去回味這其中艱辛和無奈的歷程……現在想來,自己穿越來也不是沒有一點收穫的,至少她知道了尹正口中所說的,我生生世世都會愛你的深切含義!

  如果鈕鈷祿海瀾死後能夠回到現代的話,海瀾想告訴尹正,我相信你,不再患得患失!

  現在只求胤禛能夠不生氣了,自己真的很愛很愛他!

  胤禛回到書房後,找出了那枚很久沒有拿出來過的扳指,他想到了大僧說過的話,他想到了之前海瀾告訴過自己的關於這枚戒指的神奇之處,他甚至想如果海瀾不見了,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借助這枚戒指去見她,再次擁有她……

  那璐除掉了,弘昀的身體漸漸的康復了,年氏漸漸變得有點不可一世,甚至忘記了自己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被四阿哥禁足而不得自由……

  她之所以這麼得意忘形是因為海瀾自從那璐的事情開始,和四阿哥就一直不鹹不淡的處著,倒不是說海瀾故意這樣,而是四阿哥一直這麼冷著海瀾。

  年羹堯似乎很受康熙重視,所以年氏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因為除了海瀾,自己在府裡的身份最高!


☆、289.第289章 起一門生意

  好幾次海瀾主動的示好,想要心平氣和的和四阿哥好好的談一談,也許他一直沒有記起尹正這個身份,可是沒關係,只要讓他知道自己不會離開他,自己深愛著他就好。。 。

  然而四阿哥不給她這個機會,每次總是左顧而言它,讓海瀾把這個話題總是說不下去。

  其實不是四阿哥不想聽,而是他怕,他怕聽了之後,和海瀾才會從歸於好,然後某一天她離開的話,自己該怎麼辦,胤禛消極的想,就這麼著吧。

  不是這個時候才知道海瀾那詭異的來歷的,以前知道是知道,也沒覺得有多麼的不能接受,只要自己愛她,那麼一切都不是問題。

  可是那璐的出現,那璐的「來去自如」讓胤禛開始變得恐懼了,如果海瀾也和那璐一樣了怎麼辦?!

  沒人知道胤禛這卑微的心情,因為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誰能知道就是這樣高高在上的一個皇子也有沒有自信的時候,也有這麼怕失去的時候。

  他一直擁有的不多,額娘不愛,兄弟和自己做對,他所能把握的似乎只有海瀾,可是海瀾在胤禛看來卻像是飄忽不定的!

  那麼他寧可這樣不鹹不淡的處著,他知道那璐應該是回了海瀾說的那個時代,他希望那璐不要回來了,所以那璐「死後」,四阿哥很快安排她下葬了,左不過是個『侍』妾格格,也不要多麼大的規矩。

  至於下葬之後那璐會怎麼樣,胤禛一點也不關心,他怕那璐多耽擱一天,海瀾也會隨風而去……

  已經康熙四十七年了!

  「額娘……來和『女』兒玩啊?」虹昕已經能走能跑了,海瀾閒適的靠在躺椅上,沐浴著『春』日的陽光,看著虹昕在院子裡撒歡的跑……

  「你自己玩吧,額娘看著就好。」

  海瀾看著虹昕騎著木質的三輪車歡快的樣子,她心情也好了起來,那些和胤禛之間的糾葛也暫時拋在了腦後……

  這木質的三輪車是海瀾啟發工匠做的,根據現代的三輪車改造而來,看著『女』兒玩的高興,海瀾對站在一邊的葉子說,「做這小車的工匠是咱們府裡的嗎?」

  「回主子的話,不是的。」

  「那就把他招進咱們府裡,為咱們做事,以後我再有什麼想法的話,讓他付諸實踐,然後可以因此起一『門』生意做。」

  海瀾想的很好,這主意也不錯。

  「額娘,『女』兒能不能去院子外面騎啊?」

  「去吧。」海瀾笑著答應了虹昕,然後囑咐那些跟著虹昕的下人,「都『精』心點。」

  四阿哥雖然對海瀾不鹹不淡的,可是對虹昕一如既往的寵愛,就連弘昀和弘時兄弟都不能相提並論。

  雖然他們是兒子,這種事情換做別的額娘肯定會有想法,可是因為李氏被罰了,現在養著他們兄弟的都不是親生的額娘,所以也就不會對胤禛的這種寵溺表現的多麼的不滿。

  耿氏不是那種惹事的人,所以沒什麼事情,可是年氏就不同了,她自己不能表現的太過了,不代表不會教唆孩子。

  於是弘昀看待虹昕就有點不滿。

  他現在已經上學了,可是最近又鬧病了,就沒學習,剛好了點,就想著玩,於是虹昕和弘昀就碰到了。

  即使對虹昕在不滿,在愛玩年紀的弘昀看到那個小車,也是很喜歡的,於是他就去和虹昕搶。

  遠遠地就看到了弘昀,虹昕身邊跟著的下人們立即就緊張了起來,都知道現在年主子囂張得很,這兩個小主子千萬別打起來了!

  可是到底沒人聽到他們的祈禱,看著弘昀站在虹昕的小車子前面霸道的攔住,而虹昕卻寸步不讓,跟著兩位小主子的下人們都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起開,讓我玩會。」

  虹昕本來也想著和哥哥分享一下自己的新玩具的,可是她雖然年紀小,但是卻也不喜歡哥哥這頤指氣使的態度,所以就是不讓弘昀玩。

  於是兩個孩子就打了起來,因為弘昀是男孩,而且比虹昕大的多,所以虹昕一點都沒佔到便宜。

  下人們想去拉架,可是弘昀卻以主子的身份喝住了他們,就在他們在等著海瀾和年氏到來的時候,回府的的四阿哥經過了這裡,避免了更大的衝突,一問得知是因為這個小車。

  「你也喜歡?」胤禛冷冷的問弘昀,對他和妹妹爭搶的舉動很不滿。

  「喜歡。」

  弘昀點了點頭,訥訥的說。

  「喜歡,就好好的和妹妹說,你這樣子公然和妹妹搶,還有沒有一個做哥哥的樣子了,平時師傅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弘昀對嚴肅的阿瑪是很害怕的,更何況還在斥責自己,他撇了撇嘴想哭,這更讓胤禛不喜,「男孩子,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平時胤禛對『女』兒是很和顏悅『色』的,所以虹昕也有點害怕這樣的阿瑪,她悄悄地扯了扯胤禛的衣角,仰著頭對四阿哥說,「阿瑪,讓額娘找人也給二哥做一個吧。」

  「聽到了嗎?」

  弘昀點了點頭,胤禛還想再說幾句,看著海瀾和年氏都過來了,他也不說了,涼涼的對年氏說,「弘昀既然養在你那裡,就要好好的教,這副蠻橫的樣子怎麼能行,還有,怎麼不去上學,天天這麼鬧著像什麼樣子,連弘時都不如!」

  本來還想和海瀾理論幾句,以及為弘昀辯解幾句的年氏,聽到四阿哥明顯對自己不滿,她也不敢多說什麼了,趕緊帶著弘昀回自己的院子了。

  好些天沒去海瀾的院子了,也好久沒和海瀾親暱了,胤禛看著海瀾帶著貪婪,可是卻掩藏的很深,表面看起來仍舊是不冷不熱的樣子,讓海瀾微微有些苦澀。

  不過眼下重要的是孩子,她蹲了下來,和虹昕的視線持平,溫和的問了打架的緣由,孩子說完,又對海瀾說,「額娘,咱們給二哥也做一個吧。」

  聽虹昕這麼說,說實話,海瀾是很欣慰的,阿瑪的寵愛沒有讓她恃寵而驕。

  海瀾緩緩的起身,對四阿哥說,「爺,是海瀾疏忽了,應該每個孩子一個的。」

  胤禛淡淡的掃了眼海瀾問道,「這是在外面的作坊做的,還是咱們府裡的工匠自己做的?」

  「是找的外面的工匠來府裡做的,剛才我還在想要不要把這個工匠乾脆『弄』到咱們府裡,我啟發他的思路,利用他做木工活的手藝,起一『門』生意,肯定賺大錢。」


☆、290.第290章 又是一個意外

  胤禛看著海瀾說的眉飛色舞的,胤禛本能的不悅,不用問,看到虹昕的小車,他就知道這是海瀾在以前的時代的東西。

  自從他知道那璐可以來去自由後,他特別介意海瀾提起以前,他怕海瀾對以前過分的留戀,而離開自己,她口中的時代是那麼的多姿多彩,而大清的生活對她來說似乎是很枯燥的!

  以前不知道能這麼來去自由的時候,胤禛是不介意的,雖然他難免也會想到海瀾離開,可是卻沒有先例在前,他無從比較,相對就不擔心。

  可是那璐卻讓他感到了危機和害怕,所以他特別的排斥海瀾提到以前!

  所以對待海瀾的興趣盎然,胤禛就是潑冷水,「給孩子做一個就行了,爺是少你吃還是少你穿了,需要你拋頭露面的去做生意!再說了,滿人是不能經商的。」

  聽出了胤禛的不贊同,如果放在以前,海瀾可能還會辯解幾句,可是現在她卻沉默了,她隱隱能猜到胤禛這麼彆扭的原因在何處,可是她想說,胤禛又不想聽。

  真是有點苦惱……

  苦笑了一下,牽起虹昕的小手,和藹的說,「爺,這眼看著就到了擺膳的時辰了,爺準備去哪個院子用膳啊?」

  虹昕期待的抬頭看著自己的阿瑪,接收到女兒的視線,胤禛也和藹的對著虹昕勾了勾唇,「阿瑪和虹昕一起用膳好嗎?」

  「是昕兒陪阿瑪用膳。」

  雖然心裡還是有點彆扭,可是聽到女兒這脆生生的話,胤禛瞬間忘卻了那些煩心事,這麼懂事的孩子哪裡找啊。

  不得不承認海瀾把孩子教得很好。

  想到此胤禛看向海瀾眼神溫柔了不少,生怕海瀾發覺自己的感情,胤禛很快就移開了視線,若無其事的走在前面,耳朵卻貪婪的捕捉這後面海瀾和虹昕說的話……

  她們母女倆的笑聲是治癒胤禛心中陰霾的良藥。

  還沒多想些什麼呢,胤禛感覺自己的手被虹昕握住了,,側身低頭看著孩子,胤禛問,「怎麼了?」

  「阿瑪,前些時候,昕兒跟著額娘進宮給老祖宗請安的時候,聽老祖宗說了好些塞外的事情,昕兒聽說過些時候,皇瑪法要去塞外了,阿瑪能不能帶著昕兒一起去啊?」

  孩子的願望胤禛很想答應,可是去塞外看似容易,其實也不容易,如果自己不扈從的話,是不得隨意出京的,所以他沒有立刻答應孩子,而是在想怎麼說孩子能容易接受些。

  而海瀾聽女兒這麼說,立刻就說,「不行。」

  這已經是康熙四十七年了,海瀾如果沒記錯的話,一廢太子就是在康熙在塞外的途中發生的事件!

  導火索是十八阿哥的夭折。

  除了怕廢太子牽連到什麼之外,海瀾更怕在塞外的途中虹昕經歷些什麼,因為這個時代的醫學不發達,一個感冒都可能治癒不了,所以為了孩子的健康,海瀾果斷的拒絕了。

  胤禛和虹昕都不知道海瀾為什麼反應這麼強烈,虹昕有點委屈的看著海瀾,泫然欲泣的樣子實在是惹人憐。

  最見不得女兒受委屈,胤禛瞪了眼海瀾,抱起虹昕哄她,「別聽你額娘的,想去的話阿瑪到時候帶你去。」

  「爺……」

  見胤禛再次瞪了自己,海瀾也不好說什麼了,想著反正離去塞外還早呢。

  恰巧這時,之前海瀾讓葉子再去找那個工匠也來了,在下人的引領下,剛好碰到了胤禛和海瀾。

  行完禮,海瀾溫和地說,「這次找你來,本來還有別的事情,不過當務之急是先麻煩你做兩輛之前和小格格一樣的小車吧。」

  「為福晉效勞當不得麻煩。」

  那個工匠的回應讓胤禛聽很是不悅,雖然這話聽起來沒什麼問題。

  可是出自一個男人之嘴卻讓胤禛相當的煩躁,關鍵是那男人看起來還帶著微笑。

  而海瀾的態度在胤禛開來也太過溫和了。

  一直在患得患失的胤禛對這個工匠意見很大!

  蘇培盛感覺到了,自從那拉主子去了之後,爺和福晉的關係一直不冷不熱,而爺卻越來越冷酷了!

  蘇培盛瞄了眼那個工匠,他想著自己是不是找個時間讓葉子小心的提醒一下福晉呢!

  「行了,多大的事啊,也不用堵在門口說話吧,蘇培盛,安排工匠去給弘昀兄弟做小車吧。」

  待蘇培盛領著那工匠走了之後,海瀾也感覺到了四阿哥似乎比之前更加的陰鬱了,為了什麼,海瀾還真沒想明白。

  困惑得看了眼胤禛,還沒來得及問話呢,就看到葉子似乎有話和自己說,海瀾也就收起了自己的心思,趕緊隨著胤禛進了自己的院子,安撫好他之後,借口去廚房看膳食準備的怎麼樣,找到葉子。

  「出什麼事了?」

  葉子四處看了看,見沒人,趴在海瀾的耳邊說,「主子,我剛才去找工匠的時候,在府外好像看到了那拉格格。」

  「誰?」海瀾一驚,她一直也在擔心那璐,說好回來的,可是那璐卻一直沒回來,其實沒回來也沒什麼,就是不知道尹正的事情怎麼樣了。

  然而和胤禛對自己的不冷不熱比,遙遠的尹正海瀾也就沒想那麼多了,這冷不丁的那璐再次出現了!

  「你沒看錯?」海瀾確認的問向葉子。

  「主子,因為不知道那時候您和那拉主子是怎麼說的,所以葉子不知道內情,只是看到了那個人和那拉主子很像!」

  海瀾想了想,對葉子說,「最近這些時候你注意下門房,看有沒有人找我或者是給我口信的。」

  「奴婢知道了。」葉子答應著海瀾,可是眼中卻有不解,想了想還是覺得說出來的好,「主子,那拉主子好像和十三阿哥在一起!」

  又是一個意外!

  海瀾皺了皺眉頭,「你沒看錯?」

  葉子仔細的想了想之後,搖了搖頭,「沒有看錯。」

  「不是吩咐擺膳的嗎,在這邊嘀咕什麼呢?」

  胤禛的突然出現讓海瀾嚇了一條,平復了咚咚直跳的心之後,扭頭嬌笑的對四阿哥說,「爺是餓了吧,馬上就好,還請爺去堂屋等著吧。」

  看了眼在笑容背後明顯掩飾著什麼的海瀾,四阿哥才緩緩的轉身……


☆、291.第291章 狡猾大大的

  四阿哥的不追問雖然讓海瀾鬆了口氣,可是心裡卻有點忐忑,因為那璐的事情,兩人這麼長時間了,一直這麼不鹹不淡的相處,雖然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因為這個時代夫妻似乎都是這麼相處的。

  可是因為之前胤禛和海瀾之間的相處太過融洽溫馨和舒適了,所以現在的相處才顯得有問題。

  目送胤禛再次回到屋裡之後,海瀾拍著胸口平復了情緒,交代葉子,「按我剛才說的辦去吧。」

  葉子衝著葉子福了福,就轉身走了。

  等海瀾指揮下人擺好膳之後,胤禛漫不經心的掃了眼海瀾,本想問問她之前和葉子在那邊鬼鬼祟祟的說了些什麼呢,虹昕從外面伸著頭看著胤禛,眨了眨眼睛,「阿瑪,昕兒能和你們一起吃飯嗎?」

  「當然。」胤真不假思索的回答,招了招手讓虹昕過來坐在自己身邊,也就忘記了問海瀾。

  平時四阿哥不來的話,在規矩上海瀾也就沒那麼嚴謹了,所以都是和虹昕坐在一張桌子吃飯的,今兒個因為有四阿哥在,海瀾才讓虹昕單獨吃,誰知道這丫頭還自己跑來了。

  只有母女倆的時候,虹昕這孩子一直很隨性,海瀾怕她當著胤禛的面在規矩上有偏差,就嚴肅的囑咐她,「要注意規矩啊。」

  虹昕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額娘,女兒一直很規矩的。」

  一直沉默的胤禛聽到女兒的話,白了眼海瀾,「昕兒一直很好。」

  好吧,你說好就好,海瀾也不辯解,微笑著開口,「爺覺得好就好。」

  冷哼了一聲,胤禛不理海瀾了,伸出筷子夾了肉想往虹昕的碗裡放,可是卻被那孩子摀住了碗,搖著頭,很是嫌棄的說,「不吃不吃,會胖的。」

  主動對女兒示好,還被嫌棄,胤禛一點也沒生孩子的氣,反而轉頭瞪著海瀾,「你就是這麼教孩子的,再說了昕兒正是長身子的時候,哪裡胖了。」

  「胖了,額娘說我的臉以前是碗,現在有像盤子發展的趨勢!」

  海瀾忍不住抬手摀住眼,不敢去看四阿哥那噴火的眸子,親閨女啊,你真是會給你額娘招惹事端啊。

  放下筷子,胤禛冷冷的問,「你平時就是這麼教孩子的?」

  放下擋著眼睛的手,海瀾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爺,昕兒是海瀾的親生女兒,海瀾怎麼忍心這苛刻她呢,只是這孩子的飲食習慣很不好,海瀾想著要糾正過來才故意把話說的嚴重了點,再說了,如果海瀾真的不讓她吃的話,她還能白白胖胖的?!」

  胤禛何嘗不知道海瀾對虹昕心疼到心坎裡了,只是孩子的話固然讓他不高興,但是也給了他一個發洩的借口,讓他剛才暫時忘卻的海瀾和葉子鬼祟的樣子,又重新回到了腦海中,他借題發揮了!

  「哼。」胤禛傲嬌的瞪了眼海瀾,然後對虹昕說,「吃吧,別聽你額娘胡說。」

  「真的?」小格格一聽阿瑪這麼說,猶如拿到了尚方寶劍一樣,像是狡猾的小狐狸,轉了轉眼珠,對胤禛說,「那阿瑪,如果晚上歇了之後,女兒餓了的話,可不可以吃東西啊。」

  「當然可以啊。」

  虹昕聽到四阿哥的回答,立馬扭頭對海瀾說,「額娘,聽到了嗎,今兒個晚上女兒要是睡醒了餓了的話,你不能阻止昕兒吃雞腿啊。」

  話音剛落,胤禛啞然了……剛重新拿起筷子的手幾不可查的抖了下,掃到海瀾戲虐的眼神,他扯了扯嘴角,不知該說些什麼……

  可是發覺海瀾和女兒的視線都盯著自己,等著自己做最後的決斷,胤禛想了想,對小格格說,「那麼晚了,再吃那麼油膩的東西,容易存了食,對身子不好。」

  「出爾反爾。」

  虹昕撇了撇嘴,對自己的阿瑪強烈的不滿。

  接受到來自女兒的不滿,胤禛悉數還給了海瀾,意思是你之前怎麼不說清楚啊!

  海瀾無辜的擺了擺手,她狡猾的樣子簡直和女兒一模一樣,胤禛發覺自己心裡愛的緊,不過他也意識到虹昕真是聰明。

  胤禛很驕傲。

  這是自己和海瀾的孩子,一想到此,胤禛之前心裡的那點彆扭和不捨也就有點煙消雲散的意味了,然而心情剛舒暢了些,葉子鬼祟的樣子再次讓胤禛怒從心生。

  掃了眼在門口想進猶豫的葉子,胤禛就想到了之前海瀾和她鬼祟的樣子,「在門口晃悠什麼呢?」

  葉子只好進來了,看了眼海瀾,海瀾雖然看懂了葉子的眼神,可是當著胤禛的面也不好說些什麼!

  「怎麼,當著爺的面還不能說,那爺迴避,你們主僕聊吧。」

  說著胤禛就要起身。

  見狀,海瀾趕緊拉住了他,開玩笑,怎麼敢讓他離開,看葉子的樣子,應該是關於那璐的,想說這始終是他們之間有心結的根本,海瀾咬了咬牙,反正始終都要面對,那就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敞開了說吧。

  「葉子,有什麼話,有事就直說吧,爺是一家之主,這府裡沒什麼事不能讓爺知道的。」

  「門房那邊說有封信給福晉。」葉子說著拿出袖子裡的信,見海瀾沒接,就帶給了四阿哥。

  然而四阿哥卻只是掃了一眼,沒接,「既然是給福晉,就給你主子吧。」

  虹昕也感覺到了阿瑪和額娘之間的詭異的氣氛,她很有眼色的放下筷子,乖巧的對胤禛說,「阿瑪,女兒吃好了。」

  掃了眼虹昕面前碗裡剛才像山一樣的吃食,現在也只是沒了山尖而已,就對旁邊的奶娘和張嬤嬤說,「伺候著小主子去她屋裡吃吧。」

  雖然在看信,可是聽到四阿哥的話,海瀾還是關注了一下女兒,看她比平時吃的少的多,趕緊夾了幾樣她愛吃的菜,然後才讓奶娘帶著虹昕走了。

  然後讓下人們都出去後,海瀾才扭頭看了眼胤禛,「爺,是那拉格格的信。」

  說著就遞給胤禛,讓他看,雖然上面的簡體字勢必會讓四阿哥困惑,可是海瀾想既然要說開,那就最好不要又任何的隱瞞啊。


☆、292.第292章 扔了扳指

  胤禛因為海瀾口中的那璐,心裡害怕的因子再次被激活了,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緊了緊,攥著拳擱在雙腿的膝蓋上,深深的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無異,「她還真是厲害,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聽出了胤禛話裡面的譏誚,可是海瀾卻沒辯解,因為有些事情她自己也解釋不了,只能給盡力讓四阿哥理解,「她那個耳墜子可以……」

  「鈕鈷祿海瀾,你是不是很羨慕她,對了你有扳指,要不要爺還給你,然後你也和她一樣!」

  沒有因為胤禛的話而生氣,因為海瀾發現,他因為憤怒而猩紅的雙眸中竟然閃著害怕和脆弱!

  這個發現讓海瀾很心疼,因為胤禛那黑曜石般的眼中不該出現這樣的情緒的,那就像是引到自己沉溺其中的浩瀚星空一樣,裡面閃爍的該是點點星光,而不是這樣患得患失的脆弱。

  起身走到他身邊,彎腰雙手箍著他的脖子,垂頭親吻了他的月亮頭,「爺,自從和爺相知相愛以來,海瀾從來沒有想過要回去,即使有過那樣的瞬間也是想要帶著爺一起走。」

  這話並沒有讓胤禛感到輕鬆,「那麼你在那裡的丈夫呢?」

  很嫉妒很嫉妒,聽海瀾說起過那裡是一夫一妻的,那麼應該沒有那麼多後宅的瑣事吧,那麼他們一定很相愛吧。

  雖然海瀾告訴自己那就是自己,可是記憶中對那裡卻幾乎是一片空白,只有零星的片段,可是那些片段不足以支撐自己豁達的接受自己和那個男人是一個人的事實!

  一想到此,胤禛就控制不住的不安,更何況沒有立即聽到海瀾的否認,只能用冷酷來偽裝自己,「放開!」

  海瀾不僅沒有因此放開,反而抱得更緊了,「爺,海瀾知道你沒有想起一切呢,所以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麼,海瀾只是想告訴爺,海瀾不會留著爺一個人在這裡的,更何況這裡還有咱們的孩子……」感覺都他有想要掙扎著掙開,海瀾語速很快的說,「爺……」

  語速雖快,可是卻還是慢了一步,胤禛冷厲的嘲諷,「這麼說來你是因為昕兒才不離開的了?」

  「不是的,不是的爺。」海瀾抱著他轉過身子,直視著胤禛,「爺,海瀾從現在起不說以前了,海瀾留下,只是因為爺,無關別人!」

  胤禛盯著海瀾,其實他相信海瀾,可是他拋開皇子的身份,他也只是一個平凡普通的男人,他會妒忌,會害怕,因為不管是在親情還是感情上,他擁有的從來都很少,所以他拚命的想要抓住屬於他的東西。

  而海瀾對他來說卻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因為海瀾是愛人,也是家人!

  所以他不要有一點的不確定因素,他扼殺一切不確定的因素!

  「既然如此,就讓爺知道你確實不會離開,那枚扳指爺就扔了。」

  海瀾雖然有點疑惑,扔了之後,胤禛怎麼去現代的,可是這個時候她也只能點頭!

  想了想胤禛又說,「那璐……」

  「這個海瀾真的不知道她在什麼地方,今兒個葉子去找工匠的時候,在外面碰到了一個很像那璐的人,可是因為離的遠,也沒看仔細,之前爺看到葉子和海瀾在廚房那邊說的就是這個……」

  「信也是那璐的?」

  海瀾點了點頭,拿過之前隨手丟在一旁的信,「爺要不要看看?」

  「她沒說自己在什麼地方?」

  「爺,那璐之前海瀾給她用了一些慢性的毒藥,所以海瀾想著她肯定會再來找自己的,她信上只是說她按照約定回來了,可是她已經是死人的身份了,所以不好貿然露面。」

  胤禛淡淡的掃了眼海瀾,在心裡盤算著怎麼除掉那璐,既然被下毒了,那麼她死是遲早的事情。

  不過饒是如此,也要先知道人在什麼地方再說,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只有在自己的控制範圍才能放心。

  「既然你不想回去,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爺會看著辦的,她是不能貿然的出現,不然不好交代。」

  海瀾點了點頭,看胤禛的樣子好像還是想殺那璐,雖說讓那璐回去幫了尹正,事成了,殺了她有點卸磨殺驢的意味,可是海瀾如今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她只能自私了。

  可是內心深處還是希望那璐能不死的,因為她有贖罪的心,至少說明她的良心還沒有泯滅。

  海瀾咬唇沉思的樣子看的胤禛眼裡心情有點複雜,海瀾一次次的救了那璐,是不希望她死吧。

  可是自己卻……

  她是善良也是心軟的……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她,胤禛才會那麼怕,怕海瀾知道自己為了那把位置在背地裡都做過些什麼,她知道的那些還只是皮毛而已!

  目光從面前已經涼透了的膳食上掠過,胤禛淡淡的說,「吩咐奴才把這些都收拾了吧,在弄些熱的來。」

  「是了,爺還沒吃好呢,海瀾這就讓人……」

  「爺飽了。」胤禛想著之前海瀾幾乎沒怎麼動筷子,蹙眉,故意把關心的話說的很彆扭,「你別天天想著瘦平白的帶壞了爺的女兒!」

  「好,那海瀾就在吃點,那爺陪海瀾再點可好?」

  胤禛剛想答應,門外的蘇培盛說,「爺,管家來報說十三爺來了。」

  「讓管家先把十三弟帶到書房,爺隨後進來。」

  海瀾聽到蘇培盛的話,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葉子之前見那璐好像是和十三阿哥在一起,難道……

  起身離開的時候,餘光掃到海瀾又有心事了,胤禛立刻就想到了她也許是因為十三弟才這樣,剛剛緩和點了心情又變得糟糕了。

  望著拂袖而去的胤禛,海瀾心裡很是不安。

  四阿哥到書房的時候,十三阿哥已經在偏房等著了,因為四阿哥的書房沒有四阿哥的允許,別人是不能隨便進去的,可是四阿哥卻有點不滿,雖然有點借題發揮的意思。

  「沒眼色的奴才,這是爺的十三弟,怎麼能在偏房等著呢。」

  「四哥,不礙的,小弟來是真的有急事。」


☆、293.第293章 暴病身亡

  聽胤祥這麼說胤禛揮手讓下人退下後,自己引著胤祥進了書房。

  「什麼事,看你的樣子急急燥燥的?」

  「四哥,你猜我今兒個看見誰了?」

  胤禛掀起眼皮看了眼震驚不已的十三弟,突然間福至心靈,難道說是那璐?可是面上卻沒表現出來,依然有點無所謂的樣子,「誰?」

  「你之前的格格葉赫那拉氏!」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胤禛也很吃驚,「你沒看錯?」

  「四哥,遇到這事我肯定要慎之又慎的,開始我以為只是長的相似呢,可是也沒敢大意,一直盯著她,結果發現她往你府裡送信了,我逼問了她,她也承認了!」

  「承認了?」四阿哥有點疑惑了,這那璐到底什麼意思?

  按說正常的思維應該打死也不承認才對啊。

  「你在哪兒碰到她的?」

  「跟乞丐在一起,她主動攔下我的馬,差點驚了馬呢!」十三說起來依然感覺有點匪夷所思和心有餘悸。

  瞇了瞇眼睛,四阿哥鄭重的對十三阿哥說,「十三弟,這事的嚴重性我不說你也知道,所以四哥還勞煩你看牢了她,找個機會把她帶到我府裡來。這事情實在是有點詭異。」

  「好的,四哥放心吧,我知道這裡面的厲害關係的。」

  「嗯。」

  「那我就先走了,還有好些差事沒辦呢。」

  「去吧。」

  胤禛等胤祥走了之後,想了好半天,覺的這事還是要讓海瀾知道一下的好,雖然自己是不會再留著她了,可是這裡面許多不能說的秘密只有海瀾能出面和那璐溝通。

  這偌大的貝勒府,一家之主和當家主母關係緊張,讓一眾下人都恨不得夾緊尾巴做事,生怕自己被殃及了。

  別的府裡兩位主子關係不好是常態,可是在四阿哥的府裡,關係不好就反常。

  四阿哥也知道自己的態度影響著做事的奴才,可是他是皇子,沒有自覺說自己遷怒他們有什麼不對,所以也就不會覺得奴才們小心謹慎,大氣不敢出一聲有什麼不妥,反而覺得再正產不過了。

  於是乎相較之下,不瞭解府裡情況的人,就感覺不到這裡面的奧妙,於是就想著怎麼討好主子,討得貴人們高興了,自己也會得利。

  給孩子們做小車的工匠就屬於後一種。

  既然皇子福晉又找了自己,那必定是看上了自己的手藝,雖說自己是按照她的說法做的,可是再重新做的時候,工匠覺得自己應該也說些自己的看法,於是就讓人給海瀾說了自己的想法。

  術業有專攻還真是對的,海瀾聽了之後覺得真不錯,因為小格格虹昕的那個還是用腳在地上劃的,這工匠現在提出的想法就是安裝輪子,能腳蹬了!

  海瀾覺得該鼓勵一下這工匠的創造性,還真能指著這個賺錢呢,因為海瀾知道四阿哥登登基以後,國庫是什麼樣子,現在未雨綢繆希望到時候能幫助他一點吧!

  可是胤禛卻因此誤會了!

  他再次來到海瀾的院子,她不在,問了下人才知道去看那工匠去了,胤禛鬼使神差的就去了,可是卻發現海瀾似乎和這個工匠聊的很好!

  有點害怕海瀾離開的胤禛草木皆兵了,也徹底的激發了他內心深處冷酷和狠絕的因子!

  他轉身離開了,他相信海瀾,但是那工匠太放肆了!

  雖然沒看到胤禛,可是海瀾說完之後也走了,雖然自己和工匠並沒有什麼越拒和不妥之處,但是現在自己是福晉,一言一行都要謹慎,於是對站在自己身邊的葉子說,「走吧。」

  「主子,爺來了。」剛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聽到下人的稟告。

  「爺人呢?」

  「回主子的話,您不在,爺就走了。」

  這事海瀾也就沒放在心上。

  可是當天晚上就得到了工匠已經死了的消息。

  海瀾詫異不已,「白天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回主子的話,據說是暴病身亡。」

  揮了揮手,海瀾除了有點可惜那小車,別的也沒什麼多餘的想法,「下去吧,該怎麼辦讓管家看著辦吧。」

  等那奴才下去之後,虹昕過來找海瀾吵著讓海瀾給講故事,海瀾答應了,牽著孩子的手往虹昕的屋子去。

  「額娘,你和阿瑪和好沒有啊?」

  「額娘和阿瑪沒事啊。」海瀾低頭看了看孩子,抽出牽著她手的手,輕輕的揉了揉虹昕的頭髮,「不要擔心啊。」

  「可是用膳的時候阿媽好像很生氣啊。」

  「後來啊又好了啊。」

  「那就好,昕兒還以為你們沒和好的,有點擔心呢?」

  海瀾站定,蹲下來看著虹昕,「怎麼了?你一個小孩子有什麼可愁容滿面的呢?」

  「之前阿瑪來咱們的院子了,可是額娘不在,奴才們告訴阿瑪,額娘去工匠那裡囑咐他好好做事的時候,阿瑪的臉色好像很不好。」

  聽了女兒的話,海瀾的心一顫,可隨即又打消了那個念頭,胤禛沒有殺那工匠的理由啊!

  微笑的捏了捏虹昕胖乎乎的臉頰,「阿瑪和額娘沒事。」

  海瀾站起來重新牽著小格格的手往孩子自己的屋裡走去。

  哄睡著了小格格,海瀾想了想讓人掌燈自己去找四阿哥。

  正在練字的四阿哥聽到蘇培盛在門外說海瀾來了,「靜」字的最後一筆的勾愣是給寫壞了,他煩躁的放下筆,把寫壞的紙張一揉,揚聲道,「讓她進來吧。」

  海瀾施施然的進來之後,見四阿哥正在練字,行完禮後就靜靜的站在一邊,沒打擾。

  而四阿哥卻沒了之前的心平靜氣,握筆的手頓了一下,掀起眼皮看了眼海瀾,淡淡的問,「有事就說吧。」

  說著把筆一放,坐到椅子上,一邊甩著手腕,一邊不動聲色的貪婪的看著海瀾。

  「爺,那工匠是不是什麼問題啊?」

  甩手的動作一滯,胤禛沒好氣的白了眼海瀾,冷酷中帶著坦然,「爺不想一個人活著那麼他自然有必須要死的理由。」

  胤禛的態度讓海瀾感覺有點陌生,可是既然四阿哥這麼說了,她也就不再問了,只是卻多解釋了一句,「海瀾原以為這工匠是爺的兄弟們的人呢,不過聽爺這麼說,應該不是,那就好。」


☆、294.第294章 沒準備留你

  雖然海瀾是真的為四阿哥著想,滿滿的都是擔心那些阿哥們不安分,又變著法的往府裡面送人,可是她的話說出來卻讓胤禛聽著有點不舒服。

  「那就好?」玩味的咀嚼著海瀾的話,胤禛幽幽的看向海瀾,「好在哪兒?」

  茫然的看著有點莫名其妙的胤禛,海瀾訥訥的叫了聲,「爺,你怎麼……」

  一瞬不瞬的盯著海瀾看了一會兒,胤禛有點倉皇的移開視線,因為海瀾的坦然顯得自己是那麼的小肚『雞』腸,「沒怎麼,不過是死了一個奴才而已,也至於你跑一趟來問爺,之前那麼長時間也沒見你主動的來找爺幾次。」

  「海瀾每次要和爺說些什麼,爺都不耐煩的打斷海瀾了,海瀾當然不能那麼的不識趣了。」含著笑有點怨念的望著四阿哥,似是在撒嬌,又似是嬌嗔的責怪。

  看的胤禛心裡癢癢的,可是說出的話卻,「你多久沒這麼對爺笑過了,反倒和你一個奴才有話說了。」

  說完胤禛自己就意識到這話有問題了,自己堂堂一個皇子卻放低身段和一個奴才相提並論!

  而且這奴才還是無辜的,只是倒霉撞到了自己的槍口上!

  「爺,你……」海瀾也意識到了什麼,微微蹙眉,「也就是說因為海瀾和那工匠說話了,所以才讓爺起殺心了,對吧?」

  有點不自然,不過胤禛還是那句話,「爺連一個奴才也殺不得了是吧?」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海瀾也有點生氣了,「海瀾自問和那工匠說話的時候沒有任何的越拒之處,況且從來沒有單獨的和他見過面,每次都有下人們跟著,如果爺不相信海瀾的話,可以找人來問。」

  淡淡的瞥了眼海瀾,胤禛開口道,「人已經死了,沒事的話你就回去吧。」

  冷冷的勾了勾『唇』,海瀾問道,「離開之前還請爺告訴海瀾,海瀾以後怎麼和下人說話才好,這偌大的貝勒府也不全然是丫鬟,除了太監,還有男人。省的以後海瀾的態度不對,再讓爺起了殺心!」

  「鈕鈷祿海瀾,你這話什麼意思?以為爺再無理取鬧?」胤禛本來是有點理不直氣不壯的,可是因為海瀾的話卻也怒氣衝天,「別忘了,戴佳逸凡……」

  淒涼的一笑,「原來在爺眼裡,海瀾竟然是這樣的人!」

  海瀾任由眼淚流下,規規矩矩的衝著四阿哥福了福,「是海瀾不識抬舉,海瀾告退!」

  也不等胤禛發話,海瀾就出了書房。

  吱呀的關『門』聲,聽在胤禛心裡彷彿是海瀾的心對自己關上了一樣,他突然間變得更加的後悔了,抬腳就準備去追,可是手碰到『門』的瞬間,聽著『門』外的聲音:

  「主子你怎麼了?」

  「沒事……」

  海瀾哽咽的聲音像是刀子一樣凌遲在胤禛的心上,有的時候無聲的唾棄比失聲大哭更讓人心疼。

  想到自己曾經發誓不讓她哭,不讓她流淚的,突然間胤禛垂下了自己的手,轉身背對著『門』……

  雖然不後悔殺了奴才,可是胤禛卻也知道自己殺奴才的初衷傷害了海瀾,可是如果再重新讓自己選擇一次的話,自己還會是選擇殺了那奴才,雖然他很無辜。

  人就是這麼的矛盾,有了隔閡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對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已然那麼深了,比想像的還要深!

  所以見不得一點讓自己感到不舒服的場面!

  深呼吸,胤禛還是決定去看看海瀾,哪怕吵架也好。

  然而十三阿哥的到來卻阻止了四阿哥的腳步,因為同行的還有小廝打扮的那璐!

  沒有停留,四阿哥就讓人『蒙』著那璐的頭,把她帶到了後院審人的那間密室。

  「十三阿哥,我那麼信任你,你竟然……」被『蒙』了頭套的那璐,無措的看了眼周圍的環境,又看了看周圍站著的看起來面目猙獰的人,那璐也能猜到自己會遭遇什麼,所以她看向十三阿哥的眼神看起來很悲痛!

  被一個『女』人這麼質問,十三阿哥有點尷尬,可是雖然不知道那璐的來歷,只憑她是葉赫那拉氏這一條,十三阿哥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所以他無視那璐的指責,轉身對四阿哥說,「四哥,天『色』不早了,小弟也不多留了,省的引人懷疑。」

  「嗯。」胤禛點了點頭,『交』代蘇培盛,「找一個和那拉氏身形差不多的人,讓他裝扮成剛才那拉氏來的樣子,跟著爺的十三弟出去,記住天亮了再回來,切忌不要引起人的懷疑。」

  「庶。」

  蘇培盛應了一聲跟在十三阿哥後面出去了。

  那些面目猙獰的人把那璐綁好之後,四阿哥揮了揮手讓他們出去了。

  「我要見福晉。」那璐很是驚恐,不敢去看四阿哥,面對著未來的皇帝,還是此時渾身散發著戾氣的未來皇帝,她本能的害怕。

  沒有應那璐的話,四阿哥瞟了眼那璐耳朵上帶著的墜子,漫不經心的問,「這個墜子就是能幫你回到所謂的你的時代嗎?」

  雖然知道自己被綁著,動不了,可是那璐還是做出了往後退的動作,因為胤禛的話,她剛才更加的惶恐了,「聽不懂爺在說什麼?」

  知道那璐是在掙扎,胤禛無所謂的勾『唇』,「沒關係,反正爺也不準備留著你了,所以聽懂與否不重要。」

  「我要見鈕鈷祿海瀾。」

  「福晉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冷冷的盯著那璐,即使是雲淡風輕的語氣卻也讓那璐感到了透心涼!

  海瀾說那璐的良心還沒有泯滅,可是在面對困難甚至聞到了真正屬於死亡的味道的時候,人有本能的求生的『欲』望,而這個時刻卻才是真正檢驗人的良知的時候。

  越來越真切的感到了恐懼,那璐知道這次沒人會幫助自己了,她鼓起勇氣,看了眼四阿哥,然後哆哆嗦嗦的說,「我知道……福晉的秘密……她……她貪圖榮華富貴,連自己那個時代的生死未卜的丈夫都不管,想留下來享受屬於萬人之上的一切……榮耀……」

  斷斷續續的說完,胤禛卻也驚到了,原來自己真的誤會海瀾了,她從沒想著離開……


☆、295.第295章 地獄也無妨

  那璐說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胤禛,發覺他神『色』變了,但是因為惶恐,所以也不敢深究他臉『色』的變化代表了什麼。

  於是她想當然的以為自己的挑撥離間成功了,所以忍不住有點期待,繼續挑撥的策略,「而且你知道她讓我回去是做什麼嗎?」

  胤禛還沒有仔細的去想那璐的意思,就聽到她拋出的這個問題,其實胤禛知道是為了前世的自己,可是因為記憶中沒有那些過往,所以具體的細節他不得而知,本能的問了句,「做什麼?」

  那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她讓我幫她的丈夫擺脫困境!」

  不得不說,對於沒有那些記憶的四阿哥來說,這話的確讓他相當的不舒服。

  之前聽海瀾語焉不詳的說那些的時候,胤禛當做是故事在聽,雖然匪夷所思了點,但是海瀾是真真切切的存在就好了。

  然而的那璐的出現,那璐的來歷,那璐的來去自由,讓胤禛不能再把那些當成了故事了,恍然發覺那是真實存在的,也許海瀾哪天就悄無聲息的離開自己了。

  所以他像是一個平凡的男人一樣嫉妒,雖然嫉妒的那個人是「自己」,但是因為沒有那些記憶,所以也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胤禛對那璐那飽含同情的語氣刺『激』的不行,不屑的說,「就憑你?」說著就慢慢的『逼』近那璐,冷鶩的樣子讓人懼怕,那璐脫口而出,「真的,她前世的丈夫臨摹了一副爺的字畫拿出來拍賣用於慈善的籌款,可是後來被人揭發說那些錢其實是他自己在斂財,而且那字畫也是贗品……」

  「嗯?」胤禛敏感的好像抓住了什麼,冷肅的呵斥道,「說清楚!」

  以為事情有轉機,那璐縮了縮脖子,嚥了口水,弱弱的說,「關於福晉丈夫……福晉讓我把事情已經沒事的新聞報道都拿來,我藏在了……」

  那璐說了自己藏那些東西的地點,胤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叫人進來,按照那璐說的地點去找,看是真是假?

  在等待的功夫,那璐已經斷斷續續的和胤禛說了那些事情,雖然好些地方胤禛都聽不懂,可是腦海中卻似乎有一幀幀的畫面閃過……

  似乎在告訴自己,也許下一刻就能想起來了!

  明知道那些東西和自己有關,可是卻要經由別人告訴自己,這樣的感覺很糟糕,特別是對習慣掌控全局的胤禛來說!

  他瞇著眼睛,犀利的盯著那璐,耳朵聽著她帶有主觀意識的話,聽著那些對海瀾的污蔑……

  按說聽別人說海瀾對另外一個男人的「惡劣」,胤禛該高興的,可是胤禛卻出奇的憤怒,因為那璐對海瀾的「污蔑」,他不許任何人說海瀾的不好。

  「爺的『女』人只要爺覺得好就好,不需要別人指手畫腳!因為愛她,所以即使是地獄爺也心甘情願的跳下去!」

  胤禛冷冷的打斷那璐的訴說,說了這麼一段話,然而,說完,他自己就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因為自己好像說過這樣的話,看向那璐的時候,發覺她一副被雷劈的樣子,胤禛覺得自己應該真的說過,只是那璐怎麼知道?!

  因為那璐藏的地點不遠,所以下人很快就把那璐說的那些東西拿來了。

  胤禛接過那些紙張,有些驚喜,可是看到上面的字的時候,蹙了蹙眉,他以為自己看那些字會很吃力,可是卻相當的輕鬆,大致瀏覽了一遍那璐從網上打印下來的新聞,胤禛拼湊出來了些什麼……

  長時間的低頭看那些並不是很大的字體,加上昏暗的燭光,胤禛的眼睛很是酸澀,抬起頭,『揉』了『揉』『揉』眼睛,看著已經歪倒在一邊開始栽頭的那璐,四阿哥想叫人進來問問幾更天了的時候,蘇培盛卻在外面敲『門』了,「爺,該上朝了。」

  起身去開『門』,對蘇培盛說,「進來吧。」

  「把這些全燒了。」胤禛對蘇培盛指著那些那璐拿來的東西說。

  這個屋子裡東西很全,蘇培盛把那些紙張放在盤子裡,拿著蠟燭點著了,只剩下灰燼的時候,從外面端來水潑在上面,濺到了那璐身上,她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茫然而害怕的看著四阿哥,「爺,是不是可以放了我了,一切都是福晉她……」

  「看牢了她!她跑了的話,都仔細著皮!」胤禛冷冷的打斷了那璐的話,『交』代蘇培盛和之前因為端水而進來的打手。

  該上朝了,胤禛不能在多耽擱,教剛邁出『門』檻,又停了下來,想起了什麼,轉身看了眼那璐,對蘇培盛說,「把她耳朵上的墜子取下來。」

  蘇培盛還沒過去,那璐就試圖躲,可是終究徒勞,而且蘇培盛可沒多麼大的同情心,即使是太監,手勁也不小,因為那璐的掙扎,耳朵還出了血……

  「丟進火盆燒了吧。」

  看著蘇培盛遞過來的墜子,胤禛淡淡的說,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墜子……

  墜子上的『玉』石,先敲碎了,然後才丟進去……

  最後那火光似乎很刺眼,胤禛不由自主的抬手擋了一下,同時腦海中再次多了些影像……

  去上朝的路上,胤禛沒騎馬,坐著轎子,腦海中一遍遍的回味著燒墜子的時候,自己腦海中海瀾尖牙利嘴和自己反駁,「哈,你是胤禛啊,那我就是八阿哥轉世,奪嫡失敗了,來到這裡繼續和你死磕……我是四爺的腦殘粉沒錯,但是不是你尹正的腦殘粉……」

  這是自己和海瀾的相遇嗎?

  自己不厭其煩的告訴海瀾,自己是胤禛啊,可是海瀾每次都是把自己當成神經病一樣……

  現在海瀾說那其實就是你啊,自己反而妒忌了……

  胤禛有點理解海瀾的痛苦了!

  一夜沒睡的除了胤禛還有海瀾,她不怪胤禛,因為他沒有往昔的記憶,可是還是忍不住的傷心他的不信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等剛想睡下的時候,葉子臉『色』蒼白的進來告訴了海瀾,「那拉主子被爺關起來!」

  海瀾瞬間沒了睡意,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盯著葉子問道,「當真?你怎麼知道的?」


☆、296.第296章 估計快倒霉了

  葉子扶著海瀾坐直,才開口道,「是蘇公公悄悄告訴奴婢的。(」

  蘇培盛?看來之前自己對蘇培盛的態度一直不錯,這時候還是起了作用。

  海瀾漸漸地平靜了下來,自己只是利用那璐解決現代的那些麻煩,如果已經解決好了,那麼雖然對那璐有著所謂的「同鄉」情緒,但是卻不會再阻止什麼了。

  「關著就管著唄,她好歹是個主子,沒死又出現,如果被人發現的話,那就是誅九族的大罪。」

  葉子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她還是忍不住提醒有點樂觀的海瀾,「主子,不是奴婢多嘴,那拉格格沒死,畢竟和主子有關係,現在又被爺關起來了,爺估計是不會讓她活著的,本來以為自己不用死的那拉格格,這麼大起大落的,她會不會在爺面前說主子的不是啊。」

  經葉子這麼一提醒,海瀾也意識到了,現在自己和四阿哥之間已經因為這個那璐,還有現代的那些說不清的事情有了裂痕,萬一她再補幾刀的話,怎麼辦?!

  「知道那拉氏關在什麼地方嗎?」

  「知道到是知道,可是主子,那地方沒爺的話,就是主子您……」

  海瀾知道這就是說自己進不去唄!

  「讓我想一想。」海瀾擺了擺手,「蘇培盛有沒有說爺怎麼發現那拉氏的?或者說怎麼把她帶進府裡的?」

  「好像是十三爺帶進來的。」

  這麼說來,十三阿哥知道這裡面的厲害關係,親自『交』給四阿哥處理了。

  那璐即使現在不死,早晚也會死的,因為給她服了********,看來那些毒『藥』是有作用的,不然既然現代的事情解決了,那璐何不就此不來了呢?!

  以防她的挑撥離間,海瀾想她必須要早死了!

  只是自己卻不能親自動手!要好好想想了。

  「葉子,給我梳妝吧,一會兒她們該來請安了。」海瀾掀一邊開被子下『床』,一邊吩咐葉子。

  得了海瀾的吩咐,葉子出去讓人把洗漱的東西拿進來,然後自己在伺候海瀾梳妝。

  等後院的那些『女』人來請安的時候,海瀾已經有了計策……看著給自己請安的『女』人,或是真心或是敷衍,這些海瀾都不在乎,只要沒有惡意就好。

  「福晉啊,小格格的那小車,弘昀喜歡得緊呢……」工匠死了,年氏當然知道,她現在說這話就是為了給海瀾找不自在。

  一說話,就讓人感覺到了滿滿的惡意,海瀾想自己這是不能清淨啊,淡笑的開口,「已經和爺說過了,爺說他會找工匠給孩子麼一人一輛小車的,所以年妹妹啊不要著急,難道還不相信爺嗎?」

  「不是不相信爺,只是那工匠……不是死了嗎?萬一再來一個的話……」

  年氏故意不把話說清楚,讓人不得不多想。

  海瀾垂眸譏諷的勾了勾『唇』,「年妹妹這話說的,難道所有的工匠都是別人的探子不成?」

  本來是想污蔑海瀾和那工匠有問題的,可是卻被海瀾四兩拔千斤的帶過去了,諷刺自己不想府裡好也就罷了,還變相的炫耀四阿哥告訴她那工匠的死因,這讓年氏很是不甘!

  看起來自己很得寵,可是四阿哥從來不碰自己這讓感到了羞辱,又憤懣不已。

  海瀾的話讓她更加的憤怒!看誰笑到最後!

  一個外戚最後能怎麼樣呢?!年氏咬了咬牙,暫時按下自己的憤怒。

  冷笑著掠過年氏,海瀾淡淡的說,「沒事的話,我也不留各位姐妹了。」

  福晉和側福晉鬥法,『侍』妾格格們身份低,巴不得早走了,海瀾一發話,都趕緊離開了,生怕被殃及,那年氏可不是好相與的人!

  年氏離開之前狠毒的眼神,海瀾當然看明白了,只是還是那句話,看誰能笑到最後!

  看了眼正在指揮著別人收拾東西的樣子,海瀾問,「都妥當了?」

  葉子點了點頭,「主子放心,都妥當了。」

  年氏那邊剛回自己院子沒多久,自己身邊的丫鬟就帶著一個下人過來了。

  白了眼自己的丫鬟,年氏不屑的開口道,「這誰啊,怎麼什麼人都往自己這邊帶呢?」

  跟著丫鬟的那小廝趕緊跪下了,「回側福晉的話,奴才本來在李主子的院子當差,後來李主子被爺罰到別院去之後,奴才就被調到了蘇公公手下。」

  年氏立刻收起了不屑,克制住眼中的驚喜,淡淡的問,「府裡那麼多的主子,你為什麼找到了我?」

  「因為您是側福晉啊,身份不一樣啊。」

  聽了那人的話,年氏心裡有點不舒服,自己是側福晉呢!還有個不帶側字的福晉呢!

  「那還有福晉呢。」

  「她估計快要倒霉了吧?」跪在地上的那人不屑的說海瀾,諂媚的看向年氏。

  年氏之前在海瀾那裡說工匠純屬瞎撞,現在聽這人這麼說還以為那工匠真的有內情呢,於是期待著這人能說出讓自己揚眉吐氣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他說出來的事情讓年氏更加的興奮,「你說那拉氏那賤人沒死?」

  「是的,沒死,還被爺關起來了。」

  這小廝又把夜裡十三阿哥怎麼帶著那璐來,以及被四阿哥關起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了之後,年氏沒了之前的興奮,「讓我先想想吧。」

  丫鬟把那人送出去之後,見年氏猶豫不定,就慫恿她說,「主子,這麼好的機會你為什麼要放過呢?」

  「她沒死成縱然有鈕鈷祿在後面起了作用,可是她自己肯定也是不想死的,才和鈕鈷祿聯手詐死的,萬一我用這件事挑起事端的話,鬧開了收不住了……她娘家畢竟和我哥哥有著親戚關係,萬一連坐的話,那就……」

  那丫鬟聽著年氏苦惱的話,想了想又出主意到,「既然如此,咱們神不知故不覺的趁機殺了那拉格格,以絕後患,再趁機把這件事栽贓到福晉的身上,豈不一舉兩得?」

  躊躇的年氏眼睛一亮,可是隨後又暗了下去,「人被爺關著的,談何容易,再說了既然爺關著那璐,就知道了鈕鈷祿這裡面做了什麼,我在做什麼又有何用呢?」


☆、297.第297章 小火慢燉,熬人

  丫鬟對自家主子的話有點不以為然,她跪下來,「主子,說句大不敬的話,您即使想扳倒福晉,也不能急功近利了。」

  年氏沒有因為丫鬟所謂大不敬的話而生氣,反而很感興趣的問道,「怎麼說?」

  「主子,您想啊,福晉扳倒之前的烏拉那拉氏福晉也是好久呢。」

  年氏『毛』瑟頓開,「是啊,一點一點的磨掉她在爺那裡的既定印象,然後小火慢燉,最熬人!」

  想清楚了之後,年氏問自己的丫鬟,「剛才那人可靠嗎?」

  「可靠。」

  瞄到丫鬟臉上的嬌羞,年氏意識到了什麼,「等這次的事情辦成了,我做主給你指給剛才那人。」

  「謝主子的恩典。」

  「起來吧,『女』大當婚,你也到了配婚的年紀了,好在都是咱們府裡,也好辦。」年氏無所謂的笑了笑,「那你就囑咐他,讓他想辦法殺了那拉格格,最後栽贓在鈕鈷祿的身上,造成鈕鈷祿殺人滅口的跡象,從而讓爺懷疑,那鈕鈷祿是不是還有好多瞞著他的事兒呢?」

  說完主僕倆相視一笑,丫鬟還不忘吹捧,「主子,您真是深謀遠慮,這樣一來,您身邊有著爺的長子弘昀阿哥,以後一切都不是事!」

  「行了,抓緊去辦吧。」

  胤禛散了朝,沒去別的地方,直接回府了,想著自己腦子裡那些七零八碎的影像,也暫時無心去想還關著的那璐怎麼處理,反正在胤禛看來,她早晚都是要死的,只是時間而已。

  一夜沒睡的胤禛腦袋昏昏沉沉的,事情不多,他想著先歇歇再說吧。

  睡夢中,那些七零八碎的影像更加的清晰了,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時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好像是畫面中的其他的一切都被屏蔽了,只有兩個人的對話。

  從僅有的對話中胤禛知道,那人叫尹正,通過那璐的敘說,知道那人是海瀾在那個時代的丈夫,他一遍遍的對海瀾說,「我是胤禛,我是胤禛……胤禛……」

  驚醒的胤禛頭更加的疼,可是他也相信了,雖然和尹正的長相不一樣,但是他們應該是一個人。

  也就是說自己對那個人的妒忌毫無道理,對海瀾也誤會了,她從沒想著離開自己!

  胤禛想既然如此,那就去和海瀾道歉吧,即使不道歉也要把一切說開了,兩人這種不冷不熱的狀態快要折磨瘋了胤禛了。

  看來真是應了那句話,愛新覺羅家出情種!

  只是去和海瀾化解一切之前,那璐要先解決了吧。

  「爺,有何吩咐。」聽到四阿哥叫自己,在外候著的蘇培盛趕緊進來,貓著腰恭敬的聽四阿哥差遣。

  「爺餓了,讓廚房那邊現在就擺膳吧。」

  年氏得知四阿哥已經回府之後,怕夜長夢多,怕四阿哥在自己動手之前就先殺了那璐,那麼自己栽贓的計策就落空了,於是『交』代自己的丫鬟,讓她趕緊讓她那相好的在四阿哥之前除掉那璐,然後把一切都推到海瀾的身上。

  「主子,奴婢剛才看到蘇公公了,想必爺也已經回府了……」

  海瀾呆坐在窗邊,呆滯的看著某個方向,葉子進來的時候她知道,只是無動於衷,聽到她的話,海瀾眨了眨眼睛,「回來就回來吧。」

  「主子,雖然您什麼也沒說,可是奴婢也看出來了,您和爺鬧情緒了吧,奴婢想著……」

  海瀾換了個姿勢繼續慵懶的靠在,淡淡的葉子說,「沒事的,別擔心了,這是我的……報應吧……」

  報應兩個字說得聲音很輕,葉子沒聽到,不過海瀾說沒事,她一個做下人的也不好再多嘴,擔憂的看了眼海瀾悄悄的出去了……

  海瀾也再回憶,回憶現代的事情,想著胤禛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他是胤禛,可是自己不僅不相信,反而譏諷他,甚至煩得很了還想過想把他的話錄下來,放到網上,肯定分分鐘鐘的上熱搜的節奏……

  後來他們相知相愛了,也不提「我是胤禛」這件事了,後來為了慈善捐款,海瀾提議讓他臨摹雍正的字那去拍賣的,雖然拍賣前已經說了是臨摹了,可是後來還是引起了許多『波』折……

  所以她才想著讓那璐回去澄清這件事……

  不知道何時已經淚流滿面,海瀾抿了抿『唇』,抬手要擦掉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佈滿薄繭但是溫熱的大掌,笨拙但是溫柔的替自己擦掉眼淚……

  附上胤禛的手捂在自己眼前,海瀾失聲痛哭,雖然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哭……

  低頭看著海瀾忍不住顫抖的肩膀,胤禛心疼的不已,把她擁在自己的懷裡,緩緩的也坐下,『抽』出自己的手,讓海瀾和他對視。

  意識到自己的哭過之後的樣子一定很難過,海瀾不由自主的躲避胤禛灼灼的目光,可是胤禛卻雙手捧著她的臉頰寵溺而深情,甚至有著些許的自責,緩緩的一點一點的『吻』干海瀾臉上的淚……

  最後停留在她因為哭泣而有點水潤嫣紅的雙『唇』上,帶著克制淺嘗而止,最後抵在海瀾的額頭,看著她水灩的瞳中顯示出的倒影,「海瀾,我也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希望得到愛人所有的關注,所以會妒忌,雖然妒忌的那個人是自己……」

  「爺,你想起來了?」

  「沒有,只是腦海中有一直和你解釋自己是說的片段……」說到這個,胤禛稍微拉開了點和海瀾的距離,戲虐的看著海瀾,「該怎麼懲罰那時候你的嘲諷呢?」

  海瀾有點不好意思,也有點內疚,訥訥的說,「爺說怎麼辦?」

  「簡單……」然後附在海瀾耳邊說了句什麼,羞得海瀾面若桃『花』,「爺,現在是白天。」

  「嗯,爺知道,所以呢?」說著胤禛抱起海瀾就準備往裡間去,可是卻聽到『女』兒清脆的聲音,「阿瑪是你來了嗎?阿瑪……阿瑪……」

  然後就聽到蘇培盛拚命阻攔的聲音,「哎呦,小主子您不能進去……」

  「那好吧。」然後虹昕就對著屋裡大叫,「阿瑪,二哥說年額娘叫額娘賤人……」


☆、298.第298章 鬼祟的人影

  一開始胤禛並沒有因為外面的嘈雜聲有所收斂,因為他知道蘇培盛這奴才一定會想辦法攔住虹昕的,反而變本加厲,因為海瀾的不專心。

  只是虹昕的叫嚷讓他陡然變的憤怒,放開海瀾,「收拾好,爺出去看看。」

  海瀾趕緊拽住四阿哥,「爺,你不能因為孩子之間的玩鬧的話而……」

  「就是孩子的話才更能說明問題呢!」

  見四阿哥急於要出去,海瀾趕緊替他整理好衣襟,「爺……要不叫虹昕進來問問怎麼回事再說,萬一虹昕撒謊也說不定……在院子說,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下人給傳出去了,年妹妹恐怕……」

  垂眸看著海瀾她臉色還是有點緋紅,胤禛說,「沒事,爺出去在外間問。」突然間又回身瞪著海瀾,「昕兒才不會撒謊呢。」

  眼角抽了抽,海瀾反駁,「海瀾那是假設,小孩子聽話容易聽偏的。」

  「別人爺不知道,但是爺的虹昕不會!」

  海瀾也不想和女兒控的人辯解,等自己看起來臉色正常點了也跟著出去了。

  「剛才昕兒在外面玩,碰到二哥,本來昕兒是不想和二哥玩的,可是那天和二哥打架,額娘狠狠的教訓了昕了,昕兒就想著……」

  聽到女兒的話,胤禛狠狠的瞪了眼海瀾替自己的女兒出氣。

  海瀾扶額,這孩子竟然告狀也這麼不顯山漏水,真的是兩歲多一點的孩子嗎,忍不住對虹昕說,「虹昕,說重點。」

  反正狀告過了,小格格目的也達到了,開始說重點,「二哥總是搶昕兒的東西,昕兒不給,他就說額娘是賤人沒教好昕兒,沒教會昕兒什東西都給哥哥,可是阿瑪,二哥的東西從來不讓昕兒動的!」

  越聽四阿哥的臉色越陰鬱,弘昀的話顯然是聽了別人說的才會鸚鵡學舌的,沉著臉起身準備去找弘昀。

  眼見著四阿哥生氣了,海瀾也不能無動於衷,對年氏她是沒有好感,甚至四阿哥教訓自己的兒子,海瀾也沒多大的意見,可是因為自己女兒的話而讓四阿哥生氣去年氏的院子的話,海瀾卻不得不想了。

  雖說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可是自己這個做嫡母的即使一碗水端不平,也不能讓人以為自己的孩子教唆四阿哥。

  事實上沒有,可是四阿哥從自己這裡走了直接去發作年氏,本身就會讓人想歪。

  「爺,孩子的話可能有些誇張了,你不能光聽虹昕的一面之詞啊。」

  小格格年紀小,不知道這裡面的事情,她很簡單,誰對自己好誰對自己不好,她卻也很清楚,自己額娘的話她不全然明白,但也知道,額娘好像不贊成自己的話,忍不住說,「昕兒才沒誇張呢。」

  「你閉嘴。」海瀾語氣急躁的呵斥了虹昕這麼一句,卻引來胤禛的斥責,「你沖孩子發什麼脾氣呢。」

  白了眼海瀾,胤禛不顧阻攔,就往外走,見攔不住,海瀾只好跟著了,可是在路上卻發現年氏身邊的丫鬟鬼鬼祟祟的往偏僻的府裡的深處走了,海瀾閃了閃神,看了眼葉子……

  而因為生氣疾步的胤禛卻因為那個鬼祟的身影而頓住了,那方向是之前關著那璐的方向,他對蘇培盛說,「跟上去看看。」

  然後對海瀾說,「估計不能去年氏的院子了,你回去好好安撫一下昕兒,記住,好好說話,要是敢讓爺知道你再對爺的女兒態度惡劣,看爺怎麼收拾你!」

  「爺,那是海瀾生的孩子,海瀾怎麼可能會對孩子不好呢。」

  「爺不過是囑咐你一句。」

  「知道了爺。」海瀾拉著長音幽怨道,應著四阿哥,看著胤禛那熟悉的冒火的冒火的雙眸,她趕緊福了福轉身往自己院子方向走……

  胤禛攥了攥拳,拚命的壓抑著因為海瀾幽怨的眼神而渾身躥起的波濤洶湧,盯著海瀾的背影,默默的發誓,「一定不能放過這個磨人的妖精!」

  走了一會兒,海瀾停下回頭看了看,不見四阿哥的身影了,她才問葉子,「怎麼這麼湊巧呢?」

  「主子,這也不是正好,讓爺撞見也省了好多事不是。」

  「可是這樣以來顯得好像是我利用了小格格一樣。」

  「主子,您真是多慮了,先不說您沒有,就是這麼湊巧了!再說了之前也不知道爺會來咱們的院子啊。」

  和四阿哥和好了是沒錯,可是海瀾也知道胤禛他終究是未來的帝王,帝王都多疑,千萬不要因為這個意外而再讓兩人之間生什麼嫌隙吧。

  回到院子,看著在奶娘和張嬤嬤的看護下,在院子裡玩的虹昕,海瀾讓人也搬了個椅子過來,坐下後,問李嬤嬤,「對了,弘昀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主子的話,弘昀小主子對小格格一向不好,今兒個,本來小格格在外面玩的挺好的,可是弘昀阿哥看到了,非要去搶小格格手裡的木鏟子,小格格不給,弘昀阿哥就推小格格,奴婢看著兩個小格格又要起衝突了,就趕緊抱著小格格回來了,可是弘昀阿哥在後面撿起石頭還要砸小格格,還說主子您是……」

  海瀾聽罷,問張嬤嬤,「什麼木鏟子啊?」

  「之前在花園小格格看到花匠種花,拿著鏟子鏟土,小格格好奇,也想要,剛好那時候爺經過,就吩咐下人用木頭做了一個小鏟子給小格格玩。」

  雖然這次不怪虹昕,可是小孩子之間……海瀾想了想對張嬤嬤說,「以後再碰到弘昀的時候,就直接把小格格帶走。」

  胤禛沒有再去年氏的院子,反而去了關那璐的地方,眼見著年氏身邊的丫鬟和一個小廝交頭接耳之後,準備離開,四阿哥側身躲在了陰影處。

  直到那丫鬟的身影消失了,四阿哥才出來,然後看到蘇培盛和其他的人壓著之前那丫鬟交頭接耳的小廝從關著那璐的屋裡出來。

  小廝看到近在眼前的四阿哥,腿一軟登時就跪下了,四阿哥冷厲的問,「你知道那裡原來關著的是誰?你背後的人指使你殺了她?還是說有別的目的?」


☆、299.第299章 沒有下次了

  四阿哥沒說一句話都讓這人顫抖一下,自己也是鬼迷心竅了!

  之前覺得這件事沒什麼危險,沒想到卻被四阿哥撞了個正著!

  「爺,您就饒了奴才吧,是年側福晉身邊的丫鬟春花勾引……」

  聽到這奴才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一個丫鬟身上,胤禛相當的鄙視,雖然沒想一個奴才有多麼高的節操,一點也不想袒護年氏身邊的那丫鬟春花,可是事到臨頭卻是這麼一副樣子,看著實在是討厭。

  「蘇培盛,你來問,務必讓他事無鉅細。」

  「庶。」

  叫來了蘇培盛,胤禛就去旁邊的廂房等著了,這等奴才實在是污眼。

  丫鬟春花以為這事十拿九穩了,所以回到年氏的院子的時候,心情很不錯,覺得年氏一定會更加的重用自己,親事也搞定了,在年氏這邊做個嬤嬤也是不錯的,至少不愁吃穿。

  見春花的樣子年氏也猜到大概這事成了,想到之前說過的話,就對自己的丫鬟說,「放心吧,等鈕鈷祿被爺罰了,你也能成親了,既然是我身邊伺候的人,嫁妝我肯定會為你準備點的。」

  「謝主子恩典。」

  「起來吧。」

  年氏這邊主僕已經開始暢想未來美好的生活了,而事情雖然沒按照之前海瀾預想的發展,但是年氏這次又被四阿哥抓了個正著,這對海瀾來說也不錯,而且自己和四阿哥和好如初了,一切都想著好的方向發展,她心情當然不差。

  只是胤禛卻出奇的憤怒!

  蘇培盛已經問過了那小廝,驚訝的發覺這裡面可能還有海瀾的事情,因為攛掇著小廝利用這件事去攀附年氏的人是自己這邊的一個下人,而這個下人經常替自己跑腿,和葉子之間傳話,當然了傳的都是四阿哥交代要告訴海瀾的話!

  偶爾蘇培盛也會利用他告訴葉子一些四阿哥這邊的事情,好讓海瀾心裡有譜,因為海瀾這福晉對蘇培盛雖然不說好,但是卻很尊重,所以蘇培盛只心懷感恩。

  只是違背四阿哥的事情蘇培盛也是不會做的。

  雖然不能確定,但是一想到福晉可能想著對付年氏呢,蘇培盛就有點慎重了,問完之後沒有立即去稟報四阿哥,而是稍微掂量了一下怎麼給四阿哥回話。

  「也就是說這件事只是年氏想栽贓福晉是吧?」

  胤禛陰鬱的聽完蘇培盛的話,比之前更加的讓人膽寒,本以為就是年氏和那拉氏之間的恩怨,沒想到她還準備一石二鳥!

  「都招了吧?」

  蘇培盛點了點頭,「回爺的話,都招了,而且他身上還有一個福晉身邊的大丫鬟葉子用的簪子。據他說這是年側福晉身邊的丫鬟給他的,讓他殺了那拉格……那拉氏之後放在那邊,讓人以為是葉子殺的人!」

  聽蘇培盛說完,胤禛陰沉的盯著他看了一眼,問道,「這院子的小廝怎麼知道那拉氏的身份呢?就算是他和春花那奴才勾搭在了一起,春花從昨兒個到早上應該也沒見過那拉氏,而這個院子的小廝一直都生人,爺從來沒想著讓他們認清楚主子。」

  認識了主子就容易牆頭草,就容易趨利避害選擇對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所以不好控制,所以胤禛一直沒讓府裡的那些女人知道這個院子是做什麼的,這個院子都有什麼人!

  幸好蘇培盛一直垂著頭,彎著腰,胤禛看不到他此刻有點冒冷汗的樣子,「回爺的話,這奴才之前是李格格院子的人,李格格……後來奴才看著他激靈,就把他調到了這裡,誰承想他……爺,這是奴才的錯。」

  說著蘇培盛就跪下了,胤禛掃了眼跪在地上的蘇培盛,「你不是這麼糊塗的人?」然後一拍桌子,「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時李格格院子的下人都分散了,奴才和管家找到這個奴才的時候,他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據說是因為剛進府不懂規矩得罪了李格格,他那樣子沒辦法去別的院子伺候,因為確實是剛進府的奴才,奴才和管家就把他扔到了這院子了,現在想來李格格之所以懲罰他,估計他在李格格的院子的時候,行為就不檢點吧。」

  蘇培盛這話沒參雜一點假,全是真,本來不需要說這些,可是四阿哥聽的越生氣,就越想著殺了這奴才算了,也就不會問的多了。

  果然,悄悄的抬頭看了眼四阿哥的神色,蘇培盛知道自己這些廢話還真說對了!悄悄地抹了抹頭上的冷汗,等著四阿哥明示。

  「這麼污濁的人也別留了,直接殺了吧。」

  說完胤禛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下對蘇培盛說,「這次爺暫時不追究你,但是沒有下次了,以後這個院子的事你也別管了。」

  「庶。」

  出了院子,胤禛徑直去了年氏的院子。

  見年氏喜氣洋洋的,胤禛淡淡的問,「什麼事這麼高興啊?」

  「身邊的一個丫鬟,年紀到了,也有了意中人剛好又是咱們府裡的,我就想著做主讓他們成親算了。」

  胤禛瞇了瞇眼睛,犀利的看向年氏,漫不經心的掃了眼正在上茶的丫鬟,「這就是春花吧?你說的要成親的那丫鬟?」

  四阿哥竟然對一個丫鬟有印象,這讓年氏心裡很是不得勁,可是也不好說什麼,僵硬的笑了笑,「就是她。」然後對著那丫鬟使了個眼色,「還趕快謝恩。」

  春花還沒跪下,胤禛就淡淡的開口道,「成不了親了謝什麼。」

  年氏再次一僵,春花還以為自己被爺看上了,臉上的喜色還沒來得及醞釀,就又聽到四阿哥說,「爺讓人尾隨你去了後面偏僻的院子,和你說話的那奴才這會估計已經見閻王了,之前他可是把你們的計劃事無鉅細的全說了!」

  年氏和那丫鬟再次一滯,年氏回過神來第一件事就是否認,「爺說什麼呢,我怎麼不明白啊?」

  掃了眼不自然的年氏,胤禛漠然的從跪在地上的丫鬟身上掠過,「爺跟著你的這個丫鬟去了後面的院子,親見她和那裡的奴才說什麼?而那奴才也都招了。」


☆、300.第300章 光腳不怕穿鞋的

  年氏懼怕的臉色都白了,本來端著茶碗要遞給四阿哥,結果一個沒拿穩,誰撒了,年氏趕緊放下茶碗,藉機責罵丫鬟,「連茶水都弄不好,這麼燙的茶想燙到爺嗎?」

  因為是背對著四阿哥的,年氏一邊罵一邊對春花使眼色,以為四阿哥看不多,可是那丫鬟卻要抬起頭去看年氏的眼色,所以對於四阿哥來說,即使看不到年氏的表情,從丫鬟那困惑以及害怕的臉色中也能窺知一二。

  冷冷的哼了一聲,胤禛再次開口道,可是說出的話卻讓年氏更加的惶惶不安,「關在那院子的的確時候葉赫那拉氏,但是在那奴才遵照你的意思殺她之前,已經被爺處死了。」

  年氏側著身子手扶著桌子角,後退了幾步才站定,強裝鎮定,「爺,您的話到底什麼意思啊?」

  「不明白?」胤禛聽年氏到了這個地步還在裝傻,他也不生氣,鄙睨著她,「在企圖殺了那拉氏的奴才身上還找到了一件東西,據說是鈕鈷祿氏身邊丫鬟葉子用的簪子。」

  「爺這麼說來就是福晉陷害我的啦?」年氏裝作恍然的樣子,大驚,然後氣憤,最後委屈的一跪,「還請爺給我做主啊,我真的……」

  冷眼旁觀年氏的哭戲,胤禛掃到蘇培盛從外面過來了,等他行完禮,胤禛問道,「那奴才死了?」

  彎腰站在丫鬟春氏的前面,年氏的後面,蘇培盛尖尖的聲音傳入到每個人的耳朵裡,「回爺的話,奴才就怕再有什麼閃失,親眼看著他嚥氣的。」

  「嗯,那你就再跑一趟,去福晉的院子裡,就說爺有話要問,讓她到前院主屋來一趟。」

  胤禛說完,掃到年氏隱隱有點得意,他眸色又冷了幾分,「先讓人把這奴才壓到堂屋去。」

  春花被人帶走還不忘悲痛的看了眼年氏,親成不了,還搭上一條人命,主子你一定要救奴婢啊!

  年氏沒有給予春花任何的回應,事實上,她已經有了要放棄這個丫鬟的念頭。

  海瀾聽到蘇培盛的傳話,沒有任何的意外,微笑著點了點,「我隨後就到。」

  話已傳到,蘇培盛也能離開了,可是想到了什麼,有點欲言又止,可是海瀾坦然的神色,讓蘇培盛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主僕有別。

  似是看懂了蘇培盛的猶豫,海瀾再次笑了笑,看向葉子,有些話她不好直接和蘇培盛說,但是可以透過葉子來說。

  「蘇公公,請吧。」

  葉子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蘇培盛順勢也就走了,到了院門口,葉子四下看了看,瞧著沒人,衝著蘇培盛福了福,「蘇公公慢走,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主子是不會讓蘇公公為難的。」

  蘇培盛聽到葉子這麼說,就放心了,想來攛掇春花他們殺那拉氏的那奴才福晉已經想好了該怎麼辦。

  葉子送完蘇培盛回到堂屋,看海瀾已經準備好去前院了,也就沒磨嘰,跟著海瀾準備往外走。

  雖然知道這一仗自己不會輸,可是海瀾的心情卻有點複雜,本來沒想到自己和四阿哥之間的隔閡會這麼快的解開,所以這麼算計年氏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沒了胤禛的感情,也總要在這個時代生活下去不是嗎?

  而現在隔閡已經消除,如果胤禛知道自己現在真的攻於算計,對自己會不會失望?!

  懷著這樣複雜的心情,海瀾來到了前院堂屋,只有四阿哥和年氏還有那個丫鬟在,而且下人們都在外面候著,海瀾就沒讓葉子跟著進來。

  「鈕鈷祿海瀾,你真歹毒!」

  海瀾還沒來得及請安,年氏看到海瀾就猙獰的瞪著海瀾,給她定罪!

  無視年氏,更無視跪在地上的丫鬟,海瀾沖四阿哥行了禮之後,施施然坐下之後,海瀾才看向年氏,「不知道妹妹這話怎麼說的?」

  年氏看了眼沉默的四阿哥,她以為四阿哥是相信了自己的話,於是更加的囂張了,帶著主觀批判的意識把事情說了一遍。

  海瀾似笑非笑的看著氣憤不已的年氏,好像她真的是被陷害的一樣,「年妹妹這話雖然我聽著有點糊塗,不過重點我卻明白了,意思就是說我想殺那拉氏,卻陷害於你對嗎?」

  「難道不是嗎?」

  「有什麼證據嗎?」

  「你的大丫鬟葉子的簪子。」

  海瀾突然嚴肅了起來,看向年氏,「這就是你所謂的證據?」說完也不等年氏回應,海瀾直接側頭問了從進門到現在一直沉默的胤禛,「爺也這樣認為嗎?」

  其實海瀾是有點摸不準四阿哥到底是怎麼想的,所以才這麼問的。

  胤禛的目光緩緩的移到海瀾的臉上,看著她怕自己不相信的忐忑,給了她鼓勵,「爺不會聽一面之詞。」

  海瀾深呼吸,然後起身衝著四阿哥福了福,「不知道能不能允許海瀾叫人進來一下?」

  「可以。」

  年氏和地上的丫鬟都不知道海瀾打的什麼主意,也不敢貿然的開口。

  「爺,福晉有何吩咐?」

  葉子進來後目不斜視的衝著四阿哥和海瀾行了禮。

  「把咱們院子的那個奴才帶過來,讓年側福晉親自問問看。」

  年氏聽到海瀾這麼說心裡一驚,預感到了什麼,皺了皺眉低頭思索著該做怎麼辦,而四阿哥卻突然間很高興,看來這次海瀾是有備而來!

  他所求不多,只希望自己愛的人能好好的保護自己,哪怕與人為敵,也沒關係,只要你是安全的不受委屈的。

  可是海瀾卻因為不知道胤禛的心思而有點不安。

  等葉子帶著那海瀾院子一個粗使丫鬟進來的時候,年氏不敢和那奴才直視,跪在地上的春花悄悄的抬眼看了眼那丫鬟,也是一驚,知道自己大概是真的要倒霉了,而且幾次想和年氏有交流,年氏都躲開了自己的視線。

  春花知道年氏估計是準備把自己當替罪羊了,可是她卻不甘心,本來能成親的,結果相好的卻死了,是為年氏死的,可是年氏卻想置身事外,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春花在主子們以及那粗實丫頭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時候,自己已經匍匐到了年氏腳下面,「主子,你不能不管奴婢啊,葉子的簪子是你指示奴婢去找的她……」


☆、301.第301章 縱容「為非作歹」

  丫鬟春花的舉動誰也沒料到,但是與結果來說也不算是壞事,所以胤禛和海瀾誰也沒阻止她的哭訴。

  反倒是年氏有點手足無措,一腳踢開春花,「你這該死的奴才,胡說什麼呢。」

  「你問問她,看奴婢有沒有胡說。」春花見年氏果然是要放棄自己的節奏,指著同樣跪著的粗使丫頭說,「年側福晉賞了你多少好東西啊……」

  聽到這裡,海瀾打斷了春花的話,掃了眼惶惶的年氏,對那粗使丫頭說,「原來拿東西是年妹妹賞你的啊?那你還說是你偷的?」

  海瀾問完,扭頭看著四阿哥,「爺,這丫頭的房裡藏了好多稀罕的玩意,無意間被人發現了,就告訴了海瀾,海瀾看了那些東西有點熟悉,恍惚在年妹妹的院子裡見過,以為這奴才膽大包天的偷了年妹妹的東西呢,所以剛才年妹妹說道葉子的簪子的時候,海瀾本能的以為葉子的簪子是被這奴才給偷了,叫她來是想澄清,沒想到卻有了別的發現。」

  那個粗實丫頭被帶來的時候,還有點摸不著頭腦,可是看了這麼一會兒,又聽海瀾這麼說,也明白自己是被發現了,當著府裡的兩大巨頭,她只能承認,「奴婢房裡的那些東西的確是年側福晉賞的,昨兒個她還讓奴婢悄悄的拿了葉子姐姐平時經常用的而一個簪子。」

  「年氏,你還有什麼話要說?」胤禛聽完,看向年氏,淡淡的問,「爺說了不相信片面之詞,所以聽你說。」

  「爺,我是冤枉的啊。」年氏聲淚俱下的跪下,惱怒的指著春花,「都是這死奴才……」

  「年側福晉,一開始是奴婢攛掇了你,但是沒有你的允許,奴婢只是一個奴才,有膽子做這些事情嗎?」

  年氏心有不甘,「爺,都是這奴才,不然我也不會知道那拉氏還沒死呢,對了那拉氏沒死恐怕和福晉也脫不了關係吧?」

  轉移矛盾這招年氏用的很好,可是海瀾既然有備而來,又怎麼能讓年氏就這麼矇混過去呢,佯裝驚訝,「爺,那拉妹妹沒死嗎?不是已經入棺下葬了嗎?而且這事宮裡也都知道了嗎?」

  「鈕鈷祿海瀾,我不信你不知道,之前那拉氏沒死之前,你和她走的很近呢!」

  「大膽,年氏你還有沒有上下尊卑的規矩了,怎麼稱呼爺的妻子呢?」

  維護之意這麼明顯,讓海瀾心裡驀然升起一股暖流,可是年氏卻嫉妒到不行,緊緊的攥著拳頭。

  「奴婢是做粗實活計的,夜裡歇的晚,那天晚上把院子裡要洗的東西送到府裡的浣衣坊回來的時候看到十三爺帶著一個人來了府裡,起初也沒在意,後來十三爺走的時候,那人的身形好像來之前的人不太一樣,後來奴婢就把這疑惑告訴了春花。」

  那個粗使丫鬟見事已至此,自己只有坦白了,也是就說了前因後果,當然這些前因後果也是葉子之前交代的。

  春花一聽,也趕緊接話,「沒錯,她告訴我之後,我剛巧碰到了以前在李格格做事的奴婢的相好的,問了他,得到了印證就去找了年側福晉,然後和年側福晉商量了一個陷害福晉的法子,只是沒想打被爺發現了。」

  年氏聽完春花的話閉了閉眼睛癱軟你在地上……

  胤禛看向海瀾,「事情差不多清楚了這個粗使的丫鬟是你的奴才,你看著辦吧。」

  「海瀾知道了。」海瀾應了一聲叫了葉子進來,把這丫鬟又帶走了。

  看了看跪在地上年氏主僕二人,海瀾有點猶豫不知道自己是該走還是該留,最後想著不管怎說這件事上自己也算是勝利者,留下有點痛打落水狗的意思,就起身告退。

  「行,那你就先回去吧,等會兒爺去你院子裡用膳。」

  「好的。」

  海瀾出去後,胤禛冷冷的盯著跪著的年氏,揚聲叫來了蘇培盛,讓他把春花帶走,「亂棒打死。」

  春花一聽就開口想要喊冤,卻被蘇培盛眼疾手快的拿東西堵住了嘴。

  胤禛似乎對蘇培盛的動作很滿意,不過還不忘交代,「正在這奴才嚥氣之前,就一直堵著嘴吧,省的她胡言亂語。」

  等蘇培盛指揮著人把春花帶出去之後,胤禛冷冷的問,「知道為什麼堵她嘴嗎?」

  年氏茫然而恐懼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拉氏沒死,多大的事啊,萬一鬧的人盡皆知了,爺是皇子,皇阿瑪不會說什麼的,那麼首當其衝倒霉的會是誰?」

  胤禛自問自答的盯著年氏,「是你們年家,那拉氏雖說是滿人,可是卻是你哥哥推薦的,皇阿瑪為了給你哥哥一個恩典,也就把那拉氏順勢推給了爺,她沒死,年家第一個不好過!」

  說完,胤禛居高臨下的瞪著年氏,「你現在是側福晉,爺給了你該有的體面,讓你養著爺的長子,可是你要是一直不安分的話,爺可就沒這麼好性了,之前你為什麼被關,想必也知道了吧,告訴你爺從來不是憐香惜玉的人,所以你好自為之吧,這次爺只是殺了那個奴才,再有下次……哼!」

  說完厭惡的看了眼年氏,就準備走了,可是走到門口,想到那璐雖然已經被自己處死了,可是卻也可以利用的,於是又轉身冷酷無情的對年氏說,「不瞞你說,那拉氏沒死被爺藏起來了,如果你安分,那拉氏必定不會是爺對付你們年家工具,可是如若你繼續這麼不識抬舉的話,爺是不惜利用死而復生的那拉氏的。」

  臉色蒼白雙眼無神的看著四阿哥毫不留情的背影,年氏出了後悔還有後怕,她怎麼鬼迷心竅的利用了那拉氏呢,就像四阿哥說的,那拉氏似乎皇上給哥哥的恩典,那麼代表的就是年家的興衰榮辱了……

  本身四阿哥對自己又沒有感情,年氏知道如果連家族的支持都沒有的話,那麼自己才是真的完了……

  事情到這裡,已經算完了,以為四阿哥不打算再深究,威脅了年氏只要她安分下來,什麼都好說。

  胤禛不介意海瀾在這件事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因為他願意縱容海瀾的「為非作歹」,如果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護不住的話,談何其他!


☆、302.第302章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海瀾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後,沒有立即去吩咐廚房準備膳食,她先見了那個粗使的丫頭。

  「主子……」

  那個粗使丫頭秋月不安的給海瀾行了禮,小心翼翼的等著海瀾的反應。

  漫不經心的掃了眼擺在桌子上的年氏「賞給」這丫頭的東西,海瀾淡然的移開視線,對葉子說,「給她吧,然後陪著她一起去當鋪把這些東西當了吧。」

  葉子按照海瀾的吩咐,把那些東西包好,然後又拿出一個荷包,裡面是銀子,也一併遞給那個丫頭。

  「主子,這使不得。」

  海瀾說,「收下吧,之前你和年氏串通,我念你是為了給父母看病,所以也沒責罰,但是不管你因為什麼原因,府裡你是待不下去了,畢竟我不能留一個到處都能被人抓住軟肋的奴才在身邊不是嗎?」

  「主子,奴婢對不起您。」

  「你也幫了我不是,對不起的也就不說了,我做主放你出去,以後你也好自為之吧,年氏為拉攏你給你的東西,以及我給你的銀子,足夠你給你爹娘看病了,不過有一點,你的賣身契還是先留在我這裡吧。」

  那丫頭沒想到海瀾竟然會這麼說,本來之前她也沒想到要拿回賣身契,畢竟賣到了貝勒府做下人,家裡面也是收了銀子的。

  「謝福晉恩典。」

  「行了,走吧。」

  葉子送這丫頭出去之後,海瀾才去吩咐廚房,四阿哥今天要過來用膳,吩咐他們做些四阿哥愛吃的。

  葉子回來的時候,四阿哥還沒有過來,海瀾就問了葉子情況,「送走了?」

  「主子,您為什麼放了她卻還拿著她的賣身契啊?」

  「以後說不得還有用的著的地方呢,即使沒有,拿著賣身契也是攥住了她,總是安心點。」

  海瀾淡淡的說,「如果她爹娘的病好了,她沒了後顧之憂,也許可以好好利用。」

  即使她爹娘『挺』不過去了,海瀾想,自己這個做主子的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她也沒埋怨自己的理由,依然會為自己做事。

  恩威並濟的結果就是這個丫頭以後總會記著自己的好的。

  胤禛彷彿是踏著飯點來的,來的時候剛好擺膳,如果換做平時,海瀾也許會打趣幾句,只是今天……

  雖然隔閡解除了,可是湊巧又讓四阿哥碰到年氏的事情,所以海瀾心裡有點不托底。

  胤禛恍出了海瀾的謹小慎微,他有點心疼,更多的是自責,之前自己的態度大概影響了海瀾吧,看到她怕自己,胤禛很不舒服。

  他想自己有點自虐,因為他喜歡看到那個好像無法無天,對自己展現真『性』情,肆意在自己面前揮灑自己的喜怒哀樂的海瀾。

  為了打破僵局,胤禛先開口道,「那拉氏已經死了,她的那個耳墜什麼的,也打碎了,打不碎的也燒了。」

  「呃?」海瀾有點狀況外,以為他會先說年氏,沒想到一開口先說的是那璐。

  「□症什麼呢?」胤禛看了眼海瀾,「以後你想回到你的時代的話,爺和你一起,堅決不允許你一個人走了,所以把那些危險的東西都給毀了。」

  霸道的他讓海瀾似乎又找回了之前的相處模式,笑的眼中帶淚,是感恩,是感動……

  看到海瀾的眼淚,胤禛忍不住的又心疼了,只是他表達心情的話由來的彆扭,「都是額娘的人了,還這麼愛哭。」

  擦了擦眼淚,想著他的話,海瀾也決定坦然點,「爺,年氏……」

  「海瀾,爺說過你殺人了爺會在後面遞刀子。」

  一句話飽含了所有,不管四阿哥知道還是不知道,海瀾想這篇都翻過去了,畢竟和年氏的爭鬥是『女』人間的恩怨,既然他不介意,自己也就不提了。

  因為有四阿哥的威脅,年氏暫時安分了下來,府裡其她的『女』人事情又不多,海瀾和胤禛和好後過了一段愜意的生活。

  可是看著『春』去秋來,海瀾才想起這已經是康熙四十七年了,是個多事之秋。

  就是這個多事之秋,虹昕還沒事找事。

  「不行,你還小,經不起車馬勞頓的。」

  之前虹昕說先要去塞外,過了這麼久,海瀾還以為四阿哥早給忘了呢,誰知道他竟然說這次康熙去塞外,自己也跟著去,還要帶著虹昕!

  海瀾想當然的要反對。

  不到三歲的虹昕,嘟著嘴可憐兮兮的看著四阿哥,讓四阿哥的心瞬間柔軟的不得了,「這事啊皇太后祖母還有皇阿瑪都知道了,所以你反對也沒用。」

  「可是爺……」

  胤禛看了眼小格格,讓『奶』娘帶著出去了,才問道,「海瀾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呢?雖然孩子還小,可是爺的兄弟們也都是很小的時候就跟著皇阿瑪到處跑了,再說沿途有太醫跟著呢。」

  海瀾咬了咬『唇』,讓下人出去了,才對四阿哥說,「爺,這次塞外之行必定是多事之秋。」

  「怎麼說?」想到海瀾的來歷,想到最近太子的所作所為,胤禛敏感的猜到了什麼,「你確定?」

  「海瀾沒有熟讀史書,但是這樣的大事還是能記個大概的,雖然具體的那一天不知道,但是……」海瀾湊近胤禛的耳邊,「這一年太子肯定會被……」

  胤禛挑了挑眉看著海瀾,「如果這樣的話,爺要好好籌劃一下。」

  「爺,雖然太子……但是必定是皇上親自撫養的孩子,定不會就此就失勢了的,爺只要確定自己沒什麼錯處被人抓住就好,其餘的順其自然最好。」

  蹙眉思忖了一下,胤禛對海瀾的話深以為然,「的確,二哥一旦被……肯定會引起些動『蕩』,那麼我們這些皇子免不得要被『波』及,如果其他兄弟都有事,而唯獨爺獨善其身的話就不好了。」

  「沒錯的,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胤禛看著海瀾的目光越來越深情,自己真是發現寶了啊,不過,「既然這麼說,那小格格還是不要跟著去塞外的好了,只是皇阿瑪和皇太后祖母都知道昕兒跟著要去了……」

  這事有點難辦了,萬一『弄』不好就變成了抗旨不尊了。


☆、303.第303章 困擾的感情

  「爺,要不讓小格格裝病。」

  「那怎麼能行!」

  胤禛對海瀾的裝病的辦法是嗤之以鼻的,不過暫時也沒什麼好的辦法,「等爺想想再說吧,反正離出發還有段時間呢!」

  「那好吧。」

  海瀾這邊和胤禛還沒想好到底讓不讓虹昕去呢,太后就宣海瀾進宮了。

  這些年海瀾和太后的關係雖然很親暱,但是卻沒有以前那麼常進宮了,畢竟那璐進府的時候,太后說的康熙也許是怕外戚太強的話,還猶言在耳。

  太后和海瀾也都刻意的表現的沒以前那麼的親密,所以那些成年的皇子們才沒有天天沒事找四阿哥的錯處,才相對來說,生活中少了好些『陰』謀詭計!

  行了禮,太后就招手讓虹昕到她身邊去,海瀾也沒阻止,虹昕能得到太后的青睞也是一件好事。

  親切的把虹昕摟在懷裡,太后和藹的和虹昕說了會兒話,才笑咪咪的看向海瀾,「虹昕這孩子就是討人喜歡,比你小時候太讓人喜愛。」

  自己的孩子被誇,海瀾很高興,只是虹昕現在是真真切切一個不到三歲的孩子,而自己這麼大的時候,內心深處可是住著一個『成』人的靈魂呢,海瀾笑了笑,「皇太后祖母,你可不知道這孩子平時多調皮呢,一點都沒有個姑娘家的樣子。」

  「不管是滿人還是『蒙』古人,『女』兒家的都豪爽的很,虹昕一看就是滿人家的孩子,多活潑啊。」

  太后對海瀾的話不以為然。

  畢竟是不到三歲的孩子,不能一直圈著讓她不動,所以在太后和海瀾說話的時候,虹昕已經跑到一邊去了,海瀾微笑著看了眼虹昕,對太后說道,「因為是『女』兒,對她也沒太大的期盼,就希望她能健健康康的長大,到時候找一個好的夫婿就好了。」

  海瀾既然說到了這個,太后也想起了這次叫海瀾進宮的目的,「虹昕還小,跟著去塞外你這做額娘的難免會擔心,可是啊,前段時間虹昕進宮的時候和小十八玩的很好,這次皇帝準備帶著小十八一起去塞外,小十八呢又央求皇帝帶著虹昕,哀家也也不好反駁,所以啊哀家就對皇帝說,讓你跟著一起去,照顧虹昕。」

  自己也去?海瀾有點意外,不過聽太后的意思,虹昕跟著去是沒辦法抗拒的了,既然如此,那自己跟著,肯定會比讓『奶』娘照顧的安心,於是歡喜的跪下對太后謝恩,「海瀾謝皇太后祖母的恩典。」

  「起來吧,這也不是多大的事。」

  雖然對從京城到塞外的這漫長的旅程感到擔憂,但是海瀾也知道這是無力改變的狀況了,只能收起行囊,打起十二萬分的『精』力來面對了。

  胤禛本來也擔心虹昕,但是太后都那麼說了,他也不會再找沒趣的找些虹昕不去的理由,他要『操』心的事情很多,因為之前海瀾說的這次塞外之行估計是多事之秋。

  不管到底怎麼樣,既定的行程還是要啟程了。

  雖然海瀾有著所謂的『蒙』古血統,還肩負著博爾濟特氏一族的榮耀,可是說實話不管是沒穿越來以前,還是在清朝,她從來沒有去過草原。

  所以見到草原的那一刻,海瀾內心深處還是被深深的震撼了,感歎於大自然的壯美。

  真的是風吹草低見牛羊!

  海瀾覺得在這裡,人的心靈也得到了洗滌!忍不住躺在草地上,伸開雙臂,盡情的呼吸著屬於青草的幽香。

  如果能忘記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的話該多好!她忍不住低歎了一聲!

  「怎麼唉聲歎氣的呢?」

  聽到聲音海瀾睜開眼睛一看,不知道十三阿哥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後,趕緊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草,退後了兩步,「十三阿哥怎麼過來了呢?」

  「安置好了,就隨便走走。」

  看著海瀾退避三舍的樣子,十三阿哥忍不住的有點失落,雖然他知道這樣謹慎的海瀾是對的。

  「是啊,草原的風景真是不錯呢,因為第一次來就忍不住感慨了一下,十三弟你慢慢的逛逛吧,我去看看虹昕那丫頭。」

  「好的四嫂慢走。」

  海瀾瞬間沒了欣賞美景的心思,倒不是討厭十三阿哥,主要是他的感情讓自己很困擾,甚至覺得是麻煩。

  虹昕一直鬧著和十八阿哥在一起,十八阿哥雖然年紀還小,可是海瀾終究是嫂子,不好跟著他們,就讓四阿哥稍稍多注意些,如果知道會碰到十三阿哥,她寧願去跟虹昕他們瞎跑,一個未成年的皇子和一個成年的皇子,區別大了。

  還沒找到虹昕就看到了四阿哥,海瀾一喜,「爺,您騎馬簡直太帥了。」

  「又不是第一次見爺騎馬。」雖然四阿哥說的雲淡風輕的,可是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洩『露』了他的心情,伸手,「上來吧,爺帶你跑一圈。」

  海瀾倒是握住了四阿哥的手,可是……她真不知道拽著人的手怎麼一躍而上翻身到馬背上啊!

  四阿哥是在馬背上坐著,低頭看著海瀾抬頭無辜的望著自己的樣子,他真覺得海瀾是跨越時間和空間專『門』來剋自己的小妖『精』。

  又不是沒見過美『女』,怎麼就對長相平凡的海瀾這麼上心呢,她什麼也不做,就能輕輕的挑起自己的情緒。

  一個利落的翻身,四阿哥下馬,抱著海瀾把讓她坐到馬背上。

  因為剛才被四阿哥抱著的時候,海瀾敏感的意識到了四阿哥已經發生了身體上的變化,所以居高臨下的像是『女』王一樣的對四阿哥說,「你就替我牽著韁繩吧,不用上來了。」

  說完海瀾竟然可恥的自己穿越來之前在網上很火的一片段,是電影《楊貴妃》中的,冰冰和黎明的……

  「你臉紅什麼?」四阿哥噙著笑,戲虐的仰著頭,看著海瀾慢慢變紅的臉頰已經眼中散發出來的嬌媚,「想到什麼了?」

  咳咳……海瀾趕緊趕跑腦海中那些不合時宜的想法,煞有介事的對四阿哥說,「我想到了一句很瀟灑的話,讓我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對酒當歌唱出心中的喜悅!」

  四阿哥捏著下巴,問道,「是嗎?」


☆、304.第304章 聽到的是否值這麼多

  「是啊。」

  「看你這高興,爺不能不滿足你這願望吧。」

  說著四阿哥敏捷的也上了馬,一隻手抱著海瀾,一隻手拉韁繩,「駕」的一聲,馬驟然跑了起來,還在四阿哥怎麼就上來了震驚中沒反應過來的海瀾,看著驟然跑起來的馬,她嚇的叫了一聲,漸漸的,隨著馬的奔跑感受著草原的壯美,海瀾慢慢的開始變得興奮,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坐在海瀾身後的四阿哥只能看到海瀾的側臉,可是從他的角度看,即使只是一個側臉,這樣放聲大笑的海瀾也讓四阿哥深深的著『迷』,他覺得海瀾這一刻美的驚心動魄……

  於是他揚鞭,馬的速度更快了些……

  海瀾『激』動的轉身,大聲的說,「教我騎馬好不好?」

  「好啊。」四阿哥忍不住在海瀾的臉頰印上自己的『吻』。

  海瀾不好意思的轉身瞬間,恍惚掃到了遠處十三阿哥的身影,雖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海瀾想了想還是對四阿哥說,「海瀾剛才碰到十三阿哥了。」

  「什麼?」

  四阿哥沒聽清海瀾在說什麼,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速度,又問了一遍,「你剛才說什麼?」

  「海瀾說遇到爺之前,碰到了十三阿哥。」

  飛揚的心情因為海瀾的話有些收斂,馬的速度又慢了些,四阿哥幽幽的問,「說了些什麼?」

  搖了搖頭,海瀾說,「沒說什麼。他過來了,海瀾就趕緊走了,然後碰到了爺。」

  聽海瀾這麼說,胤禛什麼也沒說,突然抱緊了海瀾,讓她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躁動,隨後在她耳邊咬牙切齒的說,「你只是爺一個人的妖『精』。」彷彿還不能釋放自己心裡的嫉妒,他低頭要了海瀾的耳朵,雖然不疼,但是那感覺……讓海瀾有點不能支持了,忍不住嗯了一聲……

  聽的四阿哥心神『蕩』漾,抱緊她,翻身下馬,海瀾還沒來得及驚叫,就已經被堵住了嘴……

  順著斜斜的坡度,兩人往草原深處滑去……

  海瀾和四阿哥的聲音漸行漸遠,十三阿哥才收好自己的情緒,往自己的帳子走去……隨駕時間很長,所以是允許帶著『女』眷的,十三阿哥也是帶著自己的福晉同行,還沒到自己的帳子,就看到兆佳氏遠遠的在張望……

  「等人?」

  兆佳氏衝著十三阿哥行了個禮,「爺吉祥,妾身沒等人。」

  想著海瀾對四阿哥從來不稱妾身,只稱呼自己的名字,十三阿哥也想讓自己的福晉改成名字,而話還沒說出口,兆佳氏看到自己丈夫臉上的神『色』,黯然的低頭,咬了咬『唇』,輕聲說,「爺,剛才妾身看到一個和葉赫那拉氏格格長的很像的人,情急之下才追過來的……」

  「誰?」十三阿哥皺眉,「哪兒個葉赫那拉氏格格?」

  「就是四哥之前的那個啊。」

  十三阿哥四處瞧了一眼,拉著自己的福晉往帳子裡去,「這話是你能隨便說的嗎?那葉赫那拉氏格格已經安葬了!」

  很少看到自己的丈夫有氣急敗壞的時候,兆佳氏想當然的以為十三阿哥這樣是因為那葉赫那拉氏格格,「前段時候,那拉格格去咱們府裡,妾身瞧見了。」

  「你認識她?」十三阿哥忍不住的皺眉,努力的在想兆佳氏什麼時候見過那璐,或者說那天那璐短暫的出現在自己府裡的時候,自己和她說過什麼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情沒有。

  「十妹大婚之前的時候,我去找過四嫂,想讓她幫妾身參詳參詳看給十妹準備些什麼新奇的禮物好,那時候在四嫂那裡見過那拉格格。」

  「那拉格格已經下葬了,你不要多事。」

  十三阿哥冷冷的說了這麼一句就出了帳子,準備找四哥說說這事,還有剛才兆佳氏看到的那個人,是只是長得像還是……

  可是想到之前自己隱約看到的,還有聽到的那些愉悅的笑聲,十三阿哥轉了個方向沒去再找了……

  這次塞外之行,八阿哥也來了,他帶著的不是自己的福晉郭絡和氏,而是一個『侍』妾,離開了飛揚跋扈的嫡妻,八阿哥當然想找些樂子了,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呢,有個太監慌慌張張的在外面叫。

  揮手讓那『女』人出去,順便叫進來了那太監,「什麼事啊?」

  「回八爺的話,奴才經過十三阿哥的帳子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了一件事,覺得八爺也許會感興趣。」

  挑眉看了看著太監貪婪的樣子,八阿哥垂下眼皮,不屑的勾了勾『唇』,隨後在荷包裡套一個金釘子擺在旁邊的桌子上,「說吧,看你聽到的事情值不值這麼多。」

  「奴才聽說十三爺和十三福晉說到了四爺府裡的那拉格格,十三福晉還說在他們府裡見過那拉格格。」

  「拿去吧。」

  等那太監出去後,八阿哥隱隱變得興奮,這可是一個離間十三阿哥和四阿哥的好機會啊!

  只是那葉赫那拉氏不是已經死了嗎?雖然之前八阿哥在她身邊安排了眼線,失去那眼線之後,八阿哥一直很難往四阿哥的府裡安排眼線,現在要確定這件事的真偽就有點難了。

  不過這也擋不住八阿哥興奮的心情。

  因為剛到草原,康熙忙著和『蒙』古人搞好關係,還沒來得及管這些兒子們,所以他們還是和閒適的。

  四阿哥擁著海瀾,牽著馬沐浴著夕陽漫步在草原上,感受這無憂無慮的自在,海瀾心有神往,「如果有一天,咱們能天天這麼的閒適自在就好了。」

  胤禛只是緊了緊海瀾,沒有搭腔,因為自己對那把椅子勢在必得,所以這樣閒適的生活可遇而不可求,一旦承諾不了的時候,胤禛是沉默的。

  說完之後沒有等到四阿哥的回應,海瀾也意識到自己這話有點強人所難了,她笑了笑,「海瀾只是感慨一下。」

  胤禛依然沒說什麼,走了幾步,他說,「也許天天有難度,不過今兒個爺還是能給你保證的,剛才已經策馬奔騰了,那麼晚上咱們對酒當歌吧。」

  想起曾經海瀾醉酒的樣子,以及她曾經用醉酒這樣的借口找過自己,四阿哥壞心思的一笑,對海瀾說,「讓爺看看你是不是醉了之後看到誰都想親?」

  「爺……」海瀾嘟著嘴巴,跺著腳,小『女』兒的嬌媚幽怨詮釋的讓人心癢癢的,可是四阿哥卻無暇享受……


☆、305.第305章 難道有蹊蹺?

  胤禛沒有功夫對海瀾表達自己的心情,因為他看到了十三阿哥,收斂起臉上的溫柔,平和的對十三阿哥說,「用膳了沒,正好一起。」

  「四哥,小弟有事要和你說。」

  海瀾這時候也已經收起了自己小『女』人的嬌俏模樣,「你們聊,我去吩咐擺膳。」

  看著海瀾和四阿哥雖然已經整理好,但是依舊有些髒『亂』的衣服,十三阿哥眼神黯了黯,隨著四阿哥進了他的帳子。

  「出什麼事了?」

  看著十三阿哥如臨大敵的樣子,四阿哥沒有過多的關注自己內心深處的那些兒『女』情長,直接問出了問題。

  十三阿哥直接把兆佳氏的話說和四阿哥說了一遍。

  四阿哥聽了之後有點不以為然。,那璐的來歷十三阿哥不知道,四阿哥也不會說,但是,「不用擔心,應該是單純和那拉氏長得像吧,那拉氏你送到我府裡之後,就已經解決了。」

  「那就好。」十三阿哥鬆了口氣,如果因為自己的福晉而壞了什麼事的話,就不好了。

  然後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閒聊了幾句,海瀾就在外面出聲道,說是膳食已經好了,要不要現在用。

  十三阿哥一聽,趕緊起什麼告辭,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麼肆無忌憚的放肆自己的感情了。

  海瀾的躲避,讓十三阿哥知道,自己這樣只會給人造成困擾。

  四阿哥也沒留弟弟,雖然知道這趟塞外之行可能會發生些什麼,但是知道今兒個,自己的心情和舒暢很開心,也從來沒這麼放鬆過了,所以胤禛想要和海瀾單獨的享受著屬於他們之間的美好的親暱。

  雖然不嗜酒,但是在草原上,海瀾覺得還是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應景,所以難得四阿哥恩准自己喝酒,海瀾雖然沒醉,但是也微醺了……

  四阿哥很滿意海瀾現在的狀態,正『欲』做些壞事,海瀾想起了什麼,用力的推開四阿哥,「虹昕還沒回來的。」

  「『奶』娘早抱著孩子去睡覺了。」

  「不行,草原晚上風大,海瀾要和虹昕一起睡!」

  四阿哥無奈的扶額,掃到桌子上的酒,「那還是喝酒吧。」

  「好。」

  可是酒還沒放到嘴邊,『奶』娘還真就在外面叫了。

  雖然步伐有點不穩,但是海瀾腦子還是很清醒的,趕緊晃晃悠悠的起身,而四阿哥卻扶住了她,揚聲叫到,「進來吧。」

  看著『奶』娘懷裡抱著已經熟睡的虹昕,四阿哥皺了皺眉問,「怎麼回事?」

  海瀾『欲』接過『奶』娘手裡的孩子,卻被胤禛先自己一步,接過放在旁邊的『床』上。

  「回爺的話,小主子之前一直和十八爺正在玩,可是晚膳的時候開始十八爺有點不舒服……」

  海瀾心裡咯登了一下,偏頭看了眼睡的很熟的小格格,打斷了『奶』娘的話,「那小格格呢?」

  「小格格沒事,只是聽說十八爺的『奶』娘也不舒服了,所以剛才皇上下旨讓奴婢先照顧一下十八爺,所以奴婢才把小主子送過來的。」

  「這麼巧的事?」胤禛皺了皺眉。

  正說著呢,蘇培盛在外面報說,「李公公來了。」

  李德全?海瀾的瞬間清醒了許多,難道還沒好好享受草原的浩瀚和壯美就要打起『精』神應付各路的麻煩了嗎。

  四阿哥的想法和海瀾差不多,「進來吧。」

  行了禮之後,李德全還是傳康熙的口諭,「四爺,十八爺那邊的『奶』娘也病了,怕病氣過給十八爺,萬歲爺就沒讓『奶』娘再跟著伺候了,雖然宮『女』什麼的也能做事,只是萬歲爺怕那些宮『女』不妥當,就想著讓小格格的『奶』娘先去照看幾天。」

  「應該的。」胤禛應了聲,然後對『奶』娘說,「到了皇阿瑪身邊,你切記要收好規矩,馬虎不得。」

  「奴婢知道。」

  等『奶』娘跟著李德全出去後,海瀾感覺心神不寧的,加上喝酒之後有點頭疼,她拍了拍腦袋,卻看到四阿哥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剛想問他怎麼了,四阿哥轉身看著海瀾,一臉的嚴肅,「你看好昕兒,爺去皇阿瑪那邊看看,爺總覺得這事情沒那麼簡單。」

  「可是這個時辰了,皇上都歇了吧?」

  「你也是糊塗了,李德全還過來傳口諭了呢,皇阿瑪怎麼會歇了呢?」胤禛薄責了海瀾一聲,就叫蘇培盛過來給自己更衣。

  換了件衣服之後,四阿哥『交』代海瀾,「讓人給你準備碗醒酒湯吧,今兒也怪我了,不該讓你喝酒的。」

  誰能想到會發生這些事情呢,海瀾答應四阿哥。

  等喝了醒酒湯,海瀾又調了蜂蜜水喝下後才稍微好了點,草原夜裡冷,四阿哥沒回來,海瀾也沒睡意就和衣鑽進被子裡,摟著小格格,想著就覺得這事不對,宮『女』在不妥當,肯定有別的嬤嬤什麼跟著的,怎麼會用的找自己孫『女』的『奶』娘呢?

  難道說是想借此事讓四阿哥倒霉?一想到這個可能海瀾就渾身發顫……她也想去探探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看了眼熟睡的小格格,海瀾還是作罷了……

  四阿哥到了十八阿哥的帳子前,發現外面好多太監,有些四阿哥還認識,是自己的那些兄弟身邊的近伺,胤禛心裡隨之一凜,難道說小十八的情況很不好?!

  可是下午的時候,小十八還看出有什麼不好的跡象啊?

  不作他想,趕緊先進去看看情況再說吧。

  結果還沒掀起帳子的簾子,就聽到裡面太子的聲音,「皇阿瑪,你要慎重啊,這『奶』娘畢竟是四阿哥的人,本來十八弟和虹昕一起玩的,怎麼虹昕沒事就獨獨十八弟不好了呢?」

  說實話,之前康熙還真沒想那麼多,這『奶』娘是八阿哥提議的,這次塞外,康熙帶了良妃娘娘來,所以康熙想用良妃身邊的嬤嬤,可是八阿哥卻推薦了虹昕的『奶』娘。

  康熙一想,也對,畢竟照顧孩子還是『奶』娘有經驗,就允了,可是太子的說法有和八阿哥截然相反?!

  帝王是多疑的,八阿哥的態度康熙能理解,而太子的說法康熙也不能不都想。

  康熙還在躊躇的時候,外面的人報說,四阿哥來了,康熙眼睛瞇了瞇,淡淡的說,「讓他進來吧。」


☆、306.第306章 怎麼利用這件事

  四阿哥進去後目不斜視,直接給康熙請安,然後等弟弟們給自己請安過後,四阿哥再次跪了下來,「請皇阿瑪治罪,剛才兒子在外面聽到些。」

  康熙也沒指責什麼,小兒子還病著,他也很焦躁,「既然聽到了,說說你的想法吧?」

  「這次皇阿瑪也是帶著母妃來的,母妃身邊都有嬤嬤伺候,而皇阿瑪不用母妃們身邊的嬤嬤,兒子想,大概母妃們很慶幸吧,畢竟給十八弟伺疾,伺候好了是功,不好的話就……」

  「那你還讓虹昕的『奶』娘來。」

  「回皇阿瑪的話,除了因為是您的旨意外,還有十八弟是兒子的弟弟,兒子也跟著著急,所以不能找借口推脫,至於二哥說的虹昕,兒子斗膽的問一句,難道說虹昕也生病了才能證明兒子的清白嗎?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個是兒臣的弟弟,是手足,一個是兒子的『女』兒,都是血緣……」

  胤禛有些委屈的話實打實的說進了康熙的心坎裡,看向太子的眼神有些不滿,「行了,朕也沒說什麼,小十八是你們的弟弟,小十八還病著,你們都已經在想如果不好的責任歸誰了!」

  聽得眾位阿哥都惶恐的跪下了,而八阿哥嘴角則隱隱的掛著微笑。

  十八阿哥還在發燒,太醫診了脈說開了方子就先出去了。

  眾位阿哥也跟著出去了。

  康熙則沒走,看著自己寶貴的小兒子。

  眾阿哥們沒有立即回自己的帳子去,而是寒暄著,四阿哥則瞥見九阿哥似乎有話和自己要說,可是八阿哥卻一直在他身邊。

  猜想可能今兒個的事和八阿哥有關,四阿哥就快走了幾步,佯裝很著急的樣子,經過八阿哥身邊的時候,卻被八阿哥叫住了。

  「四哥怎麼這麼著急啊?」

  「這個時辰也不是漫步的好時候吧。」四阿哥沒回答八阿哥的話,四兩拔千斤的說道。

  九阿哥覺得這是個機會,遂不懷好意的說,「四哥這是忙著回去看四嫂的吧,這草原上的男人……」

  雖然知道九阿哥意有所指,可是聽到他輕佻的語氣,胤禛還是生氣了,等著『陰』鶩的雙眸,厲聲呵斥,「老九!」

  訕訕的『摸』了『摸』鼻子,九阿哥低聲的說,「不是說你之前的那拉格格去過十三弟的府裡嗎?」

  四阿哥心裡一驚,面上還是剛才盛怒的樣子,不動聲『色』的瞥了眼八阿哥嘴角幸災樂禍的弧度,又看了看九阿哥意味深長的眼神,四阿哥心中警鈴大作!

  正好十三阿哥經過,聽到哥哥們之間的話,很是生氣的質問,「九哥,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一直旁觀的八阿哥這個時候擺出了和事老的姿態,「這話是九弟說的是有點不合適,還請四哥和十三弟大人有大量,咱們滿人『女』子也沒漢人『女』子那麼扭捏的。」

  「八弟,這話是能這麼理解的嗎?你倒是會裝好人啊。」

  四阿哥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就給了個十三阿哥眼『色』,示意他算了。

  等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走遠了,八阿哥才拍了拍九阿哥的肩膀,說是安撫,可是得意的意味更多些,「九弟啊,你剛才那話是徹底的得罪四哥和老十三了啊。」

  「八哥,剛才不是還說讓小弟在四哥府裡的探子查一下那拉氏到底是怎麼回事嗎?他們惱羞成怒了說不得是在掩飾什麼呢?」

  九阿哥也順著八阿哥的話幸災樂禍的話往下說,瞟到八阿哥似乎很得意,九阿哥嘲諷的勾了勾『唇』,八阿哥這樣的哥哥自己以前怎麼就覺得好了?!

  「四哥,聽九哥的意思,八哥是知道兆佳氏和我說的話了?」走遠後,十三阿哥心急火燎的問四阿哥。

  四阿哥忍不住皺眉,以前海瀾提醒過自己,自己雖然做了防備,可是事情還是有意外,十三福晉的話固然是沒惡意,「看樣子你和十三弟妹的話是被有心人聽了去了。」

  十三阿哥一臉的懊悔,說出的話全是對十三福晉的埋怨,「那兆佳氏也是個沒腦子的。」

  「十三弟,事情並沒有到不可轉圜的地步,你回去可千萬別對十三弟妹發火啊。」

  「不過四哥,你說八哥是怎麼知道呢,這話晌午的時候,兆佳氏才剛和我說過,這才多大的功夫啊,要說是身邊的奴才們洩『露』的,我還真有點不信呢。」

  畢竟是自己千挑萬選跟自己出來的隨駕的奴才,必定是慎之又慎的,竟然背叛自己?!

  四阿哥依然表現的很沉穩,安撫道,「畢竟老九……所以咱們還是先看八阿哥想怎麼來利用這件事吧,不過有一點可能要讓他失望了,那葉赫那拉氏是真的已經死了!」

  「只能這樣了。」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帳子之間離的遠,所以沒說多少話就準備各自走了,可是四阿哥卻隱約看到自己帳子的方向很是嘈雜,他有點緊張,難道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那些齷齪的人準備對海瀾下黑手了?!

  這麼一想,他腳步急切了些,拚命壓抑著內心深處的不安和憤怒,看到有個奴才慌慌張張的跑過來了,他抓住那奴才問,「出了什麼事了?」

  「給四爺請安,是小格格,小格格有點發熱,四福晉差我去請太醫。」

  心裡的大石頭還沒來得及放下,又提到了嗓子眼,虹昕也病了,四阿哥揮了揮手,「趕緊去吧。」

  自己也焦急的往帳子去,可是卻發現帳子裡不只有海瀾,除了下人還有一個身穿『蒙』古族服飾的『女』人,不過這個時候胤禛也無暇關注這些,他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虹昕的額頭,很燙……

  「怎麼回事?」

  海瀾用帕子擦了擦淚,「我因為擔心你,睡不著,就出去站了站,可是夜裡冷,就回來了,卻發現孩子身上很燙,開始我以為是我冷的緣故,可是等我身上暖和了,孩子還很燙……」

  「別擔心,昕兒一向很壯實,會沒事的,已經去請太醫了。」

  雖然安福瀾沒事,可是胤禛自己卻焦急的很,他的子嗣不多,經歷過幾次孩子夭折的痛,所以每一次孩子一不舒服,他心裡就像百爪撓心似的,更何況虹昕是他和海瀾的孩子……


☆、307.第307章 是否能用?

  隨行來塞外的太醫不止一個,但是這些太醫之前都全部給十八阿哥診過脈,所以一抹小格格的脈搏,就知道和十八阿哥一樣的病。-..-

  「回貝勒爺的話,小格格應該是和十八爺一樣。」

  「那趕緊開方子吧。」胤禛幾不可查的蹙了蹙眉之後,焦急的吩咐道,只是說完,他有不確定的問了句,「小格格的『藥』方和爺的十八弟的方子……」

  話還沒說完,太醫就明白了四阿哥的意思,「回四爺的話,因為人的體制條件不一樣,所以方子也不盡相同,但是兩個方子裡的這幾味起主要作用的『藥』還是一樣的。」

  雖然太醫這麼說了,胤禛還是有點想法,不過卻沒說出來,等太醫開完了方子,沒『交』代別人,讓蘇培盛拿著『藥』方出去配『藥』什麼的了。

  之前四阿哥進帳子之前看到的人,在四阿哥進來後,按照規矩行了禮之後,就走了,現在只剩下胤禛他們一家三口了。

  海瀾之前一直關注著小格格的體溫,可是對四阿哥和太醫的話也不是一點也沒聽,瞧著太醫出去了,海瀾斟酌著開口對四阿哥說,「爺,虹昕病了是不是要和皇上說一聲啊,到不是為了特意的讓皇上來看咱們的虹昕,而是為了以防萬一。」

  為了什麼萬一,其實海瀾不說,四阿哥自己也在擔憂,不然剛才他不會那麼問太醫了。

  「這是一定的,只是怎麼說話還要拿捏好,不然萬一犯了皇阿瑪的忌諱就不好了。」

  胤禛沉思著,一邊應著海瀾的話。

  海瀾又伸手探了探虹昕的額頭,還是很燙,給她換了帕子之後,海瀾盯著孩子也陷入了沉思,十八阿哥好像就是在塞外夭折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十八阿哥肯定會抗不過來了,那麼自己的小格格呢!

  沒事,小格格一定沒事的!海瀾雙手捂著臉,趴在自己的膝蓋上努力的想著自己當初看電視之後,在百度上查到的一些零星的皮『毛』!

  終於海瀾想到了什麼,十八阿哥好像是腮腺炎,當時在貼吧和一些論壇上,海瀾也看到些說,仙人掌是可以治療腮腺炎的。

  驚喜的抬頭,抓住四阿哥的胳膊,「爺,如果咱們的虹昕和十八阿哥是一樣的症狀的話,海瀾想到了一個法子,也許值得試一試。」

  「什麼法子?」

  胤禛也被海瀾臉上和眸中散發的光彩給感染了,他握住海瀾的手「說啊,和爺還藏著掖著的。」

  大概是海瀾和胤禛的聲音有點大,把小格格吵醒了,「阿瑪,額娘……」

  聽到小格格少氣無力的聲音,海瀾和胤禛一齊擠到『床』沿邊,「昕兒,感覺怎麼樣了。」

  「難受……」小格格哼哼了一聲,然後指著腮幫子的地方,「疼……」

  「昕兒乖,一會兒吃過『藥』就好了。」

  只能這麼蒼白的安涪子,作為父母陡然升起了一種無力感……

  「蘇培盛……」胤禛不忍去看孩子燒的紅通通的臉,揚聲衝著外面叫,「『藥』煎好了沒?」

  「回爺的話,快好了。」

  胤禛看著海瀾躺在孩子的身側,慢慢的安撫著虹昕,孩子漸漸的又睡著之後,胤禛才開口問道,「你說的法子是什麼法子?」

  「爺,很簡單的,就是仙人掌。」

  「仙人掌?」這個東西雖然不算是什麼稀罕物,只是在塞外找仙人掌還是有點難,不過為了孩子,再困難,胤禛也會找來的。

  叫來了自己的心腹,胤禛『交』代他們一定務必要找來仙人掌!

  「你現在看著孩子,爺去皇阿瑪那裡一趟。」

  「爺,這麼晚了,皇上都歇著了吧。」

  「沒關係的,這事即使打擾了皇阿瑪休息也要說,反之如果說的晚了,可能會不好。」

  海瀾聽胤禛說的有道理,就點了點頭,「去吧,草原夜裡涼的和,你披肩披風吧。」

  說著海瀾下『床』,拿過旁邊掛著的披風給四阿哥穿上。

  康熙雖然來的時候帶的有宮裡的娘娘隨行,可是小兒子不舒服,他也沒有風『花』雪月的心情,就一直在十八阿哥的帳子裡待著。

  見到四阿哥,康熙疲憊但是關心的問道,「聽說虹昕那丫頭也病著了,現在怎麼樣了?」

  「回皇阿瑪的話,還是發燙,不過海瀾想到了一個法子也許可以試一試,因為之前太醫說昕兒的脈象和十八弟的脈象一樣,所以兒子就想著是不是也讓十八弟試試。」

  「哦?什麼法子?」

  康熙聽到四阿哥這麼說,困頓的眼中亮了許多。

  「海瀾聽說用仙人掌可以緩解十八弟和昕兒的病情。兒子已經差人去『弄』仙人掌了。」

  雖然這個消息有點讓人振奮,但是康熙卻很謹慎,想了想說,「還是要問過太醫吧。」

  「這是自然。」

  自己的『女』兒自己可以做主,可是十八阿哥卻是要康熙來拿主意的。

  不管康熙怎麼說,四阿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既告訴了他虹昕生病了,和十八弟一樣,破了之前太子挑撥的話,同時也向康熙獻計獻策了,表明了自己對弟弟是很關心的。

  所以最後事情到底怎麼樣,至少康熙沒辦法在這個事情上挑自己的刺就是了。

  聽了胤禛的話,康熙也派人去找仙人掌了,但是天亮之後,太醫過來診脈的時候,還是問了太醫的意見。

  太醫早就在宮裡練就了一副察言觀『色』的好本事,既然康熙問自己了,就說明四福晉對這件事沒把握,那麼萬一用了之後,十八阿哥要是不好的話,四福晉也許沒事,但是自己這做臣子的可就說不好了。

  於是太醫字斟句酌的開口道,「回皇上的話,《本草綱目》中記載,仙人掌味甘『性』平,補脾健胃,益腳力,除久瀉。這些功效似乎都不適合十八阿哥的症狀啊。」

  康熙聽著太醫弔書袋子的話,隱隱有些不耐煩,「你就說仙人掌能不能用吧。」

  「回萬歲爺,微臣以為,為了穩妥起見,還是慎用的好。」

  這次跟來的皇子,此刻也在,他們其實不關心十八阿哥到底是死是活,反正這孩子還小,怎麼著皇位應該也輪不到他,所以犯不著招皇上的不待見,只要皇上能看到自己是關心弟弟的足矣。

  可是太子聽了太醫的話卻忍不住要說自己的見解……


☆、308.第308章 不完全拈酸吃醋

  太子上前一步,行了禮衝著康熙打了個千兒,「皇阿瑪,兒臣以為還是聽太醫的好,畢竟那虹昕和十八弟怎麼能相提並論呢?」

  這話就是聽在其餘的皇子耳朵裡都覺得不舒服,更何況是四阿哥了,不過好在四阿哥不在,而十三阿哥卻忍不住抱不平,「皇阿瑪,二哥這話差異,一個是皇阿瑪的嫡親孫『女』,一個是皇阿瑪的嫡親的兒子,一定要分出個彼此嗎?」

  明明是討論小十八的病情的,卻演變成了兒子們之間的鬥嘴,康熙極力克制自己的怒氣,冷鶩的對太子說,「您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是說朕不關心虹昕嗎?」

  「兒臣惶恐,兒臣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太子見康熙生氣了,趕緊跪下道歉,想著為了小十八讓皇上厭棄自己,實在是不值得,就建議到,「皇阿瑪,不若先讓那虹昕用仙人掌試試,如果有效,再讓……」

  康熙不耐的揮了揮手,「行了,先按太醫的方子煎『藥』吧。」

  皇子們還沒離開,之前康熙讓去找仙人掌的已經回來了,看了看嬌脆『欲』滴的仙人掌,康熙怔了一會兒,「給老四送去吧。」

  康熙雖然嘴上說虹昕和十八阿哥是一樣的,可是終究還是不一樣,即使太子不那麼說,他也不能心裡沒一點芥蒂的讓十八阿哥用仙人掌,畢竟這只是海瀾聽說的法子,雖然海瀾是不會害自己的『女』兒,可是也有病急『亂』投醫這一說不是嗎?!

  仙人掌是送到四阿哥的帳子的時候,四阿哥讓人找的仙人掌也到了,海瀾正指揮著下人在『弄』,把外面仙人掌的刺和皮都『弄』掉,只要裡面的瓤,搗碎,然後敷在虹昕的兩側腮幫子上,就像是膏『藥』一樣。

  看到康熙讓人把仙人掌都送到這裡了,四阿哥就知道康熙沒讓十八阿哥用,除了有點可惜外,四阿哥也沒多餘的情緒,現在他擔心小格格還來不及呢。

  就像康熙帝虹昕雖然也關心,可是兒子和孫『女』依然有區別!

  就像四阿哥雖然關係弟弟,可是『女』兒和弟弟更是有區別的!

  這就是皇家涼薄的親情,所以胤禛才會那麼的依賴海瀾帶給自己的屬於家的溫暖和溫馨。

  來診脈的太醫見虹昕已然敷上了那些仙人掌,明顯的有點不高興,海瀾雖然不想當成沒看到,可是想著以後還要有用得著太醫的地方,就安撫道,「太醫放心,你開的方子也一直在用,小格格病好了,還是您的功勞。」

  太醫被海瀾這麼坦白的態度『弄』的有點不好意思,把了脈,稍微調整了一下方子就走了。

  仙人掌還有清熱解毒的功效,能消炎鎮痛,所以虹昕敷上之後,感覺沒那麼難受了,雖然還有點發燒,但是和昨晚燒的燙手相比,已經好太多了。

  海瀾和胤禛也跟著稍微放心了些。

  早上的時候,四阿哥沒去看十八阿哥,這會兒虹昕好點了,他怎麼也要去看看的。因為晌午的時候,十三阿哥來看過小格格了,也順便把十八阿哥那邊的情況和四阿哥說了,所以也就知道了太子的態度。

  於是在面對康熙的時候,四阿哥很是自然。

  「虹昕那丫頭怎麼樣了?」

  「回皇阿瑪的話,看樣子是稍微好了點了。」

  「是嗎?真是那仙人掌的作用嗎?」

  「回皇阿瑪的話,因為太醫開的『藥』也一直在煎,所以兒臣想大概是太醫的方子起了主要作用吧,畢竟那仙人掌只是外敷的。」

  雖然四阿哥這麼說,可是康熙內心已然有點蠢蠢『欲』動了,看了眼『床』上的小十八,想著要不也讓他敷些仙人掌試試,可是這個時候,太子帶著一個大夫求見。

  據說是個『蒙』醫,四阿哥掃了眼那個大夫,和莫扎爾是一個類型的,都有點英氣和粗狂的氣質,四阿哥心下瞭然,太子大概是想用這個人來博得皇上的好感,順便讓皇上開口把這人帶回京城吧。

  康熙問了些大夫問題,看了看『床』上依然高燒不退的小十八,想著讓這個大夫試試看吧。

  然而太醫肯定不會讓這個大夫橫『插』一桿了,治好了,沒了功勞是小,萬一治不好,皇上因此遷怒了怎麼辦!

  雖然那些太醫對十八阿哥的情況有點束手無策,可是也不想放棄一丁點能撈功的機會。

  又爭吵了起來,康熙煩躁的打斷爭吵,太醫的心思他瞭解,雖然不知道太子找這個『蒙』醫的真是目的,但是康熙願意相信太子是關心弟弟的。

  在太子的一再保證下,康熙願意讓這個『蒙』醫試試看。

  雖然海瀾說了太子大概就是今年被廢的,但是具體的沒詳說,但是此刻冷眼旁觀的四阿哥似乎已經能預見結果了。

  反正在這件事上,自己是問心無愧的,胤禛也不大擔心萬一十八阿哥有個什麼好歹了會牽連自己。

  回到自己帳子的時候,發現不止海瀾在,還有一個穿著『蒙』古族服飾的『女』人,有點面熟,好像昨晚就見過,只是那時候擔心虹昕,就沒有多注意,現在乍一看,胤禛還真是一驚,怎麼那麼像那璐。

  海瀾見胤禛的樣子,趕緊走到他身邊,悄悄的捏了捏他的手之後給他們介紹,「爺,這是娜仁高娃,是位『蒙』古的格格,昨兒個夜裡,海瀾出去等爺的時候認識的。」

  「高娃……」

  「想必這就是四阿哥了,四爺吉祥。」

  四阿哥淡淡的點了點頭算是應了她,然後看向『床』上的虹昕,問海瀾,「昕兒怎麼樣了?」

  「好多了,剛才玩了會兒呢,餵她吃了些東西,剛睡著,高娃是來看昕兒的。」

  「嗯,有心了。」四阿哥語氣依然很淡,雖然這娜仁是『蒙』古的格格,可是也比不上自己的皇子身份,所以也沒必要特地的表現出什麼異常。

  娜仁只是關心,來看了看,孩子也睡了,就走了。

  等娜仁走了,四阿哥才問,「只是和那璐長的像還是……」

  「昨兒個夜裡在外面等爺的時候,乍一看到她,海瀾也是嚇了一跳呢,主動的和她搭話,不過現在看來應該只是長得像而已。」

  「沒想到十三弟妹也不完全是拈酸吃醋才那麼說的啊?」

  海瀾不知道四阿哥這話什麼意思,下意識的問,「爺,什麼意思?」


☆、309.第309章 時機似乎不對

  胤禛把十三福晉之前的話和海瀾說了一遍,只是八阿哥已經知道了,甚至可能還憋著壞的事情刻意的沒說。.. 。

  現在海瀾擔心著虹昕,那些『陰』謀詭計就自己擔著吧。

  因為沒說八阿哥已經知道了,海瀾聽了之後,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十三福晉見過那璐,估計是乍一看到和她長得那麼像的有點詫異罷了。」

  「可能吧。」胤禛輕描淡寫的回了海瀾一句,就把她的注意力轉到了別的方向,「二哥找了個『蒙』醫給小十八看病。」

  「那些太醫沒炸『毛』?」聽到四阿哥的話,海瀾首先想到的就是太醫的態度,也不怪海瀾這麼想,而是那些太醫都是人『精』,肯定不會就這麼撒手的。

  撒手之後不僅是可能的功勞都沒有了,反而會影響他們的地位,萬一讓皇上認為自己的醫術不好,那可怎麼辦呢?

  「炸『毛』也沒用啊,皇阿瑪允了二哥的請求。」胤禛沒有覺得海瀾這話對太醫不尊重,反而也跟著海瀾的話說下去了。

  海瀾笑了笑,餘光掃到胤禛的視線一直盯著虹昕,海瀾往旁邊挪了挪,挽住胤禛的胳膊,靠在他胳膊上,也看向小格格,「爺,咱們的虹昕會沒事的對吧?」

  似乎從來沒看到過這樣脆弱的海瀾,因為在她眼中看到的從來是倔強,壓下自己內心深處的擔憂,胤禛拍了拍海瀾的手,「一定會沒事的。」

  他的話像是有安撫鎮靜的作用,海瀾聽了之後,很是安心,胤禛就像是她心中的大樹,只要有他在,一切艱難險阻和困難坎坷都能邁過去。

  雖然知道胤禛可能看不到,但是海瀾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嗯,咱們的虹昕一定會沒事的。」

  虹昕是真的沒事了,漸漸的好了起來,不發燒了,腮幫子也沒那麼痛了,活蹦『亂』跳了,可是十八阿哥卻依然不見什麼好轉……

  終於還是沒能扭轉歷史的車輪,在康熙四十七年,十八阿哥胤□走完了他短短的一生!

  小兒子死了本來就悲痛,但是其他的兒子可不理解自己的父親,給十八阿哥醫治的大夫是太子找的,就這一項,就夠讓其餘的對那把椅子有企圖的阿哥做文章了!

  大阿哥除了奏報說,太子除了每晚怎麼在康熙的為帷帳前鬼鬼祟祟的,還有就是太子和這個『蒙』醫似乎關係曖昧……

  這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想到之前的莫扎爾,康熙已然有了決定。

  誰都不是傻子,都能猜得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所有的成年阿哥都繃緊了皮,有企圖,希望自己能奮起一搏,沒有企圖的,希望自己能安安穩穩的。

  因為知道了八阿哥他們可能的『陰』謀,十三阿哥為了未雨綢繆在康熙回京前,找到了四阿哥。

  「你說什麼?」胤禛聽了十三阿哥的決定有點詫異,但是很快就理解了,理解之後有點感動,可是也有濃濃的擔憂,「剛出了小十八的事情,現在提這件事真不是一個好時機。」

  「四哥,這我知道,可是一旦回京之後,八哥用這件事情來找茬的話,咱們就被動了。」

  不得不說十三阿哥用這個辦法來應對八阿哥,很好,可是就是時機有點不對,思忖了許久,四阿哥沉聲說,「可以是可以,但是怎麼造成一種假象,這個娜仁是非你不嫁,非要跟著你回京城。」

  十三阿哥倒是沒想這麼多,只是按照四阿哥的辦法的話,……十三阿哥躊躇了一下道,「四哥,咱們讓娜仁跟著咱們回京,本來就有點委屈那『女』子,如果再……」

  「一個外藩的格格,跟了皇子還有什麼委屈的。」四阿哥對十三阿哥的猶豫有點不以為然,「這件事如果不這麼辦的話,那就不要帶她回京了,至於老八那裡在從長計議就好了。」

  「那就聽四哥的吧。」

  見四阿哥送走了十三阿哥之後,一直若有所思,海瀾打發虹昕出去玩,『交』代下人一定看好了。

  「爺,出什麼事了?」

  「沒有。」胤禛搖了搖頭,把十三阿哥的想法給海瀾說了一遍。

  「這是為何?」海瀾疑『惑』,「海瀾倒是見過娜仁和十三阿哥有『交』集,可是那時候正是小十八的……所以海瀾也就沒在意,難道說他們情投意合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也還不錯,可是剛出了小十八的事情,就帶著『女』人回京,萬一皇上那邊……」

  想起海瀾還不知道老八的心思,胤禛就簡單的和她提了提,「就像你說的,就算是真的情投意合,這個時候也斷不是風『花』雪月的時候,況且根本就沒感情呢。」

  海瀾想起十三阿哥好像就是在一廢太子期間失寵的,進而被康熙關了起來,直到雍正即位。

  「爺,如果必須要讓娜仁隨十三阿哥進京的話……爺您看海瀾先和娜仁聊一聊怎麼樣啊?」

  海瀾試探的問了問四阿哥,結果正和四阿哥的意。

  「爺是不是該說咱們心有靈犀呢,爺正在想怎麼讓娜仁主動隨十三弟進京呢。」

  溫婉的笑了笑,海瀾拉著四阿哥說,「希望海瀾能幫到爺吧。不過,爺,海瀾覺得這件事還是要先和十三福晉說一聲的好。」

  「她?要不是她的話,老八也未必會……」

  「爺,不管怎麼說,十三福晉都是十三阿哥的嫡妻,告訴她除了需要在必要的時候要讓她打馬虎眼之外,也是告訴她自己無意間惹了禍,以後小心著點。」

  海瀾的話讓四阿哥刮目相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行啊你,這次的想法不錯,就按照你說的辦吧,只是分寸要把握好。」

  「海瀾知道的。」

  虹昕被海瀾打發出去玩了,正巧碰到有點悲傷的康熙,康熙聽到虹昕鈴鐺般的笑聲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恍惚,想要在她身邊找十八阿哥的身影,在這倆孩子病之前,他們兩個總是在一起玩……

  可是……『揉』了『揉』眼睛,什麼也沒有,康熙低沉的問身邊跟著的李德全,「朕剛才好像看到了小十八,怎麼一轉眼就沒有了呢?」

  李德全聽到康熙的話噗通跪下了……


☆、310.第310章 帶進宮裡吧

  正在不遠處看著虹昕的蘇培盛和已經回來照顧虹昕的『奶』娘看到康熙,趕緊拉著虹昕快走了幾步去給康熙請安……

  「起來吧。。 」

  虹昕睜著大眼睛抬頭看著康熙,直到蘇培盛悄悄的拉了拉虹昕的衣角,虹昕才想到自己應該要給康熙的請安的。

  瞧著因為生病沒了以前圓潤,下巴又變尖趨勢的虹昕,康熙也忍不住有點心疼,這畢竟也是自己的孫『女』,就攔住了要給自己請安的虹昕,想著孩子還小,又是在外面,有些規矩就不用那麼嚴格了。

  可是小虹昕卻堅持要給康熙行禮,照葫蘆畫瓢的衝著康熙福了福,「皇瑪法吉祥。」

  悲傷的康熙,臉上終於有了點點的笑意,「起來吧。」

  起來之後的虹昕仰著頭問康熙,「皇瑪法你知道昕兒為什麼要堅持給您請安嗎?」

  「為什麼啊?」康熙很給面子的順著虹昕的話問道。

  「因為蘇公公以為虹昕不知道要給皇瑪法請安呢,還扯昕兒的衣服,哼!」生氣的小模樣讓康熙看的心情很舒暢,年紀大了,所求的也不過是兒孫滿堂,可是兒孫是不少,然而……

  蘇培盛雖然對小格格的話有點惶恐,怕康熙遷怒,因為十八阿哥的事情剛過,難免會情緒不好,可是他也不能說什麼,只能把頭又低了幾分。

  見康熙對自己的話沒搭腔,虹昕看了看旁邊依然跪著的李德全,她恍然大悟,「皇瑪法,是不是李公公這奴才惹您生氣了?昕兒幫你報仇怎麼樣?」

  康熙見虹昕這丫頭義憤填膺的樣子,收起黯然,饒有興趣的問道,「昕兒準備怎麼替皇瑪法報仇呢?」

  「嗯,先是撓他腳心,然後再對著他耳朵吹氣,不許他躲。」

  她說的煞有介事,可是康熙卻聽得樂開懷,垂眸看了看還跪著的李德全,「起來吧,聽到了吧,朕的孫『女』要懲罰你,你就受著吧。」

  這比打板子什麼的好多了,李德全想受著就受著吧,再說了也沒有反抗的機會不是嗎。

  可是小格格卻又有話說,「皇瑪法,給李公公找個宮『女』對著他耳朵吹氣啊。」

  「為什麼呀?」

  「因為阿瑪對著額娘的耳朵吹氣,反過來不該找個宮『女』對著李公公的耳朵吹氣嗎?」

  孩子天真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有點不知所以然,可是康熙的後宮沒有三千佳麗,那也真真的是三宮六院了,稍一想就明白了,有點哭笑不得。

  李德全傻眼的看著康熙,他雖然是太監,可是也不是無知,畢竟是在宮裡當差的,也有點明白了,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康熙,「萬歲爺……」

  揮了揮手,康熙說,「還不趕緊滾。」

  「可是萬歲爺,您身邊不能沒人伺候啊。」

  「有『侍』衛呢。」康熙根本沒把李德全的擔憂當回事,「蘇培盛是吧?前面帶路,朕去老四帳子裡看看。」

  蘇培盛和『奶』娘誠惶誠恐的跟在康熙後面,聽著虹昕對康熙說著幼稚的話,往四阿哥的帳子去了……

  不經意間,康熙側眼垂眸瞧著自己緊緊牽著的虹昕,他突然有個想法……

  胤禛和海瀾剛商量好怎麼和娜仁高娃說去京城,海瀾也準備去找娜仁說這事,而剛一掀開帳子的『門』簾,就看到康熙牽著虹昕往這邊來了。

  「爺,皇上來了,和咱們的虹昕一起。」

  胤禛雖然也很意外,可是既然已經都走到『門』口了,也顧不得多想,趕緊出去迎駕才是要緊的。

  「皇阿瑪,是不是虹昕這丫頭闖了什麼禍了?」

  請完安,胤禛瞧見小格格正對著自己做鬼臉,而蘇培盛和『奶』娘都不敢吱聲的樣子,以為是孩子惹到康熙了,胤禛忍不住問了句。

  海瀾見狀,也趕緊跪下,「皇阿瑪,虹昕這丫頭若是惹您不高興了,海瀾一定……」

  「行了,朕看起來就那麼小肚『雞』腸,會和一個『奶』娃娃置氣!」康熙不鹹不淡的瞥了眼四阿哥和海瀾說道,然後牽著虹昕往帳子裡走。

  「皇瑪法,虹昕早就不吃『奶』了。」

  這倒是出乎康熙的意料,皇家的孩子一直用著『奶』娘,都喂到好幾歲了,就是宮裡的主子們也會有用到『奶』娘的時候,不過那時候稱呼鮮『奶』為「蟠桃酒。」

  沒想到虹昕這丫頭已經不吃了,康熙看向海瀾的視線有點埋怨,「說說看,虹昕才多大,就不吃了?」

  這事其實胤禛是知道的,當時海瀾振振有詞,他也沒多說什麼,反正虹昕這孩子看起來比一般的皇家孩子壯實許多,胤禛以為是海瀾的養孩子的方法在起作用,就隨了她了,只是現在康熙問起來了,還是要應對的。

  「回皇阿瑪的話,因為『奶』娘的『奶』水不是很好了,就沒讓虹昕在吃了,不過虹昕一直喝牛『奶』的。」

  「再找一個『奶』娘就是了。」

  康熙對四阿哥的說辭有點不以為然。

  海瀾怕胤禛被康熙這麼一問,再堅持給孩子喝母『乳』了,所以搶在四阿哥前面回康熙道,「回皇阿瑪的話,因為『奶』娘有前車之鑒,所以就一直用著這『奶』娘就沒換了,她照顧虹昕也盡心,再說了,雖然孩子沒吃母『乳』了,但是一直喝牛『奶』,身體也很壯實的。」

  想起自己的小十八和虹昕一起得病,虹昕好了,而小十八……康熙有點黯然,也留不再說什麼了,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淡淡的說,「剛才虹昕這丫頭啊給朕想了一個懲罰李德全那奴才的方法,朕不知道她跟誰學的,所以就來問問。」

  胤禛和海瀾面面相覷,「不知皇阿瑪能否提示一二?」

  聽到胤禛的話,康熙挑了挑眉,「昕兒給你阿瑪示範一下。」

  虹昕歡快的跑到胤禛身邊,爬到他『腿』上,摟著他的脖子,對著胤禛的耳朵眼使勁的吹氣,胤禛有點尷尬,又有點癢的難耐……

  海瀾更是把頭垂的很低,有一次自己和胤禛**的時候,被這孩子碰到了,沒想打她竟然……忍不住黑線……還沒來得及感慨,海瀾就聽康熙說,「鑒於你們就是這麼給孩子做榜樣的,朕怕自己的乖孫『女』被你們帶壞了,所以等回京之後,還是帶進宮裡吧。」


☆、311.第311章 求您幫幫我

  康熙的話音一落,海瀾就震驚的抬眸先是看了眼同樣狀況外胤禛,海瀾知道這應該是康熙的臨時起意了,遂乾脆直接問康熙,「皇阿瑪,海瀾惶恐,帶進宮裡養是指……」

  睨了眼震驚和不捨的海瀾,康熙反而轉頭問虹昕,「昕兒,願意和皇瑪法一起住在宮裡嗎?」

  虹昕也是一臉的狀況外,說實話她其實並不太明白住宮裡對自己的生活有什麼樣的改變,只是看著額娘的不捨,還有阿瑪也同樣有著擔憂,她又瞧了瞧康熙,咬著手指不知道該怎麼辦……

  胤禛雖然知道康熙既然這麼說了,那麼結局應該是定了,可是看著小『女』兒艱難不知道該怎麼選擇的天真為難,他忍不住想要說些什麼,「皇阿瑪……」

  康熙淡淡的掃了眼胤禛,眼神的震懾就足以讓四阿哥閉嘴。。 。

  畢竟是要親生『女』兒離開自己,海瀾這個做母親有許多話要說,見胤禛沉默,她不能也跟著沉默,然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搶走。

  可是還沒出聲,海瀾只是直了直身子,準備開口,就被胤禛拉住了衣袖,扭頭看過去,瞧著胤禛不動聲『色』的搖頭,海瀾有點生氣,可是還沒把情緒宣洩出來,就聽到自己『女』兒虹昕的聲音。

  「皇瑪法,十八叔離開了你是不是很傷心啊?」

  誰也沒想到一個小孩子會這麼問,詫異過後,胤禛和海瀾更緊張了,誰都知道因為十八阿哥的去世,康熙除了悲傷還有對於太子的憤怒,他一直隱忍著不發,現在被虹昕問道這個問題,萬一康熙遷怒了怎麼辦?!

  雖然虹昕還真真切切的是個孩子!

  孩子真切關懷的目光,讓康熙忍不住的想要抱緊這個孩子,然而鑒於帝王的威儀,還是當著兒子和媳『婦』的面,他只是淡淡的點點頭,「傷心。」

  「昕兒也很傷心。」小格格低頭對手指,聲音已然帶著哭腔,「可是額娘說十八叔是去了天堂,那裡很美的,所以昕兒又不傷心了,不過皇瑪法既然這麼傷心,虹昕就去陪陪皇瑪法好了。」

  孩子的話讓大人都跟著有點無地自容,康熙想讓虹昕進宮住的緣由除了剛才見她可愛,能逗自己開心之外,還存了一點『陰』險的心思,想用這個孩子做人質,來控制四阿哥,因為回京後,太子自己勢必要廢了他的。

  而四阿哥卻是自己心目中的人選之一,為了看他在太子被廢之後的表現,才想著先把虹昕帶在身邊,只是誰能想到這孩子竟然會這麼說……

  康熙有點老淚啊,偏開頭掩飾了一下,和藹可親的看著虹昕,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話,「好孩子。」

  然後看向四阿哥和海瀾,「海瀾,朕知道你就這一個孩子,難免有點捨不得,所以虹昕進宮後每隔十天回你們府上住兩天,你看怎麼樣?」

  怎麼樣,除了說好,還能反抗嗎?!雖然心裡不滿,可是海瀾也知道這個結局是無力改變了,除了欣慰自己的孩子很乖巧貼心之外,還能多說什麼呢?

  胤禛也知道事情只能這樣來了,他趕緊拉著海瀾跪下謝恩,「皇阿瑪,虹昕能得您撫養是她的造化。」

  「昕兒也是朕的親生孫『女』,朕對好好待她的,你們就放心吧。」

  「兒臣和海瀾當然放心。」

  然後康熙走了,留下虹昕,說是讓海瀾給孩子收拾一下,現在開始就跟著康熙了,一會兒送過去。

  虹昕見阿瑪和額娘好像不是很開心,「阿瑪,額娘你們怎麼了?剛才昕兒說錯什麼了嗎?」

  見海瀾想說話,胤禛先開口道,難得親和的抱住小格格,「昕兒很好,也很聽話,去陪皇瑪法的時候,多多逗皇瑪法開心啊。」

  「這個昕兒知道的。」

  雖然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虹昕這個年紀根本理解不了,可是胤禛還是要『交』代,「昕兒,去了皇瑪法身邊,你要記住了,別人給的吃食什麼的不要隨便吃,而且讓你給皇瑪法說什麼的話,也不要隨便傳話知道嗎?」

  雖然極度懵懂,但是虹昕還是點了點頭。

  海瀾在一邊悄悄的抹淚,收拾好虹昕的東西之後,叫來了『奶』娘,『交』代了些,胤禛就抱著虹昕把她往康熙那邊送了。

  本來海瀾也要一起去的,但是被胤禛攔住了,孩子養在康熙身邊這在別人看來是無上榮耀的事情,如果到時候哭哭啼啼的,萬一招康熙煩了就不好了。

  索『性』海瀾也不去了,她從來都怕分離的場面,雖然也知道孩子以後還能見到,不也算是分離吧,一道朱紅的宮牆,就像是兩個世界……

  心情相當糟糕的海瀾也沒在帳子裡宅,在草原上散步,想著用大自然的壯美和廣袤來排解內心深處的不捨……

  可是她卻看到了娜仁和十三阿哥在一起,遠遠的看著他們一起牽著馬漫步的背影,說實話,像是在畫裡面一樣,很美,可是這個節骨眼上,別的阿哥都是夾緊尾巴,生怕被康熙的颱風尾掃到,十三阿哥這樣風『花』雪月真的沒關係嗎?

  想著康熙說虹昕的事情之前,自己才和四阿哥商量好十三阿哥和娜仁的事情,現在看來他們多此一舉了嗎?

  帶著這個疑問,海瀾也沒了散步的興致,早早的回了帳子,經過十三阿哥的帳子的時候,海瀾想要不要先和十三福晉通個氣,可是再一想,萬一這娜仁是真真的喜歡上了十三阿哥,那麼自己去勸著十三福晉接受,就有點太殘忍了。

  想了想就算了,海瀾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帳子。

  可是剛回去沒多久,娜仁就主動的來找自己了,這倒是讓海瀾有點意外,難道是之前她看到自己了?

  就是看到了,自己也沒做什麼,而是識趣的離開了,想到這裡,海瀾大方的笑了笑,「我本想著去找你呢,不管怎麼說能認識就是緣分,皇上馬上要迴鑾了,我們也回去了,下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

  可是娜仁卻沒回答海瀾的話,反而跪下了,「四福晉,求您幫幫我……」


☆、312.第312章 誰也不比誰高尚

  娜仁突如其來的大禮讓海瀾有點震驚,有點『摸』不著頭腦,更多的則是戒備,自己和娜仁的關係並沒有親密到可以幫忙的地步,不然之前也不會一直和四阿哥商量,怎麼勸說娜仁了。.. 。

  因為關係不是很親密,怎麼勸說都顯得有點突兀,而娜仁這麼一跪,讓海瀾意識到也許自己和娜仁根本就不是偶遇,而是有預謀的。

  海瀾退後了一步,沒了剛才的親和,淡淡的說,「起來吧。」然後對下人們說,「都出去吧,在外面遠遠的守著,不叫不要進來。」

  娜仁堅持著不起,「福晉,你就讓我這麼說吧,之前我和你的並不是偶遇,而是我故意在您帳子周圍轉呢。」

  聽的海瀾心裡忍不住咚咚直跳,這是嫌自己的生活太單調了嗎,怎麼這麼多麻煩啊。

  不過她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聽聽娜仁繼續說。

  「你們府裡之前有個葉赫那拉格格對吧,嚴格說起來我們也有親戚關係呢,她阿媽和我阿媽是表姐妹。」

  阿媽是『蒙』古族的叫法,海瀾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層關係,怪不得兩人乍看起來很像呢,海瀾聽到這裡也不能一味的沉默了,「你想說什麼,看在你們親戚關係的份上,我就算要幫你的忙,也要看什麼忙吧?」

  「我要殺了大阿哥,所以請四福晉帶我進京,以憑弔葉赫那拉格格的名義。」

  驚的海瀾掉了手裡的茶碗,「你不計後果,我還不想死呢,大阿哥是誰,那是皇上的長子。」

  說完海瀾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你和大阿哥有什麼過節啊,他一個皇子怎麼和你一個『蒙』古的格格有了這麼大的仇恨。」

  「四年前,大阿哥跟著皇上來草原,看上了我同父同母的姐姐,強佔了她,我姐姐已經是嫁了人的,因為大阿哥的甜言蜜語,不惜背叛她的丈夫,當然你可以瞧不起我姐姐,可是大阿哥為了擺脫我姐姐的糾纏,竟然用魘勝讓我姐姐得了失心瘋,自己拿刀子殺死了自己。」

  這是夠卑鄙的,看不出來這大阿哥竟然這麼不堪,只是海瀾卻不相信魘勝那麼牛叉?!

  不過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海瀾不解的問,「既然你把話說道了這份上,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既然你說你和我們府裡去世的葉赫那拉格格是親戚,那你就該知道,這樣算來的話,你和大阿哥也是親戚,因為她額娘惠妃娘娘也是那拉氏啊,你何必捨近求遠呢,直接求大阿哥不是更好,進了他府裡,殺他更容易。」

  「就是因為這裡面的親戚關係,之前的事情被大阿哥的額娘惠妃娘娘給強制的壓了下來,大阿哥怎麼可能認我這親戚關係呢,躲著我活著殺了我才是他最想做的吧?!」

  盯著娜仁不共戴天的樣子瞅了一會兒,海瀾眨了眨眼睛,「你讓我想想。畢竟這事太大了!」

  「當然,本來這些事情我不需要告訴四福晉的……」

  「就是說啊,想讓我帶你進京或者是在路上伺機殺人,你用葉赫那拉格格這個說辭就好了,為什麼要全盤托出呢?」

  海瀾順著娜仁的話往下說。

  「既然我利用了無辜的四福晉,如果再不真誠的說出自己的願望,就太可惡了,再說了,我好像有點喜歡十三……而十三阿哥有想讓我跟著回京然後收了我的想法,我卻不想讓自己的仇恨連累了他,所以想著十三爺和四爺『交』好,就按照之前的想法,來找你了,還是利用葉赫那拉妹妹的說辭……」

  人都是自『私』的,娜仁的想法可以理解,只是海瀾卻有點想飆髒話了,那麼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利用自己了嗎!

  「能不能去京城要看你自己怎麼做了?」

  海瀾還沒說話,四阿哥就『陰』沉著臉進來了,同行的還有十三阿哥。

  「四爺……」娜仁看到四阿哥後面的十三阿哥的時候,聲音多了些羞怯和不安,「十三爺……」

  「爺總覺得你接近爺是有目的的,沒想到你不僅有目的,還這麼的『陰』險?!」十三阿哥有點失望,也有許多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想跟著我們回京不是不可以,以前我還覺得有點愧對你,現在看來根本就是多餘!」

  「十三爺……」

  四阿哥一直沉默這沒說話,等十三阿哥說完了,他才淡淡的開口道,「按照你這樣的心思,跟著爺們回京,萬一大哥那邊有個風吹草動的話,爺們也是要擔風險的,所以為了公平起見,你上趕著要跟著十三弟回京才好。」

  「什麼意思?」娜仁對四阿哥的話有點不明白。

  「你好歹也是一個『蒙』古格格,雖然是個沒落的小部落的,可是你的婚姻還是不能隨便做主吧,你就這麼跟著爺們回京了,這草原的事情怎麼辦?所以你和你阿爸把話挑明了,就說自己非十三弟不嫁,甚至是鬧到皇阿瑪那裡也未嘗不可!」

  娜仁聽明白了四阿哥的話,可是她本來想要消無聲息去然後悄無聲息的回來的,如果鬧這麼大的話,估計就回不到草原了吧,雖然現在對十三阿哥有些朦朧的情愫,可是和徹底的離開草原相比……

  看出了她的猶豫,海瀾開口道,「娜仁,你利用我們,我們利用你,誰也不比誰高尚,可是你要知道,既然你這麼仇恨大阿哥,也做了這麼決絕的決定,難道你認為你以後還有退路嗎?留了退路也是給你的部落帶來災難,萬一你沒報成仇,反而被發現了,那麼那個時候你的整個家族的人還能安然無恙的在草原牧馬放歌嗎?」

  見娜仁眼中有些鬆動,海瀾趁熱打鐵,「你現在徹底斷了退路,也是為了以後能有退路不是嗎?」

  咬了咬牙,娜仁決絕的說,「好。」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相視一看,隨後十三阿哥說道,「那就事不宜遲吧,皇阿瑪馬上就要迴鑾了,你時間不多。」

  「要先套好招,省的到時候穿幫了。」四阿哥依舊是淡淡的,只是餘光掃到海瀾的時候,見她憂心忡忡的樣子,胤禛皺了皺眉……


☆、313.第313章 怎麼樣才能一舉兩得

  十三阿哥和娜仁走了之後,四阿哥問海瀾,「還在想昕兒?」

  「啊?做額娘的,怎麼能不想呢,只是海瀾卻不是在想她。-79- 」

  「不是想孩子,那就是想娜仁了,想著把她帶回了京城,萬一助紂為虐,讓她真的殺了大哥怎麼辦?」

  四阿哥雲淡風輕的語調讓海瀾意識到自己是多慮了,估計這會兒功夫,胤禛已經想到了對策。

  「爺是不是已經想到了對策?」

  胤禛伸手攬過海瀾,不讓她看自己的表情,胤禛總是怕海瀾知道自己的心思這麼深沉的時候,會不喜歡。

  「娜仁說的不管是真是假,到了京城,住進了十三弟的府裡,那就由不得她了,哪怕她說的那些和大哥之間的恩怨是假的也不怕,看事情要不好的時候,殺了她以絕後患,就是有心之人用這件事挑事,反正娜仁已經死了,還落得個維護兄長的名義;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就再好不過了,可以在必要的時候,用她說的事情來扳倒大哥。」

  聽著四阿哥一舉多得的想法,海瀾知道帶著娜仁回去是個好的計策,可是想到歷史上十三阿哥……海瀾還是有點怕,因為那是四阿哥最親密的兄弟,所以不想事情真的發生了……

  好久沒聽到海瀾的聲音,四阿哥以為海瀾是對這樣的自己害怕了,他緊了緊抱住海瀾的手,不安的問道,「怎麼不說話?」

  「爺,歷史上的十三阿哥這次一廢太子之後就沉寂了下來,有人說是被皇阿瑪圈禁了,有的說是因為一直沒有爵位,生活窮困潦倒……」

  胤禛詫異的看向海瀾,「有這事?什麼時候好起來的?」

  「直到爺您得到了那把椅子!」海瀾想了想,「海瀾以前不知道娜仁和大阿哥的淵源的時候,想著她跟著回京就回了,現在……」

  「你怕因為娜仁,十三弟會和歷史上的他的軌跡一樣?」

  胤禛接著海瀾的話說了下去,也沒想聽海瀾說什麼,他自問自答,「雖然有的時候十三弟對你那種的感情……爺會嫉妒,但是他始終是爺的十三弟,既然知道了這個事實,爺會更加謹慎的,現在已經和娜仁把話說道那個份上了,臨時再改變不可能了,為了拿捏住娜仁這個不安定的因素,也要把她帶回京去。」

  「既然爺這麼說,海瀾也不瞎想了。」

  因為娜仁的事情要鬧開,所以十三阿哥也沒有勞煩海瀾去和十三福晉說娜仁的事情,他自己親自和十三福晉說的,大阿哥的事情沒說,只說了她提到那璐的時候,被八阿哥的探子聽到了,所以必須要利用這個和那璐長得有點像的娜仁。

  十三福晉雖然心裡有點不舒服,可是因為是自己的疏忽,才引起這件事的額,她只能大度且賢惠的接受。

  娜仁非要跟著十三阿哥走,算是在康熙迴鑾前給人增添了幾分茶餘飯後的談資。

  雖說自己的兒子帶個『女』人回去,不是多大的事,但是在小十八剛剛去了的時候只顧著風『花』雪月,這讓康熙心裡很不順。

  雖然這娜仁是個『蒙』古格格,可是康熙卻沒給她什麼高的名分,只是一個『侍』妾格格。

  這給了娜仁的家族和她斷絕關係的借口,本來他們是想著把娜仁送給康熙,好給他們的部落帶來好處,可是現在呢……

  而且康熙在這件事上,明顯的不高興,他們乾脆順水推舟的說,娜仁既然走了就別回來!

  一切都按照預定的計劃和好的進行!

  然後康熙迴鑾了!

  可是在路上太子還不知道收斂,怕康熙對那『蒙』古大夫處罰的狠了,想著悄悄的放了他,結果觸動了康熙一直隱忍不發的怒意,本想著等回京後再說呢,既然胤礽想死,自己何不成全他!

  於是在康熙四十七年,在從塞外回京的途中,康熙廢了太子胤礽。

  本來就已經蠢蠢『欲』動的皇子們,見自己的機會來了,都特別的活躍,康熙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並不昏庸,對於那些不孝子們都在做什麼事情都知道,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看他們到底能翻出什麼『花』來,主要也是自己身體不好,想著先養好了再作打算。

  可是有些人就是不知趣,八阿哥雖然被康熙斥責額好多次,可是每次都是因為和四阿哥之間的那些不能為外人道的事情,所以支持八阿哥的大臣們是很多的。

  見太子廢了,八阿哥即使自己想抻一抻,那些支持他的大臣們也不甘心,所以慫恿著八阿哥有所行動。

  而八阿哥見康熙的態度不明,自己也不好貿然行事,因為之前每次和四阿哥的爭鬥中他知道,要想萬無一失,要先讓成年的皇子,也就是自己成年的兄弟們失去康熙的信任才好。

  於是他想到了之前在草原的事情,用葉赫那拉氏發作!

  這時候帶著娜仁回京,就要起作用了。

  十三福晉親自帶著娜仁進宮,找太后說明了情況,還不忘請罪。

  說辭是前些年十三阿哥隨康熙扈從的時候,娜仁對十三阿哥一見鍾情,於是娜仁偷偷來過京城,就是為了見十三阿哥一面。

  那時候十三福晉不知道,見娜仁和之前四阿哥府裡的『侍』妾格格長的很像,還以為是見鬼了呢,這次見了娜仁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話已至此,無非是些皇子放『蕩』不羈的風流債,還能怎麼樣呢!

  雖然八阿哥知道事情肯定不是這麼簡單,可是至少目前他是沒別的證據反駁的。

  而大阿哥卻是認識娜仁的,自己之前的『混』賬事情,雖然遮掩了,可是自己心裡卻明鏡似的,怕八阿哥在娜仁這件事上糾纏,萬一追出之前自己的事情可就麻煩了!

  於是他想著怎麼打消八阿哥的念頭,正好面相人張明德的出現給了大阿哥機會。

  事情的發展雖然有點出乎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意料,但是對四阿哥來說卻是沒有壞處的,只是不知道大哥利用這個相面人打擊八阿哥是否有用處。

  胤禛本想問問海瀾的,可是海瀾見怪不怪的樣子,胤禛就知道,自己不該在這件事上『插』手。

  可是怎麼能既不讓娜仁殺大哥,又能因此讓皇上對大阿哥厭棄呢?


☆、314.第314章 有人撐腰又怎樣

  既然大阿哥拋出相面人張明德,對四阿哥自己應該沒有太大的影響,胤禛就想怎麼既能打消娜仁殺大阿哥的心思,又能因此讓皇上對大阿哥厭棄呢!

  太子被廢,各方蠢蠢『欲』動,雖然海瀾的態度讓四阿哥知道自己在這場事件中應該沒受什麼大的影響,只是他也沒有掉以輕心,因為事態瞬息萬變,不能因為那些已知的事實而忽略了細微之處。

  所以這些天以來,四阿哥很是繃著,後院都很少去,成年的兄弟們四阿哥都是派人盯著,有一點的風吹草動他也不放過。

  這天四阿哥本想去海瀾的院子,和她說說話,好讓自己輕鬆一點,可是派出去的心腹卻有重要的事情來報。

  「你說的當真?」

  胤禛似乎有點疑『惑』,又似乎懊悔,自己怎麼竟然大意了。

  「回爺的話,這個節骨眼上,就是爺不說,奴才也定當要慎之又慎的,不然就不是壞爺的事這麼簡單了,可能就是殺身之禍。」

  「算你明白。」見奴才說的這麼明白,四阿哥心裡也接受了這樣的事情,反正爭那個位置的人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只是三哥胤祉?他一向一文人自居啊?!

  四阿哥蹙了蹙眉,稍作思考,就悄聲的對那心腹奴才說了些什麼,然後揮手讓他出去了。

  聯想到之前自己知道的,以及九阿哥告訴的事實,四阿哥想著也許可以利用一下這件事也說不准呢!

  於是叫讓人去請了十三阿哥過來商量。

  翌日,早朝。

  看到盛怒的康熙,所有成年的皇子也都猜到了發生了什麼事,都小心翼翼的。

  而三阿哥昨兒個夜裡的時候收到一封匿名的『雞』『毛』信,雖然是在幫他,可是他卻一直在猶豫不定,可是現在看著早朝的架勢,他有點後悔啊。

  不過看著大阿哥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三阿哥胤祉則垂眸閃了閃眼神,長子又怎麼樣呢?!

  四阿哥不動聲『色』的在眾位兄弟的身上掃過……幾不可查的勾了勾『唇』,不動聲『色』的和十三阿哥對視了一眼……

  早朝過後,康熙單獨留下了眾位皇子,斥責八阿哥找相面人張明德為自己相面。

  雖然八阿哥知道這件事已經被康熙知道了,他也不是一點準備也沒有,要辯解的,可是他卻沒想到康熙竟然不聽自己的辯解。

  這讓八阿哥有點鬱悶。

  而大阿哥則在一旁添油加醋。

  康熙盛怒之下,把大阿哥和八阿哥都關了起來。

  早朝的時候,三阿哥還在懊悔,可是這個時候他卻敏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機會到了,只是還沒來得及謀劃就被康熙也關起來了。

  不過他卻沒有太擔心,看樣子自己只是被遷怒了而已,況且也不是獨獨自己被關起來了,成年皇子無一倖免呢。

  成年皇子被關起來的消息傳進各個的府裡之後,肯定會不安和惶恐,但是別的府裡怎麼樣,海瀾不知道,她只知道,四阿哥被暫時關了起來,自己作為貝勒府的當家主母是要穩定好後宅的。

  「福晉,太后不是向來寵你嗎?這個時候您去求求她老人家,讓她在皇上面前說句話,放了爺吧。」年氏憂慮的對海瀾說,說完看向其餘的人,「姐妹們說是不是啊,這個時候是該福晉用到宮裡的關係的時候了,福晉要出把力,不能光是平時仗著太后的勢欺負咱們啊?」

  年氏安分了一段時間,沒找海瀾的麻煩,海瀾雖然不會以為她就此安分下來,可是沒想到她愚蠢的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找不痛快。

  本來嗎虹昕被皇上帶到了宮裡,海瀾想的緊,接著四阿哥又被關了起來,現在這年氏還主動的挑釁!

  涼涼的掃了年氏,海瀾清冷的視線在其她『女』人身上一一掃過,威嚴的開口,「年妹妹之前被爺關了那麼久,腦子糊塗了,我也不和你計較,但是也不能放任你這麼口無遮攔,現在是多事之秋,稍有風吹草動,都可能給咱們帶來大的麻煩。」

  「真是……」年氏冷哼了一聲,不以為然的瞪了眼海瀾,還想辯解幾句,就被海瀾打斷了。

  「爺被關起來,這裡面涉及了什麼,你們也都知道,後宮不得干政這個道理大家都懂,被關起來的其餘的哥哥弟弟們,有的額娘還健在,都沒去找皇阿瑪說情,你現在讓我去找太后?!這是明擺著把太后往火坑里拉了,你蠢,我可不能當你的出頭鳥!」

  被海瀾這麼一說,年氏也意識到了什麼,可是就這麼的對著海瀾示弱,她又有點不甘心,「難道就這麼乾等著,什麼也不做?」

  海瀾睨了眼年氏,淡淡的反問,「咱們『女』人都做什麼呢?」

  其餘的『女』人雖然也擔心萬一四阿哥有個好歹的話,她們後半輩子該怎麼辦,可是海瀾的話卻也是實話,她們能做什麼呢?!

  所以也只是安靜的待著,不出聲。

  可是年氏卻沒她們的那份心境,見海瀾在這件事上沒辦法,她心裡隱隱有個想法,自己的哥哥是朝臣啊!

  看明白了年氏眼中看向自己的得意和挑釁,甚至還有同情,可是海瀾卻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沒什麼事的話,都散了吧,該說的我都說了,希望姐妹們都能安分點,我雖不喜歡懲罰人,但是如果有人非要在這個時候惹是生非的話,我是不介意讓她瞧瞧我的手段的。」

  「有了太后撐腰又能怎麼樣呢?還不是後宮不能干政?」

  臨走的時候,年氏有點同情的瞟了眼海瀾,覺得海瀾這個時候就是在強撐,自己似乎可以預見她的結局了。

  一想到也許從此四阿哥會對自己高看一眼,年氏的得意就有點收不住了!

  開始海瀾是不明白年氏的神態到底什麼意思,可是聽到她臨出『門』前的這句話,警覺的意識到了什麼,海瀾大喝,「年氏,留下,我有話和你說,其餘的姐妹們回去吧,希望大家都能好自為之。」

  海瀾對下人說,「都出去吧。」

  然後才冷冷的盯著年氏,「希望你能收起你心裡那些荒唐的想法,否則的話,你娘家遭殃是小,不要連累了爺,連累了整個貝勒府!」


☆、315.第315章 還真是麻煩精

  其實年氏才有點紙老虎,被海瀾這不怒自威的樣子有點嚇到了,她眼神閃躲,「聽不懂福晉在說什麼。-79- 」

  「聽不懂嗎?」海瀾盯著年氏的視線就沒離開,「不管你在我面前怎麼說,還是希望你真的能多想想,好多事情不是想當然!」

  「福晉,你這危言聳聽是嚇唬我嗎?雖然您身份高貴,可是我也不是被嚇大的,何必呢?」

  年氏聽懂了,只是她對海瀾的論調有點不屑,或者說不願意多思考,只是不想在海瀾面前認輸,府裡除了海瀾就自己身份高,漢軍旗又怎麼樣,只要自己的哥哥能幫得了四阿哥就好。

  總好過後宮不得干政的太后吧!

  「我沒嚇你,也沒心情嚇你,年氏你也不是不識字的粗野村『婦』,你是讀過書,認過字的!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說的話,你的娘家再怎麼好,那也是娘家,現在你是爺的側福晉,爺是皇子,惹怒了天子後果是什麼,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海瀾這番話說的語重心長,如若是平時,她才不屑和年氏說這麼多呢。

  只是,現在四阿哥不在,自己一定要壓制住年氏,讓她打消腦海中那些不切實際幼稚的想法啊,甚至給整個貝勒府帶來災難的想法。

  直到年氏離開,都沒鬆口,海瀾心裡一直有點七上八下的,雖然按照歷史,四阿哥是沒事的,可是愚蠢的年氏會做出什麼卻不可預測。

  「葉子,派幾個嬤嬤看牢了年氏的院子,告訴那些嬤嬤,切忌不要讓年氏和府外,特別是年府年羹堯有什麼聯繫,去辦吧,年氏如果實在不識趣的話,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出了事我擔著。」

  「奴婢知道了。」

  吩咐完葉子,海瀾開始收拾一些東西,準備去看看四阿哥,雖然被康熙關起來了,畢竟是皇子,也只是遷怒,所以還是允許探望的。

  等見到四阿哥的時候,看著宗人府的條件也沒影視劇上形容的那麼差,可是海瀾還是忍不住有點難過。

  「哭什麼啊?爺沒事。」四阿哥伸手擦掉海瀾臉頰的淚痕,語氣寵溺的很。

  被關著的時候,四阿哥出了分析當前的形勢之外,想的最多的就是海瀾,就是單純的想她,想她的一顰一笑,想她的任『性』,嬌嗔,嫵媚,俏皮……

  每一個生動的樣子都深深的印在四阿哥的腦海中……

  「爺,這些眼皮子淺的奴才有沒有為難您啊?」

  「沒有,再怎麼說爺也是皇子呢。」四阿哥安撫道,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不過府裡怎麼樣?」

  海瀾聽四阿哥這麼說,從食盒裡拿酒菜的手頓了頓,然後若無其事的把所有的盤子放好,筷子放在四阿哥的面前,「爺,吃吧。」

  雖然海瀾剛才的愣怔只是瞬間,他還是看到了,一邊夾起眼前的飯菜往嘴裡送,四阿哥一邊問道,「是不是有人因此又不安分了?」

  既然已經被四阿哥問出來了,海瀾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再說這件事本身也要告訴四阿哥的,「等爺吃完了,海瀾再和爺說吧。」

  「說吧,不礙的。」

  海瀾就把年氏的事情言簡意賅的和四阿哥說了一遍,最後歎了口氣,「至於年妹妹到底有沒有那樣的想法,說實話海瀾也只是猜的,可是這個緊要關頭,海瀾覺得不管她有沒有,都要防範好,省的節外生枝,徒增麻煩。」

  「你做的很對!」胤禛放下筷子,握住海瀾的手,給她打氣,「海瀾,這段時間府裡的事情你全權做主,不論是主子奴才,都可以處罰。」

  其實即使四阿哥不說,海瀾的身份也讓她有這個權利,可是平時她的顧忌總是很多,很少真正意義上的懲罰人,所以胤禛才這麼和她說。

  只是他臉『色』『陰』沉的厲害,在昏暗的牢房裡,顯得更加的冷鶩,「這個年氏真是個麻煩『精』,自不量力。」

  說完兀自靠在牆上,閉著眼睛沉思。

  海瀾也只是緊緊的握著他的手,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這已經足夠了。

  過了好久,四阿哥睜開眼睛看向海瀾,「爺給你一個人地址,你到時候去找他,告訴他爺的吩咐。」

  「好的。」海瀾點了點頭答應了,四阿哥不說自己的想法,自己也不問,只是……「爺,年氏現在這樣關著行嗎?」

  「就這樣先關著吧。」

  說著四阿哥坐直身子,趴在海瀾的耳朵上悄聲的說了些什麼,最後忍不住抱了保瀾,「有你在,爺安心很多,只是這裡濕氣重,你還是回去吧。」

  看著海瀾水汪汪的眼睛,四阿哥忍不住低頭『吻』上了海瀾的眼皮,她閉眼的剎那,眼淚也緩緩的留下了,四阿哥又一點一點的『吻』干了海瀾臉上的淚痕,「回去吧,爺會沒事的。」

  「海瀾一直都知道爺會沒事的!」

  從宗人府出來之後,海瀾沒有立即去四阿哥說的那個地方去,而是先回了府,這個時候,她知道康熙一定密切關注著這些皇子府裡的動向的,自己少有差池,都會給四阿哥帶來麻煩的。

  所以海瀾一直等到夜黑了,換了便裝,帶著葉子從後『門』悄悄的出去了。

  回來後又按照四阿哥的吩咐『交』代葉子去年氏的院子囑咐那些嬤嬤幾句……

  而海瀾雖然一直讓人看著年氏的,可是年氏又怎麼甘心呢,依然想著法子往外傳消息,告訴自己的哥哥,海瀾是怎麼苛待自己的,順便讓自己的哥哥幫忙。

  然而年羹堯傳回來的消息卻讓年氏如坐針氈!

  聽著看著年氏的嬤嬤把年氏收到府外消息之後的狀態告訴了海瀾,海瀾幽幽一笑,「她還真以為她那哥哥會幫自己呢?不是每個人都像她那麼蠢。」

  不過從這件事,海瀾也能預見之後年羹堯的下場了,雖然說這裡面有四阿哥放縱的結果,可是也能看出一個人的本質!

  而在被關著的期間,三阿哥主要要求見康熙,向康熙報告了大阿哥的反常之處,雖說大阿哥魘勝之事一直都有耳聞,但是沒有抓到實證,這次三阿哥胤祉的密奏卻讓康熙在大阿哥的府邸搜出來一些所謂魘勝的東西。


☆、316.第316章 怕被人利用

  這件事的直接後果就是那些無辜的成年阿哥被放了出來,但是太子、大阿哥胤褆依然被關著。-..-

  四阿哥知道被放出來的原因,所以並沒有太大的意外,因為可以說這是他一手策劃的結果,得知三阿哥胤祉對那把椅子也有企圖之後,就把大阿哥魘勝的證據悄悄告訴他了。

  這也是之前三阿哥之前懊悔後來又覺得找到機會的原因。

  不得不說四阿哥把三阿哥的心思算的很準。

  放出來之後誰也沒先回府,而是先去拜見了康熙。

  其餘的皇子也知道了事情的起因,別人都覺得慶幸,對大阿哥也只是旁觀,而八阿哥因為張明德事情卻想著怎麼落井下石!

  從乾清宮出來後,剛好碰到從太后的宮裡回來的虹昕,八阿哥和藹的叫住了她,「虹昕。」

  「八叔吉祥。」

  八阿哥和煦的笑了笑問道,「從草原回來這麼久了,有回過府裡嗎?」

  「回八叔的話,沒有。」

  『摸』了『摸』虹昕的頭,八阿哥繼續和藹像是拉家常一樣的和孩子說著話,「虹昕真是乖孩子,不想家嗎?」

  怎麼能不想,只是短短在宮裡的時間,加上太后以及胤禛的耳提面命,虹昕年紀雖小,但是也知道不是什麼人問自己話都能誠實回答的,她忍著想哭的心情搖了搖頭,「不想,在草原的時候才和阿瑪額娘分開的。」

  「也是啊,在草原的時候,你是十三叔還帶回來了一個好看的小嬸嬸呢。」

  「娜仁格格嗎?昕兒還和她玩過呢?」

  「是嗎?原來昕格格的朋友這麼多啊。」

  聽的小孩子有點欣欣然,驕傲的說,「當然了,皇瑪法都誇我呢。」

  八阿哥見這孩子說不定知道點什麼呢,畢竟年紀小,說不得四阿哥他們說話的時候不會避著孩子呢,剛想再循循善『誘』就聽到了康熙的聲音,「老八,和昕兒說什麼呢?」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湊巧碰到從皇太后祖母那裡回來的虹昕,怎麼說也是叔侄,就多聊了幾句。」

  無懈可擊的回答,可是四阿哥和康熙卻知道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康熙若有所思的瞧了眼八阿哥,然後低頭問虹昕,「昕兒和你八叔都聊什麼了?」

  「沒什麼,八叔就是問昕兒想不想家。」說著時候還看了眼康熙身後的四阿哥。

  孩子這一眼中內容太多了,驚恐委屈以及對家的思念還有深深的壓抑,讓胤禛想拋下一切把孩子帶回到自己身邊。

  康熙何嘗又看不出來呢,只是這些時候以來,這孩子陪在自己身邊,真是讓自己抑鬱的心情能舒暢幾分,他有點捨不得自己的這個孫『女』,於是想到老八的別有用心就出奇的憤怒!

  見康熙要發怒了,八阿哥很識趣的跪安了。

  「你們父『女』倆聊聊吧。」康熙看了眼虹昕的小模樣,「朕去給皇額娘請安。」

  父『女』倆衝著康熙行了個禮,等康熙走了,胤禛才帶著虹昕去了她住的屋子。

  「阿瑪。」

  胤禛對著孩子雖然不嚴厲,可是溫情的時候卻很少,這會兒聽到孩子叫自己,他伸出胳膊,抱了辯昕,「在宮裡還習慣嗎?」

  「還習慣,就是有點想家。」現在已經看到了阿瑪,虹昕也就沒了剛才八阿哥問她的時候的委屈,有點想向四阿哥表功,「阿瑪,剛才八叔問昕兒娜仁格格了,可是昕兒什麼都沒說。」

  「昕兒好樣的。」

  胤禛雖然面上這麼說,可是心裡卻在想著該怎麼應對,因為當時昕兒身邊跟著奴才呢,康熙不問昕兒也會問那些奴才。

  本來糊『弄』過去的娜仁說不得還要被八阿哥拿出來做文章。

  畢竟是在宮裡,四阿哥也不好多待,和虹昕說了回話就回府了。

  因為已經得知了消息,所以海瀾安排了家宴,雖然她很想單獨和四阿哥相處,可是也知道後院的那些『女』人即使是擺設,但也是四阿哥的責任,所以她擺了家宴,讓所有的『女』人都一起,包括年氏。

  而因為得知自己兄長的想法後,年氏則沒了之前的盛氣凌人,反而多了不自在。

  四阿哥也知道家宴無可避免,他和海瀾一樣,更希望兩人單獨相處,但是不行。

  宴席上,『女』人們都說著吉祥話,祝賀四阿哥回來,胤禛也興致缺缺的應著,死氣沉沉的家宴結束後,大家都以為四阿哥會去海瀾的院子,說一點情緒也沒有,那是騙人的。

  出乎意料的是四阿哥根本就沒去後院,一直待著書房不說,還找來了十三阿哥!

  這讓大家心裡的那點情緒也煙消雲散了。

  「主子,爺回來了,卻在前院,您要不要趁機送些宵夜點心過去啊?」虹昕被康熙接近宮裡之後,張嬤嬤就又回到海瀾身邊伺候了。

  聽著張嬤嬤的話,海瀾皺了皺眉,「爺肯定是有正事,如果需要的話,會讓人來傳話的,咱們就不要畫蛇添足了。」

  「主子……」

  張嬤嬤還想說點什麼,卻被葉子悄悄的扯住了衣角。

  注意到葉子的小動作,海瀾淡淡的說,「張嬤嬤,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也很感『激』,只是啊有的時候,你真該和葉子多學學,現在這個時候真不是爭寵的時候。」

  「主子教訓的是。」

  「也沒有教訓那麼嚴重,就是提點你一下。」海瀾看向張嬤嬤,「畢竟你要長久的待在我身邊的,做的少沒關係,甚至犯懶我也不會追究,但是一定要謹言慎行。」

  「奴婢知道了。」

  張嬤嬤出去後,葉子謹慎的開口,「主子,雖說張嬤嬤是一片好心,也確實是為您著想,可是她考慮的卻……奴婢怕……」

  「怕有人利用她對我不利?」海瀾接過葉子的話淡淡的問。

  「奴婢也是……」

  海瀾抬手打斷葉子的話,其實這些她都知道,張嬤嬤是衷心,之前跟著額娘的時候,也很『精』心,只是在鈕鈷祿府裡只是妻妾爭鬥,現在是皇子府,形勢又有不同。

  「讓我想想先。」

  知道四阿哥這個時候找自己,肯定是有事,十三阿哥也不敢耽擱,雖然他府裡今兒也有家宴,可是十三阿哥卻丟下一群『女』人,匆匆趕來了。


☆、317.第317章 朝秦暮楚

  一進『門』,十三阿哥連口水都沒喝,就問道,「四哥,這麼著急找小弟來有事?」

  把今天在宮裡的事情和十三阿哥說了一遍,四阿哥吁了口氣,「咱們現在要主動的把把娜仁和大哥之間的恩怨告訴皇阿瑪,省的到時候老八查到了咱們被動。-79- 」

  「今兒小弟走的急了些,八哥怎麼能這麼齷齪,去套昕兒的話!」十三阿哥也是很義憤填膺,使勁的捶了一下椅子,「不過四哥,昕兒小孩子什麼都不知道,怕什麼呢。」

  「是不知道,既然老八往這方面問了,就證明他還沒死心,所以咱們不得不防備,至於老八敢那麼下作的套昕兒的話……」雖然後面的話四阿哥沒說,可是他的表情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只是四哥,咱們說了娜仁的事情,皇阿瑪要是殺了娜仁怎麼辦?」

  十三阿哥的問題讓四阿哥從對八阿哥的憤怒中緩過神來,看了眼十三阿哥恍然,「十三弟你不會是對娜仁有了心思吧?」

  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十三阿哥有點拘謹的說,「四哥,她現在已經是小弟的『女』人了,小弟怎麼也要保護她吧。」

  十三阿哥對海瀾的感情轉移了,這對四阿哥來說,也算是喜事一件,可是娜仁……四阿哥沉思了一會兒,語重心長的說,「十三弟,與其等八阿哥挑破窗戶紙,不如咱們主動,咱們主動了皇阿瑪說不定還會從輕發落呢,再說了,大哥現在還被關著,三哥又拿出了大哥魘勝的證據,他估計是出不來了,所以皇阿瑪應該不會對娜仁怎麼樣的,即使她和『蒙』古那邊是斷了關係,可是皇阿瑪卻不得不考慮啊。」

  沒錯,連坐的時候可以說沒關係了,可是想要網開一面的時候,就會想畢竟有關係。

  十三阿哥也覺得四阿哥說的有道理,「那四哥看什麼時候……」

  「宜早不宜遲,明天早朝後吧。」四阿哥見十三阿哥想通了,就趕緊辦了,省的夜長夢多,也省的十三阿哥心軟。

  想到年羹堯給年氏傳的消息,四阿哥覺得八阿哥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躊躇了一下,覺得無毒不丈夫!

  「十三弟,你想辦法讓人在十四弟面前攛掇一下!」

  「什麼?」

  四哥和十三阿哥耳語了幾句之後,十三阿哥大為意外,「四哥,不會吧,那畢竟是咱們的皇阿瑪,八哥他……」

  「你先去讓人在老十四那邊過好話,記住了不要讓他知道是你在背後使勁。」四阿哥也不想把兄弟們想的那麼壞,而事實上卻是……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咱們先未雨綢繆吧。」

  「好的,小弟聽四哥的。」

  等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商量之後,十三阿哥也離開了,四阿哥叫來了蘇培盛。

  「爺,有何吩咐?」

  「去年氏的院子。」

  「庶。」雖然意外,可是蘇培盛還是恭敬的應下了。

  年氏知道四阿哥來,沒了往昔的期盼,反而有些忐忑。

  四阿哥回來後,海瀾已經撤走了那些嬤嬤,至於還看不看年氏,那就是四阿哥的決斷了。

  「知道你哥哥年羹堯那奴才最近在忙什麼嗎?」坐下後,四阿哥看了眼年氏院子的丫鬟上的茶,端起來,掀開蓋子,隔著茶碗睨了眼有點惶恐的年氏。

  一聽這話,年氏趕緊跪下了,「爺,兄長他……」

  「這麼說你知道了?」

  四阿哥眼神一凜,把茶碗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滾水四濺。

  「不知道不知道的。」年氏拚命的搖頭,可是看到四阿哥眼中的犀利的時候,她哆嗦著說,「他好像……好像想幫著八阿哥……篡……位……」

  說完之後,年氏的頭更低了,不敢去看四阿哥的神『色』。

  只是惶恐不安的年氏等來的卻是四阿哥『波』瀾不驚的話,「年羹堯好大的胃口啊,擁立之功?」四阿哥不屑的哼了聲,「他以為自己如果真的這麼做了的話,能安然無恙?」

  「爺什麼意思?」

  「你讀過書,自古以來,『陰』謀篡位者,有幾個好下場的?」

  胤禛的話讓人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更何況是一種惶惶不安的年氏,她機械的喃喃,「爺什麼意思?」

  現在年羹堯是在四阿哥的『門』下,四阿哥找個借口殺了年羹堯,也沒什麼,可是他卻不打算就這麼殺了他。

  「告訴你哥哥,就說爺已經知道他的計劃了,該怎麼選擇要看他自己了。」

  「我這就給哥哥寫信!」

  「不用了,把這封信想辦法『交』給年羹堯。」四阿哥掏出一封用蠟燭封好的信,遞給年氏,「現在就想辦法給他。」

  年氏不敢耽擱,就去辦了。

  其實年氏怎麼和年羹堯『私』下聯繫的,四阿哥是知道的,可是他卻要年氏自己聯繫,讓年羹堯知道,你妹妹的生死捏在爺的手裡,你的生死也在你自己的一念之差!

  抓住了年羹堯這麼大的把柄,四阿哥不怕拿捏不住他,三心二意?沒關係,只要在事成之前這段時間,能乖乖的為自己辦事就好。

  四阿哥就是這麼想的,反正以年羹堯這朝秦暮楚的『性』格,也是不能勘大任的,可是奈何康熙看重他!

  收到四阿哥密信的年羹堯也是一凜,沒想到這麼機密的事情竟然被四阿哥知道了,而四阿哥是八阿哥的死對頭,他肯定不會讓八阿哥毫無懸念的得逞。

  那麼萬一被牽連了怎麼辦呢?!

  見風使舵也是年羹堯的本『色』,他知道這個節骨點上,八阿哥一定派人注意著自己的動向的,所以不能親自去和四阿哥請罪,只能讓他看行動了。

  而十三阿哥和四阿哥商量好的,在第二天早朝之後,單獨見了康熙。

  「真有此事?」

  康熙沒想到這大阿哥真是……

  「回皇阿瑪的話,此事重大,兒臣不敢隱瞞,娜仁當初鬧那麼大的動靜要跟兒臣回京的時候,兒臣就覺得很詭異,沒敢掉以輕心,就讓人暗查了,昨兒個夜裡剛得到確切的消息。」

  「聽說昨兒個夜裡你去了老四的府上?」康熙聽了十三阿哥的話,漫不經心的問道。


☆、318.第318章 時機到了自有說法

  雖然昨兒個已經和四阿哥商量好怎麼說,可是聽到康熙這麼問,十三阿哥心裡還是咯登了一下,手按在地上無意識的抓了一下,可是康熙卻注意到了他這個小動作,收起了漫不經心,多了些犀利,「怎麼很難回答?朕真是養了些好兒子啊!」

  「回皇阿瑪的話,昨個兒夜裡兒臣的確是去了四哥的府裡,為的也是這娜仁。。 」

  「哦?這麼說老四也知道了?你怎麼想著先去告訴老四了?」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查到娜仁的時候,著實不安的很,因為自小到大,特別是額娘去世後,四哥給了兒子很多關照,所以忍不住第一時間找四哥問問,看怎麼辦?」

  胤祥的話中那些關於和四阿哥兄弟情深的話,純粹是他自己自由發揮的,可是卻也無意中戳到了康熙,語氣柔和了點,「是老四讓你據實以告的?」

  「回皇阿瑪的話,是的。」

  康熙點了點頭,雖然他很欣慰老四和老十三之間的兄弟情,可是在這個時刻,他卻也不能只看到溫情,兒子不簡單,老四更不簡單,所以他不信,只是如此!

  於是康熙轉身背對著十三阿哥,雙手被在身後,「你們只是說了娜仁?沒別的?」

  「回皇阿瑪的話……沒有了。」

  十三阿哥有點猶豫,因為按照四阿哥和自己商量好的來回答的話,會不會因此給四哥惹禍呢?這可是多事之秋啊!

  而康熙卻不管這麼多,見十三阿哥猶豫了,揚聲叫人來,「去把老四找來,就說朕要見他。」

  睨著眼等太監出去了,康熙才繼續問十三阿哥,「那麼對娜仁你準備怎麼處置啊?」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全憑皇阿瑪做主。」

  「娜仁現在是你的『女』人,你說怎麼辦吧?」

  知道這是康熙看自己的態度呢,十三阿哥又叩了一頭,「皇阿瑪,不管娜仁是誰,大哥總是大哥。」

  成年阿哥已經放出來了,而大阿哥還被關著,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康熙對大阿哥已經準備捨棄了,這個時候說句大哥總是大哥的話,會讓康熙對自己刮目相看,但是大阿哥的處境卻不會有太多的改變。

  果然十三阿哥看到了康熙眼中的欣慰,淡淡的說,「這事讓朕好好想一想。」

  因為四阿哥知道今天十三阿哥要找皇上,所以早朝散了之後他也沒著急出宮,得到旨意,他很快就去了乾清宮。

  胤禛到的時候,胤祥已經沒有跪著了,而且看起來氣氛似乎還不錯,四阿哥趁著彎腰打千行禮的機會掩好自己的情緒。

  「老四啊,昨天老十三找你什麼事啊?」

  聽到康熙的問話,四阿哥知道這是康熙在對質呢,想著反正和十三阿哥已經商量好了,就直說,也就沒看到胤祥悄悄的衝他使眼『色』。

  胤禛沒看到,但是康熙卻看到了,剛才和十三阿哥閒聊生出的那點溫情全然沒有了,又成了一位威嚴的帝王,「怎麼不好說?」

  「回皇阿瑪的話,不是不好說,而是兒子在想該怎麼說!」四阿哥沒有因為康熙的威嚴而有不安,「十三弟昨夜找兒臣是為了他府裡娜仁格格的事情。」

  「說來聽聽。」

  康熙不動聲『色』的繼續問,讓人一點也看不出他的情緒,不得不說四阿哥很多時候真的是遺傳了康熙啊。

  「回皇阿瑪的話,因為之前十三弟一直對娜仁不放心,一直派人再查,終於知道她和大哥之間的恩怨,一時間有點無措,就來找兒臣商量。」

  「你們只商量了娜仁的事情?」康熙還是淡淡的,「昨兒個老八才向虹昕問了娜仁,那麼巧,昨天就知道了娜仁的事情!」

  四阿哥就知道,康熙一定會問跟著虹昕的人,「回皇阿瑪的話,還真是湊巧了,昨天八弟那麼引到虹昕,想從她嘴裡知道些什麼,兒臣的確是生氣的,因為虹昕還是一個孩子,所以回府後就想著怎麼警告八弟一番。」

  「怎麼警告?朕就說啊,朕真是養了一群好兒子!」

  四阿哥好像對康熙的怒火充耳不聞,繼續說道,「兒臣是存了找八弟的錯處的,可是無意間卻發現八弟他……」

  八阿哥的心思已經是司馬昭之心了,所以康熙聽到四阿哥這麼說,以為八阿哥要在娜仁的事情上也補一刀,來報復之前大阿哥挑出張明德的事情呢,所以就急切的開口問道,「老八也知道娜仁的事情?」

  「回皇阿瑪的話,八弟知道不知道,兒臣不清楚,不夠兒臣卻無意間發現了一件事……」

  「什麼事?」

  「八弟似乎有意……『逼』宮……」

  「胤禛!」康熙臉『色』煞白的大喝一聲,怒瞪著四阿哥和十三阿哥。

  而這個時候,四阿哥才分神看了眼胤祥,才知道剛才胤祥並沒有說這件事。

  其實胤禛知道,康熙生氣的很大原因是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逼』宮,而且是在自己活得好好的情況下!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坦然接受康熙憤怒的目光,這也讓康熙知道這不是信口雌黃,而且他們應該也沒有信口雌黃的膽量!

  只是想到老八……一直知道他有朝臣支持,可是……

  康熙疲憊的閉了閉眼睛,緩緩的坐下,靠在椅子上。

  「皇阿瑪……」

  聽到胤禛和胤祥異口同聲的聲音,康熙才徐徐的睜開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想著他們的稱呼,皇阿瑪,先是皇上才是父親!

  既然如此,對胤禩的想法似乎也就不那麼的傷心了!

  既然兒子都拋開了父子之情,那麼自己也只能用君臣的眼光來看他了。

  「娜仁的事情,朕知道了,到底怎麼辦,時機到了朕自有說法。」康熙揮了揮手讓胤禛和胤祥退下。

  而四阿哥看著康熙的樣子,雖然有點猶豫,可還是說了,「皇阿瑪,既然八弟有這個意思,是不是應該提早做些防範?」

  康熙掃了眼四阿哥,問道,「難道你以為這事朕知道了,還能壓不住老八?」

  「回皇阿瑪的意思,兒臣不是這個意思,兒臣是說,既然八弟有這個想法,文官武官他肯定都會……可是武官和文官又不太一樣……」


☆、319.第319章 名正言順

  康熙明白了,以皇帝的威望,也許能壓制住文官,因為他們最會審時度勢,選擇最自己最有益的,可是武將有的時候就是憑借的是一股腦的衝動……

  想到此,康熙也漸漸的平靜了,「那麼依你之間,該怎麼做?」

  四阿哥按照之前的想法照實說了,「回皇阿瑪的話,兒臣以為十四弟似乎能聯絡到一些武將,因為他一直很有軍事方面的才能。而且還有年羹堯那奴才……」

  「朕知道了。你們跪安吧。」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跪安了,準備離開,可是剛轉身,康熙又問,「老四,依你之見,朕壓制住了老八之後,該怎麼辦?即使壓制住了,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的人依然大有人在!」

  因為康熙的話,十三阿哥和四阿哥站定,但是十三阿哥卻沒有四阿哥那麼的平靜,說實話,他真不知道皇阿瑪突然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小心翼翼的瞟了眼四阿哥,而四阿哥卻好像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十三阿哥的視線一樣,規規矩矩的再次跪在了康熙面前,平靜的說,「依兒臣之間,應該再次立二哥,不管怎麼說他都是皇阿瑪的元後嫡子,名正言順,群臣也無話可說!」

  康熙居高臨下的看著胤禛,看的十三阿哥都感到發『毛』,然而四阿哥卻淡定如初。

  「跪安吧。」

  等胤禛和胤祥出了宮,胤祥找個了僻靜的地方問道,「四哥,你今天這麼主動讓十四弟去聯絡武將,這是為什麼啊,咱們自己明明可以的,萬一皇阿瑪因此重用十四弟,你該怎麼辦?」

  「主動提到十四弟是因為最近他也蹦躂的很歡,這麼一來,他估計要惦記著我的好了,也就不會在想著給我使絆子了,再者,這樣一來,也徹底斷了他在皇阿瑪面前的可能,因為皇阿瑪現在多疑,他怎麼會重用一個能輕易聯絡到武將的人呢,對皇阿瑪來說那是有釜底『抽』薪的危險的!」

  四阿哥解釋讓十三阿哥慢慢的回過味來了,「但其實十四弟根本就沒那個能耐,一切不過是仰仗年羹堯,而年羹堯因為之前和八阿哥同流合污,想要『逼』宮,四哥攥著他這一條,在新皇之前,他就只能安分的聽四哥的額,否則的話,萬一皇阿瑪知道了,他就死無葬身之處了!」

  胤祥真是越來越佩服四阿哥了,只是胤禛面對胤祥的佩服之情,卻表示的淡淡的,「這些心裡知道就好了,還有啊之前咱們不是商量好了,要把老八的事情說開你怎麼沒說呢?」

  「小弟是想著以萬一皇阿瑪知道四哥的初衷,遷怒與你怎麼辦?娜仁的事情終究是兆佳氏多嘴引起的。」

  「好弟弟,四哥很感動,可是在這之前,你也要先保護好自己。」

  「小弟會的。」十三阿哥應著,「只是四哥,為什麼要提議二哥呢,他是元後嫡子,失勢了不是再好不過了嗎,再說了有莫扎爾的事情在前他……」

  「就是因為有莫扎爾的事情,所以二哥已沒有了可能,所以不若讓他佔著太子之位,總比其他人好吧。」

  等四阿哥回到府裡之後,依然沒去後院,還是直接回了書房。

  海瀾知道這個時候朝堂肯定事情很多,就想著不去打擾。

  可是自己不去打擾,不代表別人也那麼識趣。

  這次竟然是被打發到別院的李氏,她一次次的差別院的管家來告訴海瀾,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一開始海瀾還不想理會,只是李氏這幾天,一點也不安分,海瀾就想著要不要去看看,省的在這個節骨眼上,李氏在生出什麼蛾子,壞了四阿哥的大事。

  即使不願意,海瀾也去了書房找四阿哥,「爺,海瀾能不能去別院看看李氏?」

  「去看她?她有什麼好看的?」

  四阿哥本能的皺眉,也不是很贊同。

  「別院的管家傳話說李氏想見見海瀾!」

  聽海瀾這麼說,四阿哥叫來了府裡的管家,得知這幾天別院的管家一直往府裡遞話他有點生氣,「養你們何用,李氏不過是一個伺候烏拉那拉氏的奴才,她有個風吹草動至於你們這麼蛇蛇蠍蠍的?!」

  管家不好回話,海瀾也不好接話,四阿哥發完脾氣之後,讓管家出去了,然後對海瀾說,「還是別去了,最近事多,還是低調的好。」

  「好吧。」海瀾見四阿哥一臉的疲憊走到四阿哥身後給他按摩,四阿哥順勢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的安靜,過了好久,四阿哥把今天見康熙的情況和海瀾說了一遍。

  「海瀾,是不是覺得爺有點心狠啊,十四弟也利用?」

  之前海瀾只是語焉不詳的和四阿哥說了一下這個時期的大致歷史走向,沒想到四阿哥卻能處理的這麼縝密,就連復立太子,他都想到了。

  這份氣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海瀾真心的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厲害的無敵。

  所以聽到四阿哥小心翼翼的話的時候,海瀾雙手改為圈著他的脖子,從後面趴在他脖頸處,「爺是海瀾心中最厲害的男人!」

  「哦?」這話明顯取悅了胤禛,他揚了揚嘴角,回頭扯了扯海瀾的臉頰,「就會恭維爺!」

  「海瀾說的可是實話呢!」

  四阿哥沒有接海瀾的話,而是答非所問,「看你的樣子,爺這麼做是作是對了,不知道這樣一來,十三弟能不能擺脫被圈禁?」

  而海瀾則沉默了,這個還真說不好,伴君如伴虎,誰知道康熙到底是怎麼想的呢,看樣子對娜仁的事情似乎有點不以為然了,那麼還會不會因此牽連十三阿哥呢?!

  四阿哥沒有去後院,直接在前院歇了,而海瀾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後,心情卻沒有多好,雖然四阿哥不讓自己去別院看李氏了,可是海瀾總覺得這裡面好像有什麼事?

  李氏應該對自己的現狀是瞭解的,既然瞭解,這麼一遍遍的讓人傳話就有點顯得有深意了?

  海瀾思索了一會兒,叫來葉子問道,「之前打發走的那個奴才,她爹娘的病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320.第320章 弄巧成拙

  海瀾問的那個丫頭是當初算計年氏的時候順便打發走的那個粗使丫頭,走的時候,海瀾又給了些銀子,讓她回家好好的給爹娘看病,不過她的而賣身契卻始終在海瀾這邊。-79-

  「回主子的話,據說她的老子娘先後都沒『挺』過去。」

  「沒『挺』過去?」海瀾有點同情,可也只是須臾,「你去找她一次,把她安排到李氏住的別院,讓她注意一下,李氏的動靜,看李氏到底鬧什麼非要見我?」

  「奴婢這就知道了。」

  「去吧,最近朝堂什麼樣子,你也知道,我也就不多『交』代了,你一向有分寸,記住務必低調謹慎,不要讓別有用心的人抓到了什麼把柄。」

  「奴婢謹遵主子的教誨。」

  既然葉子去辦了,海瀾也就不想這件事了,其實她最想的是虹昕,可是現在朝堂上正事『亂』糟糟的時候,自己這個時候進宮不好,只能深深的壓抑住對『女』兒的思念,祈禱最近的事情快快過去,自己好進宮去看孩子……

  海瀾想到康熙說過孩子是能回府的,而且從草原回來可不止十天了啊,這都多久了!

  一想到對孩子的想念,海瀾也顧不得其他,又去找了四阿哥,想著讓他明天早朝後,給康熙說說,把孩子帶回來。

  雖然海瀾再次去了四阿哥的書房,他還沒有睡覺,可是看到去而復返的海瀾,他還是有點詫異,但是聽到海瀾的來意以後,四阿哥就猶豫了……

  「爺,這個時候宮裡肯定『亂』七八糟的,咱們把虹昕接回來皇阿瑪應該不會說什麼的啊?」海瀾見四阿哥猶豫的神『色』,就企圖說服他。

  可是胤禛心裡卻知道,老八那麼下作的套虹昕的話,皇上都沒鬆口說先讓虹昕回府住些時日,自己提有用嗎?

  然而看著海瀾眼裡的殷切,胤禛不忍心拒絕,更是不忍心和她說老八下作的利用小孩子的行徑,只能硬著頭皮先答應了。

  翌日,胤禛根本就沒機會提這件事,因為八阿哥胤禩真的等不及了,群臣『逼』著康熙要立八阿哥為太子。

  幸好康熙早有防備,讓胤禩的『陰』謀落敗了。

  最讓八阿哥感到憤怒的是,年羹堯竟然臨陣的倒戈了,本來在八阿哥看來,這件事不說十拿九穩,也差不多了,可是因為年羹堯……

  雖然看起來他對康熙是衷心耿耿的,可是看到十四阿哥身影,八阿哥覺得背叛的徹底的很!

  難道說一母同胞的十四阿哥和四阿哥聯手了?!

  對八阿哥來說,這次事情不成沒關係,只要有朝臣支持,似乎是早晚的事情,可是萬一四阿哥和十四阿哥聯手,那就多了些變數!

  康熙在朝堂上挫敗了八阿哥的『陰』謀,還當眾表揚了十四阿哥和年羹堯。

  這讓八阿哥不僅洩氣,更是『陰』郁的很!

  想到自己的後招,他眼神閃了閃。

  這次事情康熙放出了太子,但是大阿哥依然被關著,還細數了大阿哥的樁樁件件的罪證,唯獨沒有提娜仁!

  而且把太子之所以有一些列不合時宜的行為都歸結為了是大阿哥對太子用了魘勝的原因。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康熙對太子似乎還有期待。

  八阿哥第一個就不服氣。

  可是自己剛『逼』宮在前,被康熙罰了俸祿,削了爵位,在府裡閉『門』思過呢,他也做不了什麼。

  「八哥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呢?」九阿哥胤□還沒和胤禩撕破臉,所以在八阿哥艱難的時刻,他要表現出兄弟情深,身邊刺探一下八阿哥真實想法。

  吁了口氣,八阿哥幽幽的說,「著急有什麼用?」

  「八哥,二哥可是元後嫡子啊。他被放出來意味著什麼你可不能糊塗啊?」

  八阿哥瞥了眼九阿哥,「他是元後嫡子不錯,可是有莫扎爾在那橫著,雖然人死了,可是這個元後嫡子什麼德行,皇阿瑪是知道的,你以為皇阿瑪會糊塗到把祖宗江山傳給他?」

  聽八阿哥這麼一說,九阿哥也就不在追問了。

  而八阿哥似乎卻依然有話要說,眼中的『陰』郁滲人,「二哥還不足為據,最讓人感到不安的是老十四啊,以前真是小看他了萬一他和四哥聯合起來的話……」

  「八哥,老十四就是和四哥聯合起來的話又能怎麼樣呢,論長論尊貴都是四哥,怎麼也輪不到老十四啊,而且四哥是沒那個心思的。」

  九阿哥胤□這話本是想讓八阿哥打消對四阿哥的敵意,可是卻『弄』巧成拙了。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八阿哥認為既然這樣一定要給四阿哥製造一些麻煩,不過還好,之前自己已經有了準備,本來是為了年羹堯,現在……

  「八哥你……」九阿哥見八阿哥的眼神似乎不對勁,就叫了聲。

  收起自己『陰』郁的樣子,八阿哥和煦的一笑,「先觀察看看吧,只要老十四安分,我這個做哥哥的自不會為難他的。」

  這話讓人聽了本能的不舒服,好像八阿哥現在已經怎麼著了一樣,越是看清楚他的為人,九阿哥就越是懊悔,自己當初怎麼會認為八阿哥很好呢!

  胤禩說先慢慢觀察著,還真就慢慢觀察著了。

  這期間,李氏也安分了,因為從別院沒傳出什麼消息,海瀾也就沒放在心上,想著可能李氏在那裡想找存在感,讓人知道還有她的存在吧。

  唯一讓海瀾感到高興的事,虹昕中間回了府裡幾次,看著對一切都不懂的懵懂娃娃變得沉靜了許多,海瀾心裡是難受的,可是卻無能為力。

  為了平復朝局,康熙四十八年,二阿哥胤礽再次被立為太子。

  而四阿哥被封為親王,和碩雍親王!

  這個結果對八阿哥來說既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意料之中的是太子,意料之外的是,四阿哥看似什麼也沒做,什麼也不爭,卻成了親王!

  八阿哥感到了危機感,可是在朝堂上,八阿哥實在是找不到四阿哥的錯處,他不結『交』臣子不說,對屬下還很嚴厲,辦差更是盡心盡力。

  既然朝堂上找不到錯處,八阿哥想著那就還是在別的地方生事端吧。


☆、321.第321章 變相的邀寵

  八阿哥又開始找麻煩了,而海瀾和四阿哥都還沒關注到,更何況他們還有別的事情要擔憂。[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訪問:. 。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

  「爺,明天送虹昕回宮裡,海瀾要不要在太后面前提一提啊,把虹昕接回府裡住。」

  事情平息之後,虹昕回王府的時間也按照之前康熙說的那樣,每十天回一次,也很規律,可是看著小時候那麼頑皮的孩子,現在儼然是沉靜的淑『女』了,海瀾心裡就難受的緊。

  不是說淑『女』不好,而是虹昕這個年紀正是無憂無慮撒歡玩的時候,可是她的童年卻好像已經結束了。

  四阿哥拍了拍海瀾的肩膀,「這事啊,爺想過不止一次,可是接回來還是不妥,在別人看來,昕兒被養在宮裡是件榮耀的事情,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事情。」

  「爺,那是別人,海瀾只希望咱們的虹昕能無憂無慮的長大。」

  宮裡長大的孩子什麼樣子,四阿哥會不知道嗎?可是,他想了想說,「明天進宮之後你也不要貿然的提議,看時機合適了再說,散朝了我也會去太后的宮裡請安,到時候再做打算吧。」

  四阿哥實在是不想讓海瀾難過,就順著她的話說了,「睡吧,時辰不早了。」

  「嗯。」海瀾往四阿哥的懷裡拱了拱。

  而四阿哥去呃因為海瀾的這一動作有點僵,「你這麼『操』心昕兒,就再生一個吧,省的天天惦念著昕兒。」

  肚子一直沒鼓起來,海瀾心裡也忐忑,不知道自己這只蝴蝶的翅膀會不會把乾隆給扇沒有了,有點鬱悶的對四阿哥說,「爺也不能總是來海瀾的院子,其餘姐妹那裡……」

  「越來越賢惠了啊!」四阿哥『陰』陽怪氣的白了眼海瀾就堵住了她的嘴,間歇還不忘說,「爺就不信了,還生不出兒子了。」

  第二天胤禛早朝,海瀾等小格格虹昕起來後,用了早膳,才帶著虹昕進宮。

  因為康熙早朝,即使不早朝海瀾也不好直接把虹昕送到康熙那裡,所以急直接去了太后的宮裡。

  剛坐下還沒來得及說幾句吉祥話呢,太后打發虹昕出去玩,就先開口了,「海瀾啊,昨兒個啊還在和皇帝說呢,虹昕大了,又是格格,一直讓皇帝撫養也不好,本來呢,讓虹昕這丫頭住在我這裡是最好不過了,可是哀家年紀大了,怕力有不歹,就想著在後宮找個娘娘撫養,哀家也好見天的能看著這丫頭,虹昕啊哀家實在是喜歡的緊啊。」

  太后這話一出口,楞是讓海瀾把之前想好的已經到嗓子眼的話又咽進去了。

  看著太后說到虹昕的時候,蒼老的眼中散發出來的發自內心的喜悅,讓海瀾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雖然自己這個親戚和太后隔得有點遠,可是一直以來自己都在太后的庇護下才能安全無恙的到現在的。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在深宮中生活了那麼久的人,豈能看不出海瀾的糾結,太后停下自己的滔滔不絕,看向海瀾,

  「哀家何嘗不知道你捨不得虹昕,畢竟現在她是你唯一的孩子,所以啊以前哀家再怎麼喜歡虹昕,都張不開這嘴,可是皇帝卻讓虹昕進宮了,你是聰明人,該知道這事情本身就不簡單,如果虹昕是男子,進宮做那些小阿哥的『侍』讀,也合情合理,可是虹昕是個丫頭,卻進了宮,你說皇帝是單純的喜歡嗎?」

  知道是一回事,被人點出來又是一回事,海瀾有點心驚膽戰,「皇太后祖母,我們爺還有海瀾從來都安分的做好本分的。」

  後宮不得干政,但是不代表後宮的『女』人都是糊塗的,太后做順治的皇后的時候,雖然孝莊皇太后還健在,用不著她什麼,但是被那麼一個『女』人選中的皇后,又豈是一個傻白甜呢?!

  所以太后聽了海瀾的話,意有所指的說,「海瀾,在皇家不是簡單的本分就能掩蓋一切的。」

  「皇太后祖母……」

  海瀾還想辯解,可是卻被太后抬手打斷了,「皇帝的兒子不少,說起來都是哀家的孫子,還有皇帝的其他兄弟生的孩子,也都是哀家的孫子,那麼多的孫子,說實話哀家根本就認不過來,唯一有感情的就是在哀家身邊長大的胤祺那孩子,再有就是你這孩子了,胤祺是皇子,他額娘宜妃也是受寵的,哀家不擔心,只是擔心你,所以啊虹昕養在宮裡,對你沒壞處的啊。」

  「皇太后祖母,是海瀾無狀了,就是不知道皇太后祖母和皇阿瑪準備讓宮裡的那位娘娘養虹昕啊?」

  太后已經說到這麼透徹了,自己要是還是找借口把孩子接回去,就太不懂事了,其實海瀾也知道,哪怕現在康熙讓虹昕在宮裡有「人質」的意思,可是都是感情動物,假以時日,他們祖孫肯定感情很深厚,那個時候對虹昕也好,對雍親王府來說都是好的。

  見海瀾從善如流的轉移了話題,太后欣慰的笑了笑,「養在和嬪那裡,她和貴妃佟佳氏都住在延禧宮。」

  和嬪是個安分的娘娘,和其她的娘娘也沒什麼利益衝突,想必是個好去處,也說明康熙和太后確實下了一番心思了。

  事已至此,海瀾也認命了。

  四阿哥下了早朝來給太后請安的時候,見太后和海瀾其樂融融的樣子,知道海瀾應該是還沒說虹昕的事情的。

  他鬆了口氣,其實他比海瀾想的多的多,知道虹昕被接回來微乎其微,可是為了海瀾,他願意試一試。

  「胤禛啊,哀家剛才還在和海瀾說呢,你們家的虹昕啊這次回宮之後就養在和嬪那裡了。」

  一聽這話,胤禛就知道這事已經成定局了,就趕跪下謝恩。

  還沒聊多久呢,康熙也來了,來了之後知道胤禛他們知道了關於虹昕的安排,就叫來了貴妃和和嬪。

  而這件事在宮裡傳的很快,很快各宮的娘娘就想著怎麼去和嬪那裡給虹昕一個見面禮,以前在康熙那裡,走動的勤了,邀寵的意味太明顯不好,現在雖然也變相的是在討好太后和皇上,卻好多了,姐妹之間串『門』嗎?!

  然而有個人不僅沒這麼做,反而憂心忡忡的……


☆、322.第322章 三人成虎

  虹昕的事情宮裡的娘娘知道了,宮外的阿哥也知道了,只是別人對此卻沒有多大的情緒,畢竟只是一個丫頭,再好就是指婚的時候好點罷了,能怎麼樣呢?!

  八阿哥同樣也是這麼想的,可是他接到自己額娘給自己傳的話之後,發覺也許不是見好事了。。

  良妃之前以為八阿哥企圖「『逼』宮」之後,被康熙狠狠的訓斥了之後,一直有點病懨懨的,聽到虹昕那丫頭被和嬪撫養之後,更加鬱結了。

  「額娘,您身子怎麼樣了?這段時間兒子一直很忙,就沒來給您請安。」八阿哥見了良妃之後,見她臉『色』很不好,難免擔心。

  「本宮沒事,叫你來,是有事要說,你們都出去吧,我們母子倆說說話。」

  看著下人出去關上了『門』,八阿哥才問,「額娘找兒子來有何吩咐?」

  咳嗽了兩聲,良妃拿帕子掩了掩嘴,抬手示意八阿哥不用幫她捶背了,才虛弱的看向胤禩,「聽說皇上讓和嬪撫養虹昕那丫頭?」

  「是啊。」八阿哥隨口答了,可是話音剛落,才意識到了什麼,「額娘,為什麼這麼問?難道說……」

  八阿哥雖然沒說完,但是良妃卻點了點頭,「萬一和嬪要是利用虹昕那丫頭得了寵的話……」

  「額娘,和嬪的孩子早死了,還是個格格,兒子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要那麼狠心呢?!不管是論長還是論尊,兒子都算不上,可是安分守己的話,終有一天能得到皇阿瑪的青睞,可是因為您,一次次的為您善後,皇阿瑪對兒子……」

  聽著自己孩子埋怨的語氣,良妃也很愧疚,可是,「胤禩,額娘什麼出身你是知道的,在這後宮不是只有美貌就可以的,為了保住自己的體面,必須要都鬥下去啊!」

  八阿哥又何嘗不知道呢,「額娘,因為之前老氏的事情……算了,和嬪的孩子都夭折那麼久了,應該不會再怎麼樣的,咱們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而且現在兒子的處境額娘也知道,實在是不適合……」

  「兒子啊,是額娘拖累了你啊,如果額娘的身份不是……」說著良妃就有忍不住開始咳嗽了。

  胤禩皺了皺眉,「您歇著吧。兒子就先告退了!」

  良妃早年間為了身份地位踩了多少人才位列妃位,而且是目前康熙妃位的娘娘中年齡最小的,得到了體面,可也夜夜不得安寧,生怕她害過的那些人來找自己報仇!

  所以一有風吹草動就草木皆兵。

  這樣的良妃也影響了八阿哥的『性』格,雖然當著良妃的面安慰她說沒事,可是出了宮裡,他自己卻一直在想著這件事。

  八阿哥擔憂的是,四阿哥萬一因為自己的『女』兒而起了別的心思怎麼辦?

  畢竟胤禛他看起來不吭不哈的卻成了親王了,在諸位成年皇子中可是爵位最高的了!

  而且自己額娘的思想一直影響著八阿哥,骨子裡的自卑讓他即使身為皇子都沒有因此而有所消失。

  所以所有的人他都看成了敵人,既然良妃說了,那麼和嬪那邊自己也不能無動於衷吧!

  想著之前自己一直注意著的事情,八阿哥就開始密謀了。

  因為現在八阿哥的處境,好些事情他還需要仰仗九阿哥,所以這件事雖然是他自己在運作,可是卻沒瞞著九阿哥。

  海瀾見好久沒來串『門』子的九福晉再次來找自己,就知道肯定不是單純的串『門』,果不其然,剛寒暄完,下人一出去,九福晉就把自己的來意說清楚了!

  而海瀾卻有點不敢相信,震驚的問道,「九弟妹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四嫂,你覺得我專『門』跑一趟就是來和你逗悶子嗎?」

  蹙著眉,盯著九福晉坦然的目光,海瀾直發抖,臉『色』有點發白,「堂堂的皇子,竟然這麼齷齪!連一個剛過三歲沒多久的孩子都不放過!」

  九福晉一開始聽說的時候,也是不能接受,她也沒想到人心竟然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四嫂,雖然這事啊的確讓人憤怒,可是也要趕緊想對策啊,要知道雖然咱們滿人信奉薩滿,可是三人成虎這話也是真真切切的啊,再說了利用星像這事可是自古就有,想那盛唐時期的武氏不就是……」

  海瀾深呼吸,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抓住九福晉的手,「九弟妹,謝謝你和九弟。」

  「四嫂,這話說的就見外了。」

  「嗯。」見九福晉這麼說,海瀾也不在客氣什麼,再說了,此刻她還真沒多餘的心情和九福晉說什麼,滿腦子都是八阿哥的那些齷齪事情。

  九福晉也有眼界力,見海瀾沒心思扯別的,就起身告辭了,臨出『門』的時候囑咐葉子和張嬤嬤伺候好海瀾。

  等葉子和張嬤嬤送九福晉出『門』返回來的時候,就見到海瀾的手一直在流血,嚇的張嬤嬤和葉子趕緊過去,「主子,這是怎麼回事啊?趕緊找大夫吧。」

  聽到葉子和張嬤嬤的驚呼,海瀾才緩緩的回身,冷清的瞥了眼自己的指甲抓破的手掌心,無所謂的說,「不用找大夫,你們都該幹嘛幹嘛去吧!等爺回來了,告訴我一聲。」

  「主子,還是找大夫來瞧瞧吧……」

  葉子有點不放心,可是還沒說完就被海瀾疾聲厲『色』的打斷了,「不用,我的話沒人聽是吧。」

  葉子和張嬤嬤一聽趕緊跪下了。

  聽著她們惶惶不安的聲音,海瀾深呼吸,然後緩緩的吁出一口氣,「起來吧,我心情有點不好,說話重了點。」

  在海瀾身邊伺候這麼久了,都知道海瀾的秉『性』,所以她們也知道必定是發生的什麼事情了,所以也就沒打擾海瀾,張嬤嬤在身邊厚著,葉子『腿』腳快去傳話了,找了管家,讓爺回來了,派人過來傳個話,說是海瀾有事要和爺說。

  管家應下了。

  四阿哥一進府,就看到管家在等著自己,「有事?」

  「福晉說有事找爺,據福晉身邊的大丫鬟葉子說,福晉好像情緒很不好。」

  胤禛心裡不由自主的咯登了一下,疾步往海瀾的院子去,路上還不忘問跟著的管家,「今兒個福晉都做什麼了?」

  「回爺的話,九福晉來串『門』了。」


☆、323.第323章 故技重施

  管家的話一落,胤禛就沒再問了,甚至他已經猜到了是什麼事,千算萬算想著瞞著海瀾,可是卻漏掉了九福晉,或者說是九阿哥。-79-

  「行了,你們都不用跟著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管家聽四阿哥這麼說,在半道上就轉身走了,做自己的事去了,而蘇培盛這小跑著跟著胤禛後面。

  在院子『門』口張望的葉子見四阿哥回來了,趕緊快走了幾步迎上去,「爺……」

  「你們主子怎麼了?」

  「回爺的話,九福晉來之前還好好的,可是九福晉走了之後,主子的樣子就很不好,而且手也被自己抓破了……」

  「養你們什麼用,還不趕緊去請大夫。」四阿哥焦急又冷厲的打斷葉子的話,「蘇培盛,請大夫去。」

  「爺,主子不讓請。」

  「快去。」胤禛淡淡的看了眼葉子,還是堅持讓蘇培盛去請大夫。

  海瀾聽到四阿哥的腳步聲,趕緊出來應著,行了禮之後,「葉子,你們都退下吧。」

  等下人都出去後,四阿哥拉住海瀾的手,看著上面的血印子,很是心疼。

  不由自主的往後掙著自己的手,海瀾幽幽的說,「爺不礙的,海瀾就是有點生氣,一時間……」

  「再生氣,也不能這麼對待自己。」

  「爺,今兒個九福晉過來,說……」

  「等大夫來了,看過之後再說,不管發生什麼事了,海瀾你記住,有爺在呢。」

  胤禛淡然、不急不緩的聲音讓海瀾恍然的意識到了什麼,「爺,您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爺也是剛知道,畢竟這件事他剛開始運作,不過因為一直讓人注意著他,所以也就比你早知道了點。」四阿哥說完,瞇了瞇眼睛,犀利的眸中迸『射』出讓人駭然的光,「沒想到老八的心思竟然這麼的齷齪,竟然一次次的利用昕兒……」

  「一次次?」海瀾呢喃著四阿哥的話,「爺,八阿哥之前還利用過咱們的虹昕,你怎麼不告訴海瀾呢?」

  安撫的抱住『激』動的海瀾,胤禛說道,「爺這次不會放過……」

  「爺,你顧忌兄弟情義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那是咱們的虹昕啊,是海瀾唯一的孩子啊,再說了昕兒只是個丫頭,能礙著他什麼事了?」

  「昕兒不過是被我這阿瑪連累了。」

  胤禛緊緊的抱住海瀾,不讓海瀾掙出自己的懷抱,怕她因為自己有這樣的親人而感到恐懼。

  聽到胤禛那脆弱的的聲音,海瀾也不掙扎了,閉上眼睛,趴在他『胸』前默默的流淚,但是心中卻比以往更加的堅定了!

  「爺,大夫來了。」

  蘇培盛的聲音讓海瀾從四阿哥懷裡退出來,擦乾臉上的淚,胤禛見海瀾整理好自己了,才揚聲讓人進來,大夫看了之後說沒什麼大礙,就是注意這幾天先不要沾水。

  沒事之後,胤禛也稍稍放心了,屋子裡再次只剩下他們兩個了,胤禛才緩緩的開口和海瀾說了八阿哥的事情,甚至比九福晉說的更詳細,而且連之前套虹昕的話利用娜仁的事情也說了。

  海瀾聽了之後,已經沒有一開始的『激』動了,生氣是在所難免。

  思忖了一番之後,海瀾淡淡的開口道,「套虹昕的話那次,也算是他歪打正著了吧。經他那麼一攪和,爺有了提前的防備,也讓十三阿哥逃脫了被圈禁的命運,也還好,可是這次,他竟然利用星象,說咱們的虹昕各種的不好,真真是……令人髮指!」

  看著怒不可支的海瀾,四阿哥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不好,倒不是不氣憤,而是怕拱了海瀾的火。

  反正和八阿哥早就不對付了,沒有這次的事情,還會有別的事情,只是怕海瀾氣壞了身子。

  「海瀾,你記住,這件事,爺不會放過老八的。」

  淡淡的看了眼四阿哥,海瀾憂心忡忡的說,「爺,既然八阿哥說虹昕克兄弟姐妹,你就去別的院子勤快點,別的姐妹們有了身子,自然也就堵住了悠悠之口,至於宮裡面,不是才有小阿哥出生嗎,皇上應該不信的。」

  「海瀾!」

  胤禛喝住海瀾的話,「你這是病急『亂』投醫!」

  「雖然海瀾真的不想,可是他們在說虹昕,我這個做額娘的不忍心看著自己的孩子被人非議,所以爺您……」

  「你這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嗎?!」胤禛對海瀾的想法感到不可理喻,同時也感動憤怒,她竟然把自己推給別人!「再說爺什麼時候去誰的院子,是你能置喙的嗎?!」

  說完甩了甩袖子準備離開,頓了一下背對著海瀾說,「這些事情爺會處理好的,虹昕不僅是你的『女』兒,也是爺的『女』兒!」

  望著胤禛的背影,海瀾扭開頭,撇著嘴,眼淚不由自主的往外湧……

  八阿哥在傳流言的時候,四阿哥雖然也在行動,可是流言這事情,真是不好控制,所以很快宮裡也就知道了!

  在海瀾知道這件事的第二天,太后就宣召海瀾進宮,海瀾猜想現在外面應該沸沸揚揚了吧!

  冷笑了一聲,克兄弟姐妹,之前烏拉那拉氏就是以這個借口把自己『弄』到別院的,沒想到八阿哥故技重施!

  想到烏拉那拉氏,海瀾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葉子,差人去李氏的別院一趟,告訴咱們的人,讓她密切的注意別院這幾天的情況!」

  「庶,等從宮裡回來了,奴婢就去辦。」

  「不,你現在就去吩咐,完了之後再進宮,不差這一時半刻的。」海瀾阻止了葉子的拖延,雖然知道葉子沒壞心思,可是關係到虹昕的時候,海瀾是一點也不大意的!

  海瀾說的自己的人就是之前的那個粗使丫頭秋月,現在別院當差,當時李氏一直嚷著要見海瀾,請示過四阿哥之後,就沒去,但是海瀾也沒放鬆,那邊這麼就都沒動靜,說不得現在……

  等葉子吩咐完,海瀾才進宮,在太后宮裡海瀾卻沒見到虹昕,讓她心裡很是不安,而太后也明白海瀾的心思,「哀家先打發虹昕出去玩了,等咱們說完話,自會讓你見自己的孩子的。」


☆、324.第324章 魚死網破

  「謝皇太后祖母的恩典。。 」

  太后看著海瀾憔悴的神『色』,也不忍把話說的太過,畢竟這件事上,她這個做額娘的終歸是最難過的,可是既然已經沸沸揚揚了,她也不能沉默,歎了口氣,太后說道,「海瀾啊,不管怎麼說胤禛是皇子……」

  太后剛起來了一話頭,海瀾就知道了太后想說什麼,與其讓人這麼直白的挑明,還不如自己先開口呢,「皇太后祖母,海瀾雖然對我們爺去別的院子心裡不舒服,但是也絕不會攔著他不去的,再說了海瀾的身子情況,太后想必也知道,所以海瀾更是不敢有一點的肆意妄為,即使有人想找海瀾的不是,哪怕說海瀾心狠手辣把姐妹們的孩子『弄』掉了,也好過說虹昕啊!」

  海瀾說完就跪在地上給太后行了個大禮,坐在正首看著海瀾聲淚俱下的樣子,說實話,太后心裡也不好受。

  「海瀾啊,你起來吧,哀家沒有怪你的意思,生在皇家這樣那樣的『波』折很多,你要學會接受,也要能狠下心來,這件事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的,連常年在深宮的我這老太婆都知道了,就知道鬧的有多大了,皇帝肯定也知道,皇帝知道了就不會有哀家這麼……」

  太后有點懊悔,這個時候她似乎理解了當初孝莊為什麼沒把海瀾的額娘指給皇子了,而是指給了海瀾的阿瑪,雖然也不是多麼的順遂,但是和海瀾比起來,也已經好太多了。

  眼見著太后也悄悄的擦淚,海瀾心裡縱是有再多的委屈不甘和憤怒也不好說了……

  太后猜的沒錯,下了早朝,康熙也把四阿哥留下來了。

  心知肚明是什麼事情,可是四阿哥卻不問,等著康熙先開口。

  「老四啊,最近的事情你怎麼看?」

  四阿哥磕了一頭,恭敬的對康熙說,「回皇阿瑪的話,那個看星象說虹昕命硬、克家人的文官是誰,皇阿瑪想必也知道,只要找他來問問,事情就水落石出了,所以兒臣沒有任何的看法,全憑皇阿瑪論斷!」

  康熙一直都沒小看胤禛,可是沒想到自己一開口就先被他將了一軍!

  事實上康熙也知道這事是八阿哥在後面主宰。

  雖然已經不待見八阿哥了,但是作為父親他也不希望兩個兒子整天『雞』吵鵝斗的。

  可是聽四阿哥的語氣卻不想這麼輕易的了了這件事!

  「朕自然會問,只是老四啊,你的子嗣艱難這也是事實。」

  四阿哥知道康熙又準備要說海瀾了,抬起頭剛想反駁,去被康熙的眼神給阻止了,「做大事者,切忌不能感情用事,你一次次的護著鈕鈷祿氏,同時也會堅定朕想除掉她的決心!上次朕下這個決心的時候,你用老氏老要挾朕,這次朕不管你是不是有後招,朕都不怕,魚死網破受損的是誰,你應該掂量的清楚,再說了你真的敢和朕魚死網破嗎?」

  胤禛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什麼也不問,就這麼判了海瀾今後的命運!

  子嗣艱難,這和海瀾又有什麼關係呢!是自己不去別的院子,也不是不去,而是沒辦法面對海瀾之外的人!

  真好,父兄都一步步的『逼』著自己一定要得到那個位置,不然怎麼保護自己心愛的『女』子呢?!

  雖然貴為親王又如何呢?!

  胤禛跪著,雙手按在地上,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時隱忍的情緒,咬了咬牙,他壓抑著內心深處的狂風暴雨,再次抬頭看向康熙,「兒臣斗膽,皇阿瑪準備怎麼處置那妄言的人?」

  康熙沒想到胤禛沒有問海瀾怎麼辦,反而先問那看星象的文官,不過這件事讓他知道也無妨,「李德全,宣鄭陽覲見。」

  等李德全出去後,康熙對四阿哥說,「朕允許你避著那奴才旁聽。」

  「兒臣謝皇阿瑪恩典。」

  康熙要見鄭陽,八阿哥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但是他認為自己手裡攥著鄭陽的把柄呢,所以料定那鄭陽不敢胡言『亂』語!

  而那鄭陽也確實如八阿哥料定的那樣,在康熙面前一口咬定了不是八阿哥的指使的,而是星象確實如此!

  雖然知道八阿哥在背後起作用,可是這鄭陽卻什麼也不說,讓康熙也有點無能為力,自己一直標榜仁政,難道就因為懷疑而處置了這鄭陽嗎?

  顯然康熙不想!

  而在暗處旁聽的四阿哥似乎知道鄭陽會這麼說似的,等鄭陽走了,他從暗處出來之後,沒有一點『波』濤起伏,這讓康熙有點『摸』不透這個兒子是怎麼想的了?!

  可是康熙卻已經暗自的把胤禛當成了自己的繼承人,所以他一定要干預他的後院,作為一個帝王,子嗣艱難是大忌!

  祖宗江山不能因為沒人繼承而拱手相送,即使沒到相送的程度,也不能因為沒人繼承,而讓兄弟子侄因而再次陷入爭鬥中!

  所以對康熙來說,八阿哥這個時候刻意傳的這個飛短流長反而給了他借口!

  「朕也不讓人說刻薄,也不讓你感覺不甘,等避暑的時候你扈從,到避暑的這段時間如果你的後院有人懷了身子或者鈕鈷祿自己懷了身子的話,朕可以不管鈕鈷祿,但是如果沒有……那就讓鈕鈷祿跟著你去避暑,然後找個借口讓她留在那,暫時不要回來了。」

  面無表情的聽完康熙的話,胤禛就跪安了,誰也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心中有多麼的痛苦!

  這樣的胤禛在宮『門』口碰到了從太后宮裡出來的海瀾……

  海瀾依然是憂心忡忡的,而太后語焉不詳的話,更讓海瀾不安,所以腳步她搖搖晃晃……

  看到這樣的海瀾,胤禛突然想到了在水中漂泊不定的小船,不知道要駛向哪個彼岸,聯想到海瀾的來歷,胤禛突然間變的恐懼,他抬腳跑向海瀾,粗魯的把她拽到自己的懷裡,貪婪的嗅著屬於海瀾的味道……

  宮『門』口出,兩人就這麼克制的擁抱著,周圍的一切彷彿都不存在了,就像是電影中的鏡頭一樣,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他們是清晰的,胤禛突然抱起她狂奔……鏡頭漸遠,他們也變得模糊,可是胤禛的話似乎還在迴響,「回去生孩子……」


☆、第325章 各自報仇

  胤禛和海瀾在宮門口的情不自禁也傳到了太后和康熙的耳朵裡,太后思索了好久,還是叫來了康熙。

  「皇帝啊,你準備怎麼辦呢?」

  康熙知道這件事瞞不過太后,正想著找機會給太后說呢,沒想到太后自己卻問出來了,索性也就說出來了。

  看著太后聽了之後長久的沉默,康熙試探的問道,「皇額娘是不想鈕鈷祿離開嗎?皇額娘,不是朕非要……」

  擺了擺手,太后蒼老的目光看向康熙,「皇帝不用說,哀家知道,哀家只是有點懊悔啊,不知道讓海瀾嫁到咱們皇家是福還是禍啊,也不知道胤禛對她的這份情到底……」

  「皇額娘……」康熙見太后的心情不好,就想著說些什麼安撫一下她老人家,「皇額娘,海瀾作為嫡妻還是可以的,只是子嗣艱難這一項……當初如果兒子的兄弟多點的話,估計現在當皇上就不是……」

  「皇帝!」太后趕緊打斷了康熙的話,「是我這老婆子讓你操心了,我也不是反對你的決定,只是在想虹昕那丫頭啊實在是可憐,海瀾要是萬一去了……」

  「那就讓虹昕這丫頭跟著海瀾好了,不過這樣一來的話皇額娘想見昕兒就難了。」康熙也不忤逆太后的話,從善如流的順著太后的話說了下去,而事實上,康熙對虹昕也是有愧疚的。

  「那就這樣吧。」

  事已至此,康熙又意見堅決,太后是斷不會為了海瀾而弗了康熙的意思的。

  而四阿哥和海瀾回家生孩子,外面該處理的事情卻一件也沒耽誤。

  康熙剛從太后的宮裡出來,還沒回到乾清宮呢就有人慌張的來報,說是之前自己見了的那個看星像的鄭陽死了!

  一切的線索全指向了八阿哥!

  這讓康熙大為光火!

  本來一廢太子期間,八阿哥被康熙罰了俸祿和削了貝勒的爵位剛剛恢復,現在康熙一氣之下又斷了俸祿和削了爵位!

  胤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只是冷冷的勾了勾唇,這才哪到哪兒啊!

  海瀾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沒有太多的情緒,只是削了爵位呢!雖然她知道八阿哥這個時候還死不了,可是她也不想就這麼算了。

  而且胤禛的舉動實在是讓人起疑心,雖然之前對生孩子這件事他也很熱衷,可是自從宮裡回來後,他似乎更……

  海瀾知道必定是康熙說了什麼!

  既然康熙說了什麼,而四阿哥的反應又這麼的激烈,那麼康熙對自己必定是有了什麼決斷,其實海瀾也猜得到,無非是嫌自己佔著位置不下蛋!

  雖然她也很想早早的把乾隆給生下來,可是面對虹昕被人非議的時候,身為額娘的海瀾對乾隆的期待反倒沒那麼大!

  「主子,別院那邊傳來消息了?」

  海瀾沉思的時候,葉子進來附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是啊?」海瀾清冷的勾唇,「看來他們還真是狂妄啊,把虹昕說的誰都克?!哼,雖然那烏拉那拉氏都是一個活死人了,沒想到還能被人利用啊,既然如此……」

  海瀾招手讓葉子過來附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去辦吧。」

  而與此同時,十三阿哥也在四阿哥的書房裡商量事情,「四哥,這件事真要這麼辦嗎?萬一被皇阿瑪知道的話……」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四阿哥淡淡的反問,「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算什麼男人,再說了老八的那些齷齪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也不少。」

  胤祥知道這件事八阿哥做的太過了,陰險的利用一個孩子!所以也就不說什麼,「四哥,用得著小弟的地方你儘管說話。」

  「謝謝你老十三,我這做哥哥的是不會客氣的。」

  而這個時候也是考驗所謂兄弟情的時候,按說之前在一廢太子的時候,因為四阿哥,十四阿哥在康熙面前很是沾光,這個時候,他該堅定的站在四阿哥一邊的,可是他卻在坐觀虎鬥,準備坐收漁翁之利。

  海瀾讓葉子去請太醫,就說別院的烏拉那拉氏很是不好。同時也讓人去和貴妃娘娘傳話,讓她不動聲色的安排太醫去給烏拉那拉氏看病!

  而這廂四阿哥更是下狠手針對良妃,他查到這一切都是良妃在後面挑撥八阿哥結果。

  既然不能子以母為貴,就更別奢望有一天能母以子為貴!

  雖然康熙說了讓虹昕跟著海瀾的,可是那也是在避暑的時候,現在虹昕已然住在宮裡,住在和嬪那裡,當和嬪知道當初自己的那個孩子之所以夭折是因為良妃使壞的時候,她有點坐立難安了。

  她知道這是四阿哥和八阿哥鬥法的結果,雖然也悲痛可憐的孩子,可是這個時候自己也不好選邊站啊,更何況自己還養著虹昕呢。

  她只好去找來了貴妃娘娘商量。

  貴妃也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她知道海瀾和四阿哥應該是沒給彼此通氣,各自再替孩子報仇,貴妃當然是站在四阿哥這邊的,「堅決告訴皇上。」

  「可是娘娘,這事都過去那麼久了……」

  「不管過去多久,都要防範於未然,更何況現在虹昕那丫頭還養在你這裡,她可是親王的嫡女啊!萬一良妃知道你知道了她害死你孩子這事,,她若是對你不利,那還好說,如果是對虹昕呢,到時候你怎麼辦?」

  聽了貴妃娘娘的點撥,和嬪去找了康熙。

  「這麼久了,你聽誰說的?」康熙對和嬪的話不是不信,而是知道這個時候說這件陳年舊事必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回皇上的話,是臣妾無意間聽良妃姐姐宮裡的宮女說的。」

  康熙剛想再問幾句呢,又有人來報,說是雍親王之前的嫡福晉烏拉那拉氏死了!

  雖然這烏拉那拉氏已經不是嫡福晉了,可是康熙封海瀾為福晉的時候,也給了她個側福晉的名號,側福晉也是進玉蝶的,就算不告訴康熙,也要告訴太后的,所以太后知道後就讓人來稟告了康熙!

  「到底怎麼回事?」康熙打發了和嬪,問那個傳話的太監。


☆、第326章 褒貶參半

  傳話的太監見康熙有發怒的趨勢了,就說是太醫回來告訴太后的,太后讓自己來傳話。

  這個時候雍親王府也傳話了,說是一個側福晉死了。

  康熙對這些事是不屑的,可是聯想和嬪說的,就不得不重視這件事了!

  也不宣胤禛了,直接叫人去查。

  而和嬪說的事情,是宮裡發生的事情,查起來相對方便點。

  而胤禛得到烏拉那拉氏的消息之後沒有先去別院,而是第一時間去了海瀾的院子。

  「烏拉那拉氏的死是你做的?」

  這段時間以來,胤禛和海瀾很用功努力的開枝散葉,這背後代表了什麼彼此是心照不宣的。

  海瀾一方面感動胤禛對自己的情,可是另一方面她又覺得自己霸佔著四阿哥這資源有點於心不忍,推不走,只能彆扭的用冷言冷語來應對了。

  而這次胤禛的話也確實讓海瀾聽著有點不舒服,所以語氣更是不好,「怎麼爺心疼了?」

  胤禛扶額,有點疲憊,「海瀾,爺不是心疼,而是怕你漏出什麼破綻了。」

  瞟了眼他青黑的眼底,海瀾想自己終究還是紙老虎,「我沒做什麼,只是推波助瀾,讓人查到是八阿哥做的,從而拆穿他所謂的虹昕克家人的說法。」

  看了眼海瀾,四阿哥默了下說,「即使如此也不能大意了。」

  「爺,聽說宮裡良妃娘娘……是不是您做的?還有那個看星象的其實不是八阿哥是爺……」

  這些事情一直壓在海瀾心裡,想問出來,擔心他。

  胤禛對海瀾的話不置可否,「爺說過,昕兒也是爺的女兒。」

  「可是爺,那良妃畢竟是宮裡的娘娘,還有那看星象的也是朝廷命官啊,萬一……」

  抱住擔憂的海瀾,四阿哥說,「沒有萬一!海瀾,如果連女兒都保護不了,就算是得到了那個位置又如何!」

  還有一句話,胤禛在心裡默念,因為你爺都不知道能不能護得住你呢,如果真的離開了的話,該讓爺如何過呢?!

  烏拉那拉氏那邊康熙讓人查到之後,一切直指八阿哥,而和嬪那裡查到,良妃這些年不知道踩著多少人上位的,康熙不能再裝沉默了……

  兒子不好,怪母親沒教好!雖然良妃在八阿哥的問題上的確有責任,但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良妃,又顯得有點涼薄!

  斥責她辛者庫賤婦,良妃自此一直抑鬱到終。

  因為康熙毫不留情的斥責良妃,在某程度上也是希冀能打消八阿哥上位的心。

  只是海瀾卻對康熙的做法不以為然,「皇上這還是維護八阿哥呢,烏拉那拉氏的死也算到了八阿哥頭上,皇上也查出來了,可是卻隻字不提,只拿良妃說事。」

  四阿哥正在看書,聽到海瀾的話,眼神閃了閃,海瀾說的是沒錯,可是又能怎麼樣呢,康熙已經發話了!

  遂轉移海瀾的思維,「你這肚子還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海瀾一怔,苦澀的轉身看著四阿哥,「爺要是著急的話,府裡的姐妹們除了宋格格年紀大了點,其餘的都是風華正茂呢。」

  「真是難為你這麼為爺著想,能得你這一賢惠的福晉真好。」

  胤禛陰陽怪氣的說了這麼一句,放下書,過來抱著海瀾就往床邊走……

  良妃那邊斥責了之後,康熙想了想決定讓四阿哥提前把虹昕接回府裡,省的自己寵虹昕,讓別的兒子再眼紅了,真正做出什麼事情傷害了虹昕,到時候後悔就來不及了。

  於是海瀾在太后的宣召下再次進宮了,知道太后叫自己的來意之後,海瀾喜不勝收。

  「這眼看著天也熱起來了,皇帝要去避暑了,你這次帶著虹昕一起去,你們母女倆待在那邊萬事要謹慎啊,雖然說待在那邊沒那麼多的煩心事了,可是也單的慌。」

  正沉浸女兒能回家的喜訊中的海瀾乍一聽到太后的話有點沒反應過來,依然喜氣洋洋的說,「皇太后祖母,您就放心吧,能跟著皇阿瑪去避暑,這是恩典,怎麼會單的慌呢,再說了……」

  看著太后懊悔的神色,海瀾回味了一下之前太后的話,倏地意識到了什麼,「皇太后祖母……您的意思是……」

  「胤禛沒和你說嗎?」

  海瀾茫然的搖了搖頭,「說什麼啊?」

  歎了口氣,有點後悔自己嘴太快了,可是話已然說道這份上了,太后也不好再遮遮掩掩的了,就把康熙的決定和海瀾說了一遍。

  一開始震驚和無措,可是聽太后說的這段時間,海瀾心裡已經完全接受了,其實她曾經做過最壞的打算,就是康熙殺了自己,現在看來,只是打發到遠處,而且依然是福晉,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看著海瀾越來越平靜的神色,太后擔心的叫了一聲,「海瀾……」

  海瀾抬眸看著太后關切的樣子,她起身福了福,「皇太后祖母,海瀾要說一點想法也沒有的話,那是騙人的,可是海瀾想怨卻無從怨,因為我們爺對海瀾的真摯情誼才……如果海瀾怨的話,那就太無恥了,就衝著我們爺對海瀾的這份情,不管什麼結果海瀾都能承受,最壞的無外乎死別,然後現在也只是生離而已。」

  太后讚賞的看著海瀾,然後衝著門口的方向說道,「胤禛,聽到了吧?」

  一驚,趕忙轉身看向太后說話的方向,海瀾還在想胤禛怎麼能這麼不懂規矩的站在太后的門外偷聽呢,看過去才發現康熙也在,她趕緊給康熙請安。

  等康熙和胤禛給太后請了安坐好之後,康熙淡淡的掃了眼自從聽到海瀾那番話之後,一直有點愣怔的胤禛,對著海瀾緩緩的開口道,「聽你剛才的那番話朕知道你是懂事的,也不枉朕的老四一次次的維護你,可是老四他是皇子,他有他的責任,不能因為兒女情長而放棄他本該有的責任。」

  這話褒貶參半,海瀾聽出來了,不管心情到底怎麼樣,她趕緊行禮給康熙保證,自己一定不會拖四阿哥的後腿。

  而四阿哥從進門到現在,則一直沉默著,一方面被海瀾的那番話感動了,一方面仍在堅持,不到最後一刻誰知道呢,不過聽到海瀾對康熙的回話,他也回過神來,試圖說些什麼……


☆、第327章 戛然而止

  胤禛回過神來剛想說點什麼,就聽到康熙說,「之前朕和老四說過了,在去避暑之前,不管是府裡其她的女人,還是鈕鈷祿只要有人懷了身子,那麼鈕鈷祿海瀾就不用去外面住著了,這話現在依然算數,君無戲言。」

  讓胤禛那些想說的話只好嚥下去了!

  見狀,太后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然後若無其事的對康熙說,「皇帝啊,你還有話要囑咐他們的嗎?沒有的話就讓他們帶著虹昕回府吧,這天眼看著也晚了,宮裡也該下鑰了吧?」

  「沒事了,聽皇額娘的。」

  康熙從善如流的順著太后的話說了下去。

  海瀾和胤禛雖然欣喜虹昕能回府了,可是……所以情緒上也沒有因此而有太大的波動,因為還要面對不久要分離這個事實。

  下人在御花園找到虹昕,把她帶回來,得知自己能回府了,小格格虹昕有顯而易見的興奮和激動,可是一想到因此要離開皇宮,和皇瑪法還有老祖宗分開,她心裡也有點不好受。

  雖然宮裡的生活充滿了這樣那樣的事情,可是作為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大家都刻意對她隱瞞那些陰謀,而康熙和太后對虹昕也是真心實意的好。

  虹昕眼中泛著淚光,濕漉漉的大眼睛在太后、康熙、胤禛以及海瀾身上一一的停留,最後走向太后,抱住她,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糯糯的聲音說道,「老祖宗,您要好好的啊,昕兒會經常進宮給您請安的。」

  聽著孩子的暖心的話,太后也忍不住眼中泛淚,這次走了,什麼時候能再見到呢?太后只能重複的說了匱乏的話,「……好孩子……好孩子……」

  孩子不懂大人之間的翻滾的情緒,放開太后之後,虹昕用自己的帕子給太后擦了擦眼淚,太后忍不住按住虹昕的小手,在自己蒼老的臉上摩挲著,過了好一會兒,慢慢的平復了自己的情緒,太后才開口道,「真是好孩子,跟你阿瑪額娘回府去吧。」

  虹昕聽了太后的話之後,福了福,又走到康熙身邊,同樣的抱了抱康熙,親了親他臉頰,「皇瑪法,等昕兒走了,您不要總是生氣了,額娘說氣大傷身呢!」

  虹昕進宮的這段時間,剛好碰上太子廢了又立,期間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一件都讓康熙上火,可是每次都是虹昕逗的康熙心情舒暢了不少。

  也許一開始的時候,康熙接虹昕進宮是帶著目的的,可是隨著相處,他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乖巧的孫女的。

  也忍不住心裡有點不捨,可是作為一個帝王,親情固然重要,然親情一旦和江山聯繫起來的話,就變得有點淡了……

  更何況他現在對以一個繼位者的要求在苛刻的要求胤禛的!

  所以必須狠下心來!

  一旁的胤禛和海瀾看著自己的孩子這麼懂事乖巧也是很心酸,很默契的移開視線不去看虹吸和太后已經康熙之間的互動……

  回府的路上,一家三口同乘一輛馬車,可是只聽到兩個大人分別和虹昕的對話聲,他們彼此卻沒有說任何話。

  雖然無怨無悔,但是卻不知從何說起……

  回到府裡,四阿哥本意是想要讓海瀾準備家宴呢,因為虹昕從宮裡回來了,海瀾本想拒絕呢,可是話還沒說出口,管家就匆匆的跑來,「弘昀阿哥好像不好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弘昀他大概就是……

  想到此,海瀾心裡就更加的心疼胤禛,孩子本來不多,再……也許自己的存在對他來說真的是束縛了,那就離開吧……

  可是為什麼一想到離開就這麼的難受呢……

  「主子,時辰不早了,早些安置了吧。」

  聽到葉子的話,海瀾看了看在自己的床上早已酣睡的虹昕,小聲的說,「把小格格抱到她……算了,就讓她睡在這邊吧。」

  葉子也聽出了海瀾沒說的話是什麼,「主子,萬一晚上爺要是過來的話,小格格在這邊不好,奴婢還是把小格格抱到她自己的屋裡吧,小格格的屋裡奴婢每天都差人打掃……」

  「沒事,就睡在吧,爺要是來了再說。」海瀾淡淡的打斷了葉子的話,「我這兒沒事了,你也去歇著吧。」

  葉子看出了海瀾從宮裡回來就心情不好,至於為什麼,主子不說她做奴才的也不好隨便的亂下妄斷。

  自從康熙說了海瀾離開的條件之後,胤禛每天一有時間就交糧,一點存量都不剩,今天他去了年氏那裡,海瀾以為他不會過來了呢,結果沒想到他還是來了……

  「還以為爺歇在年妹妹那裡了,海瀾就讓昕兒睡在這邊了。」海瀾壓低著聲音和四阿哥說話,生怕吵醒了小格格。

  夜色中海瀾刻意壓低的聲音多了些慵懶和迷離的味道,讓胤禛腦海中那些旖旎的想法怎麼也都掩飾不了,可是想到正熟睡的孩子,他什麼也沒做,只是抱了抱海瀾,「睡吧。」

  「爺,昕兒在。」

  「所以呢?」

  「爺要不就去前院歇著吧。」

  「爺就睡在兒了,等你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

  從宮裡回來,誰也沒主動的提及離別的話題,現在胤禛這麼傷感的話把海瀾一直壓抑的關於離別的愁緒全給激發了出來,她忍不住埋在他胸前啜泣,因為孩子在睡覺,海瀾怕吵醒孩子,遂咬住了胤禛的胸前的衣服……

  看的到的眼淚不一定是真的傷心,但是隱忍、默默的哭泣更加讓人心酸和苦澀。

  胤禛雙手垂著,緊緊的攥著拳,想要抬手擁住她,可是掙扎了一下,又放下了……難道說自己對她的感情錯了嗎?

  不然為什麼要這麼對他們呢?!

  他更恨自己現在還沒有那種能掌控一切的能力,面對離開卻無能為力,讓胤禛深深的感到了挫敗……

  壓抑的哭泣聲在這靜謐的夜晚尤其的突出,海瀾雖然在肆無忌憚的宣洩著自己的不捨,可是聽到院子裡突如其來嘈雜,海瀾壓著的哭泣突然間戛然而止了,心止不住的顫抖,心裡不好的感覺越來越大……


☆、第328章 義憤填膺

  胤禛聽到聲音,看了眼已經從自己懷裡退出來的海瀾,他才邁著腳步出去,「怎麼回事?」

  蘇培盛往地上一跪,「爺,年主子院子的嬤嬤說是要見爺……」

  雖說年氏之前一直表現的有點跋扈,可是想到弘昀,胤禛的臉色陰沉的很,「讓她進來吧。」

  那嬤嬤一進來,就跪下,帶著哭腔說,「爺,小主子他這會兒又不好了,我們主子拿不動主意,您快去看看吧。」

  胤禛的心因為這嬤嬤的話沉不見底,他若有似無的瞟了眼裡間,海瀾剛剛才哭泣過,他應該留下安慰她的,可是年氏那邊是自己的兒子,他做不到不聞不問!

  堅定的起身邁開步子的那一刻,胤禛終於深深的理解了之前海瀾一直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雖然對海瀾的愛已經深入骨髓,可是兒子也是胤禛永遠都不能撒手不管的……

  對於海瀾,他心裡默念,對不起!

  不想放手不能放手也不捨放手!

  在裡間的海瀾也聽到了那嬤嬤的話,對於胤禛的毫不猶豫的離開她也理解,她收拾了一下自己,叫來葉子和張嬤嬤還有奶娘,「你們看好小格格,我去年氏的院子瞧瞧。」

  「主子,萬一這事年氏邀寵的手段的話,鬧不好,您的好心還會被人說嘴,不如等天亮了再去瞧瞧吧。」

  張嬤嬤的話海瀾不是沒有想過,可是萬一是真的,自己總算是弘昀的嫡母,而且在四阿哥傷心的時候,海瀾想要在他身邊安慰他。

  「主子,張嬤嬤的話有道理,您看您……」

  這次葉子也站在了張嬤嬤一邊,她們都是為自己著想海瀾知道,可是弘昀也許這次真的就……海瀾也不好和她們直說,就沒有聽她們的話,交代了奶娘和張嬤嬤照顧好小格格,自己帶著葉子就去了。

  「都起來吧。」海瀾一邊疾走一邊打發著給自己行禮的奴才,手剛碰到弘昀屋裡的簾子,掀起一個角,她的心就堵住了,昏暗的燭光下,年氏紅著眼歪在胤禛的懷抱裡……怎麼看怎麼像一幅癡情怨侶的畫……

  而年氏因為覺察到動靜看過來的幽怨的眼神,讓海瀾覺得自己就是強行分開他們的法海!

  按捺下心裡的酸澀,海瀾神態自若的進去,「爺,年妹妹,弘昀怎麼樣了?」

  說著海瀾上前摸了摸弘昀的額頭,燙的嚇人。

  「太醫說不大好。」胤禛憂愁的搖了搖頭。

  胤禛這麼一說,年氏有順勢的拿起帕子擦淚,還不忘往四阿哥的懷裡靠靠,也忘不了順便挑釁的看向海瀾。

  真是忙啊!

  海瀾想,可是瞧見四阿哥不動聲色的離開走到床前去碰弘昀的額頭,海瀾瞟見年氏眼中的失落,她忍不住冷笑,還真讓人猜著了,這個時候還不忘爭寵啊。

  不管年氏什麼心態,海瀾看了看床上的弘昀,想了想對四阿哥說,「爺,不知道差人去告訴李氏了沒有?」

  李氏去別院之後,四阿哥就奪了她格格的封號,現在她只是一個下人。

  可是不管怎麼說,她也是弘昀的親生額娘,四阿哥此刻想不到的事情,海瀾要提醒她。

  「找她做什麼?」年氏聽到海瀾的話已經沒了剛才因為傷心而特意表現出來的柔弱,驕橫的質問。

  「她身份再低,也是弘昀的親生額娘。」

  海瀾淡淡的,但是把親生兩個字刻意說的有點重,看著年氏氣的白髮的臉色,海瀾漠然的移開視線,年氏到底是怎麼想自己的,此刻已經無所謂了,反正要離開了。

  再次問向四阿哥,海瀾知道四阿哥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的冷酷,「爺您看……」

  「蘇培盛。」揚聲叫來了蘇培盛,讓他差人去別院找李氏。

  而年氏因為胤禛的順著了海瀾的意而變得憤恨不平,看向海瀾的視線變得狠毒,這個時候還在攔著自己的道兒……

  李氏聽到自己的孩子不好了,什麼都沒收拾,就火急火燎的跟著人回到了府裡。

  雖然她一直做夢都想再次回到府裡,離開的時候還是貝勒府,現在已經是親王府了,可是李氏卻無暇回味著一切。

  胤禛看到不修邊幅的李氏的時候,他心裡其實是有點動容的,也許李氏對於大格格來說不是一個好的母親,但是對於弘昀他們兄弟來說,李氏是愛著的。

  想到自己的額娘,胤禛有些黯然……

  海瀾看到了李氏的焦急,也注意到了胤禛的黯然,她悄無聲息的站到胤禛身邊,握住他的手,給他安慰……

  終於弘昀還是沒挺過洶湧的病情……

  他的後事還沒辦完的時候,年氏已經等不及了!

  之前年羹堯試圖和八阿哥一起逼宮讓年氏安分了許久,現在看來哥哥不僅沒事,還平步青雲了,她的心思就有活絡了起來。

  她本身沒孩子,弘昀也是她的依靠,可是依靠沒有了,雖然是因為身子不好,可是既然已經去了,那麼何不好好加以利用呢。

  於是她找到了李氏。

  雖然住在別院,那邊的下人也聽到些關於虹昕命硬的說法,可是李氏的身份很是尷尬的,所以沒有和她多說什麼,因此李氏就不大清楚。

  現在聽到年氏的話,她已然已經認定是虹昕那丫頭克了弘昀!

  李氏的義憤填膺是符合年氏的預估,所以她得意的看著李氏因為恨變得猙獰,她愉悅的勾唇。

  「主子,年主子找了李氏。」葉子得到這一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告訴海瀾了。

  海瀾正在打理行囊,雖然康熙還沒有避暑,可是早早的開始收拾也早早的適應離別的情緒……

  聽到葉子的話,海瀾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側身看著葉子,「之前烏拉那拉氏死的時候,咱們事先預留好的後招都準備妥當了嗎?」

  「回主子的話,奴婢一直都準備著!」

  「那就好,現在是到用得著的時候了,雖然我要離開了,但是也不能讓我的虹昕這麼被誣陷。」

  「主子要離開?主子您也是的,不過是去避暑,至於您……」

  還沒有告訴她們要離開,都以為自己是隨著四阿哥去避暑呢,海瀾淡淡的打斷葉子的話,吩咐道,「先讓人去別院把秋月接過來,然後告訴李氏一聲,就說我有事問她,讓她過來一趟。」


☆、第329章 恩將仇報

  等之前的那個粗使丫頭,後來被海瀾安排到別院的秋月來到府裡之後,葉子按照之前還按吩咐的去找了李氏。

  李氏沒想到自己沒去找海瀾算賬,她倒是先找了自己。

  以前是格格的時候,都要給海瀾行禮,如今是個下人,更需要給海瀾行禮,李氏想著這次行禮之後,也許海瀾要倒霉了,所以比之前行的甘心了些許。

  可是沒想到海瀾根本沒叫自己起來屈辱感又加倍了。

  「弘昀的事辦的差不多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別院呢,我好安排人送你回去?」

  「回去?」李氏冷笑,想站起來,可是看著海瀾眼中隱隱泛起的冷光,她只是動了動腿,「就算要回去,也要為我的弘昀討個說法再回去。」

  「是嗎?討說法?看你的樣子是準備找我討說法了?」

  「裝,繼續裝。」李氏特別的恨海瀾臉上此刻這漫不經心的樣子,「如果不是你的女兒命硬,怎麼會克的我的弘昀的……」

  「放肆,時至今日,李氏你以為你是誰!當初弘昀不好,我念你終歸是他的親生額娘才讓爺差人叫你回來的,否則的話你能見到你兒子最後一面?」

  沒想到還有這麼一說,如果單單是這個的話,李氏還是有點感激海瀾的,可是隨即她就認為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漂亮話誰不會說啊?」

  海瀾瞇著眼睛看著李氏臉上嘲諷的微笑,「之前我一直念叨著你因為和兒子女兒分開,心裡想念的緊,才不擇手段的也想要回府,所以有些事情我都好心的替你遮掩了起來,現在看來我真是多餘好心,雖然沒想著你領情,可是你想恩將仇報,我卻不會傻傻的答應的。葉子,把秋月帶進來吧。」

  聽到秋月的名字,李氏眼神閃了閃,不過事過去這麼久了,死無對證了不是嗎?!

  海瀾冷笑的睨了眼李氏,等著葉子帶著秋月進來。

  行完禮之後,海瀾才問道,「說吧,烏拉那拉氏到底是怎麼死的?」

  「福晉,你是這雍親王府的當家主母,現在了還用已經去世的前嫡福晉說事?」李氏搶在秋月前面說道,雖然烏拉那拉氏已經死了,可是這裡面不止是烏拉那拉氏的事情。

  「可是如果她的死能讓好些人倒霉,我何樂而不為呢?」

  海瀾涼涼的白了眼李氏,繼續對秋月說,「說吧,李氏現在和你一樣只是個奴才。」

  於是秋月就把李氏怎麼悄悄的把烏拉那拉氏喝的藥給換了才導致烏拉那拉氏驟然去世的。

  「烏拉那拉氏都躺了那麼久了,死了還是解脫呢!」

  「解不解脫的也不需要你一個下人替她做決定,還是聯合別的成年皇子!」海瀾冷冷的說道,「李氏,你自詡很委屈,可是作為一個為爺生了三子一女的人,卻聯合別的成年皇子陷害爺的側福晉,該當何罪啊?」

  沒想到海瀾竟然把事情上升到婦道了,別說沒有,就是有,為了自己孩子,李氏也是要堅決反對的。

  畢竟她不是海蘭珠,有皇太極護著,更不是大玉兒孝莊皇后,有至高無上的權利!

  「你少血口噴人!」李氏能反駁的詞彙很匱乏,她知道海瀾既然這麼說了,就肯定有把柄。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心裡清楚,如果我要是把那些證據交給八福晉的話,你會怎麼樣呢,八福晉這人的名聲怎麼樣你清楚,也不需要我多說。」

  李氏顫抖著,額頭上直冒冷汗,「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和八爺根本就沒見過面,至於八爺有沒有去過別院這一查就知道。」

  「你們是沒有見過,也沒人任何的私情,可是一個為親王生了三子一女的女人和一個成年皇子來往密切,即使沒有證據,也夠大家茶餘飯後消遣一陣的啦!再說了,八阿哥現在被皇上斥責,如果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洩露出去的,你說八阿哥會放過你嗎?你住在別院,八阿哥想殺你,簡直易如反掌!」

  「你紅口白牙說什麼就是什麼啊?」

  「我不介意告訴你,當初太醫給烏拉那拉氏開的方子,除了宮裡備份的,我這裡也有,而且烏拉那拉氏煎藥的藥渣你倒了之後我也都讓秋月收起來了,每一副方子的!雖然過了這麼久,可是那些藥渣子都是什麼藥,和太醫開的方子是不是一樣,也容易分辨!」

  海瀾說完白了眼李氏,「還用我繼續說嗎?」

  「你……」

  「如果你聰明的話,就乖乖的回別院待著,我就放你一條生路,不然的話,剛才的那些我就算是不說,單就你和我說話一直我啊我的,一條沒有上下尊卑就能亂棒打死你!」海瀾不給李氏一點說話的機會,「還讓你有機會和年氏一起混餚視聽,說我女兒命硬!你兒子不在了,我念你傷心,本不想把事情做的太過,可是如果你不識抬舉,我不介意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的!」

  說完這些海瀾緩緩的起身,走到李氏前面,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彎腰陰測測的在李氏耳邊說道,「你也是額娘,你為了你兒子能做什麼,我為了我的女兒同樣可以做什麼,甚至比你更甚!」

  李氏哆嗦了一下,癱軟在地上,驚恐的看著海瀾!

  「可是年氏那裡……」過了好久,李氏才喃喃的說。

  「怎麼和爺說,需要我教你嗎?」海瀾輕蔑的瞟了眼李氏反問道。

  「不需要不需要。」

  海瀾給葉子使了個眼色,葉子叫來嬤嬤拖著李氏出去了。

  等李氏一出去,海瀾像是虛脫了似的靠在椅子上,剛才和李氏說的那番話好像是打了一場大戰,異常的疲憊!

  離開似乎也不錯,可以不用面對這些勾心鬥角!

  可是卻嫉妒能和胤禛朝昔相處的別人!

  「主子,把李氏弄走了。」

  「嗯。」海瀾點了點頭,揉了揉額頭,「你去把張嬤嬤還有奶娘她們叫來,我有話和你們說,秋月你也留下吧。」

  葉子和秋月分別衝著海瀾福了福。

  等奶娘和張嬤嬤都來了,見海瀾的臉色很不好,關心的問,「主子出什麼事了?」


☆、第330章 何其殘忍

  海瀾看了她們一眼,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才不疾不徐的開口道,「我帶著小格格要離府別居了,你們是跟著我們娘倆一起去呢,還是選擇留在府裡呢隨你們,只是秋月,因為之前已經讓你出府了,所以也就不適合再待在府裡,所以你跟著我身邊做個大丫頭怎麼樣?」

  這個決定對秋月來說是恩賜,海瀾的好她一直記得呢,所以想都沒想的就答應了,然後磕頭謝恩。

  「起來吧,那你就先一邊候著吧。」海瀾微笑著對秋月說,然後看向葉子她們,「你們怎麼選我都不會怪罪你們的,在親王府做事總好過在外面,所以……」

  海瀾還沒說完,葉子她們三人就齊刷刷的也跪下了,葉子搶先開口道,「主子,奴婢跟著你一起,親王府在別人看起來是不錯,可是冷暖自知,說句托大的話,在主子身邊伺候不僅自在許多,而且主子對奴婢們也很好。」

  「這麼說你們都願意跟著我離府別居了?」

  「奴婢們願意。」

  「行,既然如此,我定不會虧待你們就是了!奶娘、張嬤嬤現在就開始給虹昕那丫頭收拾行李吧,看有什麼缺的,也好補上,省的臨時抓瞎。」

  「奴婢知道的。」

  「那你們就先下去吧,葉子和秋月你們留一下!」

  等奶娘和張嬤嬤出去後,葉子問道,「主子還有什麼吩咐?」

  「雖說我離開了,這院子爺定會有交代的,可是我還是想一個信得過的人替我守著這院子。」海瀾幽幽的說,然後特意的從靠著椅子的慵懶姿態挺直脊背,深呼吸,堅定的說,「等我回來的那天,我不想我這精心佈置的院子變了樣!」

  這裡有許多屬於她和胤禛的回憶,雖然知道胤禛會安排好一切,可是海瀾也想自己掌握著這邊的動態,好知道誰會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從溫順的小貓變成野心十足的豹子,到自己再次回來的時候也好做好萬全的準備!

  葉子和秋月都在想,因為這是海瀾對她們的信任。

  「主子,咱們這院子有個人就很合適。」

  海瀾意外的看向秋月,「哦?是嗎?誰啊?平時我也沒發現呢。」

  「也是做粗使活計的,不在主子近前伺候,主子不知道也是正常。」秋月有點謹慎的說,「她是奴婢哥哥的岳母,因為哥哥和嫂子早早的就去世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奴婢見她生活困苦,就不時地接濟她,替嫂子盡些孝道。」

  海瀾聽明白了,這個嬤嬤大概是感念秋月的好心,不過萬事都要謹慎才好,「那她怎麼進咱們府裡的呢?」

  「她一直在咱們府裡做粗使的活計,奴婢進府還是她給介紹進來的呢。」

  「行,我考慮考慮。」

  「應該的。」秋月聽到海瀾的話衝著海瀾行了個禮,建議到,「主子,因為之前一直做粗使活計,所以人都變得有點無所謂了,現在冷不丁的把這麼重要的差事交給她,奴婢以為,主子還是查清楚的好,畢竟主子進府的時間還沒她早,對她之前的事情不瞭解。」

  海瀾激賞的看著秋月,「難得你這麼穩重,我沒看錯你,以後你和葉子都是我身邊的大丫鬟了,你們倆之間也要和睦啊。」說著海瀾看向葉子打趣道,「葉子啊,你跟著我的時間久,我是不會冷落你的。」

  葉子不好意思的趕緊跪下了。

  以前自己身邊只有葉子一個大丫鬟,雖然做奴才的沒所謂的權利而言,可是也會被人高看一眼,現在多了個秋月,難不保她會有想法。

  她們能和睦相處,盡心伺候,忠心耿耿才是海瀾最看重的!

  事情安排好之後,海瀾就想著讓人查一下秋月說的那個人,因為怕葉子多想什麼,就沒交給她,交給了其她的人。

  海瀾那麼威脅了李氏之後,想著怎麼也要到第二天才會有結果了。

  誰知道當天晚上,胤禛就來了自己的院子,說了對年氏的處罰,罰她的份銀和禁足。

  仍然是無足輕重的懲罰,但是海瀾也知道在年羹堯一步步青雲的時候,四阿哥是不會對年氏做出多大的懲罰的,而且胤禛也說,「爺已經打發人送李氏去別院了,以後應該不會回來了。」

  反正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了,李氏怎麼樣海瀾也不是那麼的關心了!

  「爺,海瀾這幾天就啟程吧?」

  聽到海瀾的話,刻意被忽略的事情再次提起,胤禛變得暴躁,「那麼著急做什麼,就這麼想離開爺嗎?」

  沒有生氣於胤禛的暴躁,海瀾幽幽的說,「今兒個海瀾找了李氏,爺知道什麼事了吧?其實年氏她們不因此興風作浪,宮裡面皇上也不會不多想的。」

  「不會的,皇阿瑪很寵昕兒的。」

  胤禛緊緊的抱住海瀾,越來越臨近分別,雖然每過一天就意味著要離開,可是剛剛失去一個兒子,又要送走妻子和女兒,對胤禛來說是何其的殘忍。

  海瀾也知道,然而,「爺,皇上很寵昕兒是不假,曾幾何時,皇上也很寵太子和八阿哥呢,也很寵十三阿哥呢,現在呢?他們還都是皇子呢!」

  「那不一樣!」胤禛放開海瀾,除了當初海瀾剛進府,她們針鋒相對的時候,胤禛現在很少這麼大聲的和海瀾說話,語氣中透著無法排解的傷感!

  海瀾皺著眉頭後退一步,「是不一樣,他們是皇子,昕兒是皇孫,皇子都這樣,又何況皇孫呢,還是孫女呢?眾口鑠金這道理爺是知道的,海瀾不想離開爺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海瀾更是一個額娘,更加的不想自己的孩子被人那麼說!」

  又不知道何時已經滿眼的淚花了,海瀾也不擦了,最近好像哭成了常態,「爺知道海瀾為甚要威脅李氏嗎?知道為什麼希望爺懲罰年氏嗎?」

  胤禛的嘴唇甕合,還沒出聲,海瀾就自問自答,拍著胸口道,「海瀾嫉妒,嫉妒她們能陪在爺身邊,所以想在離開之前看著她們被罰,雖然根本就沒傷著她們的筋骨,可是海瀾也必須要做些什麼……」

  垂下眼眸,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海瀾痛苦的搖了搖頭,「海瀾想永遠的陪伴在爺身邊,不想成為所謂的禍水……不想沒辦法和爺一起分享你夢想成真的那一刻的喜悅……」


☆、第331章 臥薪嘗膽

  所謂伴君如伴虎,帝王的心思永遠不要試圖去揣測,因為說的好聽是胸懷天下,說的難聽更多的是自私。

  而虹昕的事情,又帶著古人的愚昧。

  所以海瀾猜對了康熙的心思。

  弘昀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康熙就想著要趕緊把海瀾她們母子送走!

  可是兒子剛剛夭折,這個時候提這件事實在是不合時宜,所以康熙等著,等弘昀的後事都辦好了,才開口。

  而且就在海瀾和胤禛泣訴的翌日,早朝過後,康熙單獨的留下了胤禛。

  「老四啊,你也知道近來朝政繁忙,避暑的行程就只能稍稍往後拖了,只是鈕鈷祿氏和昕兒……」

  胤禛在這一刻聽到自己父親的話的時候,他是恨的!

  可是在皇權至高無上的時代,反抗一個皇帝的旨意,意味著什麼,胤禛知道。

  只能憋屈不甘的遵旨。

  他不是沒想過放棄對那個位置的爭奪,帶著海瀾和女兒遠走高飛!

  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去那裡,還有府裡的那麼多人怎麼辦!

  也許能回到現代,然而如果可以,胤禛想海瀾應該就不會那麼痛苦了,所以只能臥薪嘗膽,等著自己成為天子的那一天!

  「兒子有個不情之請。」克制住自己內心的波濤洶湧,胤禛懇求道。

  「說來聽聽。」

  「兒子懇請皇阿瑪能恩准兒子送鈕鈷祿她們母女出京!」

  康熙微微的瞇了一下眼睛,掃了眼跪在地上的胤禛,沉吟了片刻,「這也是人之常情,朕准了,也不用著急回來,等朕避暑的時候,和朕一起回京吧!」

  「兒臣謝皇阿瑪的恩典。」

  康熙的沉吟的時候,胤禛不知道父親在想什麼,可是雖然只是須臾,然而對胤禛來說像是千年萬年那麼長!

  目送著跪安的胤禛出了自己的書房,康熙知道自己或許逼急了這個兒子,可是作為一個合格的帝王兒女情長從來都是要不得的。

  如果自己的狠絕能讓這個兒子更加的隱忍和冷酷的話,那麼康熙願意做這個惡人!

  因為現如今的國庫是什麼樣子,沒有人比康熙更清楚了!

  為了能有一個繼往開來的好皇帝,康熙狠不下來的事情,不想丟掉的仁政的美名,他都一股腦的寄希冀於這個兒子了。

  出了紫禁城,站在自己的府邸前面,胤禛卻有些止步不前了……

  「爺……」

  蘇培盛見自己的主子一直在府門前踱步,差不多一個時辰了,才小聲的提醒。

  胤禛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緩緩的轉身,瞪了眼多嘴的蘇培盛,嚇得蘇培盛噤若寒蟬,也不敢出聲了。

  在海瀾身邊伺候的葉子她們知道了海瀾要離府別居,原因海瀾沒說,她們做下人的也不會問,只是看著海瀾每天這麼難受的樣子,也不好受。

  想著自己得到的消息,葉子小心翼翼的出聲道,「主子,爺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吧。」海瀾有點漫不經心,雖然這個時辰胤禛就回府了,比著平時是早了點,可是她也沒多想。

  「可是主子,爺都在府門外好久了,都不進來。」

  葉子的話讓閉目養神的海瀾眼皮動了動,然後她不疾不徐的睜開,「是嗎?我去看看。」

  胤禛的行為讓海瀾已經猜到了什麼,所以從自己的院子到親王府大門口的這一段距離,她醞釀了好幾種一會兒見到胤禛的時候開口的話,可是看著他站在門外,眉頭緊蹙,平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閃爍的不捨和焦躁還有愧疚的時候,海瀾發覺剛才醞釀的那些話都無從開口。

  她深呼吸,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海瀾微笑著邁著步子,走到門外,自然而然的牽起胤禛的手,「怎麼到家門口了,不進去呢?學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呢?」

  因為他已經這麼為難和不捨了,海瀾不想再去問他具體的離別,來勾起彼此本就敏感的心緒。

  所以只能這麼調侃著,微笑著……

  聽到海瀾話的剎那,胤禛本能的想開口問道,「是你給了爺家的溫暖,沒有你的地方還能稱之為家嗎?」

  可是看著笑盈盈的望著自己的海瀾,胤禛發覺,她真是個聰慧到讓人心疼的女人,明明她已經猜到了結果,可為了自己的心情,還不聞不問,只是寬解自己的陰鬱的心。

  「好,回家。」胤禛從善如流的順著海瀾的話題接了下去,「今兒個都忙什麼呢?」

  「無外乎一些瑣事啊,想了好些個繡樣,準備繡來看看效果怎麼樣?還有製衣店那邊,九弟妹帶走了好些個貴人家的福晉格格去捧場,海瀾想著啊怎麼也不能讓九弟妹沒了面子不是,所以拚命的在想一些新的款式。」

  「每季的衣服都有強制的樣式,你想的再多也用不上啊?」

  「海瀾想在細節上取勝!」海瀾和胤禛強調,「細節,細節,細節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啊。」

  胤禛被海瀾這據理力爭的樣子真的逗樂了,微微的勾唇……

  餘光掃到胤禛的樣子,海瀾欣慰的也揚起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回到海瀾的院子,依舊是絕口不提離開,看著虹昕玩,雖然在宮裡的時候,她是嫻熟的小淑女,回到了自己家也許是放鬆了,漸漸的恢復了些之前調皮的樣子……

  所謂少年不知道愁滋味,說的大概就是如此吧,況且虹昕還不到少年,只是童年剛剛開始而已。

  欣慰自己的女兒還沒有失去這樣的天真!胤禛願意傾盡所有保護女兒的這份快樂。

  想到此他悄悄的握住海瀾的手,終於艱難的開口道,「也許,離開,昕兒更快樂,沒有了陰謀詭計……」

  「又不是生活在世外桃源,怎麼可能一直這麼天真下去呢,不過只要她的童年能無憂無慮就好。」

  海瀾波瀾不驚的扭頭看向胤禛,淡淡的說道,「所以離開也不是一點好處也沒有對吧?」

  終於說到了離開,海瀾怕在這個話題上在退縮了,索性藉著這個檔口說出來了,「海瀾都收拾好了。」

  胤禛聽到海瀾這麼說,握住她的手不禁的緊了幾分,像是鉗子一樣,海瀾感覺到了疼……


☆、332.第332章 心神不寧

  胤禛的手緊緊的握住海瀾,緊到海瀾感覺到了疼,可是她依然微笑著看著胤禛……

  「爺已經和皇阿瑪說好了,明兒個去送你。」

  海瀾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府裡的事情要安排一下吧,等海瀾走了,總要有人把親王府的內宅支撐起來吧。」

  看了眼海瀾,胤禛混不在意的說,「那就還耿氏吧,以前她也管過。」

  欲言又止的看了眼胤禛,海瀾終究沒說什麼,其實現在這樣的安排對海瀾來說也不錯。

  犀利的黑眸微瞇,胤禛問道,「你是想說年氏?」

  沒想到四阿哥竟然猜到了自己想說的,海瀾索性就說開了,「年氏她畢竟是側福晉,以前是因為她被禁足,現在她雖然也是被禁足,可是爺應該過不了兩天就解除了……解除後她發覺自己一個側福晉要屈居在一個侍妾格格的下面,她……」

  海瀾的話有道理,可是胤禛卻沒有立即答應,「爺想想再說吧。」

  「嗯,那爺稍待,海瀾去吩咐家宴。」

  「家宴?」胤禛有點不解的看向海瀾,似乎不理解她的話的意思。

  「是啊,海瀾要離開了,雖然知道她們聽到這個消息也許會幸災樂禍的,可是海瀾還是想和大家一起用頓膳。」

  剛剛的溫情因為海瀾的話再次變得有點尷尬,是啊,那些女人見或不見,就在那裡!

  胤禛的俊眉緊皺,「去吧。」

  海瀾招手叫來虹昕,讓她好好玩,自己去安排府務了。

  等海瀾出了院子,剛才在胤禛面前看起來很坦然的面具土崩瓦解了,她拿著帕子捂著自己的嘴,可是又怕別人聽到自己的聲音,只好咬住帕子,可是眼睛鼻子全都酸澀難忍,她轉身扶著旁邊的樹,背對著葉子和秋月無聲的哭泣……

  明明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為什麼一聽到就是明天卻還是這麼的難受?!

  葉子和秋月相視看了一眼,既想上前安慰,可是又覺得主子還是這樣哭出來的好,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做。

  而秋月看了一會兒,緩緩的走上前,雖然知道海瀾背對著她看不到,可是她還是恭敬的衝著海瀾福了福,「主子,您現在雖然很難受,可是卻不能哭,因為府裡的各個院子的主子都看著您呢,不管為了什麼您要離別別居,至少你還是福晉,就沖這一點您就該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聽到秋月的聲音,海瀾的確有點驚訝,頓了頓,拿帕子擦乾眼淚,雖然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的樣子肯定不好看,但是依然坦然的看著她,「是福晉又怎麼樣呢?」

  「是福晉,別的主子定會對您虎視眈眈,所以哪怕是離府,福晉您也要拿出您該有的氣魄來。」

  海瀾沒有回秋月什麼,目光犀利的審視著她,因為剛剛哭過,眼睛還有點紅,所以犀利的眸光又多了寫猙獰,可是秋月卻神態自若。

  許是看明白了海瀾的態度,秋月自顧自說,「主子,奴婢在府裡一直是做粗使活計的,很低賤,可越是低賤,看事情就比別人通透了許多,所以才斗膽和你那麼說話。」

  海瀾斂好情緒,答非所問,「我現在看起來怎麼樣?」

  「回主子的話,眼睛雖然還有點紅,但是也看不出什麼來的。」

  葉子仔細的看了看回道。

  「嗯,那就好,咱們走吧,還要一大攤子事呢。」海瀾說完走在前面,餘光掃到秋月和葉子她們跟上來了,才緩緩的開口,「秋月,你剛才的話固然和你的經歷有關,可是想必也是看到了什麼才這麼說的吧?」

  沒想到海瀾看出來了,秋月忙著想請罪,可是卻被海瀾轉身拉住了,「你沒錯,如果我懷疑你,就不會讓你做我的大丫鬟了,所以你看到了什麼或者是聽到了什麼,不妨直說。」

  海瀾的話讓秋月的顧忌少了點,她沒有遲疑的開口道,「張嬤嬤好像和別的院子的主子有聯繫。」

  「好像?」海瀾的聲音不禁提高了幾分,「和哪個院子的主子?」

  「這個奴婢說不好,就奴婢跟在主子身邊伺候的這幾天總是感覺張嬤嬤有點心神不寧的。」

  海瀾挑了挑眉沒說話,張嬤嬤會背叛自己,海瀾也不是不信,而是這個節骨眼?

  自己雖然是福晉,可是也變相的被流放了,而且又沒有兒子,哪個女人會在這個時候與自己為敵呢?!

  葉子聽了秋月的話一直沉默不語,見海瀾困惑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主子,張嬤嬤的樣子,奴婢也注意到了,只是她平時也有點小心甚微的,所以奴婢就沒怎麼在意,可是秋月這麼說了,奴婢覺得主子您還是小心的好,之前不是說過怕有人利用張嬤嬤對您的衷心嗎?」

  見葉子和秋月都這麼說,海瀾心裡也有點嘀咕了,不過沒有立即說什麼,「再觀察一下吧,真的有問題的話,反正咱們出府了,處置張嬤嬤的辦法很多。」

  秋月和葉子福了福表示知道了,就不在說什麼了,跟著海瀾往前院去。

  吩咐完廚房那邊,叫來了管家和賬房,交代了他們一些事情之後,就讓人去叫各院子的女人了。

  年氏被罰了,所以只有耿氏、宋氏、之前的安氏,海瀾覺得她們都是安分的主,也就沒多說,不過是說了自己要暫時離開的事實。

  宋氏和安氏平時和海瀾就沒什麼太深的交情,無外乎是說了些客套寒暄的話。

  倒是耿氏有點讓海瀾意外,「姐姐離府別居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雖然這也是海瀾自己想的,可是從耿氏的嘴裡說出來還是有點覺得……說不好的感覺……

  不過海瀾卻也沒和她針鋒相對,而且微笑的順著她的話說下去了,「我也這麼認為的,希望海瀾再次回來的時候,大家都好好的啊。」

  「姐姐一走,這府裡這麼一大攤子的事……」耿氏的話還沒說完,不經意間瞟到海瀾清冽的視線,她眼神閃了閃,趕緊起什麼起身給海瀾請罪,「姐姐,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有點怕姐姐把府務還是交給妹妹。」


☆、333.第333章 以退為進

  耿氏的話讓海瀾的剛剛升起的那點不舒服又淡了點,可是聽著她的話意思,怎麼那麼大的自信自己這次還是屬意她來掌管府務呢?

  「耿妹妹你起來吧,你有能力,之前又幫著我管過府務,本來呢府裡這一大攤子事交給你是再合適不過了,可是呢……年妹妹她畢竟是側福晉……」

  海瀾一邊說一邊注意觀察著耿氏的表情,發覺自己說道年氏的時候,她淡然的臉上有了點波動。

  「妹妹都知道的,謝謝姐姐抬愛。」

  海瀾笑了笑沒說話,又說了家宴的安排,就打發她們先走了。

  等都離開了,海瀾才問葉子和秋月,「看出了點什麼沒有?」

  「感覺耿格格似乎好像並不是不想管府務。」秋月和葉子相視看了一眼,葉子說道。

  「以退為進!」海瀾冷笑,「真是日久見人心啊!」

  反正自己要離開了,耿氏是不是想管府務,這會兒海瀾也不多想,只是有點寒心,之前耿氏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的從來都是姐妹情深啊。

  因為發覺了耿氏似乎不是以前表現的那樣子與世無爭,海瀾雖然說不上多麼的失望,畢竟之前和耿氏相處也一直存著份戒心呢,只是依然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所以家宴也是吃的索然無味的。

  胤禛是根本就不想這麼多人一起吃飯,隨便扒拉幾筷子準備起身離開,卻被海瀾拉住了,「爺,這偌大的親王府也不能沒有人……」

  聽到海瀾的話,胤禛的視線在她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耿氏身上,在大家以為胤禛會說讓耿氏掌管府務的時候,他卻淡淡的說道,「就讓宋氏先管著吧。」

  不止是耿氏、宋氏就是海瀾也詫異不已,她以為胤禛會因此提早解除年氏的懲罰呢?自己費了那麼大勁,打擊了年氏的囂張氣焰,如果就這麼黑不提白不提了,海瀾在離開前還真有點不甘。

  只是沒想到胤禛卻屬意宋氏……

  罷了,自己也不多操那些閒心了。

  離別的夜晚注定是個不平的,各種那樣的情緒夾雜在一起,可是胤禛硬生生的給演變成了旖旎……

  因為帶著虹昕上路,所以行程不是很快,這期間也有許多胤禛自己的私心,希望能和海瀾多待些時日,只是他忘記了他不是海瀾一個人的胤禛,他還是雍親王府的一家之主。

  剛出京城沒多久,就接到了府裡的急信,說是大格格病了,而且病的很不輕。

  海瀾依稀記得這大格格是嫁了人之後才去世了,這會兒怎麼就不好了呢?!雖然有疑惑,可是海瀾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這個時候,頭疼腦熱都可能要人命的大病。

  「爺,要不您回去吧,不用送了。」

  「那怎麼能行,你們孤兒寡母的路上有個意外怎麼辦?」

  胤禛本能的否了海瀾的提議,可是眼神卻沒有那麼的堅定,海瀾見狀,垂下眼眸苦澀的笑了笑,遂抬頭看著胤禛,「爺,有侍衛跟著呢,沒事,大格格那兒……她額娘又不在,府裡其她的姐妹們對大格格……所以爺還是回去吧。」

  「海瀾……」當著侍衛奴才還有虹昕的面,胤禛也不好怎麼表達自己的愧疚,他只是這麼深情款款的叫了聲她的名字,不知道多少次這個名字從自己的嘴裡吐出,胤禛發覺這兩個字好像是最美的語言,也能表達出自己的無可奈何和愧疚……

  「什麼的別說。」海瀾捂著胤禛的嘴,「現在的離開是為了之後長久的在一起。」

  望進海瀾的清澈的眼眸中,雖然不捨和悲傷被她隱藏的很好,可是胤禛還是看出來了,苦澀熏滿了他的心,他的身不由己、他的無奈,海瀾理解,可是自己依然感到愧疚。

  「爺給十三爺傳書,讓他的格格娜仁來陪你段時間吧,拋開之前娜仁對大哥的企圖,你們之間不是也很有話聊嗎?」

  「好的。」海瀾不想弗了胤禛的好意,就點頭答應了。

  決定好了之後,他們就沒再趕路了,等著娜仁來,然後胤禛再返程。

  因為離京城不遠,而且娜仁是在草原長大的,騎馬是很好的,所以來的很快,娜仁來了,也就意味著胤禛要走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之前海瀾以為這只是一首詩,和自己沒有任何的關係,可是望著漸行漸遠的胤禛的背影還有漸漸聽不到的馬蹄聲,海瀾才真真切切的理解這首詩的意境。

  直到看不到人影了,也聽不到馬蹄聲了,海瀾才望了眼此刻夕陽西下的景象,落日染紅了天邊,就像是滾燙的心徐徐的被遮掩了,然後變得冷清黯然……

  本來陪著虹昕玩的娜仁看到海瀾站在客棧外面一直望著胤禛離去的方向,她把孩子交給葉子她們,走到海瀾身邊,「不管怎麼樣,四爺心中有你,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最重要的。」

  不會沒聽出娜仁的苦澀,可是此時的海瀾沒心情去安撫別人,她自己的心已然千瘡百孔了,「心裡有我,我才更加的難為?」

  娜仁不解,「怎麼說?」

  「因為有我,才要理解他,才不能任性的肆無忌憚,可是人心何其小啊。」海瀾搖了搖頭轉身準備回客棧。

  對海瀾的話,娜仁有點感同身受,之前她來京城是為了找大阿哥報仇,可是現在大阿哥沒了出頭之日,她也漸漸喜歡上了這個自己選擇的男人!

  可是皇子啊,心都很大的。

  京城雍親王府燈火通明,後院的女人都聚集在大格格的院子裡,宋氏沒有擔負過這麼大的責任,所以有點心慌,「大格格這樣子……」

  對宋氏的慌張有點不以為然,耿氏淡淡的說道,「宋姐姐,不是已經給爺去信了嗎?你慌什麼啊?」

  「可是大格格一直這樣子,也不見好,萬一爺不回來或者趕不回來怎麼辦呢?」宋氏說著話的時候,沒發覺大格格已經睜開了眼睛,「阿瑪去哪兒了?」

  知道這大格格以前是什麼秉性,所以宋氏有點難猶豫,可是沒想到耿氏卻願意開口為大格格解惑……


☆、334.第334章 語重心長

  耿格格見宋氏有顧慮,嬌責的看了眼床上因為發燒燒的滿臉通紅的大格格,「你阿瑪奉旨出京了,你就安心養病吧。」

  「阿瑪跟著皇瑪法去避暑了?」因為大格格一直被關著,所以對現在的情況不瞭解,看著節氣,她以為是跟著康熙出去了呢。

  要是年氏在的話估計早就說出了胤禛幹什麼去了,可是宋氏、耿氏還有一直低調的安氏誰也不想擔上了挑撥離間的罪名,就沒再吱聲了。

  而也來看望親姐姐的弘時感覺到自己被掐了一下,一個激靈,看向姐姐說道,「阿瑪送嫡額娘走了。」

  大格格雖然病著,可是眼睛卻不瞎,弘時的樣子她也注意到了,若是放在以前,要對付鈕鈷祿海瀾,她很樂意,可是被人利用,她就要掂量掂量啊,要看自己願不願意了。

  再說了自己已經被關著了,何必冒著風險去趟渾水呢。

  於是大格格虛弱的開口,「耿額娘,弟弟年紀小,別讓我的病氣過了給他。」

  耿格格恍然大悟,「你看我,光顧著惦記你了,都忘記這茬了。」說完看向宋氏和安氏,「那宋姐姐,安妹妹,我就先帶著弘時回去了。」

  宋氏和安氏還有耿氏彼此行了禮之後,耿氏就帶著弘時走了。

  耿氏一走,安氏也有點待不住了,就和宋氏閒聊了幾句,安慰了一下大格格就走了。

  而宋氏現在暫時管著府務,不好離開,只能留下。

  「宋額娘,近來府裡是出什麼事了嗎?剛才弘時說嫡額娘離開?離開去哪兒啊?」

  看了眼大格格,宋氏答非所問,「你感覺怎麼樣了?要是撐不住的話,就瞇會兒,等藥煎好了,我再叫你。

  「不礙的,等藥煎好了,我喝完藥再睡吧。睡了一天了,也不瞌睡了。」

  「也好。」宋氏見大格格一直盯著自己,她微微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在這府裡,咱們之間相處的時間比其她人都長點,我就倚老賣老的多說幾句吧,大格格,你是女兒家,以後是要出嫁的,就算是在府裡把你阿瑪的女人都斗倒了又有什麼好處呢?而且現在你已經被你阿瑪罰的關著直到指婚,何必再參合到……」

  宋氏這話可謂是在為大格格著想,她自己沒孩子,已經這個歲數了,她也不指望什麼了,對這個自她出生開始就看著她長大的孩子來說,宋氏願意多費些唇舌的,因為她是有點可憐這孩子的,雖然大格格也有可恨之處。

  別開眼不去看宋氏,大格格幽幽的說,「宋額娘,我生病是意料之外,可是給阿瑪去信難道就沒任何的別的意思?」

  宋氏一怔,她還真是忽略了,不過她卻不會當著大格格再說什麼了,畢竟現在自己掌管府務,烏煙瘴氣的話,傷腦筋的是自己,她自私的想要安安穩穩的,所以選擇逃避。

  「藥煎好了。」見奴才端著藥過來了,宋氏也鬆了口氣,趁勢也就不說剛才的話題了。

  大格格看著黑乎乎的藥湯子,皺著眉頭,一鼓作氣的倒進了嘴裡,然後擦了擦嘴角,既然宋氏不想說,自己也不問了,「宋額娘,我沒事了,時辰也不早了,你也去歇著吧。」

  「不礙的,你歇著吧。」

  宋氏出了大格格的院子,深深的呼了口氣,掌管府務這差事真不是誰都能幹的啊!

  「主子,你為什麼不告訴大格格最近府裡都發生了什麼呢?」剛才宋氏和大格格的話,宋氏身邊的丫鬟聽的清楚,她覺得告訴大格格也未嘗不可。

  回身瞪了眼自己的丫鬟,宋氏訓斥道,「不該你管的就少多嘴!」

  宋氏是不想參合到這些麻煩事情當中去!

  因為本身就沒走多遠,就收到了府裡的來信,娜仁到了之後胤禛是連夜從京城趕過來的,所以爺在五更天的時候就回到了府裡,直接就去看了大格格。

  而其餘的人得知大格格已經回來了,也都再次去了大格格的院子。

  仔細的問了宋氏關於大格格的情況,而大格格也的確沒昨兒個那麼燙了,胤禛才放心了些,拖著疲憊的身軀去了書房,「蘇培盛,把管家叫來。」

  問了管家這幾天府裡的具體情況之後,憤怒掩蓋了胤禛原有的疲憊,他清冽的問道,「給爺去信是誰的提議?」

  「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因為那畢竟是大格格的閨房,當時奴才是在外面候著的,主子們商量好後,交代奴才辦的。」

  「你去吧。」皺了皺眉,胤禛讓管家出去了,他本意是大格格要是沒事的話,就繼續去追趕海瀾,繼續把她送到目的地,可是現在看來似乎自己還走不了了。

  前腳剛走沒幾天,弘時本來有病卻詭異的好了,而大格格卻真的病了,這真的就是意外嗎?

  不能因為自己的輕舉妄動而給海瀾帶來別的麻煩來了,只是海瀾……胤禛摩挲著之前海瀾設計的那枚對戒,放在自己的嘴邊虔誠的吻了一吻!

  胤禛回去了,而海瀾還要繼續上路,有了娜仁的陪伴,雖然心情依然悲傷,可是兩人說說笑笑的,加上還沒體會大人之間離別愁緒的虹昕的童言童語,海瀾的旅程也不算那麼的難捱。

  可是隨著天氣漸漸的熱了起來,海瀾有點暈車的意思。

  「要不咱們走慢點?」娜仁看海瀾的臉色似乎不好,關切的詢問道。

  海瀾捂著胸口搖了搖頭,「不礙的,路上總是難捱的,到了地方歇歇就好,反正路程不是太遠。」

  胤禛在熱河行宮那邊有個府邸是康熙賞賜的,說是讓身為親王的胤禛到了那裡有個歇腳的地方,海瀾覺得康熙這是特意給自己找的去處,不過說實話,還不錯,幸好不是圓明園。

  不然海瀾還真住不下去呢。

  可是馬車一顛簸,海瀾的那種不好的感覺就湧到了嗓子眼,突然間她眼前一亮,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手不由自主的放在小腹處,難道說是……

  娜仁雖然還沒生孩子,可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隨著海瀾的動作也意識到了,「海瀾,你這是有身子了嗎?是不是代表你可以回京城了,不用去那麼遠的地方了?」


☆、335.第335章 勢在必得

  娜仁的話也是海瀾心裡想的,雖然這個孩子來的晚了點,但是也算是及時,她果斷的吩咐停車,找個上好的客棧,先歇腳。

  而跟著海瀾一起的虹昕的奶娘和張嬤嬤都是生過孩子的人,看海瀾的狀況應該是**不離十了。

  在等待大夫的過程中,海瀾已經想好了,一旦有大夫的確認自己懷孕了,立馬就會京城,反正康熙的話還猶言在耳,君無戲言,想必康熙是不會耍無賴就是了。

  「主子,你要是真的懷了身子,您是不是打算回府啊?」

  張嬤嬤看著海瀾眼中閃的喜色,忍不住問道。

  沉浸在喜悅中的海瀾沒意識到張嬤嬤這話有什麼不對,「為什麼不回呢?」

  「奴婢斗膽,奴婢覺得主子您現在回去不妥。」

  看著倏地跪下的張嬤嬤,海瀾才想起之前秋月和葉子說過的猜測,有了孩子的喜色瞬間被湮滅了,她清冷的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還要藏著掖著嗎?」

  「主子,奴婢不是這意思,而是說現在府裡的情況,你回去了,其她的主子們勢必會……」

  「府裡其她的主子?」海瀾微微的瞇著眼睛,漫不經心的反問,「有具體的人嗎?」

  娜仁見狀,知道自己在不好,「我去看看虹昕。」

  「麻煩你了娜仁。」海瀾衝著娜仁感激的笑了笑。

  「瞧你說的,這麼見外做什麼呢。」

  娜仁出去後,屋子裡只剩下海瀾身邊的人了,張嬤嬤,秋月和葉子,她毫不遮掩的開口道,「張嬤嬤,現在留下的人都是我信任的,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奴婢惶恐,主子之前的話,奴婢真的只是為主子您好啊,以前您沒孩子的時候,其餘的主子不會做什麼,可是您現在有了身子,萬一是阿哥的話,那就威脅到弘時阿哥了,到時候……」

  「弘時?李氏她現在就是個奴才,能有多大能耐在撲騰?」海瀾不屑的瞥了眼張嬤嬤,「還是說現在撫養弘時阿哥的耿格格呢?難道說張嬤嬤你和耿格格之間來往甚密?」

  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海瀾的表情冷的掉冰渣子,張嬤嬤忍不住顫抖

  「主子,借奴婢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啊,只是之前主子打發奴婢去教新進府的那些丫頭的規矩的時候,認識了幾個丫頭,有一個現在在耿格格身邊做事,奴婢……」

  「她和你說了什麼呢?」海瀾打斷張嬤嬤的話,直接問重點。

  「她說耿格格現在把弘時當成她的依靠,而且弘時是爺的長子,所以……」

  「主子,大夫來了。」

  聽到門外的聲音,張嬤嬤也不說了。

  「你先出去吧。」海瀾讓張嬤嬤出去後,叫來葉子,對著她耳語了幾句,然後讓她去叫大夫進來給自己診脈。

  「主子,奴婢覺得張嬤嬤的話不無道理。」秋月等葉子去叫大夫進來診脈的間隙對海瀾說。

  海瀾拍了拍胸口,皺著眉頭把嘴裡的酸水嚥下去,「也許是實話,也許是別人故意給了她這個錯覺,總之不管怎麼說,現在我懷了身子這件事都要慎之又慎,我囑咐了葉子交代大夫怎麼說,你也記住了,我就算是真的懷了身子,在是是非非沒弄清楚之前,也要保密。」

  「奴婢知道輕重。」秋月趕緊跪下對海瀾行禮。

  「嗯,知道你是穩重的,張嬤嬤那邊也不能說漏嘴了。」海瀾又交代了一句,想道在府裡看著院子的那個嬤嬤,問秋月,「在府裡看院子的那個嬤嬤不識字對吧?」

  「回主子的話,是的。」秋月又福了福對海瀾說,「奴婢和葉子之前商量的,因為那嬤嬤不識字,所以送信的話,別人才不會懷疑。」

  海瀾想起之前和那嬤嬤傳遞消息的方式,按照年齡給府裡的女人分號,宋氏是一,耿格格是二,年氏是三,安氏是四。

  她們如果誰有歹心的話,就在信上標注幾道線。

  本來是海瀾再次回府的時候,怕那些女人出什麼蛾子,才防備的,現在看來那個嬤嬤要提早讓她發揮作用了。

  而讓那嬤嬤打探消息的時候就捎給她一個秋月的荷包。

  「嗯,你去辦吧,讓那嬤嬤現在府裡探一下消息,咱們再做打算。」海瀾吩咐秋月之後,大夫也進來了。

  結果海瀾真的懷孕了!

  本來該是喜的,可是因為張嬤嬤,這個結果讓海瀾喜憂參半!

  送走了大夫之後,葉子和秋月差不多時一起進來的,「主子,都辦妥了。」

  「嗯,給我研磨吧,給爺寫封信。」

  葉子去研磨,秋月給海瀾把紙張鋪好,「主子,娜仁格格那邊……」

  「也先不說,反正她一時半會不回去呢,早晚也瞞不住她,不過也要確定萬無一失,現在啊我有點草木皆兵了。」

  海瀾說是這麼說,可是內心深處卻在尋思,這孩子八成就是乾隆啊,歷史上乾隆的身世眾說紛紜,雖然證實那些說乾隆是漢人的都是胡說八道和不可能的。

  但是此刻海瀾想到如果孩子生在了雍親王府外,會不會被人拿來做文章,要是這樣的話,那似乎就又能和歷史對上了。

  所以自己要萬分謹慎,不能因為維護虹昕而忽略了肚子裡的孩子,所以一定要確保安全,自己才能回去殺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一個措手不及!

  葉子和秋月只是盡本分衷心,其餘做決定還是海瀾,所以海瀾既然這麼說了,她們就服從。

  胤禛知道自己府裡出去的這幾天府裡似乎不太平,他想了一下,去了年氏的院子。

  年氏看到胤禛到來。有點驚喜,「爺……」

  對年氏表現出來的驚喜,胤禛只是漠然的掠過,「你這幾天思過思的怎麼樣了?」

  禁足思過,驚喜來的快去的也快,年氏僵了一下,沒說話。

  胤禛大概也沒指望她說話,「你現在是側福晉,府裡現在就你位分最高,你要是連這最後一點體面也給折騰沒了,到那個時候,你娘家估計更會放棄你了吧?」

  年氏雖然也關著,但是海瀾離開的消息她還是知道的,所以聽到胤禛這麼說她不奇怪,反而剛才那消散的驚喜變成了勢在必得的氣勢,雖然她恨不得海瀾永世不得翻身,可是也知道在胤禛面前不能這麼表達自己對鈕鈷祿氏的恨意。

  於是她有點無措的看向胤禛……


☆、336.第336章 裝聾作啞

  年氏無措的看向胤禛,嬌滴滴的開口道,「既然已經嫁給了爺,那就是爺的人,娘家怎麼對我,也是我無力改變的。」

  胤禛嫌惡轉瞬即逝,視線漫不經心的掠過年氏,篤定的說,「你能改變,你要識趣的話,爺自會給你體面,你體面了,你娘家怎麼還會放棄你呢!」

  雖然不明白四爺為什麼這麼和自己說,不過年氏心裡也活絡了起來,難道說因為海瀾離開了,自己這個側福晉的春天來了?

  想到此,年氏掩飾住眼中的光彩,嬌弱的對四爺說,「以後我定會全心全意的聽爺的。」

  「很好,府裡現在就你的分位最高,所以希望你之後能夠安分守己,壓得住其她興風作浪的人。」

  胤禛的話讓年氏不僅看到了希望,更有種揚眉吐氣的氣勢,怎麼可能壓不住那些賤人呢!只是她開口卻謙遜的很,「能得爺委以重任,很是惶恐,希望能不負爺的眾望。」

  「嗯。」胤禛言簡意賅,反正該說的已經說完,他也沒想在這邊多留。

  臨走的時候胤禛也說了解除對年氏的懲罰。

  出了年氏的院子,胤禛徑直去了前院,交代蘇培盛,讓她通知其她的女人,就說自己有話要說,讓她們都過來。

  胤禛去年氏那裡不是什麼秘密,現在又聽到蘇培盛的傳話,也都能猜得到是為了什麼。

  當真真切切的聽到胤禛的決定說是讓年氏掌管府務的時候,宋氏陡然鬆了口氣,她還是喜歡不爭不鬥,沒有權利也就不會遭人妒忌!

  還是安生的過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安氏一直都沒受過寵,甚至進府這麼久了還是個姑娘,所以她縱使有再多的想法也是白搭,再說了在府裡這幾年的生活,早就消磨掉了她年輕的稜角,所以她更是對這個決定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

  而反應最強烈的要數耿氏了,但是她所謂的反映強烈也只是心裡默默的不甘,自認為自己表面上表現的很好。

  不過胤禛卻敏感的捕捉到了耿氏眼中轉瞬即逝的憤懣,他清冷的勾唇,漠然的越過耿氏,看向揚眉吐氣的年氏,「希望你也能從嚴要求自己。爺,還有事,你們聊吧。」

  說著年氏率著其她的女人衝著胤禛福了福……

  回到書房,胤禛看到管家拿著一封信小跑著過來,他的心一顫,怕是海瀾出了什麼事,焦急的問,「誰的信?」

  「回爺的話,是福晉的信!」

  胤禛一把奪過管家手中的信,手卻有點抖,不安撕扯著他的心,雖然他也知道如果海瀾出了什麼事的話,給自己來信的就該是侍衛了或是別人了,而不該是她。

  可是所謂關心則亂,胤禛還是忍不住的亂想,可是看到信上海瀾那難看到「污眼」的字跡的時候,他卻咧開嘴笑了……

  蘇培盛和管家都吃驚的看著情緒這麼外漏的四爺,蘇培盛和管家默契的看了一眼,,然後雙雙的跪下,「恭喜爺。」

  聽到他們的聲音,四阿哥才意識到了什麼,斂好情緒,冷冷的掃了眼蘇培盛和管家,涼涼的說,「何喜之有。」

  這讓蘇培盛和管家徹底有點摸不著頭腦了,這是怎麼了啊。

  不過能成為掌管雍親王府的管家,能跟著胤禛身邊這麼多年的太監,管家和蘇培盛知道,大概是主子不希望別人知道什麼吧,那就當聾子和瞎子好了。

  瞟了眼識趣的管家和蘇培盛,胤禛淡淡的說,「行了你們都退下吧。」

  胤禛看到海瀾給自己的信,他心裡的喜悅無以言表,他和海瀾有孩子了,也就意味著海瀾不用離府別居了!

  這真是一個讓人忍不住要大擺三天流水席的好消息。

  可是聽到蘇培盛和管家聲音的那一刻,胤禛才慢慢的冷靜了下來,現在府裡雖然看起來風平浪靜,可是其實卻風起雲湧。

  海瀾的離開,讓那些女人都看到了自己的希望,所以明爭暗鬥更甚,如果這個時候海瀾挺著肚子回來了!

  她們會善擺甘休嗎?!

  胤禛不瞭解女人,但是他瞭解人性,如果換做是他,眼看著要到手的權利被人奪走了,他不會甘心,所以推及女人,他想她們也不會甘心的。

  所以為了自己和海瀾的安全,胤禛這一次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宮裡面是不能瞞著的,只是胤禛想怎麼才能讓太后和皇上一起幫自己和海瀾瞞著這好消息。

  思來想去,胤禛覺得還是要先和貴妃娘娘通個氣,讓她現在太后面前把話說好了再說。

  給貴妃娘娘過話,胤禛不用進宮就能做到。

  翌日,康熙見到胤禛來早朝,雖然有點意外,但是又覺得是在意料之中,因為胤禛回京,已經告訴了康熙,以胤禛辦差的時候嚴肅認真的樣子,來早朝也就正常了。

  散了朝,胤禛若無其事的準備回府的時候,卻看到了太后宮裡傳旨的小太監來給自己傳太后的懿旨,胤禛知道貴妃娘娘定是已經和太后過好話了。

  而康熙也得知了太后要見胤禛,他知道太后是為了海瀾,康熙在這件事上雖然身為一個帝王他覺得自己做的沒錯,可是對太后他還是有點抱歉的,因為太后對海瀾的離開雖然理解,但是萬般不捨,所以也就和胤禛一起去了太后的宮裡。

  「老四啊,你回來了,海瀾怎麼樣?這個時候還沒到地方的吧?」

  「回皇太后祖母的話,是沒到呢,不過胤禛已經讓十三弟府裡的一個格格去暫時陪著她了,不過胤禛心裡還是有點掛念。」

  「掛念也正常,要是一點也不掛念呢,也算是哀家看錯你了。」太后順著胤禛的話一點一點的往主題上引,「這長途勞頓的,昕兒那丫頭不礙吧?」

  一直默默的聽著太后和胤禛說話的康熙,見說到了虹昕,也跟著問道,「就是說啊,昕兒那丫頭除了之前去塞外的時候,沒出過遠門,就是塞外也……」

  康熙的欲言又止顯然是想到了夭折的十八阿哥,胤禛意識到是時候了,而且餘光也掃到太后再衝自己使眼色,胤禛徐徐的開口道,「回皇阿瑪的話,昕兒倒還好,就是海瀾她有了身子了……」


☆、337.第337章 義無反顧

  「哦?這是真的嗎?」聽到胤禛這麼說,太后激動的站起來,忙不迭矢的向胤禛確認,生怕自己耳背聽錯了。

  而康熙聽到胤禛的話,也有顯而易見的喜色,他本身對海瀾並不討厭,只是海瀾的存在如果阻擋了兒子的開枝散葉,他就有微詞,可是現在身為嫡福晉,懷了身子,萬一是個男孩就是嫡長子,所以說康熙也是真的高興的。

  這大概就是此一時彼一時的最好的詮釋吧。

  下旨離開的時候是決絕的,可是柳暗花明的時候,也同樣是喜悅的。

  「老四啊,君無戲言,朕之前說過的話是算數的,現在你的福晉鈕鈷祿有了身子,也就不用離府了。」

  太后瞇了瞇眼睛,「皇帝啊,我覺得這事還是要從長計議的好。」

  「皇額娘,您老人家這是在怪兒子在是吧?」康熙聽到太后的話,趕緊起身欠了欠,「兒子本意……」

  「皇帝啊你誤會我的話了,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海瀾已經走了,現在卻懷著孩子回來了,胤禛府裡的那些女人會怎麼想呢?就說虹昕出生的時候……」說完太后有對胤禛說,「不是說你府裡的女人……而是我這老婆子在宮裡生活這麼些年了,好多事啊都……」

  說著說著太后眼中泛著淒涼,康熙也知道太后什麼意思了,這深宮中以及皇子內宅中多麼來不及看一眼這個世界的就夭折的無辜孩子……

  「皇額娘,全憑你做主,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反正皇帝不是快要去避暑了嗎?還是按照計劃讓胤禛跟著去吧,正好也陪陪海瀾,倒時候再做打算可好。」

  「全聽皇額娘的。」

  「那海瀾有身子這事還是先這麼著吧,咱們知道就好了。」

  康熙趕緊又欠了欠身答應了。

  胤禛這才算安心了,趕緊叩謝太后和皇上想到周到,謝他們的恩典。

  海瀾知道自己懷孕後,雖然反應有點大,她本心是希望能停停再走,可是住在客棧終究不是事,就再次啟程上路了。

  在上路之前她也接到了胤禛的信,知道了胤禛的安排和想法,而剛好和海瀾的想法不謀而合。

  守著府裡海瀾院子的嬤嬤也悄悄的傳來了消息,海瀾知道年氏掌管了府務,這雖然和之前自己想像的一樣,可是一想到她接二連三的生孩子,心裡還是有點堵。

  而娜仁和葉子她們卻不知道海瀾是在想什麼,以為是在擔心別的,娜仁不知道親王府的事情,秋月剛到海瀾身邊,也不方便多說什麼。

  所以葉子就開口了,「主子,耿格格不會翻出什麼花樣來的,先不說她沒孩子還是一個格格,就是有……」

  「葉子,耿格格以前雖然和我交好,但是我對她也存著一份戒心的,所以她現在有了野心,我也不奇怪,更何況爺現在唯一的兒子弘時還養在她名下,我只是在想咱們到時候怎麼坐收漁翁之利。」

  說完海瀾瞟到娜仁百無聊賴的掀起簾子看外面,她歉疚的笑了笑,「讓娜仁妹妹見笑了,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

  「沒有。」娜仁搖了搖頭,收回看向外面的視線,「我的家族雖然沒落了,但是父汗的女人也不少,從小也見慣了許多,我只是在感慨,隨你們來京到底是對還是錯誤?」

  海瀾看著娜仁自從來陪自己以來,似乎笑的時候也隱隱帶著揮散不去的愁容,想了想開口道,「曾經我對我們爺是抗拒的,甚至一點也不想和他有瓜葛,哪怕是進了府,成了格格,也可以保持了疏離,可是心卻不由自主的靠近。」

  娜仁抿了抿唇,「可是我和你不一樣,我來京城是帶著目的,雖然那時候對我們爺也有朦朧的情愫,可是抵不過我的仇恨,現在大阿哥已然沒了翻身的可能,我也沒了報仇的**,可是轉身卻發現自己已經交付了真心,然而十三爺其餘的女人……」

  「以前聽過一句話,愛了就是愛了,哪怕是萬丈深淵也義無反顧,我當初發覺自己的感情的時候,抗拒掙扎過後就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哪怕萬丈深淵也義無反顧,這就是海瀾現在的寫照。

  娜仁若有所思的看著海瀾,也許自己也要更加勇敢點?!

  馬車顛簸的厲害,海瀾說了會兒話就有點難受,忍不住捂著胸口……

  娜仁本來是抱著熟睡的虹昕的,見狀趕緊把虹昕遞給葉子,然後移到海瀾身邊,「你這是怎麼了?之前那大夫是不是不行啊?」

  「沒事。」

  馬車雖然寬敞,可是也坐了海瀾、娜仁、葉子和秋月,現在娜仁這麼移動,就顯得馬車有點地方不夠了,秋月看了眼外面,很有眼界力的說,「主子,外面有個歇腳的地方,要不咱們歇歇再走吧。」

  「也好。」

  讓馬車停下後,張嬤嬤和奶娘,以及娜仁的丫鬟坐的馬車也停下了,張嬤嬤看到海瀾的樣子,「主子,要不是那大夫說您只是腸胃不好,奴婢都認為你這是有身子了呢。」

  正低頭彎腰準備吐的海瀾聽到張嬤嬤的話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的直起身子,「張嬤嬤,要是真的懷了身子的話,就是吐的虛脫了,我也沒任何怨言的。」

  葉子和秋月見狀,不動聲色的攬在海瀾和張嬤嬤中間,擋住探究的神色,秋月對張嬤嬤說,「張嬤嬤,小主子還有點瞌睡,你好好伺候著,怎麼能讓十三爺的娜仁格格這麼一直抱著呢?」

  張嬤嬤聽秋月這麼說,趕緊伸手要接過娜仁手裡的虹昕,娜仁雖然什麼也不知道,可是卻也看出了些什麼,沒把虹昕遞給她,不動聲色的說道,「葉子和秋月伺候四嫂呢,你和奶娘還有我的丫鬟一起,去前面歇腳的地方先看看,看乾淨不乾淨,四嫂的腸胃不好,別再吃出什麼毛病了?」

  海瀾吐了吐舒服了些,感激的看了眼把張嬤嬤打發走的娜仁,娜仁微笑的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雍親王府,沒了海瀾,年氏感覺意氣風發,可是除了耿氏有點感覺對自己不那麼認同之外,其餘的人年氏真是找不出一點毛病,這讓年氏覺得自己這「當家主母」很憋屈。

  聽說耿氏到處搜羅上好的藥材呢,就想著去看看她到底在做什麼鬼呢!


☆、338.第338章 故作姿態

  耿氏聽說年氏來了,玩味的一笑,對自己身邊的丫鬟說,「咱們出去迎迎年側福晉吧。」

  其實丫鬟是有點疑惑耿氏專門出去迎年氏這個舉動的,可是她本身不是多事的人就沒問。

  倒是年氏瞧著耿氏都出來迎自己了,瞇了瞇眼睛,並沒有表現的很得意,「妹妹這是做什麼呢?」

  「出來迎迎你啊。」

  「太隆重了,大家都是姐妹,沒必要這麼見外。」瞧著耿氏的笑,年氏怎麼看怎麼覺得不舒服。

  「應該的,畢竟您是側福晉,比我這侍妾格格身份高貴。」

  特意強調了年氏身份前面的「側」字,年氏因為她的話臉色陡然的一沉,「即便是側,也是上了玉蝶的。」

  四兩拔千斤,既然你說我側,那麼我就告訴你我是側福晉也不是沒有好處的。

  耿氏對年氏的回擊不在意的笑了笑,「那是當然,現在您哥哥如日中天,有一天您跟著享受更高的榮華富貴也不是沒可能的。」

  睨了眼耿氏,年氏想這是誰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不過耿氏的恭維她倒是很受用。

  進了堂屋,年氏當陳不讓的坐到了上首,看著坐在自己下首的耿氏沒有一點不甘或是憋屈的神色,她更加的疑惑了,這耿氏是藏得深呢?還是真的不在乎呢?!

  「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搜羅上好的藥材,是身子不舒服嗎?」年氏暫時放下心中的疑問,關心的問道,「如果是身子不好,可不能大意啊,爺現如今貴為親王,子嗣又不多,咱們姐妹們可是肩負著為爺開枝散葉的重任呢。」

  年氏進府這麼久了還是姑娘,四爺一直不碰她,年氏這話也是試探,這也是她最著急的地方,生不出孩子一切都白瞎啊,以前有弘昀在,雖說不是親生的吧,可也算是個依靠,可是弘昀不在了,年氏就要自力更生了。

  耿氏豈會聽不出年氏什麼意思,可是耿氏能和海瀾面前掩飾那麼久,不是沒有道理的,她感激的說,「謝側福晉的關心,不過我不是為自己找的藥材,聽說福晉路上一直有點不舒服。」

  「哼。」年氏冷哼了一聲,「原來是為了巴結鈕鈷祿氏啊,她都已經被皇上責令離府別居了,你還這麼討好她,值得嗎?」

  耿氏垂下頭,漫不經心的撥弄著自己帕子,「值得不值得的,不是這麼說的,之前啊福晉待我一直不錯,再說了皇上為什麼責令福晉離府別居呢?」

  這不是什麼秘密,年氏白了眼耿氏,「生不出孩子唄。」

  「那麼側福晉您可要好好把握機會啊,萬一福晉她……」

  「她?都離府別居了,還怎麼生孩子了!」

  年氏不屑的說,她現在還真沒把海瀾放在眼裡,還是那句話,有太后庇護又能怎麼樣呢,後宮不得干政這一條就讓海瀾的後盾成了擺設!

  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年氏的反應,耿氏依然保持著淡笑的姿態,「就算是懷了孩子也是立馬能看出來的。」

  涼涼的掃了眼耿氏,年氏依然沒明白耿氏的話,不過卻不想這麼被人看扁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雖然沒生過孩子,這點常識我還是知道的。」

  言盡於此,再多說什麼就顯得刻意了,耿氏恰到好處的好吃沉默了。

  本來就沒話說,來耿氏這裡除了故作姿態,顯示自己的身份之外,還有就是如果她真的身子不好,自己是要幸災樂禍的。

  結果卻有點失望,年氏施施然的起身,「別送了。」

  剛走了兩步,還想說自己只是客氣,那耿氏難道真的不送自己了,一回到再次看到的是耿氏那似笑非笑的臉,年氏實在是不喜,翻了個白眼再次轉身離開,可是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呢,站定,「你剛才說那麼多,是想告訴我鈕鈷祿已經有了身子了?」

  「我可什麼也沒說啊。」

  耿氏的不可置否讓年氏知道自己猜對了,可是隨即而來的卻是無處發洩的憤怒,怎麼鈕鈷祿走了走了,還有那麼大的一個砝碼呢,怎麼就那麼好命呢!

  煩躁的又回去坐好,揮手讓下人都退出去之後,年氏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你告訴我這些,是想借我的手弄掉鈕鈷祿的孩子吧?」

  「我告訴你什麼了?」耿氏依然不正面回答年氏的問題,和她繞圈子。

  年氏不笨,只是自小在家裡被寵壞了,有點驕縱罷了,見耿氏滴水不漏,什麼也不說,她索性也不問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年氏仔細想了耿氏的話,她肯定是想借自己的手殺了鈕鈷祿氏,這肯定沒錯,只是自己真的接招嗎?

  年氏去耿氏的院子裡串門子,胤禛知道了,海瀾也知道了。

  這個時候海瀾已經到了避暑山莊,胤禛也來信告訴她說他還會按照計劃隨康熙扈從,所以海瀾也不想著找個大夫看看了,一切等胤禛來了,再說吧,那時候也保險點。

  「秋月,你讓那嬤嬤注意一下年氏和耿氏的動靜,有什麼消息立刻傳過來。」

  「奴婢知道了。」秋月答道,「主子,要是年側福晉和耿格格聯手的話,您……」

  「她們應該不會聯手吧。」葉子在一邊接話道。

  海瀾歎了口氣,沉思了一下說,「耿氏既然能在我面前把她自己掩飾的那麼好,她肯定不會讓人知道是她弄掉我的孩子的,想借年氏的手,一箭雙鵰是顯而易見的事情,而年氏雖然驕縱,但是卻沒那麼笨,應該不會和耿氏聯手的!」

  「話雖這麼說沒錯,可是主子您還是要提防的。」秋月小心的提醒道。

  「這是肯定的了,對了張嬤嬤那邊還和她說的那個耿格格府裡的丫鬟有聯繫嗎?」海瀾想起張嬤嬤就有點……

  「告訴了主子之後,張嬤嬤好像更沒有顧忌了,她覺得她沒害主子,反而是在幫助主子呢。」

  葉子搖了搖頭回海瀾。

  聽到葉子這麼說,海瀾的眼神變得犀利了,「這是逼著我狠心啊。」

  康熙避暑馬上要啟程了,年氏覺得自己不能這麼坐以待斃,於是她主動的去找了胤禛……


☆、339.第339章 咎由自取

  胤禛這幾天雖然人在京城,在雍親王府,可是心卻早早的飛到了海瀾身邊。

  有一點的空閒,他都在想她。

  「爺年主子來了。」

  聽到蘇培盛的聲音,胤禛因為想念而變的有點迷離的眼神倏地犀利了許多,淡淡的說道,「讓她進來吧。」

  門外的年氏也聽到了胤禛的聲音,微笑的對著蘇培盛點了點頭,然後進去了。

  「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等年氏行完禮,胤禛才不耐煩的說,「這是爺的書房,沒什麼事的話,女眷是不能進來的。」

  言外之意是你最好有事。

  年氏僵了一下,「想著爺馬上要隨皇上避暑去了,有段時間見不到爺了,就想著能不能在爺臨行之單獨給爺踐行?」

  聽年氏說完,胤禛的目光變得慵懶了些許,意味深長的掠過年氏臉上的嬌羞,垂下眼瞼掩飾住內心深處的嫌惡,胤禛頓了一下,「去你院子吧。」

  雖然年氏是抱著勢在必得的態勢來找胤禛的,心裡想了個好些能說服他的話,可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容易,這讓年氏眼中的驚喜怎麼也藏不住,「那爺,就請您屈尊……」

  「走吧。」胤禛拚命的壓抑住內心深處的厭惡,打斷年氏的話。

  看著沒等自己就直接出了書房的胤禛,年氏也沒有任何的失落,趕緊迅速的追上,如果她能稍微冷靜一下的話,就會發現胤禛經過蘇培盛的時候,那別有深意的眼神。

  到了年氏的院子,下人剛剛把宵夜擺好,看自家主子把四爺請來了,都替自家的主子感到高興,主子的身份高了,他們這些做下人也跟著沾光,所以他們樂意看著自己的主子一步步的往高處走。

  而胤禛看著桌子上擺著的東西,一點食慾也沒有,瞟了眼精緻的酒壺,他對年氏說,「有酒不錯,這些天爺正想著一醉方休呢。」

  「爺,是有什麼煩心事嗎?」年氏聽胤禛這麼說,趕緊問道,「如果能說的,不放說出來,會好點的。」

  佯裝煩躁,胤禛自顧給自己倒了杯酒,一股腦的全喝了,「還不是爺的那些兄弟們。」

  「哥哥會助爺一臂之力的。」

  「之前年羹堯那奴才還想著和老八一起試圖謀反呢?」胤禛清冷的掃了眼年氏,不屑的說道。

  「如果……有了爺的孩子……想必哥哥他……」

  年氏故作嬌羞的樣子讓胤禛忍不住想要轉頭就走,可是想到自己的計策,耐著性子和年氏周旋,「喝酒吧,一醉方休。」

  說著給年氏倒了杯酒,推到她面前。

  胤禛的舉動讓年氏受寵若驚,趕緊雙手捧起酒杯,仰頭就喝了。

  然後兩人你來我往的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直到年氏滿臉的緋紅,眼神迷離……胤禛之前有點渾濁的視線變得清明,若無其事的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下面濕濕的一塊地方,那都是剛才趁年氏不不注意吐掉的酒……

  「蘇培盛。」

  在門外守著的蘇培盛聽到胤禛的叫聲,趕緊拿著酒壺進來了。

  胤禛接過蘇培盛手裡的酒壺,倒出來一杯,遞給年氏,「再喝一杯。」

  醉了的年氏看著胤禛覺得他從來沒有這麼溫柔過,而事實上胤禛卻面無表情,嘴角劃出一抹冷硬的弧度。

  見年氏把那杯酒全喝了,胤禛還有點不放心,又倒了一杯,遞給年氏……

  做完這一切,胤禛就不想在這裡待,不知道年氏為了迎接自己,在身上灑了多少香粉,差點沒把胤禛給熏死。

  可是卻被蘇培盛攔住了,「爺,這麼出去不妥吧。」

  雖然蘇培盛是太監,可是有些事情還是知道的。

  胤禛瞪了眼蘇培盛,涼涼的說,「把她弄到裡屋去。」

  「庶。」蘇培盛攙著年氏,可是之前喝的那兩杯酒儼然已經起了作用,,年氏有點不安分,雖說蘇培盛是太監,雖然胤禛對年氏沒有半點的男女之情,可是明面上這年氏還是主子,所以蘇培盛也很尷尬,把年氏扔到裡屋,事先準備好的帶有血跡的帕子往床上一扔,就趕緊出來了,關上了門。

  胤禛聽到裡面年氏的聲音,不由自主的皺眉,蘇培盛又眼界力的找出兩坨棉花,遞給胤禛。

  塞上耳朵之後,胤禛揮了揮手讓蘇培盛出去了。

  胤禛強忍著心中的不耐和厭煩,覺得差不多了,裡面的年氏鬧的動靜小了點了,才把年氏屋子裡的門開了,然後就走了。

  翌日,年氏睜開眼,看著空空如也的床側,雖然有點失落,可是沒拉的帷帳,讓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凌亂的衣服,她抓著被子,笑的既嬌羞又勢在必得……

  胤禛跟著康熙去避暑了。

  府裡沒了一家之主,相對來說也安分了不少,只是當耿氏知道年氏竟然把胤禛拐上床的時候,她除了憤懣外,也知道年氏是不想和自己合作,轉而把一切抓在手裡了。

  那麼海瀾只能自己動手了……於是耿氏就把之前找好的那些藥材,送到了熱河,不過這一切在外人看來都是張嬤嬤在主導……

  早就做好準備的海瀾,看到擺在自己面前的那些名貴的藥材的時候,她心裡不得不狠下心來,算著時間,雖然月份還小,可是肚子卻隱隱能看出來了,不過好在旗裝的款式,一時間還看不出來,所以張嬤嬤勢必是不能留了……

  「張嬤嬤,你真是有心了。」海瀾真誠的感謝,讓張嬤嬤有點飄飄然。

  「主子,奴婢為自己效勞這是應該的。」

  「那這些藥材啊就勞煩你了。」

  「主子你太客氣了,這本就是奴婢應該做的,奴婢想著啊,這些藥材直接煎藥,味道可能不好,不若平時的時候燉湯的時候放點?」

  海瀾不反駁,依然笑靨靨的,「張嬤嬤你做主吧。」

  說完海瀾看了眼葉子和秋月,她們瞭然的點了點頭。

  等秋月隨著張嬤嬤出去後,葉子有點欲言又止。

  「葉子,怎麼了?覺得我心狠了?」

  「奴婢不敢,現在主子您是不能有一點閃失的,所以那張嬤嬤是咎由自取。」

  「那你是怎麼了?有話就說吧。」

  葉子遲疑了一下開口道,「據咱們在府裡的人說,爺隨萬歲爺來熱河的前一晚,去了年氏那裡,第二天看年主子的樣子,估計是……」


☆、340.第340章 冷暖自知

  葉子的話語焉不詳,也沒說完,可是海瀾卻已經聽出了什麼,手死死的攥著帕子,拚命的壓抑著內心深處的絞痛,一副理所當的樣子,「葉子,我還當怎麼了呢?年氏是爺的側福晉,爺去她的院子裡過夜,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可是主子,您才剛來熱河,那年氏就……」

  「就是因為我終於不在府裡了,年氏還不趕緊的死命的抓住爺嗎?再說了之前咱們不是已經分析過了嗎?年氏不會和耿氏合作,既然如此,年氏肯定也不會坐以待斃,抓住了爺可就什麼都有了。」

  海瀾心裡佩服自己這個時候還能這麼冷靜的和葉子分析。

  見葉子不接話,海瀾只能讓自己這麼冷靜的分析每一個人來壓抑內心的鈍痛,「再說了,耿氏好不容易發覺張嬤嬤可以利用,她肯定是想著想放長線釣大魚的,現在就棄了張嬤嬤這棋子,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雖然還很冷靜,可是葉子也知道她必定沒表現出來的這麼豁達,於是就寬解道,「主子,不管怎麼說,那年主子也只是個側福晉,您是滿人,還是嫡福晉,現在肚子裡還有小主子。」

  「我沒事的,葉子,現在關鍵是肚子裡的孩子安全。」

  海瀾淡淡的說,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眼中透著堅定,雖然知道這胎可能就是生的乾隆,但是即使不是,也是自己的孩子,海瀾肯定要保護好她,生虹昕時候的事情不能在發生了!

  葉子見海瀾不想再多說什麼了,就跪安了,剛來熱河,下人還都不是太精心,要好好調教。

  不過在外面見到虹昕的時候,葉子還是很體貼的讓虹昕去看看自己的額娘。

  娜仁就帶著虹昕去看海瀾了。

  「天天讓虹昕跟著你,真是不好意思,有奶娘呢。」海瀾是有點黯然,可是聽到女兒的聲音,她就斂好了情緒,不好意思的對娜仁說。

  「你這話才叫見外呢,我天天在你這裡偷閒,你也沒說什麼啊,再說了小格格很聽話的,我也只是陪她玩而已。」娜仁不在意的說,看得出海瀾的情緒似乎不高,就故意打趣道,「怎麼想敢我走了?」

  「你住下來,我求之不得,也好有個說話的人,可是你現在畢竟是十三弟的格格,總是這麼……既然喜歡,就不要逃避……」

  感情的是冷暖自知,可是海瀾還想多和娜仁說幾句,如果十三爺對她也有感情的話,就要把握住,不管在什麼時代,都沒有比彼此相愛更美好的事情了。

  「額娘,阿瑪什麼時候來啊?」娜仁還沒說什麼呢,虹昕就搶在她前面問海瀾。

  摸了摸虹昕的頭,海瀾溫柔的問,「昕兒想阿瑪了?」

  「想了啊,再說了阿瑪走之前說會盡快回來的,可是這都多久了。哼,說話不算話,以後不理阿瑪了。」

  看著孩子氣鼓鼓的小模樣,海瀾的心都化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也都暫時無暇思極了,順著虹昕的話說,「好,那等你阿瑪來了之後,不理他。」

  「那額娘也不能理啊。」

  「好,額娘也不理。」

  ……

  娜仁看和海瀾和虹昕的相處,很是羨慕,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虹昕小小的刷子髮髻。

  「喜歡孩子,自己生一個啊。」海瀾笑笑的說,「這次避暑十三弟對著皇上一起來吧,到時候你們就有機會相處了,爭取……」

  突然打斷海瀾的話問道,「知道我為什麼來這邊陪你嗎?」

  看了看也仰頭看著有點激動的娜仁的虹昕,海瀾對昕兒說,「先去玩吧,額娘和娜仁格格說會話。」

  虹昕乖巧的出去了。

  「因為孩子?還是說你懷過孩子?」海瀾等虹昕出去了才問娜仁,可是問完,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那個皇子府裡沒點齷齪的事情呢。

  「福晉的孩子小產了,說是我的原因,我們爺……」

  海瀾拍了拍娜仁,「在你看來十三爺是不相信,換個角度看,難道你來熱河不是十三爺變相的在保護你嗎?不然他要找什麼樣的借口讓你遠離那些紛爭呢?」

  聽海瀾這麼說,娜仁的確是好點了,可是……過了好一會兒,「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該悄無聲息的離開?雖然皇上什麼也沒說,可是我們爺連個爵位都沒有,連和他相差不了多少的十四爺都是貝勒呢,曾經我們爺多麼的意氣風發啊,如果我當初……」

  海瀾不能說,其實現在十三阿哥已經算是不錯了,因為歷史上他可是被圈禁了呢!

  可是安慰的話總要說幾句吧,看著別人也有這麼多的苦惱,海瀾覺得自己那點心痛都算不了什麼了,畢竟胤禛對自己的心是無可辯駁的,「你千萬不要這麼想,你這麼想十三爺會不高興的。」

  虹昕出去後,有點百無聊賴,那些下人只是看著自己,不會像娜仁那樣和自己玩,看到自己奶娘跟過來了,「我餓了,給我弄店點心去吧。」

  奶娘一聽小主子這麼說了,就趕緊去廚房,虹昕想了想,反正沒事,就跟著去了。

  而秋月這個時候剛收到王府那邊從京城捎來的消息,,不知道給怎麼和海瀾說,找了葉子商量。

  「你說什麼?年主子懷了身子?」

  葉子有點驚訝,抓住秋月的手問道,「真的假了?」

  秋月把那消息遞給葉子,「你自己看看吧。」

  葉子看了眼,確實如此,爺在年氏那裡歇了一宿,主子都有點心思過濾,萬一知道年氏懷孕了……思慮過甚傷了肚子裡的小主子可怎麼辦呢?葉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和海瀾說這個消息了,正在糾結的時候,聽到秋月叫了聲,「小格格,您怎麼來這邊了?」

  「年額娘有了身子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要生弟弟或是妹妹了?」

  秋月和葉子相視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回小主子的話,是的。」

  「既然如此是候高興的事啊,你們為什麼要愁眉不展的呢?」胤禛一直教育孩子要兄弟姐妹和睦,雖然二哥弘昀並不好,可是已經不在了,虹昕也不記仇,覺得既然有了其她的弟弟或是妹妹就該是高興的。


☆、341.第341章 不知所措

  虹昕歪著頭端詳了一會兒有點無措的葉子和秋月,恍然大悟的叫道,「哦,我知道了,你們想要弄掉年額娘肚子裡的弟弟妹妹!」

  「奴婢惶恐,奴婢們不是這個意思。」葉子和秋月沒想到她們的意思被小格格曲解了,趕緊跪下否認。

  孩子是善良的,雖然在府裡的時候,年氏對虹昕並沒有多麼的好,可是在虹昕眼裡,不管怎麼說,年氏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弟弟妹妹,那就該聽阿瑪的話,愛護他們。

  所以對葉子和秋月的態度很是不解,「我要去告訴額娘。」

  「小主子……小主子……」

  海瀾正在和娜仁說話,看到風風火火又回來的虹昕,很是不解,掃了眼跟在她後面惶恐不安的葉子和秋月,問道,「這是怎麼了?」

  「額娘,她們要害年額娘肚子裡的孩子!」

  只是有點詫異的海瀾,因為虹昕的話,一滯,詢問的看向葉子和秋月……

  葉子和秋月見不得不說了,跪下了,「主子,奴婢沒有想弄掉年主子裡的孩子,只是……」

  「懷了身子?」海瀾訥訥的打斷葉子的話,見葉子和秋月點了點頭,海瀾淒涼自嘲的一笑,「一夜就懷上了,真是……」

  抬手擦掉不知道何時落下的淚,「昕兒,和葉子還有秋月道歉,她們沒有想著要弄掉年側福晉的孩子,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和額娘說。」

  「主子,奴婢當不得小主子的道歉。」

  海瀾沒理會葉子和秋月,看向虹昕,「昕兒,道歉!」

  「是額娘想弄掉年額娘的孩子?」

  「小主子!」

  突然間海瀾很無力,被自己的孩子誤會至此,她訥訥的張了張嘴,沒發出聲,娜仁見狀,開口道,「小格格還是孩子呢。」

  海瀾搖了搖頭,起身站到虹昕面前,扶著腰蹲下和虹昕的視線平行,「昕兒,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孩子也意識到說錯什麼了,看著額娘那麼難受的樣子,虹昕也有點內疚,點了點頭,「阿瑪教過昕兒。」

  「嗯,昕兒如果生病了或是怎麼樣,額娘都很難受很難受的……」

  「昕兒知道,在塞外的時候,昕兒生了很嚴重的病,額娘都很擔心,昕兒一直記住呢。」

  「昕兒乖,既然額娘這麼關心你,寶貝你,那麼你年額娘肯定也很寶貝她的孩子,昕兒不舒服的時候,額娘也難受,如果年額娘的孩子沒了,年額娘肯定傷心,對吧?」

  昕兒點了點頭,海瀾堅定的說,「所以,額娘不會對年額娘的孩子怎麼樣的,這就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昕兒知道了。」

  見孩子乖巧的點了點頭,海瀾話鋒一轉,陡然變得嚴厲了起來,「可是昕兒,你也要記住,不管什麼事情都不能隨便妄言,因為是阿瑪是親王,你又受你皇瑪法和老祖宗的寵愛,你說的話很可能被人利用了,所以你要謹言慎行,以免被人利用,不能聽話聽一知半解的就給人下結論,知道了嗎?」

  見孩子再次點頭,海瀾又說,「給葉子和秋月道歉。」

  「主子,不用的。」

  小格格轉向葉子和秋月,真誠的說,「對不起。」

  海瀾對想要移開的葉子和秋月說,「你們受得住。」

  道完歉,奶娘也端著點心過來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見氣氛凝重,小心翼翼的說,「主子,小主子說餓了。」

  「吃去吧。」海瀾對虹昕說,然後囑咐奶娘,「小心伺候著小主子。」

  虹昕離開之前,又走到海瀾身邊沖海瀾說,「額娘,低點。」

  已經坐下來的海瀾彎了彎腰,「怎麼了?」

  抱住海瀾的脖子,虹昕在海瀾的臉上親了一口,「額娘,對不起,昕兒也誤會您了,以後不會了。」

  海瀾想懷孕真不好,又多愁善感了,短短的數語,自己的鼻子又有點酸了。

  娜仁剛才也聽了點,雖然欽佩海瀾教孩子的方法,但是見這會兒只有她們主僕了,知道自己也不好在聽什麼,就借口出去了。

  吁了口氣,海瀾才問道,「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秋月說了來龍去脈,其實很簡單,就是不知道給怎麼和海瀾說,卻碰巧被小格格聽到了,然後誤會了。

  還沒從胤禛歇在年氏那裡的傷感中走出來,又一個大的打擊,懷孕了!

  饒是如此,海瀾剛才和小格格說的那些話也不是哄人的,而是自己真實的想法,大人之間怎麼鬥,海瀾都不會去做傷害孩子這樣惡毒的事情。

  聽了秋月的話之後,海瀾慢慢的冷靜了下來,讓自己盡量的置身事外去看這些事情,「懷身子就那麼容易?」

  不是不可能,而是海瀾總覺得事情怎麼那麼湊巧呢!

  葉子和秋月不知道海瀾什麼意思,也不好搭話,海瀾想了想說,「先讓咱們的人多多注意吧,既然懷了身子,這麼振奮人心的事情,肯定會第一時間讓爺知道的,爺快來熱河了,等爺來了之後看爺的態度再說吧。」

  「對了,張嬤嬤那邊怎麼樣了?」海瀾不想去想年氏,於是就轉移了話題問別的。

  「回主子的話,那些藥材,奴婢剛才已經悄悄的藏了一點,,到時候讓大夫仔細的悄悄。」

  秋月接過話答道,「所以這段時間啊,奴婢盡量阻止張嬤嬤用那些藥材做什麼湯了的。」

  「嗯,你是個穩當的,我放心,你們下去吧,我歇會。」

  海瀾想的沒錯,年氏懷孕這麼大的消息,當然第一時間告訴胤禛了,只是在路上的胤禛接到消息的時候,不屑的冷笑,既然這麼喜歡演戲,那爺就陪你演,給你捧的越高,摔的就更狠。

  「蘇培盛,準備些稀罕玩意送回府裡,就說是爺賞年氏的。」吩咐完蘇培盛,胤禛想,既然要捧,這表面功夫也要做足了啊!

  一想到明天就到熱河了,就能見到海瀾了,胤禛渾身上下的戾氣都散了不少,京城王府的那些烏煙瘴氣也就變得無足輕重了!

  可是有一想到年氏「懷了身子」,海瀾勢必也會知道的,胤禛就有點不知所措了……


☆、342.第342章 不動聲色

  胤禛不知所措,而海瀾同樣也有點情怯的意思。[

  雖然分開的時間不長,可是每天都在想念,而現在自己又有了身子,是不是變醜了,他對未來是怎麼安排的?

  海瀾一直在胡思『亂』想,雖然自己肯定是會風風光光殺回去的,可是胤禛的態度卻是海瀾最在意的。

  於是乎海瀾只能頂著黑眼圈迎接胤禛的到來了!

  因為康熙和太后也都關心海瀾現在的狀況,所以到了熱河沒讓胤禛去行宮,直接讓他帶著太醫就回了胤禛自己在熱河這邊的府邸,也就是現在海瀾住的地方。

  因為有太醫在,又有下人跟著,所以胤禛和海瀾都克制住彼此內心的情愫,平靜的行了禮請了安,不鹹不淡的問了幾句路上可好的話。

  然後太醫給海瀾診脈!

  雖然太后之前刻意的『交』代過,可是現在屋子裡除了太醫就是胤禛還有海瀾,然後就是秋月和葉子,甚至蘇培盛都讓胤禛被趕到外面候著了。

  所以太醫請完脈,恭喜了胤禛和海瀾,說福晉的脈象很好,孩子也很好,只是……

  「只是什麼?」海瀾焦急的問,「我平時很注意的。」

  「福晉莫急,微臣的意思不是說福晉您的孩子有什麼問題,只是微臣從脈象上看,福晉好像懷的是雙生……」

  「你確定?!」

  這下輪到胤禛焦急了,不過是驚喜的焦躁,兩個孩子,這在大清可是頭一份啊!

  「就是有點不確定,微臣才不敢妄斷,因為醫書上對雙生子的脈象也是眾說紛紜。」

  「爺知道了。」雖然如此,胤禛還是很高興,「最近爺新的一上好的血如『玉』,聽說你也好這個,就賞你了。」

  「謝王爺。」

  「嗯,該怎麼說想必皇太后祖母已經『交』代過你了,爺就不囉嗦。」胤禛暗自警告了他一句,就叫來蘇培盛,讓蘇培盛送太醫走了。

  雖然耿氏已經有動作了,但是也是懷疑,怕海瀾真的懷孕了,才不得不出下策的,所以胤禛和海瀾還是想著暫時瞞下海瀾有了身子的消息。

  胤禛自認自己可以保護的了海瀾母子的安全,可是想到老八那裡,老十四那裡都不安分,府裡的『女』人也在鬧騰,而海瀾自己也有想要先瞞著的意思,胤禛也就隨了她了。

  等閒雜人等都出去了,只剩下胤禛和海瀾的時候,胤禛起身,走到海瀾身邊,小心翼翼的把坐著的海瀾擁在自己的懷裡。

  瞬間澆滅了心裡連日來的空虛和寂寞!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海瀾的頭剛好在胤禛的『胸』腔前,耳邊是他的心跳那麼的安心,自從他返回京城之後的不安和各種的情緒得到了安撫,可是想到年氏,海瀾很煞風景的問了句,「說起來海瀾也要恭喜爺呢,年側福晉也有了身子了。」

  「她……你知道了?」

  胤禛頓了一下,有點踟躕該怎麼和海瀾說……

  以前胤禛從來沒覺得自己有這麼瞻前顧後的是時候,甚至認為一個男人優柔寡斷是懦弱的行為,可是面對海瀾的在乎,他卻不能不多想。

  一定要「瞻前顧後」的想清楚,一定要「優柔寡斷」的通盤考慮詳細了才能做決定,因為他輸不起海瀾!

  而且作為高高在上的皇阿瑪都不能任何時候都隨心所『欲』,更何況自己現在還不是皇帝!

  胤禛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麼,只是希望自己說出自己的那些目的之後,海瀾能夠理解!

  沒等到胤禛的回答,海瀾也沒有想當然的認為胤禛「移情別戀」了,退出胤禛的懷抱,海瀾站了起來。

  「小心著點。」

  胤禛順勢攬過海瀾的腰,抱著她坐下,讓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爺,海瀾胖了。」

  輕輕的拍了一下想要離開的海瀾,胤禛說,「別傷著孩子了。」

  好吧,這樣的感覺其實也不錯,海瀾靠在胤禛的懷裡,抓著他的手指在手裡把玩著,「爺,年氏懷了身子這件事你想要怎麼善後?」

  先是一愣,胤禛很快的回過味來,知道海瀾沒有誤會,這種被信任的感覺很好,只是……

  「爺為什麼要善後?這不該是年氏要做的嗎?」

  其實一開始海瀾那話只是試探胤禛,現在聽他這麼說,海瀾陡然明白了,年氏懷孕說不得就是假的!

  雖然有點幸災樂禍,這顯得有點自『私』,可是海瀾心裡的那點鬱結也煙消雲散了!

  安心的待在胤禛的懷裡享受這一刻只屬於他們彼此的靜謐,不說那些煩心的事情,不讓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來打斷他們之間的溫馨。

  太后和康熙理解胤禛和海瀾,可是他們不能真的就不去行宮了,特別是太醫給海瀾診完脈之後,海瀾沒去,胤禛還是去了一趟行宮,給康熙和太后說明一下海瀾的情況。

  海瀾等胤禛走了之後,,叫來了葉子和秋月,「你們想辦法給張嬤嬤透漏一下我為什麼會離府別居,記住要不動聲『色』。」

  「主子,這是為什麼?」

  「耿氏要是知道了不管是誰有孩子我都能回去的話,那麼現在年氏懷了身子,我就回去的理由了,還光明正大的很?你說到時候耿氏她們會想我回去嗎?」海瀾瞇了瞇眼睛,「不過最重要的是要透過耿氏給年氏傳話,來證實年氏到底是真的有孩子還是藏的枕頭呢?」

  秋月和葉子立刻明白了海瀾的用意。

  「主子,如果年氏的肚子是假的話,她一定會想辦法『弄』掉肚子裡的孩子,不過既然孩子小產,不順便拉個墊背的多虧啊,這樣一來耿格格就……」

  海瀾沒反對她們的話,但是也有少許的側重點不同,「我倒沒想那麼長遠,只是先想要試探一下年氏的肚子真假,如果是假的話,做起事來也就沒有什麼約束了,萬一是真的,我還真不能對她肚子下手呢,那是在造孽。」

  「主子,您就是善良。」

  苦笑的搖了搖頭,「還善良嗎?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自己要保護好孩子,爺畢竟是男人,要做大事的,不能讓內宅的事情困住了他。」海瀾感慨了一句,隨即就說別的了,「記住要不動聲『色』的讓張嬤嬤知道,千萬別太刻意了,以免她起疑心。」


☆、343.第343章 托天之幸

  海瀾沒有放鬆對府裡那些『女』人的防備,『交』代完了葉子和秋月之後,就吩咐廚房好好準備些胤禛愛吃的東西,等著他從行宮回來之後,好好的吃頓團圓飯。-79-

  因為胤禛平時一向喜吃清淡的,而海瀾因為懷孕前期反應很大,一吃油膩的東西就想吐,所以飲食也漸漸的變得清淡了許多。

  膳食已經擺好了,虹昕優雅的坐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桌子上綠油油的東西,怨憤、委屈、無奈、可憐……多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額娘,阿瑪來了不該好好的給阿瑪接風嗎?怎麼還是兔子的東西啊?」

  從宮裡回來的虹昕在自己額娘身邊又變回了以前的樣子,沒了宮裡一些繁雜刻板的規矩的約束,虹昕漸漸的恢復了童真,首當其衝的就是對吃始終抱著強烈的熱情。

  『摸』了『摸』「吃貨」虹昕的頭頂,海瀾看著她又恢復了圓潤,胖滾滾的樣子,海瀾很是欣慰,「偶爾的吃一次素食也是好的啊,再說了既然是給你阿瑪接風,不是該準備你阿瑪喜歡吃的東西嗎?」

  小格格的臉立刻垮了幾分,又不由自主的瞟了眼桌子上的菜『色』,「好吧。」

  雖然很想吶喊,『肉』!『肉』!我要吃『肉』!可是虹昕也知道,看人下菜,阿瑪雖然看起來很嚴厲,其實很好說話,額娘看起來很和氣,但是對自己的要求卻很嚴格!

  胤禛遠遠的就看到自己的『女』兒雙手捧著臉眼巴巴的盯著桌子看,而海瀾在一旁說著什麼……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是就這麼看著,就覺得像是幅畫,美得溫馨……胤禛嘴角忍不住上揚……

  專注於吃食的虹昕聽到下人們請安的聲音,圓滾滾的身子立即敏捷的跳下椅子,一溜小跑到胤禛身邊,請了安之後,拉著胤禛的手,「阿瑪,就等你了。」

  「那趕緊的吧,千萬別餓到昕兒了。」

  「嗯,不礙的。」小格格仰著頭望著胤禛,「阿瑪,今天是給您接風,所以廚房準備的都是阿瑪愛吃的菜『色』呢。」

  「是嗎?」胤禛側身低頭看了眼期盼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已經走進『門』口的他若有似無的瞟了眼桌子上的菜,又看了眼微笑望著自己的海瀾,胤禛也猜到了什麼,對自己這個『女』兒的屬『性』胤禛也是瞭解的,心情好的胤禛也想逗逗孩子,「沒了昕兒吃的『雞』『腿』和排骨啊,那怎麼辦呢?」

  說話間已經走到了桌子近前,胤禛沒聽到虹昕的回答,也沒在意,只是轉眼看到桌子上擺放的膳食的時候,他嘴角那柔和的笑意立刻斂了起來,質問正在擺膳的奴才,「怎麼回事?你們平時就這麼伺候主子的嗎?爺就算被人說苛刻,可也斷然沒有苛刻的天天吃青菜的地步吧,況且福晉她……」

  奴才們惶恐的跪了一地,海瀾拉了拉胤禛,示意他停下來,然後沖那些奴才說,「沒事的話,你們都下去吧,這裡不用伺候了。」

  奴才們出去後,胤禛沒好氣的坐下來,看著海瀾,「剛才爺還以為是孩子故意裝委屈呢,合著你天天就是這麼養孩子的,照著你的養法,爺的『女』兒還能長的這麼好,真是托天之幸了。」

  海瀾無奈的看了眼昕兒,可是那孩子卻衝自己吐了吐舌頭,狡黠的樣子著實讓人說不出什麼重話,遂無可奈何的對胤禛說道,「爺,雖說熱河這裡是避暑的聖地,可現在終究也是伏天,胃口本來就不好,再加上海瀾最近吃不得油膩的東西,所以一直很清淡,但是你的『女』兒是怎麼吃飯的,你可以問問她。」

  虹昕年紀雖小,但是也不是什麼告惡狀,真的是管不住嘴想吃『肉』,所以聽海瀾這麼說,她趕緊接話道,「阿瑪,雖然昕兒之前已經吃了好多蜂蜜桂『花』糕,還有額娘給昕兒專『門』做的『雞』翅,又吃了一些豬蹄,可是昕兒剛才聞到了廚房排骨的味道,非常非常想吃,可是額娘說……」

  瞥了眼扳指手指頭給自己歷數都吃了什麼的昕兒,胤禛嘴角『抽』了『抽』,「那昕兒你是吃了不少了。」

  然後拿起筷子準備開始吃飯,突然間想起了剛才昕兒的話,胤禛問道,「不是有排骨嗎?怎沒擺上來,你現在身子重,即使胃口不好,也要吃點,否則的話……」胤禛瞥了眼旁邊有點嫌棄的挑著青菜的昕兒,輕聲說,「否則對爺的兒子不好。」

  海瀾也不是真的刻薄昕兒,只是這孩子太挑食,光吃『肉』,不是青菜,今天也是刻意讓她吃青菜,所以看著她挑青菜的動作,海瀾嚴肅的開口道,「虹昕!」

  聽到海瀾的聲音,虹昕立刻坐直了身子,優雅的開始吃飯,只是咀嚼的動作看起來實在是勉強啊,胤禛也被『女』兒逗笑了,忍不住抿『唇』,搖了搖頭,眼底全是愉悅。

  海瀾看虹昕已經開始慢慢的吃了,才想著回答剛才胤禛的話,可是這個時候下人卻端著虹昕口中的排骨進來了,海瀾想說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忍不住的捂著嘴想吐……

  見狀,胤禛趕緊起身走到她身邊,輕輕的拍著海瀾的後背,冷斥道,「一個個沒眼『色』的東西,還不趕緊端走。」

  奴才們把那排骨湯端走沒多久,張嬤嬤就慌張的跑過來了,「主子,你這是怎麼了,依奴婢看啊,你這八成是……」

  葉子和秋月趕緊不動聲『色』的攬著張嬤嬤,「張嬤嬤,你那排骨裡加了什麼啊,怎麼那麼大的味道啊,爺和主子肯定聞不慣。」

  「沒什麼啊,奴婢就想著主子的胃口不好,就琢磨著加了些『藥』材。」

  胤禛雖然注意力全在海瀾身上,但是聽她們的對話,也悟出了些什麼,呵斥道,「糊塗的東西,不懂就『亂』加,問過大夫沒有啊?」

  「回爺的話,當然是問過了,不然借奴婢個膽子,奴婢也不敢貿然的……」

  聽著張嬤嬤的話,海瀾忍不住的皺眉,打斷張嬤嬤的解釋,問道,「你在哪兒找的大夫啊?」

  「就是府裡的大夫啊,今天這些清淡爽口的素食也是他說好,奴婢才按照主子的吩咐『交』代廚房做的。」


☆、344.第344章 惻隱之心

  海瀾一聽,『激』動的推開胤禛,抓住虹昕正不情不願往嘴裡送的青菜的手「快吐出來!」

  「額娘……」

  虹昕『迷』茫的叫了聲海瀾,雖然很是不解,可是卻也歡快的放下了筷子,這些素食和『肉』比起來差遠了。?

  胤禛雖然不知道海瀾為什麼反應這麼大,可是這個時候卻不會責怪她什麼的,而且他注意到葉子和秋月已經不動聲『色』的攔住了張嬤嬤的退路的時候,胤禛意識到這個張嬤嬤有問題。

  於是胤禛叫來蘇培盛和這裡的管家,讓他們把張嬤嬤說的大夫找來。

  海瀾有點草木皆兵,讓虹吸把吃的吐出來,可是虹昕卻振振有詞,「額娘,已經吃了,就吐不出來了,早知道這麼麻煩,昕兒之前不吃多好啊,再說了為什麼要吐啊?」

  若無其事的對昕兒笑了笑,胤禛問道,「昕兒吃飽了嗎?」

  「回阿瑪的話,吃飽了。」

  叫來『奶』娘,胤禛讓『奶』娘帶著昕兒先出去玩了。

  「爺,你怎麼能讓昕兒走呢,怎麼也該找個大夫來瞧瞧,看看昕兒到底有沒有中毒啊?」

  海瀾說著就要去把孩子追回來,胤禛小心的拉住海瀾,以防碰到她肚子了,「你冷靜點,雖然爺不知道你為什麼這樣,可是你要知道,今兒個這膳食是給爺接風的,知道是爺吃的,就是真的有人下毒也不會在這裡面下,毒死了爺對誰都沒好處的!」

  幾乎喊的話傳進海瀾的耳朵裡,海瀾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的確,這熱河的府裡是沒有大夫的,如果是親王府的那些『女』人安排進來的,肯定不會想胤禛死!

  就算是康熙的兒子安排進來到的,也不可能要害死胤禛,皇子中毒死了,康熙還不要差個底朝天啊,那時候誰也無法安然脫身。

  這樣一想,海瀾剛才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漸漸的歸為了,扶著胤禛的手緩緩的坐下,「雖然這麼說,可是也幸好,剛才爺還沒吃呢。」

  因為之前吐過,這會又被驚嚇了一下,海瀾的臉『色』白的厲害,胤禛有點心疼,本想還想問到底怎麼『弄』回事,這下胤禛也不忍開口了,只能等著蘇培盛和管家把那大夫找來再說了。

  「把這些都撤了吧,你們去廚房再吩咐他們做些別的送來。」

  胤禛吩咐葉子和秋月她們,讓她們先把眼前這礙眼的飯菜給端走。

  他們之間的相處一直很隨『性』,當著奴才的面的時候,胤禛還會顧忌著自己親王的面子,可是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胤禛是很願意也很享受海瀾膩著自己的,可是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海瀾卻坐的直『挺』『挺』的,雙手緊握著放在膝蓋上,眼神看起來『波』瀾不驚。

  可是她一直顫抖的雙手卻洩『露』了她此刻的心情,胤禛一手握住海瀾的拳頭,一手攬過她,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給她依靠,可是問出口的話卻也透著脆弱,「海瀾,對不起,跟著爺讓你要承受這些……」

  發愣的海瀾聽到胤禛的「對不起」,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爺,不要說這些話,雖說一開始是爺不顧一切的讓海瀾進了府裡,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海瀾早已和爺分不開了,既然愛爺,就接受爺所帶來的一切,包括這麼齷齪的『陰』謀,剛才海瀾只是有點……」

  「不說了。」胤禛稍微揚了揚下巴,在海瀾的頭頂『吻』了一下,徐徐的閉上眼睛,掩飾住一切的情緒,狠辣的,愧疚的,決絕的……一切的一切都掩蓋在了這深情的一『吻』中……

  「爺,大夫找來了。」

  聽到蘇培盛的聲音,海瀾趕緊從胤禛的懷裡退出來,然後悄悄的擦了擦淚。

  胤禛也端坐好,沉聲說道,「進來吧。」

  蘇培盛、熱河府邸的管家,還有張嬤嬤口中的那個大夫都跪在地上,胤禛淡淡的說,「蘇培盛你起來吧。」然後看向跪著的兩個人,胤禛還是淡淡的腔調,可是卻透著無限的寒意,「誰先說?」

  管家其實也意識到了什麼,只是這件事他雖然無辜,可是卻有有責任,所以聽到胤禛這麼問,瞟了眼在擦汗的大夫,他先開口了,「回爺的話,這大夫是京城府裡年側福晉安排的,說是熱河雖然沒有京城那麼熱,可是爺不耐暑氣,怕有點什麼不妥,就找了個大夫,因為側福晉的話,所以奴才就……他是今兒才進府的。」

  海瀾以為既然和張嬤嬤聯繫就應該是耿氏的人,可是沒想到卻是年氏的,照管家這麼說的話,管家的做法還確實沒說什麼問題,因為年氏畢竟是側福晉,安排一個大夫關注胤禛的身體也是說的過去的。

  只是海瀾依然敏感的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問題,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胤禛。

  胤禛回了海瀾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繼續問,「年側福晉怎麼給你傳的話?」

  「回爺的話,是信。」

  胤禛挑了挑眉,不再問管家什麼了,直接問大夫,「該你說了吧,剛進府就和福晉身邊的貼身伺候的嬤嬤那麼熟?是巧合呢還是別有用心呢?」

  大夫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磕磕巴巴的開口道,「回王爺的話,草民草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胤禛大喝拍了一掌桌子!「還不快說!」

  吞吞吐吐的大夫被胤禛這麼一喝,更加的惶惶不安了,加上本來就心虛,額頭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流,「草民只是……看到那嬤嬤拿的那些『藥』材好像有點問題……所以才故意去和她搭訕的,但是今兒個膳食絕對是安全的。」

  「也就是說指不定哪天的膳食就不安全了是吧?」海瀾聽那大夫說完,漫不經心的問了這麼一句。

  恰是這句話讓一直擦汗的那大夫僵了一下,眼神更加的閃躲。

  已經不用問就知道這大夫有問題,現在關鍵是這大夫就是年氏派來的嗎?

  「張嬤嬤拿的那些『藥』材怎麼有問題了?」胤禛接著海瀾的話問了下去,手摩挲著和海瀾手上一對的那個戒指,犀利的看想那大夫,「你要是聰明人,就知道現在該怎麼做,你不說的話,反而給了爺殺你的借口,如果你說了,說不得爺生了惻隱之心,反而放過你呢?」


☆、345.第345章 爾虞我詐

  大夫因為胤禛的話眼睛閃著光,可是那光又緩緩的消散了,說了的話,自己的家人該怎麼辦?!

  哪個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盯著那大夫看了一會兒,胤禛對蘇培盛和管家說,「先把他帶下去,記住了看好了。 。 再出什麼差錯的話,都仔細你們的皮。」

  一開始海瀾是驚恐『女』兒怎麼樣,現在漸漸的冷靜了,也聽了胤禛問了這麼些話,她心裡也隱隱有了些猜測,所以對胤禛怎麼處置那大夫也就不問了。

  葉子和秋月等蘇培盛他們都出去了,才進來說,膳食又重新準備好了。

  接風宴因為這麼鬧了一出,胤禛和海瀾都沒了之前吃團圓飯的心情,草草的吃了幾口就讓下人收拾了,胤禛擔心海瀾吃的少,可是海瀾強調說自己飽了,他也不再強迫她了,懷了身子,心情最重要。

  這是之前海瀾懷虹昕的時候的話,胤禛一直都記得的。

  「爺,不問問海瀾之前為什麼那麼蛇蛇蠍蠍的嗎?」

  胤禛頓了一下,若無其事的說,「你不是說懷了身子要保持心情舒暢嗎,不想說爺就不問。」

  因為你不說爺也會查清楚的。

  「那如果海瀾……」

  「海瀾,爺是睚眥必報的人,雖然這不算是一個好的詞,可是在皇家生活卻不能太善了,現在你和孩子們的安全是爺最在意的。」

  聽胤禛這麼說,海瀾也就不再問了。

  胤禛其實是有『私』心的,因為自己是個狠辣的人,那些不為人知的手段多麼的決絕,胤禛不想海瀾知道,怕海瀾因此覺得自己可怕,他又覺得如果海瀾能適應了這些爾虞我詐,也就能很好的保護自己了。

  因為他對那個位置勢在必得,而海瀾將會毫無疑問的是自己的皇后,可是作為一個皇后,必須要有手段。

  所以胤禛願意縱容海瀾按照她自己的想法來做一切。

  翌日,因為康熙的召見,胤禛去了行宮,而海瀾則開始繼續按照既定的計劃行事。

  「葉子,去把張嬤嬤帶來吧。」

  昨天葉子和秋月很有眼『色』的把張嬤嬤關了起來,雖然她一直不解而且委屈,可是海瀾卻沒有心軟,也許張嬤嬤是好心,可是她的好心卻能給自己帶來災難。

  「主子,奴婢冤枉啊,昨兒個的事奴婢真的是一無所知啊……」

  看著葉子和秋月攬著往自己身邊匍匐的張嬤嬤,海瀾雖然心下有點不忍,可是想到肚子裡的孩子,她卻不能不狠心,「張嬤嬤,雖然你是無辜的,可是你能確保那些『藥』材真的沒事嗎?」

  「主子你什麼意思?」張嬤嬤依舊不解,「你認為耿格格在害你?這不可能吧,耿格格和主子您的關係……」

  「張嬤嬤,雖然你的初衷是為了我好,可是……」海瀾歎了口氣,「我也不讓你覺得委屈,你從府裡千里迢迢讓人『弄』來的那些『藥』材沒人動過,這樣,你按照昨天你給我做的那樣,再重新做一份看看,如何?」

  話說到這份上,張嬤嬤也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愚蠢了,哆哆嗦嗦的答應了,在葉子和秋月的陪同下,去廚房,做了和昨天一模一樣但是海瀾卻沒有喝道嘴裡的排骨『藥』膳。

  『藥』膳費了些時辰,海瀾也著急,反正張嬤嬤最後的路已經注定了,只是有點苦澀,在這個時代,難道人之間的關係真的就那麼脆弱嗎?

  耿格格……

  托盤端著已經好的『藥』膳排骨來到堂屋,因為天氣熱,一直冒著的熱氣,讓人心裡更加的煩悶,可是張嬤嬤的渾身卻透心涼,「主子……」

  「秋月,去外面找個畜生過來。」海瀾掃了眼『藥』膳,淡淡的吩咐秋月,「『雞』鴨什麼都好。」

  不一會兒秋月就抓了只『雞』進來。

  「先喂『雞』。」

  張嬤嬤眼睜睜的看著『雞』從秋月手裡開始掙扎,然後聞到味道之後開始變得興奮,然後再掙扎……知道最後撲騰著倒在地上……

  經自己手做出來的湯,結果卻毒死了『雞』!

  張嬤嬤回想了一下自己和耿格格院子那丫鬟的聯繫,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自己被人利用了,可悲的是自己還自詡是為主子好……

  愧疚的張嬤嬤不敢去看海瀾,死死盯著那碗剩下的『藥』膳,義無反顧的端起來還很燙的湯倒進自己的嘴裡……

  在倒下的瞬間,張嬤嬤輕輕的說,「主子,對不起……」

  海瀾閉了閉眼睛,撇開頭,不去看張嬤嬤最後的樣子,「好好安葬了。」

  葉子和秋月沖海瀾福了福,然後拖著張嬤嬤出去了……

  這次隨康熙來熱河的皇子都被叫到了行宮,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年紀越來越大的康熙想要享受一下天倫之樂而已,至於這裡面有多麼的虛假,康熙不想去深究,就像是現在國庫明明空虛,他依然四處遊山玩水一樣,他追求的是表面上的和諧。

  皇子們也都賣力的討好康熙,而胤禛在人前一向不是那種會主動諂媚的人,所以他更多的時候只是安靜的聽,間隙在觀察著這些兄弟們……

  等散了之後,走在行宮中,胤禛卻無暇欣賞行宮中的景『色』。

  從昨天的情形看,那大夫就是死也不說出背後是誰可以判斷出應該是自己的兄弟所為,如果真的是府裡的『女』人的話,那大夫沒必要死咬著不開口。

  「四哥,你還真自在啊,賞景呢?」

  聽到聲音,胤禛本就不快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轉身看向十四阿哥,「走路而已,哪有自在不自在呢?」

  胤禛不鹹不淡的,沒有想和十四阿哥寒暄的意思,而且他真的只是走的慢而已,一點也沒有賞景的心情。

  「聽說你府裡的側福晉懷了身子,恭喜啊。」

  「只是懷了身子而已,有什麼可恭喜的呢。」

  「不是說是個阿哥嗎?」十四阿哥驚訝的問道,「難道不該恭喜嗎?」

  「不過才懷上,哪能看出是不是阿哥呢?」胤禛敷衍著十四阿哥,他還真不想說年氏懷孕這話題,可是十四阿哥卻有點不依不撓,而他的不依不撓卻成功的阻止了胤禛的腳步,「你在這邊府邸的大夫不是你那側福晉找的嗎?我也是昨兒個聽他說的。」




☆、第346章 高枕無憂

  胤禛聽到十四阿哥的話,心裡驚詫,可是面上卻不動聲色,「十四弟什麼時候和哥哥府裡的大夫也這麼熟了?」

  十四阿哥有點急於知道結果而好幸災樂禍,所以就著急了,聽到胤禛的話,他也意識到了問題,可是已經進退兩難了,只能迎著頭皮上。

  「昨兒個到了熱河之後,小弟回自己那裡歇著的時候,在路上碰到一個沒眼色問路的,後來才得知是四哥在這邊府裡的大夫,就忍不住閒聊幾句,因為不知道小弟的身份,就忍不住炫耀說自己給雍親王府的側福晉看病云云的。」

  「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奴才,來這邊了竟然不知道府邸的位置,還沒眼色的攔著十四弟問路,真是找死啊。」

  胤禛沒有正面的回答十四阿哥的話,反而左顧而言它。

  因為附近有湖,又是背陰處,伴隨著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本該是很涼爽的,可是胤禛心裡卻煩躁不堪,雖然早已經知道十四阿哥是什麼樣的人,自己也利用過他,可是卻從來沒想過他死,而看他安排一個大夫進了自己府裡的舉動來看,是想慢慢的殺自己於無形啊。

  這就是所謂皇家的一母同胞的兄弟!

  真真是諷刺。

  十四阿哥見四阿哥的情緒不高,似乎不想多說什麼,有點尷尬,但同時眼中也劃過一絲的憤恨,「小弟就不打擾四哥了。」

  抱了抱拳就先走了。

  剛巧走過來的十三阿哥看到胤禛一直盯著十四阿哥的背影看,他問道,「四哥,怎麼了?剛才十四弟可是說了什麼了?」

  「沒有。」胤禛斂了斂心神,想到還住在自己府邸的娜仁,胤禛關心的問道,「那個娜仁格格還在府裡陪海瀾,你有什麼想法,或者說準備怎麼辦?」

  黯然的搖了搖頭,十三阿哥淡淡的說,「要是四嫂不嫌討饒的話,就先讓她陪著四嫂吧。」

  男人兄弟之間的對話都是點到為止,不會像是女人一樣八卦的再多問一句,「出什麼事了?」

  胤禛只是無聲的拍了拍十三阿哥的肩膀,他理解十三阿哥,自己府裡的女人不多,還明爭暗鬥呢,更何況女人不算少的十三弟呢。

  等胤禛回去後,張嬤嬤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海瀾什麼也沒說,胤禛什麼也沒問。

  不過見從行宮回來的胤禛一直眉頭緊鎖,一臉心事的樣子,海瀾還是忍不住問,「爺,出了什麼事了?」

  「今兒個還好嗎?」胤禛答非所問,「爺聽你的奴才說你早膳可沒用多少呢,雖然不確定是不是雙生,可是既然懷了身子,更要顧好身子了。」

  「爺,海瀾雖然早膳吃的不多,可是半晌的時候,點心啊水果什麼的吃的不少,懷了身子,多吃水果對孩子是很好的。」

  「嗯,你有分寸就好。」說完胤禛又是剛才那副眉頭緊鎖的樣子。

  海瀾抬手撫平它眉宇間的褶皺,「爺,海瀾雖然沒有做軍師的能耐,不過呢,爺如果有什麼煩心事的話,說出來海瀾也好開解開解啊,這樣才顯得海瀾不是那麼的無用。」

  聽到海瀾這故意自貶的話,胤禛無奈的說,「你啊,一點都不無用。」

  遂言簡意賅的和海瀾說了之前在行宮和十四阿哥閒聊的話。

  聽了之後,海瀾長久的沉默,思忖了一下說道,「爺,依海瀾看,如果那大夫真的是十四阿哥的人的話,十四阿哥再沒腦子也不該這麼問你啊,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也許他就是虛虛實實呢,故弄玄虛呢。」

  海瀾想著昨兒個那大夫的話問道,「爺今兒個有差人審了那大夫沒有?」

  「沒有,爺想著先晾他幾天再說。」

  「管家說大夫是年氏差遣來的,依海瀾看應該是真的,因為這是最容易拆穿的,他們沒必要在這個事情上說假話。」

  「如果是年氏,她應該不會想著爺死吧?」

  胤禛的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海瀾想也許她是想自己自己死呢,可是她卻不想說出這個答案讓胤禛擔心。

  目前大夫已經被關著了,不會再造成什麼危險了,至於府裡也還在海瀾的預料之中。

  利用張嬤嬤給耿氏傳的話,在張嬤嬤死前已經傳出去了,只是因為熱河和京城路途遙遠,耿氏得到消息的時候還不知道張嬤嬤已經死了呢。

  所以她沒意識到這可能是海瀾故意讓她知道的,她思忖了一番就去找了年氏。

  「以前咱們就像是陌生人,誰能想到現在走動的這麼勤呢?」看著耿氏,年氏忍不住出言譏諷。

  耿氏不在意的笑了笑,「側福晉知道鈕鈷祿福晉為什麼被皇上責令離府別居嗎?」

  白了眼耿氏,年氏不屑的說,「不是沒孩子嗎,這又不是什麼秘密。」

  「可是皇上還有別的話,側福晉知道嗎?」

  「什麼話?」

  年氏在想「肚子」的問題,所以對耿氏有點漫不經心。

  「皇上說,只要府裡任何一個女人懷孕她就能再回府。」

  低頭琢磨肚子的年氏聽到耿氏的話,緩緩的看向她,「你這話什麼意思,讓我自己弄掉我自己的孩子?!」

  耿氏淡淡的說,「我可沒那麼說,關鍵是要看側福晉您想要的是什麼?」

  「弄掉我的孩子,爺還是只有弘時一個兒子,你依然可以高枕無憂,你這算盤打得真響啊!」年氏毫不留情的譏諷,也掩飾自己對耿氏的敵意,「不過我要是真的小產的話,我肯定要栽贓一人啊,到時候你說誰會倒霉呢?雖然我很想鈕鈷祿氏永遠無法翻身,可是她現在不在府裡,我鞭長莫及啊?」

  「還是那句話,側福晉,要看你想要的是什麼了,孩子是你的,該怎麼做是你的選擇,我不過是提醒你一個事實,說實話弄掉孩子這事太造孽……」耿氏說著停了一下,玩味的一笑,「可是側福晉你卻把弄掉孩子這事說的這麼雲淡風輕,是為什麼呢?」

  沒想到這耿氏竟然會抓自己的話,年氏恨恨的說,「不為什麼,不過之前是你來提醒我鈕鈷祿可能有身子的,照這麼說的話,她要是有了孩子就是嫡長子啊,弘時可就比不過了!」


☆、第347章 兩敗俱傷

  年氏不傻不笨,耿氏的話無非是想讓自己和鈕鈷祿可勁的撕,然後她好坐收漁翁之利,然後弘時依然是爺的長子,而自己和鈕鈷祿卻兩敗俱傷!

  是恨海瀾沒錯,但是自己也可能倒霉的前提下,年氏就要好好的考慮了。

  「就算是為了我肚子裡的孩子,我也要好好的考慮一下。」年氏雖然不想和耿氏聯手,但是也沒有冒然的拒絕耿氏。

  似笑非笑的瞟了眼年氏刻意放在肚子上的手,耿氏意有所指的說,「那好吧,既然側福晉這麼說,我也就不叨擾了,還望側福晉好好想想啊,包括你的孩子。」

  在耿氏轉身的那一刻,年氏的臉陡然的沉了下來,「以為你是誰!」

  年氏旁邊的嬤嬤謹慎的提醒道,「主子,這耿格格也是懷過孩子的人,您要小心啊,萬一被她看出破綻了就……」

  「不是你攛掇著我想了這個法子的嗎,現在害怕別人看出來?哼!」年氏陰陽怪氣的冷哼,然後回到裡間,慵懶的靠在炕上,心煩意亂的垂頭看著自己的小腹,「李嬤嬤,你說我這肚子明明是假的,萬一到時候生不出孩子怎麼辦呢?」

  在那璐事情中年氏的那個貼身丫鬟死後,她把自己的奶娘弄到了府裡,跟著自己,就是這個李嬤嬤。

  「主子,孩子現在不是關鍵,還是那句話咱們既然已經這麼做了,怎也要激起點水花啊,不然就虧了。」

  年氏歎了口氣,問道,「去熱河的那大夫有傳出什麼消息沒有?」

  「回主子的話,沒有。」

  「我就是納悶了,那鈕鈷祿到底有沒有身子?要是按照耿氏的說法,她有了身子就不用去那麼遠了,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露出來呢?」年氏有點想不通。

  可是她這個奶娘可想的明白,狡詐的說,「主子,奴婢倒是能猜到福晉的意思?」

  「哦?說來聽聽。」

  「她估計也是看出了耿格格不軌的心思,怕那耿格格對她的孩子下手吧。」

  經李嬤嬤這麼一點撥,年氏也豁然開朗,「這麼說的話,咱們要好好想想了,既然爺這麼寶貝鈕鈷祿的孩子……」說道孩子年氏透著一股狠勁,「那造孽的就讓耿格格去辦,我過後好好安慰爺失去孩子的痛就好了,說不得到時候還能真的懷上孩子呢。」

  算盤打的很好,可是年氏卻忽略了,耿氏都已經找自己把話說的這麼明白了,擺明了是想借別人的手,她怎麼會親自動手呢!

  再說了懷孩子……還真不是誰想生都能生的下來的……

  「主子,福晉那邊咱們有了確切的消息在做打算也不遲,關鍵是您這肚子……」李嬤嬤頓了下說,「戲已經開鑼了,就要好好唱。」

  「這是當然,一定要讓這個『孩子』發揮最大的功效!」

  年氏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如果不看表情,只聽她的聲音的話,會覺得多麼充滿母性的溫柔啊,可是表情卻那麼的猙獰……

  海瀾身邊的那個嬤嬤死了雖然也算是咎由自取吧,可是比海瀾的計劃提前了點,所以她這會兒有點躊躇。

  「主子,其實要想知道年主子是不是真的懷孕了,問問被爺關起來的那大夫也能知道啊。」

  葉子和秋月知道海瀾在煩什麼,就說了她們的建議。

  海瀾眨了眨眼,「你們說的這個我也想到了,可是現在那大夫被爺關著,咱們不好插手。」

  「主子,爺肯定是要問那大夫的,到時候咱們問問蘇培盛就知道了啊。」

  葉子她們想到的,海瀾也想到了,只是就是不知道蘇培盛能不能知道這麼隱秘的事情,現在多說無益,還是在觀望一下看看吧。

  正說著呢,遠遠的看到管家引著一個太監模樣的人過來了,因為太陽的原因,看不清人,直到他們走進了海瀾乘涼的樹蔭處,海瀾才認出來這是太后身邊的總管太監。

  「四福晉吉祥,奴才奉太后的懿旨,不便給福晉請安,還請福晉見諒。」

  「公公嚴重了。」海瀾一聽是太后的懿旨,趕緊在葉子和秋月的攙扶下,從躺椅上起身了,不能在那麼散漫的靠著了,畢竟是太后的懿旨。

  原來太后讓海瀾帶著虹昕去行宮,順便叫上十三阿哥的那個侍妾格格娜仁。

  「待我收拾一下馬上就去給太后請安。」

  因為海瀾嚴格說起來住在這裡也是康熙變相的懲罰,所以沒有太后的宣召,自己也不好冒然遞牌子去請安的,估計是太后也想到了這一點,才特意派了個太監過來,正兒八經的宣召,也告訴大家自己很好,沒被罰。

  這份關懷和呵護海瀾感念在心。

  「葉子幫我梳妝,秋月你去找娜仁格格,順便讓小格格的奶娘幫虹昕也收拾一下。」

  秋月福了福就走了。

  去娜仁住的地方,要拐過一座假山,也是去後院的必經之路,秋月不經意間瞟見蘇培盛跟著胤禛往後院的地方去了。

  等秋月按照海瀾的吩咐傳完話之後,海瀾正在葉子的伺候下換衣服,她走過去,「主子,奴婢剛才看到蘇公公和爺一起往後院去了,那大夫好像就關在後院。」

  海瀾頓了下,想了下對葉子說,「找個機會問問蘇培盛,不要太直白了。」

  「主子放心吧,奴婢省的的。」

  胤禛知道太后宣海瀾進宮,可是早上的時候他已經請過安了,這會兒太后擺明是想和海瀾她們聊女人的話題,還叫上了娜仁,自己就不好跟著一起去了,想著那大夫已經被晾的差不多了,也該問問他了。

  這大夫雖然自從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之後,就每天開始做惡夢,已經能預想到自己被發現的後果。

  可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剛進府就被王爺給發現了,可是要殺要剮給個痛快也就算了,可是竟然不聞不問這些天,讓這個大夫本就脆弱的神經更加的敏感,所以看到胤禛的出現,他想著早死早托生吧!

  「王爺,草民招,草民全招了,年側福晉懷了身子是假的,她的脈象根本就不是喜脈……」


☆、第348章 相機行事

  大夫以為喊出年氏根本就沒懷孕,王爺肯定會震驚或是憤怒,然後自己就能悄無聲息的降低在這件事中的存在感。

  然而胤禛只是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靠在椅子背上,漫不經心的問,「除了這個呢?」

  「除了這個……」大夫抬起胳膊用袖子擦拭著額頭的冷汗,「草民知道的就是這個了啊……」

  「看來這些天你是還沒有想好啊。」胤禛不氣不惱,手指輕叩著桌面,語氣淡然到讓人以為他只是在自言自語,可是如果稍微注意一下他的表情的話就會發覺他俊朗的臉上閃著多麼駭人的冷芒!

  「回王爺的話……草民……草民真的就知道這麼多啊……」

  瞇了瞇眼睛,胤禛盯著大夫看了一會兒問道,「聽說你來到了那天碰到了爺的十四弟?」

  「十四……十四爺……王爺您……」

  「是爺問你還是你問爺!」

  胤禛的耐性很好,即使是這呵斥人的態度語氣也只淡然的,可是這大夫卻聽出了威脅之意,只是自己死和家人一起死相比,他選擇自己死,所以除了年氏假懷孕這件事,其餘的他都沒說出任何有價值的事情。

  盯著那大夫看了一會兒,胤禛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蘇培盛,蘇培盛會意,走到那大夫的近前,尖著嗓子說,「不管十四爺怎麼威脅你了,你自己可要掂量清楚啊,爺可是親王,十四爺只是個貝勒,你的家人就算是被十四爺威脅了……」

  那大夫對蘇培盛的話感到有點迷茫,不由自主的哆嗦著說了句,「草民就是那天來的時候無意間碰到了十四爺,有眼不識泰山……」

  胤禛靜靜的聽著,聽到大夫這麼說的時候,他眼皮跳了跳,然後問道,「既然不是十四弟,那就是八弟了。」

  說完這話,大夫臉上的驚恐那麼明顯!

  胤禛也就瞭然了,不管內心深處多麼的生氣,依然波瀾不驚,「還是回到之前你主動交代的問題上來吧,年氏假懷孕?不該留個衷心的大夫在身邊幫她掩飾嗎?怎麼讓你來熱河了呢,你來熱河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大夫雖然還想扛著,可是也知道自己剛才的反應已經暴露了什麼,只能寄希望於雍親王能就自己的家人,「王爺,草民上有老小有小,還望王爺您能……」

  其實胤禛已經讓京城的人去查這個大夫的家人了,只是有些事情他的家人不見得知道,所以才要親自問問這個大夫。

  「如果你老實招了,你的家人爺自會想辦法保他們安全,如果你還抵死不從的話……哼!」

  大夫扛不住胤禛不怒自威的氣勢,又希望王爺能救自己的家人,所以就全說了。

  八阿哥知道自己是年府找的大夫後,就暗中把自己的家人給扣下來了,希望自己能幫他做事。

  「這麼說年氏假懷孕老八也知道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就有點棘手了。

  「回王爺的話,雖然草民的家人都被八爺扣著,可是年側福晉沒懷身子這事可大可小,草民是斷不敢隨意多嘴的。」要是這麼說的話,這個大夫看起來還算知道輕重。

  「說說你為什麼來熱河,以及老八準備讓你做什麼?」

  「年側福晉好像是聽府裡的耿格格說了什麼,然後叫交代草民來熱河,注意福晉是否有身孕,然後相機行事。」

  聽到年氏和耿氏都打海瀾肚子的主意,胤禛心裡的火氣蹭蹭的往外冒,「讓你弄掉福晉的孩子?」

  「不是的,年側福晉沒這麼說。」那大夫見胤禛雙眸噴火,就沒等胤禛發問,直接全說了,「年側福晉只是讓草民注意福晉是否懷孕了,八爺知道後,以為年側福晉是想弄死福晉的孩子,就讓草民來了,而且交代草民務必弄掉福晉的孩子,然後栽贓給年側福晉。」

  大夫這麼一說,胤禛有點明白了,難道說老八知道了在一廢太子期間自己做的事情,所以現在來挑撥自己和年家的關係了!

  胤禛猜對了,八阿哥的確是這個意思,年羹堯越來越受重用,他一想到一廢太子期間年羹堯的臨陣倒戈已經胤禛在背後的算計,就恨的牙癢癢的。

  所以才想著借這個大夫的手弄掉海瀾的孩子,讓康熙和太后知道了,肯定會嚴懲年氏,順帶連著年羹堯也不得好。

  雖然在皇家孩子莫名夭折的很多,可是萬一鐵錚錚的證據顯示有人意圖謀害皇孫的話,那可是大罪啊!

  從來沒想過八阿哥會安分下來,可是也沒想到他竟然陰險到一次次的想害自己的孩子!

  既然這個大夫已經交代清楚了,胤禛也說話算話不為難他,只是他還是有個疑問,「你來熱河當天怎麼就和那嬤嬤搭上了呢?」

  「回王爺的話,那個真的是意外,草民是學醫的,要想把這碗飯吃好,必定要把相關的都吃的透徹,那天是看到那位嬤嬤用的那些藥材都是上好的藥材,所以才忍不住多說了些。」

  胤禛雖然沒問海瀾關於嬤嬤是怎麼回事,但是那些藥材是耿氏送來的他還是知道的,於是沒了剛才的氣定神閒,略顯緊張的問道,「那些藥材有問題?」

  「藥材都是好的藥材,但是平時用的卻不多,因為那些藥材都是虎狼之藥,藥效比較猛,一般不隨便入味的,而且那些藥藥性是相沖的,很容易……致死……」

  注意到胤禛的臉色隨著自己的解釋慢慢的變得陰鶩,他後面的話說的聲音很低,生怕被遷怒!

  因為憤怒,按著椅子扶手的雙手青筋凸起,胤禛緩緩的讓自己慢慢的平復,然後握拳再鬆開,雙手規整的放在膝蓋上,對蘇培盛說,「看著這奴才,不要讓他接觸福晉那邊的任何事情!」

  說完胤禛就起身準備走,頓了一下,又說,「爺把你先放出來,但是你要不安分守己的話……」

  「草民謝王爺恩典。」

  海瀾雖然去了行宮,也想知道年氏懷孕到底是真是假,可是在太后面前卻不能表現出什麼。

  然而卻沒想到太后會主動提及一些事,「海瀾啊,聽說你身邊一直跟著你的那個嬤嬤死了……」


☆、第349章 理所當然

  因為都晌午過後了,虹昕一直有午睡的習慣,為了來見太后,就沒睡,這會兒孩子也累了,太后就讓人把虹昕帶到裡間去歇著了。

  可是話還沒說多少,就聽太后問道,「海瀾啊,聽說你身邊一直跟著你的那個嬤嬤死了?」

  娜仁見狀,趕緊起身說要告退,可是卻被太后攔住了,「等會兒吧,哀家已經叫了胤祥了,一會兒和他一起吧。」

  又是一個意外,娜仁只好又坐下了,只是雖然期待,可也有點不自在。

  太后注意到娜仁的樣子,歎了口氣道,「知道哀家為什麼叫你一起來嗎?」

  娜仁又起身,衝著太后福了福,搖了搖頭。

  「當初胤祥家的帶著你去宮裡請罪,那時候你還是咱們蒙古族的裝扮,哀家看著真是親切啊……」

  知道太后這是想家了,海瀾和娜仁一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吧,語言又顯得那麼的蒼白,正在想著怎麼打破這尷尬的境地的時候,下人通報說十三爺來了。

  笑咪咪的等十三阿哥請完安之後,太后才開口道,「胤祥啊,娜仁也是蒙古來的,雖說之前的事情有點複雜,可現在也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虧待了她啊。」

  「回皇太后祖母的話,胤祥不會的。」

  「那就好,既然都在這行宮裡,你們也好好聚聚不是?」

  太后這話聽起來是問話是建議,可是胤祥也不敢決絕了,和娜仁一起給太后謝了恩就出去了。

  等十三阿哥和胤祥走了之後,太后才看向海瀾準備說之前的話題,可是看著海瀾有點疑惑的樣子,太后打趣了一句,「怎麼?看哀家對娜仁好,吃醋了?」

  「太后,怎麼會呢!」

  「海瀾啊,雖說娜仁也是蒙古人,可是你和她又是不一樣的,就像皇帝的女兒有了嫁了蒙古,有的卻在京城一樣的道理。」

  海瀾點了點頭,她知道,這是受寵不受寵的原因,受寵的女兒嫁的人總歸比不受寵的嫁的人身份地位高。

  「娜仁既然跟了胤祥,那麼她就是胤祥的人了,胤祥府裡的事情她即使想逃避也不能一直躲在你這裡吧。」

  「皇太后祖母您知道?」海瀾有點驚訝太后的敏銳。

  「在深宮裡生活了這麼些年啊,什麼事看不透啊,之前胤禛叫她來陪你,沒惡意,是好意,但是她一直這麼陪著就不合規矩了,弄不好啊反而會把你攪進她們府裡後院的紛爭。」

  經太后這麼一提醒,海瀾也意識到娜仁一直陪著自己是有點不妥了,也知道太后為什麼說那些話了,說是和娜仁親切,不過是為了讓娜仁接受太后對她的「關愛」,和自己的男人好好的啊!

  一想到此,海瀾感動的不得了,立刻就要謝恩。

  「你這是做什麼?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拉著你們的主子,不知道你們主子現在有身子嗎?」太后對葉子在和秋月不攔著下跪的海瀾有點不滿。

  見這樣,海瀾也就順勢在葉子和秋月的攙扶下起身又坐下了,「其實不礙的,海瀾現在還沒顯懷呢。」

  「那也要小心點。」

  因為要和海瀾有話說,太后早已經讓自己身邊伺候的人下去了,只剩下葉子和秋月在旁邊,她們也是知道實情的人,就不必要瞞著了。

  「海瀾啊,還說回剛才那個問題吧,你身邊那個嬤嬤……」

  「回皇太后祖母的話,死了。」海瀾平靜的說完,見太后有點也不意外,她知道太后想必是知道了,至於怎麼知道的,海瀾也不想追究,畢竟太后是萬人之上的人!

  「海瀾啊,你想怎麼再次回府呢?」

  乍一聽海瀾沒在意太后這話的深意,剛想順著話說呢,卻意識到太后不會旁白無故的這麼問,海瀾有點不安的絞著自己的衣角,「皇太后祖母的意思呢?」

  「皇帝是君無戲言,所以你可以重新回府是沒錯,可是你剛離開,那邊就傳出年氏也懷了身子,皇帝又覺得你離開也是有好處的,就想著希望你生完之後再回府,趁著這個機會呢,好讓府裡其她的女人能也能懷了身子。」

  「皇太后祖母,皇阿瑪這麼說的嗎?」

  「皇帝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意思就是那個意思,昨兒個還和哀家說呢,這次跟著來的皇子們,打發幾個回去,然後再讓別的過來,說是有差事,可是也讓胤禛回去就有點讓人多想了。」

  康熙原話是,希望皇額娘能勸勸海瀾,這車馬勞頓的,她有身子,萬一出點意外的話就不好了。

  海瀾就知道,既然自己離開了,再想要回去就沒那麼的容易,雖然懷了孩子!

  「海瀾全聽皇太后祖母的。」

  「雖說哀家和皇帝是母子關係,可是海瀾,你要知道哀家是真真的盼著你好,所以才問你有什麼打算沒有,你那個嬤嬤既然死了,肯定不是意外,她想害你的孩子,背後肯定有別的女人,既然如此,你留在這裡不是不可以,但是也要想好到時候回去的理由。」

  海瀾想了想對謹慎的對太后說,「承蒙皇太后祖母的厚愛,海瀾既然已經是親王府的福晉了,肯定不能一直待在熱河,把我們爺丟給其她人,當初離開是權宜之計,可是既然要回去,海瀾就要回去的理所當然,皇阿瑪的想法也不能不考慮。」

  「你有主意了?」

  「回皇太后祖母的話,暫時沒有,不過海瀾會好好想想的,不會辜負太后的厚愛的。」

  「嗯。」

  從行宮出來後,葉子和秋月都有點擔心,「主子……」

  「我沒事,太后的話雖然在意料之外,但是也在意料之中,皇上當初既然讓我離開了,回去的時候肯定沒那麼容易,這是我早就想好的,而且我也沒想著現在就回去。」海瀾看向抱著還在睡的虹昕以及擔憂的秋月,眼中透著堅定,「我只是在想怎麼回去的更加理直氣壯!」

  回到胤禛在熱河的府邸,海瀾得知胤禛在書房,就沒去打擾,交代葉子,「先去蘇培盛那裡問問,記住要不動聲色。」


☆、第350章 自不量力

  葉子得了海瀾的吩咐就出去了,秋月看海瀾自己在捶腿,她有眼色的過去,蹲下來給海瀾輕輕的捶打著……

  沒過多久葉子就回來了,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喜色,「回主子的話,還真讓您猜著了呢!」

  聽葉子這麼說,海瀾就知道年氏的肚子定是假的了,「那個大夫爺怎麼處置了?」

  「據說是暫時放了。」

  海瀾沉吟了一下,「行了,這事我知道了。」

  胤禛正書房給京城自己的心腹寫信,交代他們要做些什麼,怎麼做。

  寫完之後讓人送走之後問道,「福晉從行宮回來沒呢?」

  「回爺的話,已經回來了。」

  聽說海瀾已經回來了,胤禛就去找她了,看她在院子裡支著桌子,上面放著點心水果,閒適而慵懶的靠在躺椅上,他竟然有點看癡了,直到海瀾看到了他才回神。

  等下人們上了茶之後,胤禛讓閒雜人等都退下了,才漫不經心的問道,「進宮皇太后祖母都說了什麼?」

  正在想著怎麼利用年氏假懷孕的海瀾楞了一下,「呃?」太后說的事情知道瞞不住胤禛,況且海瀾也沒想著瞞著,「皇上是不是還不想海瀾回京?」

  想到康熙知道年氏也懷孕的時候的態度,胤禛其實已經猜到了,可是沒想到太后讓海瀾去行宮,專門說了這個,「海瀾,相信爺,爺不會一直讓你和孩子待著這邊的。」

  「海瀾相信爺,可是畢竟都是後宅的事情,爺是做大事的人,海瀾不想爺一直擔憂這些,所以海瀾想要自己做點什麼。」

  淡淡的掃了眼海瀾,胤禛眼中盛滿了欣慰,「你問吧,能告訴你的爺自會告訴你的。」

  「明面上是年府給年氏找的大夫,其實是老八的人。」稍微一分析,海瀾也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八爺想報復爺?真是自不量力。」

  瞧著海瀾不屑的態度,胤禛彎了彎唇角,「你倒是對爺有信心!」

  「那當然。」海瀾驕傲的語氣讓胤禛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向來淡然的他因為海瀾的話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

  海瀾又問了年氏和大夫的事情之後,沉思了一下才說,「爺,一定要讓年氏把孩子『生下來』!」

  「生下來之後呢?」胤禛欣喜於海瀾竟然和自己想的一樣,因為他也準備讓年氏「生下」孩子的!

  於是有點迫切的想要知道後面海瀾的計謀是否再次和自己不謀而合。

  「然後栽贓給八阿哥,說他混淆皇室血統!那時候,爺除了弘時阿哥,還是只有海瀾生的孩子,皇上也就不能再找借口不讓海瀾回去了!」

  說完看著胤禛閃爍的目光,她有點不好意思,同時也怕胤禛誤會,「海瀾不是不想讓爺和其她的姐妹生孩子,只是……」

  胤禛上前幾步,拉起海瀾,自己靠在躺椅上,讓海瀾偎依在自己的懷裡,在耳邊說著悄悄話,「除了你,爺不想和其她的女人生孩子。」

  他們之間在這個問題上一直都是心照不宣的,誰也不主動捅破這層窗戶紙,可是沒想到現在胤禛竟然直接說出來了,海瀾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去回應他這深沉的愛!

  「爺很自私,當初皇阿瑪已經開出了那樣的條件,說了不管誰有孩子你都能留在京城,留在府裡,可是爺卻不願意將就,只想和你……所以海瀾不要感到抱歉,這一切都是爺自己的選擇。」

  埋在胤禛的懷裡,海瀾感動的無以復加,她知道在這個時代,又是一個對皇位有著野心的皇子,子嗣少意味著什麼,可饒是這樣,他卻選擇只寵愛自己一個!

  海瀾想如果到死的時候能夠回到現代的話,一定要以同等甚至加倍的愛來回報下輩子的胤禛!

  既然海瀾和胤禛的想法不謀而合,那麼有些事情就好辦多了,那個大夫胤禛暫時放出來了,是為了麻痺年氏和八阿哥,讓他們還以為這個大夫沒被發現。

  在京城的年氏很快就收到了大夫的回饋,說是鈕鈷祿福晉確實懷孕了!

  其實就是大夫不傳消息,年氏也知道了,因為海瀾懷孕已經公開了,根本就不需要這麼試探了!

  「李嬤嬤,你說我這孩子到底是生還是不生呢?」年氏知道海瀾懷孕後,說實話,她還真的不想讓自己「小產」了,想也「生個孩子」來和海瀾抗衡,可是這事萬一弄不好的話,就是誅九族的大罪。

  「主子,奴婢覺得,爺的態度也是關鍵,如果爺對著這個孩子也是很期待的話,那麼你要是貿然小產的話,爺肯定會傷心,可是如果栽贓給別人的話,爺勢必會懲罰那令您小產的人,現在府裡是您威脅的就是遠在熱河的福晉,您栽贓給她有點難度,栽贓給耿格格的話,又有點划不來。」

  「怎麼划不來啊,栽贓給耿格格的話,爺罰了她,那弘時說不定就是歸我養了,那可是爺的長子啊!」

  年氏對李嬤嬤的話有點不以為然。

  「可是主子,要是咱們謹慎的話,萬一您的孩子順利『生下來』的話,那可是您『嫡親』的孩子,看到年大人的份上,爺也會高看一眼,肯定好過弘時阿哥啊!」

  說的年氏很動心,這件事可操作行強,自己肯定能『生一個阿哥』,可是萬一一直擋自己道的鈕鈷祿也生了阿哥的話,那就是嫡長子,而且鈕鈷祿海瀾還是滿人,自己的優勢就沒有了。

  「讓我好好想想吧,畢竟這是大事。」

  李嬤嬤也就不多說了,只是不忘提醒,「主子,你要抓緊啊,算著月份你這肚子可是快要顯懷了啊!」

  因為舉棋不定,年氏很煩躁,「行了,知道了。」

  就在年氏猶豫不決的時候,接到了自己哥哥年羹堯的一封家書,讓年氏不得不做出決定。

  「李嬤嬤,你派人給年府裡我嫂嫂捎個信,讓她找時間來王府一趟,就說我有話和她說。」

  年羹堯這個時候已經去四川赴任,而他的妻子卻留在了京城的年府裡,得到年氏的口信,年羹堯的老婆不敢耽擱第二天就去了親王府找了年氏。


☆、第351章 虛與委蛇

  李嬤嬤引著年羹堯的老婆來到年氏的院子,相互見禮之後,年氏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李嬤嬤,李嬤嬤會意,帶著下人出去了。

  年羹堯的夫人雖然不知道小姑子為什麼讓下人都出去,不過她也很有眼色的讓跟著自己的丫頭也隨著她們出去了,然後才看向年氏,「你這有了身子,我這做嫂子的本該主動來看看你的,可是你現在是親王的側福晉了,規矩上就大了些,所以才等到這會兒,希望側福晉不要怪罪啊。」

  雖然是姑嫂,可是胤禛是親王,比年羹堯的身份高的不是一星半點,所以年羹堯的夫人稱年氏是側福晉。

  規矩上沒差了,可是卻也透著疏離,本來還想和自家嫂子說點私密話的年氏把之前自己要說的話又嚥了下去,笑了笑說道,「第一次有孩子,有許多要注意的,雖說李嬤嬤也能告訴我一些,可是想著總沒自己人親切,所以就找來嫂子問問。」

  年羹堯夫人趕緊起身要跪下,雖然被年氏拉住了,可是依然說著惶恐的話,「可不敢,側福晉您是什麼身份,千萬不能這麼叫的。」

  叫聲嫂子就讓她惶恐成這樣,年氏也沒什麼興致拉家常了,不鹹不淡的和年羹堯的夫人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然後年羹堯的夫人就走了。

  「李嬤嬤,替我送送。」

  李嬤嬤引著年羹堯的夫人往外走,一直到了前院,李嬤嬤要往回走了,年羹堯的夫人才有點欲言又止的叫住了李嬤嬤。

  「夫人還有事?」李嬤嬤衝著年羹堯的夫人福了福問道,「夫人有話不妨直說。」

  「側福晉她……」年羹堯的夫人往前走了幾步,想要和李嬤嬤說些悄悄話,可是一步之遙的時候卻又停下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笑了笑,「剛才話到嘴邊了,又給忘了,勞煩李嬤嬤轉告側福晉好好保重身體啊。」

  「奴婢會的。」

  李嬤嬤看著年羹堯夫人的背影若有所思,而同樣看著年羹堯夫人背影若有所思的是藏在暗處的耿格格。

  而給海瀾看院子,隨時注意府裡動態的那個嬤嬤在在更加隱瞞的地方把耿氏、年羹堯夫人和李嬤嬤的表情全收在了眼底……然後悄悄的離開……

  「送走了。」年氏瞥了眼回來的李嬤嬤漫不經心的問道。

  「回主子的話送走了。」李嬤嬤想了想說,「主子,夫人走的時候明明有話想和奴婢說,可是最後卻什麼也沒說,是不是夫人發現了您……」

  「我想說來著的,可是瞧著她那疏離的態度,我就什麼也沒說。」年氏對李嬤嬤說的自家嫂子的狀況沒有多麼的在意,她在想哥哥年羹堯的信。

  從哥哥年羹堯的信上,年氏得知哥哥也許知道了自己這肚子是假的,即便如此,哥哥也希望自己能把這假肚子的孩子給生下來。

  這到底是是為自己好呢還是害自己呢?!

  耿氏回到自己的院子後,嚴肅的對自己的丫鬟說,「研磨。」

  「主子這是要寫字嗎?」

  「給遠在熱河的福晉寫信。」耿氏皺眉在想這信怎麼措辭,聽到丫鬟的話分神問道,「你確定福晉身邊的那個嬤嬤已經死了?」

  「奴婢覺得她即使沒死,估計福晉也看出些什麼了!因為之前按照主子的吩咐一直按規律和她聯繫的,可是這都過了好久了,她也沒在和奴婢聯繫了。」

  說話的這丫鬟武寧馨之前不是耿氏身邊的大丫鬟,知道她和海瀾身邊的那個嬤嬤的淵源之後,就把她調到自己身邊做大丫鬟了。

  耿氏瞇了瞇眼睛,「知道了,研磨吧。」

  武寧馨看了眼耿氏就去書桌旁邊安靜的做事了……

  遠在熱河的海瀾收到耿氏的信和接到看院子的嬤嬤給自己傳來的消息時間差不多,看完了耿氏的信,海瀾不屑的冷笑,這耿氏還真以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呢!

  葉子和秋月在旁邊伺候著,瞧著福晉的表情,知道耿氏的信上肯定沒說什麼好話,可是海瀾沒說,她們也不好接話,但是也要勸著點,所以就用肚子裡的孩子為接入點開口了,「主子,為了別人生氣不值得,想想肚子裡的小主子們。」

  雖然太醫一直沒確定說海瀾肚子裡就是倆,可是她的肚子卻明顯的比一般的孕婦大點,大家都認為肯定是兩個,所以提到肚子裡的孩子都是小主子們。

  「沒生氣,只是在想怎麼回耿氏的信,既然她想和我虛以委蛇,我何必非要和她撕破臉呢?」

  海瀾淡淡的說,想到留在府裡的嬤嬤傳來的消息,估計年羹堯的夫人也知道了年氏的肚子是假的,而且似乎不贊同年氏的做法。

  年羹堯夫人的意見說實話真的一點也不重要,只是給了海瀾一個啟發,對葉子和秋月說,「研磨吧,既然她要裝姐妹情深,我也不能不回應是吧?!」

  可是提起筆之後,又發覺自己的字太過難看了,就讓葉子找個人代筆。

  海瀾看了眼按照自己的意思寫好的信,就讓人先收起來了,自己去找了胤禛。

  康熙離會京城還有段時間,而胤禛則是在意料之中的先被打發回京了,明天就動身。

  在書房找到了胤禛,他正在交代這熱河府邸的管家和侍衛,讓他們務必保證自己的安全。

  胤禛看到海瀾就讓管家和侍衛出去了,起身小心翼翼的扶著海瀾,「怎麼你自己,沒讓丫頭跟著呢?」

  「海瀾這才剛顯懷,爺您也太小心了吧。」海瀾嬌笑的對胤禛說,「海瀾來找爺有話說。」

  「你說。」胤禛把海瀾扶到書房裡間的炕上,自己坐在旁邊看著海瀾的肚子,「這次你啊肯定能給爺生個阿哥。」

  雖然知道自己這胎十有**是乾隆,可是海瀾也沒把話說太滿,「但願吧。爺,年羹堯的夫人去了京城的府裡,這您知道吧?」

  「知道啊,怎麼了?雖說身份上差著一大截呢,可那年羹堯的夫人也是年氏的嫂子,算是正常的走動吧。」

  「爺想好了怎麼讓皇上知道年氏的肚子是假肚子這件事嗎?」


☆、第352章 進退有度

  胤禛剛想伸手摸一摸海瀾的肚子,看是否能感受到胎動,因為自己這一走,再見到海瀾估計要有段時間了,他的不捨平時壓抑的很深,生怕海瀾也跟著心情不好,從而讓肚子裡的孩子受影響。

  可是卻沒想到海瀾會這麼問,手頓了一下後,神態自若的放在海瀾稍微隆起的小腹上,平靜的問,「既然讓年氏把孩子生下來了,自然就考慮好了怎麼不動聲色的讓皇阿瑪知道,而且也要讓自己顯得不知情和無辜!」

  聽到胤禛這麼說,海瀾知道自己估計又多想了,他畢竟是繼往開來的一代帝王,肯定比自己考慮的全面。

  沒感受到胎動,胤禛有點可惜的收回自己的手,餘光掃了眼海瀾,胤禛問道,「是不是因為知道年羹堯的夫人去見了年氏,你有什麼想法?」

  「爺都不問問海瀾怎麼知道年羹堯的夫人去了咱們府裡的嗎?」

  「你是雍親王府的當家主母,知道了在正常不過了,爺有什麼好問的呢?」胤禛說的雲淡風輕的,事實上對這樣的海瀾,胤禛才稍稍放心點了,沒有因為離開了,就不管不問,因為真正的敵人是不會因為你暫時的離開就會對你失去敵意的。

  在皇家生活要時刻保持警惕,雖然這樣有點累,可卻是基本的生存本能。

  既然胤禛都這麼說了,海瀾也不解釋什麼了,說的多了反而顯得自己矯情了。

  「說說你是怎麼想的吧?怎麼想著讓皇阿瑪知道年氏的肚子是假的?」

  海瀾已經放棄說自己的想法了,沒想到胤禛又問了,「爺不是已經想好了嗎?」

  「爺是想好了沒錯,可是爺現在想聽聽你準備怎麼做啊?」

  不管胤禛這麼問問是不是安撫自己有那麼一丟丟失落的心,海瀾還是饒有興趣的說了,「利用年羹堯的夫人啊,她好像不贊成年氏假懷孕。」

  「她?爺和一個內宅的女人不好多說什麼的。」

  「她是朝廷命婦,有和惠妃娘娘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利用她進宮的機會,傳出些風言風語就好。」

  胤禛聽了之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點了點頭,「這麼說來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只是爺要好好想想。」

  實際上胤禛卻是不贊同這樣的想法的,因為讓後宮的娘娘參合進來的話,這事顯得就不是那麼的莊重了,雖然年氏假懷孕的確是後院女人爭寵管用的手法,可是胤禛的本意卻是想演變成朝廷的大事,讓康熙不得不處理的。

  海瀾似是看出了胤禛的態度,也就沒再追問了說了就說了,用不用是胤禛的想法,因為這件事畢竟可大可小。

  說小了就是後奼女人爭寵,說大了就是混淆皇室血統。

  「聽說耿氏給你寫信了?」

  海瀾還在想要年氏假懷孕的事情呢,就聽到胤禛這麼問,她的反射弧再次變長了啊,「呃?」

  「哦,是啊。」海瀾隨後趕緊答道,「說了藥材的事情,說她本是好心,可是後來聽大夫說,有些藥材在一起是相沖的,讓海瀾用之前最好先問過大夫。」

  「她這麼說?」胤禛挑眉淡淡的問,「她還真是……進退有度啊!」

  當然聽得出胤禛說的「進退有度」是貶義詞,可是海瀾卻沒接話,自己和耿氏以後即使真的撕破臉了,她也不會在胤禛面前說別的女人的不是。

  那樣只會讓自己變得像是個怨婦。

  那些爭鬥,他知道了自己不會隱瞞,可是如果不聞不問,海瀾也不會多說什麼的,況且耿氏自己沒孩子,卻撫養著三阿哥弘時,而李氏一時半刻肯定不會再有什麼做為了,那麼這種情況下,胤禛肯定是不會嚴厲的處罰耿氏的。

  不痛不癢、無足輕重的懲罰對耿氏來說根本就傷不了筋骨!

  所以何必多話呢!

  而海瀾也確實猜到了胤禛的想法,胤禛此時的確沒有要處罰耿氏的意思,因為自己府裡的女人不多,一而再再而三的懲罰別的女人會讓海瀾的處境更加的艱難。

  胤禛為了海瀾會暫時的留著她,但是一旦時機成熟了,那麼這個「進退有度」的女人就沒什麼好下場了,因為她知道的太多了。

  胤禛回京城了,十三阿哥也走了,但是娜仁卻依然留在熱河,沒有回去,雖然那天在行宮太后的話,海瀾聽進去了,但是娜仁不走,自己也不好趕她走,而且娜仁對自己沒有任何的惡意。

  而且有人陪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然而娜仁卻說,「海瀾,我想回草原了。」

  正在給孩子繡肚兜的海瀾聽到娜仁的話,手抖了一下,針扎到了手,剎那的刺痛讓海瀾趕緊把扎到的手指放到嘴裡……

  尖銳的痛感消失了,海瀾才皺著眉頭問,「出什麼事了?你現在是皇子的侍妾格格,哪能這麼任性呢?」

  「就是當初太任性了,才想著現在挽回這個錯誤。」

  海瀾乾脆放下手裡的活計,嚴肅的看向娜仁,「不知道你和十三阿哥到底是怎麼了?可是娜仁,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一帆風順的。」

  「我知道,可是如果我在存在不僅讓我們爺在府裡難為,更讓他在皇上面前為難呢?!」

  娜仁捂著臉顯然很痛苦。

  「誰和你說了什麼?」海瀾本能的想到了太后的話,而太后顯然不會去管這些事情,康熙雖然不見得喜歡這個娜仁,但是也不會管這些的,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十三阿哥府裡的女人了。

  「是十三弟妹說了什麼?」

  娜仁搖了搖頭,「不是我們福晉,是十四福晉無意間說的。」

  「十四福晉?」海蘭驚呼,沒怎麼和十四福晉打過交道了,她都險些忘了這個人了,可是如果是她的話,那她肯定就不是無意間說的了。

  「十四福晉這次跟著十四阿哥一起來了熱河我是知道的,只是你怎麼見到她了呢?」

  皇家的妯娌心不合,就連有些表面功夫都不屑去做,更何況十四福晉和娜仁都不熟!

  海瀾不相信十四福晉是無意間說的,肯定是別有深意的,只是娜仁離開了,對他們又有什麼好處呢?!


☆、第353章 恃寵而驕

  海瀾想不通的事情顯然娜仁根本就不關心,她現在已然陷在了自己愧疚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雖然這不是一件什麼大事,可是海瀾左思右想之後還是決定告訴胤禛,於是在給胤禛的家書中,海瀾說了這件事,讓他注意一下,是不是十四阿哥又有什麼歹心了。

  收到海瀾的信的時候,胤禛已經回到了京城,雖然娜仁的事情他不關心,可是十四阿哥的動作他卻一直關注著呢。

  所以對十四福晉無心的話,胤禛其實是知道緣由的,只是到底要怎麼做,還是要看十三阿哥的意思,因為娜仁畢竟是他的女人。

  而胤禛的私心卻是希望十三阿哥對娜仁死心塌地的。

  於是看了海瀾的信之後,胤禛讓人找來了十三阿哥。

  沒有像十三阿哥替海瀾的信的事情,只說了十四阿哥以及八阿哥最近的動作,然後淡淡的問道,「十三弟,娜仁來京城的初衷,其他的兄弟也都知道了,老八和老十四他們現在利用這件事要打壓你,你到底準備怎麼辦?」

  「打壓我?」十三阿哥苦澀的笑了笑,「小弟現在連個爵位都沒有,有什麼好打壓的。」

  「十三弟,皇阿瑪雖然沒封你爵位,可是對你一向看重,所以他們才會對你警惕,而老十四一向自詡在領軍打仗方面很行,可是事實上卻不如你,你們是一個師傅,所以老十四很清楚,才想著用感情的事情來打磨你的意志,可是十三弟你卻不能因此消沉下去啊。」

  胤祥沒有因為哥哥的話而重燃鬥志,反而問道,「四哥,如果讓你在皇位和海瀾之間選擇的話,你會怎麼選?」

  對於哥哥的志向,胤祥一直都是知道的,一直以來也都是默默的支持,從來沒有這麼直白的問出來過,還是因為女人。

  雖然看得出胤祥是因為娜仁才這樣子的,可是胤禛卻依然有點不喜,因為他用海瀾來作比較!

  而這個問題對於胤禛來說沒有什麼意義,「你這只是個假設性的問題,再說了這兩者根本就不衝突。」

  「四哥,你做得出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事情嗎?」

  胤禛其實老早就做過,當初不就是用老氏來威脅了康熙嗎?

  只是胤禛卻沒有回答弟弟的問題,反而問道,「你的意思是想和娜仁遠走高飛?」

  哥哥的話讓胤祥眼神閃了閃,有嚮往,但是隨即被掩蓋了,「作為皇子,哪能那麼隨心所欲啊。」

  「既然知道就好,那就重拾你的鬥志,也不要讓娜仁影響了你的情緒,也打消她消極的想法。」

  說了這麼多,最後這一句才是胤禛的重點,不要讓娜仁的情緒影響海瀾!只是很隱晦,事實上只要胤祥能做到就好,也不需要他知道這些,省的他還對海瀾有什麼掛念。

  「四哥,小弟知道了。」

  「那就好,那老十四那裡,還有老八那裡你要提起精神應對,老十四還是熱河伴駕,就不說了,關鍵是老八。」

  「小弟省的。」胤祥點了點頭,他也知道了熱河那個大夫的事情,所以趁著這個機會想問問,「四哥,那個大夫……」

  「爺,年主子來了。」

  聽到蘇培盛的聲音,胤禛抬手示意胤祥停了下來,「讓她進來吧。」

  年氏進來看到十三阿哥也在,和他福了福。

  「爺正和十三弟商量事情呢,你來做什麼?」

  胤禛對年氏不冷不熱,只是掃到她那已經能看出肚子的小腹的時候,厭煩轉瞬即逝。

  聽到胤禛的話,年氏先是看了眼十三阿哥,有點猶豫不知道是不是要開口,而胤禛看到年氏的目光,倏地變得清冷,「有話就說,難道還讓爺的十三弟迴避你不成!」

  雖然在規矩上,胤祥還是真要迴避四哥的女眷,可是面對無比厭惡的年氏,胤禛卻沒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什麼問題。

  見胤禛生氣了,年氏委屈的看了眼胤禛,才訥訥的開口道,「爺,我是想著,既然福晉也懷了身子了,不如就接福晉回府吧,反正皇上當初說不管府裡……」

  「皇阿瑪說了什麼你很清楚?」胤禛冷然的打斷了年氏的話,不耐的暗暗警告,「既然有了身子,就安分守己點,不該你管的事情就少管。」

  當著十三阿哥的面,年氏臉上有點掛不住,雖然自從胤禛從熱河回來之後,她仗著自己的「肚子」有點恃寵而驕,可是那也是做給別人看的,當著胤禛的面她還是很謹慎的,怕穿幫。

  現在在十三阿哥面前,胤禛就這麼毫不留情的呵斥自己,一向驕縱的年氏委屈的不得了,雖然她提議讓海瀾回來沒什麼好心,可還是泫然欲泣的看著胤禛。

  「行了,沒什麼事的話,就回去吧,爺和十三弟還有事情要談。」

  胤禛瞟了眼在一邊有點尷尬的十三阿哥,語氣稍微平和了點對年氏說。

  年氏只能不甘的出去了。

  李嬤嬤見年氏出來了,趕緊迎上來,「主子,怎麼樣?」

  瞪了眼李嬤嬤,年氏疾步往前走,驚得李嬤嬤裝模作樣的在後面叫著,「主子,小心著點啊,您現在是雙身子,比不得之前啊。」

  李嬤嬤故意揚聲的話與其是說給年氏聽的,不如是說給書房裡胤禛聽的。

  不過年氏也就此慢了下來,「去找耿氏,就說我找她有話說。」

  而在書房的胤禛聽到李嬤嬤裝腔作勢的話不屑的冷笑。

  耿氏聽說年氏找自己,她對李嬤嬤說,「真是不好意思,李嬤嬤勞煩你告訴側福晉一聲,我這有點不舒服,怕過了病氣給她,改天再去給她請安可好?」

  對著一個嬤嬤,耿氏也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甚至還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

  李嬤嬤撇了撇嘴,就算看出了這是耿氏故意的推托之詞,她也沒辦法,耿氏身份再低,也是主子!

  等李嬤嬤出去後,耿氏收起剛才虛弱的樣子,問站在自己旁邊的武寧馨,「你願不願意跟著爺啊?」

  武寧馨沒想到耿氏會這麼問,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茫然的看著耿氏,見耿氏的臉色暗了下來,趕緊跪下了……


☆、第354章 處心積慮

  武寧馨對耿氏的話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故作茫然的大眼睛在耿氏看來都覺得讓人憐惜,於是乎耿氏有點說不上來的情緒,之前自己和海瀾說的沒錯,的確對胤禛沒有男女之情,就是現在依然沒有。

  可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沒有感情上的訴求的時候,那麼所謂的身外之物就顯得尤其重要了,譬如權利!

  更何況耿氏現在還撫養著弘時,她覺得自己似乎可以觸摸一下權利了,所以才變得處心積慮了起來。

  想起自己的初衷,她臉色微沉,而武寧馨則誤會了,趕緊跪下,「主子,奴婢對爺絕沒有非分之想!」

  斂了斂自己的情緒,耿氏淡淡的說,「你就說想不想做爺的女人吧!」

  面對突然從天而降的這麼大的餡餅,若說不想,那是假的!

  可是在不知道耿氏到底是什麼打算的前提下,武寧馨不會冒然的開口說願意,「奴婢不明白主子的意思?」

  瞥了眼武寧馨雖然掩藏了自己熱切的希望,可是依然閃著嬌羞的樣子,耿氏淡淡的說,「你知道!」

  「主子,奴婢……」

  「你起來吧,我不是存了試探你的意思,是真的想讓你跟著爺的,當然我這麼做也不是沒有自己的目的,你就說你想不想吧?」

  「奴婢全憑主子的吩咐。」

  收起轉瞬即逝的嘲諷,耿氏淡笑,「好,這件事我來謀劃。」

  讓武寧馨出去後,耿氏收起臉上的柔和,沉著臉想年氏想借自己的手除掉海瀾肚子裡的孩子,自己就那麼傻嗎?

  不僅不幫她,還要給爺送女人!

  以前耿氏以為胤禛是不碰除了海瀾之外的女人的,可是年氏的懷孕讓她有點摸不準了,之前她不是沒懷疑過年氏的肚子是假的。

  可是胤禛從熱河回來了,對年氏的肚子沒有一點懷疑,還噓寒問暖,耿氏以為胤禛想讓年氏演一出和自己當年一樣小產的戲碼,可是在年氏一次次的流露出要弄掉海瀾的孩子來保全自己的孩子的時候,耿氏又疑惑了!

  所以她要變一下策略了。

  給男主人送女人,這在後宅是犯大忌的事情,所以大家都格外敏感,雖然胤禛還並沒有真正的收了武寧馨,可是她表現出來的對胤禛的好感,以及耿氏的故意縱容,都讓大家看出了些苗頭。

  當然遠在熱河的海瀾也知道了這件事。

  胤禛之前早已經明確說過了他的感情,海瀾也不想吃醋,只是知道別人要給你的男人送女人,而你的男人似乎還不打算拒絕,這讓海瀾心裡或多或少的有點不舒坦。

  海瀾和胤禛一直是書信聯繫,正在給他寫信的時候,得知這個消息,讓海瀾也沒了匯報這邊情況的心情,乾脆不寫了。

  「葉子、秋月,你們有沒有想過跟著爺啊?」海瀾突如其來的話讓葉子和秋月惶恐不安的趕緊跪下請罪。

  「主子,奴婢們是斷然沒有這樣的想法的。」

  海瀾挑眉看了看跪著磕頭的葉子和秋月,淡淡的說,「起來吧,我沒有試探你們的意思,我只是在想耿格格把自己身邊的丫頭送給爺是什麼意思?她這樣一來,可是招了府裡其她女人的怨啊。」

  「主子,雖然奴婢不是很理解耿格格的目的,可是照奴婢想,府裡除了年側福晉,宋格格和安格格不會有什麼想法的。」葉子謹慎的分析到,「她們平時不是爭寵的人。」

  「那耿格格之前也不是爭寵的人啊,現在呢?」海瀾對葉子的分析有點不以為然。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之前耿格格主動找主子您說些什麼,這也說明其實她心裡也不是真正的不爭,不然她安安靜靜的就好,何必非要和主子您套近乎呢?!」

  葉子的話讓海瀾歎了口氣,「照你這麼說也沒錯,那耿格格現在又是什麼意思呢?」

  對之前的事情瞭解不多的秋月一直沒出聲,聽海瀾再次這麼問了一句才緩緩的開口道,「主子,照奴婢想,想必那丫頭也對爺有心思,不然的話耿格格也不會這麼做的。」

  「難道耿格格想借其餘的人除掉這個丫頭,可是她一個主子,想出掉一個丫頭不是太簡單了,何必做這種遭人怨的事情呢?出力不討好啊。」

  海瀾總覺得依照耿格格的心思,是不會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的。

  「這個奴婢就不好說了。」

  她們不好說,海瀾也不問了,瞟了眼寫了一半的信,海瀾又走過去,艱難的坐下,繼續寫,問問胤禛,又有如花美貌的女人了,什麼感想?!

  然而胤禛卻沒接到海瀾的信,康熙馬上要迴鑾了,可是臨了臨了卻給胤禛的大格格指了婚。

  而且封了多羅格格,胤禛是要謝恩的。

  於是又來了熱河,只是還沒到中秋,北方的天氣暑氣還是很重的,在路上因為不耐暑氣,中暑了,等到了熱河的府邸的時候,已經很嚴重了!

  這讓康熙難的有點愧疚,雖然自己的初衷是好的,可是現如今……

  雖然也很掛念胤禛的身體,只是作為帝王,康熙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按照既定的行程還是要在八月十五之前趕回京城的。

  而胤禛則被留在了熱河,說是徹底好了之後再回京!

  海瀾對這樣的結果是喜憂參半,雖然能和胤禛朝夕相處沒有其餘女人的麻煩,可是也不想以胤禛生病為代價。

  看著因為照顧自己,本來圓潤的海瀾日漸消瘦,胤禛就恨不得快快的好起來,「海瀾,你去歇歇吧,又奴才們伺候就好了。」

  海瀾把放在一邊不燙嘴的湯藥端起來遞給他,「爺,趁熱喝了吧,不燙嘴了。」

  喝完之後,胤禛接過海瀾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嘴,然後拿了一個蜜餞放進嘴裡,心疼的說,「爺沒事了,你身子現在重……」

  「海瀾沒事的。」再次打斷了胤禛勸說自己去休息的話,海瀾真不是逞能,在熱河的生活很閒適,所以一點也累不著,再說了自己也沒做什麼,接過胤禛手裡的帕子,準備收起來的時候,想到之前蘇培盛給自己的信,「爺,剛才你睡著了,京城那邊來信了。」

  說著就拿出來給了胤禛,看到上面用蠟燭封的死死的信,胤禛虛弱的神情中也透出了一股子凝重……


☆、第355章 紛至沓來

  胤禛看到信的瞬間就一臉的凝重,不用問海瀾也知道這應該是封很重要的信,想著他身體已經慢慢的恢復了,海瀾就沒阻止,扶著後腰,艱難的起身,準備出去。

  正準備撕開信封的胤禛注意到海瀾的動作,「你不用出去,你這身子越來越重了,以後不管做什麼都讓奴才跟著,爺出銀米養著他們不是讓他們享福的。」

  既然不迴避自己,海瀾也不起來了,說實話,海瀾懷虹昕的時候也沒覺得懷孕多麼的辛苦,可是這次懷孕,各種懷孕的不適的症狀紛至沓來,海瀾想著這乾隆真是個「禍害」啊!

  「爺,晚膳想用點什麼啊,一會兒海瀾好吩咐廚房讓他們準備……」胤禛在看信,海瀾一邊拿著之前繡了一半的肚兜繼續繡,一邊和胤禛閒聊,可是還沒說完就聽到他冷哼,海瀾抬頭看了他一眼,發覺他雖然依然還是有點虛弱,但是眼中卻盛滿了怒火。

  「怎麼了爺?」

  海瀾把剛拿到手裡的繡樣又放回到遠處,關切的問道。

  沒說話,胤禛只是沉默著把手裡的信遞給了海瀾。

  雖然在這個時代已經習慣了繁體字,可是因為信上的字體有點草,海瀾看起來還是有些吃力,因為是連看帶猜的,所以海瀾的反應似乎和胤禛盛怒的表情有點衝突,「這信上是說八阿哥準備在皇上面前奏年氏假懷孕的事情?」

  問完就把信遞給胤禛,海瀾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自己問的問題的嚴重性,「爺,八阿哥準備在皇上面前告您狀了?!」

  「哼!他真以為爺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呢!」胤禛到沒有覺得海瀾的反應慢了半拍,接過海瀾遞過來的信,大致又掃了一眼,然後掀起腿上搭的薄被子,準備下床。

  見狀,海瀾趕緊按住了胤禛的手,「爺,這是做什麼啊?」

  「回信啊。」

  「爺,既然你之前早已經想好這件事怎麼做了?你何必親自回信留下把柄呢,你口述找個人代筆就好了。」

  海瀾這話只是勸說不讓胤禛下床,可是胤禛卻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畢竟這封密信是朝中大臣給自己寫的,萬一讓康熙知道自己暗中其實也結交了大臣就不好了。

  「蘇培盛……」

  胤禛揚聲叫了蘇培盛,海瀾知道他這是有事情要吩咐,自己就趁勢出去了,沒別人的時候,海瀾給胤禛出出主意還不錯,當著別人的面子,海瀾還是願意只做一個賢惠識大體的女人就好了。

  而在京城的八阿哥雖然已經準備向康熙上折子了,可是為了萬無一失和,他還是要謹慎的。

  「事情都準備的怎麼樣了?」

  十四阿哥聽到八阿哥有點頤指氣使的語氣很是不屑,只是現在還需要暫時依附於他,因為八阿哥的勢力還是不容小覷的,至少目前為止支持他的朝臣還是不少的。

  「八哥,您交代的事情小弟不敢不從,只是小弟不明白的是,四哥府裡的側福晉假懷身子,為什麼要分散老十三的精力呢?再說了娜仁她……」

  「不是要分散老十三的注意力,而是利用娜仁試探鈕鈷祿海瀾的態度,年氏假懷孕,要看那鈕鈷祿到底知道不知道,你說那鈕鈷祿要是不知道年氏的孩子是假的,對於一個可能威脅自己孩子的人,她會怎麼做?她肯定想辦法除掉啊?既然如此,她就沒閒心思的操心娜仁的事情不是嗎?」

  八阿哥這繞的夠遠,可是十四阿哥也聽明白了,和一直沉默這沒說話的九阿哥相視看了一眼,十四阿哥問道,「八哥,說實話咱們都是在宮裡長大的,不說後宮了,就說各自的府裡,女人為了爭寵說自己假懷孕了什麼的不是沒有,就是讓皇阿瑪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至少讓四哥在皇阿瑪面前失了寵,斷了可能!一個皇子子嗣艱難可是大忌啊。」

  十四阿哥看了看八阿哥沒說話想,心裡想你自己的孩子也不多!

  只是為了依附於老八,十四阿哥之能聽八阿哥的,「知道了八哥。」

  「記住,囑咐十四弟妹,在和老十三的福晉說話的時候,注意態度。」

  雖然在朝堂那邊已經做了準備了,可是八阿哥還是覺得要兩手準備,鬧開了,讓御史也參進來一腳,給胤禛一個混淆皇室血統的罪名最好!

  海瀾知道這件事胤禛必定有對策,不然也不會放任年氏大著肚子招搖撞騙,所以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在意,可是再次收到府裡傳來的消息的時候,海瀾才覺得自己似乎好像不能置身事外了。

  因為年氏最近蛇蛇蠍蠍的,總是覺得自己的吃的用的有問題,自己想害她!

  等胤禛休息後,海瀾叫來葉子和秋月,「你們說年氏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想小產,然後栽贓給我?」

  「主子,如果單獨看的話,是有這個意思,可是仔細分析的話,年側福晉她應該不是這麼蠢的人啊?」葉子皺了皺眉,想了想接著說,「主子,爺當時短暫的回過京城,那時候順勢小產了,栽贓到主子您頭上的話,還好,現在爺和您都在熱河,她就是栽贓了,爺也不能第一時間趕過去,也就是說側福晉失去了邀寵的機會……」

  聽著葉子的話海瀾點了點頭,的確有點繞,年氏這麼大費周章是為了什麼呢?!

  秋月繼續接著葉子的分析,「主子,而且這個時候年側福晉要是真的準備小產的話,按照她的月份算的話,該著一個差不多成型的孩子……」

  聽到秋月的話,海瀾忍不住捂著胸口,想著血腥殘忍的畫面忍不住想吐,不過秋月說的也有道理,這個時候小產到哪兒找夭折的孩子呢,不如當初直接流了,不過是一灘血水而已……

  正在沒頭緒的時候,娜仁匆匆的跑來了,「海瀾,你們府裡的那個側福晉的肚子到底是真是假啊?」

  海瀾一驚,看了眼葉子和秋月,然後佯裝鎮定,「你這話怎麼說的,肚子還真的假的?」

  「那為什麼京城那裡都瘋傳說,你們府裡的年側福晉的肚子是假的,而且你還準備弄掉她的孩子?」


☆、第356章 心懷叵測

  娜仁那幾乎質問的語氣讓海瀾敏感的意識到事情也許不簡單,按著一手按著桌子角,一手扶著自己的腰準備站起來。

  葉子和秋月見狀,趕緊一左一右的過去扶著。

  「你這是什麼意思?之前虹昕也這麼問過我,當初你也在,我否認了的,別說我真的沒有想弄掉她孩子的打算,就是有……」

  海瀾緩緩的走近娜仁,隔著肚子犀利的看向她,「就是有,娜仁你覺得你有質問我的立場嗎?!」

  在海瀾近乎咄咄逼人的態度之下,娜仁才漸漸的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態度有點不妥,她伸手想要扶住海瀾,因為她的肚子看起來真的很大,可是卻被海瀾閃開了……

  不知道海瀾是否把自己當成了朋友,可是對娜仁來說,海瀾卻是她一個很重要的朋友,所以面對海瀾的閃躲,娜仁恍然有點明白了,「有人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海瀾眨了眨眼,歎了口氣,「怎麼說?」

  「我是剛剛收到京城傳來的消息說,是我知道了你的計謀,然後告訴了我們福晉,我們福晉見我們爺和四爺交好,就告訴了你們府裡的年側福晉。」

  聽了娜仁的解釋,海瀾漸漸的冷靜了下來,似乎抓住了些什麼,又緩緩的回去坐好,一手支著額頭,有點疲憊的揉了揉,「你和十三弟妹的關係一直不好,別人就是傳,也要好好想想吧,看有沒有漏洞?」

  「據說我是為了討好我們福晉,然後為了早點回到京城回到府裡,才告訴我們福晉這個消息的。」

  娜仁既然想明白了別人的目的,就事無鉅細的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海瀾了。

  「你沒說,那麼兆佳氏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海瀾盯著娜仁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因為十三阿哥沒爵位,十三福晉也跟著和妯娌之間的來往不多,這麼隱秘的事情兆佳氏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好像是十四福晉告訴我們福晉的。」

  十四福晉?海瀾似乎想明白了,十四阿哥沒那麼大的本事能知道年氏的事情,那麼估計還是八阿哥在後面起作用了,據說這段時間十四阿哥和八阿哥走的很近!

  如果一切還是八阿哥的陰謀的話,似乎都不難理解了。

  只是既然已經準備像康熙告狀了,他何必又要整這麼一出呢?!

  一孕傻三年的海瀾有點想不明白八阿哥的思維了,不過那不是最重要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讓年氏不再鬧騰。

  「娜仁,這件事看似是內宅的爭寵事件,可是……」

  「海瀾,你放心吧,我拎得清這裡面的事情的,我沒說過什麼,你也沒準備做什麼,但是卻傳出了這樣的事情,那些心懷叵測的人不止是想挑撥咱們之間的關係,估計也就此能讓我們爺和四爺之間出現裂痕。」

  聽娜仁想的這麼明白,海瀾也就不在多餘的囑咐她什麼了。

  雖然海瀾在府裡留了眼線的,可是那都是下人,打探年氏那邊的事情有點不妥,思來想去,海瀾覺得耿氏既然還準備和自己保持表面上的和諧,那麼似乎可以問問耿氏是怎麼回事。

  只是海瀾還沒來得及給耿氏寫信問清緣由呢,卻收到了耿氏的來信,在信中明確表示要不要她幫自己趁機除掉年氏的孩子。

  不過她說讓海瀾放心,最後肯定不會讓海瀾背黑鍋的。

  看了信,海瀾不僅沒鬆一口氣,反而更加的沉重了,真是一個個的都不好好讓自己安胎!

  思來想去,海瀾覺得這件事有點麻煩,不過想到之前年羹堯的夫人,海瀾覺得倒是可以利用!

  「葉子、秋月你們會寫字嗎?」

  「字倒是認識幾個,但是卻不會寫。」

  「沒關係,我先寫一遍,你們照葫蘆畫瓢,只要能讓人認出是什麼字就好。」海瀾不在意,讓她們準備筆墨紙硯。

  雖然娜仁來找海瀾說這些事情的時候是在胤禛休息的時候,但是卻不代表胤禛對這些事情不知情。

  他以為海瀾不知情,就沒告訴她,省的影響了她安胎的心情。

  這件事他自己會處置的,雖然八阿哥這麼一來,讓之前自己的計劃提前了點,但是瑕不掩瑜。

  而在京城的十三阿哥知道事情是從自己福晉嘴裡傳出來的之後,怒氣沖沖的找了十三福晉!

  一開始只是想讓娜仁遭殃,可是沒想到現在已經鬧的沸沸揚揚了,兆佳氏也有點惶恐,看到怒氣沖沖的十三阿哥,她先是道歉請罪。

  十三阿哥雖然心裡依然有氣,可是說實話,這件事是八阿哥在背後主導,她一個內宅的婦道人家肯定是鬥不過八阿哥了,十三阿哥那些想要借由這件事順勢發洩的怒火也收斂了。

  「娜仁她……從來都不會威脅到你的身份地位。」

  十三阿哥說了這麼一句就準備走了,可是卻被十三福晉給拉住了,「可是爺,妾身想要的從來都不只是身份地位……」

  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的手,十三阿哥能理解自己的福晉,如果沒有娜仁,也許他能做出些回應,可是為時晚矣……

  胤禛知道這件事後,就給年羹堯去了密信,囑咐他這件事到時候怎麼應對,沒想到他再次和海瀾的想法不謀而合了。

  因為海瀾讓葉子她們代筆的那封給年羹堯夫人的信上和胤禛給年羹堯的信意思大同小異。

  年羹堯的夫人一個婦道人家,這麼大的事情不好做主,就告訴了年羹堯,年羹堯知道後,雖然覺得自己夫人那裡的那封信和雍親王給自己的信差不多一樣的,因為不知道是敵是友,還是覺得告訴王爺一聲的好。

  胤禛收到年羹堯的消息就叫來了海瀾,「你給年羹堯的夫人去信了?」

  詫異也只是轉瞬即逝,海瀾點了點頭答應了,順便也說了自己的想法,「爺,雖然這件事還是八阿哥在後面主導的,爺也應該有了應對策略,可是海瀾覺得,既然他把海瀾也捲進來了,海瀾必須要做點什麼才能解了自己的心頭之恨。」

  「海瀾,爺很欣慰,也很高興,咱們越來越默契了,這大概就是心有靈犀吧。」


☆、第357章 活動筋骨

  海瀾對胤禛眼裡的寵溺視而不見,她故意調侃道,「那海瀾是和爺想到一起了,海瀾是不是可以做爺的軍師了?做了爺的軍事每月俸銀幾何啊?」

  胤禛好笑的抬手刮了刮海瀾的鼻子,「你啊,讓爺怎麼捨得離開呢?」然後不捨和感傷的看了看海瀾的肚子,把手放在上面,感受著胎動,歉疚的說,「你生產的時候,爺估計是……」

  京城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胤禛的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海瀾雖然已經做好了再次給他收拾行囊,送他回京城的準備,可還是忍不住有點難過。

  懷孕的女人都是多愁善感的,雖然這個時代特殊,可是海瀾也想在自己生孩子的時候,孩子的爹能陪在自己的身邊,可是她也知道這是奢望,算著月份,孩子出生的時候,應該是剛開春的時候。

  那時候雍親王府肯定很忙,胤禛能來簡直就是上天眷顧,可是知道是一回事,面對又是一回事。

  「本來這次的事情完了之後,讓你回京城不是不可以,可是太醫雖然沒說,可是瞧著你這比別人大的肚子,估計就是雙生,萬一在路上有個意外的話……」胤禛抓起海瀾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可是海瀾,爺擔不起那個萬一啊,孩子可以沒有,可是你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眼淚婆娑的看著胤禛流露出的深情,其實海瀾何嘗不知道呢,以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來說,生孩子本身就是件凶險的事情,萬一要是雙胞胎的話,海瀾自己都不敢冒險。

  因為即使在科學昌明發達的現代,多胞胎也隨時可能出現任何意外。

  「爺,咱們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嗎,海瀾就在熱河生孩子了,生完之後,海瀾等著爺接海瀾風風光光的回京城,回咱們家!」

  「嗯,等爺來接你,這段時間,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除了太醫還有之前那個大夫……」

  「爺,那大夫的醫術是不錯的可是他背後不是八阿哥嗎?」

  「是老八沒錯,可是爺已經從老八那裡把他的家人救出來了,也就是說現在他大大小小的一家子都在爺手裡攥著呢,所以他不敢有歹心。」

  「嗯,既然這樣海瀾也就放心了。」

  「阿瑪,阿瑪……」

  正說著呢,虹昕人還沒到就聽到她聲音了,這段時間她在熱河過得很高興,沒有大人們心裡的各種情緒,這裡沒有那麼多規矩的約束,亭台樓榭的很是漂亮,對於正是愛玩年紀的孩子來說,這裡像是世外桃源,有額娘陪著,阿瑪也不是見不到。

  聽到虹昕的聲音,胤禛看了眼海瀾,把要說的話嚥了下去。

  海瀾餘光掃到胤禛欲言又止樣子,眼神閃了閃,故意裝作是什麼也沒看出來。

  天漸涼了,康熙都早已經回到京城了,可是看著跑進來的虹昕還是滿頭大汗,海瀾拿起帕子給她擦了擦汗,薄責道,「昕兒,你是個姑娘,怎麼總是這麼風風火火呢,要學著文靜點。」

  「誰說姑娘家的就一定要文靜了,滿人家的女兒哪有那麼多的約束啊。」胤禛不贊同海瀾的話,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己的女兒好。

  虹昕得瑟的看了眼海瀾,然後對胤禛說,「阿瑪,額娘說您身子差不多好利索了,能陪著昕兒玩了,昕兒瞅著今兒個的天還好,阿瑪能不能和昕兒玩會兒啊。」

  「好啊。昕兒想讓阿瑪陪你玩什麼啊?」

  「騎馬,阿瑪教昕兒騎馬吧。」

  想著自己又要走了,胤禛不忍拒絕孩子,更何況滿人自詡是馬背上打天下的,所以對騎馬都有種天生的熱忱,看昕兒興致這麼高,胤禛高興的答應了。

  可是海瀾卻不同意,「不行,你阿瑪身子剛好,騎馬等下次再說吧,再說了娜仁也在,她也可以教你騎馬。」

  「那能一樣嗎?娜仁是娜仁,阿瑪是阿瑪。」

  「行了,不礙的。」胤禛知道海瀾是關心自己,可是看著女兒期盼的樣子,胤禛安撫海瀾,「教昕兒騎馬速度不會太快,沒事的,爺是男人,在床上養了這麼久的病,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那好吧。」海瀾艱難的點了點頭,又囑咐虹昕,「你阿瑪身子剛好,你可不能鬧著騎快馬啊。」

  「昕兒知道的。」

  海瀾牽著虹昕的手去她房間給她換騎馬的衣服。

  等換好了,胤禛也在奴才的伺候下,換好了衣服,看到自己的女兒穿的利索的樣子,胤禛說,「還別說,昕兒這麼穿真是好看,等昕兒學會騎馬了,阿瑪送給昕兒一套騎馬裝如何?」

  「好啊,好啊。」

  海瀾注視著他們父女倆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轉身回屋,拿起給沒出世的孩子做的小衣服繼續,想到之前胤禛的態度問葉子和秋月,「虹昕在熱河跟著我,你們累不累?」

  「主子,伺候您和小主子,是奴婢應當應分的,當不得累的。」

  「不是這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我雖然在這邊生孩子,可是難不保有些歹心的人,到時候你們又要顧忌我的安全,又要照顧小格格的安全……」

  「小主子有奶娘呢,奴婢們也不用多操心什麼的。」

  聽她們這麼說,海瀾也不問了,孩子還是跟在自己身邊吧。

  回京的行程希望越晚越好,可是京城那邊一攤子事呢,胤禛的病既然已經好了,就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裡了。

  啟程回京的前一天晚上,胤禛和海瀾靠在炕上,胤禛思忖了好久,還是和海瀾說了,「爺本想著這次走的時候,把昕兒也帶走,到時候跟著你的那些人才好一直顧著你,全力顧好你的安全,可是爺瞧著你捨不得昕兒,就一直沒說……」

  海瀾聽胤禛這麼說,有點沉不住氣,焦急的問,「那爺還是決定帶著昕兒回京了是嗎?爺,海瀾問過葉子她們了,她們說能顧好昕兒的安全的,再說了,海瀾自己也會全力的保護自己的孩子安全的,爺不用擔心……」

  胤禛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海瀾的頭髮,寵溺而又無奈的說,「你啊……」


☆、358.第358章 一箭幾雕

  海瀾沒有胤禛那麼輕鬆,她早就看出了胤禛的心思,可是卻裝作什麼也不知道,說實話,一個人在熱河說起來很好聽,可是其實也是有點難捱的,雖然也知道孩子跟著胤禛回去會好點,可是卻不捨,有點矛盾。[520小說網www.Mianhuatang.com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79-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

  「爺如果執意要帶昕兒回京城的話,那海瀾也只好同意了。」

  再次歎了口氣,胤禛幽幽的說,「爺不會那麼殘忍的,以前爺是有這個想法,可是看你那麼不捨,就做了別的安排,都不聽爺說完。」

  有點生氣的白了眼海瀾,「怎麼那麼沉不住氣呢。」

  海瀾無辜的嘟了嘟嘴,「好了,海瀾錯了,爺還沒告訴海瀾,怎麼安排呢?」

  「爺找了兩個會功夫的丫鬟,讓她們貼身伺候昕兒,明兒個就到了,等她們到了,爺就啟程回京。」

  「還是爺想的周到。」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海瀾趕緊諂媚的討好了一句,可是卻迎來了胤禛的又一枚白眼,她也不在意,吐了吐舌頭,可是胤禛卻被海瀾的樣子『弄』得有點燥熱,看了眼海瀾的肚子,惡狠狠的說,「像什麼樣子。」

  短暫的相處之後,胤禛再次走了,回京城去了。

  而在他還沒到的時候,京城再次謠言四起,年氏瘋癲了!

  胤禛在路上得知這個消息的,他也只是知道了,表現的很淡然,而遠在熱河的海瀾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隱隱有點得意,因為當時自己給年羹堯的夫人去的信中就是說讓她想辦法讓年氏裝瘋!

  而且竟然和胤禛的想法不謀而合,現在計謀付諸實踐了,海瀾當然得意了,這也算是自己枯燥的生活中的一抹調味劑吧。

  而在雍親王府的耿氏,有點看不清楚現在的路數了,這年氏到底是唱那一出呢!

  雖然自己給海瀾去信說幫她把年氏的孩子『弄』沒了,海瀾沒回音,這讓耿氏有點焦躁,可是眼下的年氏更讓她看不出『門』道。

  本來想好的讓自己身邊的丫鬟武寧馨跟著王爺的,可是一時間也沒什麼進展。

  有點煩躁。

  更讓耿氏感到不安的是,年氏瘋了,胤禛回來後直接把掌管親王府後宅的大權『交』給了宋氏,這在耿氏看來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想來想去,覺得自己還是去王爺面前探探口風的好,雖然也不一定探的出來,可也好過自己瞎猜的好。

  而此時的胤禛在雍親王府的書房正在和十三阿哥商量事。

  「都準備好了嗎?」胤禛淡淡的問向十三阿哥,可是心裡卻也有點不安,畢竟明天早朝要面對康熙,他不僅僅是父親,更是皇上!

  「四哥,放心吧,這件事的輕重小弟知道的,都安排好了。」十三阿哥也嚴肅的說,只是,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只是四哥你的側福晉她……」

  「現在她只能配合,這件事已經鬧到了皇阿瑪那裡,不僅是為了保她的命,更是為了整個年家,她也要裝下去。」

  胤禛說的冷酷,換句話說,從年氏故意想要灌醉他的那刻開始,胤禛就沒想著再好吃好喝的養著年氏了,只是沒想到她那麼「上道」,竟然懷孕了。

  都沒碰過她,只是給她喝的酒裡加了些讓人產生幻覺的東西而已,就懷孕!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既然她作,自己就讓她明明白白知道作的下場是什麼!

  「這麼說也對。」因為是四哥府裡的『女』人,十三阿哥也不好多說什麼,見四哥『胸』有成足,十三阿哥就轉移了話題,「只是四哥,小弟不明白的是,八哥都已經準備在皇阿瑪那裡參揍一本了,為什麼還那麼麻煩的讓十四弟的福晉在中間多此一舉的傳話呢?!」

  「他才不是你多此一舉呢,之前廢太子的時候,他想做什麼,咱們是知道的,只是提前知道了他的計謀,把年羹堯拉到了咱們這邊,還給了十四弟一個『露』臉的機會,他怎麼甘心?肯定恨死了年羹堯那奴才,只是老八身邊支持他的多是文臣,年羹堯是武將,現在又得皇阿瑪重用,他還是想著拉攏他。」

  聽胤禛這一分析,胤祥也咂『摸』出點味道來了,「八哥下個拉攏年羹堯那奴才,就用他妹妹假懷孕這事先試探一下,如果年羹堯怕了,再去討好他的話,八哥說不定這件事就黑不提白不提了,可是沒想到年羹堯不理他這茬,所以他才要給皇阿瑪上折子,攤開了說。」

  「是這樣沒錯,等著看吧,明天早朝肯定『精』彩極了。」

  胤禛隱隱有些期待,眼中閃著光。

  然而十三阿哥依然有些不解,「可是八哥為什麼要拉上我呢,我一沒爵位,又對他沒威脅,何必呢?」

  「你沒爵位,可是你支持我啊,他想分化咱們,所以讓十四弟妹在傳話,也因此讓我對十四弟的嫌隙更深些,因為當初廢二哥的時候,十四弟能在皇阿瑪面前『露』臉,也是因為咱們的緣故。」

  胤禛說完譏諷的笑了笑,「老八啊,做事一向一箭幾雕呢!」

  聽了之後胤祥搖了搖頭,表示對八阿哥的想法不理解,「不過四哥,這次好險,好在您早有準備,不然又讓兆佳氏壞事了。」

  胤祥歉疚的語氣胤禛聽出來了,渾不在意的拍了拍胤祥的肩膀,「現在不是沒事嗎。」

  「爺,耿格格來了。」

  胤祥聽到外面蘇培盛的聲音,起身對胤禛告辭,「那四哥小弟就先走了,你這剛回來,明兒個早朝又是一大陣勢,早早休息吧。」

  「行,那我就不送你了。」說完胤禛揚聲對著蘇培盛說,「讓她進來吧。」

  看了眼耿氏,等她行完禮,胤禛沒等耿氏先開口,自己就堵住她了,「年氏現在那樣子,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你去試探試探?」

  耿氏暗自有點興奮,可還是裝作不解,「爺的意思是?」

  「最近京城鬧的沸沸揚揚的,爺不在京城都聽說了,你不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年氏想自保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既然已經瘋了,既要確認她會不會什麼時候再胡言『亂』語吧?」

  胤禛這話隱晦的意思,耿氏聽明白了,也暫時忘記了自己來找他的目的,就應下了了胤禛的話……


☆、359.第359章 雞飛狗跳

  耿氏暫時忘記了自己來找胤禛的目的,但是不見得胤禛就猜不著,等耿氏出了書房的院子,胤禛叫來蘇培盛,「找人盯著耿氏和年氏,注意著不要讓耿氏把年氏給『弄』死了。。 。」

  「庶。」

  到底是大病初癒,又長途奔『波』的,胤禛免不了疲憊,等蘇培盛出去後,他才疲憊的捏了捏眉心處,可是他卻想到了海瀾……

  若是以往海瀾在的時候,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會溫婉的替自己捏肩『揉』背了,手法什麼不講究,可是那種時時刻刻關心著你的眼神,讓胤禛心裡『激』『蕩』著暖流。

  看了看外面的天,想著這個時辰了,海瀾肯定早已經歇著了,胤禛有點感慨,沒認識海瀾之前他一直以為習慣不可怕,因為如果是不好的習慣最後還是要改掉的。

  就像之前孝懿皇后撫養他,對他很好,那時候年紀小的胤禛很依賴她,甚至超過了對德妃的依賴,這也是為什麼德妃一直不待見胤禛的原因。

  可是漸漸的長大,發覺撫養自己的皇額娘其實也有許多的不堪的時候,胤禛漸漸的『逼』著自己改變了那些依賴。

  現在他習慣了海瀾的一切,卻不願意改變,甚至還想一直沉溺於海瀾帶給自己的那些溫暖的習慣之中……

  在府裡雖然胤禛早就不去別的院子過夜了,可是為了不讓海瀾成為眾矢之的,他也不是每晚都去海瀾的院子,反而是在熱河,有了那些朝夕相處……

  甚是懷念。

  其實懷念的不止胤禛一人,海瀾也有點失眠了……

  肚子漸漸地大了,怕夜裡海瀾一個人不方便,葉子和秋月本來是打地鋪睡外間,隨時聽候差遣的,可是現在熱河的天已經很涼了,海瀾就讓她們和自己睡裡間了,雖然還是打地鋪,可是也比外間涼颼颼的強多了。

  之前睡不著只有海瀾一人睜眼望著漆黑的夜,等著黎明,現在有人陪著,海瀾突然想起了大學時候的臥談會,她噗嗤的一聲笑了……

  「主子,您還沒睡嗎?怎麼了?」

  「可能白天睡多了,走了困,這會兒睡不著了。」海瀾淡淡的,既然葉子她們問了,海瀾也剛好有人說話,「你們說,咱們回去的時候,年氏是真的徹底瘋了還是已經死了呢?」

  當初海瀾寫信給年羹堯的夫人,讓她想辦法勸著年氏裝瘋,看起來是為整個年家好,可是這裡面也海瀾的『私』心。

  以年氏在府裡跋扈的情形,別人不說,就說耿氏肯定容不下她,到時候她假瘋說不得就被『逼』的真瘋了。

  「奴婢猜想,應該是真瘋了吧。」

  黑暗中的海瀾微微一笑,沒有立即回答葉子她們,其實海瀾本心不想讓年氏死了,真瘋就好了,有個這樣的人佔著側福晉的位置也好不是嗎?

  至於死,即使耿氏想她死,估計胤禛也不會,因為畢竟年羹堯還有用。

  「年氏那樣的一個人,真的瘋了也死可憐。」海瀾搖了搖頭總結陳詞,可是卻聽到剛才一直沒說話的秋月開口道,「主子,奴婢覺得,年側福晉是不是真的瘋了,對您來說都不是威脅。」

  「哦?這話怎麼說?」

  「回主子的話,年側福晉不管做什麼了,咱們都能輕易的猜出她的目的,因為她不是那種心思很深能藏得住事情的人,而耿格格就……」

  海瀾平躺著,雖然黑,看不清她們的表情,可是聽到秋月的話,海瀾還是扭頭看過去,「秋月,你看人很準。」

  同樣也看不清海瀾的神『色』,可是她這『波』瀾不驚的語氣卻讓秋月有點惶恐,想著起身跪下請罪,瞥到秋月要起身的動作,海瀾開口阻止了她,「我沒別的意思,你也別這麼害怕。」

  想著和海瀾平時的相處,秋月也知道海瀾的為人,所以一時間有點感慨,「主子,其實每個奴才看人都很準的,因為跟的主子多了,嘗遍了人間冷暖,自是……」

  聽的葉子也感同身受,而秋月卻發覺這話當著海瀾的面說有點造次了,就趕緊住嘴了。

  而海瀾雖然理解秋月的話,可是卻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因為知道看不清,所以肆無忌憚的很,良久,海瀾問道,「秋月,你進府的時間早,一直做粗使的活計,和各院的主子們雖說沒多少聯繫,可是平時估計也聽過不少吧。」

  秋月一滯,不過還是沒有隱瞞,「不瞞主子的話,之前奴婢做粗實活計的時候,各院主子們身邊的下人在奴婢面前說話都有點……隨『性』,認為奴婢和主子接觸不到,不會『亂』傳話什麼的,所以聽到些什麼。」

  「聽到過關於耿氏的?」

  其實海瀾和秋月的想法不錯,年氏不足為懼,關鍵是耿格格!

  「那時候還是早些年,耿格格剛進府的時候,小產了,她的丫鬟回擊李格格身邊丫鬟的話……」

  那時候海瀾還在別院,海瀾問道,「丫鬟說了什麼?」

  「……那丫鬟說,你們李主子也別得意,生的多不見得孩子都能善終,奴婢的主子現在小產了,不見得以後就沒孩子了……」

  聽的海瀾心裡咯登了一下,她想著,好在夜裡黑,她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此刻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嚇人。

  耿氏那丫鬟的話到底是這丫鬟說的還是耿格格的意思呢?!

  「這個丫鬟,就是現在耿格格身邊的那個大丫鬟嗎?」

  秋月搖了搖頭,意識到海瀾看不到,「不是,據說那個丫鬟和之前李格格的丫鬟在浣衣坊爭執沒多久就被耿格格借口處死了。」

  海瀾這一刻心裡涼颼颼的,幸好自己對耿格格一直也沒多『交』心,幸好現在也防備著她,按照秋月這麼說,這耿格格還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呢!

  因為秋月的話,睡不著的海瀾更加的心事重重了。

  胤禛雖然因為想海瀾才睡著沒多久,可是因為要早朝,他也早起了,在蘇培盛伺候自己更衣的時候,胤禛問道,「年氏那邊怎麼樣了?」

  「回爺的話,奴才昨兒個沒去年主子的院子,不過在外面聽著啊,裡面『雞』飛狗跳的,而且耿主子出來的時候,好像還掛著笑……也許夜裡黑,奴才看的不真切也說不著。」


☆、360.第360章 癡心妄想

  聽著蘇培盛這隱晦的話,胤禛知道耿氏定是「不負所托」,那年氏即使還沒真瘋,估計也不好過。

  「盯緊點,別出什麼意外了。」

  胤禛又『交』代了一句,又恢復了面無表情,想到之前,又問,「武寧馨那奴才讓你們查呢,查的怎麼樣了?」

  正說著呢管家也在外面求見。

  「進來吧。」

  胤禛一邊張著胳膊讓蘇培盛繼續給自己把朝服『弄』好,一邊瞥了眼管家,「什麼事?」

  「回爺的話,年主子那邊一直叫著要孩子,耿格格昨兒個『交』代奴才說讓奴才給年主子找兒個孩子來,爺您看這事……」

  不僅蘇培盛有點詫異,就連胤禛都有點猜不透這什麼意思,皺了皺眉,眼瞅著時辰不早了,「你先拖著,等爺回府了再說。」

  「庶。」

  雖然對耿氏的想法有點猜不透,可是早朝也是有一場硬仗要打,所以他暫時收起了探究的心思,準備全力應付康熙的詰問。

  因為這涉及到皇子內宅的事情,所以康熙沒在早朝上說這件事,而是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散了朝,留下了當事人。

  面無表情的看了眼跪在自己眼前的兒子們還有剛剛從四川趕回來的年羹堯,康熙最後把視線停留在了八阿哥的身上,「老八,朕怕你說朕偏聽偏信,今天不僅留下了你,也叫來了遠在四川赴任的年羹堯,還叫來了你其他的兄弟們,讓他們做個鑒證。」

  康熙說完,目光移到胤禛身上,關切的問道,「老四,你這身子怎麼樣,長途跋涉的不礙吧?」

  「兒臣謝皇阿瑪的關心,不礙的。」

  「那就好,既然如此,京城關於你的府裡的謠言傳了好些時候了,也該有個論斷了,反正大家也都知道了,朕就叫來了你的哥哥弟弟們來當面給你和老八來斷是非,你沒意見吧?」

  「兒臣惶恐。」胤禛趕緊表示自己不介意,然後又對著其餘的兄弟拱了拱手,「勞煩各位哥哥弟弟們了。」

  寒暄過了,康熙瞇了瞇眼睛,問跪在諸位皇子身後的年羹堯,「你妹妹的事情你知情嗎?」

  被康熙點名的年羹堯則表現的更加惶恐,但是回答的也無懈可擊,「回皇上的話,莫不說微臣遠在四川,就是在京城,妹妹也不會把這種事情和微臣說的。」

  「據說在雍親王的側福晉剛傳出懷了身子的消息的時候,你的夫人去親王府看過你那妹妹?」

  康熙顯然有所準備,而年羹堯從四川回到京城這一路也不是一點沒有思量,顯然也是有備而來,「回皇上的話,因為微臣從四川回京之後就直接進宮了,所以還沒有見過賤內,不敢妄言,不過微臣想,賤內應該是不知道的,不然也不會一點風聲也沒透漏過給微臣。」

  八阿哥一直靜靜的聽著,年羹堯的話他找不出破綻,因為年羹堯對自己的示好,屢次沒有回應,胤禩才忍痛捨棄了年羹堯,把事情鬧到康熙這裡,可是按照康熙這樣問下去的話,這年羹堯估計是沒事了。

  如果這樣的話又和自己的計劃背道而馳了,所以八阿哥忍不住開口道,「皇阿瑪……」

  康熙冷冷的掃了眼『欲』說話的老八,轉而問胤禛,「你那側福晉的大夫是誰找的?一個親王的側福晉有了身子不用太醫,怎麼反而找了大夫呢?」

  「回皇阿瑪的話,當時兒臣的側福晉年氏有喜的時候,兒臣正在熱河伴駕,那大夫想必是年氏自己找的?」

  剛才八阿哥想說的也是大夫,可是卻被康熙打斷了,現在見已經問道大夫的身上了,他索『性』繼續安靜的聽著了。

  而年羹堯聽到這裡,已經開始擦冷汗了,康熙覺察到了什麼,犀利的盯著年羹堯,「年羹堯,意圖『混』淆皇室血統是什麼樣的罪過,不用朕告訴你吧,還不老實招來!」

  「回皇上的話,微臣真的不知道啊!」

  「你的頂戴『花』翎不想要了朕成全你。」

  康熙把罷官說的雲淡風輕,可是年羹堯聽的卻膽戰心驚,雖然從四川回京城這一路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可是臨了臨了,他依然猶豫,想要趨利避害,想著反正年氏已經「瘋了」,他心存僥倖。

  事實上,年羹堯的猶豫也讓胤禛心裡著實不安的很,只是當著康熙的面,他什麼也不能做!

  康熙八歲繼位,雖然之前一直有孝莊的輔佐,可是他自己作為被人稱頌的千古一帝也不是『浪』得虛名的,所以對目前的狀況他不說能完全猜得出吧,但也猜得出五六分。

  他拿著放在書桌上的鎮尺使勁的一拍,悶悶的聲音沉沉的砸在了年羹堯的心上,垂著頭閉了閉眼,然後按著地面的雙手顫抖的抬起來,從衣袖裡掏出一大疊書信,視死如歸的說道,「請皇上過目。」

  李德全早被康熙趕出去了,這會兒屋裡沒奴才伺候,在年羹堯前面跪著的阿哥回頭接過他手裡的書信,然後再遞到康熙手裡。

  拿起那些書信,大致的瀏覽一遍,越看康熙的臉『色』越沉最後一掌把那些書信拍在桌子上,大聲呵斥,「胤禩,你可知罪!」

  說著那些信件被康熙隨手抓起扔到了胤禩面前,像是雪『花』飄落一樣徐徐的落在胤禩的面前……

  眼神空『洞』而絕望的看著那些信……

  其餘的皇子都大氣不敢出一聲,而這個時候胤禛和胤祥卻鬆了口氣,還好,年羹堯最終腦子沒糊塗。

  「莫不說胤礽現在還是太子,就算不是太子了,以你額娘辛者庫賤『婦』的身份,你能做太子,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大氣不敢出一聲的其他皇子還有點『蒙』圈,本來以為後宅的爭寵戲碼既然鬧到了康熙這裡,那麼老四倒霉肯定沒的跑了,誰能想到劇情反轉竟然是八阿哥被斥責了!

  聽到康熙的話,八阿哥的腦子轟的一聲炸了,已經不是絕望能形容的了,「皇阿瑪……」

  根本看都沒看八阿哥一眼,康熙再次看向胤禛,稍微收起了些怒火,稍顯關切的說,「事已至此,你的側福晉要好好的醫治,側福晉的封號還保留吧,省的被人說咱們皇家涼薄,至於年羹堯……」


☆、361.第361章 單純示好?

  康熙沒有殺年羹堯,只是先被關起來了。。

  年羹堯『交』給康熙的那些信是八阿哥試圖拉攏他的信件,還有之前一廢太子期間八阿哥讓年羹堯聯絡武將意圖謀反的信。

  這次為了讓年羹堯站在自己這邊,八阿哥說給年氏看診的醫生就是他找的,所以年氏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如果年羹堯識趣,那麼年氏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小產,不會產生一點水『波』,如果年羹堯不識趣的話,就……

  而現在的狀況,顯然是年羹堯不識趣的結果。

  康熙看到這些信哪還有不氣的,雖然事實上,信上說的大夫是熱河的那個大夫,但是這個時候,那些企圖謀逆的大罪已經滔天了,誰還在乎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呢。

  而八阿哥也沒解釋什麼,因為證據確鑿,至於熱河的那個大夫,此刻他早已經拋到腦後了。

  其餘的皇子熱鬧看完了,也漸漸的回過味來,皇阿瑪找自己來不是真的不給八阿哥說嘴的機會,而是震懾,希望大家都能安分守己。

  「老八,朕念著父子親情,你就……」康熙疲憊的揮了揮手,「你就回你府裡閉『門』思過吧。」

  俸祿什麼的早已經罰過了,現在還沒恢復,爵位此時也沒有,除了殺了八阿哥,現在這樣的八阿哥和大阿哥其實差不多了,也算是變相的圈禁吧。

  說了八阿哥和年羹堯的暫時的處罰辦法之後,康熙就疲憊的揮了揮手,讓這些皇子們都散了。

  胤禛這算是徹底的放鬆了,只是想著年羹堯還被關著,心裡有點不托底,他三心二意,這次能把八阿哥賣了,固然有審時度勢的意味,可是如果下次在審時度勢把自己賣了的話……

  「十三弟,四川那邊年羹堯的手下岳鍾琪之前讓你聯絡,怎麼樣了?」

  胤祥四處看了,「四哥放心吧,小弟早已經聯絡好了,早在之前皇阿瑪廢二哥的時候,已經開始準備了。」

  「嗯,這就好,年羹堯倒了,咱們也不至於抓瞎,再說了那岳鍾琪可比年羹堯這奴才衷心多了。」

  「就是這話。」胤祥想了想又說,「四哥,年羹堯那邊要不要小弟在皇阿瑪做出決斷之前先給他製造一個……」

  瞟了眼胤祥用手刀比在脖子上的動作,胤禛沉靜的說,「先不著急,看看皇阿瑪的意思再說,不能『操』之過急了。」

  剛說完,就看到了面『色』土灰的八阿哥在九阿哥和十四阿哥的攙扶下走過來了,胤禛眼神閃了閃,準備保持沉默,雖然自己心裡是很得意的,可是成大事者都能沉得住氣。

  然而八阿哥似乎不想放過胤禛,「四哥真是好手段,先是讓你的側福晉瘋了,再來不僅讓皇阿瑪責罰了小弟,連帶著連年羹堯也棄了,真是好魄力啊。」

  八阿哥也是看起來可憐,實際上他做的那些事,康熙只是罰他的俸祿,奪了他的爵位簡直太輕了,所以九阿哥和十四阿哥雖然表現的很替八阿哥打抱不平,可是此刻卻不想說些什麼的。

  而八阿哥卻不想和自己較好的他們置身事外,「十四弟,這可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哥哥,你可要……」

  對八阿哥的態度,十四阿哥也有點不喜,你發洩怒火,直接衝著他老四啊,你拉我做什麼,他不好發怒,只是尷尬的別開臉。

  可是十三阿哥卻看不慣八阿哥的樣子,「八哥,你這話什麼意思,四哥做了什麼讓你到了這個時候還挑撥四哥和十四弟的關係?」

  「做了什麼他……」

  「十三弟。」胤禛淡淡的叫住了胤祥,然後看向即使到了現在依然不甘的八阿哥,「八弟,咱們兄弟從小在皇宮長大,說起來很體面,可是事實上呢?我這做哥哥的不想在你面前自詡是什麼好人,事實上我也不是,但是我卻不會齷齪到一次次的去參合到你的後院去,既然是男人在外面的事情,就光面正大的衝我來,我都受著!千萬別再想著攪和哥哥的後院,否則下次……」

  胤禛冷哼了一聲,涼涼的看了眼八阿哥拂袖而去了。

  年氏雖然被耿氏折磨的離真瘋不遠了,然而聽到年羹堯被康熙下大獄的那一剎那,她覺得自己真是要瘋了,怎麼會這樣了呢?!

  遠在熱河的海瀾也知道了這件事,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件事是耿氏來信告訴海瀾的。

  因為之前耿氏做的事情,加上那晚上秋月的話,海瀾對耿氏現在的每一句話都很警惕,都要猜一猜耿氏是什麼意思?!

  「這封信單純的示好?」海瀾拿著信自言自語,看著自己那已經擋著視線的肚子,海瀾心裡沒底,在外面生孩子,其實比在府裡更加的讓人不安。

  雖然都做好了防範,只等卸貨了,然而如果府裡的那些『女』人不安分的話,到時候在反饋到自己這裡的話就有點晚了。

  海瀾又看了一遍信,上面還提到了年氏魔怔的堅持自己生過孩子了,想要找自己的孩子,而胤禛要真的找了個剛出生的孩子來哄「瘋癲」了的年氏!

  胤禛的做法海瀾不去猜想,她就會想不透耿氏的到底想做什麼!

  而遠在府裡的耿氏則對海瀾每次給自己回信都是客套話,表示不安,想了想,看了眼自己身邊的武寧馨,暫時用不到她,那麼只能還是拉攏住海瀾要緊了。

  聽到耿氏又來找自己,胤禛皺了皺眉,讓她進來了,「什麼事?爺這書房不是『女』眷來的地方。」

  「爺,算著時候,福晉怕是快生了吧,我就想著,反正我在這府裡也沒什麼事,弘時現在上學了,有師傅教著,要不我去熱河陪陪福晉?」

  本來想草草打發了耿氏的胤禛,因為她的話,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盯著她問道,「你怎麼有這樣的想法呢?」

  「福晉平時待我還不錯,現在她一個人待在熱河一定很孤單,我就想著……」

  聽到耿氏說孤單,胤禛幾不可查的心裡一緊,煩躁的說,「福晉怎麼樣不是你『操』心的,你把弘時照顧好就好了。」


☆、362.第362章 思慮過甚

  在胤禛這邊吃了個釘子,耿氏有點懨懨的,眼看著事態的發展越來越不受控制,耿氏也是煩躁的很……

  而胤禛也因為耿氏的話更加的不能心平氣和了,奮筆疾書想要給海瀾寫信,可是又怕她擔憂,就把寫了一半的信給燒了……

  其實胤禛不寫信,遠在熱河的海瀾也因為耿氏一直在不安。

  「啊……」

  葉子和秋月聽到正在睡覺的海瀾突然大喊大叫,趕緊起身去看是怎麼了,看大海瀾頭上豆大的汗珠,還以為海瀾要生了呢,焦急的不得了,「主子,主子……」

  而做了噩夢的海瀾還依然在夢中掙扎著……

  葉子和秋月都是沒生過孩子的姑娘家,不知道海瀾這到底勢怎麼回事了,葉子看著海瀾叫不醒,擔憂的不得了,「秋月,你去找來小主子的奶娘,讓娜仁格格先看會兒小主子,然後順便叫來太醫和大夫……」

  秋月穿好衣服趕緊去了。

  葉子還在慌張的叫著海瀾,被嚇醒的海瀾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慌張的葉子,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主子,您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啊?」

  「沒有。」海瀾□症了一下,「剛才做噩夢了,沒事了,你去歇著吧。秋月呢?」

  「剛才主子的樣子特別嚇人,秋月去叫太醫和大夫了。」

  想起夢中,海瀾也是一陣後怕,那麼真實的噩夢,自己果真生了雙胞胎,然後一個孩子被別人抱走了……

  「太醫來了。」

  聽到秋月在外面的聲音,葉子說道,「主子,既然太醫來了,就讓太醫瞧瞧吧。」

  「瞧瞧吧。」

  葉子拉下床上的帷帳,海瀾只是伸出手,讓太醫把脈。

  太醫把了脈之後,謹慎的說,「四福晉,您現在懷著身子,不易思慮過甚。」

  「孩子怎麼樣?」海瀾在帷帳裡面問道。

  「小主子沒事,就是四福晉您有點勞神了。不若微臣給您開幾幅安神的方子,你服下看看,是否能有所改善。」

  只要孩子沒事,海瀾也沒多問,「開吧。」至於開了只有吃不吃的,那就是自己的問題了。

  太醫這邊的脈案是要回報給宮裡的,所以雖然海瀾誰也沒說,但是宮裡面的太后也知道海瀾最近有點不好。

  太后雖然著急,可是一直卻也無計可施,因為胤禛作為皇子不是那麼容易離開京城的,如果僅僅是因為海瀾思慮過甚就讓胤禛去熱河陪她,那無疑讓康熙對海瀾的印象更加的不好。

  太后為難,胤禛是焦急,太醫雖然是想故宮裡面匯報,可是胤禛也是知道的,況且熱河也是自己的府邸。

  他恨不得立即飛到海瀾身邊陪著她。

  可是年羹堯那裡康熙一直沒有決斷,這讓胤禛有點不安,因為一旦年羹堯有了喘息的機會,不僅他會反撲,估計八阿哥也會反撲!

  「主子,藥煎好了。」

  葉子端著藥過來,輕聲的說,「大夫說您思慮過甚,就不要繡了,主子要是不嫌棄的話,奴婢也能繡幾下的。」

  湯藥的味道忍不住讓海瀾皺眉,「倒了吧還。」

  「主子,您真的一口也不喝嗎?您嫌味道不好,奴婢問過太醫之後,特地加了些甜的不影響藥性的東西在裡面。」

  之前太醫開的那些安神的藥,海拉一次也沒喝,煎好了,海瀾就直接讓人倒了。

  「主子,主子!」

  正說著呢,秋月慌慌張張的跑來了,看到葉子手裡還端著那藥碗,反而鬆了口氣,「主子,您沒喝的吧?」

  海瀾心驚的放下手裡的活計,「怎麼了?這藥有問題?」

  沒有先回答海瀾的問題,秋月先看向葉子,「之前主子每次讓倒掉的藥,你都倒在什麼地方了?」

  「就倒在後面的小河邊了啊。」

  葉子結結巴巴的說,因為海瀾不喝,怕太醫有想法,葉子就倒在了後面洗洗涮涮的小河邊。

  「那河裡漂了幾條死魚。」

  海瀾一個沒忍住,後退著差點摔倒,幸好葉子和秋月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看海瀾站穩了,葉子趕緊跪下,「主子明察,奴婢每次煎藥的時候,都是按照太醫分好的藥煎的。而且即使這樣,也怕出現意外,每次端給主子喝之前,奴婢都是先用銀針試過的,這個秋月是見到過的。」

  扶著海瀾坐好,秋月也趕緊的跪下,「主子,葉子說的是真的,而且有兩次是奴婢試的。」

  海瀾逼著自己鎮定,冷靜的說,「起來吧,之前的就不說了,從今兒開始,煎好的藥,給畜生灌點,太醫的方子每副藥都灌。」

  幸好自己沒喝,但是海瀾依然後怕,後怕過後漸漸冷靜下來也就咂摸過來了,給自己下毒的人估計不是想一次就毒死自己的。

  不然之前倒在河裡的藥,倒下去的瞬間,那些魚就該死了的,而不是等幾天才被發現。

  經這件事之後,海瀾更加的草木皆兵了,聯想到之前的噩夢,海瀾現在連虹昕吃的東西都要一一檢查過才行。

  熱河發生的事情胤禛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沒有任何的疑慮就直接進宮稟明了康熙。

  「你是說太醫有問題?」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不敢妄斷,因為海瀾一個人在熱河生孩子,所以兒臣是慎之又慎的,留下的都是不會有問題的人,只有……而且煎藥的奴才是海瀾貼身伺候的丫鬟,煎藥的過程中沒有離開過,如果是丫鬟所為的話,她們的方法很多,不至於在藥上做文章。」

  「這件事朕會好好查查的。」

  康熙也憤怒,因為那些太醫是自己派去的,不管對海瀾的印象怎麼樣,她的孩子總歸是自己的孫子。

  思來想去,康熙覺得有個人很可疑,於是讓人把年羹堯從天牢裡帶過來了。

  「說說吧?和你妹妹串通假懷身子的醫生到底是誰找的?」

  年羹堯有點疑惑康熙為什麼隔了這麼久,對自己不管不問的,反而一開口就問這個,不過他還是說了,「回皇上的話,應該是她自己吧。」

  說完,年羹堯腦海中閃現了什麼,突然間想起了什麼,雖然是跪著,可還是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身子……


☆、363.第363章 謠言四起

  年羹堯這一細微的動作還是被康熙捕捉到了。-79-

  雖然這樣一個小動作可以做出很多解釋,但是其中一個就是心虛強裝鎮定。

  康熙不動聲『色』的睨了眼他,「年羹堯,你要知道,你的生死在朕的一念之間,之前朕惜才,所以你在四川的時候的所作所為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現在你『混』淆皇室血統,而且鬧的人盡皆知,朕就是想不殺你,也難啊!」

  雖然知道康熙這話是在「循循善『誘』」,可是年羹堯還是抵死不認,就像康熙說的那樣,『混』淆血統這件事已經沸沸揚揚了,康熙勢必要處置的,可是八阿哥再怎麼說也是皇上的兒子,死不了,說不得自己就是替罪羊呢!

  但是自己呈上去的那些和八阿哥之間密謀的信件,除了皇子和康熙,別人是不知道的,而且康熙也更加不會用這件事來發作,那樣的話八阿哥不死也要脫成皮。

  然而大清是沒有殺皇子的先例吧,就是大阿哥不也只是關起來了而已嗎?!

  這麼一想,年羹堯心裡似是有了決斷,「回皇上的話,罪臣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只是皇上問的事情,罪臣實在是不知。」

  「不知?」康熙似笑非笑的睨著年羹堯,「既然不知道,你需要想這麼久嗎?」

  因為康熙的話,年羹堯呼吸一滯,僵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回皇上的話,罪臣確實不知道雍親王側福晉的大夫在什麼地方找的,只是……」

  「只是什麼?」

  康熙聽著年羹堯把自己的妹妹稱呼為「雍親王的側福晉」,雖然規矩上的確如此,只是這疏離的撇清責任的方法卻是康熙不喜的。

  「只是罪臣倒是想起一件別的事情。」

  「看來你還有事沒說啊,年羹堯你好大的膽子啊!」

  康熙大喝,讓本來直『挺』著脊背跪著的年羹堯軟了一下,趕緊再次磕頭,然後惶惶不安的說,「之前八爺說過他能讓雍親王側福晉的孩子是雍親王府身份最高的孩子。」

  聽到年羹堯的話,康熙不僅沒有輕鬆,反而更加憤怒,瞬間就下了殺他的心思!

  雖然海瀾那邊的太醫有問題很可能是八阿哥指示的,這是康熙在找來年羹堯這麼問的時候就已經有的揣測,但是康熙的真實意圖是希望年羹堯能攬下這罪。

  還是那句話,八阿哥再不濟也是自己的兒子,再愛惜年羹堯的才能,對康熙來說他也只是一個奴才!

  所以沒想到年羹堯這個奴才不僅在老四和老八之間左右的搖擺,死到臨頭了還想著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老八身上,康熙瞇了瞇眼,犀利的看向年羹堯,冷厲如冰的眼眸讓即使是垂頭跪著的年羹堯也渾身發顫。

  「李德全!」

  聽到康熙的怒氣十足的叫喊聲,李德全小跑著進來,「萬歲爺什麼吩咐?」

  「傳朕的旨意,年羹堯斬立決!」

  「皇上……」

  「堵嘴!」康熙嫌棄的瞥了眼急於說些什麼的年羹堯,然後冷冷的盯著被隨後進來的『侍』衛拖著出去的年羹堯。

  李德全小心翼翼的瞄了眼依然帶著些憤怒的康熙,「萬歲爺,四爺在外面候著呢!」

  康熙愣了下淡淡的說,「讓他進來吧。」

  「有事?」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的確有一件事要奏請皇阿瑪恩准。」

  「說說看。」

  「兒臣的側福晉年氏『精』神有些不穩定,一直以為自己已經生過孩子了,在府裡鬧的不得清淨,兒臣不耐,就想著找人給年氏在外面抱了個孩子以徒清淨……」

  康熙知道老四既然在外面候著,必定是看到了年羹堯,以為老四來也是說年羹堯的事情,沒想到他竟然是說那個瘋癲的年氏,康熙有些不耐,「這些瑣事你自己做主就是了,何必來問朕?」

  那孩子不進『玉』蝶,怎麼著都行,一個親王又不是養不起一個閒人。

  「兒臣說的是另外的事情。」見康熙隱隱的有點不耐,胤禛的語速相對快了些,「下人在抱那孩子的時候,隱隱聽到些閒言碎語說是熱河那邊也有人在問問看大戶人家不能生養的人是不是想著……」

  康熙聽明白了,也有了不好的預感,熱河那邊是行宮,周圍沒住多少老百姓,就是住了,養不起孩子,直接把孩子送進行宮裡的人養也不是不可能的,為什麼要散佈謠言呢?

  還是說針對鈕鈷祿海瀾?!

  「你的意思?」康熙剛剛因為年羹堯還沒壓下去的怒氣以為胤禛的話更加的怒不可支了!

  「兒臣斗膽,因為不放心海瀾,能不能去熱河看看,太醫和大夫都說海瀾……」

  沒等胤禛的話說完,康熙就打斷了他,「你這是不相信你千挑萬選的奴才?還是兒『女』情長?」

  相較於剛才康熙的憤怒,這會兒他問出的這兩個問題聽起來很溫和,可是胤禛卻知道隱藏在話裡面的不贊同,所以回答的時候尤其的小心。

  「回皇阿瑪的話,聖賢曾經說過盡信書不如無書,謠言當然不能偏聽偏信,兒臣覺得,既然有了這樣的傳言,是不是說明有人想在這件事上大做文章呢,與其被動的防範,不如主動的出擊,親自查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一邊回話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康熙的神『色』,見他臉『色』緩和了些,胤禛才繼續,「至於說兒『女』情長,要說沒有那是假的,可是那鈕鈷祿海瀾肚子裡必定是兒子的骨血,難免擔憂。」

  胤禛的話讓康熙有點感慨,都說皇家無情,眼前這個兒子一直被人說冷酷無情,可是他卻是最有情的,對兄弟,對孩子,甚至對「瘋癲」了的年氏……反觀其他的兒子們……

  更重要的一點,康熙不糊塗,年羹堯的事情中,老八胤禩雖然難逃干係,但是胤禛未必沒有暗中火上加油。

  但是康熙卻不願在年羹堯這件事上追究胤禛,因為他的手段手腕是康熙『激』賞的,是一個掌權者該有的!

  而遠在熱河的海瀾雖然不知道胤禛已經在康熙這裡拿到了出京去熱河的旨意,她按照之前自己的辦法在默默的保護著肚子裡的孩子。

  「主子,都辦妥了。」秋月進屋後,見海瀾又在發呆,忍不住擔憂的問道,「主子,這方法真的管用嗎?」


☆、364.第364章 以毒攻毒

  海瀾正在發呆,聽到秋月的話,回神,淡笑的看了眼站在一邊的葉子還有有點不解的秋月,「葉子,你覺得這方法怎麼樣呢?」

  葉子比秋月跟在海瀾身邊的時間久,對海瀾的處事方法比秋月瞭解的多點,她想了想說,「奴婢覺得主子這是以毒攻毒吧。」

  「以毒攻毒?」秋月依然有點不解。

  不過海瀾卻笑了笑,顯然葉子猜對了她的想法,「沒錯,的確是以毒攻毒,既然有人想害我的孩子,我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暗自擔心呢,索『性』把事情鬧大了,藉著年氏這件事的餘溫,讓宮裡面把視線都轉移到熱河,讓所有人都盯著這邊,到時候看那些想害我孩子的人怎麼下手!」

  「主子,萬一要是『弄』巧成拙了呢?」

  秋月的話讓海瀾挑了挑眉,漫不經心的掃了眼秋月和葉子,一向溫和海瀾倏地多了幾分狠厲,「如果『弄』巧成拙了,證明我身邊親近的人有問題,不然的話,怎麼能『弄』巧成拙呢?」

  海瀾漫不經心的話讓秋月和葉子膽戰心驚,趕緊跪下請罪,說自己無辜。

  也沒出聲讓她們起來,直到她們絮絮叨叨的表明了自己的清白,海瀾才開口道,「秋月你不如葉子跟在我身邊的時間長,但是時間也不算短了,對我也該有個起碼的認知,你們只要對我沒二心,我自不會做什麼,可是如果……張嬤嬤的例子在前,雖然她只是好心辦了壞事,我都沒留她,更何況是主動的背叛呢?」

  海瀾的話是不那麼的中聽,但是葉子和秋月問心無愧,所以也不會多想,再說了她們做下人的聽幾句主子訓斥的話太正常不過了,海瀾比起其他的主子好太多了。

  不過海瀾卻沒有去猜葉子和秋月她們是怎麼想的,眼神閃了閃之後問道,「確定是哪個太醫有問題了嗎?」

  「回主子的話,確定了,之前來熱河的那個大夫幫忙了的。」

  「嗯。」海瀾點了點頭,「找他過來吧,就說我有話問他,一會兒上茶的時候知道怎麼做嗎?」

  「回主子的話,奴婢知道的。」

  那個年氏送到熱河的大夫姓沈,身後是八阿哥,他來的時候八阿哥『交』代過他,如果四福晉有什麼不好的話,希望他能袖手旁觀。

  那時候沈大夫不知道八阿哥這話是什麼意思,直到發現了海瀾喝的『藥』有問題之後,他才意識到八阿哥這話是什麼意思,想要告訴王爺的時候,海瀾找到了他,讓他幫忙,沈大夫就答應了。

  在等待那太醫來的時候,海瀾把手放在狐狸皮暖手套裡,熱河的天已經有了入冬的跡象了,冷的很,只是卻比不上心裡的冷。

  樹葉已經飄落了,往日裡美不勝收,巧奪天工的熱河府邸漸漸的多了些秋冬蕭條的意味,其實海瀾也知道這是大自然季節的輪換,可是一個人難免會多想。

  她發覺她越發的變得俗了,即使知道胤禛的心思,她也會多想,會嫉妒,會害怕,怕自己也有這麼凋零的一天……

  所以她現在面對那些想害自己的人她做不到像是以往那樣的軟綿了。

  她知道其實自己這是慢慢的適應了這個時代,可是適應了過後,她有有點彷徨,不知道自己的適應是好是壞。

  這麼想著的時候,秋月已經引著那太醫進來了,行完禮,請完安,海瀾收起自己剛才那些有點多愁善感的情緒,淡淡的透著感謝的對太醫說,「我一直有點諱疾忌醫,平時你們說的注意事項,我也沒好好的照著做,才有點思慮過甚了,現在想起來啊還有點後怕,好在吃了幾副『藥』,感覺好多了,特意謝謝你們,葉子……」

  聽到海瀾叫自己,葉子會意,趕緊去裡間拿了一個盒子出來,然後在海瀾的示意下,遞到太醫的面前。

  「四福晉這是……」

  「前段時候呢,我得了一副唐朝大家的墨寶,這是稀罕物,可是我不懂這些,聽說你呢有收藏的嗜好,就想著賞你了。也算是謝謝這段時候你們對我的包容和照顧,往後還要繼續麻煩你們呢。」

  海瀾的話聽的這太醫心裡有點飄飄然的,雙手接過裝著畫的盒子之後,趕緊謝恩,說都是自己應當應分的。

  但笑不語的聽著那太醫把話說完,海瀾才再次開口道,「起來吧,喝茶啊,這茶也不錯的。」

  之前已經被海瀾捧的很高了,這太醫這會兒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疑心,端起茶就喝,喝完之後,「四福晉,如果沒別的吩咐的話,微臣就告退了。」

  「去吧。」

  等太醫退出去後,海瀾收起臉上的溫和,問道,「讓人看著他把那副畫掛在他住的房裡。」

  「奴婢早已經『交』代好了。」

  海瀾看了眼剛才那太醫喝過的茶水,眼中閃過一抹狠,「這是你咎由自取。」

  這太醫也是八阿哥的人,之前胤禩想著拉攏年羹堯,就想著把海瀾的孩子『弄』掉,讓年氏獨大,到時候如果年羹堯不聽自己的指揮的時候,還可以利用年氏的孩子不是皇家血脈來威脅他,誰承想最後反被算計了。

  所以也就疏忽了還有太醫這茬兒。

  因為海瀾一直沒吃過『藥』,只有這次因為做噩夢思慮過甚才讓太醫開了方子,太醫覺得終於有了機會,雖然沒得到八阿哥的進一步指示,但還是自己在那些『藥』裡動了手腳。

  太醫走了沒一會兒,娜仁就和虹昕一起來找海瀾了,海瀾溫柔的看著虹昕對著自己的大肚子在說話,儼然有了小姐姐的架勢,海瀾很欣慰,餘光掃到娜仁,見她有點神秘的衝自己笑,海瀾問道,「怎麼了?」

  「沒事啊。」

  想到剛才娜仁的神『色』,海瀾說,「你一直在這裡陪著我,我倒是很願意,只是你也不能一直在我這裡待著吧,不想回京城嗎?」

  「說不想是假的,可是我怕回去後啊那些『女』人對我……不過這不重要,等過不了多久我就不留在這裡嫌你煩了。」

  「這話怎麼說呢,我怎麼會嫌你煩呢,你在不僅和我做個伴,還能幫我照顧虹昕,我高興還來不及了。」海瀾說的倒是真心話,只是娜仁臉上一直閃著的神秘的笑意讓她很是疑『惑』。


☆、365.第365章 長盛不衰

  娜仁的笑中不僅有神秘,還有羨慕,海瀾看是看明白了,只是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羨慕,有點苦澀的問道,「你到底什麼意思啊,笑的我心裡怎麼那麼沒底呢?」

  「想不想王爺啊?」

  娜仁特意湊近海瀾問道。。

  「昕兒想阿瑪。」正在和海瀾肚子對話的虹昕聽到娜仁的話,搶著答道。

  聽到虹昕毫不掩飾的聲音,海瀾『摸』了『摸』她的頭,垂下眼,「想不想又能怎麼樣呢?他親王,更是皇子,這樣的身份注定了他不會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聽到娜仁很有感受,「可是你口中這個不是普通男人的人要來熱河陪你了!」

  終於明白娜仁為什麼會羨慕了,只是海瀾還有點做夢的感覺,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聽誰說的?」

  「我和我們爺一直通著信呢,我們爺說的。」

  拿起帕子,海瀾有點慌『亂』的擦掉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佈滿的淚水,「真是……也不告訴我一聲……」

  看著海瀾嬌責的樣子,娜仁說,「王爺這是想給你驚喜呢。」

  自己的驚喜也凸顯了娜仁的黯然,娜仁的身份在十三阿哥的府裡是很尷尬的,如果她對十三阿哥沒有情,倒也罷了,就是因為有情,才艱難。

  所以海瀾正在斟酌怎麼安慰娜仁的時候,昕兒拉著海瀾的衣服,再次出聲,「那額娘,咱們就裝作不知道阿瑪要來好不好?」

  「好啊。」

  海瀾只好先應付孩子,「那昕兒到時候不能自己先繃不住了啊。」

  「額娘,昕兒不會的。」

  應付完孩子,海瀾一抬頭再次看到娜仁的時候,她說,「等我們爺來了,你就回去吧,正好回去過年,然後生個孩子,不管是格格還是阿哥,你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孤單了。」

  娜仁沒說話,「等回去了再說吧。」

  「十三弟對你也不是沒感情,你們這麼久沒見了,小別勝新婚,容易懷孩子的。」

  因為當著虹昕的面,海瀾的話說的很隱晦,可是娜仁卻一直聽不起興致,甚至有著說不出的苦澀。

  「葉子,先帶著昕兒卻別的地方玩吧,外面冷,穿多點,別凍著格格了。」

  虹昕見裝也知道額娘和娜仁有話說,就乖巧的跟著葉子還有『奶』娘出去了。

  「怎麼了到底?」

  「我們爺一直不想我有孩子。」

  娜仁的話有點出乎海瀾的意外,雖然不是很瞭解十三阿哥,但是海瀾覺得十三阿哥應該不至於吧。

  「在府裡的時候我睡的枕頭裡面有麝香,當時我以為是府裡的其她的『女』人的手段,王爺讓我來陪你的時候,我就順勢來了,可是前段時候,我們爺扈從皇上來熱河的時候,我無意間說起了這個話題,可是我們爺卻否認是其她『女』人的手段,默認了是他……」

  「你是說因為你來的目的是殺大阿哥,所以十三阿哥對你還存有戒心?」

  海瀾瞬間補腦了一出清朝的虐戀情深的戲碼,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氣氛有點尷尬了,本來是想安慰呢,結果無意間卻扯出了別人的傷心之事……

  海瀾和娜仁的談話也就不了了之了,不過海瀾卻再次有了計較,想起了麝香這種在各種宮斗劇中長盛不衰的滑胎良方……

  她讓人在自己住的屋子裡開始檢查,看有沒有這東西。

  熱河離京城不遠,而胤禛也是思念海瀾心切,再加上怕天冷了下雪路上不好走,安排好京城的一切後就迅速來了熱河。

  昕兒按照和海瀾商量好的,裝作不知道胤禛提前到來,看到胤禛的瞬間,昕兒浮誇的表示了自己的驚喜。

  海瀾坐在一邊看著胤禛正在下人的伺候下洗去一臉的風塵,沒想到昕兒的表情那麼誇張,忍不住有點黑線。

  胤禛本以為孩子是真的高興,可是瞥到海瀾的表情,胤禛也知道她們大概是提前得到了消息,至於怎麼得到的消息,胤禛不想追究,因為那不重要。

  最最重要的就是眼前的母『女』倆,還有海瀾肚子裡的。

  「看來昕兒見阿瑪來了很高興啊?」

  「當然了。」

  胤禛擦完臉,把手巾扔在水盆裡,讓人端出去後,抱著昕兒坐在海瀾的旁邊,難得和孩子打趣,「既然這麼高興,昕兒是不是該有所表示啊。」

  「好啊。」昕兒歡快的答應了之後才反應過來,「咦,阿瑪來看昕兒不該是阿瑪給昕兒帶禮物嗎?」

  想起娜仁告訴自己的,昕兒狡黠的說,「阿瑪給昕兒帶了小馬駒還有騎馬裝是不是啊?」

  因為虹昕喜歡騎馬,上次胤禛回京城的時候,許諾送她一個小馬駒和一套騎馬裝,所以這次來之前,特地讓十三弟幫著選了溫順的小馬。

  聽孩子這麼說,又看了眼海瀾,胤禛知道,大概是十三弟告訴了娜仁,娜仁已經告訴她們了。

  不過看到『女』兒臉上得意和期待的時候,胤禛願意陪著她演,「昕兒真聰明,一猜就猜到了,讓蘇培盛帶你去看看你的小馬駒吧。」

  昕兒摟著胤禛的脖子,親了他一口,然後飛快的往外跑了。

  孩子走了,胤禛也揮手讓下人們都出去了,才緩緩的走到海瀾前面,一把攬過她,因為海瀾坐在炕上,而胤禛是站著的,剛好海瀾趴在他『胸』前的位置,被人稱之為最完美的身高差。

  想到在現代看到的這個詞,海瀾笑了笑,想要再近一點,可是因為隔著肚子,很是不方便。

  胤禛感受到了海瀾的動作,有點無奈但是也很愉悅的笑了,放開她,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胖了。」

  「海瀾以為再次見到爺都生完孩子了呢,所以就放任自己胡吃海塞的,胖了不少了,早知道就控制點了。」

  海瀾雖然是以懊悔的語氣說的,可是聽的胤禛卻很心酸。

  雖然其他兄弟們的福晉生孩子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時時刻刻的陪在身邊,可是卻也沒有一個像是海瀾這樣的情況,一個人遠離京城,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謠言,不知道她一個人怎麼承受的。

  又再次把海瀾攬進自己的懷裡,不讓她看到自己的不忍和心疼,「爺來了,一直陪著你!」


☆、366.第366章 興師問罪

  雖然不知道胤禛的一直能有多久,但是聽著他的話,海瀾就安心了許多。 。

  因為他的到來,讓熱河府邸很是熱鬧了起來,虹昕天天拉著胤禛讓他教他騎馬,胤禛也應允了,每次回來聽著虹昕說的眉飛『色』舞的樣子,海瀾也有點心馳神往,雖然自己不能騎馬,但是看看,感受一下總是好的吧。

  於是她和胤禛一起去看虹昕騎馬。

  不是第一次見自己的孩子騎馬,可是看著昕兒穿著胤禛給她做的紅『色』的騎馬裝在馬上奔騰的時候,海瀾想的不是自己怎麼生了個這麼颯爽的『女』漢子,而是迫切的想要記錄下來這一切。

  「爺,咱們找個畫師畫像吧。」

  「好啊。」胤禛想都沒想的就答應了,這本就不是大不了的事情。「讓畫師畫一張咱們一家三口的,到時候爺找人裝裱一下,掛起來。」

  說完,胤禛自己就又否認了自己的說法,「嗯,要不等你生完孩子在畫,到時候一起。」

  胤禛的這種憧憬海瀾也很期待,她想起在現代的時候,看電視劇的時候,為了表示歲月的流逝,片頭總喜歡放幾張劇中的劇照,來顯示人物和時代的變遷。

  「爺,現在先畫咱們三個的,等孩子生出來了在畫,等他們長大了讓他們在回過頭來看看小時候的他們是什麼樣的。」

  現代有照相機能記錄這一切,而清朝還沒有,那就畫吧,雖然不能和照相機比,但也應該還好。

  正說得高興,秋月過來和葉子小聲說了些什麼。

  海瀾還沒來得及說話,胤禛就問道,「怎麼了?」

  「回爺的話,太醫例行給主子請平安脈的時辰到了。」

  聽秋月這麼說,海瀾隨即想到了什麼,對想跟著自己一起的胤禛說,「你陪著昕兒吧,她剛學會騎馬,正在興頭上,難免速度快,別人看著海瀾不放心。」

  胤禛不疑有他,「去吧,爺等昕兒跑完這一圈就也回去。」

  海瀾帶著葉子和秋月衝著胤禛福了福就走了。

  「那太醫來了?」

  海瀾一邊往回走,一邊問攙扶著自己的秋月。

  「回主子的話,是的,看他的樣子,估計是毒『性』發作了,有點興師問罪的意思。」

  「他也配!」海瀾不屑,「我還沒問他的罪呢,他還想興師問罪。」

  「是奴婢的錯,太醫他是咎由自取。」

  秋月從善如流的認錯,海瀾也不是針對秋月的語病,也沒說什麼。

  禮教大防,海瀾不在,太醫只是院子裡等著,天漸涼了,冷的那太醫直跺腳,海瀾走近了才問道,「太醫來有事?我記得今兒個不該請平安脈嗎?」

  「四福晉,能借一步說話嗎?!」

  「不能,你不想活,我還要名聲呢。」海瀾冷冷的打斷了太醫的請示,帶著葉子和秋月就進去了,然後丫頭們也都忙碌了起來,上茶、給海瀾拿搭『腿』的,給海瀾按摩的……

  屋裡平時該在的人一個也沒少,「說吧,什麼事?」

  那太醫見狀,也知道海瀾不想避諱人,也就直說了,「四福晉,您是皇親國戚不錯,可是微臣也是朝廷命官,您想過殘害朝廷命官是什麼罪名嗎?」

  冷笑的睨了眼太醫,海瀾沒他那麼『激』動,淡淡的反問,「那麼請問殘害皇家血脈又是什麼罪過呢?」

  太醫沒了之前的理直氣壯,他不知道海瀾一個『婦』道人家是怎麼知道的,有點心虛。

  「年羹堯什麼下場想必你也聽說了,他妹妹只是假懷身子,孩子可沒生,還是有點瘋癲呢,就被皇上處死了,年羹堯還是封疆大吏呢,你比得了嗎?你又哪來的自信來質問我?」

  海瀾的咄咄『逼』人讓太醫更加的不安了,他發現自己的身子不好了之後,慢慢的也發現那副畫有問題了,他也知道海瀾是知道了,自己在她喝的『藥』裡做了手腳,想著先發制人,誰知道……

  「四福晉您現在不是沒事嗎?」

  「如果爺的福晉有事了,你這奴才還有命來質問!」太醫剛一說完,胤禛就冷冷的進來了,伴隨著他的腳步聲的是他那堪比此時冷風的話語,「你一個奴才,誰借你這麼大的膽子,趕來質問爺的福晉?!」

  海瀾見到胤禛進來了,就想著起身行禮,胤禛淡淡的說,「那麼大的肚子,還這麼多的禮數。」

  笑了笑,海瀾也就心安理得的坐著了,只是還是有點不安,倒不是怕胤禛撞見了自己和太醫過招,而是因為太醫的話,太醫雖然是大夫,也是康熙封的。

  在這個皇命大過天的時代,海瀾想想自己剛才的舉動還真是有點太招搖了。

  胤禛彷彿沒看出海瀾的心思,瞪著跪著的太醫,「你自己是大夫,現在爺問問你,你認為你自己還有多久能活?」

  「四爺……」

  「說啊!」

  太醫訥訥的哆嗦著不敢開口,胤禛掃了眼他,帶著一股王者不怒自威的氣勢說,「爺給你兩個時辰留遺言的功夫,你自己看著辦吧,千萬不要以為爺的八弟能來救你,他現在自顧不暇呢!」

  沒想到王爺已經知道八阿哥了,這太醫知道即使現在自己不死,八阿哥逮著機會了,也不會讓自己活著,只是,「微臣請求王爺,放過微臣的家人!」

  「那要看你自己了。」

  對著蘇培盛使了個眼『色』,蘇培盛會意,拽著那太醫出去了。

  「爺,海瀾……」

  「當初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

  對於胤禛的話,海瀾楞了一下,不知道胤禛這是怪自己呢還是不怪,不過還是據實回答了,「一開始是無意間發現的,不知道到底是那個太醫所為,後來知道後,就想著也讓他體驗一下慢慢的死掉是什麼樣的感受。」

  「海瀾,真是難為你了,爺都不敢想你當初是以怎麼樣的心情讓人傳出那些孩子會被人抱走的謠言的。」

  胤禛心痛的起身,抱住海瀾說道。

  「爺您都知道了?」海瀾幽幽的說,「海瀾做了那樣的噩夢,也許是思慮過甚才會做噩夢,可是海瀾也怕真的發生,就藉著年氏抱回一個孩子的檔口,傳了那樣的謠言,除了以毒攻毒,海瀾也存了一個不為外人道的心思……」


☆、367.第367章 旁觀者清

  胤禛垂眸看著仰頭望著自己的海瀾,「爺聽到謠言的時候,很是擔憂,讓人查到是你刻意傳的之後,就趕來了,幸好,爺來了!海瀾,爺這次沒有讓你久等吧。.. 。」

  突然間海瀾覺得雖然分開的時間很難捱,但是他們之間的默契這麼好,這麼的心有靈犀,足以。

  確實,海瀾那不為外人道的心思,就是希望胤禛聽到這樣的謠言的時候,能來看看自己!

  這麼隱晦的心思海瀾誰也沒說,但是胤禛來了!

  他能來,又臨近過年,海瀾知道很是艱難,就衝他的這份心思,海瀾就無怨無悔了!

  「只是海瀾……」

  胤禛剛想問問海瀾為什麼會傳這樣的謠言的時候,蘇培盛和管家過來了,說是那個太醫已經死了……

  聽到人死了,海瀾還是有點難以接受,不過也只是那麼一瞬間,隨後也就釋然了。

  而胤禛卻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知道了。」然後對海瀾說,「你也別胡思『亂』想,爺去看一看。」

  「嗯,爺去吧。」

  海瀾知道太醫雖然死了,可是還有好多後續的事情要做,海瀾之前是想給人一個假象,這個太醫是畏罪自殺的,現在胤禛知道了,估計他考慮的更加全面,所以海瀾也就不多嘴的說些什麼了。

  胤禛去了那太醫住的地方,掃了眼他放在桌子上寫了一半信,「收好了,呈給皇阿瑪看。」

  吩咐完,又幾不可查的湊近瞇著眼睛看了眼信上的內容,胤禛哂笑,「算這個太醫識趣,知道把這一切算到老八的身上。」

  太醫的那刻意寫了一半的遺書上說,因為最近熱河這邊的謠言,八阿哥怕事情敗落,殺人滅口……

  轉身,胤禛的視線從被康熙派到這裡的其餘兩個太醫身上一一掃過,漠然的問道,「知道該怎麼回話嗎?」

  聽到胤禛的話,那兩個太醫趕緊惶恐的跪下表示自己早知道了。

  瞇著眼睛掃了他們一眼,胤禛沒多說什麼,想必他們知道該怎麼說話做事的。

  從來沒想過就此放過八阿哥的胤禛覺得這次他肯定不能翻身了,可是這個時候宮裡卻傳來了良妃歿了!

  意外的消息讓胤禛的心一咯登,怎麼就那麼趕巧了呢,這樣一來,估計康熙也不會再怎麼重罰老八了!

  自從之前胤礽被廢又復立,八阿哥失勢以來,良妃的身子一向不大好,可是卻沒有嚴重到會沒命的地步!

  熱河那邊的謠言傳來的時候,良妃也以為真的是自己的兒子所為呢。

  雖然八阿哥被罰,可是八福晉卻能出入自由的,郭絡和氏雖然對良妃算不上尊重,可是在八阿哥一天不如一天的時候,她多少還是知道收斂的,在事情傳出來的時候,她也主動進宮給良妃請安了,也告訴良妃,八阿哥說那不是他做的。

  良妃本安心了,可是卻得到「高人」的指點,不管是不是八阿哥所為,現在明擺著是有人要算計他,之前他已經被皇上斥責是「辛者庫賤『婦』」所生了,這個時候,你這個親娘不該為自己的兒子做點什麼嗎?

  長久以來的愧疚和自卑讓良妃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用不吃『藥』這樣的方式慢慢的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康熙雖然生氣良妃這樣的抗議方式,但是人已經不在了,八阿哥肯定也不會再怎麼重罰了。

  這是儼然又要黑不提白不提了。

  胤禛著實有點氣不過。

  一開始海瀾不知道這裡面有八阿哥的事情,所以就沒想那麼多,現在知道胤禛原來是存了這樣的心思,眼看著計策又落空了,海瀾卻沒有太多的失望,反而勸著胤禛,「爺,不管怎麼說,現在這樣的狀況對海瀾來說已經很不錯了,爺和昕兒都健康的陪在海瀾身邊就夠了。」

  「只是老八他……」

  「爺,您不覺得這件事有點玄妙嗎?」

  「怎麼玄妙了?」

  胤禛雖然也讓人去查良妃怎麼就死的這麼湊巧了,可是在還沒有得到任何消息之前,胤禛更多的失望,所以對海瀾的問題有點不以為然。

  「爺,你想啊,之前年羹堯事情的時候,雖然海瀾不在京城,可是爺也告訴海瀾了,那時候皇上都已經說良妃的出身不好了,如果良妃真的想死,那個時候不比現在死更能『激』起『波』瀾嗎?畢竟那時候年羹堯和八阿哥的書信那可是鐵錚錚的事實啊,而現在卻只是一些謠言,良妃就選擇了死這樣『激』烈的手段?」

  都說旁觀者清,雖然海瀾也一直都沒有置身事外,只是她沒有胤禛那麼的失望,所以看問題就比胤禛想的多。

  就像那太醫的事情,海瀾只是想著先保護自己,而胤禛則想著怎麼既保護了『女』人,又順帶著把八阿哥扳倒。

  現在經海瀾這麼一點撥,胤禛也漸漸的冷靜了,他沒有多做思考就看清楚了這裡面的事情,「如果有人在良妃背後支招的話,那麼背後的那個人是不希望老八就此一蹶不振了,他希望爺和老八一直這鬥下去。」

  想要坐收漁翁之利?海瀾猜測,「難道是十四阿哥,他現如今不是和八阿哥走的很近嗎?」

  「他?」胤禛看了眼海瀾,有點認同,想要點頭,可是卻直覺的搖了搖頭,「能把消息傳到良妃耳朵裡,老十四他沒那麼大的能耐,若是以前,額娘是會幫他的,現在額娘一直在永和宮……」

  說到德妃,胤禛就頓住了,本來失望的他多了些黯然以及淡淡的想念,其餘的情緒海瀾沒看出來……

  海瀾猶豫了一下,斟酌著開口道,「額娘她……」

  斂好情緒,胤禛淡淡的看了眼海瀾,「還是那樣。」

  「那皇上有沒有說,額娘她……」

  知道海瀾的意思是在問,皇阿瑪有沒有想把德妃放出來的意思,可是胤禛卻左顧而言它,「對了,之前你不是說要找畫師,給咱們畫像嗎?爺已經找好了,算著時候啊,估計也快到熱河了。」

  「那感情好。」海瀾也跟著胤禛從善如流的轉移了話題,不再提德妃,只是海瀾心裡卻有個疑問,康熙難道準備就一直這麼關著德妃嗎?


☆、368.第368章 出爾反爾

  康熙到底準備處置德妃,說實話他沒有任何的想法,甚至可以說他都有點忘記了德妃的存在,如果不是十四阿哥刻意提起的話。

  「你想去看你額娘,這是你的孝心,朕本不該阻攔,可是老十四,你額娘她現在是被罰,你這麼逢年過節的去看她,是不是想說朕涼薄啊?」

  遠在熱河的海瀾和胤禛無意間說道德妃,而十四阿哥卻是特地來和康熙說德妃。

  「兒臣惶恐,兒臣斷沒有那個意思,還望皇阿瑪明察。」

  之前沒人提康熙想不起德妃這茬,但是現在十四阿哥既然提了,康熙也不會忘記,德妃每次和十四阿哥見了面之後都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對於德妃這種偏執的偏心,康熙不理解,很憤怒,但也不會縱容,所以狠了狠心說,「老十四啊,你的母妃良妃娘娘是辛者庫出身,你的額娘呢?」

  十四阿哥因為康熙的話一滯,不吱聲了。

  康熙冷然的勾了勾唇,「德妃烏雅氏之前也不過是個宮女子。」

  常年在皇家生活的渲染,十四阿哥聽出來了,康熙這是變相的警告自己了,如果自己不安分的話,那麼自己額娘的身份就是自己的一個短板。

  權衡利弊之後,十四阿哥也就不提去看德妃的事情了,只是心裡對胤禛的怨恨卻多了一個,為什麼同是一個額娘生的,他就那麼好命的得以被孝懿皇后撫養,給自己的身份多了一個加持!

  看著十四阿哥的樣子,康熙雖然不知道他此時再次恨上了老四,可是卻也知道他說去見德妃必定也不是單純的探望了。

  而十四阿哥這種每次有事去找德妃的態度卻是康熙不喜的。

  成大事者,每每卻利用自己的額娘,這對一直尊崇孝道的康熙來說是大忌,至少比不上老四胤禛。

  臨近過年,雖然海瀾期冀胤禛能一直陪在這裡,可是海瀾也知道,他是皇子,有些事情是不能隨心所欲的,一直鴕鳥著不問。

  但是不表示胤禛看不出海瀾的心思。

  「畫師已經來了,為什麼又不畫了呢?」胤禛淡淡的問,沒有對海瀾的出爾反爾感到生氣或是什麼,耐心卻很好。

  「海瀾之前只是看到昕兒騎馬,才突發奇想的,雖然說了畫一家三口,可是也只是說說,海瀾現在肚子這麼大,又這麼胖,肯定不好看。」海瀾苦思冥想的推翻之前自己的話,「要不等年後再說吧。」

  「年後你生了孩子繼續畫啊,不耽誤的。」

  「那畫師還京城熱河的來回跑啊。」

  瞧著海瀾彆扭的樣子,胤禛的心一緊,有點疼,不過還是很好的掩飾了,微微一笑,「放心吧,畫師來回跑,爺不來回跑,這次爺來熱河是奉了皇阿瑪的旨意的,所以差事沒辦完,就不回去。」

  海瀾心裡一喜,可是卻還有擔憂,「你皇子,又是親王,這麼一直不回京城,會被御史彈劾的吧?」

  「爺奉了皇阿瑪的密旨,御史才幾品啊?能去置喙皇阿瑪的密旨?」

  雖然安心了許多,可是在皇權為大的時代,海瀾還是怕康熙突然一個借口把胤禛給叫走了,「皇上這次怎麼這麼好心呢?」

  這話有點大不敬,可是也沒有外人,胤禛沒有去糾正,「大概是皇太后祖母說了什麼吧?還有啊,雖然沒確定,可是大夫和太醫都說你可能有生雙生,所以啊皇阿瑪自然會看重點,如果是真的,這在咱們皇家可是頭一份呢,再說了,如果真是雙生了,萬一到時候有人起了歹心,抱走一個怎麼辦?所以爺不看著不放心。」

  「真是,說的好像爺能進產房一樣。」

  海瀾嬌嗔的瞪了眼胤禛,只是不僅沒有一點震懾力,那小女人的嬌媚的樣子撩的胤禛心癢癢的,想要親親她,可是怕把持不住,無奈而寵溺的抬手摸了摸海瀾的頭髮,「你啊……」

  「爺,咱們畫像去吧。」沒了那些困擾,海瀾的心境轉換很快,「對了,等等啊,葉子秋月進來下。」

  她們進來後,衝著海瀾福了福,「主子。」

  「給我重新梳妝一下。」

  胤禛笑了笑,「你先捯飭著,我去看看昕兒畫的怎麼樣了。」胤禛剛要撩起厚厚的棉布簾子,又轉身問道,「娜仁什麼時候回京城?她說了沒有?」

  海瀾皺了皺眉,「之前爺沒來的時候,她倒是說等爺來了就回京城,可是都這麼久了,她也沒提回去的事情,我也不好問她,顯得咱們在趕人似的。」

  「嗯。」

  透著銅鏡,海瀾瞟了眼只是嗯了一聲卻沒有說其他的胤禛,海瀾若有所思,難道說是有什麼事嗎?不然為什麼胤禛回突然問起娜仁什麼時候回去了?!

  等秋月和葉子給海瀾梳妝好了之後,海瀾穿上白色狐狸皮的披風,在葉子和海瀾的攙扶下出去了。

  畫師正在給昕兒畫像,昕兒之前在宮裡的時候雖然很嫻靜,有種淑女的架勢,可是回到額娘阿瑪身邊,她女漢紙的特質漸漸的顯現出來了,雖說海瀾提議畫像也是看到她騎馬帥氣的樣子,可是真到要畫的時候了,她根本就不下馬,只畫騎馬的。

  所以在馬場找到他們的時候,海瀾有點無奈,「昕兒,差不多了,你這太單一了,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樣子,隨額娘去其他地方再畫幾幅吧?」

  小格格本能的想要拒絕,可是看到阿瑪那淡淡的一瞥,虹昕有點不情願的說,「好吧。」

  海瀾還沒走近的時候,胤禛寄看到了她的打扮,雖然沒什麼特別的,還是旗頭,旗裝,只是臉上卻畫著淡淡的妝,和平時一向不是胭脂粉黛的她相比,讓人眼前一亮。

  雖然已經是額娘了,肚子裡還有一個或者兩個,可是清麗的妝容讓她多了些清新的純淨美……

  白色的披風下淺藍色的旗裝更是稱的海瀾青翠欲滴……

  牽著虹昕的手她側頭垂眸的儼然一笑,讓清新的她又多了些母性的溫柔,讓胤禛看的捨不得移開眼!

  雖然她們在前面走著,自己一個親王卻在後面跟著,有點不合規矩,可是胤禛卻不想因為那些死板的規矩而錯過了這樣美的畫面……


☆、369.第369章 落井下石

  虹昕騎馬騎了一身的汗,天氣有點不好,怕她著涼了,海瀾就帶著她回屋換了身衣服,和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樣的顏『色』,一樣的披風,梳了一樣的頭髮,頗有些母子裝的意味。[

  看了看虹昕的裝扮,海瀾很滿意,然後再次牽著她的手出去,剛一掀開『門』簾,就發現外面飄起了雪『花』,海瀾有點『激』動,虹昕也很興奮,丫鬟和奴才們則誠惶誠恐的跟在她們後面,特別怕海瀾一不小心有個閃失了。

  要知道她穿的可是『花』盤底呢。

  胤禛的心也跟著海瀾提到了嗓子眼,想要一嗓子叫住她,可是卻怕她驚到摔倒了。

  走到涼廊看著外面的雪『花』漸漸的變大,海瀾有點心癢難耐,雖然熱河早已經入冬了,可是這卻是第一場雪,海瀾有點『激』動,更主要的是面對初雪,她有一種難言的感情……

  於是想要走到外面,虹昕雖然平時很愛玩,可是也知道自己的額娘現在懷著弟弟或是妹妹呢,要好好照顧,所以不忘乖巧的護著自己的額娘。

  母『女』兩個手牽著手走到下了台階,走到涼廊外面,母『女』倆默契的仰著頭伸出手,期冀接住那些飄落的雪『花』……

  看到這一幕,胤禛的擔心漸漸的被眼前的景象給吸引了:漫天的雪『花』中,海瀾和虹昕成了這漸漸的變得白茫茫的一片中唯一的一點綠,周戊牆的襯托下,顯得那麼的超然,美輪美奐……

  他忍不住走過去,一手攬著海瀾的腰,一手牽著虹昕,跟著她們一起沉浸在其中。

  其實為什麼會高興,胤禛不知道,為什麼要跟著她們一起做這種看起來無聊的事情,胤禛也不知道,他只是知道這一刻他想這麼做。

  可是餘光掃到正在畫的畫師,胤禛的臉『色』沉了沉,那畫師眼中的欣賞和讚歎顯然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讚歎!

  「行了,回屋去吧,別著涼了。」

  「阿瑪再玩一會兒吧。」

  海瀾還沒說話,虹昕就先開口了。

  「不行,你額娘不能受風。」瞥到那畫師,胤禛堅決的拒絕了『女』兒的要求,一點也沒了平時慈父的樣子。

  雖然海瀾也很想在多玩一會兒,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現在懷著孩子,不能任『性』,「昕兒聽話,等雪停了再出來玩,到時候讓你阿瑪給你堆雪人。」

  「什麼是堆雪人啊?」

  「呃?」海瀾愣了愣,這個時代還沒有這麼大眾化的娛樂項目嗎,「就是用雪堆成一個人的樣子。」

  「好啊,阿瑪說好了啊。」

  胤禛白了眼海瀾,「爺是做這種事情的人,讓奴才堆就行了。」

  「你是阿瑪。」海瀾本想著要反駁幾句的,想想算了,到時候再說了,其實她是看到了小跑過來的管家了。

  見管家給阿瑪了一封信,虹昕也不鬧了,乖巧的跟著海瀾進屋了。

  胤禛吩咐了那畫師把畫接著畫完,然後也跟著海瀾進去了。

  以為胤禛會去書房呢,沒想到來了這邊,海瀾也沒問,她正在指示下人給虹昕烘乾衣服,同時也把自己的衣服和鞋換了。

  等她們母『女』收拾好從裡間出來的時候,海瀾見胤禛拿著那封信一臉的『陰』沉,她叫來了虹昕的『奶』娘和跟著她的那兩個會功夫的丫鬟,讓她們帶著虹昕先去別的屋裡玩。

  「爺,出什麼事了?」

  把手裡的信一揚,示意海瀾自己看,接過信大致的瞟了一眼,海瀾咬了咬『唇』,勸慰道,「之前咱們不是已經分析出良妃娘娘的去世沒那麼簡單了嗎?」

  「可是爺卻沒想到這裡面還真是有額娘和老十四的影子。」

  海瀾扶著後腰緩緩的坐下,「有她們的影子是不假,可是這擺明是三爺在陷害啊。」

  良妃去世這件事,調查出來的結果是真的有人在背後做了些什麼,三阿哥胤祉讓自己的額娘榮妃給關在永和宮的德妃悄悄的傳了話,讓她勸良妃死,以保住八阿哥。

  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的出來這榮妃和自己的兒子在算計德妃和十四阿哥呢,捎帶著連四阿哥一起算計了。

  德妃知道,但是她還是照做了。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不能讓老四得逞了,她以為老八的人脈能幫到自己的另外一個兒子老十四,所以哪怕此事之後,老八對老四的恨意更甚,她也在所不惜,只要能讓老四的計謀落敗就好。

  「這就是爺的額娘!」

  海瀾不好說德妃什麼,「爺,這件事德妃的確做的不好,但是她在永和宮,消息閉塞了些,不知道前因後果有情可原,可是三爺的目的卻也不簡單,他這樣以來,看似幫了八爺,可是卻也讓爺和八爺之間的裂痕更大,還有就是讓您和十四爺之間的嫌隙也越來愈大,而三爺卻坐收漁翁之利,看著你們鬥。」

  這些海瀾不說胤禛也能想的明白,只是涉及到自己的額娘和弟弟的時候,傷心在所難免,雖然早已說不期待了,可是面對額娘的不聞不問,甚至是落井下石,他依然難過!

  為了緩解胤禛的情緒,海瀾又看了眼信問道,「爺,這是十三阿哥的信?」

  「是他,怎麼了?」

  「他就沒有提娜仁?」

  「這是爺和十三弟之間的書信,十三弟會那麼沒分寸在這樣的信裡提別的『女』人?!」

  胤禛有點不滿的神『色』海瀾也沒放在心上,想起自己梳妝時候胤禛問的話,海瀾問道,「爺,你之前問娜仁,是不是有什麼事啊?你是不想她回去還是……」

  還沒問完,海瀾意識到這話有點不對,「爺,海瀾不是說你和娜仁怎麼樣……」看到因為自己的話胤禛瞪眼了,海瀾趕緊說,「爺,海瀾想問的是,是不是十三阿哥說了什麼了,所以你才……」

  「你知道當初爺為什麼叫娜仁來陪你嗎?」

  海瀾在胤禛這麼問之前還真沒想過,因為自己這個時代沒什麼朋友,閨蜜什麼的更別提,所以有人陪著自己,海瀾樂的高興,其餘的還真沒多想,不過既然胤禛這麼說了,海瀾隱隱的覺得這裡面似乎有事,「爺到底怎麼回事啊?」


☆、370.第370章 東施效顰

  胤禛剛準備開口說話,就聽到外面丫鬟的聲音,「娜仁格格吉祥。。 。 」

  兩人相視看了一眼,默契的不說這件事了。

  給胤禛請過安之後,胤禛起身道,「你們聊吧,爺還有事。」

  「娜仁來其實是辭行的。」

  「你要回京城去啊?」海瀾有點替娜仁高興,老這麼分著也不是事啊,可是一問完卻聽到胤禛的聲音,「這雪下得,路上怕不好走吧,等天好了再說。」

  「不礙的,我自小在草原長大,比這更不好的天也遇到過。」

  想到娜仁來之前自己和胤禛說的話,海瀾雖然不知道原因,可是也聽出來了,胤禛這是不想娜仁回京城,就跟著幫腔,「話這麼說是沒錯,可是這麼大的雪我也不會讓你走的,之前天還沒下雪的時候,你不提這茬,非要趕著這天啊。」

  因為海瀾不經意間的話,娜仁更加黯然了。她不是非要趕在這樣的天,事實上她也有『女』人的小心思,她一直等著十三阿哥給自己來信說回來吧。

  可是四阿哥都來了這麼久了,十三阿哥每次來信也沒提一句讓她回京城的意思。

  眼看著這馬上要年下了,娜仁不想看著別人和和美美的,而自己孤單的一個人,所以才想著回去吧。

  就是因為下雪了,她才想著趕緊上路,否則等不下了,路上結冰了,更不好走。

  可是面對王爺和海瀾的挽留,娜仁做不到不多想,海瀾可以說是真心的挽留,至於王爺,娜仁猜想可能是十三阿哥那邊說了什麼吧,所以更加的難過。

  難道感情是假的不成嗎?

  瞧著娜仁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的樣子,海瀾心有不忍,可是因為不知道實情,也不好貿然的勸,怕『弄』巧成拙了,只能借由天不好來挽留,「對了,海瀾好久沒吃火鍋了,想的緊,今兒這天正合適,海瀾這就讓奴才們去準備,咱們待會兒就吃火鍋。」

  這話題轉移的痕跡太明顯了,胤禛忍不住白了眼海瀾,頗有微詞的說,「火鍋那麼辣你現在能吃嗎?」

  「為什麼不能吃,海瀾不吃辣的就成了啊。」

  「海瀾……」娜仁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海瀾一錘定音的說,「就這麼說定了啊。」

  盛情難卻大概說的就是這意思吧,娜仁不好再拒絕了,「那好吧,我回去『交』代她們一下,不用給我準備晚膳了。」

  之前娜仁一直和海瀾虹昕一起吃飯,胤禛來了之後,就多有不便,她就在自己住的院子吃了。

  見娜仁又走了,胤禛又回來坐好了,之前說有事也是借口而已。

  「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娜仁一出去,海瀾就趕緊的問胤禛。

  「娜仁來這邊是皇阿瑪當初囑咐的,皇阿瑪一直不想娜仁跟著十三阿哥,只是當初的形勢不得不暫時這麼做。」

  「現在皇上想起娜仁的初衷是要殺自己的兒子的,雖然這個兒子自己已經厭棄了,可是他心裡依然對娜仁有芥蒂。」海瀾接著胤禛的話說了下去。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胤禛有點散漫的說,這只是十三阿哥後院的事情,胤禛一點也不上心,如果不是海瀾問起來了,他也不會說這麼多,「或者說一開始,皇阿瑪對娜仁就存著戒心呢?」

  「這又是怎麼回事啊?」

  「爺來熱河之前,老十三說過,一開始在娜仁住的房裡發現麝香的時候,他以為是府裡的『女』人的手段,可是後來發覺是皇阿瑪!」

  「皇上?」海瀾有點不可置信,「皇上為什麼要這麼做啊,他找借口殺了娜仁太容易了,為什麼要這麼費事呢?」

  「這裡面涉及到娜仁的部落裡面的一些事情。」

  胤禛淡淡的不想多說,海瀾即使有許多疑問,見胤禛興致缺缺,她也就住口了。

  熱河這邊的謠言隨著那太醫的死漸漸的消停了,八阿哥因為良妃的去世暫時沒時間回味這許多事情其中的玄妙。

  可是隨著海瀾生產在即,雍親王府的『女』人心思可就有點……

  年氏現在「瘋了」,不能表現出什麼,只是耿氏雖然想克制自己內心的想法,可是眼見著事態的發展不受控制了,她不禁有些焦急!

  掃了眼還在自己身邊伺候的武寧馨,耿氏失望的很,她本意是想著趁海瀾不在府裡,把武寧馨送給胤禛,然後想辦法讓她懷個孩子,到時候孩子自己養,至於武寧馨……

  可是人不僅沒送到王爺的『床』上,而這武寧馨對胤禛的態度越發明了,耿氏知道這奴才想做人上人!

  只是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情呢!

  「年氏那邊怎麼樣?」耿氏淡淡的掃了眼穿衣服比平時周正了些的武寧馨,心裡越發的膈應,這王爺又不在,也天天這麼『花』枝招展的。

  雖說她一個丫鬟也招展不到哪裡去了,可耿氏看著心裡就是膈應。

  「回主子的話,那年側福晉也是個可憐人。」

  耿氏冷哼,「有心情可憐別人,不如多想想你自己。」

  「主子的意思?」

  「福晉現在不在府裡,就是回來了,一時半刻也伺候不了爺,所以只要爺回來了,你才有機會,現在爺不在,你就是打扮的堪比西施又有什麼用呢?」

  這是諷刺自己東施效顰呢?!武寧馨壓下心裡的憤怒,「奴婢全聽主子的。」

  能讓胤禛從熱河回京城的事情就是弘時和大格格了,可那大格格年後就要大婚了,估計不會再參閤府裡的事情了,加上之前胤禛一直警告壓制著她,她也安分了許多。

  那剩下的就是弘時了,只是萬一……弘時還是自己的依靠,也不能貿然的用弘時做『誘』餌,那麼該怎麼辦呢?

  想著之前李氏在的時候,和宮裡的德妃有聯繫,那時候海瀾藉機讓李氏和宮裡聯繫的人暴『露』了,但是耿氏卻留了個心眼。

  有備無患說的就是耿氏,府裡沒什麼事能讓胤禛回來,那麼如果是宮裡的德妃娘娘呢?!

  遠在熱河的胤禛當然也得到了德妃抱恙的消息,雖然即使胤禛因為此離開了,海瀾也能理解,只是她卻做不到欣然歡送。

  而胤禛像是沒事人一樣,若無其事的對海瀾說,「你不是說你的情緒能影響孩子的嗎?你這麼愁眉苦臉的,肚子裡的孩子也跟著難過的。」

  「爺都要回京城了,難道海瀾還歡欣鼓舞啊?」


☆、371.第371章 路人皆知

  因為海瀾的話,胤禛淡淡一笑,本在海瀾肚子上的視線緩緩的上移,看向幽怨的她,「誰說爺要回去了?」

  顧不得幽怨,海瀾詫異的看向淡笑的胤禛,著急的說,「娘娘抱恙,爺不回去看看嘛?先不說皇上會不會對爺因此有看法,就說十四阿哥他說不得就會用爺不回去這樣的事情攻擊爺呢?!」

  垂下眼眸,胤禛淡淡的說,「也許這只是一個讓我回去的借口呢。(」

  「借口?」海瀾楞了一下,反應過來胤禛的意思之後,更加的擔憂,「可是如果真的是借口的話,爺不回去不是更讓有心之人你有借口了嗎?」

  胤禛沒回答海瀾的問題,反問道,「你覺得額娘抱恙這樣的消息是誰想要爺知道的?」

  「海瀾有點不懂爺的意思?」

  「額娘在永和宮裡一直不出來,心情有點鬱結這是肯定的,可是如果真到了抱恙需要爺回去的時候,該是誰讓爺知道這消息呢,該是誰讓爺回去呢?」

  胤禛雖然只是發問,但是海瀾也漸漸的明瞭了,如果德妃真的病重到需要胤禛回去的地步,肯定是康熙派人來傳話。

  因為她雖然被罰,也是有兩個皇子傍身,還位列妃位的娘娘。

  一定不會是家書這樣隨意的告知方式!

  緩過味來的海瀾幽幽的歎了口氣,「那就是府裡的姐妹們想爺了,也可以理解。」

  而胤禛卻沒有回應海瀾的話,眼神瞇了瞇,若有所思的說,「現在爺覺得你做的夢也並非不可能。

  做的夢?海瀾做的夢讓人感到恐懼只有一個,那就是孩子被抱走了!

  難道說……海瀾趕緊的追問道,「爺到底什麼意思啊,說話倒是說明白啊!」

  不想讓海瀾擔驚受怕的,只是話已經說道了這個地步,胤禛想要隱瞞也不可能,只是語焉不詳的說,「府裡的『女』人有歹毒心思這你知道的,她們無非是希望爺回去,然後你生產的時候好有下手的機會唄。」

  聽胤禛這麼說,海瀾首當其衝想到的就是耿氏,歷史上她生了弘晝,和乾隆弘歷只相差幾個月而已。

  那麼她要是想抱自己的孩子的話,怎麼圓謊呢,她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孕像啊!

  突然間海瀾想起了差點被遺忘的耿氏身邊的那個丫頭武寧馨!

  她看了眼胤禛有點『欲』言又止。

  而胤禛正在想自己的問題就沒發覺海瀾的糾結的表情,而他想的也是武寧馨。

  只是他們彼此想的雖然是一個人,但是卻是以不同的情緒想的!

  「爺還有點事,一會兒用膳的時候過來,現在天不好,你可別出去,省的滑倒了。」

  海瀾笑了笑對胤禛說,「去吧,海瀾知道的。」

  雪斷斷續續的下了好些天了,路上結了冰,又下了一層,一不小心容易滑倒,而沒人走過的地方,厚厚的積雪能沒過膝蓋。

  這個時候海瀾是斷不會找麻煩的,雖然離預產期還有些時候,只是看著越來越大的肚子,海瀾也有點相信自己牛叉的懷了雙胞胎呢!

  望著胤禛深沉的背影,即使知道胤禛的感情,海瀾仍然忍不住多想,善妒大概是『女』人的通病吧。

  胤禛出去後,葉子和秋月就進來了,一出一進,帶進屋裡許多涼氣,海瀾忍不住抱緊了暖手爐,奴才們見狀趕緊又往火爐裡加了些炭……

  「行了你們也甭忙活了,本也沒有多冷,不撂簾子就沒事。」海瀾出聲阻止了葉子她們,然後讓其餘的人出去後,留下葉子和秋月,「咱們在府裡的留下的那個嬤嬤,最近有什麼消息傳來嗎?」

  「沒什麼重要的,就是說年側福晉照顧那個抱來的孩子很用心,好像是真的瘋了,不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孩子一樣。」

  之前聽說耿氏折磨過年氏,海瀾想,年家現在算是徹底倒了,只有她一個人還安然的坐著親王的側福晉,她估計也不好受吧,說不得是真瘋了呢!

  瘋不瘋對海瀾來說至少此時沒多大的影響,既然說起來了,海瀾漫不經心的說,「不管怎麼說,養育之恩也很大的,從小養著,以後也算是年氏的依靠吧。」

  「主子,那年氏要是真的清醒估計不會這麼想的,從孩子的名字一聽就知道和別的小主子不一樣呢。」

  「叫什麼啊?」海瀾恍惚記得年氏生的孩子沒有一個是按照皇家的族譜起的。

  「福惠。」

  這孩子不是康熙末年奪嫡正『激』烈的時候生的嗎,怎麼……反正和自己關係不大,海瀾也就沒多想,淡淡的說了句,「倒是好名字呢。」

  「主子,不過耿格格身邊的那個武寧馨好像很不安分,據說爺還在府裡的時候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那心思啊就像是……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秋月困『惑』的皺了皺眉,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奴婢不識字,想說句文縐縐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所以啊主子您就當奴婢胡說呢。」

  這是看到海瀾聽到武寧馨神『色』不對,在補救呢,但是海瀾卻不在意,接著秋月的話,「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說了之後安撫了秋月一句,「我沒事,爺以後肯定會有源源不斷的如『花』的美人的,我只是想不通耿氏把這武寧馨放在身邊做什麼呢?」

  這明顯是利用武寧馨邀寵的,葉子和秋月她們知道海瀾必定是看出來了,所以也就沒搭話。

  而海瀾也確實知道,她不明白的是,耿氏當初的懷孕小產都是假的,那她就該知道胤禛的態度,既如此,為什麼還要聲東擊西的呢!

  在海瀾還沒想明白的時候,胤禛的決定卻讓海瀾有點不舒服了!

  因為他要讓那個武寧馨來熱河!

  「海瀾,爺讓那奴才來熱河不是想要……」

  海瀾抬手摀住了胤禛的嘴,「海瀾明白爺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只是她來了,海瀾卻做不到對她和顏悅『色』,因為據說之前在府裡的時候,她對爺的心思已經沒有掩飾了。」

  沒問海瀾怎麼知道的府裡的事情,胤禛愉悅的笑了笑,「真是個醋罈子。」


☆、372.第372章 唯美淡雅

  胤禛的調侃海瀾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反而鄭重的說,「雖說爺寵別的『女』人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在海瀾大著肚子的時候……」

  頓了頓,海瀾故意很凶狠的說,「在海瀾的時代,在『女』人懷孕的時候,男人不安分的話,是要浸豬籠的!」

  胤禛很願意看到海瀾為自己吃醋,變得飛揚跋扈的樣子,因為太過冷靜的她,讓胤禛感覺有點沒抓沒撓的,所以對海瀾凶狠的威脅不僅沒生氣,反而很開心,擰了擰她的臉頰,「放心吧,爺怕髒,浸豬籠太噁心了。。 。 」

  既然他和自己開玩笑,海瀾也就知道,自己這醋吃的很沒有道理,只是千萬不要和一個懷孕的『女』人講道理,她拉下胤禛擰著自己臉的手,倒不是疼,只是,「爺,別擰了,您天天監督海瀾用膳,海瀾這臉啊本來是上好的青『花』瓷茶碗,可是現在已經漸漸的成了不講究的盤子了。」

  說完,覺得不足以形容此刻那種橫向發展的樣子,又恨恨的加了句,「還是盛湯的那種盤子!」

  她的話讓胤禛開懷大笑!笑過之後,瞧見海瀾一副怨念的樣子,胤禛溫柔的說,「你變成什麼樣,爺都喜歡!」

  海瀾不好意思的扭開臉,心想真是能撩自己啊!

  武寧馨不是威脅也不足為據,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但是海瀾也不糾結了。

  眼看著馬上要年下了,娜仁又一直想著要回京城,說實話,即使天不好,海瀾也覺得一直這麼拚命的以各種借口不讓娜仁走,有點殘忍了。

  之前胤禛也稍微的和海瀾透漏些什麼,所以海瀾也有點怕見娜仁,可是上次找畫師話的畫胤禛找人裝訂好了,娜仁得到消息非要來看,海瀾也不好不讓吧。

  畫師畫的大多數是虹昕玩的,還有一家三口的,最讓海瀾感到世事驚奇是那張她和虹昕還有胤禛在雪中的相擁的。

  而且胤禛把那張畫裝裱的很用心,看得出來他也很喜歡。

  見海瀾一直盯著這幅畫在出神,胤禛問道,「是不是也覺得很漂亮?等回京城的時候,拿回去,掛在爺的書房。」

  娜仁還沒過來,海瀾瞟了眼旁邊的下人,「你們先出去吧。」

  「爺,你知道嗎?海瀾不是第一次看這幅畫。」

  海瀾說出這話以後胤禛也是一陣驚訝,「不是第一次見?那還在什麼地方見過?」問完之後,胤禛恍然也明白了海瀾在什麼地方見到的了,「你不是說你那個時代離大清有幾百年嗎?這幅畫保存的那麼好?」

  海瀾微笑的搖了搖頭,「不是,是你仿照這幅畫畫的,雖然筆鋒和這幅畫截然不同,但是畫中的景象卻一模一樣,甚至海瀾和昕兒穿的衣服以及頭上戴的簪子也全都一樣。」

  「你的意思是爺在你的那個時代又畫了一遍這幅畫?」

  「嗯。」海瀾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當時就是爺潑墨揮毫的時候深深的吸引了海瀾呢,不是因為爺你一直強調的你是胤禛!」

  海瀾是帶著調侃的語氣在說這些的,可是說完卻發覺自己叫出了他的名字,雖然他們相愛,可是這麼叫一位皇子的名諱也是不合規矩的,海瀾有點懊悔自己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

  而胤禛卻很享受海瀾這麼叫自己,他攬過海瀾的肩膀,和她並肩一起看著展在桌子上還沒掛起來的畫,「雖然爺知道,作為皇子,爺的名字是很好的,可是卻沒有想到聽你緩緩的吐出爺的名字竟然這麼的動聽!」

  海瀾側頭看了眼胤禛,「臭美。」

  剛說完,葉子在外面說,娜仁來了。

  海瀾甚至胤禛都沒來得及收起臉上的愉悅的笑意,娜仁一進來就看到了,雖然很是羨慕,可是她還是佯裝無意,行過禮之後,歡快的跑過去看畫,那幅雪中一家三口的畫就躍然的映入到娜仁的眼中。

  唯美淡雅,讓人移不開眼。

  除了羨慕還是羨慕,想到自己和十三阿哥,她又忍不住的失落……

  海瀾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胤禛,見他蹙眉,海瀾知道他們在娜仁的問題上考慮問題的立場不同,所以海瀾也就沒和胤禛說什麼,「娜仁你先慢慢看著啊,我吩咐他們擺膳。」

  聽海瀾這麼說,娜仁趕緊斂好自己的情緒,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去吧。」

  不是一次和胤禛一起吃飯,娜仁依然有些拘謹,海瀾也看出來了,可是也不好說,「胤禛,你走吧,我們倆一起吃。」

  而娜仁為了緩解不自在,說道,「這麼冷的天,喝點酒才舒暢呢。」

  「我這邊沒酒。」海瀾有些歉意的對娜仁說,然後看向胤禛,「爺您看?」

  胤禛掃了眼娜仁,又盯著海瀾看了一會而說到,「讓人去拿吧。」

  因為海瀾喝酒有難堪的前塵,所以胤禛一直很限定海瀾這裡的酒的用途,最後還是管家送來的。

  知道海瀾不能喝酒,娜仁也沒勸,對著胤禛說,「四爺,無狀了。」

  然後仰頭就倒進了嗓子裡。

  胤禛淡淡的說,「你們先吃吧,爺還有點別的事。」說著就起身,然後看著海瀾使了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意思是讓海瀾勸著點。

  十三阿哥對娜仁也有了心思,所以胤禛也希望他們能好,所以雖然很不合規矩,胤禛也願意讓她們聊聊。

  「娜仁,借酒消愁是愚蠢的方法。」

  「可是海瀾,不喝酒更難受。」又往嘴裡灌了一杯酒,娜仁看向海瀾,「你知道嗎,我收到了父汗從草原寫給我的信。」

  想起之前胤禛透『露』出來的少許,海瀾稍加聯想,也能猜出娜仁父親的信必定也是不希望她和十三阿哥好的。

  「可是娜仁那又怎麼樣呢?不管怎麼說十三阿哥是皇子,你父汗還能強迫你回草原不可嗎?」

  「父汗是不能,可是如果皇上同意呢?那時候我們爺能說什麼?」娜仁皺了皺眉看向海瀾,「這大概是我的報應吧!」

  海瀾一驚,「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說當初來隨著我們來京城,除了要殺大阿哥之外,還有別的險惡的用心?!」


☆、373.第373章 甜蜜負擔

  娜仁雖然酒量還不錯,可也架不住不吃東西空腹就灌酒,所以已經微微有些熏,聽到海瀾的訝異以及焦急的問題,她不緊不慢的抬頭,傻傻的一笑,「是啊,有險惡的用心。。 」

  殺大阿哥已經夠讓人匪夷所思的和擔驚受怕的了,如果還有別的險惡用心的話,海瀾都不敢想……

  「娜仁,你到底還有什麼沒說?!」海瀾惶惶不安的扯著她的胳膊,晃著她,企圖讓她清醒一點,「真被你嚇的要早產了,萬一因為你的隱瞞,而出現什麼潛在的危險的話……」

  「瞧你嚇的?」娜仁又笑了笑,「不過是沒遇到你們之前,父汗對我的人生已經有了安排,要麼送給皇上,還有就是和另一個比我們部落強大的貴族聯姻,好緩解我們部落現在艱難的處境……」

  說完了繼續喝酒,海瀾白了眼說話大喘氣的娜仁,心漸漸的回落到原來的位置了,「既然你都跟著十三阿哥了,那你阿爸之前想讓你嫁的八哥部落的貴族估計也不會再同意這『門』親事了,只要你和十三弟好好的,不就好了嗎?!」

  娜仁看著海瀾眨了眨眼睛,沒說話,繼續喝酒……

  最後看著娜仁徹底的醉了,海瀾讓人把她『弄』到她自己的屋裡了,聞了聞屋子裡的酒味,海瀾用帕子掩著鼻子,對葉子她們說,「我去爺那邊看看,你們把這邊的收拾了,讓屋裡散散味。」

  因為怕海瀾一個人滑到了,秋月跟著她,葉子留在屋裡收拾。

  胤禛和虹昕一起吃飯呢,吃完飯,孩子玩『性』大發,想起之前海瀾說的堆雪人,就嚷嚷著讓胤禛帶自己去,雖然有點抹不開面子,可是看著虹昕期待的模樣,胤禛還是陪著孩子一起去了。

  所以海瀾是在『花』園裡找到他們的。

  站在涼廊上看了一會兒,看著他們父『女』倆開懷的樣子,海瀾不忍去打擾,雖然她也很想和他們一樣的瘋玩,可是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已經擋住腳尖的肚子,海瀾想還是不去了。

  自己去了,還要一群人分心照顧自己,遂又返回往胤禛的書房去了,他的書房『女』眷是不能進的,雖然胤禛從來沒在這方面限制過海瀾,只是海瀾自己卻是有分寸的,胤禛的愛已經讓她成為了眾矢之的,所以在這種細微之處,海瀾依然恪守著該有的規矩。

  所以儘管天冷,但是海瀾還是在書房外面的偏房等著。

  下人們都很有眼『色』,把火生的旺旺的,所以除了簡陋些,海瀾一點也沒覺得在這裡等著委屈了。

  正在和『女』兒玩的盡興的胤禛餘光瞥到管家和蘇培盛說了些什麼,他情不自禁的皺了皺,雖然和孩子玩的時候,他一直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是卻是愉快的,看到管家和蘇培盛耳語的神態,他知道估計是有事了。

  忍不住的煩躁,不過還是招手叫來了『奶』娘,「帶著小主子去換身干的衣服,仔細著別著涼了。」

  「阿瑪,昕兒還想再玩會兒呢。」

  抬手輕輕的拍掉昕兒身上的雪,胤禛親切的說,「今兒天不早了,昕兒聽話,明兒個阿瑪再陪你玩兒。」

  冬天白晝短,昕兒看了看漸漸暗下來的天,她也只能作罷,隨著『奶』娘走了幾步,又回頭對胤禛說,「那阿瑪說好了的明兒個還要陪昕兒玩啊,不能食言。」

  「好。」

  胤禛微笑著應下了孩子,然後轉身凌厲的掃了眼管家和蘇培盛,「什麼事?」

  一旁伺候的下人已經把胤禛的披風遞過來了,等下人們伺候自己穿好之後退下去了,蘇培盛才開口道,「京城來信了。」

  淡淡的看了眼管家和蘇培盛,胤禛伸手讓蘇培盛把信放到自己的手上,撕開之後,看了幾眼,知道了大概,清冽的往書房走去,想起信上的內容,他克制著不住有點厭惡。

  正在偏房等著的海瀾聽到腳步聲知道是胤禛回來了,就想著出來迎迎他,可是自己大著肚子,動作就有點慢了,掀開簾子出來的時候,胤禛已經進到了書房裡面,剛走到『門』口,在『門』口守著的奴才想要給海瀾請安,可是因為聽到裡面的聲音,海瀾抬手制止了……

  「既然這樣,耿氏那邊就死死的看牢了。」

  「庶。」

  書房裡面的胤禛蹙了蹙眉頭,又吩咐管家,「『奶』娘那邊……」

  「回爺的話,已經放出聲要找了『奶』娘了。」

  聽著管家這麼說,胤禛才稍稍安了心,「事實上已經找好『奶』娘的消息一定不能洩『露』出去了,還有產婆……蘇培盛,產婆那邊……」

  被點名的蘇培盛答道,「回爺的話,都沒問題,奴才這次用『性』命擔保。」

  「你的命……」胤禛想說你的命不值錢,可是卻聽到海瀾在外面叫自己,「爺……」

  「進來吧。」

  胤禛看了眼守在『門』外掀簾子的那奴才一臉的惶恐,又看了看海瀾,他大概猜到什麼事了,不過卻神態自若,『交』代蘇培盛和管家,「按照剛才我說的去辦吧。」

  他們衝著海瀾行了禮就出去了。

  「爺,剛才你們說的海瀾都聽到了。」

  面對海瀾的坦白胤禛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樣子,只是更多的卻是愧疚,「海瀾,和爺在一起是不是很累?」

  「爺怎麼這麼問呢?」

  「你為爺生孩子,可是卻……」胤禛歎了口氣,「以前爺覺得反正自己對那些『女』人沒情,只是責任,養著也就養著了,可是她們卻想要的更多,讓你……」

  很少聽到胤禛和自己說其她的『女』人,海瀾不是沒有感慨,她垂下頭想了想說,「爺,娜仁之前說過,兩情相悅就已經很好了,那時候海瀾沒說什麼,但是現在海瀾卻想和爺說,即使海瀾沒有得到爺的心,只要海瀾不是生活在世外桃源,就依然會遭受這樣那樣的事情,可是現在因為有爺的心,雖然是眾矢之的,但是卻是甜蜜的負擔。」

  知道這是海瀾在寬慰自己的,胤禛淡淡道,「你現在比以前看的更開了。」

  「既然爺知道海瀾看的這麼開了,爺是不是和海瀾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聽到海瀾的話,胤禛一滯,他剛才說那些,就是為了打消海瀾追問的念頭,沒成想她卻看出來了……


☆、374.第374章 為什麼不

  海瀾平靜但是殷切的看著自己,讓胤禛心裡的那點小心思無從遁形。

  雖然為海瀾看出了自己的那小心思而感到欣慰,一方面又怕說出來之後她再次思慮過甚了,所以有點猶豫……

  看出了胤禛的猶豫,海瀾上前一步拉住他的雙手,微微仰著頭,「爺,經歷了這麼多,海瀾沒有那麼的經不住事,而且這是還關乎海瀾,海瀾知道了才能更好的防備,比自己什麼也不知道,而卻七上八下的好。」

  胤禛思量了一番,歎了口氣,拉著海瀾坐下來,「你這麼聰慧通透,更讓爺心疼。」

  沒有回應胤禛充滿憐惜的語氣,海瀾只是微微的歪著身子靠在胤禛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帶給自己的安全,海瀾幽幽的說,「因為想成為和爺匹配的人,所以就要慢慢變的強大,也許這是個漫長的過程,但是海瀾會努力的。」

  「你已經很好了。」胤禛攬著海瀾的胳膊的手輕輕的拍了拍,「爺就喜歡這樣的你。」

  即使知道胤禛看不到,海瀾還是微微笑了笑。

  「其實你大概也猜到了,無非是府裡的那些女人不安分了,上次收到信說額娘身子抱恙,爺就讓人查了。」

  海瀾問道,「是年氏還是耿氏?」

  「耿氏利用年氏。」

  「猜得到,以耿氏的心機不可能什麼事都自己來做,肯定要找一個人在前面替自己擋著。」

  海瀾淡淡說,只是她一直猜不透耿氏的心思,抱一個孩子還不如好好的養著弘時,看現在的情況,胤禛是不打算恢復李氏的身份了,那麼身邊有一個長子傍身,耿氏何苦生出這麼多事情呢!

  海瀾是想不通而胤禛是根本沒打算深想,既然有了這樣歹毒的心思,不管是因為什麼,胤禛往後也不會對耿氏和年氏有什麼好臉了。

  側頭瞧了眼海瀾沉思的樣子,胤禛不想她想那麼多,就轉移了話題,「娜仁怎麼樣了?勸住了嗎?還要回京城?」

  既然提到了娜仁,海瀾也就說了,「她倒沒說要不要堅持回京城,只是看她的樣子,糾結的難受。」

  「糾結也是她自找的。」胤禛淡淡的,維護十三阿哥的意味卻很明顯,「當初她知道她阿爸的意思,卻偏要打著殺大哥報仇的心思讓咱們帶她回京,現在又這樣子,怪得了誰?白白的讓十三弟跟著也難受。」

  這話說的也沒錯,只是海瀾有點疑惑,「海瀾不明白的是既然這娜仁已經是十三弟的人了,就是她阿爸再有想法,皇上不鬆口也是白搭,可海瀾不解的是,看這意思皇上好像也想拆散他們呢,這是為何啊?」

  胤禛感覺有點悲哀,「皇阿瑪只是想拆散他們,因為娜仁來京城的目的畢竟不單純,雖說大哥現在被關著,娜仁看似也打消了她之前的念頭,可是大哥終究是皇阿瑪的長子,他怕娜仁萬一……而且這裡面還涉及到一些咱們大清和蒙古那邊的關係。」

  「娜仁家族的部落早已經沒落了,還有什麼利用的呢?皇上又有什麼……」

  怕海瀾口無遮掩,說出什麼對皇上大不敬的話,所以胤禛接過她的話,「就是因為娜仁的部落了,急需別人的支持……皇阿瑪想著利用娜仁的事情徹底的解決了她的部落,以絕後患。」

  胤禛說的雲淡風輕,海瀾卻聽得膽戰心驚,康熙想要利用娜仁的阿爸出爾反爾,把已經是皇子的女人的娜仁再送給別的強大的部落聯姻,從而一舉滅掉娜仁他們的部落!

  「看你的樣子,像是猜出了皇阿瑪的意圖?」

  「爺,皇上怎麼……」

  「海瀾,娜仁的家族一點也不無辜,甚至可以說當初娜仁來京城的目的也不單純,只是那時候二哥被廢,皇阿瑪無暇顧及更多,才對娜仁不聞不問的。」

  「可是爺,娜仁她……」

  「娜仁她是不知道她阿爸的野心,只是被利用了,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娜仁阿爸的野心,皇阿瑪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海瀾默了,她也知道作為一個帝王考慮問題肯定是從江山社稷出發的,兒女情長是可以忽略不計的,想到此,海瀾有點為昕兒擔心,以後她會是公主,那麼她是不是也擔負著聯姻這樣的重任呢。

  「爺,能不能答應海瀾,以後咱們的昕兒不聯姻,海瀾只想她找到一個自己真心喜歡的人就好,哪怕那個人沒有任何的功名,在咱們這樣的家裡面,是不需要一個好的女婿來錦上添花的。」

  胤禛雖然理解海瀾的心思,但是對她的看法卻有點不以為然,「爺的女兒怎麼能嫁給沒有功名碌碌無為平庸的人呢,昕兒的額駙將來一定是百里挑一、萬里挑一的人才行!」

  瞧著胤禛說道昕兒要出嫁,那一臉的不捨以及妒恨的樣子,海瀾無語的搖了搖頭,和女兒控聊天壓力真大,再說了孩子還小,等等再說吧。

  「行了,時辰不早了,早點安置了吧。」

  雖然昕兒找額駙這個話題讓胤禛感到很不舒服,只是看著海瀾緩緩的從耿氏還有年氏的話題裡跳出來了,胤禛也是感到欣慰的,她不想那些事情就好,雖然為昕兒操心早了點。

  只是海瀾暫時不想了,不代表別人就也暫時什麼也不做了。

  京城的雍親王府。

  卸去一天的偽裝和面具,夜深人靜的時候,年氏才能展現真正的自己,她長長的吁了口氣,屋子裡伺候的下人早已經讓她們去歇著了,此時只有嬤嬤和她。

  終於能隨性些了!

  「事情安排好了嗎?」

  「回主子的話,安排倒是安排好了,只是主子,您確定要和耿格格合作嗎?」這個嬤嬤是年氏的奶娘,在年氏裝瘋之後,也一直在她身邊盡心的照顧。

  「為什麼不呢?」

  「主子,她明顯是在利用主子您呢?!」

  年氏自嘲的笑了笑,「您真以為我瘋了傻了呢,我當然知道她是利用我呢,但是鈕鈷祿海瀾也是我的敵人,就算到時候事發了,我一個傻子,又能拿我怎麼樣呢,我就說是耿氏讓我那麼做的,到時候看誰的演技好唄!」


☆、375.第375章 呆若木雞

  現如今的年家早已經落敗,發配的發配,死的死,年氏能保住命,依然是王府的側福晉,在嬤嬤看來,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萬一因為這件事被王爺給處死了可如何是好啊!

  於是嬤嬤繼續苦口婆心的勸著年氏,「主子,您還是三思吧,雖然福慧小主子不是您生的,但是養育之恩大過天啊,等他長大了,您也算是有個依靠了,何苦再……」

  年氏對自己奶娘的苦口婆心熟視無睹,睨著她反問道,「當初我為什麼要抱養一個孩子?」

  「耿格格的提議啊。

  「還是說啊,那時候她就想好了對策了,你覺得我現在說不和她同流合污了,她會放過我?要知道我現在可是個瘋子,她想弄死我簡直太簡單了!」年氏說的淒涼,讓人看著不免心疼,只是她話鋒一轉,變得陰沉,「我倒是很想看看那鈕鈷祿知道了和她一向交好的耿氏竟然存了這麼歹毒的心思,她作何感想?!」

  見嬤嬤露出困惑的表情,年氏捏著梳子猙獰的說,「我現在活著唯一的心願就是看著鈕鈷祿海瀾死無葬身之地!」

  那嬤嬤忍不住有點顫抖,以前的年氏雖然任性了點,但是卻比現在好,現在整個人都處在狂躁陰鬱的邊緣。

  「你要是敢在外多說一個字!」年氏瞥到嬤嬤的表情,緩緩的起身,慢慢的逼近,「反正我現在是個瘋子,瘋子弄死人的手段有多麼的殘忍可不好說啊!」

  「主子,奴婢不說……不說……」

  「那滾吧!」

  耿氏不知道年氏主僕說了什麼,但是她既然心思深沉,就斷不會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個「瘋子」身上,所以她有多手準備。

  在年氏威脅她的嬤嬤的時候,耿氏正在寫信,給遠在熱河的海瀾寫信。

  海瀾收到耿氏的信的時候,已經臨近年下了,武寧馨也到了熱河。

  「這真是巧了,武寧馨那奴才剛到,耿氏的信就到了。」海瀾拿著信涼涼的說,然後沒拆開,正著反著看了幾眼,其實不看,根據耿氏的心裡也大概猜得到她會寫什麼,無非是歉意的話,自己的奴才沒教好,沒想到她的心思竟然這麼大之類的。

  果不其然,信裡面還真那麼寫的。

  海瀾諷刺的笑了笑,如果沒有張嬤嬤的事情,說不得海瀾都相信了耿氏的說辭了呢!

  隨手把信往旁邊的炕桌上一扔,紙張緩緩的落下的瞬間似乎有股什麼味道,海瀾不由自主的蹙了蹙鼻子,皺著眉頭問,「你們聞到什麼味道沒有?」

  葉子和秋月雖然沒有聞到,但是既然海瀾這麼說了,她們也跟著皺了皺鼻子聞了聞……

  「主子,好像是有點味道呢。」葉子說完又仔細的分辨了一下,然後有點驚恐的和秋月相視看了一眼。

  「你們也聞到了對吧。」雖然海瀾的注意力在聞味道上面,但是葉子和秋月之間的眼神交流她也沒錯過,她的心跟著一沉,用手指點了點炕桌上的信,「聞聞看。」

  葉子和秋月拿起那信湊近聞了聞,這次確認了,可也更心驚,那紙上若有似無的味道很像麝香!

  「你們也聞到了對吧,是不是麝香?」海瀾極力讓自己保持平靜,「把之前耿氏的信都找出來!」

  葉子想把手上的信先扔下,可是還沒鬆手,瞥到海瀾的肚子,她趕緊攥緊了那些信,和秋月一起去找之前的信了。

  找到之後,一封一封的聞了聞,全都有麝香的味道。

  看著葉子和秋月呆若木雞之後的驚恐,海瀾想幸好那些信都放在外間,可饒是這樣,她還是有點不安,「把太醫找來吧,別聲張,就說我有點胸悶,別說信的事情。」

  秋月答應著趕緊出去了!

  海瀾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忍不住的顫抖,沒辦法她只能緊緊的攥著帕子,可是即使攥著帕子,手也止不住的抖,葉子見狀,快慰到,「主子,應該沒事的,你也沒有感覺到任何不舒服。不過這事都怪奴婢,如果奴婢能……」

  「葉子,你不要隨便的就往自己身上攬責任,也怪我大意了,看信的是我,之前娜仁提過,我還特別的注意過,誰能想到這信會有問題呢!」

  胤禛本來準備早點解決掉那個武寧馨呢,但是聽到海瀾找太醫了,他就先暫時的放過了那個奴才,趕到了海瀾住的院子。

  「什麼地方不舒服,很嚴重嗎?」胤禛關切的問道。

  「沒事,就是感覺有點胸悶而已。」

  胤禛是知道海瀾的,懷著孩子的時候,一般除了平安脈她是不隨便找太醫的,因為怕太醫給開什麼安胎的方子,雖然別人也都喝安胎藥,但是海瀾卻不喜歡喝這些,看著虹昕長的好好的,胤禛也就不勉強她,而現在她主動……找太醫,總是有些不安。

  「真的沒事?」

  「海瀾是覺得有點不舒服,所以才找太醫的,到底有沒有事要等太醫把了脈之後才知道啊。」海瀾笑著對胤禛說,可是胤禛卻盯著她的手,「那你抖什麼啊?」

  「呃?海瀾……」

  「爺,主子,太醫來了。」

  胤禛若有所思的掃了眼海瀾,「進來吧。」

  伸出手讓太醫把脈的那一瞬間,海瀾還是不由自主的有點緊張,深呼吸,然後抿了抿唇,盡量的微笑,「太醫,勞煩你了。」

  「這是微臣的職責。」

  胤禛看著海瀾那僵硬的表情,心裡有了計較。

  屏息凝氣的瞪著太醫診完脈,海瀾焦急的問道,「怎麼樣?」

  「回王爺還有福晉的話,福晉的脈象很平穩。」

  「就是說沒什麼異常對吧?」

  「從脈象上看的確如此。」

  胤禛問,「那福晉為什麼會感覺胸悶呢?」

  「回王爺的話,福晉懷有孩子,而且很可能是雙生,多少會有些不適的,畢竟因為人的體質不同,有人懷一個,也會多少有些不適,不過從脈象上看,福晉和小主子都沒大礙!」

  因為太醫說沒事,海瀾的手漸漸也不抖了,不由自主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能感覺到孩子的胎動,海瀾慌亂的心也漸漸的回歸了,「勞煩太醫跑了一趟了,爺可能是海瀾有點大驚小怪了。」

  「退下吧。」胤禛看了眼海瀾,讓太醫出去了,然後才盯著海拉,「海瀾,出了什麼事一定要告訴爺!」


☆、376.第376章 驚喜至極

  胤禛的嚴肅讓海瀾也緩緩沉靜了下來,「海瀾剛才發現耿格格給海瀾的信上有麝香的味道。」

  因為海瀾的話,胤禛額頭的青筋凸起,眼睛瞇了瞇,「確定?」

  「葉子。」海瀾叫了葉子,讓她把那些還沒來得及銷毀的信拿過來。

  胤禛略顯凶狠的奪過葉子雙手呈上來的信,一封一封的放在鼻子上聞,他緊緊的攥著最後一封信,緩緩的揉成一團,一向清冷的眸中閃著能吞噬人的火光……

  因為一家之主的憤怒,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一聲,而海瀾倒不是怕,而是她雖然也恨,也生氣,卻不想在這個時候再落井下石什麼的!

  自己可以狠,也可以適當的陰險,但是海瀾在這個時候卻不想火上加油!

  「蘇培盛!」

  伴隨著胤禛那冷徹骨的聲音響起,海瀾才回神,想要說爺我現在沒事,要不就……算了兩個字海瀾說不出,那麼在自己馬上要生產的時候,海瀾也真心做不到再為那些陰謀而分心。

  那麼就讓胤禛處理吧,他是自己在這個時代的依靠。

  「爺,有什麼吩咐。」

  「拿著這些信,讓太醫和大夫都瞧瞧,看上面除了有麝香的味道還有什麼,確定之後都燒了。」

  「庶。」

  隨著蘇培盛貓著腰出去,胤禛同時擺手讓其餘的下人們也都出去了。

  「海瀾……」

  「爺……」

  同時轉身望著彼此,也同時出聲想說些什麼。

  「爺先說吧。」

  深深的望了眼海瀾,胤禛淡淡的說,「看你的樣子好像有什麼想法了,說出來爺配合你。」

  海瀾在這瞬間的確想到了一個方法,也真的需要胤禛配合,只是海瀾詫異的是他竟然看出來了。

  不過既然看出來了,海瀾也不矯情的裝善良,「爺海瀾的確想到了一個方法,那些信有麝香,用意是什麼,很清楚,只是卻不多,這說明耿氏本身也很矛盾,既希望海瀾把孩子生下來,也怕海瀾把孩子生下來,所以她才兩手準備。」

  這個胤禛也看出來了,所以他才感到出奇的憤怒,沒想到耿氏的心思竟然深沉到這種地步,以前的都是假象,這麼一想就感覺到挫敗,同時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瞇著眼睛思忖了一下,胤禛說道,「海瀾,爺想好了,咱們現在是防賊的,但是終歸有些被動,不如主動出擊!你既然沒事,耿氏勢必會把主意再次打在孩子身上,那麼咱們就讓她得逞!」

  海瀾聽著胤禛的想法,驚喜至極!

  側頭詢問海瀾意見的時候,看到她眼中璀璨的光,胤禛也意識到了什麼,陰霾的心也漸漸的得到了洗滌,為他們之間即使「狼狽為奸」也這麼默契而感到高興。

  「這麼說你和爺想到一起了?」

  胤禛的聲音也輕鬆了幾分。

  「是的,爺,海瀾也是這麼想的,現在看起來國泰民安,可是好多窮人家生了孩子養不起的很多,咱們就抱一個,雖然對著孩子的父母來說有點殘忍,可是也比走投無路讓孩子餓死或是萬般無奈之下最後進宮當太監的好……」

  同身為母親,海瀾雖然特別不齒那些生了孩子不養的,可是這是大清,那些孩子養在親王府裡其實也是一件不錯的選擇……

  「嗯,抱個孩子給耿氏,讓她以為是你生的,以為她陰謀得逞了,也許她會消停點,咱們再慢慢的看她到底什麼目的!」

  胤禛接著海瀾的話說了下去,他知道不管海瀾表現的多麼的狠,可是她內心深處終究是善良的,所以說道這些的時候,她才猶豫。

  這正是胤禛欣賞和喜愛的地方。

  既然商量好了,就和原來胤禛的計劃有些出入,就要抓緊的改變了,不然海瀾這眼看著就要生了,總要提前做好一切準備。

  所以和海瀾商量好之後,胤禛就走了。

  吩咐完心腹去做之後,胤禛想起了武寧馨那個奴才!

  按照之前計劃好的,讓蘇培盛把武寧馨那個奴才帶到後院去了。

  武寧馨一看是蘇培盛來叫自己的,特意打扮了一下,她以為王爺看上她了,準備要了她呢,她以為自己就要成為人上人了,想起耿氏對自己的利用,武寧馨覺得,自己從熱河回去之後,還指不定誰巴結誰了呢!

  可是看著被蘇培盛推進門之後,沒看到王爺,反而是一群看起來很猥瑣的男人!

  她困惑而恐懼,她仰仗的也不過是自己有幾分姿色,以及女兒身!

  可是萬一……

  她反應過來之後就開始使勁的垂門,叫蘇培盛,還要防備那些人的逼近!

  門外的蘇培盛不僅不吱聲,反而還要小心翼翼的看著站在雪地裡的王爺胤禛。

  聽著武寧馨驚恐的聲音,胤禛沒有一點的情緒波動,對他來說這個世界除了男人就是海瀾,其餘的人在他眼裡不值得一提!

  他之所以站在外面不是因為憐惜,而是從武寧馨的喊叫聲中判斷自己什麼時候進去是最佳的時機!

  撕心裂肺、驚恐惶然的聲音漸漸的變得嘶啞的時候,胤禛示意蘇培盛,蘇培盛會意開開門,彎腰側身讓胤禛進去……

  門開開的剎那,胤禛藏青色的衣服外面是黑色的裘皮披風,這樣的他在門縫中那一片雪白中看起來多麼像是一尊神!

  對武寧馨來說,胤禛就是來解救她的神!

  然而隨著胤禛一腳踹開試圖去拉他的自己,武寧馨愣怔了,她有點摸不清狀況了,可是身為女人她知道此刻是該扮柔弱的,於是泫然欲泣的望著王爺,「爺……」

  胤禛厭惡的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面無表情的說,「轉身看看。」

  聽到胤禛的話,武寧馨機械的轉身,望進眼中的卻是剛才那些猥瑣的人都七竅流血的倒地了……

  她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哭,武寧馨緩緩的轉身,再次抬頭望向站在自己前面的胤禛,「爺……」

  「爺寧可你被他們糟蹋了,也不願碰你!難道不知道嗎?」胤禛面無表情的垂眸望著武寧馨,漠然的開口。

  本來就天寒地凍的,可是武寧馨覺得和王爺說的話比起來卻不過如此,雖然她還是完璧之身,王爺的話卻在耳邊迴響,她忍不住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膊簌簌發抖……


☆、377.第377章 只會更甚

  胤禛居高臨下的鄙睨著簌簌發抖的武寧馨,漠然的看了眼蘇培盛給自己搬過來的椅子,他帥氣的撩起披風坐下,「現在可以說說耿氏讓你來到底是什麼意思了吧?」

  「主子她……主子她……」

  武寧馨結結巴巴的開口,卻句不成句,她嚥了嚥口水,強忍著恐懼,「主子她……只是讓奴婢得到爺的寵幸,最好能懷了孩子,別的什麼也沒說。」

  「沒說還是你不說呢?」

  胤禛質疑的語氣讓武寧馨忍不住的噤若寒蟬,抬頭剛想再跪著往前挪挪,可是碰上王爺那凜寒的目光,她又不敢動了,「奴婢真的不知道。」

  「那就說說你知道的吧?」

  武寧馨不敢去看胤禛此刻到底是什麼表情,他的話雖然還是不鹹不淡的,可是聽在武寧馨的耳朵裡卻覺得比著寒冬的冷風更讓人發顫,「爺,奴婢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啊!」

  「看來你聽不懂爺的話啊?」胤禛淡淡的說完,然後上前一步,稍微彎腰,冷鶩的盯著武寧馨,「如果你要是一直這樣子的話,那爺恐怕就留不得你了,回頭看看你身後那些人,想和他們一樣七竅流血嗎?」

  冷鶩的胤禛和這空蕩蕩到屋子裡,以及身後那些已經死掉的人,武寧馨感覺到了無限的恐懼,懼怕在無限的蔓延,「耿格格她真的什麼都沒說,奴婢來之前……之前……耿格格說會和奴婢聯繫的……」

  「怎麼聯繫?」

  「……不知道……」

  胤禛審視的盯著武寧馨看了一會兒,然後冷漠的移開視線,看了看蘇培盛,示意他把那些七竅流血的人給弄走。

  蘇培盛一開門,又是一陣冷風竄進來了,武寧馨本能的抱緊自己的胳膊,看著蘇培盛和管家帶著人進來了,她驚恐的往裡面蹭了蹭……然而卻發現他們是在拉那些死掉的人,武寧馨鬆了口氣的同時對王爺的恐懼又加深了些……

  她想看又怕看的樣子被胤禛一點不拉的全收進了眼裡,等蘇培盛他們出去了,胤禛才又緩緩的開口,「爺一直欣賞聰明的人,希望你能看清楚事實,如果讓爺發現了你還有什麼沒說的話,剛才那些人下場你也看到了,你只會比他們更甚!」

  說完之後胤禛冷冷的瞟了眼簌簌發抖的武寧馨,不帶一點憐惜之意的出去了,風呼呼的往屋裡灌,可是胤禛卻恍若不覺,沒有說隨後關門。

  與其說身為皇子的他,從來都是別人伺候他,讓他想不起隨手關門這樣稀疏平常動作,倒不如說他是故意這麼冷著武寧馨,徹底打消這奴才對自己的那點旖旎的心思……

  「爺,都好了。」

  看了眼蘇培盛和管家,胤禛淡淡的說,「嗯,收拾出來一個院子,讓屋裡那奴才住。」

  「單獨住一個院子?」

  管家有點詫異,單獨住在一個院子的都是主子,可是可能王爺的態度對那武寧馨怎麼也不是……

  似是看出了管家的疑惑,胤禛淡淡問道,「你有意見?」

  嚇得管家趕緊跪在了雪地裡,開玩笑,他一個當差的奴才敢有什麼意見?!

  「奴才多嘴了,奴才這就去辦。」管家一邊扇自己的耳光一邊說著話,可是他還是不上道的問了句,「要不要告訴福晉一聲?」

  漫不經心的睨了眼管家,胤禛直接越過他看向蘇培盛,幾不可查的蹙眉,「你去辦吧。」

  蘇培盛應下後貓著腰看著胤禛留在雪地裡的腳印……主子的腳印漸漸的遠了,他準備直起身子的時候,管家走到蘇培盛身邊,「蘇公公,你說爺到底什麼意思啊?」

  瞟了眼管家,蘇培盛想到底不是一直在王爺身邊當差的呀,怎麼這麼沒眼色呢,「在爺身邊當差不是只有衷心就夠的,不該你問的不該你說的,記住一個字都不能多問!」

  胤禛也對著熱河府邸的管家沒眼色感到頭疼,只是管家的話也提醒了胤禛,海瀾如果知道了自己竟然可以這麼殘忍的對待一個女人的時候,她會怎麼想自己……

  海瀾說她怕,其實胤禛也有害怕的,在皇家長大的他,想要生存下來,手段和心計都是必不可少,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一切……胤禛不知道海瀾是否能接受那樣的自己!

  白皚皚的雪一望無際,而身著深色衣服的胤禛在這樣的所望之處全是白色的景象中顯得那樣的矚目!

  海瀾在屋裡待的時間久了,有點悶,像呼吸一下清冷的空氣,讓自己也跟著清醒些,才好在這紛雜充滿陰謀的大宅中安全的生活下去。

  無意間看到在雪地中駐足的胤禛,海瀾發覺他那麼的有王者氣息,遠遠望去,他好像是在俾睨天下,這一刻,海瀾發覺自己好想和他一起並肩而立,感受他在這一刻的心情。

  心隨所動,緩緩的往胤禛身邊走去……

  身後咯吱咯吱的聲音讓胤禛回頭,看到海瀾一個人在雪地裡小心翼翼的前行,他迅速的踩著積雪走到海瀾身邊,扶住她,還不忘沖遠遠看著的下人們瞪眼,「養你們何用!」

  「爺,不關他們的事,是海瀾不想他們跟著的。」

  見胤禛發怒了,海瀾趕緊替無辜的下人解釋。

  「你也是,你自己現在什麼樣子你不知道嗎?一個人在雪地裡走,也不怕摔著了。」雖然說的嚴厲,可是手卻小心翼翼的攬著海瀾,緩緩的前行。

  「這雪這麼厚,就是摔一跤也不疼的。」

  「該打!不是不疼就不怕摔的。」

  胤禛這樣不溫柔的關心,簡直太容易讓人沉淪了,海瀾也不想掩飾自己的感受,「剛才海瀾看到爺站在那裡,雖然有俾睨天下的王者氣勢,可是海瀾卻也感受到了爺的不安,所以海瀾想陪在爺身邊,也許不能為爺做什麼,但是就這麼的牽手站著也好。」

  說著海瀾揚了揚他們十指相扣的雙手。

  沒想到她竟然看出了自己內心深處隱藏很深的不安,胤禛不知道該是慶幸還是該繼續的不安,他能做的也只是緊了緊握著海瀾的手,望向她堅定的瞳仁中,胤禛有點粗魯但卻小心護著海瀾的肚子,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懷中,趴在海瀾的肩頭呢喃,「海瀾,如果爺沒有你想的那麼好你會怎麼做?」


☆、378.第378章 規矩做足

  胤禛脆弱的話讓海瀾微微的楞了一下,沒有立即聽到海瀾回答的胤禛更加的不安,緊緊的箍著海瀾……

  歷史上關於雍正皇帝的說法紛紛的闖進海瀾的腦子裡,難道說那些所謂的粘連處什麼的都是真的嗎?

  可是還沒來得及細想,感受到胤禛箍著自己的胳膊又緊了些,海瀾脫口而出,「不管你是什麼樣的,你都是胤禛,海瀾愛的是你,不管是好還是壞的,海瀾都能接受,因為那才是全部的真實的你!」

  胤禛沉默的再次緊了緊自己的雙手,慌『亂』的心因為海瀾的話得到了些許的安慰。-..-

  「回去吧,別著涼了,你現在是雙身子呢。」放開海瀾胤禛淡淡的說道。

  「嗯,回去。」

  海瀾看了眼一隻手和自己十指『交』握,一個胳膊攬著自己的胤禛,他的表情告訴海瀾,你就是他的珍寶。

  在寒冷的冬天,海瀾的心燙的發熱。

  然而當天晚上胤禛卻並沒有留在海瀾這裡過夜,一開始海瀾也沒有想太多,可是葉子和秋月『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海瀾不得不多想,「有事就說,我現在可不能胡思『亂』想的,萬一思慮過甚的話,後果你們知道的。」

  海瀾這話其實只是有點俏皮的威脅,平時和葉子還有秋月她們說話習慣了,有時候她們也能接住自己這樣的話,可是今兒個海瀾剛一說完她們就雙雙的跪下了。

  這讓海瀾意識到鐵定有事,收了收自己玩笑的態度,問道,「說吧,又出什麼事了?」

  葉子和秋月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想先開口,海瀾見狀,沉聲的開口道,「葉子你說。」

  被點名的葉子一震,嚥了嚥口水,吞吞吐吐道,「爺他……好像去武寧馨那裡了……而且據說半晌的時候爺讓人給武寧馨單獨收拾了一個院子讓她住……」

  聽到葉子這麼說,海瀾緊繃的神經突然放鬆了,原來不是誰又有『陰』謀了,可是放鬆過後心裡卻依然有些酸澀,不過卻佯裝無所謂,「我道是什麼事呢,嚇死我了,你們以後可別這麼一驚一乍的了。」

  「主子您……」

  歎了口氣,海瀾在葉子和秋月面前也沒再多麼的掩飾自己的情緒,幽幽的說道,「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可是沒有武寧馨,也會有別人,爺現在已經貴為親王了,伺候人以後肯定少不了。」

  葉子和秋月都是實打實的古人,沒有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概念,在她們的眼中,身為皇子,三妻四妾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之前有點不敢說也是怕海瀾傷心,既然海瀾表現的這麼的大度,她們也沒道理糾結。

  「時辰不早了,我也乏了,早點安置了吧。」

  聽到海瀾這麼說,她們趕緊去準備洗漱用具了。

  而海瀾則在她們忙碌的時候,暗自傷神,也許說傷神有點誇張,她知道胤禛對武寧馨應該沒有什麼男『女』之情,可是想想他們同處一室,海瀾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內心妒忌的因子!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胤禛只是去了武寧馨的院子,卻並沒有和她同處一室,只是待到感覺差不多了,就走了,本來想去海瀾院子裡的,可是一身的寒氣怕海瀾涼著了就作罷了。

  武寧馨打扮的美美的,一掃半晌的時候淒慘,在紅紅的燭光映照下看起來也是一個妥妥的美人,可是自己徒守著這奢華的屋子和寬敞的院子,胤禛根本就沒有進來一步!

  一點一點的拆掉剛才丫鬟給自己梳妝好的頭髮……

  翌日,丫鬟進來伺候的時候,武寧馨自己已經穿戴整齊了,讓丫鬟惶恐的不得了。

  「習慣了,再說了爺起的早,我也就睡不著了,你們用不著這麼不安。」

  不管怎麼說現在自己也算是主子了,不能在丫鬟面前沒了面子吧!武寧馨強撐著自己那根本就不值錢的體面,「抓緊吧,一會兒還要去給福晉敬茶呢!」

  不管是不是王爺的『女』人,在外人面前已然已經是了,那麼這茶武寧馨還真不想省了,敬了茶,就落實了自己的身份,雖然是個『侍』妾格格,也是主子!

  和耿格格可以平起平坐了!

  如果不是她點燃了自己的期望,也許自己不會是現在這樣子!

  「一會兒武寧馨該來敬茶了吧?」海瀾用完早膳,淡淡的問道,說完發覺自己的用詞不準備,就改了口,「差點忘了,現在改稱為武格格了。」

  想起之前和胤禛一起去南邊的時候,路上救的那個『女』子,一開始海瀾以為那是雍正的寧妃呢,現在看來這個武寧馨才是!

  海瀾說這話的時候,武寧馨剛好走到『門』外,正等著『門』口的丫鬟通傳呢,無意間聽到海瀾的話,她臉上得體的微笑一僵,微微多了些恨意……

  「主子,武格格來了。」

  「讓她進來吧。」海瀾沒有揚聲衝著簾子外面叫,反而吩咐葉子,「秋月你把敬茶的都準備好。」

  進來後,行了禮坐下後,海瀾的肚子很顯眼的就映進了武寧馨的眼中,想起耿格格的話,她情不自禁的嘲諷勾『唇』。

  武寧馨更多的是妒忌海瀾,妒忌她能得到胤禛的感情。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帕子,鼻子微皺,想著自己一會兒「討好」而送她的東西,有點得意的笑了笑,哼,王爺那麼對自己,自己肯定不會讓這個鈕鈷祿好過了,她要讓她嘗一嘗痛苦和恐懼是什麼滋味!

  海瀾的眼睛瞇了瞇,犀利的看了眼武寧馨,淡淡的問,「武妹妹對我有看法?」

  「福晉怎麼這麼問呢,我是什麼身份,怎麼敢對福晉您有看法呢?」

  不敢,不敢就這麼和自己說話?!

  海瀾在心裡冷笑,她本不想主動與人為敵,可是眼前這人是耿格格主動送給胤禛的,海瀾就不能不多心了,再說了之前她可是和張嬤嬤通著消息呢。

  雖說張嬤嬤已經死了,可是誰知道這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武寧馨不是沒看出海瀾的態度,只是她想著自己現在是「正得寵」,怎麼也要表現的得意點,才不會被人發覺什麼,再說了既然已經有了歹毒的想法,再裝軟弱,那就是矯情?!

  所以她就按照自己的劇本演了,「哎呦,看來剛才我的話惹得福晉不高興了,我道歉。」

  嘴上說著道歉,可是一點道歉該有的動作都沒有,連欠身都不欠一下,海瀾想著怎麼也要給她一個下馬威,見葉子進來了,朗聲說道,「既然是敬茶,今兒個怎麼也要把規矩做足了,你說是吧武妹妹?」


☆、379.第379章 坐視不管?

  海瀾反正也不是真心的想得到武寧馨的回應,說完徑直吩咐葉子,「敬茶怎麼也要跪一跪的,這天兒這麼冷,也不好讓妹妹直接跪地上,葉子,拿個墊子去。」

  聽到海瀾這麼說,葉子知道海瀾這是想為難武寧馨一下,她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知道要為難,卻不知道要怎麼為難,葉子想只能自己發揮了。

  而武寧馨聽到海瀾的話,也知道她準備為難自己了,雖然心有不甘,可是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她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其實海瀾也知道這武寧馨大概又是擔了虛名了,一開始還真沒想著為難她,只是她進來後的態度讓海瀾著實的不喜,同時她也想通過給她一個下馬威來刺探看能不能從她嘴裡知道些耿氏的事情。

  如果不是她們一次次的和自己為難,海瀾真想和這些「無辜」的『女』人過招!

  「主子,好了。」

  海瀾看了眼葉子拿的墊子,上面依稀能看到些水漬,海瀾猜測估計有冰塊吧,這天房簷下都是冰稜,很容易找到。

  武寧馨也不傻,她也看到了,一開始她以為這墊子裡面會有針呢,因為這是慣用的招數,可是看到上面的水漬的時候,她鬆了口氣,還好,自己穿的厚不礙的。

  於是坦然的跪下,可是膝蓋碰到墊子的瞬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但是尖銳刺痛之後的疼更加的難忍,火燒火燎的……

  有些無法忍受的痛讓她忍不住崩潰,想到昨天胤禛那麼對自己,而海瀾今天卻對自己表達她的妒忌,這簡直太冤了。

  「鈕鈷祿你簡直太蛇蠍心腸了,你不要得意太久了,年側福晉和耿格格肯定不會讓你安然的生下孩子的,既然她們什麼也不錯,我也詛咒你的……」

  「堵嘴!」

  海瀾呵斥道,見秋月眼疾手快的堵住了武寧馨的嘴,海瀾才斂了斂心神問道,「葉子,這墊子裡都什麼啊?」

  葉子有點惶恐,她以為自己理解錯了海瀾的意思,給海瀾辦了錯事,趕緊跪下,「回主子的話,有在辣椒面裡昝過的針,還有些冰塊!」

  「做的好!」

  海瀾讚賞了一句,目光移向憤恨瞪著眼睛的武寧馨,「難道你敢說你沒有歹心嗎?」

  說完海瀾先是對葉子說,「你起來吧。」然後示意秋月,「拿過她的帕子,聞聞看。」

  武寧馨沒想到海瀾竟然看到了,雖然膝蓋還有點疼,可是她卻掙著身子不讓秋月碰到她,然而秋月之前一直是做粗使活計的,力氣很大,扯她的帕子的時候也順帶著把她揣懷裡的盒子給拽掉了……

  帕子上有很明顯的麝香味道,海瀾皺著眉頭後退幾步,「盒子裡是什麼?」

  「回主子的話是香粉。」

  海瀾坐的遠了點,「把她的嘴上的帕子拿開。」

  武寧馨嘴上沒堵東西了,海瀾才淡淡的說,「那香粉你準備做什麼用的?如果你真的沒存了什麼害我的心的話,剛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說實話,一開始,海瀾也怕自己武斷了,特別武寧馨的反應那麼『激』烈,道歉的話也不是托詞,而是真誠的,可是見武寧馨閃躲的眼神,她知道,那香粉必定不是簡單地香粉那麼簡單!

  「這香粉有什麼問題嗎?身為『女』人,身上帶著香粉不是太正常了嗎?」

  「既然如此,那你抹點看看。」

  海瀾沒有立即反駁武寧馨,反而順著她的話說下去了,而武寧馨卻沒想到海瀾這麼說,可是隨即嘲諷,「不是說好道歉的嗎?」

  「沒錯,如果你沒有存心害人的話,我道歉,關鍵你到底有沒有呢?」海瀾已經漸漸的平靜了,「香粉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就不追究你帕子上的麝香味道了。」

  「真是,你的胎像就那麼弱嗎?聞不得一點麝香的味道嗎,我喜歡這味道,在帕子上『弄』了點,礙著你什麼事了?」武寧馨的膝蓋雖然疼的很,可是她卻只能先和海瀾辯解,因為萬一自己承認了香粉的問題,那就……

  「讓你們失望了,我的孩子在我肚子裡很健康的成長著。」

  海瀾用的是你們,武寧馨到沒有多想,如果她夠聰明,也就不會成為耿氏的馬前卒了!

  「健康了好啊,健康了耿格格才能把你的孩子佔為己有啊。」膝蓋上鑽心的疼痛讓武寧馨的思維有點『混』『亂』了,說完她也意識到了什麼,昨天在王爺面前都沒說,現在卻說了!

  雖然已經知道了,可是海瀾聽到她這麼說,還是出奇的憤怒,「你們以為我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被你們佔為己有?你們以為爺會坐視不管?」

  「爺不會坐視不管,前提是爺也要相信你啊!」

  武寧馨什麼都不知道,她這麼說只是為了自己說漏嘴補救,然而海瀾卻敏感的意識到了什麼,「你什麼意思?」

  武寧馨瘋狂的大笑,「知道爺怎麼待我的嗎?」

  然後一邊哭一邊笑的和海瀾說了自己的遭遇,「那樣情況下我都沒和爺說一個字,你以為爺會相信你的話,說不得以為你思慮過甚呢?!」

  知道武寧馨來了海瀾的院子,胤禛就趕緊的往這邊趕,可還是稍微慢了一點,隔著厚厚的棉布簾子聽著武寧馨的話,他的心止不住的顫抖,而海瀾的沉默更是讓他難捱,狂躁的掀起簾子進來了……

  海瀾和武寧馨俱都一驚,而武寧馨想起自己的話,則驚恐萬分。

  胤禛看了眼還在狀況外的海瀾,以為她接受不了那樣的自己,於是『陰』寒至極的的瞪著武寧馨,「你找死!」

  眼看著一腳就要踹到武寧馨的『胸』口上了,海瀾叫了聲,「爺!」

  胤禛抬起的腳慢慢的放下,深呼吸,然後冷聲的吩咐道,「把她『弄』出去,待在她的院子不要她出去!」

  葉子和秋月也很有眼『色』的隨著蘇培盛出去了,屋子裡只剩下海瀾和胤禛了……

  他吁了口氣,然後訥訥的叫了聲,「海瀾……」

  海瀾拉住胤禛的手,抬眼望進他的黑眸,「還記得海瀾說過的話嗎?」

  胤禛機械的問道,「什麼話?」


☆、380.第380章 何德何能

  「昨兒個海瀾說的,不管爺怎麼樣,海瀾喜歡的是你的全部,好的不好的!」

  胤禛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此時此刻自己的心情,就好比一個一直恐懼溺水的人,看著眼前『波』濤洶湧的大海,他心顫『腿』抖,有點止步不前,可是突然有人踹了他一腳,他不得不一頭栽進湍急的水裡,本能的要雙手撲騰,卻發覺自己會游泳!

  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感到欣喜和雀躍的呢!

  剛才在『門』外聽到武寧馨說了自己怎麼對待她的之後,胤禛一直處於要溺水的恐懼中,而海瀾的話則解救了他。.. 。

  「海瀾你……」胤禛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爺做過得其他的事情比她……」

  「爺,不要解釋,海瀾理解,爺雖然對府裡的其他『女』人也是淡淡的,卻沒有到對武寧馨這樣的地步,說明她一定還有海瀾不知道的事情,至於辦差的時候,爺還做過什麼,海瀾不想知道,爺是皇子,皇宮雖然不能稱之為龍潭虎『穴』,可是海瀾也能想像的到爺在宮裡的生活有多麼的不好過……」

  頓了頓,海瀾吸了吸鼻子,心疼的撫『摸』著胤禛的臉頰,「在宮裡,德妃娘娘對您不聞不問,甚至還苛刻的對待,也許孝懿皇后在的時候,她給了爺母親般的關懷,可是從老氏的事情中,海瀾也猜得到,她對爺的好,也是存了別的心思的,至於她甍逝後,雖然皇上撫養爺,可那也只是說的好聽,畢竟前面已經有了太子了,您只會更加的招人妒忌……」

  沒等海瀾說完,胤禛就堵住了她的嘴,他在想自己除卻皇子的身份何德何能,能擁有海瀾!

  她竟然這麼理解自己,她竟然全部的猜中了自己的處境!

  她臉上的心疼讓人看的心裡發燙,他沒有得到該有的愛沒關係,他有海瀾,對他來說足以!

  「海瀾,爺一定不會放開你的。」

  千言萬語只有這麼一句話。

  海瀾微微的避開了他炙熱的『吻』,「海瀾也不會離開爺的。」

  聽的胤禛心裡『激』『蕩』,纏綿悱惻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海瀾的臉上……

  良久,胤禛喘息著放開海瀾,「武寧馨那個奴才爺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剛剛深情的表達,隨後就是這麼煞風景的話,海瀾有點鬱悶,同時也感到無奈,而且也有點小小的甜蜜,這麼不解風情的男人獨愛自己!

  「爺,那武格格她……」

  歎了口氣,胤禛本不想說這些讓海瀾跟著鬧心,但是現在已經鬧到這個地步了,胤禛也就說了,「這個武寧馨是耿氏娘家那邊的人,因為想要攀上耿氏哥哥這個所謂的高枝,一直對她哥哥獻慇勤,無意間知道了二哥的秘密,你知道之前莫扎爾是耿氏的哥哥看著的……」

  「所以耿氏就把她接到了府裡看著,省的這武寧馨洩『露』了秘密?」海瀾很快就猜到了耿氏的心思,那照這麼看的話,耿氏把武寧馨送給胤禛,應該有借自己的手除掉她的意圖。

  「是啊,耿氏心思雖然深沉,可是莫扎爾的事情涉及到太子,她也知道輕重的,所以就把武寧馨『弄』到身邊看著了。」胤禛看了眼海瀾,見她沒別的情緒,就接著說,「爺查到這些後,就想著看那武寧馨還知道別的什麼不,順便也讓她徹底的閉嘴!可是沒想到她竟然……」

  胤禛的心思海瀾理解,武寧馨放在耿氏身邊,雖然耿氏不會讓這個奴才洩『露』什麼,可是終歸關乎到太子,還是放在自己身邊的好。

  這麼想來所有的事情也就能想通了,耿氏想借自己的手除掉武寧馨,所以武寧馨知道她的秘密也不足為奇,但是武寧馨自己恐怕不知道自己被耿氏利用了吧?!

  既然知道了前因後果,海瀾也就不再管武寧馨的事情了。

  當天胤禛和海瀾聊完就去了武寧馨的院子,什麼也沒說,直接讓人灌了她一碗『藥』。

  「放心吧,死不了,只是生不如死罷了。」

  胤禛冷漠的掠過武寧馨的驚恐的視線說道,「你要是一直安分的話,爺也不會這麼對你的,怪就怪你不識趣!」

  出了武寧馨的院子,胤禛又回頭看了一眼,吩咐蘇培盛,「她吃的用的都準備好了吧?」

  「回爺的話,準備妥當了。」

  「嗯。」

  其實殺了武寧馨一了百了了,可是自己後院的『女』人少,皇阿瑪肯定會對海瀾有微詞,不若讓她苟延殘喘的活著,佔著位置就好!

  因為還要利用耿氏,所以熱河這邊的消息胤禛沒瞞著耿氏。

  所以武寧馨的下場耿氏也知道了。

  「主子,那武格格她……」

  耿氏聽到自己丫鬟的話冷笑,「她要是聰明的話,就不會在我面前表現出對爺的心思了,她之所以進府,也是為了斷了她對我哥哥的心思,連我哥哥我都不想讓她沾惹上了,我會讓她沾惹上了爺!」

  雖說自己對王爺並沒有男『女』之情,只是為了生存而不得不依靠這男人,可是就是這樣,耿氏也不願意讓武寧馨那個愚蠢的擋了自己的道,更何況她還知道太子的事情。

  知道就知道了吧,還不知道掩飾!

  「年氏那邊有什麼異動沒有?」自己的丫鬟沒接話,耿氏也知道這話她不好接,就沒說武寧馨了,轉而問道年氏。

  「沒什麼,就是她身邊的那個嬤嬤看奴婢的時候總是帶著防備。」

  耿氏瞇了瞇眼睛,想了一會兒說道,「你找個機會把那嬤嬤的態度告訴年氏,讓年氏自己管教她的奴才。」

  「奴婢知道了。」丫鬟福了福又說道,「主子,你說年側福晉她終究是裝瘋的,要是臨了臨了不願意幫您怎麼辦呢?」

  「就是她裝瘋,她才必須幫我呢,想想她娘家的人,死的死,發配的發配,她要是也死了,那怎麼報仇呢?!福晉對她來說可是仇人啊!」

  「說句公道的話,她假懷身子這事和福晉沒關係,她會因此對福晉的恨那麼深嗎?」

  看了眼自己的丫鬟,耿氏漫不經心的說道,「那就讓年氏知道,自己瘋了的事情和福晉不是一點關係也沒有,沒證據就給年氏製造證據!」


☆、381.第381章 不共戴天

  耿氏的話讓她的丫鬟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耿氏也沒指望一個丫鬟能聽懂自己在說什麼,只要她不多嘴就好。。 。

  想好了辦法耿氏也不是那種磨磨唧唧的人,第二天就去了年氏的院子。

  年氏到底是裝的,瞧見耿氏身影的那一瞬間,她茫然的眼神變得清明了幾分,垂下眼皮掩飾了一下自己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然後再次抬頭的時候已經恢復了茫然。

  「你們都下去吧。」耿氏說完看了眼自己的丫鬟和年氏的嬤嬤。

  年氏的嬤嬤擔心的看了眼年氏,而年氏卻沒有任何的回應,雖然多少有些茫然,但是卻專注的盯著懷中的孩子,遠遠望去,不明真相的人會以為這是一個慈母。

  「行了,這沒別人了,你也不用一直做戲子了。」

  耿氏輕蔑的話換做以前年氏一定會反『唇』相譏的,只是現在,她雖然是側福晉,可是卻是個「瘋子」,而且娘家人也都……

  她沒有和耿氏針鋒相對的資本了,想想真是有點淒涼呢,年氏眨了眨眼睛,抱著孩子緩緩的起身,往裡間走去,把孩子放到炕上,「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你這邊串『門』子了嗎?」

  耿氏漫不經心的問道看向炕上已經睡著的孩子,她意有所指的問道,「你就這麼養著福慧了,真把他當成是你的依靠了?」

  「當初我裝瘋讓我一定要找個孩子抱來的是你,現在你又這麼問我?」年氏淡淡的掃了眼耿氏嘲諷道,「咱們彼此是什麼人,都清楚,所以你也不用拐外抹角,直說你來找我什麼事吧。」

  「當初你裝瘋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別人的主意?」

  年氏楞了一下,「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意義,結果就是因為我的裝瘋,逃過了皇上的責罰。」

  耿氏沒有放過年氏那稍縱即逝的愣怔,她知道自己還真猜著了,於是就順著這個話題說了下去,「如果當初你不裝瘋,而是在事情一開始的時候就『小產』了呢?就算後來鬧開了,也是死無對證了啊!」

  循循善『誘』的話聽的年氏心裡一動,只是她也知道耿氏絕對不是什麼好心,於是不鹹不淡的說,「有沒有懷孕,太醫一把脈就知道,那時候皇上擺明了要徹查的,也逃不過去的。」

  「你一個親王的側福晉一口咬定你有過孩子,太醫會是那麼沒眼『色』的人嗎?!」

  「你想說我嫂嫂讓我裝瘋其實是在害我了,就算是這樣,她也死了!」年氏冷冷的瞪著耿氏,「不管你想做什麼,拉我一起,我配合你就是了,何必在挑撥離間呢!」

  惋惜的搖了搖頭,耿氏淡淡的說,「你怎麼會以為我是說你嫂子呢?」

  年氏盯著耿氏看了一會兒,有點後知後覺,「不是她,那你說誰?」

  「當時你如果小產了,你準備栽贓給誰身上?」耿氏問道,她篤定年氏不會栽贓給自己,因為自己沒孩子,還是個格格,對她沒有威脅,既然下了那麼大的本錢假懷孕了,怎麼可能就讓自己倒霉呢!

  耿氏猜對了,年氏其實是想嫁禍於海瀾的,雖然她遠在熱河,但是嫁禍於她才更容易讓她倒霉,自己都不在府裡了,還想著陷害別人,這人心腸多歹毒啊!

  鈕鈷祿一定會倒霉的!

  「你是說鈕鈷祿海瀾『私』下和我嫂嫂聯繫,讓我嫂嫂指示我裝瘋?」

  耿氏微微一笑,「雖說現在你嫂嫂不在了,有點死無對證了,但是你想啊,你裝瘋,對誰最有利!」

  鈕鈷祿海瀾!

  年氏已經成功的被耿氏給說服了!

  年氏假懷孕一開始完全是她自己的自作主張,可是後來事情的發展已經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自家哥哥和嫂子後來給她送信說讓她裝瘋,其實也是為了找個台階下。

  但是如果沒有哥哥嫂嫂的送信,年氏說不得就在那時順勢的「小產」了,然後就死無對證了,所以耿氏的話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雖然說即使沒有海瀾給年羹堯的老婆送信,胤禛的計策也是讓年氏裝瘋。

  但是這裡面的細節之處耿氏不知道,她是個心機很深的人,既然不知道,她要讓年氏相信自己之所以這樣完全是海瀾的原因,肯定要找那些能經得起推敲的但是又無憑無據的事情。

  所以她就聯想到了年氏的嫂嫂,因為海瀾一個內宅的『女』人是不會和朝廷命官年羹堯有什麼聯繫的。

  「主子,耿格格她說了什麼?」耿氏一走,年氏身邊的嬤嬤就趕緊進來問年氏,生怕年氏吃虧似的,其實也是擔心她。

  「無外乎是希望我死心塌地的做她的馬前卒唄。」

  「主子,您……」

  「行了,嬤嬤,不管怎麼說,我和鈕鈷祿海瀾之間的仇恨不共戴天,所以你以後不要再說什麼了,你要是看不慣我就想個法子,送你出府,你好好的去養老,如果還想在府裡待著,就不要多嘴!我雖然瘋了,也還是主子,記住上下尊卑,不要隨意的質疑我的決定!」

  年氏的話說的毫不留情,可是那個主子身邊每個愚衷的人呢?!

  她的嬤嬤就是其中之一,衝著年氏福了福出去了,轉身的時候深深地歎了口氣,當初年氏假懷孕她也是出了主意的,變成這樣子她也很愧疚,所以希望她以後能好,可是看起來卻……

  耿氏來找年氏既是為了讓年氏壓制住自己的嬤嬤,不要擋道,現在看來耿氏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馬上要年下了,海瀾不想問娜仁什麼打算,可是眼看著到年根兒上了,有些事情就沒辦法避免了。

  「娜仁這眼看著要過年了,你……」海瀾知道這話一問出口就有趕人的嫌疑,雖然她的本意並不是趕人。

  「這些時候四爺和你一直攔著我不讓我回京城,借口是路上不好走,現在不下雪了,路上也好走了許多,現在我再不走的話,估計就趕不上過年了。」娜仁說完,真誠的看向海瀾,「海瀾,你說我回去嗎?」

  「不是,我……」

  娜仁抬手打斷海瀾,「換句話說,海瀾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我不知道的?能告訴我嗎?」


☆、382.第382章 卸磨殺驢?

  娜仁的話一出口,海瀾就知道瞞不住了,可是怎麼說呢?

  她幽幽的歎了口氣,「娜仁,有的時候要難得糊塗,不回去在熱河過年不也『挺』好的。-..-」

  不置可否的話讓娜仁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事,淡淡的反問道,「海瀾,我也希望能難得糊塗,可是有的時候卻不能糊塗,我父汗已經給我寫過信了,我也能猜個大概,雖然在草原,我們的部落沒落了,可是我也是一個格格,說不得事情就會變成大事,而不只是男『女』『私』情,你說我怎麼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見娜仁想的這麼清楚,海瀾順勢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更不能回京城了。」

  「不回去,我一直待在熱河也不是事!」

  這話是實話,海瀾不好接,只能沉默,娜仁苦澀的笑了笑,大概是到了要做決定的時候了吧。

  送走了娜仁,海瀾本想自己去找胤禛的,可是自己現在肚子越來越大了,就作罷了,就讓人去找胤禛了。

  聽說娜仁去了海瀾的院子,胤禛也猜得到海瀾找自己是什麼事了,沒耽誤就來了。

  「娜仁怎麼說?」

  胤禛坐下後,喝了茶暖了暖之後問道。

  海瀾就把她和娜仁的對話和胤禛說了一遍。

  聽罷,胤禛沉『吟』了一下之後說道,「這事你就別管了,娜仁怎麼做那是她的想法。」

  「可是爺,她現在終究是十三阿哥的『侍』妾格格啊。」

  「又不在『玉』蝶。」

  「啊?」海瀾有點意外,但是也沒有多麼的詫異,就像胤禛之前說過的,如果不是那時候要廢太子,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要處理,康熙根本就不會留著娜仁。

  他可能萬萬沒想到胤祥會對娜仁動了心!

  海瀾和胤禛各自在沉思,胤禛想的是要把娜仁的事情告訴皇上和十三阿哥,海瀾想的是娜仁和胤祥的以後,剛想問胤禛些什麼,蘇培盛在厚厚的棉布簾子外面尖著聲音叫了聲,「爺,沈大夫來了。」

  沈大夫就是之前那個年氏『弄』到別院的那個大夫。

  胤禛看了眼海瀾,提高了些嗓音,「帶他去書房,爺馬上過去。」

  側頭瞧見海瀾的疑『惑』,胤禛說,「爺要把娜仁的事情告訴皇阿瑪,省的出了什麼事,咱們就只知情不報,而且十三弟那裡也要說一聲的。」

  「嗯,爺忙去吧。」

  海瀾雖然是在微笑,但是她之前疑『惑』的是胤禛為什麼不讓大夫進來,難道說自己的身體有問題嗎?!

  再一想,那大夫之前是聽八阿哥的,難道說八阿哥又不安分了,他不是還被軟禁著呢嗎?!

  不是他的話就是府裡的『女』人?!

  胡思『亂』想的海瀾有點惶惶不安,也不去想娜仁了,叫來了葉子和秋月,「京城的府裡最近有傳出什麼消息沒?」

  「回主子的話,沒什麼,就是說年側福晉和耿格格她們最近走動比較頻繁。」

  「就這些?」

  「就這些,再詳細的話,咱們在年側福晉和耿格格身邊都沒有人,所以就……」

  海瀾沉思了一下,「我知道了。」

  大夫雖然比胤禛先到書房,但是也是等胤禛到了之後,他才隨著蘇培盛進去的。

  行了禮之後,胤禛就有點急切的問道,「是年氏和你聯繫了?」

  「回王爺的話,是的!」

  「她怎麼說的?」

  沈大夫立即就跪下了,「回王爺的話,這正是草民感到不解的地方,之前側福晉是讓草民把福晉的孩子給『弄』掉,現在她又說讓草民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孩子換掉,不論男『女』。」

  大夫的話讓胤禛像是一隻困獸,很像掙開籠子去撕咬,可是此刻卻也只能先隱忍,「你怎麼回她的?」

  「草民得到她的消息就來找王爺了,其實要拒絕他很容易,草民是大夫不是產婆,換……」

  「答應她!」

  「啊?」大夫有點跟不上胤禛的思路,可是抬頭小心翼翼的望了眼胤禛看起來『波』瀾不驚的神『色』,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草民知道了。」

  若無其事的瞥了眼一直擦冷汗的沈大夫,胤禛彷彿看出了他心裡所想的,「你只要嘴巴嚴實了,爺是不會把你怎麼樣的,卸磨殺驢這種事爺不屑做,但是如果你嘴巴不嚴,三心二意的話,爺也不是心軟的人!」

  「草民知道,草民知道了……」

  胤禛只是漠然的看了眼點頭如搗蒜的大夫,就讓蘇培盛把他帶出去了。

  然後胤禛開始琢磨怎麼在給康熙的請安折子上說娜仁的事情,同時也要告訴十三阿哥,可是信還沒寫完,卻先收到了康熙的密旨……

  臨近年下,這不是胤禛和海瀾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卻是他們一家三口清清靜靜的過的第一個年。

  海瀾雖然大著肚子卻也十分重視,親自指揮下人佈置著一切,想著他們一家三口過一個喜樂的年。

  自己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海瀾生怕娜仁一個人孤單,就想著找她一起,參與進來了,忙碌了起來,也就不想那麼多了,海瀾就想著親自去叫娜仁吧。

  可是還沒走到娜仁的住的院子,就看到她的丫鬟小跑著過來了,見到海瀾噗通就跪下了,驚得海瀾往後退了幾步,幸好葉子和秋月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就是這樣,海瀾也驚了一下,後怕的捂著『胸』口,「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因為不是雍親王府的人,是娜仁帶過來的丫鬟,海瀾就沒多嚴厲。

  可是這丫頭聽到海瀾的話就哭了,「四福晉,我們主子她,主子她……」泣不成聲的遞給海瀾一封信。

  海瀾心道不好,奪過信,大致瀏覽一遍,她眼暈的差點沒倒下,「走了?什麼時候發現的?」

  「……剛才。」

  「養你什麼用,主子不見了都不知道。」海瀾厲聲的責怪了一句之後,就趕緊吩咐葉子,「去找管家,讓他帶人趕緊找,順便也去通知爺。」

  海瀾的眼皮突突直跳,沒發覺這娜仁竟然這麼的魯莽,留書出走,一句別找了就完事,真是……!

  胤禛乍一聽到消息也有點震驚,可是漸漸地冷靜下來之後,反倒沒那麼意外了,想到海瀾一定想不通,『交』代了蘇培盛和管家一起找人之後,胤禛就去了海瀾那裡。


☆、383.第383章 不能自已

  「爺,娜仁她……海瀾也是忽略了,怪海瀾。-79- 」

  一見到胤禛海瀾就開始自責了。

  「要說怪還要怪爺呢,之前是爺讓她來陪你的。」

  「可是,爺不是說當初讓她來陪海瀾有皇上的意思嗎?」

  海瀾可沒讓胤禛擔責任,這會兒想起了康熙的話。

  而胤禛則微微一笑,「既然你知道爺說過這話,你還糾結什麼呢?不是說好高高興興的過年的嗎?」

  「可是現在還怎麼好好的過年啊?」海瀾有點怨念,可是看到胤禛像是沒事人一樣,她心思一動,問道,「爺,你是不是知道怎麼回事?難道說是皇上把娜仁『弄』走了?那皇上會不會殺了她啊?那十三阿哥知道嗎?如果真的是皇上的話,那十三阿哥該多傷心啊?」

  斜了眼海瀾,胤禛酸酸的說,「你這麼多問題爺要先回答你哪一個呢,看你的樣子,是為娜仁著急呢,還是擔憂十三弟呢?」

  「一個個的回答啊。」海瀾脫口而出,可是瞧見胤禛的表情,海瀾突然間頓悟,有點忍俊不禁,「爺,你怎麼還吃十三爺的醋呢,海瀾只是怕娜仁這麼走了,到時候皇上找茬的時候咱們跟著吃瓜落。」

  海瀾關於吃醋的言論讓胤禛有點不好意思,故意板著臉道,「怎麼說話呢?什麼叫皇阿瑪找茬啊?」

  「是海瀾用詞不當,那爺就說說是怎麼一回事吧。」

  「爺也不知道,只是之前爺已經給皇阿瑪和十三弟都寫過信了,所以即使現在娜仁真的不在了,咱們也不會被牽連的,畢竟不能時時刻刻看著她吧。」

  話這麼說是沒錯,只是帝王的心思很難猜的,誰知道他以後想起來的時候會不會因此怪罪呢!

  只是見胤禛一點也不甚在意,海瀾也不想讓這意外的事情打擾到他們過年的心情。

  被掠走的娜仁也是很害怕的,她知道自己這樣的離開,會對海瀾他們造成很大的傷害,因為海瀾對自己真是很照顧,可是如今自己都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在什麼地方……

  有點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意思……

  終於迎來了新的一年,在熱河就只有他們一家三口,沒有那些繁瑣的規矩和禮儀,自自在在的吃吃喝喝,然後和虹昕一起樂樂……

  五音不全的海瀾教虹昕唱最炫民族風,讓胤禛笑的不能自已。

  「沒想到海瀾唱歌能取悅到爺,真是海瀾的榮幸。」海瀾涼涼的說,雖然難得看到他笑的這麼開懷,可是同樣也是變相的嘲笑,海瀾覺得不能忍。

  「行了,你自己唱曲兒找不掉調子也就算了,別把昕兒也帶溝裡了。」

  胤禛忍住笑對海瀾說,絕口不提海瀾的不滿。

  聽著阿瑪和額娘的對話,虹昕懵懵懂懂的問道,「阿瑪,剛才額娘唱的歌調子不對嗎?」

  「當然不對了。」

  海瀾白了眼胤禛,想說他竟然一點面子也不給,可是突然間意識到什麼,驚訝的拉著胤禛的胳膊,「爺,你聽過這首神曲?」

  「神曲?」

  「就是剛才海瀾唱的歌啊。」

  「沒有。」胤禛搖了搖頭,看了眼虹昕,輕聲的說,「聽你那詞就知道不是這裡的曲子。」

  「那你怎麼知道海瀾唱跑調了呢!」

  話音剛落,胤禛也跟著愣住了,是啊,自己怎麼知道海瀾唱跑調了呢!雖然自己那麼「嘲笑」了她之後,她生氣的樣子說明她的確是唱走音了。

  然而在這之前又是怎麼聽出她唱走音了呢!

  虹昕不知道大人之間的詭異,低頭撥『弄』著琴弦,剛才本來胤禛是要用琴給她們合奏的,可是根據海瀾唱的找不到調子,就作罷了。

  小孩子的琴藝還很不『精』,一根弦一根弦的那麼撥『弄』著,或是清脆或是低沉的聲音敲打在海瀾和胤禛的心上,時而的『激』動時而的怯懦,又時而的無所謂……

  海瀾想問爺您想起來了嗎?

  可是一想想起來了又能怎麼樣呢,只要此時此刻在這裡他們是相愛的,就夠了,不能太貪心了。

  隨著孩子撥『弄』琴弦的聲音又變得清脆了,海瀾看著胤禛張嘴了,她的心情也跟著有點緊張,可是卻聽到胤禛說,「爺什麼也沒想起來,但是聽你唱這首歌卻很熟悉。」

  胤禛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些怕海瀾失望的愧疚,讓海瀾很是心疼,在這一刻她明白了,「爺,沒想起就沒想起來吧,就是因為你說海瀾唱的走音了,海瀾才那麼問的,想不想的起來,其實對我們沒影響的,只要我們心裡有彼此就夠了,不是嗎?」

  雖然兩人『私』下也說過很『肉』麻的話,纏綿的時候甚至胤禛甚至說過更加『肉』麻的話,可是那也只是『私』下,這會兒虹昕還在,胤禛還是有點不自在,耳根處有點紅,海瀾故意笑著對虹昕說,「昕兒,你阿瑪臉紅了?」

  正在專注彈琴的虹昕沒注意到剛才父母說了什麼,反倒是海瀾這麼一說,打擾到了自己的思緒,不知道下一個音該怎麼彈了,有點不滿的看向海瀾,「額娘,你打擾到了昕兒了,還有不要欺負阿瑪。」

  胤禛哈哈大笑,拉過昕兒到自己身邊,護著她,海瀾見狀有點不服氣,想要去拉孩子,胤禛要顧著海瀾的肚子,又要護著虹昕,難免會讓海瀾得逞,一時間屋子裡歡聲笑語,成了這寒冷的冬日裡的溫暖所在……

  「武格格吉祥。」

  正在海瀾她們鬧的歡快的時候,葉子和秋月還有蘇培盛異口同聲的請安的聲音讓屋子裡的歡笑戛然而止,海瀾和虹昕倒沒什麼,只是趕緊的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而胤禛的臉『色』則沉了幾分。

  「讓她進來吧。」

  因為胤禛讓武寧馨喝的不是什麼滋補聖品,反而帶有毒『性』,所以現在的武寧馨被折磨的很是憔悴,面無表情的給胤禛、海瀾還有虹昕行了禮。

  「爺,奴婢有話要說。」

  「爺,你們聊吧,海瀾帶著昕兒先去歇著了,時辰也不早了。」

  「來人啊。」胤禛揚聲叫來人,讓人帶著小格格先去歇著了,然後對海瀾說,「你留下吧,沒什麼是你不能知道的。」


☆、384.第384章 一了百了

  小格格虹昕被下人帶出去後,胤禛冷聲的問道,「說吧,什麼事?」

  武寧馨沒有先說什麼事,反而先是規矩禮貌的拜年。-79-

  雖然不知道她這是鬧的那一出,可是因為過年,海瀾準備了好些賞人的荷包,所以趕緊拿了一個給她。

  但是武寧馨卻沒接,「拜年這是規矩禮節,是奴婢應當做的。」

  胤禛煩躁的看了眼這個煞風景的人,不耐的問道,「說吧,什麼事?」

  「奴婢知道是誰把娜仁格格『弄』走的。」武寧馨說完之後,堅定的看著胤禛,「爺,奴婢說了之後,你能不能給奴婢解『藥』,奴婢保證一定不在有不切實際的想法了。」

  「你現在是在和爺談條件?」

  胤禛微微瞇著眼睛,冷冷的凝視著武寧馨。

  海瀾有點想要扶額,這人怎麼能愚蠢到這地步呢,見胤禛的臉『色』越來越冷,海瀾想著這大年下的,千萬不要出現什麼血光的事情,所以就開口道,「武格格,聰明人要做聰明事。」

  見她不僅沒聽進去,反而隱隱有些不屑,海瀾和胤禛『交』換了一下眼神後又說,「你以為你手裡知道了當朝太子的秘密,就可以要挾耿格格了,結果呢,耿格格把你送到這裡,你以為她是幫你的?到了現在你還認不清……」

  武寧馨困『惑』的看了眼胤禛,然後盯著海瀾問,「你也知道太子的秘密?」

  「太子是當朝的儲君,你以為你知道的秘密是你的護身符嗎?!」胤禛一開始淡淡的,頓了一下之後,凌厲的說道,「非也,不是你的護身符,反而是你的催命符!」

  胤禛對待別人一向言簡意賅,見武寧馨還是有點『迷』茫,海瀾替他說,「武格格,你現在反而是安全的,換做別人早就殺了你的,你以為一國儲君的秘密是那麼好知道的!你今天要是說了,從這個『門』出去,或許回不到你自己的院子你就死了,你以為這宅子裡很安全,就沒皇上或是太子的探子!」

  現在的武寧馨有點噤若寒蟬,她今天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順便在這個美好的節日裡狠狠的噁心一下四爺和海瀾,誰讓你們這麼對我的!

  可是聽著聽著又想到自己看到的,她覺得海瀾和四爺說的也許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真實的存在的,那麼正好也讓他們感受一下什麼叫做恐懼。

  於是她冷冷的勾『唇』,「娜仁格格是被一群『蒙』古人帶走的。」

  「『蒙』古人?」海瀾情不自禁的重複了一遍,將信將疑的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身中劇毒,生不如死,睡不著,就想著也許出去吹吹冷風,指不定就凍死了呢,也一了百了,誰知道就看到一群『蒙』古人把昏『迷』的娜仁格格『弄』走了。」

  「蘇培盛!」胤禛聽她說完,就揚聲叫來了蘇培盛,「把她帶到她自己的院子去,看牢了,千萬別再出什麼岔子了,否則仔細你的皮!」

  海瀾還在想武寧馨的話,可是想著想著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這雖然是在熱河,可也是正兒八經的親王的別院,安全不可能那麼差的,一群『蒙』古人闖進來『侍』衛不知道嗎?!

  困『惑』的海瀾轉頭看向胤禛,見他一點也不意外,一點也沒有府邸闖進刺客的憤怒,她恍然大悟,「爺,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是誰『弄』走了娜仁?」

  凝眸看了海瀾一下,胤禛淡然的開口,「之前爺準備給皇阿瑪和十三弟說一下娜仁的心態,可是爺的請安折子還沒寫好,就收到了皇阿瑪的密信,說是不管最近娜仁那邊發生什麼事情都不管不問。」

  「這麼說是皇上把娜仁『弄』走的了?」

  「爺不知道,不過照爺看的話,應該不是皇阿瑪,如果是皇阿瑪的話,他沒必要故『弄』玄虛的讓人裝扮成『蒙』古人的樣子。」

  「可是如果是娜仁的父汗的人的話,肯定會稍微掩飾一下吧,換下衣服吧,『蒙』古人的服『侍』和咱們的那麼不同,她們是來擄人的,就這麼的囂張?」

  海瀾想不明白的地方倒是提醒了胤禛,他有點不可置信的看著海瀾,海瀾也漸漸的回過味來了,異口同聲:

  「難道是十三弟?」

  「難道是十三阿哥?」

  說完之後他們也都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了,這到底是十三阿哥的自作主張還是康熙的默許?!

  想到一旦是十三阿哥的自作主張,胤禛就坐不住了,「海瀾時辰不早了,你先歇著吧。」

  「嗯,好的。」

  海瀾沒多問,說實話這件事已經不單單是兒『女』情長了,海瀾知道輕重,也知道如果萬一這件事是十三阿哥的自作主張,那麼就有點麻煩了……

  因為娜仁儼然已經成了康熙和『蒙』古那邊鬥法的砝碼,萬一……後果的嚴重『性』海瀾不敢去想!

  胤禛回到書房,奮筆疾書給十三阿哥寫了封密信,然後也不顧這正大年下,就讓人連夜把這封信送往到京城!

  而此刻的娜仁看著站在自己前面的人的時候,真的有點震撼到了,可是過後卻是深深的不安……

  「爺你怎麼……這是在什麼地方……」

  十三阿哥沒有回答娜仁,只是貪婪的看著娜仁,以前他真沒覺得自己有多麼的喜歡她,可是分開的這段時候,十三阿哥才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想念一個人是什麼樣的心情,其實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可能中了別人的圈套了。

  然而再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娜仁去熱河,他卻不捨!

  看懂了十三阿哥眼中的情緒的娜仁,更加的不安,自己父汗什麼態度她已經知曉了,而康熙也不會放任自己父汗胡作非為的,但是十三阿哥卻……

  也許當初自己裡這裡真的錯了吧。

  「爺,你不該這麼做的?」娜仁搖了搖頭,既然能看到十三阿哥,那應該是在京城吧,不然一個皇子出京是沒有那麼容易的。

  「什麼也不要說,咱們兩個好好的過一個年再說。」

  娜仁含淚點了點頭。

  可是這注定是個不平凡的年,康熙結束了家宴後,回到乾清宮,揮推了下人,叫來了心腹,甚至連李德全都沒讓他在跟前伺候著……


☆、385.第385章 長途奔波

  康熙背著手嚴肅的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他沉聲的問道,「你確定娜仁的事情是有人在後面攛掇老十三?」

  聽著康熙的話,那人稍加考慮,斟酌著開口,「回萬歲爺的話,或許該說有人故意和十三爺透漏了些什麼消息,才讓他魯莽了。(」

  深沉的點了點頭,康熙問道,「那知道是誰在老十三面前說了什麼嗎?」

  眼前那人木訥的點了點頭,「……十四爺。」

  康熙的臉『色』因此更沉了幾分,「知道了你出去吧。」

  然後他一個人在偌大的乾清宮裡來回的踱步,在思索看似兒子兒『女』情長的事情該怎麼辦!

  拋開娜仁『蒙』古人的身份,或者說娜仁的父汗那裡沒有那麼大的野心和貪婪的話,康熙是不屑管兒子的這些瑣事的,可是……一切沒有可是……康熙再次的歎了口氣,繼續背著手踱步……

  而遠在熱河的胤禛也發覺這件事情不簡單了,如果皇阿瑪因此對十三弟問罪的話,自己是肯定不能讓十三弟獨自面對的,那麼就要離開熱河,海瀾就要一個人在這邊生孩子!

  雖說自己也在這邊待不久,可是就是這不久的時間也要提前。

  倏地,胤禛意識到什麼了,也許十三弟不是他們的主要目的,而是為了海瀾!

  胤禛想到的這些,海瀾雖然『花』了些時間,但是她同樣也想到了,於是在翌日早膳的時候,她思來想去還是開口和胤禛說了自己的想法,「爺,海瀾覺得你還是回京城吧。」

  正準備夾菜的胤禛聽到海瀾的話,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說道,「這年還沒過完呢,就想趕爺走了?」

  「爺,娜仁的事情海瀾想了一夜,覺得……」

  本不想海瀾想著這些事情的,所以剛才胤禛才輕描淡寫的企圖略過這個話題,可是沒想到海瀾竟然說她想了一夜……不知道她現在懷著孩子嗎!

  怕她再多想,胤禛迅速的吃完飯,「海瀾,既然你這麼說了,爺也不瞞你,這件事肯定不簡單,可是爺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回京城,如果十三弟真的……因為很明顯有人利用這件事讓我回京城。」

  「讓爺回京城對付海瀾,那也只是『女』人們的想法,爺的兄弟們應該不會對咱們的孩子有什麼想法吧?」

  海瀾也知道胤禛說的有道理,可是她也有想不通的地方。

  「武寧馨那奴才你以為她是幹什麼的?」

  胤禛解了海瀾的疑『惑』,對武寧馨的厭惡簡直達到了極點!

  「爺,你的意思是武格格和別的府裡還有聯繫?」海瀾聽到胤禛的話有點緊張。

  「沒有,只是武寧馨那天告訴咱們就不單純。」

  海瀾也聽出來胤禛的意思,也許武寧馨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事,可是她把她看到的告訴耿氏,耿氏不見得猜不出來。

  如果武寧馨真的想告訴他們,即使第一時間不說,也不會過那麼久,顯然是得到了耿氏的消息才說的。

  而耿氏再次的歪打正著了,海瀾想說,這耿氏的運氣也忒好了點吧,簡直猶如開了外掛一樣啊!

  有點不解,但是海瀾現在沒那麼多的『精』力分析這些,再次面臨分開,雖然依然是早已經有準備,可還是有點苦澀……

  不過海瀾早已經在這種環境中知道怎麼讓自己慢慢的適應了,給自己轉移注意力絕對是很好的一件事。

  繡了好久也沒繡好的肚兜海瀾決定拿起來繼續繡。

  不小心扎到了手,瞬間的刺痛讓海瀾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把手指放在嘴裡『吮』吸了一下,然後叫來葉子,「京城府裡那邊沒什麼事吧?」

  「回主子的話,沒傳過來什麼話,因為之前皇上已經給大格格指婚了,所以現在府裡除了忙忙完了過年,大概就要忙著大格格大婚的事情了吧。」

  海瀾深呼吸,點了點頭,葉子說的這些的確如此,只是這些應該是宋格格在管,那麼耿氏和年氏她們可是閒著的。

  而且瞧著武寧馨的樣子,耿氏好像還在和她通著消息呢,海瀾想耿氏是不會讓武寧馨做什麼具體的事情的,那麼只有……

  「秋月,你去把沈大夫找來,就說我有點不舒服。」

  待秋月出去後,葉子對海瀾說,「主子,前些天,奴婢見著爺好像找過沈大夫了。」

  「找過了?」本低著頭繡『花』的海瀾猛的抬頭,看向葉子。

  葉子有點疑『惑』海瀾為什麼反應這麼大,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應該是吧。」

  「收起來吧。」也沒心情再繡什麼了,既然找過了那大夫,就代表府裡的那些『女』人大概已經有了什麼想法了。

  胤禛不告訴自己是怕自己擔心,海瀾知道,只是這種不安讓人煩躁的很!

  沈大夫來的很快,他以為海瀾是真的不舒服,所以有點興奮,她沒有找太醫,反而找自己,這代表了對自己醫術的肯定。

  「福晉,從脈象上看,你的身體很好,肚子裡的小主子也很好,只是你這離生產還有些時候,您這肚子就這麼……草民覺得雙生的可能大些,所以平時您要多多小心。」

  海瀾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麼,就聽到胤禛的沉沉的問道,「如果回京有問題嗎?」

  屋子裡的人趕緊行禮,胤禛坐下之後,再次問向大夫,「如果現在回京,福晉的身體能受得住嗎?」

  「爺?」

  海瀾詫異的看向胤禛,不知道他怎麼突然間改變主意了。

  而胤禛則只是淡淡的看了眼海瀾,繼續等著大夫的回話。

  「回王爺的話,福晉的身體很好,至於是否受得住長途奔『波』,這個不好說,因為在路上可能會出現萬一呢。」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那大夫走了之後,海瀾問胤禛,「爺,怎麼突然決定讓海瀾回去了?」

  「你們都下去吧。」胤禛先是讓下人們都出去後,才扭頭看向海瀾,帶著些微微的苦澀,「這個時候爺怎麼會讓你這麼長途勞累呢?」

  海瀾怔了一下,垂下眼瞼,斂下自己的情緒,起身走到胤禛面前,握著他的手,「爺,咱們回去吧。」


☆、386.第386章 便宜行事

  雖然胤禛並沒有說是誰想讓海瀾回去的,但是這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

  所以聽到海瀾的話,胤禛也沒覺得多麼意外,只是有種深深的無可奈何和那種無力反抗的憋屈感,他緊了緊握著海瀾的手。

  「如果……」

  「爺,既然皇上已經開口讓海瀾回去了,海瀾沒道理不回去的,所以爺您也不用為難。」

  海瀾雖然嘴上這麼安慰,可是心裡卻對康熙意見很大,當初您老人家一句話,我就要走,現在有是一句話,我就要車馬勞頓的再回去。

  聽了海瀾的話,胤禛情緒仍然不高,他聲音低沉,「爺剛收到皇阿瑪的信,說是讓你回去生孩子,其實皇阿瑪主要是想爺回去,只是到時候怕爺不在了,你生孩子的時候,所以……雖說皇阿瑪這也算是為咱們考慮了,可是海瀾,爺心裡不舒服。」

  其實海瀾心裡也不舒服,只是皇命難違,能怎麼辦呢,和胤禛一起吐槽康熙的各種不是,顯然不能。

  那麼能做的就是豁達的接受,然後坦然的面對。

  「爺,其實海瀾很想回去,畢竟那裡是咱們的家。」海瀾故意把自己說的很貪婪,「而且啊,不管怎麼說海瀾也是爺的嫡妻,府裡的大小事宜都要經過海瀾的,海瀾很喜歡那種……」

  「那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胤禛淡淡的打斷了海瀾的話,「雖然你不喜歡,但是爺也不會放你走,所以不要那麼說自己,爺不喜歡。」

  「好,海瀾不說,那爺也不要想那麼多了?」海瀾從山如理的轉移話題,「咱們什麼時候動身?」

  「按說是越早越好,晚的話,你這身子重,路上萬一出現什麼意外的話……可是……」

  海瀾趕緊截住了胤禛的話,「聽爺的。」

  希望是越早越好,只是即使要回去也有好多事情要謀劃,而且康熙希望胤禛回去,無非也是十三阿哥的事情,為了他們的兄弟情義,海瀾即使對康熙的決定不滿,也不會在胤禛面前有所流『露』的。

  既然要回去,所有的事情都要想好,胤禛去忙他的那些關於朝堂的大事,而海瀾關注的則是後宅那點事。

  「葉子,秋月你們現在就開始收拾東西,咱們準備回京城了。」

  「奴婢知道了。」

  剛才大夫診完脈胤禛的話,她們也聽到了,就什麼也沒問。

  回去是可以殺耿氏和年氏一個措手不及,只是之前想好的計劃似乎就要調整了,「秋月,你和留在府裡的嬤嬤說一下,讓她好好注意一下年氏和耿氏知道我要回去後的動靜。」

  「奴婢知道了。」

  胤禛這邊決定回去沒多久,府裡的耿氏和年氏都知道了,不過年氏是耿氏告訴她,她才知道的,然而她聽了之後卻沒有耿氏那麼的焦躁。

  「她回府生孩子不是更好嗎?便宜行事,你至於這麼著急嗎?」年氏漫不經心的看了眼耿氏,有點不解的問道。

  「她在府裡生孩子,到時候不僅爺會在,太醫宮裡的人,一大堆,咱們想做手腳哪兒那麼容易,你以為皇家的孩子那麼容易掉包啊?」耿氏白了眼年氏,沒好氣的說,「這邊一落地,那邊就報到宮裡了。」

  年氏眨了眨眼,依然顯得有點漫不經心,或者說裝瘋的時間久了,表情也變得不那麼能自由轉換了,「我雖然沒生過孩子,可是剛生出來的孩子差不多都一個樣。」

  說完耿氏的眼睛一亮啊,是啊,等幾天換也可以啊,鈕鈷祿海瀾就算是看出來也只能啞巴吃黃連了!

  不過耿氏對年氏卻開始刮目先看了,她不簡單啊。

  而年氏則沒有覺得自己這話對耿氏來說有什麼不對。

  「只是這樣一來的話,那些產婆咱們就多餘給她們好處了。」耿氏有點可惜的說道,一邊說還一邊不動聲『色』注視著年氏的表情。

  年氏心裡一滯,但是長時間的裝瘋也讓她練就了不管什麼事都能『波』瀾不驚的樣子,所以臉上依然是面無表情,「你還差那幾個銀子!」

  耿氏笑了笑垂下眼眸沒說話。

  年氏在耿氏低頭的瞬間,冷冷的掃了一眼耿氏……

  耿氏和年氏的密謀,海瀾不知道,不過她也能猜得到她們肯定不會善擺甘休,只是產婆還有大夫那邊胤禛都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海瀾不『操』心,只是這路上車馬勞頓的,她有點不安……

  京城的十三阿哥自從那次見了娜仁之後,就沒再去看她,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被十四阿哥下了套,那麼就不能再魯莽了。

  不管怎麼說娜仁都是從胤禛的府邸給『弄』走的,萬一皇上追究起來的話,胤禛也是難逃其咎的,所以十三阿哥給胤禛寫了封信,說了事情的經過,甚至還要說要去皇阿瑪面前直說。

  胤禛接到信之後,感覺不好,就準備上路了。

  可是在路上的時候,十三阿哥就已經去找了康熙,說是自己擄走了娜仁。

  其實這件事本身,康熙並沒有多在意,反正娜仁也是老十三的人,關鍵是後面還有老十四的影子,甚至還有老八……

  在這樣的情況下康熙就不得不謹慎了,本來如果沒有那些人的事情,娜仁不見了最好,給了康熙對娜仁的父汗發作的機會,可是現在老十三這麼一承認……

  「行了,這事朕知道了,既然娜仁被你藏起來了,就繼續藏著吧。」

  「皇阿瑪,那四哥那邊呢?」十三阿哥其實是擔心四哥因此被牽連了。

  「有他什麼事?」康熙淡淡的反問。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的意思是,娜仁她之前畢竟是住在四哥的府邸的,所以……」

  康熙瞇了瞇眼睛沒有立即回答十三阿哥的話,「這事朕再好好想想。」

  胤祥是情不自禁,才在娜仁這件事上被老十四利用了,現在他冷靜下來之後,知道自己的父親這話其實已經有了決斷。

  也許為了朝堂的穩固,兒子是要再犧牲一個了!

  到底是誰?十三阿哥不敢想,他就怕自己的魯莽給四阿哥帶來的隱患,「皇阿瑪……」

  所以他試圖再說些什麼,卻被康熙給打斷了,「行了,你暫且跪安吧。」


☆、387.第387章 驚魂未定

  胤禛還在路上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這些消息了。 。

  為自己的十三弟著急。

  可是看著海瀾大著肚子還要跟著自己奔『波』,他有不忍心,海瀾看出了他的心態,「爺,十三爺會沒事的,皇上既然知道了一切,就不會苛責他的。」

  「知道是知道,但是本來如果這事沒有老十四在後面的話,老十三就是裝作『蒙』古人把人擄走了,也沒事。」

  「爺是怕老十四把事實告訴『蒙』古那邊,然後打『亂』了皇上的計劃,那樣的話皇上就不得不發作了。」

  胤禛看了眼海瀾,為她的聰慧欣慰,沒有先去回答她的問題,看了看著臨時歇腳的客棧,條件不是那麼好,他先是在炕上鋪好了,才扶著海瀾讓她坐上去。

  「海瀾真是榮幸,竟然能得爺親自鋪炕。」海瀾這話是真心實意的,可是聽的胤禛卻有點不自然,耳根處有點泛紅。

  「行了,別打岔了。」

  「爺,海瀾知道你擔心十三阿哥,只是如果十四阿哥只是為了挑撥你和十三弟的關係呢?畢竟告訴『蒙』古這事萬一讓皇上知道了,那可是大事,十四阿哥對八阿哥位置還有企圖,不會那麼不知輕重的吧。」

  「但願吧。」

  胤禛深深地吁了口氣,也有點拿不準主意。

  也是,誰知道這十四阿哥到底是打的什麼算盤呢,只是海瀾卻在想回去後該以什麼姿態面對眾人,「爺,回去後海瀾怎麼做呢?」

  「什麼怎麼做?」

  「爺,海瀾回去的說辭是,熱河府邸那裡半夜闖進了刺客,不安全,海瀾才回去的。」

  胤禛聽海瀾這麼說也明白她什麼意思了,「你回去後就靜養吧,府裡的事務還讓宋氏先管著。至於耿氏和年氏那裡,她們翻不出什麼『花』樣,在府裡可是不比在熱河,她們就是有什麼想法,也受限制。」

  「嗯,海瀾聽爺的。安心靜養。」

  海瀾還有點小心眼的想問問那武寧馨一個人在熱河真的沒關係嗎,可是看著胤禛疲憊的樣子,她也嚥下了,十三阿哥那邊的事情就夠糟心了。

  不過胤禛像是看出了海瀾的心思,他緩緩的睜開眼睛,「武寧馨那奴才,不會說話了,把她扔在熱河也翻不出什麼『花』樣的。」

  不會說話了?海瀾有點詫異,可是看著胤禛雲淡風輕的樣子,海瀾明白大概是胤禛所謂吧。

  「是不是覺得爺狠心了?」沒聽到海瀾的聲音,胤禛緊閉的眼睛動了動,卻沒睜開,淡淡問。

  可是海瀾卻聽到了裡面的顫抖,「之前爺經常說希望海瀾能好好的保護好自己,海瀾和爺的願望一樣,也希望爺能好好的保護好自己,既然要保護自己,必定會要有些手段,所以海瀾理解!所以不怕。」

  這是表白吧,胤禛雖然沒睜開眼睛,只是緊緊的攥了攥海瀾的手,只是他上揚的嘴角卻洩『露』了他的心情。

  ……

  眼看著京城越來越近,離開這麼久的海瀾有點近鄉情怯,看了看身上的服飾,這是嫡福晉的全部的行頭,小到簪子耳墜都一絲不苟的按照嫡福晉的標準來戴的,之前和胤禛一輛馬車,可是臨近京城的時候,胤禛已經改騎馬了,而海瀾也換了馬車。

  現如今坐的馬車是按照親王福晉的標準打造的。

  這是胤禛特地『交』代,海瀾知道這是自己的體面。

  到了雍親王府『門』口,不管其餘的『女』人是否心甘情願,但是都已經站在『門』口迎接這個府邸的男『女』主人了。

  宋氏笑語嫣然的說了幾句寒暄的吉祥話,海瀾就走到了耿格格面前,她雖然也表現的很是得體以及比宋氏多了些熱切,可是那笑意看在海瀾的眼裡顯得那麼的諷刺,不過此刻也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緩緩的把視線移到了年氏身上,海瀾看著她茫然的眼神,海瀾心道,這演技真是能拿奧斯卡了,可是還沒開口說句客套的話,就感覺年氏突然間往前朝著自己的肚子撞……

  海瀾一個『激』靈趕緊後退,好在胤禛一隻跟著,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而海瀾在驚魂未定下,餘光卻掃到了耿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

  心裡有數了,海瀾對著年氏身邊的嬤嬤說,「注意點年妹妹。」

  那嬤嬤誠惶誠恐的點了點頭,耿氏的小動作她也看到了,幸好沒事,不然這當著胤禛的面,真是要了命了。

  「你幹嘛呢?」胤禛冷冷的呵斥住了年氏想要撫『摸』海瀾肚子的手,瞪了眼年氏身邊的嬤嬤,「帶著你的主子回去吧。」

  海瀾一直注意這年氏,見她轉身的時候,惡狠狠的瞪了眼耿氏,海瀾在心裡冷笑。

  「爺,福晉,晚膳怎麼安排了,要不要家宴吧?」

  宋氏見大家都寒暄過了,胤禛和海瀾也準備進『門』了,她趕緊問道。

  「謝謝宋姐姐的好意了,海瀾被太醫一直要求靜養,所以家宴海瀾就不去了。」說完海瀾側頭看著胤禛,「爺,晚上的家宴你和姐妹們一起吧。」

  有點生氣海瀾的自作主張,可是胤禛也知道這是自己無可避免的,點了點頭。

  回到久違的海瀾自己的院子,海瀾還沒來得及問些什麼呢,宋格格就來了。

  「宋姐姐,你可是稀客啊。」

  「你這剛回來,我本不該來打擾的,可是呢,這府裡所有的事情還是需要福晉您拿主意,所以就腆著臉來討擾了。」

  「姐姐你這話才是客氣呢。」海瀾先是客氣了一下,然後嚴肅的說道,「姐姐來什麼意思,我也知道,只是不瞞姐姐說,我現在的身子根本就『操』不了那麼多的心,所以還要有勞姐姐了。」

  宋格格沒想到自己什麼剛起了個話頭,就被海瀾堵回去了,她有點訕訕的,看了眼海瀾大如籮的肚子,「那好吧。」

  「大格格眼看著要大婚了,雖然說之前……可是海瀾終究是大格格的嫡母,所以到時候我如果『精』力允許的話,會出些主意的,希望宋姐姐不要嫌我煩啊。」

  「怎麼會呢?」宋格格溫婉的笑了笑,說著起身就要離開,走了一步,想到什麼,猶豫了一下,轉身對海瀾說……


☆、388.第388章 淡淡之交

  海瀾看到宋氏沒有立即離開,就知道她有話要說,微笑著一直等著她開口。.. 。

  「宋姐姐還有事?」

  宋氏猶豫了一下,意有所指的開口道,「福晉,本來我也不想多管閒事,只是也不想眼看著造孽……今兒個年氏你也見了……她到底是不是瘋了您心裡想必有數了,還有耿格格,以前您和她好像走的也很近,不過呢人心隔肚皮……」

  沒想到宋氏是提醒自己的,海瀾有點說不清楚自己內心到底是什麼想法了,以前耿氏也是從提醒自己開始的,可是呢……就像宋氏自己說的,人心隔肚皮!

  不過海瀾面上卻沒表現出什麼,感『激』的說,「謝謝宋姐姐!」

  宋氏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沒事,只是不想著府裡的孩子一個個的都……」說完臉上的哀傷掩飾的有點慢了。

  這讓海瀾知道她可能是想到了她早夭的孩子,也跟著有點動容。

  「瞧我,那福晉您就歇著吧。」

  「宋姐姐慢走。」

  送走了宋氏,海瀾叫來了葉子和秋月,還有那個看院子的秋月的推薦的安嬤嬤。

  「安嬤嬤,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海瀾說著拿出一個鼓鼓的荷包,讓葉子給了安嬤嬤。

  安嬤嬤趕緊跪下謝恩,「奴婢謝主子恩典。」

  「你這年紀也不小,一直坐著粗使活計也辛苦,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吧。」

  話音剛落,那安嬤嬤就有點老淚了,「謝謝主子恩典。」

  「起來吧,和我說說這段時間府裡的情況,著重是耿氏和年氏。」

  「回主子的話,耿格格看不出什麼,就是往年側福晉院子跑的很勤,而年側福晉如果不是對福慧那孩子……奴婢也看不出她是裝瘋的。」

  「哦?她怎麼對福慧了?」

  海瀾本能的以為年氏虐待了那孩子呢,可是安嬤嬤的話卻截然不同,「上回爺回來的時候,年側福晉瘋瘋癲癲的抱著孩子在『花』園,本來孩子已經睡著了,眼看著爺從年氏旁邊經過了,她掐了一下孩子,把那孩子給『弄』哭了。」

  因為已經知道年氏「瘋了」,所以海瀾倒沒覺得意外,她感到意外的是,年氏既然沒瘋,她就該知道這孩子是怎麼回事,怎麼還用孩子邀寵呢?

  難道說她還有心的爭寵?!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倒也能好好的利用一下。

  「安嬤嬤,辛苦你了,雖說我這回來了,可是好些事情還是需要仰仗你的,所以平時呢各個院子的情況你還多多注意下啊。」

  「這是奴婢該做的。」安嬤嬤答道。

  海瀾笑了笑對葉子和秋月說,「時辰也不早了,爺也不會過來吃飯,吩咐他們早點擺膳吧,準備膳食之前,你們先仔細的檢查一下。」

  「奴婢知道了。」

  安嬤嬤聽海瀾這麼說也知道是什麼意思,「主子,吃的用的,在主子您要回來前,都是宋格格親自準備的,都沒讓別人碰過,應該沒事,不然的話,宋格格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宋格格親自安排的?」

  海瀾有點意外,其實她也就是小心,即使不是宋氏,海瀾也知道今天的那些吃喝不會有問題。

  自己剛回來,那些『女』人肯定還在觀望,而且萬一胤禛也在自己這裡用膳怎麼辦呢,所以應該是安全的。

  對於宋格格的細心和謹慎,海瀾也不想回應些什麼,這些年的切身經歷讓海瀾知道,有的時候不是所有人你付出了真心就能得到同等的回報的。

  所以淡淡之『交』就好。

  不過剛才安嬤嬤的話也讓海瀾有了些想法,年氏或許心氣還是很高呢!

  果不其然,海瀾這邊用完膳,其餘的人家宴結束之後,就聽到消息說胤禛去了年氏的院子。

  「主子,時辰不早了,早點安置了吧,您兒今兒個這車馬勞頓的。」秋月在旁邊小聲的提醒正在發呆的海瀾。

  「再等會兒吧,小格格睡了嗎?」

  「小格格用完膳就有點直不起頭了,『奶』娘就哄她睡覺了。」秋月以為海瀾是在為胤禛去年氏的院子而糟心,就想著寬解她一番,「主子,不管爺去哪個院子,照奴婢看,爺最心重的還是主子您,所以您……」

  知道秋月誤會了,海瀾雖然想著的確是年氏,但是卻沒有補腦那些旖旎,而是想著她的目的,於是淡淡的和秋月解釋,「我沒想那些,我想的是年氏裝瘋幾乎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了,她怎麼沒讓自己這瘋病趁勢好了呢?」

  秋月一怔,想了想說道,「如果年側福晉她沒有企圖的話,一直裝瘋下去是最安全的做法。」

  「你也說了是沒有企圖,如果她有企圖呢?」海瀾淡淡的一笑,反問秋月。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

  海瀾也沒想秋月搭話,她玩味的一笑,「你看著吧,今兒個爺一去年氏的院子,我這裡估計該熱鬧了,等等吧,說不定一會兒會有人來串『門』呢?」

  相對於有點□症的秋月,剛才一直沉默著沒吱聲的葉子說道,「主子的意思是一會兒耿格格會過來?」

  「我猜的,畢竟她明面上和我還是保持著很好的姐妹關係的嗎。」

  海瀾這邊剛說完,那邊安嬤嬤就在外面說,「耿格格來了。」

  「看吧。」海瀾先是有點得意看了看葉子和秋月,然後提高了些嗓音對外面說,「讓她進來吧。」

  耿格格進來後熱切的和海瀾行了禮,一直在噓寒問暖的周旋著。

  海瀾瞇了瞇眼睛,有點煩躁這樣的虛偽,似笑非笑的睨了眼耿格格,「耿妹妹今兒個過來是有事吧?」

  正在想怎麼不著痕跡的把話題說道年氏身上了,就聽到海瀾這麼問,耿氏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姐姐這話問的,咱們姐妹這麼長時間沒見了,我來姐姐這串串『門』,還非要有事啊?」

  「我這身子一天的沉了,坐不住,要是閒話呢,明兒晌午咱們姐妹好好聊聊,這會兒我也實在是乏了,就是因為妹妹你不是外人,我才這麼直截了當的說了啊。」

  看了看海瀾的臉『色』,是很疲憊,可是耿氏要什麼也不說就走了,又覺得有點『浪』費了自己這麼長時間的『唇』舌,於是有點鄭重的開口道,「姐姐你知道年側福晉找爺說什麼嗎?」


☆、389.第389章 釘個釘子

  海瀾瞟了眼耿氏,不知道她這是試探自己,還是她也不知道所以來挑撥離間呢。 。

  不過不管耿氏是什麼目的,海瀾都沒想和她說什麼實質的就是了,於是搖了搖頭,「這我哪兒知道啊。」

  耿氏湊近海瀾,剛要開口,可是瞟到周圍的下人,她乾脆起身,走到海瀾身邊,趴在她耳邊說了。

  說完之後耿氏又坐了回去,可是卻沒忘記觀察海瀾的一舉一動。

  海瀾因為耿氏的話也嚴肅了幾分,抬手讓葉子她們都出去,可是葉子和秋月卻有點不放心,「主子,爺說……」

  「出去吧。」海瀾微笑著打斷葉子的話,然後意有所指的說,「那是因為在路上怕碰到有歹心的人,所以讓你們寸步不離的跟著我,現在回了府裡,又不是狼豺虎『穴』,哪用得著這樣啊,再說了,我和耿妹妹在一起,別說耿妹妹是斷然沒有害我的心思,就是有,也不會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害我啊。」

  耿氏聽的臉『色』很是難看,可是這個時候她也只能尷尬的賠笑。

  葉子和秋月無奈只能福了福出去了,耿氏也讓跟著自己的丫鬟出去了。

  「姐姐你也是的,太謹慎了。」

  耿氏這時候說什麼不說什麼都點尷尬,可是剛才海瀾那話說的,自己也不能不接茬,於是不鹹不淡的說了這麼一句。

  海瀾不在意的笑了笑,「說正事吧,年氏憑什麼說我給她的嫂嫂寫信讓她裝瘋?」

  之所以這麼問,海瀾是想知道她們歪打正著了,還是那年羹堯的夫人臨死之前說了什麼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她那麼說……」耿氏恍然是剛想起的樣子,「姐姐知道年氏其實是裝瘋吧?」

  「裝瘋?」海瀾佯裝驚訝,「裝瘋就能這麼隨意誣陷我了。」

  耿氏怕多說多錯,就沒接這茬,反而開解道,「姐姐,我之所以來找你,就是希望你能有所防備,別讓年側福晉在爺那裡……」

  「謝謝妹妹了。」

  海瀾鄭重的道了謝。

  耿氏不自然的咧了咧嘴,海瀾打斷自己的話,趕人的意思那麼明顯,她聽出來了,只好起身告辭。

  海瀾也沒客氣的留她。

  等她走了,葉子和秋月進來後,見海瀾若有所思的樣子,免不了有點擔心,「主子,耿格格她……」

  「應該是挑撥離間了,或者說她意識到了年氏不準備和她聯手了,所以想在我和年氏之間先釘個釘子。」

  海瀾淡淡的說,不管耿氏什麼目的,她那話算是歪打正著了,自己還真是告訴年羹堯的老婆讓年氏裝瘋。

  雖然她死了,可是萬一年氏知道了,年氏難不保不記恨自己。

  雖然她一直記恨,但是萬一年氏要是是非不分的把她的家族敗落的帳算到了自己頭上,那又何其冤啊,這個黑鍋海瀾是斷不會背的。

  耿氏很聰明,知道年氏找胤禛,肯定沒好事,她不能無的放矢,所以去找了海瀾。

  而年氏找胤禛說的,恰恰好耿氏說的一樣,不過她是要在耿氏和海瀾之間釘釘子,而且她比耿氏聰明的地方是,她把這段時間和耿氏的密謀的事情全部告訴了胤禛。

  雙手摩挲著椅子的把手,胤禛漫不經心的說,「你們膽子真是不小啊,竟然想害爺的孩子!」

  胤禛那不怒自威的氣勢年氏是害怕的,「爺,我也是被那耿格格『逼』的。」

  「『逼』的?」胤禛臉『色』一如既往的平靜,讓人看不出喜怒,「不管她有沒有強迫你,她說是福晉告訴你嫂嫂,讓你裝瘋,你是信呢還是不信?」

  「這已經不重要了,如果真的是福晉的話,我還要好好的謝謝她,如果不是裝瘋,估計我就和年氏一族的人一起死的死發配的發配了。」

  盯著年氏這任命又慶幸的樣子審視了半天,胤禛覺得這表情太過真實了,真實到了假的地步!

  只是年氏說的也不全是假的,胤禛也不好發作,只是繼續淡淡的問了一句,「你和耿氏一開始對福晉的孩子是準備怎麼做的?」

  聽到胤禛這麼問,年氏的手微微動抖了一下,「是想偷龍轉鳳。」

  「爺知道了,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

  說完胤禛就沒在年氏的院子多做停留。

  年氏身邊的嬤嬤等胤禛一離開,有點『激』動的進來給年氏跪下,「主子,您終於想通了,不和那耿格格一起……」

  「鈕鈷祿海瀾是我的敵人這是永遠也沒辦法改變的,可是耿氏算什麼東西,想利用我?之前我剛剛裝瘋,她就來折磨我,後來見我有利用價值了,又來拉攏我,哼!我是裝瘋,不是真笨!這樣一來,爺對她肯定已經失望透頂了,可能不用等到鈕鈷祿那賤人生孩子,她就不能再像現在這樣蹦躂了。」

  說完年氏得意的一笑,「到時候,等鈕鈷祿那賤人把孩子生下來了,我再按照之前想好的,把孩子悄悄的換了,我養她的孩子,那可是爺的嫡子啊!而她養的卻是野子!」

  那嬤嬤臉上『激』動地表情來不及收起來就僵在了臉上……不知道該怎麼去勸說年氏……

  胤禛從年氏的院子出來後,以為海瀾已經歇下了,就沒準備去她那裡,可是卻聽說耿氏剛從她那裡離開。

  胤禛想著今天這事說不得又是年氏和耿氏商量好的什麼聲東擊西,虛虛實實的招數呢,就趕緊去了海瀾的院子。

  「耿氏過來說了什麼?」

  海瀾沒有瞞胤禛,說了之後見胤禛一臉的困『惑』,海瀾問道,「爺,年側福晉說了什麼?」

  胤禛同樣沒有瞞著海瀾,和海瀾說了一遍年氏的話。

  想了一會兒,海瀾對胤禛說,「爺,這件事就『交』給海瀾辦啊,您就別『操』心了,十三阿哥那邊還要您多多想辦法呢。」

  「他那邊也著急是沒錯,可是海瀾你是爺的『女』人,爺為你『操』心那是理所應當的。」

  這情話說的真撩人,就沖胤禛的這份心,海瀾也不能什麼都依賴他,「以前是在熱河,海瀾有些事情辦不到,可是現在回到了府裡,產婆那裡,大夫那裡都沒問題,其餘的海瀾沒問題的。」


☆、390.第390章 字字珠璣

  不是不想依賴,而是要為了他強大起來,至少不要什麼事情都依賴他,特別是內宅的事情,所以即使為了胤禛不為自己擔心,海瀾想自己也要把事情接過來。

  胤禛其實也是希望海瀾能狠下心來的,加上現在十三阿哥的事情,所以他也就點頭同意了,「有什麼具體要辦的事情讓下人去做,你現在身子重,不要什麼都親力親為,爺出銀米養那麼多下人,不是讓他們來享福的。」

  「爺,海瀾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那就早點安置了吧,這一天車馬勞頓的。」

  ……

  翌日,胤禛上早朝去了,除了年氏所有的女人都來給自己請安,雖然不見得是真心實意,但是這也是自己身份的象徵,所以海瀾也只能應著。

  等打發了她們之後,海瀾叫上葉子和秋月陪自己去年氏的院子。

  「主子,您叫年側福晉過來就好了,不用親自跑一趟吧。」

  葉子有點擔心年氏,畢竟昨兒個回來在門口的時候,年氏還推了海瀾一下呢,雖然也有耿氏的原因,可是葉子還是擔心出什麼意外。

  「沒事,她現在算是病著呢,我去看她也時候禮數。」海瀾淡淡,也知道葉子她們是在擔心自己,可是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

  「可是主子,您就這去年側福晉的院子,那耿格格不就知道了嗎?」秋月也在一邊提點海瀾能,希望她能在自己的院子安心養胎。

  「知道就知道了,難道我一個福晉還要顧慮她一個侍妾格格?」

  秋月一聽趕緊請罪,海瀾擺了擺手,「起來吧,我也沒怪你們的意思,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只是有些事情不能一味的防備,主動出擊方是上策。」

  話說到這地步,葉子和秋月也不能一味的攔著了,就跟著海瀾一起往年氏的院子去。

  「主子,福晉去了年氏的院子。」

  海瀾前腳進了年氏的院子,後腳耿氏就知道了。

  「去吧。」耿氏挑了挑眉,「年氏現在算是病著,她身為福晉,去慰問一下也說的過去。」

  話說的豁達,可是耿氏心裡還是忍不住有點嘀咕,年氏「瘋了」之後,她一直企圖能往年氏的院子安個探子,只是沒想到那年氏雖然「瘋了」,可是警惕性卻一直很高。

  年氏沒想到海瀾會來找自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是「瘋」呢?還是正常呢?

  海瀾雖然沒看出年氏的困惑,但是卻直接了當的開口了,「你既然沒瘋,咱們就好好的說話吧。」

  很是看不慣海瀾這雲淡風輕的樣子,在年氏看來她和胤禛越來越像了,不管什麼事都波瀾不驚的,這大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也變相的說明了海瀾受寵,年氏很嫉妒,她隨便的往椅子上一靠,「福晉要訓話,我就聽著唄。」

  淡然的一笑,也沒計較年氏的語氣,海瀾說道,「聽說你一直以為是我給你嫂嫂出了主意讓你裝瘋的?」

  有點不屑在擺弄著自己指甲的年氏聽到海瀾這話倏地一僵,有點詫異的看向海瀾,「你……」

  「昨天耿格格去了我的院子,這不是什麼秘密。」海瀾索性開門進山,「剛才那話就是她說的,而她的目的無外乎是坐觀虎鬥,不過年側福晉,您就甘心被耿格格利用?」

  「我……」

  「想必你一定不甘心,不然昨兒個你也就不會找爺了不是嗎?」

  海瀾沒有給年氏說話的機會,而是先把自己的話一口氣說完了,然後一眨不眨的盯著年氏,等待她的反應。

  從一開始的詫異,年氏現在已經漸漸地平靜下來了,她譏諷的一笑,「高高在上的福晉您也不是來找我合作了嗎?不是也在挑撥離間嗎?」

  「你和耿氏之間需要挑撥離間嗎?」

  面對海瀾氣定神閒的反問,年氏啞然,眨了眨眼,也學著海瀾的語氣反問,「你覺得咱們之間有合作的可能嗎?」

  「為什麼沒有?至少我不想害你什麼,就算是你裝瘋的事情是我給你嫂嫂出的主意,至少幫了你不是嗎,不然你已經和年氏一族……」

  因為海瀾的話,年氏突然變的尖銳,「照你這麼說,我還要感謝你了?!」

  「不必,只要現在咱們能讓耿氏倒霉就足矣!」

  年氏哈哈大笑,好一會兒才停下來,陰陽怪氣的說,「然後等耿格格倒霉了,你再反過頭來對付我?!」年氏起身,緩緩的走到海瀾的面前,咄咄逼人道,「鈕鈷祿海瀾,記住了,我是裝瘋,不是真瘋,而且現在我已經不想再人不人鬼不鬼了!」

  「我為什麼要對付你呢?」海瀾沒有年氏那麼的猙獰,依然很平靜,「即便是以後爺寵你,那又怎麼樣呢?依照你漢人以及罪臣之後的身份,難道能成為嫡福晉?既然不能,我為什麼要把你扳倒,讓你這側福晉的位置空出來,留給一個有無限可能的人呢?」

  不得不說海瀾的話字字珠璣,聽的年氏恨的牙癢癢的,可是卻沒辦法反駁,因為她說的全對!

  年氏不管有多麼的不甘心,在身份這個問題上她也只能認命,以前還希冀能仰仗哥哥年羹堯,可是現在呢……她淒涼的一笑,「說吧,讓我怎麼做?」

  「你什麼也不需要做,如果耿格格找你的話,你告訴我就可以了。」

  年氏聽了海瀾的話之後,楞了一下,「你就這麼相信我,不怕我在耿格格面前說你的不是?」

  海瀾自信的一笑,「如果昨兒個你沒有主動找爺的話,也許耿氏會相信你,但是你昨兒個已經找過爺了,耿氏也去我那裡說了你的不是,你再反過頭來說我的不是,你覺得耿格格會相信你嗎?」

  年氏一滯,她倒是疏忽了,是自己把這副牌打成了這個樣子,以耿氏的心思是斷不會在相信自己了,那麼自己說什麼也是徒勞!

  「行吧,想知道什麼,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年氏有點沒精打采的對海瀾說道。

  而海瀾卻說,「你告訴我的未必是全部事實,但是昨兒個你告訴爺的卻不是假話,我何苦問你呢,問爺不是更保險嗎?」


☆、391.第391章 畏首畏尾

  年氏被海瀾的話氣的很是憤怒,「鈕鈷祿海瀾,你別太囂張了!」

  「我一點也不囂張,而是你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差了。」海瀾此時一點也不吝嗇替年氏解惑,「你昨天都告訴爺了,你和耿格格想要對我的孩子不利,爺會不告訴我嗎,這無關爺的感情,因為我肚子裡的孩子是爺的骨血。」

  知道自己這話可能刺激年氏,可是海瀾卻繼續,「你什麼都告訴爺了,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我的孩子有任何意外,你都是爺懷疑的首要對象,那你以後還能得寵嗎?」

  知道年氏還有爭寵之心,海瀾就用這個理由打消她對付自己孩子的心思。

  年氏閉了閉眼睛,咬了咬牙,很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說,「算你厲害!放心,你的孩子會平安出生的。」

  聽著年氏把重音放在了「平安出生」幾個字上,海瀾想估計她還有後招,沒關係,先平安生下孩子,其餘的在從長計議!

  「既然咱們達成了共識,那麼年妹妹好好歇著吧,我就不討擾了。」

  海瀾說完就扶著桌子角,艱難的起身,年氏見狀有點憤恨的看了眼她的肚子,雖然不喜,可是看著海瀾的樣子,她猶豫著想要伸手扶一下,而海瀾卻拒絕了,「謝謝了,不過我可以。」

  訕訕的垂下手,年氏也說不上失望,反正也沒準備和海瀾多好。

  等海瀾帶著葉子她們走了之後,年氏身邊的嬤嬤進來問道,「主子,剛才福晉說了什麼?」

  沒有回答嬤嬤的話,年氏瞇了瞇眼睛,深呼吸,淡淡的說道,「嬤嬤,之前我假懷孕的時候,你不是挺積極地嗎?怎麼這會子畏首畏尾的呢了?」

  「此一時彼一時嘛。」那嬤嬤趕緊跪下,有點不自然的開口道。

  「看到我年家的情況,你怕了是吧,怕我這麼下去連累了你對吧?」

  被年氏說中心事的嬤嬤更加的不安了,而年氏卻只是自嘲的一笑,「你若是不想跟著我呢,我也不會苛責你的,畢竟你是我的奶娘,我會給你足夠的銀子讓你安享晚年的!」

  「奴婢不會離開主子的,主子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

  「那麼……」年氏走近嬤嬤,微微彎腰,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狠戾的說道,「那麼你就盡一個奴才的本分,不要主子的什麼事情你都想過問!」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那嬤嬤嚇得趕緊磕頭,年氏面無表情的轉身往裡間走去,聽到福慧的哭聲,她皺了皺眉,「讓奶娘好好的哄孩子,別動不動就哭,本來沒有少爺的命,給了他榮華富貴還不安分,天天哭哭哭!」

  海瀾出了年氏的院子沒走多遠,就遇到了剛好出門的耿氏,她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

  「姐姐這是去哪兒了?這天還涼著呢,別受了風寒。」

  「謝謝妹妹關心,去年側福晉那裡串了串門。」海瀾不動聲色的和耿氏寒暄,她就不相信了,耿氏不知道自己去哪兒了。

  「年妹妹可好?」耿氏裝模作樣的開口道,「還想著也抽空去看看年側福晉呢。」

  「她很好啊。妹妹這就要去看年側福晉嗎?」

  耿氏那只是隨口說的,可是海瀾這麼一問,她也不能真的就去,這邊海瀾剛離開,自己再去,不是明擺著有問題嗎,於是乎她笑了笑,「姐姐要是不嫌棄的話,妹妹去姐姐的院子坐坐?」

  「好啊,走吧。」

  海瀾走在前面,扶著葉子的手,葉子用兩個人僅能聽到的聲音說,「主子,真的不用防著點耿格格嗎?還讓她去咱們的院子?」

  「她不是那麼笨的人,應該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做什麼。」說完海瀾拍了拍葉子的手,示意她不要說了。

  因為海瀾現在肚子大的很,所以下人什麼的都在眼前伺候著,再加上耿氏和她的丫鬟,屋子裡也站滿了人,見狀耿格格體貼的問道,「姐姐,這屋子裡這些人,氣悶不?要不讓她們出去?」

  「不礙的,我哪有那麼嬌貴呢。」

  「那就讓我這丫鬟出去等著吧。」

  說著耿氏就準備趕自己的丫鬟出去,海瀾本沒多想,可是見耿氏這麼著急,她多了個心眼,「不用了,外面怪冷的。再說了咱們姐妹說什麼話還不能讓人聽啊?」

  耿氏笑了笑,「行,既然姐姐說沒事,那就算了。」一邊說著一邊把目光看向海瀾的肚子,「看著姐姐的肚子一定能生個雙生。」

  「誰知道呢,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不在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覺到肚子裡的孩子踢了踢自己,海瀾臉上的笑容更大了,渾身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耿氏垂下頭,掩飾好自己的情緒,抬頭堅定的說,「相信妹妹,你這胎一定是雙生,而且是兩個阿哥!」

  正在感受著孩子和自己在互動的海瀾,聽到耿氏的話,都來不及收起臉上的笑意,猛地轉頭看向耿氏,「你怎麼這麼篤定啊?」

  「我猜的啊。」耿氏剛才那話的本意是想讓海瀾高興了,說不得就告訴自己去找年氏做了什麼,可是看到海瀾大反應這麼強烈,耿氏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有點懊悔的咬了咬唇。

  海瀾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耿氏,隨即恢復了剛才淡然的樣子,「雙生不雙生的我真不強求,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說的是。」耿氏因為剛才說得多,差點露餡了,這會也不敢再多說,怕在漏出什麼破綻。

  這樣子瞻前顧後的也很累人的,所以沒聊兩句,耿氏就找了個幾口走了。

  而耿氏一走,海瀾卻沒輕鬆,她七上八下的,自己一個知過去曉未來的穿越人士都不能打包票說這一胎一定是雙胞胎,而且還是兩個阿哥呢,耿格格怎麼就那麼篤定呢!

  因為之前有那璐的事情在前,海瀾現在相信一切詭異的事情,所以對耿氏她更加的而不敢鬆懈了。

  本來海瀾都想好一切了,沒想到誤算了耿氏,有點心煩啊。

  而胤禛也跟著煩躁憤怒!

  娜仁的事情,在有心人的渲染之下,蒙古那邊開始興師問罪了,說是自己好好的一個姑娘,沒名沒分的來京城也就罷了,最後還被擄走了,擄了也就擄了吧,竟然想栽贓給蒙古人!


☆、392.第392章 必須犧牲

  蒙古人怎麼說怎麼想的,胤禛一點也不在意,反正康熙已經打定主意不準備應付他們了,直接滅了!

  關鍵是即使不應付他們,蒙古人既然這麼說了,這件事就不能黑不提白不提了,一定要找一個人來擔著。

  於是散朝之後,在南書房,康熙叫來了一眾成年阿哥,想著把這件事當成是家事給解決了。

  「皇阿瑪,這件事怪兒臣,畢竟娜仁是在兒臣的府邸被擄走的,所以還請皇阿瑪治罪!」

  胤禛先出來應下了這罪責,他本想著是康熙提前交代自己不要阻攔什麼的,那麼自己這麼應下後,康熙一定會找理由給自己開脫的,這樣一來,十三阿哥就不用問罪了。

  而康熙也的確是這麼想的,他聽到胤禛的話,很是欣慰,為他的兄弟情義,為他這麼機靈,可是在想借口為他開脫的時候,十四阿哥卻跳出來了。

  「皇阿瑪,兒臣覺得這樣不妥,照四哥這麼說的話,他也是受害人,刺客都進了他的府邸,怎麼還能責罰他呢!」

  「老十四你!」

  康熙氣憤的準備指責,可是本來在外面候著的李德全卻匆匆的跑來了,「萬歲爺,熱河那邊急奏。」

  「拿來。」

  眾人聽到這話都心叫不好,康熙更是焦急的奪過李德全雙手呈上的折子,看完之後,一氣之下,直接把折子仍在了地上。

  跪在下面的阿哥們都大氣不敢出一聲,一直沉默的十三阿哥知道這大概是娜仁家族的部落做了什麼了,那麼此刻自己怎麼還能獨善其身呢!

  他對著康熙行了一大禮,「皇阿瑪,這是兒臣惹出來的事端,請皇阿瑪責罰。」

  「十三弟。」

  胤禛慌忙的叫了一聲,而胤祥抱歉的沖胤禛笑了笑然後等康熙發落。

  如果說一開始康熙的確沒有打算發作胤祥的話,那麼這份急奏卻讓康熙遷怒了,他不得不作出一個姿態,因為蒙古那邊不管怎麼都要在朝堂和朝臣有個交代,既然要交代,那麼勢必就要犧牲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胤祥……

  於是胤祥還是沒有逃脫被圈禁的命運,聽到胤祥被圈禁,十四阿哥臉上得逞的笑意一點也不加掩飾,不僅康熙看到了,胤禛也注意到了,對這個親弟弟他又多了一層憤恨!

  即使十三弟不是老十四的親哥哥,可是他們也是自小一起長大,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兄弟,可是老十四的表現卻讓人那麼的失望!

  一個阿哥被圈禁了,這是大事,雖然胤禛還沒有回來,可是海瀾也知道了。

  剛送走耿氏沒多久的海瀾,還在思索那耿氏到底為什麼那麼篤定自己會生兩個阿哥的情況下,就聽到十三阿哥被圈禁的消息。

  「你確定?」海瀾問過來傳話的蘇培盛。

  「回福晉的話,這話奴才怎麼敢妄言呢,爺交代奴才過來就是告訴福晉一聲,他今兒個不回府了,去陪陪十三爺!」

  「好的,我知道了。」

  蘇培盛臨出門的時候,海瀾想到了什麼,「蘇公公,你知道娜仁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回福晉的話,奴才不知道。」

  等蘇培盛走了之後,海瀾叫來葉子,「讓咱們的人在外面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娜仁被十三阿哥藏在了什麼地方?」

  「主子,奴婢覺得,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找的好,萬一被十三爺府裡的人知道了……」

  海瀾沒怪葉子,反而接著她的話說,「就是因為十三弟府裡的那些女人會撕了娜仁的,咱們才要先找到她,如果被十三弟府裡的女人先找到的話……」海瀾沒說完,搖了搖頭,後果是什麼,可是想見。

  「那奴婢讓人找找看。」

  「嗯,去吧,注意不要聲張啊。」

  而葉子還沒出門去吩咐人了,管家就帶著娜仁過來了。

  「娜仁!」

  海瀾見到人驚得猛地站了起來,嚇得葉子和秋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幸好看著海瀾沒事人一樣,才慢慢的放心了。

  「葉子,秋月你們出去守著。」

  海瀾拉著娜仁去了裡間,「你怎麼還敢來?」

  「我為什麼不敢來?」娜仁對海瀾的語氣一直很疑惑,本能的循著疑惑問了一句,隨即也想到了什麼,「是不是我們爺,是不是我們爺出了什麼事了?」

  看樣子娜仁還不知道,海瀾也沒先說十三阿哥,而是先問,「你來找我……」

  娜仁就說了事情的經過,原來被十三阿哥帶到京城之後,她只見了十三阿哥兩面,第一面就是除夕的時候,然後就是昨兒個。

  昨兒個十三阿哥說的話娜仁一直覺得很奇怪,所以才想著來問問海瀾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聽了娜仁的話,海瀾幽幽的歎了口氣,「我也是剛知道的消息,十三弟被皇上圈禁了,至於詳細的我就不知道了。」

  「被圈禁了?」娜仁不可置信的低聲呢喃,「怎麼會這樣呢?」

  看著娜仁對十三阿哥也是真心的,海瀾想了想說,「應該是你父汗做了什麼,不然皇上應該是不會這麼對十三阿哥的,十三阿哥畢竟是皇子!」

  有點難以接受的後退著,娜仁沒有哭,祈求的看向海瀾,「海瀾,能不能幫幫我,我去陪我們爺。」

  有點不忍,可是海瀾還是和娜仁說了現實的情況,「先不說皇上會不會遷怒與你,就說你一出現,你們府裡的那些女人還不把你給撕了啊,你要知道十三爺是她們的依靠,十三爺這麼一被關起來,整個府裡的吃穿用度都成了問題。」

  「我……」聽了海瀾的話,娜仁沒了剛才強裝的鎮定,她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呢!

  海瀾說的她也知道,只是讓十三阿哥一人承受這一切,娜仁做不到!

  「海瀾,能不能讓我見我們爺一面先?」

  「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幫不了啊。」海瀾對娜仁的請求也為難,可是更讓她為難的是,前院又傳話過來說,十三福晉來了!

  海瀾打發了傳話的人之後,看了看娜仁,「要不你躲起來吧,要是讓十三福晉看到你了……」

  「我知道,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不是惹麻煩,而是怕十三福晉對你有意見。」


☆、393.第393章 想說什麼

  海瀾說的話娜仁知道,其實她對十三福晉也抱歉,也想當著十三福晉的面說聲對不起,可是看了看海瀾,娜仁還是作罷了。

  見娜仁的表情出現了鬆動,海瀾招手叫來了秋月,「帶著娜仁格格去別的房裡先待一會兒。」

  「娜仁格格,隨奴婢來吧。」

  秋月剛帶著娜仁離開,十三福晉也在管家的引見了過來了。

  匆匆的行了禮,十三福晉就緊緊地抓住海瀾的手,「四嫂,四哥回來了嗎?能不能讓我見見四哥,出了這樣的事情,額娘早都不在了,我也不知道去找誰,平時我們爺和四哥的關係最好。」

  「十三弟妹,我們爺還沒回來。」海瀾安撫的拍了拍兆佳氏的手,「我們爺肯定不會不管十三弟的,只是有些事情……」

  「四嫂,你不用說,我知道,我也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這是皇上下的旨意,更改恐怕……」十三福晉淒涼的笑了笑,「其實這件事怪不了別人,當初如果不是我在草原上多話,娜仁恐怕也不會跟著來京城,說白了是我自作自受。」

  「十三弟妹,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十三弟不在了,你們府裡要你支撐起來,你不能再倒下了啊。」

  「我知道。」兆佳氏擦了擦眼淚,「四嫂,我就是想求這四哥,看四哥能不能在皇上面前說上話,讓我見見我們爺。」

  雖然胤祥和胤禛的關係很好,可是海瀾還是想在這個時候讓兆佳氏承四阿哥的情,「實不相瞞,我們爺剛才讓人遞話過來,說是晚上不回府了,在忙著十三弟的事情呢。」

  說完看著兆佳氏感激的神情,海瀾又出了個主意,「你可以先去求求太后,你遞牌子試試看,太后那邊呢,要是放在以往,我也能幫你,只是你也知道,我這剛回來,太后也沒宣召我,我也不好貿然的和你一起進宮,所以……」

  「四嫂,我知道的,謝謝提醒,我這就進宮去。」

  看著風風火火的兆佳氏,海瀾也不好攔著,就讓她走了。

  然後讓人把娜仁帶過來了。

  「兆佳氏進宮去求太后了。」海瀾淡淡的對娜仁說道,「你現在想想你怎麼辦?」

  「我想先見見我們爺再說。」

  海瀾歎了口氣,「這個我真的不好貿然的答應你,因為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見得到,等我們爺回來了,我和我們爺說說看吧。」

  「那就謝謝你了。」娜仁按照滿人的規矩衝著海瀾福了福,「那我就先告辭了,讓人看到我在這裡也不好。」

  「娜仁,我不是怕麻煩,而是怕你被……」海瀾也知道娜仁這個時候可能聽不進去,也不解釋了,「你住在什麼地方?有了信我好告訴你啊。」

  娜仁說了個地址就走了。

  而胤禛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晌午了,見他滿臉的倦色,海瀾也不好問什麼,就張羅著讓他吃點東西,然後好好地休息一下。

  「你就沒什麼問爺的?」

  胤禛雖然躺下了,可是卻沒有睡意,想到十三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來他就一陣煩悶。

  「爺先休息吧。」

  海瀾說完本想出去讓胤禛休息呢,卻聽到胤禛說,「十三弟妹去陪十三弟了。」

  不意外,但是要論親疏遠近的話,還是娜仁的關係好一點,所以海瀾問,「娜仁也想……」

  聽到海瀾提到這個名字,胤禛的徐徐的睜開眼睛,「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爺也不想說這件事具體怪誰,可是娜仁她就是想,皇阿瑪也不會肯的,所以讓她打消這個念頭吧。」

  「娜仁她十三弟的府裡是回不去了,那些女人……難道讓她回蒙古?」

  海瀾有點操心娜仁的去處,胤禛想到十三阿哥這個時候還在擔心娜仁,就說,「回草原的話對得起十三弟嗎?」

  聽出胤禛話裡的苛責了,海瀾也沒說話,不過心裡卻有了個想法,以後十三阿哥的府裡的吃穿用度估計會艱難的很,要是娜仁能幫她們的話,以後等十三阿哥出來的話,也許那些女人更加容易接受娜仁也說不定呢!

  「你又在想什麼呢?」

  長時間沒聽到海瀾的聲音,胤禛出聲問道。

  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胤禛睜開眼睛,激賞的看著海瀾,「這個主意不錯,這些時候你好好的想想給娜仁起個什麼生意吧,不過要顧著你的身體啊。」

  「這個海瀾知道的,對了爺,娜仁現在住的地方安全嗎?」

  「沒人想著害她,她死了也沒多大的關係。」

  明擺著胤禛不想再說娜仁,海瀾也不會弗了他的意,就沉默了,「爺,休息會吧。」

  「嗯。」胤禛又重新閉上了眼睛,準備睡一會兒。

  海瀾等胤禛的眼皮和睫毛不動了,似是睡著了,才出去。

  「主子,年側福晉找你。」

  海瀾剛一出去,就聽到葉子說年氏找自己。

  「她說沒說什麼事?」

  「沒有。」

  「讓她過來吧,就說我沒工夫去見她。」海瀾覺得有的時候該拿喬的時候還是要拿的,自己一個福晉主動去找一個側福晉一次就好了,難道每次自己都巴巴的找她?!

  年氏聽到傳話,一怔,再次體會到了身份的差距,她也知道自己也只能這樣了,那麼該做的就是想辦法牢牢的抓住胤禛。

  「找我什麼事?」

  年氏的「瘋」雖然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可是當著下人的面,她還是一副茫然的樣子,海瀾問話也不出聲。

  海瀾瞇了瞇眼睛,「你們都出去吧。」

  等下人都出去後,年氏才恢復了清明的神色,「福晉,十三阿哥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明明是裝瘋的,海瀾不明白她為什麼問出這樣的問題,而且胤禛也回府了,在自己的院子,海瀾不相信年氏不知道,那麼她這麼問又是為什麼呢?

  雖然疑惑,海瀾還是不動聲色的順著年氏的話問了下去,「你想說什麼?」

  聽海瀾這麼問,年氏以為海瀾上鉤了,於是以為很隱秘的往裡間看了一眼,才湊近海瀾,小聲但是卻能讓裡間的人聽到的聲音說,「如果沒有耿格格多事,估計十三阿哥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394.第394章 那麼邪門

  海瀾聽完年氏的話,眨了眨眼睛,也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裡間,佯裝沒看懂年氏的目的,淡淡的問,「你說話也要有點譜行嗎?十三弟的事情是皇上下的定論的,耿格格一個內宅的女人能干涉,說天書呢?!」

  「福晉,我既然這麼說了,自然不是信口雌黃。」

  「那你告訴我又有什麼用呢?」海瀾依然淡淡的,「我就算是對耿格格心有不滿,可是這件事情事關朝堂,事關皇上,我沒那麼拎不清,所以下次開口之前請你先斟酌好。」說道這裡,海瀾頓了頓,然後變得嚴肅了許多,「請你切忌,你是裝瘋,不是真瘋!」

  「你……」

  年氏被海瀾說的面子上有點掛不住,想要出口反駁,卻聽到裡間胤禛的聲音,「既然決定不瘋了,就去吹吹冷風,讓自己清醒點!」

  聽到聲音海瀾和年氏都趕緊屈膝福了福,披著衣服的胤禛走到海瀾身邊,扶了她一下,然後逕自坐到上首,冷冷的看向年氏,「想說什麼說吧。」

  目的似乎達到了,可是旁邊的海瀾對年氏來說實在是有點礙眼,她瞟了眼海瀾,訥訥的說,「爺,要不……」

  胤禛豈能看不出年氏什麼意思,就是海瀾也看出來了,都準備說自己先出去一下,讓他們說話呢,卻聽到胤禛冷斥,「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還要爺的福晉來迴避你?」

  年氏當然聽的出胤禛毫不掩飾的不喜,她雖然有點不甘,可是想到現在的自己,以及以後的路,她只能忍,「爺,耿格格好像和十三爺……」

  「這話你剛才說的爺已經聽到了,說重點。」

  聽這話,海瀾真有點替年氏感到……諷刺……胤禛也看明白了年氏的意圖,可是卻不準備接茬,只關心他想知道的,估計年氏心裡的淚已經留了一大缸了吧。

  「耿格格身邊以前有個丫頭叫武寧馨,現在是武格格了,她在熱河的時候,好像和耿格格說過娜仁格格的事情。」

  雖然已經知道了這個武寧馨的事情,但是胤禛想著也許能知道點別的也說不定呢,「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耿格格之前好像透露出過她知道十三阿哥會倒霉的事情!」

  耿氏有點不尋常,海瀾早就有所察覺,然而年氏的話還是讓她一驚,就是胤禛也有點震驚,他倏地瞪向年氏,「這話可要慎言的。」

  「這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

  「行了,你先回你院子去吧。」胤禛不耐煩的打斷了年氏泫然欲泣的樣子,「蘇培盛,送年側福晉回她自己的院子。」

  就是有心想要博得胤禛的關注,可是這個時候他渾身明顯散發著冷凜的氣息之下,年氏還是不管冒進的,只能跟著蘇培盛出去了。

  沒人之後,胤禛和海瀾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胤禛忍不住開口,透著深深的困惑,「那耿氏難道和你一樣?」

  「這個……海瀾說不好。」

  海瀾的確說不好,不過海瀾卻覺得沒有這麼詭異的事情,難道穿越人士都來胤禛府裡扎堆了嗎?!

  「那她怎麼就能知道十三弟這次一定會出事的,甚至比你知道的還准!」胤禛想不通的很,一個那璐就夠讓人擔驚受怕的了,再有一個……

  怎麼就那麼邪門呢!

  「爺,不若海瀾先找機會試探她一下吧。」海瀾想了想又說,「爺,說句您不愛聽的話,十三弟那邊已然這樣了,皇上一時半刻應該不會放他出來了,那麼爺您也不要再想其他了,關鍵是耿格格的事情要搞清楚……」

  海瀾說的事情胤禛何嘗不知,可是還是忍不住臉色沉了幾分,「話這麼說沒錯,可那畢竟是爺的十三弟啊。」

  「就是這樣,爺您才要臥薪嘗膽,得到那個位置,如果以後是別人得到那個位置的話,十三弟能不能出來……」

  胤禛眼中寒光微閃,「即使沒十三弟這件事,爺也不會鬆懈的,也不會小瞧了爺的那些兄弟的。」

  說著發覺被海瀾把話題帶偏了,胤禛又轉回剛才的話題,「說耿氏呢,怎麼提到了爺的兄弟呢,耿氏那邊……」胤禛說著看了眼海瀾的肚子,有點擔憂。

  「爺,海瀾現在沒感覺怎麼樣,還是那句話,爺您是做大事的人,外面的事情海瀾幫不了你,但是內宅海瀾說不好自己能打理的多好,但是會盡力讓您沒有後顧之憂的。」

  看出了胤禛的擔憂,海瀾先表明的態度了,「如果真有海瀾拿不定主意的,肯定會告訴爺的,而且兩個女人之間說話畢竟比爺方便點不是嗎,有的時候女人之間即使吵架也能吵出點線索不是?」

  海瀾說的這些,胤禛也知道,稍微考慮了一下,就同意了,「行,這件事你也不用著急,身子重要。」

  倒不是海瀾真的想管這些事情,而是看著胤禛眼底的青黑,海瀾實在不想他在內宅的事情上也這麼操勞,自己在熱河的時候,他來來回回的幾趟,期間的辛苦他都沒說,放下了多少的事情陪著自己,海瀾心裡也知道。

  所以現在既然回來了,那就好好的替好掌好內宅吧,好讓他無後顧之憂。

  年氏去海瀾的院子,耿氏當然知道,但是為了什麼,她卻不知道,她更想不到自己無意間的得意忘形會讓年氏捕捉到什麼。

  翌日早上的例行請安,眾人都散了之後,耿氏沒有立刻走,而是留下來和海瀾寒暄,希冀能從海瀾的嘴裡聽出些什麼,而海瀾對耿氏的沒有立即離開,也是表示歡迎的。

  「一個人在熱河待的久了,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海瀾感概了一句,「雖然有娜仁陪著吧,可是畢竟是十三爺府裡的人,說起話來總是沒咱們姐妹隨便。」

  「這倒是,不過娜仁格格她……」也許是耿氏太著急想知道年氏和海瀾還有胤禛說了什麼了,所以警覺性有點差,「她也就算這樣了,一個女人即使再愛那個男人,又能怎麼樣呢,最後十三爺還不是陪伴在了十三福晉身邊,直到……」


☆、395.第395章 易如反掌

  耿氏的話固然讓海瀾震驚,但是面上不動聲色,反而有點好奇的問,「妹妹你怎麼知道的?妹妹會算命嗎?快幫我算算。」

  耿氏已經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即使海瀾沒有打斷她的話,她也不準備說了,看著海瀾迫不及待的伸出手,讓自己給算,耿氏有點尷尬……

  她笑著拍了海瀾的手一下,準備把這個話題給糊弄過去,「姐姐你也信這些啊,我不過是胡謅了幾句而已。」

  「是嗎?那我看你感慨良多的樣子呢。」

  海瀾也不深究,隨著耿氏的話說了下去。

  「是有點良多,不過是活明白了,知道什麼抓在手裡才是真實的。」耿氏看起來很平淡,可是話聽起來卻不平淡。

  「你才多大歲數啊,還沒我大,都說活明白了這話,這不是臊我的嗎?」海瀾有點嬌責的看向耿氏。

  「不是,妹妹我只是……」

  耿氏發覺真實多說多錯,乾脆不說了,只是看著海瀾的肚子若有所思。

  海瀾也注意到了耿氏的目光,她順著耿氏的視線也看向自己的肚子,然後叫了聲耿氏,「耿妹妹……」

  「啊?」耿氏回過神來,「懷雙生很辛苦吧?兩個孩子比一個孩子那是鬧騰的很呢。」

  她明明沒生過孩子,為什麼一副懷念的樣子呢,海瀾沒搭她的話,笑了笑。

  「看我說這些做什麼。」耿氏再次意識到自己說多了,有點惶惶不安的收起自己的情緒,「時辰也不早了,就不打擾姐姐了。」

  耳朵裡聽著耿氏的話,看著她的背影,海瀾只想到了一個詞,倉皇而逃!

  耿氏有問題這是肯定的了!

  只是她……海瀾搖了搖頭,蹙眉揉了揉太陽穴,想不通。

  葉子進來的時候,剛巧看到海瀾蹙眉揉頭的樣子,還以為她怎麼了呢,「主子,要不要找大夫看看啊。」

  「不用,沒事。」海瀾淡淡的,只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葉子,你說一個人生沒生過孩從脈象能不能看出來啊?」

  「這個奴婢不知道。」

  看著葉子為難的樣子,海瀾也知道自己問錯了對象,「找沈大夫過來看看吧。」想了想,海瀾又叫住了葉子,「算了,不用去了。」

  耿氏沒和胤禛生過孩子這是肯定的,在娘家的時候,耿氏也不可能行為不檢點,在這個時代行為不檢點是大罪,耿氏的娘家沒那麼大的膽子隱瞞,因為耿氏嫁的畢竟是皇子!

  這麼一想,海瀾又進了死胡同,那麼耿氏那懷念的樣子,是懷念什麼時候呢?!

  穿越前?!

  海瀾再次搖了搖頭,還真不能多想啊,頭疼,正巧,秋月進來說,宋格格來了。

  「快讓她進來吧。」

  知道宋氏過來是要說大格格大婚的事情,海瀾作為嫡母,即使對大格格再不喜,也要為她操些心思的。

  「剛才請安的時候我就想著和你說呢,可是那時候還沒問過大格格,想著這畢竟是她大婚,一個女人一輩子就這一遭,所以就……」

  宋氏說明了來歷,可是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話可能產生歧義,趕緊的解釋,「福晉,我的意思不是說什麼都要問過大格格,是……」

  海瀾抬了抬手,「宋姐姐,你也太小心了,我沒介意,什麼事啊?」

  「是嫁衣,本來呢親王的格格出嫁,這按照規矩來做就好了,可是前些時候呢,耿妹妹給大格格看了些花樣,大格格很是喜歡,我就想著嫁衣按照定例來做,四季的衣服呢,就讓外面的作坊做,可是去外面的作坊做的話,那銀子就……所以就想著和你商量一下。」

  海瀾雖然沒沒接管過來府務,可是宋格格卻把賬房的事情還給了海瀾,從這方面看,宋格格人還算不錯。

  「我以為什麼事呢,做唄,出嫁了多做幾套衣裳在正常不過了。」海瀾在這小問題上沒打算苛刻大格格,雖然之前的過往不是很好,可是畢竟要出嫁了,海瀾還是願意善意對待大格格的,「哪家製衣坊啊?」

  宋格格說了一個名字,海瀾一愣,是自己的那家製衣坊,回想了一下剛才宋格格的話,海瀾問,「這是耿格格的主意?」

  「不是,是她拿了些花樣讓大格格看,大格格很是喜歡。」

  「行,就按大格格喜歡的做吧。」

  送走了宋格格,海瀾敏感的意識到這事不簡單,對秋月說,「叫年氏過來一趟,就說我有話問她。」

  看著傳話的丫頭,年氏就是不喜,也不能表現出來,等自己的嬤嬤應下了之後,年氏才依然很是瘋癲的在嬤嬤的帶領下往海瀾的院子去了。

  「耿格格到底想怎麼對付我?」

  揮推了下人之後,海瀾開門見山的問道,一點也沒多餘的寒暄。

  問的年氏一滯,「她怎麼對付你啊?」

  「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啊?」

  瞟了眼海瀾嚴肅的神態,年氏也回過味來了,「不就是買通產婆奶娘這些嗎,她還能怎麼做?」

  雖然這麼和海瀾說,但是年氏自己心裡也嘀咕,難道耿氏還有瞞著自己的事情不成嗎?

  「你不知道?」海瀾皺眉問了一句,想了想又覺得年氏不知道也是理所應當的,按照耿氏深沉的心思,斷不會讓年氏知道她所有的底牌的。

  「如果她再告訴你什麼了,記住要一字不落的告訴我。」

  事關肚子裡的孩子,海瀾一點也不敢大意!

  只是年氏對海瀾的態度卻不喜,「福晉這是命令我嗎?」

  「是命令,你認為你現在還有的選嗎?」海瀾慵懶的瞥了眼年氏,「想要在爺面前買好,重新得寵,就要做些什麼吧,不然先不說爺,就說我就不會讓你這麼舒服了,要知道弄死一個瘋癲的你易如反掌!」

  年氏被海瀾刺激的不行,脫口而出,「耿格格即使沒告訴我她要做什麼,但是她對弄掉你的孩子執著的很呢!而且她好像是想要孩子,而讓你……」年氏猙獰的看著海瀾,「死!」

  看著海瀾臉色煞白的樣子,年氏感覺很解氣,嘲諷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上輩子有什麼深仇大恨呢,她這輩子化作厲鬼也不放過你?」


☆、396.第396章 處心積慮

  年氏的話固然讓海瀾心驚膽戰、忐忑不安的,可是慢慢的冷靜了下來,海瀾也似乎能抓住了些什麼,她吁了口氣,「希望你沒什麼隱瞞,不然的話,年氏你該知道你現在的處境,你的娘家早已經沒有了!」

  看著年氏「瘋癲」踉蹌的腳步,海瀾不介意再打擊她一下,「我即使沒了太后的庇護,身後也是強大的鈕鈷祿家族,這可是一榮俱榮一榮俱損的大姓!」

  說完瞥開視線,不去看年氏因為自己的話而更加凌亂的腳步。

  「主子,您臉色不好,讓大夫過來瞧瞧吧。」

  「沒事,找人瞭解一下,耿格格這幾天去過大格格的院子沒有?」

  海瀾慢慢的冷靜下來之後,意識到問年氏,不若好好查一查看耿氏什麼時候給大格格看的那些花樣,也許能知道些什麼呢。

  剛才宋氏來的時候,葉子和秋月她們都在,所以也知道海瀾為什麼要這麼說,沒多問就按照海瀾吩咐的去做了。

  「秋月,你不用按了,我沒事。」海瀾按住秋月給自己捶腿的手,「起來吧。」

  秋月起來後站在旁邊,本沒想說話,不過看著海瀾若有所思的樣子,想著自己的本分,她開口提醒道,「主子,耿格格在製衣店做文章無非是想在大格格大婚的時候栽贓你一下。」

  「這我自然想到了,不過剛才年氏的話,也給了我啟發,耿氏想要孩子,既然如此,孩子肯定能安全的生下來,就是不知道她怎麼做?」

  這些事情海瀾不想告訴胤禛,畢竟大格格是他的女兒,海瀾不想他嫁女兒的時候,還要操心這些後宅的雜事。

  「製衣店那邊……」海瀾雖然覺得耿格格不會把手伸在製衣店那邊,但是也不能不防。

  葉子回來的很快,大格格那邊一般除了宋氏沒什麼人去,所以凡是有印象的就能問出來耿格格什麼時候去過,所以這不是什麼難事。

  「咱們回府的前一天?」海瀾聽到葉子的回話,所有的事情也能理解了,無非是自己回來了,所有的事情都要有所調整了,才把視線移到製衣店上,這麼點的時間她應該還沒有在製衣店那邊做什麼。

  「葉子,你跑一趟,切忌要隱秘,找到娜仁格格讓她去製衣店幫忙。」

  「奴婢知道了。」

  胤禛回來之後,海瀾沒說宋氏以及耿氏的事情,反而對胤禛說,「爺,製衣店那邊原先是十三阿哥負責的是吧?」

  「你想做什麼?」胤禛淡淡的問,不過稍加思考他就看出來了海瀾打的什麼算盤,「你想讓娜仁管著那家製衣店?」

  「要不怎麼說爺是海瀾的良人呢。」海瀾先是恭維了胤禛一句,然後接著說道,「娜仁如果知道這家製衣店之前一直是十三阿哥在負責的話,她肯定會更加精心的,製衣店的分紅讓娜仁給十三阿哥的府裡送去,那一大家子的吃喝用度畢竟都是要銀子的。」

  「按你說的做吧,只是一家製衣店的分紅支撐十三弟的一大家子還是有點捉肘見襟吧。」

  海瀾有點不以為然,製衣店每年的分紅有多少,海瀾可是知道的,可是比親王的俸祿都多,怎麼能不夠用呢,只是海瀾這時候也不好說什麼,「那等海瀾生完孩子了,在想著是不是開一家分號。」

  「先這麼著吧。」

  「只是爺,還是要和娜仁說一下吧。」

  「讓她來府裡也不是不可以,注意要隱秘點,省的被人看到了,現在她可是敏感的人物呢。」

  「這個海瀾自是知道的。」海瀾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海瀾已經差人去找娜仁了。」

  「就透著你激靈呢,行了,爺給你們讓地方。」

  娜仁來的很快,胤禛沒在,去了前院的書房。

  「娜仁,我就拜託你了。」海瀾和娜仁說完之後,緊緊地拉住她的手,囑托的意思那麼明顯,娜仁豈能看不出。

  「海瀾,你不要這麼說,你讓我有了贖罪的機會,我感謝你都來不及了。」

  「這家製衣店之前本來就是十三阿哥和我們爺一起合夥的,所以分紅的銀子給十三爺也是理所應當的。」

  「海瀾,不要說了,現在什麼情況,我即使不知道,也能想像的出來,所以你這樣子算是給了我一個安身立命的場所,我……」

  「娜仁,現在這樣我固然有私心,可是說實話也是真心在幫你呢,你不宜在京城長留,可是這個節骨眼上所有人都盯著呢,也不好貿然出京,所以等你把製衣店這邊的事情熟悉了,去江南或是別的地方開個分店。」

  「謝謝海瀾。」

  海瀾搖了搖頭,「這麼說多見外啊。」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耿格格把手伸到製衣店的。」

  「有你在我也放心了許多,雖說她應該不會,可是防範了才能安心不是。」

  娜仁去了製衣店,大格格的嫁衣什麼的也都按部就班的準備著,在大格格大婚的前一晚,海瀾主動的叫來了耿格格。

  「明天大格格大婚,出了雍親王府的大門,她就是烏拉那拉氏家族的人了,我倒是想知道到時候你怎麼栽贓陷害我呢?」

  海瀾眼看著快生了,她沒時間和耿格格磨嘰,所以直截了當的把話挑開了。

  耿氏有點意外,還想要裝作無辜,可是看著海瀾犀利的眸色,她眨了眨眼睛,有點得意的說,「大格格在你的製衣店裡做的那些衣服,絲線可都是淬了毒的,即使離開了雍親王府,可是那製衣店卻是你的。」

  沒去問耿氏怎麼知道那家製衣店是自己的,海瀾淡淡的說,「那些絲線我全換了。」

  一愣,耿氏有點詫異,看著海瀾氣定神閒的樣子又不像是裝的,耿氏有點不敢置信,「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海瀾冷冷的說,「我只是奇怪,即使我對你一直有防備,可是也沒有害過你,至於讓你處心積慮的陷害我嗎?!我就想知道我什麼地方無意間得罪你了,讓你這麼恨我!」


☆、397.第397章 得過且過

  聽到海瀾這麼說,耿氏想著瞞也沒用了,反正撕破臉了,那索性就說開了吧,本來不是這樣處心積慮的人,因為恨意走到這一步其實也累的很!

  她瘋狂的大笑,笑道上氣不接下氣,笑出了眼淚,才徐徐的讓自己平靜下來,「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恨你嗎?」

  「洗耳恭聽。」

  海瀾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耿氏,看著她的樣子,海瀾想也許情有可原呢,不過即使情有可原,自己也不能心軟了。

  「呵呵,上一世我的孩子被你鈕鈷祿佔為己有!要不是弘歷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都不能善終,你說我不該恨你嗎?」

  面無表情的看著耿氏滿懷恨意的神色,海瀾心裡卻掀起來驚濤駭浪,要不要這麼狗血,出現同穿女那璐已經夠雷了。

  還出現一個重生的,要不要這麼天雷滾滾啊!

  可是耿氏彷彿看出來海瀾心裡所想,戴著面具生活,一直壓抑著自己情緒的耿氏現在只想傾訴!

  「誰知道我竟然能重新再活一世,你不會知道我內心深處的震撼的,從進府開始似乎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樣,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鈕鈷祿你,之前你不受寵,是處心積慮的,可是這一次你卻這麼受寵!」

  那是因為不是一個人,海瀾心裡默默的說。

  「因為之前對莫扎爾好感,我也的確是想重新來過的,你看起來也不是之前那個心機很深的人,可是……」

  「既然如此,你……」

  海瀾想問,既然不想這麼做,為什麼要變成心機女呢!

  耿氏彷彿看出了海瀾的心思,「我也不想,可是莫扎爾的事情讓我知道一切還是沒變,之前你幫我填了府裡的虧空的時候,我的確是感激你的,我想也許你真的和之前的鈕鈷祿不一樣了,可是你卻再次懷孕了!」

  海瀾知道這是說道了重點了。

  「我一想到上一世我的孩子被你霸佔,你還想殺了我滅口,我就克制不住內心深處的恨意!就忍不住想讓你嘗嘗母子分離的痛苦!」

  「可是你利用我身邊的嬤嬤的時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有了孩子呢?」海瀾有點不解!

  「皇上讓你離開,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無外乎爺的子嗣少,爺在其餘姐妹那裡怎麼樣,我不知道,反正爺是沒有碰過我,那麼你懷孕是早晚的問題,再說了,算著時候,如果一切沒變的話,你也該懷孕了!」

  海瀾冷笑,真是……

  「所以你就準備買通產婆,想著在熱河的時候把我的孩子給換了?你既然重新活了一遍,怎麼還這麼天真呢,皇家的孩子是那麼好換的嗎?雖然你沒說,我想上一世的鈕鈷祿能換下你的孩子,她自己應該也是真懷孕吧,不會是像年氏一樣假肚子吧。」

  說到這個,耿氏心裡的恨意更甚,「她自己的孩子沒活下來,就把我的孩子換了!要知道剛出生的孩子都差不多的!」

  也就是說,用一個死掉的孩子,換了耿氏的孩子,也就是乾隆,這麼說耿氏上一輩子也是懷了雙胞胎呢。

  同為母親,海瀾雖然理解她,但是卻不想就這麼輕描淡寫的過去了,畢竟自己和她口中的鈕鈷祿氏已經不是一個人了,況且自己也沒有想害過她。

  「雖然我理解你,但是耿氏……」海瀾頓了一下,「明兒個就是大格格的大婚,過了明天我一定不會就此算了呢。」

  話已至此,耿氏也知道自己算是沒了翻身之日,那麼就肆意的宣洩心裡的恨意吧,哪怕只在言語上讓海瀾感到害怕也好。

  於是她渾不在意的笑了笑,「你以為沒了我,你就能安枕無憂了?你可知道爺之前有多麼的寵年氏?對了,還有那個武寧馨?你知道爺以後會……」

  海瀾笑的比剛才的耿氏還無所謂,「你以為年羹堯都死了,年氏還能有什麼做為,你說的武寧馨被爺扔在了熱河不管不問,而且身受劇毒,你以為她還能威脅到我?既然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那麼你就該知道我風風光光,健健康康的!逞口舌之快又有何用呢!」

  「你……」好半天耿氏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知道?」

  海瀾不置可否,叫來葉子,「端過來吧。」

  看著面前黑乎乎的藥湯子,耿氏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即使知道自己以後也不會好過了,可是求生的本能還是讓她本能的閃躲。

  「灌下去!」

  海瀾狠下心厲聲說道。

  「你知道年氏準備怎麼對付你的孩子嗎?」雖然想到了死,可是臨死前還想著要掙扎。

  「之前可能不知道,不過聽了你一番話,我也猜到了,估計是想等我生孩子之後,換孩子吧,你都說了,剛出生的孩子都差不多呢,不過這些就不勞你費心了,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孩子的。」說完,海瀾對下人說,「灌吧。」

  有人捏著耿氏的下巴,有人往她嘴裡灌藥,耿氏自己都以為自己死定了呢……可是苦澀無比的液體緩緩的進入到自己的嘴裡之後,沒有任何的感覺,張了張口想說話,卻發現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這樣的結果讓耿氏感到不安,比死還難受,還沒來得及適應的時候,發覺眼睛也不甚清明了,但是卻能辯駁人影……

  困惑的時候,聽到海瀾說,「你說不了話了,眼睛也幾乎看不到東西,所以你知道的那點東西只能爛到肚子裡了,既然老天眷顧讓你重活一世,你不珍惜,那麼就得過且過賴活著吧!」

  說完叫來了人,把耿氏送到了她的院子,「她的院子看緊了,雖然她現在說不能說,寫也不能寫了,可也不能大意。」

  「奴婢已經吩咐過了,只是主子,爺那邊……」

  葉子還沒問完,就聽人報,說是胤禛來了,海瀾趕緊去迎接。

  扶著海瀾坐好後,胤禛雲淡風輕的問,「耿氏怎麼了?剛才在外面碰到,她嗚嗚呀呀呀的也說不清什麼?」

  海瀾雖然沒想著瞞胤禛,但是也沒準備全讓他知道,因為對耿氏之前的來歷稍微猜到一點,所以提前有所準備……


☆、398.第398章 製造晦氣

  因為多少猜到點耿氏的來歷,所以海瀾提前有所準備,聽到胤禛的問話,海瀾緩緩的開口道,「之前給大格格的做的衣服是在海瀾的那家製衣點做的。」

  「這個爺知道,不過這和耿氏有什麼關係?」

  「耿氏買通了製衣坊的人,那些給大格格衣服上用的繡線都……淬了毒……」

  海瀾話剛落,胤禛就意識到了什麼,「所以當初你才想著讓娜仁去製衣店?」

  「是的。」

  海瀾點了點頭,也順勢垂下眼眸,她很自私,不想讓胤禛知道耿氏是重生的,不想讓胤禛覺得說不得那耿氏還有利用價值而對她另眼相看。

  雖然即使那樣,也無關感情,可是海瀾就是不想,心眼就是這麼小了。

  「耿氏現在不能說話了?」胤禛沒想其他,只是覺得如果耿氏不能說話了,海瀾的處置手法還是有點軟綿了。

  「不能說話,眼睛也幾乎看不到東西了,所以說不了,也寫不了了,海瀾不是沒想想過殺了她的,可是即便是殺了她,爺後院的女人也不能因此就沒了,所以不如讓她站著位置吧。」

  海瀾覺得這個話題有點沉重了,遂打趣道,「還是說爺其實是心疼養耿氏的銀米?」

  「是啊,爺心疼!」

  胤禛眼裡噙著笑,順著海瀾的話往下說。

  「爺你……」

  捏了捏海瀾的手,胤禛無奈而又寵溺的說道,「看你以後還這麼說不說了。」

  海瀾嬌嗔的叫了聲,「爺……」

  長長的尾音帶著些嬌憨的甜膩,讓胤禛有點心猿意馬,伸手摸著海瀾的肚子,「快生了吧?」

  聽到他黯啞的聲音,海瀾不好意思的扭開臉,「快生了。」

  翌日是大格格的大婚,因為胤禛此時已經是親王了,雖然這大格格不是嫡女,可也很隆重,滿族的婚禮都是在晚上,從早上開始一系列的儀式規矩之後,海瀾累的很。

  可是別說李氏不在,就是李氏在,她這個嫡母也是要出來撐場面的,而且這些事情也是自己身份的象徵,所以即使累,海瀾也堅持了下來。

  倒不是在乎這虛有的身份,而是因為這個身份是和胤禛一起被人相互提及的。

  等一切都結束的時候,海瀾想著終於能好好的休息了,葉子卻匆匆而來。「主子,出事了?」

  海瀾也心驚,這大喜的日子千萬不要有什麼差池啊,「出什麼事了?」

  「別院那邊傳出消息說,李氏自殺了!」

  起身起的有點猛,海瀾有點頭暈,按了按頭,緩過勁來後海瀾問,「怎麼回事?」

  「奴婢還不知道,只是別院那邊的管家過來稍的信,因為爺在前院還有客人,就過話給主子您了。」

  海瀾強迫自己沉著,「爺還不知道?」

  「應該不知道。」

  「秋月。」海瀾叫過來秋月,「你現在趕緊的去別院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叫上沈大夫一起。」

  「奴婢這就去。」

  海瀾想了想又問道,「耿格格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

  「回主子的話,沒有。」

  海瀾極力讓自己保持鎮定,腦子一直不停的轉,在想李氏自殺到底是陰謀,還是她自己的做法,無關他人?

  很不想往陰謀論上想,可是海瀾卻不得不這麼想,李氏對這個女兒再有意見也不可能在親姑娘大婚的當天自殺給孩子製造晦氣吧?!

  「主子,時辰不早了,您也忙了一天了,先歇著吧。」葉子怕海瀾受不住,就想著勸著她先歇著,「等秋月那邊有消息了,奴婢一準兒叫醒主子。」

  海瀾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再等會兒吧。」

  「主子……」

  葉子還想再勸幾句,可是看海瀾似乎很堅決,就沒再勸了,「主子,你上炕上靠著吧,奴婢給你墊了墊子在後面。」

  這次海瀾沒推脫,在葉子的攙扶下上了炕,靠著閉目養神,大概是真的累了,慢慢的竟然睡著了……

  因為心裡有事,海瀾也睡的不踏實,半夢半醒之間似乎聽到有說話聲,她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了秋月,急忙的想要起身,卻被葉子和秋月扶住了,「李氏怎麼樣?到底出了什麼事?」

  「回主子的話,李氏現在沒事了,不過照奴婢看,她不像是自殺。」

  秋月謹慎的話對海瀾來說既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所以海瀾沒有多驚訝,「你看出什麼了?」

  仔細的回想一下,秋月才不疾不徐的說道,「李氏如果是自殺的話,那她被救起來了應該是絕望或者什麼吧,但是她被救活了之後她怎麼說呢,有點萬幸的樣子……」秋月撓了撓頭,「奴婢也說不好,反正感覺有點不對。」

  秋月雖然說不好,但是海瀾卻明白了她要表達什麼意思了,李氏不是自殺,那麼就是有人想害她!

  可是害她又有什麼好處呢!

  思來想去,海瀾還是覺得有什麼地方被忽略了,不過這會兒她實在是沒精力想這些了,李氏暫時救回來就好了。

  「多多注意點吧,這兩天你們受點累。」海瀾一邊淡淡的說著,一邊掀開搭在腿上的被子,準備下炕去床上睡。

  秋月和葉子見狀趕緊的扶著海瀾下炕……

  ……

  翌日,照常例行請安,海瀾意外的是竟然看到了耿氏!

  眼睛幾乎盲了,嘴巴也說不了了,她竟然還能坦然的來給自己請安,海瀾對耿氏不得不刮目相看了,瞇著眼睛打量了她一會兒,海瀾看到她嘴角一直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眨了眨眼睛,海瀾開口道,「我這身子一天的沉了,坐一會兒就累得很,所以也就不留姐妹了。」

  聽到海瀾這話,大家都趕緊的起身告退,唯有耿氏的動作慢了幾分,海瀾趁機叫住了她,「耿妹妹留步。」

  耿妹妹抬手試圖抓住自己丫鬟的手找到方向,然後緩緩的再次坐下。

  「看不到東西,要且等一段時間才能適應吧?」海瀾從頭至尾注視著耿氏的動作,等她坐下後,才緩緩的開口道。

  眼睛看不到的時候,一個人的面部表情就沒有平時那麼的生動了,甚至看不到一個人內心深處到底是怎麼想的。

  然而耿氏雖然眼睛不能很好的表達自己的想法,但是她說出的話卻讓海瀾意識到了什麼,「眼睛看不到了,耳朵就特別的敏感,所以通過聲音就能判斷福晉的心情是否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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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第399章 興師問罪?

  雖然知道耿氏看不到,可是海瀾依然若無其事的挑了挑眉,佯裝很有興趣的樣子,「那麼敢問耿妹妹,依你之見,現在我心情是好還是不好呢?」

  耿氏一愣,其實這也是她迫切想知道的,只是沒想到卻被海瀾問出來了,她在想該怎麼說才能不漏出破綻。

  可是在她思慮的瞬間,海瀾卻意識到了什麼,試探道,「沒想到耿妹妹棋高一著,竟然讓李氏在大格格大婚當天自殺!」

  海瀾的試探性質問的話一落,耿氏臉上就有了顯而易見的喜色。

  不用問,海瀾也知道李氏那邊應該也是耿氏使的壞了,只是她什麼時候做的呢?!

  「耿妹妹現在不比從前了,根本就不掩飾自己的情緒了。」

  面對海瀾涼涼的譏諷,耿氏也不在意,「已經成了這幅樣子,在掩飾又有何用呢?也許一開始你確實無辜,可是把我弄成這副鬼樣子,難不成還指望我感激你不成嗎?」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海瀾冷笑,「按照你的想法的話,是不是我明知道你意圖不軌,還要悶聲受著啊,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逆來順受的人?」

  耿氏啞然。

  海瀾再接再厲,「不過要讓你失望了,李氏沒事!」

  「沒事?!」

  耿氏尖叫著,扶著椅子的把手站起來,迷茫的希望找到海瀾的方向,「鈕鈷祿你這是騙我呢,還是騙你自己呢?」

  「你覺得我現在有必要騙你嗎?」海瀾不在意耿氏的態度,「李氏雖說現在是個奴才了,可是卻也是生了孩子的,她要是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話,府裡會一點風聲都沒有,還至於讓你這麼討厭我也要來給我請安,順便試探我的情緒嗎?」

  咄咄逼人的話讓耿氏虛脫的癱軟在了椅子上,因為看不到,如果不是丫頭扶了一下,她就坐到地上了,耿氏當然也感受到了,悲哀自己現在的樣子,絕望的她寄希望於李氏那邊能噁心海瀾一下,能不能讓她倒霉再說。

  哪怕因此讓抑鬱早產孩子遭殃也是好的,可是……

  「既然你知道是我做的了,那就殺了我吧。」

  瞟了眼生無可戀的耿氏,海瀾恨恨的,「為什麼讓要讓你死呢?好死不如賴活著不是嗎?」既然事情已經明瞭了,海瀾也就不再留耿氏了,「好好的伺候著點耿格格,雖然她現在已然這幅樣子了,但是還是主子呢。」

  跟在耿格格身邊的那丫鬟誠惶誠恐的應了聲,然後攙扶著耿格格離開了海瀾這裡。

  「查查耿格格怎麼把手伸到別院的。」海瀾淡淡的吩咐葉子,看著被丫鬟攙扶著的耿氏,「把耿氏現在身邊這個大丫鬟換了,再調個人過去。」

  耿氏的手伸不到關著李氏的別院,但是在雍親王府,她還是能指示一些奴才的。

  她的本意是想讓海瀾在大格格大婚的時候,重溫一下她鈕鈷祿進府當天的情況,雖然那時候耿氏還沒進府,可是卻也聽到了些什麼,所以準備效仿之。

  大格格不被毒死也沒關係,至少要有中毒的跡象,再加上李氏那邊,皇上不徹查,胤禛也會徹查,然後發覺是自己最愛的人害自己的女兒,耿氏倒要看看王爺怎麼選擇呢!

  可是誰知道竟然被海瀾提前發現了大格格那邊的計劃,不過還好,還有李氏那裡呢!

  然而沒想到李氏……

  因為李氏畢竟是大格格的生母,她大婚,宋氏想著怎麼也要讓李氏知道分享一下喜悅,於是就讓人把府裡這邊招待賓客的一些點心糕點什麼的給李氏送過去了些。

  而給李氏送東西的這奴才被耿氏買通了,在點心裡放了些想要睡覺的東西,然後盯著李氏吃了昏睡之後,弄成上吊自殺的樣子。

  幸好李氏被發現的早,不然……

  雍親王府會再次成為焦點的!

  這件事胤禛還真的不知道,可是因為海瀾讓人把耿格格身邊的丫鬟給換了,那丫鬟戶主心切,不想離開耿氏,就在府裡大鬧,說海瀾的不是。

  最終還是傳到了胤禛的耳朵裡。

  聽到消息後,叫來管家問了情況,他淡淡的說,「這等敢說主子壞話的奴才留著何用?」

  管家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海瀾當然也知道了,於是看到這些天一直忙著都沒來後宅的胤禛來了自己的院子,海瀾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爺是來問那丫鬟的事情的吧?」

  「海瀾,爺不是要興師問罪的,你是爺的妻子,這後宅的事情本該你管,所以爺不會干涉你什麼的,既然你那麼做了,就證明耿氏肯定又做了什麼,爺過來就是看看你,看你有沒有因為這些事情而傷了身子,你向來心善。」

  說的海瀾很是感動,她還真有點呢,那丫鬟是為了護主,所以一開始她那麼鬧才沒當回事,不過現在已然沒了愧疚的心,因為給李氏送吃的那奴才,就是這丫鬟傳達的耿氏的話,所以說起來她也不無辜。

  「耿氏她……」

  「她做了什麼,你準備怎麼做就怎麼做,從她以往的表現看,你就是因此殺了她,爺也不覺得奇怪。」

  胤禛這話是鼓勵自己下狠心呢?!

  可是海瀾還真沒想過就這麼殺了耿氏呢,除了她已經受了懲罰,而且自己也沒因此受到什麼傷害,更重要的是,之前她也幫助胤禛做過什麼,所以海瀾還是要問問胤禛的意思,畢竟莫扎爾的事情事關太子呢。

  「就知道你下不了狠心。」胤禛無奈也欣喜,寵溺的說,「那爺就替你做吧。」

  想了一下,雖然有點猶豫,海瀾還是把李氏的事情和胤禛說了,倒也不是拱火,讓他更加嚴厲的懲罰耿氏,而是李氏畢竟給他生了三子一女呢,「爺,李氏她……」

  「不是沒死嗎?」胤禛淡淡的,見海瀾有點震驚,他解釋道,「你以為李氏真有那麼蠢?」

  「爺的意思是耿氏和李氏合作,但是李氏沒想到耿氏是真想讓她死?!」海瀾大驚,這李氏到底是有腦子還是沒腦子啊,怎麼誰都合作啊!

  可是想到耿氏撫養的弘時,她猜想大概是耿氏用弘時要挾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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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第400章 欲擒故縱?

  胤禛看到海瀾震驚,有點愧疚,「李氏畢竟是弘時的生母,所以海瀾,爺……」

  「爺,這件事咱們早就說過了,海瀾理解。 。 」海瀾順著這話說了下去,「只是爺,現在耿氏那樣子,弘時那孩子……」

  說到弘時,胤禛還真是有點頭疼呢,按照胤禛的本意海瀾養著是最好的,只是他也知道,雖然自己不在別的『女』人的院子過夜,但是平衡還是要有的,不能所有的孩子都在海瀾身邊。

  思忖了一下胤禛道,「那就讓宋氏照看著吧,弘時也大了,到了進學的年紀了,不用事事親力親為,宋氏應該可以。」

  其實這兩者沒有因果關係,胤禛這麼說,估計對自己這個兒子有點難以言表的情緒吧。

  看宋氏對大格格的態度,海瀾想她應該能勝任,就沒接胤禛的話茬。

  剛在海瀾這歇了腳,前院那邊就有事,胤禛只好走了,看蘇培盛的說話的態度,海瀾知道可能是朝堂的事情,所以也就沒問胤禛在什麼地方用膳。

  當天晚上的時候,海瀾就聽到風聲說,耿氏的耳朵也聽不到了。

  她知道這大概是胤禛做的。

  而剛得到這消息沒多久,宋氏就來串『門』子了。

  這著實讓海瀾有點訝異。

  「宋姐姐可是稀客呢。」

  宋氏笑了笑,連下人送上來的茶都沒喝一口,就直截了當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福晉,耿氏現在這個樣子,弘時阿哥應該不會再養在她那裡了,能不能斗膽的問一下,爺有意讓誰來養?」

  宋氏來串『門』已經夠讓海瀾驚訝了,她的來意更是讓海瀾驚訝,「宋姐姐的意思?」

  看得出海瀾試探的意思,宋氏就一股腦的全說了,「福晉,我比你長幾歲,好多事情我不說但不代表不明白,所以耿氏這個樣子之後,爺對弘時阿哥不可能不管不問,福晉應該不會養,那麼就有很大的可能就落在了我身上……」

  「宋姐姐不願意?」

  「不願意!」

  斬釘截鐵的否認再次在海瀾的預料之外,這宋氏是在玩『欲』擒故縱還是真的不想?

  看出了海瀾的疑『惑』,宋氏幽幽的說,「福晉,你都不想撫養弘時,我為什麼要趟這渾水呢?」

  「宋姐姐,我不想養是因為自己身邊有孩子。」

  「真的嗎?」宋氏問了這麼一句,也不等海瀾說什麼,「他是阿哥,不比格格,不管他的額娘怎麼樣,都是被爺寄予厚望的兒子,那孩子看起來不大,可是經歷的事情也不少,他額娘、然後耿氏……到底現在是什麼心『性』,誰知道呢,萬一大了之後有什麼不好的心思,我就……」

  看著海瀾沉思的樣子,宋氏想了想自己剛才話,以為海瀾是介意說都李氏她們呢,「福晉,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

  「我知道。」海瀾也確實沒多想,「可是如果弘時被你教好了,以後你不是也好有個依靠嗎?」

  「剛才還說我比福晉年長幾歲呢,已經到了我這歲數了,只想平平淡淡的,不想『操』心那麼多事情,弘時那孩子我也不是說一定就教不好了,可是因為他是目前府裡唯一不是福晉生的孩子,以後說不得被這樣那樣的人挑撥離間或者教唆……」

  沒想到這宋氏看的這麼透徹,海瀾竟然不忍心去勸她了接受弘時。

  「宋姐姐,你的想法我知道了,可是爺的決定……」

  「福晉,說這些不是讓你改變爺的決定,而是希望爺有這麼想法的時候,福晉能夠幫我說幾句話。」說著宋氏起身衝著海瀾行禮,「謝謝。」

  沒聽到海瀾的聲音,就一直福著。

  海瀾也不是故意為難她,而是見她行禮,就起身想要攔住她,可還是慢了點,走到她面前,拉起她,「宋姐姐,雖然咱們身份上有差,可是我一直叫你一聲宋姐姐,所以……」

  頓了下,海瀾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定,「我應下了。」

  ……

  送走宋氏沒多久,胤禛忙完了前面的事情,就來海瀾的院子歇著了。

  「宋氏過來什麼事?你們平時也沒怎麼走動的?」

  「沒事,不過是因為她現在掌管著府務,所以有些事情溝通一下。」海瀾一邊回胤禛一邊想著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說,「爺忙一天了,你也別看書了,咱們說說話吧。」

  胤禛稍微移開視線,看了眼海瀾滿腦『門』子官司的樣子,他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然後把書放在一邊,「說吧,有什麼事?」

  「沒事啊。」

  說完就看到胤禛好整以暇的緊緊的盯著自己,海瀾知道自己被他看出來了,就乾脆說了,「爺,要不海瀾養著弘時吧。」

  聽到海瀾這麼說,胤禛又拿起書,「如果你這次還是生了『女』兒,養著弘時也沒什麼,畢竟只有他一個兒子,可是如果你生了兒子,那麼就是嫡長子,弘時說不得被有心之人挑撥,你就不怕……」

  「海瀾怕!」搶在胤禛前面把話說了,「可是爺,就是怕有心之人挑撥,海瀾才想著撫養弘時的,讓他知道海瀾到底是什麼人了,就算是有心之心挑撥也沒那麼容易吧。」

  其實宋氏的話也給了海瀾啟發,反正免不了可能被人挑撥,那還不如自己養著,到時候說不得弘時沒有歷史上那麼不堪的。

  而且弘時現在還小,從小教的話應該沒問題。

  可是胤禛卻沒有輕易的下決定,之前大格格的教訓在前,他不敢貿然的做決定,怕傷了海瀾,更怕弘時……

  「這事讓爺在好好考慮一下吧。」

  「可是爺,弘時的事情也不能一直這麼拖著啊。」

  「這個爺自有主張。」

  胤禛不置可否的話讓海瀾心裡有些沒底,其實她不是聖母,而是聽了宋氏的話權衡利弊之後的決定。

  雖然如此,海瀾也沒想著現在就把弘時接過來,畢竟快生了,也照看不住他,可是海瀾卻沒想到胤禛親自養著弘時!

  雖然有丫鬟嬤嬤『奶』娘伺候,可是胤禛卻親自過問,就像是康熙當初撫養太子胤礽。

  倒不是說海瀾怕弘時因此搶了肚子裡孩子的風頭,而是越發覺得胤禛其實是個很愛孩子的人,所以她也鼓勵自己的虹昕和弘時在一起玩。

  只是卻沒想玩出了問題……


☆、401.第401章 被需要的

  虹昕一開始和弘時玩的很好,海瀾觀察了一下發覺弘時對虹昕沒有什麼惡意,不像那時候的弘昀,她也就放心了許多。(

  就撒手讓下人好好的看著了,畢竟這眼看著就要生了,海瀾的身子一天天的沉了,沒那麼多的『精』力時時刻刻的盯著兩孩子。

  剛回院子歇會的時候,下人就匆匆來報,說是虹昕和弘時都摔了!

  嚇得海瀾當下肚子就開始疼了……

  她院子的裡的人也都嚇的不得了,好在產婆大夫太醫早就住進府裡了,很快海瀾的院子就擠滿了人,太醫診了脈說怕是要生了。

  海瀾在人群中沒找到兩孩子,她生過一次孩子了,知道離孩子出來還且有一會兒,趁著陣痛的間隙問葉子,「虹昕呢?弘時呢?」

  「小主子……小主子……人呢?」葉子也被海瀾這「不知輕重」問題給『弄』點有點慌了。

  「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啊,葉子,別讓我著急,趕緊讓人把孩子帶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麼了,趁著太醫大夫都在。」

  不是海瀾不知道輕重,而是既然知道弘時是別人打開雍親王府的弱點的關口,海瀾就不得不防,說句狠心的話,他們倆孩子,就是虹昕傷了也好過弘時傷。

  不是海瀾不心疼,而是這嫡母真的不好做!

  而且說不得弘時在李氏和耿氏的侵染下已經對自己充滿了敵意,所以更加要謹慎,不能出什麼差池。

  好在倆孩子很快被帶來了,海瀾看到他們都好好的,不像是受傷的樣子才安心,陣痛再次來襲,海瀾皺著眉咬著下『唇』,捱過那個勁之後,才讓下人扶著自己往裡間去了,全力生孩子……

  海瀾的行為在別人看來也許有點不知輕重,但是卻無意間讓弘時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特別是他剛被下人領著過來,海瀾看到他的那瞬間,關切的問道,「沒事吧?」

  瞧著她疼的滿臉冷汗卻還想著自己的時候,弘時覺得自己不是被轉來轉去的人。

  「走吧。」弘時牽著虹昕的手,「咱們出去吧,嫡額娘要生小弟弟了。」

  「額娘看起來很難受。」

  虹昕嘟著嘴,有點心疼自己額娘的。

  「小主子們,你們可要好好的啊,剛才主子還惦記著你們呢。」

  秋月慌張的往屋子裡跑,不小心碰到了虹昕,請過罪之後,又不忘『交』代。

  「我們沒事啊,額娘為什麼要擔心?」

  「不是說你們摔著了嗎?」秋月疑『惑』的在弘時還有虹昕的身上掃過。

  「我們上樹呢,結果三哥比昕兒還笨,要不是昕兒眼疾手快的先跳下來接住三哥,三哥就摔個狗啃屎了。」

  昕兒炫耀的語氣讓秋月一陣緊張,生怕弘時這個小主子生氣了,趕緊小心翼翼的看向他,誰知道他卻無奈的笑了笑,「昕兒,你要知道你是『女』兒家,怎麼能這麼野呢,不過也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恐怕哥哥真的要狗啃屎了。」

  說完弘時不由自主的抿『唇』笑了笑,還沒來得及散開臉上的笑意,卻聽到身邊的下人的聲音,「爺吉祥。」

  弘時臉上的笑意一僵,拘謹的想要行禮,卻發現阿瑪根本看都沒看自己,就匆匆的往嫡額娘的屋子裡去了。

  虹昕在後面疾聲的叫著阿瑪,可是胤禛連腳步都沒停,氣的虹昕嘟著嘴巴,「壞阿瑪……」

  有點羨慕妹妹和父親之間的親暱,還沒收起臉上的表情的時候,虹昕轉身委屈的看著弘時,「三哥,咱們倆湊活著玩吧,現在都沒人理咱們了。」

  小小年紀的弘時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被需要的自豪感,想起剛才在玩的時候,是妹妹勇敢的躺在地上,讓自己摔在她後背的舉動,弘時堅定的握著虹昕的手,「嗯,以後哥哥保護你。」

  「嗯,虹昕保護弟弟妹妹。」

  秋月聽了他們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接,『交』代了跟著的下人好好伺候著,就又趕緊的去海瀾那邊伺候了……

  「海瀾……」

  「爺……您別進來……」

  海瀾的沉痛來的越來越密集了,聽到胤禛在外面焦急的喊聲,她不得不分些力氣回應他,自己現在這樣子一定很難看,她不想胤禛看到。

  而且在這個時代,男人是不作興進產房的,而且這個男人還是個親王,海瀾不想讓別人這個事情說挑胤禛的不是,所以堅決的「抵制」他進來。

  胤禛聽到海瀾那隱忍的聲音,恨自己此時無能為力,轉身問太醫,「福晉怎麼樣?還有多久能生?」

  「回王爺的話,雖然主子這是二胎了,可是剛才微臣把過脈,應該還且等會兒呢。」

  皺了皺眉,胤禛沒再問什麼……只是來回的踱步……

  海瀾馬上要生的消息雍親王府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宋格格現在暫管府務,匆匆的也趕來了,「爺,我進去看看。」

  「去吧。」

  而年氏現在依然是「瘋著」,還沒好的狀態,所以不好來海瀾的院子,可是她也沒閒著,「都準備好了嗎?」

  「回主子的話,準備倒是準備好了,可是您想清楚了嗎?」

  嬤嬤對年氏的想法不是太支持,可是因為之前年氏暗自的警告,她只能照辦,只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嬤嬤還是有點怕了,年氏被王爺罰了,沒關係,反正年家就她自己了。

  可是自己呢?身後還有一大家子了,雖說是賤命,可也是命啊!

  年氏見嬤嬤又想要拐彎抹角的提醒自己,她忍不住煩躁的,「別忘記你的身份,之前我說了那麼多,全白費了!」

  嬤嬤趕緊跪下,「可是主子,您要知道,福慧阿哥都半歲了,就算您成功的把福晉的孩子給換過來了,那才是剛出生的孩子,差別大了去了啊!您怎麼在府裡養啊!」

  雖然沒生過孩子,嬤嬤說的這些年氏也是知道的,她冷漠的說,「我沒那麼笨,鈕鈷祿的孩子,我本沒想在府裡養,就養在府外,等時機到了,在想辦法把福慧給解決掉,然後趁機把鈕鈷祿的孩子抱回來養。」

  那嬤嬤聽到年氏的話一驚,訥訥的說道,「原來之前你和爺坦白是為了這些啊?」


☆、402.第402章 黃雀在後

  年氏不屑的掃了眼跪著的嬤嬤,「坦白就為了讓爺和鈕鈷祿放鬆警惕,我好相機行事啊,不然你以為我為了什麼,難道和耿氏那個蠢貨一樣?哼,看她現在的狀況,就是自不量力的結果,還想利用我,啊呸!」

  這樣子的年氏對嬤嬤來說是有點陌生的,可是她也無力反抗,更加的惶恐了,「那主子您想好了?」

  「做好你的本分就好了!」

  嬤嬤狠了狠心,「那請主子放心吧,奴婢一定做好這件事!」

  年氏勾了勾『唇』,「去辦吧。。 。 」

  說的雲淡風輕,可是年氏心裡知道這件事萬一被發現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可是年家就剩自己了,這仇不能不報!

  胤禛聽著裡間海瀾隱忍的喊聲,他焦急不安的踱著步子,本就緊張不安的心因為匆匆趕來的蘇培盛而變得更加的暴躁,「什麼事?」

  蘇培盛看了看周圍的人,沒回話,只是頭低了低。

  胤禛知道這是有事,想到正在生孩子的海瀾,他隱隱猜得到是什麼事情,更加的『陰』鶩,背著手往『門』外走去,蘇培盛見狀趕緊的跟出去了。

  「爺,讓您猜著了,年主子她……」還沒說完就感覺到王爺冷意,蘇培盛趕緊改口,「年氏她真的準備換……孩子……」

  聽了蘇培盛的話,胤禛深深的吸了口氣,就知道年氏坦白沒那麼簡單,原來她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耿氏看起來聰明,到頭來還是被年氏給算計了,既然年氏要扮豬吃老虎,胤禛沒道理不成全她是吧,攥了攥拳,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胤禛冷鶩的吩咐,「那就按之前『交』代好的辦,如果真的出了什麼差錯,一個個的提頭來見!」

  「奴才省的的!」

  蘇培盛惶惶的行了禮,趕緊又匆匆的離開了,這件事要是出了差錯,會怎麼樣,他清楚的很!

  所以容不得有半點的閃失。

  胤禛又單獨的待了一會兒,就再次回到了海瀾那邊,面對依然攔著自己的下人們,他不容置喙的抬腳踹開他們,逕直進了裡間,之前年氏要是安分的話,他在外面等著也無妨,可是現在他卻不敢冒一點險!

  「爺您怎麼進來了?產房不詳的。」

  宋氏行了禮之後,就準備勸胤禛出去,而海瀾正在陣痛的點上,死死的咬著被子,眼眸中出了難忍的痛之外,還有和宋氏一樣的不贊同。

  「你出去吧。」胤禛看了眼海瀾,然後對宋氏說。

  「爺……」

  「出去!」

  噗通周圍產婆丫鬟什麼的跪了一地,胤禛卻堅持!

  海瀾疼的那個勁過去了,吐出被子,虛弱的開口,「爺……您出去吧……不想您看到海瀾這樣子……很醜……」

  胤禛抬手溫柔的把汗水打濕粘在海瀾臉上的頭髮撥開,「很美!因為你是在為爺生孩子!」

  顧不得感動,陣痛再次來襲,海瀾伸手想要咬住自己的手背,卻發覺上下牙狠狠的一合,死死的咬住了胤禛的手背,她趕緊鬆口,「爺……」

  胤禛若無其事的安撫著海瀾然後轉頭再次看向宋氏,「出去吧!」

  「爺……您到旁邊等著吧,讓宋姐姐在吧。海瀾有點怕……」

  海瀾脆弱的眼神讓胤禛無法拒絕,他緩緩的點了點頭,就聽到外面蘇培盛『奸』細的聲音,「爺辦好了。」

  「知道了。」

  「爺怎麼了?」

  「你現在主要的是好好的生孩子。」

  海瀾還想問些什麼,陣痛再次來襲……她也就顧不得其他了……

  疼了好幾個時辰之後,海瀾終於生出了一對健康的雙胞胎,兩個男孩!

  隨即她也疼的昏睡了過去。

  「爺,奴婢抱著去給小主子清洗吧。」

  產婆在旁邊諂媚的對胤禛說。

  「不用,就在這兒洗吧。」胤禛一邊溫柔的拿著水巾子給昏睡的海瀾擦著額頭臉上的汗水,一邊對產婆說。

  「可是王爺……」

  胤禛分神淡淡的掃了產婆一眼,「有問題?」

  那產婆趕緊閉嘴了,秋月和葉子還有安嬤嬤也端著東西進來了……

  洗好收拾停當之後,蘇培盛在外面揚聲叫著,「爺,『奶』娘來了。」

  給海瀾擦汗的胤禛的雙手頓了一下,隨後如無其事的說,「進來吧。」說完對產婆說,「你們出去吧。」

  產婆撩起簾子退出去了,看到站在蘇培盛身後只有一個『奶』娘,產婆覺得很奇怪,裡面是兩個小阿哥啊,一個『奶』娘怎麼夠,而且這『奶』娘看起來畏首畏尾的,手裡抱著的那個包袱怎麼看怎麼覺得奇怪,不免都看了兩眼。

  而蘇培盛見狀,趕緊不懂聲『色』的擋住了視線,在產婆出去後,才帶著『奶』娘進去了。

  裡面的只剩下秋月還有葉子,還有安嬤嬤,她們見蘇公公只帶著一個『奶』娘進來也是奇怪,然而瞧著王爺的樣子好像沒什麼奇怪的,她們也都閉嘴了。

  「說吧,你身後的主子怎麼吩咐你的?」

  那『奶』娘噤若寒蟬的說,「說是如果福晉生下了阿哥就換,如果不是就……」

  「就這些?」

  胤禛的聲音聽起來淡淡的,可是卻透著森冷,那『奶』娘哆哆嗦嗦的說,「還說想辦法找一個福晉的信物偷偷的藏在孩子身上。」

  移開視線,胤禛吩咐葉子,「找個你們主子平時最常用的首飾什麼的給她。」

  雖然有點不明所以,葉子還是照辦了,把手裡的孩子遞給安嬤嬤,然後去梳妝台那邊找了一個海瀾平時喜歡戴的項鏈遞給了那『奶』娘。

  『奶』娘顫抖的接過來,小心的掀開包袱,套在包袱裡面裹著的孩子脖子裡……

  而葉子和秋月還有安嬤嬤則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而秋葉和安嬤嬤不由自主的抱緊了些懷裡剛剛出生的小主子……

  胤禛看著這『奶』娘做完這一切,然後眼神示意蘇培盛,蘇培盛會意帶著那『奶』娘又出去了……

  「既然讓你們看了,就證明爺把你們當成了可信任的人,那麼以後你們要衷心、盡責的伺候好福晉還有小主子們。」

  就算胤禛不說,她們也沒膽把這些說出去!所以聽到胤禛的話,趕緊的要跪下,胤禛卻淡淡的攔住了,「抱著小阿哥們呢,就不用多禮了,但是要謹記剛才爺說過的話。」


☆、403.第403章 真是能耐

  胤禛警告完,須臾,管家又帶著兩個『奶』娘進來了。。 。

  『交』代了些是些注意事項之後,胤禛就讓葉子她們帶著孩子和『奶』娘一起出去了,可是剛走到『門』口,胤禛好像又想起了什麼,叫住了她們,「等等,孩子抱過來爺看看。」

  把孩子小心的放到炕上,胤禛有點笨拙的解開包著孩子的小被子,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在先落地的那個孩子前『胸』處發現了一紅『色』的胎記,而後落地的那個孩子身上,乾乾淨淨的,沒有胎記什麼樣的東西,胤禛幾不可查的蹙了蹙蹙眉,在想要怎麼做……

  因為『奶』娘沒有經歷之前的一幕,所以不是很清楚王爺這是要做什麼,有點疑『惑』的看向葉子她們,而她們都低著頭不言語……

  胤禛狠了狠心,突然間使勁的掐了後落地的那個孩子的胳膊一下,哇的一聲清脆的啼哭響徹整個屋子……

  大概是雙生子的心有靈犀,先出生的那個小阿哥也跟著哭了起來,本在昏睡的海瀾聽到孩子的哭聲,徐徐的睜開了眼睛,然後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茫然而焦急的望了一圈,隨後把視線定格在了胤禛動作上。

  「爺!」

  因為都低著頭,而胤禛所有的心緒都在心疼孩子,所以一開始誰都沒注意到海瀾的動作,隨著她尖厲的聲音,才發覺海瀾已經醒了,葉子和秋月趕緊過去,而海瀾卻推開了她們,目不轉睛的盯著胤禛……

  揮手讓下人們都下去後,胤禛分別把還抱到海瀾的身邊,然後坐在『床』邊溫柔的問道,「怎麼醒了?」

  因為大寶已經包好了,所以映入眼簾的就是二寶胳膊上的滲著血的指甲印,海瀾心疼的立馬就流淚了。

  胤禛見狀,趕緊去擦,「不是說月子裡不能哭嗎。」

  「怎麼回事爺?」揮開胤禛的手,海瀾想要一個明確的解釋。

  見海瀾低頭『吻』了『吻』孩子的胳膊,又小心的包好,胤禛歎了口氣,把年氏的『陰』謀說了一遍。

  正在哄孩子的海瀾聽到胤禛的話,也顧不得兩個孩子比著誰的哭聲嘹亮了,猛地抬頭,驚詫的問道,「爺,那這兩個孩子……」

  「這兩個當然是咱們的孩子,從他們落地到現在初步沒離開過爺的視線。」

  胤禛的謹慎讓海瀾安心了不少,可是隨之而來的是不滿,「那你還這麼狠心的對孩子下手做什麼呢?」

  「爺也心疼,可是海瀾……」胤禛有點憤恨的說道,「你想過沒有,年氏那邊萬一有爺別的兄弟在後面推『波』助瀾的話,萬一爺的計策被他們識破了怎麼辦,萬一爺要是疏忽了怎麼辦,所以必須要在孩子身上『弄』出個記號,爺怕!」

  想起虹昕出生的時候,海瀾沉默了,這是皇家的悲哀吧。

  她語無凝噎,分別親了親兩個孩子的臉頰,倆孩子奇跡般的不哭了,海瀾心疼而欣慰的笑了,像是水龍頭開關一樣戛然而止的寂靜讓胤禛掃了眼兩個孩子,有點無奈的說,「這倆小子真是……」

  孩子不哭了,畢竟是剛出生的孩子,漸漸的又睡著了,海瀾分別把他們放好,才分心問了些胤禛別的,「虹昕和弘時怎麼樣了?」

  「他們?」胤禛一怔,也想起了海瀾為什麼會早產,雖說大人孩子都安全,可是他依然有點氣憤,「爺還沒來得及問呢,他們擎等著吧。」

  「爺,要做慈父。」孩子都好好的,海瀾的心情好了幾分,打趣道,「不能打孩子。」

  「哼!」

  冷哼了一聲,看向憔悴的海瀾,胤禛心疼的說,「你再休息一會兒吧。」

  「嗯,好的,孩子餵過了嗎?『奶』娘沒問題吧?」

  「『奶』娘沒問題,放心吧,爺把『奶』娘叫進來讓她們把孩子抱走喂吧。」

  「爺您先去忙吧,海瀾想和孩子多待會兒,要不叫『奶』娘就在海瀾這邊喂吧?」

  胤禛看了看海瀾,知道她還有點後怕,就答應了。

  『奶』娘和葉子她們進來後,胤禛就出去了。

  而年氏也在自己的院子焦急的等待著,直到嬤嬤說已經妥了,她才有點虛脫的坐了下來,可是隨即又有點疑『惑』,「不是說爺一直在鈕鈷祿的院子就沒離開過嗎?」

  「主子,爺是沒離開,可是爺也不會一直在產房裡待著啊,那『奶』娘必定是找到了機會唄。」這話也是嬤嬤按照『奶』娘告訴自己的再重複給了年氏。

  因為具體的情況她也不清楚。

  「爺真的相信了那『奶』娘的說辭?」

  「回主子的話,那『奶』娘說遵照之前商量好的和爺回的話,說爺一聽她得過肺病就沒再多問,就趕她走了。」

  這些借口都是之前想好的,她們以為胤禛根本不知道她們的『陰』謀,所以她們的劇本是:這個『奶』娘換了孩子後,趁機說自己得過肺病,但是婆婆家的人非『逼』著自己出來賺錢,就隱瞞了這些狀況,說這些的結果是好帶著孩子離開親王府。

  誰知道這些借口根本就沒用上,因為王爺知道他們的『陰』謀。

  年氏深呼吸,終於得逞了,她瞇了瞇眼睛,「既然得了肺病,就要裝的像一點,讓她悄無聲息的死了吧,然後找個信得過人養著孩子。」

  「奴婢知道了。」

  胤禛回到書房沒多久,就有人來報,說是那個『奶』娘已經死了,他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想年氏動作真快。

  其實年氏不讓那『奶』娘死,胤禛也不會讓她活著呢,不過這樣也好,省的自己費盡了。

  既然已經都辦妥了,胤禛就讓人叫來了弘時和虹昕,聽說他們是爬樹摔了,才嚇到了海瀾!

  爬樹?!胤禛想到虹昕竟然爬樹,有點氣憤,可是過後竟然生出了一絲無奈,自己的『女』兒多麼有滿人的血『性』啊!

  相較於虹昕知道阿瑪找自己的淡然,弘時就有點惶惶不安了。

  行了禮之後,胤禛淡淡的說,「聽說你們爬樹去了?真是能耐啊!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特別是虹昕你一個姑娘家,竟然學……」

  「阿瑪這都是弘時做哥哥的錯,沒帶好妹妹,阿瑪要是責罰的話就罰弘時吧。」

  胤禛被兒子突如其來的主動擔錯的姿態給驚到了……


☆、404.第404章 偷聽牆角

  雖然這孩子之前不是跟在自己身邊,可是作為父親,胤禛對弘時還是很關注了,畢竟在這之前的一段時間裡,他是自己唯一的兒子!

  所以知道他的秉性,沒想到他現在竟然這麼有擔當。

  微微有些詫異,本來也沒真的想懲罰虹昕,於是胤禛就順著弘時的話轉換了語氣,「說說吧,怎麼都是你的錯了?」

  「阿瑪……」虹昕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胤禛冷然的掃了一眼,雖說不怕阿瑪,可是虹昕也少有被阿瑪這麼冷酷的對待過,所以也有點懼怕的閉嘴了。

  見女兒不說話了,胤禛再次把視線停留在弘時身上,弘時瞧著妹妹的樣子,覺得自己作為哥哥到了主動承擔責任的時候了。

  「回阿瑪的話,是弘時鬧著去爬樹的,來拉著妹妹去了,可是弘時愚笨,在下來的時候,有點害怕,如果不是妹妹趴在地上當墊子,弘時早就摔到了,所以請阿瑪責罰。」

  「你摔倒了昕兒身上?」聽到弘時的答案,胤禛忍不住緊張,倒不是什麼男女授不清的,而是昕兒有沒有被砸壞。

  「是的,不過弘時摔的時候還是稍微避開了妹妹,幸好下面是草地,沒摔多疼,聽說嫡額娘因此也嚇的早產了,弘時實在是惶恐。」

  「才不是呢,三哥你撒謊,明明是你害怕,昕兒還偏要拉你去爬樹的,阿瑪說了要誠實。」

  胤禛忍不住有點頭疼,女兒倒是誠實了,只是身為女兒家,這也太……之前想著她是女兒,又在宮裡待了那麼久,多多少少受了些委屈,所以胤禛和海瀾一直沒有限制昕兒自由發展,結果發展成了男孩子的性格……

  可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胤禛發覺這是個不錯對弘時說教的機會,「弘時,撒謊是不對,但是阿瑪念你是在幫妹妹的份上暫時不罰你了,但是也不代表你們這種做法就是對的。

  「弘時謝阿瑪。」

  「還有你嫡額娘剛剛生了兩個弟弟,以後你就是阿瑪的長子,要記得護著弟弟妹妹,而且還有給弟弟妹妹做榜樣,知道了嗎?」

  「弘時知道了。」

  胤禛見弘時的態度很好,就接著說,「你是哥哥,要和弟弟妹妹和睦相處。」

  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弘時的一舉一動,胤禛願意相信自己的兒子和大格格是不一樣的,如果弘時真的能承擔起做哥哥的責任,那麼讓海瀾養著也是不錯的,至少能加深他們之間的母子關係。

  只是還要再看看再說,因為大格格的先例在前,胤禛不管操之過急。

  「阿瑪,額娘生了兩個弟弟嗎?」

  「是啊。」

  「太好了,昕兒不是最小的了。」

  孩子的喜悅也感感染著胤禛,讓他心頭那些因為陰謀而暫時散去的喜悅重拾了起來。

  「爺,宮裡有旨意。」

  聽到門外蘇培盛的聲音,胤禛趕緊起什麼開門,見是康熙身邊的李德全。

  「四爺,恕奴才有旨意在身,不便行禮。」

  聽李德全這麼說,胤禛趕緊率弘時還有虹昕朝著宮裡的方向跪下,蘇培盛跪在他們身後。

  李德全傳的是康熙的旨意,大意就是說喜聞皇四子雍親王的嫡福晉生了雙生子,還是兩個阿哥,甚是高興,故賜名弘歷、弘晝!

  胤禛接旨謝恩之後起身,李德全笑容滿面的恭喜他,說著漂亮話。

  這是喜事,胤禛本就高興,聽著李德全的吉祥話,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管家,給李公公封賞,雙份的。」

  「奴才謝王爺,就舔著臉接了這份喜氣了。」

  「應該的。」

  送走了李德全,胤禛收好旨意,帶著弘時和虹昕卻看海瀾告訴她孩子有名字了。

  海瀾生了雙生子的消息,不僅宮裡皇上和太后早知道了,其餘的成年阿哥也都知道了,大多數是羨慕的,但是也有妒忌的。

  這就是八阿哥和十四阿哥還有三阿哥。

  他們都知道子嗣的多少直接關乎著那個位置,之前胤禛只有一個弘時,他們隱隱有點幸災樂禍,可是現在人家一生就倆,還是兩個兒子!

  特別是八阿哥,他目前可是只有弘旺一個兒子,豈能不妒忌的,想到之前自己暗中買通的太醫,以及年氏這邊,現在通通成了廢物,而自己卻一直被康熙打壓,就忍不住的煩躁。

  看著進門來的八福晉郭絡和氏,態度相當的不好,「有事?」

  郭絡和氏一滯,想到自己的來意,壓抑著不滿說道,「四哥那邊添了兩個阿哥,已經下了帖子說洗三的時候要宴客,妾身來問問咱們送些什麼。」

  「這些小事還需要來請示爺?那要你做什麼呢?」

  郭絡和氏暗自咬了咬牙,「那妾身就自作主張了。」

  雖說和胤禛有很大的矛盾,可是八阿哥身為皇子也有自己的面子,「別的兄弟送什麼樣,你就隨著,千萬別小家子氣,而且弘旺的時候,四哥也送了重禮的。」

  這就是皇家,即使胤禛和胤禩多麼的不和,在迎來送往這些事情上誰也不會失禮被人說嘴的,可是郭絡和氏聽到自己的丈夫這麼說,心裡卻是又氣的。

  「爺也說了,那是給弘旺的,弘旺又不是妾身的孩子。」

  之前還仰仗著郭絡和氏的娘家,可是現在郭絡和氏的娘家早就大不如從前了,所以八阿哥也不願在屈就自己的福晉,說話也隨著自己的心情,「率真」的很!

  「那你倒是生一個啊?」

  聽到八阿哥這涼涼的諷刺,郭絡和氏心裡也憋屈,可是卻沒辦法反抗,確實啊,自己沒生出來!

  娘家已經不是砝碼了,郭絡和氏想著就必須靠自己了,還就不信了生不出孩子來!

  帶著這樣子的心情她去了雍親王府洗三的儀式。

  期間她去如廁,可是卻發現兩個奴才鬼鬼祟祟的,一開始郭絡和氏是不屑聽牆角的,還是在這種地方,可是傳入到她耳朵的話卻讓她好奇的很。

  「孩子怎麼會突然不好了呢?」

  「不知道啊,這我也著急啊。」

  「行了,趕緊想辦法把,趁側福晉不知道的時候,再報個孩子養著,千萬別出差錯,壞了主子的大事。」

  「可是抱孩子也是要銀子的啊?」

  「我想辦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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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第405章 抓住浮木

  側福晉三個字讓郭絡和氏敏感的意識到這是在說年氏!

  隨後的孩子雖然讓她有點『摸』不著頭腦,但是卻也意識到可能貓膩。 。

  她以為是年氏抱養的福慧怎麼了呢?雖然沒進『玉』蝶,可是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想到年羹堯的倒戈,讓自己的丈夫是現在這樣的境地,郭絡和氏覺得也許自己可以利用一下這件事也未嘗不可。

  於是『交』代自己的丫鬟,「去跟著往府外走的那個人。」

  丫鬟的了吩咐就去了,而郭絡和氏則神態自若的回到了席間。

  都是來湊熱鬧,看孩子的,郭絡和氏回來的時候丫鬟不在了,誰也沒注意。

  海瀾還在坐月子,自是不能出去一個百無聊賴的在屋子裡,看著忙碌的秋月,她說道,「秋月,你也別在這邊忙了,去前面看著點兩位小主子吧。」

  「主子,有葉子和安嬤嬤跟著還有『奶』娘,不礙的。」

  「我總是擔心啊。」

  知道海瀾擔心的是什麼,秋月為了寬慰主子,想到了什麼,抿『唇』笑了笑,「照奴婢看,主子完全不用擔心,小格格對兩位小主子可是護得緊呢,寸步不離的跟著呢。」

  想起這兩日虹昕的態度,海瀾也欣慰的笑了笑,不過,「她終究是孩子。」

  這話秋月不好接,本想著寬慰主子的,卻又生出了一個尷尬的話題,就沉默了。

  而海瀾口中還是孩子的虹昕卻沒有負重望,好好的守護了弟弟們,而且還額外的有功勞。

  既然是洗三,孩子抱出來了,各府的福晉都是要看看的,輪到八福晉想抱一下孩子的時候,虹昕蹭的攔住了。

  『弄』得八福晉很是尷尬也很生氣,可是也不好當著孩子的面發脾氣吧。

  胤禛雖然在應酬客人,可是也隨時注意著『女』眷這邊的情況的,雖然不瞭解前因後果,可是看到虹昕霸道的樣子,他覺得自己作為父親有必要出面說些什麼。

  「昕兒,沒規矩,那是你八嬸,道歉。」

  先是呵斥了虹昕,然後歉疚的對郭絡和氏說,「八弟妹,孩子無狀,讓你見笑了,也讓各位嫂嫂和弟妹們見笑了。」

  說完胤禛再次看向虹昕,「道歉。」

  孩子有點不情願,胤禛看到了,他瞭解自己的孩子,虹昕雖然像男孩子的『性』格,但是在外人面前還是很注重規矩的,所以這裡面說不得有內情。

  即便如此,虹昕剛才的行為也是失禮的,所以讓虹昕道歉也不算是委屈。

  「昕兒無狀了,還請八嬸見諒。」昕兒見阿瑪堅持,又看了眼周圍的伯母嬸嬸的,她也知道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不對,就衝著郭絡和氏福了福。

  「沒事的,起來吧。」郭絡和氏拉起虹昕,有點不好意思的對胤禛說,「四哥也是的,我怎麼會和昕兒一般見識呢。」

  「那是八弟妹你大度。」胤禛笑了笑說,然後看了眼虹昕,「昕兒,這熱鬧你也看完了,就回去吧,你終究是個姑娘家,這邊男客比較多。」

  虹昕帶著自己的丫鬟乖巧的走了,走了幾步,回身看著自己的阿瑪也離開『女』眷這邊了,虹昕又回頭,快走了幾步,拉住胤禛的衣角,「阿瑪。」

  胤禛側頭看了看孩子,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昕兒那麼對你八嬸是有原因的對不對?」

  「阿瑪你知道啊。」

  「因為阿瑪知道昕兒是個懂事的孩子。」

  聽到阿瑪的鼓勵,昕兒也不覺得委屈了,「剛才昕兒如廁的時候,無意間瞧見八嬸的丫鬟跟著咱們府裡的一個奴才出去了,而且八嬸還跟著年額娘院子的嬤嬤。」

  「咱們府裡的奴才,你認識嗎?」胤禛敏感的意識到了有什麼事,八阿哥還被皇上罰著,不能出『門』,這迎來送往的就是郭絡和氏在撐著,難道是老八的指使?

  「不認識,她和年額娘身邊的嬤嬤說完話就出府了。」

  「阿瑪知道了,這話昕兒不要再告訴任何人了知道嗎?」胤禛『摸』了『摸』虹昕的頭說道,「阿瑪說的是任何人記住了嗎?」

  阿瑪的語氣是對自己難得的鄭重,孩子也規矩了福了福,「昕兒知道了。」

  「嗯,阿瑪知道昕兒是個聽話的孩子,回去吧。」

  目送昕兒走遠了之後,胤禛找來人,讓查查這八福晉還有年氏院子的嬤嬤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孩子很快也被抱回去了,海瀾見到孩子的時候已經睡著了。

  弘時也跟著過來了,兩個孩子趴在炕上看著熟睡的雙胞胎,弘時想伸手『摸』『摸』弟弟們的臉,可是又猶豫的放下了。

  瞟到弘時的動作,海瀾想到之前胤禛和自己說的,讓自己早產的原因,她的看法和胤禛差不多,,於是溫柔的說,「弘時,這是你的弟弟們,想『摸』他們一下,就『摸』吧,不過要輕輕的,別吵醒了他們啊,不然該鬧了。」

  得到海瀾鼓勵的弘時,輕輕的『摸』了『摸』弟弟們的臉,然後高興的說,「弟弟們就是鬧,哭的聲音可大了。」

  海瀾笑了笑沒說話,事實上她也在觀察弘時,看自己養他到底會不會再次成為了東郭先生。

  雖然她也知道不成為東郭先生最好的辦法就是不養他,不投入感情,可是她卻知道胤禛對這個孩子也是寄予厚望的。

  年氏因為還在「瘋」,所以前院的熱鬧她沒參與,只是卻煩躁的很,因為那是鈕鈷祿的孩子,鈕鈷祿怎麼就那麼好命,一生就兩個!還是兩個阿哥!

  可是嬤嬤的話卻讓本就煩躁的她狂躁了,「你們都是怎麼辦事的?!」

  「雙生的孩子想必是身子弱吧。」

  嬤嬤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算是很很好的理由了。

  「身子弱,可是一胎生下來的那個卻在辦洗三,能弱到哪去了?」

  年氏不敢想像自己好不容易「換」過來的孩子竟然夭折了,才三天,那自己的計劃該怎麼辦呢!

  有點像無頭蒼蠅一樣的在屋子裡踱步,最後年氏咬了咬牙,「再抱一個去,不管『花』多少銀子,一定要再抱一個,他依舊是爺的『孩子』!」

  這話就像是催眠,也像是浮萍一定要抓住的浮木!

  不能讓任何事情阻止了自己報仇!


☆、406.第406章 怎麼反擊

  虹昕已經和胤禛說過自己看到的了,胤禛必定會讓人查,有的時候孩子的眼睛是比大人純淨的,也是大人看起來沒什麼奇怪的地方,孩子不經世事『蒙』塵的眼睛卻能看出其中的奧妙,所以胤禛更加的上心。 。

  在前院忙完,送走了賓客,又去書房聽了下人的回報。

  「跟緊年氏身邊的那個嬤嬤,既然你們看到她鬼鬼祟祟,慌慌張張的,就不能放過任何的線索。」

  「奴才知道了。」

  胤禛揮了揮手,「去辦吧。」

  捏了捏眉心,這一天有點累,不過心情卻不差,雖然出了年氏嬤嬤這事,但是瑕不掩瑜,看了看外面的天,時辰還早,胤禛想著去海瀾的院子看看他們母子。

  沒想到弘時也在。

  「怎麼這個點了還在你嫡額娘這邊,今兒的功課都溫習過了嗎?」

  聽著胤禛嚴肅刻板的話,海瀾瞟了眼低頭心虛的弘時,海瀾知道胤禛這是說到了點子上的,弘時大概是真的沒溫習功課呢。

  只是孩子才多大,就披星戴月的,海瀾想著現代人天天說孩子課業負擔重,要是到清朝看看皇子阿哥的生活,就知道一點都不重了。

  雖然同情弘時,可是這個時候海瀾卻不會說什麼的,因為還只是在觀察弘時,遂轉移了話題,「爺,今兒個前院熱鬧吧,可希瀾沒看到。」

  「等元壽和天申百天還有週歲的時候你就能感受到了。」看了眼睡著的孩子,胤禛也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聽胤禛這麼說,海瀾不由自主的嘴角『抽』了『抽』,『抽』的是名字,這小名起的真是刻板啊,因為乾隆久負盛名,所以對元壽這名字,海瀾知道,只是沒想到弘晝也有小名,還是天申!

  「你又怎麼了?」久沒聽到海瀾的回話,胤禛掃了眼她,卻發覺她眼裡盛滿了不知所以的笑意,胤禛淡淡的問,「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海瀾聽到胤禛的問話,輕咳了一聲,「海瀾只是在想今兒個前院熱鬧的景象呢。」

  瞇著眼睛瞥了眼海瀾,胤禛有點不信,說不得她心裡在想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的,反正心情好,剛想再問問,讓她說出來大家樂樂呢,卻聽到虹昕邀功似的開口道,「額娘,前面可熱鬧了呢,而且今兒個昕兒還告訴了阿瑪一個秘密呢。」

  「秘密啊?」海瀾『摸』了『摸』『女』兒的頭,故作委屈的說,「昕兒和阿瑪都有秘密了,能告訴額娘嗎?」

  「不能,因為阿瑪說了不能和任何人說,阿瑪說的是任何人!」

  小孩子覺得自己遵照阿瑪的話做了,很得意。

  海瀾疑『惑』的看了看胤禛,用眼神詢問道,怎麼回事?

  胤禛被『女』兒的態度『弄』得有點無奈,他歎了口氣,「弘時,昕兒,時辰不早了,你們也去歇著吧,弘時,今兒個特殊就不說你什麼了,從明兒個開始,課業一定不能再這麼耽擱了!」

  「兒子知道了。」

  『奶』娘帶著兩個孩子出去了,海瀾才問道,「爺,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

  本想著海瀾還在月子裡不讓她『操』心這麼多事呢,只是現在也瞞不住了,索『性』就說了,這件事本身對他們造不成什麼影響,只是怕有心人會加以利用罷了。

  而郭絡和氏也沒有「辜負」胤禛的猜想,從王府這邊回去後,就準備告訴八阿哥自己無意間的發現。

  沒孩子,娘家不如從前,依然可以幫他!

  抱著這樣的想法,八福晉難免趾高氣揚了些,「爺想不想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本來準備歇著的胤禩聽到郭絡和氏的話,眼皮動了動,翻身背對著郭絡和氏,漫不經心的說道,「想說就說,不想說的話爺要歇著了。」

  冷笑的看著胤禩的背影,郭絡和氏除了不甘,更多還是憤怒,自己嫁給他的時候是真心的歡喜,不參雜別的情緒的真心的喜歡,可是這個男人……

  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中沒了那麼複雜的情緒,只是單純的談判,「爺,妾身要是告訴你了,你能否給妾身一個孩子?」

  之前胤禩是很希望有個嫡子的,那樣的話郭絡和氏的娘家估計更加死心塌地的支持自己了,只是她的娘家早就不如從前了,而自己對於她也只是利用,根本沒有所謂的男『女』之情,當然對府裡別的『女』人也沒有什麼太深的感情,只郭絡和氏長久以來的處世態度是胤禩厭惡的。

  現在自己連敷衍都不想敷衍她了,所以胤禩聽到郭絡和氏的話之後興致缺缺的說道,「說不說在你。」

  心高氣傲的郭絡和氏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對待,她毫不留戀的轉身就要出去,可是都甩上『門』的瞬間,光當的聲音不僅僅是木頭碰撞的聲音,更像是砸在了自己的心上,以後難道就要這樣了嗎?

  她緊了緊拳,深呼吸又無奈的轉身,抬手推『門』的剎那,郭絡和氏知道自己的自尊驕傲全都丟了,她滿身的刺從這一刻開始要慢慢的拔掉了,「四哥府裡的那個年側福晉應該有問題,如果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抱了鈕鈷祿其中一個孩子或者是準備抱走鈕鈷祿其中的一個孩子……」

  還沒說完,八阿哥就猛地起身,緊盯著郭絡和氏問,「你確定?」

  丈夫的『激』動讓郭絡和氏忍不住有點心酸,「妾身已經讓人去查了,要知道確切的結果要等查了之後再說。」

  「是要慎重。」

  八阿哥有有點志得意滿了,他想終於能打擊老四一次了!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呢?」

  郭絡和氏把自己無意間聽到的嬤嬤的話和丈夫說了一遍,看著丈夫兩眼放光『激』動的樣子,她緩緩的轉身出去了……

  因為郭絡和氏的話,胤禩『激』動的有點睡不著了,這是被皇阿瑪罰以及額娘良妃去世後最讓他振奮的消息了!

  後半夜的時候得到確切的消息,讓胤禩徹底不睡了,他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而和胤禩的府邸一街之隔的雍親王府裡,胤禛從海瀾的院子離開後也沒立馬就歇著了,他也在等消息,同樣他也得到了消息,要好好想想,該怎麼反擊,讓老八永無翻身之日!


☆、407.第407章 你不想嗎?

  八阿哥得到消息之後,暗自得意,想找九阿哥來商量,可是最近一直以來他感覺九阿哥對自己有種若有似無的疏遠,想了想之後八阿哥叫來了十四阿哥。.. 。

  這件事他知道不宜自己在出頭了,所以十四阿哥算是很好的馬前卒。

  只是十四阿哥漸漸的也瞭解了八阿哥的為人,對八阿哥也是利用,所以聽到事情之後,沒有立刻應下,而是說要好好想想。

  「這是自然,這畢竟是『混』淆皇室血統的大罪!」

  聽著八阿哥和煦的聲音,十四阿哥隱隱的有點煩躁,就起身拱手說要告辭了,「那小弟就不打擾八哥了。」

  「十四弟慢走。」

  八阿哥的府邸和雍親王府隔得這麼近,十四阿哥去八阿哥那裡胤禛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猜得到什麼事情,只是有點心寒自己這親弟弟會怎麼做。

  海瀾還在坐月子沒有『操』心那麼多事,她覺得這事反正在胤禛的掌握之中,自己也就樂的清閒。

  然而清閒也不是那麼好享的,她生了皇家獨一份的雙生子,宮裡的賞賜源源不斷,各府的人也都知道這個時候要和雍親王府多多走動一下,好跟上宮裡的步伐,雖然已經參加洗三了,可是『女』眷依然紛紛來探望海瀾,表達恭喜以及羨慕意思,當然妒忌隱藏的很深。

  別人海瀾倒是有方法打發了,可是九福晉,海瀾卻不好敷衍,而且海瀾也好久沒見她了,想和她聊聊。

  九福晉特別喜歡海瀾那家製衣店的東西,所以看著孩子身上穿的小衣服,她羨慕的說道,「你就是手巧,孩子身上這衣服的針線功夫真好。」

  「我也就是瞎『弄』。」海瀾也隨著九福晉的目光把視線落到了孩子身上,他們現在穿的是棉衣是海瀾按照現代的唐裝的樣式做的,上面繡著中國結,在袖口的細微之處呢有繡著英文字母,顯示誰是老大,誰是老二。

  「瞎『弄』的也好看。」

  九福晉小心的拿起孩子的小手,看著袖口處繡的東西,「這是西洋字?」

  海瀾一怔,隨即大方的笑了笑,「海瀾就會這兩個,所以賣『弄』一下,這都是生之前做的,也不知道是男孩子還是『女』孩,我就想著反正生孩子是喜事,就繡了大紅『色』的。」

  怕九福晉過多的糾結這些事情,海瀾就從袖口的英文字母說道了衣服的顏『色』,九福晉也沒多想,就順著海瀾的話說下去了,「你的想法總是好的,等你出了月子,把這些小衣服的樣式也放到製衣店,保準你賺個滿缽。」

  「真是嫁夫隨夫啊。」海瀾打趣道,「你現在和九弟一樣,滿腦『門』子的賺錢,你們缺錢嗎?」

  「是不缺錢,可是比起其他的事情,我們爺熱衷賺錢卻也是一個安全的活計不是?不然現在的情況啊,就連十三弟他……」說道這裡,九福晉想到了什麼,湊近海瀾的耳邊問道,「你那製衣店現在是十三弟府裡的那個格格娜仁在管著?」

  「是啊。」九福晉會發覺,海瀾倒沒多意外,而且她也不是多事的人,只是她這麼神秘的和自己說這件事,就有點……讓人深思了,於是海瀾也嚴肅的問道,「是出了什麼事嗎?」

  九福晉看了看旁邊的丫鬟嬤嬤,先讓自己的丫鬟出去了。

  海瀾見狀也讓葉子她們出去了,「你們出去吧,我和九弟妹說會話,孩子就留下我看著吧,該喂『奶』的時候叫你們。」

  等人都出去後,九福晉說道,「我前些時候去製衣店看新『花』樣的時候,湊巧看到了娜仁格格,當時無意間看到的,我也就沒和她打招呼,畢竟也不熟悉,可是我走的時候,在『門』口看到了十三弟府裡的側福晉去也去製衣店了,她們要是碰到的話……」

  「你怕十三弟的側福晉為難娜仁?」

  「說句不好聽的話,四嫂,娜仁格格怎麼樣我一點也不關心,我這麼說是讓你注意一下,要是十三弟府裡的『女』人不知道娜仁在哪兒還好,要是知道了,見天的去製衣店鬧騰,你也晦氣不是嗎?」

  原來九福晉是為自己著想,海瀾感動,「你說的這倒是。」

  「四嫂,咱們是『女』人,也都是福晉,不說皇子府了,就說大戶人家的後宅什麼樣,咱們也都是知道的,現如今十三弟被關著,府裡的那些『女』人肯定把怨氣撒到娜仁身上啊。」

  拍了拍九福晉的手,海瀾鄭重的說,「你說的這些我何嘗不知道呢,當初看著她處境艱難才想著幫她一把,本打算我出了月子之後,就讓她出京,打理分號呢,現在看來是要提前了。」

  「你要開分號?在哪兒啊?算我一個可好?」九福晉對娜仁不關心,她只是提醒海瀾,沒想到能知道讓自己感興趣的消息。

  「瞧瞧,財『迷』了不是?」海瀾用手指點了點九福晉,調侃道,「還沒想好呢,本想著等出了月子再說,或者你有什麼好建議?」

  「你要是真有這個想法的話,我回去問問我們爺之後再來告訴你可好?」

  「行啊。」

  送走了九福晉之後,海瀾也沒耽擱,讓葉子去悄悄的找了娜仁。

  知道海瀾讓人來找自己,定是有事,所以次日就來了。

  「早就想來看你了。」娜仁抱歉的說,「只是最近……」

  瞧著娜仁『欲』言又止的樣子,海瀾接過話,「是不是十三弟府裡的那些『女』人知道你在什麼地方了?」

  「你知道了?」娜仁詫異的看向海瀾。

  「我只是聽說你們府裡的人去了那家製衣店。」

  都是妯娌親戚的,認識府裡的人也不奇怪,所以娜仁也沒在追問,解釋道,「的確去了製衣店,但是沒和我打照面,看樣子她們應該不知道我在那裡,可是也怕讓她們知道了,所以一直也沒來看你。」

  海瀾理解,點了點頭,鄭重的說道,「娜仁,我既然幫你了,肯定不會半途而廢,還記得之前我說過的話嗎?等風頭過一點了,讓你離開京城。」

  「你是說現在?」

  海瀾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你不想嗎?」

  「不是的。」娜仁趕緊否定然後又期冀的看向海瀾,「聽說我們福晉有了身子?」


☆、408.第408章 自以為是

  兆佳氏懷孕了?

  海瀾是真的不知道,可是想到她在陪著十三阿哥,兩人被關著,又沒別的事,懷了身子似乎沒什麼意外,只是娜仁的樣子……

  「我真不知道這事,不過娜仁,難道說十三弟妹有了身子,你就不準備離開京城了嗎?」

  「那倒不是。 。 」娜仁也知道自己的現狀,「我就是想著他們在裡面怎麼養孩子呢?」

  娜仁還想養兆佳氏的孩子?!這個認知讓海瀾感到驚訝,也感到了壓力,雖然知道她是好心,可是有的時候不是什麼事情都是好心就可以解決的。

  如果不是因為娜仁是胤祥心重之人,如果不是因為胤祥是胤禛最看重的兄弟,海瀾還真不想管這些閒事。

  「娜仁,孩子即使他們養不了,難道你就能養?」海瀾覺得一定要讓娜仁清醒的認識到現在是什麼狀況,「十三弟再被罰,兆佳氏生的孩子也是一個皇子的嫡子,是皇上的孫子,是要入『玉』蝶的,即使被別人養,也要皇上同意的,你覺得皇上會同意讓你養?」

  被海瀾這麼清楚明白的指出問題的核心,娜仁很是黯然,她無措的搓了搓手,「我只是想為他做點什麼。」

  「不要讓他為你擔心!」

  海瀾嚴肅的對娜仁說道,「你現在幫著支撐著府裡那一大家子的開支就是在幫著他。」

  「好吧,我聽你的安排。」娜仁沉思了許久,抬頭看向海拉,「我知道我一直在京城也是讓你和王爺為難。」

  「因為十三弟,我們為難也能應付,關鍵是你娜仁,不要讓十三弟擔心!當初他明明可以不去擄你的,可是他卻偏偏選擇了最冒險的一種方法,是為了什麼,還不是因為用情至深才能被人輕易的慫恿嗎。」

  娜仁揚了揚頭把眼裡的淚水『逼』回去,「我聽你的。」說著娜仁起身去看炕上放著的兩個小阿哥,讓自己轉移一下注意力,調節一下情緒。

  海瀾靜靜的看著沒說話,想著娜仁其實是希望有個孩子的吧,可是造化『弄』人。

  悄無聲息的送走了娜仁之後,海瀾思來想去的覺得這件事還是要讓胤禛和康熙隱晦的提一下,不然萬一康熙知道,過後再發作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

  晚上胤禛過來的時候,海瀾本想和他說這件事,卻發現他臉『色』很不好,就沒著急說,「這是誰惹爺生氣了啊?」

  胤禛看了看海瀾沒說話,反而疲憊的靠在了躺椅上,閉了閉眼睛,掩飾住內心的絕望和麻木。

  這樣的胤禛看的海瀾心驚,「爺……」

  「知道年氏的事情吧?」胤禛自問自答,「老八找了老十四,老十四把這件事和額娘悄悄的透漏了,額娘大概是準備在皇阿瑪面前告咱們的狀了。」

  「啊?」

  怎麼又牽扯到德妃了,海瀾不解,可是看著胤禛這麼難過的樣子,她也問不下去,「爺,咱們問心無愧,怕什麼呢,孩子又沒被換。」

  胤禛動了動嘴『唇』沒出聲,海瀾知道他傷心是因為德妃的做法,可是自己不能說德妃的不是吧,只能這麼說。

  睜開眼睛,胤禛看了看海瀾,「你是不是也有事啊,爺聽說今兒個娜仁來了?」

  本不想說的海瀾見胤禛問了,也想著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就說了。

  可是胤禛想了想卻說,「等等吧,等你出了月子再說,九弟那邊要是想入股的話,還要謀劃一下的,也要時間,再說了,萬一額娘要用這件事發作的話,咱們在這個節骨眼上再提娜仁的事情的話,怕皇阿瑪遷怒了。」

  說來說去又說到了德妃,海瀾咬了咬『唇』問道,「爺,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啊?」

  「老十四不是去了老八的府裡嗎,爺一直讓人注意這老十四的動靜呢,發覺他和額娘通消息了,爺就問了額娘宮裡那通消息的奴才。」

  胤禛原來在永和宮也有暗探,估計是為了德妃,可是他的孝心卻儼然成了笑話。

  而德妃大概是關了的久了,不放過任何一個自己可能自由的機會,所以胤禛這邊和海瀾說這件事的時候,她也讓奴才稟告了康熙,說自己有要事要說。

  康熙聽了那太監的話,瞇了瞇眼睛,「回去告訴德妃,就說朕知道了。」

  「庶。」

  等那太監出去後,康熙問李德全,「最近永和宮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

  「回萬歲爺的話,晌午的時候十四爺好像和永和宮那遞過什麼話。」

  「老十四!」康熙一字一頓的吐出,透著無盡的威嚴和憤怒,想了一會兒,在李德全已經做好康熙發怒的準備的時候,聽到他說,「擺駕永和宮吧。」

  十四阿哥自以為做的很隱秘,可是胤禛知道了,更重要的是皇上也知道了,當他聽到宮裡傳來消息說康熙去了永和宮的時候,他敏感的意識到要壞了。

  自己這額娘怎麼總是幫倒忙呢!

  在十四阿哥還在怨念自己的額娘的時候,宮裡面就有人來傳話了,說是康熙宣召!

  而胤禛也被康熙宣了,海瀾聽到太監的傳話的時候,雖然之前在安慰胤禛,可是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有點擔憂。

  在永和宮的德妃雖然看不出來康熙到底什麼意思,但是在他聽完自己的敘述後,直接就讓李德全宣召的時候,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也許自己錯了?

  「皇上,臣妾只是……」

  康熙冷冷的看著德妃,「你只是想藉著這件事讓朕給你自由。」

  「皇上聖明。」竟然被皇上看出來了,德妃不僅沒輕鬆,反而有著無盡的惶恐,「皇上明察,臣妾只是……」

  瞪了眼德妃,康熙不想在聽她的辯解,「等著吧,看你的兒子們怎麼說?!」

  不說對每個兒子都瞭解,康熙也敢篤定,十四阿哥雖然告訴了德妃絕對不是讓她告訴自己的,只是這個『女』人卻愚蠢的自以為是,如果不從此讓她安分下來,對胤禛也是沒好處的。

  這個時間點,如果不是康熙的宣召,胤禛和十四阿哥兩個成年的阿哥是斷不敢擅自去後宮的,所以在宮『門』口碰到的時候,而且知道都是要去永和宮的時候,他們相識看了一眼。

  最後十四阿哥先開口道,「四哥,不管你信不信,這件事我真的沒有想要讓額娘說出來,只是我自己有點沒主意,找額娘商量一下,誰知道她……」


☆、409.第409章 狡辯之詞?

  胤禛淡淡的看了眼自己的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很難得的他相信他這一次,雖然現在的結果不是弟弟的本意,但是胤禛敢打賭,他原來的目的也絕不單純。。

  所以胤禛做不到以德報怨,只是淡淡的說了句,「知道了。」

  既然康熙把他們叫到了永和宮,兩人也都知道這件事康熙是準備秘而不宣了。

  在被親生母親和親生弟弟一次次的傷害到絕望甚至麻木的時候,他感到來自父親信任的溫暖。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給額娘請安。」

  「起來吧。」

  康熙淡淡的說道,然後看向胤禛,「說說吧,說說你福晉生孩子的事情。」

  與其說康熙相信胤禛,倒不如說他是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現在對胤禛是作為未來的繼承者在考察,那麼作為一個合格的帝王,在知道自己的福晉腹背受敵的情況下,還不能保全的話,那也算自己看錯了他。

  更何況,海瀾生產,當著那麼多的丫鬟、嬤嬤、太醫、產婆又是大夫的,康熙不相信「瘋癲」的年氏有那麼大的本事!

  此刻胤禛也不怕家醜外揚了,就事無鉅細的全說了。

  康熙聽了之後全是『激』賞,然後才緩緩的看向德妃,「聽到了吧?」

  「也許這是他的狡辯之詞呢!」

  沒想到德妃會這麼說,胤禛真真是麻木了!

  而康熙則有點疑『惑』自己當初怎麼就那麼寵德妃了呢!

  還是那句話,誰沒有在年少的時候戀過幾個渣,只是這個渣卻是一個身為母親的『女』人,何其諷刺。

  就連十四阿哥都有點震驚德妃到這個時候了還這麼說,他知道額娘不喜歡四哥,可是卻……瞟到康熙臉上的不滿,十四阿哥知道自己的額娘真是會扯自己的後『腿』啊!

  十四阿哥趕緊轉著腦袋想著怎麼補救,「皇阿瑪,這件事本來是……」

  「你想說這件事是老八告訴你的?」康熙輕描淡寫的打斷了十四阿哥的辯解,「他告訴你的,你自己沒長腦袋嗎?」

  十四阿哥低頭不語,胤禛絕望的也不想說什麼。

  康熙越說越氣憤,「你們以為朕老眼昏『花』了是吧,什麼都不知道了是吧?在熱河的時候,死過一個所謂的畏罪自殺的太醫,朕不聞不問,你們以為為什麼?!」

  說著說著康熙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因為朕知道你們這群孽障就沒安什麼好心,朕不得不去關心那鈕鈷祿生孩子的情況,所以從她到熱河,到她生產,所有的事情朕都知道,現在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

  不僅十四阿哥聽的心驚,就連胤禛也忍不住心驚,幸好在這過程中自己沒什麼隱瞞康熙的,至於後宅『女』人的那些事情,康熙知道了也不怕,哪個府裡沒有啊!

  說完這些,康熙又把視線移到臉『色』慘白的德妃身上,「你這額娘做的朕都想為你拍手叫好呢?」

  任誰都聽的出這是諷刺,德妃更是惶然的很,哆哆嗦嗦的叫著,「皇上……」

  「你自己做了什麼,你清楚,朕也不想再一一說了,你在永和宮安分了,至少還有命,如果再不安分,那麼德妃……朕從來都不是心軟之人。」

  說完康熙也不理面如死灰的德妃,對著一直跪著的胤禛和十四阿哥說,「行了你們也跪安吧,時辰不早了,就不要在宮裡待了,老十四,你記住了,這件事既然朕選擇在永和宮說,就是不希望外面傳出什麼謠言,如果你再拎不清的和老八『混』在一起,那麼你親愛的八哥的現場就是你的下場!」

  還沒起身的十四阿哥又趕緊惶惶的磕頭,「皇阿瑪,兒臣知道輕重的。」

  「但願你真的知道輕重。」

  康熙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眼胤禛,「這件事你也爛在肚子裡吧,不要再和老八『雞』吵鵝斗的。」

  「兒臣遵旨。」

  暗自的警告了兩個兒子之後,康熙就先出了永和宮。

  胤禛起來深深的看了眼德妃,恭敬的行了禮,「兒臣告退了,希望額娘安康。」

  「你……」

  把對康熙無法發洩的怒火全遷怒到了胤禛身上,德妃想要逞幾句口舌之快,卻被十四阿哥開口阻止了,「額娘,兒臣就先告退了,希望額娘下次再說什麼,做什麼的時候能多多為兒子考慮一下!」

  自己一心唸唸的小兒子竟然怪自己,德妃的打擊比剛才康熙毫不留情的斥責還來的大!

  而胤禛也不贊同的看了眼弟弟,說到底額娘對他還是不錯的。

  老十四佯裝沒看懂四哥的眼神,拉著他,「四哥,走吧,不早了,咱們一直在後宮待著也不成體統。」

  剛才的情景讓十四阿哥敏感的意識到皇阿瑪對這個哥哥很是看重,要是這樣的話,拉攏自己的親哥哥可比和八阿哥合作的好。

  而胤禛沒想到十四阿哥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出了宮,和十四阿哥抱了抱拳就分開了。

  他現在特別的想要抱保瀾,他那麼迫切想要抱緊自己擁有的東西,額娘、弟弟已不指望了,海瀾和孩子是自己僅剩的了。

  海瀾以為宮中必定會有狂風暴雨,雖然孩子月子裡,可是也堅持著沒睡,任丫鬟嬤嬤勸了好久也沒用,堅持等著胤禛回來。

  回府之前胤禛是迫切的想見海瀾,而回來卻意識到海瀾也許都睡了,準備去書房呢,卻看到一個奴才在蘇培盛耳邊說了什麼。

  「爺,福晉還等著爺呢。」

  既驚喜又心疼,胤禛疾步的往海瀾的院子去。

  「海瀾,爺還有你。」

  被胤禛緊緊的箍著,聽著他顫抖的話,海瀾心疼的不得了,「是德妃娘娘又說了什麼?」說完海瀾就感覺到胤禛僵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雙手慢慢的環上胤禛的腰,也緊了緊,海瀾徐徐的開口道,「爺,有的時候放下未必不是一件樂事。傷口潰爛了,割了雖然很痛,但是結了痂就好了,總好過這樣這一直撕裂著疼吧。」

  海瀾的話很隱晦,但是胤禛聽明白了,他在海瀾的脖頸處點了點,「爺已經決心放下了。」


☆、410.第410章 仰仗支持

  胤禛甕聲甕氣的聲音讓海瀾聽起來很是心疼,德妃真是……

  「爺,時辰不早了,明兒個還要早朝呢,早點安置了吧。-79-」

  放開海瀾,胤禛就往『床』邊走去,海瀾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爺不走嗎?」

  「為什麼要走?」

  胤禛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海瀾變得更加的不好意思,「那個爺,海瀾正在坐月子呢,沒洗澡、沒洗頭……味大……」

  「坐月子不都是如此嗎,別囉嗦了,爺明個兒還早朝呢。」

  在現代坐月子的時候夫妻同房很正常,海瀾看著胤禛的坦然,覺得自己快被這個時代同化了,這不好!

  遂也不扭捏了。

  經歷了一天的壓力大,躺『床』上沒多久,胤禛就睡著了,而海瀾因為白天睡的多了,卻有點走了困,睡不著。

  也不敢大幅度的翻身,她慢慢的移了移,和胤禛拉開些距離,然後趁著月光,伸手悄悄的撫平他就連睡覺的時候也緊蹙的眉頭。

  越發的心疼這個男人了,歷史上對他的評價多麼的殘忍,可是那些書寫史書的人是否知道他又是怎麼被自己的母親和弟弟對待呢?!

  這一刻海瀾有了衝動,有種想要為他發聲的衝動……

  雖然睡的晚,但是早上的時候胤禛的生物鐘讓他還是和往常一樣的醒來了。

  「爺……不是說放下了嗎?怎麼還一副滿腦『門』子官司的樣子?」

  海瀾在給胤禛穿衣服,抬頭瞧見他若有所思的樣子,海瀾微微歎了口氣,問道。

  「爺不是在想那些,爺是在想昨兒個皇阿瑪找爺和老十四的事情肯定瞞不住,雖然大家不知道什麼事情,可是老八卻是知道的。」

  「他不是被皇上罰了嗎?又不能早朝,怕什麼呢?」

  「雖然不早朝,可是支持他的朝臣還有很多,從昨兒個到早朝這段時間足夠他們想辦法發難的了。」

  胤禛對海瀾的話不以為然,憂心的說道,倒不是憂心這件事本身,而是在想怎麼應對。

  正在給他系扣子的手頓了一下,海瀾幽幽的說,「爺,雖然海瀾不懂朝政,對八阿哥也不瞭解,可是照海瀾想,八阿哥他就是再笨,也不會讓支持他的朝臣在早朝這樣的場合提這件事的,畢竟他連皇上找你和十四阿哥的內情都沒瞭解清楚呢,就貿然的發難,只會讓他本就糟糕的處境更加的艱難。」

  海瀾說的這些胤禛雖然知道,但是聽到她分析的竟然這麼到位,胤禛還是感到很高興,「爺得了你真是得了寶。」

  「哼,海瀾就不信爺沒想到這些。」

  被胤禛誇的有點不好意思,海瀾佯裝不屑。

  「爺是想到了,可是之前爺本來是想用這件事狠狠打擊老八一下的,可是現在皇阿瑪一找爺,讓爺好些後招都不好使了。」

  胤禛所謂的後招肯定不是海瀾想的那些內宅的爭鬥了,她不瞭解,也就不好搭腔,「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您現在想那麼也沒用,不如順其自然,反正在這件事上問心無愧。」

  「行,聽你的。」胤禛從善如流的應了下來,暫時也沒想這些事情了。

  不過他也不是多想,而是八阿哥確實對這件事很關注,因為他被康熙罰,不能出府,昨兒個聽說康熙那麼晚了還召了老四和老十四入宮,就一直不安。

  早朝的時候,任誰都看出了康熙的情緒不佳,至於為什麼,大家也不好揣測,只求不殃及自己就好,所以下了早朝都紛紛的趕緊出宮。

  而十四阿哥卻被一直支持八阿哥的一個大臣叫住了,這大臣還不是一般人,是阿靈阿。

  他是鈕鈷祿家族的人,是十阿哥胤哦的舅舅。

  「十四爺吉祥。」追上十四阿哥行了禮之後,四下打量了一下,見沒人注意就和他寒暄,「聽說昨兒個皇上召你和四爺進宮了,什麼事啊?」

  「額娘有些不舒坦,皇阿瑪就宣了四哥和我進宮探望。」

  無懈可擊的回答,阿靈阿問不下去了,只好裝模作樣的關心道,「那德妃娘娘怎麼樣了現在?」

  「還好,謝謝大人關心。」

  胤禛在遠處看著阿靈阿和老十四一起的背影,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了,老八的確很關心,他也相信經過昨兒個之後,老十四應該不會在這件事上和自己使絆子。

  然而被這個弟弟傷的狠了,知道是一回事,沒得到確定的答案還是有些不放心,誰承想在宮『門』外卻看到了立在馬旁邊等人的十四阿哥,胤禛一愣,隨即就準備打個招呼就走。

  可是十四阿哥卻叫住了他,「四哥,一起吧?」

  淡淡的掃了眼十四阿哥,胤禛不置可否,「有事?」

  「四哥,咱們是親兄弟非要有事才能一起嗎?」

  胤禛看出十四阿哥是在示好,可是卻沒想給他台階下,「咱們是親兄弟沒錯,可是一直以來誰都知道咱們親兄弟之間什麼樣。」

  十四阿哥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有點隱隱的不耐,雖然掩藏的很好,可還是被胤禛看出來了,他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準備走。

  注意到哥哥舉動,十四阿哥快走了幾步,小聲的說,「知道阿靈阿剛才和我說什麼了嗎?」

  對這個話題胤禛當然想知道,可是他卻不會想十四阿哥那樣臉上藏不住事,依然淡淡的,「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又讓十四阿哥一滯,「他問昨兒個皇阿瑪找咱們兄弟什麼事?」說完十四阿哥也不等胤禛問自己了,「小弟告訴他說是因為額娘抱恙,四哥到時候你可不要說漏嘴了。」

  「哥哥我和阿靈阿又沒有『交』往,和他說得著嗎?」胤禛面無表情的說完,瞟到十四阿哥臉上隱忍的怒火,他知道適可而止。

  雖然十四阿哥的示好是暫時的有目的『性』的,但是也是自己喘息的機會,不用時時刻刻的緊繃著,所以他又加了一句,「不過不管怎麼樣,我這個做哥哥的還是要謝謝十四弟你。」

  聽到胤禛的話,十四阿哥臉『色』也緩和許多,「都說了咱們是親兄弟,肯定要彼此照拂的,小弟以後還要仰仗四哥的支持,讓小弟實現抱負呢?」


☆、411.第411章 聽者有心

  這是胤禛知道隱忍,能沉得住氣,不然聽到十四阿哥這話還有不氣的!

  他淡淡的一笑,沒說幫不幫,「是啊,咱們是兄弟。。 。 皇阿瑪『交』代了許多的差事,就不和十四弟多聊了。」

  「四哥您請便。」

  早朝的時候,康熙『交』代胤禛的事情,十四阿哥也知道,所以知道他這也不是借口,就恭敬的目送胤禛走了。

  而胤禛躍身上馬的瞬間,神『色』就冷了下來。

  十四阿哥示好的目的終於說出來了,而且也知道老八的確沒放鬆對自己的打擊,只是這次十四阿哥卻沒順著八阿哥畫下的道走,讓胤禛稍微有了那麼一丟丟的欣慰。

  阿靈阿在十四阿哥這邊套話的結果很快就反饋給了八阿哥,他在想難道十四阿哥沒說這件事?

  沒說的話也不錯,那自己就順著年氏的計謀走了好了,看年氏準備怎麼打擊鈕鈷祿,到時候在後面推『波』助瀾,給予老四一沉重的打擊。

  正想自己的計劃多麼的好的時候,聽到外面吵吵鬧鬧的,他皺了皺眉,起身開了『門』,呵斥道,「吵什麼吵?」

  郭絡和氏和弘旺的生母張氏看了眼八阿哥,然後默契的移開頭。

  胤禩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衣裳,看起來像是新的,「都扔了吧,現在府裡什麼情況你們不知道嗎,還這麼大手大腳,以後都喝西北風去吧。」

  說這話,胤禩純粹以為那衣裳是郭絡和氏新做的呢。

  瞧著張氏的臉『色』僵了僵,郭絡和氏冷笑,「聽到了吧,別以為你生了弘旺就能安枕無憂了,要是把家敗了,讓你兒子喝西北風呢?」

  「說什麼呢,爺的家是那麼好敗的!」

  聽到說著衣裳是張氏做的,八阿哥稍微緩和了些臉『色』,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就聽到郭絡和氏敗家的話,他沒壓下去的火蹭蹭的又往上竄了。

  周圍的下人見平時和煦的主人變得易怒暴躁,都悄無聲息退下了。

  郭絡和氏也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不對,大清也算是胤禩的家,要是大清……

  而張氏卻沒想明白這裡面的道道,有點委屈的說道,「爺,妾身只是……」

  張氏那故作可憐的樣子讓郭絡和氏本能的厭惡,她出口諷刺道,「你就是做衣裳也選個地方啊,那製衣店十三弟家的天天往那邊跑,是為了什麼,說不得那就是十三弟開的店,不然十三弟被關著,他那一大家子是什麼喝什麼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爺和老十三是什麼關係,還去捧場他的生意?」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八阿哥冷靜的問道,「老十三家後院的總是去那家製衣店?」

  「是啊。」郭絡和氏見八阿哥的樣子,應了聲之後又問道,「爺,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那家店是海瀾的,八阿哥之前是知道了的,也沒想著怎麼樣,雖說滿人不准經商,可是做生意的多了去了,海瀾那裡又是賣『女』人的衣裳的居多,他也沒想做什麼,只是剛才郭絡和氏的話讓他隱隱有點奇怪,「爺想想再說吧。」

  胤禛早朝走了之後,海瀾吃了早飯之後,又睡了個回籠覺,反正現在她時間很多,起來了之後就把自己昨晚的想法付諸實踐了。

  「主子,您歇歇吧,你這樣子對眼睛不好的。」

  葉子和秋月看著海瀾在寫些什麼,她們也看不懂,可是覺得海瀾這月子做的實在是不好,不僅不臥『床』靜養,還下地,現在還拿筆寫字,萬一身體垮了怎麼辦。

  「沒關係的,現在天這麼好,光線也不錯,再寫會兒,等一會兒暗了就不寫了。」

  海瀾在寫想把胤禛的事情記錄下來,不讓他後世再遭人非議!

  這就是她昨晚生出的願望,也沒有任何遲疑的付諸實踐了!

  秋月和葉子面面相覷,正在想怎麼繼續勸說海瀾的時候,外面有人來報,說是有事要和福晉說,讓她們感到一陣歡喜。

  「主子,娜仁格格傳信過來了。」葉子去外面見了那人之後,拿著一封信進來遞給海拉。

  接過信拆開看了看,海瀾意識到事情似乎刻不容緩了。

  原來今天郭絡和氏和張氏的爭吵不僅僅是在她們府裡,在製衣店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郭絡和氏本沒去製衣店,只是經過那裡的時候,在『門』外看到了剛好要出來的張氏,就已經冷嘲熱諷的一陣兒了。

  「讓人去前院守著,爺回來了,就說我有事找爺,讓爺來一趟。」

  秋月福了福出去了。

  海瀾想著娜仁信上說的事情,又吩咐葉子,「拿著我的帖子給九福晉送去,就說我找她喫茶。」

  「奴婢這就是去吧。」葉子應下之後,先叫來了安嬤嬤在海瀾身邊伺候這,才去辦。

  那邊胤禛剛一回來就聽說海瀾要見自己,沒停留就直接來海瀾這邊了,馬上就到了擺膳的時間,海瀾見胤禛過來,吩咐完擺膳的事情,才坐下來和胤禛說事。

  「出什麼事了?」

  「海瀾剛收到娜仁的信,說是今兒個八福晉郭絡和氏和張氏去了那家製衣店。」

  「那邊開『門』做生意,去了就去了唄。」

  胤禛沒覺得這件事多麼嚴重,說的有點雲淡風輕的。

  「爺,這是娜仁的給海瀾的信,您看看。」說著海瀾把娜仁的信遞給胤禛。

  快速的掃了眼娜仁的信,胤禛雖然沒覺得這件事多麼的嚴重,只是,「讓娜仁早點離開京城也不是不可以。」

  娜仁的信上就說郭絡和氏和張氏當街打嘴仗的時候,自己怕影響生意就出去看了看,一看是郭絡和氏就沒『露』面,但是不能保證郭絡和氏看沒看見自己。

  「爺,八福晉現在越來越……直爽了,那張氏是誰啊,至於讓她當街就和人吵?」

  「雖然爺沒見著人,但是能讓郭絡和氏當街吵架的,估計是生了弘旺的那個吧。」

  海瀾恍然,說白了還是孩子鬧的啊!

  想到康熙之前在這件事上的態度,胤禛說,「就是讓娜仁離開,也要告訴皇阿瑪,所以這樣的話,就算是老八知道了也沒關係,只要咱們不瞞著皇阿瑪就好。」

  「告訴皇上?」


☆、412.第412章 暗度陳倉

  海瀾有點吃驚,這件事要是告訴皇上的話,娜仁還能不能活著出京城!

  朝堂的事情她不懂,雖說一開始這娜仁的目的不單純,可是後來事情的發展,以及娜仁父汗的態度,都說明這娜仁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大概是在現代看多了虐戀情深的瀾對娜仁總是有些心疼,所以想問題也是站在娜仁的立場。

  「你以為皇阿瑪什麼都不知道嗎?就連年氏企圖換孩子這樣的事情皇阿瑪都知道,娜仁的事情又事關大清和蒙古,皇阿瑪怎麼能不多留意呢?」

  在胤禛看來海瀾的質疑很沒有道理,「還有啊,這事情都這麼久了,娜仁還活的好好的,證明皇阿瑪寬仁,沒想要娜仁的命。」

  對康熙的態度海瀾沒立場置喙,不過她相信胤禛,既然胤禛這麼說了,就告訴皇上唄,只是她繞地球好幾圈的反射弧終於回來了,「爺,你剛才說什麼,咱們府裡的這些事情皇上也知道?」

  「知道。」胤禛理解海瀾初聽到這件事的震驚,當初在永和宮聽到皇阿瑪的話的時候,他也是震驚的,只是也提醒自己一切要更加謹慎。

  震驚過後海瀾也緩過勁了,「既然皇上知道,那老八就是知道了這件事又能如何呢,哎,老八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不盡然吧,皇阿瑪知道,咱們是不會怎麼樣,可是老八慣用的招數就是把事情鬧大,這件事要是再鬧大了,咱們就不見得每次都能全身而退了。」

  說完,見下人準備擺膳了,胤禛也就不說這話題了,「用膳吧,爺餓了。」

  胤禛對這件事沒看的有多重,可是八阿哥在這件事上卻想了許多,於是就叫來了郭絡和氏,「老十三家的總是去那家製衣店?」

  郭絡和氏不明白丈夫的意思,想都沒想的就說,「那家製衣店很火的,不僅老十三家的,就連九弟妹都經常光顧呢。」

  「九弟妹?」八阿哥疑惑的問。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既然九弟妹也經常去,那你怎麼認定老十三是這間店的東家了。」

  「妾身之前也去,認識那家店的管事的,後來有一次見那家店的管事去十三爺府裡,那時候十三爺還沒……」

  郭絡和氏說完,見八阿哥若有所思,就問道,「爺,有什麼問題嗎?十三爺開了個買賣很正常吧,想那九弟還不是……」

  胤禩挑了挑眉,反問,「既然你知道那家店是老十三的,你就沒和老九家的說過?」

  「說過啊。」

  「既然說過了,老九家的還見天去,說明了什麼呢?」

  郭絡和氏一愣,腦袋漿糊了,訥訥的問,「說明了什麼?」

  八阿哥沒回答郭絡和氏,擺了擺手,「你先出去吧,爺好好想想。」

  胤禩一直懷疑九阿哥和自己離心了,只是沒證據。

  之前雖然知道九福晉有時候和海瀾走的近,他也告訴自己不過是妯娌之間的走動,再說了九福晉董鄂氏說話做事比郭絡和氏得體的很,有點八面玲瓏的意思,所以八阿哥沒當回事,現在看來,說不得老九和老四早就「暗度陳倉」了,想到此,八阿哥有地啊控制不住憤怒了。

  找來了心腹,讓人好好查查那家店!

  九福晉接到海瀾的帖子次日就來了王府。

  逗了會兒孩子,海瀾讓下人們出去了,九福晉才問,「四嫂找我來有事吧?」

  「上次你不是說咱們一起合夥嗎,我就是想問問你和九弟說了沒,在京城以外開分號的事情。」海瀾笑了笑,也沒拖泥帶水,直接和九福晉說了自己的目的。

  「說倒是說了,我們爺也很想和四嫂合作,還說不僅僅在製衣店這事上了,還希望能起個別的買賣。」

  九福晉這話也不假,海瀾知道,只是現在還沒想那麼多,「這個我也希望啊,等等吧,現在就是製衣店的事情先弄好……昨兒個在製衣店那邊發生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了吧?」

  譏諷的勾唇,九福晉淡淡的說道,「八嫂這人……」搖了搖頭,恍然想到了什麼,「難道說昨天八嫂看到娜仁了?八嫂之前還和我說過那店是十三弟的呢?」

  「有這事?」海瀾以為很隱秘呢,誰知道竟然讓八福晉知道了,焦急的問,「她怎麼知道那點和十三弟有關係呢?」

  「這個就不知道了。」九福晉自己說過之後也覺得這件事可大可小了,「那八哥不會猜到我們爺……」

  「九弟妹,這個不怕,咱們只要不瞞著皇上就行,還怕老八知道嗎?」

  海瀾用胤禛的話來安撫九福晉。

  定了定神,九福晉問道,「四嫂來找我來的意思是?」

  「本來呢,我不知道八福晉知道這事,就想著讓九弟趕緊謀劃一下開分號的事情,讓娜仁過去,畢竟娜仁在京城不安全,可是聽了你說的呢,我也不好開這個口了,雖說大家都是兄弟,可是萬一老八那邊要是知道你們府裡和我們府裡走的這麼近,給你們帶來什麼麻煩的話,就是我這做嫂嫂的不是了。」

  海瀾這話不是以退為進,而是說的實話,九福晉也知道,就是知道,才願意和她交往呢,「四嫂,這事呢我也不好答覆你,畢竟咱們女眷不好拋頭露面,最後還是爺們在後面打點,所以我要先回去問過我們爺之後再回四嫂。」

  「這是應當的。」

  胤禛沒有像昨兒個在海瀾面前表現的那麼淡然,在海瀾和九福晉說這事的時候,他在宮裡散了朝,尋了機會也和九阿哥胤□說了這事。

  九阿哥下朝去給自己的額娘宜妃請安,胤禛看到後,去給太后請安,兩個宮殿離得近,出來的時候,剛好偶遇。

  說了事情之後,胤禛問道,「之前聽海瀾說你們準備合夥,現在事兒呢和你說了,你看你還願意不,願意的話,咱們去皇阿瑪那邊把事情攤開了說,不讓老八用這件事生是非,如果有顧慮呢,就當我這哥哥沒說過這話。」

  越接觸,越知道四哥的為人,所以九阿哥沒有拒絕的理由,只是,「四哥,不過小弟有個條件?」


☆、413.第413章 這是割肉

  如果九阿哥拒絕了,胤禛說實話還真不會怎麼樣,可是聽到九阿哥說有個條件,猛地有點失落。

  胤□看出了胤禛的表情,就是這樣才看出了四哥是真的把字看成了兄弟了的,所以他也沒再吊人胃口,「四哥,小弟想著讓四嫂幫著再起一個買賣,小弟看她那製衣店的生意是在紅火,有些經營的方式很有新意,雖然小弟照葫蘆畫瓢的也做過,可是總沒那製衣店來的好,所以就想著……」

  虛驚一場,胤禛笑了笑,「好啊。」

  「四哥放心,分紅肯定是四嫂拿大頭啊。」

  「這個你們商量吧,我就不參合進來了。」胤禛淡淡的,雖然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也是親兄弟,弟弟和自己親近,胤禛還是高興的。

  「那四哥走吧,咱們去找皇阿瑪。」

  「分頭吧,萬一讓人看到,傳到了老八耳朵裡,他在刁難你……」

  「怕什麼啊,咱們又沒做什麼,反正已經準備告訴皇阿瑪了,八哥就是知道又能怎麼樣呢?」說完九阿哥有點黯然,「八哥做的那些事,有好些沒瞞著我,四哥,說實話,對八哥我真是……」

  「既然想清楚了,那走吧,咱們去找皇阿瑪說清楚。」

  如胤禛猜測的那樣,對於娜仁,康熙一直都知道她在什麼地方,所以聽到胤禛這麼說,他也不意外,雖然八福晉和張氏招架這樣雞皮蒜毛的小事他不知道,但是對於娜仁去外地他倒是不反對的。

  「原則上朕是不反對的,只是……」

  聽到康熙這麼說,胤□和胤禛對視了一眼,胤禛說道,「皇阿瑪有條件也是應當的,兒臣……」

  「哼!」康熙瞧著兩個兒子小心謹慎的樣子,忍不住有點生氣,「朕說什麼了讓你們這幅惶恐的樣子。」

  「請皇阿瑪明示。」

  生氣生的理直氣壯,可是真到了說條件的時候,康熙還真有點不好張嘴,他越是猶豫,胤□和胤禛兩人就越是惶然。

  「嗯,國庫現在……」

  胤□只是為了賺錢,也沒爭位的心思,對別的真不關心,聽康熙這麼說,他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可是胤禛卻明白了,立刻接過了康熙那難以啟齒的話題:

  「回皇阿瑪,兒臣和九弟本就想著拿出一部分分紅來孝敬您老人家的。」

  康熙語帶驚喜的看向兒子們,這個老四真是讓自己欣賞啊,「哦?真的嗎?」

  「當然了,兒子孝敬父親是天經地義的。」胤禛一邊說,一邊掃了眼九阿哥,見他還是有點茫然,悄悄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見狀,九阿哥趕緊也跟著表態。

  有錢拿來充盈國庫,這對康熙來說是件好事,所以也沒阻攔,直接應允了他們說把娜仁弄到外地的事情。

  出了乾清宮,胤□還有點晃點,「四哥,咱們做生意為什麼要把分紅拿出來給皇阿瑪一部分啊?」

  「現在國庫什麼樣子你大概也知道吧,咱們拿出點不僅在皇阿瑪那邊賣了好,也杜絕了老八找麻煩的可能,他就是找,咱們也不怕啊。」

  經胤禛這麼一說,胤□豁然開朗,「就說呢,小弟做生意不是一時半刻了,皇阿瑪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還讓額娘說過我不止一次,我還以為皇阿瑪故意找茬呢,原來沒真真的賣好到皇阿瑪的心上啊。」

  說完胤□衝著胤禛拱了拱手,「跟著四哥就是好啊。」

  「行了,咱們趕緊出宮吧,時候不早了,你也趕緊行動起來了,把娜仁早點弄出去,早了事,也省的總是擔心老八拿這件事找茬。」

  「得勒。」

  胤禛回府後,海瀾還沒來得及和他說和九福晉談話的事情呢,他就先說了康熙那邊的決定,海瀾一聽,這算是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真是快哉!

  「只是爺,分紅裡面有一份是要給十三弟府裡的,能給皇上的就……」

  這個問題胤禛也想過了,「九弟那邊的分紅別少了,畢竟他在外面找人什麼的,除了到時候和九弟說好的給皇阿瑪的紅利,你就委屈一下,在你的紅利裡面分出點算到皇阿瑪的頭上。」

  這是割肉啊!可是想到胤禛的抱負,想到用這件事幫胤禛在康師傅面前賣好,海瀾忍痛答應了。

  海瀾吝嗇的樣子難免愉悅到了胤禛,他抬手掐了掐海瀾還沒瘦下來的臉頰,調侃道,「你都有了一個和碩親王了,怎麼還這麼小氣啊。」

  胤禛把自己的話當成了調侃,而海瀾卻當成了情話聽,她一想也是,握拳,「說的有道理,未來的皇帝都是海瀾一個人的,海瀾還吝嗇什麼啊!」

  因為海瀾的話,胤禛的臉也有點紅……

  胤禛他們這邊說好了,八阿哥查出那家製衣店卻是是海瀾和十三阿哥合夥的,沒有九阿哥的影子,胤禩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心稍微安了些。

  可是剛安下來沒幾天,就聽到八福晉說九阿哥最近也往鈕鈷祿的那家製衣店跑,這下八阿哥徹底不淡定了。

  那家製衣店主要做女裝,九阿哥一個男子,去顯然不合時宜,那麼只有一個解釋,這家店背後有九阿哥的影子,想到此,八阿哥壓抑著內心的憤怒,叫來自己身邊貼身伺候的太監,「拿著我的帖子去請爺的九弟,就說爺請他用膳。」

  在等的過程中,八阿哥一直是忐忑的,其實他自己心裡很清楚,自己能有那麼多朝臣的支持,很大一部分是九阿哥用銀子幫自己堆出來了,萬一九阿哥要是也支持自己了……

  九阿哥接到帖子就來了,也猜得到是為了什麼,因為他這些時候去那家製衣店瞭解情況的時候根本就沒迴避任何人。

  「哥哥還以為九弟要有段時辰來能來了?」

  一見面八阿哥就沒了往昔的和煦,九阿哥淡淡反而和煦的一笑,「八哥為什麼會這麼認為呢?」

  「你不是都開始和鈕鈷祿海瀾一起做生意了嗎,還想得到哥哥?」

  「不管和誰做生意,八哥都是兄長,這是不能改變的事情。」

  聽到九阿哥這麼說,胤禩是有點欣慰的,他盯著胤□看了一會兒,問道,「那如果我這個兄長不想讓你和那鈕鈷祿氏一起合夥起生意呢?」


☆、414.第414章 咄咄逼人

  胤□來之前,猜到了八阿哥找自己是什麼事,可是聽到他這麼要求自己的時候,胤□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想到之前四哥是怎麼說的,胤□心下立刻有了計較。。

  「八哥,合夥做生意已經是說好的事情了,小弟斷不會反悔的。」

  在等胤□回答的這短短的時間,對胤禩來說卻也是一種煎熬,兄弟不少,可是真正和他「『交』好」的也就胤□,可是現在胤□也要離開?!

  「九弟,你讓哥哥很失望!」

  如果胤禩不說這話,胤□也許還會和他保持著面上的和善,可是……

  「八哥,你說小弟讓你失望了?那麼你就沒想想你自己是怎麼做的?」

  「呵,你這語氣和四哥真是像啊!」

  「八哥,怎麼說到四哥身上了呢?這和四哥有什麼關係呢?」

  胤禩瞇了瞇眼睛,犀利的問道,「如果不是四哥到處賣好,你會和他走的那麼近嗎?咱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啊?!」

  「正是這話,咱們是一起從小長大的兄弟,那麼四哥也是咱們的兄長!五哥更是小弟一母同胞的兄長,可是之前八哥是怎麼在小弟面前說他們的?」

  沒想到胤□竟然有點咄咄『逼』人了,胤禩手中的砝碼不多,只能採用哀兵的策略了,「現在我被皇阿瑪的罰了,你也準備離開了?」說完攤了攤手,「能理解。」

  沒想到胤禩竟然這麼想自己,套用一句剛才他自己的話,八哥,你也很讓小弟失望。

  胤□也放棄了要好好和八哥聊聊的想法,「既然八哥這麼說,小弟也不多說什麼了,告辭了。」

  看著胤□毫不留戀的背影,胤禩的氣的抬手揮掉了書桌上的東西,聽到後面傳來的辟里啪啦的聲音,胤□也只是頓了頓,卻沒有回頭……

  胤禛也知道老八找了老九,雖然沒問老九他們都說了什麼,但是也知道老八肯定不會就這麼善擺甘休的,所以娜仁要趕緊把她『弄』出京城才好,以免老八借題發揮。

  和老八時間最久的胤□從出了胤禩的府邸,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手頭該忙活的事情一件也沒落下,而胤禛的不催促讓胤□很是感動。

  可是再快,也是需要時間謀劃的,而海瀾也出了月子了。

  剛一出月子,太后下宣海瀾抱著孩子進宮。

  海瀾也好久沒見太后,得到旨意,收拾停當就去了。

  太后的宮裡除了太后、貴妃,宜妃也在倒是讓海瀾有點意外,不過也只是須臾。

  剛滿月的孩子,還是睡的時間多,太后見孩子睡著了,就沒叫醒,讓『奶』娘抱著去後面睡覺了。

  「海瀾啊,你這算是苦盡甘來。」太后抹了抹眼淚,有點感慨。

  「皇太后祖母,海瀾一直有您老人家的眷顧,一點也不苦。」

  雖然自己的確有點倒霉,可是太后這麼說,海瀾也不會跟著訴苦的,至少在貴妃、還有宜妃面前,海瀾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別看她們兩個是皇妃,而且宜妃還生了兩個兒子,可是康熙對她們卻不見得是真愛!

  而自己至少擁有胤禛滿滿的心!

  『女』人不能自怨自艾,要知道滿足。

  因為海瀾的話,太后很是欣慰,貴妃和宜妃看向海瀾也很是讚賞。

  「海瀾,本宮這麼叫你,不介意吧?」

  聽到宜妃的話,海瀾趕緊起身衝著她福了福,「娘娘這話讓海瀾惶恐,娘娘怎麼說也算是海瀾的長輩,怎麼稱呼都是對海瀾的恩典。」

  這話任誰聽了不喜歡呢,而且宜妃今兒特意留下來也是有自己的心思的,「你是個懂事的,本宮主要是想謝謝老四和你,可是老四怎麼說也是成年的皇子,也不好宣他去本宮那裡,所以藉著太后的地方,就讓你帶話了,謝謝你們。」

  海瀾知道宜妃這話應該是說九阿哥的事情,海瀾也沒矯情的不接受,但也沒表功,「娘娘這話有見外了,海瀾一個小輩怎麼能當得了您的謝呢。」

  「當得了,因為老九……本宮要謝謝你們。」

  「娘娘這戶又見外了,九弟是我們爺的弟弟,哥哥和弟弟之間需要這麼見外嗎?」

  海瀾理所當然的語氣不僅讓太后讚賞,也讓宜妃不那麼客氣了,「都是妻賢夫禍少,老四還真的一個好福晉啊,老八的郭絡和氏本宮不是沒打過『交』道,哎……算了不說了。」

  宜妃不好讓胤禛去她宮裡,讓海瀾去是沒什麼的,可是這些話她特意在太后這邊說,也是有深意的,想借太后的口在皇上面前賣個好,在座的人都清楚,可是誰也不反感,這是一個做母親的心。

  貴妃因為沒孩子,也不好說什麼,太后知道剛才宜妃那話海瀾不好接,就接過了話茬,「宜妃啊,胤□能和胤禩分開呢,你也能少『操』好些心了,至於皇帝肯定會看到胤□的行動的。」

  宜妃趕緊起身沖太后行禮,太后這話說明太后願意在皇上面前給胤□說句公道話了,這就好。

  正說著呢,康熙過來了。

  「皇帝怎麼想起來哀家這邊了?」

  「兒子聽說皇額娘宣鈕鈷祿進宮了,就來看看那雙生子。」

  康熙是滿臉的『激』動,拋開海瀾享受胤禛的獨寵這條,其餘的康熙對她還真沒什麼原則『性』的意見,而且這雙生子也是自己的孫子,當然高興了。

  「剛才那倆孩子睡覺了。」太后說了這麼一句,然後讓人去看看孩子醒了就抱來。

  康熙見『奶』娘把孩子抱來了,就自己接了過去,海瀾知道歷史上乾隆和康熙的關係很好,所以有點怕康熙把孩子搶過去了,就有點忐忑,雖然這不安早了些。

  海瀾的狀態,被『精』明的康熙給捕捉到了,瞥了眼懷裡還在睡的孩子,問道,「鈕鈷祿看你的樣子很緊張,怎麼不想讓朕抱你的孩子?」

  「海瀾惶恐。」一聽這話,海瀾那還坐得住,趕緊跪下請罪,「海瀾只是怕孩子醒了要解決一下體內的污濁,然後把皇阿瑪的衣裳給『弄』髒了。」

  原來如此,康熙不在意的笑了笑,「小孩子嘛,沒關係的。」

  話音剛落,眾人見康熙的臉『色』就變了……


☆、415.第415章 謹遵教誨

  海瀾的話本來只是借口,可是誰能想到元壽這孩子真是給海瀾「長臉」,果真在康熙的懷裡『尿』了!

  在坐的看到康熙的詫異,有點無措的樣子,也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可是礙於那是皇上,大家誰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大笑。。 。

  可是太后卻沒這個顧慮,看了看自己抱著的天申弘晝,見他也睜開眼睛了,笑著問道,「天申不會也『尿』了老祖宗一身吧。」

  說完有點忍不住笑出了聲,「皇帝,你去收拾一下吧。」

  康熙本想說沒事的,可是卻發覺他懷裡的元壽也睜開了眼睛,不僅睜開了眼睛,還衝著他笑了,這讓康熙既無奈又好笑,油然而生了一種自豪感,自己這孫子是多聰明啊!

  「皇額娘不打緊,兒子身上沒沾上,只是手上有點濕,不過要讓『奶』娘給元壽這孩子收拾一下了。」

  海瀾沒叫『奶』娘,自己走到康熙身邊,「皇阿瑪,給海瀾吧,海瀾給他收拾一下。」

  可是那孩子好像是能聽懂話一樣,海瀾一碰到,元壽就可勁的哭,元壽一哭,太后懷裡的天申也跟著哭……

  海瀾看著元壽有點玻璃心了,想狠下心抱過來,可是康熙卻說,「算了,你把東西拿過來,讓『奶』娘就在這換吧。」

  海瀾是兒媳『婦』,和康熙離的近不好,可是『奶』娘在皇上身邊給小主子換『尿』布,手有點哆嗦啊。

  見狀,宜妃笑著起身,接過『奶』娘手裡的東西,「本宮來吧。」

  「有勞娘娘了。」

  海瀾趕緊見禮,然後走到太后身邊看弘晝是否需要換……

  宜妃和海瀾還沒換好,外面的太監說八福晉郭絡和氏求見。

  太后一愣,而康熙聽到太監的話,親切的笑容立刻沒了,臉上有點『陰』沉。

  「讓她進來吧。」

  太后發話了,宜妃卻也沒立刻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反而不緊不慢的給元壽收拾停當了,才緩緩的回去坐好,「皇上,要不臣妾抱著元壽吧。」

  見郭絡和氏,自己抱著孩子也不好,康熙就把孩子給了宜妃,而元壽卻不哭不鬧,這讓海瀾更加的鬱悶了!

  而宜妃偏還打趣,「元壽,看到沒,你額娘吃醋了?」

  郭絡和氏進來的時候就是看到的這樣一幅其樂融融的樣子,她眼中的憤恨雖然掩飾的很好,可還是被這些『精』明的人給看出來了。

  「你來哀家這邊有事嗎?」太后對這個郭絡和氏一直不喜,見她不知掩飾的態度更是厭惡,這還當著自己和皇帝的面呢。

  「孫媳是來給皇太后祖母請安的。」

  「安請過了。」

  郭絡和氏一怔,沒想到太后這就開始趕人了!

  什麼都沒說就走,怎麼甘心,可是太后的話卻不敢違抗……

  正在她糾結的時候,康熙沉著聲開口道,「你還有話要說?」

  「回皇阿瑪的話,是。」郭絡和氏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可是瞟到一直抱著孩子的宜妃,她又有點猶豫了。

  「有話就說,在座的都是你的長輩,就是鈕鈷祿也是你的嫂嫂,難道還要大家迴避不成?」

  瞧著郭絡和氏的視線,康熙知道她想必還要說老九了,肯定是老八在後面指示的,康熙不想給老八一點希望,所以對郭絡和氏和的態度很冷厲。

  面對皇上的態度,郭絡和氏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別無他法。

  「前些天,見九弟妹總是往一家製衣店跑,一開始的時候也沒在意,後來發覺不對勁,一問才知道那店是九福晉開的……」

  海瀾知道這事皇上已經知道了,所以氣定神閒,而宜妃則有點慌『亂』,滿人不准經商,老九即使生意做的很大,也不是自己親自出頭,更別說九福晉還是『女』眷了……

  瞥到宜妃的慌『亂』,郭絡和氏心裡暗自有點得意,而卻聽到康熙不鹹不淡的問,「那不過只是一個借口而已,難道要讓那家製衣店的掌櫃的告訴你,這製衣店名頭大了去了,和宮裡有關係!」

  和宮裡有關係,不可能是各位娘娘,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皇上……

  饒是一向強悍的郭絡和氏也有點開始打寒顫了……

  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樣的場面,「皇阿瑪……」

  「沒別的事的話就跪安吧。」康熙冷冷的開口道,說完收起冷厲的神『色』,有點抱歉的對太后說,「皇額娘,這是您的宮裡,兒子越拒了。」

  「皇帝這話真是見外了。」太后笑了笑,「郭絡和氏,你跪安吧。」

  因為郭絡和氏這麼一攪和,也沒了剛才的氣氛,康熙逗了孩子幾下,就走了,而宜妃大概是擔心九阿哥,也走了。

  貴妃娘娘和太后走的近,可是見太后心情似乎不暢,也沒再打擾。

  只剩下海瀾了,她看著太后的樣子,只能極力的轉移話題,可是太后卻沒接茬,反而問道,「海瀾,之前聽宜妃的意思,老九大概是和老八疏遠了,和你們府裡走的近,郭絡和氏今兒這一出不過是想告狀,可是不僅僅是告狀吧,雖然滿人不能經商,可是經商的也不少,拿著說事實在是有點……」

  「回皇太后祖母的話,如果海瀾沒猜錯的話,八福晉大概是想用九福晉引出那家製衣店的娜仁吧。」

  「娜仁?」太后皺了皺眉,「就是『蒙』古的那個格格,跟了老十三的?」

  「是的。」

  老十三的現狀太后是知道的,就是娜仁的事情太后也知道,聽海瀾這麼一說,她也就明白了,「剛才皇帝那麼說,不是打發老八家的借口吧?」

  「海瀾不敢瞞皇太后祖母,不是的,但是具體的海瀾也不清楚,只是之前聽我們爺提到過。」

  太后在深宮生活了這麼久,也能猜出個大概了,只是她是後宮的,不干涉朝政,所以有些話不能說的太明白了,「海瀾啊,既然皇帝這麼看重胤禛,你就更加要做個賢妻,心呢也要狠下來!」

  「海瀾謹遵皇太后祖母的教誨。」雖然這麼回了太后,可是海瀾卻有點不明白太后這麼說是為了什麼。

  看出了海瀾的困『惑』,太后眼睛瞇了瞇,「貴妃佟佳氏沒有一子一『女』卻能坐穩貴妃的位置,除了她出自佟佳氏大家外,手段什麼的也不可忽視的。」


☆、416.第416章 柳暗花明

  太后這晦澀的話,海瀾聽明白了,難道是說之前自己和宜妃太親近了,會讓貴妃不安。。

  可是……宜妃有自己的孩子啊!

  彷彿看出了海瀾的疑『惑』,太后淡淡的說,「雖然宜妃有孩子,可是以後被新皇尊為太后也不是沒可能。」

  海瀾恍然大悟,感『激』的沖太后行了禮,「海瀾剛想起來,之前答應了給貴妃娘娘帶些新奇的繡樣的,剛才忘記給娘娘了。」

  「孩子先放在哀家這邊吧,你去吧。」

  太后見海瀾這麼通透,很是欣慰,自己能做的不多,就是多多提點她吧,希望她和胤禛的路能順遂些吧。

  太后確實猜對了貴妃的心思,回到自己宮裡之後,心裡的確有點不舒服,宜妃什麼時候和海瀾這麼親近了,竟然親自給海瀾的孩子換『尿』布!

  「主子,四福晉求見。」

  正有點患得患失的貴妃聽到宮『女』的話,掩飾好自己的情緒,「讓她進來吧。」

  「你怎麼過來了,孩子呢?」

  「回娘娘的話,孩子在太后那邊的,海瀾過來是在娘娘這邊賣個好。」

  「什麼好啊?」貴妃的心情因為海瀾的話舒暢了些,笑睨「本宮倒要看看你賣什麼好?」

  「娘娘知道八福晉說的那家製衣店嗎?」

  「聽說過,據說生意很好,衣服很好看。」

  「告訴娘娘一個秘密,那是海瀾的店,之前我們爺怕皇阿瑪讓海瀾徹底留在了熱河,就讓海瀾拿出一部分紅利來孝敬皇阿瑪,所以啊,娘娘要是喜歡呢,海瀾下次進宮的時候那些『花』樣過來,讓娘娘選一選,反正現在換季了,娘娘這身份,當然要多做幾身衣裳了。」

  海瀾見貴妃的情緒好了些,又悄悄的說,「剛才宜妃在,海瀾也不好多說,九福晉其實……娘娘也知道八弟九弟的關係,說不得這裡面有什麼事呢?」

  其實海瀾這話有點模稜兩可,可是貴妃卻沒深究,只要海瀾有態度就好,畢竟老八老九那都是成年的皇子,而且住在宮外,自己一個深宮的『女』人,也不好做些什麼。

  「只是你和宜妃親近,今兒正巧被郭絡和氏看到……」貴妃拍了拍海瀾的手,故作擔憂的試探。

  「娘娘,今兒個情況你是清楚的,在那種情況下,海瀾怎麼能拒絕不是嗎?就是一開始宜妃的話,海瀾也只能順著說下去不是嗎?」

  貴妃笑了笑,表示知道了。

  說這些到底起沒起作用,海瀾心裡其實沒底的,可是也總比什麼也不說的好吧。

  回府之後,今兒個宮裡的情況海瀾也沒有瞞著胤禛,事無鉅細的全說了一遍。

  聽了之後,胤禛想了想說,「其實貴妃那裡不足為懼,後宮不得干政,皇阿瑪也不會聽的意見,佟佳氏的隆科多是爺這邊的,就可以了。」

  「可是爺,那太后為什麼會那麼說呢?」

  「皇太后祖母那麼說,大概是怕貴妃在宮裡掀起什麼『波』折吧,畢竟如果她因此和宜妃有了過節的話,皇阿瑪要是因為有你的關係,說不得有想什麼想法呢,皇太后祖母也是為你好。」

  「太后是為海瀾好,海瀾是知道的,只是貴妃娘娘不可能那麼小心眼吧。」

  「爺雖然不瞭解『女』人,但是宮裡面的生活卻是經歷過的,所以什麼都有可能。」

  海瀾想了想也是,畢竟在紫禁城生活,沒孩子,能抓住的無非就是那點身份地位,其實和內宅的鬥爭一樣。

  而貴妃娘娘還真是讓太后給料著了。

  宜妃本來就受寵,雖然有孩子,可是兩個兒子都沒爭的心思,所以貴妃一直沒當回事,可是見宜妃對海瀾那麼親切的時候,貴妃有了危機感。

  萬一皇上臨了臨了給宜妃升位了,她的兒子又支持胤禛,如果胤禛即位,那宜妃可是就要比自己風光了啊!

  雖然最後的勝利者是否是胤禛還說不好,但是貴妃卻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

  即使海瀾已經表明了自己想的有點多,貴妃還是有點不安,畢竟她沒有兒子,能指望的不多,她必須小心謹慎的呵護自己的地位,思來想去,貴妃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你說誰?」

  八阿哥聽到郭絡和氏的話有點反應不過來,「貴妃找你什麼事?」

  「這個倒是沒說,只是讓人傳話過來了。」

  對於那天在太后宮裡的情況八阿哥已經聽郭絡和氏說了,雖然揪出娜仁的計劃失敗了,很是不甘,但是卻沒有想到柳暗『花』明。

  「爺,你說妾身到底該怎麼做啊?」

  「去見貴妃,為什麼不見,雖說後宮不得干政,可是她也是宮裡分位最高的娘娘,說不得什麼時候能用的著呢。」

  八阿哥是不會放過任何一點機會的。

  只是郭絡和氏卻有自己的顧慮,「爺,那天在宮裡,皇阿瑪把話說的很……妾身再這麼頻繁進宮……」

  「惠妃娘娘好歹撫育過爺,現在大哥被關起來了,爺也被皇阿瑪罰著,你去盡盡孝也是說的過去的。」

  「那好吧。」

  郭絡和氏遞牌子見惠妃的消息貴妃知道了,所以提前就去了惠妃那裡串『門』子,郭絡和氏在惠妃那裡見到貴妃也在,沒有意外。

  走的時候,和貴妃一起出來,在路上閒聊。

  因為之前八阿哥有『交』代,所以郭絡和氏對貴妃能知道的事情,幾乎是知無不言,所以在貴妃也知道了海瀾的孩子被人抱養的「事情」了!

  從來沒想過支持老八,但是貴妃卻知道,自己知道的這件事卻是能拿捏住胤禛的。

  想問胤禛,可是他的情緒隱藏的一向很好,貴妃怕自己看不出什麼,所以就等著海瀾進宮的時候,和海瀾好好聊聊!

  「額娘,昕兒也要進宮,上次你帶著兩個弟弟進宮,都沒帶昕兒,太偏心了!」

  海瀾上次進宮不是不想,而是怕太后和皇上再把這孩子留在了宮裡,而這次,海瀾不想帶她的原因是因為已經知道了貴妃和郭絡和氏在宮裡偶遇的事情了。

  所以知道這次進宮必定是要有事情發生,所以依然不想帶著孩子。

  「上次是額娘疏忽了,這次額娘連你的弟弟們都不帶了呢。」


☆、417.第417章 挺感激她

  虹昕有點想太后和皇上了,可是海瀾這麼堅決,她雖然年紀小,可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自己鬧一鬧就可以的,有點不情願的撇了撇嘴,「好吧。(」

  海瀾『摸』了『摸』虹昕的頭,「聽話,下次進宮的時候,額娘一定帶你去。」

  「額娘說話算話啊。」

  從雍親王府到宮裡這段路,海瀾異常的糾結,因為不知道八福晉到底和貴妃娘娘說了什麼,所以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一切都要看自己的臨場反應了。

  進宮海瀾當然先和太后請安,然後從太后宮裡出來的時候,海瀾才去了貴妃娘娘的宮裡。

  行了禮,海瀾坐下掃了眼旁邊的果盤,笑著說,「看樣子娘娘一直在等著海瀾了,海瀾真是榮幸。」

  「本宮不過是聽說你進宮給太后請安了,就想著憑借咱們的關係,你怎麼不也要來本宮這邊串串『門』嗎?」

  「這倒是。」

  不知道貴妃要說什麼,海瀾只能不動聲『色』。

  讓下人都出去後,貴妃開始思考怎麼把話引到孩子身上,「元壽和天申還好嗎?怎麼沒帶他們進宮啊?」

  「本來是要帶的,可是臨了臨了,睡著了,海瀾就沒帶,而且這兩天那倆孩子有點著涼了,怕過了病氣給皇太后祖母和娘娘。」

  「雙生子就是不一樣啊,一起生病啊。」

  「啊?」

  海瀾想這話怎麼聽著那麼不舒服啊,或許貴妃也知道,就沒等海瀾說什麼,又關切的問道,「你生孩子的時候的事情你知道嗎?」

  貴妃這麼一問,海瀾就就知道貴妃要說什麼了,她一邊想著怎麼回貴妃,一邊開始醞釀情緒了。

  「海瀾生完就暈過去了。」

  「這樣啊,本宮最近倒是聽到一些傳言,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海瀾佯裝很忐忑,「什麼事啊,娘娘說吧。」

  「本宮聽說啊……」貴妃搓了搓手,裝作很為難很痛心的樣子,「聽說你的孩子被人換了……」

  海瀾先是一愣,然後笑了笑,強裝鎮定的說,「娘娘開玩笑的。」

  貴妃拉起海瀾的手,「海瀾,這種事情本宮怎麼會隨便開玩笑呢?」

  嘴角細微的動了動,海瀾害怕的『抽』出貴妃拉著自己的手,躲著說,「娘娘,你就是開玩笑的。」

  貴妃歎了口氣,就把八福晉的在洗三時候的發現和海瀾說了一遍……

  聽了之後,海瀾瞬間淚流滿面,「這不可能……」

  「海瀾……」

  海瀾突然撲倒貴妃懷裡大哭……可是心裡卻有點佩服自己上佳的演技了,海瀾想照這樣子,自己在現代是能拿奧斯卡的小金人了!

  發洩完,海瀾擦乾眼淚,無措的問道,「娘娘,海瀾該怎麼辦?這事您千萬要替海瀾保密啊。」

  「自然是要保密的。」貴妃安撫道,「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麼著了。」

  「那兩個孩子那個是被換的啊?」

  「這個本宮就不清楚了。」

  海瀾在宮裡和貴妃斗演技的時候,雍親王府也是熱鬧的很。

  本來年氏是想著等過幾年再把「換過」的孩子接回府,可是上次「真正」的孩子竟然死了,抱來的孩子怕在外面再出什麼紕漏了,她就想著不如把孩子接近府裡養著有保證,可是福慧一時半刻不知道該怎麼辦!

  雖然之前想好讓福慧「死了」,可是看著健健康康的孩子,年氏還真有點下不了狠心,這個時候福慧卻病了。

  而且是因為「虹昕病的」,這讓年氏覺得機會來了。

  海瀾一回府就聽到管家稟報說,福慧病了。

  「看過太醫了沒?」

  「找了大夫了。」

  海瀾一頓,吩咐管家,「去請太醫再看看。」

  沒回自己的院子,海瀾先去了年氏那裡,因為她的「瘋」還沒好徹底,所以面對病重的孩子,年氏顯得不關心。

  「大夫怎麼說?」

  年氏身邊的嬤嬤趕緊代為回答,「回福晉的話,大夫說是受涼了,可是福慧鬧肚子一直不好,還有點吐。」

  上吐下瀉?

  海瀾皺了皺眉,「怎麼會這樣呢?是『奶』娘有問題嗎?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這孩子雖然不是正宗的龍脈,可是也養在王府的,『奶』娘趕緊的跪下,「福晉明察啊,如果是奴婢的『奶』水是沒問題的。」

  見嬤嬤猶豫的樣子,海瀾問道,「有話就直說。」

  「昨兒個好像有人看到小格格問福慧吃什麼東西了。」

  海瀾一驚,掃了眼年氏,又看了眼屋子裡的下人,揮了揮手,「都先出去吧。」

  下人一出去,年氏就恢復了清明,「鈕鈷祿氏,你到底想怎麼樣,福慧又不是爺的孩子,威脅不到你,你為什麼還要指示你的『女』兒這麼做呢?」

  「既然你都說了這孩子威脅不到我,那我何苦給自己惹一身『騷』呢。」

  年氏噎了一下,「反正現在福慧這樣子,是因為你的『女』兒。」

  「我不想偏袒自己的孩子,可是你們就那麼確定是昕兒餵了孩子什麼東西嗎?你平時對孩子也沒多麼『精』心,說不得是你自己的疏忽呢?」

  「你……這是狡辯。」

  「狡辯不狡辯的,我也不解釋,已經讓人去請太醫了,等太醫看過之後再說吧。」

  事實上年氏現在一點也不希望福慧好了,所以對海瀾請太醫的說辭並不感興趣,「說不得那太醫被你收買了呢。」

  眨了眨眼,海瀾淡淡的說,「隨你怎麼說吧,不過我看你的樣子一點也不關心孩子,只是想著怎麼我倒霉,說不得這是你的苦『肉』計呢?」

  「苦『肉』計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呢?不管怎麼說,福慧也是我的依靠。」

  「等太醫看過之後再說吧。」

  胤禛知道海瀾進宮,所以早早的結束了外面的差事就回府了,一進府就聽說福慧病了,他本沒都關心,可是又說年氏院子的人說這事和虹昕有關係,他不得不去看看了。

  到了年氏的院子,胤禛看到下人們都沒在屋子裡伺候,猜測到海瀾應該是在和年氏單聊,沒有探聽的意思,可是走進本能的就聽到了年氏的話,「說實話吧,雖然你的『女』兒讓福慧這樣子,不過我還『挺』感『激』她的。」


☆、418.第418章 好好關注

  「聽你這話,爺知道你大概是真的瘋了。.. 。 」

  年氏的話剛一說完,就聽到了胤禛『陰』沉的聲音,她惶然的看向『門』口處,而海瀾則淡淡的轉身,「爺今兒怎麼回來這麼早啊?」

  沒先回答海瀾的問題,反而冷冷的看著年氏很,胤禛意有所指的說,「別以為爺不知道你心裡打得什麼主意,告訴你,雖然福慧不是爺的孩子,但是也是養在爺的府裡的,斷然不允許你拿孩子做砝碼的。」

  「沒有。」

  年氏訥訥,甚至帶著委屈的聲音根本沒能引起胤禛一絲一毫的『波』瀾,「福慧爺都不允許你做砝碼,那麼你想栽贓爺的虹昕,你認為爺會讓你為所『欲』為?!」

  該說的話也說了,至於年氏什麼反應,胤禛不想去管,低頭看了看躺在『床』上似睡非睡的福慧,聞到一股味道,皺了皺眉頭,海瀾見狀,知道大概孩子又鬧肚子了,看著這屋子裡沒有,想要湊手給孩子收拾一下,胤禛卻攔著她的手了,「長點記『性』,沒人會領你這個情,萬一孩子怎麼樣了,你有嘴也說不清了。」

  本來海瀾怕胤禛還有話對年氏說,怕下人在不方便,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海瀾也不會在自己動手了,轉身出去叫福慧的『奶』娘了。

  胤禛看了看年氏,「爺看著你怪累的,要麼你就清醒點,要麼就徹底不存在了。」

  聽的年氏一個寒顫……

  胤禛和年氏等太醫來了,又給福慧看了之後才走的。

  回到海瀾的院子,下人上了茶,擺了點心之後,胤禛讓她們都出去後,問海瀾,「今兒個進宮,見了貴妃娘娘,都說了什麼?」

  正在想年氏說的虹昕的事情呢,聽到胤禛這麼問,海瀾的情緒有了『波』動,幽幽的歎了口氣,「八福晉和貴妃娘娘說了她以為的事情,現在貴妃娘娘也以為咱們的孩子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被換了呢?」

  「這麼說,貴妃是想用這件事來要挾咱們了?」

  胤禛瞇了瞇眼睛,迸『射』出凜寒的光。

  掃了眼憤怒的胤禛,海瀾其實是沒那麼生氣的,「應該說她自以為抓住了咱們的把柄,在她看來,現在這樣的情況,咱們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把別人的孩子當自己的孩子養了。」

  「佟佳氏怎麼出了個這樣沒腦子的!」胤禛恨恨的說了一句,不過隨即也和海瀾的態度差不多,「好在這件事皇阿瑪是知道的,所以咱們沒什麼好怕的。」

  說的就是這個話,所以目前對海瀾來說,貴妃的事情不是迫切的,因為只要自己和胤禛表現出對她很是尊崇就好了,關鍵是年氏。

  「爺,要不把昕兒叫來問問吧?」

  「問什麼?」

  「看是不是昕兒餵了福慧那孩子不乾淨的東西才讓那孩子一直鬧肚子的?」

  胤禛不贊同的看了眼海瀾,「昕兒怎麼會那麼沒分寸呢,再說了,那福慧雖說不是爺的兒子,身邊也是有丫鬟『奶』娘伺候的,她們都看不住啊?」

  「就是因為身邊有人伺候,她們這麼說了,才要找昕兒問問啊,也許孩子只是無心,問清楚了也好杜絕年氏借題發揮啊。」

  「她一個瘋子,有什麼好借題發揮的。」

  瞧著胤禛對年氏厭惡的樣子,海瀾淡淡的說,「年氏裝瘋這在府裡幾乎都是選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胤禛看了眼海瀾,想到之前她說的貴妃,胤禛突然間有了主意,這樣也好,態度緩和了些,「行吧,那就叫來昕兒問問吧。」

  虹昕因為今兒個海瀾進宮沒帶她,有點鬧情緒,所以見到胤禛和海瀾的時候很明顯的區別對待,胤禛在她們母『女』身上掃過,問道,「這是怎麼了?」

  「今兒個進宮她非要跟著,海瀾沒帶她。」

  「下次阿瑪帶昕兒進宮去給你老祖宗還有皇瑪法請安好嗎?」

  「還是阿瑪好。」

  說的胤禛也沒了之前的『陰』沉的情緒,臉『色』變好了許多。

  海瀾瞧著他們父慈『女』孝的樣子,有點醋啊,輕咳了一聲,「昕兒,額娘問你,昨兒個你在外面玩,碰到福慧了?」

  「和三哥一起,碰到了啊,本來昕兒還想和他玩會兒呢,可是他都不理人的。」

  海瀾心道,那孩子才多大,還沒滿週歲呢,「你喂福慧吃什麼東西了嗎?」

  「本來昕兒想餵他額娘讓人做的棗子糕呢,可是三哥說福慧小,吃不了,昕兒就沒餵了,不過昕兒吃的時候,渣子不小心掉到福慧的衣服上了,他那『奶』娘蛇蛇蠍蠍的,昕兒不喜歡,就走了。」

  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