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清穿][BL]重生成四爺 BY 越來越圓(NP 四四總受)

搜索關鍵字:主角:胤禛(殷禎) ┃ 配角:數位軍團…眾人 ┃ 其他:BL,清穿,隨身空間,男男生子,NP

【文案】
殷禎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重生到清朝,明明剛剛從實驗室回來,怎麼就穿越了,而且竟然穿越成了愛新覺羅胤禛,未來的雍正爺,皇帝這種職業可不是自己能hold住的,九龍奪嫡什麼的水太深,自己還是明哲保身的好。可為什麼自己立志當個賢王了,眾位兄弟還是不肯放過自己?自己的腹黑老爹把自己推出來又想搞那樣啊?

想要種田的四爺,不喜誤入!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種田文 隨身空間 宮鬥

=======================================
[清穿同人][BL]重生成四爺 BY 越來越圓【完結+番外】(NP 四四總受)
=======================================



☆、桃之夭夭

  胤禛拿著本三字經,坐在桃樹下,看著開的繁盛的桃花,有絲出神,不自覺的念著,“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於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於歸,宜其家人。”剛念完,整個人就騰空而起了,落入了身後並不高大的男子懷中。

  胤禛回頭一看,糯糯的叫了聲“阿瑪,兒子請您大安。”因為整個人都在康熙的懷裏,也行不了禮,只好口頭說說,看看站在康熙身後半步的二哥,和康熙錯開一步的額娘,又糯糯的說,“額娘,二哥也大安。”康熙撲哧一笑,“你這小屁孩到是會省事兒,自己一個人坐在這幹嗎?怎麼身邊連個伺候的都沒有?來寶寶告訴阿瑪,什麼時候學的這首詩啊?知道什麼意思嗎?”胤禛想要蹭下來,卻被康熙抱的越發緊了,皺了皺眉頭,哎!誰說清朝的皇帝歷來抱孫不抱子的?為什麼康熙總喜歡抱著自己呢?雖然重生回清朝的事兒,自己也認了,可想自己以前也二十好幾的人了,重生到這具孩童的身體裏,已經諸多不便了,如今,竟然越發的尷尬了。

  可是對於這個很威嚴的阿瑪,自己卻不能無視他的問題,只得歪了歪小腦袋,“回阿瑪,兒子是聽別人念,記住的,至於什麼意思,兒子不知道啊,只是看滿樹的桃花,才想起來的。”

  康熙回頭看了眼太子,“保成知道嗎?”

  太子畢恭畢敬的復述了一遍課堂上顧師傅講的內容,中規中矩,康熙點了點頭,回頭發現,懷裏的小包子根本沒有在聽,仍然望著桃樹出神。自己這個兒子,可愛的不得了,聰明伶俐不下於太子,可這常常走神的毛病卻怎麼都管不好。

  拍了拍兒子可愛的小臉蛋,“你不是說要去看小弟弟嗎?還去不去了?”胤禛才想起來,歷史上那很有些名氣的八阿哥胤禩出生了,現養在惠妃的延禧宮內,正想的出神,額娘柔柔的開口了,“皇上,可別抱著他了,這孩子現在也挺重的,我都抱不動了,一會兒您又鬧著胳膊痛,禛兒快下來!”胤禛想要下來,卻被康熙抱的更緊了些,“不礙事,他小孩子家家的,能有多重,馨兒朕都抱的動,何況這小孩子了。”

  佟佳皇貴妃被康熙說的俏臉一紅,眉目顧盼的斜了康熙一眼。

  太子上前一步,“皇阿瑪,讓兒子抱著弟弟吧,您別累著,還要批奏摺呢。”

  “你才八歲,能有什麼力氣,仔細摔了你弟弟,沒事兒,也沒多遠,這小人兒家家的走不動,回頭鬧腿痛。”

  太子恭敬的退後了一步,心想,自己三歲的時候,皇阿瑪也沒這麼嬌慣著,小屁孩走不動,大可讓下人抱著,何必自己處處抱著走呢,實在有損威嚴的君王形象,看看眉頭皺的緊緊的小包子,明顯不願意被皇阿瑪抱著,皇阿瑪那麼英明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看小人求救似的看著自己的眼光,只好回了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胤禛一直被抱到惠妃的延禧宮,惠妃攜著大阿哥胤褆率眾人給皇上請安,給皇貴妃請安,胤禛才被十歲的大阿哥接過去抱著,大阿哥不似太子斯文俊秀,雖然才十歲,看著也孔武有力,臂力驚人,抱著三歲,小胖墩似的胤禛一點都不吃力,胤禛想蹭下大阿哥的懷抱,卻被大阿哥緊抱著,對著他的小嫩臉一頓蹭,胤禛連連躲避,快被這小子蹭的哭了,太子才走過去給他解圍,“還不下來,不是要去看八弟嗎?”

  說著去接大阿哥懷中的小包子,大阿哥卻不肯撒手,“太子二弟,你每天都能見到小寶,哥哥我可是十天半個月見不得一回,你就別和哥哥搶了,成嗎?”

  太子被他說的一愣,胤禛很無語,自己又不是玩具,搶你個毛線啊?糯糯的開口,“大哥,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要看小弟弟。”

  胤褆卻哄著他,“有什麼好看的?剛生下來,皺巴巴的,一點都沒有小寶招人喜歡。”康熙領著皇貴妃和惠妃一直在內室看著新出生的小阿哥,卻一直等不到小包子進來,不是一直嚷嚷著要看嗎?怎麼太子也沒進來?走出去一看,就見小包子扭著要下地,卻被大阿哥緊緊的抱著,太子在一邊看著著急,小傢伙小臉漲的通紅,馬上就要哭的樣子。低喝了一聲,“胤褆,你幹嘛?快放開寶寶!”

  大阿哥被康熙一吼,也是嚇了一跳,趕緊把小包子放在了地上,小包子怕康熙責怪大阿哥,轉頭對康熙嘻嘻一笑,糯糯的說,“阿瑪,小弟弟在哪?兒子要看。”康熙向他招招手,胤禛邁著小胖腿跑了過去,嚇得皇貴妃趕忙蹲下,接住衝過來的小胖墩,柔聲的責怪,“你這孩子,不會慢慢走路是不是?跑什麼?摔倒怎麼辦?仔細你肉疼。”牽著小包子的小手,進了內室,看著榻上剛出生的八阿哥胤禩,小小的一個,小臉紅彤彤的,胤禛在心裏默默的念,“八弟,我不是你真正的四哥,未來的那個雍親王,雍正爺,我不會參與到你們的奪嫡之中,希望你長大以後,我們也能夠和平相處,你不會在被削爵受阿奇那這名諱的侮辱了,希望你也不要為難我哦!”

  康熙看著小包子呆愣愣的看著新生兒,又走神了,這孩子真是,以後也是這個脾氣可怎麼好呢,看了看身邊的太子,平素太子對小包子也挺好,不知道以後是否也還能現在這般兄友弟恭了,抱起小包子,“好了,小弟弟,你也看過了,該回去睡午覺了,阿瑪送你回去。”

  康熙和皇貴妃一行,回到了皇貴妃所居的景仁宮,康熙拍著小包子睡著了,才從內間出來,領著太子回了乾清宮。

  康熙端坐在龍椅之上,看著趙良棟發來的前方戰報,康熙安慰的想,三藩之亂總算要接近尾聲了,吳三桂現在也不過是在負隅頑抗,掃除三藩已經是大勢所趨了。看著在一邊站立著背書的太子,也很安慰,太子是個上進的,也不枉朕的一番栽培,拉過太子,還是習慣的稱呼“保成啊,朕問你,你喜不喜歡胤禛這個弟弟?”太子心想,我敢說不喜歡嗎?“回皇阿瑪,兒子喜歡四弟。”

  “你也知道,皇阿瑪寵著你弟弟,對你卻頗為嚴格,是皇阿瑪對你寄予厚望,將來你要撐起這天下,給你弟弟一個安然生活的壞境,胤禛這孩子,朕瞧著就不是個有大出息的,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就好,你不要因為朕寵著他,就對他心有不忿,這孩子雖然不能成為你的股肱之臣,可也絕不會是你的隱患,知道嗎?”太子畢恭畢敬的回答,“兒子醒的。”

  “去吧,回去好好歇著。”

  “兒子告退。”太子身後跟著的隨人,沒有人敢問主子這是去哪,不過看著不像回毓慶宮,而是去景仁宮的路,瞧著主子是要去看那位小祖宗吧,宮裏沒有人不知道,天潢貴胄的四阿哥胤禛,那可是康熙疼到心尖上的兒子,比起自家主子都不遑多讓,甚至自己主子都比不了那位,這宮裏多的是見風使舵的,就算不屑跟風的,也不敢逆了那小祖宗的意,好在那位好伺候的緊,並沒有被嬌縱的不像樣子。

  皇貴妃看見太子頂著一身風霜的進來,忙讓人把炭火調旺,親自拉過太子的小手暖著,“保成又來看禛兒?”太子低頭應了,有些微的不好意思,皇貴妃覺得太子的小手暖的差不多了,向裏面努努嘴,“進去吧,還沒醒呢,你來的正好,去把他叫醒,省的晚上走了困。”太子應了,有宮人挑了簾子,進去一看,小傢伙睡的直吐泡泡,小臉也因為熱氣顯得粉當當的,又手指戳了戳小孩粉嫩嫩的臉蛋,心裏念著,“你個小胖子,怎麼這麼招人疼呢,皇阿瑪喜歡你,皇貴妃喜歡你,太后都喜歡你,宮裏就沒有人不喜歡你,比起我這個太子,你可真是幸福多了,皇阿瑪還要我保護你,幫你撐起這片天,你呀,別想偷懶,我每天累的夠嗆,看你以後敢不幫哥哥的忙,我就削你,把你小屁屁揍得坐都坐不了。”

  皇貴妃瞧著,太子進去了有一盞茶的功夫了,可都不見出來,怎麼還沒叫醒小包子嗎?叫人打了簾子一看,太子也窩在榻上,懷裏摟著小包子睡著了,宮人給蓋了大氅。搖了搖頭,也不好叫醒這哥倆了,這小包子晚上走了困,又指不定怎麼折騰呢。

  作者有話要說:有開新坑了,更的不定時,建議養肥在看!


☆、桃花塢裏桃花仙

  殷禎穿越成胤禛,唯一的福利就是有個隨身空間,可比起自己還是殷禎時看的那些隨身空間文,自己這個所謂的空間還真是有夠寒酸的,半畝方田,隱約在桃花塢間,田門口,有座不大的木質小房子,裏面陳設也很簡陋,一方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滿是書籍的書櫃,此外別無他物,也不能免俗的有一汪小溫泉,說是小溫泉一點不假,也就僅夠胤禛這三歲的小孩在裏面泡個半身澡,自己稍長大點,估計就只能用來洗臉了。

  胤禛看似在發呆,實則看著空間內的一切,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己進空間裏,在那半畝方田裏種了點西瓜種子。今個額娘只准自己吃一塊,自己偷偷把種子留下來都種到了地裏,這土壤比較特殊,很濕潤,用不著澆水施肥,就會自然生長,雖然空間不大,可胤禛還是頗為高興的,看著空間裏桃樹上已經開始初見雛形的桃子,樂呵呵的吟著“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半醒半醉日複日,花開花落年複年,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車塵馬足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正高興,就被康熙喝住了,“誰教你的?混賬,馨兒可是該管管這屋裏的奴才,好好的阿哥都被他們帶壞了。”皇貴妃忙應了,走到榻前,看著有些緊張害怕的兒子,安撫道,“你個小人兒,別聽人說什麼就滿嘴胡沁,你是堂堂阿哥,皇四子,榮華富貴有的享的,不許學那些不著調的東西,知道嗎?”

  胤禛看著康熙嚴肅的臉,有點懼,糯糯的叫了聲“阿瑪,您別氣,兒子在不胡說了。”

  康熙歎了口氣,“寶寶,學東西到快,要不要提前去上書房,跟著顧師傅學習?”

  胤禛不想去,可又不敢說,阿哥去上書房學習,天還沒黑就要起床讀書的,胤禛偶爾睡醒了,會去看看二哥,可那會子二哥都走了幾個時辰了,胤禛才不想去上學呢。自己讀書讀了二十幾年,臨穿來前可還在讀著博士呢,上學都上的煩死了。可自己要說不去,康熙肯定不高興,自己這也太不求上進了。

  好在額娘開口勸道:“主子,禛兒還小,又嗜睡,還容易餓,走路都走不好,這天天的要起大早去上學,我捨不得,等他在大點的吧,自然就懂道理了,現在別人說什麼,他只知道學,還不知道分辨,您別怪他,總會懂的,這要去上學,在出了病,回頭您第一個捨不得。”

  康熙想想也是,這個一直寶貝著的四兒子,自己還真不忍心讓他吃苦,自己可是在上書房歷練過的,起早不說,課業也不是一般的重。雖說自己即位早些,可這書房也還是沒比別人少去。“那就等在大點的吧。馨兒你現在懷著孕呢,也不易操勞,就讓這小子,去朕的乾清宮住陣子唄,等你出了月子,朕在把他送回來。”

  皇貴妃捨不得,可也不敢逆了康熙的意,心裏不禁有些怨怪康熙,“也不知道主子是真疼禛兒啊,還是給太子找擋箭牌呢,這宮裏對禛兒嫉妒的都紅了眼了,這要是在被接到乾清宮住著,可比太子的榮寵都過了,這不是害我兒子呢嗎?”可即便如此,自己攔也攔不住,身子越來越重了,還在統管後宮諸事,真是越來越力不從心了。細心的收拾了胤禛平日常用的衣物,玩具,著人送去了乾清宮。

  對於皇四子被康熙接到乾清宮居住,宮裏眾人雖然有點驚訝,可也沒什麼大反應,畢竟那位可是一向得寵的,在康熙眼裏除了太子,怕也就能裝下這麼一個兒子了,對三阿哥胤祉,五阿哥胤祺,六阿哥胤祚,七阿哥胤祐,八阿哥胤禩,都忽視的不行,三阿哥的母親榮妃雖然剛被封了妃,可並不是個受寵的,胤祉小時候又被養在宮外,剛被接回來,怯怯懦懦的並不討喜。五阿哥胤祺被養在太后處,還好些,沒人敢小瞧了去。六阿哥的母親德嬪倒是個受寵的,因為是四阿哥的生母,康熙對她也算照顧了,準備著年末也給升升位份。可剛一歲多些的六阿哥,小毛病不斷,看著就不像個能養大的,也很不得康熙待見。至於有些腿疾的七阿哥,康熙更是提都不願提起。八阿哥生母身份太低微,也很難得到康熙重視。

  大阿哥還好些,畢竟十歲了,課業上不如何出色,可這騎射上,就是太子也力所不及,將來倒是可以考慮讓他去兵部鍛煉鍛煉。雖然四阿哥被康熙親自抱去撫養了,也只是在後宮激起了小小的漣漪,並沒有掀起太大的風浪。可前朝卻對這事兒,敏感的多了,索額圖不僅一次暗示太子,讓他注意一下這個可能威脅到他太子之位的四阿哥,太子只是但笑不語,卻也不加制止。沒有人比他更知道,皇阿瑪對四弟的在乎,自己才不會蠢的去和四弟為敵呢,那孩子有些早慧不假,可心思卻也單純,好控制的很。可自己也不想制止,是時候讓皇阿瑪知道,他對小包子的寵愛,可能會變成一柄利劍,時刻威脅到小包子的性命了。其實他對皇阿瑪的舉動也是不解的,皇阿瑪那麼聰明,沒理由自己想的到的,他想不到,除非皇阿瑪有十足的把握,護著四弟周全,看來是該好好研究研究,皇阿瑪的手段了。

  李德全看著四阿哥就盯著桂花糕了,一塊接著一塊的吃,有點欲言又止,一直在考慮著該不該勸著些,可又怕這丁點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的好意,反倒誤會自己不給他糕吃,鬧起來,自己就吃不了兜著走了,可看著小阿哥那可愛勁,就沒忍住,輕聲道“四阿哥,用些茶吧,糕點吃多了,一會用不了午膳了,吃多了積食。”胤禛看了看這個大總管,放下了剛要送到嘴邊的桂花糕,“謝謝,安達。”

  “奴婢當不起您謝的,四阿哥雖然小,可您叫我一聲安達,奴婢就直言不諱了,這宮裏,人人都小心翼翼的,就是主子吃飯,也不可一樣吃的,每一樣吃一點才安全,四阿哥可記住了,您再喜歡吃,也的適量,雖說著,乾清宮這膳食,都是經過奴婢手裏檢查過的,可您也注意些,小心駛得萬年船。”

  胤禛倒是一愣,這個李德全可是康熙身邊第一謹慎人,從不多說一句話,今個倒是和自己說了這麼多話,還處處透著關心,到是讓自己著實一驚,別人不知道康熙的心思,妄加揣測,對他百般討好,他都可以理解,可李德全算是康熙的知音人了,從來都對康熙的心思拿捏的很準確,康熙有事也願意跟他發幾句牢騷。他沒理由對自己特別關愛的,不過人家既然是善意,自己沒有拒絕的道理。“謝謝安達提點,胤禛小,不懂事兒,以後有什麼欠妥當的地方,您還多提點些。”李德全忙說不敢。

  太子進來時,就見小傢伙要捧著茶杯喝茶,可小胖手有些拿不穩茶杯,晃晃悠悠的,嚇的太子出了一身的冷汗,忙奔過去,搶過茶杯,對著滿屋子奴才就是一頓訓斥,“你們怎麼伺候的,沒瞧見四爺拿不穩茶杯嗎?這要是燙到,你們想不想要腦袋了。”李德全剛出去伺候康熙,又被康熙打發回來叫太子和四阿哥一起用午膳,剛掀簾子進來,就聽見太子的怒吼了,自己才走了這麼一會子,就出了亂子,這幫子小子丫頭還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忙進來給太子請安,太子怒氣正盛,雖然知道不宜得罪李德全,可一時也很難給他好臉色。

  胤禛忙扯了扯太子的袖子,糯糯的說“二哥,別生氣了,弟弟渴了,哥哥喂我喝水。”

  太子看著小包子有點乾巴巴的小嘴,忙把茶杯拿住了,喂著小包子喝了水,李德全要接過喂四阿哥,被太子攔了。太子看著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的小包子,掐了掐那嫩的能出水的小臉蛋,“以後餓了,渴了要叫人,知道嗎?好在這茶不燙,你說你拿不住,要燙著你怎麼辦?”

  李德全心裏想,“就算這些宮人,在沒心眼,也不敢給主子上燙的茶啊,太子這是關心則亂,也不知道這關心是真心還是做給別人看的了,這皇家要說有親情,自己還真不怎麼相信。”

  康熙看了看被自己罰著去寫大字的小包子,小小的人坐在小凳子上,那麼一丁點,心情一下子柔軟了好些,把奏摺扔在一邊,閉目養神,正想著王鴻緒上的關於朱方丹的摺子,袖子就被一隻小手拽住了,“阿瑪,阿瑪,你醒醒,兒子寫完了。”

  康熙看見剛到自己膝蓋的小傢伙跪在自己腳下,忙扯過來抱著,“來,給阿瑪看看,呦,我們四阿哥這畫的什麼啊?阿瑪怎麼不認識啊?”

  胤禛有些氣悶,氣鼓鼓的說“那不是畫,明明是阿瑪讓我寫的字。”

  康熙看著小兒子,氣鼓鼓的小樣子,就很開懷,一掃陰鬱,胤禛從懷裏掏出一個大桃子,“阿瑪,今兒的水果是桃子,我給阿瑪和額娘還有二哥都挑了個大個的,二哥給兒子講過孔融讓梨的故事,兒子把最大的給阿瑪吃。”

  康熙有點感動,親了親兒子的小嫩臉,李德全會意,忙讓人端了清水,親自洗淨了,驗過了,剛要切成薄片給康熙呈上,就見四阿哥自己從懷裏掏出一個小些的桃子,用小手擦了擦,吭哧一口,桃子倒是新鮮,鮮嫩多汁,濺了康熙一身,李德全小聲的哎呦一聲,正在拿著摺子看的康熙低頭一看,也有些吃驚,忙搶過來,“洗了嗎?就吃?”

  “洗了,兒子洗了好幾遍呢,阿瑪您的在李安達那呢,這個是兒子的,您別和我搶。”康熙一聽,一樂,也就這混小子敢這麼和自己說話。示意李德全把桃子遞給自己,也沒切,和小包子一樣,一口口吃了,果然好吃,比宮裏這些年的都好,吃完一個,竟然覺得精神氣爽,疲憊都一掃而空,有些詫異,“這個不錯,哪進的,李德全記得賞。”

  “喳!”

  胤禛嘴小,吃的也慢,捧著桃子吸吸呵呵的吃的高興,心裏卻想,“真是便宜別人了,這桃子可是自己空間裏的,雖然滿樹的桃子都熟了,可自己個子太小,夠不到,只能等桃子熟的掉到地上的再撿起來,本以為掉下來的一定都是快壞了的,沒想到一個個都完好如初,不過掉的好少,一共也就這幾個,額娘懷孕呢,應該多多補充體力,阿瑪忙著三藩的事兒,也很疲勞,也該補補,二哥上學也很累,也得補補,至於別人,自己只偷偷給了六阿哥一個,也不知道一歲多的小鬼能不能吃桃子,不管怎樣,都算是自己一奶同胞的兄弟,還真不忍心看著他小小年紀就夭折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個更兩章~~


☆、莫慰母心

  康熙看著趴在書桌上寫的認真的小包子,湊過去看看,雖然字跡歪扭,難以辨識,但赫然是一首詩經中的凱風。凱風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勞。凱風自南,吹彼棘薪,母氏聖善,我無令人。爰有寒痊,在浚之下,有子二人,母氏勞苦。睍睆黃鳥,載好其音,有子二人,莫慰母心。這孩子竟然知道將有子七人,換成有子二人,小小年紀,竟然也極懂得孝悌之道了,實在難得。

  把小包子一把抱起,看著小傢伙滿手,滿臉的墨汁,就覺得好笑,“小小年紀,心思別這麼重,知道嗎?凡事有阿瑪在,不會委屈了你額娘的。”胤禛心裏卻不以為意,本來以為額娘提前懷孕了,是不是小妹妹就不會夭折了,可誰知道,德妃那剛生的小格格歿了,額娘去看看,不小心擰了腰,竟然流產了。按說自己有空間在手,雖然也沒什麼好東西孝敬,可也能幫額娘好好調理下的,沒想到康熙這阿瑪是個不靠譜的,自己這兩個母親又先後懷上了,額娘這才出小月子多久啊?傷了根本,即便再懷上,生下的小妹妹也不會多健康。自己的空間現在資源有限,還真不知道如何幫助額娘了,還有剛剛喪女的德母妃。

  康熙抱著小包子進來時,皇貴妃正歪在榻上,臉色也不太好,見爺倆進來,忙站起來行了禮,康熙放下小包子,把皇貴妃扶起來,“沒外人,哪那麼多禮,你還有身子呢,合該好好保養些,別讓朕惦記,就連你兒子這麼個小豆丁也愁的跟個小酸梅幹似的了,瞧瞧,今個上午就廢了一件袍子,竟然會寫詩了。”皇貴妃接過那首歪歪扭扭的詩,一時之間卻感動的流了淚,拉過小包子,看小包子小心翼翼的避開自己的肚子,欣慰的笑了笑,“你小孩子家家的,見天的瞎想什麼,別為額娘擔心,額娘在這宮中也算是很尊貴的女人了,能有什麼事兒,好好在你阿瑪身邊學習,將來我們禛兒還能幫襯著你二哥些,是不是啊?”

  胤禛不想在是否幫襯太子的問題上糾纏,糯糯的說“額娘,你和小妹妹都要好好的,以後小妹妹出嫁,兒子給他準備好些嫁妝呢,兒子現在就開始存錢了。”皇貴妃撲哧一笑,“你怎麼就知道是小妹妹呢?上一個沒了的,可是個成型的小阿哥呢。”說著說著又有些黯然,康熙安慰的拍了拍皇貴妃的柔荑,拉過小包子,“是弟弟不好嗎?寶寶不喜歡弟弟嗎?阿瑪瞧著你對小五,小六,小七,小八那幾個孩子都不錯啊,有什麼好吃的也都記得給小弟弟們一份。”

  胤禛低著頭,眼眶有點紅,他真的不希望額娘出事,額娘是自己到清朝之後,第一個對自己最好的人,一直對自己關愛有加,讓自己重新體會到一回母愛,這種感覺還是小時候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候才有的感覺,後來媽媽生病去世後,自己也就再也不曾有過這樣溫馨依賴的感覺,雖然德母妃看著也不錯,可德母妃有了六弟了,雖然那孩子還弱弱的,可是以後德母妃還會有十四弟,自己這個一直不在身邊撫養的,情分上總是差了好多。自己和德母妃唯一的一次接觸,是偷偷送桃子給六弟那次,德母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可最終什麼都沒有說,那時候她還是德嬪。

  “兒子喜歡弟弟,可我希望額娘生個小妹妹,額娘已經有了兒子了,要是額娘再生個小弟弟,是不是……是不是……就不要兒子了?額娘會把兒子送給德妃娘娘嗎?可德妃娘娘有小六了,你們是不是就都不要兒子了?”皇貴妃一陣緊似一陣的心疼,看著自己養大的小包子,低著頭,眼淚都低到康熙的手上了,忙親自給擦了淚,“你這又聽哪個下賤的東西嚼的舌根?你說你是不是額娘的兒子?額娘養你這麼大,還能白白便宜了別人不成?你就是額娘的親兒子,你就想回德妃那都不行,就算有了小弟弟,額娘還是最疼我們禛兒的。”

  康熙面色不愉,他沒想到小傢伙心思這麼重,他還真沒考慮過這孩子竟然有這樣的顧慮,抱起小包子,“你個小傻瓜,怎麼會沒人要你,你額娘對你多好,阿瑪對你不好嗎?別亂想這些有的沒的,你永遠是阿瑪最疼的兒子,記住了,知道嗎?”皇貴妃有絲擔憂的叫了聲皇上,這話是能這麼說的嗎?最疼愛?皇上這是把太子至於何地了?皇上卻不答,只是看著小包子,胤禛吸了吸鼻子,“阿瑪,大哥和二哥前兒帶著三哥出宮玩了,兒子想跟著去,可二哥不帶我去,阿瑪要真疼兒子,就讓二哥出去玩也帶上兒子唄。”

  康熙有點哭笑不得,哎!還是個小孩子,這傷心也就一陣,這不話題又扯到玩上了。吳世璠自殺之前,派了很多死士到京城,意圖行刺,都被清剿了,現在吳三桂發起的三藩之亂徹底平定,出行也算安全,他才放任太子出去長長見識的,可這小包子出去,就得叫人抱著,怪不得太子不愛帶他呢。其實康熙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太子雖然知道出宮隨人也很多,不會有什麼危險,可萬一磕著碰著小包子,這小子最禁不得疼,自己回宮雖說不至於皮肉痛,可也免不了被訓斥一頓,與其帶著他,事事小心注意,自己玩的不痛快,自己才不願意攬這個麻煩上身呢。

  馬車行駛到八寶齋樓前,從華貴的馬車上下來一個衣飾華貴的青年人,懷裏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包子,隨從也快速從別輛馬車上下來,護衛住爺倆,此人正是康熙,拗不過小包子,只好帶著他微服出宮了,也不敢去太遠的地方,來了這間曾經來過的酒樓,上到樓上貴賓雅座,剛坐下,就見費揚古那老傢伙抱著個眉目清秀的小丫頭上樓來,費揚古一見皇上也是一愣,欲上前行禮,被康熙制止了,叫了一起坐下,看著那個怯生生的小丫頭,“這是你閨女?”

  “回爺,這孩子是奴才的老來子,烏拉那拉敏敏。這位小公子是爺的第四子?”

  康熙回頭看看小包子,見小包子正好奇的看著費揚古身邊的小丫頭呢。

  胤禛是好奇的,這就是自己以後的嫡福晉?康熙看小包子一瞬不瞬的盯著人家小姑娘,也是一樂,“四兒,喜歡這孩子?”胤禛點點頭,“瞧著怪好看的,像年畫裏的娃娃。”小丫頭撇了撇嘴,“你才像呢,白白胖胖的,要是穿個肚兜,抱著條魚就更像了。”費揚古被丫頭的話驚出一聲冷汗,康熙卻不以為意,還煞有介事的點點頭,“丫頭說的很對。”胤禛瞪了眼這個不知道好歹的丫頭,哼!要不是看在你是爺媳婦的面子上,我還懶的看你呢。康熙看寶貝兒子小嘴厥的老高,剛想哄哄,就看見太子一行人也上了樓,眾人去了最大的包間兒。

  李總管沒有隨行,跟著的也是康熙的暗衛,飲食上極具小心,每樣菜都檢查的仔細,一看一桌子的菜,太子有種扶額的衝動,阿瑪你要不要這麼偏心,好歹除了那小胖墩,這還有你三個兒子呢,滿桌子都是小胖墩喜歡吃的菜,大閘蟹就點了兩盤。看著小包子那口水都快留出來的蠢樣,認命的動手挑出蟹肉放在小包子盤中,小包子塞得滿嘴都是,偏要說話,嗚嗚嚕嚕的說道“嗯嗯,兒歌。”

  胤祉還是有些畏懼康熙的,舉著筷子都不敢夾菜,康熙皺了皺眉頭,“老三怎麼這麼挑食?這滿桌子的菜也夠普通人家小一年的用度了,不准浪費。”胤祉真是欲哭無淚,自己海鮮過敏,皇阿瑪不知道,偏點了四弟喜歡吃的,這滿桌子就沒幾樣自己能吃的,能吃的那幾樣還在費揚古那邊,自己也夾不到,正愁著呢,小包子拿著個雞腿晃悠悠的跑到跟前,“三哥吃雞腿,這個表皮很脆,肉卻很嫩,比咱家廚子做的好吃。”胤祉感激的接了過來,總算有東西吃了。康熙親自給小包子擦了擦油乎乎的小手,小丫頭也是個聰明的,一看這麼些人都圍著小包子轉,也知道剛才的話似乎得罪這位小祖宗了。親自扒了盤蝦子給小包子送去了。

  小包子竟然小臉微紅的接過來,大阿哥看的有趣,呵呵怪笑了兩聲,小包子戰鬥力十足,吃了很多大閘蟹,還是康熙怕他吃壞肚子,不肯讓別人幫他弄方歇。看著滿桌子的狼藉,康熙突然考校起幾位皇子來,讓眾人以蟹為題做首詩。大阿哥此道不擅長,做了首打油詩,應景,太子表現尚可,沒想到三阿哥這個不大的孩子,學問確是不錯的,做的詩還很不錯。看著吃飽喝足有點昏昏欲睡的小包子,康熙把小包子抱到懷裏,輕輕的幫著小包子揉著小肚子,“寶寶,要不要也來一首啊?”胤禛小臉一紅,“兒子不會做詩,阿瑪別笑話兒子,不過兒子倒是聽過一首詠蟹詩,覺得很不錯,桂靄桐陰坐舉觴,長安涎口盼重陽。眼前道路無經緯,皮裏春秋空黑黃。酒未敵腥還用菊,性防積冷定須薑。於今落釜成何益,月浦空餘禾黍香。”眾人拍手,確實不錯,及其難得。

  作者有話要說:吃的好飽!


☆、簾外桃花簾內人

  大臣們都習慣了議事廳內,諸位年長些的皇子旁聽,大家眼觀鼻,鼻觀心,絕不旁視,除了上位的龍座上的康熙,康熙下幾個臺階上坐在凳子上的太子,其餘諸人都是站著議事的,如果除去康熙龍案前跟野餐一樣,坐在厚厚墊子上的某個小祖宗外,大抵如此了,可這位小祖宗每每一臉無害的捧著瓜果吸吸呵呵的模樣,還是會讓大部分人失神。咳咳~~比如現在正在回話的薩布素。

  薩布素是黑龍江將軍,寧古塔副都統,現在針對反擊俄國入侵者的準備事宜做述職報告,可眼光卻不只一次的瞥向那個此時滿臉淚痕在那飛筆疾書的小包子,自己回來的這兩次,小包子每次都看著大家,樂呵呵的,不是捧著大桃子吃,就是在吃西瓜的,怎麼了這是?康熙還等著他回話呢,卻見他盯著小包子發呆。威嚴的叫了聲薩布素!薩布素倏然一身冷汗,自己這是怎麼了,莫不是中了邪,殿前回話還敢走神。忙斂神靜氣的回復“皇上,糧餉都以備好,戰船也建了五十艘,臣聽聞,有幾十名哥薩克兵正往雅克薩方向進犯,臣請命前往。”康熙准了,看看議事的幾個人都盯著小包子出神。從座位上走下,就見小包子正在寫詩,滿臉的淚痕,歎了口氣,把小人抱起來,親自給拭了淚,可小包子卻把頭歪向一邊,有點賭氣的不看康熙。

  康熙看看大阿哥,“胤褆,你抱你弟弟出去玩會,不准他回景仁宮。”胤褆應了,不管小包子的掙扎,強抱著出去了,康熙拿起小包子剛才塗鴉的紙張,小包子的字寫的像點樣子了,“桃花簾外東風軟,桃花簾內晨妝懶。簾外桃花簾內人,人與桃花隔不遠。東風有意揭簾櫳,花欲窺人簾不卷。桃花簾外開依舊,簾中人比桃花瘦。花解憐人花也愁,隔簾消息風吹透。風透湘簾花滿庭,庭前□倍傷情。閒苔院落門空掩,斜日欄杆人自憑。憑欄人向東風泣,茜裙偷傍桃花立。桃花桃葉亂紛紛,花綻新紅葉凝碧。霧裹煙封一萬株,烘樓照壁紅模糊。天機燒破鴛鴦錦,春酣欲醒移珊枕。侍女金盆進水來,香泉影蘸胭脂冷。胭脂鮮豔何相類,花之顏色人之淚。若將人淚比桃花,淚自長流花自媚。淚眼觀花淚易幹,淚幹春盡花憔悴。憔悴花遮憔悴人,花飛人倦易黃昏。一聲杜宇春歸盡,寂寞簾櫳空月痕!”

  很長的一首桃花詩,看的康熙都有些癡了,還是太子輕喚了聲皇阿瑪,才回過神來,哎!這孩子是替他額娘抱怨朕呢。整了整心思,繼續和大臣議事。大阿哥不敢抱著小包子回景仁宮,只好帶著去了他額娘惠妃的延禧宮,惠妃一看小包子滿臉淚痕的,也歎了口氣,趕著人去通知皇貴妃。皇貴妃匆匆來的,見到寶貝兒子就摟懷裏了,娘兩個抱頭痛哭,旁邊惠妃和大阿哥也跟著掉了不少眼淚。小包子哭的只打嗝,皇貴妃才漸漸收了淚,溫柔的抱著小包子,打點起百種溫柔的哄著,胤禛小臉哭的通紅,只是拽著額娘的衣襟,怎麼都撕掠不開,一邊不住聲的叫著額娘。

  皇貴妃也害怕了,不敢讓他這麼哭,一會子鬧頭痛了,“寶寶不哭了啊,寶寶乖,額娘知道寶寶心疼額娘,心疼你妹妹,你妹妹沒福氣,做不了我們四爺的妹子,額娘不喜歡她了,額娘還有寶寶呢,寶寶不哭了啊,別和你阿瑪擰著了,你越是想回額娘這,就越不能擰著你阿瑪,知道嗎?寶寶這麼聰明,該知道怎麼哄著你阿瑪開心的,額娘這畢竟是家裏的事兒,國家的事兒上,額娘幫不了你阿瑪,也不能在後頭給你阿瑪添亂,前朝事兒那麼多,寶寶要乖乖的孝順阿瑪知道嗎?”

  胤禛把小腦袋埋在額娘的胸前,拼命壓抑著自己不要哭了,可是還是抽抽嗒嗒的,正想回額娘話,整個人已經被康熙抱了起來,康熙很不高興,瞪了眼多事的大阿哥,回頭難著性子對皇貴妃勸道,“馨兒回去吧,朕是說過,等你出了月子,就把四兒送回你那,不過這孩子天性聰慧,朕決定親自教養,以後就留在朕的乾清宮了,當然,你還是他額娘,每個月我會讓他去你那住兩日。”胤禛想要留在額娘那,可康熙的話就是聖旨,自己小小的人,根本就沒辦法反抗,淚眼汪汪的看了眼額娘,就被抱走了。

  康熙看著近來食量銳減的小包子,有些擔憂,“寶寶不是喜歡小弟弟嗎?宜妃生的九阿哥已經滿月了,德妃也剛生了個小格格,你要不要去看看?”胤禛興趣缺缺的哦了一聲,他剛剛正在發呆,想著怎麼給額娘調理□體,空間裏又被他中了不少補身子的藥材,應該比外面的效用好些,小妹妹仍然夭折了,希望額娘能健康些,熬過康熙二十八年,胤禛看著阿瑪有些憔悴的臉,心裏有著淡淡的不舒服,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額娘那還喪子之痛呢,這邊就又有新生兒了。但是眼下自己卻不能和阿瑪繼續彆扭著,阿瑪正為臺灣問題發愁呢,自己也想見見九阿哥,還是殷禎的時候,看很多清穿文裏都把九阿哥描寫的很妖孽。可自己見過宜妃娘娘,長的頗為英氣,卻並不如何美,而阿瑪也只是中人之姿,怎麼會生出妖孽一樣的九阿哥呢?

  像自己長的頗為清秀,容貌上有七分繼承了德妃的樣貌,但是輪廓眼睛更像阿瑪,所以也只能算可愛型的兒童。胤禛現在屢屢抗議要一個人走路,都五歲了,還是被抱來抱去的,自己都快成廢人了,可抗議總是無效,及至到了翊坤宮才被放下來,宜妃頗為受寵,在這宮裏,敢偶爾和康熙沒大沒小的人也就她了。剛出了月子,身材倒是比以往更為圓潤些。

  胤禛終於見到了九阿哥,哎!傳言害死人啊,這個小黑煤球哪里妖孽啊?還不如八阿哥胤禩一半好看呢。康熙看著也頗為不喜,尤其白嫩嫩的胤禛往那一站,就更顯的這九阿哥黑炭一般了。康熙抱起小包子,看也不看榻上的九阿哥一眼,“寶寶,弟弟也看了,回去在吃點黃金酥好不好,要不再吃點桂花糕?”胤禛搖了搖頭,自己最近正在退牙呢,吃甜食牙疼的緊,也不愛說話,開口漏風的。宜妃雖然有點不高興,康熙不待見九阿哥,可也不想康熙就這麼走了,也幫忙哄著小包子,“四阿哥,就和主子在這用午膳吧,嘗嘗本宮的手藝,好不好?”

  胤禛不好駁了宜妃的好意,要是自己執意要走,怕宜妃會恨上自己吧,只好留了下來。席間看著人家一家三口,和樂融融的,自己儼然就是個多餘的,悶悶的更吃不下飯了,牙痛真要命,這智齒要掉不掉的,真是煩死人了。偏宜妃自己做的甜陷的月餅,外面硬的很,剛吃了一口就把那顆搖搖欲墜的牙咯掉了,疼的胤禛哇哇的哭,心疼的康熙,趕緊叫了太醫給看看,其實也沒多大事兒,不過牙床還是有點腫,這幾天最好只吃些流質不用咀嚼的食品。開了點消腫的藥,胤禛小包子掛著兩條眼淚,可憐兮兮的看著太醫,太醫被看的頭皮直發麻,“哎!四爺,您就別難為奴才了,這良藥苦口,喝了藥,腫才能消呢,要不你最愛吃的那些好吃食,您可都不能碰了,只能喝粥,喝湯,連小菜都碰不得,更不用提您愛吃的桂花糕了。”

  全宮裏的人,都知道這位爺被皇上嬌寵的厲害,這皇宮裏的孩子一向都是人小心大,可偏偏眼前這位五歲了,雖然比一般五歲孩童懂事些,可也不算好伺候,愛吃,愛玩,怕疼,怕苦,怕冷還怕熱。尤其不愛宮人給洗澡,自己喜歡玩水,可玩的總忘了時辰,屢次因為著涼得了風寒,偏這位爺就不注意,皇上下了嚴令,四阿哥洗澡時間不能超過半個時辰。

  康熙看著小兒子右邊的小臉腫的和一大白饅頭似的,雖然睡著,可長長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這孩子是被自己嬌慣的厲害了,比女孩子還嬌氣,這以後要是學騎射,能受得了嗎?看看這青蔥似的小嫩手,胖乎乎嫩嫩的小腳丫,真是矛盾啊,想讓他以後堅強些,可又心疼。人說慈母多敗兒,自己這慈父也不遑多讓了。看來還是得讓他鍛煉鍛煉才行,否則嬌滴滴的比個女孩子都嬌氣可怎麼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玩富甲天下去!


☆、世難容

  校場內,康熙親自手把手的教四阿哥射箭,特意給小包子做的小弓小箭,胤禛也覺得有趣,可是人小沒什麼力氣,雖然靶子離得近,可這離弦的箭偏射不到箭靶上,康熙看著一旁侍立的大阿哥,太子和三阿哥,“胤褆去給你弟弟做個示範。”只見大阿哥雙臂用勁,一張幾十斤重的弓拉的猶如半月一般,箭出都有破空之聲,可見臂力驚人,只是這準頭也不怎麼樣,只射中了三環。

  太子和三阿哥也做了示範,太子射箭氣勢不如大阿哥,可是卻十有□能中靶心,康熙看的甚是欣慰,三阿哥于此道卻不擅長,最多比胤禛好些。胤禛小步量著到靶子的距離,在心裏默默計算,初始速度,和怎樣在力小的情況下射中靶心,小包子試了一會兒,叫著阿瑪,阿瑪,康熙忙回頭看,只見小傢伙把箭往空中一射,箭成抛物線飛出,竟然正中靶心。不僅稱奇,太子和大阿哥,三阿哥也來圍觀。

  康熙給小包子擦了擦汗,“這是湊巧嗎?寶寶在射一次,看看這次還能否中靶心。”小包子轟然應偌,又輕鬆射出一箭,還如前次般往天上射去,又是正中靶心。這下就連教騎射的師傅都趕過來湊熱鬧了,康熙抱起小包子,“寶寶怎麼辦到的?怎麼會想到往天上射呢?”

  “阿瑪,兒子力氣小,像大哥,二哥那麼射箭,兒子的箭沒有到靶子就落地了,其實我也是前一陣子看畫冊上介紹的攻城器械的連弩,在攻城時都是這麼射的,所以就試了試,沒想到還真行。呵呵!”

  胤禛心裏一直計算的公式,時間,箭上升的最大高度,加速度等,太複雜,不知道從何解釋,只好亂編了個理由。大阿哥照著做了幾次,卻沒有小包子的效果,康熙還是頗有些失望的,可小包子確是一射一個准,這還真是怪事兒,胤禛對射箭很有新鮮感,康熙怕累到他,也就讓他玩了一會,就帶回乾清宮歇著了。第二天,康熙剛一下朝,李德全就迎了上來,頭上都冒著冷汗,“萬歲爺,四阿哥出事了。”康熙身子一頓,狠抓住李德全,“出了什麼事兒?怎麼不早點回?”

  “您早朝時發生的事兒,四爺去校場射箭,不一會卻被跟著的奴才抱回來的,滿臉的血,現在人還昏著,太醫和皇貴妃娘娘在守著。人都在乾清宮偏殿。”康熙和太子快步往回走,小包子已經醒了,疼的哇哇大哭,皇貴妃抱著哄呢。康熙搶著抱過來,一看,白嫩的小臉上一道血道子,小包子右眼也睜不開,眼皮上也都是血痕,雖然上了藥,卻仍然往外冒血,這要是毀了容可怎麼辦,康熙氣的渾身發抖,瞧皇貴妃也渾身發抖,眼睛通紅的,先鎮定了下心神,“跟著的奴才呢?說!怎麼回事?”

  胤禛身邊的貼身奴才高無庸,也還是個半大孩子,早嚇得體弱篩糠,“回萬歲爺,今個主子要去射箭,奴才瞧著天有些冷,就叫小杜子跟著,回去給爺取披風,可沒想到一到校場,爺就出事了,小杜子嚇的只知道哭,奴才實在不知道怎麼回事。”

  “校場其他人呢?找一個回話。”皇貴妃拉了拉康熙的袖子,欲語淚相流,用手指了指那把小弓箭,康熙把小包子遞給太子,去看小弓箭,弓弦是用上等的牛筋製成的,斷口處有明顯的切痕,這不是一場意外,是有人故意要傷害小包子啊。

  康熙雷霆大怒,“把昨天,今天接觸過四阿哥的所有奴才都抓起來審問,乾清宮的奴才也都去,最好老實交代是誰幹的,否則被朕查出來,誅你九族。”浩浩蕩蕩的清洗運動持續了三天,終於有個小太監扛不住刑,招了,不過是乾清宮的一個小蘇拉,小太監撞牆而死,倒是沒有招出受何人指使。胤禛右眼被抽到了,看東西模模糊糊的,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閃到空間裏,用溫泉水洗了洗方好。空間裏有祛瘀消腫的藥材,搗碎了塗到臉上,第二天早上洗淨,臉上的傷口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只有淡淡的紅痕,胤禛被禁了足,他也知道,此事是針對他的,至於是誰,卻猜不到,太高人愈妒,過潔世同嫌。阿瑪對自己太好了,難免遭人嫉妒。

  事情算是過去了,小包子臉上的紅痕也都退去了,還是那個白嫩嫩的小包子,而且好像比之前更水靈了,這陣子,怕他留疤,康熙可是把那些進貢來美容聖品都給寶貝兒子用上了。胤禛在屋子裏待了一個月,實在受不了了,央著太子帶他出宮玩,太子可不敢犯康熙的忌諱,說什麼都不答應,可又拗不過他,答應了帶他去騎馬,只是請示了康熙的,康熙也覺得小包子快被憋出病來了,也就同意了。

  沒想到還是出了事,太子特意叫人給小包子找了個西域進貢來的侏儒馬,身高和小包子差不多,性格很溫順,特別適合婦女兒童騎乘,可就這樣小心翼翼,竟然也出了事兒,起先還好好的,可不知道這馬怎麼回事,竟然突然發起狂來,把小包子甩出去老遠,等太子疾奔來救已然不及,小包子昏迷不醒,康熙震怒,卻不想罪及太子,處置了養馬的一群可憐人。

  這一年註定多事之秋,胤禛臉上的傷剛剛恢復,就又騎馬摔斷了腿,足足在床上躺了小半年,才被允許下地走,其實早好了的,可太醫不敢有失,偏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康熙又給強行加了兩個個月,胤禛去給額娘請安的時候,才聽說這事兒也不是意外,這馬也是被下了藥的,康熙已經派人徹查了這兩起事件,證實是庶妃張氏所為,張氏已經被處死,可額娘卻認為張氏並非幕後主使,“寶寶啊,你要記住,以後要稱太子,不能在叫二哥了知道嗎?太子是君,你是臣。”

  胤禛歪著頭,靠在額娘懷裏,小小聲的說,“額娘不要擔心,兒子相信二哥的,二哥不會這麼對我。”皇貴妃用手摸了摸兒子的小臉蛋,“傻孩子,就算太子沒這麼想,可不見得他不知道,他沒有阻止那些人,就說明他有這個想法,你皇阿瑪應該是知道的,可他即便再疼你,都還是要以太子為重的,你小舅舅隆科多給額娘遞的消息,還能有假?那庶妃張氏,本就與太子過從甚密,張氏的兄弟都是索額圖的人,張氏只給你皇阿瑪生過兩個女兒,還都沒養活,她沒道理要對付你,定是受了人唆使的,你現在在你皇阿瑪那,額娘插不了手的,寶寶自己要多注意些才是,乾清宮諒他們也沒那膽子下手,可這出門在外就要加倍小心了,知道嗎?你要出去,派人和額娘說聲,額娘安排人保護你。”胤禛點了點頭。

  五阿哥胤祺拉著胤禛,烏拉烏拉的一大堆滿語,聽的胤禛頭疼,胤祺見胤禛也不回他問題,只好改用漢語問胤禛,“小四,好不好嗎?”胤禛疑惑的看著他,“什麼好不好啊?還有,你要叫我四哥,怎麼可以喊小四?你比我小!”

  “皇瑪麽要你去她那住陣子啊,皇瑪麽說你最近老出事兒,要帶你去廟裏拜拜,小四跟皇瑪麽說,也帶著老五去吧。”

  胤禛剛想糾正他的說詞,就見太子過來了,胤禛雖說不想懷疑太子,可心裏面還是有些微的不自在,拉了胤祺給太子行了禮。太子沒搭理胤祺,拉過胤禛,仔細瞧了瞧小包子,“四兒,相信哥哥嗎?哥哥真不知道這事兒,如果知道,我一定會阻止。”胤禛點了點頭,“二哥,胤禛信你,胤禛胸無大志,只希望阿瑪,額娘,皇瑪麽身體安康,二哥終有天繼承大寶,給弟弟個賢王當當,多給點銀子,多賞點好吃的,弟弟就知足了。”

  “你呀,就是個吃貨,這麼胖了,還就想著吃,過完年皇阿瑪要巡幸畿甸,哥也跟著去的,你想不想去?哥跟皇阿瑪說說。”

  “不去,等阿瑪南巡的時候,二哥在跟阿瑪說,一定要帶著我。”

  “好。”

  作者有話要說:簽約就五年?要是一年約就好了!


☆、由愛生怖畏

  馬車上,小包子拿著一串大大的葡萄,喂著皇瑪麽,“這葡萄真甜,小四兒也吃,老五你也吃。”胤禛有些無語,“瑪麽,為什麼孫兒是小四,胤祺就是老五呢?他明明比我小,為什麼不是小五?”老太太還真被難住了,這個嗎?大家都這麼叫啊,抱起有些沉甸甸的小包子,“因為小四兒看著比老五還小啊,你瞧瞧,老五是不是都比你高了,你們兩個站一塊兒,就是看著老五比你大啊。”

  “可是瑪麽,為什麼胤禩比孫兒小那麼多,還是老八呢?”

  “哎呦,你這小寶寶就別挑剔了,你阿瑪還叫你寶寶呢,瑪麽叫你小四兒怎麼了?”

  “瑪麽,您叫孫兒,當然沒問題,可是老五也叫我小四兒,你管管他唄。”胤祺正低著頭往嘴裏塞著葡萄,心想,皇阿瑪就是偏心眼,這個小四兒的吃食竟然比皇瑪麽的還精緻,這葡萄是自己吃過最好吃的了,其實他還真錯怪康熙了,這葡萄可是胤禛小空間出品,如今胤禛的小空間隨著他年齡的增長,也起了些變化了,新出現了很多果樹和動物。還有一條小溪。地方也比原來大了些,勤勞的小包子種了很多自己愛吃的水果,和有用的藥材。

  “小四兒,別做皇瑪麽腿上了,你那麼重,把皇瑪麽壓壞了,來,我給你坐。”胤禛瞪了胤祺一眼,“哼,誰要坐啊。”

  “沒事兒,瑪麽抱得動,小四兒看起來胖乎乎的,卻並沒多重,可憐見的,前些日子一直出事兒,那起個心大的,皇上就得狠心處置,和瑪麽在寺裏多住些日子,好好祈祈福,去去晦氣。”

  胤禛也是有此意的,雖然以前並沒有什麼信仰,可還是希望上天各路神仙,能保佑額娘平安渡劫。主持率領眾人迎接太后一行,看太后身邊的兩個小包子,一個一臉憨厚,面目微黑,個子比旁邊眉清目秀,白嫩嫩的娃高出小半個頭,猜應該是四阿哥吧,“這位小檀越是四阿哥?那麼這位一定是五阿哥了。”胤祺沒忍住,撲哧一笑,“主持,這位是四阿哥。”指了指身邊明顯有些不悅的小包子,“我是老五。”

  主持有些尷尬,這四阿哥竟然還沒有五阿哥長的大,不能怪自己眼拙。實在看太后牽著他的小手,還以為是養在太后宮中的五阿哥呢。

  細看了看這孩子,竟然倒退了兩步,差點跪下來,“小檀越……”欲言又止,這是皇家忌諱的事兒,還是不說為妙,太后還以為主持看出有什麼不好,不及到廂房,就忙問,“雲林大師,可是有什麼不好,這孩子在宮中都傷了兩回了,可有佛法化解。”

  “小檀越,面相良善,與我佛有緣,必受保佑,逢凶化吉,娘娘不必擔心。”太后方才安下心來,主持卻皺著眉頭出去了。

  胤禛剛在空間裏洗了個澡出來,想去大殿誦經為額娘祈福,卻被主持拉到了他的房間,胤禛皺了皺眉,“大師,可是有事兒?”

  “小檀越身懷異照,不知是凶是吉,可否聽貧僧一言。”胤禛心想,這和尚有些道行,竟然看出我有個空間?且聽聽他怎麼說,“小檀越,本不應是此間人才是,貧僧不知為何如此,將來您的富貴榮華不可限量,只是不知你所求為何了,貧僧今日之話不會跟任何人提起,只是施主行事要小心,有劫數不知道施主能否度過去了,也許您身懷的異能倒是轉機。只是施主心中有畏懼,有不舍,如能做到心無掛礙,倒是劫數盡可去。”

  “大師,謝謝你告訴我這番話,其實胤禛別無他求,只希望我額娘能健康長壽,大師可知道我該怎麼做,才能保我額娘平安無事?”

  “小檀越,生死有命,這乃定數,沒有人可逆天行事,不過小檀越命格金貴,有真龍之氣護體,倒是無礙,至於令堂,恕貧僧不敢妄言。從愛生憂患,從愛生怖畏;離愛無憂患,何處有怖畏?是故莫愛著,愛別離為苦。若無愛與憎,彼即無羈縛。”胤禛苦笑不答,由愛生怖畏嗎?可是若連愛都沒有了,活著還有何意義?“大師,胤禛乃凡夫俗子,做不到斷情絕愛,更何況是養我,育我的額娘,真的沒辦法嗎?”雲林大師搖搖頭,“也許,小檀越的孝心可動天也說不定。”

  胤祺本出來找小包子玩的,可小包子卻躲在屋裏成天抄著孝經,足足抄了一百遍,去供奉在佛祖面前,默默為阿瑪,額娘,瑪麽祈福。太后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很感動,這孩子全不顧自己安危,只一心惦記著她,皇上,和他額娘,是個誠孝的,太后何其精明,也是從小在孝莊文皇后面前薰陶出來的,看大師看小包子那小心翼翼的模樣,雖說著不能確定,可也猜出幾分來。只是那位置不是只要有孝心就可以坐的,小包子雖然有幾分聰明,可完全沒什麼心機,太子已定,這是好事兒,可看著小包子可愛的樣子,竟然也有些猶豫,哎!女子不得幹政,這些事情還是留給皇帝去煩惱吧。

  康熙看著暗衛傳來的秘折,心裏想像著小包子趴在書桌上認真抄寫孝經的樣子,就是一陣欣慰,朕養的好兒子啊,多孝順,真是沒白疼他,老五一塊去的,卻只知道瘋玩,哪像寶寶這麼懂事啊。迫不及的和皇貴妃分享,剛進到景仁宮,就聽到宮人勸皇貴妃的聲音,而皇貴妃正小聲啜泣著,忙進來,“這是怎麼了?誰惹馨兒生氣了?”眾人忙行了禮,皇貴妃用帕子拭了拭淚,“前兒,我給皇額娘送了些東西過去,連著請安信,今個皇額娘那回信了,說我兒子在寺裏天天足不出戶,用金沙抄了一百遍的孝經,為皇上,皇額娘和我祈福呢,我這是感動的,又心疼,好想我的小寶寶啊,皇額娘說還要在住兩個月呢,說是要為大清祈福。”

  康熙摟著皇貴妃一頓安慰,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想呢,小包子這幾年都沒離開過自己,這突然幾個月見不到,心裏空落落的。議事廳,康熙看著大家在討論臺灣的棄留問題,有些微的走神,大學士王熙喊了兩聲萬歲,方才回神,咳了咳,“臺灣棄取,所關甚大,棄而不守,尤為不可。”解決了問題,大臣散去,康熙看看立于下手的太子,“保成啊,有陣子沒見到寶寶了,你是不是想你弟弟了?”太子嘴角抽了抽,心裏腹誹:皇阿瑪,是你自己想了吧,誰要想那小胖墩啊,因為張庶妃的事兒,小胖墩訛了自己最喜歡的一方筆硯不說,自己最喜歡的畫也都被順走了。現在見到他,只想給他小屁屁一頓好打。

  嘴上卻說,“回皇阿瑪,兒臣著實想念寶寶,這都去了月餘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兒子給弟弟準備了一堆好吃的呢,上次圍獵到的紅狐狸,兒臣讓人處理了,給弟弟做了個毛圍脖,省的小傢伙一直喊凍脖子。”康熙欣慰的笑了笑,“皇阿瑪馬上要去巡幸畿甸,本來想帶著你一起走,既然你這麼想念你弟弟,這樣吧,朕正好有東西孝敬你皇瑪麽,你去送吧,也把朕給你弟弟準備的東西一塊送去,叫人畫幅寶寶的畫像,你辦完這差事就去和皇阿瑪匯合。”

  寺院廂房內,胤祺規規矩矩的立著,太子看看畫師給小包子畫的畫像,卻瞧著不舒服,根本沒有畫出小胖墩的神韻,撕了,自己走到桌前,“胤祺,拉著寶寶,別讓他亂動,孤親自畫。”胤禛一陣哀嚎,“二哥,別畫了,我都坐了快一個時辰了,我餓了,你不是說給我帶了鼎風齋的素包子嗎?我要吃,我要吃。”

  “乖,哥一會就畫完,畫完就給你吃啊,不僅有包子,還有你最愛吃的桂花糕,我可是偷偷帶來的,你那小破牙,皇阿瑪可三令五申不許在給你吃甜食的。”胤禛不幹,都餓死了,還偏拿吃的引誘人,太子無奈,只好命人取了包子來,小包子捧著碩大的包子就要咬,卻被胤祺一把搶過,狠狠咬了一口,小包子不幹了,憋著嘴要哭,盯著少了一大塊的包子,眼睛水汪汪的,胤祺馬上把包子還給小包子,回頭就見太子惱怒的看著自己,嘿嘿一笑,“太子二哥,眼裏就只有小四兒,也不說給弟弟也帶點吃的,這包子不錯,弟弟還沒吃過呢。”太子皺眉瞪了他一眼,本想叫人把那包子扔掉,卻見小包子雙手捧著大包子,跟個小倉鼠一樣,吃了起來。又氣又好笑。

  胤祺看著吃的一臉滿足的某只,心裏鄙夷:小四兒,小四兒,你丫的就是個吃貨,真是嫌自己命長是不是,還敢叫那人帶吃的給你,以後還是多看著點你吧,沒心的傢伙。胤禛不管旁人的心思,吃的這叫一高興,在寺裏吃食雖然也精緻,可嘴裏都快淡出鳥了,終於吃到自己喜歡吃的素包子了,好好吃,鼎風齋出品果然非同凡響,等回京了,一定讓大哥,二哥給自己多買點肉包子吃。

  康熙看著風塵僕僕趕來的太子,雖然略顯憔悴,可也有點風神玉朗的小少年模樣了,有點小自豪,接過太子親繪的包子吃包子圖,很有些童趣,哎!寶貝兒子,想死阿瑪了,終於可以對著畫像一解相思了。

  作者有話要說:喝了咖啡,怎麼還這麼困啊?


☆、俠以武犯禁

  太子拿著鼎風齋的肉包子在小包子眼前晃了晃,看見小包子眼裏渴望的目光,口水都快流出的小樣,可愛的不得了,可偏偏就是扭頭不看他,歎了口氣,“哥真跟皇阿瑪說了,不信你問李德全?不是皇阿瑪不讓你去,是皇瑪麽怕你小受不了一路顛簸,要不這樣,哥回來時給你帶好多南方特色小吃好不好?寶寶還要什麼,哥都給你淘換去。”

  胤禛嘟囔了一句“不信,不信,二哥肯定沒和阿瑪說,要說了,阿瑪根本就不會撥你的面子,一定帶我去的,二哥說話不算數,我不理你了,你走,你走。”太子看小包子還在生氣,佯裝轉身,“那哥可真走了,哎!今個鼎風齋最後一個限量肉包子,某人沒口福了。”小包子急了,跑過去拉著太子衣袖,“你走,把包子留下。”

  “那可不行,你要是吃了包子,就不許和哥置氣,你要還生氣,就沒包子吃了。”小包子撅了撅嘴,“哥,你還真摳門,一個包子就把我打發了?我不幹,我要你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在加上你那雙帶狐狸毛的雪靴。”太子摸摸小包子的半拉光頭,“你個小胖墩,真是貪得無厭啊,匕首可以給你,那雙雪靴給你也穿不了,也不看看你的小腳丫子才多大,哥叫人給你做個更好看的,成不?”

  “成交,快把肉包子給我,涼了不好吃。”

  太子回毓慶宮的路上,正巧碰上迎面而來的大阿哥,“聽說,太子二弟最近對買包子很熱衷?” 太子淡笑“孤怎麼聽說,大哥最近對木匠活很有熱情呢?孤瞧著小四兒,那套小桌椅板凳,做工很是精良,比內務府進的要強上不少,不知道大哥有沒有空,給孤也做一套。”

  “還真沒空,最近我琢磨著給小寶做套結實些的弓箭呢,太子事忙,就不打擾了。”太子看著大阿哥的背影,“呸!什麼東西!”

  胤禛拿著本史記看的津津有味,要是可以忽略掉一直盯著自己的炙熱眼神的話,可終是忍不住看著眼光熱切的八阿哥胤禩,“說吧,找我什麼事兒?”

  “小四兒,我想要你上次畫的那個小貓的畫。”

  “老八,叫我四哥,別和老五學的沒大沒小的,小貓的畫不是給你了嗎?怎麼還要?”

  “上次小~~四哥給的是一隻小貓那副,我想要兩隻小貓那副。”胤禛扶額,四哥就四哥,還小~~四哥,丫的真想抽你。回頭對高無庸“上次爺畫的那副兩個小貓玩球的畫,你收哪去了?給八阿哥送去。”

  “爺,那副畫您畫完第二天,就被六阿哥拿走了。”

  “胤祚?老八你聽到了?那副被你六哥拿走了。”

  “小四兒,你房裏誰都能進來拿東西啊?這也太沒規矩了,你該管管的。”

  “叫四哥”

  “你在給我畫一幅吧,我好喜歡,上次那副被我額娘拿走了。”

  “等著吧,等你哥我有心情的。我說老八,你能找老九,老十玩去嗎?讓我安靜看會書成不?”

  “那你答應給我畫,要不我天天來煩你。”

  “好,我明兒就給你畫。”

  屋裏只剩下小包子和高無庸,小包子看了眼高無庸,“最近,老五和老六怎麼總到爺房裏順東西?你說說這都順了爺幾幅畫了?我前兒畫給皇瑪麽的大鬧天宮,怎麼都找不見了,是不是被老五順走的?”

  “那個,真不是,那是萬歲爺拿走的,爺畫好的那個桃花扇面也被萬歲爺拿走了,那個葡萄扇面被太子拿走的,那個九美人書簽是被大阿哥拿走的,五阿哥只拿走了兩盤桂花糕,一盤葡萄和一個西瓜,三個桃子,六阿哥拿走的是那副小貓的畫和您自製的扇墜子,三阿哥倒是送來一套訂裝極好的資治通鑒,並不曾拿什麼。”胤禛揮了揮手,不想聽了。拿起空間裏出品的葡萄吃的津津有味,一邊繼續看書,高無庸暗自歎了口氣:爺啊,爺,您說您手都松成什麼樣了?這以後要是沒個人幫你管家,你這日子還過不了?好在奴才聰明,把貴重的物品都收好了,那些個爺也時常有好東西送來,也不算虧。

  康熙看著幾個年歲少長些的兒子,“太子最近都在讀什麼書?”

  “回皇阿瑪,兒臣在讀史記。”

  “哦?史記啊,你們都說說最喜歡史記中哪一篇?太子你先說。”

  “兒臣喜歡高祖本紀。”康熙點了點頭,“胤褆呢?”

  “兒臣喜歡項羽本紀。”康熙略有不悅的看了眼大阿哥,三阿哥胤祉答道“兒臣喜歡,商君列傳。”

  “恩,也不錯,寶寶呢?有沒有看過?”小包子糯糯的回道“兒子有看,兒子最喜歡遊俠列傳。”康熙蹙了蹙眉“哦?為什麼啊?”

  “兒子喜歡作者對遊俠的評論,雖然開篇韓信所言,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也不無道理。可兒子喜歡作者那句,今遊俠,其行雖不軌于正義,然其言必行,其行必果,已諾必誠,不愛其軀,赴世之厄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蓋亦有足多者焉。”康熙咳了咳,喝了口水,瞥了眼太子,太子笑著看向小包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寶寶,阿瑪答應你二哥帶你南巡,可最終不能帶你去,阿瑪並不是不守信用,是你瑪麽捨不得,你額娘也不讓你去,阿瑪也沒辦法,等你大點的吧,阿瑪一定帶你去,好不好?”

  小包子蔫蔫的,後又滿臉希冀的看著康熙,“阿瑪去南巡的時候,兒子能不能回額娘那去住?兒子每天吃六塊桂花糕行嗎?”

  “你回你額娘那可以,等阿瑪回來,你還是要回來的,不過桂花糕不行,最多每天只能吃兩塊。”胤祉心裏直翻白眼,“不是要考學問嗎?怎麼扯到吃上了?”

  “那兒子能每天吃一個鼎風齋的肉包子嗎?”康熙好笑的看著小包子,“這個,你要問你二哥了,鼎風齋做包子的師傅被你二哥請他那去了。”小包子一臉驚愕的看著太子,馬上一臉諂媚的沖過去,“哥~~哥~~把那師傅給我吧,給我吧,我每天都要吃包子。”太子忍住笑,“不行,我花了幾萬兩銀子請來的,怎麼能白白給你呢。沒有這個道理,最多讓他每天給你做一個送去,師傅卻是不能給你的。”

  “給我吧,給我吧,我就能每天想吃多少吃多少了,哥~~哥~~~求你了,給我吧,給我吧。”

  太子看著胸前小豬一樣拱啊拱的小包子,忍笑忍的臉都紅了,“給你了,哥有什麼好處?”小包子一臉傷心的看著太子,“我沒錢!”

  “哈哈,誰要你的錢啊?要不這樣,你要是肯畫20副扇面,不可以應付哦,哥覺得滿意就把廚子給你,怎麼樣?”

  “我畫,我畫,可是我現在就要。”

  “等南巡迴來的,哪那麼急?”

  “不嘛,不嘛,阿瑪,你讓哥給我,給我,我現在就要,扇面我一定好好畫。”

  “行了,別逗他了,過來阿瑪這。”康熙抱起小包子,“給你,你去你額娘那,你額娘也不可能慣著你每天都吃,在喜歡吃也得有節制,知道嗎?瞧你這圓滾滾的,阿瑪都快抱不動了。”

  景仁宮,“額娘,我今天真的還沒吃呢。”皇貴妃點了點小包子的光潔的額頭,“騙誰呢?老五來時,你就吃了一個了,老八來時你又吃了一個,今天的份額沒了。”

  “額娘,你就通融一下唄,就一個,就一個。”

  “不行,別以為你阿瑪不在宮裏,就沒人能治得了你了,給我消停點,西瓜也少吃,現在天氣有些涼了,吃多了小心又鬧肚子疼。”皇貴妃有點淚奔,~~o(>_<)o ~~怎麼每天和小包子的話題都是吃啊。

  作者有話要說:昨個失眠了!


☆、執著四相

  小包子幾日沒去上書房讀書了,躲在小暖閣裏,用金沙抄著金剛經,眼淚卻浸透了紙張,高無庸看著都心疼,不時地勸著,“爺,您別這樣,六爺看了也心疼。”胤禛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高無庸,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心痛,那個一直纏著自己撒嬌的六弟,那個長大點會跟自己沒大沒小的六弟,那個有什麼好東西都惦記著自己的六弟,雖然早知道歷史,可他每每來時,自己都用空間中的物事給他調養了,為什麼還……難道歷史真的是不可改變的嗎?那麼現在是六弟,四年後就是額娘了嗎?胤禛心痛難擋,額娘,額娘,胤禛不要你有事兒。

  “把金剛經給德妃娘娘送去。”永和宮,德妃抱著以前六兒最喜歡的玩具,默默垂淚,這孩子出了花,所有用過的物事全部焚毀,就剩下這麼一個念想了,為什麼偏偏是自己的祚兒?“奴婢請德妃娘娘大安,奴婢是四爺身邊的高無庸,我們爺給六爺抄了十部金剛經。”德妃顫著雙手接過,很有些風骨的字體了,是啊,自己還有禛兒這個孩子,這孩子還惦記著弟弟,惦記著我這個額娘,看著紙張上面的褶皺就知道這孩子是哭著抄的金剛經。德妃娘娘終忍不住,把頭埋在被子裏嚎啕大哭。高無庸站著垂淚,心裏也不好受,六爺時常晃蕩到自己爺屋裏,這幾年相處下來,也多少有點感情了,這人怎麼就這麼沒了。

  康熙抱起還在發呆的小包子,想著暗衛遞上來的秘折,這孩子花了幾天功夫悶在屋裏抄金剛經,雖然欣慰於他和胤祚的兄弟感情,可瞧著這孩子似乎都有點移了性情,一直無肉不歡的人,竟然連最喜歡的肉包子也不吃了,一直吃素,本來胖乎乎的小身子都縮水了一圈,康熙看著就心疼,他對胤祚的死也是難過的,可畢竟是個自己平日並沒有多關注的兒子,所以還不及眼前的小包子的異常來的痛心。

  “阿瑪,金剛經上說我人眾生壽者四相本空,無所則聖,有所則凡,可人真的能擯棄四相嗎?聖人是如何辦到的?兒子不懂,兒子傷心時心痛的要命,是不是太執著於四相了?果然,兒子只是個凡夫俗子。”康熙心疼的把抱著小包子的胳膊緊了緊,“寶寶,阿瑪知道你傷心,可這人的生死本就是種常態,是順應天命,我們只能盡人事,卻不能逆天而行,人的一生最難過的莫過於生離死別,你是朕的兒子,這樣的事兒應該也見得多了,你眾多兄弟,能得以保全的朕才會給以關注,不是阿瑪冷血,沒有親情,是阿瑪不想被這種感情左右而失了常性,阿瑪是天下共主,心系的是天下,如今沙俄進犯我國邊境,雅克薩城附近的百姓糟戰火荼毒,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你覺得他們不傷心嗎?朕看著戰報,心裏大尉,卻也難過,那是朕的子民,比失了一個兒子還叫朕痛心。”

  “阿瑪,我懂了,兒子沒出息,每天心頭牽念的都是眼前人,眼前事兒,可兒子也是阿瑪的兒子,是大清朝的皇子,是要擔負起百姓疾苦的輔弼之臣,不可以眼光如燕雀,兒子不難過了,我想六弟在天上看著,也不希望兒子因為他而傷了身體。”

  “乖,阿瑪要巡幸塞外了,你要不要去散散心?”

  “兒子不去了,總覺得世事無常,兒子現在想多陪陪額娘和瑪麽。”

  六月初九,康熙大帳內,李德全慌忙進來,滿頭冷汗,康熙正與隨行的大臣商議八旗戶下家人贖身擺脫奴籍的問題,看一項鎮定的李德全如此慌張,卻因為正在討論政事而不敢開口,“出了什麼事兒?”

  “回萬歲爺,宮中來報,四阿哥病了,情況危急,萬歲爺您看……”康熙騰的站起來,“回宮!”底下大人面面相覷,從沒見過皇上如此慌張,才出來八天,就要回去,此次巡幸塞外可是與蒙古各部聯絡感情的,這就回去了?可沒人敢勸,誰不知道四阿哥胤禛那是皇上的心頭肉,萬一真的是大病,不行了,誰勸還不是找死啊?

  宮中,皇太后氣的把一杯熱茶都摔到了太醫身上,“什麼叫沒辦法?沒辦法養你們這群廢物幹什麼?都快點給哀家想辦法,治不好寶寶,你們全部都提頭來見。”一邊皇貴妃把手握得都出血痕了,瞪了一眼下邊哭的淒淒慘慘的德妃和眾妃嬪,“哭什麼?我兒子還沒死呢!都不准給我嚎喪,都回你們自己宮裏待者,少在我跟前添亂。”

  床上,小包子渾身紅紅的,意識模糊,前兒太子因為小包子不能同行,怕他氣悶,特意著人在江南尋到一個通體雪白的小狐狸,巴巴的給小包子送了來,誰知道這小狐狸夜間竟然直接闖入了空間內,小狐狸一進空間,空間就開始天翻地覆,震盪太過嚴重,本來睡熟的小包子突然發起燒來,連著幾日昏迷,高燒不退,太醫們想盡辦法,都沒有任何改善。

  康熙回來,衣服都來不及換,直接到了景仁宮,一看床上遍體通紅的小包子,氣的睚眥欲裂,狠狠的踹了太醫一腳,慌忙給太后請了安,就去看床上的小包子,渾身熱燙的嚇人,狠瞪了眼皇貴妃,“怎麼回事?剛把人給你送回景仁宮,就出事兒,你叫人怎麼伺候的?那些伺候的人呢,都拉出去砍了,你會不會照顧孩子,以後朕不會讓他回來了。”皇貴妃本就傷心到極點,那罩得住皇上這麼說,氣的直接嘔出一口血來,康熙也後悔,自己說的話重了,可看著昏迷不醒的小包子,又冷硬起了心腸,太后不忍,安慰了皇貴妃幾句,卻也不好數落皇上,小包子變成這樣,誰都心疼,這人在氣頭上說的話,不能作數。

  康熙被太后催促著去換衣服了,皇貴妃喝了太醫開的藥,翻騰的心終於安定了許多,拉著小包子熱燙的手,“兒子啊,你快醒醒吧,你要是再不醒,額娘就先走了,你要還是那個心疼額娘的好孩子,你就給額娘醒來。只要你醒來,額娘什麼都答應你。”正淚眼模糊呢,就聽到頭上輕微糯糯的聲音“額娘,兒子要每天吃三塊桂花糕,行不行啊?”皇貴妃一陣激動,“行,行,怎麼不行,太醫快來看看,四阿哥醒了。”

  太醫也激動夠嗆,祖宗兒你可算醒了,要不我們太醫院全體都沒命了。康熙看小包子醒來了,就著急的要把小包子搬回乾清宮,還是小包子懶著額娘撒嬌,他才只得作罷,小包子喝了藥,燒退了好些,身體還很虛榮,就又睡著了。小包子現在還小,就遭遇到了空間強制升級的震盪,身體自然承受不住,待小包子完全恢復健康,都快過年了。

  空間升級後,小包子進去看過,原來的田地翻了一倍不只,小溪變成了湖泊,小溫泉變成了大溫泉,還有泉眼,原來的木質小屋,現在成了小二層樓,裏面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還多了一片草場,裏面很多雞鴨鵝類的家禽,還有那只導致一切變化的小白狐狸,桃樹變成了桃林,原來是一個月才能成熟,現在變成一周就可以。地大了,種起來就很費力,雖然有溫泉水調養著,小包子還是很累,好的很慢。

  “爺,五爺給您送來隻鸚鵡,說是給您解悶。”

  “哎!老五總是這麼不靠譜,放到書房去吧。”

  “爺,太子給您送來今年新進的太平猴魁和大紅袍。”

  “大紅袍今年一共才進了幾兩,阿瑪給了二哥一半,給了我一半,自己都沒留著喝,怎麼二哥也把他的給我了?你留下太平猴魁,大紅袍還是給太子送回去吧。把爺的大紅袍給李安達送去,讓他還是給阿瑪喝吧。”

  “爺,大阿哥給您送來一箱小說還有大福晉給您做的手套。”

  “大哥有心了,你去把前兒阿瑪賞的端硯給大哥送去,把額娘給的雲錦給大嫂送去一匹。”高無庸默了默,這有點不划算,所以開口“爺,雲錦還在娘娘那邊您的小倉庫裏呢,您要不要換一樣?”胤禛看了眼高無庸,這小子什麼都好,機靈辦事能力強,就是太摳門,“你看著辦吧,像點樣就成。”

  “爺,三阿哥送來一套西洋畫具。”

  “爺,八阿哥送來一雙虎皮靴子,九阿哥送來兩塊桂花糕,十阿哥也是兩塊桂花糕。”

  “還是老九,老十甚得我心,給爺拿來。”

  “爺,桂花糕在送來的路上被五阿哥劫走了。”

  “這個討厭的老五,專門和爺作對,以後把爺的桂花糕都藏起來,別讓他順走,什麼時候他也愛吃桂花糕了?”高無庸無語,爺啊爺,您當都和您似的呢,五爺還不是怕您偷吃甜食,鬧著牙痛,我會藏起來的,然後知會五爺都拿著。

  作者有話要說:好餓撒!吃點啥呢?


☆、君子坦蕩蕩

  上書房,小包子圓滾滾的身材踩著一雙斑斕虎皮靴,看著甭提多可愛了,太子一見卻頗為不悅,“寶寶過來。”小包子從自己的座位蹭到太子跟前,“哥~”

  “怎麼沒穿哥給你送的那雙,這雙是誰送的?”

  “這雙配我今天穿的衣服啊,這是老八給的,我明兒就穿哥那雙。”太子皺了皺眉,老八嗎?哼!

  顧八岱在前面講的很認真,卻不時被哢嚓哢嚓的聲音打斷思路,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終是忍住沒說,三阿哥卻忍不住,動了動坐在前面啃著蘋果的小包子,“四兒,你不能偷偷的吃嗎?你這樣會影響到顧師傅的。”小包子卻蹙了蹙眉,糯糯的說,“可是顧師傅不是說,君子坦蕩蕩嗎?我餓了,要吃東西就吃了,偷偷吃,不是君子所為吧?”滿臉的蘋果汁,小嘴上泛著水潤的光澤,捧著被嗑了一半的大蘋果,仰著粉嫩的小臉,認真的問著三阿哥,整個書房裏都變的靜悄悄的,顧師傅咳了咳,心裏反復想著要不要重申一下課堂紀律,可這位祖宗自己惹不起。

  胤祉也被他說的不知該怎麼回答,只好拿起手帕擦了擦那泛著水光的小臉,“是,餓了就吃吧,可蘋果越吃越餓,要不三哥叫人給你取點桂花糕來?”顧師傅滿頭黑線,還以為三阿哥能管管這小祖宗呢,哎!太子看出顧師傅的不自在,好言安慰,“師傅不必在意小四兒,皇阿瑪也不管他的,您只管講您的就是。”顧師傅無奈,只好無視某只坦蕩蕩吃著蘋果的某只。

  課間休息,太子把小包子拉在懷裏抱著,“別吃了,回去午膳時,你吃不下,皇阿瑪又該說了。”小包子吞下最後一口桂花糕,“二哥,下午騎射課,我也想上,你跟阿瑪說說唄。”

  “這個哥幫不了你,出了那兩起事兒後,皇阿瑪就說過你不用學騎射了。去了也沒人敢教你。”

  “那哥你偷偷教我成嗎?咱們大清國的皇子怎麼能連騎射都不會呢?說出去多丟人啊?”太子猶豫了半天,看著小包子白嫩嫩青蔥般的小手,“這個,等哪天哥看看,皇阿瑪心情好的,也許會答應也說不定。”

  御書房,康熙喝著寶貝兒子給自己送回來的大紅袍,心情頗為愉悅,看看站立在下的顧八岱,“皇子們的課業怎麼樣?”

  “回皇上,太子的課業一直是不錯的,保持著以往較高的水準,三阿哥勤勉好學,博覽群書,在學問上是極好的,五阿哥敦厚老實,課業上雖然不及太子和三阿哥,但態度也算認真。”康熙挑了挑眉,他知道今天課堂上的事兒了,倒是要看看顧八岱什麼意思,是要告狀嗎?

  “哦?那四阿哥表現如何啊?”顧八岱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四阿哥天性聰慧,過目不忘,博聞強記,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

  “可是什麼?你是不是想說四阿哥頑劣異常,不守規矩,目無兄長,不敬老師?”顧八岱馬上跪下大呼不敢,康熙整了整面容,換上較和藹的語氣,“那先生可是什麼?”

  “是微臣無能,四阿哥其實除了上課吃東西外,也就是偶爾發呆而已,微臣卻沒辦法集中精神授課,是微臣的失職。”康熙和藹的拉起顧師傅,“先生莫怪,還請多擔待些吧,寶寶體質特殊,容易餓,吃東西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舉動,至於發呆,你由著他就是了,朕喜歡這孩子的天性,不想改變他,約束他。”

  顧八岱算是知道康熙的態度了,對這位四爺自己以後是能避就避著些吧,本以為太子是極受寵的,可也沒有如此肆意的時候,這位爺總歸要更規矩些才是,如今看來,眾位主子對這位爺不是普通的溺愛,看來也沒想讓他成什麼大器的樣子,以後就是個閒散王爺唄!可自己瞧著這位爺偶爾交上來的文章,是很有想法的一個人,就這麼閒散著,真是可惜,不過這是他們愛新覺羅家的事兒,跟自己沒關係。

  小暖閣裏,康熙看看睡得小臉粉嫩嫩的小包子,把踹開的被子給他蓋好,搖了搖頭,走出來看高無庸在外守著,“以後,你們爺睡著,你夜裏進去幾次,這孩子踹被,小肚子露在外面,別害肚子痛。”高無庸忙低頭應了。小包子睡醒了一覺,瞧著高無庸也在外面睡熟了,瞧瞧閃進空間,去溫泉泡了個澡,這溫泉泡澡舒服是舒服,還特別能解除疲勞,可這身白嫩的肌膚卻變得越發細緻有光澤了,堂堂一爺們,這身肌膚還真有點沒法看。小包子爬到二樓,找找看有沒有讓皮膚變黑的方法,日光浴肯定不行,自己在外面站著又不能不穿衣服,最多只能曬到臉,而且超過半個時辰,額娘就得把自己提溜回去。

  小白狐狸蜷縮在小包子腳邊,在小腿上蹭了蹭,突然竄到書架上叼下來一本書,示意小包子看,小包子把書拿起來一看,“種田秘笈”頓時來了興趣,突然聽到開門的聲音,忙閃出空間,裝睡,是高無庸進來,輕手輕腳的給小包子蓋好被子,又出去了。小包子怕高無庸在進來,只好把書從空間裏拿出來看,越看越有趣,不禁忘了時辰,原來空間裏的莊稼可以自動播種,收割啊,根本就不要自己費事兒的,可條件是獲得九齒釘耙一個,獲得方式是在地裏種植或採摘草莓時有50%的拾得機率。

  小包子從沒在地裏種過草莓,今天晚上就實施一下好了,讓高無庸幫自己弄點草莓種子。小包子晚上就睡了兩個時辰,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去上課了,太子邊聽著顧師傅的講解,邊注意著小包子,看這小傢伙,東晃晃西晃晃,太子嘩的一下站起來,顧師傅不解的看著太子,太子示意顧師傅繼續,自己走到小包子的座位前,看著小包子果然閉著眼睛迷糊呢,歎了口氣,坐在小包子的位置上,把小傢伙抱坐在腿上,讓小腦袋輕靠著自己胸膛,這小豬睡死了,自己這麼折騰都沒醒,還在他懷裏蹭了蹭,找到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太子抱著小包子,拿著書繼續聽顧師傅講課。一邊講課的顧師傅,心裏卻翻騰著:這太子對四爺也太好了些吧。看著被太子緊緊護在懷裏的小包子,心裏暗道:太子不會是對這位爺有不該有的想法吧?雖說著京城裏有些權貴有豢養小官的習慣,可這是當朝太子,儲君,懷裏那位也不是沒有身份背景的小官,是當今聖上最疼愛的皇子,這兩人可是親兄弟。

  再一看太子懷裏那位,睡得只吐泡泡,又覺得自己猥褻了,自己真是思想不純潔啊,怎麼會這麼想友愛的兄弟呢,這是多麼美好的畫面啊?多麼溫馨的親情啊!顧師傅突然覺得很羞愧,就吐泡泡的那個孩子,自己怎麼會把他們想的如此不堪呢,自己真是為老不尊了!

  作者有話要說:快到耶誕節了~~~


☆、生死兩茫茫

  小包子種的草莓一周後成熟,收割時果然拾到了一把九齒釘耙,可這九齒釘耙還是初級,還不能自動耕種所有土地,只能每次耕種一平方米的土地,每天只限一次,使用十次後升一級,升級後,可以耕種的地方要更大些,至於自動收割卻是要種小麥時拾到鐮刀才可以,拾到的幾率也是50%。可宮裏沒有小麥種子,小包子想著讓高無庸出去淘換。趕巧太子出宮,就想跟著出去走走。

  太子搖頭,“不行,你身體還沒好利索呢,皇阿瑪不會准的。”小包子跑到御書房,康熙正在看雲貴總督蔡毓榮上的摺子,李德全報小包子求見,忙讓李德全領進來。把小包子拽到懷裏,摸了摸圓乎乎的小臉,“怎麼了?有什麼急事找阿瑪啊?”

  “阿瑪,兒子想和二哥出宮玩,行不行啊?”

  “這才消停,怎麼又吵著出去,上次病了那麼久,都不長記性?”

  “二哥說不去哪,就去新開的老冒醬肉店吃好吃的,阿瑪就讓兒子去吧,兒子也要吃醬肉。”

  “你呀,叫你哥買回來給你吃,不准出去。”

  “阿瑪,阿瑪,求你了,讓我去吧,兒子還想買點東西呢。”

  康熙被他磨得頭疼,“好了,阿瑪也想出去走走,阿瑪陪你去。”一行人出了宮,太子很拘謹,瞪了眼坐在康熙懷裏的小包子,本來好好的出行,都被他攪和了。小包子做了個鬼臉,哼!叫你不帶我去,這回你也別想玩痛快了。老冒醬肉店,店面並不大,就小二層樓,上下坐滿了客人,康熙一行人不想暴露行蹤,沒有張揚,讓人排著隊伍,爺幾個在熙熙攘攘的街上逛著,胤祺借了小包子的光也跟來了,現在小包子長高了些,也更重了些,康熙抱著已經頗為吃力了,所以也不經常抱他了,牽著他的小胖手,讓他自己走。只是看小包子有些累了,才會背起他走一陣。

  小包子打發著高無庸去買了點小麥種子,醬肉店那邊,輪到了爺幾個的位置,這醬肉店的醬肉果然名不虛傳,肉嫩多汁,特入味,小包子吃的心滿意足,卻見康熙不時皺著眉頭看著左右,他們的位置是個靠窗的位子,小包子就坐在窗邊,旁邊就是康熙。小包子糯糯的問“阿瑪怎麼了?”就見視窗飛上一人,行動特別快速,手裏的劍直奔康熙,變化太突然,暗衛來救已然不及,康熙護著小包子後退,那人行動迅捷,一招不成,下一招馬上又至,康熙腳踢到軟劍上,險險避過一招,卻不想那人擲出一把飛刀,方向直取康熙踢出的右腿,康熙不及反應,小包子已經擋在康熙腿前,飛刀直接插入了小包子的右肩,鮮血汩汩而出,暗衛逼退此人,飛身去追,康熙,太子,胤祺正圍著小包子,把小包子安置在椅子上,忙命人去請太醫,大夫,沒想到那人避開暗衛竟然折回,撈起疼的昏迷過去的小包子跳出窗外,眾人去追,那人輕功極好,幾個起落就不見了蹤影。

  康熙忙命人帶著他的口諭給九門提督,關閉城門,全城搜捕。宮裏,眾人見康熙,太子都安然無恙的回來,只有得寵的小包子不見了蹤影,皇太后,皇貴妃都來探視,康熙簡要說明了一下情況,就不在言語了,京城內,竟然是在京城內,我的寶寶是為了救我才中了那一刀,如今生死未蔔,這九門提督也做到頭了。皇城腳下都能出現這樣的事兒,那個刺客武功極高,大內侍衛竟然都不是對手,寶寶落在他手上,還……,康熙不敢想,看著一臉憂色的皇太后和焦急萬分的皇貴妃,只好好言安慰了。

  三天,寶寶失蹤了三天了,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已經封了城門,任何人不得出入,全城挨家挨戶的搜捕,那人就像憑空消失了般,寶寶會被他帶到哪里呢?該死的,寶寶要是有個閃失,朕定將你碎屍萬段。

  毓慶宮,太子一臉沉冷的盯著索額圖,“真的不是你的人?”

  “太子,就算給臣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弑君啊?我是找人想毀了四阿哥,可不是都沒得手嗎,後來,您不讓,我就沒在有動作了。”

  “那舅舅認為會是誰?我一定要找到小四兒。”索額圖看了眼太子,“微臣不知。”太子狠盯了他一會兒,才幽幽的道“舅舅不必忌諱小四,他不會成為我的障礙,有他在,我們兄友弟恭,皇阿瑪只會更感欣慰,小四一旦沒了,對我只會不利,你也知道,孤不擅長和那些兄弟交好,要是被皇阿瑪冠上寡淡無情,怕是要壞事。”

  “微臣真的不知道,那刺客是何人,武功竟然那麼高,真是想不到。”

  小包子,此時還在昏睡,刀上淬著毒,小臉發青的昏迷著,屋裏一個貌似謫仙般的人物,一臉清冷的看著肉呼呼的小包子,歎了口氣,把藥丸塞到小包子嘴裏,灌了兩口水,把藥丸送下去,又給他傷口敷上藥。饒是服瞭解藥,傷口也慢慢癒合,小包子還是昏迷了辦個月後才醒。

  小包子起身,發現傷口已經沒那麼疼了,看看四周,一股很不舒服的香氣環繞,淡粉色的床幔,整個屋裏的陳設都惡俗的可以。想要下地,卻發現渾身脫力,門吱呀的開了,進來一個相貌脫俗,卻衣著暴露的男子,端著餐盤,上面放著一碗粥,幾個小菜,清清冷冷的聲音,“我想你也差不多醒了,好些天都沒吃東西了,快吃吧。”小包子警惕的看了眼他,此人是救命恩人還是那個刺客,沒想到此人馬上翻臉,“我親自熬得粥,怎麼四爺吃不下去?好心當做驢肝肺,還不如拿去喂狗。”把粥扣在了桌上,氣呼呼的出去了,胤禛很是無奈的看了那碗流的滿地的粥,哎!好餓啊!

  小包子迷迷糊糊的躺下,想著要不要躲到空間裏吃點東西,門又被打開了,進來一個滿臉殺氣的男子,臉上還有道猙獰的疤痕,小包子感覺到他身上凜然的氣息,有些微的熟悉,那人就對著隨著進來的那個相貌脫俗的男人一頓大吼,“為什麼救他?為什麼?你難道忘了我的血海深仇?”說著舉劍就要刺向小包子,卻被身後那人輕描淡寫的攔住了,沒想到長的一臉仙氣,脾氣古怪的男子武功竟然這麼高,就是那個刀疤男都近身不得,還是那清清冷冷的聲音“他還是個孩子,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對付的人是康熙,也許應該說是鼇拜,既然鼇拜已經伏誅,你的怨氣還解不了,就去找康熙,對付一個孩子算什麼英雄?別讓我瞧不起你。”

  “青韻,你說你這輩子跟定我的,現在就為了這個仇人之子要和我拔刀相向嗎?為什麼?你不愛我了嗎?”小包子詫異的看了看眼前的兩個男人,歪著小腦袋,這什麼情況?男男?不是吧!“廷,我愛你,可那又怎麼樣?雖然你家沒什麼人了,可你真的能接受我這樣的身份嗎?真的能接受我這個人嗎?你不過當我是個消遣,別說你沒找過樓裏的姑娘,別忘了,這裏我也算半個老闆,我不可能和你一起的,你走吧,現在官府四處找你,早晚會查到這裏的,帶著他,你根本走不了,你自己容易脫身,對你我算仁至義盡了,即便愛你又如何,我柳青韻即便再賤也是個男人,還有點尊嚴的。”

  刀疤男臉色變了幾變,只留下一句“我會回來找你的”就走了。柳青韻望著刀疤男離去的背影,黯然傷神,衣袖卻被拽了拽,“我餓了。”回頭看小包子可憐兮兮的樣子,瞪了他一眼,出去了,叫人收拾了桌子,重新端著碗粥進來,機械的喂著小包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神色淒苦。“你很喜歡那個人?”正在出神的柳青韻回過神來,看粥也喂完了,倏然跪在小包子跟前,“四爺,怎麼說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您回去後,能不能不要說我和那個人認識?”小包子認真的看了他眼,“爺大概能猜到怎麼回事,那個人應該是因文字獄獲罪的人中的倖存者吧?只是爺不懂,你既然愛他,武功又那麼高,為什麼不和他一起走?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你有不能走的理由,除了愛人,那就只有親情的牽絆了,這裏有你的親人,還有一種,你們在爺面前演戲,你才是那天那個刺客,卻裝出要救爺的樣子,讓爺放鬆警惕,到阿瑪那給你邀功時,你還有機會行刺。到底是哪一種呢?爺很好奇。”

  柳青韻撲哧一笑,緩緩站起來,“不愧是皇家的孩子,我就說康熙那麼寵著的孩子,怎麼可能是個蠢貨呢,不過你倒是膽子大,不怕是第二種可能,你識破了我,我直接殺了你。”小包子卻不答,“你們這裏是青樓,你穿著如此暴露,看來掩飾身份的也就是個小官了,小官館和青樓在一起,京城一共也沒幾家,你長的很好看,一定是頭牌了,爺卻沒聽二哥說過,二哥沒去過的,那就只有一家官辦的楚風館,難怪阿瑪還沒找到我了,誰會想到爺會被帶到這來呢,你這份心思倒是不錯,被賣進這裏的,多半是犯官子弟,也就不怪你和那個人認識了。爺不會謝你的,你讓爺的阿瑪,額娘擔心了。”

  柳青韻,摸了摸胤禛的小臉蛋,“你還真聰明,這麼點線索,就讓你知道了這麼多,要不是你還小,以後青韻就跟著你了,還有我弟弟,相貌也是不錯的,還是個雛,爺要喜歡也行,反正我們柳家都敗了,還是敗在自家人手上,沒有人傳宗接代也不是什麼事兒,怎麼樣?青韻姿色尚可,武功也很不錯,比你那些暗衛要強上很多,保管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的。”小包子臉色微紅,“爺不好這口,不過你的武功確實不錯,你要是想借著我接近阿瑪是不可能的,不過爺可以把你和你弟弟從這里弄出去,給你們買個宅子安置,等爺將來出宮建府時,再接你們進來,如何?”

  “成,可青韻救你的事兒怎麼和人交代?”

  “哪里有什麼救我的人,不過是那刺客良心未泯,才沒害我,把我自己扔在這裏,獨自逃跑了。”

  “謝爺成全。”

  “送信給宮裏,我回去後叫人接你和你弟弟出去,多半要瞞著阿瑪,不是很容易,你別等的太急就好。”

  宮裏,看著安然無恙回來的小包子,康熙萬分激動,抱著就不撒手了,皇貴妃想看看兒子都不行。小包子也蹭蹭阿瑪,知道他擔心了,太醫檢查了下,傷口好的差不多了。康熙一高興,直接封了小包子貝勒頭銜,小包子推辭不過只得受了,看著有些尷尬的大阿哥和三阿哥,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為好。

  作者有話要說:去哪玩好呢?


☆、莫如兄弟

  收割小麥時,小包子拾到了把鐮刀,現在每次在空間種菜收菜,都輕鬆的多了。自從上次受傷回宮之後,小包子已經幾個月都沒有出去過了,阿瑪不讓,額娘也不讓,瑪麽就連提都不讓提,更別說二哥他們了,根本就不帶他去,好在二哥經常帶些好玩的,好吃的給他,他也不吵著出去了。

  柳青韻被高無庸接出了楚風館,還有他的弟弟柳青悠,安排在了帽兒胡同。胤禛常讓高無庸拿些錢財給這哥倆度日。今天小包子很焦躁,在小暖閣來回不停的走著,胤祺喝著茶,看他走了不下半個時辰了,才饒有興趣的問“小四兒,怎麼了?又想吃貓耳朵了?”胤禛哼了一聲,瞪了他一眼,真當爺是個吃貨啊?“高無庸,德妃娘娘那有消息了嗎?敏貴人生了嗎?”

  “回爺,剛奴婢回來時,還沒呢!”

  康熙和太子進來時,就見小包子急的原地打轉,康熙詫異的看了小包子一眼,把小包子拉過懷裏,“怎麼聽說,你一直叫人打聽敏貴人的事兒?走吧,和阿瑪去永和宮看看,不就知道了。”小包子重重的點了點頭,有點心不在焉,到了永和宮,太后竟然也在,皇貴妃也在,康熙皺了皺眉,不過是個貴人生產,還勞動了這麼些人,這德妃這一宮之主怎麼當的?面上就有些不悅,皇太后把小包子扯到懷裏抱著,“小四兒,怎麼也過來了?”

  “瑪麽,阿瑪,要是敏貴人生了十三弟,能給胤禛養嗎?”眾位嬪妃雖然礙著幾位大佬都在,不敢笑出聲來,皇太后可是沒人管的,撲哧一聲就笑開了,揉了揉小包子的小嫩臉,“這還沒生呢,你怎麼就知道是個小阿哥了?還你養,你都還被你阿瑪嬌養著呢,這麼小的人就想養孩子了?以前你的那些弟弟,怎麼沒見你吵著要養啊?”

  康熙也笑著問“寶寶為什麼想養這孩子啊?”小包子很苦惱,這要怎麼說,總不能說,十三弟可是歷史上堅定的四爺党,對自己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好兄弟吧,歪了歪小腦袋,“兒子要把十三弟培養成小包子,以後就沒人叫我小四兒,小豬兒什麼的,兒子有了小十三,一定把他喂的胖胖的,阿瑪好不好,把小十三給兒子吧,給兒子吧,兒子會好好待他的。”

  康熙笑的開懷,“由你帶著,且算了吧,阿瑪可不想在要個小胖墩了。”太子面色有些清冷,淡淡的站著,並不言語,胤禛沒心思注意到太子,只想著敏貴人怎麼還不生啊?卻被太子扯過去,“你別在這添亂了,回去讀書,洗三的時候在來看就好。”小包子掙扎著不走,卻被太子強行扯著出去了,皇太后看看康熙,“這兩兄弟感情倒好,有些像皇上小時候和福全。”康熙笑笑未答。

  太子看著任然在屋裏不停走動的小包子,面色不愉,“老實待著,晃的我鬧心。”

  “哥~你讓我去看看唄!”太子沒說話,瞪了眼小包子,小包子無奈拿了本書看著。高無庸進來報,“太子爺,爺,敏貴人生了個小阿哥,萬歲爺說既然爺要十三爺,名字讓爺給取。”

  “胤祥!十三就叫胤祥,阿瑪要問,你就說,國有禛祥!”

  “小四兒,為什麼這麼在乎十三?”

  “哥~就像哥很在乎我這弟弟一樣啊,我也想有個在乎的弟弟,至於為什麼一定是十三,我也不知道,許是投緣吧。”

  因為十三阿哥頗得聖寵,敏貴人升了位份,成了敏嬪。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哪是十三阿哥得了聖寵啊,分明是得了四阿哥的寵,萬歲爺是愛屋及烏了。洗三禮辦的頗為隆重,小包子親手刻了個小玉墜,前面刻了個大大的祥字,後面則是國有禛祥,給小十三戴上,整個佩戴的儀式甚是虔誠,小包子一臉肅穆,看著這個新生兒眼裏充斥著無比的憐愛,倒是讓一干人等甚是吃味。沒見小包子對誰如此慎重過。

  康熙:……

  太子:……

  大阿哥:???????

  三阿哥:(⊙v⊙)????

  五阿哥:╭(╯^╰)╮

  七阿哥:抬頭望天,今天天氣真好啊!

  八阿哥:小四偏心眼!

  九阿哥:八哥說的對,以後不給小四兒偷送桂花糕了!

  十阿哥:恩恩!八哥說的對,九哥英明!

  十一阿哥:呀呀啊啊!嗚嗚……

  十二阿哥:(~ o ~)~zZ

  小包子在眾人討伐的目光中,深刻的反省了一下。回頭對高無庸說“去把爺親自釀的桂花釀給瑪麽送去,把前兒爺畫的萬里山河圖給阿瑪,把那一罎子青葡萄汁給額娘,把那十二金釵扇面給二哥,爺搜集的搜神小說給大哥,把那本絕版的手稿宋詞給三哥,其餘弟弟們一人一罐子橙汁。”高無庸心疼,默默的走開了,這真是一個玉墜引發的血案,爺啊,你這一會兒得瑟出去多少東西了

  康熙笑呵呵的抱著小包子,“你這小傢伙倒是會做人,人人有份是吧。”

  “兒子孝順瑪麽,阿瑪,額娘是天經地義的嗎,友愛兄弟也是聖人的教誨啊。前兒,兒子跟顧師傅學了首詩,兒子覺得前邊說的挺好,

  常棣之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死喪之威,兄弟孔懷。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脊令在原,兄弟急難。每有良朋,況也永歎。兄弟鬩于牆,外禦其務。每有良朋,烝也無戎。”

  “恩,不錯,寶寶懂事,阿瑪也有賞。”康熙摘下一直掛著的玉佩親自給小包子帶了,皇貴妃想要阻止,卻被皇太后攔住了,皇太后掃了眼太子,太子神色未變,臉上還有著淡淡的笑意。暗舒了口氣,小包子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阿瑪也經常賞自己東西啊。

  景仁宮,皇貴妃看著懷裏的小包子,吸吸呵呵的捧個蜜瓜吃的高興,又看了眼小包子佩戴的那枚玉佩,“這個玉佩,禛兒還是收起來,別帶著了。”小包子不解的抬頭看了看額娘,拿了個色澤鮮豔的大草莓塞到額娘嘴裏,“為什麼啊額娘。”皇貴妃最近愛上小包子進的草莓了,鮮嫩多汁,口感清香,甚是好吃。可也沒忘了正事兒,“這枚玉佩,你阿瑪當著眾多兒子的面給了你,可不是件好事兒,你知道這玉佩的來歷嗎?額娘想大阿哥和你二哥許是知道些,這是你瑪法給你阿瑪的,對你阿瑪來說,意義非常,你們這些小孩兒可能不知道,前朝的老人可是都知道的,你阿瑪登基以來就沒離過身,額娘不知道你阿瑪此舉何意,不過你還是收起來的好,否則索爾圖那邊怕又會起什麼么蛾子。”

  小包子一臉肅穆的盯著那枚看起來並沒什麼特別的玉佩,慎重的點了點頭,他還真不想參與到這些有的沒的當中。“額娘,進來身體可好?”

  “好,乖寶寶換著花樣給額娘淘換好吃食,額娘覺得還真不錯,好像年輕了幾歲,最近感覺身子骨硬朗了不少,忙上一整天都一點不覺得累。我們寶寶最孝順了,你瑪麽也說,最近吃了你進的黑芝麻糊,頭髮都黑了不少呢。”小包子欣慰的點了點頭。

  乾清宮,康熙低著頭,看著摺子,對著李德全吩咐“最近在寶寶那多派些人,把寶寶的飲食,盯仔細些,朕到要看看他們想怎麼做,要是還是想動手,就別怪朕不客氣了,保成啊保成,你要如何選擇呢,能否通過朕的試煉呢?”

  作者有話要說:今個吃的魚,真不錯!


☆、傾城何必恨蛾眉

  最近小包子懶懶的,每天下了書房,去逗會胤祥,就把自己鎖在小暖閣裏不出來,開始幾日,康熙看著暗衛上的摺子,還不以為然,這剛過了年,小包子有些犯懶也正常,可這狀況持續了小一個月,就不正常了。可小包子在屋裏幹什麼,暗衛也不清楚,康熙招來高無庸,高無庸也說不出來自家爺在屋裏幹什麼。

  小包子其實也沒幹什麼,就是被胤祺嘲笑了一番,說他是小白豬,小包子暗暗發誓,一定要曬黑,至於會不會變成小黑豬,這不在小包子考慮之列,在宮裏想要日光浴那是不可能滴!所以小包子每天都閃到空間裏,脫光光曬太陽。可惜曬了一個月,膚色還是白嫩的泛著水潤的光澤,一點都沒有變黑,小包子左看右看,才忽然醒悟,空間裏雖然亮如白晝,可沒有太陽啊,怎麼可能曬黑?做了這麼長時間的無用功。O(╯□╰)o!!!!!!

  小包子把自製的桃罐頭拿出來,叫高無庸給瑪麽和額娘送些,又挑出來給阿瑪的,和眾位兄弟的。出來拿了本書懶懶的躺著,太子進來時小包子就穿著裏衣歪在榻上呢。起來給太子請了安,太子扯過小包子抱在懷裏,摸了摸小傢伙的小肚皮,手感細膩柔軟,有點愛不釋手,又摸了摸,直到小包子有些癢,在懷裏扭了扭才放手,“最近怎麼一直躲在屋裏?所說外面涼些,可也別老悶在屋子裏,你這有小一年沒出過宮了,哥今個帶你出去溜溜可好?”

  小包子神色懨懨的,“不想去,要去瑪麽那請示,去阿瑪那請示,去額娘那請示,兜了一圈,還要在宮門下匙之前回來,統共也就能在外面待上不到一個時辰,哥不嫌麻煩,我還嫌麻煩呢,況且上次出去,出的那回事,阿瑪不會答應的。”

  “不去別處,哥和皇阿瑪說了,帶你去索額圖府上坐坐,皇阿瑪讓帶著老五,老八也跟你一起去,今兒他府上請了戲班子,裏面有一個唱旦角的小子,長的特有味,哥早就想帶你去看看了。皇阿瑪答應了,不用去皇瑪麽和佟母妃那請示,李德全和皇阿瑪的暗衛都跟著,不會出事兒的,況且還有哥呢,這次你就在哥懷裏坐著,哪都別去,還能出什麼事兒?”

  “哥,你說你對京城這些小官都能如數家珍,可也沒見你真的招了哪個,你這是何苦呢?真不知道你對這些感興趣有什麼用,徒惹阿瑪不痛快,阿瑪給你後院塞的人,弟弟瞧著都挺漂亮的,你就知足吧,別整天弄這些么蛾子,成不?”

  “哥的事兒,你別管,你只管高高興興的,健康些,想吃什麼吃什麼,想玩什麼就和哥說,別的你都甭管。”小包子撅了撅嘴,不言語了,太子親自伺候小包子更了衣,五阿哥胤祺和八阿哥胤禩已經在廳裏候著了,胤祺現在都比小包子高出整整一頭了,長的也壯實,拉過小包子,“在裏面幹什麼呢?這麼老半天!”

  “穿衣服啊。”胤祺黑著臉“太子剛才進去,你沒穿衣服?”

  “沒穿外衣,怎麼了?”

  “大白天的,甭和爺說你在裏面睡覺。”

  “我沒睡,就靠榻上看書來著,那會子剛洗完澡換了衣服。”胤禩走過來也拉著小包子的手,“和五哥解釋什麼啊?走吧,還得早點回來呢,太子不說要看戲嗎?”幾個阿哥到了索額圖府上,索額圖親自把眾人迎了進去,凡小包子要吃的吃食,李德全都親自檢查了才肯讓他吃,索額圖看著不時冷笑,爺有那麼糊塗嗎?在我府裏出事兒,爺還能逃得了干係?

  臺上唱的昆曲,依依呀呀的,小包子聽不懂,倒是看著臺上的小旦出神,太子的腿被小包子壓得發麻,把小包子挪了挪位置,“哥,讓我自己坐個凳子吧,一會你腿該疼了。”

  “那你就坐哥旁邊,怎麼瞧著那人發呆?哥說什麼來著,這人長的有味道吧?雖然是個男子,卻舉手投足俱是風情。眼波流轉,勾人吧?”小包子怪異的看了眼太子,不會哥哥現在就有這龍陽之好吧?可瞧著也不像,二哥看著那個小旦眼裏只有欣賞,卻沒有欲望。

  殷禎以前是個純潔的孩子,雖然也是個宅男,卻不愛看泥轟國那些愛情教育片,但是大學寢室和研究生寢室的哥們卻對此非常熱衷,每當這幫人下載個什麼新料時,眼睛就跟狼似的,能冒綠光,可二哥卻全沒這意思。不懂,當了幾年小包子的殷禎,對以前的事兒也漸漸的忘了,只是模糊記得一些。

  看了一出戲,在索府上用的午膳,那個叫白雲鶴的小旦卸了妝,出來陪酒,論容貌白雲鶴不及柳青韻,可卻全身透著一股子媚勁,眼含風情,不時的給太子投去兩個媚眼,太子卻全然不知,吃飯的時候,要伺候小包子這個小祖宗,哪還有精力管別人給他幾捆菠菜啊。吃了飯,白雲鶴給小包子斟茶,小手指輕輕劃了一下小白子白嫩的小手,就被胤祺抓住了,橫眉冷對的,聲音都透著幾分陰冷,“你個奴才,想幹嘛?”白雲鶴忙跪下,可憐兮兮的看著小包子和太子,小包子拍了拍胤祺,“行了,老五,他也不是故意的。”

  “騷氣哄哄的,一個爺們整的騷浪不堪入目,還不快滾,等著爺賞你呢?”

  太子皺了皺眉,看了眼胤祺,沒言語,小包子瞪了眼胤祺,這臭孩子真不可愛,瞧著這白雲鶴就不是個簡單的,走路輕飄飄的,一看就是個練家子,指不定什麼目的,雖然君子不立于危牆之下,可好奇啊,借著上廁所,單獨出去了,那白雲鶴果然跟了過來,被暗衛攔著,只來得及把一本書塞給小包子,小包子也沒多想,貼身藏了。

  小包子回來給瑪麽,額娘請了安,陪阿瑪用了晚膳,就躲回小暖閣看書去了,還以為有什麼秘密,確是一本叫做隔簾花影的書,翻著翻著竟然看進去了,正看的有興味,第二回,寡婦避兵拋棄城局投野處,惡奴欺主勾通外賊劫家財。書就本拿走了,看著阿瑪一臉陰沉的盯著書看,小包子出了一頭冷汗,阿瑪什麼時候進來的,高無庸那奴才也不說通知一聲,糯糯的跪著請安,看康熙的臉越發的陰沉,也不敢言語。“這書誰給你的?怎麼回事?”

  “回阿瑪,是今兒個在索府裏唱戲的伶人白雲鶴塞給兒子的,兒子也是剛看到第二回,阿瑪不高興,兒子再也不看了。”

  康熙看了眼跪著的小白胖包子,“明個去你瑪麽佛堂思過去,十天后在出來。”小包子一臉委屈的看了眼康熙,應了。第二天,二月十六日,康熙下旨嚴禁淫詞小說,並批示:淫詞小說,人所樂觀,實能敗壞風俗,蠱惑人心。遂令嚴行禁止。並訓斥了索額圖和太子,下旨拘禁白雲鶴,卻不料這白雲鶴早已不知所蹤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個面試,保佑我吧!親們!


☆、脈脈不得語

  小包子在佛堂思過,甚是虔誠,每日焚香沐浴更衣,一跪就是一天,初時康熙還很欣慰,可過了幾日,就覺得不是滋味了,尤其皇太后心裏更是不舒服,順治帝就是個一心向佛的,皇太后可不想自己最喜愛的孫子也偏執的選擇此路,心中有佛即可,可不想他真的就修行去了。小包子在佛堂沒待到幾天,就被康熙放出來了。在佛堂思過變成了陪著瑪麽聊天,皇太后是極高興的,小包子自己釀的桂花釀甚是好喝,一向自律的皇太后,偶爾也會貪杯。

  皇貴妃心疼小包子受罰,每日來給皇太后請安,也都陪著小包子,就怕他一向受寵,受不得康熙的責罰。小包子雖然有些畏懼康熙,可阿瑪對他一向親厚,倒也並不擔心,阿瑪從此厭棄自己。認真的寫了份檢討書給阿瑪。其實這事兒,小包子算是無妄之災,不過誰讓他看來著,幾位阿哥雖然也都被管教的甚嚴,可這春宮圖畫小說也都偷偷看過不少的,唯有這小包子被保護的太過,後來大婚後也鬧了不少笑話,此是後話了。

  康熙在御書房看著小包子的檢討書,苦笑不得,看來是嚇到小傢伙了,這檢討書寫的叫一深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呢。自己一向寵他,捨不得苛責一點,這次的懲罰讓小傢伙以為朕這個阿瑪再也不喜歡他了,真是叫人又好氣又好笑。

  小包子回到上書房讀書,也不像平素餓了就吃,規矩的不得了,讓顧師傅很是詫異,婉轉的表示,小包子盡可以隨意,不用拘謹,想吃就吃吧,可小包子就是乖的不得了,太子,三阿哥和五阿哥看著都驚異不已,淘換什麼新奇物件給小包子,小包子都樂呵不起來。下了課,就乖乖的去給瑪麽和額娘請安,去看會十三,就躲回小暖閣的書房讀書,練字,就連隨侍的高無庸都感覺自家爺消停的過分。

  小包子雖然不覺得阿瑪會因為這麼點小事就厭棄自己,可真的害怕阿瑪從此不喜歡自己了,還是殷禎的時候,媽媽過世後,爸爸一個人帶著自己,那時候殷禎表現的很乖,很乖,爸爸也總會笑呵呵的摸摸自己的頭,他知道爸爸是開心的。可上初三時,有一次和表哥喬礽一起玩,表哥帶他去了他們大學同學聚會,那是殷禎第一次喝酒,喝到最後自己怎麼回家的都不知道,第二天起來時就看見爸爸滿眼血絲的冷冷的看著他,他想坐起來問問爸爸怎麼了,可後面就傳來一陣刺痛,本以為爸爸會安慰自己,沒想到老爸甩了他一個耳光,還罵他不知廉恥。殷禎那次真的很受傷,以後無論他表現的多乖,多上進,考上重點高中,重點大學,年年拿一等獎學金,讀碩士,讀博士,都不能得到爸爸的諒解,爸爸總是以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眼光看著他。胤禛害怕,阿瑪也會像爸爸一樣,在也不理自己了,無論自己表現的多乖都不行。

  想著想著,小包子就哭起來,媽媽早早就去世了,爸爸從16歲那一年就在也沒給過自己好臉色,覺得自己活得真是失敗。康熙剛到門外,就聽見小包子的啜泣聲,想哭又拼命壓抑的聲音,好不可憐,歎了口氣,進去,把小兒子抱在懷裏,輕輕拍著幫他順氣,小包子看阿瑪還肯抱他,哭的更加悲傷了。不一會就把康熙身前的衣襟弄濕了一大片,哽咽糯糯的說“阿瑪……兒子錯了……您……別生氣……別不……理兒子。”

  “傻寶寶,阿瑪怎麼捨得不理你啊,阿瑪不過一時生氣而已,你才多大,那起子不安好心的就想著敗壞你的身子,叫你移了性情,阿瑪不是怪你,是擔心你,知道嗎你還小,那些有的沒的東西,都少看些,阿瑪下旨□,雖說一時氣憤,可也不完全是因為你的關係,早之前刑科給事中劉楷就上過摺子請求禁這類□書籍。阿瑪訓斥太子,也是因為,那白雲鶴早就與他過往甚密,朕既往不咎了,沒想到那賤人竟然去撩撥你,這是阿瑪不能容忍的,阿瑪疼你,不會因為這麼小的事兒就不理我們寶寶了。以後你該吃吃,該玩玩,別整天悶在屋裏讀書,知道嗎?你好好的,阿瑪就知足了。”

  小包子抬起哭的眼淚兩條,鼻涕兩條的小花臉,可憐兮兮的望著阿瑪,“真的不會不理我?我不乖也不會不理我?我闖禍也不會不理我?”康熙寵溺的拍了拍小包子濕乎乎的小臉蛋,親自給他淨了臉,“是,阿瑪不會不理你,無論你做了什麼事,闖了什麼禍,都不會不理寶寶的,你永遠是阿瑪最疼愛的兒子。”小包子歡呼的跳了起來,康熙也松了口氣,欣慰的看著一臉興奮的小包子,這些時日,因為小傢伙的異常,害的整個宮裏都氣氛怪怪的,太后呢,對康熙也是不搭理的,冷淡的可以,去請安也沒個好臉色的,皇貴妃那假病不伺候,想說兩句話都不行,各宮嬪妃那,誠惶誠恐的,好像自己有多殘暴似的,真是讓康熙頭痛不已,哄好了寶貝兒子,希望大家都能變正常點吧。

  小包子抱著肉球似的小十三,在花園裏逗著一頭白色的小松獅狗玩,這小松獅還是前陣子,小包子沒精打采的時候,五阿哥胤祺從外面淘換的,想逗小包子開心,剛抱回來時不過小小的一隻,這才幾月功夫已經長大了好多,小包子是抱不動的,比胤祥還重。太子過來時,就看見三個圓滾滾的小定西玩在一處,嫌棄的踢走了小白狗,提溜著小十三的衣領一臉不耐的扔給十三的奶嬤嬤,牽著小包子的小胖手去了亭子裏。小包子眼尖,看見太子袖子裏掉出一個半新的錦帕,上面提著一首詩: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纖纖擢素手,劄劄弄機杼。終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漢清且淺,相去複幾許。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太子劈手奪過,把小包子圈抱在懷裏,把那帕子重新塞回袖中,小包子撲哧一樂,“這是哪個美人兒寫給哥的情書啊?”太子挑了挑眉,“寶寶想知道?看來寶寶對哥哥的後院生活挺關注的啊。”小包子撅了撅嘴巴,“誰關注了,我只是看那字跡,竟然沒有女子的纖細風格,倒是有種力透絹帛的遒勁筆鋒,好奇罷了,不像個美人呢,難不成是哥的藍顏知己?”太子掐了下小包子的小嫩臉,“盡胡說,什麼藍顏知己?那什麼玩意?哥也不瞞你,是那個白雲鶴著人送進來的,他膽子到大,明知道皇阿瑪在拘查他,還敢明著給孤寫信,也不知道有什麼目的,美人主動投懷送抱,沒理由不要吧?更何況還是個騷浪入骨的美人呢。”小包子一臉嫌棄的推了推太子,“哥,你可真噁心。離我遠點吧,上次因為這廝,我都被阿瑪罰了,我可不想在和你們牽扯了。”

  “沒良心的小東西,哥可是一項對你不錯的,現在想和我撇清,你想的到美。現在哥出閣讀書了,以後想出宮更是便宜很多,想要哥以後繼續給你淘換好玩的不了,還有你愛的那些小零食?還敢說我不?”

  “哥還真別拿這事兒威脅我,老五時常能出去的,經常給我淘換,老八也經常去大哥府邸,回來的時候也給我帶好吃的,並不是只有哥才可以出宮,且!”

  “好樣的,小傢伙,治不了你,你不是不想和阿瑪去塞外嗎?我還偏讓阿瑪帶你去,你信不?”

  “不信,不信,阿瑪說讓我在宮裏陪著瑪麽和額娘了,才不會聽你的。”╭(╯^╰)╮小包子做了個鬼臉跑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兒喝高了,沒更,今個補上,兩更!


☆、鳳凰臺上憶吹簫

  八月,康熙一行人啟程巡幸塞外,小包子在景仁宮陪著額娘,小日子過的優哉遊哉,小包子的種植術是越來越熟練了,九齒釘耙已經升到五星,鐮刀也升到四星,現在種植收割都幾乎全自動,小包子只要坐等收成就行。小十三胤祥已經會喊哥哥了,這讓小包子開心不已,小十三就是好,第一句會說的話就是:哥哥,抱抱!

  景仁宮,皇貴妃一臉憂色的看著小包子,“禛兒,你太子哥哥病了,你阿瑪來信說,病的不輕,嘴裏都開始說胡話了,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你阿瑪的意思是,讓你五叔恭親王常寧護送你過去,給你哥侍疾。”小包子一臉詫異,“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剛到那就病了?真的假的啊?我哥不是騙我的吧?前一陣子還威脅我說,一定要把我帶到塞外去呢。”

  “不管真假,你都得去,你阿瑪最疼你,可是太子是儲君,有事兒的話還不是得緊著太子嗎,尤其是這種兄弟友愛的事情,即便再普通百姓家,也不見得能像你們兄弟相處這般融洽。”

  小包子被恭親王常寧抱著上了馬車,回頭問了一下送信的小喜子,“太子得了什麼病?很嚴重嗎?”小喜子忙道“太醫說是邪風入體,不大好治,太子殿下一直惦著四爺,說什麼都不肯讓太醫用藥,萬歲爺才不得不叫四爺去看看的。”小包子坐在馬車裏,看著似笑非笑的五叔,有點莫名其妙,“五叔,怎麼了?”

  “沒事兒,小四兒也別擔心,五叔覺著應該沒什麼事兒,這是太子給你寫的信,內容有點……所以五叔私自扣了,沒遞到宮裏去。”說著遞過來一個信劄。

  裏面只有一首李清照的詞,鳳凰臺上憶吹簫,具體內容是:香冷金猊,被翻紅浪,起來慵自梳頭。任寶奩塵滿,日上簾鉤。生怕離懷別苦,多少事、欲說還休。新來瘦,非幹病酒,不是悲秋。

  休休,者回去也,千萬遍《陽關》,也則難留。念武陵人遠,煙鎖秦樓。惟有樓前流水,應念我、終日凝眸。凝眸處,從今又添,一段新愁。

  小包子翻了翻白眼,只在信後回了幾個字:哥,你變態啊!恭親王常寧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撲哧一聲樂了出來,揉了揉小包子的光頭,“你們哥倆還真能耍寶,小四兒,五叔善意的提醒你一下,你雖然還小,你阿瑪也疼你,緊著你,可這有些事兒,能避嫌還是要避嫌的,畢竟這太子可是有那方面的傳言,萬一不小心連累了你這條小胖魚,就不值得了,知道嗎?”小包子瞪著大眼看著五叔,眼睛眨了眨,似乎才消化五叔的意思,點了點頭,糯糯的說“五叔,你放心吧,其實我哥也就是愛胡鬧,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他有分寸的。”恭親王笑而不答,只是把小包子抱坐在腿上,閉目養神。

  太子帳中,太子很是無奈的歪在榻上,有氣無力的斜了眼端坐在座位上的康熙,“皇阿瑪,兒臣能起來走走嗎?您讓我裝病騙小四兒,我也裝了,沒必要連外面這些人也騙吧?況且,兒臣真的得去尋些東西,要是淘換不到小四兒喜歡的,他肯定不會原諒兒臣騙他的事兒,您沒瞧見,他給兒臣的回信嗎?”康熙看了眼太子,不語,好半響,太子被他看的有些脊背僵硬,才緩緩開口,“保成,你要記住你是太子,是這大清國的儲君,你平素無論怎麼荒唐,朕都睜隻眼閉只眼,可別犯糊塗到打起你弟弟的主意,你寫的那叫什麼信?這要是被有心人得到,真以為你們兄弟有什麼呢?被翻紅浪?”

  太子慌的跪下,“兒臣知罪,是兒臣欠考慮了,只是前兒看宋詞,覺得這首詞寫的纏綿,就沒細想給小四兒抄了一遍,兒臣絕對不敢打小四兒的主意。”康熙面色沉冷的盯著太子好半響,是不敢,而不是沒有嗎?太子額頭上都開始滲出冷汗,康熙才說“你要那個白雲鶴,朕就把這人賜給你,這都是小事兒,不過那個賤東西要膽敢再出現在寶寶跟前,你知道後果的。”

  “兒臣知道,不會讓他見到小四兒的。”

  五阿哥帳內,胤祺和胤禩悠哉的喝著茶,胤禩小聲的說“五哥你說小四兒來了,會不會猜到太子生病是皇阿瑪的主意?”胤祺看了眼胤禩,“不會,小四兒沒那腦子,至多能猜到是太子裝病哄他來,我說老八,我發現你一向對小四兒的事情特別關心,你有那心情還是多關心關心跟你形影不離的老九和老十吧。”胤禩淡笑了笑,“五哥,你不也一向如此,平時對兄弟們可都是淡淡的,就連老九也沒見你如何親近,可只要是小四兒的事兒,你可比誰都上心呢。”胤祺怪笑的看了眼胤禩,“老八,雖說你年齡小些,可這心計,幾個小四兒和五哥都不是你對手,有人妄圖大志我管不著,可小四兒,我是一定要保全的,離那漩渦越遠越好。”

  連續奔波了幾日,終於趕到的小包子,早被馬車顛地七葷八素了,本來白皙紅潤的小臉蛋一片蒼白,看著康熙後悔不已,早知道就不逼著寶寶前來了,小包子洗漱了一番,給康熙請了安,就去看太子了,太子歪在榻上,衣襟大開,屋裏有著一股淡淡的麝香味道,小包子比較單純,根本就沒想過那是什麼味道,還以為是太醫開的熏香呢。看太子面色潮紅,見他進來,竟然臉色陡然變的蒼白,理了理衣襟,拉過小包子,“怎麼這麼急著趕來,還受的住嗎?”小包子看太子的樣子就不對勁,本來以為太子是裝病,難道是真的病了,那要給二哥好好調理一下了。

  小包子天天盯著太子吃藥,太子竟然難得的配合。小包子晚上住在康熙的大帳中。太子帳中,白雲鶴衣衫半退,露出白皙的胸膛和胸前的兩點茱萸,眼波流轉的誘惑著太子,太子卻極為冷淡的說“你退下去吧,今後,沒有孤的傳召,你不必過來了。”

  “爺是因為四爺嗎?難道爺真的喜歡上了自己的弟弟?”太子憤怒的站起來,“你胡說什麼?別用你那齷齪的思想侮辱寶寶,給我滾!”

  “爺,惱羞成怒了,難道真的被雲兒猜中了?哈!這也沒什麼,爺就算喜歡四爺,還真能為四爺守身不成?四爺也總要大婚的,況且爺是太子,將來爺的後宮難道只有四爺一個不能生的主兒?”

  “閉嘴,你個賤人,說了不許你提寶寶的。”

  “四爺沒來時,爺可是很喜歡人家的嘴的,還不射在這裏了嗎?”

  “滾!”氣急的太子,沒有發現白雲鶴眼裏閃過的一絲冷意。

  作者有話要說:西瓜吃的肚子疼!


☆、草色青青柳色濃

  小包子糯糯的聲音“哥,該吃藥了。”太子看著黑乎乎的藥湯,皺了皺眉,“寶寶,太醫說哥都好了,不用在吃藥了,你這又給哥喝的什麼啊?”

  “附子、幹薑、肉桂、肉蓯蓉、仙茅、淫羊藿、陽起石、骨碎補、巴戟天,差不多就這幾樣吧。”

  “寶寶,如果哥沒記錯的話,這些都是補腎壯陽的藥吧?”

  “是啊,阿瑪說他又給哥填了好幾個美人呢,弟弟想著,哥這次病,來勢洶洶,是不是平時沒有多保養的問題呢,哥快喝吧,涼了更苦。”太子歎了口氣,一口氣喝了那碗黑乎乎的東西。

  “寶寶,哥錯了還不成嗎?別讓哥再喝這藥了,這真的會要人命的。”小包子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的看著太子,“哎!跟你說不明白,去和老五他們出去玩吧,騎馬小心些,多帶點侍從,別亂闖,往南是蒙古人營地。現在喀爾喀右翼紮薩克圖汗是噶爾旦台吉,這小子囂張跋扈,離他遠著些,皇阿瑪正在平衡左右翼的關係,咱們可別添亂,知道嗎?”

  “恩,我知道了,我去阿瑪那請示下,阿瑪要不讓我騎馬,我還去不了呢。”

  “去吧,晚上皇阿瑪要宴請諸部首領,隨行的皇子都要出席,估計吃不到什麼東西,你過兩個時辰到哥這來,我讓人先做點東西給你吃,知道嗎?”

  “恩,知道了。”

  康熙帳中,蒙古諸部的首腦都在,李德全耳語康熙,“萬歲爺,四貝勒想和五阿哥,八阿哥一起去騎馬,問您的意思?”

  “去吧,多讓他帶點侍衛,別走太遠,叫人伺候妥當了,水和水果,點心都給帶些,瘋玩起來就什麼都忘了。”

  “喳!”小包子焦急的在帳前踱步,看見李德全出來,忙迎了過去,“李安達,阿瑪准了嗎?”

  “准了,不過叫四爺多帶些人。”

  草原上,小包子怨念的盯著自己的小矮馬,看看一旁高頭大馬上的胤祺,自己馬的韁繩還在胤祺的手中,這也叫騎馬?這還有什麼樂趣可言,“老五,把韁繩給我,我要自己騎。”

  “不行,也不知道誰騎個馬還能把腿摔斷,老實待著吧,你要在吵,就和我騎一匹。”

  “憑什麼啊?老五你越來越討厭了,爺決定討厭你了,哼╭(╯^╰)╮!”胤祺搖搖頭,看了眼氣呼呼的小包子,眼裏都是笑意。

  胤禩騎馬湊過來,“聽說了嗎?這個右翼的紮薩克圖汗噶爾旦台吉,竟然和咱們太子二哥一個愛好,不愛美人,偏愛搞男人的屁股,真是噁心死了,小四兒,你今兒晚上儘量待在五哥身後,別被那不要臉的看上。”胤祺瞪了胤禩一眼,“怎麼說話呢,小小年紀哪聽到那些葷話,這些話也是你堂堂阿哥能說的,邊玩去,別帶壞小四兒。”小包子撇撇嘴,“現在喜歡男人的可真多,男人都喜歡男人,那還要女人幹嘛啊?”胤禩一臉好笑,“小四兒,你真傻,要女人當然是生孩子了。男人那在舒服,能生孩子嗎?不能吧?”

  遼闊的草原上,真的是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小包子還在陶醉呢,就聽到一陣嘹亮婉轉的歌聲,是個蒙古少女,唱著蒙古人的祝酒歌,兄弟三人勒住馬匹,就見前面來了一隊人,為首的是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子,穿著蒙古貴族服飾,應該是哪個部族族長的女兒,見到三人,微微頷首,“五阿哥,八阿哥好。”聲音若黃鸝出穀,甚是好聽。胤祺回到“雅娜格格好,這是要去哪啊?”

  “去找我阿哈,這位是?”雅娜閃動著長長的睫毛,一瞬不瞬的盯著小包子,小包子糯糯的回答,“在下愛新覺羅胤禛,皇四子。”

  “你是四阿哥?”胤禩搶著回到“小四兒,現在是貝勒,可不像我們是光頭阿哥。”

  “可是他好小,看著沒有五阿哥大呢,好可愛,四貝勒成親了嗎?你做雅娜的額駙好不好?”胤祺看了眼雅娜,“那可不成,小四兒是貝勒,是皇阿瑪非常寵愛的皇子,你要是想求皇阿瑪指婚,只能嫁到京城。”

  “可是我捨不得額赫,阿哈。”

  “那就沒辦法了。”雅娜一直盯著小包子看,看的小包子很不自在,歎了口氣,“雅娜格格,是要和我們一起回營區嗎?”

  “四貝勒,為什麼騎這麼小的馬?”

  “老五不給我大馬騎。”

  “你不是比他大嗎?為什麼要聽他的?”

  “我沒有聽他的啊,是我要大馬也沒人給我啊!”

  “你真可憐!”

  “是吧,爺也這麼覺得。”

  “你有福晉了嗎?”

  “我才九歲,還不到大婚年齡呢,當然沒有福晉了。”

  “那雅娜做你的福晉可好?”

  “你不是捨不得你母親和哥哥嗎?”

  “也是,我不能離開草原,阿哈現在是大汗,額祈葛升天後額赫就很孤單了,我要一直陪著額赫,不過我好喜歡你,要不我給你生個孩子吧!”

  ( ⊙ o ⊙)啊!小包子被雅娜嚇的雙腿一用力,狠狠的夾了下馬肚子,馬匹向前沖去,偏韁繩被胤祺拽著,小包子悲劇的被甩出好遠,第二次騎馬,結果又華麗麗的摔倒了。好在這次比較幸運,沒有摔斷腿,只是扭傷了腳踝。康熙大帳中,康熙一臉陰沉的瞪了眼胤祺,胤祺委屈的說“皇阿瑪,這真不能怪我,誰知道那雅娜會說出這樣的話,嚇到四哥啊。”

  “叫你們看著,你們都怎麼看的?那個雅娜也是,一個未出閣的閨女,滿嘴胡沁,她是噶爾旦台吉的妹子?”

  “正是。”

  晚宴上,正是:草色青青柳色濃,玉壺傾酒滿金鐘。笙歌嘹亮隨風去,知盡關山第幾重。本是一片祥和的氣氛,偏小包子的左腿,左腳都被包紮的不能動,看著胤祺,就連胤禩的面前都放著馬奶酒,小包子舔了舔嘴唇,只能喝著茶水,幻想這是香噴噴的馬奶酒了。小包子晚膳前去太子的營帳吃的很飽了,晚上真沒什麼食欲,不過這茶是喝的多了些。就有些尿急!

  高無庸扶著自家爺找到背人的地方,小包子剛解開褲子,身旁的高無庸就軟軟的倒了下去,小包子一下子失去平衡,往旁邊傾去,卻跌倒一具寬厚的懷抱裏,頭上傳來低沉的笑聲,小包子側頭一看,這人不就是右翼紮薩克圖的大汗,噶爾旦台吉嗎?這人現在十七八歲的樣子,身量頎長,體格壯碩,皮膚黝黑,五官粗狂,把小包子扶正,“你的奴才著了人家的道了,你出來怎麼也不多帶個人。”小包子被尿憋得小臉通紅,可這一外人在,強自忍著,卻沒想到身前粉嫩嫩的小兄弟被握在一隻粗糙的大手裏,“快點尿啊,我好送你回去。”小包子驚愕的張著嘴,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理所當然握著他兄弟的人,這,這,不會是性騷擾吧?可實在忍不住,就著這人的手方便出去了。

  小包子是被噶爾旦台吉送回營帳的,高無庸也被噶爾旦台吉的手下抬了回來,小包子叫來太醫看看高無庸這是怎麼了,“四爺,高公公是被人點了穴道,這個臣無能為力。”小包子只好叫來侍衛幫高無庸解了穴,高無庸醒來就急忙奔到小包子面前,滿臉焦急,“爺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你看清是誰點你的穴了嗎?”

  “沒看清,只記得那人膚色很白,好像挺好看一男的,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味道。”小包子暗暗思忖,不是那個混蛋噶爾旦台吉,難道是太子身邊的白雲鶴?他為什麼暗算高無庸,難道是沖著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上的魚湯真好喝!


☆、一馬飛歌醉碧霄

  胤祺一臉無奈的看著小包子,“還吃?一會仔細你牙疼。”小包子提溜一串馬奶葡萄,張著小嘴一顆一顆的咬進嘴裏,新甜的葡萄汁在口腔內散開來,陶醉的閉了閉眼,“恩,好吃!老五,我叫你查的事兒,怎麼樣了?”

  “查不到底細,只知道他是去年年初跟著弘揚戲班子進的京,班主也是在路上遇見的他,看他戲唱的好,就留下了,至於他以前是幹什麼的,還查不到,不過會武是一定的,老八叫人試探他,沒想到派去的兩個人,都被他滅口了,武功套數說不清,這還得高手去鑒別,你那的柳青悠怎麼說?”

  “說是個用毒的高手,像是四川唐門,可武功路數卻又像武當,哎!搞不清那些彎彎繞,不過可以肯定是來者不善了,我前兒帶著柳青悠喬裝成太醫,去給二哥號了下脈,柳青悠肯定二哥中了那廝的道,身體裏有種叫誘情蠱的蠱蟲,高無庸說聞到他身上有股特別好聞的味道,我估計就是刺激蠱蟲的引子,讓二哥見到他就控制不住。柳青悠雖然聽說過這種蠱蟲,卻不會解,現在只能靜觀其變了,如果這廝只是貪圖榮華富貴,想留在二哥身邊,倒也不會傷害二哥,如果是另有目的,就留他不得了,太醫院那邊有辦法解這種蠱嗎?”

  “目前還沒有辦法,這事兒皇阿瑪一定是知道的,可沒有任何動作,你說皇阿瑪是怎麼個意思呢?”

  “不知道,那蠱蟲目前除了誘發人的□,似乎也沒別的害處,先看看再說吧,柳青韻已經去找方法了,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你說他為什麼敲暈高無庸呢?如果他的目的是二哥,為什麼要對付我身邊的人呢?”

  “無論怎樣,小四兒,你這階段要加倍小心些,反正現在是在宮外,就讓柳青悠在你身邊伺候著吧,我瞧著他倒是可信些。那晚是噶爾旦台吉送你回來的?他沒對你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小包子想起那晚上自己的小兄弟被一雙粗糙的大手握著的情景,打了個哆嗦,丫的忒恐怖,還是別想了。胤祺看小包子陰晴不定的小臉,眼神黯了黯,什麼都沒說的出去了。

  康熙大帳內,蒙古各部的代表都在,還有幾個妙齡少女,都是到了指婚年齡,來請康熙的旨,指婚的,雅娜才十歲,還不到年齡,所以坐在噶爾旦台吉一桌,幾個少女多是指給別的部落的王子,藉以平衡各部的勢力,太子不知為何,臉色頗為難看,小包子則笑意盈盈的盯著桌子上終於出現的一杯馬奶酒,胤祺則是盯著小包子,時而眼光瞥向噶爾旦台吉,康熙不動聲色的看著眾人,雖然在和別人說笑,可還是留意著諸方的動靜。

  小包子捧著一杯馬奶酒,一小口一小口的吸啜著,馬奶酒度數並不高,可小包子喝了大半杯後,小臉就出現一片不自然的潮紅,笑嘻嘻的盯著杯子傻樂,顯然意識有點模糊了。康熙示意身後站著的李德全,李德全和高無庸半攙半抱的把小包子送回營帳,小包子不肯上床休息,還是高無庸硬給脫了衣服,淨了臉,蓋上被子,才消停了一會。

  小包子有些意識模糊,覺得身體輕飄飄的,睜開眼一看,好像不是在帳中的床上了,似乎騎在馬上,自己被大氅包裹在一具溫暖的懷裏,有點想睡,可草原上不時傳來的歌聲,卻引得他側耳傾聽,微風拂過面頰,舒服的讓人只想歎氣,小包子想要回頭,去被身後的人牢牢的固定在懷中,只能感覺到從身後傳來的陣陣熱氣,脖頸處一陣濡濕,似乎身後的人在親吻自己,小包子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受傷的腳踝卻碰到馬鞍上,疼的他嘶了一聲。

  有些低沉的聲音從頭上傳來,“快看!”小包子抬頭一看,滿頭的螢火蟲飛舞,搖曳的光忽遠忽近,在湛藍的天空下,就像星空突然變得觸手可及一般,小包子被眼前的景象吸引的久久不能回神,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沉沉睡去了,醒來時,發現自己還在帳中的床上,身上蓋著被子,難道那只是個夢?為什麼如此真切,夢中的那個人是誰?

  太子進來,暖了手,才來掀起小包子的被子,“小懶豬,別睡了,今個哥帶你去騎馬。”小包子揉了揉眼睛,高無庸進來服侍小包子洗漱更衣,一直盯著小包子的太子,突然箭步沖了過來,陰冷的盯著高無庸,“這是誰幹的?”高無庸順著太子的目光看去,自家爺白嫩的脖頸處有個青紫的吻痕,臉色白了白,慌的跪下,“奴婢不知,昨個爺喝醉了,是奴婢和李總管送爺回來的,奴婢看爺睡了,就在帳外候著了,並沒見有人出入。”小包子一臉疑惑的盯著太子,“哥~怎麼了?為什麼發脾氣?”

  太子臉色難看的伸手摸了摸那處青紫,觸手卻一片滑膩,心神一蕩,立馬退開半步,小包子站不穩,差點摔倒在高無庸身上,還是太子伸手一撈,把小包子抱在懷裏,胡亂給他洗了把臉,就冷著聲音問“寶寶昨個睡了後,有見過什麼人進來過嗎?”小包子楞了楞,難道那不是夢?“我昨天恍惚間覺得有人帶我去騎馬,還看螢火蟲來著,不過我不知道是誰,沒有看到臉,本來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呢!”

  “他有對你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沒有啊,啊!好像有親我的脖子,弄的我癢癢的。”

  “該死!”

  “怎麼了哥?”

  “高無庸好好照顧你主子,寶寶今個就在屋裏待著吧,哥突然想起有事要辦,不能帶你出去玩了。”

  太子出去後,“高無庸,我哥怎麼了?我脖子後有什麼嗎?”

  “爺,您真不知道昨個什麼人帶您出去了?昨個奴婢一晚上沒睡,沒有人從帳子出去啊,這事兒還真奇了怪了,您脖子後有一塊青紫,看著像是被人吸出來的痕跡。”

  “— —!!!!”

  作者有話要說:今個發錢了,O(∩_∩)O哈哈~真開心!


☆、喜冤家

  小包子在西瓜上鑽了個孔,拿著個蘆葦管吸吸喝喝的,好不暢快,柳青悠給他的腳換藥,高無庸拿著手帕在邊上候著,柳青悠看著吃的高興的小包子,皺了皺眉頭,“爺,西瓜是涼性食物,您體寒,還是少吃的好,現在天氣已經不很熱了,冰碗什麼的都少用些吧。”小包子聽話的放下西瓜,還依依不捨的看了兩眼,小樣子有點可憐,高無庸差點忍不住把西瓜在給他送過去。

  柳青悠人如其名,雖然沒有柳青韻有韻味,青澀不少,可整個人往那一站,就如一道風景般,讓人心曠神怡,此時有點忐忑的看了眼歪在榻上看書的小包子,仔細瞧瞧自家爺長的還真可愛,白嫩嫩的小臉,眼睛不算很大,卻很亮,眼睫毛很長,忽閃忽閃的叫人心癢癢,小鼻子也是肉肉的,粉嫩嫩的小嘴,剛吃過西瓜,水潤潤的,引得人想親上一口,可哥哥明明說,四爺聰慧異常,將來必定能成大事,可自己怎麼看著這個孩子,都有點呆呆的,這樣的主子真的可以託付終身嗎?

  “爺,奴才聽我哥說,以後我們哥兩個是要進爺的府上的,是嗎?”小包子抬起頭,看著皺著眉的柳青悠,“恩,爺是答應過,怎麼了?你不願意?其實當時是你哥哥說,願意跟隨我的,如果你們有好的去處,盡可去,爺不會礙著你們的。”

  “爺讓我們哥兩進府,您知道這什麼意思嗎?”小包子皺了皺眉頭,“什麼意思?爺看你們兄弟都身手不凡,有些本領,想著招攬為己所用唄,還能有什麼意思?”

  “只是看中我們的本領?”

  “是啊,不然還能有什麼?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爺可知道我們哥倆以前的身份?您讓我們進府的意思,就是我們哥倆以後是您後院的人,和您的那些小妾差不多的地位,您給我們贖身的事兒,雖然知道的人不多,可我想著,上邊那幾位可是都知道的,沒有阻止也就是認可了我們的身份,如今爺說只看中我們的本領,不是明擺著不要我們哥倆嗎?您讓我們以後怎麼辦?”

  “— —??????”

  “爺您是個貝勒,說話怎麼能不算數呢?”

  “哎呀!先甭說這事兒成不?就算我讓你們進府,可以後爺大婚,難不成你們還要和爺的妻妾住一起?要是你們做出什麼對不起爺的事兒,爺豈不是綠雲罩頂?留在我身邊做事不好嗎?幹嘛把自己的幸福系在我身上?以後找個良人好好過日子多好,青悠你和你哥不一樣,你哥他直不了了,你還沒試過,怎麼知道你不能娶妻生子的?好歹也給你們家留個後不是?”

  “爺覺得奴才還能娶妻生子嗎?”

  “有什麼不能的?以後你看中哪家姑娘,爺給你娶回來,好不好?以後別和爺說這事兒了,你們家爺,我才九歲,和我談感情早了點吧?”

  柳青悠總算舒了口氣,也不皺著眉了,笑了笑,“爺是小,可架不住別人惦記,您脖子後那塊,雖然淡了些,可是還很明顯呢,應該不是哪個熱情的姑娘吧?難道是要給爺生孩子的那個雅娜格格?”

  “o(>﹏<)o!!!!!別說這個了,我這幾天被阿瑪勒令不許出去,外面可有什麼事?”

  “熱鬧著呢,是不是高公公?”高無庸嘴角抽了抽,抬頭看了眼這個貌似以後有可能,大概會成為自己爺男寵的某人,又低了頭,回話,“回爺,前兒,右翼紮薩克圖的大汗騎馬,不小心摔斷了腿,現在已經回去了,各部的首腦也都快回去了,皇上馬上要去南巡,因為爺腳傷還沒好,說帶著您一起南巡去,爺看看是不是給皇貴妃娘娘報個信。”

  “恩,我一會兒就寫,怎麼不回宮,直接南巡?”

  “是的爺!”

  “還有什麼好玩的?那個噶爾旦台吉怎麼會那麼不小心,把腿摔斷了?”

  “聽說是,這位大汗的一個小妾,被虐至死,這位小妾在部族中也是有些身份的,她的弟弟對她的死很是不甘,對大汗騎得馬動了手腳,才害的這位大汗摔倒的。”

  “沒想到,他竟然真是這麼殘暴的人啊?禽獸不如,禽獸不如!”高無庸擦了擦汗,柳青悠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高無庸,高無庸把臉撇過去,心想,你看我,我也不會告訴爺,很多人懷疑是太子和五爺動的手腳,那兩位三令五申的警告過我了,不能讓主子為這事煩心。

  小包子和五阿哥,八阿哥坐在一輛車裏,胤祺扒著葡萄喂小包子,“皇貴妃娘娘又來信囑咐你什麼了?”小包子皺了皺眉,“一定是你們告的狀是不是?我不就一天多吃了塊桂花糕嗎?至於專門寫信罵我嗎?”

  “哼!忘了前兒誰牙疼的臉都腫了!”小包子摸了摸臉,“現在好了。”

  “你還真是記吃不記疼,剛好就忘了疼的時候了,這葡萄也就給你吃幾粒得了啊!”小包子可憐兮兮的看了眼胤禩,胤禩笑的一臉溫潤,“別看我,我可管不著五哥,況且這也不是五哥做的主,皇阿瑪就是這麼吩咐的,你的甜點南巡期間一律取消了,水果每餐後就一小點,多了也沒有,你看!得不償失吧?你要是乖乖的,何苦現在一點都吃不到了?”

  “少說我,你個屁孩子懂什麼啊,一個兩個的,記住了爺是你們哥哥,哥哥懂不懂,還有沒有點規矩了?”胤祺無奈的歎了口氣,“行,哥誒!勞駕您把腿挪挪成不?我腿都被你壓麻了。”

  高無庸在外面稟“爺,噶爾旦台吉大汗給您送來封信和禮物,您現在看嗎?”小包子一臉疑惑,“他幹嘛給我寫信啊?為什麼送我禮物?”高無庸:……“拿進來吧。”

  “爺,禮物是一個小白雕,萬歲爺的意思是等您腿腳好的時候,在給您,信在這。”小包子接過信,見是一首詩: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湊過來看的胤祺,臉立馬黑了,小包子也很是無語,爺什麼時候和他有私情了?爺認識他是誰啊?這人簡直莫名其妙!知道這封信康熙一定看過的,“阿瑪怎麼說?”

  “皇上讓爺自己回,怎麼回,您看著辦!”

  小包子有點氣憤,搞個毛線啊,真是,鬱悶死了!狠狠的在信上回了一首詩:中山狼,無情獸,全不念當日根由。一味的驕奢□貪歡媾。覷著那侯門豔質同蒲柳;作踐的公府千金似下流。歎芳魂豔魄,一載蕩悠悠。胤祺,胤禩拍手道好,罵的痛快!

  作者有話要說:再次聲明,本文就是賣萌賣腐的偽四爺文!受不了的親,不用留言,直接棄文就成,別留言噴我!很影響我更文的心情!


☆、日日新

  泰安州,康熙帶著太子巡視河道,體察民情,小包子腿腳剛好些,被留在了行營,午睡時,趁周圍沒人,進了空間,卻發現小白狐狸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環顧四周都不見小白狐狸的蹤影。估計是趁自己睡著的時候出了空間了,別遇到壞人才好。小包子總覺得這小白狐狸特別有靈氣,它進入空間後,空間才開始升級的,而且這小白狐狸對書房中的書,都很瞭解的樣子。小包子在書房翻了翻,看到一本掉在角落的書,桃仙術。覺得好奇,拿出來看了看。

  康熙一行回來時,小包子出去迎著,康熙有些疲憊的摸了摸小兒子的小嫩臉,小包子懂事的給康熙捶背,聽著康熙和大臣們的問答,大臣出去後,康熙瞪著摺子發呆,眼淚流了下來,嚇了小包子一跳,“阿瑪怎麼了?”康熙把小包子扯進懷裏,頭抵著小包子胸前,嗚咽不成聲,“寶寶,我們要回宮了,你烏庫媽媽怕是不好了。”小包子不知道怎麼安慰康熙,烏庫媽媽對於阿瑪來說,一直是一個堅定的靠山,烏庫媽媽在,任何困難,阿瑪都能克服,因為他知道,有這樣的一個人一直支持著他,幫助著他。要勸阿瑪不傷心,是不可能的。

  “阿瑪,你想哭就哭吧,回宮之後,您就別哭了,烏庫媽媽一定不願意看見您這個樣子,她最喜歡看見您笑了,烏庫媽媽一生經歷的太多,早就把生死看的很淡了,阿瑪不是也勸過兒子嗎?也許這樣,烏庫媽媽就能回到她一直惦念的草原了呢。”

  “恩,寶寶說的對,朕要回去陪著你烏庫媽媽,陪著她喝茶,給花剪枝,給她講講大清朝現在的氣象,寶寶會不會一直陪著阿瑪?”小包子眼眶紅紅的,“兒子會的,兒子一直陪著您,陪著烏庫媽媽。”

  宮裏,康熙每次下朝後,就帶著小包子去給太皇太后請安,小包子其實並沒有見到過幾次這個歷史上非常有名的孝莊文皇后,太皇太后除了康熙 ,其餘人幾乎不見的,老人很慈祥,雖然病著,可也不愛躺在床上,還是堅持著給花澆澆水,坐在躺椅上曬太陽。偶合和康熙回憶回憶以前的事情,不見一點傷悲,走的時候也特別安詳。老人走的時候,把她常年帶著的一串佛珠給了小包子,只是說,留個念想吧。小包子不知道,康熙卻是知道的,那串佛珠是太皇太后和科爾沁聯繫的信物,太皇太后把佛珠給了小包子,相當於把科爾沁的支持給了小包子,可為什麼不給太子呢?康熙不理解老人的意思,也沒對小包子多加說明。

  小包子近來越發的消瘦了,圓圓的身材,縮水了不少,個子也長了些,別人不知道原因,以為小包子因為烏庫媽媽的去世悲傷所致,小包子自己確是知道的,小白狐狸從泰安州回來時,叼了一個樹枝進了空間,開始小包子不以為意,可之後的空間真是,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雖然面積沒有增大,可出產的水果藥材卻比以往的更好些。小白狐狸把樹枝丟到了那個湖泊裏後,小包子就覺得渾身發熱,有些透不過氣來。好像在不知不覺中自己在長大。

  等到那個樹枝在湖泊裏生根發芽,抽長成一個樹苗的時候,小包子不在長高,卻有些食之無味起來,漸漸的變的越發的瘦了些,等到小樹苗長成參天大樹的時候,小包子身體再一次不受負荷的暈倒了。之後是持續的昏迷,太醫用盡辦法,針紮,火燙都用盡了,小包子仍然不見蘇醒的痕跡。小包子這一昏迷,愁煞了宮中諸人,康熙見天的守著,皇貴妃也寸步不離,皇太后經常探視,宮中的三大巨頭都如此行事了,其餘人更不用說了。神奇的是小小的十三,也異常乖巧的終日靠在小包子懷裏睡覺,誰要抱走就哭鬧不休,只要在小包子跟前就乖巧的不像話。

  一日,康熙早朝時,小暖閣裏只有高無庸和小十三,高無庸剛給小包子洗漱了,端了水出去,小十三迷迷糊糊的看見一個小白狐狸竄到自己懷裏,小白狐狸叼著一個大桃子,甩在小十三懷裏,用爪子撥了撥桃子,指了指小包子的方向,小十三像是懂得小白狐狸的意思,等高無庸進來時,小十三讓高無庸把桃子洗淨,掰開,高無庸嚇了一跳,桃子裏面不是桃肉,確是清水,可這水卻也不會流出來,小十三拿過半個桃子,放在小包子嘴邊,裏面的清水竟然緩緩流進小包子的嘴裏,高無庸如法炮製,把另一半的清水也喂進了主子嘴裏,高無庸雖然好奇這神奇的桃子來自何處,可也知道這事兒說不得,什麼叫懷璧其罪,他還是懂的,不能給主子和十三爺招禍。

  喝了桃子水的小包子,晚上就醒了過來,眾人驚喜連連,皇貴妃哽咽的把已經瘦得不行的小少年摟在懷中,泣不成聲。胤禛其實昏迷的時候還是有些意識的,也知道空間內那顆樹上接了很多大桃子,看來是個救命的仙桃了,難道就是自己曾經看到的那本桃仙術上所記載的九曲蟠桃,續命十載的桃樹?那有了這個,額娘是不是就有救了,也不禁有些激動。康熙心疼的看著胤禛,“瞧瞧,朕的寶寶都瘦成什麼樣了,哪還有一點像小包子了?這回醒了可要好好補補才行。”

  小包子趁眾人不在,閃到空間裏又喝了一個桃子水,才覺得精氣神都回來了,桃仙術上說,這桃子一個可以續命十載,再吃也只有強身健體的功效,不過無論怎樣,這都是個救命的良藥,看來小白狐狸這次是撿到寶貝了。(小白狐狸瞥了瞥看著它傻樂的某人,心裏腹誹,撿到寶貝?知不知道,本仙廢了多大勁才搞到的啊?你真以為到處都是寶貝呢?還“撿到”?)

  胤祺進來,拉著胤禛的小白手,什麼都不說,就是一個勁的掉眼淚,原來白嫩的小胖手,上面的小酒窩都不見了,現在都能看到青色的血管了,真心疼!胤禛拍了拍胤祺的肩膀,“我不是醒了嗎,沒事兒了啊,別擔心,雖然瘦了些,可很快就能吃回來的。你沒瞧見阿瑪和瑪麽,額娘見天的逼著我喝大補湯嗎。”

  “小四兒,我真的很沒有,保護不了你。”

  “這不是意外嗎,你怎麼保護我啊?況且我是哥哥,應該我保護你才對。”提起這個胤祺就生氣,哭的紅紅的眼睛泛著憤怒的光芒,“意外?你真的以為是意外?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你一直昏迷不醒的時候有多氣憤,柳家兄弟說你種了斷魂草,無藥可解,只能聽天由命的時候,我有多絕望?”

  “斷魂草?”

  “不錯,斷魂草,雖然不致命,可也會讓你永久昏迷,我不知道你怎麼醒了,許是太醫們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你叫我調查白雲鶴那個賤人,我一直低估了他,沒想到皇阿瑪對你保護那麼周到,他都有機會下手。這個賤人,我不將他碎屍萬段,難解我心頭之恨。可你知道嗎?你一向敬重的好哥哥,太子胤礽,我去向他要人,他卻對那賤人百般維護,說什麼都不肯給我。氣死我了!”

  “二哥許是有苦衷吧,他不是中了誘情蠱嗎?白雲鶴要是被你處置了,那蠱毒怎麼辦?”

  “我也想到這點,雖然怪他自私,可也無話可說,可柳青悠說太子的蠱毒已經解了,可他仍然不願意交出白雲鶴,我就想不通了,皇阿瑪向他施壓,都被他頂了回來。你昏迷的這幾個月,他竟然一次都沒來瞧過你。”

  胤禛有些怔忪,他想不通為什麼,一向對自己好的僅此于阿瑪的哥哥,卻對昏迷的自己漠然視之,不顧自己安危卻去包庇一個害自己的人,難道二哥他真的喜歡上了白雲鶴?

  作者有話要說:今個買了好多的好吃的!(*^__^*) 嘻嘻……本文帶著空間的偽四爺,肯定有點玄幻的地方!不喜歡也甭噴我啊!最好也別給負分,哪怕是零蛋也好!要不太影響我心情了!


☆、秋窗秋雨夕

  胤禛最近心情很不好,本來消瘦的身形,自己還頗為滿意的,清俊的小少年模樣,可架不住瑪麽不喜歡,阿瑪覺得心疼,額娘不忍心,三方面持續的大補,就又恢復了圓滾滾的身材。要只是恢復成小包子的模樣,倒也不會讓胤禛很是愁悶,如今德母妃生了小十四,自己要去看看卻都不能,自從上次昏迷蘇醒後,阿瑪就不讓自己隨意走動了,連書房都去不得了。更為鬱悶的是,正如胤祺所言,二哥一直沒來看過自己。小包子心情很沮喪。

  自己十歲了,卻是如此的文不成武不就的地步,難道自己真的如此無能,把雍正爺的命運改了個徹底?阿瑪讓眾兄弟交的策論,別人都受到了表揚,就連老八那個學問不怎麼樣的都受到了阿瑪的獎賞,唯獨自己的,阿瑪提都沒提,那次是唯一見到二哥的一次,二哥竟然看都不願意看自己一眼了嗎?竟然厭棄自己到如此程度了嗎?額娘最近身體也不太好,雖然他把額娘日用的水多次換成了桃子中的水,也不知道額娘能否躲過這一劫。

  還好有十三弟,小包子看著和自己一樣被喂的圓滾滾的十三,小傢伙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手裏還拿著自己畫給他的圖冊。欣慰的笑了笑,阿瑪是什麼意思呢?這就圈了自己嗎?為什麼連額娘的面都不讓見了?他真的很惦念額娘的身體,還好之前就給額娘服用了桃子水,否則現在要是額娘出事,自己也是一籌莫展了。外面秋雨連綿,竟像是烘托自己此時的心情一般。秋花慘澹秋草黃,耿耿秋燈秋夜長。已覺秋窗秋不盡,難堪風雨助淒涼!小包子不想哭的,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自己做錯了什麼?阿瑪雖然面上依然疼愛自己,可卻變相的圈了自己。二哥,這個昔日疼愛自己的哥哥,視自己如陌路。你們真的容不下胤禛了嗎?小包子知道,阿瑪要冊封額娘為皇后了,他真的成了天潢貴胄的四貝勒,皇后嫡子。這就是阿瑪圈了自己的原因嗎?二哥也是因為這樣就遠了胤禛嗎?胤禛從沒想過要那個位置啊?

  康熙進來,看小包子摟著胖乎乎的小十三在榻上睡著了,給兩個兒子蓋了蓋被子,小包子臉上的淚痕還未幹,康熙歎了口氣,為什麼偏偏是自己最疼愛的兒子?難道就是因為自己最疼愛嗎?可憐的孩子,一定是又多想了。走到書桌前,就看見那首被淚浸濕了的詩。哎!這孩子啊,有時候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可有時候又成熟的讓人心疼。朕該拿你怎麼辦?

  御書房,康熙看了眼站立在下的太子,把小包子那首淒淒慘慘的詩遞了過去,“看看這是誰寫的?”太子接過,一看那大氣的筆鋒,就知道是小包子的傑作了,在一看內容,心揪的生疼,皺了皺眉,眼淚差點掉出來,“兒臣不知。”康熙看看太子那強作堅強的樣子,歎了口氣,“你真的不知道?胤礽啊,你……真的打算就這樣下去?”

  “皇阿瑪,兒臣什麼樣,皇阿瑪最知道不是嗎?又何苦逼兒臣,這樣,對兒臣,對小四都好不是嗎?”

  “你確定這樣真的是對他好?你可知道那孩子心裏的苦?恐怕這時候想的都是些不好的了,朕這個阿瑪因為要冊封他額娘為皇后,對他這個即將成為嫡子的皇子有些顧忌才圈了他,你這個太子二哥,也怕地位受到威脅才遠了他,你覺得他這樣想真的好?”

  “沒什麼不好,皇阿瑪不可能保護他一輩子,他也不能總是個孩子,總要長大,總要面對他該面對的一切,如果他認為我這個哥哥就是那樣心胸狹窄的小人,兒臣也認了,只能說明,我以往白疼了他。”

  “胤礽,你不能去解釋一下嗎?你是太子,是朕親選的繼承者不假,可也不能就此和兄弟們生分了,老大,一向和你不睦,朕也不說什麼了,老三是個中庸的,本來和你關係一般,如今見到你除了禮拜,竟然也一句話都沒有了,老五因為白雲鶴的事情還記恨著你,剩下的弟弟們也沒一個和你關係好些的,難道你以後真的要成為孤家寡人?如果你能和寶寶好好相處,則另當別論了,你也知道寶寶在你們兄弟中的地位,就連一向不與人言的老七,都是寶寶小暖閣的常客。你真的沒想過這些嗎?”

  “皇阿瑪,兒臣要能辦的到,何必如此自苦呢?求您成全兒臣吧。”康熙歎了口氣,冤孽啊,怎麼就成了如今這幅模樣?景仁宮,皇貴妃懨懨的歪在榻上,對著康熙也沒什麼精神搭理,康熙也很無奈,“馨兒,別和朕置氣了,成嗎?”皇貴妃斜了康熙一眼,“臣妾不敢,臣妾哪敢和皇上置氣啊?”康熙向皇貴妃身邊湊了湊,見皇貴妃沒躲開,伸手握住了皇貴妃的柔荑,“還說氣話,你也知道朕這麼做,不過是為了保護你們母子,你真的想將寶寶推到風口浪尖嗎?”皇貴妃垂下淚來,“皇上為什麼要冊封我?我如今這樣和皇后也不差什麼了,何必多此一舉,您說是保護我們母子,可要是您肯收回承命,我們母子何必如此傷心,是您把我們推到風口浪尖的。”

  “馨兒!”

  “皇上要想懲處我的不恭,我也要說的,您一直疼寶寶,我雖然高興,可這麼些年也都提著心,您把寶寶抱去親養,卻不讓寶寶正常的習文習武,可以說是您對寶寶的溺愛,可如今呢?您告訴寶寶身邊的人,我這個額娘身體欠安,卻不許他來探看,你知道那孩子是個誠孝的,這不是剜我兒子的心嗎?您還打算派寶寶去撫蒙,您明知道噶爾旦台吉的心思,卻偏偏把寶寶往虎口裏送,寶寶騎馬不行,射箭也不行,這麼些年嬌生慣養的,比個公主都嬌氣,您讓他去那偏僻地方受苦,形同放逐,萬一我兒子有個好歹的,我這個額娘是真活到頭了。您還敢說您是為了保護我們母子?還敢說真的疼寶寶?我兒子從沒對那個位子有過覬覦,為什麼皇上不肯放過他?為什麼太子要仇視他?他友愛兄弟就是朋黨了?難道非要逼著個好孩子斷情絕欲才行?”

  “後宮不得幹政,你該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朕派寶寶扶蒙自然有朕的考量,自古慈母多敗兒,你還真的打算讓寶寶一輩子做個文武不濟的廢物?朕只告訴你一點,你太低估了你兒子,你以為是個懵懂的不知愁滋味的小寶寶,早就羽翼豐滿的足以威脅太子的地位了,也許你不認為朕疼寶寶,朕也不想和你解釋,只是朕交代你的,要配合,寶寶走前,朕會讓他來見你,你該知道怎麼做的!”康熙說完拂袖而去,皇貴妃哭倒在榻上,我可憐的兒子啊,怎麼就生在皇家這沒血沒肉的地方了?

  高無庸戰戰兢兢的把噶爾旦台吉的信函遞給自家爺,看著本來一臉厭棄的爺,表情轉為震驚到悲傷,燒了書信,看著隨信而來的玉佩發呆,“爺,該用膳了。”小包子掃了眼高無庸,“去把爺前兒準備的東西給五爺,十三爺,十四爺送去。近日把行裝都準備好吧,爺可能要出遠門了。”

  “喳!”

  小暖閣,李德全宣了旨,看著面無表情的小包子,有些擔心,雖然自己大概明白萬歲爺的心思,可卻不敢透漏給四貝勒知道,只是提醒了下“四爺,臨走前去看看皇貴妃吧。”小包子木然的點了點頭。景仁宮,小包子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的額娘潸然淚下,自己能依靠桃水救命,額娘卻不能嗎?就算自己有空間在手,依然無力回天嗎?額娘,額娘,您待胤禛如親子,可您病至如此,兒子卻不能在您身邊孝敬,兒子不孝。皇貴妃眼含熱淚卻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眼神淒苦的看著兒子。小包子又服侍額娘用了些桃水,才跪下給額娘磕了三個響頭,哽咽的說“額娘,兒子不孝,您請千萬保重!”

  小包子辭了瑪麽,皇太后不舍,怨怪康熙,也生了病,小包子給瑪麽也用了些桃水,勸慰住才出來,辭了眾兄弟,胤祺一路將小包子送出城,“小四兒,你要小心噶爾旦台吉,這次柳家兄弟會帶著大部分人跟你去,你千萬要小心,我不希望,你回來瘦一點,知道嗎?”小包子點了點頭,“多照顧瑪麽和我額娘,幫我盡孝吧,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京裏的事兒交給你了,還是要多訓練些幫手才好。別有任何動作,無論我發生了什麼事兒,知道嗎?”胤祺危險的眯了眯眼睛,“你怕我動老二?”

  “胤祺,就算哥求你,我不要那個位子,也不希望你惦記,我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給我們以後一個保障而已,別動他,無論他做了什麼,我都不許你動他。”

  “你別操那麼多心,好好保重你自己最好,瞧你最近愁的跟個老頭子似的了,臉上都不見笑模樣了。”

  “胤祺,聽哥的,我們鬥不過阿瑪,我也從來沒想過和阿瑪鬥,你要真的有所動作,就是把朋黨這個罪名給我坐實了,那是害我,你知道嗎?”

  “行了,我發誓我不會沉不住氣,行了吧,可那個白雲鶴……”

  “由他吧!”

  “哼,爺沒那麼好脾性!”

  “你剛答應我什麼了?”

  胤祺狠狠的抱了下小包子,馬上退開,“成,我什麼都答應你,只要你好好的。”馬車裏,柳青韻悠哉的吃著葡萄,看著面無表情的小包子,撲哧一樂,“您就別煩了,我看著五爺對您可是真好,比那個不知所謂的太子好多了,要不您就從了吧?”小包子瞪了眼柳青韻,柳青悠忙制止他哥,“哥,你別亂說話了,爺現在心情不好著呢,皇貴妃娘娘身體欠安,爺一定很擔心的。”

  “身體欠安?且!我可不這麼看,要是皇貴妃身體欠安,身為皇貴妃親弟弟的隆科多,前些日子還能有心情逛窯子?我估計又是上邊那位想的什麼整治爺的法子吧!”

  “我親眼見過額娘,額娘面色極差,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真的假的啊?面色差,也可以是畫出來的,爺不知道,眼見不一定為實嗎?”

  “可是,額娘不會騙我的。”

  “皇貴妃娘娘即使不想騙你,可要是這是皇上的旨意,難不成皇貴妃還敢抗旨不成?”小包子陷入了沉思,阿瑪為什麼這麼做?真的是為了保護我嗎?額娘馬上要被冊封,朝廷裏的勢力恐怕要有所變動了,額娘一支的佟佳氏已經從漢軍旗改入了滿軍旗,佟國綱,佟國維都被重用,索爾圖的太子一脈,明珠的大阿哥一脈怕是要覺得自己是個威脅了,阿瑪此舉是讓自己遠離紛爭漩渦,還是真的想放逐自己呢?

  作者有話要說:放假吃飯吃的好累!


☆、小子無所謂

  小包子此次扶蒙的對象,主要是賽因諾顏部和紮薩克圖部,賽因諾顏部的策淩是小包子主要的籠絡對象,在結束了賽因諾顏部的安撫之後,令小包子頭疼的事兒就出現了,准格爾的大汗葛爾丹有些蠢蠢欲動,而安撫和准格爾比鄰而居的紮薩克圖部則是小包子此次任務的重中之重。可偏偏這個大汗就是那個莫名其妙的噶爾旦台吉。

  小包子到達紮薩克圖,受到了及其隆重的迎接,自己分配到的氈房就在噶爾旦台吉大帳的旁邊,第一天,著人送來,箱籠六七十,綠碧青絲繩,物物各自異,種種在其中。第二天,青雀白鵠舫,四角龍子幡。婀娜隨風轉,金車玉作輪。第三天,躑躅青驄馬,流蘇金鏤鞍。齎錢三百萬,皆用青絲穿。第四天,雜彩三百匹,交廣市鮭珍。從人四五百,鬱鬱登郡門。小包子看的嘴角只抽,這噶爾旦台吉到底是何意?柳青韻樂的不行,“爺,這不會是紮薩克圖汗給您的聘禮吧?”

  高無庸看的倒是很樂,不過這陣仗大了些,估計爺不會收的。果然小包子命人把禮物都送了回去。卻被噶爾旦台吉親自送了回來,小包子知道此時不適合意氣用事,此次前來是要安撫為要,可這廝就有讓人抓狂的本事。“怎麼,四貝勒不喜歡?”

  “大汗客氣了,胤禛此次前來,主要是代表朝廷對紮薩克圖的人民進行慰問,無功不受祿,您大可不必如此禮遇胤禛。”噶爾旦台吉看著這個談不上多風華絕代,最多清秀有餘的小人兒,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纖纖柳細腰,上次見到的珠圓玉潤的小身材,如今抽長了不少,嫣然是個清俊小少年了,看來這大半年在蒙古諸部間也吃了不少苦頭,身上都沒幾兩肉了,得給好好補補。

  示意周圍人都退下,拉過小包子,小包子想要甩掉噶爾旦台吉的大手,卻奈何力量懸殊,仍然被噶爾旦台吉拉到了懷裏,小包子氣憤的看著他,“你幹嘛?”噶爾旦台吉摸了摸小包子的白嫩小臉,在漠北待了大半年了,皮膚倒是沒有變差,手感不錯,“看起來有點不開心,讓我猜猜,是不是因為新皇后的事兒?新皇后不是你的額娘嗎?為什麼你還如此難過?”小包子白了眼他,怎麼說,自己擔心額娘的身體,歷史上額娘可只當了一天的皇后,如今雖然沒有傳來什麼不好的消息,可自己仍然擔心。有些黯然“我走時,額娘的身子正不好,如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四貝勒就算在擔心你額娘,也該多為自己想想,你如今瘦成這幅模樣,你額娘見到怕也高興不起來吧。怎麼,去土謝圖遇到困難了?還是和碩特?我聽說賽因諾顏部對你還是很禮遇的。”

  “你放開我成嗎?”回答他的卻是噶爾旦台吉更為用力的擁抱。“大汗,你這是何意?”

  “別說話,你這小動靜還真是讓人受不了。皇上讓你來扶蒙,你不是就該知道會發生什麼嗎?”小包子用力掙扎,“混蛋,放開我,聽到沒有?你當爺是什麼?你當爺的阿瑪是什麼?你個混賬東西!”

  噶爾旦台吉笑呵呵的鬆開對小包子的鉗制,但還是讓小包子困在自己懷內,“別害怕,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瞧瞧你瘦的,這小腰都不盈一握了,上次見到你時還是圓滾滾的呢。我會把你養回來的,也不知道你這小孩有什麼吸引力,我妹子回來還時不時的惦記著你呢。”小包子還是很生氣,氣呼呼的瞪了這廝一眼,“不知道大汗最近可有關注葛爾丹的動向?”

  “你說呢,旁邊就是頭豺狼,虎視眈眈,我能高枕無憂嗎?皇上的意思?”

  “皇阿瑪沒有明示,但是如果將來情況有變,還希望大汗所率紮薩克圖可以配合朝廷的行動。”噶爾旦台吉笑而不答,“不談這個,想吃什麼?我叫人給你做。”

  小包子很是氣惱,陪著那廝用了餐,自己被喂到飽的不行。柳青韻看著一臉怒意的小包子,“爺,這大汗可是真精著呢,不回應爺的意思,莫不是不想爺回京?”小包子氣的狠錘了下桌子,小手立馬一片通紅,柳青悠歎了口氣,過去執起小包子的小手,上了些藥,“爺何必和他置氣呢,我知道爺惦記著皇后的身體,可也得保重自己的身體不是,五爺不是來信說皇后身體無礙嗎?您還擔心什麼?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如何解決眼前的這個問題。”小包子糯糯的歎了口氣,有點煩躁,“他不答應,爺就走不了,難不成他還能留爺一輩子不成,爺記得他有個弟弟,策妄紮布,看著也是個人才,實在不行,爺就扶持策妄紮布如何?”

  柳氏兄弟互看了一眼,都有些無語,其實眼睛沒問題的就知道噶爾旦台吉對四爺絕對沒惡意,不過就是挑撥挑撥而已,可四爺竟然想把人家從汗位上拉下來,看來真是急了,柳青韻安撫的拍了拍小包子的小手,“爺,我們還在人家的地盤呢,不能妄動啊,我瞧著大汗對爺沒有惡意,不如和他耗著,您先上個摺子,皇上那邊也總會有點指示的。”小包子想要拍桌子,卻拍到一雙大手上,柳青韻看看有些發紅的手,“爺這什麼毛病,可得改改,拍著不疼啊,這不是我攔著,你一定拍桌子上了。”小白子嘿嘿一笑,“爺這不是激動嗎,剛才一心急,把這茬忘了,還有阿瑪呢!”

  小包子愁眉苦臉的看著康熙回復的摺子,“等!”歎了口氣,“阿瑪,你讓我等到什麼時候啊?這可都過去半年了,這廝就是變著花樣的躲避話題。”小包子沒迎來康熙召回的命令,也沒等到噶爾旦台吉的答復,卻迎來了大阿哥胤褆,大阿哥胤褆看著稍微恢復了些圓潤身材的小包子,還是有些心疼,狠狠的抱了抱小包子,“小寶,怎麼瘦了這麼多,可憐見的,這一年多吃了不少苦吧?瞧著騎射功夫倒是有模有樣了,大哥這次是跟著二伯出征的,大哥只能在這停留半天,也沒辦法照顧你,這邊仗打起來,你就先回去吧,等二伯大部隊過來時,會帶來皇阿瑪叫你回去複命的聖旨。”

  “大哥,也不差這幾天,你第一次帶兵打仗,萬事小心些,大嫂不是剛給你添了個小格格嗎?你可千萬保重些身子。”

  “哥知道,你嫂子是個糊塗的,我這是行兵打仗,又不是陪著皇阿瑪塞外行圍,竟然塞了個女人給哥,你回去時把她一併帶回去,太胡鬧了,哥出了京才發現隊伍裏竟然有個女子,還竟然是哥的小妾,氣死我了。”大阿哥叫來小妾錢氏,小包子一見此人竟是一愣,這人,這人的長相,怎麼和白雲鶴一般無二?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吃太好,有點難受了!


☆、離去君休惜

  小包子一手托腮,一手拿著本史記翻著,柳青韻在旁邊看著,最終還是忍不住的問“爺,你覺得該怎麼做啊?”小包子淡掃了他一眼,“爺知道你懷疑什麼,無非是大哥想挑撥我和二哥的關係唄,但是你想沒想過?那白雲鶴幾次三番的要置我於死地,你認為這也是大哥授意?爺卻不這麼認為,從小大哥就特別疼我,大哥對我的疼愛絕不下於二哥,我不認為大哥想要我的命,只能說白雲鶴是自作主張,至於為什麼,爺也想不通。”

  柳青悠淨了淨手,用薄如蟬翼的小刀割開大桃子,把桃子分成薄薄的片,遞給小包子,“可是爺,這白雲鶴是錢氏的弟弟卻毋庸置疑,我們查得到這一點,沒道理太子查不到,五爺幾次向太子要白雲鶴,都被太子攔了回來,您覺得,太子是何意呢?我可不認為太子會喜歡上白雲鶴,莫不是想留著白雲鶴扳倒大阿哥?”

  “哥哥們的事兒,我們就別攙和了,告訴老五,讓他暫時別找白雲鶴的麻煩,大哥那……,哎!再等等吧!二伯帶來了阿瑪的聖旨,爺不日就要回京了,高無庸把爺準備給大汗和格格的禮物準備了。”

  “喳!爺,大汗請您去他那,說有事兒找您!”

  噶爾旦台吉看著坐在對面的小少年,輕執起小包子的青蔥柔荑,“知道怎麼都留不住你,可偏偏捨不得,我給你的那塊玉佩可帶著?”小包子點了點頭,從貼身的衣袋裏拿出,“好好收著,我不管你將來會怎樣,如果有事,盡可以拿著這塊玉佩找我的族人,即便我不在了,也會有人幫你,我送你的白雕,也好好收著,關鍵時候可以用來傳遞書信,雖然皇上疼你,可在他心中,太子還是最緊要的,我看見你帶著科爾沁的那塊玉佩呢,這個你還是貼身帶著的好,你獲得的支持越多,就代表著形勢對你越不利,懂嗎?”小包子點點頭,噶爾旦台吉雖然總想留下自己,可也沒做出什麼逾矩的事兒,最多喜歡對自己抱抱摸摸的,大家都是男人,也懶得和他計較,除去這點,此人待自己極好,吃穿用度無不盡心。“你回京之後,萬事小心,如今皇上正值春秋鼎盛時期,無論你有無心思,都要學會韜光養晦,你的那些小動作還是少做些的好,瞞不過皇上的,想要安然,你還是做個純孝的皇子更好些,我只能言盡於此了,如若不是你的身份特殊,我絕不會放你回去的,也罷!你走了也好,讓我放棄這份執念,最後提醒你,小心太子和五阿哥!”

  小包子有些不解,愣愣的看了眼噶爾旦台吉,回到自己的房間,雖然說自己歸心似箭,可在漠北也待了這一段時間,說一點感情都沒有,是騙人的。有些輾轉反側,去空間裏收割了些藥材,叫人給大汗送了去。小包子一行離去,噶爾旦台吉沒有親送,而是去了小包子曾住過的氈房,書桌上還留著一首詩:幾處落紅庭院,誰家香雪簾櫳?漠北京城一般同,偏是離人恨重!看來不捨得的不僅僅是自己啊!

  宮裏,皇后緊緊摟著長大了不少的小兒子,母子二人抱頭痛哭,如今在見額娘,小包子感覺恍如隔世,瞧著額娘確實沒有什麼大礙的樣子,只是消瘦了不少,也憔悴了些。健康狀態還好,阿瑪御駕親征去了,倒是沒見到,去給瑪麽請了安,老太太也一通掉淚,小包子忙安慰了,講些塞外的風光,移了老太太的注意才好些。去給留下監國的太子二哥請安,太子看著如今出落的豐神俊朗的小包子,淡淡出神,好一會兒才拉了小包子坐下,“怎麼瘦了這麼多?在那邊果然水土不服嗎?噶爾旦台吉有沒有對你……?”小包子有些欣喜,二哥總算又關心自己了嗎?可還沒等回答,太子就又恢復了冷淡的神色,“孤很忙,你如沒事兒,回去歇著吧。”說著再也不看小包子一眼,小包子看太子拿著摺子的手輕微的顫抖著,明顯是在壓抑自己的情緒,有些失望二哥的冷淡,糯糯的叫了聲“哥~”太子卻頭都沒抬,“回去吧!”

  小包子一臉傷心的,走在回景仁宮的路上,就被飛奔而來的小孩兒撞了個跟頭,一看這不是小十三嗎,小傢伙完全不見了肉肉的小模樣,卻瘦巴巴的有些可憐,臉上掛著兩行清淚,撲到小包子懷裏蹭了蹭,“哥,哥,哥!”小包子欣慰的抱起小十三,給擦了擦鼻涕眼淚,“小十三還記得哥哥啊?我還以為這麼久不見,我的小十三早把哥哥忘了呢。”小十三頭枕在小包子的脖頸處,抽噎不能言,卻是跟隨而來的胤祺回到“你都不知道,你走後,這小子飯都不吃,天天著人哄了,才肯吃,非說你不要他了,你可算回來了,要不這小子就快餓死了。”胤祺走過來,把小包子和小十三都圈到自己懷裏,好一會才放開,眼眶有些微的紅,“你總算回來了。”

  小包子親自喂著小十三吃飯,小傢伙一臉滿足的坐在胤禛腿上,手緊緊的抓著胤禛的衣服,生怕一鬆開,哥哥又不見了,胤祺看著小包子發呆,知道小包子長的好看,不像大阿哥那種男子英氣的俊美,是一種讓人如沐春風般的清俊,以往因為肉肉的,還看不出眉眼如此勾人,如今那點子嬰兒肥都丟在了漠北,這樣的人,讓自己如何放得開,可是一想到,皇瑪麽和皇額娘已經開始給小包子張羅通房,就讓胤祺心裏一陣一陣的不舒服。高無庸看著一直盯著自家爺,時而皺眉,時而喜笑顏開的五爺,搖了搖頭,“五爺,喝茶!”

  胤祺卻拉著高無庸出來,“噶爾旦台吉沒對你家爺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五爺指的是?”胤祺挑了挑眉,看著高無庸,高無庸抹了把冷汗,“大汗對爺是極好的,除此之外並無任何逾矩行為,爺無論走到哪里,柳家兄弟都跟著的,不會讓爺有什麼事兒的。五爺大可放心。”

  “那個白雲鶴果真是老大的人?”

  “柳青韻調查的結果是這樣的,那白雲鶴原名錢佳,是大阿哥的小妾錢氏的胞弟,錢氏進大阿哥後院後,這個錢佳就不知所蹤,有段時間行蹤成謎,在出現就是在弘揚戲班子裏了。”

  “你家爺的意思,是不動?”

  “恩,我瞧著爺很為難,畢竟涉及到太子和大阿哥,您也知道,我們家爺心裏對兄弟們很看中,他誰都不想傷害,只能誰都不要幫了。”

  “可那白雲鶴為何要害小四兒?難道是老大的授意?”

  “四爺不認為是大阿哥所為,覺得是那個錢佳自作主張,但是原因,還不知道。四爺的意思,不要動他。”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又要恢復正軌了!


☆、山長水闊知何處

  景仁宮,皇后摟著小包子,“哎呦!轉眼我的禛兒都這麼大了,都快娶媳婦了。看看,這是你阿瑪給你選的通房,李氏和宋氏,瞧瞧這兩孩子,模樣倒是挺周正,兒子可還喜歡?”小包子歪著頭細細打量了一下李氏和宋氏,兩個人都十五六歲模樣,李氏略瘦些,勝在有氣質,宋氏體格稍豐滿,體態婀娜,頗有嫵媚之氣,小包子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十一歲了,身高雖然長了些,可還不及兩個女子高,有點不高興,“你們下去吧!”

  “怎麼了?不喜歡?你說你喜歡什麼樣的,額娘親自給你找去。”

  “額娘,兒子還小呢,娶媳婦是不是早了些?”

  “早什麼,沒瞧你三哥院裏都好幾個通房,侍妾了,連側福晉都有了,胤祉可只比你大一歲呢。”小包子有點害羞,這擱以前,有美女投懷,自己指不定怎麼高興呢,以前還是殷禎的時候,只好好讀書來著,到了二十六七,連女生的手都沒拉過,還真是虧的很,可如今自己才十一歲,這也太早了點吧?十一歲的時候自己還是個小學生呢,想想一個小學生就要和女生滾床單,小包子嚇得滿頭的汗,恐怖!

  李氏和宋氏被李德全安排在了小包子小暖閣的側房裏,萬歲爺還沒給這位爺指定單獨的住處,這位爺從沒去阿哥所住過,估計是會另選個宮殿,兩個小主,只能暫時委屈在一個屋裏了。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小包子上書房,教導小十三,小十四,偶爾和五爺出宮晃晃,可從不見小包子傳召兩位妾侍。康熙回宮後過問的第一件事,就是小包子的日常。看暗衛上的摺子,也是一愣,去了景仁宮。

  “寶寶那兩個妾侍,你怎麼沒安排伺候?”皇后也很無奈,“皇上,這畢竟是寶寶自己的私事,我這做額娘的也不好問的太過詳細不是?”康熙樂了,“莫不是這孩子不知道怎麼做?雖然十一歲了,可心性還是個小孩子呢。你給他找了教人事兒的宮女嗎?”

  “這不是想著,直接教導了李氏和宋氏,就不用再找人了嗎,皇上這一說,還真有可能,我還是給安排一個吧。”

  夜裏,小包子睡的正熟,感覺有人在脫自己衣服,以為是高無庸那奴才,氣呼呼的哼了一聲,以為那奴才一定會住手,沒想到他手竟然伸進了自己衣服裏,小包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看見自己腰下趴著一個人,嚇得大叫一聲,手忙腳亂的踹開那個人,教養宮女是個模樣很清秀的小佳人,被小包子踹了一個跟頭,也有些委屈,“爺,是萬歲爺叫奴婢來教導爺人事的,沒想到您睡了,奴婢不是有意嚇到你的。”

  “教什麼人事兒,你誰啊?大半夜的嚇人,我不管,你趕緊出去,高無庸,你死哪去了?還不給爺進來。”高無庸一臉憋悶的進來,這事兒,還真是!小心翼翼的幫小包子理好衣服,“爺,這真是萬歲爺交代的,您要是不喜歡她,要不我宣宋主子或李主子來?”

  小包子氣呼呼的,“滾,都給我滾,我的床就這麼一點,你還找人跟我擠,怎麼不叫她們去你那睡呢。起開,給我泡杯參茶,嚇死我了!”聽到叫聲,趕來的康熙正在聽牆角呢,一聽小包子說話,差點沒岔氣,看了眼,腦袋都快低到地上去的李德全,搖了搖頭,哎!這看來還得等兩年。“明兒,讓皇后問問,這孩子喜歡什麼樣的,你說說,你平時觀察這孩子,他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子?”李德全憋的滿臉通紅,小心翼翼的回到“萬歲爺,奴婢瞧著四爺,離長大可還有段日子呢,您給四爺安排通房後,我就叫來了小高子問了問,四爺那個還沒有來呢。”

  “還沒來?”

  “可是呢!小高子管著四爺的日常吃食住行,是個仔細的,對四爺很盡心,他說看床單和衣服,四爺是還沒有來呢,這不還就是個孩子嗎?”

  康熙歎了口氣,是自己疏忽了,可是不趁早安排,可怎麼得了啊?這一個兩個,不省心的東西!景仁宮,康熙摟著皇后,跟她詳細說了說今晚上的事兒,皇后樂的花枝亂顫,“哎呀!這可太逗樂了,我說把李氏和宋氏給他那天,小傢伙不樂意呢,他這是怕別人分了他的床,搶了他地方呢,這孩子,可什麼時候能長大啊!”

  “哎!你還樂呢,有你愁的時候,你看看吧!”康熙把袖中的一塊半新的帕子遞給皇后,一塊繡著桃花的錦帕,半新的樣子,上面提了一首詩:檻菊愁煙蘭泣露,羅幕輕寒,燕子雙飛去。明月不諳離恨苦,斜光到曉穿朱戶。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欲寄彩簽兼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

  皇后不解的看了看康熙,“這怎麼了?”

  “你瞧不出這是誰的筆記嗎?”

  “我還真瞧不出來,肯定不是寶寶的。”

  “哎!是老五的!”

  “那怎麼了?不過是首詩罷了,這漢人的玩意,興是一時看著有趣,抄上面的唄!”

  “這是寶寶在漠北時,老五寫了叫人給寶寶送去的,被噶爾旦台吉攔了下來,這次朕親征,喀爾喀部策應,立功不小,這是噶爾旦台吉叫人給朕送回來的,現在你知道,朕為什麼急著給寶寶指人,想叫他早點成親了吧?”皇后坐起來,詫異的看著皇上,“皇上的意思莫不是老五對寶寶……,不會的,您就是想多了,怎麼可能呢,他們兄弟自小玩在一處,感情比別人好些,也是正常的,怎麼就想到那裏去了?”

  “朕本不想跟你說,噶爾旦台吉對寶寶什麼心思,你該是瞭解的,你可知道為什麼這兩年太子對寶寶忽然不待見起來了?以前這些兄弟中,最疼寶寶的可是太子呢!”

  皇后以手掩唇,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可思議,深受震驚的樣子,“皇上,那可是咱們大清的儲君,您不會也認為……”康熙面色憂愁,歎了口氣,“朕本來真沒往那方面想,你也知道太子素性有些荒唐,可品性是不錯的,資質在眾兄弟中也是佼佼者了,如若不是他親口承認,我是萬不會想到他會如此的,他遠了寶寶,不是不疼他了,是他要控制自己,他是太子,有他必須承擔的責任,況且這事兒……,朕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是骨血相連的兄弟,怎麼就會有超出兄弟之情的感情呢?如今這老五怕是也陷進去了,你是沒瞧見,這孩子私下裏的樣子,算了,朕也不說了,怕嚇到你,如今這十三,十四也見天的粘著寶寶,朕都害怕,他們長大些會不會也和胤礽,胤祺一樣了。”

  “皇上,寶寶知道嗎?”

  “他知道什麼啊?這孩子就沒那根弦,平素兄弟們對他摟摟抱抱的,他還以為是和他多要好呢,傻呆呆的!不知道讓人吃了多少豆腐去!那噶爾旦台吉雖然言語放恣,可行為還不如老五來的乖張,可他們都是朕的兒子,朕也不能因為寶寶一人,就處置了這麼些兒子,想把他弄的遠些,時間長了,感情也就淡了,可你是沒瞧見,太子的頹廢模樣,別人不知道的事兒,朕還能不知道?他有個小暗室,別人是都不讓進的,裏面放的都是寶寶的畫像,和寶寶平素給太子的東西。這兩年,他就常常把自己鎖在暗室中,你說說,這都叫什麼事兒?”

  “皇上,不會因為這些,處置我兒子吧?我兒子可沒犯什麼錯,這怨得著他嗎?”康熙瞪了皇后一眼,“你當朕狠的下心來嗎?這個長不大的,最叫人不省心,這幸虧是在朕眼皮底下,就算別人有這個膽子,也不敢怎麼樣,這要是讓他搬出去,搞不好哪天就讓人吃的渣都不剩了,你平素也叫嬤嬤們多教教他,多留意下,這孩子喜好哪種類型的女孩子,都給他找來,朕記得小時候見過費揚古家的丫頭,兩孩子相處的不錯,等明年就把那丫頭指給他做福晉。”

  作者有話要說:吃多了!


☆、番外yy版

  胤禛歪在榻上看著奏摺,高無庸進來跪下“皇上,理親王,恒親王,怡親王,恂勤郡王求見。”胤禛抖了抖,白皙的臉上更形蒼白,“不見,誰都不見。”高無庸擦了擦頭上的汗,“皇上,理親王說,您要是不見,他們就在外面長跪不起。”胤禛氣憤的不行,多大點事兒,值得他們這麼鬧騰,堂堂幾位親王,跪在外面成什麼體統,眼裏還真沒他這個皇上了。聲音都冷了冷,“要跪就讓他們跪好了,朕今日誰都不見。”

  高無庸悄抬眼瞄了一眼皇上,小小聲的說,“皇上,怡親王的腿……”胤禛突然意識到還有小十三,想起小十三被圈在養蜂夾道那些日子,本來風神俊朗的十三弟,不過被圈了兩年,出來時兩鬢斑白,看著比二哥都老了幾歲,在養蜂夾道那潮濕異常,得了寒腿之症,其實也就是現在的風濕,出來之後怎麼調養都不見好轉,他灌了很多溫泉水給十三泡腿,怎麼這麼些年卻不見好呢?康熙六十年,還為了他們的事兒在阿瑪床前長跪不起,一跪就是兩日,還趕上陰雨連綿,想到這些,胤禛心裏難受的要命,好啊,二哥,老五,小十四,你們好,拿著十三弟威脅朕是吧?以後再想爬上朕的床,想都別想。沉著一張臉,坐起身,“都請進來吧!”高無庸偷偷歎了口氣,哎!自家爺從小時候開始,什麼時候鬥得過那幾位來著?到最後還不是的屈服!

  幾位進來,見胤禛面無表情,行了禮後就自顧自站起來了,十四爺脾氣最沖,走到胤禛前面就一頓吼,“你竟然要封那個女人為皇貴妃?你是嫌那年羹堯和我做對的還少是吧?”胤禛瞥了他一眼,沉著臉“放肆,你眼裏還有沒有朕?這麼多年詩書都讀狗肚子裏去了?”十四一見胤禛真的惱了,裏馬蔫了,拽著胤禛的袖子甩了甩,“四哥,你知道的,我不僅眼裏有你,這裏滿滿都是你。”抓著胤禛的手貼在他的胸膛。這麼多年雖然習慣了他的油腔滑調,可胤禛還是不由自主的紅了臉,瞪了十四一眼,卻也沒在說什麼。

  理親王允礽沉著聲音問“說吧,怎麼回事?你不會是真的喜歡福惠那孩子吧?你要知道皇貴妃位比平後,一旦冊封,福惠的身價就今非昔比了,你這麼做的用意何為?我可不會讓你混淆皇家血統,那孩子你養著,怎麼寵著都行,可不能越過弘暉去!”恒親王允祺,算是幾個人中最瞭解胤禛的,“小四的想法,莫不是想要解決那位了?他妹子被封為平後,他不可能對那個位子沒想法的,他一定以為八阿哥有足夠的籌碼和弘暉比一比了,到時候還怕他不露馬腳嗎?”胤禛真的想翻翻白眼,如果這麼想能讓他們好過些,他倒是無所謂,年氏已經要走到生命的盡頭了,封她為皇貴妃無非是因為愧疚,誰讓她進府的時間最晚,那個時候的自己已經被……哎!往事不堪回首,她一直以為寵倖她的人是自己,殊不知,從最開始的四格格到現在的福惠,沒有一個是自己的孩子,他真的覺得對這個溫柔如水的女子感到愧疚,才會在物質上精神上給與莫大的恩寵,他們在擔心什麼,福惠那孩子體弱的很,雖然自己時而拿些空間裏的吃食給他調養,可不知為什麼卻不見好,反而越見羸弱下去了,這樣的福惠,怎麼可能比的過那個猴精似的弘暉。

  幾個人見他不語,當他是默認了,先是在一旁扯著他衣袖的十四,一把環抱住他,允礽也走過來脫他衣服,胤禛嚇得直掙扎,可憐兮兮的看著允祺,希望他還能有點人性,誰知道這廝從袖子裏掏出一盒油膏來,嚇得胤禛臉色都變了,狠命的掙扎,還不敢大叫,擦的,這幾個禽獸,也不怕驚了外面的人,允禵和允礽壓制著他,眼見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被剝離,他狠命一踹,就聽見小十三的驚呼,“四哥~”聲音夾雜著痛苦,胤禛冷汗都冒出來了,顫著聲音問“十三,你沒事吧?”十三爬到胤禛的身上,俯著身子,看胤禛蒼白的小臉,“四哥,你踢疼我了,別反抗了,你瞧你把二哥都抓傷了,一會你又心疼。”

  “你們……,明天朕還要上早朝呢,混蛋,親哪呢?”十四沖著胤禛白皙的耳朵吹氣,“噓!別吵,不管你因為什麼理由,要封那個女人為皇貴妃,我們心裏都很不舒服,你平素就對那個女人異常的好,已經夠讓我們瞧不上眼的了,如今,這口怨氣還的勞煩四哥替我們平平了。”胤禛淚眼汪汪的看著十四,清澈的眼眸漾著一層水霧,眼睫毛上都粘著幾滴淚珠,“求你們了,能不能別一起?”綿糯低沉的嗓音,惹得十四心神一蕩,哪還管他說了什麼,把還想開口的滑嫩小舌勾到自己嘴裏吸吮,只覺通體舒暢,渾身都一陣酥麻。知道掙扎無效,胤禛儘量放軟身子,這幾隻,禽獸起來真的很要命,幸虧自己有空間在手,每次被他們折騰的那地方紅腫不堪,渾身青紫,到溫泉裏一泡,頓時疲勞盡消,第二天就沒事兒了,皮膚因為常年溫泉的滋潤,越來越白皙幼滑,這幾個混蛋就偏愛在他身上留下一串串的印記,害的他到宮妃處,都要遮遮掩掩,尤其自己那個母夜叉皇后,要是被她知道那一身青紫的來源,指不定怎麼嘲笑自己呢,那個死女人,真把後宮當成她的後宮了,那些個死女人,也一個兩個的,他無論去哪個妃子處,都一副不待見的模樣,害的便宜了這幾個禽獸。

  允祥看出了他的不專心,在他身下的脆弱處狠吸了一下,胤禛什麼理智都沒了,渾渾噩噩的隨著身邊的幾隻沉淪!第二天起來,撐著身子去上朝,對比於自己的如坐針氈,蒼白羸弱的模樣,那得到滿足的幾隻則渾身舒爽的不得了,胤禛的臉冷到不行,昨個也不知道哪個趁自己昏了的時候給做的清理,可自己沒來得及去空間裏泡一泡,現在坐在龍椅上,真真體會到何謂如坐針氈了,擦!疼死了!狠狠的瞪了殿內幾隻一眼,底下大臣誠惶誠恐,這皇上又不知道為了什麼怒了,接下來也不知道哪個大臣要倒楣了,在雍正朝還是別貪得好,龍椅上那位可真是天威難測,喜怒無常啊!

  作者有話要說:剛出差回來,明天又要走,不過這次我會帶著本本去的,有網的話就可以更了!


☆、戰士軍前半死生

  胤禛最近很苦惱,辛辛苦苦把空間裏的田地都種滿了,收成也好的不得了,可看著堆積如山的西瓜,桃子,葡萄,等果蔬,真讓人頭疼,糧食藥材還好些,放著也不會壞掉,可這些瓜果卻是有保質期的啊,沒辦法,胤禛只好開始釀造各種果酒,反正這種酒酸酸甜甜的,味道極好,宮裏的各位娘娘都愛喝,可老五說了,怕人借著吃食陷害他,是不可以隨便送的,所以大部分果酒都進了瑪麽的寧壽宮和額娘的景仁宮。

  胤禛最近發現小白狐狸也有些異常,走路搖搖晃晃的,想著是不是害了病,抱起小白狐狸出了空間,和老五出宮的時候叫柳青悠給看了看,結果柳青悠剛接過去,小白狐狸就噴了柳青悠一臉的酒氣,柳青悠厭惡的把小白狐狸扔給胤禛,“爺,這玩意沒病,許是偷酒喝,喝醉了,走路才會晃的吧。”胤禛一臉驚訝的看著小白狐狸,這小傢伙竟然是個酒鬼?胤祺一臉不耐,“走吧,今個帶你去吃炒肝,上次不是吵著要吃嗎?”

  兩人帶著隨從侍衛和柳氏兄弟出了門,剛晃到街上,就見前面幾個一直對他們指指點點,其中有個眉目都很英氣的女子則是一臉的寡淡不悅,見胤禛望過來,只好上前行禮,年長些的女人拉著英氣的年輕姑娘,行了禮,笑呵呵的說,“四爺,五爺,今兒可是真巧,奴婢正陪著敏敏看首飾呢,沒想到就見到四爺,五爺了。”原來這行人正是剛被指婚給胤禛的嫡福晉烏拉那拉氏一行,胤祺頗為不耐的掃了眼烏拉那拉敏敏,把胤禛護到身後,皺了皺眉,“這大婚前,四嫂還是不宜和四哥見面的,告辭了!”

  胤禛都來不及細看看自己已經長大了的福晉就被胤祺強行牽著離開了。烏拉那拉敏敏撇了撇嘴,暗自嘀咕了一句,“長的比小時候更像畫上的人了,雖然也好看,總不及女子。”沒想到旁邊耳尖的夫人卻聽到了她的自言自語,板著臉低聲訓斥,“我可告訴你丫頭,你這是嫁到了皇家,可別任性妄為,還和家裏似的,你要是敢給你阿瑪招禍,額娘就親手掐死你。”烏拉那拉敏敏翻了翻白眼,一把拽著額娘的胳膊,“成成,您放心,我不惹他,保準兒伺候的他舒舒服服,不就得了!我們不是還要繼續看首飾呢嗎?快走吧!”

  胤禛掙開胤祺的手,“幹嘛走那麼快啊?你慢點成不?”胤祺一臉不悅的看著胤禛,“怎麼,就這麼急著見見你未來的媳婦?來日方長,你又何必急於一時。”胤禛嘿嘿的傻笑了幾聲,撓了撓頭,“沒看清,你看清了嗎?好像挺好看的,長的大氣,我喜歡。”胤祺臉都黑了,“今個別吃了,回宮!”

  “幹嘛啊?為什麼?”

  “爺我不爽,成不?”

  “你是怎麼了?嫉妒你哥我要娶媳婦了?等過兩年,阿瑪一定也會給你指個漂亮媳婦的。”胤祺黑著臉不說話,提溜著胤禛纖細的胳膊,快步走著。

  小暖閣裏,難得的幾位阿哥湊的齊,大阿哥一臉陰沉,太子氣的渾身發抖,三阿哥也面色焦急,五阿哥簡直是暴跳如雷了,七阿哥直搖頭歎氣,八阿哥雖然面上平靜,卻一直檢查著胤禛行囊,九阿哥,十阿哥把胤禛平素愛吃的吃食都塞進包裹,十一阿哥,十二阿哥一臉的茫然,十三,十四則是眼淚鼻涕齊流了,胤禛看諸位兄弟這幅要生撕了他的模樣,也有點驚懼,可自己並非一時衝動,而是深思熟慮的結果,噶爾旦台吉對自己不薄,斷不能在他有難的時候袖手旁觀,況且此一役,大姥爺佟國綱在歷史上確是沒了的,姥爺也被連降四級,二伯,五叔俱都獲罪,胤禛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既然知道歷史,他就算不自量力,螳臂擋車,也總要試一試的,他不想家人有事,不想額娘傷心,不想噶爾旦台吉遭遇什麼不測,在阿瑪寢宮前跪了兩天才求得阿瑪的同意,卻漏算了兄弟們的怒氣。

  大阿哥一臉陰沉的開口,“小四兒,就你的騎射功夫,你去能幹什麼?就算你想去為皇阿瑪分憂,可你要知道,戰場不是兒戲,轉眼見生死的地方,你去只能給二伯他們添亂,乖!聽大哥的話,好好在宮裏待著成不?還有幾個月你就大婚了,你說你有個好歹,也對不起費揚古老爺子,人家的閨女還得給你守一輩子!”太子瞪了大阿哥一眼,“老大!你會不會說話?胤禛你給我聽著,你要是敢去,哥現在就掐死你,你信不?”三阿哥也跟著勸“四兒,你聽話吧,成不?你沒見皇額娘都哭成什麼樣了?”胤祺看了胤禛一眼,“誰的話都不聽了是不?好,你去,我也去!”胤禛真的很無奈,低著頭認錯,糯糯的說了聲,“你別添亂了,大哥,二哥,三哥,你們別勸我了,我……”八阿哥卻突然插話“小四兒,你是不是喜歡上噶爾旦台吉了?”

  一聽八阿哥此言,眾位阿哥都變了臉色,胤禛慌忙搖頭否認,這哪跟哪啊?十三,十四抱著胤禛的腿就不撒開,生怕他跑了一樣,是夜,眾位阿哥都沒有散,仍然在小暖閣裏盯著胤禛,明個大軍開拔,看你怎麼離開,高無庸進來給眾位爺沏了茶就出去了,沒多久,眾位阿哥就東倒西歪的昏睡過去了,高無庸提著包裹,看著一身戎裝的爺,擦了擦冷汗,“爺,眾位爺醒來後,不會要了奴婢的命吧?”

  “你要害怕,就跟著我一起,不過我也不敢保證你會安全的回來。”

  “爺去哪,奴婢就去哪,要不要通知柳氏那的人?”

  “不用,有他們管制著,我和在宮裏有什麼區別?還不是一樣束手束腳。”

  喀爾喀部,紮薩克圖大汗帳內,“你說四貝勒隨著撫遠大將軍,裕親王已經到了駝城?真是胡鬧,他能幹什麼?這不是添亂嗎?”

  “大汗,許是四貝勒念著和您的交情,擔心噶爾丹偷襲咱們喀爾喀吧?”噶爾旦台吉卻滿面焦急,千萬別出事兒啊,自己怎麼如此心慌呢。

  所謂駝城,其實就是將眾多的駱駝綁住蹄子讓其臥在地上,在駱駝背上加箱垛,再蒙上濕氈,環列為磊,在縫隙處,排列兵士,張弓放槍,前方佈滿鉤矛。福全將大軍分為左,右翼,右翼由佟國綱率領,胤禛此時就在佟國綱軍中,看著大姥爺要親率大軍沖陣,胤禛很焦急,攔住大姥爺,自動請纓前往,佟國剛怎麼可能答應,開玩笑,這要是有個好歹的,回去幾個腦袋都不夠丟的。

  胤禛不顧阻攔,命人發槍放炮,趁敵軍後退,齊發箭矢,徐徐推進,駝城被毀,左翼大臣佟國維親自率兵自山腰斬入,攻破噶爾丹營壘,胤禛率領的右翼軍卻被泥沼所阻,只好返回營地。噶爾丹率餘部逃走,康熙命發兵堵剿,平其餘黨,福全卻下令暫停進擊。胤禛苦勸不聽,只好追隨著大姥爺率右翼軍阻擊噶爾丹餘部,進入剛阿腦兒,胤禛本以為大姥爺在泡子河沒出事兒,應該就沒事了,哪想到剛進入剛阿腦兒,就被鳥槍的流彈集中,好在胤禛及時推了他一下,只是射中了肩頭,並不致命,胤禛卻沒那麼幸運,被流彈集中了左胸部,差點就擊中心臟。

  可饒是如此,胤禛也堅持護著大姥爺安全撤退了一段,之後高燒不斷,神智漸不清醒,十五日,濟隆等人攜噶爾丹誓書至,表示不敢再犯喀爾喀,康熙敕諭“若再違誓言,妄行劫奪生事,朕厲兵秣馬,現俱整備,必務窮討,斷不中止!”九月六日,康熙帝命額駙尚之隆等往迎佟國綱眾人,方知四貝勒胤禛被槍擊中,一直昏迷不醒。七日,眾阿哥親迎,康熙嘉獎佟國綱,並封四貝勒為雍郡王。

  二十七日,福全率軍撤回。十一月二十二日,康熙帝命出征諸王大臣在朝陽門外聽勘。議政王大臣、郡王鄂紮等奏福全在烏蘭布通之戰中的種種過失。康熙帝下旨切責其大誤軍機,命福全、常寧罷議政,罰俸三年,撤去福全三佐領;雅布罰俸三年;佟國維、索額圖、明珠等人俱罷議政,與阿密達、彭春等人各降四級留任;革職查努喀;敘錄火器營左翼戰功。眾人雖然心知原因,卻只能領命而去。

  其實最冤枉的是佟國維,要是胤禛知道他保住了大姥爺,卻仍然因為他的昏迷使得姥爺被連降四級,會怎樣懊惱!

  作者有話要說:俺回來了,O(∩_∩)O哈哈~


☆、莊生曉夢迷蝴蝶

  胤禛迷茫之間,還是有些意識的,記得自己中了槍,可為何身子卻漂浮在空中呢?難道自己中了槍後,已經死了?這漂浮的莫不是自己的魂魄?小白狐狸和空間竟然還在,難道說自己死了,竟然還擁有空間的能力?

  可為什麼自己見到的不是阿瑪,不是額娘,卻魂游在自己原來的大學內呢?誒?前邊那個人,那個人,不是……胤禛控制著自己輕飄飄的身子跟在那人身後,進了一間大教室,教室裏坐滿了學生,大部分女生都一副花癡的樣子,緊盯著那個人,那個人清清冷冷的聲音,“今天,繼續上次的課程,上次課我們講到靜不定結構的解題步驟……”

  胤禛一直跟著那個人,直到回到宿舍,看見父親在宿舍門口站著,胤禛很激動,他在清朝的日子,漸漸忘了這邊的生活,可乍一見父親,仍然很親切,可父親卻看不見自己,只是笑呵呵的對著那個人噓寒問暖,可那個人卻並不如何理父親,仍是一副清冷模樣,直到那個人耐心用盡,不耐煩的瞪著父親,清秀的面容竟然不怒而威,不禁父親噤了聲,就連胤禛也有點恐懼。

  “你回去吧,跟你說了,我不過是這學校的客座教授,幫我師兄代課而已,你要給你繼子找門子到這上學,別找我,我幫不上忙,還有,早十多年前,你我就沒有關係了,請別在跟門衛說什麼你是我的父親。趁我還客氣,請你離開。”父親顯然沒料到那個人如此絕情,訕訕的站著,最終歎了一口氣,離開了。

  “你要跟到什麼時候?”胤禛看看屋子裏只有那個人,他這是在對誰說話?可那個人犀利的目光直視胤禛,讓胤禛瑟縮了下,糯糯的問“你看的到我?你真的看的到我?”那個人未答,只是盯著胤禛,“你是這個身體的本尊?”

  “你怎麼知道?”

  “剛才你見到那個老男人,很激動的樣子,我猜的。”

  “是,我就是殷禎,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我的身體裏?”

  “我嗎?”那個人想了想,“我也不記得了,都過去十多年了,誰會記得那麼多,看你的樣子,莫不是穿到了清朝?為什麼還回來?想要回身體?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

  “可這本來就是我的身體啊,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有什麼關係,你確定你要回來?看你衣飾華貴,應該生活的不錯,難道在清朝的日子真的很苦嗎?沒有值得你留戀的人嗎?”胤禛忙搖頭,“有啊,當然有,有很多人,阿瑪,額娘,瑪麽,哥哥們,弟弟們,還有爺要大婚了,爺的福晉還很漂亮呢。”

  “既然這麼好,你還不回去?”

  “可,可我不知道怎麼回去,我醒來時就回來了。”

  那個人白了他一眼,就不理他了,做自己的事,一會兒,門鈴響了,進來的人,胤禛有些眼熟,想了好半天,才認出是表哥殷礽,表哥進來後就直接抱住那個人,嚷嚷著有多想他什麼的,那個人卻輕易的掙脫開了,淡淡挑眉,聲音清冷,“草!屁股又癢了?你他媽就欠草是吧?告訴你,爺沒興趣,趕緊滾!”表哥誕著臉剛想湊過去,就被那人一腳踢在肚子上,趴了下去,“你怎麼這麼狠?原來那個天真單純的小禎哪去了?我上杆子跑這破宿舍讓你上,你還這麼對我,我就他媽愛你,怎麼了?”

  那個人邪笑的看了眼胤禛的方向,“天真單純啊?”胤禛抖了抖,“我不和你搶身體,我不想回來,我爸不喜歡我,沒人喜歡我,可在清朝就不一樣,阿瑪和額娘都對我極好的,那個,那個,你別害我!”那個人將表哥踢了出去,就正色的看著胤禛,“我問你是不是穿成了愛新覺羅胤禛?”胤禛有些驚訝,微張著小嘴,這幅模樣不用回答也知道答案了,那個人搖了搖頭,“如果你註定要得到那個位置,記得善待兄弟們吧。”

  “你到底是誰?”那個人露出了一副深思的表情,“我嗎?可以說是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唄,莊生夢蝶還是蝶夢莊生,誰又說的准?以前的事兒我漸漸的記不得了,不過可以告訴你,我曾經是你,不過沒有你這般小,容貌也不一樣而已。”

  “你是真正的四爺?可是我穿過去的時候,四爺才三歲而已。”

  “我不知道原因,我穿過來的時候是雍正十三年,我微服被刺,醒來時就進入了你的身體。我不知道為什麼你的靈魂卻回到了我小時候,而且長相也大不相同了,看來你和那些人處的還不錯。”

  “恩,恩,額娘還活著哦,沒有去世,大姥爺都被我救了。”那個人淡笑了一下,“我都記不得了,畢竟過了那麼些年,我也習慣了這裏的生活,以前的我總是覺得累,覺得越來越力不從心,這裏不一樣,很好,什麼天下興亡,都與我無關,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你在那裏感覺舒心,我就放心了,你很好,說不定能改變我一直孤立的處境也不錯,如果你累了,就嘗試著去睡,也許就能回去了。”胤禛戀戀不捨的看了看那個人,雖然是自己的容貌,可那由內而外散發的凜冽的王者之氣,卻是真正的四爺誒!胤禛看了看自己清秀白皙的小手,撅了撅嘴,“雍正爺,我要是做了丟臉的事兒,你會不會怪我?”

  “我現在是你,你已經是我了,談什麼怪不怪,那都是你自己的事兒,與我何干?”

  胤禛看著那人忙忙碌碌的身影,生活的很充實的樣子,上課,開公司,應酬,健身,和朋友聚會,活的多姿多彩,比自己這個殷禎要稱職的多了,不愧是自己尊敬的帝王,就算在現代,仍然能生活的如魚得水。自己也要加油,不要拖累了四爺的名聲呢,胤禛在跟隨殷禎二十幾天後,終於累的睡著了。再醒來,就見額娘正在給自己淨臉,想要起身抱抱額娘,卻被胸前的鈍痛疼的嘶的一聲,哇的就哭了!在空間裏的小白狐狸,鄙夷的瞥了瞥嘴,╭(╯^╰)╮,還加油呢?嘖嘖!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火鍋吃的很滿足O(∩_∩)O


☆、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皇后娘娘也是眼眶一紅,忙宣太醫進來,太醫解開纏繞在胤禛胸前的白布,一看裏面藥敷的傷口處竟然有點潰爛的痕跡,也是一驚,忙命人給胤禛洗淨了傷口,在一細看,子彈燒灼的地方,皮膚基本都壞掉了,長時間敷藥,不但沒使傷口癒合,卻把傷口周圍的皮膚引得發炎,腐爛,在一看胤禛本來白皙的小臉,被燒的通紅,因為沒有服食止痛藥,眼淚不停溢出來,好不可憐!

  康熙領著眾阿哥從朝堂上下來,就聽說小四兒醒了,正疼的大哭呢,走到床前,一看兒子的傷口,不禁大怒,混賬,受傷的人多了,就連佟圖剛都好的差不多了,為什麼自己寶貝兒子卻要遭受這麼大痛苦,臉陰沉沉的盯著太醫正,太醫正也是很驚訝,“皇上息怒,四爺的傷本來都好的差不多了,不知怎麼上的藥裏混進了鴉膽子,這藥材有毒且有腐蝕性,四爺的傷口才會出現潰爛的,潰爛又引起了熱症。”

  太醫正看也不敢看眾位爺的臉色,估計難看到極點了,哎!怎麼太醫院總是這麼倒楣,偏總是趕上這位爺生病,還總是能出岔子,自己看來還是及早告老還鄉吧,免得惹禍上身,就不知這關能不能過去了。皇后氣的不行,指著屋裏的奴才,“好,好,你們都很好,都給我抓起來,不招出誰幹的,就全都打死了事!”

  康熙安撫的握了握皇后的手,“這傷口還能治嗎?”

  “回皇上,現在只能把周圍的腐肉挖掉,在讓它自己長出新肉來才行。只是四爺如今疼的暈過去了,怕是扛不住。”

  “扛不住也得扛,去把雲南進貢的大麻藥都給朕拿來,老大和老五按住小四兒的胳膊,胤礽和老三壓住小四的腿,十三給你哥找東西把嘴堵上。”眾人七手八腳的服侍胤禛喝了大麻藥熬的藥湯,都不敢去看太醫剜腐肉的情景,只能感覺到小四兒劇烈的掙扎,哥幾個一項疼他,哪見過他受這樣的苦楚,都掉下淚來。倒是皇后鐵青著臉,一瞬不瞬的盯著太醫動作,一雙嫩手被交握成青紫。

  胤禛在被割除了腐肉,灌了止疼藥後,就一直高燒昏迷,還是小白狐狸趁屋裏人晚上打瞌睡,出了空間,把桃汁灌進胤禛的嘴裏,又用桃汁給他洗了洗傷口,燒才算退下去。

  景仁宮,佟國維的繼夫人,戰戰兢兢的看著一臉陰沉的皇后,“娘娘莫急,四阿哥吉人天相,總會好起來的。”皇后冷笑一聲,“不急?本宮就這麼一個兒子,雖然這孩子不是我親生的,可比那親生的還親著呢,這孩子是個誠孝的,冒死救大伯父,本宮也沒什麼好說的,可阿瑪這個克羅瑪法也在,怎麼就不知道照拂下小四兒?受了傷後,怎麼不想著及時給找人醫治?額娘可知道我們小四兒這回糟了多大罪?剜肉之痛,那麼大塊腐肉被生生剜下來了,我就那麼看著,看著我兒子疼的暈過去,你知道小四兒是被嬌養著長大的,比這宮裏的公主都嬌氣,從來都禁不得疼,哪受過這罪啊?我即便不怪阿瑪,不怪大伯,可也沒那心情到皇上那替你們說項去!額娘請回吧!”

  阿哥所,五阿哥一臉陰沉,八阿哥臉色也不好看,九阿哥,十阿哥則是默默的掉著淚,可憐的小四兒,他們旁邊看著都腿軟了,那得多疼啊!五阿哥陰沉的開口,“老八,這事兒,你怎麼看?會不會是老大和老二幹的?”八阿哥詫異的看了眼胤祺,搖了搖頭,“五哥,你別關心則亂,你沒瞧見大哥和太子今個那悲慟欲絕的模樣?難道你認為他們是裝的不成?我知道你懷疑是那個白雲鶴,是嗎?”

  胤祺點了點頭,“你知道,高無庸那奴才受了傷,最近也在休養,沒在小四兒身邊照應,否則有那奴才在,定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兒,上回出了那事兒,那奴才就偷偷用蠟燭燙自己,讓自己長記性,段不回出現同樣的事兒,就算不是老大和老二,那個賤人白雲鶴也逃不了干係,這次老二要還是護著那賤人,我就非要皇阿瑪給個說法了。”

  胤禩不贊同的搖了搖頭,“五哥,你別衝動,這事兒,你別插手,交給我吧,你不是說那白雲鶴的姐姐是大哥後院的嗎?我有辦法讓大哥找他晦氣,你就等消息吧,小四兒也不知道醒了沒?看看去吧。”

  胤禛燒退之後,強打起精神招呼著兄弟們,直到大家放他休息了,小暖閣裏沒人,他才偷偷的溜進空間裏,又喝了點桃汁,覺得身上有了力氣,去溫泉裏泡了泡,把空間裏的藥材,找些太醫方子裏的,自己熬制了上到傷口處,一番折騰下來,又什麼力氣都沒了。

  醒來時,李氏和宋氏都在身邊照顧著呢,一個給他擦汗的,一個正在給他換衣服,胤禛擺了擺手,讓她們退下,傷口處雖然好了些,可是還是痛的厲害。康熙進來,見兒子靠坐在軟塌上,滿臉的冷汗,本來瑩潤如玉的小臉蒼白一片,心疼死了,親自用熱水浸了濕巾,幫兒子擦汗,“聽太醫說,好些了是嗎?”

  “阿瑪別擔心,好多了。”康熙看著兒子蒼白的小臉上強扯出的笑容,軟糯的嗓音也有氣無力的,更加心疼了。哎!太子和老大那現在鬧得厲害,可不想兒子知道這些,他知道又該為難了吧,左右都是自己的兄弟!

  “阿瑪?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兒嗎?”

  “沒事兒,寶寶快點好起來吧,你可是要大婚了,阿瑪把偏殿都收拾出來了,留在你大婚後搬進去呢,你媳婦給你祈了個福簽兒,讓費揚古給你帶進來的。那,這就是。”胤禛接過一個手工繡制的香囊,大概福簽就在裏面吧。康熙看了眼唇色發青的兒子,摸了摸汗涔涔的小臉,“噶爾旦台吉,給你送來了他們部族秘制的傷藥,我讓太醫看看,確定沒事兒後拿來給你,許能好的快些也說不定。”胤禛已經漸漸沒精神了,強撐住恩了聲,就睡著了。

  毓慶宮,大阿哥瞪著太子,“太子,錢佳算算也是我小舅子,你把我小舅子當做孌童,爺總不能置之不理吧,你還是快些把人還給我吧。”太子冷笑,“爺這兒沒這人,老大,想必你弄錯了吧?”大阿哥火起,“人說戲子無情,□無意,怎麼太子爺也跟著戲子談上感情了?你就不想想小四兒糟了多大罪?今個我還告訴你了,我不在那賤人身上剜下塊肉來,我還就不回去了。”太子臉色黯了黯,“爺這毓慶宮可由不得你撒野,別說沒這人,就算有這人,小四兒的事兒也輪不到你插手,孤自有分寸,不會讓小四兒白受了這份罪的。”

  大阿哥冷笑,“你真當你能一手遮天?別忘了你是太子,不是皇阿瑪,好,你且告訴那賤人,想救他姐姐嗎?相救他家人嗎?想救的話就滾回爺府裏,否則別怪爺不客氣。”說完拂袖而去。太子靜站了一會,才冷冷的說“都聽到了?出來吧!在給你次機會,這次真的不是你幹的?”白雲鶴面色悽楚的從簾子後面出來,臉上掛著兩行清淚,眼神甚是不甘。

  跪下,“爺,真的不是我,上次給四爺下了曼陀羅,您回來挑斷了我的手筋腳筋,我養了好些日子,才能行動自如,卻也武功全廢了,您給我服食的大麻,現在也成癮了,我哪敢還對四爺有什麼不軌的心思啊?況且你一直叫人看著我,我就算有那個心,也出不去。”太子一手鉗住白雲鶴的下巴,美人梨花帶雨的臉卻只讓自己覺得噁心,“真的不是你?”白雲鶴冷笑幾聲,“爺上次的懲罰是傷我的身,這次不是傷身,卻要傷我的心是嗎?爺,你太殘忍了,就連最後一點做夢的權力都不給我嗎?”

  “給,怎麼會不給,我的美人,不過夢也有美夢惡夢之分呢,你本來就想替老大打探消息嗎?看來老大並不知情呢,那麼你的主子是誰就不言而喻了,是明珠對嗎?老東西還真會投機取巧呢,想利用你這狐媚子敗壞孤的身子,真真可笑,怎麼樣?被自己心心念念的心上人罵做賤人,被心上人一副恨不得啖骨寢皮的狠戾樣子嚇到了吧?不管這次是不是你做的,你傷害過寶寶,確是事實,你知道為什麼孤一直不肯把你交給老五嗎?真以為孤有多迷戀你這副身子嗎?哈哈!可笑,孤不會讓你輕易的死去,那太便宜了你,寶寶受的罪,你都要受過才行。”

  阿哥所,胤禩皺著眉,“五哥,這次好像真不是白雲鶴所為,你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除了他,我一時真想不到會是誰,不過肯定是這宮裏的人,小四兒一向乖巧可愛,我還真想不出是誰這麼對他。”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喜歡玩養成類遊戲!


☆、執手相看淚眼

  胤禛趁夜深人靜,閃進空間,又去溫泉裏泡了泡,本來清澈的泉水卻變得污濁不堪,嚇得胤禛趕忙出來,第二天晚上進去一看,溫泉又恢復了澄澈,可只要自己進去一泡,溫泉水立馬變色,胤禛苦著張小臉,不知如何是好,每每泡完,傷口處才沒有那麼疼,可是不是這傷口太過污穢,污染了溫泉水呢?

  胤禛本不打算繼續泡的,可小白狐狸執意讓他進去,他無奈,只能看著泉水被污染,再自行淨化。如此反復,差不多月餘,他在進去的時候泉水才不會變色了。想是傷口確實好了些的緣故。噶爾丹台吉贈的秘藥,確實要比宮中太醫調製的藥膏要好些。

  高無庸也是中了槍彈的,只是在腿上留下了個貫通傷疤,倒是無礙了,回來伺候胤禛,每每換藥時看見自家爺左胸口處的那個大窟窿,都忍不住顫抖,偷偷掉眼淚,自己沒本事,保護不了爺,當時要是柳氏兄弟在,斷不會讓爺受這份罪的。高無庸在小暖閣外淌眼抹淚,恰好被來看胤禛的幾位爺瞧見了。

  胤祺也有些哽咽,“小四兒,那……還沒長出新肉來嗎?”高無庸給諸位請了安,“回五爺,我們爺這回可是糟了大罪了,那大窟窿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長好,奴婢瞧著心疼……”說著話也說不利索了,一個勁的掉淚,幾位阿哥也沒進去,都在回廊裏站著啜泣,小十三兒,小拳頭攥的緊緊的,一回身出去了。十四緊跟著去了,老九擦了擦眼淚,“這兩小子幹嘛去了,不是嚷嚷著要看小四兒的嗎?”

  胤禩眼睛微紅,歎了口氣,“估計又去演武場練武去了,自從小四兒受傷回來,這兩小不點就天天拼命練武,說是長大要變的很強,保護小四兒呢。”胤祺狠狠敲了下護欄,“該死,還是查不出來哪個畜生幹的嗎?爺還就不信了!”說完也轉身走了。胤禩搖了搖頭,對著老九和老十說,“哎!甭管他們,我們進去看看吧,小四兒最近瘦的很,吃食上別限著他了,想吃什麼就給他做,只是仔細些。”高無庸應了。

  胤禛的傷口其實沒有那麼疼了,只是漸漸在長肉,癢的他有些煩躁,老九的小黑手執起胤禛的白嫩小手,倒是成了鮮明的對比,看著擦破的地方,染血的白布,和左胸那個碗底大的窟窿,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老十壓根不敢看了,背過身去,抽抽嗒嗒的哭著,只胤禩接過高無庸手裏的藥膏,仔細淨了手,細細的塗到那傷疤處。

  老九還沒忘給胤禛帶的東西,“小四兒,你最愛吃的桂花糕,還有八寶齋的素菜,我和老十去給你特意點的,一會兒多吃些。”胤禛點了點頭,每次上藥都是要把凝固的藥膏和皮肉清理乾淨,在上藥,這過程疼的胤禛什麼力氣都耗盡了,冷汗涔涔!胤禛有點委屈,雖然面對著幾位弟弟,自己應該堅強些,給弟弟們做個好榜樣,可每次上藥都好疼,撇了撇嘴,不能哭,自己好歹是個成年人了,別為這麼點疼痛哭哭啼啼的,像個娘們似的。

  可偏偏胤禩很溫柔的輕怕著他,這個弟弟是兄弟們中最溫柔的一個人,說話總是和風細雨的,整個人溫潤如玉的,難怪會成為歷史上有些名氣的八賢王呢。“小四兒,疼就哭吧,沒有人會笑話你,弟弟們看著都心疼的想哭,你何必忍著。”胤禛實在不好意思,像剛醒時那般嚎啕大哭,把臉埋在老八的肩頸處,小小聲的啜泣著,一會就把胤禩的衣服哭濕了一大片,胤禩只是輕輕拍著這個時而堅強的讓人起敬,時而又委屈的讓人心疼的小哥哥。

  小暖閣裏,胤禛睡得並不安穩,胸前又悶又癢,睡著的時候手總會不由自主的想去瘙癢,可一碰就疼的要死,馬上從夢中醒來,這次又感覺到傷口處很癢,手不由自主的想去碰,卻被一雙大手緊緊握住了,胤禛本就睡的不熟,睜開眼,那人發現他醒了,卻要離開,胤禛馬上回握住那人的大手,那人無奈,只好坐回床邊,用手帕給胤禛擦了擦冷汗。

  “以後,晚上還是把你手綁住的好,傷口正在長新肉,不能碰知道嗎?睡吧,我也得回去了。”胤禛撇撇嘴,大眼睛裏立馬蓄滿了淚水,“哥,我疼!”來人正是太子,太子無奈的輕環住胤禛,“睡吧,睡著了就好了,哥在這,乖!”胤禛本不想哭,可自從白雲鶴出現後,哥有多久沒這麼溫柔的對過自己了,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生怕太子看見厭煩,把頭埋在太子懷裏,蹭了蹭,太子身子一僵,把懷裏的小人緊了緊,輕輕拍著。

  胤禛早上醒來,身邊哪還有人,真懷疑昨天不過是自己做的夢,高無庸進來服侍胤禛梳洗,瞧著爺還有些傻愣愣的模樣,歎了口氣,昨個太子來時,高無庸當然知道,至於太子對自家爺的感情,高無庸這個人精多少都能猜到一點,依他看著,那幾位兄弟對自己爺懷著不一樣心思的,可不止太子而已。他大概能理解為什麼太子對自家爺即疼愛又疏遠,這要是換了自己,大概也會這樣吧。可瞧著自家爺似乎完全狀況外,沒這根弦再好不過,他才不會去提醒呢,自家爺還是娶妻生子的好,以後有了小主子,估計那些爺也就歇了心思吧。

  胤禛每晚睡覺,都覺得有人輕擁他入懷,輕輕拍著他睡覺,知道可能是二哥,可又不敢睜開眼睛,怕自己不過是在做夢。最近食用了很多桃水,又用桃水清洗了傷口,總算好多了,可瞧著桃子的數量慢慢在減少,卻並沒有在生長出來的跡象,胤禛才知道,這棵桃樹不像空間內其他果樹一樣,生長週期快速,胤禛問了問小白狐狸,這棵桃樹要多少年才能結一次果實,小白狐狸在地上劃了個十字,胤禛猜可能是十年,那自己真的要省著用些了,這次受傷可真是糟蹋了不少。

  不過好在傷口已經漸漸長出新肉了,雖然癢,不過疼痛感卻沒那麼強烈了,他現在可以在屋裏走走轉轉了,今兒個一天都沒見高無庸,問一旁伺候的李氏,“高無庸呢?”

  “爺,高公公在爺庫房拾掇東西呢。”胤禛想想自己還從沒去庫房看過呢,慢慢踱到庫房,就看見庫房門口堆著一堆東西,高無庸剛剛鎖上門,回頭一見自家爺,還有點愁眉不展的,“爺,您來的正好,最近,萬歲爺賞的,皇太后賞的,皇后娘娘賞的,諸宮給爺的東西,諸位爺送的,外面親戚送的,大臣們送的,咱們院裏庫房和娘娘那爺的庫房都滿了,這還有這麼些東西沒地兒放了,您瞧怎麼辦?”胤禛翻了翻放在外面的一堆東西,有字畫,瓷器,藥材,西洋玩意,什麼都有,╮(╯▽╰)╭!什麼時候我這麼有錢了?

  “這還不好辦,誰送東西,你就送些回禮過去,這段日子李氏和宋氏伺候爺有功,也都賞些,你自己也是,想要什麼就自己拿,回頭還有的話,就給爺沒過門的媳婦送去。”高無庸想了想,成啊,沒地方放,這麼擱著也不是個事兒,等爺大婚搬到偏殿,地方大了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兒沒狀態,肚子疼!


☆、相看好處卻無言

  景仁宮,皇后拉著胤禛的手,“兒子,瞧瞧這是你媳婦給你做的衣裳,瞧瞧這針線,手可真巧,你媳婦感念你給送的東西,特意讓她哥子去尋了些輕薄的面料,給你做的夏裳,大婚後,可得對人家好些,知道嗎?”胤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心裏卻暖暖的,有媳婦就是好啊。

  小暖閣裏,胤禛穿著媳婦做的衣服,美的不得了,看的胤祺緊皺著眉頭,突然想到什麼的,嘴角上揚,“小四兒,你好多了吧?要不要活動活動筋骨?十三和十四都在練武場,一起看看去?”

  “好啊,我換身衣服。”

  “換什麼啊,走吧,外邊熱著呢,穿這個正好。”不由分說的拽著胤禛走了。

  練武場,胤禛美滋滋的和十三,十四顯擺,“小十三,小十四,瞧瞧四哥的衣服好看不?你四嫂給四哥做的呢!嘿嘿!”小十四默默看了眼小十三,小十三了然的看了眼在胤禛身後擠眉弄眼的胤祺,呵呵一笑,“哥,你好些了吧?不如活動活動筋骨,讓五哥陪你走兩趟,讓弟弟們瞧瞧你功夫是不是退步了?”胤禛瞥了小十三一眼,“哼!退步?爺不是和你吹,現在除了大哥外,你們啊,都不是對手。”胤祺瞪了小十三一眼,對著胤禛說“得,別光說不練,嘴把式,走著,我就不信你贏的了我。”

  胤禛在摔跤上,功夫還是不錯的,兩個人互扯著對方衣襟,你來我往,胤禛技術不錯,可大病初愈力量終是不足,搬了幾次都沒撂倒胤祺,身上就出了一層薄汗,胤祺也不想他竟然如此認真,又不想摔疼他,所以一直僵持,瞅準時機,使了股巧勁,把胤禛摔倒了,其實胤禛沒有多疼,可是看著自己媳婦給做的新衣服被胤祺剛才的蠻力給撕掉了一塊,氣的不行,坐在地上,指著胤祺,“你……你……你故意的是不是?爺的新衣服,混蛋,你陪我,你陪我!”

  胤祺拉起胤禛,笑呵呵的說,“別氣,別氣,我陪你,這件爛了,就扔了吧,小德子,把前兒額娘給爺做的那個冰紗的衣服給四爺拿來,小四兒,那冰紗的料子特涼快,不必你這件差。”胤禛生氣的瞪了他一眼,可誰讓自己技不如人呢,也不能完全怪他,怪只怪自己怎麼就沒換件衣服再來呢。看小十三,和小十四練得滿頭汗的,過去給兩個弟弟擦了擦汗,“一會兒到四哥那吃西瓜去,昨兒阿瑪賞的新疆進的,特別甜,我叫人給冰鎮著呢,記得來哦,要不都被你們五哥吃掉了。”

  胤祺翻了翻白眼,還真當爺是你這個吃貨啊!小十三,小十四倒是高興的很,從小跟著四哥,好吃的,好玩的不斷,皇阿瑪寵著四哥不說,皇瑪麽和皇后娘娘也寵著,有什麼好的,別人沒有,都不會少了四哥的,四哥對兄弟們一向都好的很,什麼東西,只要他們要,他二話沒說,肯定讓給他們。這樣的四哥受了傷,是真讓他們心疼的要死,也立志一定要變很強,以後再也不要看到他受傷了。

  胤禛大婚,基本什麼事兒,都用不到他,宮裏有額娘忙著,德妃娘娘也幫襯不少,沒有讓額娘累著,外面大哥,二哥忙著,大嫂也時常進宮來幫忙,等到大婚前一個月基本什麼都搞定了,迎來了烏拉那拉氏曬妝,看來自己這位福晉家底還是很殷實的,十裏長街都不誇張了,胤禛瞥了瞥嘴,媳婦比我還有錢!

  大婚當天,眾兄弟喝的都是胤禛自釀的桂花釀,倒是把空間內的存貨消耗了不少,兄弟們知道他傷剛好點,沒有逼著他喝酒,其實胤禛真的是想喝點的,有點緊張!也不知道為什麼,兄弟們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本來喜慶的日子,愣是被弄的氣氛尷尬,胤禛心情也怪怪的。本該熱熱鬧鬧的酒宴,也安靜的嚇人,兄弟們面前每人一罎子酒,都幹喝不說話。看眾人也沒有要散的意思,還是李德全過來傳康熙的旨,讓四阿哥早些歇息,眾位阿哥也都散了吧。

  大阿哥拍了拍小四兒的小光頭,歎了口氣,走了。太子最後仰頭喝了口酒,雙目赤紅,看也沒看胤禛,就出去了。三阿哥喝了口酒,躊躇了半天,走到小四兒跟前,“那什麼,四兒,你身體還沒好,注意別太勞累。”胤禛“( ⊙ o ⊙)?????”五阿哥見三阿哥走後,站起來,瞪了眼胤禛出去了。胤禛瞥了瞥嘴。七阿哥挪到胤禛身旁,也像大阿哥一樣歎了口氣,走了。

  八阿哥雖然笑呵呵的,可胤禛怎麼瞧著笑容都有點詭異,嘴角抽了抽,八阿哥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的出去了。九阿哥,十阿哥小大人一樣的搖了搖頭,“小四兒,聽說四嫂可是很厲害的,身手盡得費揚古親傳,你可小心些。”十二阿哥,笑嘻嘻的恭喜了一聲,也搖搖晃晃的出去了。十三,十四臉色不大好,十三虎著張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十四則直接皺著眉頭,拉著十三出去了。

  胤禛一臉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高無庸,“今個,兄弟們都怎麼了?爺沒說什麼錯話,辦錯什麼事兒,惹得哥幾個不痛快吧?”高無庸擦了擦冷汗,謹慎的回答,“沒有吧,許是幾位爺因為別的事兒,爺別往心裏去,回房歇著吧。”見自家爺一臉鬱悶的步入新房,高無庸心裏也不是滋味,哎!這幾位可真能鬧騰,好歹都是爺大喜的日子,就不能給個笑模樣,個個的虎著張臉,讓爺心裏不痛快。

  新房內,烏拉那拉敏敏等胤禛掀起蓋天,給胤禛見了禮,自顧自坐在桌前開吃,雖然吃相挺斯文,可進食速度那叫一個快,估計是餓的急了,胤禛坐在她對面,一臉愁容慘澹的,等敏敏吃了八分飽了,才顧及到自家爺,“爺,剛剛也沒怎麼吃吧?要不要再用些?”

  “你不用管我,餓了一天了,趕緊吃吧。”

  “這酒真不錯,聽說是爺自己釀的?”

  “恩,我身上有傷,不能喝,要不就陪你一起喝了。”

  “爺怎麼好像不開心呢?”

  “今個兄弟們不知道怎麼了,都不太搭理我,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我在想是不是這段日子做錯了什麼,惹他們不高興了。”敏敏呵呵一笑,摸了摸小四兒光滑的小手,“爺,不提他們了,聽說你有兩個妾侍,長的都很漂亮?”

  “你說李氏和宋氏,恩,算是各有千秋吧!”

  “那爺比較中意哪位?”胤禛想了想,“我不知道,看著都還好,福晉的樣子,爺倒是很滿意。”

  四福晉挑了挑眉毛,邪笑了笑,用手摸了下小四兒的下巴,“莫非,爺剛才在調戲我?”( ⊙ o ⊙)?????胤禛臉色微紅,搓了搓手,“那個福晉,我有點困了,要不我們安置了吧。”敏敏爽快的點了點頭,幫著小四兒去了外衣,要繼續脫的時候,被小四抓住了手,“別,我不習慣光著睡,就這樣睡吧!”

  敏敏盯著小四的睡顏一陣錯愕,丫的,今個不是老娘的洞房花燭夜嗎?這新郎直接睡覺是想要鬧哪樣啊?雖然老娘也不待見和你滾床單,可新婚之夜好歹意思下吧!用手指捅了捅小四白嫩的小臉蛋,“爺,爺,你睡著了嗎?”回答她的是胤禛扔過來的胳膊。敏敏盯著床柱發呆,這新婚之夜就這麼過去了?擦!明兒嬤嬤要帕子,可不能怪我!

  門外聽牆角的敏敏的嬤嬤有些局促的看著高無庸,“那個,高公公,你聽到動靜了嗎?”高無庸尷尬一笑,“嬤嬤,明個你好好安慰一下福晉,咱們爺還沒長大呢,男人嗎,總得那個來了才行,您告訴福晉等陣子吧。”嬤嬤一臉呆滯的看著高無庸,“爺不會……”高無庸不高興了,“爺虛歲才十三,沒來也很正常,這宮外頭的孩子十五六才來的也是有的,你可別瞎猜,要知道咱們爺可是宮裏除了太子爺,最受寵的一位了,你沒瞧見大婚都在萬歲爺的偏殿嗎?亂嚼舌根你可知道什麼下場?”嬤嬤慌的連說不敢。

  第二日神清氣爽的小四兒起來,就見自家福晉頂著兩隻大黑眼圈,“福晉認床嗎?睡不著?”敏敏拉起胤禛,“爺可知道昨個是咱們大婚的日子?你為什麼什麼都不做就睡覺了?”

  “做什麼?難道福晉睡覺前還要做個操?”

  “(⊙v⊙)嗯,什麼?我的意思是,爺還沒有和我有夫妻之實。”這回小四兒懂了,滿臉通紅,“福晉,你還小,那個等你長大點成嗎?”敏敏釋然一笑,笑的甚是猥瑣,“原來爺喜歡年齡大點的啊,您還真是品味奇特呢。成,反正不怪我就成,爺快起來,梳洗了,見見美人吧!”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周過的可真快!


☆、美人卷珠簾

  “皇額娘,看著可真是年輕,說您是敏敏的姐姐都不為過。”皇后被誇的笑呵呵,拍了拍四福晉的小手,“你這孩子,可真會說話,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賞!”

  “德妃娘娘,原來您就是德妃娘娘,常聽人說起,宮中有個美人娘娘,今日一看,還真是美的不可方物,您那溫婉的氣質,敏敏拍馬都不及。”德妃被誇的臉一紅,看看大兒子也一副笑眯眯的樣子,“英子,把我最喜歡那副翡翠首飾給四福晉。”

  “呀!這位美人竟然是大哥的額娘,您不說,敏敏可要犯錯誤了,還以為您是大嫂呢,爺您沒騙我吧?這真是惠妃娘娘?”惠妃笑的合不攏嘴,“小四兒,你這媳婦可真是個嘴巧的,來本宮疼你,這是前兒你大哥孝敬給本宮的藍田玉鐲,給你了。”

  “宜妃娘娘,您這性子我喜歡,太對敏敏脾氣了,您要不嫌棄,認敏敏做妹妹吧,啊?差輩了,您瞧我,看著您跟姐姐似的,忘了這輩分了。”宜妃一高興,四福晉又收穫了一套上好的首飾。

  …………………………………………………………………………

  陪著自己媳婦走了一圈的小四兒,累的不行,可瞧著媳婦那興奮的跟打了雞血似的樣,真瞧不出來一夜沒睡,她怎麼就這麼精神啊?敏敏回頭見自己爺小臉上都布了層汗,拿出手帕給擦了擦,牽起胤禛的小手,“爺,累了吧,回去我給你燉的湯估計就好了,您多喝些。”

  “恩!”

  李氏和宋氏有些忐忑的互看了一眼,自家這個新上任的福晉,是怎麼回事?要立威嗎?怎麼還不叫起,她們兩個可是跪了好半天了,胤禛在福晉的伺候下正在喝湯,看著突然陷入呆愣中的福晉,見她緊緊盯著李氏,眼睛一瞬不瞬,神色卻是糾結的很。讓兩位起來,“福晉可能累著了,你們明兒在過來請安吧。”

  “敏敏,怎麼了?”

  “那個臉尖尖的美人是李氏?”

  “恩,知府李文熚的閨女,怎麼了,今天見你神色有異,她有什麼問題嗎?”

  “爺,她的閨名叫什麼?”

  “李婷”敏敏怔愣的看著胤禛,“真的是她,真的是她。”胤禛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敏敏。敏敏卻歡呼的一把摟住胤禛,在胤禛的小臉上使勁親了一下,“爺,謝謝你,謝謝你!”

  ( ⊙ o ⊙)啊!???????

  李氏的小廂房,李氏一臉忐忑的看著宋氏,“雲姐姐,你說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得罪福晉了?”

  “怎麼會?今個不是第一次見嗎?許是爺說的,福晉累著了,你想啊,昨天爺大婚,指不定怎麼折騰呢,今兒一大早福晉又起來給爺熬湯,又去各宮請安的,估摸是真累到了。”

  “可我怎麼總覺得,福晉看我的眼神有點怪怪的呢。”

  “許是因為你漂亮唄,我第一次見你,還不是愣了一下。”李氏瞥了瞥嘴,“雲姐姐就哄我,就算我長的還行,也入不了咱爺的眼。你還說爺折騰福晉呢,我可聽說咱們爺對於怎麼那什麼都不知道的樣,你忘了高公公偷偷囑咐咱們什麼了。”

  “哎!不會也好,爺對咱們不錯了,你沒瞧見三阿哥後院那些妾侍,今個懷上了,明個就被弄掉的,多嚇人,我寧可這樣消停過日子。”

  晚飯,胤禛來到福晉房裏,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美人卷珠簾,深坐蹙蛾眉。但見淚痕濕,不知心恨誰。”胤禛雖然和福晉也不太熟悉,可通過短暫的接觸,也大概瞭解到自己福晉就是個巾幗不讓鬚眉的主兒,有點大咧咧的,偏愛各色美女。這幅淒婉的景象到不大會像出現在她身上的,尤其這還是大婚呢!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想家了?還是爺惹你不高興了?”敏敏趕緊拭了拭淚,回頭對胤禛燦然一笑,“沒,爺別多心,今兒我自己下廚給爺做的菜,把李氏和宋氏也叫上吧,都是一家人,一塊吃飯熱鬧,爺說好不好?”

  “恩,成啊!不過宮裏的規矩,她們是不能同桌吃飯的,除了過節的時候,你也知道咱們住在阿瑪的偏殿,不能太特立獨行。”

  “也是,瞧我,那就不叫了,叫她們消停的吃完飯再說。”

  胤禛被胤禩拉出去了,敏敏叫來了李氏和宋氏,笑呵呵的一手拉著一個,“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外人面前,守著規矩就行,在咱自己屋裏,就都隨便些,我這福晉沒那麼多事兒,以後咱們常在一處,你們就知道我的為人了,素來不會難為美人,瞧瞧你們兩個長的這叫一水靈,我看著都喜歡,更不用說咱們爺了,我知道你們針線都不錯,以後咱們就一處給爺做些針線,和和睦睦的,別讓爺因為後院糟心,好不好?”李氏和宋氏哪敢說不好啊,都忙應了,以為福晉會給她們個下馬威呢,沒想到福晉竟然是個這麼良善的人,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知道心裏是否也如此想了。

  阿哥所,胤禛被胤禩拉了來,“小四兒,勸勸五哥吧,昨天回來就喝了個大醉,今兒一大早又喝的爛醉如泥。”胤禛無奈的推了推一身酒氣的胤祺,“怎麼了這是?不是因為哥大婚鬧的吧?”胤祺聽這話,晃晃悠悠的起身,“你知道?你真的知道我怎麼想的嗎?”

  “你不就是嫉妒哥比你先娶媳婦了嗎?這有什麼好嫉妒的,明年阿瑪肯定給你指婚。”胤禩滿頭黑線,搖了搖頭出去了,還是讓五哥自己和他說吧。

  “大婚?我不要,我誰都不娶!”

  “瞎說,到了年齡,哪還由得你!”

  “小四兒,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

  “有多喜歡?”胤禛歪著頭想了想,“要怎麼衡量?反正是很喜歡啊!”

  “小四兒,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知道嗎?”

  “我知道啊!”胤祺迷糊的看著小四兒,懷疑自己是在做夢,搖了搖頭,怎麼小四兒變成兩個了?自己果然在做夢,倒頭便睡!胤禛莫名其妙的出來了。

  卻被胤禩拉住了,“五哥和你說什麼了?”胤禛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問我喜不喜歡他啊?這孩子真是醉糊塗了,怎麼會這麼問,我當然喜歡他了,這些兄弟我都喜歡啊,你五哥平素又與我走的近,比七弟他們又更親近些。難道我對他不夠好嗎?為什麼這麼問?”胤禩很無語的看了看胤禛,發現這個小四兒有時候還真是遲鈍的可以,是因為一直被嬌寵著嗎?怎麼這傢伙就是長不大呢,難道被嬌寵著的孩子都這樣?

  要不要幫幫五哥呢?可心裏總有些不舒服,歎了口氣,“噶爾旦台吉喜歡你吧?”

  “( ⊙ o ⊙)啊!?怎麼突然提到他了?應該算吧!”

  “那你喜歡噶爾旦台吉嗎?”胤禛想了想,“我不知道!”

  “哎!算了,五哥既然睡著了,你也回去歇著吧,大婚後,皇阿瑪估計就要交待你辦差了。”

  作者有話要說:又跑了一天,可真累!


☆、吾家有兒初長成

  胤禛大婚三天都宿在福晉房裏的,這是規矩,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況且自己這個大咧咧的福晉還挺對自己脾氣的,相處起來和哥們差不多,不用小心翼翼的哄著,胤禛覺得很自在,可大婚後去阿瑪那消了假,就覺得不對頭了,兄弟們還是自己大婚時那個樣子,對自己愛搭不理的!這讓胤禛很是鬱悶了一陣!

  最近胤禛的小空間裏,也都是糟心事,原來地裏只長胤禛種的植物的,可現在不知道怎麼搞的,長了一大堆的野草,野草的生命力偏比植被還要頑強,眼看著荒草就要覆蓋了整個空間,胤禛很是無力,他自己晚上偷偷進去鋤草,可第二天就會長出更多,氣的胤禛都想一把火燒了這些雜草,卻又怕毀壞空間內的平衡。這真是讓胤禛一籌莫展了。

  戶部尚書張玉書看著這個皇上最寵愛的皇子,陰沉著臉,皺著眉頭,看著戶部的公文,有點戰戰兢兢,這位爺一進戶部,萬歲爺就提醒他們這群元老了,四爺要做什麼,只管表面答應著,等皇上裁決後,看是否可執行,本以為顧八岱都提醒自己了,這位有點實學,偏立志做個賢王,所以應付應付就得了,可偏偏這位又認真的不得了,每天上差都比他們還要早,下差當然他們不敢比這位爺走的早。但是四爺並沒有提什麼建議,只是時而皺著眉頭的時候,跟著他的柳氏兄弟就會拿出紙筆,不知道記錄著什麼,這比直接說出來,還恐怖好不好?

  “王爺,可是有什麼異議?”胤禛笑了笑,“沒有,只是看著報表亂的很,張大人如若不嫌棄,胤禛倒是有個簡潔的法子,只是要全國推廣和普及也頗為費力。”

  “您有什麼好法子,儘管說,麻煩不怕,好用就行,實不相瞞,每每看這一年的帳冊,我都一個頭兩個大。”胤禛笑笑不答,只是在紙上畫了一幅現代財務報表的表格,張尚書一看,這個好,清晰明瞭,查閱時肯定會省很多力氣。馬上同意,向皇上遞交普及申請。

  御書房,康熙拿著張玉書的奏摺,看著那份簡單明晰的財務報表,不禁點頭稱讚,“這個真是胤禛想到的?”

  “回皇上,正是雍郡王想到的,王爺這個月查賬的時候,想是被一大堆帳冊煩到了,竟然想出這麼一個好法子,這回可給戶部的同儕解決了好大問題,這份報表,不禁可以用於帳冊管理,用於戶籍管理,流民管理,錢糧管理,都很適用。希望皇上能准臣等欲與普及。”康熙准奏!

  偏殿書房,已經被抬旗做了前院大總管的柳青悠,看著皺著眉頭一言不發的自家爺,端過高無庸遞過來的茶水,“爺為什麼事兒發愁?說出來,興許奴才還能給您分憂呢。”

  “青悠,你說一塊長滿了草的地,應該怎麼處理?這些荒草已經嚴重影響了莊稼的生長,偏你鋤草的速度還沒有草長的快。”柳青悠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倒是高無庸,悄聲道“爺,不是有很多動物吃草嗎?比如羊啊,牛啊,什麼的!讓那些動物把草吃乾淨唄!”

  胤禛皺了皺眉頭,這也不失一個辦法,“你去給爺找兩頭羊,要一公一母的,要活的,爺有用!”

  “喳!”

  第二天,高無庸早起進屋伺候爺,還奇怪怎麼昨晚上爺把羊牽屋子裏去了,莫不是要摟著羊睡?可進來一看,只有自家爺安穩的睡著,哪有那兩頭羊的蹤跡,高無庸疑神疑鬼的四處看了看,莫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把羊吃了?昨晚上自己值夜,沒瞧見羊從屋子裏跑出去啊?難不成又像前些年那次?高無庸抖了抖,想自己沒事還是多燒燒香,拜拜,祈禱自家爺沒事吧!

  胤禛梳洗了,今兒阿瑪特意給了自己一天假,算是對財務報表的獎賞,“高無庸,今個爺休沐,我哥忙什麼呢?”

  “太子和萬歲爺準備去蒙古會盟的事宜呢!”

  “老五呢?上書房了嗎?怎麼最近這些日子,都不見他來?”高無庸有點尷尬的看了看自己遲鈍的爺,“那個五爺,自從爺大婚後,都不曾來過咱們院了。”

  “什麼?為什麼?”

  “奴婢不知!”

  “那小十三,小十四怎麼也不來?”

  “兩位爺都忙著練習騎射功夫,每日下了書房就去練習,風雨不輟!也是許久都不曾來了!”

  “走,給瑪麽和額娘請安去,在看看老五幹什麼呢,在拿些好吃的給小十三,小十四!”胤禛給瑪麽請了安,就去給額娘請安了,皇后拍拍自己兒子的小光頭,“你阿瑪這次倒是沒賞你東西,只是給了天假,好不容易放假,就別在額娘這耽擱了,多陪陪你媳婦吧!那孩子是個招人疼的!”

  “她?她好著呢,有李氏和宋氏天天陪著她做針線,兒子的衣服穿到六十歲都有的剩了,這不又給瑪麽和額娘還有沒成親的兄弟們做呢!”

  “好孩子,你還沒和你媳婦圓房?”胤禛小臉微紅,“額娘~,兒子去看看老五他們!”

  皇后搖了搖頭,看著害羞的跑出去的兒子,“這孩子什麼時候能長大啊!”

  阿哥所,“老五,你最喜歡的青提子,瞧瞧哥給你淘換了這麼些呢!”胤祺懨懨的看了眼葡萄,“怎麼今兒沒上差?”

  “今天哥休沐,特意來找你玩的。”胤祺拉過胤禛的小手,“那小四兒,今個和我一起睡吧。”

  “怎麼了?想我了?”胤祺抱著胤禛的手蹭了蹭,“恩,很想,很想,你上差都沒什麼時間陪我們了,好不容易休息,今兒不准你去找小十三他們了,就安靜的陪我一天可好?”

  胤禛瞧著瘦了好多的老五,有點心疼,想都沒想的就點了頭。兩個人在院子裏,熱了些酒,邊聊邊喝,提到這次會盟的事兒,胤禛的臉色黯了黯,歎了口氣,“前些日子,雅娜給我的書信中說,噶爾旦台吉怕是不行了,我和阿瑪請示這次會盟帶著我去看看他,可二哥不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挺過去。”胤祺看了眼他,就盯著手中的杯子,“小四兒對他的事兒總是很關注呢!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胤禛歎了口氣,“喜歡吧!應該是喜歡吧!”胤祺握住杯子的手緊了緊。

  胤祺盯著床上,小臉泛著淡粉色的小四兒,就那麼一直盯著。胤禛卻與此同時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裏,他看見了噶爾旦台吉,還是那副狂傲的模樣,輕抱住他,大手卻伸到他衣襟裏亂摸,“四爺,我要走了,你別難過。”大手在他曾經握過的兄弟上一番施為,胤禛在他懷裏不住的顫抖,身體很熱,可是看見噶爾旦台吉不斷變的透明的身體,心卻很冷,在身體釋放的一刹那,胤禛哭了出來,“別走!”

  醒來時,覺得睡褲一片濡濕,胤祺很溫柔的替他擦了擦臉,“夢到什麼了?什麼別走!”胤禛卻哽咽不能言,他知道自己看見噶爾旦台吉意味著什麼,胤祺幫他把濡濕的褲子退去,看到那一團白色,胤祺愣了愣,“這是第一次?”胤禛紅著臉不看他,沒想到胤祺卻把那剛發洩的小兄弟含進了嘴裏,胤禛推他,他便含的更緊,絲絲的疼伴隨著莫名的快感,胤禛不在掙扎,只是茫然的看著床柱,不知今夕是何夕!

  作者有話要說:用別人的電腦,更了一章有的顏色的文,有點做賊心虛(#‵′)!


☆、觸緒懷傷

  胤禛走出阿哥所時,精神還有些恍惚,老五怎麼會……?雖然以前上學時,同寢的哥們也互相幫忙過,殷禎有一次在洗手間無意撞破的,當時倍覺尷尬。難道因為老五現在還沒有通房,侍妾什麼的,找自己這哥哥解決需要?o(>﹏<)o!

  可是他只是給自己弄了,自己貌似沒管他,哎!孩子大了,由不得自己這個哥哥了。

  帽兒胡同,胤禛一臉淒色的看著來信,心裏千百種滋味湧上心頭,噶爾旦台吉果然去了嗎!為什麼年紀輕輕的會染此惡疾,難道是策妄紮蔔為了汗位,謀害了他?柳青韻捅了捅柳青悠,柳青悠白了他哥一眼,走到胤禛面前,端了杯茶水遞給胤禛,順勢拿走了那封信。

  “爺,我想如果大汗還在的話,一定不想看見你如此傷心的。”胤禛卻眼無焦距的看著前方,嘴裏喃喃的“是策妄紮蔔嗎?是他嗎?”

  “爺,您別亂想了,如果是策妄紮蔔,他何必寫信告訴您消息,私下投誠呢?我想他一定是得到了大汗的授意,才會向您宣誓效忠的,送信的使者還在,爺要不要見見?”

  一個穿著漢服,體型彪悍的大汗單膝跪地給胤禛行了禮,“四爺,奴才是大汗的近衛軍首領,窩闊台吉,大汗臨終前,讓奴才帶著近衛軍投奔四爺,現在的大汗准了我們前來。奴才知道,此事不能張揚,所以隻身前來送信,兄弟們都喬裝隱蔽在城外,還請四爺示意!”

  “他去的時候很痛苦嗎?”

  “沒有,大汗走的很安詳,他一個人騎著馬去了長生天的所在,不許任何人跟隨,大汗不想讓他的軀體埋在腐朽的地裏,他只想化作雄鷹的餌食,可以和雄鷹一起翱翔。現在的汗吩咐奴才帶話給四爺,他會遵守他哥哥的遺命,效忠四爺,請四爺放心。”

  “青韻你負責安頓一下他們吧,爺要回宮了。”柳青悠寸步不離的跟著胤禛,胤禛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不必說,爺知道,讓爺靜靜就好。”

  宮裏,“高無庸,在書房設個香案,擺些果蔬,沒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

  “喳!”胤禛在紙張上提了手悼詞: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記繡榻閒時,並吹戲雨;雕闌曲處,同倚斜陽。夢好難留,詩殘莫續,贏得更深哭一場。遺容在,只靈飆一轉,未許端詳。

  重尋碧落茫茫。料短髮、朝來定有霜。便人間天上,塵緣未斷;春花秋葉,觸緒還傷。欲結綢繆,翻驚搖落,減盡荀衣昨日香。真無奈,倩聲聲鄰笛,譜出回腸。

  看了看,雖然覺得不妥,可他依稀能猜到噶爾旦台吉對自己的心思,只是一直在逃避而已,如今斯人已逝,還有什麼妥當不妥當之慮,焚香叩拜,把這首悼詞焚寄給亡魂,希望你以後能投胎到平凡人家,衣食無憂,快樂的度過一生吧!

  四福晉正房,敏敏看了眼歪在塌子上看書的自家爺,翻了翻白眼,還是放柔語氣,“爺,就去見見五弟吧,我瞧著都可憐見的,就是他真做了什麼惹您生氣的事兒,殺人不過頭點地,爺不用跟避瘟神似的躲著他啊,這叫宜妃娘娘怎麼想,平素好的跟一個人似的,現在總拿我做筏子,害的我每次給皇額娘請安的時候,都會被宜妃娘娘刺幾句,他到底怎麼著您了,您就不能原諒他嗎?”

  胤禛白皙的臉一紅,瞪了敏敏一眼,“要你管,邊待著去吧!高無庸就說爺在福晉房裏歇著呢,不方便出去,回了五爺吧!”高無庸無奈的歎了口氣,這是鬧哪出啊?自己就兩頭受氣!

  胤祺黑著臉看著高無庸,“小四兒還不肯見我?”

  “五爺,我們爺在福晉房裏歇著呢,奴才也不好進去不是?”

  “這大白天的,皇阿瑪給他一天假,他就躲女人屋裏,白日宣淫?好,不見我是吧?小四兒有種你一輩子都躲著爺,哼!”

  胤禛被自家福晉趕了出來,無奈的想到哪去避避風頭,去大哥府上?還是去三哥那!胤禛的直覺是不能去二哥那,總覺的要是被二哥知道了他和老五那什麼,後果會更淒慘。正想著呢,就見御花園過來的身影不是太子二哥是誰,嚇的胤禛慌的躲進假山後,跟著的高無庸是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明顯太子爺已經看到他們了,這時候躲還不火上澆油?

  胤禛蹲在假山後,低著頭畫圈圈,卻覺得身前一黯,自己就被提溜起來了,抬頭一看,正是二哥陰測測的俊臉,胤禛摸了摸臉上冒出的冷汗,軟糯的叫了聲哥,太子二話不說,拉著人進了毓慶宮,進入寢宮,把門一鎖,冷冷的看著胤禛,先時胤禛還是有些害怕的,可想著聲勢不能先怯了,遂挺了挺胸,走到桌前,自斟了杯茶水,小口小口啜著。敵不動,我不動,假裝沒看見二哥冷的快凝成冰似的黑臉。

  太子清冷的聲音,“為什麼躲著我?”

  “好笑,哥這些年可沒少躲我,憑什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只為這?那你的反應是不是太慢了些?好,那我換個話題,你為什麼躲著胤祺?他對你做了什麼?”胤禛本來有些惱羞成怒的小臉一白,喝著的茶水差點沒把自己嗆死,哎!談判的時候,心理素質不好,千萬被亂喝東西,把茶杯遠遠的放在桌子上,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二哥竟然只是看著,都不來幫幫自己,和小時候的待遇差好多,胤禛有點委屈,撅了撅嘴,本來咳的小臉通紅的,眼睛裏就凝結了層水汽,現在水汽有凝結成水珠滾落的危險。吸了吸鼻子!

  “二哥不是都不管我的事了嗎?那發生什麼,與你有什麼關係?”

  “不想我對付胤祺,你最好老實交待!”

  “你幹嘛對付老五?他又沒礙著你。”

  “你以為不說,我就查不出來?我猜猜,他是不是碰了你?”胤禛小臉一紅,怒瞪著太子,“哥,你可別亂說,他只是,只是,又沒怎麼樣!”

  “只是什麼?”太子把胤禛拉到床邊,把清瘦的身子圈在懷裏,曾幾何時原來的小包子,出落的亭亭玉立了,一雙大手探到胤禛圓翹的臀部上,“這裏?”胤禛紅著臉拍開太子的手,“沒有,哥你變態啊,你自己玩小官,就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樣?”太子臉色冷了冷。

  “你瞧不起哥哥嗎?”胤禛看著太子變冷的神色,和眼裏隱藏的受傷情緒,心突然痛了一下,低著頭軟糯的道了歉,“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說你的,一時口不擇言,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老實和你說,老五只是把我那什麼吸出來,我覺得怪怪的,總覺得這樣不對,雖然都是男人,關係也好,彼此幫忙什麼的,可能也有吧,但是會不會很怪?”

  太子咬牙切齒的,心裏暗暗的道,好你個胤祺,孤寶貝了這麼些年,忍的都快瘋魔了,為了不傷害寶寶,甘願遠離他,你倒好,這撿了個大便宜。看孤怎麼收拾你!心裏怒意翻滾,面上卻不顯,反倒一臉痛苦神色,“小四兒和老五關係還真好呢,好到可以互相幫忙?那小四兒要不要幫幫哥哥?”( ⊙ o ⊙)啊!????

  太子抓著胤禛白嫩的小手,不由分說的伸進了自己的褻褲,在那已經完全醒來的熱燙上上下滑動,胤禛臉紅的都能滴出水來,怎麼回事?怎麼就發展成這樣了?想要抽回手,可二哥神色痛苦,自己的手又被包羅在大手中,只能閉著眼睛感受那不同於自己的火熱。

  作者有話要說:快過年了,時間過的真快!


☆、憂國憂民事可哀

  太子過於激動,沒一會就交待了,看著胤禛有些揶揄的神色,氣憤的啄了下胤禛粉嫩的唇,胤禛忙用另一隻手捂住剛被偷襲的菱唇,瞪著一雙大眼,氣憤的看著太子,自己的初吻誒!自己的福晉都還沒親過呢,竟然被二哥得了去!

  太子細細的擦拭著胤禛剛剛觸摸過自己灼熱的白嫩小手,每個指縫都細細的擦拭著,小四兒的手,不像女子蔥白柔荑般軟嫩,也不似一般男子的堅硬粗糙,很嫩卻不是柔軟無骨的那種,手心,指腹處有著一層薄繭,許是練習騎射留下的,剛剛用這只手讓自己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如果能撥開這身礙事的衣物,像小時候一樣抱著他洗澡,肆無忌憚的撫摸,該是多幸福的事兒啊!

  想著想著,就覺鼻間一熱,竟然沒出息的流出了鼻血,該死!胤禛慌的扯出帕子幫二哥擦拭,好半響鼻血才止住,太子面色微紅,哎!還真是慚愧呢,自己早晚有天得死在他身上,這光想想就受不了了。卻見小四兒皺著眉頭,認真的看著自己,“哥,你這……,這也是病吧,雖然不太好聽,可也不能諱疾忌醫啊!有病咱就得治!可別硬熬著,你可是國之儲君,你後院人可是不少呢,至今都沒有子息,是不是和這個有關啊?”

  太子真想翻翻白眼,擦的!這死孩子,竟然敢質疑孤身為男人的能力,剛才不是太過激動嗎?他真想撲過去把這自己想了千遍萬遍的身子壓倒,讓他體會一下自己到底有沒有病。

  “哥~,我知道你不愛聽這個,可我跟你說真的呢,難怪白雲鶴跟了你那麼久,卻還心心念念的都是大哥呢,你根本滿足不了人家吧?所以趕緊治吧!”擦!士可殺不可辱!太子本不欲搭理他,這死孩子還越說越來勁了。

  把人拉到自己懷裏,大手扣住小四兒的後腦,薄唇就欺上了剛剛蜻蜓點水而過的甜美,果然和想想中的一樣柔軟,清甜,扣住後腰的手輕掐了下圓翹的臀部,趁著小孩要喊疼,張嘴的刹那,攻城掠地,揪住那欲躲閃的小舌,吸允□的不亦樂乎,自己吻得暢快,卻忘了這孩子初經人事,連接吻都不會,不知道呼吸,竟然生生憋的暈了過去。太子看癱軟在自己懷裏的小傢伙,白嫩的臉上飄著兩朵紅雲,嘴唇被自己吻的微腫,剛才掙扎時,有些半開的衣襟,露出形狀漂亮的鎖骨,只覺下腹一熱,自己對這孩子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啊!把人輕抱在床上,還是去泡個冷水吧!

  最近,胤禛除了五爺外,連太子都開始躲著了,康熙雖然大概知道發生什麼事兒,可看終是沒出什麼亂子,就沒有多干預,只是讓皇后催促胤禛快些和福晉圓房,寵倖後院。皇后接了旨意,也開始對胤禛疲勞轟炸,胤禛無奈,在福晉定好的制度下,分別和福晉,李氏和宋氏圓了房,告別了處男生涯。

  好在,李氏和宋氏都被福晉收了心,並不太在乎自己是否寵倖她們,這些女人關注的不過是什麼時候能懷上孩子,好有個依靠。胤禛也樂得在福晉的指示下,一個月光顧後院幾天。雖然初試雲雨,難免覺得新鮮有趣,可胤禛卻並不沉迷,心裏總有些不自在,不知道二哥為什麼要吻自己,難道是被自己說的惱羞成怒了?看來這種事兒,果然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過完年,康熙就開始忙於陝西賑災的事了,派去賑災的戶部侍郎阿山,內閣學士德珠,回來報告的情況也語焉不詳,康熙氣憤,撤了阿山的職。

  戶部遵照康熙帝旨意,將襄陽、鄖陽等處積貯米谷十五萬石,選派賢能官員,給運輸費用,運到陝西省潼關,再由陝西選派得力官員接收,運往西安等地。後因鄖陽山路崎嶇,難於運輸,只運襄陽十萬石糧食到陝西。

  此外,康熙帝還諭示戶部,發銀二十萬兩,用於賑濟陝西災荒。同年四月初十日,康熙帝又諭示戶部,免去陝西受災地區今年的土地稅,再增加戶部庫銀一百萬兩,賑濟陝西受災軍民。十八日,康熙帝又諭示大學士等,派遣胤禛前往陝西,會同該省督撫,賑濟受災百姓,務必使全體災民均受益處。

  這次的差事,是胤禛主動申請得了的,一方面可以避開對後院的寵倖,一方面可以躲開對自己百般纏擾的老五和二哥,最主要的是胤禛是真的憂國憂民,自己空間內儲備了那麼些糧食,要是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能賑濟給災民就好了,自己跟著去,看看有沒有機會把糧食運出來,只是動作太多,怕惹人疑竇!

  這次辦差,柳氏兄弟跟著,並選了二十名好手隨從,另有康熙派的暗衛跟著,安全上倒是無礙。可進入陝西境內,胤禛心裏就大大的不舒服,自己此次前來賑災,可這陝西巡撫好大排場,光晚宴就有一百零八道菜,自己阿瑪貴為一朝天子,都沒這麼奢侈,更何況這巡禦下的子民正飽受饑餒之苦,他竟然如此驕奢淫意。

  胤禛氣的拂袖離去,當夜上了道摺子給阿瑪,叫人快馬加鞭的速送去京城。康熙看到摺子也很生氣,撤了巡撫之職,另派賢能赴任。與此同時,胤禛還發現,從襄陽調來的糧食竟然都是以次充好,大部分都是穀殼,哪里有什麼穀粒。把情況向阿瑪彙報了一下,此次要不是自己親自前來,朝廷所謂的賑濟救災豈不成了場笑話?

  柳青悠看著這幾日忙的又消瘦了些的主子,有些心疼,“爺,你就算在著急,也顧著些身子,要是你病了可怎麼好。”胤禛皺著眉頭搖了搖頭,當務之急是怎麼把空間內的糧食運出來,以解災情,“你知不知道,去年陝西收成就不好,有大批流民進入襄陽等地,今年更是顆粒無收,我們一路過來,雖不至於餓殍遍地,可也相差無幾了,災情越來越嚴重,死的災民越多,就會造成瘟疫,到時候就怕不是陝西一處遭災了,爺怎能不急,青韻,你那調查的如何?”

  “糧食從襄陽出發的時候還沒有問題,是到了陝西才被偷樑換柱的,至於是誰,如何操作,現在只有點眉目,我昨日夜探了幾個大戶的糧倉,庫房,發現宇文家的糧倉裏的糧食有點問題,外面的麻袋看不出異樣,裏面的卻上著火漆,屬下猜可能正是襄陽運過來的官糧。”胤禛氣的一怕桌子,“豈有此理,怎生想個由頭,炒了他家,這起子不仁不義的敗類,留著只會禍害百姓。”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留言,很有動力啊!


☆、道是無情卻有情

  胤禛和新到任的陝西巡撫張志成,共同宴請了當地的各大富戶,希望他們能夠慷慨捐獻些糧食物資,宇文家的當家宇文浩然也在其列,胤禛本以為如此為富不仁的敗類之家的大當家,不是腦滿腸肥,就是面相兇暴殘忍,可偏偏這宇文浩然長的極其俊逸瀟灑,容貌比柳青韻更勝一籌,雖然不及柳青韻的仙姿超然,卻也書卷氣很濃,看著倒像是個文人雅客。

  胤禛觀察宇文浩然的同時,這宇文浩然也在觀察胤禛,這就是傳說中備受寵愛的四王爺,果然好相貌,雖沒有多漂亮,可勝在清俊白皙,身段似弱柳扶風,卻不像一般小官似的柔弱嫵媚,渾身透著股貴氣,那是與生俱來的的氣質,一般人在富貴之家陶冶個幾十年也未必能有這周身的氣派,這就是得寵的皇子吧。眼神清澈,笑意盈盈,笑意卻未達眼底,尤其看著自己的時候透著一股冷意。這是個極品啊!要是掛牌賣身,怕是門檻都會被踏破吧!

  柳青悠就站在胤禛身後,看著這些肚滿腸肥的所謂富豪權貴,看著自家爺的眼光,雖然表面上恭敬異常,卻透著一股猥褻之氣,就是那個長了一副好皮囊的宇文浩然皆是如此,氣的攥緊拳頭,真想把這群狗雜碎剁個稀巴爛!

  有當朝王爺親自出面,這些人即便覺得肉疼,也只能咬咬牙出點血了。可在怎麼樣都是杯水車薪,解決不了大問題。再度調糧時間上就要幾個月的時間,現在也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燃眉之急是如何穩定災民。

  胤禛坐在書房內蹙著眉頭,想著辦法,柳青悠推門而入,“爺,宇文家的拜帖,邀您去府上赴宴,您看要不要走這一趟?”

  “你哥那查到的情況屬實嗎?”

  “恩,宇文家在藍田縣還有個大糧倉,我哥和暗衛剛發回來的信函,證實裏面的糧食正是從襄陽運過來的官糧。張大人已經調配齊人手,只等爺的命令。”

  “既然證據確鑿,還等什麼?我倒要看看他宇文浩然這出鴻門宴要怎麼唱!”

  宇文府,張燈結綵,大擺宴席,張大人謊稱身體不適,留下來部署,並為出席,胤禛帶著柳青悠和幾名侍衛,赴宴。侍衛的桌子離胤禛他們稍遠,柳青悠則是步步緊跟著自家爺。

  宇文府並不像別的富豪府邸,窮奢極慾,富麗堂皇,倒是風流雅致的很,頗顯主人品位,此次宴席開在庭中水榭處,一邊飲酒,聽曲作樂,一邊欣賞樓臺水榭,倒是別有一番滋味。胤禛兩杯酒下肚,白皙的小臉上就一片粉紅,柳青悠擋著宇文家的人祝酒,提醒爺不能再喝了。

  宇文浩然直勾勾的盯著胤禛,看四王爺本來清俊的小臉,喝了幾杯酒後,那股天熱的魅惑,還真是讓人受不了,使勁捏了捏坐在身旁的侍妾的胳膊,那名侍妾卻一直低著頭,咬牙隱忍著,把一片嫩唇咬的豔色引人。宴席進行到中間,天空出現一枚信號彈,胤禛知道青韻這是通知張大人可以動手了,這是青韻在藍田縣得手了,通知張大人行動的信號。

  宇文浩然敏銳異常,豁然站起,走到胤禛身旁,卻被柳青悠攔住,幾名侍衛也忙趕過來。宇文浩然挑了挑眉,“四爺,這是何意?難道還怕草民傷了你不成?”胤禛笑而不答,張大人那邊已經率人攻進府中,多虧四爺牽住宇文家一家老小的注意,才讓他們在沒多少防備下,被攻的個措手不及。

  張大人趕至庫房,發現糧食確實如柳青韻所說無異,想著趕緊把四爺從鴻門宴中解救出來,那廂,卻陡然出現變故,胤禛左右侍衛寡不敵眾,護著胤禛,想殺出重圍,先前那坐在宇文浩然旁邊的侍妾卻拿著把短劍揉身攻擊宇文浩然,卻被宇文浩然踢中心窩,柳青悠忙上前攙扶,那女子已經口吐鮮血,卻趁柳青悠扶她之際,把一把鋒利的短刃□柳青悠胸膛,胤禛驚呼。那女子挾持了一直在流血陷入昏迷的柳青悠,返回宇文浩然處。

  胤禛焦急萬分,不顧侍衛阻攔,“宇文浩然,你放了他,他需要馬上救治,我跟你走,比你帶著他,逃出去的幾率更大。”

  “好,你過來,我當即放了他。”侍衛們阻止,“爺,使不得!”胤禛卻不管,張大人率人趕致,柳青悠已經被侍衛接過,四爺卻落入了宇文浩然的手中。

  宇文浩然一行七人逃出,四爺在他們手中,張大人不敢逼得太緊,只能率人遠遠的跟著。胤禛也是上過戰場的人,雖然被綁著丟在馬上,卻一路沒叫一聲苦,沒喊一聲累,倒是叫宇文浩然刮目相看。

  篝火旁,宇文浩然鬆開對四爺的捆綁,拿著藥膏給被綁的青紫的地方,揉了揉,道了聲得罪!胤禛倒是驚奇的看了看這個即便逃亡,也一副偏偏君子樣的人,只發絲有些淩亂而已,氣度還是往日一派的從容。“我看宇文兄,還真不像那大奸大惡之人,敢問為何這麼做?你不知道如此做,會害到多少百姓嗎?”

  宇文浩然不答,只是把烤好的野雞,親自用薄如蟬翼的小刀切了片,沾了些調料,遞給胤禛。“四爺,沒發現,你們今日所捕的都是宇文家的遠房親戚嗎?沒有我宇文浩然的一個直系親屬,其實我早知道你手下在調查官糧被換一事,只是假作不知而已。今日請您赴宴,也不過是想看看四爺有沒有這個膽量而已,沒想到您還真的隻身涉險,為了一個屬下,甘冒大險,實在佩服!”

  “難道宇文兄有什麼難言之隱?”

  “四爺,這天下是你們大清的天下,子民是你們大清的子民,可這陝西一省的鄉親也是和我們一樣的漢人,我宇文浩然在泯滅天性,也不會發這種不義之財,可民不與官鬥,我宇文家雖然富庶一方,卻沒有半點朝廷裏的關係,上邊的命令,難道我們能違抗嗎?我也難和你說太多,這個黑鍋,我們宇文家是一定要背的了,誰讓我老父,老母,妻兒皆在人家掌握之中呢,我只求宇文浩然這一條性命可救全家而已。言盡于此,四爺莫要再問。”

  “那你會放了我嗎?”宇文浩然微微一笑,“會吧,可我突然有些捨不得,怎麼辦?”胤禛被他說的俊臉一紅,瞪了他一眼,低頭吃他的烤雞肉了,恩,味道還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看了孤島驚魂2,真難看!


☆、獬豸飾刑官

  一行七人晝宿夜行,擺脫了追兵,胤禛這一路被照顧的極好,雖然急於趕路,可只要有溪水的地方,宇文浩然都會準備熱水給他簡單的擦拭,雖然有點佔便宜的嫌疑,不過胤禛也不好當著這些人的面就閃進空間內洗澡,也只能忍耐。

  “宇文兄,這是要帶著我去哪里?”

  “我妹妹和妹夫的家,想給你引見一個人。”

  “何人?”

  “到了便知。”

  “你什麼時候能放了爺?爺還要去賑濟災民呢。”宇文浩然失聲輕笑,摸了下胤禛的小臉,“四爺,你可知我們走後發生了什麼事?”

  “我怎麼會知道,我的暗衛都被你們甩掉了。”

  “當朝的幾位年歲大的阿哥一起擁入了西安,遍尋你的下落,賑濟災民的任務已經交給了太子,你且可省心些了。”

  “大哥他們都來尋我?哎!又讓他們擔心了,也不知道小十三,小十四來沒,好想他們啊!”

  “你們兄弟感情倒好。”

  “自然,我們兄弟自小玩在一處的,感情自然比別人好些。”宇文浩然不答,坊間傳聞,當朝太子爺對眼前這位可是有點那齷齪的心思的,還真不知道,其他的幾位阿哥是抱著怎樣的心思。

  給胤禛擦拭的手,不經意的手指略過背部的肌膚,滑如凝脂,宇文浩然很想把濕巾扔了,細細撫摸一番,可惜天時地利都不對,自己想要全家安然脫險,怕是要借助這位的力量的,要是自己動了他,想也知道後果了,小不忍則亂大謀,姑且忍著吧。

  胤禛被宇文浩然輕若鴻毛的擦拭弄的煩心異常,見他終於擦完,匆匆穿上乾淨的裏衣,皺了皺眉,雖然自己覺得這宇文浩然是個人才,可這廝看著自己的眼神,就跟餓了幾天的野獸一樣危險,還是遠著些吧,擦的,別真出什麼事兒,回去跟阿瑪都沒法交代。額娘還不得擔心死!

  要說胤禛再遲鈍,也稍微覺出這人對自己有那麼點不軌心思了,可胤禛還是殷禎的時候就單純的很,男和女是怎麼回事才剛剛在福晉和李氏,宋氏輪番教導下搞明白,這男人和男人他是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的,他懷疑過噶爾旦台吉,懷疑過宇文浩然,卻從沒懷疑過二哥和老五,胤禛絕不會想到自己的親兄弟會對自己有不一樣的想法,那太考驗他的承受能力,想要胤禛接受不是兄弟情,而是愛情,註定了是長路漫漫兮……

  一行人到了一個叫祝家莊的地方,這地方環境隱蔽,可能是宇文浩然很信任胤禛吧,一路過來竟然沒有蒙住胤禛的眼睛,幾位剛剛被僕婦迎進去,就出來一個妙齡少婦,奔到宇文浩然跟前,“哥,你沒事吧,好在你沒事兒。”話沒說完,已經哽咽難言了。

  宇文浩然輕拍了拍妹妹的後背,“別難過,我總會想辦法救出爹娘的。”女子嬌弱的抬頭看看宇文浩然,“可是哥如今這麼做,把十萬石糧食丟了,他又豈會輕饒你,會不會拿爹娘和嫂子,侄兒為難?”

  “總不能因為我們宇文一家的性命,置一省百姓的性命不顧吧?好了,這些事,你不必管,阿俊呢?”

  “莊主不放心你們,親自率人去接了。”幾個人在莊子上住了兩天,胤禛每晚還是被宇文浩然壓在床內側睡覺,許是怕他就這麼跑了吧,其實胤禛還真沒想過就這麼一走了之,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哪個貪官敗類扼制住了宇文家的咽喉,貽害一方百姓。

  胤禛無事,被人帶進書房,外面有人守著,宇文浩然似乎很忙,白日除了吃飯,幾乎見不到人。這書房說大不大,但是藏書卻極為豐富,胤禛到也不覺得無聊,書櫃上方擺著一個不小的蛋狀化石,胤禛只是仔細看了看,並沒在意,小白狐狸卻突然從空間內蹦出,嚇了胤禛一跳。小白狐狸蹦上書櫃,抱著那個和它身體差不多大的蛋,又在胤禛怔愣住的時候,竄進了空間。

  胤禛只好看著小白狐狸把那顆蛋小心翼翼的抱進溫泉裏,就那麼一直在蛋附近轉悠,胤禛鬱悶,這小東西不知道又抽的什麼瘋,自己可沒想到人家偷東西。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那個宇文浩然的妹妹祝氏,端著餐盤而入,不太和善的把餐盤往胤禛面前一放,平素吃飯的時候都是宇文浩然親自過來的,胤禛好奇的問了下“祝夫人,宇文兄呢?”祝氏杏眼圓瞪,“怎麼?沒我哥陪你,飯都吃不下?你還真有夠賤!”胤禛哪里受過這氣,一拍桌子,“你這是何意?為何平白侮辱人?”

  祝氏在書房掃了一圈,看見上邊空了的地方,“那個蛋呢?不會被你吃了吧?那可是我相公好不容易找到的。”胤禛本是有些心虛,可也被她惡劣的語氣氣的夠嗆,瞪了她一眼,“我怎知道?”

  “這書房是我相公專門為我哥準備的,平素誰都不准進,沒想到我哥會把你這男寵放進來,醃臢了這地方。”

  胤禛雖然不想和這女人一般見識,可真是被氣的不行,“你說誰是男寵?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爺是被你哥抓來的,好伐,你要看我不順眼,大可以放我走,爺絕不賴著,立刻離開你們這鬼地方。”那祝氏也很氣憤,“我哥真是瞎了眼,怎麼找了你這麼個潑皮貨,我才懶得管你們那噁心事,一個大男人被人上,你還有理了。真是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祝氏還要再說,卻被人一巴掌扇的倒在了地上,胤禛有些愕然,不是我幹的!卻見進來幾個人,動手的竟然是柳青韻,胤禛很激動,擦的,見到親人了,柳青韻也是很激動,沒想到不過是想試試,真沒想爺真的在這,忙跪下請安,被胤禛扶了起來。祝氏也被祝莊主扶了起來,莊主冷著臉看著祝氏,“婦道人家,憑地短視,你怎麼把大哥想的如此齷齪?這人是你能侮辱的嗎?這是當朝的雍郡王,還不速速請罪!”

  祝氏方知闖了禍了,都怪哥哥,怎麼都不介紹,哥哥對這人百般溫柔體貼,比對嫂子不知好了凡幾,祝氏和嫂嫂關係極好,怎麼見得了哥哥對一男寵那麼溫柔,才想來羞辱這人一番的,卻沒想到這人竟是王爺,她在無知,也知道自己闖了禍了。

  胤禛歎了口氣,“算了,不知者不怪,算爺晦氣,看在宇文兄和莊主的面上,就不追究了。”看著祝氏臉上腫的那樣,牙齒都掉了幾顆,就知道青韻下了多重的手了,還罰什麼啊!

  柳青韻剛想拉著胤禛看看有沒有受傷,就被一刀疤男拽了過去,“青韻,你是真的來找我的,還是原本就是沖著這小子去的?莫非你離開我後,就一直跟著他?”柳青韻淒然一笑,“廷,你可知,我這麼些年四處打探你的消息,你卻從來未尋過我,如今不是你我巧遇,你當真還記得我這個人嗎?”

  “我當然記得,怎會忘記,我只是恨,恨你當時竟然為了個外人,撇下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我以為你會來找我,你不是一向知道我與表哥交好,定會來投奔他的嗎?你說尋了我這些年,可是真心?”

  “我對你的心,你還不知?從來都是你負我,我何曾負過你,我跟著我們爺,也素來清清白白的,不過是想給我弟找個好歸宿,不曾做出過半點對不起你的事情,可你呢?使君有婦了,我不過就是你曾經的一個玩物而已。”

  “不是的,青韻,你聽我說……”

  宇文浩然端著餐盤進來,就瞧見了這出互訴衷情的好戲,挑了挑眉,對一旁皺著眉,撅著嘴的胤禛說道,“幹嘛生氣?你小情人?”胤禛瞪了他一眼,“什麼小情人,你們都什麼腦子?他是男人,好伐?爺也是男人好伐?爺只是在想,那個刀疤男我怎麼好像在哪見過?”

  “別想了,吃飯吧,今兒可有我親自烤的一隻野兔,抹了你說的蜂蜜,味道確是不錯。來阿俊一起用些,估計那對現在沒這心思。”

  胤禛吃了幾口,卻突然起身,指著那刀疤男,“我想起來了,你是爺小時候綁架我的那個刺客。”那人本來還在和柳青韻癡纏,被胤禛揭破,眼露凶光,突然舉刀向胤禛刺來,莊主和宇文浩然隔開他,卻不是他對手,被幾下甩脫,直奔胤禛而來,變起突然,胤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呢,那人卻頹然倒地,不可思議的回頭望著一劍刺入他心臟的柳青韻,“你,你……”柳青韻淚流滿面,扔了劍,把那人抱在懷裏,“對不起,對不起,可我不能讓你傷害爺,那是我弟的命啊,我對不起你,但是你別怕,你不是還想讓我陪著你嗎?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我們在也不分開。”

  胤禛驚呼,“青韻不要,求你不要,青悠還生死未蔔,你真的捨得讓他一個人在這世上孑然一身嗎?”柳青韻緊摟著在他懷中漸漸沒了呼吸的愛人,“爺,青韻累了,真的累了,幾年前,青韻就想什麼都不顧的跟著他走的,可我不能自私的扔下我弟一個人,那時候他還小,可如今,青悠已經是個優秀的大人了,他嘴上不說,可我知道,他心裏有爺,我把我弟交給爺,我放心了,青韻真的很累了,不能在為爺做事,不過我都交代好了,窩闊台吉是個人才,爺可重要,希望爺答應我一個要求,把我們葬在一起,沒有他妻子,只有我和他。”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橫劍自刎。胤禛只覺胸內翻江倒海,腦裏也一片灼熱化開,疼的他睚眥欲裂,意識模糊前,就見空間內那顆蛋已經碎裂,孵化而出的竟是上古神獸獬豸!

  作者有話要說:(#‵′)竟然被和諧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

  “五爺,您帶著的太醫怎麼看?”宇文浩然急切的問一臉冰冷的胤祺,“急怒攻心吧,不知為什麼會發熱。宇文浩然,既然爺來換四爺了,你讓四兒和柳青悠走吧。”宇文浩然有些躊躇,不放心還在昏迷的四爺,家裏的事兒也不知道眼前這位爺能否做主。

  胤祺知道他猶豫什麼,“你放心,爺來之前,就調查了,被撤職查辦的前巡撫也基本交待了,你的家人爺已經派人去營救了,只是這事兒能否讓明珠徹底倒臺,也不清楚。畢竟決定權在皇阿瑪那,而且還牽扯著我們老大。爺雖然會想法救出你家人,可你這擄劫皇子的罪名,卻沒辦法給你開脫,尤其小四兒在你這出事了,你就要有接受皇阿瑪雷霆之怒的準備了。”

  宇文浩然毫無懼色的點了點頭,“草民早就置生死於度外了,只要能救出父母妻兒,草民這條命又算得了什麼,只是草民有個請求,能否讓我看到四爺安然之後在送他離開,況柳兄現在也不適合在挪到。”

  胤祺怎麼會不理解宇文浩然,就看他看小四兒的眼神就知道了,這又是一淪陷的主兒,雖然生氣,可也犯不著和一將死之人較勁,越接觸,越覺得這宇文浩然確是有讓人臣服的魅力,難怪這祝家莊,明明有莊主,卻全都唯他馬首是瞻了。

  胤禛還沒醒,柳青悠就睡在他旁邊,柳青悠醒來時,看看自家爺燒的紅潤的小臉,眼淚就下來了,掙扎著去擰了帕子給爺冰敷。哥這麼些年其實一直不開心的,也就能見到爺的時候,心情才好些。本以為哥已經忘了那個人,那個人有什麼好?背著哥和樓裏的姑娘勾搭,不止被柳青悠看見過一回兩回。柳青悠素來對那人沒有好感的。哥為他付出那麼多,他卻不知道好好珍惜哥哥。

  本以為哥會喜歡上自家爺的,可惜哥竟然還是忘不了那壞胚子,不就是哥的第一個男人嗎?真的值得為了那麼一個討厭之人付出一切嗎?哥竟然喜歡他到可以以命相隨,連自己這個弟弟都可以棄之不顧了,柳青悠此刻是憤恨的,為什麼所有人都不要我,哥哥如此,爺難道不是?

  自己以前是真的不想沒名沒分的跟著爺的,想著如何也要為柳家留下點香火,可相處這幾年,自己的一顆心早就遺落在爺身上了,可明顯著爺對自己根本沒那意思,確切的說,爺對誰都沒那意思,這麼想還能安慰自己一下,對爺寵的沒邊的太子,對爺關懷備至的五爺,這兩人算是最棘手的了,也都沒見爺有什麼特別對待。

  爺你快醒吧,哥哥已經離開我了,青悠只剩您了。柳青悠受著煎熬,胤禛何嘗不是,不是他不想醒,其實青悠的話他都聽的到,可面臨著空間的再次升級,這次的升級遠遠超出了自己身體的負荷。獬豸的出生給空間帶來了神奇的變換。在空間上空竟然出現了個懸浮的島嶼,上面依稀可見飛流而下的瀑布。可島是懸空的,除非自己會飛,否則怎麼上的去。

  獬豸體型並不大,像剛出生的小羊,只是毛色全黑,頭上有只角,一雙大眼睛,看著倒是不像代表了法律的威嚴神獸,更像個萌物。胤禛也有些黑線,怎麼和自己扯上關係的事物,都這麼有悖常理啊?

  空間升級的震盪漸漸平息,胤禛的燒也漸漸退了,他知道一直是青悠在照顧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傷好些了嗎?是不是還那麼傷心?爺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你哥哥,讓你成了孤單一個人。

  胤祺進來,制止了要行禮的柳青悠,“小四兒怎麼還不醒?這邊都快收尾了,太醫怎麼說?”

  “爺當日吐了好大一灘血,太醫說傷了內裏,需要調養一陣子方可。宇文家的人救出來了?”

  “恩,宇文浩然的爹沒扛住,早死在獄裏了,只救出了他母親和他妻兒。明珠那老狐狸倒是先參了爺一本,可惡!”

  “爺想怎麼做?青悠配合!”

  “你傷著呢,很不用管這些了,你哥臨去前把手下的事兒都交給窩闊台吉了,你安心養病吧,等傷好了,就留在小四兒身邊專心伺候。”

  “是,奴才明白!”

  要是胤祺知道自己的一番話將引來什麼後果,估計腸子都能悔青了。胤禛醒來時,人已經回了宮裏,他時而昏沉,時而清醒的,還真不知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兒。

  胤祺進來看他,親自給他淨了淨臉,“你別說話,多養著些,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放心吧,皇阿瑪雖然生氣,可也沒有殺了宇文浩然,只是沒收了宇文家所有財產,他現在仍然住在祝家莊,他手下確實有幾個能人,現在對我們投誠,我替你答應了,不過我警告你,少和他私自見面,那傢伙沒安好心。”

  胤禛白了他一眼,沒安好心你還答應他?“青悠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陝西的災民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胤禛還是懊惱的,空間裏的糧食到了也沒運出去,擦的,想幹點事兒還真困難。

  等胤禛完全康復的時候,看見自家消瘦了一圈的福晉,有些內疚,這些日子,幾個兄弟輪著照顧他,最應該在自己身邊照顧的福晉卻不讓見,這都叫什麼事兒啊?敏敏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自家爺的小臉,“這瘦的,回頭好好給你補補,瞧瞧這身上的印子,那起子個沒輕沒重的,一個個那麼金貴,哪會伺候人啊,洗個澡,都快退層皮了吧?真可憐!來來,還是媳婦心疼你吧。”

  胤禛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這福晉在他面前就跟他額娘似的,雖然覺著親切,可也怪異。胤禛今兒是真有話和福晉說的,“敏敏,爺有事兒求你幫忙?”

  “說,什麼求不求的,一家人還說上兩家話了,爺的事兒還不就是我的事兒嗎!”

  “我想納房妾侍。”敏敏眼前一亮,“呦,哪家漂亮姑娘,得了我們爺青眼啊?說說,我一準兒給你娶回來。”胤禛敲了下福晉的小腦袋,“想什麼呢,沒的你樂的啊,爺要娶的是個男人。”敏敏翻了翻白眼,早知道,就您這長相,幸虧是個皇子,否則不知道被壓身底下多少回了。訕訕的道“成,爺喜歡就好,我叫人收拾屋子,在給派幾個伺候的宮人。”

  “你不問是誰?”

  “想必是對爺有恩吧,要不就是爺心懷愧疚之人,不過這種補償也不知道人家樂意不樂意,說實在的,爺,想沒想過,在您後院等著您臨幸,那可是不知道猴年馬月的,可要在您身邊辦差,天天都見得到,你說這人會怎麼選?”

  胤禛驚奇的看著敏敏,顫著聲音問,“你知道是誰?”敏敏翻了翻白眼,“爺,您別當敏敏是傻子好不?就柳氏兄弟那點小心思,除了您,誰看不出來啊?不過我還是看走眼了,沒想到那柳青韻心裏裝的是別人,可那柳青悠肯定是喜歡您的,看您那眼神,那纏綿悱惻,那溫柔小意,都能膩死個人,也就您當他是個忠心的下屬而已。”

  胤禛不禁深刻反省了一下,難道自己情商真的很低嗎?福晉去皇后那請了旨了,皇后雖然不願意,但是也知道兒子覺不是因為突然喜歡上男色了才會娶個男妾,也就答應了,皇上那也知道事情始末,不過是個玩意,到也並沒管著。

  上邊是都同意了,可胤禛卻忐忑了,萬一人家青悠像福晉說的,壓根不想呢,其實要這樣,胤禛就松了口氣,讓他和男人那什麼,他還是有點障礙。

  “青悠,福晉應該找你說了吧?爺想問問你是如何想的?有兩種選擇,一是你可以繼續為爺做事,以後遇到心儀的姑娘,是想隱居,還是另謀高就,還是繼續在爺這做事都隨你,還有一種就是爺娶你,但是只能給你個妾的名分,從此以後,你就算爺的人了,可也不能在抛頭露面替爺辦事了。”

  柳青悠早就聽到風聲了,他也一直矛盾著,他想陪在爺身邊,可那樣他一輩子都沒機會成為爺的人,可選第二種,他將永遠喪失和爺並肩戰鬥的資格。咬了咬下唇,雖然不甘願,可自己想成為爺的人,哪怕只有一天也好。低頭跪地,“爺,青悠要做您的人。”

  胤禛歎了口氣,他猜到他一定會選第二種了,自己這麼做有點自私,他自從祝家莊回來後,就意識到兄弟們對自己別樣的好了,就一向不冷不熱的老八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他不敢往下想了,必須遏制他們的想法,別人不行,青悠確是最好的人選,首先,他們都知道青悠對自己的重要性,不會對付青悠。

  還有他們大都是感激青悠為自己的付出的,所以多少可以隱忍,他們一旦氣憤,就會像自己大婚時一樣,不理自己,那胤禛的目的就達到了,是的,他現在不想讓那些兄弟搭理自己了,自己也不想搭理他們了。他接受不了自己的親兄弟對自己有齷齪的念頭,即便他可以接受和別人,和噶爾旦台吉,都沒辦法想像他和二哥,和老五,老八他們有什麼齷齪。他要逃避,只好把青悠推了出來。對不起,爺還是利用了你。

  新婚夜,果然如胤禛所料,沒一個兄弟來送賀禮,自己只是娶妾嗎,本也不要大擺宴席的。以後也別來更好,可讓我清靜清靜吧!可對著柳青悠,胤禛又餒了,這算什麼事兒啊?柳青悠也彆扭著,好歹一男人,偏給穿上桃粉色的喜服,因為是妾,沒資格用紅色。可一爺們穿粉色,把柳青悠噁心的夠嗆,他又不是他哥,想起他哥來,柳青悠又有些傷心了。

  胤禛握著柳青悠的手,不知該怎麼開口,“那個,青悠,爺還是做不到,你不會怪我吧?咱純睡覺成嗎?”柳青悠撲哧一樂,“成,瞧您怕的那樣,我還能吃了你不成?睡吧,您什麼時候想碰我,我就在這裏等著您。”胤禛很尷尬,由著柳青悠伺候他脫了衣服,著著裏衣,合身躺在床上,柳青悠就依偎在他懷裏,胤禛覺得怪異,他都習慣依偎在別人懷裏的,可這也算自己媳婦了,那麼著也太不倫不類了,哎!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作者有話要說:洗澡去了哦!


☆、君子之交淡如水

  嬤嬤高興的對著一直守在產房外面的胤禛,“爺,放心吧,福晉剛生了個小阿哥,母子均安。”胤禛是一團喜氣,那邊宋氏和李氏已經相擁而泣了。“去把小阿哥給爺抱過來瞧瞧。”

  胤禛看著懷裏軟軟的小嬰孩,福晉懷孕期間,自己一直拿空間裏的食物變著法的弄給她吃,小孩生下來並不像大格格和二格格那麼皺巴巴的,白嫩嫩的。

  想起大格格和二格格,胤禛心內一片柔軟,自己費了多大心神,總算留住了大格格,兩個嫩乎乎的小胖妞,額娘喜歡的不得了,瑪麽親自抱去養著了,額娘為此還跟自己生氣來著,哎!真是無奈,估摸這孩子,額娘勢必要養在身邊的,別給慣壞了就好。

  康熙還在征討葛爾丹,可是一聽寶貝兒子的長子終於出生了,大筆一揮,沒起名呢,先給了固山貝子的稱號,這小屁娃娃,剛出生就把自己的好多叔叔比下去了。康熙四月班師回朝,賜雍郡王長子名為弘暉,固山貝子,交由皇后親養。

  這些年,兄弟們該成親的都成親了,就連老八也都議了親事,明年就要和岳禮的外孫女郭絡羅氏大婚了。老五早就大婚搬出去建府了。自從猜到兄弟們對自己的特殊感情,胤禛就一直躲著眾人,眾位兄弟因為他娶了個男妾的事兒,也漸漸遠了他。

  大家的關係真可謂君子之交淡如水了,胤禛心裏是失落的,可自己漸漸的長大了,也不是小時候那個貪戀別人溫柔對待,害怕寂寞,害怕孤單的小鬼了。自己雖然沒有意思要那個位置,可也想真的在力所能及的範圍,為百姓做些事兒的。

  自從獬豸的降生,胤禛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一些變化,這個所謂神獸對自己的影響還是挺大的,獬豸只要一接觸到一些貪官污吏就會大吼大叫,弄的胤禛頭疼,如果胤禛不去處理這些人,它就自己跑到懸浮島上瀑布底下自虐,生病之後還不讓胤禛照顧它。真不是個可愛的小東西。

  胤禛對底下的官員也漸漸沒了好臉色,本來清俊喜人的四王爺,漸漸向面癱冷面王發展了。胤禛一直好奇懸浮島的,這幾年小白狐狸也從空間的書房裏給他找到了修煉的書籍,說是修煉,其實也就和青悠他們用的輕功差不多吧。胤禛由於事情太多,□乏術,以至於練了這幾年還沒能蹦躂到懸浮島上去。

  康熙三十六年五月十二日,早朝,康熙詢問議政大臣等,對山西巡撫等官貪污庫銀激起民變一事,該如何處理。多數大臣都認為溫保等人雖然行為惡劣,可罪不至死,也是山西刁民作祟,朝廷應該欲與鎮壓。

  胤禛被空間內的獬豸擾得不勝其煩,臉色漸漸冷凝,緊皺著眉頭,康熙本不欲讓寶貝兒子發言,這幾年自己這個越來越黑化的兒子,是越來越不招大臣待見了。自己一則喜,一則愁,喜的是,雖然自己對他寵愛非常,他也有著自己的一定勢力,足可以與太子一較長短,可他在朝廷上的形勢,卻不會有朋黨之禍,不會收買人心,也就不會影響到太子的地位。

  愁的是,這孩子越發的只對戶部的政務感興趣,而對別的方面都無欲無求了,前些年那個愛吃的小包子,如今竟成了這個似乎每天喝點露水就能過活的謫仙人。自己兒子的容貌不是眾位皇子中最出色的,英俊不如老大,尊貴不如太子,孔武不如老五,斯文不似老三,儒雅不及老八,可偏偏你說不上來的一種感覺,愣是讓他能夠在眾位優秀的皇子中脫穎而出,永遠是大家焦點的那個存在。

  他卻冷淡莫然的把聚集在身上的目光擋在心門之外,就那麼一心一意的跟著貪官污吏較勁,康熙看了眼一直垂頭不語的幾個長子,心裏也不是滋味,是把他推的離他們更遠,還是……,沒有還是,那是親兄弟,無論如何朕都不能看著這樣的事兒發生。

  “胤禛,你說說該如何處理。”太子不可置信的抬眼看了看皇阿瑪,為什麼?皇上卻不看他,只是專注著盯著大殿內,那清俊莫然的兒子。

  “溫保居官甚劣,苛虐百姓至於已極。不久前他還自奏居官甚善,萬民頌美,想為自己立碑。現在看來,沿途百姓對他恨之入骨,都表示不吃其肉無以泄心中之恨。溫保不能和一般人相比,他曾為學士官,知道皇阿瑪平日愛惜百姓之意。甘度居官也非常庸劣。現今蒲州百姓發生變亂,逃入山中。如果山西地方官員平日稍能撫恤百姓,百姓也不會以逃亡山中相抗拒;甚至巡撫倭倫親自到山裏招撫,百姓也不順從,還要求把溫保、甘度拿到山中,當著他們的面正法。現在回想起來,溫保、甘度等人居官十分汙濁,朘削小民實在可恨。象這樣的貪官不加誅戮,其他人也不知道警戒。”

  眾位王公大臣都抖了抖,這位冷面王是越來越恐怖了,自己千萬別有天犯在他手上。康熙點了點頭,卻最後決定:溫保、甘度已經革職,從寬免死;孫毓璘依議應斬,先監候,秋後處決。

  還在大殿上語重心長的對著胤禛說“朕知道你一心愛民,可行事有些剛硬不知變通,殺伐太重不是好事兒,朕命你暫時卸去戶部之職,親到山西體察民情,不得以皇子身份前往,只以普通平民身份過去,三個月後,朕親自去接你。”

  胤禛攥緊了拳頭,道了聲喳!

  太子出來抓著胤禛的胳膊,“你明知道阿瑪是有意要發作你的,你又何必……”胤禛淡淡掙脫太子的鉗制,“謝謝太子殿下關心,如若沒事,本王告退。”太子卻又陰著臉把胤禛拽到了毓慶宮,“你非要這麼不陰不陽的和我說話嗎?”胤禛淡淡一笑,“哥是太子,我的稱呼哪里有問題?”

  “四兒,你非要這樣嗎?”

  胤禛不敢看太子那雙飽含深情和痛苦的眼睛,腦裏卻浮現了一年前,老五出宮建府時,下著大雨卻硬拉著他,問他為什麼要躲著他,為什麼非要把自己遠遠的推開,那絕望和痛苦的眼神。兩個人竟然在瞬間有些重疊。還有青悠幽怨的眼神,“爺,還不願碰我嗎?那我成為您的人又有什麼意義,還不如當時選擇一直在您身邊伺候。”那時青悠的眼神也是這樣飽含深情且痛苦的。

  為什麼,大家都要這麼痛苦,我不想的啊,胤禛走過去,抱了抱太子,感覺到太子的顫慄,“哥,放開我吧,我沒辦法,一想到你是我哥,我真的沒辦法。”

  太子回擁著他,“四兒,我知道你害怕,知道你不能接受,可要真的能放手,我早就放手了,何必自苦了這麼些年。即便你接受不了,也別推開我,成嗎?哥不碰你,但是至少讓哥知道你過的好,過的開心,哥不願見你這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出了毓慶宮,竟然看見老五斜倚在假山後等著他,胤禛無奈,只好走了過去,胤祺頭也不抬,“安撫好了太子?又想怎麼安撫我嗎?還是我不在這,你壓根就想不起爺來,直接回去安慰你的小妾柳青悠去了?”

  胤禛有些生氣,“胤祺,請你提到青悠的時候,別以這副嘲諷的語氣好嗎?青悠沒有錯,錯的都是我,你要怨,你要恨,就怨我恨我好了。”胤祺卻突然轉過身來,瞪著雙通紅的眼睛,狠狠的盯著胤禛,“是的,我恨你,恨不得你沒出生在這個世上,我就不會這麼痛苦了,你兒女雙全了,可真好,爺卻對著自己的福晉硬不起來,你高興嗎?唯一一次喝醉了,把她看成你了,可做到一半,清醒過來就萎了,你說我能不恨你嗎,m的,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藥?”

  作者有話要說:忙活一天,竟然是為他人作嫁衣裳,我草的勒!


☆、洗盡鉛華呈素姿

  胤禛來到山西有段日子了,走時,阿瑪只給了十兩銀子,現在只剩下二兩不到,走了大半個山西,人們從剛剛的叛亂中,恢復了往日的生活,好像那些壓迫與反抗不過是浮生一夢。走到落馬鎮,胤禛算是正式落了腳,在聽風樓茶館後巷裏租了個小房子。

  房東張大媽是個孀居的女人,兒子在聽風樓裏當跑堂,母子兩個相依度日,張大媽古道熱腸,看胤禛的穿著,竟自猜想這是一個家道中落的富家公子,也沒多收胤禛的錢,還每天拉著胤禛和他們一起吃飯。胤禛反倒過的比在宮裏舒服自在多了。

  長大後,口腹之欲就被他淡化到了最低,可如今洗盡鉛華,返璞歸真後,才發現,自己這點愛好從沒消失過。可銀子有限,胤禛琢磨著該找份工作了。

  “秦哥,你們茶館招人嗎?”胤禛閃著大眼熱切的看著秦寶,秦寶臉一紅,這四兒長的真好看,“四兒,你識字嗎?我今兒聽說,帳房的劉大叔被他兒子接走了,掌櫃的說要在招個帳房先生,你要識字,我就給你問問去。”

  “好啊,你幫問問吧。”

  胤禛本以為這掌櫃的是個老頭呢,整天聽張大媽和秦寶誇獎這掌櫃的多麼仁慈,多麼和藹可親,多麼博學,= =!!!!結果一看,這掌櫃的竟是個翩翩佳公子。

  掌櫃的也是愕然,他還沒起床呢,竟然有人膽敢直接推門而入,他現在這幅衣衫半解的樣子成什麼體統。他以為是秦寶,忙轉過身背對著他,卻聽秦寶對那人說了幾句什麼就走開了。一時好奇,回頭一看那人也是一愣。

  胤禛這時的模樣,要比宮裏時圓潤了些,愛吃的小性又跑回來了,這些日子除了搜集消息,竟想著吃了。所以看在掌櫃的眼裏,竟成了一副秀色可餐的小白包子的模樣。雖然只是小籠包,可比起前一陣子的胤禛不知道豐腴了多少。

  掌櫃的默默換好了衣服,洗了臉,看了看胤禛,“你就是寶子說的艾四?識字嗎?會看帳冊嗎?寫幾個字看看。”胤禛走到桌前,提筆揮毫,遒勁有力的字跡看的掌櫃一愣,這主兒敢情還是個大家!得!看來又是個落魄的人,能幫就幫幫吧!

  “看的出來是讀過書的,字寫的真好,行啊,不管你會不會記賬,都留下吧,一個月二兩銀子,這可是我們落馬鎮最高價錢了。”胤禛也不計較,就答應了,問什麼時候上工,掌櫃的說,“就今個吧,不過你等會在出去。”掌櫃的拿出一套女人的化妝盒子,在他自己臉上一陣塗抹,本來的偏偏佳公子,不一會就變成了個長鬍子老頭。

  掌櫃的看著傻了的胤禛,把包子拉過來,嘴裏絮絮叨叨的,“哎!你這長相也得注意,不用像我弄成這樣,我就給你塗黑點,弄的難看些,你每日上工前就來我這,我給你弄弄。”胤禛總算回神了,“掌櫃,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你我這長相,容易招禍唄,這時候,男風頗為盛行,這落馬鎮有個齊日山莊,莊主齊敏浩,最是喜好男風,我可不想被捉了去,你這可憐孩子也得小心些。”

  “他還能強搶民男?沒有王法了嗎?”

  “傻孩子,什麼叫王法?這齊敏浩是索額圖的長子的大師兄,是當朝太子的門客,據說江湖上武功排名第三,暗器榜第一,無論是背景還是武功,都不是咱們惹得起的。這聽風樓,我好不容易攢的家業,可不想無緣無故的被人弄了去,徹底毀了。”

  胤禛沉默不語,哥啊,你都幹了些什麼?只聽說你這些年有些荒唐的,難道都失民心到如此地步了嗎?

  “這事兒,我樓裏的兄弟們都不知,今兒無意讓你撞破了,這就是咱哥倆的秘密了,可不許告訴別人啊。”胤禛點了點頭,看了看銅鏡中的自己,被掌櫃的畫的跟個黑煤球似的,掌櫃的叫來秦寶也囑咐了幾句。

  這聽風樓是個茶館,最是打探消息的好去處,來往的各色人等都有,胤禛小黑煤球似的扮相,也沒惹人注意。倒是悠閒自得的挺愜意,傍晚收了店,掌櫃的拿著包油炸鹽酥雞進來,看著胤禛的小眼神瞬間變亮,覺得好笑,招呼他一起過來吃,可胤禛的小手和小臉黑乎乎一片,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鹽酥雞,撅了撅嘴,移開了視線。

  掌櫃的幫他洗淨了臉和手,才把撕好的雞端給他,看他雖然小饞貓似的急吼吼的進食,可吃相斯文,小嘴油乎乎的甚是可愛。不禁想這孩子是個什麼來歷。“四兒,你怎麼一個人到了落馬鎮的?”

  “被我爹趕出來的。”

  “為什麼啊?”

  “我爹有兩個手下,特別壞,克扣下人工錢,逼得下人集體罷工,我想著把這兩人打死得了,以平眾怒,可我爹說我太殘忍,剛愎自用,就不要我了。”

  “可憐孩子,沒吃過這麼多苦頭吧,瞧著你的小手,嫩的,指定沒做過什麼重活。”

  “掌櫃的,雖然你現在是一副老人的模樣,可你實際又沒比我大多少,別叫我孩子成嗎?”掌櫃哈哈一笑,“你怎麼知道我沒比你大多少?你這樣子也就十五六歲吧?”胤禛瞥了瞥嘴,“我十九歲了。”

  “你看,我叫你孩子是對的,在過兩日是我的生辰,過了這個生辰,我就五十二歲了。”

  ( ⊙ o ⊙)啊!?胤禛咬著雞肉,一臉震驚的看著掌櫃的,不能吧?怎麼看著掌櫃的也就二十幾歲的樣貌。“你別不信啊,知道我為什麼整日喬裝嗎?因為這聽風樓是我三十年前建的,你說我容貌一直沒有變化,還不被人當做妖怪嗎?”

  “那為什麼沒變化呢?”

  “我年輕的時候跟著師傅學了門武功,當時只是覺得好玩,沒想到到了二十四歲後容顏就再也沒有變化了,不得以才一直喬裝的。”說完嘿嘿一笑,“四兒要不要學?”

  胤禛小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才不要學這麼變態的功夫呢。

  作者有話要說:哎呦喂!大過年的就被催來催去的!


☆、等閒平地起波瀾

  張大媽坐在床前垂淚,胤禛也不知如何安慰,此次帶出的銀子有限,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張媽,你別急,要不我向掌櫃的借些錢,先把秦哥的事兒了了。”

  張媽拍了拍胤禛的小手,“傻孩子,掌櫃那麼好的人,如果能幫豈會置身事外,這次也不知道做了什麼孽,寶子偏偏惹到那個煞星,掌櫃的也惹不起的,就算偷偷借錢給咱們也沒用。”

  胤禛很氣憤,不過就是髒了他件衣服,至於如此不依不饒的嗎。“張媽,我去找掌櫃的想想辦法,不過是件衣服,咱們家沒錢沒勢的,他還能把咱們怎麼著呢。除了訛錢,我想不到他圖什麼。”

  掌櫃房中,“掌櫃的,你不能幫幫秦哥嗎?要說這事兒怨不得秦哥的,都怪我,你不是生辰到了嗎,我和秦哥湊了些銀子想給你買禮物的,帳房走不開,秦哥才出去買東西的。你就不能看著我們這份心意的份上,幫幫他嗎?”

  掌櫃的歎了口氣,“四兒,你可知道那是什麼人?齊敏浩最得寵的男寵,得罪了他,就等於得罪了齊敏浩,你真忍心看著你老哥哥我這苦巴苦業經營了這麼些年的小茶館毀於一旦?”

  胤禛也很無奈,這可怎麼辦啊?沒想到不過是一個男寵,竟然囂張成這樣,擦的,真想找人扁他一通。“那我偷偷讓張媽和秦哥離開這裏怎麼樣?出了落馬鎮,我就不信他們還能為非作歹?”

  掌櫃的搖了搖頭,“傻孩子,你太小看齊敏浩了,就寶子和張媽那腳程,能走出多遠,除非憑空消失,齊敏浩找不到他們。況且寶子還在他們手裏呢。”

  胤禛卻被掌櫃的話提示了,憑空消失?可以啊,這太可以了,只是不知道張媽和秦寶的意思了。

  秦寶被關在茶樓的一個小房間內,胤禛喬裝了一下,借著給他送吃的,偷偷的問他願不願和他媽媽去個地方,風景秀麗,就是可能比較孤單寂寞,那地方只有動物,沒有人。他本以為秦寶會猶豫,沒想到秦寶一口答應了。胤禛也不廢話,把他打暈了,直接帶入了空間內。

  張媽聽說兒子安全得救,也沒有任何猶豫的同意去有兒子的地方,胤禛在她睡著後,也帶著她進了空間。待二人轉醒,看這地方果然是人間仙境啊,猜自己是遇到了神仙,對著胤禛連連磕頭,胤禛扶他們起來都不行,只好受了。

  “張媽,秦哥,你們別怪我就好,這地方只進的來,卻是出不去的,我試著帶活的動物出去,卻都不行,能自由出入的,除了我只有那只小白狐狸,你們別傷害它,它是我的朋友。這裏的事物,你們盡可用著,這邊書房你們用不到,就住到那邊的小樓裏吧。”

  張媽和秦寶千恩萬謝的,可胤禛出了空間卻出了問題,回到茶館就見茶館被一群人層層包圍,見他進來,也把他推到了屋裏,掌櫃的赫然也在其中,掌櫃的悄悄問他,“四兒,寶子母子是你救出去的?這下驚動了齊敏浩,親自派人來搜,快把周圍挖地三尺了,如果一會有人問你,你可千萬說不知道,我說看你累了,叫你回去歇著了,可別說錯了。”

  胤禛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喃喃點頭,沒想到這齊敏浩真會大作周章,竟然連累了掌櫃的,讓他于心何安啊。一會,簾佩叮噹,進來兩人,一個是秦寶不小心撞到的呂公子,此時正依偎在一人身前,那人長相甚是斯文,面沉似水,竟然與宇文浩然頗為相似。這世上的事情還真是奇妙。

  呂公子對著齊敏浩撒嬌,“爺,你可一定要幫奴家討回公道,這茶館掌櫃的就是不承認他們私放了那秦寶。爺,那個小黑煤球好像是和秦寶他們住一起的,剛才也不在茶館裏,定是他放的。”

  沒等胤禛開口,掌櫃的先說了,“莊主,真的不關小老兒的事兒啊,秦寶一直是呂公子派人把守的,要說四兒這孩子就更不能了,今兒早上就被我打發出去買東西了,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胤禛點了點頭,齊敏浩看了眼掌櫃的,卻嘴角突然含笑的看了看胤禛,“你叫四兒?抬起頭來。”胤禛忐忑的看了眼掌櫃的,只好裝作怯懦的抬起頭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帶著絲怯意盯著齊敏浩。

  齊敏浩推開依偎在他懷裏的呂公子,卻牽著胤禛的手把人帶進了懷裏,小小聲的在胤禛的耳邊說,“呦,奴才沒瞧錯吧,這不是我們四王爺嗎?”胤禛憤怒的回眸,卻不想兩人臉頰離得極近,嘴唇竟然刷過這人的臉龐,看著那人偷笑的樣子,氣的胤禛恨不得咬他一口,“你既然知道爺的身份,還不放了掌櫃的和茶樓裏的人。秦寶是爺放走的,你個奴才還能奈爺如何?你不怕我哥知道嗎?還不放開爺?”

  現在兩人的姿勢,極其曖昧,胤禛的大半個身子都被擁入了齊敏浩的懷裏,掌櫃的眼神幽暗,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呂公子氣的夠嗆,爺什麼時候換口味了,喜歡這麼黑漆漆的貨?

  齊敏浩的武功豈是胤禛能撼動分毫的?這廝仍然把胤禛緊緊擁在懷裏,故意耳鬢廝磨的對著胤禛說著悄悄話,“爺真是誤會我了,奴才豈敢對爺不敬,不過是不想爺委屈在這小茶樓裏,跟著我回山莊吧,等萬歲爺來接您的時候,看見您被奴才養的白胖胖的,說不定一高興,又賞奴才個莊子呢。”

  胤禛簡直拿這無賴沒有辦法,他這就是明著威脅了,不和他走,他就不會放過茶館的人,他還有選擇嗎?“你無恥!放了茶樓裏的人,爺跟你回去,要是伺候的不好,別怪我抄了你齊日山莊。”

  胤禛還是被這廝帶回了齊日山莊,唯一值得慶倖的是掌櫃的他們都被放了。這廝卻並沒有和山莊裏的人說明自己的身份,這些不長眼的下人,都以為他是莊主帶回來的男寵。直接稱呼他艾公子。那一身的偽裝被洗去了,露出了那白淨素雅的小臉。齊敏浩的男寵們也見天的找各種藉口來找茬。

  那廝也每日都要來和他一起吃吃飯,下下棋,更坐實了莊裏的謠言,氣的胤禛肝疼,“齊敏浩,你難道想要軟禁爺不成?我告訴你,不想你們全莊有事,最好放了爺,否則,就算你是我哥的人,我哥也不會饒了你。”

  這廝還是一副無賴模樣,“別氣,別氣,來來,今個特意去給你買的肥腸酸辣粉,就是老四川那家的,不是嚷著要吃嗎?爺不吃,我可吃了,聞著就香。”胤禛氣的一把奪過來,“給我,煩人,小氣吧啦的就買一盒,你還想吃,沒門!”

  齊敏浩只是笑笑,看著吃的不亦樂乎的白包子。算了算,那人夠能忍的,也該在今夜了。

  胤禛不知道為什麼這廝今夜說什麼都不肯走,非要和自己睡一張床,可是被他緊緊扣在懷裏,也掙扎不得,只能由他去了,睡的正熟,卻聽到打鬥聲,披著衣服出去一看,外面亮如白晝,家丁都提著燈站在院內,房頂上兩個人你來我往,動作快的胤禛都看不清楚。

  直到齊敏浩被一掌打下房頂,口裏吐出大口鮮血,那人才落在胤禛身邊,正是掌櫃的,只不過是恢復了本來面目的掌櫃的,那仙人之資只有已故的青韻能有其一二分的神韻吧。護院要上前,被齊敏浩攔住。

  “師伯可真是隱藏的極好啊,在這落馬鎮三十年都不肯露面,卻沒想到四兒竟然投了你的緣,竟然讓您打破了不問世事的承諾,怎麼師伯想收四兒為徒?”

  掌櫃的不理他,回身檢查了下胤禛,瞧著毫髮無損,還白胖了些,“這畜生有沒有動你?”大手拍了拍胤禛挺翹的臀部,胤禛在遲鈍也知道掌櫃的意思,搖了搖頭,他還沒從掌櫃的是個絕世高手這個訊息中回神。

  看著他那呆愣愣的模樣,齊敏浩吞了顆丹藥,才緩緩開口,“師伯就是武功排行榜上的第一,第二是我師傅,第三十是在下,可我這第三在師伯這卻不是差了個一星半點呢。四兒跟著師伯學些功夫,對你不是壞事,哪怕強身健體也是好的。師伯厭倦了被人挑戰的生活,才隱姓埋名,退出江湖的,如今竟然動了收你為徒的打算,你可千萬別放過。”

  “可是,他的功夫……”掌櫃的用手敲了敲胤禛的小腦袋,“我都破例了,你還敢嫌。”回頭對齊敏浩“回去告訴你師傅,道不同不相為謀,今生不見了,茶館,我也不要了,這麼些年守著這點癡念,我夠了,叫他不必來尋我,就當我們從沒相識過。”

  說完,抓起胤禛衣頸,一個縱身跳上房頂,在縱橫的房頂穿梭,胤禛有種飛起來的感覺,想想這些飛來飛去的高人也不錯,要是自己有掌櫃的輕功,早飛上懸浮島,一探究竟了。

  作者有話要說:俺回來了,雲圖很好看!喜歡!最近看的絕園的暴風雨很好看,推薦給喜歡動漫的親!


☆、相思已是不曾閒

  “掌櫃的,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啊?我真的不能和你走。”

  “叫師傅,四兒,你的暗衛已經被師傅給甩脫了,你現在必須跟師傅走了。”

  “掌櫃的,我不想騙您,我不能拜您為師的,你要是知道我的身份,您這樣的世外高人也肯定不願意收我為徒。”

  掌櫃的策馬狂奔,也不理會胤禛的抗議,等終於在一村莊落腳,才問胤禛,“我一直奇怪,為什麼有暗衛跟著你,估計你的家世不一般,說吧,師傅承受的住。”胤禛歎了口氣,這個掌櫃的啊!“我本名愛新覺羅胤禛,皇四子,阿瑪親封的雍郡王,因為對於處置山西巡撫等官貪污庫銀激起民變一事,阿瑪認為我的主張過於激進,就讓我以普通人身份體驗一下民間疾苦,為時三個月,阿瑪會親自來接我回去,如今暗衛被甩脫,阿瑪不知該怎樣著急呢。”

  掌櫃的細看了看胤禛,瞧著不像撒謊,雖然衣飾普通,可天然的那股貴氣卻怎麼都遮掩不掉。況且手腕處的兩串佛珠確是自己曾親見過的,乃是孝莊文皇后和康熙帝之物。哎!按輩分,恐怕這孩子該稱呼自己一聲爺爺的,還是叫哥哥吧,否則聽著怪怪的。

  “我知道了,我會寫信給皇上,叫他放心你的安危,你天資不錯,估計過不了幾年,就能把我的功夫學個一成兩成的,到時候在放你回去也不遲。”

  “掌櫃的,你這樣可不對,你怎麼能罔顧我的意願,非要收我為徒呢?先不討論我是否有那學武的天分,就是有,我也不愛學,我兒子還小,我還想看著小傢伙一點點長大呢。”

  掌櫃的呵呵一笑,“行啊,如果你什麼時候能逼得我用雙手對付你的話,我就放你。”

  胤禛的生活變的異常的單調,除了吃飯,就是練功,不然就是睡覺,掌櫃的非說自己有學武的天分,這純屬騙人,如今過去一個月了,胤禛的輕功還不及青悠的一小半,想起青悠,也不知道他們過的怎麼樣?自己真不該為了擺脫兄弟們的糾纏而利用青悠,可讓自己碰他,又覺得怪怪的,男人身上也就那一個地方能進去,要是把自己那什麼放進去,青悠還不得疼死啊?o(╯□╰)o!真不知那些酷愛男風的人都怎麼想的?

  這天,兩個人終於行到了蒙古境內,胤禛來過幾次,大概知道應該是科爾沁的地界,胤禛很累,連日的趕路,練功,讓他累的快散架了。晚飯都沒吃,倒頭便睡。

  卻被窗外的打鬥聲驚醒,忙出去,就見掌櫃的和一蒙面黑衣人在院內你來我往,那黑衣人明顯不是掌櫃的對手,掌櫃的似乎只是想看清來人武功路數,才拖延著對方,那人看見胤禛,一時分神,被掌櫃的一掌拍飛了出去。再也爬不起來,胤禛想過去看看,卻被掌櫃的攔住,掌櫃的走到那人跟前,揉了揉那人的氣海穴,等那人轉醒,才厲聲問他是何人?

  來人卻並不搭理掌櫃的,只是癡癡的看著胤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過,最後隱於面巾之後,胤禛的心一下子揪的生疼,也不管掌櫃的反對,快步走到那人跟前,扯下面巾,竟然真的是青悠。

  雖然是場誤會,柳青悠也服下了掌櫃的特製內傷丹藥後,好了很多,卻一直不搭理掌櫃的,氣的掌櫃的吹鬍子瞪眼,當然如果他有鬍子的話。這個柳青悠絕對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可比四兒這塊小木材好的不止百倍了,可怎麼就視自己這個武學大家於無物呢。

  “爺……”胤禛半抱著柳青悠,喂他喝了些水,“你怎麼找到我的?”

  “爺,別生氣,我偷聽了皇上和暗衛的對話,知道爺在落馬鎮被人掠了去,心急如焚,去請示了福晉,是福晉命我前來找爺的,我一路緊追,終於在今日趕上了你們,爺帶的香包是青悠縫製的那個,裏面有一種特殊的香料,常人聞不到,青悠卻對此特別敏感,散去十日,青悠都聞的到,所以一路追隨氣味北上,中間也走了些彎路,才會在今日趕上。”

  胤禛看著還在不停落淚的青悠,輕輕擦拭了下,那淚似乎流不盡一般,一直滑落,“爺沒事,別哭了,反倒是你這傷要養一陣子了。家裏怎麼樣?沒事吧?”

  “皇上叫暗衛畫了劫匪的畫像,皇上看過後,並不是很擔心,只說是他啊,就讓暗衛向科爾沁這邊追蹤,並交代不許傷害此人。只要安全帶回爺就好。皇后娘娘還不知道此事,只是知道爺被派往山西公幹,所以無事,最忙的是福晉,李格格給爺填了個阿哥,可惜身子骨有些弱,皇上賜名弘盼,福晉一直在親自照顧李格格和二阿哥,反倒把大阿哥交給宋格格照顧著了。福晉也擔心爺,才准了青悠前來尋爺的,爺……青悠,青悠想您,想您了……”

  胤禛本想柔聲安慰一下青悠,卻被掌櫃的煞風景的給打岔了,這人怎麼這麼沒眼力價,還一直杵在這幹嘛?卻聽掌櫃的一臉驚奇的指著胤禛和柳青悠,“你們,你們不會是我想的那種關係吧?”

  胤禛皺了皺眉頭,看著青悠倏然變黯的眼神,瞪了眼掌櫃的,“怎麼,掌櫃的覺得我們有違天倫?礙了您的眼?那您大可出去,沒人叫你在這參觀。”掌櫃的卻有些怒其不爭的看著柳青悠,“我本來認為你是個奇才,該好好在武學上專研,有所作為,怎麼會甘心給人做男寵?”

  胤禛真的有些怒了,“夠了,青悠是我明媒正娶的,雖然名分上我虧欠了他,可他在我心目中的分量不比福晉差多少,是我最為重要的人之一,請前輩不要侮辱他。即便你理解不了,也請你不要鄙夷別人的感情。”

  柳青悠拽了拽胤禛的衣襟,“爺,別生氣,青悠沒事,前輩,青悠大概知道您的身份,來之前也派人查了下前輩的底細,據說前輩也是同道中人,因為你愛的師兄棄了你,娶妻生子了,可前輩卻癡守在有著你們共同回憶的茶館,希望他終有一日能回頭找你,卻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三十年,那人都不曾回心轉意,前輩如此的愛過一個人,又怎麼會輕賤青悠的感情呢,除了我們爺,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讓我柳青悠全心全意付出的,如蒙前輩不棄,願意教授青悠武功,青悠一定會好好學的,我要變的更強,才能好好保護我們爺。”

  掌櫃的臉上變色,“你怎麼會知道我的事兒?”

  “我到落馬鎮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前輩,仙姿矍鑠,雖然年齡大了些,可氣韻不凡,在茶館一個人黯然傷神。”掌櫃的雙目赤紅的看著柳青悠,“你說,他,他來找我了?不行,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前輩,那個人托我給您帶了封信,還讓我轉告你,不必去尋他,他這輩子只愛過一個女人,卻負了你一輩子。”

  掌櫃的頹然的接過信,看後神情變的更加萎頓不堪,為什麼自己三十幾年的相思,在這人眼裏竟是如此的不堪,我錯了嗎?我有什麼錯?不過就是愛上一個男人,那個人恰好是你而已嗎,為什麼說我誤入歧途?我做錯了什麼?

  相思已是不曾閒,卻換來的是如此不堪的對待嗎?

  掌櫃的黯然飄出房間,胤禛有些擔心,想要過去開解一番,卻被柳青悠拉住,“爺,讓前輩靜一靜吧,這種事,只有他自己想開才行,前輩癡了一輩子,不是那麼容易勸解的。”

  “他到底什麼身份?”

  “他是孝莊文皇后的親侄子,現在科爾沁大汗的親叔叔,當年拜師學藝,離了家,卻因為愛上自己的師兄,從此不問世事,算起來他的輩分要比皇上還要大些的。”

  胤禛歎了口氣,為什麼身邊的人總是能捲入男男戀中,還各有各的不幸,像青韻,像掌櫃的,眼前的青悠又何嘗不是。

  “爺,青悠有事求您。”

  “說吧,什麼求不求的,爺能答應的事,什麼時候違過你的意思?”

  “爺,我知道,我的要求過分,當時也是我自己選擇要成為爺的人,可讓我只在後院,等著爺,青悠受不了,青悠想您,即便爺不碰我,可青悠也想日日見到您,爺讓青悠做您的暗衛吧,我還是您的妾侍,可也能暗暗的跟著您,行不行?”

  看著青悠那有些怯懦和期盼的眼神,胤禛心裏有些酸澀,不知道自己這樣無能為的人,為什麼會讓這人癡心如此。點了點頭,柳青悠一聲歡呼,不顧有傷在身,縱體入懷。胤禛抱著柳青悠,心想夠了,前輩受過的傷,他絕不想青悠也如此難過,既然放不開了,所幸就接受吧。

  作者有話要說:至於肉湯什麼的,還請稍安勿躁!


☆、可憐未來頭先白

  這廂剛給青悠喝了安神的茶,哄著睡了,還想著該安慰一下前輩的。尤其知道了掌櫃的身份,胤禛更不可能置之不理。掌櫃的卻不想說話,只是一杯接著一杯的狂喝著酒。胤禛無奈,只好捨命陪君子了。

  胤禛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只是醒來時有些頭疼欲裂,看掌櫃的也不在,閃身到空間內洗了個澡,看了看寶子和張大娘,這娘兩看起來年輕不少,三個人用了些張大娘做的早飯,聊了會天,胤禛才一身清爽的從空間內出來。

  去看了看青悠,卻嚇了一大跳,本來的滿頭青絲成了滿頭白髮,雙眼紅腫,渾身佈滿了青紫的吻痕,看見胤禛進來,只是絕望的看了眼他,之後就毫無反應。胤禛氣的渾身發抖,自己剛要接受青悠,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兒,他知道青悠是個心高氣傲的人,經此一事,是在不可能成為自己的人了。

  胤禛顫著聲音問“是誰?”柳青悠只搖了搖頭,就不動了。胤禛無奈,叫人燒了桶熱水,抱著青悠進了水裏,小心避開他的傷口,給他清理,青悠就像個牽線娃娃一樣,雙目呆滯,完全沒有反應,看的胤禛心痛不已。好不容易把人清理乾淨,抱回床上,胤禛顧不得自己一身汗,只想找掌櫃的商量一下,走到掌櫃的房中,竟然沒有人,只留下一封信:

  四兒,我愧對於你,愧對於青悠,昨晚喝多了,竟然做出此等禽獸之事,無顏再見你和青悠,我把畢生功力都傳給了青悠,我知道我毀了他,可我卻沒辦法對他負責,我心中所念之人,此生無法割捨,我走了,不必尋我,在完成我最後的心願之後,我會自掛東南枝,以死謝罪。

  胤禛頹然的坐著,看著那封信久久不能回神,竟然是前輩,他怎麼都沒想到竟然會是前輩,青悠以後該如何呢?

  胤禛回過神來,走去青悠房中,發現人也不再了,也只留了封信:

  爺,青悠喜歡您,也許用您說的,這就是愛吧,愛的心都會痛那種愛,青悠不知如何表達,曾覺得跟著爺一輩子就好,可漸漸的就不滿足了,想著碰觸爺,想爺碰我,可能是上天對我這種貪心的懲罰吧,爺,青悠不再清白了,我不誅戮此賊,心有不甘,所以青悠去尋他了。青悠答應過的要做爺的暗衛,怕是要失言了,不過青悠會給爺培養一大批暗衛出來,保護爺,幫助爺,爺總是那麼溫柔,即便對著如此不堪的青悠也如此,難怪我哥雖然愛著那個廢物,卻也對爺死心塌地的,無奈我和我哥都沒有好的結局,心比天高,身為下賤。

  如果有來生吧,希望能清清白白的跟著爺。您不必來尋我,老賊將他畢生功力傳了我,如今沒什麼人能追蹤的到我的。我也不想見到爺,您會讓我動搖,會讓我不捨得,可青悠必須離開您,請爺保重,我已通知五爺,您在此處,相信五爺不日前來,他日,如有暗衛出現在您面前,青悠會親筆題九張機作為暗號。

  青悠敬上

  連遭變故,饒是再堅強的人也有些受不住,胤祺找來時,胤禛已經呆坐了兩日,滴水未進。終於見到親人了,胤禛抱著胤祺的腰就不撒手,眼淚不一會就濡濕了胤祺的衣襟,不像小時候般嚎啕大哭,此般委屈的抽噎,更讓胤祺心疼,輕輕擁著胤禛,他也看過那兩封信了,大致瞭解了發生了什麼事,雖然知道小四兒難過,但是胤祺心裏卻有絲雀躍的,礙眼的人終於消失了。可他現在要是敢表現出來,就純粹腦抽了,小四兒這輩子都不帶理他的。

  直到人哭累了,胤祺抱著他洗澡,喂了他碗粥,才放他去睡覺。胤祺把那兩封信小心翼翼的封好,收妥了,才抱著胤禛上了馬車,看著本來清秀的小臉,這些日子倒是圓潤了不少,看來這宮外的生活還挺養人的。如今朝裏的局勢漸漸複雜了,太子還是很受重用,可是行事卻越發乖張,手下也竟是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老大,自從明珠倒臺後安分了不少,現在竟然調轉方向,開始支持老八了。

  這個老八倒是亦如自己所料,是個奸猾的,很會收買人心,看老九,老十,十四都跟他關係不錯的樣子就知道了。可無論這些人如何爭鬥,自己懷裏這小人兒,卻始終處於漩渦之中,如何能讓他遠離這些是非呢,皇阿瑪會輕易放棄小四兒這顆好用的棋子嗎?胤祺歎了口氣,他知道,是不可能的,即便皇阿瑪再疼小四兒,總不能越過太子去,小四兒會是平衡太子和眾位阿哥的最好利器,如果他是皇阿瑪,也不會放棄這麼好用的棋子。

  看皇阿瑪直接封了弘暉做貝子就知道了,現在得寵的十三,十四也不過就是個貝子,太子的弘皙也只是個貝子,就知道皇阿瑪是打算利用小四兒到底了,可他應該知道,無論如何把小四兒拎出來做太子的擋箭牌,都只能讓大臣們心生困惑,卻不會讓眾阿哥們有所動搖,估計這四九城裏,沒什麼人不知道太子和我對小四兒的心思。

  可估摸著他們肯定看不透其他幾位的意思,老大是寧可得罪明珠,破壞明珠的計畫,都不肯傷害小四兒分毫的人,疼小四,疼的,就跟他自己兒子似的,看著有些詭異,可瞧著卻不像是對小四兒有那不軌的想法。

  老三就正常些,可有什麼好東西,第一個惦記的絕對是小四兒,皇阿瑪都得排小四兒後邊,估計是小時候坐下的毛病,成後遺症了。

  老七就不說了,宮裏唯一瞧得上他的,也就小四兒兩口子吧,小四兒對於他來說,那就是唯一的親人。

  老八的心思藏的很深,可就瞧著他看小四兒的眼神,就透著股不尋常,胤祺小時候就覺得這老八是個危險的,現在也不例外。

  老九和老十單純多了,自從小四兒剜肉那次糟的罪後,這兩隻就把小四兒當成了易碎娃娃,小心呵護著,像兩個小大人一般。

  比較令胤祺在意的是十三和十四,十三小時候特粘著小四兒,可自從小四兒出事兒後,就跟轉了性似的,整個人都沒絲活絡氣了,整日不停的練武,練騎射,帶著十四也跟個武癡似的。可你要誰說句小四兒的不是,立馬不要命的跟你急,就連皇阿瑪也敢頂撞,不過這兩還小,可暫且不提。但是想想自己是什麼時候對小四兒有不一樣的感情的呢?

  好像是一起陪著皇瑪麽進香,還是更早一些,那時候的自己似乎還沒十三,十四大呢。天啊,真是眾狼環視啊,都盯著自己懷裏這塊肉呢。抱著小四兒的胳膊緊了緊,還是別想這些不靠譜的了,瞧著小四兒這樣,是不會接受太子和自己對他不一般的感情了,要不這幾年怎麼竟躲著太子和自己呢,不行,還是想想怎麼打破這種僵局吧。

  作者有話要說:過年吃的好難受~~~~


☆、長相依

  路遙誰相依,無人可相惜。撥琴弦,彈不盡相思意。空酒樽,孤月影,此情可追憶。有情尚可化蝶,無情只是離去……

  寂靜的夜晚,淒淒艾艾的琴音,惹人傷感的軟糯聲音,聽的胤祺心裏酸澀的不行,不就是個奴才嗎,頂多算個好奴才,再多些算什麼?一個寵兒而已,至於嗎?

  想要說他幾句,可一見胤禛望過來的盈淚的大眼,水光瀲灩,責難的話半句都說不出口了,走過去,拍了拍胤禛的背,胤禛琴也不彈了,抱住胤祺的腰,把臉埋進去,蹭了蹭,胤祺冷著聲音安慰“別傷心了,既然他要走,你也攔不住,就由他去吧,也許他和博爾濟吉特察朗會有兩情相悅的一天呢,還是你對他用了情,才會如此傷心的,看青悠的信,你從沒碰過他?”

  胤禛也不答話,仍然把頭埋在胤祺腰間,只是悶悶的搖了搖頭,無論胤祺怎麼哄都不撒手,最後還是胤祺抱著去睡的。早上胤祺出去晨練,看著時辰也差不多了,想要叫小四兒起床,吃過早飯,也該上路了,進屋一看,小人兒起來了,擁著被子掉眼淚呢。

  忙過去,“這是又怎麼了?多大的人了,動不動就哭,也不怕你兒子看見,笑話你。”胤禛抬起哭得髒兮兮的小臉,瞪著雙被淚水清洗的格外清澈的大眼,糯糯的說,“我以為,你也不要我了,自己走掉了。”胤祺淨了濕巾,給小花貓擦乾淨臉,好氣又好笑的把人摟在自己懷裏,“傻了吧唧的,我能往哪走?你要是想我,以後就別竟躲著我,我還能把你吃了不成?”

  胤禛臉一紅,悶悶的把頭擱在胤祺的脖頸處,呼出的熱氣吹拂到胤祺身上,撩撥的胤祺只覺身下一緊,擦的,話說早了,在這樣下去,自己還真有可能吃了他。“起吧,皇阿瑪在西安城親自接你來了,我們也要儘快趕去和皇阿瑪匯合。”

  胤禛也不說話,由著胤祺打點一切,只是寸步不離的跟著胤祺,胤祺也很無奈,想要說他,可是看他委屈的那樣,心又軟了,可不說他,他就這麼緊跟著,時不時的對自己摟摟抱抱的,再這麼下去,胤祺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真把他吃了,估計就遭了。

  到達西安城後,太子和康熙一塊前來接他們,胤祺算解脫了,太子也遇到了一樣的問題,不知道怎麼搞的,小四兒變的特別粘人,只要不是出恭,他就一直跟著他,生怕他突然消失了一樣。這麼憋著,都快內傷了,太子無奈,只好叫來同病相憐的胤祺商量對策。

  “小四兒,這怎麼回事啊?”胤祺簡要的把事情經過和太子說了一遍,太子雖然也高興走了個礙眼的,可小四兒變成這樣,也挺愁人,皇阿瑪那對自己看的越發緊了,這時候動小四兒,就跟找死沒兩樣,可自己也是個凡夫俗子,對著自己喜歡的人,只能看,不能碰,有多痛苦,人不在身邊還好,偏這人還整日在自己眼前晃。

  太子房內,胤禛認真的看著阿瑪交給自己撫恤福建百姓的方案。太子卻有些心不在焉。看著對面認真的小四兒,可愛白皙的小臉,被香爐的熱氣熏的微紅,衣領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瑩白如玉的肌膚泛著誘人的光澤,因為柳青悠出走事件,一直失眠,被皇阿瑪勒令每天都喝熱牛奶安眠,這段日子,身上總泛著一股奶香味。

  弄的太子有點心猿意馬,灌了兩口涼茶,可視線卻沒辦法從那一小截鎖骨處移開,憤而起身,走過去把胤禛的衣襟正好,胤禛撅了撅小嘴,“哥~幹嘛啊?我熱!”

  “忍著!”

  胤禛看太子陰沉的臉,不敢吱聲,撅了撅嘴,不言語了。可屋子裏卻是熱的慌,不一會小臉就粉嘟嘟的了。委屈的看了眼太子,“哥,我去老五屋裏坐坐去。”

  “恩,不許脫衣服,要脫,回你自己屋去。”

  胤祺屋裏,開始還好好的,不一會,胤祺也受不了了,站起來把胤禛的衣服穿好,還嫌不夠似的又給帶了條圍巾。胤禛徹底受不了,熱死了,只好跑阿瑪屋裏去了。

  康熙正看著朝鮮遞來的請求救災支援的摺子,看寶貝兒子進來,忙招呼身邊坐了,看看兒子這幾個月,不但沒瘦,反倒胖了些,很是欣慰,“寶兒,你上的摺子,阿瑪看了,不錯,這幾個月的走訪,確實瞭解到一些有用的資訊。阿瑪覺得你的關於改革的建議不錯,可以小規模的實施,看看效果。”

  胤禛蹭了蹭阿瑪的大手,“阿瑪,兒子都長大了,您孫子都有了,可別叫我寶兒了。”

  康熙哈哈一笑,“你長多大,還不是阿瑪的孩子,叫什麼有什麼關係,況且在外面,阿瑪不是都給你體面了,就咱父子兩個,你怕什麼,給你的關於福建百姓安撫的法子你都看了?我打算讓胤禩去辦這個差事,你去福建暗訪,看看胤禩表現如何,如實報給阿瑪,這次允許你多帶些人,但也別招搖,暗訪效果才更好,知道嗎?”

  胤禛領命,雖然捨不得離開兄弟們,可阿瑪給了差事,卻不能不辦,收到額娘和福晉的來信,家裏都好,自己也算放心些了,也不知道弘盼那孩子長的什麼樣,從出生到現在,自己還沒見到呢。

  太子先一步回宮了,臨走時也依依不捨的,晚上趁小四兒睡熟時,對著小人兒一頓狂親,皇阿瑪是打定主意,要分開自己和小四兒了,不等回宮又把小四兒給支走了。太子走後,胤禛也要上路了,胤祺也捨不得,非懶著胤禛住了一晚上。

  胤禛在胤祺懷裏蹭蹭的,怎麼都睡不著,就覺得有什麼東西頂著自己,回頭一看胤祺那熱切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了,訕訕的,“那個,老五,我一直在想,年前你說過的話,你真的對你福晉,那什麼……”

  胤祺點了點頭,“恩,不光是福晉,側福晉,格格,妾什麼的都試過,白扯!”

  “可你這不是挺精神的嗎?”

  “它只對你精神,我也沒轍,你別怕,我也沒辦法,你都兒女雙全了,我也想留個後啊,可它就這麼操、蛋,你說我有啥招?女的不行,男的我也試過,也不行,我就奇了怪,敢情它就認你一人兒,你說怎麼辦吧?”

  胤禛臉一紅,老五這痞氣一上來,自己真沒轍,紅著臉,用手握住那精神抖擻的傢伙,沒想到在自己手中竟然變的更大了,好吧,就當是自己的好了,又不是沒做過,幫哥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就幫幫老五好了。

  胤祺沒想到小四兒竟然會主動握住他那,一激動,沒兩下就交代了。胤禛擦了擦手,翻身背對著他,肩膀抖啊抖的,胤祺氣的扳過他身子,“笑我?你再笑試試,我讓你試試,什麼叫真正的男人。”胤禛安撫的拍了拍胤祺,“我沒笑,真的,真沒笑,好了好了,睡吧,我明兒一早還得趕路呢。”

  作者有話要說:西遊降魔篇挺好看的,推薦大家看看!


☆、一樹梨花壓海棠

  福建寧化,胤禛坐在茶樓裏,身邊跟著一人,正是噶爾旦台吉的原侍衛長,現在是胤禛的親衛長的窩闊台吉,“爺,剛得到的消息,是海棠春沒錯。”

  胤禛臉色陰了陰,“走!”

  海棠閣,寧化本地最大的紅樓,為何稱為紅樓,是因為這裏的小寵有選擇恩客的權力,有選擇是否離開的自由,紅樓中最有名的小寵,不是什麼絕世美女,確是一個謎一樣的男子,海棠春。

  胤禛進入福建後,明查暗訪,對於胤禩撫恤民變後百姓的方法,也頗為稱道,上摺子給阿瑪也誇獎了番老八,可誰想到,進入寧化後,聽到的竟然和前些日子的大相徑庭。

  八阿哥沉迷美色,不懼家中的河東獅,終日流連在海棠閣,而把八阿哥迷的五迷三道的人物正是海棠閣的頭牌海棠春,據說這海棠春掛牌不足半年,確是聲名遠播,才氣逼人,兼具一直帶著面具,無人目睹其容顏,喜好男風者都不惜一擲千金,換得和這海棠春的片刻相聚。八阿哥更是個中翹楚,竟然把撫恤災民的錢銀都拋擲在了這海棠閣。

  這樣的傳言,胤禛不信,他心中的老八,絕不是此等色令智昏的庸碌之輩,老八是睿智的,是仁愛的,絕不會因為一己之歡而置災民於不顧。可傳言甚囂塵上,很難不傳到阿瑪耳裏,他剛上了摺子褒獎老八,就出了這麼一齣鬧劇,阿瑪不會以為他包庇老八吧?

  一定要查明真相,胤禛決定到海棠閣走一趟,可窩闊台吉一直阻止他,不讓他犯險,但無奈胤禛堅持,終是沒能阻止的了。

  海棠閣,今日頭牌海棠春有演出,整個爆滿,胤禛進來時倒也沒有引起多少人注意,在這紅樓裏,長相清秀的男孩子有的是,胤禛和他們比較,容貌上算不得多惹人驚豔,雖然有幾個客人猥瑣的看了他幾眼,也都被身邊的壯漢窩闊台吉瞪了回去。在加上衣飾華貴,長點腦子的也知道這是客人,不是這樓裏的小寵,誰還敢動。

  胤禛一直觀察著這個帶著半截面具,將半張臉隱藏住的海棠春,個子和自己相若,似乎還比自己矮了一些,雖然藏著半張臉,可就是讓胤禛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那人骨節分明的手,彈著的曲子也讓胤禛熟悉莫名,分明是自己譜的秋風秋雨夕,怎麼會?這人是誰?

  胤禛耳語窩闊台吉,讓他去調查此人,雖然之前窩闊台吉也查了這個海棠春,可沒拿到什麼有用的資訊。窩闊台吉不放心,放胤禛一人在此,雖然平時出門,都有暗衛跟隨,可也不知道暗衛們是否能進得來。爺的安全才是首要的,可拗不過已經有些微醺的主子,只好忐忑的去執行任務了。

  胤禛一身梨花白的裝扮,腰懸美玉,膚如凝脂,春若朱丹,眼神迷離,吐氣如蘭,這幅微醺的嬌態,看的周圍的人紛紛回頭關注,竟然分去了臺上的頭牌大部分的觀眾,眾人眼光都有些火熱,望著那粉嫩唇瓣上欲滴不落的酒汁,恨不得能上去添上一口。

  一樹梨花壓海棠,胤禛這個外來客在這一刹那,成了海棠閣的焦點,超越了臺上那人的風采,這股自然流露出的魅惑,不是別人佯裝出來的風情所能比擬的。可偏這人猶不自知,許是喝酒喝的熱了些,白嫩的小手扯亂了衣襟,露出一小截瑩白的肌膚,不知是誰咽了聲口水,接著眾人在無顧忌的紛紛吞咽。

  熱切的眼神似乎要燒穿了胤禛的衣服,不知道是誰,先嚷出一聲“脫,脫,脫……”跟著眾人一起起哄,嚷著脫,脫的,偏胤禛搞不清楚狀況,醉眼朦朧的看著眾人,還露出稚子般純真的笑容,看著場景有些失控,胤禛卻覺身子一輕,人已經被臺上飄下那人緊摟在懷裏,迅速躍入樓上,遁出了眾人的視線。

  海棠春,有些控制不住的撕扯開胤禛的衣服,胤禛身子輕飄飄的,四肢一點力氣都沒有,直覺酒裏被下了藥,可偏神智也不很清醒了,只是軟糯的拒絕,“別……,你是何人?”那人不回答,偏一股清淚滴在胤禛身上,胤禛只覺得胸口悶疼,凝聚了渾身力氣去掀海棠春的面具,卻被面具周邊的倒刺刺傷了手指。

  海棠春把胤禛的手指含在口中吮/吸,直到白皙的手指在不冒出紅豔的血珠才放開,看胤禛看向他的迷離眼神,自己摘下了面具,卻在胤禛看清之前,把頭埋在了胤禛的胸口處,剛含住他手指的唇攫住了胸前的一點粉嫩,胤禛呼吸一滯,不行,不要,可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偏偏四肢無力,身後那處奇癢無比,不知中了什麼古怪的藥。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想伸手到後面撓撓。

  那人看出他難受,手上沾了些油膏,伸到了他後面,異物的侵入,讓胤禛僵直了身子,意識在排斥,可偏身體卻緊緊吸附這那人的手指,隨著那人的侵犯,胤禛昏死了過去。

  待到第二日醒來,只覺渾身酸痛無比,身上卻似乎被清理過了,後面那處的刺痛感強烈的提醒著胤禛昨晚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窩闊台吉沒來救自己,他發現他不見後,怎麼會沒來救自己,莫非他也出了事兒?早知道會有今日,自己一直拒絕二哥和老五,到底為了什麼?

  胤禛不爭氣的躺著閉著眼睛流淚,卻被人輕輕溫柔的擁入懷裏,胤禛賭氣不肯睜眼,那人歎了聲氣,“哥,你睜眼看看,我是誰。”這聲音,胤禛倏地睜開眼睛,十三,不會錯的,雖然很久不見了,可這個自己一向寵著的弟弟,自己怎麼會認錯。

  “昨晚……”十三面上一紅,“哥,對不起,你要打,要罵都隨你,昨天你一進來,就被這裏的老闆盯上了,給你上的酒在你的親衛離開後,就被換了專門給在下面的男子服用的一種春/藥,你不知道昨天你醉了,引起了多大的騷動,弟弟也沒辦法,要給你解藥,又血氣方剛的控制不住自己,哥能原諒我嗎?”

  胤禛還在蒙著,完全接受不了壓了自己一晚上的竟然是自己的弟弟十三,“你,你怎麼會在這裏?還成了這裏的頭牌海棠春?”

  “弟弟是和八哥一起來福建的,剛開始還好,可是到了寧化就出事了,八哥帶來撫恤災民的糧食都被人掉了包,八哥找撫台,道台,可他們都欺負八哥年幼,陰奉陽違,八哥要自己查糧食的事情,弟弟想著幫忙,這海棠閣的老闆手眼通天,答應幫忙,條件是弟弟在這掛牌到事情解決,哥,你別急,沒人動弟弟,就是八哥經常來聽消息,結果被人傳成那樣。”

  十三見胤禛不說話,以為還在生氣,“哥,我想你了,我知道太子對你的心思,五哥也是,我和十四都看出來了,阿瑪怎麼會不知道,我猜阿瑪沒那麼容易讓你回京,肯定會給你差事的,半年前,阿瑪讓八哥到福建安民,弟弟就請命跟著來了。想著也許能見到哥也說不定,我額娘沒了,在宮裏,除了哥哥還有誰真心疼我的,我還不如十四弟呢。哥,你打我吧,別不理我,求你了。”

  胤禛真的不知道如何開口,這個是自己的弟弟啊,他現在就算能接受二哥,能接受老五,可讓自己如何能接受這個自己看著,抱著長大的弟弟?“你何時對哥有這念頭的?”胤祥一聽胤禛冰冷的聲音,是真的怕了,緊緊的抱著胤禛,聲音都有些抖,“哥,我……我……我也不知道,我看見過五哥和你在一起時,五哥對你……,還有一次碰見太子和你一起時,哥握住太子的,我當時很生氣,很生氣,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生氣,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是覺得要是我能快點長大該多好,我也要和哥在一起。哥對不起,我知道太子和五哥都沒做出這麼過分的事,你要不想看見我,我可以去死。”

  胤禛被胤祥的眼淚弄的煩躁不安,忍著身上的刺痛,坐起身來,擦了擦胤祥的眼淚,“哭什麼,誰說讓你去死了。這次我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好,誤食了那藥,你也算情有可原,不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聽到沒?你才多大,等你出了孝,我親自給你挑選福晉,不許在想這些有的沒的,知道嗎?”

  胤祥抬起臉來,直視著胤禛,“哥不怪我了?”

  “恩,不怪了,不是你,也會是別人,與其和一個陌生人,還不如是你呢。”胤禛歎了口氣,眼前的弟弟,相貌英俊,雖然年齡尚幼,可那股俠者的大氣風範已經顯露無疑了,自己精心教育的孩子,如今已經長的這般大了,可別讓他在這歪路上越走越遠,及時矯正還是必要的。

  “窩闊台吉呢?”

  “他被老闆引開了,剛返回來,見到我在你身旁,就去幫你處理八哥的事兒了,那批糧食已經被他們倒賣給海盜了,如今該怎麼辦啊?八哥也一籌莫展。”

  “如果我能弄到糧食,你能找到藉口幫哥圓這個謊嗎?你八哥也不能透漏。”

  “我知道,事關重大,我不會亂說的,哥身懷異相,我早就知道,還記得你有次昏迷不醒嗎?那時候我雖然還小,可記得很清楚,哥那只白狐狸是從哥的前額跳出來的,當時嚇了一跳,這事兒,我和誰都不曾說過,哥說的糧食,莫非也和白狐狸一樣,能憑空出現。”

  胤禛不知道,還有這麼段公案,知道十三嘴嚴的緊,絕不會外泄任何事兒,當下也不隱瞞,交代了空間一事兒,十三雖然驚奇,可也覺得合情合理,要不然他還真不知道哥那麼小的腦子裏,怎麼裝的下那白狐狸呢,看哥哥如此信任自己,這個秘密怕是只有自己才知道呢,心下激動,緊抱著胤禛,把胤禛箍的越發的緊了。

  胤禛本就只著了裏衣,現在腰側被硬物頂著,臉一黑,使勁掙了掙,卻沒想到這孩子常年練武,勁道大的出齊,怎麼都撕掠不開,“放手,胤祥,你別犯渾啊。”

  “哥,反正都做過了,你就在讓我一次吧,求你了。”

  “胤祥,你要在如此,就變怪我生氣了,我以後就沒你這個弟弟。”

  胤祥嚇的忙松了手,訕訕的退了半步,“我逗你玩的,哥別生氣,我去給你準備早膳,你吃了在回去吧。”說著倉惶逃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沒想到吧,小四的第一次給了十三!本文暫定np了,寫著寫著,覺得都挺喜歡的!


☆、假似真時真亦假

  胤禛用過早飯,並沒急著回去,看著一味討好他的十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這老闆是何人?竟敢讓堂堂一阿哥在這給他賣藝?”

  “哥,等會你就能見到了,這老闆確實是個牛人,弟弟學了這麼些年武藝,還不如這老闆這半年指點的有用呢,僅半年,我敢發誓比常人練個十年八載還要有效,這老闆其實不曾逼我,是我覺得他武功厲害,又想著幫幫八哥,才在這賣藝的,我不是帶著面具呢嗎,就怕別人知道,汙了皇家名聲,哥你別氣了!”

  胤禛不理他,低頭喝著茶,剛才趁他出去,去溫泉裏泡了一下,後面都撕裂了,小崽子,夠狠的,真白疼你了。╭(╯^╰)╮!!!!

  敲門聲,窩闊台吉進來,給胤禛行了禮,又給胤祥行了禮,胤禛叫了起,“你不是和這海棠閣的老闆一起出去的嗎?那人呢?竟敢給爺下藥,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一會兒,給我好好的教訓他。”窩闊台吉臉一紅,“昨個屬下就要教訓他來著,結果被人家教訓了一通,這老闆武功路數特別奇怪,不好對付,行蹤又飄忽,屬下無能,要是柳頭領還在就好了,說不上能替主子分憂。”

  果然這麼厲害?胤禛倒是更好奇了,窩闊台吉輕功雖然不及柳氏兄弟,可這內功和外家功夫方面卻比柳氏兄弟還要扎實些,竟然不是此人對手,難道又是一個世外高人?

  正想著如何對付此人呢,可又覺得還是拉攏此人為好,想著怎麼偷偷的幫老八解決了那批盜糧的匪賊,此次帶著幾個隨從,可加起來也就十幾個人,真動起手來,未必討得了好處,只能暫時忍下這口氣,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待到傍晚時分,胤祥才領著一人進來,胤禛等的頗不耐煩,一看來人,卻也不僅納罕,窩闊台吉已經夠高的了,此人比窩闊台吉還要高出半個頭去,穿著一身騎馬裝,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面無表情,整個人冷冰冰的沒絲人氣。皺了皺眉,胤禛可以斷言,這層面皮絕不是此人真面目,果然是個猥瑣人物,青天白日的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見了胤禛也不參拜,往上首一坐,胤禛忍著怒氣,做了番自我介紹,來人卻冷冷的並不答話,當胤禛問道是否可以合作,緝拿盜賊時方有些反應,此人聲音暗啞,聽著像是撓玻璃碴子的聲音,分外刺耳,聲音應該也是偽裝過後的了,胤禛疑惑的看了看此人,為什麼要如此掩飾呢?莫不是自己熟悉的人,怕自己認出來?

  “合作不敢當,在下可以為四爺效犬馬之勞,可需要四爺配合,今夜,我約了這夥人的頭目到迎客居,希望四爺可以隨我一同前往。”不等胤禛回答,十三搶著說“還是我代四哥去吧,我哥武功不行,去了也不當事兒。”窩闊台吉也表示願意代替四爺前往,都被那人否定了,“四爺如若沒膽量,權當我沒說。”

  胤禛也被他激出了幾分火氣,“去就去,本王還能怕了一個賊人?”當晚,酉時,胤禛被小童帶到了一處閣樓,沐浴之後,要更衣,一瞧這衣服,胤禛鼻子差點沒氣歪,這也叫衣服,該死,這歹人純粹拿爺開心呢吧?把爺當成什麼人了?

  可喚了半天人,也不見服侍的小童進來,光著身子總不是辦法,就這麼去空間裏,怕嚇到張大娘,算了,忍,把那兩片薄如蟬翼的沙穿上,穿了和沒穿沒兩樣,好在還有件斗篷,可以遮羞。別讓我找到機會整治你,混蛋!

  推門出去,那人就在門口候著,胤禛剛想說要他給自己拿件衣服來,就被這人抱起,從房上飛掠而過,胤禛只覺得涼風刺骨,被凍得都有些神志不清了。恍惚著,被推進了一間屋子,屋內的熱氣暫態讓胤禛清醒過來。屋內一人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正吹著蕭,簫聲清悅纏綿,聽的胤禛微微神往,此人背影有些熟悉,瞧著怎麼那麼像二哥呢?可明明是那人約的盜賊首領嗎。

  胤禛慢步走近此人,此人一襲白衣勝雪,沒等胤禛走近,倏然回頭,嚇得胤禛險些跌倒在地,這人的臉竟然比衣服還要蒼白,夜晚就著昏黃的燭光,忒是嚇人!

  那人微微一笑,把洞簫隨手放在桌上,扶著胤禛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塞到胤禛手中,胤禛還被嚇的有些恍惚,也忘了窩闊台吉一再叮囑自己不要亂喝東西,暖暖的茶順著食道緩緩流入胃裏,整個人都暖了幾分,一杯茶盡,胤禛才察覺出不對,不同於剛剛的溫暖,此時竟然只著單薄衣衫也覺得躁熱不堪,才覺不妙。

  撐著身子向門外走去,那人卻把他橫在胸前抱住,直往榻上去了,胤禛拼命反抗,還好四肢並不像昨日般無力,可奈何不是此人對手,沒幾下就被縛住了手腳,暗恨自己愚蠢,竟然連著上了兩次當,那老闆和眼前這廝分明就是蛇鼠一窩,虧自己還以為可以幫到老八了呢。

  “你別亂來,你可知爺的身份?除非你殺了我,否則爺必讓你不得好死。”那人聽了卻只是笑,動作很溫柔,把手伸進胤禛的斗篷,從頭到腳把胤禛摸了個遍,偏搔不到癢處,胤禛難耐的扭著身子,奶白的皮膚都變成了粉色,那人歎息了聲,輕輕撩開胤禛的衣襟,卻發現前日胤祥留下的痕跡,動作一改溫柔,把胤禛翻了個身,去看胤禛後x,撕裂雖然好些了,可還有些微的紅腫。

  冷著嗓子問“是誰?白老闆還是海棠春?”胤禛被藥物逼得有些難耐,偏又覺得羞辱不堪,回眸瞪著此人,卻不料他盈淚的大眼,帶著薄嗔的清秀面容,給人的視覺衝擊太強,逼得那人的動作又粗魯了幾分,“說,到底是誰?”胤禛倔強的咬著唇,偏不回答。

  那人手法嫺熟,不一會就挑的胤禛淚眼漣漣,哽咽不能言,身體叫囂著想要,偏理智不允許自己求饒,把下唇咬的血淋淋,那人唇舌附上來,逼著胤禛吐舌迎合他。胤禛被他弄的泄了幾次身,愣是不肯說。那人卻仿佛猜到了,“能讓四爺如此回護的人,一定是四爺從小如珍似寶帶大的十三爺了吧,海棠春!”

  那夜,胤禛被那人折騰到天亮,各種難以啟齒的姿勢,都被嘗試了個遍,好在胤禛身體柔韌性很好,否則早不知死上幾回了,那人像和胤禛有著多大的仇怨一樣,粗魯蠻橫的橫衝直撞,毫不憐惜,逼得胤禛哭啞了嗓子都不肯放過他,仿佛最開始的溫柔只是胤禛的夢而已。

  在不知昏睡了多久後,醒來的胤禛,掙扎著起身,看見雙腿間還在緩緩流下的白濁,覺得自己真是白活了,竟讓個賊人壓了一夜,一時想不開,懸樑自盡。好在那人進來的及時,饒是如此,胤禛脖頸上也被勒出一道紅痕,胤禛嗓子昨夜已經哭啞了,此時也說不出來話,只能怒瞪著救了自己的人。

  那人幫他清理了身體,上了藥,逼著他喝了些粥,摟著他坐在自己腿上,才緩緩開口,“十三可以,我就不行嗎?”看胤禛瞪著他,那人才緩緩揭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張俊朗的面容,赫然是當今太子殿下,太子面色淒苦,抱著胤禛,摸索著胤禛脖頸上的紅痕,“你就真的這麼討厭我,討厭的寧可去死?”

  胤禛是震驚的,沒想到昨夜那個粗暴的人竟然會是二哥,那就難怪他初時溫柔,看見胤祥留下的印記後變得狂暴了,可二哥不是回京了嗎?為何在此?怎麼又成了盜匪?

  作者有話要說:(*^__^*) 嘻嘻……,害羞的飄過~~~~~~~


☆、本是同根生

  胤禛喝下潤嗓的茶,感覺好些,才委委屈屈的看了太子一眼,“哥,疼!”軟糯綿軟的小嗓音,透著無盡的委屈,太子本就傷感的不行,更加內疚了。

  “小寶兒,對不起,哥不該傷害你的,忍了這麼些年,就是不想傷你,可昨天一看你身上的痕跡,就跟瘋了似的,控制不住自己,都是哥的錯,原諒我好嗎?”

  太子打點起百樣溫柔,把胤禛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直到胤禛沒什麼大礙了,才肯放他行動。

  “哥,這批糧食真的是你叫人截的?你怎麼能這麼做?就算你要對付老八,可也不能拿百姓的命當武器啊?”太子把有些激動的小人兒抱在懷裏,輕輕拍撫。

  “別生氣,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想著借著這個機會教訓一下八阿哥党的,可知道皇阿瑪派你過來暗訪,我就已經讓他們停止行動了,這不找了藉口,親自趕來督查嗎,沒想到中間出了岔子,被一群浪人強了先,奪了糧食,不過我已經派白老闆解決這件事了。”

  “那解決了嗎?糧食找回來了嗎?”

  “找回了大部分,已經叫人分發下去了,關於胤禩的傳言確是我叫人傳出去的,想著如果皇阿瑪知道,不知道會怎樣處理這件事,但是如今你參與進去了,我會想辦法,解決的,你放心好了。”

  “叫胤祥賣藝也是你的主意?”

  “這個不能怪我,我只是順著他的意思而已,可我沒想到姓白的還會陷害你,讓老十三平白的撿了個便宜,我饒不了他。”

  “那個白老闆是何人,為什麼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莫不是熟人怕我認出來?”

  “你呀,其實難怪你認不出來了,那人是白雲鶴,還記得吧?害過你幾次的賤人,我給他喂了一種毒藥,那毒藥也只是別人進給我的,我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效果,沒想到那毒藥霸道之極,竟然在短短的三天內,生生的把他拉長了很多,血肉模糊,面目大改,而且嗓子也被毒藥給毀了,就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胤禛煞是吃驚,竟然是白雲鶴,難怪要害自己了,可自己到底與他有多大仇怨,他非要逼的自己雌伏在人下才甘心。“哥,你如此對他,還把他留在身邊,聽胤祥說他武功極高,他要是伺機報仇,豈不是很危險?”

  “這也算他的奇遇了,本來他的武功也就是個普通高手而已,後來因為加害你,被我廢了武功,可沒想到那毒藥倒是助他打通了任督二脈,武功竟然比以往還大有進益,不過那是個癡人,有他這輩子都不願意傷害的人,他只能為我所用,可如今看來,他還真是不死心,屢次三番的害你,害的你失身給十三,想要我痛苦嗎?孤豈會讓他如願,你放心,這個仇,哥替你報就是。”

  “哥,你為何一定要對付老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四兒,你真的以為,哥不對付他們就能相安無事嗎?你太天真了,不說老八和老大給我下了多少的絆子,我著了多少的道,這些名虧暗當,我可以忍,但是總要有個限度。太子妃為什麼這麼些年都不曾懷孕,你可知道?還不是他們指使的人給太子妃下了避孕藥。你當真以為太子妃生的那個閨女是哥的孩子?他們以為我不知道,後院的事兒,我不管他們如何折騰,隨他們了,可竟然敢把我的暗房偷偷毀掉,我豈能饒他們。”

  “暗房?”胤禛盯著太子,太子被他看的俊臉一紅,咳了咳,“總之,你別管就是,此次的事情,你權做不知就好,皇阿瑪那,我會去交代。”

  “哥,你能不動十三嗎?”

  太子陰著臉,“你說呢?”

  “你不能動十三,別的我都可以答應你,無論你和大哥,胤禩要怎麼鬥,我都不攔著,可別動十三,他還小,很多事他不懂,我不讓他幫著老八就是。”

  “小?還小就敢動你,這要是大了,還不又是一個老八?”

  “哥,就算我求你了,那件事不過是場誤會,還不是白雲鶴故意陷害嗎,他跟我保證過了,再不會了。”太子看著小四兒殷切的眼神,生撕了胤祥的心都有,可如果不答應小四兒,看這情形是要和自己撕破臉了,歎了口氣,把小人兒摟在懷裏緊了緊,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轉移話題的問道:

  “為什麼要自盡?你可知道看到你寧可選擇死,都不願意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的心有多痛?”

  “你帶著面具,我怎麼知道是你,還以為被一個盜賊強了一夜,我堂堂的大清皇子,竟然被辱至此,還有什麼臉面活著了,說起這個,我就生氣,你好好的幹嘛嚇我。”

  “你不是接受不了兄弟嗎,我想著,換做沒有關係的人總可以吧?”

  “你有病啊,什麼沒關係的人就可以,你當我是什麼啊?哥,我告訴你,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啊,你要在這樣,你試試,我就真死給你看。”

  “行行,本來也沒打算對你做什麼,就像以前一樣,逗逗你而已,我不是看見……,算了,別提這個了,哥明兒就要回去了,糧食的事兒我會讓白雲鶴處理的,那夥浪人,我叫人盯著呢,你要是想收拾他們,也不許自己犯險,通知福建巡撫就是,知道嗎?至於白雲鶴,哥有別的辦法整治他。”

  太子走了,這豈公案算是水落石出,剿滅了那夥浪人,胤祥也和胤禩回京複命了。胤禛在福建又待了大半個月才回京。

  許久不見額娘,胤禛在額娘處盤恒了大半日,才回自己的院子。福晉領著一群妾侍在門口迎接,胤禛終於看到自己的二兒子弘盼,這孩子身體弱些,可瞧著被福晉養的很好。

  胤禛瞧著屋裏怎麼多出幾張沒見過的面孔,指了指,“這幾位是?”福晉笑呵呵的說“爺,我給你介紹,這個是武氏,如今被皇額娘親封了格格。”指著一個容顏嬌媚的女子,說著又指著一個溫柔雅致的女子,“這是郭氏,還有那個爺該記得的,以前我身邊的小英子,林氏,爺一直在外公幹,這回回來,皇阿瑪給您放了大假,你看,在院裏的老人兒,都看孩子呢,我這有大阿哥,李氏那有二阿哥,二格格,宋氏那有大格格,不是怕伺候不好爺嗎,我就做主,又給爺找了幾個人。”

  胤禛看看福晉那嘻皮笑臉的小樣兒,還真當爺傻啊,你這是給爺找的?分明是自己找著解悶的吧,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流鼻血了,是營養太盛嗎?


☆、桂花香好不同看

  四福晉撥著新鮮的荔枝喂著自家爺,“爺,李妹妹現在又懷上了,我看肚子尖尖的,保准又是個兒子,李妹妹育有二阿哥,二格格,爺是不是該給李妹妹提提位份了?”

  胤禛斜倚在床上,手裏拿著本書,看了眼福晉,“我就覺的奇怪,你怎麼對李氏那麼好呢?現在你這四福晉的賢名可算是落實了,誰人不誇啊,三哥見天的跟我抱怨三嫂,也難怪三嫂和他吵,哪有人夫妻吵架,老誇自己弟妹的。”

  四福晉笑笑,“許是投緣吧,見到她,我就覺得我上輩子指定欠她的,這輩子要還,既然我是爺的福晉,手裏有那麼點權利,就想著對她好些唄!爺也別虧心,我對你的小妾們可都是不錯的。”

  “是啊,爺的妾們,見了爺都沒見了你這福晉高興,算了,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吧,我明兒跟額娘說說,就提她為側福晉吧。”

  “爺,你瞧著武妹妹長的多可人啊,你怎麼不到人家屋裏坐坐呢?要不這次皇阿瑪南巡,你帶著武妹妹去吧,武妹妹做的一手好糕點,爺最近常吃的桂花糕就是武妹妹做的。”

  “不要了,這次瑪麽也要去的,我好容易放假,想著多陪陪瑪麽呢,陪她老人家念念經什麼的,你叫我帶著她去幹嘛啊?顯得也不誠心。”

  “那你把高無庸帶去,你這兩次公幹沒帶著高總管,可把他憋壞了,我瞧著比我們還惦著您呢。”

  “哎!成!”

  “爺,問你件事兒,你可別惱。”

  胤禛斜瞥了眼福晉,看她一臉壞笑的,就知道不是好話,“不聽,邊玩去吧,沒事兒你就哄大兒子去,少在我面前神道。”

  “你看,我這還沒問呢,你就惱了,那我知道了。”

  “知道?你知道什麼啊?”

  “爺是不是讓太子得手了?”

  胤禛驚訝的小臉通紅,指著敏敏,好半響才冒出一句,“你……你……你怎麼知道?”

  “這個啊,說不得,大家都知道了,我瞧著爺在屋裏躲著,都不敢出門,這是躲老五呢吧,那小子知道太子得手了,見天的往在院裏跑,你不是一直迴避著呢嗎,要是沒有,你又何必避他如蛇蠍呢?況且,太子最近本來表現的極好,怎麼無故被皇阿瑪申斥了,還罰俸一年,打了五板子,連索額圖都被降了一級,在家面壁思過了。不過有點想不通,十三一向挺受寵的,怎麼被皇阿瑪也給攆到敏妃墓前守靈去了,難不成十三也對爺做了什麼?可不能啊,那孩子保不齊毛都沒長齊呢。”

  胤禛臉色青白交加,怎麼這醜事,變的人盡皆知了?連一直在內院不知世事的敏敏都聽說了。“行了啊,你別亂猜,沒影的事兒你也敢說,是不是爺慣得你啊?滿嘴胡沁,你男人被人壓了,你還高興怎麼著?”

  四福晉撲哧一樂,“爺你還別不高興,就您這小樣,我不是個男人,要是個男人,我也想壓你,你都不知道,你這次回來與以往大不相同,眼角含魅,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別樣風情,你要說你沒被調/教過,都沒人信,你還指望人精似的皇阿瑪看不出什麼,怎麼可能,難怪皇阿瑪肝火大盛,最近一直沉著臉,皇額娘那都小心翼翼的,也就你還敢跟皇阿瑪那膩著,別人都躲老遠了,老五前些日子一直膩歪在咱們院裏,這不被皇阿瑪趕去撫蒙了。這回皇阿瑪讓您跟著隨行,跟著去的大哥,三哥,小十二,小十四他們要是也跟你起膩,你看著吧,指定也沒什麼好果子吃,要不我怎麼說,讓你帶上武氏呢。避嫌,你懂不?”

  “這些是你自己想當然,還是外面都這麼傳的?”

  “爺,別那麼緊張,這要不是和您親近的人,也看不出什麼,我這不是因為整天跟您一塊,才發現的嗎,您帶不帶武氏去?我好叫人給她準備東西。”

  “聽你的,帶著吧,別笑了,煩人的玩意,爺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娘們,沒心沒肺的。”

  高無庸進到書房,看了看主子,悄聲的回道“爺,十三爺來信了,您現在看嗎?”

  胤禛歎了口氣,十三被阿瑪派去給敏妃守靈三年,雖然表面上是彰顯十三的孝心,可其實藉故懲罰而已,自己不敢置喙阿瑪的決定,畢竟這事兒在皇家就是醜聞,阿瑪又一項待自己親厚,見不得自己受委屈。三年見不得嗎?還真是很想念那個已經開始要展翅飛翔的雛鷹。

  回了一首詩“翻飛挺落葉初開,悵怏難禁獨倚欄。兩地西風人夢隔,一天涼雨雁聲寒。驚秋剪燭吟新句,把酒論文憶舊歡。辜負此時曾有約,桂花香好不同看。”

  高無庸看了看,擦了擦額上冒出的冷汗,“爺,暗說奴婢不該說,可爺的信件,萬歲爺那可是都會檢查的,爺這麼回十三爺,萬歲爺知道了,怕是……”

  “我知道,我只是想讓阿瑪知道,這事兒不能全怪十三,有錯,我也有,我從來不知道這孩子對我是那樣的心思,還好意思說是我教養大的,有罪該同罰才是,我不忍心看著十三一個半大孩子受罪。”

  “奴婢的意思是……奴婢罪該萬死,妄自揣測了下萬歲爺的意思,要是萬歲爺把這詩拿給太子爺或五爺看,說這是爺寫給十三爺的,奴婢就想著,十三爺的處境怕是比現在還難熬了,爺您說呢?”

  “啊?不會吧,阿瑪不會那麼做的……吧?”

  高無庸看了眼被自己說的有些猶豫的主子,“爺,依著奴婢的淺見,您要是真想保護十三爺,這些事兒,奴婢和窩闊台吉都可以給爺辦到,可爺別親自出面,留下這些個把柄,您說咱不說太子殿下,就拿五爺來說,這要他知道了,還指不定怎麼跟爺鬧騰呢,萬歲爺那,要想讓那兩位死心,也可能拿著十三爺做靶子,那十三爺畢竟還小,怎麼鬥的過太子爺和五爺,還不更得憋屈?”

  胤禛有些鬱悶的看了眼高無庸,不得不反省一下自己,怎麼身邊的人看的都比自己通透,好歹自己也是活了兩世的人了,以前也是正經的高學歷,怎麼這智商還不敢一沒讀過多少書的太監了?

  “你分析的對,就照你說的辦吧,十三那,你派人照顧著,敏妃沒了,十三在這宮裏,是個沒人疼的,除了我這個哥哥,他也指望不上誰,吃穿用度都別虧了他,咱院裏大阿哥有什麼,都給十三預備一份就是。這事兒你偷著去做,瞞著點太子和老五,你不好出面的時候就讓十四去做,他和十三一項關係好,應該願意幫忙。”

  “喳!其實奴婢早叫穩妥人跟著十三爺去了,十三爺沒開府,現在身邊伺候的都是內務府給指派的,也不盡心,奴婢就叫我乾弟弟小路子跟著去照料了,那小子機靈著呢,窩闊台吉也派了五名暗衛保護著,福晉老早就讓人備了好些東西,叫小路子一併帶過去了,短不著十三爺,爺您就放心就是了,只是這信,您還是回的平淡些吧,有些話,我叫人帶話就是,可別落在實處。”

  “恩,你辦事有章程,太子那送了藥過去嗎?”

  “福晉叫人送給太子妃了,這事兒,福晉說爺不好出面,就由著福晉去了。”

  胤禛點了點頭,自己這個福晉和總管是人才啊,自己什麼都不用做,一切事都辦的井然有序,一點後顧之憂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很喜歡玩qq水滸


☆、安能辨我是雄雌

  “高無庸,阿瑪不是讓我隨行嗎?怎麼出發了也沒叫我?”

  “爺,皇上有命,讓您去江寧府等他,不必與大隊隨行,此次您前往,李總管跟著,奴婢去不了,武格格,皇上也不讓帶,只須爺帶一名侍衛和李總管前去。”

  出了宮,胤禛看著李德全遞來的衣服,一愣,“安達,這是何意?”

  “四爺,這是萬歲爺親自吩咐的,奴婢也是這身打扮。”說著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老婦裝扮。

  “阿瑪可有什麼特別旨意?安達不知何意嗎?”

  “皇上沒特別交代,只著暗衛護著爺周全,皇上要先視察河工,這不黃,淮連年潰決,萬歲爺愁的,總要先解決了正事,皇上給四爺放了假,這事兒就不打算讓您管,但是皇上的意思,是讓四爺先到江寧去看看下邊是否對皇上的旨意陰奉陽違。”

  “你是說,阿瑪說的南巡一切供應由京備辦,嚴禁沿途官吏借名科派,地方官員也不許饋贈扈從人員,違者均以軍法論處,百姓不必引避,有在駐蹕處告訐者以衝突儀仗例治罪,這些條例嗎?”

  “正是!”

  “暗訪的確應該,可為何要我這身打扮?”

  “聽皇上的意思,四爺屢次暗訪,下邊官員該有所察覺了,所以這身裝扮可以掩人耳目。”李德全心想,萬歲爺的另一層考慮,我可不敢和您說,這事兒啊,真真說不得。

  江寧府衙,巡撫宋葷,江寧織造曹寅對坐著發愁,宋葷看了看曹寅,“我說曹兄,你和皇上有些交情,你說皇上交給咱這差事,是真找啊,還是做做樣子給百姓看,還是明著找,暗著剿啊?”曹寅搖了搖頭,“天威難測,我也糊塗著,要不咱們就找找,找著了派人看守著,等皇上到了江寧再做定奪吧。”

  “曹兄,前幾次,雍郡王可是都替皇上暗訪來著,你說這回會不會也來個暗訪什麼的?咱們那老一套還管用不啊?”

  “不能,我聽說這回雍郡王在隨行的隊伍裏,陪著皇太后,應該不會暗訪的。”

  “不說這事兒,我怎麼聽說府上的大公子最近迷上了個落魄小姐,非要停妻再娶,這萬歲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到,可別讓他鬧出什麼亂子才好,到底什麼樣的女子,讓貴公子迷成那樣啊?”

  曹寅歎了口氣,“不怕宋兄笑話,要說顒兒這孩子吧,在咱們江寧也算數的上的才子了,媳婦馬氏也是個極好的,孝順不說,模樣也周正,孩子也教育的極好,你說他還不像我那個小的般沉迷風月,現在怎麼偏趕上這時候迷糊呢,我是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勸也勸了,愣是油鹽不進,哎!都快愁死我了。”

  曹寅的大公子曹顒,此時正在曹府的偃月閣迷瞪著呢,雙眼癡癡的盯著那低頭專心撫琴的女子,這名女子身量比一般女子能高出一頭來,體格纖細,眉目清秀,卻眼角含魅,彈得一手好琴,此時一曲終了,緩緩抬頭,看見曹顒貪婪的目光,翻了翻白眼,看了眼身後的老婦人,咬著牙,甭出幾個字,“李安達,我非的在這等阿瑪嗎?”

  此女子正是一路暗訪而來的雍郡王胤禛,出了京城就被強迫換上了女裝,這身女裝穿在骨骼嬌小的胤禛身上一點都不突兀,要不是微微凸出的喉結,竟然連閱人無數的李公公都認不出來這竟是那個貴氣逼人的四王爺,雖然掩飾成落魄小姐,可胤禛那一身的氣派,卻是難以遮掩,在加上畢竟不是女子,沒有那些小女兒情態,剛一到江寧府就被曹顒給盯上了,本欲避著此人,可李公公說,萬歲爺的意思是,要四爺在曹府候駕。

  胤禛無奈,還得和這人周旋,“小姐,彈得太好了,這芊芊玉手,撫在琴弦上,簡直美的不可思議,曹某真是仰慕小姐,願以正妻之位以待小姐,小姐考慮的如何了?”

  這幾天胤禛簡直不勝其擾,每天都要敷衍這廝,還不能暴露身份,“曹公子抬愛了,我瞧著曹公子和夫人鶼鰈情深,且莫因為艾某傷了夫妻情分,艾某漂泊至此,也並沒有打算在江南多待,不日即將離去,這些日子,感謝曹公子的殷勤款待了。”

  “小姐不說家裏沒人了嗎?只有這兩個下人跟隨,你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還能去哪里,像小姐這麼鐘靈俊秀的人物就該好好養在深閨,被人嬌寵著,曹某既然遇上小姐,這就是一種緣分,怎麼會捨得小姐繼續漂泊呢。”

  胤禛一陣惡寒,對著李大總管,做了個鬼臉,“安達,我扛不住了,吐會先,您上!”李公公也頗為無奈,雖說四爺這一扮上,是有點雌雄難辨,可怎麼就招人成這樣了,您說男的時候你招人,還專門招男人,就夠奇怪的了,這扮上女人還招人,我這跟您出來一趟,容易嗎,回去可得對小高子好點,這倒楣孩子平時可得多愁的慌啊。

  “曹大人,您的好意,奴婢替我們小姐心領了,可我們小姐自幼與人訂過親事了,這不是準備來投奔我們姑爺嗎,沒想到姑爺一家搬了,我們在這稍作停留,還是要繼續找我們姑爺去的。”

  “小姐許了人家了?”

  “可不是嗎,承蒙曹大人錯愛了。”

  “可既然小姐如今尋不到此人,想那人知道小姐家道中落,也不曾現身幫忙,說不定已經棄了這樁婚事,您……哎!小姐您別哭啊,曹某唐突了,您別生氣。”

  “我說曹大人,你還是先請回吧,容我們小姐冷靜一下。”曹顒歎了口氣出去了。

  胤禛抹了抹臉上的淚珠,剛剛狠掐了下自己,還真疼,“安達,阿瑪什麼時候到啊?我可真快撐不住了,天天的這都叫什麼事兒啊?他一看我,那眼神~,我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您別急,皇上那頭也沒辦法快著,頻出狀況不是。要不明兒,奴婢陪您出去散散心去,咱找地方偷偷換回男裝,爺要是想鬆散鬆散去也成。”

  說的胤禛臉一紅,“安達,您打趣我,明知道,我不是因為這個。”

  李德全笑呵呵的摸了摸胤禛白嫩的小手,“奴婢知道,跟您玩笑話,我們四爺這麼俊的人物,那些個庸脂俗粉怎麼配的上呢。這曹府吃食上真是講究,可不對您胃口吧,明兒,奴婢出去給您淘換小吃去,好不好?”

  “恩,就這麼說定了,可您別去,讓您乾兒子去得了,明兒要是他還來,我還指望安達幫我擋呢,這廝把我噁心的,都快把隔夜飯吐出來了。”

  胤禛現在愁的跟什麼似的,不知道讓他愁的還在後邊呢,這麼度日如年的過了些日子,四月,康熙一行終於到了太湖,胤禛左盼又盼,卻不見阿瑪來曹府接他,著急的問李德全,“安達,阿瑪不是到了嗎?怎麼不來接我?”

  李德全面上訕訕的,“四爺,奴婢聽說,萬歲爺看上一個太湖遊船上的歌姬,所以……您再等等吧!”納尼?胤禛有些暈,自己那英明偉大的阿瑪,怎麼也會辦這麼不著調的事兒,按理說這也就乾隆能幹的出來,難道是這一路把阿瑪累壞了,找點樂子,調劑一下。

  還沒等胤禛回過味來,曹寅領著大兒子曹顒親自來請胤禛,“小姐,雅量,我這犬子不知天高地厚,惹了大禍,還望小姐救命。”

  “曹大人嚴重了,我一無依無靠之人有什麼能幫的上大人的,力所能及的自會幫忙就是。”

  “這孩子跟皇上口出狂言,說府上住著一位天仙似的女子,美好的不似凡人,絕不是皇上正欣賞的那名歌姬可同日而語的,皇上不信,要小姐和那名女子比試,如若輸了,就要犬子的前程做賭注,還望小姐幫忙啊。”

  胤禛扶額,真頭疼,這爺倆怎麼想的啊?“都比什麼啊?艾某才疏學淺,要當真輸了可如何是好。”

  曹顒不及老父說話,搶先答道,“小姐怎會輸給那濁物,段不會輸,不過比試琴棋書畫,烹,射,女紅。”

  “其他都好說,這女紅,可真真不能,以前身邊丫鬟擅長女紅,我從未經手,如若敗在此項……”

  “沒關係,七項,只要小姐勝出四項就算贏。”

  胤禛看了看李德全,還有這麼趕鴨子上架的?

  李德全耳語胤禛,“四爺別急,到了萬歲爺面前,萬歲爺自有定奪,我們不是也可以趁機脫離了這曹府嗎。”

  可真是呢,胤禛險些忘了終於可以逃出生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兒沒看上,霍比特人,明天去看!


☆、與船上蘭桂齊芳

  一襲梨花白的長裙,淩雲髻上一支金步搖,銀鼠大氅,亭亭玉樹臨風立,冉冉香蓮帶露開。明明身似蒲柳,偏揮毫潑墨間頗有英氣,胤禛第一試,就吸引了眾人眼光。

  饒是早知內情的康熙,也被小兒子這嬌俏扮相晃了一下心神,臉色微紅的咳了咳,細留心台下眾人。老大到還是那副模樣,只是微微皺了下眉,便繼續飲酒了。

  老三的目光則一直追隨著正在作畫的胤禛,一副魂飛天外的模樣,到和曹寅之子曹顒有些相似。老十二初始咳了咳,後來也算頗為鎮定,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十四的目光則透著一絲玩味,嘴角掛著一抹邪氣的笑容。

  沈蘭在另一側也細細留心著這個對手,本以為曹顒抬出來和自己比試的定是曹府的幾個小姐,聽聞曹府的幾個庶出的小姐,皆以才氣聞名,可這位小姐姓艾,只不知是何來歷了,瞧著通身的氣派,就是嫡出的小姐也不見得比的過,自己聲勢上就先弱了幾分。

  在一看這人,冰肌玉骨,卻比自己這仔細保養的細膩皮膚還要好上幾分,偏這人沒半分矯揉造作,坦率的亦如男子,可不經意的眉目顧盼時卻又帶著勾引人的魅,這是個深閨女子,尚且如此,要是被有心人加以調/教,這就是個妖精啊。

  可自己能否伴在君王側,就看此一役是否功成了。兩人已經比試過三場了,射,自己不如此人,棋藝上又輸了一籌,詩上,還是皇上略有偏袒自己,才得了個平局,如今看這畫上,自己是否能勝出了,接下來的琴試自己還是有些勝算的。

  這次的畫試比賽頗為有趣,仍是命題形式,看誰把對方畫的入木三分。所以在沈蘭觀察胤禛的時候,胤禛也在觀察沈蘭,這個女子就是阿瑪感興趣的人嗎?看著卻是不像一般的煙花女子,倒是有幾分仙人之資,堯堯婷婷的往那一站,自由一股風流態度。

  容顏精緻,看著她,倒是讓胤禛想起宮裏的良妃了,這陣子因為老八頗為受寵,良妃的位份升的倒是很快,自己見過幾次那個眉眼精緻的女子,也曾震驚於她的美貌,可阿瑪不見得有多寵愛她,甚至是頗為不屑的,可如今又為什麼在這太湖流連,為了一個比良妃出身更為低微的女子。

  阿瑪做事一項深思熟慮的,怎會做此等輕狂之事,這其中想必是另有隱情了。胤禛的畫,是經過時間的淬煉的,活了兩世,雖平素都迷糊著得過且過,可認真起來,還是比別人有著更深的洞察力的。

  沈蘭畫中的胤禛,身在一江碧水中泛舟,眉目清晰可辨,卻是分為傳神。胤禛畫中的沈蘭,則身在皚皚白雪中,絕世而獨立,鮮活的躍然紙上,讓人怦然心動。

  康熙也很難抉擇,畫自然胤禛的要好些,可沈蘭眼中如此嬌俏的小兒子,則讓康熙有些愛不釋手,比自己一項頗為疼寵的十格格要美上好多,小兒子的女裝不同于烏雅氏的榮德端莊,而是清新秀雅,靈氣逼人的,偏偏這清雅中又帶著點小魅惑,叫人恨不得把他揉到骨子裏。

  康熙私心要留下這幅畫,所以很不公平的斷定沈蘭勝。胤禛嘟了嘟嘴,不過很有風度的沖著沈蘭笑了笑,表示祝賀。沈蘭看著對方率直又純淨的笑容,心裏竟然漾起一絲異樣的情緒,連客氣的回禮都沒有,忙扭過頭,不去看他。

  胤禛碰了一鼻子灰,訕訕的摸了摸鼻子。下個比賽的題目是女紅,這個胤禛棄權了,其實張媽的繡工是一頂一的好,可胤禛身邊,李德全一直隨侍再側,胤禛恐漏了端倪,只好放棄到空間裏找張媽做槍手,來個移花接木的辦法了。

  琴藝比賽,胤禛略勝一籌,至此兩人其實勝負已分。但還是進行了最後一項烹,這個看似對胤禛不利,其實胤禛還是殷禎的時候,從小學三年級就開始自己做飯了,雖然只會做些家常菜,可味道卻是極好的,初中以後,爸爸不理自己,為了討爸爸歡心,胤禛下苦心鍛煉了下廚藝,可惜無論自己怎麼做,爸爸都不原諒自己。

  到了清朝這裏,胤禛出生高貴,自然不會在做這些,君子遠庖廚,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可自從小空間裏的資源豐富了不少後,胤禛時而嘴饞,也會到空間裏做個一道菜,兩道菜的,解饞。

  胤禛最拿手的一道菜就是佛跳牆,這道菜是光緒年間禦廚鄭春發研創的一道菜,胤禛選取的材料皆是空間出品,無論從新鮮程度,還是品質來說,都不是一般的佛跳牆所能比擬的,更何況這時候還沒這道菜呢。

  沈蘭做的是胤禛最喜歡的,桂花糕。可惜,臨來之前,天天吃武氏做的桂花糕,如今在比較,沈蘭做的就要遜色的多了。康熙也沒想到小兒子竟然還真像模像樣的弄出一道不知道名字的菜,香味濃郁,讓人聞之就食欲大動,一項自律的康熙都忍不住多吃了一小碗。剩下的被幾位阿哥瓜分的一乾二淨。

  此次比賽以胤禛的勝利告終,本以為沈蘭總會有些氣悶吧,沒想到氣度絕佳的給胤禛道喜,牽了胤禛白嫩的小手,胤禛雖是男子,手卻和沈蘭的柔荑一般大小,只是骨節處分明了些,“小姐,才藝出眾,沈蘭甘拜下風,沈蘭與小姐一見如故,不知可否與小姐義結金蘭。”

  胤禛嘴角抽了抽,“沈小姐客氣了。”眼神瞥向阿瑪,您倒是說句話啊。

  康熙哈哈一笑,“好個蘭桂齊芳,兩位小姐都是難得的才女,沈蘭,朕派人調查了一下,你祖上似乎是前明朱氏後裔,為何改了姓氏。”

  “民女自幼被沈媽媽收養,就跟了沈媽媽姓。”

  “朕派宋葷,曹寅尋找朱姓子孫,想著好好安頓你們,正巧,讓朕遇上了你,你的才情朕很欣賞,就把你指給十四阿哥胤禵做個格格吧,如何?”

  沈蘭有些意外,康熙最近頻頻召見自己,本以為會留在後宮做個貴人,沒想到竟然把自己指給了十四阿哥,再抬眼看看十四阿哥,那人哪里看過自己一眼,明明是個半大孩子,偏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似笑非笑的,一瞬不瞬的盯著身邊的女子猛瞧。

  聽到康熙的話,才起身跪謝。康熙讓他起身,可十四笑嘻嘻的看著康熙,“皇阿瑪,既然把沈姑娘指給了兒子,好事成雙,您把這位艾姑娘也指給兒子吧。”

  康熙冷冷的看了眼十四,“十四啊,你和十三一項感情好,這麼長時間見不得,會不會想十三啊?要不你去陪陪你十三哥?”

  “皇阿瑪要是肯把艾姑娘指給兒子,別說讓兒子去陪十三哥,就是讓兒子去守一輩子陵都成。”

  胤禛就跪在十四後面,心下焦急,這傻玩意難道看不出來阿瑪生氣了?還要這麼強著,在後面拽了拽十四的袍子。

  可沒等康熙發脾氣,胤祉就跪在一旁,“皇阿瑪,兒子也求您把艾姑娘指給兒子。”

  康熙本來臉色就有些難看,此時更黑了幾度,本來就想著讓小兒子穿女裝試試這幾個沒什麼動靜的,現在好,又出來倆混賬東西。

  胤禛有點暈,三哥你跟著填什麼亂啊,我是你親弟弟,你個傻x,在宮裏那麼些年,敢情換了身衣服,你就不認識了?胤禛求救的看了眼大哥,您別在那隔岸觀火了,趕緊的吧!等會阿瑪真怒了,這倆倒楣玩意指不定要受什麼罰呢。

  胤褆看胤禛頻頻向他求救的眼神一樂,他第一眼就認出這個天仙似的姑娘是自己那寶貝嘎達四弟,就不知道皇阿瑪這是唱的哪齣,可瞧這情形,怕是因為前陣子太子和十三的事兒,還窩著火呢,想著在處置幾個兒子呢,這時候自己可不能淌這渾水。

  擺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繼續低頭喝他的酒去了。氣的胤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好像又胖了,悲催的!


☆、只是朱顏改

  龍船上,康熙看了看跪在腳下的三阿哥胤祉和十四阿哥胤禵,冷笑了兩聲,余光看見曹寅死死拽住曹顒,好啊,真是好,這起子眼睛都長在狗身上的主兒,看你們今天要怎麼鬧騰。

  瞧見小兒子一臉憂色的拽著十四的衣襟,臉色黯了黯,親自走過去扶起胤禛,回頭對一眾大臣說道,“朕累了,都散了吧。”

  曹顒面色憋得通紅,可無奈老父一直擋著,還頻頻向他使眼色,你個傻東西,沒瞧見皇上親自下去扶的嗎?那艾小姐恐怕是得了萬歲爺青眼了,連兩個阿哥都討不了好,你跟著填什麼亂啊?不要命了?

  康熙拉著胤禛的小手,進了艙裏,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還直挺挺的跪著,皇上沒叫起,他們也不敢動,各位大臣都懷著心思下船不說,只大阿哥看著跪著的兩隻,哼了哼,也去了。

  艙內,胤禛半靠在阿瑪身上,噘著小嘴,“阿瑪,兒子什麼時候能換回衣衫啊?成日這樣穿著,不倫不類的,難受死了,如今暗訪的事兒,兒子都辦完了,是不是可以恢復身份了?”

  康熙拍了拍兒子的小嫩臉,“戲還沒唱完,你就撂挑子,怎麼成,在忍幾天吧。其實這事兒叫暗衛去做也成,可你也知道沈蘭不比旁人,才氣逼人,不是誰都能和她一較高低的,阿瑪這也是無奈之舉。”

  “阿瑪早知有沈蘭這號人物,才叫兒子一出京城就這幅裝扮的?”

  “你初時扮的肯定不像,如今過了幾月,料她也看不出端倪,阿瑪有心善待朱氏後裔,讓天下百姓歸心,在不提什麼反清複明,可這沈蘭卻不簡單,她身後有股不小的勢力,不像是真心投誠,阿瑪想釣這條大魚,就得勞煩兒子了。”

  “阿瑪的意思是讓兒子接近沈蘭?在她身上找線索?”

  “恩,這沈蘭目的很直接,無非就是想進宮,混在阿瑪身邊,不知有何圖謀,如今阿瑪把她指給了十四,又在她面前故意擺出有意於你,想必她會極近拉攏你的,這人疑心很重,先時阿瑪已經遣了一些人暗藏在她身邊,都被她識破了,那曹寅和宋葷是個糊塗的,辦事辦的一塌糊塗,險些攪亂了朕的計畫,阿瑪讓你住在曹府,就是怕她疑心你的來歷。”

  “兒子知道了,會想辦法從她口中知道她身後的秘密的。”說著有些忐忑的看了看康熙,“阿瑪,三哥和十四不知道您的目的,他們也不是故意的,您就原諒他們吧,這時節外面天氣漸漸涼了,這湖上風大,您讓他們起來吧。”

  康熙卻不答,摸了摸兒子軟綿的小手,明明是個男孩子,可手卻很纖細,柔若無骨,“在給阿瑪彈一曲吧。”胤禛無奈取了琴,一首溫婉動聽的旋律漂蕩在湖上。

  沈蘭和胤禛住在同一間房裏,胤禛怕沈蘭識破身份,不敢睡實,只略略淺眠,可即便如此,一睜眼,看見沈蘭近在咫尺的放大了數倍的面容,也嚇了一跳,生怕頭上的假髮被自己弄亂,動也不敢動的,睜著大眼看著沈蘭。

  沈蘭只著著單薄的褻衣,身體曲線若隱、若現,胤禛不敢往下看,只把目光放在沈蘭的臉上,沈蘭看著他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撲哧一樂,“妹妹怎麼睡覺都不脫衣服啊?穿這麼多,不熱嗎?”

  “還……還好。”

  “妹妹好像很怕我呢,為什麼?妹妹得了萬歲爺青眼,將來要是進宮,你我可差著輩分呢,當是姐姐我怕你才對吧。”

  胤禛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頭髮,正了正衣襟,沖著沈蘭淡然一笑,“沈姐姐想必誤會了,我並非怕了姐姐,實在是換了地方,睡得不踏實而已。”

  沈蘭不答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胤禛,像似要看進他靈魂一般,“妹妹好像對要進宮,並不覺得高興呢?”

  “有什麼好高興的?我這樣沒家裏可依傍的孤苦之人,即便進了宮,得了萬歲爺一時的寵愛,又如何?最後還不是一盞孤燈伴終老,後宮那些女人,有幾個是真正幸福的?我寧可找到個販夫走卒,一生一世一雙人,白首不相離,平平淡淡的豈不更好?”

  沈蘭淡笑,握住胤禛的小手,和胤禛並肩坐在床上,“妹妹看的通透,可我們這樣的弱女子,難道命運還真的由得我們選擇嗎?”

  胤禛歎了口氣,“是啊,姐姐如今被指給了十四阿哥,這侯門大院的水深著呢,將來也不知道能不能熬的出頭去,我就更不知道如何了,在曹府,大公子心儀于我,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前程,把我推到了萬歲爺面前,我想平平淡淡的生活,也不過就是個念想罷了。”

  “妹妹這樣的通透人,如果真的不願意,姐姐倒是可以幫你,不瞞妹妹,我有一兄長,為人謙和,雖沒什麼大本事,可卻是個知道疼人的,我瞧著妹妹就喜歡,要是能把妹妹和我這兄長促成好姻緣,我這輩子也就無牽無掛了,即便立時死了,也可以瞑目了,我這兄長是個癡人,向來不好風月,妹妹跟了他,大可以放心。”

  胤禛有些躊躇,沈蘭的所謂兄長難道就是隱藏在她身後的boss?可萬一不是怎麼辦?沈蘭看出她的猶豫,“你別害怕,後日亥時,外面要是有動靜,你且莫出去,只在這屋裏待著別動,自有人來救你。”

  “可是我奶娘……”

  “妹妹放心,我會替你照顧他們的。”

  胤禛傳了消息給阿瑪,李德全過來告訴胤禛,康熙的意思,讓他跟著來人走,皇上會派人保護他,不會讓他出事兒。胤禛和沈蘭在曹府園子裏賞了會花,被十四阿哥堵了個正著,沈蘭見十四正眼都不看她一下,訕訕的出了園子,胤禛本欲和她一起離開,卻被十四阿哥硬拉著不放。

  花園人多嘴雜,胤禛不敢坦露身份,只能怒瞪著十四,“十四爺,這是要敗壞我名節嗎?”十四嘻嘻一笑,揪著胤禛胳膊把人扯到懷裏,嘴唇幾乎碰到了胤禛的耳垂,呼出的熱氣直接噴在胤禛白嫩的脖頸處,引得胤禛直起雞皮疙瘩,十四小小聲的說,“四哥,別裝了,弟弟早就知道是你。”

  胤禛推開這廝,有些驚疑,“那你還……”

  “不這麼著,還能怎麼著?皇阿瑪不知道怎麼想的,屢屢把你置身於險境,平時弟弟不跟著也就算了,這次在我眼皮底下,怎麼也要護你周全,甭給老爺子賣命,那沈蘭是個不簡單的,你莫著了她的道,怎麼著?瞧這意思,老爺子還想讓你深入虎穴?我告訴你,小爺在這,他想都別想,我不能眼看著你隻身犯險。”

  “這事兒,你別管了,我帶著人呢,不會有事的。”

  “哪次你沒帶著人?哪次沒出事兒?我說哥哥誒,您給我消停點成不?弟弟這都未老先衰了,這幾年就替你擔著心了,又不敢和額娘說,你行行好,讓我安生兩天吧。”

  “十四,這是阿瑪給的任務,容的你說不行嗎?你別跟阿瑪鬧了,三哥怎麼回事?知道是我嗎?”

  “怎麼不知道?你一出京,太子那的人就跟著呢,老三是受了太子的囑託,看著你呢,不管我們有多少分歧,在這點上還是很一致的,都不想你在出事兒。”

  “能有什麼事兒,你呀純粹杞人憂天。”

  “你還別不信,我出發前特意去廟裏求的簽,都說肯定出事兒,我不管老爺子交給你什麼差事,總之你不能去。”

  “你放開我,在這花園裏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爺今兒就強了你,老爺子不想指婚都不行,你是爺的人,爺就不會讓你幹那危險事兒。”

  胤禛被氣的臉通紅,偏偏這一園子奴才,沒人敢上來幫忙,還是康熙親自來,訓斥了胤禵,拉著胤禛離開的。

  作者有話要說:真冷啊,屋裏只有17°!!!


☆、多情自古空餘恨

  胤禛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沈蘭,驚訝的瞪大了雙眼,外面喊聲震天,阿瑪不會有事吧?沈蘭死死捂住胤禛的嘴,“別怕!”胤禛艱難的點了點頭。

  等了好一陣子,沈蘭也有些焦急,頻頻看向門口,突然門被推開,從外面闖進兩人,沈蘭向來人一點頭,把胤禛推向了來人的懷裏,胤禛卻死拽著沈蘭不鬆手,外面傳來十四的聲音,“一個都不能放過,保護艾小姐沈小姐!”沈蘭急了,卻怎麼都撕掠不開胤禛的手。

  那兩黑衣人無奈,只得扛起兩人躍了出去,十四在後緊追不放,暗衛也出現,攻向黑衣人,還是沈蘭情急生智,“拿劍架著我。”

  “其中一人把劍架在沈蘭頸上,“都別動,在動一步,我就殺了這個姑娘。”十四有些不淡定的瞥了眼胤禛,阻止了暗衛們的進攻,“放他們走,沈姑娘是皇阿瑪賜給爺的格格,不容有失。”

  一路逃離江浙,沈蘭很是氣憤,“哥,你有沒有腦子啊?說了讓你我回去,你沒聽十四阿哥說嗎,我是皇上賜給他的格格,他沒開府的時候,我就會住在宮裏,有的是機會。”黑衣男子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機會?這次這麼好的機會,我們尚且不能得手,折損了這麼些兄弟,我決不允許你和愁人之子有所苟且,即便為了報仇也不行。”

  “成大事者何居小節?哥你太迂腐了,我既然掛名在沈圓,名節早就沒了,如今趁沒人懷疑我,你快放我回去。”

  “沒人懷疑?如果康熙不是懷疑你了,為什麼守衛多了一倍不止,且全是高手。蘭兒,你別自欺欺人了。”

  “不會的,他們不會懷疑我的。”

  “哼!”

  胤禛看著沈蘭和黑衣男子爭執,走到沈蘭近前,“沈姐姐,這都是怎麼回事?你別哭了,你不是也不願意進宮嗎?現在不是很好嗎,我們都自由了。”

  沈蘭握著胤禛的小手,看著他澄澈的眼睛,泛著對自己的關切之色,心沒來由的悸動起來。歎了口氣,“算了,錯過了這個機會,只能以後再說了,不過也不算一無所獲,至少碰到你這麼個可人,哥,這就是我在信裏提到的那個才氣在我之上的小美人兒,艾敏。”

  黑衣男子嗯了聲,就走開了,胤禛拉著沈蘭,“沈姐姐,那就是你說的兄長?”

  “嗯,別看他脾氣挺壞的,其實人很好的,這次折損了很多兄弟,心裏有點惱火而已,你別介意。”

  “沈姐姐你們是反抗朝廷的嗎?我聽皇上的意思,你是明朝宗室後裔?”

  沈蘭點了點頭,“我是桂王之後,也許我們真的是復國無望了,現在就算在內部,也存在著唐王,桂王之爭,算了,不提這個了。”

  一路上風餐露宿,沿途胤禛多留下記號,沈蘭除了會做那桂花糕,在這野外真是全無用武之地,兩個大男人也只是啃著硬硬的乾糧,胤禛被逼的只好自食其力,給這三人早中晚的做飯。好在這三人也沒因為擔心追兵的事兒,不讓他用火,否則真的是苦不堪言了。

  晚上睡在硬硬的土地上,冷的胤禛直哆嗦,看沈蘭的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時而咳嗽幾聲,那兩個男人顯然沒有注意到,只好把沈蘭緊緊的抱在懷裏,用自己也漸漸失溫的身體為她取暖。

  第二日沈蘭醒來,精神好了很多,看胤禛緊緊的抱著她,心裏那份悸動更有些不受控制了,去河邊洗漱,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臉,怎麼了這是,那嬌柔的身子和自己有什麼不一樣的,怎麼就……,自己是不是著魔了?從小在污穢算計中長大,有多久沒見過這麼澄澈乾淨的人了?仿佛在她身邊,周身的穢氣都能被洗滌一般,可也不能這樣對著同是女子的人動心啊。

  胤禛的身子雖然看似嬌弱,可是飲用了大量的桃汁之後,身體素質其實是極好的,很少得些小病小痛的。眼看著這些人帶著他來的地方已經到了四川境內了。

  穿雲山,竟然大本營在穿雲山,如果不是自己得到了沈蘭的信任,阿瑪是怎麼也不會想到這裏的吧,自己雖然並不後悔,可看著山上這些平民百姓,心裏總是不甘的,就要受到戰火的波及了嗎?

  沈蘭在胤禛身邊坐下,胤禛不會打理頭髮,這時代女子的發誓太複雜,只好紮了個吊辮,看著清秀的小臉立顯英氣不少,“想什麼呢?”

  “我有些想家了。”

  沈蘭的神色變了變,“敏敏,你不願意留在這裏嗎?”

  “這裏很好,可終究不是我的家啊,沈姐姐,我……我想離開這裏。”

  “我不想你走,我對你不好嗎?我哥對你不好嗎?”

  胤禛想想那個一臉憨厚的城主,對自己卻是不錯的,可在待下去,總有露餡的一天,半個月了,阿瑪也該調派齊人手了吧。

  “沈姐姐,我一直想問你,你明知道現在的你們沒有辦法和朝廷抗衡,為什麼還要一直反抗呢?不能和平相處嗎?你有想過,有一天朝廷發現了這裏,這裏的百姓該怎麼辦嗎?”

  沈蘭望著遠方,徐徐的歎了口氣,“江山本就是我們漢人的,我們一直堅信著我們是可以複國的,即便不是明朝,也總歸應該是我們漢人的江山,可我不得不說,康熙是個好皇帝,吳三桂準備了那麼些年,尚且不是對手,更何況我們呢,這麼做,無非是給自己個希望而已,讓自己永遠不要忘了自己是誰的子孫,身上流著怎樣的血。”

  “敏敏,我看的出來我哥對你很有意思的,可我卻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想把你讓給哥哥,你說我是怎麼了,竟然會喜歡同為女子的你。”

  胤禛剛想回答,就見沈蘭的婢女匆匆跑過來,“小姐,城主叫您馬上去議事廳,我們被包圍了。”

  胤禛神色擔憂的看了眼沈蘭,卻什麼都沒有說。想起前些日子沈蘭叫人給自己送的那首詩“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牆裏秋千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裏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還以為是柱子哥……,卻怎樣也沒想到會是沈蘭。

  有條件投降,清軍保障城民的安全,無罪釋放,城主在內的主事人員束手就擒,這是柱子哥和沈蘭他們商議的結果,不忍心讓這忠心愛戴他們的人們白白送死吧,外面被清兵圍得水泄不通呢。

  胤禛隨著城民一起被放了出去,帶兵的竟然是十四,被十四狠狠的抱住,“還好你沒事兒。”胤禛不知為何心裏卻很沉重。

  “四哥,沈蘭要見你。”胤禛點了點頭,此時恢復了一身男裝的胤禛,神情清冷,透著一股淡漠,掩飾他想要哭的心情。

  沈蘭怔愣的看著一身王爺朝服的胤禛,“你,你……”

  “皇四子胤禛。”

  沈蘭眼裏透出濃濃的恨意,繼而哈哈大笑,“胤禛,我恨你。”

  “嗯!”胤禛出了牢房,耳畔迴響著沈蘭歇斯底里的聲音:

  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

  豈是拈花難解脫,可憐飛絮太飄零。

  香巢乍結鴛鴦社,新句猶書翡翠屏。

  不為別離腸已斷,淚痕也滿舊衫青。

  多情自古空餘恨,空餘恨!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去買個手機,是iphone5好,還是note2好些,有瞭解的親嗎?


☆、相見時難別亦難

  胤禛看著兒子趴在額娘懷裏,有些羨慕,自己長大了,在不能像小時候一樣,膩著額娘撒嬌了。弘暉這孩子和自己小時候長的很像,以至於被寵的都沒邊了。

  瑪麽寵著,阿瑪和額娘也寵著,就連兄弟們都寵著,雖然胤禛也喜歡自己的兒子,可這小子也就長相像自己多些,其餘還真沒什麼相似的地方,猴精著呢。

  弘盼那孩子,被福晉養的也不錯,也並沒有像歷史上的只長到三歲而已,就是性子像極了李氏,有些怯懦,胤禛頗為不喜,到是這個剛出生的弘昀,安安靜靜的,性子有些像胤禛,倒是對了胤禛的脾氣。

  晚上福晉房裏,胤禛頭埋在福晉懷裏,有些傷感,時不時的會想起沈蘭,想起沈蘭那憤恨的眼神,有時候又出現青悠的臉,絕望的看著自己,有些難受,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浸透了福晉的衣襟。

  敏敏輕輕拍著胤禛的背,想要安撫自家爺幾句,可話到嘴邊,也不知該說些什麼,自家爺的小性子,自己雖然瞭解,可和前世自家爺的性子完全兩樣,她還記得前世的四爺是冷漠的,深沉的,面容也頗為剛毅,即便對著他最寵愛的年氏也沒什麼笑模樣的。可如今自己懷裏這位,小模樣長的俊俏,性子也綿軟,要不是各方都寵著,真不知道他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要怎麼生存。

  很多事已經和前世完全不同了,畢竟自己既然能夠重生,也許是為了彌補上輩子的虧欠吧,想起上輩子,自己害的李婷無子送終,淒涼的下場,可那人竟在彌留之際都不曾恨過自己,只那麼癡癡的望著自己,她的心一下子就碎了,這輩子一定要讓他們都好好的,自己好好護著爺的後院,決不讓一個無辜的孩子死于後宮的鬥爭。

  “別難受了,我聽十四說了沈姑娘的事兒,爺也不必太自責,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畢竟她一心匡扶明室,還妄圖刺殺皇阿瑪,爺這麼對他,也是情有可原。”

  “敏敏,你不狠我嗎?我是你的夫君,可沒辦法對你專一,還和……”

  “傻了不是,我什麼樣,爺又不是不清楚,我在乎爺,是因為您是我們後院這些女人,安身立命的根本,可要講喜歡,你卻不及後院這些美人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了。我可惜了身為女子,要是也是個爺們,定是個憐香惜玉,風流的主兒,絕對比爺風流多了,您就別難受了,專心做皇阿瑪交代的差事,沐休的時候就好好休息,想那麼多幹嘛?”

  胤禛沒回答,只是在敏敏懷裏蹭了蹭,“爺,老五回來了,你還躲著他嗎?我看這孩子都魔怔了。”

  胤禛頭皮有些發麻,其實他並不是多排斥老五的親近,可也知道他一旦碰了自己,阿瑪決計不會輕饒他的。哎!真是!

  下了早朝,胤禛就被胤祺拉著出了宮,徑直帶去五貝勒府了,五福晉親自過來給胤禛請了安,胤禛面上訕訕的,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弟妹了,老五這渾人在府裏毫無顧忌,他的這些福晉,側福晉,格格們估計沒有不知道他們的事兒的。

  五福晉看出胤禛不自在,送來吃食就下去了。房裏沒了別人,胤禛才自在些,看看老五黑瘦了不少,有些心疼,“這次怎麼去了這麼久?遇到麻煩了?瞧著瘦多了。”

  胤祺瞪了他一眼,喝了一口酒,“不躲著我了?”

  胤禛面上有些尷尬,“胤祺,你不是不知道……”

  “我什麼不知道?你是怕皇阿瑪像對付太子和十三一樣對付我,還是十三,太子都可以,唯獨我不行?”

  胤禛瞪了他一眼,臉上微微變了色,他要怎麼回答?說二哥和十三那次都是不得已的?可他事後也沒有對太子和十三如何,就坐實了自己對他們行為的縱容了,可說怕皇阿瑪對付他,又像是直接承認了他和二哥及十三的事兒。

  一杯接著一杯的灌酒,手卻被胤祺握住,“吃點東西,這麼喝,傷身。”

  看著胤祺那關心的眼神,胤禛有些不淡定了,“胤祺,我……”

  “什麼都別說,知道太子和十三的事兒不是你自願的,我不逼你,你知道,我見不得你難受,看你難受一點都跟捅了我心窩子似的。”

  這還真不像老五,這擱在平時,知道那兩回事兒,估計生吞了他的心都有,胤禛喝的有些微茫,眼神迷離的看著胤祺,舔了舔粉嫩的唇,手指尖捅了捅胤祺的胳膊,“胤祺,我醉了,你給我洗澡,我要睡覺。”胤祺無奈的看了看胤禛,小臉微紅,眼神迷離的沖著自己撒嬌,真要命,這就是一妖孽,專門禍害自己兄弟。

  把人抱進熱水桶裏,手撫上那嬌嫩的皮膚,就有些失神,這觸感,真TM不叫人活了,看看自己已經精神抖擻的二弟,歎了口氣,一會兒還得去沖個冷水澡。這大冷的天!

  胤禛泡在熱水裏,舒服的呻/吟了聲,這一聲不要緊,差點害的胤祺的兄弟直接交代了,胤祺狠狠的把人扳過來,封上那自己垂涎了多時的粉嫩唇瓣。

  胤禛許是喝多了,竟然伸出小舌在胤祺的唇上舔了舔,“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了我了。”把人拎出水桶,胡亂的擦了擦,抱著去了床上,許是離開溫暖的水,身子暴露在空氣中有些冷,胤禛不但沒反抗,身子更往胤祺懷裏鑽了鑽,小臉還在胤祺的胸口蹭了蹭。

  胤祺雖然平素急躁,可眼前這人,是自己心尖上寶貝了這麼多年的人,捨不得他一點疼,冗長的前戲,逼的自己快爆炸了,看著身下媚眼如絲,輕喘呢喃的人,進入前扳住他的臉看向自己,忍著瀕臨爆發的欲望,“小四兒,知道現在要你的人是誰嗎?”

  胤禛早被他挑逗的三魂去了七魄了,只盼著他快點讓自己解脫,軟糯的嗓音帶著一些哽咽的哭音,更惹人憐愛了,偏說出的話讓人無語“胤祺,快點,你他媽是不是男人,甭折騰老子了。在折騰我,跟你急啊。”

  “現在叫我快點,等會疼死你,不許哭。”

  胤祺像是要一雪前恥一般,持續了很久,只頂的胤禛哭哭唧唧罵罵咧咧的一個晚上,也不知道為什麼,和二哥在一起的那次,自己因為不知道這是何人,是真的懼了,曾經拼死抵抗過,也因為受不了粗暴對待,求饒過,和十三那次則完全因為藥效,失了長性。

  這次算胤禛比較清醒的一次,雖然喝多了酒,可意識還是清楚的,知道胤祺這麼對他,可心裏偏安心異常,許是知道身上這人無論何時都不會傷害自己吧,寧可自己忍的快爆炸了,也捨不得他疼,雙手伸出,攬住胤祺的脖子,雙唇湊過去吻上胤祺的,直到受不住胤祺狂風暴雨般的襲擊,才躺回床上。

  第二天,胤禛沒起來上早朝,醒來時,胤祺已經被阿瑪又踢去安民了,連面都沒見到。胤禛進了空間,泡了泡溫泉,心裏難免有些失落,相見時難別亦難,在看看自己淒慘的樣子,還真是東風無力菊花殘了。

  作者有話要說:買了note2,感覺還不錯,用著挺爽的,關鍵習慣了安卓的作業系統,聯通版雙卡,加貼膜,加原廠機殼,加一個手機殼,一共花了5090,有點小貴,肉疼啊!半個月工資沒了!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五月份,康熙要巡幸塞外,帶了年長些的九個皇子前往,胤禛卻不在隨行之列,胤禛到沒覺得什麼,可幾位兄弟皆悶悶不樂。

  弘暉跟著阿瑪在書房讀書,雖然不過四歲,康熙卻親自給弘暉啟蒙了,這次康熙沒帶著這對父子,卻帶上了一項怯懦的弘盼,胤禛雖然有些不放心,可想著各位兄弟也會多有照看,到不會叫這孩子出了什麼事才是,也就稍微放下心來。

  福晉和李氏卻有些忐忑,每次弘暉和康熙出巡,也不見福晉如此緊張,這弘盼跟著去,福晉看著到比李氏還急上幾分,千叮嚀萬囑咐的,弘盼那孩子也只糯糯的答應。

  “行了,有他各位叔伯照看著,還有阿瑪看顧,能出什麼事?”敏敏瞪了眼胤禛,“爺知道什麼,這孩子一向膽子極小,你以為是弘暉那皮猴呢,這孩子就連見到小馬都能嚇的半夜睡不著覺,這草原上有個什麼不乾淨的,這孩子體弱,我怎麼能不擔心。”

  胤禛無奈,只好找來一向心細,辦事穩妥的老八,“老八,我就把弘盼這孩子託付給你了,你可得給我好好看著,這孩子膽子小,沒見過那麼些人,你嫂子都急壞了,你平時多照看著些。”

  “成,就是弘盼估計要在皇阿瑪大帳裏,皇阿瑪要是忙著的時候,我就奏請皇阿瑪,把這孩子戴在我身邊,嫂子就別急了,難道還信不過我嗎?”

  敏敏和李氏總算是放心些了,福晉房裏,“爺怎麼沒交代和你一項親近的太子和老五呢?”胤禛瞪了她一眼,“明知顧問。”敏敏撲哧一樂,“我怎麼明知故問了,還真得問問爺,怎麼沒和其他兄弟說一聲?”

  “大哥不必說了,就算一項疼我,可也不是個心細的主兒,拜託他,搞不好喝點酒就忘了,三哥小時候性子和弘盼有些像,偏他自己最不待見弘盼這樣怯懦的性格,和弘盼親近不起來,老七就不用說了,半天多不說一句話,就弘盼那敏感的小性子,不留下些什麼心理陰影啊?老九老十都大咧咧的,到了草原還不瘋玩,也就老八能信任些了。”

  “爺怎麼不說太子和老五呢,十四可是您親弟弟呢?”胤禛翻了個白眼,“這要是弘暉去,不用我說,他們都會主動照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有多討厭我有孩子的事實,要不是弘暉長的像我,估計也分不到他們一絲看顧,二哥自不必說,對弘暉好的過分,都超過了他們家弘皙,有什麼好的不惦記著那猴崽子,現在就算我也得排在他後面了。”

  “呦,爺這是和自己兒子吃醋呢?你且別這麼想,太子和老五,十四對弘暉那麼好,還不是愛屋及烏嗎?就像爺說的,要不是這孩子像極了爺,誰會待見他啊?你沒瞧見,弘盼,弘昀,大格格,二格格什麼時候有那麼好待遇了?”

  胤禛懶的理她,繼續翻著奏摺,戶部積壓的奏摺越來越多了,自己出去辦差的這些日子,倒是積了不少公事,有的忙了。

  七月,塞外傳來消息,敏敏的阿瑪費揚古在巡視塞外途中病重,敏敏不能前往,胤禛只好快馬加鞭的趕赴塞外。

  康熙親自探視了,費揚古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好在胤禛來的及時,趁沒什麼人注意時,給費揚古灌了些桃汁,人才慢慢好起來。胤禛既然來了,就沒那麼容易回去了。

  弘盼見到阿瑪,則說什麼都不肯在康熙帳中待著了,一定要跟在阿瑪身邊,瞧著出來一趟,到好似膽子大了不少。胤禛被康熙放了假,只在帳中陪著兒子,並不用隨著阿瑪兄弟接待前來朝見的蒙古各部的王公貝勒大臣等。

  弘盼原來有些畏懼阿瑪,可如今的朝夕相處,周圍又沒有可以依賴的嫡額娘和額娘,阿瑪變成最親近的人,反倒不怎麼害怕胤禛了,每天都纏著阿瑪講故事,阿瑪還會帶著他騎馬,在山坡上畫畫,弘盼不懂畫,可也知道阿瑪畫的夕陽,畫的草原很美。

  胤禛抱著小兒子,坐在草地上,從空間裏取出剛摘下的新鮮的草莓,洗乾淨了,和兒子一人抱著個小碟子,吃的不亦樂乎,兒子這幾日和自己在一起,到似乎胖了不少,奶聲奶氣的“阿瑪,莓莓好吃。”

  “是草莓,弘盼還想吃什麼,阿瑪給你變出來。”

  “阿瑪好厲害,兒子要吃桃桃。”

  “是桃子,你這小子,也是個小吃貨,這點倒是像極了阿瑪。”

  康熙領著幾個兒子散步,就看見大小兩個小人,一人捧著個大桃子,一樣的姿勢,對著桃子吸吸呵呵的,不禁柔和了面容,想起兒子小時候也是這般在自己懷裏吸吸呵呵的吃著時鮮水果,一副很專注的樣子,可愛極了,如今兒子的孩子都這般大了呢。

  大阿哥笑意盈盈的看著那對父子,在看看其他兄弟,幾個人都忍不住笑了,兄弟間前所未有的和諧,都被這一幕柔和了心情。

  弘盼小小的人,吃不下太多東西,桃子吃了幾口便不吃了,胤禛親自給小傢伙淨了手,把桃核取出來,和小傢伙蹲在地上挖坑,“阿瑪,我們幹嘛?”

  “把桃核種進去啊,也許以後這裏就會長出兩顆桃樹,接好多好多大桃子,過往的行人就可以摘下來解渴了。”

  弘盼看著阿瑪,突然在胤禛的臉上親了一下,弄的胤禛一愣,撲棱撲棱兒子的小腦袋,“阿瑪,兒子喜歡您,以後您和兒子一起過好不好?”

  “傻小子,你是阿瑪的兒子,自然是要和阿瑪一起過的,不然你還能去哪裡?給你八叔當兒子去?”

  弘盼嘻嘻的笑的高興,後面站著看了半天的幾位可黑了臉,太子瞪了這小子一眼,心想果然是個庶出的,真是討厭。老五則更不喜歡這孩子明豔的臉,男生女相,將來也不是個好鳥,十四則眼光一閃,想著怎麼和自己的大侄子勾通勾通。

  康熙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他現在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聽到類似的話,都感覺渾身不對勁,回頭瞪了幾眼幾個兒子,有前車之鑒,他現在看誰都是不壞好意,要把自己寶貝兒子拐入歧途的混蛋,就算對方只是個四歲的孩子也讓他有些介懷,想當年自己覺得十三,十四態度反常,皇后還嘲笑自己多疑,那麼小的孩子知道些什麼。

  可如今看來,自己絕對是慧眼如炬了,十四尚且不說,這十三要說沒有不軌之心,打死他都不信。領著一眾人等回了大帳,為今之計,是把他們都隔離開來,就不信,你們完不成朕交代的差事,還敢去肖像朕的寶貝!

  幾位倒楣的阿哥,尤且不知,自己將要面臨怎樣的疲勞轟炸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吃了火鍋,好滿足O(∩_∩)O哈哈~


☆、識得廬山真面目

  對於多出來的假期,胤禛倒是很願意陪著兒子好好度過,晚上沒人時也去空間內練習武功,這一段的勤學苦練,倒是讓胤禛的輕功有了長足的進步。

  對於懸浮島,胤禛垂涎久矣,可奈何自己武功太差,怎麼都上不去,如今終於可以一窺究竟了。

  懸浮島上有一顆高聳入雲的大樹,粗壯的樹幹上纏繞著葫蘆藤,結滿了金色的葫蘆,胤禛摘下一個,去了葫蘆嘴,發現裏面也盈滿了液體,散發著一股清新的香氣,胤禛看看小白狐狸,小白狐狸迫不及待的就著胤禛的手,吸了些葫蘆液。

  胤禛也學著小白狐狸的樣子,把剩下的葫蘆液都喝了下去,只覺一股清涼順著食道滑入胃中,說不出來的舒服感覺,可不一會就感覺渾身燥熱難耐,懸浮島上有一譚清澈的池水,胤禛想不了那麼多,快速脫了衣服,紮進了水裏。

  燥熱之氣立減,小白狐狸呼喚著小白雕,不一會小白雕叼著一本書過來,在胤禛頭上盤旋,胤禛會意,伸手拿下書籍,上邊寫著“初級術習本”,胤禛困惑的看了眼小白狐狸,小白狐狸卻不去理他,在池水中玩的不亦樂乎。

  裏面並沒有文字,而是一頁一頁的圖畫,像是什麼練功心法,胤禛照著上面的運了下內息,兩個時辰後,發現體內似乎有股氣息在緩緩流動,心下大喜。

  擔心弘盼半夜醒來,出了空間,在照著心法上的練習,卻發現那股氣息不見了,難道只有在空間內有效?這還真有點雞肋!

  弘盼在胤禛懷裏拱了拱,胤禛抱著兒子睡了。睡到半夜,朦朧間覺得有人在摸自己,勉力睜開眼睛,赫然是太子,在瞧了瞧身邊,哪還有弘盼的影子,“哥,弘盼呢?”

  “嬤嬤抱下去了。”

  胤禛往床內側挪了挪,“哥怎麼會這個時候來找我?”

  太子陰著一張臉,“你還說,到底要和多少人糾纏不休,你才甘心?”

  胤禛一聽這話,變了臉色,坐起身子,“太子殿下是覺得臣弟不知檢點了?那你大可遠著些,免得太子沾染到臣弟的醃臢之氣。”

  太子一樂,把人抱坐在腿上,“小傢伙脾氣還不小,都不能說了是吧?你後院的那些人,我不管,可你怎麼惹了老五,又去惹十三,就連十四也存著壞心思,你說說,能不讓我生氣嗎?”

  胤禛掙扎了半響,掙扎不開,瞥過臉去,不去理他,“哥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哥吃醋不行嗎?我喜歡你,喜歡的想要占為己有,喜歡的想要帶著你遠走高飛,管他什麼皇位,什麼江山社稷的,可小寶兒是不是從沒把哥放在心上?你是不是喜歡上了老五?就因為他在你的身邊時間長些?”

  胤禛看了眼太子憔悴的面容,黑了的眼眶,“怎麼累成這樣?”

  “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心疼哥,皇阿瑪那是草木皆兵,雖然不至於因為我們的事兒,廢了我這太子,可現在壓在我身上的擔子卻是越來越重,很多事都要我親力親為,你也知道哥手下的一些人,有些投靠我的,借著我的名義在外面多行不義,哥這太子的名聲是真不怎麼樣了,如今皇阿瑪拿這說事兒,務必讓我挽回聲譽,愁的你哥我,夜不能寐了。”

  “不是我說你,哥已經是太子了,何苦一定要拉攏那些人,還都是些不著調的,敗壞了名聲不說,落在阿瑪眼裏,就落實了朋黨之實,知道你是怕老八的勢力日漸雄厚,可也顧忌著點阿瑪的想法,你所做的一切不是要和老八抗衡,而是得到阿瑪的認可。”

  太子歎了口氣,把手伸進胤禛的裏衣內,摸了摸小四兒軟軟的小肚子,“我知道,當了二十多年的太子了,什麼事兒不明白,你以為老八的勢力為何能迅速發展成今日的狀況,還不是皇阿瑪的縱容,也不知道這是皇阿瑪對我的試煉,還是真的越來越不信任我了。”

  胤禛看著太子無奈的樣子,有些猶豫,一面是阿瑪,一面是自己喜歡的哥哥,真叫人為難,“哥,我知道你是聰明人,弟弟只提醒你一句話,阿瑪正值壯年,心懷天下,你這太子恐怕還要做個二十年呢,你且安定的等著吧,別起什麼不該有的心思,那樣只會讓你自取滅亡。”

  太子深深的看了眼胤禛,“小寶,別去想這些了,只要你好好的,比什麼都強,無論皇阿瑪如何對我,這都是我們之間的事兒,你記住無為而治就好,也許不爭是爭,你這個皇阿瑪最寵愛的兒子,眾兄弟盡其所能的保護的小傢伙,才是最後的贏家。”

  “哥,你知道我的,我從沒想過要那個位置,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將來繼承了那個位子,給我個逍遙王爺做就好了。”

  太子蹭了蹭胤禛的小臉,親了親胤禛白皙的脖子,“哥知道,哥把這江山拱手讓你,都心甘情願,也許你坐那個位置更適合,至少你不會迫害任何一位兄弟,換了哥哥,就不一定了,除了你,我還能容下誰?換了其他人亦是如此。”

  “而且,你現在也是嫡子,除了我這太子,你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者,但是阿瑪似乎暫時並無此意,他只想你悠閒安逸的度過一生,他也知道,無論是哪個人繼位,都會確保你安然一生,所以即便最後哥哥失敗,也會把其餘人都拉下來,讓你做到那個位子,至少這也是哥的一個保障。”

  “哥~~~”

  “讓哥抱抱,哥累了,想好好抱抱你。”

  胤禛安靜的躺在太子懷裏,想著二哥的話,久久無法入睡,聽著二哥綿長的呼吸聲,歎了口氣,“為什麼大家就不能和平共處呢?大哥如此,二哥如此,老八還這樣,是不是都太過優秀了,才會這樣的?”

  想想自己也有三個兒子了,也許將來還會有更多的兒子,是不是真的應該區別教育才可以,真不想看見自己的兒子們因為世子之位而爭鬥不休,好在弘暉爭氣,即是嫡子也是長子,又是個聰明伶俐的,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之後的日子,胤禛每晚都會在半夜醒來,不是太子二哥就是老五胤祺,偶爾是十四那小子,都會跑來擠走自己兒子弘盼,摟著自己睡上一會兒,胤禛看著他們一個個憔悴的那個樣,心下不忍,也就沒有拒絕。

  這天晚上,胤禛又在半夜迷迷糊糊醒來,發現床邊站著一人,還以為又是這幾個人中的誰呢,身子向床裏挪了挪,以為他會躺上來,可那人卻沒動,而是跪了下來,“爺,我是宮主派來聽候您差遣的暗衛首領肖沿。爺還記得暗號嗎?”

  胤禛迷瞪半天,宮主?暗衛?什麼東西?

  等稍微清醒些了,才想起會不會是青悠的人,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那個人,虛扶了下,清了清嗓子,“九張機,雙花雙葉又雙枝。薄情自古多離別,從頭到尾,將心縈系,穿過一條絲。”

  暗衛聽完,從懷裏掏出一張信箋,赫然是青悠的筆跡,內容大概是:爺,此人是我訓練的暗衛的首領,這次合格的人太少,只有五個人能達到爺要求的水準,此人肖沿,以後爺有什麼吩咐儘管囑咐他就是,他率領的五人分隊,先行抵達,青悠組建了個桃花宮,自薦宮主,以後桃花宮上下皆聽爺差遣。

  胤禛看了看來人,點了點頭,“暫時沒有任務,你就在暗中保護我就行,如有什麼命令,我會先行通知你。”此人應聲喏,轉瞬消失,身法古怪異常,胤禛現在輕功不錯,卻仍不及此人。

  作者有話要說:朋友都有寶寶了,羨慕啊!


☆、只緣占得風 流號

  “爺,這次塞外回來,弘盼那孩子和您親近了不少呢,弘昀這孩子一見爺回來,還是那麼賴著您。”敏敏無奈的看了眼膩在胤禛懷裏的弘昀,那孩子只是靜靜的把頭瞥向一邊,並不去看福晉。

  胤禛看著寶貝兒子,微微一笑,自己是很喜歡弘昀這乖巧的性子的,不像弘暉那小皮猴,一肚子壞水。“人說慈母多敗兒,你也管管弘暉,這都把三哥家的弘晟打的不敢去上書房了。”

  敏敏瞥瞥嘴,“爺這話說的可真是,你當我不想管管那野孩子啊?可是我每次稍要教訓,不是皇阿瑪攔著,就是皇額娘擋著的,這後院的女人也都寵著他,我還指望爺這個阿瑪好好教導他一下呢。”

  胤禛被敏敏頂了兩句,也不生氣,想著終有要開府出去的時候,記得歷史上四爺早就該開府出去住了,康熙賜的雍王府嗎,當時大婚的時候還是貝勒府呢,可如今,阿瑪是一點都沒有讓自己出宮的意思呢。

  “行了,這不快過年了嗎,戶部上的差事也辦的差不多了,過完年,阿瑪讓我協助二叔重修國子監,我領著他體驗下生活就是。”

  “成啊,您領他出去逛逛吧,前兒一直纏著老五,讓他帶出宮去呢。”

  “恩,你要不也出去逛逛?沒多少機會可以出府。”

  敏敏燦然一笑,“多謝爺惦著,敏敏就不去了,咱府上這兩年都沒消息傳來,我想著怎麼給各位姐妹補補身子呢。”胤禛面上一紅,並不答話,他大概知道幾個孩子的出生日期,所以也就在差不多的時候寵倖後院的女人,平時去也就坐坐,聊聊天,幾乎都是蓋著棉被純睡覺了,估計福晉也是知道的,偏說出這話,臊興自己。

  也不是胤禛沒有需要,可偏對著後院的女人提不起興致來,這也沒辦法,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怕是對著二哥和老五還能更有興致些,這叫什麼事兒啊!

  成賢街上,一個長相清俊異常的年輕男子,牽著一個同樣清秀可愛的小孩,雖然服侍普通,可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側目,小孩笑嘻嘻的看著年輕男子,“阿瑪,這就快到國子監了嗎?”年輕男子摸了摸小孩的頭,“恩,快到了,累嗎?阿瑪抱你?”

  這對父子正是胤禛和大阿哥弘暉,父子二人雖然衣著簡單,可通身的氣派卻引人側目,“阿瑪,我要喝杏仁茶。”

  胤禛牽著弘暉到了個大排檔,一個老頭領著孫女在此擺攤,大碗的杏仁茶只賣兩文錢,便宜又好喝,吸引了很多過往的行人學子。

  胤禛父子落座,就聽旁邊一桌書生打扮的人說道“誒,你們聽說了嗎?太子的門客中有個武藝超群的江湖人,叫什麼來著,前兒被八貝勒給抄了。”另一個道“我知道,你說的那個是齊日山莊的莊主,齊敏浩,據說江湖排行榜第三位的高手呢,怎麼就犯在八貝勒手裏了?”

  “誒,沒事就不能抄他嗎?太子党和八爺党早就事成水火了,咱都是天子門生,不提這個也罷,我要說的是一件稀奇事兒,要不是因為這個,太子爺怎麼會對這事不聞不問的。”

  “我說哥哥誒,你別賣關子成不,趕緊說啊!”

  “話說,當日八貝勒率人抄了齊日山莊,那齊敏浩早聽得風聲,撇下一眾家眷,竟自逃了,眾位兵爺在齊日山莊查抄的時候,發現一副畫兒,這副畫藏在據說是齊敏浩的枕頭之中,畫裏還圈著一件褻衣,你們猜是怎麼回事?”

  “莫不是這齊敏浩的仇人?”另一個猜,“一定是這齊敏浩的意中人或相好的唄!”

  “這又和太子不追究八爺這次行為有什麼關係?”

  “這畫上是一人,眾位都猜的沒錯,據說那褻衣也同屬一人,因為當時八爺聞了聞,臉上就變了顏色,把那件褻衣藏了,別人不知道這褻衣是怎麼回事,可那副畫卻很多人親見了的,那畫上不是別人,正是這四九城,除了萬歲爺,最尊貴那位。”

  “除了萬歲爺,最尊貴的就是皇太后,皇后,和太子了,只不知你說的是哪一位主子,這可是天子腳下,沒影的事兒可別亂說,要掉腦袋的。”

  “您可且住吧,一看你就是不熟悉形勢的,誰不知道,這四九城尊貴的是誰啊,得,咱也不賣關子了,那位就是當今的雍郡王”

  另外幾位□了幾聲,聽的胤禛面目寒了寒,制止了欲要動手的暗衛,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制止的了一時,還能管得住一世嗎?且聽他們還能怎麼編排自己。

  “這就是了,難怪太子不追究八爺了,這是觸了太子殿下的逆鱗了,敢肖想四爺,不找死嗎?”

  “這個還真不是空穴來風,四爺不是去那一帶辦過差事嗎,聽說曾在齊日山莊出現過,要不那褻衣是如何落在齊敏浩手中的。”

  “竟胡說,你怎麼知道那玩意就是四爺的?”

  “據說那位主子,身上常年帶著一股奶香味,還有些桂花香氣,因為常年吃桂花糕,喝奶才那樣的,八爺只是聞了聞就知道一定是四爺的,所以才偷偷藏了的。”

  “怎麼聽你這意思,八爺莫不是對那位主子也有那意思?”

  “哎呦,以後就叫你老幾位小純潔吧,這四九城誰不知道這事兒啊?那幾位爺不為這江山,純為了那主子才鬥的你死我活的,把萬歲爺氣的沒著沒落的。”

  “放你娘的臭屁吧,別說的好像怎麼著似的,我可聽說,四爺為人最是剛直不阿的,一心為百姓做事,過了年兒,還要修咱這國子監呢,沒事兒少編排人家,這麼好的王爺哪找去啊?”

  “我又沒說四爺怎麼著,誰不知道那位好啊,不好就這麼多人喜歡?這不就是太好了嗎,這風流的名號是打出去了,甭管四爺自己怎麼著,你管不了別人怎麼想不是。”

  眼看那桌子話不投機,要打起來了,弘暉小大人似的站起來,給幾位拱了拱手,“諸位都是這國子監的門生吧,聽說國子監分六堂,講六經,以孝悌,禮義,忠信,廉恥為本,幾位當街言皇族是非,身為天子門生是為毫無忠信可言,開口就是風流事,即無禮意又無廉恥,真不知道你們是這國子監的特例,還是整個國子監都是一丘之貉。”

  幾個人雖然有些惱怒,可對方只是個小孩兒,又被他說的啞口無言,訕訕的給了錢,走了。

  弘暉一臉淡然的回到座位上,胤禛看的出來,這小子還在生氣,這孩子越是生氣越是冷靜淡漠,拍了拍弘暉的小手,“阿瑪沒事,並不覺得委屈。”弘暉眼眶微紅,低了會兒頭,才抬起頭來,笑笑的看著阿瑪。

  “兒子知道,阿瑪和二伯,五叔,十三叔的事兒,兒子大概能猜到些,不是不懂,只是開始有點難以接受,可細觀察,他們對阿瑪,對咱們院裏的人都是極好的,也就無所謂了,只是聽不得別人把您說的和一禍國殃民的妖精似的。”

  胤禛歎了口氣,“百姓多是沒有惡意的,只要他們知道,我是真心為百姓做事,就由他們吧,以後,你要是不願聽到這些,可以叫侍衛明著開道,沒人敢當著你的面說阿瑪的不是。”

  弘暉搖了搖頭,“兒子不是覺得丟臉,是覺得委屈,額娘都不在意,兒子有什麼可在意的,就是,就是……”

  胤禛抱起兒子,“行了,阿瑪都知道,我兒子怎麼會嫌棄阿瑪呢,不過是聽不得這些混賬話而已。”

  弘暉認真的點了點頭,“我不許他們想著您,幹些齷齪事兒。”

  “你就是為這個打的弘晟?是不是那孩子說什麼了?”

  “三伯家裏有一副畫像,畫中是個女子,可兒子一眼認出那是阿瑪,據說三伯把那副畫像寶貝的跟什麼似的,弘晟看見三伯母對著畫哭過幾次,就跑來和我說那人是阿瑪變的狐狸精,氣的我揍了他幾次,這事兒,皇瑪法知道,皇瑪法說我打的好,所以阿瑪也別怪我了,兒子懂事,不會無緣無故的打人的。”

  “你呀,你就不怕你三伯怨恨你?這孩子是你三伯現在的命根子呢,前面兩個都沒留住。”

  “三伯就是存了那齷齪心思,我才生氣呢,好歹他要是有二伯和五叔那麼磊落,像十三叔,十四叔那麼毫無掩飾,兒子還不說什麼了呢?”

  胤禛囧了囧,這孩子是神的思維,自己理解不了啊,理解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齁死了,吃太鹹真不好!


☆、回首已是百年身(一)

  景仁宮,皇后拉著胤禛的手,細細摩挲著,轉眼間兒子都這麼大了,“禛兒啊,額娘有話問你,你和太子,老五……是不是真的像外面傳的那樣?”

  胤禛眼眶一紅,“額娘,我……”

  皇后歎了口氣,“你聽額娘的,額娘知道不賴你,可你阿瑪是真生氣了,這回選秀,你阿瑪要是往你院裏塞人,你可不能拒絕知道嗎?我和你媳婦也說好了,她沒什麼意見的,你也別顧慮太多,爭取讓新人早些誕下子嗣,移了你阿瑪的注意。”

  “兒子知道了,兒子不孝,累額娘擔心了。”

  “傻孩子,你好好的,額娘就安心了。”

  康熙四十三年,康熙賜四品典儀官淩柱之女鈕鈷祿氏,管領耿德金之女耿氏,給雍郡王做了格格。

  鈕鈷祿氏略豐滿些,長相一般,耿氏則是一副老實相,胤禛自然知道歷史上的乾隆可是出自這位鈕鈷祿氏的肚皮,可如今自己的嫡長子弘暉活的好好的,自己有了空間在手,肯定不會讓任何一個兒子歿了,別說自己現在無心皇位,即便有這想法,那位子怎麼也輪不到弘曆這個庶子身上吧。

  四福晉一向是愛美人的,最是憐香惜玉之人,對著後院的一眾女子一向寬容大度的很,可對著鈕鈷祿氏也有些彆扭,自己前世和年妃,李氏鬥了一輩子,誰會想到這個一直默默無聞的熹妃會是最後的贏家呢,甚至在乾隆即位後,對自己這個曾經的嫡母一點尊敬之意都沒有,在雍王府成為雍和宮,改建時,把自己曾經的寢宮也給廢除了,卻獨留了爺和鈕鈷祿氏的寢宮,好像兩人才是正頭夫妻似的,很叫自己心寒。

  可如今自己發過誓,要善待後院的姐妹的,想著自己的兒子還健健康康的,總不會再讓弘曆那小子占了先機去,只看這熹妃日後有沒有異心吧,倘是她把些不乾不淨的手段用再爺的後院,自己再對付她也不遲。

  胤禛輪流在新人處各待了三天,就回戶部報導去了,幫著二伯福全一起修繕國子監。兄弟們也各有差事,並不是能經常見面的。

  胤禛也不想阿瑪和額娘傷心,知道阿瑪的暗衛一直監視著眾位王公大臣,自己這發生的任何事兒,不出兩個時辰,事無巨細的都會被阿瑪知道,所以也遠著兄弟們了。

  胤禛是有些思念二哥和老五的,更多時候想起的是十三,十三雖然被阿瑪放回來了,並把兆佳氏指給了十三做福晉,把完顏氏指給了十四做福晉,胤禛不知道十三這幾年變成什麼樣了,是不是還是那個英姿勃發的伏虎少年,如今也成了親,是個大人了。

  阿瑪似乎也頗為喜愛十三,走到哪里都帶著的,偏總是和自己錯過,不知道是不是阿瑪故意為之的了。也許自己是該收收心了,畢竟是兄弟,有悖人倫的感情總是不容於世的吧?

  福全和胤禛一起辦差,輕鬆很多,胤禛是個做什麼事都很認真的性子,該撥多少錢,就撥多少錢,半分都做不得假的,這天爺兩個喝酒聊天,福全拍了拍胤禛的小臉,“你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忒認真,做事不知變通,得罪了很多大臣呢。”

  胤禛不屑的哼了哼,“一些只想著公器私用的貪官佞臣,我顧忌他們幹嘛?我看是二伯忒小心才是。”

  胤禛喝的有些多,坐著轎子回府,轎子突然停住,外面傳來打鬥聲音,胤禛酒醒了大半,蕭言護著胤禛出了轎子,“爺,來人非常厲害,屬下不是對手,我護著您先走。”

  “可知是什麼人?什麼路數?”

  “看武功,應該是天山派,為首的屬下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前齊日山莊莊主齊敏浩。”胤禛有些疑惑,“他?我與他並無仇怨,為何要半路截殺我呢?”蕭言和胤禛快速向城門靠近,可胤禛醉酒,體力終究有些不只。

  齊敏浩刺傷蕭言,掠了胤禛,率眾快速離了京城,胤禛本來就醉的不行,在馬上被齊敏浩護在懷裏,竟然睡著了。

  等悠悠醒轉過來,看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回想起昨夜的事由,一下子清醒過來,齊敏浩,他為何要擄劫自己?

  齊敏浩端著一盆熱水進來,也不和胤禛搭話,走過去把胤禛的布襪脫掉,露出秀氣白嫩的一雙小腳丫,比一般男子的略小些,飽滿瑩潤,讓人愛不釋手,齊敏浩細細幫胤禛洗了腳,擦乾淨瑩白的腳丫,給他換了乾淨的鞋襪。

  才抬頭看著胤禛,笑笑,“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想報仇而已,不得已才請四爺來此的。”

  “報仇?”

  “是啊,報仇,我全莊上下一百零三口,家小都被發配充軍,我只救出五十人,其餘人皆被處死,他們有什麼罪呢?不過是代我受過而已。”

  胤禛有些焦躁的看著齊敏浩,“你想向誰報復呢?八貝勒?還是太子?抑或是當今皇上?”

  齊敏浩卻笑笑不答,“你不想看看何人對你才是真心的嗎?肯為你去死的人才值得你託付終身吧?”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別急,要知道,我手下的人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就算來了幾千兵馬,我也有辦法突出重圍你信嗎?”胤禛點了點頭,當世武功第三,除了以前的掌櫃的,怕是沒人能奈何的了他吧,上次和掌櫃的比試,齊敏浩並未用毒,如果他使出淬了毒的暗器,其結果還不一定如何呢。

  齊敏浩從衣袋裏拿出兩顆丹藥,遞給胤禛一顆,“吃了。”

  胤禛戒懼的看著齊敏浩,“你……”

  “我可以趁你睡著的時候直接給你塞進去的,可我不想這麼做,我要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胤禛知道無論如何是躲不過的,大不了就是毒發身亡唄,拿了那顆藥吃了,沒有什麼難聞的怪味道,有些像是樹汁的味道。

  隔了半個時辰,齊敏浩把另一顆丹藥遞給胤禛,“這個也吃掉。”胤禛無奈又把那顆黑色的藥丸吃了下去,只覺一股芳香之氣縈繞腹內,久久在口中都不曾散去。

  “這是我祖上秘傳的丹藥,我祖孫三代窮其百餘年才湊齊的藥材,也只得了這丹藥各一顆,本來是要留給我家人的,可如今我也沒什麼家人了,倒是要看看四爺的造化了。”

  胤禛有絲疑惑,“這不是毒藥?”

  齊敏浩笑笑不語,“我之蜜糖,彼之砒霜,誰知道呢,哈哈!”

  笑著出去了,胤禛想要吐出來,卻怎麼都吐不出來,入口即化,他不知道這齊敏浩打的什麼主意,總歸不會是好事。

  胤禛懨懨的沒有力氣,有些想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似乎看到幾個兄弟都在眼前的樣子,只看了一眼,之後眼皮卻如何都抬不起來了。

  耳邊是幾個人的談話聲,齊敏浩,“四爺如今中了我特製的毒藥,這種毒藥只有一種方法可解,就是和他歡、好,這種毒自會傳到和他歡/好的人身上,幾位想必都對四爺有些情誼,看你們誰肯為了他捨棄自己的性命了,本來齊某只與太子和八貝勒有仇,可知道五爺,十三爺,十四爺對四爺也有情誼,所幸都叫了來,你們看著辦,如何選擇,別想從我這得到解藥,我告訴你們此毒只有這一種解法,當然你們也可以找人上了你們,解了傳到你們身上的毒,哈哈。”

  胤禛渾身無力,可也把齊敏浩的話聽的清清楚楚,果然是毒藥嗎?這幾個兄弟是寧肯死也不會雌伏在別人身下的吧,如果他們果真選擇了雌伏別人身下,想必齊敏浩也會把這事到處宣揚吧,總之毒是否能解,他都會讓人身敗名裂。

  拿他的性命考驗兄弟們對自己的感情,還真是卑鄙!胤禛看不到幾位兄弟的表情,所以不知道,幾位爺並無人難過傷心,反倒是都笑意盈盈,胤禩笑笑,溫潤的對著幾位,“齊敏浩,此事都是爺做的,你想□,爺奉陪到底就是,兄弟幾個,對不住了,這好差事就讓給我吧,太子你是國之儲君,皇阿瑪寄予厚望的,萬不能出了岔子的,老五你和小四兒也有過夫妻之實了,這次也輪不到你,要是小四兒清醒過來,知道你沒了,指不定有多傷心呢,十三,十四,你們兩個都給我家待著去,小屁孩別跟這湊熱鬧。齊敏浩,放了哥幾個,爺命兒這兒擱著了,隨便拿去!”

  十三卻笑笑,“八哥,你不顧著你自己,可也顧著些良妃娘娘,讓她知道你出了事兒,定是會心疼的,還是由弟弟代勞吧。”幾個人都搶著這差事,倒是讓齊敏浩訝異。

  “別爭了,既然八貝勒願意償還齊某全莊上下五十多條人命,那就由八貝勒來吧,您幾位請回吧,天亮後來取回八貝勒屍體和四爺。”

  說著房間裏傳來很多腳邊聲,兄弟們似乎都被帶出去了,只隔了一會兒,胤禛才聽到胤禩輕輕的歎了口氣,“小四兒,其實我真沒想過,我們會這樣在一起,我知道皇阿瑪不會放過任何想染指你的人,早就想著遠著你些,可沒想到因為一時的大意,竟然讓你因為我受了這麼大罪,胤禩該死,也是高興的,雖然你不知道,可胤禩也終於能有這麼一天,和你在一起。”

  胤禛覺得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被慢慢脫下來,身上那人愛憐無比的吻著自己,動作溫柔異常,直到進入,都是溫柔有耐心的,胤禛全身都不能動,可心裏卻難受的要命,老八,為何要這樣?

  胤禛最後還是在胤禩無休止的進出中,沒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看了逆世界,創意不錯,不過劇情很沒意思,我不喜歡!


☆、回首已是百年身(二)

  “爺,快醒醒,快醒醒。”胤禛被推醒,睜眼一看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來人赫然是柳青悠,柳青悠見胤禛醒來,把人抱起來,匆匆的離開房間,胤禛皺了皺眉,艱難的開口,“八……”

  柳青悠知道胤禛的意思,“爺放心,屬下讓人把八爺先救出去了,太子那也給了消息,爺自己保重著些,體內的毒,青悠解不了,把爺送回去,我會回去找齊敏浩要解藥的。”

  胤禛閉著眼,心下歎了口氣,老八那麼對他,難道毒還沒解嗎?那麼老八也不會有事了吧?胤禛又陷入了昏迷。他不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兒,可能昏迷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胤禩先一步被柳青悠的手下救出,送回了皇宮,人也一直昏迷著,太醫會診的結果,讓皇上震怒非常,“什麼?你說老八……”

  太醫正戰戰兢兢的回答,“皇上,這種毒很罕見,臣等盡了全力了,只能保證八貝勒平安醒來,可以後八貝勒於子嗣上,怕是沒有希望了。”

  康熙異常痛心,怎麼會這樣,自己寶貝兒子下落不明,如今老八竟然還這樣,雖然老八是為了給小四兒解毒才落得如此下場,可這孩子醒來要是知道如此,該有多痛心啊。

  御書房,暗衛帶來消息,康熙看了看,眉頭皺的更深了,“把雍郡王秘密安置在暢春園,讓那柳青悠匯合太醫們診治,對外宣稱,就說朕派雍郡王外出辦差。”

  暗衛有些猶豫要不要說,“皇上,柳青悠回報,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四爺的病情為好,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康熙點了點頭,“李德全,傳朕的旨,即日擺駕暢春園,雍郡王派往四川一帶公幹。”

  幾個月後,暢春園內,康熙摸著小兒子的手,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親自給兒子淨了身,看著兒子越見清瘦的小臉,心疼不已,喂了些粥進去,一碗粥倒是有一大半流出嘴角。

  “柳青悠,胤禛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回皇上,爺現在的狀況,有些像在休眠狀態,怕是要等幾個月,肚子裏的孩子出來才會醒的。”

  “這齊敏浩到底給胤禛喂的何種藥?為什麼能使男人懷孕生子?還沒追查到那廝嗎?”

  “齊敏浩武功很高,奴才派去一些人都折在他手裏了,大內的高手也在圍捕他,都被他逃脫了,至於四爺懷孕的事兒,齊敏浩給爺服的藥應該有兩種,一種藥材在四爺的腹腔裏形成了個囊狀的氣囊,吸食了爺體內的營養,形成了可受孕的器官,另一種藥怕是和男子結合就會導致懷孕的藥,奴才研究了很久,都不得其法,為今之計,只有等胎兒長大,南懷仁教了奴才如何剖腹,把孩子取出,在把那囊取出來,以除後患,爺如今昏睡也是好的,萬一醒來,怕是難以接受吧。”

  康熙歎了口氣,造孽啊,本來想讓柳青悠直接給兒子剖腹取出那胎兒,可身邊的人都勸他等,是啊,老八以後是難在有子嗣的了,兒子肚子裏這個怕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可真的要留下這孩子嗎?不說他本就是個異類,倒是不怕別人傳出什麼難聽的話,晾這些人也沒膽子說出去,可留下這孩子,以後叫兒子如何自處啊?這事兒,能瞞的了一輩子嗎?父子天性,怕是想瞞都瞞不住吧。

  可想想老八,雖然自己一直在利用這孩子制衡太子的勢力,可他也算能幹的,要不是野心太大,自己倒是很欣慰有個這麼優秀的兒子,雖然醒了,可因為無法在有子嗣也頹喪了很久,註定了他和那個位子無緣,兒子肚子裏這個是留還是不留呢?

  胤禛不知道他現在的窘況,昏迷之後,靈魂又回到了現代,飄飄蕩蕩的在城市間遊走,卻有股神秘力量推著他到了一個地方,一棟豪宅,一間屋子裏,一張床上,兩個糾纏在一起的人影,看著在下那人嫵媚的臉,竟是表哥喬礽,胤禛終是有些害羞,轉過頭去,可又好奇上面那個清瘦的身影是誰?

  待兩個人雲收雨歇,那人從表哥身上翻過來,躺在床上,卻是自己那好久都不曾謀面的成熟了很多的面孔殷禎,現在應該是四爺了吧,兩個人好像都沒有感覺到屋子裏多了一個人。

  表哥想要把頭靠進四爺懷內,卻被四爺一把推開了,“少給我膩歪,去洗澡。”

  表哥翻了翻白眼,“禎,抱我去!”

  四爺瞪了他一眼,自己去浴室沖洗了,表哥歎了口氣,灰溜溜的站起來,跟著去了浴室,胤禛在外等著兩人,可好半響都不見人出來,進去一看,兩人又……

  胤禛都無語了,表哥怎麼回事?明顯著四爺都不愛搭理他,偏粘著四爺不放,直到撩撥的四爺,生氣的把人擠到牆邊,狠狠的進入,才消停,胤禛不想留下看活春/宮,出了浴室,自己這次回來,不知道能不能在回去了,中了毒,按說自己服食了那麼多桃汁,應該不會有事兒才是,可為什麼回不去了呢?

  四爺和表哥出來已經是很久後了,表哥是被四爺抱著出來的,人已經睡著了,四爺輕輕的把人放在床上,目光異常溫柔的給掖了掖被子,和表哥清醒的時候,大相徑庭,胤禛不懂,明明是喜歡的,為什麼不表現出來呢?

  四爺去了書房,胤禛也跟著去了,記得上次自己回來,四爺還是能看到自己的,為什麼現在好像感應不到自己了呢,胤禛試著呼喚四爺,可四爺並沒有什麼反應,直到四爺也去睡了,胤禛進入了四爺的夢裏,四爺才算看見他的存在。

  皺了皺眉頭,“怎麼又是你?”

  “四爺,我想回去,可怎麼都回不去了,求你幫幫我吧。”

  四爺看了他一會“也許你這次回來,和我確實有點關係,我正在找一枚和田玉制的扳指,曾經是太子胤礽幼時送與我的,後被我轉送給了胤禩,現在有了點線索,也許等我找到那枚扳指,你也能回去了也說不定。”

  作者有話要說:希望不會抽到盲審!


☆、回首已是百年身(三)

  “四爺,你為什麼要尋找那個玉扳指啊?”

  四爺眼光黯了黯,“如果說,爺上輩子有什麼遺憾,大概就是對老八太過無情了,小的時候哥幾個感情還是不錯的,可惜道不同,近日來,常常夢見老八臨去前哀怨的眼神,心裏忒不是滋味。”

  “那個扳指是老八上書房那年,我給他的,沒想到他倒是一直戴著的,殷禎,現在既然你成了我,希望你能對他好些吧,也算替我了了份心事。”

  胤禛瞥了瞥嘴,還要怎麼好?把自己都搭進去了算不算?雖然不是自願的,可也能感覺出老八的絕望,難不成以前的八爺也是對四爺有情的?那麼相愛相殺是為哪般啊?

  “四爺和我表哥是怎麼回事啊?”

  “他啊,我瞧著倒是像二哥的轉世,一樣的無賴,說起這個,你小時候是不是被他上過?”

  胤禛怔愣的看著四爺,“有,有嗎?”

  “如果沒有,為何你和你父親的關係變的那般差?喬礽還總是惦記著反攻我?”胤禛想起初中畢業那次,回想起來那時候後面確實刺痛難受,有些像自己和二哥,老五他們……之後才有的感覺,莫非爸爸就是因為這個,才對自己失望了,怒其不爭?

  可阿瑪明明也是知道的,雖然也百般阻撓,百般不願,可從沒不理自己,依然對自己疼愛有加,甚至比以往更加疼愛自己,不比較不知道,爸爸是真的不喜歡自己吧?無論自己如何努力,一個同/性/戀的兒子,就是一種恥辱,以前那麼傷心,現在知道真相,反而釋然了。

  四爺在幾個月後,終於高價購回了那枚扳指,胤禛看著那瑩潤的玉扳指,感覺一股大力拉扯著自己,那枚扳指隨著胤禛一起消失了。

  暢春園,柳青悠小心翼翼的把孩子取出,這孩子竟然生下來,口內含著個玉扳指,把孩子交給李德全,自己正要小心的把胤禛腹腔內的囊取出來,卻見胤禛突然睜開了眼睛,因為一直昏迷,所以沒有服食任何止疼的藥劑,這生生被刨開了腹部,疼的胤禛冷汗直流。

  柳青悠不敢當著胤禛的面取出那個囊,想著對人體也沒什麼害處,沒有另一種藥劑,這個囊也是沒什麼用處,並不會再有這麼古怪的孕事,給胤禛服了止疼劑,就用上等的食用蓮絲把傷口縫合了。

  胤禛並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還以為柳青悠是為了給他解毒才會如此的,整個人都沉浸在回來的喜悅之中,雖然痛也是能忍耐的。

  康熙親自過來哄著寶貝兒子吃了藥,又到房間裏對著那孩子發呆,本來都打算秘密處置了這孩子的,可看著生下來就白白嫩嫩的寶寶,怎麼都狠不下心來,歎了口氣,“李德全把這孩子秘密送到老八那,這是老八庶福晉張氏所生,朕賜名弘旺。”

  胤禛養好了傷,回到宮裏,又是幾個月後的事了,李氏給他誕下一子,阿瑪命名為弘時,小子長的頗為機靈,胤禛傷好後聽說老八沒事,特意去看了看,正趕上老八的長子弘旺抓周,胤禛看著這孩子就打心眼裏喜歡,比自己剛得的弘時還讓自己感覺親切。

  解下了自己隨身帶的玉佩放到抓周的東西中,小寶寶白嫩嫩的霎是可愛,長相有點肖似弘暉小時候,不過還是像老八多些,小傢伙依依呀呀的爬到一堆書啊,紙墨筆硯,刀槍劍戟,金銀珠寶中,這個摸摸,那個摸摸,小手呼嚕了一堆,推著到了胤禛面前,笑呵呵的依依呀呀的作勢要送給胤禛。

  胤禛看著這個樂啊,這孩子和自己還真是有緣,八貝勒眼神黯了黯,這孩子啊,看來是父子天性,頭一次見著小四兒,卻巴巴的把東西都給他爹?他娘?送去了,看看小四兒那張喜笑顏開的樣,胤禩歎了口氣,我可憐的孩子,怕是這輩子都沒法和你娘相認了。

  小傢伙抓了胤禛的玉佩送給了他阿瑪胤禩,把金銀珠寶送給了他庶母張氏,把寶劍啊什麼的送給了他嫡額娘郭絡羅氏,等把桌上的東西分沒,胖乎乎的小身子往胤禛懷裏一坐就不動了,開始嘻嘻的傻樂,眾人面面相覷,這孩子整個一散財童子啊,最終竟然什麼都沒選嗎?還是說他選的是四王爺?

  眾人默默黑線,熱鬧的抓周就這麼無厘頭的結束了,十阿哥拍著胤禩就是一陣樂,“八哥,你兒子可真行,這是選了咱家小四兒了?你還真別說,這孩子還真像你和小四兒生的。”

  胤禩臉上立時變了色,沒等開口,九阿哥錘了胤俄一拳,“渾說什麼,小四兒就是招人,誰家孩子不喜歡他,沒瞧見兄弟幾個的孩子沒事兒都喜歡往他院裏跑嗎?”

  胤俄不服氣的哼了哼,“誰讓小四兒那好吃的,好玩的最多,弘暉那孩崽子還一腦子鬼主意,變著法的鬧騰,這不都成了孩子王了嗎。別說他們小孩子家家的,就是咱們後院的娘們不也最愛往四嫂那跑嗎?哥幾個也不還是見天的在小四兒跟前晃悠。”

  胤禟也歎了口氣,拍了拍抱著弘旺的胤禛,“你說你怎麼就那麼倒楣呢?總能遇到倒楣事兒,沒個兩年就得大病一次,要不就是受傷,瞧著都心疼,這次弟弟開的龍源樓,把你愛吃的那些個小吃都給搬進去了,你沒事就帶著你家那幾個小子出來逛逛,不要你銀子,弟弟好吧?”

  胤禛歪著腦袋想了想,“呀,這麼說,我真是好長時間沒吃過肥腸酸辣粉了,你那有嗎?快給我送來份。”

  胤禩瞥了他一眼,“不許吃,傷口才好些,辛辣的食物不能碰。”

  “且!”

  懷裏的小傢伙也學著胤禛的樣子,瞥了自家阿瑪一眼,且了聲!逗的老九,老十哈哈大笑。弘旺這小孩子在胤禛懷裏很不老實,小手使勁拉扯著胤禛的衣襟,胤禛也好奇他想幹什麼,也不阻止,沒想到這孩子扒開胤禛的衣襟,露出一邊粉嫩的小豆,張嘴就吸了上去,胤禛傻了,哥幾個都傻那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小傢伙已經吸了一口奶出來,這回胤禛直接呆了,這他媽怎麼回事?為什麼自己會出奶啊?胤禩忙把弘旺接過來,結果這孩子哭鬧不休,說什麼都要讓胤禛抱著,胤禛低頭看著自己的小櫻桃發呆,怎麼回事?自己不會這次回來變成女人了吧?

  不能啊,前一陣子福晉還逼著他去和宋氏同房來著,胤禛雙眼霧氣濛濛的看著一臉尷尬的哥幾個,轉身跑出去了,m的,爺不活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面想引入點狗血的情景,親們別被雷著啊,哈哈~~~~~~


☆、丈夫何事足縈懷

  高無庸看著自家主子緊皺的小臉,“爺,柳青悠給您回信了,您現在看嗎?”

  胤禛一聽,馬上從書桌後站起身來,拿過柳青悠的信,揮退了從人,迫不及待的展信細看。

  對於這段時間身體的異常,胤禛不是沒有感覺的,在空間裏用溫泉水洗過後,也不見好轉,還是有些脹的,微微用力擠壓,就會出現奶水,讓胤禛很是困擾,自己這是得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毛病啊?

  柳青悠自從自己醒來後就回了桃花宮,自己又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事兒,太難以啟齒了,只好把身體的異樣寫信告訴柳青悠,青悠的解釋是給自己解毒的藥劑產生的副作用,什麼藥劑會讓男人產奶啊?這也忒是古怪了。

  胤禛皺著眉頭,放下信件,這個解釋真的很難讓人信服,不過自己也找不到別的理由,只好相信了,好在只是胸部脹脹的,也不算太難受,只是每次自己動手擠壓的時候,覺得很是尷尬就是了,可青悠說不把裏面的液體擠壓出來,會發炎的,哎!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

  最近胤禛也是很忙的,山東,河間的災民大批湧入京城,戶部被派了安頓饑民的差事兒,胤禛一邊要做國子監的收尾工作,一邊要派戶部的官員廣設粥廠,施粥佈施,安頓流民。忙的焦頭爛額,倒是沒了那些胡思亂想的心思。

  齊敏浩還逍遙法外呢,自己身上的毒也不知道完全解了沒,除了剛好那陣子,碰過宋氏外,胤禛幾乎不再後院留宿了,別把自己的毒傳到別人身上,後院的那些女人也都是可憐的,很多又是自己孩子的母親,他不想看見她們因為自己的疏忽而有什麼閃失。

  對於胤禛的反常行為,皇后是擔心的,皇后並不知道胤禛這兩年身上發生的事兒,只以為是康熙給兒子安排的差事太多,致使兒子忙的連睡覺的功夫都沒有了,很是心疼,變著法的給兒子補身子,各種補腎壯那什麼的藥,胤禛是沒少吃,可真是苦不堪言啊。

  康熙第五次南巡,留了胤禛在京城輔助太子監國,太子也心疼這段時間瘦了不少的小四兒,偷偷給小四兒放了假。胤禛本來一直忙著還不覺得什麼,可這一閒下來,就感覺渾身都不得勁了。是不是這段日子,額娘給自己補過頭了?

  胤禛每日不得不趁夜深人靜的時候,飛上懸浮島去沖冷水,還真別說,就是這段日子,自己的輕功,內功都有了很大的進步,如今感覺體內的那股氣息越來越有生命力了,不像先前的涓涓細流,反倒是很有活力的一股在體內亂串,胤禛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自己好像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控制這股內息了。

  不會走火入魔吧?胤禛現在已經練會了初級術的一些基本功了,可以把體內的氣化成氣刃,攻擊距離短了些,不過還是挺有效的,也教會了張媽和寶子如何使用九尺釘耙和鐮刀,這母子兩人,勤勤懇懇的,不知勞累,對播種和收割有著極度的熱情,簡直有點魔怔了,胤禛有些訕訕的,哎!他們喜歡就好,以後再遇到什麼孤女,可以帶進來給寶子做媳婦,也算圓滿了吧!

  小書房,胤禟拿著份肥腸酸辣粉和一盒什錦豆腐,偷偷摸摸的給胤禛,“快吃,我偷著帶進來的,別被八哥知道,非罵死我不可。”

  胤禛和胤禟躲在小屏風後面,吃的心懷大暢,“恩,好吃,你這龍源樓的師傅,廚藝是越來越好了。”

  胤禟摸摸小四兒的半拉光頭,“小四兒,反正你放假,八哥那個管事的也不再,我帶你出去玩吧?還有你家弘暉,弘盼,等他們從上書房回來,我請你們去龍源樓大吃一頓,好不好?還要叫上老十和他家那潑辣貨。”

  胤禛撲哧一笑,“你怎麼這麼說弟妹呢,我瞧著挺好的,老十那憨樣,也就弟妹那樣的合適。”

  胤禟不屑的翻了翻白眼,“什麼蒙古貴女啊?和八哥家的潑辣貨一個樣,走哪都跟著,哪像四嫂似的,溫溫柔柔的,待人可親,再不濟像我家的娘們也行啊,敢說爺一個不子,大嘴巴扇死她。”

  “你這孩子,跟女人較勁,還得瑟成這個樣,顯得你厲害呢?你八哥和老十那是憐香惜玉,人家夫妻鶼鰈情深,你嫉妒不來,我和你四嫂倒是也相敬如賓的,你四嫂有時候也厲害的跟什麼似的,我可從來不跟她計較,跟個女人校什麼勁啊,讓著點她,不代表爺就怕了她,你呀,這脾氣也得改改,別竟給宜妃娘娘添堵。”

  “我怎麼給我額娘添堵了?好歹爺也幾個孩子了,我額娘才不管我呢,我說我要從商,額娘也就罵了我一頓,主要是怕皇阿瑪不待見我,且,皇阿瑪從來就沒待見過我啊,不就罵一頓嗎,罵罵唄,我額娘擔心的是我哥,你看我哥都大婚幾年了,後院一個崽兒都沒有,我額娘給他添了幾個人,不也一點消息沒有,額娘都快急死了。”

  胤禛眼神黯了黯,這事兒,還真怪自己,胤祺對後院的女人是一點都硬不起來,難道還能讓男人給他生孩子嗎?這時代也沒有代理孕母,試管嬰兒什麼的,本來阿瑪對老八夫婦頗為不滿的,可如今有了弘旺,阿瑪也不說什麼了,可胤祺這該怎麼辦呢?阿瑪不只一次訓斥胤祺了。

  胤禟看著小四兒又不說話了,心裏歎了口氣,自己那死心眼的哥哥兒,就認准這麼一個人兒,真是活該他倒楣,幾個兄弟有幾個對小四兒沒那意思的,可人家也不照應後院左擁右抱的,偏他守身如玉的,八哥對小四兒還遠著呢,可弘旺那孩子是怎麼回事,別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嗎?八哥什麼事兒瞞過自己的,自己那死心眼的哥哥知道後傷心的連屋都不出了,可自己能怎麼說,小四兒,你也給我哥生一個吧?別說小四兒是否同意,就是皇阿瑪怕是得直接把自己扔出去喂狗了。

  “行了,別想了,走吧,我跟四嫂說聲去。”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了龍源樓,剛在雅間裏落座,就聽外面期期艾艾的絲竹之聲,不一會嬌軟的女音唱的露骨的詞曲,讓胤禛臉色白了白,忙堵住兒子的耳朵,弘暉也有樣學樣的堵住了弘盼的耳朵。

  胤禟臉色黑了黑,“掌櫃的,怎麼回事?咱們這龍源樓什麼時候,做起這不入流的營生了?爺怎麼不知道?”

  掌櫃的嚇的忙跪下了,“爺,不是的爺,奴才是看這爺倆可憐,他們見天的堵在咱門口,不是影響咱們生意嗎,奴才也是沒辦法才放他們進來的,誰知道那姑娘會光天化日之下唱這靡靡之音啊,奴才這就趕他們走。”

  不一會大堂裏傳來一陣沸沸嚷嚷的聲音,像是在爭吵,胤禛無奈的瞥了眼兩顆好奇的小蘿蔔頭,“跟著你們十嬸,阿瑪和你九叔,十叔出去看看。”弘暉,弘盼也想跟,被十福晉一手一個拉到懷裏去了,“有什麼好看的,跟十嬸坐這吃好吃的。”

  胤禛三人站在欄杆處向下看,就見一個青年抱著一個白衣勝雪,無限嬌羞的女子,沖著掌櫃的大吼,“你怎麼這麼殘忍,這麼惡毒,白姑娘冰清玉潔,楚楚可憐,你還要難為她,不就是唱曲嗎?礙著你什麼事兒了?非要讓她個弱女子無處容身你才甘心嗎?”

  掌櫃的被氣的直翻白眼,胤禛皺了皺眉,這腦殘的一幕怎麼這麼熟悉,好像以前在什麼腦殘的電視劇裏看過,回頭問老九“這人是誰?”

  胤禟不屑的哼了哼,“不就是岳禮家的那耗子嗎,不長進的東西,跑爺的地盤上撒野來了。”

  “岳禮?你是說那個因為畫兒畫的特別好,被阿瑪戲封為碩親王的岳禮?”胤禛在腦子裏想了想,好像以前確實看過什麼電視劇裏有這個岳禮來著,不過這個岳禮並不是什麼正八景的王爺,不過是康熙五年的舉人,鑲白旗的奴才,畫畫的極好,阿瑪甚喜之,也就說了那麼一句,沒想到這老小子的後人還真當自己是什麼親王貝勒了?真真好笑!

  胤禛見沒什麼熱鬧可看,剛想要轉身回去,卻被眼尖的那姑娘看見了,掙脫了皓禎的懷抱,騰騰幾步上樓,跪在階前,死命拽著胤禛的衣袍,“爺,救救我們父女吧,吟霜願意為奴為婢伺候爺。”胤禛一臉錯愕的看著這個自稱吟霜的女子,救救她們父女?誰怎麼了她,讓自己救救啊?掌櫃的不過是要他們出去而已,至於嗎?那個皓禎也是為了她才和掌櫃的起爭執,更不可能傷害她就是。哎!這就是腦殘的思維嗎?自己真是理解不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很多反瓊瑤的文,都把岳禮這段安到乾隆身上了,我很是不解,這個岳禮是康熙五年的舉人,難道能活到乾隆時?還是說乾隆時也有個岳禮?不過清朝的異姓王就那幾位!大家可以百度一下!


☆、欲潔何曾潔

  胤禛無奈,想要擺脫這人的糾纏,可這光天化日之下和個女子拉拉扯扯忒是難看,老十卻不管那個,使勁搡了白吟霜一下,本以為用了四成力,怎麼也把這麼個嬌滴滴的主推個跟頭之類的,讓小四兒能趁機擺脫她,可沒想到自己手掌碰觸的地方,力量像打進棉花一樣,被卸的一乾二淨。

  怔愣的看了眼這個女子,m的又是個不簡單的,小四兒怎麼就招惹這些個不省心的東西,胤禟也看出了剛才這小妮子那下揉勁用的巧妙了,胤禛眼神也淩厲了些,本以為不過是一齣腦殘的劇情,自己就當看個熱鬧就好,可這白吟霜剛露的那一手,卻叫人不得不防了。

  白吟霜楚楚可憐的大眼泛著水汪汪的霧氣看著胤禛,“這位爺,救救奴家吧,吟霜什麼都會做,洗衣煮飯打掃,刺繡,您叫我幹什麼都行。”一直隱在暗處的窩闊台吉擋住了白吟霜,“這位姑娘,我家爺身份尊貴,即便你想做府裏的下人,也是要經過層層帥選的,你還是走吧……”

  白吟霜卻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直勾勾的看著胤禛,“爺還記得穿雲山嗎?”

  胤禛眼睛倏地睜大,拽起白吟霜,細盯著這張楚楚可憐嬌俏的臉,卻看不出一絲破綻,可他不會看錯,那眼中一閃而過的濃烈恨意,心裏倏然痛的要死,在看白吟霜還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仿佛自己剛才只是看錯了一般。

  胤禟有些擔憂的看了眼胤禛,“四哥……”

  胤禛冷著臉,“窩闊台吉,把他們父女安排在帽兒胡同,以前柳氏兄弟的住處,好生照顧。”胤禛不知道怎麼帶著兩個兒子回的宮,可腦海中最後一次見沈蘭時那張扭曲的臉和白吟霜竟然莫名的重合了,沈蘭不是被秘密處死了嗎?她會是沈蘭嗎?自己留著這人,無疑是個禍害,可如果她真的是沈蘭,自己怎麼忍心再傷她一次?

  胤禛不想去想的,也借著工作麻痹自己,每天暗衛呈上來的報告,也不敢去看,他對沈蘭真的是感到萬分的抱歉,若說在這後院,像菟絲草一樣攀附著自己的女人不少,甚至包括福晉在內皆是如此,可他知道,沒有哪個女人是單純的愛著他這個人的,只是愛著他這個叫胤禛的男人,她們對他謙恭溫順,不乏體貼溫柔,可那些都是在自己身份地位後的假像。

  讓他感到濃烈感情的只有沈蘭,雖然相處並沒有很久,可他就是知道,那個女人的愛是純粹的,是絕決的,也許是扭曲的,有些像老五對自己的感情,執拗的,偏執的讓自己心存畏懼,卻有絲溫暖。胤禛感覺愧疚,如果他能回應該多好?沈蘭如果有個單純的身份,他可以給她名分,其實可以做到的,可他不敢嘗試,沈蘭的愛是純粹的,她容不下他眼裏有別人的存在,他的後院的女人即便不是真的愛他,可那些人是他的親人,他賭不起,他怕沈蘭傷害她們。

  他也想過回應老五的感情,可他覺得自己又不配,他知道二哥,十三,十四,甚至是老八對自己都很好,也對自己有著強烈的感情,可他們像自己一樣,回到後院依然可以和女人溫存,依然可以找到溫暖,可老五則不同,他偏執的根本容不下任何人,這麼絕對的感情,胤禛覺得自己不配擁有,如果自己是純潔無暇的,他還有可能去回應,可他偏不是,這具破敗的身子,至今為止給了多少人,他都麻木了,可那些他認為的親人,他偏捨棄不了。

  他放不下福晉,放不下那個對自己好到願意放棄皇位的二哥,放不下那個自己從小養大的十三弟,那個見到自己嘴裏抹了蜜似的親弟弟,放不下那個只是默默付出,卻偏離自己遠遠的老八,甚至心裏的一角還放不下沈蘭,放不下青悠,這樣的他有什麼資格得到老五那濃烈的感情?他不配!

  胤禛不知道自己流淚了,嫩白的臉上淚痕斑斑,腦海裏都是胤祺那張絕望的臉,那張把自己壓在身下極近溫柔的臉,胤祺,哥對不起你,欲潔何曾潔,雲空未必空,可憐金玉質,終陷淖泥中。不知過了多久,感覺有人在輕柔的吻著自己。

  胤禛抬頭看著那人,是胤祺,眼淚又掉了下來,哽咽的拽著胤祺的衣襟,“對不起,對不起……”胤祺莫名的把小四兒擁入懷中,由著他發洩,跟著皇阿瑪南巡,好不容易搶到回來一趟的差事,想著如何也要看看自己朝思暮想的小人兒,可沒想到就看見小四兒哭得慘兮兮的模樣,還一直叨念著對不起,他不知道京城裏發生了什麼事,刺激到了懷裏的寶貝,可看著小四兒流淚的樣子就心疼的要命。

  “是不是傷口又疼了?乖了,我這次回來時遇到了宇文浩然,你還記得他嗎?他給了我一些上好的丹藥,我找人看過了,說是很不錯的療傷聖品,快吃一顆。”胤禛乖乖的由著胤祺喂他吃了顆藥丸,也不知道怎麼,看到胤祺那副擔憂的樣子,就猛的撲了過去。

  胤祺被他的牙齒嗑的生疼,心裏有絲無奈,可也很甜蜜,想著懷裏的小人兒,也經歷了不少情,事了吧,可依然連個吻都如此的生澀,但不管怎樣,這是小四兒第一次主動吻自己,夠他開心個幾年的了。

  本來一個吻就很滿足了,當胤禛含住胤祺那的時候,胤祺簡直激動的都快升天了,這回這趟差事,是值大發了,現在就告訴自己,明兒立馬死了,他都能咧著嘴笑著答應,不帶含糊的。等自己終於發洩在小四兒嘴裏的時候,看著小四兒在那脫他自己衣服,就愣住了,天啊,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了,不是真的吧,不是真的吧,胤祺就傻呆呆的看著胤禛自己在那擴張,扶著他的東西坐上去,都沒反應,整個人就跟一石雕一樣,鼻血不爭氣的留下來也顧不得擦,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生怕一錯眼,就發現這不過是個夢而已。

  直到胤禛沒了力氣,軟到在他身上,才突然活過來般,嗚嗷一聲撲上去了,這一夜折騰的,胤禛醒來已經是三天後的事了,胤祺不在了,胤禛還以為自己做了個夢呢。

  可一直照顧他的福晉,那副打趣的欠揍的臉,就讓自己知道了,這不是在做夢,這事兒讓福晉知道,多少臉面上無光,面色赧然,福晉給他淨了身,在那地塗了藥膏,給他換了清爽的衣服,喂他喝了多半碗小米粥,才掐了掐胤禛的小臉。

  “瞧你這點出息,你就不能給我硬氣一回?怎麼每次都被人壓?老五走了,本來他也就只能停留那一晚上,走的時候,依依不捨的,給我又作揖,又討好的,拜託我照顧好你,真是不嫌害臊,我自己男人,還用他說。皇阿瑪病了,說思念太子,讓太子去侍疾,可太子因為你暈著,愣是沒去……”

  胤禛眼皮一跳,糟糕,這不會是一廢的前兆吧?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結婚紀念日,吼吼,二人世界去!


☆、盛年不重來

  毓慶宮,胤禛看著面色沉冷的太子欲言又止,兩個人靜坐著,氣氛很是詭異,胤禛終是沉不住氣,緩緩走到太子桌前,拉了拉太子的常服衣袖,糯糯的叫了聲“哥~”

  太子從一堆奏摺中抬起頭來,細看著這個自己珍視了多年的寶貝,如今芳華初現,惹得多方覬覦,偏自己不敢行差踏錯,一個太子的頭銜扼殺了和小四兒的無限可能,太子露出一絲苦笑,恐怕這太子也是要做到頭了。

  一步錯,步步錯,前些年聽信了索額圖的一己之言,落得如今被皇阿瑪懷疑的下場,該怪誰?能怨誰?自己這麼些年的苦苦壓抑到底是為了什麼?那個一出生就被賦予的頭銜,很多人覬覦,自己寶貝了這麼久的小四兒,也被人瓜分了,想到這兒,太子的眼神突然變的陰狠,狠狠的盯著胤禛,仿佛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小四兒是自己一個人的。

  可終究是捨不得嚇到他吧,抱住小四兒的腰,把頭埋進小四兒溫暖的腰腹處,聽著小四兒糯糯的低沉嗓音,如果能夠一直這樣該多好!就讓時間靜止在這一刻吧。

  “哥,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不過阿瑪招你去侍疾,你不去不是授人以柄嗎?有什麼事兒是耽擱不得的?如果你是擔心我,我真沒事兒。”

  太子歎了口氣,鬆開胤禛,又恢復了一貫清冷的樣子,“皇阿瑪那並未生病,不過是讓我去的藉口而已,我不日啟程,你留下來監國,凡事別輕易做主,有事請示皇阿瑪。”

  胤禛總算松了口氣,看二哥對自己淡淡的,想著應該也沒什麼事了,正打算往出走,卻被太子一下子扯進了懷裏,胤禛有絲驚訝的回頭,“哥,怎麼了?”

  “小四兒,你說實話,你有喜歡過哥哥嗎?”

  “當然喜歡了,哥你怎麼這麼問?”太子皺著眉頭,掐了下小四的白嫩的臉蛋,“你知道我說的是哪種喜歡。”

  胤禛低下頭,好半響不語,太子忐忑的緊盯著露在衣服外面的那節白藕般的細膩肌膚。

  胤禛再抬頭時,眼眶有些濕潤,“哥,別說這個行嗎?我……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別在為我做傻事了,看著阿瑪罰你,我心難受。”

  太子緊緊的抱著胤禛,心思卻百轉千回,不回答呢,小四兒,你心裏的那人究竟是誰?老五?老八?還是十三,抑或是十四?

  太子看著鏡中的自己,已過而立之年了,頭上都填了幾根白髮,可自己想要的,卻都遙不可及,十三動了小四兒,不過是守孝三年,回來依舊能得到皇阿瑪的疼愛。

  老五動了小四兒,最多就是去扶蒙,多些差事,而自己呢?不過就是那一次,手裏一半的權力都被皇阿瑪給收了,有生以來第一次挨板子,自己經營那麼些年的勢力,還不是皇阿瑪一句話的事兒,皇阿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真的要逼我放棄才甘心嗎?

  小四兒與胤禩來往並不頻繁,可讓自己無法容忍的是他們之間竟然有了個弘旺,那是一根刺,狠狠的紮在自己心臟上,胤禩,孤當不了太子,也要毀了你。

  胤禛不知道太子的複雜心思,只是有些心疼的撫著二哥的頭髮,竟然有白頭髮了,二哥的處境真的是讓人心疼,可自己又有什麼辦法呢,阿瑪經常拿自己做幌子,削弱太子黨的勢力,他即便有意幫忙哥哥,卻又不怕落人口實,阿瑪那盯著呢。

  如今老八的勢力如日中天,二哥的心裏想必是備受煎熬的,又因為自己的事兒,而身心憔悴,那個位子有什麼好?為什麼一向疼愛子孫的阿瑪,一向為國為民的阿瑪,對權勢那麼戀戀不捨?

  阿瑪雖然如今保養得益,可精力畢竟大不如前,卻說什麼都不肯放權,難怪二哥會行事偏頗,要是換了自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住這種折磨,二哥什麼都看的透,可惜沒有幾個可用的人,到處都是阿瑪的眼線,哎!那個位子有能者居之,自己是真不敢奢望,可不想像四爺一樣,累死在工作崗位上。

  胤禛最近很忙,太子去侍疾了,留下自己監國,一大堆的要事,瑣事,煩不勝煩,總感覺睏的要命,本欲讓高無庸宣太醫來診治一下,看是否是哪里出了毛病,高無庸卻建言,還是讓柳青悠看看吧,怕是上次的餘毒發作。

  胤禛想也是,據說上次自己昏迷了幾個月呢,太醫們都素手無策,還是青悠救了自己,所以寫信讓肖沿帶青悠回來。柳青悠的動作很快,沒幾日就進了京城。

  他如今的身份也不宜進宮,胤禛就在自己的莊子上等著柳青悠,待號過脈,胤禛看了眼面色古怪的柳青悠,“怎麼了?爺得了什麼怪病嗎?”

  柳青悠搖了搖頭,“爺前段日子有吃什麼丸藥之類的嗎?”

  胤禛點了點頭,“恩,胤祺給我吃了一顆,說是宇文浩然給的,能大補,怎麼了?莫不是這藥有什麼問題?那要通知老五可別吃這藥。”

  “藥本身沒什麼問題,但是……,哎!爺,這事關重大,青悠怕是要等待皇上的裁決了。”

  胤禛皺了皺眉,“什麼時候,爺的人都唯阿瑪馬首是瞻了?”

  柳青悠見胤禛誤會,忙解釋,“爺,這不是有關您身體的事嗎,青悠不敢自作主張,這次和上次的情形有些相似,奴才還要去五爺那要顆藥丸,還要找到宇文浩然,問下藥的由來,所以爺您別急,這段日子,您儘量多休息,少動,吃些營養的食物。”

  胤禛怎麼聽這話怎麼不對勁,怎麼跟女人生孩子似的?還記得福晉懷弘暉的時候,太醫就是這麼囑咐的,怪哉!爺可是個男人!

  康熙大帳,康熙手握著柳青悠的信函,氣的睚眥欲裂,本來是裝病,這回真的給氣病了,“李德全,你去宣旨,雍郡王辦差不力,罰俸一年,去暢春園思過,你和柳青悠好生照顧他,一個蚊子都不許飛進去。”

  李德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喳!”

  康熙喝了藥,閉目躺在床上,還是覺得氣不順,自己當初生的是兒子,兒子好吧,怎麼就變成這樣了?都是那個該死的齊敏浩,不是說那丹藥只此一顆嗎?為什麼宇文浩然卻一下子給了老五那麼多?老五,這個小畜生!

  康熙叫了暗衛,“全力追蹤齊敏浩,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秘密押解宇文浩然進京,宣朕的旨,命皇五子胤祺全國範圍內查禁天主教活動,沒有成效,不得返京。”

  作者有話要說:又感冒,討厭!


☆、始覺男兒有孕

  胤禛最近嗜睡的嚴重,心裏也悶悶的,不知道阿瑪為何圈了自己,雖然喝了葫蘆汁,桃汁,卻全都沒用,一天倒是有大部分時間是睡著的。

  嘔吐,噁心,厭食,所用的症狀都在提醒著胤禛,自己得了什麼怪病,可自己是男兒身,這麼荒唐的事怎麼可能,雖然自己有個隨身空間,也挺荒唐的,可這個也忒莫名其妙了。

  暢春園成了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柳青悠全天都在身旁候著,可問他什麼都不肯說,更加重了胤禛的懷疑。

  康熙一行回京已經是九月以後了,秘密提審了宇文浩然,“你曾給過胤祺一些丹藥,那些丹藥從何而來?有何作用?”

  宇文浩然一臉木然,不明白這馬屁怎麼就拍到馬蹄子上去了,敢情自己孝敬還孝敬錯了。

  “回皇上,不過是小人祖上的秘方,吃了就是讓人強身健體的,沒什麼別的用途。”

  康熙盯著宇文浩然,一瞬不瞬,可看他的樣子並不像在說謊。

  “昔日齊日山莊的莊主齊敏浩你可認識?”

  宇文浩然恍然,原來不是我的問題,到是受了齊敏浩的拖累了,不過皇家竟然連這樣的秘辛都查的到?

  “認識,說來話長,想必皇上也都查到了,齊敏浩確是我父親在未成親前和齊夫人私通所生,和小人算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不過齊敏浩為人乖僻囂張,這些年都不曾與我們來往。”

  “你可知齊家有何秘藥?你這藥丸是你們宇文家的還是齊家的?”

  宇文浩然不知道康熙為什麼這麼問,不過為了保全族人,也只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齊家和宇文家一直都有往來,聽說齊家祖上就有些人只好男風,未免沒有後人傳承,他們幾輩人一直在研製能使男子受孕的藥,聽說所需藥材都很罕見,幾輩也沒研究出來,我父親年輕時和齊莊主及齊夫人非常要好,後來齊夫人偷偷給我父親的丹藥,就是小人孝敬五爺的那些,都是極好的補品,並無什麼異常,可也聽說齊家似乎制出了那能使男子受孕的丹藥,因為齊敏浩偏好男風,齊莊主怕他無子,遂把藥傳給了齊敏浩。”

  康熙盯著宇文浩然,想了想,如果他說的沒錯,齊敏浩給兒子吃的就是那兩粒藥丸了,一個在腹腔中生成囊,一顆能使男子受孕,而那個形成囊的藥丸只有一顆,使男子受孕的卻有很多顆,宇文浩然給老五的是沒有毒藥的,而當日齊敏浩逼著兒子吃下去的卻是有毒藥的,才導致老八以後再也不能有子嗣。

  那麼說老五應該無憂了,只要把兒子腹中的囊取出來,只服用這個藥丸也不會再導致懷孕了,想通其中關鍵,揮手,叫人把宇文浩然押了下去。

  現在最大的問題怕是如何讓兒子知道真相了,他知道會不會難過,以為自己是個怪胎?

  暢春園,康熙扶著胤禛坐下,看兒子越發清瘦的小臉,歎了口氣,“四兒啊,我想你大概猜到了吧?”

  胤禛躊躇的看了看阿瑪,清瘦的小臉,纖細的體格,頂著個碩大的肚子越發顯的楚楚可憐了。

  “阿瑪,這不是第一次了是嗎?”

  康熙冷峻的看了眼柳青悠,胤禛白嫩的小手附在阿瑪的大手上,“阿瑪別怪青悠,他什麼都沒說,都是兒子自己猜到的。”

  “前些年那次昏迷不醒,醒來時,青悠正在幫我縫合肚子,我還以為是青悠在給我解毒呢,之後的胸部脹痛,我都不以為意,直到見到胤禩家的弘旺,我才發現男人竟然能產奶,我當時被嚇壞了,可也沒想過會有這麼無稽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

  康熙看著兒子空洞的眼神,有些害怕,胤禛卻一徑說著,“可是現在肚子裏這個能動了,我在自欺欺人也是沒用的,那次胤禩為我解毒,我原以為不過是齊敏浩羞辱我的一種方式,卻萬萬想不到,竟會如此,難怪我看弘旺那孩子打從心眼裏喜歡,原來是這樣啊,現在竟然又有了一個。阿瑪,阿瑪你說我還是男人嗎?我他媽還能算男人嗎?”

  康熙攬著胤禛的肩,輕輕的拍著,“別怕,除了這幾個人,沒人知道這些事兒,阿瑪知道你不會扼殺這個孩子,等這個孩子出生,就說是老五側福晉所生,等把你體內的囊取出來,就不會有事了,不過四兒,你不能在對那幫畜生心軟了知道嗎?阿瑪不怪你,你以後就好好跟著敏敏過日子吧,離他們都遠些。”

  胤禛嗚嗚的哭著,這就是教訓吧,自己和兄弟悖倫的下場,誰讓你自甘下賤了,現在好了,整個一男不男,女不女的,以後還是遠著些他們吧,像阿瑪說的,守著福晉好好過日子吧。

  一場孕事,把哥幾個這麼些年的努力給扼殺的一乾二淨,胤禛曾經有過內疚自責的念頭,覺得老五無後是自己的罪過,可也沒想過自己給他生孩子啊?那次雖然是自己主動的,可誰會想到有這樣的結果啊?

  阿瑪又去巡幸塞外了,自己終日在這院子裏,只有柳青悠,李德全和高無庸陪伴,日子過的倒是自在,如果忽略掉那個碩大的肚子的話,胤禛是矛盾的,從開始的厭惡,自怨,到一點點感受胎動的神奇,雖然還是尷尬的,骨盆隨著這孩子的不斷長大,似乎都裂開了,現在的胤禛和一直待宰的青蛙差不多,只能仰躺著,等待解脫的日子了。

  柳青悠給胤禛灌了碗麻痹神經的中藥,就開始動手了,上次剖腹的位置還留有一道淺淡的疤痕,胤禛閉著眼睛,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畏懼,終於可以解脫了,可那孩子……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聽到一陣嬰兒的哭聲,氣勢如虹,才聽見李德全的聲音,“四爺,是個大胖小子,長的可真壯實,比一般的孩子都大呢。”

  柳青悠按住想要掙扎起身的胤禛,“爺,還要把囊取出來呢,您得忍忍,這幾個月都不能活動呢。”

  胤禛點了點頭,是啊,都是那個該死的齊敏浩,弄的這個破玩意,害死爺了。柳青悠在取囊的時候,小心翼翼,高無庸在邊上打下手,可還是不小心把那個囊弄破了,流出的乳白色液體瞬間消失在胤禛的內臟裏了。

  柳青悠把囊取出,小心縫合了傷口,才憂心忡忡的看著胤禛,“爺,怎麼辦?不知道那是不是毒液?”

  胤禛反過來安慰柳青悠,“不會的,孩子不是一直包裹在囊裏嗎?孩子都沒事,說明它應該是無害的吧,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康熙臨走前已經給孩子起了名,弘昂,胤禛小心翼翼的抱著兒子,小傢伙的洗三禮都沒辦,又特別粘著自己,本來應該馬上送到胤祺後院的,偏胤禛有些捨不得了,這孩子似乎不同於其他人,許是胤禛懷著他的時候經常進出空間,這孩子竟然也能感應到空間的存在,經常在胤禛懷裏,直接消失進入了空間,他也是目前除了胤禛外,唯一一個可以自由出入空間的人了吧。

  而且這孩子明顯更喜歡空間裏的環境,一哭鬧的時候,胤禛抱著他進入空間,馬上就好,胤禛也嘖嘖稱奇,也許以後,自己遁世了,躲在空間裏不出去的時候,還可以帶著這小子一起,倒是不會孤獨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對小四兒失望哦,他只是被嚇到了!還有不會再生了,這都夠雷的!


☆、機關算盡太聰明

  胤禛在暢春園休養,康熙下旨封胤祺側福晉之子名弘昂,胤祺不知所以,仍然在外禁止天主教活動,待知道消息時又驚又怒,還以為側福晉在府裏偷人,懷了別人的孩子蒙蔽了皇阿瑪,待康熙密旨申斥時,方知此子竟然是自己心愛之人所生,不禁高興的癡了,恨不得生出雙翅,飛回去看看寶貝兒,和孩子。

  且不提胤祺如何高興,胤禛在暢春園過的卻是生不如死,弘昂滿月就被送到五貝勒府去了,沒了幼子陪伴,李德全跟隨阿瑪去第六次南巡了,柳青悠回了桃花宮,身邊只有高無庸一人陪伴。

  先不說寂寞如何派遣,可以看書,到空間裏修煉,本也要在床上將養幾個月的,不能動時還好,待到能動時,才發現異常,不知是不是那囊汁作祟,每到夜深人靜時,渾身燥熱異常,胤禛雖然礙著傷口,可也不得不去懸浮島上沖涼了。

  尤其那羞人的地方奇癢無比,胤禛簡直羞憤交加,偏又無人可以訴苦,恨透了齊敏浩那廝,簡直恨不得啖其骨,寢其皮,食其肉,竟讓自己受如此大辱。

  有時糾結於自己身體的異常,竟然會以男身生子,逆天悖倫,如果讓人知道,自己還有何顏面活在世上,讓弘暉等子女如何看待自己?真是想都不敢想。

  好在柳青悠已經取出那禍根,可畢竟還有弘旺和弘昂兩個孩子,想到這兩個是自己嫡親的骨肉,卻不能相認,又輾轉難眠,柔腸寸斷。

  高無庸知道自家爺很糾結,可他不能勸,也不敢勸,雖然私心裏覺得也挺好,八爺權且不說,五爺待自家爺如何,這麼些年可是有目共睹的,恨不得能把心窩子掏出來給爺,眼看著那位爺執拗非常,是斷不會有子嗣的了,沒想到老天垂憫,竟然讓爺給五爺生了個兒子,這對五爺來說,應該比任何女人生的都更寶貴珍惜吧。

  可高無庸也挺糾結,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真不想其他爺知道,逼迫自家爺也給他們生子,在他看來爺因為這異常之事都有點崩潰了,怕再來一次,真是受不住了,瞧著小臉日漸消瘦,原本就不豐腴的小臉,如今都出現尖下頦了,哪還見小時候的圓潤模樣啊,即心疼又無奈。

  主僕二人在這暢春園與世隔絕過了幾個月,渾然不知外面風雨飄搖,大廈將傾,會有怎樣的災禍即將到來。胤禛只顧糾結,都快忘了今夕是何夕了。

  直至肖沿帶來住在帽兒胡同的白吟霜的消息,胤禛才想起還有這麼一號人物呢,他本來一直懷疑這白吟霜是否是沈蘭,可如今看肖沿帶來的消息,她果真按著劇情般和岳禮家的耗子攪合到了一起,應該不是沈蘭吧,可當日她說那話又是何意,她與沈蘭有何關係?

  他對這人一直保持著懷疑態度,遂讓肖沿一直監視此人,如今竟然真的迷惑了,不過既然她並不是沈蘭,胤禛懶得管她如何,也就沒放在心上。幾個月後,阿瑪南巡迴來,終於給傷好之後的胤禛解了禁,胤禛如願回了宮裏。

  進入宮門第一眼見到的竟然是久未謀面的十三弟,胤禛感慨頗多,如今胤祥英姿颯爽,器宇軒昂,已經完全成了個玉樹臨風的大丈夫了,這幾年頗得聖寵,阿瑪是走到哪里,必定帶著他和十四的了,自己這個阿瑪往昔最疼愛的兒子,因為屢次讓阿瑪失望,似乎都被十三和十四取而代之了。

  胤禛並不嫉妒十三得到阿瑪的寵愛,只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十三,幼時的相伴,到前些年的兩地相隔,到如今的想見不能見,看著十三微紅的眼眶,胤禛只是歎了口氣,拍了拍胤祥的肩膀,回去了。

  弘暉幾個多時不見阿瑪,又擔心,又難過,如今阿瑪回來了,好一陣親熱,就連一項不多話的弘昀也拽著胤禛的衣袖不肯撒手,胤禛在眾子女的陪伴下,一掃前些時日的悶氣,總算有了些生氣。

  福晉則是什麼多餘的話都沒有,盡心給胤禛調養著,胤禛這次回來沒見到額娘,聽福晉說陪著瑪麽禮佛去了,心下感歎,這幾年真是疏忽了額娘和孩子們,如今放下心中桎梏,總要盡盡為人子,為人父的責任了。

  胤禛戶部差事如今多是胤祥在處理,胤禛竟連上差都不多去了,只是在院裏陪伴著孩子們,把自己以前所學的數學,物理,幾何,悉數教給孩子們,這些課程,阿瑪也請南懷仁教過眾皇子皇孫的,弘昀對此尤其感興趣,胤禛所教的又比南懷仁所教的深了很多,讓一群孩子們大為驚異,對阿瑪更是尊敬起來。

  胤禛兩耳不聞世事,兄弟們似乎也都各有所忙,沒來叨擾他寧靜的生活,可白吟霜那齣鬧劇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了,這徦貝勒一案最終竟然鬧到了康熙跟前,真是讓康熙又好氣又好笑,當日不過一句戲言,沒想到岳禮那廝竟然生受了,下面還有眾多王公大臣跟著犯糊塗,這也就罷了,如今還弄出這麼一齣鬧劇。

  免了岳禮的爵位,只給了閒散官位,皓禎被處死,岳禮福晉也被處死,輪到白吟霜這苦主,康熙有些為難,可這女人竟然為了報復福晉和自己的親生父親攪到了一起,真是觸了康熙的逆鱗,如今康熙對這些悖倫之事,很是反感,便給了個淫/亂/罪,發往寧古塔給披甲人為奴。

  可這白吟霜當著幾位大理寺卿的面提出要見雍郡王,更讓康熙犯了難,自己這寶貝嘎達怎麼會和這樣的貨色攪到一起,可聽暗衛報導胤禛卻是曾收容過這個女子,康熙雖然不想讓兩人見面,可又不想當著眾位大臣的面兒,徇私舞弊,只好宣來胤禛和這女子見面。

  胤禛最近過的安逸,早就把這人拋諸腦後去了,如今聽說她要見自己,也有些驚異的,白銀霜如今消瘦異常,顯示受到了巨大的痛苦折磨,早沒了初見時那我見猶憐的風韻。

  見到胤禛,猛的撲跪過去,眼淚簌簌的掉下來,只是抱著胤禛一徑的哭,惹的胤禛心也軟了起來,想要把她扶起來,卻不料白銀霜竟然解下腰間綢帶,竟然是把白色軟劍,根本沒有人看出那漂亮的腰帶竟然是件兵器,胤禛只怕她傷及阿瑪,卻不料她的目標根本是自己,侍衛來救卻是不及,軟劍被灌入了氣勁,竟直直的插入了胤禛胸前。

  胤禛疼痛難忍,向後躺去,卻聽到白吟霜瘋狂的笑聲,“多情自古空餘恨,胤禛我不殺你,可也要你嘗嘗什麼叫噬心之痛。”胤禛在陷入昏迷前,一直在迷惑,她不是沈蘭,可為什麼?

  這一變故,嚇壞了康熙,沒等侍衛制服白吟霜,已經快步奔到胤禛面前,看著汩汩鮮血不斷流出染紅了胤禛的衣襟,手顫抖的想去碰兒子,我可憐的孩子,怎麼就這麼多災多難的,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就不能讓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生活呢?

  太醫院全力搶救,加上南懷仁的西方醫術,半個月後,胤禛才悠悠醒來,第一件事兒就是問窩闊台吉白吟霜的消息,窩闊台吉神色複雜的看了眼主子,小心的回到“她已經死了。”

  “如何死的?”

  “……”

  “但說無妨。”

  “爺還是不知道的好,如今您剛醒來,元氣大傷,還是多多休養為要。”

  胤禛的眼神冷了冷,目無表情的看著窩闊台吉,窩闊台吉無奈,自家主子執拗,他不是不知道,可讓他如何描述,自己這個見慣人生死的粗人,想想那畫面都能把隔夜飯吐出來。

  “太子親自行刑,活刮第一日,切了十八刀,塗上蜂蜜,招惹了無數蚊蟲叮咬,第二日已經不見其型,卻仍然苟延殘喘,於是又切了十八刀,塗上一種叫啖唌的藥液,引得無數老鼠爭食,活活被啃完渾身血肉,只剩其骨,骨頭被砸碎,灑入糞坑了。”

  胤禛聽完,差點沒把膽汁吐出來,臉色都青了,雖然他也恨白銀霜,不知道這腦殘到底跟自己有什麼愁,可她最後那句,分明是沈蘭見自己最後一面所說的話,她怎麼會知道,是巧合,還是……,可沈蘭是明朝宗室後裔,絕不會成了岳禮的女兒,這都是怎麼回事?

  窩闊台吉知道主子必定會問,沒等胤禛吐完,就接著說了,一旁伺候的高無庸也差點沒吐出來,這太子爺是越發的變態了,只要涉及到自家爺的事兒,太子都很容易失去理智,如今形勢本就惡劣,他行事如此殘暴,不知道會被禦史們參成什麼樣呢,哎!

  “奴才去調查過白銀霜,肖沿監視她的時候,覺得她的武功和那次掠走爺的一群人很相似,奴才順著這條線查下去之後,才發現,這白銀霜本來和父親都是齊日山莊的下人,白吟霜算是齊敏浩的一個通房,沒有正式的名分,武功皆由齊敏浩傳授,對齊敏浩情根深種,齊敏浩陷害爺之後,聽說得了場大病,是白銀霜父女藏匿的他,才沒被朝廷的人和我們的人抓到。

  據說齊敏浩早年被他師傅下過一種名為蝕心草的毒藥,平日不顯,卻不能對人動情,奴才猜測多半是白銀霜懷疑是齊敏浩對爺動了情,才嘗到噬心之痛的,他父親什麼都交代了,如今怕她劍上有毒,奴才正派人全力搜尋齊敏浩師傅的行蹤,可這位前輩,神出鬼沒卻是難尋,為今之計,爺只好清心寡欲一陣子了。

  胤禛歎了口氣,並不因為自己中毒而苦惱,只要她不是沈蘭就好,如果是沈蘭,自己到覺得這一劍自己是活該生受的了。齊敏浩這叫什麼,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如今知道他得了這苦楚,也不枉自己這幾年所受的苦了。只是二哥他……哎!

  作者有話要說:要出國,才發現,沒有合適的衣服,沒有合適的鞋,沒有合適的包,愁死我了!


☆、倒海翻江卷巨瀾

  胤禛的傷直養了小一年才好,可窩闊台吉仍然沒有找到齊敏浩的師傅,對於中了蝕心草的毒,因為目前沒有發作,胤禛到是不如何擔心,他還總抱著也許自己並沒有中毒的想法。

  七月,康熙巡幸塞外,留胤禛監國,御書房內,只有父子二人,胤禛跪在阿瑪跟前,“阿瑪,這次能帶著兒子一起嗎?”康熙看了胤禛一會兒,摸了摸兒子的小臉蛋,“四兒,你覺得阿瑪是個好皇帝嗎?”

  “當然是。”

  康熙看著兒子孺慕的眼神,“那你相信阿瑪做什麼事,都是仔細思量過的嗎?於國於家,阿瑪總想著如何才能對得起百姓,對得起祖宗。”

  “兒子相信。”

  “那阿瑪讓你留下,你還非要去嗎?”

  胤禛無奈退下,自己去不了,根本無從得知事態的發展,二哥那兒怕是來不及了,大哥那兒是否會有希望呢?

  大貝勒府,胤褆親自迎著胤禛進了書房,胤禛轉著茶杯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他能直接說,阿瑪是鐵下心來要廢掉二哥了,希望大哥你別落井下石?這麼說怕是會傷了大哥的心吧。

  胤禛不說話,胤褆也不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胤禛,胤禛看了看俊逸的大哥,這兩年也老了很多了,“大哥……”胤褆阻止他說下去,“四兒,如果你是為了老二來的,你就別說了,你大婚後很少來大哥府上了,咱哥倆今兒不說別的,好好喝一頓。”

  胤禛看了看大哥,點了點頭,哥倆喝的微醺,胤禛才道“大哥,你認為阿瑪即便對二哥失望,你又有幾分勝算?弟弟絕不是只為二哥打算,也是為了大哥著想,如果這次有事兒發生,大哥你不明哲保身,能全身而退嗎?好歹,二哥是阿瑪親自教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他們的情分不是別人能比的。”

  胤褆笑了笑,“四兒,你以為哥哥真傻嗎?我在皇阿瑪眼裏就是個莽夫,值個屁,可我不服氣啊,你知道嗎?我比胤礽大多少?他終日膩在阿瑪懷裏的時候,我只能仰望,他們父子用膳的時候,我只能看著,好像我他媽不是他生的,這麼些年我無論做了什麼,阿瑪都看不到我的努力,處處壓著我,胤礽他算個屁,憑什麼他敢瞧不起我?不就是托生在了個好肚子嗎?這天下是誰的,哥哥我都服氣,唯獨不能是他的,我承認我就是嫉妒,這種厭惡深入骨髓了,我都恨不得能宰了他。”

  胤禛無奈的看了看兄長,這麼深的厭惡,他怎麼化解?他是不希望他們任何一人有事的,可自己終將改變不了宿命嗎?“大哥這麼說,你也恨我嗎?兄弟們是不是都該討厭我?我也是阿瑪從小親自教養的,大婚後阿瑪都不讓我開府另住,現在還在阿瑪偏殿住著呢,阿瑪對我不是比對二哥更好?”

  胤褆喝了口酒,“你跟他比什麼,他對兄弟們什麼樣?你對兄弟們什麼樣?四兒,大哥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跟他的事兒,真是氣話我了,我寧可你跟了老五,跟了老八,就算小十三,小十四都行,也比跟著他胡攪強,不過我更希望你能正常點生活,別以為哥糊塗,其實哥看的通透,最後誰都他媽扯淡,這天下要不是你的,你哥哥我提頭來見,可這也就哥敢說,別人都揣著明白裝糊塗,都想把這渾水趟的更渾,為了什麼?你還不知道嗎?”

  “大哥……,我不希望你們……”胤禛話未說完,心臟突然像被揪住了一樣痛,冷汗冒了出來,臉色變的鐵青,嚇壞了胤褆,忙請來太醫,太醫也很無奈,蝕心草的毒發作了,沒有解藥,誰都無能為力,只能眼看著胤禛嘗受噬心之痛。

  胤褆很是後悔,自己順著他說話就是,何必和他說這些,看著他的難受,胤褆後悔的腸子都青了,胤禛被康熙派人接回了宮中,康熙看著疼的死去活來的兒子,心疼的要命,恨不得代替他遭受這個苦楚。

  喚來暗衛,“胤禛留下監國,讓下面的人有事上本子,沒事別來打攪他,塞外行營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許任何人透漏給他,他的病要是再犯一次,你們全部提頭來見。”

  胤禛這次疼痛,真是小死了一回兒,這種疼痛,讓人窒息,恨不得能把心挖出來,雪上加霜的是,趕上這時候空間升級,發燒,頭痛,全身無一處不難受。

  張大娘和寶子母子二人勤懇種植,竟然把空間內的種植經驗刷滿了,引起了空間升級,耕地面積擴大了一倍,物種也更為豐富,還多了很多亭臺樓閣。

  沒想到這次升級正好趕上蝕心草發作,胤禛本想在阿瑪巡幸塞外之前,在囑咐一下二哥和十三,卻被折磨的在沒了精力。這是不是說自己根本無力回天?該發生的一切,還是會發生呢?

  九月四日,康熙巡視塞外返京途中,在布林哈蘇台地方,把諸王、大臣、侍衛、文武官員等召集到行宮前,流淚宣佈廢除胤礽太子位。康熙垂淚宣佈他的罪狀:專擅威權,肆惡虐眾,將諸王大臣隨意捶撻;窮奢極欲,衣食所用已經超過皇帝標準,仍不滿足;恣取國庫錢財,遣人攔截蒙古等部入貢使者,搶奪進貢皇帝的物品;對親兄弟無情無意,對諸皇子不聞不問;結黨營私,窺伺皇位,探聽皇帝起居動向,企圖害死皇帝。康熙最後諭示大臣們:不能讓這樣不孝不仁之人為國君,否則,國家必被敗壞,人民必遭塗炭。

  同日,康熙為了打擊胤礽的政治勢力,下令將格爾芬、阿爾吉善、二格、蘇爾特、哈什太、薩爾邦阿等人立行正法,將杜默臣、阿進泰、蘇赫陳、倪雅漢等人充發盛京,將胤礽即行拘執。

  十六日,康熙回京,把諸王、貝勒等副都統以上大臣召到午門內,宣諭拘禁太子胤礽,康熙親自撰寫祭文,在十八日告祭天地、太廟、社稷,把胤礽轉移到咸安宮幽禁。二十四日,把此事頒告全國百姓知曉。

  這些事兒,胤禛一概不知,他現在的處境也跟圈禁差不多,只不過額娘,福晉和弘暉等人一直伴著他,讓他沒有空閒去管外面發生了什麼,胤禛心裏知道,可碰上額娘擔憂的目光,便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他不敢想,只要一想,心就跟撕裂般的痛。

  在塞外究竟發生了什麼?二哥被廢雖然早有預兆,可導火索究竟是什麼,為什麼十三會被圈禁在養蜂夾道,在這次廢太子中,十三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為什麼近幾年得寵的他會突然糟了阿瑪厭棄,連圈禁都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

  之後,大哥和老八又會如何呢?一切會按照歷史的軌跡發展嗎?胤禛不知道的是,他擔心的事兒都已經發生了,胤褆被幽禁,胤禩被削爵,因為康熙的嚴厲申斥,臥病在床。十四差點被康熙當朝打死,要不是胤祺死死抱住康熙,說不定成了康熙親自殺死的皇子。

  他不知道是他的幸運,他不知道的是大家都希望他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咋有點虐了呢?啊嘞嘞?


☆、守拙歸園田

  胤禛開府了一段時間了,雍親王府在八貝勒府旁邊,沒想到和老八做起了鄰居,可惜雖然離得近,兩家卻全無往來。

  太子被複立後,康熙終於讓胤禛開府令住了,打消了一些朝臣對胤禛的猜測,並把暢春園旁的圓明園賜給了胤禛。

  胤禛終日在園中種田為樂,現在誰都見不到,心中的疑惑也無人解答,手上的暗衛都被胤祺接管了,什麼消息都聽不到,就這樣閉目塞聽的過日子。

  福晉親自給胤禛淨了手,擦了擦汗,自家爺終日在田中勞作,可這白嫩的皮膚卻一點都沒曬黑,還真是讓人嫉妒呢。“爺歇歇吧,皇阿瑪和皇額娘在暢春園宣您用午膳。”胤禛點了點頭。

  暢春園,皇后拉著胤禛的小手,看看兒子,今年也三十幾歲了,瞧著卻還跟十七八歲似的,一點都不見老,眼神清澈,就是這樣的孩子才讓人心疼呢。

  胤禛親自給阿瑪和額娘布了菜,“阿瑪,額娘多吃些,這可是兒子自己種的角瓜,福晉親自下廚做的呢。”

  康熙點了點頭,眼含笑意的看著兒子,胤禛也淡笑的看著阿瑪,無論心中怎麼怨怪,一看見阿瑪鬢角的白髮就什麼氣都消了。

  是他們這些做人子女的不孝,即便阿瑪的手段自己不敢恭維,可也不能什麼都推卸到阿瑪身上,無論如何阿瑪都是個好皇上,也是個好父親。

  最近阿瑪經常和自己一起用膳,他都想盡辦法拿空間中的食材調換御膳房的食材了,可阿瑪仍然越來越衰弱了,對吏治也越來越力不從心,以致下面的貪官污吏更無所忌憚,國庫空虛。自己卻什麼忙都幫不上。

  皇后看了眼兒子,“禛兒,你後院的鈕鈷祿氏和耿氏懷孕了?”

  胤禛點了點頭,“是啊,額娘。”

  “這是好事兒,你後院可有一陣子沒消息了,不過敏敏把孩子們照顧的都很好,弘盼,弘昀從小身子骨就弱,如今瞧著也壯實多了。眼瞅著,大格格和二格格也該指婚了吧?”

  胤禛也感慨,“是啊,額娘,阿瑪都有人選了,大格格選的是策妄紮布的大小子,二格格選的是那拉星德,兩小子品性都不錯,我也放心。”

  “恩,大格格和二格格從小在你皇瑪麽那教養著,很出息,不會錯的,你且放心就是了,弘暉也該到年齡給他選兩個通房吧,這事兒,額娘來辦,你就什麼都別管了。”

  胤禛笑著點頭,可是呢,現在什麼都不用自己管,什麼也管不了,人人都當他是個易碎的娃娃呢,其實他拼命克制了自己的情緒,這陣子毒都沒發作過呢,可阿瑪,額娘見識過他發作的樣子,許是真的被嚇到了吧?

  暢春園書房,胤禛給阿瑪捶著腿,康熙舒服的歪在榻上,看著奏摺,“四兒,阿瑪知道你有很多事想問,也有點怪阿瑪對你兄弟們的處罰是嗎?可阿瑪不想讓你知道,你身上的蝕心草的毒,要是在發作十次,就是神仙都救不了你了,阿瑪不敢賭,你知道嗎?”

  胤禛低著頭,“嗯,阿瑪不想讓兒子知道,兒子不問便是。”

  康熙歎了口氣,“你就記得,虎毒不食子,阿瑪不會真對他們怎樣,只是該敲打的必須敲打而已,你也別放在心上,瞧這陣子瘦的,風都能把你吹跑了。”

  胤禛笑笑點頭,沒有人知道他的苦,但不說蝕心草的噬心之痛,就是那囊汁的作用,都叫自己苦不堪言,鈕鈷祿氏和耿氏懷孕了,別人看是好事,卻不知道胤禛為此受了多大的痛苦,不過也是極限了吧,如今他對女人已經完全沒辦法了。

  每晚都必須去懸浮島上沖很久冷水才能平息那股燥熱,身後那處奇癢無比,可如此羞恥的事兒,胤禛卻無法和人開口,只能自己默默忍受,身體變得如此怪異,心臟處傳來的疼痛對胤禛來說,早就不算什麼了。

  “阿瑪,兒子不知道都發生了什麼事,可阿瑪能把十三放了嗎?在府中圈禁他就好,養蜂夾道那地方……”

  康熙看了眼瘦弱的兒子,因為消瘦,顯得眼睛異常的大,有絲心疼,他如何不知道兒子遭受著怎樣的痛苦,可即便如此痛苦,仍然擔心那些個不省心的東西。

  “恩,明兒就叫他福晉把他接出來,你不用擔心。”

  圓明園,福晉房內,胤禛又開始發熱,敏敏心疼的一直拿帕子給他拭汗,“爺,宣太醫看看吧,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兒啊。”

  “沒事兒,我還忍的住,你把藥給老八送去了嗎?”

  敏敏心疼的看了胤禛一樣,“都叫你別管了,還亂操什麼心啊?大哥那兒我送了很多書籍,還買了個戲班子給大嫂他們,就是出入不是很自由,別的也沒什麼,老八那我把爺備的好藥都給送去了,聽說用著挺見效的,能攙著走幾步了,只會越來越好的,十三院裏,我送了銀子,給了弟妹兩個鋪子,也盡夠他們用的了,十四那有德母妃幫襯著,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還是爺自己要注意些才是,老五那傳來消息,齊敏號那個師傅,有消息了,老五正趕去呢,爺你就放寬心吧。”

  “咱們家裏你也不用擔心,一切有我呢,孩子們也都大了,都能幫襯著些,況且還有皇額娘指點我呢,你真不用費心想這些的。”

  胤禛笑笑,虛弱的拍了拍敏敏的小手,“我知道你能幹,我也不是不放心,只是……哎!你扶我去書房歇著吧。”

  書房,胤禛沖了兩個時辰的冷水,總算平靜些了,出了空間,迷迷糊糊的睡著,感覺有人在給自己拭汗,睜開眼一看,竟然是二哥,怕是在做夢吧,眼睛又閉上了,身子卻被裹進溫暖的懷裏。

  不是夢嗎?“這樣多久了?為什麼不宣太醫?是蝕心草的作用嗎?”焦急的詢問,清冷的聲音,胤禛卻不敢抬頭,把臉埋在二哥胸前,任憑眼淚橫流,“哥,你們誰都不肯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知道我心裏難受的要死嗎?”

  太子歎了口氣,“乖,都過去了,我們都沒什麼,好著呢,倒是你,怎麼瘦成這樣?哥都快心疼死了。”

  “哥……,你……,後路……”

  太子笑笑,“四兒,只要你好好的,哥才有後路知道嗎?所以你不能放任自己這麼虛弱下去了,你要是有個萬一,哥就一點退路都沒有了。”

  “老八的事……”

  “我知道你懷疑什麼,是我做的,你也別怨哥哥,我想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怨恨他,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兒,不過是成王敗寇而已,想要成大事,哪有不有所犧牲的?不說這個了,你現在這是怎麼回事?跟哥說說,也許能找到人解決呢。”

  胤禛小臉一紅,搖了搖頭,說什麼都不肯說。

  作者有話要說:忙死了,累啊~~~~(>_<)~~~~


☆、此恨何時已

  “別……”胤禛含淚的大眼看著在自己身上不斷進出的人,“那裏,別……”掙扎著要逃避,卻被那人摟的更緊,腰上不斷動作,胤禛只能嗚嗚咽咽的卻再也發不出一點拒絕的聲音。

  醒來時,身邊卻空無一人,胤禛掀開被子一看,果然下面濡濕一片,可後面卻沒有異樣,果然,又是那個夢在作祟,懊惱的歎了口氣,這是怎麼了,身體變的奇怪不說,怎麼自己也變的越發奇怪了,雖然看不見夢裏那人是誰,不過就是讓胤禛感覺到莫名的熟悉,直覺是兄弟中的一人。

  自從那日二哥匆匆來看過自己一次,這個夢就一直纏繞著自己,他這是欲求/不滿?

  胤禛從圓明園回到王府有一陣子了,新得的兩個兒子,讓自己寵了一陣子,弘曆長的和阿瑪好像,阿瑪也覺得這孩子有趣,竟然抱到宮中親自教養去了,倒是讓弘暉頗為不自在了些日子。

  福晉伺候著胤禛起身,看胤禛心情還好,小心翼翼的問“爺吃了秦老爺子的藥,有沒有感覺好些?心還會不會痛的厲害了?”

  胤禛臉一紅,他現在還是寧願心疼的厲害些呢,總好過只剩下那囊汁的作用。

  “好像有些作用,不如你試著告訴我為什麼十三會被圈禁,看看我有沒有反應。”福晉翻了翻白眼,“你可且住吧,我還想多活兩年呢,讓皇阿瑪和那些護犢子的兄弟知道,指不定怎麼報復我呢。”

  “你們都不說,我怎麼知道我好了沒啊?”

  福晉想了想,“那我告訴你個不那麼刺激的,爺知道,十四差點被阿瑪劈了的事兒吧,後來還被打了二十板子,你知道原因嗎?”

  胤禛瞪了福晉一眼,“這個還用問,一定是十四替老八求情,惹怒了阿瑪唄,十四小時候就和老八走的近些,看見阿瑪訓斥老八,自然會幫著老八說話,惹怒了正在盛怒之下的阿瑪有什麼奇怪?”

  福晉看著胤禛的小臉笑了笑,“爺果然聰明,都猜對了,我聽說當時十四是說了一句話犯了皇阿瑪忌諱,他說您不能圈了弘旺的額娘還要圈禁弘旺的阿瑪啊,我一直想著這句話,皇阿瑪什麼時候圈禁老八的庶福晉的,即使讓老八冷著她,也不能用到圈禁這個詞啊,而且皇阿瑪一聽這話,臉色立時就變了,想都沒想就要拿刀劈了十四,聽說還是老五死活抱著皇阿瑪的腿,才救了十四,老五也被皇阿瑪踢了一窩心腳,養了好些日子呢,皇阿瑪氣的渾身發抖,指著老五和老八一徑的說畜生,大臣們都嚇傻了,不知道皇阿瑪怎麼就氣成那樣,老五還真是無妄之災呢,白白受了委屈。”

  胤禛聽的臉一陣紅一陣青的,他猜的到大概,還是不知道細節,阿瑪的雷霆之怒,起因竟然是自己嗎?因為弘旺和弘昂那倆孩子,阿瑪才無法原諒老八和老五嗎?心裏有些難受,隱隱的疼,可卻並不像往日般的揪心的痛,看來藥是起作用了吧。

  “老五他們現在如何了?”

  “老五倒還好,和爺一樣封了親王,可被皇阿瑪扔到苦寒之地開荒去了,沒個幾年怕是都回不來,偏他死倔的非帶著他家弘昂跟著去受苦,這不他的側福晉也跟著去照顧爺倆去了。老八那也好很多了,皇阿瑪恢復了他的爵位和俸祿,八弟妹是個會過日子的,生活也並不難過,況且還有老九這個有錢的幫襯著,倒也過得去。”

  “他的腿是怎麼回事?”

  “皇阿瑪罵的恨了些,真是字字誅心啊,老八被厭棄的事,還要由皇阿瑪的壽辰說起,這不各府都給阿瑪進生辰禮物嗎,老八給皇阿瑪進了一頭海東青,本來好好的,皇阿瑪也挺高興,沒想到那頭海東青不知道怎麼就奄奄一息了,皇阿瑪當時就氣的不行,我估摸著是懷疑老八這是借此諷喻什麼,在加上大臣們聯合上摺子讓皇阿瑪立老八為太子,更是觸怒了皇阿瑪,都沒讓老八去賀壽,這事不幾天,就聽說良妃娘娘快不行了,老八是個孝順的,快馬加鞭的往回趕,結果那馬不堪勞累,把老八給摔了,就成那樣了,本來救助及時也是好得了的。”

  敏敏歎了口氣繼續,“誰知道,良妃娘娘就那麼沒了,老八跪了幾天,回府的時候就被皇阿瑪圈了,卻趕上他們家的命根子弘旺病了,太醫沒有皇阿瑪的命令也不敢去瞧,老八就天天抱著弘旺跪在門口,後來十四看不過去了,又跑去皇阿瑪那給老八求情,皇阿瑪才讓人去給他們爺倆瞧病的,孩子到是只是有些發熱,很快就好了,老八卻留下病根了,好在爺給淘換的藥好,才漸漸有了起色。”

  敏敏瞧著胤禛不像是病發的樣子,放了心,所幸全告訴他了,“爺好像果然好了,那我也不瞞著你,所幸都說了吧,太子被廢的原因並沒有表面那麼單純,私用貢品,帳殿夜警這些卻是有的,我瞧著皇阿瑪其實早就對太子不滿,才有了那次的事件,不過其中有件事是外人不知道的,我這也是聽我弟弟偷偷告訴我的,讓我提醒著點爺。”

  胤禛看了眼福晉,示意她說下去,“那次跟著的侍衛基本都被秘密處決了,我弟弟因為爺的關係被皇阿瑪留了條性命,保證不告訴任何人,可又擔心爺才偷偷和我說的,太子不是跟索額圖的長子素來要好嗎?那人不知道爺見過沒?長的跟爺有些像,聽人是這麼說的,那天太子喝多了,就被那人扶回去了,可後來皇阿瑪找太子有事,就叫十三親自去找太子,卻碰到太子和那人……,嘴裏喊的卻是爺的名字,十三和外面的侍衛都聽到了,還有和十三要好的蒙古人,十三當時就急了,進去也不知道和太子嘀咕了些什麼,結果兩人直接打起來了,後來十三被皇阿瑪訓斥了,也不知道十三說了什麼惹怒了皇阿瑪,皇阿瑪就下旨圈了十三。”

  “太子後來後悔了,皇阿瑪處死了那人,太子也沒敢求情,本來在皇阿瑪帳外跪著要道歉的,卻不想聽到皇阿瑪的暗衛提到了爺,還隱約的提到了弘昂,太子當時就起來了,想要揪住暗衛問個仔細,不想驚動了皇阿瑪,惹出了那場誤會。我弟弟不巧全程參與了這些事,被皇阿瑪扔到西北軍裏去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回的來。”

  胤禛是愧疚的,他沒想到這些事裏,都有他的影子存在,不管是不是誘因,總歸是因為他才使兄弟們亂了方寸,他都能想到,暗衛們哪敢明著議論主子,這肯定是皇阿瑪授意的了,目的就是逼得二哥就範,皇阿瑪怎麼會這樣,難道就真的不能認可他們嗎?雖然要求自己的阿瑪諒解是有些困難,可為什麼不讓他來承擔這些?

  福晉也看出了胤禛的不自在,摸了摸自家爺清瘦了些的小臉,“爺別自責,您還看不清嗎?我之所以和您說這麼多,就是想讓您認清一點,只有您坐上那個位子,你才有能力保全兄弟們。現在您越接近他們,就對他們越傷害。我也希望你能幸福的,既然我們這些女人走不進您心裏,那您就該想進辦法守住你心裏的人。”

  胤禛歎了口氣,“是爺對不住你們。”

  福晉笑笑,“爺別自責,我道是還自私的,爺也知道我喜歡看美人不是,為了給爺增加助力,我擅自做主給爺求了個側福晉,年遐齡的閨女年氏,馬上就要進府了,小人兒長的甭提多漂亮了,還特別有才氣,要不是為了爺,我都想把她給咱兒子了。”

  胤禛瞪了她一眼,“你給我適可而止啊,你這是害了人家,知道嗎?”

  “哎呀,行了,老五給留了好些暗衛呢,用不著你,那麼漂亮的孩子,我也要給她找個合適的孩子配不是?”

  胤禛驚訝的指著福晉,“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萬一有了孩子,那可是欺君大罪。”福晉看著自家爺被氣的通紅的小臉,沒了剛才的鬱氣,真心的笑了,“你當我傻啊,這事要是沒有皇阿瑪和皇額娘的首肯,我敢這麼幹嗎?不過皇阿瑪說了,即便有了孩子也不能是弘字輩的,另給起名,以後這孩子也是在府裏獨一份啊。”

  “阿瑪怎麼會知道我……”

  “您別怪我,是我說的,我可不想看著你在委屈自己,還委屈我們後院的可憐女人們了,所以啊,以後您沒事去後邊坐坐就行,一起用個飯了,別的時候這後院就是我的了。”

  胤禛翻了翻白眼,自己真是威嚴掃地啊,自己的女人都整不了了。

  作者有話要說:煩死了快,時間緊迫,還事多!


☆、斬邪留正解民懸

  仙遊縣,閩浙總督范時崇,忐忑的看了眼胤禛,“王爺還有什麼吩咐?”

  胤禛皺了皺眉,“起事百姓原非盜賊,只因年歲欠收乏食,富戶又將米糧屯積,乃不得已而行之。我覺得你還是鎮壓安撫齊用,方為善策,不過你是這次的主帥,我只是建議,你我負責的部分不一樣,你大可不必理會我。”

  范時崇擦了擦冷汗,畢恭畢敬的道“王爺說的方法極是,王爺要不要多留些人幫助您對付那些富戶?”

  胤禛搖了搖頭,“不必,我並不打算實行強制措施,囤積居奇,原則上他們並沒有錯,為富不仁也並不觸犯法律,我只是要給他們個教訓而已,你去忙你的吧,不必在這伺候。”

  范時崇應了聲喏,出去時也囑咐保護胤禛的總兵,“好好伺候著,千萬保護好這位爺的安全,否則別說升職,怕是連性命都保不住。”底下人都戰戰兢兢地應了,利害關係大家還是知道的,現在那位太子爺的位子岌岌可危,這位爺可是那幾位都護著的主,保不齊以後就成了隱形太子了,還是小心著些的好。

  胤禛此次這趟差事,倒是正合他意,早在出了京師後,假借徵集糧草,從空間內運出大批糧食,這批富戶不是要囤積居奇嗎?他偏不讓他們如願,以低於市場價格的一半,把這批糧食賣給了當地的居民,每戶限量,夠維持到第二年生活的口糧為標準。

  就讓那些富戶手裏的糧食發黴去吧,空間內的糧食本就比外面的好上很多,這一舉措使得很多本欲跟隨起義軍的農民也歇了心思,而且還可以賒欠,只要等糧食豐收時上繳國庫等量的糧食即可。

  那些富戶生怕陪的底掉,也紛紛降價拋出糧食,卻無人問津,直到他們把糧食價格壓到最低,胤禛才收購了這些糧食歸國庫。話說簡短,這一趟差事下來,已經十月以後了。

  胤禛有心想去看看老五,可又怕被阿瑪知道,又百般刁難老五,只得作罷,往回趕路,福晉說年氏懷孕了,胤禛覺得對這孩子有些愧疚,一個才華橫溢,美貌聰穎的女子,卻偏偏進到了自己府裏,雖然自己多了年羹堯這個助力,可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肖沿攔住了胤禛的馬匹,“爺,前面有一隊人馬,您在此等等,屬下前去看看。”

  胤禛點了點頭,肖沿不一會兒回來,面色頗為古怪,“爺,前面馬車內的女子像極了年側福晉,這……”

  胤禛皺了皺眉頭,跟著肖沿去了前面馬車外,馬車的簾子早就被掀起,裏面露出容貌姣好的女子,此時正瑟瑟發抖,一看不是年氏是誰,“年小蝶?”

  馬車內的女子詫異的看了眼胤禛,“這位大人如何得知小女子閨名?”

  “你是年遐齡的閨女?”

  “正是。”

  “我聽說年小姐被當今皇上賜婚給了雍親王了,為何小姐會在這出現?”那名女子皺了皺眉瑟縮了下,“正是皇上下的旨,我才合同家人從老家進京完婚的,在路上遇到了人搶劫,家人奮死抵抗,如今就只剩下這些人了,幸得大人手下相救,小女子不勝感激。”

  胤禛看了眼肖沿,肖沿也頗為詫異,如果這女子說的是真的,在府裏的又是何人?那人有何目的?不會欲對爺和福晉不利吧?心下大駭,胤禛示意他速宣年羹堯前來,辨認這女子是否真是年氏,飛信給窩闊台吉,調查府中年氏。

  一行人就在漳州鎮停了下來,胤禛還是飽受那囊汁之苦,輾轉難眠,晚上睡的也不踏實,就覺床邊站了一個人,倏地睜開眼睛,竟然是久未謀面的掌櫃的,還是那般俊逸模樣,仿佛歲月從沒在他身上留下一絲痕跡。

  但是面色鐵青,好像很痛苦的模樣,“四兒,救救我。”

  胤禛忙起來扶住他,“你這是怎麼了?”掌櫃的趴在床上,氣息微弱,“四兒,沒有時間了,我知道當年你把寶子母子送走,沒有人找到他們,你如今也幫幫我,把我也送走吧,送到無人能找到的地方,求你了,越快越好。”

  胤禛面色凝重,“你確定?如果送你去和寶子母子相見,你可能在也無法過上正常人的生活,那地方只進得去卻是出不來的。”

  “那樣最好,快點,我撐不住了。”

  胤禛拽著掌櫃的進了空間,沒等掌櫃的反應過來,忙出了空間,有人進來自己的房間,竟然是柳青悠。胤禛皺了皺眉頭,一語不發的看著面色難看的柳青悠。

  “爺……,你有沒有看見那老賊?”胤禛挑了挑眉毛,柳青悠忙道“爺還記得落馬鎮的掌櫃的嗎?我一直追蹤他到了此處,卻不見了他蹤影,我知道爺在此處歇息,他也許會來找爺。”

  “你為何尋他?還想報仇?”

  柳青悠面色赧然,“我……”

  “你走吧,無論你做過什麼,我都不希望有下一次,青悠你該知道我待你如何,雖然不能回應你的感情,可從沒做過一絲傷害你的事情,可你呢?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你如果在做出什麼背叛我的事情,別說你小小的桃花宮,就是你能號令整個武林,爺也有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柳青悠慌的跪下來,“爺……,青悠從沒想過背叛您,青悠那麼做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沒想到會給爺造成那麼大痛苦,我以為,以為……”

  胤禛冷聲哼了哼,“你以為,那囊汁最壞就是讓爺再次以男身生子?青悠啊青悠,枉我如此信任你,把整個身家性命交付與你,而你呢?為了報復?竟然利用爺嗎?”

  柳青悠面色如死灰,“爺……,我……”

  “你走吧,我暫時不想看見你,我們以後也不用再見,你桃花宮我已經命窩闊台吉接收了,你以後何去何從,你自己看著辦,是和爺背道而馳,還是自己找個地方隱遁,都隨便你,我曾答應過你哥哥照顧你,可沒說你背叛了爺,爺還要一如既往的照顧你。”

  “爺……,說過再給我次機會的,青悠願意守在爺身邊一輩子,哪怕做個最下等的小廝,青悠也不會在離開爺。”

  “哈,真真好笑,我剛見過掌櫃的,他面色難看,可從他的症狀,體內散發的氣味,我都可以斷定他和我一樣飽受囊汁之苦,不同的是,他應該被人碰過了,這就是你的報復手段?你以前被他侵犯過,現在又侵犯回來,對於你報復的方式,我不予置評,可你千不該為了控制掌櫃的,故意弄破囊,拿爺做實驗,把爺當實驗品,你這樣的忠心,爺還真不敢用,怎麼?如今你武功天下第一,想要置我於死地易如反掌,你大可以考慮殺了爺,以絕後患。”

  柳青悠連連磕頭,不一會頭上染了血跡,“爺,青悠錯了,青悠願意自廢武功,只希望爺能原諒我。”

  “你願意將功贖過?”

  “青悠願意。”

  “你去太子那吧,保護他的安危,如果再有變故,太子也許仍會被圈禁在咸陽宮,你幫我照顧好他,直到我覺得可以了,自會放你去找掌櫃的。”

  柳青悠重重的磕下去,“謝爺成全。”

  胤禛不在理他,自顧自的閉目養神。柳青悠深深的看了眼胤禛,快速去了。待人走遠,胤禛閃身進了空間,掌櫃的已經恢復了些,胤禛拉著他跳上了懸浮島,沖了一會冷水,掌櫃的面色才恢復些。

  “四兒,柳青悠找來了?”

  “恩!”

  “你都知道了?”胤禛沒說話只是看著掌櫃的,掌櫃的歎了口氣,“是我對不起他,也不怪他要報復我,可我……,好歹是可以當他叔叔的人,卻被他……,這我也不怪他,我見到師兄後,解了這些年的心結,早就無所謂了,可真的受不了這囊汁之苦。”

  “既然他願意為你解毒,你何必要逃?”掌櫃的奇怪的看了眼胤禛,“四兒你中毒後沒有人碰過你吧?那你可能不知,我是還好,毒發時他願意碰我,我自然高興,可這毒霸道的很,即使他武功現在無人能敵,可每一次都快耗了所有生氣一般,面色土灰,我是真的害怕這麼下去,他就完了。”

  胤禛複雜的看了掌櫃的一會兒,“你逃跑不是因為自己,是怕他的命耗在你身上?”

  掌櫃的面上一紅,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怎麼想的,喜歡上我師兄,單戀了三十幾年,卻被他上了幾次,就喜歡上他了,我的感情是不是很廉價?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現在他找不到我就好了,希望他能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就好,四兒,這是什麼地方,簡直像人間仙境,我看到寶子母子了,這麼些年,竟然不見老,真是神奇。”

  胤禛笑笑不語,“你且安心在這裏住著吧,等日後,找到齊敏浩解了這毒,我自會送青悠來見你。”

  作者有話要說:簽證還沒辦下來,怎麼這麼費勁啊!


☆、多情應笑我(一)

  年羹堯詫異的看著年氏,天下間竟然真的有容貌一模一樣的人嗎?年羹堯請了鎮長夫人親自給年氏驗了身,年氏在出生時左腿內側有塊朱紅色的胎記,鎮長夫人驗過後,證明這才是真正的年小蝶。

  可雍親王府裏的那是何人,那女子已經和雍親王大婚半年多了,如今還懷了王爺的子嗣,可自家妹子竟然還在進京的路上,這都怎麼回事?

  “小蝶,你什麼時候接到家裏的消息進京的?”

  “年初時分。”

  “那為何才走到這兒?不是早就應該到京了嗎?”年小蝶詫異的看著兄長,“哥哥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是哥哥叫人接我到莊子上,請了宮裏的嬤嬤教導我宮裏的規矩嗎?還囑咐我十月進京即可,年底才和王爺成親的。”

  “你說是我叫人給你帶的消息?”

  “是啊,哥哥的小廝來旺拿的哥哥的親筆信,那,就是這封信。”

  年羹堯疑惑的接過信件,還真的和自己的字跡很像,嚇的出了一身的冷汗,慌的給胤禛跪下了,“爺,真不是我幹的,這分明是陷害,爺救救我們全家吧,這可是欺君大罪啊。”

  胤禛歎了口氣,這人叫他說什麼好呢,說那騙子太過厲害,還是說年家的人太過糊塗?“如今木已成舟,年小姐不宜在進京了,還是隱姓埋名嫁於他人吧。”

  “爺,難道讓那騙子繼續待在王府裏不成?要是她要害爺,豈不是陷主子於危險之中了?也陷奴才於不義,爺還請三思,您帶著小蝶悄悄進府,戳穿那個騙子,秘密處理了豈不是好?小蝶就能名正言順的留在府裏。”

  胤禛冷冷的看了眼年羹堯,“爺怎麼做,還需要聽你安排?”

  “奴才不敢。”

  “不管那人是何來歷,如今懷有我的子嗣,我都不會輕易捨棄她,至於年小姐,你還是帶回去好好安置吧。”

  “可是……”

  胤禛冷冷的看著他,年羹堯不敢再多言,拽著年小蝶退下了,本來以為攀上高枝了,沒想到竟然讓一個騙子得了手,自己的計畫可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待屋裏只剩下胤禛和肖沿,肖沿才道“爺,頭領偷偷調查了年側福晉,沒發現她有什麼異樣的舉動,現在在府裏安胎,和福晉及後院的主子們處的也不錯,只是有一樣,頭領覺得詫異,年側福晉彈得長相依似乎是爺譜的那首曲子,頭領懷疑,此人可能是沈蘭,可著人試探過她,又不像是易容,所以也吃不准她到底是何人。”

  胤禛點了點頭,又是沈蘭,上次的白吟霜他也一度懷疑過是沈蘭,一徑的縱容結果呢?就是讓自己中了蝕心草的毒,這次這個他不會再姑息了,如今都跑到他後院去了,說不上什麼時候就會禍及妻兒。

  “密切監視,一有異動,殺無赦,處理的乾淨些。把這件事瞧瞧告訴福晉,她自會安排。”肖沿領命去了。

  胤禛疲憊的閉上眼睛,曾幾何時自己變的如此冷漠了?本來對沈蘭的幾分愧疚也早在白吟霜那消耗殆盡了。

  一行人剛進京,就見胤禟迎在城門口,沖著胤禛招手,“四哥!”

  胤禛催馬到胤禟跟前,“你這是?”

  “小四兒,先別回府,請你去龍源樓好好吃一頓去。皇阿瑪那也說讓你明兒在交差。”

  胤禛笑瞪了胤禟一眼,這熊孩子在人前就一口一個四哥的,離得近些就現了原形。“成啊,走吧。”

  龍源樓包間內,胤禟和胤俄再加上胤禵,看著抱著弘旺的小四兒,彼此怪異的互看了眼,誰都沒說話,胤禛焦急的看著弘旺的小臉,上面一道紅色的疤痕,心疼的眼淚差點沒下來,狠狠的看了眼胤禟,“你的好表妹!”

  胤禟摸了摸鼻子,“小四兒,你先別惱,八哥才好點,府裏現在都是我表妹說了算,我估摸著她也沒壞心眼,可架不住八哥根本不理她們,成天和這孩子在一起,她一時小性才這樣的。”

  “你別解釋,什麼一時小性?這孩子臉上的疤要是不掉,我會奏請阿瑪讓老八休了這潑婦。”

  弘旺噘著小嘴,揪著胤禛的衣襟,“弘旺不要回家,四伯帶弘旺走。”

  胤禛看了看胤禟,胤禟訕訕的說道,“我本來打算抱我府裏去住陣子的,等八哥好些在給送回去,可這孩子非要去你那,我也沒招啊,老十說去他那也不行,去十四那也不幹,你沒回來,我也不好把他直接給四嫂送去,這不等你回來嗎。”

  胤禛抱著弘旺,“好,跟四伯回家。”抱起孩子去了,回頭又瞪了胤禟一眼,胤禟唉聲歎氣的,“這叫什麼事兒啊?不就是我表妹嗎?又不是親妹子,我還煩她呢!”

  雍親王府,胤禛倒了空間內的溫泉水給弘旺洗了洗臉,又拿著葫蘆液給疤痕處塗了塗,待到液體乾的差不多,又用上好的藥膏給細細塗了,這股仔細勁,讓一旁幫忙的弘暉等人皺了皺眉頭。

  弘旺坐在胤禛懷裏看著哥哥們,笑呵呵的吃著胤禛遞給他的桂花糕,弘時年齡和弘旺差不多,看著弘旺坐在阿瑪懷裏,也吵著要坐,弘暉抱過弘時,“別吵阿瑪,哥哥抱你啊。”

  “都散了吧,弘暉幫阿瑪起草摺子,具體的情況你問肖沿即可。”

  等弘暉他們出去,福晉看了眼胤禛,又看了看弘旺,“以前真沒注意,如今看著這孩子還真是奇怪,有幾分像爺,還有幾分像老八,說起來弘昂那孩子我倒是常見的,也是有些像爺,有些像老五,怪到爺對這兩孩子比自己的孩子還親呢。”

  胤禛面上一紅,自己這個福晉真的是太聰明了,可就憑她如何猜測,也不會懷疑到這孩子是他生的,即便如此,仍覺得尷尬,趕忙岔開話題,“年氏可有何異常?”

  “沒什麼,我叫人試探著問她年府的一些事兒,她回答的也分毫不差,竟然讓人一點把柄都抓不到,可要說她沒歹心,也不會讓人半路截擊真正的年小蝶了,爺可知道這人究竟是誰?”

  胤禛搖了搖頭,“我也沒有頭緒,且看著吧,她要是沒有異常,就當是真正的年小蝶好了,一旦有什麼行動,趁早解決的好,你和孩子們都小心些。”

  “爺放心吧,她身邊的除了一個嬤嬤外,都是我的人,要是她真有什麼壞心思,保准讓她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最好是沒有,這麼個嬌滴滴的美人,我還真下不去手。”

  胤禛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低著頭繼續哄著寶貝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困的累,真不愛洗毛衣!


☆、多情應笑我(二)

  胤禛看著坐在榻上滿眼笑意的女子,和年小蝶一般無二,難怪連年羹堯也沒發現自己的妹子被掉了包,芊芊玉手輕撫著隆起的肚子,眼神溫柔的能讓人溺斃其中,這個女子是滿足而幸福的吧?

  “爺,想好給咱孩子起什麼名兒了嗎?”

  胤禛笑了笑,“這還有幾個月呢,你急什麼,容爺慢慢想不好嗎?”

  女子不勝嬌羞的點了點頭。“此次爺外出辦差,可有什麼趣事兒發生?”

  胤禛輕摟著女子入懷,“還真有件事兒,不過不是什麼趣事,回來途中遇到一夥劫匪正在搶劫一個大戶人家的車隊,爺及時出手救下了那些人,也算給小蝶肚子裏的孩子積福了。”感覺到懷裏的身子僵了一下,胤禛仍笑笑的用手摩挲著女子纖細的手臂。

  “小蝶……”女子突然站起,有些歇斯底里,“別這麼叫我,不許這麼叫我!”

  胤禛安撫的把人抱進懷裏,輕聲的說,“那我該怎麼稱呼你?蘭兒?”懷中的身子輕顫,不一會胤禛胸前的衣襟就被淚水浸透了。

  “你都知道了?你全都知道了?又想怎麼對付我?再殺我一次嗎?”女子揚起梨花帶雨的小臉,一臉絕望的看著胤禛。

  “傻瓜,如果真的要辦你,我何苦親自前來?我早命年小蝶改嫁他人了,如今你就是年小蝶,我胤禛的側福晉,沒有人敢說不是,尤其你還懷著爺的孩子呢。”女子哆嗦著嘴唇,不可置信的看著胤禛,“你說的都是真的?不騙我?”

  胤禛歎了口氣,卻也知道要維繫一個謊言,就要用更多的謊言來填補,沈蘭的精神已經極其脆弱了,如果告訴她肚子裏的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的,她會有什麼瘋狂舉動,真的很難預料的到,如果這樣平靜的日子能讓她獲得寧靜,什麼謊言都值得。

  “背叛了你一次,爺絕不會背叛你第二次,蘭兒你該知道的,否則你又怎麼敢回到爺的身邊?”

  女子使勁了力氣抱住胤禛,身體顫抖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胤禛輕輕拍撫著,柔聲安慰,“蘭兒,你別太激動,對肚子裏的孩子不好。”提到孩子,懷中的女子才算勉強鎮定下來。

  幽幽的道“爺那次見了我,卻再也沒來看過我,我本是恨你的,不想我一腔柔情錯付,狠極始知愛之深,可也害怕陰陽兩相隔,再也見不到你了,卻不想被一個叫白吟霜的女子救出。”

  胤禛皺了皺眉,沈蘭竟然真的和那人有聯繫,“爺別生我的氣,我當時著實瘋了一陣子,也沒想到那人是何用意,把一腔委屈都倒了出來,她說要替我報仇,我卻心生悔意,趁她父女不備,偷偷跑了出去,遇到了穿雲山的一些舊部,過起了隱居的生活,可心裏卻一直惦著你,怎麼都放不下,後來聽說白銀霜刺傷了你,我害怕,更不敢出現,怕你也恨我。”

  “直到我聽說福晉求了年家的閨女給爺做側福晉,我才想到了這麼個主意,先一步叫人偷了年羹堯的書信,模仿他的筆記給年小蝶去了封信,我想這些爺大概都知道了,我怕爺恨我,再也不想見到我這張臉,就自毀了容顏,我們穿雲山上能人異世還是很多的,我帶在身邊的嬤嬤就是個易容的高人,她日日跟在年小蝶跟前,把她的容貌,言行舉止都記錄下來,給我換了張面皮,如今這皮相也成了我的了,爺會覺得我噁心嗎?我不擇手段的想留在你身邊,不去管什麼國仇家恨,不去管什麼尊嚴榮辱,只想卑微的在你身邊看著你,守著你,我不會傷害你的家人,你相信我嗎?”

  胤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自己只能再歎一聲了,這個傻女人愛的偏執,只要真的不傷害他的家人,就這樣又何妨呢?

  “蘭兒,沒人的時候,爺還這麼叫你吧,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我真的希望你能忘記過去的生活,在這裏重新開始,福晉是個極好相處的人,不會為難你的,幾個孩子也都很有分寸,你就安心的在這生活吧,別去想那些,也別有負罪感,爺從沒恨過你,真的,從來沒有。”

  胤禛出了蘭香閣,心情還是很沉重,高無庸皺了皺眉頭,看了眼自家爺,這心軟的毛病可怎麼著啊,要不要找五爺他們商量商量?哎呦,五爺不在,瞧我這腦子!

  狠狠的拍了自己一下,惹的胤禛回頭,“你幹嘛?都夠笨的了,還打,在打就真傻了。”

  “爺,奴婢知道這麼說不對,可這側福晉……,您就真的放心?”胤禛不語,好半響回頭看著高無庸,“你去把你聽到的跟福晉說說,就說你聽牆角偷聽到的,這之後就看福晉的,爺就不管了。”

  高無庸領了主意立馬去了,胤禛看著他那匆忙的樣子,搖了搖頭,去暖閣裏,一看弘旺那孩子睡的正沉,弘昀一邊看書,一邊拿浮塵給弘旺哄著蚊子,兩個粉嫩嫩的包子,看著特別溫馨。笑了笑,也沒打擾,逕自出來了,弘旺那孩子臉上的疤如今好的也差不多了,老八那卻一點要接回去的意思都沒有,也不知道是腿還沒好,還是又想什麼主意呢。

  也沒有去後院的心思,晃蕩到街上,正趕上迎面趕來的十四,這小子這幾年到是很得阿瑪器重,雖說那次差點被阿瑪劈了,還被打了二十板子,可過後照樣跟阿瑪對著幹,也不見阿瑪多生氣,反倒是對這小子越發的上心了。

  看著這個已經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弟弟,胤禛笑了笑,拍了拍他壯實的肩膀,“怎麼了這是?火急火燎的?”

  十四皺著眉頭,拍開胤禛的手,“沈蘭在你府中?”

  胤禛也皺了眉頭,“你在我府中安人?”

  十四一點愧疚沒有,“怎麼地?別人都能安,憑什麼我不能安啊?你是不是真傻啊,我的哥哥!好了傷疤忘了疼是怎麼的?剛治好了蝕心草的毒,你又招個禍進來,你是不是覺得活的太痛快了,自己找難受呢?”

  胤禛被他氣的小臉通紅,可也不想街上就鬧不愉快,轉身欲走,可這混不吝的主,阿瑪都敢頂撞,何況自己這個一直被他瞧不上的哥哥呢,被這人連拉帶搡的拽上了馬車,一路疾駛,晃的胤禛頭暈。

  直到下了車,才看清是個溫泉莊子,大概是這小子的產業,哼了哼也不理他,卻被這楞小子直接扛起來進了屋子,胤禛氣的拳打腳踢,卻無奈這小子皮糙肉厚抗打的很,直到自己手腳沒了力氣,也不掙扎了,由著他壓著,“我的事兒,你少管,管好你自己的婆娘,別沒事進宮惹禍,氣的德母妃吃不下飯。”

  十四邪邪一笑,“吃醋了?你還不是對四嫂好的很,如今還多出了這個沈蘭,真不知道你長沒長腦子。”

  胤禛白皙的臉上,一片粉紅,“你才吃醋呢,你……你鬆開,混蛋,我是你親哥,你個混球。”

  可剛才耗盡了力氣,無論怎麼掙扎還是被剝了個溜光,十四也被他掙扎鬧得心煩,“艸,別人行,我他媽就不行?這麼些年我可夠尊重你這哥哥了,可你呢?他媽別人都行,敢情就耍我一個是不?今兒,我要不辦了你,我他媽明個就死軍營裏,你信不?”

  胤禛也不鬧騰了,這混小子比老五還橫,平時甜言蜜語的,簡直一口蜜腹劍,身體上傳來的真實的感受,騙不了人,那囊汁的作用可惡的很,自己心裏萬般不願又如何,那地兒分泌出的液體連潤滑都不用,讓那渾人輕鬆的進來了。

  “艸,真爽,難怪哥哥們惦著你,整天鬥的烏眼雞似的,這叫我立馬死了,我也知足了。”

  胤禛回眸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別說話?”

  十四被他那眉眼含嗔的嬌樣勾的眼睛都紅了,真是狠了命的折騰,真跟活不過明天似的,胤禛倒是舒服了,可看著這混蛋,折騰了一晚上還不甘休,瞧著跟著了魔一般,臉色越來越蒼白,嚇了一跳,才想起掌櫃的所說的話。

  費力的推開身上那人,趁他分神,忙在空間內取出些桃汁給他灌了進去,好一會,十四才緩過勁來,看著胤禛裹著被子一臉指責的看著自己,訕訕一笑,“你別怪我,我也知道能嘗到這麼一回,就不錯了,下一次還指不定哪百年呢,就由著性子來了。”

  胤禛歎了口氣,“你不要命了?我中了齊敏浩的毒,身體成了這副樣子,倒沒什麼,可你這麼不管不顧的,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你還叫我活不活了?”

  十四連人帶著被子一起抱在懷裏,“這齊敏浩真是可惡,這毒也真是霸道,竟能吸收人的精氣,這不是往死裏逼兄弟們嗎?這用心也太歹毒了?”

  胤禛瞪了他一眼,“誰讓你存著不該有的心思的?你們都規規矩矩的,怎麼會有事,我自己都挨得住。”

  十四歎了口氣,“瞧你這罪遭的,你放心,我非尋著法子治好你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很忙,一直加班,可能要更的慢些了!


☆、解語何妨話片時

  胤禛遞了杯茶給阿瑪,輕輕給阿瑪揉捏著酸痛的肩膀,“阿瑪,兒子給您進的那個藥丸,您用了嗎?對您身體有好處的,兒子請太醫院的人做過檢查的。”

  康熙拍了拍兒子的小嫩手,這孩子有三十多了吧?怎麼瞧著還一團孩子氣,這小手嫩的,也怪到那些畜生惦記著了,“阿瑪不是信不過你,也吃了,確是挺管用的,身子鬆快很多,可你也知道,阿瑪這不是身體上的事兒,是心病。”

  “阿瑪,您真的不能放過二哥嗎?”康熙把兒子拽到身旁,看了看一臉擔憂的小臉,“小四兒,你覺得阿瑪和你二哥比,誰更會是個好皇上?”

  “自然是阿瑪,不過二哥是阿瑪悉心培養了四十年的太子,也會是個不錯的皇帝。”

  “可你二哥在為太子這些年,在外的名聲如何,你不是不知道,不是阿瑪容不下他,他也是阿瑪珍愛的兒子,可阿瑪還有很多事兒要做,還有很多抱負沒有完成,可你二哥似乎等不急了呢,你說阿瑪該怎麼辦?”胤禛無語了,皇權之爭,不是自己能置喙的。

  “小四兒,阿瑪百年之後,你覺得誰堪大任?”

  “兒子不知,兒子一直覺得二哥算是個英明的儲君,對於其他兄弟,兒子沒有想過。”

  “你覺得老八如何?”

  “八弟為人謙和有禮,很得朝臣看重,可八弟太看重朝臣而忽略百姓,兒子覺得八弟不堪大任。”

  康熙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胤禛,“哦?阿瑪以為,你會覺得老八合適呢,畢竟老八唯一的子嗣弘旺……,如果老八成為太子,那這天下早晚會是弘旺的。”

  胤禛詫異的看著阿瑪,“阿瑪怎麼會如此想?兒子從未為自己謀算過什麼,這天下是誰的,兒子覺得不重要,只是希望繼任者能如阿瑪一樣賢明就好,兒子這麼些年也遊歷了幾個地方,百姓生活如何也有所瞭解,如今朝廷需要的是能辦實事的能臣,而不是只結交朝臣的弄臣。”

  “看來,你對老八的評價並不好呢。”

  “八弟為人自是好的,如果安心做個王爺,禮部倒是最合適八弟的。”

  “那老三如何?”

  “三哥學問是極好的,心地仁慈,倒是可為明君,可惜三哥太重文輕武,怕是對於統一團結不利。”

  康熙點了點頭,“那老五呢?”

  “五弟是個實幹的人,對皇位如同兒子般毫無覬覦。”

  康熙眼睛眯了眯,怎麼瞧著寶貝兒子都更偏心老五一些,為什麼呢?這幾年都儘量隔開他們了,似乎這情分卻不見少,在兒子心中,這老五怕是特別的存在呢,和老八不同,雖然小四兒分別給兩個人生了個兒子,態度卻還是不同的。

  “那十三,十四如何?”

  “十三弟倒是文武全才,只是這些年被阿瑪圈禁,難免有些心灰意冷,頹廢了些,但是卻有實才的,兒子覺得可行,十四卻和三哥正相反了,尚武輕文,也不可取。”

  康熙點了點頭,眼神灼灼的盯著胤禛,“那你自己呢?你雖非皇后親生,可皇家玉蝶上卻是皇后嫡子,除了廢太子,你的身份最為尊貴,眾兄弟對你百般呵護,如果是你繼位,想他們也會盡心輔佐你。”

  胤禛卻搖頭,“阿瑪知道兒子並無此想法,兒子性格剛硬,對貪官污吏從不手軟,整治吏治絕對不寬容,下面朝臣多有怨言,並不適合這個位置。”

  康熙點了點頭,這確是事實,這孩子對貪官污吏卻是狠了些,從不法外容情,秉章辦事從不心慈手軟。

  “行了,阿瑪心裏有數,你去瞧瞧你二哥也好,勸他想開些。”胤禛點頭應了。

  咸安宮,胤禛親自從空間內選了上好的水果,藥材,給二哥送來,太子品著最愛的大紅袍,笑著看著自己的寶貝嘎達,一臉愜意,胤禛狠狠的瞪了二哥一眼,“你過的倒是愜意,害的我擔心死了。”

  太子把胤禛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頭埋在胤禛懷裏,深深的吸了口氣,“哥現在是無事一身輕,這樣很好,什麼都放下了,心裏前所未有的輕鬆。”

  “四兒,你那毒解了嗎?”

  胤禛搖了搖頭,“沒有。”

  “十四碰你了?”

  胤禛面上一紅,“哥~”

  “你也不必瞞我,皇阿瑪這陣子本來對十四不錯,可如今卻被扔到大西北軍團去了,聽說德妃天天哭求皇阿瑪把人弄回來,我就猜測這小子一定是觸了皇阿瑪的逆鱗了。”

  “哥也想你,想要你,想的發狂,四兒~”

  胤禛小臉紅的能滴出血來,“哥,不行,我毒沒解呢,十四差點沒過去,現在誰都別想碰我了。”

  胤礽歎了口氣,“哥知道,也就說說吧,如今都糟了囚禁,哪還有那麼多癡心妄想,難道還嫌命長嗎?”

  胤禛有些傷感的看著二哥,兩鬢斑白了,心疼的眼眶立馬紅了,太子忙哄著轉移了話題,“這大紅袍今年都減產了,一共才進了幾兩,怎麼你給哥弄了這麼些?”

  “這是我自己種的,哥喝著覺得好嗎?我還自己種了好些東西呢,明兒都給哥送來,你想吃什麼,想什麼東西玩,我都給你淘換去。”

  太子撲哧一笑,“行,哥沒白疼你,小時候哥哄著你,現在輪到你孝敬哥哥了。”

  胤禛白了他一眼,“哥,你安心這兒住著吧,我總會救你出去的,弘皙和嫂子他們你就放心吧,我會照顧他們的。”

  “不用你管那麼多,弘皙大了,很有自己的主意,他能顧好府裏了,況且有弘暉呢,我很放心,你也別總來看我,惹皇阿瑪不高興,哥這什麼都不缺,好著呢!”

  胤禛依依惜別了胤礽,在咸陽宮外,柳青悠給胤禛行了禮,“爺!”

  “如何?”

  “這的護衛各部分的人都有,不過這裏面有特別忠心於太子的,比如那個白雲鶴,武功極好,倒是沒有人能傷的了二爺,前兒,有人在二爺飲食裏下毒,就被白雲鶴發現了,估摸著是八爺的人。”

  胤禛皺了皺眉,“老八還不死心嗎?”

  “八爺和二爺的樑子不易解,這裏面擱著良妃娘娘的事兒,雖然不是太子動的手,可也跟太子有關,八爺這也不算遷怒,而且八爺的腿卻是太子的手筆了,這事兒爺瞧著,管是不管?”

  “你只防著我哥別被人害了就成,老八的人交給哥的人去處理就是,我不便插手。”

  “是!”

  八貝勒府,胤禩看著眼前的稀客,卻並沒什麼反應,只淡笑著招呼胤禛坐了,“喝什麼茶?太平猴魁?”

  “恩!”兩人靜靜品著茶誰都不說話,還是胤禩先開了口,“說客?算了吧,不關你的事兒,你回府看好咱兒子就好。”

  胤禛面上一紅,咱兒子,咱兒子,虧你說的出口,不過一想老八因此喪失了在有子嗣的權利,還不都是自己害的,就有些黯然,自己的心是偏的,畢竟這麼些年二哥和自己的情分是老八比不了的,可……,歎了口氣,“腿好些了嗎?”

  “恩,多虧你的藥,已經能自由行走了,只是這騎馬卻是不能了。”

  “想弘旺嗎?怎麼也不過去看看孩子?”

  胤禩笑笑,“知道在你那過的好就行,我也希望他和你多親近,在我這兒,我顧不上,沒的叫他受罪。”

  “那好吧,如果你想孩子,就過來看看,就在隔壁,又不遠,你這缺什麼,和你四嫂說就成。”

  “恩,我知道。”

  相對無言,胤禛略坐了坐就去了,胤禩緊緊握著胤禛剛用過的茶杯,泛起一絲苦笑,終是不如人嗎?有事兒和四嫂說?他和那人怕不是這麼說的吧?有事一定是和他說呢,自己終究是差了一層,即便有弘旺,可瞧著還是弘昂更受他關注呢。

  作者有話要說:這陣子太忙,更的慢,見諒啊!


☆、終日思君不見君

  胤禛最近發現空間內的小湖泊裏種的水稻個大飽滿,成熟時間比空間內的其他作物時間都要短,且張媽做出來的米飯香氣濃郁,把種子拿出來些,在圓明園開了塊試驗田試種,雖然不如空間內的好,可成熟時間也很短,一年種個兩回還是可以的。

  如果在全國推廣,這得多產多少糧食啊?哎!可惜自己不會水稻雜交技術,要不然可以提前讓人們過上好生活了,懷著興奮的心情,進宮見阿瑪,康熙得知也很高興,為了穩妥起見,把種子拿了些,在別的試驗田裏試種了下,沒想到真的能一年兩熟,且米粒飽滿,比一般的米還要好吃些。龍心大悅,開始全國推廣。

  胤禛因為功勞卓絕,被賜了個親王雙俸祿,這幾年漸漸淡出眾人視角的胤禛,也被康熙一步步的引回了朝廷。朝臣們雖然不敢私下親近這位冷面王爺,但是心裏多半有數,行為舉止變的更為畢恭畢敬了。

  別看這位王爺長的好,偶爾心情愉悅,溫潤笑的模樣,恍人心神,可誰都知道,這位爺從不親近朝臣,而且視貪官污吏為仇人,雖然心下不願意支持這位主子,可瞧著這位儼然成了大勢所趨,也都收斂了平日驕奢的作風。

  到使得朝廷上下一時勤儉之風盛行,好像一時貪官汙都改邪歸正了一般,即便有也都在天高皇帝遠的地方蹦躂,京城裏倒是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和諧氣象。

  比如康熙聽說,一位禦史因為家裏的夫人把他的舊衣服丟了,而發了通脾氣,差點鬧的要休妻。還有一位大臣平時每天光花在飲食上的費用就要二十兩銀子,如今竟然一個月的生活開銷才二十兩銀子。不禁搖頭苦笑,也不知道讓兒子回來是對還是不對了,戶部有兒子坐鎮,這些皇親國戚,當官的在也不敢借賬,還偷偷的把欠了的銀子都還回去了。

  也許這倒是個好的震懾方法,可自己又不忍心讓兒子背著這麼個不好的名聲,明明是那麼溫柔的一個人,一個對父母孝順的孩子,一個友愛兄弟的孩子,一個溫柔的丈夫,一個慈愛的父親,一個為百姓謀福利的皇子,卻被大臣們視如蛇蠍。是自己教育的太成功,還是太失敗了?

  蒙養齋,康熙看著一眾自己集合起來的青年才俊,還有自己的兒子,孫子們,欣慰的點了點頭,一輪考校學問下來,胤祉的學問是極好的,也頗讓自己欣慰,沒想到弘暉及弘昀幾個小輩的學識竟然也讓那些大儒們驚佩不已,還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呢。

  “胤祉學問不錯,就由你擔當這次的篆修的工作吧,領著你的兄弟子侄好好做。”胤祉忙應了。

  曹顒面有愧色,“枉奴才被稱為才子數年,可竟然不及弘暉貝勒尚在稚齡之人,真是慚愧啊。”

  康熙笑了笑,“你已經是極為難得的了,學位比你父親倒是好了很多,也不用慚愧,我大清要是多幾個你這樣的才子,才是喜事一樁呢。”

  誠親王府,胤祉設宴款待了一起篆修的兄弟,子侄,還有相關的大臣,這其中他和曹顒最是投機,二人喝的微醺,到了書房聊天,曹顒見到誠親王書房那副大大的畫卷,那畫中人不正是自己日日思念卻不可得的美人兒嗎?艾敏,艾敏!你如今在哪里?那一年一別,竟然再也不能相見了嗎?

  胤祉看著他對著那副畫像發呆,微微笑的苦澀,總算找到了知己,拉著他繼續喝酒,曹顒是不敢問的,可憋在心裏難受,終於借著酒氣,指著畫中人,問胤祉,“王爺,這……艾姑娘如今……王爺可知艾姑娘的去處?”

  胤祉大力拍了拍他,“曹兄原也是個癡人,我引你為知己,也不怕告訴你,當年那一見,刹那芳華就那麼生生的在我心底紮了根,如今枝繁葉茂,是再也拔不掉的了,可惜啊,多可惜,這樣的絕色,卻只能是春閨夢裏人,如今羅敷有夫,你我不過是夢一場,也罷,至少她在我心中永不褪色。”

  曹顒歎了口氣,“原來王爺也還念著她,她過的好嗎?只要知道她過的好,我也沒什麼好牽掛的了。”

  “怎麼說呢,好不好的要怎麼看吧?其實不算好,被那麼多人惦記,防防不了,離又離不了,即便有骨肉,卻不得見,終是個可憐人吧。”

  “她竟然這麼不幸?她值得最好的,不該受這樣的苦楚。”胤祉搖了搖頭,“你不懂,她在風口浪尖上,什麼都由不得她的。”

  “王爺可有辦法幫她?”胤祉苦笑,“我嗎?我還真不能,要是還小的時候,我還有理由,有藉口,如今什麼都捅破了,我怕見到他,讓她知道我這齷齪的心思,我是個膽小鬼,喜歡也只敢放在心底,不想讓她知道的,我害怕見到她鄙夷的眼光,害怕見到她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害怕見到她痛苦難受絕望的表情,總之這份喜歡只能埋藏在深處,我只希望這麼看著她就好,讓我靜靜的看著就好。”

  曹顒待要安慰,書房的門卻被推開了,“三哥還真是個癡人呢,什麼放在心底就好,放在心底你把她的畫像放在書房這人來人往的地方,你讓所有和你親近的人都知道你的齷齪心思,還指望她不知道?不敢做是怕受到皇阿瑪的懲罰吧?讓我說你什麼好呢,真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你有時候還真叫我噁心。”

  胤祉一拍桌子,“夠了,老五,這是我府上,我沒道理聽你在這胡言亂語,既然你難得回來一趟,把時間浪費在我這幹嘛?怎麼不去找他?好一訴你的相思之苦,搞不好還可以一夜春宵帳暖,美人在懷呢。之後在被皇阿瑪扔回苦寒之地去做拓荒牛……”

  諷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胤祺一拳打倒在了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胤祺還想在揍他一拳卻被弘暉拉住了,“五叔,別鬧了,三伯喝醉了,你又沒醉,和他計較什麼,去看看阿瑪吧,聽說你回來,去你府上看弘昂去了。”

  胤祺狠狠的瞪了眼胤祉,甩袖去了。恒親王府,聽說胤禛在弘昂房內,胤祺快步進去,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也不知道這幾年不見變的如何了,可推開房門,哪有那爺倆的身影啊,滿屋子找了一圈也不見人,剛想出去喚人來問,就見那兩父子憑空出現在床上,嚇了一跳。

  胤禛剛剛抱著兒子去溫泉裏泡了個澡,父子兩個小臉都紅撲撲的,看到胤祺進來,也嚇了一跳,胤祺冷著臉喚了弘昂的小廝伺候,拉著胤禛去了自己的房間。

  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瞧著被滋潤的不錯,一點不見老,手上傳來皮膚的觸感還是那麼滑膩柔軟,真恨不得把他揉到骨子裏去。可一想是誰讓他嬌豔成這樣的,心就狠狠的疼。

  胤禛很高興見到好久沒見到的胤祺,想他,自己是想他的,幾乎夜夜夢中夢到那個在自己身上耕耘不輟的人,前些日子終於在夢中見到那人的臉了,是胤祺,這個陪伴了他幾乎全部歲月的弟弟,這個一直對他視如珍寶的弟弟,二哥曾問過自己心裏喜歡的到底是誰?

  那時他不知道,他迷茫過,對二哥的心疼,對十三的疼愛,對十四的不忍苛責,對老五的確是深深的依戀,他一直在依賴這個人,從小一直如此,認清了自己的感情又如何,他是個不潔的人,這樣的自己終是對不住他的。

  胤祺瘋狂的吻上那甜美的唇,把自己的思念,把自己的痛苦,自己的掙扎全部都傳遞給他,胤禛也沉迷了,可待到身上不著寸縷的時候,還是強迫自己推開了胤祺,“胤祺,不行……”

  胤祺只是看著他,什麼都不說,那眼神讓胤禛有些受不住,“我身上中了那囊汁的毒,這身子變的奇怪異常,你不能,我怕……”可拒絕的話全被胤祺的唇舌堵了回去。

  自己怎麼可能放過他,這個在自己身下魅惑又清純的像個妖精的愛人,手指伸進那的時候,也發現了異常,他的寶貝兒,以前從不會這麼熱情,可現在那地兒濕潤的一塌糊塗,懷中的人眼神迷離,輕舔唇角,露出的那一小截舌尖勾人的不行。

  可胤祺還是小心的做著擴張,他不想傷害他,寧可自己受傷,他也不想委屈他,終於進入的時候,兩個人都滿足的歎了口氣。靈肉合一的感覺前所未有的美妙,胤祺發現自己真是要不夠他。

  待到天亮,胤禛的眼神才恢復清亮,看著還在埋頭苦幹的人,嚇了一跳,忙從空間內拿出桃汁,要喂給胤祺,卻發現這人並沒有像十四一樣面色蒼白,反倒是面色紅潤,精神十足,還一臉調笑的看他,“你不專心啊,小四兒!”

  作者有話要說:困死了,可千萬別感冒!


☆、春風不改舊時波

  胤禛驚愕不已,雖然有心要問,又被他頂到敏感處,不能自己,秀氣的腳趾都蜷縮在一起,胤祺見他滿面春潮的嬌媚模樣,哪還忍的住,大加撻伐起來,這一番光景又到日上三竿才止。

  胤禛被胤祺困在胸前,兩個人都累極了,昏昏睡到傍晚才起,用了晚膳,胤禛才問出心中疑惑,“胤祺為何你會沒事?”

  胤祺挑了挑眉,“誰出事了?”

  胤禛臉上一紅,瞪了他一眼,“你明知道還問,偏要我難堪不成?”

  胤祺歎了口氣,“我早知道,你不可能只我一人,就算能理解,卻無法釋懷,不過生氣嫉妒又能怎樣,還不是要接受嗎,我沒事,是因為宇文浩然給我的丹藥,這個雖然解不了你的毒,那毒卻對我沒有影響。”

  知道他沒事就好,放下心來,想著已經被他發現空間的事,也不便隱瞞,遂都交代了,胤祺大是納罕,不過回想起來也不是無跡可尋,小時候他就發現小四兒的有些東西會憑空消失,再到那年塞外行圍時,費揚古病重,小四兒一去,卻奇跡般的好起來。

  不過心下擔憂,“小四兒,這事兒你還和誰說過?你要知道懷璧其罪,尤其是這種要命的東西,萬一被人知道了,還不把你當怪物對待?”

  胤禛點了點頭,“我知道厲害關係,這麼些年,你見我對誰說過,連阿瑪和額娘都不曾透漏半分,只是那年昏迷時,小白狐狸要救我,從空間內閃出,被十三所見,我才偷偷的告訴了十三,不過我信得過十三,他不會跟人說起的。”

  胤祺沉吟了下,“弘昂怎麼回事?他小孩子家家的,嘴不嚴,你怎麼還帶他進去,萬一他說出去怎麼辦?”

  “不會的,弘昂在我……,那時我經常出入空間,他似乎能感應到空間的存在,現在是除了我外,唯一可以自由出入空間的人,別的人卻只進得去,出不來的。弘昂和掌櫃的很是投契,掌櫃的雖然如今內功失去泰半,可武學基礎還在,弘昂有心要學,我也沒攔著他,難得他小小年紀吃的了苦楚。”

  “那把弘昂放你那養幾年吧,也讓他多和弘暉他們親近些,那苦寒之地,實在難熬,我真是不捨得在帶他去受罪了。”

  “還是要走嗎?”

  胤祺苦笑,“小四兒又不是不知道阿瑪的逆鱗,碰了你,哪還能什麼事都沒有。如今阿瑪屬意你,更是要避免這方面的問題,我本不該在碰你,可情難自禁,這好幾年了,想的我都快難受死了。”

  胤禛眼眶微紅,握了下胤祺粗糲的大手,“會好的,等到那一天,我們都會好的,我會放大哥,二哥自由,會讓你回來在我身邊。”

  胤祺笑笑,“別難為自己,如今阿瑪也不很難為我們了,十四雖然被扔到軍隊,可也被封了個大將軍王,他那性子也最適合在軍隊裏,這也沒什麼不好。”

  “至於老大,抑鬱難平,即便解除圈禁,怕也無心為你效力了,讓他隨心所欲也就罷了,老二卻是個難題,他那一黨還有很大部分殘餘,怕死灰復燃,卻是難辦的。老八的情形和他差不多,十三如今出來了,我瞧著身體卻完了,不好好養養不行。一堆亂攤子,等著你呢,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可也要吏治太平了,才能留給弘暉一個穩固的江山,這些年弘暉那孩子歷練的不錯,可對兄弟們的怨氣極大,這要是以後迫害兄弟們的子嗣,卻也是我們都不願意見到的了,你也多提點他些吧。”

  官道上,一行馬隊,為首的兩人相貌極為相似,正是胤禛和弘暉父子,正在前往太原的路上,為調查太原知府趙鳳詔貪污一案。弘暉對於阿瑪懷裏那個一臉興奮的孩子皺了皺眉頭,不知道為什麼阿瑪出外辦差還要帶著弘昂,這幾年真是奇怪的很,自家府裏養了一堆別人家的孩子,二伯家的妹妹,五叔家的弘昂,八叔家的弘旺,十三叔家的妹妹,十四叔家的妹妹,現在連十七叔家的孩子也被送到自家去了。

  難道他們自己養不起嗎?阿瑪的子嗣雖然沒有皇瑪法的多,可在這些叔伯之間卻是算多的了,雖然阿瑪領著雙俸,可府裏生活一向簡樸,真是搞不懂為什麼還要養別人家的孩子,尤其阿瑪對弘旺和弘昂的態度,讓自己的兄弟們極其不舒服,比之自己的兄弟還要親昵上幾分。微微的皺了眉頭,冷冷的看了那個望過來的孩子一眼。

  弘昂這孩子不若弘旺敏感,雖然覺得大哥不喜自己,仍然露著小白牙沖著大哥甜笑,惹得弘暉眉頭越皺越深。胤禛也察覺到了兩個兒子的互動,停下來歇息的時候,讓弘昂去馬車上歇息去了,拉著弘暉坐在茶寮裏閒談。

  “弘暉,你知道阿瑪對你寄予厚望的,你各方面都很優秀,阿瑪很滿意,唯有一點,阿瑪希望你能做的更好,就是要友愛兄弟,當然你對弘盼,弘昀他們都是不錯的,阿瑪希望你對你叔伯家的孩子也能一視同仁,這些人中,有很多不錯的苗子,將來都能成為你的助力,不要因為阿瑪和你眾位叔伯的關係,而對他們產生敵對情緒,這不是阿瑪所樂見的。”

  弘暉看了眼阿瑪,他知道皇瑪法如今最屬意的接班人就是阿瑪,而阿瑪看重自己意味著什麼,雖然高興,但是也不無失落,低低的道“阿瑪,兒子不是置喙您什麼,如果叔伯家中的兄弟能真心順服,認真辦事,我自然沒話說,不會因為別的緣故打壓異己,可若他們存有異心,詆毀阿瑪,兒子卻不能寬恕他們。希望您能見諒,我知道您對弘旺和弘昂比較特殊,如果這兩個弟弟將來堪大任,兒子不會虧待他們就是。”

  胤禛點了點頭,“你五叔和八叔只有這兩個血脈,阿瑪是想保全他們的,無論將來他們是否堪大任,我都希望他們能平安幸福,亦如你的其他兄弟,弘曆那孩子雖然在你皇瑪法那親養,有些恃寵而驕,對你多有不敬,以後阿瑪會讓他懂得嫡庶有別,你也別太往心裏去。”

  弘暉想起弘曆的態度,皺了皺眉,“阿瑪不必擔心,這些事兒子處理的好,您不必為這些小事勞心。只是皇瑪法的態度……”

  胤禛摸了摸兒子的小光頭,“你皇瑪法還是很看重你的,弘曆這孩子長的像你皇瑪法,也就是長的像而已,頗的你皇瑪法喜愛,但是這孩子好大喜功,有些浮誇,以後阿瑪會讓他多歷練些,訓練的好,會成為你的股肱之臣,這孩子的能力卻在弘盼,弘昀之上,與弘時相當。”

  弘暉點了點頭,“兒子醒的,不會怨恨他們就是,阿瑪多保重身體才是正經,別為這些事兒煩心。此次調查,兒子願領全責,阿瑪只管從旁指導就好。”

  胤禛欣慰的點了點頭,兒子大了,且能力出眾,自己真沒什麼好擔心的。

  作者有話要說:經常流鼻血腫麼辦啊?


☆、誰為表予心

  弘暉能力出眾,不肖半月就把案子查得水落石出,上了摺子,父子二人也趕著回京,胤禛尤為心急,自己被派出的這一段時間,十四竟然被阿瑪派去出征了,後方支援的是年羹堯,雖然年羹堯算是自己的人,可他與十四一向不和,萬一有什麼小動作,可不是鬧著玩的。

  弘暉知道阿瑪心急,也只得加緊趕路,好言勸慰,“阿瑪,十四叔早就是個成人了,現在又是大將軍王,能力很是出眾,阿瑪不必擔心的,我知道阿瑪憂心年羹堯在後方作梗,可戶部現在不是有十三叔坐鎮嗎,耽誤不了事兒的。德妃娘娘那,兒子讓我媳婦去陪著了,您也別惦記。”

  胤禛點了點頭,其實他相信十四的能力,只是最近心慌的很,也不知道又要出什麼事兒。父子兩個趕了一天的路,早早洗洗睡了,胤禛睡的不沉,就聽到外面痛呼慘叫的聲音,聽聲音似乎是暗衛與人交上手了,且對方人數眾多,忙推醒兒子。

  穿戴了,拿著武器,推門而出,就見肖沿守在門外,一臉緊張,“爺,我們被包圍了,對方雖然沒什麼高手,可人數眾多,護衛和暗衛們還能阻擋一陣子,可……”

  胤禛皺了皺眉,“你護著弘暉先出去,我猜的沒錯的話,他們的目標是我。”弘暉急的拽著阿瑪的衣袖,“不行,肖護衛,你護著阿瑪先走,一定要保護阿瑪周全。”

  肖沿苦笑了下,“爺,恐怕咱們都出不去了,我剛才出去看了看,圍著我們的少說也有五百人,我單槍匹馬的,都殺不出去的,要護著爺和小主子怕力所不能及。”

  弘暉看了看阿瑪,“難道我們要坐以待斃?”一直沒說話的弘昂揪了揪胤禛的衣袖,大眼睛閃啊閃的,胤禛知道兒子的意思,可除了弘昂,別人進了空間卻是出不來的,弘暉是他選定的繼承人,怎麼可能要他困在空間一輩子呢?

  真是愁人,外面的護衛們漸漸沒了聲息,肖沿把父子三人緊緊護在身後,黑壓壓的人群一湧而至,饒是肖沿武功在高,也雙拳難敵四手,還要拼命擋著敵人不能傷害胤禛父子,沒一會就掛了彩,胤禛瞧著他是支撐不了多久了,也顧不得了,把弘昂送進空間,回頭對著肖沿,“快跑,顧著你自己就好,活命要緊。”

  回身拉起兒子,使出輕功快速略過眾人,弘暉驚訝於阿瑪的好功夫,倒是沒了害怕之意,只覺得的耳畔邊呼呼風向,前面又有一路人馬,卻是和那群黑衣人交上手了。

  弘暉感覺到阿瑪飛馳的速度越來越慢,拽著自己的手心裏全是冷汗,還沒反應過來,阿瑪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忙過去扶住,就見阿瑪小腿上鮮血汩汩而出,白皙的臉上冷汗涔涔,不知道何時中了箭,竟然還堅持帶他越出了包圍圈,可如今卻是再也跑不動了。

  眼見那幫人漸漸又逼的近了,弘暉急的不行,又不敢冒然去拔那箭,身上也沒創傷藥,該如何是好,正自焦急。

  幫他們解圍的人中一人驅馬過來,弘暉只覺得眼前此人異常面熟,那人從懷裏取出藥粉撒在胤禛腿上,血一會就止住了,抱起胤禛,對著還在發愣的弘暉,“這匹馬給你,快跑吧,你阿瑪不會有事,你十三叔正前來接應你們,你動作快些,應該能避開那些賊人。”

  “我阿瑪……”

  “快走,磨蹭什麼,我死了都不會讓他有事。”弘暉見那人沒有惡意,想著趕緊叫十三叔來,平了這起亂黨,好早些給阿瑪醫治,自己留在這裏只能成為阿瑪的累贅,遂不在猶豫,騎馬狂奔。

  奔了一夜,甩脫了後面的追兵,也遇到了十三叔,十三的樣子也很狼狽,一聽說胤禛有事,連夜趕路,都沒休息,如今只見弘暉一人,把已經有些虛脫的弘暉交予從人,率眾繼續前行。

  等到弘暉領著十三到了昨夜出事的地方,天已大白,明明昨夜還猶如修羅戰場般的屍橫遍野,如今卻看不出一點異樣,弘暉楞楞的看著恢復秩序的小鎮,急的差點嘔血,阿瑪!十三拽著弘暉的胳膊,“你確定是這裏?”

  “沒錯,這匹馬還是救了我們那人送的。”

  “追風黃?”

  “什麼?”

  “你騎得這馬叫追風黃,速度極快,額頭有塊閃電疤,昨天救你們的可是這人。”十三從懷裏掏出一個榜文,上面通緝的人像卻是昨夜那人,難怪自己覺得熟悉了,點了點頭,“齊敏浩?這人不是給阿瑪下毒那人嗎?他難道……”

  “齊敏浩一直隱秘行蹤,他的勢力已經被我們消耗的差不多了,不會有那麼多人給他賣命,想來要害你們的那些不是他的人,他要救你阿瑪,你阿瑪該當沒事,那人武功極高,只是不知道如今把你阿瑪帶去了哪里。昨夜襲擊你們的人,你可有線索?”

  弘暉眼神黯了黯,卻搖了搖頭,十三看著弘暉無奈的歎了口氣,“別擔心,你阿瑪不會有事的。”

  弘暉輕扯嘴角,“不會有事……”看著比早些年頹唐了很多的十三叔,弘暉心裏卻泛起一絲痛快的感覺,哪次你們都說阿瑪不會有事,哪次不是讓阿瑪受了莫大的痛苦回來,我阿瑪合該就是要受罪的嗎?你們都等著,誰都別想好過,弘皙,這次你整不死小爺,小爺非整死你不可。

  十三擔心,可要安慰弘暉,心裏卻急的要命,那次小四兒中毒,他們就看出來齊敏浩對小四兒的感情有些不正常,如今人落在他手裏,千萬別又出了什麼事兒才好。

  十三有軍務在身,耽誤不得,只得留人繼續尋找胤禛,領著弘暉回去複命。十三不知道弘暉做了什麼,可皇阿瑪震怒之下要殺了弘皙,卻不是他所樂見的。

  二哥如今就剩下這一個子嗣了,以小四兒和二哥的關係,斷不會讓二哥的子嗣就這麼沒了,如果小四兒在一定會勸著皇阿瑪的,自己怎麼舍的他難過呢?

  雖然大概猜到了,這次小四兒父子遇襲怕與弘皙脫不了關係,弘暉那孩子不是說沒有證據嗎?怎麼,難道連自己也不相信了嗎?

  十三跪著求阿瑪網開一面,好話說盡,康熙卻心意已決,十三跪在乾清宮外,整整兩天,被瓢潑大雨澆的渾身瑟瑟發抖,仍然不肯起來,最後康熙妥協,只是將弘皙圈禁了事,十三卻得了嚴重的風寒,一病不起。

  十四那邊因為糧草遲遲不到,將士都消極怠工,差點貽誤戰機,好在最後有驚無險的回來了。

  話說兩頭,胤禛當日中箭,卻拼著命帶著兒子狂奔,昏過去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兒全然不知,醒來時,就見到了自己最痛恨的人,齊敏浩,難道昨日那群人又是這廝……

  齊敏浩知道他想什麼,卻也不解釋,只是把那箭小心翼翼的取出,上了傷藥,神色卻黯了黯,“這箭上的毒還真是罕見,你不覺得奇怪嗎?那些人明明手裏都有弓箭,卻並沒有對你們如何,你也只是小腿中箭而已。”

  胤禛狐疑的看著他,“不是你?”齊敏浩笑了笑,“你昏迷這兩天,倒是出了些事兒,聽說廢太子的唯一的寶貝兒子差點被皇上殺了,怡郡王在乾清宮外跪了兩天才讓皇上收回成命,改成圈禁了,你這傷雖然沒什麼大礙,可這毒卻可使你這條腿都殘廢,想必昨天那些人,也不真想要取你性命,只是讓你繼承不了那位子而已。”

  一時接收的訊息太多,胤禛有些茫然,昨天那些人是弘皙的人?為了不讓自己繼位,讓自己變成殘廢?弘暉想必是知道的,回去參了弘皙,阿瑪震怒,十三求情。胤禛泛起一絲苦笑,想必自己和二哥的事,讓這孩子嫉恨自己了,才會如此報復嗎?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真的要殘廢了嗎?齊敏浩拿著銀線將胤禛受傷的小腿和自己的胳膊相連,胤禛只覺得一陣劇痛,蒼白著臉看向齊敏浩,齊敏浩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卻溫柔的給胤禛拭了拭汗,“你不會有事,我剛放了蠱蟲在你傷腿處,子蠱會將毒吸出來過到我身上的母蠱中。”

  “為什麼?你……”

  “四兒,能滿足我最後的願望嗎?這最後的一段日子,我不想一個人,你能陪陪我嗎?”

  “這毒不是不致命的嗎?”

  “我的蝕心草的毒已經發作了九次,你以為我為什麼剛好救了你?我只是想見你最後一面,離下次發作還有不到半年的時間了。”

  “為什麼不找你師傅,秦師傅已經給我治好了,也一定能治好你的。”

  “我師傅已經去世了,救完你,師傅就抱著師娘的屍骨沉江了,你要是不想見到我也可以,就半年,讓我靜靜的看著你就好。”

  胤禛一瞬不瞬的看著這人,腿上的劇痛似乎都感覺不到了,心裏竟然有絲心疼,怎麼會,這人三番五次的害自己,自己卻終是忍不下心拒絕嗎?點了點頭,“告訴我家人,我平安,我就在草廬陪你。”

  宗人府,弘皙坐在草堆上,也不去看一直盯著他的弘暉,閉目養神,好半響以為那人終是受不了走了,卻聽到一聲極冷淡的聲音,“為什麼?”弘皙睜開眼,看著一臉冷峻的那人,“你不是都知道嗎?何必又問?”

  “你有機會置我父子於死地的,你卻並沒有。”

  弘皙看著那人淡淡的笑了,“我從沒想傷害過四叔,那是我阿瑪的心呢,傷了他就等於傷了我阿瑪,我從小就知道阿瑪所有的偏執,所有的執拗都來源於四叔,毓慶宮的小密室,想必也不是什麼秘密了,我怎麼會,怎麼能忍心呢?”

  “哼!說的好聽!”

  “弘暉,你我自幼在皇瑪法那教養,最是熟悉,你覺得都到這份上了,我有必要騙你嗎?你知道嗎?皇瑪法一直都不想傳位給四叔,他只希望四叔能安然無憂的過完一生,可實事卻偏出人意料,使得他難以抉擇而已,我阿瑪是在無翻身之日了,為人子的不過是想成全他的那一番癡心而已,四叔繼承不了皇位,我會想辦法安排他們離開,你要是問我的打算,就是如此而已。”

  “我阿瑪繼承不了那位子,你覺得誰又有可能?十三叔?”弘皙看了眼那人冷峻的臉,“你不覺得會是你嗎?你能力出眾又有野心,是皇瑪法最珍愛兒子的嫡子,從小備受寵愛,我阿瑪對你好過我,其他叔伯亦然,難道不是眾望所歸嗎?”

  “你嫉妒?”那人挑起弘皙的下巴,用手指摩挲著那略微冒出的胡茬,眼神□的透著厭惡和憎恨以及說不清道不明的欲望,弘皙沒有躲,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想上我?我阿瑪對你阿瑪做的事是不對,可那是他們自己選擇的道路,難不成你還想報復到我身上?”

  “是又如何?”

  “你想好了,你是眾望所歸沒錯,可這一步你邁出去,皇瑪法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呢?”

  “你覺得會有什麼反應?要不是十三叔,你現在還能安然的和我對話?”弘皙無言,只是靜靜的脫了衣服,白皙的身子躺在草堆上,被刺出點點的紅,閉著眼,感覺到那人壓了上來,毫無前戲的就那麼直捅了進來,疼痛讓他緊緊的攀著那人並不寬闊的臂膀,喜歡的心情多了絲苦澀,自己還真是阿瑪的兒子,這偏執的感情被如此踐踏竟然也不悔嗎?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忙的不行,沒有更,不好意思啊!


☆、昔時人已沒(大結局)

  齊敏浩在座椅上歪著,頭靠在胤禛肩上,看胤禛翻著本傳記小說解悶。身邊的人快四十歲了吧,可上天對他如此優厚,歲月從不曾在他臉上留下痕跡,還亦如當年初見時一般模樣呢。

  胤禛轉頭看向他,“怎麼?餓了嗎?我去做飯,今天想吃什麼?”

  齊敏浩笑笑,“你做的,我都愛吃。”

  胤禛想了想,“敏浩,你真的不去空間裏試試嗎?也許懸浮島上的泉水能治得了你呢?”

  齊敏浩搖了搖頭,“你中毒的時候不是經常出入空間嗎?也沒見你被治好,最後還不是我師傅的藥起了作用嗎。”

  “我說的不是蝕心草的毒,我說的是上次你從我身上渡過去的毒。”

  “不要,現在這樣很好,兩隻胳膊都動不了,正好享受一下四兒無微不至的照顧,要是我好了,你肯定不理我。”

  胤禛瞪了他一眼,也拿他沒有辦法,雖然蝕心草的毒還沒有完全發作,可無論他如何給他進補,齊敏浩都在不停的凋零下去了,他仿佛都能看見生命在一點點流失的感覺。微紅了眼眶,“你可真殘忍,就知道折磨我。”

  齊敏浩將頭埋在胤禛胸前,歎了口氣,“四兒,別難過,我生無可戀,也就是對你還有點念想,如今也算求仁得仁了,我已經很滿足了,你看,我的族人你都把他們安置在空間裏了,即便皇上要治他們的罪,也找不到人了,而且聽你說,空間裏很好,他們應該過的很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既然覺得空間裏很好,那你為何不進去?”

  齊敏浩抬頭定定的看著胤禛,“四兒,在草廬只有我們兩個人,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裏,只有你我二人,沒有任何人來打擾我們,這才是我想要……”

  胤禛抱著齊敏浩軟下去的身子,任憑眼淚奪眶而出,眼前漸漸模糊,他就這麼抱著他,直到懷內的軀體慢慢僵硬冰冷也沒鬆開。

  暢春園內,胤禛跪在康熙塌前,握著阿瑪瘦消的手,“阿瑪,你喝了桃汁吧,這真是救命的東西。”眼淚撲簌簌的流下來,這陣子他的眼淚似乎都快流盡了,眼窩都火辣辣的疼,先是瑪麽辭世,想起自幼對自己疼愛的瑪麽就這麼沒了,不僅是阿瑪難過,胤禛也覺得心裏像卻了一角般難受,更糟的是,額娘在瑪麽的葬禮上突然暈倒,就再也沒醒過來,就這麼一句話沒有的去了,胤禛覺得天都塌了般難受,空間的力量延續了瑪麽和額娘的壽命,可也無法阻止時間的力量,終將她們帶離了他身邊。

  康熙握著兒子的嫩手,給兒子擦了擦眼淚,“別哭,孩子別哭,阿瑪知道這是救命的東西,你的那些小秘密,阿瑪都知道,當年你額娘差點沒了,也是喝了你的桃汁撿回了一條命,你瑪麽,費揚古都是如此吧?阿瑪其實都知道,自冊封你額娘為皇后,你額娘喝了桃汁奇跡般的恢復,阿瑪就知道我兒子異於常人了。”

  康熙頓了頓,急促的呼吸了一會兒,穩定了情緒才道“你這麼些年,變著法的給阿瑪調養,阿瑪也都知道,阿瑪一直想保護你,害怕別人知道了你的秘密,悠悠眾口,阿瑪害怕呢,其實你會是個好皇帝,可阿瑪一直猶豫不敢傳位於你,就是怕你身懷異稟,遭了天嫉,這麼些年你屢遭變故,阿瑪真的是被嚇到了,恐萬一傳位給你,你一旦遭遇不測,恐萬民之福,所以這些年阿瑪屬意弘暉,一直全力培養這孩子,可如今看來,還是我兒子更宅心仁厚些,弘暉還是要在歷練幾年才行啊。”

  “阿瑪,您別說了,我求您喝了這桃汁吧,瑪麽去了,額娘也去了,您還要在離開兒子嗎?”

  康熙搖了搖頭,“傻孩子,阿瑪已經傳旨傳位給你了,阿瑪這一生,經歷的太多,太多,也太累太累了,阿瑪這一輩子最喜歡的兩個女人都不在了,連個說說體己話的人兒都沒了,還有什麼意思呢,你即便能留住阿瑪十年又如何,只是讓阿瑪孤孤單單的獨活於世,又有什麼意思?”

  “您不會孤單,還有兒子呢,還有眾位兄弟呢。”

  “傻孩子,阿瑪這麼做也只是想成全你,阿瑪要還在,你必受掣肘,無法施展,守舊勢力和你的改革派肯定有矛盾,阿瑪則成了守舊派的保護傘,阿瑪只想安安靜靜的去陪你額娘,陪你瑪麽了,不想在管這些了,別傷心,阿瑪去了後,你就放了你大哥和你二哥吧,好好善待兄弟們,他們都會全力幫你,多多打磨弘暉,那孩子性格略微偏激,不是好……”

  康熙六十一年,康熙帝駕崩,皇四子胤禛繼皇帝位,改年號為雍正,雍正帝繼位當年,釋放被圈禁的允褆和允礽,封允褆為直親王,允礽為理親王,終雍正一朝,兄弟和睦,眾兄弟盡心輔佐雍正帝,開一世太平。

  雍正十三年,雍正帝將皇位傳給長子弘暉,從此不知所蹤。

  作者有話要說:大結局了,謝謝一路跟文的親的鼓勵和支持,還有兩篇番外,此文就正式完結了!


☆、番外一

  皇后翻了翻秀女的畫像,選了自己中意的幾個女子,看了眼批閱奏摺的皇上,“皇上,真的不想看看?”

  胤禛抬起頭看了眼敏敏,“你呀,少禍害人家姑娘吧,選進來幹嗎?獨守空房?”

  敏敏撅了撅嘴,“我也沒多選,就點了兩個,其他的都是給兒子們選的,你說這幾年,怎麼婷婷她們老的這麼快啊?害我在宮中都看不到好顏色了,也就那個年氏還有點看頭,卻整日期期艾艾的。”

  胤禛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還以為你是個長情的呢,怎麼人家年老色衰了,你這就開始尋找年輕貌美的了?跟你說幾次了,別去招惹沈蘭,我都躲著呢,你偏惹她。”

  “我就是好奇,她醋勁怎麼這麼大啊?你說我這正兒八景的皇后都不管你,她這兒天天事事兒的,怪到兄弟們都頂煩她。”

  說完,敏敏壞笑的捅了捅胤禛,“今兒輪到誰了?十三?還是十四?我說您這也夠忙的,這連著五天不著消停,還吃的消嗎?老五這小子忒壞,你說有那好玩意,自己藏著掖著的,就不給其他人,別人都萎靡不堪的,偏他神清氣爽,你說二哥也是,都一把年紀了,也不知道悠著點。”

  胤禛被她說的小臉赤紅,“你別說了行不行,騷興我呢?”

  “哪敢啊,我這不就好奇嗎?你說你那毒,齊敏浩臨死都沒給你解,他這心眼也是夠壞的,自己得不著,也不讓別人好過,那啥的時候,你是不是特痛快啊?”

  胤禛惱羞成怒了,“哼!不讓你說,你還來勁了是不?這次選秀取消了。”

  “別呀……”

  最近皇后萎靡的很,因為選秀被皇上取消了,她又只能終日對著一群年老色衰的遲暮美人了,哎!這是打擊報復嗎?皇上你自己夜夜春宵的,就不能體諒一下你媳婦脆弱的小神經嗎?

  乾清宮內,理親王歪在龍床上看著還在披著奏摺的愛人,揉了揉越來越痛的頭,胤禛回頭一看,皺了皺眉,脫去了鞋襪,跪坐在床上,雙手按在允礽的太陽穴上輕輕按摩,“怎麼又疼了,好好叫太醫看看吧,老是這樣,怎麼行?”

  允礽歎了口氣,“還不是被弘皙那兔崽子氣的嗎,叫他娶個繼福晉跟要了他的命似的,我也不求別的,好歹給我生個孫子抱抱,你瞧弘暉的大兒子如今都能跑了吧。”

  胤禛看了眼二哥,這幾年自己費了勁給他調養,總算恢復些精神,兩鬢的頭髮也沒那麼斑白了,瞧著倒是能年輕個幾歲。

  “弘皙那孩子死心眼,我都跟他說了,不必害怕弘暉,他該怎麼著就怎麼著,有他四叔照著他呢,可他沒那膽色啊,我也讓弘暉去勸過了,也不知道這小崽子怎麼說的,嚇得弘皙第二天把府裏的幾個格格也給休了。沒把我氣死!”

  允礽又歎了口氣,“這是報應嗎?可哥從小都惦著你,也是費盡心思呵護,才得到我們小四兒的,哪像弘暉那小子啊?我兒子怎麼就被他調/教的跟個小綿羊似的,他說一,他都不敢說二。你說弘暉自己後院妻妾成群的,孩子也生了好幾個,怎麼就對弘皙管的這麼嚴,我不就想讓他給我生個孫子嗎?你沒瞧見今兒我進來的時候,差點被老八那混蛋給擠出去,憑什麼啊,今兒是你休息的日子,我也沒想幹什麼,找我寶貝兒說會話怎麼了,你家那孩崽子真是欠收拾。”

  “哎!我可弄不了他了,這江山早晚是他的,現在就把弘皙管的那樣,真等他繼位,還指不定怎麼折騰弘皙呢,這小崽子就聽允祺的,你還是拜託老五說說他去吧。”

  “你且住吧,老五那壞玩意不教唆他就不錯了,我還指望他,我這輩子甭想有自己的孫子了。”

  胤禛也無奈了,“那我再和他說說?”

  御書房,端親王弘暉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等著阿瑪訓話,其實他多半猜的到阿瑪要說什麼,今兒二伯進宮他就猜到了,看阿瑪要怎麼說吧。

  胤禛看了看長的越發像自己的長子,這孩子身上凜冽的霸王之氣倒是和真正的四爺頗為相似,“你喜歡弘皙?”

  “兒子喜歡女人。”

  “那你為何那麼對弘皙?他是你二伯的獨子,你就不能給他留條血脈嗎?”

  “阿瑪,這是兩回事,他自願做我的人,還想給我帶綠帽子?真當我和您似的好欺負呢?這輩子他都別想,想在我身邊,就得給我老實待著。”

  “你……”

  “阿瑪也別急,我正有事回稟您呢,我把我次子過繼給他了,這事兒沒和您商量,兒子就擅自做主了,還望您能諒解。”

  胤禛嘴角抽了抽,這小崽子這佔有欲……,服了,還說啥呀,說啥都沒用。

  “我打算過兩月傳位給你,到時候會和你眾位叔伯隱居山林,你做好準備吧,以後對你皇額娘她們好些,我知道你不待見沈蘭,我會帶她離開。”

  弘暉笑看著阿瑪“知道了,到時候,兒子會給您個意外的驚喜。”

  胤禛愣了楞,也沒往心裏去。兩月後,雍正傳位給端親王弘暉,自己整理了衣裝,帶著高無庸偷偷出了宮,在城外的涼亭處等著眾兄弟。可日上三竿,還不見眾人,胤禛頗為著急,那小崽子不會起什麼么蛾子吧?

  日頭西斜,才看見兩匹馬快速駛近,來人正是允礽和允祺二人,胤禛往他們身後看了看,哪還有其他人的影子,詫異的看了眼允祺,“老八他們呢?”

  允祺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該哭還是樂了。倒是允礽開了口“你家那小崽子,真是……”

  “一國之君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說什麼眾位叔伯都是國之柱樑,自己沒有經驗,還需要諸位叔伯輔佐,哎!說的老可憐了,總之一句話,就是你們誰都別想走,老五那向來都是橫著走的主兒,壓根沒搭理他,就出來了,我也被他拖住老半天,還是在弘皙的幫忙下才得以脫身,其他人估計是沒指望了,弘旺讓你媳婦接到宮裏談話去了,老八不能看著兒子被扣不管啊,十三和十四那是讓弘暉一手一個,拽著就不撒手的,十四都急哭了,那祖宗也沒撒手,十三就一個勁的歎氣兼搖頭。”

  胤禛這個氣啊,可還抱著一定的希望,在涼亭處夜宿了兩天,也不見人來,歎了口氣,弘暉是打定主意,不讓自己和他們來往了。也好,這些年雖然和兄弟們相處融洽,可也覺得怪異,如今只剩下二哥和老五,到是也合了自己心意。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最後一章番外,就完結了,今兒也把那章番外放上來吧


☆、番外二

  胤禛擁著被子護住自己,皺著眉看著床前的兩人,“都一把年紀了,別折騰了成嗎?”

  允祺笑了笑,連人帶被子抱在懷裏,對著胤禛的耳朵吹氣,“二哥這不是覺得不公平嗎,每個月都被我占了大半,我這不把藥跟二哥分了嗎,二哥非要說吃了藥試試,還非的要跟我比比,誰更厲害。”

  懷裏的人卻一徑的掙扎,“我可不陪著你們胡鬧,我這見天的把你們當爺似的伺候,累的嘞,你們還折騰我,在這樣我回宮去了。”

  允礽也脫了鞋襪,坐在床上,把玩著愛人的一雙白嫩的小腳,柔嫩的觸感讓人愛不釋手,“誰捨得你幹這些了,不過以往都被人伺候慣了,做這些還真是做不來,就高無庸那奴才都是個四體不勤的,更不用提我和老五了,是辛苦四兒了,要不我們還是請些人吧。”

  胤禛搖了搖頭,“不要,好不容易身邊沒那麼些礙眼的人在,我才鬆散兩天呢,這些有什麼難的,只要你們有心學就是了,那說好了,以後二哥負責洗菜,打算屋子,老五負責洗碗,打算院子,我就負責做飯洗衣服。”

  “成啊。”

  “哥~你摸哪呢?老五,混蛋,你把手拿開……”允祺歎著氣,雙手卻不老實,在胤禛光滑的背部遊移,“四兒,你知不知道,你的聲音多造孽,尤其這時候,你在叫兩聲,我什麼都沒幹,就能直接射了。”

  胤禛臉一紅,“你怎麼不說你流氓呢,我的聲音怎麼了?當了這麼些年皇上呢,要是有問題,怎麼沒見那些大臣那麼事兒啊?”

  允礽沉著臉,“他們倒是想,敢嗎?”胤禛掙扎了半天,也掙不開二人的毛手毛腳,自己也被挑撥的出了火氣,聲音越發的軟糯勾人,“你們在這樣,我進空間了。”

  允祺抱著他就不撒手了,“別,不鬧你了,今兒怎麼這麼不願意?前幾天和二哥一起,也沒見你這麼不願意啊。”

  胤禛瞪了他一眼,“許是這些年由著你們折騰,那毒早就解了大半了,還有懸浮島的泉水似乎也起了不小的作用,現在那好像恢復正常了。”

  “那是怎樣?”

  “就是……就是……,你們在不管不顧的,會疼唄,煩人,起開,抱的我熱死了,我要進空間洗澡。”

  這回連允礽也抱著他不撒手了,“別,哥給你燒水去,咱在外面洗成嗎?”

  胤禛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你們怎麼了,最近我就發現,說什麼都不讓我進空間。”

  允祺捏了捏他的小嫩臉,“你那空間裏,又是沈蘭,又是柳青悠的,我們又不知道你進去都幹了些什麼,不擔心才怪呢。”

  胤禛撲哧一笑,“要不,你們也進去得了,我們一起在空間裏生活。”

  允礽也掐了掐他小臉蛋,“你當我們傻啊,我們進去就出不來了,你倒是進去了,可以自由出入,到時候我們還不是一樣不知道你在外面幹了些什麼?”

  胤禛撅了撅嘴,“你們不相信我。”

  “寶貝,不是我們不相信你,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招人,前兒去逛市集,還有人當著我們面勾搭你呢,不看緊點怎麼成。”

  胤禛看著兩人緊張的神色,主動勾住允礽的脖子,奉獻雙唇,身子卻往允祺懷裏更貼近了些,一時滿室皆春。二人在他身上極盡挑撥時,胤禛恍惚的覺得這樣也還不錯。

  宮裏,當今皇上沒有寵幸任何一位皇妃,而是拉著世襲的理親王弘皙在龍榻上顛鸞倒鳳,弘皙白皙的身上都泛著一片粉紅,趁身上這人還沒進行第二輪的征討,趕緊向後挪了挪身子,期許能拉開些距離,卻被身上那人更緊的摟入懷裏,像要把他勒斷般的用力,不敢反抗,由著那人抱著。

  “皇上,真不打算放了八叔他們嗎?”

  那人眯了眯眼睛,“你還有心思考慮別人,看來朕剛剛做的還不夠呢。”

  弘皙瑟縮了下,“別,我只是……”看著他緊張的神色,那人稍稍放鬆了對他的鉗制,把人抱坐在懷裏,悶著聲音,“你別說了,朕早就發過誓,不會讓他們好過的,即便我阿瑪是心甘情願的又如何?把我阿瑪當什麼了?”

  “皇上,八叔他們對四叔的情誼並不比我阿瑪和五叔少,你為何獨放過五叔和我阿瑪?”

  “哼!五叔是他們能比的嗎?你知道五叔這一輩子除了我阿瑪,誰都沒碰過,就沖他這份情誼,我也得成全他,別說什麼他對別人硬不起來那些敷衍我,我四歲的時候就找人試探過他,他正常的很,只不過心裏有些潔癖而已,誰都不願意碰。”

  “那我阿瑪……”

  “二伯,我本來也不欲放行,可架不住你求情,你知道我對你的要求甚少拒絕的,而且阿瑪對二伯的情誼也不是那幾位能比得了的,至於那幾位都是極有能力的人,留著幫我處理政事不好嗎?幹嘛非要在我阿瑪身邊轉悠。”

  “你就不擔心四叔不高興嗎?”

  “你不瞭解我阿瑪,那人啊,從小就是被嬌寵著長大的,等有了我們這些孩子後,也沒見他心境上成熟多少,對這些兄弟自幼的感情,讓他不懂得如何拒絕,他拒絕不了,朕就幫他拒絕好了,況且阿瑪在位十三年,他們陪了十三年,也盡夠了吧,剩下的日子就讓阿瑪安安靜靜的過吧,過些他嚮往的平凡的日子。”

  嘉禾六十年,嘉禾帝退位,傳位於長子後,攜理親王弘皙遠遊,大理,已經是花甲老人的弘暉緊緊握著弘皙的手,弘皙也有些激動,“弘暉,你看前邊那人可是四叔和我阿瑪,還有五叔?”

  弘暉搖了搖頭,把那荒謬的想法甩出腦外,阿瑪還活著他知道,可不會依然如此年輕,都是近百歲的老人了。

  胤禛捧著一個大桃子,上邊插了三個蘆葦管,三個人湊近來吸喝了一通,允祺感歎道“這空間升級後,這桃子是越來越大了,你說在升級幾次,不會我們都抬不動吧?”

  胤禛搖了搖頭,“不知道,哪那麼容易啊,我的術數都練到高級了,才升了兩回……,咦!大爺,你拽我幹嘛?”

  大爺,大爺,弘暉嘴角抽了抽,“阿瑪,您不認得我了?我是弘暉啊!”

  胤禛嚇了一跳,細看了眼這位花甲老人,眉眼異常熟悉,可不是弘暉嗎,媽媽咪啊,自己兒子怎麼老成這樣了?

  允礽也呆了,看著弘暉緊握的另一個老頭,半天才喃喃的道“你莫不是弘皙?”

  弘皙眼眶含淚,“阿瑪,是兒子。”

  允祺撲哧樂了出來,“你們兩咋老成這樣了?”

  弘暉瞪了眼五叔,“你怎麼不說你們怎麼還不老呢?”

  “我兒子就沒見老啊。”

  “弘昂,他不是歿了嗎?”

  “沒有,那孩子打仗傷了脊骨,你不是讓他來江南調養嗎?遇到我們剛好那會去江南遊玩,就和我們一起走了。”

  “現在人呢?”

  “和他媳婦在……”看了看胤禛,胤禛拉著弘暉回了他們小院,高無庸竟然也不見老,也沒認出這兩老頭是誰,弘暉瞥了眼高無庸,心裏頗為不自在。

  胤禛進到空間裏叫出弘昂,弘昂正騎著馬帶著孩子溜圈呢,聽說大哥來了,和阿瑪一起出了空間,一見弘暉一愣,“哥~”

  “弘昂?”弘暉有些不淡定了,憑什麼啊?“阿瑪你偏心!”

  胤禛歎了口氣,“兒子”看了看弘暉滿是皺紋的臉,這稱謂怎麼有點違和的感覺,“你是阿瑪選中的一國之君,所以阿瑪一直沒讓你知道空間的存在,這空間是進得去,卻出不來的,弘昂是個特例,你大概也猜到了,弘昂這孩子是阿瑪……,咳!所以他出生的時候就能出入自由,你二伯和五叔,高無庸也是這麼些年一直在練術術,才能自由進入空間的,如今你既然退位了,要不和弘皙也進空間裏生活吧。”

  弘暉看了眼弘皙,弘皙沖他笑了笑,“我都聽你的。”

  弘暉欣慰的點了點頭,“好,那我們進去吧。”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陪伴啊,完結了,有點捨不得呢!希望大家能夠喜歡我的新文!

題目 : 小說同人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穿越時空 古代宮廷 NP

Secre

就是好用

縮放字體 :| +大 | -小 |

重要重要

站內所有文章轉載自互聯網,皆為私人收藏,版權屬作者所有,請支持正版,路過歡迎~請勿宣傳!缺章或最新番外歡迎補充! -----貼心小提示-----
請把提示訊息『複製』並『貼上』就可,請留意不要複製到空格喔!

文章類別

最新文章

全部文章連結

顯示所有文章

耽美統計

聊天室

搜尋欄

最愛連結

+連結

+部落格好友

月份存檔

輕鬆一下

文章關鍵字

水果籃子 古代宮廷 赤河戀影 異世大陸 網遊 納尼亞傳奇 死神來了 穿越時空 獵人 絕命終結站 GL 聖鬥士同人 暮光之城 洪荒 犬夜叉 獸人 無限恐怖 庫洛魔法使 笑傲江湖同人 末世危機 現代都市 HP同人 瓊瑤同人 火影忍者 現代 沉默的羔羊 校園 BE Zero 教父 NC17 家庭教師 我和殭屍有個約會 復仇者聯盟 十二國記 櫻蘭高校男公關部 劍俠情緣三 小鬼當家 隨身空間 龍族 重生再世 棋魂 NP 特殊傳說同人 死神 寶蓮燈 一廉幽夢 科幻 福爾摩斯 魔戒 言情小說 頭文字D 希臘神話  位面 夜訪吸血鬼 網球王子 無限恐佈 紅樓夢 笑傲江湖 梅花烙 英美劇 海賊王同人 天是紅河岸 猛鬼街 鋼鐵人 BG Fate 黑執事 還珠格格 第八號當舖 影綜 綜漫 天使禁獵區 魔獸世界 闇河魅影 叛逆的魯魯修 修真 神鬼傳奇 青蛇 名偵探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