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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恐怖][BL]無限恐怖同人之當炮灰遇上聖母 BY 袖底瀾滄(鄭吒X吳賢)

搜索關鍵字:主角:吳賢、鄭吒 │ 配角:無限恐佈眾人 │ 其它:BL,穿越時空

【文案】
吳賢很鬱悶,因為他知道自己是一個炮灰……
之後,他更鬱悶了,因為他遇見了炮灰的天敵——那個金光閃閃開著不死外掛名為主角的生物!
危險的世界裡,名為吳賢的炮灰被主角救了一次又一次……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果然只有以身相許了嗎?

KUSO向抽風之作,不保證日更,不保證HE,不保證不爛尾……除了不會坑之外神馬都不能保證
CP鄭吒,請默念,這是平行世界這是平行世界,所有世界都是平行世界!

內容標籤: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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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恐怖][BL]無限恐怖同人之當炮灰遇上聖母 BY 袖底瀾滄【完結】(鄭吒X吳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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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無限炮灰 ...

  一年前的一場車禍讓我在醫院住了整整三個月,在此期間,我發現我的眼睛出現了異常。

  並不是什麼陰陽眼啊死神之眼啊透視眼X光眼之類牛X異常的屬性,說實話,與其擁有現在的能力,我情願拿去跟腐女子們交換可以看到萬物攻受屬性的能力啊豈可修!

  我的杯具能力,是能在所有的人形生物頭頂,看到諸如“路人”“小兵”等等分類標籤。

  衛生間裡,我用手掬了一捧涼水洗了把臉,抬頭瞪著眼前明亮的大鏡子,仔細觀察著裡面的那張臉——淺慄色的頭髮,比發色稍微深一些的瞳色,怎麼看怎麼是一個根正苗紅天天向上的五好少年——如果能忽略頭頂上碩大的“炮灰”兩個字的話。

  炮灰!灰你妹!我憤憤的擰上水龍頭,任憑心中的悲傷逆流成河。

  出院之後,在家人的建議下,我休學了一個學期,之後轉到了另一所學校。

  走在上學的路上,我羡慕的注視著來來往往的行人——頭頂漂浮的“路人”“小兵”“群眾”“配角”……

  TAT我不相信!難道這個杯具的世界只有我唯一一個炮灰?!為毛啊?!為毛我是炮灰?!

  邁進教室,老師在黑板上寫下我那毫無特色的名字——吳賢,然後,在大家好奇的注視中,我一邊自我介紹,一邊挨個在同班同學的頭頂掃過。

  ——就這樣,我看見了他。

  一個名叫陸仁的,據說是本班紀檢委的漂亮妹子,啊錯了,是小子。

  那個小子留著一頭長髮,一張小臉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女生OR男生都漂亮……但是,這絕對不是我一眼便注意到他的理由。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他頭頂上金光閃閃,差點閃瞎了我的眼的“主角”兩個大字!

  終於見面了……

  我心中忽然產生一種我命休矣的悲涼感覺……

  當炮灰遇到主角……我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麼……

  下一堂是計算機課,我跟隨同班同學來到了機房。

  快下課的時候,突然,我使用的計算機的屏幕上跳出了一個對話框。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嗎?】

  我:“……”

  自從出了車禍之後,我就再也沒有看過任何小說。因為無論是什麼小說,炮灰的下場……大家懂的。

  TMD,別人的生命我不知道,我的生命就是一個杯具!一個徹頭徹尾的大杯具!真正的活著?你跟一個炮灰談真正的活著?!

  下課的鈴聲響起,我抬起頭,滿懷悲憤的掃了一眼前面站起來的金光閃閃的主角君。

  呸!主角了不起啊!誰說炮灰就是為了被主角滅掉或間接滅掉而存在的?誰說炮灰一定要為了主角而灰飛?我決定了,從現在開始,珍惜生命,遠離主角!

  我站起身準備關機,將鼠標移向對話框的【NO】選項,按下左鍵。

  就在這個時候,主角走到我身邊,然後……然後他該死的打了趔趄,然後他該死的撞到了我握著鼠標的手!

  對話框上白色的小箭頭點下了【YES】

  我,吳賢,屬性炮灰,在轉學的第一天,在遇到主角的第一天,毫無懸念的,就此炮灰……


☆、2、無限炮灰 ...

  冰涼,震動。

  我陷在一片黑暗裡,迷迷糊糊的聽見耳邊有人說道:“不錯,你是這一次的新人裡素質最好的一個……”

  接下來的話聽不太清了。頭痛得很,我多眯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爬起來。

  我朝四周看了看,只見旁邊還有幾個人。看環境,我們似乎是身處在運行途中的火車車廂裡。

  面前,一個臉上有疤,眼神凶惡的男子大聲對我們吼了幾句,又拔出槍來威脅了一個多嘴的胖子。之後便不再理會我們,只顧著跟一個白領打扮的男人和另一個眼鏡美女交談。

  我在所有人頭頂瞄了一圈。

  配角、路人、炮灰還有……主角!

  滾你妹的主角!天殺的主角!

  我腦子裡頓時回憶起上一個主角小子那張比妹子還漂亮的臉……以及下課時他走到我身邊的那一撞!

  剛才那個疤痕男讓我們自己想想,說是“它”應該已經把一切都印在我們的腦子裡。

  於是我想了,然後我悟了,最後我杯具了……

  無限輪迴的恐怖世界!這是一個什麼樣高危險的世界啊口胡!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我忍不住向一旁的胖子和家庭婦女身邊靠了靠。

  之所以這麼做,第一是因為,他們的位置離那個頭上頂著主角光環的白領男最遠。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們的頭上和我一樣,頂著陰慘慘死灰色黯淡無光的炮灰兩個大字。

  TAT不容易啊,獨自一人炮灰了那麼久,我終於找到組織了!

  恐怖片開始了。第一關是跑樓梯。

  我所在的炮灰小組很快墜在了隊伍的後面,掛在安全距離的邊緣搖搖欲墜。

  跑在炮灰前頭的我,忍不住回頭看向腳步越來越慢的兩個人。

  根據炮灰定律……他們死定了……

  那我呢?我問自己。

  我的體力還比較充沛,照現在的速度,大概能夠平安闖過這一關。

  但是之後呢?我是一個炮灰,這一關僥倖沒有死,下一關呢?在下一關呢?只要有主角在,這個世界就是不安全的!在第一關就炮灰掉,也許反而比較輕鬆……

  ……想什麼呢!炮灰又怎麼樣!我才不想死呢!

  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消極想法甩掉,我振作起精神,加快腳步,朝前方的主配角大部隊奔去。

  忽然,我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嘶吼。

  我打了個顫,還沒來及回頭查看,突然腳下一絆,重重的跌倒在地。

  我費力的轉過頭,只見炮灰胖子君倒在地面上,渾身大汗淋漓,喘著粗氣,右手死死的握住我的腳腕,充血的雙眼瞪著我,斷斷續續的道:“別……別想一個人先走……”
  


  我:“……”

  前方的大部隊越來越遠,我朝前方看了最後一眼,閉上了眼睛。

  轟————


☆、3、無限炮灰 ...

  冰涼,震動。

  我陷在一片黑暗裡,迷迷糊糊的聽見耳邊有人說道:“不錯,你是這一次的新人裡素質最好的一個……”

  我閉著眼睛,在黑暗裡思索,這句話是不是在哪裡聽過?

  啊……想起來了……我不是已經……

  頭暈目眩的感覺過去之後,我張開眼睛,慢慢的坐起來,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我:“…………”

  喂喂,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已經炮灰掉了嗎,現在這種疑似時光倒流重新讀檔的情況是神馬?!現在金融危機已經嚴重到連炮灰都必須回收再利用了嗎?!

  一摸一樣的時間地點人物對話事件,恐怖片開始,我果斷的遠離了原本還讓我感到有一絲親切的炮灰小組。

  炮灰也是惜命的,豈可修!

  跑樓梯關卡開始,跑樓梯關卡結束。

  兩位炮灰同伴光榮的完成了他們的任務,又一次在跑樓梯的過程中被光榮的炮灰掉,達到了讓一眾主配角盡快面對這個世界的真實,體會到這個世界的殘酷的目的。

  光榮的炮灰永垂不朽!

  那我的炮灰任務是什麼呢?

  我一邊在心裡默默的思考,一邊跟著主配角大隊伍,來到了樓梯的底端。

  密閉的玻璃牆後面積滿了水,水裡漂浮這一具又一具穿著白大褂或腐爛或沒有腐爛的屍體。

  我看著他們,幾乎不覺得害怕。

  並不是什麼死過一次思想升華那麼高深的原因,我只不過是看見每一具屍體的頭頂,都飄著灰濛濛的炮灰兩個大字罷了。

  兩個炮灰倒下了,千萬個炮灰……還是不要站起來比較好……

  漂亮的配角眼鏡姐姐走了過來,拍了拍我們的肩膀,提議相互介紹。

  大家都同意了,於是,我知道了,這個世界的主角名字叫做鄭吒,配角眼鏡姐姐叫詹嵐,炮灰男配同學叫做李蕭逸,路人大叔叫牟剛。

  哦,忘了提,自稱資深者的疤痕男名字叫做張傑。

  恐怖片在繼續,繼樓梯關卡之後,第二個關卡很快就來了。

  死亡的激光通道。

  我看了看主角君,作為電影愛好者協會(後來因不明原因解散)的前成員之一,生化危機一這部電影我也是看過的,當然知道這個通道意味著什麼。

  看主角君的樣子他也是知道的,作為一個合格的主角,到了這種關鍵時刻還不表示點什麼,那乾脆改標籤叫路人甲好了。

  結果,主角鄭吒君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待,他開口了。

  然後,我看見站在他一左一右的詹嵐和牟剛,頭頂的標籤瞬間變成了死灰色的炮灰。

  我驚囧了!

  原來……原來主角光環籠罩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連女配和路人都不能倖免了麼麼麼!

  詹嵐嘆了口氣,走到了一旁的紅衣美女愛麗絲身邊。同時,她頭頂的炮灰又突然變回了粉紅色閃亮亮的女配二字。

  之後炮灰牟剛大叔死了。

  我還沒有來得及為又一個同志的喪生表示哀悼順便唾棄主角,對面的洋鬼子的目光在人群中移動,剛落在我身上,便見主角同志再一次跳了出來,大聲道:“不可以,他還是個孩子!”

  洋鬼子淡淡的看了一眼,槍口對準了我:“你,和我們一起進去。”

  我:“……”

  主角,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4、無限炮灰 ...

  “不錯,你是這次的新人中素質最好的一個……”

  我淡定的躺在不斷顫動的冰涼地板上,淡定的聽完了耳邊熟悉的交談,淡定的爬起來,淡定的開始打量四周,淡定在內心OTZ狀捶地哀嚎。

  炮灰也要有人權!強烈要求雙休日!

  再次讀檔重來,走著熟悉的流程,重複著熟悉的對話,一切都與我的所知的並無不同。很快,我又站在了激光通道門前。

  這一次我學乖了,趕在主角開口前,便躲在了愛麗絲美女身後,只露出半個頭,怯怯的注視著那邊洋鬼子們和主角君的交鋒。

  愛麗絲美女特母性的朝我笑笑,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

  然後美女朱唇微啟,和藹可親的開始詢問我的姓名年齡以及為什麼來這裡。

  我一邊關心著主角君那邊的情況,一邊有一茬沒一茬的和愛麗絲美女聊天,並且盡量控制著自己不去看愛麗絲的口型。

  外國電影中文配音就是這點不好,那銷魂的配音和銷魂的口型完全對不上。

  牟剛大叔還是炮灰了,詹嵐站過來之後,這一次被挑選和鄭吒一同進入激光通道的是炮灰男配李蕭逸。

  可是奇怪的是,走進激光通道的李蕭逸,直到大門關閉的那一刻,頭頂頂著的標籤都是炮灰男配而不是炮灰……望天,這兩者到底有什麼差別?

  ……我懂了,看著除了臉色蒼白之外安然無恙的從激光通道裡走出來的炮灰男配同學,我真的懂了。

  多兩個字,命會比較長。

  給我們貼標籤的那個,絕對是個標題黨!

  緊接著又開始走電影劇情,很快,我們就直面了喪屍的威脅。

  我僅僅跟著愛麗絲美女以策安全……誒,你問我不是說要珍惜生命遠離主角?我沒說過愛麗絲美女頭頂的標籤嗎?我真沒說?

  好吧,我現在告訴你,愛麗絲美女頭上頂著的,是白色的三個英文字母——NPC

  我,吳賢,副業人類,主業炮灰,在長期尋找炮灰組織,最近終於成功但是BE了的人生中,終於遇到了比我更杯具的存在。

  NPC和炮灰,好歹炮灰還知道,咱上頭有人……雖然不罩著咱。

  我握著那些NPC雇傭兵們發給保命的手槍,將晃晃悠悠朝我走過來的喪屍一槍……只打中了手臂。

  眼前的喪屍越聚越多,我盡可能的瞄準,開槍,卻收效甚微。

  扣下扳機,咔噠一聲響,子彈告罄。

  我呆呆的望著近在眼前的喪屍,心中囧裡格囧。

  啊啊啊,把你們腐爛的鹹豬手縮回去!我又要炮灰了嗎?QAQ

  ……誒,不對,死了大不了重新來過,那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重新來過,繼續開始,然後闖過原本的死亡劇情,繼續向前,等待下一次不知道什麼時間來臨的炮灰……

  呯!呯!呯!呯!呯!

  忽然,我身邊炸起一連串槍響,眼前的喪屍被接二連三的爆頭倒地,有人拽著我的後衣領往後一拖。

  我跌坐在地上,仰頭看向那人,然後愣住了。

  鄭吒握著手槍擋在我前面,回頭衝我吼道:“想活下去就不要發呆!還不快跟上那些雇傭兵!快啊!我子彈也不多了!”

  他見我沒反應,恨鐵不成鋼的咬了咬牙,又爆了幾隻喪屍,回手拽起我,拖著我朝大部隊奔去。

  這一刻,我悟了。

  這個主角,他神獸的是聖母屬性!


☆、5、無限炮灰

  我們留在電腦室裡,卡普蘭關閉了火焰女皇。

  厚重的鐵門外,爬行者正在襲擊大門。

  黑暗中,充斥著刺耳的摩擦聲,還有沉悶的撞擊聲。

  呲嘎——呲嘎——呲嘎——咚——咚——呲嘎——呲嘎——

  那是爬行者已經感覺到了我們這些人的體溫和呼吸,正在試圖撕裂大門,進入這裡。

  這裡無路可逃,我們活下來的唯一希望,只有賭最後返回那個什麼主神空間的時限。

  光線太暗了,沒有人看得清手錶上顯示的數字。

  倒計時,倒計時,究竟還有多久?

  我的雙腿在打顫,膝蓋發軟,要背靠著後面的牆壁才能不癱倒在地。

  我害怕T^T

  神獸的能活下去,誰想死啊!

  我害怕自己頭上的炮灰標籤,因為旁邊好死不死神獸的有一個主角!

  我更害怕自己看不到活命的希望,他神獸的主角都和炮灰一樣困在一個必死的境地裡了,這文不會是個短篇完結吧!

  大門轟然倒地,爬行者用與長相的扭曲程度成正比的竄了進來。

  0 0!居然是兩隻!

  趁著爬行者襲擊別人時借機逃竄的作戰計劃失敗……雖然本來也只是我的腦內YY

  黑暗中,我聽見了爬行者的咆哮,詹嵐和李蕭逸的尖叫,張傑的怒叱,還有鄭吒……

  鄭吒?!!!聖母主角,你在幹嘛?!!!!

  被人猛然抱住做倒地葫蘆在地面翻滾兩周,我腦袋裡懵懵懂懂的像在滾水裡咕嚕嚕翻滾過的餃子。

  一隻爬行者轟的一聲,重重落在方才我站立的地方。

  鄭吒兜臉給了我一拳。

  “MD臭小子,你在發什麼呆,想死嗎?!給我打起精神來!”

  我茫然的揉揉臉,真疼……

  我推了推鄭吒。

  “那啥……你趕快起來你妹的!爬行者過來了啊啊啊啊!!!”

  千鈞一發之際,恐怖片中的存活時限到了,我們活了下來,返回了主神空間。

  ……我居然活下來了……0 0……

  廣場上的巨大光球下,詹嵐緊緊抱住我,低聲的哭泣著。

  我呆呆的站著,抬頭仰望光柱裡升天的上帝……啊呸,是聖母。

  鄭吒被爬行者咬掉了大半個腹部,腸子稀稀拉拉的掛在體外,一點一點被光柱修復。

  我盯著看了半天,回過神來,果斷閉上眼睛。

  喵了個咪的,我還想吃晚飯呢!

  低下頭,我輕輕拍了拍抱著我的大姐姐的背,猶豫了一下,回抱過去。

  ……差一點就死了就死了就死了就死了T^T

  死亡這種事情,無論多少次我還是不習慣。

  鄭吒,謝了!
  

  你的恩情,我記住了。

  雖然你是主角,我是炮灰,但這一次人情,遲早我會還給你的。

  ……前提是那個時候我還沒有被炮灰掉,嗯。

  之後,張傑稍微說了幾句主神空間的注意事項,就抱著他家的漂亮姐姐閃人了。

  詹嵐挑了一間房間,果斷摔門進屋。另外兩個男人連接上了主神,我瞄到他們的下半身……太明顯了,兩位!

  搖了搖頭,喜歡的女生類型神馬的,貌似我從來沒有想過?

  嗯……那我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呢?

  我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一邊走向一間空房間,按照張傑說的方法,握住了門把手,想像了一下自己在家裡的臥室,然後開門。

  …………咦?

  我再一起拉動把手,使盡了全身的力氣,還是紋絲不動。

  我再試……再試……鍥而不捨的試……換一間空房繼續試……

  我QAQ

  主神空間!你也歧視炮灰嗎?!/(ㄒoㄒ)/~~


☆、6、無限炮灰 ...

  發現所有的空房間都無法進入,我心中陡然騰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無視鄭吒和李蕭逸詫異的目光,我衝到那枚發光雞蛋前面,閉上眼睛連接上了主神。

  腦中響起類似每次瘟都死系統出錯時彈出對話框的提示音,緊接著,一個冷冰冰的機械音直接傳入我腦中。

  【系統出錯,該用戶沒有此權限】

  我:“……”

  權限……他神獸的權限!為毛權限我,我都炮灰得那麼凄涼了?!

  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腦中又是一聲提示音。

  【系統出錯,該權限僅對路人(含)以上用戶開放】

  我:“……”

  OTZ

  主神,請你更歧視炮灰一點!

  我慢慢的睜開眼睛,慢慢的回過頭去,慢慢的抬起臉看向那邊兩個懷裡抱著不同類型美女的男人,慢慢的咧嘴露出一抹陰測測的慘笑。

  李蕭逸在我森森的視線下渾身抖三抖,懷裡打橫抱著他的金髮波斯貓,乾笑了兩聲:“那個……小賢,鄭大哥,你們慢慢聊……我還有事……”

  話都沒說完,就在波斯貓的驚叫嬌嗔聲中,風一樣的離去了。

  回見了您吶,風一樣的少年,小心腎虧啊!

  在心裡朝某人揮了揮小手絹,我將怨念的目光移向了鄭吒。

  鄭吒摟住他家小美人兒的手臂一緊,咽了口唾沫:“……小賢……你你你有話直說……到底怎麼了?”

  “……我被主神空間歧視了……”

  鄭吒茫然了:“哈?”

  我把主神空間權限我的事言簡意賅的歸納總結了一遍,然後繼續怨念的瞪鄭吒。

  鄭吒又咽了口唾沫:“小賢……你你你有話直說。”

  “張傑大哥不是說主神那裡可以兌換生活用品麼,你幫我兌換點什麼,讓我在廣場安營紮寨好了……點數算我借你的,等我以後還給你。”如果我沒有炮灰的話。

  聽我說完,鄭吒立刻怒了:“你說什麼?”

  囧,我我我我說什麼了?不願意借也不用吼人吧……反正廣場也不冷,大不了我露天席地就是了……

  鄭吒深吸了一口氣:“小賢,現在我們都是隊友,能一塊從恐怖片中活下來都不容易。你現在有困難,難道我能不管你?!別說那麼多了,從今天開始,你就和我們一起住。”

  我:“……”

  我指指他懷裡已經滿臉怒容的“女主”美少女,表情尷尬:“……和你……們……一起住啊……”

  我這情況,究竟是算電燈泡呢,還是電燈泡呢,還是電燈泡呢?

  一隻主角,一隻女主,一隻炮灰……

  OTZ

  面對如此標準的八點檔,我心中忽然產生了非常不妙的預感……

  我森森的往後退了一步,搖搖頭:“不了……我還是不打擾你們,我比較習慣廣場……喂喂,鄭吒,你聽我說話!”

  鄭吒打開房門,先將他的美少女安置妥當,然後領著我的後領子,一路把我拖進了他們的房間。

  聖母!去他神獸的聖母!在恐怖片裡當炮灰已經夠辛苦了,不要再給我臨時加個言情劇啊口胡!

  撲倒在小單間的床上,裹著被子,努力把整個人——尤其是頭部包裹起來。

  口胡!我一個清白正直連黃段子都不聽的五好少年,為神馬要在這裡聽現場版啊?!

  鄭吒,你這是毒害未成年人!


☆、7、無限炮灰 ...

  第二天一大早,我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偷偷打開自己的房門,趁床上的兩隻尚且毫無動靜,抓緊時間溜出了大門。

  直到中午,聖母主角的身影才出現在廣場。

  我很理解,畢竟昨晚某人幾乎是通?宵?未?眠!

  之後,幾個男人圍繞主角的疑問,展開了一場——究竟主神造出的人類是神馬物種的討論。

  ……鄭吒,你不會真的覺得主神造出的羅莉少女就是你初戀的那個女孩復活吧?

  主神已經說明過,那個女孩是你記憶裡的那個人……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記憶裡的羅莉,真的還是當初那個真正存在過的羅莉嗎?

  “你說什麼?”

  幾個男人忽然停下討論,一齊朝我瞪過來。

  我回過神,才發現自己一不小心把心中的疑問說出口了。

  鄭吒的眼球充血,生氣的樣子,很像一匹發怒的公牛。

  ……我又不是鬥牛士!

  我默默的往後移動,沒有骨氣的朝詹嵐背後縮了縮。

  張傑按住鄭吒肩膀:“好了,鄭吒,小賢只是說出他的看法而已。別說那麼多了,我們來討論一下關於兌換的問題吧。”

  很快,大家就決定好了各自兌換的技能和血統。

  沒辦法繼續隱瞞,我只得把我無法在主神那裡兌換任何東西的事情告訴了大家。

  詹嵐很是詫異的看著我,摸了摸額頭:“怎麼會這樣,張傑,主神空間原本出現過這樣的事嗎?”

  張傑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從來沒有聽資深者提到過這種情況。”

  李蕭逸眼睛閃閃發亮的盯著我:“難道說小賢有什麼特異功能,所以才會被主神空間限制?”

  我:“……”

  特異功能!去你神獸的特異功能!炮灰算不算特異功能!

  也許是我的臉色不太好,李蕭逸表情一僵,默默的摟著他的金髮波斯貓退散了。

  過了一會兒,張傑走過來,大力拍了拍我肩膀:“沒事的,不能兌換算什麼,跟我來,讓你們見識一下老子的秘密基地!”

  說完,我們全員尾隨張傑走進了他的房間。

  他的秘密基地,就是他房間底下,一個足足有四個足球場大小的軍事訓練基地。

  張傑對我說:“老子早就發現,那些經過訓練的特種兵之類的人,身體素質也就比經過強化的資深者稍微差一點。不能兌換算什麼,TMD只要你有恆心有毅力,照樣把資深者打趴下!”

  我微愣,隨即緊緊的握住拳頭,身體因為激動而緊繃到微微顫抖。

  真、真的嗎?

  不能兌換強化也可以變強?!

  神獸的,老子拼了!主角算什麼!恐怖片算什麼!老子要活下去,老子不要當炮灰!

  一個小時後……我深刻體會了一把,神馬叫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我累得像一隻死狗一樣攤在地上,氣喘吁吁大汗淋漓渾身發軟,連動一動指尖的力氣都沒有了。

  鄭吒走過來,伸出手一把拉起我:“小賢,你還好嗎?”

  我喘著粗氣半掛在他身上:“……你……你哪隻眼睛……看見我還好……”

  鄭吒猶豫了一下,低聲說:“不要勉強……實在不行,我會保護你。”

  我一哽,一巴掌推開他,沒提防自己膝蓋一軟跌坐在地上。

  我掙扎著顫顫巍巍的站起來,白了鄭吒一眼:“……神獸的,少瞧不起人,管好你自己吧!我就不信……”我就不信我只能頂著炮灰的標籤過一輩子!

  鄭吒想過來扶我,被我一瞪又停下來,有些無奈的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咬咬嘴唇,舌尖舔了舔方才訓練中不慎撞破的嘴角。

  誰管你是哪個意思!


☆、8、無限炮灰 ...

  見沒人注意到我,我立刻囧囧有神的爬起來,順勢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定睛朝新人群中一看……我囧開二度。

  炮灰12345……OTZ 好壯大的炮灰隊伍!

  誒,不對,這幾位是?

  我突然發現,有幾個不認識的人正在和張傑他們交談。他們分別是一個戴眼鏡的男子,一個結實的外國人,和一個瘦瘦的冷著臉的男子。

  三個人頭上分別頂著三個碩大的配角標籤,不過顏色略有差別——眼鏡男子的標籤銀色中隱隱泛著金光,其王八之氣四射程度直逼主角鄭吒——而另外兩個人就差得多了,尤其是那個外國人,標籤的銀色黯淡得幾乎和炮灰標籤沒什麼差別。

  這就是同標籤不同命,配角也是分三六九等的╮(╯_╰)╭

  咳,扯遠了。

  沒過多久,我就知道了那三個人的名字和職業,高智商的大校楚軒、火力手霸王和殺手零點。

  我很有興趣的打量著零點,這是一個活的殺手!活的!

  ……如果我也是個殺手什麼特殊職業的話,就算不能強化,也可以在恐怖片中活下來吧……

  決定了,如果這場恐怖片後我沒死,我就一定找他去拜師學藝!

  嗯,你問要是他死了怎麼辦?

  我這種廢柴炮灰都可存活的恐怖片,那種銀光閃閃的配角想死也死不了吧!

  恐怖片開始了,除了三位配角和一個標籤同為炮灰的李帥西同學之外,所有的新人都迫不及待的衝出了這間房間。

  然後鄭吒聖母癥狀發作,被楚軒配角君涼涼的毒舌了一番。

  ……完蛋了,高智商腹黑君,貌似兼容屬性為冷血……會掐起來,這倆一定會掐起來!

  而根據我長期炮灰的經驗總結,越混亂的地方,越容易出現炮灰。主角一旦和另一位主要配角起了嚴重衝突,那麼一定會出現炮灰!

  喵了個咪的,我現在撤退還來不來得及,一個時刻想著拯救蒼生的聖母主角已經很令人頭大了,現在又來一個掐貨男配……啊喂,給炮灰一條活路吧!

  那位名叫楚軒的掐貨淡淡的掃了我一眼:“他也是資深者?剛才我注意到,他比那些新人醒的都晚,為什麼會這樣?”

  我在他的注視下不自覺的抖了抖,我不是豬他也不是屠戶,為毛我會突然產生自己是一塊砧板上的肉正在被掂量分量隨時準備一刀切的錯覺?

  ……是我太敏感了,對吧?

  “這些事不重要,小賢是和我們一同經歷過一部恐怖片的同伴,這點毋庸置疑!”

  說話的是鄭吒。

  楚軒點了點頭,又看了我一眼:“是嗎,我記住了。”

  我:“……”

  ……


  我能問問,您老記住什麼了嗎?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幾聲凄厲的慘叫。

  除了新來的某三位,所有人臉色一變。

  我們走出房間,恐怖片異形一正式開始。


☆、9、無限炮灰 ...

  發現被異形咬得支離破碎的屍體,大家都扶著牆嘔吐起來。

  我早就在瞄到屍體一角的時候果斷的轉過了身去,聽見背後的人一聲一聲的作嘔,我也隱約感到胃裡開始鬧騰。

  等到嘔吐聲全部停止,我才轉回了身。就在這時,我看見霸王和零點忽然匍匐在地,零點低聲道:“不對勁,有危險……”

  我前面的鄭吒猛然回過頭來,望著我的身後,露出驚駭莫名的神情。

  我心中陡然一涼,騰起不好預感。身邊的李蕭逸戰戰兢兢的回過頭,忽然臉色蒼白,下意識伸出手,握住了緊挨著他的我的手臂。

  李蕭逸咽了咽口水,幾乎就在同時,有什麼溫熱的液體驟然濺在我的臉上。李蕭逸發出一聲慘叫,忽然朝後方飛去,連帶了被他拽住的我。

  砰地一聲,我被拉過拐角,臉朝上,背著地重重的跌倒在冰涼的地面上。

  仰起臉,眼前出現的,是三隻巨大的成年異形!

  耳邊響起凄厲的哭喊嘶吼聲,我大腦一片空白,來不及去看李蕭逸,肩頭一陣劇痛,一隻異形的舌頭已經刺穿了我的肩膀。

  神經根本來不及感覺到疼痛,另一根長滿了尖刺的異形舌頭從我的腹部透出,舌尖染滿了猩紅的血跡。

  “小賢————!!!”

  陷入黑暗之前,我似乎聽見,耳邊傳來主角君的凄厲的咆哮……

  ……鄭吒你……祖上姓馬麼?!嚎得這麼難聽幹什麼?神獸的不就是炮灰嗎,我又不是沒炮灰過!你神獸的嚎什麼嚎!搖頭一顆要命一條,異形一重新開場又是一條好漢!

  快點讀檔重來吧,這一次我絕對不嫌棄你們的嘔吐物,堅決站在你們中間……吐了也比死了好,炮灰的感覺一點都不美妙!

  好了鄭吒,回頭見吶。

  再度從黑暗中恢復意識,還沒睜開眼睛,腹部和肩膀已經火辣辣的痛起來。

  我輕輕呲了一聲,慢慢張開眼睛。一睜眼,入目便是鄭吒兌換過血統之後俊美得有些妖異的臉。

  ……誰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為毛我會像小言女主一樣枕在這貨的大腿上?

  見我醒了,鄭吒明顯松了口氣,露出開心的表情:“小賢,你總算醒了。別動,你的內臟破損,現在只能給你進行簡單處理,要是不小心,大出血就糟糕了。”

  ……原來沒死成,好吧,我說怎麼重新讀檔不帶自動回血呢。

  我乖乖僵著身子一動不動,生怕一不小心,自己把自己炮灰了。

  我聽見楚軒冰冷的聲音在有條不紊的向大家說明他的計劃:

  “我們監視著各處過道,將異形所在位置記錄下來,然後在它們各個分開時落下過道隔離層,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將異形單獨隔離在數個通道中,並且還可以尋找出一條通往武器庫十七號房間的安全通道,在所有異形都被我們封閉起來的情況下,這樣的通道很安全,拿到武器的我們,再憑藉鄭吒的近戰力來一隻一隻消滅異形,這樣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戰鬥方式。”

  “……所以了,我的隔離計劃就是……誘餌!是的,將某一部分隔離牆打開,然後誘惑異形走到我所設計的通道分布裡,這個誘餌就是……李帥西!”

  “另外,鄭吒,關於小賢,我希望你能妥善處理。他的傷勢太重,已經不適合參與我們接下來的戰鬥。現在隨意的移動都可能要他的命,帶著他會大大降低其他人的生存幾率,因此我提議,將他留在這裡。”


☆、10、無限炮灰 ...

  李帥西死了,因為不滿楚軒將他當成誘餌的計劃,他引爆了手雷,想要與大家同歸於盡。
  但是,他才剛拉開手雷便發生了爆炸,巨大的衝擊力迎面襲來。我渾身一震,吐出一口血。

  之後發生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了,因為我眼前一黑,因為傷勢過重陷入了昏迷之中。

  叮叮叮叮叮————

  吵死了!

  我煩躁的從被窩裡猛然坐起身,抓過床頭的鬧鐘,閉著眼胡亂的往旁邊一丟。

  啪的一聲,鬧鈴戛然而止。

  我閉著眼睛,擁著被子倚著床頭,迷糊了半晌,猛然清醒過來。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對啊,這裡不是……這裡不是我的臥室嗎,還是轉學前的舊房子?!

  還沒等我理出個頭緒,臥室房門突然被『砰』一聲踹開,一身運動裝的美女擺了一個跆拳道橫踢的標準造型,收回修長的腿,扶了扶肩上卷曲的長髮,神情嫵媚的開了口:“小賢,你要睡到什麼時候,今天搬家,車子都在下面等著了,還不趕快給我起來!”

  我呆呆的哦了一聲,頭頂業務人員標籤的老姐看了我一眼,滿臉嫌棄的扭頭下樓。

  業務人員是神馬?……不對,我什麼時候有姐姐了?

  等等……仔細想一想……我好像真的有個姐姐?

  “你在發什麼呆?!”

  疑似我家老姐的美女又一次出現在房門口,雙手叉腰,不耐煩的瞪著我。

  “啊……啊,我馬上就起床。”

  “快點啦!”

  美女凶巴巴的催促著,轉身蹭蹭蹭又下樓了。

  我愣愣的抓抓頭髮,爬下床穿衣洗漱。

  對著鏡子刷牙洗臉,看著自己頭上灰濛濛的炮灰標籤,心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總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啊,對了,我想起來那個疑似我姐的美女叫什麼了。

  吳越……越越……應該是這個沒錯吧?

  整整一天忙著搬家的事情,之後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被老姐從被窩裡提溜出來,她往我手中塞了一盤小點心,然後把我朝屋外一丟,說是讓我去向附近鄰居打招呼。

  大門『砰』的一聲在我面前關上。我摸了摸一鼻子灰,從盤子裡偷吃了一枚小餅乾,才慢慢的往對門鄰居家走去。

  按響門鈴之前,我掃了一眼旁邊的名牌。

  【佐伯】

  沒什麼特色的姓——我這樣想道。

  門鈴響過,裡面卻毫無動靜,我在門口等待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人過來開門。

  我又按了一次門鈴。

  撲刷刷——屋子後方的庭院,忽然飛出數只紅眼黑羽,體型稍大的烏鴉。

  屋裡還是毫無動靜,算了,大概是沒人在家吧。

  我放棄了,端著盤子轉身準備離開。

  忽然,一陣涼風吹過。

  身後的房門忽然咔噠一聲響,打開了一條縫隙。

  屋內有些渾濁的空氣透出來,我皺起眉,抽了抽鼻子。

  是不是有什麼異味?

  “有人在家嗎,我是隔壁新搬來的。”

  我回過身,一邊試探著打著招呼,一邊伸手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房門。


☆、11、無限炮灰 ...

  就在我一邊大聲打招呼一邊推開門的時候,忽然,從身後探出一隻手,猛然捂住了我的嘴。

  我嚇得把盤子一丟,拼命掙扎起來。

  “小賢!小賢你別鬧了!”

  一陣天旋地轉,我發現自己被人夾在腋下。再回過神來,人已經身在了一處陌生的草坪上。

  我被挾持我的人丟在草坪上,仰起頭,對方的臉逆著光,我用力眨了眨眼睛,才看清這是一個長得蠻帥氣的青年男子。

  與此同時,對方也在打量著我。我說不上他那是一幅什麼神情……如果這是狗血連續劇的話,看他的樣子,我會以為自己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弟弟!

  被他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我皺了皺眉。他一震驚醒,蹲下/身,雙手握住我的肩膀,連珠炮似的問道:“小賢,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在異形一就……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多危險?你差一點就……”

  呲——這貨誰啊,怎麼手勁這麼大,痛死了我擦!

  我倒抽一口涼氣,用力拍打著他的手臂。他反應過來,立刻放開了我:“抱歉,小賢,我太激動了。”

  我揉著酸痛的肩膀站起來,問道:“你誰啊?”

  對方一愣,隨即一臉大受打擊的神情:“你、你不是小賢?……不對,你明明還戴著腕錶!”

  說著,他衝過來,抓起我的手腕,惡狠狠的盯著那支黑色的腕錶:“……不對,上面怎麼沒有任務?”

  任務你妹!我不會是遇見神經病了吧?!晦氣!

  我用力把手抽回來,甩了甩差點脫臼的手腕,轉身道:“我要回去了!”

  青年男子攔住我:“你要去哪裡?”

  我奇怪的瞪他一眼:“當然是回家啊!讓開!再纏著我小心我報警了!”

  “你家……小賢,你家住在這裡?”

  青年男子一臉週末逛大街見到哥斯拉的驚駭神情瞪著我,仿佛我家住在這裡比住在火星更不可思議。

  我閉上嘴不說話,誰知道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問這種問題是何居心。

  揪著對方愣神的空當,我猛然轉身拔腿就跑,狂奔了不知道多久,才氣喘吁吁,渾身脫力的在一條小巷子裡停下來,扶著牆壁彎下腰乾嘔。

  那個陌生人沒有再追上來,我剛緩過勁,忽然兜裡的手機響了。

  我掏出來看看來電顯示,按下接通:“喂,姐……”

  “死小子你去哪了,叫你去和鄰居打招呼,你環游世界去了是吧?!限你十分鐘之內回來,今天有客人,快滾回來做飯!”

  嘟——嘟——嘟——

  我“……”著收好手機,從小巷子裡走出來,左看看右看看。

  頭頂艷陽高照,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於是誰能告訴我,這裡是哪?

  我默默的溜達了一圈,終於在幾位好心人的幫助下,找到了最近的公交車站台。

  我默默的在站台上研究各種公交車路線,於是兩秒鐘後,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姐的手機號碼。

  響彩鈴【您好,歡迎致電穿越客服……】

  “喂?”

  “啊,姐,是我……那個,我想問問,咱家住在哪兒?”


☆、12、無限炮灰 ...

  好不容易回到家,才剛進門,我就被老姐發配到廚房淘米洗菜。

  等到做好了四菜一湯,老姐的客人也就隆重登場了。

  我站在餐桌前擺放碗筷,一抬頭看見來人,雖然不停的告誡著自己要冷靜要淡定神馬都是浮雲……但我還是維持著放筷子的姿勢華麗麗的僵硬了。

  OTZ

  神獸的,多麼閃亮亮的BOSS標籤啊,比主角標籤還耀眼還閃爍,頂著這麼碩大的一頂標籤在頭上,您老的脖子真的不會酸麼酸麼酸麼?

  姐把她那位十五歲上下,身高165左右的長髮美少年迎進來,介紹道:“我朋友,麻倉好——好,這是我弟弟小賢。”

  姐看著我,忽然扯出一個無法形容的笑容:“來,小賢,叫哥哥。”

  我一震,終於從BOSS標籤的光輝中掙脫出來,點了點頭,依舊有點僵硬的打招呼:“……麻倉哥哥……”

  姐三兩步竄過來,屈指在我腦袋上一敲:“笨,叫錯了啦。”

  我:“……”

  你妹= =+

  吃過飯,大家坐在客廳看電視。我和麻倉好隔著老姐一左一右坐著,電視中正在播放一個靈異類節目,看得我渾身寒毛直豎。

  插播廣告的時候,BOSS大人忽然朝我看過來,指了指電視,溫溫油油的笑問道:“小賢,你相信這些嗎?”

  我咽了口唾沫,總感覺這個問題無論我怎麼回答都會倒霉,於是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含糊不清的回答:“我、我也不知道……”

  “啊……是嗎?”麻倉好望著我,眼中光芒明滅,“……小賢,說謊,是不對的。”

  看著他的笑容,我忽然覺得平地一陣陰風刮起,涼涼的感覺漸漸在房間裡彌漫開來,整個人像泡在冰水裡,馬上就要被凍僵了。

  就在這時,姐用力拍了拍手,發出清脆的聲響:“行了,好,別嚇壞他,這孩子膽子小的很呢。”

  氣溫立刻恢復正常,我大大的松了口氣,這才發現背後掌心額頭全是冷汗。

  麻倉好看了姐一眼,吐了口氣,笑道:“呵呵,不過是和小賢開個玩笑而已。小賢天分不錯,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弟子?”

  弟子?神馬弟子?

  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老姐。

  吳越眨了眨眼睛,一手托腮,盯著麻倉好面具般的溫和笑容沉吟了半晌,終於點了頭:“也好,那就這樣說定了。不過人你不能帶走,要教就在這裡教吧。”

  聽了這話,麻倉好笑得越發溫柔可親:“我明白的,你放心吧。”

  ……所?以?說,你們到底在說神馬啊混帳?!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看這兩個人也沒有給我傳到授業解惑的意識,我只得放棄追究。

  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

  我無奈的低下頭,目光落在手腕上黑色的腕錶上……對了,今天有神經病對著這支錶發瘋來著。

  我抬起手腕,把這支錶在老姐眼前晃晃:“姐,這支錶有什麼特別麼,我怎麼想不起來是哪裡來的?”

  姐看了那支腕錶一眼,忽然咧嘴一笑,迅速伸出手,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將腕錶摘了下來,隨手一拋,準確無誤的命中了垃圾桶。

  我:“……”

  姐,你這個敗家女!


☆、13、無限炮灰 ...

  之後,姐巴拉巴拉,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向我詳細說明了什麼是通靈人,什麼是通靈王大賽,而具體麻倉好又是什麼人。

  我聽得雲裡霧裡,最後得出結論——“總之,就是類似天朝的茅山道士之類的人物?”

  姐淡定喝茶:“差不多吧。”

  麻倉好嘴角微微抽搐,眯起大眼笑了笑:“……太渺小了。”

  他指的是他自己還是茅山道士?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我跟著新鮮出爐的茅山道士師傅走出家門,來到空無一人萬籟俱寂的大街上。

  時間是晚上十點多,大都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附近的許多的家庭尚燈火通明。只有我今天早上曾去拜訪過的對門鄰居,不知道是不是家裡沒人,裡面一片漆黑。

  麻倉好望著對門的屋子出了會兒神,隨即神神秘秘的抿唇一笑,忽然拉住我的胳膊,帶著我縱身一躍。

  腳下明明是空氣,卻感覺踩在了實地上,我們像乘坐看不見的電梯一樣越升越高,直到將一切都踩在了腳下。

  興奮、激動、恐懼……我不知該作何感想,慢慢的蹲□,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拍了拍腳下踩著的看不見的某種東西。

  麻倉好放開我,看著我的動作,露出貌似心情很好的神情:“不用害怕,它不會傷害你的。”

  他?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麻倉好耐心的解釋道:“這是我的持有靈,精靈之火。”

  他的神色忽然轉冷,黑色的眼珠冰冷的俯視腳下的萬家燈火,慢慢開口:“你具有通靈人的潛質,卻因為和普通人在一起生活的太久,使你的才能被埋沒。我的目標,是贏得這一屆的通靈王大賽成為通靈王,之後建立一個由通靈人組成的世界。”

  “吳賢,你,願意幫助我嗎?”

  “才不要!”

  ………………

  T T我怎麼把實話說出來了!

  麻倉好冷笑了一聲:“是嗎……隨你吧。不過,我既然答應了越越要教你通靈術,自然不能對她食言。好了,我們開始吧。”

  我被他波瀾不興雲淡風輕的口吻驚出一身冷汗。

  開始吧?神馬開始吧?你要開始什麼啊?我不就是沒有答應你攜手並肩開創未來,一同毀滅舊世界創造新世界的要求麼,你千萬不能公報私仇啊喂!

  要知道不是我不想答應,實在是毀滅世界這種願望加上你頭頂的反派BOSS的標籤……這個公式不用我明說大家都懂的!

  ……神獸的,我怎麼就忘記了,製造炮灰不僅僅是主角的專利,反派BOSS手下的炮灰數量是主角製造的幾何倍數啊口胡!

  麻倉好高深莫測的看著我,走上前來,溫油的拎起我的衣領,溫油的把我提起來,然後溫油的……松了手……

  “啊————”

  自由落體運動中,我緊緊閉上眼睛。

  “小賢!”


☆、14、無限炮灰 ...

  被人緊緊抱住的下一秒,我感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身下傳來呯咚一聲巨響,應該是在下落過程中撞碎了什麼東西。

  之後又是一震,我終於頭暈腦脹的落在了實地上。

  眼前一片漆黑,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抽了抽鼻子,我似乎聞見附近傳來某種東西燒糊的味道。

  啊哦,現在是神馬情況?

  『砰』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砸中了我的頭,我痛得倒抽一口涼氣,掙扎著爬起來,揉了揉腦袋。

  環顧四周,我發現自己貌似掉進了一棟民居的二樓,頭頂的天花板上開著一個直徑一米多的不規則大洞,應該就是我的傑作。

  大洞的邊緣,將掉未掉的水泥塊搖搖晃晃,剛才砸到我的頭的,估計就是這個東西。

  透過大洞,我看見大約幾十米高的地方,麻倉好那廝長髮飄飄,衣服飄飄,整個人都飄飄搖搖的淡淡一笑,然後在下一秒,整個人就消失不見了。

  ……這麼鬼片的段子,我現在是應該尖叫呢,還是尖叫呢,還是尖叫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我居然一點也不疼?

  =w=難道炮灰也終於有外掛開了嗎?

  “……小……賢……你、你要壓到什麼時候……快點……從我身上下來!”

  ……啊咧?

  漆黑一片的房間裡,陡然響起微弱的男子呻/吟……我這才發現,身下的感覺貌似有點柔軟,還有點彈性,應該、應該不是地板的樣子……

  啊哈哈……我趕忙一翻身從恩公身上撤下來:“那個,抱歉,我沒……咳咳咳咳咳”

  我一邊尷尬的道著歉一邊低下頭,然後相當杯具的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咳得差點掉眼淚。

  我一邊咳一邊小心翼翼的往門邊挪動,準備情況一有不對立刻跑路。

  這、這團烏漆抹黑的東西不是人類,絕對不是人類!

  怪不得我剛才聞到肉被燒糊的焦味呢,原來這就是源頭!

  那團黑墨墨似乎還冒著青煙的焦炭用兩隻疑似胳膊的東西支撐起上半身,慢慢的從地板上爬起來,晃動著可能是腦袋的東西,向四周打量了一圈。

  而此時,我已經成功移動到了房間門口,握上了房門的把手。

  就在這時,那團黑炭他跳起來了,跳起來了。

  我一激靈,下意識扭動門把飛速閃出門外,呯一聲將房門一撩,撒丫子就朝樓下竄去。

  黑炭的咆哮從身後傳來:“我擦!居然又是這棟該死的鬼屋!……小賢?小賢你幹嘛?!不要亂跑,這裡很危險啊!”

  時間不過短短半分鐘,我已經狂奔到了玄關門口。

  不跑?不跑是傻子!你才危險你全家都危險,繼續留在這裡我才要炮灰呢!

  ……等等,這團黑炭的聲音怎麼有點耳熟?嘖,不管了,逃命要緊嗷嗷嗷!

  我握住玄關的門把,用力拉動。

  ——鎖、鎖住了?!

  神獸的,不是吧?!

  樓上響起了開門關門的聲音,緊接著,咚咚咚的腳步聲急速靠近。

  喵了個咪的,那團黑炭要追上來了!

  我深深吸了口氣,放開門把,環顧四周,發現右邊的牆根下,放著一個小小的可移動的矮鞋櫃。

  我迅速雙手抓起矮鞋櫃,高舉過頭頂,照准門鎖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門鎖脫落,大門卻毫無打開的跡象。

  我欲哭無淚的心想:神獸的,又被房門歧視了!

  ……誒,為毛我要多加這個“又”字?


☆、15、無限炮灰 ...

  吳家,面對突然出現在客廳中央的麻倉好,吳越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半低著頭專注的挑起一勺冰激凌含進嘴裡:“麻煩讓讓,你擋住電視了。”

  麻倉好走過來,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把娛樂節目調到了動畫片。

  吳越眨了眨眼睛:“你喜歡這部動畫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現場版。”

  麻倉好笑了笑:“不必了……說起來,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小賢的安危?”

  吳越調整了一下坐姿,放下冰激凌盒子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回道:“擔心什麼,那貨死不了。再說,你不是都答應關照那個傢伙了,哪輪得到我操心。”

  “何況,他就算真的死了,他自身的時間也會自動調節,雖然是隨機還原……”

  說到這裡,吳越聳了聳肩,舀了一大勺冰激凌慢慢的吃起來。

  麻倉好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你是指,他在遭遇生命危險的時候,他自身的時間會自動倒流回他死亡之前?”

  吳越擺了個投籃的姿勢,把吃空的冰激凌盒子拋進電視機邊上的垃圾桶,點了點頭:“是啊,這種天生的穿越體質,還真是……令人討厭!”

  麻倉好輕描淡寫的道:“不要把自己業績下滑的原因歸結於別人的特殊體質。”

  他一抬手,接住了橫飛過來的小勺子,握了一滿手融化的粘稠冰激凌。

  吳越歪歪頭,嬌俏的打了個哈欠:“我累了,回屋睡去了,晚安咯~我的好?大?人~”

  女人,你的名字是小氣= =+

  -------------------------------------------首次出場的分割線---------------------------------------------

  那團黑炭已經從後面追了上來,我眼看開門無望,把心一橫,轉過身,猛的把鞋櫃朝黑炭砸去。

  黑炭手臂一揮,就毫不費力的把鞋櫃打成了碎片。

  被堵在玄關處的我已經無路可逃……算了,事已至此,T T 讓炮灰來得更猛烈些吧!

  看著黑炭急速靠近,我閉上眼睛,安靜的等待死亡的降臨。

  黑炭揪住了我的衣領,把我拽了過去。

  “吳賢!你究竟在幹什麼?!”

  ……啊咧?

  我睜開眼睛,在昏暗的夜色中,努力辨認著黑炭的……好吧,姑且稱其為臉部輪廓。

  ……我真的不認識非人族類啊口胡!

  忽然,我眼角掃到了他手腕上一圈比他一身焦炭更加漆黑的東西。

  那貌似……是一支黑色的腕表,還是我很眼熟的腕表?

  啊,我想起來了,這支腕表和我原本戴著的那支一摸一樣!

  這支表……這支表……

  還沒等我想出個所以然來,黑炭忽然一震,鬆開了拎著我的手。

  他猛然轉過身去,目光死死的盯住二樓。

  他在發抖。

  我從地上爬起來,遲疑了一會兒,慢慢的靠過去:“喂……”

  我才出聲,對方卻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驚嚇一樣,渾身一抖,轉身拉住我衝到大門邊,抬起腿一腳踹上門板。

  大門轟然倒地,他拉著我迅速衝出門外。

  他猛然停下腳步,剎車不及的我重重的撞在他的背上。

  “啊!”

  我揉揉鼻梁,正想說話,還沒抬頭,便看見地上散落的熟悉的碎片。

  ——這是剛剛被這傢伙打碎的鞋櫃。

  可是我們剛剛明明是往門外跑的啊?

  就在這時,從通向二樓的樓梯盡頭,響起了一陣仿佛老鼠啃咬木頭一樣,輕微的咯吱咯吱聲,中間還夾雜著什麼東西爬動的聲音。

  就像是有一隻巨大的老鼠,慢慢的從樓頂上往樓下爬來。

  T T……都怪麻倉好,神馬通靈人通靈王,說白了不都是跟鬼打交道的嗎!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說鬼鬼就來了啊!


☆、16、無限炮灰 ...

  猛然睜開雙眼,眼前是一片白晃晃的光。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那是清晨的陽關照射在床邊雪白的牆壁上。

  我抬起手抓了抓了頭髮,然後看見了依舊戴在手腕上的黑色腕表。

  ——原來是在做夢啊……

  我大大的舒了口氣,想起夢中的景象,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時間是早上六點,起床穿衣,洗漱完畢之後,我剛從衛生間走出來,就被姐抓個正著。

  她將一個看起來非常眼熟的盤子塞到我手裡:“這是我做的點心,你拿著送去給對門鄰居順便打個招呼,請他們以後多多關照。”

  ……現實跟夢境重疊了嗎,還是說我還在做夢?

  幾分鐘後,我端著盤子站在佐伯家門口,左看看右看看,等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吐了口氣。

  沒有神經病出沒的跡象……果然只是巧……誒?

  看著某個眼熟的人影越走越近,我睜大了眼睛,梗著脖子僵在原地。

  ……我想起來昨晚的黑炭為什麼感覺有點熟悉了……原來他和這個神經病是同一個人……OTZ我真是太遲鈍了,怎麼現在才發現,明明他們頭上都沒有標籤!

  不過話說回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頭頂沒有標籤的……人形生物。

  我到現在還無法確定,這貨到底是不是人類= =

  他離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我,滿臉欲言又止,看得我心底發毛。

  這種時候,是不是該先打個招呼?

  “呃……你好……要不要吃餅乾?”

  他猛然衝了上來,握住我的肩膀。我手一抖,盤子呯一聲掉在地上。

  “小賢,你記得對不對?!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記得我們明明死了!”

  0 0!

  死、死了?!

  麻倉好……鬼屋……蒼白的女鬼……這些……難道不是做夢?

  ……奇怪,現在的情況明明這麼詭異,為什麼我心裡一點都不覺得難以接受,甚至有一種“事情本該如此”的感覺?

  對方漸漸冷靜下來,他放開我,不好意思的道歉:“抱歉,我太激動了。”

  我搖了搖頭:“那個……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要不要……”

  我本想說去我家,但是忽然想起今天很有可能會來一個名叫麻倉好的客人,話鋒生生一轉。

  “……一起去附近走走?”

  我們沿著街道漫無目的的往前走去,一路上交換著“昨天”的經歷。

  結果,這個名叫鄭吒的無標籤人士居然告訴我,其實昨天我逃跑之後,根本沒有甩掉他。他一路跟蹤我到了我家,所以才能在我被麻倉好丟下來的時候及時出現。

  果然是變態= =+

  “小賢,你真的不記得我們了?主神空間、詹嵐、張傑?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一連串莫名其妙的名詞聽得我頭昏腦脹,我搖了搖頭:“我應該記得嗎?”

  鄭吒臉色一沉,拉高襯衫衣袖,露出手腕上和我的一摸一樣的黑色腕表:“你看這個,有印象嗎?”

  我看看他的表,又低頭看看自己的,除了這兩支表一摸一樣之外,什麼都沒看出來。

  忽然,我的腦子裡靈光一閃:“啊!”

  鄭吒眼睛一亮:“你想起來了?”

  我目光複雜的打量著他,咽了口唾沫,艱難的把自己的猜測吐出來:“……情侶表?”

  鄭吒:“……”


☆、17、無限炮灰 ...

  陽光酒店裡,我見到了鄭吒提起的那些中州隊的隊員們。

  我一眼就從人群中分辨出了這群人——他們頭頂和鄭吒一樣,統統沒有標籤。

  無論我怎麼和鄭吒解釋我沒有失憶,我真的真的不認識他們,但是鄭吒還是固執己見——理由居然是向我透露主神空間信息沒有被扣分?!

  中州隊的隊員除了鄭吒之外還有九個人,除去幾個新人,資深者們見到我都不約而同的露出震驚的表情。

  “小賢?!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已經……”

  資深者們紛紛住了嘴,將驚訝和疑問的視線投向鄭吒。

  鄭吒想了想,讓不明情況的新人們暫時迴避,開始慢慢的向幾個資深者講述他遇到我的經過。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果然是吳越打來的電話。

  在客房陽台接完電話,我走回套間,向鄭吒告別:“我要回去了,我姐叫我回家做飯,今天有客人來。”

  鄭吒想必已經和他們說完了話,現在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什麼從遠古洪荒中突然竄出來的怪獸。

  我的心頓時往下沉,胸口堵得慌。

  鄭吒問我:“你家的客人?”

  我張了張嘴,乾巴巴的回答他:“麻倉好。”

  鄭吒不明所以的皺了皺眉,我想了想補充道:“昨晚把我丟進佐伯家的那個人。”

  “那個詭異的長髮小鬼?!”

  鄭吒眉頭皺得更緊,低下頭來像是在考慮著什麼。

  我不再去看其他人,轉身朝門口走去。

  鄭吒叫住我:“等等,小賢你不能走!”

  “現在情況未明,小賢身上發生的事情實在太詭異了,還有你的那個家……我提議,讓小賢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待在賓館裡。有什麼意外,大家也好互相之間有個照應。”

  我面對大門,背向眾人站著。不用回頭,也能感覺到身後投來的不信任的目光像蜜蜂的尖刺一樣狠狠蟄在我背上。

  “我不同意!”

  說話的是一個清亮的女聲,這個聲音我聽過,它應該屬於那個戴著眼鏡的姐姐。

  鄭吒詫異的聲音響起:“為什麼?!”

  女聲清了清嗓子,接著說下去:“正如你所說,小賢的情況實在太詭異了。現在,他可以說已經脫離我們中州隊,貿然將他再拖進來,會發生什麼事我們誰也不知道。再說了,我們現在已經是自身難保,將小賢留在這裡,誰能保證他不會受到牽連?”

  “可是……”

  “我贊成詹嵐的話!”

  這次說話的聲音,屬於臉上有一個刀疤的男子。

  “張大哥……!“

  見鄭吒一臉不服,詹嵐提議:“不如這樣,我們舉手表決,贊同小賢留下來舉手。”

  “……”

  “送到這裡就可以了,我自己能搭公車回去。”

  鄭吒送我來到陽光酒店附近的公交車站,我站在站牌下,開始研究公交車路線。

  沒有回頭,我卻清清楚楚的察覺到,鄭吒在我身後沒頭像蒼蠅似的團團轉圈。

  本來不打算理會他,可是我要乘坐的公車左等不來右等不來,旁邊某人的一臉欲言又止實在看得我胃疼,我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有話直說。”

  鄭吒停下來,站在我面前,定定的看了我好幾秒,忽然鄭重其事的說:“……你還是留下來吧。”

  我:“……”

  我問他:“其實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你說過,我已經死了對不對。一個已經死了的人突然又出現在你面前,你不離得遠遠的也就算了,居然還上趕著往前湊……你丫腦子有病吧?!”

  鄭吒愣了愣:“看見你還活著,當然是覺得高興啊……你在生什麼氣?”

  我:“……”

  “……沒事,公交車總是不來,我等急了不行啊!”

  “呵呵,你早說啊,我送你回去吧。”

  “怎麼送,你有車?”


☆、18、無限炮灰 ...

  車自然是沒有的,顛得七暈八素的我悔得腸子都青了。好容易熬到到家,我趕緊從鄭吒背上跳下來,扶著路旁的電線桿彎腰就是一陣乾嘔。

  鄭吒一臉困窘的僵在一旁,問道:“小賢,你沒事吧?”

  我擺擺手示意死不了,吐了半天酸水,才慢慢緩過勁來。

  我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抹嘴,看著鄭吒幽幽的開口:“……其實你不用送我的……”

  鄭吒尷尬的漲紅了臉。

  我轉過頭,看著街道口外,大馬路上一輛的士飛馳而去。

  我絕對是笨蛋!公車不來我明明可以打的的口胡!

  “小賢,你在門口幹什麼?”

  房門忽然打開,姐提著一袋垃圾站在門口,瞪了我一眼,扭頭挑眉打量著鄭吒。

  她的臉上明明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卻看得我心底一涼。

  鄭吒在姐詭異的注視下越來越僵硬,我趕忙走過去,給二人互相介紹道:“姐,這是我……朋友,鄭吒。鄭吒,這是我姐吳越。”

  “嗯……”

  姐從鼻腔裡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單音,轉身走開丟垃圾去了。

  我剛想鬆口氣,就聽見姐涼涼的聲音傳來:“既然你的朋友都來了,就留下來一起吃頓飯吧,反正家裡菜有多。”

  “不,我……”

  鄭吒拒絕的話剛要出口,姐忽然一個回頭,眼神幽涼如九秋寒霜。

  鄭吒一激靈,等到回過神來,已經被吳越趕進了客廳。

  我站在廚房裡多多多多切菜,姐走了進來,打開冰箱翻翻找找,一邊問我:“拜訪過鄰居了麼?”

  “咳咳咳咳!”

  我不留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嗽了半天,才結結巴巴的回答:“沒、沒有,對門、對門沒人。”

  “胡說八道!”

  姐拎出一個白色便當盒,呯的一聲關上冰箱門,白了我一眼。

  “我剛剛還從窗戶裡看見他們家有人呢,這個給你,熱了熱給鄰居送過去。”

  我打開盒子一看,是一盒有青白紅三色的和式果子。

  離開廚房前,姐特意回頭囑咐我:“不許偷吃。”

  我隨口問道:“這些是什麼餡的?”

  姐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黑狗血。”

  ……納尼?!

  得知我要出門拜訪對門鄰居,鄭吒自告奮勇陪我一同前去。

  我渾渾噩噩的走出門,只看見鄭吒的嘴唇不斷開合,像在觀看默片一樣,完全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我的腦海里不斷的迴盪著三個字——黑狗血黑狗血黑狗血黑狗血……

  姐,你在玩我對吧,你絕對在玩我對吧?!

  走到佐伯家門前,我隨手敲了敲門,把便當盒放下拉著鄭吒扭頭就走。

  身後似乎有開門關門的聲音響起,我渾身毛骨悚然,沒敢回頭,拉著鄭吒衝回家,關上大門,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掌心全是冷汗。

  “小賢,別怕,什麼事都沒有,你會沒事的。”

  鄭吒抬手按住我的肩膀,掌心傳來的溫度讓我漸漸放鬆下來。

  咚咚咚

  身後的大門忽然傳來有規律的敲擊聲,鄭吒的反應比我快得多,轟然一聲,等我回過頭,只看見自家門板孤獨的在半空劃過一道弧度,■一聲落入塵埃。

  我面無表情的扭頭望向鄭吒。

  鄭吒尷尬的收回拳頭:“……那個,我會賠的。”

  姐會宰死你,各種意義上。

  “請問,我可以進來了嗎?”

  陽光從沒有遮擋的門框照進玄關,長方形的光斑裡,突然印出一個黑色的人影。

  麻倉好逆光站在門口,色澤有些淺的眼睛在陰影裡微微閃過精光。

  他看著我和鄭吒,露出看著老鼠落入爪子的貓一般有些殘酷的神情。

  “冒昧造訪……不過我想,兩位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兩位的想法,還真是有趣啊。”

  我咽了口唾沫。

  “想、想法?”

  這貨不會是有讀心術吧?!

  麻倉好心情很好似的笑起來,視線越過我們,投向後方。

  “越越,你的‘弟弟’真的是很可愛啊。”

  回過頭,只見姐雙臂環胸,依著牆壁漠然的看著我們,對麻倉好點了點頭,開口道:“喜歡麼,送給你?”

  “可以嗎,那我不客氣了?”

  姐點了點頭。

  “叫你來,本來也就是為了這個。吳賢暫且不提,那邊那隻變異了的小蝙蝠,可是另外一邊的‘主角’啊。我一直很想試試看,如果將主角抽離,那個小盒子會不會因此崩潰掉。”

  ……雖然不太懂你們在說些什麼,但是姐,你的背景黑化了。

  姐對著麻倉好雙手合十。

  “所以,這兩隻就拜託你了,好。隨便你要拿他們喂你家精靈之火還是怎樣都行,不過,一切等回到通靈王的世界之後再進行吧,畢竟在這裡輕舉妄動,打草驚蛇就麻煩了。”

  姐看著鄭吒,森森的彎了彎嘴角。

  “畢竟,這是‘主角’啊。”


☆、19、無限炮灰 ...

  鄭吒拉著我衝回陽光酒店,關上房門,客房裡所有人紛紛站起來詫異的注視著我們。

  “怎麼回事,鄭吒你們……”

  詹嵐跑了過來扶起鄭吒,焦急的問道。

  鄭吒大口喘著氣,斷斷續續的回答道:“別、別問了……小賢……小賢你、你就留在這裡,絕對不能再回去那個家!”

  詹嵐追問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小賢他的家到底發生什麼了?”

  張傑走了過來,按住詹嵐的肩膀:“好了,別說那麼多了。既然鄭吒決定讓小賢留下,那就留下好了。對了,鄭吒,下午我們決定前往附近的寺廟,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決咒怨的辦法,你也一起來吧。”

  鄭吒點了點頭,回頭看著我:“小賢,你也一起。”

  下午,我和中州隊的隊員們一同前往附近的寺廟。據說之前他們已經找過很多個寺廟,卻始終一無所獲,不知道這一座怎麼樣。

  快到寺廟山門時,大家忽然受到了咒怨的攻擊。鄭吒身上可以暫時防禦鬼怪的護身符燃燒了起來,張傑和齊藤一衝上前去援救鄭吒,我不知怎麼的忽然回過頭,看見了站在人群之外的麻倉好。

  對方的嘴唇明明沒有在動,我卻清楚的聽見他的聲音傳來。

  “告訴鄭吒,我可以幫助你們解決咒怨的困擾,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麻倉好的話還沒有聽完,忽然被鄭吒的大嗓門打斷:“張傑,小賢還在外面!”

  張傑罵道:“你急什麼,你不是說小賢沒有受到咒怨詛咒嗎?”

  鄭吒一頓:“我忘了。”

  取得佛經的過程很順利,據鄭吒說,這本佛經的確可以抵抗咒怨的詛咒。

  有了這本佛經,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能夠不要麻倉好幫忙是最好的,雖然他提的條件看似很公平,但是結合之前姐說過的話,總是給人一種不祥的預感。

  姐,都怪你啊,說那些莫名其妙的幹什麼,這不,把人嚇跑了!

  回到酒店,新人之中又有一個人死於咒怨的詛咒。

  那個名叫趙櫻空的少女帶著嗜血的笑容在一旁涼涼的說著話,鄭吒被她激怒,兩個人在套房裡狠狠打了一架。

  緊接著,大家開始商量看守佛經的問題。得知我身上沒有咒怨的詛咒之後,張傑提議另外在酒店裡給我開一間房,以免我在咒怨來襲的時候被波及。

  我乖乖的拿著新房卡回到自己房間,剛倒在床上,便聽見手機響了起來。

  “喂,姐?”

  “今天過得怎麼樣?”

  “還好……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呵,我猜你是想問,我到底是誰?”

  我頓了頓。

  “反正你不是我姐……”

  “喲~都想起來了?”

  “沒,我就記得我有爸有媽,但是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瞞著我給我生了個姐姐。”

  “哼,也不錯了~對了,我打電話來,是要給你一個忠告。”

  “什麼?”

  “叫你家鄭吒識相一點,最好立刻答應麻倉好的提議,不然的話……”

  電話那頭的女人特意壓低了嗓音,營造出一種陰森森的氛圍。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不然怎麼樣?”

  “相信我,親愛的,你不會想知道那個答案。”


☆、20、無限炮灰 ...

  我忽然驚醒過來,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刺眼的雪亮白光。我忘了關燈,連衣服也沒脫,就這樣躺在床上睡著了。

  電視機的電源還沒有關,屏幕上跳動著密密的雪花點,發出下雨似的沙沙沙的聲響。

  我跳下床,走過去關掉電源,然後來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外是都市不眠的夜景,黑紙板似的背景上,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爭相閃爍。夜空中無星無月,只有飛機起飛降落時機翼尖端的紅燈閃閃爍爍。

  我想我是做了一個夢,我夢見自己在一輛行駛中的火車上醒來,我夢見了很多人,裡面有鄭吒、詹嵐、張傑……

  輪迴世界……

  如果這個模模糊糊卻又無比真實的夢境就是我遺忘的記憶,那麼沒有弄錯的話,鄭吒就應該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才對。

  把輪迴世界看成一個闖關遊戲,每一關有一個BOSS,聽鄭吒他們的描述,如今的BOSS應該是我家對門鄰居才對。那麻倉好那個反派BOSS是哪裡來的,總不成是亂入吧?

  還有,為什麼我以前可以看見中州隊隊員頭上的標籤,現在卻什麼也看不見了?

  不安的感覺在心底蔓延,我想了想,轉身走出套房。

  有些事情必須告訴鄭吒才行,他應該……是可以信任的吧。

  鄭吒他們的套房在上一層,安全樓梯沒有燈,我走到電梯前按下按鈕。

  電梯門開了,裡面已經有了兩男一女。兩名男子不過二十出頭,看起來像是兩名普普通通的大學生。那女的卻穿著一身性感睡衣,容貌艷麗身材火辣,讓人一見飆血——鼻血。

  ……這不是今天見過的中州隊新人嗎,這麼晚了,他們……

  呯!

  耳邊傳來一聲響亮的槍響。

  視線裡最後的畫面,是雙手握著手槍不斷顫抖的男人。

  叮——

  電梯門緩緩合上,我倒在地上,看見從自己身下蜿蜒流出的血跡,一點一點滲入了電梯間的縫隙。

  黑暗中陡然射入一線光亮。

  我不自覺的皺緊眉頭,眯著眼睛慢慢適應過分刺眼的陽光,一邊慢慢思索這一次又從哪裡讀檔重來了。

  “醒了就睜開眼睛吧,再裝睡的話,錯過午飯我可不管你。”

  柔亮的女聲穿進我耳朵裡,說話的人語氣並不激烈,卻生生嚇得我一哆嗦。

  “呲——”

  不小心牽動了胸前的傷口,我疼得倒抽一口涼氣,盡可能快的睜開了眼睛。

  吳越那張妝容精緻的嫵媚臉龐就這樣出現在我眼前。

  她一身米色的套裝,雙臂抱胸坐在床邊一張椅子上,挑高眉毛,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麻倉好坐在她身後,正左手一個蘋果右手一把小刀,聚精會神的削著蘋果。

  ……現在的反派BOSS真是多才多藝……不對我在胡思亂想什麼……

  吳越不耐煩的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發什麼呆呢?”

  我回過神來,舉目打量著四周。

  “這裡是?”

  “醫院啊。”吳越奪過麻倉好削完的蘋果,咔嚓咬了一口,“別瞎想了,你沒死成。鄭吒他們發現了你,不過救你的人在這。”

  她指指自己又指指麻倉好,隨後抬手拍了拍我的頭,語調愉悅的說:“沒想到你這麼好用,我本來還打算用咒怨來威脅鄭吒跟麻倉好合作的,沒想到他一聽見我們可以救你,二話沒說就答應下來了,真是省了我不少事啊。”

  麻倉好微笑道:“既然你的要求我已經辦到了,那麼……”

  吳越回頭答道:“再等等,咒怨已經不成氣候了。最遲今晚,我答應你的事一定辦到。”

  麻倉好點點頭:“好,一言為定。”


☆、21、無限炮灰 ...

  救我的條件是讓鄭吒答應參加通靈王大賽,並且幫助麻倉好。

  鄭吒以個人的名義答應下來,也就是說參加通靈王大賽的是鄭吒個人,而不是整個中州隊。

  不過這對於吳越來說沒什麼差別,反正她要的只是主角鄭吒一個,其他人無所謂。

  麻倉好離開了,據說是去盯著中州隊,省得忽然出現什麼么蛾子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吳越拉開了病房的窗簾,她對我說:“從窗戶往外看,仔細一點看,你能發現什麼?”

  我順著她的話,眯起眼睛朝窗外眺望了半天,然後很肯定的告訴她:“今天天氣不錯。”

  “你如果不是傷患我真想抽死你。”吳越朝我笑了笑,走過來,左手撐著床俯下/身子,冰涼的右手蒙上了我的眼睛。

  一陣令人暈眩的黑暗籠罩了我的視線,只是一瞬,吳越便重新站直了身子。

  “好了,你再看看。”

  我再次向窗外望去,發現外面居然已經天黑了?!

  ……啊,不對,是外面的世界的顏色變暗了,就像是隔著一塊黑色的玻璃紙往外望,所有景物都蒙上一層黑衣。

  吳越觀察我的臉色,眼睛裡閃動著精光。

  “這就是輪迴世界的顏色……你往那邊看。”

  她手指的方向,淡淡的黑霧裡,一團不易察覺的灰藍色安靜的渲染在昏暗的底色上,要不是她特意指出,我大概怎麼也不會發現。

  “那是什麼?”我問道。

  吳越回答:“那是通向另一個世界的通道,我費了好大勁才把兩個世界聯通。你要知道,送一個人穿越是很簡單的,但如果要把兩個無關的世界的連接起來,那工作量可大啦……哎呀呀,我真是了不起~”

  她雙手捧臉,少女樣的自我陶醉了一會兒,在床沿優雅的坐下,對我說:“另外一邊的世界,叫做通靈王。”

  我想起了麻倉好對我說過的話。

  “麻倉好是通靈王世界的人?”我頓了頓,忽然恍然大悟,“……你想把輪迴世界的主角丟到通靈王世界去?!”

  “錯了喲~”吳越豎起一根右手食指晃了晃,“我只是無意中聯通了兩個世界,誰知道麻倉好他會自己誤闖入這裡,鄭吒自願與麻倉好立約,為了參加通靈王大戰而進入另一個世界,這一切都是意外啊,和我有什麼關係。”

  她雙手一攤,隨即掠了掠鬢發,繼續說道:“今晚大概就能解決咒怨,鄭吒去了通靈王世界之後,這邊很快就會崩潰……哼哼,到時候看主神那個混蛋怎麼辦!豈可修,搶了姐那麼多生意!危險係數這麼高的世界有毛好穿的……”

  我:“……”

  美女,我還記得你那個穿越客服的彩鈴!我知道你頭頂的客服人員標籤是什麼意思了!為了搶生意所以準備崩掉一個世界嗎?!你走開!

  也許是我臉上的表情太明顯,吳越瞥了我一眼,冷冷的笑起來。

  “怎麼,覺得無法接受,想阻止我?”她伸了個懶腰,站起身,“省省力氣吧。雖然你是我隨手撿的,不過你放心,既然你叫過我幾聲姐,我也不會不管你。以後你就跟著我混,有我罩著,保證你能在所有世界橫著走。”

  我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被單上的手,腦袋裡忽然蹦出一個問題。

  “鄭吒是輪迴世界的主角,如果輪迴世界不存在了,他會怎麼樣?”

  吳越微微一愣,歪了歪頭思索了一陣,不甚在意的回答:“應該會在通靈王的世界裡慢慢消失吧。”

  聽到這個答案,我渾身僵硬的呆住了。


☆、22、無限炮灰 ...

  “為什麼我要遇見這種事嗯?!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而又平凡的喜歡COSPLAY的少女罷了,為什麼我要穿越?!

  穿越就算了,為什麼要在我出紅葵的時候穿越到咒怨?!穿越到咒怨也就算了,為什麼我要死在午夜十二點?!

  死在午夜十二點就算了,為什麼我會變成厲鬼厲鬼厲鬼厲鬼厲鬼——?!!!”

  ————以上,摘自杯具少女咆哮錄。

  月黯星沉,蝙蝠南飛。

  鄭吒坐在我的病床邊,長相秀氣的紅衣少女掛在我床頭,呈掛衣鉤子狀,彎腰下來望著我,臉對臉。

  病房的窗戶大開著,窗外景物的色調已經從主神世界的黑色,悄無聲息的轉變成了通靈世界的灰藍色——不知道吳越什麼時候做的手腳。

  大概是法術時間到了,四周的灰藍色漸漸褪去,我眼中的景物恢復正常。

  鄭吒已經擺平了伽椰子,其他的輪迴隊員已經返回主神空間,只有他被留了下來。吳越把他帶來這裡,順便附帶了一隻喋喋不休的紅衣女鬼。

  不知道吳越怎麼和鄭吒解釋的,鄭吒大概說完了他們殺死伽椰子的經過之後就離開了,留下我和那隻紅衣女鬼大眼瞪小眼。

  脖子有點酸了,我伸手捏了捏後勁,然後友好的點點頭:“你好,貴姓?”

  “龍葵,你呢?”

  “景天。”

  “坑爹呢!”

  “不客氣。”

  “去死吧!”

  一番短暫的交流之後,我大致了解的女鬼的情況。

  馬莉,女,十八歲,高三,COS出外景時不幸穿越到咒怨鬼屋,被伽椰子殺死之後化為厲鬼,因為實力問題暫時蟄伏於鬼屋之中,偶爾幫著伽椰子一家三口殺個把人,直到今天中州隊擺平了伽椰子,她才趁機農奴翻身,跟著恩公一道飄了回來。

  我看著女鬼飄來蕩去喋喋不休的摸樣,再看看她頭上大大的“炮灰”兩個字,心中實在無法升起任何一點革命同胞情誼。

  “呵,這麼快就找好持有靈了,看起來,你已經做好準備?”

  窗台上出現飄逸拉風的漆黑人影,女鬼回頭一看,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

  恰巧飛過的蝙蝠兩腿一蹬,大頭朝下,劈裡啪啦的掉下來砸在陽台上。

  我用我5.0的視力發誓,我看見麻倉好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女鬼捧著臉持續高升尖叫。

  “我以為這個世界是咒怨的時候它給我變成了無限恐怖,我以為這個世界是無限恐怖的時候,為什麼會出現通靈王啊啊啊啊————!!!!!”

  麻倉好微眯雙眼,隨即將女鬼無視掉,抬手將兩個長方形的板子丟到我床上。

  “神諭牌,你一個,另一個記得交給鄭吒。”

  我臉黑了,吳越告訴過我,神諭牌是那個什麼通靈王大賽的准考證。

  “我也要參加?”

  麻倉好看著我微笑。

  “你說呢?”

  “……”算我沒問。

  我乖乖收起神諭牌,麻倉好轉身要走,忽然又回過頭來,叫了一句我的名字。

  “什麼事?”

  我問。

  麻倉好微笑。

  “對於同齡人而言,一個合格的持有靈是很重要的。如果你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我可以代勞。”

  我默默的瞄了一眼窗外,一隻渾身僵硬的蝙蝠高高掛在窗稜上,夜風一吹,蝙蝠晃了晃,掉了下來,發出清脆的咚的一聲。

  “……我覺得她夠用了,真的。”


☆、23、無限炮灰 ...

  住院的這段時間,每天最大的消遣就是聽紅衣厲鬼美女講故事——神馬仙劍基俠傳啦,神馬同(無誤)靈王啦,神馬古劍腐譚啦……看麻倉好那張臉,真看不出來他會跟自己的同胞弟弟……咳,我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自從某天鄭吒來探望過我之後,厲鬼姐姐講故事的題目又多了一個——《無限基腐》。第N次聽完聖母猴子和女王大神如何如何之後,我舉爪提問:“楚軒到底是誰啊?”中州隊有這個人?還有鄭吒明明喜歡的是他家青梅竹馬誒!

  紅衣厲鬼森森的紅(眼白充血呈赤紅色)了我一眼,晃晃悠悠的穿過玻璃窗,飄到外面找她新結交的鬼朋鬼友嘮嗑去了。

  據說這家醫院裡聚集著無數的阿飄,不過除了馬莉之外,其他的我都沒看見過。

  我拿起床頭櫃上的一本書慢慢看,昨天吳越給我打過電話,再過一段時間我就可以出院,她已經幫我辦好了一系列相關證件以及轉學手續……天知道她會把我轉到什麼鬼學校去!

  看了半天我突然發現自己手上拿的是一本英文版莎士比亞十四行詩……你妹的英語除了ABCD其它的基本都是我不認識它它也不認識我了好麼……

  我懊惱的把書丟到一邊,轉頭看向窗外。天氣十分晴朗,明媚的陽光照進白慘慘的病房,折射的光線有些刺眼。

  忽然眼前的陽光開始劇烈晃動,空了一半的水杯在床頭櫃上跳起了踢踏舞,踢踢跳跳踢踢跳跳,呯的一聲砸在地上粉身碎骨,濺了一地碎玻璃渣和水花。

  搞毛線?!地震?!!!

  遇到地震該怎麼辦……怎麼辦……你妹的我哪知道,逃生課我都睡覺去了有木有!

  房間晃動的越發厲害,頭頂有細細的牆灰飄落下來,我望著滿地晶瑩閃爍不知是水還是玻璃渣子的地板不知是下床還是不下床,窗外忽然又是哄的一聲巨響!

  聲波震碎了窗玻璃,我眼疾手快的拽起被子擋下飛射過來的玻璃渣子,背景音是不絕於耳的噠噠噠噠聲……尼瑪,世界大戰啊?!

  好吧,我真的聞見刺鼻的硝煙味了。

  我滾落到地上,背一地的玻璃渣子扎成了刺蝟——沒有那麼慘,但是也差不多,病號服被劃破,手臂上背上割開了數道口子,鮮血淋漓。

  慌亂之中我倒沒覺得有多痛,外面又是幾聲爆破聲響,震得整棟大樓都在嗡嗡作響。轟鳴聲裡似乎有哭聲哀嚎聲傳來,不過也聽得不是很清楚。

  頭頂又是一陣牆灰灑下來差點迷了眼,我抬起頭,看見天花板裂開,一大塊鋼筋水泥搖搖欲墜,忽然就與天花板整體脫離了聯繫。

  根本來不及躲避,我眼睜睜的看著那塊水泥板子兜頭砸來。

  眼前一黑,緊接著是一聲重物撞擊的鈍響,和一聲男子低沉的悶哼。

  被人按在懷裡的我根本看不見對方的臉,不過想想這種時候會出現的大概也只有一個人了。

  “鄭吒?!”


☆、24、無限炮灰 ...

  起因不明的硝煙四處擴散,最終燃起了大火,爆炸聲夾雜著凄厲的慘叫和哀嚎,四處都是慌亂逃命的人們。鄭吒帶著我逃出醫院,醫院前的馬路上已經擠滿了逃出來的病患工作人員和圍觀群眾。

  周圍的人們議論紛紛,但是似乎沒有人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發生的原因。我身上那些被碎玻璃割出來的口子血已經慢慢止住,只是裡面好像卡了一些髒東西,痛的難過,倒也沒什麼要緊。

  一聲隆隆巨響,一幢醫院大樓在眾人的驚叫聲中轟然倒塌。附近不少人發出令人崩潰的尖聲哭叫,喊著來不及逃出來的親朋好友的名字。

  “哦呀,好凄慘的場面,真是一場大災難呢。”

  一片哀聲裡,這句輕快得近乎嘲諷的話語突兀的傳來。

  我回過頭,看見了說出這句話的中年大叔。頭上標籤打著馬賽克,打扮仿佛民國時期報社記者的大叔笑容輕佻,脖子上還掛著一架老式照相機,戴著鴨舌帽,見我看他,滿不在乎的笑了笑,壓了壓帽檐。

  “喲,兩位,看起來沒受什麼傷,真是太好了。”

  “你是誰?”鄭吒瞪了他一眼,因為大叔古怪的打扮皺了皺眉。

  大叔挑眉看了看鄭吒,大步走上前來,忽然彎下腰,一張胡渣沒有剃乾淨的大臉猛然在我眼前放大。

  “你……!!!”鄭吒臉上露出愕然的神色,他方才完全沒看清這個人是怎樣突然湊近前來的。

  大叔看了鄭吒一眼,對著我忽然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小賢對吧……你可以叫我姐夫,我給你買糖哦。”

  “……”這種時候,該從何吐槽起呢……

  大叔直起了腰,捏了捏指關節,發出幾聲咯咯的聲響,伸了個懶腰,一咧嘴用吊兒郎當的語氣對我們說:“好了,兩位,在這裡發呆多沒意思,裡面戰況那麼精彩,錯過可就可惜了啊。”

  “戰況?”我和鄭吒異口同聲的問道。

  大叔撓了撓頭:“唉,所以說,任性的女王陛下還真是讓人傷透腦筋呢……算了,先去跟女王打個招呼好了……當然,兩位也一起去吧。”

  最後的印象,是大叔端起胸前的老式相機,按下快門的瞬間閃光燈刺眼的白光。

  背景是已經被摧殘到看不出原裝的建築物廢墟,紅衣如血的厲鬼飄浮在半空,與一身米色套裝的大波浪卷美女對持著。

  ……我覺得自己可能又在不知不覺間穿越到了某個異空間,為什麼我看見那個紅衣厲鬼手裡端著衝鋒槍,而套裝美女肩上扛著火箭炮?

  噠噠噠噠噠噠噠

  紅衣厲鬼凌空掃射,子彈飛射如密雨,濺起無數火星。

  ……終於找到了拆醫院的罪魁禍首……不過這究竟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厲鬼打架要用機關槍……不對搞錯重點了,為什麼這兩個傢伙會打起來啊啊啊?!

  眼前的場景對鄭吒顯然也是一種刺激,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後扭頭看向我,神色複雜的問道:“……吳越……究竟是什麼人?”

  我回望著他,無言以對。

  “小賢,你知道的對不對?!告訴我,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麼人?!”

  鄭吒伸手按住我的肩膀,卻沒控制好力道,我聽見自己的骨頭承受著強力擠壓發出的呻吟。

  “鄭吒……你快點放開我!”


☆、25、無限炮灰 ...

  飛來的流彈射穿了鄭吒的肩膀,他喉嚨中發出一聲低吼,鬆開了我。

  “對不起……”沉默了一會兒,我聽見鄭吒低低的語聲,“……是我太激動了。”

  我揉著肩膀搖了搖頭,我知道鄭吒在等我給他一個確切的答覆,但是他的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

  因為血族血統的關係,鄭吒肩上的槍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過了沒多久,鄭吒轉過身,將視線投向正在立志把廢墟打成塵埃的兩個女“人”。

  “不管怎麼樣,先阻止她!”

  她?

  我忽然想起來,鄭吒看不見厲鬼馬莉。所以他該不會以為,這是吳越一個人在COS拆遷辦?

  眼看鄭吒準備衝上前去,我趕忙拉住他。

  開玩笑,就這陣勢,估計蝙蝠祖宗來也未必討得了好,何況你一個半路出家的變異血統。

  “別過去!”

  也許是我的表情太嚴肅了,鄭吒看著我明顯一愣。

  “你……”

  我迎著他的目光搖搖頭。

  拜託,什麼都別問……我現在什麼也無法告訴你。

  “這位……鄭吒先生是麼?”

  一眨眼,剛才仿佛隱形了一樣失去了存在感的古怪大叔突然出現在鄭吒左後方,手中拿著一本黑色的皮質筆記本翻了翻,又合攏收進口袋,他抬手壓了壓帽檐,大半張臉便隱沒在了落下的陰影裡。

  “你最好聽這位小弟弟的話喲,不然你要是死在這裡,我可是會很傷腦筋的啊。”

  ……很傷……腦筋……?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鄭吒聲嘶力竭的大聲質問,眼前失控的狀況似乎已經把他的精神逼迫到了極限。被獨自一人拉入異世界的鄭吒,雖然本人並沒有明確的察覺到所處世界的改變,但是潛意識裡,恐怕一直在因為這樣的改變而不安吧。

  身體總是行動在腦筋之前的這一類人,直覺通常都是很不錯的——我沒有吐槽喲,真的。

  “鄭吒!”

  掌心下對方的肌肉緊繃至微微顫抖,沁出冰涼黏膩的冷汗。但是,現在不是緊張和衝動的時候。

  “鄭吒,冷靜一點……”

  “喂,我說這位小妹妹!”

  槍炮轟鳴稍稍停歇,飛揚的煙塵裡,吳越放下火箭筒,朝對面的紅衣厲鬼微微眯起眼睛。

  “真是的,打了半天,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襲擊姐姐我了吧?”

  “你這個強盜!!!”

  厲鬼美女一身凄艷的紅色比先前黯淡了很多——所以說,你們一“人”一鬼究竟是怎麼用熱武器打出這種類似降妖伏魔的效果的啊?!

  “啊咧,強盜?”

  吳越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歪著頭思索了一會兒,抱歉的微微一笑。

  “小妹妹,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姐姐我殺過人放過火,強盜什麼的,好像還真沒做過。”

  紅衣厲鬼臉上浮現出猙獰的表情,眼眶中兩道鮮紅順著慘白的臉頰滑落。

  “就是你!你搶了我一百塊錢!還說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話!……之後我就突然穿越到了咒怨裡……對了,是你搞的鬼吧!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吧!你還我命來!!!”

  紅衣厲鬼半跪在地上,越說越激動,眼裡爆射出凶光,將機關槍一端,扣動扳機。

  吳越輕鬆避過,嘆了口氣。

  “唉~搞了半天原來是客戶,你早說嘛……哎呀,不對,再被投訴這個月又要白幹了!”

  她臉上原本輕鬆的表情一變,眼中閃過寒光。

  火箭筒瞄準了地面上的厲鬼,如果說先前她的態度類似於過家家的話,現在戰場上卷起的可是貨真價實的殺氣。

  吳越燦然一笑。

  “抱歉啊,小妹妹,為了我的工資,請你再去死一死吧。”


☆、26、無限炮灰 ...

  “啊————!!!”

  尖銳的女高音刺破沉寂的夜空,凌晨兩點的小區正沉浸在甜美的夢境裡,窗外傳來兩聲粗啞的犬吠,有哪一家被吵醒的男人沉悶含糊的吼了一句“作死啊!”,黑長直齊瀏海的清秀少女從床鋪上猛然坐起,摸到了自己一頭冷汗。

  臥室房門被『砰』的一聲踹開,穿著粉藍色絨毛兔子睡衣的長卷髮女子雙臂環胸立在門邊,臉色陰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打雷閃電下起暴風雨。

  卷髮美女吳越氣勢洶洶。

  “鬼叫鬼叫什麼吶!大晚上的讓不讓人睡了?!”

  “你也好意思說,你以為我經常做噩夢是誰害的?!”

  馬莉不甘示弱的丟過去一個白眼,起身下床,目不斜視的越過吳越,走到客廳的飲水機前,拿了一個一次性塑料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水。

  飲水機邊的防盜門上不知被誰貼了一張白色的紙條,上面用鮮紅鮮紅的硃砂鬼畫符似的寫著——穿越客服員工宿舍。

  吳越跟了出來,嘟囔著說:“原本就是個鬼,學人喝什麼水!”

  馬莉橫她一眼,勾唇一笑,忽然眼白充血,泛出赤紅的顏色,問道:“想打架嗎?”

  “免了。”吳越往軟綿綿的枚紅色沙發裡一躺,整個人陷在裡面,抱著靠墊撇了撇嘴,“上次跟你打架讓姐的年終獎金全部打了水漂,計劃被打亂不算還被BOSS勒令反省……你這個掃把星!”

  上一次打架,馬莉還只是一隻小小的厲鬼,跟吳越在通靈王的世界裡生生拆了人家一個醫院。穿越客服的工作人員要麼是活了千萬年的老妖精,要麼是開了外掛的存在,馬莉一個小厲鬼自然是鬥不過的,差點被吳越打到魂飛魄散。

  那一次馬莉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但是一個突然出現的中年男子轉移了吳越的注意力。

  中年男子看起來和吳越很熟的樣子,但是吳越明顯不待見那個人。即使如今馬莉已經正式成為了穿越客服的一員,卻也還是不太清楚那個男子的身份——據說是同行,可是看跟她搭檔的吳越的表現,實在是沒有說服力。

  中年男子不僅打斷了她和吳越的戰鬥,還意圖帶走當時也在現場的吳賢和鄭吒。吳越當然不會輕易讓對方得逞,最後鬧得同時崩了通靈王和無限恐怖兩個世界,驚動了上頭的BOSS。

  BOSS命令吳越停職反省,馬莉莫名其妙的就暫時接手吳越的工作成了穿越客服的一員。如今兩個姑娘一同住在這間位於時空夾縫間的公寓裡,啊,差點忘了,還有一個人跟她們住在一起……

  “姐,馬莉,你們大晚上的睡不睡,明天早上起不來,遲到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吳越一個靠墊扔過去。

  “吳賢,你膽子肥了,連你姐也敢擠兌,找死呢吧!”

  鬧鐘很準時的在六點半鈴鈴作響,吳賢按掉鈴聲起床做早飯,冰箱上面貼了一張便利貼,是馬莉留下的,說是去幫忙修復無限恐怖世界先走一步。

  吳越的房間裡還沒有動靜,那位大小姐每天不到中午不起床。吳賢打了一隻雞蛋下鍋煎荷包蛋,蛋白蛋黃落在滾熱的油上,發出嘶嘶的聲響,食物的焦香漸漸濃郁起來。

  舊的無限恐怖世界被毀滅的那一剎那,那個世界的主角鄭吒也隨之消失。吳賢說不出自己心中的感覺,雖說無限的世界一旦被修復,故事重新開始,身為主角的鄭吒也就會回來。

  吳賢問過吳越,再一次誕生的鄭吒是否還是他認識的那一個,吳越的回答他一直都記得。

  “無論是哪一個無限世界的鄭吒,他們的本質都是一樣的。也許他們所遭遇的經歷會有所不同,但是人還是那個人。至於是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那還要問你自己。你可以想像成對方只是失憶了忘了有關於你的事,也可以說對方完全與你無關,隨你怎麼想。”

  吳賢當時的想法是,吳越果然沒有做知心姐姐的天賦。

  既然沒有標準答案吳賢也就不去深想了,有空的時候他就抱著小說慢慢翻,一本《無限恐怖》看得幾乎可以倒背下來。他一邊看一邊想著,哪裡哪裡可以幫鄭吒一把,他欠了鄭吒N條命N多人情,不還上總覺得心裡惴惴不安。

  荷包蛋煎好了,出鍋裝盤。門鈴忽然響了,吳賢關掉煤氣,走過去打開門。

  十一二歲的青蔥少年提著玻璃醬油瓶,看見吳賢微微一愣,撓了撓頭,有些靦腆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吳賢哥,我家醬油用完了……”

  “是鄭吒啊,進來吧。”

──【完結】──

題目 : 小說同人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無限恐怖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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