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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恐怖][BG]無限恐怖之歡樂惡魔行 BY 亭舟(惡魔趙綴空X安默)

搜索關鍵字:主角:安默,趙綴空 │ 配角:惡魔隊眾人 │ 其它:BG

【文案】
處心積慮的來到了一個高危世界該怎麼辦呢?那還用說,當然是玩的開心點囉!
本文講述安默抽風又歡樂的恐怖世界旅途。
CP大約是趙綴空吧……

內容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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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恐怖][BG]無限恐怖之歡樂惡魔行 BY 亭舟【完結】(惡魔趙綴空X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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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冊:仙劍奇俠傳四 ★☆----

☆、進入

  『一切準備就緒,我要開始催眠囉~』

  “嗯,你開始吧,雖然就資料看來有些讓人難以置信……”

  布置得簡潔大方的書房內,一名黑髮少女面對眼前的電腦自言自語著。她相貌清麗,有種不辨男女的秀氣。身上穿著有著密集的古怪紋路的黑色長風衣,一雙黑色長靴,戴著黑色皮手套,看著就是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

  少女專心的盯著屏幕,不一會兒,屏幕上彈出了一個對話框: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嗎?”

  “呵,沒想到還是真的……”少女略顯驚訝地微微瞪大眼,輕笑一聲,隨後毫不猶豫地按下了“Yes”

  ++++++

  冰冷,抖動……

  『哎呀,小語啊你終於醒了,感覺如何~』

  剛從昏迷中甦醒過意識,少女的記憶還停留在她點下了“Yes”之後的那陣暈眩上。聽到了意識中熟悉的聲音,少女並沒有很快的睜開眼睛,而是憑藉著其他的感知來觀察周圍的環境。

  身下是鋼鐵的觸感,這種抖動……她在車廂裡?聽得到周圍有六個呼吸聲,其中一個已經清醒,呼吸平穩深長,不是普通人的素質……

  又有一個人醒了過來,急促的、表示驚慌的呼吸……

  “不錯,你是這次來的人裡素質最好的一個。”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是那個最先醒來的人。

  少女一直維持著原本的姿勢一動不動的假裝昏迷,等到察覺周圍的人都醒來之後才慢慢地從地上坐起來。

  『果然是個好有趣的地方呢~連人都這麼有趣。』意識裡的聲音很興奮的說著,不過很快音調又下來了,『不過為什麼是生化危機?哈利波特也可以打架啊>‘<』

  『……反正,跟著資深者走總沒錯的。』祈語在意識裡回道。

  這具身體裡住著兩個人格,祈語和安默。平時總是活動比較方便的祈語在控制著身體,安默則是慣於在意識裡插科打諢。

  一路上安默很悠閒的在腦子裡吐槽,歡樂的圍觀祈語打怪,但忽然,她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有一瞬間的恍惚,再度清醒之後卻是突兀的出現在一個邊緣都是房門的巨大平台之上,周圍有三個人,看樣子也是茫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小語,這是怎麼回事啊?】一種沒來由的空虛感讓安默心下不安,她在心裡問著那一個自出生起就陪伴著她的意識。但讓她意外的是,她沒有得到任何回音……直到此時,安默才真正開始重視那種莫名的空虛感。

  不是祈語沒有回答,而是意識的另一側空盪蕩的,什麼也沒有。祈語,不見了……

  安默為這個結論而心驚——按理說這是不可能發生的!

  她們想要進到這個空間所為的其實也是這個身體的問題,誰想到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解決了嗎?

  可是祈語現在在哪?

  “哈哈,主神又送肉豬來了呢!”

  “哦——看看,這次有個很正點的小妞呢。”

  周圍雜亂的淫言穢語提醒了安默,現在並不是探索世界的奧秘的時刻,她便仔細的觀察起周圍來——

  廣場周圍站著十來個人,一部分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全都有很強的力量,完全超越普通人類的範疇。剩下三個明顯弱很多的人則是遠遠的坐在一個角落,整個人畏懼的縮成一團,好像要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而仔細的“看”過去,安默發現這裡的人差不多都解開了一階基因鎖,那些較強的人更是解開了二階。而且有許多人的體質很奇怪,有些不像人類——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兌換血統?

  掃完了一圈,發現這地方應該是有以前凌弱的情況——強的都扎堆弱的都團抱,弱的看起來還很怕的樣子,當然是壓迫。

  安默下結論。

  不過……有一個人不一樣。他跟所有的人都隔著一段距離,遠遠的站在一邊,看起來好像是被孤立了,不過這是飽含著畏怕的孤立——他很強,非常之強。

  那是一個曾經見過的人。因為不能使用祈語的視野了,所以現在她的眼睛已經不能判斷事物的外貌,只能在記憶裡重現他的樣子——那是一個年輕的東方男子,長髮過肩,臉容俊美得甚至有些秀氣,柔韌挺拔的身姿有著流暢優美的線條。但安默知道,還不止是這些,這個男人優雅從容的外表下是足以致命的凌厲冰冷。血腥的殺戮,冷靜的判斷,優雅的動作,微笑的面容,冰冷的眼神……他的戰鬥,是一種藝術。

  趙綴空……

  恰好路過旁觀過此人1V15的安默當時是懷著欣賞的心情看完了整場表演,覺得養眼異常,整個人呈現心滿意足的升仙狀——雖然事後她被祈語毫不客氣地劈頭蓋臉的訓了一頓。

  此時其中一個人正在講解他們所處的小隊——惡魔輪迴小隊的簡介,看來這和當初剛進主神空間時叫張傑的資深者對新人的講解一樣,都是有分拿的,不然即使是隊長的命令,他還是那麼積極幹嘛?

  “這裡是惡魔輪迴小隊,屬於特殊輪迴小隊,只要是被主神認定為有潛力的人都會被複製進來,我們都是複製體,至於本體……不是在原隊好好待著就是死了——你們自己也有印象吧?”

  惡魔隊?這就是資料上提到的特殊輪迴小隊?看來真被自己烏鴉嘴說中了……不過這個主神還真是神,竟然只把我複製過來了嗎?

  安默邊思考著,邊動了動手腳。她驚訝的發現身體變輕了很多,好像有一道看不見的枷鎖剝落,讓她整個人都變得輕鬆了。

  雖然她們原本身體就是因為承受不住兩人份的力量而瀕臨崩潰,但僅僅只是擁有了獨立的身體就會變得這麼輕鬆?

  【……】安默很努力的思考著這個學術性的問題,然後很快發現自己跟本就不是這塊料。還是別理它好了,反正已經有個身體能用了。雖然很莫名其妙,但是這樣就有了真正只是我一個人的身體,感覺還真是不錯啊……╮(╯?╰)╭。

  夙願得償真能讓人墮落……這樣子感慨著,安默走了會神,回過神來時就看到對那些白人的獨裁統治、肉豬政策極端不滿,堅決維護自己的支線劇情和獎勵點數完整的新人被打成小餅餅貼在地上。安默在心裡畫了個十字架祈求佛祖保佑後,就迅速轉頭對趙綴空露出了個大大的笑臉:“趙家哥哥,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呢。”

  “哦?”趙綴空挑挑眉,稍稍擺正了看戲的姿勢,臉上的笑容不變分毫,“味道不是很好的小果實……你怎麼知道的?”

  安默指指自己:“我姓祈,這點還是知道的啦。”雖然她討厭“祈默”這個名字所以改名叫了“安默”……

  “我曾經正巧見過趙家哥哥殺人的樣子哦,記憶猶新呢。”記憶猶新到被小語批評三觀不正。

  “趙綴空,你們認識?”一人問道。看得出來,他們還是很忌憚趙綴空的實力的。

  趙綴空看看笑得很可愛的小姑娘,也同樣擺出一副笑臉笑回去,慢慢的說:“不、認、識呢~~”

  安默哀怨:“哎呀呀,趙家哥哥好壞心,就這麼忍心丟下我這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花季少女、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不管了?”

  趙綴空沒再看她,轉頭對那些白人微抬下頷,笑道:“你們隨意。”

  “……”看到趙綴空探究的眼神和明擺著看戲的態度,安默絕望了,“討厭,人家只是個後勤研究人員啊……”

  “哈哈哈,放心吧,我們會好好疼愛疼愛你的,你只要研究該怎麼伺候我們爽快就好了!”一名白人哈哈的笑著,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的大步走近。

  “果然不能期望隨時隨地都有奧特曼來打倒小怪獸的,地球人應該學會自救。”看到身邊那幾名新人以迅速利落的狗爬滾地式竄到角落縮起來,安默看破紅塵般感慨著。嘴上廢話連篇,手上動作卻不慢,迅速抽出特製的手槍超向這邊走來的白人連開四槍。

  “砰砰砰砰”四聲利落的槍響,平台上多了五顆子彈,但那個白人還好好的站著。

  “喲,小妹妹,開槍要瞄準啊。還是槍不好用?放心,我馬上就讓你看看很好用的槍!”那名白人見子彈連他的邊都沒擦過,更是不把安默放在眼裡,嘴裡不正不經的調笑著,周圍也是起哄聲一片,口哨此起彼伏。

  “別過來哦。”安默水靈靈的眼睛裡似乎有著陷入恐慌的茫然,她雙手交握在胸前,擺出一種好像是自我防衛的姿勢,“你再踏出一步,我就不客氣了。”

  “哦~~當然要你‘不客氣’,太死板了可不好玩啊!”白人男子哈哈大笑著,隨意的踏出一步。

  只見——

  “乾坤借力,五雷正法!”安默雙手結印,壓著令咒的尾音,地面上的五顆子彈光華閃現,依次銜接成了一枚五芒星。虛空中驀然落下數根手臂粗的閃電,雪亮的閃光耀花了眼睛。

  完全的承受了落雷咒的法術傷害的白人完全變成了外焦裡嫩酥皮雞一隻——那是不可能的……安默是不會把力氣浪費在沒用又沒趣的地方的。相比於把人炸得焦黑成碳,其實只要殺了他就可以解決問題。但到底是經歷了幾場恐怖片,又有別人提供獎勵點數來強化,身體素質不是說笑,在落雷下走了一遭卻也沒撲街,至少還能有氣無力的叫:“主神修復……”

  強化屬性是個好東西啊……安默望天感慨,同時也不忘躲開撲面而來的一道火焰。對於能量極端敏感的她,在這道有腐蝕性的紅炎還沒發散出體外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有了預見,要躲開自然簡單。

  一個進光柱了,另一個就來報仇了,真團結……暗自嘀咕著,安默暗暗調動周圍的能量粒子,在左手模擬這道火焰的形態的同時,也笑嘻嘻的稱讚道:“有腐蝕性……而且對靈體傷害挺大的,挺不錯的技能呢。”

  【嗯……性質什麼的馬馬虎虎吧,反正又看不出來……唔,顏色要再黑點……好了,完美!】

  安默手中驀然燃起一捧旺盛的火焰,漆黑的焰心的血紅的外焰看起來與那名金髮白人使用的紅炎一模一樣。

  她視線一直不離那些白人,表現在臉上是有些苦惱的皺起眉,“哎呀呀,好像有點不一樣呢。”好奇的看向金髮白人,“你那個是怎麼弄的?有什麼訣竅沒?”

  面對這名處處都透出不尋常的少女,金髮白人也有些拿不準,頓時遲疑了起來。

  “萊因哈特。”這時,一名斯文安靜的白種人忽然開口,安默余光一瞥,大約看出此人精神力很強——但還比不上張傑。

  “試試看。”疑似精神能力者的白人說。

  名為萊因哈特的白人很有高人一等的氣勢的說:“既然你這麼說了……”

  接著他轉頭對安默笑道:“小妹妹,在這裡,小花招可是行不通的……”

  話音未落,一團足球大小的紅炎炮彈一樣擲出,氣勢洶洶,似乎攻擊力一流。

  【組成分析……尋找能量節點……能量粒子填充……破壞集合狀態……反粒子集合……抵消……】

  安默迅速的抽調儲能水晶裡的能量,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她看到的一切,調整她手中火焰的組成,以密集的能量填充進對方紅炎能量的聚集點,破壞能量聚集狀態,同時以相反的能量抵消紅炎外延包裹的能量,以期能順利抵達能量節點。

  還不忘在心裡打那個斯文白人的小人——讓你多嘴讓你多嘴!不知道儲能水晶要錢的嗎?不知道人家頭會痛的嗎?打你小人!

  並同時防禦對方的精神攻擊——同志,我們精神力半斤八兩(好吧,我半你八,按現代計量單位),但控制我還是行不通的……

  “砰”的一聲,兩團火焰在空中相撞,濺出一片火花之後同時消失。

  幾點飛濺的火星飛向了安默的方向,不過都被一層透明的屏障給阻隔了。

  【幸虧這屬於能量範疇……】在預計要來這裡後,安默不僅翻箱倒櫃找出了祖傳的防護道具,還山寨了一打護身符,不過因為不知道是哪裡的技術上的原因,她的山寨護身符對於靈體及能量類效果很好,對有實體的東西就不咋的了。又不能把祖傳的某物拆開來看,所以安默為此很是挫敗。

  大約是實在摸不著底,那些白人也不敢貿然上前,就在這看起來即將和解的關鍵時刻,一道黑影朝安默撲來。

  安默迅速控制身體躲過攻擊,同時抽出軟劍,滿含悲憤的還擊。

  會痛的……這次真的會全身都痛的!TAT。


☆、表情符號與波浪線的相遇

  從以前她就發現了,自己的反應神經和身體素質很不協調,大約是因為一直在關注、使用著流動極快的各種能量,所以她的反應水平超出身體能夠達到的太多,具體表現出來就是手腳跟不上眼睛。為了改善這種狀況,安默改善了傀儡術,讓意識繞過神經系統直接操縱身體,好像牽線木偶一樣。不過這樣一來,後遺症就是因為使用了超出身體承受的精神力而頭痛個半天,身體也因為承受不了這種速度而酸澀脹痛甚至肌肉拉傷。

  討厭,為毛你速度要這麼快這麼快啊啊啊啊啊!!!

  安默悲憤的瞪著面前的男人——趙綴空,同時靈力灌入軟劍,劍身上密密麻麻鐫刻著的銘文內流過水銀一般有如實質的白光。霎時,銀白的軟劍被金色的光暈包裹,鋒刃處更是一抹濃重的金。軟劍對上趙綴空的匕首,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在一聲特別沉重的撞擊聲後,兩人迅速分開,趙綴空看著手中的匕首笑得詭異,安默則是一臉尷尬的咳嗽一聲,小聲說:“咳……加工過的東西總是比較硬的嘛……”

  方才那一連串刀劍相接,雖然聽聲音只有幾下,但實際上軟劍與匕首早已互撞了幾十下。雖然極大的衝量能增加物體的破壞力,但也不能改變物體本身性質,硬就是硬,軟就是軟。趙綴空的匕首看起來是從現實世界帶來的普通貨色,在這一連串撞擊下自然出現了裂痕。

  趙綴空屈指一彈,“叮”的一聲清脆的音色,匕首應聲而斷。

  在長髮殺手似笑非笑的注視下,安默望天無辜狀。

  趙綴空打量了安默片刻,忽然說:“看著我。”

  “嗯?”發出一個疑問的音節,安默轉頭看著殺手先生,她的眼睛好像有水光流動,總是顯得有些朦朧。

  “果然……”趙綴空露出了個饒有興味的笑容,輕聲說,“什麼時候?是剛開始說話的時候?”

  “哎?”這個單音節此時表達的意思是驚訝,聽到那表達了肯定的疑問句式,安默知道現在裝傻貌似不合適了,而且她現在全身都痛,只想快刀斬亂麻,不就基因鎖一階嗎?這裡誰沒開?“趙家哥哥你是怎麼知道的?我覺得我的狀態不明顯啊。”少女吃驚過後,好奇地問,一派天真活潑的樣子,與這充滿了血腥味和殺氣的主神廣場格格不入。

  “呵~”趙綴空輕笑一聲,朝安默勾勾手指,“來吧,看著很奇怪的蛇皮果。”

  安默邊蹦蹦跳跳地走過去,邊回嘴道:“不準歧視蛇皮果哦,它很好吃的。”

  跟著趙綴空進屋,邊關上房門安默還不忘問:“而且,請問我跟蛇皮果有什麼相像的嗎?”

  之後的話自動消音,安默看到趙綴空手中出現了一圈金屬線,不過她可沒心思去研究金屬線的高科技組成,因為這金屬絲銳利無比的另一段正在她的脖子上。

  “不要認為我幫了你,就會容忍你哦。”趙綴空的笑容非常溫柔,好似注視情人一般的繾綣柔軟,但他的眼神卻極端冰冷,殺氣犀利如刀。

  “哎呀,別這麼不近人情嘛。”安默碰碰眼前的金屬絲,空氣中的金屬絲鋒利程度竟然完全不下刀刃,只是輕輕一觸,一顆血珠已順著絲線滾落。

  “你幫了我是舉手之勞,那能否麻煩你再抬抬手,不殺我呢?”不敢隨便亂動,安默眼珠一轉,以一種非常可愛的角度,從下往上看著趙綴空,期待的說。

  “要是我說不呢?”安默裝的有多可愛,趙綴空就笑得有多溫柔。

  “按照常理來說我應該講講道理,講道理不成再哭天搶地一下,但是……”感覺到金屬絲微微的收緊,因為現在全身都痛,所以她也感覺不出是否真的受傷。她伸手摸摸脖頸,卻摸到有些粘稠的液體。放到眼前一看,觸目是鮮紅的血跡。

  她忽然覺得有些委屈。

  情緒不合時宜的低落下來,安默有些悶悶的說:“我自救吧……”話音剛落,纏著她脖子的金屬絲瞬間變得柔軟如絲。

  安默難得安靜的拉扯著脖子上變得柔軟無比的金屬絲,自己把它鬆開。這個金屬絲在趙綴空手上柔軟無比,一離了他的手就變得堅硬銳利,所以安默不需要仔細分析組成就能夠得出解決方法——把身體周圍的空氣變得同趙綴空的體溫一般高低,應該就會讓金屬絲變軟。只是沒想到那金屬絲的精度竟然達到千分之一,讓她很是費了番功夫調整,所以只能說廢話拖延時間。

  “哎呀,看來應該是顆看起來奇怪的小山竹。”趙綴空似乎覺得很好玩的樣子,很乾脆的收回了金屬絲,揉揉安默的腦袋:“生氣了?”上揚得詭異的音調讓人不由自主的起雞皮疙瘩。

  安默看了趙綴空一眼,說:“我現在心情不好,所以我不想看你。而且你有多執著於‘看起來奇怪’這段形容啊?”說完,把頭扭到一邊。

  趙綴空這回真的樂了,他扯扯安默的頭髮,讓她的臉扯回來,又不知從哪兒拿出一顆糖來,“乖,請你吃糖,別生氣哦~~”

  安默看了趙綴空一眼:“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說話的同時已經把糖拿了過來,話說完了正好糖紙也剝完,閉嘴的同時糖也放進了嘴裡。

  “我一直認為,絕對不要因為無聊的理由而放棄可以得到的東西。”說這話,安默轉進了客廳裡。

  客廳的沙發相當巨大,還鋪有厚厚一層羊絨毯,看起來就非常舒適的樣子。這讓安默的心情回升了些。她把自己放到大沙發上,因為頭痛全身都痛,所以她連糖都不敢咬,只是凝固著姿勢躺著。

  “現在又退出一階鎖了?”趙綴空靠在一邊牆壁上,側頭輕笑。

  因為要看趙綴空的話就必須回頭,所以完全不想動的安默連眼都不睜,很無奈地說:“我也不喜歡這樣啊,很累人的。可是我的眼睛和平常人不一樣,不解開基因鎖就沒辦法看東西。”

  趙綴空挑挑眉,表示一下自己還是有好奇心的——不過安默不可能看見就是了。

  安默很郁卒:“我的精神力和眼力都是遠遠超出身體本身素質的,所以剛剛我是繞過了身體的神經系統直接控制身體才能有那樣的速度的,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嗯,就是我妄想用512M集顯的手提去玩‘古劍’……TAT”那樣做的結果不僅是卡的要死,而且還燒掉了顯卡……

  “這樣子下去我自己都會把我自己玩死的,趙家哥哥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幫幫我嗎?”安默保持著蜷在沙發上的姿勢,問。

  “我為什麼要幫你呢?”趙綴空半趴在沙發背上,面帶笑意的摩挲著安默那血流還未完全止住的頸項,忽然,一道金光閃過,趙綴空的手一下被一道半透明的金色護照彈開。

  趙綴空又掏出一把匕首對著防護罩連刺數下,防護罩半分變化也無,連淡淡的金色光暈都未有閃動。

  “蛇皮果的花招還真多呢~”趙綴空也不生氣,在一旁沙發上坐下,匕首在指間轉動著,好整以暇地說。

  剛剛是真的放出了殺意,結果就如此迅速的使用防護罩嗎?真是敏銳。

  趙綴空的速度極快,方才表面上是刺了幾下,但實際上的次數卻是十數倍。感應到防護罩能量急劇下跌,安默有些肉痛。

  “我是後勤研究人員……”因為肉痛中,所以安默的重複式回答也顯得有氣無力。

  “趙家哥哥幫幫忙吧?我會告訴你一個小秘密作為交換哦。^_^”笑。

  “你覺得我會答應嗎?^_^”同笑。

  “這個小秘密只是讓趙家哥哥不至於覺得白白幫了人家一次忙的附贈品啦,不必太較真的。”天地良心,我可沒想威脅你。

  趙綴空的眼睛好似黑暗深邃得湖,讓人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麼。他側頭打量了一副“我是病人、我很虛弱”模樣的安默,輕輕勾起唇角:“好啊,一個D和1000點,要兌換血統還是防護道具或者是上一場恐怖片都隨便你。”

  “耶?可以回去上一場恐怖片的?”安默問。

  “回去上一場恐怖片是一天十點獎勵點數,其他的則是五十點,開啟未經歷過的恐怖片則是需要一個D級支線劇情。”趙綴空這時倒好心情解釋,“順便說一下,上一場恐怖片是‘富江’,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更久以前的恐怖片……”

  話音未落,就被安默興奮的聲音打斷:“富江?是那個總也死不了並且還會以現有材料和極端豐富的想像力無限復活無限繁殖的史上最美艷女鬼的富江姐姐?——哎喲……QAQ”

  大約是太興奮,磕著碰著了,安默又縮回沙發上呻/吟著,但還不忘表明意願:“我要去!^o^”


☆、九尾妖狐

  晚上的主神廣場空無一人,安默哼著歌跟著趙綴空來到主神光團下。就在趙綴空正要開口把她丟去和富江姐姐相親相愛的時候,安默忽然說:“主神能夠治愈一切身體上的問題,是嗎?”

  趙綴空了然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開口:“主神,給她全身修復,點數從我這裡扣。”

  十分速度的,一道光主從光團裡降下,籠罩住安默,並把她吸向半空。安默在這種仿佛有暖洋洋的陽光在全身游走的感覺中,一點一點的感知著身體的每一個狀況——因為一直以來注意力都放在外部環境,所以她對於身體的感知有點遲鈍。以前因為有小語在,所以也沒覺得這樣什麼問題,但現在她變成獨自一人了,這個問題也凸顯出來——她就好像搶占了一具軀殼的精神體,對周圍的一切瞭如指掌,但卻不了解自己。

  終於腳踏實地之後,安默被趙綴空詭異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怎麼了?”

  “沒……”趙綴空收回探究的眼神,不置可否。

  主神複製人時是會自動把身體修復的,也就是說,不管你原來怎樣,複製到惡魔小隊的都是健康的個體。而這女人修復身體竟然花了兩百多點,剛剛她並沒有受傷,修復時也並沒有顯示出修補基因的綠光,單單身體的損傷就要如此多的獎勵點數,她是什麼做的?

  “所以我是後勤研究人員啊。”安默無限重複答案中。

  因為安默的身體撐不久,所以她只要求回去“富江”十天。

  主神空間是個很神奇的地方,上一秒安默剛剛一臉興奮的說要去見富江姐姐,會給趙綴空帶土特產的。下一秒她就提這個黑色的手提箱,拿著一把烏黑亮麗的長髮,更加興奮地說:“趙家哥哥我帶土產回來了哦,你是要種子來春天播種,秋天收穫一個富江姐姐呢,還是要頭髮直接去見富江姐姐?”

  趙綴空毫不客氣的兩個都要。他拋接著那一包富江的碎肉塊,說:“小山竹運氣真好,上次我們面對的是從肚子裡爬出來的富江小姐哦,可惜沒法弄紀念品回來。”

  “下次去找花子妹妹吧。”安默建議。

  “嗯~這個提議雖然不錯,但是怎麼找呢?”趙綴空露出苦惱的表情。上次的恐怖片世界詭異的安全,他之前回去找樂子竟然是什麼都沒找著,就連想找富江小姐玩玩都不行。

  “沒問題,交給我吧!”安默拍板保證,伊藤潤二的靈異世界,詭異的氣場太明顯了,就是地點太偏僻了,不好找。

  看到趙綴空回去了,安默把富江的零件直接丟在地板上,連房間都沒找,叫道:“主神,全身修復。”

  這次是她有史以來待在外面最長的時間了,十天,再多一天她都要考慮是否要注射富江血液以撐到回主神空間……修復完畢後,安默唾棄自己修復竟然花了二百多點,開始查看自己的六大屬性和獎勵點數——

  智力662,精神力681,細胞活力97,神經反應速度625,肌肉強度134,免疫力強度98

  “……”這是神馬極端不平衡的屬性啊……=口=

  她身體素質的不平衡度真是神了!

  膜拜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素質,然後安默開始查看獎勵點數——記得她燒了從一張富江地毯裡生出來的富江軍團,又把某被偷了身份的老頭從被富江占領的鬼屋裡救出來,打暈推銷員先生把裝滿富江種子的手提箱占為己有,把富江的頭髮從某少女頭中拉出來……剁了無數個富江姐姐之後總共得了四個D和3752點——修復真花錢。

  富江攻低皮脆短腿貧血,唯一的優勢就是能夠無限再生,雖然累死個人,但至少她還有命回來,而且每只獨立的富江也是有點數的……

  搖搖頭,把富江美艷的面容晃出腦袋,安默開始查找適合自己的強化屬性。

  內功首先pass,因為這並不適合使用法術。神血統、修真這種高山仰止的兌換也不用考慮了,德魯伊這類跟獸人有關的血統堅決不要,精靈血統適合於弓箭手,兌換法師體質是想讓自己更貧血嗎……看來看去比較理想的就是妖族血統了。

  因為她的定位是後勤法師,所以比如血族血統、妖魔血統這類並不大了解的西式血統還是不要嘗試的好,這種時候應該瞻仰一下我們中國傳統文化的博大精深……

  看來看去,安默選擇了九尾妖狐血統,這個可跟某喜歡拿植物當武器,最常用的就是玫瑰花的妖狐沒有任何關係,這是中國古代傳說中善變化、蠱惑,法力強大的狐妖之尊。

  不過想順利的變成狐狸要的支線真不少……安默用一個D和800點兌換了靈狐血統,再花一個C和1500點升級成裂尾狐,到下面的九尾妖狐就需要一個B了,接下來還有A級的狐仙和雙A級的九尾天狐——這太飄渺了,先不予考慮。

  兌換完畢後,安默查看了自己的六大屬性——

  智力752,精神力831,細胞活力197,神經反應速度725,肌肉強度214,免疫力強度178

  看看這繼續不平衡的屬性……說真的,要不是考慮到美觀問題,她真的很想兌換戶愚呂弟肌肉強化——那個加的肌肉強度一定很多!!

  現在她還剩1452多點,雖然不能再兌換什麼技能了,但看看總可以吧?裂尾狐有很多技能——應該說這一條狐狸路線的可兌換技能比其他血統都多,這是因為這個血統本來就是法師定位麼?

  諸如讀心術、魅惑、幻術、狐火這類的常規技能當然列在表上——不過那是九尾狐等級的血統才能用。裂尾狐能用的技能看起來就神棍點,也雞肋點。比如說超感知、輕盈體質、指槍(啥?)……看來看去,一個名為“幻想之眼”的技能讓安默注意了。這個技能並不是她第一印象以為的是給人製造幻覺的眼睛,而是能夠在一定範圍以內,不侷限於本身的視野,能夠以各種角度看事物的上帝視角。這大約是為了配合狐族神出鬼沒的幻術而衍生出來的技能。

  這簡直是太適合她了。相對來說,精神力掃描需要雙C級支線劇情和4000點,目前她要不起,而且她也不需要如此大範圍的感知。其實,要不是覺得發動起來有點驚悚,她都打算兌換白眼了——那個360°的監視範圍實在是太有用了。

  因為她的眼睛好用過了頭,所以平時她也習慣於依靠其他感官來辨識事物,而特別是對於能量的敏銳感知能夠延伸到很遠的距離,所以她法術作用範圍很廣。不過這總被本家的人詬病。因為她並不是如傳統的那樣積聚能量在體內來運用,她本身的靈力很低,法術攻擊力高卻是以自身靈力為引,大量的調用周遭能量之故。

  按通俗的說法,就是她是西式的,而祈家是中國正統。

  話說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給你個爛身體試試?而且對於擁有能看到一切能量流動的眼睛的她來說,直接調動外部能量當然來得省力。

  安默的感知雖好,但也是有侷限的,對於能量發散並不明顯的人、物來說,這個大範圍感知的精度就很有問題。因此,她能更準確的把握周圍的情況的話,對於她法術的運用會很有幫助。

  這個技能需要雙D級支線劇情,不需要獎勵點數,所以,還是等下場恐怖片賺錢吧……

  技能目標確定完畢,安默開始考慮主神贈品的利用問題——之前跟趙綴空嗑家常的時候他有說過,新人能夠有一次免費造人的名額,用掉的話再造人就要500點了。

  既然能造個幫手出來,安默自然不會浪費,開始跟主神溝通造人。至於人選嘛……安默腦子裡迅速冒出一個人——有“雷神權柄”之稱的大哥,那是她見過最強的人類。

  結果……“超出造人素質上限,超出部分是否兌換?”

  納尼?

  安默有些莫名奇妙,但還是說:“出示一下需要兌換的項目。”

  結果主神毫不吝嗇的唰唰唰曬出一大版——靈感體質的兌換,雷電控制能力兌換,陰陽眼兌換,式神能力兌換……

  喂,需要兌換這麼多東西的大哥你還是人嗎?

  安默黑線。

  試了很多遍,安默終於沮喪地發現,主神能造出來的人都不頂事啊……於是只得抑鬱的找房間去。

  一貧如洗的安默提著手提箱,隨意選了間房間進去。一進門,她就把自己拋在由無數個粉紅色圓球組成的沙發上,滿足地蹭啊蹭,還把它堆成各種形狀——在現實世界看到廣告圖片的時候她就想要了,可是沒錢……現在終於夙願得償。

  在游泳池大小的浴缸裡泡了澡,安默睡在King Size的大水床上,天花板投影出滿天星斗。

  “啊~~能來這裡真是太好了!”興奮的把整張床都滾了個遍,安默終於心滿意足的準備會周公去了。

  但在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時,安默驀然驚醒,迅速的坐正了身子。還有些茫然的盯著虛空片刻後,她拍拍臉頰,徹底清醒過來。

  因為是兩個人用同一個身體,所以時間是最不夠用的,因此她和祈語是使用一種特殊冥想方式休息,能用大大少於睡眠的時間達到等同於深度睡眠對於身體疲勞的放鬆、機能恢復的效果,而且還能在冥想過程中增強靈力。

  不過因為安默認為睡覺是人生樂事,所以她們是輪流以正常的方式入睡,另一個人再開始接管身體去冥想。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這裡只有她一個人,因此冥想什麼的也只有自己來。

  其實冥想對於精神也有放鬆的功用,只不過安默這人從來都認為只有啥都不幹的關機狀態才是睡覺。因此這完全可以看作她在矯情。

  “哎……以後不能睡覺了……”某人矯情地說。

  ++++++

  冥想結束後仍然是晚上,不過安默卻把它當做白天處理。吃掉了一籠小籠包後,她端著酸奶去研究富江姐姐。不久前種在土裡的、泡在水裡的、放在空氣中的、封在混凝土裡的富江種子都發了芽,而且長勢喜人,就只有埋在鹽堆裡的蔫了。安默想了想,拿了強酸強鹼來試試,結果富江種子瞬間毀滅。

  “不是瞬間銷毀的就會分裂生長嗎?還真是頑強的生命力啊……哎?等等,我在做什麼?”忽然察覺到她是靈能力者,沒事做這些科學家的實驗做什麼?= =

  深刻的反省了一遍之後,安默剪了個紙人,化成一名俊美的男性式神,讓他看著一部分富江種子發芽,又把另一部分種子丟到無人的空房間裡。

  最好這一切後,安默來到地下室。這間地下室被她改造得處處都是障礙物,好像小孩子發揮了他們無與倫比的創造力捏出的夢幻森林。為了配合這獨特的造型,安默乾脆把那些疑似樹的東西的顏色外觀質感都改成了一塊塊的橡皮泥,這樣看起來順眼多了。在障礙跑之前,安默先在一塊黃油地上實驗平衡感,結果卻是無一例外的摔得滿身黃油……

  然後再障礙跑中又撞樹無數次——幸虧這是橡皮泥——最後訓練以她差點被橡皮泥噎死告終。

  不用傀儡術控制身體有那麼難嗎?

  安默反省。

  ++++++

  之後安默又兌換了二十天回去——不是日本,她只是要時間鍛煉身體,完全不想找支線。因為在這個世界,大約是鬼怪主場,各種怪模怪樣的東西的力量似乎都被放到了極限。比如,看到曾經死過很多人的鬼屋上空的怨氣她就不敢進了,錄像帶上的執念讓她不敢看,有個燈塔氣氛很詭異的小鎮她也不敢去。本來是想找花子妹妹玩的,但看到學校上方那沖天的怨氣……還是算了……

  鍛煉身體重要。要是力氣大了,沒技巧也無所謂,可是她現在是兩個都沒有,亟需鍛煉……


☆、所以說這是認親(偽)

  安默在惡魔隊的第一場恐怖片是《仙劍奇俠傳四》,進入地點是海邊的小鎮即墨,團隊任務護送夏元辰夫女下山。並且還附帶了一行“打敗狐三太爺獲得B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五千點。殺死狐三太爺□獲得C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兩千點。”然後是一些小怪的獎勵點數,如火雲狐1000點,棕熊500點……

  不管那些惡魔隊成員對於如此豐厚的獎勵點數作何感想,安默是不打算要打敗狐三太爺的獎勵點數了。在得知這裡是即墨的時候,她忽然冒出了個想法,雖然有些異想天開,但還是有可行性存在——找狐三太爺學法術。

  這樣決定之後,安默就打算一個人奔上隱香山。不過在看到不遠處有穿瓊華派藍白校服的四人在與村民談話時,她當即藏到了一塊大石頭的陰影裡,用幻界之眼關注著輪迴小隊和主角四人組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一般來說跟主角行動是有好處的哦,小山竹不去嗎?”神出鬼沒的趙綴空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這時候的小紫英可是遇到妖怪就殺的哦,猜猜要是讓他看見了那些兌換了亂七八糟的血統的人,會發生什麼事呢?”安默挑眉笑道。

  “真是壞心呢。”趙綴空狀似無奈的搖頭——要是忽略他勾起的唇角的話。

  果不其然,看到那些吸血鬼、狼人,慕容紫英二話不說拔劍就砍——說真的,他的感覺真是敏銳,連變異血統都能察覺到。

  歡樂的看了一陣你追我趕的大戲,安默起身要往隱香山上趕。臨走時對趙綴空揮揮手,說:“這次打狐三太爺我就不湊熱鬧了,趙家哥哥祝你玩得愉快啊~”

  “又打算玩小花招了嗎?”趙綴空悠閒地靠在岩石上,側著頭看過去。眼睛帶著表示笑意的弧度,線條堪稱柔和,甚至帶點嫵媚。

  “哈,趙家哥哥可不能如此殘忍的剝奪人家追求知識的樂趣哦。”安默輕笑一聲,踩著輕快的步伐卻轉眼便跑遠了。

  看著那動作分明不快,遠去的速度卻驚人的背影,趙綴空摸摸下巴,很是滿意的勾起唇角:“學得真快……”真是期待啊,一點一點把那層偽裝的果皮剝掉,看到最真實的秘密……

  到了隱香山,理所當然的要面對滿山遍野的小怪,安默此前在主神空間的時候就在實驗能否把自己的氣息變得跟個完全的妖怪一樣,結果是對於能量的掌控讓她練習練習就能過做到這點——畢竟有那C級的裂尾狐血統兌換保底。於是安默把自己完全變成妖狐的氣息,結果就這樣順利的、偷偷摸摸的摸到了狐仙居打Boss的那個平台,一眼就看到狐三太爺坐在平台邊的一根石柱上吹風。

  “你就是村民說的狐仙嗎?”安默撤掉身上的咒語,叢灌木叢裡鑽出來,對狐三太爺說。

  形容如同少年的狐三太爺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低頭看向安默。

  “喲,哪裡來的小狐狸?你的父母呢?”狐三太爺跳下石柱,耳朵尖尖、眉眼尖尖,連勾起的唇角都顯得尖尖的,顯出股妖異的感覺。

  “我沒有父母。”安默偏著腦袋,打量著這名仍帶著山野精魅的靈氣與野性的狐仙,說,“爹說我是人類,可是有一次分明冒出了尾巴!爹不知道為什麼很討厭我這樣,他說,我是人類,人類就該有人類的樣子……”

  謊還沒扯完,就聽狐三太爺一聲憤怒的尖嘯:“可惡!我們狐族怎能讓人類欺辱?!”

  他猛地轉頭,怒聲問道:“那個混蛋在哪裡?大爺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結果安默水汪汪的一雙眼睛看過去,“我真的是狐狸?”她期待的問。

  “……”狐三太爺難得的一腔熱血給噎了回去,差點消化不良。

  “呃……是的,雖然仔細說來味道有點奇怪。”這才認真打量起來的狐三太爺,拖著尖尖的下巴,側面認可了安默的偽裝技術。

  技術得到肯定的安默很激動,激動到冒出了雪白的耳朵和分裂開的兩條尾巴——感謝主神讓裂尾狐血統有保命級的獸化功能,不過怎樣控制讓她只顯出尾巴和耳朵卻是個技術活,稍有不慎就成了獸人那德行。“真的?那我可以學法術嗎?我聽那些說書的人說狐狸精都是很厲害的!可是我什麼也不會……”說著,整個人就低落起來,尾巴也垂了下來。然後好像是才注意到自己冒出的毛茸茸的尾巴,安默反射性的摸摸腦袋,摸到了兩個直立的毛茸茸的耳朵,趕緊低下頭不好意思的收了回去。

  ——真相是,那樣做會大量的消耗妖力和體力,很累人的。

  直到這時,狐三太爺才終於放下戒備,友善的摸摸安默的頭說:“同為裂尾狐,你怎能如此沒用?放心吧,從此以後跟著你三爺爺學,保證你不僅不會被人類擒了去,還能反而戲耍他們。”

  本來獸類修行甚是艱難,又同是裂尾狐,所以狐三太爺也發揮發揮同族友愛。

  說到這裡,狐三太爺想起之前的問題還沒得到解答:“你還未告訴我,那個渾人身在何處?”

  安默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那裡有一個發光的光團,除了光團照耀的地方,其他地方都好黑好黑,什麼也看不到。爹每次出去都是站在光團下面,然後人一下子就不見了。但他不許我們靠近光團,我是避開哥哥姐姐偷跑出來的。”

  “聽起來好似某種傳送陣法……”如此詭異的地方狐三太爺聞所未聞(聽過才有鬼),既然想不通,那麼他也不再想了,轉而教育起這隻小狐狸來。

  “先讓我看看你的狐火吧。”狐火能夠最直觀的反應狐妖自身的特質,所以,清楚狐火的特性,也有利於教習。

  結果安默說:“狐火?那是什麼?”那個玩意兒我沒兌換……

  “什麼?”狐三太爺大大的驚訝,狐火是每只狐妖到的一定修為的標誌和基礎能力,他看這隻小狐狸都恩能夠化作人形了,怎麼說都該有狐火啊。不過想想這小狐狸之前幾乎什麼都不會,不知道狐火也情有可原,當下指導她如何使用狐火。

  安默按照狐三太爺的指導,將妖核處的妖力調出,經過特別的循回方式壓縮之後,外放出去。這種完全是體內作業的技能並不是安默擅長的,努力控制妖力在體內循回壓縮,安默不自覺進入了冥想狀態。在這種物我兩忘的狀態,安默第一次達到了“內視”自己身體的每一點變動都清晰的體察得到,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能操控,再也不復原先的隔閡感。

  “小狐狸,不錯嘛。”耳邊聽到狐三太爺的聲音,安默張開眼,就看到自己身邊漂浮著散團拳頭大小的狐火。蒼白的火焰,顯出單薄如紙的質感,好似一陣風就能熄滅的孱弱。

  安默試著指揮火焰擊向邊上的一棵樹,熊熊大火的的情景並沒有出現,一如它沒有活力的顏色一般,這火焰燃燒起來也是異常的安靜——不,根本說它就是凝固狀的,安默怎麼看都只能得出這是實體化的妖力的產物。而且這玩意兒凝固的很徹底,她把它放石頭上,它就真的安安靜靜呆在石頭上,一點細微的反應都沒有。

  對如此沒有存在感的狐火,狐三太爺安慰道:“沒事沒事,多用幾次熟悉了就好。要知道,我們狐族的狐火可不是那些喳喳呼呼的煙火,效用多變得很吶!”

  “……”對如此體現出良好家教的效果,安默不知是該欣慰還是掀桌。她抑鬱的一拍那團狐火,結果因為過程太順利而差點失去平衡。

  安默伸頭一看,此情此景只有六個點能表達她的心情:“……”

  只見那團狐火完整的陷入了石頭裡,安默把狐火弄出來,就看到石頭內部留下了一個狐火形的坑……

  安默瞅瞅手上安靜的蒼白團子,把它變成一朵薔薇花的模樣(怎麼變?),再往石頭上一按,結果就非常順利的出現了一個薔薇形的坑(?)。

  一邊狐三太爺拍手道:“你這狐火有意思,三爺爺我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這麼純粹的狐火。”

  雖然很想吐槽一下狐三太爺——他真的有壽限這碼事兒?但基於未來考量,安默還是虛心求教:“什麼叫純粹?”

  “就是不帶其他別種任何性質,完完全全的妖力——嘿,小娃娃你要知道,就是妖力都有不同的性質啊。”

  “……”她算是悟了,她的狐火真的是能量團她沒看錯……因為能量密度極大,所以當然能夠無堅不摧。

  [既然長得像火,你就不能燒一燒麼?]安默對著狐火腹誹,[發熱給我看看啊。]

  不只是心裡的那個想法趨勢了狐火的轉變,蒼白的狐火躍動了起來,以安默的眼睛可以看到,不僅狐火溫度升高,就是石頭接觸狐火的部位的溫度急劇升高——不帶任何反應,僅僅是溫度瞬間上升,霎時就達到了近千度。

  [……要使狐火溫度不變,石頭升溫呢?]安默開始有意識的指揮狐火,回應著精神力的驅使,狐火又回覆了原先能量塊的溫度。但它卻運動了起來,隨著精神的命令擴散,讓整顆石頭的溫度遽然上升。這樣造成的連鎖反應終於讓周遭也一同燃燒了起來。

  [原來如此。]安默是明白了,她的狐火本質就是實體化的妖力,但卻能夠遵照她的意志捕捉能量進行轉化利用,簡單說來,就是能量的轉化器。

  對於這突然燒起來的狀況,狐三太爺也好奇的很,不過安默也不好解釋,只是簡單地說:“好像是我想讓它燒它就燒起來,想冷就冷下去的樣子……”

  “哦,不愧是白狐,真是適合施法的狐火啊。”狐三太爺總結的精闢。

  “這你要多練練才成。”狐三太爺說。

  練習練習是應該的,不過這有一個無法忽視的障礙物擋在前面。

  “我妖力快沒了,”安默照實說。這麼安靜到不起眼的技能,消耗的妖力卻絕對的不容忽視,只剛剛那麼三朵小花就已經耗掉大約總量的一半的妖力了。而且之前安默扮狐狸又耗掉點妖力,現在是真的快見底了。

  “……”狐三太爺的表情瞬間變得很奇怪,那是難以置信與恨鐵不成鋼的糾結表現,“你這小狐狸竟然如此不知上進,平日裡怎的修煉的?!”

  “修煉?”哪啥?冥想算不算?

  “……”狐三太爺就好像是被泰山壓頂虐了一輪一樣,整個臉灰敗灰敗的垮下來。

  他無力的擺擺手:“算了算了,三爺爺教你,仔細聽好了……”

  妖怪的修煉法門倒是沒有像傳說中的武俠秘籍一樣,在那裡洋洋灑灑的拽文,反而是非常的簡潔易懂——想來這就是妖精與人類的區別吧?按照狐三太爺指導的路線運行妖力幾周之後,安默發現,這樣的妖力恢復速度比冥想還要快上不止兩倍!而且妖力也能通過用這種方法來凝練提純,質量大幅上升。她現在是明白為什麼那什麼什麼的九陽神功、易筋經、天魔功等心法兌換要那麼貴了——因為這是長期奮戰路線,是真正不依靠血統兌換的“變強”

  正練得興起,忽然聽狐三太爺說:“喲,那呆子山神來了!”

  意識到是主角四人組來了——可能還有輪迴小隊的人,安默睜開眼睛,好奇的看著狐三太爺,期待他解釋——其實她挺奇怪的,他們居然耽擱了這麼久才上山?

  狐三太爺拍了安默腦袋一下,“修煉要認真,心思都擺哪兒呢?”然後又得意的竊笑,“那呆子山神總是護著人類,跟三爺爺我作對,這次我擄了他的傻閨女來,看看那些人類幫不幫他!”

  說著,一個空翻瞬間騰到空中,留下一句“你且好好修煉,我去見見那呆子!”就一下子飛的沒影了。

  啊……我真的好想飛……

  安默眼饞的注視著狐三太爺遠去的方向片刻,才感慨著收回注意專心修煉去了。


☆、所以說這是刷分

  就如同遊戲裡的那樣,狐三太爺很輕鬆的就把夏山神迷昏了拐到他窩裡。安默很好奇的戳了戳不省人事、死豬一樣昏著的夏元辰,好奇地問道:“這就是山神?”

  在安默眼裡,夏元辰體內的能量確實和人類或妖怪不同,但作為山神居然這麼容易就被狐三太爺拐了,不得不說,真的很丟臉……

  “是啊,這就是那個總讓三爺爺不舒爽的呆子山神。”狐三太爺抬頭挺胸的站在正挺屍著的夏元辰邊上,尖尖的笑容怎麼看都有誇耀的成分。

  安默偏頭:“為什麼要叫他‘呆子’?”

  狐三太爺帶點忿忿的控訴:“總跟爺爺我過不去的不是呆子是什麼?明明是山神卻喜歡混在人類中間,收養了個人類閨女卻是個傻的。真真是個呆子。”

  忽略掉狐三太爺話裡莫名的酸味,安默對那個輪迴六世仍然不死心的追著情郎的姑娘很是好奇,於是問:“他收養了個人類女孩?在哪裡?”

  “那就是個傻子,也沒甚好看的。”雖然說是這麼說,狐三太爺仍然帶安默去看了小蓮寶。蓮寶這姑娘長得挺可愛的,臉頰圓潤,杏眼圓大,是個美人胚子,只可惜整個人呆呆木木的,少了點靈氣。

  “你看,怎麼樣都沒反應,沒見過這麼無聊的傻子!”狐三太爺變出個撥浪鼓在蓮寶眼前晃啊晃,晃啊晃,就是沒反應,氣得他把撥浪鼓一丟就在那裡連連跺腳排解鬱悶。

  “小狐狸,你說我一個狐仙,被這山神拖累得玩都玩的不愉快,冤不冤吶……”狐三太爺低落抑鬱狀。

  不冤——至少在被你玩的人類眼裡,您還真的一點都不冤。

  安默在心裡默默的回答。

  狐三太爺把讓自己生氣的父女倆丟一邊,展望新的生活去了——“不知道那呆子山神找的幫手什麼時候到?趕緊的來陪爺爺玩兩圈。”

  安默則在心裡念叨著——別來那麼快,別來那麼快,我還沒學完呢。

  由於安默對於狐三太爺騰雲駕霧的本事表現出了極大的憧憬和嚮往,所以被纏不過的狐三太爺便給她演習演習浮空術。

  其實這類飛行法門看似簡單實則困難,非有一定修為的精怪不可飛翔,狐三太爺本沒指望那隻小狐狸能馬上學會,只是看她如此期待便拿出來講解一二罷了。誰知道她竟然是一學就會,著實讓狐三太爺驚訝了一番。

  “三爺爺,我這樣做對嗎?”安默快樂的懸浮在空中,翻滾了一圈才落到地上——其實是不得以,她的妖力經不起消耗。

  狐三太爺摸摸下巴,點點頭,“看來你確乎純種白狐,否則難有這天賦啊。”

  “這有差別嗎?”安默不解。

  狐三太爺嘆了口氣——他對於這隻小狐狸的缺乏常識已經無力了——“狐妖大體可分為赤、玄、白、金四脈,赤狐最善打鬥,玄狐有溝通陰陽的異能,白狐則是法術最精,而那金毛狐狸卻是擅長魅惑之術。”

  “那三爺爺是赤狐。”安默伸頭看看狐三太爺的兩條火紅色的尾巴——說起來,狐三太爺確實是屬於比較難打的boss之一。當年進入boss戰後看到那蹦蹦跳跳的六隻狐狸,心裡的第一個念頭是:我×!

  狐三太爺得意的昂起頭——說真的,這模樣很欠扁。

  “那九尾狐呢?”安默問。

  “喲,那可了不得!”提起九尾狐,狐三太爺居然一臉的興奮,“那與我們這種獸類修行不同,他們是天生的妖怪,生來就有強大的妖力。我雖然是狐仙,但法力卻與九尾狐仙天差地別。而九尾天狐,那更是傳說中的存在……”

  安默聽狐三太爺用這包含敬畏、崇敬的語氣說:“九尾天狐,那是妖族至尊,壽與天齊,有開天闢地只能,一如當年的妖皇東皇太一……”

  毛?東皇太一?妖皇?

  “……”安默仿佛被雷劈了……

  忘掉它……這麼玄幻的設定,忘掉它……

  自我催眠逃避現實的又跟狐三太爺學了幻術之後,安默沒力了:“呃……我妖力快沒了……”

  “……”這次狐三太爺已經淡定了,直接塞給安默一個藥瓶,安默打開一看,裡面有三顆藍色的藥丸,“這是還神丹,能多少恢復些妖力。”

  想了想,又掏出兩顆藥丸:“這護心丹也給你兩顆,能夠讓傷勢盡快回復,省得你給人暗算不知道埋在哪了。”

  狐三太爺我愛你!

  安默熱淚盈眶。

  狐三太爺隨手不知從哪兒——至少附近沒見到這紫色的玩意兒——扯了根草扎在藥瓶上給安默掛著。安默看著,仿佛覺得這是小學生再往胸前掛鑰匙……

  接過藥瓶的時候,安默被腦海裡的聲音囧了一下:“開啟隱藏支線劇情,將紫蘊玄夢拿給慈濟堂老闆余子堅,獲得C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1000點。”

  “……”所以,在這裡還可以照攻略做支線?

  想了想,覺得撞撞運氣也好,於是開口問道:“狐三爺爺,我之前上山的時候看到個很奇怪的地方,那裡有幾個黑色的球再飄……”形容了一下遊戲裡的場景,最後安默以標準好學生的表情問道:“那是什麼?”

  “哦?聽起來倒像是種陣法。”狐三太爺的好奇心被挑了起來,“竟然有人在我這隱香山鼓搗這勞子東西,還得去看看。”

  因為安默推說自己不記得確定的地點了,於是二狐只能滿山遍野的飛,好不容易找到了地點。

  那是一個巨大的陣勢,地面上流暢的符文全出一片圓形的空地,天空中五顆表面流轉著變幻莫測的符文的黑球,按一定的規律交互運動者,整個陣勢透出一種莫名的詭異氣息。

  狐三太爺打量了陣法片刻,頗感興味的笑了起來:“嘿嘿,好玩好玩,這是能讓人永遠墮入睡夢的法陣,並且竟然是連施術者也一同沉於夢境。這是哪家無聊的人搞這種法陣?”

  “能破解嗎?”安默方才已經聽到“殺死歷江流,獎勵B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5000點”的提示,沒有把破解“同殤”法陣當做獎勵的標準,很有可能是因為這個陣法大約可以用暴力破解——也是,看看主神的拉人標準,能拉到幾個專業人才?就那種恐怖片輪迴模式培養出的四肢發達型人才,表指望他們會驅鬼破陣。在看到“靈力子彈”的兌換的時候,安默懷疑,搞不好連《午夜凶鈴》《山村老屍》這種鬼片都能用拳頭解決。

  果不其然,狐三太爺點點頭,自信非常地說:“當然,這種小陣法三爺爺我一個指頭就解決了。”

  於是安默就乖乖的站在邊上看狐三太爺跳大神,跳啊跳啊跳就把法陣破解了,然後一把狐火把歷江流同學的蟲子給燒沒了。歷江流不愧是情聖,即使心理扭曲,即使三觀不正,在他心裡,最重要的仍然是歐陽小姐。只見他完全對自己即將面臨的危險熟視無睹,而是拼命念動咒語意圖把歐陽明珠的靈魂送回去。

  安默阻止了狐三太爺想直接“泰山壓頂”讓世界清淨了的想法——天知道主神的評判標準,要是歷江流不是她殺的就不算她分,那她不就虧死了——理由是,想試驗試驗自己的狐火。

  狐三太爺欣然同意。於是就見蒼白蒼白的狐火以烏龜的速度吞掉了歷江流——值得欣慰。


☆、所以說這是刷物資

  忽然,狐三太爺像是接收到了什麼外星來電,驀地抬起頭來,說:“哎呀,呆子山神的幫手總算到了。”對安默招招手,“來,小狐狸,去看看三爺爺如何戲耍那些凡人。”

  安默趕緊搖頭,她才不要去呢,去了有很大程度穿幫啊,“不了,我還沒完全走過隱香山呢。”

  好不容易忽悠過去,安默直奔山下的慈安堂——希望你別讓我失望啊……

  結果真的失望了……果然,在這種遊戲裡是不應該對能買到主角裝備抱有希望的,安默除了支線和獎勵外,就拿到藥店老闆送的五瓶高級金創藥、醒腦用的薄荷油,那啥天香續命露、紫菁玉蓉膏全都是浮雲……

  去了武器店,什麼玄暝劍、鬼魁刃的也沒有,倒是搜羅了幾把繞指柔和月菱針來做武器加工試驗。安默又跑到夏山神的房子裡,很開心的真摸了一把開元追月弓——雖然她不大會用弓,但偷到東西的喜悅和它有沒有用是兩碼事。

  幹完了該幹的事情,安默又往狐仙居走——不知道打完了沒有,要是狐三太爺贏了,她少不得要忽悠他把夏元辰父女送下山。結果剛過了半山腰,就看到狐三太爺狼狽地跑下來,邊跑海邊咬牙切齒的罵道:“一群混蛋!實在是太可惡了!”

  看到安默後他也沒減速,而是拉著她和他一起跑。

  “三爺爺你被打敗了?”安默眨眨眼,問。

  狐三太爺呸了一聲,怒道:“那群傢伙勝之不武!竟然以多欺少!”

  “……”安默算了算人數,惡魔隊除去她就還有十八人,再加上主角四人,平均三至四個人對付一個分/身,確實是以多欺少。可是——狐三太爺啊,當初你還六個分/身圍毆只能三個上場的主角哦。風水輪流轉,你認了吧。

  狐三太爺以非常快的語速地抱怨:“那個用線又用匕首的黑衣服的傢伙速度忒快!竟然讓我連收回分/身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用幻術詐死跑了。你現在別上去,那些凡人的法寶一個頂一個的古怪,仔細碰到了。我要去休養一段時間,你以後自己小心別被人擒了去,這個法寶你就拿來防身吧!”

  說著,就把一個鑲著一顆墨綠色寶石的頸飾塞到她手裡,“這個能加強魅惑術的效力,看你這麼沒用,也只有這個給你好用了。”

  “……”安默忽然很想揪過他衣領搖晃一百遍啊一百遍——我真的很有用的麻煩你給點實質性的東西好不好……

  完全沒給安默cos咆哮馬的機會,狐三太爺把安默往邊上一丟,立即飛上天沒影了。被留在原地的安默看看手中用金絲編纏出看不懂的符文的項鏈,然後把它往脖子上一戴,打怪去了。

  事實證明,這樣真的很好打怪哦。因為那些怪在看到她的時候都會有一秒的硬直時間。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安默很難得的有掀桌的衝動。

  實際上,這個魅惑術其實也是精神攻擊的一種,輸入的妖力經過符文轉化成精神力,通過鑲嵌其上的寶石散發出來,可以達到影響對方心智的能力,倒是有點像“亂”的技能。不過這個符文轉化的效率太低,還遠遠達不到洗腦大法的威力。而且,她沒事加大輸出把一隻熊洗成自己人做啥?所以安默仍然是自己抽刀子上,並且邊打怪邊想:要是由主角來打會不會打出八味檀香散、■光琉璃、脂凝丸之類的呢?

  當初看打遊戲的時候,狐仙居的小怪很好打,就連那個讓她們在太一仙徑撲街的“狐嘯”,即使對於菱紗來說也只是有點痛。但真的身臨其境就會發現,“狐嘯”這個技能真是有夠變態的。那是真的召喚出三隻幻影分/身,瞬間出現在你身邊張口就咬。還好幻影分/身不具備實體,屬於能量攻擊範疇,安默的護身符擋得住一次“狐嘯”的攻擊。

  拜趙綴空果農澆水除草所賜,安默對於肉體的掌控速度簡直能用飛一般來形容,她覺得,只要再多加練習,很快就能自如的進入之前練習功法時的狀態——對自己身體幾乎完全的掌控。

  不管怎樣,對於安默這個近戰很不錯的後勤科研人員來說,1000點獎勵點數的火雲狐還是可以搞定的——即使火雲狐都是群體攻擊。上帝視角很好用,而且對於“看到”的能量雖然是量子級,但掌控卻是宏觀的。所以只要數量不是壓倒性的,其實都沒有什麼問題。

  但那也只是說不是壓倒性的數量……

  撿了一些火雲狐殘骸回去研究的安默,“看”到一千米處那洶湧而來的紅色海洋,不免額上掛下一頭冷汗……

  快點跑吧……

  ++++++

  半夢半醒的感覺,看來是那群營救小隊終於完成了任務。安默差不多沒受傷,形象是這群人中最為良好的——即使是趙綴空也有似狼狽,B級支線劇情不是那麼好拿的。

  總共十九人的惡魔輪迴小隊,這次只剩下十四人,而且死的都是白人,老老實實的待在即墨的兩個黑人反倒沒事。看來隱香山不好爬,狐三太爺也不是省油的燈。

  “趙家哥哥,狐三太爺你怎麼打贏的?”安默好奇地問道。聽狐三太爺的抱怨,這個B分明主要歸功於趙綴空啊。

  趙綴空聞言,露出一副很是失望的神色,他很惆悵的感慨:“果然應該把分/身都清掉嗎?打到最後他都不巨大……”

  “……我想,這跟分/身沒什麼關係。”安默猜測,難道未巨大化的狐三太爺能力等級只等於C級支線劇情的□?雖然這麼猜測也合情合理啦。

  “我在半山腰碰見狐三太爺,他告訴我,有個用線又用匕首的黑衣服的傢伙速度忒快,竟然讓他連收回分/身的機會都沒有。”

  “……”趙綴空愣了一下,然後捂著臉低低的笑起來,“呵呵呵……原來如此……”

  他彎下了腰,似乎笑得非常開心,但那仿佛讓空氣都在顫抖的詭異笑聲讓邊上還在修復或是查看獎勵的惡魔隊成員渾身起雞皮疙瘩,能閃多遠閃多遠。

  安默秉持著趨吉避凶的原則,很乾脆的往後退去,直退到房門口。忽然,趙綴空抬頭,“小山竹?”他掛著優雅的笑容叫道。

  “要是你確定你正常的話,我就跟你好好交流交流。”安默說。真的,跟鬱悶死的人打架一點都不好玩,特別是這個抑鬱到渾身都冒黑氣的人名叫趙綴空。

  “當然,我確定我很正常。”趙綴空坦蕩蕩的張開雙手,臉上光明磊落的表情(?)好像是要領取諾貝爾和平獎。

  “我要說真話嗎?”安默一臉天真無邪的問。

  “說吧~”趙綴空眨眨眼,溫柔的鼓勵道。

  “信你才有鬼。”安默很誠懇地說。

  “可是事實上……”趙綴空身形一晃,眨眼就出現在安默面前。他一手撐著房門,略略俯下身,湊近了,輕聲問道,“真的有鬼,不是嗎?”

  “你不能對習慣用語吹毛求疵啊。”

  聽了安默的回答,趙綴空似乎覺得很好笑的笑彎了腰。

  “那,走吧~”趙綴空輕飄飄一個眼神飄過來,安默於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為什麼有點冷?


☆、輕鬆一下

  在進行友好交流之前,安默申請了十分鐘去兌換血統技能加回仙四里熟悉技能。趙綴空很大度的點頭同意。

  終於夠支線兌換“幻界之眼”,安默當然不會放過它。確認兌換後,一道光柱從主神處降下,把她吸至半空。興許是對身體的熟悉度增加的緣故,這次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融入了身體裡,在一點一點的改變她的感知……

  強化完成後,安默測試了一下技能,發現這是個半徑兩三千米大角度視覺——俗稱上帝視角;二百米萬能小角度視角。

  她嘗試著把百米的萬能視角再度壓縮,結果的出了十米的絕對透視眼——不過這有什麼用啊喂,沒事她去看啥內部構造?又沒有能量網。

  這種視覺範圍還是挺不錯了,就是不知道視覺距離是以什麼為標準?

  安默又查看了自己的六大屬性——

  智力862,精神力1031,細胞活力397,神經反應速度825,肌肉強度366,免疫力強度318

  看來,這個技能是一精神力屬性點換兩米上帝視覺,要求有夠苛刻,怪不得只要雙D,而且無需獎勵點數——感情是留給你加在精神力上啊?

  不過距離對於她來說卻是無所謂,她的眼睛能看到的不是實際的物體,而是物體所發出的能量波動,也沒有能夠阻礙她視線的東西。所以理論上,即使有障礙物,她也能看到無限遠的地方——只是要分辨一連串層疊的能量相當困難。

  安默還發現,幻界之眼的虛擬視覺跟她的真實視覺重合起來的效果相當有趣,非常有助於她辨識什麼組成對應什麼物體,而不是僅憑從小語的視覺看到的印象去判斷。

  兌換了九尾妖狐血統,要是把質量和數量都換算過來的話,那她的妖力量瞬間暴漲了十多倍。而且讓安默驚喜的是,這妖力的質量也挺高,要是使用狐三太爺教的功法來凝練妖氣的話,只需要半個月。

  兌換好後,安默回到仙四的世界找了個深山老林開始上帝視角的練習。結果卻無比凄慘……

  就安默那種拙劣的身體控制技巧,不辨前後左右簡直就是家常便飯。這導致了她掉進坑裡無數次,在撞到樹上無數次,最後她是滿眼金光閃閃的昏昏欲睡勉強才撐著修煉……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TAT。

  在仙四打怪打了一百天,終於對身體基本熟悉的安默蹦蹦跳跳的回到了主神空間,準備請趙綴空來她家喝茶……

  ++++++

  看到安默那無敵的地下室設計,就連趙綴空都愣了一下。在俊美殺手的注視下,安默撓撓臉頰:“嗯……我沒見過正常的風景麼。”

  這也不是正常的風景好不?

  趙綴空這人打鬥時可不會紳士的提醒你“要開始了!”,他是非常直接的操刀子上。安默也非常迅速的抽出軟劍招架,同時還感慨著“身體總算不是這麼慢了”

  當然,憑藉趙綴空神鬼莫測的急速,安默很快就沒有餘暇想七想八了。

  趙綴空踩著一種奇異的步伐靠近,明明走得很慢,人卻如同瞬移一般乍然閃現。面對即將劃過頸項的匕首,安默仿佛無知無覺一般躲也不躲,反而旋身朝另一個方向斬去,風刃在劍身上凝聚,卻任憑匕首劃過。

  趙綴空忽然轉動手腕,做出防禦的姿勢。明明二人的影像並沒有接觸,卻有刀劍碰撞的鳴動響起,在這聲響過後,趙綴空驀然出現在不遠處。他的面頰上多了一道血痕,安默知道,這就是她的風刃的功勞。

  摸摸臉上的傷口,這個俊美的男人眼睛有莫名的光芒閃動,他饒有興味的問:“你一開始就沒有被迷惑,把視線的焦點放在鏡像上只是為了迷惑我吧?是怎麼發現的?”

  安默笑道:“不是說告訴趙家哥哥一個小秘密嗎?就是這個哦。”

  安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我的眼睛能夠理解所看到的任何事物——無論是物質結構還是能量構成,只是這個世界過於繁亂,所以不解開基因鎖就會因為判斷力不足而無法辨識任何東西。吶,就是說在視覺效果上做文章的技能可是對我沒用的哦。鏡像雖然看視覺效果和真的一樣,不過它的組成也和真人完全不一樣。”

  “原~來如此,真是不錯的眼睛呢。”趙綴空頗感興趣的笑道。雖然因為安默的特殊能力讓他有太半暗殺技巧無法使用,但他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為此苦惱。眼尾上挑的鳳眼彎起了好似微笑的弧度,一片茫然的眼睛裡掠過凌厲的殺氣,趙綴空的身影幾乎化為了一條細長的黑影,箭一般的射向安默。

  說起來,趙綴空此時的速度跟那天在主神廣場上完全判若兩人,而且安默感覺得出,他還遠未到極限!

  現在安默體內妖力還算充裕,而且暴發戶的情結就是炫富,所以身前乾脆出現了堅硬的岩壁來阻擋攻擊。

  趙綴空的反應靈活得驚人,即使是這樣的高速移動,他依然能以最刁鑽的角度迅速繞過岩壁,輕輕把匕首朝安默送去。

  安默沒想到趙綴空來得這樣快,即使她已經提前後退了,仍然退得不夠遠。幸虧她的上帝視角已經基本掌握,否則而如此急的轉向會讓她無法提前判斷趙綴空的方位,陷入被動。

  【不知道精神力掃描會是怎樣的,可惜沒錢……】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冰壁稍稍延遲了趙綴空的攻擊,安默方有時間揮劍擋下那柄匕首。軟劍上光華流傳,這次撞擊卻連帶著透明的風刃擊出。直覺到危險,趙綴空身影一閃,驀然出現在了安默後方。

  安默完全不急著回身,風刃環繞全身,迅速的朝趙綴空切去。這次趙綴空竟不閃不躲,匕首連揮,竟生生用匕首的風壓攪碎了風刃。

  【個變態……】

  此時趙綴空表現出來的速度、力量、技巧,都是非人的強悍,安默趕緊收起炫富的心理,想著怎樣保命……

  對於趙綴空角度刁鑽的攻擊,雖然對自主控制身體已經熟悉,但從未有過這種階級的近身打鬥的安默對此認識還是出在理論階段,不得不依靠著各種冰錐、風刃、火球之類的脫困。幸好通過趙綴空身體細微的能量變動可以稍微預知他的動作,要不然,麻煩很大……

  在招架的過程中,安默的步法慢慢變得和趙綴空極為類似,連出手的動作也有些像——在當年觀看趙綴空戰鬥的時候,就已經覺得他的身法無論是角度速度力道都極其完美,只不過過程太短,分析不出整套行動方式。而現在數據倒是足了,只不過她一點也不想在這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分析啊……

  在她的眼裡,趙綴空身體裡力道的走向、匕首破開空氣的角度與速度,各種身形變換所帶來的特定的能量波動……這些都能看清,然後迅速的在腦內轉化為各種數據,於是她只要按數據調整身體便能得到差不多的效果。但是……為什麼身體內部的數據這麼難調整呢……

  趙綴空也注意到了這種變化,似乎感覺非常有趣,攻擊的角度也愈發的不可思議。

  面對愈發凌厲、足以瞬間斃命的攻勢,安默乾脆在身周卷起密集的風刃,實行無差別攻擊。為了防止趙綴空跑掉,安默同時又射出符咒,讓它形成了一個封閉型結界。

  【累死了……】其實她一點都不想幹這麼累人的事,但趙綴空的速度竟然讓她連正經的使用法術的機會都沒有,而且也不能布陣來解決他——面對這樣高速的對手,她的力量又不夠,實在沒辦法不受他影響的走完一套步法,用傀儡術的話是能夠達到高速,但各種後遺症就不說了,就是妖力運轉也來不及。

  放完大招後總會有一個反射性的停滯,安默剛有鬆口氣的意圖,卻驀然警醒,冰晶之盾瞬間在身後顯現。連冰壁破碎的聲音都沒有響起,高速穿刺的匕首好似溶入水中一樣無聲無息,卻又分明突破了屏障,一往無前。

  “鏘”!又是軟劍與匕首碰撞的聲音。在冰盾被突破的那一刻,安默以一種有著奇特節奏的步法踏前一步,左手滑出柄匕首,在同時完成了前進、轉身、格擋三個動作。並在兵器互撞的那一刻,轉移了重心,一腳用力,迅速得以反作用力退開,整個動作顯得流暢無比。

  安默順著風勢飛速後退著,她就不明白了,為什麼這一刀子扎得這麼狠,傳過來的衝力卻不大呢?讓她借力的想法落了空。她不是物理學教授啊喂。

  “你是怎麼躲過去的?”安默看著只是一點皮外傷的趙綴空,滿心的驚訝。風刃這玩意兒其實是低級的最為隱蔽,因為高密度的壓縮風力會造成空氣扭曲的現象,它的破壞力是和可見度成正比的。可是現在她還沒有本事在瞬間弄出高密度的風刃啊?!

  “憑感覺~”趙綴空的回答簡短無比。他的形象還不錯,除了頭髮亂了點,衣服破了幾道口子再滲出點血跡之外,整個人完好無損。

  “……”安默默。密集型的風刃確實容易因為頻率不一的攪動周遭氣流而產生多餘的風力,但通過多餘的風來判斷風刃走向進而閃避幾乎不可能做到。

  “哎呀,不對!”安默忽然敲敲腦袋,“這裡哪能用常識數據判斷啊。”

  她抬眼看向趙綴空,好奇地說:“小語也是這樣的,不需要更多的信息她就能夠做出正確的判斷,依憑經驗的話也不需要在腦子裡進行分析就能得出結果……這就是天賦嗎?我一直不太明白這些屬於非理性範疇的東西。”

  安默的話讓趙綴空些微有些驚訝,他挑挑眉,片刻後伸出食指搖了搖:“不對哦,所謂的天賦看的不是原理而是結果,只要能夠強大,就是天賦了。不過……”

  安默都差不多要習慣趙綴空偷襲的愛好了,她現在的妖力只夠維持幻界之眼,所以法術什麼的並不打算使用。好在這幾天的身體訓練和之前的打鬥已經讓她對身體的使用基本適應了,那些比原先多出來的體能差不多能聽從指揮分配,又從趙綴空那裡學到了點小技巧,因此還是招架得住——劍術原本就是她和小語的必修課。

  數回合之後,安默趁機閃遠,趙綴空並沒有再追,而是站在原地輕聲笑道:“總是想著跟目標拉開距離,可是不好的習慣哦,小果實還是鋤鋤草比較好。”

  安默再度擺明立場:“我是後勤研究人員,打架從來都不用我上場。”

  “哦~這沒關係,我是很有耐心的,減掉多餘的枝杈會讓果實更加甜美哦~”果農趙哥哥笑得分外殷勤——不懷好意。

  大量的戰鬥確實能夠讓她對身體的掌控更加熟悉,於是安默很爽快的點點頭:“那就多謝趙家哥哥了,但是能否請你剪枝的動作不要太粗暴呢?”

  “不、要。”趙綴空很傲嬌的說。

  就這樣,安默開始了她的“學習”生涯。


☆、富江

  安默回仙四里砍了一個小Boss,終於拿得一個D級支線劇情來兌換儲物空間。她回去《富江》裡打劫了美國軍火庫之後,就又回到仙四里開始奮戰作業——

  安默先是跑了一趟陳州——雖然不能對弄到遊戲裝備有任何期望,但買點水晶儲存能量還是可以的吧?

  主神處的金子不值錢,但是水晶卻貴很多,大約就是關於能量方面的問題——主神實在太奸商了。

  陳州的首飾店、雜貨店裡全都是加工成型的水晶,觀賞價值遠遠大於實用價值,鐵鋪裡又只有金屬礦產買,所以安默不得不曲線救國,從首飾鋪摸到首飾加工鋪,從加工鋪摸到原料出產地……她累不累啊?摔!

  雖然會飛,但她可不像雲天河幾人那樣瞬間在各地間來回——至少遊戲裡是,所以她只兌換了三天到陳州,打算讓主神充當任意門往返各地。因此,三天時間了她是很忙的跑上跑下,為自己未來的科研事業做好鋪墊。

  其實主神處是有能量石兌換,最低也要D級支線劇情的能量石內包含的能量絕對會比這些水晶、發晶高得多,可是她幹嘛要花這個錢?最近翻看主神處的技能兌換的時候,安默意外看到了“青蓮劍歌”的劍法兌換,A級支線劇情的高價也無法磨滅她心中的激動與熱愛——這個劍法,她想要!可以的話還要連三天劍斬也一起~^o^~

  不過能省則省,所以安默兌換了《青蓮劍歌》和《三天劍斬》的秘籍來看。在練劍的過程中,安默深深地體會了,什麼叫做練會容易練熟難……想要練好劍法那必須要大量的時間,她的獎勵點數都要不夠花了真是……早中晚各練一段時間,權當鍛煉身體吧。

  她估摸著,等她開了二階基因鎖之後,這個劍法也練成了吧……

  從陳州抱了一堆水晶回來,安默哼著歌兒回到房間,清理清理存貨,然後著手為登陸百翎洲做準備。

  記得那裡面最難打的就是風屬性的大狂,大Boss朱羽雕後也是風屬性的——不過這個被雲天河幾人宰了,可以不用考慮。一般來說,雷屬性克風屬性……唔,多畫點五雷符電網掌心雷的符好了……

  “有一隻、小蜜蜂,飛到西又飛到東,嗡嗡嗡嗡,嗡嗡嗡嗡,不怕雨也不怕風……”因為自覺本身忙碌的像一隻小蜜蜂,所以安默邊加工手上的金紅石,邊歡快的唱了起來。

  按說這是她的房間,依照主神空間良好的隔音效果,就算擾民也沒人投訴,不過她房間的住戶可不只她一個——

  “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看電視啊?!”一名左眼下方長著顆淚痣的美艷女子惱怒的砸杯子,纖細好看的柳眉蹙得緊緊的,顯然是煩到不行。

  “富江姐姐?”工作和娛樂被同時打斷的安默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的注視著美艷女子。

  不久前終於從盆栽裡完整長出來的富江小姐,看到安默可以用純真無害來形容的表情,打了個冷顫。

  “沒事,你繼續。”富江擺擺手,繼續轉回身面對電視,姿勢端正,足可充當現場教材。

  “富江姐姐,你不出去玩嗎?”安默笑咪咪的問。

  “我才不要面對那堆臭男人!”富江忽然憤怒地叫道,她的神情中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恐懼,一種屈辱的感覺也在心底升騰而起。

  前幾天——進入仙四之前,在安默的高壓政策下,一日三餐正常攝入的富江終於養好了。當時,安默就問這名從盆栽裡爬出來,千嬌百媚的富江同學:“你會打掃衛生嗎?”

  “我怎麼可能會?”

  “你會煮飯麼?”

  “我怎麼可能會?”

  “你會打架嗎?”

  “我怎麼可能會?”

  “你會當我的助手嗎?”

  “我為什嗎當?”

  ……

  最後,安默問:“你會幹什麼?”

  答曰:“勾引男人。”

  “……”其實富江姐姐狠誠實的……

  安默自認為,不管是事實上還是自我評價,自己都算是個好人,於是她開門讓富江出去主神廣場——那群白種人整天的在那裡聚會,聚會內容涉及各種不良信息。

  不過今天有些不一樣,安默一開門,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還有那不容錯辨的扭曲氣息。她轉頭看邊上的富江,只見這名方才還一臉高傲的美艷女子此時臉色慘敗而扭曲,倒是有些像漫畫裡心靈扭曲的面部寫照。她渾身都在顫抖,牙關緊咬,眼中閃現的卻是極端憤恨但又交織著恐懼的神色。

  安默感興趣的偏偏頭,仔細看看富江,又扭頭掃視一圈主神廣場的情景,廣場上沒有一塊碎肉,也沒有一滴血,但血腥味是如此濃重,氣息是如此鮮明,不過這一切卻也消逝得很快。轉過視線,安默看到貌似笑得很開心的趙綴空後,大概猜到了前情。她把富江推進屋裡,自己向趙綴空走去。廣場中的的白人抬頭,充血的眼睛明晰的表達了內心的嗜血與暴虐。

  “……”安默很配合當前情境的蹭蹭蹭幾步退到趙綴空身後,只探出顆腦袋來說,“趙家哥哥,他們怎麼了?好可怕哦。”

  趙綴空把裝樣的安默從背後扯出來,笑容親切無比:“小山竹別怕啊,他們只是欲求不滿而已。”很順手的把她往前頭丟。

  “啊呀?連富江姐姐也沒有辦法嗎?”安默好奇地問。話說,趙綴空怎麼這麼快就把富江丟出房門了,富江姐姐誒還真可憐。

  趙綴空摸摸下巴,笑道:“這個嘛……可以上升到人類的劣根性的思想高度哦。”

  原來,趙綴空種出富江之後,很快就對大小姐脾性的富江沒興趣了,直接把她丟到主神廣場上。面對一群男人的富江小姐當然發揮了自己的天賦,玩的是風生水起,引誘人們相互猜忌、自相殘殺。不過,惡魔隊兩名精神能力者中最強的那個也在那裡,雖然曲折了點,但還是識破了富江的精神攻擊。於是深感自己被耍了的眾人憤怒的把富江分屍了,即使是細胞能夠無限再生的富江,面對一眾惡魔隊成員的毀滅性打擊,也化為了粉末消失不見。只有那血腥味依舊濃重。

  現在安默明白那憤怒和恐懼是為了什麼了。富江都是相連的,被完全毀滅的恐懼與憤怒大約也傳達到了這邊這個富江那裡吧?

  “不過富江姐姐的願望還是實現了呢。”安默說,“讓男人迷戀上她,進而為她瘋狂,最後把她肢解……富江的命運永遠的一成不變呢。”

  “所以你是說他們幫助富江完成了自己的願望,算是做了件好事?”趙綴空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數名白人,笑容燦爛,其中的嘲諷也愈發鮮明。

  “是呢。”安默笑著點頭。

  無視她自身的意願,富江不斷重複著再生與毀滅的輪迴,或許,這就是埋藏在她基因深處,毀滅的因子。


☆、居巢

  說到底,富江會有這種複雜的可以的表情完全是因為在那一刻,那幾名白人意欲毀滅“富江”的意念完整的傳達到了富江的心裡。雖然體內潛藏著自我毀滅的基因,但富江的主觀意識完全是個愛慕虛榮、自私任性、傲慢自我的女人,她不想死,她對死亡也有恐懼。同時,內心根深蒂固的傲慢讓她對於能夠不拜倒在她的魅力之下的男人產生了憤恨——不僅是對那些有精神能力者提供屏蔽的白種人,更是對在邊上看戲的趙綴空。

  對於富江的這種比毛線還亂的心思,安默沒興趣理會,反正只要她現在學會打掃衛生了就是個進步——因為被安默威脅不聽話就把她丟出去。

  準備好了之後,安默踏上前往百翎洲的征途。

  百翎洲內只有一棵樹,也是這唯一的樹卻巨大到覆蓋了整座小島。在樹冠陰影的籠罩下,就連偶爾透入的陽光似乎都帶了點幽暗的綠色。此時正下著雨,空氣潮濕,帶點黏膩,一直飄蕩著隱約腐敗的腥臭。地上滿是灑落的白骨和血肉,長滿青苔的岩石,片片落羽和血印是地面上不變的裝飾。巨樹的根莖枝杈張牙舞爪的盤亙著,牢牢的占據這一方小島,極目望去,在樹木枝葉的掩映下,可以看見撕鬥著的猛禽。伴隨著尖銳的鳥鳴聲,還有翅膀撲騰的聲音持續不斷,期間還有金屬的碰撞聲不時響起。

  你沒聽錯,就是金屬碰撞聲,這裡無論是島中心那顆唯一的樹,還是在這裡生活的鳥妖的爪喙,全都堅硬如鐵,硬度驚人。

  大約是因為朱羽雕後被雲天河一行幹掉了,所以百翎洲的秩序特別的混亂,到處都能看到拼鬥中的大鳥。百翎洲最難對付的無疑是大狂,而且看它現在的速度和大小,無疑是非常優良的飛行工具,所以安默當下決定了目標。

  不用她扔火球拉仇恨,那只有著華麗羽冠得水紅色大雕一看見她,立刻長鳴一聲,鼓動翅膀急掠而下。

  安默甩出一張符,手指在空中虛畫,大狂身前霎時出現一張的電網,恰好把大狂網住。不過大狂的血量和防禦同樣不低,被電得慘鳴一聲後,大狂翼翅間忽然升騰起狂暴的颶風,風刃密集的呼嘯而至。風刃的軌跡安默看得一清二楚,她邊上下左右的躲開,邊盡可能的調整著周圍的風力,還順手劈了大狂當頭一雷。

  被很閃亮的電了一下,大狂的羽毛都有些焦黑。安默卷起風刃逼退圍攏過來的飛鷹,並很爽快的用了個泰山壓頂節能縮水版把被電懵了的大狂再次砸得兩眼冒星星。

  上前迅速的在意識都模糊了的大狂額上,用妖力畫下印記。一種奇妙的連接感自之間傳遞而來,透過身體的血肉骨骸,直到靈魂。安默知道,這代表契約成立。

  為了待會好用,安默沒把大狂打得只剩半條命,只是盡可能的砸暈它,所以沒過一會兒大狂便清醒過來,聽話的讓安默坐在背上——好吧,它內心極端不情不願。坐著大狂,穿越縱橫交錯的樹叉,安默飛到半空,四處尋找著居巢的入口。

  很快,她就看到一處水面上有能量聚集的痕跡,當下降落,讓大狂自己去溜達溜達,獨自潛入了水中。

  看來此時是遊戲時間的後期,因為居巢國裡相當熱鬧,到處都可以看到三三兩兩的妖怪游來走去。安默剛想往更裡面走,就看到一條胖頭魚和一隻螃蟹迎了上來。

  “哇哦,怎麼又有人類來了?”胖頭魚驚呼。

  邊上的螃蟹很不留情面的用鉗子敲了胖頭魚一下:“你笨啊!這麼明顯的妖氣都感覺不到,那分明是妖怪!”說著便邁動細長的足,很快的爬過來——是說,螃蟹變成妖怪了就能夠直著走了?

  “我們是居巢國的巢衛隊成員,因為最近來居巢的妖怪太多了,所以都要例行登記,麻煩您配合一下。”螃蟹有禮的說。

  見安默點頭,螃蟹便拿出紙筆,問:“姓名,是來定居還是旅遊的?”

  “安默,我聽說這裡是難得安全的妖怪聚集地,所以來玩玩的。”連種族都沒問,看來還真尊重隱私。

  螃蟹在登記,胖頭魚就在一邊講解居巢的注意事項:“居巢國有東南西北中五個區域,站在小平台上的圓圈裡,一瞬間就能去別的區域了……”

  “在這裡買東西是需要居巢幣的,就是這種……”胖頭魚遞給安默幾枚印有標記的貝殼,“每個新來居巢的人都可以得到十枚居巢幣當做禮物……”

  “……”這算是城市發展的徵兆麼?

  安默按照地圖指點,先去東南平台的聚寶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水晶——記得遊戲裡那裡確實是金光閃閃的。誰知到了東南平台,卻看見樓下一間房子裡,一群長得很特色的妖怪接連走進走出,說說笑笑挺歡快的樣子。安默注意到,他們手上差不多都拎著個一模一樣的小紙包,有些已經從紙包裡拿出白色的團子吃起來。

  這裡改賣點心了?

  安默好奇的湊上前,發現那確實是個點心鋪——正確來說是團子鋪,招牌就是放大版的一串團子,案桌上則擺著一排排顏色各異的團子。這裡生意極好,團子剛上桌就買的差不多了,不過讓安默意外的是,賣團子的是個人類,是一名長相溫婉清秀的人類女子。

  “團子怎麼賣?”安默來到案桌前,感興趣的看著那一個個圓滾滾的彩色團子,非常有戳一戳的慾望。

  女子邊幫一棵松果打包,邊回答:“一個貝殼十個……啊……”她抬起頭看到安默時,驚訝的停住了說話,呆了一會兒才綻露笑容,帶點意外帶點激動,“沒想到……還會有人類來到這裡……”

  “錯了錯了,那不是人類。”這時,一顆冰藍色的長了三根呆毛樣荊棘的棘刺放棄了在案桌上擺造型當吉祥物的職業,跳上女子的肩膀說道,“那是妖怪,沐璇你感覺不到,好強的妖氣。”他說話時,團子樣的身體不安分的晃動,連帶頭上那幾根草也一晃一晃的。

  在女子驚訝的目光中,安默點點頭:“是哦,我只是因為這樣子方便到處玩。”

  沐璇有些僵硬的笑笑,又覺得尷尬,便調轉視線不再看安默,正好看到案桌上的團子,便順勢拿過一盒遞到安默面前:“你是初來居巢吧?嘗嘗這個糯米糰子吧,是我自己的手藝。”

  冰藍色的棘刺團猛點頭,熱情的說:“是哦是哦,我家沐璇做的團子可是居巢一絕!”

  毫不掩飾的誇讚讓沐璇低下頭去,露出帶點嬌羞的笑容。

  安默終於如願以償的能夠戳戳那些五顏六色的團子了,拿兩個團子,一個吃一個戳,安默心情很好。糯米糰子糯糯粘粘的,中心有芝麻餡、花生餡和梅菜餡,確實挺好吃的。

  因為心情不錯,所以安默也拿出了在之前陳州和即墨買的炸■子、醉棗和綠豆糕來,“這是我之前去城鎮上玩時買的,你們嘗嘗吧~”

  大約是因為在居巢難得見到一個長得跟人類別無二致的妖怪,沐璇對著安默也有些親切,那團叫影棘的棘刺團子則是老婆高興就好——話說回來,這真是可跨越了種族年齡外貌身形的驚世之戀——所以三人坐下來,氣氛融洽的邊吃邊聊。

  “你們這裡有水晶賣嗎?”安默問。

  “哦,上面老岩開的聚寶盆裡有挺多的。”影棘就像一個真•團子一樣坐在他家娘子腿上,回答,“你要水晶做什麼?”

  “記錄啊。”安默說的好像真的一樣,“我每到一個地方就喜歡把哪裡的風景記錄下來,這樣以後再回頭看看會覺得非常有意思。”

  她從袖子裡拿出一枚通透的紫水晶,灌入妖力後,整顆水晶透出白亮的光。安默把這白光投射到牆面上,頓時就如同投影一般,整面牆映出的是雕梁畫棟、描金彩繪的樓閣,有管弦絲樂聲聲入耳,衣袂翩翩、彩綢飄揚的舞女舞動著身姿柔軟,隨著樂曲聲靈動的跳躍迴旋,輕盈飄逸。

  “怎麼樣?”結束影像,安默小得意的收回水晶,問。以前都是拿水晶來儲存能量,這次她忽然突發奇想,用妖力驅使水晶記錄下周圍一切能量波動貯存下來,需要時再輸入妖力,把影像好像放影碟似的放出來。現在開來,她這個山寨版的影碟機還不錯麼。

  親眼看到安默能拿水晶做這麼有意思的事情,讚嘆不已的兩夫婦和邊上圍觀的妖怪紛紛興致起來了,積極地帶她去聚寶盆找老岩。熱熱鬧鬧談了好一會,安默和老岩達成協議,一枚存有影像的水晶換六枚同等品級的水晶。於是安默正式兼職攝影師……


☆、郊遊

  來居巢的目的兵不血刃的達到了,安默瞅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拿著老岩預付的六枚水晶離開了居巢,騎著不情不願的大狂同學回到巢湖的登陸地點。

  在主神空間放鬆一天之後,安默又兌換點數去月牙河谷——大狂這類實體型的式神沒法隨身攜帶,甚至差點連光柱都進不去。安默查看了主神處能夠隨身攜帶活物的方法,發現主神奸商又坑爹了。陰陽師血統是能把是神丟異空間沒錯,不過還是必須是靈體。唯二能攜帶活物的方法,是一,神奇寶貝……(= =)二、召喚師。神奇寶貝球按可捕捉的生物強度有A級和B級兩種,一個召喚格則需要一個A,並且這兩項職業本身都是A級支線劇情的職業。

  這兩個職業一出生就分別配送一個B級的神奇寶貝球和一個召喚格,所以想要抓個東西就必須至少花費一個A級支線劇情……你這是要弄出一隻魔戒魔龍還是炎魔才能攤平成本啊!

  所以還是弄一隻靈體的式神吧,那啥能把實體的式神藏在影子裡什麼的根本就是搞笑!

  算了算仙四還能去遊戲場景,就只剩月牙河谷和不周山了,月牙河谷還有沒有的怪剩還是個問題,看來有空應該多逛逛的,現在遊戲裡的資料已經不夠用了。

  當了月牙河谷,這片貧瘠乾旱的土地果然沒辜負安默的期望,儘管被雲天河一行掃蕩過,但仔細找還是能夠找到一兩隻躲在岩石縫隙裡的邪風靈的。收復兩隻邪風靈,安默很快把人家利用起來,坐在邪風靈形成的龍卷裡往天上飛去。飛了一段時間後還發現了一座漂浮在天空的城市——封神陵。

  嗯,主神,我現在開始信你了。

  完全沒打算單槍匹馬去闖連在遊戲裡都沒有鋪陳開的危險重重的封神陵,原本安默只是打算在門口摸了一隻叫“天祿”的白色梅花鹿和一隻玄武烏龜就跑,但看到那個能夠把人往後退好幾米同時又減血的金光法陣時,安默改了主意——什麼都可以不要,就是這玩意兒一定要回去研究!

  安默是想,她現在飛起來控制方向不靈活,要是能有個推進器的話那速度就可以提高好幾倍,於是就兩眼冒光的上了。如何把整個法陣搬走著時費了安默一番功夫,期間還被那隻烏龜的“風聲鶴唳”加梅花鹿的撞擊騷擾到吐血。但至少還是把法陣弄回去了,否則她真的很想在高爆彈上刻點符文偽裝是魔法物品然後把這裡炸了。

  目的達成後,安默趕緊跑路——封神陵的氣氛極端壓抑,有種讓人透不過起來的威壓,難得雲天河他們還敢跑進去偷后羿射日弓。

  拍了封神陵和月牙河谷的攝影後,安默又回轉居巢,去聚寶盆跟老岩換了六顆白水晶,三顆金紅石。然後就跟居巢的妖怪天南地北的海聊——這裡的妖怪來自天南地北,各自有不同的境遇,所以合起來的見識及其廣博。

  安默也沒打算打聽什麼,只是身處仙劍世界,不動飛劍的心思實在很難。一輪大山侃下來,安默也對一些修仙門派有了些許認識。於是挑了個閬風派去試運氣——天墉城要三百年後才有師尊,仙霞派清柔師太還未出生,所以時間是個大問題……

  去了閬風派才知道遊戲裡聽完口訣就會御劍這時絕對坑爹,和一眾求仙的凡人們聽著負責帶領新人的師叔詳細的解說進門後的日程安排,安默很想找張桌子來掀掀。

  什麼都不幹,光砍柴挑水做滿三年。合格之後,修煉基本心法加砍柴挑水三年。合格之後,修煉基本心法加教習劍術三年……

  你問什麼時候學御劍?那麼高深的功夫怎麼能輕易傳授?!

  坑爹啊!

  並且飛劍這玩意兒,無論檔次高低全都是認主的……想帶紀念品回去就只能是紀念品麼?(摔!)。

  被主神的坑爹刺激到的安默默默地捏了盤子後,回到主神空間就去敲趙綴空的房門。

  “我們一起來打怪吧!”安默眼睛閃亮閃亮的邀請。

  安默的目標是棲息在百翎洲的,可重複挑戰賺經驗值的小型Boss——朱羽雕後。

  她的目標不是賺分,而是收服朱羽雕後當式神,所以很不好意思的只能讓趙綴空在前面物理輸出頂怪,而她在後面法術輸出不停地用雷轟。

  最後安默以爆掉一個防護罩的代價,從趙綴空的匕首下救了朱羽雕後的小命。看著這隻美麗的大鳥兩眼淚汪汪的祈求自己收了它吧,安默忽然很有讓趙綴空去做精神攻擊輸出的慾望。

  回到了主神廣場,趙綴空見安默抱著擁有仿若燃燒一般的華麗羽翼的猛禽喜極而泣的樣子,冷不丁說了句:

  “就算你抓到它了,也沒辦法帶進恐怖片啊。”

  “……”安默這才想起那見鬼的直徑一米的光柱,頓時嚎啕大哭。

  “你為毛要提醒我!”安默控訴。

  “嗯哼。”趙綴空莫名覺得很愉快。

  安默在仙四零零總總呆了近兩年,畢竟這個地方靈氣充裕很適合修煉,而且小怪也比較多,至少能夠把在這裡花費的點數賺回來。同時還可以跑去大妖怪那裡學法術——學不成還可以拼死撈分。這兩年來,安默的生活軌跡就是:早中晚練劍,其他時間拿來練法術,再順便做點小道具。其實她一直很想知道,除了湊夠五萬點回現實,能否還有選擇一個世界定居的選項,她真的喜歡這裡……

  近兩年的時間裡,安默除了修煉兼職攝影就是忙著做東西,期間最大的收穫就是那個金閃閃的法陣安默終於能夠在紙上畫出來了。雖然第一次試驗衝力的時候還發生了原因未知的爆炸,把她掀飛到山的那頭去……


----☆★ 第二冊:13號星期五 ★☆----

☆、鄭吒

  這……是哪裡?

  就好像記憶出現了斷層,明明前一秒張傑他們還在和他討論強化的事情,現在卻連瞬間消失了,眼睛完全搜尋不見他們的身影。大家……都到哪去了?

  “大色狼,怎麼大家都不見了?……他們又是誰?”一個清脆的聲音帶著怯意在身後響起,蘿麗緊緊拽住鄭吒的衣角,有些不安的打量四周。

  光顧著詫異張傑他們都到哪去了,鄭吒被蘿麗一叫回過神來,仔細打量四周後才發覺不對。

  頭頂上,主神光團與平日無二的懸浮在空中,自光團散發出來的光亮照亮了整個平台,光線無法達到的平台之外則是無盡的漆黑。平台邊緣是一排一模一樣的房門,鄭吒還特意數了一下,確實是二十扇門沒錯。

  這裡仍然是主神空間,但光團之下卻沒有了平日他們在此開會用的沙發茶几,張傑他們不見人影,取而代之的卻是身邊同樣困惑的兩名黃種人和一名黑人。

  鄭吒把蘿麗護到身後,剛想向他們詢問到底發生何事,卻看見平台邊緣的房門打開了,陸陸續續有人開門從房內出來。鄭吒注意到,那些都是白種人。只見其中一名金髮的白人對鄭吒等人獰笑道:

  “又是黃種豬……我們來好好玩玩吧……”

  ++++++

  安默大多不會在人多的時候去兌換東西,她的作息時間相對正常人來說極端錯亂,再加上她也不喜歡看到那些白人的聚會,所以平時想起來對換東西的時候大多都是晚上夜深人靜月黑風高之時。

  這裡說的是“大多”,做實驗做得昏天暗地的時候完全不清楚時間,所以在外邊開Party的時候出去兌換個什麼硃砂毛筆貴金屬的情況也可能發生——比如現在。

  安默想著給大狂弄個籠頭和鞍座好方便乘騎,於是打算跟主神兌換點黃金。因為出門時沒看鐘,所以門外暴力□的Party讓她意外了一下。沒必要繞著他們走,所以安默也沒打算掉頭回去。正要徑直往光團下走,卻看到一邊用鐵鏈捆著、被毆打得不成人形(虛擬視覺見)的人有點眼熟。

  在腦海裡仔細回想,終於,安默腦子裡某盞接觸不良的小燈泡亮了一下——是那個叫鄭吒的白領!

  只見他被兒臂粗的鐵鏈捆綁著,雖然被打的鼻青臉腫,滿身是血,森然的斷骨戳出了手臂,四肢呈現扭曲狀態,但卻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痛似的,拼命地掙扎著。即使聲音嘶啞到幾乎無法發聲,仍然近乎瘋狂的大叫:“不!麗兒……麗兒!”

  麗兒?

  之前只是掃了一眼,現在安默仔細看去,那個被一群牛高馬大的白人蹂躪的嬌小身影有著一張清純秀麗的臉——好吧,那是之前。現在這張臉完全因為痛苦和絕望而扭曲,眼神空洞,滿臉淚痕卻已經沒有淚水流下。

  鄭吒的喊叫似乎更加刺激了那些白人的情緒,讓他們變得更加亢奮。尖銳的呼哨,放肆的大笑,交織著響徹主神空間。

  這時,鄭吒無意間往邊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站在還維持著打開狀態的門邊的安默,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安默想,他不會是要老套的說“救救她吧”?

  鄭吒確實開口了,不過內容似乎與安默想的相去甚遠。安默對於讀唇術沒有什麼研究,不過藉助風力她可以聽見鄭吒微弱至極的聲音:“逃……快回去……”

  “……”哦,真讓人意外。安默托著下巴想。

  鄭吒又轉回頭看著蘿麗,看著眼前他的地獄。如此痛苦,仿佛多看一秒眼睛就會被灼傷,但他無法移開視線,他不能丟下受苦的蘿麗獨自逃避。鄭吒眼睛大睜,死死盯著那群白人的動作,仿佛要通過這雙眼睛,把眼前的場景刻印到心靈深處。用最鈍的刀,留下最深刻最疼痛的烙印。

  安默看看周圍,正看到一名有著慄色卷髮、深棕色眼眸的白種人從屋裡走出來,看到廣場中央的場景他有些意外,更多的是無奈和同情。見他嘆息一聲就要回去,安默趕緊招呼:“湯姆,湯姆。”

  惡魔小隊的成員,除了趙綴空之外她就記得湯姆的名字了,究其原因是因為湯姆同學太過特別了。

  在進入到仙四的世界之後,此同學一醒來就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激動不已的環顧四周,嘴裡還興奮不已地說:“這就是中國古代的城市!天吶!看這麼美麗的景色,這麼特色的房屋!”

  在看到雲天河一行御劍而來的時候,湯姆更是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劍仙!居然能站在這麼細的劍上飛行,我們中國人就是厲害啊!”——雖然大概是顧及著惡魔隊另外的白人,走在遠處的湯姆說的很小聲,但還是讓好奇跟過去的安默聽到了。

  安默:“……”啥?

  自那之後,安默就知道了,這名有著八分之一中國血統自稱是中國人的老外,對著偉大中國有著超乎想像的崇拜之情。

  所以安默過去找說話了。

  “這是怎麼回事?”安默問。

  “從昨天就開始了。那個人和他造出來的女孩……”湯姆搖搖頭,卻也沒有阻止的慾/望——他不過是精神能力者,也就是狙擊擅長點,能不受壓迫還是因為羅斯特他們看他是白人的緣故。惡魔隊裡,唯一能以自身實力使人畏怕的,只有趙綴空。

  “嗯……”考慮考慮,畢竟這人沒有大喊大叫的把她拖下水,還有八成可能是小語的隊友,那就幫幫他好了。

  “幫我和那個女孩的通話。”安默用眼神示意已經哭不出來的蘿麗。

  湯姆雖然不解,不過還是用心靈鎖鏈把她們的思維聯繫在了一起。

  “Hi,這位小妹妹。”安默打招呼,“我不會救你的,他們有那麼多人不是?所以你也別讓他們發現我在對你說話。”

  “……”蘿麗原本迸出希望的光亮的眼睛又瞬間黯淡下來,比原先更加的空洞,滿滿是如死的絕望。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不論是身體還是心靈。她會抓住救命稻草,到卻已不會自己爭取希望了。

  “吶,直說吧。你就快死了,身體機能正在衰竭,不過在死之前你還可以做件事——救鄭吒。”

  聽到這個名字,蘿麗的眼中多了絲微弱的神彩,似乎又聚起了淚光。

  “看他那麼重視你的樣子,要是你死了,他會去跟那些把人拼命的吧?不過他們人多勢眾,鄭吒孤身一人,還受了那麼重的傷,怎麼可能會打得過?要是把他們惹惱了,很有可能就順手把他殺了乾淨!”雖然說是這麼說,不過安默覺得他們最多就會把鄭吒的四肢全部斬斷而已——畢竟殺新人是要扣分的,還不如帶到恐怖片裡給怪物們解決。不過結果都是死,也差不多……

  聽到這話,小女孩眼中顯出恐懼的神色,原本四肢已經癱軟無力,現在卻又微弱的掙扎起來,惹得在她身上肆虐的白人詫異的大笑。

  “喲,又有力氣了?來啊,使勁掙扎啊,死魚樣得還真是無趣啊!”

  白人放肆的大笑著,輕鬆壓製了蘿麗微弱的反抗,被捆在一邊的鄭吒卻也相呼應合般的努力掙扎起來。斷裂的骨頭更加突出,整條手臂已經扭曲的不成樣。

  “看到沒有,在這樣下去,他只會更痛苦。”安默說。

  模糊的視線迎著渾身鮮血淋漓、神色痛苦猙獰、斷臂慘然的鄭吒,蘿麗乾涸的眼睛又淌下一滴淚水。

  “所以你……”

  安默還沒說完,就見蘿麗用僅存的力氣大聲喊道:“大色狼!”

  “麗兒,我在這裡!大色狼在這裡!”鄭吒瘋狂的掙扎著,粗大的鐵鏈終於斷裂,他撲倒在地,努力一點一點的向蘿麗爬去。

  “大色狼……”蘿麗又叫道,通紅的眼睛流下血一般的淚,“我希望大色狼好好活著……不要像以前那樣……要快樂的活著,即使我不在了……”

  “麗兒,別說傻話,大色狼永遠和你在一起!”不知從哪來的力氣,憑藉著著被打斷的四肢,鄭吒竟然又站了起來,瘋了一般向蘿麗撲去,但又被人狠狠地打飛。

  “兩個小情人還真是情深意重啊。”一名白人抓著蘿麗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正對著癱在地上的鄭吒。

  “你還期望那個像條狗……哦不,是蟲子一樣的傢伙會救你嗎?啊哈哈哈哈!!”凌虐人的遊戲似乎特別好玩,一群白人又放肆的大笑起來。

  “大色狼……”蘿麗喚道,她的聲音很輕,臉上帶著一種夢幻般的光彩,沒有聚焦的眼睛好像看到了不存在於此的虛幻國度。

  那麼微弱的聲音,鄭吒卻奇跡般的聽清楚了:

  “大色狼說的對,麗兒永遠和你在一起……所以大色狼要一直一直快樂的活下去,活得好好的……因為麗兒在看著你,麗兒希望你過得好,麗兒希望你開心……希望你能夠有更多的、重要的人……因為那是一個人……好好活著的,證明……”

  “不要再,造出一個蘿麗了……”最後這句話,蘿麗已經沒有力氣出聲了,安默是在她意識裡面聽到的。而鄭吒,卻是心有靈犀一般,從蘿麗一張一合的嘴形裡,讀懂了小女孩未竟的話語:

  “因為蘿麗就在你心裡……”

  說完這句話,蘿麗垂下了頭,生命自她體內完全的消失,這個小女孩,再也不會睜開眼睛了。

  “麗兒……麗兒啊啊啊啊!!!!!!!!!”

  “死了?真無聊。”

  在鄭吒如同野獸般的嘶吼聲中,蘿麗小小的頭顱被擰了下來,然後是細弱的手臂……一份一份的,在一片殘忍的哄笑聲中,小女孩被一點一點的還給鄭吒。

  鄭吒好像完全喪失意識了般,機械的捧起蘿麗的頭,然後是手臂,腿,身體……

  看他完全沒有失控的大吼大叫,安靜到詭異的模樣,施虐者們也有些索然無味,伸個懶腰就回房去了。

  很快,主神廣場上的人幾乎都走光了,就剩下滿地的血跡,和一個失了靈魂的人,以及他懷裡的屍體。

  湯姆走到鄭吒進前,小心查看他的情況,就被鄭吒猛然間投射過來的目光嚇了一跳——眼內比黑色更加濃重的黑暗,瘋狂暴虐到平靜的神色,這樣極端的對比令人無比心驚。

  “主神,給他全身修復,點數從我這裡扣。”湯姆退了一步,對著光團說道。

  一道明亮的光柱從主神光球上投下,籠罩住鄭吒。即使身體浮到半空中被修復,鄭吒也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收回了盯著湯姆的視線,細心的擦拭著蘿麗臉上的血跡。只是他滿手的血,這樣擦是永遠也擦不幹淨的。

  安默見他在做無用功,於是遞了塊大毛巾過去。鄭吒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任何表情,接過毛巾繼續擦拭蘿麗。

  “嗯?這小子怎麼了?”異樣上揚的音調,趙綴空鬼魅一般忽然的出現。

  安默看湯姆。於是湯姆同學很上道的解釋。

  “呵,原來就這點器量……果然是個腐爛的果實呢。”趙綴空看著在修復還抱著屍體不放的鄭吒,唇角勾起慣常的笑,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如同湖面的冰層,掩蓋了湖底的一切。

  “感情只是負累而已,因為這負累而死的人是愚者同時也是弱者……器量不夠就死在這裡吧,像個垃圾一樣,一天之後就什麼也不剩。如果器量夠了……”趙綴空的笑意濃重起來,帶著鮮血的味道,“就將他們全部殺死吧!”


☆、富江歸來

  “唉,這是教唆犯罪啊。”安默搖頭。

  “小山竹有什麼新的看法嗎?”趙綴空維持那個笑容不變,轉過頭來問。

  “沒啊,幫助別人重新樹立三觀這事我不會。”安默聳聳肩。這時,安默的房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名美艷嫵媚的女子。她一看到廣場上的情景就皺起了眉,一臉厭惡:“誰啊,這麼沒品位,把這裡弄的。”

  “來,來,過來。”安默招呼道。

  富江朝安默走去,她明顯忌憚著趙綴空,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繞了個圈走到安默邊上。

  趙綴空挑挑眉,想對自己的魅力質疑一下。

  安默擺擺手,在趙綴空開口前,說:“趙家哥哥你報廢了你家的富江姐姐就算,就別欺負我家的。”

  “哎呀,我只是想跟這位小姐友好交流一下啊~”趙綴空聳聳肩,一副儻蕩光明的模樣。

  安默不再理他,拉過富江對鄭吒介紹道:“這是富江姐姐,待會就由她向你介紹主神空間的情況吧!”還加了一句,“別欺負人家哦。”

  把事情拋給富江,安默很乾脆的走掉了。很快,主神廣場就只剩下了修復中的鄭吒,和不耐煩中的富江。

  “Hi~我是富江,你叫什麼名字啊?”富江習慣性的擺出甜美魅惑的笑容,看著很慢,實際很快地靠過去——她受夠這破地方了,難得看到個新的男人,就算看起來也是不正常的,但也聊勝於無。

  “怎麼不說話——啊!”富江很自然的伸手想要攀上鄭吒的肩,誰知只是指尖剛碰到便被打開了,富江甚至沒看清鄭吒的動作,只覺得手被一股大力揮開,放到眼前一看,一大片紅印迅速的冒出來。

  “……”憋屈了五六天,脾氣再好的人也受不住,何況富江本身就是任性自我的壞脾氣。不知為何,這幾天悶下來,富江沒學會謹言慎行,耐心值倒是直線下跌。

  “別守著那個死人了,我們來好好玩玩?”這次富江能夠把尾音表達完整了,不過那是因為鄭吒在聽到前一句話的瞬間氣得腦袋一片空白,之後才反應過來把富江擊飛。

  “臭男人!你就這點欺負女人的本事啊?!難怪你的小女朋友會這德行。”到底曾經是恐怖片的大Boss,鄭吒那一拳根本就沒給無限再生的富江帶來實際的傷害。而且富江本身其實是沒有痛覺的,這讓她叫得更中氣十足點。

  鄭吒眼中劃過一抹至深的痛,眨眼來到富江身前,死死的扣住富江的脖子,語氣森然:“閉嘴。”

  喉嚨被掐住無法發聲——這是對於普通人來說的——“呲啦呲啦”的聲音逐漸放大,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一個粘稠濕滑的所在奮力鑽出,帶點折斷的脆響。在鄭吒震驚的目光中,富江的腦側又生長出一張臉,清白的膚色沾著透明的粘液,眼睛暴突,帶著扭曲的笑意,尖銳的叫罵:“懦夫!你恨的話就去找那些人報仇啊!男人都是這樣,只會把自己所受的痛苦加諸在女人身上!那個小姑娘也是被你連累的,幸好她死了……幸好!”

  隨著富江的情緒愈趨激動,肉眼可見的黑氣自她體內透出,有意識般順著鄭吒的手臂纏繞過去。鄭吒慌忙想要鬆手,誰知手指卻早已陷入富江體內,被蠕動的肉塊所包圍著,甚至能夠借此感受到心脈的搏動。

  有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在腦中炸開,鄭吒腦海裡充斥著雜亂無章的場景碎片,一股黑暗而劇烈的情緒在碎片的交替閃現中逐漸占據了他的大腦,而他卻因其過於龐大蕪雜而一時無法辨明。

  什麼?這是……恨嗎?

  不……這是比恨更加……

  “唔……”好像在腦子裡一直不停運作的放映機斷了電,鄭吒的意識呈現短暫的空白,連眼前的事物也無法辨明。但這只是一瞬,回過神來的下一秒,他就看到面前正貓在富江身邊的少女看似很感興趣的對富江新長出來的臉戳戳點點,還拿出一張畫著奇怪的紅色圖案的黃紙——好像以前的神棍道士——貼在富江的新臉上。

  “哎呀呀,好像是因為受的刺激太大還有這裡的靈氣過於充裕而暴走了呢,希望你不要介意啊。”回去之後忽然想到富江的狀況一直很不穩定——不管是心裡還是身體——擔心出什麼特別狀況於是出來看看,結果還真有預定之外的事情發生。貼了道符讓富江安靜下來,安默拽著富江的後領把她拖回去——還要處理那個多出來的腦袋呢。

  “等,等等。”鄭吒晃晃暈乎乎的腦袋叫道。他指著現在已經呈現雙面人狀態的富江,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啊?你說富江姐姐啊?”安默回過頭來,後仰著看一眼富江,說,“你沒看過電影嗎?富江姐姐可以無限再生無限分裂哦。在當年被一群人欺負後,富江的精神崩潰了,雖然被人分屍,但強烈的怨念讓她再度甦醒,並且不斷重複著勾引男人自相殘殺又被男人分屍的過程。嗯,大概劇情就是這樣,想了解更多的話歡迎咨詢富江姐姐。”

  安默做出歡迎光臨的手勢。

  因為之後她要研究研究富江,所以照顧新人這個光榮的任務當然要交給別人:“對主神空間還有什麼疑問的話,歡迎找其他前輩諮詢。趙綴空住那間,湯姆則是那間。”最後,安默還是友情指點了稍微能去的房間——好不容易活下來卻因為走錯房間而蒙主感召簡直太虧了!

  房間裡,安默一拳頭把富江砸暈,拿掉符紙之後仔細的查看富江的狀況。

  好像……越來越不穩定了啊?

  大約是因為主神空間的怨氣和靈氣都不如《富江》世界裡充裕,所以供能不足的富江本體已經無法完全統合分裂的精神,導致現在這個身體的能量活動異常劇烈,好似隨時都會再分裂出一個個體一樣。

  安默搬了塊板凳在邊上坐著,忽然看到富江的手指動了一下。沒有一般人從強制昏迷中醒來時的呻吟聲,沒有富江任性的抱怨,她安靜的一點一點的把自己撐起來,動作帶著機械的僵硬。

  “富江。”安默叫道,然後興致盎然的緊盯著富江緩慢的動作。富江慢慢地把頭抬起來,那對總是顯得高傲而嫵媚的黑眸此刻卻茫然空洞,如吸收了周邊一切光亮的黑洞,恍然似之前的蘿麗。不過這樣的富江並沒有出現多久,就像合上了開關一樣,富江一下子清醒過來,眼裡再度閃現出靈動的神采。

  “啊?我是怎麼了?”對於突然置身於此感到茫然,但很快就想起了之前的一切,富江紛紛的抱怨道,“對了!那個臭男人竟然敢掐我?!真是不知好歹!”

  她指著安默控訴道:“以後要講解什麼的我才不去呢!我受夠了!”

  “好的好的,以後不會讓富江姐姐講解了。”安默笑著安撫道。

  她看著富江昂著頭,一扭一扭的回房,還是餘怒未消的樣子,不禁猜測富江還能存在多久——真正的富江已經出現了,雖然是以分裂的方式呈現出一個完整的人格。不知道,這是否就是她的終點呢?


☆、13號星期五

  就《黑色星期五》這種重頭到尾只有個變態殺人狂的恐怖片來說,難度是相當低的——當然,要是主神心血來潮弄出個傑森系列I號、傑森系列Ⅱ號……傑森系列ⅩⅡ號子子孫孫無窮盡也……那就另當別論了……

  不管如何,這部恐怖片開頭並沒有看出任何難度——

  “存活三天,不得離開水晶湖區……”羅斯特念著手錶上發布的任務,啐了一口,“居然要在這該死的地方待三天。”

  “無聊了?不過就是五天,你用這麼性急吧?啊哈哈哈!”萊因哈特調笑道。他看看角落的那幾名新人,皺眉道:“我說,惡魔隊的人數是不是太多了?等下又像上次那樣……”

  尼迦亞賓嘿嘿一笑:“這麼說來,我倒有個辦法……”

  除了殺傷力大之外,傑森也有殺人狂固有的特徵——神出鬼沒。作為恐怖電影的主角,傑森同志牢牢遵守著“出其不意,嚇你一跳”的原則,完全無法摸清他會在哪裡、何時出現。針對這種情況,誘餌就顯得很重要了,所以一群沒法反抗的弱者都被捆了起來吊在水晶湖的橋上,而惡魔隊的人則住到湖邊的小木屋去。

  ——雖然安默總覺得,就算三十年裡被殺了十二次,但傑森同學能夠不斷的重新回來十二次並且砍倒近兩百人無壓力,仍然不失為一個合格的殺人狂。所以,他真的會按照你的思路走嗎?

  從水晶湖的的環境可以看得出諸神為了增加難度可是煞費苦心。比如,那間住宿的小木屋大的令人發指,三層別墅附帶天頂露台,多進多出,不知有地下室否。水晶湖邊的空地小到偷工減料,放眼望去這裡除了湖就是森林。

  ——完全傑森主場。

  露營地嘛,不露營哪裡像話?過了保護時間,安默溜溜達達地走出來,除了瞻仰瞻仰傳說中百人斬少男的殺人聖地還要踩點露營,她可是很忙的。回頭看看被吊著的鄭吒等人,安默覺得那真像臘肉在風乾。她有給鄭吒貼一個極端山寨版護身符——能擋一次攻擊——應該是湯姆友情提供了匕首一把,要是再死的話也不能說因為沒有機會吧?

  這片森林的樹木密度大得驚人,安默不得不砍倒了幾棵樹才把空地擴展到足夠大小。在四周布上防護結界和警戒線,放兩個式神趕兔子,再分配四個望風,安默就放心的冥想睡覺去了。

  其實傑森同學的思路還是有跡可循的……比如說他就特別喜歡優先光顧單身人士。

  安默被觸動警戒線的感應驚醒了,第一時間往空中跳去,只留了個替身假人在原地。只見帶著個曲棍球面具的傑森揮舞著足有一臂長的大砍刀,氣勢洶洶地殺將而來。那些警戒用式神在傑森面前好像紙人一樣脆弱(雖然那是事實),刀劍的攻擊完全被擋住,式神被厚背砍刀一攪就直接爛成一片片白紙隨風散去。

  傑森又是一刀砍掉替身,然後抬頭看向安默的方向。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安默心下一驚——她有用隱身咒的!難道傑森在無限復活的旅途中,追蹤獵物已經能夠不限於視覺的方式了?

  這個想法在腦中一轉,安默頓時起了科研的興趣,打算用幻術來測試一下傑森的感官。剛有這個打算,就見傑森握刀的手一揮,危險的信號在腦中警鈴大作,安默迅速後仰,直接翻下樹枝。一柄大砍刀旋轉著飛至,削掉安默一束飛揚的長髮。

  ……所以說,不能看人家力大體重就歧視他的……

  安默落下地面時身體蜷縮成團,然後雙腳狠狠蹬向一邊的樹幹,迅速跳到另一根樹枝上——她是會飛沒錯,不過因為技術不過關,所以那更像是“漂浮”,靈活性和速度有待商榷。

  很快的學會卻不能很快的熟練神馬的最討厭了……

  然後因為對此類運動沒經驗而在最後還是用飛行術調整位置更讓人無語凝煙……

  傑森把砍刀當做迴旋鏢來用,雖然頻率上有點問題,但準確度很高力度和速度也很夠——因為他力氣大麼——但還不足以一擊砍斷一棵樹,所以安默直接往樹幹後面躲。不過她本身卻因為不習慣在複雜的環境迅速移動而躲得有點彆扭——這種複雜的環境明明是高敏職業的最愛啊口胡!

  我是後勤人員吧?我是法師吧?——立即決定之後要去熱帶雨林進修的安默忽然晃過這麼個想法。

  雷咒與其他咒語相比,最突出的特點就是快速。雖然對於現在的安默來說,瞬發那個是屬於網游的幻想,但三心二意的在躲避的途中念咒是相當簡單的事情,何況是短到一秒鐘念完的咒語。

  於是傑森被一道雷狠狠地劈了一下。

  雖然恐怖片裡經常有諸如“電閃雷鳴之夜……一個早已死去的惡魔醒來了……”之類的橋段,但是因為個體磁場的緣故,不管是什麼鬼怪,被雷劈了最低限度也能對行動造成干擾,有實體的一般都會劈出硬直時間——時間長短的問題。而且就算不能一下子劈成黑炭,熱量也是很可觀的。不過能夠瞬發的雷咒也不過可以冒充一下皮卡丘罷了……

  趁著傑森短暫的身體無法控制階段,安默把一張符紙往地面一丟,妖力迅速擴散。泥土吸入大量水分變得鬆軟粘稠,在這種地質上的傑森隨著他的跑動與掙扎越陷越深。安默一邊操縱著泥漿,讓大量泥漿整個卷向傑森——剩生磕頭好砍——然後迅速拍下一張冰符將整個沼澤化的地面凍結——懶得弄太深的沼澤,只能見好就收。

  傑森的行動只暫停了幾秒,看來抗打擊能力相當不錯。發現被困住的傑森努力掙扎著,臨時粗糙濫制的冰層出現了大面積的皸裂,劈劈啪啪的碎裂聲不時響起,看來力氣也是相當大。

  高攻高防血厚,十足一頭血牛坦克。邊在心裡對傑森評估著,安默邊拿出鑽石劍——因為要用法術,所以安默只對武器的硬度有要求,主神恰好能夠滿足她所有的惡趣味——在其上纏繞上幾枚風刃。

  看動畫的時候,就一直很心水Saber的勝利與誓約之劍,現在雖然點數不夠換不出來,雖然自己動手也做不出來,但還是無法阻擋安默拳拳的愛心……

  像風王結界那種能夠將光線完全反射的高密度風刃要一直維持是很難的,但帶上那麼幾枚風刃以提高斬擊的威力還是很輕鬆的。就算是以前力量不足的時候,安默的控制力也是頂尖的,何況現在?於是心念一動,樣式古拙的長劍上立時纏繞上了密集的風刃。

  凍住他就是想要打活靶,當然不可能讓他掙脫。安默在冰上幾乎是“滑”到傑森近前,纏繞了風刃的長劍平砍而去。千鈞一發之際,傑森的右手竟然掙脫出了禁錮,拿著砍刀想要擋下安默的一擊。

  安默沒有滯礙的直衝而過,身後,傑森右半邊身子掉落在地。安默回頭看看少掉一半卻還可勁兒掙扎,行動完全沒有障礙的傑森,拿出了一柄AK-47。剛剛砍傑森的時候就覺得他好像挺硬的,現在證實了缺胳膊少腿對傑森毫無影響,再來試驗一下他的生命力……

  一連串“噠噠噠噠噠噠”的槍響過後,安默驚訝的發現,傑森同學身體真的很好,五十多米的距離被AK-47子彈直接打中,卻只有子彈大小的貫穿性傷口!

  心臟被擊中之後死亡……這個傑森還是比較像人類的。

  聽到主神“殺掉傑森I,獲得D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1000點”的提示,安默愣了一下——難道這裡會有系列片一樣多的傑森?


☆、鄭吒的掙扎

  夜晚的水晶湖分外寂靜,有月影倒影湖中,平滑如鏡的湖面自成一世界。優美的月色卻沒給水晶湖畔帶來半點悠閑雅致,零星的蟲鳴如同衰敗的序曲,樹葉沙沙的摩擦聲好似降下細雨綿綿,整片區域都籠罩在詭秘森然的冰冷氣息中。

  那些白人的動作並不乾脆,所以鄭吒看似四肢都鮮血淋漓,但實際上完全廢了的只有一條腿,另一條腿——他至少還可以爬!手骨被折斷了卻並不是不能動,只要固定好就還有一戰之力。

  從邊上低矮的灌木折了根樹枝捆在手上固定,鄭吒疼得冷汗直流,卻咬緊牙關,把繃帶一圈圈纏好,並在心裡估算自己的戰力。他並不敢有大動作,因為在小木屋那裡還有人監視。周圍的一群新人除了痛暈過去的,也都有志一同的盡量小幅度的挪動,想隱蔽到安全點的地方。

  鄭吒想了想,卻往另一側靠近湖邊、樹木比較稀疏的地方挪動——森林裡的樹木密集得恐怖,對於行動不便的他來說,起到隱蔽作用的同時卻可說是禁錮了他的活動。而傑森怕水這個設定在系列電影裡變來變去的,他也只好賭一下了。

  身體有些麻木,斷了的手臂鍥而不捨的傳來隱隱鈍痛,但這疼痛的刺激卻讓鄭吒的感官更加的敏銳。他聽得到遠處樹叢裡由遠及近的沙沙聲,那不是新人藏進森林的聲音,即使眼睛無法看到,但一股危機的預感卻讓他知道——傑森來了。

  鄭吒暗暗握緊藏在身上的匕首,緊繃了神經,全神貫注的警戒著。忽然,他的耳朵聽到了一聲短促的慘叫,這讓他差點跳起來。鄭吒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躲到一棵樹下,盡量調整姿勢讓他可以對任何突發狀況做出快速的反應。身體的疼痛被他強制性的遺忘,他緊了緊骨折的左手,調整了一下綁在手臂上的樹枝突出的程度,並用匕首削了削它的尖端。

  做好這一切之後,鄭吒終於看到了傑森。

  在之前第一聲慘叫之後,沒多久又傳來一聲慘叫。似乎是受不了這種不知死亡之翼何時降臨的未知的恐懼的壓迫,那名韓國人大喊大叫著從樹林裡滾出。但他還沒再往前爬幾步,一柄在月光下可以清晰看到斑駁血跡的砍刀驀地砍下了他的頭顱,傑森終於走出了從樹林。他戴著標誌性的曲棍球面具,手上的砍刀。未曾凝固的血液順著刀鋒流下,在傑森身後拖曳出一道蜿蜒血痕。

  (看來這個傑森跟電影裡的很不一樣啊,下手太乾脆了……而且他居然那麼快就把他們殺掉了……)。

  意識到方才的屠殺進展極快,在危機的壓迫下高速運轉的腦子想了幾輪,終於得出個結論——傑森有一種特殊的方法能夠迅速的找到獵物!

  一旦有這個意識就能迅速明白躲藏起來是沒用的,鄭吒看看四周,很快鎖定了右前方一顆細小的樹。他拿出繃帶,在前端綁了了個重物,用還算能夠自由活動的右手奮力把重物投擲出去,成功的纏住了樹幹。然後用力的把繃帶往回拉,並把一端系在他藏身的樹幹上。

  此時傑森已經解決了昏在原地的兩人,來到了鄭吒身前。鄭吒此時茫然一片的眼睛能夠清楚的看到砍刀高舉的過程,他左手繞了幾圈繃帶,然後迅速砍斷。鄭吒一手抓著繃帶,雙腳用力一蹬,接著樹幹的回彈力飛身而起,直衝傑森。

  被樹枝狠狠打到面部,讓傑森的動作有短暫的遲滯,鄭吒趁機擊出左拳。因為骨折,鄭吒的左手軟弱無力,但憑藉著他的全力一擊,綁在左前臂固定用樹枝尖銳的前端成功的扎入傑森的眼眶。手臂劇痛無比,鄭吒咬牙忍著疼痛發動了“紅炎”血紅色的火焰順著左手爬上傑森的頭顱,薄薄的一層,有些輕忽,卻有著濃重的血腥味,凶猛的吞噬著碰觸到的一切。

  但傑森卻仿佛沒有痛覺一般,完全無視了深入右眼的樹枝和很快包裹住整顆頭顱的紅炎,猛然伸出手牢牢抓住鄭吒,殺人無數的砍刀迅如亟雷洶洶而下。

  鄭吒此時也是拼命了,傑森的手好像鐵鉗一般,力氣極大,讓他完全無法掙動。現在已經是在比誰能更快的殺死對方了……思及此處,鄭吒大吼一聲,右手的匕首凶狠的向傑森的脖頸刺去。在極度危機的時刻,鄭吒腦海里好像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原本除了使用“紅炎”外調動困難的血族能量迅速流遍全身,和鄭吒的內力一同湧入右手,包裹住了他緊握的匕首。

  此時傑森的砍刀已至,但還未碰到鄭吒就被一道薄金色的護罩彈開了。幾乎同時,被覆著腐蝕性極強的血族能量的匕首狠狠擊穿了傑森的頭。鄭吒右手一翻一攪,仍燃燒著血紅色火焰的頭顱掉落在地。

  “殺死傑森Ⅱ,獲得C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2000點。”

  聽到主神的提示後,鄭吒脫力的坐下,幾乎沒有力氣去想那個怪異的“Ⅱ”是什麼意思了……

  “砰”!

  一聲槍響讓鄭吒悚然而起,槍聲迴盪在靜寂的水晶湖畔,好像徑直在心底炸開。鄭吒低頭一看,傑森的胸口——心臟的位置——應聲開了個大洞,傑森站立的屍體也被這股衝力擊倒在地。鄭吒瞬間明白了什麼,迅速熄滅已經毀屍滅跡完畢的紅炎並躺在地上裝死。

  “砰!”

  此時又一聲槍響,同時,鄭吒腦海里響起一個聲音:[現在情況怎樣?]

  鄭吒反應過來,那是湯姆的心靈鎖鏈。畢竟是受過人家幫助,而且幾次接觸下來,他感覺湯姆確實沒惡意,於是鄭吒也如實相告:

  [主神提示,殺掉傑森II,獲得雙D級支線劇情和獎勵點數2000點。]

  不過到最後鄭吒還是留了個心眼。

  [知道了,你找個地方躲著吧。]湯姆回答。

  “湯姆,怎麼樣啊?”在小木屋內聚餐的白人問分配去守夜的湯姆。

  湯姆收回狙擊槍,搖搖頭:“大約因為傑森各項素質看起來都像人類,所以獎勵點數才有一個D和點。不過主神的提示很奇怪,說是‘殺死傑森II’……”

  “什麼?II?難道後面還有345678號嗎?”本以為這場恐怖片會相當簡單的惡魔隊成員一改輕鬆的神色,開始大罵主神混球。

  其實他們可以放心的,因為在之後那個巨大的驚喜過後,神馬都是浮雲……

  ++++++

  安默會出現在這裡的意義就是不斷地給自己製造驚喜同時把別人拖下水,這次當然不會有例外。仙四里打了醬油是因為有更偉大的利益等著她實現,還有一個應該要用一輩子的身體要熟悉,而現在身體還算熟悉了,又只能呆在水晶湖露營區不能離開,不找傑森玩還找什麼?

  還沒走到水晶湖邊,安默就看到了個熟人:

  “喲,趙家哥哥也出來玩啊。”

  趙綴空從林間的黑暗中走出,精緻的臉上帶著得體溫柔的笑。

  “小山竹有找到什麼好玩的地方?”雖然那詭異的上揚語調總讓他的笑容達不到友善親民的效果,但事實上他現在心情不錯。因為之前傑森III來找他玩過了……

  “還有半天,卻一隻傑森也找不出來,真是太~無聊了。”趙綴空閒閒的靠在樹幹上轉著匕首,用提高、拉長音調的方法來強調自己的無所事事。

  安默擊掌,一副了解的樣子,“那去湖底看看吧~記得有幾號傑森是從湖裡冒出來的。”而且來到水晶湖怎麼能不去觀光一下?


☆、傑森 X

  兩人來到水晶湖邊,遠遠地,安默就看到對面小木屋前的湖邊橫屍數具,鮮血淋漓,一幅人間煉獄的慘然狀況。

  “II而已,至於弄成這樣嗎?”安默對傑森的戰力嘆為觀止。

  不過她不知道,其實早在他們來之前,倒霉的惡魔隊已經經歷了傑森IV系列。速度極快,行動靈敏得幾乎顛覆傑森裝甲坦克的形象,對精神攻擊的抗性極大,還附帶不在視線範圍內的十米極限瞬移作弊技能——這樣被偷襲瞬秒的惡魔隊成員有苦說不出。唯一令人欣慰的是,這個傑森不是不死之身……而最讓被傑森偷襲得夠嗆的惡魔隊成員憤懣難平的是,這個傑森只有FUCK的雙D級支線劇情。

  在此期待惡魔隊成員再接再厲,因為到了VI系列我們就能看到力大無窮、銅頭鐵臂、百砍不死的傑森絞肉機了。

  站在湖邊,安默抖落出一張一開的白紙,然後拿著根疑似粉筆的手指粗細柱形物體,蹲在地上很耐心的一圈一圈的畫起來。疑似蝌蚪文象形文心念感應文的異形文字流暢的自她手下流出,按照不可知的規律環繞著。在沒有任何其他工具的情況下,一副極為對稱的法陣迅速成型。

  安默又拿出一張一看就飽受摧殘,上面還有幾個清晰的彈孔的曲棍球面具放在法陣中央,口中以不可聞的音量低低的念了句應該是咒文的東西。右手並指一劃,面具下的法陣好想通了電般流過明晰的光芒。閃著光的法陣脫離了承載它的白紙,翩然如蝶,升入半空。那一道道組成法陣的線條仿若有生命般浮動扭轉,不過眨眼功夫就抽長成了一雙翅膀,真的好像一隻蝴蝶,在空中翩翩浮移飄動。

  “走吧~”大功告成,安默拋給趙綴空呼吸器一個,又拿出一個給自己戴好,便跟著那隻速度1m/s的小蝴蝶快快樂樂的跳入水中。

  著名旅遊勝地的水晶湖其實是個,垃圾堆……

  看到湖底那成山成疊廢物桌箱板凳鐵皮布片,安默除了以上觀點之外別無他想。

  要在薈萃了無數露營精神的湖底去尋找一個渺小的殺人狂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幸好她早有準備——安默陶醉了一下自己的先見之明。

  蝴蝶的速度雖然緩慢,但在這裡卻正好合適。因為作為一隻本質上是用顏料畫出來的超自然生命體,那些框框櫃櫃的障礙物根本擋不住它,於是時常能見到小蝴蝶超然的穿牆而過,把主人丟在後面。

  直接拿魚雷炸了算了……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繞開無數障礙物,安默飄渺過這麼個念頭。

  功夫不負有心人,小蝴蝶最終還是盡職盡責的完成了任務——它在半張殘破的面具上停了下來。

  安默端詳著那張造型沒品位的金屬面具,心中生出了伴隨著不祥預感的某種熟悉感。

  【這個東西挺眼熟的耶。】安默就地取材,用邊上一棵水草彎出她的疑問。

  【好像有點印象,似乎會挺好玩的哦~~】趙綴空適應能力超好的用記憶金屬絲把回答扭出來,似乎是因為太順手了,句尾銷魂的波浪線還彎了兩個。

  兩人無聲的討論著,湖底的半張面具卻在此時開始吸收能量,周圍的湖水也受此影響,起先幾乎不可查的漩渦逐漸加強。

  不用討論了,這種時候應該盡快出去才對,畢竟這兩人不是海軍陸戰隊出身。

  安默升起了玩樂的心思,她對趙綴空勾勾手指示意他過來,然後拿出一張圓形的卡片,上面毫不例外的畫著咒印。她左右手交疊,組合成一個推拒向外的手勢,咒印迅速的明亮起來,隨即仿若爆炸般炸裂出一團放射狀的白光,一道恍若實質的雪亮光柱自光團瞬間射出,巨大的反作用力把安默和抱著她的趙綴空以極快的速度推出湖底。

  在空中轉了一個圈後平安落地,安默收起呼吸器,小興奮的握了握拳頭,“跑路成功,太完美了~”

  不知道搭了個順風車,嘗試了遍“推進式快速跑路法”的趙綴空作何感想,反正他聽到了腦中主神的提示音後,甩了甩濕漉漉的長髮,一雙灼人的黑眸目光閃亮。

  “殺死傑森X,獲得B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5000點。回歸主神空間前未能殺死傑森X,扣除獎勵點數3000點。”

  此時傑森同學從湖底竄出,沉重的落在地面上。他的身上莫名的有一個直徑十米的凹坑,

  “哇啦,果然是傑森系列最強的傑森X耶,和佛瑞迪同等級嘛。”安默想起在中州隊的時候,曾經聽張傑說過,殺死佛瑞迪會得到B級支線劇情和5000點獎勵點數。要是按照獎勵來換算等級的話,不死之身的傑森X和玩死你的佛瑞迪難度差不多。啊啊啊,真想看看佛瑞迪大戰傑森現場版!

  “討厭的外出限制……”安默抑鬱了。不過這抑鬱很快就被她拋棄了,她開始考慮之後再兌換點數回來這裡時,是把佛瑞迪帶來還是把傑森介紹去榆樹街玩呢?

  不過不管怎麼樣傑森應該都是弄不出X系列了……

  那邊安默在想像著傑森VS佛瑞迪的世紀大戰,這邊趙綴空已經衝了上去。大約是之前與傑森交手時就知道百人斬同學對鏡像免疫,所以這次趙綴空上得直接。極快的速度下,在旁人的視覺中,他的身影甚至拉長成一條黑線。趙綴空好像只是直接路過一般,看起來並未在傑森身邊停留,直線的錯身而過。同時,傑森身上,自左肩向右下也出現了一道狹長的傷口。

  這道縱深有半指的傷口對傑森並未造成任何影響,傷口處的金屬好像液體一般流動著聚合起來,眨眼間便愈合完畢,連定點痕跡也沒留。

  安默知道這多半是納米蟲的功效,依靠未來高科技納米蟲復活的傑森不僅刀槍不入,還有極為強悍的自動修復功能。不過依照電影結局來看,似乎這一版本的傑森高溫抗性並不是非常優良,最後被進入大氣層的摩擦熱燒得只剩下半邊面具。

  好像這個溫度應該是1600℃左右吧?

  這樣想著,安默拿出一罐乙炔溶液——自從有了儲物空間,她一直致力於“有備無患”的人生座右銘,向著光榮的多啦A夢之路奮勇前進。只是10平方米太小了點,下次有錢了換個大的……

  剛想掰開閥門,安默就看到——虛擬視覺的平面視覺效果——鋼鐵傑森在眼前迅速的放大、放大。

  “……”安默掉頭就跑。

  沒有了大砍刀,傑森返璞歸真,一拳頭砸下地面就留下半米的深坑。這種力量型的對手,作為後勤法師的安默才不想硬抗。並且傑森速度也並不慢,完全是在正常範圍內,沒有任何被消弱的感覺,可以說這一版的傑森幾乎是完美。

  趙綴空已經測試過傑森的硬度和對物理傷害的治愈能力了,安默這邊就來測試一下傑森同學的耐熱性。安默往高處跳起後並未落下,而是鬼一樣浮在了空中,她敲開罐子,直接把裡面的溶液潑了傑森一身——感謝主神還沒去掉傑森幾乎不會閃躲的特性——然後,點火。

  發白的暖橙色火焰迅速燃遍傑森周身,明亮的火光照亮了此方黑暗,讓這片區域亮如白晝。安默還特地操縱風力往那邊送氧氣,力求讓傑森能夠完全地發揮他的光和熱。不過此次試驗還未得出結果時,安默就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嚴重錯誤——

  “哎呀,救命啊!”安默這次溜得更快了,身後是發光發熱如同一個火球般的傑森。傑森無愧於裝甲坦克的光榮傳統,砰砰砰砰以壓路機的氣勢滾滾而來,所過之處留下點點火星,眼看就有發展成燎原之火的趨勢。

  而且怎麼沒人告訴她,傑森除了“在視線範圍外瞬移”的技能外,“投擲”技能也是自帶屬性?

  只見火焰之中的傑森左手五指迅速變形,演變拉長成鋒利的刀片。然後他右手一拔左手的刀片,左腳大步上前,右手狠狠地甩出飛刀,上面還帶著友情贈送自安默的火焰。

  所以事實證明,主神總是偏心的。恐怖片Boss就像他親兒子/閨女一樣!不停的送人進恐怖片裡是給你家孩子解悶施肥的吧?!= =

  最讓安默抑鬱的是,趙綴空也在邊上跟著跑,還邊跑邊笑道:“小山竹,你說著要多久才能燒完呢~”看他撫摸匕首刀刃的樣子,似乎想剁的不止一個人。

  “……”傑森現在可遠攻可近戰,還附帶禁止接近的抗拒火環……凸。

  “現在。”安默很肯定的說,抽出一張咒符向後甩去,兩手又是十分速度的結印。接著就看到不躲不避、執著的採取直線前進的傑森,身體表面迅速布上一層薄冰。

  抗拒火環解除,並且敵方還處在硬直狀態,於是趙綴空很歡樂地撲上去找傑森玩了。看著他的背影,安默想該不會此人回去後要兌換個全自動調溫的防護服吧?

  趙綴空的人品是不能相信的,這從他兌換的匕首就能看得出來——詛咒之傷,能夠造成流血不止的傷口。你說你一一擊斃命的殺手要這玩意兒做什麼?要把附帶精神震懾的魂剎可能都比這有用。

  安默看著傑森碎成幾大塊,默念一句“熱脹冷縮”,然後就去把傑森毀屍滅跡。燒的話不知道要燒到猴年馬月,安默乾脆點起了她狐火,致力於把傑森的全部能量轉化為熱能——簡單說來就是,燒!

  因為此蒼白的火焰在不發動時就是妖力實體化的產物,凝固狀的一團極端不良於行,浪費精神指揮它到處飛還不如邁動雙腿自己跑上去,在一個又一個傑森碎塊上蓋戳。

  在蓋戳的時候,安默忽然看到傑森的身上有一道橫貫的刀傷,儘管傑森大塊還在不安分的蠕動,但這道刀傷卻怎麼也愈合不了。

  “……”安默忽然想起,趙綴空第一次的攻擊的時候,因為角度問題,她並沒有看見他用的是什麼匕首。

  “趙綴空,你第一次用的不是詛咒之傷?”

  “嗯哼~”面對提問,趙綴空拋了個媚眼過來。

  “……”所以說,趙綴空的人品不能相信。


☆、傑森XX

  主神是親媽,真的,所以她是不會讓自己的親兒子如此簡單輕易地就貢獻出自己的一個B和5000點後黯然退場的。所以還在給傑森零件蓋戳的安默很快發現,傑森大件的運動傾向不正常。遵從趨吉避凶的原則,安默甩出狐火讓它自己緩慢蠕動,腳下一蹬迅速後跳。一柄閃著銀色金屬光輝的長刺瞬間貫穿安默原先的站位,似乎是因為一條手臂能夠拉長的距離有限,所以刺擊的目標是小腹位置。

  好像發動的信號一般,傑森大塊此時也迅速的組合變形,一個消瘦版傑森轉眼就出現在大眾面前。

  坑爹啊!

  安默唾棄親媽金手指。她又飄了起來——這次準備高空倒稠化汽油。誰知剛飛過樹冠頂,就見傑森左手迅速變形——這雛形有點眼熟——成了一張近一人高的大弓。

  北馬……

  安默捂臉——主神你有多愛漫畫?

  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就是如此,傑森把他被蓋過戳的零件能變成箭的就變成箭,變不成箭的就捆綁銷售。因為防護罩擋不住狐火,所以安默只能疲於奔命的躲避——取消狐火又再點起來人道毀滅傑森是在浪費妖力。

  大塊頭傑森是力量型的,減肥版傑森是速度型的,主神你還真有邏輯。

  傑森體積小了三分之一,速度卻快了不止三倍。但令人費解的是,按理來說他力氣應該也變小了,而且這金屬怎麼看彈性都不可能多優良,但傑森愣是能射出無比迅疾且穿透力極強的箭矢,還自帶自我控向功能——被突然變向的箭矢夾擊,最後要不是因為護身符就會受傷的安默再次大罵主神偏心。

  “總是想要與敵人拉開距離……可不是個好習慣哦。”趙綴空還有閒在一邊說出似曾相識的話。

  = =#。

  安默腦門上凸了一個“井”字,拿出了長劍。隨著左手拂過,劍上瞬間出現了飄渺的蒼白色火焰,那盈盈浮動的焰花好似行將消逝的靈魂。實體化的妖力能量高度密集,所以幾乎能切開一切。利用妖力操縱風漂浮在空中,這次安默是拿出了一面巴掌大的銀質圓片,中間鑲嵌著紫水晶,周圍的咒文恍若裝飾的花紋,倒有些像古時的鏡子。

  她把圓片套在左手手心側,手心向後,圓片驀然閃過一道光柱,瞬間將她推進數十米,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她就出現在傑森面前,長劍深深扎入傑森右胸。劍身上的狐火讓長劍可說是無堅不摧,安默右手握劍,左手向下,咒印再次閃光,配合她的跳起將她迅速推至空中,同時傑森整個右肩也被她削落在地。

  但傑森反應不可謂不快,在安默跳起時,傑森也以怪異的角度揮出一拳——他根本不用操心關節問題——一道閃著黃色微光的半透明防護罩乍然閃現,擋住了傑森一拳的同時也破裂成了碎片。饒是如此,傑森拳力的震盪還是傳達到了安默身上,安默頓時覺得胸口一悶,好像被一隻大錘擊中——胸口碎大石可能就是這感覺。她藉著衝力迅速遠離,躲在一棵樹後面咳出一口血。

  下次要做固定式防護罩……抹去唇邊的血跡,安默下定決心。

  傑森現在的身體是由納米蟲組合而成的,大約是因為他原本就是死人,所以身上的納米蟲並未與他的身體融合,而是仍舊保持著完整個體的狀態。大約就是因為這樣,傑森的每一擊實際上是無數個納米蟲共同的一擊,由此造成的震盪波不容小覷。

  所以主神果然給他兒子開作弊器了吧?= =

  砍傑森時,安默特意運用精神力將狐火附著在傑森被斬落右肩處,爭取各個擊破。此時趙綴空難得的顯出點默契,在傑森把斷臂接回去之前——先要經過把沾有狐火的地方排除的處理——用記憶金屬絲將斷臂卷走,遠遠的丟在了一邊。

  “我HP、MP直線下降。”安默匯報。

  “喝狂亂煉金師藥水去。”趙綴空搶過安默的劍,剁得心情正High。

  “你給我啊?”= =即使如此也不能休息,必須用精神力控制狐火去包傑森小零件,安默抑鬱中。


☆、掛件

  看著傑森逐漸減肥,安默忽然想看看這版傑森面對沼澤會有何舉動。於是她又用了次土咒。這次她不再不負責任的一丟了事,她是誠心誠意的用手按下去的。於是符咒不再處於吃老本的平庸階段,防水紙片上的硃砂符文迅速轉化著吸收到的妖力,整片區域的地面迅速吸水軟化,變為一片沼澤。

  其實這樣做最直接的效果就是,既要催動法術,又要控制狐火,讓安默腦子隱隱抽痛——用通俗的話來說,其實她是個M……

  當然,這麼做的前提是那隻速度瞬間提升了的傑森別給她一箭。在這種時刻,趙綴空的作用特別能夠凸顯——被趙綴空纏住的傑森顯然沒空管安默。

  大約是因為身體少了一半沒收回來,所以傑森沒有無恥的變成三頭六臂拿著板磚弓箭大刀三叉戟乾坤圈金剛杵狂毆,而只是雙臂變成層疊的刀片,並且全身長滿倒刺——變成這樣你還不如直接縮成團實行圓球版暴雨梨花針呢……

  雖然形象詭異了點,但傑森在戰鬥途中全沒有多做形態上的改變,這讓安默很是疑惑——她還對之前手臂瞬間變成長刺的突襲記憶猶新呢!難道是因為現在體積變大了所以就不大靈活?

  在安默邊疑惑邊動手,沼澤很快生成了。不知道趙綴空是做著什麼訓練過來的,腳下堅實的土地變成了沼澤對他影響不大,倒是高密度的傑森很快的往沼澤陷入——幸虧主神沒想到弄個超輕金屬來。

  但減肥版傑森X似乎是把腦子裡的肌肉也減掉了,陷入沼澤的傑森沒有靠蠻力掙扎,而是迅速的如同融化一般攤在地面上——他變平了……他真的變平了!!

  !!!!!!!!!!!!!!!!

  安默腦海中迅速閃過一排咆哮的感嘆號。

  “這不公平!”看到傑森•薄片•Boss上頭又長出數根尖刺,安默終於忍不住大叫。

  “……”趙綴空難得的嘴角抽搐片刻,身形一晃就退到沼澤邊上。

  “你怎麼不打了?”安默問。

  “反胃……”趙綴空按住胃部,微彎腰,一副黯然神傷的憔悴表情。

  “……”所以主神才是最強的。

  沒人願意上前認識一下主神的無恥,那就只有指望投擲武器了——受夠了的安默拿出一顆燃燒彈就扔,結果傑森反應神速的變出蒼蠅拍一把,“pia”的一下就把燃燒彈打回來了。

  “哎呀,救命哪!”安默逃命,身後是逐漸燃起的燎原之火。

  “……”似乎趙綴空痛的不只是胃了。

  “趙綴空!”安默叫道,並把一套火焰噴射器丟了過去。

  “……”

  趁著趙綴空噴農藥一樣噴傑森•船板•Boss的當口,安默拿出一張符,拿手指把它戳進了沼澤裡。

  渾身著火的傑森開始變形,似乎是想來“燃燒滾球”攻擊。就在此時,整個沼澤如同活過來一般,四面八方升起一根根泥柱,它們在上方交匯,好像牢籠一般困住傑森。水汽迅速抽離,泥柱逐漸變得堅硬,特別是邊上還有人不斷噴火來加固泥柱的質量。趙綴空還很無聊的拿長劍當飛刀使,用記憶金屬絲纏著劍柄,不斷地用還停留著蒼白火焰的長劍去騷擾傑森。畢竟身體少了一半,力量沒有原先那般恐怖,這樣總算暫時困住了傑森X。

  再演示了一遍“熱脹冷縮”的物理教程,最後把傑森大件劈成小件,把小件全部蓋上戳毀屍滅跡,安默終於聽到了主神宛如天籟的聲音——任務完成。

  大概因為安默是後勤,主要破壞工作都是趙綴空的功勞,所以安默只得到雙C級支線劇情和4000點,不像趙綴空那樣是完全評價。由此可見,安默再後勤下去,那個青蓮劍歌就要跟她“撒喲娜拉”了。

  安默回到主神空間後,幹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的肌肉組織強度加了兩百點屬性點——從傑森X可以看出,一個好身體多麼重要。

  關於自己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安默又兌換了一個D級支線劇情的清心玉墜,再花500點兌換了大量秘銀,打算DIY當初幫忙的回禮去。好歹清心符她在家裡學過也會畫,那個清心玉墜上的符文她也看得見,通過解析狐三太爺送的那個魅惑項鏈也應該能找出符文與寶石間能量輸送方法……總之安默有信心,她一定會成功的!

  因此,第二天,趙綴空在房間裡看電視,忽然聽到了敲門聲。打開門,看到安默心情很好的打招呼:“哈囉,趙家哥哥,今天天氣真好呢。”

  趙綴空挑挑眉,斜靠在門框上,勾起嘴角,問道:“天氣不錯~小山竹是來玩的嗎?”

  安默擺擺手,“我忙得很呢,只是來送回禮的。”她遞給趙綴空一條銀色的項鏈,上面吊著一個巴掌大的圓片(你到底是有多愛這形狀),這是一整塊魔眼石圓環,亮黑色,有種黑洞般深邃神秘的感覺,一枚乳白色水滴狀的玉墜被秘銀巧妙地固定在圓環中心的空洞裡。密密麻麻的秘銀絲宛如糾纏的藤蔓,看不懂的各種異形文字和交錯的線條爬滿整個飾品。明明是讓人眼暈的繁複,但看著卻莫名讓人心緒平和起來,拿在手上時有種被淨水沖洗的寧靜輕鬆感。

  趙綴空拋拋圓片,眼中帶著玩味,“這什麼東西?”

  “清心玉墜加工再造版。看樣子趙家哥哥很有感覺?”安默端詳著趙綴空,說,“沒想到你這幾天狀態不錯嘛。”

  “嗯?”趙綴空發出一個表反問的鼻音。

  “這個靜心凝神的東西非抓狂時段也可以用。其實這類產品在持有人有意識配合時會更加有用的,對它的感觸也更深,沒事的話趙家哥哥可以試試對著它冥想的。”那個清心玉墜本來就有寧心靜神、抵禦心魔的效果——謝謝主神對於心魔如此寬容——再用魔眼石吸收負面能量,一面秘銀清心符文在起到靜心效果的同時還可以淨化魔眼石,符文串的項鏈和另一面秘銀符文則是起到能量轉化輸送的效果。

  “這東西長期保修——只要我沒死。”

  安默解釋完畢就揮手再見:“拜拜,我去逛寶石工廠了。”然後就見她跑到光團下消失了一秒,一秒鐘後拖著個巨大無比的集裝箱回來了。她拖著巨大的集裝箱回去,人順利的進了門,集裝箱卻被卡在門外。聽著那聲不小的撞擊聲,趙綴空笑得捶牆。

  “……”安默望天,她一定是腦子短路了,否則怎麼會以為主神房間的大門也能隨意調整大小的想法。

  看到一個個鬼一樣的白色人型拖把從集裝箱裡往外一件一件的搬東西,趙綴空也沒看的興致,他回房坐在沙發上,看了看那個花紋(或者說符文)密集的掛飾,聳聳肩,還是戴在了身上——至少造型不錯。


----☆★ 第三冊:鐵血戰士 ★☆----

☆、新人

  安默覺得寂寞了。因為她難得可以看動畫片卻沒人可以陪同吐槽……趙綴空雖然跟她在品味上多有相似,雖然都控病嬌,但實質的軟妹控和御姐控之間是有不可調和的矛盾的。當時安默對趙綴空這屬性表示疑問,結果此人回答:“看著就想狠狠欺負,但又欺負不到的感覺很好呢~”

  ——你這什麼心理……= =

  於是安默萬分期待主神恩能夠賜給自己一個同萌——或者直接送個御姐過來也行啊。

  結果主神真的滿足她了……

  安默看著突兀出現主神廣場中央的新人,其中有名身披黑色風衣的東方女子吸引了安默的注意。濃密的黑髮如波浪般起伏,直垂到腰際,樣貌精緻,即使是現在這種驚慌戒備的表情仍不掩艷麗的美感。

  安默在此感謝主神感官接收器終於好了一會,收到了她的祈禱。

  她動動手指,一小塊冰就被頂在指尖,手指一彈,冰塊順利地劃過完美的弧度,目標定在湯姆的腦袋上。湯姆警覺的躲開,迅速看過來,發現是她後,然後非常上道的使用了心靈鎖鏈。

  【你都跟那個美人姐姐說了什麼?】安默問——別以為她沒看到那個美人跟鄭吒間的眉目傳情。默契度高到看一眼就明白對方在想什麼情況出現在這兩人身上的概率小於億萬分之一,當然只能讓湯姆牽線搭橋。

  一直被當做電話和雷達來使用的湯姆同學如今又客串了一回覆讀機:【鄭吒告訴那位小姐,他們不會放過她的,他建議她立刻自殺,他會幫她報仇。】

  【然後呢?】看這位姐姐的神色,不像是同意了這方案的樣子。

  湯姆看了看鄭吒,又看看那名美女,嘆了口氣,目光有些複雜,【她說,她並沒有要求鄭吒這麼做,所以鄭吒也別擅自決定她的意願。】

  安默在心底吹了聲口哨——看起來這位美女姐姐或許不會很討厭哦。

  另一邊,拿到講解分數之後,那些白人就準備開始娛樂活動了。

  “嘿嘿,主神還挺夠意思的嘛,這次送了個美女過來。”一名白人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那名東方女子,盯著她祼/露著的白皙修長的雙腿,目光逐漸猥瑣起來。

  “……”銘煙薇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主神空間並不寒冷,但她祼/露的雙足站在地面上卻覺得有一股寒意竄上,讓她不由自主的一顫。

  剛剛在腦海裡聽到了奇怪的聲音,一個男人的聲音,他說“他們不會放過你的,你還是早點自殺吧,我會幫你報仇。”

  銘煙薇看到,之前在中洲隊見過的鄭吒就站在右前方,不用再多說什麼,她的直覺告訴她,鄭吒就是在她腦子裡說話的人。銘煙薇的視線對上鄭吒的,她看到鄭吒的嘴一張一合,那個聲音同步的在腦中響起——

  “快自殺吧,我幫你報仇。”

  銘煙薇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怒氣。她也不明白這股怒氣究竟指向何方,只是……那些白人的眼神她很清楚,也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如果要再次面對那地獄一般的場景還不如死了算了。反正,她本來也就活在地獄中。

  可是……為什麼要說幫我報仇……你以為,報仇就能解決一切了嗎?你以為,只要殺了那些禽獸,曾經發生的事情就能一筆勾銷嗎?你以為,這是對我的憐憫,還是對我的施捨?

  她,厭惡這種如此自以為是的語氣。

  明明你們什麼都不懂……

  明明是一廂情願……

  明明從頭到尾都是你們自己的事,為什麼卻要求我作出回應?

  你們從哪裡得來的權利來決定我的意志?

  張恆,到底是誰規定了只要殺了那些人我就會原諒你?

  殺人很噁心吧?

  你每射出一箭都是閉著眼睛的是吧?

  你無可自已的嘔吐是嗎?

  可是,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從來都沒要求你去這麼做。

  我一生中從未如此強烈的對你的請求與吶喊被你拋諸腦後。

  從那一刻起,我們就完了。

  不管你之後做過什麼。

  因為你“那時”轉身逃離了。

  張恆,你已經沒有要求我的資格了。

  特別是,要求我的原諒。

  從失神的回憶中清醒過來,銘煙薇凝神看向鄭吒。她烏黑的眸子填滿了黑暗,如同自無盡深淵回望的目光。

  【別自以為是了,我從未要求你這麼做,所以你也別擅自決定我的意願。】

  銘煙薇在心裡一字一句的說。眼睛透過鄭吒仿佛看到了另一個人,那個長著娃娃臉、好像沒長大一樣的男人,那個有些靦腆有些怯懦的男人,那個……將她打入深淵的男人……

  張恆,你知道嗎?當年你轉身而逃的背影把我打入了深淵。而你之後如此自以為是的要求,讓我痛不欲生……

  【別自以為是了。】

  銘煙薇又重複了一遍。堅定地。

  “哎呀,美女姐姐近看也好漂亮呢!”

  忽然身上就掛了個人,銘煙薇卻是心臟都要被嚇出來了。她低頭一看,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孔上掛著並不熟悉的笑容。

  “祈……語?”銘煙薇有些遲疑,她總覺得,這孩子跟在《咒怨》裡不一樣。不,不只她,就連鄭吒看起來感覺也不一樣,他們都地經歷了什麼?

  “錯了錯了。”那個有著跟祈語一模一樣長相的孩子擺擺手,她食指點點自己,說,“我是安默,我跟小語可是兩個人呢。”

  雙重人格……嗎?

  銘煙薇想。不過她沒時間深究太多,因為這個自稱安默的孩子又笑咪咪的問:“姐姐叫什麼名字?”

  “銘煙薇……”銘煙薇回答。餘光掃過四周,那些白人都聚攏了起來,雖然一開始讓鄭吒別自以為是時氣勢很足,但面對這樣的場景,銘煙薇心下更多的還是慌亂。她握緊拳,手心滿是冷汗。她在也不想經歷一次永遠醒不來的夢魘,但胸中堵著一口氣,不想照鄭吒說的去做。

  其實銘煙薇想的不是報仇。

  在心中某個角落,她仍然存著微小的期翼——有誰,來救救她……

  [銘煙薇,你真是沒用,這樣的你,不跟張恆一樣懦弱了嗎?]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帶著嘲諷和憤恨。

  [不……我終究要做點什麼……]

  即使復仇是沒有意義的,她仍然要做點什麼。

  即使她連堅持下去的意義都不知道是什麼。

  但她仍然要做點什麼。

  為了她的驕傲。

  那是她僅存著的,卻又被她自己踐踏了的東西。

銘煙薇

  “呀,是銘姐姐啊?”少女輕快的語調有著柔和的結尾,在這種環境中未免太美好了點。

  “祈……安默……”銘煙薇蹙眉看向安默,沒等她想到自己要說什麼,就見一名白人冷笑道:

  “小妹妹不乖乖待在趙綴空床上是想來跟我們玩嗎?”

  “哎呀呀,我只是想找銘姐姐玩,你們還是算了。”安默微眯起眼睛,笑道。

  “你以為我們還會輸給你的小把戲?”羅斯特冷笑。他話音剛落,人群中就衝出一名牛高馬大,身體異常強壯的白人。那名白人手持一柄巨大的鐵錘,錘上有著尖銳的利刺,看起來甚是駭人。他大吼一聲,雙手握錘恨力砸下。

  銘煙薇感到一股極其危險的預感,然後自己像是被什麼擊中了,整個人向後飛去。到底是運動員出身,這樣摔飛出去,還是本能的做了些許防護動作,所以也沒受什麼傷——其實剛才衝擊她的力也不大。

  再看向前方時,銘煙薇驚呆了。

  前面是被腰斬了的兩截身軀,從身體裡流出的內臟混在一灘血跡裡顯得不甚清晰。大鐵錘仍然緊握在手,把地面砸出了一個凹坑。而安默駐劍站在白種人屍體不遠處,在一群白人驚愕的目光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雖然你說對了,不過不好意思我沒有準備獎品……我就只有些小把戲,所以沒辦法呢,我沒辦法手下留情。”

  “噗——”在一片死寂中,突然傳來一個笑聲是很詭異的事情。

  眾人目光刷刷刷的投向聲源地,在看清笑的人是誰後,大部分白人很默契的扭回頭,當做沒看到這人。

  那是一個長相精緻的東方男子,留著過肩長髮,身材勻稱,笑容溫和,一看就是大眾情人的模樣。

  “啊~不用在意我,我只是覺得這樣的小山竹很可愛而已~”趙綴空語調盪漾的擺擺手。

  聽到他說話,所有人都把頭迅速扭回……= =

  結果銘煙薇就這樣被安默打劫回了家裡。之所以如此順利是因為安默向趙綴空求救無果後,以極端可愛純真的語調對那一眾白人說:“人家不適合持久戰啦,所以要是你們一起上的話,我也只能拉幾個人做墊背呢……所以就別欺負人家啦~”

  “……”銘煙薇就在那時領略了幻肢痛的真諦……

  “請喝茶。”左眼下方有顆淚痣的美麗女子給客廳裡的兩人倒上茶。她貌美非常,眼尾上挑的杏目,紅艷的薄唇,怎麼看都是一副風流嫵媚的模樣,只是她表情卻極端冰冷木然,帶著絲寒意。

  “辛苦富江姐姐了~”安默好像什麼也察覺不到似地笑著,她捧著茶杯,對富江說,“既然姐姐不舒服,就去好好休息吧,睡一覺就好了。”

  富江漠然的點點頭,慢慢的走回房間,腳步輕得沒有聲音,好像幽靈滑過一般。

  銘煙薇雙手握著茶杯,熱茶滾燙的溫度透過茶杯就變成了恰到好處的略微燙手,喝一口茶,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暖流一直流到胃部,自身體內部散髮的熱量和自雙手傳遞的熱度讓她全身逐漸回暖。她看了看方才上茶的女子緊閉的房門,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說她叫富江……”

  安默點頭,“就是你想的那個哦。只不過最近富江姐姐心情不大好,嗯……快到極限了吧?”

  “……”被安默這麼沒頭沒腦的解釋,銘煙薇覺得更加奇怪了,不過她知道她也沒有立場多問,於是乾脆低頭喝茶。

  安默是個享受不了沉默氣氛的人,既然對方不開口她就很快接上:“下場恐怖片是《鐵血戰士》,銘姐姐需要什麼武器?我可以免費提供一把哦。”

  鐵血戰士這部片子銘煙薇也看過,知道那是一種單體戰鬥能力極強的怪物,特異的隱身能力、強大的武器、不弱的近戰技能……別說普通人,就是特種兵也難以與之抗衡。不過至少不是咒怨這種完全看不到目標,只能聽那些資深者在討論的片子。

  銘煙薇咬咬牙,說:“弓,我擅長弓箭。”

  安默撲哧一笑:“銘姐姐至少也說個AK-47啊,弓箭能對鐵血戰士造成什麼影響?”

  銘煙薇搖搖頭,堅定道:“我……從來沒用過槍,但我弓箭不錯。”

  安默聳聳肩,拿出在仙四里順的開元追月弓——終於能用出去了她也挺高興的,“你暫時就用這個吧。等晚上了就出去找個空房間,想要什麼樣的布置就握住門把手想一下就好了。你可以把地下室弄成訓練場,除了傳說魔法類武器之外,其他的武器都可以兌換出來訓練。然後想吃東西的話就直接從冰箱裡面拿……”

  畢竟是自己帶回來的,安默也就多說了兩句關於主神空間的事情,晚上把銘煙薇送出門時還好心加了一句:“加油努力吧~別讓我失望哦。進入恐怖片前我會給你免費全身修復一次的。”

  送走了銘煙薇,安默開始繼續製作同心符——打倒佛瑞迪武器之曲線救國版。

  同心符做好之後,就需要找實驗品了。人選是誰完全不用考慮——想起那個有著耳熟名字的新人,安默覺得,事情要變得好玩了。

  ++++++

  鄭吒不久前偷偷的回了幾次《黑色星期五》,拼死拼活做了幾個支線任務,終於把血統升到了B級,也熟練開啟了基因鎖二階。然後他再開啟了《仙劍奇俠傳四》的世界,繼續玩命的訓練、做任務,現在連第三階的門檻也摸到了。

  聽到有人敲門,鄭吒有些詫異——即使是給予了他幫助的湯姆,在看到他這種狀態之後,也不會與他討論中國風俗的。

  打開門一看,安默那張萬年不變的元氣十足的笑臉讓鄭吒感覺十分的彆扭——場地不對。不是蘿麗那能撫慰人心的純真笑容,這樣的笑有讓他想砸碎的衝動。

  不過到底是給予了他幫助的人:“護身符的事情,多謝了。”

  “沒事沒事,你死了我也會覺得很無聊的~”安默哈哈笑著,完全沒理會鄭吒的黑臉,把楚軒給拖進了門。

  “來來來,給你介紹介紹。”安默頗有老鴇架勢的揮著無形的大手帕,“這是龍隱軍事基地國寶級研究人員、號稱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功能堪比多啦A夢、無不良嗜好性價比優良的楚軒大校!”

  “……”

  面對安默熱情洋溢的介紹,出現在她面前的是兩張麵攤臉,其中一張還有烤焦的趨勢……


☆、目標佛瑞迪

作者有話要說:

注:【】內為引用原著內容

楚大校你特麼特麼難寫了……
…………………………………………………………………………

  一隻烏鴉飛過,不管怎樣,鄭吒還是把人讓進了屋。

  安默進去後很自來熟的一個人占據了三個人的座位——趴著——還給自己倒了杯果汁——果汁倒是自帶的。

  “哎,你應該回去過水晶湖了吧?找到什麼支線?”安默興致勃勃的問。

  鄭吒看了她一眼,帶著隱晦的戒備:“沒找到什麼,就是碰到了一次驚聲尖叫,不過大約是難度太低了,支線劇情很少。”

  安默也沒介意鄭吒的態度,以前祈語就說過“別人都沒介意你的態度,你還有臉去介意別人?”——雖然安默說她很有臉……不過到底還是能夠學著無視別人的態度自說自話了——說不定這更遭……

  “那你沒去過榆樹街吧?我們去找佛瑞迪玩吧~要用豐富多彩的任務生涯來紀念你第一場恐怖片啊。”安默興奮的說。她的眼睛閃亮閃亮的,像極了要糖的小孩。

  鄭吒此時還不明白,看到安默時那種莫名的悸動是什麼,但在不久之後他便明白,這種感覺叫做——欠揍!

  “支線?照你們的說法,支線不僅僅可以在經歷恐怖片時獲得,並且能夠再次回到恐怖片賺取支線,也就是說支線不僅僅是包括在主神明白髮布的任務中。之前中洲隊介紹主神空間時,並沒有提及有其他途徑獲得支線,但按主神處的兌換來看,支線特別是對於高端道具的兌換極其重要。所以支線的取得非常困難,不論是尋找還是完成,只要這樣才能構成它被當做不能告訴新成員的機密的理由。”

  楚軒一進屋來就安安靜靜地,自己找位子端正的坐下,表現比某人要好得多。此時突然一股腦拋出大段話來,倒是讓其餘兩人注意了過來。

  “如此說來,其實支線劇情就是主神對我們的獎勵——想要進化就必須面對危險,而主神鼓勵我們自己去面對危險,所以才有支線劇情,那麼說來,不在主神發布範圍內的任務,獎勵都很豐厚吧?”

  鄭吒點頭,並在心中暗暗肯定這個新人素質相當不錯。

  “來吧來吧,那就分析分析佛瑞迪的情況吧,說得好的話我就借你支線和點數去上部恐怖片找佛瑞迪哦~”安默勾勾手指,人販子樣催促。

  楚軒不負眾望,推推眼鏡,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

  “猛鬼街……不論是哪一部,通俗的簡介都是一個名為佛瑞迪的惡魔,擁有潛入別人夢中殺人的特殊能力。對付佛瑞迪,不僅僅是簡單的不睡覺便可以,他似乎有將人強制拖入夢中的能力。而且好幾部片子都有混淆現實與夢境的劇情……不過如果將整部片子看做一個夢的話,那麼所有的劇情矛盾都能夠解釋了。但為什麼佛瑞迪要創造出一個跟真實世界一模一樣的世界來欺騙主角呢?他不能直接把人拖入夢境中殺死嗎?難道這僅僅是為了娛樂?或許有一點這樣的可能,但我認為做大的可能是,他不得不這麼做……”

  鄭吒沒見過楚軒,特別是經歷了安默那種亂七八糟的介紹,心中更不可能對楚軒提起信任之情。但這個同為中國人的男子剛進入主神空間時的表現他看在眼裡,這種超乎常人的冷靜與審時度勢的本領已經讓他具備成為合格輪迴小隊乘員的素質了。再加上之前的推理,這讓鄭吒對楚軒現在的分析重視起來。

  安默見楚軒一時說個沒完,乾脆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個小南瓜一根香蕉一個蘋果,打碎了榨汁喝。

  楚軒和鄭吒兩人都很自然的無視/屏蔽了她。

  “【如果把一個人的睡夢看成是一個密不透風的雞蛋般的圓球,那麼要進入睡夢中殺掉一個人,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打破雞蛋……我的認為是,佛瑞迪本是沒有實力在一個人的睡夢中殺人,因為一個人的睡夢應該就是這個人的領域,只要在我的夢中我就是無敵的。】(注)

  “所以,一個人正常的睡夢應該就是恐怖片中的‘現實世界’,就是主角們認為他們‘醒著’的,不會被佛瑞迪攻擊的世界。這個世界是安全的,是‘我’自己的夢。【而佛瑞迪他所做的事就是打破了保護這個夢的外殼,他使用了各種手段,恐怖威嚇是他最常用的,或者是□誘惑,比如猛鬼街三這部電影裡就有他用這個辦法來引誘了其中一個人,或者是用熟悉的記憶片斷來降低你的心防,然後突然摧毀這些熟悉的記憶,或者是將你最熟悉最信賴的人殺死在你面前……總之,當你處在安全的夢中世界時,他會使用各種辦法來打開你的心靈漏洞,當你心靈被他打開時,那時,就是你進入絕境的夢中世界被他支配和玩弄的時候了!】

  “而且更麻煩的是,在恐怖片裡並沒有完全消滅佛瑞迪的提示……無懈可擊的東西是不存在的,但要找到佛瑞迪的弱點,恐怖片劇情所提供的情報不夠,只能現場具體分析了。”

  這番話聽下來,鄭吒皺起了眉。他本來就覺得《猛鬼街》這部片子過於怪誕,完全摸不清佛瑞迪的底細,所以才特意繞過榆樹街,不去觸發猛鬼街的任務。現在聽楚軒的分析,佛瑞迪簡直是無孔不入,怪不得價值一個B級支線劇情。

  “哎呀,沒事沒事,我有道具~”安默歡樂的拿出同心符,介紹道,“我覺得,就好像《盜夢空間》一樣,佛瑞迪再怎麼厲害也需要一個做夢的人吧?否則就不是睡夢殺手,而是真正的精神攻擊了。”

  見沒人表示反對,安默接著忽悠:“夢都是有根源的,【在現實世界裡,做噩夢的根源通常都來自個人本身的深層意識,也可能來自於現實中的一些刺激,比如你睡著了之後尿急,那麼在你夢中就可能被洪水淹沒,比如你的手指在睡著後不小心放在了尖銳物體上,就可能夢到你的手被怪物咬掉,這就是噩夢的根源問題。】除非是神,否則沒有辦法無中生有,加入佛瑞迪能夠肆意改變你的夢,那麼也就不存在之前楚軒說的打破心防的問題了。因此他必定是給予了造夢者一點刺激,……借由這種刺激來改變造夢者的夢,進而擊潰心防,達到他所期待的噩夢。”

  “但要是把兩個人的精神都聯繫起來呢?這樣造夢者就變成了兩個,也就是說,只要其中一個不被欺騙,那麼夢也就不能夠被改變。而且佛瑞迪不是很喜歡讓人回憶過去嗎?假如精神波動相互聯繫,那麼就會混淆佛瑞迪的判斷,無法造出最能擊潰人心防的幻境,那佛瑞迪也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而且最直觀的好處不就是不用擔心邊上跟你說話的人突然變成佛瑞迪嗎?再加上同心符是作用在精神上的,進入夢境後鏈接會顯著增強,可以當預警起來用呢~”

  說完了長長長長的由具有說服力的理論說理構成的鼓動性台詞,安默口渴的去喝水。

  連讓她喝水的時間都不給,楚軒很有鑽研精神的提問:“同心符?按你的話來說是只能兩人使用?能把兩人的精神聯繫起來是與心靈鎖鏈這個技能一樣嗎?那能夠共享視野和意識嗎?”

  “??”安默被楚軒的一堆問號給閃出了兩個問號,過了會才反應過來,搖頭,“沒……啊,心靈鎖鏈是意識的連接,同心符是精神聯繫,你能夠通過同心符感覺到另一人的精神狀況——痛苦、悲傷、歡樂、虛弱、強盛……但是沒有清楚的信息傳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心靈鎖鏈對佛瑞迪是沒用的,因為這就好像是打電話,佛瑞迪只要切了電話線就好。而同心符更像是兩人手拉手,雖然沒有切實言語交流,但實際上的聯繫更為緊密。

  “而之所以是兩個人,是因為這聯繫可能會太緊密,人多了會精神混亂的……”

  說完,她就滿臉期待的看著兩人,同時在心裡默念著“答應吧,答應吧~”——試圖用意念操控……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呢?我想你也知道,佛瑞迪的獎勵點數不低。”鄭吒問道。

  “因為我想試試同心符的效果,但如果自己用的話觀察又不夠直觀啊。”安默老實的說——反正只要她剛剛那堆話忽悠成功,表明自己的目的反而更有助於獲取信任。

  終於,讓安默很欣慰的,無論是鄭吒還是楚軒,都同意了她的方案,於是一行三人趁著夜深人靜,幽會佛瑞迪去了。


☆、佛瑞迪大戰傑森

  “觸發《佛瑞迪大戰傑森》支線劇情,殺死佛瑞迪與傑森,團隊每人獲得B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五千點。十天內未完成任務,扣除獎勵點數五千點。”

  剛進到榆樹街就聽到主神悅耳的提示音,安默表示,她很悲憤:“主神墳蛋!二合一才一個B,Boss難度一定降低了啊其可修!”

  鄭吒乾脆的無視掉角落裡咬著小手帕自怨自艾的安默,對楚軒道:“楚軒,現在情況怎樣?”

  楚軒卻現就另外一點分析道:“在這之前……我想問一下,她是怎麼來判定傑森與佛瑞迪的難度的?這不是經歷過同為B級的任務就能推斷出來的,也不可能是以傑森為基準來推導難度,因為他和佛瑞迪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攻擊體系——而且說實話,《佛瑞迪大戰傑森》裡的傑森明顯處於劣勢。所以是已經面對過佛瑞迪了嗎?但如果是在這部恐怖片裡的支線,按理說應該是不能重複觸發的。所以必定是別人告訴她的……”

  楚軒還沒說完就被鄭吒打斷了:“我們剛進入輪迴世界時,中洲隊的資深者張傑曾經經歷過《猛鬼街》,他說過,殺死佛瑞迪主體能夠全員獲得五千點獎勵點數和B級支線劇情。”

  “傑森X也是一個B和五千點。”安默補充。

  “你以後有什麼問題直接問,不用說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分析。好歹現在算是同盟,我會給你基本的信任的。”鄭吒嗓音低沉,並無太多修飾的句子卻莫名的給人一種堅定的感覺,好像他說出的話就是足以信服的誓言一般。

  [噢噢,這種神棍級的說服力……]

  安默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眼睛閃亮起來。

  [這就是……成長嗎?]

  “喂——”明明沒多遠的距離,安默偏偏要雙手做喇叭狀對鄭吒喊道,“我對你很感興趣哦,放心吧,你一定會成為好男人的~”之所以不慷慨的說“會幫助你的”是因為,安默發現此人已經開二階了,這對一直以來都只是一階的安默無疑彰顯了何謂人生的不公……

  “……”鄭吒的臉色一下子可以跟鍋底媲美。

  在以後的無數日子裡,鄭吒都在懊悔,為什麼要答應引導者成為隊長——這種問題兒童隊伍的領導不是好當的口胡!

  “其實這部恐怖片要是按《猛鬼街》之前的劇情來分析的話,就會出現矛盾與不合理的地方。與其去尋找一個能夠完全符合所有影片的猜想,還不如假定這部片子是獨立於其他兩個系列的恐怖片,只不過主角借用了‘佛瑞迪’和‘傑森’的形象與能力而已,這樣就可以解釋為什麼支線劇情等級不符了……”

  進入恐怖片,除非你有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逆天威能,否則不弄清楚情況就隨便亂衝是十分危險的。因此,在行動之前有一個邏輯清晰觀察入微的智者來分析情況是很必要的。

  楚軒推推眼鏡,表情平靜的分析,好像正面對著雙重追殺的人不是他一樣:“不可能出現佛瑞迪讓我們沉睡,然後傑森趁機殺人的情況,這樣不僅難度太大,而且也與佛瑞迪的作風不符——他始終是希望能夠自己殺人的。所以可能的情況有兩種:一、佛瑞迪每次都只讓一部分人沉睡;二、佛瑞迪能夠控制夢境時間,無論在夢裡過了多久,在現實裡只是一瞬。我個人比較傾向於後者……”

  話音未落,楚軒就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說是感覺也不對,因為他生來便沒有痛覺、觸覺、嗅覺、味覺……那這種好像碰觸到了什麼,好像有什麼聯繫上了……相互滲入的感覺是什麼?

  楚軒皺眉,有些奇怪的按上自己的胸口,心臟的部位覺得難受,似乎連正常的搏動都受到抑制,連血液的流動也受到影響……那種蓄勢待發的狀態……

  “好奇怪的感覺……”楚軒皺眉道。

  [同心符是精神聯繫,你能夠通過同心符感覺到另一人的精神狀況——痛苦、悲傷、歡樂、虛弱、強盛……]

  安默說過的話他記得十分清晰,當時也是想體會一下其他人的感情才會無視她表面合理實際上漏洞百出的原理說明,而現在……這就是鄭吒的內心?

  “這……是痛嗎?”楚軒難得露出迷茫的表情,抬頭向不知何時也顯出一臉掙扎鄭吒詢問。

  被楚軒的說話一驚,差點陷入個人情緒的鄭吒猛然回神,迅速收回望向大街上的視線,帶著幾乎要抑制不住的怒意道:“可惡,佛瑞迪已經來了嗎?要如何消滅它?”

  ——方才在聽楚軒分析情況時,鄭吒無意間向外望去,卻看到了幾乎令他血脈倒流的一幕……

  那個穿著白裙的女孩,長髮飄揚,笑顏明媚。

  只有這個笑容能驅散黑暗,只有她能拉住他墮落的身軀,那是他黑暗中的光……

  “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的心就永遠不會墮落……”

  蘿麗……

  短暫的失神懷想過後,湧上心頭的是滔天的怒意——佛瑞迪那混蛋!竟然敢如此褻瀆她!

  原來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進入睡夢了嗎?先選擇攻擊我是因為我的心靈漏洞比較大嗎?……

  現在鄭吒的感覺十分奇怪,他好像變成了兩個人,一方面對佛瑞迪製作的幻影怒意勃發,另一方面卻又能十分冷靜的分析現狀,不至在憤怒中迷失。

  [同心符是精神聯繫,你能夠通過同心符感覺到另一人的精神狀況——痛苦、悲傷、歡樂、虛弱、強盛……]

  安默說的話晃過腦海,鄭吒腦子裡冷靜的那一半立刻得出結論——

  楚軒……

  這種不會被任何感情所干擾矇蔽,絕對的冷靜理智的感情——不,或者說這已經理智到不屬於情感的範疇了——屬於楚軒。

  冰冷的智慧,無情,卻又純粹……

  “好奇怪的感覺……”

  “這……是痛嗎?”

  鄭吒忽然聽見楚軒的聲音,他回過神來,看到楚軒黑曜石般冷凝的眸子如今帶著絲迷惑茫然。刻意忽略對方能夠接收到自己感情的可能,鄭吒順從心裡另一半屬於他自己的怒意,問道:

  “可惡,佛瑞迪已經來了嗎?要如何消滅它?”

  低沉的聲線帶點沙啞,好像是從通往深淵的裂縫中噴發出的一卷黑焰,真實的恐怖還被壓抑在極深極深的地獄。

  此時楚軒已經把注意從不屬於他的感情上移開,他轉頭問仿佛什麼一樣也沒察覺到的安默:“你身上的咒符呢?”

  “呀?什麼?”安默眨眨眼,不解,“我還有什麼咒符?”

  見到楚軒和鄭吒兩人都把壓迫性的目光投向她,安默有些驚嚇的拿出一個三角形護符:“是這個?可以抵擋攻擊的護身符?”

  楚軒雙手一抖,兩把厚實的手槍便握在手上。他舉槍,兩支槍管正對著安默,不帶感情的逼問:“咒符呢?”

  安默皺眉,“喂,你這人……”

  “砰”!

  一聲槍響。

  近距離被大威力手槍射中,安默腦袋瞬間少了一半,黃白的腦漿和鮮紅的血液四散飛濺,如同污泥中的惡之花。

  楚軒平靜的把兩隻手槍收回袖子裡,淡漠的開口:“之前個人去準備的時候,我看到她……”

  話還沒進入正題,就被鄭吒打斷了,“她沒那麼容易死的——雖然我幾乎沒見過她出手。你不用解釋你的推理,說結論就好。”

  即使是被這樣不禮貌的打斷說話,楚軒臉上的表情也不動分毫,他貌似完全不介意的說:“現在這個應該是你的夢境,安默很有可能完全沒被帶入夢境中。我本以為這個假安默會是佛瑞迪的主體,不過既然夢境還沒有結束……那很有可能必須看破作為佛瑞迪攻擊手段的你自身的執念才可以。”

  因為鄭吒的要求,所以楚軒並沒有說出他的推理過程,只是給出了一個突兀的結果。

  [看破執念?這樣一想還挺合理的。只是……如何看破……混蛋!我怎麼能看破啊!]蘿麗青春朝氣的臉龐在鄭吒眼前晃過,讓他又是一陣止不住的痛悔憎恨。還沒有想好該怎麼做,鄭吒眼前一花,異國的小鎮街景瞬間消失,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群穿著白袍中年人,和他們身後叫不出名字的各式儀器。

  這是……怎麼了?

  【“唯一一個存活體啊,楚總,我們成功了……十年啊,十年時間才終於得到這麼一個存活體啊!”

  “是啊,上面早已經不耐煩了,幾百億啊,十年時間幾百億啊……但是終於也是成功了。”

  “一開始就擁有研究員級別的知識,無與倫比的智慧,強壯的身體,永不疲憊和軟弱的心靈,不會被任何疾病打倒,這樣的人簡直就是超人啊……”】

  在周圍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鄭吒忽然發現他竟然身在一個玻璃槽中,玻璃槽內裝滿了透明的液體,而他就在這液體之中漂浮著。

  [這是怎麼回事?可惡……放我出去啊!]

  鄭吒奮力一拳砸向玻璃槽,但他隨即就發現自己的身體綿軟無力,連控制都極端艱難,剛剛他以為的全力一擊卻只能夠讓手指頭動動而已。更讓他震驚的是,照面前玻璃上模糊的映像來看,他現在竟然完全是一個嬰兒的模樣!因為他的身體幾乎無法行動,所以他也不能確定這是否只是映像出錯。不過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是真的……

  在鄭吒為自己突然返老還童而思維混亂之時,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走近玻璃槽,面露慈愛的看著玻璃槽裡的小生命。

  “以後,你就叫楚軒了。”

  鄭吒聽見老人這樣說。

  楚軒……

  研究室,玻璃槽……在這種環境下誕生的,是……楚軒?


☆、兩個人的過往

  驀然身處主神空間並沒有讓楚軒緊張起來,他冷靜的觀察四周,尋找一切可能獲取的情報。

  他發現自己被粗大的鐵鏈綁著,四肢俱斷,呈現駭人的扭曲狀態。在主神廣場中央,幾名白人正在對一名嬌小的女孩施暴。女孩滿面淚痕,似乎已經哭喊了許久,她顯然被□多時,連呼吸也微弱起來。

  [這是鄭吒的記憶麼?看來果然像安默說的那樣,能起到混淆佛瑞迪的作用……]

  能夠令鄭吒瘋狂的場景卻只換來楚軒冷靜的分析,他努力想要活動手腳卻只是徒勞,這種不能掌控自身的情況讓他皺起了眉。

  [我的心防並沒有被打破……也就是說這場景更接近於普通的噩夢,必須看完佛瑞迪才會出場麼……]

  做出了這樣的推斷後,楚軒放棄活動身體的努力,轉而打量起鄭吒記憶中的主神空間。

  [有兩個白人不見了,那三個黑人和兩個黃種人也沒見過……也就是說黑色星期五死了七個人?黑人和白人有可能是刻意去讓他們送死,但那兩個白人……也就是說其實他們的實力並不強……不過鄭吒實力成長的真是快啊……]

  楚軒在這邊分析情報,那邊鄭吒在看星星。

  【“普通人雖然會犯許多錯誤,但是他們懂得不停改正,懂得如何適應這個世界,懂得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優秀,雖然一開始確實是非常弱小,確實會犯各種錯誤,但是只要還有進步的慾望,只要普通人還一直活著,這種進步就是無可盡止的,而且他們心裡有慾望,金錢欲,繁殖欲,支配欲,拯救欲,生存欲……嗚,我錯了,將你身上的一切慾望都剝奪乾淨,卻讓你連活下去的理由都沒有了,我錯了……”】

  現在變成了小男孩的鄭吒被為他——或者說為楚軒起名的老人抱著,這名頭髮花白的老人嚎啕大哭著,仿佛要哭盡自己所有的愧疚與悔恨。

  鄭吒伸手摸了摸老人的眼淚,酸澀的感覺在胸中蔓延開來,但他卻很冷靜的知道,這不是屬於他的情感。楚軒……那個所有人都認為沒有感情的男人,此時卻只是一個想哭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哭泣的男孩罷了……

  “你想哭嗎?你痛苦嗎?”鄭吒喃喃地說,不管楚軒是否聽得到,或者說他本就是說給自己聽的。

  “如果覺得痛苦的話,那就成為神吧……永遠也不會被任何感情所擊倒,強大而理智……那本來就是你出生的原點。”

  “成為神吧,楚軒。所以,沒有必要再痛苦了。”

  ++++++

  看著少女零碎的屍身,心中湧動的是慟極的悲傷憤怒與刻骨的仇恨,還有那鋪天蓋地的懊悔,但楚軒能夠理智的判斷,這並不是屬於他的感情。

  現在身體已經能夠自由活動,楚軒抬手,似乎在端詳掌心的紋路,好像要透過薄薄的皮膚看到潛藏其下的另一個人。

  “嗯,我現在知道什麼叫悲傷、憤怒、憎恨和後悔了。”楚軒點頭,表情平靜,平淡的語調好像剛才只不過是解開一道複雜的公式。

  “嘻嘻,你恨那些白人嗎?那就將它們全都殺光啊!哦,對了,還有你自己……畢竟,就是因為你如此無用才會讓你的小女朋友變成這麼可愛的模樣啊!”身後傳來嘶啞的高笑,四周不知何時變得一片黑暗,漆黑的背景下,只有小女孩散亂的軀體白皙的刺眼,她的鮮血紅艷得驚心。

  “佛瑞迪嗎?”楚軒此時卻並不想立即給予佛瑞迪一擊,好像有種莫名的力量驅使他說下去,這種隱隱被/操控的感覺讓他隱約煩躁。

  “為什麼要殺光那些白人呢?即使如此,死去的人也不會再回來了。是為了安慰自己的心情麼?但為何復仇完成的人總是會失去生活的動力?啊,生活的動力是什麼,我也不大知道……不過,人為什麼總是要為不可能的事情懲罰自己呢?已經發生的,無論如何做也只是彌補,永遠不能改變,那為什麼要為無法改變而痛苦?”

  楚軒站立起身,兩把厚實的手槍已握在手上,他陳述著他的困惑,得出他的結論,就好像在書寫一份報告:

  “凡人的智慧……為過去而痛苦大約是最愚蠢的一件事情,它無法給人活下去的動力,無法保證生物延續,卻會讓人在不斷的痛苦中忽視周圍的一切,最終只會更加痛苦。”

  “我,不會有這種感情。”

  伴隨著楚軒斬釘截鐵的話語,呼嘯的子彈射碎了佛瑞迪驚愕的頭顱。楚軒眼前一黑,再度睜開眼,發現他面前是蔚藍的天空。一扭頭,卻在斜上方看見了佛瑞迪疤痕遍布的臉。還沒等他拔槍射擊,佛瑞迪忽然渾身著起了火來。當佛瑞迪在火焰中掙扎的時候,楚軒和鄭吒——楚軒現在才發現他是壓在鄭吒身上——迅速從店面的棚子殘骸上起身,躲開活動火球佛瑞迪。

  “哦呀,兩位氣色不錯啊~”安默扛著火焰噴射器,笑得陽光燦爛。

  時間倒回三分鐘前。

  憑藉作弊般的視覺,安默驚險的躲過了精神攻擊的絲線,等她再看那兩人時,發現他們站著睡著了。觀察了一下同心符運作情況後,安默大發慈悲的想要叫醒兩人。

  “麻煩了,要怎麼叫醒呢?”安默努力思考著。然後她想到,《盜夢空間》裡不是有說,墜落的感覺能叫醒嗎?於是她左右看看,最終把目光鎖定在了邊上鋪面用了遮陽擋雨的棚子上。

  好歹肌肉強度強化到了六百多,即使她是後勤人員也足夠她把兩個大男人丟上天去了。

  [嗯,楚大校沒強化過,讓鄭吒給他墊背好了……]

  鄭吒和楚軒在天空飛了短暫的一瞬後,就開始墜落。

  兩人意識相錯的看破了對方的心靈漏洞,同時,墜落的感覺已經足夠喚醒並未被佛瑞迪打倒的兩人,並不需要把夢中的佛瑞迪轟殺至渣。此時夢中世界正進行到鄭吒提著佛瑞迪的衣領要揍他的橋段,於是同時醒來的鄭吒就發現自己手上拽著的人名為佛瑞迪。

  活生生的哦~

  沒料到那麼快就進行到劇情最後一步,安默雖然驚訝但反應還是很快的拿出火焰噴射器。雖然想看佛瑞迪的衣領要去揍他的的戲碼的,但傑森同學現在連影都不見,與其把佛瑞迪放跑還不如現在就解決他。

  於是佛瑞迪同學就這樣化為了飛灰……

  ++++++

  不得不說鄭吒已經很強了,在三人通力合作下,那個只占B級支線劇情的一半的傑森毫無懸念的被打倒了,雖然那個“不在視線範圍內即可瞬移”的Boss技能一如既往的作弊。

  “就我的觀察來看,這個同心符的製作還是挺成功的。”安默拋接著手上的咒符,說。這個咒符是她特地為觀察同心符運作效果而製作的,之前回去收拾要帶入恐怖片的道具時被楚軒看見了,所以現在也沒必要藏起來。

  “……一點都不成功。”完成了任務,鄭吒的理智終於從自顧不暇的狀態回籠,想到之前的種種種種體驗,他更加毫不留情地數落起安默糟糕的製作技術。

  “耶耶耶?可是根據觀察,波動很平穩啊……”安默不解,“你們說說看你們的體驗?”

  結果鄭吒完全不理她,甩開步子大步往前走,還把想要與安默交流研究經驗的楚軒給拖走了。

  “以後這種無聊的東西沒有存在的必要!”

  “???”頭頂著幾個正在不停閃光的問號,安默實在想不明白現實裡的三分鐘——夢境裡的不知名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小劇場。

  ++++++

  “楚軒,你推理是喜歡把過程都說出來嗎?”走了一段路,鄭吒忽然問。

  莫名其妙地被拖著走,楚軒也沒生氣——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生氣,他只是把鄭吒沒來由的舉動當做是凡人無謂的情感。

  “……有時候那能夠幫助我理清思路。”本來想說他沒有喜歡這種感情,但話到嘴邊卻又莫名的說不出口,只好改成了這個他自己都覺得錯漏百出的回答。

  “是嗎……”鄭吒低低的說了一聲,然後說:

  “喜歡就說出來吧。”

  鄭吒的問題不著調,楚軒的回答卻嚴肅過頭:“一個單純的結果雖然初始無法理解,但卻能夠依靠自我的判斷去辨識——雖然這也不一定正確,但推理的過程卻能夠切實迷惑聽者的判斷,你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吧。”

  聽著楚軒用疑問的句式表達出肯定的意思,鄭吒回頭,他的眼睛黑沉深邃,如同能夠吸進一切的無限夜空。他直視楚軒清冽得駭人,看不到任何感情的眼眸,說,一字一句,“我信任你,我再說一次。”

  “……”楚軒沒有再說什麼,雖然覺得鄭吒很莫名其妙,但他仍然選擇了沉默,默許,默許這個男人做的一切。可能是因為他腦子裡仍存在著模糊的話語——相信這種幾乎可以說是“感覺”的模糊判斷在楚軒看來是極端不可思議的,但他確實相信了。或許是因為,腦子裡那個曾經響起的隱約話語,以和面前這個男人一模一樣低緩的聲線,確鑿無疑的用命令的口吻說出他的建議:

  “如果覺得痛苦的話,那就成為神吧……”

  “成為神吧,楚軒。”

  成為神……真是個不錯的提議。

  拋棄掉一系列關於心理暗示的猜測,楚軒第一次遵從這種無法掌控的不確定的……或者可以說是慾望的東西——成為神……嗯,他覺得,他確實想。


☆、弓

  雖然過程很莫名,但結果是好的就是好了。不僅自己付出去的一個D能夠要回來,還賺了兩個C級支線劇情,安默還是很滿意的——現在支線和獎勵很不夠用,再怎麼說兌換到A級狐仙血統才能玩法術玩得更High啊,雖然劍法她可以試著自學省錢——話說這劍法都練了快三年還沒練成,所以說李大劍仙你果然是神!蘭斯洛那個主角外掛的死開……

  同心符測試完畢,趁著觸發支線的運氣還在,安默又回恐怖片裡晃了一圈,終於不負眾望的發現了一個金屬小魔方,上面刻有藝術與研究性並重的符號,並且玩魔方的時候還附送四個黑皮緊身衣玩伴。好不容易跟品位相差的有點遠的玩伴互掐完畢,在主神獲得一個C級支線劇情和3000點獎金的提音下,安默順走了那個神奇的魔方。

  回到主神空間後,她想著要輕鬆一下,於是敲響了銘大美人的房門,卻等了許久才等到銘煙薇來開門。

  出現在門後的銘煙薇微微喘著粗氣,有著優美弧度的卷髮被濕貼在臉上,顯是極累的樣子。但她的眼睛卻如同寶石般閃亮,這光彩卻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不屈。

  安默挑挑眉,看看她傷痕累累的手指,決定好心的幫她修復一下。

  手指的傷很容易就被主神修復好了,安默見銘煙薇只是稍稍睜大了眼睛就表達完了她對主神萬能修復的驚訝,暗想這是受了什麼刺激才得出這種木頭樣子。

  “看樣子銘姐姐很努力呢,不介意讓我看下成果吧?”安默問。

  於是銘煙薇就帶她來到自己房間的地下室,那已經被銘煙薇弄成了弓箭射擊場的樣子,這樣沒見過現代化弓箭場的安默新奇了一陣。

  安默拖過把椅子坐在一邊,把下巴擱在交疊的雙手上,充滿期待的旁觀銘煙薇所謂的“擅長用弓”擅長到什麼程度——說起來,在她的概念裡,弓對於槍械唯一的優勢就是能夠灌注靈力。而現在完全是個普通人的銘煙薇,能否把弓箭發揮到不遜色於槍械的程度,讓她好奇極了。

  銘煙薇彎弓的姿勢標準優美,看得出是經過了長期訓練。她面前出現了十多個靶子,並都在迅速做著無規則運動。只見她幾乎不用瞄準,箭射得很快,卻又百發百中。

  [啊喲?]安默稍稍直起身子,有了興致。

  “我的預感很強。特別是對一些人下一步可能會做什麼的預感非常強烈,在弓箭上就是對目標的運動有著強烈的預感。”銘煙薇放下長弓,說道。

  “那試試這個怎樣?”安默笑道。她手一揮,在不遠處數十顆乒乓球大小的冰凌驀然顯現,在空中靜靜地漂浮著。

  “小心囉~”安默動了動食指,這仿佛就是一個信號,浮於半空的冰凌霎時動了起來,好像有生命一般襲向銘煙薇。

  每一顆冰稜都附著了安默的精神力,因此無論是哪一顆都是按照安默的意願運動,讓她像精神分裂一樣的指揮著做無規則運動。

  銘煙薇毫不停留地彎弓射箭,她速度極快,但每一箭都確切無疑的射穿了至少一顆冰凌。看著銘煙薇精準無比的射擊,安默想了想,撤掉了冰凌上的精神力,獎它們像散彈槍一般散射而出。

  但即使是這樣,也被銘煙薇的箭矢一一貫穿,實在來不及射落的也被銘煙薇直接握著弓打落或避開。

  直到所有冰凌都被銘煙薇打落後,安默拍拍手有些驚喜的笑道:“哎呀哎呀,銘姐姐真是厲害,既然這樣,我也送上個見面禮好了。”

  銘煙薇的這種預感,並不帶有能感應旁人腦波的心靈感應的性質,而是確確實實的一種預感,大約是常年練習弓箭的緣故,所以這種預感就轉化為了對於目標的捕獲。

  總的來說是很有用的天賦。反正弓箭的威力不夠還可以拿其它補,預感卻是補不來的。


☆、富江的終點

  安默兌換了四十根附魔+3銳利箭矢,一瓶止血急救噴霧劑,一卷高效繃帶,給銘煙薇。不過還是順走了一根附魔+3的箭矢研究。

  就像她之前想的那樣,箭矢的射程、射速、威力完全可以用其他方面補足。但這個附魔+3的箭矢早就畫滿了,要研究怎樣讓它再升級卻不會毀壞原本的符文還需要時間,現在還是先從基礎做起吧——她可從來沒做過箭矢這玩意兒。

  “比如說畫點加速符文什麼的……”安默盤腿坐在自己地下室的箭矢堆裡,一手拿著一根普通箭矢,一手托腮思考著該畫個什麼圖形比較好。

  這樣研究了不知多久,對於箭矢上的符文在腦袋燒焦前好歹有了方案,安默看看邊上的時鐘——現在距離進入下部恐怖片《鐵血戰士一》還有兩天。時間充裕,足夠她去睡一覺再回到《黑色星期五》裡去製作物品。這樣想著,安默站起身,左左右右的伸了個懶腰,便向地下室的大門走去。剛打開門,就安默聽到一聲清晰的碎裂聲,好像有什麼易碎的瓷器玻璃被摔碎在了地上。

  [這是什麼典型的漫畫事件進行分鏡啊……]

  安默腹誹。她打開門,走過拐角迴廊,來到了客廳。

  富江就在那裡。她腳下是一小堆四散的玻璃碎片,深紫色的葡萄汁在地上蔓延著,在大理石地面上好像一塊惡質的塗鴉。

  這個女人靜靜地站立著,正對著掛在客廳裡、幾乎占據了整面牆的鏡子——鏡面上被安默惡趣味的畫了朵朵大紅大紅的牡丹,還有數只翩然飄飛的紅蝶。此刻,客廳巨大的吊燈沒有打開,只有邊緣處幾排隱蔽的橘黃色暖光放射著柔和的光輝。在略顯昏暗的環境下,富江映在鏡中的人像無比清晰,左眼下的淚痣好像無法磨滅印記般明晰。

  背對著安默的富江,背影筆直,長髮直直垂落,鮮艷的紅裙耀人眼目。裙擺下的陰影讓她好像一抹幽魂。

  鏡中的富江,笑靨如花,眼神冰冷而瘋狂。那個笑容詭異的幾乎不牽動臉部的肌肉,好像是臉上裂開了一道口子,有著嗜血的紅。

  鏡中的牡丹花瓣恍惚抽長變細,轉眼竟似曼珠沙華絕望的怒放之姿,在近乎黑色的背景上好似通往黃泉的火照之路。那紅蝶似乎震動了翅膀,翩然的姿態恰似黃泉的接引。

  “……”安默有些無言的看著這一幕。

  [終於精神分裂了嗎?]她想。

  鏡子能映照出的東西往往比普通人所能見的多……

  我們對一個物體“命名”,其實就是以“咒”的形式束縛了物體,使物體不能表現出除了“名”以外的特質——或者說,是“命名”的人便不能看見物體在“名”以外的特質。

  當然,同樣的“名”可以用在不同的物體上,同一個物體也並非只有一個“名”,但當“名”和“物”結合起來的時候,基本已經可以確定它的存在。

  比如說你有一把梳子,你給它命名為“梳子”但即使是叫“凳子”、“椅子”,這把梳子的本質仍然不會改變。同理,名為“梳子”的物體也並不只有你的這把。但是,當“梳子”這個名字和你手上的物體結合起來的時候,就確切無疑的是指你手上的梳子了。

  這種命名並不僅僅只有字面上的意義那麼簡單,它同時投射了心理層面上的意識。就好像儘管你把梳子叫做“凳子”,但在你心裡這仍然是“梳子”,它不能表現出“凳子”的功能。

  而鏡子,它混淆了存在的唯一性。在鏡子的映照下,一模一樣的物體可以無限重複,這就打破了束縛著物體的“咒”,使物體的存在成為一種“不可名”的狀態。而這種狀態,往往才是物體最最根本的樣子,那種根本沒有任何“名”又可以為任何“名”的狀態。

  可以說,鏡子具有破解束縛物體的“名”,還原其本質的能力,所以人們偶爾能從鏡中看到原本不可能看到的東西。

  比如富江,雖然安默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但多半是那個被她遺忘了的,帶著滿腔的憎恨與怨毒,從地獄中歸來的自己吧?

  安默看著富江邁著無聲的腳步鬼一樣走出房間,並沒有阻止,而是大方的靠在門上,看著富江走近那群白人。

  那個精神力控制者尤裡安並沒有在這裡,到時給了富江一個方便。不過安默也很懷疑,就算他在,他能夠做出迅速的反應嗎?現在的富江精神是一種完全崩裂後的統一,極致瘋狂的平靜,標準的恐怖片Boss水準。

  ——所以說惡魔隊員們,你們經歷的《富江》是放水版的吧?當然,這對她來說是好事……

  看來富江的強大,根基就是她的怨恨……

  “要玩玩嗎?”富江嫵媚一笑。

  早就吃過富江的虧的幾個精神力較強、一直比較堅定的資深者當下抽出武器,打算讓富江永遠消失在主神空間。誰想到,兩名還算新的新人反應很快的跑出來,擋在了富江前面。

  “這個小妞不是挺正點的嗎?幾位大哥不要就送給我玩玩?何必殺了呢?”

  那名白人新人的話讓富江笑得更加嫵媚了,她把手輕搭在這名白人的肩上,聲音輕緩嬌柔:“這位大哥,多謝你了啊。”

  尾音撩人心弦的上揚,話音落,余韻未盡。

  [富江姐姐,Good Job!]看到又有一名白人自制力不高的站出來,安默暗地裡豎起大拇指。

  大約是考慮到隊裡人數少了也對他們有好處,幾名理智的資深者轉身要走,卻在聽到富江說“大哥怎麼要走呢?別害怕啊,我們一起來玩嘛~你這麼害怕做什麼?”結果當即有人腦子裡名為“理智”的弦斷掉了。

  [富江的精神攻擊可不止於魅惑啊,先生們。]這點安默是了解的。在漫畫裡,好多次大多只能活過一部短篇猶如炮灰般的男主角,不是被富江的甜言蜜語魅惑,而是被她任性的話語給激得失去理智的。

  富江的能力,就學術上來講應該是叫“負面情緒放大”吧?

  現在,主神廣場上的情形就如同漫畫場景的再現似的,一貫的模式:被富江吸引→為富江爭風吃醋→互相殘殺→因為獨占欲而殺死富江。

  富江的生命力顯然極強,即使是在分屍的過程中仍然保持著清醒,即使變成一塊一塊仍然活著……她活著、醒著觀看自己被分屍的全過程,在一片混雜了她和其他惡魔隊員的血的鮮紅中,富江笑得無比妖嬈。

  “哈哈哈哈哈!”

  這近乎癲狂的笑聲,直到她徹底被燒毀才止歇。但是目睹了這一切的人們,腦海中卻怎麼也揮不去富江盈滿鮮血、充滿怨毒的血紅雙眼。她尖利的笑聲仿若詛咒一般似乎仍在耳邊回響。


☆、決定

  “真了不起的精神攻擊……”安默喃喃。這種程度的精神烙印,真的就好像陰魂不散、會無限的再回來的富江一樣,除非心靈堅定到一定程度,或者精神力足夠高到銷毀這烙印,否則就會伴隨著你一生。時不時伸出隱藏在暗影中的利爪,在你毫無防備時將你抓傷。

  安默環視四周,發現不知為何,所有人都出來了,就連銘煙薇也站在門縫後面看著主神廣場上發生的一切。

  “銘姐姐,感想如何?”安默問。銘煙薇的精神力在普通人中是挺強的,不過完全不夠她抵擋富江的精神攻擊。

  “……”銘煙薇沒有說話。富江血紅的雙眼仍然清晰無比的浮現在腦海中,其實她可以理解,她能夠理解富江這樣毫無意義的自我毀滅的根由……

  銘煙薇能夠從富江充滿怨毒的詛咒的眼睛裡看到深深的絕望,那帶著刻骨的仇恨卻又無比絕望瘋狂的眼神她萬分的熟悉。因為,在一次次午夜夢回,被噩夢驚醒的銘煙薇,都能夠在鏡子裡看到這樣的眼神……慘白如鬼的臉龐,帶著仇恨的絕望眼眸。

  安默見銘煙薇沒有說話,乾脆自己開口:“小心哦,銘姐姐。”她豎起右手食指,搖了搖,“不小心的話,就會跟富江姐姐一樣走向毀滅的終點哦。”

  一種奇妙的靈感突然降臨,安默腦子裡某個想法突然一閃:“哎呀,該不會銘姐姐跟富江姐姐一樣,期待著的就是這樣的結局吧?那要小心哦,因為銘姐姐是不可能跟富江姐姐一樣,能夠無限的重新再來呢。啊,說起來,富江姐姐還真是執著,每一次重新活過卻堅定不移的選擇同樣的輪迴。”

  安默表示,對於富江這種堅定不移的怨念,她敬佩不已。

  不知被安默哪句話觸動,銘煙薇全身一震,臉上露出出神的思考的表情。

  “……”安默拿手在她面前揮了幾次都無果,最終放棄,決定不去深究大人複雜的內心世界,把銘煙薇往房裡一推,房門一關,走人。

  在地下室的射擊場上,銘煙薇難得的沒有刻苦練習,只是愣愣的摩挲著手中的開元追月弓,她怔然的雙目仿佛透過了長弓隱有火焰流轉的弓身,看到了相隔著遙遠時空的人、事……

  弓箭,這是她與張恆除了情意外最緊密的聯繫,射出每一根箭矢的感覺,會讓她覺得好像抓住了什麼,得到了什麼,可是現在……

  恍如隔世……再想起以前的日子竟是那麼遙遠,她都有些不認得,那個肆意笑鬧的女孩會是她……明明她現在應該背著書包、穿著運動鞋,坐在教室裡聽古板的教授不厭其煩的講授著鼓噪乏味的定理……明明她應該在弓箭場上專心一致的瞄準目標,鬆開弓弦的同時卻又因為正中靶心的箭矢而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

  為什麼,弓箭的觸感會如此陌生……

  為什麼,面對誓要命中的目標會如此力不從心……

  什麼時候她忘記了弓箭的快樂……

  什麼時候她的人生只剩下空虛茫然……

  發生了那件事情之後,她到底做了什麼?

  她恨那些禽獸,但最終殺掉他們的卻是張恆。

  她詛咒張恆不得好死墮入十八層地獄,但卻只是不停的搬家,逃避著找上門來的他。

  她絕望的找不到活著的理由,但卻仍然如行屍走肉的活著。

  她……

  “啪嗒”

  淚水滴落在鮮紅的弓身上,好像長弓滲出的滴滴淚痕。

  銘煙薇終於掩面而泣:

  “我這一生……到底算什麼……”

  她的聲音猶如從黑暗的裂縫中吹出的風,帶著破碎的嗚咽……

  ++++++

  安默又回《黑色星期五》一百天,地點定在了中國的深山老林。這樣,即使是磨洋工,五十根帶自製爆符的有加速符文的普通箭矢也做好了。想著銘煙薇應該是需要時間熟悉一下速度再提升一級的箭矢,安默剛回到就把箭矢給銘煙薇送去。

  再見銘煙薇,安默有些無語……

  你說說,到底是怎樣的練習才能夠讓人在有防護道具的情況下在一天之內手指傷痕累累啊?

  沒辦法,安默只有又給銘煙薇修復了一次。

  “練習結果怎樣啊,銘姐姐?”安默好奇道。

  “射箭速度不變的情況下,百分之六十。”銘煙薇說。

  這已經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安默拍拍手表示鼓勵。

  “來來,先去看看我做的產品和主神空間出品的有什麼不同?”修復好後,安默推著銘煙薇進了她房間,催促著要觀摩自己的成果。

  先不說安默不是弓箭手,射出的箭本身就很次品,再者銘煙薇手上的開元追月弓好歹是劇情道具,對箭矢的威力和射速都有加成的效果。所以,銘煙薇射出的箭,安默無論如何都比不上。因此要實驗效果當然也只得讓銘大美人上陣。

  實驗的結果讓安默很滿意——除去原料問題,老娘的手工還是可以跟主神媲美的!

  好吧,在低級消耗品方面……

  從銘煙薇的房裡出來,安默打算泡個澡睡覺了。看到式神們聽話的忙上忙下,安默忽然有點寂寞。

  “唉……從哪裡再找一個富江姐姐增加情趣呢?”

  一天過後,終於到了恐怖片傳送時間。在光柱傳送的前一秒,安默看到,鄭吒眼底湧動的暗流……

  這部恐怖片,終歸無法平靜……


☆、鐵血

  《鐵血戰士一》的劇情是一群來營救人質的特種兵,在叢林中遭遇了鐵血戰士,結果大部分人被鐵血戰士變成了戰利品。最後主角與鐵血戰士一對一單挑,並通過在全身涂滿泥巴的方法躲過鐵血戰士的紅外掃描。最後鐵血戰士被主角的戰鬥精神感動,基於公平正義的原則爆裝備準備燃燒他的小宇宙與主角放手一搏,結果就這樣被作弊的主角搞定了……

  以上是全部劇情。

  鐵血戰士這種生物尖牙利爪、身材高大有強壯有力,喜好獵殺,有超人的戰鬥意識。最麻煩的是鐵血戰士的裝備相當先進,別說等離子手槍、肩炮的大威力,就是各種冷兵器也是相當堅硬銳利。還有那個最作弊的隱形功能,簡直讓他防不勝防。而且在《鐵血戰士一》裡,鐵血戰士可還是表現過近乎是凌空行走的移動技能的。

  總之,這部片子比《黑色星期五》要難多了——高科技獵手VS不死殺人狂,怎麼看都是前面那個會拿核彈為自己送終的傢伙要危險。

  防護罩一解除,惡魔對兩名精神力者就對整片廣大的森林進行了聯合掃描——一人負責一半。

  “怎麼樣?”羅斯特抽著雪茄,臉上有著隱隱的煩躁——上部恐怖片那個神出鬼沒、完全無法用精神力掃描的傑森讓他記憶猶新。

  “可以掃描得到。”尤裡安自信的點頭,“東方有三個。”

  “西南方有一個。”湯姆也接話。

  同時,兩名精神力者運用心靈鎖鏈,把所掃描到的森林場景接入惡魔隊員的大腦。

  “Fuck!”羅斯特低咒一句。《鐵血戰士一》裡原本只有一名鐵血戰士,現在卻又多了三名,看來主神還是提高難度了。不過幸虧這部片的任務是“存活五天”,不得離開森林區。

  “啊,我想這沒有什麼關係吧?”湯姆指指身上穿的能智能調節表面溫度的隔熱防護服,笑道,“現在我們又不需要用紫外光來尋找鐵血戰士,憑藉隔熱服他是完全看不到我們的,只要不讓他們又自爆的機會,再多點鐵血戰士也不過是給我們賺分而已。”

  湯姆說得有理有據,其他人也點點頭,收起對這次任務的擔憂,開始分配目標。

  因為精神能力者要提供精神力掃描,所以惡魔隊要跟鐵血戰士作戰的就只有六人,不過兩人對付一名瞎眼的鐵血戰士也足夠了,然後即使有人受傷了,用圍攻的手法也能夠幹掉最後一個鐵血戰士。

  “話說……趙綴空他看得到鐵血戰士嗎?”問過尤裡安,知道趙綴空確實離開了,萊因哈特放心的笑道,其中包含的惡意讓其他人也一同哄笑起來。

  雖然安默覺得他們很快就要笑不出來了。

  她剛剛收到了湯姆傳給他的精神力掃描圖,在他負責的那個範圍內存在的鐵血戰士明明有四個,他還真能吹……不過這樣看來,湯姆已經被成功的拖下水了?真不錯……

  【惡魔隊成員是我的獵物,你帶著銘煙薇遠離戰場吧!湯姆會把鐵血戰士的方位發給你,要躲還是要戰隨便你。】在掃描圖之後,鄭吒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這樣的通話方式,讓他的聲音莫名的多了份凝重威嚴。

  【……你看我現在在做什麼?】安默一醒來就拖過不遠處的銘煙薇往角落縮,順便給她們加上隱身符,然後防護罩自已打開就帶著銘煙薇落跑了。結果現在鄭吒還提醒她遠離戰場?

  【……】似乎意識到自己用詞有問題,鄭吒默了一下。

  安默又回道:【湯姆不用管我們啦,我有辦法找到鐵血戰士的。對了,如果楚軒不記得要拿走那些人的裝備,記得提醒他——雖然我覺得他不會忘的。】

  【當然不會。】楚軒的聲音突然冒出來,說的理所當然。

  【……】

  安默跟銘煙薇在森林裡穿行著,因為她嫌防護服太醜太難穿,好看的又要花錢太浪費,所以寧願用法術也不去弄套防護服。而銘煙薇則是走出了一段距離後就把自己丟在了一灘淤泥地裡。

  “……”安默對銘煙薇的這種精神表示敬佩。雖然同時也懷疑她能夠及時的裝成一棵樹嗎?

  “走吧。”銘煙薇說。即使整張臉都塗滿了泥巴,她的眼睛仍是那麼閃亮,在虛擬視覺中看到這樣的銘煙薇,安默忽然有些懷疑鐵血戰士搞不好會看到她眼睛的溫度——那就像在燃燒一樣。

  “我會幫你殺死一個鐵血戰士,然後我就要去玩了,沒問題吧?”安默問。

  銘煙薇點頭。

  “謝謝。”她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的臉上露出了不帶一絲嫵媚之色,卻有著一絲暖意的笑容。

  “哎呀,謝的這麼早……要是我是利用你呢?”安默好玩的問。

  銘煙薇看著安默,眼波清澈明定,“不管是什麼理由,但對於你的幫助,銘煙薇都會銘記在心。”

  “……”看著銘煙薇堅定的眼神,安默放聲大笑,“啊哈哈哈哈——果然,我果然很喜歡銘姐姐呢~”

  “……”銘煙薇的直覺忽然開始懷疑眼前這人的心理年齡。

  ++++++

  一路上,安默是往被湯姆略過的鐵血戰士的方位走,不住的打量著四周——她的虛擬視覺如今有三公里左右的視野距離。就是肉眼,在兌換血統之後,對於鐵血戰士這種大小的目標,也能夠在四公里左右的距離發現。不過就是因為一直以來都太依賴視覺,所以她其他的感官相當不敏銳,要不是兌換了血統、增強了身體素質,甚至要比受過訓練的普通人還要遲鈍。

  忽然,安默看到了“闖入者”,一名鐵血戰士從西南方進入虛擬視覺的作用範圍,並且移動迅速。

  她拿出鑽石劍,更為密集的風刃纏繞其上。與此同時,銘煙薇拈弓搭箭,附魔+3的箭矢閃著耀眼的光華,仿若流星般呼嘯而出。

  “砰”的一聲輕微的悶響,好像派對上炸開的小禮花,那根附魔箭矢明顯是射中了什麼,最後偏折了方向向另一邊飛去。一聲野獸般的嘶吼,被銘煙薇一箭射中的地方開始閃動著藍色的電光,有什麼東西正在逐漸顯出輪廓。而這團帶著電光的輪廓在空中劃過不可思議的弧度——好像是在空中滑行一般。

  有東西被逐漸現形的鐵血戰士發射出來,正中銘煙薇方才的所在,炸起一片煙塵。

  “剛剛那一箭他躲過了不少,不管是附魔+3的箭矢,還是帶爆符的箭,箭頭都帶溫度。”憑藉特殊的視野,安默能夠很清楚的看到剛才發生的一切。銘煙薇的那一箭,是正對著名為鐵血戰士的幾何體的正中心射去的,但弓箭的速度到底比不得槍械,還是讓他險險避開了不少——畢竟是正面來的麼。

  安默說的話,不止銘煙薇,鐵血戰士也聽到了。只見他迅速舉槍射擊,等離子手槍命中一棵粗大的古木,將兩人環抱的樹幹一下轟折,樹幹的缺口發出噶吱噶吱的類似悲鳴的響聲,轟然向前倒去。

  銘煙薇在射出一箭後早已迅速轉移,她藏到一棵大樹後面裝樹幹,也被她躲過去了。現在鐵血戰士已經顯形,所以銘煙薇可以在他的頭轉過來時靜止裝成一棵樹,等在不往這邊看了就迅速在林木間穿行著,企圖繞到他的後面。射出的箭矢,速度不比槍械,所以偷襲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這個鐵血戰士的戰鬥意識很強,不過他弄出的動靜太大了……安默微眯起眼,方才樹幹被轟中時,她一腳踢去,對樹木傾倒的方向做了些微的改變,此刻高大的古木朝著鐵血戰士稍偏左側(對安默來說是右側)的地方倒去。

  果然,鐵血戰士沒有很擺顯自己的力氣或是武器威力的再給樹幹來幾下,而是向左側(對安默來說)避開。安默此時已經發動了這次被她鑲在鞋底的陣法,如離弦之箭射向鐵血戰士。手中纏繞了風刃的長劍劈砍,一下子解決掉了鐵血戰士握著手槍的右手。

  鐵血戰士發出尖銳的嘶吼,但這聲音卻被一聲爆炸的悶響切斷——銘煙薇的箭矢貫穿了他的胸口,繪有爆符的箭矢爆炸般的穿透力輕易的貫穿了鐵血戰士的鎧甲,箭矢上的附魔威力讓他整個胸口都化為飛灰。

  “銘姐姐幹得不錯哦。”安默對銘煙薇豎起大拇指。

  “……”這個一直以來都表現得過分堅毅的女子,難得露出了笑容。


☆、清洗

  “這個等離子手槍熱能反應太大了,不適合隱藏,而且後座力太大,就不給你了……這個天羅地網槍太重了……嗯,這個叉子槍還輕點……這個摺疊式長矛挺輕的……還有這個飛盤,腕刀,小刀……嗯,差不多就這樣了。”

  安默把鐵血戰士身上適合銘煙薇背的東西一件件的往她身上掛,邊掛還便說個不停。

  “好了,差不多就是這樣了,那我走啦。”安默拍拍手,站了起來,伸手對銘煙薇搖了搖,轉身往森林中走去。

  “再見。”銘煙薇照著安默的模樣揮揮手,注視著她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了林木的掩映中。

  銘煙薇低頭看了看身上掛著的一堆東西,想了想,拿出繩子把飛盤牢牢地捆在了摺疊長矛的前端,再把腕刀和小刀分別綁在了開元追月弓的兩頭。她舉起叉子槍,實驗性的對樹幹開了一槍,後座力不是很大,叉子卻幾乎都鑲進了樹幹裡。用力的拔出叉子,銘煙薇拿出繃帶,一圈一圈的把輕若無物的小叉子固定在了右手背上。

  做好這一切之後,銘煙薇把摺疊長矛和叉子槍背在右肩,往林中走去。

  ++++++

  鄭吒的眼睛此刻已是赤紅一片,之前被深深埋藏在黑暗中的仇恨已經完全爆發出來。這種爆發不是火山噴發般的驚天動地,而是裹挾著黑暗、來自地獄的黑色火焰,帶著令人窒息的死亡的氣息,焚盡一切卻又不帶一點溫度,只有森森的寒意縈繞不去……

  就連他手上的長刀也傳來一股威壓,那是暴虐的邪氣、死亡的陰冷……來自地獄深處的凶惡魔獸,終於亮出了他的爪牙……

  這股恐怖的氣勢甚至讓那名白種人站立不住,退後幾步才穩住腳步,但仍然止不住全身的戰慄。隨著這股戰慄而來的卻又是被侮辱了的憤怒,於是他不由得大吼道:

  “你個低劣的黃種豬!竟敢對高貴的日耳曼人動手!”

  鄭吒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在枝葉的陰影下,甚至覺得他五官都錯開了位置:

  “高貴?就憑你這個雜碎?!”

  鄭吒大吼一聲,末日神話橫劈而下,那名白種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撲到在地,隨後,一陣劇痛襲來,在他驚恐地大叫聲中,他發現自己的雙腿已被砍斷。

  在淋漓的鮮血中,他似乎看到了那個在主神空間被分屍的女人,她的頭顱好像一朵花一般在血泊中怒放,鮮紅的血、雪白的肌膚,她大大裂開的笑容陰森可怖。鮮艷的紅唇無聲張合著,吐露著飽含憎恨的詛咒……

  【你……要到我這裡來嗎?】她伸出白皙柔軟的手臂,濺起一片血花,【在恐懼與痛苦的深淵墮落,即使死亡也無法解脫……】

  “啊!!”那名白人大漢凄厲的大叫,不僅僅為了雙腿的疼痛。他奮力向前爬著,不管這是多麼無用的事情,他只是想要逃離,想要逃離那個惡魔般的男人,還是身後那個盈滿鮮血的懷抱,那張猙獰的笑臉:

  【想逃嗎?不行哦,你無法逃離……因為,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鄭吒不知道被他砍斷雙腿的白人所看到的一切,他只是不緊不慢的走在這個斷了雙腿,只能憑藉雙手在地上爬的人身後,笑的有些猙獰:“跑啊,爬吧,你這種蟲子只配在地上爬!”

  “……”在鄭吒溜那條惡魔隊成員的時候,安默也很熟練地不弄出一點聲音地往後撤——她只是路過加好奇,要是就這樣被這個看起來理智已經被自己給吃了的鄭吒給砍了,那實在得不償失……

  她算是理解為什麼剛剛湯姆要提醒她繞路了。

  ++++++

  剛剛給予了安默警告於是好感度上升的湯姆,現在的心情很複雜。因為和鄭吒跟楚軒達成了合作協議,所以在把人都發配除去對付鐵血戰士的時候,他幫著鄭吒陰死了尤裡安。

  然後湯姆心情很複雜……

  尤裡安是比他更為強大的精神力者,惡魔隊隊長羅斯特也是解開了二階基因鎖,兌換了高級技能的強者。然後兩個新人聯合他就想要清洗整個惡魔隊,還是在趙綴空絕對不會出手的情況下?偏偏是這感覺很驚險的計劃眼看著很有成功的希望……湯姆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複雜的心情。到底是不安呢興奮呢忐忑呢輕鬆呢……用中國古話來說就是,五味雜陳……啊,果然我們中國人最厲害了,竟然能發明成語這種精闢的語言。

  ——以上是湯姆亂七八糟的心路歷程。

  現在他正在瞄準一名十公里外的鐵血戰士。因為其實在這一場清洗中,他的任務在尤裡安死前還需要盡力騙過惡魔隊員,在尤裡安死後,他就只需要掃描出其他惡魔隊成員和鐵血戰士的位置然後傳給鄭吒就好——鄭吒自己明確表示所有的白種人都由他一個人解決。

  既然沒他什麼事,這部恐怖片七名鐵血戰士他不賺點分實在是說不過去。畢竟他只需要分出一部分精神掃描加聯絡,偶爾騙騙那些還沒發現狀況的惡魔隊員,其他心力放在狙擊鐵血戰士上完全沒問題。

  惡魔隊並不是個講究同伴友愛的隊伍,而湯姆作為剛來到這裡不久的精神能力者,頭上還壓著個尤裡安,要是沒有一點自己賺點數的能力那還真的玩完了。幸虧他槍法不錯,而且精神力並不是像其他人認為的那樣只是用於偵察——這也是在練習時無意中發現的。狙擊手因為攻擊距離遠,所以一點點微小的偏差會造成巨大的失誤,而要是用精神力鎖定狙擊槍的方位,即使是在極限射程內也能達到百發百中的地步。

  剛開始還覺得控制艱難,但在苦練下卻已經能夠還算自如的完成。

  在精神力掃描範圍內的鐵血戰士已經進入了射程,精神力鎖定目標之後,湯姆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因為精神力鎖定的緣故,他完全用不到瞄準鏡。其實精神力掃描的視野容易讓人造成距離上的誤判和障礙物的忽視,不過這些在熟悉精神力掃描之後都能夠克服。剛開始湯姆還需要用瞄準鏡確定自己切實瞄準了——那種精神力掃描圖像和眼睛切實看到的圖像一同呈現在腦子裡,剛開始還有些不習慣——但現在已經用不著了。

  聽到主神提示殺死一名鐵血戰士,獲得C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2000點時,湯姆鬆了口氣,繼續繞到另一邊狙擊其他的鐵血戰士。


☆、覺悟

  握著叉子槍,在森林裡獨自行走的銘煙薇,忽然感到了一股危險的戰慄。她迅速轉身,對著不遠處的樹冠射出一槍,然後迅速丟下槍——這太礙事了——往一邊的樹林跑。

  銘煙薇不擅長用槍。因為儘管更為方便,但握著槍械,她感覺不到武器仿若與自己融為一體的契合感,扣下扳機時也沒有那種灌入了自己的靈魂的全神貫注。

  但那隻叉子還是叉中了鐵血戰士。只見它凌空停滯,消失了的尖端冒出了綠色的液體,但鐵血戰士還是看不到身形。那點綠色往地面落下,另一邊的銘煙薇已輓弓搭箭——相比於靜止的目標,銘煙薇其實更為擅長移動靶的射擊。

  一聲弓弦輕響——此時流出綠色的液體的部位停在了距離地面二十多公分的位置,上面的叉子早被看不見的東西拔開,丟到一邊。按照流出綠色液體的位置計算,叉子應該只刺中了鐵血戰士的腿——又是一個爆炸的悶響,接著那一處空氣開始竄動起了藍色的電弧。但此刻,更大的危機感攫住了銘煙薇的心神……

  銘煙薇迅速往另一邊跑去——強烈的危機感讓她放棄了原地偽裝。她能感覺得到,等離子手槍的炮彈在自己身後炸裂所掀起的熱風,聽到那爆炸的轟響。幾乎是同時,又是一枚圓球狀的炮彈逼近……

  要死了嗎?

  富江鮮血淋漓的臉龐在眼前晃過,如同最刻毒的詛咒。她有著紅艷嘴唇的嘴好像一個無底的黑洞,紅唇開合著,述說著無聲的催命咒:

  死吧……死於痛苦,死於不甘,死於極致的恐懼……

  不,我還不想死……我怎能就這樣子死去!

  從心底迸發出強烈的渴望,銘煙薇忽然覺得靈台一片清明,四周所有的一切信息都逃不過她的感官,所有的一切都能清醒的分析。她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緩慢,連那顆炮彈的速度也慢了下來。那是一瞬間的感覺,她知道她避不開這一槍,於是她握住綁著飛盤的長矛—就連自己的動作也好像是慢動作一般,遲緩的挪動——她奮力把長矛的尖端往炮彈揮去……

  一聲巨響,銘煙薇被爆炸的熱浪掀飛,但她仍睜大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周圍的一切。一個帶著金色光芒的半透明護罩乍然閃現,然後粉碎。

  身體還在半空中,但銘煙薇已經捕捉到目標——在那煙塵彌漫中的一點輪廓,還有那逐漸逼近的強烈預感。即使沒有腳踏實地,即使仍被迫處於不平穩的移動狀態,銘煙薇仍然抽出一枚箭矢搭在弦上。

  她終於落到了地面上,即便早用一隻腳支撐,但背部仍狠狠撞擊在樹幹上。與此同時,銘煙薇的附魔+3箭矢卻也射出,朝著捕捉到的目標,傾入全部心力,呼嘯而至。

  爆破聲響起。與此同時,一個冰冷的威嚴聲音也在腦中響起:“殺死鐵血戰士,獲得C級支線劇情一次,獎勵點數2000點。”

  銘煙薇松了口氣,但還沒仔細去想關於這個支線劇情的事,一陣劇痛如同一隻鐵錘,狠狠的擊中了她,疼痛由內而外的侵襲開來……她只覺得,仿佛是有無數只小蟲在內臟裡亂爬,全身……包括與內臟都劇烈的痙攣起來,這種痛苦深入骨髓,又仿佛能夠隨同血液流遍全身……

  她覺得無法呼吸……

  她覺得她快死了……

  黑暗籠罩著她,在黑暗中有著無數閃著各色光影的畫面扭曲旋轉著逼近……

  她看到了一切……過去的一切。

  最終所有的畫面都交匯成了一個人的背影,那個男人離去的背影,這個背影讓她痛苦得如墮地獄,讓她不能呼吸。

  是你麼……你,要再一次的把我拖入地獄麼?

  腦子裡模模糊糊的話過這個想法,忽然,銘煙薇覺得痛苦開始緩解,好像有人掐緊她喉管的窒息感逐漸消失。眼前的黑暗逐漸滲入帶著虹彩的白光……在一片白光中,那個背影離她越來越遠……不,不是的,是她正在遠離黑暗,遠離那個黑暗中的背影……

  我不能死……

  她對自己說。

  我豈能被我無比憎恨之人主宰一生!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至此,銘煙薇徹底OCC……╮(╯?╰)╭

這裡她的改變有三個階段:

一是剛來到主神空間時,鄭吒的那番話。這個時候的銘煙薇還是期待有人救她的,所以雖然明白這種情況要是沒人救,自殺是最好的選擇,但這話要是被別人說出來,感覺就不一樣了,何況這時候的銘煙薇還極端不信任男人……所以這時候她心中冒火。不過沒自殺也只是掙口氣而已……

二是她的不甘,一種無法自主的不甘,讓人隨意玩弄的不甘讓她開始努力。

三就是富江。富江的事情讓銘煙薇回想從前,她發現,自己的人生完全被那幾個禽獸和那個懦夫改變了——其實一早就明白了,只是不願回想——那件事情發生後,她的生活一直籠罩著這個陰影,就好像自己的人生完全被他們主宰一樣——她明明憎恨他們,卻因為他們的影響而殺死了過去的“銘煙薇”明明恨著他們,卻有人有自己的人生被他們主宰,銘煙薇回想起來就會發現,這是個不可饒恕的謬誤。

然後銘煙薇就決定擺脫過去,不能讓她所憎恨之人主宰一生,因為那些垃圾,連“銘煙薇”一根頭髮絲的分量都比不上,她怎能因為他們而踐踏著自己的驕傲,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自己?

就好像被狗咬了一口,除了去燉狗肉之外難道還能為此責備自己嗎?

——近乎傲慢的自尊,近乎要強的堅強,近乎偏執的毅力……這就是我設定的,銘煙薇走出過去的依憑。


☆、倒霉的某人

  安默深刻的覺得,自己無比之倒霉——眼前這個各項係數都比之前那顆鐵血戰士更為彪悍的難道是貴族或長老等級的?

  自從方才被這名鐵血戰士手槍肩炮交叉使用轟碎防護罩後,她就開始倒霉……

  面前這貨跟傑森X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大約是把傑森X百砍不死、刀槍不入的特性全加到速度力量裝備還有智商上了,這是一名真正的、身經百戰的鐵血戰士。在這樣的鐵血戰士面前,傑森X真的只能是一頭毫無技巧可言的野獸。

  他的力氣大得出奇,安默不過是擦過他的一記砍刀就覺得雙手發麻。那柄造型拉風但分量沉重的長柄大刀卻被他運用得相當靈活,劈、撩、掃、砍、壓……游刃有餘。而且雖然看不見,但他卻能掌握安默的位置,這實在是一件詭異的事情——她明明把自己的溫度調的跟空氣一樣了。

  [我對機械不擅長啊可惡!]能看到儀器構造卻完全不知道功用的安默恨。

  鑽石劍上燃起蒼白的火焰——因為這劍對於力量的傳導並不是很好,於是安默就以自己的狐火為媒介灌輸妖力。她巧妙地輓了圈劍花,附著於劍上的青色火焰仿若組成了蓮花的花瓣,在她劍鋒回舞間,朵朵青蓮綻放,優雅輕盈卻又殺機橫溢。

  鐵血戰士的刀法顯然及不上中國數千年文化傳承的精妙,但他力大勢沉,頗有“以力破巧”的氣勢。

  但是你要認真跟安默比劍法你就輸了——這就是所謂的“認蒸你就熟了”——安默的狐火是能量的絕佳導體,施法的最優媒介——就是費妖力了點——所以燃著狐火的同時卻又纏繞著密集的風刃,這簡直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就是因為同時用著風刃,所以狐火才是青的而不是白的。

  解放風刃,密集的風刃直撲鐵血戰士,但他竟然毫不在意——啊喂,你現在已經變成噴泉了喂——照樣劈砍過來。安默前胸和右肩的推拒法陣閃動,勉強躲過這一刀——至少除了又爆掉一個防護罩外她就破點皮——並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狹長的傷口,但很淺,只劃破了不到半公分深的皮肉,不過這已足夠——

  “燒吧。”安默默念。狐火與她的聯繫極強,二千米的範圍內她都能夠控制。而把外物所具有的能量轉化為熱能,是現在的她能夠比較輕易做到的事情——因為火本來就是要燒的麼——不過她不打算效仿《黑色星期五》對付傑森時那樣完全燒掉,因為那太費時費力了,鐵血戰士又不是傑森X。

  話說回來,她慶幸這名鐵血戰士沒穿全身鎧……

  但鐵血戰士,好像完全不在意這點“小火”,依然奮勇前衝。這讓安默覺得很好玩:

  “呀?那我就當鍛煉身體吧!”

  她踩著一種奇異的步伐,行動路線呈“之”字形,但移動卻非常迅速。

  鐵血戰士肩炮偏轉,一發炮彈就往安默飛去。

  靠著一個推拒法陣加成才躲過這一擊的安默,現在確定,鐵血戰士就算不用紅外感溫設備來判定目標了,也用的不是人類的視覺——因為他完全不受眼睛錯覺的影響。

  安默回身蕩劍,劍如電光,迅疾冷冽。誰知因為狐火的燃燒作用而動作稍顯遲緩的鐵血戰士竟是硬接了這一劍,完全不閃不避,直直一刀劈下,氣勢猶如要劈開天地。而此時,他左肩的肩炮也有了動靜。

  [……您老不是要拼冷兵器嗎?]

  這樣吐槽的安默很自然的忽略了她之前幹的事情。也很自然的忽略這其實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安默回劍削向肩炮,劍光有如優雅的青蓮綻放,卻又咄咄逼人宛如潮汛,一朵似有似無、近乎透明的蓮花疊合著青蓮,卻更逼近鐵血戰士——那是劍上的風刃。

  此時鐵血戰士的長刀卻已殺到。安默左手回擋,抬手間,一個推拒法陣已由變成金色的狐火凝聚成形。左肩的推拒法陣同時閃光,把安默向一側推去,安默順勢壓低身子削落肩炮連帶小半個肩頭——但躲過了長刀,卻被鐵血長老一腳踢飛這種轉折一點都不好!

  安默的推拒法陣是繪在了鞋底、兩側手臂、前心後背總共六個,必要的時候還可以用狐火瞬間弄出幾個個。這就讓她即使是在滯空狀態也能夠很靈活的移動。

  她借勢一轉,兩腿一蹬,一下又再度衝至鐵血戰士身前,長劍直指鐵血戰士握刀的手腕——就在此時,長劍忽然吐出一尺來長的劍芒,湛湛的青,一擊斬斷了鐵血戰士的右手腕。

  少了隻手的鐵血戰士嘶吼一聲,隨即好像完全屏蔽了痛覺一般,依舊神勇無敵。

  安默卻不想再打了——她還有個招式想要試驗一下——她一跳躍至半空,全力揮出一劍。妖力流轉間,長劍爆出耀目的青色光華,一道劍形的青光當頭落下。

  此時鐵血戰士的肩炮也已鎖定目標,炮彈發射。

  劍到中途,光華更盛,驀然一化為三,三道青色的劍光有如實質,沛然無可御。

  肩炮的炮彈與三道劍氣中的一道相撞,引發劇烈的轟鳴。

  即使少了一道劍氣,其餘兩道也仍歸合為一,帶著浩然氣勢斬下,當即把鐵血戰士斬殺當場。

  不過,對此情此景,安默欲哭無淚……

  “李大劍仙……我對不起你啊……嗚嗚嗚嗚……”

  ——三天劍斬用的如此錯漏百出,讓鐵血戰士的肩炮轟了一道……要是讓李大劍仙看到有人這樣用三天劍斬,不一劍砍死才怪……

  “所以我的主職是法師啊……”安默嘀咕。

  “殺死鐵血戰士長老,獲得B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5000點。”

  “原來是長老啊……主神你費心了……”

  安默邊往自己腦門上貼三清道符,邊有氣無力的慰問主神——她被砍中的可不止這一下,只不過是腦袋快開花了才趕緊貼三清道符而已。鐵血長老這個存在簡直是BUG!她的護身符都報廢了。不愧價值一個B啊口胡。

  趙綴空一定很樂意跟他們死磕……

  處理了腦袋上的重傷,安默搜刮了鐵血長老的裝備,接著尋了個看著順眼的地方,布了個結界——用的是儲存好的妖力,她現在MP幾乎清零——就拿出把椅子坐下,讓拿著繃帶和仙四的高級金創藥——她本以為這用不著的——的式神幫忙處理傷口。傷口基本處理好之後,安默讓式神去望風,就開始運轉妖力療傷——其實這事在打完之後就開始做了,不過現在她要把大部分心力都投注到恢復上面去。儘管如此,安默卻還分出一部分的注意力關注虛擬視覺的動靜。


☆、倒霉人ABC

  湯姆很倒霉——本來狙擊鐵血戰士算是最保險的策略了,結果因為竟然有個鐵血戰士藉著林木的掩映逼近再逼近,還大用遠程武器,讓他差點沒交代在這。

  而且大約是因為是戰鬥種族的關係,鐵血戰士的精神力很高,除非玩命否則他根本控制不了。於是只能落跑——自從他確定了精神力者的身份後,還沒這麼玩命的跑過。

  等他解決掉鐵血戰士,得了一個C之後,也只剩下半條命了——精神干擾(精神力實在控制不出),精神力掃描,精神力鎖定,各種移動閃避……這幾下同時運作,讓湯姆眼前一黑,腦子裡好像有百萬根針在扎,百萬隻手在攪一樣。勉強忍著劇痛處理傷口,讓自己不至於死於失血過多,湯姆念了句中國古話“聽天由命吧……”,終於暈了過去。

  以上是倒霉人一號。

  以下為倒霉人二號——

  銘煙薇很倒霉——這是事實。

  解開基因鎖的身體虛弱無力,即使緩過勁來也仍有隱隱抽痛如同附骨之疽,持續不斷的刺激著神經。

  就是這種時候,遠處卻接連不斷的跑來一群狗——或許對於鐵血戰士來說,這種頭上長了一打尖角的玩意兒確實叫狗。

  銘煙薇舉起等離子手槍便射。這是從之前那個鐵血戰士身上拿來的,雖然安默說不適合隱蔽,但她現在沒剩多少力氣,於是只是把手槍丟在較遠點的地方,自己藏在林木間休息。察覺到那種悉悉索索的動靜不會是鐵血戰士弄出來的,銘煙薇迅速拿過手槍,朝還隱藏在林木間的敵人射擊。

  等離子手槍確乎如安默所說,後座力很強,射了兩槍之後,銘煙薇果斷丟棄手槍,舉弓射箭。

  那些鐵血狗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銘煙薇還處在解開基因鎖的後遺症中,射箭的頻率慢了不少,還是讓幾隻鐵血狗突破到了身前。

  銘煙薇匆忙抬起開元追月弓,用綁在上面的腕刀險險架住了鐵血狗長滿利齒的嘴,但衝擊力還是讓她狠狠撞在了身後的樹幹上。她咬牙握緊摺疊式長矛,狠狠地刺向那隻猙獰的野獸。

  不愧是鐵血戰士出品,長矛鋒利異常,一下割斷了鐵血狗的喉管。銘煙薇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她現在似乎又沉入之前對於周遭環境無比明晰的狀態中,綁著飛盤的長矛流暢的劃過一道弧線,她反手握緊長矛,狠劈向從側後方撲來的鐵血狗上,頓時血花四濺。

  總算清理完畢,銘煙薇脫力的靠著樹幹滑落,坐在地上喘著粗氣。雖然疲累,但那對黑曜石般的眼眸,卻無比的光彩奪目。

  ++++++

  現在讓我們來盤點一下惡魔隊諸成員的情況。

  湯姆很倒霉——現在不省人事中。

  銘煙薇很倒霉——現在戰鬥力只有5。

  安默很倒霉——MP清零。

  鄭吒——不予置評。

  楚軒——這人沒感覺。

  其他白種人——還沒死嗎?

  算來算去,惡魔隊裡唯一過的身心舒暢,精神始終在亢奮狀態,心情好得不得了的人,只有趙綴空……

  對於其他人來說不啻是地獄使者的鐵血長老,趙綴空就巴不得再遇到多幾個。鐵血長老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他的存在讓趙綴空因為看到鄭吒砍人而亢奮起來的情緒得到了很好的發泄——這點有旁觀了半程的安默作證。

  她不過是在結界裡恢復體力,結果就發現在距離她休息的地方不足一公里的區域,有人正在和鐵血戰士死磕。那個鐵血戰士怎麼看都是長老級的,那個人怎麼看怎麼像趙綴空。

  那是純粹的冷兵器戰場,但卻依然打得聲勢浩大血肉橫飛。趙綴空優雅依舊——即使他衣衫破爛、傷痕累累,他的表情還是那麼從容不迫,笑容半分未減,甚至還因為遇到了有趣的獵物而更為興奮。

  他對面的鐵血長老手持長柄大刀,雖然整個人像是從綠色染缸裡撈出來的一樣,但看那沉著的步伐,穩定的雙手,就知道他沒有半分退縮之意。

  戰鬥狂遇到戰鬥狂,其結果當然是乾柴遇烈火,熊熊燃燒。

  因為砍得太爽了,於是趙綴空的好心情直到回到主神空間,血淋淋的被吊在光柱上修復都還在持續……

  惡魔隊中,活著回到了主神空間的諸人形容都凄慘無比:湯姆的光柱是修復精神力的紫色;罩著銘煙薇的綠色光柱光芒大盛;渾身是血、看上去只剩半條命的趙綴空的光柱雖然是傳統的白色,但是亮得跟100W的白熾燈管一樣;都傷得能直觀的看到骨頭內臟了的鄭吒,白熾燈管的瓦數不過比趙綴空少點;安默主要是MP清零,快見腦漿了的頭上那一刀又被三清道符補好了,所以她修復的時間並不長。

  說起來,其實最輕鬆的就是楚軒。當其餘人都掛在半空充當上帝的時候,他就已經能夠下來,狂熱狀態的研究被幾位戰鬥人員帶回來的鐵血戰士的裝備。看他的背景似乎都要燃燒著具現化的求知火焰,為這氣勢所迫,安默一下來就很自動的上繳了她從鐵血戰士那順來的裝備,收穫楚軒牌閃光眼一次。

  終於等到所有人都從天上落入人間了,頭頂問號的安默問:“現在到底怎麼回事?”他們明明沒待夠時間,怎麼就回來了呢?

  鄭吒冷然開口:“剛剛主神已經選我為隊長,所以恐怖片也結束了。”

  “哦——”安默拖長音應了一聲,就沒任何表態了。其他人也是意見全無的樣子——他們不是不在意,就是真沒意見。

  鄭吒見除了沒有感覺的楚軒,包括趙綴空在內的人都是一臉疲態,而且他現在腦子亂得很,也沒心情說話,於是便讓他們回去:

  “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趙綴空對鄭吒揮了下手算是招呼:“啊啦,那——午安,隊長~”隊長兩字的語調端的是盪漾無比。

  安默也從椅子上站起來——她隨時自帶休息工具——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然後對眾人搖搖手:“明天見啊——話說,隊長要注意我可能會去夜襲你哦。”

  還在用那其實並不聰明的腦子理清一團亂麻的思緒的鄭吒,臉瞬間黑了。

  湯姆有些尷尬的笑笑,打完招呼後就會去了。銘煙薇也是招呼到後,人就走了。

  就連楚軒也抱著搜刮自鐵血戰士的裝備,呈隱性的精神亢奮狀態回去鑽研了,鄭吒還是站在主神廣場上,注目著如同小太陽一樣的光團主神,愣愣的出神。


☆、那些逝去的

  “你在想什麼?”

  忽然傳來的聲音讓鄭吒一驚。他回頭,就見楚軒站在不遠處,雖然說出的是問句,但他仍是一副冷靜睿智的表情,好像已經知道了答案——雖然鄭吒明白,他其實並不知道。

  “你怎麼……”

  “一次沒辦法拿完。”楚軒示意地上那一堆機械。

  鄭吒這才看到楚軒推著的推車——造型無比像超市的購物車——禁不住又是滿頭黑線。

  “你在想什麼?”楚軒繼續問。

  鄭吒搖搖頭,對上楚軒漆黑的眼眸。初見時,他以為自這雙眼睛裡投射出來的是絕對理智的智慧。經歷了猛鬼街的夢境,鄭吒忽然明白,楚軒的眼睛,是不被任何情感玷污的純粹。極致的純粹,所以也極端的冰冷。

  看著那對清澈到冷清的黑眸,鄭吒忽然有了述說的慾望。

  “我只是不知道……”

  “以後該怎樣走下去。”

  他自嘲一笑。

  “或許就是所謂的,‘報了仇便喪失了生存目標’吧?我……不,應該是本體,生存下去的慾望就是麗兒。麗兒也是我所擁有的,唯一真實的存在……可是我,卻失去了……”

  “既然這樣……那要成為神嗎?”仿佛是受夢境蠱惑,楚軒朝鄭吒伸出手,表情平靜無波,好像說的是在自然不過的事情,“和我一起,成為神……”

  鄭吒看著楚軒伸過來的手,大約是常年從事技術工作的緣故,楚軒的手修長白皙,但因其身份,卻又隱含力度。很久以後,鄭吒才終於明了,楚軒的手,能夠抓住他想要的一切。

  “……”他堅定的推開了楚軒的手,搖頭,“楚軒,你是那唯一一個能成為神的人,我只是一個凡人而已。”

  “喀拉”一聲門響,打斷了二人的對話。他們轉過頭,就看見安默從房間裡走出來。

  “啊,我忘記拿椅子了。”安默指指被遺忘在主神廣場的椅子,表情無辜,“你們還不回去休息嗎?”

  “鄭吒他找不到生活的意義了。”楚軒的語氣動作神態無一不像正站在演講台上演說學術報告,絕對的演進客觀公正。

  “……”被點名的鄭吒陰森森的轉過頭去,不過面對楚軒如此理所當然的表情,偏偏啥也說不出——這種欲吐不能的囧感是怎麼回事?!

  而這邊安默也很配合:“哦,那可真是不得了了,讓我們一起努力吧,讓生活煥發出新的光彩!”——表情動作語氣無比之十三點,讓鄭吒很想揍她。

  “等我一秒鐘啊……”話還沒說完,安默就幾乎是以瞬移的速度跑回了房間。

  門剛關上又被打開,還是安默從門裡走出來。她關好門後,說:“隊長要不要見蘿麗呢?”

  鄭吒無法描述這句話帶給他的感受,他只覺得一瞬間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一股熱流直衝大腦,讓他視野都罩上一層薄紅。

  沒人看清他怎麼動作,毫無徵兆的,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扣住安默的脖子,把她狠狠摔在牆上。

  “你……什麼意思?”鄭吒聲音低沉,帶著嘶啞,有些像野獸的低吼。

  但安默並沒有回答——或者說,她並不在這裡。只見被鄭吒掐著脖子的“安默”一下消失,鄭吒只覺得手中一空,一張剪成人形的紙片就悠悠滑落。

  這樣被愚弄,更加刺激了鄭吒的怒火,他憤怒的一腳踢上房門,吼道:“你給我出來!這是在愚弄我嗎?!”

  楚軒默默地在一邊旁觀了鄭吒的咆哮,推了推眼鏡,淡淡的說:“她就是預料到你的動作才不敢出來的吧?”

  “動作?我什麼動作?”鄭吒皺眉問。

  “……”楚軒像看類人猿一樣看著他。

  “……”終於冷靜了點,鄭吒按捺著心中破壞的慾望,敲了敲安默的門,“好了,你出來,把話說清楚。”

  大約是考慮到隊長現在這種情況,如此耐心已屬難得,所以安默倒是很爽快的出來了。

  “來,別激動,聽我說完哦。”安默豎起根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快說!”鄭吒不耐煩的催促。

  “哦,其實也就是那個……不是常說‘死去的人仍然活在活人心裡’嗎?那是真的。”安默靠在門檻上,房門仍是半開狀態。

  這種安慰人的話鄭吒聽多了,不過仍抱持著一絲希望,耐心聽下去。

  “一個人所經歷的事情都會在他的潛意識裡得到反應——只是因為作為表面人格的‘自我’和作為潛意識的‘本我’是嚴格區分的,一般人感覺不到。而通過深度催眠,那就可以觸摸到潛意識……啊,扯遠了。”

  安默擺擺手,打哈哈,“也就是說……你所接觸過的任何人,都能在潛意識裡得到反應。蘿麗對於隊長來說是很重要的存在是吧?這樣的話,關於她的一切,也深深地印刻在了隊長的潛意識裡,形成精神烙印一般的存在。

  “潛意識裡的蘿麗是隊長你對她最直觀的反應,幾乎不受你的任何主觀情緒影響,可以說她就是真實的蘿麗,不過是只能活在你的潛意識海洋裡的蘿麗。”

  “那隊長要見這樣的蘿麗嗎?”安默一拍雙手,再攤開,表現出詢問的手勢。

  “這是真的蘿麗嗎?”鄭吒懷疑的問。

  “當然!”安默很肯定,但以後所有人就會發現,她的肯定很少靠譜。

  “潛意識裡的蘿麗的構造來源就是隊長所見到的、所知道的蘿麗的一切。這個蘿麗的成長完全依靠隊長對現實世界的蘿麗的認識的增加,她不會被主觀意識所歪曲,是以‘蘿麗’的形式成長豐滿起來的。”

  “當然……她也絕對不是那個死去的蘿麗……”

  “那隊長要見這樣的蘿麗嗎?”安默原樣複製,再重複了一次。

  鄭吒看看楚軒。

  整個過程中一直充當合格看客的楚軒點頭肯定道:“說的很有道理……除非,蘿麗有什麼你完全不知道完全沒察覺的一面……”

  “麗兒不會有事情瞞著我的!”鄭吒幾乎是在用吼的。

  最終,鄭吒同意了安默的方案,接受了催眠。

作者有話要說:

安默在瞎掰,真的。


☆、夢境

  “在催眠之前,我先要說明一下。”

  三人來到楚軒十足十瘋狂科學家的房間,經過了擺滿像是破銅爛鐵的不知名器械的大廳,來到好像活體生物觀察中心的地下室——還附帶雙層防彈玻璃。

  話說楚軒你到底在這裡做過什麼啊?

  安默讓鄭吒在椅子——這是原本楚軒房裡唯一一張椅子——上坐下,說:“因為隊長情緒不穩定,且因為之前富江姐姐的詛咒,所以現在進入潛意識有些危險。”

  “現在你才要說這種事嗎?”鄭吒皺眉道。

  “啊不,我只是想要提醒隊長,在進入潛意識的過程中,富江姐姐可能……嗯,是肯定會來干擾你,所以讓隊長注意別不小心就被富江姐姐推倒了~”最後一個字有著莫名詭異的上揚音調。

  “我知道了,開始吧。”鄭吒往後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全身放鬆……這裡沒有任何需要戒備的事情,放鬆……”安默說著用爛了的催眠台詞,手中卻拿著一張符咒。此刻,這枚符咒上的符文流轉著淡淡熒光,好像在孕育、撫慰著什麼……她屈指一彈,符咒直直的飛至鄭吒頭頂上方,散髮出一波波乳白色的光暈,透出一片平和之意。

  “你現在看到蘿麗了嗎?”安默聲音輕緩柔和——她是甚少用這種讓人覺得安心適意的語調說話的。

  “蘿麗……不,沒有,這裡好黑……是主神空間。”鄭吒臉上開始顯出不安的神色。

  “看來她不在這裡。”意外這件事情對鄭吒打擊這麼大,安默趕緊說,“你還潛得不夠深,再深一點,再往裡面一點,你就能看到蘿麗了。”

  “麗兒……是的,我看見了。”

  “她在哪裡?”

  “沙灘……她在堆沙堡……”終於,鄭吒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為什麼要堆沙堡呢?”

  “麗兒說過……兩個人的愛情就像是沙灘上壘起一座沙的城堡,一點一點的累積,還要注意不讓海水衝塌它,很難也很累,但是直到城堡完整建立起來後,我們才知道它原來是這麼美麗,值得你用許多許多東西去守護它……”

  鄭吒的聲音漸漸沉下去,即將進入任何人也打交不了的狀態。但忽然,他大叫一聲:“血!都是血!血紅的海水……它沖毀了沙堡!”

  安默猜,這大概是富江來攪局了。

  “那又如何?”安默說,“你不是要保護蘿麗嗎?你不是要守護你們的沙堡嗎?那就去吧,去守護,去戰鬥……只要你絕不放棄,就永遠不會絕望,只要你一直在努力,就永遠不會失敗……要是失敗了,那就是你的心不夠堅定,不夠愛蘿麗,守護的意識太過薄弱……所以你要更加堅定自己的意志啊。”

  “好好活下去吧,隊長……”

  隨著安默的話語,鄭吒的表情也沉靜下來,帶上了一份堅毅。

  “嗯……效果不錯嘛……”見鄭吒已經穩定下來,安默拿出把椅子坐在上面,一手托著下巴,評估道。

  這時,自從進到屋內就一言不發的楚軒終於開口了:“說吧,你的真實打算。”

  “耶?你既然完全沒被我忽悠過去,那怎麼還支持我?”安默完全沒打算掩蓋她滿嘴跑火車的本質,好奇道。

  “你並不想再等下一個隊長。”

  楚軒的話一針見血。

  “Bingbong,答對了~”安默打了個響指。

  一個小隊要是沒有合適的隊長,要過團體活動是很艱難的,而在這個世界,想要憑藉個人力量活的有滋有味那還需要一段長長長的時間。比如說,她能夠拉趙綴空一起去挑朱羽雕後,但卻沒膽子一起去推封神陵副本。

  要是有個好小隊,封神陵神馬的不是夢想啊!

  而鄭吒,毫無疑問是目前惡魔隊最適合當隊長的人——其他人不是心理變態就是不能服眾。

  “你的真實意圖。”楚軒問。

  “其實這還要感謝富江姐姐。”安默雙手何時做祈禱狀——慰問一下遠在地獄的富江姐姐。

  “富江的詛咒是精神層面的烙印,要是不能克服的話,在平時都會是不是出來嚇你一下。如果是在潛意識裡,那這份詛咒就更為增強了——畢竟富江姐姐弄出的聲影效果實在太震撼了。”

  “這時候就牽扯到個人自我保護機制的問題。像富江姐姐這樣破壞性的存在理所當然是被拒絕的,只不過這個拒絕力度總是用不到點子上來,完全沒有跟富江姐姐正面對上。”

  “於是你就讓鄭吒沉到意識深處,直面富江。”楚軒肯定的說。

  “嗯嗯。”安默得意的點頭,“其實也沒那麼深啦……富江到不了那麼深的地方。那個——心靈防護的力量要是強大到足夠具現化,那麼通常表現出來的就是主體最信任的人。”

  “但你是要讓鄭吒本身成為自己的心靈防護。”楚軒說。

  “是也不是。”安默很得瑟的又裝了一下,“作為隊長的心靈防護力量,蘿麗和隊長本身都是不可缺少的——因為要保護蘿麗,所以隊長的心靈之力才會強大起來……強大到足以殺死富江。

  “精神攻擊其實就是抓住人內心的薄弱點,嗯,漏洞進行攻擊。假如直面富江都能夠取勝了,那想不開的也都想開了吧?”

  楚軒的鏡片閃過一道寒芒:“那要是贏不了呢?”

  在楚軒灼灼的目光注視下,安默扭頭,“大不了格式化……這樣啥問題都沒有了……”

  楚軒想了想,點頭:“確實是很有效率的做法。”

  啊喂,你們這倆傢伙已經忽略別人的人權了嗎?

  不過最後,楚大校還是對安默跑火車跑的完全沒有常識沒有現實依據這點進行了嚴厲的批評:

  “潛意識被認為聚集了人類數百萬年來的遺傳基因層次的信息。它囊括了人類生存最重要的本能與自主神經系統的功能與宇宙法則,即人類過去所得到的所有最好的生存情報。

  “而你要說的那部分意識應該稱為‘前意識’,是屬於潛意識中可召回的部分,是潛意識和意識之間的中介環節。”

  “……反正聽起來差不多麼。”安默扭臉——你不能對普通話不太好的人要求更多。

  ++++++

  鄭吒在一片血光之中行進。原本長著充滿熱帶風情的椰樹、有著柔軟細沙的沙灘,在鮮血的波浪的衝擊下已經面目全非。椰樹染上了斑斑血跡,未曾凝固的血液順著寬大的葉片好像下雨一般滴落。白色的沙灘吸飽了鮮血,一踩上去,血液似乎都要漫溢而出。持續不斷拍擊著海岸的浪花有著深濃的血腥味,破碎的頭顱、斷肢在海浪中載沉載浮。

  這是人間煉獄。

  而……麗兒呢?面對在這樣可怖的地獄,她一定害怕了吧?我一定要找到她……麗兒,你在哪裡?

  “大色狼……”

  一個帶著低低啜泣的聲音傳來。聽到這個讓自己魂牽夢縈的聲音,鄭吒恍如隔世。就好像是沙漠中渴水的旅人終於到達了綠洲,是多年羈旅的遊子回到家鄉,發現一切音容如舊。鄭吒難以抑制心中激動的喜悅,轉過身去,走近那個小小的、蜷縮起來的軀體。他半跪在地上,好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一般小心翼翼,雙手顫抖著,又像是懼怕這一切都是泡沫般的幻覺,遲疑的不敢再近一步。

  “大色狼……”

  直到聽到那聲仿若被風一吹就會消失了的細小呼喚,鄭吒才恍然回神,克制著激動把蘿麗圈在懷裡。斟酌著力度,小心不要弄疼她。

  “麗兒……我在這裡,大色狼在這裡……”鄭吒的聲音甚至點點哽咽。

  “我永遠和你在一起……”


☆、你要好好的

  鄭吒柔聲安慰著懷中的小女孩,聲音帶點出神的恍惚:“麗兒,別哭了……我們不是曾經約定,無論如何也要白頭到老,還要坐在一起慢慢回憶童年,你要抱著我給我講故事,我們還要在外世界去旅行,你要陪我去看極地的極光,要和我一起躺在甲板上看太平洋上的星空,要和我一起去看復活島的石像,要和我站在鴿子廣場一起追起大片的鴿子,要和我站在希臘古建築斷壁下想像古代和那神話……”

  “我會一直守護著你,不讓其他任何東西傷害你……然後,我們一起去完成約定……”

  小女孩從鄭吒懷中掙扎出來,拼命的搖頭。她忍著哭聲,哽咽的說:“不,不要……我,我已經髒了……你看,麗兒好髒,好髒啊!”

  鄭吒看到,蘿麗伸出來的雙臂滿是半乾未乾的血跡,黑紅色的血塊襯著雪白的肌膚,顯得愈發猙獰。

  “不!麗兒一點也不髒,麗兒在我眼裡最漂亮了!”鄭吒心痛的把蘿麗抱入懷中,低聲述說,“你還記得嗎?在很小的時候,你就是學校的一朵花……你喜歡穿粉色的裙子,因為那能讓你的皮膚更白,而且看著很舒服,很可愛……你知道嗎?初中的時候,你第一次穿那條粉色的連衣裙上學,結果差不多有一個排的男生在打聽你的名字,我都要給嫉妒死了……”

  鄭吒深吸口氣,放開蘿麗,雙手捧起她小巧精緻的臉龐,定定地注視著這張滿是淚痕的小臉,無比認真、誠摯的說:

  “我要說,麗兒你是世界上最乾淨的女孩,無論在哪裡,無論發生什麼事,即使我們已經白髮蒼蒼,你仍然是我心目中最美麗、純潔的女孩……”

  蘿麗痴痴地看著以如此鄭重的語氣,說出這段誓言的鄭吒,愣了許久,終於破涕而笑:“噗,大色狼你真傻,到白髮蒼蒼的時候,我都是老太婆了,那時還是女孩呢?”

  說這話的時候,遍布蘿麗全身的黑紅血跡逐漸消失,不一會兒,她又是那個穿著粉紅連衣裙,膚白如雪的漂亮女孩了。

  “是,當然是,不管過了多久,你仍然是那個上學忘了帶書包的小迷糊。”鄭吒點了下蘿麗翹翹的鼻尖,明明是如此幸福的一刻,可他卻抑制不住流淚的衝動。

  “討厭!”蘿麗嬌嗔道。

  她坐在地上,仔細端詳著面前的鄭吒。伸出手,為鄭吒梳理亂了的頭髮。鄭吒專注的看著蘿麗的一舉一動,那麼投入,連一分一秒也不願錯開。

  “大色狼……”蘿麗親了親鄭吒的額頭,說,“我是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啊……所以,不要傷心……”

  “嗯……”鄭吒伸手摟住蘿麗,摟住他黑暗中的光輝。

  漂浮著屍骸的海面忽然喧囂了起來,一道巨浪在不遠處形成,裹狹著腐敗的屍體洶湧而至。在那血色的浪頭之上,有一張美艷卻怨毒的臉龐發出震天的狂笑。

  “啊!”

  蘿麗被嚇得尖叫一聲,鄭吒趕緊把她護在身後:

  “麗兒,別怕,我來解決!”

  他轉身,面對巨浪,大步前進,步伐沉穩,他的背影好像山岳般沉穩、厚重……

  ++++++

  在現實世界,楚軒的生物觀察室(還真是叫這個名字!)內,安默一瞬不瞬的盯著鄭吒,手中感應精神狀況的符咒急促的閃動。

  此時鄭吒腦袋上、右臂上貼滿了小圓片,一根根細細的線路連接到一旁的一起上,楚軒就站在一顯示屏前觀察著數據。

  “腦電波很紊亂啊……”楚軒說。

  “這個……應該是在戰鬥。”安默捏了捏手裡的符咒,“看樣子很有可能把富江姐姐推倒哦。”

  ++++++

  夢境裡,研究實驗品鄭吒隊長面對升級版富江美女,陷入了苦戰,有被美女反推倒的趨勢。

  在滔天巨浪面前,人力簡直無法抗衡,鄭吒抱著蘿麗躲開一道道拍來的巨浪,頗為狼狽。每一次海浪襲來,海水中的屍骸就如同不甘離去的亡魂,即使是一隻斷手都會竭盡全力的向他們抓來,企圖把他們一同拖向血色汪洋。

  鄭吒燃起紅炎,長劍一卷便燒去大堆殘肢,但,實在太多了……

  還有那滔天巨浪,憑他一己之力怎麼也無法阻止。

  “大色狼。”一隻安安靜靜站在鄭吒身後的蘿麗忽然開口,“你不想活下去了嗎?”

  差不多筋疲力竭的鄭吒愕然回頭,失笑,“你在想什麼啊?見到了你,我怎麼會不想活?”

  “我知道的,這裡是你的內心,假如你想要活下去,還有什麼是辦不到的呢?”這個蘿麗低下頭,黯然道,“所以……你知道我並不是真正的‘蘿麗’,蘿麗其實已經死了……因此你……”

  “麗兒!”鄭吒斷喝,“別說了……”

  是啊,麗兒已經死了,死在主神空間,死在他的懦弱之下……

  或者說,本體的麗兒也早就死了,死在那個如花的年齡……所以,無論哪個麗兒,都已經不是真正的蘿麗了……

  可是,那不是真正的“蘿麗”的麗兒,卻是身為複製體的他所擁有的最為寶貴的唯一。

  這樣一想,鄭吒忽然就失了拿劍的力氣,任憑兩人被浪濤卷走,他卻不想再反抗了……何必呢?他的生活毫無意義,為何還要苦苦掙扎呢?

  沒有抗拒的在血海中沉浮,蘿麗伸出柔弱的手臂,緊緊環繞著鄭吒,哀戚的低語,“大色狼——請讓我這麼稱呼你吧……大色狼,在消失前,我想對你說,雖然我不是真的蘿麗……但想要在一起,想要你活著的心情,是一樣的……”

  鄭吒渾身一震。

  他忽然想起,在答應安默催眠是他就明白的——蘿麗已經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安默是怎麼說的了?

  在意識深處的這個蘿麗也是蘿麗,不過不是他失去的那個蘿麗,但這仍然是他的蘿麗……

  鄭吒低頭,蘿麗把整張臉都埋在他懷裡,於是他只能看到蘿麗發頂那可愛的旋。

  [麗兒……]

  他伸手撫摸著蘿麗柔順的長髮,那樣的觸感無比只熟悉,那是永遠鐫刻在腦海里的回憶。

  察覺到鄭吒的動作,蘿麗抬起頭,咬著下唇,對他微微一笑。

  [太熟悉了……這神態,這動作……她怎能不是蘿麗呢?]

  “麗兒……”鄭吒把蘿麗摟進懷裡,微紅的眼眶噙著熱淚,他親親蘿麗的頭髮,把臉埋在她的秀髮中,呼吸著久違的清香。

  “你怎能不是蘿麗呢?”他說,“雖然你不是我失去的那個蘿麗,但……你仍然是我的蘿麗啊!”

  [我再也……再也不要失去了!再也不要充滿悔恨、不知為何而活的活著……我一定會強大到不失去任何東西……]

  “我將化身為盾,為你擋去一切傷害;我將成為最利之矛,為你刺穿一切敵人!”

  隨著這句誓言的吐出,自鄭吒身上擴散出漆黑的火焰,如夜色般深沉。這股黑炎瞬間燒盡了周圍的血水,如一隻利箭,直刺向浪頭的富江。

  如浪潮狂湧的黑色火焰霎時席捲天地,漫天漆黑的焰花零落如雨。

  待黑炎消失後,海岸邊血色盡去,呈現出蔚藍的海水,柔白的沙灘,蔥青的椰樹,一副度假勝地的悠閑美景。

  鄭吒和蘿麗坐在有著細膩白沙的沙灘上,在溫暖到有些灼熱的陽光照射下,一同專心致志的堆著一座沙堡。鄭吒堆著堆著,視線不由自主的順著那柔白的手臂,上移到女孩稚嫩的小臉上。那個平日裡總是坐不住,愛跳愛笑的女孩此刻卻帶上了嚴肅認真的表情,想起她平日的樣子,鄭吒不由莞爾。興許是累的,也有可能是被太陽曬的,蘿麗光潔的額頭滲出了汗珠,就連小巧的鼻梁也閃動著碎鑽般的汗滴。她專注於手裡的工作,都沒想起來給自己擦一擦汗……

  “啪!”

  鄭吒還在神遊著,猛然手背被用力一拍,讓他差點反射性的跳起來。一回神,就見蘿麗不滿的看著他。

  “你果然只會幫倒忙,竟然給我出神?!”

  蘿麗這副故作凶悍的樣子讓鄭吒忍不住哈哈大笑,結果當然免不了一陣敲打。

  在笑鬧中,沙堡總算壘好了。看著這座脆弱卻精巧的城堡,鄭吒終於深刻的理解了說出這句話的蘿麗的心情——這麼美麗卻易碎的存在,確實值得他用生命守護。

  “……大色狼。”蘿麗忽然叫道。

  “嗯?”鄭吒回身,牽起蘿麗對他來說過於柔軟嬌小的手,柔聲道,“麗兒,我們一起來守護這座沙堡,好嗎?”

  “不好。”蘿麗搖頭,在鄭吒驚訝的目光中,這名小女孩認真的、一字一句的說,“這是我的工作。”

  她一指遠處的大海和藍天,說:“你知道嗎?平常這裡總是陰雲密布,時不時會下起雨,還有雷聲轟鳴。海面平時也不是這樣寧靜的,它總會掀起巨浪,衝毀岸邊的一切……雖然這些都傷不到我,但我好心痛……”

  蘿麗抬頭看向鄭吒,她的眼圈紅紅的,淚水充溢在眼眶裡強忍著不要流出。

  “我知道這就是你……天氣不好,是因為大色狼心情不好,天在下雨,是因為你在哭!”

  蘿麗哀傷的眼神讓鄭吒有些手足無措,他想要把蘿麗摟入懷中,柔聲安慰。

  這次,蘿麗卻推開了他,堅定地、不容抗拒的。

  她把他推向大海,注視著平靜祥和的海面,說道:“大色狼,你走吧!我知道,你的世界在外面。而我……我……這裡就是我的世界!所以我會守護我們的沙堡,不讓它受到一點傷害。”

  “麗兒……”

  “大色狼,走吧……你要你去看極地的極光,躺在甲板上看太平洋上的星空,去看復活島的石像,在鴿子廣場一起追起大片的鴿子,站在希臘古建築斷壁下想像古代和那神話……”

  “我所不能去到的地方你代替我去,我所沒見過的人、事、物你來代我經歷,我所不能感受到的生命的莊重、崇高、歡樂、祥和……你代我感受!大色狼,我就在這裡,我一直在這裡守護著我們的沙堡,注視著你的世界……”

  隨著蘿麗的述說,鄭吒驚訝的發現自己飄了起來,向遠處遙遠的海天相接的地方飄去。他奮力的伸出手,握住了蘿麗的。蘿麗握著鄭吒的手,露出一個站滿淚水的微笑。

  “你一定要成為一個不會被任何痛苦所打倒的人,因為這樣……那旺盛的生命力連我可以感受得到,就好像我還活著一樣……”

  “不!”鄭吒大聲否定,“你仍然活著!”

  “是啊……”蘿麗一根一根掰開鄭吒的手指,“我永遠活在你的心中……”

  鄭吒在意識空間最後的記憶,是蘿麗美麗得難以言說的笑容,和那句如清風般的低語:

  “你要好好的……”


☆、轉變

  “麗兒!”

  鄭吒大吼一聲,驀然驚醒。

  環顧四周,似乎仍然是楚軒的地下室,只不過……

  “這是什麼東西?!”鄭吒一把扯下貼在身上的小圓片丟在一邊。

  “這樣能夠測量收集深度催眠的數據……”楚軒淡淡的說,有條不紊的收拾著儀器。

  “然後依此來判斷情況如何,防止隊長你死在意識世界啊。”安默接著說。當然,後半句話她是死也不會說的——“以決定什麼時候給你格式化”

  似乎是因為剛從一場太過虛幻的夢中清醒,鄭吒用手蓋住眼睛,長長的嘆了口氣。

  “好了,你們也去休息吧,記得明天早上在主神廣場開會。”深吸口氣,鄭吒起身,毫不遲疑的離開了楚軒的地下室。

  “這個……”安默的眼睛一直黏著鄭吒走,,用“真•意外”和“不是吧”相混合的複雜眼神目視他的離去,“守護意識自我分裂了?這是什麼神樣的自我保護機制啊……”

  面對楚軒充滿求知慾,與其說是“詢問”還不如說是“逼視”的眼神,安默說:“就是說,隊長的自我保護機制大約是察覺到他喪失生存目標便無法與富江姐姐對抗的情況,所以自體分裂出一個意識來勉勵隊長……”

  “這世界上居然有這麼智能的自我保護機制有沒搞錯難道自攻自受已經成為流行了嗎……”

  安默不可思議的碎碎念。

  楚軒可不管這什麼自攻自受自體繁殖無性生殖草履蟲生殖什麼的,楚大校的問題永遠開門見山直擊目標:“那鄭吒現在沒事了?”

  “就生活意義方面應該沒事了。”安默搖搖手,“我要走了,累死了……”

  ++++++

  第二天的惡魔輪迴小隊初次會議是由隊長的隊規宣布開始的。那時會場上有安默友情提供的真皮大沙發一組,附帶玻璃茶几一個,於是所有人都團團坐喝咖啡,認真聽取鄭吒同志的發言報告。

  此時站在主神廣場中央的鄭吒,身上陰郁暴虐的氛圍收斂了很多,不過神色還是不變的冷然。

  鄭吒於是開始宣布隊規:

  “一、絕對服從隊長指揮,無論是分配任務還是獎勵點數,隊長都有絕對的支配權,禁止私自兌換物品強化。有意見的話就拿實力說話!惡魔隊強者為尊,想要活下去就要比別人強,狠,可怕!”

  “二、團隊內允許私鬥,但只允許一對一的戰鬥。”

  “隊長——”安默舉手,“要是有人就喜歡V呢?”她指指一邊的趙綴空。

  趙綴空往後靠在椅背上,伸出食指搖了搖,“別誤會哦,通常聚集起來的弱者都是沒挑戰性的。”

  鄭吒看看趙綴空,不知想起了什麼,表情更冷了——似乎還冷得僵硬:“只要那個‘人’同意就可以。”

  “你們平時怎麼過我不管,但在恐怖片時必須以任務為先,各人必須相互合作,以大局為重。要是有誰因為個人問題影響大局,別怪我不客氣!”

  “三、禁止□!”鄭吒的眼睛暗了暗,微眯的黑眸內戾氣森寒,“嚴禁為了私慾造物!也禁止強迫其他團隊成員。違者,殺!”

  “四、個人獵物的宣言!一旦團隊成員對目標發表了個人宣言則不得對其獵物出手!如果指定了同一獵物,則遵循先來後到原則。”

  “以上就是隊規,你們有什麼意見嗎?”這句話與其說是徵詢還不如說是直接敲定。

  結果還真有人有。

  安默又舉手:“要是我想把恐怖片裡稀有的小怪Boss收作式神怎麼辦?”

  “你可以做到?”鄭吒挑挑眉,倒是不生氣了,“這個就要問楚軒的布局了。”

  趙綴空嘻嘻笑道:“小山竹,你解決那個直徑一米的問題了?”

  安默瞪了趙綴空一眼:“我想我看到勝利的曙光了。”她拿出一個金屬制的魔方,黃銅色的魔方上有著看不懂的符號。

  “這是《猛鬼追魂》裡的魔方。我試驗過了,不僅僅在《黑色星期五》,在《仙四》、《富江》裡都可以打得開哦。不管那個到底是個龐大的異空間還是只是個隨身帶的小空間,弄清楚東西怎麼往裡塞就差不多了~”

  “這很有實用價值啊……這樣實力強大的恐怖片的怪物就能夠成為團隊的助力,比如說《魔戒》的魔龍,《龍騎士》裡的龍……”研究著魔方的楚軒鏡片反射著詭異的白光,不知為何,眾人都從著白光裡看到了一群洶湧而來的怪物軍團。

  “晚上我房間來。”楚軒說,很順手地把魔方往口袋塞。

  “好啊,其實我蠻想看看這東西科學分析的模樣的。”安默很積極的點頭。

  ——姑娘,希望你不要把自己也貢獻在實驗台上。

  就這樣,一開始的問題徹底被人遺忘了……

  不過總算還有人記得開會的目的是什麼——鄭吒鏗鏘有力的做最後總結:

  “關於時間安排是——自恐怖片回來後先休息一天,第二天開會總結情況,並討論強化屬性。第三天各自練習。第五天集體演練,以方便隊長和智者掌握情況。第七天回上部恐怖片演練及尋找支線。第九天準備下一場恐怖片……以上!”

  大體的說完了,接下來就要相互認識一下,仍然是鄭吒開頭:

  “鄭吒,本體在中洲隊,惡魔輪迴小隊隊長,定位是近戰戰鬥系,開啟基因鎖四階初級,兌換血族血統,武器是這把……末日神話!”

  說著,鄭吒手裡出現了一把一把宛如血紅色毒蠍的大型長刀。這柄長刀通身籠罩著如陰雲般的暗紅色冷光,銳利的刀鋒極薄,如同蠍尾般上翹。自握柄處有兩根觸須般的尖刺,形容猙獰,好像隨時都會刺入人的皮肉,飽飲鮮血。

  安默的眼睛能看到構成長刀的精密能量網絡,這確實是把上品兵器,不過……總覺得有點眼熟啊……

  “啊,我想起來了!”安默歡樂的指著鄭吒手中的末日神話,“這個就是Cos李詠的太學主手裡那把神器麼。原來主神也看霹靂啊?”

  “……”

  對此,眾人表示他們不發表任何意見。

  “……”鄭吒腦門上有個十字路口凸了出來……

  “這要多少支線劇情啊?”安默問。

  “B……”

  “給我看看嘛~”安默伸出手,表情帶著純然的好奇,“B級傳說魔法類武器呢,我都沒碰過那麼高級的兵器。”

  “哎呀,小山竹說這話真讓我傷心。”靠在沙發上品紅酒的趙綴空放下酒杯,眨眨眼,“我的詛咒之傷不也是B級的嗎?”

  “如果我看清了你的匕首的結構,不是我該跟主神親密接觸了就是趙家哥哥不用混了。”在戰鬥途中要是有空去研究趙綴空的匕首的話,不是這人終於徹底的抽風了,就是匕首持續停留在她身上……

  那邊的鄭吒想了想,最後念在好歹是受過人家幫助的份上,忍住把她一刀劈了的慾望,將末日神話遞了過去。

  安默接過劍,歡呼:“烏拉,隊長你最英明神武了~”如果這句話不是在抱著末日神話轉身研究後說的,那麼可能還有那麼一點存疑的說服力。

  “來來來,小山竹也可以看看哦~”似乎安默的回答讓他很滿意,趙綴空笑咪咪拎著匕首的尾巴在安默眼前晃啊晃。那是一把通體鮮紅、寶石般晶瑩的匕首,前端有著圓潤的弧度,刀鋒薄的幾近透明。有種妖異的優雅。

  迅速搶過匕首,安默頭上頂起了“研究中”的大字——這是真的字而不是想像哦。

  手上一空,然後就看到那三個似乎是用火焰組成的紅色大字,趙綴空的心情很微妙……

  其他旁觀的正常人表示,看到這種神奇的告示牌,自己的心情更微妙。

  雖然這隊好像沒幾個正常人。


☆、惡魔隊第一次小隊會議

  那三個大字讓鄭吒很想直接扭頭無視,但他很快發現不對,冷下臉道,“現在開會,你給我過來!”

  安默頭也不回,無所謂的擺擺手,“咿呀咿呀,別那麼著急嘛……話說回來,只是B級就這麼複雜,那麼更高級不是閃瞎眼了嗎?”

  她仔細看著手中的兩把兵器,內部繁複的法陣和製材本身具備的能量讓她陶醉不已。暢想一下未來,那將是多麼瞎狗眼的場景。

  對B級支線劇情的武器威力好奇的很,安默於是先選擇了看起來比較安全的詛咒之傷。

  這柄匕首好像渴極了般,如被榨乾了的海綿一樣吸收著妖力,所輸入的妖力被迅速的引至蘊藏其內的法陣中的某處回路。隨著妖力的輸入,匕首雖然顏色沒變,卻愈發晶瑩剔透,能夠看見內部有細流流動……

  安默發現這把匕首的出能量還挺大的,所以她不打算充滿,就勢一揮匕首,一道血紅的月牙形刀光隨機飛出,在地面上留下一條深深地刻痕。

  “啊(第三聲)咿喲。”安默口中發出無意義的、應該是表驚訝音節,“飛刃血爪?”

  趙綴空表示意外,“哎呀呀,竟然有這麼可愛的功能呢~”

  “是哦,這把匕首是要充能的,既然趙家哥哥沒兌換什麼血統功法,當然也用不了這方面的功能。”安默想起趙綴空的鏡像技能是“真•技能”,完全不附贈任何可利用能量。

  [那你兌換這匕首做什麼的啊?竟然還是B級……]眾人難以理解此人的大腦回路。

  “被這把匕首劃過的傷口因為能量殘留問題,所以才難以愈合……話說它對所儲存能量的控制力有加強效果,熟練了就可以變成各種樣子來玩哦,所以趙家哥哥你不兌換功法或是血統之類的嗎?”安默拿著詛咒之傷,現實延伸出一截紅色的刀芒,然後又把它彎成一個圈,接著變成三角形、矩形、六邊形……最後弄出了一個人物剪影。照這個進度下去,很快就能夠演皮影戲了。

  “……”對此,隊中仍有常識的人表示,不予置評。

  “把能量變成各種形狀在很多方面都會很有用的……”楚軒拿筆刷刷的記著什麼,他轉頭問鄭吒,“鄭吒,你行嗎?”

  “不行!”鄭吒額頭上又新開了一道十字路口。

  “那小山竹希望我兌換什麼呢?”趙綴空有趣的看著詛咒之傷上的皮影戲預備役,貌似好脾氣的問道。

  “比如北冥神功,葵花寶典……”話還沒說完,安默就猛地往地上一滾,一把小巧的匕首正正插在之前她腦袋枕著的位置。

  “乖~閉嘴。”趙綴空很溫柔的揉揉安默的頭髮,順便拿回他投擲專用的匕首。

  於是安默乖乖喝咖啡——其實她是很真誠的建議的,真的,只不過有時候大腦回路不受控制而已。

  隊長堅韌的神經就是要在一片詭異狀況之中才能凸顯出來,而那個不知道有沒有的責任心也只有面對無藥可救的隊員時才更加可貴——

  鄭吒查了查主神處的說明,建議道:“趙綴空你要兌換的話還是兌換內力吧,內力是最容易操控的能量,這樣也能讓你更好的運用這把匕首。”

  “你們覺得天地交徵陰陽大悲賦怎麼樣?”趙綴空很感興趣的看著A級武功秘籍,問道。結果視線掃下去,一個個都不理他,就連安默也認認真真的研究末日神話。

  趙綴空無趣的聳聳肩,開始一級一級的兌換了。

  “他到底有多少獎勵點數啊?”看著趙綴空把內力強化到高級,然後兌換了那個天地陰陽的毛毛毛秘籍,又在鄭吒的建議下很聽話(詭異)的兌換了輕功,湯姆不由得疑惑於此人獲得的獎勵。

  聽到了湯姆低聲的嘀咕,正在研究末日神話的安默抽空問:“你殺了幾個鐵血戰士?”

  “呃,兩個。”湯姆老實回答。

  “那他現在至少也有兩個B囉……”

  耳朵很尖的聽到安默的答疑,趙綴空扭過頭來笑道:“是一個A兩個B一個D哦。”

  竟然積了這麼多,獎勵點數對你果然是無用的嗎?

  ——以上是不知道誰的吐槽。


☆、武器的運用

  安默對太學主的末日神話的威力好奇的很,於是好玩的往裡面注入了能量。這把末日神話說是神器,其實性質更貼近魔器,所以安默努力把輸出的妖力往魔力的方向靠。結果……

  眾人只見一抹紅光閃過,眼前好卻像掠過了漆黑的幕布,那抹紅光如同被黑暗吞噬一般稍縱即逝。頓時,安默所面對的主神廣場的地面瞬間出現了猶如被隕石犁過的痕跡,這道有一米深,呈扇形向外擴散的坑,一直延伸到主神廣場不可見的黑暗中去……

  在場諸人正為這股威力心境,就聽到安默叫道:“主神,全身修復!”

  朝已經懸在半空中的安默望去,只見她雙手的血肉似乎都不見了,只剩下黑色的骨架。而那柄末日神話靜靜地躺在地面上,暗紅色的冷光此刻似乎顯得更加猙獰。

  “你剛剛做了什麼?”鄭吒皺眉問一從光柱上下來就一副蔫了的模樣趴在沙發上的安默。

  “原來隊長不能做到那樣啊。”趙綴空捉住了對他來說的重點。

  鄭吒狠瞪了趙綴空一眼,眼含警告。

  “我討厭魔器……”安默無精打采的擺了下手,“因為末日神話看構造就是比較適合用魔力驅動,所以我就試了一下……不過很顯然,我的身體不適合使用魔力,所以燒到手了……— —”

  “魔力?”

  “嗯。”安默翻了個身,去夠放在茶几上的咖啡。可惜現實是殘酷的,此人手不夠長……

  “說!”鄭吒大力把咖啡塞到安默手上,他覺得,自己已經按耐不住要揍她了。

  “比如說隊長的血族能量壓縮壓縮再壓縮……壓到極限就是魔力了。”安默也不介意鄭吒的粗暴動作,很幸福的抱著(?)有些燙手的大——飯碗大——咖啡杯,說,“可以從字面上聯想啊,邪惡陣營就是魔力,善良陣營就是神力,中立陣營就是真元力什麼的……”

  “也就是說能量都可以壓縮產生質變。”楚軒忽然插口總結,“不過我好奇的是,你是怎麼知道末日神話的構造適合用魔力驅動?之前你的表現並不像是早就從主神處得知這並傳說魔法類道具的存在,所以說……你有能夠看到物質結構的能力。而且身體不適合使用魔力卻能夠用魔力,一般這種兌換是不會有的,所以你體內的能量原本是不能壓縮成魔力的,即是說你擁有能量轉化的能力……這樣我們可以做很多事情了,比如說能量的超壓縮……”

  “請不要忘記控制極限的問題謝謝。”總覺得再讓楚軒說下去,未來似乎會過於繽紛多彩,安默趕緊打住楚軒越來越詭異的發散思維,“話說該說的都讓你說完了那我的自我介紹也可以省了……”

  驀然察覺的一股殺氣讓安默放棄了睡覺的想法,吐字清晰,用詞簡潔,流利的自我介紹道:“安默,我的另一半在中洲隊(除了楚軒,其餘人的臉都抽了一下),後勤研究人員……”見所有人都露出不信的眼神,安默認命地改口,“好吧,戰鬥法師總可以了吧?不管怎樣我本職還是法師啊。九尾妖狐血統強化,武器……”

  說著就把那把鑽石刀丟了出來。因為安默的閃光情節發作,所以即使是劍都被她弄出一個個小分面,呈現閃亮亮的華麗效果。

  “是鑽石啊。”銘煙薇很是喜歡的拿過劍,摩挲著閃閃發光的劍身,“沒想到做成劍會這麼漂亮。”

  “沒錢兌換嘛,所以就找了個代替品囉。”安默很恨坦蕩很無辜的說。

  “這上面的符文是什麼?”楚軒當然不會被鑽石的光彩閃花眼,他的注意力永遠都在能夠挖掘出更大價值的方面。

  “聚能法陣和風咒……因為鑽石的能量傳導性實在不咋地,然後我又比較喜歡用風刃……”如果是單純的鑽石,根本就不能當作施法的媒介,即使是被她加工過的也只是還算能用,所以平時她都是用狐火附著在上面才算一個優良的法劍。

  “聚能真和風咒?有什麼用?”

  “施法啊。”安默很理所當然的說,說完她把咖啡杯湊到嘴邊,明顯是沒想要再說下去。

  結果……

  面對楚軒灼灼的目光,安默覺得,自己要是不繼續說下去興許會有更加多彩的後果……

  “那個……讓我想想更詳盡的解釋啊。”安默說完,結果還是喝咖啡去了……

  喝了幾口咖啡,安默舔舔嘴唇,以四十五度角瞻仰了一下主神,然後低下頭,拿出一張白符:“這是火符,用了就會冒火。”

  [這什麼形容詞……還有鬼畫符不應該是黃的嗎?]不知誰內心吐槽。

  看到楚軒以科學嚴謹的目光去研究那一張白紙,還拿出筆和本子來拓寫,安默無所謂的說:“這個需要有靈力才能用啦,就好像點燈必須用電來亮一樣,並且還需要特定的輸入方式。就是它的繪製過程也必須灌注靈力……怎麼說呢?其實無論是符咒還是陣法,最重要的其實並不是它們的表面形式,而是符文中所蘊含的各種形式的靈力。也就是說,決定它們的效果的,其實是靈力的注入方式——或多或少、或平直或交纏……所謂的符文,只是能夠將這些靈力的運動形式記錄下來,並固定住的表現形式。”

  “一道符咒,裡面靈力的變化有很多很多啦,雖然依靠著不知什麼時候總結出來,也不知道有沒有缺失什麼部分的一套固定的描繪方式而顯得簡單,但其實內部構造相當複雜的,所以是不可能只複製外表之後再加工獲得原有效果的。”

  “嗯嗯嗯……打個比方吧。”安默想了想,終於想出一個形象生動通俗易懂深入淺出的比喻,“就好像製造機器一樣,靈力就好像是機器的零件,同時也兼任啟動的能源,符咒就是外殼,除非是極端簡單的構造,否則你是不可能造出了外殼之後再直接往裡面塞零件的。並且,除非裡面本身儲存有能量,否則沒有靈力的人也是無法使用。”

  “就是說沒有以純符文形式能夠實現能量轉化的符文嗎?”楚軒皺眉。

  “有啊。”安默很肯定的說。然後她就看到楚軒的眼睛好像探照燈一樣亮起來……

  “是有一種複雜的符文,能夠完全以外在表現的形式取代了靈力的內部運動……就好像是一件機器,在製作外殼的時候連內部構造也連在一起了,使用時只要充電就好。”安默堅決不放棄自己辛苦想出來的形象比喻。

  “那你知道這種複雜的符文嗎?”楚軒閃亮灼人的目光已經從1000W上升到2000W的高度了。

  安默“啊”了一聲,道:“因為那種符文太過複雜,所以早就失傳了,唯一流傳下來的就是通用型鎮棺符——兼具卻邪和裝飾效果,具體表現形式就是主神處兌換的靈力子彈。”

  “……”楚軒默了,“這是將靈異與科技結合起來的橋樑啊,竟然因為這種愚蠢的理由而被放棄,真是……凡人的智慧……”

  “……”安默也默,雖然她確實是凡人的智慧,但這話誰說都成,由楚軒說出來就不是好話——全天下大概只有他會用“凡人”來形容低智商了。

  她一抬手,一張複雜到讓人兩眼蚊香圈直欲昏厥立撲的線路圖就被投影在空中,裡面一堆毛線團讓人根本不想再看上第二眼。

  “你是怎麼弄出來的?”燃燒求知慾前,楚軒先抽空關心一下其他的。

  “只能影響視覺的初級幻術。”安默也抽空回答。

  “‘以純符文形式能夠實現能量轉化的符文’。”安默重複了楚軒的話,“這是某遺跡中找到的開門的陣法,輸入靈力就可以了……其實想要這東西就去挖墳好了。”

  “哪個遺跡?”

  “我怎麼知道,又不是我找的。”安默理直氣壯的回答,“只知道大約是什麼巴比倫遺跡的……”

  “如果體內的能量能夠通過純符文轉化方法達到預計的法術效果,那麼所謂非自然科學的靈異魔法實際上也可以有科學合理的解釋……不,或許說它們本身就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科學!只不過依照我們的程度難以理解……”

  充滿了求知慾的楚軒,望著主神的方向,整個人就如同罩上了一層光——但卻沒有任何“神愛世人”的效果,反而是有一種世界末日的預感……

  “……好了,其他什麼的開完會自行討論……”鄭吒已經悟了,他開始覺得跟這些人計較真是太愚蠢了。反正隊員好用就行,其他方面的都可以忽略。

  “基因鎖開啟二點五階。”幸虧安默還記得話題跑遠之前她正在說什麼,不過卻對於撫慰鄭吒處於爆炸邊緣的情緒一點幫助都沒有。

  “二點五是什麼意思!”鄭吒腦門上的十字路口能通車了。

  “隊長的四階鎖都能分出初階來,我為什麼就不能是二點五階?”安默反問。

  “……”鄭吒因為不知如何反駁而沉默了。不知為何,相當憋屈。


☆、和諧友好的集會

  自我介紹在一種歡樂(?)祥和(?)的氛圍中繼續。

  “我記得中州隊的你擅長近戰,而且有特殊能力。”鄭吒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安默,話語裡流露出危險的意味。

  “都說過我不是小語啦。”安默鼓起臉——然後很快漏氣了。

  “哎呀,還不大習慣這樣的表情,等我練習練習啊。”於是拿出面鏡子。

  “安默!”鄭吒終於破功怒吼。

  “呃……這要說起來是個長長長的故事了,所以我申請留到最後再說。”在隊長的淫威下,安默收起鏡子,態度誠懇的請示。

  批准了安默的申請,鄭吒轉向楚軒:“楚軒!”

  楚軒很給鄭吒面子的沒出任何狀況:“楚軒,本體在中洲隊,定位是智者和後勤研究人員(除了安默,其餘人的臉又扭曲了一下)……開啟基因鎖二階,沒有血統強化,武器是無限子彈高斯手槍,目前正在試驗槍鬥術。”

  不用隊長大人怒火熊熊的眼神逼視,趙綴空溫柔地笑笑(湯姆抖了一下):“趙綴空,我是從東美洲隊過來的哦,比較擅長近戰(安默忽然抬頭望天),基因鎖是三階……啊啦,比不上隊長啦~之前有強化鏡像技能,剛剛強化的隊長也知道了……目前用到的武器除了詛咒之傷還有記憶金屬絲。”

  就連趙綴空都很正常,其他人也就不會出狀況了。(這什麼邏輯?)。

  “湯姆,本體在亞特蘭洲南洲隊,解開基因鎖一階,精神能力者,兌換有精神力掃描、心靈鎖鏈……呃,我還擅長狙擊。”

  “銘煙薇,本體中洲隊,解開基因鎖一階,沒有兌換任何東西,特長是弓箭。”

  在所有成員通力配合下,“相互認識認識”介紹大會到此結束。

  接下來是獎勵統計時間:

  鄭吒上部恐怖片忙著砍人了,要不是主神大發慈悲給了他一個隊長職位,他現在已經負分清零了。

  楚軒忙著搞物品的回收利用,沒時間打怪。除了因為炸毀鐵血戰士的飛船(在哪找到的?)而得到一個C級支線劇情和2000點,再加上每場恐怖片固定的1000點,收穫就只有原先惡魔隊的白人們的裝備了。加上之前猛鬼街之旅而有1B,1D共4000點。

  趙綴空跟一名鐵血戰士和一名鐵血長老打得很盡興,也有一個B和一個C的回報,加上之前他不怎麼用獎勵,所以即使兌換完了還剩下一個A,一個C的支線劇情和過萬的獎勵點數。

  安默解決了一名鐵血長老就休息去了,不過加上之前的她也有兩個B一個C兩個D的支線劇情,獎勵點數同樣過萬。

  湯姆殺了兩個普通的鐵血戰士,所以得到兩個C級支線劇情和4000點,加上之前正好湊足一個B。

  而銘煙薇作為新人,只有上一場恐怖片的獎勵,一共是兩個C級支線劇情和5000點。

  “銘煙薇,你在弓箭方面的能力怎樣?”

  先從小做起,鄭吒詢問銘煙薇。

  “我的預感很強,對於箭矢更是如此,我可以很輕鬆的預感到箭矢的走向與射中目標的方向等等,許多時候我甚至不用眼睛也能射中目標。而且我覺得這預感應該也可以應用到近戰上……所以我想要兌換至少有一定近戰能力的血統。”銘煙薇把自己想的都講出來,就安靜的坐著,不再說話。

  “這確實是個很有用的天賦……”鄭吒低聲肯定。雖然銘煙薇現在還是新人,但依靠這種獨特的天賦,很快就能成為一流的強者。

  “那就兌換月之弓箭手吧……據介紹說因為月神也是狩獵女神,所以她的信徒是能夠在山林中奔馳的獵手,輕捷靈活,發箭神速,卻也不畏懼近戰……需要C級支線劇情。進階是B級支線劇情的月神祭司,能夠運用靈力增強自身。接著是A級的月賢者,能夠使用‘月之魔法’。最後是S級的月神,那時候據介紹說可以使用神術……”

  “月之魔法?那是什麼?”安默秉持有問就舉手的好學生作風。

  “關於月之魔法,典籍上最早有記載的就是‘月之天使’沙利葉。傳說因將月之魔法授予迦南女祭司而獲罪於神,在被放逐前離開了天界。但“死海文書”之“光之子與暗之子之戰”中,沙利葉卻又在光之子的戰鬥序列之中……只能說沙利葉是雙重身份的天使。”

  楚軒百科全書運作中,當時還覺得枯燥的人們在以後就知道了,這次楚軒的講解難得的講了人話:

  “據說沒有被光照耀著的月背,就是月之魔法的起源地,月之魔法,就是一切魔法的反面,擁有其餘魔法所不能擁有的力量……這些都是傳說,雖然我不大喜歡這些邏輯混亂的神話,但似乎現在不得不看……”

  “被這麼一說,我就好想見識見識。”安默的眼睛因為想像/妄想而閃亮著。接著她好像忽然想起什麼有趣的,帶點興奮地對銘煙薇說:

  “這麼說銘姐姐可以學魔法囉?我教你吧教你吧~”不知為何,形態和強買強賣的推銷員頗為類似,“法術用箭射出去一定很有趣~”

  銘煙薇也對這種可能的威力感到新奇,而且在安默永不平復的歡快氛圍感染下,她也繃不起臉來,思維稍稍被感染的活躍了些:“就好像月之女祭司的群攻技能——群星隕落一樣嗎?”

  “法術的威力還需要在評估,如果能將它運用到槍炮類的話……”楚軒開始構想未來,於是話題越扯越遠了……

  “停!”鄭吒忍無可忍的制止道,“法術什麼亂七八糟的等銘煙薇兌換了血統再說!”

  於是在隊長英明果決的領導下,銘煙薇終於兌換了月之弓箭手血統,而不是繼續處在永遠不會完結的跑題談話中。

  因為據研究,安默從仙四里面順來的開元追月弓質量還是相當不錯的,於是便省了武器兌換的支線,存著兌換更高級的血統。

  “湯姆,你已經強化了心靈鞭撻了,再強化一個思維控制吧!在常規任務時有很大機會能用到。”

  在主神處搜索一番,鄭吒給湯姆選定了技能。

  “等等等啊!”安默又有問題了。

  “我有看過精神系的兌換,精神力掃描是開發精神力的外部運用,而心靈鎖鏈則是開發對生物體的精神力使用……其實嚴格來說有了精神力掃描之後,其他的精神力技能都能自己鍛煉出來,不過難了點……現在湯姆已經兌換了這兩個基本的技能,其他的應該可以自己領悟啊。”

  安默的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浪費可恥”

  “怎、怎麼領悟?”乍然聽到明裡暗裡透出“主神空間的技能都可自學不要錢”意思的話語,一直為支線劇情而苦惱的湯姆不可避免的驚訝了。

  “交給我吧!”安默拍胸脯保證,不知為何,她過分積極過分火熱的熱心讓湯姆忽然原因不明的打了個寒顫……

  “你會精神力技能?”

  “哦,學就好了嘛……”安默說的毫不在意。

  “……”現在湯姆隱約明白之前的寒意是什麼了——哦,這難道就是中國古話常說的如芒刺在背?

  同志,似乎有點不對吧?不管是你你的用詞還是關注的重點……


☆、和諧友好集會進行中

  依照“省錢”和“探索未知”的原則,湯姆同學就被丟去給安默教導了。按照鄭吒隊長的英明指示,不管用什麼方法明天都要提出適合湯姆的兌換方案,然後後天就要全隊集訓。

  安默表示她一定盡心盡力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以求將湯姆同學打造成新一代輪迴小隊精神力者。

  以上過場結束,輪到安默的兌換了。

  “我一直很糾結……”安默說,同時把麥芽糖拿兩根棍子繞成一團毛線球——確實很糾結。

  “兌換狐仙血統有更多妖力可以玩,可是我又想要把武器……”

  “兌換武器。”鄭吒不容拒絕的說,“越是強大的血統越需要解開高層次的基因鎖來使用,你現在完全不需要考慮血統的事情。”

  “噫——別歧視二點五階麼……哦,收到。”看到鄭吒的眼睛滿含不善的眯起來,安默很快改口,毫無心理障礙的放棄了狐仙血統的想像,開始設想起她的武器來。

  “我要一把劍。夠硬夠鋒利,而且要適合施法……嗯,就是有一定的元素感應力。”

  符合安默描述的劍竟然還不多,想來是大多數法師不拿劍,拿劍的不是法師吧?所以鄭吒很快選定了適合安默的武器:

  “四法青雲,上有符印,分別為地、水、火、風四字。揮舞時候天昏地暗,火蛇狂舞,飛沙走石,龍騰海嘯……”誇張的解釋讓鄭吒黑線了一下,在內心有一個破壞形象的、小小的聲音在說“這種亂七八糟的武器確實很適合安默那種抽風的人”

  結果安默看了介紹,真的很喜歡——“啊啦啊啦,這會不會很帥很威風呢?”

  [不會。]鄭吒終於忍不住內心破壞形象的吐槽。[抽風倒會。]

  四法青雲的握柄雖是黑色,但劍身卻是雪亮的白色,行至劍刃還有些透明。劍身上確如簡介所說,刻畫有目前眾人看不懂的符印——之所以是目前,原因你們懂的——又有乳白色的霧氣縈繞不去,頗有飄飄欲仙之感。

  安默很喜歡這把劍似的一直在研究,不知她又弄了什麼,劍身不僅發出雪亮的光華,這顏色還在緩慢的轉變,估計她的目標就是製造霓虹燈……

  而且一米長的劍身還不算劍柄,搭配安默一米六幾的身高就已經有些長了,現在安默是坐在沙發上抱著劍玩,怎麼看怎麼覺得四法青雲長的過分。再說,那種姿勢總讓人有她下一秒就會把自己切片的感覺……

  “……”鄭吒和他內心的吐槽小人達成一致,不要理那個外星生物,開始關注下一個隊員。

  ++++++

  “趙綴空你的詛咒之傷可以進化為暗夜獠牙,那樣就有暗夜庇護的技能。高級輕功技能注重身法的有‘凌波微步’,注重登高的有‘扶搖九重’,注重輕盈的有‘一葦渡江’,在空中轉折多變的有‘雲龍三折’……高級功法注重內力恢復的有‘九陽神功’,能夠化用各種招式的有‘無相神功’,運用巧勁的有‘乾坤大挪移’,脫胎換骨的有‘洗髓經’,心氣平和的有‘菩提心經’……”

  鄭吒略略的數過趙綴空之後的強化選項,感覺潛台詞就是“以後怎麼樣隨便你我才賴得理你”

  趙綴空無所謂,反正他本來就是為了好玩。

  “‘一葦渡江’聽起來比較有用。”他摸摸下巴說。

  “凌波微步也好聽啊~~”安默這次很有自知之名的沒問“為什麼趙綴空可以民主兌換我卻只能強權政治?”,改走團隊友愛路線。

  “其實還是《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聽起來比較有趣。”

  “快兌換‘一葦渡江’去!”最終,忍無可忍的鄭吒還是代替趙綴空做出了決定。

  輪到楚軒時,這位定位為智者和後勤科研人員的大校推推眼鏡,端的是一副專家學者的冷靜知性的派頭,之前在暢想符文與科技的關聯時瘋狂科學家的模樣完全不見了:“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主神處的各種原材料和設計圖紙都非常便宜,所以我們能夠以非常低的代價製作主神處需要以高支線和點數兌換的道具。而且,如果我們掌握了符文的繪製方法的話,高科技武器也能自行製作……這需要大量的時間與精力,所以我不可能再去熟悉兌換的技巧。讓我全心力地去製作裝備,在目前看來是對隊伍最為有利的安排。”

  這話說的是完全的大公無私,看了之前的毛線團符文線路圖的人也知道,這是極端耗費心力的工作,並不是憑“興趣”就能完成的。但看了之前楚軒暢想未來時搭配的“2012”背景,總讓人忍不住要吐槽:“口胡,這分明是你這瘋狂科學家的個人愛好吧?……等等,話說之前楚軒看著主神該不會想要解構那顆雞蛋吧?”

  ——同志們,乃們真相了……

  ++++++

  “不管怎麼樣你還是要兌換點技能,即使是後勤,惡魔隊也沒有弱者!”鄭吒不容拒絕的說。

  “……”楚軒頓了一下,然後以其實能夠很好的表達“無辜”這個單詞的面無表情的表情說,“槍鬥術不算技能嗎?雖然不是兌換的。”

  “……”鄭吒又有如鯁在喉的感覺了……

  “哎呀,我說,其實這個不錯哦。”

  鄭吒覺得自己的涵養很好,即使處於火山噴發邊緣,聽見安默的聲音還沒有反射性的揍上去,而是真的有聽清她在說什麼。

  “符文師,能夠將一系列咒符經正確的順序排列成一條魔咒,以此來引發魔法……也能夠經由符文原石和特殊材料製作符文石……A級支線劇情,一次兌換。”

  看完兌換廣告後,眾人一致點頭——如此科學的神棍著的職業很適合楚軒。

  於是鄭吒拍板決定,楚軒的短期兌換目標就是符文師了沒商量。

  最後,因為鄭吒自己沒支線沒獎勵而且他下一步兌換都是需要A級支線劇情的,所以此次大會至此圓滿結束。

  “什麼結束了?”鄭吒絕對飽含殺氣的瞪視著說要去吃午餐的安默,“你的解釋呢?”

  “哦,對哦。”安默一拍手,“隊長不說我都忘了。”

  “……要說就說!”鄭吒覺得腦門疼。

  “嗯嗯。”安默點頭,又給自己倒了杯咖啡,“我想想啊……”

  “在很久很久以前……呃,好像也沒那麼久。”安默蜷起雙腿坐在沙發上,開始回想。

  “曾經,不知通過何種途徑——反正我是翻不出來,大概資料都在長老的腦子裡爛掉了吧——祈家的人發現了,在人的意識深處,沉睡著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力量。

  “通俗點,把人的意識稱為“識海”好了,嗯,就像這杯咖啡一樣,是有深度的。”安默敲敲咖啡杯,“普通人的意識通常都停留在識海的表面,而睡眠時意識來到識海的中外層,被深度催眠的人則來到識海的中間層——這個我叫做“本我”——作為“人”的意識就到這裡了。然後是識海的深層,這個就是個體生命的“起源”唔,可以具體指代成沒溶的渣——好吧,這是速溶咖啡……每個生命體的“起源”都是不一樣的。”

  “而最底層……”安默扣扣杯底,“就是‘根源’。”


☆、憶苦思甜

  “所謂‘根源’就是一切的起點,世上所發生的所有事情的原因,世上存有的萬事萬物都是從根源流出的。要是人類到達了根源,他就能夠因此掌握世界的根本因果與法則,也能夠修改世界的格局與秩序,甚至回溯源頭這種事情也可以做得到……換言之就是創造新世界以及毀滅舊世界。

  “不過這是不被允許的。

  “因為改變就意味著抹殺現有。

  “不僅僅是人類想要活著,生物……整個自然界也想要活著。於是就產生了阻止人類接觸根源的兩大“抑制力”——作為自然總和的“蓋亞意識”,和靈長目的意識集合的“阿賴耶識”

  “如果“根源”是“核”的話,那麼“抑制力”就是在“根源”側,保護“根源”的鎧甲。”

  “‘起源’是從‘根源’流出的、獨一無二的個體,儘管已經遠離‘根源’,但從‘起源’處仍有一條通道連接著‘根源’。所以理論上可以通過尋回‘起源’以到達‘根源’。不過一旦人類站在通往直達‘根源’的道路的道路上……啊呸,怎麼這麼拗口……抑制力也就能夠通過投影來影響到達“起源”的個體意識,大約修道成仙必定要經過的心魔什麼的就是這玩意兒了……反正他們也是用‘心魔’稱呼這種狀況的。”安默無所謂的聳聳肩,完全不想追究用詞的準確性。

  “這種狀況……最直接的表述就是,瘋狂。陷入了某種自我的情緒,無意識的破壞——可是你本身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到最後,完完全全被‘心魔’同化,人大概就會陷入徹底的狂亂中去了——最後的資料做不得準,因為那時候他們都已經無法溝通、無法醒來了!”

  自從聽到“心魔”這個詞,趙綴空便斂起了臉上的笑容,眸色暗沉,不知在想些什麼。及至安默形容“心魔”的狀況後,他終於開口說道:“心魔……就是基因鎖解開第四階是必定要面對的東西,度過了將會更強,度不過,則會被心魔吞噬,成為沒有思想的怪物……”

  “耶?原來開發身體潛能和精神意識殊途同歸嘛,那那些老頭還爭論個啥。”安默微訝道。

  作為目前在場諸人中最接近這個麻煩的人,鄭吒不由得收到了幾個偷偷的、正大光明的注視,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咳咳……”絕對不會習慣沉默的安默清了一下嗓子,說道,。

  ‘因為人是屬於‘阿賴耶識’側的,所以抑制力方面,‘阿賴耶識’對人類的影響也就最強。所以‘心魔’可以描述成潛藏在基因中的,作為人自身起源的,遠古生物的意識集合的投影……

  “還不止這些……因為‘人’這個個體本身也是活著的,他的本能從來都是想要活著的。通往‘根源’這件事情本身威脅到了世界上一切的存在,連你自身都感到了威脅。所以,其實‘抑制力’上打頭陣的就是想要到達‘根源’的個體本身。話說這種‘自殺’的概念真微妙啊……”不知不覺又跑題的安默望天。

  “這種資料你確定正確?”楚軒問,“‘心魔’部分就算了,可是‘根源’是號稱從未有人接觸過的。”

  “哦~這個是資料的積累,外加……我就是知道它正確。”安默兩手一攤,坦蕩蕩。感覺到殺意驟起,安默拿手做扇風狀,“表介嘛,隊長你的修養要好點——這種事情啊,真正到過‘起源’的人都知道,只不過是表述不同而已。”

  “起源”……又一次聽到這概念,鄭吒沉下思緒,[難道,解開基因鎖所抵達的地方,那個黑暗的漩渦,就是‘起源’嗎?]

  “……”楚軒罕見的不追究更多,而是看著筆記本說,“看來無法接觸也就難以理解啊。”他說話時,鏡片後的眼睛毫不遮掩的看向了透露出訊息的兩人。

  “就某種意義而言,你說對了。”安默無視楚軒的目光,繞著頭髮,繼續道:

  “如果是真的碰觸到了‘根源’,那麼就不僅僅是心魔了,整個自然和生物意識都會被發動,將進一步碰觸根源的人類抹殺……真的要說的話,是比所謂‘天劫’更為可怕的東西,因為那將會把你從‘根源’上抹殺。這樣,無論還是現實還是生物的記憶還是過去的記錄上看,這個人都不曾存在過。

  “不過那個程度連神都達不到,就先不考慮了。”

  安默喝了口咖啡,頓時皺成苦瓜臉。她吐吐舌頭,“怎麼這麼苦……銘姐姐,我要糖……”她伸手去接糖,然後忽然想起,“哎?好像我偏題了?我是說到哪來著?”

  “……”此情此景連銘煙薇都有些無語,她把糖罐遞過去,說,“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說,你應該開始說祈家長老做了什麼……”

  “噢,是的,沒錯!”安默在周遭一眾沉默而具有壓迫力的注視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邊往杯子裡加方糖,邊說,“那個……那些老頭當然沒那麼大的野心,他們只是想要得到沉睡在識海深處、在‘起源’裡的、獨屬於個人的‘生命之力’,或者說‘心靈之力’……反正差不多是那種東西啦。唔,你們說叫‘心靈之光’怎麼樣?這樣比較好聽。”安默笑嘻嘻地環顧四周,徵詢意見。可惜,沒人理她,於是她只有哀怨的攪著糊狀的咖啡(?),繼續講故事。

  “但即使是這樣,也不是在他們認識範圍內的人類,能夠做到的事情。‘心魔’就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他們雖然有能力讓人的意識下沉,直至接觸到各人的‘心靈之光’,但每一個通過這種方法來獲得力量的人都因發狂而死。”回想著那一長串的消失名單,安默就敬佩他們的毅力。

  似乎由此聯想到什麼,趙綴空唇角劃過一絲嘲諷的笑意。

  “所以,就有人提出了一個取巧的方案——一體雙魂。一個靈魂因為確切的接觸‘起源’而獲得力量後,就將那個被心魔影響的靈魂抹殺,留下另一個正常的靈魂和一具曾經到過‘起源’的身體。結果……啊,失敗了,因為他們沒料到,一體雙魂間的聯繫會那麼緊密。被陷入心魔的靈魂對另一個正常的靈魂影響過大了。”安默撇撇嘴。

  “然後實驗繼續。噢,我休息一下。”安默示意暫停,用勺子舀著咖啡吃。

  “……中國人真是神奇……”被一堆概念晃到的湯姆感慨。

  “這分明就是超現實主義……”銘煙薇也忍不住吐露一些對安默已經玄幻了的解說的感觸。


☆、會議圓滿結束

  “然後不知道是哪個腦抽的,想出了‘一體三魂’的方案。雖然最終能夠控制力量不暴走,但不知為何力量減弱,——小語是能夠殺死一切的‘直死魔眼’,我則是可以分析所看到的一切事物,只是特殊的能力出眾,但力量完全無法與之前失敗的前輩相比。再說本來一具肉身要承受兩個意識都已經有點麻煩,現在還要再多一個,所以身體也在逐漸崩潰。要不是來到了主神空間,我們大概幾年後就要光榮了。”

  安默突然改變了人稱,無奈的攤手。

  “所謂‘一體雙魂’、‘一體三魂’就是多重人格嗎?”楚軒問。

  “這不一樣。”安默擺擺手,“人有三魂七魄,其中‘魄’是支持一個人生活的能量。而‘魂’中的‘天魂’是人的本質,歷經輪迴也亙古不變。‘地魂’決定一個人的智慧、能力。‘命魂’便是人這一世生活的所有信息、知識、記憶——呃,確實和人格蠻像的……

  “所謂‘一體雙魂’就是共用一‘魄’,但三魂不同。所以我和小語雖然是同一個人但卻是完全不同的人。”

  “但你們現在分開了?”鄭吒問出了他早就疑惑很久的問題。

  “是啊。”安默點頭,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我也覺得很奇怪啊,主神複製的時候難道是只複製表面的魂?話說回來,要是小語那邊沒有我,那就更加詭異了……”

  “……因為那是主神嗎?”湯姆說了句冷笑話……

  一點都不好笑……

  “第二個問題。”楚軒完全沒被笑話冷到,“關於你現在的存在,有何不穩定因素?”

  “有啊,大大的有。要不然我廢話那麼多做什麼?不就是不想死不瞑目……”安默指指心臟的部位,說,“我偶爾能聽到來自‘起源’的聲音……我是我,小語是我,被心魔控制、被抹殺的那個靈魂也是我,我已經不完整了,我能夠感到從‘她’被抹殺的缺口中所流露出來的、某種龐大的意識………所以我要是發瘋的話別怪我啊。”

  “那是心魔吧?”趙綴空忽然輕笑,“不管怎麼樣,心魔都是基因鎖到第四階才會面對的。”

  “那我的心魔大約也更誇張一些……”安默抬手,在空中畫出一隻霸王龍,又畫出一隻哥斯拉……

  “三、你的能力是物質分析?”沒被任何有的沒有的氣氛影響,楚軒繼續發問。

  “是啊,物質、能量我都能夠分析,偶爾還能理解。”安默皺眉,努力尋找合適的詞彙,“就好像上帝突然對我敞開一道門,然後我就可以像看到百度百科一樣理解某物,但問題是如果這個百科是用拉丁文寫的我需要對照翻譯……如果寫的是相對論、量子理論那就算是中文我也不理解啊……”

  “明白了,就是不能理解超出自身範圍內的事情。”楚軒言簡意賅的總結。

  “就是這樣!”安默很高興能找到一個精準簡潔的形容,“楚大校你是神!”

  至此,整場大會圓滿結束。因為不斷的跑題出狀況,所以會議耗時五小時二十八分,飯點睡點早過了,於是安默提議去補吃午餐。

  這個提議銘煙薇不會有意見。湯姆也沒意見。趙綴空神奇的同意了。楚軒不知抱著什麼想法點頭贊同。然後鄭吒就不知為何的坐在了安默家的客廳——[我為什麼要在這裡?]鄭吒忽然很莫名。

  接下來的遲來的午餐讓鄭吒差點掀桌:

  果子露冰激凌、酒釀黑櫻桃冰淇淋、咖啡摩卡脆片冰淇淋、木瓜西米露、紅豆牛奶雪花冰、糖芋冰、芒果布丁、玫瑰糯米飯糰、菊花酥、冰糖葫蘆(= =)、麻香紫薯球 、桃酥、牡丹酥、麻花、雲片糕、發糕……一大堆甜食點心,花花綠綠好像在過兒童節。在桌子一角還有一個巨大的水果籃子,裡面放有蘋果、香梨、臍橙、草莓、葡萄、獼猴桃、山竹、木菠蘿、蛇皮果、釋迦果……水果大餐。

  因為曾是公關部經理,各種應酬已經讓銘煙薇倒足了胃口,所以這些水果小點心很合她口味。於是面對著一桌據說是正餐但是貌似找不到正餐的影子的正餐(……),銘煙薇很淡定的問安默要了榨汁機,丟了火龍果、香蕉、小南瓜進去榨汁,最後得到一碗糊狀物,看樣子還吃得挺順心。

  湯姆很感興趣的試吃一樣樣“新奇”的中國傳統點心小吃,還在銘煙薇指導下榨了一碗草莓番石榴兌雪碧來喝,過程中一直表現出對於中國文化的好奇與讚賞。

  楚軒剖開一個火紅火紅的火龍果,發現裡面就像是撒了芝麻的白糕,而不像是銘煙薇丟去榨汁的紅色。想了想,他很自然的將火龍果推到一邊,比照著銘煙薇拿的火龍果的外觀再挑了一個,終於成功的拿到一個紅心的。然後他就把火龍果切片丟進紅豆牛奶雪花冰裡,接著再去尋找下一個配色水果……

  安默幹的要多些。她除了拿過蘋果、草莓、獼猴桃、番石榴、火龍果……切片淋麥芽糖漿(怎麼淋?)外,還把切片的另外一部分丟榨汁機裡攪,得出顏色不明構成不明味道不明的糊狀物一碗……

  相比於以上這些人,趙綴空無疑要正常得多。他選了一個又大又紅的大蘋果,手藝很好的把皮削到底,粗細均勻沒有中途斷裂,接著就很……地咬著蘋果。中間的形容詞不是忘記說了,只是趙綴空吃蘋果的動作很正常,但他吃蘋果時打量著眾人的眼神很不正常。更別提他閒著的一隻手還不停地從籃子裡拿水果,邊拿邊說:“榴蓮的味道果然才有有品味的人才能理解……這個雪蓮果看著不好看吃著味道淡,但卻出乎意料的有用呢~其他的都還太青澀看不出味道——Hi~小山竹要吃山竹嗎?”

  安默抬頭,“趙家哥哥你以後可以以經營果園為副業哦~專業知識多牢靠。”

  “……”這六個點不是趙綴空的,是其他還有感應力的幾個人的。

  [他之前點評的到底是什麼?]——敏感的人已經有了這個想法。

  [肉!我要肉!]——此乃肉食動物鄭吒隊長內心的咆哮。

  所以說這叫午“餐”不叫午“飯”啊……


☆、集訓

  上一章的第二天後——也就是眾人回到主神空間的第三天,安默興高采烈的拖著精神萎靡的湯姆來到主神廣場交給隊長和軍師檢閱。

  “湯姆的精神力在細化操作上優勢顯著,一心多用也完全沒問題。”

  這個評價讓湯姆似乎回想起了某事,本就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還有些發青——好像暈車一樣。

  “所以給他兌換能量控制類的技能吧!”安默一錘定音。

  鄭吒牌快速翻閱機開始運作:“精神力這比較適合‘念動力’和‘操縱金屬’這類不需要體內能源、而是使用精神力的技能,別的話……那就電磁操控吧!”

  “能以精神力製造電磁場,從而產生電流,操縱金屬……”

  “確實是很適合精神能力者的屬性。”楚軍師點頭肯定。

  “挺好的啊,應該可以變成很多形狀吧?”——這是不知道在說什麼的安默。

  “初始需要B級支線劇情和2000點……湯姆,你的支線和點數夠了。”鄭吒大手一揮,湯姆的未來就這樣被決定了。

  是說,你們完全無視了人家的人權啊……

  “怎麼樣?”楚軒詢問自光柱上下來後就好像很頭痛的揉著太陽穴的湯姆。

  “呃……”湯姆撓撓頭,有些不知道怎麼說自己這個聽著很好很強大,但實際上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兌換,“就只有智力和精神力增加了,其他沒變,不過……”說著,湯姆的手一劃,一道閃電轟然降下,在主神廣場的地面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小坑。光球下的茶几上,一隻鐵製的托盤也浮了起來。

  “確實能製造電流,只是好像感覺比直接操縱多了什麼步驟……操縱鐵也是。”

  楚軒點頭,很專業的筆記中,“這個能力是製造電場從而產生電流,操縱中間多了的東西應該就是製造電場的步驟……總的來說,你必須練到感覺能夠直接操縱電子的程度。”

  “去測試一下操縱的極限。”楚大校下令。

  “交給我吧~”安默舉手報名。她拿出一張符咒疊成三角形,然後在手中一拍,一大團劈啪作響的電流驀然浮現,神似傳說中的掌心雷。

  “這個大概十萬伏特吧……那麼,預備——”安默喊道,“我要切斷控制力了~”

  說完,她手一揮,電流團像實心球一樣被她砸了出去,但並未分本多久便突兀的停下了,也並沒有出現控制力不夠的不穩定狀態。

  “哎呀,那能做成這個樣子嗎?”安默打了個響指,面前霎時出現了一隻皮卡丘,上面還標明了“平面圖”……

  “……”儘管對於那隻幻想生物有些意見,但湯姆還是很厚道的努力用精神力控制著電流。那團安默出品的掌心雷在精神力的操縱下,逐漸拉長抽絲,延展成一面電流牆壁。接著那塊平板緩慢變形,最終形成了一隻電流化的皮卡丘輪廓。

  安默很高興似地拍拍手:“湯米,你果然不錯哎,我想我們又需要好好相處一段時間了~”

  “……”不知為何,聽見安默叫他的昵稱,湯姆忽然有一種過了百萬伏特的電擊感……

  “……”楚軒咬著筆桿不知想了什麼,然後對湯姆說,“試試能不能吸收電流。”

  “那是響雷果實的功效吧?”安默問。

  “反正是實驗。”楚軒很坦蕩……

  “……”湯姆覺得自己最好還是別說話了……

  電流皮卡丘跟張紙片一樣,扭曲著飄至湯姆身邊。本以為它會融入湯姆的身體,誰知卻好像處在兩個不同的空間似地,毫無滯礙的從湯姆的身體裡穿了出來。

  “身體內不能儲存電流……”湯姆匯報實驗結果。

  “溫度有升高嗎?”楚軒轉頭問安默。

  安默搖頭:“沒……那是正常人的變動。”

  “電流有損失嗎?”

  “沒。”

  “再繼續加電流。”

  “……T T”←這是覺得有思想也是一件困擾的事情的湯姆。

  “……= =”←這是覺得自己變成萬能試驗機的安默。

  最終試驗結果,湯姆同學已經變成了優良的電流導體,所以只能讓電流通過,而不能儲存……

  “雖然跟現代物理學有點……算了,湯姆你先去熟悉一下能力,集訓過後我會測試一下精神力和製造電磁場的關係。”

  “……”於是烏雲繞定的湯姆被陽光明媚的安默拖去練習了,想來可以預見結果就是那個具現為皮卡丘的“可以變成很多形狀”

  ++++++

  惡魔隊集訓前的能力測試理所當然(哪來的“理”?)在隊長鄭吒的房間的地下室舉行,除了身為“軍師、後勤研究人員”的楚軒坐在監控台上全程監視之外,所有人都被丟進了那個半徑十公里的石林和熱帶雨林集合體的詭異場地裡對戰。測試前,為了激發隊員活力(?),所以對戰以獵人遊戲的方式進行。除了湯姆和銘煙薇一組外,其他三人獨立行動——安默的抗議被無視了。因為她的論據“我是沒什麼力氣的後勤研究人員”被全體通過為假命題。

  抽籤的結果為:鄭吒的獵物是湯姆和銘煙薇,湯姆和銘煙薇的獵物是趙綴空,趙綴空的獵物是安默,安默的獵物是鄭吒。

  總的抽籤結果只有楚軒知道,其餘人只知道自己的獵物,半小時內解決不了獵物就算輸——所謂的解決是楚軒按照各人的傷害程度、招式技巧、陷阱智商來判定的。

  從隨機的方向進入場地,面對在凹凸不平的是林上面生長著的茂密叢林,所有人腦子裡都冒出個類似的想法——找一個人難,找兩個還不容易?

  當然,鄭吒這樣做是直接找到獵物,安默和趙綴空是想要曲線救國——在找人這方面,誰能比得過精神能力者?

  不過僅限於“找人很方便”的精神能力者,也有自己的困擾:“竟然是趙綴空……”

  拿到抽籤結果的時候湯姆就想效仿中國古人“以頭搶地”,不過他很快的反應過來——就算不是趙綴空,換成其他人也沒見得好過……

  湯姆的精神力探測範圍是周圍一百三十公里的區域,完全能夠把整個訓練場包括進去——想來著也是楚軒故意的。所以湯姆能夠完全掌握住場地內諸人的動向,如果是躲的話一定躲得過去,但偏偏是不能躲。而且這三人都是完全不能使用精神控制的人物,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借由心靈鎖鏈,湯姆把掃描到的圖像鏈接至銘煙薇的意識裡。銘煙薇沒有與精神能力者搭檔過,所以對於這種能力還是存有一定好奇的,不過並不會在臉上表露多少。她“看著”腦海中浮現的精神力掃描圖,上面有三個身份確定的小點再往不同方位移動著。

  “其實我覺得,他們說不定會先打起來。”雖然用詞不確定,但銘煙薇莫名的很肯定。

  “……”湯姆想想那幫人的做派,不得不同意他們確實行動迅速。

  “你的箭射程是多少?”想了想,湯姆問。

  “平常的箭是兩千米,用靈力的話超過一萬米,不過這麼遠的射程只能用兩次。”不知道湯姆想說什麼,但銘煙薇還是據實回答。

  “那麼把他們都引至一起,然後遠程狙擊趙綴空吧!他們總有兩個會是對方的獵物,這樣應該可以在時間到前拖住他們。”


☆、獵人與獵物

  獵人遊戲對於自由經過嚴格訓練的殺手來說,即使沒有精神能力者的輔佐,也輕易的如同真正的“遊戲”。不過趙綴空這回卻碰了釘子——

  “躲得真好啊……”一直找不到獵物的蹤跡,這樣的開門不利卻讓趙綴空臉上的笑容更為濃烈。他舔舔嘴唇,血紅色的匕首在指間快速的翻轉,宛如一朵盛放的血色玫瑰。

  “越來越期待,找到你的那一刻呢……你說,我該準備一份怎樣的大禮呢~”

  那邊,讓趙綴空找不到蹤跡的安默是用“飄”著走路的,確保她不會留下任何經過的痕跡。這種障礙物多的叢林完全不能阻隔她的視野,並且——隊長,你的動靜太大啦。

  那那邊,鄭吒很鬱悶——他本來就不是擅長找人的料,現在讓他在這片山巒起伏的原始叢林找人是咋的?

  但不需要他鬱悶多久,他的戰鬥直覺敏銳的感到了危險。基因鎖瞬間開啟,鄭吒迅速地往旁避開,一道閃電正正打在他方才的站位。沒讓他停留,數道閃電又迅速地降下,但都讓鄭吒從容的避開。誰想鄭吒忽然覺得腳一沉,整個人都往地面陷去。

  “呿,小把戲!”鄭吒大吼一聲,生生從流沙裡拔地而起。但危險的預感再度降臨,鄭吒於是在空中反身一折,但仍然被什麼東西劃開了皮膚。

  [什麼東西?很薄的刀?或者說……風。]鄭吒眼眸一沉,末日神話已握在手中,揮出一道紅色的殘影,將風刃悉數攪碎,同時他也已不可思議的速度往風刃來襲的方向奔去。

  +++++

  “找到了……”

  趙綴空隱藏在高處石柱的陰影裡,俯視下方較矮的區域,終於看到了他的獵物。

  那是在重重枝葉掩映下影影綽綽的身影,可以看到少女身前有一個發光的金色魔法陣,她的手就在魔法陣上指點著什麼。

  在縫隙間注意到安默完全離地的雙腳,趙綴空瞬間明白為什麼他會找不到安默走過的痕跡,因為她根本沒有“走”!

  “真是不乖的小山竹,不是說過,小花招太多會讓人討厭的嗎?”

  詛咒之傷以利於切割的方式握在手中,紅艷的刀身寶石般晶瑩,內裡流動著洶湧的流光。趙綴空幾下起落間便已迅速逼近正在施法中的安默。忽然,一種違和感在心底升起,刺客的直覺告訴他,目標不對……

  “……”趙綴空帶著危險的意味眯起眼,一把細長的小刀夾在指間,揮手間銀光一閃,轉瞬即至。

  小刀全無滯礙的穿過少女的頭顱,直直插入前方的樹幹,直至沒柄。

  “……呵呵呵~”趙綴空停下腳步,捂臉低笑起來。他的笑聲很低,帶著不穩定的顫音,讓人的心跳也隨之不穩的驚起。

  趙綴空把長髮撥至耳後,笑容溫柔,眼神冰冷,“真是漂亮的小花招……我真的生氣了哦,那讓我們好好玩玩吧~”

  躲在不遠處的安默忽然渾身一顫,一股寒意竄過全身。

  [該不會是被誰詛咒了吧?]想起之前放在別處的幻影被觸動的感覺,安默心底的不祥預感再加一重。

  她現在是順利的把鄭吒引到了預定的方位,不過也用事實證明現在小花招對誰都沒用,安默覺得很惆悵——雖然直接對上也很有趣,但總不如埋陷阱有趣。

  安默拿出一枚手榴彈,蒼白的狐火在表面上留下文字。

  “不就是科技+靈力嗎?我也來試驗一下……”安默勾起一個堪稱“奸笑”的弧度,看到鄭吒完好無損的站在地雷區上,她手心向前,一個用狐火組成的推拒法陣迅速成型。法陣發出一道金光,手榴彈炮彈一般的被發射出去。

  +++++

  憑藉第四階的入微能力,鄭吒很快察覺了埋在地底下的東西,也能夠控制力度讓地雷不引爆。看到又一顆手榴彈飛過來,他隨意劃過一劍,準備讓手榴彈原路返回。誰知手榴彈不等到達便炸裂開來,而且……雖然鄭吒對於現代槍械的具體性能不是非常熟悉,但也知道這絕對不是正常手榴彈的威力!

  黑色的火焰瞬間騰起,吞沒了手榴彈相當於三斤炸藥的爆炸,鄭吒飛身而起,朝手榴彈的來處奔去。一公里的距離在鄭吒的全速奔馳下轉瞬即到。

  三道青色的劍氣在頭頂形成,繼而三合而為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當頭斬下。

  [劍氣變為一道,威力反而增加了五倍……但,仍有破綻!]

  解開基因鎖四階的情況下,鄭吒能夠清楚的看到這一擊中所蘊含的力量。血族能量灌注末日神話,刀柄上的兩根觸須插入鄭吒的手臂,汲取著鮮血、散髮著愈發魔魅的紅光。

  幾乎同時,槍聲驟起,鄭吒不得不以黑炎護身——一瞥之間他是看清楚了,架在那裡的分明就是火神炮!

  鄭吒揮動刀柄,一道紅芒劃過整個視野——他還無法把血族能量極致壓縮為魔力,但如此已是極為駭人的力量。

  紅光與青芒相接,發出爆炸般的劇烈聲響,巨大的風浪席捲開來,甚至壓倒了周邊一徑古木,地面留下道道巨大的龜裂。鄭吒全然不顧自己的傷勢,一擊之下以借勢前衝。大風自身周卷過,在這種力量衝撞中實屬平常,但鄭吒卻覺到了危險……

  臉頰被劃開一道血痕,鄭吒幡然醒悟那覺得不對的風到底是什麼。第四階的能力足以讓他分辨肉眼難以看到的風刃,他長刀揮舞,生生攪碎那風之利刃。

  一切止息之後,鄭吒環顧四周,各處都是風浪過後的寂靜,沒有一點聲響。

  “躲得真好……”鄭吒方咬牙切齒的嘀咕,一道閃電驀然落下,因為末日神話很給力,所以只是瞬間給鄭吒免費做了個髮型。

  “……”鄭吒想砍人。

  閃電落下時,他終於感覺到前方的動靜,當下挾著滿腔鬱悶,炮彈一樣奔襲而至。人未到,刀芒先至,紅色的刀光如同斬首大斧,毫不留情地落下。

  明明是無形的刀氣,卻不知與什麼撞擊出了金石交鳴的聲響。斷裂的樹枝被刀芒和氣流掀開,露出擋住末日神話的金色法陣。安默在法陣後對鄭吒不好意思的笑笑,“哎呀隊長,我的實力可不如你,你怎麼就不能放放水呢?”說話的同時,抵著法陣的長劍一轉,劍尖直指鄭吒。同時法陣上未知的符文也隨之扭轉變形,安默話音剛落,一個全新的法陣業已成型。

  鄭吒現在對她的小花招差不多明瞭,當下不敢怠慢,腳步一轉,以一種奇妙的“之”字形步法迅速靠近。

  虛擬視覺可以看到鄭吒的身形在趙綴空牌暗殺步法的作用下似有非有,但……安默看著眼睛和腦子裡並不重合的雙重圖像,不自覺的勾起唇角。法陣金光流轉,迅速的旋轉起來,往外射出一道金色光柱,並以中心的四法青雲為基點凝聚,到達鄭吒身前時已只有碗口大小。

  若是普通狀態,躲避已然不及,但鄭吒處於解開基因鎖的狀態,無論是感知還是身體協調能力都達到了巔峰。他就著前衝的勢態腳步一錯,一腳用力蹬地,在金光到來時恰好能以最完美的姿勢接下這一招。

  [讓我看看,這威力是否還如之前……]

  鄭吒大喝一聲,長刀一推,與金光正正撞上。有如實質的血紅刀芒瞬間碎裂,但金光也被末日神話劈碎。儘管如此,鄭吒仍為這一擊的威力心驚——雖然沒有方才三合而為一的招式駭人,但若是只解開二階……那是一擊斃命。

  “趙家哥哥你還是陪銘姐姐玩吧~”

  招架時聽到安默的這句話,鄭吒才發現惡魔隊裡一個比一個會躲。不過這也不是現在計較的事情……

  再不多想,既然抓到了就不能讓她再逃了,鄭吒不再理會躲得更好的趙綴空,馬力全開,提刀上砍。


☆、總哪個結

  安默掌握到鄭吒的蹤跡後,就忙著四處布陷阱,為了分散鄭吒注意力還特地弄了個式神出來用M61掃射。藉著三天劍斬的威力她迅速後撤——要是李大劍仙知道這事一定會剁了她。不過反正人家也不可能知道……

  安默知道,既然他們三個都在這裡了,那麼湯姆他們一定也在監視著。之前他們沒出手,就是說他們的獵物很有可能是趙綴空。銘煙薇的常規攻擊範圍可達兩千米,對付趙綴空她一定不敢用一萬米的極限射程,所以一定在兩公里的範圍內……

  [銘姐姐啊,我的小命交在你手裡了。]安默喃喃。然後,抬手,招雷——其實她私心裡很想就這樣劈夠分的。

  劈了鄭吒一道雷之後,安默沒想到那麼快就被掌握住位置,幸虧用狐火組成的純能量法陣質量過關。由四法青雲做引,能量充足,所以乾脆冒充魔炮少女迅速開炮。

  與此同時,趙綴空果然動了。遠處的銘煙薇也鬆開了弓弦,一前一後兩枚箭矢呼嘯而至——這是銘煙薇兌換血統後練出的新技能。按她的話來說,這是在某本古書上看到的射箭技巧,她原本以為那只不過是傳說,因為這種神乎其神的技巧,就連最有天分的弓箭手也無法完成。不過兌換了血統,身體素質都上了一個檔次的銘煙薇,卻終於能夠完成這一技巧。並且在安默的指導下,月之弓箭手的靈力所獨有的特性也被挖掘出來——只要灌注一定能量到箭矢裡,就能夠用精神力在一定的範圍內影響箭矢。這對於爆裂箭的微調來說,足夠了。何況即使不用靈力,現在的銘煙薇,雙發爆裂箭也頗為精準。安默之前特地興致勃勃的配合爆裂箭弄出了改良版爆符箭頭,爆符的爆炸效果作為爆裂箭的推動力相當合適,問題只在於銘煙薇是否能適合這種射速罷了——最後事實證明,只要能拼命,是沒有做不成的事情的。

  趙綴空對將來到的攻擊異常敏銳,很快發現了那兩枚先後不一的箭矢,但他對這種程度的攻擊並不在意。誰料稍微落後的箭矢,箭頭狠狠撞擊在前一枚的箭尾上。一聲爆裂的聲響,前一枚箭矢速度上升了數倍,幾乎是轉瞬即至。

  趙綴空終於露出一絲意外的神色,以幾乎不可能的角度堪堪避過這閃電般的一箭。他回望被一箭射穿的樹幹,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不錯……雖然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趙家哥哥你還是陪銘姐姐玩吧~”

  聽到安默這句話,趙綴空也回禮道:“隊長,你的目標在一點鐘方向大約兩千米處。”安默的目標是鄭吒,他的目標是安默,那兩人組的目標是他,那鄭吒的目標是誰一目了然。

  鄭吒聞言,迅速抽出戰局奔去。

  “耶?太卑鄙了吧?”安默抗議。一劍斬出無盡風刃撲襲而至。

  “話可不能亂說哦~”詛咒之傷顯出血紅的光罩擋住當頭落下的閃電,趙綴空藉著被又一枚附魔+3的箭矢撞飛的勢頭,施展輕功,軌跡如同落羽般輕忽不定,速度卻極快的逼近。

  銘煙薇好像不用瞄準一樣,憑藉驚人的預感精確的對趙綴空放箭。附魔+3的箭矢即使只是單發也威力極大,同時又有湯姆的電擊輔佐,即使是趙綴空也覺得相當困擾。

  “你這是活該別扯上我啊。”安默文不加點的抗議。

  鄭吒脫出戰場後,趙綴空好像瞬移一樣迅速補位。不過銘煙薇的箭矢卻如同預知一般——事實上也是——同時射至。不過不能低估趙綴空駭人的反射神經,一手詛咒之傷挾著內力撞上箭矢,另一手持另一柄匕首向安默射去。就算不是游刃有餘,也是還禁得起折騰。

  “我MP不夠了啊能投降麼?”安默問。還不時擋擋湯姆的雷劈。

  “不行。”趙綴空不容拒絕的跟進。

  安默青蓮劍歌施展,長劍揮舞間如同盛放了巨大的青蓮。即使嘴上再怎麼說MP不夠,但劍招間密集的風刃就從未停過。面對趙綴空難以捉摸的身形——話說銘姐姐你能猜中還真是偉大——安默乾脆讓四法青雲之上燃起了熊熊烈火,這回端的是火蛇狂舞,紅蓮綻放。

  趙綴空一刀破開火焰,詛咒之傷上的刀芒驀然變形,直直往空隙刺入。因為以安默的觀察力來說,很難被身法所迷惑,所以與她對戰,趙綴空向來都是採取最直接有效的攻擊方式。

  “不帶這麼作弊的……”安默左手前已形成一個金光法陣,堪堪抵住刀芒。隨後法陣旋轉,似乎又要轉變模式。

  “……!”趙綴空剛想說什麼,忽然身形一晃已從安默眼前消失。

  安默感覺到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全然不顧面前的趙綴空,而直接用傀儡術配合推拒法陣把自己扯到地下,同時結好防禦法陣。剛做好這一切就聽到一聲爆炸在極近的距離響起,扭頭一看,發現身邊多了個臉盆大的坑……

  “……”安默難得真正驚訝的張大嘴——[銘姐姐,你不是吧……]

  “哈哈哈……”千鈞一發之際勉強迴避的趙綴空忽然貌似很開心的笑起來,他側頭看看被箭矢穿過的左肩,右手一探是滿手的鮮血。

  趙綴空舔舔手上的血,疑似很輕鬆的道:“雖然遠程攻擊我不大喜歡,不過確實很~有潛力……”那個“很”字像過山車一樣拔高音調,似乎在表達強調的意思,雖然這個強調讓人起雞皮疙瘩……

  “對於狙擊和弓箭手來說,銘姐姐真是天才啊……”安默蹲在地上研究著那個坑,順便計算一下方才那一箭的速度。

  至此,集訓圓滿結束……= =

  +++++

  此次獵人遊戲,因為湯姆和銘煙薇主動認輸,所以鄭吒狩獵成功。

  因為量變沒達到質變,所以安默還是判定失敗。

  因為戰鬥被打斷,所以趙綴空失敗。

  楚軒對銘煙薇的預感能力,特別是最後那發灌注了靈力的雙重爆裂月之矢給予了高度評價,所以銘煙薇和湯姆組成功。

  首先,楚軒批評了鄭吒隊長的作戰方式——“總覺得你沒有盡全力,是在顧忌著什麼嗎?”楚軒問。

  “別問。”鄭吒陰郁的說。

  “其實不用問也猜得到是什麼……”安默在一邊小聲說,換來凌厲的一瞪。

  “只要你確保不會對團隊造成危害。”難得的,楚軒放過這個問題,轉而針對別人。

  “你的作戰對策還都算可行,在短時間內能做到這點還算不錯,但你有一個最大的問題。”楚軒轉向安默,犀利的指出,“你避戰傾向太明顯了。”

  趙綴空在一邊很贊同的點頭,“是哦,這個壞習慣總是改不掉。”他對安默笑得很溫柔,但眼中的殺氣卻很明顯。

  “這個……”安默撓撓臉頰,“看到隊長身上好像就要發出致命一擊的能量流動,我不自覺地就想跑嘛……”

  “啊!”鄭吒聽了安默的話,恍然醒悟,“怪不得你好像能預知我的攻擊一樣……”

  安默很無辜的看向鄭吒:“我的觀察力是入微級的……這誰都知道吧?然後猜猜你的思考模式,也差不多知道你會攻擊哪一處了。”

  “哦?那小山竹知道我會攻擊哪裡嗎?”趙綴空提起了興致,他雙臂在胸前交叉,斜靠在牆上,笑意仿佛的詢問。

  “鬼……”安默反射性的就要說出習慣用語,驀然想起之前發生的某事,改口,“咳……主神都不知道。”

  這次趙綴空似乎真的高興了,他微彎下腰,從喉部傳出的持續笑聲大約能代表他心情不錯。

  對於這次活動,楚軍師做出總結:一、鄭吒自己去思考心魔的事情;二、基於安默不喜歡正面戰鬥的壞習慣,在趙綴空欣然應允後,由其協助改正;三、銘煙薇盡量練習二重爆裂箭使它能夠以單箭的頻率發射——安默為此還特地友情附贈了D級支線劇情的修行輪腕(有增進臂力、消除疲勞的功效);四、湯姆繼續訓練打雷,讓閃電能夠捕捉到高速移動的物體。順便可以研究遠程放電的方法——方法技巧可參考無線輸電的方式自行想像,理論部分由楚軒關照。


☆、新人見面會

  回到主神空間第五天,新人見面會。

  因為趙綴空同學此次異常積極的遵照了楚軒的指示,晚上熱情把安默拖出來打了一架。持久力不夠的安默同學在後期直想投降認輸,無奈形勢比人強,最後只能打到半死不活的程度……

  “你怎麼這麼積極?”修復完成後,安默很直白的表達她的疑惑。

  “因為小花招變得有些好玩了啊~”趙綴空笑咪咪的,一點也看不出他方才狠利的模樣——但第六感感覺得出。

  ——以上就是導致惡魔隊第三次會議時,安默直接搬了張大躺椅過來的原因。

  這次被送來的新人共有五名,兩名黃種人,一名黑人和兩名白人。其中一名走朋克風的白種人一來就大喊:“Fuck!老子這是在什麼地方?你們是誰?”

  “該說的自然會說。”銘煙薇冷著臉上前——講解惡魔小隊的情況也是有點數的,不過因為這樣那樣的個人原因,這一百點大家都默契的給銘煙薇拿。

  一場恐怖片經歷下來,銘煙薇的氣質冷硬了很多,所以說話完全沒有表現出半分親和力,也因此根本壓不住場面。

  卻見那名白種人一聲呼哨:“喲,你這黃皮妞長得還不錯,沒事板著臉做什麼?笑一個?”

  銘煙薇眯起眼,還沒表達出她的怒火,就見那名白種人的伸出的一隻手臂騰空而起。他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手臂跌落在地,慢了半拍才慘嚎起來。

  鄭吒手握末日神話,表情比銘煙薇更冷——陰冷,暴虐的氣息流露出來:“閉嘴。”

  “……”經鄭吒一嚇,所有蠢動著的新人都安靜了……

  “嗯,還是有理智的嘛。”安默小聲嘀咕。

  【你說誰?】湯姆在心靈鎖鏈裡問。

  【隊長啊。】安默回答,【他還記得他沒有分數可以扣了。】

  【……】

  安默一一打量這些新人,在心裡默默對比計算著。看到楚軒轉頭看向她,便抬手指指最前面的那名材高大、肌肉強健的黃種人,說出一串數字:“智力……我怎麼知道?精神力一百五好了。細胞活力一百……一?反應速度……我怎麼知道?然後,肌肉強度三百多吧。免疫強度一百這樣?我猜……木有強化,基因鎖開啟一階。”

  聽著安默報出一串屬性數值,那名黃種人的表情現出了驚愕,最後完全是一副戒備狀態。忽然,他身子猛地往後一仰,一把匕首擦著他的鼻尖劃過。

  “反應也有二百多哦~”在安默“哇啦,鐵板橋”的呼聲中,友情提供反應力測試的趙綴空,微笑的收回匕首。

  “說出你的名字、隊伍、特長、兌換屬性、基因鎖開啟程度、身體素質。”無視掉這些騷亂,楚軒對那些聽完銘煙薇講解的人說。筆尖首先指向了被安默猜家底的黃種人。

  那名黃種人經過趙綴空的一次“測試”,鼻尖都掛了汗珠——八成是冷汗,雖然是一副警惕的防禦姿態,但卻相當配合了:“德猜,泰國人,之前是森洲隊,只經歷了一場恐怖片,基因鎖開啟一階……智力101,精神力148,細胞活力116,神經反應速度281,肌肉強度342,免疫強度112……”

  “偶也,我的眼光挺準的嘛——銘姐姐,果汁要嗎?”安默興致勃勃的推銷她的混合果汁。

  自我介紹輪到那名看樣子就是常年宅居家中,終日不得陽光照耀的豆芽菜的黃種人,安默看樣子挺感興趣的看著他那張帶有濃重黑眼圈的死人臉問:“你是巫醫?真是懷念啊~”

  那名一直努力表現得很淡定、很高深莫測的黃種人此刻難言驚愕,大叫:“你怎麼知道的?我都沒感覺到有人在探查!”

  “嘛,因為神愛世人啊~”安默語調抑揚頓挫、揮手作高深莫測狀。

  “鬼都不會被你騙啊!”準巫醫吼道。

  “好吧……”安默小聲補了一句,“你的符咒露出來了……”

  “……”巫醫同志右手猛的一拍衣袋,迅速的把符咒揣回兜裡,整個過程利落迅速,除了右手臂之外沒有任何部位運動過,力持保證形象……

  “巫醫嗎……”楚軒反光的鏡片標誌著他又找到一個新品種的實驗品,“擅長什麼?”

  “當然是治病救人啊。”巫醫雙手插兜裡,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這才是鬼都不信。”安默回敬。

  “……”不知為何,巫醫先生感到了有危險的預兆從不知名的方位降臨,詛咒了一遍形勢比人強後,說,“還擅長咒殺、毒術、催眠、幻術……”

  “我就說嘛!”安默看似很高興的樣子,“黑氣這麼重,怎麼會遵守日內瓦醫生宣言~你們跟希波克拉底本來就不是一路的嘛!何況是你這種看著就不會跳舞的一定得不到神的喜愛……”

  “喂喂喂,你這是什麼陳腐的觀念,不是所有巫覡都要跳舞降神的!”巫醫同志似乎對跳舞很不待見。

  “以前的巫覡十項全能,現在都被時間摧殘成了專科生……”安默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感慨。

  “……”聽了安默的話後,巫醫卻似乎察覺了什麼,他狐疑的上下打量了安默片刻,忽然道,“從前的術士能行自然之力,威能通鬼神,現在都成了神棍。”

  “bingbo!”安默打了個響指,手上爆出一朵金紅的焰花。

  “我說怎麼看著就不順眼呢……”巫師揉揉額角,感覺鬱悶。

  這兩人的對話莫名其妙,似乎有什麼旁人所不知的聯繫在彼此之間,相互遵守著一種詭異的默契。

  “都是世家的人,而且家族關係很緊密?”楚軒問道。

  兩人點頭。

  “什麼關係?”

  “世仇!/……/。”異口同聲,而且還是三人份的。

  “……”一眾人等有志一同的看向趙綴空。

  趙綴空無辜的攤開手,笑道:“我說的可是事實啊~”

  “對哦。”安默頭頂上代表記憶回籠的燈泡亮了起來,“刺客世家和巫覡世家的人總是相看兩相厭。”

  “誰叫他殺我家的人!”巫醫說。

  “誰叫你們妨礙我們做生意?”趙綴空說。

  “……”很明顯,世仇是相互的……

  根據弱肉強食的原理,人類產生了階級壓迫,所以來解說幾家關係的人自然是還沒有名字的巫醫先生——“我叫謝徊,中國人,不過原先在澳洲隊。是第一場恐怖片中途複製的,也不知道基因鎖是什麼……”

  “放心,你一階基因鎖都沒開。”

  “……”安默的話讓終於有名有姓的巫醫先生嘴角抽了抽。

  “關於世仇,是一種基於理念分歧再到慣性使然的久遠的問題了……”——安默的開場白。

  謝徊嘀咕了句“果然神棍”就開始接下去:“最早的時候,巫覡是與術士不和——這是理念問題。”

  “從很早以前,人類就認識到,這世界上有一種生物叫做‘神’,他們有著難以想像的力量,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巫覡認為,人類可以通過與神靈、自然之精溝通的方式行使力量。術士則認為,天地陰陽自有定律,只要掌握了規則,便能行使神之力。修仙者卻是吸納日月精華之力於自身,通過不斷淬煉、改造自己的身體,讓己身充滿力量,而最終達到神的級別。”

  “原本是這樣的……到後來的具體表現就是——巫者傾向於溝通天地,調和自然,他所關注的是人類自身存於天地間的姿態。術士意在將自然靈力歸為己用,自行神通,關注於外力。而修仙者……”

  “那是最飄渺的了。”安默插話。

  “是啊,他在深山老林裡潛修個上千年就會出來鄙視我們了。”謝徊翻了個白眼。

  “一個修習十年的術士就可以打敗修行百年的修仙。”

  “要是降神的話,千年修仙不過爾爾。”

  兩個擺出一副很了不起的嘴臉的傢伙對視一眼,二重唱道:“不就是仗著自己能長生不老嗎混蛋!”還有回音。

  “……”這樣一看,就算前因還不怎麼清晰,“世仇”這個概念的生成轉化倒是了解了……

  至於看樣子八竿子打不著的刺客世家與這兩擅長裝神弄鬼的世家間的恩怨倒很簡單——搶生意。

  “以前不過是把我們的目標用‘替身’代替了就算了,結果現在還搶起刺客的生意來了。”趙綴空說。

  謝徊表示無奈:“時代在進步嘛……”

  “本來不過是想混口飯吃,結果一給客戶驅魔立刻就發現是那些跳大神的搞的鬼這有多抑鬱。”安默說。

  “我們才鬱悶呢!接到一個身體虛弱精神恍惚的客戶,到他家一看卻發現那缺德術士仗著普通人看不見還留了字——‘兄弟,大家都是混口飯吃,我給你提供了生意別太感激我啊。’——有這麼沒下限的傢伙嗎?!”謝徊回道。

  ……

  所謂“世仇”就是這樣產生的。

  不過不管怎麼樣,巫醫先生還是以他的多才多藝通過審核。

  “不過你會的後幾項技能都很沒用哎。”安默看到謝徊站到‘預備隊員’區了,忽然說。

  “你說什麼!”這位巫醫同志看起來沸點極低,馬上就爆了。

  “因為我們已經有精神力者了啊。”安默指指湯姆,又指指自己,“而且你的精神力也差了我將近兩百好不?”

  “喂,我可是能控制澳洲隊的精神能力者也控制不了的人呢!”謝徊怒火勃發地維護他的尊嚴,並還有些隱約的擔憂自己的處境——這個小隊看起來很強,應該比之前那個廢材澳洲隊要強,但作風卻更加冷酷……他雖然是巫醫,但身體可是很脆弱的,完全不能單獨面對一群怪物啊!

  “呀?那個精神力者要廢材到什麼地步啊。”安默感嘆。

  “……”其實謝徊自己也很想知道。之前初入輪迴世界,看看澳洲隊的那些隊員,他就以為自己很厲害,現在才知道人外有人……

  “哎?等等……”謝徊好像想通了什麼似的,猛地抬起頭來,“我擅長的本來就是醫藥,為什麼要跟精神力者比精神力啊?”

  “我也不是精神力者啊。”安默指指自己。

  “……”謝徊已經不想理她了,不過還是好奇地問,“你們的精神力是多少?”——這個“們”指的是誇海口的安默和精神力者的湯姆。

  “1063。”安默說。

  “2182。”湯姆回答——反正不說安默也看得出來。

  “……=0=”

  在謝徊為這兩人的精神力高山仰止時,湯姆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記得安默說她的精神力比謝徊高了近兩百,那麼也就是說……“你的精神力有八百?”

  “剛剛在水煮蛋那裡查的,804。”謝徊很淡然蛋■的回答。

  “……=口=”這次輪到湯姆高山仰止了,“不愧是中國傳統文化……”(?)

  要知道正常人的精神力是一百,就算是他,初始精神力也只有四百多啊!

  接著,湯姆忽然想起,安默似乎不是兌換精神力方向的強化的……

  “……”他再次感到了中國人的深不可測……


☆、土產

  接下來的那名黑人丹尼爾,強化了戶愚呂弟肌肉強化百分之二十,已經經歷過兩場恐怖片了。另一名白少女人只強化了身體屬性,並沒有兌換任何血統技能強化。而那名朋克青年被鄭吒卸了只胳膊之後就畏懼的縮在角落,完全不敢再說話。

  “接下來要去南極找金字塔了嗎?”見新人終於介紹完畢,安默喝完果汁,躍躍欲試。

  鄭吒點頭——這麼明顯的支線是絕對不會放過的,何況惡魔隊現在還很弱小,亟需獎勵點數。

  因為之前都把分數砍光了,所以鄭吒兌換回去的點數是由楚軒出的。眾人一回到恐怖片裡,就在楚軒的指揮下目標明確的直奔南極金字塔——目標明確到讓人想要質疑:楚軒你一定是先考察過了吧?

  這次行動有三個目標:

  一、拿到異型卵——這個任務安默很積極的舉手接下了。

  二、殺死異形皇后——趙綴空表示他很期待瞻仰異形皇后的風采。

  三、炸了金字塔連帶鐵血戰士的太空船——鄭吒對此有意見:“把他們全殺掉不就好了?”

  “可是你知道飛船裡有多少鐵血戰士嗎?有多少還是長老級的,或是遠古鐵血?”

  在楚軒冷靜的詰問下,目標三的內容堅持不動搖。

  然後剩下沒任務的人——也就是湯姆和銘煙薇了——在任務三準備工作完成前,盡量射殺金子塔內的異形和鐵血戰士。考慮到這部片子的鐵血戰士還是菜鳥,數量應該還算多,所以可能連一個D都沒有,因此務必多多益善。

  於是留在主神廣場上的新人們——沒有哪個新人會願意浪費點數回到上一部恐怖片而不去強化,除非他們確定必定能有大收穫——就看到,惡魔隊的資深者們在主神光柱上閃了一下,再回來時不僅各個帶傷,並且還都帶了一堆奇形怪狀的土特產……

  安默很認真的拿著一條凍住的異形幼體問謝徊:“你要拿來養蠱嗎?”

  “你見過有那本秘籍說明書說用異形來制蠱的?!”很明顯,如果謝徊掀得動面前的這張桌子的話,他一定會掀。

  “作為新時代的四有新人,應該持有良好的創造力啊。”安默把謝徊的暴躁當吹風。

  “……”爆過之後就冷靜下來的謝徊看看那條冰凍異形,迅速在腦中轉換了一下,“搞不好還真出什麼新品種……”

  “喏,送你。”安默把一顆冰凍異形卵和異形幼體凍條一併塞到謝徊懷裡,然後又把拖在身後的大黑袋子遞給楚軒,“不知道你要多少,就盡量拿來啦。”

  只見楚軒接過袋子,從裡面掏出了一顆冰凍異形卵……

  “你當帶土產啊!”謝徊受不了的吼道。

  安默很理所當然的回答:“花費點數回去一次,不帶點土產怎麼行?”

  “……”謝徊覺得自己作為正常人的思維受到了外太空的嚴重衝擊。

  “好了,那麼——誰跟我去伊藤潤二的恐怖世界玩?”安默拍拍手,對著一群人笑如春花。

  儘管不屑與這種花兒朵朵開、背景必定是萬紫千紅的閃亮笑容,謝徊還是忍不住誘惑開口:“見面禮就帶富江吧。”雖然面部表情已經極力偽裝的正派超然,但仍然無法掩蓋其本質。

  銘煙薇冷笑:“沒想到你也是這種人。”

  “什麼?”謝徊莫名,並且因為之前在欲蓋彌彰,所以還是慣性地維持一張面攤臉的問。

  不過銘煙薇只是嗤笑一聲,轉頭不再理會。

  “我房裡就有種子啊,估計三四天就能種出一個富江姐姐。”安默往自己的房門走,準備給謝徊拿種子。

  “你不要用這麼LOLI的語氣說話好不好!”謝徊的面癱臉隨著一連串的雞皮疙瘩崩裂。

  聽了謝徊這話,鄭吒恍然大悟——我終於知道聽安默說話偶爾覺得彆扭是怎麼回事了!

  “哎呀,個人說話習慣是不能為小人物改變的。”安默很無辜的回答,邊開門還不忘問道:“啊,你要多少?”

  “啊?呃……雖然富江是能夠無限再生的,但基數還是多點吧,就兩個好了!”被突然轉換的話題撞了一下腰,謝徊停頓了一秒鐘才反應過來。

  安默開門叫式神去拿兩包富江姐姐出來,隨後靠在門框上問:“你要拿富江姐姐做什麼啊?攻不高、血不厚,無限再生只能再生在沒用的地方……真的很不適合當式神。”

  “我用的又不是式神……富江至少怨氣很重不是?”謝徊思考狀,“能夠足以支撐她無限再生的怨氣……要是能利用起來一定很壯觀。”

  “……”安默想想之前富江的壯舉,點頭,“然後恐怖片都是這樣開始的,你可能拍攝出富江版《咒怨》。”

  “你……= =+”謝徊想爆,但忽然找不到泡點……

  “……”

  “銘,你怎麼了?”湯姆問忽然撐著額頭一副頭痛模樣的銘煙薇。

  “沒……”銘煙薇臉色有些憔悴,腦子裡都是毛線團,“只是忽然覺得世界真奇妙……”到底是別人不正常還是她不正常啊?!為什麼同樣是人,思考回路相差這麼多?難道……真的是她想太多了?

  “……”銘煙薇決定,回去多看看《這個男人來自地球》和《K星異客》,她要有對待外星來客的阿Q精神……

  +++++

  最後報名去現場觀摩伊藤潤二的詭異大腦的人只有趙綴空——按照楚軒的話來說,因為並不知道有無回報,而且這個世界本身又不像《仙劍奇俠傳四》那麼有價值,所以投入與產出比不合算。因此只有趙綴空這個純玩家報名回訪。

  兩人在主神光柱下一閃一現之後,就見安默相當難得的摔東西大叫:“我恨伊藤潤二!”

  少見她生氣……不,是少見她表現出負面情緒的樣子,銘煙薇帶點好奇地問道:“怎麼了?”

  “之前的漩渦、人頭氣球還挺好玩的……”安默咬著蘋果心的冰糖葫蘆壓驚,“但之後經歷了《魚》……”提到這個字,她就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我以後再也不要吃魚了……”她小聲嘀咕。

  不怎麼看漫畫的人並不明白她在說什麼,但作為工作少、報酬多,且大部分工作可以在家裡做死宅男,謝徊非常了解安默濃濃的怨氣。他幾乎是深有感觸的點頭:“我同情你……”

  趙綴空站在主神廣場上,深呼吸幾次後,終於露出了比平時更為燦爛的笑容——湯姆不小心看到這個笑容,渾身一個激靈,腳步不由自主的遠離。

  “小楚軒,我有帶手信哦~”趙綴空嘻嘻嘻——嘻得極為不正常——的笑著,一揮手,就從儲物空間裡丟出一堆看起來像是長腿型的蒸鍋架子的玩意兒。

  看到那些東西,謝徊的臉綠了。而其他不看漫畫的人還很幸福的無知著……

  “這什麼?”

  楚軒伸手想去看看這堆帶著軟管的架子,但卻被鄭吒抓住了手腕。

  “趙綴空,這什麼東西?”鄭吒沉下眼神,質問。光看他和安默回來後不正常的反應,就知道這不是什麼有趣的東西。

  “啊,這是很~有趣的東西哦~”趙綴空用以表示強調的上揚音千回百折、跌宕起伏,除了讓人皮膚不適外沒產生半點說服力。說著,他晃了晃手上提著的,一網——魚。

  謝徊一看漁網裡活蹦亂跳的魚,想到那見鬼的漫畫後就不舒服的胃開始翻騰,這種胃痛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大叫:“你這是要讓我們以後都不用吃魚嗎?!”

  “……”趙綴空轉頭,好像聽不明白似的眨眨眼,彎起唇角笑得溫文爾雅,“嗯?我怎麼聽不懂你說的話?”

  “……我錯了我剛剛什麼都沒說真的真的一切都是幻覺一切都不存在……”謝徊被巨大的危機感攫住心臟,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他——積極地認錯……= =

  “嗯?是誰發生幻覺了?”趙綴空笑得疑似好脾氣的問。

  “我!”謝徊毫不猶豫的回答。

  趙綴空看似終於滿意了,放過這個小插曲,繼續先前的工作——只見他把一網魚直接倒進那堆不明架子裡,架子上如同捕蟲草似的、有細長利齒的架子猛地夾住了使勁蹦躂的魚,粗大的軟管也捅進了魚的身體裡。

  “……”

  看到前面和後面的嘴都被插入軟管的魚,和像活著一樣靈活的奔跑著的架子,現在不止謝徊,大家都很反胃……

  更別提看到那些魚還腫脹起來的樣子。

  “噁心的東西當然要拖別人一起反胃……”在《魚》裡面被噁心了兩天的安默現在很蛋■……

忽然有了個中洲隊的小劇場,人物嚴重occ注意

祈語(中洲隊的那隻安默的名字,記得咩)櫻空,你喜歡趙綴空?

趙櫻空:啊?這,可是……

祈語:那就綁回來吧!

趙櫻空(傻眼):啥?

銘煙薇:我覺得,要不你和那男人一刀兩斷,要不你把那男人一刀兩斷,沒有第二選項。

張恆(陰郁蹲牆角抹淚)

詹嵐:別這樣,家和萬事興嘛,為了櫻空的幸福,我們一定要努力!

鄭吒(熱血):沒錯!為了同伴我們不惜一切代價!

楚軒:雖然理論上這個目標是沒可能的,但根據《還X格格》《新X格格》的資料,一般遇到這種情況只要女主角一哭就沒問題了,所以……(順手從果籃拿出洋蔥遞給趙櫻空)根據最新資料,這樣最的成功率有100%

被雷焦了的眾人os:是誰讓楚軒看清宮瓊瑤劇的?那混蛋是誰!

過程,略……

結果是本體趙綴空被盛好了端上來——

趙綴空:……

趙櫻空:……

祈語:怎麼,擔心心魔問題?那讓我來殺死它吧!

趙綴空:……

趙櫻空:……

祈語:什麼?拋不開過往?那讓我把你們的痛苦回憶殺死吧!

眾人os:您哪年直接把主神殺了吧……

至此,本體趙綴空順利入贅中洲隊,大家撒花慶祝吧~~

順便說一下張傑的問題:

當祈語面對半人半引導者張傑:我來把你引導者的部分殺死吧!

張傑(激動):真的可以這樣?那……

祈語:不過這樣你就只剩下一半了哎……

張傑:……


☆、新番賣萌大戲

  “自己噁心也要拖著別人一起噁心”的反胃大戲導致了三個嚴重後果——首先,不僅僅是魚,很長一段時間惡魔隊員的餐桌上不見半點葷腥,素淡得讓人以為他們要皈依我佛;接著,各種從恐怖片中帶出的土產手信,未經允許嚴禁在公眾場合展示——經過自己改裝的也一樣。最後,隊員們的各類可能產生大範圍的——無論哪方面——後果的實驗要經過隊長批准。

  第二條針對誰大家心知肚明,而第三條針對的卻是楚軒。

  話說,當時在大家都被噁心到的時候,就只有楚軒這廝從純科研的角度看待那些魚,並且從趙綴空處了解相關數據後,說:“僅僅依靠病毒就能讓機械自由運動嗎?非常有研究價值啊,這病毒……而且配合這些移動設備也可以製成生化武器……”

  “你確定這個生化武器是物理攻擊不是精神污染嗎?”反胃反得嚴重的謝徊問——他再一次說出了鄭吒的心聲。

  於是楚軒的實驗理所當然的被禁止了。

  這之後還有個插曲,就是安默深感自己受傷的弱小的柔軟的小心肝亟需安慰,於是在主神光團下站了一會,回到沙發上坐下後,肩膀上多了一隻雞,一隻長了鬍子的……雞……?!

  “哈囉,大家好,雖然我會吃咖喱、喜歡喝酒,但我還是一隻雞,請多多關照。”那隻長了鬍子的小雞,跪坐在茶几上,以低沉的大叔音說道。

  吶呢?=口=

  在場眾人都有被雷劈到的感覺。

  在一群承受力不夠以至於風中凌亂的人中間,楚軒的淡定無疑鶴立雞群。他鎮定的推推眼鏡,問:“多少獎勵點數?”

  “和造人一樣,500點。”安默笑答。並同時遞了塊草莓蛋糕給雞叔,雞叔兩頰浮現出蘿蔔片一樣的幸福紅暈,帶著夢幻般的表情接過了。

  “……拿點數去造一隻雞?!儘管那是鬍子小雞……不對這不是重點!”謝徊難以忍受的吼出了大家的心聲,“你嫌點數太多了嗎?!”

  “好像很有趣……”趙綴空感興趣的遞給鬍子小雞一瓶燒酒,看著它豪邁的拿著酒瓶直接灌下去,眼中寫滿了興味。

  “……你不是想弄一隻辣妹小□?”跟外星人打交道讓謝徊快無力了。

  趙綴空表示,他並不是盲目跟風的人,所以他是不會造出辣妹小雞的。所以趙綴空在主神光團下轉過身後,大家就看到他的手裡抱著一隻貓,一隻圓得像一隻球的黃色的貓?

  這隻除卻外形不合常理了點但還是挺可愛的貓被趙綴空托在臂彎裡,臉上是疑似微笑的表情,並且還細細的“喵”了一聲,看起來分外可愛。

  這溫馨的一幕差不多都要將大家迷惑了……

  “可是一想到抱著貓的人是趙綴空……”作為惡魔隊的資深者的湯姆,無比的了解趙綴空的秉性,因此也是最快被冷到的人。

  “……”謝徊盯著那隻貓看了許久,最終不願相信的喚道,“嘟嘟?”

  “喵~”

  “0口o!!!”謝徊被百萬伏特擊中,HP瞬間下降一半。

  “這特麼是新番賣萌大戲有木有!!!”他無法抑制的使用了咆哮體。

  偏偏趙綴空還特好心情的跟大家展示他的貓,他拿起小貓肥短的前爪對大家搖了搖:“怎麼樣?挺可愛的不是?喵~”

  “喵~”

  “!!!!!!”人貓二重奏讓惡魔隊的資深者們HP瞬間清零,倒地身亡。就是並不了解情況的新人也感覺到了莫名的寒意……

  “這才是‘真’•精神攻擊吧……”處在槽點不斷的環境下,連銘煙薇也學會了吐槽。

  好不容易終於活著挨到了第九天恐怖片前的準備,安默說著“在哪看不是看?”就把人都拖到自家看電影去了。

  一開門,看見那個電影院的造型,已經沒人想要問她她的房間到哪裡去了……

  片中零食照樣是一堆點心甜食奶昔核桃露杏仁茶,影片觀賞過程中吐槽不斷——

  “其實我真的很疑惑為什麼歐康諾就能夠百發百中且永不中彈。”

  “因為他是主角。”

  “因為這是喜劇片。”

  “為什麼伊莫頓親了伊芙之後嘴會爛掉啊?”

  “你該問為什麼他會叫伊芙‘安蘇娜’!她明明是娜菲迪莉啊?”

  “到底伊莫頓對貓的恐懼是心因性的還是生理方面的?”

  “試試就知道了,喵~”

  “這不合理邏輯,為什麼伊莫頓能化身成沙,卻不在受到攻擊的時候這麼做?”

  “因為這是恐怖片,所以會有輕微的腦殘。”

  “不過輪迴世界裡主神應該會剔除主角光環對敵方強制智商消減的功用,所以這部分劇情必須要重新考慮。”

  “我見最不合理的就是最後,伊莫頓的靈魂是被帶走了吧?為什麼他還活著?”

  “難道法力會以靈魂的形式存在嗎?”

  “可能是他其中一個靈魂接觸到了‘起源’……”

  ……

  “……”鄭吒對這個連楚軒都會吐槽的世界絕望了……

  最後一至三部《神鬼傳奇》觀看完畢,因為第三部發生地點在中國,距離實在遠了點,所以暫時劃掉,當做儲備糧留存著。於是基於第一部和第二部的劇情,楚軒列了個清單把伊莫頓和蠍子王一鍋燉了。

  “因為我們沒人會古埃及語,而且也不清楚電影中埃及的地理,所以不管人物是什麼,精通埃及文化的女主角都是必須的。”在得知本隊伍沒有文化方面的特殊人才之後,楚軒很遺憾的宣布。

  “啊,忽悠人我擅長。”謝徊主動請纓。因為這幾天一直被安默拖去和湯姆一同研究精神力的使用,所以他現在也對這些人有些了解——只要不是NB到能獨自一人縱橫輪迴世界,還是表現出自己的價值為好。

  楚軒看了他一眼,批准,同時下令:“那麼你的任務是要讓伊芙帶我們去哈姆納塔挖出太陽真經,同時還要帶我們去尋找死神手鐲。”

  終於接到個任務的謝徊想也不想的答應了。

  “為什麼要太陽金經?”鄭吒疑惑,畢竟,他們連任務是什麼都不知道。

  “亡靈聖經在電影中是極有價值的道具,必須要得到。而與之相對的太陽金經,雖然現階段看不出有除了埋葬伊莫頓之外的功用,不過必須要確定一下。”

  在楚軒解釋《神鬼傳奇》的任務目標時,安默很關切地詢問謝徊——至於她關的是哪門子的切就不要追究了。“專家,你的表演力夠嗎?”

  “沒事,言語能能夠表達的不需要語氣與肢體的輔助,反正也是騙人的。”

  “少年,作為男人要對世界坦誠以對,由謊言堆砌起來的能力終歸會破碎的。”雞叔把酒瓶一頓,嚴肅地盯著謝徊說道。

  “……”謝徊扶額,再度冒出了自收養雞叔以來就一直沒消停過的衝動——拎著安默的衣襟以咆哮馬的氣勢“窮搖”道:“你到底對這隻雞做了神馬?!!!”

  ——補充說明一下,因為造出寵物的兩人就飼主來說都及不合格,所以雞叔很仗義的帶著嘟嘟走街串巷求包養。結果就是現在雞叔由謝徊養著,嘟嘟則被銘煙薇抱回家了。

  所以說你們造寵物是幹嘛用的?= =


----☆★ 第四冊:神鬼傳奇 ★☆----

☆、進入

  終於到了進入《神鬼傳奇》的時間。從半夢半醒中回過身後,惡魔隊諸人看到的是一場華麗的流星火雨。

  “好像煙花……”安默手搭涼棚觀望遠處那並不僅僅在天空中交織,還在地面爆炸燃燒的絢爛火球。

  “這種形容過時了好不?”謝徊習慣性的管不住嘴。

  “埋葬不死祭司伊莫頓,全隊獎勵D級支線劇情一次,獎勵點數1000點……”湯姆讀著手錶上密密麻麻的說明,“殺死劇情人物,每人扣除獎勵點數一千點……什麼意思?”

  “看來是為了防止我們殺掉美國人,然後整場就靠著一隻貓對付伊莫頓……不過智力也是進化的一部分,主神應該不會限制這方面的發揮,除非……是已經有別的隊伍採取了這種方法,並因此讓恐怖片的難度下降得極低,主神才會做出限制。”楚軒面不改色的分析道。

  “……誰會想出這種方法!”剛有些習慣安默的外太空思路,現在又要面對楚軒的天才行事方法,謝徊的大腦CPU表示內存不夠。

  “一般有智者的隊伍應該都會想到。”楚軒說。

  “……”所以智者就是非常規的存在嗎?

  既然已經知道恐怖片目標,那麼就應該進行人員部署。

  鄭吒指著黑人丹尼爾和朋克青年對安默說:“你帶他們去找亡靈聖經,順便把那些美國人送出城。”

  “哦~瞭解。”安默立刻轉頭對那兩人說,“你們把美國人帶出城去別回來。”

  對於這種類似搶功的行為,謝徊翻個白眼無視掉——惡魔隊隊規,所有劇情物品上交隊長——他對到黑人和朋克青年伸出手,“給我你們身體的一部分——毛髮、指甲、血液……隨便什麼。”

  在主神空間短暫的幾天內,在“精神力研究小組”的共同促進下,他現在已經自行領悟心靈鎖鏈了——很詭異的,雖然他的心靈鎖鏈只要鎖定了目標似乎就能不限距離(安默把地下室造得有一百公里,謝徊就算兌換了精神力掃描都沒辦法看那麼遠),但山寨版精神力掃描的範圍只有三公里。

  不過不管怎麼樣,謝徊的咒術配合湯姆的心靈鎖鏈所形成的,帶無線追蹤、監視功能的定位電話的功用,還是很優良的,並且謝徊還附贈遠程遙控、咒殺功能。

  “所以老子才懶得學蠱術啊!”似乎因為以前吃過虧,謝徊對於蠱術這玩意兒很暴躁。

  “在此之前你要學會怎麼利用湯姆的精神力掃描鎖定目標。”在離去前,安默涼涼的說。

  “……大不了老子也去兌換那什麼‘精神力掃描’。”

  “不行,這樣功能重複太浪費了!”楚軒鏡片一閃,堅決制止不能達到利益最大化的浪費行為。

  ++++++

  主神似乎把時間都壓縮了,流星火雨襲擊開羅城的時候天色已經轉暗,所以帶著薄暮的天色配上光影鮮明的火雨,顯得格外美麗——呃,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伊莫頓應該很快就要幹掉那個老教授了。

  【湯姆,找到伊莫頓沒有啊?】安默在心靈鎖鏈裡問。

  【我又沒見過他,怎麼找?】湯姆對於安默把他當萬能尋人機很無奈。

  【找最大的那個就可以了啊。】

  【……抱歉,我還沒到那程度……】湯姆更加無力了。

  【等等,前方好像有騷亂……啊,是伊莫頓!】

  原本人跡罕至的傍晚街道現在擠滿了人,驚恐的喧嘩聲持續不斷。安默跳上屋頂,飄了起來,直接用推拒法陣滑到了人潮聚集處,迎面而來的就是一群蒼蠅……

  “……”安默想也不想,直接揮手放出團大火球把蟲子燒得個乾淨。

  【哇塞,好精密的能量組成啊。】近距離觀摩了不死祭司的身體構成,安默不忘在心靈鎖鏈裡感慨。

  【記下來。】楚軒簡短的下令。

  【早記了。】安默一邊回答,一邊用幻術幻化出一隻貓。

  “喵~”幻術的貓咪叫道。

  “……”披著藍斗篷的伊莫頓定格,然後像是被驚嚇了的淑女一樣,無聲的張大嘴,化作一陣黃沙。

  在黃沙•伊莫頓就要卷著亡靈聖經逃走之際,安默左手前方,由狐火組成了一個金光法陣。一道金光射出,正中那團黃沙。只聽伊莫頓慘叫一聲,有什麼東西從黃沙中掉了下來。不過伊莫頓完全沒理會這些,黃沙狀的呈龍捲風型逃走了。

  【為什麼主神說不能殺劇情人物啊?】安默在心靈鎖鏈裡匯報,【明明伊莫頓對貓的恐懼是心因性的!】

  她從房頂上跳下來,撿起掉在地上的亡靈聖經,就聽到主神的提示音:“取得劇情物品……可以學習亡靈黑暗類魔咒,學習者需具備血族能量,精神能量,魔力,念動力,真元,仙靈力,神契力……方可使用,可自行解讀文字學習,也可以回歸‘主神’空間後學習,學習消耗一千點獎勵點數……未回到‘主神’空間前,需持有本書才能使用書上技能。”

  【喂喂,楚軒說對了!亡靈聖經果然有用!】安默匯報的同時,順便把主神提示的內容上傳。因為有謝徊的咒術配合,所以現在惡魔輪迴小隊的心靈鎖鏈是全隊群聊版本——只可惜悄悄話功能必須管理員自行操作。

  剛想走,就聽到有人在身後大叫:“等等!你能消滅那個怪物,是不是?”

  安默轉身,正好看到了對面樓上房間裡的歐康諾和喬納森,他們正攀在窗戶上,激動地對安默叫道。

  “從高處看人是很不禮貌的。”安默微抬下頷,道。同時在心靈鎖鏈裡問:【我看到歐康諾了,你們是怎麼忽悠伊芙的?】

  “哦,抱歉,我們這就下來!”歐康諾和強納森很快反應過來,迅速離開窗戶。

  當兩人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樓下的時候,安默已經聽完心靈鎖鏈裡的忽悠過程了。她非常有大家風範,帶著傲然說道:“我是來自遠方的旅者,只不過是感應到了開羅上空的邪氣才來到這裡……”安默以神棍的語氣敘述,接著話鋒一轉,“看你們那麼關心那個邪惡的存在,是與他有什麼關係嗎?”

  “哦不!我怎麼會與那種東西有關係?”強納森趕緊澄清,“是我的妹妹在被那個怪物追殺,他要拿她去當祭品!”

  “哦?”安默挑挑眉,“他很古老……這麼古老的存在不會突然的出現,也不會突然的襲擊人……你們,做了什麼吧?”

  少女緩慢逼近的臉龐上,那對閃著光的眸子異常明晰,仿佛能看透一切。

  “呃,這個是個失誤……”歐康諾做著手勢,“總之……先去找伊芙吧!那個怪物要殺她,幫幫我們!”

  “好啊。”安默很利落的答應,“順便給我講講這是個怎樣的失誤……那個存在很棘手,我需要我的同伴的幫助。”

  結果一行人回到歐康諾的住處後,正好碰上坐在大貨車裡等待的一群人。

  “伊芙!”

  “歐康諾!哥哥!”

  在主角組認親時,安默這邊也要把戲演完。

  “你們怎麼在這裡?”安默問。

  “除了你追去的那個巨大的邪氣來源外,我們還找到了其他帶邪氣的東西。”謝徊一臉無趣地配台詞。

  反正不管怎麼樣,一群人總算達成共識,浩浩蕩蕩的準備驅車前往哈姆納塔,用太陽金經埋葬伊莫頓。


☆、活屍屠城

  【隊長,取得的物品要上交~】安默拿出黑色的磚頭亡靈聖經,遞給鄭吒。

  一邊伊芙看到了,趕緊湊過來:“就是它,就是這本書讓伊莫頓復活的!”

  楚軒接過鄭吒轉手遞來的亡靈聖經,以研究敵方實力的名義問伊芙借來鑰匙,打開了這本咒語書查看。由於楚軒的古埃及文學習剛開了個頭,所以這上面的咒語有一半都看不懂,於是他乾脆讓伊芙逐條誦讀翻譯。

  【先試驗一條看看吧,看看這亡靈聖經的威力……】鄭吒說。畢竟這種魔法類技能在主神處的兌換裡貴得令人髮指——所以惡魔隊有安默這個萬能法術學習機還是很划算的——要是威力不大也太說不過去了,並且在湯姆的精神力掃描圖裡,已經可以看到開羅的人流不尋常的聚集著,試驗亡靈聖經的威力順便對付活屍,一舉兩得。

  【那個……先決定好以後由誰來使用亡靈聖經比較好。】安默點點下頷,她雖然不能高明到從亡靈聖經的結構推算出它的性質功用,但依照經驗——無論是實際經驗還是小說經驗——顯示,這種咒語書一般都有很龜毛的規則。

  【要是它是認主型的,那不就麻煩了?而且,就你們來說,這種算是自學的咒語,一開始都是控制不好的。】

  反正其他人也沒經驗,後果又值得重視,就聽聽磚家(無誤)的話也無妨。結果鄭吒一輪問下來,惡魔隊是一個人裡面沒一個能/願意/適合使用亡靈聖經的——

  本來想這種魔法類的東西安默用最合適,結果她說“什麼法術只要不是費力太大,我一般看一眼就能學會,用不著”,因此本著浪費可恥的原則,此第一候選人pass。

  然後剔除掉安默,惡魔隊裡,目前能夠使用亡靈聖經的就鄭吒、湯姆、銘煙薇(謝徊的精神力不知道算不算數)。

  鄭吒作為主攻手,亡靈魔法對他幫助不大——難道要衝到前線去放魔法嗎?

  湯姆本來就兌換了電磁操控的能力,要是再使用亡靈聖經就任務多了點。對此湯姆也很無奈——明明精神能力者在一般輪迴小隊裡都是當寶一樣供起來的,偏偏到了惡魔隊不僅要從輔助職業轉變成攻擊職業,還有人才過剩的危機——主神你是想打造精神力小隊嗎?

  銘煙薇則表示要是使用了亡靈聖經,可能就會沒有精力射箭——安默說,使用上面的魔法一定需要耗費能量。

  結果亡靈聖經就在這樣一種沒有合適的後勤輔助人員的情況下冷藏了……

  “雖然這其實是人手匱乏的表現,為什麼我還是覺得好奢侈……”謝徊很想研究一下個人感覺與實際環境的聯繫問題。

  “……”你說出了我的心聲——鄭吒內心獨白。

  ++++

  【你們是怎麼繞過去博物館的劇情的?】坐在正往城外狂飆的貨車頂上,安默問。

  回答的人是湯姆,【謝徊一等到伊芙提起亡靈聖經,就說出了它和太陽金經的功能。然後又說幸虧伊莫頓沒有拿到亡靈聖經或是蠍子王的手鐲,否則世界就危險了……這樣。】

  【然後等活屍出來就可以說伊莫頓這種生成手下的法術單人實在難以抵抗,必須使用外力——諸如蠍子王的手鐲。】謝徊插話。

  【……我想你的時機到了。】湯姆沉默了一下,然後把精神力掃描圖裡的場景上傳。

  於是各位惡魔隊員們就能夠看到一群群拿著火把的活屍向這裡挺進。

  【為什麼美國人都不在了他們還來?】

  【因為女主角啊女主角!】

  現在的情況是,一輛大貨車在開羅狹小的街道上飛奔,正在(被迫)跟楚軒研究古埃及文字和文化的伊芙被護在最中間,其他人則扛著槍械瘋狂掃射。雖然經湯姆遠程監控得知,大部分的活屍、木乃伊侍衛都往那個埋了美國人(還活著!)的房屋廢墟跑,但整座開羅城的人都被調動起來,再加上木乃伊……數量還是很可觀的。

  “其實這種畫面挺帶感的嘛……”安默站在駕駛席的車蓋頂上,看著大貨車撞飛一個又一個活屍,並毫不留情的碾著他們的血肉長城飛馳而過。

  她故技重施的從儲物空間裡拿出手榴彈,連保險還都不拉,直接丟出去。歐康諾無意中看見了,提醒道:“你沒拉保險……”後面的話淹沒在了一聲豪邁的爆炸裡。

  “什麼?”安默回頭問道。

  “不,什麼也沒有……”歐康諾轉回頭,繼續對復活屍——對於能夠從一個巴掌大的小袋子裡拿出一箱軍火、能夠讓一本厚厚的亡靈聖經憑空消失的人,他還是不要有太多驚奇的好……

  不過安默的做法也只是適合開路,因為對於能夠在牆面上奔跑的木乃伊侍衛來說,這樣劇烈的爆炸不僅把它們消滅了,自己也會被塌下來的牆給埋住。

  安默拿出一挺M61(怎麼用?),直接架在車頂上掃射。一邊的歐康諾聽到不尋常的動靜,再次抬頭去看時,嘴巴大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趙綴空有點蔫——他討厭打群架,並且就算是木乃伊侍衛質量上也不夠看,但數量很討厭。於是他很自覺地把安默拎到一邊,自己掃射活屍去了。

  “偶爾熱兵器還挺好玩的嘛。”——這是原話。

  “……”被搶走操作台的安默鬱悶了一下,又想往外掏槍械,結果被鄭吒制止了。

  看到能夠隨意爬牆,伸手比活屍靈活一百倍的木乃伊侍衛越來越多,鄭吒果斷的指揮道:“安默,你去解決那些木乃伊侍衛——不準用炸彈!”他特別強調。

  此刻惡魔小隊陷入了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中,那名朋克青年就這樣死不瞑目,另一名白人少女因為一直躲在伊芙身邊,倖免於難。

  “真小氣,房子塌下來也砸不死人的啦。”安默低估了一句,然後拿出了一條長罐子(有什麼用?)只見她擰開閥門,同時手上也冒出一團火球。頓時,一團烈火猛地暴射而出。它如一條靈活的長蛇,盤旋著撲向木乃伊侍衛。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囉耶.菩提薩埵婆耶.摩訶薩埵婆耶.摩訶、迦盧尼迦耶……”仔細一聽,她嘴裡還在念經。

  “這是什麼?”湯姆問謝徊這位在他眼裡是與安默來自中國同一神秘領域的人。

  “……大悲咒。”謝徊以一張囧臉回答,他現在終於醒悟了——神馬常識都是浮雲,看電影有屁用,主神總能夠從不起眼的地方給你的常識會心一擊……

  儘管臉現在囧得扭曲,但謝徊殘存的理智還是讓他進入聊天頻道,從專業角度分析:【難道那些木乃伊侍衛只是聚集了微弱的死者意識,然後以咒語和精神力控制的產物?】

  【廢話。】因為嘴上忙著,所以安默只得在心靈鎖鏈裡說。【雖然伊莫頓的精神力很龐大,但是分成那麼多份也不算很大了。】

  【那不就和怨氣差不多?比解決活屍還容易!】要知道,活屍至少還是個人。說著,對於槍械苦手,因此其實一路下來沒打著什麼東西的謝徊丟了適合初選者的手槍,換了挺AK-47,邊不求準度的掃射擺樣子,邊小聲的念道:“南無 阿彌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 阿彌利都婆毗 阿彌利哆悉耽婆毗 阿彌唎哆毗迦蘭帝 阿彌唎哆毗迦蘭多伽彌膩伽伽那枳多迦利莎婆訶 ”

  【降頭師信佛的嗎?】安默問。

  【有用就行,信不信有毛關係?= =】回答。

  於是,木乃伊侍衛不是在火光中隨著大悲咒圓滿了,就是被往生咒感動得動作遲緩最後被人工往生了。總之,一群人成功的衝出了開羅城……


☆、分兵

  雖然楚軒有製造綠魔滑板,但極限也只能搭載六人,就算安默能夠不用綠魔滑板飛,也不夠帶這麼多人去死者之都,因此他們很樂意見到歐康諾去找他朋友要飛艇。

  【怎麼樣?】楚軒在心靈鎖鏈裡問。

  【那些美國人已經死了。】這會回答的不是湯姆,是謝徊——他有叫綁架美國人的新人帶他們的毛髮。

  【很好。】楚軒點點頭,遞給銘煙薇一個有著紅色按鈕的盒子。

  【按下去。】

  銘煙薇照做。

  並不理解這段對話的含義的湯姆,在看到精神力掃描中的某個圖景之後,已經難以用言語表達自己的心情:【你、你們竟然……炸了開羅城……】

  【有點數嗎?】安默問。

  【一個B級支線劇情和五千點。】銘煙薇回答,帶點興奮。【真便宜啊……】為了鐵血戰士那一個C,差點蒙主感召的銘煙薇感嘆。

  “……”湯姆對這個連銘煙薇都把炸了一座城市看作理所當然的世界絕望了。

  謝徊既有職業道德的上前忽悠主角一行:“這個惡魔的威力太恐怖了,要是他讓這麼多木乃伊侍衛守在哈姆納塔,我們是沒辦法進去的——畢竟那裡地方小,不能用炸彈,用火燒也不安全。就是之前用的那種大威力槍械也有可能造成坍塌。”

  伊芙同樣也很清楚哈姆納塔的脆弱,她急得團團轉:“可是不拿到太陽金經就沒辦法消滅伊莫頓啊!”

  “但那些數量……”謝徊嘆了口氣,“實不相瞞,要是正面對抗,我們有把握重創伊莫頓,但是面對那種程度的木乃伊侍衛和活屍……我想你也知道行軍蟻是什麼吧?”現在黑衣大鬍子沒救出來,所以當然沒有守護者大軍。

  “……”想起那種體形細小卻因為數量而無敵的恐怖生物,伊芙打了個寒顫。

  強納森也在一旁叫道:“是啊,要是再面對那些東西,不用伊莫頓我們都可以死了!”

  “嗨,我們用蠍子王手鐲怎麼樣?”忽然,強納森叫道,“不是據說只要殺死了蠍子王,就能夠得到阿努比斯軍團,就可以對抗伊莫頓了!”

  “可是,這只是一個傳說啊……”伊芙遲疑道。

  “那個,”歐康諾指指開羅城的方向,“也是個傳說。”

  於是,在幾句爭論過後,被忽悠了的伊芙終於同意去找蠍子王的手鐲。

  為了效率,也為了防止伊莫頓太閒會弄出更多事情,所以鄭吒決定分兵。

  “安默你和趙綴空去找太陽金經。”他把通往哈姆納塔的地圖遞給安默,“其餘人就一起去找蠍子王手鐲。”之所以派這兩個人去,除了因為他們是惡魔隊中自保能力和獨立行動能力頂尖的人之外,還因為鄭吒內心裡某個小小的角落還天真的堅信著一個古老的俗語: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

  之所以確定要把伊莫頓人道主義,是因為他和伊芙的作用相沖突但可利用率沒有伊芙大也沒有伊芙好忽悠——這是在知道伊芙能夠找到印地安納•瓊斯後的觀點。

  覺得要是這幾天一直坐在飛艇上面飛的話,整個人都會霉掉的趙綴空欣然同意。安默也不會對到處亂跑有意見,於是安默申請要一架飛機。(這個轉折從哪裡來的?)

  沒錯,不是新鮮出爐的山寨綠魔滑板,而是神鬼傳奇一里面歐康諾他們乘坐的,兩人坐老式飛機。對此,趙綴空竟然很樂見其成。

  “那種飛機隱蔽性不高,要是因此讓任務失敗了……”其實鄭吒很想對這個讓自己血壓升高的傢伙說“把自己玩死活該”,但為了隊長的形象,忍了……

  鄭吒話到一半戛然而止,原因是他面前的少女變藍了——是真的藍了,完全變成一塊藍藍的有厚度的物體,上面還象徵性的飄過一朵白雲……

  “……”

  要是廣大學者專家們看到此時此刻此地的這一幕,他們一定會痛哭流涕淚流滿面的支持尼采對於語言的批判——語言對於事物的真實意義和我們內心真正情感的矇蔽作用在此刻發揚光大。那些反對者們,有本事你們用語言來描述一下現在這種%¥#*&的狀況和我們那像是經歷了九天雷劫的內心感受啊!!

  “這是幻術嗎?”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楚軒堅韌的神經、完全缺失的常識完美的表現了出來——楚軒,就大腦回路來說,你已經是神了……

  “是啊。”那一塊飄著白雲的有厚度的藍色看板點了一下頭。

  【點了一下頭……】

  【點了一下頭?】

  【點了一下頭!】

  雖然是在群聊板塊上公然刷頻,但現在惡魔隊內無人有力禁止謝徊這種為了個人感受而妨害大眾利益的行為。

  安默不解:【?】

  【請保持頻道清潔,禁止發表無意義言談。】

  哦,除了主使者外,目前邏輯思維一切正常的存在還是有的,這種生物叫做楚軒……

  “因為隱形的話要考慮空氣折射率的問題,還是這種程度的幻術比較輕鬆。”完全不知道自己造成的精神攻擊的威力,安默介紹到自己的變色龍功能。

  這項適合多種環境的技能得到了楚軒的高度評價,於是藍藍的趙綴空開著藍藍的飛機載著藍藍的安默,飄著朵朵白雲飛向了藍天……

  “他們是去做什麼?”從“異國高科技”中回過神來的歐康諾問——他短時間內受到的衝擊太多了,見過不怪說的就是這樣。

  “監視伊莫頓,要是有什麼異動,也好通知我們。”楚軒回答。

  歐康諾想到那種隨意變色的能力,想來監視應該是很合適的,不過通訊問題呢?“怎麼通知?”

  楚軒拿出部手機,還是翻蓋的——話說這有什麼關係嗎?——“用這個。”

  【在沒有信號的時代拿出手機有什麼意義嗎?】大腦終於恢復正常運轉的謝徊說。

  【呃……那個是微型炸彈……】湯姆以一種不忍目睹的語氣說。

  【……】吶呢?

  【之前楚軒有找過我,問我能掃描出那是什麼嗎?然後我說只要對器械有基礎的認識,那就可以看得出來不對勁,而且有些恐怖片的背景根本不適合拿出手機……】

  【嗯,這點我會改進的。】楚軒突然插話。

  謝徊:【……】= =


☆、哈姆納塔

  藍藍的飛機帶著白雲在有著朵朵白雲的藍藍的天空上飛翔。

  “趙家哥哥,沒想到你還會開飛機啊。”安默邊對照著地圖,邊說。

  “嗯哼,刺客要求十項全能。”

  “哦,術士只要求熟讀民族風俗古代傳說人文歷史。”

  反正因為是飛,所以只要方向對了就好,因此兩人全然沒迷路之虞,經歷了不算很漫長的時間,終是看到了那座宏偉的死者之都——哈姆納塔。

  不過與電影裡黃沙環繞的的場景不同,現下的哈姆納塔周邊有一排灰線,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是整齊列隊的木乃伊侍衛。這時湯姆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因為他們兩人單獨行動,所以就只分配了雙人聊天頻道,屏蔽了群聊網絡,以防止雞同鴨講。因此聊天頻道創始人兼管理員有話說那就是真的有話說——況且湯姆是惡魔隊裡少數不會公物私用的人。

  【木乃伊小隊在往很多地方分散,大約是要找伊芙和亡靈聖經,你們小心。】

  【不合理啊,明明開羅都被炸掉了。】安默探頭看到了下面的木乃伊列隊,說。

  【就是因為炸了開羅城所以死人更多了吧~】趙綴空大約是習慣,說話的尾音仍是上揚著。他調轉機頭,尋找一處可降落的地方。他比劃著飛機的高度和距離被木乃伊包圍的金字塔入口的路程,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這時,木乃伊大隊——按照往各處跑的木乃伊侍衛的數量來換算,這確實是大隊——行動整齊劃一,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一樣,往兩旁撤開,露出中間一條筆直的通道。帶著猶如摩西分海的氣勢從金字塔入口出現的是伊莫頓,只見他袍浪飄飄氣勢洶洶,身後跟著一摞木乃伊僧侶,極有Boss的範。

  “準備好,我要降落囉~”看到伊莫頓正遠離金字塔入口,趙綴空很歡快的通報。只見他猛地一壓操縱桿,飛機一下就往地上栽去。

  似乎聽到了飛機內部傳來的某些不和諧的聲音,安默提問:“趙家哥哥,你確定你做的事情沒有超出這架可憐的老飛機的承受能力?”

  “我確定我即將要做的事情絕對超過了這架可憐的老飛機的承受能力~”趙綴空一字不拉的原樣照搬回覆,看他興致勃勃的笑容就知道,他繼發現了熱兵器的可愛之處後,又挖掘出了駕駛交通工具的樂趣。

  “其實我本來就覺得開車挺好玩的。”——這是之後趙綴空澄清的原話。

  只見那架預定要做出自它出場以來便預想不到的壯舉的飛機,直直地朝著伊莫頓俯衝而下。伊莫頓反應也快,只見他沉腰跨步,馬步扎穩……然後一道金光擊中了他。

  安默跳上飛機場長層機翼,好像拿槍一樣舉著四法青雲,金色的法陣以劍身為基點迅速成型。四法青雲的劍刃劃過一道金光,隨即就好像激光一樣,發射出一道小指粗的金光,正中伊莫頓腦門,於是正在做法術前期準備工作的伊莫頓瞬間吐血。

  辨別了一下飛機行進的方向,又計算了一下金子塔門口的高度,安默果斷地縮回座位裡,直接無視掉了撲上來的木乃伊侍衛和迎面而來的黃沙。

  飛機以勇往無前的氣勢撞倒了伊莫頓,並且時機正好的從他身上碾過去——“看起來很痛”安默說——然後一條直線的往金字塔的門口撞去。

  坐著機艙一路滑進金字塔,飛機兩邊過長的機翼被留在了門外,並且恰好擋住了大半入口。

  “好技術!”安默豎起大拇指。

  “當然~”對於讚美,趙綴空向來絕不推辭——在他看來,沒什麼好推辭的。

  在兩人身後是人多力量大——快手快腳卸開擋路機翼的僧侶木乃伊和木乃伊侍衛。不過雖然這些木乃伊速度不錯,但跟趙綴空完全不在一個空間級的,所以他輕輕鬆松的把木乃伊甩了八百里,權當熱身運動。

  這種速度安默當然跟得上,她隨手往身後丟了一個長條形圓柱體,頓時一陣劇烈的爆炸傳來,後面的甬道整個塌陷。

  “隊長不是說不許用炸藥的嗎?”趙綴空眉梢一挑,勾唇笑道。

  “那哪裡是炸藥,分明是我國新春佳節必備的傳統道具,俗名二踢腳……”安默話還沒說完,就有詭異的聲音從金字塔的牆壁深處傳出,虛擬視覺看到的甬道後方似乎有點搖……

  “哎呀呀,古埃及人真是豆腐渣。”安默表面上若無其事的評價人家的工程質量,手上瞬間掏出一道咒符按在地上。一句咒語過後,自地面竄出數根石柱,好像很用力的撞在天花板上,如中流砥柱一般支撐住了貌似就要從這裡開始坍塌的建築物。

  “反正入口又不止這一個……”安默很淡定,拍拍手就好像方才即將面臨的活埋危機只不過是金字塔神秘的幻覺。

  “趙家哥哥,你會走迷宮嗎?”跑著跑著,安默問。

  “把手一直貼在牆壁上走?”趙綴空給出了一個標準LOLI回答——所以不管你是軟妹控還是什麼,實質上都是LOLI控!

  對於這個經典回答,安默的反應是:“我寧願相信直覺……”

  “我走迷宮想來是直線的,所以對於前方往左往右請進行投票~”

  趙綴空大爺的實行寡頭政治,連選項都不給的直接往左邊跑。過了拐彎角看到了面前的東西,安默不由得說“我現在請教你選項的依據是什麼還來得及嗎?”

  只見前方是三隻獅身人面像飛奔而來,那矯健的獅身靈活的縱躍間已經從另一頭突襲至眼前,它背上的翅膀微張,生生在甬道的牆壁上拖過一條淺溝。一張美艷的女性臉龐卻有張血盤大口,嘴裡利齒森森。看了這個,沒人會質疑她的食譜。

  “話說斯芬克斯不是應該很友好的蹲在路中央問你謎語,猜不出才吞掉你的嗎?它的智慧哪去了?!”看到斯芬克斯猶如獸化裂口女的造型,安默深刻的譴責著主神胡亂篡改劇情篡改歷史的□主義政策。

  此等低級的問題趙綴空是不屑回答的,只見他雙手變換了個姿勢——實際上到底有幾個姿勢安默懶得數——面前飛撲而來的斯芬克斯紛紛變成幾塊幾塊的跌落在地,隨後化為了一地的沙子。

  “……伊莫頓的法力還真夠啊。”安默看著那些沙子又逐漸聚攏在一起,因為沒有時間念往生咒大悲咒渲染氣氛,所以安默直接甩了道符下去,一句簡短的咒語過後,一片黑煙騰起,隨後消失在空氣中。

  趙綴空看到那黑煙也明白了實在麼回事,略帶點惋惜的感嘆道:“其實我挺喜歡用記憶金屬絲的……”

  看到趙綴空對月傷懷對花落淚的傷春悲秋調調,安默安慰道:“沒事沒事,回去主神空間後我幫你附靈,我的技術……應該過關了吧 →_→”前面的話語調越輕快越色彩鮮明(?)越慷慨激昂(?),越能反襯出最後那句嘀咕是用淺灰色的小五號字寫成……

  “哦~~那還真是謝謝小山竹了~~”趙綴空的語調很跳躍很開朗(?)。

  “哪裡哪裡,相互幫助是應該的~~”安默回笑。

  “……”

  “……”

  他們都覺得有些冷。


☆、太陽金經

  因為有安默的存在,所以趙綴空很放心的使用他心愛的記憶金屬絲,愣是不拿出可以直接把這些法術成品毀屍滅跡的詛咒之傷。覺得這樣子將全部小怪交給趙綴空料理,自己只用收拾善後的行動方式其實很省力,所以安默很安分的做著後勤工作——說起來,其實我本來就是後勤吧?

  好在主神沒有無恥到把哈姆納塔改造成諸葛八卦大陣,所以他們沒在金字塔裡迷路迷成木乃伊,終於跑到了太陽神像下。面對裝著太陽金經的匣子上的機關,安默雖然比不上祈語直死魔眼的絕對破壞力,但看清結構之後要破壞還是挺簡單的。

  儘管已經在進來前已經用冰封了門,但那些斯芬克斯木乃伊還是從地面堅定地挺進。對此,安默做出的反應是——再給地面封層冰。說起來,在冰面上滑行著打怪的趙綴空看起來身姿輕盈、行動優雅,最主要的是,他玩的很開心……

  於是趁著趙綴空頂怪的功夫,安默已經把太陽金經給挖了出來。金色的厚重磚頭•太陽金經一入手,安默就聽到一個聲音,那個平板的卻又嚴肅的機械提示音無疑來源於主神:“取得劇情物品……可以學習光明復原類咒語。學習者需具備內力,精神能量,魔力,念動力,真元,仙靈力,神契力……方可使用,可自行解讀文字學習,也可以回歸‘主神’空間後學習,學習消耗一千點獎勵點數……未回到‘主神’空間前,需持有本書才能使用書上技能……可復活持有者所見過的輪迴小隊任何成員,每個成員只能復活一次,復活時將會把他狀態恢復到死亡前,復活需消耗復活曾經擁有和消耗過的獎勵點數和支線劇情數兩倍數量,切記,每個成員只能復活一次……”

  啊咧?

  “趙家哥哥。”安默轉過頭,一臉誠懇的說,“原來信主神真的能原地滿血復活啊……”

  “在原地滿血復活前……”趙綴空拿著詛咒之傷,宛如一道流光,所到之處敵人倒斃,只留下一地沙子。

  “你能不能先解決這些東西?”他討厭這種沒格調的螞蟻。現在斯芬克斯與木乃伊同盟軍已經穿牆而過了。

  “稍等啊,我求助一下在線GM……”說著,安默開始在心裡呼喚,【湯姆湯姆,傑瑞呼叫湯姆!】

  很快,腦中就響起湯姆黑線的聲音:【雖然我想說這是中國傳統的暗號通訊……但,你的暗號很齣戲哎。】

  【好啊,土豆土豆,我是地瓜,請幫忙連接楚軒。】安默從善如流的改正。

  似乎湯姆同學對這段有中國風味的暗號核對很滿意,楚軒的聲音很快響起:【拿到太陽金經了?】

  【拿到了,不過我們正在被包圍,所以楚大校你快點翻譯出條能用的咒語。】安默把太陽金經上的咒語全部掃描上傳,然後把經書丟給趙綴空,接替他開始清掃斯芬克斯木乃伊——趙綴空打膩了,不想玩了。

  對於每一種咒語驅動的產物來說,非常規——此處的“常”是普通人的“常”——攻擊當然要有用一些。因此安默用四法青雲——這把傳說魔法類武器上元素波動明顯,真的很好用——掃蕩了一圈周圍的咒語產物後,直接以劍做筆,在虛空中龍飛鳳舞的寫起長串的咒文。

  金色的咒文在天空中漂浮著,首尾銜接呈環,帶著浩然正氣(這是咒文自帶的,和安默人品無關)壓下。一室原本正在努力聚集的沙子被金光一照,再度崩散開來,頓時這間石室再度安靜下來。

  安默拿出張椅子坐下,一拍手,“好了,我們坐等翻譯吧。”

  趙綴空把沒什麼興趣了的復活真經收進儲物空間裡,轉而去研究安默畫出來的咒文。

  看到趙綴空想用詛咒之傷去戳她辛苦寫下來的咒文,安默趕緊制止:“別別,會被你弄壞的!”

  趙綴空無趣的收回匕首,“真脆弱……”

  安默不在意的說:“這是普通的鎮魂咒,它誕生的唯一意義就是對付這種小亡靈法術了,要求它有大攻擊力就好像要求雞蛋有恐龍蛋一樣大那樣不現實……”話還沒說完,安默心中就下意識的冒出倆字:“尼瑪!”

  只見趙綴空同志如觀光客般一臉無辜,悠閒的在四周踱步——如果忽略那個被破壞的咒文的話。

  “趙綴空你別找事兒!”勞動成果被踐踏,安默終於怒了。

  “哦?”趙綴空巧笑倩兮(= =),貌似心情愉快。

  ——以上,哈姆納塔內的娛樂活動還是相當豐富的嘛。

  +++++

  在哈姆納塔二人組大戰獅身人面像+木乃伊時,蠍子王線路組也聽到了主神的提示:“提前進入恐怖片世界先劇情,難度係數增到最大,完成時將得到雙倍支線劇情數與獎勵點數獎勵,十分鐘內得到蠍子王手環,獎勵點數四千獎勵點數,C級支線劇情數兩個,十分鐘未能完成,則陵墓塌陷,扣除五千點獎勵點數……”

  “……”

  接到限時任務通知,一般人除了太陽一下主神之外,第一反應當然是往陵墓裡跑。並且因為楚軒在鄭吒說了“我太陽你啊,主……雞蛋!”的話之後說了句“按照生理結構,你是不能太陽雞蛋的,如果你真有這個意願的話,回去我們可以研究……”因此惡魔隊員們連太陽宣言也不敢說了……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有安默那種厚臉皮宣稱自己是“柔弱的”後勤研究人員,於是賴著在陵墓門口不走,所以即使是明明應該處於被保護位置的精神能力者湯姆同志,也只能無奈的往前衝——而且掃描確實需要他。

  “那個……我……身體素質不高,能不能留在這裡?反正我進去也沒用啊!”那名白人少女問道。

  “……”銘煙薇看了一眼這名一路上跟自己聊得還算投機的女孩,留下一句“隨你”,便跟著鄭吒往陵墓跑。。

  鄭吒沒去計較銘煙薇繞過作為隊長的他擅自決定,只是瞥了一眼白人少女,眼神冰冷。

  “等待是種美德。”伊芙見一群人忽然急切地往陵墓裡狂奔,跑步著跟上去的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經典台詞,“陵墓裡可能會有很多機關陷阱,雖然你們是神的信徒有強大的力量,可是用暴力的話可能會讓陵墓坍塌哦。”

  沒強化過,所以身體素質其實和伊芙差不多的宅男謝徊跑到跟伊芙並排的位置,用已經成粗線等於號的倆眼睛表達了他深深的無奈:“剛剛神提示我們,這座陵墓十分鐘之內就會坍塌,所以讓我們快速消滅邪惡……”

  “……”原本還不緊不慢地跟在著急上火的惡魔隊員身後的主角三人組驚訝地張大嘴。

  強納森反應最快,他維持著奔跑的姿勢立刻掉轉了方向,“我忽然覺得肚子痛哈哈……”

  話還沒說完就被歐康諾直接提著領子拖走了:“不就是十分鐘而已?忍忍吧。”

  “喂,不是也有人等在外面嗎……”強納森的抗議被所有人默契的無視。


☆、死神手鐲

  這座陵墓的內部在電影裡一直只有晦暗的光線——除了伊芙夢境中的場景——所以全貌一直看得不甚清晰,儘管如此,卻也能夠知道,真實的陵墓絕對不會有這麼寬的甬道。

  “前面有東西!”大約是因為連主神都覺得限時極限運動的細節處不能太苛刻,要是把時間都花在迷路上就太虧了,所以不像哈姆納塔,這裡精神力掃描還能用,於是湯姆一進來就在掃描整座陵墓。不過因為不是所有人都習慣戰鬥時,腦子裡的畫面和眼睛裡的不一樣,所以乾脆連群聊頻道都放棄,只能將就一下用傳統的語音傳信。

  “突然出現的!有三米高,還帶著兵器……”

  “噢,看看這晶亮的眼睛濕潤的鼻頭警醒的耳朵……確實良犬一隻啊!”謝徊接下去。

  現在已經不需要掃描了,這高大的狗頭人身的怪物,在轉角處一刀偷襲鄭吒之後,慢慢走了出來。看樣子神似電影中阿努比斯軍隊的形象,身材高大健壯,體表黝黑,手裡的大刀都有一米多長。

  “果然主角光環附帶的智商減弱效應還存在,智力合格的怪物誰會慢慢地走出來讓你砍……”看到鄭吒一刀下去把“慢慢”步出的狗頭怪物分成兩半,謝徊確信主角光環仍然在鍥而不捨地起著作用。

  雖然頂頭的一出場就被神勇的惡魔隊長一刀兩斷,但實際上這些阿努比斯軍的行動力還是極其迅速的。同樣像當初的木乃伊侍衛一樣能夠飛檐走壁,並且那巨大的身形並沒有對其靈活性有半分影響,它們敏捷的攀附著四壁,揮舞著巨大的砍刀襲向眾人。

  鄭吒一馬當先,解開基因鎖,末日神話紅光一閃,再度攪碎一隻狗頭。而遠處正在奔來的怪物也被楚軒和銘煙薇遠程射殺。

  “小心,這座陵墓很脆弱,受到的打擊太大很可能會提前坍塌。”

  想揍狗頭怪物卻不小心捶牆的黑人丹尼爾一聽這話,趕緊收回拳頭,並暗自決心回去後一定要將神經反應速度加上去。

  “你之前念的咒語呢?不是很有用嗎?”湯姆邊開槍邊問謝徊。

  作為品行端莊的中國人,在槍械管制下從未用過任何一把槍支,所以謝徊的用槍的水平慘不忍睹。在開羅城深刻的認識到了這點後,謝徊無奈放棄了看起來很好用、威力也很大的衝鋒槍,不得不拿著一把彎刀跟怪物比刀法。正暴躁中,又聽到湯姆的問話,於是吼回去:“它們太高級了!而且要念咒語你給我個目標啊!”

  照他們現在這種飛速前進的狀態,他前奏還沒念完,狗頭怪物就已經被BH的隊友們送回地獄找它家老大阿奴比斯訴苦了。

  在這種狹窄的地域,面對複數的敵人,楚軒的槍鬥術無疑最能夠發揮作用。看他閉著眼睛四處掃射的模樣,不止歐康諾三人,連惡魔隊的幾人都有想要趴下的衝動——沒死在怪物手裡,卻被自己的隊友送去見主神,這太搞笑了一點吧?!

  “只有我一個人還記得這脆弱的小陵墓麼?”謝徊看著打入牆壁的針狀子彈,喃喃。

  反正不管怎麼樣,眾人總算抵達湯姆掃描到的通往存放死神手鐲的房間的牆壁前。

  “就是這裡了!”湯姆邊開槍便叫道,“不過這裡有……”

  不用伊芙再去找機關,遠攻手的銘煙薇動作最快,一箭射去把牆上轟了個大洞。在這種連之前說“這裡很脆弱”的楚軒都掏出一挺加林特六管機槍炮丟給丹尼爾的時候,沒人對銘煙薇的暴力表示異議。

  湯姆的聲音和牆後的東西一同被眾人的大腦反應道:“蠍子……”

  牆壁後面不是電影裡一地的小爬蟲在亂竄,而是三米多長的蠍子在閑庭信步,並且已經有前鋒軍隨著倒塌的牆壁爬出——還是非常符合昆蟲身份的從天花板爬。

  “哦哦,看這油亮的外殼,有力的四肢,完美的結構……最主要的是,這麼大可以用很久吧?”謝徊手搭涼棚仰望狀。隨後他從包裡拿出掏出了個小紙包,還要喝著:“讓一讓!新品試驗了啊!誤傷的話管殺不管埋啊!”

  說著,他兩手揮出閃著微光的綠色粉末。這些粉末奇異的並不遵守經典物理學定律,而是如一道青煙一般飄飄忽忽的往上飄,纏住一隻又一隻企圖爬牆的蠍子。這些行動敏捷的蠍子一被綠色粉末纏到,紛紛跌落下來,隨後被密集的火力淹沒。

  在後方想要爬出的蠍子上方卻如同下了陣藍白的雨,電光劈啪,電流絢麗的閃光甚至能刺傷眼睛。有不少蠍子在被電得抽搐,只能等著被槍彈轟碎。

  “蠍子本身有毒,所以對毒素的抵抗力很高……”楚軒還有空閒研究躺在地上的蠍子。

  “所以那個是解毒劑。”謝徊很超然的回答。

  此時,挨了銘煙薇一箭的陵墓開始搖晃起來,陸續有碎石砸下,四角開始漏下電影裡建築物倒塌時一定會出現的沙子。

  “……果然,這座陵墓不堅固,再有一次這樣的攻擊一定會塌掉。”楚軒若無其事的讓丹尼爾收回手裡的機槍炮,推推眼鏡,可觀的分析。

  “楚軒什麼時候沾染了安默一本正經的欲蓋彌彰的秉性啊……”雖然時間地點完全不對,但謝徊就是忍不住吐槽。

  在湯姆和謝徊的能力配合下,幾乎全部蠍子迅速殉職,剩下三隻卻在自相殘殺。

  “呃……我只是覺得那也是生物……”突發奇想的控制了一隻蠍子,結果卻造成混戰的湯姆自己也有些意外的說。

  阿努比斯軍隊是咒語產物,所以不能用精神力控制,但看起來應該也是咒語產物的巨蠍卻莫名的可以。因此在之後的路程雖然不能使用大範圍群攻武器,但有精神力者救急,就算是近戰也沒有死人——雖然救急的只有湯姆,謝徊只在離得非常近的情況下才能控制,但他因為對昆蟲某種程度以上的厭惡而站得罪遠。

  其實相比遠程武器,近戰冷兵器更能表現出一個人的暴力因子,因此一路上惡魔隊的暴力行為看得歐康諾幾人都是嘆為觀止。

  “神選民都是這麼暴力的嗎?”伊芙驚訝的問。

  “如果你有一位非常喜歡把你丟到世界各地做任務的神的話,你也會這樣的。”這是對於主神的無恥有一定體會的湯姆的回話。

  “辛苦你了,兄弟。”歐康諾同情的拍拍湯姆的肩——同為美國人,歐康諾無疑覺得湯姆更為親切。雖然湯姆自認為他也算中國人——他有八分之一中國血統。

  一行人辛辛苦苦打開最後一扇門後,並不像電影中的那樣——一個空曠的房間盡頭,裝死神手鐲的盒子就灰塵滿布的被放在中央——而是有六名身材高大的狗頭巨人守衛。

  看到時間只剩下三十秒,鄭吒大吼一聲就要硬闖,卻見那盒子自動的飛了起來。

  “隊長……”湯姆在後面說,“盒子是鐵的……”

  “我能說這很詭異嗎?”謝徊問。

  伊芙點頭:“確實很詭異。”

  pose僵掉了的鄭吒:“……”


☆、中轉

  拿了死神手鐲並不代表解決了狗頭怪物,在鄭吒拿了死神手鐲聽到主神的提示音:“預先完成支線劇情,得到劇情物品死神手鐲,殺掉魔蠍大帝後可以召喚死神軍隊,數量為使用者可以召喚木乃伊侍衛的五十倍,60天內如果沒殺掉魔蠍大帝,則抹殺掉該物品持腫者,得到四千點獎勵點數,C級支線劇情數兩個……”後,提著大刀的阿努比斯已經殺到。

  同時暴力破解大門的後遺症現在也顯現了出來——不只是四壁天花板,電影中沒出過問題的地面也開始坍塌。此時鄭吒正好拿末日神話架住狗頭怪物的大刀,地板的瞬間傾斜讓他不由得後退一步,掌握不住平衡的瞬間另一隻狗頭怪物已經一刀劈來——說起來,擁有能無視重力在四壁奔跑的本事的阿努比斯軍,在塌陷的地面上果然也如履平地。

  鄭吒進入解開第三階基因鎖的狀態,模擬趙綴空詭異的身法,腰部用力,身子一扭險險擦過狗頭怪物的大砍刀。沒等雙腳落地,他一腳在地上一瞪,藉著反衝的力道向狗頭怪物撲去,一刀將狗頭怪物腰斬。在它的上半身落下時,又是一刀劈隨它的頭顱。

  即使現在再使用強力遠程武器也沒問題,但除了楚軒,其他人都收起了槍——這種顛簸不平的環境,瞄準的是敵人,射出的子彈很可能就吻到了自己人。

  隨著河水閘門的打開,另一側的花崗岩牆壁緩慢的自行開啟,同時湯姆的提示也響起:“那裡也有蠍子!”

  眼見沒時間等那扇門自己打開,銘煙薇拿出兩枚箭矢——卻不是爆裂箭,兩枚附魔箭矢分頭射向牆壁兩側,剛好射出兩個聯通的大洞——據事後銘煙薇自己說,在那種環境下這完全是湊巧。隨後,整面牆壁迅速崩潰。同時,最清楚門後的蠍子群有多麼壯觀的湯姆,孤注一擲的拿出一顆高爆炸彈往牆後丟去——尼羅河水已在身後,在水中與這些巨大化的蠍子搏鬥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就算生理結構不同我也想要太陽那顆雞蛋啊!”謝徊看到牆後的“蠍子+蠍子=蠍子”後,終於崩潰大叫。

  這些蠍子看來應該是守關的最後小怪,所以攻擊力和防禦力都增大了不少。而且應該有幾隻先前是出於死角位置,沒被炸彈炸死,卻隨著崩落的天花板落了下來。而且蠍子出來的同時,還有狗頭怪物未解決。

  蠍子似乎比人更適應山搖地動的環境,行動都很靈活。

  [難道這就是昆蟲的秉性嗎?]謝徊看著連可恨的細節都被放大的蠍子,惡意地想。忽然,在主神空間那幾天斯巴達訓練下磨練出的小範圍精神力救了他一命——一隻蠍子悄無聲息的爬到他身後的牆上,尾刺上的毒鉤閃著不祥的光。但就在舉起尾巴的那一瞬間,蠍子動作停頓了,猛然撲向另一邊跑來的狗頭怪物。

  第一次不依靠眼神、動作、聲音、藥物……等輔助工具,完全單純的使用精神力去控制活物——雖然那是一隻蠍子,但那是三米長的蠍子——已經要超出謝徊的能力範圍了。這樣做時,謝徊覺得腦中有道閥門打開了,靈台一片清明,如何使用精神力也瞭如指掌——像他從前那般,只是兒戲!——不過這種狀態只出現了不到一分鐘,等狗頭怪物和蠍子互相超度之後,謝徊精神一放鬆,下一瞬間,他就覺得渾身都有螞蟻在啃噬——他最討厭的感覺——渾身又痛又癢,全身都抽搐起來。

  此時尼羅河水已洶洶而來,謝徊掙扎著把藥放進嘴裡——雖然不知道他這是什麼癥狀,但當初製作這藥的設想就是萬能救急——然後無力地倒在地上,眼見著河水把他吞沒。

  眾人從就算沒有水衝也要塌掉了的陵墓中被尼羅河母親卷了出來,鄭吒用末日神話砍掉最後一堵牆,一行人終於跟被衝上岸的死魚一樣癱在地上,連動都不想動。

  “隊長,有件事我要說一下……”雖然身體不想動,但是精神力掃描還是可以看到東西的。不過湯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伊芙的驚呼打斷。

  “Oh,my god!”伊芙難以置信的捂著嘴,睜大眼睛注視著面前的一具屍體——那名白人女孩此刻全身烏黑,並且不正常的腫脹起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好像死了一樣。

  “她死了。”湯姆說。同時在反省是不是自己反應太慢,否則為何每次說話都會被人打斷。

  即使看到那句形容凄慘的屍體,鄭吒的神色也未變過分毫。

  “身為惡魔隊的成員,卻總是想要別人保護,不懂得讓自己身處險境挑戰極限,死不足惜!”

  [喂喂,說出這種話你到底是不是長在紅旗下的守法公民啊……]無意義的在心裡吐著槽,已經被證實是解開基因鎖後遺症的謝徊猛烈咳嗽著——被水一沖,他覺得自己的肺部都充滿了水,雖然這不可能……在他手邊的是這次杯具的旅途中杯具的戰利品——被他爆Seed陰掉的蠍子一隻。

  富江+毒蠍,或許能給蠍子王配對哦。

  謝徊妄想中。

  ++++++

  因為忽然有安默傳回的訊息附帶太陽金經掃描圖,所以楚軒表示他需要時間來找咒語,因此鄭吒便安排眾人各自休整片刻,自己也暫時不考慮主神又一次的限時通告。說起來,六十天的時限比原版電影寬容太多了。

  “這趟冒險真沒趣,以前的冒險好歹也可以拿到一些好東西吧,這次的冒險除了水以外我什麼也沒拿到。”強納森在地上癱了一段時間,總算緩過勁來,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有些喪氣。

  “別這麼說。”因為自己的主要職責就是忽悠主角三人組,所以終於緩過勁來的謝徊聽到強納森的抱怨,便很盡責的過來安慰,“目光要放長遠一點,想想我們打倒伊莫頓之後,那些財寶我們又不要是不是……”

  有關於錢的問題,強納森總是轉的很快:“是是是!你們是神的選民,自然不需要這些東西,我就幫你們拿了把!”

  “真不敢相信這是我哥哥……”伊芙受不了的扭頭。

  “對了,不是說只有達到蠍子王的人才能使用阿努比斯軍隊嗎?現在我們要去找阿姆謝綠洲?”

  “其實隊長現在已經可以召喚死神軍隊了,不過只有一次。”用兔斯基等於號來做表情的好處就是,雖然不能做到繪聲繪色,但面不改色地扯謊還是很容易的。

  聽到謝徊的胡吹,鄭吒刷的一下就把目光扎在他身上。

  表面蛋■內心打小人的忍受著真•芒刺在背的感覺,謝徊說:“如果沒召喚過死神軍隊的話,那麼只要七天內到達阿姆謝綠洲就可以了——那是作為嚮導的職責。但是如果召喚了死神軍隊,就代表向蠍子王挑戰,雖然時間寬裕了點,但要是不在規定時間內殺死蠍子王,就會被死神詛咒而死。”

  “這太恐怖了!”伊芙驚呼,“天吶,要不是我放出伊莫頓的話……”

  “別在意,這是我們的職責——讓人類獲得一個真正屬於他們的人間。”謝徊說的義正詞嚴,頗得神棍真傳的背後寶光乍現,瑞氣千條,金光萬丈。

  一邊的楚軒已經找到了正確的咒語教給了趙綴空,他在謝徊忽悠完之後,好像面對出征的戰士般無比鄭重的對鄭吒說:“是時候了,隊長,去阻止邪惡的降臨吧!”

  “……”受到如此熱血的振奮的鼓舞的鄭吒,雞皮疙瘩掉了滿地……

  “我們這是相聲小隊嗎……”銘煙薇默然望天。

  “相聲是中國傳統的民間藝術,我一向很愛聽。”湯姆的回答牛頭不對馬嘴。


☆、復活金經

  鄭吒和楚軒駕駛著綠魔滑板來到哈姆納塔,在藏寶室找到安默和趙綴空時,見到的是一片金閃閃的東西四處亂飛的混亂場面。

  “喲~隊長,要吃水果嗎?”趙綴空泰然自若的坐在藏寶室中央,背景是此起彼伏的金色拋物線——源頭就是那個亂丟文物的安默。他拿著一把小巧的銀色小刀,利落的切著水果,並把削成兔子樣的蘋果、薄薄的半月形獼猴桃、削成花的火龍果……一一仔細的擺進鏤空成花籃狀的西瓜裡。

  ——沒錯,此人正是在做水果拼盤。

  面對這種極端不和諧的畫面,鄭吒黑了臉:“審判之矛呢?”

  雖然電影裡沒有說清楚審判之矛的來源,但既然能被強納森拿在手上,只要主神還講究邏輯問題,那麼審判之矛在這處藏寶室的機率還是挺大的。必須要堅信主神不會隨便讓你去死——就算要死也是好好玩過之後。

  “這裡~”趙綴空拿出一根金色小棍並太陽金經——看起來居然還挺搭。

  “既然都找到了,那她在幹什麼?”鄭吒伸手要接過趙綴空拋來的一塊磚頭並一根棍子,隨口問道。

  “小山竹說她想找一套新茶具……”

  趙綴空後來又說了什麼,鄭吒已經完全聽不到了,他的腦海裡只有主神的提示在回響:“可復活持有者所見過的輪迴小隊任何成員……”

  復活!

  這兩個簡單的字眼深深攫住了鄭吒的心神,他的手不由得有些顫抖,低下頭難以置信的撫摸著太陽金經雕刻著花紋的封面。

  “楚軒!”鄭吒不由分說的把經書塞到楚軒手裡,大叫道,“你看看你看看,這個能復活團隊成員!是不是真的?”

  楚軒一碰到太陽金經就聽到了主神的提示音,過濾了一下這個消息後,冷靜的分析:“主神給的信息一般是不會有錯的,只是還需要看看具體限制的要求……”

  “這個啊,我們大約考察過了。”安默在翻找新茶具的過程中,抽空說了一句。

  趙綴空點點頭,他把尖削的下頷擱在支起的手背上,側著頭端詳著他的那籃水果拼盤,邊說:“在祭壇上復活的話,有保存屍體的就需要B級支線劇情和一千點點數。要是沒有屍體就需要B級支線劇情數和八千點。在主神空間復活的話就需要使用死者獲得的兩倍獎勵點數與支線劇情數來復活。不過不管怎麼樣,屍體都將複製體死者生前狀態……”

  “祭壇!”鄭吒一聽這消息,抱著太陽金經——現在可以叫復活真經了——就要往祭壇跑。

  楚軒難得皺起了眉,他伸手攔住鄭吒:“你要做什麼?”

  興許是出於極度的興奮中,即使被擋了路,鄭吒也不生氣,他欣喜若狂的叫道:“麗兒,這樣我就可以復活蘿麗啊!”

  “……”楚軒這次仿佛被神靈附體一樣,身後打出了“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的大橫幅——咳,這是開玩笑,不過除了靈魂附體之外,實在不能找出楚軒說的第一句話不是“你的人造人沒有獲得過獎勵點數,能夠在主神空間免費復活,無需浪費這一個B級支線劇情……”之類讓鄭吒會想要撕了他的利益分析,而是很人性化的:“現在?在你還不知道能不能打敗蠍子王,生命沒有保證的現在?”

  楚軒的話無疑正中靶心,鄭吒如被一盆冷水澆下,瞬間冷靜下來。

  [是啊……這裡是處處凶險的輪迴世界,我身上還有蠍子王的限時任務,不能帶蘿麗去冒險……]

  “而且蘿麗沒有獲得過獎勵點數,能夠在主神空間免費復活……”楚軒到底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楚軒……”鄭吒搖搖頭,“我明白現在我們還沒有擺脫危險,所以不會在現在復活蘿麗的,但是……”他仿若深淵倒影的眼睛深深凝望著楚軒,“麗兒是不能用獎勵點數衡量的。”

  ++++++

  鄭吒一行四人踩/坐著綠魔滑板凱旋而歸——鄭吒和楚軒站在上面,剩下兩人就坐在滑板下吊著的籃子裡,搖搖晃晃的還挺愜意……

  在伊芙一行對於拯救世界的英雄們表示熱烈祝賀(……)之後,就被性急的鄭吒拖上了尋找阿姆謝的旅程。

  在飛艇上享受著難得的平靜,眾人都開始各乾各的事情。

  “你這是要做大雜燴嗎?”安默看著謝徊將據說是從三米高的蠍子那裡提煉出毒素,倒在從湯姆那裡拿來的奶粉罐子裡,問。

  先說明一下,雖然那個罐子確實是奶粉罐子,但罐子裡頭裝的不是奶粉,而是半罐肉色糊狀物體——好吧,這確實就是肉醬沒錯。

  安默對這罐肉醬的評價是:“發的還真快……”

  讓我們把時間往回撥,好弄清楚這是什麼——反正絕對不是包餃子的肉餡。

  謝徊來到主神空間的第一天,經歷了“魚”的騷亂之後,終於拿到了富江小姐的兩份肉片種子。因為分量太少,而且又被拖去研究自帶精神力技能和主神出品有何不同,沒時間研究,所以前兩天他都是把肉片放在一個大水桶裡發酵。臨到了進入恐怖片的前一天,才挖出一部分裝進隨手拿來的奶粉罐子裡——裝了三分之一——搗了點草藥加進去促進(絕對不只是體積)全方位發育。

  然後再埃及晃蕩的這幾天,又給罐子裡加入了骨灰和阿努比斯軍隊成員的粉末(怎麼來的?),再加入了蠍子的毒液,得到——

  “能得到什麼?”安默問。

  謝徊一本正經的回答:“不知道。”

  安默對於能夠讓人無語的狀況一般都是不會無語的,她拍拍謝徊的肩,說:“沒事,每一項跨時代的研究開始之初,產物都是未知的——話說,你是要把它培育成戰鬥型吧?富江姐姐的外形不適合戰鬥,所以這個怎麼樣?”

  看到安默手裡的設計圖,謝徊發誓:“我寧願讓它是史萊姆都不弄成變形金剛!”

  “小氣。難得我做出這麼有現代氣息的設計。”安默扭頭迎風,表達不被人理解的苦悶。

  一邊的湯姆對於謝徊在弄什麼很感興趣——因為存放在他那裡時,謝徊告誡絕對不能私自打開,否則就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所以湯姆一直按耐著好奇心不去看。

  “這是你們中國最遠古的文化傳統吧?能夠追溯至神秘的神話時代……”

  銘煙薇堅定地攔著他不讓他去:“我相信,不管是史萊姆還是變形金剛都不是中國的傳統。”

  [惡魔隊的瘋狂科學家夠多了,不需要再多一個!]——有幸見識到安默絕對無法僅僅用“詭異”來形容的實驗,和聽到楚軒房間內的爆炸聲的銘煙薇,態度很堅定。


☆、阿姆謝綠洲

  輾轉過數個遺跡,砸爛一打雕像之後,眾人終於來到傳說中的阿姆謝綠洲。

  黃沙遍布的荒漠中,突兀的多出一片蔥郁的綠洲,除了讓人賞心悅目之外,卻也讓謹慎的人警惕起來。不過相對於伊芙這種狂熱的考古學者,詭異什麼的她是完全察覺不到,她只是以驚奇的目光注視著那如同沙漠中的綠寶石的阿姆謝,讚嘆連連:“天吶!這就是傳說中的阿姆謝綠洲嗎?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在沙漠中竟然有這麼大的綠洲!這與其說是詛咒不如說是恩賜吧?還有蠍子王的金字塔,阿努比斯軍隊……這地方簡直太棒了!”很顯然,就連她未來的丈夫歐康諾都沒有如此吸引她的目光。

  在陽光的照射下,這片廣袤森林上空彌漫的霧氣如同水波一般浮動著,給予了這片死神森林寧謐神秘的氣氛。從不斷行進的飛艇上往遠處望,在極遙遠處似乎能看到一點金字塔的輝芒……

  忽然,安默大聲叫道:“降落!快點降落,不要往前了!”

  駕駛飛艇的伊西不解的停下動作,看向歐康諾。歐康諾又望向鄭吒。腦子裡全被別的事情填滿的鄭吒反射性的望向楚軒,見到楚軒點頭後,肯定地對歐康諾說:“聽她的,快點降落吧!”

  重重審核得到批准,飛艇緩緩降落。期間楚軒對鄭吒說:“被任務以外的事情占據思路,以至於連簡單的推理都無法做出,是很容易在任務中喪命的。作為隊長,我希望你能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楚軒無論是語氣還是遣詞,都公正客觀無比,但不知為何,鄭吒就是覺得他感到了楚軒的不滿。

  鄭吒發熱的腦子稍微冷靜了下來,思索一番,驚覺自己的狀態無比之危險。被情緒占據頭腦,有些失了控制。

  他不是本體,這一條不斷變強的道路走來,他清楚明白在恐怖片中的“不謹慎”意味著什麼,他已經切身的體驗過了這種後果。如本體第一場恐怖片那樣的幸運不會伴隨他,他的實力不是由運氣堆砌起來的。

  鄭吒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時,眸內的顏色已經沉靜下來。他呼了口氣,道:“我明白了,楚軒,以後我再有這種狀況記得提醒我。”

  “當然。現在惡魔隊是以你為核心聚集起來的,所以為了團隊,你不能死。”如果是別人說出這種話,可能還有別的意味,但經由楚軒以這樣平靜的表情,絲毫不帶感情的語調說出,讓人有這就是事實的感覺。

  “其實楚軒最適合做神棍吧?”謝徊攪著他那半罐肉醬,小聲說。

  “不,他適合做偽科學。”安默更正。

  “呵,團隊……”鄭吒臉上劃過一抹嘲諷的笑容,冰冷,“那你記住,惡魔隊是我的團隊。”

  似乎看透楚軒永遠著眼於大局、著眼於群體的觀念,鄭吒又加了一句:“所以任何有關團隊的布局都沒必要瞞著我,我一定會讓它完成的。”

  “即使你有生命危險?”

  “在這裡有不危險的地方嗎?”鄭吒反問。

  [很強的控制欲啊……不過也只有這樣才能讓現在的惡魔隊組成一股力量……]判斷認為現在這樣對整個團隊的凝聚力來說是最優選擇,楚軒便也默認鄭吒的話。

  飛艇終於平安降落在森林裡的一處空地上,邊上有條小溪流過,水質清澈,能看到有魚群游過,非常適合休整。

  安默下了船就拿出一張紙片,隨手拔了湯姆一根頭髮(湯姆:oh!)纏上,接著眾人就看到一個面無表情的湯姆飄啊飄的往叢林上空飄去。

  “……”

  沐浴在一群形色各異的目光下,湯姆同學表現得異常開朗:“太神奇了!這就是中國傳統的……”

  “……”已經沒有人想去理會他的“中國傳統的……(以下省略)”了。

  湯姆牌式神在高於樹冠的位置往前飄啊飄,沒飄出多遠,突然一道光束正中它的腦袋的部位。被擊中的式神瞬間變成一張白紙,在半空中燃燒起來,飄落在地。

  “……”站在飛艇上的列位想像了一下飛艇直直開過去的樣子,最後因為各自豐富的聯想能力而只能用六個點表達自己的心情。

  “那顆鑽石內部能源很高,我就想是不是有什麼後續。”安默解釋。

  最終一行人通過實驗得知,金字塔頂的那顆鑽石只要在有東西飛過樹冠三米高的距離後,就一定會發射激光,而且頻率極高,還能數發連射,不把所有的東西打下去決不罷休。所以拿著防護道具、駕駛著綠魔滑板一口氣衝向金字塔的方案不現實。而湯姆的精神力掃描確切無疑地顯示,叢林中有數不盡的猴子,而且還是拿著衝鋒槍的猴子……

  【雖然它的形象比電影裡好多了……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麼猴子會拿著槍啊?!】謝徊再一次的充當了大家的內心吐槽機。

  本著實踐的精神,楚軍師指派安默去叢林中探查一番。在一聲轟隆隆的爆炸後,安默很快的閃了回來:“報告,那些猴子槍械使用熟練——比銘姐姐還熟練。”

  “……”被拿來跟猴子作比較,銘煙薇的臉黑了一下。

  “就是說比沒使用過槍械的普通人更熟練……”楚軒自動把安默的話翻譯了。

  【而且我還得了213點點數……】因為不能在劇情任務面前泄露關於主神的事情,所以這是在群聊頻道裡說的。

  【那要是把猴子全殺了該有上萬點數吧?】惡魔隊的窮人們很快想到。

  【不可能。】楚大校毫不留情地打碎一干人的幻想。

  楚軒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分析:“飛出一定高度就會有激光襲擊,這等於是變相的要求我們一定要切實的‘通過’這片叢林。按照死神手鐲的難度計算,殺死蠍子王的難度一定更高,所以森林裡的東西一定比激光更恐怖。”因為所以間的轉換規則是輪迴世界通用,所以可以省略。歐康諾三人聽不懂無所謂——或者說就是不能讓他們聽懂。

  “拿著槍械的猴子雖然數量上比較麻煩,但實際上用防護道具配合炸藥的話,並不是特別高的難度,所以難度還會提升。”

  “金剛嗎?”說到猴子,這個最著名。

  “你以為你是恐龍嗎?”謝徊對這種猜測表示鄙視。

  “進化並不拘泥於生物學上的進化。”楚軒說,“科技上的進化也是一種進化……”

  “所以說是高達?”安默這次反應很快。

  “有沒搞錯,這不是宇宙戰爭片!”謝徊掀桌。

  “為了這點小事驚訝……說明你氣量不夠。”正在玩蘿蔔雕花的趙綴空抬頭,好整以暇的說。手中怒放的蘿蔔牡丹昭示了此人超然的心境……

  “……”你是一路上太閒了是嗎?


☆、蘭博出征

  因此,這次消滅蠍子王之旅,就由鄭吒獨立完成了。

  ……

  在做出這個“蘭博”式的決定前,楚軒有一段分析:“從死神手鐲的限制和獎勵來看,這個任務應該是單人也能完成的,或者說,它限制只能由單人完成——按照電影裡的場景,要是兩個人一同殺死蠍子王,那死神軍隊應該歸誰控制?雖然主神能夠改變劇情,但殺死蠍子王卻直接關係到召喚死神軍隊的結果,所以這方面的劇情想必限制更大——也就是說,既然已經限定了死神手鐲的使用者,那麼主神讓我們取巧的以多人擊殺蠍子王的概率很低。所以,最後的通路很有可能只有一個人能進。”

  “而且,基本能夠肯定森林裡的猴子是能夠進化的,若是只有單人進入森林,那麼殺死猴子的數目也會降低,猴子的進化速度也會減慢,應該足以讓你支撐到到達金字塔。”

  “應該?”鄭吒眯起眼。

  “這世上沒有事情什麼是百分百能夠發生的。”楚軒泰然自若的回答,“而且雖說智力也是進化的一種,但主神的進化的基礎是基因鎖,所以仍然會是以肉體進化為主,因此一個任務除了智力的解法也有武力的——雖然肯定會更加困難。”

  “智力的解法是什麼?”鄭吒好奇道。

  “燒了它。”楚軒乾脆利落的回答。

  “……這是暴力解法吧?”謝徊扭頭。

  “嗯……從這裡我們可以驗證物極必反的理論……”安默誠懇道。

  在聽完所有的分析後,鄭吒決定挑戰自我極限,單槍匹馬單挑蠍子王。只要成功了,那他就會在進化的道路上更前一步——雖然八成是肌肉的。

  “隊長,加油哦~~”安默把五個纏絲玉版放到鄭吒手上,恭祝其一路順風。

  對安默牌防護道具的印象仍然停留在“一次性”上的鄭吒,審視著這疊製材不明的玉板,心裡對這玩意兒確實沒底——“效用怎麼樣?”

  “它們總造價200點,每個能抵得上0.5個D級防護玉佩~”安默說的還挺自豪,不過從性價比上來看,確實值得她自豪的。

  “你就不能弄個質量好點的?”想到自己身上同樣也是這山寨貨,謝徊森森的感覺生命想要有保障只能是一個遙遠如Gallifrey星的願望。

  ——說起來,主神什麼時候大發慈悲將他們派去《doctor who》劇組啊?

  “你給我200點,我給你弄出個D級防護玉佩。”安默伸手。

  “這一定是帶回扣的吧?”

  “你見過哪個商家不回扣?”

  ……

  惡魔隊的戰前準備和諧友愛的進行著。不過主角三人卻有些擔憂:

  “這沒問題嗎?”伊芙擔心的問。要知道,之前伊莫頓的木乃伊侍衛和活屍大軍,即使是大家一起都很難對付了,現在那森林裡不知道有多少隻猴子,還拿著槍,怎麼看都太危險了!

  “沒事,隊長是我們神選者裡的第一勇士。”謝徊說的煞有介事,他拿出一方有銀線描花的黑玉石板——當然是安默山寨版——道,“打敗了伊莫頓後,隊長從他那裡找到了這種防護符,能夠刀槍不入。”

  邊上,安默很配合的朝謝徊開了一槍。一聲槍響,讓伊芙嚇了一跳,更令她驚異的是,在謝徊身周同時出現了一圈有著淡金色光芒的透明護罩。帶她反應過來時,發現一枚子彈掉落在腳邊。

  “這太神奇了!”不止伊芙,歐康諾和強納森也驚呼。尤其是強納森,腦子轉得飛快,“要是把它賣給士兵……”

  “我們不參與人類的戰爭。”謝徊笑得一臉聖潔。

  所以其實巫覡和術士是相通的,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歸宿——神棍。

  “那我們在這幹什麼?”雖然對鄭吒的安全不再擔心,但要讓同伴孤身一人直面危險,歐康諾心裡並不贊同——再多時間內,一同經歷過這麼多驚心動魄的冒險,他心裡已經把惡魔隊當成了夥伴。

  “我們在這打裝備啊。”安默歡快的拿出一疊紙片寫寫畫畫——滿紙鬼畫符,“能夠打出跨時代的武器哦~”她忽然看看強納森,加了句,“要是拿去賣的話……”

  不愧是強納森,對於錢,反應極端迅速:“一定能值很多錢!”

  “……”伊芙一臉“我不認識他”的樣子扭頭。

  +++++

  偉大的惡魔隊隊長披荊斬棘,愣是以單人之力抵達了金字塔。

  “真是了不起的猴子啊……”安默一副嘆為觀止的樣子。

  惡魔隊的所有人都在湯姆的精神力掃描力旁觀了隊長闖關的全部經過,除了對隊長高超的綠魔滑板駕駛技術以及炸彈投擲、機槍掃射技術表達了無比的崇敬之情外,也對猴子們的與時俱進開拓創新表示了深深的欽佩。

  “會用肩扛式火箭筒的猴子就算了,但能夠用雷達掃描紅外線掃描的是什麼玩意兒啊!”謝徊從未有如此刻這般渴望的地想要切開製造主神的傢伙的腦子研究它的內部構造——他肯定,那玩意兒一定是在進化過程中丟失了最基本的邏輯思維。

  鄭吒闖關之時不是什麼都沒做的,他身穿鐵血戰士隱形盔甲,肩扛等離子肩炮,一手火神炮,一手隨時從納戒裡拿炸彈。戴著山寨防護道具,腳踩機動性極高的綠魔滑板,路遇障礙直接開炮/扔炸彈轟碎/炸碎——不管那是樹枝還是猴子什麼的。

  等到猴子急速進化,能夠用紅外線掃描的時候,趙刺客同志友情提供對付溫度熱普專用步法——雖然把這個步法與綠魔滑板結合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雖然猴子開始使用便攜式超小型雷達,雖然趙綴空說的辦法說了等於沒說,但至少還是出了一份力……

  反正不管怎麼樣,鄭吒衝到終點了,雖然他現在的情形叫楚軒看來是“無意義的浪費體力”,不過“能在困難的任務中進一步領會四階的能力值得鼓勵”,但“需要瀕臨絕境才能有實力提升果然是類人猿”。

  總的概括說了就是——惡魔隊隊長鄭吒同志,就是個腦子裡都是肌肉的類人猿,但他能夠充分的認識到這點並有針對性的進行訓練,實在值得嘉獎鼓勵。

  安默拍拍他的背,安慰這名神經受到摧殘的巫醫道:“你要知道,在因果律裡面,邏輯不算什麼。”

  對此,謝徊貌似不領情:“就是有你們這些把常識丟在‘起源’裡沒帶出來的傢伙的存在,黑巫醫才會這麼多!——為了治療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傷勢,多少人頭髮都想掉了?!”

  安默揮揮手,毫不在意:“沒事,反正也長得很快。而且,這不就是術士和巫醫為什麼沒有相看兩相厭的原因麼?”術士本身是運用自然之力的高手,只不過對於他們自身,卻少有人有興趣研究。基本上,術士世家某位長老的話很能代表這一切——“人類同為天地自然間的一部分,真正認識了這個世界,便也能明了自身。”

  只不過是以人類的壽限想要對任何一件事物有所窮極都是不可能的,因此術士們還是做不成優秀的醫生……

  “這個……我覺得現在應該關心一下隊長吧?”湯姆對這兩位習慣性跑題人士說道。

  “錯了哦~”趙綴空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他用食指指節支著下頷,饒有興致的看向森林,“現在要問的是,誰先進去打猴子……”

  “刀剪錘?”安默伸手。

  “好主意~”趙綴空微笑著伸出右手。

  “只有我覺得這是爛主意麼?”謝徊黑色背景狀吐槽。


☆、猴子凶猛

  謝徊直到如今才認識到什麼叫做人品的下限——連石頭剪子布都要作弊的傢伙才叫極品。

  在進行了差不多根本看不到手的“刀剪錘”後,技低一籌的安默慘叫一聲——“咦咦咦——我怎麼會贏?!!!”

  ——沒錯,這兩人處心積慮地要輸掉,好在後面進去看高科技成果。

  謝徊撫額——你們就不能把贏的改成不用去好讓這個定義不要扭曲麼?贏的人總是要先行動的這個習慣你們倒是能夠遵守……= =

  “三盤兩勝成不?”安默問。

  趙綴空會答應那就是主神真的成水煮蛋可以吃了。

  “那我可以用防護道具麼?”安默又拿出了另一型號的防護道具問——這次是一顆由鐫刻著符文的銀色金屬條圍繞而成的球形,金屬條縱橫穿插,圍繞著中心畫出一個個圓環。分明是完整的一條,卻尋覓不見終點。

  不過這顆球下一秒已經在趙綴空手上,他邊自如的讓還沒有巴掌大的球在手指、手心、手背流暢的滾動著玩,邊笑咪咪的對安默招招手——“拜拜~”

  安默聳聳肩——看來防護道具的禁用令還沒解除。事實上,當趙綴空發現她已經能夠隨地隨地自帶防護結界後,就堅決的剝奪了她使用防護道具的權利。

  “有什麼特別危險誇張的高科技武器記得提醒我啊。”安默特地叮囑楚軒——她極端懷疑這人會“很自然”的忽略這點。

  “當然。”楚軒點頭保證。雖然他表情鎮定語調平靜,但在場的人都覺得這種時候楚軒的話是最沒有說服力的——證據就是望向森林時,鏡片後面一閃而過的反光。

  安默現在虛擬的視覺已經能看到將近3.5公里的範圍了,本來以為這是跟精神力相關的技能,現在看來大約還和妖力有關。

  四法青雲本屬法劍類,將其當做發出妖力的媒介不無不可,距離根據妖力量和其凝練程度而定。並且雖然虛擬視覺的視界還是窄了點,但有湯姆將精神力掃描實時傳入腦中,所以對於遠距離的狙擊也不會捉襟見肘。而且她又自帶防護罩,因此一定時間內,安默還能夠撐著。

  但這“還可以玩下去”的感覺,在見到高斯手槍之後,蹭蹭蹭的往下跌。

  “……”安默無言的看著扛著電磁炮的猴子被刷過之後,又換成了機動警察——啊喱呀,該落跑了……

  在森林外的人,從精神力掃描到眼見為實,全程觀望了安默火速爆掉一個機動警察然後順手牽羊在迅速落跑的樣子。所以看到安默衝出森林後就憑空丟下一個破了個大洞的人形機器人甩在地上,也沒人表示機動警察的出現驚奇——要驚奇早驚奇過了,而且對於安默雁過拔毛的秉性,就算沒見過也很神奇的能夠理解。

  “這個合金還挺硬的。”安默搬出把躺椅休息,她拿出一盒酸奶,邊開蓋邊說,“你們看看能打破嗎?”

  “哎呀,真傷腦筋……”趙綴空一副苦惱的樣子,他的手在空中繞過,好像纏上了什麼絲線類的東西,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有一條細細的金屬絲在他手上繞了幾匝。

  “金屬絲不大好用。”對於貼心的記憶金屬絲再次發揮受限,趙綴空表示他覺得非常之遺憾。

  “……”安默側頭看看地上的機器人,“我真的覺得你這麼說很矯情哎。

  順著安默的視線,謝徊等人這才看到不知什麼時候機動警察的手臂被切了下來,並且切口平整光滑。

  “他什麼時候做的?!”謝徊的驚呼也代表了大部分人的心聲——他們光顧注意安默把五米多高的機器人丟地上的豪邁,和突然拿張躺椅出來躺著的行為間的強烈對比,完全沒注意到什麼時候趙綴空已經拿機器人練過手了。

  “……”邊上楚軒看看大驚小怪的隊員們,深感隊員素質太低,回去後亟需嚴格訓練——氣質這玩意兒就是一個強迫症的事兒。

  儘管行為被認定為真‧矯情,但趙綴空依然一副坦蕩蕩我問心無愧的表情——是說,他根本就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錯——除了某些事情以外愧疚這種情緒是保持完全屏蔽狀態。

  安默說,她是個好人,她是個容易心軟的大大的好人,於是她伸出手:“趙家哥哥,我幫你的小金屬絲加點東西吧~~(*^__^*) ”

  她的笑容陽光燦爛光明四射——“一看就不安好心。”謝徊說。雖然相信直覺的人,女性占大多數,但這並不妨礙巫醫的直覺告訴他——永遠別對安默抱有任何期望。

  趙綴空眨眨眼,把金屬絲遞過去,看到安默完全沒被金屬絲劃傷也不驚訝,只是饒有興致的看到安默手裡燃起一團蒼白的火焰。這如紙片一般飄忽孱弱的火焰慢慢布滿整個金屬纏絲,這細如髮絲的絲線此時呈現出一種亮眼的白,彷如刀鋒劃過的那抹寒光。

  “……”安默跟這火焰死磕了很久,發現她確實不能讓它隱蔽起來,便很乾脆的放棄,轉而掌心向外伸出雙手,好像是要擊掌的樣子,對趙綴空道,“趙家哥哥,手~”

  趙綴空看看安默的手上燃起的蒼白火焰,意義未明的勾起唇角,伸手。兩人就像臨上賽場前的隊友鼓勁一樣,交替擊掌數次。之後安默收回的手上,蒼白的火焰已經熄滅,趙綴空則很感興趣的研究手套一樣包裹著手上常用金屬絲的部位的火焰。

  於是一圈人黑線的看著趙綴空拿著一把小巧的匕首自殘。

  直到安默好心提醒:“你再刺下去我可不能保證防護效果哦。”趙綴空才終於放下對於火焰手套的好奇,轉而心情極好的朝猴子森林進發。

  “我能不能問一下,現在是什麼狀況?”

  謝徊看著精神力掃描圖裡的碎屍大片,神經都快麻木了。只見趙綴空同志神勇無敵,身法迅捷,如同□一般——事實上他確實用了“鏡像”——在林內只能見到幾條幾乎拉成直線的黑影急速掠過笨重的機器人,銳利無比的金屬纏絲升級版乾脆的解決掉周邊的敵人。

  “挺好的啊,這表示了我們有望超越現代科技踏上成神之路……”安默正用麵餅蘸著茄子汁吃——美名曰,因消耗過大,亟需增強體力——能讓她的嘴空出說一句話的空閒,已經很給謝徊面子了。

  【喂,我說你們玩完沒有?】久違的聲音帶著不耐,突然在心靈鎖鏈中響起。直到這時,幾人才記起他們有一個為了小隊經費著想、為了全隊的利益考量,而在金字塔邊苦苦守望,然後無聊的再下去打了幾圈猴子,最後因為猴子升級升的太猛以至於無事可做無聊到死的隊長……

  早就把遠去了的隊長拋諸腦後的惡魔隊員們難得的小小的心虛懺悔(真的有嗎?)中。惡魔對絕對不會產生出諸如“愧疚”這類感情的楚大軍師以精準無比的數據匯報:“森林內的行動,還有四分零三十二秒結束——其實你現在就可以進金字塔了。”

  “……”相隔甚遠的鄭吒不明白這數據是怎麼出的,但不代表在場諸人不明白——看到自森林中冉冉升起的金色機體,不明白的也明白了……

  “百式……”謝徊以為,來到這裡之後,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突飛猛進今非昔比,誰知道,無下限的主神總能花樣百出的挑戰他的承受極限。看到在實現平面圖中不斷放大的機體,謝徊腦子裡唯一的想法就是——啊啊,什麼時候也附贈一個夏亞過來啊……

  主神你這麼搞不怕RP用光麼!——謝徊掀桌。


☆、復活

  對於這種物攻強大魔防沒有的座機,精神能力者後備役很豐厚的惡魔隊就很不客氣的笑納了。事後楚軒還面無表情的遺憾道:“只是百式麼……”

  難道你還指望是能天使甚至EVA?

  在森林另一頭的鄭吒隊長披荊斬棘,一路過關闖將,在強化被主神收回的情況下,以四階基因鎖爆SEED掛掉了蠍子王,成功完成支線劇情。

  只不過重新回到主神空間的惡魔隊員們,看到惡魔隊長唇角堪稱“溫柔”的弧度,第一反應卻是心裡發毛——

  “這個驚悚程度只比‘楚軒笑若春花’低那麼一點點啊……”謝徊小聲嘀咕。

  ——真理。

  ++++

  回到主神空間後,鄭吒迫不及待的準備組織全隊進行“埃及十日游”——看清楚,是埃及,不是恐怖片!

  “適當的勞逸結合是必要的,所以這次我們放十天假,去看看沙漠風光,還可以去尼羅河釣魚……”

  看到一臉威嚴的表情也掩蓋不住對埃及度假旅程熱情嚮往的鄭吒,惡魔隊諸人只覺得脊背發寒……

  【這真的是隊長嗎?不是被哪裡來的孤魂野鬼穿越了?】剔除掉隊長的惡魔隊群裡面,謝徊日和臉的疑問。

  【沒有鬼上身的跡象,初步推測是精神問題╮(╯_╰)╭】即使是安默這種海納百川的心胸,也受不了如此大的轉變。

  【這是典型的過大刺激後的精神失常,小楚軒~~隊長需要你的治療哦~】趙綴空特有經驗的說。

  “要回神鬼傳奇世界,至少要先理清獎勵點數,進行各種強化之後……”

  楚軒話還沒說完,鄭吒就開口打斷了他:“我們是去放鬆的,不是去尋找支線劇情的,強化以後再說。走吧!”

  “……”楚軒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正好我有綠魔滑板要研究……”

  “不是說了是去放鬆的嗎?楚軒你太認真。”鄭吒擺擺手。

  惡魔隊群上也炸開鍋了:

  【楚軒竟然會妥協了?!】

  【該不會楚軒也被穿了吧……】

  【鄭吒現在由於涉及到關乎自身觀念轉變、信念立定的原則性問題而處於不可強硬勸說狀態。】在一堆人的驚訝聲中,楚軒發話。順便留下一句:【心理學我還是學過的。】

  【……】抱歉啊,我們都低估了您的博學多能了……

  ++++++

  可惜,進入神鬼傳奇世界,來到祭壇後,一開篇輕鬆愉快的氣氛並不能對註定了的結局有絲毫改變。無論鄭吒叫了多少遍“復活蘿麗”,祭壇上仍是空空盪蕩,連一絲特別的波動也沒有。

  “為什麼啊!主神!快復活蘿麗!無論多少點數我都給!”鄭吒難以自控的咆哮著。徒勞的吼了許久,似是終於認清了現實,終於看到了一直不願承認的絕望。左手漸漸緊握成拳,伴隨著手指收緊的嘎啦聲,鄭吒周身的氣息也變得不穩。

  “……”安默在圍觀和保命之間轉了個圈,隨後堅定的後退一步,再退……

  有了榜樣的警示作用,腦子足夠靈活,趨吉避凶的本能仍未衰退的某幾人也迅速而無聲的後退……

  而這時,銘煙薇卻忽然說:“蘿麗沒有復活……這樣,或許是她最好的結局……”以一種壓抑著顫抖的語氣。

  安默驚訝的看過去,她不認為銘煙薇會是如此不會審時度勢的愚蠢女人。

  “什麼?”鄭吒猛地回過頭來,漆黑的眸子逐漸滋生出由黑暗而來的無邊暴虐。

  “醒來,她就要面對著無邊的痛楚與絕望,還不如就這樣靜靜沉睡……”關於蘿麗的事情,銘煙薇雖然並未親眼目睹,但安默也跟她提過一下。只是一個大概,同樣經歷過這種痛不欲生的場景的銘煙薇,能夠想像得出當時場景的慘烈。

  “在安眠中,她可以一直的快樂,就算無法看到明媚的陽光,她也能夠想像朝陽照耀下美麗的世界……”

  來到哈姆納塔的路上,鄭吒一直在一臉幸福地說著,蘿麗是個多麼可愛又快樂的女孩。她是一個善良而堅強的女孩,愛笑愛鬧,永遠的充滿了活力,愛著這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

  銘煙薇說:“那樣美好的女孩,怎能被那些醜陋的事情玷污……”就好像她自己,儘管重新站起來了,但原先那個天真的、充滿了無暇的快樂的銘煙薇,已經死了……

  “復活並不是為了慰藉生者,你一廂情願的想要復活蘿麗,卻從來沒想過蘿麗要如何面對這一切!你根本不知道這有多痛!”銘煙薇的語調逐漸高亢,最後,那如同裂帛般凄厲的聲音好似負傷母獸的嘶吼。

  “你們男人根本不知道這有多痛!”銘煙薇重複著,不知何時,淚水已經充斥眼眶,“你們不知道這有多麼絕望……心好像被撕裂一般疼痛著,好像這世界上的一切全都灰敗腐朽的疼痛……”

  “被那樣對待的女孩子……留下的是只要活著就不可能被遺忘的傷痛……我們並不想著要復仇,那些豬狗不如的東西殺一千遍一萬遍也無法抵消我們的痛!”銘煙薇神色猙獰的吼道,她最終掩面而泣,破碎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絕望溢出,“我只期望那時候有人可以拉我一把……有誰能幫幫我……”

  在銘煙薇噙著血和淚的控訴中,即使是總是帶著血腥黑暗的惡魔隊,也有了一時極端的寂靜。

  很快,這個性格堅毅的女子用手狠狠擦去眼裡的淚,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目光後無焦距地盯著一處,用仍帶著顫音的嘶啞嗓音說:“事後無論如何彌補也挽回不了了……因為在她最需要你的那一刻,你沒有伸出手……不問原因,只是你,沒有伸出手……”

  “隊長。”銘煙薇終於抬頭看鄭吒,那雙曾經充斥著無邊的絕望、痛楚,瘋狂的恨意的眼睛,此時顯出一種深濃的悲哀,“復仇真的是蘿莉想要的嗎?復活過來,再度面對曾經發生的一切……真的是,蘿莉想要的嗎?”

  真的是,蘿麗想要的嗎?

  鄭吒能夠執著持末日神話,毫不猶豫的殺戮的雙手,在近乎脫力的訓練中仍然穩定的雙手,此刻顫抖的幾乎無法拿住一本經書。銘煙薇一字一句尖銳的詰問好像病毒一樣,迅速在他腦海里繁衍蔓延著。

  蘿麗真的想要這樣嗎?

  鄭吒一遍遍問著自己。

  我要為蘿麗報仇,我要殺了侮辱蘿麗的人,因為……因為我恨他們……

  我想要復活蘿麗,是因為,是因為我不想她長眠於黑暗……因為……不,因為我不能沒有蘿麗,她是我黑暗中唯一的光……

  我復活蘿麗,是因為我不能沒有她……

  “隊長,不要讓一個女孩子承擔如此沉重的痛,如果你真的愛她,一切,就由你承擔吧……”銘煙薇的話平靜得近乎冷酷,尖刻得近於殘忍。

  “啪”!

  復活真經摔落地面,鄭吒卻仿佛無知無覺一般,完全沉入了自己的思緒。

  那個在心靈深處的幻境中,哭泣的說著自己很髒的蘿麗再度浮現。鄭吒悚然一驚,瞬間覺得通體冰涼——

  原來,我要做的竟是這麼殘忍的一件事。

  麗兒,我再讓你受到傷害之後,竟然還愚蠢的想要再次傷害你!

  麗兒,你不想見我,是因為我已經沒有見你的資格了嗎?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就立刻被鄭吒否決。他想起,在自己心靈深處,那個純白的天使,是如此的純潔善良。

  不,不是的,蘿麗說過她愛我,她永遠都愛我……她現在不出來見我,只是因為,我竟然想要她背負因我的錯誤而造成的傷痛……

  蘿麗,對不起……鄭吒對不起你……我沒有保護好你,甚至還愚蠢的想要再次傷害你……

  鄭吒閉上眼,緊握的、微微顫抖的拳表露了他內心所受的煎熬,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狠狠地握緊,直至心血流乾。

  蘿麗,對不起……

  他用他心底的血,一字字寫著,好似他現在只會說出這五個字。

  【大色狼,我愛你,我永遠在你的心裡哦。】

  恍惚間,又聽到蘿麗的聲音從心底傳來。鄭吒仿佛不堪重負般單膝跪下。

  麗兒,我的小麗兒,我的天使,你就安心的住在那夢幻的城堡裡面吧,我這次會保護你,會永遠保護你,不讓你的城堡髒污一點,不讓你的天空有一絲陰雲,讓你能夠永遠自由、快樂的歡笑……

作者有話要說:

在這裡聲明一下,本文中的楚軒絕對是在複製的時候被主神加入了奇怪的東西了。絕不是作者我occ哦……真的……(扭頭)


☆、極度深寒

  作為一個時時在生死邊際掙扎,且內含各種變態腦殘中二深井冰自走破壞機,內部結構極端不穩定,亟需和諧與人道主義處理的隊伍,適當的娛樂是必要的——雖然大多數娛樂項目因隊員們神一樣的邏輯而會對自然環境時間空間等產生不可預知的影響……但,至少這次惡魔隊的娛樂項目是【真】輕鬆和諧不會對所處空間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的——哦,僅僅是表面上。

  “釣魚?”

  “釣魚!”

  “釣魚……”

  “釣魚。”

  是的,因隊長的不作為而自由活動了五天的惡魔隊員們,從他們原地20%血量復活且附帶各種加持狀態後遺症的隊長那裡得到了最新活動安排表——去尼羅河釣魚。就連埋頭在傳說中的綠魔滑板中的楚軒也未能從這項運動中倖免。

  在駁回了電魚、投毒、暗器……等非常規效率釣魚法後,一行人坐在租來的游輪上(難得正常一次),百無聊賴的開始釣魚。不過這個行動在不久之後就局部演變成了觀看楚大神釣魚的娛樂活動。

  “120斤!”

  “130磅!”

  “65千克!”

  各種不同的計量單位百花爭艷百家爭鳴(?),顯示了惡魔隊正是一個多民族多文化集合的和諧團隊(?)。隊員們積極參與踴躍爭先,不甘落後的紛紛下注,直到——

  “刷”的一聲,一條半人高的尼羅河鱸魚破水而出,被楚軒重重的摔在甲板上。

  趙綴空走過去,腳尖一勾,那條離了水仍然顯得活力四射凶悍異常的尼羅河鱸魚隨著一條完美的拋物線,落在了另一邊的公平秤上,並似乎因為受不了此次高空旅行而一命嗚呼。

  【68.00千克】

  公平秤的電子屏幕上顯出鮮紅的一行數字。

  “擦。”

  “shut!”

  “靠!”

  “哦也!”

  此次有獎競猜由公制黨取得勝利。

  隨著時間的推移,楚軒釣的魚以穩步上升的趨勢向巨大化昂首邁進。就在眾人紛紛猜測,“接下來該釣上鯊魚/鯨鯊/鯨魚了吧?”之時,“刷啦”,伴隨著如此拉風音效出現的是——

  “海參?”

  “章魚怪?”

  “八角……”

  【觸發恐怖片《極度深寒》劇情,一小時內殺死變異奧特瓦,團隊每人獲得D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1000點。超過時限則抹殺。時限內禁止使用飛行道具,禁止精神力掃描。】

  無需楚叮噹的糾正,眾人已從貼心的主神處得知了這玩意兒的正確學名,於是在對主神豎以中指的同時,紛紛毫不吝嗇地表達著對於軍師的敬仰之情。

  “楚軒,什麼時候我們把《加勒比海盜》的劇情也過了吧?”安默很興奮。

  “不是每一個章魚怪都叫戴維•瓊斯的。”謝徊面無表情地說。

  “根據劇情,《極度深寒》中的奧特瓦類是一種類似水蛭的生物,它們長相怪異,生活在深海,靠吸血為生。在4000英尺深的地方,奧特瓦就跟鉛筆差不多長,高爾夫球大,但在2萬英尺深,它們能吞掉一條鯊魚。現在這隻奧特瓦應該就是生活在四萬英尺以下,為了適應巨大的水壓而變異的品種了。”

  楚軒很有軍師的風範,把怪留給隊員們打,而自己則跳遠了些,blablabla的開始講解。

  “電影中的奧特瓦類的表皮僅僅差不多能防禦普通的手槍,榴彈槍就能對它造成傷害。所以現在的問題是,這艘船太小,不能困住奧瓦特,所以如何防止奧瓦特毀壞船體或逃跑就是個問題,畢竟我們海戰的經驗不足……”

  “呃,我不會游泳。”剛剛斷了變異奧特瓦一根張嘴大觸手,順便不小心給甲板開了個洞的安默,邊順手把被她砍下的斷肢收起來,邊一臉擔憂的求助。

  “我會游泳,我也想申請國際援助好嗎。”謝徊警惕的盯著被奧瓦特的血染成一片薄紅的海面——他可不認為會游泳就能從這種大型食肉怪物手中逃脫。忽然——

  “嘩”的一聲,變異奧瓦特顯然並不打算遵守恐怖片定律——在眾人矚目下於一炮灰倒霉蛋身後搔首弄姿——而是突兀的從水中竄出一條水桶粗的觸手,尖端裂開成八瓣,露出長滿利齒的口器,猛地朝背對著它的謝徊撲下。

  危機第六感運行良好的謝徊同志在感到汗毛倒豎之時就反應神速的抱頭一滾,恰恰躲過了變異奧瓦特的撲食。但脆弱的甲板卻經受不住怪物能撼動鋼板的巨力而斷裂開來,整艘油輪頓時傾斜。

  安默見狀連忙澄清:“不干我的事!”

  “甲板不就是從你砍的口子裂開的嗎?!”手忙腳亂的扒著圍欄才避免直接掉到海里的巫覡還不忘表達自己的憤怒。等看清那貨現在是好好的浮在空中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LOLI風格的廢話能少點嗎?”

  “喂,光說不做是值得譴責的,但我不僅說了也做了啊。”安默對於此種不公言論表示抗議。不僅是言論上的,實際上的行動她有在貫徹——四法青雲的“風”屬性符文亮起,劍身泛起霍霍金光,光華灼灼。她反手直刺而下,劍光凜冽迅疾如九天落雷,無可抵禦。

  奧瓦特卻以與它累贅的身軀全不相符的迅捷抬起粗大的觸手,層層盤旋形如盾牌,生生擋住了那隨疾風而至的猛銳劍氣。表面粗糙的觸手被金色的劍光撕裂開來,血雨噴灑,但奧瓦特的本體卻因為這幾根觸手的犧牲而安然無恙。

  帶著濃重腥氣的血液隨著鹹味的海水被劍風卷起又倏然灑落,有幾滴還落到了跑得不夠遠的謝徊身上,他頓時覺得手臂一疼。低頭一看,只見襯衫上不僅有顏色略淡的紅色血跡,還有幾點明顯被腐蝕的破損。

  “你妹啊!”對於這個圍觀都會中槍的世界,謝徊無比之絕望。

  悲憤歸悲憤,謝徊逃命可不慢。只見他拿出那個從主神空間一直帶到恐怖片還不離身的富江肉醬大罐,掀開蓋子——裡面的肉醬已經變成了黑色還有微弱反光的一坨——直接把那團不明物體倒了出來。那塊黑色團狀物掉到水裡很快就浮了起來,還伸出幾團疑似四肢的小小突起往四周探了探、搖一搖、扭幾扭……

  “你飼主我就要交代在這裡了你還給我伸懶腰?!”謝徊一邊死命游泳,一邊掐住那坨黑團猛力的搖。他現在反應過來了,雖然奧瓦特不像異形那樣血液有強酸性,但它的消化液的功力也不差啊!剛剛衣服一定是被消化液給腐蝕掉了。

  黑團似是知錯了,很快伸出幾條貌似觸手的部分就開始往謝徊身上爬,邊爬還邊蹭啊蹭。

  “%*(#¥%#……”謝徊此刻深深的後悔,自己為毛要去挑戰未知,要是對材料有多一絲了解,也都不會有這坨在自己身上蠕動的東西了啊!

  黑團整個趴上了謝徊的上半身,又有部分繞到了他的後背,然後努力的向空中延伸,不一會兒便呈現出一對翅膀的模樣。這對每只大約有兩米多長的黑色肉翅撲啦扇動著,終於違反了物理學定律把謝徊從水裡帶出來,讓他像裝了馬達一樣飛快的遠離戰鬥打擊中心。


☆、入魔

  在Boss毀船的第一時間,楚軒硬是用他那神一樣的駕駛能力,將殘破的游輪開遠——其原理至今無人知曉,也沒人想要去追究他拿出的那堆道具到底是神馬玩意兒……

  “真可惜,之前沒機會研究百式……”開船途中,楚軒頗為遺憾的咋舌。倒是讓船上順便載著的兩位只有陸上近戰手段的可憐人士冷汗不已——難道楚軒想要玩機動戰士大戰小怪獸嗎?

  不幸在船的後尾,於是被拋棄了的銘煙薇和湯姆站在船一塊鐵皮殘骸上,那塊殘骸在波浪起伏中倒是移動的靈活,明顯是被/操控著,銘煙薇也就在這顛簸中瞄準了奧瓦特,射箭速度之快讓人覺得她壓根沒瞄準,但卻箭箭命中。

  趙綴空完全沒被船隻遇襲分裂啥啥啥的影響到,秉持了一貫特立獨行、風騷行走在意識最前沿的原則,沒飛沒飄也沒站甲板鐵皮,而是輕盈的在奧瓦特如鞭子一般揮舞著的觸須之上跳躍著,每一次起落都帶起大蓬血花。

  鄭吒背上生出一對很符合團隊主題,可以拿來做惡魔隊隊標的黑色肉翅,那翼膜下隱約可見的骨頭和關節處突出的尖角頗有惡魔的既視感,末日神話上的尖刺深深扎入他的手臂,竟好像他多出的血管一樣,有規律的跳動著。

  安默這邊徹底貫徹了“後勤法師”的自我定位,丟了一些莫名植物根莖進水。瘦小的根須一入水中就莫名膨大,變得粗長堅韌,用“以觸須對觸須”的戰略纏住大八角怪。

  “你背上的那是什麼?”忙中偷閒的安默好奇地問。

  謝徊保持著背負黑色肉翅,並有黑色圍脖、護甲努力蠕動磨蹭的造型,表面深沉實則悲憤的道:“黑色史萊姆……”按照奇美拉的嵌合原則,他加的那堆玩意兒就算合不成狗頭人身獅足蠍尾獸,合成個蠍頭狗身人腿獅尾獸(什麼怪物)他也認了啊!現在這個史萊姆是從哪裡來的?!!!

  “哦,真不錯。”安默稱讚道,然後牛頭不對馬嘴的說,“那為了它的安全,你盡量離得遠點哦。”

  “?”

  “那個……我總覺得會出問題。”安默盯著切菜一樣虐奧瓦特的隊長,擺出深沉的表情。

  “……”雖然以謝徊目前的眼力無法看得透徹,但是無論是巫醫的直覺,還是多年神棍經驗為他鍛煉的良好的察言觀色、以及從同行神神叨叨的廢話裡提取精華的能力,都告訴他,下面的戰場不簡單,於是謝徊同志……再飛的遠了一點。

  海面上目前持續兩人打頭,三人遠攻的模式:

  作為與審美奇異、能大八腳怪近戰的人員之二,趙綴空在奧瓦特觸手的間隙中閃轉騰挪。身形輕如落羽,迅如雷霆,飄忽不定,倏忽閃現——他因為無聊了喜歡到恐怖片世界去消遣,所以神鬼傳奇之後他就填上了支線的不足,很神奇的沒有兌換什麼鬼影飄蹤,而是上道的兌換了“一葦渡江”,現在覺得輕功效果不錯,原來隊長有時候還是挺有見識的嘛~~

  而另一名近戰人員,惡魔隊長鄭吒同志手握凶兵,尤入無人之境——雖然這範圍內除了喜好特異扭曲的趙BT外,沒個活人——但末日神話所向卻已不僅僅侷限於本次恐怖片Boss。不只是奧瓦特,連趙綴空都似乎有被他關照到。

  奧瓦特在這實力差下,只得由大團觸手保護著,迅速遁往海底。眼見目標入海,鄭吒似乎連一瞬間的思考都沒有,緊跟著奧瓦特扎進了海面之下。不過轉瞬,漆黑的刀光破海而出,浩大的氣勢猶如倒轉了江海傾頹了高山,讓天地為之一震!

  幾乎是同時,主神的聲音在腦中提示:【殺死變異奧特瓦,團隊每人獲得D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1000點。】

  但已經沒有人去注意這與目前的情況相比,微薄不已的獎勵了。眾人緊緊注視著自海中升起的鄭吒——只見他雙眼赤紅,額上青筋暴起,面目猙獰凶惡,黑色的肉翅骨架崢嶸,周身的黑色火焰從未如此熾烈,一種令人窒息的、邪惡的壓迫感隨著逼人的靜默蔓延開來。

  “麻煩了,居然這麼就心魔了……”早在對付奧瓦特的時候趙綴空就對鄭吒身上逐漸狂暴起來的氣息暗暗警惕,但沒想到即使速戰速決了,這麼一個算不上危險的怪物也讓鄭吒陷入了心魔。

  同樣早有預感的安默見狀,立時飛的再遠了一些,開始做大招使用準備——手中的四法青雲靈光流轉,地水火風四種符?依次顯現,繞著雪亮的劍身旋轉著,光華耀目。四色咒符旋轉交織,逐漸形成了一個更大的法陣,一個由光輝熠熠的符?編著而成的巨大光球在安默周身浮現。

  趙綴空話音剛落,鄭吒就及其凄厲的嘶吼一聲,狀如惡鬼,飛撲而來。首當其衝的趙刺客橫刀一擋,小巧的詛咒之傷迅速變化出三刃刀面,以讓旁人眼花繚亂至無法辨識的高速與鄭吒交起手來,瞬息間就變化了數次攻防。

  事實證明,“一葦渡江”的功法趙綴空兌換得不冤,現在他即便在海面上也是如履平地。只不過輕功再好也扛不住泰山壓頂——事實證明基因鎖三階和四階的差距是坑爹級的——鄭吒反手一輓,末日神話卷挾黑焰,掀起巨浪翻騰逆流沖天,排山倒海而來。趙綴空撐不住鄭吒含著萬鈞之力的一擊,立時被打入水下。但他見機極快,詛咒之傷化出血紅的屏障,堪堪阻隔了能將人燒的連渣都不剩的黑焰。

  鄭吒正要追擊,卻猛然回身打落朝他襲來的子彈,黑翅鼓動,向楚軒撲來。只見楚軒腳踩綠魔滑板,雙手平舉持槍,一臉平靜,將瘋狂來襲的鄭吒視若無物——背景是那快要沉了的船。

  只遲了須臾,一枚箭矢破空而至,光華隱隱,冷如素月。同時,數道落雷撕裂了浮雲,轟然而下。

  鄭吒肉翅扇動,長刀揮砍,卻僅憑本能的動作終究無法同時避過這些攻擊,身上仍出現了幾道傷口。但鄭吒卻毫無所覺,末日神話刀氣縱橫,幻出巨大刀影,往箭矢飛來的方向斬落。巨大的壓力令銘煙薇和湯姆心神都為之所攝,但到底求生的本能讓他們奮力往旁一躍,跳入水中,沒被刀氣砍個正著。

  正在這時,安默長劍斬落,恍然有一朵碩大的金蓮綻放,霞光萬丈散成滔天劍影,劍氣破海,巨浪翻騰,雪白的浪花碎成無數泡沫。那一劍勢欲破開天地,劃破古今,直抵黃泉彼岸。

  鄭吒咆哮一聲,灌注了濃縮的血族能量的末日神話散髮著鮮明得刺目的紅光,猶如鮮血凝聚而成,幾欲滴落。紅色的刀卻揮砍出漆黑的刀光,漫天黑影如鋪散開的夜色,不容質疑的吞噬了金色的劍氣。

  安默被這股帶著迫人煞氣的龐大能量瞬間擊落,如若不是在海面上,那麼她就可以弄出一個地面上的人形凹陷了……

  由於湯姆的精神力掃描還在正常運作,所以這刀劍對撞的炫目光影並未阻礙眾人對戰局的掌控——在鄭吒與安默對砍的瞬間,楚軒的子彈射穿了他的手臂,但這隻讓鄭吒揮刀的動作遲滯片刻。但就是這瞬間,三枚箭矢破空而至,又在空中頭尾相撞,這讓最前一枚箭矢速度陡然攀升,快若閃電,眨眼間射中鄭吒腰側,鄭吒本身也被這股巨力帶得一時失去平衡。這時從海底爬上來的趙綴空看準機會,將詛咒之傷當手刀來用,狠狠砸在鄭吒後頸,終於結束了這場Boss戰。

  “自家的Boss比恐怖片的還難搞這是鬧哪樣?”通盤圍觀黨謝徊無力吐槽。


☆、準備

  此次恐怖片世界遊記經歷了Boss奧瓦特一隻,在主神廣場上造出各色燈管五隻,並且沒有一條燈管是奧瓦特同志點亮的……

  沒受傷的醬油旁觀黨們早就自覺地回窩了,而並不用修復的楚軒也在看到鄭吒的眼睛不再血紅、沒有發狂跡象後也回了房間。最後,修復完畢的幾人從空中下來,也都一語不發的各找各媽。

  如此沉悶的氣氛在第二天的集會上被集體遺忘,開始正經的討論個人的強化屬性。

  此次神鬼傳奇之旅讓惡魔隊中的兩人開啟了基因鎖,其中謝徊同志的一階鎖是被蠍子嚇出來的,銘煙薇的二階是被鄭吒砍出來的,由此證明了開啟基因鎖必須游走在死亡邊緣受到極大的刺激的定論。

  由於支線觸發得很充分,所以惡魔隊的諸位大多是賺得盆滿缽滿。占大頭的鄭吒同志一個人就獲得了一個A級支線劇情,兩個C級支線劇情,兩個D級支線劇情和獎勵點數二萬一千點。

  銘煙薇因為炸了開羅城,再加上團體獎勵而有1B,2D的支線劇情,加上上一部沒用的獎勵,總共有1B,1C,2D的支線劇情和一萬點獎勵點數。

  剩下的都是拿團體獎勵的兩個D級支線劇情和2000點獎勵點數。但趙綴空和安默因為之前的伊藤潤二遊記和庫存而多了些支線,不過趙綴空剩餘的支線都貢獻給“一葦渡江”了,所以現在只剩獎勵點數;安默是1B2C2D的支線和萬把獎勵點數。

  於是接下來的強化屬性就是集體湊一湊湊出來的:

  鄭吒拿出一個A級支線劇情和五千點給楚軒兌換了符文師職業,楚軒也沒拒絕,因為——“團隊的力量強大些可以在隊長再陷入心魔時抑制他。”

  “……”腦門上貼著“不定時炸彈”標籤的鄭吒無話可說。

  銘煙薇自己兌換了月神祭司強化,然後查看到月神祭司已經可以兌換多種法術,不過這些法術都被安默Pass了——“這種治愈術障眼法什麼的我可以教啊!”

  強化到了月神祭司這個等級,仙四的劇情物品開元追月弓顯得有些不適用了。鑒於銘煙薇優秀的表現,鄭吒決定給銘煙薇兌換一把武器。

  本來,在蠻久之前,銘煙薇是看中一把B級魔法傳說類武器——愛神之弓的,據說可以讓人在被射中後感覺到愛情的功能讓那時的銘煙薇瞬間想到了她和張恆。即使是刻骨銘心的仇恨,她仍然回想起他們的愛情。她想讓張恆牢牢的記住愛情的苦與澀,記住那讓人痛苦的欲罷不能,然後懷抱著愛情的淚水死去……

  不過那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決心重頭再來的銘煙薇,再想起這把愛神之弓只會冷哼一聲:她絕對不要再為這酸澀疼痛而活!

  ++++

  由於銘煙薇近戰的意向,並且也覺得她有這潛力,鄭吒給她挑了一把傳說魔法類武器——射殺百頭。

  這把屬於希臘英雄赫拉克勒斯的神器,不僅能以讓全部攻擊重合起來一般的高速放出九連擊,還可以在弓與劍之間自由轉化形態,可以說是萬用型的武器。B級的射殺百頭為普通狀態;A級則是“射殺九頭蛇海德拉”狀態,主神簡介說此等級的射殺百頭射出的箭矢帶有巨大的毒性;而雙A級的射殺百頭則是“打敗拉冬”的終極狀態,解釋說其能夠一擊成百,是真正的“射殺百頭”!

  安默一聽這名字這簡介就興奮了:“既然有‘射殺百頭’,那‘開天劈地,洪荒之星’呢?”

  鄭吒本來是懶得理她,但奈何主神太敏感,只不過是在腦子裡轉了一下這個老長的名字,解釋就蹦出來了:“有,S級武器,據說能夠撕裂空間,劈開天地。”如此牛X的簡介卻沒讓鄭吒奮起,反而覺得是主神坑人——能撕裂空間的話能讓他隨意跑到其他恐怖片、跑到別的主神空間麼?

  ++++

  剩下的安默和趙綴空鄭吒要是強化的話就都需要A級支線劇情了,於是就先略過,開始考慮新人問題。

  “兄弟,打哪兒來的?”那邊廂惡魔隊新人還沒個結果,這邊寵物組的雞叔就開始跟新人聯絡感情了。只見雞叔靠在圓滾滾的嘟嘟貓靠墊上,舉著一個酒瓶碰碰謝徊種出來的黑團,用他那滄桑的大叔音邀請道:“來,喝一杯。”

  暫時命名為“黑色史萊姆”——簡稱“小黑”的黑團很上道的卷住酒瓶來了一口。

  “天哪,謝徊,你這寵物的嘴在哪裡啊!”看到一個蠕動的黑團把一瓶啤酒倒插在身上,並且裡面的啤酒還在飛速減少,湯姆不由得驚呼。

  “……啊呵呵哈哈、哈……”謝徊乾笑,最終自暴自棄的說,“無處不在……吧。”這貨原本就是一肉團啊!從哪個角落生出的嘴啊啊啊啊!!!!

  楚軒倒是對小黑相當感興趣,問題連珠炮似的砸了下來:“這是由什麼方法做的?製作的原料是什麼?有什麼功能?能產生智慧嗎?”

  “……”知道這隻不過是失敗的式神培育變種的謝徊無語凝咽。

  好不容易解決了小黑的問題,現在擺在謝徊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是發揮精神力的特長,往遠程詛咒、心靈操控、幻覺製造的靈降師一路狂奔;二是向著身體強化的方向,兌換“戰巫”血統。

  謝徊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人類所切實擁有的肉體才是最本源的力量,我何須捨本逐末?”

  “巫師不是法力強大,身體虛弱的嗎?”湯姆問。

  鄭吒在一旁暗暗點頭:雖然靈降師什麼的稍顯精神力者重複,但他還是對搜出的那個“戰巫”的選項很不解。

  “不要被流行小說荼毒了喂!”謝徊對於此等污衊相當不滿,“巫者就算溝通鬼神也都是仰仗自身之力,以肉體為本哪裡錯了?”

  “雖然說是這樣說……”安默慢騰騰地說,“但戰巫血統需要一往無前的戰意、永不磨滅的鬥志才可發揮最大力量,你嘛……”

  雖然安默上上下下打量的目光讓人不爽,但謝徊還是不得不承認,戰意、鬥志神馬的對於他那種在和平年代混口飯吃的神棍巫醫來說特麼遙遠了……

  思及此,謝徊默默吞了一大碗內牛滿面。

  由於謝徊同志無論是自認還是公認,都與戰鬥狂人沾不上邊,於是還是被提向精神能力者的方向發展。只不過職業在謝徊的數陳利弊之下,從靈降師換成了幻術師。

  儘管忍痛扼腕做出以上決定,但從安默那裡借來一個D和自己的兩個D湊成C級支線劇情來兌換了輪迴眼後,謝徊終於理解為毛安默借自己支線借的如此主動歡快——看著鏡子裡自己血紅的右眼中明晃晃的“六”字真是特麼蛋疼……要不乾脆拿個眼罩罩上得了……

  “來換個髮型怎麼樣?”安默繼續熱情的表達同伴愛。

  謝徊早就識破了此人險惡用心:“我就算喜歡吃菠蘿也不想自己變成鳳梨!”

  剩下兩名新人同志,鑒於都不夠支線進行強化,所以乾脆讓丹尼爾轉了一個D給德猜強化初級鬥氣,好方便返回神鬼傳奇尋找支線,

  當然,“乾脆”二字包含了很多內涵……


☆、朱羽雕後

  鑒於伊芙和印第安納•瓊斯的交情,惡魔隊的神鬼傳奇世界三度游毫無意外的生成了驗證《奪寶奇兵》與《神鬼傳奇》兩部影片共同存在之可能性的日程。一行人在新鮮出爐的綠魔滑板的幫助下,拉轟的在開羅城上空呼嘯而過——這是不可能的……

  鑒於自製綠魔滑板所耗費的週期及人力物力,所以惡魔隊目前只有兩塊滑板投入使用。扣除掉能自力更生的人群——鄭吒入魔後長出的大翅膀飛行能力還是不錯的,安默本身就會飛,謝徊的小黑雖然外形[嘩——]了點但實用性夠高——剩下的是兩兩配對共用一個滑板,多餘出來的人就吊根繩子拴滑板上。

  不過在此之前,安默表示要處理一遺留事件:

  “我現在是能把朱羽雕後放到這個小空間裡了,但還沒實踐過在恐怖片裡把它拿出來呢。”安默拿出一個金色的小魔方,很開心的說。

  “這個是……”謝徊覺得這玩意兒獨特的造型有點眼熟。

  “猛鬼追魂啊。”安默邊說邊轉著魔方,要把它打開。

  謝徊努力搜索腦中模糊的記憶:“就是那個一開就會有莫名其妙的異界生物的……”

  “對啊,放出異界生物的異空間是魔方自帶的,所以理論上可以用魔方裝活物來去恐怖片~”安默對自己的發現還頗為得意。

  看著隨魔方的轉動而逐漸打開的異空間大門,謝徊卻有了不好的預感,“等等,你這……”

  話音未落,伴隨一聲高亢長鳴,一抹黑影自空間開口疾掠而出。

  眼前的巨鳥足有三人高,一對龐大的羽翼足以遮天蔽日。它被覆的紅色羽毛由脖頸往下由淺至深過渡著顏色,及至翎羽已成深深的黑,這讓它看起來仿佛時時被黑雲繚繞一般。唯有頭部的羽冠燦爛金黃,如同烈火般熾烈。

  “……好像不僅樣子變了,連契約也殘缺了。”安默沉默了一下,才托著下巴不解的說。

  謝徊看了看那自黑化版朱羽雕後出來後便空盪蕩的空間入口,再仔細感應了下裡面的邪氣,問,“這空間裡以前的生物呢?”

  “呃?不見了。大概被小朱吃掉了吧。”

  “……”謝徊覺得自己已經忍無可忍了,“把一堆東西關在個封閉的地方讓它們自相殘殺這不就是制蠱嗎啊喂!!”

  “我沒讓它們自相殘殺啊。”安默表示自己很無辜,“這玩意兒以前不就是這樣放東西的嗎?”

  “……可能性一,它們之間有某種平衡或者制約;可能性二,那些洋鬼子根本不了解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

  “還是可能性二吧。”安默摸摸下巴。

  在兩人討論制蠱問題的時候,鄭吒已經一臉晦氣的跟那隻鳥砍了好幾個回合。看安默一副研究學術問題的架勢在一邊談天說地,便氣不打一處來:“安默!過來把你這隻鳥處理了!”

  “知道啦。”安默舉手表示領導說話自己確實聽在耳中,“現在契約只剩一半,想要再簽訂完整的契約,必須要它回應我才行。”

  回應個啥,這種東西直接燉了都沒人要。鄭吒一刀逼退朱羽雕後,憤憤的想。

  安默左看看右看看,通過對比觀察理性分析,最終敲定了注意:“趙家哥哥,麻煩你了~~”

  “嗯?”趙綴空挑挑眉毛,扯開一抹笑,“我為什麼要幫你呢?”

  “因為很好玩啊。”安默點點下頷,笑的莫名得瑟,“相信我,你只要往它前面站一站就好了。”

  趙綴空不置可否,卻還是踏上了綠魔滑板,正正出現在鄭吒訓鳥的場景中。結果,意外的事情發生了,朱羽雕後看到面前多了個人,卻沒有用它的群攻大招不分先後的推了,而是一聲鳴叫之後迅速振翅飛遠。

  對朱羽雕後的突然飛離起了點興趣,趙綴空踩著滑板,倏然出現在大鳥面前。結果朱羽雕後發出的叫聲簡直可以稱為慘叫,甚至看著全身的羽毛都要炸了起來,正朝著極樂鳥的造型一路狂奔。

  大約真的被朱羽雕後宛若逃離黃爆魔爪的少女的反應娛樂了,趙綴空繼續操控著滑板,每次都正正出現在意欲逃離的大鳥的正前方……

  “趙綴空你幹什麼不好,竟然調戲一隻鳥……”謝徊已經無法直視此情此景了……

  默默地扭回頭,謝徊覺得他還是給問著“養蠱這個中國傳統技巧是怎樣的”湯姆答疑解難吧……“所謂養蠱,就是在特定環境下將一堆毒蟲放到一個大缸裡讓它們自相殘殺,相互吞噬,逐步改變著形態,活到最後的勝利者將會集合這缸毒物的大部分優點。”教書育人的工作真好,至少跟這個槽心的世界相比……╭(╯^╰)╮

  “其實我覺得輪迴世界的機制還挺像養蠱。”說著,謝徊忽然突發奇想,“雖然添了很多福利的輔助功能,但本質仍然是在一群裡製造出最強的。就是不知道團戰勝利之後,能不能吸收對方隊伍的優點……”

  ……拿蟲子來舉例之後,你關於輪迴世界的猜測簡直讓人無法直視啊!

  “所謂的蠱蟲我也見過,基本上是制蠱的毒蟲形態的集合體。至於為何能這樣在短時間內吸收改變形態,一時還沒研究出來……如果把輪迴世界比作制蠱的大缸的話,團戰的勝利者理論上會從失敗者身上得到的獎勵和物資,應該就相當於蠱蟲從失敗者那裡吸收的形態、能力。輪迴小隊成員應該不能吸收對方隊員的血統,因為這樣被動的吸收會造成血統的駁雜衝突、能力的紊亂……”楚軒冷靜的就輪迴空間和制蠱的相似性進行了分析,聽最後一句話的語氣似乎是……遺憾?= =

  “真可惜,兌換個血統挺麻煩的,要是能吸收就好了。”謝徊搖搖頭,鄙視主神落後的養蠱機制。

  楚軒推推眼鏡,鏡片“叮”的閃過一片白光,“確實,一般綜合能力較強的血統或者強化都需要逐次兌換,耗費的點數相當之多,要是能自主選擇吸收別的輪迴小隊隊員的血統的話,能省不少事情……”

  “真的可能嗎?吸收別人血統……是直接抽血?”一直在認真聽講的湯姆疑問道。

  “雖然兌換了血統的人血液產生了變化,但血液裡的特殊物質卻並沒有改造另一份正常血液的能力,即使是鄭吒的血液也是一樣——這與傳說不符的部分應該是因為是變異血統的緣故,如果能進入傳統吸血鬼恐怖片,就可以獲得更多純正的樣本了……”

  見楚軒的主意已經從隊長打到絕對不會給你順心的主神去了,謝徊決定自娛自樂:“如果真能混合血統,該混合什麼好呢?根據《黑夜傳說》,狼人和吸血鬼的血統可混合的說法,應該能搞出人頭狼身……”

  謝徊話音未落,原本靜靜扒在他肩膀上做圍脖的小黑活動了起來,不一會兒,一隻狼頭人身的美女就從一團黑色之中浮了起來——狼身線條流暢矯健有力,頭顱則是富江姐姐的大美女。

  “……”謝徊默默扭頭當做沒看見。

  “龍頭!龍頭不是更厲害點嗎?”湯姆興奮的看著小黑,他閃亮亮的眼睛完全的把自身的熱情傳遞給了頂著富江頭的萬能史萊姆同志。

  富江姐姐的臉可憐兮兮的擠出幾滴眼淚,隨後變形成了威武的龍頭。

  “好像頭有點大……”謝徊以藝術的眼光審視著。

  “加上獅足吧,畢竟現在腿部無法支撐頭部重量。”楚軒目的不明的插話,“這同時也具有宗教性質——古埃及人對獅子有一種神性的崇拜,認為獅子是權利的象徵,所以凳腿大多做成獅子爪子的形狀。”

  小黑聽話的變形。

  看著眼前長著獅子腳的狼身,謝徊琢磨著:“不對啊,這樣不就剩下狼的那個豆腐腰了嗎?要剩也剩個水蛇腰嘛。”

  於是眼前的混合體的腰變得渾圓了些,上面還覆蓋了細細密密的鱗片。

  “吸血鬼血統也沒影了……加個蝙蝠翅膀吧!”

  “這種情況下,背上長了一堆蛇比較好,就像刻耳柏洛斯一樣。”

  “蠍子尾巴也加上去吧。”

  “可以要個美杜莎之眼……那鬃毛都全變成蛇發好了。”

  ……

  “要是這真的是蠱陣的話,最強生命體搞不好就長這樣?”謝徊摸摸下巴,看著眼前這個新鮮出爐的,不僅超越了物種的侷限,甚至超越了想像力的極限的最強血統組合模型。

  “……”一邊角落處,曾經被楚軒公式化的鼓勵過,要帶領惡魔隊成為最強、要成為“輪迴世界最強者”的鄭吒同志,表示他完全沒聽見楚軒他們剛剛討論的血統混合體是什麼玩意兒。

  唯一能帶給隊長同志安慰的是,楚軒的聯想功能似乎沒達到這麼無聊的程度,因為楚軒看到模型後說出的話是:“如果要從主神處製造的話,必定要花費巨額的支線和點數,投入和產出不成正比。還是在恐怖片世界嘗試培育比較好……如果能到達未來科幻類恐怖片的話,就有足夠的資源通過之前收集的各種生物樣本嘗試製造混合生命體了。”

  管他要進行什麼傷天害理的實驗呢,相比鄭吒的聯想,這個結果真的好太多了。

  ++++++

  另一邊,黑化的朱羽雕後攝於趙綴空的淫威,淚眼婆娑的自願與安默重新簽訂了契約。然後便逃也似的竄回了魔方空間。

  “挺好玩的吧?”朱羽雕後那完全沒有同情心的主人問道。

  一路欺負朱羽雕後欺負到底的趙綴空回想了一下,低低的笑了起來。笑聲逐漸增大,原本還很矜持很有范兒的,到後來已經是完全放開了的大笑。

  “戳到HHP了嗎?”安默意外於趙綴空莫名其妙的大笑,但完全不意外趙綴空的意外之舉。

  “啊~沒什麼……”趙綴空扶著安默的肩,減緩了笑意,千回百轉的嘆了一聲,道,“我只是覺得,真的很有趣~”

  他的話裡帶著病態的抑揚頓挫,微垂的眼中有血色一閃而過。

  他用殺戮阻止同伴們陷入心魔,不知不覺已在“怪物”的道路上行走了如此之遠……殺死同伴是為了阻止他們變成瘋狂的怪物,那麼,已經瘋了的他呢?或許在得知他們早已無藥可救的事實時,他便已經入了魔……

  蕊空的封印和櫻空的自我催眠結合的很好,曾經的櫻空再也不會甦醒,而現在這個趙櫻空無法開啟四階,不會陷入心魔……那麼獨自一人的他……已經陷入了心魔的泥淖,只等基因鎖開啟後迎來最後的滅頂的自己,已經沒有堅持下去的意義了……

  在這個虛幻的世界,外界的一切已經與己無關,只剩下殺戮的鮮血和瀕死的刺激能調動自己神經的興奮。他放任自己的心沉浸在官能的刺激中,在心魔中越陷越深……既然一切都已註定,何必還要掙扎。

  既然如此,最近在許多莫名其妙的地方感受到的愉悅的情緒又是什麼?

  或許在這場隨波逐流的自我放逐之中,並不僅僅存在著伴隨他一生的殺戮血腥……

  “你很喜歡小朱嗎?那讓它陪你玩吧。”完全弄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趙綴空又發什麼瘋的安默很沒義氣的把朱羽雕後從魔方空間拽出來陪病患——其實惡魔隊幾乎全隊都是高級深井冰——玩耍。

  朱羽雕後一見掛著溫良如玉的微笑的趙綴空便慘叫一聲,直往安默身後躲——雖然因為體積過大而躲得沒效果。

  “這是在玩老鷹抓小雞嗎?”陪著一人一鳥轉了好幾圈的安默恍然大悟,然後便出現了二人一鳥玩童年遊戲的場景——小雞是朱羽雕後無誤。

  “……”看看空中的老鷹抓小雞,再看看以科學的鑽研精神讓小黑變形出各種怪物外觀的楚軒,謝徊覺得這個所謂的惡魔隊,已經沒法看了……


☆、約櫃

  在楚軒的精準計算和安默掃描解構眼的運作下,眾人很快找到了影片中存放約櫃的地下室。

  “約櫃就這樣不帶機關的埋在地下也太不靠譜了吧?”安默看著那從被踹了個窟窿的洞口中展露無遺的傳說中的約櫃,表達了自己對這長了小翅膀的黃金櫃子的的存放地點萬分不解。

  “相比較起來,為什麼這地方有這麼一大群蛇才是不合邏輯的事情吧?”謝徊蹲在洞口邊上往下望,只見下方的蛇群如同活動的黑水管大網,不斷的蜿蜒游移。

  “按照反常必有妖的偉大的邏輯,興許這堆蛇能一個頂仨呢?”

  回應謝徊的靈光一閃的,不是任何人的反吐槽,而是一道沖天烈焰。狂暴的火焰如噴發的火山自洞口洶湧而出,帶著席捲八方的狂嵐,吞吐著高熱的火舌,如烈日般降臨地面。

  【提前進入恐怖片世界劇情,難度係數增到最大,完成時將得到雙倍支線劇情數與獎勵點數獎勵。打敗‘神之嚴厲’第五天使長薩麥爾的意識投影,獲得A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15000點。】

  “……”

  “……”

  儘管已經習慣了主神的無恥,但面對此情此景,惡魔隊大部分成員還是不約而同的露出了日和式“眼神死”的表情……

  眼前這名天使有三人多高,十二枚羽翼散發著輝煌神光。金色豎瞳銳利如電,似能洞穿一切。身披玄黑戰鎧,手持鐵紅長槍,氣勢吞天。

  “神光熠熠、正氣凜然的守護天使薩麥爾……怎麼覺得有些搞笑咧……”安默話還沒說完,只見薩麥爾長槍一指,觸目的火紅如刀劍般劈來。安默趕緊向一旁避開,回頭看時,只見被一線烈焰焚過的土地呈現不正常的焦黑,伴隨著令人心驚的嘶嘶聲向外擴展著漆黑的焦色。

  ——薩麥爾,以蛇身引誘了夏娃的墮落天使,同時也是帶走人類靈魂的死亡天使,被稱為“赤龍”及“有毒的光輝使者”,擁有多重身份的天使。

  不管怎麼看待傳說,薩麥爾的攻擊力絕對是一等一的。

  聽到安默抱怨“這明明就是一個閃瞎狗眼的能量塊,怎麼打敗啊?!”,然後自行判斷出幻術毒術統統不管用的謝徊同志,很上道的帶著小黑迅速遠離戰場。

  我是一個醫生——擺出一副正直臉的謝徊毫無愧疚感。只不過一道高聳的火牆扭曲了這幅正直的表情。

  以薩麥爾為中心,方圓數百米的沙漠被燃燒的火牆所阻隔,讓人退無可退。

  ——認清現實吧,主神是絕對不會讓你有落跑的機會的。

  ++++++

  按理來說是水克火沒錯,可是在這乾旱的沙漠要引水來實在是特麼難為了,何況薩麥爾那帶著劇毒的攻擊天知道會不會借水傳播。因此安默只能很苦逼的提劍玩中近戰。但這樣一來問題就來了。

  目前圍著薩麥爾近戰的人是鄭吒、趙綴空、安默、德猜、丹尼爾,按理說目標一致的他們是應該相互配合的,只不過幻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長這麼大卻大約從沒把“相互配合”這四個字塞進腦海的四顆貨色在各自為政的時候還無所謂,但一旦同時面對共同的目標就出問題了——

  “安默!你往哪裡砍的?!”

  “隊長別擋道啊~”

  “趙綴空你別跑那麼快,牽制住他!”

  “呼呼,好燙!”

  “……”德猜默默吐血。

  ……

  團隊合作學零分的低能兒們不是相互擋住了攻擊路線,就是在對方想要放大招的時候沒做掩護讓大招被薩麥爾打斷。真是的演繹了何謂能讓10086+10086=5的豬一樣的隊友。

  薩麥爾的攻擊所散發的高溫火焰讓地表的沙石變得熾熱不已,因毒性腐蝕而變黑的地面更是沒人願意嘗試路過。在近戰範圍之外的遠攻組也飽受其苦。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遠程射擊的路徑還沒有被一團亂麻的近戰組封死……

  湯姆操縱著雷電向薩麥爾狠狠劈落,爭取到硬直時間的同時,也得到一聲怒吼:“湯姆!看著點!”

  是你們移動的太沒規律了好不好……湯姆萬分委屈。

  由於本身沒有任何技能能對薩麥爾造成有效攻擊,又逃跑不得,謝徊只能拿自己的精神力輔助湯姆攻擊。

  要說到謝徊和湯姆這兩個精神類技能使用者的精神力輔助訓練,那簡直就是一本噩夢般的血淚史……他們曾經有想過,能夠互用精神力的精神力融合技能不就一個B嗎,直接兌換就得了……可惜,現實是殘酷的,囊中羞澀的他們只能咬牙完成往事不堪回首的特訓,山寨出精神力融合功能。

  現在,不僅謝徊能利用湯姆的遠距離掃描釋放幻術,他也能用自己的精神力增加湯姆精神力掃描的範圍,還可以為湯姆的精神力使用續航。

  此刻,相當於蓄電池的謝徊同志看著眼前這一幕幕,森森理解了何謂“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因為預感強烈所以在配合方面稍微有點心得的銘煙薇在射了幾隻雙發爆裂箭後,也默默的放下了弓箭——你們總是跑到箭路上是要鬧哪樣?

  就在眾人紛紛覺得,豬一樣的隊友造成的困擾比神一樣的對手大多了的時候,薩麥爾周身驀然爆射出赤紅的眩光,燃燒著的火焰之蛇在身周盤旋,翅翼的每一次扇動都帶出灼人的熱流。生於聖火的天使每一步都踏出不滅的火焰,一條勢要焚滅萬物的火焰之道在他身後鋪展開來。

  【薩麥爾第二形態開啟,攻擊力加倍。】

  能得到主神這一聲提示的Boss當然不凡,只見擁有著奢華美貌的天使羽翼一展,數道烈焰激射而出,這一方區域在這火光熱流中呈現扭曲的姿態。

  不慎掃到Boss暴走衝擊波的丹尼爾當場化為灰燼。

  德猜的安默出品便宜貨防護道具此時已經承受不住薩麥爾攻擊的能量而破裂了,即使有著鬥氣護體卻仍然被火焰燒去一隻手臂的德猜意識到自己此時因消耗而削弱了的鬥氣已經無法與薩麥爾抗衡,於是迅速作出選擇,退居二線。

  深刻的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鄭吒心念電轉間,身形便如同趙綴空般飄渺起來——雖然短時間內學會何為配合是不可能的,但若是進入模擬趙綴空的狀態,便也不會相互妨礙。

  “……”看到場上的一個半趙綴空,安默覺得輕鬆了點。雖然還是神邏輯,好歹風格統一了嘛╮(╯?╰)╭

  事後安默曾經詢問過,為什麼是鄭吒模仿趙綴空而不是趙綴空模仿鄭吒?

  結果趙綴空理所當然的說:“隊長有值得模仿的地方嗎?”

  “……”鄭吒內心的小人毫不猶豫的豎起了中指(#‵′)凸

  風格統一也給遠程人士帶來的便利——湯姆的信條就是,反正你猜不到趙綴空下一秒會出現在那裡,還不如隨便劈呢,反正打不中。

  雖然在方才薩麥爾的群攻中被灼傷,但在箭道不再被封死的情況,銘煙薇決然的搭上了三根箭矢。三重爆裂箭的技巧讓附魔+3的箭矢如閃電一般洞穿了薩麥爾的鎧甲。隨著趙綴空的小刀擋住了薩麥爾的長槍,鄭吒暴喝一聲,將末日神話直直刺入薩麥爾的胸口,同時急速運轉黑炎,頓時黑色的火焰壓下了薩麥爾周身的赤炎,呈現猙獰的吞噬之態。

  被洞穿胸口薩麥爾毫無懼色,他長槍橫掃,數條火焰之蛇射向鄭吒,似能融化骨髓的高熱讓鄭吒下意識的迴避。薩麥爾周身聖光更勝,反而吞噬了鄭吒操縱的黑炎,滾燙的火焰如巨浪拍擊般壓落。

  就在此時,薩麥爾忽然發出一聲尖叫,灼熱的火焰突然失去了溫度,那聖光煌煌的天使猛然躥升,瞬間如流星般消失在天際。同時主神宣告獎勵的聲音也在腦中響起。

  “……怎麼回事?”這種如同被非禮了的反應是鬧哪樣?!

  眾人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怔愣了一下,隨後就見到楚軒毫髮無傷的站在不知何時拖上來的約櫃旁邊,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靜淡定。

  楚軒以其經典姿勢推了推眼鏡之後說道:“如果主神想強制我們打敗薩麥爾,大可像面對奧瓦特時有懲罰限制,可是在這裡卻是開始薩麥爾主動升起火牆、禁止逃離。雖然還無法驗證□是否具有意識,但不管是原先設定還是自我意志,只是作為守護約櫃的天使的話,全殲侵入者的行為就過於激烈了——除非,是有比守護更為重要的原因驅使。約櫃是人間的聖器,沒理由神會下令殺死一切靠近約櫃的人類,所以這是留下□的薩麥爾——或是□本身的意志。既然約櫃對薩麥爾來說非常重要,那為什麼會毫無隱蔽的放在這個地方?雖然綜合各種宗教神話能有許多推測,但最為可能的是,薩麥爾——至少是□,不能碰觸約櫃。守護著一個自己不能碰觸的東西,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個東西對自己有極大的威脅,很大幾率上是能消滅他的武器……”

  “剛剛主神提示,約櫃內的發芽手杖有‘精神物質化’的能力……”

  楚軒還在滔滔不絕的介紹約櫃的用處,但已經沒人在聽了。咬著小手絹淚奔的安默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嚶嚶嚶嚶……我們累死累活還差點被/幹掉都抵不上軍師大人動動腦子嗎?”

  而主神也同樣輾轉的證明了安默的觀點:除了楚軒得到一個B級支線劇情外,也就鄭吒這個給予薩麥爾最大傷害同時也理論上傷的最重(血族血統自愈效果非常好)的人拿到了B級支線劇情和5000點獎勵點數,其他人員都只有2C的支線和4000點獎勵點數。就連輔助醬油黨和本是主攻手但後期醬油了的謝徊和德猜也拿到了雙D級支線劇情。

  這就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要死……

  由於發芽手杖顯然只有精神力者適用,所以作為兌換了最適合這根手杖的職業的幻術師,謝徊當仁不讓的收下了這根與“有幻覺”異曲同工之效的手杖。但因為之前戰鬥中暴露出來的對精神力遠高於自己的對手的攻擊力不足,歡天喜地接過手杖的謝幻術師,下一秒就陷入了魔鬼訓練的汪洋大海……

  至於同樣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德猜則被建議兌換初級鬥氣來防禦普通的傳說魔法類傷害,不過支線不夠的他也只能等等了。實在是他運氣不好,在惡魔隊一路下來面對的全都是超自然生物,怎麼也體現不出個人價值。


----☆★ 第五冊:蜀山 ★☆----

☆、蜀山之旅

  從神鬼傳奇折騰回來的人們很快就要投入下一場的恐怖片準備中。相比較於頭幾次的可樂爆米花,這次的觀影行動無疑要嚴肅一點,其原因不僅在於幾天後要面對的是據稱“三階多如狗,四階滿地走,五階不是夢”的《蜀山傳》,更在於下一場便是團戰!

  雖然要面對的隊伍是隨機選擇,必須進入恐怖片才知道,不過這也足夠讓人興奮的了。

  “一直以來都是下副本打怪做任務,現在終於有團戰了,撒花慶祝吧~~~”說是撒花,安默卻是拿了瓶香檳到處灑酒,謝徊則很上道的揮舞權杖化出一陣花雨——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謝巫醫同志已經破罐子破摔的走上了捏盤之路。

  撒花慶祝之後,安默就開始考慮服裝問題:“既然去的是蜀山,那麼當然要入鄉隨俗嘛對吧?”說著甩出了一打接一打的漢服,從曲裾到直裾,從深衣到襦裙,從窄袖到大袖,從冕服到曳撒……各型各款應有盡有。

  面對這堆完全無視了朝代體制身份的衣服,謝徊無力吐槽:“這種情況下,穿道袍就好了嘛……”

  趙綴空摸摸下巴:“那我不是穿夜行衣比較符合身份嗎?”

  大哥,就算你是刺客,但誰在大白天穿夜行衣啊?!

  安默無所謂的攤攤手:“我這是為你們貧瘠的審美增添一抹亮色啊。”

  [誰像你這樣天天都玩Cosplay的?!]謝徊自認審美正常,不屑與其為伍。

  面對此情此景,最積極響應的當然就是湯姆,他在謝徊對那些道袍啊鶴氅啊挑挑揀揀、銘煙薇在考慮究竟穿曲裾呢還是襦裙、其他人在想要穿不要穿呢穿了有什麼用呢的時候,已經按謝徊說的拿了件道袍,興匆匆的試穿去了。

  在想看效果/熱鬧的人等啊等,等到望穿秋水的時候,湯姆終於換好衣服出來了(難為他會穿),其效果——

  “……”金髮碧眼穿道袍果然有“哪來的妖孽的感覺啊……”←這差不多是國人共同的想法。

  表面上看起來無動於衷,但內心其實已經被雷到了的鄭吒,眼瞅著穿著極不和諧的湯姆,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等等,這樣的話豈不是遇到《諸神之戰》要穿那種就是一塊布的希臘衣服,《加勒比海盜》要穿歐洲中世紀服裝,到《陰陽師》還要穿和服,降落潘多拉的位置不對的話難道還要吞膨化劑後再把自己漂藍了?!!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尼瑪惡魔隊不是Cosplay結社啊!

  鄭吒內心的小人以極不符合他目前形象的咆哮做出了決定,於是鄭吒在那誰誰誰和誰誰誰等人對古裝挑挑揀揀的時候拍案而起,大手一揮,以隊長的威嚴下了死令:“以後惡魔隊要統一服裝!不管是什麼片子都不需要考慮入鄉隨俗的問題——因為劇情人物的信任感單靠服裝是無法彌補的!”就比如他本體經歷過的生化一,他認為就憑那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即使穿上了制服,雇傭兵們也不會認為他們是保安的。而身體素質過硬,即使沒穿制服也不會惹人懷疑——比如愛麗絲。

  對於隊長的發言,楚軒持贊同態度:“統一的服裝確實有助於增強團隊凝聚力,並且能夠對團隊外的人造成一定心理威懾,是項很不錯的提議。至於劇情人物交往問題,對於那些背景不在現代社會的恐怖片,即使與社會背景著裝一致,各人對陌生環境還是難以融入的。既然如此,還不如放棄偽裝,直接表明外來者身份反而不會增添懷疑——當然,特殊情況,比如軍隊背景的例外。”

  [為什麼我覺得他們兩個其實在說的是不同的問題?]謝徊覺得這貌似不是自己神經過敏。

  安默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理解了隊長和軍師大人所傳達的講話精神:“哦,那這樣我……”

  “既然決定了那就向主神兌換吧!”鄭吒迅速截斷安默的話——他才不想明明都統一制服了,卻還是看起來像三流魔幻劇串場了。

  不過拿到主神提供的樣板後,鄭吒要非常克制才沒有讓自己的嘴角抽搐——這黑白配的長風衣黑色長靴白手套是神馬玩意兒?這特麼不是戲服麼!

  安默倒是對這樣的結果很開心:“是《D.Gray-man》裡教團的制服啊,主神品味不錯啊。”

  你妹的不錯!我TMD怎麼忘了主神的無恥無人能及呢?現在鄭吒內心的小人已經化身草泥馬咆哮了,但表面還是擺出一副隊長的恐怖表情,破罐子破摔的拍板決定:“以後隊服就是這樣的了!允許在現有結構上進行個人改動——但別太過火!”

  “我去看看隊服需要用哪種材料才能保證外形和基本的防護。”楚軒淡定的接話,毫無疑議的接受了新款隊服的造型——雖然總給人一種他和鄭吒不在一個次元的感覺……

  於是,惡魔隊新進的行人們也有了初次見面的見面禮——一件由穿著整體和諧細節詭異的黑衣小隊送上的黑色隊服……

  這次惡魔隊進了三個新人,此四人的到來還引起了熱烈的討論——

  “不是據說進入人數代表恐怖片難度嗎?蜀山傳只是11人難度嗎?”

  “大約是因為之前死太多,主神眼光又太挑,所以一時找不到有潛力的複製過來?”

  “或者是防止我們根據新人數量猜難度造成劇透?”

  “其實主神可以不那麼講究嘛,嫌人少的話多複製幾個楚軒就好了。”

  “=口=這是想讓輪迴世界玩完嗎?”

  ……

  資深者討論在一片惡寒中結束,現在來介紹新人組成:

  一名名叫桑加德的開了一階鎖,號稱擅長開各種所闖各種空門偷各種錢包,看上去像個頹廢青年的瘦小伊朗人;另一名白人男性弗朗索斯天生就能與一些動物交談,並且已經強化了初級德魯伊變形術;與弗朗索斯同隊的白人女性艾米亞卻是因為正好在原隊精神力者死亡時進入,所以現在已經兌換了精神力掃描技能,是現成的精神力者。只是惡魔隊在主神動機不明的關照下,精神力者資源相當豐富——探察、遠攻有湯姆,控制、迷惑有謝徊,再不濟還有個安默提供後勤資源。所以艾米亞這個本體被相當優待的精神力者一下子成了可有可無的雞肋。幸而還有從神鬼傳奇裡拿來的滯銷貨——亡靈聖經——的存在,因此艾米亞一下子從後勤輔助系biu的一下子變成了輔助攻擊手,其身份轉化之快不僅他自己有些發懵,她的戀人也同樣驚奇非常。

  這裡順便說一下弗朗索斯和艾米亞是一對戀人,並且相當難得的是從現實空間延續輪迴世界,從本體到複製體的戀人。據說在現實世界,在一串狗血劇情過後,兩人勞燕分飛各奔前程,結果又一前一後進入了主神空間再續前緣……

  ——得知如此戲劇性的狗血□後,安默鼓掌表示對這至死不渝(?)的愛戀表示深深的欽佩之情。

  這兩人同時也受到了楚軒的熱烈關注——別誤會,這是因為這倆苦命鴛鴦是現今惡魔隊中唯二參加過團戰的隊員——即使只是半場,其掌握的情報的重要性無需贅言。

  “哎?我以為趙家哥哥會參加過團戰的。看之前那些人那麼怕你,我還以為你們相處了有一段時間呢。”聽趙綴空以非常遺憾的語氣說自己從未參加過團戰,安默表示略有驚奇——那這樣的話,到底是有多麼凶殘才能讓不過相處了一場恐怖片的隊友避之不及?

  “我也就是你前一場進來的而已,沒遇過這麼好玩的事情呢。”趙綴空同志支著頭,嘆了口氣以哀悼命運不公。

  聽見那倆一場恐怖片都沒經歷完,本體就光榮了的小情侶說起團戰遭遇天神隊的悲催往事,安默腦子裡有小燈泡閃了閃——“哎呀,下場我們會不會遇見天神小隊呢?惡魔、天神,名字很般配啊!”

  然後,現實證明了,安默果然烏鴉嘴一語成讖。

  “存活三天,不得離開蜀山境內,禁止對劇情人物使用高科技武器……南明離火劍現世後,天神小隊將進入蜀山傳世界,殺死對方小隊未開啟基因鎖成員將得到兩千點獎勵點數,C級支線劇情一次,殺死對方小隊開啟基因鎖成員,將得到七千點獎勵點數,B級支線劇情一次,己方隊員被殺掉一個將計數負一分,殺掉對方成員將得到正一分,最終數目乘以兩千,將是雙方團隊剩餘成員得到的獎勵點數。”

  “現在隊長已經是四階了哎,為什麼我們還是先進入的那個?”安默不解。

  “這個以前倒是聽那些爛白菜說過。”趙綴空敲敲下巴回想道,“主神對一個小隊整體實力的評價不僅是參考支線完成程度、隊員死亡率,還和隊員基因鎖開啟程度、兌換的強化屬性與人數有關,所以只有少數幾人強化屬性兌換的很高,但其餘隊員差不多就是普通人水準的話,整體小隊評價還是很低。”

  “原來如此。”安默一拍手,表示自己理解了,“就是因為我們這裡有太多的拖油瓶了嘛。”

  拖油瓶之一謝徊同志的掰著指頭怨念的算術:“兩個小時不到的電影要過三天……太長了吧。”而他的隊友們有一半因為進入前的情況分析在哀嘆尼瑪運氣,三分之二在興奮,剩下的才是正常觀分析察中。

  “太美了!這就是中國傳說中仙人住的地方嗎?”本來就很熱愛中國文化的湯姆對眼前山山水水的景象不絕溢美之辭,其感動程度讓邊上警戒中的銘煙薇略懷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壞了——要不然這感官也差太多了吧?

  安默左看右看,注意到不遠處有個背著金屬翅膀的盔甲鳥人的側面,再順著鳥人往上,就看到靜立的山壁上有一道裂口,裂口表面的石筍石柱如同參次不齊的利齒,交錯咬合著。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禁止使用高科技武器了……”安默眼睛放光的打量著丹辰子,“看看那護體真氣,看看那防護道具,高科技武器的話要用核彈來爆啊——應該吧。”

  “這麼厲害!”湯姆目瞪口呆,他腦子轉了一下反應過來,“等等……這不是說他們的攻擊都可以媲美核彈了?”

  “可能性很小。”楚軒說,“否則除非蜀山是有什麼特殊的防護,早就變成廢墟了,而且這樣蜀山之外還要有與其平衡的存在。所以我更傾向於這裡劇情人物的防護對於純物理攻擊的抗力要比同類修真武器的抗力大大很多。我在主神空間時曾經研究過傳說魔法類道具或者武器的資料,發現它們的攻擊力與防禦力並不成比。比如一個B級的傳說魔法類防護道具,據說可以抵擋小型核彈的攻擊而不會損壞,但它很大幾率可以被B級的傳說魔法類武器連續攻擊破壞。而B級傳說魔法類武器雖然威力巨大,但顯然沒有小型核彈的威力。”

  “因為根本不是在一個次元的事情好不好。”安默擺擺手,“各種靈力、妖力的能量凝聚度一直很高——打個比方吧,同樣的能量,TNT能炸毀三十釐米厚的石板,靈力只能在上面戳個坑。雖然這點能量是個有靈感的人都有。”

  “即使考慮各種動能勢能的物理作用,這種傳說魔法類能量用於物理破壞的也只有一小部分,其他的能量到哪去了呢……”

  在楚軒忽然興起的專研精神之後,是隊內只有或大多數依賴於科技攻擊手段的新人苦逼的臉——

  蜀山世界如此可怕,比進場前的分析還可怕——畢竟鄭吒不可能隨時演示四階的實力,所以對於基因鎖只有一階的人來說,四階五階的概念還是個傳說。而現在就要告訴他們:你們的武器能用和不能用沒區別哦,在蜀山修道者面前,你們就是大海的一粒渣。

  並且更為蛋疼的是,他們不僅是在這個變態的蜀山世界,面對的對手還是天神小隊。

  之前在隊中唯二的幸運兒講述自己的一半團戰經歷時,楚軒已經按所的資料和弗朗索斯所在的原隊組成情況對比,就地分析過天神小隊的實力。

  可以說,在輪迴小隊形成初期,天神小隊是最強的輪迴小隊——這是不用對比都可以大略推測出來的。其全部隊員都是二階、甚至以上的強者,因為這樣絕無拖後腿的團隊組成,所以天神小隊度過恐怖片相對來說要比其它小隊輕鬆,故而獲取的額外支線便越多,小隊成員兌換的強化屬性就越高……這樣一來,即使是非常有潛力的惡魔小隊就目前而言也不會是天神小隊的對手。


☆、決定

  “好了,楚軒,分析一下情況。”眼看話題就要歪到另一個神秘次元上然後浪費掉這個因為沒有新人解說而存在時間減半的安全區,惡魔隊隊長同志不得不板著臉把話題拉回來——儘管有一堆不著調的隊員,但隊長的威嚴還是要維持著……所以說,在未入魔的時候,鄭吒確實是個好隊長,因為他□的身軀頑強的維持住了惡魔隊的下限……

  話說當鄭吒隊長有機會見到楚軒本體之後,說不定會有以下感想:這個全心全意為了團隊利益兢兢業業算無遺策的才是理想軍師啊!他隊上這個雖然基本上也是注重團隊利益的,但那莫名其妙的歪樓屬性和對莫名其妙看不出作用(大概以後會有作用吧)的實驗的熱衷……真的不是主神在複製的時候混進了奇怪的東西嗎?

  關於蜀山傳和天神小隊的實力分析之前已經有過,所以楚軒直奔主題——(好像沒有……)

  “主神既然只給出存活任務,說明它判斷我們全隊大部分人的實力是很難在蜀山世界存活下去,這也證明了之前對於蜀山世界是高危世界的分析。因此我們的立場選擇非常重要——”楚軒示意諸人注意丹辰子和他面前那隻小蝴蝶,“不管與哪方為敵我們都無法抵禦,所以必須選擇短期實力較強大、領地比較安全,且能夠避開與天神小隊交鋒的一方……”

  “為什麼要避開戰鬥?”鄭吒不滿的打斷楚軒的話,“天神小隊應該沒有比我更強的人。”

  (安默:“我看到紅色披風的一角飄然掠過。”

  謝徊:“你直接說看到了紅色內褲就好了……”

  以上是不知道在進行什麼話題的兩人。)

  “鄭吒你是很強沒錯,但你能發揮完全的實力嗎?”楚軒淡淡的反問。

  被說中心事,鄭吒面色一僵。就聽楚軒繼續道:“而且按弗朗索斯提供的情報,天神小隊有八個人,以他們實力而言並不容易造成減員……所以推測他們現在也有八人。既然主神判定天神小隊比擁有開啟了四階基因鎖的你的惡魔小隊更強的話,那麼不是有數名三階基因鎖開啟者,就是兌換了S級的強化屬性……即使是鄭吒你的話,能對付相當於有3個趙綴空和5個安默的隊伍嗎?”

  “……”無辜中槍的兩人迅速扭頭看楚軒。

  至於屏蔽了兩人的隊內群聊系統早就炸開了鍋:

  【天神小隊有那麼強?!】湯姆震驚。光說基因鎖等級還沒有什麼感覺,一兌換成真人……不用細思都極恐。

  【吹的吧?我就算沒跟別的三階打過也知道趙家哥哥這樣的三階不是地裡的白菜隨便就是一顆啊。】安默難得說了句人話。

  【這要是真的話就太有趣了~】——風騷的趙綴空同志是永遠不會跟著俗人的思路前進的……

  謝徊努力無視掉即使是心靈鎖鏈裡也能聽出話尾顫音的趙某人,繼續發表議論:【而且銘煙薇也是二階的啊,怎麼不用她指代呢?】光用兩個不僅能進行物理攻擊還造成心理傷害的非正常人群指代,楚軒是何居心?

  關於楚軒是何居心其實非常明顯,因為在他拋下那兩個明顯有問題的指代之後,鄭吒的臉色變了變,終於說道:“既然這樣,就照你說的辦吧——選擇陣營,避開天神小隊,然後平安度過恐怖片。”他不是瘋子,即使已經沒有了本體想要拯救沒一個人的愚蠢,但作為隊長,他還是不能只關注自己——或者還有少數幾人——活下去。

  不知是什麼緣由,楚軒繼續說道:“雖然在初期我們並不是天神小隊的對手,但以成長率而言還是我們占優,所以下次遇見天神小隊的時候,我們的實力絕對在它之上。”

  聞言,鄭吒的眼睛亮了一下,其內略過了冰冷的眸光:“你確定我們還會遇上?”

  “當然。”楚軒點頭,“作為主神特別培養的兩個小隊,只有多次交鋒才能符合主神‘進化’的目的。”

  “好的,那下次……下次一定要打敗天神小隊!”

  +++++

  關於是否在防護罩解除後嘗試隱藏自己,惡魔隊諸人進行了科學的論證,其結論是:這樣毫無遮蔽物的大喇喇的駐在別人面前,除了趙綴空同志能挑戰一下極限試著將自己的存在感歸零外,其他人想依靠謝徊那最多騙騙小怪的幻術蒙過相當於四階初的丹辰子和赤屍神君……還是洗洗睡吧……

  在防護罩解除的前一分鐘,安默忽然身形一閃,瞬間消失。眾人視線下意識的上下左右的晃了晃,就看到一隻白毛的九尾巴狐狸正好整以暇的蹲坐在地上,好奇地扒拉扒拉自己蓬鬆松的大尾巴。注意到N道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白狐狸抬起爪子做了個招財貓的手勢,然後:“喵~~”

  O_o!

  ⊙□⊙!!

  囧!!!

  =口=!!!!

  o(╯口╰)o!!!!

  腦中有千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數位普通的圍觀群眾瞬間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倒是那隻狐狸很無辜的說:“我只不過是想增添一下異界風情,讓我們更符合身份而已,這麼大驚小怪幹什麼?”

  楚軒鎮定的推推眼鏡,鏡片閃過的白光給他淡定的眼神增添了疑似狂熱的意味:“能變成獸形是獸類血統兌換的附加效果嗎?進行了這樣外形有巨大落差的變化,質量是否會變化?而且多出來的部位是否還有相對應著的人體部分……”

  “……— —”即使是狐狸,面對這樣滔滔不絕的疑問,一張臉也呈現出了兔斯基表情……

  在眾人風中凌亂的時候,一隻纖長有力的手忽然捏住狐狸的後頸把整隻狐狸提溜了起來。

  不普通的數人之一的趙童鞋很感興趣的盯著面前揮舞著爪子,還會噴火潑水打雷閃電(因為被拎的不舒服)的狐狸,探究的眼神四處轉了一遍,然後一鬆手,這隻跟小貓差不多大的狐狸就自然的落入了他的臂彎。

  趙綴空扯扯狐狸毛茸茸的耳朵,順便對楚軒挑挑眉:“看來質量也有變嘛。”

  狐狸不爽的一爪子拍掉趙綴空的賤手。

  同時鄭吒也順手拉過楚軒讓他離準試驗品遠點,順便瞪了那隻狐狸一眼:“有什麼研究回去再做!現在防護罩要消失了。”

  安默一邊拍蒼蠅一樣拍掉趙綴空鍥而不捨的手,一邊在隊長的瞪視下氣定神閑的說:“隊長,把殺氣收好點啦,你現在要扮演的是嚮往光明的血族小綿羊,咩~~”

  “……”即使是百萬隻羊駝在腦內來回奔馳踐踏,也無法形容場內正常人似魔似幻的心情了。

  安默說完愛護和平的宣言後,迅速扭頭一口咬住了趙綴空不安分的手指。

  “……”尼瑪,瞎狗眼了……對這種即使鮮血淋漓損人不害己也仍然死不悔改的互動謝徊不想再看。他自來到這個抽風小隊後第N次捏了盤子,以一種超然蛋錠的表情去面對總算是正常人的丹辰子。


☆、謝大手

  “來者何人?!”看到驟然有人出現,丹辰子迅速起身警戒。看到對方有數名異邦之人,並感應到對方有妖物跟隨,他不由得張開了身後的刀刃之翼,小心注意來人的行動。

  “道友無需如此戒備。我等來自西方輪迴之境,素聞東方有修行者以武證道,御一飛劍倏忽萬里,上天入地無所不往——號為劍仙。遂心馳神往,望能一窺劍仙風采。”

  謝徊同志響應組織的號召越眾而出,自覺承擔了大忽悠之責,硬是依靠多年神棍經驗擠出一堆文縐縐的託辭。雖然他覺得光是惡魔隊統一霸氣的黑色制服已經足夠讓丹辰子把他們定位危險人物了。

  【不自覺的就想脫口而出:‘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前往西天取經’的我果然未夠班……】謝徊在群上吐露了心聲……

  聽了謝徊的話,丹辰子卻仍然沒有褪去戒備之色:“此處為我師門禁地,任何人不得擅入,幾位請回吧!”

  碰到了意料之中的釘子,謝徊渾不在意,繼續發揮牛皮糖的專業精神死纏爛打:“原來是貴派禁地……我等一路行來卻未見警示,如此倉促……是否有什麼變故?”說真的,蚩尤血穴危險禁地卻連個警示牌都沒有,要不是看過電影看到有隻丹辰子守在這裡,鬼知道是什麼玩意兒。

  丹辰子完全沒有與面前“道友”詳談的意思,而是硬邦邦的下逐客令:“近日魔道甚囂,變故迭起,幾位還是折返西域較為妥當。”

  “怎能這樣說?同為修行者,見道友有難怎能不拔刀相助?”謝徊不依不撓。

  丹辰子卻似乎被謝徊的熱心惹火了:“諸位功法俱非我道中人,此次正邪會戰還望莫多過問。”

  在謝徊和丹辰子扯皮時,惡魔隊群內正在對外部環境進行詳細勘測:

  【這已經是我的極限內最大掃描範圍內的地圖了……】

  蜀山很大,輪迴空間中的蜀山更是坑爹的大,更不要說還有很多無法探查的封印、結界、禁制遍布蜀山地界……所以湯姆一範圍掃描下來,收穫如同蟲蛀一般有N個空白點的地圖一份。並且因為地界太大,即使是變形過的掃描區域也觸不到邊。

  原本精神力掃描的範圍就是個大圓圈的,但安默認為這形狀太SB了,根本就是明晃晃的告訴別人,這是個靶子,要朝中間丟炸彈哦親~~於是就幫助湯姆特訓,讓他能把精神力掃描範圍變變形狀。

  在經歷了連內容都不想回想的特訓後,湯姆已經成功掌握精神力掃描區域變形訣竅。他現在是把掃描區域整個拉長,超出蜀山範圍的縮回來,看得不夠遠的拉出去——但即使這樣離蜀山全境也差特遠了。

  雖然直線掃描當然可以掃描到邊境,不過要拼出份地圖來……這不是人乾的事情。

  【我們現在離蜀山的邊緣只有差不多五十公里,而蜀山地界離我們最遠的地方有五百八十公里,即使有謝徊的輔助的話,掃描範圍也只能達到兩百多公里,無法掃描整個蜀山。】

  這邊在研究地圖,那邊的扯皮已經進行到白熱化境地——

  “我等好心相助卻是換來如此侮辱嗎?東方的修行者竟是如此狹隘偏頗,難道只要不是人類,只要信奉不同的神,即使有向善之心也活該千刀萬剮?!”謝徊言辭激烈字字泣血,大有問鼎奧斯卡的氣勢。

  丹辰子面對指責雖有遲疑,但多年的宗門教育卻也不能讓他無視:“正邪不兩立,人魔不共存,古之至理。魔道妖孽屠殺多少百姓,天理難容!爾等雖非俱為妖魔,但與妖魔交好實乃數典忘祖之行。今次若非我要駐守此地,當要替天行道!”

  【這樣是不是鬧僵了?】

  【那個……中國古話說得好‘山窮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謝大手,我們等著你的神展開哦~~】

  ——以上為惡魔隊群內直播。

  而謝徊確實沒辜負諸人對其神展開的期待,只見他冷笑一聲,似嘲似諷,“哈,說得冠冕堂皇,其實不過八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甚至人類還喜歡將樣貌、能力、思想等不同於己的人也算作異類,怪物!人類之間的屠殺勝卻妖魔肆虐百倍,看爾東方,天下霸權爭奪,卻是白骨如山,死者百萬。西方教廷打著‘唯一的主’之旗號,指信奉其它慈愛之神之人為異端,處以火刑……我們為何要為自身無法決定之事而被殺?我們為何要為了不同的信仰——好吧。與你們來說是不同的門派——而付出生命的代價?!”

  【……真能吹。】

  【房龍的《寬容》,茨威格的《異端的權利》……他大概是剛看完其中之一。】

  最後,謝徊靜靜地看著丹辰子,一字一句:“難道只要不是人類——甚或不是普通人,只要加入的不是全國勢力最大的派系,就沒有活下去的權力?”

  丹辰子卻是被說的有些怔愣,但他修行數百年,自幼秉持“降妖除魔,替天行道”的信念,是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被幾句話動搖的。

  “妖言惑眾!人妖兩別,豈能混為一談?墮入魔道更是罪不容赦!”激烈陳詞的丹辰子完全沒注意到他們的話題已經從“道友要幫個忙嗎?”跳躍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然否?”上了——所以雖然以貌取人坑死人,但不以貌取人更是坑爹啊。

  “哈哈哈哈,你們就是以這種冠冕堂皇之說辭,來掩飾自身之冷血殘虐嗎?”謝徊從喉間發出低低的冷笑,只見他一把扯下眼罩,露出了內中有個“六”字的鮮紅右眼。

  “看看我這眼睛!”謝徊指了指自己鮮紅如血的輪迴眼,以一種悲憤而哀傷的語調說道,“我天生異象,剛出生就被斥為妖魔,若非有母親挺身相護,我早就被父親一劍殺了。可憐我仁慈善良的母親,為了我離家而去,以孱弱之身獨立拉扯我長大……我自幼沒有任何朋友,倒是有妖精與我戲耍、護我性命。我年幼時不知人妖分野,之後母親才告知我我的玩伴不是人類……母親也曾與我說過,是人是妖有何分別,若心懷惡念,人也成魔,若一心向善,妖也成佛……”

  謝徊捂住自己紅色的右眼,低眉垂首,仿若沉浸在溫馨卻又傷感的往事中:“母親一介孤女卻帶著幼童四處流浪,受盡無數鄙夷謾罵,然她即使生命最後一刻也在叮囑我,莫以表象觀世界,是人是妖唯有出生不同,其心中善惡方是首位。所以勿要因受人欺凌而認為人皆卑劣,勿因曾受妖怪相助而認為妖怪俱是好的……”

  說到這裡,似乎是被記憶中的母親的寬容慈愛撫慰,謝徊抬頭長出口氣,以感嘆的眼神看了看身後(快要因為他沒完沒了的嘴炮而爆粗)的同伴,道:“其實我一開始並不明白母親話中何意,直到我自母親死後開始流浪,我被人救過,也差點被妖吃掉,也有人指我為妖魔要將我斬首,同時卻也有妖願在山野中護我生機……然後在我西行的旅途中,我遇見了我的朋友,至此,我方真正明白,何謂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他伸手一指新人桑加德說道:“比如艾倫(桑加德:那不是我的名字好不?),他是一古老王國的遺民,他的國家被鄰國占領,於是它的百姓只能流離失所、顛沛流離。數百年來,那個古老王國的後裔卻從未忘卻自己的本源,他們在不斷的流浪中銘記著自己的著祖國……”

  【我不是猶太人!】桑加德終於忍不住在群上怒吼。

  完全屏蔽了群內信息,已經完全轉變文風的謝徊一臉悲憫的繼續胡謅:“他們只想有個家,不願漂泊無依,不願受人歧視。可是他們得到什麼了呢?只有時間的冷漠與歧視……因為他們是失去國家的人,是一些不願拋棄已經滅亡了的國家、不願歸順大帝國的愚民!”

  桑加德被如此不沾邊的鬼扯震驚了,爭先呆若木雞的狀態,但在腦內【給點反應啊!反應那麼遲鈍的話讓趙綴空訓練你怎樣?】的威脅下,僅僅幾天就大致知曉惡魔隊有誰誰誰不好惹的桑加德•新人同志,磕磕絆絆的念出腦內提詞板上的台詞:“我、我們,只想有個家……”

  其他人看著新人抽搐的嘴角,好心的貢獻出快成渣渣的良心送個他一個同情的眼神。

  只見謝徊又指向德猜說道:“德猜也是來自一個幼小的國家,他的國家因為貧瘠,只能被外來強國欺凌。走投無路的國民們,為了在被占領的國家內生存,貧苦的百姓只能出賣自己的肉體……甚至有男人自願閹割自己,扮成女人供達官顯貴取樂,成為他們的玩物……但這樣即使能養家餬口,他本人的壽數卻不過而立……德猜的哥哥就是這樣一個為全家生計犧牲自己,挑起家庭重擔的男人……然而,即使有了錢,地位低下毫無依仗的平民仍是受人欺凌。在德猜哥哥死後,他們全家被洗劫一空,德猜不想步上他哥哥的後塵,於是成為了拳擊手……依靠與人不顧性命的對戰來愉悅富豪,從而賺取稀薄的酬勞……”

  “……”在謝徊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這錯漏百出槽點無數的鬼話的時候,德猜的喉嚨一隻咯咯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哽在喉中欲吐不能卻也咽不下去!

  直到腦內題詞板大字號高亮刷屏時才用便秘一樣的表情擠出一句:“我們……只想活下去,跟家人,活下去……”

  當然,謝大手的征程不會止步於此的……


☆、九天雷劫

  再度成功搞定一人,謝大手又把魔爪伸向新的獵物:“還有他們。”他指向弗朗索斯和艾米亞,“這對戀人,弗朗索斯是受森林之神眷顧的德魯伊,艾米亞卻是教廷的修女——道友你大概不熟悉西方教廷為何物。教廷是信奉唯一的神——‘上帝’的狂熱團體,他們認為世界上只有上帝是真神,其他全都是應被打倒的偽神,而信奉偽神的異教徒應該處以極刑。但道友請看弗朗索斯身上的自然靈氣,這會是邪惡的存在嗎?”

  有了前車之鑒,弗朗索斯很上道的努力運轉德魯伊的靈力,硬生生給逼出一圈淡淡的光暈來。

  丹辰子看著弗朗索斯身上的靈力,雖然與蜀山修道者不同,但卻空靈明澈,絕非邪惡之物所有,頓時有些遲疑。

  謝徊繼續添油加醋:“教廷想要燒死弗朗索斯這個異教徒,可是艾米亞愛上了他。她幫助弗朗索斯逃出教廷的追捕,自己卻被告褻瀆上帝,要施以火刑。在火刑之前,教廷甚至對艾米亞下了詛咒,讓她失去了修女的靈力……”

  艾米亞立刻攤開手掌,露出亡靈聖經的黑色印記,然後這對本身就是戀人的戀人相偎相依,露出了往事不堪回首的悲哀眼神……

  當然,那一臉血的表情很有可能不是裝的……

  似乎玩上癮了的謝大手再度鎖定目標,這次是湯姆和銘煙薇——

  謝徊轉身對丹辰子說:“不知你是否知曉,在西方,黑色被視為不祥,黑髮黑眼更是被視為惡魔的眷屬。”他看了看銘煙薇,又道,“銘煙薇和家人因為躲避戰亂而前往西方,卻不料最後竟因自身的外貌而被教廷施以火刑。她全家都在那場大火中遠去,只有被全家拼命護下的她,獨自逃離……然後身為一國皇子的湯姆救了她,但也因為和所謂‘惡魔的眷族’在一起而被逐出皇室,甚至後來還被下令追殺……”

  銘煙薇已經鍛煉得極其強韌的神經在此顯出了作用,只見她配合的將頭靠在湯姆肩上做出悲傷的表情,順便在湯姆腰上擰了一下——這人還在因為謝徊隨口安上的身份而震驚中。被一掐醒悟的湯姆立即反應過來,伸手攬住銘煙薇,作出安慰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悲傷卻又堅定的神情。

  謝大手是不會滿足於此的,只見他再度調轉炮口,指向那正在玩兒著的一人一狐:“還有他們……趙綴空本是一個古老世家的繼承人,但有一天他遇到了安默——一隻單純善良、喜歡幫助他人的狐妖。”

  O口O!!!!!!!!

  現在惡魔隊員們已經不敢抬頭了,因為怕被丹辰子看到自己宛若被雷劈了的表情而引起懷疑……他們目前內心裡的小人已如嬌弱的花朵一般被劈得焦黑委頓在地,暫時起身無能。

  謝大手現在已經陷入了創作的狂熱中,完全無視了外物:“但是像你這樣口口聲聲‘妖孽為害’‘人妖兩別’的人何其多,他們的戀情受到了所有人的阻撓,安默為保護趙綴空被打回原形,因此趙綴空只能帶著她四處逃亡,連一份棲息之地也尋覓不得……”

  現在“被悲慘”的兩人的覺悟和下限是方才幾人無法比擬的,只見小狐狸安默用她毛茸茸的腦袋蹭蹭趙綴空的掌心,還虛弱的發出幾聲細細的哀鳴。而已經把RP完全拋棄了的趙同學則是溫柔的撫摸著狐狸雪白的皮毛,用愛憐(!)的眼神注視著懷中狐狸濕漉漉的大眼睛,以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吐出深情(!!)滿滿的字句:“在我心裡,你天真善良,純淨美好,就如同內外通透的琉璃,不染纖塵……你救過的人卻因你是狐妖而反過來傷害你,而你竟然還說能夠理解他們這份恐懼,不去追究……有時我想是否是這世間污穢才容不下你這份澄澈……”

  “……”面對趙綴空的深情告白,惡魔隊諸人已經不是被雷劈了,而是已經嚴重內傷吐血三升繼續信主神原地滿血復活……

  連一直在雷別人的謝徊也被震撼了:[這才是牛人,這才是實力,尼瑪這才是真•大手啊!]

  雖然血槽都被這會心一擊給清空,但該演的戲還是該演下去的,謝徊終於將炮口對準了僅剩的二人——

  “你應該有感受到鄭吒身上的黑暗氣息吧?是的,他是被稱為血族的黑暗生物,他的祖先曾是上帝寵愛的子民,卻因犯錯而被詛咒。從此,他的子孫後代只能永遠居於黑暗,不能見到陽關。而鄭吒是一個渴望光明的血族,在暗夜的古堡之上,他仰望明亮的月輪,心中卻一直嚮往著能照亮一切陰霾的陽光……但他自知這是一個無法實現的願望,因為像他這樣生於黑暗的生物只能在陽光下化為灰燼,這隻能是一個飛蛾撲火的悲願……直到有一天,他遇見了楚軒——一個隱世法師,他才明白,原來光明不僅僅存在於明亮的陽關之下,更存在於我們的心中。”

  被趙綴空刺激得文風都轉變了的謝徊繼續深情的胡謅:“可是他們的相戀是不被祝福的,是諸人眼中的罪孽——你沒聽錯,是的,相戀。如果有愛的話,身份地位怎會成為桎梏,是人是妖有有何關係,是男是女又有何分別?”

  【我勒個操的神展開!!!!】惡魔隊群內不知誰吼了一嗓子,而且其他大部分人都已經被震撼得靈魂出竅了……

  “在教廷的教義中,同性相戀是罪孽,更何況鄭吒還是黑暗生物。於是他們受到了教廷不間斷的追殺。最終,在教廷的圍捕中,楚軒為護鄭吒重傷頻死……而鄭吒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本源分給他,只希望他的能活下去……從此,壽數千年的血族只有區區百年時光,而楚軒也因為之前的傷重而喪失了所有感官——沒有味覺,沒有觸覺,沒有痛覺,甚至連感情都在逐漸的遺失……但只有他對鄭吒的愛,永不褪色……”

  這邊,楚軒也學著之前那幾人那樣將頭靠在鄭吒肩上——當然是面無表情的,而鄭吒在腦內的刷屏提醒和楚軒給的一肘子之後也終於從當機狀態重啟,顫抖的摟住楚軒的腰,不斷地對自己暗示道:[這貨不是楚軒是蘿麗,這貨不是楚軒是蘿麗,這貨不是楚軒是蘿麗,這貨不是楚軒是蘿麗……]

  然後……那份悲痛欲絕又愧疚滿滿的表情挺像一回事兒的嘛~~

  最後,謝徊陳詞總結:“我和我的同伴見過了時間太多的醜陋與美好,有時候,我們總是在想,是不是人類有什麼關係呢?因為傷害你的可能是同族,而救你的卻可能是你之前唾棄的……就像佛祖說的那樣,眾生平等,不應因外物而擾亂了你的判斷,以你的心——而不是旁人的告誡,來判斷事物……擁有一顆海納百川、不偏不倚、寬容慈悲的心,方能得證正果……”

  謝徊看向丹辰子,淡淡的問:“素聞蜀山劍仙替天行道,行俠仗義,我以為必是不同於被世俗後塵矇蔽心眼的庸碌之人,結果……卻是一樣的嗎……”

  謝徊一通嘴炮下來,給丹辰子造成了極大的震撼,就算是妖孽妖言惑眾,但……靜心細思卻又不是全無道理……

  這時,偽裝成小蝴蝶的赤屍神君看準機會飛上前來,在丹辰子周圍歡快的飛啊飛,最後懸停在他的面前,露出一個全然天真無邪的笑容。

  丹辰子看著這隻單純無知的小蝴蝶,自嘲一笑,隨即對蝴蝶伸出手:“呵,是了,你也不過是一隻蝴蝶而已……”

  但隨即情況急轉直下,原本看著單純可愛的小蝴蝶忽然露出了妖媚的笑容,猝不及防間沒入了丹辰子的腦袋。

  隨後丹辰子和赤屍神君是如何在腦內意識中掙扎搏鬥誘惑反誘惑的,惡魔隊大部分成員已經無力關心了——因為他們要重啟自己被雷得已經掉渣了的大腦。

  直到赤屍神君功德圓滿,成功勾搭上了丹辰子的意識,乍看就一張臉、額頭上還有一個臉的問惡魔隊諸人意欲何為,被此次精神攻擊炸得血槽清零的人們才重整了自己裂掉的表情。

  謝徊維持了自身角色的一致性,上前解釋道:“我等原本確是聽聞蜀山乃稀世靈地,天材地寶、聖人造化無所不有,特來遊覽一番。現下見朋友有難,自當鼎力相助。”

  赤屍神君相當精明狡詐,雖然原本不明白突然冒出的那些人所為何來,但一路聽謝徊忽悠下來,再加上那隻九尾狐對她別有深意的注視,哪裡能不明白謝徊等人的目的?現在又聽了謝徊述說來意,更是心中明了這群人想來就是為了蜀山的天材地寶及各派法器而來。而為了此目的想要投靠幽泉,確實是在理所當然不過。

  “那就多謝朋友相助了。”赤屍版丹辰子用那不男不女的聲音說道,“我想幽泉也想要見見你們……”

  【對於能夠順利進入陣營,隊長不說點什麼嗎?】眼見進展順利,安默在群上問道。

  【……】鄭吒那威嚴的外表下已經被雷得掉渣的大腦嘎啦嘎啦的擠出乾巴巴的幾個字:【同志們辛苦了……】

  【為人民服務!】


☆、陣營確立

  終於緩過勁兒來的惡魔隊諸人,不約而同的在隊伍內部群上表現了自己良好的心理承受能力:

  【謝大手真絕色!】

  【好重口……】

  【其實這才是你丫的本/性?!】

  【我的劇情太簡略了哎~】

  【為什麼不能更有中國風味點呢?】

  【這樣進展想想其實挺不錯的……】

  【我信奉的是真主安拉!】

  【我打泰拳的原因真不是這個……】

  【這種方法高效高能損耗低,值得提倡。】

  一輪歪樓過後,惡魔隊將要面臨蚩尤血穴的第一關考驗!

  那麼,到底是何考驗呢?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是對幽泉老怪的拳拳敬愛之心,不是舌燦蓮花顛倒黑白的三寸不爛之舌(咳,扯遠了)……而是,你能不能爬上幾十米高的大懸崖……= =

  諸位請看,蚩尤血穴的入口在幾乎直插入地的山崖之上,十多層樓高的距離可不是說蹦躂就能蹦躂上去的。不過,顯然,能被這點小事難住的,就不配做優秀的惡魔隊隊員!

  因此,作為惡魔隊的臉面,鄭吒毫不猶豫的張開了黑色的蝙蝠小翅膀,撲拉撲拉的飛了上去。

  楚軒則是掏出某不明物體,而後不明物體光華一綻,下一秒楚軒就踩著閃光的符文如坐電梯一樣升了上去。

  謝徊拍拍一直纏在自己身上Cos馬甲+小腰帶的小黑同志,萬能的小黑迅速蠕動變形,伸展出一對寬大的肉翅,很順到的將他家主人送了上去。

  湯姆拿出為類似情況準備的鐵片,控制著磁場讓貼片升了起來。再踩上鐵片前還朝銘煙薇紳士的伸出手,問道:“要搭順風車嗎?”

  銘煙薇看了湯姆一眼,而後搖頭拒絕:“謝了。”說完便一步一步向血穴入口走去——她一步一步在空中行走,能看到每一步下閃過的微弱流光,就好像她是在光上行走一般。這也是月神祭司的兌換技能之一——“流光步”,能夠以月之神力凝聚光線,從而達到在光上行走的目的。這卻是安默無法教導的血統特殊技能了,但熟悉掌握後又非常有用。於是銘煙薇又回了幾次以前的恐怖片,湊足了一個B級支線劇情來兌換這個技能。

  “等等,能搭我一程嗎?”桑加德飛快上前攔住就要飛走的湯姆,滿含希翼的問道——沒辦法,之前幾個飛走的人他都不敢上前搭話,唯有湯姆,看上去最正常最親切,無任何不良嗜好,不會讓自己房裡三天兩頭髮生連續爆炸,不會講很恐怖很恐怖的故事……總之,好人吶!

  結果,好人湯姆同志彬彬有禮的微笑:“抱歉,這是新手必經之考驗,我相信你一定能突破難關的,加油。”然後毫不遲疑的飛走了。

  一邊把這一幕收入眼底的銘煙薇默默扭頭——好吧,在這個抽風的惡魔隊,連湯姆都被帶壞了……

  基本上,以上全體成員進入洞口的方式都屬奇幻魔法類範疇,而到了趙綴空那兒就徹底是武林高手范了。

  只見趙綴空提著一隻狐狸,在崖壁前縱身一躍,於石壁凹凸不平的石塊上輕鬆地跳躍騰挪。身形舒緩,意態悠閒,宛如一片落羽,但卻是速度極快,只是眨眼間便沒入了洞穴。

  “……”被有意無意遺忘在原地的四人看著那或奇幻或武俠或搭便車的進入蚩尤血穴的方法,內心翻騰不已——我們沒有人兌換了那種神棍的技能或有這種坑爹的身手啊!!

  “……”被三道視線熱烈的注視著的德猜默默撇臉——不是所有的資深者都這麼變態好不?好吧……我知道謝徊也是跟我一起進來的……

  “艾米亞,你能製造龍捲風將我們送到洞口麼?”弗朗索斯滿含期待地問道。

  艾米亞卻有些遲疑:“我對亡靈聖經上的咒語控制沒有這麼精確,不可能把人精準的送到洞口。我甚至不能保證會不會把人直接卷到石壁上摔死……”

  “你不是德魯伊嗎?那不能控制植物將我們送上去?”桑加德忽然想起弗朗索斯兌換的血統,問道。

  “不行啊。”弗朗索斯聳聳肩,“我的德魯伊強化才兌換到初級,只能進行部分變形,完全沒有魔法技能啊!”

  “等等,德魯伊最基本的難道不是元素魔法嗎?”

  “難道不是變形嗎?”弗朗索斯嚷嚷道,“主神讓我選是要‘元素親和’還是‘變形天賦’,我就直接選了變形啊!這樣為了不是更大嘛,嘿嘿。”

  “……”好吧,事實證明,術業有專攻,威力大的兌換不一定處處有用。

  在新人們討論該用何種技能飛上蚩尤血穴的時候,德猜沉默地走到崖壁腳下,拿出了一柄錨鉤槍——反正他剩餘的支線要進行下一級兌換還差的遠,那還不如兌換點實用的東西,比如花費一個D級支線劇情的小型儲物空間什麼的。至於各種現代武器什麼的……其實,惡魔隊的主神廣場內一直有一個神秘的角落,裡面不僅堆滿了被從恐怖片世界裡順回來的各色冷兵器熱兵器,還有某某人經某某人提醒而清理出的未達到理想效果實驗失敗品(危險品都銷毀了,真的),也有某某人或是做來練手、或是研究失敗的各種靈異類用品(真的有用的哦),同樣有某某人丟棄的有機物(真的不是垃圾,拿一顆種子回去就算種不出富江,種出大眼蛙還是可以的)和各種傷藥(絕對不死人,效果最差也有主神空間止血噴霧劑的效果哦,只不過可能會有那麼點小小的……小小的副作用)。

  所以對於囊中羞澀的新人來說,這個角落無疑是一座有待發掘的寶藏,只要你有足夠的勇氣……

  聽到錨鉤槍發射的聲音,新人們才轉過頭來,就見德猜攀住從洞口處垂下來的繩子,迅速的往上爬。

  “……”什麼叫覺悟,這就叫覺悟!這就叫有備無患啊!

  等新人們都用德猜的繩索爬上來之後,就聽楚軒說道:“準備足夠充分,加兩分……未對即將遇到的情況做出有效的估計,扣五分……”

  啥?

  “沒事,這不會對你們的未來有任何影響的。”還是狐狸樣的安默抬爪子說道。只不過那歡快的語調怎麼也無法讓人放心……


☆、分頭行動

  對於如惡魔隊這種其中一個很強很有威信、另一個不強但更有威信,然後其他就都是渣的典型家庭旅遊構成隊伍,幽泉老怪給予了充分的理解與關懷——這種渣一樣的戰鬥力,連炮灰都不好意思讓他們當,還是讓他們留在這裡,全當請小朋友一家子喝茶吧。

  【被自己不足5的戰鬥力救了,諸位有何感想呢?】安默問。

  木有人回答。

  當然,就算是請小朋友喝茶,幽泉的茶也不是那麼好喝的。

  “蚩尤血穴通過貫穿蜀山山脈而吸走而山峰內的靈氣,所以其內也經常會滋生各種異變的魔物,影響血穴吸收靈氣的速度,幾位既然已來到血穴,便幫忙清理一下支脈吧。”外形一點也不正太的幽泉血魔用傲嬌的正太音高傲的吩咐著。

  同時,深諳補刀原則的主神及時插播:【清理蚩尤血穴內異化魔物,團隊全員獲得D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1000點。】。

  【為毛我們總是團體任務啊?】

  多說無益,幾人只能按照主神既定的目標前進。不過趙綴空卻說道:“這也沒說要強制參加,那我跟著去圍攻蜀山派好了~~”

  “趙綴空!”鄭吒為此人的不聽指揮特立獨行而惱怒。

  不過楚軒卻問:“你的隱匿技能對蜀山弟子有用?”

  “不用藏起來。”趙綴空手一翻,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一套勁裝,“我是剛入門的武修弟子嘛。”

  “……”眾人看著趙綴空忽然變得翩翩風度的笑臉,腦內再次拽過一隻羊駝——尼瑪,怎麼就忘了這個兌換了正統內功心法的貨色,在此地原住民眼中可算是他們隊中最正派的人士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眾人紛紛覺得世界不真實……

  “……”鄭吒無力的擺擺手,讓正派的趙綴空同志快點滾……

  幸福的團隊大多相似,而不幸的團隊各有各的不幸。

  趙綴空在峨眉那邊依靠極其正派的功法和越發詭異的身法在一片兵荒馬亂兩軍交戰中自由出入蜀山各處,順走秘籍法器不記數,還在峨眉弟子法力盡失的時候抓緊時機上前補刀。正覺得太過順利以至於有些無聊之際,三尺青鋒逼面而來。

  “殘殺同門,墮入魔道,該殺!”同樣法力盡失但劍勢仍在的大師兄橫劍怒對趙綴空。

  趙綴空見此也不緊張,詛咒之傷在手上打了個圈,劃出鮮紅的光弧:“終於有個有趣的了……”

  這邊不要命的玩上了,蚩尤血穴那邊卻是血淚滿臉的對上了——

  “正常的隊伍不是由隊長帶領隊員去刷Boss的嗎?為什麼我們這裡卻是隊長充當Boss來刷我們啊?!”謝徊大聲控訴著自家隊伍的極端不正常。手杖在地上一頓,幾跟粗大的火柱驀然自地下突破而上,雖是幻覺,但這片逼人的灼熱卻讓人無法忽視。

  “因為是隊長嘛……當然要是最強的吧?”安默不確定的說。手中四法青雲揮舞如蓮花綻放,下一刻卻如黃河倒灌,氣勢洶洶,直指鄭吒要害。

  “……所以在深井冰的這方面也要是最強的嗎?”

  謝徊說這話的時候,鄭吒的長刀正卷起周身黑焰,刀身亮起猩紅刀芒,一刀劈下,其欲破天。

  “……”

  “……”

  倆心有靈犀站在岔道口發招的同志迅速滾進隔壁岔道,在見識到隊長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威力後,決定再也不背著隊長說他壞話了……

  隊長心魔暴走,但並不代表主神也跟著罷工,蚩尤血穴的小怪獸仍然會在不經意的地方出現打算渾水摸魚撈點外快——岔道邊上驀然竄出一隻魔物,張牙舞爪向謝徊撲來。謝徊右眼上的數字迅速跳到了“四”,毫不留情的掄起手杖對魔物來了個全壘打。當然,就他那樣的身體素質單憑自己是不能辦到的,所以他身後的維持著同樣姿勢的小黑無比閃亮……

  魔物經過蚩尤血穴內壁不知名的連續反彈之後,正正落在桑加德眼前。看到已經逼近身前的怪物,桑加德扛起槍,靈力子彈不要錢一樣傾瀉而出,面對著靈巧的避開子彈,不斷逼近的魔物狂叫不已:“哦嗷嗷嗷嗷嗷!!!!”

  忽然,桑加德後背被大力一擊,整個人順著這股力道飛了出去,跌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

  “閃開!讓專業的來!”

  銘煙薇一腳踢開疑似有拿流彈當對隊內武器傾向的桑加德,射殺百頭化身的大砍刀一刀卸去魔物的利爪,再反手一刀將魔物斬首。其神鬼莫擋的洶洶氣勢,頗有當年龍宮禮奈柴刀Boss的風範……

  這邊謝徊把魔物踢給別人解決後就迅速回到工作崗位,幫已經認命的安默扛隊長——

  悲催的惡魔隊,在輪迴世界這個茶几上,它就是上面的一個櫥櫃,裡面塞著滿當當的餐具——這裡的人永遠處於過勞狀態:近戰最強總是去當血牛坦克拉仇恨;明明是脆皮刺客卻跑去和怪正面衝突;貧血的法師愣是頂著近戰的班;遠程攻擊手都不好意思說自己不會近戰;輔助系已經變成DPSer;剩下的理論上的衝鋒近戰卻因為自身實力太低而游走在醬油和炮灰邊緣……

  在隊長四階Boss的壓力和危機感下,硬著頭皮去抗怪的安默受此正面衝擊,早已鬆動的三階基因鎖完全打開,此時她的身法越發詭譎莫測,像極了本應是扛隊長首選的某人——說真的,惡魔隊中,只有趙綴空的近戰身法有模擬的價值。

  不同於其他人,三階基因鎖帶個安默的不僅僅是模擬的能力,還有大量的信息呈現在眼前——她的眼睛,終於不再是單純的看到各種能量,而是真正的看到了事物的本質,包括……

  安默透過眼中鄭吒的形象,看到了那跨越■遠時空而來的古老存在……心魔,或者說人類意識的集合……

  我是否,也是這般存在……

  這個想法在腦中只是一掠而過,安默迅速寧心靜氣,全身氣勢達到頂點,雪亮的劍光勢如雷霆轟然下落,劍至中途卻又一化為三,其後又合而為一,劍勢更勝——“三天劍斬!”

  面對安默雷霆一擊,鄭吒周身火焰已盡數化為黑色,再也看不出當初在主神處兌換的“紅炎”的模樣。在一片漆黑戾炎中,唯有末日神話的刀光愈發鮮紅,如割裂了夜色的血痕般觸目驚心。

  猩紅的刀光閃過,與三天劍斬的力道狠狠相擊。作為毫無疑問的弱勢方,雖然其後反應及時在鄭吒的刀芒中劈開了一個口子,避免了被擊實,但還是被這股衝力狠狠擊飛。

  在無可避免的傷重嘔血之時,安默忽然想起,要是被趙綴空沒收的那個防護道具還在,她應該能夠好上一成啊。

  這麼想著的安默並不知道,那個防護道具在趙綴空對大師兄兩敗俱傷的打法時救了他一條手臂,更不知道,無意中導致了這個後果的趙綴空的感想是:“哪來的多餘的東西?”——要是她知道一定想掐死他。

  同時,謝徊抓準機會,利用手杖精神力實體化的能力,在鄭吒周身圈起了一個牢籠。此牢籠由一個又一個黏黏小黑球相互連接而成,小黑球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堅定地阻止發表的隊長的姿態的甚萌。

  隨後,謝徊又迅速具現出濃眉大眼的憤怒的紅色大鳥,啊嘿一聲,奮不顧身的向鄭吒直直撞去,仿佛他就是那隻該死的綠色豬頭。

  ——對於如此特色的有幻覺,謝徊表示,神棍也是有娛樂的╭(╯^╰)╮

  楚軒飛速展開一條卷軸,紙面上金色符文流光溢彩。隨著他的手勢,一串符文懸浮起來,在空中結合成複雜的圖形,銳不可當的襲向鄭吒。金光沒入鄭吒腦中,鄭吒的動作也出現了遲滯,楚軒見此,順勢大喝一聲“鄭吒!”

  以作為神棍的敏銳神經察覺到鄭吒的遲疑,謝徊立馬像復讀機一樣的叫魂:“隊長隊長隊長隊長隊長隊長!!!!!!”

  在這連聲的呼喚中,鄭吒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了悟

  他在一片黑暗中獨自前行,唯有前方一點光明指引著他的步伐。路上荊棘遍布,他便手持長刀披荊斬棘。他一直不停歇的走著,向前,向前,不知疲憊,無知無覺,眼中只有那一豆在黑暗中搖曳的光亮,其餘便都是滿滿的漆黑。

  叢生的荊棘阻礙了他的道路,他不停地揮砍著,心緒也隨之變得暴躁。忽然,有微弱的聲音響起:“鄭吒……”“隊長……”

  他對這隱約的呼喚充耳不聞,腳步沒有半點遲滯,手下仍在機械性的劈開荊棘。然而,這聲音卻越變越大,越來越清晰——“鄭吒!”“隊長!”——這是在叫誰?鄭吒是誰?隊長又是什麼?

  他終於緩緩停下腳步,迷茫的傾聽著一聲聲愈見明晰的呼喚,直至震聾發聵——

  “鄭吒!”

  “隊長!”

  鄭吒是誰?鄭吒是隊長……隊長是誰?隊長就是他……他就是鄭吒,他就是隊長,他就是惡魔隊的隊長!

  黑暗緩緩地,如同蠕動的巨獸,一點一點的退去,光明逐漸蠶食而上。那個行走在黑暗中的人終於記起他之本名,終於想起他並非獨自一人,他並非除了那點可望不可即的光明之外一無所有。他是惡魔隊的隊長,在他身後有一整個輪迴小隊,他還答應了一個人要變成最強……雖然隊員都是些恨不得讓人直接掐死永絕後患的問題兒,雖然他許下承諾的那人想的或許跟他不是一回事兒,但是……這或許是他現在還能抓住的存在……

  +++++

  在一陣半夢半醒之間,惡魔隊眾人終於順利打道回府,成功地在主神空間亮起了霓虹燈。

  在一干因為內部or外部原因而被點燈的人都下來之後,鄭吒按慣例如實總結匯報隊內重大問題:“現在我的心魔已經被壓制了,基本上使用四階初的能力不會有任何問題。”

  得知終於不用過“刷完Boss再被隊長刷”的日子了,諸位隊員嚴肅點頭——至於內心作何感想就不一一贅述了╮(╯?╰)╭

  至於趙綴空——

  他手一揮,一堆不明物體就“刷拉”一聲堆在了地上。

  “那些地方原本都有禁制什麼的進不去,所以只能在蜀山靈氣消失後隨便進去拿了點。”他說。

  “……”面對這些“隨便拿了點”的玩意兒,眾人腦中只有倆字:強盜。

  “下一部恐怖片是……《致命ID》?”查看下部恐怖片名稱時,鄭吒自己都有點疑惑。

  “耶?那這個會是《多重人格偵探》類的還是《盜夢空間》類的?”安默舉手提問。

  【我X,我怎麼知道那顆雞蛋想幹啥】——這是鄭吒內心真實的想法。

  “如果是多重人格推理類的,在‘智’上的要求就會很高,而且想要對我們全隊造成傷害的話,政府軍隊就必須出動。為了鋪開這種大場面,在恐怖片世界的時間就會很長,應該會是個長線任務——如果涉及人格轉移什麼的,主神會直接選擇《多重人格偵探》,所以這種情況不列入考量。如果是盜夢空間這種意識類,那麼什麼情況都可能會發生,會是‘智’與‘力’的雙重考驗。並且鄭吒剛壓制下心魔,所以根據主神的進化原則,很有可能對鄭吒重點培育,於是有可能出現幫助度過心魔的環境。”

  楚軒話音一轉:

  “但無論是哪種情況,都不能解釋為什麼會是《致命ID》這種兩邊都模凌兩可的彈性劇集。所以在《致命ID》裡我們要面對的情況有兩種可能:一是以上兩種劇情的綜合體。另一個就是《致命ID》相比於這兩類恐怖片,有一個獨一無二的特點……”

  “開頭坑爹的特點?”安默問。剛看的時候以為是什麼鄉村恐怖片,接過鏡頭一轉恍然大悟是精分自殺片。

  “盜夢空間是結尾坑爹,也差不多吧?”當年看到《盜夢空間》結尾的時候,謝徊差點控制不住砸了電腦。

  就是在這樣不正經的對話中,楚軒還能一本正經的接下去:“現實與意識空間交錯算是《致命ID》與《盜夢空間》的共同點,而不同人格迥異的行事作風則是其與多重人格推理片的共同點。《致命ID》的特點在於,非常寫實的人格湮滅過程。”

  “那主神會怎麼利用這一點?”鄭吒嚴肅的問。

  結果楚軒很乾脆的來了句:“不知道。”

  面對一眾“你坑爹啊”的質問,楚軒很淡定:“資料不足,無法分析。”

  “……”

  ++++

  坑爹的下場恐怖片分析後,惡魔隊後面幾天就是自我訓練→對戰→集訓→自我訓練的循環。然後再又一次圍觀趙綴空和人掐架之後,安默跑到趙綴空房裡求喝茶求談心。

  “小山竹這時候跑來,是想跟我玩一場嗎?”趙綴空晃蕩著高腳杯中金黃的酒液,眉梢微挑,唇角輕揚,輕佻的笑問。

  安默擺擺手,笑得很單純無辜:“沒啦,我只是想問問趙家哥哥有何打算——你的心魔不好過啊。”

  趙綴空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滯,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你說什麼?”話語的尾音未散,趙綴空已經消失在原地,突兀的出現在安默面前。安默反應迅速的用劍刃擋住了趙綴空伸來的手,道:“冷靜、冷靜,衝動是魔鬼。”

  此時趙綴空臉上時常帶有的笑容已經消失,他眯起眼打量了安默半晌,忽而綻開了個極其溫柔的笑靨,然而那雙眼睛卻萬分冰冷。

  “當然,我很冷靜……”他緩慢的拍了拍安默的頭,俯下身注視著安默無論何時都明淨得駭人的眼眸,以耳語般的音量低聲道,“那麼,你知道什麼呢?”

  “我不是說過我三階了嗎?”安默指指自己的眼睛,“所以能看到的東西變得多了一點。然後啊,在趙家哥哥和隊長對戰的時候,我就看到你的基因鎖不僅僅是你自己正常突破的,還有外力幫助誘導的。”

  “外力?”趙綴空含笑反問。

  安默豎起一根食指搖了搖,道:“是另一心靈之光,它能夠引導你觸摸到屬於自己的心靈之光。本來這是挺好的,但這份心靈之光已經被污染了,而這被污染的部分卻也滲進了你的心靈之光裡面。也就是說,別人碰觸心靈之光後面對的是一份心靈之光面對一份心魔,趙家哥哥你就是0.8份心靈之光面對一份心魔,不把被污染的部分修復,是很難突破心魔的。”

  “……”趙綴空沉默了片刻,隨後抬起手拍拍安默的臉頰,笑道,“小山竹知道的真多。”

  “那是,我眼睛好啊。”安默笑道。

  但隨後她就見到趙綴空不知從哪拿出條黑布將她的眼睛纏了起來。

  趙綴空把布條在安默頭上繞了三圈穩穩地遮住了眼睛後,還很有閒的打了個複雜的繩結。

  “以後不需要看到這麼多東西,明白?”他說。聲音很輕很輕,隱約有著緊繃到極致的臨界感,好像在用細細的絲線去壓製水面下的驚濤駭浪。

  “我能說布條這種遮擋物根本阻擋不了我的視線嗎?”安默問。

  趙綴空手指劃過安默黑布下的眼睛,指尖輕盈的碰觸像在跳舞,“嗯?你又說了什麼?”

  “……不,我什麼也沒說,我閉眼。”安默識時務的把“其實我的視線連眼皮都能穿透”這種話吞了下去。

  再把仍是矇著眼睛的安默丟出門後,趙綴空依靠著門板,靜靜的不知在想什麼。須臾,一絲低低的笑聲在房內響起,隨後越來越響亮,最後變成了瘋狂的大笑。

  趙綴空彎著腰,笑得好似喘不過氣來,但那對不笑的眼睛卻如同死氣沉沉的深潭……

  他下意識的不願在泥沼中沒頂,但四周卻沒有哪怕一根稻草,等他終於即將沉入泥淖時,卻已經固執的不願抓住一根浮木……


----☆★ 致命ID ★☆----

☆、只剩一個

  “治愈麥肯•瑞夫的精神分裂,團隊全員獲得C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2000點。”

  《致命ID》的生存任務乍看簡單——因為電影裡那些人格都是普通人嘛——但等眾人到了汽車旅館一看,紛紛不由自主的在心裡對主神奉上每日一“凸”的問候:尼瑪坑爹啊!

  超人、鋼鐵俠、蝙蝠俠、綠巨人、貓女、閃電俠……這是在拍新版《復仇者聯盟》麼?!而且汽車旅館前還有一個大大的《盜夢空間》廣告招牌……你來搞笑的麼?摔!!

  “自小被虐待的孩子一般都會在內心渴望成為一個強大的能擺脫虐待的人。”

  “所以說每個美國人民心中都有一個內褲外穿的超級英雄麼……”

  “就沒人想對那個《盜夢空間》吐槽麼?”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解決完各類超能英雄之後,隊內大多數人詫異的發現他們還是沒有退出恐怖片世界。不僅沒退出,還圍觀了醫生與麥肯•瑞夫的對話,知道死刑執行期快到了。

  “在我的精神力掃描範圍內除了眼前這位女士就沒有別人了,為什麼恐怖片還是沒有結束?”不管是自己來還是和謝徊混搭,湯姆都已經仔仔細細掃描過周邊,再沒有發現其他——別說人類,就是動物的精神波動都沒有,難道還是在他掃描範圍以外的?

  “恐怖片沒有結束是因為我們沒有完成‘治愈麥肯•瑞夫的精神分裂’這個任務。”

  如果說這話的人不是楚軒的話,一定會別人糊一臉上並鄙視道“廢話”。但基於楚軒的淫威,眾人還是耐心的等他下一句神展開。

  “這部恐怖片的點數獲得的太容易了。通過恐怖片會獲得得C級支線劇情和2000點獎勵點數,但殺死一個超能戰士也能獲得C級支線劇情和2000點……如果生存任務只是殺死麥肯•瑞夫的其他人格的話,就和支線任務重複了,就相當於我們只完成了一個任務,卻獲得雙倍的獎勵,這並不合理。因此,在生存任務上必定有除了殺死麥肯•瑞夫其他人格的任務,那個任務的價值才是全隊C級支線劇情和2000點獎勵點數。”楚軒完全無視了“匯報問題要嚴肅”的慣例,拿出一顆紅彤彤的蘋果開始啃,並且神一樣的並未影響吐字的清晰程度。

  【楚軒是什麼時候養成這習慣的?】

  【問隊長。】

  【別問我。】

  【……】

  在惡魔群內討論的時候,楚軒話題一轉,向貌似不相干的地方狂奔:“自進入後,我一直在想,我們究竟是以什麼身份進入這部恐怖片的。每次進入恐怖片,主神都會為我們安排一個身份。這部片不同於《盜夢空間》不會有能夠進入他人意識的科技,所以我推測在這裡,主神為我們安排的身份很可能就是麥肯•瑞夫的分裂人格之一。”

  “……”安默托腮想了片刻,不得承認這確實神展開,“也就是說,治愈麥肯•瑞夫的精神分裂就要把我們殺的只剩一個?”

  “這不合理。”鄭吒緊鎖眉頭說道,“主神不會發布必死任務——也就是說,它不會強制限定一部恐怖片的存活人數。”

  楚軒點點頭:“所以我推測,在這裡作為麥肯•瑞夫的分裂人格的我們死去後,可能會像《盜夢空間》那樣,意識沉入更深層的潛意識世界中,但在這表層意識裡,死去的人格是不存在了……這確實很像為突破心魔而作出的設定。如果生存任務就是讓團隊表面上只剩一人的話,確實值得這種程度的獎勵。”

  頓了頓,他又道:“現在雖然無法判斷目前的世界與《盜夢空間》有多少重合之處,但也有一定程度可能會出現回到主神空間後各人的意識還是陷在潛意識世界中的情況,不過即使主神修復也無法喚醒,我也可以改良催眠裝置進入對方意識之中將其喚醒。總的來說如果我的推論正確,是基本沒有風險的。”

  “也就是說,想要保證全隊的安全,必須只能讓你活下去?”鄭吒眼眸微眯,沉聲問道。

  “是的。”楚軒坦然的點頭。

  “這個推論,你有幾成把握?”

  “八成。”楚軒推推眼鏡道,“這完全建立在主神並不想清理掉我們小隊的前提上。從之前幾場恐怖片來看,主神並沒有清晰的徵兆。”

  鄭吒沉思片刻,最終說道:“好,這樣的話,最後剩下的人就決定是楚軒吧!如果推論錯誤,還可以留個人把我們復活。”說著,一本復活金經已經甩了過去。

  至於要不要指望惡魔隊的其他人?先不說真出現那種陷入潛意識世界中的情況讓其他人怎麼完成喚醒任務,鄭吒表示,惡魔隊就是由一堆抽風二貨深井冰廢物渣子組成的,連理論上最靠譜的楚軒都那德性了,其他人還有指望嗎?

  其實,鄭吒有想過楚軒可能會選擇不花費點數復活他們,轉而培養新進隊員。但思來想去,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楚軒。從理智上來說……說真的,他實在不認為除了這個已經不正常的惡魔隊外,還有哪個輪迴小隊有實力有心胸有興趣來幫他做那些已經完全劃入超現實主義範疇的實驗。而從情感上來說,他想要相信楚軒,相信那個在自己陷入心魔後將他的神智喚回的聲音……這或許就是他那還未完全磨平的天真作祟……也或者,他並不是那麼想活下去……

  楚軒把這個復活道具放進儲物空間裡,說道:“完成這部恐怖片後,我的點數恰好能夠復活兩個人,如果我的推論錯誤,那麼我會先復活鄭吒和趙綴空,這樣就能夠最有效率的獲得盡量多的獎勵點數。然後復活安默以頂替精神能力者的位置,並且本身就是個不錯的戰力。接著復活銘煙薇提供遠程攻勢,並且她的自保能力也不錯……”

  鄭吒聽著楚軒計劃不幸團滅的復活後續事宜,點了點頭,接著緩緩掃視周圍一干人等。

  安默像沒看見一樣迅速扭頭:“趙家哥哥,我們打一場?”

  正對鄭吒笑得及其盪漾的趙綴空扭回頭來,盯著安默片刻,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露出了一個溫柔的讓人心涼的笑靨,點頭道:“好啊。”

  “……我似乎後悔了。”安默面無表情的說。

  “專項服務,不包退換~”趙綴空笑嘻嘻的說,臨了還對鄭吒飄過去一個小眼神,“隊長要等我啊~~”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鄭吒現在萬分希望安默能走狗屎運把趙綴空宰了,永絕後患。

  “隊長,請跟我打一場。”銘煙薇鄭重地請求。

  鄭吒當然連連點頭——有趙綴空這塊破板磚在前,現在無論誰向他挑戰都熱烈歡迎。

  “呃……那我們來打一場吧?”謝徊邀請被拋棄了的湯姆。

  “我能見識到中國傳統法術了嗎?”聽了這話,原本還有些萎靡的湯姆此時像打了雞血一樣亢奮起來。

  “……我不保證。”中國傳統法術什麼的……他盡量把天降隕石做成天降繡球吧……

  “喂,不是吧?來真的?”弗朗索斯見外面已經你死我活的打了起來,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雖然楚軒的分析聽著很合理,並且後事也安排好了,但這些人也太爽快了吧?那可是僅有一次的復活機會啊!就這樣毫不爭取一下?

  “當然是來真的。”謝徊路過的時候,好心提醒道,“不識相的話連活都不用活了好噶?”

  “……”還有異議的人群下意識的扭頭看向自家輪迴世界最強的隊長,在看到末日神話上猩紅的刀芒後,無一不在暴力之下屈服了……

  是冒這個可能犧牲一次復活機會的險呢,還是直接蒙主神召喚呢,這根本不用選嘛……


☆、夢境

  半夢半醒之間回到了主神空間,楚軒看看周圍躺了一地的小隊成員,明白自己的推論完全正確。

  試了試主神修復,果不其然沒有半點反應。隨後楚軒毫不停頓的來到自家門前開門進房,片刻後走了出來,路過那群挺屍的時,像是順手一樣拎過鄭吒的領子拖到主神光球之下,為兩人兌換了《致命ID》十日游,地點定在了遠郊的某別墅裡。

  楚軒給鄭吒連上了各種各樣從常規到詭異的探測儀器,確認其生命體徵穩定,腦波也沒成一直線後,開始著手意識連接裝置的改造。

  ++++++

  鄭吒行走在一片黑暗之中,前面是光明,背後是未知。路上沒有荊棘、沒有阻礙,然而他卻走得這麼慢,好像身後有什麼東西絆住了他的腳步。

  是什麼呢?

  他回頭看去,入目的仍是一片黑暗。

  但即使如此,他卻仍舊無法加快腳步。他越走越困惑——到底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到底存在了什麼值得留戀的東西?

  這份困惑一直持續到他聽見一個聲音:

  “鄭吒!”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鄭吒!”

  他回頭,看到一個戴著眼鏡、面無表情的男人站在身後,距離如此之近,似觸手可及。好似有莫名的力量牽引著,於是他轉身,背對著那一點光亮,伸出手……

  +++++++

  鄭吒好不容易睡醒後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突破心魔了。”

  可喜可賀,PIA PIA PIA~~~

  隨後面對的就是楚軒大有將人扒皮拆骨碾成肉醬一寸寸分析的巨細靡遺到讓人口吐白沫的各項身體檢查心理聞訊。

  終於從地獄中脫身的鄭吒用顫抖的手將楚•為什麼•大爺送回了房間,大義凜然的接下了進入趙綴空夢境將其喚醒的任務。然後……然後被“溫文爾雅”的“知心哥哥”趙綴空給雷得元神出竅風中凌亂。

  這貨是誰啊!

  這個好好學生樣的傢伙是誰啊?!

  這個天字第一號好哥哥是哪個角落蹦出來的?!

  尼瑪的這絕對不是真的?!!

  瘋狂咆哮了一陣後,鄭吒冷靜下來,看看自己意識所在的島嶼,悟了:這裡的一切全都是趙綴空的夢境,所以是假的!假的!!現實裡怎麼可能會存在四階遍地走三階多如狗的島嶼?!!現實中更不可能出現儒雅溫良的趙綴空!!!!這、不、可、能!!!

  鄭吒直到從趙綴空的意識中出來也仍然維持了一幅腦中千萬草泥馬狂奔的便秘臉,對睡醒了正活動身體的趙綴空更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只是在回到主神空間後把趙綴空往楚軒房裡一塞,好不容易蹦出一句“他夢境裡有一座住滿基因鎖開啟者的小島。”便邁著飄忽的步伐魂歸故里——回房間收拾自己破碎的心靈了。

  留下趙綴空不知跟楚軒聊了什麼,總之,一晚上後,趙綴空邁著飄忽的小碎步從楚軒房裡走出來,路過廣場上挺屍的眾人時順道提溜了安默一隻,一同消失在水煮蛋主神之下。

  ++++++++

  安默的意識裡是一個雪白的房間,不過方丈,除了坐在地上的安默什麼也沒有。

  “你怎麼就是呆在這麼無聊的地方。”趙綴空雙手環胸倚在牆上,頗為無聊的說。

  安默回頭,看清來人後便笑了:“我迷路了。”

  她說:“這裡好大,我找不到出去的路。”

  趙綴空回頭看看不過離安默幾步遠的門,再換上一副質疑的表情回望安默。

  安默也不以為意,笑嘻嘻的朝他伸出手。

  趙綴空挑挑眉,不以為意的握住了安默的手。

  然後,眼前的景色倏然一變。

  觸目是一片蒼茫與浩遠。

  山巒起伏,勢如游龍。重巒疊嶂,恰似巨龍細密的鱗片,裝點著肅穆凌人的威嚴。

  大江奔湧,浪花滔滔如千軍萬馬,翻騰咆哮,一往無前勢欲逆回衝霄。

  有身高百丈的巨人橫越山川,逐日而去。

  有龐然巨獸仰天嘶吼,其聲裂雲,震聾發聵。

  有神鳥斑斕彩羽,其翼遮天,婉轉鳴唱,聲越千里。

  有神人立於雲端,抬手翻覆間霞光萬丈,西日欲沉。

  這是一個神奇而壯麗,充滿著最初的野性的世界。

  趙綴空再回頭看看身後的門,卻發現那是一片一望無垠的草原,草原上異獸競相奔走,有時甚至騰空而起,駕雲而去。

  “你看,這裡那麼大,我當然找不到路。”安默說。

  趙綴空環顧這個陌生的博大世界,最後挑起一抹笑:“對你來說這裡或許大的找不到路,但在我看來,這只不過是一個小房間而已。”

  說著,手上稍一用力想把安默拖了起來,誰料安默卻仍是好好的坐在地上紋絲不動。趙綴空沒去多想,滿不在乎的加大了力道,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逐漸緊鎖了眉頭,對自己噸數龐大難以拖動的事實,安默只能回一個莫可奈何的小眼神。直到趙綴空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安默終於動了,她站了起來,卻也從地上粘連出了一個漆黑黏膩的影子。隱約可以辨認那是一個人形,似乎每一個微小的部分都有生命似的蠕動著。

  “麻煩的東西,切掉吧。”安默話音剛落,幾道血紅的刀光閃過,黑色的影子便摔落地面,但仍舊緩緩蠕動著,從地下帶出更多的黑影凝聚在一起。

  趙綴空似乎對這種詭異的玩意兒感興趣,但他剛抬腳,步子還沒邁開呢就直接被安默拖遠了。

  “就這速度,完全出來要猴年馬月啊。”安默手搭涼棚觀摩著遠處的黑影,然後向趙綴空道,“讓我們來繼續之前的話題吧——你說,出口在哪?”

  +++++++

  在惡魔隊諸人分別下了次數不等的或是成功通關或是失敗重來的盜夢空間副本後,隊中全員附帶新人狙擊手理查德終於可以圍著篝火開烤肉大會了。

  因為下一場又是團戰,所以需要計劃的事情變得多了一些。雖然按楚軒的說法,如此密集的團戰並不合理,會發生這種情況應該是輪迴空間內的某處發生了出乎主神程序預測的變化。

  “鄭吒的進化很快,並且是輪迴空間中唯一的四階,但四階中期未到五階仍是無法對主神造成影響,所以原因不可能出在基因鎖的進化上。除去這一點,變數就太多了,我們無法一一證實,因為掌握的資料過少,甚至連臆測都做不到。”

  所以你說的全都是廢話……

  ——這是大部分隊員們的真心話。

  接下來強化的時候,安默極力推薦桑加德兌換“滑滑果實”。

  “這分明就是小偷之星啊!”安默說。

  “能使食用者皮膚表面光滑,所有接觸到皮膚的物品都會滑開,打赤腳時就跟穿溜冰鞋一樣……確實是很有用的能力。”楚軒點頭。

  “那就你兌換這個吧。”鄭吒嚴肅臉對桑加德道。一本正經的屏蔽了腦內關於漫畫中“滑滑果實”的另一項副作用。

  結果桑加德兌換完了之後,得到的是一串(O_0)、(=口=)、(→_→)、(?V?)、囧、(=,=)、 o(╯□╰)o、(=w=)、(^m^)、?(:?∠)_的表情……

  “……”桑加德頂著不好的預感接過謝徊好心遞給自己的大鏡子,一看之下:“啊啊啊啊啊啊!!!!!!!!!!!”

  還老子雖然不粗獷但至少還是一個爺們的臉啊啊啊啊!!鏡子裡這個小白臉娘炮是誰誰誰誰誰!!!!!

  “主神真尊重原著。”安默感慨。

  ——“滑滑果實”附帶效果:超級美容功能,能把絕世醜女變成絕世美女。

  因為有這樣歡樂的前車之鑒,所以謝徊在面對安默主動幫他出錢的輪迴眼B級進化時頗有些惴惴不安,生怕自己一下來就瞬間變成了人形鳳梨。但奇異的是,即使強化了B級支線劇情的輪迴眼,精神力再上一台階,謝徊也沒有變現出任何鳳梨星人的特質,這讓他頗有惶惑——安默居然會真的助人為樂?不是輪迴空間末日到了?

  但還沒等他理清思緒,就見安默開始兜售某靈丹妙藥:

  “一顆就能令人起死回生,乃Boss級神藥,數量有限,先到先得哦~~”

  “……敢問仙藥何名?”謝徊警惕地問道。

  安默答:“仙芝漱魂丹。”

  “……”謝徊抽了抽嘴角,非常想糊其熊臉。

  “你才焦冥!你全家都焦冥!!”

  ……

  不改雞飛狗跳的惡魔隊聚會結束後,思來想去總覺得心裡有個疙瘩的謝徊仍是去敲開了安默的房門。

  “大姐,你究竟有什麼打算說明了成不?不帶這樣吊人胃口的……”謝徊感覺自己都要被弄瘋了。

  “打算?日行一善唄。”看樣子剛好也要出門的安默回答。

  “……”謝徊差點沒被一口氣憋死——一個D級支線劇情隨手丟了還可以理解,但B級支線劇情什麼時候成大白菜了?!

  安默拍拍內傷了的謝徊,好心安慰道:“其實也沒什麼啦,積德行善麼,好爭取有個上上簽的下輩子啊。”

  “……”謝徊表示已經他已經不想深究了。

  對謝徊游魂一樣離去的背影聳聳肩,安默蹦躂著跑過去敲開了楚軒的房門:“軍師大人,緊急求助緊急求助!!”


----☆★ 坑爹的團戰 ★☆----

☆、一章結束

  原本在知道即將面對的團戰隊伍是中洲隊時,惡魔隊中就有三人提前預定了目標,結果在進入恐怖片世界掃描到了中洲隊成員情況後,又有一名同志異常盪漾的申請對敵1VS1——“那是我可愛的小表妹呢。”趙綴空同志如是說。

  因為自己也屬於不顧團隊協作的人群之一,所以完全沒有立場對這個和那個團隊意識全無的傢伙說什麼的鄭吒,果斷的把剩餘隊伍的指揮權交給了楚軒——那碩果僅存的有本體在中洲隊內卻不要求當獨行俠的好同志。

  安默沒在意隊裡接下來的布置是什麼,反正她的目標只有一個——

  “小語,沒想到我們真的能以這種方式見面。”安默很開心的與面前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姑娘打招呼。

  “是啊,回想現實世界,就好像一場夢。”容貌與安默別無二致,但神色卻淡漠許多的少女頗有些感慨地說,但隨即一把暗沉的黑色長劍出現在她的手中。

  “哎呀。”安默一手掩口小小的表示了一下驚訝,“小語要和我打嗎?這樣結果可不確定哦,為什麼不坐下來好好喝茶呢?”

  祈語搖搖頭,橫劍當胸,道:“他們是我的同伴。”

  後面的話她沒有再說下去,但憑藉著多年共存一體的默契,安默明白祈語的意思:她的同伴如今正遭遇著困境,所以即使結果未知、希望渺茫,她仍然要拼上一拼。

  “可是這不只是希望渺茫。”安默說,“這只是無謂的掙扎。”

  “我想你也應該聽到了,‘她’的聲音,‘她’要醒來了,而我們的爭鬥很有可能是喚醒她的號角。”

  祈語唇邊劃過一絲淺淡的笑:“那又如何?世上總有許多明知不可仍要去做的蠢事,就好像當初……我是聽到了大長老的話的。”

  安默一怔,眸中浮現出驚訝的神色——

  這個空間的危險在資料上寫得明明白白,但她為什麼處心積慮的想要進入這裡呢?

  因為她快死了。

  是她,不是祈語。

  雖是一體雙魂,但實際上,唯一的主要人格從來只有祈語。被封印在意識深處的“她”雖然是這具身體原本的靈魂,但為了不妨礙祈語,魂力早就被削弱了。而安默,本來便是魂力微小的輔助工具,僅僅只是為了成就“祈語”而生的。

  卻有一天,這個自我意識淡薄到幾乎沒有的人格忽然產生了“不想死”的情緒,直到那一刻,安默才成了安默,才是一個“人”。但平衡也就這樣被打破,一個人的肉體無法容納兩個完整的“魂”,就因為這樣,這個身體開始走向衰竭。發現了這一點的長老們決定清洗“安默”的意識,讓她回歸最本初的姿態,這樣祈語才能夠活下去。

  所以她騙了小語,其實需要在一個九死一生的世界尋求一線生機的從來只有她……

  她不想死……

  可現在,祈語卻告訴她,她當初是知道這件事的,她知道只要沒有了“安默”,她就能獨自活下去……

  種種情緒在心頭湧現,最後都歸於一片沉寂。安默難得不帶一絲笑容的輕聲說道:“我不想死。”

  當初便是“不想死”的這個認識成就了她完整的人格,這算是她的半個本源,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拋棄也不一定。

  祈語臉上帶上了一絲傷感,“安默,讓開吧。”

  “……”沉默片刻,安默搖了搖頭,下一刻,冰錐風刃火球遍布虛空,“雖然我從不覺得有什麼能比我的生命更重要,但要這樣放棄還是做不到。”

  “我知道的。”祈語說。漆黑的劍光一閃,身側立時被清空一片,就好像那些法術從來不存在過一樣。

  “我們有著相同的起源。”

  ++++

  “我不想殺掉你呢,我親愛的表妹,現在的你還太弱了些……不單單是刺客技巧,還有在這世界的強化屬性,不知道你發覺沒有,越是強大的強化屬性,越需要高層次的解開基因鎖去使用開啟,你似乎還只有解開基因鎖第一層呢,當初你是我們當中最早開啟解開基因鎖的人,此刻你去依然還在吃老本……這可不行吶,我親愛的表妹。”(以上為原文)

  趙綴空溫柔的注視著眼前的少女,好像一個鄰家大哥哥一樣用真心為她著想的語氣溫和地說著,卻整個人莫名的透出一股虛無的氣息。

  看看這張臉,這柔韌而有爆發力的身體,這貓兒一樣靈巧的動作,確實是刺客家族的趙櫻空,但是……他的小表妹,他的小蘋果去哪裡了呢?那個稚齡便開啟了四階基因鎖的趙家天才哪裡去了?那個與他共同經歷了悲苦過往的趙櫻空在哪裡……

  他幾乎是帶著一種縱容的心態與面前的趙櫻空對戰,直到手臂被趙櫻空刺傷,他的表情才有一絲波動,不過卻是一種病態的喜悅。

  他嘗嘗自己血的味道,對著趙櫻空笑道:“櫻空呢,你一直都是這麼的完美,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偷襲,即使實力不如對方你也不會輸……嗯?那你現在會輸嗎?”

  視線中帶點好奇,似乎面前這個一臉嚴肅的緊握匕首的少女變得有些陌生。

  啊……似乎確實是陌生的。他的櫻空,即便是在殺人時也是在微笑著,眼神冰冷的微笑……她還教過自己的,帶著看似親切、其實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笑容時,心裡一定要時刻保持冷靜,這樣眼睛才會冷冷而酷酷的……是的,就是現在他這樣的表情,唇角帶笑,眼神卻冰冷得凍結了笑意……

  吶,眼前這個根本無法抑制自己的仇恨與憤怒的、長得像極了櫻空的女孩是誰呢?

  ……

  注目著女孩的頭顱高高飛起,趙綴空伸手輕輕彈了一下掛著血珠的金屬線,忽然感到一種脫力般的放鬆——是啊,他的小表妹永遠都不會變成怪物了,因為她……已經不存在了……

  當趙綴空收起記憶金屬絲,準備好心的去幫忙完成主線時,忽然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威懾——這是同級強者才能給予的威壓。他看見林立的高樓分崩離析,或是焚於烈焰或是扭曲變形成接天長梯。不過沒等他很感興趣的走到現場觀摩,便在半夢半醒之間回到了主神空間。

  一開幕的便是一聲慘叫:“啊!!”

  謝徊滾倒在地,跟跟發黑的骨刺自體內鑽出,帶起片片鮮血淋漓。他肌肉暴突、爪牙尖長,分明是一副猙獰的惡鬼模樣。

  “剛剛在那個奇怪的地方看到的東西很有趣,你也可以變成差不多的樣子嗎?”被叫做“安默”的少女以天真無害的語氣問道。她臉上帶著柔柔的微笑,一對杏仁眼兒也彎彎的眯起,但那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如今卻填滿了純然的黑,內裡有深淺不一的影子游移變換著,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眼眶內蠕動一樣,萬分詭異可怖。

  她扭頭看看四周,笑得非常開心。

  “一直想看看這個世界,終於見到了。難怪她怎麼都不肯讓我出來……這裡真是漂亮啊,讓人忍不住想要把它捏碎……”


☆、你是誰

  “你是誰?”趙綴空面上微笑著,眼底卻一片冰冷,詛咒之傷緊握在手,刀刃散發著嗜血的紅光。

  “我嗎?”少女偏了偏頭,說道,“我是真正擁有這個身體的人。”

  回答她的是十數道血影刀光。見此,少女不慌不忙的抬手,蒼白的火焰燃起,血色的刀芒便在這看似孱弱的火焰包裹下化為純然的能量,流散在空氣中。

  少女抬手向下壓了壓,頓時主神廣場的地面迅速塌陷,變為了粘稠的泥沼。

  “這樣是不是好看點?”她笑道。下一秒,蒼白的火焰如遮天巨網驀然覆下,看似孱弱的白焰卻能聯受數十刀而不散。見此,趙綴空眼眸一沉,反手一刀揮出,沒有血色的刀光閃現,似乎是毫無能量的一刀,但一道黑光卻撕開了火焰的巨網。

  “哎?”在少女驚奇的時候,趙綴空又是平平無奇的揮出一刀,同時,少女身上出現了完全對等的傷口。

  “原來是空間能力麼?很有趣啊!”少女感興趣的拍拍手。身上的傷口在血液流出之前便燃起了蒼白的火焰,隨著火焰沉入體內,傷口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楚軒像是在做科研筆記一樣觀察記錄著隊內兩名陷入心魔的四階基因鎖開啟者的戰鬥,還不時總結一下情報:“改變他人基因,改變物質結構,看來安默的能力是‘改變’。不過應該只是在原有基礎上‘改變’物質組合方式而已,無中生有已經是五階基因鎖的能力,她不可能擁有。”

  “不可能讓他們就這麼殺下去。”鄭吒皺眉看著這兩個都在發瘋的傢伙,握住了末日神話。

  “我先解決趙綴空,其他人牽制安默。”

  除了杯具的謝同學外,惡魔隊其餘的倖存者都表示聽到得令。

  楚軒掏了一把刻有閃光符文的符文石遞給桑加德道:“把這些分散放在安默身邊。”

  “……”桑加德看著上手的符文石和安放順序說明,默默地吞了一碗內牛滿面——看這兩人的凶殘程度就知道,他皮膚再光滑也抗不住啊喂!

  鄭吒當先一步,帶著漆黑如夜的戾炎奔湧升騰,接觸到這帶有毀滅意味的黑炎,爭鬥中的兩人不由得退開了幾步。隨後末日神話紅光一閃,同樣的血色凝聚,但卻帶著不一樣的殺戮戾氣的刀芒直指趙綴空。

  同時,楚軒雙槍平舉,身上順次飛出閃光的符文,組成道道玄妙的障壁,流光溢彩的高斯手槍上的符文乍現,每扣動一次扳機都會從槍口噴射出五彩的能量束,威力驚人。

  湯姆也招下道道雷霆直往安默身上招呼。不過這可以說是她最不在意的攻擊了,面對楚軒的槍她還會躲會抗,面對湯姆的電擊卻直接直挺挺地站著,理也不理,任電光呼嘯,她卻比絕緣體還絕緣。

  “……神奇的中國人……”湯姆默默內牛。

  為沒用的男人翻了個白眼,銘煙薇彎弓搭箭,神情專注,威壓重重,好似遠古的狩獵女神。

  趁著安默應付其他人的攻擊的時候,桑加德以閃電俠的速度、泥鰍般的滑溜,飛快的布置著符文石,爭取早日脫離苦海。忽然,一股絕大的危機感攫住了他的心臟,桑加德猛一抬頭,就見安默低頭朝他一笑——眉眼彎彎,唇角翹翹,但那全然填滿黑色的眼眶一眯,感覺就像是要把眼內的黑色擠出來一樣。對著這好像眼睛都要流出來的恐怖片既視感,桑加德堅韌的小心臟都要停擺了。

  所幸,兩道五彩光束拯救了他,同時另一邊正忙著解決趙綴空的鄭吒也福至心靈的順手轟出一道戾炎。趁著安默不得不應付攻擊的當口,桑加德在壓力下雙目忽的變得茫然,縱身極其圓潤的一滾,把剩下的符文石都按在地上。但此時安默的攻擊已經到了,桑加德看著那朝自己腦袋招呼來的一打冰錐,驀然喊出了神來之筆:“主神修復!!”

  一道白色的光束瞬間將他籠罩,隨後包裹著他飄向半空。

  “這樣也行?”杯具的仍舊浮在綠色燈管中修復的謝徊對隔壁那個死裡逃生的傢伙表示羨慕嫉妒恨。

  那邊鄭吒終於把趙綴空撂倒了。這邊安默身周也閃現出數道符文,禁錮的力量讓她的動作停止了一瞬。就在安默動彈不得的那一剎那,楚軒迅速丟掉了手中的高斯手槍,雙手握住了兩把更為粗獷厚實的手槍,龐大了許多的槍身上有詭秘的圖案,一把流轉著金色的光華,一把卻是血光閃耀。

  他扣動扳機,一金一紅的光芒分別從兩把手槍中射出,同時沒入安默的額頭和心臟。

  金色的法印在安默額頭閃現,隨即沒入體內消失不見。而血紅的紋路卻不斷自她胸口湧出,自行延展成了玄奧的禁制烙印在身上。

  “鄭吒,退開!”楚軒叫道。

  鄭吒剛確保趙綴空不會再去危害社會了,就聽到楚軒的聲音,他反射性的一退,就見一道血影閃現,趙綴空瞬間被撲倒。

  安默牢牢壓制著趙綴空,厚重的冰晶和堅硬的岩石一層一層的禁錮著趙綴空的身體,讓他一時起身不能。

  “時間不多了,趙家哥哥就好好配合吧~~”安默笑道。此刻,多餘的黑色從她眼眸中褪去,那雙眼睛清亮明澈恍如初見。

  蒼白的火焰在趙綴空身上燃起,轉眼便將他全然吞沒。黑色再度從安默眼底湧出,這一次,不僅侵染了眼睛裡所有的白,甚至湧出了眼眶,一滴滴的砸落在趙綴空臉上,宛如血淚。

  隨著白焰逐漸融入趙綴空的身體,安默的鼻口耳也相繼湧出了黑色的血水,就好像她的腦子已經從內部完全融化,爭先恐後的要脫離頭顱的束縛一般。烏黑的液體爬滿了她的臉龐,也同樣滴染了趙綴空滿臉。

  鄭吒見這狀況變得詭異,剛要上前一步,卻被楚軒攔住:“成功的機率在一半以上。”他說。

  “……”鄭吒想了想,反正就算誰誰誰倒霉撲街了也就是一個B級支線劇情的事兒,便收回了腳步做起了圍觀黨。

  終於,蒼白的火焰完全消失,安默也脫力的栽倒。趙綴空下意識的伸手、掙開岩石與寒冰的重重束縛,攬住身上的少女,就聽她用微弱的聲音咬牙切齒的吐出憤恨之言:“可惡……你算計我……”

  隨後,她又切換了另一種語調,柔和的、還帶點笑意:“哎呀,怎麼著也比你多有幾年意識嘛……誰叫你在潛意識裡沒學到這個?活該……”

  隨後再沒有聲息。


☆、坑爹完結

  “呃……這,這是怎麼回事?”

  在詭異的靜默籠罩惡魔隊一段時間後,信主神原地滿血復活的謝徊同志再次充當了真的勇士,提出了縈繞在場大多數人心中的死蠢問題。

  “怎麼回事……楚軒你知道的吧?”趙綴空仍坐在地上,懷中是一具屍體,聞言也抬首像楚軒問道。難得的,臉上並沒有笑意。

  楚軒習慣性的推了推眼鏡,道:“在團戰之前安默便來找過我,她說如果遇到本體的話她很可能無法再抑制體內的另一個人格,到那時便會不再受本身只解開三階基因鎖的限制,瞬間突破四階陷入心魔狀態。她情況特殊,陷入心魔不可能再醒過來,所以還不如趁早準備,以換取最大的利益。”

  趙綴空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最大的利益……就是現在這樣?”

  “是的。安默說她猜得到她四階的能力會是什麼,既然度不過,那還不如幫幫你,改變你的缺陷基因——雖然這是五階的能力,但對她來說,若是燃燒生命的話還是辦得到的。”楚軒對趙綴空說,“原本是兩人都沒有度過心魔的希望,如今卻讓趙綴空有可能度過心魔,所花費的不過一次復活機會而已,相當合算。所以在團戰之前,我們便做好了這個能夠短暫交換回安默人格的符文系統。”

  “楚軒!我才是惡魔隊的隊長,這整件事你竟然從頭到尾都瞞著我?!”鄭吒雙眉緊鎖,面有不虞之色。

  “……安默讓我發誓不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後才把這件事告訴我的,雖然我不理解這種毫無力量的語言能起到什麼制約作用……”想起安默之前跟他說的“想要不跟隊員們,特別是鄭吒起嫌隙,那最好都把責任推我頭上”的提醒,楚軒默默地把“怕你們破壞這麼合算的計劃”的真實想法藏在心底,轉而一本正經面無表情的推卸責任。

  “……”現在鄭吒內心很複雜:他是應該生氣隊員們如此重要的事情都瞞著他呢,還是應該高興楚軒竟然還會乾信守諾言這種事?雖然八成也是利益最大化的考量,但楚軒竟然會發誓哎發誓!——等等,這兩項根本不能對等吧啊喂!

  就在鄭吒糾結的都要把腦子繞成毛線之際,忽然聽到趙綴空的聲音:“隊長,復活金經借我一下吧?”

  鄭吒轉頭向趙綴空看去,他敏銳地發現趙綴空周身的氣息平和了許多,倒是有些像曾在他的夢境中見到的,那個小島上曾經的趙綴空。

  “全都回去休息一晚,明天全隊一起回《神鬼傳奇》世界,復活人的同時順便去觸發支線任務。”鄭吒道。

  趙綴空點點頭,隨後垂下眼簾,不再說什麼。

  “……”如此聽話的趙綴空讓鄭吒一時百感交集,頓時有種如墜夢中的虛幻感——尼瑪!不管是安默捨己為人還是楚軒信守諾言還是趙綴空服從命令都太驚悚了有木有!!這個世界是不真實的!!!!!

  待其他惡魔隊的成員都回到自己房間後,趙綴空仍然一個人坐在主神廣場之上出神。

  他不知該如何形容內心此刻的感受——腦海中折磨他多年的幻象魔境消失了,不再有各種詛咒般的怨言惡語縈繞耳邊,他此刻覺得一陣輕鬆。可是或許是太輕鬆了,他內心竟現出一絲茫然來。

  他現在才知道,因為基因缺陷,他們這些趙家人不僅不可能度過心魔,甚至連陷入心魔也不侷限於四階。只要哪一刻迷失了自我,放縱自己的心魔惡念,他們便已經陷入了心魔。

  不過……知道這些又怎樣?有度過心魔的希望又如何?已經……早就沒有意義了。他早就用他的雙手,將一切摧毀了……

  “吶,小山竹,你說你沒事這麼多餘做什麼呢?”趙綴空對懷裡已經逐漸冰冷的軀體說道。

  他看著那滿是黑色血污的臉龐,覺得有些礙眼,於是拾起袖子一點一點將那污跡擦乾淨了。做好了這些之後,他又發了會呆,最後終於放下屍體起身來到主神光團下。

  “兌換回生化危機世界十五天。”

  趙綴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廣場之上,下一秒他再度出現時卻是滿身血污,被治愈的光柱籠罩了好一陣子。如此反複幾次後,趙綴空終於在最後一次修復後對主神道:“兌換《菩提心經》。”

  無數光點爭先恐後的湧入趙綴空體內,內力隨著光點的融入自行運轉,大段大段的梵文隨著梵音清唱印入腦海,所有的雜念虛妄似乎都隨著這低低的誦經聲而被洗滌一空……

  大約十多分鐘後,趙綴空方才從半空中落下。他走到安默身邊,俯身將她抱起,看著那宛若沉眠的容顏,忽的一笑:“新的開始,嗯?”

  他所有的過去都被他一手斬殺,他本以為他將會在心魔中沉淪,然而如今竟然出現了一條新的道路。只是……不怎麼令人高興啊……

  ++++++

  第二天,惡魔隊中還存活著的諸位一同回到了哈姆納塔的祭壇。路途中,謝徊童鞋實在忍不住在群聊頻道上吐槽道:【那貨真的是趙綴空?怎麼可能這麼安靜,假的吧?】

  【或許這個世界早就變得不真實了。】

  【身為隊長不能做出這種毫無根據的發言。】

  【……】

  被群聊頻道屏蔽了的趙綴空同志手持復活金經在祭壇上說道:“復活安默。”

  然後他就看見了一片黑暗。

  不久,黑暗中浮現出一點虛弱的白影,然後不斷地擴大、擴大……最後形成了完整的人形。

  趙綴空看著過去的安默怎樣因一個“不想死”的念頭而獲得了意識,怎樣用盡全力的活在這世界上……

  真可笑……他想。有人隨意的終結自己的性命與希望,卻也有人這樣努力的想要活下去。有人渾渾噩噩醉生夢死,卻也有人用自己全部熱情去點燃生命……

  真可笑……

  復活真經的復活功能附帶的小電影結束,本應好好的站在原地滿血復活的安默卻仍舊躺在地上。趙綴空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大步上前把人撈起,問楚軒道:“怎麼回事?”

  經歷了一系列健康檢查後,最終客串神醫的楚軍師下結論道:“她現在封閉了自己的意識——可能是由於之前陷入心魔的緣故,可以通過意識連通裝置進入她的意識把她拉出來。”

  趙綴空挑挑眉,接過長得就是一個眼鏡樣的意識連通裝置,再次重溫了一遍夢境之旅。

  十分鐘後,趙綴空睜開眼睛,表情有點微妙。

  “能讓多人進入她的意識嗎?”他捏著眼睛問道。

  “當然,只要給我點時間。”楚軒一推眼鏡,鏡片“叮”的反射出睿智的白光。

  半天後,集體來安默腦內旅遊的眾人再度闡釋了一下顏文字的應用:

  =口=

  =,=|||

  O_o

  →_→

  ╮(╯?╰)╭

  諸如此類的表情層出不窮。

  安默的意識空間內是一片廣袤無際的草原,遠處有山脈起伏連綿,還有樹海波浪翻滾。理論上,這樣的風景應該配上一碧如洗的藍天白雲,可是如今天空中卻出現了巨大的黑洞,在黑洞洞口卡著一圈金色的光團,光華流轉。仔細看便能夠看清這有三個足球場大的光團中還有一個人。

  “……你好大……”謝徊盯著高山仰止的死魚眼說道。

  “別這樣盯著人家看,會不好意思的啦。”赤屍神君版安默忽然不知從哪個角落竄出來,撲撲翅膀停在謝徊鼻尖。

  “……”我能把這抽貨人道主義了麼?

  在謝徊還在考慮是否要讓某人徹底人間蒸發好造福人類時,趙綴空手一伸,捏著安默•赤屍的小翅膀把人提留過來:“人都到齊了,你要說什麼就說。”

  “哦哦這個啊,你們看見那大黑洞沒?”安默指指那只要眼沒瞎都能看到的標誌性景觀說道,“這次這個心魔人格受打擊後沉得有點深,將壓箱底的記憶都挖出來了,我正看著呢,就快到高/潮了。”

  眾人聞言,紛紛往黑洞望去,在安默“別看我,往邊上空隙看,小心別被吸進去了。”的提醒聲中,透過縫隙,清晰的看到了黑洞中展現的畫面。

  陰沉森冷洞窟前,身著黑衣、骨瘦如柴的男人抱著個葫蘆,對面前面目青灰的男子拱手作揖道:“師兄,這是今天份的陰魂。”

  青面男人接過葫蘆,滿不在意的哼了一聲,提筆在身前的書冊上記下一筆,便揮手趕人離去。

  黑衣男人完成了任務也不急著走,而是拿出一顆拇指大小的白色晶石塞入青面男人手中,諂媚的笑道:“嘿,不知師兄可否指點一下這十劫輪轉大陣何時湊夠了陰魂能夠開啟啊?”

  青面男人睨了他一眼,看在晶石的份上不耐煩的道:“遠著呢,半月前剛開了陣,哪這麼快就能湊足滿含怨憤情緒的陰魂?”

  黑衣男人連連點頭表示受教,隨即又嘿嘿笑著奉承道:“陰山老祖果然乃我鬼道修士中的絕頂天才,想兩千多年前的修士要搜集滿含怨憤之情的陰魂煉器還得大費周章,如今這十劫輪轉大陣一出,不止怨憤,何種情緒的陰魂搜集不到?而弟子們只需隨便找個村,祭出招魂幡便可攝來大量陰魂放入大陣中,讓其在幻境中不斷輪迴以積蓄怨氣,真是省了不少力啊。”

  青面男人也與有榮焉的點頭道:“那是,陰山師祖自是鬼道楷模。”想起自己是拜入陰山道人一系,青面男人又心情頗好的多說了幾句:“其實那些尊者、真人們看重這十劫輪轉大陣不只是因為種類繁多的陰魂,還因為當年陰山祖師在陣中幻境又設了個小幻境,能夠極限增加陰魂的靈魂力。當某個陰魂的靈魂力夠強之時,就很有可能發現陣法的破綻脫離出來。”

  “啊?那這陰魂要是逃脫了該如何是好?”黑衣男人驚訝道。

  “哼!我陰山祖師會是如此不智之人嗎?”青面男人冷哼一聲,看黑衣男人連連請罪,方才又道,“十劫輪轉大陣的破綻是祖師故意設的,陣法之外又有陣,就是專抓這類陰魂的,讓他們即使跑了出來也無法奪舍!而這種靈魂力極高的陰魂便是成就器靈最好的材料。”

  “器靈!”黑衣男人聞言眼睛一亮,臉上現出貪婪神往之色。

  “是啊,將這種靈魂力極高卻又滿含陰煞之氣的陰魂煉入寶器成為器靈,不僅有極大可能成就法寶,甚至千年後進階靈寶也不無可能!”

  “竟然如此神奇!”

  青面男人得意的點頭:“所以說看守大陣可說是最為重要的任務之一了。”

  “那是當然,以師兄的資質,別說是看守這般重要的任務,千年後,師兄可還要用這頂級的陰魂來煉制法寶啊!”

  “啊哈哈哈,當時如此!”

  兩人又聊了幾句後,就見青面男人拔開葫蘆的塞口,拿符?一引,就見那一片片灰黑的虛影自行往山洞中去了。

  惡魔隊諸人眼前所見的畫面也變得黯淡起來,最終歸於全然的黑暗。天空中巨大的黑桐同時也開始向內坍塌,產生巨大的吸力,一時飛沙走石,各種動植物或不知名的東西全被吸進了黑洞,連惡魔隊員們也有些站立不住。見此,安默乾脆讓意識本體的光團裹住一眾閒散人士ABC,以防他們一個不好死的憋屈。

  待吸力停止後,黑洞已經消失不見,整個意識世界像是重啟再來了一般,又是一副鳳鳥騰飛,異獸奔騰的蠻荒景象。

  “怎麼回事?”謝徊覺得在這麼下去,他就要成十萬個為什麼了。

  安默想了想,道:“哦,大概是那個心魔人格回想起自己已經死了的事實,於是不小心在意識裡又死了一次?啊,那這樣我就不用擔心過不了心魔了嘛。”

  “這麼坑爹的事情你以為我會信嗎?!!”

  “這本來就是輕鬆小白文啊你指望有什麼深沉的結局?”

  “……我剛剛好像聽到了奇怪的東西。”

  “哎?我剛剛有說什麼嗎?”

  ……

  一陣混亂過後,惡魔隊的良心、隊長鄭吒同志開口了,仍舊是老一套的:“這是怎麼回事?”

  “就是你們剛才看的那樣啊。”變成了和其他人一般大小的安默說,“不是什麼前世這種玄幻的東西,那個心魔人格純粹是想起了自己臨死時的記憶,就是這樣。”

  鄭吒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澀:“剛剛我們看到的全是真的?”他現在真想為自己的烏鴉嘴抽自己一嘴巴——安默咋了?楚軒咋了?趙綴空咋了?他犯不著為他們否定整個世界啊喂!!

  安默沉思片刻,肯定的點頭:“理論上是這樣。”

  “……”眾人一時都有些沉默。他們在這個恐怖片世界裡掙扎求存,為的是有朝一日回到美好的現實世界。可是如今卻告訴他們,不只是這個輪迴空間,不僅是現實世界,甚至他們所有的人生都是虛假的,都是幻覺,這如何能讓人接受?

  “幹嘛啊這是?”安默很不解的看著這群士氣忽然跌落下來的人群,“反正我們的目標不是稱霸輪迴世界嗎?只要不死、不想著跑出去,不就可以好好的玩?”

  “我說你啊……”謝徊沉重的一拍安默的肩膀,說道,“你就沒有對你的人生產生一點質疑嗎?”

  “為什麼要質疑呢?”安默偏偏頭反問,“即使這個世界是真的,我也仍是來自於虛無,所以啊,我覺得這個世界真實與否並不重要,反正我所經歷的一切於我而言是真實的便足夠了。”

  “=0=”謝徊驚奇的看著安默,好像第一天認識她一樣,“沒想到你竟然會說出這麼哲理的話!”

  “(*^__^*) ”

  “哈哈……哈哈哈哈哈!!!”

  趙綴空忽然捂著雙眼狂笑起來,讓人不禁憂心其是否在做了一陣子正常人後又故態重萌的忍不住變態起來。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這個世界還真是有趣啊,對嗎?”他摸摸安默的頭,笑咪咪地道。此刻的趙綴空身上已經感覺不到往日仿佛針刺一般的危險感,反而是放下了什麼似的輕鬆感。

  腦袋在趙綴空的蹂躪下不斷搖晃著的安默難得深沉片刻,沉吟道:“……為什麼我覺得你暫時擺脫心魔之後更瘋了?”

  “因為這是一個新的開始嘛~~”

  “……”

  【為什麼我覺得好冷……】

  群眾紛紛表示對開了聖父光環的趙綴空傷不起啊!

  “按照方才的情報,我們所生活的世界是鬼道修士所布置的幻境。既然是人為的幻境,那麼基本不可能完全脫離構築者對世界的認識。”

  “楚軒你想說什麼?”

  在諸人經歷了失落→原地半血復活之後,就脫離了安默的意識空間,一群人在祭壇上團團坐,聽楚軒講故事~~

  “我想說的是,重新設定一個體系要花費的精力太大。按照剛剛那兩個人的說法,這個十劫輪轉大陣構築應該並不簡單,那個陰山老祖不可能有精力去詳細設定這個幻境世界每一條基本定律,所以很有可能我們的世界就是外面的世界的翻版,不過經歷了兩千多年的自行演化變得完全不同而已,但在最基本的地方應該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鄭吒仍舊迷惑。

  “也就是說修真部分很有可能是一樣的!只要弄清楚修真文明,那麼我們不依靠那個故意留出的破綻也可以出陣。”

  “然後呢?”

  “然後?”

  鄭吒發誓,他從楚軒眼中看到了鄙夷的眼神。

  “奪舍!”楚軒的眼中似乎冒出萬丈光芒,“接著我很願意試試那個所謂的真實世界跟我們的世界有何不同。”

  “……”聽出了楚軒話語中的萬丈豪情,大家都差不多要給他跪了——大哥,我們在那個世界只是個身體都沒有的陰魂,你就想著征服世界去了?

  “……那要是你發現外面的那個真實世界也是虛構的怎麼辦?”

  “那就繼續。”

  “……”

  於是,從此之後,惡魔隊就朝著“稱霸輪迴世界”和“奔向新世界”兩條道路上奮勇前進……

  然後?

  然後他們很有可能在楚大神的帶領下突破到了我們這個世界也說不定哦。╮(╯?╰)╭

作者有話要說:

呃,那啥……鄭吒度過心魔了,楚軒目標成神了,銘煙薇堅強自立了,趙綴空occ解脫了,安姑娘抽風抽得一去不回了……我該寫的都寫完了也就不浪費JJ的版面了啊哈哈哈哈哈……

題目 : 小說同人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無限恐怖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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