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無限恐怖][BL]無限恐怖之明暗之歌(上) BY 鋮烙(楚軒X洛塔)

搜索關鍵字:主角:洛塔,楚軒,洛普,趙綴空 │ 配角:中洲眾,無限眾 │ 其他:BL,穿越,攻寵受,HE

[無限恐怖][BL]無限恐怖之明暗之歌(下) BY 鋮烙(楚軒X洛塔)

副CP:惡魔趙綴空X洛普 趙綴空X趙櫻空 惡魔楚軒X惡魔鄭吒 李蕭毅X李帥西 張傑X鄭吒

【文案】
創‧世項目的實驗品、白夜僱傭兵團的兩大掌管穿越到了無限恐怖當中,掌管明司的哥哥洛塔拖著半人半物的身體一心一意讓楚軒習慣自己的存在並最終把大校扭轉成正常男人【不可能的任務……?】,而掌管暗司的弟弟洛普則以半人半狼的身份對惡魔趙綴空情有獨鍾!
當主神看到本體和複製體鄭吒一起有說有笑為各自隊員烤肉烤魚時……它會瘋吧!
=======================================================================
注意!!!以下形容不能接受者,慢走不送,別在這兒給我們雙方都添堵【更文更得一肚子火,接受不了設定的恕我寫的東西不和您的胃口,這是我沒辦法的事所以真心的慢走不送
====================================
本文輕微崩壞,感情為主,戰鬥為輔,主神極度無能,「刷分成為日常」……注意,有刷分,受不了的右上角謝謝
主角不全能【缺陷很大】微光環~~~~(>_<)~~~~說了有光環,一開始很強大但是後來也暴露出致命弱點,看不下去的右上角謝謝
西皮表:楚軒X洛塔 惡魔趙綴空X洛普 趙綴空X趙櫻空 惡魔楚鄭 李蕭毅X李帥西【咳咳……】
張傑必然能復活然後西皮定位為張傑X鄭吒嗯哼就是這樣~
主神不萬能,主角不萬能,甚至楚軒也不萬能。嘛,大家都是人,當然都會犯錯誤,楚軒這個三無男人
有了感情之後更是會有失誤的狀況出現!是不是很有人情味呢~【接受不了的右上角謝謝
大概一共有十多部恐怖片的樣子,除了開頭兩部之外全部致力於原創!
希望大家喜歡~有什麼喜歡的恐怖片可以提出來當做刷劇情的番外來寫~

內容標籤:情有獨鍾 異能 天作之和 穿越時空

=======================================
[無限恐怖][BL]無限恐怖之明暗之歌 BY 鋮烙【完結】(楚軒X洛塔)
=======================================



☆、楔子

  靜謐的夜空,璀璨的星河。

  黑衣男人半躺在草坪上,唇邊帶著慵懶的嘲諷微笑,瞇著眼睛看著頭頂的一片絢爛。他的身邊放了一台筆記本電腦,熒屏的微光就是他週身唯一的光源。

  瑩白的光映亮了男人身上的黑色衣服,他輕輕舒了一口氣,狹長的眼睛半瞇起來,漆黑眼珠慢慢一轉,他喃喃道:「哥哥……」

  慵懶微啞的嗓音帶著不常見的天真意味,男人有些抱怨地瞥了一眼電腦屏幕。

  「小狼,我馬上就到。」溫柔的男聲傳出了擴音器,被電流扭曲的微微詭異,卻仍掩不了聲音中的笑意。黑衣男人的眼睛彎著瞇了起來。

  夜,還很長。

  「滴滴」,擴音器突然傳出響聲。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嗎?】

  男人仍然帶著嘲諷的笑,看著眼前的對話框小聲自語:「啊,穿越劇情竟然玩到我頭上……終於等到了呢。呵。」

  鼠標移動,毫不猶豫的點了Yes。

  黑夜中,只有熒屏發著微光,照不亮半點夜空。

  第一卷:驚鴻照影

  第二卷:破而後立

  第三卷:千帆隱映

  第四卷:眷屬終成

  第五卷:終焉•始矣

====================下面是來自第131章之後的一些話希望大家看看======================

  我是作者,這時候我已經不自稱某烙了。這篇文發了一年多,畢竟心態也變了。

  首先,我不棄坑

  其次,我不是玻璃心,有什麼意見儘管提,包括什麼「臥槽崩壞了」「臥槽這楚軒你重新設定的吧」「臥槽主神怎麼可能這麼蠢讓你們刷分」「臥槽主角那麼強後面還寫什麼」……甚至「臥槽我看不下去了」,沒問題

  都沒問題,我還可以跟你們一起吐槽,因為我知道這是我自己的問題,辛苦你們一直被我噁心這一點我真的覺得很對不起大家,有錯我會改的。

  在這裡還要解釋一下,一開始看起來雖然兩個主角確實很強,但是他們性格上的缺陷非常大。而且不要怪主神無能,突然出現了無法判別的基因他會觀望的,在後面幾乎所有片子都是做著做著就突然提升難度,所以,只看了前面幾章的,不要片面的過來罵人謝謝,我心裡有自己的計較。

  而且這篇文怎麼說都算是耽美,並不是Z大類似的熱血蛻變類型的,所以可能不符合各位的胃口,這個我表示抱歉,對不起,接受不了的我也留不住你們,走吧沒關係,只求你們別人身攻擊。

  說了吐槽沒關係,我也可以跟你們一起鄙視之前那個幼稚的自己,【但!是!】如果前面加上「你腦子有病」「腦回路不正常」「自以為是出來嚇人」之類的,就別怪我不能給你們好臉了。

  但是「不給好臉」又能怎樣,無非是在評論裡反擊一下,弄得兩邊都不高興,真的是得不償失。

  寫到這兒了發了一百多章了,說實話我真不想發了。不發又怎樣,反正我電腦裡存著完結稿,反正我閒著沒事自己看看一樣很開心,幹嘛上來找你們罵,是吧,弄得大家都不開心。當時不過是覺得心裡愛意滿滿就上來想跟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想法,沒想到變成這樣,在這裡我跟大家道歉了,真的很對不起。

  但是答應你們完結我就一定會完結,我爭取在出國之前給你們都發完【那也還早著呢2333

  在我不在作者的話裡面跟你們吐槽我的日常生活起,我就已經死心了

  留評收藏點擊我都已經不在乎了,發完了算完

  至於一直看我的文的親,真的很感謝,我詞窮而且不會說話,只有感謝,感謝你們包容我噁心的文風和設定,那些可是我自己都說不定忍不了的事情,謝謝你們,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謝謝你們看了。

  之後,我會努力把文發完肯定會完結的,番外也會有,這是我都寫好了的。

  祝大家閱讀愉快


----★☆ 第一卷:驚鴻照影 ☆★----

☆、《生化一》之穿越進入

  洛普失神了一瞬間後,感覺到了週身的冰冷和震動。

  【按照小說裡的情節來看,自己……這是已經在恐怖片裡了是嗎?應該是哪一部呢?】他饒有興致地想著,仍然閉著眼睛。

  身邊,似乎有一個人猛地跳了起來。

  「不錯,你是這次來的人裡素質最好的一個。」一個冰冷生硬的聲音不帶半點熱情,甚至還有著和洛普出其相似的嘲諷意味。

  這句台詞……難道是張傑?

  洛普暗暗挑了嘴角,睜開眼睛坐了起來,隨即就看到了一個大約二十多歲的硬朗男人,身著一襲利落的黑衣、腳踩軍靴,黑色的短髮有些凌亂,卻更好的表現出了他的冷硬氣質,總的來說長相算是不錯,只是臉上的數道疤痕讓他顯得有些猙獰。

  而另一個顯然是白領打扮,長得還頗為俊朗,只是氣質有些頹廢,此時他正有些緊張地打量著四周。

  如果一切都按照小說裡來的話,那應該是鄭吒吧。

  「你也很不錯。」張傑點燃了手裡的香煙狠狠地吸了一口,看著洛普隨意地說。

  洛普不說話,往四週一看,自己身邊還躺著三男一女,加上自己和鄭吒張傑,一共七個人,已經是最低難度,也是小說裡面描寫的那樣。

  「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們是誰?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鄭吒連連向車廂裡剩下的那些人問道,而且因為有外國人在,他特意使用了英語。

  張傑繼續自己嘲諷的笑,深吸了口氣,眼睛在在場的人身上打了個轉冷聲道:「仔細想想,它應該已經把這一切植入你腦海裡。」

  洛普知道主神的那一套,於是低頭開始研究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時扣上去的手錶。

  嗯,黑色,古樸大氣,比較合自己的胃口。

  「這一次是生化危機第一部,菜鳥們,你們的運氣可真是好啊,第一次進來就遇到了這麼輕鬆的恐怖片,即使是死也會死得很輕鬆才對。」張傑深深吸了最後一口香煙,將剩下的煙頭狠狠捏滅在了手心中,一雙眼睛四下一掃,定在鄭吒身上。

  而洛普則打量著四周,開始尋找存放在列車中的T病毒原液以及解毒劑。

  小胖子開始詢問,張傑也很快撲上去把沙漠之鷹塞進了他的嘴巴,其他人都圍上去戰戰兢兢地勸說,洛普站起身來,提了列車角落裡的銀色箱子。

  他們開始討論主神空間的事情,鄭吒緊張兮兮地湊在張傑身邊說著自己的想法,生怕漏掉什麼。

  洛普嘲諷地一笑。對啊,自己也是因為太無聊才會搜羅恐怖電影恐怖小說看,也是因為這個,又或許是對於小說中情節或人物的執著,他在看到選項框的時候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進入恐怖片。

  對於……他,的執著。

  不過這樣說來的話,大概就有很長時間見不到哥哥了吧……至少應該再見他一面的。

  洛普有些懊惱地微微撅嘴,來到了張傑他們身邊。

  「每殺十個喪屍獎勵一點獎勵點,每殺一個爬行者獎勵一百點獎勵。」洛普輕聲說著,打斷了他們關於主神空間的討論,「還有那個名字。可以請你解釋一下嗎?」

  張傑瞥了他一眼,斜斜地揚起嘴角:「老兄,你是軍人?」

  洛普頓時有些失笑,一歪身子伸手撈過張傑的身子笑道:「夥計,你才是軍人吧。」

  「已經不是很久了。」張傑見洛普不願多說也不追問,只是不在意地擺擺手,「看你的身體素質不是一般的強,僅此而已。」

  「就快開始了吧?你還是先回答我的問題吧。」對於張傑這個半NPC,洛普還是不怎麼想跟他深交的。

  就在這時,這節車廂已經開始慢慢減速,張傑幾口吸完香煙,他將沙漠之鷹從懷裡掏出來後道:「殺了那些東西就可以得到相應的獎勵點數。而且我們需要跟著那個人,離開他一百米就會……轟!爆炸而死。好了,劇情從現在開始,他們從現在開始已經可以聽到我們的對話,被他們聽到我們一切關於主神的話題會被扣十分,每一句話十分,負的部分從下次得到的獎勵中扣除,菜鳥們……好好活下去吧!」

  洛普在張傑轉身離開各位新人之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夥計,有沒有趁手的武器?」

  張傑看了他一眼,掏出一把槍來給他。洛普掃了一眼笑道:「我還是更習慣用匕首之類的。」

  張傑看他的眼神更加奇怪了,但還是從口袋裡抽出一柄銀質小刀給他:「湊和著用吧,我身上也沒別的了。你可以找那些人問問看,運氣好的話會有軍刀。」

  「謝謝。」洛普將小刀接過來,拿在手裡,右手手指靈巧隨意地把玩。

  車廂漸漸緩慢直至停止,那十數名外國僱傭兵握著槍謹慎地向外突出,張傑掃了他們一眼,笑著跟了上去。

  遊戲正式開始。

  之後的一切都像是電影中和小說中寫的一樣,他們碰到了艾麗斯,進入蜂巢,然後在樓梯上失去了一個新人。洛普想了想,大概是因為自己取代了一個吧。現在還有鄭吒,張傑,自己,詹嵐,李蕭毅和炮灰大叔牟鋼。

  很快,劇情進展到了眾人探路、新人自我介紹的時候。

  鄭吒正看著水箱裡面的屍體出神,忽然他肩上一隻小手拍過,在這個時候任何動靜都足以嚇死人,他頓時被嚇得竄出數米,轉過頭去才看到那名戴眼鏡的女孩站在那裡嘻笑。

  「喂,我說我們還是相互介紹一下怎麼樣?畢竟馬上就要開始相依為命了。」詹嵐笑了笑說道,「我名叫詹嵐,詹天祐的詹,山風為嵐,嘻嘻,聽起來很像是男孩的名字吧?我的職業是作家,來這裡之前一直抱怨沒有寫作的慾望和靈感了,沒想到居然來到了這個無限靈感的世界裡,呵呵,這也算是報應吧。」

  鄭吒友善地笑了笑道:「鄭吒,鄭成功的鄭,哪吒的吒,職業是公司主管,呃,來之前我也確實抱怨過現實世界太過無聊,平淡得彷彿人一天一天在腐爛一樣,所以想找些刺激……只不過這裡的刺激實在太過強烈了些。」

  詹嵐笑嘻嘻地握了握鄭吒的手道:「知音呢,其實我也是那麼想的哦。」

  牟鋼也憨厚地笑了笑介紹了自己。

  接著李蕭毅輕聲說道:「李蕭毅,高三學生,來之前曾經抱怨過許多事情,但是來這裡其實也蠻不錯的,只要不死就可以成為超人,而且聽張傑大哥的意思,只要能回去,這強化了的能力似乎也能保持,我再也受不了在學校裡被欺負了,如果我能回去,我一定要殺了那些混帳!」

  洛普輕笑一聲,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李蕭毅:嗯,有培養價值。

  「你呢帥哥?」詹嵐笑嘻嘻地轉向洛普問。

  「洛普。其他的,活下來的話就告訴你們。」洛普輕聲說著,仍然把玩著指間的小刀。之前下來的時候還跟雷恩與JD交談了一會兒,換到了兩把軍用短刀,洛普把它們掛在了腰帶上。

  這時,張傑和另一名僱傭兵走了回來,他走過詹嵐時故意在這個女孩屁股上重重一拍,促不及防下,詹嵐只來得及一聲尖叫,張傑已經哈哈地走向了馬修艾迪森。

  劇情繼續發展著,洛普無聊地四處看看,決定完成恐怖片之後就回來到B餐廳賺點獎勵點數。怎麼說來到了主神空間也不能空手而歸吧!至少五萬獎勵點在他看來還是蠻輕鬆的。他隨手把拎著的銀色小箱子放在了B餐廳門口。按理說雷恩應該在這裡被咬……所以放在這裡說不定可以賺一點分吧。

  這時,拿著那儀器的僱傭兵已經要走進通道裡,鄭吒終於忍不住大聲說道:「等,等等啊,你們不覺得有些古怪嗎?這個只能電腦未免太沒用了些,就這麼讓你們重啟了它,我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這通道裡很可能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僱傭兵們頓時都停了下來,所有人都古怪地看著他,馬修從通道裡走了過來說道:「那好,你,還有你也跟著我們一起進來。」他的手指向了鄭吒和中年男子牟鋼。

  牟鋼抱頭鼠竄,被打成了碎塊。

  「哇!」鄭吒和李蕭毅猛地吐了出來,一條生命活生生地在他們面前被打成了屍體,鄭吒心中尤其難受,因為這人基本上是死在了他的多管閒事上。

  洛普嗅到血腥氣,陶醉地深深呼吸,然後順手拍著李蕭毅的後背幫他順了順氣。

  「謝……嘔……謝謝……唔……」李蕭毅聲音裡都帶著哭腔。

  「我知道你一直在懷疑我們,艾迪森隊長。」洛普沒管李蕭毅,淡淡地衝著馬修說道,「那個男人,我們也懷疑他與公司之外的勢力有聯繫。謝謝你們幫我們解除了隱患。那麼,如果能夠消除你們對我們的疑慮,由我來代替他,跟你們一起進去吧。」

  馬修探究地打量了洛普一番,點點頭。鄭吒心有餘悸地後退了一步,沒有跟進去,馬修也沒多管他。洛普暗笑:未來隊長,這次的獎勵點就全部讓給我吧!

  眾人剛走進通道,就如同電影劇情裡曾經發生過的一樣,兩邊大門同時關閉,馬修已經顧不得別的立刻吼道:「卡普蘭?」

  卡普蘭急急道:「某種休眠中的防禦措施,一旦有太多人通過大門,那麼就會在進門後啟動它。」

  洛普回想著激光的軌跡和小說裡的描述,抬頭一看,竟然被他發現一個通風口。他頓時輕輕一躍頂開了上緊了螺絲的鐵板,先把女醫務兵托了上去,然後拉著劇情中將要被切掉手指的僱傭兵將他頂上了通風口,女醫務兵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但還是拉了那個僱傭兵一把,洛普衝她微微一笑,立刻把她電得七葷八素……

  「你在幹什麼!」馬修蹙眉低吼,但隨即正對面兩邊牆壁光芒猛得黯淡,在玻璃牆壁之間出現了一條激光細線,這條激光細線在形成時就猛地向他們劃來!

  洛普猛地吼道:「趴下!」隨即拽著身邊剩下的僱傭兵和馬修撲倒在地。

  間隙的時候,他把身邊的僱傭兵送上了通風口,裡面的兩個人被激光嚇得連忙將男人拉上去,然後還想拉馬修和洛普。

  第二次激光很快過來,顯然再把馬修推上通風口已經來不及了,洛普回憶著劇情當中激光的改變方向,嘴角擠出聲音:「信我一次。」

  男人看向洛普時已經充滿敬意,隨即跟著洛普的命令伏在地上希望躲過第二道激光。由於沒有傭兵死亡來確定位置,他倆稍稍靠前了一些,洛普動作很快向後一閃,馬修被蹭掉了腦門的一塊皮,鮮血的腥香和焦糊的細微甜味瞬間蔓延,他一聲不吭地站了起來。

  洛普正想讓他躲到通風口裡去,第三次激光卻又來了!

  「MD,這麼快!」洛普狠狠地咒罵了一聲之後,拖著馬修緊貼著大門,想要按照鄭吒小說裡的方法來躲過激光。

  馬修冷汗立刻下來了,拚命想要臥倒在地,洛普掐著他的手臂幾乎捏碎骨骼命令他貼在門上,或許是被洛普突發的殺意嚇到,他貼在門上閉了眼睛。

  還好主神並沒有改變劇情難度,激光消失之後,洛普輕輕呼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成功拯救僱傭兵三名,D級恐怖支線劇情完成,獎勵三千點;成功拯救馬修艾迪森,D級恐怖支線劇情完成,獎勵兩千點;激光通道中無人死亡,B級恐怖支線劇情完成,獎勵點數五千點。」

  洛普微微一愣,隨即嘴角的弧度擴大:沒想到自己這一次掙了那麼多啊!算下來已經一萬點了,還有三個劇情!

  李蕭毅衝到他身邊大力拍著他的肩膀帶著驚訝和欽佩道:「你太棒了!居然在這樣的情況也活了下來!」

  「運氣好罷了。托愛看恐怖片的福。」洛普拍了拍李蕭毅的後背,一把將他攬了一下,一邊意味深長地看了張傑一眼。張傑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看,手裡轉動著自己兌換的沙漠之鷹。

  「抱歉啊,是因為我才害你那樣……」鄭吒有些愧疚地說。

  「這有什麼。托你的福,我賺了不少獎勵點還有劇情呢。」洛普見僱傭兵們都聚在其他地方,聽不到自己說話,於是乾脆很大方地說了出來,並抬手拍了拍聖母未來隊長鄭吒的肩膀。

  「真的嗎?賺了多少?」鄭吒瞬間瞪大了眼睛,愧疚的神情也幾乎都消失不見了。

  「回去再說。」洛普簡短地說。

  這時候,心有餘悸的僱傭兵們都過來圍著他道謝,雙方客套了一番之後,卡普蘭關閉了火焰女皇,喪屍即將出現。

  果然,幾乎是立刻,槍響了。

  當眾人跑到「B餐廳」入口處時,女僱傭兵雷恩捧著鮮血淋淋的手大聲罵娘,見他們來了之後就氣憤地咬牙切齒:「長官,我發現的倖存者已經瘋了!他咬了我!」

  洛普不再理會劇情人物,只是走到那攤粘稠的紫黑色血跡旁邊,蹲下來,微微一笑。

  馬修下令離開蜂巢,同時,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傳來,一個穿著研究服的男子拖著鐵錘從轉角處走了出來,同時,在他身後還跟著數個行走得搖搖晃晃的「人」。

  「彭!」

  沙漠之鷹巨大的威力一下子將那喪屍腦袋打得粉碎,就彷彿是西瓜爆炸一般,張傑冷笑了聲道:「你們快去找出口,這裡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馬修艾迪森遲疑了一下大聲說道:「好,各個隊員保持好隊型,JD,你去找出口!雷恩,守著犯人,其餘人跟在我身邊!」

  「等等。」洛普猛然從角落提出一口銀色的小巷子,從裡面拿出了解毒劑來衝雷恩招招手,「美人兒,過來解毒。」

  他二話不說的把解毒劑給雷恩注射進去,隨即腦中立刻響起主神乾巴巴的聲音:「成功拯救僱傭兵雷恩,D級支線劇情完成,獎勵點數1000。」

  洛普挑眉:難道主神嫌棄自己賺分賺太多,所以連完整的話都懶得講了?

  「謝謝。」雷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大眼睛中一直存在的狠戾似乎融化了些許。

  「不謝。我看到這箱子在車上就猜到下面會有情況。快點去找出口吧,這裡留給我和張傑就可以。」

  說著,洛普一拍雷恩的後背,從腰間抽出了那兩把軍用短刀,邪笑著在雙手之間旋轉著它們,接著把左手的那把向上一扔右手接住,他衝著剩餘的人敬了個禮。


☆、《生化一》之出盡風頭

  張傑的沙漠之鷹幾乎百發百中,而鄭吒在一邊拿著馬修給他的手槍小心翼翼地點射,雖然沒有得到主神的獎勵,但準確度仍然相當的高。

  李蕭毅在一邊興致勃勃地稱讚著鄭吒,卻被詹嵐扯了一下衣角,詢問地回頭,後者示意他看洛普。

  一襲黑衣在洛普的動作下輕盈的飛揚,長靴的鞋跟似乎嵌了鐵片,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洛普雙手舒展得揮舞著手中的白刃,一刀下去,喪屍的頭顱就會飛出,而看上去他似乎根本就沒有用力!

  腳下踩著細碎的步伐,唇角帶著微微譏諷的笑,洛普黑亮的眸子當中充斥著興奮,從容大氣的動作就像是在跳舞一般優雅而富有致命的吸引力……

  「愣著幹什麼!跟上他們啊!這裡會有爬行者出現!」張傑的咆哮喚回了二人的神智,他們連忙跟了上去,洛普戀戀不捨地削掉了最後幾枚人頭(屍頭……?)之後,拔腳跟在了張傑後面。

  商量之後他們決定躲在激光通道盡頭的房間當中,馬修勸說未果,複雜地看了他們一眼之後就帶著僱傭兵們離開了。

  李蕭毅和詹嵐頓時坐在地上有些心悸地喘息著,鄭吒靠在了牆邊,張傑抽出煙來扔給他一根,然後面色複雜地看向洛普:「你……到底是誰?」

  「我?」洛普接過張傑遞過來的煙,點上吸了一口,瞇了眼睛,淡藍色的霧氣從口鼻噴出,模糊了他的表情和聲音,「洛普啊。」

  「我是說你的身份。你的工作,以及……為什麼你會如此厲害。」張傑的眼神銳利起來,同時鄭吒也走到了他身邊盯著洛普,詹嵐和李蕭毅小心翼翼地爬起來看著他們三個。

  「好吧,好吧。你不會是想向我開槍吧?」洛普舉了舉自己的右手,修長的手指劃過了稍有些凌亂的黑色短髮,瀏海灑下來遮住了他晶亮的眼睛,他的聲音低沉了些許,聽上去帶了一絲魅惑,「洛普,Lupus。別人也叫我……魔狼。工作嘛,掌管著一個小公司的一個部門而已。」

  詹嵐、鄭吒和李蕭毅都沒什麼反應,只有張傑在聽到「魔狼」的時候戰慄了一下,他頓時明白,剛剛洛普真是沒有表現出自己實力的哪怕三分之一。

  當今最大的傭兵團,名叫白夜,活動範圍限制在亞歐大陸,成立者是一個法籍華人,姓洛。白夜傭兵團分明司和暗司,明司負責各種看上去正義的委託,比如救人、醫治等等,掌管者是一個代號白蓮的男人;暗司則專門接暗殺委託以及一切黑暗任務,掌管者,魔狼。

  「知道了吧?我不是怕你的沙漠之鷹殺了我。」洛普眼中的光輝驟然消失,眸中聚起了深不見底的濃黑,張傑下意識地舉起了槍瞄準了他的腦袋。並不是他想要攻擊洛普,而是那種危險的壓迫感讓他有了下意識的自衛反應。

  洛普只是彈了彈手指,手中的煙蒂飛速射出打在張傑的手指上面,砸的他立刻就扔掉了槍,捂著手出了一臉冷汗。

  「我是怕我被你刺激了,一失神……呵呵,失去你這麼一個好隊友。」洛普歪了歪頭,笑著上前,先是緩緩彎下身子撿起了沙漠之鷹,然後遞到張傑手中,再抬手拍了拍張傑的肩膀,不容置疑地將他攬在身邊,「我既然來了這裡,就會乖乖聽話,至少……目前為止,我沒有害你們,不是嗎?」

  張傑深深地盯著他的眼睛,沉默著。半晌,輕歎一聲,搖著頭抬手錘了一下洛普的後背。

  洛普低頭看了看腕上的手錶,輕聲一笑:「十七分鐘。爬行者來了。」

  果然,門外響起了撞擊的聲音。

  李蕭毅大叫一聲蹦了起來,詹嵐也迅速爬起來躲在了張傑身後。洛普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手中又拿起了血染的兩柄短刀。

  「沒想到魔狼習慣用這種武器啊。」張傑握緊了沙漠之鷹,似乎接受了洛普的身份,隨意說著話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嗯。因為槍械總是用不順手而且容易被人發現,更何況填彈太麻煩。」洛普隨意地回答著。

  爬行者進入了激光通道,一邊詹嵐已經在跟火焰女皇交涉,要她保護他們。

  交涉成功,激光殺掉了兩隻爬行者。洛普頗為惋惜地歎了口氣。一隻一百點啊!沒有到手還真是可惜呢。

  抬手一看,還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距離卡普蘭關閉火焰女皇應該也不遠了吧。

  「張傑,回去之後,記得過來找我一次,有些話要對你說。你忘了就忘了,我懶,不會去主動找你的。」洛普懶懶地交代著,又看了看身後的李蕭毅,「小伙子,想變強就跟著我,我挺看好你的。」

  「誒?」李蕭毅頓時驚喜地叫了起來。雖然他不是很清楚洛普的真正身份,但是他看到了他的實力,張傑在他眼中已經算是超人一般的存在了,洛普剛剛震懾到張傑他也不是沒看到。

  「呼。」洛普輕輕呼出一口氣,用力閉了閉眼睛,舒展了一下肩膀。鄭吒在他身後緊緊握著手槍低聲問:「我們……能活下來吧。」

  「嗯。放心吧。」洛普的聲音慵懶,過後四周立刻一片黑暗。

  火焰女皇被關閉。

  「啊!」詹嵐短促得叫了一聲,掐住了鄭吒的手臂,李蕭毅整個人都縮在洛普身後。

  「他媽的我竟然忘記了劇情!」張傑猛地吼道,「該死的!卡普蘭切斷了電源!」

  「噓……」洛普出聲,眸中泛著興奮的光芒。他能嗅到空氣中瀰漫著的腥味,爬行者就在附近……

  「吱——」刺耳的聲音撕裂了最後一片寂靜,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鋼鐵大門上面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刻痕,黑暗中響過幾聲短促的尖叫,很快就平靜下來。

  巨響不停傳來,鋼鐵大門上的尖銳凸點也越來越多,終於,爪子的尖銳處刺進了大門裡,它彷彿是切割奶油一般,竟硬生生地將這十多厘米厚的鋼板撕裂開來,爬行者那恐怖的面孔也出現在了鋼鐵大門之後。

  「啊!老子跟你拼了!」張傑咆哮著閃身迎上去,無限子彈的沙漠之鷹吐出了火舌,鄭吒也吼叫著將最後幾發子彈打了出去。原本洛普還想衝上去殺掉那隻爬行者,只是他實在是害怕鄭吒打中自己,反正還可以再回來,於是他只是護著身後的詹嵐和李蕭毅靜靜地站在原地。

  爬行者被激怒,咆哮著向他們撲了過來——

  洛普只覺得自己一閉眼,就來到了另一個場景。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空闊平台和正中央的巨大光球,耳邊傳來了張傑的聲音:「活下來了,媽的,千鈞一髮啊!我們終於活下來了!」

  這時張傑的造物娜兒從平台邊緣一個房間裡衝出來哭泣著跑向了他,而張傑卻沒有像洛普想像那樣抱起她痛吻,卻只是任那女人抱著,還不時拍拍她的背安慰一兩句。

  留下兩句話之後張傑就帶著娜兒回了房間,李蕭毅和鄭吒頓時跌坐在地上,詹嵐喃喃著抱怨著什麼。

  「李蕭毅,識相的就先別兌換女人。」洛普冷冷地說。

  詹嵐見鄭吒閉著眼睛的樣子和李蕭毅不情不願的表情,大聲地抱怨著衝向了某個房間甩上了門。

  「聽我的。如果你想變強,如果你想復仇。」洛普冷聲說著。李蕭毅似懂非懂的站起來,來到他身邊。

  「造一個保鏢,造物不一定供你發洩,下一部恐怖片裡他能救你的命。」洛普交代著,「試著最大強度地提高他的能力,男人或女人隨你喜歡,不想死的話就考慮我說的話。」

  李蕭毅想了想,頓時佩服地看了看洛普,隨即閉了眼睛。

  洛普微微挑眉,也連上了主神。

  他看到自己的六大屬性分別是智力187,精神力680,細胞活力300,神經反應速度300,肌肉強度300,免疫力強度500。暗暗驚訝著精神力的數值之後,洛普查了自己的獎勵點數。

  一共是12006點,一個B和3個D合成的C……收穫還蠻大的嘛!不過洛普還是不太滿意。不知道哥哥會不會進來找他呢……或許自己趕快賺分出去會比較好?至少……先兌換一個拉風的血統吧!

  輔助類的列表迅速翻閱打開,接著所有的身體強化屬性都出現在了他面前。

  「高級狼人變異血統,評價88分,適用於大部分恐怖片,技能狼人變可以異體化,短時間內大幅度提高身體素質,加強身體硬度與恢復力,因為是變異血統,所以兌換者不會被狼人血統本能所控制,需要B級恐怖片支線劇情一次,獎勵點數兩千七百點,初級狼人血統。」

  洛普考慮了一下,想了想半人半狼滿臉毛的自己,打了個哆嗦之後繼續查看。

  「高級狼妖變異血統,評價68分,適用於大部分恐怖片,技能狼變可使血統強化者變成狼形,身體素質各項數值增加30%,兩小時內無法回復人類外形,而且有一定機率被狼的本能所控制,需要D級恐怖片支線劇情一次,獎勵點數兩千點,狼王血統。」

  洛普微微一笑,像是看到了符合自己口味的東西,他繼續看下去:高一級的狼魅需要一個D支線和兩千五百點,身體素質提高100%,狼變半小時內可以恢復人形,而且可以穿越一切防護屏障;再強化的魔狼血統需要一個B和七千點數,身體各項素質提高200%,而且可以隨意變身;終極魔狼血統是狼妖變異血統的最高級,需要一個A和一萬五千點,雖然貴的嚇人,但同時得到的能力也是很多的,出了身體素質提高500%之外還可以學習各種妖術,妖力需要自己培養,而且還有很多相關技能……

  算了算自己的獎勵點數和劇情之後,洛普先給自己強化到了狼魅血統。這種變異血統的缺點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過,評價如此之低,而且前後差價那麼大,肯定是因為有一定機率失掉本心變為真正的野獸吧……但是這些洛普顯然都不在乎。

  都已經活下來了……只要能夠變強,野獸什麼的根本不算問題。或許還是好事呢。

  暖暖的光粒進入身體,洛普感受著溫水一般的柔和力量很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一股涼意沁入身體來回遊走著,洛普睜開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的手,發現自己的皮膚下面似乎流動著一股一股黑色的力量。他頓時興奮起來,巴不得主神的提升馬上結束。

  李蕭毅此時已經造好了自己的保鏢:一個身高兩米的彪形大漢,臉是標準的猛男形象。而鄭吒已經在蘿麗出現的第一時間將她帶回了屋子。

  洛普落到地上之後,李蕭毅看著他幾乎驚呆了:原本洛普長相就屬於妖異的類型,現在強化血統之後,他的眼睛又向上拉長了一些,瞳色變成了淺淺的銀灰色,流轉著無盡的殺意……李蕭毅顫抖著後退了一步。

  「怕我?」洛普揚眉,滿意的舒展了一下身體,然後問,「你還剩多少?」

  「呃,只是造了個人而已,沒有強化,一千點。」李蕭毅老老實實地回答著。

  洛普回想了一下剛剛看到的,似乎沒有哪個血統那麼便宜……於是他讓李蕭毅把三百點全部用在身體強化上面,然後自己給他兌了一把高斯手槍,給自己兌了兩把短刀——僅僅花了十點——然後又準備了止血噴霧、繃帶……還有一些壓縮食物和淡水。

  「我們回生化危機。」洛普簡短地說,分了李蕭毅點數之後兩人兌換了一百天,消失在了光亮的平台上。

  一百天的時光對於主神世界只有一瞬,幾乎是下一秒,滿面焦急的洛普就拖著整個下半身都消失了的李蕭毅出現在了消失的地方迅速說:「主神修復!獎勵從各自那裡扣!」

  主神的光芒罩在洛普身上短短五六秒鐘就散去,李蕭毅則漂浮在半空,全身大大小小的傷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著。而洛普則一直留意著他的表情。

  退去了一開始的懦弱和單純的恨意,李蕭毅已經完全蛻變,雖然仍是普普通通的模樣,他的雙眼卻蘊含著深沉的神秘,他學會了像洛普一樣帶著譏笑的假面隱藏自己的感情,同時毫不留情的殺掉一切阻礙自己的生命體。

  洛普總是很享受培育手下的快感,看著他們心中黑暗的種子一點點發芽他就會有一種特別的成就感。這種感覺就好像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成人並闖出一番事業一般……這一百天裡,李蕭毅給他的幫助可不是一般的大。雖然中間有一些小小的插曲,不過總體來說,李蕭毅讓他非常滿意。

  從一開始那個見了血就想吐的單純學生到現在殺人不眨眼的假面惡魔,李蕭毅也很感謝洛普對他的培養。

  「好了,蕭毅,你得了多少?」等到李蕭毅下來之後洛普立刻用拳頭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沒記錯的話,三個A,兩個B,六個C和十來個D吧。懶得合計了。點數是36912點,天知道為什麼那麼碎。」李蕭毅笑著與洛普交談,一點都沒了最初的畏懼。

  「我也跟你差不多吧,大概。三個A不到十個C,B和D都要少一些。大概四萬來分。」洛普腦子裡過了一遍任務之後撇了撇嘴,「好了,我們先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再起來強化。我想你的強化應該再問一下張傑比較好。」

  「好。」李蕭毅點點頭,選了一個房間。他製造的那個彪形大漢在一次A級支線裡面被魔化的艾麗斯殺掉了,所以他現在只有一個人。

  洛普輕輕閉了閉眼睛,嘴邊揚起一抹苦澀:「哥哥……我想你了呢……姐……我……」

  從未分別那麼長時間,感覺……有些寂寞。看不到那溫柔的笑,有些寂寞。

  第二天大家聚集在廣場上,發現那裡已經擺放了一張矮几還有幾個長沙發,而洛普和李蕭毅正面對面坐著聊天。

  詹嵐敏感地察覺到李蕭毅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看上去很單純的中學男生,現在卻變得……異常成熟,雖然在笑著,但是絲毫沒有給人微笑的感覺。但她並沒有說出來,只是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坐下。

  等到最後鄭吒不好意思地帶著蘿麗出來的時候,洛普已經欣賞張傑和詹嵐的呆滯表情很長時間了。李蕭毅則悠閒地品著手裡的清茶,嘴邊帶著和洛普如出一轍的微笑。

  「這……怎麼回事?」鄭吒有些納悶。

  「你……你們這兩個瘋子!」張傑跳起來指著他倆衝著鄭吒大吼,「他們兌換了一百天回去生化危機的世界,然後把劇情刷到了最難!我!你知道他們賺了多少嗎!」他轉向二人,「你們敢再多賺一點嗎!再多賺一點你們就他媽的回去了啊!」

  「我們離開的時候,正好完成了生化5的劇情,而且……」洛普不理會張傑,只是跟鄭吒說,「因為導彈的緣故,大陸幾乎已經不能看了,而且倖存的人類幾乎沒有,估計《生化危機》不會再出現了。」

  「呃……」鄭吒還有些不能反應,詹嵐卻明白了為什麼李蕭毅的改變會那麼大。

  「好了,那麼我要繼續強化血統了。」洛普站起來優雅地伸了個懶腰,聯繫了主神兌換到最高級的終極魔狼血統,然後還發現了幾個很有意思的技能:

  幻影:D級支線劇情,1000點。使用者可自如分【嗯……嗯?】身攻擊敵人,幻影的數量以及能力強度由本人力量強度決定,數量無上限。

  塔昆之爪:D級支線劇情,1200點。使用者狼變之後利爪殺傷力增強200%,帶有腐朽之毒,可直接腐蝕組織、侵蝕精神力。

  死靈咆哮:C級支線劇情,2000點。使用者可召喚亡靈進行攻擊,精神侵蝕作用極強,對靈異體同樣有效。

  永恆契約:B級支線劇情,5000點。兌換者可與伴侶結下契約,兌換者不死,伴侶則不論受到如何重創都不會死亡。若兌換者死亡時解開契約,伴侶同樣不會死亡。

  ……

  兌換了幾個技能之後,洛普落到了地上。

  睜開眼的剎那,瞳中流轉著燦爛的銀色光輝,而睜開眼睛之後,眾人卻發現他的雙眸仍然是幽深的黑色。整個人添了妖氣之後,連唇角的微笑都帶了致命的魅惑力。

  「你……這是……」鄭吒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上挑的眼睛含了幾分笑意,洛普眨了眨眼睛:「蕭毅,去換你的血統吧。相信你有數了。」

  李蕭毅微笑著站起來走到主神跟前,很快兌換了自己看好的一個變異血統。

  夜魔血統,評價也是剛剛及格,雖然能力很強大但同樣有相當高的魔化風險,而且兌換的一刻起李蕭毅就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不過這些他都不會在意。

  他想要變強,他只想變強,然後活下去。只要能變強,其他的都無所謂。

  只要能變強。

  兌換血統之後長髮瘋長,李蕭毅連眼白都變成了黑色,五官奇異的精緻起來,看上去詭異萬分。再配上他的氣質,剩下的人看著他一時間都沒有人敢出聲。

  「呵……呵……鄭吒,你不也換一個血統?」張傑乾笑著推了鄭吒一把。

  他苦笑著搖搖頭。

  洛普在一邊了然一笑:這次鄭吒可沒有那麼好運在激光通道裡救人,所以只是一些基本點數,根本就不夠。

  「你們先訓練吧。鄭吒,如果你的能力讓我滿意,我就幫你兌換一個……血族血統,怎麼樣?就算是激光通道得分的回報了。」洛普慵懶地說著,抬起手臂搭上了李蕭毅的肩膀,整個人都半掛在他身上。

  「呃……」鄭吒看著兩人的動作,雖然覺得有一股奇怪的曖昧氣氛但是他暗暗決定自己什麼都不問,千萬管好了嘴……這兩個人沒有一個是他惹得起的!

  「還有,張傑,有話說吧。你跟我來。」洛普說完之後,拖著欲言又止的張傑進了自己的房間。

  講清楚一切。

  李蕭毅若有所思地看看他,微笑著坐回了沙發上。


☆、《生化一》後的休整之坦誠相對

  「進來吧。」洛普說著,把張傑迎進了自己的屋子。

  張傑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卻發現洛普的屋子就像是監獄一般,空間十分窄小,只有一張小床,看起來又冷又硬。

  「你這是……」張傑有些奇怪。難道是苦修?不過也難怪,洛普身手能那麼不錯,應該是拚命訓練的結果吧。

  洛普卻拍拍張傑的肩膀,示意他在床邊坐下,自己也坐到另一邊,他們兩個之間相隔不到半米。

  「說吧,想問什麼?」洛普不再看張傑,輕輕鬆鬆地仰躺在了床上,黑亮的眼睛漫無目的地打量著灰撲撲的天花板。

  張傑只覺得現在的情形十分詭異:洛普躺在床上自己卻坐在他身邊……怎麼看怎麼不像說正事麼!

  「你不問就走吧,我想睡覺。」洛普閉上眼睛撇了撇嘴。

  張傑揚眉,問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那麼……你怎麼知道我是誰?」

  「你?你是誰?你不是張傑嗎?」洛普好笑地問,睜開眼睛就看到張傑一臉的糾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洛普擺了擺手輕聲道,「你不就是半個NPC嘛,我早就知道了。」

  「我問的是你怎麼知道的。」張傑蹙眉有些強硬地說。他緊緊地盯著洛普一直帶著笑意的臉龐,眼睛都不眨一下。主神規定他不能說出自己引導者的身份,但此時洛普與他討論身份的問題,主神卻沒有懲罰……張傑看著他淡色的薄唇微微開合,心跳有些加速。

  「……小說。」洛普瞇上了眼睛輕歎一聲,「我看了一部小說,名字叫做《無限恐怖》。裡面描寫了主神空間,之後的事情,各人的結局……一直到最後,十七個輪迴小隊的大混戰。所有人幾乎都死了,只有惡魔隊剩下一個,還有中洲隊的鄭吒和兩個新人。鄭吒不殺那個惡魔隊的隊員,因為這樣主神的輪迴就會繼續下去,他也就有機會讓死去的成員再次復活。這樣。」

  張傑瞪大了眼睛顯得十分驚訝,他的嘴張得都能塞下一個拳頭,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喃喃道:「騙人的吧……」說著抬起手來按了按太陽穴。

  主神還是沒反應?那麼說只要自己不主動說就沒有關係了?

  「是真的。你是在《猛鬼街》隊長融合的時候被弗萊迪殺死對嗎?」洛普微微一笑,枕著自己的胳膊歪頭看向張傑,「現在是我的問題時間……娜兒,是你的什麼?可不要告訴我類似於優樂美之類的答案哦!」

  張傑嗆了一下,放下手,眼神有些躲閃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回來,臉色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戀人啊。」

  「哦,戀人啊。這一點是我最奇怪的。」洛普翻身起來,緊緊盯住了張傑的眼睛,「你見到娜兒之後的表現,跟小說裡的不一樣,一點都不一樣。你並不把她當成戀人。不是嗎?嗯?」

  張傑很複雜地看著洛普。

  「小說裡描寫的你們,是熱吻。而你看上去一點都不想吻她。顯然這個世界跟小說裡描寫的不完全一樣不是嗎?」洛普湊上前去伸手一把捏住了張傑的下巴,緩緩卻堅定地說著,「你喜歡男人。而且,似乎我和鄭吒是你喜歡的類型,對不對?」

  渾身一震,張傑想要擺脫洛普的手指,可惜頜骨就像是快要碎掉了一樣,他緊緊抓住了洛普的手臂,瞪著他低吼:「為什麼要這麼說!」

  「我的直覺一向很準,你看到我們兩個的時候眼神有些不對勁。你不承認也沒關係,不過這幅樣子……讓我很想吻你呢,張傑。」洛普越說靠張傑越近,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他們的鼻子已經頂在了一起。張傑用力嚥了口口水,咬緊了牙。在他眼中洛普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大大的一個,在額頭正中,顯得有些滑稽。

  「沒有一個直男可以那麼平靜地面對我這幅樣子,從來都沒有。你看起來很期待我吻下去呢……原來是軍人的話,應該在軍隊裡被掰彎了吧?」洛普嗤嗤地笑了起來,偏開頭貼在他耳朵上繼續說著,「好了,你的問題?」

  張傑似乎破罐子破摔地接受了洛普曖昧不清的動作,調整了一下姿勢靠在床邊,沒想到洛普竟然順勢就躺在了他肩上,沒骨頭一樣膩了膩,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你是個0?」張傑全身僵硬,乾笑著問。

  「嗯哼~這個問題還真是簡單吶……那麼下面又該我了~」洛普很賴皮地說道。張傑張大了嘴巴,滿臉糾結地又閉上了。

  「那麼,娜兒是誰製造的?」洛普在他身邊膩了一個舒適的姿勢慵懶地問。

  「是那個引導者。」張傑一聽娜兒的問題頓時陰沉下了臉,語氣也有些發沖,「我……一開始因為自己命途多舛……呵呵,有些意志消沉,所以身體的控制權一直在他那裡……娜兒出現之後我意識到不可以繼續這樣下去了,我花了不少時間……我是說,我原來就是精神力者不是嗎?我把他……或許可以說吸收了。同化了。現在我是我自己。我再也……沒碰過她。」

  「哦吼吼,引導者用你的身體發洩啊,真是太精彩了。」洛普忍不住噴了出來,斜眼去看他,「那麼你現在是張傑了啊……嘖嘖嘖。」

  「現在輪到我了。嗯……你是說,你知道我們每個人的結局?」張傑問出來之後看見洛普一臉笑意連忙追加了一句,「我是說,我要知道每個人的結局!」

  「哦…。」洛普皺了皺鼻子,撇嘴翻了個身幾乎騎在張傑身上,他伸直手臂搭在張傑肩膀上面假意不快地說道,「我還以為你想問一些關於我的事情呢。」

  張傑滿臉僵硬地像是全部肌肉都像是用石頭做的一般……洛普一直在笑著,可是他的眼睛完全沒有半點溫度。張傑知道洛普只不過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只是面對著他那張妖孽眾生的臉,他實在是有些無法平靜。

  「好吧。下一部恐怖片,蕭毅會死。當然,我說的是那個完全沒有經過訓練的李蕭毅。現在蕭毅不會有任何危險。」洛普冷下臉來,「我不會允許任何事情發生在我的人身上。」

  「果然是魔狼……」張傑低聲說著。

  「下一部同時進來的還有楚軒。他是中洲隊的軍師,多智近妖……呵呵,所有讀者給他的評價。我哥哥很喜歡他……他死在第三部片子,不近人情而被鄭吒討厭,卻因為多智而在中洲隊遇到惡魔隊後,被鄭吒復活。用的是神鬼傳奇裡面得來的太陽金經。」洛普繼續說著,深深吸了一口氣,「太麻煩了……之後有新人進來,我會告訴你他的結局。如果有需要的話。」

  張傑垂下眼簾想了想,舒了口氣點頭。唇邊的微笑有些苦澀,反正自己的結局……已經是注定的了。沒有必要再聽……

  「給你個優惠,剛剛那個不算吧,我又沒說什麼。那麼你還有什麼問題嗎?」洛普搖晃了一下柔韌的身體做出了一副悠閒的樣子。

  「你的身世。」張傑抬眼盯住了他黑亮的眸子。

  洛普這次猶豫了一下,長長地吐了口氣:「好吧。那麼……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創‧世項目?龍興軍事基地的主負責人,差一點因為這個被秘密處決……呵。」

  張傑微微一頓,搖頭。龍興軍事基地他是聽說過的,不過什麼創‧世項目……完全沒有印象。

  「哦,當然。」洛普冷笑一聲,「怎麼可能不封鎖消息……好吧,那麼,創‧世計劃,目的是各種基因的融合和再造……以便創造出最強大的個體,為國家服務。知道嗎,我剛剛提到的楚軒是基因改造人,他被去掉了五感,所以可以跳出一切、設置完美的佈局,甚至把自己算計在內……我們,我和哥哥,或許也可以算是基因改造吧,但是我們並不是人。」

  張傑覺得自己的汗毛都慢慢地豎了起來。

  「你知道混合了人類基因的狼的胚胎,放在狼的子宮裡面,能夠生出什麼怪物呢?」洛普騎在張傑身上慢慢地俯下身子,手臂搭在他肩上,唇角是毛骨悚然的笑容,他看著張傑呆愣的樣子,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就是,我這個樣子。」

  「怎麼可能……」張傑喃喃道。他覺得渾身有些發冷。騎在自己身上這個人……不是人類?!怎麼可能?

  「我想你應該知道,你可以看到我的記憶。沒關係,看吧。」洛普慢慢把腦袋枕在了張傑肩膀上,閉了眼睛用一種很夢幻的甜蜜語氣小聲喃喃,「看吧……一切,絢爛的,繽紛的……令人絕望的記憶。你想看,沒問題。」

  張傑突然感覺到一陣悲哀。自己至少還活過,擁有過自己的生活,但洛普呢?雖然他肯定有很多事情都沒有說出來,但張傑也不太打算逼他。抬手,慢慢放在洛普後背上面,張傑輕聲說:「輪到你問我問題了。」

  「這就……結束了嗎……」洛普喃喃道,直起身子來的時候,卻已經恢復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壞笑著說,「那麼主神現在最看好誰?」

  張傑微微沉默,最後下定決心一般歎了口氣:「不知為什麼,明明你和李蕭毅都比他強很多。」

  「意料之內。畢竟小說主線劇情很重要嘛。」雖然他沒直接說出來,洛普已經知道了,帶著一臉「果然不出我所料」地點點頭,「他確實是之後會出現的成員之中最適合當隊長的。不,或許你會很適合……」

  「我嗎……呵呵。」張傑有些苦澀地笑了起來。洛普不滿地皺皺鼻子,伸手扯開了他的臉硬是給他擺出一副微笑,然後對著詫異的張傑說道:「別擔心,日子還長。」鬆手,拍了拍他的臉頰。

  張傑眨了眨眼睛,笑著點頭。

  「至於隊長一定是鄭吒的。我是因為懶。而且,我的基因奇奇怪怪的,估計主神也無法分析吧……所以呢,我和哥哥都不可能。估計連基因鎖都解不開。」洛普撇撇嘴,抬手理了一下頭髮,沉吟了一會兒,抬頭再次看向張傑,「至於鄭吒,他很全能,而且潛力非常大,只是現在還需要成長。而蕭毅……他的性格並不適合做領導。」

  「嗯。輪到我了。」張傑微微蹙眉,「最後一個問題吧……你和李蕭毅在生化危機裡面,都發生了什麼?」

  洛普有些驚訝的揚眉,接著就笑了起來:「喂,一百天誒!你想知道什麼?都說完的話要好長時間哦!」

  張傑有些不滿,隨即退了一步:「那就說你印象最深的事。關於李蕭毅的。」他十分好奇眼前的男人是如何讓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在短短三個月中就成長為比自己都強大不知多少倍的殺手。

  聳了聳肩,洛普輕輕咬住嘴唇,想了一會兒才說:「那傢伙的成長,真的很令人驚訝。前二十天,他一直跟在我身邊。後來他開始獨自執行任務……然後解開了基因鎖。」他皺了皺鼻子。

  「人工呼吸?」想到什麼似的,張傑突然笑了起來。突然就好想看看洛普親吻李蕭毅的樣子……兩個人的臉都很養眼,看起來肯定也令人愉快吧……沒辦法,他就是有這種欣賞癖。

  洛普哼了一聲,不滿地說:「那不是吻,只是個人工呼吸。」

  「看樣子你並不像是你表現出來的那般……隨意麼。」張傑笑著說,大喇喇地躺在床上還攬著洛普的腰。

  「我是跟不少人做過,可是我從來不親別人。接吻這種事情,從來沒有做過。即使父親……哼。」洛普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張傑聽到了「父親」,微微蹙眉,出於尊重還是沒有問什麼。

  「接著說蕭毅的事情……那天晚上他哭了,他告訴我他想家……雖然家,並不那麼像是『家』,但他還是想家。」洛普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低頭看看張傑摟在自己身上的手不動聲色,「好吧,我是安慰了他一會兒,之後他就一點一點的堅強起來了。」他眨眨眼睛,「老實說,他是我這些年來見過的……最有潛力,也是最棒的人。他很厲害。」

  「看出來了。」張傑撇了撇嘴。

  「好了,我想說的都說完了。那麼接下來……你想做點什麼?」洛普再次壞笑著趴了下來,衝著張傑的耳朵吹了口氣。

  張傑揚眉,唇邊微笑擴大。

  「或許……如你所願?」

  洛普聽到張傑的話之後,微微揚眉,隨即妖嬈一笑,摟著他的脖子俯下身去,嘴唇貼上了他的耳朵:「好啊阿傑,不過先說好,我可不做受。」

  「你告訴我你是零。」張傑聽到那個稱呼的時候呼吸有些凌亂,隨即抬手摟了洛普的腰:纖細度柔韌度都是一流,他的身體顯然接受過很好的訓練。

  「發生過關係的……除了最初那個之外都死了,□□師也不例外。我不會忍受沒我強的人壓在身上。」洛普說著,故意拿舌尖舐過眼前人的頸側,張傑果然罵罵咧咧就一用力將他壓在冷硬的床上,惡狠狠地低吼:「那你就不要做多餘的事情!還是你想殺我那麼直說吧!」

  正在這時,門口卻傳來了響動,鄭吒探頭探腦:「門怎麼開著?你們在……你你你你你們在幹什麼!?!?」看到張傑把洛普壓在床上,他舌頭都打結了……

  「還能幹什麼?沒看出來嗎?」洛普妖嬈地瞇著眼睛,雙手環過張傑的腰身把他往下一摟,兩人的身體完全貼在一起。

  鄭吒滿臉通紅,張傑滿臉漆黑……

  「啊打擾你們了!!」鄭吒忙不迭關上門跑了。

  「為什麼要讓門開著!」張傑沒好氣地吼著,「放開我!」

  洛普乖乖放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聳肩道:「讓他們知道我的性向嘍。」

  張傑翻身坐起微微蹙眉,他知道不可能那麼簡單。

  「現在你是知道我秘密的唯一的人。」洛普深吸了一口氣,「在你面前,我不用裝不用去演戲。」

  他站起來拍了拍張傑的肩膀:「如果讓你為難的話……我想哥哥很快就會來了,到時候我就不會再纏著你了。我只是……有點怕寂寞。」

  張傑聽了之後更多的是驚訝。他聽說過魔狼的名號,並且認為他應該無所不能,不過真正認識了洛普之後他卻發現,那不過是個普通的男人,甚至比一般人更加脆弱。

  他經歷過很多。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一定是很多普通人都無法承受的事情吧……

  「你哥哥來之前,或許我可以陪著你。」張傑斟酌道,反正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不會有多少,跟洛普待在一起或許會覺得很輕鬆吧。而且此時的他看起來真的很讓人心疼。

  洛普卻笑了起來,像是知道張傑剛剛一閃即逝的一絲想法一般,他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張傑的臉頰:「阿傑,你留不住我。」

  「我知道。」張傑笑得有些灑脫,「我知道我沒那個本事。你這種性格也不是我的菜。但是……就算你很符合又能怎樣?我還能活多久?」

  「啊,那正好兩個失意的人湊在一起哦!」洛普依然笑得開心,指了指門外,「不過你不應該陪鄭吒他們練習嗎?」

  張傑倒是有些驚訝,揚眉道:「為什麼?」

  「呃……」洛普一愣,隨即撇嘴,「小說裡寫的……你不想就算了。」

  「明天再說吧,你這裡挺好,不用對著……呵呵,輕鬆呢。」張傑有些尷尬地笑。又是因為娜兒……

  「你不喜歡娜兒?」洛普同情地看了看他,「我反正是討厭女人的。婆婆媽媽就知道哭……煩都煩死了!除了姐姐之外,所有女人都很討厭……」

  「不是不喜歡……是受不了她那種媽媽一樣的關心。」張傑黑線,「那個引導者一定是個戀母!」

  「好了!阿傑~閒著也是閒著,我們打一場吧~」洛普的跳躍性思維一向強大,他說著就興奮了起來。

  「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魔狼啊!和我打架……你是故意要我死啊!」張傑雖然這樣抱怨著卻也興奮了起來,「好啊!」

  「放心吧!我捨不得讓你死掉呢~」洛普笑得燦爛。

  一小時後——

  「……!你……這就是……存……心,讓我……死……」

  「錯~」洛普蹲在張傑七零八落的身體旁邊笑得春暖花開,「是生~不~如~死~~」

  為張傑默哀三秒鐘--


☆、《異形》之重逢

  十天之後,又到了進入恐怖片的日子。

  蘿莉和娜兒戀戀不捨地跟自家男人告別,之後大家聚集在了主神廣場上。

  再次見到洛普,張傑神色有些複雜,而洛普又是一副沒有骨頭的樣子,看到張傑就過去搭了他的肩膀,手指慢慢地蹭著他的臉頰。張傑笑笑,順勢伸手攬在他腰上,兩人一副哥倆好到曖昧的姿勢,洛普瞥了他一眼,輕笑兩聲。

  鄭吒在旁邊看著,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而詹嵐則是一臉詭異的興奮……

  那天洛普給張傑修復好之後就把他踹到鄭吒屋子裡要他好好解釋,也不知道具體說了什麼……反正看樣子應該是說清楚了他們二人之間並沒有感情。而鄭吒對於洛普的性向表示理解和尊重……

  自從那天談話之後,雖然張傑提出要陪著洛普的,可是再去找他卻吃了閉門羹……據說洛普一直在閉關練習自己的招式,第二天的時候還是李蕭毅出來說給鄭吒兌換一個血族血統讓他練紅炎。張傑知道洛普熟悉劇情,於是也攛掇著鄭吒換了。

  千恩萬謝之後,鄭吒也開始閉關訓練。

  ……

  廣場上光團「主神」越來越耀眼,強烈的光芒彷彿太陽一般變得熾熱光亮起來,接著從它上面射下二十道光柱出現在廣場上,接著四人腦袋裡都聽到了同樣的聲音。

  「三十秒內進入光柱,轉移目標鎖定,異形一開始傳送……」

  眩暈之後,洛普幾乎是第一個醒來的——因為不過一瞬,李蕭毅的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們處在一間並不寬敞的房間裡,地面天花板甚至四周牆壁都是由純粹的鋼鐵構成,在這個房間裡還有許多別的儀器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竟有十一名新人,張傑三人此刻已經從地面站了起來,他們的身體素質雖然比不得變態的兩人,但比這些新人可是強太多了。

  張傑一站穩馬上就看向了地面,接著他臉色蒼白地說道:「這下可糟了,十五人,這樣的難度可不會出現在異形這樣可以用科技解釋的科幻類恐怖片裡,一定是『主神』改變了難度,這下可糟透了。」

  洛普定定地看著地上的一個白衣男人,臉上頓時出現了從未有過的飛揚神采,所有人都驚呆了,尤其是跟他待了很長時間的李蕭毅,幾乎驚訝到合不攏嘴。

  一直是一副假笑,冷冷酷酷的樣子,此時洛普卻露出了一個小孩子一般的笑容,黑色的眼睛晶亮的充盈著神采,像是見到了最親的人一般。

  「哥哥!」洛普歡快地叫著。

  白衣男人坐起來,一歪腦袋,臉上是萬分的溫柔:「小狼。」他向洛普伸出了手,接著就被撲過去的魔狼一把拉起狠狠擁在懷裡。洛普把臉埋在白衣男人肩上不斷地輕輕磨蹭,就像是在撒嬌:「哥哥……第一次那麼久沒見,好想你哦!」

  「真是抱歉呢。」白衣男人歉意的拍了拍洛普的腦袋,捧了他的臉輕輕地吻了他的鼻尖,「不過小狼變漂亮了呢!」

  「主神空間真的很神奇嘛!」洛普笑著回吻了白衣男人秀挺的鼻樑,然後摟著他的肩膀轉向張傑鄭吒等人介紹說,「這位是我的……孿生哥哥,洛塔。」

  鄭吒細細地打量著白衣男人,發現他的五官和洛普極其相似,只是氣質完全不一樣,個頭稍矮一些,整個人溫柔中帶著威嚴。他們兩個的臉都是漂亮至極的那種,只是似乎因為白衣男人的氣質影響,他看上去要秀氣一些。

  「果然是你們。」一個清冷的聲音平淡地插了進來。張傑立刻看向地下,微微蹙眉,回想起了洛普曾經說過的話——多智近妖,楚軒。

  眾人向後看去,一個長相清秀的眼鏡男坐在地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一黑一白兩人淡淡地開口:「魔狼,白蓮。久仰。」

  「怎麼……這都是怎麼回事啊?」鄭吒有些著急。新人們已經開始醒了過來。

  「好吧,看樣子小狼沒跟你們說清楚呢。那麼,正好,我們重新介紹一下自己吧。」洛塔溫柔地笑著,清雅的聲音如同流淌著的山泉緩緩地拂過人們的心,帶來的卻是些微刺痛的威脅感。他眨了眨眼睛,柔聲說道:「我的名字,洛塔,或許你們也可以叫我Lotus,中文的意思是白睡蓮,也就是剛剛提到過的白蓮。我是白夜傭兵團明司的掌管。」

  「洛普,Lupus,翻譯成中文就是豺狼星,不過我更喜歡魔狼那個名字。我是暗司的掌管者。」洛普攬著哥哥的肩膀,聲音一如既往的慵懶,半瞇著眼睛,眼光流轉間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白夜!」一個白人大漢興奮地叫了起來,「最棒的傭兵團!」

  兩位掌管著看向他的時候,他有些激動地站起來,頗為炫耀地說道:「我隸屬於暗司分支的地獄傭兵團第三分支,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我們的領袖!」

  洛普揚眉打量了一下:大概是霸王吧……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手下來著。不過主神扭曲過的世界裡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嗎。

  一個長相冷峻的男人也站起身來冷聲道:「久仰兩位大名。我是零點,殺手,特長是遠程狙擊。」

  「很高興認識你們。」洛塔友好地微笑著點點頭。

  接下來鄭吒他們也介紹了自己之後,由詹嵐介紹情況。

  在詹嵐介紹主神空間的時候,洛塔四處一掃,然後在楚軒身邊蹲了下來伸出手:「交個朋友吧,楚軒。」

  「你不該知道我。」楚軒的眼睛就如同古井般沒有一絲波瀾,他伸手推了推眼鏡,卻並不跟洛塔握手,只是探究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洛塔的外貌極其出眾,可惜在他眼裡,不過只是一堆描述的詞彙,沒有任何意義,倒是他的身份和能力,楚軒比較感興趣。

  聽說他是全世界最強大的催眠師之一呢。

  「我知道我的長相提不起你的胃口,不過既然我提出交朋友,就有我自己的籌碼。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訴你。」洛塔的微笑當中加了一些誘惑,他湊到楚軒耳邊輕聲說,「包括……四階基因鎖,可以控制基因,讓你重新擁有感覺……之類的這種事情。」

  楚軒眼神猛得一亮,立刻就恢復了常態,抬手握住了洛塔停在半空許久的手:「好。」

  洛塔看著眼前的男人,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這時詹嵐已經介紹完了劇情,大家都看向了自己的手錶:

  整個手錶只有一行數據,殺掉異形,全隊每位成員獎勵一千點獎勵點外加D級恐怖片支線劇情一次。

  「楚軒,看過異形這部片子的話,能為我們講一講事情的經過嗎?」知道楚軒記憶力沒問題,洛普懶洋洋地詢問道。

  楚軒點點頭,二話不說就開始敘述異形一的劇情。

  清晰的思路和精準的劇情讓在站的各位都佩服不已,鄭吒不由自主地問:「楚軒,你是什麼時候看的這部片子?記得那麼清楚啊?!好厲害啊!」

  楚軒扶了一下眼鏡道:「大約是七年前吧,這麼近的時間裡看過的東西,所以我還算記憶猶新。」

  「呃……」除了知道楚軒真正底細的洛普和洛塔兩兄弟之外,中州隊員們都目瞪口呆。

  楚軒笑了笑說道:「沒什麼。那麼,再介紹一次吧,楚軒……大校,來這裡之前我應該是在北京龍隱軍事基地,作為僅次於龍興軍事基地的中國第二大機密軍事基地,我還真不相信有誰能夠把我從那裡給劫持出來,況且我的探測儀顯示我並沒有離開龍隱基地,我想了半天,只想到一個可能性才會出現這種情況,我明明已經離開龍隱基地了,但是探測儀上卻顯……」

  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楚軒的話道:「我說,行了吧,一大清早就TM的聽你在這裡說鬼話,我說TM的這裡是什麼地方啊?」

  鄭吒等人抬頭看去,原來不知何時,其餘那些新人也都坐了起來,他們都在莫名其妙地看向四周,其中三個頭髮花花綠綠的青年正滿臉不耐地看向他們,為首那人一身嬉皮士打扮,鼻子間穿了一道鼻環,嘴唇上的唇環更是多得很,他大咧咧地說道:「你們是誰啊?老子們在網吧上網,怎麼突然就來到這裡了?」

  「剛剛詹嵐講的……你們都不信是嗎。」李蕭毅淡淡地開口道。

  「其實沒那麼容易相信吧。」零點冷冷地說,他很中立地抱著手臂站在房間正中,似乎想要一個準確答案。

  那個滿臉銅環的人洋洋得意,看鄭吒像是個帶頭的於是大聲沖鄭吒吼道:「媽的,你小子算什麼東西?老子現在就告訴你,趕快告訴老子這是怎麼回事。不然信不信老子們帶人去砍你全家!」

  鄭吒還沒說話,張傑已經冷笑著將沙漠之鷹從懷裡掏了出來,他指著那滿臉銅環的青年道:「閉嘴,現在是搜集情報最緊要的時候,別惹老子發火。」

  「喔喔喔!」洛普搖頭按下了張傑的手,邪魅一笑衝他眨眨眼睛,「交給我們就好了。」

  洛塔也半抬了手示意張傑放下槍,然後來到那青年面前,雙眼閃閃發亮,面部表情突然出奇地柔和下來,天使一般聖潔耀眼:「你……為什麼不先砍死你們那些人呢?嗯?」

  最後一個字帶著無盡的柔軟,青年立刻就愣住了,眼神呆滯地轉向身邊另一個不良青年,那少年接觸到他的目光之後立刻喃喃著轉向了他對面的青年:「殺……殺……」

  那個青年聽到第二個人的話之後,眼裡也是一片茫然,從腰裡抽出一把刀,舉高,狠命地砍在了銅環青年的腦袋上——

  「呸。」洛塔舔了舔濺在唇邊的血,微笑仍在,眼睛卻冷漠下來。他嫌惡地皺了皺鼻子:「連血都是臭的。」

  洛普將他的身子轉過來,溫柔地用大拇指抹去了他臉上的點點猩紅,有些責怪地說:「哥哥,殺新人是要扣點數的!」

  「沒有啊,我又沒有動他們,只是間接催眠而已,主神也沒有給我扣分。」洛塔笑得溫柔一如天使,只是中洲隊的隊員們看向他的時候心中多了一絲恐懼:還沒有強化任何東西就已經強大到這個程度……

  倒是楚軒,看向洛塔的那種眼神像是恨不得現在就把他就地解剖……

  「礙眼的人,應該由我這種點數多得花不完的人來解決。」洛普邪笑著,伸出手凌空對準了剩下兩個青年的腦袋,頓時天青色的妖火從掌心磅礡而出,二人的腦袋瞬間消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香。

  「洛普!」鄭吒見他殺新人,有些焦急地叫道。

  「放在這裡引誘異形。」洛普簡單地說完,詢問地看向楚軒。

  楚軒思索了一下,點點頭:「嗯。雖然可行度不是很高,但是消除隱患是必要的。」

  「現在你們都信了嗎?」洛普懶洋洋地摟著哥哥的肩膀,一邊打量著剛剛釋放過妖火的手,剩下的人傻呆呆地愣在原地,找回行動能力之後還是有幾個人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喂……」

  「他們還不信,那就等死好了。」李蕭毅面無表情地打斷了鄭吒即將出口的挽留,淡漠地說。

  「現在不相信你們也不行了。」零點微微蹙眉,線條分明的臉上滿是冷硬,「只是……我的能力似乎在沒有槍械的情況下無法發揮的很好呢。這可真是一個可怕的地方。」

  「我是坎帕羅夫斯基,你們可以叫我的外號,霸王。」霸王揮舞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我是我們傭兵團最棒的火力手!」說的時候,眼睛還瞥向洛普,頗有些邀功的意味。

  洛普對這個俄羅斯大漢頗有好感,讚許地點點頭。

  剩下的一個大眾臉的青年小心地走到幾人身邊,有些畏懼地看了洛普一眼有些畏縮地說:「我能加入你們嗎?我……我的名字是李帥西,呃……還沒什麼職業,不過在來這裡之前我曾經在家中看過許多恐怖片和恐怖故事,對了,我對網絡書裡的玄幻小說,還有各個國家的神話故事也都有涉獵。」

  洛普和洛塔沒有說話,靜等楚軒解決掉這個隱藏炸彈。

  聖母屬性的鄭吒當然是伸手歡迎李帥西。

  「好了,那麼……分發一下武器吧。」洛普總算放開了洛塔,從兌換的儲物戒指裡面拿出一把高斯狙擊槍和兩把高斯手槍,分別遞給零點和楚軒,然後又掏出一挺重機槍來給霸王,因為說實話他忘記霸王使用的武器是什麼了……

  「空間技術!」楚軒臉上頓時出現了一種狂熱的神采,撲上去抓著洛普的手打量著那枚古樸的銀戒指。

  洛普兌換的並不是鄭吒換的納戒,而是一種名叫「古斯之心」的戒指,一共兩個,帶上的兩個人可以共用一個儲物空間,也可以從空間當中拿出對方放進去的東西——而且不受時空限制,也就是說,即使兩個人在不同的輪迴小隊也可以拿到彼此放進去的東西。

  現在另一枚戒指就靜靜地躺在空間的最裡面的角落。

  「好了好了,回去之後讓你研究個夠?」洛普知道自家哥哥之前就對這個楚軒極其感興趣,現在自己搶了注意力……洛塔不會不高興吧……?

  果然,白蓮花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家弟弟,似乎在咬牙切齒。

  「那麼,李帥西,你沒有什麼使用武器的經驗,槍械太危險,就給你這個吧。」鄭吒見洛普不再拿出武器,就隨手把自己在主神空間裡兌換的短刀拿了出來塞給李帥西,「跟緊了我,我們絕不會拋棄同伴!」

  「嗯!」李帥西很感激地點了點頭。

  「那麼,我們接下來需要……」鄭吒慢慢地思索著說。

  「情報!」

  詹嵐和楚軒同時說道,接著二人都是相對一笑,楚軒擺擺手道:「還是你來說吧,我的長處在於分析,對於佈局方面實在是沒什麼信心。」

  詹嵐摸了摸額頭笑著說:「嘻嘻,我可是作家呢,對於佈局方面最有信心了,當然如果有什麼不對的話,也請大家提醒我一下。」

  洛普和洛塔在一邊對著彼此大大地翻了個白眼……楚軒說自己對佈局沒有信心,就如同洛塔說自己不會催眠,洛普說自己從來沒有殺過人一樣荒唐吧……他還真敢騙人呢,怪不得後面把聖母隊長騙得一個愣一個愣的還屁顛屁顛的一次又一次主動跳進下一個陷阱……

  聽到尖叫聲之後,他們一邊分析著局勢一邊向外跑去。

  鄭吒只顧著跟楚軒討論基因鎖的問題,倒是沒發現李帥西已經跟不上大部隊的速度落在了後面。李蕭毅回頭看了看,過去拉了他一把,在他肩膀上狠狠一拍,一陣黑色的電光纏繞著李帥西的身體,微微的刺痛過後,他卻覺得自己的肌肉充滿了力量。

  「謝謝!」李帥西感激地一笑,李蕭毅也不表示什麼,示意他趕快跟上。

  很快,大家找到了佈滿碎肉的房間。


☆、《異形》之戰鬥

  死的是連滾帶爬逃出去的新人們。

  楚軒依舊用很惡趣味的「肉量」等話語噁心著眾人,鄭吒、詹嵐和李帥西都吐得快抽筋,張傑一轉眼,看到洛普正陶醉地嗅著屋子裡濃重的血腥味,彷彿置身於一片花海當中一般,臉上的表情讓人絕對聯想不到他所置身的場景。

  而洛塔,仍是一副溫柔的微笑,彷彿什麼都沒看到一般。

  楚軒檢查完了地上的殘骸之後走回眾人身邊,掃了洛普和洛塔一眼之後淡淡地說:「我們先離開這裡吧,事情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糕得多,已經有第三形態成熟期的異形出現了,而且……它們很可能就在附近。」

  他話音剛落,李蕭毅猛地顫動了一下,而零點和霸王突然降低了重心穩穩地端著自己的武器,這兩個男人眼中都露出一絲恐懼,特別是零點,他急急低聲道:「有危險!」

  同時鄭吒也感覺到像是下樓梯踩空了一般難受的心悸,他下意識回頭一看,瞳孔驟然縮小:遠處,一個黑影正在以他幾乎捕捉不到的速度向這裡撲過來!

  落在最後的是吐得一塌糊塗的李帥西,他發現了鄭吒的恐懼目光之後也回頭看去,頓時就被駭得無法動彈。

  成熟型的巨大異形高約兩米七八,身長連著尾巴卻在三米開外,一身黝黑發亮的外殼,巨大而長形的腦袋延伸至後背,駭人的嘴中滿是利齒,而且最讓人恐懼的是,從它嘴裡伸出的舌頭竟然也長滿了利牙,這是一種光靠外形就足以嚇殺普通人的怪物。

  李帥西連呼救的聲音都沒有發出,異形的巨大舌頭已經刺穿了他的肩膀,那長滿利牙的舌頭速度極快,鄭吒只朦朧看到一道黑影,接著李帥西就被異形拖著向過道拐角處拉去。

  「啊!不要啊!救命啊!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破音的慘叫迅速遠離,李蕭毅雙眼迅速變為了純黑,輕巧地一躍就跟了上去。

  「蕭毅!」洛普揚聲叫道,他知道那邊會有三隻異形,看了哥哥一眼,他毅然奔向了李蕭毅消失的方向。

  鄭吒也想要衝過去,卻被洛塔攔了下來:「我相信小狼的力量。我們去控制室,那裡有監控可以做佈局。」

  楚軒讚許地點點頭,判斷過方向之後就率先邁步跑了起來。鄭吒還是不斷地想要衝回去,洛塔看進了他的眼睛:「乖,跟著楚軒跑吧。」

  鄭吒頓時兩眼一片茫然——當然不是解開基因鎖的那種——他轉身迅速跟上了楚軒的步伐。

  零點和霸王也有些擔心,但霸王顯然放心自己領袖的實力,只是猶豫了幾秒就跟上了隊伍,而洛塔則推了詹嵐一把,讓她和零點趕緊跑起來。

  「真的沒問題嗎?」詹嵐小聲問,還是有些擔心。

  「呵呵……小狼大概會玩得很開心吧。」洛塔笑得雲淡風輕。

  李帥西在劇痛之下慘厲地嚎叫著,手指竟然微微摳進了地面試圖讓自己停下來,只是面對異形那超強的力氣,那一點點微弱的抵抗實在是不起什麼作用。

  眼前閃過一陣陣白光,李帥西拚命掙扎著,猛然間感覺到眼前閃過一個黑影。他極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卻在下一刻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

  洛普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整個左肩左臂都消失了的李帥西和已經隱沒在一片漆黑當中的李蕭毅。他掏出一瓶止血噴霧和一卷高效繃帶扔到李帥西身上之後就衝了過去。

  兌換過夜魔血統的李蕭毅週身騰起了片片黑霧,濃稠的霧氣轉瞬間就裹住了對面的兩頭異形。黑霧當中,隱隱的流轉著冰藍色的電光。不多時候,黑霧盡散,兩頭異形被藍色電光困得幾乎動彈不得。

  「蕭毅,那邊又來了一個小朋友,你這邊能照顧得過來嗎?」雖然是這樣說著,但是洛普也不管李蕭毅如何回答就轉身向著衝到自己面前的異形撲了過去。

  李蕭毅微微一笑,抬起雙手,輕柔的語調唱出腦海深處的毀滅咒語,音符和詞句交織著纏繞著,冰藍色的電光頓時勒緊。

  異形尖嘯著掙扎,堅硬的外殼出現了碎裂的徵兆,可是卻怎麼都掙不開。

  「撒旦之吻!」李蕭毅猛地抬高了雙臂,電光緊縮,瞬間勒進了異形們的身體當中,將它們切成了碎塊。

  左手抬高的同時右手凌空一揮握住了一把漆黑的長劍,李蕭毅輕盈地落到地上斬碎了異形的頭。

  「殺死異形,獲得五百獎勵點數。」

  「殺死異形,獲得五百獎勵點數。」

  主神的提示聲音響起來的時候,李蕭毅揚起了微笑。

  突然,他感覺腦後一涼,一股危機感頓時讓他向前躍去,幾乎是同時,他站立的地方被打碎。

  站定一看,對面站著的卻是人型生物。

  「開啟支線劇情,消滅機器人,魔法攻擊無效,高科技攻擊無效。完成後獲得D級恐怖支線劇情,一千獎勵點數。」

  「我日你啊主神!」李蕭毅頓時咆哮起來,隨手一指,一片黑霧飄搖而過捲著李帥西飛到了遠處的一個房間裡,那裡頓時出現了一層透明的防護膜,李帥西趴在那層堅韌的膜上一個勁兒地向外看,心跳如同擂鼓一般。

  李蕭毅已經拿著自己的黑色長劍跟機器人纏鬥起來。夜魔的強大之處正是在於魔法,可是主神偏偏不讓用……還好一開始跟著洛普到《生化危機》裡面歷練的時候他還沒有兌換血統,所以近身戰鬥還不錯。

  不錯歸不錯,李蕭毅畢竟年齡小,想的不那麼周全,當初兌換過夜魔血統之後就忘記了身體強化,除了血統幫他提升的素質之外,他的抗擊打能力不是一般的差……

  李帥西一個勁兒地想要看清楚外面的情況,卻突然感覺到巨大的危險在慢慢逼近,迅速轉身之後,他看到了一個很詭異的生物,看上去像是異形,又不太像,明顯要小一號,但看堅硬黝黑的外殼又不像剛剛孵化出來的。

  最恐怖的是它的尾巴,又長又細,帶著密密麻麻的尖刺。

  是那隻貓!電影裡那隻貓孵化出來的異形!

  李帥西全身僵硬,後背緊緊地貼在冰冷的防護膜上。他被李蕭毅困在了這個房間,但是李蕭毅卻沒想到通風口也能爬過異形來……

  怎麼辦!

  李帥西瞪著慢慢接近的異形,右手摸到一個堅硬的東西。

  是鄭吒早些時候給他的短刀!李帥西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樣,抽出短刀。雪亮的光芒似乎刺激到了異形,它怪叫一聲猛然甩起尾巴向著李帥西抽過去!

  李帥西就地一滾,滿腦子想的都是:不能死……不能死……不準死,不能死,不要死!!

  受傷的左肩崩裂出血,撞在地上之後爆發出劇烈的痛,可是李帥西儼然已經感覺不到了,他的雙眼緊緊地盯著異形,大腦在自動地分析它的下一部動作,同時找好了自己的退路——

  洛普輕鬆地解決掉眼前的異形之後,血腥味卻又引來一頭,他小聲咒罵著很快卸下了異形的腦袋,然後趕回了李蕭毅所在的地方。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團混亂的光影,李蕭毅看上去沒有受致命傷,於是他的目光飄到了另一邊:李帥西和一頭小型異形在房間裡一動不動地對峙著,他臉上滿是茫然空洞,四處已經撒滿了鮮血,他的腹部破了一個大洞,腸子甚至已經流了出來。

  「劇情改了?」洛普挑眉。第一次戰鬥就解開一級基因鎖,這個李帥西留著還有用啊!

  他花了幾秒鐘研究了一下李蕭毅的防護罩,之後變成狼形鑽了進去。

  異形察覺到洛普的到來,嘶吼著轉向了眼前高大的魔狼,而李帥西則抓准了這個機會撲了上去,手中滿是凹痕的短刀狠狠地插進了異形的腦袋。

  它痛得咆哮起來,甩了尾巴想要撕碎李帥西,剛剛抽到他的手臂,帶刺的尾巴已經被洛普的利爪生生扯斷。

  異形死了,李帥西滾到地上喘了幾口氣,接著全身抽搐起來。

  「喂!別在這個時候死啊!」洛普變回人形一掌拍向李帥西的肚子,給他把腸子塞回去之後寒光擴散,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洛普把不斷抽搐兩眼翻白的李帥西拖起來,掐著他的脖子按到自己胸口厲聲說:「呼吸!不想死就呼吸!跟著我的心跳,喘氣啊笨蛋!」

  李帥西恍惚間聽到了「死」字,連忙想要掙脫開,大口地喘息著,嗆咳出幾口鮮血。

  「哼。」洛普冷哼一聲,推開了李帥西,把地上的繃帶和止血噴霧體給他之後起身,「我去看看蕭毅,你休息一下。」他可不想再來一次人工呼吸……那種感覺讓他不自在。

  李帥西緩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草草噴了些止血噴霧之後也沒有包紮自己就拖著一身傷痛出了屋子,他急切地想要看看李蕭毅的情況。

  李蕭毅的長劍已經被打飛,他的眼睛由全黑變成了血一般的赤紅,雙臂肌肉暴漲,掐著機器人的肩部狠狠一撕,把脫落的機械手臂遠遠地扔到一旁。

  就在剛剛,機器人打碎他的腿骨之後,李蕭毅解開了基因鎖的第二階。早在生化危機二,對抗追蹤者的時候他就解開了第一階,而剛剛,猛然變強的肌肉硬是撐住了沒有了支撐的腿,讓他繼續戰鬥下去。

  洛普想了想,站在一邊觀戰。

  「你為什麼不去救他?」李帥西搖搖晃晃地走到洛普身邊,有些著急地問,他也能看出來李蕭毅現在已經快極限了。

  「突破極限才會有進步,才會變得更強,才會活下去。」洛普冷漠地說,「他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沒那麼嬌氣。若是死在這裡,就算我看走了眼吧。」

  李帥西微微蹙眉,也沒有說什麼,雙眼再次緊緊盯著李蕭毅和機器人的動作。

  指尖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電光,李蕭毅的速度肉眼已然捕捉不到。他瘋狂地咆哮著:「去死吧!!你們都去死吧!!!」

  雙手狠狠地插進了機器人的胸口,將它整個撕成了兩半。

  「轟!」小型爆炸在機器人解體之後發生,洛普此時才衝了上去,揮著手驅散了煙霧之後找到了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不停抽搐著的李蕭毅。

  麻痺的感覺來了一瞬就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尖銳的痛,血液彷彿在血管中燃燒著一般,每一個細胞都爆發出幾乎炸裂的疼痛,李蕭毅蜷縮成一團連呻/吟聲音都發不出,眼前一片漆黑。

  彷彿又回到了無數次經歷過的場景,也是這樣,他蜷縮在地上無助地抱著腦袋,周圍,高壯的人影擋住了全部的陽光,只留給他無盡的黑暗。

  拳打腳踢的痛遠沒有他們的話語那樣傷人。

  要活下去,要變得強大……一定要活下去!

  身體在疼痛之中被人抬起,李蕭毅睜開雙眼,一片血紅重新變回了沉靜的黑暗,卻又燃燒著不滅的鬥志。他看到洛普正把自己從地上抱起來。

  「乖,都結束了。」洛普像是哄孩子一樣哄著他,唇角的微笑第一次不摻雜任何嘲諷,只是,單純的笑,表達欣喜的那種笑。

  「我……」李蕭毅調整了一下呼吸,全身上下的疼痛重新席捲而來,他瞬間就出了一身冷汗,硬撐著咬著嘴唇不叫出聲音。

  「怎麼了?」洛普停了一下,歪頭看了看他。李蕭毅喘息了幾次,沉默著搖頭,隨後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放心地讓洛普抱著自己。

  洛普笑著搖了搖頭,抱著李蕭毅走回李帥西身邊:「我們去找楚軒算賬吧。」

  「啊?」李帥西有些茫然。

  「呵……拋棄我們。」洛普臉上的微笑消失,「還有鄭吒。他說過會保護你的吧。」

  李帥西眼神一凜,臉上出現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是啊……他說,他絕不拋棄同伴。」

  「呵呵……絕不,在還沒有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敢說這樣的話了啊!」洛普感慨地說,「真是聖母的性格啊。」

  「對了,你……是那個魔狼?」李帥西小心翼翼地問。

  「對啊,我說過了。我就是。」洛普很快點了頭,笑咪咪地看著他,「怎麼,想加入我們白夜?我看你的氣質比較適合哥哥那一邊啊,等著幫你問問看?」

  「好!」李帥西眼中頓時燃起了驚喜。

  洛普淡笑著繼續前行,他倒要看看,是鄭吒的號召能力強,還是自己比較會籠絡人心!

  安全到達主控室之後,鄭吒一行人通過監控看到了他們三個戰鬥的全過程。

  李帥西解開基因鎖倒是讓洛塔一陣納悶:難道他們兩個人的蝴蝶效應那麼強?李蕭毅現在強大到就算張傑和鄭吒聯手攻擊他,他也能夠輕鬆獲勝,而李帥西也……

  楚軒一直站在一邊,沉默地看著屏幕,時不時瞥一眼洛塔。

  「剩下的異形應該不多了。」

  洛塔想了想,小說當中他們面對的是五頭異形,而現在,一頭皇后刨除,剛剛李蕭毅和洛普各殺兩頭……多出來的貓異形和機器人算是支線劇情的話,那麼現在就沒有多餘的異形了。

  也就是說……李帥西不必死了。

  不過也不排除主神提高難度……畢竟是十五個人不是嗎?而且還有他們兩個大Bug……

  這個時候,洛普抱著李蕭毅,後面跟著李帥西,他們三個來到了主控室門前。

  楚軒升起大門讓他們進來。

  李帥西一直沒有抬頭,只是跟在洛普身後。

  現在中洲隊變成了兩派:一邊,洛塔和洛普,身後跟著(懷裡抱著)的是李帥西和李蕭毅,帶頭的是洛普;另一邊,張傑覺得鄭吒有能力,詹嵐自然不用說,而後來的幾個人也就默認鄭吒是領導者角色。

  鄭吒還很單純地上來說:「啊!你們好厲害啊!都活下來了真好!」

  李帥西只是默默地站在了洛塔身後,也不說話,只是冷笑了一聲。

  「那麼,我們下一步的計劃。」楚軒乾巴巴地開口,「去找異形皇后。」

  「異形已經沒有了嗎?」張傑涼涼地開口詢問。

  「嗯。根據寄生的數量和剛剛消滅的數量來看,是沒有了。」楚軒下意識地啃咬著自己的手指說道,「貓異形和機器人阿休應該算是支線……」說著他抬起頭來徵詢地看向李帥西和李蕭毅。洛塔撞撞洛普,後者很狗腿地掏出一個大紅蘋果來交給他,於是某朵白蓮花很成功地賄賂到了楚軒……

  李蕭毅坐在椅子上抬手看了看手錶:「嗯。一個D級的支線。一千點。」

  「我有一個D和500點。」李帥西低聲說。

  洛塔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不是鄭吒要拋棄你,是我催眠了他讓他走的。他的能力要留在最後消滅異形皇后,有小狼去救你也就夠了。抱歉呢。」

  李帥西乍一聽有些惱怒,但隨即就平靜下來,眼底一片死寂:「謝謝。」

  「小狼那邊不敢保證,但我,我以白蓮的名義發誓,我不會拋棄同伴。只要你能得到我的承認。」洛塔微笑著說,溫柔的嗓音像是有魔力一般,立刻就捲走了李帥西心底的絕望,他的臉上又出現了普通青年一般的放鬆神情。

  「零點。」楚軒轉向另一邊問道,「高斯狙擊槍,對異形皇后的舌頭,如果在移動中的話,命中率?」

  零點頭也不抬地抱著自己的槍,思索了一會兒冷聲說道:「如果不動的話,兩百米內五成命中率,一百米內七成,五十米內九成,這是極限了,不知道它的速度,所以不能推算。但我估計,應該會是減半。」

  「嗯。」楚軒點了點頭,抬手推了眼鏡輕聲說,「那麼……我們去找異形皇后吧。這次,鄭吒打頭陣。」


☆、《異形》後的休整之星空之下

  「這次,鄭吒打頭陣。」

  「什麼?!」鄭吒聽到楚軒說自己要打頭陣之後立刻大叫起來,「為什麼啊!」

  楚軒冷冷地白了他一眼。

  「這裡,楚軒和詹嵐負責佈局,小狼近戰很強,零點遠程攻擊,李蕭毅和李帥西的潛力很強,對於隊伍以後的發展很有利,而霸王和張傑是火力手……」洛塔本著替楚軒分憂的態度(?!)不緊不慢地說了起來,「而我,催眠,估計是精神能力者吧。你呢?你又能做什麼?」

  「我……」鄭吒愣住了。

  「他們都把你看做隊長,我一直不清楚是為什麼。」洛塔搖了搖頭,清淡地笑著,「你一直不出手,不就是等這一刻?」

  鄭吒瞇起了眼睛。他能感覺到自己眼前的白衣男人在針對自己,可卻偏偏又發現其實他並沒有惡意……

  「我承認,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成功的領袖氣質。」洛塔柔聲說,「那麼,就拜託你帶領大家,活著回到主神空間了。我還想活著回家呢。好嗎?」

  此話一出鄭吒頓時熱血沸騰,握拳道:「好!我們活著回去!一個都不能少!」

  ……

  回到主神空間,鄭吒立刻就失去意識。

  「主神!給他修復!點數不用客氣扣他的吧!」張傑咆哮著,目送只剩下上半身、一隻手臂和半個腦袋的鄭吒飄到上空,然後才呼了一口氣,讓主神給自己修復。

  洛普幾乎沒有受傷,而洛塔則高高地漂在上空:剛剛幸虧他強行牽制了異形皇后的精神注意才給了鄭吒最後一擊的機會。當時霸王和零點已經眼看著快要斷氣,楚軒早就被尾巴掃成了兩節,洛普自己帶著李蕭毅和李帥西躲著放冷箭倒是挺不錯,只不過妖力攻擊似乎對皇后不起作用……說起來還真是遺憾呢!

  不過大家還是全部都回來了!比起小說裡描寫的,這次多了霸王和李帥西兩個人……當然,還有他們兩兄弟。

  算一圈下來,他們已經有十個人了。到時候會不會真的出現爆滿,主神空間沒地方住的情況?

  洛普想著,洛塔已經飄飄搖搖地落了下來,微笑著衝他張開雙臂。

  「哥哥……」洛普歎息般叫著迎上去,二人擁在一起。他此時終於完全放鬆了身體,面色如水,卸下假面之後的洛普仍然有些像個孩子。

  李蕭毅和李帥西修復完了落在地上之後湊在一起討論兌換的問題,而鄭吒的修復則持續了好一陣子。

  「大家不用等我了,都回去休息吧。」鄭吒早晚等到肺被修理好了,能說話了,這才用最大的聲音說。

  大家都沒有動。

  「真的,拜託大家……別在這兒看麗兒哭了行嗎?」鄭吒笑嘻嘻地說,蘿麗抽泣著白了他一眼,摀住了自己的臉。

  大家紛紛善解人意地離開了廣場。

  「楚軒。」洛塔拉住了即將離開的楚軒,綻開了微笑,「先來我這裡吧。」

  楚軒沉默著看了看他,選了洛塔旁邊的一個房間,握住門把確認了自己的身份之後,跟著洛塔來到了他的房間,同時洛普當然也跟了進去。

  裡面,是一片廣闊的自然風光,草地綿延出好遠,下面是幽靜的森林和反射著月光的湖,空氣中瀰漫著靜謐的青草香氣,時不時一兩聲蟲鳴響過,伴著漫天璀璨的星光,幾乎凝固了時間。

  「來坐。」洛塔坐在了草地上,洛普跟過去,重重地躺下來,腦袋枕上了洛塔的大腿,他仰頭看著星空下哥哥恬靜的笑臉,微笑著伸手去,很孩子氣地捏他的臉頰。

  「小狼,別鬧了。」洛塔笑著握住了洛普的手,然後拍了拍身邊的一小塊地方,「楚軒。」

  楚軒抬頭看了看天空,沉默著走到他身邊坐下。

  「想要問什麼嗎?」洛塔柔聲問。

  洛普閉上了眼睛,翻了個身,呼吸漸漸沉靜起來。洛塔看著他,溫柔地去撫摸他的頭髮。

  「你們……你們的關係。你們為何知道我。你們還知道什麼。」楚軒用陳述的語氣輕聲說出了三句話。

  「呵……」洛塔溫柔地笑,「我和小狼,真的是兄弟哦!只不過……不像他說的,我們不是孿生而已。」

  楚軒靜靜地聽。

  「我和小狼……不能算是人類吧。」洛塔輕聲訴說著,聲音依舊溫柔,只是,再沒有了笑意。他雙眼直直地看向遠方的湖面,柔聲說著那可怕的過去:

  「我們,是變異人呢。楚軒,我知道你,再進一步說,我喜歡你。因為我們很像。」洛塔轉頭看向了楚軒,微微一笑,隨即就控制住了上翹的嘴角繼續說,「我,羨慕你。」

  「羨慕我?」楚軒蹙眉,實在是想不透自己有什麼值得被羨慕的。那種程式化的生活,會有人羨慕?

  「你至少,還是人。至少……你的基因還是人。」洛塔的眼眸沉靜下來,帶了一點冷酷,「知道嗎,小狼是母狼生出來的孩子。而我……呵,說出來你肯定不相信,我的那個所謂的父親,讓我在培養皿裡成型,然後……為我準備了純植物的成長環境!」

  「什麼?」縱然是楚軒此時也無法控制自己,他緊緊蹙眉輕輕搖頭,「這不可能!理論上來說都不成立,人類的基因……」

  「噓……」洛塔抬起手指在唇間比了一下,手指撥弄著洛普額前的碎髮,「小聲些。小狼難得睡得那麼熟。」

  他看向洛普,嘴角的溫柔越發耀眼,「小狼他……不在我身邊就睡不安穩呢。」

  楚軒的大腦仍然在飛速地運轉,考慮著狼和植物的基因問題……

  「知道嗎,我都忘記了自己……究竟長了什麼模樣呢。」洛塔的聲音透出了一絲迷茫,「楚軒,你能想像嗎?我們兩個剛剛出生的時候……甚至都沒有人形!我甚至都不知道我那時候的狀態算不算是出生……」

  楚軒徹底不再想其他的事情,他只想聽洛塔繼續講下去。

  「一次又一次的整形,我們兩個變得越來越像人,可是……終究不是人啊。我們是那兩組實驗品當中活下來的唯二兩個……」洛塔淡淡地訴說著,「我們兩個卻長大了。我有了超越正常人的蠱惑力量,而小狼……他的行動力就像真正的狼一樣!可是我們那時,不會說話,幾乎也不會思考……經過訓練,我們越來越像人類。當然,那時他們還不管我們的外貌如何,我們可以思考,可以交流,這就夠了。」

  「嗯。」楚軒冷靜地出聲表示自己在聽。

  「之後……」洛塔苦笑起來,「我們受夠了。為了逃出來,我們製造了身體崩潰的假象,讓那個所謂的父親,扔掉了我們,因為他覺得他的實驗失敗了。然後在姐姐的幫助下,我們逃了出來,流浪,直到那個男人——直到我們現在的父親撿到我們。」

  「洛燃?」楚軒想到了白夜幕後者的名字。

  「嗯。」洛塔點了點頭,嘲諷地笑了笑,「他覺得我們很有趣……就拿出錢來,一次次做手術,刺激我們的聲帶,刺激我們的大腦,讓我們的外形更加完美……好吧,他成功了。」

  「……之後呢?」楚軒研究的好奇心被夠了起來,狂熱的顏色染上了沉靜的黑色眼睛,他想立刻就把眼前的兩人解剖好好研究一番。

  顯然是察覺到了楚軒的意圖,洛塔只是笑著,抬起手來,輕輕劃過了楚軒的臉側:「知道嗎,第一次聽說你……我就覺得,啊,這傢伙真是好可愛啊……」

  楚軒對於他那些很明顯帶有調戲意味的動作和話語並沒有過多的反應,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而且……好幸運啊。」洛塔的手頹然滑落在地,他摀住了自己的臉,「為什麼……為什麼我們就沒有一個……那樣疼愛自己的父親呢……為什麼……」

  楚軒嗤笑一聲:「你覺得,他疼愛我?」

  「或許源於愧疚,或許源於別的原因,但……愛,就是愛啊。不管是由什麼而起的,他真的很愛你啊……」洛塔的肩膀微微顫動起來,聲音也不再平穩,「那個男人……那個我們的父親……他……」

  洛普一下子驚醒,翻身坐起來摟住了哥哥的身體,瞪向楚軒的眼睛染了鮮紅的殺意:「為什麼讓他對你說這些!」

  「是他自己想說的。」楚軒不知為什麼,覺得洛普十分礙事,他摟著洛塔時候眼中的保護欲讓人看著就覺得礙眼。楚軒冷冰冰地橫了洛普一眼淡漠地說著:「既然覺得我欺負了洛塔卻在剛剛睡覺了而不保護他,這是你的愚蠢,與我無關。」

  「你……」洛普一伸手就想擰斷楚軒的脖子,可是洛塔一把推開了他並飛快地抹乾淨了臉,拍拍臉頰擠出一個微笑:「小狼乖,回去睡覺吧。我跟楚軒聊一會兒。」

  「可是……」洛普想要辯駁,可他知道洛塔的脾氣,他想要做的事情,就算世界在下一秒就毀滅他也會堅持做完。

  「哥哥,對不起……」洛普蹲下身子來抱住了洛塔的肩膀,很快放開,然後跑出了房間狠狠甩上了門。

  空曠的地方就只剩下洛塔和楚軒的時候,洛塔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垮了下來。他躺到了地上,小聲地笑起來,輕輕的,柔和的嗓音很好聽。

  明明是表達快樂的動作,卻有著濃得化不開的哀傷。楚軒一向依靠人的表現來判定他的心情,可現在洛塔明明在笑,他的嘴角在笑,他的眼睛在笑,他臉部的所有肌肉都在笑,可是……卻帶著比哭泣更沉重的哀傷。

  楚軒心裡好奇,盤算著表情的種種可能,沉默著靠近了一些。

  「呵呵……知道嗎。」洛塔伸出手,五指攏起來,似乎要去抓天上的星星。他的眼睛是彎彎的,嘴角依然上翹著:「我們剛從病床上起來,就被送上了他的床!哈。我,我……還有小狼……我們永遠是他最棒的玩具……」

  「不想笑,為什麼要笑。」

  洛塔愣了一瞬,嘴邊眼角的弧度都平淡了下來,眉毛蹙起,是楚軒所熟悉的那種「悲傷」的表現。

  「他們都叫我們怪物……每個人都是這樣想的。」洛塔輕聲說著,歪過頭眨了眨眼睛,把目光盯在楚軒臉上,「楚軒……你呢?你覺得呢?我,我是……怪物嗎?」

  楚軒細細地打量著他的臉。

  毫無疑問是一張趨近完美的臉,無數次的整形讓洛塔的面部結構精緻到沒有任何人能夠挑出不足。對於楚軒來說,洛塔無疑是個不錯的人,長相符合標準審美,氣質也很好,能力很強,而且很能令自己好奇……

  當他露出那種類似於無助的表情的時候,楚軒反而覺得自己無法分析。

  華貴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洩露出的痛苦、無助和期望,漸漸濃烈到蒙上了一層霧氣。

  彷彿自己也說出傷人的話,他的世界就會崩塌一般。

  「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楚軒只是按照自己的思維方式做了回答。

  洛塔再一次笑了起來。

  「那句詩怎麼說的來著……你的一句低語肯定,可以融化全世界的荒謬指控……啊,謝謝你呢,楚軒。」洛塔說著,張開了手臂,「不介意讓我擁抱一下吧?」

  楚軒遲疑了。他並不習慣與別人過多身體接觸……只是,自己眼前的人似乎還不錯。

  洛塔看到楚軒點頭的時候,彷彿鬆了口氣一般輕輕閉了一下眼睛,隨即湊了過去,輕到不能再輕的力道擁住了眼前面無表情的男人。

  突然很想哭。

  「楚軒……我知道你,並不是因為其餘什麼原因……」洛塔的聲音帶著小小的鼻音,仍然染著萬年不變的笑意,同時散發著濃濃的悲哀,「我,是在書上看到你的。」

  楚軒蹙眉,微微歪頭:「書?」

  「如果我說……你們都是小說裡的人物,你會怎麼樣?」洛塔閉上了眼睛,趴在楚軒的肩膀上,「一切,主神空間,基因進化,恐怖輪迴……全部都是小說裡的內容呢。當時小狼突然消失我就猜到了,我催眠了自己,然後見到了那個對話框……」

  楚軒沉默著,沒有出聲。

  洛塔放開了他,抓住他的手,點點自己臉上來不及滑落的眼淚:「吶,記住了,這個東西是眼淚,是……我為數不多和人類類似的東西呢。」

  楚軒深深地看著他:「你是說……我們都是虛擬人物?」

  「不,我更願意想像這是平行世界。」洛塔平靜地說著,抬起手來擦乾淨自己的臉,「或許之前有人,或許是中洲隊的人,也就是我們小隊的人,成功經歷了一切之後,回到現實世界,寫出了這部小說……」

  「可是時空扭曲,他來到了情節發生之前。」楚軒接著他的話說道,「可是理論上來說……」

  「楚軒。」洛塔蹙眉打斷了他的話:「主神空間都已經存在了,你覺得還有什麼理論不理論的嘛?」

  楚軒想了想,微微搖頭,不過很快說:「既然我們是小說裡的人,那麼很多人認識你們的原因是什麼。」

  洛塔一愣,深深蹙眉:這一點倒是自己一直都沒有想到的。現在跟自己和洛普有聯繫的已經有霸王、零點和張傑,說不定趙櫻空也會知道白夜。但是自己之前卻完全沒有在小說之外的世界聽說過他們……難道從主神空間能夠回去的現實世界……和自己來的那個世界,不一樣?

  反正原本那個世界也沒有什麼可留戀的,換了就換了吧。

  「這個之後再收集一些情報再說吧。刷分似乎很簡單呢。」洛塔很快轉移了話題,臉上又掛上了微笑,「五萬分而已。比起最後的大混戰,我覺得很快就能攢夠呢。攢夠了我們就出去。」

  「那你進來的目的是什麼?」楚軒蹙眉,想了想,又問,「你說,你們?」

  「原本是因為厭倦了這一切啊,沒想活著出去。或許跟小狼一起死在這裡吧。可是小狼……仍然是個孩子啊!他想死,也想活。他的目的,或許是進來看看能不能改良一下自己的身體吧。」洛塔說著,雙眼泛著奇異的光彩,「而我,現在我找到了我的目的。」

  「嗯。」楚軒看著眼前那雙泛著星輝的眸子,牽扯出了記憶中那片純美無垠的星空。

  他曾經無數次渴望夢到的星空。

  「我的目的,幫你開四階,幫你找回感情。」洛塔堅定地說,「我要你。」

  「要……我?」楚軒慢慢地重複著。

  「是。我要你屬於我。」洛塔堅定地說出表白的話,把楚軒的手拉起來貼上自己的胸口,「雖然知道你感覺不到……但是這裡,仍然在鼓動。只要它仍然在鼓動,我的目的就不會變。」

  「你說的……是,所謂的,愛,嗎。」楚軒思量著詞彙這樣說著。

  「應該不是吧。」洛塔想了想,搖了搖頭笑著說,「我很清楚我現在還不愛你。只是很想跟你在一起而已。」

  楚軒深深地看著他,半晌,搖了搖頭:「無法理解。」

  「嗨,我自己也沒有辦法理解這種想法呢!」洛塔擺了擺手,「管它呢!嗯?比起這個……明天我們去刷分吧?」

  「主神不會給我們刷分的機會。」楚軒想了想,「極其危險。」

  「只要足夠強就沒有問題。」洛塔信心滿滿地說著,站起身來,「今晚要做什麼?需要我幫你嗎?」

  楚軒想了想,也站起來:「我要去整理主神空間的資料。熟悉的話,可以。」

  「那我可以住在你的房間嗎?」洛塔得寸進尺地湊過去用亮閃閃的眼睛看著楚軒,「有什麼問題,想研究什麼,都可以的!」

  分析過利害關係之後,楚軒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異形》後的休整之氣死主神五人行

  第二天早上起來,鄭吒神清氣爽,蘿麗滿臉通紅;張傑似笑非笑,娜兒沒有出現;霸王爽朗地笑著領自己媳婦給大家看;零點有些愧疚地把弟弟攬在身側……

  大家在張傑家裡吃了飯之後,隊員們都聚集到了主神空間的廣場上,坐了李蕭毅和洛普佈置的沙發。

  「關於主神空間的事情。」楚軒拿出一摞打印好的材料分發給眾人。那是他昨天晚上跟洛塔一起整理出來的東西。

  大家翻看著材料,嘴上是對楚軒的讚歎。

  「還有,關於那個造物的問題,其實我覺得造保鏢更有實用性呢!」洛塔溫柔地笑著搶了楚軒的話題,只為不讓他引起民憤,「我昨天試著造了一個……修爾?」

  這時,從洛塔的房間裡踏出一個身著白大褂的嚴肅青年,銀色的頭髮和金絲邊眼鏡都讓他看上去凌厲非常。

  「我幫他加了智商,然後就發現……嘻嘻,讓他和楚軒拼佈局真是很有趣呢!」洛塔很惡趣味地笑起來,拍了拍楚軒的肩膀。

  眾人狂汗之時,楚軒又面無表情地叫出了他的阿諾,然後介紹了種種特性之後,卻沒有說那些足以讓鄭吒和張傑氣到揍他的話。不過既然張傑現在也不是很在乎娜兒……估計也不會那麼衝動了吧。

  「還有,各位,有沒有看到廣場上那塊石碑?」洛普氣定神閒的指了指,「由於咱們團隊出了三個能解開基因鎖的人,所以……我們將要遭遇團戰。」

  「什麼?」眾人吼叫起來。

  張傑,李蕭毅,李帥西,三個人。沒有鄭吒。

  「還有,關於發展方向……」洛塔笑咪咪地挽起了自家弟弟的手臂,「小狼,幫我兌換一個血統好不好?我查了,身體素質一般,但是精神力一欄主神給我的數值是……」

  「是什麼?」鄭吒好奇地問,同時看了看詹嵐。

  「啊,沒有數值。」洛塔撇了撇嘴,「我問了,主神說超越了他的評價上限,所以不能辨別。」

  「哇——」大家齊聲讚歎,不過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所以我想兌換一個夢魔變異血統,最高一級是魘靈,如果精神力不達到七千以上是會崩潰掉的。不過我覺得……應該沒問題吧?」洛塔笑嘻嘻地說,「我看中了一個技能呢!兌換到終極魘靈之後,有一條技能是『上帝之筆』,可以跳過恐怖片劇情,一部恐怖片裡可以使用兩次呢!」

  「跳過劇情?」鄭吒頓時雙眼發亮,「是不是說,如果在《死神來了》裡面的話,死神就找不到你了?」

  「就是這個意思!」洛塔點點頭,「而且還有各種催眠技能,嗯……這樣。」

  洛普知道他肯定有別的什麼沒有說出來,但很體貼地不再問什麼,只是說了一句,「哥哥,別把我的點數全花光,讓我被抹殺就行了哦!」

  洛塔笑咪咪地連上了主神,然後翻開了血統列表,兌換。

  前面的夢魔血統都很便宜,最多到C劇情加五千點而已,因為沒什麼實際作用。而強化到魘靈竟然需要雙A劇情外加兩萬點……好吧,主神確實是瘋了,但同時附贈的東西也不少,除了剛剛洛塔提到的跳過劇情的技能之外,還附贈一架古琴,配合使用會增強催眠效果,而且還會具有類似精神鞭撻的效果。

  除此之外,另一些需要額外出錢兌換的技能或裝備也很便宜,比如說「阿米爾達的華服」——傳說阿米爾達是引誘十字軍背離東征志向的巫女——可以增加防禦力,而且可以使穿著的人漂在半空,原本需要兩千獎勵點,而兌換魘靈之後只需要八百點;再比如「晨曦游靈」,一條不知什麼金屬做成的,銀色的鞭子,可以與使用者合為一體,配合精神力攻擊可以一擊必殺,主神給魘靈血統的人打了半價,只需要一千點就可以,而且免了一個D劇情……

  總之兌換了血統,然後拿了阿米爾達的華服和晨曦游靈之後,主神的光輝灑在了洛塔身上。

  竟然是淡紫色的光輝,夾雜著銀白色的顆粒不斷地進入洛塔的身體,他的週身都籠罩了一層強烈的白光。

  主神的光芒消失之後,純白的繁複華服層層疊疊穿在身上,洛塔懸浮在半空,身前還飄著一架瑩白的古琴,就像是玉做的一般,有靈性地流轉著柔和的光輝。

  洛塔的頭髮變成了白金的顏色,雙眼一瞬間的純白過後,瞳仁是淡淡的銀灰。他走下來,跟全身純黑的洛普站在一起,一個是光明,一個是黑暗,卻又無比的和諧。

  「天啊……」張傑都忍不住歎了一聲,搞得洛普衝著他飛了個媚眼,原本臉上的一些讚歎立刻僵住……

  「抱歉啊小狼。」現在的洛塔說起話來都帶著空靈的迴響,「花掉了兩個A和三萬多點,我們去刷回來吧。」

  「好啊。」微微沙啞的嗓音誘人之極,洛普眨了眨眼睛,朝著身後招手,「蕭毅,我們一起。」

  李蕭毅走上來站定,一直站在他身邊的李帥西有些無所適從。洛塔衝他招了招手:「來。楚軒也來。」

  「誒?你們想幹什麼?」鄭吒只來得及問了一句,他們五個就在眾人面前消失了,然後不到兩秒鐘就重新出現,只不過……

  慘烈之極。

  「我日你啊主神!修復!各自扣各自的!」李蕭毅倒是顯得很有活力,只不過滿頭的鮮血,還少了半條腿;洛普看上去還好,沒什麼大傷,修復了十來秒就下來了;洛塔一直飄在上面,不過時間也不長,他少了一條手臂而已,而且似乎精神力損耗很大;楚軒一直一聲不吭的閉著眼,不過全身的骨頭都扭曲的實在稱不上正常;而李帥西實在是太慘,胸以下都消失了,而且還在不斷向上潰爛,不過主神實在是牛,只要活著回來就能救過來。

  「怎麼了?」眾人很好奇。

  「別提了。」洛普擺了擺手,「蕭毅,你撿重要的說,馬上去驚聲尖叫。」

  「嗯。」李蕭毅點點頭,不在意地說,「去了死神來了第一部,然後各種做任務……洛塔哥很神啊!要不是最後一次他幫我們跳過去,估計我們就死在那裡了!」

  「李帥西就這樣了?」鄭吒有些擔心。

  「不是呢!我們那時還都沒事。」李蕭毅完全失去了一開始的那種神秘淡漠的感覺,就像恢復了最初那個活力高中生一般抱怨著,「刷完《死神來了》之後,後來我們竟然引出了《後天》的劇情,那裡還出現了變異怪物……不過還好回來的時候劇情完成了,獎勵還是不少的。」

  「呃……」鄭吒剛想問什麼,李帥西修復完畢,他們五個人很默契的又消失了……

  不過這次出現之後情形好了一些,他們都沒有受多大的傷,只是看上去疲憊不堪,如同好幾天沒有睡覺一樣。大部分人光柱一照就下來了,然後猛灌恢復精力的藥劑,只有洛塔在上面待的時間比較長。

  最奇怪的是,楚軒一直定定地仰臉看著他。張傑好奇之下探測了一下楚軒的精神波動,卻發現了一些小小的不同:看向洛塔的時候,他們的精神會出現小小的同調,那可是戀愛中的人才會出現的現象啊!難道楚軒開竅了?

  「這次……」鄭吒不知道張傑一臉詭笑地在想什麼也沒有多管,只是開口插嘴,洛塔無力地擺擺手:「別提了……誰能想到去《驚聲尖叫》會引來《2012》的劇情……那個世界已經報廢了,回不去了。下面應該是《猛鬼街》了。」

  「呃,為什麼我們不能一起去?」鄭吒急急地問,「我也想變強啊!」

  「楚軒?」洛塔詢問著。

  楚軒推了推眼鏡,點點頭:「好吧,這一次,只要有足夠的支線和點數,就跟我們來。我們去《猛鬼街》三個月,看看能引發什麼劇情。」

  張傑聽到《猛鬼街》就在退縮,連連擺手。詹嵐自然是不太敢的,零點和霸王互相看了一眼,都搖了搖頭。

  三個月……而且張傑也說起過那部片子很難,不想冒險。

  「我跟你們一起!」鄭吒一咬牙一跺腳,出了支線和點數,跟他們一起去了猛鬼街。

  「你說這次……」詹嵐慢條斯理的話語還沒結束,鄭吒的咆哮就在耳邊炸開:「主神我R你祖宗啊啊啊啊啊啊啊!!!!!」

  轉臉一看,他只剩下一個腦袋被李帥西抱在懷裡……

  「這是怎麼回事!」眾人大驚,都圍了上來。

  「主神,給他修復。點數……呃,扣我的吧還是。」洛普有些歉意地說,「是我害他成這樣的。」

  「都這樣了還能罵娘,嘖嘖。」張傑感歎了一聲,「你們究竟遇到什麼了?」

  「外星人!」楚軒的眸中依然閃爍著狂熱的光,「是他們讓鄭吒在這種情況之下仍然保持生命力的!他們知道靈魂的存在方式!他們……」

  「楚軒,冷靜一下。」洛塔笑著拉了拉楚軒的手臂,然後向大家解釋說,「這次的劇情還真是很驚悚……呃,怎麼說呢。」他撇了撇嘴,「小西瓜,你來說吧。」

  「小……西……瓜……」

  眾人囧。

  李帥西顯得更囧,尷尬地撓了撓頭說,「那個……總之《猛鬼街》我們是差一點就死了,當時除了洛塔哥之外,我們幾個都已經不行了,尤其是鄭吒大哥,他都已經斷氣了……」

  「啊?!」眾人很配合地驚叫起來。

  「但是這時,外星人來了……」洛普在一邊有些鬱悶地撇著嘴說,「他們救了我們……據說那時鄭吒的心跳剛剛停止,但靈魂還沒有離體,所以他們修復了他的身體讓他活了過來……不過也有好事啦!鄭吒可以開到基因鎖的二階了。」

  「好……好強……」霸王咋舌。

  「然後楚軒那傢伙說……為了報答他們,會幫助他們做他們想做的事情……外星人們不信,非得把我們帶回去研究,小狼說把鄭吒留給他們當人質,任務完成的時候我們會自動消失,最後他們總算是答應了。」洛塔無奈笑著扶額,「然後……我們就幫助他們佔領了地球……」

  「什麼?」張傑一躍而起瞪大了眼睛,「你們瘋了嗎?!」

  「張傑大哥你不知道,那支線劇情就像不要錢一樣……」李帥西臉上卻出現了夢幻般的白癡表情,「幾乎佔領一個大陸就有一個B劇情啊……你們不知道,我親手轟掉了日本……哈哈哈哈哈!!!太TNN的爽了!」

  「日!早知道老子就跟去了!」張傑狠狠一拍大腿遺憾地叫道。

  「那麼,我們現在支線多得花不完!」修復完了的鄭吒熱血沸騰的叫著,「我們回《異形》吧!我們去刷分!去三個月!不夠的點數來找我要!」

  「主神不會給我們刷分的機會的。」楚軒冷靜地推了推眼鏡,「你忘了,你死在了上一部恐怖片裡。」

  「呃……」鄭吒頓了頓,笑咪咪地撓了撓腦袋,「沒死沒死啊!」

  「小西瓜,你先兌換你想要的血統吧。」洛塔笑咪咪地拍了拍李帥西的腦袋,就像養了一條大型犬一般……

  李帥西顯然已經習慣了被這麼對待,乖乖的跑去找主神兌換想要的血統。

  「蓮,統計一下要去的人。」楚軒突然出聲說。

  「嗯。」洛塔點頭答應。

  「蓮?」詹嵐不愧是女人,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不一樣的東西:「楚軒,你叫他蓮?」

  「是我這麼要求的。」洛塔笑著說。他只是想讓自己在和楚軒一起時有一個獨一無二的稱呼而已,怎麼說呢,經過《2012》裡面的一個支線劇情,他們的關係明顯有了進展。至少楚軒開始接受他睡在身邊了呢……

  詹嵐倒是開始用瞹眛的眼光上下打量他們了。

  詹嵐,你是腐女吧!

  這一次,等到李帥西兌換完血統之後,所有準備去《異形》的人都驚呆了。

  李帥西普普通通的樣子變得輕靈起來,他兌換了風系精靈射手……其實到不是很驚艷,只是跟之前的他比起來明顯好看了許多,對比之下給人的感覺就很不一樣了。

  難道會代替張恆?洛塔和洛普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整裝待發之後,大家轟轟烈烈地出發了。

  蘿麗和娜兒探頭探腦地看了一眼,隨即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廣場上出現了一群「血人」,亂七八糟地喊著「修復」……

  這次傷得最重的仍然是鄭吒。他開到了二階基因鎖,然後基因崩潰了。

  引出了《異形大戰鐵血戰士》的劇情其實在楚軒的預料之內,而且中洲隊員們的表現非常出乎他的意料:除了洛普和洛塔之外,所有人都開了基因鎖,他自己也是。

  現在,李蕭毅三階,李帥西二階,鄭吒二階,詹嵐、零點、霸王、張傑都是一階。

  而洛普和洛塔……估計是解不開了吧。

  畢竟都不是人類的基因呢。

  「哈哈哈啊哈!!賺大發了!」修復之後鄭吒雙手掐腰如同毛利小五郎一般大笑著說,「三萬多點和兩個A兩個B!我發財了!哈哈哈哈兌換技能兌一個扔一個啊啊~~」

  詹嵐看著他,頭痛地扶額:「老大,拜託你看看賺分最多的洛塔和洛普好嗎……」

  洛普氣定神閒地手臂交疊,簡單地爆出一個數字:「十三萬八千七,多一些。我記得A有十多個,B和C不到十個,D十多個吧。這幾次攢起來的。」

  「光!」鄭吒倒地抽搐。

  「你們已經可以回去了。」張傑面色複雜地說。

  「不,我要留下等楚軒……玩夠了再走。」洛塔笑咪咪地說,「我還只攢了八萬多點……要趕上小狼才行!」

  「光!」剛剛爬起來的鄭吒再次倒地。

  「鄭吒,你去現實世界看一看吧。」楚軒突然開口說。

  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洛塔也不再笑了,靜靜地看著楚軒。

  果然……還是要往外送消息嗎。

  講了一番之後,大家東拼西湊,也不能讓鄭吒自己出全部點數,大家都拿了些想要捎給家人或朋友的東西。

  楚軒給了他一把匕首,冷淡地說:「我改良過的粒子切割匕首。可以試試看。」

  鄭吒也知道這是六百多點的好東西,改良過之後刀刃流轉著不引人注意的微光,上面還刻了些奇怪的符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經過這些天的相處,鄭吒也發現了楚軒的冷漠無情,除卻這一點之外,他絕對是一個非常棒的隊友。

  是隊友,而不是朋友。

  鄭吒牽著蘿麗面帶微笑地消失在諸神的光圈裡,卻在下一秒鐘雙目赤紅滿身殺氣地單獨出現在原地。

  他的身邊沒有蘿麗。

  「混蛋!」他瞪著楚軒,用非人的速度猛地撞了過去,「你殺了蘿麗!我要殺了你!!」


☆、《異形》後的休整之咒•怨

  紅炎猛烈地衝向了楚軒波瀾不驚的臉,洛塔一閃身張開雙臂擋在了他面前,一道耀眼的白光瞬間騰起,紅炎噴在上面,絲毫不起作用,很快就消散了。

  「你瘋了。」洛塔臉上再沒了微笑,冷冰冰地說著凌厲地瞪向鄭吒。

  「都是你!」鄭吒沒有理會洛塔,瘋狂地吼叫著衝向楚軒想要抓住他,「都是你害死了蘿麗!你害死了她!」

  「是你害死了她。」楚軒站在洛塔身後冷冰冰地說,「要是你配合軍方檢查,就不會造成這種後果。」

  「那我隨身帶的金條怎麼說!蘿麗的身份怎麼說!我的武器怎麼說!」鄭吒一拳打向了洛塔,「你給我滾開!讓我殺了他!」

  「該滾開的是你。」洛普見自家哥哥受欺負,一伸手握住了鄭吒的拳頭狠狠一擰,另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兩手一撕一扯就生生扯下他一條胳膊。

  詹嵐和娜兒嚇得連連尖叫,連忙躲在了男人們後面。

  「楚軒在幫你認清現實。」洛塔的聲音冷厲的就像寒冰,他整個人都散發著無盡的冷意,「你想做什麼?為了一個無用的複製人殺掉我們的智者?你想死就直說,我會負責送你一程。」

  「你閉嘴!」鄭吒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殺意,洛普一腳將他踹倒踩在地上,微微蹙眉:「這傢伙勁兒真大。」

  「以你類人猿的智慧,你以為你能活過下一部恐怖片?嗯?」洛塔臉上掛起了洛普的嘲諷微笑,向前踏了一步,「你還想怎樣?花五百點再製造一個蘿麗出來?然後加倍珍惜?因為她是你花了點數造出來的?」

  「你……」鄭吒瘋狂地掙扎,可是洛普的力氣更大,他掙不開,用力挺腰的後果就是脊椎錯位。解開基因鎖,肌肉暴漲,鄭吒全身燃起紅炎,卻馬上被洛普的妖火侵蝕得一乾二淨。

  「鄭吒,有一點你應該想清楚。」洛塔冷笑一聲,回頭看了楚軒一眼,沉靜的眼神依然讓他安心。洛塔笑著說:「我們根本不需要幫你們。」

  鄭吒依舊掙扎著。

  「楚軒有什麼義務當你們的軍師?我們有什麼義務當你們的主戰人員?」洛塔笑得極其溫柔,「我們五個人,完全可以活下來,不是嗎?可是你認定了我們,我們是夥伴了,那好,我們就幫你們。可是鄭吒你有沒有想過,你有沒有真正關心過我們?你有沒有真的珍惜我們?這麼多次任務,我們保了你們的命多少次,你有沒有數過?」

  「混蛋!你為什麼要說這些!」鄭吒的眼睛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我曾經認為我們是夥伴!難道你想的就是這些?!」

  「隊長,哥哥說的對啊,我們並沒有義務聽你的,而我們聽你的話,不過是因為我們覺得我們是夥伴……不要把你想得太強,鄭吒。」洛普半跪下來拿膝蓋頂著鄭吒的後背,冷冰冰地說,「且不說哥哥喜歡楚軒……我雖然對那個傢伙沒什麼好感,但是你竟然因為你自己的原因想要殺掉楚軒……你還口口聲聲說是夥伴?」

  「是他算計在先!」鄭吒的喉嚨都開始沙啞了,「要不是他,蘿麗根本就不會死!」

  「你陷入了怪圈,鄭吒。那個根本就不是你的蘿麗。蘿麗早就死了,早就腐爛的不成樣子了!」看著他悲慘的樣子,洛塔殘忍地說著,「你只不過看到了假象而已。複製人,你知道這種造物的悲慘嗎?你知道嗎?!」

  他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控,隨即穩了穩呼吸,冷冷地說:「你知道造物的內心在想什麼嗎!他們知道自己不是人類,但是偏偏又要裝出一副人類的樣子給你們這種人看!你們……你們究竟憑什麼那麼自私的認為他們一定會高興!你死掉了,你的蘿麗就會死……你的戀人,該是獨立的個體,你在恐怖片中拚命,隨時都可能死去,你有沒有考慮到她的提心吊膽,她的不甘?!」

  洛塔越說越大聲,洛普似乎察覺到他的心思,假笑著說:「哥哥,她還是幸運的呢,我們,可是不管主人是不是健康,只要他不願意就能殺我們解悶哦。」

  「呵……我們……」洛塔冷笑了一聲,垂下眼簾。

  鄭吒怔怔地停了下來看著洛塔,楚軒在洛塔身後微微蹙眉,伸手攬了他的腰,站近了幾步,距離近到剛好兩個人的身子可以接觸到——他看到每次洛塔不開心的時候,洛普就會這樣做,然後那種溫柔的微笑就會重新出現。雖然洛普做那種動作非常讓人討厭,但不得不承認是管用的。那麼自己做這種動作……效果應該也會不錯吧?

  他只是,突然,下意識地不想看到洛塔沒有微笑的樣子。那種微笑很好看,看到的時候就會放鬆一些,佈局起來也很輕鬆,思路極其順,所以,微笑很重要。

  「你……們?」鄭吒訥訥地問。

  「是。我們。」洛普一腳把他踹到邊上,邪笑著說,「我是我父親找了精子育出胚胎,放進母狼子宮裡生出來的。哥哥是在完全給植物準備的環境下長出來的。『長』出來的。」

  四週一片肅穆。

  感受到腰間傳來的溫度的一刻,洛塔低著頭,看著楚軒攬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低低地笑了一聲,轉身狠狠地抱住了他,拚命試圖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要再顫抖,不要再帶著哽咽。

  在這個男人身邊的時候,他總是會失控。或許,下意識地把他當做了一個依靠吧。和洛普在一起時,他是洛普的哥哥,也是洛普的依靠,他不敢如此,不敢失控,不敢哭。可是現在,他也似乎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洛塔撲上來的時候,楚軒僵硬了一瞬,隨即有些不自在地拍了拍他的後背,把手放在他的後腰上。

  「我剛生出來的時候幾乎沒有人形。」洛普殘忍地笑著,像是在說最好笑的事情,「哥哥根本就是一堆碎肉!我們被反覆調整,反覆拋棄,最後被現在的父親撿到,上千上萬次手術之後有了那麼完美的外殼和能力……哈!你們覺得我們帥氣漂亮吧?這可是上千次整形的結果!」

  他開始大笑起來,都笑出了眼淚。

  「洛普哥……」李蕭毅擔心地伸手想要搭他的肩膀,卻被不著痕跡地閃開。

  「最後,我們兩個一起被送上了那個老男人的床……哈哈哈哈!」洛普笑得幾乎瘋狂,「他竟然……竟然喜歡上了這種三人媾【咳咳……嗯?】和!不對,啊,對不起,只有他一個人類啊!哈哈哈哈!一個人!一頭狼!一棵花!哈哈哈哈……」

  鄭吒趴在地上,雙眼暗淡無光。

  「蓮,回去。」楚軒說著,不由分說地拉著洛塔的手腕回到了自己房間裡。洛塔沒有再看洛普,而是順從地跟著楚軒回了房間。

  洛普笑夠了,摸了摸臉上十分礙眼的眼淚,不屑地再次笑起來:「人類又如何。鄭吒,站起來吧。好歹我們還把你當做夥伴的啊,隊長。蘿麗已經死了,就讓她安靜的死在那兒吧!不要……」

  他沒了聲音,走回自己的房間,把手搭在門上。

  「不要讓她像我們一樣可悲……」

  之後,楚軒、洛普和洛塔一直都沒有露面。之間李帥西和李蕭毅也有試過過去找他們,只是那兩間房就像沒人了一樣,怎樣也敲不開。

  直到休息的時間過去,下一部恐怖片即將開始。

  「三十秒內進入光柱,轉移目標鎖定,咒怨開始傳送……」

  這時他們還沒有出現。

  「幹!」張傑罵了一句,衝出去砸楚軒的門。

  沒砸兩下門就開了,楚軒黑著臉抱著洛塔,衝著搖搖晃晃的洛普努嘴:「幫我扛著他。」

  張傑二話不說扛起洛普,拉著楚軒,總算在最後一刻把他們拉進了光柱當中。廣場上,站的是娜兒和修爾,楚軒的阿諾跟進了光圈。

  眩暈過後,鄭吒立刻清醒過來,然後開始點人數。

  二十一個?!哦不,除掉阿諾……

  二十個,最高難度。

  洛普也站起來,李蕭毅湊上去小聲問:「洛普哥,你沒事吧?這麼多天不出來……」

  「沒事。」洛普臉上掛了華麗的假笑,他抬手揉了揉李蕭毅的腦袋將他攬在身邊,「我已經好了。也習慣了。早就該習慣了。不過……蕭毅,你不怕我?」

  「為什麼要怕?」李蕭毅笑道,「我也不是人了啊!帥西瓜也不是人了,我們都不是人了!」

  「是啊,早就都不是人了。」洛普摟了李蕭毅的肩膀,淡淡地說。

  楚軒坐起來,見洛塔仍然昏睡著,微微蹙眉,伸手過去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脈搏很平穩,也比較有力。

  這幾天洛塔恢復正常過,之後就主動建議楚軒解剖自己,結果到最後……卻昏死在手術台上。

  洛普過去怎樣都叫不醒他,兩個人研究了各種辦法希望能夠將他喚醒,結果忘了時間,差點就被抹殺……

  「咒怨啊,是咒怨啊,而且還是二十人難度的咒怨……我們這下可是……」

  張傑坐在地上頹喪地喃喃道。

  「洛普,你哥哥還沒醒嗎?沒事嗎?」詹嵐湊到洛普身邊輕聲問,「這兩天我們都快擔心瘋了!」

  「你們……」洛普微微驚訝,「不覺得我們是怪胎嗎?」

  「為什麼啊!」詹嵐笑嘻嘻地拍了拍洛普的後背,「洛普哥哥那麼帥,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人啦!不是人類很棒啊!我這次回去一定要兌換一個變異血統,我早就不想當人類了!」

  知道詹嵐是在安慰自己,洛普還是好心情地彎了彎嘴角,恢復了一點元氣之後,蹲在張傑身邊開始戳著他玩……

  「唔……」洛塔迷迷糊糊地哼哼兩聲,有些茫然地睜開了眼睛,正對上一雙專注的黑眸。

  「……楚軒?」他小聲確認著,眼睛瞬間明亮起來。

  「嗯。」楚軒伸手攙起了他的胳膊想要把他扶起來,「我們在《咒怨》裡。去窗邊看看。」

  「早就知道了……」洛塔苦笑著,「我……站不起來……」

  「我抱你。」楚軒說著,還真的毫不猶豫地把洛塔扶起來,一個公主抱——

  「呃……」洛塔有些尷尬,可是剛剛脫離休眠狀態的身體也沒什麼力氣,只好先麻煩楚軒一下了。

  面對詹嵐詭異的閃亮目光,洛塔選擇無視,乾脆把臉埋進楚軒懷裡當鴕鳥,然後小聲悶悶地說:「我……我想,還是快去窗口看看吧……」

  華服繁複的布料和流蘇柔軟的下垂著,卻減輕了洛塔的重量,所以楚軒懷裡的身體輕的就像羽毛,楚軒也下意識覺得就算自己鬆手洛塔也不會掉到地上,反而有一定機率飄起來!

  彷彿知道楚軒在想些什麼,洛塔抬起頭來警告:「我沒力氣控制阿米爾達的華服,別鬆手!」

  「……哦。」楚軒頗有些失望地撇嘴。

  洛塔笑著小幅度伸展了一下身體,開始打量四周。

  鄭吒安靜地坐在榻榻米上,而詹嵐則開始給那些甦醒過來的新人講解「主神」空間的規則,張傑很頹廢地坐在一邊,隨著洛普無厘頭的調戲動作時不時苦笑,而其餘的人幾乎都面帶絕望。

  畢竟是以團滅著稱的無解恐怖片呢!

  有些人開始鬧騰起來,接著他們紛紛走了出去,鄭吒也沒有攔他們,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剩下的三個人。

  趙櫻空,銘煙薇,齊騰一。

  洛普看了哥哥一眼,之後便專心打量起這三個人來:趙櫻空冷著一張臉誰都不理地坐在那裡看書,黑色的柔軟短髮垂下來擋了鼻子以上的部分,令人看不清她的臉;銘煙薇穿得十分性感,正眼光朦朧地伸著懶腰,可以看出身材極其出色;齊騰一正在仔細研究著榻榻米和門紙,雙眉緊鎖……

  「那麼,我們先來介紹一下自己吧。」鄭吒友好地微笑著說,「我是鄭吒,是這個小隊的暫代隊長。」

  暫代隊長這個職務是李蕭毅和李帥西正式提出來的,其他人商量了之後也沒意見,只是詹嵐還有些擔心洛普和洛塔會不願意,卻被告知鄭吒做暫代隊長這件事本身就是這兄弟倆先提議的。

  「詹嵐,擅長……佈局?當然沒有楚軒擅長啦!」詹嵐不好意思地笑笑,摸了摸額頭,「強化了一些包紮技能還有精神能力,應該能夠幫到大家。」

  「張傑,算是火力手吧。」張傑悶悶地抽著煙。

  「叫我霸王就行了!我是僱傭兵,是火力手!」霸王開朗地揮了揮拳頭。

  「零點。狙擊手。」零點還是一副冷酷的樣子。

  「楚軒。」楚軒說完之後就不再說話了。

  洛塔拍了拍楚軒的胳膊示意他自己已經可以站起來了,然後就站到了地上,踉蹌了一下,撐住了楚軒的手臂好歹沒有摔倒,接著柔聲說道:「洛塔。也可以叫我Lotus什麼的,都可以。能力……可以控制別人的思想,類似於催眠和精神攻擊吧。嗯,這樣。」

  「洛普。外號魔狼,其實也是魔狼。」洛普斜斜地揚起嘴角,伸出的右手猛地變成了變異的爪子形狀。

  趙櫻空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複雜地問:「你……是那個暗夜魔狼?」

  「啊,小姑娘,看樣子你知道我啊。」洛普有些意外。霸王在他手下就已經夠讓他意外的了,現在又來一個看似認識自己的趙櫻空……那麼說,那個變態也知道自己?

  XD太讓人愉快了!

  「那,你是白睡蓮?」趙櫻空轉向洛塔這樣確認著。

  「嗯。」洛塔點了點,「介紹一下你自己吧。」

  「你們果然沒那麼容易死……趙櫻空。殺手。」趙櫻空說完之後,臉上出現了些許敬畏的表情,「我可以加入這個團隊。」

  「歡迎。」鄭吒連連點頭,他也能看得出趙櫻空非常的強。

  不過洛塔和洛普卻對望了一眼:什麼叫果然沒那麼容易死?

  「齊騰一,山東人,應該算是宅男吧……呵呵,開玩笑的,我的職業屬於那種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的職業,我是鑒定師……是盜墓物品鑒定師,當然了,對於現實中一些物品也能鑒定,希望能夠加入到團隊中。」齊騰一笑咪咪地摸了摸腦袋。

  銘煙薇打了個呵欠,淡淡地介紹了自己幾句。

  猛地,一股陰冷襲向在場眾人,但是在場眾人彷彿並沒有感覺到這股陰冷,只有鄭吒反應最激烈,他渾身劇烈顫抖了起來,他想也不想就從納戒裡取出了衝鋒鎗,此刻槍內所裝子彈正好是靈類子彈,他舉槍就向二樓斜方向的閣樓上掃去。

  啪啪啪的槍聲響起,閣樓大門頓時被打得了粉碎,大部分人都莫名其妙地看向了他,他感覺到那股陰冷逐漸退去,只是周圍人彷彿毫無所覺一般,絲毫感覺不到他們身上纏繞到的一絲絲陰冷氣息……

  槍聲響起後,樓上樓下都暴發出了女人的尖叫聲,樓下的新人們頓時大喊著向街道外跑去,而樓上的三個新人卻是沒有動彈,這時楚軒看了洛塔一眼。

  「……那就這樣吧,在《咒怨》活下去的機率,和人數的多少沒有絲毫干係,我們還有其餘的事情要做,因此不會再跟你們一起了,如果我們還能活著再見面的話……」楚軒說完,抬腳往門口走去。

  「楚軒,等等!」洛塔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臂,然後拿出一大包東西扔到張傑懷裡,對鄭吒說,「我們沒有退出團隊,而是去找支線。裡面是聯絡器。我要給的提示:各種辟邪物品都會有效。」

  說完,他挽了楚軒的手臂與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阿諾也背著大大的軍用背包跟了上去。

  「誒……」鄭吒雖然還是有些生楚軒的氣,只是要失去那麼強的戰力,他自然是不願意的。

  「那麼,我留下幾個分身來幫你們吧。」洛普懶洋洋地說著,在胸口畫了一個看起來十分複雜的符號隨即伸展雙臂,四周的氣場一片模糊,之後出現了四個一模一樣的洛普。

  「仁至義盡了。鄭吒,如果想要成為真正的隊長,讓我們服從的話,變強吧。撐到我們回來。」洛普說完,鄭重地點了點頭,跟上了先離開的三人。

  李蕭毅和李帥西互相看了一眼,抱歉地沖鄭吒笑了笑,李蕭毅勉強用了剛剛強化的分身魔法變了一個擁有自己本體一半力量的分身留了下來,然後他倆也走出了房間。

  鄭吒深深地皺著眉頭。

  「放心吧。本體會回來的。」其中一個「洛普」懶洋洋地說,「而且還會帶回很棒的獎勵呢。」

  趙櫻空若有所思的看著三個一模一樣卻做著不同事情的「洛普」,不知在想些什麼。

  「那個,剛剛你說的……沒那麼容易死,是怎麼回事?」詹嵐這個時候湊到趙櫻空身邊小聲問。

  趙櫻空看了她一眼,冷漠地說:「外面傳言,白夜傭兵團兩大掌管背叛洛燃,洛燃懸賞百萬法郎拘捕白蓮和魔狼,全球出色的殺手都出動了,包括刺客世家剩餘的……傳說他們二人被追捕,秘密處決掉了。」

  詹嵐有些意外,隨即皺了皺鼻子:「那兩個人那麼強,怎麼可能死掉嘛!」

  趙櫻空沒有再搭話。

☆、《咒怨》之八歧幻境

  出了房子之後,洛塔皺了皺鼻子,看著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陰森氣息,雖然覺得有些不適,卻束手無策。

  暫時還沒有辦法擺脫束縛呢。

  「我們下一步去哪兒?」李帥西跑兩步跟上來小心翼翼地問。

  「草薙劍。」楚軒簡短地回答,走的是車站的方向。

  「應該會和八歧大蛇有一場惡戰呢……大家都準備好哦!」洛塔抿了抿嘴,卻沒有半點擔憂的樣子,「尤其是……做好被伽椰子和八歧大蛇輪番攻擊的準備……說實話我覺得我們還有一定機率會分開。」

  「七成左右可能,會被分開。」楚軒淡淡地說。

  「還有,伽椰子的攻擊特點。」洛普突然想到了這個,立刻對幾人重複了一遍伽椰子的七波攻擊。

  「這麼瘮人啊……」李帥西皺了皺鼻子。

  「我們過去之後,先找地方休息,明天再說。伽椰子在前幾天也都不會攻擊,休整好了再做打算。」洛普懶洋洋地交代著,然後雙手插兜很瀟灑地走路不再說話。

  李蕭毅和李帥西對視了一眼,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坐了一會兒列車,幾個人放心地跟在楚軒後面踏上了一片新的土地。

  洛普拿了幾根金條換了一些錢和假身份,之後他們隨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了進去。

  夜幕降臨。

  洛普、李蕭毅和李帥西擠在一間大號房裡面大眼瞪小眼,洛普不時打個響指,妖火一簇一簇地跳動著。李蕭毅默默地盯著自己的手指發愣,而李帥西則努力地想要看懂手裡那一份日語的報紙。

  「去他妹的無聊死了!」洛普猛地一甩手裡的空易拉罐,右手一甩把門外一言不發的阿諾拽了進來。

  洛普歡快地說:「我們打麻將吧!」

  ……

  「楚軒,你在想什麼?」

  「……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看看星星罷了。」

  洛塔一直看著站在窗前的人,微微歎了口氣。

  楚軒知道他一直都在看著自己,但是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直直的看著眼前的一小片天空。

  【很累啊,好想從這鎧甲裡走出來,想要聞著周圍的味道,想要品嚐美味的食物,想要感覺這周圍的觸感和硬度,想要受傷和疼痛,想要開心和大笑,想要自然的流露出心裡的自己……

  看著眼前,滿天的星辰美麗如斯,每看一回星空,總覺得記憶裡關於星星那部分的知識消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這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美麗。】

  「楚軒,想要嘗試一下……感覺嗎?想要哭,想要害怕嗎?抱歉,因為我沒有別的記憶呢。」洛塔緩緩站起身來走過去,伸出手,輕輕觸碰著楚軒的手臂。

  楚軒猛地轉過身來,看到洛塔依然笑著,銀灰色的眼睛閃爍著光輝,一如剛剛從視野中消失掉的星星一般美麗惑人。

  「魘靈血統還有一個附加的技能,就是暫時的靈魂交換。」洛塔低聲說著,「所以我才會想要兌換……來吧,初級的技能一次只有五分鐘的時間,而且只限於讓你看到記憶,而我卻可以做其他事……來看看我的記憶,嘗試一下感覺。」

  白光自洛塔全身散發而出,他伸出雙手,交疊按在了楚軒的額頭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楚軒晃了晃腦袋,發現自己正置身於囚籠般的房間裡,身邊是一個瘦弱的男孩,他們正蜷縮在床上。

  「哥哥……」男孩微弱地叫著,全身的皮膚坑坑窪窪,一看就是手術過渡而且縫合不認真的結果,而且骨骼結構根本就稱不上是正常。他的臉同樣可怕,只是一雙眼睛黑亮黑亮的,十分清澈。

  是洛普。

  「哎,小狼,我在。」楚軒不由自主地說出了這句話,然後伸出雙手,擁住了男孩的身體。

  奇異的感覺排山倒海般襲來,奇特的觸感,還有微微的溫熱感覺,楚軒激動起來,他想要四處觸摸,他想要嘗試各種東西,可是……不可以。

  現在他正處於洛塔的記憶裡,他只能體驗洛塔曾經做過的事情。

  換身發抖的心悸,是害怕?

  懷裡小小的男孩抖得不成樣子,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叫著一聲聲,哥哥,哥哥。

  楚軒擁緊了男孩,聽到外面傳來了嘲笑的聲音。

  「喲!小哥倆還挺厲害的嘛!仍然活著吶?~」懶洋洋的聲音是那麼令人厭煩……

  厭煩,楚軒仔細地記住了此時的感覺。同時還有害怕,還有憤怒,還有對洛普的疼惜。

  疼惜……是熟悉的感覺,似乎洛塔可以引起自己相似的感覺……

  「哥哥……馬上又要手術了……可是我不想上手術台……我要保護哥哥……」洛普斷斷續續地說,「哥哥上了手術台就會暈倒,我都不知道那些壞蛋會對哥哥做些什麼……」

  楚軒愕然。

  洛塔央求自己為他解剖檢查身體的時候,應該還並沒有克服這一點,或許是心裡的抗拒因素吧……他的表現,是不是說明他……信任自己?

  「現在」的洛塔很害怕,楚軒也跟著發抖起來:「小狼,別怕,哥哥沒事,哥哥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會失去知覺,很快就會好的,他們也不敢對我們怎樣……」

  聲音在顫抖。

  四處一片寂靜,楚軒靜靜地嗅著空氣中的潮濕氣味和淡淡的來蘇水的味道,在心中一一記下。懷裡溫熱的感覺,他牢牢地記住。

  很快,又是一陣天旋地轉,楚軒看到洛塔站在自己面前面色慘白,滿臉是汗,看樣子甚至也不太清醒。伸手將他扶住,淡淡地說道:「謝謝。」

  「客氣了。」洛塔勉強挽起嘴角,克服了消耗過多的眩暈之後喘了幾口氣,趁機靠在楚軒身上吃點免費豆腐,「明天,楚軒,你猜猜明天的草薙劍會是怎樣的獎勵?」

  「應該是C以上的支線。但是點數不清楚。目前不知道難度。但如果是引出八歧大蛇的話,應該是B支線和兩千以上的點數。」楚軒靜靜地分析著,看了看洛塔瞇著眼睛的乖順樣子,又看了一眼外面的星空。

  「好了,我有些累了,先睡了。」洛塔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別熬的太晚。你的身體也需要休息。」

  楚軒默默地點頭,擁著洛塔來到床邊讓他躺下。

  心裡湧起了奇異的感覺,是相似的,剛剛確認過了的感覺。疼惜……

  第二天,五個人再次湊在一起,向著供奉草薙劍的寺廟進發。

  「洛普,你的那些複製幻影的能力如何。」楚軒走著走著推了推眼鏡,「是分散能力,還是每個都和你一樣強?」

  「一樣強。」洛普攤了攤手,「我們從來都打不過彼此。但是他們在思想上是完全服從我的。只是如果召喚太多,他們的能力會集體下降。」

  「知道了。」楚軒點點頭,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李帥西有些緊張地問。

  回答他的是主神不帶一點感情的聲音:「開啟支線劇情,草薙劍。破除八歧幻境則得到草薙劍,參與者獎勵B級支線劇情和三千獎勵點數。若一小時之內無法破除幻境,則參與支線者抹殺。」

  下一刻,原地只剩下楚軒和洛塔。

  「怎麼回事?」楚軒微微蹙眉。

  洛塔正眉頭緊鎖抱著腦袋,露出一個痛楚的表情之後還是消失在了原地。他再睜開眼的時候,洛普、李帥西、李蕭毅都在眼前,只是少了楚軒。

  「難道像是猛鬼街一樣,那個傢伙進不了這裡?」洛普有些奇怪,「這是哪兒?」

  「看樣子……像是地獄。」洛塔看了看腳下紅色的柔軟大地,感覺到了輕微的震動。

  遠處的地面破裂開來,巨大如山一般的怪物竄了出來,八個腦袋一個賽一個的猙獰,十六隻血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眼前小小的四個人。

  「突然有些擔心楚軒啊……會碰到伽椰子吧。」洛塔自語,右手一招,瑩白古琴懸浮在他的面前。

  展開璀璨的笑容,洛塔柔聲道:「小伙子們,上吧。」

  洛普狂傲一笑,伸展手臂化身為八個,肉眼看不見的速度立刻施展開來,他衝了上去;李蕭毅也騰空而起,手中的黑色長劍流轉著絲絲縷縷的紅光;李帥西背後長出了一對透明的羽翼,他飄在最高的地方,拉滿了弓,眼神銳利起來——

  隨著優美的古琴曲,一番血腥的屠殺就此開始……

  楚軒站在原地,四周來來往往的人少得可憐。一直跟在暗處的阿諾也走了上來,站在離他不遠不近的地方。

  一陣陰風襲來,楚軒默默看著那不停發出咯咯咯咯聲響的慘白女人,雙手一抖,兩把高斯手槍緊緊握住。阿諾雙手拿著衝鋒鎗,踏前了一步,慘白的女人被他打成了馬蜂窩,最終煙消雲散。

  「沒有獎勵點數,而且必須是大量靈類子彈累積傷害,這才能消滅一個靈魂體。第一波。」楚軒冷靜地說著,他知道聯絡器會記錄下他說的每一句話。

  阿諾站在原地,忽然從他後背上伸出了一隻慘白的手臂,伽椰子一點一點地露出臉來,扭曲出一個微笑,隨著她的笑容,阿諾的皮膚開始發青發白。

  「第二波會直接攻擊殺死第一波的人。背後,並且不能觸碰,否則會失去身體控制力。必須是身體每一部分都要攻擊到。」楚軒冷靜地說著,提著手槍站在阿諾側面轟向了伽椰子,將她整個轟碎,阿諾踉蹌了幾下,身上擦傷了不少,但至少還活著。楚軒為他貼了一張符,他開始可以活動了。

  一隻慘白的手緩緩出現在了楚軒脖子邊,但是在手觸碰到他的瞬間,楚軒眼身一變,整個人猛地倒翻過來,手中的槍不停連發,開啟了基因鎖之後的他行動極快,伽椰子很快就又被轟得煙消雲散。

  「第三波與第二波相同,只是變強了。」

  四周咯咯咯咯聲大作,從他所站望去,四周的樓頂邊緣處不停伸出慘白色的手臂,數十上百個慘白女人從四周樓頂邊緣處爬了上來,這些慘白女人全都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響朝楚軒爬去。

  楚軒和阿諾開始跑動,不停抬槍轟向眼前發出咯咯咯咯聲響的慘白女人們,他的雙槍威力極大,每一彈轟去都將伽椰子身上轟掉碗口大小的一塊,十槍左右就足以將一個伽椰子轟碎,但是他正面至少有二十餘個伽椰子不停爬向他,要徹底消滅掉還需要一些時間。阿諾在他身後一點,他錯著身體跑動,手裡的槍轟碎了兩人身後的所有伽椰子。

  「第四波,數量很多。」

  楚軒站了下來,阿諾一直跟在他身邊。忽然他們前方光芒一亮,竟然出現了一連排日式風格的紙門,看起來就像是非常普通的民居入口一樣,接著那紙門緩緩打開,在紙門後面是一個普通的民居房間,裡面一男一女兩個人正在爭執著什麼。

  是佐伯剛雄殺死伽椰子的畫面。

  楚軒默默看著眼前一切,默默地看向了阿諾。阿諾會意地走上前去,冷靜地看著男人向他靠近,然後在被菜刀攻擊的一瞬開了槍。

  失去了左手手臂上的一大塊皮肉,同時阿諾也把佐伯剛雄轟成了碎片。

  「第五波,出現幻影,被攻擊的部位消失後進入腸子,只有被攻擊到的瞬間才能接觸到咒怨。」

  阿諾開始不停的痙攣,鼻子和口腔噴出了血液,還帶著點點的碎肉。

  「第六波攻擊從體內開始,攻擊內臟。」

  楚軒依舊波瀾不驚,想也不想就舉起手槍打向了阿諾的肚子,卻是停不下來,一直把他打成了碎片。

  這個時候楚軒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已經被控制住了。

  「強大的精神牽制力啊……」他喃喃。

  腦中不斷閃現著凌亂的畫面,小時候的種種,人們的私下議論,美麗璀璨的星空,父親最後的交代……

  「那並不是束縛啊,爸爸……是因為我真的太累了,讓我安靜一下吧,安靜一下……」

  在楚軒的不遠處,從那樓房黑影裡慢慢站立起來一個十米高大的慘白女人,這個女人就是咒怨中的女主角,咒怨主體伽椰子。

  可是楚軒已經放下了手槍,他無力再攻擊了。八歧大蛇的幻境對他同樣有影響。

  平靜的看著前方的伽椰子,楚軒所想到的最後一件事情卻是,不能對洛塔說再見,有些遺憾呢。

  他閉上了眼睛。

  伽椰子主體咯咯地笑著,雙目泛著猩紅,瞳仁拉扯成了非人類的狹長形狀,身後,似乎還有細細長長的什麼東西在來回擺動。

  「啊,原來還有一個漏網的啊。八歧大蛇和伽椰子搞在一起可真是不怎麼漂亮呢。」

  楚軒猛地睜開眼睛,卻見洛塔出現在自己身前溫柔地笑。他週身縈繞著一圈潔白的光輝,頓時剛剛所有的凌亂畫面全部消散不見,高斯手槍也重新舉了起來。

  「那麼,老規矩,一起上吧。」洛塔見楚軒重新精神起來,放下了心,微笑著衝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三個人說道。


☆、《咒怨》之未定的結局

  李蕭毅看著眼前巨大的伽椰子,毫不猶豫地騰空而起,手裡拿著的黑色長劍帶著濃郁的劍氣隨著他的動作劃開了空氣,一道暗色光芒直直地飛向了伽椰子的心臟。

  同時,洛普雙臂伸展,兩頭一模一樣的黑色巨狼向前撲去,竟然追上了李蕭毅的劍光,三道黑影幾乎是同時刺進了伽椰子的心臟。

  洛塔不緊不慢的開始撫琴,舉手投足之間,淡淡的白色光暈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觸及到巨大的伽椰子之時,竟然開始腐蝕她的表皮!

  「淨化?」楚軒觀察著幾個人的戰鬥過程,向著洛塔問道。

  「嗯。」洛塔顯得無比悠閒,手指一勾一挑,一個顫音波動了空氣,隨著伽椰子的慘叫,李帥西在一邊拉滿了弓,上手就是一記三矢爆裂箭!

  「啊——!!!」伽椰子和八歧大蛇的混合體慘叫著扭曲起來,微微收縮了一下之後,像是爆炸一般消散掉了。

  「完成支線劇情,草薙劍。參與者獎勵B級恐怖支線劇情,三千獎勵點數。」主神乾巴巴的聲音響了起來。

  「好勒!」李帥西歡快地叫了一聲,同時開始呻吟:他的右手已經紅腫得不像樣子了。

  「剛剛也辛苦你了呢,小西瓜。」洛塔說著,右手四指順勢衝著李帥西的手波動了一下琴弦,白色光暈籠罩過後,紅腫微微的消退了一些。

  「謝了!」李帥西活動了一下右手,雖然還不能馬上進行攻擊,不過至少已經不疼了,而且很快就能恢復。

  「治癒?」楚軒推了推眼鏡挑眉。洛塔還真是隨時都可以給他驚喜。

  「嗯,古琴的附贈技能呢。」洛塔笑咪咪地拍了拍楚軒的肩膀,「好了,我們回去找鄭吒?」

  「哥!」洛普說著,指向了眼前:不遠處懸浮著一柄劍,雙刃色白,劍柄扁平且中空,散發著隱隱約約的戾氣。

  「應該是草薙劍吧。」洛塔若有所思,隨即抬頭看向站在身邊的男人,「楚軒,應該給誰?」

  「……」楚軒掃視了一圈,「目前的強化方向來看,李蕭毅。」

  李蕭毅有些驚喜地看了看楚軒,飛身過去伸手握住了劍柄。頓時,一股強烈的寒流順著他的手傳遍了他的整個身體,李蕭毅大大地打了個冷戰,然後咧嘴一笑。

  「聽到什麼了?」李帥西很好奇。

  「主神說,獲得草薙劍,靈體殺傷力翻倍,可召喚八歧大蛇輔助攻擊,只不過一部片子裡面只有一次機會。」李蕭毅挽了個劍花,興沖沖地說,「真帥!」

  「比起這個……」洛普微微蹙眉,「剛剛召喚的複製幻影太多,估計鄭吒那邊的三個幻影戰鬥力會減半……我們是不是應該過去幫他們一下?」

  「伽椰子的攻擊方式已經傳送過去了。」楚軒收起了高斯手槍,推了推眼睛平淡地說,「不用著急。」

  就在這時,聯絡器「吱啦吱啦」地響了起來。

  楚軒淡定地拿起來看了一眼,之後按了某一個按鈕,接著裡面就傳出了鄭吒瘋狂的咆哮:「楚軒你這個混蛋!是你的詛咒吧!伽椰子的攻擊和你的解說幾乎是同步的!你們在哪兒!」

  「還有工夫跟我講話,想來你們是暫時沒有危險的。」楚軒依舊平淡,洛塔在一旁「撲哧」笑出了聲,洛普笑著摟了哥哥的肩膀,饒有興致地對聯絡器說:「鄭吒,到哪一步了?」

  「剛剛過第四波……NM!畫面出現了!」鄭吒說著,那邊出現了吵鬧的聲音。

  「聰明的話就用我的複製幻影來對付他們。」洛普也不著急,懶洋洋地說著,抬手整理了一下頭髮。

  「剩餘的一個正在對付他們……NND!這夫妻倆怎麼攻擊起人來那麼團結!」鄭吒一邊說著,那邊還傳來了瘋了一般的尖叫和槍聲。

  「我猜那隻狼的肚子一定像臨盆一般。」洛普「嘖嘖」了幾聲,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

  「我們回去吧。」李帥西有些擔心。

  「鄭吒,傷亡情況。」楚軒沒有立刻回答,依然用聽上去平靜到有些欠扁的聲音問。

  「霸王和零點因為透支而暫時失去運動能力,趙櫻空應該也累了,詹嵐……」鄭吒說到這裡,有些咬牙切齒,「她被人控制了,引出了咒怨……現在昏迷中。」

  「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楚軒說完之後,切斷了聯絡。

  「我們怎麼走?」李蕭毅把玩著手中的劍問道。

  「原路坐車返回。」楚軒氣定神閒。

  ……

  在離開廣場遠處的高樓上,零點渾身無力地軟倒在地上,在他面前還有一挺細長銀白的高科技槍械,那正是高斯狙擊步槍,但是此刻已經沒有人還能使用它,而在零點身邊,趙櫻空正在揮動手指,不停切割著向二人爬過來的無數鬼魂。

  張傑和齊騰一正處在廣場邊緣處,詹嵐和銘煙薇被兩人護在中間,不遠處是已經筋疲力盡的霸王,他仍然在攻擊。

  他們仍然在攻擊。

  「啊!給老子去死吧!」

  【隨著一聲狂吼,出現在鐘樓頂端的鄭吒鼓起全身血族能量,不要命得衝出了平台,直撲向了巨大鬼魂的胸口處……咒怨主體枷椰子所在位置……

  鄭吒衝到了巨大鬼魂的胸口處,那裡所在靈魂是一個中年婦女,看起來面容扭曲恐怖,身體整個扭轉成了麻花狀,剛一碰觸他,那中年婦女的鬼魂已經慘嚎般張大了嘴,瞬間就被血族能量腐蝕得煙消雲散,鄭吒此刻整個人都完全鑲嵌在了巨大鬼魂的胸口中。

  第一個鬼魂被腐蝕乾淨後,四周的鬼魂都開始向他圍了上來,血族能量確實霸道強橫,稍一觸碰,那些鬼魂即被完全腐蝕乾淨,但是同樣的,鄭吒也覺得體內的血族能量消耗速度實在是非常之快,才不過數秒而已,血族能量已經消耗了四成以上。

  眾人望去,鄭吒和鬼魂接觸處散發出一股奇特的青色光芒,凡是被腐蝕消失的鬼魂都會放出這種光,但是漸漸的,這種光芒已經越來越黯淡,這顯示著鄭吒的血族能量正在逐漸減少,而此時,巨大鬼魂的胸口部位已經被腐蝕出了一個人型大洞。

  「……鄭吒!鬼魂胸口位置的是你嗎?」】

  鄭吒此刻正是全神貫注時,忽然從他聯絡器裡發出了趙櫻空的聲音,他什麼也顧不得地拚命大聲吼道:「是我……如果我死了的話,你們能有多遠跑多遠,管他躲不躲得過呢!好了,別和我說話,我已經顧不得別的了!」

  「……為什麼跳進那裡?莫非……你發現了咒怨鬼魂的弱點?」 趙櫻空的聲音依然不緊不慢地傳了過來。

  「MD……是的!發現了弱點!咒怨主體很可能在這胸口中央!不要和我說話啊,我不能被引散注意力!」 鄭吒額頭上青筋直冒,他幾乎是吼叫起來道。

  「鄭吒……一個壞消息。」趙櫻空的聲音忽然從聯絡器裡發了出來,「零點……徹底失去知覺了。」

  鄭吒沉默了一下,一股絕望襲上心來。他的血族能量已經幾乎消耗一空,前面還有無數鬼魂,真人大小的伽椰子藏在他們身後咯咯地笑著。

  要死了嗎?

  不要死啊!

  「啊,看上去還不晚啊。」

  聽到洛塔的聲音的時候,鄭吒幾乎要哭了出來:「TNND……你們是騎蝸牛來的嗎……」

  「鄭吒,馬上出來,否則你會死。」洛普大聲警告著。他知道,這次楚軒沒有死,所以鄭吒也不會碰到那個幫他擋下鬼魂的「鬼楚軒」,他根本沒有勝算!

  「八歧大蛇!」李蕭毅舉高了手裡的劍畫了一個蛇形,頓時,巨大的蛇破空而出向著伽椰子的方向飛去,它洞穿了伽椰子的胸口,把鄭吒叼在了嘴裡轉了一圈之後,將他吐到地上。

  洛塔雙目完全變白,身體漸漸飄起,悠揚的古琴曲開始變得急促,白色的光輝利劍一般一波又一波直衝伽椰子而去,同時洛普也在一邊召喚出力所能及的最後一次複製幻影,讓他變成狼向伽椰子進攻。

  很快,伽椰子週身的鬼魂幾乎全部消散不見,真正的伽椰子也變成了真人的大小。

  「西瓜!現在!」洛塔急急地叫了一聲,最後猛地挑了琴弦,隨著一聲脆響,李帥西的三矢爆裂箭撕碎了伽椰子。

  四周傳來了女人的哀嚎,八歧大蛇和黑狼同時消散不見,洛普站在原地晃了兩晃,撐著站在旁邊的李蕭毅站穩身體,最後一頭栽倒的卻是洛塔。

  晚上,大家在酒店聚了個會。

  洛塔已經醒來,只是看起來臉色實在是不太好,眾人也都想不清楚為什麼如此強大的他會那麼累。

  「這次還是收穫很大的哈!」鄭吒揮舞了一下沒有受傷的手臂,「還剩下那麼多天……我們做什麼?」

  「休整一下吧。」張傑淡淡地說,「大家也都不能做什麼支線了,不是嗎?」

  「說的也對。」鄭吒點點頭,認真地問,「洛塔,你沒事吧?」

  「還好。」洛塔勉強笑著擺了擺手,「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呢,對不起,掃了大家的興致……」

  剩下的人紛紛表示理解,把他趕回屋子去休息。

  「一起。」楚軒說完,站起來跟他一起回了房間。

  氣氛詭異地冷了下來。

  「呃……你哥哥和楚軒……是怎麼回事?」銘煙薇小心翼翼地問著正在喝清酒的洛普。

  洛普咂了咂嘴,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看他們好像……」剛剛醒來的詹嵐雖然虛弱,但還是盯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詭異地笑了起來。

  「好像什麼?」鄭吒摸不著頭腦。

  趙櫻空看了他們一眼,起身來到了洛普身前:「我要向你挑戰。」

  「哦?」洛普抬頭看了看威壓極強的小姑娘,笑咪咪地說,「小丫頭,我可知道你不少事情呢。為什麼突然想要向我挑戰?」

  「……因為你很強。」趙櫻空給了這樣一個答案。

  「還是主人格比較討人喜歡吧……唉……」洛普撇了撇嘴,心裡想著所以趙綴空才會那樣……

  說起來,什麼時候能碰上趙綴空呢?碰上的話……不打一場還真是遺憾呢!

  這樣想著,洛普挑了嘴角,抬手捏了捏趙櫻空的臉頰:「小櫻空,現在我很累,回去再打好不好?」

  趙櫻空竟然紅了臉頰,排開他的手躥出了房間。

  「你們哥倆竟然把咱們隊裡兩大冷面冰山都搞定了?」詹嵐不可思議地說著,回頭看了看一直沉默著的零點,「就剩下零點了吧?」

  「……」對於自己中了箭的膝蓋,零點保持沉默。

  「嗯嗯~」洛普搖了搖手指,「我只喜歡男人。」

  空氣沉靜了一瞬之後,是詹嵐的歡呼。零點有些複雜地看了看如此大方承認自己取向的洛塔,垂下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鄭吒則是一副挺尷尬的表情,乾笑了幾聲;張傑則極其頭痛地扶額簡直不知道說他什麼好……

  ……

  「有事嗎?」對於跟上來的楚軒,洛塔仍然笑著。

  「累就不要笑了。」楚軒把他推進房間然後關好門,走到他面前嚴肅地說,「把你身體的實際情況告訴我。」

  「呃……」洛塔有些尷尬地抽了抽嘴角,低頭打量自己的雙手,「好吧……已經開始對感覺不靈敏了。一開始還以為是靈魂交換的後遺症……只是,一直都沒有好。」

  「我該告訴你檢查結果。」楚軒直直地轉移了話題,「你的身體正在植物化。」

  「啊?」洛塔有了一瞬間的茫然,隨即就滿臉苦澀地低下了頭。

  「初步判斷是魘靈血統與你的身體衝突。」楚軒面無表情地說著,「然後呢。說你的打算。」

  「我……我會變成什麼樣?」洛塔坐在了床上,仰臉看著楚軒。

  「……現在還不知道、需要進一步觀察。」楚軒推了推眼鏡,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洛塔揚起的臉,「嗯,初步猜測是失去感覺能力,但是不會失去感情。」

  「這樣啊……我還以為會死呢。」洛塔嘲諷地笑笑,「植物化……豈不是像植物一樣不能動?」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楚軒考慮了一下,認真地說。

  「我……該怎麼辦?」洛塔微微蹙眉,隨即笑了起來,「楚軒,你覺得我還有多少時間?」

  「最多一個月,一個月之後你就會完全植物化。」楚軒緊緊地盯著洛塔的臉,「我記得第一次聯繫主神的時候看到一個技能,可以讓人擁有新的身體,只是隨意掃了一眼,所以具體的都不記得。」

  洛塔暫時沒有說話,半晌,輕輕地笑出聲來:「楚軒,你還真是個溫柔的人呢。」

  楚軒一愣,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這樣評價。

  「好吧,那就回去看看吧!」洛塔歡快地說著,站了起來,「謝謝你了。」

  小小的擁抱,帶著楚軒感覺不到的溫度。

  但是他卻又依稀感覺到了一些什麼東西。

  剩下的幾天很快過去,大家回到了主神空間。一番修復過後,他們開始討論各自的強化路線。

  【趙櫻空首先閉著眼睛連了主神,隨後她的手裡多了一把匕首,套著鯊魚皮套,匕首取出來的時候會有藍色的火焰。

  「冥火之牙。兩次D級支線劇情,兩千點獎勵點數,對靈類生物特別有效,能夠灼燒到任何生物的靈魂……傳說魔法類武器。」 趙櫻空看也不看眾人一眼,只是將匕首又插回到了鯊魚皮套裡,她輕輕說道。】

  零點也強化了德魯伊鷹眼固化,隨即鄭吒強化了自己的血統,詹嵐也繼續強化自己的精神技能……

  銘煙薇想了想,兌換了一個暗夜精靈的血統,同時選了自己擅長的弓箭。

  「現在好了,你和李帥西可以對練了!」被銘煙薇邪惡的美貌震懾住一瞬的鄭吒為了擺脫尷尬首先大笑著說。

  「可……我強化什麼啊?」齊騰一苦著臉問。

  「言靈。」楚軒突然開口,「一次D支線,兩千點數。」

  齊騰一眼睛一亮,立刻跑去跟主神交涉起來……

  「說到這裡,我們回去做支線吧!」賺錢賺上癮來了的鄭吒豪邁地揮了揮手,離他最近的張傑被拍得一個踉蹌……

  「我……就不去了。」洛塔撇了撇嘴。

  大家的疑問還未出口,楚軒也開口道:「我也不去了。」

  頓時沒人再說話,大家竟然紛紛露出了理解的表情看向二人,而比較實心眼的李帥西則湊過去小聲問:「洛塔哥,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小西瓜別擔心,我……只是出了點小問題。」洛塔說著,笑著揉了揉李帥西的腦袋,接著去找主神查詢那個楚軒說過的可以重新獲得身體的兌換。

  很快,他就一臉堅決地睜開了眼睛,看著楚軒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換。」


☆、《咒怨》支線之富江來襲

  「什麼?」鄭吒有些納悶,看了看洛塔又看看楚軒,「你們怎麼了?洛塔,想換什麼?」

  「總之我是不會兌換那個東西的。」洛塔堅決地說完,誰都不理地走回了屋子。

  楚軒從頭到尾一直是面無表情,直到洛塔甩上門,他才緩緩來到主神跟前,開始查詢。

  「天繭,傳說類輔助道具,系統評價47分。兌換者可以通過結繭的方式重新獲得身體,自然之力凝成,可吸收精神力、血族力量、內力、妖力和自然之力來進行自我修復,身體屬於妖性因此會嗜血,結繭時間為四十九天,放棄原本的一切記憶獲得新生,原有能力保留,血統保留,強化保留。雙A級支線劇情,兩萬獎勵點數。」

  楚軒睜開眼睛,眉頭緊鎖。

  洛普見一向是一臉淡定的楚軒也露出了這種表情連忙湊上去問:「怎麼回事?哥哥怎麼了?」

  「他的身體在半植物化。不出一個月,他會完全變成植物。」楚軒淡淡地說,恢復了一貫的平靜,「主神有一個可以重塑身體的兌換,可是他不願意兌換。」

  「哦?是什麼?」洛普一聽哥哥有事連忙急急地問,其他人也湊上來聽著。

  「天繭。」

  楚軒說完之後洛普就立刻連上了主神,不多時候便睜開眼睛,有些了然地苦笑:「楚軒,是不是想不通他為什麼不願兌換?」

  「是。」

  不光楚軒所有的人都靜靜地聽著。

  「因為……他不想放棄記憶啊。」洛普低頭,苦笑著說,「那些記憶是恥辱,卻也是我們走出來的見證。最重要的……他有著不想忘記的人。」

  「嗯。」楚軒點點頭。

  「哥哥喜歡你,這你能看出來吧?」洛普話鋒一轉,直白地問道。

  楚軒點點頭,隨意地說:「他說過這樣的話。」

  「那就是了。你以為對他重要的人只有我嗎?還有你啊楚軒!」洛普重重地歎了口氣,抬手捏了捏鼻樑,「他……雖然一直笑著,可是也會一直警惕。這麼多年除了我之外哥哥只信任過一個人,也就是我們的恩人姐姐……不過自從他自願上你的手術台我就知道了,你也是他十分相信的人。哥哥從小就是,看到手術室就會昏迷,可是……他是真的放心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你啊!」

  楚軒靜靜地聽著,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所以,他不想忘記。」洛普嘲諷地笑笑,「如果不知道你的……具體來歷,你可是一個相當令人厭煩的傢伙呢!哥哥再次喜歡上你的機率是多少?」

  「這與我無關。」楚軒一貫的冷漠,但接下來開口的卻是鄭吒:「怎麼會與你無關呢?」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尤其是楚軒,眼神中還帶了些警惕。

  「洛塔可是我們的一員啊!」鄭吒很粗神經地忽略掉了楚軒有些敵意的眼神認真地說,「況且洛普說得對,你真的是一個很令人受不了的傢伙,難道你不知道嗎?只有洛塔一直在你身邊一直對你微笑著,所以我相信他一定是了解一些我們不了解的事情所以才會對你有好感……不然誰會自願湊過去讓你算計啊?」

  楚軒一直聽著,鄭吒說完了之後才推了推眼鏡冷冷地說:「你今天說的話,我記住了。」

  之後,他走向了洛塔的房間,把手放在上面,立刻就轉動了門把踏了進去。

  「哥哥的房間對我和楚軒設了永久的開放。」洛普輕歎一聲,拍拍臉頰揚起微笑,「好了,我們繼續,回去找支線吧!也不會錯過什麼的。這次我跟你們一起。」

  回到恐怖片的時候,那邊正是中午。從小胡同裡走出來之後,鄭吒看了看四周的隊員們疑惑地問:「銘煙薇去哪了?」

  詹嵐皺了皺鼻子,拿指尖點點額頭:「她啊,說是想單獨練習一下弓箭,所以沒有來。」

  洛普揚眉心想:莫不是想到了張恆才想要一個人靜一靜?不知道張恆什麼時候來……不過隊裡已經有了李帥西和銘煙薇,那麼張恆豈不是多餘了?楚軒會不會放棄他呢?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站在人群之中靜靜地等待鄭吒安排任務。

  「那麼大家的卡還能用吧?我們先去訂了飯店之後自由活動,看看能碰到什麼,晚上來我房間集合。」鄭吒想了想安排道。

  於是大家找了一家酒店登記入住,之後便上街遊蕩去了。

  洛普還是習慣了獨來獨往,於是單獨來到了一家小小的音像店。轉了一圈之後,他四處看看,店裡人不是很多,他找老闆搭訕道:「這位先生,請問這裡有沒有比較恐怖的帶子啊?」

  老闆是一個中年男人,高高瘦瘦的,一副快要因為營養不良而死掉的樣子。他慢吞吞地看了洛普一眼,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架子:上面擺滿了恐怖片。

  「可是那些我都看過了!有沒有更刺激一點的?」洛普在櫃檯上伏下身子,頗有深意地笑道,「沒有流傳的、能嚇死人的那種哦!~」

  老闆眼神一凜,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恢復了面癱用平板的聲音回答:「年輕人,你確定嗎?」

  洛普直起身子來皺了皺鼻子,點頭:「當然!」

  老闆矮下身子,在櫃檯的最裡面摸了半天,整個人都要消失在那桌下了一般。最後他終於拿到了一卷帶子出來,上面沒有任何標籤。他像是害怕一樣把帶子扔在櫃檯上,示意洛普自己去拿。

  把帶子往自己的方向拖了拖,洛普交給他一張卡,讓他自己刷錢。但是老闆卻搖了搖手,表示只收現金。

  沒辦法之下,洛普翻了個白眼跑了一趟銀行,回來之後總算借到了帶子。

  出了音像店來到街上,洛普明顯感覺到手裡的帶子一陣陣發涼,心想應該就能看到貞子了吧……果然費的力氣越大收穫結果的時候就越興奮,洛普捏著手裡的帶子簡直要歡呼起來了!

  正準備回酒店去看看,卻突然發現不遠處有一個絕色美人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

  那美人膚如凝脂、眉如遠山,雙目滿含水波,左眼角處還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她看起來有些憂鬱,但是卻遮不住身上凌人的強勢。她見洛普注意到了自己,看著洛普柔情蜜意地笑著,然後裊娜地走了過去,十分的高跟穿著她如履平地。

  主神的提示音響起的時候她也在說話:

  「你好,我是富江,川上富江。」

  果然。

  洛普微微揚眉,眨了眨眼睛:「川上小姐……」

  「叫我富江。」她嫣然一笑,柔嫩白皙的手抬起撩了一下頭髮,瀑布般的黑髮在空氣中散開,立刻漾開一陣惑人的幽香。

  「富江。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洛普笑得彬彬有禮,簡直儒雅得不像他了--演員的專業素質不是嗎?況且殺掉富江可是有二百點呢!雖然少了一些,不過不賺白不賺!

  「有人在追殺我……」富江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兩邊,衝著洛普一眨眼睛,清脆的聲音「能不能帶我回你家躲一躲?」

  洛普咧嘴一笑:「當然。」

  二人很快回到酒店。洛普請富江坐下之後去拉上了窗簾,然後把錄影帶塞進了電視下面的機器裡面,接著回到富江身邊坐好,滿臉的期待。

  「這是什麼?」富江一副好奇的樣子。

  「借來的恐怖片哦~」洛普笑咪咪地說,富江臉色沒什麼變化,伸手摟過洛普的手臂就躺在了他肩上。洛普看她一眼,也沒說話。反正是美人,投懷送抱誰不喜歡?

  雪花熒屏顫抖著有了改變,陰森森的畫面裡面是一口井,洛普見了興奮地推開富江站了起來,富江的臉色一瞬間有些複雜。

  死白的手從屏幕裡面緩緩探出,洛普接著伸手一拉就把貞子整個拖了出來。富江驚叫一聲,滿臉的厭惡:「這是什麼東西?!」

  主神的聲音已經響起:「收服貞子則得到獎勵點數七百點,擊殺成功則獲得獎勵點數五百點。」

  收服?要怎樣做?

  洛普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富江卻已經大叫起來,卻不是衝著洛普,而是趴在地上的貞子:「這個人是我先看到的!!」

  「……是……我……」貞子緩緩抬起頭,露出黑色長髮之下一隻黝黑的巨大眼睛,她的聲音幽幽的,彷彿下一秒就會斷氣一樣--雖然她早就死了。

  洛普有點傻眼:這兩位是為了自己吵起來了嗎?!

  權衡一下之後,洛普清了清嗓子,吸引了她倆的注意力之後魅惑一笑:「吶吶,富江小姐,比起你,我還是更喜歡貞子一點啊~嘖嘖嘖,你不夠白哦~」

  富江一聽立刻炸毛了,她柳眉倒豎尖聲喝道:「什麼?!我沒這個鬼東西漂亮?!你真是太失禮了!你眼睛瞎掉了嗎!?早就知道你這種男人只有臉還可以看,腦子根本就沒有長!」

  「嗯哼~隨你怎麼說了~」洛普蹲下身子,伸手托起了貞子尖得嚇人的下巴,幫她把頭髮抿到耳後……好吧,露出來的臉除了青白的顏色之外還是能看的,貞子生前長得也是挺不錯的。

  全黑的大眼睛呆呆楞楞地看著洛普,貞子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所以……短路了==

  富江卻不依不饒地撲了過去,漂亮的臉蛋扭曲得嚇人,她尖利的指甲直抓向貞子的臉,洛普反應極快,立刻拖起貞子護著她轉了一圈躲開了。

  抓狂中的富江看著貞子一臉癡呆地靠在洛普身上,頓時牙都快咬碎了!見她那副樣子洛普不由打個寒顫:瘋狂的女人真可怕!幸虧自己不喜歡女人……

  貞子緩過勁兒來,抬頭望向洛普訥訥地問:「你……不……怕我……?」

  「為什麼要怕啊?」洛普笑著再一次把滑落的黑色長髮給她抿到耳後,「一直很想見見你的。我想要保護你!這樣的話,就能夠再次看到你開心的笑顏了吧?」

  貞子的黑眼睛一片茫然,神色十分複雜,卻在富江再一次攻擊自己的時候轉身尖嘯一聲,頓時,富江□□的皮膚完全變成了青白色,立刻就動不了了。

  洛普嘖舌:這貞子的功力可是比伽椰子厲害啊!不用觸碰就能定住別人……幸虧自己決定跟她一幫!

  富江哪裡肯善罷甘休,很快鼻子耳朵都滴出血來。血液流過的地方,青白色被遮蓋,她竟然能夠活動了。

  洛普知道殺掉富江的方法只有一個--用火燒,於是一拉貞子將她甩在身後,右手一抬,青色妖火噴薄而出,富江立刻慘叫著化成了灰。

  看著洛普的後背,貞子又開始短路:從來沒有人敢這麼放心地把後背交給自己……即使生前都沒有,更何況自己是鬼!

  這些年來,有的是看熱鬧而來找自己的人,貞子很討厭他們。別人的悲劇真的就那麼好看嗎?於是她能殺就殺,自己的怨氣也越來越重。

  不過今天的這個男人……顯然很不一樣,不但不害怕自己,反而還說出那種令人心動的話來……貞子不由得有些糾結。

  究竟該怎麼辦呢……

  這時候洛普聽到了主神的提示音,兩個任務都完成了。他轉了個身,擺出一副單純的可愛笑臉炫耀一般說道:「看吧,我很強的!我可以幫你報仇!」

  貞子呆呆楞楞地看著他,好久才說:「……謝謝……」

  「那……我送你回去?」洛普繼續擺出溫柔又完美的微笑。

  貞子竟然覺得有些失落,盯著洛普看了好久,洛普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卻又不能表現出害怕或者不滿……他微微猜到貞子的想法,於是試探著問:「不然……我帶你走吧?」

  貞子大得嚇人的眼睛之中竟然出現了一絲光亮,隨即她緩緩點了點頭。

  看到貞子點頭,洛普鬆了口氣,不過突然就接到了張傑的精神鏈接。

  【你在哪兒?】

  洛普看著貞子慢吞吞從電視爬回去,歎了口氣走過去把錄像帶拿了出來。

  【什麼事?】

☆、《咒怨》支線之《感染》(上)

  洛普把貞子裝進自己的儲物空間之後,繼續跟張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同時也知道了那邊的情況。

  那邊正可謂是「富江大作戰」……除了洛普自己之外,鄭吒、李蕭毅和零點都遇到了富江,而且他們似乎都被蠱惑了,互相攻擊起來,剩下的成員則在保護他們的同時,幫著他們消滅富江。

  原本情況還都不錯,霸王用火槍燒掉了一個,齊騰一也控制著火,趙櫻空保護著被攻擊的各種人,一切看上去就快要解決了,只可惜……當李蕭毅要殺零點時李帥西情急之下一箭將他的那個富江給射碎了……

  【肯定很熱鬧。】想像著富江「遍地開花」的樣子,洛普輕笑起來,【不過……那富江的設定,還真是很符合姐姐呢……】

  【姐姐?】張傑的聲音微弱卻有些疑惑,【之前一直聽你說你有一個姐姐,到底是誰啊?】

  【哦。姐姐啊……說不定你聽說過呢。她是全世界最厲害的催眠大師喲!叫做海德拉,也就是傳說中的九頭蛇,是殺不死的,只有用火才可以……哥哥的催眠那麼厲害,也是姐姐的功勞呢!】

  【這樣啊……真想見一見……】張傑的聲音顯得沒精打采。

  【阿傑,你那邊沒事吧?】洛普不由得有些擔心,腳步也加快了一些。

  【我還湊合。】張傑的聲音顯得有些陰鬱,隱隱有一些疼痛的壓抑在裡面,【我拉著鄭吒跑出來之後干擾了一下他的精神,讓他用紅炎燒了那個富江,然後就開始頭疼。】

  【那,等我去找你們。】洛普想著反正沒有什麼事情了,不如去他們那裡當當電燈泡。

  【嗯。】答應著,張傑說了一個地址,是個小公園之類的地方。

  洛普找到他倆的時候,張傑耷拉著腦袋不斷按摩著太陽穴,鄭吒則一臉擔心地在他身邊守著,見洛普來了,立刻迎上去問:「你有沒有遇到劇情?」

  洛普點點頭,把自己利用貞子殺掉富江的事情簡單一說,張傑和鄭吒就是一副閉不上嘴的樣子……

  「阿傑~你還好嗎~~」洛普湊到張傑身邊故意噁心他,張傑也沒那麼多力氣躲開,被他撲在背上,抬手拍了拍洛普圈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有氣無力地搖搖頭:「快好了。」

  「那邊有家醫院,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看著他倆熱熱乎乎的樣子,鄭吒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建議道,張傑無奈地把洛普揪到身邊讓他站好,隨後說:「鄭吒你別再誤會了,我可真的不喜歡這隻花蝴蝶,也不想被他壓。」

  「對啊隊長~」洛普很給張傑面子地點了點頭,抬手搭上了鄭吒的肩膀笑著說,「阿傑的臉長得不夠漂亮嘛~相比之下還是隊長比較漂亮吶~」

  鄭吒皺皺鼻子,臉上出現一抹赧色:「什麼啊……」

  張傑的臉算是徹底黑了。

  「走吧走吧~~」洛普招呼著伸手把張傑摻起來,向著鄭吒指出的醫院方向走去。

  為什麼覺得還能遇到劇情呢……

  進了醫院的大門,他們卻被攔了下來,一個護士急急忙忙地說:「別來了別來了!我們沒有多餘人手了!」

  洛普立刻感覺到了不好,隨即主神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開啟支線劇情:《感染》。任務:保護劇情人物。結束後每存活一人則每名成員獲得獎勵點數五百點,全部存活則每名成員獲得D級恐怖支線劇情一個。」

  「感染?」張傑頓時瞪大了眼睛,「就是那個燒傷病人變成綠色粘液復仇那個片子?紅綠色盲症?」

  洛普聽張傑這樣說,有些無奈,不過卻看到鄭吒還呆呆地站在醫院大門外,心想不會他真喜歡上張傑所以看自己不順眼了吧……一邊招手道:「隊長快過來啊!支線來了!」

  鄭吒不知道剛剛在想什麼,此時醒過神來跑了過去:「我聽見了……《感染》不是嗎?我也看過這個片子。」

  洛普點點頭:「不過主神的隱藏任務就是殺掉那個怨靈了吧,不然恐怖片是不會結束的。」

  其餘兩人點點頭,於是他們一起向醫院深處走去。

  《感染》是一部標準的日式恐怖片,片中一個燒傷的病人赤井因為醫生和護士的治療失誤而死亡,他們卻為了醫院的名聲決定私自處理掉屍體。這時外面又送來一個感染病人,這個病人的內臟都在腐爛並且還看著醫生們微笑,他很快化成了綠色的黏液消失了。當眾人打算將傳染病的事情上報的時候,一名名叫安積的醫生卻說這是揚名的好機會,於是他們決定自己研究傳染病。

  接下來各懷鬼胎的幾人一個個感染了病毒,精神失常離奇死亡,卻原來安積就是那個被他們治死的燒傷病人赤井,而「安積」是「赤井」拼成羅馬音「AKAI」之後的另一種翻譯方法,那個所謂的感染病人只是安積製造的假象,真正的病人早就被救護車送到別的醫院去了。【這裡的錯誤作者有話說有解釋】

  最後所有心中有愧的醫護人員都受到了懲罰,三名醫生四名護士慘死,醫院算是徹底完了。

  來到大堂,裡面卻是空空蕩蕩的。剛剛那個護士看到張傑病懨懨的樣子,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過去有些生硬地說:「對不起,已經說過了,我們這裡已經沒有多餘的人手了,你們請到別的醫院去吧。」

  「這算什麼?」洛普皺了皺鼻子義正言辭地說,「我告訴你們,你們做的好事已經被我們三人知道了。」

  果然那個護士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她小心翼翼地向兩邊看看低聲說:「你們……想幹什麼?」

  「很簡單。」張傑咧開一個微笑,「我們可以保護你們。」

  「你們……跟我來。」小護士說完之後小跑著走了。

  洛普摟著張傑的肩膀,湊到他耳邊低聲說:「會有精神干擾,你盡量護著鄭吒一點,等會兒我去找那個赤井的屍體和感染病人,你們留下看著醫生和護士。」

  張傑點點頭,洛普裝模作樣順嘴在他臉上香了一個然後放開他走到鄭吒身邊攬他的腰:「隊長別吃醋喲~阿傑最愛的一向是你嘛~」

  鄭吒有些尷尬地紅了臉別開頭去,張傑狠狠抹了抹臉欲哭無淚……

  在洛普的要求下,醫院裡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都集中在了一間空病房裡,隨後鄭吒隨意道:「那個燒傷的病人呢?」

  所有人都臉色大變,一個護士長模樣的中年熟女站出來結結巴巴地說道:「今天的探視時間已經……過了,請你……」

  「好了好了!不想跟你們囉嗦……」洛普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那個感染病人呢?」

  這次他們卻是面面相覷,一個男人說道:「我們並沒有什麼感染病人。」

  洛普嗤笑一聲:「好了好了,實話說吧,我們是看到怨氣才進來的。為了你們的安全,待在這間屋子裡不要出去,我去看看。」說完他朝著張傑打個手勢就出門轉悠去了。

  張傑看看這一屋子的人輕歎了一聲:「大家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張傑,僱傭兵。他是鄭吒,我們的隊長。」

  那個剛剛說過話的男人一臉陰鬱地推推眼鏡:「我是醫生之一,赤井哲也。」

  張傑眼神一凜:不對!片子裡面唯一一個姓赤井的就是那個可憐的燒傷病人了,難道換了身份,燒傷病人名叫安積?

  站在他旁邊的一個長相英俊、看起來最年輕的男人清了清嗓子說道:「我是籐田保德。雖然事情讓我有些不敢相信,不過怨氣的事情……可以詳細說說嗎?」

  張傑點點頭:「介紹完了就說。」他有了一個猜想。

  「我是秋夜景吾。」一個冷硬的中年男子說道。

  「護士長佐佐光,很高興認識你們。」中年熟女沒精打采地說著,純屬客套。她可是一點都不想見到他們。

  「我是……大地薰。」剛剛領他們進來的小護士怯怯地說,偷瞟了張傑一眼。

  「咳咳……我是小林。小林惠子。」一個很不起眼的圓臉護士躲在佐佐身後小心翼翼地說著。

  「魚智舞。」最後一個秀氣的小護士小聲說著,整個人幾乎要縮成一團,「我……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會有怨氣……」

  「閉嘴!」秋夜嚴厲地喝道,魚智立刻哆嗦了一下,一邊的籐田醫生不悅地問:「前輩不必要這樣吧?阿舞只是好奇,我也很好奇。難道你們有事瞞著我們?」

  張傑可算是聽明白了,除了赤井的姓氏之外,所有人的姓名都沒有出現在影片當中。魚智護士會不會和片子裡面的一個姓魚住的醫生有關係他也不清楚,誰是怨念幻象同樣不確定,因為主神為了讓他們參與方便,在遇到外語台詞之後,如果不主動用這種語言與劇情任務交談,外語就會被自動譯成中文讓他們聽到,所以張傑都不知道兩個「魚」的發音是不是一樣……一不一樣其實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聽出來,反正他也不會日語。

  不過片子裡有三個醫生,加上赤井變出來的幻象一共四個,現在少了一個醫生;而四個護士倒是齊了。難道幻象還沒出現?

  「你們醫院裡,是不是有一個全身燒傷的病人?」張傑慢慢問,並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沒有出現異常而坦然面對的就只有籐田醫生和魚智護士了。

  「對,是有一個,她怎麼了?」籐田點點頭有些奇怪地問。

  看樣子他不知道那件事……不過也有可能是裝的,影片當中眾人就是瞞著安積醫生,而還有一個醫生姓岸田的當時也在睡覺所以不知道……

  張傑撇嘴冷笑道:「那麼,籐田君,你最後一次見他是在什麼時候?」

  「他?」籐田疑惑地問,「你指的是誰?」

  「問問你的好同事們吧。」張傑繼續冷笑。

  秋夜板著臉生硬地說:「很不幸,她在昨天深夜病情惡化,我們將她轉移到了更好的醫院。」

  可是魚智護士小心翼翼地說:「我……今天凌晨還看到你們去做應急搶救的……」

  「魚智!」大地護士大吼一聲,「你不會閉嘴嘛!?」

  「你們這都是怎麼了?」籐田醫生看樣子有些生氣了,他站在瑟瑟發抖的魚智身邊向著那些人質問,「到底發生了什麼?赤井前輩,您從來都不騙我的,請您告訴我實話!」

  赤井深深一歎,不顧秋夜的阻攔道:「一切都是……作孽啊——」

  洛普一個人在幽靜的醫院裡轉來轉去。在黑暗的環境中,他很好地隱藏著自己的氣息,可惜四周根本就沒有可以威脅到他的東西……

  他心裡慢慢想著,結果就聽到張傑給他的消息,大家的名字和各自的表現……

  怎麼會這樣?這個主神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電影之中,燒傷病人死後被加熱的時候是在一號病房,可是他經過的所有病房都沒有編號……

  洛普思索著,突然察覺到右手邊一間病房裡傳出的溫度有些不太對勁,似乎……太熱了一些。他當即過去擰下了門上掛著的鎖,打開門之後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惡臭,洛普嫌惡地抬起手擋了一下鼻子,走了進去。

  一張病床孤零零地躺在屋子正中,周圍圍著四五個加熱器,病床上的人形物裹著繃帶,滿床都是紅紅黃黃的液體……洛普輕巧地走到近前,俯下身去看清楚了病床前面掛著的牌子。

  全身燒傷,御堂井亞;主治醫師:秋夜景吾。

  「御堂井亞……秋夜景吾……秋夜……赤井……」洛普默默地思索著。一切都不太對勁,剛剛他把醫院幾乎都逛了一遍,根本就沒有電影中那麼多醫生和護士,全部醫護人員就只有現在待在張傑那邊的幾個人了。

  「不是這樣啊……」洛普咬著嘴唇思索著。

  原本影片裡這個時候感染病人應該來了呀……來了才有後面的一系列事情嘛!剛剛強制性集中了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過去卻只有那麼七個人,說明這個含冤死去的御堂井亞已經安排了幻影進去,不然過一會兒多出一個人來那就真是太假了!

  那麼感染病人去哪了呢……

  突然,一股小小的寒流從洛普的後背直直擴散開來,他激靈了一下,大叫一聲:「不好了!」接著拔腳向著張傑的方向狂奔而去。

  【隊長支線來了!快過來啊!】

  影片之中,醫護人員在大門口拒絕了感染病人,在那裡停留了一下,卻又沒有辦法地將他接進了醫院。

  【今天的探視時間已經……過了,請你……】

  影片之中,幻象製造的鬼魂出現說要探視已經死亡的燒傷病人,卻被一個護士用類似於這樣的話拒絕。

  感染病人是怨念的幻影,並不是真實存在的。

  今天進了醫院之後,鄭吒的話未免也太少了些。

  他們的房間近在眼前。

  「張傑小心啊!鄭吒就是片子裡的感染病人!」洛普踹開門急急地吼道,屋子裡面的人都嚇了一大跳,鄭吒安安靜靜地坐在張傑身後,見洛普紅著眼睛衝進來,詭異地一笑,隨即護士長佐佐拚命地咳嗽了起來,每咳嗽一聲,都會噴出綠色的黏液,魚智、大地和小林三個護士都嚇得尖叫起來。

  她被感染了。


☆、《咒怨》支線之《感染》(下)

  「該死!」

  「該死!」

  張傑和洛普猛地咒罵起來,張傑知道那些都是精神干擾的問題,於是試著直接控制了護士長的精神,立刻她就顯得好了一些,只是嘴裡還是不受控制地湧出綠色的黏液,整個人倒是安靜了下來。

  同時洛普掏出因為好玩而不知道什麼時候兌換的捆妖索三下五除二就把鄭吒捆了個結實,不過讓他有些驚訝的是,鄭吒根本就不試圖反抗,反而一直都在陰森森地笑著,看著洛普的時候還說道:「吶,你不是說我長得漂亮嗎?怎麼,現在要這麼對我?」

  「因為你和我那個漂亮隊長不是一個人嘍!」洛普皺了皺鼻子不輕不重地拍了他的臉,然後鬆了口氣轉身對張傑說,「真抱歉還是回來得晚了一些……」

  「不,是我的問題,我不應該交代完情況就斷開精神鏈接的。」張傑說著,按了按太陽穴閉著眼睛靠在牆上休息了一下。

  「這……不可能,不可能的!御堂怎麼會這樣?」籐田醫生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轉身衝著秋夜景吾喝道,「前輩!您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御堂明明都那麼可憐了,竟然還要被你們瞞下來!」

  「你懂什麼!」秋夜也激動起來咆哮道,「你知不知道醫院就要運行不下去了!你看看今天全醫院的醫護人員才幾個?我們已經幾個月沒有工資了?籐田!你清醒一下吧!如果御堂的事情傳出去了,醫院立刻就會倒閉的!」

  看到張傑一副快要虛脫的樣子,洛普有些擔心,於是想要盡快解決事情。他打圓場道:「好了好了,當務之急是解決這件事情。那麼,請你們說一下這兩天你們的行動,最好有證人在。」

  眾人面面相覷,隨後赤井哲也第一個開口,用陰沉的聲音說著:「這兩天,太太對於不發工資的事情很不滿意所以我們一直在爭吵,也沒有什麼心思上班,醫院裡面……其實也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只是按時看一看仍然在這裡的病患。之後就是今天凌晨,御堂的情況惡化了……然後,我,還有秋夜以及大地桑、佐佐桑四人來到了病……唔!」說著,他突然痛苦地摀住了喉嚨,接著雙眼之中流出了鮮綠的膿液!

  「啊!」大地薰此時都快崩潰了,完全不怕吼破喉嚨一般尖叫著,魚智舞看上去已經快要暈倒了,而那個小林惠子乾脆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繼續下去吧。」洛普微微歎了一聲,也沒打算去管那幾個人。

  秋夜景吾的臉很蒼白,他說起話來也沒有了一貫的雷厲風行,反而有些結巴,大概是怕了:「凌晨我接到通知,御堂有危險,所以……就趕過去……當時和赤井醫生在一起值班,所以是一起去的。路上碰到了小林護士,所以一起……」

  「我……我跟護士長佐佐女士一起,準備了一些器材,然後……然後就過去了……去了之後,小林也在……」大地戰戰兢兢地說著。

  「我……」籐田看上去不知道說什麼好,精神狀態看起來不怎麼好,很萎靡,「我在睡覺。沒有人能夠證明。」

  「而……當時,我……我剛剛被佐佐女士批評,針扎得不好,所以在練習……」魚智舞的聲音輕得像下一刻就會消失,她整個人蜷縮在牆角,很沒有安全感地抱著自己。

  洛普有些奇怪:這樣一來究竟誰是幻影呢?沒有人證的只有籐田和魚智……可是他們兩個看起來卻……

  他一轉眼瞥到了牆上的鏡子,對著順手理了理頭髮,卻看到鏡子裡鄭吒的側臉。出人意料的平靜。

  說起來……為什麼醫院裡有那麼多鏡子?剛剛自己跑回來的時候,兩邊幾乎是一路全部都是鏡子。跑起來的時候,彷彿左右兩邊還有兩個洛普跟著他一起向前跑動……原本電影裡鏡子雖然多,但也不至於那麼多啊?

  「那麼對於御堂井亞,你們有什麼可以說的?」找不到頭緒的洛普頭痛地捏捏鼻樑繼續問道。

  「她是個可憐的人……」籐田喃喃,一臉死灰,「之前一直喜歡笑……為人也很友好……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做事會非常輕鬆,可是她卻遇到了火災……她一個人來這個城市闖蕩,家人都不在……」

  「等等等等!」洛普聽出了什麼,「你是說……之前你就認識他?」

  「他?」籐田再次露出不解的表情,一直盯著他嘴唇的洛普卻知道了,他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誰都沒說過那個御堂井亞是男是女啊!日語裡面的「他」和「她」說法是不一樣的!怪不得幾次籐田都會疑惑……

  那麼這樣一來難道幻影會是護士?也不能完全排除醫生的嫌疑……

  洛普一邊思索著一邊慢慢地問:「你跟她關係很好麼?」

  籐田苦笑一聲:「我每天沒事的時候都會去看看她……雖然她沒有能力說話了,但是我還是會和她講一些比較有趣的事情……赤井前輩有時候會和我一起。」

  「行了,」洛普不敢再浪費時間了,直接命令道,「你們每個人把名字用假名拼出寫下來。」雖然他不怎麼會說日語,但是五十音圖還是背過的。

  鏡子……會不會是一個提示?既然原本的電影裡,安積是赤井的另外一種翻譯方式,而在場的人裡面有沒有姓「御堂」的,那麼會不會是……鏡像?

  所以洛普決定做個試驗,將在場的所有人的姓名寫成羅馬音,反向再次拼成漢字看能不能找到「御堂井亞」。不論能不能找到,至少這是一個觀察有沒有人心虛的方法。

  其實他已經有了自己的懷疑對象。

  籐田先寫了一下,之後秋夜拿起了筆,手卻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起來,跟在他後面的魚智嚇壞了,不過下一刻他和她就一起咳嗽起來,秋夜蜷縮在地上乾嘔著,魚智則抓撓著自己的喉嚨。

  「好了,御堂。別裝了。」洛普心思一動,冷笑一聲,「一開始我還只是懷疑,但是現在……你是怕了麼?怕我發現名字的秘密?」

  他早就應該懷疑的,他知道大家名字的大概讀法,只是不太確定,不過一試之下卻讓背後的那人露了馬腳。沒想到誤打誤撞找到了反向重拼這個方法啊……

  「怕寫出名字露餡?」洛普那麼些日本鬼片可不是白看的,一般名字裡面的漢字他是認識的。

  「御堂井亞」即「MIDOU IA」。把「AI」放在姓氏前面再反向排列就是「UODIMAI」。

  魚智舞

  不曾出現在事故現場,看起來跟籐田關係很好,而且與他一起工作。

  「魚智,你很喜歡籐田保德吧。」洛普輕笑著問,「連幻象他都如此關懷著……」

  「你怎麼知道是她?」張傑疑惑地問。

  「猜的。」洛普微微一笑,沒有忽略張傑眼底的陰鬱揚聲說道,「那麼,我們就結束吧!」

  「結束就結束,為什麼衝著我……」張傑眉頭緊鎖,洛普一笑,突然張嘴一聲長嘯,恍然間他身後的氣隱隱約約形成了一個狼頭的形狀,四下裡陰風翻滾,張傑被那狼形氣流撞飛了出去,痛苦地咳出一大口血,鄭吒身上的繩子卻被洛普收了起來。

  「隊長你沒事吧?」洛普笑嘻嘻地把鄭吒拉了起來。鄭吒看了看四周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一拍腦門說道:「我聽到有個人一直在跟我說話卻聽不清楚……我是被人控制了?啊!張傑這是怎麼了?」

  「他不是張傑。」洛普冷笑道。

  長著張傑面孔的人爬了起來,無辜道:「我怎麼就不是了?我倒是懷疑你!剛剛是你說鄭吒是感染者,現在又來攻擊我,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當然不是。」洛普一聲冷哼,無比輕蔑,「我可是跟楚軒鬥能拉他墊背陪我死呢……一個你還能一而再再而三耍我?赤井,也就是御堂的幻影是建立在『感染者』的前提下,也就是要有一個病人才行,我們三個當中就只有阿傑不舒服,再說他的能力也……符合你的要求吧。」

  精神控制不是嗎。感染的是意志,而精神能力者的優勢顯然更大。

  「而且電影裡面安積醫生只是一個幻影,從頭到尾都沒有害過人,所以我自然不會對魚智做什麼啊。說起來,剛剛那個死靈咆哮的技能還是第一次用啊。」洛普衝著「張傑」身後的鏡子晃晃腦袋,笑得極其甜蜜。

  「憑什麼!」張傑模樣的人突然大吼起來,聲音卻變成了悲慘的女聲,「憑什麼這樣對我!?我只不過想好好工作照顧病人,為什麼就要那樣死去!?」

  隨著他的尖叫,除了籐田所有劇情人物都痛苦地倒在地上打起滾來。洛普心裡也覺得他可憐,只是主神已經發話了,自己也沒的選……

  不對啊,主神也沒有說非要殺他啊!(因為是張傑的臉所以用男他)

  「御堂……」籐田靠在牆上虛弱地出聲,「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變成怎樣!」他尖叫著,瞪大的眼睛裡面流出了血淚,「你還想讓我變成怎樣!你被無緣無故殺掉還要秘密處理屍體你會怎樣!」

  籐田只是無力地靠在那裡,兩行眼淚緩緩滑下不知在唸叨什麼。

  洛普聽到了。他說的是,我喜歡的,不是這樣的你啊……

  「洛普,張傑要怎麼辦?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那個怨靈出來啊?」鄭吒在一邊急得都要蹦起來了。

  「阿傑不會有事。」洛普不耐煩地撇撇嘴,四處一看猛地眼前一亮:放映機!

  他連忙掏出貞子居住的那一盤帶子塞進去播放,很快屋子裡面充滿了寒氣。鄭吒看著屏幕裡伸出來的慘白的手,心中一緊,結巴起來:「你……你把她叫來……幹嘛……」

  洛普也不回答,笑嘻嘻地牽著貞子的手將她帶出來,然後見她一副詢問的表情,他輕聲說道:「有件事想要請教你。」

  貞子四處一看,像是知道了什麼一般用她特有的讓人聽了覺得快要斷氣的聲音說著:「幻…覺……殺他……」

  洛普滿意地點點頭,牽著貞子的手握了握:「那有沒有可能不殺他?我只想救人不想傷害他,他也可憐……」

  貞子純黑的大眼睛盯上了洛普:「和……我……?」

  「不不不,我又不喜歡他,不會帶他走的!」洛普急忙保證,鄭吒在一邊嘴裡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娘啊剛剛貞子是在吃醋嘛?!洛普還真是萬人迷啊……

  看到貞子搖頭的一剎那,洛普在心裡給御堂井亞鞠了個躬:真不好意思啊無論如何你都死定了!不管你是真的無可救藥還是純粹惹貞子小姐吃醋……

  「那你在我背後躲好哦!傷著你就不好了。」洛普說完之後把貞子擋在身後,接著運氣繼續死靈咆哮。

  鄭吒眼睜睜看著貞子小姐一臉小女人模樣緩緩摟住了洛普的腰,還把那張青白的臉貼到了他背上……

  聽到洛普明顯有些變調的尖嘯,鄭吒大方承認自己幸災樂禍了……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張傑」在吐血。

  似乎是太虛弱的緣故,他無法維持幻象,魚智舞已經消失,之前所有鮮綠的粘液恢復了正常鮮血的紅色。

  「洛普你……」鄭吒剛想叫停,卻被貞子狠狠地瞪住,他頓時僵硬在原地,連眨眨眼都不能。

  「砰」的一聲,「張傑」整個人都爆炸了。

  「洛普!」鄭吒大喝一聲,雙眼血紅,「你在做什麼!」

  「貞子讓他動吧,沒關係的。」洛普拍了拍貞子的肩膀,看著暈倒一地的劇情人物好心眼地解釋道,「隊長,電影裡面真正的感染病人在哪兒?」

  鄭吒一愣:對啊,原本的感染病人早就被送到另一個醫院去了!可是這樣的話,張傑在哪兒!?

  「這也是我喚出貞子的原因了。」洛普硬著頭皮對著貞子溫柔一笑,「我要確定那個是不是真正的阿傑嘛!我們出去,說不定就看到他了哦!」

  反正剛剛鄭吒衝著自己吼的時候主神已經說了任務完成,劇情人物無一死亡所以他們現在也沒心事了,每個人都有了一個支線和三千分,可以出去看看了。

  貞子戀戀不捨地從電視回去了……

  「你小子真是艷福不淺。」鄭吒乾笑道。

  洛普同樣抱以乾巴巴的笑容,二人出了醫院之後,果然看到張傑在不遠處兜兜轉轉,見兩人出來立刻迎上去急急地問:「剛剛醫院怎麼也進不去!你們遇到什麼了?!」

  鄭吒簡單把事情一說,張傑也乾笑著祝洛普幸福……洛普詭譎一笑,溜了一眼鄭吒道:「阿傑啊,你是不知道,我在殺那個和你長得一樣的怪物的時候,隊長都快瘋了哦!」

  「洛普!」鄭吒大吼一聲,洛普連忙躲到張傑身後衝他作鬼臉。

  張傑心中苦澀,面上卻不顯,竟然說:「你是誠心撮合我們是吧?那好!」說著他一把摟過了鄭吒的脖子在他耳邊說了什麼,隨即兩個人一同追殺起了洛普,洛普轉身就跑嘴裡還喊著「哎呀呀夫妻同心我打不過啊」……

  三個人一路跑到酒店,就見一片狼藉……這個酒店已經差不多可以算是報廢了。

  「隊長……哼,你們可來了!」詹嵐眼淚汪汪。

  鄭吒看了一圈,人是一個不少,不過大家看起來都挺累的了。他正想說找個別的酒店先休息一下,腳卻踢到了一盤錄音帶。

  「別……」張傑還沒說完,鄭吒就把它揀了起來,隨即是主神無情的聲音……

  「開啟支線劇情:咒怨之白老婦……」

  「鄭吒!!!!」這是所有人的咆哮……


☆、《咒怨》後的休整之選擇

  再說楚軒,進入洛塔的房間之後,卻發現裡面的景色已經變了。

  是自己在洛塔記憶中看到的那間房間,陰冷的,令人絕望的,灰黑色的水泥盒子一般,連一扇窗戶都沒有。屋子角落的冷硬鐵床上,洛塔正蜷縮在那裡,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靜靜地走過去側身坐在床邊,楚軒想了想,開口仍是一貫的冷漠語氣:「給我你不兌換的理由。」

  洛塔抱著膝蓋,沒有抬頭看,只是低低地笑了起來:「楚軒,現在我覺得,像你這樣……真好。沒有感情,就不會有那麼多顧慮了。」

  他抬起頭來,銀色的眼睛佈滿了血絲,一貫清冽的聲音之中不多見的有了一些倦怠:「說實話,其實並不是我……不能放棄什麼。」他仰頭看了看灰撲撲的天花板,那些石板漸漸消失,露出的是一片深藍和點綴其間的幾顆星星。亮亮的,一閃一閃的,掛在黑夜之中,透著一股子可憐兮兮的孤寂。

  「你喜歡我。」楚軒像是在確定什麼一般說著。

  「嗯。」洛塔點了點頭,輕笑道,「而且,這種願望越來越強烈了,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這樣。」

  楚軒沒有說話。這種情況他應該繼續分析的,可是……腦子裡似乎一片空白,什麼都不想去想。和洛塔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這樣,放下自己時時算計的習慣,暫時的輕鬆起來。

  「我也在想,如果什麼都忘了,會不會忘記之前的選擇。」洛塔臉上出現了迷茫的表情,眼睛並沒有聚焦在楚軒身上,「再來一次的話……會不會仍然選擇你呢……」

  「選擇我?」楚軒盯住了他的眼睛。

  「作為支柱啊。」洛塔果然與他對視,展開緊蹙的眉頭微微一笑,「知道你之後,在處理事情的時候常常會想,如果是楚軒的話,會怎樣做呢?這樣想了之後就會很順利的解決問題呢。來了主神空間之後不也一直跟你在一起嗎?因為你身上有一種不一樣的氣息。」

  楚軒有些疑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

  「很乾淨的氣息啊!」洛塔像是在感歎一般,「強化了魘靈血統之後,我可以看到每個人的精神之光,如果那些人精神力稍弱一點,我就還能感受到他們的心思。好亂呢……」

  「大家,都是什麼樣子的?」楚軒輕聲問著。

  「唔……」洛塔咬著嘴唇想了想,緩緩地說,「我大概是那種……淡淡的,接近白色的綠色吧。植物嘛!呵……」他自嘲地笑笑,接著說,「小狼和蕭毅是黑色的,全是戾氣和殺氣,鄭吒和霸王是很熱血的紅色,趙櫻空和零點都是冷冷的銀灰色,詹嵐是溫柔的橙黃色,小西瓜和齊騰一是那種有點像海的藍色,而銘煙薇……是深灰色,還有變深的趨勢,說明她現在很絕望。」

  楚軒若有所思地想著那幾個人,然後問:「我呢?」

  「白色的呢!」洛塔瞇著眼睛笑了起來,「楚軒,你是我見過最乾淨的一個人。待在你身邊就會覺得心很靜,很舒服。」

  「這樣。」楚軒點了點頭,「天繭會保留原有的能力,如果你選擇蛻變的話,也會看到我的精神顏色。」

  「這樣啊……」洛塔微微蹙眉,「可是……」

  他還是不想放棄那些記憶。證明自己活過,證明自己從可怕的過去走了出來。

  「你的選擇?」楚軒再次詢問著。

  「我……讓我考慮一下好嗎?就下部恐怖片,下一部恐怖片我一定會給你答覆,換或者不換,我會告訴你。」洛塔低聲說完之後,眼睛亮了一瞬,「楚軒,如果你兌換了天繭,會不會擁有感覺?嗯?有沒有想過?」

  楚軒看著他眸中突然充斥著的神采心中沒來由地一動,卻仍然無情地說:「我不會換的。」

  「因為也有很重要的記憶?」洛塔猜測著問。

  「因為沒有用。」楚軒搖了搖頭,「我剛剛問過主神,基因是不會變的。我的基因已經定下來了,所以不會獲得感覺或感情。」

  「這樣啊……」洛塔有些失望,不過很快打起精神。他知道楚軒能力很強,四階對他來說還不是什麼做不到的事情。

  「擁抱,對你們來說,是什麼?」楚軒看著洛塔微微振作的樣子,眨了眨眼睛卻突然轉移了話題。

  「呃……」洛塔對於他的思維跳躍性表示了一下崇拜之後,想了想,微笑著說,「是很美好的東西哦!是表達感情和交流感情的動作,隨時隨地都可以做,有無數種意義,會覺得很安心很溫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楚軒只是靜靜地看著洛塔的臉,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要知道,想要知道普通人做的一切究竟是什麼滋味,什麼感覺,又是出於什麼目的……他想要統統搞清楚。

  之前,從未有人願意如此一直陪在他身邊,從未有人像洛塔一般,微笑中不帶半點雜質地這樣,一直站在他左右。

  習慣性地一直佈局一直算計,可是有了洛塔在身邊,很奇異地會壓下這種近乎偏執的習慣,真正的靜下心來。

  想要弄清楚普通人的感覺,想要像他一樣。如果有人能夠教給楚軒他想要知道的一切,那這個人,就是洛塔。

  洛塔爬了起來,床矮下去,他們重新坐在了濕潤的草地上,孤零零的星星隱去了,灰黑色的天空開始澄清,很快二人頭頂就是一片湛藍。

  「剛剛強化了一下那個靈魂交換。」洛塔說著,伸出手去輕輕捧了楚軒的臉頰,「我們再來試一次吧。」

  說完,他湊上去,像是想要吻他一般,只是不知為什麼,洛塔僵硬了一下,最終還是僅僅把手放在了楚軒的臉上。

  淡淡的白光越發耀眼,楚軒閉上眼睛,條件反射一般抬起手摟住了洛塔的腰,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片溫熱的柔軟,從頰邊輕輕柔柔地傳過來。

  眩暈之後,楚軒睜開眼睛,看到了自己的臉。

  「這……」他明白了,現在自己正在洛塔的身體裡面。

  他抬起手來看了看,隨即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開始這裡抓一把那裡撓一下,臉上露出了狂熱而興奮的表情。

  洛塔看著自己的臉上出現那種表情,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他現在正在楚軒的身體裡面,雖然理論上說他是不應該有感覺的,可是暫時的感情表達還是沒有問題的。

  楚軒突然停下了一切動作,抱住了洛塔——也是他自己的身體。

  「呃……」洛塔被他嚇了一跳,隨即就理解地笑了起來,抬手摟住了他的肩背。

  洛塔的身體比楚軒的還是要矮一點,同時也嬌小一號,洛塔此時竟然有了一些奇異的疼惜感覺……

  「果然……」楚軒輕聲說著,閉上了眼睛。

  擁抱,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只是,自己從來都不知道。從來都不知道幾乎所有感情都可以通過一個擁抱來宣洩,幾乎所有語言都可以通過一個擁抱來表達……這些,所有的一切,自己都不知道。

  美好,就是唯一的形容詞。美好到每個細胞都在興奮都在顫抖,美好到心跳呼吸亂了節奏,美好到……想要一直一直這樣下去。

  靜靜地擁抱,一直持續到眩暈的到來。

  洛塔甩甩腦袋,努力地克服著脫力的難受感覺,雙手輕輕地按摩著太陽穴,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抬頭一看,楚軒一直在看著自己。那雙沉靜的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睛,靜靜地看著自己。

  「沒事。」他輕聲說。

  楚軒伸手再次將他抱住,卻失望地發現……還是沒有感覺。

  「沒關係的。」

  楚軒的耳朵捕捉到衣料發出的聲音,他知道是洛塔拍了拍他的後背。他從未像現在一般急切地想要擁有五感。

  從未。

  「楚軒……」洛塔再一次輕輕地叫著他的名字。

  楚軒應了一聲,手掌在洛塔的後背上輕輕地滑動,懷裡的人動了一下之後安然地接受他的動作。

  「楚軒……」洛塔閉上了眼睛。他已經幾乎感覺不到楚軒手掌的溫度。

  突然很想哭。

  在楚軒身邊的時候,不知為何就會突然變得很脆弱。曾經因為這個人的身世而有些惋惜有些同病相憐,而現在,真正認識了楚軒之後卻發現這個男人真的是一個矛盾的結合體。

  明明會做出很氣人的事情,卻又讓人有些無奈地完全無法生氣;明明知道他無法真心的微笑,卻總是有強烈的願望想要看到彎曲的嘴角;明明知道這種一廂情願的感情得不到回應……可是等到洛塔發現了的時候,他已經真正的,愛上了。

  「對你傾心會不會……是我做過最愚蠢的事情啊。」洛塔有些任性地膩在他懷裡喃喃地說著,「還真是抱歉呢,如果我曾經說過的話對你造成了什麼困擾的話……很抱歉。楚軒,你可以不理睬的。」

  「沒有困擾。」楚軒立刻說道。沉默了一會兒,他直直地盯著眼前幾縷白金色的頭髮又補充說:「如果有了感情,如果會喜歡一個人,我想,應該是你。」

  「誒?」洛塔立刻推了楚軒的身體瞪著眼睛瞧他,大眼睛裡面像是散了細碎的星光般璀璨動人,「真的嗎?」

  看著那雙漂亮的眸子,楚軒鄭重地點了頭。

  「可……不應該是女人嗎?」洛塔有些擔心地說。

  「那種感情,只要能夠擁有,我就會很滿足了。」楚軒淡淡地說,「女人,很煩。」

  「呵呵……」洛塔頓時心情大好,瞇著眼睛笑了起來,「那……下一次,試試吻吧!」

  楚軒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突然微微一笑。洛塔見了卻是一愣:他從未見楚軒笑過,這還是第一次……

  硬朗剛毅的線條微微的柔和了一些,總是冷漠的眼睛有了極其吸引人的弧度,隔著鏡片,卻能看到(哪怕是幻覺)一絲溫柔。

  「楚軒笑起來真好看,肯定會受女孩子歡迎的。」洛塔有些酸酸地說。

  「說過,女人很討厭。事情很多,很麻煩,會無理取鬧。」楚軒抬手推了推眼鏡接著說,「已經可以三階了。」

  「誒?那麼快?」洛塔驚奇地問了一句隨即想了一下,「戰鬥的時候也沒有見你怎樣……因為副作用?」

  「嗯。」楚軒點點頭,「身體幾乎承受不住負荷,大腦也會暫時減速運轉,所以戰鬥的時候不會開啟一階以上的基因鎖。」

  「那麼說……快了?」洛塔驚喜地揚起了聲音,「楚軒,你好厲害!馬上就能擁有感情了呢!」

  楚軒垂下眼簾:「同時……你說的,還有心魔。」

  洛塔一下子安靜下來。

  楚軒的心魔……會是什麼?他所執著的,是什麼?是擁有感情吧!那麼他的心魔又會是什麼呢?

  「我會努力。」楚軒這樣說著,鄭重的像是一個保證,或者誓言。

  「嗯,我知道。」洛塔用力地點了點頭。

  「蓮……」楚軒輕聲叫了洛塔的名字,「蓮,我想……我大概知道為什麼你喜歡叫我的名字了。」

  洛塔看著他,只是微笑。

  音節滾過舌尖的時候,會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很安心。

  兩個人站在一片澄澈的天空下相視而笑。

  當洛普拉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那副寧靜的場景。

  兩個人面對面站立著,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都是洛普從來沒有見過的。

  楚軒的笑何其珍貴!更何況,洛普依稀看到了他眼裡的溫和神采!而洛塔……洛塔雖然一直都在微笑,可是他的微笑之中難免都帶著冷淡和虛假。在面對自己時,微笑之中會帶上一些疼惜和憐愛。

  可是此時,洛塔的笑很乾淨,就像新生兒的第一個微笑一般,不摻雜任何多餘的情感,只是單純的,喜悅的表達。

  雖然很不服氣但他知道,只有楚軒才能做到這一點。只有他才能讓洛塔如此微笑。

  「啊,小狼,你們回來了啊。」洛塔發現了洛普,衝他招了招手,臉上又出現了一貫的疼愛表情,「怎麼樣?」

  「還說呢!女人真可怕!」洛普縮了縮胳膊誇張地打了個哆嗦,「我們遇到了好多好多富江!」

  「呃……不是殺不死嗎?那種東西?」洛塔微微揚眉,「是不是只有火才能燒死她們?」

  「嗯。」洛普拚命點頭,「總之因為我還有另一個支線所以具體情況不知道……但是據說被小櫻空和詹嵐全部燒死了!果然還是女人對付女人比較狠心……」

  「呃……那銘煙薇呢?」洛塔挑眉問。

  「她沒有去,說是要回屋子休息…… 」洛普撇了撇嘴,「哥哥,咱們去霸王家裡吃飯吧!他的那個金髮美人請咱隊裡全體成員都過去!」

  「哦。那,走吧。楚軒?」洛塔回頭詢問了一聲。

  楚軒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洛塔走了。路上他還在說:「這種事情希望早一點結束。下一部不知道是什麼片子。我想,應該趕製綠魔滑板。」

  「你不是已經讓修爾在做了嗎。」洛塔說著,拍了拍他的手臂,「這種成員聚會還是應該參加的。嗯?」

  「嗯。」楚軒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了。

  洛塔掛起了自己的微笑面具,安靜地走在楚軒身邊。


☆、《咒怨》後的休整之安排

  洛普、洛塔和楚軒走過了短短的路程。洛塔和楚軒走在前面一點,洛普則皺著鼻子跟在後面,一臉醋意地看著他倆。

  他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哥控……要不是知道洛塔非楚軒不可,他還真的很想把自家寶貝哥哥從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廢柴三無男手裡搶過來!

  「呃……小狼?」一直走在楚軒身邊的洛塔彷彿感受到了洛普的咬牙切齒,回頭詢問道。

  「……沒事。」面對洛塔說完話後突然陰森瞪向自己的楚軒,洛普悻悻地擺了擺手。

  到了霸王家裡,他們發現裡面已經是一片歡騰。女人們湊到一起小聲地說些什麼,連總是冷著一張臉的銘煙薇也表現出溫柔的神情;而男人們則在一邊大聲地講著一些笑話,互相開著玩笑,只有零點坐在沙發上,陪著他的弟弟小聲說話。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零點造的是弟弟還是妹妹……不過既然他介紹的時候說的是弟弟,那麼就先認為是弟弟吧。

  「誒!來齊了!吃飯!」霸王說著一揮手,他的金髮美人就立刻站起來,隨即幾個女人也都進了廚房開始往外端飯端菜,很快,巨大的桌子就擺滿了可口的菜餚。

  「為了我們的未來!」鄭吒作為暫代隊長,先站起來舉著酒杯大聲地說著!

  隨即其他的人都紛紛舉杯應和著他。

  接著,鄭吒、霸王、張傑和洛普都乾了杯中的酒,其餘的人只是示意性地喝了幾口就放了下來。齊騰一見許多人都幹了,也連忙把酒灌了下去,結果嗆到了自己,上氣不接下氣地咳嗽起來。

  洛塔伸手幫他順了順氣,齊騰一憋得滿臉通紅連聲道謝,結果被楚軒莫名其妙的瞪視嚇得一個哆嗦。

  「?」洛塔詢問地看向楚軒。

  齊騰一默默縮小自己存在感的時候,楚軒也默默搖了搖頭。他最近總是這樣,只要看到與洛塔親密接觸的人,就會莫名的心跳過速,而且大腦有些混亂,思緒會出現很強的針對攻擊性,他覺得可以管這種情緒叫做煩躁,和……佔有慾。

  楚軒發現自己是一個佔有慾極強的人。既然洛塔跟在自己身邊那麼就是自己的所有物了,所以其他的一切生命體都不可以沾染他半分……

  洛塔絲毫沒有察覺到楚軒的心理活動,只是打量著一桌子菜,首先挑了些蔬菜沙拉在盤子裡,然後推給楚軒。

  看了看極其鮮艷的沙拉,又看了一眼笑咪咪的洛塔,楚軒拿起筷子,道了聲謝,然後埋頭開吃。

  「嫂子做菜可真好吃!」 張傑說著,拍了拍坐在自己身邊的娜兒的手,「娜兒不能落後哦!」

  「知道了!」古典美人清雅地笑著,為張傑盛了一些湯,溫柔地放在他面前,還幫他調整了一下勺子的角度,讓他拿起來更方便一些。

  洛普饒有興致地看著張傑演戲,他正好坐在張傑旁邊,右手不引人注目地伸到桌子底下,輕輕拍了拍張傑的大腿。張傑僵硬了一瞬,笑著轉過頭詢問地看向他。

  但是洛普並沒打算說什麼,左手拿著杯子品著酒,右手繼續吃豆腐……

  而一邊並不算知情的洛塔看著張傑和娜兒,心中也有些失落。鄭吒的能力在一點點變強,張傑……也快要不存在了吧。

  甩甩腦袋不再想這些事情,他夾了一塊魚在自己盤子裡,向旁邊一瞥,筷子飛快地動起來剃掉了魚刺之後,洛塔把盤子推給了坐在自己身邊狂吃蔬菜沙拉的楚軒。

  魚肉蒸得晶瑩剔透,還淋了一些紅酒,透出寶石一般的淡淡紅色,一看就讓人食指大動。

  「很好吃的,已經沒有刺了。」洛塔輕聲說著,又把盤子推了推。楚軒接過盤子,心安理得地吃了起來。

  大家對於兩人的這種互動已經幾乎習慣了,所以都沒有多說什麼,只不過詹嵐又開始兩眼放光……

  「對了,我有一個想法想要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鄭吒突然很鄭重地說。

  大部分人都放下了筷子看著他。

  「我想,現在我們的小隊成員們實力差距比較大,所以應該有各自的定位,而且覺得自己相對比較弱的可以去找能力比較強的隊員進行培養練習……楚軒?」鄭吒說完自己的想法之後徵求地看向了已經解決完一大塊魚肉的某軍師。

  楚軒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鏡:「那麼,定位的事情吧。我來擔當軍師,大家有異議嗎?」

  「當然沒有。」張傑大喇喇地往座位上一靠,懶洋洋地說,左手伸到桌子底下覆蓋在洛普的手背上,一瞬之後掐起手背上的皮肉擰了一百八十度……洛普死死咬著牙,變本加厲把手往裡摸,一邊乾笑著說道:「誰敢有意見?」其他人也紛紛搖頭。

  洛普受過的可是專業訓練,張傑被戳的有點反應了也是正常,他惡狠狠地瞪了洛普一眼,洛普瞥了他,笑了笑沒有說話,手指翻飛開玩笑一般來回彈了幾輪,之後衝著某個方向撓了撓。張傑一邊狠命掐著洛普的手一邊向那個方向看去,卻見洛塔眼光詭異地注視著兩人……

  洛塔當然可以看到桌子下面發生的事,不過他也了解洛普那種亂七八糟的性格,只當他鬧著玩,衝著張傑歉意地笑了笑。洛普也不多解釋,晃了晃腦袋,手上卻也規矩了些。

  「那麼,精神力者,蓮,詹嵐。」楚軒說著,掃了他們兩人一眼,「詹嵐,你可以跟著蓮強化精神力,兌換心靈鎖鏈和掃瞄。蓮更加傾向攻擊,而你則負責聯絡和探查信息。」

  「知道了。」詹嵐摸了摸額頭,笑咪咪地說。

  「遠程攻擊,李帥西,銘煙薇,零點。」楚軒看向了這三個人,「配合起來訓練吧。把殺死鄭吒或者趙櫻空當做目標。」

  「啊?!為什麼!」鄭吒頓時慘叫了起來。

  「因為我們都善於近戰,遠程攻擊對我們的殺傷力很大。」趙櫻空冷冷地說,「我沒問題。飯後就可以訓練。」

  「很好。」楚軒嚴肅地點點頭,目中顯出些許滿意的神色,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然後接著說,「接下來,火力手是張傑和霸王。配上比較好的槍械再進行防禦練習。你們兩個也可以與鄭吒和趙櫻空一起對抗遠程攻擊的三人。」

  「知道了。」「沒問題。」兩人紛紛回答。

  「剩下的,洛普和李蕭毅,綜合類型,洛普要偏向近戰。」楚軒說完之後洛普就做了個手勢:「我有自己的訓練方法,OK?不過可不可以讓小櫻空和我一起?」

  「……趙櫻空,一邊一天。」楚軒考慮之後給出了這樣的答覆。

  「好。」趙櫻空瞥了洛普一眼,聲音極其冷冽,「以後不許那樣叫我。」

  「打贏我就聽你的。」洛普笑咪咪地靠在了椅子上繼續喝自己的紅酒。

  「那……那我呢?」齊騰一見楚軒似乎沒話說了,連忙可憐兮兮地舉手問道,「我是怎樣的方向?該怎麼訓練?」

  「你跟蓮一起,提高精神力。你的方向暫時不明,但是主神應該會在兩部恐怖片之內讓我看到你的價值。」楚軒推了推眼鏡,這樣說著。

  「要是……看不到呢?」齊騰一有些擔心。

  「那你就……」楚軒說了一半,看了看洛塔,把原本那句「沒有存在在這個小隊的價值了」吞了下去,改口道,「我會給你定下方向。」

  「呼……」看上去齊騰一是鬆了一口氣。

  「來吧來吧,我們繼續吃!這麼好吃的飯菜怎麼能夠浪費呢!」鄭吒見事情該說的都說完了,立刻招呼大家繼續吃飯。

  ……

  聚餐很快結束,大家各歸各位訓練去了。

  洛普先把趙櫻空拖到了自己的房間裡,然後不一會兒就扛著一個血淋淋的肉塊衝了出來,一揚手將它甩在了主神的光芒之中大吼著修復。

  「這……」正在陪楚軒查詢武器和防具的洛塔以及等待訓練的詹嵐和齊騰一都很奇怪的仰天看了看那個肉塊,半天才認出應該是一個人胸部以上的部位——還是主神修復了好一會兒之後!

  「天啊……」詹嵐被趙櫻空的慘象嚇住了。

  「小櫻空,感覺如何?」洛普站在下面笑咪咪地抱著手臂仰頭看著趙櫻空一點點修復,「幫你把胸部去掉之後,是不是感覺輕巧了很多?嗯?」

  面部沒有了血污的趙櫻空冷著臉不說話,看樣子是氣得夠嗆。

  「小狼,沒欺負她吧?」洛塔拉了拉洛普的手臂。

  「才沒有呢!」洛普裝出一副委屈的神情摟住了哥哥的腰撒嬌一般蹭了蹭,「我根本就沒有用妖力啊!我連該隱之肋都沒用啊!只是拿了普通短刀跟她過了兩招而已……」

  「那她還真是強啊……竟然能堅持五分鐘,而且還沒死。」洛塔笑盈盈地拍了拍洛普的後背,抬頭看看趙櫻空,隨口稱讚了一句。

  該隱之肋是洛普早些時候兌換的武器,是雙刀,長短可根據使用者的意念來改變,見血之後不殺掉攻擊對象是停不下來的,除非使用者死去。所以洛普並沒有用它們。

  趙櫻空飄在上面聽著洛塔的話臉色更加青白,一落地就立刻說:「再來。」

  「好吧,既然你想。不過就在這裡好了,我擔心來不及修復。」洛普撇了撇嘴,聯繫了主神花了兩點兌換了兩把普通匕首。拿在手裡掂了掂,他招了招手。

  趙櫻空瞇了眼睛,右手一晃,冥火之牙冒著冰藍火焰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刺目的弧線,她整個人以快到幾乎突破音障的速度衝向洛普,腳下踩著飄忽不定的步伐,右手橫向劃開的同時左手爪狀掏向了洛普的腹部。

  洛普也不驚慌,閃身躲過冥火之牙之後抓住了趙櫻空的手,指間夾著的匕首聽從手指的擺佈削豆腐般割掉了趙櫻空的半個手掌,另一隻手也不閒著,抓住趙櫻空的右肩一扯,那隻手臂連帶著冥火之牙全部被扔到了某個人的門上,「彭」地撞出一聲巨響,摔到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唔……」劇痛之下趙櫻空雙眼一片茫然,速度快了不少,少了右臂之後她的動作更加靈活,一時間洛普也無法直接抓住她,只是相應的,她的左手就只剩下半個手掌。她狠狠地向著洛普的胸口砍去,洛普飛速向後退著,竟還是被劃破了衣服,只不過仍然沒有受傷。

  「真有趣。不過可惜,還是差得遠。」洛普笑著的同時瞇起了眼睛,雙目閃爍著森綠的光芒儼然是狼的樣子,他仍然沒有用妖力,甚至連匕首都拋到了一遍。

  洛塔不忍心看般地轉過了頭去。他倒不是真的不忍心看,只是給剩下的兩個觀眾提個醒,而且給趙櫻空留點面子,畢竟這種慘象……肯定不希望太多人看到。

  「怎麼……嘔……」詹嵐還沒問完就開始乾嘔。

  洛普不知何時已經剖開了趙櫻空的肚子,滑膩的腸子扯出來將她來了個五花大綁,然後扔給主神修復。

  再看齊騰一,早就捂著臉不敢看下去了。

  「你們真的不能開基因鎖?」一直在觀戰的楚軒突然說。

  「不能。也可能是我沒有受過生命威脅吧。總之是不能的。」洛普很欠扁地說著。

  「我問過主神,得到的答案是我的基因他無法判讀。」洛塔說著,很遺憾地搖了搖頭。

  「知道了。訓練吧。」楚軒推了推眼鏡。

  「嗯。」

  大家都回到了洛塔的房間裡,留下了正在修復的趙櫻空和洛普。

  「……再來!」趙櫻空落地之後,卻仍然是這句話。

  「嗯嗯。」洛普搖了搖手指,仍是伸手去捏捏趙櫻空緊致的臉頰,「小櫻空,兩次的挑戰還可以讓我覺得你好(四聲= =)強,可是現在……你表現的很愚蠢。」

  趙櫻空氣鼓鼓地站在原地,由於這種表情,倒是讓她真正有了一些十五六歲孩子的感覺。

  「送死很有意義嗎?真的要我殺掉你……才甘心認輸嗎?」洛普俯下身子來,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認輸並不是懦弱的表現。小櫻空,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他又拍了拍趙櫻空的臉頰。

  趙櫻空若有所思地低下了頭,眨眨眼睛輕聲說:「我明白了。暫時打不過你而已。我不會認輸的。」

  「也好。」洛普直起身子來,懶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身體,「你去休息一下吧。或者跟鄭吒他們訓練。」

  「我要跟著你訓練。」趙櫻空立刻堅決地說,「在我打敗你之前,我會跟你訓練。」

  「……好。」洛普並沒有猶豫太久。

  這個副人格還蠻有意思的,那主人格呢?還真是期待呢。


☆、《神鬼三》之始

  「篤篤篤」

  「誰啊?」

  洛普站在門外聽著娜兒溫婉的聲音笑著搖搖頭,出聲道:「我。洛普。阿傑在嗎?」

  門很快打開,娜兒略帶驚愕的表情出現在門口,她很快調整好笑容,讓開了一點空間:「在地下室,和鄭吒商量著什麼事情。」

  「嗯。那我下去找他。」洛普說著擠開娜兒就向裡走去。

  張傑的屋子收拾的很整潔,佈置雖然簡單卻大氣,洛普一路走到地下室,卻發現張傑和鄭吒在下面……拼酒?!

  不過還好兩個人看上去都還沒有喝醉。

  「咦,狼,你怎麼過來了?」張傑舉了舉手裡的酒瓶子,「要一起嗎?」

  「好啊~」洛普笑著一躍過去挨著張傑坐下,一把拿過他手裡的酒瓶子,「茅台?行啊你!」

  仰頭,一口灌下。

  「誒!你可……悠著點!」鄭吒清了清嗓子笑著說道,伸腳踹了洛普一記,「來有事嗎?」

  「沒事啊~閒著沒事找阿傑聯絡感情,這種事情隊長你不也在做嘛?」洛普一扔空酒瓶,手撐著地面仰臉笑道,然後歪頭看向張傑,衝他擠擠眼睛,「嗯?」

  「真是……行了,明天就是新一輪恐怖輪迴了,別鬧太晚了,我得回去睡覺,不然起不來了!」鄭吒說著,伸手一拍張傑的肩膀站起身來最後交代著,「你們兩個悠著點哦!」

  然後他就離開了。

  「啊,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洛普吃吃的笑著歪在了張傑身上,「不會怪我吧?」

  「那你把自己賠給我我就不怪你了。」張傑笑著抬手摟了他的肩膀,沉默了一會兒,低聲喃喃,「又如何……我是沒有任何資格喜歡任何人的。」

  洛普也沉默了下來。好久才想起轉移話題:「那個……阿傑,下一部片子,我猜是《神鬼傳奇》對不對?還有團戰?不能回答就別回答,我當你默認哦!」

  張傑沒有說話。

  「果然……那我知道了。」洛普歎了一聲,枕著手臂躺在了草地上。

  「狼,你到底來幹什麼?」張傑在他身邊也躺了下來,衝著漫天的星星閉上了眼睛。

  「怕你寂寞。我知道那種滋味不好受,但是那時我至少還有哥哥。」洛普微微偏頭去看他,「阿傑,你是不是……呃,它是不是在逼你?」

  張傑沒有睜開眼睛,依舊沒有說話。

  「嗯。」洛普又歎了一聲,翻身趴在草地上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般說,「你要是想的話,我給你一個複製幻影解悶。你不碰娜兒也沒有別人,很久了吧?」

  張傑很詫異地睜開眼睛看了看洛普,笑著搖頭:「沒有必要。謝了。」

  洛普倒是冷哼一聲,嘟囔著「好心當成驢肝肺」就翻身拿後背衝著張傑自顧自閉上眼準備睡覺。對於自己認定的兄弟他可是會不顧一切地掏心掏肺,連出賣色相這種事情都想到了,就為了張傑在消失之前能開心些,卻沒想到人家不領情!

  「我是擔心你心裡難受。我倒是沒什麼。」張傑拍了拍洛普的胳膊,「謝謝。起來吧別在這兒睡,我上面有客房。」

  洛普的彆扭性子倒是起來了,一扭身子不理他。

  張傑翻了個白眼,一把把洛普扛起來抬腳就往上走。被扛著的狼半死不活地冷哼一聲,張傑一個激靈,乾笑著拍拍他:「不是我不領情,真的,你心裡肯定有疙瘩。」

  「我看你是要為隊長守身如玉吧!」洛普陰陽怪氣地說完之後,自己到先笑了出來,「阿傑,今晚上和我擠一下唄~」

  「本來就得擠一擠……平時我也是睡客房。」張傑輕聲說完,也不管站在臥室門口悄悄向外看的娜兒,直接進了客房。

  「你這樣……好嗎?」洛普掙開了他的手一躍下地,舒展了一下身體。

  「你還指望我怎樣?」張傑冷笑一聲,「莫名其妙的女人,對我來說基本上就是陌生的。莫名其妙的關係……我能裝出恩愛的樣子就不錯了。」

  「你為什麼要裝出恩愛的樣子?」洛普坐上床,打了個呵欠。

  「那我能怎樣?人道毀滅?我沒狠心到那個程度。那麼怎麼解釋我們的關係?除了戀人還有什麼解釋?我的造物我卻不愛,不是很奇怪嗎?呵呵……喂!」張傑說到一半看著床有些崩潰地叫著,「喂你不要攤平啊好歹給我留點地方睡覺啊!喂……」

  第二天洛普醒過來的時候,先是很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然後跳到地上,戳了戳另一張床上的張傑調笑:「喂阿傑,好好一張雙人床為什麼不跟我一起睡~」

  「唔……」張傑被戳醒,兩眼一瞪,「你要是給我讓開點地方我也能躺上去!」一想起昨天的床位爭奪戰他就頭痛!他哪能比得上洛普速度快啊?為了保證睡眠質量張傑毅然又造了一張床上去睡覺……

  洛普孩子氣地一仰臉:「不過阿傑,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張傑一愣,笑著坐起身來一拳搗上了洛普的肩膀:「好很多啊!謝了。早上吃什麼?」

  「嘛,隨便一點就好了……」

  一大早楚軒睜開眼睛的時候,突然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難道是昨天吃飯吃的不新鮮,所以身體不舒服?還是因為睡姿不好所以現在身體不適?

  他往旁邊一看,洛塔竟然沒有起床準備早餐。他的臉色一點都不好看,精緻的五官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青色,皮膚越發顯現出一種白瓷的質感,整個人都缺少生氣。

  「……蓮。」楚軒伸手,輕輕推了推洛塔的肩膀,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不過還好,洛塔很快就睜開了眼睛,有些迷茫地看著楚軒詢問道:「唔……怎麼?有什麼事?」

  「……沒事。」楚軒說著,默默思考著自己不祥預感的可能來源,起床開始洗漱。洛塔閉了閉眼睛,慢吞吞地爬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很不對勁。

  「抱歉啊……今天沒有做早餐……」洛塔搖搖晃晃來到衛生間,拿涼水潑了一下臉之後覺得好些了,一歪頭看見楚軒下巴上帶著泡沫卻舉著剃鬚刀只看著自己而絲毫沒有動作,噗嗤一樂,「楚軒,怎麼了?」

  楚軒眨眨眼睛,也沒有回答他。

  洛塔昏昏沉沉地開始洗漱,洗臉的時候卻發現手上的皮膚開始泛紅,拿手指撓撓另一隻手的手背,沒有絲毫感覺。

  「從一開始,你用的就一直是熱水。」楚軒拉過毛巾的一角抹乾淨了臉之後立刻轉向洛塔拉起他的手,拿指甲劃過泛紅的手背,「有沒有感覺?」

  洛塔的眼神直愣愣的,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半點感覺都沒有。

  「按理說不應該如此嚴重……你過來。」楚軒扯著洛塔來到了實驗室,給他抽了血之後到客房把修爾扯了出來對他交代著一系列的事情,大致上是讓他在自己不在的這一天裡研究出洛塔究竟是怎麼回事。

  洛塔坐在凳子上,心裡出奇的平靜。是他之前經歷過太多這樣的事情所以根本就不怕,還是……根本就沒有能力產生「怕」的感覺了?

  「這樣也好……」他低下頭笑著喃喃,「或許就能微微體會到……楚軒的感覺了吧……」

  這時候楚軒交代完了事情之後來到洛塔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實話如果不是洛塔看到了楚軒的動作,他還真不一定能感覺到。

  「會沒事的。」

  「嗯。」

  「任務,埋葬龍帝,獎勵點數兩千,C級支線一個。」鄭吒唸著手錶上的字,看了看周圍的人和所處的環境。

  類似於更衣室的房間,十六個人的難度,神鬼傳奇三。

  「印洲小隊已經提前進入神鬼傳奇三的世界,殺死對方小隊未開啟基因鎖成員將得到兩千點獎勵點數,C級支線劇情一次,殺死對方小隊開啟基因鎖成員,將得到七千點獎勵點數,B級支線劇情一次,己方隊員被殺掉一個將計數負一分,殺掉對方成員將得到正一分,最終數目乘以兩千,將是雙方團隊剩餘成員得到的獎勵點數。」

  鄭吒把這段話唸出來後,地上躺著的三個新人也慢慢地坐了起來。

  「團滅他們。」楚軒立刻說道。

  鄭吒微微蹙眉,有些猶豫:「這一戰……真是不死不休啊。那就這樣吧,盡量減少我們的傷亡。」

  當鄭吒幾人對話時,那三名新人也都清醒了起來,其中一個女人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小聲嘟囔著:「這又是誰的化妝間……你們是怎麼進來的!」她有些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一臉的嫌惡表情,彷彿自己有多麼高貴一般,但是看到比較英俊的鄭吒、洛普等人又突然收起了近乎瘋狂的表情,矜持了起來。

  旁邊有一個三十多歲,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眼鏡男子,還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

  尖叫的女人看上去相貌不錯,黑長直的頭髮配上典雅的長裙襯得她氣質也不錯,看她對周圍環境的熟悉程度,應該是個明星。

  洛普冷笑一聲:秦綴玉。

  鄭吒瞥了那女人一眼輕聲說:「詹嵐,你來給他們講解一下情況吧……」

  詹嵐很乾脆地點點頭,她開始給這五人詳細講解起了「主神」空間的存在和規則,包括死亡,強化,恐怖片的輪迴,等等各方面的事情都說了出來,直到她得到獎勵的提示後,這才對鄭吒微微點了點頭示意。

  「呵,你們騙人也不看看這裡是哪兒。」秦綴玉囂張地說,「保安!把這幾個瘋子都給我丟出去!」

  「小姐,我真是……很討厭女人,所以,不要挑戰我的承受極限才好。」洛普陰沉著臉手指一彈,秦綴玉頓時少了半個耳朵。

  她捂著耳朵慘叫了起來。

  「我相信你們。」小男孩忽然說道,「我想要跟著你們。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想我可以成為誘餌。」

  鄭吒愣了一下,洛塔則笑咪咪的看著眼前的小男孩:「介紹一下自己?」

  「蕭宏律。」他簡單地說了自己的名字。

  「說你的思路。」楚軒推了推眼鏡緊緊地盯著蕭宏律的臉。

  蕭宏律的手指不斷纏繞著額前的頭髮,他的眼睛顏色很黑,跟楚軒很像,但很明顯的帶了一些諷刺的情緒:「你們應該很強吧。剛剛我似乎聽到誰說到團滅另一個隊……但是如果要佈局的話,就肯定需要拿新人來做誘餌引誘他們出現。比起讓你們中的人有生命危險,不如讓我們這些新人來去,不是嗎。」

  他抬起頭來看了看洛塔:「你身邊的光很好看。我會聽你的指揮。萬分之一的生存機率……也比一開始就被你們拋棄要好。」

  「被我們利用會有六成到七成的生存機率。」楚軒淡淡地說,「跟著我們吧。」

  蕭宏律點了點頭,冷冷地把玩著自己的頭髮。

  接著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也立刻說:「我叫高洪亮,是個程序員……我希望能夠跟著你們。想那個小男孩說的,做誘餌也沒關係,我想活下來。」

  「那麼,你們兩個跟著我們吧。雖然暫時處於被監控狀態。」鄭吒最後下了結論。

  「我呢?那我呢!?」秦綴玉一聽,瘋狂地叫了起來,「我也不想死!」

  洛普伸手一把妖火將她燒成了灰,接著厭惡地看了看那攤髒東西:「你的生還機率是零。與其被他們殺了扣分,還不如我自己解決。女人,討厭。」

  「己方隊員被殺掉一人,中洲團隊積負一分,目前得到獎勵點數負兩千點,恐怖片結束時,負獎勵點數者將直接被抹殺……」

  主神乾巴巴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洛塔愣了一下隨即說:「小狼,你忘了……只要死人就會負分……」

  「啊,真是抱歉呢。」洛普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這裡面除了兩個新人之外,剩下所有的人都不存在負分的情況。

  不過楚軒還是說:「回去之後還給我們一人一千分。」

  「你……!」

☆、《神鬼三》之追逐龍帝

  洛普氣鼓鼓地嘟囔著什麼,洛塔來到他身邊,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洛普報復一般伸手摟過他,示威性地瞪了一眼楚軒,果然看到那男人露出一絲不悅的神情。張傑無所事事地站在一邊看著,無奈地笑了笑,洛普的孩子氣還真是令人歎為觀止呢……

  「現在劇情應該發展到了什麼程度?」鄭吒見恐怖片還沒有開始,於是調整了一下呼吸,撓了撓頭開啟了話題。

  「沒猜錯的話,我們應該在上海。歐康諾夫婦把香格里拉之眼送到上海,它能夠指引通向永生之泉的路。我們現在在上海博物館。沒錯的話,印洲小隊的任務應該是復活龍帝。」楚軒推了推眼鏡輕聲解釋著,輕飄飄地瞥了洛普一眼。洛普頓時覺得背後一涼,乾笑著放開了自家哥哥轉而撇著嘴來到張傑身邊一臉的委屈,像是被搶了玩具的小孩子。張傑搖頭,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然後搭了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們已經復活龍帝的機率在七成以上。」蕭宏律玩弄著額前的頭髮輕聲說。

  「沒錯,我想我們……現在應該可以出去了。」楚軒目光四處一掃,幾乎是同時,外界的聲音潮水一般湧來——

  「陛下,我們可以幫您獲得永生。」小和尚濕婆甘天恭恭敬敬地彎著腰站在秦王身前,眼中卻藏著無盡的陰狠。

  他們旁邊,站了七名男女,地上躺著的是歐康諾夫婦和他們的兒子亞歷克斯的屍體。守護秦陵的琳在剛剛的戰鬥中受了傷,十分狼狽地逃走了。

  「若是騙朕……哼。」秦王一雙眼睛閃爍著岩漿的色彩,他回頭看看地上躺著的死人,一甩馬韁繩,幾匹青銅馬紛紛嘶叫起來,馬蹄起落間將漂亮結實的地板踏得粉碎,隨即它們向前衝去。

  「跟上!」小和尚輕喝一聲,一行人輕鬆地躍上了馬車,然後他吩咐道,「雪耐,情況。」

  身穿長袍的白膚美女雪耐閉著眼睛恭敬地說:「中洲隊已經出現,有十五人,他們中的一個人殺掉了一名新人,現在他們正呆在原地,是博物館上層的某個房間,他們有一名精神力者,能力與我差不多。」

  「很好。」小和尚咧開了嘴,「等到了金塔之後……我們會會他們。哼,就不信後進幾小時的輪迴小隊比我們強多少!蘭姆,新人安排好了?」

  「是的。」叫做蘭姆的青年恭順地低了低頭,「已經隱藏好,中洲隊不可能找到他們。」

  「很好。」小和尚不再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手上的香格里拉之眼。

  當楚軒帶領一干人等找到已經快要完全死掉的琳的時候,下面已經亂成了一團。

  「怎麼會這樣?她不是死不了嗎?」鄭吒見她那副慘樣急急地問,「洛塔!有沒有辦法救活她?」

  洛塔立刻蹲下身子來,雙手扶住了琳的頭閉上了眼睛。淡淡的白光在他的手上泛起,好一會兒,他才又睜開了眼:「應該是詛咒一類的。主神空間絕對會有這種東西的兌換。琳的情況很不好,但是因為有不死之身,大概很快能醒,只是很虛弱。」

  「醒了就好辦。」鄭吒立刻說著,從納戒裡面掏出一個五顏六色的藥丸,「我兌換了一些強力恢復藥劑,在清醒的前提下可以恢復百分之百的戰力!」

  「那就好。」楚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們先去找他們團隊的新人。詹嵐,記得我說過的嗎?」

  「嗯……他們有很大機率被催眠……」詹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可是我仍然不能分辨一個人是否能被催眠啊……」

  「這次先讓我來吧。詹嵐,你集中精力注意印洲小隊和嬴政的方位就好。」洛塔說著,再次閉上了眼睛。

  精神力如同蛛絲一般密密麻麻四處探去,同詹嵐看到的圖像不同,每個人在洛塔腦海中都只是一段精神波動。而被催眠後的人的這種精神波動會與普通人有一點點不同,目前詹嵐還沒有能力辨別,而洛塔則可以將這些被催眠了的人揪出來。

  「找到了。啊,可真遠啊……」洛塔仍然閉著眼睛,搖了搖頭,「零點,你到最高的地方,我會告訴你他們的位置。目前有八個人被催眠,其中四個在露天的位置……去吧。」

  零點沉默地點點頭,飛快地退出了房間。詹嵐連忙將大家的精神都連在一起。

  「詹嵐,只連我和零點就行,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他們那裡。」洛塔立刻說。

  「沒關係,目前還輕鬆得很!」詹嵐笑嘻嘻地回答著。她可是特意請教了洛塔一些訓練方法,目前精神力正在以快得詭異的速度增長著。

  「北偏東二十七度四分,一千二百米左右的地方。看樣子應該是個中年男人,精神狀態不好的話……詹嵐,你試試看把圖像呈現出來。」洛塔閉著眼睛感覺了一下,開始一個個地說著。

  「馬上!」詹嵐應了一聲,立刻就呈現出了那裡的景象。一群人擠在一起,因為是新年的時刻,周圍的人很多,所以一臉木然的中年男人在人群中實在是很難被發現。

  「黑色衣服,左臉有一塊紅色胎記的那個。」零點確認道。

  「是。」洛塔答應過後,那個男人就無聲無息地倒下了,引發了一連串的混亂。

  同時,主神的聲音響起:「對方隊員被殺掉一人,中洲團隊積零分,目前得到獎勵點數零點,恐怖片結束時,負獎勵點數者將直接被抹殺……」

  「零點,你似乎是被點名了吶!」洛塔笑咪咪地說,然後開始指示下一個,「這次是近一點,西南方向七百四十米左右,女性。那裡人很少,放心解決吧。」

  零點按照詹嵐傳來的圖像確認了目標之後,再一次開槍……

  「好了,八個人全部解決……呵呵,他們應該氣瘋了吧。」洛塔笑著睜開了眼睛。現在他們中洲隊已經有七分,每個人一萬四千點。

  「楚軒,這下我就不用一人一千了吧?」洛普連忙向楚軒討價還價。

  楚軒沉默地看看他,想起了剛剛洛普摟著洛塔氣自己的一幕,黑眼睛上下掃了幾掃,直掃得洛普都一個勁兒想打哆嗦。好不容易等著楚軒收回目光,洛普還沒等著鬆一口氣卻聽見楚軒冷聲說道:「如果你能殺掉對方的兩名資深者就不用了。不,不殺掉,活捉給新人湊點數。」

  「呃……」洛普皺了皺鼻子,先暫時應了下來。

  這時,一直躺在地上由銘煙薇照看的琳呻‧吟了一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醒了?感覺怎麼樣?」銘煙薇扶起她輕聲問著,拿起手邊的固態淡水送到琳嘴邊讓她吃下去。

  「咳……咳咳,還好……你們是誰?」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身邊的這一群人。

  「我們是幫助你和你的母親紫苑消滅秦王的人。不,或許我們當中的一些……並不能算是人類。」鄭吒作為(暫代)隊長首先站出來說話。

  「秦王他……唔!」琳聽到秦王的時候就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可是她還虛弱得很,渾身上下都是傷,呻‧吟了一聲只能倒在地上,無助地看著那一群人。鄭吒趕忙遞過自己兌換的恢復藥劑去給她吃下。

  琳有些懷疑地看了他一眼,接過鄭吒手裡五顏六色的藥丸看了看,欲言又止。

  「如果要害你的話,剛剛早就動手了。」蕭宏律的手指纏繞著自己的頭髮冷淡地說。

  琳看了他一眼,一口吞下了看上去就有毒的鮮艷藥丸,隨即就覺得一股寒流順著喉嚨滑下,滲透到四肢百骸,頓時消除了剛剛的所有痛楚,她覺得自己已經恢復到了身體的巔峰狀態,於是立刻站起來急急地說:「我們需要立刻趕過去,一旦他們……」

  「我知道。」楚軒伸手打斷了他的話,然後看向了鄭吒。

  「知道了。」鄭吒從兌換的空間袋裡面掏出兩塊綠魔滑板——那是修爾和楚軒不停趕工的結果——然後把它們交給楚軒。

  「銘煙薇,李帥西,蓮,李蕭毅,還有鄭吒,你們可以飛,所以不用滑板。」楚軒首先這樣說著,「零點先回來。」

  守在天台上監視四處情況的零點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房間裡面。

  「霸王,洛普,詹嵐和琳在一起,由張傑控制。齊騰一,零點,高洪亮和我在一起,我來控制滑板。鄭吒你帶著蕭宏律飛。這樣。」楚軒迅速地做了安排,然後由洛塔和李蕭毅隱藏了一行人的行蹤,之後他們來到了天台,安裝好了綠魔滑板下面的大籃子之後就飛了起來。

  「我們似乎要飛很遠吧……」飛在半空中的時候,李帥西這樣歎息著。他那四片半透明的翅膀在空中不時的扇動兩下,在風裡顯得無比輕盈。

  銘煙薇的翅膀顏色偏暗,她淡淡地瞥了李帥西一眼,沒有說話。在團隊裡她一直是這副冷漠的樣子,洛塔也沒有著急去開導她,反正張恆總有一天會來。倒是鄭吒比較著急,但是被楚軒拎去做了一通思想輔導之後……其實他自己的狀況倒是更令人著急了= =

  「那個地方在西藏……喜馬拉雅山上。」李蕭毅更像是漂浮在半空一樣輕盈地滑翔著,瞥了李帥西一眼微笑著說,「帥西瓜,累的話過來我帶著你飛。」

  「沒事,應該……不會累吧。」李帥西想了想這個直線距離……抹了把汗。

  「呵呵……」洛塔在一邊輕輕地笑了起來,「蕭毅,你這樣飛不會消耗妖力嗎?」

  「只是一個風翔術而已,主神那邊賣五百點,超級便宜呢。」李蕭毅撇了撇嘴,「不過這樣遠的距離……應該需要一點妖力加持。估計到中部那邊就需要費力了……現在暫時很輕鬆。」

  「最輕鬆的就是你了吧……」鄭吒看了看洛塔小聲抱怨著,懷裡蕭宏律很安分的一動不動,只是看著前面的綠魔滑板。

  「是啊,阿米爾達的華服可以帶著我飛,如果累了的話……呵呵。」洛塔笑著飄到了楚軒背後輕盈地站在滑板上,跟他背靠背,眼中閃過狡黠的光看著鄭吒,「因為我現在幾乎沒有體重,所以……鄭吒,真是辛苦你了呢!」

  楚軒回頭看了洛塔一眼,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前的地方:「幫我探路。」

  「好。」洛塔答應了之後把兩人的精神連了起來,但是沒有馬上呈現出前面的景象而是問他,【有什麼問題嗎?】

  【解決高洪亮。】楚軒立刻在腦海中做了回答。

  【我能問理由嗎?】

  【沒有用的人。你也應該清楚。他比齊騰一還要沒用。】楚軒毫不猶豫地說,【各項都是平庸的,我們不可能抽出多餘的精力保護他。】

  【跟我說幹什麼啊……讓他自己被殺掉就好了。】洛塔翻了個白眼,心想反正楚軒也看不見……

  【……】楚軒不回話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想要找洛塔說一聲。相比之下……這種情況似乎更應該告訴鄭吒而不是自己身前的這個人……

  【還有,考慮好了沒有。】楚軒接著問,話題轉移的速度快到只需要眨眨眼。

  【……唉。】洛塔輕歎了一聲,【還沒準備好。如果我忘記了……你會怎樣對我?】

  楚軒在他身後微微蹙眉,顯然不知道洛塔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如果我把什麼都忘了……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陪在你身邊了。會覺得難受嗎?】洛塔轉過身面對他,直直地看著那雙黑色的眼睛。

  楚軒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回答:【不知道那種感覺。但是,應該會不習慣。】

  【那還會想要讓我在身邊嗎?】洛塔帶著小小的希冀問,【會來找我,把我帶在身邊嗎?】

  這次楚軒沒有立刻回答。

  所有的理智都告訴他那種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可是同時腦袋裡面還有另一個聲音小小地說著,一定要把洛塔留在身邊。

  不知不覺地開了三階開始模擬,模擬了詹嵐的思路之後楚軒回答說:【會的。即使你不願意,我也會把你綁在身邊。雖然不知道你所說的『難受』是怎樣的,但我知道一定不會好過。既然你開始的時候選擇了在我身邊,那麼你就只能是我的。】

  洛塔明顯一愣,睜大的眼睛慢慢地被驚喜填滿,嘴角帶著點虛假的弧度也越拉越大填充了真正的愉快,他眨了眨眼睛喃喃地說:【這……簡直不像是你會說的話……】

  楚軒退出三階之後腳下的綠魔滑板也沒有絲毫不穩,他抬手推了推眼鏡默默地想其實已經可以開始挑戰四階了……

  模擬詹嵐的思路說出來的話似乎會讓洛塔很高興,那種笑也很好看。楚軒不由得想著下次再有這種情況,如果自己還沒有感情的話就再模擬一次。

  詹嵐在下面突然打了個哆嗦。已經跟她聊了一會兒的琳連忙關切地問:「是不是凍著了?冷嗎?」

  「呵……沒事。」詹嵐擺了擺手,訕訕地說,「總覺得自己是被算計了呢……」說著她條件反射地抬頭看去,卻看到楚軒正在低頭看著自己,於是是一個更大的寒顫……

  「照這個速度,很快我們就能到了……」琳感歎道,「你們真的好神奇啊……是我落後了嗎,這麼多年……沒想到外面的世界已經變得如此神奇了呢!」

  詹嵐同情地看著琳恬靜的面龐:亞歷克斯死了……她的幸福怎麼辦?

  「楚軒!」鄭吒突然大叫起來,「蕭宏律好像不舒服!」

  楚軒立刻停下滑板,讓鄭吒把蕭宏律交給詹嵐照顧。洛塔給下面的大籃子加了一個懸浮術,頓時承重問題就解決了。

  「啊啊啊為什麼不早點施法啊!」鄭吒頓時慘嚎。

  楚軒橫了他一眼,世界都安靜了……

  「他應該只是太累了,這樣的高速度,小孩子承受不住的……休息一下就好了。」詹嵐給蕭宏律檢查了一下之後說道。

  「應該還有三分之一的路程。」琳算了算之後說,「我們比他們要快,可以提前毀了金塔。」

  「我們不一定比他們快。」楚軒冷冷地說。洛塔回到他身邊之後,他抬眼看了看他,聲線卻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些許:「不論如何,繼續趕路。」

  「好。」詹嵐點點頭,「蕭宏律就交給我來照顧吧。鄭吒也可以輕鬆一些吧?」

  「……謝了。」鄭吒無力地擺擺手。他現在的能力遠遠達不到四階的潛龍變,身後的蝙蝠翅膀完全在靠血族能量支撐,現在飛了這麼遠,他的血族能量已經少了七分之一……雖然回補的很快,但這麼消耗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

  「蓮,可以帶我飛嗎?」楚軒突然問道。

  「呃……可以……吧。」洛塔不確定地說著,「要鄭吒來控制滑板嗎?」

  楚軒點頭之後,鄭吒歡呼了一聲就到了他們旁邊,一隻腳踏在了滑板上。

  「看著我的眼睛……我試試催眠。」洛塔說著抓住了楚軒的視線,隨著滑板的輕輕一抖,鄭吒掌握了控制權,而楚軒則輕輕地浮了起來。

  「應該行……啊!」洛塔眨眨眼睛移開目光之後楚軒卻直直地掉了下去,嚇得他一個俯衝險險地拽住了楚軒的手把他拉住,然後轉臉問:「蕭毅,風翔卷軸還有嗎?」

  「呃,還有一個。」李蕭毅說著掏出一個卷軸來扔給他,「洛塔哥,欠我個人情哦!呃……算了算了,」他看到楚軒冷冷的眼神的時候連忙擺手,「這是對團隊的貢獻嘛!呵呵呵我開玩笑的……送你們了送你們了……」

  「你啊……」洛塔無奈地把卷軸給了楚軒看他撕開,淡藍色的光芒縈繞了幾圈之後消散不見了。

  「我們走吧。」楚軒推了推眼鏡,再一次下了命令。

  作為一個存在感為零的(暫代)隊長,鄭吒覺得自己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腳下是一望無際的原野,一行人飛在天上說說笑笑,一時間倒是少了些緊張的氣氛。

  「阿傑!」洛普吆喝了一嗓子之後,張傑向下一看做了個疑問的表情。洛普撇撇嘴,攀著掛籃子的繩索跳到了滑板上,旁邊楚軒推了推眼鏡卻也沒說什麼。

  「你幹嘛?」張傑淡淡瞥他一眼,知道這貨準是又耐不住寂寞了。不過自己時間也不多了,隨他胡鬧了。

  洛普果然是上來調戲張傑的,他站在後面摟上去,張傑撇嘴:「你怎麼了?」

  下巴搭上了張傑的肩膀,洛普湊在他耳際輕聲說:「阿傑,我會想你的。」

  張傑先是一愣,隨即苦澀笑笑:「知道了?」

  洛普再也沒有說話。

☆、《神鬼三》之大戰金塔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了!」琳興奮的聲音響起的時候,昏昏欲睡的大家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一片白雪之中有一座古老的石頭寺廟孤零零地聳立著,四周都是崇山峻嶺,上面堆疊的厚重白雪彷彿只要一聲咳嗽就會鋪天蓋地地捲下來……

  此時,天已經開始亮了起來,金色和白色交相輝映,刺得人眼睛發痛。

  「零點,李帥西,銘煙薇,你們三個一起毀掉金塔。」楚軒立刻下命令。

  「好。」三人齊聲答道,端槍的端槍拉弓的拉弓,銘煙薇和李帥西都用了二矢爆裂箭,再加上零點的高斯狙擊槍,三道白光爭先恐後地衝向了金塔,卻在半路上被一道黑影擋了下來,接著就是一陣古怪的嘶吼咆哮。

  是小和尚的雙頭眼鏡蛇。

  「他們已經到了?!媽的怎麼那麼快!」張傑暴吼了一聲,接著提起衝鋒鎗就是一陣掃射,傾瀉而出的子彈無一例外地被眼鏡蛇擋了下來。

  「這是什麼怪物!」鄭吒大叫一聲,他已經看到了那巨大的眼鏡蛇。

  「現在該如何?」蕭宏律已經顯得好了一些,聲音仍然有些虛弱,楚軒看了他一眼之後迅速吩咐著:「詹嵐、張傑、霸王、齊騰一和琳,還有蕭宏律在一起躲避。剩下的人進攻。」

  「為什……」「除你之外還有誰能長時間控制綠魔滑板?」楚軒打斷了張傑的話,「快走!」

  張傑深深地看了楚軒一眼,又看了看鄭吒,心中暗自苦笑。默默地等著下面的人換過了位置之後他控制著滑板飛到了雪中。

  「狙擊手們出力!楚軒,你來幫我控制滑板,趙櫻空還有洛普和李蕭毅,我們下去會會他們,最好殺掉幾個!」鄭吒也在一邊快速地佈置著任務,「洛塔掩護我們!」

  「知道了,小心暗器就好,我不可能護得那麼周全。」洛塔懸在一邊,身前出現了那台古琴。他把手放在琴弦之上輕輕地一撥,面前的每個人身上都出現了一層薄薄的白色光暈,瞬間就不見了。

  「殺了他們!」鄭吒大吼著衝了下去,銘煙薇和李帥西飛在兩側輕盈地懸停下來,眼睛緊緊盯著站在下面的幾個人。

  小和尚冷笑一聲:「雪耐!」

  「他們……他們的精神力都好強……還有幾個被精神屏蔽,我找不到他們,屏蔽範圍是兩座山那麼大……不!」雪耐頓時漲紅了臉,「除了我們所在的地方,全部都被屏蔽了!」

  「呵……」小和尚頓時陰沉了臉,「那就先把他們解決,再去殺那些人!阿羅特,伊瑪尼,黑碳,你們去解決衝過來的三個人。蘭姆,穆罕默德,殺掉狙擊手。至於天上的兩個……呵呵。」他怪笑一聲,「交給我吧……」

  「啊!」雪耐突然尖叫一聲捧住了腦袋,頓時雙眼已經血紅,就在下一秒,在她捧住自己的腦袋的同時,她的整個頭顱都爆炸了。

  小和尚滿眼血紅地瞪著上空,看到了洛塔撫琴的慢條斯理動作和嘴邊的一抹……不屑的笑。

  「殺掉他們!」小和尚暴喝一聲,巨大的眼鏡蛇嘶吼著衝了過去,同時近戰的三人也開始打了起來。

  伊瑪尼看中了鄭吒的大塊頭,而豺狼醫生阿羅特則對上了趙櫻空,剩下的手持彎刀的黑碳也就只有站在李蕭毅面前。

  「多多指教了,呢。」李蕭毅微微一笑,雙目頓時化為了純黑,縷縷黑氣在手掌間聚集,隨著他相握的動作凝成了一把劍,劍鋒閃過寒光,和黑碳手中縈繞著霧氣的彎刀倒是有一些相似了。

  黑碳沉默地點點頭,黑黃乾瘦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他一閃身就衝了過去,腳下的步伐十分古怪,身形晃動間出現了無數個人影,李蕭毅差點被他晃暈,乾脆閉上眼睛,全靠耳力感受四周的空氣流動。

  「倉啷」一聲脆響,李蕭毅的劍準確地擋住了黑碳的彎刀,劍鋒燃起了黑色的火焰,順著彎刀燒到了黑碳的手上。

  「唉……原來你也不過如此啊。」李蕭毅睜開了眼睛微微一笑:「那就不跟你玩了……燒吧!」

  黑色的火焰頓時暴戾起來,把黑碳整個包在了中間,隨著一聲慘叫,黑碳變成了和他的名字一樣的一堆東西。

  「真是輕鬆呢……」李蕭毅歎了口氣,迅速環顧一圈,趕到旁邊去幫李帥西和銘煙薇。

  穆罕默德已經被李帥西的爆裂箭炸沒了腦袋,但同時蘭姆的鋼針也刺向了零點,雖然有楚軒控制著滑板躲避,有洛塔盡力保護,但零點還是被貫穿了肩膀,暫時失去了攻擊的能力。

  而此時蘭姆正控制著無數的電磁針攻擊在天上飛著的兩個人,而那兩人竟然有些狼狽的只能躲避而根本來不及進攻,因為電磁針的速度實在是太快,稍不小心就會被刺穿所以根本不可能分神……

  蘭姆正在攻擊的時候突然覺得身後一陣陰風,轉頭的瞬間幾根鋼針已經飛了過去,可惜……

  「唉,八歧大蛇不會怕那些東西吧。」李蕭毅站在遠遠的另一邊有些惋惜地搖搖頭,看了看蘭姆被大蛇咬到只剩下下半身的樣子,微微一笑。

  「戰鬥結束之後就去跟張傑會和。」楚軒的聲音突然傳入了幾人的腦海,「他們跟琳先去了永生之泉找紫苑,你們帶上零點過去治療,同時要負責保護琳。」

  李蕭毅猶豫地看了看大戰正酣的鄭吒等幾人,招呼著八歧大蛇扛了他們三個飛快地竄過了白茫茫、一片冰冷的空氣當中,接了零點之後大蛇又是一竄,消失不見了。

  「楚軒,要不要賭一次?」洛塔已經感到微微的吃力,指尖開始腫脹,但他盡力地保持著樂符的連貫,不讓眼鏡蛇攻擊到二人的同時也要讓楚軒的子彈透過屏障攻擊那雙頭蛇。

  太冒險了……原本就是透支生命力的防護方式,現在洛塔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又不甚了解,一不小心就會消耗過度,這又不是在主神空間,身邊有個萬能的楚軒也不能保證他的絕對安全。

  「賭齊騰一有能力駕馭甲骨文的古書,賭殺死兵馬俑們有獎勵點數是麼。」楚軒靜靜地說,「好。那就讓秦王去永生之泉那裡。」

  「嗯……」

  「蓮,你看上去情況不太好。」楚軒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大蛇被打得暴跳如雷卻怎麼也攻擊不到兩個人,急的一下一下撞在洛塔佈下的防護罩上。

  「還好……」洛塔勉強應了一聲,雙眼已經幾乎失去了聚焦,手指的動作完全的機械化,他幾乎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哈哈哈,再來啊,再來攻擊我啊!該死的瘦猴子!」

  肌肉巨漢伊瑪尼大叫一聲,接著他身上肌肉慢慢膨脹起來,整個人看起來似乎有近三米高,他從褲子口袋裡取出了一套鎖鏈虎爪戴上,那形狀看起來甚是猙獰,上面的倒刺掛勾,只要被刺中,輕輕一撕就是斷肉裂骨。

  鄭吒站在他對面氣得兩眼冒火:「你他媽才是猴子!!」

  紅炎的力量完全被使了出來,可是伊瑪尼根本就不怕燒一樣,鄭吒開了二階之後撲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狠狠地一擰,隨著一陣「辟啪」的聲音,伊瑪尼的右臂彎曲成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

  「你他媽才是猴子!」鄭吒下一步擰斷了他的另一隻手臂,然後輕巧地騎在了他的脖子上,雙手摳進了他的眼裡。

  「啊——!!」伊瑪尼一陣狂吼,隨即就是一陣「嘎嘎」的聲音,鄭吒把手插進了他的脖子後面,強韌的肌肉幾乎要夾斷他的手指,可是他瞪著一雙眼睛暴喝一聲,擰斷了伊瑪尼的頸椎。

  聽著主神的得分提示音,鄭吒滿意地笑笑,隨即就接到了楚軒的撤離通知。他有些擔心地四處找了找已經不知道打到哪裡去的趙櫻空和根本一開始就消失了的洛普,還是聽從了軍師的命令。

  此時龍帝已經登上了金塔,放好了香格里拉之眼。冰藍的光芒一直射向遠方,他滿意地瞇起了眼睛點點頭,伸手拿回了鑽石。

  小和尚見一直殺不掉楚軒和洛塔,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他大聲咆哮著:「陛下!請您先行移駕,我們隨後就到!會有您的軍隊為您接風!」

  龍帝聽了面露一絲不滿,抬手指向小和尚:「你,跟我走!」

  「你……!」小和尚也不能多說什麼。取得龍帝的信任是他們的任務之一,他只好停下了攻擊,喚回了自家寵物梵天眼鏡蛇,大吼一聲,「阿羅特!我們先走!」

  龍帝與小和尚乘著眼鏡蛇向遠方竄去,卻遲遲沒有等到阿羅特……

  再說阿羅特和趙櫻空,他們打著離開了眾人的視線之後,趙櫻空已經受了很重的傷,她的左臂被豺狼醫生的水晶手術刀割得鮮血淋漓,肌肉和筋絡都翻在外面十分恐怖,只是在經過洛普的死亡訓練之後,這種程度的傷對於趙櫻空來說基本可以用視而不見來敷衍過去。

  她躲在石柱後面隱藏了氣息,小心翼翼地聽著豺狼醫生的聲音。

  「小姑娘!快出來!哈哈哈哈!新鮮的處女之血真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開胃酒!」阿羅特狂暴地笑著反覆舔著自己的指甲,把舌頭割得鮮血淋漓仍然不知道停下,「讓我剖開你柔嫩的皮膚,讓我把你的肌肉一束一束扯下來,讓我嚼碎你的骨頭!小姑娘,快出來啊哈哈哈哈!!」

  他進入了瘋狂狀態,趙櫻空只是躲著,一聲不吭地隱藏在陰影當中。

  變成狼人之後,阿羅特的感覺敏感了不少,他輕而易舉就聞到了趙櫻空身上散發著的血腥味,嘴邊扯出鮮血淋漓的微笑,他猛地朝著那根石柱撲去——

  趙櫻空在最後一刻閃到了一邊,同時那根石柱已經碎成了粉末。狼人站在那裡興奮地狂吼,趙櫻空拿著自己的冥火之牙,眼睛緊緊地盯著阿羅特的一舉一動,計算著怎樣攻擊才能使自己收到的損傷最小。

  在與洛普的接觸當中,趙櫻空在不知不覺地改變著。現在她最重視的已經不是不計後果的一擊必殺,而是在自我損傷最小的情況下獵殺對方的雙贏式進攻!

  計算著阿羅特有可能進行的所有攻擊,趙櫻空足尖點地輕盈地躍了過去,同時冥火之牙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擦過了狼人的後腦,燒灼靈魂的疼痛頓時讓阿羅特慘叫出聲,回身之後卻看到趙櫻空踏著另一邊的牆壁強行改變了方向閃到自己背後,她的手上赫然拿著另一把雪白的利刃。

  該隱之肋!

  利刃狠狠地刺進了狼人的後心,隨著趙櫻空的意念猛地改變了長度,但是因為角度的一點差距,該隱之肋只是擦過了阿羅特的心臟而並沒有殺掉他。

  「啊!!」狼人大吼一聲,兩手向著自己的背後抓去,趙櫻空想要拔出該隱之肋,但是臨時交到她手上的武器似乎不太聽話,趙櫻空失去了最佳的躲避時機,後背被阿羅特撕下一大塊皮肉。

  趙櫻空猛地一蹬阿羅特的後背向後彈去,在空中翻了個滾落到地上,鮮血不斷流下來,但她仍然緊緊地盯著面前巨大的狼人。

  阿羅特把手裡的皮肉全部塞進嘴裡狠狠地嚼著,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盯著的卻是……趙櫻空的後方。

  溫熱的觸感讓趙櫻空一個激靈,她先前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氣息,可是洛普硬是來到了她的背後,以狼的形態出現,巨大鮮紅的舌頭舔了舔她的後背。

  血慢慢的止住了。

  「瘋子,把我的小櫻空傷成這個樣子……真是不可原諒啊。」洛普淡淡地用一張狼臉說出這樣的話來之後,巨大的尾巴捲起了趙櫻空把她放在自己背上,「有些失望呢,小櫻空,本以為你可以很輕鬆地殺掉他……」

  「你不出現,下一擊就可以。」趙櫻空冷冷地說,話語中帶了一點賭氣的意味,就彷彿一個被搶了糖果的小孩子一般有些彆扭。

  「呵……」洛普不帶絲毫感情地笑了一聲,「抓緊了,我帶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速度!」

  一陣黑影閃過,阿羅特還沒弄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自己就已經摔倒在了地上,而這時四肢傳來的劇痛才讓他咆哮起來。

  洛普停在了不遠處變成人形之後,搭住了趙櫻空的肩膀:「怎麼樣?」語氣之中不乏賣弄的意味。

  「……你很強。」趙櫻空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好了,把他帶回去給蕭宏律加點數吧!」洛普拎起了阿羅特圓滾滾的身體,和趙櫻空一起走出了陰暗的室內。

☆、《神鬼三》之契機

  「蓮!」

  在小和尚消失的一剎那,洛塔兩眼一翻就失去了知覺,直直地從空中摔了下去,楚軒大叫一聲操縱著綠魔滑板俯衝下去險險地抓住了他,二人降落到地上。

  「蓮……蓮!」楚軒看著昏迷在自己懷裡的洛塔,突然覺得思維有一瞬間的停滯,他輕輕晃著洛塔的身體,試了試他的脈搏和體溫,然後又扒了眼皮看看,最後確認他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大腦飛速地重新運轉起來,楚軒當即就抱著洛塔上了綠魔滑板,一揮手將滑板下面帶著的籃子扔在地上然後加速向永生之泉衝去。

  洛普和趙櫻空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楚軒抱著洛塔踏上滑板,洛普當即大吼:「等等我們啊!」

  「人多太慢,你們跟上。」楚軒吐出幾個字之後無情地向遠方急速衝去,洛普用更大的聲音咆哮著:「小櫻空受傷了你帶著她啊!」

  「與我無關。」楚軒的聲音被冷風送來,同時他們已經完全沒影了。

  「真是冷酷……」洛普嘟囔著,「他心裡就只有哥哥沒有我們……」

  「……我們走吧。」趙櫻空對於楚軒沒有過多評價。

  「小櫻空,幫我把這狼人……算了,你騎在我背上吧。」洛普說著變成了狼形,趙櫻空也不含糊,當即就騎了上去。巨大的尾巴捲起了阿羅特,趙櫻空拿了繩子綁著他將他固定在自己身前,然後拍了拍洛普的肩背。

  魔狼一聲長嗥,衝著楚軒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楚軒一副趕著投胎的樣子趕到眾人所在之處的時候他們顯然都嚇了一跳。他們哪裡見過一直冰山臉的楚軒這樣急火火的樣子?當即還以為龍帝追過來了……不對啊,龍帝追過來這種事情,楚軒不應該會如此著急的,反而應該會露出那種成竹在胸或者「敢來就解剖你」之類的笑容吧?

  還是鄭吒反應比較快,接著就迎上去問:「洛塔怎麼了?洛普和趙櫻空呢?」

  「蓮已經……」楚軒一頓,卻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洛塔現在的情況。

  這是,一旁一個穿著藍紫色華美古裝的女人立刻迎上來握住了洛塔的手腕——紫苑剛剛聽琳講了事情的經過,幾乎已經確定了中洲隊員們與她就是盟友,此時見似乎有人遇到了麻煩,她自然上前查看一番。

  「跟我來。」她簡短地說著,接著楚軒就橫抱著洛塔大步跟了上去。

  鄭吒在一邊擔憂地看看,想跟上去,但被詹嵐攔了下來。

  「他是很強大的智者吧……聽你們一路上的談論。」蕭宏律默默地站在一邊小聲說著,「明明只有摒棄了一切慾念,放棄一切感覺的人才能夠像他那樣站在萬物之外分析一切……可……他真的沒有感情嗎?」

  「真的……至少,一開始是真的。」鄭吒也猶豫了起來,「可是……他和洛塔的關係實在是……好到不正常。雖然知道洛塔喜歡他啦,但是楚軒看上去一直是冷著一張臉油鹽不進的樣子……難道現在他開竅了?」

  「如果這樣的話,擁有了感情,他就不能做出百分百正確的佈局和判斷。」蕭宏律猛地拔下了自己的一根頭髮,吹遠之後抬頭看向了鄭吒,露出一個完全不符合年齡的冷笑,「他是放棄了那兩個同伴先帶著那個洛塔回來的吧。」

  鄭吒一愣,隨即向外看去。

  一個黑影逐漸擴大,赫然就是一臉不樂意的洛普,他背上還馱著趙櫻空,綁著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透過狼臉都能讓人感覺到他不開心……可見洛普是有多麼不開心啊!

  「蕭宏律,過來殺狼……哎呀我說的狼不是我啦!」洛普說著,趙櫻空已經解開了綁著阿羅特的繩子。洛普變回人形,拎著阿羅特的脖子把他扔到了蕭宏律眼前。

  蕭宏律厭惡地看了看躺在地上仍然瞪著眼睛的狼人,接過趙櫻空遞過去的該隱之肋,深深地刺進了他的腦袋裡面。

  聽到得分提示之後,他撇了撇嘴,把該隱之肋還給了趙櫻空。

  「現在印洲小隊就只剩下小和尚一個了吧?」鄭吒興致勃勃地說著。

  「不,還有一個。」洛普開口道。他記憶中,應該還有一個可以佈下防護罩的女人,似乎是叫……瑪什麼東西來著忘記了。或許哥哥會記得吧……話說哥哥的情況究竟怎樣了?

  「啊?」鄭吒愣了一下。

  「嗯。八名新人。按你們剛剛的描述,和尚,精神能力者,遠程攻擊者,一個肌肉男,一個機械男,一個彎刀男,還有這個狼人……還有一個沒死。」蕭宏律很快說道,「八成以上機率是守在復活地點,跟軍隊呆在一起等待龍帝。」

  鄭吒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來:一個楚軒已經讓他有點吃不消了,再來一個冷冰冰又多智的蕭宏律……中洲隊的前途……啊不,確切的說是他這個隊長的前途堪憂啊……不過現在有洛塔制約著楚軒,應該會好一點吧?

  「好了,大家先歇息一晚,我們明天去消滅龍帝。」琳見大部分人都很疲憊了,於是體貼地說著,並為大家指出了可以休息的地點。

  「那麼,大家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們結束這部恐怖片。」鄭吒總結性的說著,大家各自散去。

  張傑站在原地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鄭吒也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回了自己休息的地方。

  再說另一邊,紫苑帶著兩人來到了一片空曠之中,四周都是雕刻的佛像,一尊最大的佛像橫躺在左,他們的身前是一片小小的池子,池中的水像是流動的銀一般泛著無盡的光華,池邊還點了許多蠟燭,跳躍的燭火將水池映得更加夢幻。

  楚軒將洛塔在池邊放下,仔細地讓他躺得盡量舒服一些,讓他的頭枕在自己膝上。紫苑在池邊拿出一個青玉小瓶,從池中舀起一點池水,在瓶中緩緩地晃了兩下,然後傾倒幾滴在手上,輕輕點在洛塔的眉心,然後將他扶起,把剩下的幾滴水餵給他喝。

  「你的朋友情況不容樂觀。」紫苑的眼睛帶著閱盡滄桑後的沉靜,她的一身靛色華裳在池水的流光下發出了柔和的色彩。

  楚軒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紫苑輕歎一聲柔聲道:「他的身體已經……很奇怪的變為了植物,應該是某種詛咒的原因,不出三天他將會完全變成植物,或許是木頭,或許是花 ……我可以暫時讓他清醒過來,卻無法將他治好。對不起。」

  「……麻煩你了。」楚軒默默地看著一池靜水,看著那池中的斑斕波紋,原本像是星空一般的美麗情景,現在卻只能讓楚軒想到洛塔明亮的眼睛。

  向自己膝上低頭看去,洛塔卻緊閉著雙眼,楚軒微微蹙眉,指尖撥開了他額前的頭髮,輕輕觸摸著蒼白的面龐。

  「冒昧一句,您……是否被束縛了五感?」紫苑盯著楚軒波瀾不驚的臉輕聲問道。

  楚軒立刻將目光轉移到她臉上。

  「來。」紫苑把手裡的小瓶子遞給楚軒示意他喝水。楚軒接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之後,只感覺一陣冰冷從舌尖傳來……

  冰冷?!

  他馬上掐了自己的手臂,卻依然沒有感覺。大概只是心理作用吧。

  紫苑看了看他失望的表情,微微一笑:「這水只能起引導作用,若是真正想要擁有失去的東西,還需您自己努力。」

  楚軒沉默地看著紫苑,緩緩點了頭。

  「來吧,把他帶到我的房間,他需要好好休息才會醒來。」紫苑說著站了起來。

  楚軒擺了擺手:「不用麻煩了。我們可以和同伴們在一起。」

  「不,你的夥伴真的需要休息。」紫苑仍然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這樣明早他才可以清醒。今晚我要和琳一起做一些準備,你們放心地去休息吧。」

  「嗯。」這樣之後楚軒也不再堅持,附身抱起洛塔跟在了紫苑的身後。

  「想要保護的人遇難之時,便是你的復甦之日。」紫苑像是自言自語般喃喃道,但楚軒聽得一清二楚。她還在輕聲說著:「不遠了……不遠了。災難也不遠了……」

  「今夜龍帝有可能進攻,我會讓我的同伴看護那池子。」楚軒想到劇情立刻說道。

  「謝謝你們,朋友。」紫苑點了點頭,幫楚軒把洛塔安置好之後道,「我去看守。」

  楚軒見她退出房間,立刻拿出許久不用的聯絡器來聯絡了鄭吒,不一會兒中洲隊就聚齊在他身邊。

  「哥哥怎麼樣了?」洛普心中著急,但看著楚軒守在一邊,雖然心中不服氣卻也是放心的。

  「鄭吒,今夜龍帝會過來,你守在入口。李蕭毅和洛普,你們帶著高洪亮在池子邊守著。其餘人就在這裡休息,趙櫻空和霸王,還有張傑,你們負責警戒。」楚軒沒有回答任何問題,馬上做了安排。

  「為什麼要讓高洪亮……」鄭吒有些疑惑。

  「行了頭兒,有你守著門口這裡也不會出什麼大事。我們每人都有分工,派他這個新人去看護一下出一份力是應該的吧?」洛普立刻就了解了楚軒的計劃,他搭上鄭吒的肩膀這樣說道。

  「那好。你們兩個可要看好了他。」鄭吒鄭重地說,鼓勵地看了高洪亮一眼,「要小心。」

  「嗯。」高洪亮可能心中也有些不祥的預感,但還是勉強點點頭。他很聰明,知道隊裡的軍師想要除掉自己,眼中不由得閃過了怨毒的情緒。

  李蕭毅在一邊看得一清二楚,抬頭看洛普,卻接到了一個冷冰冰的眼神。他會意地點點頭。

  楚軒不讓人親手殺他已經仁至義盡,或許如果沒有那個怨毒的眼神,李蕭毅還會稍稍護著他一點。不過現在,高洪亮死定了。任何對於團隊來說的危險因素都要除掉。

  「大家都去吧。」楚軒說完了之後又想起什麼似的叫住了李蕭毅和洛普,「你們……」

  「我們知道。」洛普點點頭。

  「不是這個。」楚軒淡淡地說,「讓龍帝復活。我們殺他的兵馬俑,可能還會有支線。你們想辦法弄一個傳送陣,我們要盡快趕去,讓紫苑喚醒那些怨靈。」

  「知道了。」洛普點點頭,抬手摟了李蕭毅的肩膀,一回頭正好看到高洪亮狠戾的眼神,頓時冷笑一聲,心說幸虧龍帝要來,不然他先解決了這個不識好歹的。一千點雖然對他來說不算什麼……畢竟還可以兌換好多東西呢!

  之後,就像楚軒算計的一樣,鄭吒根本無法擋住龍帝,那小和尚竟然沒有跟過來,他的所有攻擊在龍帝和跟在他身邊的一個女人那裡都不起作用。

  防護罩!

  龍帝衝入了池中,之前燒死了來不及躲閃的高洪亮,然後化作三頭魔龍帶著那女人一起飛了出去,臨走還抓了琳。

  「李蕭毅!」楚軒抱著洛塔帶領在休息的一干人等出現在水池邊,這時鄭吒也狼狽地跑了進來大吼著:「誰!是誰!剛剛我聽到扣分……哦!」

  他看到了高洪亮留下的灰燼,然後環顧了一圈,心裡的想法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因為他並沒有過多的悲傷,反而是慶幸,慶幸不是其餘的資深者被殺……

  李蕭毅和洛普用妖力加上主神那裡兌換的時空轉換卷軸佈了一個足夠大的傳送魔法陣,然後眾人加上紫苑都站了進去。

  白光一閃,他們發現眼前的景色已經改變,四週一片漫漫黃沙,而時間也顯得有些不對勁……

  「這個魔法陣只是加快了時間流逝而已……我們來到這裡花的時間也就比實際需要的時間短了一個小時左右。」洛普這樣解釋道。

  「那也足夠了。」紫苑說著,摟緊了懷裡的甲骨文厚書急急地交代著,「秦王在建造長城的時候把他的敵人埋了下去,我要去復活他們,琳……」

  「我們會負責救她。你辦好了事情之後盡快回來。」楚軒接著就說。其實這時候還不急,因為抓著琳的龍帝還沒飛到這兒呢……

  「齊騰一,你跟著去看看幫幫忙。」鄭吒當下就命令道。

  楚軒難得的讚賞神情讓鄭吒頓時覺得很高興,不過同時也忽略了齊騰一慘白的臉……

  「放心,我陪你一起去。」張傑知道他是害怕了,害怕像高洪亮那樣被拋棄,於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齊騰一立刻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鄭吒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沒說清楚,立刻解釋道:「齊騰一,我記得你說你懂得甲骨文,去……嗯,這樣吧,霸王,麻煩你也一起跟去吧。」

  「不,李帥西去。」蕭宏律立刻說,「遠程和近戰都要注意。逃跑的話,有一個會飛也佔優勢。」

  「不。換洛普去。」楚軒也不聽蕭宏律的分析,直接點了個人。

  洛普揚眉,衝著楚軒了然地點點頭,隨即就和張傑跟著齊騰一和紫苑當保鏢,四個人鬼鬼祟祟地晃悠到了嵌滿人骨的陰暗通道裡面……

  兩邊的古物似乎讓齊騰一想到了什麼不好的記憶,臉色難看起來,嘴邊也帶了一點苦笑。

  【賣國賊……】

  「嗯?!」齊騰一立刻驚醒,「誰!」

  「怎麼了?」洛普走在他身邊看似漫不經心地問,「聽到什麼了嗎?」

  「我聽到有人說……說話。」齊騰一有些喪氣地喃喃道,「我他媽真的不是……不是……」

  張傑沉默地走在一邊,眼底含著譏諷的笑。他當然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他當然……不想死。

  洛普抬手拍了拍齊騰一的肩膀,把自己一部分精神力暫時加固到他身上。雖然不能完全抵禦張傑那變態精神力——畢竟洛普自己的精神力也不是很牛——但總好過什麼防禦措施都不加。

  洛塔一定跟楚軒講過小說的事情,所以在楚軒點到洛普的一瞬間,他就明白,張傑已經不被信任。這部恐怖片裡他幾乎完全像是隱形人,倒是更接近於一個引導者了。

  靠近張傑攬上他的肩膀,洛普感慨般地說:「唉……好兄弟啊,這部片子結束之後一定要和你喝一場!」

  張傑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恢復常態爽朗地笑:「當然!大名鼎鼎的魔狼肯賞臉,老子一定奉陪!」

  洛普卻狠狠擰了一把他肩上的肉咬牙切齒:「你想幹什麼……!」張傑一回頭就親在他唇角邪笑低聲道:「反正要死了,開個玩笑都不讓了,嗯?」

  「你……」洛普縱然生氣也說不出什麼了,微微歎了口氣,抬手重重拍了一下張傑的腦袋。

  說話間,紫苑已經登上高階站定。

  她穿著類似於祭祀時才穿的華美又幹練的金黃長袍,腰間還繫著那把能夠殺死秦王的匕首……

  等等?!為什麼沒有被龍帝搶走?這是不是也就意味著……紫苑不必死了?

  正在想著,卻聽到主神平平的聲音:「開啟支線劇情,保護紫苑和琳不受傷,全體成員獎勵D級支線劇情,兩千獎勵點數。任何一人受傷則全體扣除獎勵點數五千,任何一人死亡則全體扣除獎勵點數一萬,恐怖片結束後負分者抹殺。」

  「幹!」洛普和張傑齊刷刷地罵了起來。

  「打開通往過去的入口,釋放受害者的靈魂,以祖先與正義之名,獻上我與女兒的永生,換取你們的復活,熄滅被壓迫者對暴君及其追隨者的怒火!我召喚你們,成千上萬的冤魂,把我此刻,贏得勝利,以勝利之名,報仇雪恨!」

  隨著紫苑的聲音,甲骨古書在空中展開,牆上的枯骨門開始震動……


☆、《神鬼三》之楚軒要發飆

  「爾等醒於今,止世上混亂腐敗!朕,必奪回天下!」

  ……

  「他們怎麼還不回來……」鄭吒有些焦躁地張望著。

  「你們不信任那個張傑是嗎。」蕭宏律玩弄著額前的頭髮慢條斯理地問。

  「哪有?」聽到這話,鄭吒顯得有些奇怪。

  楚軒不管不顧,因為看上去洛塔已經快要醒過來了。剛剛聽到主神的支線任務提示之後他就跟洛普聯繫了,無論齊騰一能不能拿到甲骨古書都立刻帶紫苑回來,而趙櫻空也被他派出去救琳,現在應該差不多接頭了……

  「唔……我錯過了什麼嗎?」洛塔有些虛弱的聲音依然溫柔,楚軒立刻低頭看去,他已經睜開了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

  「龍帝已經擁有不死之身,召喚了兵馬俑,我們……」楚軒還沒說完,就被另一邊的震天呼聲打斷:「皇上萬歲!」

  同時,主神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開啟支線劇情,全殲龍帝的兵馬俑和人類軍隊,紫苑母女在不受傷的情況下親手擊殺龍帝,全體成員獎勵D級恐怖支線劇情,三千獎勵點數;不能全殲兵馬俑及軍隊則每人扣除C級支線劇情一個;紫苑母女受傷或不能親自擊殺龍帝則扣除獎勵點數三千;紫苑母女死亡則扣除C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五千;不能擊殺龍帝則全體抹殺。」

  「幹!主神我日你妹啊啊啊啊!」鄭吒頓時咆哮起來。他身邊的隊員們也不免有些憤怒。

  蕭宏律一貫的冷靜,淡淡地問:「我只想知道任務是否重複,不過……我想按照你們所說的那個摳門主神,如果紫苑母女受傷或死亡,我們會被雙倍扣分……兩個支線的分數都會扣掉吧。」

  「做最壞的打算。」楚軒簡單地交代了一句。

  李帥西在一邊嘟囔著:「看主神那尿性絕對會都扣掉的……」

  洛塔坐起來伸手順了順頭髮,喃喃著:「為什麼一醒來就趕上這麼多事兒……」

  「這樣還比較像是十六人的難度。」楚軒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說,「原本就覺得這次似乎太過簡單……原來引發的支線那麼多,如果一開始殺掉龍帝就沒有那麼多任務,卻也少了很多獎勵……果然危險和獎勵是綁在一起的……」

  洛塔聽著他的話輕輕地笑了起來。

  正說著,趙櫻空帶回了琳,洛普等人帶回了紫苑,而那本書仍然被紫苑抱在懷裡。

  「我們做個交易。」不等楚軒和蕭宏律說話,鄭吒就先站出來嚴肅地說,「我們幫你們殺掉龍帝,掩護你們親手殺掉他,我們則負責全殲兵馬俑和軍隊,而且,保證你們兩個不會受傷。」

  「說出你的條件。」紫苑了然地微笑著問,「金錢?權勢?不過恕我不能把琳交給你們任何一個人。」

  「不不不,你想多了……」鄭吒有些窘迫抬手撓了撓原本就很凌亂的頭髮,「我想要的,是你手裡的那本書。」

  這下紫苑稍稍猶豫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手裡厚重的甲骨古書,半晌,微微歎息了一聲:「好。」

  鄭吒頓時大喜,剛要接過書卻被楚軒冷冷打斷:「齊騰一。」

  「是!」齊騰一大聲答應著,小跑過去,鄭重地從紫苑手裡接過了那本散發著濃濃古老氣息的甲骨古書。

  接觸到書的一瞬間,他的腳下騰起一陣旋風,同時一道青光從古書中直刺雲霄,齊騰一覺得一股強大的能量湧入了身體當中,同時聽到了主神的聲音:

  「取得劇情物品:甲骨古書。持有者可以學習自然魔法,可以控制自然元素……與甲骨古書產生共鳴並簽下靈魂契約方可使用,可自行解讀文字學習,也可以回歸『主神』空間後學習,學習消耗一千點獎勵點數……使用甲骨古書者必須為此書的持有者,除持有者之外的成員無法使用書中的魔法。」

  「是否簽訂靈魂契約?」

  齊騰一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呃……會有什麼副作用?」

  沒想到主神還真給了他回答:「簽訂契約後將獲得自然之力,一定程度上自由操控自然元素,甲骨古書需時時在手,否則將會在一小時之內虛弱而死。」

  「這……簽了!」齊騰一咬了咬牙應了下來,頓時就覺得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緊緊地攫住了,幸好難受的感覺僅僅持續了一瞬,接著就是溫柔的清涼。

  「啊,這本古書找到了更合適的主人……」紫苑竟然有些欣慰,像看著自己的另一個孩子一般看著齊騰一手裡的書,「我也就放心了,你一定能夠用好它。」

  「嗯。」齊騰一鄭重地點了點頭,把書抱在了懷裡。

  此時,兵馬俑們集結完畢,而從長城處崛起的翻身農奴們(彌天大霧!)也扛著自己的「武器」——無非是鋤頭啊鎬頭啊什麼的——出現在了鄭吒等人身後。

  為首的就是郭明,他已經爛的沒了人形,但還是定定地看著紫苑和琳。一家三口千年之後重逢,卻只能默默地相望。

  最終,不過是相忘。

  鄭吒還有些傷感,楚軒已經按部就班地開始佈置任務:「我是這樣安排的。齊騰一、張傑保護蓮、詹嵐和蕭宏律,霸王、零點、李帥西、李蕭毅在外面與我們一起解決兵馬俑和軍隊,趙櫻空、鄭吒和洛普保護母女兩人在龍帝進入陵墓時進入擊殺,銘煙薇找地方隱蔽,射殺剩下的那名可以撐開防護罩的印洲隊員。就這樣。」

  「你呢?」洛塔有些納悶地問。

  「濕婆甘天。」楚軒冷漠地看向了遠方招搖著的梵天眼鏡蛇,「我會負責把他抓回來給齊騰一增加點數。」

  「和你一起。」洛塔站了起來。

  「你沒事了?」楚軒蹙眉,想要找理由拒絕,可是洛塔當即就說:「我想要與你並肩。」

  話一出口,四周安靜下來。

  洛塔的感情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思想到底也不像那些老頑固那麼保守,所以此刻他們心中更多的是欽佩,最感性的鄭吒還顯得大受感動,不過還是說:「洛塔,你的身體要緊……」

  「好。」楚軒卻是答應了下來。

  這下鄭吒不由得有些尷尬,不過他也沒有太在意,倒是詹嵐在一旁忍笑忍得滿臉通紅,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詹嵐姐姐,你怎麼了?」蕭宏律沒有看到詹嵐的臉,還以為她不舒服,不過一湊過去就被詹嵐臉上近乎瘋狂而閃亮的神情嚇了一跳……

  「那麼。」楚軒最後說著。

  「洛普,蕭毅,能不能在這兒給不用參戰的隊員佈一個防護罩?」鄭吒到底是主神一直青眼的隊長,想的還是比較仔細。

  洛普見楚軒也默認,於是招呼著李蕭毅費了點力氣給詹嵐他們弄了一個只能出不能進的防護罩,洛普還留了一個複製幻影進去看著他們,其實也是看著張傑……然後他們就分道揚鑣各幹各的去了。

  洛普為了盡快解決,派了一個影子出去砸龍帝的後腦勺,嘲笑他的兵馬俑打不過扛著鋤頭把歌唱的翻身農奴(大霧……),這招還真是管用,憤怒的龍帝立刻決定去陵墓中唸咒消滅掉那些礙眼的傢伙們……

  「啊,來得真快呢。」洛塔感慨般地看著不遠處急速竄來的眼鏡蛇,「不過我記得那小和尚說過他的技能是召喚上古的八歧大蛇……看上去跟蕭毅有衝突啊。」

  「是不是可以認為每部恐怖片都是一個平行世界呢。」楚軒推了推眼鏡平靜地說道,「那麼也就可以說,每一個恐怖片裡都有一隻八歧大蛇,而主神空間也有,所以並不衝突。」

  「唉……」洛塔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沒必要那麼認真啊……我只是沒話找話而已。」

  「為什麼要沒話找話呢?」楚軒繼續問。

  「呃……為了不那麼尷尬嘛,都會沒話找話說啊。」洛塔撇了撇嘴。

  「可是……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會覺得尷尬嗎。」楚軒用平淡的語氣說出這種話的時候,洛塔突然有些心疼。

  「不會啊,完全不會。」洛塔溫柔地笑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會很輕鬆……」

  「這樣啊。」楚軒繼續若有所思,絲毫不顧大敵當前……

  「瑪娜維亞,保護龍帝。拼了命也不能讓他有事。」小和尚看著遠方惡狠狠地說,「我解決了那些自大的人就回來。」

  「隊長,你……要小心啊。」瑪娜維亞擔心地說,「他們的實力……」

  「你在懷疑我的實力嗎?」小和尚囂張地漂浮在半空,「你最好快點過去,不然……我的寵物可是需要進階了呀!」

  「是!」瑪娜維亞連忙向不遠處的龍帝衝過去,跑動的過程中雙手撐開,透明的防護罩就罩在了龍帝身上。

  「呵呵……不急,我們慢一點過去。」小和尚陰狠地笑著,緩緩地向著楚軒和洛塔的方向飄了過去,「我看看……唔,那就先消滅掉那個白衣服的娘娘腔吧……」

  這時,霸王正憑藉著李蕭毅加給他的短暫漂浮魔法懸在半空咆哮著提著自己的管狀脈衝槍向下方掃射:「哈哈哈!你們這些泥做的螞蟻!歡迎來到二十一世紀!」

  零點和李帥西也分散到了較遠的地方,零點自然不用說,一槍一個准,而李帥西則一次三箭解決三個,零點瞥他一眼,調整了一下角度,瞄準——「彭!」

  一槍三個。

  「嗯?」李帥西不服氣地看了他一眼,挑了一排兵馬俑,然後一記爆裂箭上去,少說七八個被箭矢貫穿爆炸……

  零點微微揚眉,嘴角帶了一抹玩味的笑,開始跟李帥西拼技能……

  李蕭毅就漂浮在不遠處,看著幾人毫不放在心上的態度頓時自己也玩心大起,他在半空中一坐,手指挑了幾下,頓時一連串的兵馬俑被不知從哪兒吹過來的陰風捲上了天並且整齊地摞在了一起。

  「帥……哦!」李蕭毅正想叫李帥西把它們串糖葫蘆,結果零點反應到底還是快,搶先一步一顆靈類子彈貫穿了全部的兵馬俑,土渣渣飛濺開來,李蕭毅打個響指,面前立刻出現了薄薄一層半透明的黑色,擋開了那些碎片。

  李帥西可不不幹了,立刻大叫起來:「幹嘛啊!那是蕭毅在幫我啊!」

  「他有說幫誰麼?」零點不大不小的聲音淡淡地傳了過來,隱藏著極其少見的笑意,李帥西像個孩子一樣不依的大吵大鬧起來,不過手下的動作依舊沒停,反而更加迅猛,眼見著他腳下就只剩了碎片……

  銘煙薇隱藏了自己的氣息之後,躲在了陵墓的入口。

  為了這種隱藏,她還特意去請教了趙櫻空,雖然做不到完全的隱藏,但借助主神處兌換來的一個「迷蹤」技能,最後就連直覺超群的鄭吒都無法察覺到她的存在。

  黝黑的眼睛不帶半點感情,她靜靜地守在那裡,手中的長弓已經滿弦。

  龍帝大步走來,銘煙薇發現了他身上的防護罩,也看到了他身後跟著的那個女人。

  算她聰明,她把自己也罩了進去。

  銘煙薇想了想,放下了拉直的手臂。為了不打草驚蛇,她決定等著龍帝跟裡面的人打起來之後在找個機會射殺那個女人,最好等到龍帝認為保護罩萬無一失而放鬆了警惕的時候……

  心中思索著可能遇到的各種突變情況,銘煙薇無聲無息的隱藏在黑暗中,跟了上去——

  洛塔和楚軒正站在那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詹嵐在防護罩裡已經快興奮地暈過去了……

  「你……不會是他們所說的……腐女吧?」蕭宏律有些鬱悶地揪著自己的頭發問。

  齊騰一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詹嵐,然後立刻低下頭去研究自己手裡的甲骨文,時不時輕聲唸兩句,指尖纏繞著微涼的輕風。張傑則一言不發地看著外面,似乎什麼都沒有聽見。

  「嘿嘿……」詹嵐只是笑著揉了揉蕭宏律的腦袋沒有回答,但是蕭宏律已經可以肯定了……她就是!

  身體不由自主地往齊騰一旁邊靠了靠……

  「好了好了,還是……戰鬥要緊。」洛普留下來照顧他們的複製幻影看不下去了,把他們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外面。

  「楚軒,現在開三階還有問題嗎?」洛塔隨意地問著,左手一擺,撫上了身前的白玉古琴。

  「沒問題。」楚軒立刻乾脆地回答,「需要我做什麼嗎。」

  「嗯。模擬我有沒有問題?」洛塔抬起了右手,掌中托著一根細細的銀色鞭子,他的晨曦游靈。

  其實他有一個猜想:自己並不是不能解開基因鎖,而是解開的界限不明顯。畢竟自己和弟弟兌換的血統已經算是巔峰的厲害,對於普通人的身體來說根本就是不可能被承受的,說不定他們可以解開基因鎖,或許早就已經解開了基因鎖,只是一直沒有感覺。

  更何況有一次在訓練的時候,洛塔發現楚軒可以稍微模仿自己的攻擊招式。

  聽了洛塔的話,楚軒沉默著,計算著自己能夠達到的程度一邊伸手接過了鞭子。但還沒等到洛塔放下手,他們兩個就聽到了什麼東西飛速地破空而來,隨即是「唰」地一聲輕響……

  「啊!」詹嵐驚叫了一聲,齊騰一和張傑立刻站了起來,洛普把手搭上了屏障,考慮著自己要不要出去。

  洛塔胸前潔白的衣服出現了一道明顯的紅線,而且……不斷地加粗加深。

  「啪」一聲輕響,他的左臂落地。

  血液噴湧而出,洛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他從胸口的位置被人橫向切斷,因為右臂抬起來的緣故所以沒有被割掉,但左臂已經……

  洛塔的上半部分緩緩地滑開,他的整個身體都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一雙漂亮的銀色眼睛仍然緊緊地盯著楚軒看,其中有一絲難以置信,也有憂傷。

  「轟!」

  楚軒一直愣在原地,僵硬地轉動著脖子四處尋找那剛剛的爆炸聲音,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種聲音……存在於自己的腦海中。

  腦中最細的一根弦崩斷了一般,楚軒細微地踉蹌了一下,彷彿心中有一頭猛獸,少了禁錮便咆哮著想要毀滅世界,巨大的威壓以他為中心旋轉擴散,連躲在防護罩裡的幾個人都覺得極其難受,一直比較虛弱的蕭宏律更是臉色發青,揪著胸口的衣服「哇」地吐出一口血來!

  手裡緊緊地捏著洛塔剛剛遞給自己的鞭子,楚軒轉向了近在咫尺的大蛇和不遠處笑得囂張的小和尚,雙眼幾乎立刻充血赤紅,左手一抖,高斯手槍被捏在手裡,槍口開始發出光彩……

  心裡腦中完全被狂暴所湮滅,什麼佈局,什麼計劃,通通已經不見蹤影,所有所有都只是兩個字而已……

  「毀滅‧吧。」楚軒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到,太陽穴旁繃起的血管青筋卻昭示著他現在能夠吞噬一切的怒火。

  讓他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已經沒有了。讓他留下這個世界的理由已經沒有了。

  那就,毀滅吧。


☆、《神鬼三》之小和尚再見

  趙櫻空潛伏在暗處很久了,鄭吒和洛普在剛剛紫苑召喚農兵的地方靜靜地等待著。

  通道盡頭終於出現了兩個人影,鄭吒微微一笑,捏了捏拳頭:「雖然只能讓他被紫苑母女殺掉……但揍他一頓總可以吧?」

  「總覺得他是好人呢。」洛普卻撇了撇嘴,「記得他說的話嗎?他說要制止貪污腐敗,要實行法度……你也不能否認秦初的繁榮……秦律雖然細密嚴苛,但遵守法律總不會被無緣無故的懲罰吧。」

  鄭吒有些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嘟囔道:「你的看法倒是聽奇特啊……」

  「所以我在想,如果不是扣的點數太多,我就不殺他。」洛普感慨,「經過一定的指引甚至暗示,他會是一個好的統治者吧……我受夠中國受欺負了。」

  「倒也是……」鄭吒若有所思。

  龍帝看著站在自己眼前擋路礙事卻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兩個人,他怒了。

  「嗷!」他暴喝一聲,變身成了一個毛茸茸的大怪物。

  鄭吒頓時嘴角抽搐:說實話他這部片子也看了幾遍,可是看了好久都不知道那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變龍就算了,還說得過去。三頭蜥蜴狀龍和蝙蝠翅膀也勉強能看得過眼,但現在……明顯就是狼人麼!這秦始皇到底是什麼血統?!

  「真難看……」洛普嘟囔著,變身魔狼威風凜凜地站在了他的對面。

  「嗖」一聲輕響的同時,龍帝吐出了烈火,鄭吒連忙使出紅炎跟他對抗,腦中響起了印洲小隊再扣一分的提示音,欣喜之下,紅炎威力大增,龍帝一見招架不住,立刻雙手向前一推,手掌也捧出了烈焰。

  這下鄭吒有些手忙腳亂,同時洛普飛快地從右側衝過去,龍帝向他這面轉身,趙櫻空撲到了他身後牢牢地纏住了他的脖子,冥火之牙插進了他的後背,同時雙手不間斷的快速切割著,只是他實在是皮糙肉厚,指甲縱然再鋒利效果也不是很好,不過最後總歸是在顛簸中卸掉了龍帝的左臂,接著趙櫻空就被甩了出去。

  魔狼一聲大吼,咬住了龍帝想要拔出冥火之牙的右臂,同時鄭吒凝聚起來的紅炎火球也一股腦地砸上了龍帝的腦袋,他惱火地咆哮一聲用力一甩,洛普被甩得飛了起來,但是他死死地咬住龍帝的手臂不鬆口,在空中轉了一圈之後又落回了地上。

  巨大的狼爪子在地上刨了兩下之後,龍帝四周又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魔狼,它們一個一口分別咬住了他的兩條腿,死死地咬住,縱使龍帝力氣再大一時間也掙脫不開了。

  紫苑母女這時才被趙櫻空允許,從暗中走了出來。她們兩個一人一隻手緊緊地握住那把匕首,然後深深地刺進了龍帝的心臟。

  魔狼們鬆口,咆哮一聲,它們三個分別馱著趙櫻空和紫苑母女往出口跑去,同時鄭吒也聽到了主神的提示音:「二十秒鐘內陵墓坍塌。帶領紫苑母女掏出坍塌的陵墓,參與者獎勵D級恐怖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兩千。」

  「我……」鄭吒連罵主神的心情都沒有了,他連忙跟著魔狼們向外衝去。

  但是眼看著出口就在眼前,三頭魔狼卻是不約而同地一個踉蹌,兩頭直接憑空消失,洛普則蜷縮起來滿臉的痛苦。

  紫苑母女以及趙櫻空在地上一滾接著站了起來,鄭吒伸手一把抱起洛普大吼:「快跑!」

  他們五個衝出陵墓的一刻,後面的一切都坍塌了下來。

  「哥……哥哥……」洛普只覺得心臟痛得快要裂開,他從小就和洛塔有感應,他知道這種感覺一定是洛塔遇見了危險。

  痛到快要昏死的程度,難道洛塔他已經……

  「我的天啊……」鄭吒抱著洛普遠遠望去,所見的一切幾乎超出了他的想像。

  趙櫻空和紫苑都默默地站在他身邊,縱然沒有發出聲音,臉上也是滿滿的震驚,而琳已經驚呼了起來:「天啊!他還是人嗎!」

  把時間往前推一點——

  「毀滅吧。」

  一句話的同時,銀色的光芒在空氣中來回揮舞著,晨曦游靈在楚軒手上竟然發揮出了隱藏的技能:它變得極長,而且柔軟的鞭梢幾乎能感覺到楚軒的意志,有靈性一般忽略一切物理常識飛舞抽打著十多米高的巨大眼鏡蛇,細細的銀鞭變粗了不少還有了倒刺,一鞭就是一塊皮肉,一時間蛇血蛇鱗漫天飛舞,而大蛇只顧著痛得嘶叫根本來不及進攻!

  這只是楚軒右手組織的進攻而已。

  左手的高斯手槍被指尖靈巧地擺弄著旋轉著發出極小的響聲,兩隻手才能完成的槍斗術此時被左手一隻手就施展出了七成,大蛇要躲避鞭子的攻擊同時還要挨子彈,頓時就有了退縮的意思。

  「不許退!給我吞掉他!」小和尚立刻大吼道。同時大蛇噴出一團火焰,楚軒躲也不躲,「唰唰唰」晨曦游靈被揮舞得風生水起,一時間銀光漫天交織成為一個保護屏障,白光盈盈,硬是擋住了大蛇的火焰。

  「這……」小和尚大駭,後退了兩步:他還沒見過有人能在不用魔法的情況下擋住他的眼鏡蛇的攻擊……眼前這個人,明顯已經入了魔,說不定心智已經被吞噬,在這種根本不會被外界所影響的情況下,他是無敵的!

  見小和尚後退了兩步,楚軒輕輕地笑了起來。

  「呵……」

  在平時,楚軒的聲音總是淡淡的,但是聽起來會讓人覺得很舒服,而現在……低沉到了恐怖的程度,周圍的空氣幾乎肉眼可見的波動起來,帶著地獄的迴響,震得小和尚頭皮發麻!

  楚軒向旁邊一瞥,猛地抬腳竄上了一處高地然後向上一躍,同時晨曦游靈迸發出耀眼的銀光,長度也前所未有地擴張起來,鞭梢如同利刃一般,在楚軒的控制下眼花繚亂地衝著大蛇的腦袋切了過去;同時高斯手槍也無止盡地響了起來……

  「天啊……他……他……」縱使是詹嵐這是也無法想任何其他的事情,剛剛洛塔的死讓她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現在眼前這一幕……

  而洛普留下來的一個複製幻影在剛剛洛塔出事的一瞬就痛苦地呻‧吟著消散了,他們想衝出去,可是被張傑攔下。

  「原本以為他只是個軍師而已……」蕭宏律狠狠地拉扯著自己的頭髮喃喃道,「竟然強到了這種程度……那個人對他來說是有多麼重要啊……」

  「他的情況很危險……」張傑在一邊,表情十分糾結,「如果再不喚醒的話,估計就會變成殺戮機器吧……」該死……自己現在究竟應不應該反抗主神的命令?

  「不,不會的。」蕭宏律猛地拔下幾根頭髮狠狠甩開,「一定是我算漏了什麼……一定是……他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為什麼……是哪裡出了問題……」

  看著幾乎陷入狂躁狀態的蕭宏律,詹嵐更加不知所措,求助地看向張傑:「怎麼辦,現在我們怎麼辦……」

  「在這裡待著。」張傑歎了口氣,抬手按摩了一下太陽穴乾脆地說。

  「可……」

  「看著。如果楚軒不發瘋,他絕對能夠解決眼前的局面。」張傑有些苦澀地說著,眼中卻閃過了詭異的光芒,「如果他發了瘋……我們躲在這裡也安全一點。」

  詹嵐沒有多留意張傑的表情,只是焦急地看著外面的情況。齊騰一站了起來走上前去,左手托著厚重的甲骨古書,口裡喃喃的唸著生澀的字符,指尖聚集起淡淡的亮光:「青龍在位……借力!風!」

  頓時,一陣狂風捲來——

  大蛇的一個腦袋已經被高斯手槍徹底打爛,另一個經風一吹,散落成了無數碎片:剛剛晨曦游靈已經將它切碎只是超快的速度讓蛇頭暫時還沒有散開……

  狂風的目標卻並不是大蛇,而是楚軒。在空中的楚軒還不及落地就被狂風捲起,甩在了一邊的巖壁上。

  詹嵐一聲驚叫,卻見齊騰一虛脫地倒了下去,同時另一邊,楚軒也爬了起來,只不過看他的神情已經略微冷靜,一雙眼睛雖然佈滿血絲,卻也沒有了剛剛的完全狂暴。

  蕭宏律在一邊把張傑眼底飛快掠過的一絲失落以及大部分慶幸看得一清二楚。

  楚軒一步一頓地向小和尚走去,看著他滿臉的難以置信又是一笑。

  小和尚撫著胸口一再地召喚大蛇,卻發現……根本就無法召喚!他的寵物是真的……死了?!

  怎麼可能?!

  「你……你殺了我的梵天蛇!」小和尚瘋狂地咆哮著撲了上去,全身的肌肉都暴漲起來。

  楚軒嘲諷地輕聲說:「你會用你短短的生命來後悔你的舉動……」說著,他甩出了鞭子,卻沒有抽在小和尚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和尚開始瘋狂地大笑,五指呈爪狀抓向了楚軒,「我的佛輪可是高級護具,你死定了!我要把你們都殺光來祭奠我的寵物!」

  楚軒厭惡地微微蹙眉,又使出了剛剛的招式,右手控制著長鞭不間斷地揮舞,左手是高斯手槍的槍斗術,小和尚週身一陣陣金光不斷的閃現,終於光芒越來越暗淡,他臉上的驚恐也越來越明顯……

  「後悔了吧。」楚軒最後說著,抬手毫不猶豫地瞄準了小和尚的額頭就是一連串的子彈。

  微微的碎裂聲過後,小和尚覺得胸口一痛,放在那裡的佛輪成了碎片。

  「啊……啊啊啊不要了!我不打了啊!」小和尚真正的害怕起來,腿上的肌肉頓時暴漲,他回頭就跑。

  楚軒一甩鞭子扯住了他的腿將他拖回來,同時左手高斯手槍立刻就轟斷了他的兩條腿,然後轟碎了兩隻手,接著是肘關節,最後齊肩打斷他的兩隻手臂。

  「啊——!!」小和尚發出了非人一般的慘嚎,楚軒像是沒聽見一樣踩在他兩腿的傷口上,一揮鞭子,扯下他半邊臉皮。

  全身都是鮮血的味道,空氣中全部都是殘忍的氣息,楚軒面無表情地揮動著鞭子,彷彿全部意志都只是殺戮,都只是殺戮……

  沒有什麼守護,沒有什麼洛塔,沒有……

  漂亮的勝過繁星的眼眸。再也看不到了。

  分分秒秒的陪伴之中,記憶中的星空一點一點模糊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洛塔漂亮的眸子。銀色的,閃亮的,總是盛滿了溫柔,看著自己。

  他總是喜歡形影不離,總是喜歡黏在自己身邊。在單獨面對自己的時候,他會變得格外溫柔,有時候還會有些調皮。

  他總是……

  機械地揮動著鞭子,楚軒聽到了鄭吒他們遠遠的驚呼聲音和那幾個人衝向自己的聲音。

  小和尚正面的皮已經被完全撕爛,他沒有死,也已經叫不出聲音,只是條件反射得抽搐著,眼睛已經散了聚焦。楚軒腳尖挑著他讓他翻了個身,繼續抽打背面。鮮血浸潤著土地,他的眼睛暗淡無光,幾乎辨不清顏色。

  累。疲憊的感覺湧了上來,楚軒默默地退出了三階的狀態,克制著眩暈的感覺,微微歎了口氣。

  是的。在洛塔倒下去的一刻,他就已經知道了,自己在慢慢地擁有感情。

  可是……太晚了啊。

  【……】

  楚軒動了動耳朵,小和尚還在地上蠕動呻‧吟,可是他分明聽到了別的聲音。

  【……軒……】

  楚軒猛的轉過身去,卻是一陣難以控制的眩暈,他踉蹌了幾步好歹沒有摔倒,眼睛開始搜尋聲音傳來的地方。

  那聲音太過熟悉……不對!那聲音並不是真實的聲音!是響在自己頭腦之中的聲音!

  【楚軒……】

  「蓮!」楚軒用最快的速度衝到了洛塔剛剛倒下的地方,可是消耗過度讓他腳步踉蹌,跌跌撞撞地跑過去之後他幾乎是撲倒在了洛塔身邊,隨即卻發現……洛塔正在看著自己!

  楚軒立刻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檢查了洛塔的傷口,結果卻令他不知是不是該覺得慶幸:斷面異常整齊,露出來的……卻是明顯植物才有的木質部和韌皮部組織。

  因為植物化,所以洛塔只要還有心臟和大腦就暫時不會死去。

  「詹嵐!」楚軒低吼一聲,詹嵐立刻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含著眼淚掏出兩張三清道符來給洛塔貼上:「洛塔哥……我還以為……以為你……」

  【呵……別哭,我不是沒事嗎。】洛塔輕聲說著,他的聲音很小,只能讓人勉強聽到。全身沒有一點力氣,他輕歎一聲,閉了閉眼睛:【楚軒……沒事吧?】

  「按你現在的情況來看……」【我是在問你。】洛塔無奈地打斷了他的話,【你沒事吧?】

  楚軒停頓了一會兒,垂下眼簾不知在想些什麼,半晌才說:「沒事。」他抬起頭,「齊騰一,去殺了那個印洲隊長吧。之後應該就能回去了。」

  齊騰一默默地在張傑的攙扶之下站了起來,慢慢走向了已經奄奄一息的小和尚,然後接過張傑遞過來的手槍,送了他最後一程。

  紫苑在不遠處為農兵們送了行,四周是一片模糊——

  「給大家修復,點數……各自那裡扣。」鄭吒的聲音顯得有些無力,在主神光芒的籠罩之下,他默默地數了數人數。

  十四個。除了秦綴玉和高洪亮之外,都回來了。

  洛塔和楚軒在上面的時間最長,洛塔下來之後楚軒還飄著。

  洛普一下就撲了過來抱住洛塔急急地說:「哥哥,你兌換那個天繭吧!我幫你換!我……我不能讓你再這樣……」

  洛塔只是拍了拍他的後背溫柔地笑。

  楚軒終於修復好了崩潰的基因落了地,接著就把洛塔拉到了自己身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漠的聲音裡面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命令成分:「換。」

  洛塔看了看他,深深地歎了口氣,臉上的微笑也帶了點冷漠:「好的。既然你堅持……不過,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我會找個恐怖片進去……」

  「回神鬼傳奇。」楚軒立刻就說,「所有成員都去訓練。」

  「……好。」洛塔沉吟了一瞬就答應下來,隨即誰也不理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楚軒……」鄭吒有些擔心,可是楚軒也沒有理他,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是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們第一次分開。

☆、《白蓮重生》之這貨不是楚軒

  楚軒一反常態地摔上了門,巨響之後就是一片死寂。

  「他們這是怎麼了?」李帥西見他倆都是這幅樣子,不由得有些擔心。

  「鬧彆扭了吧。」李蕭毅不確定地說著,「應該……總會好的吧?」

  詹嵐在一邊也有些擔心,畢竟她也知道楚軒和洛塔幾乎從不分開。自從《2012》之後他們甚至連執行任務都不分開。現在洛塔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們兩個卻……

  洛普笑著不說話。

  他知道洛塔的脾氣,這次洛塔是生楚軒的氣了。氣他逼著他,可是又不捨得衝他發火……

  而且,也在糾結那個記憶的事情吧。

  洛塔最討厭的事情幾乎楚軒都做過了一遍呢……果然還是有特殊地位的呀!

  洛普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乾脆過去調戲張傑:「阿傑啊……」

  「嗯?」張傑這時候的情況看起來也不太好。

  「在逼你?」洛普猛地想了起來張傑好像是……半個NPC哦!不過話說回來自己是不是初次見到張傑的時候暗自想過不跟這個半人深交來著?

  「下一場。」張傑臉色青白,沒有多說。

  洛普深深蹙眉,深深歎息,攬著張傑的肩膀有些無奈地說:「那……這兩天你住到我這裡來好了。咱們好好打一場。」

  「……嗯。」

  晚些時候,主神空間的廣場上已經沒有人了的時候,洛塔無聲無息地來到了柔和的燈光之下,然後連上了主神。

  【有沒有什麼可以儲存記憶的道具?】洛塔直接這樣問。

  主神頓了頓之後,給了回答:【記憶筆記。輔助道具。記憶容量不限,一千獎勵點數。】

  洛塔想了想,兌了兩本之後拿著回了屋子。

  一本用來記錄自己童年時期的事情和無限恐怖世界的事情,然後另一本用來記錄自己與楚軒有關的一切記憶吧。

  洛塔在屋子裡面做了一棵樹,然後靠在樹下拿起了筆,本子就發出了柔和的白光——

  楚軒在屋子裡做著研究。

  修爾依舊是幫他打下手。楚軒第一次出實驗事故的時候他還抱著好玩的心態看著,畢竟那男人可是從來都沒有出過錯的……

  不過過一會兒修爾終於看不下去了,他清了清嗓子冷冰冰地說:「楚軒,你這個樣子根本沒有辦法做研究。」

  楚軒手下一頓,放下所有實驗材料,沒有轉身看他只是淡淡地問:「很明顯嗎。」

  「哈。」修爾不屑地笑了一聲,「剛剛的五分鐘你犯了一輩子都不會煩的愚蠢錯誤,六次。你手下的材料完全不能用了,最愚蠢的是你絲毫沒有發現。」

  蹙眉看看手下奇形怪狀的一堆東西,楚軒深深地呼吸,轉過身去交代道:「你繼續。」

  修爾知道楚軒是去看洛塔了,他唇角帶著一抹奇怪的笑容,清理了楚軒留下的殘局重新拿了材料繼續研究。

  自己的那個所謂的,主人,本事還真是大啊,竟然能讓楚軒做出完全不符合自己能力的事情……

  呵呵。

  楚軒來到洛塔門前的時候微微猶豫了一下。

  要不要進去?

  進去的話,洛塔剛剛看起來是生氣了。那麼他現在還在生氣嘛?生自己的氣?因為自己那種命令式的語氣嗎?也對,那麼長時間以來自己都沒有對他說過什麼重話的……進去的話,再解釋一下,誤會就可以消除了吧?

  如果不進去就這樣回去的話,實驗肯定是做不下去的。

  那麼還是進去吧。

  確認了想法之後楚軒就擰開了門。他一眼就看到洛塔坐在不遠處的樹下,手裡捧著一本泛著柔和白光的本子,右手執筆,書寫速度完全是肉眼不能捕捉的……

  房門響聲驚動了洛塔,他一下子就從回憶裡面驚醒過來,扭頭一看,看到楚軒直直地站在門口,心中湧起一股很複雜的情緒。要說自己不氣楚軒是不可能的,畢竟最討厭被逼迫,可是自己卻早就了解他的脾氣所以想怪他卻也是不可能的……

  「蓮。」楚軒關上門之後卻沒有向洛塔走過去,而是一直站在門口的位置。他微微蹙眉之後,張開了手臂。

  適時的改變會使戀人驚喜,起到意外絕妙的效果……這是某一本類似於《戀愛指南》的書裡面說過的吧。

  而洛塔則呆呆地長大了嘴巴。楚軒的意思是……是什麼?他是在讓自己過去與他擁抱嗎?這……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楚軒嗎?!

  見洛塔發呆,楚軒也絲毫沒有反應,只是固執地伸著手臂。終於洛塔丟下了本子站起來,幾乎以「沖」的速度跑了過去,抱住了他。

  巨大的衝力讓楚軒有了一些後退的趨勢,但是懷裡的人奇跡般的讓他所有奇怪的感覺都消失掉了,重新平靜了下來。

  所有的干擾他實驗讓他心神不寧的奇怪感覺,全部不見了。果然「擁抱」是很神奇的東西。

  「抱歉……剛剛……」「嗯。」楚軒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洛塔的道歉,將他摟在懷裡。是充實的感覺,安心的感覺,彷彿整個人都已經完整了一般……

  雖然單獨看洛塔會覺得他身材頎長,只可惜楚軒比他高很多,終於獲得一些感覺之後再次擁抱,只覺得懷裡的人很嬌小,會激起一些很奇怪的感覺。胸口會覺得癢癢的,會覺得想要一直保持著這樣的狀態。

  難道是那種被稱為,保護欲的東西?

  「到我那裡去。」依然是冷淡的命令式口吻,楚軒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突然說話間的態度就回到了兩人最初相識的狀態。

  「唔……」洛塔把自己埋在楚軒懷裡,雖然很想答應但是……過去的話,自己的筆記工作應該會受影響吧……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的造人修爾對自己有一些敵意……

  「到我那裡去。」楚軒又重複了一遍。

  洛塔輕聲說:「我有其他的事情要準備,所以不行。和你在一起的話我會分心的。」

  楚軒想了想,收緊了手臂將他抱緊,同時扔出重磅炸彈:「沒有你在身邊的話,我的任何工作都無法順利進行。去我那裡。」

  聽到這話洛塔只覺得腦子裡面一陣眩暈,唯一的想法就是:喂喂餵這個人是主神做出來的陷阱吧這貨不是楚軒這貨不是楚軒這貨絕對不是楚軒……

  「還是不行嗎。」洛塔還是沒有反應,楚軒多少有些失望,放開他之後板著臉點點頭,「我知道了。」

  然後,轉身回房。

  「楚……」

  「砰!」門被甩上,洛塔仍然呆呆愣愣的沒有反應過來。

  自己惹他生氣了?不過如果過去的話按照自己的速度,筆記工作一定完不成……

  算了,還是記憶比較要緊,之後再解釋好了。

  三天之後,洛塔滿臉疲憊地出現在主神空間的廣場上面,兌換了一點恢復精力的藥劑給自己灌了下去。他這幾天幾乎都沒有睡覺,在主神那裡買來了記憶筆記之後他把所有自己覺得重要的事情都拷貝了一遍。

  尤其是一切和楚軒有關的事情,竟加起來比其他所有事情用的空間都要大。

  他低頭淺笑:自己應該不會算是……一廂情願吧?

  「哥哥,還好嗎?」洛普見他出來,立刻靠上去雙手攬了他的肩膀關切地問。

  「嗯……」洛塔勉強笑笑,拿出兩本本子來交給洛普,「拿著。我醒來之後,立刻拿給我看。」

  「……嗯。」洛普沒有多問,只是仔細地把本子收在戒指裡面。

  楚軒也打開了門,奇怪的卻是跟在他身後的修爾,明明是洛塔的造人,看上去卻是一直跟著楚軒。

  他出來之後,洛塔也沒有跟過去,只是靜靜地站在洛普身邊,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麼。楚軒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移開了視線。

  「楚軒,好了嗎?」鄭吒有些擔心地湊上來問道。

  「我們走。」楚軒簡短地說著,大家兌換了神鬼三的六十天之後,消失在廣場上……

  出現的地點是一片蔥鬱的樹林。

  鄭吒東跑西顛地去換好了錢,租下了一棟林間別墅之後,大家就住了進去。

  女生們在安頓著行李討論著房間佈置,男人們大部分在商量這幾天的訓練。零點的小弟弟也跟了過來,此時正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大眼睛有些好奇地四處打量。

  洛塔靜靜地坐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陽光靜靜地鋪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層螢光,精緻的側臉泛起了玉一般的質感,看去幾乎讓人呼吸停滯。

  楚軒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一個小瓶子,他的手背觸到了他的肩膀。透明的瓶子裡裝了一些奇怪的銀灰色的液體,洛塔回頭看了看楚軒,伸手接過小瓶子,拿著它晃了兩下,站起身來:「現在?」

  「嗯。」楚軒點點頭。

  洛塔低頭笑了兩聲,輕輕地咬了咬嘴唇,然後抬起臉來,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他抬起手臂,輕柔地附上了楚軒的腰際:「過來過來,道個別吧。」

  楚軒眨了眨眼睛,沉默地點了點頭,靠過去一點。其他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了手上正在做的事情,悄悄地看著他倆。

  洛塔抿著嘴唇,眨著銀色的眼睛深深地看楚軒的臉:「抱歉,這幾天都沒有……」

  「嗯。」楚軒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他試著抬起手,學著洛塔的樣子輕輕攬住了他的腰,將他的身子拉得更近。洛塔看起來有些驚喜,他微微一笑,收緊了手臂湊上去。

  側臉先是貼上了胸口,洛塔閉上了眼睛。他很想感受到楚軒的溫度,只可惜,現在他完全失去了對於外界的一切感受——除了視覺和聽覺。

  失望之下,洛塔抿著嘴直起了腰,然後微微踮起腳來湊了過去。

  楚軒看著他的微笑越來越近,皮膚幾乎可以感覺到涼涼的氣息,第一次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只是,似乎在隱隱地期待著什麼。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並不是親吻,洛塔只是湊上去,把側臉貼上了楚軒的臉頰輕輕地蹭。柔滑的皮膚互相磨蹭著,只可惜他們兩個都幾乎無法感覺到。

  洛塔輕輕地說著極其不浪漫的話。

  「要是不把我留在身邊,我讓小狼砍碎你。」

  洛塔一把推開了楚軒,拔開玻璃瓶的塞子把裡面的液體一飲而盡,隨即和著週身散發出的銀白光輝綻放出了最美麗的笑容,真正像一朵正在綻開的白蓮一樣耀眼……

  週身環繞著的耀眼白光散去之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圓滾滾的白色球體,看大小正好能容納一個蜷縮身體的青年。圓球輕輕地起伏著,彷彿在呼吸一般。

  楚軒試探著伸出手去碰,圓球卻自己貼了過去,撒嬌似的蹭著他的手掌。

  詹嵐一看便兩眼放光,連忙跑過去好奇地想要摸摸,卻被那個圓球迅速地躲開了。

  圓球縮在楚軒身後像是委屈似的來回滾動著。

  眾人一愣,接著便哈哈大笑起來,紛紛圍了上去,最後測試的結果是,除了楚軒之外,洛普和李帥西的觸碰它不會躲避,但也不會主動黏上去……

  「果然還是你最特別。」洛普酸酸地說。

  「好了好了,那麼,四十九天之後他就會出來了吧?」鄭吒也是一副放下心來的表情,「楚軒,我們要怎麼訓練?」

  見洛塔即使變了樣子也和自己比較親近,楚軒不由得心情大好,聲音也輕快了些許:「對戰。」

☆、《別看洞裡》之「意外」收穫

  很快,又到了進入恐怖片的這一天。

  很早,大家就就站在廣場上談談笑笑,因為不用訓練,所以他們的心情都非常輕鬆。只是,張傑一直都沒有出現。霸王去敲了兩次門,得到的都是「等一會兒」的回答。

  「小狼……」

  「哥哥,別問了。」洛普看上去心情並不好,沒精打采地打斷了洛塔的話,抬手捏了捏鼻樑。

  洛塔顯得有些擔心,不過還是體貼地不再問下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光柱終於從主神上射了下來,眾人連忙都站了進去,恍惚間,鄭吒看到張傑打開房門,娜兒則跟在他身後,二人一起站起了光柱中,同時,主神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三十秒內進入光柱,轉移目標鎖定,《別看洞裡》開始傳送……」

  一陣眩暈過後,他們在一間教室裡醒來,四周還有幾個外國學生,但是看起來……沒有新人。

  鄭吒一清醒過來就衝到張傑面前憤怒地說:「張傑!我需要你的解釋,為什麼要帶嫂子進來!雖然看起來不是無解恐怖片,但還是很危險的啊!你到底想做什麼?想害死自己的女人嘛?!」

  張傑低頭苦笑一聲,他側頭看了娜兒一眼接著向鄭吒說道:「我馬上就會給你答案。包括以前的,你的,所有的疑惑。」

  說著,張傑看了洛普一眼,轉身向門外走去,而鄭吒則瞪大了眼睛看著霸王、零點、蕭宏律、銘煙薇、趙櫻空、詹嵐和齊騰一跟在張傑後面走了出去。

  他們都面色呆滯地跟在張傑後面。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教室的門自動打開了。

  「鄭吒,打敗我們吧。他們已經被我控制住了。你需要擊暈他們,或者躲開追殺來找我,打敗我……每打敗一個人,我就會告訴你一部分事實。打敗我,你可以得到所有真相。」

  「這部片子沒有新人,也相對簡單,但……畢竟是十四個人的難度呢。我們人數太多,主神一定會提高難度的。不要大意啊!記得……來殺我。」

  「鄭吒,能夠認識你……能夠認識你們,我很開心。來吧,找到我,打敗我,你就是中洲隊的隊長了。否則……呵呵,你就去死好了。」

  張傑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儼然已經響在了鄭吒的腦海裡……張傑是精神能力者?

  鄭吒不由得想起狂蟒之災支線中那些巨蟒的奇怪表現……難道當時是張傑在幫他們?

  「楚軒,我們怎麼……」看到楚軒沒被控制,鄭吒還是很高興的。

  「抱歉,鄭吒,他們並不是沒有被控制,而是我在影響著,所以他們走不了。」洛塔顯得有些疲憊地按了按太陽穴,「張傑很強大……我只能留下他們幾個相對強的,抱歉,不能幫你什麼……」

  「沒關係!」鄭吒果然上當,反而還很感動地看著他,「你沒事吧?」

  「很累……鄭吒,抱歉,我想……我應該帶著他們跳過劇情。」洛塔歉意地笑笑,「我堅持不了多久……最後就只能保證自己不被控制。你也知道楚軒、蕭毅和小狼有多厲害……帥西瓜也……所以,抱歉了……」

  「沒關係,這……也算是我自己的事情。」鄭吒立刻答應著,眼神堅定,「你們要小心,這裡就交給我吧!我會把其他人安安全全的帶回來!」

  「嗯!張傑好奇怪啊……你明明已經是我們的隊長了呢。得到真相之後記得告訴我們啊!」洛塔笑著拍拍鄭吒的肩膀,接著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喃喃地唸著什麼,隨即只見一片模糊的霧氣,過後他們五個人就消失不見了。

  鄭吒做了一個深呼吸,堅定地看向了教室門口。

  張傑……我會要到我滿意的答覆!

  「這裡是哪兒?」李帥西不再裝的一副呆滯,四處打量著。

  他們現在正處於一片草坪上面,看樣子……似乎是小公園一樣的地方。

  「那裡。那裡就是精神病院了。」楚軒往遠處一指,「我們出來了,跳過了老師講故事的情節,應該是等待進入精神病院的情節了。」

  「說起來這還真是部爛片呢。」李蕭毅撇了撇嘴。

  「啊?蕭毅你看過嗎?」李帥西撓了撓頭,笑道,「我就完全不知道還有這樣一部恐怖片……」

  「嗯。假期太無聊就翻著看了……小成本低製作,劇情爛透了……不過結局設置的還不錯。」李蕭毅無聊地在草地上坐了下來,「好多地方都設計的不合理……唉。」他搖了搖頭,「洛塔哥,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張傑到底怎麼了?」

  「現在我還不能說。」洛塔溫柔地笑笑,伸手拍拍李蕭毅的腦袋,「蕭毅,要是無聊的話,你和帥西瓜去找個地方對練吧。」

  「啊?不會惹到什麼東西嗎?不會吧?」李蕭毅有些擔心。

  「不知道劇情跳躍的具體時間和節奏,還是不要做過大舉動。」楚軒在一旁淡淡地說著,「實在無聊,去逛一逛好了。」

  接著李蕭毅就明白了,笑嘻嘻地拽著李帥西和洛普的胳膊要把他們拖走,洛普甩開他笑罵:「蕭毅你想什麼呢!我要留在這兒。他倆沒你想的那麼【消音——】不滿!」

  李蕭毅吐吐舌頭,拉著李帥西跑掉了。

  「突然覺得蕭毅和小西瓜似乎挺配哦!」洛塔無良地笑著,眼睛瞇得就像一隻得了便宜的狐狸。

  三人在草地上坐下來之後,洛普還是想要躺在洛塔腿上,像小時候以及長大後的某幾次一樣跟他玩鬧,可是剛剛蹭到洛塔身邊就被楚軒陰冷的眼神瞪得縮了一下。

  「幹嘛!他是我哥哥啊!」洛普不服氣地叫著。

  「你哥哥又如何。」楚軒冷冷地說著,把洛塔攬到自己身邊不讓洛普靠近。

  「你想打架啊!別以為哥哥喜歡你我就不敢揍你哦!」洛普威脅地晃了晃拳頭。

  「小狼!」洛塔也有些不樂意了,埋怨地叫了他一聲。

  「哥……」洛普委屈極了,撅著嘴幽怨地看著他,黑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想打架的話,自然有人陪你。」楚軒淡定地說完之後,回頭看向了某一個角落。

  洛塔立刻探測過去,掃到了一個不正常的精神波動。洛普站起身來瞇著眼睛看過去,接著就笑了起來。

  見自己已經暴露,男人大方地走出陰影來到三人面前,神情竟然放鬆到悠閒。黑色的勁裝包裹下他的身體頎長又挺拔,觸及肩背的長髮微微有些凌亂,倒是襯得妖冶的容貌越發不真實。

  「果然和小櫻空說的差不多呢!趙綴空,果然一副好皮相。」洛普大喇喇地吹了聲流氓哨,眼中閃爍著興奮。

  「你認識本體的那個小果實?你是中洲隊的?你是誰?」趙綴空似笑非笑地越走越近,同時三人明顯感覺到壓迫感強了起來。

  「打贏我我就告訴你嘍!」洛普說著,眼神一凜,閃身消失在原地。

  趙綴空猛地一閃身,幾根髮絲飄搖而下,他笑了起來:「果然有趣!那我就跟你玩玩好了!」

  不遠處,洛塔窩在楚軒懷裡無聊地打了個呵欠:他們的動作完全看不清呢……真掃興。

  「這個應該是惡魔隊的複製體趙綴空吧。」楚軒一隻手摟著洛塔,另一隻手推了推眼鏡,「而且似乎……個體的獨立意識很強烈。」

  「這也是個好事兒,省的跟趙櫻空糾纏不清。」洛塔眨了眨眼睛,「小狼喜歡他可是很久了!不知道追不追得到手呢……楚軒?」

  「嗯。」雖然應了一聲,但楚軒的眼睛還是緊緊地盯著二人,似乎想要研究趙綴空的進攻招式。

  洛塔不樂意了,他撐起身子來擋在楚軒眼前讓他只能看到自己,楚軒偏了偏腦袋,洛塔乾脆把他的頭抱在懷裡,惡狠狠地說:「再看我不高興了!」

  楚軒拍了拍他的腰把他拉下來,語氣摻雜了淡淡的無奈:「這是,吃醋?」

  「是!」洛塔瞪了他一眼,「趙綴空那麼漂亮你還盯著他看!討厭!」

  楚軒扁扁嘴,心想改天一定要找時間研究一下究竟為什麼洛塔在大家面前還是那朵溫柔恬淡又成熟的白蓮花,而在自己面前卻成了傲嬌小野貓……

  或許是某一本言情小說裡寫的那樣,在真愛面前,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那麼洛塔不應該叫洛塔啊,應該叫凱特什麼的……

  「不看了。」楚軒親了親洛塔的額頭把他抱在懷裡輕輕地拍,總算是把他的毛暫時理順了。

  趙綴空的近戰自然不用說,洛普也是殺手出身,再加上野獸的本能,兩人居然不相上下。

  面對趙綴空的影分‧身術,洛塔用了真的複製幻影來對付他,還抽空嘟囔著:「這些招式你的小果實都用過了……」

  「不是我的。」趙綴空瞇了瞇眼睛繼續下狠手。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但是在外人看來卻只是一片暗色的殘影。洛普靈活地圍著趙綴空兜兜轉轉,趙綴空微微瞇眼,故意頓了頓,被他撲了個正著,摟著脖子「掛」在了背上。

  正想一個背摔再解決掉他,但趙綴空卻硬生生地停了下來:洛普掛在他背上輕聲笑著,根本一丁點殺意都沒有。手臂環過了脖子之後,手有意無意地撫在胸口,倒像是調‧情。

  「你想幹嘛?」趙綴空被掃了興致,沒好氣地伸手把他扯下來丟到一邊。

  「你很強,夠格做我的對手了!」洛普任趙綴空把自己丟開,就勢坐在地上懶洋洋地笑了起來,「重新介紹一下。我,洛普,別人也叫我魔狼。」

  趙綴空聽後唇邊帶笑,漂亮的眼睛流轉著些許訝然:「白夜的當家人?」

  「隨你怎麼叫了。」洛普拍拍自己身邊,趙綴空還真的過去坐了下來,歪頭笑道:「怪不得那麼強……對手的話,你也夠格了。不過剛剛,應該沒有盡全力吧?」

  「你不也是玩著打的?」洛普向後一仰半躺在草地上,「我更感興趣的是……為什麼會碰到你。」

  「我是回以前的片子做支線的。」趙綴空聳聳肩,「誰知道為什麼。主神向來神經。」

  「說的是啊。」洛普感慨道,「好巧呢!」

  趙綴空也像他一樣半躺下來,四週一瞥,隨即身體就僵硬起來,嘴角也開始抽搐。

  洛普順著他的眼光看去,正看到洛塔撅著嘴一副不樂意的樣子撐著楚軒的腿趴在一邊,而被撐著的那位則眼含寵溺地摸著他的頭髮,時不時湊上去輕吻一兩下。

  「這……我……我沒看錯吧?」趙綴空的聲音難得的有些變調,「本體楚軒?!真的是楚軒?!」

  「嘿,沒想到他這種人會處在戀愛中吧?」洛普笑嘻嘻地過去搭了趙綴空的肩膀,卻立刻就被甩到了一邊,挺委屈地撇了撇嘴。

  「哪裡。戀愛中的話,惡魔楚軒也是,只不過……嘖嘖嘖。」趙綴空恢復了一派優雅的微笑,語氣裡帶了點諧謔,「隊長要是見了這幅情景……會難受的吧!」

  洛普一開始還笑著,到最後,微笑漸漸收斂。

  「有奇怪的東西跑進去了……」他嘟嘟囔囔地回想了一遍趙綴空的話,「一定是我聽的方式不對……一定……」他抬起頭,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問,「你們隊長……不是鄭吒吧?」

  「不是。」

  趙綴空乾脆地回答讓洛普鬆了一口氣……但僅僅是一瞬而已!因為趙綴空立刻又補充道:「是複製體鄭吒。」

  「光!」洛普倒在地上捂臉打滾,「不會吧……果然楚鄭是王道……哥哥拆散了這一對沒想到還有一對啊啊啊……」

  「……」趙綴空黑線,聽不懂洛普在說什麼,把他就過來之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剛剛說……你哥哥?那個小男孩是你哥哥?是那個白蓮花?」

  「嗯。」洛普爬起來點點頭,「不是小男孩……哥哥的身體出了些問題,所以去主神那裡換了天繭重新捏了一個身體,就變成這樣了……」

  「這樣啊。」趙綴空點點頭,站起身來,「好了,能遇到個合格的對手真不容易……我要走了。」

  「嗨!」洛普站起來懶懶地叫住了他,「你……不給你這個合格的對手來個吻別嗎?」

  趙綴空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盯著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身材不錯,臉長得也很符合自己的胃口,性格不錯,能力不錯,總的來說,不是很讓人討厭。唔……果然跟「他」說的差不多啊,魔狼洛普,果然是自己的菜。

  「無所謂。」他聳聳肩,走過去伸手揪住洛普的脖子,隨便在他嘴角親了一下,想要抽身卻發現已經被摟住了腰。

  趙綴空看了看攬在自己腰間的手,瞇起眼睛冷冷地問:「得寸進尺?你在挑戰我的底線,小狼崽子。」

  「口氣蠻大啊。」洛普揚眉,雙手緩緩地摩挲,隨即感覺到掌下的肌肉在微微的顫動,他笑了起來:果然小說裡寫的是真的……腰比較敏感來著。

  趙綴空掐住洛普脖子的手猛然收緊,他咬牙切齒:「你最好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

  「理由?啊,因為我還沒親夠……這個理由行不行?」洛普無賴地說著,不等趙綴空說什麼就開始強吻他。

  趙綴空很快把他推開,薄唇有些發紅,臉上也是一副惱怒的表情,看去倒是一副好景色。

  「下次見面……我就不會跟你玩了!」趙綴空狠狠地擦了自己的嘴,很快消失在陰影裡。

  「啊……隨便你了。」洛普舔了舔嘴唇,笑了起來。

☆、《別看洞裡》之隊內對抗

  洛塔消失之後,鄭吒看了看手錶:保護劇情人物,救回一人則參與者獲得獎勵點數二百;殺死斯邁利則獲得獎勵點數七百,D級恐怖支線劇情一個。

  「別看洞裡……是什麼片子啊!」鄭吒喪氣地撓了撓頭。

  《別看洞裡》是一部極其典型的小成本製作電影,故事集中發生在一家療養院——其實就是精神病院——十年前,女主角梅麗莎的姐姐以及梅麗莎的老師西爾維婭進入療養院探險,為了加入姐妹會而妄圖得到一束精神病人的頭髮。而後來,西爾維婭給包括梅麗莎在內的學生們講了關於療養院的事情,他們決定過去探險。

  但是藏在療養院的一個胖子神經病人溫德爾卻總是警告他們不要去地下室,而為了找到逃出療養院的路,他們去了地下室引出精神病人斯邁利,結果被一個個殺死,就連來尋找學生的西爾維婭老師也被掐死了,而梅麗莎的姐姐過來尋找梅麗莎,最後倖存者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這時斯邁利卻說出了事情的真相:他是梅麗莎的同母異父哥哥,梅麗莎的母親曾經是療養院的工作人員,卻被病人強‧暴,生下了斯邁利,卻一直將他關在療養院裡,最後被精神失常的兒子殺掉……

  故事的結局,斯邁利被與他一直住在一起的病人溫德爾以不願再為他收拾殘局為原因而殺死,而溫德爾卻被想要得到哥哥疼愛的梅麗莎殺死……

  所以說,這是一部非常沒有名氣的狗血電影,鄭吒沒看過也是理所應當的。

  教室裡有八女兩男,鄭吒打量了一圈,他們正在討論萬聖節晚上去探險的事情。有一個看上去很懦弱的小女孩被一個穿著妖艷的女人和一個男生攔了下來,她被邀請晚上參加神經病院探險……

  「嗨,你要來嗎?」一個戴眼鏡的金色長髮美人過來問了鄭吒一句。

  鄭吒先是一愣,隨即點點頭。

  「那麼我們下午四點的時候在馬特家裡集合,不要遲到,你要帶著你萬聖節穿的衣服來哦!」那金髮美人似乎是叫安傑拉,一看就是個好學生。

  鄭吒草草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學校。

  走在路上,他心事重重,卻猛地感覺到四周有什麼人在監視著自己,連忙下意識向一邊躲了一下,隨即在地上看到一個冒著青煙的彈孔。

  零點.

  「張傑……」鄭吒咬牙切齒,隨即就聽到有個人在對自己說話:【鄭吒,準備好接受挑戰了嗎?】

  【張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鄭吒大叫著,四面打量躲避著有可能的攻擊。

  【擊昏隊員們能夠讓他們躲開我的控制。加油吧鄭吒,讓我看到你的能耐。】張傑在鄭吒完全看不見的地方輕輕地笑了起來。

  鄭吒還沒來得及再回話,一點寒意從身邊直透向左胸心臟,隨著一個飄渺的人影忽地接近,燃燒著蒼藍色火焰的匕首已經直直地刺向了鄭吒的胸口!

  他完全是靠身體的下意識反應抬起左臂同時後撤了一步,「倉啷」一聲脆響,小巧的天使之刺堪堪擋住了趙櫻空的冥火之牙,只是天使之刺的縫隙並不能完全擋住趙櫻空的力道,冥火之牙的尖端在鄭吒的手臂刺進了半分。

  這種燃燒靈魂的痛苦實在是太過恐怖,甚至連鄭吒都不能輕易忍受這種痛苦,所以當即就慘嚎了起來,同時掙扎著飛起一腳揣在趙櫻空腹部,趙櫻空沒來得及閃開,卻迅速地向後退去,藉著鄭吒給她的力道向後撤去,瞬間就消失在了稀疏的樹林之中。

  鄭吒也沒有立刻追上去,從納戒裡取出了止血噴劑給自己噴了幾下,然後舒了一口氣。

  突然,他感覺到了腦後似乎有一陣奇怪的力量在撫摸著他,立刻就是一陣疾風捲來,鄭吒猛地向前一撲,後背上被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風……齊騰一!」鄭吒無暇顧及自己背後的傷立刻轉身向著攻擊襲來的方向看去,藉著過人的目力他看到了不遠處一棟平房門後晃動的人影。

  兩個?!

  【如果我是齊騰一……】鄭吒不知不覺就開了基因鎖,腦海中排除了外界的一切干擾飛速地考慮著,【借力於自然……陪在他旁邊的最有可能是……】

  他像個鬼影一般一閃身就消失在了原地,不知為什麼齊騰一的風刃一直追著他行進的路線,鄭吒猛的一蹬地躍上了樹梢,然後拿出鬼鐮狠狠地向著那平房揮去。

  隨著一陣猛烈的氣席捲而去,那房子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零零散散塌了下來,頓時風刃的攻擊停了下來,鄭吒藉著短短的幾秒鐘時間三步兩步竟然踏著空氣就衝到了那廢墟,果然看到齊騰一雙眼茫然地站在那裡,旁邊的是詹嵐。

  當即他來到兩人身後乾脆俐落地抬手劈暈了他們。

  就在鄭吒將詹嵐拍暈了過去後,他腦海裡突然微微一痛,整個人頓時陷入到了半夢半醒之間,這種狀態就像是從「主神」空間才到恐怖片世界裡一樣,不過這次卻是要清晰了許多,因為他在半夢半醒間看到了張傑……

  張傑呼了口氣,看著他微笑了起來,只是此時他看上去卻有些猶豫,半晌,歎了口氣道:「這種狀態……應該是我和你的意識在交流吧。恭喜你,已經完成了四分之一的任務了,想要活下去,就來到我身邊吧,只要打敗我,這一部恐怖片就會順利結束......你想要知道什麼?」

  鄭吒仔細想了想,他接著認真地問道:「你究竟為了什麼而存在?不,應該這樣問,你到底是誰?」

  「引導者……」

  「主神並不會讓進入這個恐怖片世界的人就這麼直接面對危險,所以為了給他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設置了一個人地存在,那就是引導者了,引導不會真正死亡,除非是直到團隊裡出現了第一個解開基因鎖的人為止,這個人通常解開了基因鎖第一階層,而引導者的作用就考驗其是否有能力成為隊長,如果其通過了考驗,則考驗,則引導者會給予其隊長職務,並且將其階層提高一階。」張傑歎息了聲喃喃說道。

  然後,他笑了起來:「我既是引導者,又是中洲隊的隊長......而引導者的本能不允許對團隊成員出手,除非這個團隊成員是要接受考驗的隊長,否則一旦攻擊了其餘成員,則引導者會受到一定程度的懲罰,由『主神』親自來懲罰。」

  鄭吒還想問些什麼,張傑卻轉身說道:「這次的問題已經回答完畢,你想要繼續知道答案,那麼就來找我,我就在精神病院的地下室等你。如果你想要活下去,那就在這之前打倒我吧……另外,幹得不錯,已經快解開基因鎖第三階段了,加油,我的夥伴,努力將我打敗吧……」

  鄭吒連忙追了上去,可就在他即將拍住張傑的肩膀時,整個人猛地從那半夢半醒間驚醒過來,而周圍的情景卻未曾有絲毫改變,連正在朝這邊奔來的行人都還處在原地,身邊的詹嵐和齊騰一也依然一動不動,似乎四周的剛才一直都處在靜止狀態一般,若非那段對話印象太深刻了,或許連他都以為不過是場幻覺罷了。

  【引導者?中洲隊隊長?張傑……你究竟想要告訴我什麼?告訴我啊!】

  鄭吒此時心裡又是迷茫又是懊惱,他不容易能夠找到和張傑對話的機會,可是就這麼幾句話就讓他離開了,無論怎麼樣,心裡都無法甘心啊!

  張傑,我真的非常非常想知道,你想要告訴我的真相……那真相究竟是什麼呢?竟然值得你將事情做到現在這一步,莫非你在……尋死?

  「怎……怎麼回事……」齊騰一爬了起來,十分迷茫地撓了撓頭,摸到了頭上剛剛被碎磚頭砸到的傷「嘶」地抽了口氣。他看了看鄭吒,然後歪頭試圖叫醒詹嵐。

  「你們兩個趕緊跟我一起過來。沒時間解釋了!快快快!」鄭吒焦急地打量著四周,他總覺得周圍還有危險,一定有人埋伏!

  「他很有可能直接去地下室找張傑,齊騰一和詹嵐已經脫力控制了,需要盡快解決。」蕭宏律站在學校的天台上,若有所思地纏繞著自己的頭髮。他們這裡有張傑佈置下的念動力防護,所以鄭吒打不到這裡,詹嵐也無法探測到這個地方。

  「趙櫻空,剛剛的攻擊感覺如何?」

  趙櫻空冷然著一張臉站在一邊涼冰冰地說:「他的能力很強,一擊必殺幾乎是不可能的。硬要殺掉他的話,我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遠程攻擊會更佔優勢。」

  蕭宏律點點頭,指指點點道:「零點和霸王,你們去。銘煙薇,你用你的迷蹤技能躲在一邊,等到他們分開了之後,你去攻擊齊騰一和詹嵐。」

  「知道了。」銘煙薇點了點頭,瞬間身邊縈繞起烏色的煙霧,隨著她腳步的後退,她整個人也慢慢消失在了眾人的目光中。

  「張傑應該滿意了吧。」蕭宏律喃喃。

  「這麼說我們三個要對付其他的隊員們?」齊騰一頓時臉色發青,同時詹嵐慶幸地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說:「幸虧洛塔哥把楚軒他們都帶走了……」

  「他們只能跳過一小段情節,所以我們不能等到晚上。」鄭吒垂頭靜靜地想了一刻,堅定地說著,「我們現在就去地下室。」

  「對了,這部片子我看過。」齊騰一想起什麼似的說,「殺人魔的同伴,是個大胖子,他總是說不要去地下室……去了地下室就會碰到殺人魔,而學生們全部都是被殺人魔殺死的。」

  「任務是保護劇情人物,那麼我們先去殺掉那個殺人魔就好了。這部片子最大的障礙不是他們……是張傑。走吧,我們先去完成劇情,然後……我要讓張傑給我一個交代!」鄭吒說著,招了招手,「來,跟我……詹嵐!危險!」鄭吒猛然覺得一股寒氣從背後升起,出生入死的經驗讓他立刻做出了反應,他猛地向前一撲抱著詹嵐就地一滾,同時詹嵐剛剛停留的地方留下一排整齊的彈孔,水泥地給打出了好大的窟窿。

  「霸王……」鄭吒緊張地壓低身體四處打量著,「如果我是蕭宏律……如果……」他的神情變得有些恍惚,詹嵐被他壓在身下捶打著他的後背,只是鄭吒已經完全處於自己的世界中,根本就感覺不到。

  「玄武在位——護!」齊騰一站在兩人身前左手捧書右手畫了一個巨大的圓圈,隨著灰色的光暈閃過,一個防護罩擴展開來。

  「零點……還有零點!」鄭吒猛的驚醒過來一躍而起,「齊騰一,你擋不住他的狙擊槍!你們找個地方躲起來,齊騰一你看好了詹嵐我一個人去找他們!躲得越遠越好!」鄭吒說著從納戒裡面掏出兩塊金磚扔給齊騰一,接著就像槍彈襲來的方向衝了過去。

  齊騰一有些無奈,拉起詹嵐四處一看,蹙眉道:「我們下一步去哪兒?」

  「等等……」詹嵐閉上了眼睛,精神探測了一番之後說道,「我們周圍已經沒有人了,張傑在那邊的精神病院裡面,鄭吒和零點霸王在另一邊……但是找不到其他的人在哪裡……」

  「鄭吒離我們有多遠?」

  「照我們的速度,他們已經在三分鐘路程以外了。」詹嵐睜開眼睛,「不如我們先去學校躲一躲?」

  「好。你身上帶了防護道具了嗎?」齊騰一緊緊地捏住了自己的甲骨古書。

  「帶……有人!」詹嵐說著突然心頭一緊,他感覺到不遠處憑空多出來了一個人!

  什麼東西飛快破空而來,竟是一整片箭雨!雖然箭來的時間有先後,但是時間間隔實在是太小了,他們根本就躲不開!

  「青穹列陣……風鐮!青龍——起!詹嵐快走!」齊騰一利落地抬起右手做了一個下切的動作,一陣疾風竟然自上而下劈來,那些箭被劈得碎成幾段,同時二人竟然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托了起來搖搖晃晃飄在空中堪堪避過沒有被風刃斬斷的箭,但是詹嵐卻因為沒有心理準備就飛了起來而一時有些掌握不住平衡,身子一歪,短促尖叫一聲,大腿被箭矢穿透。

  「銘煙薇……」齊騰一說不上自己此時的感覺。

  「煙薇姐……又不見了……」詹嵐痛得滿臉是汗,銘煙薇的箭雖說沒有李帥西的那樣輕靈飄忽,但是帶著一股子狠勁,剛剛那一箭,射碎了詹嵐帶著的兩個防護玉珮,而且她的腿骨已經被射碎,她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對於銘煙薇,齊騰一是真的有些好感,他本身就是個宅男,銘煙薇極其符合他心中「女神」的形象,而且每當看到她那副冷漠的表情,他還會有些心痛……

  不過這都不足以成為他對銘煙薇心軟的理由。她躲在背後放冷箭的話,說不定兩個人都會沒命。

  「這個給你,拿好躲起來,出了事情就直接回主神空間!」齊騰一說著遞給詹嵐一個重生十字章,那還是有一次訓練結束,鄭吒給他的,「朱雀在位——火鏈!」

  一圈火焰把詹嵐鬆鬆地圍護起來,隨即齊騰一臉色一白,腳下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沒辦法……法術用得太多消耗過度,再加上言靈的消耗,他必須休息,餘下的力氣最多讓他再用一個到兩個法術,而銘煙薇又不知道在哪裡……

  運足了力氣向前跑去,齊騰一竟然有些感謝楚軒對自己做出的死亡訓練……不然恐怕自己現在只有趴在地上等死的份兒了!

  不知不覺地開了一階基因鎖,他覺得自己的力氣在飛速地回升,所有感覺都敏銳了起來。他要離詹嵐足夠遠,至少二百米……

  【一百米……】齊騰一慢慢地計算著,他很清楚自己和銘煙薇的距離正在漸漸縮短。

  【右邊!】他向左邊一閃,但還是沒有完全躲開,凌厲的箭氣撕碎了他右邊的袖子,血腥味擴散開來。

  【五十米……】

  「青穹列陣——雷斬!」隆隆的雷聲聚集成了一股紫黑的氣,全部劈向了不遠處的樹叢之中,一個人影騰空而起,齊騰一看到了,銘煙薇拉弓搭箭指向自己,雙目同樣是一片茫然。

  【十米……】

  銘煙薇手臂的肌肉前所未有地暴長起來,只開過一次二階的她竟然在這個時候拼上了。

  她拉直了手臂,看那架勢儼然是三矢爆裂箭!

  【五米……】

  她的指尖漸漸鬆開——

  【夠了!】

  「蜀魄亂神——驚!」

  「啊——!!!!」

☆、《別看洞裡》之微笑肌肉男

  「蜀魄亂神——驚!」

  四處頓時響起了尖利又刺耳的哭泣聲音,一圈一圈擴散著,只聽的人腦袋裡每一根弦都像是要崩斷一樣,銘煙薇頓時指尖一抖,齊騰一就地一滾避過了之後立刻退出了解開基因鎖的狀態,趴在地上忍過了短短的疼痛期,然後連滾帶爬地來到銘煙薇身畔。

  她摔在地上的時候已經昏了過去,而此時雙臂的肌肉漸漸地恢復了正常,她在昏迷當中抽搐了起來,滿臉令人心碎的痛苦,無意識地呻‧吟著。

  齊騰一手忙腳亂地看著她臉色發青喘不動氣的樣子,猶豫了一瞬就俯身怕跪在她身邊,一咬牙,伸手捏了她的下巴,開始人工呼吸——

  在恐怖片開始的時候,銘煙薇就在昏昏噩噩中覺得自己被控制了,雖然能迷迷糊糊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是卻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剛剛頭腦中雖然一片清明,但是馬上就被解開基因鎖的後遺症弄得生不如死。四肢百骸的痛像是鋼刀刮骨般,而且她的肺根本就跟不上呼吸的幅度,眼看就要窒息,卻突然有一股氣息灌了過來。

  她緩緩眨了一下眼睛,頓時認出半伏在自己身上的那個男人,下一刻就伸手將他推開,反手甩了他一個嘴巴,只不過她還虛弱著,力氣實在不算大,齊騰一也不覺得疼,只是跪坐在她身邊尷尬地撓了撓頭:「那個,人工呼吸而已,你別誤會,別誤會……剛剛我一點都不痛的,不然你等一下力氣恢復了,再打我幾巴掌也行……」

  「噗……呵呵……」銘煙薇不由得笑了起來。她也知道齊騰一這個人平時就沒有什麼壞心眼,剛剛也確實只是人工呼吸,她撐起身體卻覺得左腿一陣劇痛,低頭一看卻是剛剛被齊騰一的雷斬在腿上劈了個大窟窿……

  「啊!對不起對不起……」齊騰一手忙腳亂地掏出高效繃帶和止血噴霧,卻又尷尬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銘煙薇不在意地接過它們,噴了點噴霧之後狠狠地把傷口紮了起來,然後試著站了起來卻晃了兩晃,一伸手撐住齊騰一的肩膀才勉強站好,然後蹙眉問:「怎麼回事?」

  「張傑是引導者,他要考驗鄭吒是否能夠當合格的隊長,所以控制了其他隊員來攻擊他……擊暈那些隊員就可以讓他們清醒過來。我們先回去找詹嵐吧?」齊騰一見銘煙薇似乎沒什麼大問題於是建議道。

  「等等。楚軒和蕭宏律有沒有被控制?」銘煙薇警惕地問。

  齊騰一想了想:「楚軒沒有,蕭宏律如果沒有被鄭吒找到的話……就是仍然被控制。」

  銘煙薇還想要說什麼,卻聽見懷裡一陣亂響,拿出的卻是在《咒怨》之中楚軒給自己的聯絡器。

  「煙薇姐……齊……齊騰一,櫻空……趙櫻空在追殺我……」詹嵐的聲音顫抖的要命,「齊騰一……你的火鏈……要消失了……」

  兩人對視一眼,銘煙薇果斷長出翅膀,齊騰一又借了青龍的力並且讓銘煙薇拉他一把,兩人向著詹嵐的方向追了過去——

  地下室一片陰冷凌亂,鄭吒小心翼翼地踏了進去。

  然後,他又進入了那種奇妙的虛幻感覺:

  【很厲害嘛,這就找過來了……】

  這次鄭吒並沒有看到張傑,只是聽到了他的聲音,響在腦海中。鄭吒不由反問:「你在哪兒!」

  「在這兒。」帶著笑意的聲音響在身後,張傑的手搭上了鄭吒的肩膀。

  「張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鄭吒猛地回身一把攥住了張傑的肩膀,雙眼執著得嚇人,「我不會再讓你走了!」

  張傑笑著搖了搖頭,垂下眼簾拍了拍鄭吒的手:「趙櫻空和零點他們已經在追殺詹嵐、齊騰一和銘煙薇了,你確認你要在這兒陪我浪費時間?」

  鄭吒大驚,張傑卻突然湊到他耳邊說:「不如……還是先解決了你身後的那個吧?」

  帶著笑意的聲音消失的同時,鄭吒猛然發現自己退出了半夢半醒的狀態,隨即身後就是一陣寒意。轉身的同時後撤一步,鄭吒發現身後站著一個足足有兩米多高的古怪男人,他帶著一個麻袋面罩,上面用血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張傑你給我等著!!!!」

  當鄭吒看到如同開了二階基因鎖一般的斯邁利的時候,他終於是忍不住破口大罵了。

  「張傑!!」他真的很懷疑是不是張傑把他武裝了起來……不過這他倒是真冤枉張傑了,人家這部片子裡的最終boss就是被主神提升了能力的,不然實在是太對不起十四個人的難度了!

  只見鄭吒面前的斯邁利身高兩米以上,身上遒勁的肌肉看了就覺得必定堅硬如鐵,右手上舉著一把普通的切肉刀,只不過尺寸大得驚人,刀刃大概有成年男人的整隻手臂那樣長!他身上穿了一件灰黑色的罩衫,臉上蒙著一個麻袋,眼睛處摳了兩個洞,下面用血畫成了一張咧到耳際的微笑大嘴,血液已然乾涸多時,凝結成了惡臭的黑紅……

  鄭吒右手一晃握住了自己的武器,此時「神魔斬」還處於第一階天使之刺的形態,因為那二階的鬼鐮本身就有兩米多長,在這麼小的空間中揮舞不開處於劣勢,反而小巧的刺刃更加佔優勢。斯邁利感覺到了面前的人不好對付,怒吼了一聲,手中的利刃向鄭吒直衝而去!

  鄭吒身形相比之下靈巧很多,很容易就躲開了他的攻擊同時矮下身子貼過去,天使之刺感應到主人的意志迅速伸長刺向斯邁利腰側--

  原本雖然沒有一擊必殺的信心但至少認為能夠重創對方,只不過鄭吒很快就發現自己估計錯了,他感覺到右手有一股極大的阻力,同時後頸的寒毛炸起,他連忙向側面一閃身堪堪避過剁下來的切肉刀,定睛一看,斯邁利身上完全沒有傷口,只是衣服被劃破而已,露出來的肌肉上有一道淺淺的白印。

  這傢伙難道還有金鐘罩鐵布衫的本事!?

  鄭吒不敢輕敵,腳下移動左躲右閃著避開了斯邁利的攻擊,心念一動,覺得他的攻擊方式有些像印洲小隊的那個肌肉男,憑藉著一身蠻力和銅皮鐵骨就橫衝直撞,攻擊毫無章法,這點倒是可以利用……

  心中想著,鄭吒左手一推就是一把紅炎燒了過去,斯邁利抬手護住頭臉,火焰過後那切肉刀都融化掉了,但他仍然毫髮無損!

  似乎是被鄭吒激怒了,他扔掉手裡的刀柄咆哮一聲蒲扇一般的大掌直衝著鄭吒抓去!鄭吒的速度雖說不及趙櫻空、也略遜色於洛普,但也是極快的,他避開攻擊是綽綽有餘,可惜地下室東西太多,剛一後撤他就撞上了金屬架子的邊角,腰背一陣劇痛,隨即大手就捏上了肩膀,只是收攏手指,鄭吒便慘叫一聲,他的骨頭被生生捏得粉碎!

  左肩受傷,鄭吒的左手已經完全不能用了,他咬牙暴喝一聲猛地拿天使之刺向那大手砍去,斯邁利果然鬆手躲閃,鄭吒的力氣使到一半硬生生轉了方向,天使之刺的利刃猛然伸長直刺斯邁利雙眼,隨著一聲痛極的咆哮,斯邁利捂著雙眼胡亂衝撞著四周,然後放下手一把撕了頭上的麻袋,鄭吒發現他的右眼已經瞎了,而左眼眼角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那隻眼睛閃爍的是駭人的綠光!

  斯邁利的表情猙獰得嚇人,他瘋狂地咆哮著沖鄭吒衝了過去。

  解開一階基因鎖之後,鄭吒只是掃了一眼就把地下室的結構佈局記了個清楚,斯邁利衝向他的時候他也不慌,幽靈般飄忽的身形游移在障礙物之間,斯邁利不會變通,只懂得橫衝直撞,這下倒是在地下室正中清理出一塊空地來。

  鄭吒深吸了一口氣,運足力量踏著空氣蹭蹭幾步飛身騎在了斯邁利脖子上,大掌抓到他後背的時候,鄭吒一閃身,雙腳踩著斯邁利的肩膀輕巧一轉,躲過一次攻擊後雙腿勾住斯邁利的脖子身體倒掛下來,雙手緊握著天使之刺並運上了血族能量,燃著烈焰的利刃幾乎沒有受到阻力,深深刺入了斯邁利的胸口!

  鄭吒覺得雙臂因為用力過猛而不住地顫抖,他深吸一口氣,一躍而下,退出解開基因鎖狀態的同時,左肩的痛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來,鄭吒咬住嘴唇,拿出繃帶來將左臂固定好,他知道自己的修復能力極快,只不過骨頭長歪了可就不好了……

  「張傑,你可以出來了吧?」鄭吒調整了一下呼吸輕聲說,只不過他得到的依然只是張傑聲音上的回應,同時倒地的斯邁利開始顫巍巍地活動身體:

  「誰說這就是結束了?主神加強版殺人魔,只有碾碎他的頭才算過關哦。」

  張傑的聲音依然帶笑,就像是惡魔。

  「啊,跳過的時間到了。」洛塔躺在楚軒腿上突然說。

  此時太陽已經過了中天微微偏西,洛普自從趙綴空走後就跑去找李蕭毅和李帥西了。反正在這兒待下去純是招楚軒記恨……

  楚軒推了推眼鏡輕聲問:「蓮,他們在哪?」

  洛塔閉著眼睛坐起來,靜了一會兒慢慢答道:「蕭毅他們跑得很遠,他和西瓜在一起。張傑和鄭吒在地下室,齊騰一銘煙薇和詹嵐在我們五點鐘方向大概……一千三百米,零點和霸王在附近一動不動,應該在和他們對戰。沒有發現蕭宏律和趙櫻空,但是學校天台的地方有一小塊地方不自然,精神力不強發現不了,他們應該在那裡。張傑還挺強呢……哦,小狼似乎是去找張傑去了。」

  楚軒靜靜地聽著,洛塔說完後才開口:「希望洛普自己有數。我們說過不插手。」

  「對啊。」洛塔甜甜一笑,重新躺回楚軒腿上蹭了蹭他,「我繼續睡了哦!」

  楚軒點點頭,抬手慢慢地摸了洛塔瑩亮的頭髮,手掌滑到後背,將他攬得更近。

  與此同時,洛普正站在距離療養院不遠處的高大建築的房頂上。他能夠聽到屋子裡傳來的重重的撞擊聲,不知是不是張傑和鄭吒在裡面對決……

  「好了,不是說這次見面就不會和我玩了嘛?那麼你是想打……你受傷了?」洛普感覺到趙綴空在附近的時候微不可聞地歎了一聲,一轉身,遠遠看到黑衣男人靜立在陰影當中卻有一股很奇怪的不協和感存在。

  趙綴空嗤笑一聲:「這都……被你發現了啊。」他從陰影之中緩緩走了出來,雖然極力控制了,但是洛普還是看出他的動作有些不協調,像是肋骨出了什麼問題。

  「我給你接上……」洛普下意識地迎上去伸出手,卻被趙綴空一把捏住手腕,同時聽到了冷笑:「呵呵,狼,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怎麼回事?一個殺手,怎麼可能不會接骨?」洛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也沒有掙脫。

  趙綴空撇了撇嘴雲淡風輕地說:「沒有用。接起來還會斷掉…詛咒。」

  洛普皺了皺鼻子:「那我這次就不找你打架了。真是寂寞……」說完他就回頭繼續盯著療養院。

  隨著一聲巨響,鄭吒穿牆飛了出來,接著張傑跟在他後面踏出去。

  「那麼……那就是你喜歡的那個男人?那個引導者?念動之力,是個不錯的技能。可惜了。」趙綴空微微錯開洛普站在他身後,笑著開始評論張傑。

  「你說阿傑?不,我不喜歡他。」洛普眨眨眼睛,轉頭沖趙綴空飛了個媚眼過去,「我喜歡的是你~」

  「嘁。」趙綴空很不屑地笑了起來,「你之前,聽說過我?不,這不可能。我不是趙綴空。我是惡魔趙綴空。我生長的世界和你的並不重疊。」

  「這些並不影響我喜歡你。」洛普聳了聳肩,眼睛回到了下面的張傑身上。

  「那麼你口口聲聲說著喜歡我,卻一直看著別的男人?」趙綴空接著開他的玩笑,伸出手去輕輕貼上了洛普的後背,卻發現他根本就沒有半點反應,他很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觸碰。

  根本就沒有半點警惕?這是兩個人的第二次見面吧?

  「嗯?」洛普微微回頭,看了趙綴空一眼,做出了詢問的表情。他一臉的平淡,趙綴空更加疑惑。就算他自己真正的愛上了個什麼人,他都會保持殺手的基本警惕。

  一種可能,洛普真的愛慘了自己,交出了百分百的信任,不過這基本上不可能;另一種可能,洛普根本就是個名不副實的三流殺手。但是剛剛自己初次與他見面時的對打又充分證明這種可能性不存在……

  那麼,洛普十成十是個十足的瘋子。

  趙綴空胡思亂想之際,洛普還在盯著下面出神。真的會是……永別嗎?張傑是他這些年來遇到的最令他敬佩的人,也是個很棒的夥伴,主神既然都弄出了趙綴空這個bug那麼一定有辦法救張傑……

  等等,是什麼樣的任務能讓趙綴空受那種傷?自己曾經把許多恐怖片刷到最難,甚至《死神來了》的A級支線都沒讓他受傷,而他很清楚這惡魔趙綴空的實力略微在他之上。那麼其實趙綴空說謊了,他根本就不是回來做支線的。

  「你威脅了主神是不是,你逼他開了這部片子所以不得不面對極度難的挑戰……這並不是部好片子,你是為了誰進來的?鄭吒?楚軒?你想看看他們的本體?」洛普轉向趙綴空一連串地逼問著,「你已經厲害到四階高級了?或者五階?」

  趙綴空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後訝異地揚眉道:「你還……挺聰明的啊。我是威脅了主神來看看中洲隊的德性。好吧,事實沒有讓我失望。」

  洛普聽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微微瞪大眼睛問:「等等,並沒有與別人怎樣……你是說……你是來看……我的?」

  看到那雙小獸般黑亮眼睛的時候,趙綴空突然想伸手去揉一揉他的腦袋。於是他很爽快地回答道:「對,就是為了你才進來的。」

  洛普覺得有什麼東西重擊了自己的心臟,臉上是一副傻乎乎的表情。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揚著眉毛瞪著趙綴空。

  「真想跟你再打一場……」趙綴空有些遺憾地輕聲說,身上顯現出隱隱的白光。

  「原來這就是你到達的地方……還真是巧啊。」洛普定定地看著趙綴空泛著白光的臉,自嘲地笑笑,衝著他做了個飛吻。

  「狼,即使你很合格……但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要很認真地殺掉你了。嗯?」趙綴空瞇了瞇眼睛,面對洛普的調‧戲他顯得有些憤怒。

  「隨你。」洛普輕聲說著,歎了口氣。


☆、《別看洞裡》之接近

  讓我們回到洛普與趙綴空見面的早些時候——

  「齊騰一,還能撐多久?」

  齊騰一幾乎沒有餘力回答銘煙薇的問題,零點和霸王打的是消耗戰,他們的武器都是無限子彈,可是齊騰一的防禦卻是撐不了太久了。

  「詹嵐,能不能干擾他們?」銘煙薇擔心地看了一眼齊騰一接著轉向詹嵐問。

  詹嵐焦急得眼圈都紅了:「楚軒一直不讓我兌換這方面的技能……我原先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干擾他們,他們的精神力似乎突然就提高了好多……完全不行。」

  銘煙薇蹙眉。齊騰一最多還能堅持一分半,而自己雖然確定了霸王和零點的位置,但是貿然攻擊的話齊騰一的防護會破掉,自己動作再快也只能解決一個……

  「我出去。齊騰一你縮小防禦範圍,他們找不到我。」銘煙薇說過之後就扇動著翅膀,看準對方武器的冷卻時間一躍出了防護範圍,齊騰一一驚,隨著銘煙薇的離開他的咒語也被打斷,子彈無止盡地射來,齊騰一無奈之下大喝一聲:「電舞!玄武借力——護!」

  閃電劈下,子彈頓時發生了小型爆炸,還好數量較少,他和詹嵐都沒事。

  「走!」齊騰一拉著詹嵐往背上一甩背著她飛速跑進就近的建築物裡面,一邊擔心地問,「銘煙薇攻擊的瞬間爆發的殺意會不會被感覺到?」

  詹嵐點點頭憂心忡忡地說道:「那是必然的!但是人總有反應時間,如果她攻擊零點的話,霸王反應過來的時間足夠她躲開。但是零點如果沒有被攻擊成功煙薇姐就危險了!」

  齊騰一心中著急卻什麼都做不了,賭氣地拿出精力恢復劑往下灌。

  「齊騰一,你喜歡煙薇姐吧?」

  「噗……咳咳……咳……什麼啊!?」聽著詹嵐調笑的聲音,齊騰一嗆住,咳地滿臉通紅。

  銘煙薇就在零點和霸王身後不足一百米處。她也知道自己再怎麼隱藏,箭離弦瞬間還是會有殺意,這一點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避免的,否則自己的攻擊就完全沒有攻擊力……

  零點的反應速度比霸王要快得多,那麼只要解決零點,霸王的攻擊她倒是不太擔心的。

  而此時,霸王和零點正趴在一棟樓的天台上,銘煙薇在他們身後的一棵樹上隱蔽著。她剛剛繞了一大圈才來到他們身後呢,好歹沒有被他們發現。那麼怎樣才能保證一擊讓零點昏迷呢……

  銘煙薇突然想起來的時候兌換了一顆冰凝丹,拿出來握在手裡,她頓時有了主意,抽出另一支箭將冰凝丹利落地拴在箭尾,然後抿著嘴唇,拿第一支尖瞄準了零點的後背。

  不要那麼狠……

  呼吸變得綿長輕緩,三次之後她屏住呼吸,右臂拉緊,弓弦抵在了唇上——

  「不好!」零點眼神一凜,迅速轉身抬手就是一搶,可惜那箭正撞在子彈上面,二人之間出現了一次小型爆炸,透過煙霧銘煙薇的第二箭已經射來穿透了零點的胸口!

  霸王一看箭尾的冰凝丹就知道了銘煙薇的意圖,而零點被那支箭正好刺穿了肺,解下冰凝丹給他吃下之後,霸王守在零點身邊歎了口氣,隨即端起了槍。銘煙薇已經暴露了她的位置,反正樹就那麼大,大不了整棵轟碎!

  而銘煙薇也知道自己的處境,正計算著飛出去之後被攻擊到的概率,卻聽見齊騰一的聲音:「楚天煙羅——溺!」

  頓時霸王就扔下了槍,猛地抓住了自己的喉嚨,像是溺水了一般掙扎著扭動身體,雙眼泛白。遠遠地齊騰一吼道:「銘煙薇砸暈他!」

  銘煙薇小心翼翼地接近了被幻覺控制住的霸王,用力將他砍暈了過去,然後飛身回到齊騰一和詹嵐身邊。

  「解決了……」詹嵐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剩下的是蕭宏律和……櫻空。」

  三人都不由得變了臉色。

  「櫻空的一擊必殺你有沒有把握擋住?」銘煙薇向著齊騰一問道。

  齊騰一猶豫著說:「大概……可以吧?我不敢保證……」

  「我們還是跑吧!」詹嵐毫不猶豫地說。

  「你剛剛那個什麼楚天煙羅為什麼早不用?」銘煙薇突然蹙眉,有些埋怨地問。

  「那個只能針對一個人。」齊騰一一邊灌精神恢復藥劑一邊抽空苦笑道,「而且消耗太大,沒有時間恢復不敢用……這一點是我的能力不行,多訓練就會好些吧。」

  兩個女人憂心忡忡地對視一眼,齊聲歎息。於是三十六計走為上,齊騰一背著詹嵐由她探路,銘煙薇跟在一邊,三個人緊張兮兮地朝著學校的反方向跑去。

  「張傑還真是厲害……精神探測都很勉強,更別說聯絡……」詹嵐歎息,「還好有聯絡器……啊!我探測到櫻空了!」

  ========================

  「雖然說惹不起躲得起這句話說得不錯,但……呵呵,他們還蠻有本事,竟然一邊躲一邊辦事,霸王和零點都被解脫出來……趙櫻空,去吧。殺了詹嵐他們。」

  趙櫻空眨眨眼睛,露出一個美艷至極的笑容。

  「你需要多長時間追上他們?」蕭宏律捻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十分鐘。」趙櫻空仍然笑著,輕盈地翻下了圍欄。

  =========================

  「啊!我探測到櫻空了!」

  剩下兩人心頭猛地一跳,齊騰一當下問:「多長時間能追上我們?」

  「……不出十分鐘」詹嵐有些喪氣地笑了起來。

  「聯絡鄭吒。問他那邊的情況。」銘煙薇開口道,「我在想……零點他們應該沒事吧?」

  詹嵐按下聯絡器的同時絕望地說:「不……她只是在他們身邊停留了一瞬就又追過來了……她是衝著我們來的!」

  「聯絡鄭吒。齊騰一,我們先停一下。」銘煙薇歎了口氣,擔憂地拉緊了弓弦。

  「鄭吒……你現在在哪兒?」詹嵐害怕地緊緊捏著聯絡器。

  一陣「刺啦」聲響過之後,鄭吒的聲音傳了出來:「在地下室……你們那裡還好嗎?我剛剛殺掉那個殺人魔……天啊真是比追蹤者還難纏!」

  「我們還好……」詹嵐四周望望,齊騰一和銘煙薇都在警戒,「趙櫻空在離我們十分鐘的位置……不知道蕭宏律在哪裡。零點和霸王也被我們擊昏了他們沒有醒來……」

  「趙櫻空……」鄭吒苦笑,「你們等著,十分鐘……十分鐘之內我一定讓張傑停下!」

  「讓我停下?不知道你又有什麼籌碼呢?」張傑的聲音響了起來。

  鄭吒一驚立刻轉身,見張傑在不遠處歪著頭微笑著看著自己,而娜兒正站在地下室向上的樓梯上,含情默默地注視著張傑,唇角卻噙著一抹苦笑。

  「你很強,鄭吒。」張傑垂下了眼簾。

  「你……」鄭吒想要衝上去,卻發現張傑的身前似乎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他攔了下來。揮動鬼鐮狠狠地砍在上面也絲毫沒有用處。

  「省省力氣吧……我兌換的是雙A級技能:念動之力。身為引導者,我能夠百分之百使用強化屬性或者強化技能的原始威力,這是引導者的特殊待遇呢……呵呵,不是想知道什麼是引導者嗎?我就告訴你好了。」

  「你先讓趙櫻空停下!詹嵐他們會死的!」鄭吒拚命地揮動著鬼鐮,一次又一次砍在張傑身前堅硬的防護上面,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要深入半分。

  張傑卻笑了起來:「鄭吒,除了念動力之外,我還兌換了暗示之眼。那只是強烈的心靈暗示而已。當然,我也可以對別的精神力者反噬。我只不過是暗示了他們而已,或者換種說法……催眠?我並不比洛塔差多少。下暗示可以讓隊員們毫無保留地發揮出全部實力……所以,我沒辦法命令趙櫻空。她心中只剩下殺掉敵人的執念,況且我又沒有辦法現在看到她的眼睛解除暗示,她是停不下來的……呵呵,除非……」

  「除非什麼!」鄭吒立刻低吼。

  「一旦我這個暗示源頭死亡,趙櫻空自然也會恢復原狀……你的時間可是不多了啊。一旦趙櫻空追上了他們,剩下的就只是一擊必殺了,怎麼樣,想殺掉我了嗎?」

  鄭吒握著鬼鐮的手劇烈地顫抖著,他大吼著:「張傑!你就那麼想死嘛!」

  張傑苦笑一聲:「誰會想死啊……如果能活下去,我寧願我什麼都不是,我只想和喜歡的人多呆一會兒,哪怕只是……」他抬起眼來,緊緊地盯住了鄭吒的臉,「哪怕只是站在一邊,看著他。」

  鄭吒被他看得突然一愣,心中狂跳起來,他苦笑:「現在洛普不在……或許你應該想見他最後一面?」

  「哈,哈哈哈……」張傑就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事情,「你……你以為我喜歡他?我說過多少次了我沒那個本事留他在身邊。鄭吒,你確定還要繼續這樣浪費時間和我慢慢說話嗎?你的時間……不多了呢。」

  鄭吒蹙眉,再次揮動鐮刀,張傑卻突然抬眼,雙眼卻在一瞬間閃爍過淺色的光彩,他緩緩開口道:「那麼繼續我們剛剛的話題吧……所謂……引導者。」

  他伸手,手指一挑一彈,鄭吒手裡的巨大鐮刀瞬間就飛了出去,張傑的手再向下一壓,鄭吒就被一陣古怪的巨力按在了地上。

  「引導者……只是主神放在你們當中的一個虛擬人格而已。他不會死亡,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曾存在過……呵呵……」

  他猛的一抬手,鄭吒向上飛去重重地撞在天花板上,他被張傑按在了那裡,掙脫不開。

  「引導者不能作為主戰人員參戰,不能對除了認定隊長以外的隊員出手,一旦認定隊長通過考驗,引導者就會消失,同時讓隊長提高解開基因鎖的能力……如果你能通過我的考驗,你就可以解開三階基因鎖……完全解開。而我,我既是中洲隊的隊長,也是引導者……半個NPC,怎樣,這個身份是不是很奇特?」

  張傑笑了起來,他鬆了手,看著鄭吒落回自己腳邊,接著說道:「我似乎,原名就叫張傑呢。對,我叫張傑。在《猛鬼街》裡……我是中洲隊第一個解開基因鎖的人,按照規定,引導著對我進行了考驗,而我也順利通過了……只要我和引導者融合完畢,那麼恐怖片就可以直接結束,但是當我融合一半的時候……弗萊迪卻從夢境中穿越出來,殺掉了我……不論是本來的我,還是當時的引導者,都被他殺掉了。」

  「但是我卻莫名其妙的回到了主神空間。未完成的融合讓我感覺自己既是張傑又是引導者……我迷茫了。我到底是誰?是引導者,還是張傑?」

  張傑的目光有些迷茫,鄭吒趁著這個機會乾脆解開了基因鎖,手臂上的肌肉迅速膨脹起來,他一分一分地撐起了自己的身體,而張傑卻還在說話。

  「最後,我贏了。我是引導者張傑。我超出了主神的限制,既是隊長,又是引導者,既不能當主戰人員,卻又可以對任何成員出手……」

  「所以我受到了主神的約束。雖然可以像你們一樣得到獎勵點數與兌換,並且還可以完全百分之百發揮強化屬性地力量,但是我卻不能洩露出自己是引導者的事情,但是卻不能像引導者那樣死掉還能復活。總之,我既是引導者,又是中洲隊的前隊長……當團隊裡有人解開基因鎖後,主神已經不停催促我該對他進行考驗了,否則我就將被抹殺。第一個解開基因鎖的人是李蕭毅,然後是李帥西,可是主神不知為什麼,卻一直看好你……」

  「隊伍之中幾乎人人都解開了基因鎖的時候,主神就命令我讓你成為隊長……呵呵,上一部片子結束之後,他終於是下達了最後命令,這一部恐怖片,就是我們的命運,要麼你,通不過考驗死去,而我繼續活下去;要麼我死,你則得到中洲隊長隊員的職務!」

  張傑猛地一按雙手,一聲悶響,鄭吒被狠狠地壓在了地面上又被抬起來向地面摜去,一次又一次的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地面上已經出現了一灘血跡,而血跡的大小還在不斷擴大……

  「為什麼……我一直都想問,為什麼!為什麼是你……為什麼會是你!」張傑猛地一推,鄭吒頓時撞破了牆壁飛到了室外。他跟著踏出去,手依然控制著巨力將鄭吒壓在地上。

  他的眼睛反射著淡淡的金色,儼然摻雜著一絲瘋狂,臉上滿是糾結的痛苦表情:「為什麼是你……鄭吒,為什麼……會是你……」

  鄭吒根本就不知道張傑現在在說什麼,他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撞得快要碎裂……張傑是真的想要他死!

  「為什麼……」

  力量突然輕了一瞬,隨即是張傑苦澀的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呵……這個結局……真是很棒啊……」

  鄭吒趴在冬日乾冷的晴空之下,抬眼看去,張傑的臉上滿是痛苦,連陽光都不能將他的目光溫暖分毫。

  「張傑……」他剛剛這樣喃喃出聲,卻又被猛地舉了起來——


☆、《別看洞裡》之張傑之死

  「沒有鬥志嗎?還是覺得我真不會殺你?」張傑冷笑了一聲,他單手微微一抬,又將滿面是血的鄭吒從地上抬了起來。

  這股無形巨力就像是張傑的手指那樣,靈活異常,在鄭吒被抬起來的同時,他懷裡的那個聯絡器也同樣被這股無形力量取了出來,張傑接過了聯絡器道:「想聽聽詹嵐現在的聲音嗎?我可以滿足你這個願望哦。」說完,張傑已經打開了那聯絡器。

  詹嵐急急的聲音從聯絡器裡發了出來:「喂?鄭吒嗎?你不要擔心,我和齊騰一都還好,煙薇姐雖然有些輕傷但是不要緊的!齊騰一能抵擋遠程攻擊,趙櫻空也還有好遠的距離呢,你不要擔心我們,放心吧……」

  張傑將話聽到這裡時已經關閉了聯絡器,他很好地藏起了心中的酸澀哈哈大笑起來:「怎麼樣?是個好女人吧?即使是到了這種程度還在為你擔心,知道現在趙櫻空離她還有多遠了嗎?可能一兩分鐘就可以追上了呢,趙櫻空的一擊必殺你應該領教過吧?所以……可能馬上就要幫他們三人收屍了呢!」

  鄭吒狠狠咬著牙,他雙眼一片通紅,因為那眼中已經被染上了鮮血,他低聲吼著:「張傑,你真的想死嗎?為什麼?為什麼非得做到這一步?為什麼要這樣……」

  張傑冷笑:「不為什麼,我是引導者,你是被考驗者,要麼你通過考驗我就消失,要麼你沒通過考驗我就繼續活下去,而你則要接受失敗……死!」

  話說到這裡時,張傑又一腳將聯絡器踩成了碎片冷然道:「已經完全沒有補救的辦法了,這要怪就怪你好了,如果你不將詹嵐和齊騰一解救出去,那麼他們就不會解放銘煙薇,也就不會被追殺,你也只需要一個人接受考驗就行了,所以這一切都要怪……」

  鄭吒已經是聽不下去了,他渾身不停地掙扎著,肌肉也膨脹了比平常多兩倍左右的程度,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和這無形巨力比拚起來,就在張傑又要舉手將他貫向地面時,忽然,鄭吒已經拼著力量猛衝了出來,在那瞬間他硬生生衝破了這無形力量的束縛,腳下一蹬就猛跳向了張傑,在下一個無形力道攻擊他之前,他的拳頭已經狠狠轟在了張傑肚子上。

  張傑本身的力量和速度自然是無法與鄭吒相互比較,這一拳之下,他頓時被轟飛了出去,可是鄭吒的反應速度實在是比他快了不少,竟然在他飛出去之前又一次抓住了他的手臂,將他整個人狠狠貫向了地面,似乎想向上轟擊他的肚子,可是手打到一半就硬生生的停了下來。他一手緊緊抓著張傑的胳膊另一手就起了他的衣領湊到他臉前低吼:「告訴我真相!全部!」

  張傑這時只覺得渾身上下痛得已經幾乎失去感覺,鮮血不受控制的從口鼻湧出,甚至噴到了鄭吒臉上,但是他沒有表現出絲毫疼痛的神情,只是一直保持著奇怪的微笑。

  鄭吒揪住他衣領的手在不斷顫抖,他的臉上充滿了痛苦的神情但還是咬著牙問道:「告訴我,張傑,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被你控制的人?」

  張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微笑了一下輕聲說:「殺掉我!」

  「好!那你去死吧!」

  鄭吒也是氣急了,但是舉起的拳頭還沒打到張傑身上就生生的停了下來,他憋得滿臉通紅不顧一切地大叫著:「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殺你!」

  從見到他的第一次開始,那個拿著香煙散給大家的男人,那個爽朗笑著的男人,那個幾乎每天都陪著他訓練的男人,還有大家一起面對恐怖片,一起並肩戰鬥的男人,那個……他覺得已經成為習慣的男人……

  莫非,這一切真的已經過去?

  張傑已經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他軟綿綿地倒了下去,鄭吒一驚,立刻摟住他卻被拖得跪倒在地。當下他就想要拿出納戒中的藥品幫他治療,可是張傑只是有氣無力地動了動手指,費力地向自己的口袋摸去:「好吧……知道你爛好人……呵……所有人的催眠從你與我對戰時已經解除,詹嵐剛才說的是實話……鄭吒,最後,陪我抽根煙吧……」

  鄭吒大腦一片空白,看著張傑費力的樣子突然覺得鼻腔裡面火辣辣得痛成了一片。默默地幫他把煙掏出來,抽出一根,顫抖著的手好不容易將煙放在他唇邊,然後自己也拿了一根。

  張傑靜靜地看著鄭吒幫自己點火,臉上出現了拋掉一切的淡然微笑。他看著眼前的男人,微微歎了口氣。

  「怎麼回事?」鄭吒叼著煙卻沒有點燃,訥訥地問,手裡已經拿出了醫療藥劑和補血劑。

  張傑動了動一直搭在鄭吒肩膀上的那隻手,按住了他的後頸,湊上前去用自己的煙給鄭吒點了火,之後他淡淡笑道:「好味道的……在『主神』空間裡兌換的,外面可是買不到。」

  這番話在鄭吒才來恐怖片輪迴裡,他也曾經聽張傑說起過,在那陰森恐怖的生化危機基地中,在那隨時可能面臨感染面臨死亡中,大伙相依為命,而張傑就是拿著這香煙遞給了他……

  張傑血跡斑斑的臉湊得很近,依稀是初見時硬朗不羈的線條,可惜……似乎將是永別了。

  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入肺裡,是熟悉的味道,雖然抽煙很久,但這味道還是嗆得鄭吒眼睛一陣發熱。

  「猛鬼街……大家都死了,連我也死了,成了這不生不死的引導者,如果不是能夠擁有你……們……或許,我會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吧……」

  張傑歪在鄭吒身上開始嘮嘮叨叨地說著自己的過去,說著主神空間裡的一切,直到再也憋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跟出來的娜兒一直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臉上的淚卻怎麼也止不住了……

  「我的存在不符合主神的規定,所以許多時候我都是迫不得已。比如詹嵐……你或許不知道,像你這樣憑自身屬性解開基因鎖第二階段的人。主神已經複製了你的基因移向了惡魔輪迴小隊了,而且你本身還在不停進步中。有鑒於此,主神不希望任何人拖你後腿,希望你能夠進化到一個新的地步,所以在咒怨裡你因為詹嵐而陷入到危險中後,主神決定靠我來殺掉詹嵐……還有,楚軒的存在會壓制你的潛力,所以我加深了他的入魔程度……」

  張傑慢慢看向了古典美女,他微微一笑,然後轉向鄭吒,繼續開口說道:「你總是誤會,但是我真的……該好好謝謝洛普啊……還有洛塔,因為他們,你們大部分人都開了一階,我也就得到了更多的時間,與你們相處……」

  鄭吒張了張嘴,眼中的水汽扭曲了張傑的模樣。明明只有那麼一點距離,他卻再也看不清他血染的微笑……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搭在自己後頸上的那隻手,正在一點一點地冰冷下去——

  「……鄭吒,對不起。我……只能做這麼多了,以後,一切保重……要帶大家活下去啊!笨手笨腳又婆婆媽媽……可你還是個很棒的男人啊……我……」

  張傑說著,聲音越來越微弱,他的嘴唇顫抖著,香煙掉到了地上,在他身下的血泊中徹底熄滅……

  就如同他的生命。

  張傑緊緊地掐著鄭吒的脖子湊到他耳邊,用了最後的力氣說:「能夠……曾……與你並肩……我……很幸運……謝謝……再……不,永別……了……」

  「不!」

  鄭吒低聲一吼,他眼裡的淚水終於是忍不住蹦了出來,他緊緊地摟著張傑的身體,突然腦海裡猛地一震,整個人頓時被迫進入到了半夢半醒間,整個人慢慢的浮了起來,而張傑也軟綿綿地倒在地上,被娜兒抱在了懷裡。

  從張傑身上浮出一些光點,不停湧進鄭吒的身體,這種情形就像是在主神空間中兌換了強化屬性一樣,無數的光頭不停進入到了鄭吒身體中,然後消失不見……

  「中洲隊長隊長職務開啟……解開基因鎖強度審查,基礎強度為……解開基因鎖第二階段,進化一階,目前強度為解開基因鎖第三階段……融合開始……」

  主神的聲音依然是那麼肅穆而平實,聽起來根本不帶一丁點感情波動,只是此刻鄭吒正處於半夢半醒間,也根本不可能聽到主神這肅穆的聲音了。

  鄭吒此刻什麼都不知道,他只是被迫的懸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任由那些光點不停飄入到他身體中,而隨著光點不停飄出,張傑的身體也慢慢變得了朦朧,到最後他身體終於徹底消失,而隨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一直默默垂淚的娜兒,即便是直到最後消失不見,她也一直緊緊地將張傑摟在懷裡,末了,抬頭看向鄭吒,眸中是幽怨,還有不甘……

  鄭吒彷彿感覺到了這一切。他嘴角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終依然是繼續沉入在這無言的半夢半醒中,只有他眼角不停淚水來,手指上的香煙也已經燃到了手指,卻始終未曾將香煙丟下。

  「……融合完畢!隊長資格獲得,解開基因鎖第三階開啟……中洲小隊完成任務……」

  又是那熟悉的半夢半醒,不知道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或許是一瞬間,又或許是許久,總之當鄭吒張開雙眼,入目入正是主神空間那熟悉的畫面,一顆巨大光球遙遙立在眾人頭頂上,四周則是黑暗的永恆虛空,廣場上立著的是早先走掉的洛塔五人,以及趙櫻空、詹嵐和齊騰一,其他人則躺倒在地上,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了別人。

  沒有爽朗笑著說「哎呀又活下來了」的男人,沒有哭著迎出來的女人,沒有溫馨異常的家庭聚餐,沒有……

  沒有微笑,沒有搭肩,沒有煙草的味道……沒有……

  再也不會有了。

  鄭吒默默看向了手指上那燒剩下的煙屁股,他默默歎息了聲,將這截煙放在了衣服口袋中,然後這才慢慢開始歸納起他腦海裡所得到的信息。

  「得到隊長職務。是否加入天神小隊?」

  鄭吒看了看已經坐起來看向自己的人們,含淚笑著大聲說:「我,拒絕!」

  「鄭吒你沒事吧?張傑呢?」大家見他狀態不對,都紛紛關心地圍了過來。

  鄭吒苦笑著,招呼大家坐在廣場處佈置的沙發上,然後仔仔細細地講了一遍。

  張傑最後的聲音裡充滿了眷戀和不甘……他不該死的……他不該承受這些的!

  「這樣……」蕭宏律若有所思地捏著下巴說,「那你現在的職務,是真正的隊長嘍?你可以做什麼?」

  鄭吒想了想,把自己的權限說了一遍。

  「快速閱讀器。」蕭宏律和楚軒異口同聲,洛塔則立刻笑出聲來:沒想到楚軒也喜歡說這麼不靠譜的話!

  「那……下一部恐怖片是什麼?」齊騰一縮在一邊弱弱地問。

  「是《嗜血狂魔》。沒有聽說過,大家可以看看。這幾天……準備一下。楚軒,安排訓練任務吧。」鄭吒有些疲憊地說著。

  「休息一晚,明天早上九點在這裡集合進行兌換和訓練的安排。」楚軒立刻說道。

  「那麼……大家去休息吧。十天後,我們將第一次以真正輪迴小隊的面目來迎接恐怖片世界,或許之後我們還會遇到別的輪迴小隊或者更危險的恐怖片,也有新人不停加入或者死亡……但是我希望我們能夠一直走到最後,直到並肩離開這個殘酷的世界……一起並肩吧!都別死,我要帶你們闖出去!」鄭吒大聲說。

  「好!」被鼓舞了士氣的眾人紛紛吼道,然後各自打個招呼回到各自的房間去暫時的休整。

  「鄭吒,你來。」楚軒把鄭吒揪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洛塔當然也跟了進去,進屋之前,似乎瞥到趙櫻空被洛普叫走……

  難道是預定惡魔趙綴空的事情?……

  「鑒於你現在的精神狀態,我決定對你做一下心理輔導。」楚軒坐在鄭吒正對面一本正經地推推眼鏡。

  鄭吒往常一定會大叫著不要不要,但此時……他只是慘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楚軒正打算開口就被洛塔摀住了嘴。洛塔小聲嘟囔著:「你別把他搞神經了……」然後把楚軒推到一邊,自己坐在椅子上溫柔地笑笑,「我可是很擅長心理輔導的……來吧,鄭吒,說說你現在的想法?」

  ……

  半個小時之後,鄭吒終於重新露出了笑容。

  「我去兌換石壁。」說著,他就站了起來,然後輕輕抱了洛塔一下,「謝謝你……夥伴。謝謝。張傑也說,謝謝你們。」

  「啊?」洛塔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鄭吒的後背,「知道了。記住你的話,帶我們活下去,帶我們闖出去。」

  「謝謝你們。洛塔,還有楚軒。」鄭吒認真地說,「我知道你們早就可以離開主神空間回到現實……謝謝你們留下來。」

  「我要等到完全獲得控制基因的能力才可以走。」楚軒無情地推了推眼鏡,「與你們無關。」

  「鄭吒……」洛塔擔心地看了鄭吒一眼。

  「沒關係,我知道這傢伙就是這幅脾氣!」鄭吒摸了摸腦袋,「你們休息吧。一會兒見。」

  「嗯。」洛塔擺擺手,目送鄭吒出門,但門才剛剛關上他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起重重的扔在床上。


☆、《卷一終章》之亢龍有悔

  「以後,你再碰誰,無論他是什麼人,我都會殺了他。」楚軒的眼神執著到瘋狂,俯視著洛塔的時候帶著濃到幾乎實質化的佔有慾。

  洛塔原本暈暈乎乎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聽了他的話就明白了,是鄭吒剛剛的那個擁抱……

  「我怎麼可能不碰別人呢?」洛塔柔聲說著,緩緩坐了起來。

  楚軒靜靜地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一雙眼睛藏在無機質的鏡片之後,讓人很難讀懂。

  洛塔輕歎一聲,跪坐在床上湊到他身邊,抬手摘下他的眼鏡丟到一邊,然後輕輕吻了他的眼睛。

  「抱歉……以後,不會這樣了。但是,別那樣看我……別像看著一件東西一樣看我……」洛塔抱住了楚軒的肩膀喃喃著,「我討厭別人那麼看我……你更不可以。」

  「知道了。」楚軒淡淡地說著,抬手輕輕拍拍洛塔的腦袋。

  「以後不要戴眼鏡了好不好?再怎麼用電腦,有主神在你的眼睛就不會出問題啦。」洛塔馬上就恢復過來,開始抱著楚軒撒嬌般晃來晃去。

  楚軒想了想:「好。」

  「嘻嘻……」洛塔笑了起來。

  看著洛塔有些單純的笑,楚軒眼睛暗了暗,把他按在了床上。洛塔扭了幾下撅著嘴問:「唔……楚軒,床好硬啊,你平常都是怎……唔……」

  被堵嘴。

  「嗯……」手軟綿綿地推了幾下,反倒有一些邀請的意味。楚軒不再吻他,一路從下巴到脖子再到鎖骨啃了下來。

  「唔……痛……嗯……」洛塔看上去像是想要推開楚軒的腦袋,可是接觸到黑色髮絲的一瞬間,手就失去了力氣。頭髮穿過指隙,把手磨蹭得癢癢的,洛塔像是要給楚軒按摩腦袋一般懶洋洋地動著手指,另一隻手繞到他頸後若有若無地磨蹭。

  楚軒猛地抬起頭來,洛塔的衣服本來就鬆,現在更是散了大半,配上他那副有些羞澀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不做點什麼都覺得對不起他。

  洛塔歪著頭不去看他,隨即臉頰上就癢癢的。

  被吻了。

  洛塔正過腦袋湊上去親他。

  然後,門響。洛普帶著趙櫻空站在門外。

  楚軒瞇了瞇眼睛,洛塔笑嘻嘻地推開他,整了整衣服,小跑著去開門。

  「怎麼了?」洛塔問出來的時候,已經隱隱的猜到他們的來意。

  「如果洛普說的是真的的話,」趙櫻空看了洛普一眼,輕聲說,「我要人格融合。請幫幫我。」

  等到第二天大家集合的時候,他們都發現了幾個毛骨悚然的變化。

  確切的說,是兩個。

  一是趙櫻空。

  原本隊裡這個一直都佔據著冰山稱號的小女孩早早就在沙發處等待大家。

  如果是坐著的話其實還好……

  但是她確切地說,是「蜷縮」在洛普身邊,半靠在他身上,手裡捧著一卷詩集靜靜地看。

  雖然是安靜著的,但……氣質卻明顯有了變化。

  見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看著這邊,洛普笑著捏了捏趙櫻空的臉頰對她說了些什麼,她隨即就鼓著臉頰撅起嘴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只不過這一眼絲毫沒有殺傷力!

  被捏過的地方微微發紅,配上趙櫻空撒嬌的表情,所有人,包括詹嵐和銘煙薇兩個女人都看的呆在了原地。

  「看什麼啊,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趙櫻空笑嘻嘻地摸了摸臉頰,擠了擠右眼,她的聲音也從冷冽變成了清甜,脆生生地響起來,大家頓時被電得七葷八素。

  這個趙櫻空,會笑,會打趣,會撒嬌……未免太嚇人了吧!

  相比之下,楚軒就顯得平常多了,只是不戴眼鏡而已不是麼……

  只是不戴眼鏡而已,他給人的感覺就由秀氣的文職人員變成了俊朗的軍人,眾人這才發現原來他的個子算是高的,環顧全隊,也就只有他和霸王的身高超過了一米八,軍人的身材又不容小覷也並不像霸王那般驚人,所以更顯得他高挑起來……

  「摘了眼鏡還顯高嗎……」鄭吒愣頭愣腦地喃喃道,「那我也去戴眼鏡然後再摘掉……」

  「那麼,我們來說說兌換的事情。鄭吒。」楚軒把任務甩給了正式隊長。

  「嗯。因為隊長有快速查閱的權限,那麼我剛剛也有幫大家查看。」鄭吒清了清嗓子開始說道,「我會給自己兌換血族親王的血統,同時強化內力。」

  「那麼你先開始吧。」蕭宏律捧著一隻油炸大蜘蛛津津有味地吃著含糊不清地說。

  鄭吒也不含糊,直接兌換了血統,然後試著運氣自己的力量。然後,出現了內力反噬血族力量沸騰的情況。

  「血族能量收回腦中!快!」趙櫻空跳到他旁邊,手指按住了他的肩膀,鄭吒立刻就不能活動,然後忍著全身的劇痛照著她的話做了。

  「內力可不能貪多喲!嘻嘻……」趙櫻空放開了手,退回沙發上坐在洛普身邊,「不過你可以試試耗乾內力,然後把血族能量運到全身,再重新一點一點培養內力。」

  鄭吒一聽,當即找主神修復,然後就想試試看。

  「等等。」楚軒立刻叫停,「先解決大家的事情。」

  「哦,是哦!」鄭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那麼,銘煙薇,我找到一個比較適合你的技能,叫做涅菲爾蒂爾之眼。」

  「涅菲爾蒂爾?」銘煙薇想了想,「是古埃及的某一個皇后?」

  「應該是吧。總之這個技能能夠提高你的視力,作用跟零點的點線魔眼差不多,而且消耗妖力,量不是很大,附贈一個魅惑術技能,可以吸引人,我想……類似於催眠控制吧。需要兩千點和一個D。」鄭吒詳細地介紹著。

  「嗯。」銘煙薇點點頭,跑去兌換去了。

  「零點依舊是強化,兌換那個方正魔眼吧。而李帥西,可以強化血統到夢精靈……是那麼叫吧?然後有一種附魔+3銳利箭矢,十點一根,威力很大,你可以試試看。對了,給銘煙薇也試試看。」鄭吒迅速的安排過遠程攻擊人員之後轉向楚軒,「那個,我想有一個東西你應該感興趣。信念之力λ-drive,你……」

  「不行。」洛塔立刻打斷,「呃……抱歉。但是那個似乎是抽取生命力來完成的吧?而且楚軒又不是熱血青年,怎麼可能達到出發要求?」

  「呃……」鄭吒愣了一下,「我倒沒想到這個……」

  「想讓我換什麼?」楚軒知道剛剛洛塔只是隨便扯了兩個理由,他心裡一定有想法,於是輕聲問。

  洛塔咧嘴一笑:「暗牧。」

  「哇!」常常玩遊戲的李帥西和李蕭毅不約而同的叫了起來。

  鄭吒也閉了眼睛去查了一下,隨即睜眼笑著說:「很合適呢,系統評分在七十分左右,暴擊和準確率都跟智力有關……楚軒很沾光哦!而且可以幫同伴恢復妖力、精神力、念動力和血族能力……可以兌換的攻擊技能也很多!」

  楚軒自己看了看之後,兌換了出來。

  「那,接著說。」鄭吒抓緊時間,在楚軒還飄在上面的時候繼續安排,「霸王去兌換一個獸人血統吧?我看一些重型武器都比較適合你呢。」

  霸王一聽,屁顛屁顛跑去聯繫主神。

  「詹嵐依舊是強化,呃……洛普洛塔和趙櫻空,你們自己看著辦吧。」鄭吒撇撇嘴,一副「你們比我強我管不著」的樣子。

  洛普和洛塔跑到一邊小聲商量什麼,趙櫻空則繼續看自己的書。

  「我想好兌換技能了。拉奧孔,妖火凝成巨蟒進行攻擊。」李蕭毅乾脆地說過之後就找主神兌換去了。

  正巧楚軒被主神放了下來……

  不過除了洛塔笑著跑過去求擁抱之外,其他人都齊齊的退了一步,趙櫻空也不例外。

  「好強……」鄭吒喃喃道。

  摘了眼鏡的楚軒大家還沒看習慣,再加上現在血統的改變,他顯得更加陌生了。週身都帶著強大的魔性威壓,配上他那張凍死人不償命的萬年冰山臉,一時間都沒人敢近他的身。

  洛塔一改眾人面前的恬淡撲到他懷裡蹭蹭,兩個人的身高倒是正合適,頓時眾人腦海裡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一個詞:天使與魔鬼……

  「走走走,大家去我家地下室試驗一下新的技能!」鄭吒乾笑著帶領一干人等來到自家地下室。

  首先展示的卻是只商量了兩句的洛普和洛塔。

  「組合技,剛剛想到,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先是我的……起鳳!」洛普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手指微張,天青色妖火噴薄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隻鸞鳳的形狀。

  「騰蛟。」洛塔說著雙手合十,頓時週身騰起耀眼的白光,在半空凝成了蛟龍的形狀。

  蛟龍和鸞鳳在空中互相追逐著,最終速度越來越快,他們交錯飛了一段距離之後互相朝對方衝去,最後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耀眼的流光打在了千米之外的一個巨大石柱上面。

  大地都震動起來,整個空間瀰漫著嗆人的味道,等到微微平靜之後,大家上去查看,卻發現那石柱方圓百米的地方已經是平整焦黑的一片……

  「騰蛟起鳳,嘿嘿,你們還真敢想!真棒!」鄭吒立刻誇獎著,「然後,李蕭毅?」

  「嗯。」李蕭毅站出來,屏息靜氣,然後紫黑色的妖火自他腳下纏繞而上,蜿蜒嘶叫著衝向四周,焚燒著可見的一切。

  接著是李帥西和銘煙薇的附魔箭矢試射,還有零點的高斯狙擊,鄭吒就只剩下誇人了。

  蕭宏律召喚了狗狗跟變成熊人的霸王打了一架,倒是很有卡通效果來著……

  詹嵐和齊騰一沒什麼好展示的,於是就輪到了楚軒。

  「你們還是先出去比較好。鄭吒,給我一片森林,有動物的的那種。」楚軒淡淡地交代著。

  「啊?」鄭吒茫然,「你兌換了什麼技能啊?」

  「卡拉卡拉之怒。消除視野範圍內一切生命體。」楚軒靜靜地說,掃過一圈之後大家都聽話的照做,先離開了地下室。

  裡面一片寂靜。

  「好了。」小小的聲音傳來,大家爭先恐後地下去查看,卻發現……

  「親娘……楚軒你真是我親娘……」鄭吒目瞪口呆地看著光禿禿的一片,「你確定你沒有直接改變地下室狀態?」

  「這是你家。」楚軒嘲諷地看了他一眼之後就不再說話。

  「副作用是什麼?」洛塔上前去拉著楚軒的胳膊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

  「妖力,目前消耗一空。」楚軒皺了皺鼻子,「我需要大量的時間培養妖力。」

  「這些都好辦……」鄭吒乾笑著把地下室恢復成訓練場的樣子,「我倒是想到一個主意……」

  剛剛他看到洛塔的蛟龍和李蕭毅的蟒蛇的時候就有了些想法。不過血族能量說起來卻不像是洛塔那種凝聚週身能量發大招的形式,而對比李蕭毅和洛普,倒是更傾向於洛普一些。但洛普沒有解開基因鎖(他認為),所以鄭吒只能模擬李蕭毅。

  開了三階模擬李蕭毅剛剛的行為,紅炎在他掌中聚集,越來越壯觀,最終形成一個長長的光柱噴薄而出,在空中呼嘯而過,前面準備好的一排裝甲鐵板在它靠近的時候就已紛紛融化……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心中的那個願望。那個很簡單的願望。

  不是變強,不是稱霸世界。而是活下去。

  活下去,帶著張傑的那一份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名字,亢龍有悔。」鄭吒輕聲說。

  周圍的人也想到了張傑,想到了他爽朗的笑和不羈的表現,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重。

  「啊?原來你弄得那個東西是龍啊?」趙櫻空清冽的聲音打破了沉靜,鄭吒眨眨眼睛說:「是啊。」

  「呃……抱歉,真沒看出來,還以為是蛇或者乾脆是光柱而已……」趙櫻空吐了吐舌頭,氣氛立刻就活躍了起來,眾人紛紛開始說著自己剛剛把鄭吒的「龍」當成了什麼,而好不容易男人了一些的鄭吒又被打擊的垂頭喪氣跑到角落種蘑菇去了……

  「那,大家,晚上來我家裡看看那部電影好不好?」齊騰一開始調節氣氛。

  眾人紛紛響應,看時間也不早了,乾脆立刻就到齊騰一家裡去準備午飯。

  「對了,還有一個小問題。」鄭吒看到霸王家的金髮美女之後說道,「因為有了隊長,所以所有成員都要參戰,包括造人在內。否則要花一個D劇情為他們贖身……不過似乎只有霸王和洛塔有造人吧?」

  蕭宏律臉色沉了沉,說道:「我也有。」

  「呃……」鄭吒也沒多想,「你們都有劇情為他們贖身吧?我想應該沒問題吧。」

  三人都點點頭,於是這個問題圓滿解決。

  熱熱鬧鬧的吃過午飯,齊騰一弄了一個小型電影院一樣的房間出來,大家一排一排的做好之後開始看下一部恐怖片,《嗜血狂魔》。

  鄭吒作為隊長,蕭宏律作為第二智者自然是坐在第一排,楚軒坐在邊上,洛塔窩在他身邊。而由於楚軒強大的氣場,其餘的人都坐在了第二排……

  一開片,眾人就被那種糟糕的特技效果噁心到了。

  「這部片子的重點應該就是獵殺狂魔了吧。到時候我們面對的可是真正的惡魔,所以還是看看吧。」鄭吒好心說道。

  「這男人長得好像戈爾巴喬夫啊!」看到女主被敲暈的時候,趙櫻空輕聲抱怨著。

  周圍是一片沉寂,隨即就是隱忍的笑聲。

  洛普就坐在趙櫻空旁邊,他伸手去掐了掐她的臉頰:「小櫻空,沒想到你的主……哈哈,這麼可愛啊!」

  「哼。」趙櫻空軟綿綿地白了他一眼,輕輕打開了他的手。

  「蕭宏律,記住地形。」楚軒淡淡地交代道。

  蕭宏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挽著他手臂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的洛塔,小聲嘟囔了幾句「道貌岸然」。

  楚軒眼裡閃過一絲精光,不過那句「我聽到了」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片子很快演完,齊騰一開了燈,鄭吒清清嗓子站起來說道:「我先說說我的看法吧……我覺得我們的任務應該是消滅狂魔,營救主角,摧毀異界這三個當中的一個,甚至三個。同時我們還要面對團戰,但是不知道是哪個小隊……總之片子應該不會太簡單。楚軒?」

  楚軒只是點點頭淡淡的說:「分析得對。」

  「那麼,大家都大概了解劇情了吧?」鄭吒詢問道:「我覺得重點還是應該放在迷宮的地形和每一部分將要出現的劇情上面。那麼,我們再來看一遍吧。」

  ……

  第一卷驚鴻照影 完


☆、《卷一番外》之李蕭毅

  當降落在生化危機一的時候,李蕭毅有些害怕。

  這次純粹是來刷劇情,而他的身邊,只有洛普一個。自己的點數不夠,只強化了一些身體素質,這樣的話……會活下來嗎?會出現遊戲裡的……賣隊友的情況嗎?

  他怯怯地向旁邊看去。察覺到他的目光,洛普微微一笑,抬手搭上他的肩膀:「蕭毅,」他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好聽的弧度拂過了李蕭毅的耳際,「你知道什麼樣的人……最有力量嗎?」

  李蕭毅頭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叫他,心中悶悶地發痛,鼻子皺一皺,他搖了搖頭,垂著腦袋弓著腰。這是他的習慣姿勢。

  洛普歎了口氣,伸手將他的肩膀掰正讓他挺起腰看著自己,然後認真地說:「是仇恨。仇恨是世界上唯一力量大過愛的感情。它可以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內強大起來,但是同時,付出的東西也會很多。並不是說有多麼努力,而是……你會變成一個被仇恨填滿內心的……甚至不能被稱為『人』的怪物。」

  他緊緊盯著李蕭毅有些躲閃的眼睛,輕聲追問:「這樣,你還想要跟著我變強嗎?如果不想,就一個人留在這裡。我會幫你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如果仍然想,跟著我,從這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人,我以魔狼的名義起誓沒有任何人能夠隨意欺負我的人。那麼,李蕭毅,給我你的答案。」

  這次,隨著洛普的嗓音,李蕭毅的目光漸漸堅定起來,他一說完話立刻就點了頭:「我想變強。」

  「很好。」洛普笑著輕輕一摟李蕭毅,然後轉了個身,「那麼,我們去找任務吧。途中我會給你講一些訓練要求……」

  ……

  之後,李蕭毅跟著洛普開始了艱苦的地獄訓練之旅。大強度的體能訓練倒是比恐怖片安排的劇情還要難熬,但是李蕭毅堅持下來了。

  因為他恨,他要報仇。

  他要讓洛普看著自己強大起來。

  等到李蕭毅真正意識到自己心中泛起的懵懂感情的時候,他正度過解開基因鎖之後的痛苦期。

  洛普用複製幻影來幫他做了人工呼吸,然後過去摟了摟他,笑著誇獎道,幹得很不錯。這時,腦袋昏昏沉沉的李蕭毅卻清楚的察覺到了,自己喜歡上了擁抱著自己的男人。

  多年以來李蕭毅的性格一直是那種直來直去的類型,只是外界的壓力迫使他把一切都藏在心裡而已。他把自己封閉起來那麼多年卻沒有做過多的改變。只是這時,本該把一切都藏在心裡的,李蕭毅卻不知為什麼脫口而出:「我喜歡你!」

  洛普微微一愣,隨即看著懷裡的男孩子,表情有些複雜。

  「我會變強。」李蕭毅接著說,聲音堅定了不少。

  「呵呵……」洛普卻笑了出來,抬手掐了掐李蕭毅的臉蛋,「蕭毅,你永遠都不會有那個本事留下我。你留不住我。我是會挑選比我強的人做伴侶的。」

  李蕭毅卻是犯了倔脾氣,有些硬邦邦地問:「你怎麼就知道?」

  「我就是知道。」洛普低頭輕笑,「蕭毅,不過現在或許你可以和我一樣強或者……甚至比我強了呢。仇恨和愛意加在一起,會是最棒的力量。我有仇恨,也有對哥哥的愛,對……他的。」

  「他?」李蕭毅明顯一愣,一時間好奇竟然超過了本應有的嫉妒,「是……你在外面的戀人?」

  「不,還不是。」洛普玩味地笑了起來,「他也是殺手,不過……說不定他還不認識我呢。」

  「殺手……」李蕭毅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一定很強吧……」

  「嗯。他是個變態。」洛普想起了什麼似的嗤嗤地笑了起來,「很強。我一直盼望著,能夠跟他比試一場!哪怕被他殺掉也很值得。」

  李蕭毅蹙眉苦笑一聲。洛普搖了搖頭,靠著一片比較完整的牆壁坐了下來。他們正藏在一片廢墟之中,等待魔化的愛麗絲。這是一次A級的支線劇情,殺掉愛麗絲就算完成任務。

  星空一片清亮。

  「蕭毅,來坐。」洛普拍了拍自己身側,李蕭毅垂著頭走過去,被洛普用一種擁抱小孩子一樣的姿勢摟住,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尷尬地有些不敢看他。

  「你喜歡上我,是因為我可以是一個依靠,對不對?」洛普慢慢地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問道,「蕭毅,我比你大十歲呢,你還是個孩子。我知道你的難受……因為,我小時候的經歷,比噩夢還要恐怖一萬倍……呵呵。」

  李蕭毅慢慢放鬆下了身體,靠在洛普懷裡,把腦袋靠在了他肩頸,輕輕地蹭了蹭。

  「相信我,我不可能是你的依靠。你的依靠只有自己,永遠都是這樣,這是我能夠活到現在的總結。蕭毅,相信我。」

  李蕭毅突然覺得極其委屈。

  從小到大,他也算是個被寵愛的孩子,只是自從上了初中之後……他就一直被人排擠被人欺負,吞了無數眼淚他卻會了一個人面對……來到主神空間之後,他在高興之餘,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同伴,找到了依靠,只是……沒想到最後竟然喜歡上他……

  原本就是因為不正常的性取向而被人抓住把柄,原本這樣到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只是他拒絕了校董兒子的表白而已,到最後卻被全校孤立欺負……

  「對不起……」他訥訥地說,不知為什麼,鼻子一酸就要掉下眼淚來,洛普嘴邊帶著微笑,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腦袋,將他微微抬起想要躲閃的腦袋按回自己懷裡,嘴唇抵上他的額頭柔聲說道:「想哭就哭吧,今天晚上我把自己借給你,什麼都沒有關係。哭過之後,忘掉。你仍然是一個人。我可以是同伴,可以是朋友,但絕對不是依靠。蕭毅,明白了麼?」

  「唔……嗚……嗚嗚嗚……」李蕭毅把自己的臉埋進了洛普的肩窩,雙臂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小聲地哭了起來。

  洛普無聲地微笑起來:「孩子啊……」他慢慢地撫摸著李蕭毅的後背。

  「嗚嗚……我……我想家……洛普哥……我……想家……」李蕭毅上氣不接下氣地喃喃道。洛普一邊答應著,一邊將他抱得緊一些,輕輕在他耳邊說著:「我知道,蕭毅,我知道。」

  他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情很殘忍。現在流出的所有眼淚都會化作堅硬的殼,將李蕭毅的心包裹起來。這種堅硬的殼是最難打破的了,洛普知道李蕭毅經過這一晚之後會一下子成熟很多,但……打破這層殼的人如果不快些出現,他就會徹底把自己封閉起來。

  顯然,打破這層殼子的人,絕對不是自己。

  「蕭毅,今天晚上我會分幾個影子出去,你放心好好睡一覺,嗯?」洛普輕輕在他腦袋上親了一下,然後伸手過去揉了揉。

  「我……可以抱著你嗎……」李蕭毅悶聲悶氣地說道。

  「啊,當然可以。想抱多久都可以。」洛普笑了起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牆上,拉過自己的外套把李蕭毅裹了起來。

  「晚安。」他最後嘟囔著,閉上了眼睛。

  之後,果然像洛普意料之中一般,李蕭毅一夜之間成熟了許多,他漸漸跟洛普學到了出色的攻擊技巧,更重要的是,譏諷微笑的假面。

  回去的前一天那個任務,他們剛好完成,只不過李蕭毅被最後保護傘公司製造的滅世殺手扯斷了兩條腿,最後被洛普扛著逃了出去。

  「那……任務……任務……」李蕭毅被變成巨狼的洛普扛著一路顛簸,傷處痛得已經快要麻木,他緊緊把在洛普肩膀上,咬著牙不讓自己吐出來。

  「事先安好了炸彈,沒問題。我帶你回去。」說著,洛普帶著李蕭毅來到了出現在生化危機世界的地點。

  失血過多幾乎要了李蕭毅的命,他癱在地上,幾乎連喘息的力氣都沒有。他沒有兌換血統,所以除了能夠解開基因鎖之外,他還只是一個普通人。

  洛普計算著時間,有些焦急的站起來,巨大的舌頭舔了舔慘不忍睹的傷口,李蕭毅輕微的□□著,卻笑了起來:「洛普哥,你應該不會讓我死吧?」

  「當然,你當然不會有事的。我保證!」洛普有些氣憤自己把補血劑都用完,不過時間馬上就到了,應該不會有事……

  絕對不會有事!

  「洛普哥,如果我死了的話,……」李蕭毅笑著說到這裡,突然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了一種糾結的表情。

  洛普終於變回人形,歎息著擁抱了李蕭毅:「還有最後五分鐘。蕭毅,有什麼事情回去再說。」

  他一向不是什麼多情的人,卻重義。他喜歡李蕭毅不錯,只是,卻是那種相惜的情感,李蕭毅是他這些年來所見過最強最有潛力的人,也是個很可靠的同伴。

  「我死了的話,我希望你能夠記得我。」李蕭毅最後說著,閉上了眼睛。

  「不,我絕對不會記得你的。」洛普突然說。

  李蕭毅猛地睜開了眼睛。

  「你很快就會遇到真正可以一輩子珍惜的人,他會記得你,那個人不會是我。不要不負責任的就像這樣死掉,我還想讓哥哥看看我培養出來的新人呢。」洛普說著,笑著拍了拍李蕭毅的臉頰。

  再然後,李蕭毅終於見到了洛普說的,他活下去的理由,他的哥哥。那朵純淨耀眼的白蓮花……

  同時。他遇到了李帥西。

  第一眼看到那個瘦瘦小小,有些畏縮的青年的時候,李蕭毅彷彿看到了之前的自己。

  然後,像是洛普說的那樣,這個青年就一直站在了自己身邊。一直。

☆、《卷一番外》之惡魔趙綴空

  我是趙綴空。惡魔趙綴空。

  從我來到惡魔隊那一天起我就發誓,我只是我自己。我永遠都不會接受「複製體趙綴空」這個身份。

  我是惡魔趙綴空。

  惡魔隊,我只是暫時在這裡而已。我知道主神對於惡魔隊有諸多限制,但我也知道,四階高級以上可以威脅主神。

  惡魔隊的隊長是誰與我沒有關係。我在恐怖片裡面待的時間遠遠超過在主神空間的時間。因為,這具身體對於「趙櫻空」的執著實在是太深了。

  第一件事,就是忘記她。

  這一點並不容易,催眠也並不是一個好辦法因為早晚會想起來。那麼,就拜託時間好了。

  一邊刷分一邊花天酒地,一直到我都不記究竟過了多久。後來惡魔楚軒進來之後按照我記得的支線給我計算了一下,大概是十三年的樣子。

  What ever。

  反正再聽到趙櫻空的名字,我再也不會有過多的反應。她對於我來說,已經完全是一個普通人了。

  或許吧。

  惡魔隊的隊長是個白人。他總是管亞洲人叫黃皮豬之類的東西。但我是個自由人,他們不敢管我。說實話我很討厭現在這個隊長,因為每次有新人進來的時候,他們折磨人的聲音總是很吵。

  然後,楚軒進來了。

  第一眼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我就知道惡魔隊換代的時間到了。說實話他戴眼鏡的時候看上去並不起眼,無機質鏡片後的那雙眼睛卻看得我幾乎想要發抖。

  他認識我。

  「又一頭黃皮……嗯?」那白人隊長看到我抓住他手腕的動作微微蹙眉,「趙,你要幹什麼?」

  「換口味。這個人歸我了。」我說完,扔開隊長的手腕拖著楚軒來到自己的房間,然後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他。當然,那時候我連他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我是楚軒。」當時他這樣說著,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我知道你要給惡魔隊換血。養殖小隊是不可能強大起來的。但是我只負責提供消息,你不可以命令我。Is that a deal?」我似乎是這樣回答他的。

  事實證明,我並沒有看錯楚軒。他的本體一來到主神空間,他就立刻被複製到了惡魔隊,所以他並沒有中洲隊的記憶。

  但他沒有,並不代表鄭吒沒有。

  鄭吒出現在楚軒的後一批。當時楚軒跟我說過他不用我庇護,所以那次凌‧虐新人,我依舊躲在自己房間裡訓練。

  外面很快吵鬧起來,我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開門看去卻是楚軒很狼狽地被壓在地上,鄭吒則大聲咆哮著什麼。

  他看楚軒的眼神很奇怪,有憤恨也有焦急和關切。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呢。

  「你們別動他,有什麼衝我來好了!」

  鄭吒他,似乎是這樣說的。這時也有人看到了倚在門邊看熱鬧的我,他們騷動起來。

  有人大聲說:「既然上次來的黃皮豬已經被趙綴空碰過了那我們就別再多此一舉了!這次新來的這個似乎不錯啊!誰來嚐嚐味道?」

  鄭吒似乎並不明白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但他始終沒有後悔過。即使被一個又一個骯髒高大的白種人壓著他看上去也從不曾後悔過自己救下了楚軒。

  好吧,其實我絲毫不懷疑楚軒會為了保全鄭吒而甘願被那群人輪‧姦,反正他從不把自己當回事。可顯然鄭吒傻得可愛,他都不知道楚軒是不是會站在他這邊就幫他擋下了一切。

  或許還有一個可能。他在中洲隊認識那個本體的楚軒。唔……這個可能性不是一般的大,不然他應該不會有那種又愛又恨(?!)的眼神。大概是被本體的楚軒狠狠地算計了吧。

  卻還願意如此犧牲,這樣的傻瓜,真難得。

  這樣合適當隊長的人,真難得。

  再後來,楚軒幫他修復了之後拖他回房,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過了一會兒他們兩個卻雙雙來找我,問我要不要去《黑色星期五》刷分。

  那一刻我明白了楚軒的計劃。鄭吒心裡有恨也有不甘,更有熱情,他是最適合的隊長人選。那種不計後果的熱血,對於楚軒來說是很好控制的。楚軒並不需要當隊長,但他一定要能夠控制隊長。他會是最棒的軍師。

  有分賺當然不去白不去。楚軒在對鄭吒進行死亡訓練的時候,我也完成了幾個簡單的任務。而晚上,由於楚軒的訓練安排在野外,所以我們一般都會點篝火烤肉之類的,再聊一聊一天裡各自的收穫交換情報。

  然後,我從鄭吒嘴裡得知了那傢伙的存在。

  白夜傭兵團的掌管之一,暗夜魔狼,洛普。

  之前當然聽說過他,可是十多年的走馬觀花讓我當初的記憶極其模糊。通過鄭吒的描述,我對這個另類的殺手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並不強壯……並不冷酷……性格亂七八糟?這是什麼鬼形容?

  但看鄭吒,卻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樣子。他還特意強調說,那狼喜歡男人,而且跟隊裡好幾個隊員都曖昧不清。

  真想……找他打一場呢。不知誰會贏呢?按理說已經達到四階高級的我正處在主神空間的巔峰,但……沒準那個怪才有什麼令人刮目相看的地方呢。畢竟僱傭兵團的掌管應該不是徒有其表。

  「趙綴空,四階高級是不是可以威脅主神了?」楚軒突然這樣問我。

  然後我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次一回到主神空間就去詢問中洲隊下一部片子是什麼。

  主神讓我付出的代價是一個S級支線劇情和三萬點,還有幾乎是必死的挑戰。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回事,明明實際年齡都快到不惑,卻憑著一時的興奮進入了那一部名叫《別看洞裡》的恐怖片。

  真是部爛片。不過好歹拍攝環境還算令人愉悅。

  然後我看到了他。

  那個湊在一個白衣少年跟前撒嬌的男人……真的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狼嘛?

  柔順的黑色頭髮,左眼微微擋住,最吸引人的是他的身體,一看就知道柔韌性極佳,必然經過不止十年的訓練。

  然後他變出一副流氓的嘴臉面對我,和我打了起來。

  說實話這十多年來,我從未遇到過與自己如此合拍的對手。見招拆招,只是短短幾分鐘,我卻覺得幾年之內完全沒有提升的能力略略地進步了……之前因為沒有合適的對手而遇到瓶頸的狀況竟然快要打破了!

  可是那狼看上去並不想和我打個痛快——他像做遊戲一樣掛在了我身上。

  對於我來說,最無趣最失禮的就是戰到一半停下。

  失去了這麼好的機會,我恨他。可又捨不得殺他。第一,他是一個極其珍貴的與我旗鼓相當的對手;第二,如果我有殺意,他一定會察覺到,我殺不掉他。

  不過,他嘗起來倒是蠻吸引人的。柔軟的嘴唇貼過來的時候我簡直沒有方法拒絕。之前並不是沒有嘗過同性的味道,可是我不能否認那匹狼身上有著令人無法抗拒的魅力。他很美味,而且,已經成熟了,成熟的很危險。

  他是一個挑戰。我能感覺到他對我很有好感。可是我貿然進入恐怖片的代價就要來了,我要找個安靜的地方面對主神。當然我帶了不少藥物和一個重生十字章,但我不認為主神能這麼容易就放過我。

  推開洛普之後我察覺到身體似乎對於那狼有一些不捨。這並不是什麼好現象。

  主神的考驗,看上去真是簡單至極。我要從一群冥界士兵的頭盔中找到能夠釋放他們的鑰匙——在他們把我腐蝕乾淨之前。整整一萬陰兵,觸碰到他們就會腐爛,主神還真是仁慈啊。他們是殺不死的,我只能一個一個的找。或許我也可以找到他們的頭目交談條件?可是他們根本就沒有自主意識。剩下的只是攻擊我的原始本能。

  終於完成任務,我狼狽地逃了出來。最嚴重的傷在肋骨,簡單的治療之後表面根本看不出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想到那匹狼,乾脆回到了原來的地方,那裡卻只有本體楚軒和白蓮花洛塔在。

  「找小狼的話,他在療養院附近。西北方向找就能找到了。」洛塔早就知道我在接近,根本就沒有回頭,依舊賴在楚軒懷裡懶洋洋地說,「你若是欺負了他,放心,我會幫他欺負回來。」

  我只是輕笑著離開了他們兩個。

  楚軒並不適合甜膩膩的戀情也並不適合粘人的戀人。我能看出那個洛塔很有分寸,本體楚軒或許要比惡魔楚軒更有福氣。至少,隊長可永遠都不會變成洛塔那樣體貼溫柔的人。總是炸毛可不是個好習慣。

  然後我找到了他。那匹狼身上正散發著濃濃的哀傷情緒。為了什麼?為了誰?

  他發現了我,還想要上來幫我接好斷骨……他未免太天真了一些吧!我不可能讓他近身,在我受傷的情況下。

  「那麼你口口聲聲說著喜歡我,卻一直看著別的男人?」

  我把手掌貼上了他的後背,這是我對他的試探。他的警惕性真的不是一般的差……不對,在我出現之前,他明明都是一副暗自警備的樣子,放鬆全身卸下警惕是在我出現之後。

  他是真的信任我了嗎?怎麼可能?這才是我們第二次見面!而且,我能感覺到他慢慢把全身的重量交在了我手中。這讓我突然有一點想要擁抱他的慾望。

  他就像個無害的大型犬科動物,全身散發著吸引力。

  「等等……你是說……你是來看……我的?」

  那雙眼睛,黑亮黑亮的眼睛,讓我無法相信他是一個殺手。傻愣愣的樣子,看不出他的職業看不出他的年齡。據我所知,他應該比我的身體年齡還要大上兩三歲。

  我突然很想擁抱他。

  可惜我的時間不多了。可惜……不過他大概是以為我並不是來找他的,而是回到來這部片子的地點吧?他應該不知道其實我在哪裡都可以回主神空間。這是這一次主神給我的唯一的優惠。

  真是期待下一次見面呢……看到那匹狼有些不捨的眼神,我決定下次見面的時候,盡力去殺掉他。如果他能跟我打個平手的話,或許我會考慮按照他的意思,找他做床伴之類的。他的身體,一定很美味。

  「見到他了?」惡魔楚軒就站在我旁邊,抬手推了推眼鏡,「你能活著回來,我很驚訝。」

  「啊,現在對我的能力有了新的評估了吧?」我不屑地笑笑。

  「嗯。我們的下一部片子是《生化危機》,團戰。」楚軒說完之後就自顧自回房去了。

  團戰嗎?那麼……我有可能遇到他嘍?

  狼,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呀。你是我十幾年來所遇見的,最完美的果實。採摘的樂趣一定會……

  呵呵…

☆、《卷一番外》之李帥西

  我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一身黑色的衣服,看起來還是高中生的樣子,但是一臉冷漠的男孩子。沒錯,確實可以用「男孩子」來形容他呢。

  在我觀察他的時候,他也看向了我。冰冷的眼神讓我覺得他並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件物品,我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然後,另一個黑衣男人似乎認識我們這群剛剛醒來的人中一個身穿白衣的人,那黑衣服的男孩子不知為什麼露出了訝異的神情,這樣看來,他倒是有了一些真正的高中生應該有的神態。

  小時候……他一定吃過很多苦吧。

  之後,我知道了他的名字。李蕭毅。聽上去像是一個很乖的名字呢。是我的本家……呵呵。

  他似乎也在注意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看向我的目光裡帶著一些……特殊的情緒。可笑的是,我認為那種情緒應該叫做,憐憫。

  太正確了……我就是這樣一個人。畏畏縮縮,獨來獨往,從來沒有人真正和我交心……這就是我的性格,我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之後的恐怖片中,他救了我。我並不想死,他救了我,然後一個人面對那麼多異形……所以我不能死,我不能在連一聲謝謝都沒說之前就死掉。

  活著回到主神空間的當天晚上,我請他到我房間裡來,請他為我介紹一下主神空間裡的一切。因為他救了我,我覺得我們之間的羈絆應該更深。

  羈絆……呵呵,我一定是看動漫看多了。

  他確實像個孩子,覺得我們還不熟,所以一直有些拘謹地坐在沙發上輕輕介紹著在主神空間裡面應該注意的一切,而我則去了廚房做晚餐。在大學的時候因為不能很好地適應學校的環境和應付人際交往,在大二的時候我就辦了退宿一個人在外面租了房子,沒事的時候不是看書就是研究一下做飯,畢竟自己的胃不能被委屈著不是?

  「哇!你會做飯啊!好了不起誒!」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我身後,看著灶台驚奇地說。

  大男孩呢……我這樣想著,笑著回答他:「大學裡閒著沒事幹的時候就給自己弄點吃的……」

  「好香啊!天啊,我幾乎不知道會有男生會做飯……」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讓我想起了我的表弟。那小傢伙小的時候總是願意纏著我,摟著我的胳膊撒嬌,可是長大之後……

  他嫌棄我沒用,嫌棄我畏畏縮縮,嫌棄我……不夠格當他的哥哥。

  呵……

  「嗨,你怎麼了?」他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嗯?呃……不好意思……」我尷尬地笑笑,轉過頭去不太敢看他。我總是這樣,時不時的就會神遊天外,只不過之前從來都不會有人在意我在做什麼,所以我幾乎從來不曾這樣被人打斷……

  他幫我把飯端了出去擺了一桌子,五個菜一個湯,還有米飯。我不知道他是哪裡的人,但是男生應該不會太喜歡吃甜的,所以我做了兩個辣的三個不辣的,然後聊家常一樣問:「蕭毅,你是哪裡人?」

  「啊,和齊騰一一樣,是山東人。你呢?」他笑著這樣問道。

  「呃,上海人。」說起這個來我多少有些尷尬。周圍都是那麼了不起的人,如此不起眼的我……

  「啊,那你的普通話說的很好啊,我還以為那邊的男生都是娘裡娘氣的呢。啊!好好吃~~~~」他在吃飯的時候,會明顯地放鬆下來,一雙眼睛渲染了明亮的光,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青春的氣息。

  這才是真正的他吧……

  看著他笑咪咪吃著飯的樣子,我不知為何突然想,如果能夠一直這樣,就好了。

  然後,不知為什麼,我們的關係好了起來。主神空間裡,洛塔哥總是黏著楚軒,洛普哥總是黏著張傑或者趙櫻空,而我和蕭毅……總是黏在一起。說不清楚是誰黏著誰,我只能說,我們都離不開彼此。

  離不開……彼此。

  不知為什麼,我就是有這種感覺。蕭毅在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會在不經意間露出真正十七歲孩子該有的狀態。我已經大學畢業一段時間了,因此要比他大很多,許多地方也會注意照顧著他,但是更多時候我感覺是他在護著我。

  南北差異吧,我比他矮一些,因此洛塔哥總是開我們的玩笑說其實蕭毅是比我大的……還說我們是主神空間裡最互補的一對……

  一對?

  我還記得蕭毅聽到這個詞的時候嘴角的笑。然後他似乎發現了我在偷偷打量他,大方地轉頭衝我燦爛地微笑起來,抬手攬了我的肩膀對洛塔哥說:「可不是!」

  我一直記得那時,他烏黑的眼睛中璀璨的流光。

  然後,洛普拍了拍蕭毅的肩膀笑著對他說:「嗯,蕭毅,是的人出現了。」

  「是」的人?「是什麼」的人?

  而蕭毅再次露出那種明亮的微笑,輕輕點了點頭。而之後我再去問他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卻怎麼都不告訴我。

  「西瓜,之後,一定有機會說的。」

  好吧,有了他這句話,我也就不再追問了。我知道他一定會告訴我的。

  之後,就是不斷地刷分。

  猛鬼街,我們差一點就死了。弗萊迪的最後一擊讓我們都昏迷了過去。洛塔哥一個一個將我們救了回來。先是洛普,再是我,然後是隊長和蕭毅……

  「哦天啊!」洛塔哥將蕭毅從噩夢中拖出來之後,臉色慘白一副虛脫的樣子。

  「不要再睡過去,吃了這個。」洛普說著,一個個分發一種奇怪的藥丸,灰黑色,有一股令人作嘔的噁心味道。

  我吞下去之後,有些擔心地看著洛塔哥。他看上去下一秒鐘就要暈過去了,只不過還是來到楚軒身邊,像是想要救他。

  「哥哥,楚軒不應該……」

  「噓,小狼。」洛塔哥竟然瞪了洛普一眼。他從來不對洛普發火的……是為了楚軒。

  「西瓜,別說話。我們沒有權力。」蕭毅雙手摟住了我的腰將我拖回他身邊輕聲說,「他們的事情我們沒有權力插手,不需要擔心任何事情。」

  我有些疑惑。

  「哥哥……」

  「閉嘴小狼!」

  洛塔哥看起來真的生氣了,洛普一愣,一臉委屈地退到一邊,瞪著躺倒在地上的楚軒滿眼的憤恨和埋怨。

  「來。」蕭毅說完之後,就把我拉到了房間外面,「聽著,他們三個人的事情,不要管。他們自己可以解決。」

  「……好的。我們進去休息一下吧。」雖然我還是有些好奇……但蕭毅一定累了。我也很累了。

  「謝謝……一直,陪著我。謝謝你……」

  蕭毅抱住了我。那讓我覺得很好。讓我覺得……我被在乎著。這種感覺,很好。

  「鄭吒!你別幹傻事!」

  洛普的聲音想起來的時候蕭毅條件反射地推開了我,然後衝進了房間裡大叫著:「怎麼了?!」

  「這白癡說睡著了就可以把弗萊迪揪出來,楚軒就能醒……楚軒根本不可能做夢的啊白癡!!」洛普急得直跳腳,可是鄭吒已經睡過去了。他剛剛因為擔心楚軒的情況所以一直沒有吃下藥丸……

  「你怎麼知道我們這是在夢裡?」洛塔冷冰冰地笑了起來,「你怎麼知道楚軒還不能做夢?」

  洛普一下子驚呆了。我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楚軒不能做夢?他們到底是在說什麼?

  我疑惑地看向蕭毅,他只是衝我搖了搖頭。

  然後鄭吒胸口突然憑空出現三道抓痕,在胸口的位置,血一下子就噴了出來,而同時楚軒直挺挺地坐了起來,睜開眼睛的同時右手向外一扯,弗萊迪憑空出現在他身前。

  我搭弓想要射他卻被洛塔哥一手揮開,同時他冷笑著扯住了弗萊迪的脖子……接下來,他像是把弗萊迪吸收了一樣,同時整個人一個踉蹌。楚軒大步上前摟住了他,而洛普則去給鄭吒包紮。

  「歡迎死在我的世界……Bitch。」洛塔哥說這話時候的表情非常帥氣,隨後我們都聽到一陣慘叫,接著他渾身騰起一陣黑煙,灰黑色的像是弗萊迪一般的影子扭曲地升起來,下一刻就爆炸了。

  同時洛塔哥也失去知覺昏死在楚軒懷裡,而洛普則難以置信地大吼:「鄭吒!你……他……」

  我過去一看,雖然不敢相信但還是不得不承認……沒有人會在那種情況下活下來。

  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鄭吒的心臟已經完全被鋼爪抓碎……

  我後退幾步,撞到了蕭毅身上。我能感覺到他的胸口也在劇烈地起伏,然後他有些無力地擁住了我,喃喃著:「不……不是真的吧……」

  隨機不知為什麼窗外突然閃進一道亮光,只見銀白色一閃而過,鄭吒的頭卻不見了。

  「什麼東西!」洛普叫了一聲就從窗戶追了出去,後來才知道,窗外那一批外星人已經觀察我們很久了……

  啼笑皆非,蕭毅卻蜷在我身邊感慨:「果然還是鄭吒比較適合當隊長呢……只剩一個頭都能那麼樂觀那麼熱血……」

  「嗯……」

  「啊!西瓜,果然還是在你這裡比較輕鬆。」

  蕭毅這樣說著的時候,正躺在我家地下室的草坪上。旁邊放著幾個涼菜,我們在聊天。

  「那你乾脆住過來好了,訓練的時候再回去?」我笑著這樣回答著。

  他沒有回答,看樣子像是睡著了。

  我坐在他旁邊,輕手輕腳地收拾著散落在地的餐具盒杯子瓶子,然後我聽到了風一般的呢喃聲。

  「一直這樣……就好了……」

  嗯,一直這樣就好了。

☆、《卷一番外》之惡魔楚軒

  我是惡魔楚軒。

  在惡魔隊的空間清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能記得的最後一件事情就是點擊了「Yes」。

  那麼根據主神的情報來看,我的本體很強,所以剛剛進入主神空間就被複製到了惡魔小隊,因此我並沒有關於本體的團隊的記憶。

  這樣也好。

  四周的白人吵吵嚷嚷,我看到了唯一一個亞洲人站在外圍滿眼不耐煩地瞪著他們。碰巧,那人我認識。或者說,我聽說過他,而他應該不知道我。

  趙綴空。哦,或許我該叫他,複製體趙綴空。

  這個惡魔隊,值得我待下去。只不過,看到目前為止的這個情形,這個小隊是養殖小隊,這一點是對於團隊發展極其不利的。我要改變這一狀況,趙綴空會是一個很大的助力。

  他似乎發現我在看他,在那些白人想要毆打新人之前拉住了正站在我面前的男人的手腕。

  「趙,你要幹什麼?」

  「換口味。這個人歸我了。」他說完之後,就拉著我進了他的房間,而我們身後傳來了響亮的噓聲。

  然後,趙綴空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我。

  「對於你的行為,我表示敬佩。個體意識強大是好事。」當時我是這樣說的。然後,趙綴空露出了一個類似於苦笑之類的表情。

  然後他抬手撥弄了一下頭髮,繼續笑了起來:「謝了。你的計劃?」

  「我要選擇合適的隊長。」我說完之後,趙綴空沒有什麼表示,我知道他是個聰明人,所以繼續說,「顯然你並不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嗯。」他點了點頭,「那。你?」

  「我不需要當隊長。當然,如果下一次進新人沒有合適人選的話,我就會勉強承擔隊長的職務。」我並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因為我不認為自己能夠忍受那種麻煩。有可能的話,我想選擇一個好控制的人做隊長,這樣我可以以軍師的身份指揮他。

  然後,下一批新人當中有一個黃種人。看起來應該是中國人。

  他在看到我一瞬間流露出來的神情讓我覺得很有研究價值。他看起來似乎……認識我。

  那麼,他看起來也很強,所以他似乎是隊長備選之一。我要再進行測試……

  「楚軒……」他有些咬牙切齒地念出了我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他似乎並不喜歡我。大概是我的本體算計了他吧?沒錯,我的本體應該會做出那種事情來。畢竟一看到他這樣的人我也會想要上去惡整。

  「喲,碰到同鄉了啊。」有一個白人這樣說著,輕佻地勾起了他下巴調笑道,「細皮嫩肉的長得不錯嘛!趕上大爺今天換口味……」

  「不要做什麼多餘的事。」我站在一邊輕聲說。沒猜錯的話,那白人大概會覺得我的面無表情很礙眼。

  果然,我馬上就被一拳打倒在地。不過我並不擔心,他們不會殺我,他們叫我們「肉豬」,所以我們還有利用價值。

  那中國人見我被打果然立刻就衝了過來,他很強,基於趙綴空的情報,他那副肌肉暴漲的樣子看起來似乎是解開了基因鎖,而且是二階。

  只不過他一個人到底還是不能與那些人相比。

  「我看趙的品味也不錯,這個人不知道味道如何啊……」有一個白人這樣說著,笑著過來把我壓在了地上。

  性‧侵‧犯?對我嗎?我很懷疑他們的口味。不過倒也沒什麼,反正沒有感覺。就算有愛‧滋‧病主神也能修復好。

  「都別動他!有種衝我來!」

  那中國人狼狽地被人壓在地上大聲吼著。

  嗯……對同伴(?)有責任意識。而且熱血無腦,他會很好控制很好利用。

  後來那群白人以「趙綴空碰過我」為理由將我扔到一邊,但我覺得七成以上機率他們認為那中國人比我有趣。

  因為我面無表情,而且不會掙扎。

  不過他們侵‧犯的方式我倒是很感興趣。那樣會有樂趣嗎?同性之間的行為……如果可以的話,真想試一次。如果我可以找回感覺的話……

  那些人走了之後,我幫那個中國人喊了修復。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撕扯乾淨,而看起來身材很不錯,是那種經過了磨練才會有的體型。

  「我是楚軒。」我這樣說著。

  「我知道,複製體楚軒。我是鄭吒。」他的臉色十分陰鬱,我發現他留下了不知何時何人在他臉上留下的疤痕,「惡魔鄭吒。或許你更希望我叫你……惡魔楚軒?」

  「那些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滿意地點點頭。個體獨立意識強,很好。心中有復仇的恨意,很好。

  我們的手握在一起。

  「跟我來。我會告訴你,如何達成願望。」說完之後,我將他帶回了房間,就像那天趙綴空告訴我一樣,我告訴了他在主神空間需要注意的一切。

  「趙綴空?他值得信任嗎?」鄭吒這樣問我。

  「除了他,我們沒有別的選擇。目前我們還太弱小。」我仔細打量了他一下,確實是個不錯的隊長人選。那麼,只要他能夠強大起來……

  之後,我們去找趙綴空,然後一起回到《黑色星期五》當中進行訓練。

  鄭吒的進步可謂神速。他第一次來到惡魔隊的時候只是剛剛到達二階的水平,而訓練過後回來他卻已經可以勉強達到四階初級的水平了……當然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大的。

  而他竟然毫無怨言地忍受下來了,我原本以為他至少要打我四五次才會達到這個水準,而他真正暴怒只有一次,是我的訓練計劃中的第三次——為期一百天的訓練的最後。

  我們找到了弗萊迪大戰傑森的劇情。按照我的安排,明明可以利用傑森殺掉弗萊迪而雖然我有一定的危險,卻不致命。而鄭吒發現我把他引到傑森那邊兒我卻獨自面對弗萊迪的時候沒有按照我的計劃走,而是乾脆殺掉了傑森直接找了過來。

  他並不知道我根本無法做夢。

  原本想要利用弗萊迪與傑森的對戰再鍛煉鄭吒一次,但是現在的鄭吒被弗萊迪殺死的機率是九成以上,所以我只能先殺掉弗萊迪了。

  這傢伙……竟敢破壞掉我的計劃。

  「你瘋了嗎!!你會死的!」

  那傢伙用很大的力氣拎起了我的領子。他現在可是狼狽的很,滿身滿臉的血跡,看上去受了很嚴重的傷。就這樣還有力氣拎著我的領子?嗯,看樣子訓練強度可以加大。

  「如果你按照我的計劃,我是不會死的,你也不會受這樣嚴重的傷。」我推了推眼鏡平淡地說著。

  「混蛋!你……!!」他舉起拳頭想是想要打我,不過不知為何又硬生生停下。

  「你應該包紮一下。」我不由的有些頭痛。這樣下去的話,這傢伙修復能力再好他都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甚至死亡。他到底有沒有腦子?訓練前期的那些小小的智慧難道是裝出來的?是我的分析錯誤嗎?

  或許我應該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他一把把我放開,賭氣一樣一個勁兒向自己身上噴止血噴霧,惡狠狠地給自己包紮傷口。

  他怎麼了?

  因為快要到回主神空間了,所以趙綴空很快也找了過來。

  「怎麼樣?」他看起來一點也沒有受傷,很悠閒地過來問我們。

  「一如計劃中的,比較順利。」我簡單地點了點頭,打算等著回主神空間之後再給鄭吒做個心理輔導之類的東西。

  但是回到主神空間,他根本就沒有管我在叫他就衝回了房間,甚至都沒有修復,而趙綴空的笑容則極其詭異。

  「有什麼問題嗎。」我推了推眼鏡,示意他到我房間裡來。

  「啊,鄭吒喜歡你呢,你看不出來嗎?」

  趙綴空倚在門上說出這句話之後,我的第一反應是給他做個心理輔導,第二反應則是,直接給鄭吒洗腦就好了。

  「告訴我理由。」

  「嘖。」趙綴空咂了咂嘴搖著腦袋笑了起來,「你看他看你的眼神啊~而且你沒發現嗎,所有的任務,只要你一有危險,他就會不顧你的佈局去……保護你。你想想看。」

  然後我仔細考慮了一下,似乎事情就像是趙綴空說的這樣。鄭吒雖然有時候是熱血衝動了一些,但是他很會聽從我的安排,有其餘的想法也會很認真地與我討論。他成熟的很快。

  但是一旦涉及到我自身的安全問題,他一般不會讓步。不聽從命令的情況只發生在我將自己算計在內的時候。

  難道……真的像趙綴空說的那樣,鄭吒喜歡我?

  那麼他應該就更好控制了吧。只要適時地給一些甜頭,擁抱接吻或者說些情話,他就會更加聽話的吧。

  這樣一來,我有必要馬上找鄭吒去確定他的心思。不過那傢伙的智商來看,一般不會察覺到自己的感情。需要我去提醒嗎?

  他似乎提到過一個叫做蘿麗的女人。那個女人是他的戀人,被本體的我算計致死……那麼會不會因為這個蘿麗,鄭吒與我產生間隙呢?這樣的話,原定在下一部恐怖片的白人清除計劃很可能會被推遲。

  這樣可不好。

  「鄭吒比你所想的要成熟得多。」

  趙綴空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推了我一下:「去找他說吧。楚軒,鄭吒在你的眼裡大概只是一個很好控制的工具吧?」

  我暫時沒有回答。

  不錯,對於沒有感情的我來說,鄭吒確實是一件非常好的工具。雖然不完美,但就目前情況來看他是最好的。他對我的感情也可以成為我更好地利用他的助力。

  如果能夠找回感情呢?會找一個戀人嗎?

  男人應該都是會有需求的。那麼如果找一個女人做戀人的話……那大概會很麻煩。而且目前來講我所見過的女人都很令人反感。我如果有伴侶就一定是能與我並肩的人。

  這樣說來,鄭吒倒是成為了一個不錯的選擇。

  暫時,我沒有回答趙綴空。我決定去找鄭吒,先確定他的心思,敲定下一部片子的復仇計劃。

  來到他房門口敲門,裡面沒有什麼聲音,於是我開門進去。果不其然他對我設置了房間的開放權限。

  房間整潔異常,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我看到鄭吒正站在窗前,見我進屋就抬腳向我走來。

  「鄭吒。」

  「楚軒。」

  竟然是異口同聲。他想對我說什麼?

  他微微歎了一聲,很快來到我面前,然後我們再次一同開口。

  「你喜歡我是嗎。」

  「我喜歡你。」

☆、《卷一番外》之惡魔楚鄭的交心

  【上接《卷一番外》之惡魔楚軒】

  「你喜歡我是嗎。」

  「我喜歡你。」

  鄭吒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剛剛明明糾結了那麼久,卻在見到楚軒的一刻就立刻決定說出自己的心思。

  楚軒則是一副了然的樣子。鄭吒一步步走上前去,將他逼在了門邊。

  「我……喜歡你。」他再一次說著,見楚軒始終沒有反應,伸出手去穿過他的腰側按在門上。

  「你不需要吻我,鄭吒。」楚軒偏了偏頭,卻對鄭吒過於靠近的動作沒有什麼過多的反應,「我沒有感覺。」

  「啊?」鄭吒頓時有點傻眼。

  「我是基因改造人。沒有五感。沒有感情,沒有感覺。」楚軒心裡算計著,扯出一個微笑,「所有表情都是照著手冊學來的。所以,你對我的喜歡是沒有意義的。」

  雖然自己這番話完全沒有邏輯可言,但這樣的話,會更加堅定了鄭吒的感情吧?

  果然,鄭吒臉上出現了一抹心疼的神色,雙手扶住了楚軒的肩膀問:「怎麼會這樣?而且,不可能是沒有意義的。」他想了想,馬上說道,「不是說四階可以改變基因嗎?楚軒,以後我訓練的時候,你也跟我一起吧,四階,你就可以有感情了吧?那個時候,就不會是沒有意義的了吧?」

  楚軒心裡對於鄭吒的迅速反應比較滿意,一邊點了點頭,用一貫的冷漠語氣說著:「好的。」

  「之前是你一直在照顧我幫助我,那麼現在我也可以幫助你了。」鄭吒拍了拍楚軒的肩膀咧嘴一笑,「來,我們去訓練!」

  「好的。」

  之後,鄭吒殺掉了那個白人隊長以及所有對養殖小隊有意的人,惡魔隊剩下的就只有他、楚軒、趙綴空、泰國人德猜以及精神力者湯姆。

  「總算了了一樁心事。」某一次,鄭吒在恐怖片結束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隊長的職務,他拿到了。

  「楚軒,來。」

  他這樣說完之後,楚軒不疑有他,跟著他進入了房間。而二人身後,趙綴空若有所思地笑。

  德猜和湯姆互相看了看,都表示疑惑。而他們都沒那個膽子去問趙綴空,更沒有膽子去問兩個當事人……

  再說那二人。

  楚軒進門之後剛剛反手將門關上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在了門板上,反應過來之後他發現,自己目前這種狀態應該叫做……「被強吻」?

  「我說過我沒有……」「噓……」

  鄭吒比出一根手指放在唇邊,然後笑著擁抱了楚軒,在他耳邊輕聲說:「別試著騙我,楚軒……我知道你已經能感覺到一些了……不是嗎?你瞞不過我……」

  楚軒僵硬了一下,耳畔溫熱的氣流拂過的時候顯得格外刺激,讓他想要躲避。

  沒錯,鄭吒說對了。不過這也難怪,為了強化訓練,他們兩個前前後後一共在恐怖片裡待了快有一年的時間,摸到四階的門也屬於容易的事情。

  「楚軒。」

  「嗯。」

  「在一起。」

  「……那麼你認為我們之前的狀態不算?」楚軒一把把鄭吒掀開,兀自交疊了手臂冷笑,「讓我先問你個問題,鄭吒。」他走近兩步,居高臨下看著坐在地上的男人輕聲問道,「你,忘得掉那個被我的本體算計到死的女人嗎。你忘得掉蘿麗嗎。」

  可是鄭吒卻出人意料地平靜,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會就勢半坐在桌上微微仰頭看著楚軒,微笑著回答:「不,忘不掉。」

  楚軒靜靜地看著他:「你知道我不可能接受一個心裡有別的女人的男人做情人,或者伴侶。」

  「這不一樣。」鄭吒依然很冷靜地搖了搖頭柔聲說,「楚軒,蘿麗代表著我年少時期一切應有的憧憬和懵懂,而進入主神空間之後將她複製出來那是我的錯誤。蘿麗早就死了,她死在我的十七歲,她和我那沒用的過去一起死了。我不可能忘掉她,也不可能再愛她了,楚軒,你能理解嗎?作為我年少時期的經歷的一部分,蘿麗是很重要的,是忘不掉的。但作為感情方面來說,她早就消失了。楚軒,你能理解嗎?」

  楚軒只是靜靜地聽著,他想看看鄭吒已經成長到了什麼地步。

  「楚軒,蘿麗對我來說是過去,而你是現實,是未來的希望。這樣的回答,還滿意嗎?」

  楚軒顯得有些意外。他點點頭,勉勉強強地說:「嗯,或許你已經進化為凡人的智慧了。」

  聽到這話,鄭吒微微閉了一下眼睛,悄悄鬆了一口氣。但是他不敢表現得過於明顯,因為他覺得楚軒一定還有後招。

  「那麼,向我證明你今後不會愛上其他女人或男人。」

  果然。

  鄭吒因為這個而苦惱了幾秒鐘之後他意識到自己必須馬上回答楚軒,於是他乾脆說:「如果你認為我有可能愛上了別的什麼人,那麼殺掉他們殺掉我好了。」

  「那麼之前的我的付出又算什麼?」

  「楚軒……」鄭吒更加頭痛了。

  見他如此楚軒也不再深究這個問題,他繼續問:「那麼,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他走近兩步,伸手捏住了鄭吒的下巴將臉湊近一些,嘴邊帶了些笑意,一字一頓地問,「你願意,被,我,上,嗎。」

  鄭吒地臉立刻僵硬起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問題。剛剛到達惡魔小隊的屈辱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釋懷,而現在……

  「如果是你的話。」最後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只是著那雙幾乎不帶任何感情的黑眼睛,「可以。是你的話,沒有問題。」

  楚軒滿意地點點頭,一伸手把他掀倒在床上:「證明給我看。」

  ================

  屏蔽的咳咳

  -----------------------------

  「楚軒。」

  「嗯。」

  「……我去洗澡。」

  「一起。」

  「呃……」

  「身材還勉強合格。」楚軒在鄭吒淋浴的時候靠在一邊,用很勉強的口氣說著,「而且很奇怪的,你的腹肌並不對稱,這一點我可以為你提供鍛煉建議。」

  鄭吒沖洗著身上的肥皂沫只想扶額。不過再一想其實楚軒這樣還蠻可愛的……

  等等,自己一定是昏了頭啊怎麼可能用可愛這種詞形容他?!

  「呃……」鄭吒低頭看看環在腰間的手臂,抬手關了淋浴器扯過條毛巾抹抹頭髮,「是想幫我檢查腹肌什麼的嗎?等一下好不好?」

  「鄭吒。心魔,是什麼?」

  鄭吒沉默下來。

  自己的心魔……成為最強?還是,得到楚軒?

  「鄭吒,我們來……賭一場吧。」楚軒把下巴枕在鄭吒肩上,輕聲地一字一頓的說著,「賭誰先破心魔。賭注,我們的命。」

  「楚軒?你在說什麼!」鄭吒一下子掙開了他的手臂轉身瞪著他,「你是什麼意思?!」

  楚軒只是搖了搖頭。他很清楚,他們是彼此破心魔的關鍵。而按照他們兩人的能力來說……一定有一方死亡才可以結束。

  那麼,會是誰呢。

  對於心魔的問題,他大概有了一個猜想。自己的心魔一定是鄭吒。鄭吒是他獲得感情和感覺的關鍵,是他最想要得到的東西。而對於鄭吒來說,大概是自己與團隊之間的抉擇。

  是時候開始佈局了。自己能不能殺掉鄭吒,鄭吒又願不願意為了團隊的利益殺掉自己呢?

  真是令人期待呢。

  「楚軒!你為什麼……為什麼非要逼我這樣……」

  黑色的重劍燃燒著熊熊的烈焰,鄭吒雙眼赤紅,惡魔隊的隊員們三三兩兩躺在他身後,而他身前站著的是同樣已經幾乎抓不住自我意識的楚軒。

  「鄭吒,還記得我說的……打賭嗎。」楚軒平穩地舉起高斯手槍,深吸了一口氣。

  「對不起……我很想輸給你!」鄭吒大吼一聲巨劍直直劈下,同時楚軒的槍也響了起來。

  鄭吒在糾結。他不確定楚軒心魔發作會不會殺掉全部惡魔隊的隊員。他很想活下去。

  楚軒擁有如此的智慧,難道不能想出一個更好的方法來嗎?

  隊員,自己的命,楚軒……

  楚軒……

  「匡啷」一聲巨響,巨劍落地,鄭吒衝著楚軒的槍口迎了過去。每打一槍,楚軒眼中的血色都退去一點。

  「你猜錯了……」鄭吒的胸口終於抵住了槍口,他數不清自己吃了多少顆子彈,不過能看到一個比較清醒的楚軒,他感覺到了很大的成就感,「楚軒……你贏了。」

  最後一顆子彈準確地穿透了心臟,楚軒自己也不知道鄭吒究竟是靠什麼說出最後那幾個字。

  他真的……親手殺了他?

  「楚……楚軒……」剩餘的惡魔隊員都有些擔心地看著仍然直直站立的男人。他們很害怕,之前幸虧有鄭吒替他們擋著,而現在鄭吒竟然都死了……

  楚軒很慶幸自己把這次全員訓練的場所選在神鬼傳奇,很慶幸自己提前把太陽金經要來交給趙綴空暫時保管。

  他二話不說收了手槍扛起鄭吒的屍體踏著綠魔滑板飛似的來到了祭壇,他早把另一塊滑板交給了趙綴空,至於其他人,都不重要。

  不過趙綴空還是很講義氣地用大籃子把他們都帶上了……惡魔隊到現在為止除了他們三個就只有湯姆、德猜和剛剛進隊的弗朗索斯而已,他們的速度也不算慢。

  鄭吒在祭台上睜開眼睛的時候真的很想問一句自己究竟才死了多久。他坐起來,衝著靜立在自己跟前的楚軒微微一笑:「楚軒,如何?」

  「我高估了自己的重要性。」楚軒冷哼一聲,合起太陽金經,「我以為我是你的心魔。沒想到你最重視的是自己的命。」

  「你錯了。或許之前是,不過現在我都願意為了你放棄自己的命了,你說我最在意的是什麼?」鄭吒痞裡痞氣地笑了起來,伸手摟過楚軒的脖子惡狠狠地吻了過去。

  趙綴空聽著身後傳來的抽氣聲,無聲地笑笑,轉身離開。他知道這時候這是最聰明的辦法。誰知道那兩位會不會就地就做起來呢?

  後來的後來,趙綴空也去見了洛普,回來之後卻突然被鄭吒拐了脖子拉到一邊。

  「你馬上就會知道在找到戀人之前破心魔是多麼正確的一件事。」鄭吒語重心長的語氣逗得趙綴空一陣想笑。

  「你怎麼就確定那小狼崽子是我的戀人?」趙綴空想起洛普又黑又亮的眼睛,泛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因為你提到他的時候那種眼神,跟楚軒看我的時候是一樣的。」鄭吒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面透著自豪。

  「得了吧隊長,那說明楚軒根本就不在乎你。」趙綴空揚了樣下巴讓鄭吒挪開手臂,然後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不,那證明,至少你在潛意識裡在乎著他。」鄭吒含著笑意的聲音之後,是楚軒冷冰冰的一句話:「趙綴空,你剛剛的話,我聽到了。」

  趙綴空只是頓了一頓,隨即揚了揚手:「隨你們的便。」

  「砰!」他關上了門。

☆、《嗜血狂魔》之進入

  「三十秒內進入光柱,目標鎖定,嗜血狂魔開始傳送……」

  這幾天看過無數遍電影的大家聽到「嗜血狂魔」四個字就開始有些噁心,同時也是胸有成竹的。

  鄭吒默默地看了看不遠處的石壁,心說:張傑,看好了,我會是最強的隊長……你期望著、想要的,我會替你得到。

  熟悉的眩暈過後,中洲隊員們依次醒來,身邊還躺著七個仍在昏睡的新人。

  二十個,最大難度。

  「怎麼會……按理說不應該啊。」鄭吒立刻苦了臉,「嗜血狂魔只是獵殺怪物吧?按理說應該是那種高科技武器就能夠解決的片子了呀……」

  他們出現在主角們第一次聚集碰面的大廳裡,四處是一片黑暗,而主角們還沒出現。或許是不到時候吧。

  鄭吒平復了一下心情看了看手錶,唸出了任務:「存活三天。消滅初級魔一隻五百點,高級魔一隻一千點,到達異界每名成員獲得C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兩千;狂魔每殺掉一名隊員則全體扣除五千點。高科技武器無效,魔法類攻擊效力減半。北冰洲對以提前進入異界……好了,下面殺人獎勵就不再唸了……但,怎麼會這樣?總覺得怪怪的……」

  楚軒四周打量一圈,在看到某個新人的時候微微揚眉。

  正巧那個新人也睜開了眼睛。那是一個染著紅色頭髮的俊朗青年,大概二十歲左右的樣子,長了一雙多情的桃花眼,總體上給人感覺他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他見到楚軒就蹦了起來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軍禮:「楚軒大校!程嘯到達指定位置在此報道!」

  「稍息。今後在這裡我們沒有身份差別。不必敬禮了。」楚軒淡定地說,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轉向了洛塔,後者立刻過去挽了他的胳膊淡淡一笑。

  洛塔挽著楚軒的手臂好奇地打量著程嘯,心裡想著不知道他會怎樣對著美女們犯色……而程嘯也注意到了他,眼珠一轉溜了一眼他雪白的衣服和美麗的臉蛋立刻笑咪咪地湊上去問:「小美人,你叫什麼名字啊?」

  「洛塔。我的外號是白蓮,或許你聽說過。」洛塔眨眨眼睛,程嘯頓時做出一副被電到的花癡表情:「啊~美人的媚眼……誒?!你說什麼?!白蓮花?白夜傭兵團明司的掌管?!」

  「嗯哼~」洛塔親親熱熱地摟著楚軒的胳膊,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瞇著眼睛笑得很開心。楚軒帶著淡淡的寵溺看了他一眼,又有些不滿於程嘯太過於熾熱的眼神,抽出胳膊抬手把洛塔攬進懷裡。

  「大校,呃,這……」程嘯似乎明白了什麼,整張臉都顯得極其糾結,尤其是一雙蠻漂亮的眼睛,眼周肌肉抽搐著很快變成了大小眼。

  「他是我的,伴侶。」楚軒冷冷地說,顯然不為程嘯所動,「我想你應該清楚觸碰我的所有物是什麼下場。」

  程嘯一愣,他可是很清楚之前楚軒的感情全無,不過根據他留下的資料來看,他多半是通過各種方式有了感情……之前還曾經YY過有感情的楚軒或許會通情達理一些……沒想到卻是更嚇人了!幾個念頭滾過,他隨即做悲憤狀抱楚軒大腿悲悲切切地哭了起來:「嗚嗚嗚嗚大校你不能這樣啊!美人就是用來欣賞的啊為什麼這麼對我嗚嗚嗚……」

  「這條規則同樣適用於楚軒。」洛塔雖然覺得程嘯活潑可愛——誰讓洛塔年齡大,看程嘯就像個大男孩——但還是有些不喜歡他動楚軒……而且抱住的是敏感部位啊!明明自己都沒有什麼機會碰的~~~~(>_<)~~~~

  於是伸手拎起程嘯的衣領輕輕一甩,洛塔把他從楚軒腿上扒下來扔到一邊。

  鄭吒見新人醒得差不多了,於是乾笑著出來打圓場安慰道:「其實也沒有什麼……是吧楚軒?朋友而已啊!」說著他拍了拍楚軒的肩膀,洛塔微微揚眉,很給他面子的沒有說什麼,事不關己地摟著楚軒蹭蹭。

  「是吧洛塔?」鄭吒接著很豪邁地拍了拍洛塔的肩膀,楚軒在分析過他的動作完全出於夥伴的友情之後,也只是微微蹙眉卻沒有說什麼。畢竟那傢伙是隊(主要)長(勞力),一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嗚嗚嗚……大校……為什麼區別對待嗚嗚嗚……我是跟著你一起長大的呀大校不可以這麼對我,有了美人就扔掉了可憐的小程嘯……」程嘯誇張地抹著眼淚,逗笑了不少人,連洛塔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洛塔故意撅起嘴用有些吃醋的聲音問道,楚軒也知道他沒認真,右手慢慢地加了些力氣撫摸著他的後腰平淡地說:「幾乎沒有交集。」

  很奇異的只是因為加入了力氣的撫摸,洛塔就有些不自在,低下了頭,也就沒有看到楚軒眼底的精光閃過……

  另一邊,鄭吒忽略了他們兩個的互動接著對新人們說:「那麼,新人們,下面由……蕭宏律,你來介紹一下情況吧。一百點也是錢啊!」鄭吒把蕭宏律推了出來。

  嘰嘰喳喳地一陣解釋之後,還是程嘯蹦了出來:「啊!那麼說……這真是一個好地方啊!還有那麼多美人相伴……哦,大校,我是說美女~~~」

  他陶醉地看了看周圍:「啊!有知性美女,啊還有美艷御姐!~~」他指的是詹嵐和銘煙薇。

  當看到趙櫻空的時候,程嘯更是星星眼地衝過去:「啊!童顏巨乳的小蘿莉!啊啊啊啊啊我的夢想啊我的女神!天啊,我能聞到那種甜美誘人的氣息,像是還沒綻開的花朵……」

  「程嘯哥哥~」趙櫻空甜甜地叫了一聲,程嘯全身的骨頭都酥了,傻呵呵地蹲在她面前就只會笑了。

  「我警告你哦!不許對小櫻空有非分之想哦~她有主了!」洛普站在趙櫻空旁邊攬著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說。

  程嘯看了看洛普,眼睛轉了轉,見他無論樣貌身材或氣勢都不是自己勝得過的之後不禁吞了口口水,立刻笑道:「沒有關係!即使有你在,我也一樣可以欣賞童顏巨乳的迷人魅力……」

  「我說的主不是我啦。我只喜歡男人。」洛普邪肆一笑,上前兩步勾起程嘯的下巴湊過去,另一隻手順便攬過他的腰——還挺細——整個下半身都貼了過去,冰涼的吐息全部噴在他臉上,「你……剛好是我喜歡的類型呢。」

  程嘯愣了一瞬,隨即慘叫著逃開。

  「好了!程嘯,你先開始,介紹自己。」楚軒終於看不過去了。其實也不是看不過去,再拖延恐怖片都要開始了。

  「啊啊,好吧。」程嘯躲得遠遠的,警惕地看著洛普隨口說著,「程嘯,二十一歲。未婚,呃,是個非常落魄的中醫後代,算是半個中醫生吧,為了活計,只能學了些開刀外科技巧混口飯吃……軍醫,應該對你們有些用處吧?」

  「嗯,對哦,隊裡還少一個醫生……」鄭吒點點頭,若有所思。

  「我一定會盡快通過你們的考驗的!為了我的童顏巨乳啊啊啊啊~~」程嘯花癡狀看著趙櫻空,小女孩衝他露出一個極美的微笑弄得他再次全身酥軟……

  接下來的五個新人都表示相信大家,然後介紹了自己。

  兩個中文系的大學生,一個老師,一個老闆,剩下的一個是個打工仔,絲毫沒有特長。

  縱然是鄭吒也歎息。在二十個人難度的恐怖片裡,他們不一定能活下來……就算是資深者,也不一定能保全自己呢。

  「楚軒?」鄭吒開始徵求意見。

  「首先,主神安排的任務很奇怪。原本《嗜血狂魔》這部電影,無論入口或者出口都是在異界,所以我們必定會進入異界,這樣一來進入異界給的分數就顯得很奇怪了。也就是說,我們在這裡可以找到一個出口,又或許分數只是一個甜頭,在異界我們將遇到極大的危險。個人認為兩種可能同時存在的機率為九成。蕭宏律?」

  「□?」蕭宏律見楚軒竟然徵求自己的意見一時不備竟然嗆住了,好一會兒才順了順氣回答說,「嗯……對。而且竟然出現了初級魔和高級魔,主神加大了難度,我認為有必要去男主提到的老婦人發現紅石頭的房間檢查一下。」

  「這樣,我建議分隊。因為獵殺狂魔可以獲得點數。」楚軒點點頭接著說道,抬起手指似乎想推眼鏡,不過……是沒用的習慣,他很快就把手放了下來,「每一隊都帶著幾個新人。」他看了看洛塔,他會意地幫他連上了幾個人的精神。

  趙櫻空,李蕭毅,李帥西和洛普。

  楚軒對他們說:【主神只說邪魔殺新人會有懲罰。我們先殺掉新人。】

  【會扣分吧?】李帥西擔心地問,【是團戰啊。】

  【對方也有二十人。這次依舊團滅。我沒有在他們身上看到半點價值。】楚軒不管不顧。他從來都相信自己的眼光。從一開始的鄭吒、張傑到後來的齊騰一,他從來沒有錯過。這一次的新人當中沒有任何一個值得他保護。

  【我可以幫他們跳過劇情。】洛塔冷漠地說,【但是他們依舊會死。所以,殺掉吧。北冰洲隊應該是養殖小隊,他們的新人更多。我會試著精神攻擊先殺掉他們的新人。如果他們被催眠的話找到他們就更簡單了。】

  這樣說完,沒有異議了。

  突然,四週一陣異常的波動,恐怖片正式開始。詹嵐突然抱著腦袋叫了一聲:「啊!」

  「怎麼了?」鄭吒急忙問。

  「精神力……精神鏈接無法使用。」詹嵐一臉痛苦地捶打著自己的腦袋,「精神牽制也很勉強……啊……」

  「那就先別費力了,跟著我吧。洛塔也省些力氣,跟好楚軒。」鄭吒馬上吩咐道。

  「分隊之後,我們在電梯口集合。希望大家還記的路。」楚軒說完之後,一陣陰風陡然吹過,鄭吒猛地一個激靈大吼道:「大家小心!高科技武器沒用!」

  「淨說些沒用的……」蕭宏律低聲說著,四處看看,跟在了李帥西身邊。

  突然,震天的咆哮響起,廣場上出現了十多隻奇形怪狀的東西,岩漿一般的眼睛和血盆大口,還有長滿黑色倒刺的三米多高的身體,一看就知道很不好對付。

  「管那麼多呢弱勢的成員帶著新人先跑啊!」鄭吒大吼著,猛地向前衝去狠狠地踢中了其中一隻。

  「走。」楚軒拉著洛塔,另一手還對新人們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跟上。

  「西瓜!這邊!」李蕭毅也拉上了李帥西,兩人挑了一扇門跑了進去,後面還跟著蕭宏律。跑了幾步,李帥西回頭抱起蕭宏律帶著他一起向前跑……

  趙櫻空臉上仍然帶著笑,手裡的金屬絲已經讓她掙了兩千分。相比之下鄭吒就有些狼狽了,他的紅炎只能暫時制住那些初級魔,而硬拚的話,一對一勉強能贏,只是現在……數量太多了。不知為什麼鬼鐮也受到了壓制,無法從天使之刺進化出來。

  「快跑吧!」詹嵐勉強用精神力外加主神那邊兌換而來的金屬片牽制住了剩餘的幾個狂魔,雙目赤紅大聲地喊道。

  鄭吒解決了手頭的一個之後聽了詹嵐的話,拉上一個受了些傷的新人跑進了看到的第一個門洞裡面……

  沒人了,狂魔們沒有馬上追過去,像是受控制一樣,愣在了原地。

  「回來吧……」輕柔的女聲傳了過來,狂魔們乖乖地退回了陰影之中。

  異界——

  四處是一片火紅,柔軟的地面綿延出好遠,這片世界的中心是一個祭奠用的圓石陣,其中正擺放著一張軟榻。

  美艷的女人慵懶地躺在舒適的軟榻之上,左右站了幾個人,不遠處還跪著十多個面色呆滯的人。

  「主人,狂魔已經召回。」十六七歲的小男孩有著柔軟的棕色頭髮和湛藍的眼睛,他衝著美艷的女人恭恭敬敬地低著頭。

  「做得好,奇帝歐。」女人滿意地說著,她有一雙妖異的金色眸子,黃金的長卷髮奢華而囂張地散在背後,昭示著她的「女王」身份。

  「那麼,傑伊,看好那些肉豬。別讓中洲隊的人……呵呵,搶了我們的分數。」

  一個沉默的高瘦男人點點頭,走向了那些新人。

  「主人……」

  「奇帝歐,你該叫我什麼?」女人媚眼如絲,衝著奇帝歐招了招手。

  「蜜西卡姐姐……」奇帝歐乖巧地靠過去,做出一副柔順的樣子依在她身邊。

  「真乖。」蜜西卡輕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髮,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鮮紅的嘴唇扭曲出一個殘忍的弧度,「那麼……等著他們來吧。我們佔有利用狂魔的優勢……呵呵,他們只是晚進入那麼一會兒,又能如何?」

  遠遠地,傳來了幾聲野獸的吼叫,但是,完全沒有人在意。

  「雷歐,去跟魔王說一聲。」蜜西卡睜開眼睛,衝著身邊另一個金髮藍眼的高壯男人懶懶地說道,「說……我們會給他很強的肉體……請他,務必幫助我們。」

  「好吧。」男人伸手耙了耙一頭凌亂的麥金色頭髮轉身離開了。

  「蜜西卡姐姐,這次我們贏定了!」奇帝歐用甜甜蜜蜜的聲音說著這樣的話,蜜西卡果然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還是奇帝歐最會說話。」

  她的紅唇印上了奇帝歐輕抿著的嘴唇,奇帝歐順從地接受她的吻,很配合地應和著。

  「呵呵呵……你是我的小貓咪,奇帝歐……我的寶貝。」蜜西卡把奇帝歐摟在懷裡,豐滿的胸脯直接貼著他的臉頰她也滿不在乎。

  奇帝歐臉上帶著笑,眼睛卻是冷冰冰的一片。

  「是啊……我永遠都是蜜西卡姐姐的小貓咪……」

☆、《嗜血狂魔》之深淵

  不知跑了多久,洛塔和楚軒才停了下來。

  他們的面前是一個上下貫通的鋼鐵樓梯,也是片中女主碰到男主的地方。這裡據說有陷阱,先是毒針後是火焰,最後還有大石頭砸下來……但是一直沒有人試驗。

  「你們都看過這部電影嗎?」洛塔衝著三個好不容易跟上來的新人突然靈機一動。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說話,只是搖頭。

  其中一個小女孩鼓足勇氣問:「我們……我們能活下來嗎?」

  「當然能。」洛塔溫柔地笑著,直直地盯著他們三個,聲音變得無比魅惑,「相信我……爬上這個樓梯,下去,直直地下去,我們就能回家了……現在,一個接一個地,下去吧。」

  後面趕上來的是程嘯和齊騰一,他們兩個正好看到新人一個接一個地爬下消防梯。程嘯不了解劇情還好,但齊騰一可是看過片子無數遍,他也知道這裡說不定會有陷阱,但看到楚軒在一邊冷著臉站著,他什麼也不敢說。

  第一個人下去之後下面立刻燃起了火焰,他的慘叫聲沒有驚醒剩下的兩個人,他們三個就這麼活活的被燒死了。

  果然不出所料,主神沒有扣分。

  「幹嘛那樣一副表情。我可是為我們大家掙了一萬五千分呢。」洛塔冷冷地看著驚訝的程嘯說著,「這裡是恐怖片,不需要仁慈。他們不僅活不下去,還會害我們扣分。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

  齊騰一沉默地點點頭。

  程嘯也不是那種聖母的人,他知道洛塔說得有理,於是嬉皮笑臉地湊上去撞撞楚軒的肩膀:「喂,大校,你這戀人可真是夠勁啊!」

  楚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程嘯立刻噤聲,退得遠了一點。

  「蓮,你剛剛說……多少分?」楚軒想到什麼一般問。

  洛塔回想了一遍,恍然大悟般叫起來:「啊!主神沒有扣分啊!團戰的時候死了新人應該積負分啊!」

  楚軒沉默著,看了看自己的手錶。

  倒是程嘯說道:「剛剛那個隊長是不是少唸了一部分?什麼殺人得分什麼的……」

  手錶上寫的是,北冰洲小隊已經提前進入嗜血狂魔的世界,殺死對方小隊未開啟基因鎖成員將得到兩千點獎勵點數,C級支線劇情一次,殺死對方小隊開啟基因鎖成員,將得到七千點獎勵點數,B級支線劇情一次;己方隊員被對方殺掉一個將計數負一分,殺掉對方成員將得到正一分,最終數目乘以兩千,將是雙方團隊剩餘成員得到的獎勵點數。

  己方隊員被「對方」殺掉……

  「呵呵,真是幸運呢,被我鑽了個空子。」洛塔乾笑兩聲,「主神真是抽了嗎……而且到現在片子的主角也沒有出現。」

  「不會有主角了。」楚軒突然說。

  「啊?」剩下三人均是一愣,隨即洛塔就反應過來,「啊,你是說……」

  「對,人數。」楚軒點點頭,「電影開頭的地方,有一個男人說,他們有差不多二十個人。而我們也是二十個人。這部片子,我們就是主角。」

  「主神真的是抽了啊……」齊騰一皺了皺鼻子,抱緊了懷裡的甲骨古書。

  「楚軒,我在想……那麼我們應該可以找到男主說的那間房間吧?」洛塔的眼睛突然有些發亮,「有著祭祀雕像的房間?說不定紅石頭還沒有被拿走,那些狂魔是害怕紅石頭的!」

  「關鍵問題是怎麼找到你說的那個房間啊?」程嘯在一旁聽著,插嘴道。

  「我等一下試試跟狂魔交流吧。」洛塔撇了撇嘴,然後看向了楚軒。

  「那麼,我們先繼續走吧。」楚軒說著,動了動手臂,洛塔立刻靠上去挽起他,習慣性地半倚在他身側,兩人走在了前面。

  「嗨,哥們兒,你叫什麼?」程嘯開始跟齊騰一搭話。

  「齊騰一。呃……山東人。老了,奔三了已經~」齊騰一簡單地介紹了兩句。

  「看不出來啊!誒,對了,從一開始到現在……你一直在扛著的是什麼啊?」程嘯好奇地看著齊騰一一直抱著的大包問道。

  「呃,是甲骨古書,就是神鬼傳奇三裡面讓秦始皇變成兵馬俑的那本書。拿到的道具。」齊騰一說到自己的書的時候顯現出一副自豪的神情。

  「啊,說起來真是好厲害呢……哇!大校,這是哪兒啊?」程嘯見了眼前的景色不由得叫了一聲,「不會是……穿越到指環王裡去了吧?這明明就是甘道夫死的那個地方啊!」

  楚軒看了看眼前交錯的鐵橋和下面滾沸的岩漿,點了點頭。

  「真穿越了?」程嘯表情扭曲,「我們……能活下去嗎?」

  「當然能。」齊騰一馬上就給了回答,眼睛亮晶晶的,充滿希望,「我們都能活著回現實!呃……不過說起來,其實不是穿越了吧……起碼這是鐵橋不是石橋……」

  「蓮,那個機關。」楚軒指了指不遠處可以控制鐵橋移動的機關,洛塔點點頭,飛身過去把鐵棒按下,頓時橫向的鐵橋旋轉起來,接通了他們腳下的路。

  「哇!嫂子會飛啊!」程嘯讚歎了一聲,「果然是美人,還會飛……」洛塔不由得嘴角抽搐:程嘯你的邏輯呢……會飛和美人又什麼關係……

  而程嘯的這番話果不其然又換回了楚軒冷冰冰的瞪視……

  四個人小心翼翼地上了鐵橋之後,四面都傳來了吼聲。

  齊騰一緊張地抱緊了懷裡的書,洛塔拿出晨曦游靈來交給楚軒,然後自己照舊彈琴。

  「嫂子還會彈琴!」程嘯很欠扁地繼續說。

  楚軒一抖鞭子正抽在程嘯兩腿之間。看著某人變身「捂檔派」楚軒冷冷地說:「你要試試絕後的滋味嗎?」

  程嘯連忙討饒地笑:「歹勢歹勢……這不是羨慕你們兩口子幸福嗎……」

  楚軒哼了一聲,算是對這個答覆比較滿意。

  等了半天,初級魔沒跑出來,倒是從頭頂上飛下來幾隻高級魔:就是長出翅膀,更加龐大的狂魔。這樣一看,倒是有些像異化了的龍

  ——當然是西方那種蜥蜴怪龍。這種魔是電影中沒有出現的應該是主神幫他們變了異……

  洛塔緩緩撥弄琴弦,四人週身罩了一層半透明的膜。

  齊騰一站定,翻了翻手裡的甲骨古書,突然有些為難……龍?那就試試青龍?

  「青龍在位——氣!攻!」

  可是洛塔的防護罩被高級魔一撞就破,齊騰一的咒語也幾乎不起什麼作用,只有楚軒拿著洛塔的鞭子斬碎了其中一隻高級魔的半個翅膀,它怪叫著掉進了岩漿裡溶解掉了。

  「有分數獎勵。」楚軒點點頭。

  洛塔看著在頭頂不斷盤旋的三隻高級魔,輕咬嘴唇,手下的動作快了起來。一按一挑,古琴的音律開始尖銳,那些高級魔像是受了刺激一樣一點都不敢接近他們。

  齊騰一對準一個高級魔再次唸起了咒語,眼神變得極其銳利,口中的吟誦聲由一開始的輕柔到現在的步步緊逼,被他盯住的狂魔煩躁的咆哮著橫衝直撞,最終撲進了岩漿之中。

  聽到得分提示音,齊騰一咧嘴笑了。

  「原來青龍借力不管用……混亂術卻管用啊……」他喃喃道,接著盯上了下一個狂魔。他擁有言靈能力,可以把冗長的咒語簡化成簡短的幾個字,但是剛剛的混亂咒他卻還沒有學習,所以只能乖乖地從頭念到尾。

  程嘯在一邊看著既激動又有些擔心,只想自己蹦上去殺一隻試試,可是又怕自己先被玩死……

  楚軒見攻擊強度不夠,乾脆再開三階試著模擬洛塔,手上的銀鞭頓時有了生命一般抽打著狂魔,一隻高級魔被抽掉了一小塊翅膀,咆哮著沖楚軒衝了過來。

  「楚軒!」洛塔見楚軒剛剛出了自己的最大保護範圍,現在又對上了一隻高級魔,連忙焦急地叫了起來,手下一亂差了幾個音,高級魔們一下子都衝他撲了過來。

  洛塔連忙繼續彈奏,楚軒迅速掃了一圈,足尖點地竟跳上了那隻高級魔的後背,手中的鞭子舞得只剩一陣炫目的銀光,不一會兒,那高級魔的頭就脫離了身體。

  沒了頭的身體依舊活蹦亂跳,一個激靈,楚軒沒站穩,眼見就要被甩到岩漿裡,嚇得齊騰一連忙唸起了咒語,好在還管一點用,一陣風吹來把楚軒往上托了托,程嘯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拉了上來。

  洛塔在那裡一個勁兒地彈著古琴心裡著急,一直想轉身檢查一下楚軒到底有沒有事,可是就是沒法分神,看著眼前的高級魔他一陣冒火,旋律越來越急促,他的眼睛顏色也越來越淺,最終完全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亮閃的頭髮也陡然長長——

  張開嘴,洛塔不受控制的吟誦出一連串令人聽不懂的咒語,如同頭腦深處自動湧出的一般,和著急促的樂聲,那些狂魔就像中了邪一樣嘶叫著互相撕扯,最終都落進了岩漿之中化成了灰。

  洛塔顧不上主神的獎勵提示,收了古琴急急地轉過身卻一個踉蹌,楚軒連忙上前將他扶住低聲問:「怎麼了?」

  用力搖搖頭,洛塔眨眨眼睛問:「你沒事吧?」

  「沒有。」楚軒雖然面上不顯,但洛塔知道他還是很擔心。眼睛緊緊盯在他臉上楚軒問,「剛剛是什麼技能?消耗似乎很大。暗牧血統可以恢復妖力。」

  「我也不知道……本能的吧。」洛塔按了按太陽穴安慰地笑笑,「沒事的,就是有些累,等一下就好了。我們還是繼續走吧。嗯?真的沒事。」

  楚軒深深地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

  程嘯跟在他們身後似乎又在感歎兩人的恩愛,卻又沒敢說什麼。因為實在是怕楚軒……

  突然,站定,挑眉。

  等等,他程嘯什麼時候害怕過楚軒?

  「啊啊,大校,伉儷情深真是讓人感動無比啊!」程嘯做「西子捧心」狀兩眼發亮地說,「沒想到你這種鐵樹竟然還會開花,唉……基地的人都會哭的吧!嫂子還這麼漂亮……」

  楚軒沒有再理他。一手拿著鞭子一手拉著洛塔走在長長的鐵橋上面。

  「楚軒。」

  「嗯。」楚軒應了一聲,歪頭看了看叫著自己的洛塔。

  「有沒有想過……這樣一直走下去?」洛塔看了看兩人相牽的手,眼神有些迷離,「啊……太幸福,反而有些不敢相信呢。之前那樣的我……」

  「忘掉過去。」楚軒打斷了他的話,「都沒有發生過。你只是你而已。蓮。」

  「嗯……」洛塔答應了之後就陷入了奇怪的思想空白之中。

  楚軒看了他一眼,初步判定是剛剛直接牽制那麼多狂魔而導致精神力消耗過度,所以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好累啊……」洛塔說著,扶住了額頭。楚軒試著用了一下血統附帶著的恢復功能幫洛塔穩定了一下精神力,他的臉色好了一些。

  不知從哪裡竄來一陣陰風,洛塔一眨眼就不見了。

  一隻比剛才那些大一倍不止的高級魔叼著洛塔飛到半空,叼著他的腿用力向上一甩,洛塔整個人都飛了起來,隨後……落到了那狂魔張大的嘴裡。

  那帶著岩漿般溫度的大嘴裡。

☆、《嗜血狂魔》之荊棘

  趙櫻空斬殺了跟著他們跑進隧道的唯一一隻初級魔之後停了下來。

  「小櫻空很厲害嘛!」洛普笑著湊過來揉了揉趙櫻空的腦袋,然後看了看蜷縮在另一邊瑟瑟發抖的兩個新人和守在他們身邊的霸王,無奈地搖頭。

  「鄭吒他們呢?」洛普四處看看。

  「帶著詹嵐他們走了那條路。」趙櫻空笑嘻嘻地指了指某一條暗道說道。

  「哦。」洛普無所謂地聳聳肩,「那我們走吧。霸王,帶著新人一起吧?」

  「好的!」霸王說著,招呼了一下還心有餘悸的兩個新人示意他們跟上自己。

  「啊……不過好麻煩啊。總是不想帶著他們。」洛普撇了撇嘴,又黑又亮的眼睛看向了趙櫻空,「小櫻空,如果是失血過多而死的話,會不會算我的?」

  「不知道。」趙櫻空想了想,笑咪咪地對兩個新人說,「吶,你們,要是誰能殺掉另一個的話,我就負責保護剩下的那個。」

  兩個新人均是一愣,一個中年男人就慘白著臉結結巴巴地問:「什麼啊!憑什麼讓我們自相殘殺?」

  「給我武器。」另一個年輕一些的卻面無表情地說,只是伸出的手還有些顫抖。

  洛普給了他一把匕首之後,抱著手臂退到一邊笑嘻嘻地看著。他早就發現了手錶上面主神的漏洞……賭一賭看看。反正還有四個新人跟著楚軒,拋去那個挺秀氣的程嘯,剩下三個肯定活不成。到現在還沒聽到扣分,說不定就是成功了。

  互相殘殺的結果是兩敗俱傷。中年男人奪過的匕首刺死了年輕人,自己也失血過多倒在地上抽搐,眼見著活不了多久了。

  「好辦法呢小櫻空!」洛普笑著誇獎道。

  再看霸王,雖然不是很同意,但仍然表示理解。他也清楚二十人難度的恐怖片,新人是幾乎沒有辦法存活下去的。他本身也是僱傭兵,性格中絕對沒有對於弱者過多的同情,更何況命令是他的頭兒下的,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那麼,我們走吧。」

  三人選擇了一條看起來比較寬敞的道路。一路走過去,四週一片寂靜,時不時的就有一股淡淡的腐爛氣息飄過來。

  「我們……會走上哪一條道路呢。」洛普全身的肌肉繃得緊緊的,眼睛不停地打量四周卻做出一副輕鬆的樣子淡淡地說道。

  「不清楚呢。不過……我估計北冰洲隊他們,應該是和狂魔同一陣營吧?」趙櫻空跟在他身邊輕快地說。

  「對了,你喜歡那個程嘯?」洛普想起了趙櫻空幾次甜蜜蜜的聲音和微笑,有些納悶地問,「我一直以為你的心在你的綴空葛格那裡……」

  「哎呀,只是笑一笑就是喜歡了嗎?」趙櫻空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哪裡有這樣的事啊?」

  洛普也不說話,抬手一招,攬著趙櫻空一味地向前走。

  「這裡……有些不對勁。」霸王突然摸了摸胳膊,「為什麼覺得那麼冷?」

  「冷……糟了!」洛普突然反應過來,「啊!我們在那個鐵絲網的機關那裡!」

  正說著,他們面前突然降下了一個荊棘通道,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鋼鐵荊棘,寒光閃爍實在令人膽寒。而他們身後則傳來了狂魔的咆哮,聽聲音還有一段距離。

  「是不是應該闖過去?」霸王端了端管狀脈衝槍,試探著問,反正高科技武器沒用,他就拿它當開路工具,「我先試試開路?」

  「這個地方必然很難對付……」洛普眉頭緊蹙,看了一眼趙櫻空,「我們先試試能不能過去?」

  「嗯。」趙櫻空簡單地點了點頭,隨即向那鐵荊棘伸出一隻手臂,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然後想要抽出來,動作卻是一頓,她微微蹙眉,再往前一探迅速收回,手臂上面已經有了三四道血痕,同時還有些濕淋淋的。

  「誒?怎麼濕淋淋的?上面有水?」洛普有些奇怪,拉著趙櫻空的胳膊上下打量。趙櫻空微微一笑,大方地任他打量:「那個是四階之後的形態,大概比較偏向魚吧……皮膚上會有一些黏液一樣的物質,別人抓不住的。」

  「美人魚?」洛普雙眼閃閃發亮自動腦補……

  「不是啦!哎呀……」趙櫻空扁了扁嘴,「先不說這個了,是殺了狂魔還是直接鑽過去?」

  「估計主神會提高難度,我們還是鑽過去吧。」洛普咧了咧嘴,率先向著鐵荊棘鑽了過去。

  鐵荊棘佈置的緻密之極,雖然已經看好了最大的空隙鑽進去,可洛普還是被劃傷了全身的很多地方。

  身上的血痕很快癒合,只是在鐵荊棘的利刺上留了血腥氣,只不過洛普嗅到之後反而更加興奮,更是故意蹭上兩側的鐵刺,密密麻麻的痛感讓他越發的想要嘗試更多……等到一路衝出鐵荊棘叢,他的衣服已經被撕得慘不忍睹,滿是血腥。

  在他身後,趙櫻空靈巧得如同幽靈,她的面目不知為何變得模糊不清,經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陣濕漉漉的水痕。而霸王跟在她後面,雖然塊頭大了些,但是有第一個洛普不要命地開拓出路,更有趙櫻空有意無意留下一些黏液包裹那些尖刺,而那些神奇的黏液還有些腐蝕性,鐵刺的尖端變鈍,但是霸王的皮膚卻沒有任何事情,所以他除了一些劃傷之外進度還算順利。

  洛普已經完成,而這時,他向後一望,看見荊棘通道的另一端,已經矗立著三隻高級魔,赤紅的大眼定定地看著最後的霸王。

  「霸王小心!」趙櫻空突然聽到了什麼聲音,轉身大吼,一時不備尖利的鐵刺在她背上狠狠地劃開,只是她也沒有在意,向前一鑽堪堪抓到霸王粗大的手腕,然後將他向前用力一扯——

  「啊——!!」霸王發出一陣熊吼,他的後背被一叢鐵荊棘死死勾住,趙櫻空一扯之下鮮血如注,根本就扯不開。

  「霸王!變身!」洛普大叫著,「櫻空!閃開!」說罷他用力一揮手臂,黑色電光閃過劈在鐵荊棘之上,卻是一串令人牙酸的響聲,那鐵荊棘卻是紋絲不動。洛普眼神一凜,他的爪擊一向無敵,哪怕楚軒那裡各種奇奇怪怪的材料,最硬的也會留下深深的刻痕,可這鐵荊棘……

  霸王聽了洛普的話,長吼一聲,身形暴漲,那些鐵荊棘頓時被撐開了不少。趙櫻空明白了洛普的意思頓時大喝:「變回來!」

  聞言霸王一愣,不過還是乖乖照做。那些沾了粘滯物的鐵荊棘竟然微微定型,霸王變回來之後有了一些空隙,而這時,狂魔的爪子已經開始撕扯開頭的鐵荊棘,而且速度極其快,很快就抓到他們了。

  洛普唇邊揚起一抹興奮的笑意,靈巧的往回鑽進了荊棘叢,變成狼形的爪子不斷地抓向前方,青黑色的電光穿過鐵荊棘直逼那幾隻狂魔,只不過似乎看上去對他們並沒有傷害。

  至少拖延了一點時間。

  趙櫻空輕喝一聲,拖著霸王一路向前,只聽著霸王一頓狂吼,兩側的鐵荊棘震天動地,不過好歹最後是跟洛普匯合了。

  「我去……那麼嚴重!」洛普看了一眼霸王背後的傷,扁了扁嘴:他後背上撕下好大一塊皮肉,不過還好沒有生命危險就是了。從儲物空間裡拿出止血噴霧和繃帶,洛普很快幫霸王處理好了傷口。

  「嘶……還真是疼啊!哈哈哈哈!好久沒受傷了感覺真爽!」霸王赤紅著眼睛大笑著給自己鼓勁,不過還是痛得全身顫抖。

  「好了,我們……唉。」趙櫻空剛想說繼續前進之類的話,卻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附近有人。

  「啊,不請自來了啊。」洛普玩味地笑著,細長的手指摸摸下巴揚聲道,「既然來了,為什麼不出來見見?還是……覺得自己長得太醜,怕嚇到我們?」

  這樣一說之下趙櫻空「撲哧」一樂,隨即就見不遠處的通道內降下一道石門,近一些的地方出現了兩個人影。

  「兩個對三個啊……你們還真是捨得。」洛普咋舌,有些惋惜地歎道,「好吧,臨死前自我介紹一下,說不定我還會給你們燒個紙什麼的。」

  出現的是一男一女,聽到洛普這樣說他們面上呈現出一抹慍色不過很快便遮掩好,那男人輕聲說:「不要太輕敵啊。我是歐文喬金斯,這位是珍妮弗艾麗,很榮幸與你們一戰。」

  洛普欣賞地點點頭隨口道:「我們麼,兩個僱傭兵,一個刺客,名字你想知道嗎?」

  珍妮弗眼底閃過不屑:「不必了!」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就以極快的速度向斜上方衝去,肉眼幾乎捕捉不到,而歐文同時也消失在原地。看來他們兩個強化的都是偏向近戰的格鬥素質,所以即使高科技武器禁用、魔法失效一半,他們仍然能很好的使用自己的技能:殺人。

  心中想著主神空間那麼神奇,很少會有人放棄魔法和高科技武器反而提升純粹依靠身體素質的殺人技巧,珍妮弗面色不屑,只不過她也看出那一個小女孩很不簡單,於是轉向大塊頭的霸王——看他提著脈衝槍的樣子,方向應該是高科技武器……

  洛普察覺到珍妮弗想攻擊霸王,隨口一說:「櫻空殺掉那男人。」然後整個人以比珍妮弗快一倍的速度追了過去,一把扯住了她的頭髮狠狠一拽,珍妮弗吃痛驚呼一聲,不過反應很快,藉著洛普手上的力量向後一翻同時狠狠向自己的腦後一掌劈去,掌風如刀,頓時把一頭長髮盡數割斷,整個人也解脫出來,輕盈地落在地上。

  「啊,女人,沒想到你還挺強的。」洛普懶懶散散地站在霸王身前,勾了勾手指,「過來和我好好玩玩吧!」

  珍妮弗警惕地微微後撤了小半步,洛普將自己的殺氣隱藏得很好,她看不出他的真實水平,只是在這種情況下都能保持如此輕鬆的心態,估計實力不俗,再加上剛剛他竟然在幾秒鐘之內就追上了自己……

  不由得有些不服氣地咬牙切齒:自己的電光步可是從來沒有人能敵得過的!

  洛普卻很可惜地搖了搖頭,那女人速度雖然快,但畢竟快不過趙櫻空,而自己可是能跟那小女孩在純速度上打個平手,甚至有的時候還能仗著腿長贏她一些呢!本以為北冰洲隊的珍妮弗是個不錯的對手,只可惜……徒有其表。

  他不想再耽誤時間了,向她身後一看,趙櫻空已經悠閒地踩在了歐文的腦袋上,腳尖再一施力就能碾碎他的頭。

  洛普點了點頭,趙櫻空笑嘻嘻地踩碎歐文的脖子的同時,他的手也閃電般穿過珍妮弗的胸口:透過後背的手掌中,抓著一顆彷彿仍然在跳動著的心臟。

  霸王聽著主神的得分提示音,不由得覺得自己有些沒用,不過那大漢隨即就忘掉了這個想法,笑著誇獎兩人能力強。

  「我們繼續往前走吧……」洛普捏碎了那顆心臟,厭惡地在珍妮弗的衣服上擦了擦手,那女人才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嗯。」趙櫻空答應一聲,來到那扇石門面前找了找,看到了不甚平整的一處,指尖觸碰上去,石門立刻升起。

  洛普想像著楚軒和蕭宏律畫下的簡易地圖,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再往前走……是不是要到那個裸女陷阱了?」

  「那又如何。」趙櫻空皺了皺鼻子。

  霸王跟上來聽著,洛普剛想再說些什麼,卻覺得頭腦中似乎有一根弦被撥動了,是精神鏈接!

  這裡不是不能用精神鏈接麼?

  「中洲隊所有成員,我是楚軒。」

☆、《嗜血狂魔》之廣場

  「好難聞……」銘煙薇厭惡地堵住了鼻子,詹嵐也是一副想吐的樣子。

  鄭吒的鼻翼扇動兩下,眨眨眼睛:「是肉腐爛的味道……是不是應該聽到呼救聲音了?」

  站在一旁的零點沉默著搖搖頭,暫時還沒聽到任何聲音。

  「呃,那個,你叫王天是吧?」鄭吒看了一眼那個新人,記得他應該是一個大學生來著,「我是鄭吒,這是零點,銘煙薇。」

  那男生顯然是驚嚇過度,哆哆嗦嗦地說:「我們……我們能活著出去嗎?」

  「能!」鄭吒立刻肯定地說,「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說著,一行五人沿著黑暗的隧道一路向前走去。一路上鄭吒和詹嵐都一直在跟王天說話,鼓勵他,最後看起來他也不那麼害怕了,心理狀態好了很多。

  走著走著,他們就聽到了一陣快要斷氣的聲音:「HELP——ME……」

  「什麼聲音!」王天一激靈,條件反射地躲到了鄭吒身後。

  「是……陷阱。」鄭吒四處看看,「還真是只有那一條路啊……那我們只能先過去然後再找路去電梯那裡了。」

  王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聽著那幽幽的叫聲,他的眼神有些迷離。

  零點看了他一眼,又抬手看了看表,銘煙薇揚眉湊過去,零點為她指出了一行字。

  銘煙薇歪頭看看,不相信似的又抬腕看自己的手錶,然後皺了皺鼻子嘟囔:「主神瘋了……」

  「怎麼了?」鄭吒好奇地回頭問了一句,「越來越近了,大家打起精神來……零點跟緊銘煙薇,保護好自己。」

  「嗯。」零點應了一聲,決定不告訴鄭吒自己的發現。對於這個男人他很是敬佩,只是在某些方面,他卻是覺得鄭吒做得十分不夠,比如說,一味仁慈,比如說,過於樂觀。

  根本就不可能活下來、根本沒有存在價值的新人,他從來都不放棄。像王天,零點很清楚,他絕對會像電影中的小偷瑞克一般,禁不住陷阱的誘惑而引來狂魔。只是狂魔倒還好,關鍵北冰洲隊的人還不知在哪裡埋伏著,二十個人難度的恐怖片,如果想資深者們都活下來,就不能允許出一丁點紕漏,放棄幾個新人更是很合適的。

  更何況主神那兒都已經出了那樣的bug了,用電方法幹掉幾個新人又如何。

  銘煙薇也在想著,鄭吒其實總的來說還是不讓人那麼厭煩的,只是心太軟……如果是楚軒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解決掉新人吧。不只是新人,哪怕是資深者,只要對團隊有了威脅,他就會算計著將那隱患解決掉吧……

  在前面聊著天的詹嵐和鄭吒自然想不到他們在思忖的事情,鄭吒在前,詹嵐殿後,王天夾在兩人之中,一直是一副呆呆愣愣的表情。他們很快就看到了通道盡頭的一片空曠,走到廣場上,鄭吒四處打量了一下,卻發現有些不太對勁……

  為什麼看上去……不太像電影中的那個巨大廣場了?

  四處一片空曠,四周數一數,一共有四扇拱門,正中間是一塊微微下陷的圓形,粗大的鐵鏈子鎖住了一個裸著身子的女人。那女人的金髮很長,髒兮兮的,她低著頭,沒人看得清她的臉。

  王天在看到那女人的一瞬間,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焦急地說著:「啊!那裡有個人!我們去救她!」

  「是陷阱,我們不能救她。」鄭吒搖了搖頭,仰頭向上一看,上面黑洞洞的,完全看不到頂,時不時有一絲風飄過來,說明上面不知道通向哪個地方。

  其實剛剛感覺到與電影什麼不一樣,真正觀察起來,鄭吒卻還真的不知道究竟是哪裡不同。想了想,他對詹嵐說:「再試試能不能聯繫他們?」

  詹嵐立刻搖了搖頭,摸了摸額頭笑著說:「沒有,這裡的精神壓力太大了,我現在都能感覺到被壓制,肯定是不行的。」

  鄭吒微微蹙眉,又抬頭看了看,不安的感覺擴大了一些,他小聲問道:「可以探測一下這裡嗎?」

  這次詹嵐抿了抿嘴,向上看了看,決定試一下。不過她剛剛閉了眼睛想要擴展精神力,腦袋就是一陣鑽心的痛,立刻尖叫起來。

  「怎麼了沒事吧?」鄭吒立刻過去關切地問,零點和銘煙薇也湊過去,詹嵐不好意思地笑笑,小聲說:「不行……可能是我太弱了吧,碰到洛塔哥可以問問他可不可以……現在除了我們四個人的精神波動之外,我什麼都感覺不到……」

  「等等……四個?」鄭吒疑惑問道,詹嵐卻愣住了,剛剛只是順口說出來,現在卻察覺到了話裡的意義。

  「王天!」銘煙薇突然大叫一聲,隨即抄起弓來搭箭迅速射中了以快的詭異的速度跑向裸女的王天,只見他踉蹌了一下,右腿的腿肚子中箭被生生粉碎掉,向前一撲,卻正好抓住了那女人的腳。

  女人確實垂著腦袋發出了瘮人的尖叫聲音,在空曠的地方顯得尤為恐怖。聲波一圈一圈擴散著,一直傳到不知的遠方。王天勉強抬起頭來,卻像是見到了恐怖的事情一般瞪大了眼睛,隨即那個裸女緩緩地躬下了身子,此刻站在一旁觀察的鄭吒卻放棄了上前幫忙的想法。

  對於他來說,放棄救人是很不可思議的,只是……他知道,現在去也沒有任何辦法了。

  王天在踏進這個空曠的神秘廣場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剛剛銘煙薇打碎他的腿,卻沒有血液流出來,況且詹嵐應該已經探測不到他的精神波動了……至少不是正常人的精神波動。

  「隊員遭遇邪魔之女獵殺,中洲隊全體成員每人扣除獎勵點數四千。」主神的聲音冷冰冰地響了起來。

  「邪魔之女?」鄭吒驚奇,「那為什麼電影裡那麼容易就被殺掉了?」

  銘煙薇拉緊弓弦雙目死死盯著躬下身子的那女怪物,卻發現一直在響起的慘叫……根本就不是從她的嘴裡發出來的!聲音的位置根本一點都沒變!

  她的身子漸漸地彎向了王天揚起的腦袋,腿直直地豎著,整個人彎折了一百八十度,瘦骨嶙峋的後背顯露在大家眼前,脊椎骨的輪廓極其清晰,像是要刺破皮膚一樣,隨著她的動作發出陣陣脆響。

  「嘴在脖子後面,不……脊椎骨,每一塊。」零點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這部片子他兌換的能力全部沒有用,因此他根本就沒有自保的能力,再怎麼淡定遇到如此變態的怪物也不能保持絕對冷靜了。

  銘煙薇的手指一抖,隨即很快恢復了平靜。她已經看到零點所說的了,那怪物每一塊脊椎骨上面蒙著的皮膚上都有一條小小的裂縫,而不間斷的風吹一般的慘叫,自然是從其中發出來的。

  金色頭髮之下的血盆大口誇張地張開來,一下子就咬碎了王天身體的上半部分,一直到胸口……

  鄭吒運起血族能量,用自己剛剛研究的亢龍有悔猛地打向那怪物弓起的腰,隨著慘叫的一再拔高,那怪物斷成了兩截,隨即又是主神冷冰冰的提示音:「成功擊殺邪魔之女,獲得獎勵點數五百。」

  「五百?!那麼少?!」鄭吒有點傻眼。

  「主神摳門也不是一天兩天……」詹嵐小聲抱怨著,「我們走吧?接下來的路上應該經過一個腐屍廣場,然後就到了男主的住處……」

  「嗯。」鄭吒點點頭,歎息了一聲,「我們走吧。」

  銘煙薇看了零點一眼,走到了他的身後讓他在前面。零點感激地看了看她,跟上了鄭吒和詹嵐。

  他們通過一個小小的隧道一路向前,然後見到了電影中需要一路蕩過去的懸崖,上面不知什麼地方垂下來幾根鐵鏈,只不過他們幾個都不太想信任那個鐵鏈的強度,於是鄭吒回頭看了看,竟然沒有找到應該追殺過來的狂魔,隨即他吩咐道:「這樣,銘煙薇你帶著詹嵐,我帶著零點,我們飛過去。」

  「好。」銘煙薇點了點頭,將弓箭插回背後的箭囊裡面,然後對詹嵐招了招手。詹嵐笑嘻嘻地湊過去:「煙薇姐,我要怎麼抱著你啊?」

  銘煙薇皺了皺鼻子,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和詹嵐的,突然有點害怕這個超級大腐女……心中懷疑著難道她有百合傾向,一邊挺為難地吩咐道:「那個,你摟著我的脖子吧。」

  「嗯~」詹嵐瞇著眼睛乖乖聽話,銘煙薇乾笑兩聲,伸出翅膀來帶著她雙腳蹬地騰空而起,一眨眼的功夫就飛到了對面,詹嵐摟著銘煙薇的手臂笑嘻嘻地說:「煙薇姐最好了~」

  銘煙薇炸毛……

  另一邊鄭吒和零點他們可沒那麼多話,決定了帶人飛過去之後鄭吒就摟著零點的腰帶著他飛了起來,衝到對面之後看到詹嵐一臉甜笑銘煙薇一臉崩潰……

  鄭吒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之後,有些頭痛地招呼道:「走吧……」

  之後他們就進入了上面吊滿了開始腐爛死屍的廣場,要不是廣場正中沒有凹陷和死屍,鄭吒幾乎要懷疑他們是走了回頭路。

  「這裡……天啊!隊長,我們……」詹嵐有些害怕地抓緊了鄭吒的手臂。鄭吒也很為難,有攻擊能力的只有他和銘煙薇,要保護零點和詹嵐的話……並不是沒有勝算,受傷的危險是一定會有的,而受過傷之後會不會中毒或感染他就更不敢保證了。

  「零點,這個給你。」鄭吒從空間袋裡面掏出兩把粒子切割匕首遞給零點,深深地看著他的臉,「保護好自己。」

  「嗯。」零點接過匕首,點點頭,鄭吒微微放下心來,抬手一把火先燒了他們頭頂上的幾個腐屍,然後迅速交代著,「詹嵐跟著我,銘煙薇,看著點零點看著點四周。」

  「嗯。」銘煙薇答應了一聲,立刻搭弓,解決了離他們比較近的幾個,只不過總數實在是太多,她跟本就顧不過來,看準了角度一次射穿一大串,可是跟湧過來的數量比根本就微不足道。

  另一邊零點不停地揮動著匕首,卻只能保證自己不被傷害,其餘人的狀況是一點都顧不上了。

  鄭吒一直護著詹嵐,他也意識到情況不太樂觀,如果是他一個人的話大殺一場倒是沒什麼困難,只是身邊多了一個詹嵐……

  「詹嵐!我背著你,你抓緊我!」鄭吒說完之後就一拽詹嵐將她甩到自己背上,空出雙手也沒有了轉身就有可能誤傷到誰的顧慮,他頓時運起了全部血族能量,開了一階基因鎖大開殺戒……如果殺死屍也算殺的話。

  一揮手就燒化一大片,鄭吒知道殺腐屍沒有獎勵點數之後就不再拖延時間,直接衝著自己認為對的方向開出一條路來,招呼著零點和銘煙薇跟上去,而此時銘煙薇已經拖著零點飛了起來,因為她的速度實在是比不過腐屍增加的速度。

  他們很快找到了一個小小的通道,接著鑽了進去沿著只能容納一個人的隧洞一路向前,最後來到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

  「隊長,我們……」銘煙薇出聲問道。

  「下去吧……下面應該有路通向電梯。」鄭吒舒了口氣,把背上的詹嵐放下來。詹嵐眨了眨眼睛:「謝謝……呃,那個,隊長,為什麼一直沒有狂魔出現?」

  這樣一問之下,鄭吒也微微愣住了,他想了想,好像確實是,自從開片開始,那些恐怖的狂魔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不管怎麼樣我們先下去吧……」鄭吒歎了口氣,「肯定是北冰洲隊搞的鬼。」

  「等等。」零點突然出聲,「你們有沒有覺得……好像有精神波動?」

  詹嵐微微蹙眉道:「好像是啊……」

  正在他們奇怪的時候,斷掉許久的精神鏈接再一次恢復,同時腦海裡面傳來的是楚軒平淡的聲音:「中洲隊所有成員,我是楚軒。」

☆、《嗜血狂魔》之密符

  「洛塔!」「嫂子!」「蓮!」

  三個男人同時大叫起來,楚軒四周掃視,卻沒有發現絲毫可以借力上去殺那狂魔的地方。

  「放心,嫂子那麼牛,一定會沒事的……」程嘯直覺提醒他楚軒就要發飆了,於是他連忙湊上去安慰著,殊不知自己的語氣都有些不確定。

  齊騰一瘋狂地翻著書,嘴裡飛快的唸著能看到的一切咒術,好幾次因為焦急而咬到了舌頭,淡淡的血腥味隨著吟誦的咒語一同擴散開來,可是那狂魔似乎毫不受影響,唯一的變化是他飛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些。

  「齊騰一。」楚軒打斷了齊騰一的唸咒,緊緊地盯著上空,眼睛幾乎全部變成漆黑,帶著深深的執念,緊緊地盯著那剛剛吞掉洛塔的高級狂魔。

  他一定不會有事……

  狂魔越飛越慢,越飛越低,發出的咆哮聲也越來越小……最終,他像是難受一般橫衝直撞,撞碎了好幾根石柱,最後跌跌撞撞地滾在了鐵橋上面,眼看就要掉下去,翅膀上的小鉤子和強壯的手臂一起掰住了鐵橋的邊沿,他很費力地爬了上去,伏在橋面上痛苦地發出斷斷續續的□□聲。

  「呃……不會是……」程嘯自動噤了聲,把後面那句「吃了嫂子之後鬧肚子」消音了……

  狂魔翻了個身仰天衝上,雙手痛苦地抓撓著自己的腹部,最後竟生生把厚實粗糙的皮膚扯碎,一股炙熱的腥味頓時撲面而來——

  他的肚子裡伸出一隻手,因為狂魔的血液帶著幾乎沸騰的溫度,所以那隻手上還在微微地冒煙。

  三個男人屏息靜氣地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那隻手四處探了探,撐著狂魔的胸腹開始掙扎,不一會兒,一個血紅的人型生物從狂魔的肚子裡緩緩地掙脫出來。

  「好熱……」他喃喃道,赫然是洛塔的聲音!

  「啊!我就說嫂子沒事吧!」程嘯拍了拍楚軒的肩膀,但是拍了個空——他早就衝過去了。

  「沒事……就是有點噁心。」洛塔滿臉的鮮血,嫌惡地看看自己皺了皺鼻子,閃開身子不讓楚軒碰。

  齊騰一站過去唸了個咒,召出一股清流來幫洛塔沖了沖,好歹洗去了身上的血跡。

  「不夠不夠,再來點!我討厭這個味道……」洛塔向齊騰一要求著。

  無奈之下齊騰一加大了力度,水流「嘩嘩嘩」地衝下來,好一會兒之後洛塔總算滿意地叫了停。

  「辛苦你了。」他揚起了笑臉。

  「咕嚕。」程嘯嚥了口口水。

  洛塔渾身濕漉漉的,皮膚格外的白。白金色的頭髮貼在臉上顯出一幅楚楚可憐,再加上寬鬆的華服濕了之後,一部分貼在身體上,一部分乾脆已經失去了「遮體」的作用……

  程嘯覺得自己的人生觀有了改變……他看到了這輩子最惹人犯罪的人,還是個男人!

  楚軒臉色可就不那麼好看了,他一把將洛塔拉起來,然後脫下外套給他,把他緊緊地裹了起來,連脖子都裹好,只露出一顆腦袋在外面,然後,陰森森地掃了齊騰一一眼。

  齊騰一嚇得連連後退差一點就摔下橋去,他委屈地小聲嘟囔著:「不是我的錯啊好嗎……」

  「對了,剛剛好像聽到主神提示來著……」洛塔若有所思地看著身後那隻氣若游絲的高級魔,走到他跟前蹲下來之後,伸手戳戳他的腦袋,「我們是不是有契約了?」

  一個渾厚的男聲頓時響在他腦海中:「是的,主人。」

  洛塔一臉驚喜的轉頭沖楚軒招招手:「過來過來!這隻高級魔是我的了!呃……寵物?召喚獸?楚軒你別那麼看我啦!」

  三個男人圍過去之後,就見洛塔把手輕輕地搭在了高級魔破碎的肚子上,一陣柔和的光暈籠罩下來,血淋淋的傷口開始一點一點地恢復著。

  「謝謝您,我的主人。」高級魔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在洛塔面前半跪下來,恭順地垂下腦袋表示忠誠。

  「那,呃……我可以把它帶回主神空間嗎?」洛塔詢問地看向楚軒。

  「看你的儲物空間夠不夠大。」楚軒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狂魔,眼底慢慢出現了一種狂熱,「回去之後我要解剖他。」

  「呃……好吧。不過我想把他給詹嵐來著。」洛塔撇撇嘴,「我覺得目前她是最需要保護的一個……」

  「主人,如果想把我交給別人的話,請暫時不要為我起名字。」狂魔顯得有些失落,不過還是這樣告訴洛塔。

  「嗯。知道了。你可以變小嗎?」洛塔算了算,「我的儲物空間好像有十立方米的樣子……」

  「我可以化為別的形態跟隨主人。」狂魔甕聲甕氣地說,「霧氣,風,沙,等等。」

  「哦,那就沙吧!」洛塔伸手附上了他的頭頂,「不過在那之前……先帶我們去一個地方。」

  「是。」狂魔趴了下來,神奇的是他的後背開始變形伸長,讓四個人都可以騎在他背上。

  「帶我們去一個房間。一個……你們都害怕的房間。那裡有一個雕像,雕像有著紅色的眼睛。」洛塔首先騎在了高級魔的背上交代著。隨即楚軒坐到了他身後不由分說地把他摟過來,齊騰一和程嘯互相看了一眼,最後程嘯妥協,坐在了楚軒身後,然後齊騰一跟上,悄悄鬆了口氣。

  他可是很害怕被楚軒惦記……

  高級魔猶豫了一下,扇動著翅膀,剛剛騰空而起,就聽到了悠遠的咆哮聲音。

  「我的同伴們在找我……」高級魔幽幽地說著,展翅高飛,下一刻就衝著一大片岩漿俯衝了下去。

  齊騰一大叫了起來,程嘯一把就抱住楚軒的腰貼在他身上大聲叫罵:「啊啊啊大校這該死的東西不會是想同歸於盡吧不要啊我還年輕我還沒有女朋友我還沒有看到童顏□□向我招手我還……」「閉嘴啊啊啊啊啊啊!」齊騰一惱怒地大吼著。

  「叫我閉嘴還摟著我摟那麼緊你這死基【嗯嗯……嗯?】佬有種放手啊!」程嘯開始和齊騰一叫板。

  還好那高級魔低低地掠過了岩漿,然後衝到了一個黑暗的隧道中。那個隧道位於鐵橋的下方,如果不是懸在岩漿表面向前看的話是根本看不到的。

  高級魔微微收攏了翅膀,開始奔跑在狹窄的隧道中,好一會兒之後,他們面前出現了一扇青銅大門。

  「就是這裡了。我們都不可以到這裡來。主人,我會在外面等待你們。」高級魔悶聲悶氣地說完之後,將四人放下來,化作了一陣疾風繞著洛塔轉了一圈之後呼嘯而去。

  看著眼前的青銅大門,楚軒伸出手去緩緩地摸了上去,隨即眼睛就亮了起來。

  洛塔站在一邊有些無奈地看著他的樣子,心想大概是青銅門上有些什麼符文或者是記號吧……

  摸索了半天,楚軒伸手不知道按在了哪個地方,然後大門就開了。

  沉重的青銅門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從裡面吹出一股陰風,緩緩地撫摸著四人的臉頰,似乎還帶著一點吸力……

  裡面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房間,牆壁上滿滿的都是抓痕,正衝著大門擺放著一座奇形怪狀的雕像,有著兩隻暗紅色的石頭眼睛,每一隻眼睛都有三個向外突出的瞳孔似的東西……石像旁邊放著一塊巨大的石板,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字符,不知是什麼語言。

  同樣很喜歡這些奇異字符的齊騰一立刻湊上去研究,看了好一陣子之後很沮喪地摸了摸頭歎道:「唉……完全不認識……不是地球文啊!」

  楚軒一臉狂熱地趴上去研究……

  「嫂子,他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也時不時這樣?」程嘯撞了撞洛塔的手臂笑嘻嘻地問。

  「當然,不然……他就不是楚軒了。」洛塔輕聲說著,眼睛一直盯著楚軒看。剛剛衝過來的時候風把他的頭髮吹得半乾,抬手理了理,把程嘯看得又開始花癡起來。

  彷彿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楚軒只是站在那裡一個勁兒地研究牆上寫的符文,眼中出現了從不曾有過的狂熱。

  洛塔看著心中好笑,走上去湊後面摟住了他的腰,然後馬上就被楚軒揪到了身前抱住。

  「唔……」洛塔張了張嘴,長出的小尖牙蹭破了唇邊頸側的皮膚,楚軒微微歪頭讓他咬,大概也想到剛剛洛塔消耗太多所以有血液需求。

  洛塔只是給他蹭破了一點皮,然後淡粉色的舌頭細緻又溫柔地舔上去。鮮紅的血珠剛剛沁出來就會被靈巧的舌頭捲走,連帶著一片蒼白的皮膚都帶了淡淡的粉色。

  程嘯和齊騰一的角度看著,看不到血珠,就會覺得洛塔在做煽情的親吻動作。齊騰一到底老實,紅著臉不再看下去,而程嘯則看的津津有味,還在一邊碎碎唸著「嫂子好偉大對著大校這樣一張臉也能做出這樣的事」之類的話……

  「楚軒……你都不在乎我的麼!」洛塔摟著楚軒的腰無節操地蹭著撒嬌,在他脖子上輕輕抿了一口,抿出一個紅印子來。

  楚軒終於捨得把目光移開,他低頭看了看,洛塔唇邊還帶著點紅色,於是傾身過去舔走。

  舌尖順著舔過唇角,小小的動作之後洛塔似乎已經滿意了,笑得十分愜意,在楚軒腰間放著的手不懷好意地掐了一下,滿意的感覺到了小小的緊繃和顫動。

  「蓮,你會後悔的。」楚軒危險地瞇了瞇眼睛。

  「你捨得對我怎樣?」洛塔無辜的睜大了眼睛,笑著踮起腳去咬楚軒的嘴唇,然後被按在牆上一頓狂吻,直到被親得七葷八素腦缺氧……

  「我會懲罰你的。」楚軒低頭看著只會靠在自己胸口喘息的洛塔,湊到他耳邊噴著溫涼的氣息小聲說,「你應該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吧。」

  「我……」洛塔縮了縮脖子,「害你擔心……?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你被水淋濕後的樣子被人看去,還露出那樣的微笑……以後不許對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那樣笑。」楚軒冷冰冰地用霸道的口吻說著,「記住。」

  洛塔撅了撅嘴,委屈地想要說什麼,楚軒打斷他接著說道:「這次的懲罰是,你要獨自睡十天。直到下一部恐怖片開始為止。」

  洛塔一愣大叫不好:新的身體依賴性很強,熟悉了一個人的溫度之後如果發生改變就會睡不著……而且是十天!

  「楚軒……不要啊我睡不著的……」洛塔可憐兮兮地扯扯楚軒的衣角低著頭抬眼看他,「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那樣了麼……」

  楚軒一副冷淡的樣子不為所動,反而又開始研究面前石壁上的符文。他一旦認定了就絕對不會妥協哪怕一丁點,心裡已經確定了洛塔屬於自己,那麼他就只能屬於自己,一顰一笑都屬於自己,每一絲聲音每一縷氣息都屬於自己,只能屬於自己。

  恨不得將他鎖起來,只有自己能夠看到……

  洛塔皺皺鼻子,把楚軒的外套脫下來塞到他懷裡跑了出去,蹲在角落裡一聲不吭。楚軒似笑非笑地往那邊看了一眼之後,唇邊的弧度不斷擴大。

  程嘯在一邊看著這一系列進展,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摳下來……

  「這尼瑪絕逼是在玩我啊啊啊啊啊!」程嘯抱著腦袋淚奔:他心中那個完美的三無男人已經徹底沒有了……

  「其實這些文字和八思巴文很像。」楚軒看了齊騰一一眼示意他過來。

  齊騰一抱著甲骨古書走過去,又仔細的研究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結構是差不多的……但詞語組成完全看不懂。楚軒,你能看懂?」

  「如果我猜測的變體含義沒錯的話,大概能讀懂一部分。因為這種文字,看上去很像是八思巴文和回鶻文的變體。」楚軒的眼睛緊緊盯著那些奇怪的文字,緩緩地點點頭,「大體意思就是電影中講的那樣,有媒介人找犧牲者提供給這些魔,他們保證兩個世界的平衡。而這個雕像則是兩個世界的交界,也就是這個迷宮出現的時候就存在了。至於存在的原因,暫時還不清楚。是一個神秘的人立在這裡制約那些魔的。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還有一些細節需要進一步研究。我已經把它們記下來了,回去可以一起討論。」

  「啊?記……記下來了……」齊騰一仰頭看看兩米高一米寬的石板咋舌,「真是了不起。」

  楚軒無所謂地點點頭,然後看了看坐在角落不知道想什麼的洛塔,走過去把外套一扔,蓋在他頭上,然後蹲下【唉……這個會XX掉?】身,伸手勾起他的下巴淡淡地詢問:「生氣了?」

  「明明不是我的錯。」洛塔越想越委屈,嘴撅得足以掛個油瓶子在上面,整張臉糾結得像包子一樣。

  楚軒唇邊掠過一絲笑意,伸出手去扯扯他的臉,卻被他躲開了。

  「這裡可以聯繫到其他人嗎?」

  洛塔白了楚軒一眼,閉上眼睛試了試之後回答:「嗯。這裡的精神屏蔽似乎單方面的消失了。我可以聯繫到他們,但是外面無法自由的互相聯繫。」

  楚軒見他閉上眼睛,湊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脖子將他按向自己,照準想要驚呼的嘴巴親了下去。洛塔不服氣地掙扎了兩下,最後還是軟在他懷裡。

  楚軒摸了摸洛塔的腦袋:「其餘的回主神空間說。」

  「嗯。」洛塔乖乖地點點頭。

  「聯繫他們。我有話說。」楚軒說完之後就站了起來。

  洛塔面無表情地連了所有的人。

☆、《嗜血狂魔》之異界

  「中洲隊所有成員,我是楚軒。」楚軒首先說著,「不管你們在哪裡,無論人員傷亡,有一件事情是,如果成員自己死去的話,主神不會扣分。」

  「這我已經知道了。」洛普的聲音傳了過來。

  「誰身邊還有新人?」楚軒再次問道。令他非常滿意的是,沒有人給他回答。

  「我會讓蓮把大概的地圖傳給你們。半小時之後,電梯門口碰面。半小時之後不論人齊不齊,一定要進入異界。」

  「為什麼?」有好幾個人同時問了起來。

  楚軒沒有說話,不過回答他們的是主神冷冰冰的聲音:「開啟支線任務,毀滅異界。十二小時之內完成,則全體成員各獲得B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三千。如果十二小時之內無法完成則全體抹殺。」

  「楚軒……」這次響起來的是鄭吒挺鬱悶的聲音,「你真的是帶著主神的詛咒的吧……」

  「我們找到了電影裡男主提到的放著雕像的房間。有記錄的石板。上面提到了毀滅異界的方法。」楚軒沒有理會鄭吒的抱怨,接著用淡漠的聲音說著,「毀滅他們的神,或者毀掉兩個圓球。亦或者,破壞整個祭祀用的石陣。不過我覺得對我們來說,毀滅他們的神更簡單一些。」

  「明白了。」這次是蕭宏律的聲音,「我們現在已經在電梯門口了。你們快一些。」

  「知道了。」楚軒應了一聲之後轉身看向洛塔,「蓮。」

  洛塔看也不看他,輕輕扶住了太陽穴,盡力把精神力擴展的盡量大,然後把一部分地形圖呈現給了他們。

  「找好自己的位置和路線。」楚軒見洛塔已經累得臉色慘白,快速的吩咐著,「五秒鐘後斷開。五,四,三,二,一。蓮,好了。」

  洛塔鬆了口氣,喃喃道:「精神力者還真是不好當啊……」

  「我記住路線了。走吧。」楚軒走到洛塔跟前,伸手給他,「還能走嗎?」

  洛塔沒有看他,默默地站起來從他身邊走過去。

  程嘯嗤嗤地笑起來:「哈,大校吃癟了~」

  楚軒眼底有些陰暗,不過隨即他就發現洛塔只是來到了巨大的雕像跟前,雙手一伸,眼睛處的兩塊紅色石頭就到了他手裡。他轉向楚軒,將石頭遞給他。

  齊騰一無奈地搖搖頭:洛塔可算是「二十四孝」戀人了,怎麼可能因為那點小事跟楚軒生氣。

  楚軒走到洛塔跟前接過那兩塊石頭放好之後,洛塔眨了眨眼睛:「我們走吧。」

  「嗯。」楚軒應了一聲,伸手把洛塔摟了過來。果然還是能接觸到的時候比較安心呢。

  他們組有楚軒,自然是很快就找到了電梯,而李帥西和李蕭毅分別靠在兩邊,蕭宏律則坐在地上打盹。

  「這部片子的基調明明不是那麼輕鬆的。」洛塔有些頭疼,「帥西瓜,蕭毅,你們都遇到什麼了?」

  「什麼都沒遇到。」李蕭毅聳了聳肩,「蕭宏律一開始就知道我們誤打誤撞選了離電梯最近的路,所以一路上很是順利,也一直都沒有狂魔出現。你們呢?」

  「都還好。」洛塔聳聳肩,抬手按摩了一下太陽穴疲憊地說,「那個……什麼來著,我想說什麼……」

  「碰到了狂魔,找到了房間,拿到了石頭。」楚軒見洛塔一副不舒服的樣子立刻說道,然後把洛塔拉到自己身前,慢慢地為他梳理著已經亂成一團的精神力。

  洛塔靠在楚軒懷裡無力地抱住他,頭一直一刺一刺得疼,大概是剛剛消耗過度了吧……

  「蓮,還好嗎?」楚軒一邊盡量迅速地幫他整理精神力,一邊低聲問。洛塔並不回答,只是緊緊地閉著眼睛,一個勁兒往他懷裡埋,不過抱著他的手臂倒是不再那麼顫抖,似乎情況比剛剛略微好了一些。

  楚軒蹙眉。他有些擔心。洛塔當然很強,但是這同時也意味著他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恢復。精神力並不比一般的能力,它是由大腦牽發出來的,千絲萬縷織成了一張複雜的網,而現在洛塔腦袋裡面根本就是一團亂麻,硬要扯出一絲精神力來使用的話,說不定整團都會爆掉。

  正在這時,洛普、趙櫻空和霸王也來到了電梯這裡,洛普一見哥哥蔫蔫的樣子就立刻過去問:「哥哥!怎麼了?」

  「……」洛塔疲憊地搖了搖頭,在楚軒懷裡埋得更深。楚軒抬眼看了看洛普,目光當中不免有些譏諷。

  「嘁,得意個屁……不就是哥哥暫時比較依賴你麼。」洛普憤憤地說著跑到趙櫻空身邊求安慰去了。

  至於程嘯下頜落地不提也罷……

  楚軒眨眨眼睛,掃了一眼時間,心中鄙視著鄭吒的能力……

  「那麼說的話,估計這部片子所有的難度就都集中在異界了對不對?」蕭宏律打了個呵欠,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地身子然後搖頭晃腦地開始捻起了頭髮。

  楚軒點了點頭。

  蕭宏律歎息了一聲,從空間袋裡面拿出一個夾心麵包吃了起來:只不過夾心看起來是某種昆蟲的醬……因為還能看到亂七八糟的腿。

  當半個小時快要過去的時候,鄭吒帶著詹嵐,後面跟著銘煙薇和零點,他們終於找到了電梯處的隊員們……

  「慢。就知道不該對你抱有期望。」楚軒冷哼了一聲。

  「你當誰都跟你似的有個好腦子……」鄭吒不服氣地嘟囔著,「那麼我們可以上去了嗎?」

  「電梯太小,分兩批上。」楚軒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攬著洛塔,「上面就不能隨意說話了,你先分配任務。」

  鄭吒想了想,蹙眉道:「那麼……我們要團滅北冰洲隊。我先上去帶一部分人去跟他們談判,另一部分……啊,這樣,我,楚軒,洛普和櫻空,我們幾個去見他們的隊長,剩下的人……李帥西和李蕭毅,你們兩個消滅狂魔,盡量打敗他們的王。零點、霸王和銘煙薇在兩邊埋伏著照應著我們吧,然後齊騰一、蕭宏律、程嘯和詹嵐一組,洛塔你照看著一些。消滅新人的任務交給你沒問題吧?」

  洛塔輕輕點頭,楚軒卻蹙眉,鄭吒趕忙說:「那個,如果覺得安排不合理楚軒你要提出來啊!」

  楚軒想了想:「零點霸王程嘯和詹嵐,你們跟著齊騰一、蕭宏律和蓮,互相照應。趙櫻空也跟他們一組,但是隨時注意世界中央的情況。銘煙薇你幫著李蕭毅和李帥西殺掉狂魔,之後按照鄭吒安排的。我們可以走了。」自己只是稍稍做了調整,佈局依然是鄭吒安排的。雖然依舊不是很合理,但是如果出事的話,正好是個機會讓鄭吒學會承擔後果。

  再說,洛塔身邊他也安排好了人,實在不行自己也可以回去,前面有鄭吒和洛普兩個人絕對就夠了。

  鄭吒當然不可能知道楚軒的心思,只是見他做了調整便微微鬆了口氣,然後首先邁出——

  電梯門打開之後,露出的是一望無垠的一片紅色,天空、大地,除了聳立的巨石之外一切都是紅色。不遠處零零散散站著幾隻初級魔,似乎像是在開會一樣聚在一起討論著什麼。

  「我們走吧……去見北冰洲隊張。」鄭吒說完之後,帶著身後的兩個人向前走去。狂魔見了他們之後也不攻擊,像是為他們引路一般走在了前面。他們三個誰也沒有回頭看,一路向前走去。

  走到一處巨石陣似的祭壇,入眼的就是兩個巨大的石柱,然後是一張軟榻,上面有兩個正在纏綿的人。

  金色卷髮的美艷女人身材十分出色,而她身下的男孩子則更像是被動的一方,一張小臉上面是迷離的表情,只不過眼尖的鄭吒卻看到,他棕色的細軟頭髮遮擋下,眼睛之中滿是冷漠。

  「咳咳……」鄭吒也不願意再看下去了。雖然這女人十分養眼,畢竟裸【嗯?嗯】女不是天天都能見到,只是……還是任務比較要緊。

  蜜西卡微微揚眉,最後吻了一下奇帝歐的嘴唇,支起身子來慵懶地撥弄了一下頭髮,幾縷金髮纏繞在胸前化成了金色的短衫,她起身之後,奇帝歐也從床上爬起來,面無表情地赤著身子站在一邊,似乎毫不顧忌自己的身體被別人看去。

  而此時他們三人才發現奇帝歐竟然是女孩子,確切的說,她的上半身完全是男孩子的樣子,下半身卻是女孩子……再看她看向蜜西卡時的複雜神情,大家大概猜到她原來應該不是這樣的,只是蜜西卡改了她的身體……

  「中洲隊啊,殺了我兩個資深者呢。」蜜西卡的嗓音十分甜膩,她懶懶地坐在榻上,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鄭吒,然後是楚軒和洛普,接著她含著食指嗤嗤地笑了起來,「啊……真是不錯啊,各個都是極其出色的人啊!」

  她站起來,歪著腦袋走到鄭吒跟前,塗成金色的指甲擦過他的臉頰,然後又轉向了楚軒,她苦惱地說:「其實我很喜歡你這樣的男人,只是……啊,如果掌控不好你的性子,應該是很危險的吧。」

  楚軒冷冷地看著她。

  「還是你最好。」蜜西卡笑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下洛普的身材,眼神挑逗地停在某一個地方很長時間,然後湊上前去依在他懷裡,紅唇微張,「說吧,你們的……任務?」

  「毀滅異界。」鄭吒乾巴巴地說。奇帝歐低垂著眼睛站在美人榻旁邊仍然不穿衣服,沒有蜜西卡的同意她是不可以穿衣服的。

  來到北冰洲隊就是她苦難的開始。那時候,隊裡已經有很多男人,只是蜜西卡根本不喜歡他們,甚至還閹【呃= =嗯】割了其中的幾個……那個金髮藍眼的男人雷歐是唯二蜜西卡不去觸碰的人之一,當時奇帝歐還不知道為什麼。

  後來才知道,蜜西卡是比較喜歡那種剛硬的性子,卻對雷歐的臉沒有興趣。

  另外一個,則是刺客世家出身的趙緋空。他很強,所以蜜西卡一向當做他不存在。蜜西卡最棒的玩具,一直都只是奇帝歐。

  這也是她改造奇帝歐身體的原因。去掉了胸部,改變了聲音和骨骼結構,卻仍然留著女性的器官,因為蜜西卡有著虐【恩嗯哼】待的興趣。

  她當然恨她。

  她當然知道中洲隊十分強大,所以這次,即使是犧牲自己,她也一定要讓蜜西卡死。

  一定要死。

☆、《嗜血狂魔》之崩壞

  「真可惜,我們的任務是……保護異界。」蜜西卡輕輕地在洛普脖子上噴灑著溫熱的氣息,挑逗地磨蹭著他的下【唉……咳咳】半【唉……真是的】身。洛普笑著很配合地摟著她也不說話。

  「而且出異界的那兩個圓球……」蜜西卡說著,鮮紅的舌頭點了點洛普的喉結,她媚眼如絲,聲音像是浸了蜜,「被我毀掉了。」

  楚軒垂下眼簾。反正原本他也沒打算用那種方式出去。不過不是說毀掉圓球異界就也毀了麼?

  無論如何既然確定了要用殺掉魔王的方式摧毀這裡,那兩個圓球反而不那麼重要了。

  「美人,那麼喜歡我麼?」洛普邪魅一笑,垂下頭去,舌頭舔上了她的脖子。不知是不是血統的緣故,洛普的舌頭比一般人的都要粗糙,蜜西卡瞇上了眼睛甜膩地說:「對啊!如此漂亮的臉和身子,真的好想留在身邊啊!」

  「嗯哼~用過我的人都給了好評呢~」洛普配合地和她親熱著,「那麼,你和那魔王是一夥的?你給了他什麼?滾床單一次?」

  蜜西卡眸中閃過一絲殺意,隨即就被甜蜜所取代。她抬手,五指穿過了洛普的黑髮慢慢地撫摸著他的頭:「寶貝,別亂說,我們可是會生氣的……」

  「我道歉。」洛普立刻裝乖,做出一個無害的笑容。

  「我們要見魔王。」鄭吒扶額,實在是有點受不了洛普……

  「啊,真是太不巧了。」蜜西卡側頭,金色的眼睛盯住了鄭吒,「他正在招待……你們留在後面的隊員們!」

  洛普只覺得後腦一痛,立刻將懷裡的人推出去同時右手呈爪狀抓向了自己腦後的那隻手,可是尖利的指甲已然微微刺了進去。蜜西卡察覺到洛普渾身都爆發出一陣殺氣立刻後撤,指甲只是劃破了皮並沒有造成太大傷害。她微微一笑,然後曖昧地舔了舔指甲上沾到的血跡,有些可惜地聳聳肩:「我可不喜歡調教你這種帶刺的性子。」

  「按理說帶刺的性子不是更容易激起虐【咦咦】待【咦咦?】欲麼?」洛普魅惑地拋了個媚眼過去,鮮紅的舌頭舔了一圈嘴唇。

  蜜西卡依然甜蜜地笑著,揚手招了一下。

  幾個中洲隊員警戒的時候,四周圍上了四個男人,看起來都精明強幹,應該是北冰洲隊的資深者了吧。而她自己則退到軟榻旁邊,攬過奇帝歐光【嗯珂咳嗯……】裸的身子一副看戲的表情。

  洛普唇邊揚起一抹嗜血的微笑,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脆響:「啊……終於可以大幹一場了!」

  四個男人圍上來的時候,洛普分了個複製幻影出去之後,自己一眼就挑中了其中一個。那男人看起來明顯是中國人,相貌也算是極其出色,而且動作上竟然極其類似趙綴空,長相也有三分像。洛普直接對上他笑道:「刺客世家的人?空字輩吧……你叫趙什麼空?」

  那男人聞言一頓,隨即挑眉笑道:「不才趙緋空,你認識空字輩的人?」

  「小櫻空在我們這兒,我也跟趙綴空比劃過幾招。」洛普說著,眼見著四肢微微拉長:是半變身的形態,他的眼中閃過興奮嗜血的光芒,鮮紅的舌頭順著嘴唇舔了一圈。

  趙緋空在聽到那兩個名字的時候微微一愣,洛普已經撲了上去——

  刺客世家出身,趙緋空自然有些本事,他自己在北冰洲隊也算是個被壓搾的,不是他不反抗,而是他懶得。這個世界已經沒什麼讓他留戀的了,死在一個強者手上也算是不冤枉。

  一心求死已經很多年了,若不是當初不想死在趙綴空那個純變態手上,趙緋空早就跟冥空血空他們一起下地獄了。

  「認識綴空啊,那麼你應該很強。」趙緋空連連側身飛快閃過洛普一開始的幾記爪擊淡笑道,「那麼全力進攻吧!直到我認為死在你手上很值得為止!」

  悠遠赤紅的大地一角,李帥西、李蕭毅和銘煙薇三人背靠背,一人專注一個方向,兩個遠程攻擊手不停地搭弓射箭,李蕭毅則揮動著草薙劍,指揮著剛剛召喚出來的八歧大蛇攻擊四周圍過來的狂魔。

  「就剩下五個了。」李帥西四下一瞟,銘煙薇一次性抽出了三支箭一下子爆了一隻,李帥西緊隨其後一箭射穿一隻的腦袋,而八歧大蛇則擰碎了好幾隻……

  「這麼簡單?」李帥西驚訝地揚了揚眉。

  「魔王應該來了吧,他的子民可都死了。」李蕭毅期待起來。說起來他也算是很不沾光的,因為魔法攻擊並不管什麼用,不過有了草薙劍在手八歧蛇傍身,他自己倒是完全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而剩下的人則躲在介於他們和隊長一行人中間的位置,由洛塔做了簡單的屏蔽,齊騰一為主作防禦工作,另外還有趙櫻空以防突襲,看目前情況他們還是比較安全的。

  「詹嵐,這裡的阻礙比較弱,你試著幫我屏蔽一下大家,我去找新人。」洛塔交代完了之後,見詹嵐有些費力地接過隱形防護的任務,隨即閉上眼睛,精神力絲絲探出在大地延伸向遠處,很快就找到了被綁在一起、由一隻高級魔看管的十二個新人。

  同時腦袋裡面就是刀割一般的劇痛——

  「唔……!!」洛塔咬緊了嘴唇,雙眼泛白,指尖重重頂上太陽穴好歹鞏固住了延伸出去的探測精神,他整個人已經幾乎進入了一種虛無的狀態,除了被不斷干擾的精神力,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如何了。

  情況慢慢變得糟糕起來,原本就不怎麼聽話的精神力更是亂成了一團,如果短時間內不馬上結束的話很可能洛塔整個人都會崩潰掉。

  不過應該慶幸的是,新人們的精神都很脆弱,洛塔在干擾之下忍著滔天的難受盡量將每個人都包裹進自己的攻擊範圍,然後咬緊牙關輕喝一聲——

  「北冰洲隊積負二分。」

  「北冰洲隊積負三分。」

  ……

  「北冰洲隊積負十三分。……」

  「啊……像剛剛說的,王天死了,因為北冰洲隊與狂魔同夥所以算是被他們殺掉的……之前洛普他們殺掉兩名資深者,抵消一份一共是十三分……對了。」蕭宏律玩弄著一縷頭髮說著,「洛塔你沒事?」

  「嗯……」洛塔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哪裡是沒事,他覺得自己就快要死了。收回精神力之後他恢復了身體的知覺,全身上下都是剝皮刮骨的痛,嘴裡泛著濃濃的血腥味道,頭更是一跳一跳像要炸開一般。

  洛塔迷離狀態中慶幸的卻是,在多次吸血後,楚軒對他的感知淡了許多,不然的話估計會受影響吧……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就算聯繫感覺淡了下來,對於他的難受楚軒仍然有所察覺,只不過不知道究竟有多糟糕而已。

  「洛塔哥,你沒事吧?」詹嵐見洛塔狀態不對,也不管自己就快堅持不下去,安慰道,「你先休息一下,我還能撐一會兒。」

  洛塔眼前一陣陣發黑,他也沒空回答詹嵐的話,好不容易靠著大石頭坐穩了,又調動起身體中的能量流,在腦中反覆運轉,同時苦笑著:難道這就是接近解開基因鎖的狀態?真是生不如死……自己原來並不是不能解開基因鎖,而是還沒到那種強度。估計洛普也有過這種經歷吧,畢竟那傢伙最喜歡給自己安排死亡性特訓,也特別喜歡痛,估計就算經歷過解開基因鎖的狀態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估計他壓根就不知道那是解開基因鎖的狀態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覺得好一些了之後,立刻接過了詹嵐的任務,而同一刻她就雙眼一翻,抽搐著倒在了地上。

  只不過之前她也多次解開過基因鎖,所以痛苦並沒有太過明顯,很快她就調整過來,有些虛弱地坐直了身子。

  詹嵐剛爬起來就覺得突然懷裡一沉,只見楚軒陰沉著一張臉站在自己面前,她立刻就明白了,苦笑著準備灌下他扔給自己的強效提升藥劑。雖然知道這種藥劑是透支生命力來大幅度提升能力……但她也要喝,知道楚軒心中有數自己死不了之外,她也知道楚軒疼洛塔到不要原則,更何況洛塔看起來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詹嵐……」洛塔微弱的聲音打斷了詹嵐的動作,他睜開眼睛小聲卻清晰地說,「沒有必要。我沒事。」

  「蓮……」「楚軒,我沒事。」洛塔固執地瞪著楚軒,「你這樣趕回來,前面沒問題?」

  「鄭吒和洛普對付那個隊長足夠了,剩下的沒有威脅,過來時沒有人看到,狂魔也順便斬殺了。」楚軒說著在洛塔身邊坐下,伸手將他抱在懷裡。剛剛戰鬥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有些不舒服,心裡想著一定是洛塔的問題,迅速解決敵手就先跑了過來,還好,洛塔看起來情況不算很糟糕,正打算鬆口氣卻發現他的衣服幾乎已經浸透了冷汗。

  「蓮。」

  「我沒事。」洛塔仍然堅持著,卻軟下了身子在楚軒懷裡蹭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果然有熟悉的氣息在身邊就是不錯,屏蔽工作輕鬆了許多。

  看著這一對,詹嵐把藥劑收了起來偷笑兩聲,蕭宏律則無奈地搖頭:果然遇到洛塔的楚軒會變得比較不一樣……

  齊騰一一直注意著獵殺魔王三人組那邊的情況,而剩餘幾個人則沉默著。趙櫻空一直望著世界中央的方向,眨眨眼睛喃喃道:「緋空哥哥……求死那麼多年,你最終還是如願了啊……」

  「這就完了呀……真掃興。」洛普歎了一聲,對著手上捧著的人頭笑著說,「吶,看在你認識趙綴空,給你個全屍好了!」

  趙緋空渾身上下全是猙獰的傷口,頭顱此時在洛普手上,他的唇角凝固著最後一絲微笑,顯得滿意至極。

  洛普在他斜著一道疤痕的鼻樑上輕吻了一下,舔舔唇邊沾到的血跡,然後幫他把凌亂的屍塊擺好,揚手一把妖火過去將他燒了個乾淨。雖然魔法攻擊不怎麼管用,但是這妖火燒起人來還是不差的。

  楚軒一定是去找洛塔了。洛普撇撇嘴,見鄭吒正跟一個變身為半人半獅的人打得熱鬧,於是重新轉向看起來有些抓狂的蜜西卡,微笑著伸出手:「美人,和我玩玩?」

  「呵呵。」蜜西卡冷笑一聲甩手將懷裡的奇帝歐甩了出去,站起身子活動了一下脖子,「甜心,你的隊員們為什麼過來了呀?正好一同解決啊!」

  都怪該死的主神給她定什麼規則,非要本隊成員人數不超過五個才可以使用魔法而且不論如何都不能離開世界中央的祭奠法陣……不然的話也不會淪落到這麼狼狽的下場!

  想到這裡蜜西卡不禁眼神一凜,反正自己有免分符文石,現在是能殺一個是一個了!

  洛普一驚,卻見本應該由洛塔屏蔽保護的幾個人正緩緩朝這邊走來,剛剛回頭就見一抹金色衝了過來,還不及反應,就有人影閃過接著耳際就是趙櫻空嬌俏的聲音:「吶,我幫你擋了一次哦!那個精神力者歸我了!」

  「好傢伙!」洛普皺皺鼻子,邪笑起來,「美人,你們還有什麼人都上了吧!」

  說罷眼前已經是一團金色的影子,洛普心中極端興奮起來,飛速撞了上去——

☆、《嗜血狂魔》之劇終

  現在北冰洲隊就只剩下了蜜西卡、奇帝歐、雷歐和傑伊,而中洲隊這邊幾乎沒有受傷的情況。

  洛塔帶著一干人等站在左一邊並在右一邊做出一副幻像給北冰洲的隊員看著以防他們突然攻擊,而楚軒則和趙櫻空加入了戰鬥。

  他覺得那個精神力者很奇怪,現在稍稍調整之後他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剛剛那些新人的精神力根本就是被人削弱到最弱了!不然的話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一次性解決那麼多人的!這個精神力者不是沒腦子就是故意給自己機會滅掉所有的新人……

  「一人一個。」鄭吒見楚軒也來了,不免有些雀躍卻也是殺紅了眼,衝著雷歐就撲了過去。雷歐說時遲那時快一聲狂吼,頓時全身肌肉暴漲,站立著的獅子形體頓時漲大,一雙冰藍色的眼睛狂傲地盯著鄭吒,兩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鬼鐮柄上的惡魔脊骨卡卡作響,雷歐一聲狂吼,頓時隨著震耳欲聾的聲音,聲波帶著凌厲的銳氣幾乎可見,鄭吒抬手一擋,那銳氣打在了鐮刀刃上,鬼鐮立刻騰起一陣刀芒與之抗衡,而鄭吒也被那股力道沖得後退兩步,震得虎口發麻!

  「好小子……有兩下子!」鄭吒徹底興奮起來,他本就有些充血的雙眼更加赤紅,雙手捏得刀柄嘎嘎作響,對著雷歐狠狠一揮,白亮的刀芒伴著血族能量的貫注形成了熾熱的蒼橙色,雷歐見勢不好立刻就地一滾堪堪躲開,但是鄭吒的動作也是極快的,眼看著六七道刀芒一股腦密密麻麻地攻過來,雷歐連連後退,接著懊惱地一呲牙,咆哮著迎了上去——

  而另一邊楚軒對上了傑伊。手裡的鞭子看似打得十分凶狠但楚軒卻根本沒有想傷到他,因為他察覺到了眼前這個男人對自己根本就沒有殺意。

  從一開始就怪怪的,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是和自己在對戰,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殺意,楚軒也覺得怪怪的,乾脆順著他的意思先搞暈了他,之後就回去找洛塔了。之前只是覺得那個人有可能有洛塔提到過的免分符文石,能賣個人情也不錯,可是沒想到那傢伙這個節骨眼上卻又爬了起來對上了自己……

  高瘦乾癟的男人裝模作樣地對著楚軒釋放著魔法,每一次攻擊都偏那麼一點,根本就構不成傷害。

  楚軒心中奇怪,卻隱隱猜到大概是因為對蜜西卡不滿。只是眼前的人為什麼給人感覺變了,變成……一心求死?

  陪著他演下去好了,早晚會知道真相。

  另一邊趙櫻空已經把滿身傷痕的奇帝歐狠狠地壓在了地上。

  奇帝歐掙扎的動作很大卻並不有效,正當趙櫻空奇怪的時候,甜美的小女孩嗓音在中洲隊四名攻擊者的腦海中響起:【中洲隊的各位,我是北冰洲隊的精神力者奇帝歐。】

  趙櫻空一愣,卻發現身下壓著的人一雙晶亮的眼中充斥著痛苦和無奈。

  【剩下的人之中,我被她弄得不男不女,而傑伊則被她……閹{唉……}割了,我們寧願死也不會讓她活下來。】

  【中洲隊的隊員們,我知道你們很強。殺了她。團滅北冰洲隊吧,我們用我們的命來請求。】

  楚軒眼神一動,手下的鞭子卻沒有停,而對面的傑伊卻突然輕鬆地笑了起來,自動撞了上去,這種完全求死的動作一出,楚軒也就成全了他:了解了情況之後他也清楚,比起那樣屈辱的活著,不如在戰鬥中像個男人一樣戰死。

  「傑伊!」奇帝歐悲鳴了一聲劇烈地掙扎起來,趙櫻空壓住她一臉的同情,不過戲做得到是很足,至少目前為止蜜西卡還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

  「吼——」雷歐一聲咆哮,滿臉的血,一隻眼睛也被鄭吒打瞎,但是他越戰越勇,鄭吒身上也有無數血痕,他們兩個較量下來倒是打了個平手。

  而蜜西卡的對手則是她很「看好」的洛普,兩個人的速度都很快,而且洛普發現……蜜西卡竟然可以使用魔法!或許是魔王給的特權?或許是她原本就很強?

  「雷!」蜜西卡大喝一聲,血紅天上黑雲滾滾,一道紫色的閃電猛地擊下來,伴隨著爆炸一般的雷聲,洛普就地一滾堪堪躲過,大地的震動讓他也有些心有餘悸:好傢伙,這要是生生挨上一下絕對就變成渣了!

  「美人,看樣子你是真的想讓我死啊……」洛普冷笑一聲,「原本還想著留你一條活路什麼的……」

  蜜西卡也不廢話,雙手一舉向下猛地一揮,頓時晶紫的閃電從天空劈下,洛普不慌不忙躲過,誰知接下來迎接他的竟然是整整一圈閃電攻擊!

  洛普瞪大了眼睛,看準空隙側著身子向前一撲正好躲過攻擊,但是蜜西卡早就料到他會從那裡躲開,冷笑著伸手一指,一個鋒利的冰柱衝著洛普直直地攻了過去。

  誰知道洛普竟然不慌不忙地撞了上去!冰柱將他穿透之後,蜜西卡臉上顯示出一種嘲諷的笑,不過隨即就意識到不對勁,臉側一痛,另一個洛普從她身後一躍而出,學著她的樣子舔著自己沾了血的指甲。

  「你……」蜜西卡摸到右半邊面頰三道深深的抓痕,憤怒地尖嘯起來——

  奇帝歐見這兩對遲遲沒有分出勝負,苦笑一聲,一閉眼,同時另一邊的雷歐正準備把手穿過鄭吒的肚子卻是一陣僵硬,鄭吒看準了這個機會生生折斷他的手臂,然後飛身跨坐在他的肩上雙腿一夾一擰,「卡」一聲脆響,雷歐的身體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抽搐著恢復了人形。

  聽著又一聲提示音,蜜西卡終於察覺到不對,狂怒地衝著奇帝歐咆哮:「你……賤人!竟然敢出賣我!」

  奇帝歐突然瞪大眼睛一腳踹開趙櫻空:「心臟炸……啊!!!」

  「彭!」

  漫天血雨。

  奇帝歐的心臟旁邊早就被蜜西卡埋了高效爆彈,就是為了防止他們不聽話……現在那個受盡了苦難的小女孩死了,連屍體都沒有留下。趙櫻空摸了摸濺在臉上的血跡,凌厲地瞪向了蜜西卡。

  「來吧……哈哈哈……來吧!都來吧!」進入半瘋狂狀態的蜜西卡極其猙獰恐怖,不過四人心中都是憤怒,一起撲了上去——

  「蕭毅!!」李帥西帶著哭腔的聲音幾乎響徹整個空間。

  魔王出現之後幾個人就結伴進攻,洛塔也派出了自己得到的那隻高級魔去解決掉了原先看著北冰洲隊新人的狂魔,一切看上去都很順利,只是那魔王看起來實在是太好打了一些,三個人配合著,很快就讓他奄奄一息了。

  但是將他打【死】之後,三人剛剛鬆了一口氣打算去找洛塔他們的時候,李蕭毅突然感覺到一陣危險的心悸,回頭一看竟是那魔王還沒死,用了最後的力量向著他們衝了過去。

  魔王的速度極快,眼看就要抓到走在靠後位置的李帥西了,李蕭毅想也沒想就迎了上去擋在李帥西身後,長劍深深刺進魔王眼中的同時,他自己也被魔王粗大的爪子穿了個透。粗糙的五根手指一張,李蕭毅立時四分五裂。

  李帥西直接眼紅,一記爆裂箭炸碎了魔王的腦袋,他看著地上的狼藉心痛如刀割,銘煙薇也愣住了,她原本以為李蕭毅是極強的,沒想到卻在這裡……

  「不……」世界開始顫動起來,魔王死了,異界崩塌了。銘煙薇一把拉起了李帥西,「快走!」

  「不……蕭毅……」李帥西覺得自己的心臟幾乎已經不會跳了。李蕭毅竟然……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從來都沒有想到李蕭毅有一天會離開自己,尤其是以如此悲慘地死在自己面前。銘煙薇的指甲嵌進了自己的手臂,可是李帥西已經完全感覺不到痛了。

  不過一切當然還沒有完,就在整個異界因為魔王死掉而顫動著開始崩潰的時候,李帥西看到了地上隆起的帶著十字架的墳包,他瞪大了眼睛,李蕭毅一從裡面出來他就撲了過去緊緊地摟住:「蕭毅!蕭毅……天啊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好了好了西瓜,我沒事啊。」李蕭毅摸了摸李帥西的後背心想,明知道是那麼大難度的恐怖片,又是殺終極Boss怎麼可能不帶點防護措施!這重生十字架還真是好用呢……

  「世界要崩潰了,我們先去找隊長他們會和吧!」李蕭毅說完之後,拉著李帥西的手就向前跑去。銘煙薇揚眉看了看他倆,也跟在了後面——

  「世界要崩潰了!快走!」鄭吒大吼著。

  頓時,在震顫的空間中,中洲隊的隊員們紛紛就近抓起了身邊的人向外衝去。

  洛塔抓著楚軒、程嘯和齊騰一再一次騎上了那隻高級魔,楚軒取出綠魔滑板來向後一扔,趙櫻空接到之後就扯著詹嵐站了上去,而鄭吒則抱起了蕭宏律,李帥西、銘煙薇一邊一個架起了霸王,李蕭毅扛著零點,大家一起一最快的速度飛向了閃著光的入口,把蜜西卡的慘叫聲拋在了身後。

  「我……絕不會讓你們輕易出去……」蜜西卡的眼睛簡直都快迸裂,「冰凌!」

  頓時,一條巨大的冰柱從她手上騰起直直地衝向飛在最後的李蕭毅和鄭吒。

  鄭吒一驚,把蕭宏律往背後一甩讓他抓牢之後,兩手一合向前一送,火紅的光柱噴薄而出霎時間就融化了蜜西卡最後的攻擊,一路燒到了她的手上。

  「啊——!!」隨著一聲慘嚎,鄭吒似乎聽到了主神的得分提示音……

  北冰洲小隊,自此,團滅。

☆、《休整》之陰魂不散

  「啊……出來了啊!」走在最後的鄭吒和蕭宏律也來到了正常的世界時,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我們的基礎任務是存活三天,現在……應該只過了一天。」詹嵐看了看手錶詢問道,「下面我們該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休息唄!這兒的景色還不錯啊!」鄭吒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環顧一圈,開心地說,「啊!總算又活下來了啊!原來二十人的難度也不過如此嘛!」

  楚軒瞥了他一眼,也沒有說什麼。畢竟剛剛完成任務,開心一下也沒什麼太大的壞處。估計二十個人的難度很大程度上體現在對精神力者和魔法攻擊的壓制以及高科技武器的禁用吧……只是在絕對強大的「力」面前,這些制約都根本不算什麼。

  「啊!隊長,我呢?我能不能加入了呀!」程嘯抓耳撓腮地蹦到鄭吒面前爭取著機會,展示著自己的存在感。

  「呃……楚軒?」這種事情鄭吒還是沒有主見。

  「你決定就好了。」楚軒淡淡地說著。

  「那,就歡迎你加入中洲隊了!夥伴!」鄭吒笑著拍了拍程嘯的肩膀,沒想到立刻就被他硬生生地抱起來轉了一圈才扔在地上……

  鄭吒坐在草地上摸不著頭腦的時候,程嘯已經如法炮製了一圈……當然,繞過了楚軒和洛塔……

  洛普笑嘻嘻地撐在他肩膀上,蕭宏律實在是反抗不過他,而李帥西和李蕭毅也沒說什麼,零點也冷著臉任他胡來了。霸王倒是很爽朗地笑著說:「你能抱起來,就抱吧!」

  沒想到程嘯還真的是硬是咬著牙抱起來轉了一圈……放下霸王之後他扶著腰強笑著說:「哈哈!這麼關鍵的時刻,就當這是我的入隊儀式啦!~」

  說著,他衝向了銘煙薇……

  「彭!」銘煙薇毫不猶豫地踹上了他的要害,程嘯立刻蹲在了地上苦著臉說:「拜託……這麼完美的御姐竟然抱不到……哎呀呀……好遺憾……」

  他的修復能力實在強,當即就站起來想要抱抱詹嵐。

  接近詹嵐的時候,他很機靈地略為壓低了身子隨時準備護住關鍵部位,誰想到詹嵐飛起一腳竟然踹在了他的臉上……

  「我這兒還是免了,有本事你就去抱櫻空妹妹吧。」詹嵐晃晃頭,她略帶著玩笑地說道。

  程嘯果然馬上看向了趙櫻空,這個小女孩仍然笑嘻嘻地站在原地,彷彿等著他來擁抱一般。

  「哦!我的童顏□□極品蘿莉!讓我寬廣的胸懷來溫暖你!」程嘯一把就抱了個滿懷,隨即興奮地好像隨時要死掉一樣,「啊啊啊,終於有機會抱到極品了!哦!豐滿的軀體貼著我的身體!少女的體香充盈著鼻腔!啊,還在微微……」

  「程嘯哥哥~」趙櫻空甜蜜蜜地叫著,「抱抱呢,就抱抱了。不過有些話我可是很不願意聽的喲~」

  「呃……那就抱抱,抱抱……呵呵……」程嘯乾笑著,手上卻毫不猶豫地繼續吃豆腐。

  剛剛那把冥火之牙已經把他的褲子燒出一個洞……程嘯知道趙櫻空真的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於是很識相地停了嘴。

  洛普在一邊搖頭歎息。

  「蓮。」楚軒搭上了洛塔的肩膀。

  「我沒事。」洛塔聳了聳肩,不露痕跡地甩掉了楚軒的手,「不就是一個人麼。反正我習慣了。」

  「不要鬧彆扭。」楚軒微微蹙眉。

  「沒有鬧彆扭……」洛塔疲倦地閉了閉眼睛,「就是有點累。剛剛殺那些新人……影響很大。」

  「有事要立刻告訴我。」楚軒仔細地看了看洛塔的表情,然後用暗牧的一個技能察看了一下他的精神波動,似乎確實像他說的那樣,消耗很大,而且有微微的紊亂。

  估計是根本就沒有恢復好就又做了大強度的攻擊所以累了吧。

  「嗯……會的。」洛塔說著,閉了眼睛靠在楚軒身上,「我先睡一會兒……」

  楚軒看了看自己那件仍然披在他身上的外套,伸手給洛塔戴上了寬大的兜帽,然後將他抱起來,重新回到大家身邊。

  「洛塔沒事吧?」鄭吒見狀小心翼翼地問。

  「嗯。就是消耗過度有些累。」楚軒簡單地回答著。

  「洛塔哥真的好了不起呢!」詹嵐讚歎道,「在那種情況下竟然可以探測那麼遠而且還用精神力殺了人……我只是稍稍地想要探測一下方圓十米之內就會受到強大的反噬,現在頭還疼呢……」

  楚軒微微蹙眉。他不是精神力者,所以這些情況他都不知道。

  雕像所在的房間的能量波動雖然比外面的迷宮要柔和,可也柔和不到哪裡去,所以強行進行精神力探測的話,洛塔肯定會被反噬。這也是他那麼疲憊的根本原因吧……

  可是為什麼不說?難道自己還沒有強大到可以為他阻擋一切……不對,這並不是自己的本意。伴侶,是應該並肩前行的,為什麼現在自己總是想要把洛塔護在身後呢?難道又是人類感情的什麼特點?這叫做……保護欲?

  「好了。我們找個地方宿營吧!」鄭吒的提議馬上就受到強烈響應,大家說說笑笑地開始尋找最適合野營的地方。

  張傑死了,洛普顯得稍微有些孤單。他扭頭看看,詹嵐和銘煙薇正說著什麼,李帥西一臉菜色地緊緊抓著李蕭毅的手臂不知道為什麼,後者倒是一臉的無奈,似乎正在低聲安慰他……

  看了一圈下來,洛普毅然決定還是去調戲程嘯!

  楚軒抱著洛塔走在最後,輕聲說:「以後不許逞強。」

  寬大的兜帽蓋住了洛塔的小半張臉,只露出了上翹的嘴角。他輕輕出了一口氣,柔聲道:「可是……是你要求的呀。」

  「我要你去死你也會去嗎。」楚軒用平淡的口氣說出了這句話,像是賭氣一般,卻偏偏不帶任何情緒。

  「會啊。」洛塔像是在回答要不要出去玩那樣輕鬆。

  他知道,他和洛普最為相似的一點就是這裡,為了自己執著的東西可以什麼都不要。這一點,倒是跟他們的「父親」很像,那個就算面臨被秘密處決的危險也要創造出他們的人,也是因為對於這個實驗如此執著,所以才會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瘋狂實驗吧……

  要不是洛塔催眠控制了一個照看他們的護工、取得他們姐姐——研究人員之一——的信任和幫助,否則他們會被銷毀的更加徹底,根本就沒有逃出來的機會。

  「等一下好好休息。說過的事情,都等到回主神空間。」楚軒說著,讓洛塔把腦袋靠在自己肩頸處。

  「嗯……」洛塔昏昏沉沉地答應著。

  ……

  愉快的宿營生活很快過去,中洲隊的隊員們又回到了主神空間。

  該修復的修復,該兌換的兌換。只是鄭吒在查詢過什麼之後,臉色實在是稱不上是好看。

  「怎麼了?」大家關切地圍上去,程嘯還嘻嘻哈哈地說:「是不是『那個』方面出現問題,主神修復不了呀?~」

  「程嘯,別鬧。」鄭吒板著臉,用憂心忡忡地語調說道,「下一步我們要面對團戰,小隊隨機挑選,而片子是……生化危機。」

  「啊?不可能啊!」洛普馬上叫了起來,「我跟蕭毅明明已經刷到最高難度了啊!」

  「所以說……主神最近究竟怎麼了……而且是接連兩部的團戰啊!」鄭吒有些煩躁,「陰魂不散……」

  「等等,小狼,還記不記得當時主神是怎麼說的?」洛塔細心地問了一句。

  「呃……」洛普閉上眼睛想了想慢慢說道,「最高難度……生化危機一到五將不再出現……呃,難道現實世界已經拍出了生化危機六?那也不對啊!主神應該說是生化危機六啊!」

  「所以說主神出問題了……」鄭吒鬱悶地說,「生化這片子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相比之下,我覺得綜合生化場景會更有可能一些。」楚軒平靜地說,「還是先兌換技能吧。」

  「對了,詹嵐,有東西送你呢。」洛塔說著,叫出了那隻跟著自己回來的高級魔,而在其他人眼裡,一堆沙子憑空出現,然後聚集起來,形成了幾天前讓他們痛不欲生的魔。

  「這……」詹嵐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主人……」高級魔渾厚的聲音傳到了詹嵐的腦海裡,他衝著她恭敬地低下頭行了個禮,「如果確認成為我的主人,請為我起名字。」

  「洛塔哥,這……」詹嵐有些不知所措。

  「我們隊裡呢,你最需要保護,所以讓他來保護你吧。」洛塔擺了擺手,「起名字吧。」

  「呃……」詹嵐想了想,走近了一些輕聲說,「不然……你就叫,颯露紫吧。」

  「颯露紫,確認。」高級魔的頭低得更低,他的身形漸漸縮小,變成了正常男人的高度,只是關節處還帶著尖利的刺,翅膀也沒有收起來。倒是一張臉,有了些人類的特徵,看上去還蠻帥的。

  「昭陵六駿之一啊,這個名字好聽。」鄭吒若有所思道,「那麼,接下來我們來說說還沒強化的人吧?」

  這是強化過原本技能以及血統的零點、銘煙薇、蕭宏律、霸王和李帥西,以及不想浪費點數和支線兌換什麼東西的洛家兩兄弟、楚軒和李蕭毅就站到了一邊。

  程嘯蹦出來招了招手:「嘿!隊長,我應該怎樣啊?」

  「唔……」鄭吒連上主神,找了找之後建議到,「如果會針灸的話,仙力金針大概會適合你吧……醫療用具,看上去很管用。」

  「真的嘛?!」程嘯接著就兌換了那個金針,手上多出來一個古樸的玉匣子。打開查看,裡面有二十根細細的金針,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它上面還在流轉著縷縷微光。

  「嗨嗨嗨等等,我還想要一個比較帥氣的武器呢!」程嘯收好金針之後見鄭吒像是要轉向別人於是說道。

  「呃……」鄭吒摸摸腦袋,「你是軍醫啊,不然兌換個護具?我們都可以保護你的。」

  「那怎麼行?」程嘯一口拒絕,「身為男人怎麼可以被別人保護啊?更何況……好多美女都是負責進攻的吧?不要護具了,幫我找找武器吧?」

  鄭吒不由得對他生出了一絲敬意,接著就查找起來:「唔……帥氣一點的而且要實用……飛刀?」

  「有嗎?」程嘯驚喜地問。

  「呃……不好意思,看錯了。」鄭吒撇了撇嘴,「是飛鏢。魔法傳說類武器,擊中目標之後尖端會發生爆炸同時擴散無解的致命毒素……攻擊範圍隨著能力的增強而擴大。一個C和兩千點,夠兌換個好血統了……不考慮一下血統?」

  「可是……呃……」程嘯開始猶豫。

  「程嘯,我記得你有內力。」楚軒突然開口,「換飛鏢。」

  「好吧。」既然楚軒都這麼說了,程嘯就乖乖換了。不一會兒,他就捧了一個小小的錦囊狀袋子,然後打開向裡面看了看,接著就一副震驚了的樣子結結巴巴地說:「這……這這這……這……」

  大家都好奇地湊了過去,然後只見程嘯伸出兩根手指拎出一根……尾部是美羊羊的飛鏢?!

  「這絕B是在玩我……」程嘯目瞪口呆,「尼瑪主神為什麼要在我的帥氣飛鏢上裝個偽娘啊我去主神我去你妹啊!!」

  「呃……偽娘?」鄭吒有些摸不著頭腦。

  「母羊是不長角的。」楚軒在一邊淡淡地說。

  「呃……」鄭吒嘴角抽搐中,無力的安慰了程嘯幾句,「呃……這個……或許你可以跟主神商量著換換試試看?」

  程嘯馬上一臉青筋的去找主神,過了一會兒之後就黑著臉回來,手裡拿著一把蠟筆小新。

  「至少比偽娘羊好一點……」程嘯撇撇嘴不說話了。

  「好了好了我們接著來……」鄭吒擦了把汗繼續說,「趙櫻空,我找到一個比較適合你的,疾風步或者是閃靈共生。都是A級支線的技能。」

  「有什麼不同?」趙櫻空手臂交疊輕快地問,程嘯悄悄地站到她身邊深深地呼吸,還一臉的陶醉,只不過趙櫻空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鄭吒回想了一下,回答說:「如果是疾風步的話還需要八千點,可以讓你的皮膚在三分鐘內光線折射,別人看不到你的同時,你也看不到周圍的一切,移動速度提高三倍,以這樣的狀態,再配合詹嵐或者洛塔把掃瞄到的情況投射到你腦海裡,那時的你就是無敵的了,只需要注意別讓人聞到你的體味就行。」

  趙櫻空微微一愣,輕輕揚眉同時笑道:「體味?隊長,你在說什麼?」

  「呃……」鄭吒頓時噤聲。他還以為能跟趙櫻空開個小玩笑來著,沒想到……現在趙櫻空真是變得不一樣了。

  「程嘯哥哥?那種東西……我有嗎?」趙櫻空轉了個身,似笑非笑的看著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的程嘯。

  「哦!少女的體香!蘭花般幽靜,梔子花般純美,蓮花般……」

  「嘿嘿嘿,別把哥哥扯進去……」洛普皺了皺鼻子。

  回答他的是程嘯的慘叫。

  「我說過有些話的話……還是少說得好。男人好色一點就罷了,貧嘴……嘻嘻。」趙櫻空歪著腦袋笑著說,腳仍然踩在程嘯的臉上。

  「哦……果然是極品,打人都那麼溫柔……」程嘯依舊是一副花癡的樣子。

  趙櫻空冷下臉來哼了一聲,似乎不想再跟程嘯玩下去了。

  「還沒說完呢……閃靈共生的話,需要a級支線劇情數一個,一萬點獎勵點數,可以產生一個類似於靈魂的護身物體,它可以幫你擋住任何攻擊,是任何攻擊,無論是物理的,還是靈異的,持續時間為一分鐘,這個技能也是非常的有用,當然了,攻擊力太強也可以摧毀這個靈魂,估計是和你本身的素質有關吧。」幾乎被人遺忘了的鄭吒抹了把汗繼續說。

  「那還是疾風步好了。」趙櫻空無所謂地聳聳肩,兌換了之後就回沙發上蜷縮起來繼續看自己的詩集。

  「啊,我找到一個好東西。」李帥西突然笑著說,「百烈魔鏡。」

☆、《休整》之相伴

  「啊?」鄭吒摸頭:「那是什麼東西?」

  「魔法傳說類呢……可以製造出一個和本體一模一樣的幻影……其實也不是幻影啦,因為他的攻擊能力和本體一樣。當然,受到的傷害會有百分之六十五返回到本體。必死的話可以得到解救呢!」李帥西算了算,「只要一個B和五千點,可以供人用三次,很合算的東西!」

  「主神不可能那麼便宜我們吧……」鄭吒直覺地說道,接著閉著眼睛聯繫主神,好一陣子之後撇了撇嘴說道,「好吧……主神給的答案似乎沒有漏洞……」

  楚軒一言不發冷著臉連上了主神,不一會兒就睜開眼睛說:「受到必死的攻擊後雖然不會死,但如果一小時內不回主神空間完全修復就會魂飛魄散。或許冰凝丹可以緩解一下。」

  「呃……」鄭吒有些尷尬的摸摸腦袋,「不過現在知道了……那就好。」

  「程嘯,你的金針可以拖住這個過程嗎?」

  「呃……大校,沒試過所以不知道。」程嘯規規矩矩地站在一邊說著。

  「鄭吒,你們去試試吧。」楚軒如此交代著,鄭吒很乾脆就答應了下來,兌了一個魔鏡之後拉著程嘯來到自己家的地下室。

  於是成員們各自散去。

  房間裡,詹嵐坐在床上無聊地晃悠著腳,對面的颯露紫板著臉站在那裡。

  「吶……不要板著臉啊……明明是那麼成熟的……」「主人,我才兩歲。」

  「呃……」詹嵐徹底驚呆了,「可是看上去你……呃,那個,你能變成……我是說,符合人類特徵的樣子嗎?」

  「……是,主人。」颯露紫答應了一聲之後,鼓著臉頰,週身浮起一陣灰黑色的霧氣,隨即出現在詹嵐眼前的是一個小小的男孩子,大概五六歲的樣子,仍然是肘關節、膝關節周圍有著漆黑的刺,只是刺的頭部圓圓的,看上去反倒是顯得很可愛。

  「啊!!好可愛啊~~~」詹嵐叫著上去掐了掐颯露紫鼓鼓的包子臉,隨即就被那種柔韌的感覺迷住了,反覆地□□起來——

  「主……主人……」颯露紫的聲音也明顯幼兒化,糯糯的,引得詹嵐眼冒紅心……

  「颯露紫!快叫姐姐!~!~快點~~乖~~~」詹嵐花癡的毛病又犯了。

  颯露紫被詹嵐嚇住,結結巴巴地說:「姐……姐姐……」

  「啊啊啊啊~~~~~~~」

  詹嵐摟著颯露紫發了一會兒花癡之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抱起他來興沖沖地說,「走!我帶你去煙薇姐姐那兒玩!」

  颯露紫不由得感慨自己「遇人不淑」……乖乖地任詹嵐抱著去銘煙薇屋子裡玩過家家去了……

  「唔,隊長,以你的實力來說,可以拖延到一個半小時左右……普通人大概只能拖延十分鐘。」程嘯看著吐血吐到崩潰的鄭吒,然後又看了看自己剛剛整理的記錄這樣說道。

  「唔……」鄭吒只是緊緊地閉著眼睛。

  一種奇異的感覺包圍著他,彷彿周圍的一切都化為了分子的形態圍繞著他一般。

  很早以前鄭吒就可以熟練地掌握三階的基因鎖,剛剛程嘯為他施針的時候,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死亡的接近,雖然隨時都可以找主神修復,但是那種快要死掉的恐懼卻是不會變的。

  身體中有一股本能,每個血管,每一滴血液似乎都知道自己該到什麼地方才能保證更長時間的鮮活,空氣幾乎都自動湊出一個最適合目前身體狀況的濃度進入他的肺部……

  鄭吒站到地上之後,做了個深呼吸。

  恍惚間,似乎覺得自己的身體什麼地方發生了什麼變化。

  「隊長,怎麼了?」程嘯見他發呆,湊上去戳戳他。

  「沒事。回去訓練你的技能吧。」鄭吒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之後,找主神修復了一下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做,李蕭毅卻把自己封閉在漆黑一片的房間裡。

  封閉的空間非常小,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四周安靜得連他的呼吸聲都聽不到。原本白色的草薙劍不知為何已經完全是漆黑的一片,黑色的煙霧緩緩地圍繞著劍鋒,還在變換著形狀。

  他的雙眼一片血紅。腦中一片混亂。

  這些日子一直沉默著,是因為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日益增長的暴虐慾望。他甚至都不敢解開基因鎖,因為那樣的話就一定會失控。上一次在房間裡練習拉奧孔的時候,他失去了意識。再次醒來的時候,屋子裡他製造出來的十個陪他練習的造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地上是厚厚的一層肉泥。

  後來跑了幾次支線賺了點錢之後,他又兌換了十多個造人,還給他們強化了,兌換了技能。

  再次解開基因鎖之後,這一次他的意識迷失的更加徹底。好不容易清醒,還是因為要成員聚餐所以洛塔來叫他。

  從屋子裡出來之後,李蕭毅渾身都糊了一層肉泥。幸虧洛塔反應得快直接催眠他,不然站在門口所有的人都會遭殃。

  心魔。

  李蕭毅知道這個詞之後就意志消沉。

  他的心魔自然是……被人欺負的陰影。多少次被圍堵,多少次被群毆,多少次被扒【呃,會嗎= =】光衣服當眾羞辱,這一切都化為了他的殺意,吞噬著他的心智。

  「篤篤篤」敲門聲響了起來。

  「蕭毅?」李帥西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蕭毅,你還好嗎?在嗎?」

  李蕭毅頓了頓,眨眨眼睛垂下腦袋輕輕應了一聲:「嗯。」

  「出來一下吧,去我家吃晚飯。」李帥西又敲了幾下門。

  收了劍,李蕭毅深深地呼吸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拍拍臉頰,過去開門。

  清秀的青年站在門口淡淡地笑,伸手摟了李蕭毅的肩膀把他扯到了自己房間裡。

  「……為什麼。」李蕭毅任他扯著自己,訥訥地問,「其實……好吧。」

  「因為你最近看上去……心情似乎不太好?」李帥西擠了擠眼睛,「吃點好東西可以幫助心情好起來喲!別的不說,我對廚藝還是蠻有研究的,蕭毅這你知道的。」

  「謝謝……西瓜……」李蕭毅淡淡地笑了起來。

  「喂!不過好不公平……為什麼你明明比我小五歲,卻還是比我高啊?」李帥西故意裝出超級不服氣的口氣跟他說話。

  「唔……呵。」李蕭毅輕輕笑了笑,斜眼瞥他,「我才剛剛一米七五而已,帥西瓜你呢?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嘛!反正是西瓜,長不高也不要緊啦!」

  「你……!」李帥西細長的眼睛瞇了起來,鼻子皺了皺,不過還是為了李蕭毅微微振作起來而感到高興。

  「吶,以後心情不好的時候記得跟我說。」李帥西打開自己房間的門把李蕭毅推了進去。

  「為什麼……」李蕭毅輕聲問,「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記得異形嗎?」李帥西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他倒了一杯果汁推給李蕭毅,隨即坐在了他對面,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我被異形帶走之後,是你追了過來。那道黑色的閃電,到現在依然在我身上纏繞著。」

  李蕭毅一愣,想起了自己那時隨手加在李帥西身上的耐力提升術,微微皺了眉頭。

  「當時,是你在我身邊。現在,我在你身邊。」李帥西輕聲說,「我知道你現在的情況。我問過。暫時先克制一下,總會想到解決辦法的。」

  李蕭毅有些出神地看著他。

  那麼多年,自己都是獨來獨往的一個人。上學,放學,吃飯,回家,全部都是一個人。沒有人跟他一起,因為那樣會被排擠,會被揍。

  來到主神空間之後,雖然對他影響最大的似乎是洛普,可李蕭毅心裡清楚,洛普對於自己來說是導師,或許是夥伴,但絕對不是最好的朋友。洛普教會了他站起來,他仍然是一個人自己走下去。

  抬眼看看坐在自己對面一直微笑著的青年,李蕭毅這麼多天來第一次放鬆了身體,靠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李帥西在廚房裡忙活著,李蕭毅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站起來來到他身後探頭探腦:「吃什麼?」

  「燉了個湯而已啦!」李帥西煲了米飯之後,翻出一個砂鍋來燉上了白菜粉絲和排骨。

  一轉身,他差點撞在李蕭毅身上。

  「呃……」李帥西摸了摸鼻子,覺得有些尷尬……

  李蕭毅抿了抿嘴,一伸手將他抱住。李帥西一驚,有些訝異地問:「蕭毅,怎麼了?」

  「沒事……」李蕭毅微笑著擁抱著他。他知道自己「死」了之後李帥西有多麼著急,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如此擔心過他,他也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被人在意著竟然是如此……幸福。

  這麼多年來被欺負,他都幾乎忘記了,其實他,也有權力被人在意,也有權力被人擔心,也有權力……

  「帥西瓜,謝謝你……」李蕭毅最後說著,放開了手。

  「為什麼要謝我。」李帥西微笑著,不過想起那一幕還是心有餘悸,臉色一白擔憂地說,「你以後別那麼嚇唬我了!真是……」

  「好好好,我答應,以後再也不嚇唬你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李蕭毅撅嘴。

  「那麼今後,還是要一直這樣下去。一直這樣下去吧!我會陪在你身邊。一直,直到你煩了為止。」李帥西說過之後,笑著轉身繼續準備晚餐。

  李蕭毅微微蹙眉,不可能沒聽出李帥西微微的寂寞。他們或許是一樣的吧,從來都渴望有個夥伴,渴望陪伴。

  李帥西擺弄著爐灶的同時,被身後伸過來的手臂摟住,然後就是一個纖瘦卻溫暖的身體貼過來。

  「我們是夥伴……」

  不知是誰喃喃出聲。

  「一直這樣……吧。」

☆、《休整》之失控

  洛塔看著楚軒走進房間之後,咬著嘴唇猶豫著慢慢走回房間。

  他的身體很特別,由能量流代替血液進行重要的身體循環,而主神只能幫他補全能量流,卻不能幫他梳理,所以現在洛塔腦袋裡面根本就是一團亂,他只能勉強控制著自己不陷入混亂……

  現在他只希望能夠安安靜靜地好好整理一下混亂的能量流,估計一夜應該夠了。開門進屋,他卻看到了讓他意外的人。

  「修爾?」洛塔看到站在眼前的銀髮男人有些疑惑,「你為什麼不在楚軒那兒?」

  「我的創造者,」修爾笑了起來,「這是你對我說的第三句話。」

  看著修爾冰灰色的眼睛,洛塔只覺得頭一跳一跳地疼,身體軟軟地靠在了門板上,門「卡嗒」一響,關嚴了。

  冰灰色的眼睛,冷銀色的頭髮,純白的衣服,眼鏡不知何時摘掉了,更顯得修爾的五官刀雕斧刻般凌厲。

  洛塔看著眼前的人,突然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痛。

  「第一句話,你叫修爾,以後跟著楚軒。」修爾一邊說著一邊步步逼近,「第二句,修爾。第三句……剛剛問我為什麼。」

  「修爾……別……」洛塔無力地看著他接近自己。

  「……這是第四句。你是我的主人啊!你不是說,造物很可憐麼?嗯?我親愛的主人?」修爾已經來到了洛塔面前,他個子很高,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似乎已經陷入混亂的人,微微一笑,「你真是口是心非啊……為了一個男人把我造了出來,口口聲聲可憐可悲,你又是怎麼對我的?你說你也像個造物,呵呵……那麼,你怎麼還敢奢望有人愛你?」

  洛塔呆呆地盯著修爾,銀灰色的眼睛慢慢散了聚焦。

  「我跟楚軒相處的時間可長呢,我了解他。」修爾用沉穩的聲音說道,「你對於他來說,不過就是個實驗物。擁抱?為了體驗感覺。接吻?為了體驗感覺!他一向都是利益最大化,主動送上門的實驗品不要白不要,你說呢?」

  「不……」洛塔的後背緊緊靠著門,他無意識地□□著,「楚軒……不是那樣……他在乎我……他會愛我的……」

  「哈!」修爾大聲嗤笑著抓緊了他的目光,「你不了解那個男人!他根本沒有愛,沒有心!更何況你是那樣的骯髒……有哪個正常人會接受一個老男人的禁【?】臠做伴侶?沒有人!比任何人都挑剔都追求完美的楚軒更不會!你醒醒吧,楚軒留你在身邊,不過只是你的身體還有研究價值!不然,他不可能讓你獨自過夜!哪怕有一點心疼一點眷戀都不會!他,根本,不,在,乎,你!」

  擲地有聲。

  洛塔滿臉慘白。

  「造人的命運,就只有死。可悲的死。」修爾繼續嘲諷地笑著說,「你也一樣,我的主人。楚軒還不知道你骯髒的過去。你不敢告訴他吧?因為你也清楚,一旦他知道了……呵呵,我不會再說了。反正,不論如何,孤獨死去而已。」

  「很痛苦嗎……」洛塔訥訥地問,手指慢慢地附上了修爾的胸口。

  修爾知道自己的暗示已經完成,滿意地笑了起來。他知道楚軒極其在意洛塔,更知道自己算計洛塔之後,楚軒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他原本也沒想活過今天。洛塔創造他的時候設定的極強的自主意識讓他知道,自己不過是一件工具。

  人非工具不是麼?

  不對,他原本根本就不是人啊。

  所以他選擇讓自己的創造者痛苦,讓他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方法越痛苦越好。

  這樣,他才覺得自己活著,他才能騙一騙自己,自己是人,自己也會痛……

  楚軒整理著手頭的資料,突然覺得有些心悸。手下一頓,資料散了一桌子。

  是洛塔?

  他暫時停了動作,垂下眼簾靜靜地思考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正確。他其實早就料到洛塔不會好過,所以如果第二天他來找自己求情,這次的懲罰就結束。

  可是沒想到這才分開不到二十分鐘那邊就出了狀況!這樣一來一切就都另當別論,這涉及到洛塔自身的能力問題,對自己如此強的依賴性絕對是不可取的!

  正在考慮要不要進行訓練,不適的感覺卻消失了。楚軒眨眨眼睛,繼續整理資料。當然,他心裡是在很認真地考慮著完成工作之後是不是去看看洛塔……

  半夜,當洛塔搖搖晃晃地推開楚軒的房門時,身上的鮮血已經乾涸。

  楚軒一驚,扔下手頭的東西,發現洛塔的精神狀態極其不對勁,混亂到幾乎失去自主意識。

  「你怎麼了?」楚軒瞇了瞇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

  「呵……」洛塔低低地笑著,看著自己的雙手。輕輕分開手指,血液已經開始發粘,泛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味。

  「是修爾……」洛塔有些癡癡地說著,「修爾……我剛剛問他,是不是很痛苦……做這種造人,是不是很痛苦……」

  楚軒蹙眉迎上去,也不管他渾身血腥就伸手將洛塔抱在懷裡:「先去洗個澡。」

  「他對我笑了……」洛塔似乎沒有聽見楚軒的聲音,低著頭,前額涼涼地頂在楚軒胸口,「他笑著說……笑著說,你,把我造出來,那麼也送我走吧,造物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抬起頭來看著楚軒:「他說,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人看……你們所有的人,都沒有把我當人看!」

  楚軒也沒有糾結於洛塔指的是修爾還是他自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再次重複道:「去洗個澡吧。」

  「我問他,我可以殺了你嗎?」洛塔歪歪頭,用講故事的口氣繼續說,「修爾笑著點頭……」

  「蓮!」

  「我把他剖開了。

  洛塔不管不顧,笑著說,「他的身體結構,一切一切都是人的樣子,比我還像人!哈……他的心臟,我捏碎了……就在我手上……他到最後仍然在笑著……」

  楚軒腦子裡面飛快掠過幾個可以讓洛塔失控的原因,可能性最大的大概就是自己讓他一個人睡……只是,真的那麼簡單嗎?

  最可疑的就是修爾。可是這個男人究竟對洛塔說了什麼?他究竟為什麼要做那一切?

  「這麼多年我都沒有像剛剛那般做過噩夢……本以為精神力強是好事,可是……就算我再怎樣催眠,再怎樣暗示,都無法催眠自己……」洛塔低著頭幾乎縮成一團,喃喃道,「我以為有人陪會好,就把修爾的屍體摟在身邊……可還是睡不著……」

  楚軒現在可以肯定,洛塔失控的原因就是修爾。作為洛塔的造物,修爾當然很強。好算計啊!暗示過洛塔之後讓他自己一個人呆著。失控的洛塔實在是太敏感,敏感到幾乎一戳就破。

  「去洗澡。」楚軒不再聽洛塔講話,一把將他抱起來來到浴室,放了一缸熱水之後,幫他脫下了沾滿鮮血的衣服。

  洛塔任由楚軒將自己抱進浴缸裡,沒有任何反應。溫熱的蒸汽混合著血腥味飄散出來,他仍然笑著。

  「洗過之後出來好好休息。」楚軒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歎息一聲,「或許……是我錯了。我會陪著你的。」

  洛塔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楚軒見他這樣,也放棄了要先出去的想法,在旁邊坐了下來。洛塔眨眨眼睛,低下頭,緩緩地開始清理身上的血跡。

  正當楚軒坐在一邊考慮著要不要給洛塔進行心理輔導的時候,洛塔面無表情地從浴缸裡站了起來,光著身子踏出來站在楚軒面前。身上的水還沒有乾,一滴一滴地順著光滑的皮膚滑落下來,在瓷磚地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印記。

  「解剖我。」洛塔輕聲說,「我知道你一直對我的身體結構感興趣。我已經不會再暈過去了。楚軒,解剖我。」

  「你說過你最討厭上手術台。」楚軒站起身,拿了一件浴袍幫他披在身上。

  「這是我自願的。」洛塔定定地固執地看著楚軒,「來吧。」

  兩分鐘之後,他躺在了手術台上。既然楚軒對自己感興趣,那麼,身體,給他好了。

  之後,就沒什麼能夠吸引他的了吧?

  「這種手術刀上面呆著麻醉劑,所以不會痛。」楚軒取出不知什麼時候從主神那裡兌換的手術刀,然後看了看洛塔。

  無影燈下,他的身體完美的就像一整塊玉石,溫潤透亮。

  刀刃輕輕地碰上了皮膚,立刻就沁出了一滴液體。稀薄的紅色幾乎不像血液。可那確實就是洛塔的血。

  劃開皮膚,一層層地檢查過去,楚軒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洛塔仍然保持者清醒,癡癡地看著楚軒板起的面孔,嘴角勾起一個微笑。

  楚軒沒有空管洛塔究竟是什麼表情,他只知道……自己手下這具身體,恐怕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

  洛塔沒有心臟。

  確切地說,在原本應該有心臟的地方,是一團銀色的能量。而應該存在血管的地方則是淡色的能量流,剛剛沁出的薄紅液體只存在於皮下和肌肉表層,楚軒一一取樣,然後取了肌肉纖維以及各個器官的表皮細胞。

  說來也奇怪,除了心臟之外,洛塔其餘的器官都和正常人無二,能量流包繞著它們氣到了毛細血管的作用……

  楚軒收好取樣之後再次回到手術台前。

  洛塔乖乖地躺在那裡,手平放在兩邊,頭髮在燈光的映照下變成了銀色散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有些無助。

  他靜靜地看著他。

  楚軒看著眼前的一切,把注意力放在了暴漏在空氣中的臟器上面。

  溫潤的粉色,鮮艷的紅色,晶瑩的白色,洛塔的一切都帶著淡淡的蓮花香味。

  無法描述,無法拒絕。骨子裡透出來的妖冶帶著冷淡的體溫緩緩地浸潤著指尖,帶著令人發狂的悲涼。

  楚軒把手伸向了緩緩變換形狀的能量團。

  感受到刺激之後,洛塔難受地微微蹙眉,銀色的眼睛有些濕潤,但還是堅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輕聲說:「楚軒……想要殺掉我嗎?」

  楚軒的手猛地停了下來。

  剛剛,確實是有著想要殺掉他的慾望。瘋了一般地,想要殺掉他。

  吞噬掉他的一切。永遠也不讓他再次出現在別人眼裡……

  「那就……殺掉我好了。」洛塔再次露出了絕美的微笑,就像是盛開至極的花,散發著惑人心魄的美麗,絲毫不顧已經開到荼蘼……

  楚軒把手縮了回去,眼睛赫然已經恢復了絕對的冷靜。他俯身把洛塔抱了起來,出了房間讓主神為他修復。

  夜深人靜,廣場上沒有人。否則楚軒也不會允許洛塔光溜溜地出來飄在主神的光圈裡。

  要不是主神只是個水煮蛋,估計他也要被楚軒記恨……

  手術刀留下的痕跡很快修復完畢,洛塔剛剛下降了一點就被楚軒接住摟到懷裡。

  轉身走回自己的屋子。

  洛塔鬆鬆地摟著楚軒的脖子,有些顫抖地問:「為什麼……為什麼不殺我?楚軒……是心魔吧……心魔,是殺了我吧?殺了讓你獲得感情的我……」

  楚軒的腳步絲毫沒有停頓。

  把洛塔安置在加大變軟的雙人床上之後,楚軒吻了吻他的額頭輕聲說:「我,還需要你教我許多事情。」

  洛塔似乎歎了一聲,下一刻就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把自己縮成一團笑得有些哽咽:「你最好不要騙我……楚軒……騙了我的話,你會死得很慘的……我發誓,我會折磨你一輩子……」

  「我從來都沒有打算騙你。修爾算計了你,蓮,這跟我沒有關係。」楚軒在他身邊躺下來,考慮了一下之後輕聲安慰著,「這次也算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

  「這……是你說的。」洛塔的聲音有些發悶,「再……再來一次,我就不會理你了……我可不是那麼好哄得。」

  「嗯。我知道。」楚軒一手□□了他的髮間,在他額前輕輕親了一下,「我有很長的時間可以來哄。」

  洛塔抬起頭來,拿亮晶晶濕漉漉的眼睛看他:「……一輩子?」

  「嗯。」楚軒用鄭重的聲音回答,「一輩子。」

☆、《休整》之心事

  「唔……」李蕭毅抬手摸了摸腦袋,只覺得一陣一陣的頭痛。

  眨了眨乾澀的眼睛,他舔了舔嘴唇,終於恢復了一些意識。然後他覺得……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客喜而笑,洗盞更酌,餚核既盡,杯盤狼藉,相與枕藉乎……草地上?!

  李蕭毅看著自己和李帥西亂七八糟躺在草地上的樣子第一反應就是……沒有酒後亂□□?!

  腦袋裡面一片混亂,李蕭毅好不容易想起來,昨天晚上吃過飯之後他們就跑到地下室喝酒去了,一邊喝酒一邊聊天,最後自然是醉得一塌糊塗……

  李帥西縮成一團緊緊扯著李蕭毅的胳膊,李蕭毅不由得有些擔心自己一開始的想法……不過再看看兩個人雖然有點發皺但絕對整齊完整的衣服,李蕭毅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隨即他就笑了起來。不知為什麼,在李帥西身邊的時候他總會很輕鬆。

  「唔……」李帥西也醒了過來,摸了摸腦袋茫然地說,「這是哪兒……呃,蕭毅?」

  細長的眼睛緩緩地眨著,迷濛著剛剛睡醒的水汽,李帥西身上帶著南方人特有的靈秀,近距離看上去尤其令人心癢……李蕭毅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覺得有些口乾。

  「嗯……蕭毅?」一如之前的溫柔嗓音,李帥西用力眨眨眼睛,又向前湊近了一些。

  「呃,嗯。呵呵。」李蕭毅有些尷尬,有些不知道說什麼還好。

  「呀!呃……喝酒太多還是不太好啊……」李帥西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快趴到李蕭毅身上去了,他急忙撐起了身子,皺著眉頭站起來,捂著腦袋有些踉蹌,「頭好疼……」

  李蕭毅下意識地上去扶住了他。

  「謝謝……呵,不知道楚軒會怎麼罵我……他好像讓你盡快解決來著。」李帥西咂咂嘴,低頭微笑,「走,去找主神清醒清醒。」

  李蕭毅皺了皺鼻子,搖頭晃腦地和李帥西一起走出了房間,一出來就看到洛塔和楚軒站在主神跟前。

  洛塔……沒穿衣服?!

  李蕭毅當即愣在原地,李帥西反應到底還是快,立刻拖著李蕭毅回到了房間裡,還好兩個人動作都很輕,李帥西也沒有關門,所以他們兩個並沒有發現。

  洛塔的身體在主神的光輝下發著極其誘人的光彩,可是他的表情卻很恍惚。躲在門後的兩人對望一眼,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情。但似乎……不怎麼愉快。

  洛塔落下來之後立刻被楚軒接住抱在懷裡,接著就快速往房裡走去。

  「為什麼……為什麼不殺我?楚軒……是心魔吧……心魔,是殺了我吧?殺了讓你獲得感情的我……」

  兩人聽到洛塔輕飄飄的話語頓時一驚:楚軒也有心魔?!

  楚軒仍然冷著一張臉,抱著洛塔回了自己的房間。

  李蕭毅和李帥西聽到關門聲後才直起身子來,有些疑惑地對望了一眼。

  「鄭吒似乎……也沒有到四階吧?」李帥西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

  李蕭毅陰沉著臉什麼話也沒說。

  「原來現在天還沒亮……完全沒有時間概念。」李帥西繼續沒話找話,「好了,早飯想吃什麼?」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李蕭毅勉強笑了笑,拍了拍李帥西的肩膀,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地盤。

  「蕭毅……」李帥西愣愣地看著他,輕歎了一聲蹙眉,「為什麼還是不行……」

  鄭吒從聯絡主神的狀態中脫離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

  他似乎……確實已經微微達到了四階的水平。雖然他知道隊裡那幾個變態肯定比自己強,但還是有一股驕傲的情緒。

  四處無人,他掏了根煙點上叼在嘴裡,來到自己不久前兌換的那塊石碑跟前。

  上面,就只有張傑一個人的名字,孤零零地掛在那裡。

  對啊,張傑死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並肩的夥伴死去。這是一種很矛盾的心情,不希望任何同伴死去,也不希望張傑孤獨地在石碑上……

  如果下一部片子自己死掉了……是不是就可以把名字刻在這裡了呢……

  不對!自己這是在想些什麼!

  鄭吒猛然驚醒過來,煙已經燒到了手指。他發現自己盯著張傑的名字發了好長時間的呆……

  【能夠……曾……與你並肩……我……很幸運……】

  鄭吒仍然沒有扔掉那根煙,愣愣地回想著最後一次見面。那是他第一次發現,其實張傑眼睛的顏色很淺,像是陽光的顏色。

  卻是唯一一次,沒有陽光的溫度。

  「張……傑……張傑……」

  「喲!隊長,一個人懷念阿傑吶~」洛普的聲音出現的很突兀,鄭吒嚇了一大跳,隨即鬆了口氣:「這麼晚了還不睡?」

  「隊長,都已經快四點了,我這是起床。」洛普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隨手搭上鄭吒的肩膀,「啊,話說這樣看起來,阿傑還真是孤獨呢,只有一個人……」

  「是啊……」鄭吒回過頭去繼續望著石碑,然後輕輕笑起來,「洛普,你不要騙我,真的沒有喜歡他嗎?」

  「我騙你幹什麼,沒騙過你啊?我是喜歡阿傑,挺喜歡的。」洛普了然地笑了起來,「但是阿傑不夠強,我對他的喜歡僅僅停留在兄弟的範圍上了。在這個範圍內呢,我也挺喜歡你的。」

  鄭吒笑著搖頭,似乎不是很理解。

  「阿傑死的時候,我去看了。」洛普輕描淡寫地繼續說,「我曾經想過,如果那時候我下去殺了你……是不是阿傑就不會死了。」

  一股寒氣從洛普的手傳到了鄭吒的身上,他打了個寒顫,毫不懷疑洛普話語的真實性。

  「但是不行。我答應過哥哥和楚軒不插手。隊長,你應該清楚,那時的你是拼不過阿傑的,他可以很輕鬆地殺了你,但他畢竟沒有。」洛普輕歎一聲,拍了拍鄭吒的肩膀,「雖然他說不可能,但我一定會找到一部能夠復活他的片子。」

  「真的?」鄭吒眼睛突然一亮,卻又有些擔心地問,「可能嗎?主神那邊……」

  「主神也有基因鎖的概念,但還不是有了我和哥哥這兩個意外?」洛普不屑地笑了笑,仰頭看著那團光球,「他啊,沒什麼了不起。怎麼樣,隊長,研究生化危機之餘,也一起留意一下這方面的片子吧?」

  「好。」鄭吒重重地點頭。

  「好了好了,我看你還是回去睡一覺吧,上午還要開會呢。」洛普說完,走到主神跟前想兌換點什麼娛樂用具。

  鄭吒嘴裡嘟囔著「開會完全是楚軒的事情我根本就是透明的」之類的話,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過了一會兒,洛普就捧著一大堆書回到了屋裡,不過進屋的時候剛好看到李蕭毅出門來,他扔下書就跑出來了。

  李蕭毅正坐在長沙發上發愣,洛普坐到他對面蹺了二郎腿笑道:「今天還真巧啊,一個個的都夜不能寐的?」

  「……」李蕭毅抬眼看了看他,微微歎了口氣沒有說話。

  洛普揚眉,從茶几上撿了個蘋果啃了一口:「蕭毅,你怎麼了?還是因為心魔的問題?」

  「呃,嗯。」李蕭毅點了點頭,閉上眼睛,「現在我不敢解開基因鎖……生怕昏了頭,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

  「沒關係,你要相信我和哥哥的實力,我們會先制服你的。」洛普無所謂地說著,乾脆去找主神要了兩個熱狗和一杯奶茶當早餐坐在李蕭毅對面吃起來,邊吃還邊問他,「你不來點?」

  李蕭毅笑笑,搖頭:「我還不餓。」

  洛普也不堅持,繼續自己吃自己的。吃完之後抹抹嘴,他坐到李蕭毅身邊大喇喇地推了推他:「蕭毅,往後靠,借我大腿用用。」

  「既然困為什麼還起這麼早?」李蕭毅乖乖充當人肉枕頭。

  「這你就不懂了吧?」洛普笑嘻嘻地搖了搖手指,「早起是一種態度,現在只不過是閉目養神,是對身體好的。我的態度很積極,而且生活方式很健康~」

  對於洛普的一頓歪理,李蕭毅表示無奈。

  「這是我訓練的一部分。」洛普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道,「睡眠,兩個小時就足夠,剩下的時間不可以浪費。」

  李蕭毅想了想,試探著問:「可以提高感覺的靈敏度?」

  「沒錯。」洛普閉著眼睛,臉上顯現出一種讚許的神色,「我現在能夠感覺得到你在眨眼睛。」

  李蕭毅揚眉。

  「揚眉?」

  「天啊……你兌換了精神力?」李蕭毅有點不能相信一個人可以靠感覺做到這些。

  「野獸的直覺。」洛普睜開眼睛,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不逗你了。你的表情太好猜了!說什麼通過你的一部分肌肉感受到你的各種準確動作是有可能的,但我還沒有達到那種程度。剛剛只是我運氣好猜對了而已。」

  李蕭毅無語慣了,接著轉移話題:「那個,我記得櫻空曾經說過,她聽說你們已經被……處死了?」

  這次洛普沒有急著回話,過了一會兒才說:「有可能是假消息吧。我和哥哥在那次執行過任務之後就直接來了,可能失蹤了很長時間吧……」

  「我就說你們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李蕭毅說著和趙櫻空同樣的話,笑了起來。

  「我打算最近回一趟現實世界,回白夜看看。」洛普輕歎了一聲,右手撫摸著左手食指上帶著的銀戒指,同時嘴角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不遠了……呵。」

☆、《生化危機》之提前佈局

  九點整的時候,中洲隊的集會正式開始。

  「好了,大家都來齊了吧?」鄭吒環顧了一圈,清了清嗓子,「呃……楚軒,洛塔呢?」

  「他在休息。我會告訴他你說的事情。」楚軒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下巴微揚,柔軟的沙發被他生生是坐出了一股子王座的味道,超大的氣場讓他身邊方圓三米之內都沒有任何生命體……

  洛塔竟然缺勤,在場的眾人各有各的想法,但是反應最激烈的是詹嵐和……程嘯。

  詹嵐一臉詭異的興奮就不再說了,程嘯倒是一副快要吃人的表情:「楚軒大校,你……嫂子……」

  「昨天什麼都沒做。」楚軒冷冷地說著,打斷了他倆的一切幻想。

  這兩人竟然都是一副好失望的表情……

  真是開玩笑,楚軒極其寶貝洛塔,昨天晚上他那種狀態,楚軒怎麼可能做什麼事情?他怎麼可能捨得!

  「呃……」原本李帥西還想說今天凌晨的時候看到他們出來……但再看看楚軒那副冰封一樣的表情,他還是決定閉嘴,什麼都不說了。

  「繼續。」楚軒微微抬了抬下巴沖鄭吒說道。

  鄭吒對於自己的存在感已經沒話說了,他繼續著自己剛剛的話題:「那個……我想說的是百烈魔鏡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程嘯,示意他起來說。

  程嘯笑著站起來清了清嗓子,掏出一個小本本來用十分搞怪的暖昧語調說:「昨天大晚上的和隊長做了五次喲五次~~而最後一次咱們偉大的隊長堅持了一個半小時!這個持久性是不是很令人羨慕呢~」

  隨後他看到了黑著一張臉想要上來揍他的鄭吒和忍笑忍得辛苦的詹嵐,擺擺手正色道,「唔……那個,但是,初步估計其餘的人我只能拖延五到十分鐘,如果是體質比較強的話,最多最多十五分鐘。這一點跟個人能力有很大關聯。」

  「我想知道的是,是否跟基因鎖有關係。」李蕭毅坐在角落裡冷冰冰地說。李帥西擔心地看了他一眼,扁了嘴。

  「嗯,我也覺得,隊長之所以能夠堅持那麼長時間,是因為基因鎖讓他的身體有本能的控制能力,知道怎樣調節才能使自己活得更久。」程嘯點點頭答道,「但……根據你們之前所說的,大概只有四階的人可以做到這一點。」

  「我要試試。」李蕭毅立刻站了起來。

  「呃……」程嘯猶豫了起來,看向鄭吒,「隊長?」

  「我的百烈魔鏡還有一次機會吧,李蕭毅,你確定不會有事?」鄭吒試探著問,他可是還記得上次李蕭毅發瘋的情景。

  李蕭毅很堅定地點了點頭。

  鄭吒從納戒裡面拿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然後帶著大家來到了主神下面的廣場上,隨時準備修復。

  李蕭毅拿到鏡子的一瞬間就覺得有一股強大的吸力,接著是冷冰冰的剝離感,微微有些不適,同時他的身前聚集起了一層白霧,等到白霧散去,他手中的百烈魔鏡也同時消失不見。

  廣場上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李蕭毅。

  「如果不行了就立刻叫主神修復,嗯?」鄭吒最後確認道,見李蕭毅點頭,隨即一拳轟向了剛剛出現的鏡子替身,拳上帶著紅到發黑的紅炎,那個替身立刻就被打散了。

  同時李蕭毅慘叫了一聲,全身上下鮮血狂噴,倒在地上無力的抽搐起來。

  「沒……咳咳……沒事……」李蕭毅一邊說話一邊不受控制的往外噴血,渾身上下像燃燒一般開始冒煙,同時皮膚也出現了被燒過之後的狀態,胸口尤其嚴重。

  因為剛剛鄭吒使用的是紅炎。

  「呼……呼……」李蕭毅緩緩地調整著呼吸,吐出一大口鮮血,然後試著撐起身子,坐在了地上。

  「還好?」程嘯蹲在他身前,伸手按上了他的脖子,「唔……暫時還正常。一個小時之後看看吧。」

  「嗯。」李蕭毅點點頭。打坐一般保持著一個姿勢,垂下腦袋繼續調整自己的狀態。剛剛的疼痛已經退去一點,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力感。

  中洲的隊員們紛紛體貼地圍著他就地坐下來,然後蕭宏律捏著額前的頭髮說:「我在想……這一個小時,是不是應該先商量一下生化危機裡的佈局?」

  「嗯。可以。」鄭吒點點頭,「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唔……我猜,這次我們面對的應該是惡魔或者是天神隊。」蕭宏律的手指纏繞著頭髮,慢條斯理地說,「我想到了這一點是因為,我們已經足夠強了,不是嗎?我們隊裡的人員配備已經趨近於完美了,所以,主神應該會加大審查力度,而且連續兩部片子為我們安排實力差不多的團隊進行團戰的機率太小。而,大言不慚,我認為我們隊的實力已經算是比較強大了,所以這場片子不會簡單,我們應該做好被團滅的準備。」

  「不會吧……」鄭吒苦著臉問。

  「蕭宏律是對的。」楚軒開口道,「作為弱勢的小隊參站的機率極大,我們也應該有團滅的自覺,所以我建議這部片子,能躲則躲,盡量避開他們。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我們先進入恐怖片,那麼就不要硬碰硬。」

  「為什麼?」銘煙薇忍不住問,「剛剛還在說我們已經足夠強……」

  「不,如果綜合來看,我們當然很強。」蕭宏律輕輕拔下一根頭髮湊到眼前看看,「但……我們也只是綜合實力比較強而已。分開的話,個體雖然也有很強的,但是總得來說能力相差太大。每個人的缺陷都很多,能夠單獨做任務並保護好自己的,目前就只有鄭吒、洛普和洛塔。」

  「楚軒和李蕭毅呢?」鄭吒忍不住插嘴問,眼睛不斷地向兩個人瞥過去。

  「你們最近有點控制不住了吧?」蕭宏律很直接地問了出來。

  回答他的是兩個人的沉默。

  「卡」一聲輕響,眾人回頭,見楚軒的房門打開,洛塔站在門後顯得有些怯怯的,他輕輕地笑著:「呃……有打擾到什麼嗎?」

  楚軒立刻站起來向他走去,長靴的鞋跟踩在廣場的地面上發出悶悶的響聲。

  「煙薇姐,你不覺得楚軒穿軍裝簡直帥爆了嗎?~」詹嵐趁機挽著銘煙薇的手臂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兌換了那個暗牧之後他就一直穿軍裝誒……啊啊啊真是好有氣勢啊!」

  沒想到銘煙薇也是微微的花癡表情:「嗯!唉……軍服控真是改不了了……誒,阿嵐,不如……」說著,她們兩個就開始小聲地討論著什麼,還時不時的發出很詭異的笑聲……

  楚軒站在洛塔面前,看著他臉色蒼白的樣子,心中有些異樣,伸出手輕輕拂過他的臉頰,盡量溫柔的聲音問道:「蓮,已經休息好了?」

  「……」洛塔低著頭,沒有說話。他休息好了之後也很清楚是修爾把怨氣發洩在了自己身上,但是不得不承認,修爾說的很讓洛塔擔心。

  「你在懷疑我嗎。」楚軒微微蹙眉。

  洛塔依然低著頭,什麼都沒有說。楚軒……會生氣嗎?

  楚軒沒有辦法,可是他偏偏在不斷擁有感情之後,不願意再模仿其他任何人,於是他頓了頓,輕聲說:「那些哄人的話我不會說。但是修爾是怎樣暗示的我大概知道了。蓮,我聽說過你的過去,那不關我的事。你會是我的伴侶而不是實驗材料,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願不願意信我?」

  洛塔聽到這番話還是有些驚訝,畢竟他覺得對於楚軒來說,這就算是很感人的情話了。他當然願意相信楚軒。別人不說,楚軒絕對不會說謊。

  呃……就算說謊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

  「嗯。」洛塔微微仰頭看著楚軒,笑了起來,「過來吻我一下,我信。」

  楚軒唇邊輕輕揚起一抹微笑,上前緩緩把洛塔擁在懷裡,伸手勾了他的下巴,輕輕吻上去。

  一如之前令人迷戀的感覺,楚軒躬下身子吻得越來越深,手掌按在洛塔的後腰讓他緊緊貼在自己身前。洛塔也沒想到楚軒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開始這樣煽情地親吻自己,哼出細細的呻吟,如果不是楚軒撐著他的身子,他已經滑在地上了。

  好久之後,楚軒這才放開了他,看著洛塔銀色的眼睛充斥著霧氣,不禁心情大好,再一次輕輕吻了殷紅的嘴唇將洛塔攬在懷裡:「蓮,累的話,可以繼續回去休息。」

  「開會的話還是跟你們一起……那麼抱我過去吧……沒什麼力氣呢。」洛塔靠在他胸前輕聲說。

  楚軒立刻付諸行動,公主抱直接把洛塔帶到了沙發上。洛塔扭了一下身子窩在他懷裡。

  看慣了炫愛的鄭吒很淡定地看了一圈問:「李蕭毅……還行嗎?」

  李蕭毅咬著牙站起來點了點頭,踉踉蹌蹌地走到了沙發跟前坐下來,於是中洲隊一行人就在沙發上落了座。

  「楚軒,下面的佈局由你來說。」蕭宏律悶悶地說,只是一個勁兒地拉扯自己的頭髮。

  「蓮的上帝之筆的技能可以幫助我們大家差不多一半的人跳過劇情,所以我的計劃是,詹嵐、銘煙薇、霸王、蕭宏律、齊騰一跳過劇情。」楚軒立刻說道,「我分析過可能出現的任務,以上這些人的能力不能起太大的作用,而他們對於團隊的發展來說又比較重要,所以如果碰到惡魔小隊或者天神小隊,就這樣決定。如果碰到其餘小隊,那麼視時間差而定。如果我們強勢的話,依舊團滅。」

  「可是為什麼留下零點和李帥西,偏偏讓我躲開劇情?」銘煙薇疑惑,也有些不服氣,「不要告訴我是性別原因,我不會接受。」

  「零點使用高科技武器這一點不管怎麼說是弓箭無法比的。如果恐怖片規定高科技武器禁用,那麼我會讓零點跳過劇情而留下你。」楚軒淡淡掃了她一眼開始解釋,「至於李帥西,他的三矢爆裂箭很有用。這一點是你的能力不足。這樣可以接受嗎?」

  銘煙薇微微蹙眉,但還是點了點頭,瞥了李帥西一眼決定再加大自己的訓練強度。

  「那麼,蓮可以代替銘煙薇做精神力者,蕭宏律的召喚魔法還不成熟所以暫時不參戰,齊騰一的能力今後會很重要所以受到保護,而霸王,這次我們盡量盡快解決,所以大型的進攻不會發生。」楚軒迅速地解釋,然後看向鄭吒。

  「可以。」鄭吒點點頭,隨即嘟囔,「但是即使我說不可以你也不會理睬吧……」

  「會。」楚軒認真地回答,忽略掉鄭吒驚喜的神情接著說道,「不過我不會採納你的建議。」

  鄭吒翻個白眼:還不是一樣!

  「如果我們先進入恐怖片,就會佔有『勢』,而同時,我們需要盡量掌握足夠的力……」蕭宏律接著慢慢捻著頭髮看向楚軒,「不論你的計劃如何,我們隊伍的力削減了。」

  「接下來的佈局知道具體任務之後我會考慮。」楚軒理也不理蕭宏律自顧自地說。

  「那麼……」鄭吒有些尷尬地開始轉移話題,「還有什麼人有什麼問題嗎?」

  「有!」詹嵐舉手,眼睛閃閃發亮,「中洲隊應該有自己的隊服!我們設計一套隊服吧!」

  此話一出大家皆是一愣,隨即鄭吒若有所思狀摸下巴:「確實應該有……呃,詹嵐,你有什麼想法嗎?」

  「軍裝!」詹嵐大聲說著,隨即旁邊一直有些不樂的銘煙薇也活躍起來。

  眾人向楚軒投以詭異的目光……

  「啊?不要吧……」程嘯弱弱地反對,「美人就應該穿漂亮的衣服啊好好的一個小隊弄成軍隊的樣子是不是有點……」

  「這件事情先放一放。」一直窩在楚軒懷裡的洛塔猛然抬起頭來,「你們剛剛試驗過百烈魔鏡?」

  鄭吒一愣隨即點頭:「對啊。」

  「多長時間了?」洛塔轉向李蕭毅仔細地盯著他的臉看。

  李蕭毅低著頭,頭髮擋住了臉。

  「半個小時吧?怎麼了?程嘯,你給李蕭毅看看。」鄭吒見洛塔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也有些擔心。

  「李蕭毅,到楚軒的地下室去。」洛塔急急地交代著,「蕭毅!聽見我說話了嗎?」

  李蕭毅仍然垂著頭,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可是那樣的話修復怎麼辦?」李帥西站起來有些擔心地問。

  「修復……他再不快點修復的就是我們了。」洛塔一下子跳到了地上拉著李蕭毅就往楚軒的地下室衝去,其他人立刻跟上查看。

  李蕭毅乖乖地讓他拉著,直到洛塔把他關進一個透明的玻璃罩子裡為止。

  「他怎麼了?」鄭吒看著眼前的一切,擔心地問。

  「鄭吒程嘯留下,其餘的人散了吧。」洛塔緊緊地盯著罩子裡的人隨口吩咐著。

  這時,李蕭毅緩緩地抬起頭來,鮮紅的雙眸幾乎晃痛了他們的眼睛,他的嘴角緩緩向兩邊拉開——

  「蕭毅!看著我!」洛塔連聲叫著,試圖像上一次一般催眠他,可是……李蕭毅的紅眼睛根本就如同無機質一般,洛塔無法控制!

  但是如此危險的李蕭毅卻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定定地站在那裡。

  剛剛受的傷和越來越近的死亡威脅讓他不由自主的解開了基因鎖,可是隨著身體的不適感降低,他的意識也一點點的消失了。

  洛塔的動作很及時,在他的意志剛好消失的時候,正好進入到強化玻璃罩子裡面。

  雙方一動不動地對峙著,時間也在流逝。程嘯時不時地看看表,時間很快就超過了一個半小時,可是李蕭毅還是一直站在那裡。

  「老大……拜託你動一動啊……」程嘯苦著臉輕聲唸道,「好不好已經快兩個小時了……讓我救救你啊……」

  似乎是聽到了程嘯的默唸,李蕭毅動了一下,然後赤紅的眼睛漸漸地變暗,最終沉積成了黑色。

  「殺……」嘴裡無意識地吐出這個字,李蕭毅猛的抽出了草薙劍狠狠地砍在了玻璃罩子上面!

☆、《生化危機》之奇怪任務

  「四階入微可以拯救並修復崩潰的軀體。蓮,試著控制他。」楚軒慢條斯理地隔著玻璃罩子分析著。反正這是他家,他想怎樣加固都可以。

  洛塔再一次試著想抓住李蕭毅的目光,可是沒有用。那雙純黑的眼睛一片空洞,根本就沒有聚焦,洛塔甚至探測不到任何精神波動。

  李蕭毅的一切都已經被殺戮的意念所控制,他已經用不到所有的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一切全憑本能。

  是遠古就有的,保護自己、獵殺一切的本能。

  「那麼,鄭吒,你把他引到主神廣場上然後喊修復。」楚軒交代完之後就拉著洛塔走出了地下室,程嘯追出去,正好看到他倆進了洛塔的房間。

  「得了,老大,我跟你一起吧。」程嘯撇撇嘴,這時,玻璃罩子已經緩緩敞開,李蕭毅咧開一個巨大的嗜血微笑……

  「你還等什麼!跑啊!」鄭吒大吼了一聲推得程嘯一個踉蹌,隨即自己就覺得後背一痛,來不及顧及那麼多他連滾帶爬地就向外面衝去——

  ==========================

  「任務,拿到T病毒原液並離開浣熊市,全體成員獲得D級支線劇情一次,兩千獎勵點數。殺一名喪屍扣除獎勵點數十,殺一名爬行者扣除獎勵點數一百,殺追蹤者及其進化體扣除獎勵點數兩千;取得原液之後惡魔輪迴小隊將進入生化危機世界,進入位置隨機;殺死對方小隊未開啟基因鎖成員將得到再千點獎勵點數,C級支線劇情一次。殺死對方小隊開啟基因鎖成員,將得到七千點獎勵點數,B級支線劇情一次,已方隊員被殺掉一個將計數負一分,殺掉對方成員將得到正一分,最終數目乘以兩千,將是雙方團隊剩餘成員得到的獎勵點數。恐怖片結束後負分者抹殺。」

  眾人出現的地點是檢查站。沒有新人。

  鄭吒念完手錶上的任務之後就無語了。殺怪物竟然還扣分?!那不就是不讓殺?那他們能幹嘛?除了主神給的基本獎勵分數之外就完全不能賺分了啊!

  主神是一心讓他們殺惡魔隊的人吧……

  「鄭吒,安排人員。」楚軒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站在一邊說著。

  鄭吒考慮了一會兒之後迅速安排道:「這樣,零點、李帥西在城牆上支援,防止惡魔隊的攻擊;洛普用複製幻影,洛塔、我和李蕭毅……不,趙櫻空,通過百烈魔鏡進入……」「我可以去。」李蕭毅立刻說,「讓我去。」

  那天就如楚軒要求的,鄭吒引著李蕭毅到廣場上讓主神給他修復,不過總之最後還是楚軒在訓練時塞給他的重生十字章派上了用場……

  程嘯躲躲閃閃地用剩下的半條命吼著主神修復的時候,鄭吒早就被李蕭毅砍成了碎片……

  此時鄭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楚軒。

  李蕭毅面色愧疚,低聲說:「隊長,我……」

  鄭吒見一直都是一副小大人模樣的李蕭毅竟然露出了彆扭小孩一般的愧疚和難過,又見楚軒和蕭宏律都沒說什麼,隨即點點頭:「那麼,我們四個用百烈魔鏡進入,洛塔負責偵察地形,楚軒負責隨時修正佈局,趙櫻空和洛普去拿原液,盡快回來,帶好防禦玉珮之類的東西別忘了。然後其他的人在惡魔小隊的人進入之後由洛塔跳過劇情。楚軒?」

  楚軒想了想,點頭:「還不錯。鄭吒,你們帶著爆彈裝在城中,我們的人出城之後立刻毀掉這裡,能炸死幾個算幾個。當然如果可以和談的話當然更好。」

  「好。」鄭吒點頭,環視一周,「那麼,我們行動吧!」

  隨後,洛塔帶著李蕭毅使用了百烈魔鏡,兩個複製體很快消失在了一片荒涼之中;洛普在一邊結了個印,召喚出七個複製幻影來,每一個都帶著兩三枚有小型核彈威力的爆彈,四散而去,然後他的本體就跟著趙櫻空一起向城市中央的□□公司走去。

  「唉……來過那麼多遍刷劇情,現在連地圖都不用了……小櫻空,我們加速吧!」洛普笑咪咪地拉起了趙櫻空的冰冷柔軟的手,猛的向斜上方一躍,右手扒住大樓的外牆掛在上面。趙櫻空在空中找不到著力點,乾脆一晃身子趴在了洛普背上。

  「嘖嘖嘖,你家綴空葛格看到會不會吃醋呢。」洛普仍然帶著盈盈假笑,趙櫻空同樣報以假笑:「複製體趙綴空可不是我的。你不是喜歡他嗎?」

  「是啊。那麼今天如果遇到的話就是我的咯你不許跟我搶喲!」洛普一邊和趙櫻空聊天一邊背著她在夜空裡飛快地穿梭著。

  「速度很快嘛!把我放下我要跟你比比!」趙櫻空說著抬手拍了拍洛普的腦袋。

  「別像對待狗一樣對我啊好煩!」洛普懶洋洋地抱怨著,停在了某個大樓頂上把趙櫻空放了下來。

  「那個方向是吧?」趙櫻空眨了眨眼睛狡黠地笑,「輸了的人要被打屁股喲~」

  「喂!你……」洛普還沒說完趙櫻空就已經竄了出去。

  「小樣……這地形我熟悉得很!」洛普哼了一聲,扒著樓邊一下子彈了出去。

  趙櫻空的速度自然不差,只是洛普對地形更加熟悉,所以能夠借力的地方很多,不一會兒就追了上去,到了並肩的程度,甚至隱隱還有了些超過她的趨勢。

  兩個人先後交替地在大樓之間跳躍著,洛普先發現了不對。明明已經跑了很久了,卻怎麼也看不到記憶中的□□公司。

  【城市變大了。】詹嵐的聲音在二人腦中響了起來,【……剛剛楚軒說暫時不要暴露洛塔哥精神力者的身份,於是由我來探測……現在這座城市,我根本就探不到邊。暫時估計直徑有一百公里以上。如果有人到達中心的□□公司,請立刻告訴我它距離檢查站的位置。】

  「小櫻空,行了,咱也不用比了。」

  洛普停下之後,立刻回頭望了望,默默估算了一下已經跑出來的距離,然後和趙櫻空一起向記憶中的市中心跑去。

  【不必了。】洛塔的聲音幾乎是馬上就響了起來,【剛剛微微探測過,大概和詹嵐估算的差不多。小狼,你們的方向偏了,再向東南方七度三十八分,按照你的普通速度十分鐘左右之後就可以到達。】

  【謝了哥。】洛普皺了皺鼻子,他能察覺到洛塔是通過詹嵐的精神鎖鏈在說話……既然沒有使用精神力技能的話,那估計是楚軒給他們的聯絡器上面帶有定位功能,而總的控制儀器肯定有洛塔的一份……

  他們腳下,時不時有兩三名喪屍晃悠過去,寂靜的街道顯得空蕩蕩的。

  「狼,你說,殺了他們會扣分的話……惡魔隊的任務會不會是殺了他們?」趙櫻空的速度慢了下來,若有所思地說,「死掉就扣我們的分,活著就扣他們的分?」

  「可是這說不通。」洛普也慢了下來,歪頭問道,「明明我們的任務那麼簡單,很有可能在惡魔隊採取行動之前就完成,只要我能佈一個傳送法陣……」

  剛剛這麼想著,腦海裡就傳出主神的聲音:「拿到目標物體之後魔法傳送無效。」

  洛普徹底無語了。原來只要一想到主神就會不允許,而沒有出現想法之前主神就會沉默……真是令人絕望啊。

  「好吧。那麼,我們可以不殺,然後盡快離開,而然後惡魔隊可以殺。」

  「前提是,我們能和談。」趙櫻空搖了搖頭,「別想那麼多了趕快走吧!」

  「多考慮一些沒有壞處嘛……」洛普小聲嘟囔著,確認好方向之後招呼了趙櫻空一起快速前進——

  「已經走了一半了……」洛塔看著手裡小小的探測儀說道。他和李蕭毅是沿著城市的邊緣在走,所以繞的圈子最大,還好兩個人的速度都有保障,所以花了不長的工夫就繞過了半個城市……

  其實這速度未免也還是恐怖了一些。

  一路走一路安置炸彈,李蕭毅一言不發。

  「蕭毅,怎麼了?怎麼一直不說話啊?」洛塔淡笑著拍了拍李蕭毅的胳膊。

  李蕭毅還是沒有說話。

  「沒關係,肯定會找到解決辦法的,最近不解開基因鎖就可以了不是嗎?不要讓我們都擔心你啊。」洛塔挽起了李蕭毅的手臂,兩個人飛快地向前漂浮,在上次停留的七百米之外停了下來。

  李蕭毅一聲不吭地安裝好爆彈。

  「唉……」洛塔搖了搖頭,在腦海裡利用詹嵐留下的精神鏈接聯繫了李蕭毅的本體說,【我們會快一點,然後我先回去。你可以把你的百烈魔鏡身體留在這裡,然後再一次實驗……】

  那邊的李蕭毅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了聲【好】。

  「蕭毅,還有一半我們分頭弄吧,之後你留在這裡再試一試。」洛塔對著他身邊的李蕭毅說道,「我一會兒回去找惡魔隊。」

  李蕭毅看了他一眼,沉默地點點頭。

  「蕭毅,你沒事吧?」洛塔見他這樣不由的有些擔心。

  「我沒事。」李蕭毅勉強給了他一個安慰的微笑,輕聲說,「不用替我擔心。我們繼續吧。我去那邊,你在這裡繼續。」

  「嗯……小心點。」

  「嗯。」

☆、《生化危機》之惡魔隊

  鄭吒在楚軒的指引下,用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浣熊市最高的地方,開始向四周投放一個個黑色的圓球。

  這些圓球是蕭宏律和楚軒一同改造的炸彈,可以由洛塔和詹嵐一起,用精神力控制鎖定目標。

  洛塔之前也跟他說過,惡魔隊必定有鄭吒和楚軒,所以,他要他做好戰鬥的準備。雖然和談是最好的選擇,但……無論機率大不大,這種事情上悲觀一點還是好的。

  「隊長,我們已經進入了□□公司。」趙櫻空的聲音從聯絡器裡面傳來,「你是否在最高的地方?」

  「是。」鄭吒馬上回答,「我會隨時注意惡魔隊出現的位置。你們拿了原液就用最快的速度出去。不要和他們正面接觸。」

  「……我們會的。洛普說十分鐘內就可以解決。」趙櫻空應了一聲之後就斷了聯繫。

  鄭吒深深地呼吸,閉了閉眼睛。

  惡魔隊……作為隊長(雖然是百烈魔鏡的複製體)他出現在這裡了。和談不成的話,就只有打了。

  「小櫻空,你猜我們會不會遇到什麼事情?」洛普一邊走著一邊四處觀望。

  四處都是一片寂靜,這個□□公司看起來和上次刷劇情自己進入的那個差不多。

  「主神不會那麼善良。」趙櫻空哼了一聲,左看右看,目前還沒有喪屍出現。

  「等等……這就是我們來過的公司。」洛普突然瞥到了一個地方,慢下了腳步,「那個抓痕……是我留下的。」

  趙櫻空仰頭看去,在離地面大約五六米的地方,有四道深深的抓痕,仔細看的話抓痕上方還橫著一道淺淺的印記。

  「個人習慣而已,」洛普伸手,向下一撓之後大拇指橫擺一下,「大拇指不抓一抓實在是有些寂寞。」

  趙櫻空皺了皺鼻子:「那麼……這座城市比你上次來的時候大,單純是陸地擴大了,而公司沒有變?」

  「很有可能。」洛普翻了個白眼,「我敢說這裡的怪物只強不弱。」

  「那你上次離開時怪物進化到幾級了?」這才是趙櫻空比較關心的事情。

  「唔……六級追蹤者。就像是異形和鐵血戰士的愛情結晶。」洛普呵呵一笑,做了個手勢,「就像……咻!他們快的簡直都看不到,只能躲開,攻擊不到。」

  「啊,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了。」趙櫻空露出一個可愛的微笑來。洛普冷笑:「得了吧,那是噩夢。既然這是我所熟悉的那個公司,那麼我想我知道在哪裡可以找到病毒原液。走吧。」

  「我只是,很好奇那些你都害怕的怪物。」趙櫻空跟在他身邊聳了聳肩。

  「得了吧你,人格融合之後我們不分上下,少取笑我。」洛普一邊輕聲抱怨著一邊輕盈地穿梭在一片狼藉之中,「說起來啊,我還是比較喜歡你的副人格……」

  「可是我不喜歡。」趙櫻空象徵性笑了兩聲向前指道,「那個房間是不是?」

  「對的,我們這就到了。」洛普說著,呼了一口氣,又閉上眼睛四處感知了一下,確定四周沒有威脅之後,伸手推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相對整潔的實驗室,洛普上次發現這個地方的時候因為時間倉促就沒有進來,只是在外面瞄了一眼,他憑著記憶進去四下看看,然後看到了擺在玻璃櫃裡的一個銀色的小箱子。走過去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小箱子,洛普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會那麼簡單吧……嗯?」他看了趙櫻空一眼,「即使難度不夠我們的人數……主神也應該頒佈一些很詭異的任務吧?」

  「那麼你覺得那個不能獵殺的要求不算詭異嘛?」趙櫻空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拿了那個箱子。

  洛普一直等著主神的聲音,卻怎麼也沒有等到。

  「好吧,」他聳聳肩,「大概這次是我錯怪主神了。」

  還沒等趙櫻空說話,外面就響起了瘋狂的砸門聲。鋼鐵大門很快出現一連串恐怖的裂痕,從旁邊的縫隙看去,他們看到了至少四隻恐怖至極的怪物。

  進化體。

  「似乎不能殺他們呢……主神,我真是一點都不能誇你是麼。」洛普歎了口氣,「小櫻空,溜吧。」

  趙櫻空甜甜地笑:「咱們陪他們玩玩唄~」

  「惡魔隊已經進來了,別耽誤時間……!」洛普發現這麼一猶豫,已經有追蹤者的進化體探了腦袋進來。

  「你就調皮就行了!」洛普啐了一句,飛快搶過箱子就往外跑,「你要玩你玩,我走了!」

  「去,真沒意思。不是說狼最講義氣的嗎!等一下啊你!」趙櫻空往身後那龐然大物臉上隨意撓了一下然後就追著洛普出去了。

  那追蹤者咆哮了一聲,腦袋上留下四個深深的印記。

  □□公司大樓的樓頂上,突然憑空出現了八男一女。這個團隊一共有九個人,全部穿著統一的黑色緊身服和黑色長靴,光從氣勢上就勝過了一直沒有定下隊服款式的中洲隊。

  精神力者湯姆和艾米亞手牽著手站在最前方,他們一起閉著眼睛朝向了某個方向,片刻之後,湯姆才說道:「隊長,方向已經確定,位置在離這裡的一百零三公里以外,那裡一共有十四人,沒有劇情人物。城中還有至少十個,其中有六個精神波動是一致的,初步分析應該是使用了分【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這個……}身術。」

  惡魔鄭吒蹲在大樓邊上淡淡說道:「分【到底應該怎麼處理這個!!!}身術嗎……他們有精神斬控制者嗎?實力如何?」

  湯姆閉了眼睛說道:「是的,已經確定有精神控制者,不過只有一名精神力控制者,而且實力僅僅與艾米亞相當,略遜於我,技能方面已經確定有心靈鎖鏈與精神力掃瞄.......」

  惡魔鄭吒笑了兩聲,搖搖頭說:「只是這樣嗎?好吧,對於普通小隊來說,這實力也不俗了,有心靈鎖鏈的話,你們的精神力控制就很難完成.......楚軒,分析一下他們的戰鬥力吧,湯姆,把影像連接到大家的意識裡。」

  他身邊,站著的赫然就是一臉冰霜的惡魔楚軒。

  當影像出現之後,惡魔楚軒閉上了眼睛,好一會兒才說:「城中的幻影刨去不看,中洲隊實力很強。隊長鄭吒,你的本體,根據主神的情報來看,已經解開了三階基因鎖……另外,他身邊站著的……我的本體,應該兌換了血統,威壓很大,實力很強。那小男孩有魔法能力,但是不強,應該是智者。那兩名女人,閉著眼的那個是精神力者,另一個弓箭手……他們一共有三名遠程攻擊者。還有一個……那小女孩,趙綴空,也是刺客世家的吧。」

  站在惡魔楚軒旁邊不遠處的就是一臉完美微笑的趙綴空。看到趙櫻空後,他的笑容顯得更加濃烈了,他點了點頭:「你怎麼知道她是刺客的一族的?」

  惡魔楚軒輕輕扶了扶眼鏡,淡淡地解釋道:「動作和你行走時的動作有七成相似,這是常年來養成的習慣,你想刻意改變都不能.......那麼她也是刺客一族了?作為近戰力而言,我不建議正面和這個女孩交戰,所以還是把她用遠程武器給.......」

  趙綴空馬上笑了起來道:「趙櫻空隨便你們怎麼處理。不過,那個洛普要交給我來對付。」

  「洛普?他不在十四人中間。」惡魔楚軒在城市裡找了找隨即說,「沒錯,就像我們事先了解到的那樣……他的能力很強。那些幻影都是他的。」

  「我知道。」趙綴空瞇了瞇眼睛,追尋著洛普和百烈趙櫻空奔跑的身影,「我不跟弱者交手。」

  惡魔楚軒點點頭道:「如果你確信的話……等等,剩下的人……他們不見了。」

  洛塔已經使用了上帝之筆。

  「精神力者也不見了?這樣倒好辦了。」惡魔楚軒推了推眼鏡,「可以開始佈局了。」

  惡魔鄭吒深深地呼吸,然後慢慢站了起來,略帶興奮地問道:「是嗎?趙綴空,你妹妹和那魔狼就交給你了,我不想聽到任何意外,那三個遠程只剩兩個……那麼,我們先不去管他們。楚軒,和談的機率是多少?」

  惡魔楚軒思索了一下:「如果任務不衝突,那麼機率大概是七成以上。需要交涉嗎?」

  「不過看樣子他們應該是在城中佈置了爆彈。」那男人瞇了瞇眼睛,微微一笑,「我先去會會他們,他們的隊長應該在這裡。」

  「那麼,佛羅多,得猜,諾查德,弗朗索斯,你們去完成我們的任務。」他說完之後,就轉向了惡魔楚軒。

  「不過既然那麼多人都消失了,那麼應該把陷阱考慮在內。」惡魔楚軒打斷了他,「他們不可能不留精神力者,而且……」「楚軒,不用擔心。他們不可能在我們佔有『力』的優勢的同時佈什麼讓我們必死的局,他們不敢。」

  「……小心一些。」惡魔楚軒沒有再堅持,在看向惡魔鄭吒的時候,眼中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些。

  「嗯。」惡魔鄭吒湊過去輕輕抱住了他,「你和兩個精神力者留在這裡。小心些。」

  「知道了。」惡魔楚軒拍了拍他的後背,推了他一把,「盡量不要打得過火。但如果那個鄭吒想要殺掉你,那麼就殺掉他吧。城裡見你的那個應該是替身。」

  「知道了。」惡魔鄭吒聲音裡帶了笑意,「我還要感謝他呢。」

  「總有機會的。」

  「過來讓我親一下。」

  惡魔楚軒蹙眉瞇起了眼睛,冷冰冰地低吼他:「滾!」

  「好無情啊……不過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今天該我在上面了。嗯?」

  「……」惡魔楚軒掏出了槍。

  「好了好了!」惡魔鄭吒大笑著舉起手做了一個安撫的動作,然後四處看了看,完全看不到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的趙綴空,他也張開了蝙蝠般的翅膀,向著湯姆傳送給他的影像中的那個鄭吒飛了過去。

  湯姆和艾米亞根本就不敢發表任何看法,只是繼續給惡魔楚軒呈現中洲隊的情況。

  彷彿當剛剛的一幕沒有發生過,惡魔楚軒仍然在研究檢查站中的幾個人。他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身邊的那個一身白衣的美麗少年。

  「少年」?從他的眼睛裡,惡魔楚軒看到了滄桑和淡然,他判定他絕對不止三十歲,甚至更老。

  那「少年」親熱地湊在自己的本體身邊擁抱著他……惡魔楚軒在本體的眼中看到了自己不曾有過……或者說,不曾明顯表達出來的感情。

  「這難道是鄭吒提到過的……洛塔?中洲隊有三名三階以上的成員……我的本體或許已經獲得了感情。」惡魔楚軒喃喃道,「感情……他已經能夠表達出來了嗎……」

  【楚軒,聽得到嗎?看得到我嗎?】

  惡魔楚軒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直接響在了自己的腦袋裡,他低下頭,在□□公司外的一小塊空地上看到了自己剛剛看到過的白衣少年。

☆、《生化危機》之相見

  百烈洛塔聯繫了惡魔楚軒之後,利用阿米爾達的華服飛上了大樓。

  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洛塔,湯姆和艾米亞嚇了一跳,他們根本就沒有察覺到他的精神波動!

  「你是精神力者。」惡魔楚軒倒是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意外,上下打量著洛塔冷漠地說,「而且你……出乎我意料的強。」

  「事實上,或許不算是。」洛塔淡淡地笑著,「我聽到你們的對話了。你們的任務是什麼?」

  「兩小時之內殺掉城中一切生命體。」惡魔楚軒乾脆地說道。

  「哦,竟然不衝突……」洛塔有些驚訝,隨即微微蹙眉,「我們的任務是拿到原液,並且隨便殺掉生命體會被扣分……趙櫻空和小狼……就是我弟弟,洛普,他們正在帶著原液往城門口趕……出了城我們就算完成任務。」

  惡魔楚軒瞇了瞇眼睛:「你是洛塔?」

  「是。」洛塔點點頭。

  「你和我的本體是戀人?」惡魔楚軒接著問。

  「是。」洛塔露出了甜甜的微笑,「我們是伴侶。」

  「你能夠受得了那種性格?」

  面對這樣的問題,洛塔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後看了看惡魔楚軒有些探究的眼神微笑著說:「有時候會有些受不了,但是我明白有時候他並不知道我會有多難過。多包容一些,然後看看他一點點的變化……那雙眼睛一點一點映出我的影子,看到的時候就會覺得很幸福。」

  「這樣啊。那麼我們可以和談。」惡魔楚軒為了某些奇怪的理由點了點頭,「但是我們的鄭吒和趙綴空已經……」

  「沒有關係。趙綴空對趙櫻空不感興趣,至於小狼……呵,應該給他個機會。」洛塔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而兩個鄭吒……如果你不心疼你的那個,就讓他們打好了。目前我們的隊長是打不過你家那個的。」

  惡魔楚軒對於洛塔的措辭不置可否:「按你的意思,你弟弟喜歡趙綴空?」

  「很久了。」洛塔點點頭,湊過去甜甜地笑,「吶,楚軒,要不要考慮一下咱兩個隊聯姻什麼的?」

  一邊的艾米亞和湯姆看著他倆互動都一個勁兒地冒冷汗,惡魔楚軒冷著臉的時候他們一直以為只有他們偉大的鄭吒隊長能湊過去……原來這個漂亮的少年也能做到……

  而這邊惡魔楚軒和洛塔已經在研究要不要給中洲隊做一套情侶隊服什麼的……洛塔拿出了他和楚軒一起研究的一些小玩意兒,而惡魔楚軒也拿出了一套備用隊服給洛塔。

  「呃,那個,楚軒……」湯姆弱弱地問,「我們兩隊……只是,暫時沒有任務衝突吧……」

  「得了,以後也不會有的。」洛塔信心滿滿地說。

  「你過來找我,得到我的本體同意了嗎?」惡魔楚軒突然問。

  「誒?」洛塔微微睜大了眼睛。

  「吃醋……應該會很可怕吧。」惡魔楚軒露出了見到洛塔之後的第一個微笑……

  而洛塔表情僵硬了一瞬之後,又綻放出了比較詭異的微笑:「管他呢,那是我本體的事情了……」

  「楚軒,我剛剛想到一件事……」正牌洛塔在檢查站裡賴在楚軒身邊小聲跟他說,「惡魔鄭吒或許不一樣了。」

  「嗯?」楚軒摟著他應了一聲。

  「鄭吒因為我們的壓搾……」洛塔因為自己的用詞撇了撇嘴,「上次從惡魔趙綴空那裡得到的情報來看,既然他跟惡魔楚軒是戀人,那麼很有可能他被複製過去的時候蘿麗已經死了,所以他沒有理由恨本體鄭吒,不是嗎?」

  「或許吧……」楚軒若有所思,「那,要和談嗎?」

  「我的那個替身已經去找惡魔楚軒了。」洛塔聳了聳肩,「他們的任務是兩小時內屠城。和我們的任務不衝突。要告訴他們我們的炸彈安排嗎?畢竟以後肯定還會碰到,被記恨總是不太好。」

  「那就說吧。」楚軒瞇了瞇眼睛,「我不記得什麼時候允許你去找另一個我。」

  「可是不管哪一個,我對於『楚軒』總是沒有抵抗力麼……」洛塔喃喃地答道。

  「所有人,回來吧。不用再警戒了。」楚軒召回了在城牆上警戒的人,「等到趙櫻空回來,不論在哪裡我們都可以立刻回到主神空間。這次和惡魔隊沒有任務衝突,獎勵點數的話不要了,休整過後再回來刷劇情。」

  「可是……可以嗎?」鄭吒有些擔心。

  「信不信我。」楚軒淡淡地問。

  「信!」鄭吒立刻點頭。

  洛塔微微歎口氣:又開始了。如果不是自己先把楚軒據為己有的話……其實有的時候看楚鄭什麼的還是蠻順眼蠻有愛的……

  「那麼,我會在這裡陪著你們。」百烈洛塔優雅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仰頭看著惡魔楚軒,「爆彈的威力……我相信如此強大的你們應該可以抵擋得住。」

  「是。但總有保護範圍。」惡魔楚軒點點頭,「不過也不要緊。如果趕不回來的話,死了就死了。惡魔隊不需要弱者。」

  「弱者是嗎……」洛塔若有所思,「你們每一個,不都是從弱者走過來的嗎?」

  「你們隊伍中有三個三階以上的人,知道為什麼還是比我們差嗎?」惡魔楚軒在他身邊坐下來,輕聲說,「因為你們的心不夠狠。主神不會偏向你們這種爛好人的小隊。」

  「或許吧。我們各自保持想法,ok?」洛塔無奈地搖搖頭:果然跟楚軒交流就是有問題……這樣一看楚軒的本體是有多麼遷就自己啊!

  「中洲隊長?」惡魔鄭吒在見到鄭吒的時候,嘴角狠狠地抽搐著。

  正體鄭吒正被李蕭毅打得吐血,眼看就不行了。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當上隊長的。」惡魔鄭吒一看就知道李蕭毅是開了四階遇到了心魔……但是他沒想到本體的自己竟然那麼脆弱。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在這之前鄭吒已經被李蕭毅狂毆了二十多分鐘,比起第一次幾乎被一擊必殺,他的進步可謂神速……

  只不過還是在惡魔鄭吒的眼皮子底下被李蕭毅殺掉了就是了。

  「啊,真是可惜呢。」惡魔鄭吒毫不惋惜地撇了撇嘴,「那……就由我來陪你玩一玩好了。」

  大劍冒著黑炎出現在手裡,惡魔鄭吒咧開嘴笑了笑:「來吧,小男孩,讓我試試看……你們中洲隊的實力!」

  李蕭毅本能地感覺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很強,非常強,他不由得興奮起來,手中的草薙劍之上,鄭吒的血一滴一滴地滴下來,發出輕微的響聲。

  很快,劍上燃起了紫黑色的火焰,血珠立刻被烤乾,發出了難聞的味道。

  惡魔鄭吒扇動著翅膀騰空而起巨劍一劈,一道黑炎頓時隨著黑色大劍直直地攻向李蕭毅——

  「呵呵,還是這樣靈敏的身手,像隻貓兒一樣,我可愛的小表妹。」

  就在趙櫻空和洛普無聲無息地向前奔跑時,忽然一個聲音連同一股氣勢從趙櫻空的正面襲了過來,趙櫻空當即就翻身向後跳去,整個人也如同貓兒遇到驚嚇一樣觀望了四周,但是她隨即就聽出這個聲音,幾乎瞬間而已,她放鬆了身體揚起嘴角,露出一個頗為孩子氣的甜美微笑:「綴空……哥哥。」

  俊美到妖異的男人從黑暗中緩緩地走了出來,及肩長髮有些凌亂,黑色的緊身隊服包裹下,他的身材好到萬中無一,就像是最完美的雕塑,哪怕最優秀的雕刻家也無法挑出一絲瑕疵。

  他的臉上帶著溫柔無比的微笑,上前兩步伸手去輕輕佻起趙櫻空的下巴,像是愛撫貓兒一般撓了撓,指腹劃過光滑的皮膚,趙櫻空瞇了瞇眼睛,仍然微笑著。

  「嘿,這樣忽略我……不太好吧。」洛普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無聲無息地接近了趙綴空,從後面摟住了他的腰輕輕在他耳邊說著。

  趙綴空冷了臉猛地轉身,只見一道亮光閃過,抱著他的洛普已經成了兩半。

  「不要這樣嗎。」聲音傳來,另一個洛普從暗中走出來,「那可是我的最後一個複製幻影了……你還有鏡像,可是我可已經好累了,召喚不出更多的幻影給你殺了呀!」

  「我不喜歡你用假的那些東西碰我。」趙綴空冷哼一聲不再理他。

  「綴空哥哥,你擋到我的路了。」趙櫻空甜甜地笑著,一雙眼睛裡面卻帶了冰冷。

  「別這樣叫我,我只是個複製體而已呢,小表妹。我不是你的趙綴空。我只是趙綴空。」趙綴空眨眨眼睛,讓開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期待下次見面喲!不,還是算了,你還是找我的本體去吧。嗯?」

  「總會有機會的。」趙櫻空抿了抿嘴唇,縱身向遠處躍去,眨眼就不見了。

  「現在。」趙綴空微笑著轉向洛普,一步步輕快地走過去,伸手就攬了他的腰貼過去,輕輕湊到他耳邊,鮮紅的舌尖舔過耳廓,「狼,我還真想你啊。」

  「真的?我好榮幸啊!」洛普無辜地微笑著,安然環抱上趙綴空的肩膀在他頸間蹭蹭,「難道……這次輪到你沒親夠我?」

  「狼,跟我打一場!」趙綴空突然換了一副冷冰冰的語氣說著,「你沒有複製幻影,我也不用鏡像。打贏我,上次的事我不計較,從此我們兩不相干。」

  「啊啊,不要啊,你還是計較吧。」洛普耍賴般在他臉側蹭來蹭去,「我可不想跟你……兩不相干。說得好無情呢!」

  趙綴空挑眉,忽而笑了起來:「好吧。那麼只要你不輸,我倒是想好好——嘗嘗你的味道。」

  黑亮的眼睛半瞇著,洛普笑著輕聲說:「好啊~」之後不再跟他廢話,閃到遠處舒展了一下身體,而趙綴空則直直地撲了上去。

  洛普向旁邊一閃,同時右手反手在身後一擋,該隱之肋發出了一聲脆響,撐在了一根透明的絲線上面——若不是擋了這一下,洛普估計現在已經成了兩截。

  「等一下啦!」洛普一個後翻輕盈地落在了某一塊廢墟上面,然後看到趙綴空在不遠處停下了腳步,臉上是很不耐煩的神情:「怎麼了!」

  「幹嘛突然生氣了……」

  「三番兩次打斷較量很掃興的你知不知道?」趙綴空只覺得火大,「看不起我?痛快打一場會死?」

  「啊?原來是因為這個啊……」洛普一撇嘴,「還真是抱歉了……」

  「少廢話!」趙綴空一閃身就不見了。

  洛普微微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站在那裡。那次跟李蕭毅開玩笑的時候他說的倒也不假,雖說聽不到人揚眉,但是進攻的動作卻是能感覺到的。

  四處一片寂靜,從趙綴空剛剛消失之後洛普就再也沒有捕捉到他的聲音。嘴角揚起一抹微笑: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突然,洛普猛地向前衝去,同時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影子斜擦了過去:趙綴空堪堪地只是劃破了他的後頸。洛普衝到牆邊也並不停下,抬腳一蹬揣在上面返身撲了回去,同時兩把該隱之肋都不斷地變長直直地衝著趙綴空刺去。

  趙綴空譏諷地笑了起來很輕鬆閃過洛普的攻擊,緩緩地舔著手指上他的血跡。

  「咿……你這樣子讓我想起了印洲隊那個變態狼人。」洛普弓著身子微微一皺鼻子,「沒必要確認了我和你平手再做那些事吧?」

  「我最近不太想跟太弱的人做那種事。我只是在確認你夠不夠強。」趙綴空活動了一下脖子悠閒地說。

  「我不認為那就是答案。」洛普聳聳肩,邪笑起來,「趙綴空,你只是怕直接提出要求顯得太沒節操吧?何況我真的已經夠強了,你們的隊長說不定也不是我的對手。」

  話音剛落,他們就看見空中掠過一群黑色的蝙蝠,後面還漂浮著一個人影,追逐間血珠子不斷地灑下來。

  「蕭毅?」洛普有些啞然,「怎麼又瘋狂了……」

  「我們的隊長其實並不是很強。」趙綴空聳聳肩,「只是,只有他能制得住楚軒,而且又相對來說比較強。就是做人太聖母,這是個缺點。」

  「呃……」洛普之前萬萬沒有想到惡魔鄭吒也可以用「聖母」這個詞來形容……

  他想了想,試探著問:「鄭吒被複製到你們那裡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

  趙綴空點點頭:「不然呢?」

  洛普皺了皺鼻子:看樣子鄭吒真的是被他壓搾得太厲害……就連製造出蘿麗之後也沒提升太多的生存潛力……那麼說應該是解開基因鎖之後才過去的吧。那時候蘿麗已經死了……不對,蘿麗的死是在開鎖之後……

  那麼就是當初他和洛塔的身世讓他振作起來,這才提升了生存潛力,然後被複製……

  正想著,不遠處突然響起一陣慘叫,隨即不一會兒,一大群蝙蝠衝上了天空向□□公司的方向飛去。

  「看樣子是惡魔鄭吒贏了……」洛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們隊長可比我們隊長強太多了……上一次碰到蕭毅發瘋,我們隊長幾乎是立刻就被殺死了……這次蕭毅死在你們隊長手上也算值了。」

  「你也蠻冷血啊。那個是你的朋友嗎?」趙綴空戴起了溫柔又華麗的微笑,放鬆著身體依靠在牆邊看著洛普。

  「是啊。不過那又不是他的本體。」洛普聳聳肩,「是百烈魔鏡。製作出替身之後,受到的傷害百分之六十幾的返回本體。這次城裡的人……」

  「全部都是替身?」趙綴空突然瞇起眼睛,他也說不上為什麼自己會突然有些不開心。

  難道只是因為……自己對面這個是假的?

  「除了我之外。」

  這時趙綴空才想起來楚軒似乎說過洛普不在檢查站那十四個人中間而剛剛洛普也提到過自己是本體……他頓時有些懊惱,為什麼自己一碰到洛普就變得那麼奇怪,智商退化到類人猿一樣。

  突然遠處傳來尖利的聲響,洛普看了看,是城門的方向。

  「小櫻空已經快到了。真是遺憾呢,那麼快就要說再見了。」洛普微微蹙眉,隨即連趙綴空都沒有看清楚他的動作,他就已經撲了上去把趙綴空狠狠地頂在了牆上。

  趙綴空眼中一瞬間的訝然被洛普捕捉到,他微微一笑,照著微張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生化危機》之完勝後的交流

  趙綴空反應過來之後立刻掙開了洛普鉗制著自己雙手的狼爪子,然後毫不留情地在他肚子上面抓撓起來。

  「唔……」洛普緊緊按著趙綴空的肩膀,他知道現在自己的肚子肯定已經被他抓爛了……但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鬆口。趙綴空口腔微涼的溫度實在令人著迷,他不捨得離開。

  直到嘗到洛普嘴裡湧出的鮮血,趙綴空才微微停下攻擊,有些疑惑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頗為好看的臉:都已經快死了還是在親自己?真的有那麼好親嗎?

  「呼……」洛普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暈,他撐著趙綴空的肩膀,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然後照著他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喂!你……」趙綴空剛剛想要推開洛普,卻被下一秒鐘襲來的無力感覺攫住,雙手鬆鬆地環在了洛普的背上。

  被咬的一剎那,眩暈的感覺就襲來了,全身的力氣都被掏空,四周的一切已經不能被感知……

  是技能之一?

  趙綴空勉強保持著意識的清醒,卻很清楚地知道洛普不會殺了自己。至於這種自信是從何而來,他也不清楚。

  洛普好不容易在失血過多的情況下用剩餘的全部妖力完成了那個永恆契約,然後就再也沒有力氣支撐身體,軟綿綿地滑落在地。

  趙綴空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他,卻因為自己也沒有力氣而被他拖得一起坐在了地上。

  「剛剛……那是什麼?」趙綴空有些茫然地問。

  「呵……拿著……」洛普動了動嘴唇,然後在趙綴空手裡塞了什麼東西,接著週身騰起一陣白光。

  趙櫻空已經穿越了城門,他們的任務完成了。

  趙綴空眼看著倒在自己懷裡的男人憑空消失,看了看手心——剛剛洛普塞給他的,是一枚古樸的銀戒指。

  空氣中似乎還迴盪著洛普那有氣無力卻又帶著笑的聲音:

  「我愛上你了喲……」

  愛上……自己?

  「趙綴空,快回來。」惡魔楚軒冷冰冰的聲音在頭腦中響起,「這座城市佈滿了炸彈,你身上的護具不足以讓你躲過。」

  趙綴空根本就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他自嘲地笑了笑:都在想什麼啊……被人愛上,根本就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雖然他很強……

  雖然自己,並不討厭他。

  可是,這不就來了?自己,不就快死了?中洲隊佈下的炸彈會把自己炸成碎片的吧……

  之前的趙綴空從來都不怕死,可是現在,他卻有了些小小的遺憾。遺憾著自己,沒有再狠狠地揍洛普一頓……

  再次恢復意識,卻是飄在主神的光芒之中。

  趙綴空茫然地四處看看,發現所有成員都在很奇怪地盯著自己看。

  「我們還以為你死了。」惡魔鄭吒有些擔心地說,「你都沒能趕回來……大家都沒事。中洲隊的那些炸彈還有最後炸掉□□公司的那顆導彈倒是幫我們完成了任務,只是你……」

  「我沒死。」趙綴空瞇了瞇眼睛,看看自己的情況:唔……似乎不樂觀呢。不過好歹還活著。

  修復完了之後,趙綴空立刻聯繫了主神,試圖詢問自己為什麼沒死。不過主神當然沒有告訴他。

  趙綴空戴上戒指之後發現那是個儲物空間,於是猜測洛普可能在裡面放了重生十字章……

  可也不對,因為成員們都說沒看到十字墳包,而且自己的狀態也不可能是使用過十字章的……只是勉強保持著「活著」的狀態而已,也並沒有遇到選擇的情況……

  那麼到底是什麼?

  趙綴空很奇怪,猜測洛普有可能兌換了某種技能。血統的話……既然他叫做魔狼,就很可能是兌換了那個魔狼血統。

  一查之下,他找到了那個永恆契約的技能。

  兌換者可與伴侶結下契約,兌換者不死,伴侶則不論受到如何重創都不會死亡。若兌換者死亡時解開契約,伴侶同樣不會死亡。

  「伴侶……」趙綴空危險地瞇了瞇眼睛咬牙切齒,「那個自大的混蛋……」

  惡魔小隊的人可都沒見過趙綴空發飆,但想來應該很不好對付……於是他們很識相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躲避。

  站在主神的光芒之下,趙綴空反而笑了起來。

  越生氣,他笑得越是甜美。手上還捏著一張小紙條,是戒指裡面的。上面寫著一個坐標。

  「等著我來殺你吧……小狼崽子。」

  中洲隊的人回到主神空間之後都很慶幸。

  原本以為惡魔隊是極其可怕極其嗜血的一個輪迴小隊……沒想到竟然可以和平解決?!

  不過最鬱悶的大概就是李蕭毅和鄭吒了。他們兩個需要花大價錢修復暫且不提,關鍵問題是太丟臉了!

  李蕭毅修復完了之後就悶悶不樂地畫圈圈:竟然被惡魔鄭吒那麼殘忍地殺掉了!

  而鄭吒更是欲哭無淚。他一個堂堂中洲隊長,竟然在惡魔鄭吒的面前如此淒慘地被自家隊員給殺掉……天啊!

  詹嵐和銘煙薇則在一邊研究著百烈洛塔後來帶回來的惡魔小隊隊服,興致勃勃地計劃著中洲的隊服問題。

  「嗨,各位,我提議,咱們去生化危機度假吧?」鄭吒的心理承受能力到底是很強,所以……只是隊員們七嘴八舌地安慰了兩句他就又振作起來了。

  提議得到了普遍響應。

  「抱歉,我不去了。」洛普笑著擺擺手,「度假什麼的……就先不去了。如果有任務的話再說。」

  「那……那我們先兌換三天去度假,再早找看有沒有支線,然後回來一次再兌換時間長一點去完成任務?」鄭吒提議道。

  「麻煩你們了。」洛普笑嘻嘻地說。

  洛塔上去戳了戳他:「戒指……送過去了?」

  洛普眨了眨眼睛沒有回答。

  「那麼。」鄭吒說著,招呼著大家兌換了生化危機裡面的三天,降落地點是夏威夷。

  明媚的陽光,清爽的風,細細的沙粒,養眼的美女……

  中洲隊的成員們一來到夏威夷就不約而同地微微放鬆下來。隊長自然是擔任了跑腿工作,忙活了一會兒換了錢定了旅館之後,他們就先住了進去。

  「已經下午了,大家先各自休息一下吧,想出去逛逛也可以,但是要注意安全。」鄭吒細心地交代著。

  「我們還會有什麼危險麼……」蕭宏律玩弄著額前的頭髮嘟嘟囔囔。

  「呃……總之,明天就是為期一天的海灘活動!」鄭吒顯得極其興奮,「那,大家玩自己的去吧!」

  「啊!美麗的女人們!」程嘯首先大叫著衝向了海灘開始了他的獵艷行動。

  銘煙薇和詹嵐商量著什麼,然後跟霸王帶來的家屬一起去買泳衣和防曬露,打算先曬曬太陽;蕭宏律想了想,回房睡覺;零點問了問自家弟弟之後,帶著他跟著三個女人一起去逛街順便充當苦勞力,當然他沒有忘記拉上霸王做陪;鄭吒回屋睡覺;李帥西和李蕭毅不知道跑到哪裡做什麼去了;跟鄭吒一屋的齊騰一見陽光不錯,乾脆捧著自己的寶貝書靠在窗邊研究;洛塔和楚軒自然是回房去交流感情了。

  「我的那個複製體怎樣。」

  「唔……」面對楚軒的問題,洛塔猶豫了一下之後說,「看起來……還沒有感情。不過在提到鄭吒的時候他會相對溫和一些。能力很強,但是沒有兌換血統,應該是單純的軍師角色。」

  「知道了。」楚軒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陰霾,「看起來,你和他相處的還不錯。」

  「嗯。嗯?」洛塔反而眼睛一亮,「楚軒……吃醋了嗎?」

  楚軒輕輕揚眉:「我看上去像嗎?」

  「像。」洛塔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下一秒就是天旋地轉,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楚軒壓在床上。

  「沒有吃醋。」楚軒淡淡地說,將洛塔整個壓在身下,「但是我想殺了他。不論是複製體的我,還是替身的你,我都無法接受。」

  洛塔輕歎了一聲,抬起手臂去摟住楚軒的脖子:「這樣強的佔有慾……不怕我被你嚇走嗎?」

  「會嗎?」

  面對楚軒的問題,洛塔沒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了。以後這方面的問題會注意。」楚軒說著,歪頭把脖子露給洛塔。

  「你怎麼知道我想要……」洛塔笑著讓小尖牙長出來,但是還沒咬到楚軒的脖子,壓在身上的那個男人就已經正過腦袋。

  「誒?……」「剛剛不知道。但是現在知道了。」楚軒仍然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但是洛塔發誓他看到了他一瞬間得逞了的狡猾笑容!

  再想想剛剛自己說的話……

  完了。

  「唔……癢啊。」洛塔縮了縮脖子,楚軒輕輕的吻頓了頓,黑色的眼睛觀察了一下洛塔的表情,確定了他其實沒有生氣也不怎麼反對之後,他繼續吻他的脖子。

  溫暖的嘴唇貼在皮膚上,溫度慢慢沁到了身體裡面……

  「嗯……」洛塔輕輕咬了嘴唇,身體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著。

  並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害怕。

  之前的那些經驗,實在是不怎麼……好吧,是十分不美好,十分令人作嘔。

  「你在害怕。」楚軒停了動作,坐起身來,把洛塔也抱起來擁在懷裡輕輕地拍,「你在怕什麼?」

  洛塔縮在楚軒懷裡,深深地呼吸,抓著他後背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我……就是很怕……我……」

  「蓮,看著我。」楚軒抬手緩緩地撫摸著他的後背,「是我。」

  「嗯……我知道。」洛塔咬了咬嘴唇,勉強地微笑起來,「抱歉,楚軒……我只是……」

  「沒事。」楚軒頓了頓,「或許還不該……」

  「不,不不,只是……我……」洛塔想要解釋,可是卻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喪氣地歎了口氣之後,他乾脆閉了嘴。

  兩個人坐在床上靜靜地擁抱在一起,聽到的只是彼此的呼吸聲音。

  「我會調整好的……我是你的。」洛塔伴著輕輕的歎息在楚軒耳邊說道,並在他頰邊輕輕地親了一下。

  楚軒摟緊了懷裡的人輕聲說:「……蓮,你會後悔的……」

  ========屏蔽……==========

  ==========================

  「蓮,晚餐。」

  「唔……」洛塔懶懶地哼了一聲,有些抱怨地撅了嘴巴,「不吃了……腰好痛……」

  楚軒看了看蜷縮在自己懷裡的洛塔,手輕輕地滑過他光潔的後背,引得一陣輕輕的顫動。

  「我要咬你!」洛塔睡不下去睜開眼睛,賭氣地說。

  楚軒把洛塔抱到自己身上,然後露出脖子給他。洛塔重新伸出小尖牙,刮了刮自己面前白皙的皮膚,蹭出了幾滴血珠子,和更大的火……

  「蓮……」楚軒摟緊了洛塔的腰沉聲說,「如果你還想吃晚飯……直接刺進去。」

  「唔……你會痛啊。」洛塔舔了舔唇邊沾到的一層薄薄的血液故意說道。他跨坐在楚軒身上,故意扭了一下身子。

  「蓮。」楚軒瞇了瞇眼睛。

  「好好好……忍一下,馬上就不會痛了。」洛塔說著,把兩顆小尖牙扣了進去。

  「唔……」楚軒微微蹙眉。確實挺疼……

  「我……」洛塔鬧夠了之後,翻身躺在床上。楚軒知道他想說什麼,見他把話都吞了回去,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乖。」一邊拿過洛塔的衣服幫他穿上。

  洛塔扶著腰站起來,攏了攏衣服,幫楚軒穿戴整齊。

  「蓮……」楚軒輕輕地叫著,「不會太久……」

  「嗯。」洛塔微笑著。他當然相信,楚軒那樣厲害,他一定不會等太久。

  這時躲在門口的程嘯已經快瘋了。誰知道原本上來叫他們吃晚餐會聽到如此勁爆的對話!

  一直以為洛塔才是在下面那個……沒想到……!!!

  一切都只怪他聽話聽一半……

  「誒?楚軒他們呢?」等待開飯的鄭吒見程嘯一臉崩潰地下來,奇怪地問。

  「他們不會下來了。」程嘯帶著一種詭異的糾結表情坐在了詹嵐身邊,「說不定現在大校還在洛塔的身下承歡……」

  「什麼!」詹嵐立刻尖叫起來,「你說什麼!!!!」

  「啊啊啊啊我怎麼會知道大校是被壓的啊可是剛剛就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他說直接進去好了還有洛塔說不要啊怕你痛你忍一忍就不痛了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程嘯抱著腦袋大叫著……

  剩下的中洲隊員皆滿臉扭曲……

  「發生了什麼?」楚軒冷淡的聲音傳來的時候程嘯「嗷」一聲就蹦起來了同時慘嚎著:「啊啊啊不會吧這麼快!」

  面對十分詭異的注視,洛塔賴在楚軒懷裡裝鴕鳥,楚軒則面不改色地抱著他走到空著的座位坐下。

  「呃……那個……呃……」鄭吒卻不知道該怎麼問,最後看了看洛塔一副虛弱的樣子說,「那個……洛塔沒事吧?」

  洛塔狠狠地瞪了楚軒一眼沒說話。

  「那個……」詹嵐小心翼翼地接口道,「洛塔哥,下來吧,還要吃飯呢,別讓楚軒……呃……」其實她想說別讓楚軒再累著……

  「別讓他累著是吧?」洛塔瞇了瞇眼睛惡狠狠地說,「累死他算完!」

  楚軒輕輕揚眉,一把捏在他腰上,洛塔立刻軟了身子,繼續裝自己的鴕鳥。

  「吃飯。他還不能坐。」楚軒說完之後就騰出一隻手來開始吃飯。

  中洲眾們沉默了一會兒,齊齊地瞪著程嘯。

  「幹嘛看我啊我說的是實話啊誰不知道在楚軒背後講他壞話是要天打雷劈的呀!」程嘯立刻保證道。

  楚軒淡淡地瞥了程嘯一眼沒說話,把一邊李帥西盛過來的湯遞給洛塔讓他喝。洛塔喝了兩口之後想了想說:「新身體嗜血嘛,剛剛是想要吸血,所以說了一些模稜兩可的話吧……程嘯你偷聽?」

  看著洛塔瞇起眼睛的樣子程嘯抖了抖,縮在椅子裡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哈……哈,大家……吃飯吧。」鄭吒乾笑著招呼大家。

  其實不管願不願意承認,他們心中都鬆了一口氣。因為楚軒頂著那樣一張臉卻被洛塔壓……

  咿……光是想想就掉雞皮疙瘩!

☆、《休整》之自作多情

  洛普等到隊員們走了之後立刻就兌換了現實世界的五十天,地點是自己的秘密住所,一棟建在懸崖上的小屋。

  這個地方幾乎只有他和哥哥洛塔知道,每一次執行完任務之後他都會過來睡一覺,彷彿這樣就可以完全去掉身上的殺氣一般。

  下意識的,他把這個地方當做自己的家。而剛剛,毫不猶豫地把這個家的所在告訴了趙綴空。

  他知道惡魔隊和中洲隊的時間流逝速度絕對不一樣,所以他兌換了五十天……有沒有緣分就只能靠老天來判了。

  然後,洛普過上了輕鬆又緊張的日子。

  等了三十六天,洛普都沒有等到人。萬分無聊之下,他回了一趟白夜。

  去見了見那個,自己的「父親」,看看為什麼會有自己和哥哥已經「死了」的傳聞。

  果不其然,他受到了追殺。

  等到逃回來的時候洛普的妖力已經因為最後一個空間傳送陣而消耗一空,他立刻就癱在了屋子外面擺著的躺椅上。畢竟剛剛面對的是白夜最出色的五十個殺手和現實世界最先進的武器……

  洛普並不十分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追殺,但有一點他清楚:白夜,已經不屬於他了。已經變天了。

  「這麼狼狽啊。」輕佻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一雙手已經準確地卡住了洛普的脖子。

  「別這樣。」洛普閉上眼睛,任趙綴空尖利的指甲在喉嚨上滑來滑去,「我……累了。」

  趙綴空一愣,隨即收手走到他身邊上下打量一番,發現他並沒有受什麼皮外傷,只是看上去極其疲倦,看起來是沒有可能跟自己再較量一場了……他有些惋惜地問:「你去幹什麼了?」

  「呵……白夜傭兵團全球通緝前任暗司掌管魔狼……」洛普苦笑了一聲,看了趙綴空一眼,「幾天?」

  「兩天。」趙綴空聳肩,「我可沒那麼多點數陪你玩。」

  「也是啊。我也要繼續攢錢呢……」洛普迷迷糊糊地說著,「抱歉……麻煩你把我扔回屋子裡去吧……好累啊我先睡會兒……」

  趙綴空面色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一眨眼就昏睡過去的人,遲疑了一下之後,俯身將他抱起來。

  出人意料得輕。

  洛普並不算強壯,也沒有趙綴空高,臉色慘白閉著眼睛的時候看上去仍然像一個孩子。

  「已經如此信任我了嗎……」趙綴空若有所思,抱著他一路回房:剛剛降落的地點就是洛普的臥室,所以他很快找到那間房間,把洛普放到床上,想了想,自己也躺了上去。

  這裡很安全。他一過來就已經察覺到了洛普在房子外面設下的防護:沒有主人允許,任何人都無法進來,但裡面的人卻可以出去。

  某種程度上來說,倒是有些像那個永恆契約來著……

  趙綴空翻個身看了看洛普,然後閉上了眼睛。

  洛普醒來的時候,是日出前的一刻,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候。

  他眨了眨眼睛,聽到了另外一個呼吸聲,就在他身邊。很明顯是睡眠的頻率。

  洛普微微一笑,翻個身手臂撐著臉頰看著趙綴空平靜的睡臉,然後伸出手去,輕輕在他唇間一點。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去都很完美。就像無雲的夜空中冷冽的月色,明與暗的最美融合交匯於他的容顏,形成一片讓人著迷的清光——黑夜的完美禮物,是濃艷的白天永遠得不到的恩澤。

  他是屬於黑夜的人。與自己很像。

  洛普湊過去,照著他的嘴角親了一下,然後嘴唇移到耳廓柔聲說:「別裝了,裝得一點都不像。」

  他很清楚趙綴空不可能睡在一個不信任的人面前。自己現在,根本就不可能令他信任。

  趙綴空果然睜開眼睛,猛地翻身把洛普壓在身下,危險地瞇了雙眸笑道:「你也知道?」

  「嗯。」洛普歪了歪腦袋,「我也是殺手,當然知道。」

  「你還說我?」趙綴空咬牙切齒,「睡得倒是很香啊,怎麼都叫不醒!」

  「因為我眼中的你……和你眼中的我,不是一個概念。」洛普自嘲地笑笑偏了腦袋瞇著眼睛看他,「況且我可是被追殺誒,累了就休息,有什麼不應該嘛?~」

  趙綴空狠狠地捏住了洛普的下巴:「你那個永恆契約到底是怎麼回事?」

  「呃,一時興起。你信嗎?」洛普笑得狡黠,伸出手去摸上了趙綴空的後腰,挑逗地一下又一下,把自己手掌的溫度沁到了他的皮膚裡面。

  「嗯……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趙綴空躲閃了一下,接著陰沉著臉色低喝,「是不是你那個該死的契約搞的鬼……我可控制不住自己。你是喜歡男人,可我不是。」

  「嗯?」挑逗意味十足。指尖按著肌肉的紋理彈動著,最後雙手十指扣在了一起。

  「好吧,或許是。那又如何。」趙綴空懊惱地咬牙克制著翻湧上來的感覺,把洛普的雙手用用手抓住困在他頭頂。

  「很想做嘛?不過……有些事你該知道。」洛普突然輕聲說,「我,和哥哥,是那男人的禁臠。」

  「這我知道。」趙綴空倒是一副不怎麼在意的樣子,只不過呼吸沉重了不少。

  洛普暗笑:永恆契約裡面帶著的那個隱藏的催【嗯嗯嗯,呃?】情功能他可是很喜歡……

  他眨眨眼睛,鮮紅的舌頭緩緩舔過嘴唇:「吶,你嫌我髒,我並不意外。或許我可以砍了自己的下面一半,然後讓主神長一個新的出來,嗯?」

  如此煽情的動作一出,趙綴空罵了一聲,猛地用膝蓋頂開他的雙腿,左手一扯,把洛普的緊身衣生生扯碎。

  啃咬上緊致的皮膚的同時他惡狠狠地說:「來不及了。」

  ======大家都懂的屏蔽=======

  厚厚的窗簾完全隔絕了陽光,室內安靜下來之後,還是一片昏暗。

  洛普緩緩地伸出手指在趙綴空胸前畫圈子,然後嗤嗤地笑起來:「嗯,那麼不能自控……你真的是趙綴空嗎?嗯?惡魔趙綴空?」

  趙綴空瞇了瞇眼睛,環繞著洛普後背的右手輕輕頂上了他的腰際,尖利的指甲眼看就能劃破皮膚,他笑得一派優雅卻咬牙切齒:「這……要問你吧!」

  「抱歉,我也不知道永恆契約用那種作用。」洛普聳聳肩,暗道那種想做就能來感覺的作用才不會那麼容易就告訴你……

  說到這個,趙綴空倒是暫時安靜下來。

  半晌,才說:「我欠你一條命。不是那個契約,我會被炸死。」

  「啊,可別這麼說。我這條命可都是你的。」洛普枕著趙綴空的手臂環抱著他,拱了拱腦袋,笑得一副心安理得。

  「哈。」趙綴空不屑地笑,「難道你覺得一次性【小心點好=w=】行為就可以定下終身了?你是封建社會的黃花閨女嗎?」

  洛普安靜了一下,訥訥地說:「真的……很可笑嗎。」

  趙綴空不再說話。

  「我從來沒有吻過別人。」洛普說完之後就閉上了眼睛。

  「那你的吻技可真不錯。」趙綴空譏諷道。

  「就知道你不信。」洛普輕歎一聲,淡淡地笑,「好吧,或許是我太天真了。」

  趙綴空停頓片刻微微蹙眉:「那也不要一副好像隨時都能哭出來的樣子。你是人格分裂嗎?前後反差那麼大。」

  「要我哭給你看?」洛普終於重新戴上了完美的假笑面具,「反正我都說過了,我的命是你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現在就殺了你?」趙綴空另一隻手緩緩地覆上了洛普的胸口,自己不久前還在那裡烙下了青青紫紫的痕跡。

  「儘管殺好了。」洛普低下了頭,「我是狼。認定的,絕對不會變。」再說,洛普也知道趙綴空根本捨不得殺掉自己,哪怕暫時是因為他的能力可與他相當。

  「不可理喻……」趙綴空猛得推開了洛普,披上衣服衝出了房間。

  洛普躺在床邊,手蓋住了眼睛,低聲地笑了起來。

  真是……自作多情啊。為什麼突然就生出了依賴的心理呢?趙綴空眼裡明明只有自己的能力而已……說到底也還是為了他自己的提升進步吧。

  愛上了一個好自私的男人呢。

  趙綴空出了洛普的房子之後,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

  洛普真是一個矛盾的人呢……明明看起來是個成熟的男人,也是個頂尖的殺手,但沒想到骨子裡卻是那麼可笑。

  「呵……」趙綴空笑起來。

  真可笑。愛會有那麼簡單嗎?

  諧謔的眼神,執著的眼神,依賴的眼神,黯淡的眼神,情迷意亂的眼神……

  趙綴空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滿腦子都是洛普那雙黑亮又有神的眼睛。還有,他走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看到了那種絕對不會露在別人面前的、苦澀的笑。

  走到懸崖邊上,風大了起來。長髮盡數揚到了腦後,趙綴空迎著太陽閉上了眼睛。

  那麼,洛普在自己心裡……究竟是怎樣的定位?

  是個可以讓自己的力量和技巧都有進一步提升的人,是個合格的強大的對手,是個功夫不錯的床伴……

  是個明明也很強,卻很詭異地依賴自己的奇怪的人。他那種依賴的感覺究竟從何而來?一見鍾情這種鬼話可是絕對不會信的。

  總之兩天之後自己就會回主神空間,總要再回去。不如早一點,在外面散散步之後就回去好了。

  趙綴空確定了想法之後,卻用很快的速度往回趕了。

  到了防護的邊緣,他停頓了一下,緩緩地伸出了一隻手探過去——沒有任何阻礙。

  洛普把他設定為了這裡的主人之一。

  這樣想著,心裡卻出奇地愉快起來。

  趙綴空輕巧地潛進了臥室,卻發現洛普兩眼無神地瞪著天花板,實在是如同……沒有生命的娃娃一般。

  故意放出自己的氣息,洛普一下子驚醒過來,隨即揚起了假笑:「啊,歡迎回來呢。」

  微微揚眉,趙綴空走到床邊重新躺下,撐著身子半靠著床頭。似笑非笑地挑起洛普的下巴,他用溫柔的聲音說:「如果你可以隨叫隨到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的。」

  洛普微微張了嘴,看著趙綴空,慢慢地瞇起了眼睛,顯出了倔強的樣子。

  「不願意?」趙綴空裝出驚訝的聲音,笑著伸手把洛普堅韌的身子攬進懷裡。

  「施捨嗎……」洛普順從地靠在他的胸口喃喃道。

  「唔,或許我可以試試,除你之外,不再碰別的人。」趙綴空聳聳肩,用大度的聲音說著,手指撫摸著洛普的下巴,再次微笑起來,看著那雙黑亮的眼睛,「如何?」

  洛普冷冷地瞪著他:「你最好不要騙我。」

  「騙你又能如何?」

  兩個人一個悠閒一個微慍的對視著,半晌,趙綴空輕歎一聲,手繞到了洛普脖子後面,猛地把他拉向自己。

  「或許……你有呆在我身邊的資本。小狼崽。」

  笑著說完之後,輕輕地吻了一直抿在一起的嘴唇。出人意料的柔軟,涼絲絲的,感覺很不錯,趙綴空不由得將洛普按在懷裡,舌尖挑開了唇齒,洛普的舌頭乖順地纏繞上去回應著他,趙綴空翻身一把將他按在床上激烈地吻著,激烈到幾乎窒息。

  吻畢,兩人的呼吸都凌亂起來。洛普黑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他喃喃著:「趙綴空……」

  「噓……狼,從此以後。」趙綴空盯著他的眼睛,收了微笑用很認真的語調說著,「在我承認你之前,我不會再吻你。」

  洛普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水霧散去,他笑了起來。他伸出雙臂環住了趙綴空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輕輕啃了一口:「好啊,那我是不是可以吻你?嗯?」

  「吻得到就試試。」趙綴空邪肆一笑,伸手緩緩撫摸過洛普的腰,立刻就察覺到他的身子軟了下來,於是低沉著嗓音輕輕啃咬著他的耳朵,「要不要……再來一次?嗯?」

  洛普微微蹙眉,閉上眼睛,笑著點頭。

☆、《休整》之聚餐

  事實上洛普在眾人去之後立即去了現實世界,所以也在他們回來之後幾秒鐘出現在主神空間的廣場上。

  「小狼,怎麼樣?」洛塔的聲音懶洋洋的,半靠在楚軒懷裡,一雙眼睛半瞇著,一看就是這幾天過的很……充實。

  「還好。」洛普淡淡地笑。

  鄭吒在一邊不管不顧地嚷嚷著:「好了好了,既然沒發現什麼支線那大家就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來我家吃飯,我們看看今後的訓練安排。楚軒?」

  「嗯。我會準備。」楚軒點了點頭。

  「隊長……?」洛塔瞇著眼睛威脅地叫了一聲。

  「呃……我會自己先安排一下嗯。」鄭吒連忙說。

  「嗯。楚軒,我先跟小狼說幾句話,馬上去找你。」洛塔轉向楚軒的時候臉上換了一副溫柔的表情,鄭吒在一邊看得冷汗直流,感慨了自己和楚軒的差距之後,灰溜溜地回屋去了。

  楚軒看了看洛塔再看了看洛普,一言不發地回屋去了。

  「小狼,來。」洛塔說著,挽起了洛普的胳膊。

  「哥哥的聲音好甜呢,還有點啞,看樣子楚軒對哥哥很好啊。」洛普壞笑著感慨道。

  「還說我呢,小狼,你不也是?」洛塔媚眼如絲瞥他,笑得像一支狐狸一般。他伸手開了自己的門,拉著洛普走了進去。

  「哥哥……想要跟我說什麼?」「噓。」

  洛普有些奇怪的看著洛塔,他卻只是坐在了草地上,拍了拍自己的身邊。洛普走過去坐下來,輕輕地躺在了洛塔腿上。

  洛塔溫柔地笑著,眼中含著憐愛慢慢的撫摸著洛普的頭髮,指尖滑過他的臉頰,然後眼光停在他頸間露出的青紫之上。

  手指輕輕點上去,洛塔輕歎一聲:「他……很粗魯嗎?竟然能在你身上留下這樣深的痕跡……」

  洛普微微一笑。他的身體自然是修復能力極強的,可是身上這些斑斑點點……卻是他不願消去的。

  「小狼,我只想問你一件事。」洛塔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柔聲道,「你愛的……是小說中那個趙綴空,還是現在這個趙綴空?我記得你原來喜歡的是趙綴空的本體吧?」

  「……」洛普微微蹙眉。

  原本看小說的時候,惡魔隊的複製體以及東美洲隊的本體他都很喜歡,倒是東美洲隊的那個喜歡多些。可是……真正見到惡魔趙綴空的時候,他卻被他吸引住了。

  明明是複製體,卻有著極強的個體意識,讓人第一眼見了就會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可是洛普卻並不肯定,如果他先碰到的是本體的趙綴空,他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對惡魔趙綴空如此執著。而且現在自己產生的依賴感很大一部分還是由於那個永恆契約,究竟有沒有真正地愛上他,洛普自己都不清楚。

  洛塔只是靜靜地等著,等待洛普的答案。這樣的事情還是讓他想清楚比較好,洛塔現在非常擔心洛普做出錯的選擇,他們同樣是十分執著的性子,這樣的話洛普一定會傷得很重。

  會是永生永世的傷。

  「可……現在是現在,不是嗎哥哥?」洛普笑笑,「現實和理想是有差距的,這還是你交給我的呢!我先見到的是他,或許我將深愛的是他。跟之前無關。」

  洛塔靜靜地看著他,手指磨蹭著他的下巴,半晌,輕歎一聲:「我只是害怕你會受傷。」

  「我也是啊。我也很怕。」洛普黑亮的眼睛一瞬間充滿了茫然,「他看上去……根本不可能愛我,可是……可是看到他,還是什麼都忘記了。」

  「我們很像,小狼。」洛塔笑著撫摸他的頭髮,「我重生的那一晚幾乎一直在哭。楚軒的表現,一開始讓我覺得根本沒可能,我想要放棄,想要死……可是他把我拉了回來,他算計我。」

  洛普閉著眼睛靜靜地聽著。

  「我最恨別人算計我。我恨他,可是我走不出他的房間。」洛塔眼裡帶著笑,聲音也溫柔的不得了,「我留下了。他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他只是不懂得我會有多難過。可是現在,一切都好了。所以,你也是一樣。」

  「一樣嗎?」洛普睜開眼坐起身來,「楚軒和趙綴空不一樣啊哥哥!楚軒他只有你,他渴望感情,所以他會留下你!呃……」他猛然閉嘴,這種說法實在是太傷人……

  只是洛塔仍然笑著,點了點頭:「是的。你說得對。可是……趙綴空的身邊,也只有你啊。」

  洛普沉默下來。

  「沒有人敢接近他。高處不勝寒,小狼,你我最清楚。趙綴空能找到恐怖片裡去看你就說明他很強。」洛塔輕輕地抱住了弟弟,把下巴搭在他肩上,柔聲緩緩地說著,「他喜歡你。或許你感覺不到,但他喜歡你。」

  洛普靜靜地擁抱著自己的哥哥。懷裡的身體雖然小了一些,但是仍然帶著熟悉的氣息。小的時候,每當自己很痛,或者很想哭的時候,洛塔總是會這樣抱著他,在他耳邊輕聲的說,不怕,哥哥在。

  「哥哥……」洛普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聲音有些發抖,「我……還是怕。」

  這兩天來,趙綴空的表現讓他不得不在意。有時候會溫柔得像是最好的情人,有時候卻孤傲得讓任何生物都無法近身,看向洛普的眼中也只有無盡的冰冷……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做什麼,那種無助的感覺,他很不喜歡。

  「人生如霧亦如電,情如朝露去匆匆。」洛塔突然輕聲說起來,「人生如霧亦如夢,人生緣滅還自在。記得嗎小狼?雖然很俗氣,但當初……我們不是很喜歡這幾句嗎?」

  「嗯?」洛普微微揚眉,勉強笑著說,「是……電影台詞?」

  「不管他是什麼,小狼,順其自然吧。」

  晚飯時間,洛普帶著一貫的痞子笑摟著自家哥哥一起來到了鄭吒家裡。

  銘煙薇、詹嵐和霸王家的金髮美人已經準備好了飯菜,男人們這一堆那一簇地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講些什麼,趙櫻空安安靜靜地蜷縮在沙發上看書,程嘯在她腳邊蹲著似乎想逗笑她……

  「小櫻空。」洛普放開了洛塔的肩膀沖趙櫻空招了招手,她頓時放下書,綻開一個明媚的微笑向他走來,「嗯?」

  「啊啊啊老大啊我哄了她一下午都沒見到微笑啊啊啊啊啊!!!」程嘯不服氣得抱頭大喊。

  「你的人格魅力不夠。」洛普懶洋洋地摟著趙櫻空的肩膀和她一起走到飯桌邊挑了一個座位坐下。

  「你身上帶著綴空哥哥的味道。」趙櫻空臉上的微笑沒變,只是皺了皺鼻子,「很濃。」

  「有嗎?」洛普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

  見他似乎不想多說,趙櫻空也就不再多問了。

  「好了好了!來齊了!我們開飯吧!」隨著鄭吒一聲招呼,飯桌以一種奇怪的速度被擺滿了……

  「突然覺得我們的生活好悠閒啊!」詹嵐幫大家盛湯一邊感歎道,「恐怖片很簡單,對戰很簡單,而且有好多時間可以各地地玩,大家的分數也攢的差不多了吧?大概很快就能回去了吧!」

  「是不是一直沒有死人讓你很慶幸。」楚軒坐在洛塔身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恐怖片從來都不簡單,對戰方面,如果惡魔隊認真起來我們不可能一人不損就回來。看樣子還是需要一些心理輔導才能克服你的過度樂觀呢。」

  「呃……」詹嵐嚇得一哆嗦,訕笑著不說話了。

  「楚軒……」鄭吒微微蹙眉,看向洛塔,似乎是想讓他幫忙勸勸某軍師不要那麼說話。

  「楚軒說的很對。」洛塔也輕聲說,「我們的危機意識太少了。我們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最開始的組成,由於一直沒有人員減少,所以造成了兩個缺點。第一,人員數量過多導致新人無法加入,也就是說在不知不覺中我們會失去很多更棒的人才;第二,也是最嚴重的一點,主神對於我們的評價肯定是越來越高的,所以我們要面臨的困難也就越來越大,對戰會越來越多,對手會越來越強。」

  「可是惡魔隊已經可以算是最強的了吧?他們的成長速度應該是最快的吧?」鄭吒滿臉的不贊同。

  「你別忘了我們的任務不衝突,所以實際上上一場恐怖片根本就不能算是團戰。」洛塔歎了一聲,「鄭吒……你也還需要成長。不然這次讓楚軒幫你心理輔導吧。」

  「呃……不不不,不用了。」鄭吒連連擺手,暗自歎道為什麼一開始還會護著他們的洛塔現在已經完全偏向楚軒了……

  「那麼下一部恐怖片我會作為主站人員。」楚軒突然說,「我將不再參與任何佈局。」

  鄭吒瞪大了眼睛,想到蕭宏律之後微微鬆了口氣。

  「楚軒和洛塔說的很對。」蕭宏律若有所思的纏繞著額前的頭髮,「隊長,你需要成長,所以我也不會完全幫助你佈局。」

  被一個小孩子說「需要成長」,鄭吒腹誹自己還能再悲催一點麼!

  「大家來說一下自己還有多少點數吧。劇情可以忽略。現在這裡的誰已經可以回去了?」洛塔看向大家。

  程嘯可憐兮兮地說:「拜託……我才剛剛來,不到一萬點而已……」

  「那……那你也夠多了。」鄭吒嘴角抽搐,「我有四萬多,估計下一步順利的話就可以攢夠了。」

  「十三萬吧。」洛塔點了點周圍的人,「楚軒和我差不多,蕭毅十四萬,小西瓜六萬,小狼大概在十八萬?」

  「遠不止那麼多。最近到處跑得太多了。」洛普聳聳肩。

  「我還只有不到十萬。」趙櫻空笑咪咪地說。

  「誒?怎麼做到的?」鄭吒驚奇中,「他們幾個一開始的時候去刷了好久的劇情才現在那麼富,你幹嘛了啊?」

  「因為總是不兌換什麼東西,而且到處跑去接暗殺委託啊,總會遇到支線劇情。」趙櫻空聳聳肩,笑嘻嘻地拿筷子點了點嘴唇,「都是些蠻簡單的劇情哦~比如說炸了白宮什麼的~」

  眾人汗。

  剩下的人分數都不是很多,平均每個人大概在四萬左右。

  「看樣子還是團戰最有利。」楚軒點點頭,「那麼以後只要有任務衝突,只要對方比我們弱或者,強的話差距不是很大,那就團滅他們吧。」

  大家被良好地前景和楚軒的「豪言壯語」激勵的興奮起來,吃過飯之後幾個大男人開始拼酒,詹嵐和趙櫻空也被銘煙薇帶著喝酒划拳,程嘯自然是湊過去想要吃吃豆腐……

  「楚軒!我們來拼酒!要是你輸了的話下部片子仍然要佈局!」鄭吒剛剛喝倒了齊騰一就紅著眼衝過來找正在和洛塔吃水果沙拉的楚軒。

  楚軒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兩瓶伏特加下去,鄭吒倒了。楚軒淡定地放下了杯子四處一看,看到一屋子七歪八扭的人。

  李帥西喝醉了正窩在李蕭毅身邊,整個人都不住的往他懷裡鑽,李蕭毅滿臉黑線的哄著他想讓他喝點醒酒茶;霸王和零點喝醉了但是表現大不同,霸王靠在沙發上大喇喇地躺著打呼嚕,零點則沉默地趴在桌子上睡覺;蕭宏律在眾人喝酒的時候就回房去了,而趙櫻空不太喜歡划拳,所以喝了一會兒之後就回屋繼續看書;鄭吒喝倒在地上迷迷糊糊不知道咒罵著什麼,齊騰一就在他腳邊躺著,懷裡緊緊地抱著自己的甲骨古書還不斷地摸來摸去,似乎在叫著一個女人的名字……

  最幸福的就是程嘯,左邊一個詹嵐靠在他身上,右邊一個喝醉之後媚眼如絲的銘煙薇小鳥依人狀偎在他懷裡,弄得他本來不醉現在也……

  「讓他們在這裡?」洛塔輕聲問。

  楚軒點點頭,一言不發地站起來,卻晃了兩晃一把撐住了桌子眨眨眼睛:「這種感覺……是喝醉了?」

  洛塔仔細看了看他,黝黑的眼睛帶了點血絲,臉上浮著有些不正常的紅色,他點點頭:「應該是。那我們不管他們了,回去休息吧。」

  楚軒繼續點頭,垂著腦袋走得搖搖晃晃,那副樣子看的洛塔笑了起來,上前兩步挽了他的胳膊。

  洛普站在窗邊一直在吹風,看著他們走了之後,輕輕笑了兩聲,看了看一屋子狼藉,壞笑著悄悄地挑開了詹嵐和銘煙薇的領口,接著就在鄭吒家裡挑了個乾淨的地方睡覺去了……

☆、《休整》之喜聞樂見…

  第二天洛普是被銘煙薇彪悍的叫罵聲吵醒的。

  睜眼一看,詹嵐面紅耳赤地站在一邊又羞又氣,銘煙薇則顯得彪悍許多,叉著腰對著程嘯一頓踹,嘴裡還罵著精彩程度讓洛普都驚訝的髒話……

  程嘯抱著腦袋一臉委屈地邊逃邊大吼著自己什麼也沒做,只是銘煙薇自動忽略。

  其他人也被吵醒了,然後一起圍著□□程嘯。

  「唉唉唉,我說你們,怎麼都不想想程嘯為什麼不一臉幸福地露出一副抖M的微笑了?」洛普上前一臉認真地分析道,「因為確實不是他做的嘛!」

  「不是他做的難不成還是我們主動躺到他懷裡的?」銘煙薇瞇了瞇眼睛語氣不善地說著。

  「那是當然。」洛普點了點頭,煞有介事地說,「昨天晚上我睡覺之前還看到你們兩個笑得那麼迷人的靠在他身上要繼續和他玩划拳……而且你們還嫌熱,所以把衣服扯開了一點,還是程嘯給你們拉了拉衣服呢你們別沒數!我當時驚得可都……沒想到那小子竟然這麼正直,程嘯你記不記得?」

  程嘯見有人給他解圍哪裡還管洛普說的是什麼,一個勁兒點頭哭喪著臉說:「姑奶奶們……我是色狼可不是淫【咳咳……?】魔啊……」

  銘煙薇冷哼一聲顯然不信,可是詹嵐在盯著洛普的眼睛看了半晌之後紅著臉猶豫地說:「煙薇姐……他沒有說謊。」

  大家紛紛對程嘯表示安慰,銘煙薇橫了他一眼就出屋子去了。詹嵐小心翼翼地沖程嘯道了個歉,結果又看到了程嘯一臉幸福到癡呆的笑容,退了遠點的同時心裡贊同著洛普的話:果然是個抖M!

  「下一場恐怖片是理髮師陶德,這樣,大家回去休整一下吧,看看這部電影,然後我們三天後開個分析會。」鄭吒歎了一聲,做好了接楚軒的班的準備。

  《理髮師陶德》講的是理髮師本傑明巴克的悲劇和復仇。在倫敦艦隊街,理髮師本傑明巴克擁有美麗的妻子露西、可愛的女兒喬安娜。而正當他沉浸在這美滿的一切時,法官特平看上了本傑明的妻子。在法官特平和幫兇班佛執事的設計下本傑明被以「愚蠢罪」流放。

  15年後,本傑明越獄成功,他化名「斯溫尼陶德」帶著滿腔仇恨和將越獄跳入海中的他救上船的一個年輕水手安東尼一起,回到他曾經幸福生活過的地方——倫敦的艦隊街。在他以前理髮店的樓下,陶德遇見了開肉餡餅店的寡婦拉維特夫人,並從她那裡得知了法官霸佔露西不成,露西服毒,法官以監護的名義軟禁了喬安娜,打算等她長大後與之結婚。

  之後陶德在拉維特夫人的幫助下找回了剃刀重建了理髮店,吸引著顧客並殺掉落單的人為拉維特夫人的餡餅提供肉餡。

  同時安東尼看到了被禁錮的喬安娜,兩人一見鍾情,他決定救喬安娜出來。經執事推薦而光臨理髮店的法官特平的意外到來使陶德喜出望外,正當陶德要殺了特平成功復仇之際,安東尼衝進了理髮室,並失言讓特平知道喬安娜要私奔的事。特平發誓從此不再來陶德的理髮店,將喬安娜送入了瘋人院。

  一心想復仇的陶德卻開始另尋復仇的方法,陶德一方面安排安東尼以假髮商身份混入瘋人院救女兒,一方面讓托比送信給法官將水手救女兒的事通知特平法官誘法官前來。陶德先除去來店中檢查的班佛執事,看到執事進了理髮店卻一直沒出來的瘋婆娘上樓找執事,於是陶德又將瘋婆娘除掉。而安東尼將喬安娜帶出瘋人院後,將喬安娜安置在陶德的理髮店裡,瘋婆娘衝進理髮店時喬安娜受驚躲進了箱子裡,因為聽到法官特平的聲音,陶德以很快的速度殺了瘋婆娘,特平上來後,陶德剃面為由,殺了特平,喬安娜發出聲響後被陶德發現。陶德差點將自己女兒一同殺害,幸而拉維特的尖叫引走了陶德。

  當陶德清理屍體時發現他殺的瘋婆娘原來就是自己妻子,於是陶德遷怒於拉維特沒把他妻子自殺但未死的事告訴他,將拉維特推進了烤肉餡餅的火爐裡。當陶德抱著自己親手殺死的妻子哀思時,感激拉維特救命之恩的小工托比了結了這個理髮師的性命……

  三天後的分析會暫不贅述,因為他們分析的一切幾乎都是沒有用的。楚軒和洛塔猜得很對,主神開始加大難度對付他們,這次的電影扭曲到了極點。

  總之鄭吒盡己所能分析了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以及支線劇情,楚軒點點頭表示他勉強合格,接著蕭宏律用一種奇怪的神情面對著他,像一個看到了一直是倒數第一的兒子突然考了全省第一的家長一般欣慰的把他誇了一大頓。

  鄭吒脆弱的小心肝自然還是歸菩薩心腸的詹嵐來安慰……

  之後鄭吒緩過神來,建議程嘯再兌換一個大規模治癒技能,名字叫做阿芙羅狄德之吻,需要五千點數以及一個B劇情,效用根據各自能力有所不同,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本隊的成員,在經過治療之後就會百分之百的忠於治療他們的人。

  也就是說,如果團戰的時候抓到對方的人,然後對他們施展這種治癒術之後,他們就會乖乖地聽話了。劇情人物也是一樣。

  「阿芙羅狄德……不就是維納斯?」程嘯揚眉,「倒是符合技能……」他想著隊裡的各種美人被治療後主動投懷送抱的情景,一臉淫【唉……】笑地去找主神兌換去了……

  只不過之後在趁著銘煙薇不注意的時候治癒了她,但程嘯卻失望地發現對於中洲隊本隊的成員來說阿芙羅狄德之吻就只有治癒作用而已。

  而發現自己似乎是被暗算了的銘煙薇又是狂怒地暴打了程嘯一頓,這次可沒有洛普替他解圍了。倒是楚軒臨時想找程嘯了解一下他的內力情況,銘煙薇氣哼哼地暫時停手之後,程嘯抱著楚軒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結果被洛塔扒下來扔給銘煙薇重新暴打……

  洛塔都不得不承認當自己把程嘯扔給銘煙薇的時候,她對自己拋得那個媚眼真是極其誘人。

  只不過隨後他就被楚軒抓住懲罰到三天下不了床就是了……

  又到了進入恐怖片的時間,大家早早地就等在了主神廣場上面。

  洛普和趙櫻空湊在一起嘀咕著什麼,鄭吒不停地衝著蕭宏律軟磨硬泡讓他幫自己看著點佈局,而詹嵐和銘煙薇則拎出了兩人這兩天準備出來的隊服。

  並不像大家想像一樣是與惡魔小隊相對的白色,而是黑色打底,外套、長褲和長靴全部都是黑色,還有一件長款的帶有兜帽的大衣,下擺的地方有火紅的花紋,是火焰形狀,具詹嵐說是用了「中國紅」。

  大家見時間還早,紛紛回去換了衣服,重新聚在一起的時候不約而同地發現……看上去氣勢上真的是強大了不止一點。

  鄭吒本身的血族血統就讓他俊逸得不似凡人,好身材也讓隊服在他身上穿的無比合適,就連銘煙薇見了也讚許地點點頭,這讓他立刻就興奮起來;洛普和李蕭毅本身就有些黑暗的痞氣,穿了之後像惡魔似的,不過效果出人意料得好;零點、李帥西和齊騰一身材都不錯,不過李帥西和齊騰一一看就是那種憨厚老實的類型,倒是零點依舊冷面冰山;霸王跟個熊一樣,好不容易把自己塞進去,哈哈笑著,卻不知自己現在很有卡通效果;程嘯和楚軒原本就是軍人,穿上類似於軍服的隊服更是讓兩個女人花癡到不行。

  唯二有點違和的就是洛塔和蕭宏律。洛塔穿慣了白色,此時裡面仍然是那一件阿米爾達的華服,外面披著黑色的外套依在楚軒身邊。而蕭宏律穿著特意改小的隊服一臉冷漠地站在那裡,倒是有些小大人的味道。

  「煙薇姐!~~~」詹嵐挎著銘煙薇的胳膊一臉花癡。銘煙薇看著大家也是滿面笑容。殊不知隊服把她倆傲人的身材襯托到了極致,詹嵐還好些,文靜的仍然一看就是文職人員,銘煙薇一身的冷傲和挺拔的身材倒是給她添了些英氣,顯得更吸引人了。

  「誒?怎麼不見趙櫻空?」鄭吒找了找,發現趙櫻空還沒出來,而時間已經快到了。

  洛普走到趙櫻空門前抬手想敲門,門卻開了。

  趙櫻空披著長大衣,穿了隊服的靴子和長褲慢吞吞地走了出來,卻沒有穿裡面那件外套。

  洛普一掃就明白了:她穿不上……

  人格融合之後趙櫻空就不再用那種影響健康(?)的裹胸布,而是換了比較緊的內衣,訓練之後倒也不太會礙事,只是那種大小……一般的衣服都不能勝任。隊服的那件外套穿是能穿上,只是擠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出來而且拉鏈太短一定會暴露。想了想程嘯,趙櫻空毅然決然的決定不穿……

  「小櫻空,正好陪著哥哥當異類吧。」洛普安慰地拍了拍趙櫻空的腦袋,拉著她來到了廣場上。

  看到洛塔裡面的華服之後趙櫻空悄悄鬆了一口氣,再次揚起了微笑,而猜到她不穿隊服的理由的還有程嘯,此時他笑得一臉詭異……

  光柱下來之後,大家都站了進去。洛塔看了看站在自己對面的蕭宏律,突然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理髮師陶德》之扭曲

  當眾人在船艙中清醒的時候,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沒有新人,但是四周卻像是怪誕童話一般扭曲而鮮艷,這間屋子甚至不是立方體形狀,而是彎曲得像一個變了形的大泡泡!

  天花板奇異地扭曲變形,而且是五顏六色的;船艙佈置得倒是十分華麗,只是桌子也是七歪八扭的勉強站穩,上面放著一個大大的果盤,上面放的水果倒是挺正常,有蘋果也有香蕉;地板是木製的,但是什麼木頭……楚軒並不發表言論,其餘人也就根本毫無頭緒;沙發是利爪一般的形狀,要坐的話就只能坐在掌心的位置,那尖利的爪子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合攏,所以暫時沒人願意坐上去……

  詹嵐很是好奇地這裡戳戳那裡瞧瞧,看到天花板的時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是她最喜歡的詭異華麗風格,畫的似乎是一隻……大蜘蛛,巨大的網織在拱門上,拱門上面還鑲嵌著一連串的寶石……那蜘蛛畫得是栩栩如生,八隻眼睛的反光都很仔細地描繪了出來,再加上天花板並不是平面而是有所起伏,一瞬間詹嵐竟以為那蜘蛛真的是趴在天花板上!

  尤其是不論她站在哪個方向,那蜘蛛的眼睛始終盯著她看……早晚動用了精神力探測過去,確認了沒有生命體存在,詹嵐這才放下心來。

  而零點顯然也注意到了那隻白色的大蜘蛛,握著槍的手驀然收緊,不過見眾人都沒有反應,詹嵐探測過後也沒有表示這才微微鬆開已經發白的手指。

  不知為什麼,這裡的一切都讓他精神緊張……

  「這有點過頭了吧。」李帥西有些頭痛地扶額,「像是動畫片一樣有意義麼!但是人數還算可以……所以這部片子究竟應該是怎樣的定位?」

  「隨遇而安唄。」李蕭毅拽了句成語,很是孩子氣地皺了一下鼻子。

  蕭宏律看了看一副事不關己站在一邊的楚軒,然後清了清嗓子:「那個,隊長,先唸唸任務唄?」

  「啊?!哦!好的!」鄭吒剛剛正忙著大量各種奇形怪狀的裝飾,聽到蕭宏律叫他忙收了神,看向自己的手錶緩緩唸道,「任務,幫助陶德殺死特平法官,全隊每人獲得獎勵點數兩千,D級支線劇情一次,除特平法官及班佛執事之外,陶德每殺一人則每人扣除獎勵點數兩千;重要劇情人物死亡一人則每人扣除獎勵點數五千……我去這是什麼任務啊!」鄭吒看著手錶苦笑。

  「生化裡面都不讓我們殺人,這個任務自然是很合理的。」洛普聳了聳肩,「似乎不是很難啊。隊長,下命令吧。」

  「現在……我們應該是在去倫敦的船上。」鄭吒咬著嘴唇想了想說,「一會兒我們出去告訴陶德我們可以幫他復仇,然後和他一起去艦隊街……」

  「你應該考慮那裡是否能住下我們這些人。」蕭宏律坐在地上輕聲說著,從一邊的果盤裡拿了一個大蘋果啃了一口。

  洛塔看了看,挑了個最紅的給了楚軒,換來臉上的一個輕吻。李帥西離果盤比較近,扔了個蘋果給李蕭毅,李蕭毅拿著蘋果若有所思地看看,啃了一口微微一笑。

  「到時候再看吧……取得劇情人物的信任也很重要,我認為陶德的女兒喬安娜就是支線劇情。不過看這個德性那個喬安娜也不一定正常。」鄭吒說著歎了口氣,「唉……雖然說我保證過不求助於你,但是蕭宏律,要是有什麼錯誤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訴我……」

  「知道了。」蕭宏律點了點頭,又啃了一口蘋果,「放心吧,隊長。」

  「那麼我再試著分析一下。」鄭吒又看了一眼楚軒,發現他仍舊毫無表示之後才開始慢慢分析道,「首先我們應該確定一下,在電影中的那個意大利人是不是重要的劇情人物,如果是的話,要把他保護好。那個小幫工托比肯定是重要的劇情人物,這樣的話,當我們按照原劇情,去市集招搖之後,可以先把他們二人打暈抓回來,看護起來。具體誰去執行任務等著我會再考慮。」

  中洲隊的眾人都點了點頭。

  「然後是拉維特夫人和陶德的妻子露西。我是這樣考慮的,先找到露西,然後洛塔和詹嵐,」鄭吒點了兩個名字看向他們,「你們兩個試一下能不能讓她恢復神智,之後再將她和拉維特夫人保護起來,這個任務交給洛普,你用你的複製幻影看著他們就行了。」

  「好的。」洛普笑著擠了擠眼睛。

  「如果找不到露西也無所謂,我們只需要看好陶德就好了,看著他不讓他多殺人。」鄭吒說到這裡,停下來想了一下,接著說,「還有,不知道拉維特夫人店裡的生意情況影不影響我們的支線……不過這個跟主線無關,先不管它。」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有蕭宏律「卡嚓卡嚓」咬蘋果的聲音。

  「最後是喬安娜。」鄭吒咬著嘴唇繼續,「她……我認為救出喬安娜是支線之一,不排除她被特平洗腦的可能性,所以這方面還要詹嵐和洛塔注意一下。」

  洛塔笑吟吟地點頭。

  「那麼總結一下,我們的任務就是取得陶德信任、招搖過市、保護意大利人和小工、保護露西和拉維特、幫助喬安娜和安東尼私奔以及帶著陶德去殺班佛執事和特平。」鄭吒說完之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楚軒哼了一聲:「勉強給你及格的分數。」

  鄭吒如獲大赦一般長長地「啊——」了一聲,後退兩步靠在了牆上,拍著腦袋傻笑起來。蕭宏律咬著蘋果自己覺得鄭吒真不爭氣……

  「不過這次的準備時間似乎是挺長的啊。」齊騰一蹲在一邊扒著香蕉小聲嘟囔著。

  「扭曲成這樣了,主神自然要多給一些反應時間。」銘煙薇站在一邊拿指甲輕輕地劃著自己的下巴瞇眼笑道。

  「不過總之喬安娜就交給我吧!」程嘯眼睛亮晶晶地大聲吼道,「十五歲的童顏巨乳啊啊啊我一定要搞到手!」

  趙櫻空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緩緩拿起一個蘋果用力一擲!

  「啊——!!」程嘯慘叫一聲,青了一隻眼睛……

  「我還是更感興趣那個……安東尼啊。真想看看他的臉是不是像電影中那樣漂亮。」洛普一邊看笑話一邊小聲盤算著。

  正可謂說曹操曹操就到。這時,響起了敲門聲,劇情開始。

  「請進。」鄭吒連忙揚聲用英語回答。

  艙門被拉開,頓時眾人覺得眼前一亮: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笑盈盈地踏進來,他有著陽光一般燦爛的金髮和海水藍色的眼睛,臉上帶著溫柔的神情,整個屋子彷彿都被他照亮了一般。

  「洛普斯(Lupus),你的朋友們還好嗎?」一進來他就直直地向著洛普走去,笑盈盈地挽起了他的胳膊,他的聲音清冽又溫柔,就像是神話中的海妖一般吸引人。青年關切地看向了還坐在地上的蕭宏律:「還暈船嗎?」

  洛普微微揚眉,沒想到主神給自己安排了這樣一個角色……接著,他想了想,壞笑了一下,沒有被攬住的手臂勾起了金髮青年的下巴,在他鼻尖親了一下之後小聲問:「他們沒事了。甜心,是什麼令你如此高興?嗯?」

  被吻了之後反而露出微微羞澀和欣喜的青年歡快地說道:「是倫敦!我們可以看到倫敦了!」

  眾人被洛普大膽的舉動嚇得夠嗆,但是隨即就聽到了主神冷冰冰的聲音:「得到劇情人物安東尼霍普的依賴,相關成員獲得獎勵點數三百。」

  洛普皺皺鼻子感歎著主神的摳門,然後抽出手臂,在安東尼有些失落的時候攬住了他的腰笑著說:「我們去甲板上看看。」

  「好的!」安東尼笑得燦爛。

  來到甲板上之後,鄭吒算是徹底傻眼:「這……這難道是黑珍珠號(傑克船長的船)?!這算什麼?!蒂姆伯頓電影集錦?!還是約翰尼德普大雜燴?!」

  「待會兒還會出現剪刀手吧……」李帥西小聲嘟囔著。

  黑色的大船嶙峋古怪,腳下的甲板彷彿是有生命的海洋生物一般濕冷滑膩。透過一片茫茫霧氣,四處的海水平靜無波。遠遠地,地平線處似乎有了些不同的起伏:是港口。

  「I have sailed the world 我曾環遊世界

  Beheld its wonders 目睹壯麗風光

  From the Dardanelles to the mountains of Peru 從達達尼爾海峽一直到秘魯山脈

  But there’s no place like London 但沒有一個地方像倫敦。」

  安東尼激動之下輕輕地唱起了歌,眾人聽著他的聲音都不由得有些陶醉。

  洛普攬著他站在船頭微笑著看他的側臉,霧氣迷濛,恍惚間他見到的卻是趙綴空……

  再次定睛一看,洛普苦笑著明白了自己見到安東尼就覺得親近的原因:他和趙綴空有四五分相似,尤其是眼睛,除了瞳色不同之外,那種深邃、眼尾上挑的角度簡直一模一樣。

  只不過多了些溫柔和依戀。

  安東尼轉向洛普輕輕靠在他身上,笑著瞇起了眼睛。

  「No, there’s no place like London 沒錯,沒有一個地方像倫敦一樣。」

  低沉的許多的男聲從身後傳來,唱到「倫敦」的時候有小小的咬牙切齒。

  「陶德先生?」安東尼回過頭去。

  眾人立刻轉身看去,在陰影中隱藏著的男人緩緩地踏了出來。當他暴露在馬上就傻了眼的眾人面前的時候,李蕭毅撞撞李帥西苦笑著說:「你真是神了……」

  站在他們面前的簡直就是剪刀手愛德華!

☆、《理髮師陶德》之順利進行

  斯溫尼陶德的臉色慘白,眼眶深陷並且帶著深深的黑眼圈,他的眼睛就像黑洞一樣黑得深不見底;頭髮一如電影中的凌亂,而且還有一縷銀白色的頭髮混在其中,顯出了一股悲涼;他穿著一身皮衣,右手的手指長的嚇人並且骨節分明,而左手……五指分別是兩把剃刀和三把不同的剪刀。

  他冷笑著走上前來,扶著欄杆看著一片漆黑的大海輕聲唱起了歌:「You are young. Life has been kind to you. You will learn.

  你們還年輕,未曾經歷人生苦難,但你們終將學到。」

  船靠岸了,他們下了船等待自己的行李,期間陶德一直出神地望著遠處幾乎空無一人的街道,走下船的時候差一點翻到海裡去。走在他後面隨時想搭訕的鄭吒眼疾手快撈了他一把,陶德穩住身子,很有範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衝著鄭吒輕輕地點了點頭:「謝謝。」

  安東尼靠在洛普身邊,看向陶德的時候有些擔心。

  「There's a hole in the world like a great black pit 這是世上最黑暗的深淵 ;

  And the vermin of the world inhabit it 天下的惡棍都聚集於此 ;

  And its morals aren't worth what a pig could spit 豬玀都比他們更有道德;

  And it goes by the name of London 這地方的名字就是倫敦;

  At the top of the hole sit a privileged few 少數的掌權者高高在上;

  Making mock of the vermin of the lower zoo 把倫敦街頭當成動物園;

  turning beauty into filth and greed 美麗事物變得骯髒齷齪;

  I too have sailed the world and seen its wonders 我也曾環遊世界,目睹壯麗風光;

  For the cruelty of men is as wondrous as Peru 人心險惡,猶如秘魯山脈;

  But there's no place like London!但絕沒有一個地方像倫敦!」

  「陶德先生,您沒事吧?」安東尼見他越來越激動,很是擔心地問了一句。

  「抱歉,安東尼,我感到忐忑不安。這熟悉的街道到處都是影影綽綽……」陶德沒有看身後的一群人,仍然望著面前的街,表情有些悲哀。側臉看去,他從前應該是一個很英俊的男人。

  只可惜……

  「影影綽綽?」安東尼四處看看。

  扭曲的大街上漂浮著白色的霧氣,樓房全部都歪歪扭扭地指著天空帶著誇張又驚悚的動畫感覺,一陣冷風吹來,安東尼再次往洛普身邊靠了靠。洛普看他一眼,解開束著大衣的腰帶將安東尼半個身子裹進來。安東尼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再次看向陶德。

  「鬼魂。」陶德冷漠地說著,「There was a barber and his wife 從前有一個理髮師和他的愛妻;And she was beautiful 她是如此美麗動人;A foolish barber and his wife 愚蠢的理髮師和他的愛妻;She was his reason and his life 她是他存在的理由和他的生命;And she was beautiful 而且她是如此美麗;And she was virtuous 如此賢慧;And he was…nave 而他是如此的……天真。」

  他開始唱著講述自己從前的歌,冷淡的語氣好像是在唱著別人的故事一般,聽得隊員們都覺得有些壓抑。

  詹嵐很感性地紅了眼圈。雖然之前這部電影看了無數遍反覆研究過,但真正聽著當事人唱起來……她還是覺得異常悲傷。鄭吒察覺到她不對,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其實他還是……很帥的。」詹嵐滿眼淚光地看向了鄭吒。原本鄭吒還以為她會說出怎樣文藝的感性的話,結果這時候落差太大直接短路……

  「我要謝謝你,安東尼。如果不是你和你的朋友看到了我,我現在仍然在大海中漂流。」陶德衝著安東尼和隊員們點了點頭之後,作勢要走。

  「陶德先生,我還能再見到您嗎?」安東尼出聲問道。

  「你想見我的話可以來找我……沒錯的話,我應該會在艦隊街附近。」陶德說完之後抬腳就走。冷冽的寒風揚起了他蓬亂的頭髮,黑色的長大衣滾滾翻飛,帶出一股悲壯的氣勢。

  「先生!」鄭吒連忙衝過去叫住了他。

  陶德轉過身來,陰沉著臉上下打量鄭吒,左手的剃刀閃閃發亮:「什麼?」

  「請問……您可是在找露西和喬安娜?」鄭吒無視他自衛一樣的動作湊近了一些,壓低了嗓音說道。

  「你說什麼!?」頓時,陶德有些失神,右手一把抓住了鄭吒的肩膀,左手也扶在了他肩上,剃刀微微挨著鄭吒的領子,冰冷的溫度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串雞皮疙瘩。

  「我們可以幫您報仇。」鄭吒依舊不怕——他皮糙肉厚的修復力又強,很可能陶德的剃刀會被他的皮膚搞得捲了刃——向後一瞥,「我們和安東尼並不是一起的。我們屬於全球最大的傭兵團,來這裡找委託做的。」

  陶德瞇起眼睛:「你們想要什麼?」

  「我們因為特平的判決而被驅逐出境,就在兩年之前。」鄭吒開始說著編好了的謊話,裝出一副憎惡的樣子咬牙切齒,「罪名竟然是……」是什麼?長得太帥?天啊估計陶德能就地把他活剮了……

  「是藐視法律。」鄭吒想到特平的職業不由得靈光一閃,「我們只是……有一個隊員見到他沒有立刻行禮!」

  「我並不意外。」陶德放下了左手輕聲說,一邊緊緊盯著鄭吒的眼睛。

  「現在我們決定回來報復。之前就聽說過您的事情,所以,只要提供我們食宿就好。同樣的,我們不會殺掉他,我們會協助你,讓你親自殺掉他。」鄭吒無畏地注視著他的眼睛很是誠懇地說著。

  不得不說鄭吒演戲也是一把好手,陶德仔細地打量著他的臉,不一會兒就露出了微微的同病相憐表情:「好。那麼,我想艦隊街應該有我們的住處。」

  他說的是「我們」,而不是「你們」。鄭吒很高興,沖身後招招手:「來吧,我們有地方可以住了。」

  安東尼遲疑著看了看自己的行李又看看洛普,有些失落地推開了他小聲說:「那麼……再見了。這些天來很開心……」「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洛普打斷了他的話,看著他在寒風裡微微發抖的身體,再次張開手臂把他裹進大衣裡面,「我知道你想去海德公園,明天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真的?」安東尼的眼睛瞬間就亮起來。

  「嗯。」洛普點點頭。

  「那……我們一起走?」眼睛裡面有了動人的期待。

  「嗯。」

  之後,眾人在陶德的帶領下穿過了扭曲的小路,七拐八拐走進了黑暗的小巷子,期間陶德再次唱了一遍那首陰暗倫敦之歌。

  終於,艦隊街到了。

  「哦天啊……」鄭吒無聲地讚歎道。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城堡一般形狀的建築,只不過要小得多;黑色的石磚在月光下泛著暗暗的藍光,裡面沒有人住,是一片漆黑。

  「城堡」的最下面是一家寒酸的肉餡餅店,掛著「拉維特夫人」的招牌。

  一大堆人踏了進去。陶德打頭,但是他在看到店內陰暗的環境和蜘蛛網、灰塵之後,就想退出去。可是門上的鈴鐺已經響了,在廚台旁無聊的玩弄著尖刀的女人頓時驚喜地把刀插在了菜板上,自己從廚台後轉了出來。

  見到簡直就是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的雙胞胎的拉維特夫人之後,眾人已經不驚訝了。

  「啊 有顧客!慢著!你急什麼跑什麼」 拉維特夫人衝出來一把抓住了陶德,在看到他身後的一大群人之後她滿面紅光地拉著他將他硬生生按在了椅子上,尖細的聲音開始唱歌,「你讓我嚇了一跳,還以為鬧鬼呢!請等一會兒,坐下,您請坐。坐下!我只是幾週沒見過客人上門了。您要個餡餅嗎先生?」

  她用一種鄭吒都覺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每個人面前擺了一個餡餅,上面還帶著灰塵,甚至還長了些綠毛。

  中洲眾們規規矩矩地坐著就是不碰那些餡餅,安東尼怯怯地看了餡餅一眼,又看看洛普,隨即就接到一個「除非你想死否則別碰」的眼神,頓時縮了縮脖子。

  「請原諒我腦子有點糊塗……啊,這是什麼。」拉維特夫人繼續做自己的餡餅,結果發現了一隻蟑螂,捏起來隨手一扔之後繼續道,「你會以為本店有瘟疫,看那些人像躲災星一樣……不,你想都別想!天知道我盡力了先生!但還是一個人影都沒有。要來杯啤酒嗎?其實這也不怪他們。」

  她不知從哪裡弄出來一些杯子,接了些渾濁的不知是什麼東西的液體,放在幾個灰撲撲的大盤子裡端給了他們,用的依舊是類似於「爆炸」的速度……

  「這可能是全倫敦最難吃的肉派了。我知道沒有人會想嘗一口。我知道,因為是我做的嘛。好吃嗎?一點都不!全倫敦最難吃的派。這個說法都太輕了,全倫敦最難吃的派!如果你不信,那就嘗一口——」

  陶德還真的很實心眼地咬了一口。

  「是不是很噁心?你不得不承認對吧,只有皮沒有肉,來吧喝了它,沖掉那股味道,這是全倫敦最難吃的肉派!」拉維特夫人推了推陶德面前的杯子,然後回到了廚台邊抱怨著肉價上漲,然後還抱怨著隔壁穆尼太太拿貓肉做肉餡賣餡餅的事情。

  陶德臉都綠了,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東西,結果全都吐了出來。詹嵐忍不住輕笑了出聲:這理髮師還真是挺可愛的……

  「相信我親愛的,再多啤酒都洗不掉那股臭味。跟我來,我給你倒一杯琴酒。」拉維特夫人在一身黑色的哥特風格裙子上面抹了抹沾滿麵粉的手,然後帶著一行人到了後面。

  一件大得要命的屋子,主調是黃昏般的顏色,拉維特夫人指了指幾把椅子和幾張長沙發,大家小心翼翼地坐了過去。她倒了一杯酒遞給陶德,有些懷念地用沙啞的嗓音說:「挺溫馨的一個家。對吧?漂亮的壁紙可是物美價廉,幸好教堂失火的時候沒有燒掉太多,我把它們買了回來。來吧,你們這些可憐人,暖暖身子。」

  「樓上有很多房間不是嗎?」陶德喝了一小口酒,微微緩過神來,「既然生活困難,為什麼不把它租出去?」

  「那些房間?沒人敢住,因為大家都覺得那裡鬧鬼。」

  「鬧鬼?」

  拉維特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緩緩地用輕柔的嗓音唱起了陶德曾經講過的那個故事。只不過,她唱的是「He was beautiful」,可見她這麼多年來真的是一直都在想著失蹤了的本傑明巴克。

  她繼續講著,可憐的露西從不曾接受特平法官給她的花,卻因為班佛執事騙她法官想通了、要向她道歉而來到了特平家裡。

  假面舞會上,她喝了莫名其妙的酒,渾身沒了力氣,被特平法官撲倒在了沙發上……所有人,只是看著,笑著,歡呼著。

  「不——!!!」陶德咆哮著站了起來,雙眼含著熱淚,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有些顫抖地問,「難道沒有一個人……同情她嗎。」

  「那麼,確實是你,本傑明巴克。」拉維特臉上浮現出了些許敬畏和欣喜。

  「露西在哪……我的妻子在哪。」直愣愣地盯著前方,陶德的眼睛根本就沒有聚焦。

  「她服毒了,拐角那家店買來的砒霜……我試著阻止她,可是沒什麼用。」拉維特夫人說著,低下了頭,「他收養了你的女兒。」

  「他。特平法官。」陶德冷笑起來,眼中的淚水一點一點消失不見,有的只是無盡的憤恨。

  「巴克先生……」

  「不,沒有巴克了。是陶德。斯溫尼陶德。」陶德露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而且陶德將會進行他的復仇……」

☆、《理髮師陶德》之「城堡」的夜晚

  隊員們一直都在靜靜地看著他倆的互動。

  陶德挑明了身份,然後帶著眾人來到了自己曾經住過的地方,只不過因為電影扭曲得厲害,那裡大得驚人。

  完全是哥特式的建築,視線所及一切都是黑色的。大理石地面反射著清冷的燈光,四週一片寂靜。陶德的氣場也很強大,他在前面帶路的時候,後面一時間沒人說話。

  有些人不敢說,有些人不想說。

  洛普帶著安東尼走在最後,有些嘲諷地看著陶德的背影。他能感覺到陶德很強,這部片子……扭曲得很有意思呢!

  「這裡的房間都可以住,我會睡在最頭上一間。」陶德說完之後點頭致意,隨後也不管隊員們反應如何逕自走入走廊盡頭的房間。

  「好吧,那麼我們分配一下房間?我看看……」鄭吒點了點數,空出來的房間只有四間,剩下的屋子裡都堆滿了雜物,要不就是用釘子和木板封了起來根本就不去。

  「那麼這樣的話就……三個女生一間房,然後是蕭宏律、程嘯、零點和霸王一間,我、齊騰一、李蕭毅和李帥西一間,洛塔、楚軒、洛普和安東尼一間。有什麼異議嘛?」鄭吒考慮了一下之後這樣安排道。

  大家搖頭。

  「那好,大家就早點休息吧。明天拉維特夫人將要帶著陶德去市場上招攬生意順便吸引班佛執事的注意,明天早上我們再安排一下任務吧。」鄭吒說完了之後,又想了一下,「這樣,我先去把那個意大利人和托比都抓回來省的陶德殺人……嗯?」

  蕭宏律纏繞著頭髮笑了一聲。

  「怎麼了?」鄭吒有些奇怪地問。

  「嗯嗯。」蕭宏律搖了搖頭,並不準備提示鄭吒。把意大利人抓起來之後,陶德又要怎樣招攬生意呢?

  「那就這樣吧。大家晚安,我出去看看。」

  鄭吒剛剛走出艦隊街就發覺自己犯了一個錯誤……把意大利人抓起來之後,陶德就不能與人比試,證明自己技術超群了……

  但是片子都扭曲成這個樣子了,那個意大利人會不會現場揭發他,陶德會不會現場殺了他?

  慢慢地走在石板路上,鄭吒極盡所能地開始考慮可能發生的情況,最後還是決定先不動那個意大利人,等著明天陶德招攬到生意之後再立刻將意大利人抓起來。如果他現場揭發的話,自己就圓謊說剃刀是自己送給陶德的……萬一陶德想要殺人的話自己也可以攔住他。

  確認了想法之後,鄭吒準備往回走回去睡覺了。

  夜晚的倫敦,扭曲的倫敦,沉浸在一片祥和當中。店舖大都關門了,遠遠的時不時傳來一兩聲狗叫,鄭吒一瞬間有了一種回到童年的感覺。

  蘿麗……自己沒有想念蘿麗,似乎已經很久了。為什麼呢?不是明明……愛得那麼深麼?

  自己究竟……是深愛著蘿麗,還是執著於沒有完成的感情?

  鄭吒甩了甩腦袋。沒有蘿麗的生活他過得很好,或許……真的可以忘記了。

  還有,洛普上次說的……找到復活張傑的方法。鄭吒也有認真考慮過,復活相關的電影首當其衝就是《哈利波特》,其次是已經經歷過的《神鬼傳奇》,大概還有《納尼亞傳奇》,《指環王》也在考慮範圍之內,畢竟那麼多神奇生物,總有辦法,況且主神不可能放棄佈置任務的機會,而只要有任務就會有獎勵。

  而為什麼想到蘿麗之後直接想到張傑,鄭吒根本就沒有考慮。

  想著走著,艦隊街近在眼前了。想到自己有可能吃到拉維特夫人恐怖的餡餅,鄭吒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聯想到之前《嗜血狂魔》中洛塔對於新人鑽的空子,他研究了一下手錶上主神給的任務,試探著殺掉了一個睡著的流浪漢。

  沒有扣分。

  「果然!」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一把紅炎燒掉屍體之後,興致勃勃地回到艦隊街,上樓砸門去找楚軒,「果然我們殺人是不扣分的!我們可以殺人給拉維特夫人提供肉餡所以陶德可以不用殺人!」

  「告訴我你告訴我的原因。」楚軒冷漠地看著鄭吒的一臉「趕快誇我」的表情問道,「我不是軍師。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殺人嗎?」

  「呃……」鄭吒頓了頓,懊惱地嘟囔著什麼走掉了。

  洛塔笑盈盈地湊上去摟了楚軒的手臂:「幹嘛那麼冷嗎,好歹是隊長呢。」

  楚軒瞥他一眼沒有說話。

  洛塔連起了兩個人的精神眨眨眼睛,直接用精神溝通:【你是在算計什麼吧?】

  【隊裡有多餘的人。你分析得很對。應該減員。】楚軒應著,摟著洛塔走到床邊。

  剛剛洛普笑著說不打擾他們「辦事」,然後拉著突然懂了什麼而面紅耳赤的安東尼跑出去另找房間住了。

  洛塔想了想,默唸了四個名字。楚軒點頭。

  「真的嗎……」洛塔小聲嘟囔著。他們的房間隔壁就是鄭吒他們,所以敏感的話題最好不要說出口。

  「他們差的分數我們可以補齊。照你提供的信息來看,齊騰一的甲骨古書裡面會有復活咒語,我們回去找紫苑,有辦法把他們復活。」楚軒淡淡地說著。

  「幾成概率?」洛塔心裡抽了一下,應該不是豪賭吧……

  「五成……不,不到六成。夠賭了。」

  果然……

  「唉……我去洗澡。」洛塔說著走向浴室,隨後被某人攬住:「一起。」

  「不要啦!」洛塔笑著毫無威脅感地推了楚軒一把,「跟你一起我洗不乾淨!」

  「知道的話我也不必多說什麼了。」

  「喂,你……唔……」

  「嗯……」

  「洛普斯,你哥哥和那個很嚴肅的男人他們……是什麼關係?」

  洛普此時正拎著安東尼的行李上樓找房間。他笑著輕快地答道:「戀人嘍!他們很相愛的~怎麼?」

  安東尼跟在他身邊溫柔地笑:「其實我能看出來,他們……很幸福。」

  「嗯。」洛普一邊應著,一邊一個一個試著打開這一層的門。

  像是閣樓一樣,這一層被削去好大一塊,只有三個房間。第一個房間打不開,第二個房間堆滿了東西,而第三個房間……很幸運地,是臥室。

  「唔……這間房間比較小,但是沒有別的地方了。」洛普打量了一下唯一剩下的空房,看了看安東尼,「而且只有一張床,看著也不像雙人床。」

  安東尼的臉依然有些發紅,他小聲說:「沒關係,我不介意,只是你……」

  「那就在這裡吧。我可以睡地上。」洛普無所謂地聳聳肩。

  「那個,地上太涼,擠一擠的話……床上也可以的,我不是很胖……只要……你不介意。」安東尼越說越小聲,有些不好意思。

  洛普定定地看著他,奇怪地想:主神這次算是給了自己一個大福利?那五百分根本就是白送的啊!

  除非……

  洛普心裡過了幾個想法,然後默默地走去洗漱之後,回到床邊坐下。浴室傳來安東尼的洗澡聲,洛普笑著搖搖頭,躺了下來。

  自己應該猜得沒錯。

  閉上眼睛裝睡了沒一會兒,水聲停了下來,然後,屋子裡的燈滅掉了,床的另一邊矮下一小塊兒,溫熱的水汽溫柔地撫摸著他的後背。

  「洛普斯?」安東尼不確定地小聲叫著。

  洛普沒理他。隨即就感覺到一雙手臂小心翼翼地環了過來。

  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之後,洛普轉過身去,毫不意外地看到安東尼驚訝的臉。伸手將他摟在懷裡之後,洛普輕聲卻不容置疑地說:「睡覺。」

  安東尼的身體僵硬了好久之後才緩緩放鬆下來。他伸手摟了洛普的腰,在他懷裡蹭了蹭。洛普輕歎一聲,將他按在懷裡。

  他猜到了……其實主神不會讓他白賺五百點。安東尼現在對他有好感,今後必定會因為各種事情替他送命,這樣全隊都會被連累著扣分。

  他絕不能讓他死……

  「安東……」

  「嗯?」他的聲音似乎一直都那麼溫柔。

  「冷嗎?」

  安東尼沉默了一會兒,輕聲笑了起來:「對啊,很冷。」

  「我好像並不是那個可以讓你溫暖起來的人。」洛普知道安東尼雖然對自己有些好感,但絕不是那種戀情之類的情感。他的笑容很溫柔,卻藏著寫不引人矚目的空洞。

  他是個有故事的人。

  「睡覺吧,很晚了。」安東尼並沒有直接回答,把頭深深埋下,什麼都不說了。

☆、《理髮師陶德》之英雄救「美」

  第二天一早鄭吒就開始佈置任務:李蕭毅和程嘯一起去找喬安娜和露西,詹嵐、銘煙薇、蕭宏律和齊騰一收拾出一間屋子來給陶德開業用,他自己和趙櫻空一起跟著拉維特夫人及陶德去大街上招搖,剩下的人自由安排。

  按照先前約定的,洛普陪著安東尼去了海德公園。

  「為什麼要來這裡?」洛普雙手插兜走在安東尼身邊無聊地四處打量。

  這個世界已經完全扭曲得不成樣子,洛普倒是覺得有點像《愛麗絲夢遊仙境》的世界……

  原來果然是蒂姆伯頓的影片集錦嗎……

  「全世界的海德公園我都去過了,只差著一個。」安東尼溫柔地笑著,「那……是我戀人的姓氏。我是說,以前的戀人……」

  「他怎麼樣了?」洛普特意用了男他問道。

  安東尼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答道:「一次航海遇到風暴,我的救生衣被一個乘客搶走了,他就把他的給我了。」他笑得有些冰冷,「他明明可以活下來……他那麼老實,死也不願意搶別人的救生衣穿。他明明表現得不那麼善良……我們已經決定,那次出海之後就結婚的。」

  洛普微微揚眉:其實自己也被當成替身了吧!那麼……其實也不錯呢。都把對方當成替身暫時的依偎取暖。

  「洛普斯,你跟他一樣。」安東尼淡淡地笑,海水藍的眸子還是有些陰霾,「雖然看上去有些壞壞的,但……你是個很溫柔的人吶!而且……比他要好。如果他是你的話……就不會死了……」

  「已經過去了。」洛普伸手拍了拍安東尼的後背,兩人在一座小雕像面前停了下來,面對面站著。

  安東尼出神地看著洛普,許久之後才笑著說:「我沒有把你當成他,洛普斯。但……你把我當成別人了吧?」

  洛普遲疑了一下,緩緩地點頭。

  安東尼毫不意外地低下頭笑著說:「那也沒什麼關係……反正很快就要分開了。你能高興就好。能在這場旅途中認識你,我真的很開心。我很喜歡你,真的。」

  瞇了瞇眼睛,洛普對於安東尼的表白並不意外。他知道安東尼心裡也清楚兩人不可能在一起,所以這次表白……可以說是沒有絲毫意義。

  「對不起。」洛普輕輕抱了抱他。

  「沒事。」安東尼抬手摟了他的後背,「我的旅程也結束了,接下來……就要回到原來的地方了。」

  「你住在哪裡?」洛普輕聲問,「或許……有空回來的話,我可以去看看你。」

  「就在英國。某一個小島上。」安東尼低聲說,「不要來找我,真的。已經足夠了。」

  洛普輕輕把他從自己懷裡拽出來,然後捧了他的臉低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歎了口氣。

  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多情的人,只是……面對安東尼,他似乎很難控制住自己不生出那種憐愛的感覺。不只是因為他長得很像趙綴空……

  難道是主神搞的鬼?也不排除這種情況。

  「答應我,不許有任何對自己不好的想法。損害你的健康的想法。不許不保重自己,聽到沒有?」洛普嚴肅地說。

  安東尼藍色的眼睛有些濕潤,他猶豫著,點了點頭。

  洛普在他額前吻了一下:「我不逼你。還想逛逛?」

  「嗯。」

  「Dear thoughts are in my mind 當溫馨的想法浮於腦海中時

  and my soul it soars enchanted,靈魂便沉醉於此

  As I hear the sweet lark sing 那感覺猶若在純淨的空氣中

  in the clear air of the day,傾聽 百靈清脆甜美的歌聲

  For a tender beaming smile to my hope has been granted,他所擁有我夢寐以求那溫柔和充滿陽光的笑容

  And tomorrow he shall hear all my fond heart longs to say.明日他將知曉我長久以來的愛慕之心

  I will tell him all my love ,我將對他表白我的愛

  all my soul's pure adoration,我的愛我靈魂對他崇高的敬佩

  And I know he will hear my voice 我明了他會聽到我的心聲

  and he will not answer me nay, 而他絕不會對我說不

  It is this that gives my soul all it's joyous elation, 而這足以給我靈魂的慰藉

  As I hear the sweet lark sing in the clear air of the day.好似在純淨的空氣間聽到百靈清脆之音」

  當一路詢問著找到特平法官的家的時候,李蕭毅和程嘯忽略了大得要命的建築,一眼就發現了坐在窗邊平靜唱歌的喬安娜。

  「誒,似乎有哪裡不對……」李蕭毅嘟囔著,「這首歌不是電影裡的歌吧?」

  「你覺得這奇怪嗎……都扭曲成這樣了,剪刀手都出來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程嘯光顧著欣賞喬安娜的嗓音去了,幾乎不顧上李蕭毅,他陶醉地捂著胸口靜靜地聽,嘴裡還嘟囔著「童顏巨乳」之類的話。

  喬安娜唱完了歌,好奇地向下看了看,隨即友好地衝著程嘯笑了笑。

  程嘯頓時全身酥軟,要不是李蕭毅冷著臉撐著他他就癱到地上去了……

  李蕭毅四處尋找著有可能出現的人,卻沒有找到乞討的瘋婆子。露西呢?難道劇情扭曲的連她都給扭曲沒了?

  應該……不能吧?

  「哦!喬安娜,我看見了你,我要偷走你喬安娜我要偷走你他們以為高牆能藏住你嗎現在我就在你窗前 潛入你身邊的黑暗甜蜜地葬在你的金髮中我能感覺到你喬安娜總有一天我要偷走你那天到來前 我會靜靜潛伏在你身邊甜蜜地葬在你的金髮中……」程嘯開始唱起了安東尼應該唱的歌,不得不說他嗓子還不錯,李蕭毅聽了之後還意思意思地鼓了鼓掌……

  大門開了,長得像老鼠一般的小個子男人站在門口衝他們招手。

  誒?似乎哪裡不對……班佛執事不應該在集市上受到陶德的勾引……啊不,邀請嗎?這裡出現並邀請安東尼進去的不應該是特平本人嗎?

  不過劇情都已經扭曲成這個樣子了,兩人也沒有多想,接著就跟著猥瑣的小個子男人進到了幽深的古堡中……  

  李蕭毅一直冷著一張臉,程嘯站在他身邊快樂地哼著小調,李蕭毅白了他一眼,拉了拉他的袖子,沒想到程嘯竟然就勢挽起了他的手臂……李蕭毅炸毛。

  「坐吧,兩位,坐下。」賊眉鼠眼的班佛執事領著他們來到了一間小小的會客廳,落座之後,李蕭毅忍著一身的雞皮疙瘩把手臂從程嘯懷裡抽了出來。

  「程嘯,你怎麼了?」李蕭毅有些奇怪。

  「蕭毅~」程嘯不著調地扯著嗓子大吼著就勢還想躺在他肩上來著,李蕭毅敏捷地躲遠了一些,程嘯撲了個空,卻是一副「你欺負我你是壞人」的委屈表情……

  李蕭毅正在考慮要不要把程嘯打暈,白髮版斯內普從門外緩緩走來……

  「兩位……是水手,是麼?」他不緊不慢地問著,聲音低沉又優雅。

  「是。我們跟著『慷慨號』去普利茅斯。」李蕭毅暫時把處理程嘯的事情放在一邊,坐直了身體無畏地看著特平回答道。

  「水手……一定對世上的道路了如指掌吧?一定對各種門道訓練有素……你們也訓練有素,對嗎,孩子們?」特平撫弄著衣領,慢條斯理地說著,手指拂過書櫥裡面的書籍,「日本的藝妓,暹羅(泰國的舊稱)的姬妾,希臘的攣童,印度的娼妓……我有所有這些畫像,你所能想到的一切男女之事……想看看嗎」

  「您一定誤會……」「想!」

  李蕭毅還沒說完,程嘯就開心地大叫起來,弄得他頓時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程嘯!」李蕭毅一聲暴喝,站起來轉向特平說道,「您一定是有什麼地方誤會了!」

  「呵呵……你們偷窺我的養女,喬安娜,你們偷窺她,是的,先生們,無需否認,你們偷窺她!」特平咬牙切齒道,「執事!」

  「是的,閣下。」圓滑令人厭惡的聲音傳來的時候,程嘯慘叫起來。

  「啊——!!」

  「程嘯!」李蕭毅猛地一驚,發現兩人坐過的沙發已經消失不見。蹙眉思量一下,他向著不見底的黑洞跳了下去。

  墜落的過程很短,李蕭毅堪堪在最後扯住了程嘯的手,好歹兩個人最後站到了地上。

  四處一片漆黑,好在程嘯已經恢復了正常,戳了戳李蕭毅小聲問:「這裡是……地下室?有沒有火啊?」

  李蕭毅順著聲音確定了他的位置先是白了他一眼,打個響指,一個暗色的光球飄搖而出,好歹微微照亮了周圍的路。二人所在之處一片空曠,李蕭毅再次白了程嘯一眼,扯著他的領子問:「你好了病了?」

  「好了好了……」程嘯乾笑著說,「那個……你有沒有隱形卷軸?我們出去之後就去找喬安娜吧?」

  「哼。」冷哼一聲,李蕭毅拿出一個隱身卷軸來扔給程嘯,「就剩一個了,你拿著吧,我動作比較快。」

  「謝了!呃……不過這是哪兒……」程嘯用了卷軸之後就拽住了李蕭毅的袖子。

  「地下室吧……我帶你飛上去。」李蕭毅說完之後,開了一階基因鎖,一手摟過程嘯騰空而起,但是飛了好久都沒有飛到頂。他疑惑的自語道:「咦……不對啊!下來的時候明明沒有那麼高……」

  「是幻境。」程嘯四處打量著,拽了拽李蕭毅的衣服,「我們下去重新來吧。」

  李蕭毅蹙眉考慮了一下,點點頭。誰知剛剛想著要下降,腳卻踩到了地面。

  「果然是幻覺……」李蕭毅抿了抿嘴,「那麼……會不會當我們進入地下室的時候,就陷入了幻境?」

  等了好久,卻不見程嘯回答。

  「程嘯?程嘯!」李蕭毅突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程嘯不再抓著他,忽明忽暗的光亮之下,四處寂靜一片,沒有一點聲音。

  「程嘯!」李蕭毅突然覺得胸口一片劇痛,頓時腿一軟,跪倒在地上,這時他聽到四處響起了急切的叫聲,還帶著空靈的迴響,重重疊疊不絕不歇。

  「蕭毅……」「李蕭毅……」「醒醒……」「蕭毅……」

  「程……」李蕭毅眼前一片黑暗,覺得面上陡然一疼,猛地睜眼一看,卻見四處一片光亮,程嘯正一臉焦急地跪在自己身邊,看那架勢是剛剛在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

  「你終於醒了呀!嚇死我了……」程嘯鬆了一口氣,拍拍胸口,收起了仙力金針,把李蕭毅摻起來道,「你不知道啊,剛剛坐在沙發上突然眼前一黑,我就知道肯定是中招了!然後醒來的時候就發現在這裡……」

  「黑?不是……掉進地下室?」李蕭毅喃喃,摸了摸腦袋四下看看,他們似乎是處在一個狹小的長廊處……

  「這裡應該是個大迷宮。我們走走試試看吧。起來。」程嘯說著,把李蕭毅拖起來,「說不定出口就是喬安娜的臥室呢~~」

  李蕭毅剛剛想要感謝程嘯的話頓時梗在喉嚨裡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我先飛起來看看。」李蕭毅撇嘴,騰空而起,但沒想到原本最多兩米高的牆壁竟然隨著他的動作長高起來,李蕭毅微微瞇眼,箭一般向上衝去,那牆果然跟不上他的速度,雖然很快就追了上去,但李蕭毅還是四處掃視了一圈,發現了三點鐘方向的一片通路。

  「看到了嗎?」程嘯興致勃勃地問。

  「嗯。在那邊。」李蕭毅指了指,微微一笑,右手一挽緊緊握住一柄漆黑的劍,向著確定的方向狠狠一劈,頓時一陣轟響,兩三層牆壁粉碎。

  「哇……那麼厲害啊!這是什麼劍啊那麼帥!主神空間有賣嗎?」程嘯看到之後頓時星星眼,心裡盤算著改天也去買一把玩玩。

  「是草薙劍……唔。」李蕭毅微微蹙眉,考慮了一下,還是沒有召喚八歧大蛇幫他,一劍一劍地向前劈去。

  「草薙劍不是白色的麼……」程嘯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跟在李蕭毅後面。

  這條路倒是挺短,李蕭毅看準了方向生生劈開了迷宮直接來到出口的地方,卻見一扇雕花木門,李蕭毅微微挑眉:「難道看錯了、?」

  程嘯倒是笑呵呵地推開了門。

  門內一片春光明媚,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一身明黃色的衣裙坐在床邊剪紙,看到進門的兩人之後有些慌張地站了起來,明眸顧盼之間程嘯的魂兒也勾去了一半。

  「你們……你們是誰!」喬安娜的聲音清脆的如同雲雀夜鶯,驚慌之間胸口起伏,波濤洶湧十分壯觀,連李蕭毅都暗暗咂舌:差一點就能趕上趙櫻空了……

  不過他可沒程嘯那麼花癡,左右看看,忽然瞥到門口的櫃子上面有一個帶鎖的青銅箱子,李蕭毅拿身子擋了,順手把那箱子裝進了儲物空間。當然反手也在櫃子裡翻了翻,摸到的都是本子,乾脆一股腦兒拿走了。

  「我們是來救你出去的!」程嘯連忙色迷迷地靠了過去,腆著臉說道,「放心吧喬安娜~你馬上就能脫離那個惡魔特平的魔掌了~」

  「你說什麼?!」喬安娜頓時花容失色,李蕭毅意識到不好,但程嘯依然不覺,喬安娜臉色變得猙獰,右手爪狀狠狠掏向了程嘯的心窩!

  「你……啊!」程嘯一時不覺,被她正好一掌穿胸,頓時眼前一黑——

  「程嘯!你……」李蕭毅咬牙切齒,劍光一閃隨即斬落喬安娜兩隻手臂,左手一攬將程嘯扯回,卻見喬安娜的右手仍然插在他胸口。

  「有沒有事?」李蕭毅警惕地瞪著喬安娜一邊問。程嘯咬著牙掏出金針就往自己身上扎,可是鮮血還是源源不斷從嘴角滲出。

  喬安娜雖然斷了雙臂,可是彷彿一點也不覺得痛一樣,靠在窗邊一陣尖利刺耳的大笑,,湛藍雙目惡狠狠地一蹬,頓時陷在程嘯胸口的手狠狠一抓,程嘯一聲慘叫,心臟儼然被捏得粉碎!

  「程嘯!」李蕭毅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隨即他開了三階,摟起程嘯衝著喬安娜直衝過去,用的儼然是毀滅的速度!

  玻璃應聲而碎,喬安娜也沒有阻攔,只是大聲地尖叫著。李蕭毅抱著程嘯破空而出一步步踩在空中如履平地,他急切地衝出了特平城堡向著艦隊街衝過去。

  只是程嘯在他懷中,流下一路鮮血。一雙總是帶著笑的桃花眼,漸漸地失去了光彩——

 ☆、《理髮師陶德》之劇終(下)

  隨著驚天動地的吼聲,大地也開始像地震一般搖動著,鄭吒把陶德一抗,跳到地面衝著門口狂奔而去,卻見詹嵐無力地依在洛塔身邊面色鐵青,而洛塔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楚軒!這是……」鄭吒有些驚訝,楚軒板著臉一揚手把洛塔背起簡單地說:「先出去。詹嵐,颯露紫幫你。」

  「哦!」詹嵐一時間都忘記了洛塔當初交給自己的狂魔,連忙揚聲呼喚,一陣陰風吹過,颯露紫的狂魔形態出現在詹嵐身邊。

  於是六個人……不,五人一魔向著外面衝去,到了那大廳裡之後,李蕭毅已經在那裡佈置好了傳送魔法陣,只不過看他們兩個的臉色似乎有什麼事情……

  「多了三個人……無法傳送那麼多人!」李蕭毅為難地說,「這裡有禁制,兩個我也只能做到這樣了!而且只是轉移到特平城堡之外,到不了艦隊街。」

  「颯露紫可以……帶我出……啊!!」詹嵐突然慘叫一聲,被一股奇大無比的力量拖下了颯露紫的後背向著黑漆漆的隧道飛去,同時洛塔也短促地叫了一聲向後倒去,不過楚軒反應迅速,當即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拖了回來,奇怪的是,那股力量也沒有多纏,洛塔驚嚇之後,慘白著臉靠在楚軒身邊。

  「詹嵐!」鄭吒大叫一聲,把陶德推進了魔法陣,轉身向著詹嵐的方向追了過去。

  楚軒冰冷的眼睛掃了一眼魔法陣當中的人,又看了看洛塔,微歎一聲說道:「你們走吧。」

  「可……」李蕭毅猶豫地看著洛塔。

  「蓮不會走的。快走。」楚軒說過之後,李蕭毅沒有再猶豫,啟動了魔法陣,一陣耀眼的白光騰起,楚軒也沒有多看,「回去幫他們。」

  「嗯。」洛塔堅定地應道,跟在楚軒身邊跑向了剛剛才逃出的黑暗隧道。

  「你們……別想跑!」特平已經恢復了人身,只不過斷了兩腿和一臂,眼睛也全瞎了,滿頭鮮血好不狼狽。

  詹嵐離他只有四五米,鄭吒再次開啟基因鎖毀滅模式,三步兩步追上了詹嵐將她向後一拖,特平看起來也沒有多少力氣,任由鄭吒將詹嵐搶走。

  「特平沒死啊!」鄭吒懊惱地大吼,「任務完不成了!」

  「這不是特平。特平死了城堡才會震動……這是班佛。」楚軒冷靜地說,手上的動作倒是一刻不停,槍斗術改進之後一味進攻效率更高,不一會兒就打碎了那人的腦袋,果然,主神提示的是「成功擊殺班佛執事」而不是特平。

  「嘁!不堪一擊……詹嵐!你沒事吧?」鄭吒此刻才有空關心一下懷裡的女人,詹嵐看起來一點也不好,鮮血不斷地從口腔和鼻子裡湧出,神智也漸漸地不清了。

  鄭吒把她背在背上,抬腳剛走出一步,卻聽到了主神的聲音:

  「任務改變,難度提高,毀滅特平城堡,完成者獲得獎勵點數三千點,C級支線劇情一個。完成後輪迴小隊成員可回到主神空間。二十四小時之內無法完成則全體成員扣除獎勵點數三千點,C級支線劇情一個。」

  「我!!」鄭吒大吼一聲,隨即聽到四週一陣隆隆的響聲,像是軍隊先付後繼般……

  楚軒一把抱起洛塔疾步向外衝去,颯露紫就在大廳裡等待,不過已經和不知何時出現的魔鳥以及黑蝙蝠纏鬥在一起了。

  「可惡啊這麼多東西……亢龍有悔!」鄭吒大吼一聲,紅亮的光柱幾乎遮掩過一切,在空中轉了個圈,所經之處就是一陣焦糊的味道,魔鳥和黑蝙蝠立刻消散。

  「光柱拐彎……」洛塔想了想之前鄭吒訓練的情況突然大叫不好,「楚軒!四階入微才可以!鄭吒會有殺障心魔!」

  「心魔……呵,正好。」楚軒冷靜地一笑,他的槍斗術護住洛塔綽綽有餘,而所有生物……交給鄭吒好了。

  而詹嵐?反正是確定了要被放棄,死了正好。說不定還可以刺激鄭吒心魔……

  鄭吒的光柱已經把圍攻的生物殺的差不多了,洛塔四處看看,喃喃道:「銘煙薇魔鳥……霸王黑蝙蝠……那蕭宏律死在什麼手上?楚軒別停啊還有隱藏的怪物!」

  「我知道。」楚軒快速地答應著,腳下向著出口的方向移去,洛塔跟在他們旁邊,眼尖地看到鄭吒身邊不知何時,竟然圍繞上了縷縷暗色的布條狀東西。同時,他們就像墜入了冰水潭一樣,全身僵硬。

  「鄭吒!」洛塔叫了一聲,同時也明白了殺死蕭宏律的究竟是什麼。

  是恐懼。

  沒有人不怕死,世界上不可能有人不怕死,就算口口聲聲說著死亡不算什麼,然而等到真正不得不面對的那一刻,還是會從心底感到恐懼。蕭宏律就算再成熟再足智多謀,也不過是個十多歲的孩子。

  那個支線最大的Boss,就是死亡的恐懼。

  眨眼之間,洛塔拼盡全力在楚軒和自己前面擋了一層防護,卻再也顧不了稍遠地方的鄭吒和詹嵐。

  黑色的物質纏上了詹嵐的脖子,鄭吒只顧抵擋魔鳥和蝙蝠所以根本就沒有察覺,而那恐懼的力量出乎洛塔和楚軒的意料,詹嵐連吭一聲都沒有就……徹底沒了氣息。而鄭吒此時在洛塔眼中,全身都散發著微微的紅光,那些黑色的能量根本就無法接近他,它們殺掉詹嵐之後,就向著洛塔和楚軒飄來,在洛塔撐起的屏障上面積了薄薄一層……

  魔鳥和蝙蝠源源不斷地湧進大廳,鄭吒有些慌亂,隨即就察覺到詹嵐的手臂軟綿綿的,再也摟不住自己的脖頸……

  「詹嵐……詹嵐!」鄭吒轉過身去,剛好看到詹嵐絲毫沒有光澤的雙眼。昔日那個總是柔聲安慰自己的女孩,現在軟綿綿地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腦袋裡像是發生了小型爆炸,鄭吒一瞬間就失去了自主意識,雙手不住地顫抖起來……

  「啊!!!」

  楚軒攬著洛塔退到了進入大廳的地方,二話不說用高斯手槍將牆壁轟出了一個大洞,沒想到這城堡還真是有心眼,攔著他們的去路造出來的不只有一堵牆,楚軒轟碎了之後,後面應該是通向大門通道的地方,仍然是牆壁。

  他沒有立刻向前走,而是靜靜地看向了洛塔。

  「怎麼了?」洛塔一遍一遍加固兩人週身的防護,見楚軒突然停下來,有些緊張的抓住他的手問道。

  「蓮,信我嗎?」楚軒微微低頭,幽深不見底的眼睛靜靜地盯著洛塔慘白的臉。

  洛塔一愣,雖然不是很清楚楚軒究竟想要幹什麼,但還是立刻點頭,扯出一個微笑說:「當然!」

  楚軒深深地呼吸,也沒有說話,只是嚴肅地點點頭,接著命令道:「馬上把城堡地圖給我,給颯露紫傳一份。」

  洛塔也沒有因為他的語氣而生氣,馬上閉上眼睛開始探測四周。特平和班佛執事死了之後,針對精神力者的攻擊就不存在了,洛塔剛剛也是因為第一擊耗損太多,現在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是探路還是可以進行的。

  原本城堡的探測圖是一片黑暗,可是洛塔這次花了大力氣,硬是隱隱約約找出了城堡的邊界。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出口,可是對楚軒的計劃來說卻是夠了。

  「颯露紫,帶著鄭吒出去,穿牆走最近的路。」楚軒揚聲喝道,在空中盤旋的颯露紫立刻俯衝下去,叼著鄭吒甩在自己背上,向著離邊界最近的方向衝去。

  「蓮,相信我。」楚軒低聲說著,將洛塔打橫抱起。

  接觸到他的身體的瞬間,洛塔明白了楚軒的打算。

  他早就知道了楚軒一直在壓制,可是……和鄭吒一樣,甚至比他還早:心魔的到來。自己一直跟在楚軒身邊,而毀滅城堡的任務,鄭吒一個是無論如何都完不成的,只有那個消滅一切生命體的卡拉卡拉之怒可以,那麼這樣的話自己就有危險。

  而自己又絕對不可能肯離開楚軒先走,而且鄭吒的心魔還沒破,颯露紫估計也有被他殺掉的危險,如果颯露紫不能在把鄭吒送出城堡之後死去,那麼鄭吒也會被吞噬。

  解決這些問題唯一的辦法就是四階的入微。可是如果召來了心魔,那麼自己一樣會被殺。楚軒在賭,賭他能夠控制好不讓心魔出現,賭颯露紫不會被發狂的鄭吒太早殺掉,賭自己可以探測到他們的位置,這樣即使颯露紫死了,楚軒照樣可以繞過鄭吒毀滅城堡。

  最終的最終,賭的是自己對他的信任。一旦兩人之間任何一個分了心,恐怕不死是不可能的。

  洛塔緊閉雙眼,追尋著強加在鄭吒和颯露紫身上的記號,而楚軒暫時還不行動,拿出所有的護具擋著殘餘的攻擊,然後抱緊一點,把洛塔抱得再緊一點。

  洛塔也無暇顧及楚軒怎樣了,他是花了全部的力氣追蹤著颯露紫,「看」著它生生撞開一層又一層的牆壁,「看」著鄭吒狂叫著摳下了它的眼睛,「看」著它用盡全身力氣撞開最後一面牆,「看」著它的頭在衝出城堡的一瞬間,滾落在地……

  「好了……他們出去了。」洛塔輕歎一聲,睜開眼睛,就見楚軒似乎一直靜靜地看著自己。微微一笑。洛塔擁緊了抱著自己的男人輕聲說:「相信你。來吧。」

  楚軒閉上了眼睛,黑色的火焰從他站立的地方四下蔓延,洛塔被他穩穩地抱在懷裡,他們在漫天的黑炎中彷彿被看不見的屏障隔開了一般,暫時還沒有危險。

  城堡發出了痛苦的嚎叫,隨著黑炎範圍的不斷擴大,二人週身的空間越來越小,黑炎也狂亂地波動起來,一瞬間竟然燒到了洛塔臉頰處不到一寸的一方,生命被蒸乾的痛苦頓時讓洛塔驚叫出聲,頓時楚軒的呼吸也亂了起來,攬著洛塔的手臂一緊,週身的黑炎波動得更加狂躁。

  他很想睜開眼睛看看洛塔的情況,可是……不可以。在控制火焰的同時保持清醒的神智已經讓他力不從心,再分神的話,自己被反噬還是小事,洛塔肯定會喪命。

  涼絲絲的柔軟貼上了臉頰,同時楚軒也感覺到了洛塔摟在自己上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剛剛你給了我力量……現在,請讓我成為你的力量吧。」

  唇邊揚起一抹微笑,黑炎奇跡般穩定了下來。

  「一直……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卷二終章(上)》沒可能的復活

  視野一點點恢復光亮,洛普花了一點時間才弄清楚自己究竟在哪裡。不知為什麼,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和沒有經過訓練的普通人沒有什麼兩樣。

  現在他被綁在程嘯那間屋子的床柱上,而安東尼暈倒在他身邊不遠處,地上還有一些亮晶晶的碎屑,洛普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才發現,那是他給安東尼的玉珮。

  碎掉了……說不定沒有玉珮,安東尼現在已經死了。

  而程嘯的情況還好,洛普見他週身的防護魔咒沒有被打破,總算是暫時放了一點心。大概拉維特夫人沒有辦法破除那層咒語,所以沒有動程嘯吧。

  「唔!」沒有注意的時候,拉維特夫人突然出現在洛普面前,雪亮的指甲惡狠狠地撕開了他的衣服,同時抓下的,還有他胸口的一大塊皮膚。

  「你要幹什麼!」洛普惡狠狠地吼道。

  「你砍下了我女兒的手臂……你砍了她的手臂!我要把你撕碎!」拉維特夫人臉上寫滿了瘋狂,雙手上上下下地撕扯著洛普全身的皮膚。

  洛普忍受著全身的疼痛,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皮膚一點點剝離,筋肉一點點被扯碎,卻毫無辦法。

  他連慘叫的聲音也沒有了。明亮的黑色眼睛已經失去了光澤,他簡直不想保持清醒的意志。

  痛……太痛了……

  就在這時,拉維特變形的指甲卻突然停了下來。

  洛普盡力抬眼看去,卻見安東尼死死地從後面抱住了拉維特,湛藍的眼睛之中雖然充斥著恐懼,但同時也無比堅定。

  「安東……」洛普幾乎沒有辦法發出聲音。他轉了轉眼睛,試圖讓他逃跑,不要再管自己了。

  「洛普斯!」安東尼的胳膊很快就被拉維特尖利的指甲劃得血肉模糊,尖利的指甲刮過白骨,安東尼痛得渾身打顫,但仍然沒有放手。

  「你答應過我……不……不傷害自己……」洛普盡力撐起身體,微微凝固的血液再次噴湧起來。

  安東尼痛得滿頭大汗,但同時拉維特幾乎被他勒的背過氣去。他粲然一笑:「原本就沒想過再活多久……洛普斯,我……你要好好的。」

  拉維特猛然掙開了安東尼,雙手輪番向他臉上抓去。

  「安東……」洛普想要撲過去,但全身上下的劇痛讓他根本就站不起來。

  同時他看到了自己身上閃爍著的白光。

  「主神,修復。」

  楚軒冷靜的聲音迴響在空曠的廣場上,所有的人都飄了起來。修復的最快的就是他,而最嚴重的是洛普和鄭吒。

  蕭宏律。銘煙薇。霸王。詹嵐。

  他們都沒有回來。

  他們只有十個人了。

  洛普一落地就消失不見,下一秒卻滿臉血跡地重新出現,滿臉陰狠。

  「小狼……」洛塔有些擔心地輕聲喚了他,洛普一言不發地走過去,輕輕摟住洛塔,深深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哥哥……」

  「好了小狼,你需要睡一覺。我會陪著你的。」洛塔輕柔地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十分溫潤,洛普放鬆下來,笑了一聲,帶著輕輕的哽咽:「我還是沒來得及救他……」

  「大家都回去休息。明天九點開會。」楚軒看鄭吒也是一副赤紅眼睛想要發瘋的樣子於是不由分說地交代著,然後首先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楚軒……」洛塔輕輕叫了他一聲。

  「陪你弟弟。」楚軒走回來,伸手輕輕蹭過他的臉頰,然後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洛塔抿了抿嘴,輕柔地拍著洛普的腦袋。大家都悶悶不樂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但趙櫻空沉默著站在原地顯得有些擔心,她湊上來,欲言又止。

  「櫻空,回去休息吧。小狼明天一早就沒事了。」洛塔安慰道,然後帶著洛普回到了他們的房間。

  「哥哥,我沒事。」洛普清了清嗓子,笑著說,「去找楚軒吧。我已經沒事了。安東尼只是一個劇情人物而已。」

  「睡吧小狼。」洛塔在一大片柔軟又溫暖的草地上坐下來,拍了拍自己的腿。

  洛普站在原地看了看,笑著躺了上去,仰著臉看著洛塔的臉,抬手去摸他的臉頰:「啊……哥哥,總能想起小時候。」

  「那些事還是不要……」「小時候,你總是會緊緊地抱著我,說,小狼,沒事,沒事……會好的……」洛普有些懷念地小聲說著,閉著眼睛,伸手摟住了他的腰,「哥……抱抱我……」

  「嗯。」洛塔也躺了下來,像小時候一樣把洛普摟在懷裡。雖然他的身體小了很多,但洛普蜷縮成一團,兩人依偎在一起。

  就像從前的無數次,被疼痛折磨著的他們在互相依偎的時候,總是能找到繼續下去的勇氣。

  守護著彼此,這就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目的。當時的,唯一的目的。

  「喜歡安東尼?還是……把他當做了趙綴空?」沉默了一會兒,洛塔輕聲問。

  洛普沒有說話,呼吸又慢又輕,但洛塔知道他沒有睡,於是一直耐心地等著。

  「我想……是第二種吧。」洛普微微歎息了一聲,心中對安東尼充滿了歉意,但他無法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對洛塔。刨去精神能力這一條不說,那是他的哥哥。

  「那,想見見他嗎?」洛塔拍了拍洛普的臉頰。讓洛普在夢中夢到趙綴空對他來說實在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不……不要幻影了。我不想再看那種虛幻的東西。」洛普苦笑著搖搖頭,「我會自己去見他……如果他想見我的話。」

  洛塔微微一笑,把洛普的腦袋擁在自己懷裡:「那麼,晚安,小狼。明天什麼都會好的。」

  洛普點點頭,長長地出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洛塔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洛普正笑咪咪地看著他。

  「怎麼了?」洛塔有些奇怪。

  「沒……哥哥,我愛你喲!」洛普笑著,湊上去輕輕地吻了洛塔尖翹的小鼻子。

  「呵……我也是。我愛你,小狼。」洛塔也按照他們之間最親密的方式親了他挺直的鼻樑。

  「啊,那我先出去了喲,都來叫你開會了!」洛普跳起來跑出了房間,歡快地和門口站著的楚軒打了個招呼。

  洛塔心裡一緊就知道不好了,翻身坐了起來有些不安地看著板著臉的楚軒越走越近。

  天知道這佔有慾強到恐怖的傢伙會怎樣……

  楚軒只是衝他伸出一隻手。洛塔小心翼翼地搭上去站了起來,有些不敢看他。

  「一夜,嗯。」楚軒只是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鼻子上被洛普吻過的地方準確地狠狠一抹,然後吻上去。

  洛塔皺了皺鼻子。有些好奇地看著他:似乎……不是很生氣?

  「那是你弟弟。」楚軒靜靜地說,伸手摟過一臉不信任的洛塔,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謝謝。」

  「誒?」洛塔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原來楚軒再說特平城堡裡的事情。

  「我還在擔心當時自作主張的親你一下會不會打擾到你呢……」洛塔輕笑起來,傻傻地瞇上了眼睛,「但是當時的楚軒真的好帥嘛!」

  楚軒聞言揚眉,不過他知道洛塔說的不過是玩笑話,不是覺得能夠幫到自己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自作主張地去做的。

  「你,確實是我的力量。蓮。」說著,楚軒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深深地吻在他頭頂。

  「楚軒也是我的力量嘛!」洛塔笑著回應道,「完全沒有辦法完成的精神探測,因為你緊緊地擁抱而完成了哦!所以,我也不能落後,一定要做你的支持才可以!」

  輕輕撫了撫洛塔的後背,楚軒攬住了他的肩膀和他一起走出房間。在洛塔因為岔開洛普的話題而剛剛鬆一口氣的時候卻又聽見他說:「這次是四天。辦完事情之後。」

  洛塔頓時面部抽搐:四天並不是指他要獨自睡四天,而是……他四天下不了床了……

  大家都聚齊在廣場上,臉上都一點笑意都沒有。

  洛普笑著出來之後趙櫻空、李蕭毅和李帥西都站了起來,他擺了擺手:「沒事。我沒事了。今天還有大事要幹呢。」說罷,他攬著趙櫻空的肩膀回到沙發上坐下。

  「把那人當成綴空哥哥了?」趙櫻空見他真的好了,於是笑嘻嘻地整個人都蜷縮在沙發上,小貓一樣靠在洛普身側。

  「呵呵,小櫻空,不要覺得我喜歡你就亂說喲!你的綴空哥哥可是獨一無二的。」洛普威脅地掐了掐趙櫻空的臉蛋,然後笑著摟了摟她的肩膀。

  鄭吒抬眼看了笑嘻嘻的他們兩個,紅著眼睛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些什麼,但隨即楚軒就走了出來,開口就問:「齊騰一,你的甲骨古書上應該有復活的咒語。」

  「真的?!」鄭吒立刻就蹦了起來。

  「沒有,我找過……昨天又找了兩遍,可是沒有……」齊騰一難過地抱緊了懷裡的書喃喃地重複著,「昨天……找了兩遍……」

  楚軒微微蹙眉,大家原本有些輕鬆的神情再次消失掉了。一時間,廣場上籠罩著一層陰雲。

  難道是哪裡想錯了?不可能啊?不可能。根據洛塔提供的信息來說,每個隊都有獲得太陽金經的機會。但是他們遇到的是龍帝之墓,太陽金經沒有了,但得到了更神秘的甲骨古書。

  不可能沒有的……

  「對了,說到這個……倒是有些奇怪。」齊騰一出聲打斷了沉默,「我覺得這本書……似乎不完整。」

  「不完整。」楚軒重複了一遍。

  「嗯。」齊騰一點點頭,「雖然它每個咒術都很完整,但整體給我的感覺……卻是它少了一部分,它不完整。但我不敢肯定,畢竟只是感覺而已。」

  楚軒若有所思。

  「我們回神鬼三去找紫苑。」鄭吒當即就說,「問清楚。如果不行的話,我們去搶前兩部裡面出現過的亡靈聖經和太陽金經,太陽金經可以復活人類,亡靈聖經可以復活木乃伊,我就不信主神不對他們做手腳。」

  楚軒有些驚訝地看了看鄭吒,然後點點頭。

  洛塔微微一笑說道:「但是我們不能復活他們。」

  「什麼?為什麼?!」一直覺得只有楚軒才會說出這種話的鄭吒立刻就震驚了。

  「我們隊就剩下一個女人了啊……還是小蘿莉……」程嘯悶悶地蹲在一邊嘟囔著:詹嵐對他很客氣,而且關於洛塔和楚軒的話題他們也經常一起笑嘻嘻地討論;銘煙薇雖然對他很不好,可是畢竟程嘯本身帶著M潛質(……),大家都是隊友,她死了程嘯也很難過;而霸王家的那個金髮美人……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楚軒,是你在算計著什麼對不對!」鄭吒突然很神經質地跳起來抓住了楚軒的領子,「難不成是你把他們算計死的?你說啊!」

  「你瘋了。」洛塔臉上再沒了微笑,「隊長,上一部片子楚軒只是主站人員,一直在佈局的都是你。是你讓小狼跟那三個人先走,是你沒有保護好詹嵐。若不是小狼先取得安東尼的信任而被他救了的話,小狼也會死。若不是楚軒可以控制卡拉卡拉之怒的話,我也會死,說不定他也會死。隊長,隊長,我原本以為你已經合格了,你還真是令我失望啊。」

  微微譏諷和深深的失望語氣恰到好處地打倒了鄭吒,他頹然放開楚軒的領子抱住了腦袋。洛塔冷笑一聲轉過身抬手幫楚軒整整領子,卻同時連上了兩個人的精神:【鄭吒猜的還真準。】

  「蓮,其實鄭吒是在成長。」楚軒直接說了出來。他抬手攬住了洛塔的腰,也用了譏諷的語氣說,「沒錯,我們隊裡的人太多,我是在考慮要不要放棄幾個隊員,可是,鄭吒,你還真是了解我啊,上一部片子裡死去的人全部是我想要放棄的人。托你的福,他們死了,否則下一部片子我也會讓他們去死的。」

  鄭吒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銘煙薇作為弓箭手,能力不及李帥西,我們的遠程也夠多了;而霸王是主站人員,但專攻範圍太小;蕭宏律作為魔法師跟李蕭毅重複,作為軍師和我重複;詹嵐作為精神力者太過弱小,能力也不及蓮。所以我會放棄他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我不會允許他們復活,至少,在出去之前我不允許。」楚軒慢條斯理地說著。

  「出去之後我們誰還……」鄭吒苦笑著,說著說著卻突然明白了楚軒話裡藏著的意思,「你是說,我們攢夠了分之後可以復活他們帶他們一起出去?」

  楚軒看著他一瞬間亮起來的眼睛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小倉鼠,嘴角撇出一個弧度之後無所謂地說:「那與我無關。我只是要保證在我們可以出去之前團隊的最高利益。之後要如何,是你的事。」

  鄭吒默默地考慮著,不一會兒就站起來堅定地拍了拍楚軒的肩膀:「剛剛是我衝動了。你說得對。那麼,下一步?」

  「你剛剛分析的還算準確。」楚軒看著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微微一笑,「紫苑知道秘密的機率在九成以上。」

  洛普打了個呵欠,摟著趙櫻空湊了過去:「那我們還等什麼?」

  大家當即就兌換了龍帝之墓裡面的七天,反正現在對他們來說這種程度的點數已經不算什麼,但總歸要省一些。七天雖然不算長,但不觸發其餘支線任務的話,找個東西卻是夠了。

  他們在鄉間找到了正在照顧幾隻小羊的紫苑。

  「啊,朋友們,歡迎。」紫苑並沒有驚奇的樣子,只是微笑著請他們進了屋子。

  「紫苑,我有一個問題……我的甲骨古書是不是不完整?」齊騰一開門見山地問。

  紫苑看了看他手中的書,點點頭:「是的。缺少的部分是最大逆不道的法術,所以那一部分被銷毀了。」

  看到她點頭而瞬間激動起來的眾人頓時像石化了一般站在了原地。

  銷毀了……

  「因為那些禁術可以讓死去的人從陰間還魂,違背天地倫常,所以被銷毀了。」紫苑接著說道,「我拿到那本書的時候我的師父就對我說了。那咒術絕對不可以使用,所以她也從來沒有看過,而我就更不知道了。」

☆、《卷二終章(下)》「張傑」歸來

  鄭吒瞇了瞇眼睛,但是很快就振作起來。

  太陽金經和亡靈黑經,絕對有辦法讓他們復活。他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尋找這些東西,在最終要出去的時候,絕對一個都不能少!

  「等等……」紫苑突然說,「我記得師父曾經說過……在寺廟中好像放置了一份謄寫本……」

  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鄭吒苦笑著說:「拜託你說話不要大喘氣好嗎……」

  「因為師父只是提過一句,而且我也並不知道存放在哪裡。」紫苑有些抱歉地說,「真是抱歉,沒有幫到你們。」

  「沒關係,我們自己去找。」鄭吒的眼中再次充滿了希望。

  大家很快就來到了西藏的那個吐魯番神廟。

  裡面放置著成千上萬的經卷,大家頓時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感覺。

  「這裡的事情就交給我和齊騰一吧。」洛塔輕聲說著,「大家先去休息吧。」

  「我也幫幫忙吧。」鄭吒志在必得地說。

  楚軒瞥了他一眼:「你能幹什麼?」

  「那你能幹什麼?」鄭吒不服氣地趁著脖子跟他頂了起來。

  洛塔在一邊看著他倆你來我去的樣子偷偷地笑起來:其實楚鄭什麼的真的很有趣呢!下次遇到了惡魔隊,一定要好好地觀察觀察~

  「齊騰一,你來感覺一下大概在哪個位置,然後我來搜索。」洛塔拍了拍齊騰一的肩膀。

  齊騰一點點頭,站在屋子中間閉上了眼睛。洛塔默默地為他加持了精神力,但他一直都沒有吭聲。手裡的古書緩緩地散發著白色的光暈,一閃一閃的,像是在感應著什麼。

  突然,齊騰一抬頭,雙眼茫然地向上看去:「在那裡……」

  鄭吒也不跟楚軒吵了,騰空飛起來,按照齊騰一手指的方向找去,不一會兒就灰頭土臉地飄了下來:「什麼都沒有啊……」

  「有的,我已經感覺到了。」洛塔閉著眼睛微微一笑,「就在左邊數第七根樑柱的正中間,封在木頭當中。隊長,小心不要弄塌了房子才好哦!」

  鄭吒再次飛上去,小心翼翼地摳開了兩側的木頭用手指頭把裡面藏著的一卷東西拿了出來。

  摸上去像是什麼動物的皮一樣,他觸到它的一瞬間就感覺到渾身發冷,力量正在被那卷皮瘋狂地吸收著,一時間沒有控制好,他直直的摔了下來。

  齊騰一及時地喚出了一股風把鄭吒往上一托,好歹讓他摔得沒那麼慘。鄭吒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之後才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湊過去問:「怎麼樣?」

  齊騰一展開了手中的皮,映入眼簾的是鮮紅的大字寫成的甲骨文。同時他的甲骨古書發出了耀眼的光芒,那卷皮變成了和古書一樣的竹簡,古書漂浮在空中自動展開,那一部分竹簡懸浮著,與它融為了一體。

  再次接觸到新形成的竹簡之後,齊騰一頓時笑了起來:「主神提示說可以復活!」

  「真的?!」鄭吒驚喜地叫著,「我去叫他們回來!」

  「呃……」洛塔伸了伸手,咋舌道,「他忘記我是精神力者了麼……」

  楚軒一臉鄙夷,然後伸手摟過洛塔抱抱。

  「可是好貴啊……」齊騰一苦著臉,報了主神告訴他的價格之後說道,「而且我們要回龍帝那邊的祭台去才可以。」

  洛塔聽著和印象中一致的一連串數字點點頭:「回去之後你再好好研究吧。沒想到那麼簡單就找到了……」

  「我們先去祭台看看。」一直沒有說話的楚軒突然出聲道,「我……有一個猜想。」

  洛塔眼神一動,想了想這件事情的過程和紫苑說的每一句話,腦中飛快地掠過了一個想法:「你是說……」

  「嗯。」楚軒微笑著點了點頭。

  「……」齊騰一默默地蹲在一邊畫圈圈:跟這兩個人呆在一起真累……什麼都聽不懂偏偏他倆還一直不停地這麼心意相通的交流……

  鄭吒把大家都叫回來之後,他們決定再趕去祭台。但是因為綠魔滑板還是太慢,而且太費精力,所以李蕭毅和洛普一起再次佈置了一個傳送陣,大家回到了龍帝之墓中的戰場上。

  來到通過了狹長的通道到達祭台之後,洛塔轉了轉眼睛,拿過了齊騰一手中的書站了上去。

  他閉上了眼睛跟主神交流了一會兒之後,笑盈盈地轉過身來對楚軒說:「我們猜對了!」然後,他在眾人好奇的目光當中把手中的書遞給了鄭吒,並拍了拍他的肩膀:「復活張傑。」

  「什麼?!」鄭吒頓時瞪大了眼睛,「張傑?不是說不復活……不,我們可以復活他嗎?他說過自己不可以復活……」

  「我問過主神了,他說可以。」洛塔回到了楚軒身邊。男人一臉冷漠地摟過了洛塔之後輕聲解釋道:「首先張傑有精神力,而且算是火力手,這一點上可以代替詹嵐和霸王,甚至銘煙薇,而且根據訓練情報看,他的近戰也比較不錯。他的能力很強,屬於綜合型所以很有價值,我們可以復活他。但是,鄭吒,復活後的張傑不認識我們的機率在七成以上。」

  「啊?」鄭吒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使,思維徹底轉不過彎來了,「你……什麼意思?什麼叫他不認識我們?失憶嗎?」

  「不,剛剛我詢問可以復活那些人的時候出現了好長一串名字!」洛塔撇了撇嘴,「大概有千八百個吧……那些都是中洲隊之前出現過的人員。除了張傑之外都不認識。但……同樣的,復活他們需要的點數和支線高的可怕,越往後就越高……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張傑的名字所在的位置並不是很靠前,他死在我們所知道的所有新人之前,也就是說,這個張傑很可能是死在了猛鬼街,之後的那個不過是個有著張傑思想的引導者……鄭吒,還是想復活他嗎?」

  鄭吒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下。

  張傑,那個初見時霸道又講義氣的男人,那個最後時刻還爽朗笑著的男人……他想活,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想活。

  「是。」鄭吒堅定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裡的書,「於公於私於情於理。他對我們的隊伍有利,而且……我要帶他出去。那是我欠他的願望。」

  洛塔心中一動,微微一笑:「那麼,上去吧。」

  鄭吒一步一步走到了祭台上,抱著古書閉上了眼睛。主神冷冰冰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

  「.......復活中洲隊出現的團隊成員,擁有屍體者需要付出A級支線劇情數一次,獎勵點數一萬點,未曾擁有屍體者,或者屍體是由『主神』空間製造者,需要付出A級支線劇情數一次,獎勵點數一萬五千點,屍體將複製體死者生前狀態.......」

  「是否復活團隊成員?」

  「我日!主神坑爹呢這麼貴!」鄭吒立刻睜開眼睛咆哮,「一萬五?!一個A啊!老子拚死拚活都賺不回多少……」

  「為了張傑。」洛塔涼颼颼地說,鄭吒立刻閉了嘴。

  「我們回去之後一人給你一千五百點和一個C劇情。」楚軒說著,看了齊騰一一眼,「鄭吒,快。齊騰一不能很長時間離開甲骨古書。」

  「哦!」鄭吒應了一聲之後立刻再次聯繫主神,嘴邊帶了微笑,「主神,復活……張傑!」

  「扣除獎勵點數一萬五千點,A級支線劇情一個,復活啟動.......」

  同時,在祭台上空約一米處出現了一副立體的影像,但是似乎除了鄭吒之外,其他人都看不到這幅影像:張傑閉著眼睛,週身散播著閃亮的光芒:他在進行隊長融合。可是隨即,陰冷的笑聲出現,弗萊迪伸出生銹的爪子狠狠地抓上了張傑的臉……

  影像消失的同時一股信息進入到鄭吒的腦海裡:軍人家庭的小男孩從小就接受了極其嚴格的教育,同時,他的身邊總是跟著一個娃娃般漂亮的小孩子;男孩長大了,參了軍,他和他的戰友惺惺相惜,最後,那個和他關係最好的戰友卻在最後的戰役中消逝,再也沒有回來……他開始抽煙,酗酒,暗淡無光的日子一直到按下Yes按鈕為止……

  張傑緩緩地出現在了幾台之上。

  「張傑……」鄭吒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苦澀。他向他伸出一隻手,「歡迎回來,夥伴。」

  張傑疑惑又警惕的看了看眼前的人:「你們是誰?為什麼會認識我?我在哪裡?」

  「我們是中洲隊的隊員。」楚軒淡淡地說道,「之後的事情,我們的隊長會講給你聽。」

  張傑半信半疑地看了鄭吒也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沒有去搭他的手,而是跳了下來,隨即就抿緊了嘴抱著手臂說道:「我要現在聽解釋。」

  「你在猛鬼街被弗萊迪……之後,變成了半個NPC,主神讓你成為引導者,同時你也具有原來的記憶……之後我們就一個一個的來到了中洲隊,你在一部片子裡面把隊長的職務給了我,然後……現在我們找到了可以復活隊員的方法,所以就復活了你。」鄭吒盡量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因為你的能力目前對我們的隊伍很有用。」楚軒依然是一副眼裡只有利益的樣子。

  「說到底……你們是誰?我是張傑,算是半個精神力者和半個火力手,不過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張傑懶洋洋地靠在牆上說,「誰有煙?娘的,主神的煙可是想死我了。」

  鄭吒左右看看,從納戒裡拿出一包扔給張傑同時說:「我是鄭吒,隊長。」

  「謝謝。」張傑接過之後,邪笑著指了指楚軒,「你是軍師吧。和那個白衣服的小美人,你們是情侶吧。」

  楚軒和洛塔對望一眼之後,洛塔點點頭笑咪咪地說:「他是楚軒。我是洛塔,精神力者……也可以算主站人員。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看人准。」張傑似乎不想解釋。

  「洛普。魔狼。」洛普撇嘴,依舊是讓自己的右手變成了狼爪子,然後又變了回來。

  「魔狼……洛塔,你是那朵白睡蓮吧?咱們的隊伍還真是強呢。」張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趙櫻空。殺手。」趙櫻空站在陰影中淡淡地說。

  「齊騰一……我也不知道算什麼,但是我可以控制這本甲骨古書,也有一點點言靈的能力。」齊騰一抱著自己的書小聲說。

  「李帥西,遠程。我是弓箭手。」「李蕭毅。算是魔法師吧。」「零點。殺手。遠程狙擊。」「程嘯,呃……算是醫生吧。我……我是真他娘不想用那個飛鏢。」

  「呵……」張傑輕輕笑了起來,好奇地仔細打量了程嘯幾眼。

  「哥們兒啊!聽說你媳婦兒長得很漂亮,她應該已經在主神空間等你了!啊!隊裡終於有女人了!」程嘯一臉狗腿地衝過去勾肩搭背套近乎。他正好是張傑死後的第一部片子進來的,所以跟張傑不熟,但聽詹嵐說起過娜兒。

  「媳婦兒?我哪來的媳婦兒?」張傑有些納悶。

  「娜兒是張傑成為引導者之後才被製造出來的。」鄭吒輕聲說,伸手把程嘯從張傑身上扒下來,「之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呃……好吧。不過哥們兒啊,還是造個女人吧!香軟溫玉的是吧?~」程嘯腆著臉誘惑著他。

  「我又不是直的,要女人幹什麼。造我媽出來嗎?」張傑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說。

  場面漸漸冷了下來。

  「呵……呵……有奇怪的東西跑進去了……」程嘯乾笑著掏了掏耳朵,「夥計,剛剛一定是我聽的方式不對,呃……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我說,我——不是直的。」張傑拖了長腔帶著笑意說,然後搭上了程嘯的肩膀,另一隻手一勾他的下巴,「嘯嘯,你還蠻對我的口味,不信的話,不然我就在這裡證明給你看?」

  程嘯頓時退出八丈遠仰天長嘯:「啊啊啊為什麼一個一個的都這麼對我啊啊啊!!」

  同樣這樣玩過程嘯的洛普輕輕地笑了起來:「大家,還有那麼長時間,不然我們結伴約會吧!」

  「不錯的主意。」洛塔笑咪咪地說,最讓洛普吃驚的是連楚軒都點了點頭,不過同時洛塔的臉就綠了……他幾乎看到了自己只能在床上度過的悲慘人生……

  「吶,待會兒就要組隊了。」洛普沖張傑打個響指,「你看上我們隊裡的哪個人了直說就行,先說,我哥哥和楚軒可不能選哦!」

  張傑似笑非笑地看了一圈之後,把目光定在鄭吒臉上,然後微笑加深:「吶,隊長,我看你就不錯啊。」

  「誒?!」鄭吒頓時驚奇,小聲嘟囔著,「我還以為你喜歡程嘯……」

  「怎麼,吃醋了?」張傑一臉痞氣地靠在那邊抽著煙,哪裡有半點軍人的樣子。

  「呃……不管怎麼樣我們先出去吧。」鄭吒揮了揮手,走在了前面,嘴唇有些顫抖,眼睛飛快地眨了兩下。

  張傑意味深長地盯著他的背影,微微一笑,彈了彈煙灰跟了上去。


☆、卷後語•西皮及寫作計劃

  寫到現在……覺得有點話想對大家說。

  首先某烙接觸無限恐怖是在高二的時候,半個學期見縫插針地看完了……不,也不算看完,因為某烙不想看分離,所以生化終戰就沒有看……大家可以說某烙幼稚也好自欺也好,總之就是不打算看了,因為某烙的淚腺很脆弱……

  這篇小說寫在高二的暑假,當時只是一個雛形,把想要寫的內容列了一下,說實話連主人公都沒有,有的只是想寫的電影的大綱。然後高三一整年,某烙先是在亂翻字典的時候查到了Lotus和Lupus兩個詞,然後慢慢地有了洛塔和洛普兩個人的概念……

  動力是什麼?當然是情感戲……某烙從來都不適合煽情【文筆幼稚之處真的請大家多原諒多包涵】,戰鬥場面也寫不好【這個會不停練習的】,而且佈局方面也一塌糊塗【這個是因為某烙智商不夠現在改善不能了QAQQQ】所以重頭戲一直都放在互動關係上面。

  寫文的時候力求情節跌宕曲折也不知道各位看得是否滿意,而且原文什麼的能不抄就不抄,如果大家對於某烙的意見中有大量複製原文這一條的話恕某烙無法改進的更好了……因為現在的影片都已經是自己找的原創的了,而今後還會涉及到哈利‧波特以及鬼吹燈的劇情,到時候如果有複製原文的現象某烙會用【】符號標記出來,缺失的字數盡量補齊。

  言歸正傳……第二卷完結了之後,說實話某烙有點沒有動力了……因為大學要開學了,軍訓是很累人的,而且新的環境……說實話某烙是個戀舊的人,哈爾濱離某烙的家有二十五小時的火車車程,一走就是半年……某烙需要時間適應這個希望大家諒解、當然不會拖更啦,只是改為三日一更吧……大概= =

  同時大家如果看了之前的作者的話就應該有印象某烙學的是日語專業,雖然說之前有些基淳僅限於認識五十音圖認識幾個詞】但是工大這邊要求很嚴,班裡一共二十個人但是某烙的麻麻要求某烙達到前百分之十【坑爹呢這是!】雖說某烙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啊啊啊又跑題了對不起…………

  麻煩大家看了這麼久某烙的不知所云……下面說點正事。

  第二卷完結了之後某烙才發現這個分卷是按照張傑來分的……張傑死第一卷,張傑活第二卷……

  關於這個分卷,某烙其實一開始並沒有考慮太多,只是看著章節數來的,後來發現第一卷寫了好多片子,而第二卷只有三部片子……這是不是證明某烙的文在步入正軌呢=w=

  剛剛數了數第三卷大概三部片子,第四卷兩部,最後一卷只有一部QAQQQ某烙一定是在作死……

  前面也說過某烙不擅長多人佈局……所以第三卷將會有兩部徹底分兵的片子,就是單人經歷或者雙人共同經歷這樣……所以篇幅大概會格外的長,這個希望大家不要介意……你們應該不介意的吧=w=

  然後關於西皮……某烙的西皮觀其實一向都比較正常。單純很喜歡李蕭毅這個名字,所以就留下了他……而李帥西,李帥西的性格已經徹底脫離掌控了,幾乎可以算是某烙重新塑造的人……好吧這在同人裡面應該不算太罕見吧……他們兩個為什麼會在一起呢!其實因為某烙想給李蕭毅配個西皮所以留下了李帥西……單純覺得他們都是那種人生極其不如意極其孤單的人,所以在一起的話會很容易惺惺相惜……那種感覺。而二人的過去會在第三卷《1408》這部片子當中提到【完全是某烙編出來的因為這倆在原著裡純炮灰了2333

  有同學反應楚軒崩了……其實某烙也並不太知道沒有感情的人會怎樣對待事物,某烙只是想寫出一個……不知所措的人的形象,楚軒並不是聖人,初次接受感情他不可能處理得很好,況且也不是一直處理的不好……只是在涉及到洛塔的事情上他處理的不好而已。

  有一個說法,我們在外面受了委屈,把怒火全部發在愛自己的人身上……洛塔對於楚軒來是就是那個愛他的人【他本來就是= =】,他對於楚軒來說就像空氣一樣,楚軒心中的不解、以及不能自如處理各種關係的……那種無能為力的喪氣又有些氣憤的感覺,在平常人面前會掩飾得很好,但是在洛塔面前他不會那麼費力地掩飾,會表現出一個比較原版的自己;以及就像某烙說過的洛塔也說過,楚軒只是不懂得洛塔會有多麼難受,但是後面就會好一點了……雖然時不時還是會有點小虐但是幾乎都是甜的~

  而張傑和鄭吒的西皮呢……某烙一開始真沒想好讓鄭吒找誰……後來看了一位大大的同人彷彿叫做《Trick and treat》來著,然後就開始萌張傑……也是這個時候決定讓張傑復活的。至於復活細節……某烙的想法是這樣的,說不定之前的人裡面會有很有用的人……主神應該給一個,給一個機會……當然同樣的付出的代價也高一些。哎呀總之這篇文的基調就很輕鬆= =不在細……

  張傑要是不回來的話鄭吒嫁給誰去!!其實某烙最開始的時候是鄭楚黨……但是後來發現其實楚鄭也不錯……然後如果和張傑在一起的話鄭吒必然是受的畢竟身高什麼的2333而且本文裡面的張傑和原著裡描寫的有所不同……他並不是具有張傑思維的引導者也並不是一半張傑一半引導者……而是他「吞噬」了引導者,因此即使獲得引導者的種種特權他也一直都只是他自己而已,所以會獲得復活機會嘛……

  至於洛普的跨隊追夫【ORZ】什麼的……其實他倆互攻嘛=w=可惜趙綴空187的話洛普一般是壓不倒他的【淚目【除非自願= =

  然後呢……其實各自大致的西皮某烙都已經敲定了,詹嵐銘煙薇自然是bg= =然後趙櫻空和趙綴空會在一起的=w=只不過到最後一卷才……

  至於西皮亂配……

  其實一開始某烙是想要寫兄弟文的……其實寫著寫著某烙很想把張傑和狼寫在一起的……某烙在西皮方面一向不怎麼堅定= =

  還有,有個同學跟某烙說你寫的白蓮花是個平胸受嘛……

  某烙很桑心……

  洛塔他,其實……並沒有性別……他在創【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詞會很奇怪地被和諧掉【世項目裡面出生的時候是沒有性別的……可男可女,但是主持實驗的人給他定位為男性,因此……

  而且某烙覺得洛塔也不是特別娘氣吧?雖然有的時候有點脆弱但只限於在楚軒面前啊,在平常的時候他一直都是很強的= =好吧如果看不出來的話怪某烙木有表現出來……

  ===============胡言亂語結束================

  今天是某烙在家的最後一天……27號晚上的火車,28號半夜到達,然後29號開始報道,2號軍訓……某烙並不知道什麼時候無線網能夠弄好,所以也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更文……

  某烙的計劃是這樣的,今天發了這篇胡言亂語之後某烙會開始趕稿,明天白天一天的時間爭取預存一兩章的樣子……設定是兩日更或者三日更,也就是說親們見到下一章的時間是28號,下下章實在30或31號……之後應該就能夠上網了。

  跟第一卷比起來第二卷的章節數真的好少啊……但是跟大家要番外有木有人提……某烙權當你們木有什麼喜歡看的番外好了= =當然以後要是想看什麼番外的話可以隨時提出來=w=

  那麼這就是第二卷的最後一章了!大家,我們第三卷再見吧!

  ================題外話==========================

  最近某烙社裡有個大大在招寒假無限恐怖的外景……某烙衡量了一下搶到了銘煙薇……某烙已經和他們那幫人尤其是新人面基過了,可以肯定的是張傑會很帥!兩個楚軒是情侶來的,皮相都也是很不錯的!程嘯找了一個cos師夜光很像的人……私認為應該還不錯,尤其是在看過網上各個版本的cos之後……然後張恆是某烙的好基友【說實話一開始某烙都沒反應過來張恆是誰……畢竟某烙文裡木有這個人= =】,長的很秀氣……

  某烙很興奮啦!~~~~(>_<)~~~~

  然後……廣泛徵集大家的意見……大家認為某烙和張恆的弓應該長什麼樣呢……【←其實這才是重中之重啦!ORZ

  網上有一個叫做《並肩》的cos,感覺裡面的惡魔銘煙薇還不錯,大家如果有空的話可以幫某烙稍微看一下嗎……因為出片純粹是出於愛嘛,也希望大家能夠都滿意,因此有什麼建議就不要大意地提出來吧!

  PS……呢個啥,網上那些cos……真心覺得只有馬來西亞的那套能看QAQ國內天機閣那個的白楚軒還不錯,其餘……只能說和某烙的腦內人設不怎麼類似= =

  好了這次是真的木有什麼了……那麼某烙就去趕文了!

  大家!我們哈爾濱再見!【第三卷應該會很有趣哦敬請期待=w=

☆、《休整》之悠然

  悠然的休整

  眾人訂了機票再次來到夏威夷,仍然是那個地方,仍然是那間酒店,但這一次,是不同的人。

  鄭吒也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朝夕相伴的隊友們少了四個,而自己以為永遠無緣再見的張傑卻就跟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張傑回來了的喜悅竟然蓋過了失去隊員們的失落……

  鄭吒稍稍偏頭去看,卻正看到張傑在看自己,立刻回頭,不知為何心跳如同擂鼓一般。

  洛普在一邊把張傑唇角的意味深長看了個真切,笑嘻嘻地湊上去伸手攬了他的腰,湊到耳際輕聲問:「阿傑,裝得太不像了吧!也只有隊長那種類人猿看不出吧?」

  張傑也沒隱藏,唇邊微笑擴大抬手搭了洛普的肩膀低聲道:「那也夠了。狼,有沒有想我?」

  「我可是日思夜想哦阿傑!」洛普笑開了,拿腦袋在張傑肩頭親暱地蹭蹭,誇張地開玩笑道,「不過你可不要勾引我喲!我是有主的人了!」

  張傑聞言笑道:「那真是恭喜啊!呵呵……」

  洛普知道他的想法,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後背:「放心,隊長總會開竅的!」

  「但願吧……」

  說好了眾人抽籤兩兩組隊,可是楚軒和洛塔直接回屋去了,洛普也想拉趙櫻空直接去游泳,可是卻被程嘯拖住……

  看到程嘯手裡揮舞著的寫著趙櫻空名字的小紙條,洛普微微一笑,隨手也抽了一張,結果抽到了零點。

  「走吧,我們去聊聊天。」洛普說著沖趙櫻空揮了揮手就把零點拉走了。程嘯一臉花癡地對趙櫻空說:「櫻空妹妹~~我們去游泳吧~~~」

  趙櫻空一挑眉,笑盈盈地回答:「好啊~不過程嘯哥哥,你可是游不過我喲~」

  哪管游不游得過,程嘯只想看看趙櫻空穿上泳衣之後的童!#顏¥【呃】巨【不知道會不會和諧= =[乳什麼的……

  李蕭毅和李帥西也結伴出去曬太陽了,鄭吒看看齊騰一再看看張傑,齊騰一則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張傑似笑非笑的臉嘟囔著:「我……其實我自己就行了,不打擾你們了……」說著就逃跑一樣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正好。隊長,我們回房吧。」張傑暖昧地笑了笑,攬著鄭吒的肩膀把他拖走了。

  鄭吒猛然發現其實張傑也很高,自己被他摟著的時候彆扭得不得了,霸道的力度讓他歪歪斜斜走在張傑身邊還半依靠在他身上,那股不自在讓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初次約會的小姑娘……頓時臉紅得像猴屁股一樣。

  不得不說有時候類人猿隊長的感覺還挺準……

  「緊張什麼。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團隊的情況而已。」張傑開了門把他踹進去之後,坐在了他對面,又點了一根煙,閉著眼睛狠狠抽了一口。

  冷硬的面部線條沒有絲毫改變,臉上的傷疤也還在……鄭吒看著他熟悉又陌生的樣子一瞬間有些失神。

  「發什麼呆啊。怎麼?難道你看上我了?」張傑瞇著眼睛,隨手彈了彈煙灰淺笑開來,「啊,沒想到老子還是那麼有吸引力啊。」

  「哪有!我……才沒……」鄭吒越說越小聲。

  「沒有就好。反正我一點都不喜歡你。直男。」張傑無所謂地說著,「幸好你還沒有笨到把我的玩笑當真,不然我可要懷疑那個NPC是不是腦子抽了才讓你當隊長。」

  張傑話音剛落就見鄭吒一副氣憤又難受的樣子,當下滿意地暗中點頭,看樣子自己還是有戲的,那麼過兩天就大膽追吧!

  「你……!」鄭吒立刻怒了,壓下心頭的難受右手一扯張傑的衣領把他拽得站了起來像是想要打他,卻又突然停住了。

  「嗯?」張傑微微揚眉,上下打量了鄭吒一遍,眼裡帶了些諧謔。

  鄭吒想起了張傑離開時的那一幕……自己也是這樣揪住他的領子,將他打到半死……

  「對不起……」明明自己再仔細一些就能察覺到不對的……卻幾乎生生將他打死!

  「呃……」張傑有些無語地看著剛剛還是一副想要生吃了自己樣子的男人下一刻抱住了自己,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抬起一手輕柔地拍了拍鄭吒的後腦,聲線也無意中柔和了不少,「好了好了,不管怎樣那都……不是我啊。」

  「對不起……是我的錯……對不起……」鄭吒一聲接一聲地道歉,把張傑摟得死緊。雖然他也知道引導者張傑必須死,但……對於自己之前不分青紅皂白的暴打,他只覺得愧疚得要死。

  「沒事的,嗯?我從沒想過怪你……」張傑脫口而出隨即就意識到說錯話了,不過幸好鄭吒似乎沒聽清楚,手上力氣鬆了,兩人微微分開了些,他雙眼泛紅。

  白皙妖異的臉染上紅暈之後動人異常,上挑的眼尾因為難過而微微泛紅帶濕,鮮紅的嘴唇緊抿著,張傑見了眼前這幅景色,受了蠱惑一般慢慢地湊近,兩個人的鼻尖輕輕地蹭在了一起,鄭吒覺得大腦再次空白,看著張傑越來越近的臉心臟狂跳起來,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溫熱的氣息噴在唇上,可是張傑一直沒有吻下去。暗中狠狠地擰了自己一把之後,他故作輕鬆地惡意說道:「啊,還真是期待我吻下去啊?你真的喜歡我,嗯?隊長……?」

  鄭吒意識到自己受騙,惱羞成怒地一腳就把張傑踹了出去。

  張傑倒是沒想到鄭吒反應會那麼大,一時間躲閃不及生飛了出去重重撞在門板上,頓時痛得悶哼一聲,而此時罪魁禍首卻慌慌張張地跑過去把他扶起來還一邊問有沒有傷到……

  「明明踹我的是你吧混蛋!」張傑沒好氣地低吼。

  「是……是你先那樣耍我……我才……」鄭吒想到剛剛,不由得結巴起來。

  「我哪有耍你。」張傑瞇著眼睛嘟囔,出其不意一扯鄭吒的手臂,蹲著本來就重心不穩的男人立刻撲倒在自己懷裡。勾起線條硬朗的下巴,張傑這次沒有猶豫,照著微張的嘴唇就咬了下去。

  驚訝之下,鄭吒連掙扎都忘了,最後也不知怎地就閉了眼睛很配合地任他胡來。

  身前環繞著的是滿滿的熟悉氣息,濃郁的煙草味道在唇齒間擴散開來,鄭吒連大氣都不敢出,一隻手推在張傑胸口,掌心被沉穩的跳動弄得有些發癢。

  從來……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也是張傑沒有料到的,沒有料到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柔軟鮮紅的嘴唇傳來的觸感令人迷戀得發狂,淡淡地青草味道在舌尖擴散,停不下來……

  明顯感覺到懷裡的人過於柔順,張傑猛地一掐自己終於停了下來。

  可憐的大腿大概……被掐青了吧……

  他的臉在很近的地方,眼睛閉著的時候更能清晰地看到上挑的線條,給人莫名的脆弱感覺。

  「你忘記我是gay了麼……」張傑低喃著,右手牢牢地鉗住了他的後頸,有些惡狠狠地說道,「還敢靠這樣近……難不成你也喜歡男人?」

  鄭吒有些無措地睜開眼睛,看著張傑下意識地搖頭。他還沒有從剛剛的深吻中緩過神來,聽到張傑有些嘲諷的聲音,心裡一陣難受。

  張傑一把推開他,自己站了起來,在鄭吒看不到的地方苦笑。

  自己不可以那麼任性……直掰彎後果是什麼張傑很清楚,他不可以承受一丁點打擊,他不想被討厭……當初告訴鄭吒洛普的性取向的時候,張傑把他眼底的厭惡看得一清二楚。除非有十成十的把握,否則他絕對不會輕舉妄動。

  現在顯然還不是最合適的時候。

  「怎麼,明明一再強調自己是直男卻還是會對著我發呆嗎,類人猿隊長?」張傑見鄭吒已經清醒過來,扭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問道。

  「……」面對著突然毒舌起來的張傑,鄭吒很無力。忽略掉心底傳來的複雜感覺,他清了清嗓子:「那既然你知道了,以後就別做那種……多餘的事。讓人……很不舒服。」

  「明白了。」張傑冷笑著坐上了軟椅揚了下巴,「那麼,跟我講一下中洲隊的事情吧。」

  鄭吒像是微微鬆了口氣,下意識舔了舔仍然有些紅腫的嘴唇,卻在張傑調笑的目光下紅了臉……尷尬地咳了兩聲,他開始一點一點講起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事情。

  拚命地忽略著心中的不滿之情。

  【反正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一點都不。】

  看著瞇著眼睛湊上來的楚軒,洛塔有點害怕。

  四天呢……真的會死的吧……

  「蓮,是不是……想起來了?我說過的話。」楚軒微微一笑,笑得十分純粹,只不過這種純粹在洛塔看來一點都不單純!

  「我……」洛塔微微撅起嘴巴有些喪氣,「你都說了小狼是我弟弟……」

  「我也說過,你是他哥哥又如何。」楚軒瞇了瞇眼睛,伸手捏著洛塔的下巴微微湊近,烏黑的眼睛滿滿的全是執著的佔有,「我要的只有你一個。你只能是我的。」

  洛塔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嚴肅又冷酷的臉,心中一軟,手摟上他的腰,緩緩地點頭:「嗯。我只是你的。」

  他把臉埋進了楚軒懷裡深深地呼吸,許久才抬起頭來可憐兮兮地問:「可不可以……不四天那麼久?」

  「嗯。」楚軒點了點頭,竟然這麼乾脆就答應了。

  「呃,那麼乾脆……難道你之前是逗我玩?」洛塔瞇了瞇眼睛有些不樂意地撅了嘴。

  楚軒垂頭吻在水潤的唇上,雙臂將洛塔緊緊鎖在懷裡:「嗯。騙你的。」

  聽著無數次出現在原小說鄭吒和楚軒對話中的台詞,洛塔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蓮,是不是常常看著我和鄭吒幻想一些不切實際的事情?」像是知道洛塔的心思,楚軒危險地瞇了瞇眼睛沉聲問。

  「呃……因為從原著到同人你們兩個都太有愛了麼……」洛塔有些尷尬地笑笑,「不過我看鄭吒好像是喜歡張傑哦!」

  「嗯。」楚軒點點頭。

  「呃……鄭吒沒說過下一部片子是什麼吧。你覺得呢?」

  「不知道。」

  「呃……那個……對了,你猜猜程嘯會不會被櫻空殺掉呢?嘻嘻……」

  「不會。」

  洛塔有些無語地看著楚軒:這樣根本就沒有辦法轉移話題啊!

  「說夠了?」楚軒只是象徵性地問了一句,然後不由分說壓倒堵嘴。

  「等……等等……啊……楚……停停停!」洛塔終於微微躲開楚軒的魔爪的時候,衣服已經幾乎穿不住了。大片雪白的肌膚露出來,他可憐兮兮地揪著衣服試圖將自己遮蓋起來,楚軒越看越覺得這傢伙是故意給自己增添情趣,當下勾了他的下巴邊吻邊問:「怎麼?」

  「要記得下去吃晚飯啊喂!」

  「送上來。」

  「喂!唔……嗯……服了……你……了啊……」

☆、《休整》之心理暗戰

  程嘯看著漂浮在自己不遠處的趙櫻空簡直都快瘋了。

  黑色的比基尼襯得白皙的皮膚越發晶瑩,趙櫻空的好身材現在一覽無餘。短髮在海水中散開,臉上是似笑非笑的寧靜表情,胸口隨著呼吸輕微地起伏,看上去十分壯觀誘人。海浪溫柔地托著她,就像是慈愛的母親擁抱著最寶貝的孩子。

  「程嘯哥哥,為什麼不把你心裡的那個人造出來呢。」趙櫻空閉著眼睛輕聲問。

  程嘯的表情頓時有些複雜。他沉默了一會兒,收起了一直掛在臉上的花癡笑容,第一次露出很正經的表情淡笑著說:「因為我要確定我有能力保護她。每一部片子都需要一個D劇情替她贖身這一點暫且不說,我不想讓她替我擔驚受怕,也不想讓她的命和我的綁在一起。她應該是完全獨立的,而不是我的附屬……我會帶她回家,但還不是時候。」

  趙櫻空睜開眼睛側了側腦袋,左耳完全浸在了海水當中,頓時,她聽到了一片靜謐的湧動聲音。

  似乎連程嘯的心跳聲都可以聽到。

  「程嘯哥哥,這樣的你才帥啊。」趙櫻空眨了眨眼睛微笑著。

  「那,可以問你,對洛普是怎麼回事嗎?」程嘯恢復了一副流氓樣擠擠眼睛,「他看上去好像很喜歡你。」

  「嗯。我也很喜歡他呀。」趙櫻空繼續天真地笑著,輕快地說道,「可是那又怎樣,我們愛上的是同一個人。只不過,一個本體,一個複製體罷了。我們聚在一起只不過是為了排解暫時的寂寞,程嘯哥哥不也是麼?不然,沒有人願意當色狼吧?」

  「可是你總是跟他那麼親近讓我很絕望嘛~」程嘯扮出一副可憐的小表情來湊上去道,「偶爾也對我好一點啊!」

  「給你抱,對你笑,和你出來約會,我對你不好嗎?嗯?程嘯哥哥?」趙櫻空不再漂浮,圍著程嘯游了一圈,「抓到我的話就再給你抱一下!」

  可是程嘯已經被剛剛趙櫻空的一句「嗯?程嘯哥哥?」電到了,錯過了最佳的抓捕時間……

  「咱們隊裡的Gay真的好多呢!」洛普在零點身邊喝著雞尾酒感歎似的說。

  零點默默地坐在那裡點了點頭。

  「我打賭隊長喜歡張傑,你說呢?」洛普壞笑著搭上了零點的肩膀,「偶爾也笑一笑吧!嗯?」

  零點看了他一眼,突然出聲問:「這種事……喜歡男人這種事,很普遍嗎?」

  洛普還是笑著,抿了一口酒之後隨意地回答道:「管那麼多幹什麼?喜歡就是喜歡,哪有那麼多事情啊。你說呢?呃,你不會不喜歡我們這些人吧?」

  零點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知道嗎,我和哥哥出生之後就有感應。」洛普繼續說道,「我出生的時候他還在培養皿裡呆著,但推著我的車子經過他的實驗室的時候,他的精神波動幾乎炸掉裡面的儀器!呵呵……曾經想要跟哥哥過一輩子的。」

  零點有些複雜地轉頭看著他。

  「我真的好喜歡哥哥吶。只是……」洛普有些遺憾地搖搖頭,「我們對彼此就真的只有保護欲而已。我愛著他,所以希望他能真正的幸福。知道嗎,我提出在一起之後,哥哥讓我吻他……但,我很快就發現我們對於彼此完全沒有慾望。我無法吻下去……活下去,看著對方活下去就是唯一的想法了呢。」

  「這樣啊……」零點若有所思。

  洛普繼續微笑著。他一直覺得零點對於他的弟弟只是親情的愛而沒有慾望在裡面,來到主神空間之後更多的變成了愧疚……他做了一副套子把自己套在了裡面,牢牢地禁錮了起來。

  是時候走出來了。

  零點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他看著洛普鄭重地說道:「能夠和你並肩真的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哎呀呀,說清楚一點啦!搞得我會認為你在向我告白哦!我承認自己很好很有魅力,可也不至於這樣吧!」洛普誇張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接著笑著搭上了零點的肩膀,「那麼今後也一直並肩而戰吧!」

  零點歪頭看著那張湊得很近的英俊的臉,堅定地點點頭:「嗯。一直到死。」

  「呸呸呸,不要說這麼喪氣的話啦!」洛普一手攬著零點歪歪斜斜靠在他身邊,偏頭笑著看向了自己手裡的酒喃喃道,「完全不一樣的人生……呵。」

  趙綴空,有點想你了呢。

  李蕭毅和李帥西一直躺在沙發上曬太陽。

  「吶,蕭毅,有沒有試著喜歡過一個人?」李帥西衝著陽光瞇了瞇眼睛。

  李蕭毅聽了心中莫名一動,隨即有些奇怪地歪頭看了看他:「怎麼,帥西瓜,喜歡上了什麼人嘛?還是……喜歡上了已經死掉的……呃,抱歉……我是說……」

  「沒事。」李帥西臉上的微笑果然淡了下來。

  「唔……我,曾經好像是有過喜歡的人來著。」李蕭毅試著挽救氣氛,「只是……」他的神情黯淡下來,「我不敢喜歡他。他會被人欺負的。況且我也不能喜歡他……」

  「你為什麼會被人欺負?」李帥西隨口問,隨即又補上一句,「你可以不說的,是我問多了……」

  「不,沒關係。」李蕭毅自嘲地笑笑,「帥西瓜,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嗎?」

  李帥西睜開眼睛仔細看著李蕭毅的臉,五官十分精緻,冰冷又妖媚,或許是夜魔的血統改變了他的外貌,但不可否認李蕭毅原本長得就很不錯。

  「校董的兒子竟然看上了我……呵,那個腦滿腸肥的傢伙真是噁心得要命。」李蕭毅厭惡地擰起了眉,「我只不過是在他那個地方踹了一腳,他天天找人來打我……得不到就要毀掉呢。全校的人都不敢幫我,有些見風使舵的來欺負我之後反而得到了獎賞……呵,所以我就被全校孤立了。」

  「可……為什麼不轉學?」李帥西蹙眉問。

  「轉學?」李蕭毅在陽光下閉上了眼睛,「憑什麼轉學啊……我的父母幾乎放棄了我這個兒子……被人扒了衣服拍了照片在全校發,他們自然也『無意中』拿到了……我這種兒子,要了還有什麼用。」

  李帥西聽了心裡一陣陣發疼,他坐起來湊近了些,伸手輕輕拍了拍李蕭毅的肩膀,似乎想要安慰他。

  「難過什麼呀你,我都還沒哭呢。」李蕭毅好笑地看著李帥西一臉糾結的表情,也做起來跟他面對面,「誒,你說……下一部片子,會是什麼?」

  「我也……對了,我聽隊長說起過。」李帥西略微一想,「應該是1408.」

  「1408幻影凶間?」李蕭毅頓時瞪大了眼睛,「心理片啊!天啊……這怎麼破!」

  「似乎燒了房間就可以。」李帥西用不確定的聲音說著,微微歎了口氣,「肯定不簡單啊……希望不要死人,楚軒肯定不會同意復活的吧……雖然隊長肯定會在最後復活所有的人,但……心裡總是不太舒服。」

  李蕭毅笑笑。

  「你們在這兒啊。」熟悉的聲音在上空響起,齊騰一低頭看著他們兩個一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總算看到熟人了……」

  「怎麼了你?」李蕭毅有些納悶,擰著身子揚頭看著他。

  齊騰一苦著臉說:「隊長被張傑拉回房間……嗯,去了。」

  「誒?你不要在奇怪的地方消音啊喂!」李蕭毅頓時想歪。

  李帥西在一邊無奈地笑。

  晚上的時候,洛塔最終還是沒能讓楚軒帶他下樓吃飯。洛普自告奮勇地去送晚餐還拉上了一臉莫名其妙的張傑,大家為他倆捏了一把汗……

  看到什麼的話,會被殺掉的吧……一定會吧……

  「阿傑,為什麼要裝作不記得?」

  這下張傑知道洛普拉著自己的目的了。他輕笑一聲:「呵……因為我不想讓他對我有愧疚啊,因為想要補償我而接受我,怎麼說都讓人不舒服。」

  洛普撇嘴道:「但現在不是一樣?隊長想要把一切都補償給你……他又不是不喜歡你。」

  「所以說我高估了他的情商……」張傑無可奈何地捏了捏鼻樑搖頭道,「我是想讓他自己意識到對我的想法……不過,這樣的話之後有可能借你用用哦!」

  洛普揚眉,漾開淺笑:「好啊,反正最近比較無聊,能惹隊長吃醋我很榮幸呢!」

  「呵呵……」

  兩人來到楚軒房間敲門進入之後卻發現楚軒在研究資料而洛塔則在睡覺的時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沒有你們想的那般不懂得節制。」楚軒冷冷一瞥,兩個大男人哆嗦了一下,放下飯就跑了……

  七天後大家回到了主神空間。

  楚軒給張傑定的方向同樣也是全能,強化精神力的同時兌換各種高科技槍械,這樣還可以用精神力以及念動力鎖定目標提高準確度。由於沒有了引導者的特權,念動之力和暗示之眼的能力相對弱了很多,所以他還需要大量訓練。

  而娜兒,果然沒有出現。

  張傑沒有說,也永遠不會說是他在復活的時候用所有支線和點數讓主神直接把娜兒抹去的。之前他留著她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而現在,開始了「追妻」路的他不希望有任何障礙。

  「夥伴們,下一部片子是1408幻影凶間,心理片。」鄭吒把大家都聚集在自己家開會,他清了清嗓子,「這兩天大家都休息得很充分了,那麼現在我們去看看電影,然後分析一下吧。」

  這個提議沒有任何反對地通過。

  其實因為片子實在太有名,大家都對這部電影多多少少有一些印象,也有很喜歡而看了許多遍的。

  但是這次再看,卻是關係著他們的生命,所以大家看得都很仔細,同時也多多少少發現了一些之前自己沒有發現的細節。

  放映過一遍之後,鄭吒站起來,先詢問地看了看楚軒,看到他微微搖頭之後自己才說:「這部片子看起來不簡單,但是不是團戰,而且上一部片子我們死了四個成員,但同時任務完成得還算圓滿,所以我們的評價應該是微微下滑,總的來說應該不會出現那種脫離原劇情的扭曲情況了。楚軒?」

  「分析不下去了麼?」楚軒微微揚眉,但還是說道,「那麼,有誰到四階了?沒有突破心魔的。」

  鄭吒和李蕭毅示意了一下。

  「趙櫻空?」楚軒詢問地看了坐在程嘯旁邊的趙櫻空。

  「你問的目的是心魔?」趙櫻空微微一笑,擠了擠眼睛,「你忘了嗎?去找你們的時候就破了心魔。我沒問題了。」

  眾人立刻無聲地讚歎起來……

  「櫻空妹妹好厲害喲~」程嘯依舊是一副花癡加欠扁的表情,趙櫻空沒什麼嫌惡的反應,反而衝他甜甜一笑。

  大家都沒怎麼注意他倆之間的氣場變化,只有洛普微微笑了笑,然後繼續聽楚軒說話。

  「那麼,借助這部片子,破了心魔吧。」楚軒淡淡地說,「心魔就是心中的執念。無非兩種,放不下和得不到。心中固執著堅持著什麼,那就會成為阻礙。大家都猜測一下心魔是什麼吧。」

  「我……呵呵,大概是麗兒吧。」鄭吒低笑了一聲。

  洛塔翻了個白眼,他很清楚鄭吒想錯了,可是沒有說什麼。洛普瞥了張傑一眼,見他一臉冰冷,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反而被一把拖過去摟住。

  洛普也翻了個白眼,膩歪了一下舒服地靠在張傑身側,小聲抱怨道:「阿傑,原來我就是示威工具?雖然答應你了可還是有些不甘心哦!我的獎勵呢!?」

  「辛苦你了。」張傑冷笑一聲,低下頭去做了一個曖昧不清的動作像是親吻但實際上沒有碰到,果然鄭吒皺了皺鼻子轉開視線問:「李蕭毅?」

  「被人欺負吧。可是這又要怎麼表達?」李蕭毅看上去一點都沒有介意的樣子,很隨意地說,「被人欺負的陰影是放不下……想要變強的願望……其實目前並沒有特別執著於追尋什麼,那大概就是陰影吧……難道會有人不停地來欺負我?楚軒,你的心魔……」

  其實他和李帥西在那天看著楚軒抱洛塔出去修復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楚軒看了洛塔一眼,淡淡地說:「如果沒猜錯的話,對於我,破了心魔的方法就是……殺掉蓮。」

☆、《休整》之荒謬任務

  「什麼?!」

  聽到楚軒說必須殺掉洛塔之後大家都叫了起來。

  「記得男主角的經歷吧。呈現出他最遺憾最悔恨的事情。房間的目的是擊垮我們,但我認為,對於解開四階基因鎖面臨心魔挑戰的人來說,他的目的就是逼出我們的心魔,讓我們瘋狂。」楚軒這樣分析道。

  「可是洛塔……」鄭吒擔心地問。

  「不會是我。」洛塔安慰地笑著搖了搖頭,「房間會製造幻影。我們只要呆在不同的部分,或者是在不同的時間進入房間,這樣就不會出問題了。」

  說到這裡,大家鬆了一口氣。

  「難道我也要殺掉……麗兒……」鄭吒低下頭若有所思。

  「喂,你說錯了吧。」張傑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說著,「我看你的心魔才不會是那個什麼麗兒呢。」

  「啊?」鄭吒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楚軒那種感情淡漠的人剛剛說到殺掉洛塔的時候都會有隱隱的異樣表情,精神波動也瞬間劇烈了,而你,根本一點反應都沒有。」張傑邪邪一笑,一雙眼睛閃爍著譏諷,「你根本就是忘了那個女人吧……只是滿腦子想著怎樣完成任務,根本就不在乎殺不殺掉她吧?」

  「阿傑!」洛普蹙眉戳了他一下:怎麼跟吃了槍藥一樣那麼沖?

  鄭吒覺得自己應該生氣的,可是……張傑說的確實也對。

  蘿麗是他心中最美好的一部分,但是為了恐怖輪迴,這一部分已經被他封閉了太久太久。

  久到他幾乎記不起蘿麗的微笑。

  固執的信念嗎?

  「大家一起活下去……」鄭吒低低地說,「固執的信念,這個。難道……我要殺掉你們大家……?活下去……難道我需要自殺?」

  「嗯,這次比較像了。」張傑似乎沒有在乎鄭吒在說什麼,只是事不關己地點點頭,安慰地拍了拍洛普後背示意他自己有數,洛普也就不再管他了。

  「我有一個猜想。」齊騰一舉起手弱弱的說道,「那個……我們會不會……有可能被主神分開?」

  「嗯?」鄭吒回過神來,暫時還沒有反應過來。楚軒顯然已經明白了齊騰一的意思,思索了一下之後回答說:「機率在六成左右。或者分兵……不,分兵的隨意性太大,如果要分開就肯定會是一人一個房間。如果不分開,八成左右機率我們會互相攻擊。如此一來,似乎是單人比較有利。」

  「單人……」眾人紛紛小聲重複著,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1408好像很好破的樣子。」鄭吒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是不是只要炸了它就可以?」

  「它應該沒那麼容易被你炸吧……」洛塔微微蹙眉,「畢竟是心理戰呢。啊,不然我可以試試給你們精神加固!這樣的話受影響的機率就小得多了!」

  「可以嗎?」鄭吒頓時躍躍欲試。

  楚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不行。你,我,李蕭毅,我們要破了心魔才可以出來。其他人,精神加固,這幾天都加倍訓練精神力。蓮。」

  「知道了。」洛塔笑咪咪地點了點頭。

  「我有個建議啊。」張傑懶洋洋地舉了舉手,見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之後笑笑說道,「如果有一個什麼精神防護的裝置就更好了不是嗎?先檢測一下自己的弱點,順便看看心理承受能力是多大,受不了的時候打開裝置之後炸毀房間什麼的……有可能實現的話,這樣再好不過了。」

  四處安靜下來,之後楚軒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是個可行的辦法。蓮?」

  「我會想辦法的……不然我先去問問主神?做兩天實驗應該就可以了吧。」洛塔思考著可行的辦法,首先出門去聯繫主神去了。

  「那麼,先這樣吧,大家先回去休息,然後我們明天早上九點集合繼續討論。」鄭吒見楚軒似乎也沒有什麼安排於是首先這樣說著。

  眾人各回各家,楚軒和張傑來到了廣場上。

  「有事?」楚軒蹙眉看著張傑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冷聲問,「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想法,但是中洲隊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我哪裡有啊?~」張傑很無辜地攤了攤手,「我就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再說,我也沒有做什麼不利於團隊的事情啊?你敢說我剛剛的提議不好嗎?」

  楚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揚起嘴角輕聲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張傑一愣,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冷笑一聲:「狼已經告訴我了我裝的並不像,用不著你多費心了。」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所追求的是什麼。我不會說出去。我也差不多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不過。」楚軒瞥他一眼之後就朝洛塔走去。張傑瞪著他的背影,瞇了瞇眼睛,隨即自嘲地笑了笑,也走上去。

  「怎麼了?」洛塔和主神斷開聯繫回頭看了看楚軒。

  楚軒摟過洛塔二話不說地閉著眼睛聯繫了主神。洛塔窩在他懷裡微微揚眉,越過他的肩膀看著張傑:「怎麼,有事嗎?」

  「還是你比較溫柔。」張傑小聲嘟囔著,點了根煙抽兩口,很乾脆地說,「我希望做你們的試驗品。」

  洛塔只是有些複雜地看著他,手指摟抱著楚軒的腰,似乎無意識地摳著他身後的衣服。

  「我想知道……我要的究竟是什麼。」張傑自嘲地笑笑,很帥氣地彈了彈煙灰,「很難啊……或許我應該造個人。」

  「不要做讓你後悔的事情。」洛塔沒頭沒尾地說,「雖然你自己不知道,但我大概能猜到你想要什麼。不,其實,是你現在能夠擁有的最好結果是什麼。你顧慮的太多了。你們的顧慮都很多,但總要有一個豁出一切去的人不是嗎?」

  張傑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微笑著走向主神,閉上眼睛,不一會兒,身邊出現了一個大約十五六歲的小男孩。

  這小男孩有著一頭烏黑柔軟的頭髮,蓋住額頭遮了眉毛,下面是一雙小鹿一般溫潤潮濕的大眼睛,小鼻子上翹著,嘴巴的形狀跟張傑一模一樣,很薄,帶著微微的菱形,顏色如同花瓣一般。他怯怯地拉著張傑的手看著洛塔,然後有些無助地看看張傑,軟綿綿地叫:「傑……」

  「嗯。」張傑臉上出現了極其溫柔的表情,他伸手輕輕撥弄著男孩的頭髮柔聲問他,「凌,會累嗎?」

  男孩搖了搖頭,摟了張傑的手臂,眼睛還在好奇地瞄著洛塔他們。

  洛塔輕巧地從楚軒懷裡出來走到小男孩面前,看著眼前比自己矮一頭的男孩子友好地笑著說:「你好,我是洛塔。」

  「洛塔哥哥……」小男孩弱弱地叫了一聲,「我叫……張凌。」

  聽了男孩的名字,洛塔微微揚眉看向了張傑。

  「我弟弟。」張傑溫柔地笑著,抬手揉了揉男孩細軟的頭髮,「我……最重要的人。」

  張凌抬頭看了張傑一眼,有些羞澀地笑了笑,依然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

  「你把他保護得太好了。」洛塔微微搖頭,「不過他真可愛。」

  「嗯。」張傑只是模稜兩可地應了一聲,隨即認真地看著洛塔的眼睛,「他得了癌症然後……他是我弟弟這件事情,我只告訴你和楚軒。而我剛剛說的事……?」

  「等著跟楚軒講一聲吧。」洛塔眨眨眼睛。

  這時楚軒手裡拿著十多塊金屬片回來了,他看了張傑一眼,又看了看張凌,開口問:「你弟弟?」

  張傑揚眉:「那麼好認?」

  「你們長得一點都不像,但是氣息幾乎一樣。這個現象在蓮和洛普身上也有。在零點和他的造人身上也有。彼此的意念裡都只把對方當做兄弟。」楚軒隨意地解釋道。

  洛塔一愣,隨即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啊!楚軒你明明知道我們只把彼此當成兄弟的你還……」「我知道。而且我不認為我做過的事情和這一點衝突。」楚軒把金屬片交給他推了他一把,「回去等我。很快。」

  洛塔毫無威脅力地瞪了他一眼之後,拿著金屬片回到了楚軒的房間裡。

  張傑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看。

  「你剛剛說的都聽到了。」楚軒咧嘴假笑一聲,「那麼,跟我來吧,希望你不會後悔。」

  「你都聽到了啊。那不會是因為想要在戀人面前逞能所以才說我和凌是兄弟吧?」張傑毫不含糊地跟他頂了起來。

  「沒有必要做那種事。而且氣息一致這種說法是真的。」楚軒說完之後就示意張傑跟上來……

  第二天一早,大家聚集在主神廣場上,紛紛對著張傑以及他懷裡的張凌投以詭異的目光。

  「凌。我最重要的人。」張傑攬著自家寶貝弟弟的肩膀故意很有歧義地介紹出來。

  大家紛紛打了招呼,男孩一直都羞澀地笑著,依在張傑懷裡,一副流連依賴的樣子。

  程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小聲嘟囔:「我還以為你喜歡狼大哥呢……」

  洛普聽到,揚眉摟了程嘯的腰蹭過去拿側臉貼上他的臉慵懶地蹭了蹭:「嘯,你狼大哥可是更喜歡你喲!」

  看著程嘯發綠的臉色,張傑也起了玩心,含笑點頭兩步過去勾起程嘯的下巴衝著洛普暖昧地舔舔嘴唇:「狼,他這麼可愛,我們三個找時間3p……好不好?」

  程嘯慘叫著手忙腳亂地從他倆手中掙脫出來躲到了趙櫻空身後……

  「程嘯哥哥,你們一起玩的話肯定很養眼呢!」趙櫻空學著洛普的樣子慵懶地眨了眨眼睛,「快去跟他們一起啊」

  「啊啊啊啊啊這鬼地方沒法待了嗚嗚嗚嗚……」程嘯慘叫著淚奔,洛普都快笑出眼淚了,整個人沒骨頭一樣賴在張傑身側任由他一臉無奈加寵溺地抱著。

  鄭吒臉色有些不濟,齊騰一抱著寶貝古書湊上去問:「隊長,昨天晚上沒睡好嗎?怎麼臉色有些不好看?」

  鄭吒勉強笑笑,抬眼看到張傑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立刻轉開了目光說:「楚軒,昨天……不會是熬夜研究了吧?」

  「嗯。」楚軒點點頭,拿出一塊金屬片來交給鄭吒,「要使用的時候捏碎就可以。試驗一下。蓮,你來催眠他。」

  「唉……」鄭吒還沒說什麼,洛塔已經對上了他的眼睛,頓時,他的臉上出現了一副茫然空洞的神情,接著,表情慢慢地變得憤怒起來,雙手不受控制地抖動著,金屬片被捏碎,隨即就是一陣清風捲過,他頓時清醒過來。

  苦笑著:「呵……還真挺管用的……」

  「金屬片的作用是消除一切過激情緒,但是不能破除幻象,也就是說捏碎之後,所產生的憤怒、憂傷或者絕望這種情緒全部都會消失不見,讓大家能夠平靜清醒地面對眼前的狀況……但是捏碎金屬片屬於你的無意識歪打正著。」洛塔比較苦惱這個問題,「這應該怎麼解決……」

  「1408裡面的幻覺就只是幻象而已,所以如果要捏碎金屬片的話應該是比較簡單的。」洛普聳了聳肩。

  「那麼一人一塊。」楚軒開始分發金屬片,「李蕭毅和鄭吒沒有必要。同樣我也不會帶進去。」

  李蕭毅沉默著點點頭。

  張傑把張凌摟在懷裡做了個深呼吸,笑得有些發悶。

  「傑……?」男孩糯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張傑拍拍他的後背說:「沒事。回去我還要訓練。凌,想跟我一起還是先在洛塔那邊待一下?」

  男孩眨眨眼睛燦爛地笑起來,脆生生地說:「我要跟你一起!」

  「大家回去訓練吧。」鄭吒清了清嗓子,然後就頭也不回的先回了自己的房間。

  「隊長這是怎麼了……」李帥西小聲嘟囔著。

  「吃醋了!」恢復過來的程嘯幸災樂禍。

  張傑事不關己地微微一笑,摟著自家弟弟回屋去訓練。

 

☆、《1408》之開場

  訓練的時間過得總是很快。在進入恐怖片的前一天,鄭吒特意叫了大家來自己家吃飯。

  但是飯菜 ……當然是提前向主神要的。

  「真不明白為什麼隊長不會做飯還把大家都拉過來……」洛普懶洋洋地抱怨著,坐在鄭吒家的沙發上把張凌圈在自己懷裡反覆蹂躪他的小臉。

  那小男孩被逗得眼淚汪汪的,嘟著小嘴求助地望向坐在一旁的張傑。

  「好啦,狼,你適可而止。」張傑拍開洛普的手把寶貝弟弟搶回來。洛普無聊地撇了撇嘴,到一邊找零點調戲他弟弟去了……

  「喲,這麼早就來了啊。」然後來的是楚軒和洛塔。洛塔看了看張凌不斷拿小手摩擦臉頰的樣子和一邊零點弟弟欲哭無淚的表情,無奈地笑了笑也沒有什麼話可說。

  楚軒則來到張傑身邊坐下,一臉嚴肅地跟他討論起武器的改裝……

  「喲吼~~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們幾個積極的肯定到了~」

  聽著聲音不用猜就知道是程嘯了,他身後還跟著齊騰一和趙櫻空。

  「啊,真不好意思,我們好像來晚了啊……」接著就是李帥西有些歉意的聲音。

  鄭吒正在和廚房奮鬥,聽見外面的聲音之後探頭看了一眼大家,隨口說:「哎呀,為什麼都到點了可是人還是不……齊。」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起來。

  「隊長,人已經齊了。」齊騰一苦笑著喃喃道。

  「是啊,是啊……人齊了……那,那我們開飯吧!」鄭吒很快調整回到了那副活力又熱血的樣子,只不過他臉上的微笑實在是太過僵硬……

  齊騰一、洛塔和李帥西三個人進去幫鄭吒把一大堆菜端了出來,不得不說鄭吒雖然不會做飯,但是畢竟工作原因應酬是不愁的,因此他搭配的菜還算是合理,也考慮到了各個人的愛好,只不過……

  詹嵐愛吃的蟹肉雙筍絲,蕭宏律喜歡的紅油百葉,銘煙薇偏愛的八珍蓮子羹,還有霸王不知為什麼一直異常執著的宮保雞丁……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全部擺在了桌子正中。

  鄭吒看著那四個菜,顯得有些尷尬。

  「隊長,今天下午的時候,我也有跟楚軒討論過。」洛塔開口打破了有些沉重的沉默,微笑著說,「如果有大團戰,而我們的分數也收的差不多了的話,我們就在之前去復活那些隊員,讓他們在團戰裡也多得一些分數。」

  這下鄭吒的眼睛總算又亮了起來:「真的?」

  楚軒冷哼了一聲:「蓮,不必多說。隊長致辭。」

  「哈!這難不倒我!」鄭吒倒是不怵這種場合,再說之前也聚餐過那麼多次了,他舉起酒杯來,環視了一圈,然後抿嘴,很快振作起來,「夥伴們,其實我覺得……我們不應該逃避。」

  「我們都沒有逃避。」

  「楚軒……」鄭吒被嗆了一下,扶額頭痛中,「好吧好吧,我的錯,我不應該逃避……其實,我覺得這也還算是一件好事,我們暫時離開的夥伴們不需要應付接下來的戰鬥和出生入死……下一部恐怖片我們佔據優勢,所以……我最低的、也是最終的要求,大家,請務必活著回來。」

  其實這個時候洛普真的很想大笑兩聲然後說隊長這個要求太奇葩了……但是他沒有開口。

  洛塔也隱隱察覺到了不對,蹙眉看了洛普一眼。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沉重氣息,隨著鄭吒「活著回來」四個字的說出,四周就飄飄搖搖散開一股子……死氣。

  鄭吒似乎沒有察覺,大家似乎都沒有察覺,隊長致辭還在繼續,在眾人漸漸放鬆歡快的表情當中……

  「能夠和你們並肩……是我一生最大的榮幸!」

  洛普搖頭苦笑:這自己給自己立標旗立得也太高了吧!顯然洛塔也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只不過他實在是不願意破壞目前的氣氛所以沒有說出來。

  難道像是小說裡那樣……破心魔的話,鄭吒會死掉?

  =============================================

  進入恐怖片之後,大家清醒過來的唯一念頭就是:這次死定了。

  十三個人,人數算是比較多的了,而且雖然沒有看到任務,但……他們眼前赫然有著十三間「1408」號房!

  「單獨進入房間,存活五天或消滅1408……存活五天得到獎勵點數一千,消滅房間則得到獎勵點數三千,B級恐怖支線劇情一個。」鄭吒看著手錶慢慢地唸出了任務。

  「這我們看那麼多電影豈不是……沒用了。根本就不會出現主角吧……」齊騰一苦著臉在一邊蹲著喃喃道。

  【我們就是主角。】洛塔這樣想著,卻沒有說出來。

  地上的兩個新人是兩個女生,其中一個長得很漂亮,一看就是那種嬌生慣養的小公主;另一個帶著一副很大眾的黑框眼鏡,長得白白淨淨圓圓臉,看上去不漂亮,卻讓人感覺很舒服。她醒得比較快,正茫然地打量著四周。

  「張傑來說吧。」鄭吒悶悶地說了一聲。

  張傑微微一笑,站出一步之後照舊叼著煙,流氓一般看著兩個女孩,那兩個女孩雖然不認識,但是面對不遠處的這個男人,她們靠在了一起微微發抖。

  「別害怕。仔細想想,它應該已經把這一切植入你腦海裡。」張傑隨意地說著,抽了一口煙。

  鄭吒眼神一暗,似乎想到了什麼。洛普在一邊了然一笑:張傑這句話就是生化危機一裡面他對自己這些人說的麼!一模一樣的,只是多了開頭的三個字而已。

  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孩怯怯地說:「呃……那個……我還是不太懂……」

  張傑狠狠地抽了口煙之後,開始慢慢地解釋,直到聽到主神的獎勵提示才停下來,問:「明白了?」

  眼鏡女生點點頭,抬手用食指的第二指節推了推眼鏡之後說道:「這個真糟糕啊……我叫伍荇筠,大學生,學的是對外漢語專業……平常比較喜歡看小說和恐怖片。這裡是哪兒?」

  「1408幻影凶間。」張傑眨眨眼睛,「你應該看過吧?」

  「看過!」伍荇筠突然興奮起來,「約翰庫薩克是我最喜歡的演員啊啊啊啊好帥的~~~」

  看著突然花癡起來的女孩子,眾人扶額。難道走了一個詹嵐這會又來一個?

  「我……我叫許倩,剛剛考上大學……是美術生,平常喜歡看穿越小說,但是恐怖類型的……」另一個女孩猶豫著,沒有再說下去。

  一邊,洛塔和楚軒開始反反覆覆對兩個新人進行綜合評估,而鄭吒則有些苦惱地說:「按照原本的劇情,我猜想的任務是幫助主角毀掉這間房間,我們可以在主角進去之前進去破了心魔……可是這……這應該說更加方便了嗎……」

  「這部片子的難度很小。」楚軒突然開口說,「我們卻有十三人……按理說根本沒有十三人的難度。」

  「難度小嘛?!為什麼我看不出來……」鄭吒被楚軒嚇了一跳,揪著頭髮嘟嘟囔囔。

  「如果團隊行動的話主神必定會讓我們自相殘殺。而按照目前團隊中每個人的實力差異,保守估計我們會死掉兩到三名資深者,新人更是百分百的死亡率,即使有了蓮的金屬片,消滅了負面情緒,我們對彼此也絕對不會有合作的正面情緒……而各自行動,則不會出現上述狀況,對於弱者來說是有利的。」楚軒停下之後,閉上眼睛,似乎暗暗歎了口氣一般。

  「有了洛塔的金屬片,我們就好像有了作弊器一般。」張傑無所謂地叼著煙笑了起來,「主神在計算難度的時候並沒有把這方面計算在內不是麼?所以這次算我們幸運,鑽了個空子!」

  「阿傑,別這麼說……這部片子會死人的。」洛普用最小的聲音歎息著說。張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下意識看向了鄭吒。

  死人?

  鄭吒有感應一般轉眼,正好對上張傑頗為複雜的眼神,他先是一愣,然後做了個詢問的表情。張傑始終沒有說話,最終歎了口氣,轉開了臉。

  「是不是可以進去了?」齊騰一弱弱地說了一句。

  「正如剛剛所討論的,這部片子的難度並不大,希望大家能夠看到自己的弱點之後再捏碎金屬片毀掉房間。」楚軒仍是冷著一張臉說,「鄭吒,李蕭毅,如果破不了心魔,就待滿五天。」

  李蕭毅板著臉率先進入了第一個房間,隨即李帥西進到了他隔壁,接著是零點、齊騰一、趙櫻空和程嘯。

  「哥,小心點。」洛普有些擔心地提醒了一句,接著就進了程嘯旁邊的房間。

  鄭吒進了第八間。張傑冷笑一聲,進了第九間。

  楚軒看了看洛塔,張開了手臂,洛塔笑著湊上去抱住了他。

  「小心些。」楚軒輕聲說。

  「嗯。」洛塔抬頭在他唇邊親了一下,「早點出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一定順利,嗯?」

  楚軒微微一笑,用力抱了他一下,然後和他一起走向了第十和第十一間房間。

  分別走進去。

  伍荇筠看了看仍然坐在地上一臉害怕的女生,看看手錶微微一抿嘴:「呃……那個,我們走吧?」

  許倩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她的眼裡盈了一些淚花,然後勉強點了點頭,把手伸給伍荇筠。兩個女生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伍荇筠先扶著幾乎腳軟到走不動路的許倩來到第十二扇門前,然後有些顫抖地走進了第十三個房間。

  電影開場——

☆、《1408》之為情所困

  零點進了房間之後就謹慎地四處看了看,手裡捏著金屬片和自己的寶貝槍。

  寂靜一片。

  其實零點很想立刻就爆破掉房間——來之前楚軒特意交代他們每人買了兩塊玉珮和一堆炸彈——但同時他也很好奇,究竟自己的極限是什麼。作為殺手,及時了解自己的弱點是很重要的事情。

  零點靜靜地站在屋子的中央,閉著眼睛細細地感應著周圍的空氣流動。

  屋子裡面一片死寂,他幾乎什麼都聽不到。但是他也清楚,這是暴風雨之前最後的平靜。

  「哥哥……」

  零點猛地睜開眼睛,轉了個身,什麼都沒看見。

  床頭上的倒計時顯示的赫然是120小時。

  零點慢慢地走向床頭,盯著那個表看了看。

  「哥哥!」

  隨著清脆的聲音,電視驀地打開,屏幕裡出現了一副溫馨的畫面——

  小小的孩子大概七八歲年紀,有著長長的黑色頭髮,身上的洛莉塔風格洋裙讓小小的人兒可愛得如洋娃娃一般。

  零點知道,這是他的弟弟。

  他的嘴唇有些顫抖,雙眼緊緊盯著閃光的屏幕,似乎是電視質量不太好,那畫面有些刺目,零點只覺得雙眼發熱發痛。

  衣著華貴的女人站在男孩身後溫柔地為他梳著頭髮,這時候,一個高大的男人走進屋內,三人一齊笑了起來。

  零點頓時知道為什麼剛剛那一幕有種熟悉感了,那明明就是自己要殺掉他們的前一刻啊!

  就在窗外不遠處,一棟高樓的頂層,他在那裡守了三天,終於等到了一家三口聚在一起的時刻。

  此時的自己……應該在瞄準了吧。零點依然記得當時,手裡的槍是多麼冰冷,冷到刺骨!

  他臉色鐵青,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屏幕,貪婪地看著男孩柔媚的側臉。

  砰!

  男人的腦袋沒了。

  砰!

  女人的胸腹開了個大洞。

  砰!

  小男孩,倒地……

  砰!

  電視被狙擊槍打碎。

  零點拿著槍的手竟然在顫抖,他緊閉雙眼拚命深吸了幾口氣,好不容易讓自己微微平靜下來……

  那天,他終究無法像對待那男人一般殺掉自己的親生母親,那一槍沒有讓她立刻死掉,卻變成了極其痛苦的折磨。

  當他走到一片狼藉的屋內,那女人卻告訴他……他殺掉了自己的親弟弟……

  如果有選擇,零點寧願一開始就打爛她的頭。即使一輩子背負弒母的罪名也比現在要好……

  愛上自己的親生弟弟?呵……

  或許洛普說的對,那不是真正的愛,不是……絕不是……

  「哥哥……」聲音再次傳來,零點又是一陣僵硬。

  為什麼……為什麼又來了!?

  「哥哥!」

  零點立刻繃緊了身體猛的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衝過去:浴室。

  衝到門口,他卻不由的微微放慢了腳步。裡面會有什麼?會是……什麼?

  零點微微猶豫了一瞬,接著轉到了浴室門口。

  裡面是很溫馨的一幅畫面:小男孩赤裸著身體坐在凳子上面對鏡子,美麗的婦人站在他身後,笑盈盈地幫他梳著一頭極長極柔順的黑髮,而她的旁邊,站著一個高壯的男人。他們三個人的眼裡充斥的是滿滿的溫情。

  手,有些發抖。

  零點仍然沒有捏碎金屬片,而是慢慢地,把它扔在了地上。他端起槍,很認真地瞄準,打爆了那男人的腦袋。

  婦人和男孩子發出了驚恐的尖叫,零點淒慘地笑了一下,輕聲說:「媽,我愛你。」

  「砰!」

  只剩下了小男孩。

  零點端著槍,緩緩地走了過去。男孩身上沾著殷紅的血跡,眼睛裡面充斥著驚恐的淚水。他無助地看著零點小聲地叫著:「哥哥……」

  無情地眨眨眼睛,零點微微一笑。

  「不要殺他……」空洞的女聲在房間響起,零點眼神一凜:狙擊槍力量何其大,女人的腦袋被子彈整個轟碎,可是此時她那失去了腦袋的身體卻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手,顫顫巍巍地伸向了零點的方向:「不要……他……是你的親弟弟……寶貝……」

  聽到「寶貝」的時候,零點渾身一顫後退了一小步。

  「寶貝……?你叫我……寶貝……」零點眼中充斥著複雜,他的嘴角顫抖著,再也不能保持上翹的弧度,「你……十多年了,為什麼……怎麼還叫得出口……為什麼……我都殺掉你了,為什麼還要說出來!!」

  「孩子,哪有母親不疼孩子的啊……傻孩子。媽媽只是不想你做傻事。媽媽跟了這個男人……是逼不得已啊……」女人空洞的聲音繼續迴響。

  男孩的眼中留下了血淚,他伸出小手拉住了零點的袖子揚起臉來笑著說:「哥哥……陪我們吧,我們都愛你!」

  「愛我……」零點喃喃地重複著,槍口越來越低,最終,還是指向了地面。

  「哥哥……我愛你。」小男孩抱住了零點的腰,嘴角掠過一絲陰狠的笑。

  零點的手顫了顫,緩緩地覆上了男孩的後背。

  =============================================

  洛普進屋之後就躺到了床上。這間屋子的一切不過是讓自己絕望,並不能直接給予傷害,所以洛普並不太在意。這可是他曾經訓練內容的一部分呢。

  再說,就算有實質性傷害還不一定能不能傷著他呢。

  吃掉了枕頭上放著的巧克力,洛普調了調床頭櫃上的收音機,放了一首比較舒緩的歌。鮮紅的數字顯示的是一百二十小時的倒計時,時間在緩緩地流淌著。

  他微微一笑,決定先睡一覺再說。

  就在他閉上眼睛的一瞬間,一陣嘈雜聲響起,他立刻睜開了眼睛,卻發現電視自動地打開了,播放的是成人頻道。

  洛普微微揚眉,嘴角掠過一絲嘲諷的笑:「啊,真體貼啊。」

  摟著女人賣力運動著的,赫然是趙綴空!

  「我就知道。」洛普似乎是在嘲諷著房間的無能,放鬆了身體躺在床上坦然地看了起來。他知道這是假的,而且也並不擔心自己會有什麼反應。畢竟當初禁【了個【欲可是必修課!

  趙綴空的身體當然仍舊完美得如同神作,而不得不說那女人的樣貌也算是萬中無一了,兩人的配合異常默契,十分養眼。

  趙綴空笑得很溫柔,一直在輕輕吻著那女人的嘴唇。洛普微微陰沉下臉來,突然很不想再看下去,於是伸了伸手,一把火燒掉了電視。

  牆的那邊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我……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一個女人柔媚的聲音響起來,「綴空……你那麼優秀……竟然會真的和我在一起……天啊,就像是在做夢……」

  「是真的,寶貝。」趙綴空的聲音低沉又溫柔。

  「可是……」女人沉默了一會兒,猶豫著問,「那個……趙櫻空呢?你不是……最愛她了麼?」

  洛普閉著眼睛,不想聽,可是他的耳力實在太好,只能聽下去。

  他把手有意無意地搭在了胸口,像是要安撫那若有若無的痛楚……

  「我可不是本體那個癡情種子。我是惡魔趙綴空,趙櫻空跟我沒有關係。」趙綴空含糊不清地說著,似乎正在吻著女人的什麼地方。

  「那……中洲隊的那個洛普呢?」

  洛普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身體繃得緊緊的。

  「他?」趙綴空嗤笑一聲,「他連個人類都算不上,怪物一個。寶貝,不要說他,真是太掃興了。」

  「可是你當初不是答應過他……不碰別的人嗎?」

  「呵,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他那麼蠢當了真,也怪不得我。那種話怎麼可能是真的呢。不要再提他了,我會盡快把他忘掉。」

  ……

  後面,他們還在說話,可是洛普已經聽不到了。他垂著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腦袋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叫囂著。

  【是不是死了就可以讓你記一輩子……】

  洛普又像哭又像笑地抽了一口氣,雙眼血紅地盯著那面牆:「趙綴空……」

  他緩緩地走過去,把手搭在了牆上。牆那邊的說話聲音停止了。隨之而來的是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洛普放下手,牆上竟然出現了一扇門。

  他緩緩地轉動了門把手,將門推開。

  果然是剛剛電視中的女人,趙綴空正很親密地將她摟在懷裡。兩個人深深地吻著,毫不在意門口的洛普。而洛普也就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了。

  趙綴空抬起頭來邪魅的一笑,舔了舔嘴唇:「怎麼,想要加入我們嗎?」

  「綴空!」女人埋怨地嬌呼一聲,隨即洛普伸出手,一簇妖火飛過去,將女人的腦袋化成了血水。

  趙綴空嫌惡地扔掉了手裡的身體,站起身來,毫不在意□□,緩緩地走向了洛普:「殺掉她也沒用,愛我的女人有的是。」

  「可是……你不愛她們。」洛普平靜地看著他的臉說道。

  「那又如何。難道愛你嗎?」趙綴空不屑地笑了,「記得我說過什麼嗎?你喜歡男人,可我不喜歡。小狼崽子,不要太自大。若不是你的那個什麼古怪的契約,我根本就不可能跟你發生關係。」

  他鉗起了洛普的下巴,瞇著眼睛湊得很近,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覺得……很噁心。」

  洛普黑亮的眼睛瞬間極大地閃動了一下,隨即時時璀璨的色彩就暗了下來。

  「你不該那麼逼我。契約,我已經拜託惡魔楚軒幫我研究,很快就能破除。」趙綴空放開了手,嫌惡地看了看自己碰過洛普的手指,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洛普,「我不會記得你的。」

  「究竟怎樣你才能愛我……」洛普輕輕閉上了眼睛,垂下腦袋喃喃自語。

  「死了吧。呵,或許我還會給你撒點紙錢,畢竟你是一個不錯的對手。」趙綴空聳了聳肩,優雅地坐到了床上。

  「死了……就會記得我了麼……」洛普低低地笑,「我……我想我知道了。」

☆、《1408》之出人意料

  張傑緩緩地踏進房間……不,不是房間。

  是軍營。

  簡簡單單的宿舍,軍綠色覆蓋了一切,一切都像是他記憶中的那天一般,悶熱,煩躁,不平靜。

  張傑冷靜地捏緊了手裡的金屬片,緩緩地走到窗前,自嘲一笑:難道自己被復活之後就成了主神的眼中釘,參與的劇情也那麼變態……連1408原來的樣子都不呈現給他了麼!

  「呼……」張傑輕輕地呼出一口氣,雙手撐在了桌子上面,微微瞇上眼睛。他感覺到,有人來了。

  「阿傑。」

  張傑聽到那聲音的時候,苦澀地笑了起來。

  沒錯,就是他,是那個曾經與自己約定了一生的人。

  原本軍旅生活就極其寂寞,張傑也從來沒想過可以找到相愛的另一半。但是無論身體還是心理上他都需要陪伴,又剛好有人與自己想法一致,他們就乾脆在一起了。

  他比張傑早一年入伍大他一歲,他們卻一直在一起,走過了無數時光。無論二人之間究竟有沒有愛情,但相伴一路的感情是不假的。

  這是他的最後一年。

  約好了等到張傑到二十四歲、也復員之後就接了各自的父母到國外去結婚的,可是,他卻莫名其妙接到了戍邊的消息。

  要走了。只是,要去的,沒有張傑,只有他。

  「阿傑,在想什麼?」男人的手從後面伸過來,緩緩地抱住了張傑的腰,修長的手指緊緊地扣在一起,比張傑略矮的男人將臉貼在張傑的後背上,緩緩地用他特別的帶著些微沙啞的嗓音柔聲說著,「馬上,我就要走了。阿傑……我要走了。」

  「嗯。」張傑慢慢地答應了一聲,微微閉了眼睛,做個深呼吸,轉過身去。

  男人的臉,原本在記憶中已經模糊了的臉,無比清晰地重現在眼前,帶來的衝擊是張傑幾乎不能承受的。連臉上每一顆痣都那麼的清晰,他的眼中像記憶中那般時時帶笑,而且,充斥著依戀。

  他總是在面對張傑的時候才會卸下那副嚴謹刻板的面具,表現出真實的、溫柔的自己。

  眼角微微泛紅。

  張傑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抬起了手,溫柔地撫上了男人的臉頰,緩緩地撫摸著。

  「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男人笑著,兩人的下【嗯?【半】唉……【身完全貼在一起,他直直地看著張傑的臉,深深地看著。

  張傑也盡量冷靜地看著他。

  南方水鄉特有的清秀模樣,眼尾微微上挑,薄薄的唇此時抿成了一條線,鮮紅鮮紅的。

  「我等你回來,我們去結婚。」張傑有些艱難地說著記憶中的自己說出來的話,聲音沙啞到近乎失真。

  他並不懷疑自己對鄭吒的喜歡,此時卻也無法否認對眼前的人仍然有感情,畢竟相偕而來的是最青春年少的時光,而且,他已經死了。

  有些時候,活人總是比不過死人。

  心中充斥著酸澀的感情,張傑微微歎了一聲,垂下眼簾不再直視那張臉。

  「嗯。」男人終於微笑著答應了,緩緩地湊了上去,微微沙啞的聲音顯現出從未有過的誘惑,「阿傑……抱我。」

  張傑的眼神閃動了一下。

  不對。

  記憶中的他,明明是一直摟抱著自己的。他們靜靜地擁抱了一個下午,短得卻像只有一秒鐘。

  那是他們最後一次相見。

  他死在了冰冷的高山上,被冰雪掩埋根本找不到屍體,甚至連葬禮的時候,骨灰盒都是空著的。

  張傑條件反射地摟了男人的腰微微蹙眉,終於打起十二萬分精神警告自己這不過是主神的陷阱……

  可是他已經湊近,羽毛般輕柔地吻著張傑的喉結,然後,輕輕地舔了一下。

  「嗯……」張傑摟緊了他的腰,眼神一暗,一隻手扣上了他的腦袋,將他微微拉開。

  「阿傑?」男人帶著微微的疑惑抬起頭來看了看他,然後笑著去啃咬張傑稜角分明的下頜。

  張傑再次阻止了他的動作。

  男人微微歎了口氣,然後重新揚起微笑:「阿傑……抱我。我……我要沒時間了。」

  張傑聽出了不對。

  男人快要哭出來一樣的表情,雙手摟著張傑的腰還在微微顫抖。他說:「阿傑……我要走了……」

  張傑反應過來,懷裡的身體實在是太過冰冷。

  「不……」他低低地說著,可是面前的男人眼中已經有了水色,聲音顫抖著,強裝著輕快:「阿傑,我……好不容易把你帶了回來,求你……最後,最後一次……」

  說完,他再也不等張傑的答覆,直接吻上了他的嘴唇,熱烈地吻他,是從不曾有過的粗魯。

  張傑摟著他的腰,心中卻出奇得平靜。

  金屬片在男人開始吻他的時候就已經被捏碎了。張傑只是很溫柔地摟著他的腰,讓他親吻自己。

  「陪我吧……阿傑……我捨不得你……」男人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張傑微微一歎,右手掏出沙鷹頂在了男人的心口。

  他笑著說:「我愛你。再見。」

  只可惜他結束得實在是太早,不然,等一下會進來的人……可是能讓他大吃一驚。

  ================================================

  李帥西踏進房間之後,門立刻就關上了,發出一聲輕響,把他嚇了一跳。

  立刻掏出金屬片握在手裡,另一隻手拿了一把匕首。這把匕首來頭還不小,是他第一次跟著洛普洛塔和李蕭毅去刷劇情的時候,李蕭毅隨手給他的。

  好像匕首是李蕭毅在最開始練習的時候,洛普給他的。

  一個傳一個,最後匕首到了自己手裡。

  李帥西不自覺地笑了起來,握緊了溫暖的匕首柄,抬腳走進了室內。

  果然是一副豪華酒店應該有的樣子,這間房間極其整潔,整潔得彷彿前一秒鐘才被打掃完畢。李帥西挨個屋都轉了一圈,最後回到了臥室裡,發現了倒計時五天的表。

  血紅的數字在慢慢地減少。李帥西緊張地掃了那計時器一眼,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柔軟的雙人床上面。

  床很舒服,可惜一點都不能令他放鬆下來。

  說實話他有些怕。自己會看到什麼……他自己也不清楚。這些年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而不愉快的……佔據了大多數。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出色的人,從小長在南方,身材瘦弱常常被人欺負,學習也不是很好,要極其努力才能有一點點進步,而且……

  他從來都是一個人。

  雖然為人謙和,可他身邊並沒有可以真正交心的朋友……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過活,卻比那些大大咧咧的人更加孤獨。

  李帥西站在床邊小心翼翼地防備著四周,轉了一圈又一圈。屋子裡絲毫沒有危險的氣息。

  突然,他的餘光掃到了一個棕黃色的什麼東西。

  茶几上什麼時候多了個文件袋?

  李帥西立刻走過去一看,是一個厚厚的大信封,表面上什麼都沒有寫。捏一捏,份量很足。

  緩緩地捏開封口,李帥西把裡面的東西倒在了手上。

  是一疊照片。

  看到照片的時候,李帥西的眼睛就微微睜大了。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了。

  那是他的陽光……是他的天使、是他的,或許可以稱為青梅竹馬。

  那是一個極其可愛的女孩子,純淨透明得如同冰雕出來的天使,她和李帥西雖然是「青梅竹馬」,只是他們從未說過一句話。

  她甚至都不認識李帥西。

  那時的李帥西,實在是太普通,他們上了同一所小學、中學。只是一直不在同一個班,那女孩從不曾察覺李帥西的注視,只是無憂無慮地在眾人的呵護下一點點地成長。

  上了大學,他們仍然在同一座城市,但是並不同校,見面的機會……也就少了很多。

  後來,自己宿舍的一個男生說大學聯誼的時候看上了一個女生,李帥西看過照片才發現,那就是她。

  心裡很難受,但還是祝福著自己的那個朋友,希望他能成功的追到她,希望她能幸福,能有一個足夠強大,可以保護她不受污染的伴侶。

  然而,兩個月之後,他卻聽到了永遠都想不到的消息。

  她有一個「乾爹」。而這一切竟然是從她高中開始的。

  那男生拍到了很多照片,憤憤地說原來表面上那麼純淨的女生暗中卻那麼骯髒。

  李帥西簡直覺得世界一下子黑暗了起來。

  她是他的陽光,是他的支撐,是他考上那麼好的高中的動力,也是他高三學習到虛脫、暈倒無數次的原因。

  她很聰明,李帥西拚命去考,也只是上了本地的一所中等的學校,她卻由校長推薦上了本地最好的大學。不靠保送,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考出那麼高的分數。

  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竟然是這樣一副模樣。

  隨著男生的喋喋不休,李帥西也知道了,那女孩的所謂的乾爹和大學的校長是世交,還曾經給大學捐了一大筆錢。女孩實在是太優秀,再說可以換一個人情,校長自然沒有拒絕那男人提出的要求,很痛快地將女孩提前招進了校園。

  而在眾人眼中,她是多年來唯一一個被破格錄取、可以不用參加高考的學生。

  他的夢破碎了。

  手裡的照片,再次提醒了他已經深深封鎖在心中的痛楚。

  李帥西甩甩腦袋,毫不猶豫地捏碎了手裡的金屬片,然後扔掉了只看了前兩張的那一摞照片,在房間四周扔了炸彈之後,啟動了防護裝置,按下開關,隨後用最快的速度一記爆裂箭射在了門板上面——

  轟!

  巨響過後,赤紅色的火焰舔舐著牆壁,四處響起了痛苦的吼叫聲……李帥西聽到了主神乾巴巴的得分提示音。同時,大門緩緩地變形,像是蠟做的一般在高溫下呈現出一種融化了的狀態。

  當屋子裡的溫度升到最高點的時候,門已經從箭破出的窟窿開始向下融化得差不多了。李帥西小心翼翼地走出去之後,長出了一口氣,下意識往旁邊一看,李蕭毅那間房沒有絲毫動靜。實際上,整條走廊空蕩蕩地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那裡。

  他是第一個出來的。

  「我還是那麼懦弱……蕭毅……要加油啊。」李帥西喃喃道。

  可惜,他並沒有看到,剛剛信封裡最後幾張照片上面,親吻著女孩甚至做出更大尺度動作的,並不是什麼老男人。

  而是……李蕭毅。

☆、《1408》之堅定信念

  李蕭毅在床上靜靜地坐著。

  四階在進入房間的時候就已經解開,他屏息靜氣地等待著,可是……一直沒有東西出現。

  床頭放著的表正在倒計時,已經過了十多分鐘。

  完全沒有動靜。

  李蕭毅站了起來,微微舒展了一下身體,隨即很快頭皮就是一陣撕裂般的痛,他根本就沒有察覺到任何氣息就已經被人偷襲了!

  反應畢竟極快,李蕭毅被抓住頭髮之後順勢向後彎下了身子,右手已經握緊了漆黑一片的草薙劍向著後方揮去。

  果然,抓住頭髮的手鬆開了。

  李蕭毅回身一看,什麼都沒有。

  怎麼回事?他感覺自己的心跳猛地快了一瞬,之後強行壓抑下嗜殺的慾望,他緩緩轉身,迷上眼睛仔細感受周圍的一切變動。

  大門,緩緩地打開了。

  李蕭毅微微蹙眉,隨即又是一笑,他聽到了主神的得分提示音。已經完成了劇情?

  鬼才信。

  李蕭毅這樣想著,緊緊地握著手裡的劍踏出了房間。一如預料之中的,外面並不是走廊,而是……校園。

  明明是那麼明亮的校園呢。

  高中的兩年半,都毀在了這裡。

  他出生在一個可以說是封建至極的家庭之中,懦弱的母親,苛刻的父親,嚴肅到幾乎凝固的氣氛讓他幾乎不能呼吸。勉強過活,生活還算如意,母親很疼他,而父親在心情不差的時候也還算是和顏悅色——雖然這種情況是極少的。

  跌跌撞撞考上了本市的重點高中,原本以為住校了就可以脫離那恐怖的氣氛,可是……那卻是毀滅的開始。

  他的性取向,他很早就知道。大部分原因是,從出生以來,他就沒什麼機會接觸女生。而且家庭環境讓他渴望有個依靠,渴望有個人——最好是和自己差不多的人——陪在身邊。他並不因為自己喜歡男生而怎樣驚慌,只是想著,一輩子藏在心底就算了。

  可沒想到,事情會那麼巧。

  校董的兒子長得其實並不難看,甚至很多小女生就喜歡那種流里流氣的男人,只可惜人家偏就看上了李蕭毅。

  脆弱和堅強在他身上完美地結合在一起,自然很吸引人。只不過那男人是個偏執狂,得不到的,乾脆毀掉。

  李蕭毅拒絕了他的示愛之後,他就造謠說李蕭毅喜歡男人,結果被他父親知道,誤打誤撞翻出這麼多年的日記……

  那一陣子,他們幾乎到了斷絕父子關係的地步。李蕭毅一回家就會被打個半死,有時候母親也會跟著遭殃,最後他乾脆住在學校,只是沒想到,他已經被全校孤立了……

  「啊,那小爛貨又出來了!」

  一個輕佻又噁心的聲音遠遠地傳來,李蕭毅茫然地回過頭一看,陰沉了臉,但……不知何時手裡的劍已經不見了。

  他不想用劍。用劍太快了。那些人,不值得那麼快地死去,那樣快地死去實在是太幸福了。

  人很快圍了上來,李蕭毅雙目變得血紅,唇邊泛起嗜血的微笑,他十指呈爪狀,擺出了備戰的狀態。

  人多得像見到食物的螞蟻,烏泱泱蜂擁而來。一開始李蕭毅還是每個人都保證扯碎內臟再擰斷腦袋,但後來人實在太多,他越來越興奮,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同時殺戮的速度越來越快……

  所有的意識都只剩下一個字,彷彿自己生命的全部意義都只在那一個字上面——殺。殺掉所有歧視自己、欺負自己的人,殺掉視野所及的一切,殺掉自己能夠感受到的一切,殺掉,全部都殺掉……

  「蕭毅。」

  「卡。」

  李蕭毅微微一愣,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一般停了下來。

  手裡捏著一個軟綿綿的脖子,李蕭毅覺得有些不對勁,仔細一看……那人卻長著李帥西的臉!

  「帥西瓜……」李蕭毅疑惑了。李帥西怎麼可能在這種場景下出現?肯定是為了逼瘋自己……

  這樣想著,圍攻自己的人卻多多少少的都有了一些李帥西的特徵。

  這一個的眼睛,那一個的嘴,太像了……李蕭毅揮出的手漸漸地無法落下,他被無數隻手一起按在了地上。

  疼,鑽心的疼。

  父親的聲音在罵著什麼,母親在失望地哭著。

  疼啊……

  原來不知什麼時候,李帥西已經變成了他的弱點。李蕭毅躺在地上雙目無神地貼著地面看過去,一望無際的線微微傾斜。最受不了屈辱,可是現在,他不想反抗。

  最害怕的場景又一次出現,李蕭毅卻覺得自己恍惚間,似乎明白了什麼。

  屈辱,就是自己的心魔。很害怕被這樣欺負,很害怕被孤立,很害怕……

  但是李帥西不一樣。

  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就算是拳打腳踢也沒有關係。就算是失望也沒有關係,就算是暫時的分開也沒有關係。雖然受欺負是他心中最放不下的部分,但是為了他,自己可以忍受。

  他的心在他那裡。

  身上的拳頭,不知何時已經停止。

  李蕭毅有些茫然地向上看著,一大批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都消失了。

  「蕭毅。」

  是他的聲音。

  「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不……不是……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失望語氣……不要……

  「曾經想要永遠與你並肩,作戰,前行,可是……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李帥西的聲音這樣說著,天空都塌了下來。

  李蕭毅慢慢地爬起來,看向了四周。

  剛剛那些明媚的色塊全部坍塌下來,四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豎起了很多牆壁,形成了一個挺熟悉的室內環境。那些昏黃的陽光變成了壁紙貼在了牆上,太陽也不見了,變成了黑洞洞的一團,鑲嵌在天花板上……

  是1408,而且自己的面前,站了一個人。

  「帥西瓜……」李蕭毅喃喃地叫,用了並不想讓對方聽到的音量。他的手上,慢慢地開始環繞著黑氣。腦子裡最脆弱的一根線被一根細長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卻沒有因此斷掉,甚至變得更加堅韌,擴散開清朗的聲音——心中是一片清明。

  「我最受不了受欺負……可是我忍了。」李蕭毅嘴角的肌肉有些抽搐,「因為我不想傷到你。我想要一直與你並肩……只有你能陪我……只要有你在,之前的一切我都不會在意,我可以放下一切,我……已經……」

  「李帥西」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秀氣的臉上帶著淡淡的鄙夷和不屑。

  李蕭毅的手指纏繞著黑氣,他抬起手來看看,微微一笑,反覆打量著指尖環繞著的黑色能量,背後傳來了布料撕裂的聲音。

  六根骨刺張揚地刺出,絲絲縷縷的黑匯聚過來,慢慢地形成了三對翅膀。是惡魔一般的漆黑。

  全新的能量在體內遊走,李蕭毅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瞇上了眼睛,甚至能察覺到自己的脈搏震顫著空氣而產生的波動。

  「我是全新的我了呢……這樣就更加可以保護你了吧……竟敢扮作他來騙我,試試看拉奧孔的滋味吧!」李蕭毅微笑著自言自語,暗紫色的火焰在他腳下蜿蜒而出形成了無數巨蟒舔舐著房間。

  慘厲的嘶叫聲——

  「洛普大哥,我找到了,能夠一直記得我的人。」

  ===============================================

  趙櫻空輕快地走進房間。

  她並不是多麼害怕。反正心魔已經在人格融合的時候破了,而原本的心靈之光湮滅也因為人格完整心境變化而有了改變。

  原本是吸收能量的招式,卻變成了可以在同時釋放詛咒的殺招,同時竟也具有了四階的另一種形態,是海洋動物有的樣子。

  當時洛塔笑著說,像是海妖。而楚軒則一臉恨不得立刻解剖自己的渴望。

  「呵呵……」她輕快地笑了起來,蜷縮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她剛剛從冰箱裡那了一瓶葡萄汁,擰開喝了一口,順便打開了電視。

  雪花過後,浮現出的竟然是洛塔重生的那一大段假期,自己跟著洛普訓練的情景。

  趙櫻空微微蹙眉,有些不解。這算什麼?難道自己曾經對洛普動了心?

  是那個副人格吧!融合之後自己仍然能夠感覺到對於洛普的信任以及依賴。

  不過這1408還真夠笨的啊!自己明明都已經進行了人格融合了!再說,又不是不知道洛普和惡魔趙綴空有親密關係……

  螢幕裡,兩人對打了一陣,正躺在草地上休息。然後洛普就突然翻身壓到了那個趙櫻空身上。

  「你……你幹什麼!」那個趙櫻空立刻滿臉通紅,試圖把洛普推開。

  洛普唇邊噙著寵溺的笑意,將她按在身下低聲問道:「小櫻空……有喜歡的人了嗎?」

  趙櫻空的臉變本加厲地紅起來,都快冒煙了。洛普貼得很近,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說話時胸口的震動,身體都幾乎酥了……

  電視外的趙櫻空嘴角一陣抽搐……又事不關己地喝了口飲料,打算繼續看下去,不過……

  「喂!臭色狼不要親下去啊我還沒被第二個男人親過啊!」

  「喂餵我沒有那麼不爭氣親一下就軟倒啊!……」

  「喂喂餵你要不要光天化日就想做起來啊那副慾求不滿的臉不是我的啊啊啊……」

  「喂喂喂喂……」

  趙櫻空吐槽無力了。她絕對不承認電視裡面那個羞答答的人是自己!!即使是副人格也不可能是那樣一副樣子好麼!不對……副人格是更不可能是那樣一副樣子的啊!主人格的話還……口胡!明明主人格也絕對不可能那個樣子!

  電視中的兩人已經稍稍規矩了一些,洛普抱著趙櫻空坐在樹下,精緻的臉上滿是溫柔和寵溺。

  坐在沙發上,趙櫻空覺得呼吸一陣停滯。

  難道副人格對自己仍有影響?

  「櫻空,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洛普偏頭看了看靠在自己頸間的小腦袋,笑著湊上去再次在飽滿艷紅的唇上吻了一下。

  裡面的趙櫻空蜷縮在他懷裡沒有說話。

  外面的趙櫻空蜷縮在沙發上抱緊自己。她看著洛普向自己湊近的樣子,彷彿覺得自己耳邊也有了什麼人的氣息,很癢。

  「我愛你。」

  「我愛你……」

  趙櫻空眼神一凜,閃身向前一躍警惕地看向身後,隨即愣在原地。她看到了剛剛在自己耳旁與洛普一起說出愛意的人。

  趙綴空。

  「櫻空……我愛你。」趙綴空眼裡閃爍著哀傷,「為什麼……我為你犧牲,是自願的,你恨我我也隨你了……但你不能愛上別人!」

  「我……我沒……」趙櫻空放下了警惕,趙綴空微微蹙眉,舒展了表情向趙櫻空伸出了手。

  趙櫻空腦子裡很清楚地知道這是個陷阱,但還是不由自主地靠了過去……頭腦當中的自己分成了兩個,理性的一個在嚷著快些炸碎房間,感性的那個卻攛掇著快去抓住趙綴空的手……

  一如記憶中那般完美的手指,白皙修長,殺的人越多,姿勢就越是優雅迷人……

  「唔……!」趙綴空的表情在趙櫻空還沒有碰到他的時候僵硬了,他的腰側伸出一雙手來,緩緩地將他攔腰抱住。

  他的肩上出現了洛普笑得邪肆的臉。

  「小櫻空……不能這樣無情哦!」洛普眨眨眼睛,鮮紅的舌頭舔過趙綴空的頸側,「難道你想把我們兩個……都霸佔嘛!」

  說著,他一把丟開趙綴空,右手五指抓向了趙櫻空的臉。她險險地一側翻避開,但洛普接著手腕一翻重重拍向了她的後腦。趙櫻空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洛普的速度奇快無比,原本按照攻擊的趨勢他是根本不可能半路拐個彎再拍自己,至少不可能那麼快……

  「啊!」短促地一聲之後,趙櫻空只覺得眼前一花,她記得自己跟前就是臥室,側身一倒躲開洛普的下一記爪擊之後她滾進了臥室,後背抵在了雙人床上。

  她看到眼前不遠處是一團模糊的光影,趙綴空和洛普已經纏鬥在了一起……心急之下她的頭腦裡已經絲毫沒有「幻象」這個概念,心心念念想的都是,趙綴空和洛普打起來了……最愛的人和最好的夥伴正在進行生死之戰……

  只能活一個的話,她要幫誰?

☆、《1408》之曾經軟弱

  洛塔已經在房間裡坐了大概半個小時了。

  其實說來也簡單,他把自己的精神波動調節到與房間同步,房間就默認了他是1408的一部分。

  畢竟原本也就不是人類麼。

  洛塔沉默地笑笑,把精神調整到正常狀態。畢竟毀滅房間還有分賺不是麼?不賺白不賺。他認為自己應該可以抵擋這間房間的精神影響……畢竟自己都可以做到混淆視聽了,說明自己比房間要強大一些。

  過了一小會兒,他就聽見了浴室裡的響動。過去一看,裡面擺了一張手術台。

  在冷冰冰的手術台上,他看到了一個怪物。

  它的骨骼結構極其不正常,只是類人型而已,甚至一隻手長一隻手短;頭很大,身子卻很小,五官在坑坑窪窪的臉上扭曲著顯得十分可怖;最怪異的是,它的皮膚外層有一層蛛網一般的絲狀物質,白茫茫地籠罩著,看上去極其噁心。

  它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躺在手術台上,蜷起細瘦的雙腿,露出來的地方……卻並沒有性徵。

  它沒有性別。

  幾個身穿白大褂的「人」將它剖開,開始移植人造的內臟。之所以稱之為「人」,是因為他們看起來是人類的樣子,而且動作也極其專業,只不過……他們是半透明的。而且洛塔可以從他們的身體中穿過去,在他們之間,他探測不到任何活物的精神波動。他們就只是殘像而已。

  他靜靜地看著躺在手術台上微微發出呻【咳?【吟聲的那個怪物,直到手術告一段落,它歪過腦袋,幾乎不能算是具有眼皮的眼睛盯住了洛塔漂亮的面孔。

  「I am,you were.」它直勾勾地看著洛塔,扭曲出一副勉強能夠稱作微笑的表情,「You are,I’ll never be.」

  洛塔定定地看著他,半晌,微微一笑:「植編1390128-5,這條路,不好走。」

  它也定定地看著他,然後突然就淒淒慘慘地哭起來:「沒人愛我……沒人要我!」

  洛塔緩緩走上前去,把手搭在了它的脖子上。絮狀物冰冷地纏繞上來,竟然和洛塔手上的皮膚開始融合,想要同化他。洛塔眼底閃過了憐憫,卻並沒有多少厭惡。他的手指開始微微用力——

  似乎是察覺到了洛塔的意圖,它嘶啞地吼叫起來:「憑什麼!為什麼不給我機會!你可以擁有愛人,為什麼我不可以!我不要!不要!我要楚軒!他是我的!」

  「他只能是我的。」洛塔聽到楚軒的名字之後不再猶豫,擰下了它的頭。

  植編1390128-5,他曾經用了十四年的編號,也是十四歲以前他的名字。

  它是曾經的他,但是它永遠都不能成為他。洛塔絕對不會讓他再走下去了。

  這條路,洛塔不忍心讓它再走一遍。過程有多痛,他不想再回想。

  手術台上的怪物消失了,外面卻又傳來了奇怪的聲音。洛塔只是聽到那聲音就已經知道是什麼情景了。1408,果然善於發覺人心底最不願想起的回憶啊……

  洛塔走出浴室,在臥室的穿上看到了一個中年男人,還有一個白皙纖細的少年。細軟的淡棕色頭髮,精緻的小臉,尤其是那雙含著淚水卻絕不哭泣的眼睛,他整個人讓人看了就會起虐【【待欲……

  中年男人拿著一把荊條,緩慢地在他後背上抽拉。一道道血痕之後,血珠子慢慢地滲了出來,然後男人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騎在少年身上緩緩舔著他後背的血珠子。

  洛塔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立刻點起了火。火焰先從臥室燃燒起來,中年男人抱著少年慘叫著燃燒了起來,他們的身體還可笑地連在一起……

  燒死曾經的自己,洛塔並不後悔也毫不遲疑。他早就想殺掉曾經的那個骯髒的自己了……

  一片火海之中,洛塔耳邊響起了主神的過關提示音。

  看到大門微微敞開,他笑著踏出門去,卻看到了渾身是血的鄭吒和一臉焦急的李帥西站在走廊裡。

  他們的對面,是一間像是遭遇過核彈襲擊的空間。甚至不能稱之為「屋子」,只是空蕩蕩的一片。

  就在洛塔身邊。楚軒的房間。

  「楚軒的房間……」看到洛塔之後,鄭吒目光有些躲閃,最後訥訥地說,「爆炸了……他卻……卻……沒……」

  洛塔愣了一瞬之後,憤怒地咆哮起來,隨即四面的裝潢開始脫落,鄭吒和李帥西被壓在了地下。可是洛塔毫不在乎。

  尖利的囂叫持續不斷,耳邊,似乎傳來了「它」的笑聲——

  ===============================================

  齊騰一剛剛走進房間房門就被大力關上,他嚇了一跳,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

  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賓館房間,沒什麼特別的地方,除了——床頭櫃上擺放著的倒計時器。

  一百二十個小時,五天。

  齊騰一苦笑著抱緊了自己懷裡的書,手上捏著金屬片,然後開始轉悠著佈下炸彈。

  可是他很快就發現,隨著他不斷地走動,四周的環境也在不斷地發生變化。光線一點一點消失了,空氣中瀰漫起了濃重的潮氣和土腥味,他的眼前只有幽幽的一點手電光。光源,在他手上。

  不知何時,身後出現了一個人。

  「老齊,好東西就在前面了,怎麼不走了?」那男人臉上帶著一道長長的傷疤,笑起來的時候就像一條活了的蛇一樣十分嚇人。

  齊騰一愣了,條件反射地說:「哦。馬上……」

  他反應過來,這是自己最後一次「做事」。出去之後他才發現他的合作夥伴早就聯繫了一夥英國人,把剛剛盜出的漢墓陪葬全部偷運回了英國……

  之前明明說好是要玩兩天之後扔給博物館的。可是最後齊騰一還是被大量的鈔票打發了,直到後來有了盜墓的報道,聽到社會的各種辱罵譴責,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無法原諒的事情。

  他不是賣國賊啊……

  「老齊,你犯什麼病了?」男人不耐煩地催促著。

  「嗯」齊騰一心不在焉地答應著,一路向前走去。他決定再問一次,如果這一次得到的回答是自己期望的話,再走一次「程序」又如何。

  七巧玲瓏的陪葬品,雖然曾經看過一次,齊騰一還是覺得眼前一亮。這些都是屬於中國的文化啊……博大精深的悠久歷史留下來的沉澱,是華夏民族歷史文化成就的標誌……竟然,自己之前竟然做出了那樣不可饒恕的事情……

  「咚!」

  「天啊……老齊,你趕快過來看!」不知道那男人犯什麼神經,竟然把棺槨撬開了,然後扒在一邊直愣愣地瞪著眼睛,「這……這次我們,發大財了!!」

  齊騰一真的很不想對死者不敬,他也無暇顧及這種棺槨究竟為什麼會奇奇怪怪地出現在這座漢墓當中——反正主神準備的一切都不能用正常人的邏輯來衡量——但是他還是遠遠地,瞄了一眼。

  屍體栩栩如生,白皙的肌膚像是仍然有彈性一般,她閉著眼睛,雙手在胸前交疊,就算下一秒她就睜開眼睛,齊騰一也不會驚訝,甚至會如釋重負地打個招呼:「嗨,好久不見。」

  是銘煙薇。銘煙薇躺在棺木之中。

  「老齊,我們把她帶出去,這次一定發達了!」男人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伸出手去想要摸摸銘煙薇的臉頰。

  「你住手!」齊騰一一下子把他的手揮開,然後有些尷尬地給自己的行為找了解釋,「萬一咱們手上帶著的什麼東西,讓她……一下子失去了這種形態……」說到這裡,他苦澀地笑了笑,然後才說,「我們別碰她比較好……」

  「得了吧老齊,咱倆合作那麼多年,我能看不出你想什麼?」男人不屑地笑了起來,一把摟住齊騰一的肩膀湊到他耳朵邊上輕聲說,「你也想把她帶出去,對不對?」

  齊騰一沒有立刻說話,因為他確實很想把銘煙薇帶出去。他想看看是不是這樣,自己就可以乾脆把她帶回主神空間,他想看看是不是這樣銘煙薇就可以活過來。

  但是同時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同意將銘煙薇帶出去,就等於重蹈覆轍……那群英國人就在墓穴的入口等著。

  眼見著心中越來越慌亂,他乾脆捏碎了一直放在口袋裡的金屬片,然後,隨著一陣刺骨的寒冷在指尖處一直傳遍全身,齊騰一過快的心跳漸漸平靜了下來,他輕聲說:「老梁,我是個盜墓的,但也是個中國人。你告訴我,真的不會把這次得到的東西賣給外國人?真的會像我們說好的那樣,玩幾天就丟給博物館?」

  黑暗中,那男人的表情一定扭曲得很精彩,從他的聲音裡面就能聽出:「齊騰一,我這兒可沒藥,你好歹上去再囉嗦行不行?這次怎麼回事你就突然犯病了?」

  「我不是賣國賊!」齊騰一厲聲喝道,同時左手攥得緊緊的炸彈猛地砸上了那男人的臉。

  「你瘋了!」男人狂吼著撲了上來,可是齊騰一的動作更快,他捏碎金屬片同時翻開甲骨古書飛快唸咒,自己週身形成了一層保護膜,而四處的土在分崩離析——

  正在齊騰一微微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棺木裡的女人緩緩坐了起來,睜開了眼睛,略略有些慌亂地衝著齊騰一伸出了雙手似乎在求助。

  齊騰一見她這幅樣子,心中頓時一沉,情不自禁地就朝著她走了過去。一步又一步……他距離「銘煙薇」越來越近。絕美的容顏在視野中越發清晰,他緩緩伸出手去,像是要觸碰她的指尖……

  見齊騰一靠近自己,那女人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可就是這一小點細節讓她破了功,齊騰一一直盯著那張臉,自然不會忽略如此不和諧的一個神態,他立刻驚醒過來,猛地向後退去。

  同時那女人憤怒地咆哮起來,剛剛一直噤聲的男人也開始狂吼。

  齊騰一心頭一驚,心想自己已經在洛塔的保護範圍之內卻仍然險些遭到暗算……幸好最後一刻控制住了自己沒有去觸碰她……如果剛剛抓到了她的手,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該死的!你不是中國人!你就是個他媽的賣國賊!豬狗不如!畜生!禽獸!罵你禽獸都侮辱了禽獸!」那男人聲嘶力竭地大吼著,可是齊騰一已經聽不到。他指揮著炸彈飛出保護膜四處散去,接著一股腦地引燃……

  「轟!」

  世界清淨了。

☆、《1408》之固執本心

  鄭吒在關上門的那一刻就後悔了。他有些害怕。

  之前想了太多太多種情況,每一種都令他十分痛苦。究竟要如何?

  會出現什麼?蘿麗?大家?或者是複製體?亦或是……

  胡思亂想了半天,鄭吒躺在了柔軟的床上無聊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解開了四階基因鎖。他的房間就在原電影中1408的位置,而且楚軒說過不許他直接燒了房子,要破了心魔才能出來……可是鄭吒連心魔是什麼都不知道!

  他能感覺到四處都很平靜,只有床頭的計時器,散發著隱隱的能量波動,而它本身蘊含的能量高得驚人……粗略估計,自己是無法打破那個能量場的,所以還是省省力氣吧。

  突然,浴室傳來「彭」的一聲,鄭吒嚇了一跳,當即拿出「毀滅」的速度衝過去,看到的卻是一間破破爛爛地下室。小心翼翼踏進去,從破洞向外一看,卻是……是在《別看洞裡》的時候,他完成了恐怖片,殺掉殺人狂和他的夥伴之後,正在暴打張傑。

  鄭吒愣了一瞬,看著張傑臉上淡然的笑,心裡一直不住地抽痛起來。明明不用……明明不用這樣傷他……

  自己再冷靜一下就可以看出張傑的不對勁……明明不用這樣傷他……明明那麼在乎……

  「發什麼呆啊。怎麼?難道你看上我了?」張傑的聲音喚回了神遊的鄭吒,他坐在他對面抽著煙,隨手彈了彈煙灰淺笑,「啊,沒想到老子還是那麼有吸引力啊。」

  鄭吒猛地一激靈,赫然發現四周的環境變了,自己對面坐著的……正是一臉調笑的張傑!

  對,張傑復活了,他們開始組團「約會」……倒是自己,真是可笑。竟然想到了之後的事情,還YY出一部恐怖片來……

  鄭吒猛地站起身來,伸手一把扯過張傑緊緊抱住。張傑一愣,流里流氣地笑著問:「喲。剛剛是誰一直在強調自己是直男?嗯?」他伸手拍了拍鄭吒的後腰,可是抱著自己的人依舊沒有放手的意思。

  張傑頓了頓,沉下臉來說:「我警告你,別來惹我。老子說過老子是彎的,雖然對你不感興趣,可是受不住勾引。欠幹的話我倒是可以奉陪。」

  如此難聽的話卻只是讓鄭吒苦笑了一聲:「張傑……我對不起你。」

  「哦?」張傑饒有興致地應道,「對不起我?好啊,那你要怎麼補償我?」

  鄭吒微微鬆了手,接著就被張傑狠狠地頂在牆上封住了嘴。

  和男人接吻的經驗就只有之前跟張傑的一次而已,而上一次他都沒有反應過來,這一次很可憐的也沒有半點進步……他僵在那裡不知如何反應。張傑的吻又狠又霸道,靈巧的舌頭很快就巡遊遍了溫熱的口腔中每一個角落,挑逗著剛發現的各處比較敏感的地方。他的雙手不再禁錮著鄭吒的身體,而是從衣服下探了進去,騷動著腰側敏感的皮膚。

  「嗯——!」鄭吒頓時一個激靈拚命想要推開張傑,張傑也不多纏,兩手摟在他腰上曖昧地磨蹭著,笑得很狡黠:「哎呀,躲什麼。明明身體已經很誠實地在說喜歡了呀。」說著,他屈膝頂在了鄭吒腰下的地方,跟著揉了兩下,感覺到離自己很近的身體一個勁兒地顫抖躲閃。

  鄭吒臉上頸上都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他死死地咬住紅腫的嘴唇不敢看張傑。那男人勾起了他的下巴湊得很近,吐息噴在他臉上,熱乎乎的:「承認吧,你對我有感覺。你喜歡我,對不對?或者更進一步地說……你,愛我?」

  張傑一轉手,大得驚人的力氣一下就把鄭吒扔到床上,隨即自己也壓上去:「你不是想要補償我嗎?嗯?說,告訴我,你對我……嗯?」

  「我……」鄭吒承受著身上的壓力六神無主。

  「我要聽。說,告訴我。」張傑慢慢用低沉的聲音說著。

  「我……喜歡……」

  「喜歡什麼?嗯?」

  「喜歡……你……」說著,鄭吒就閉了眼睛,痛苦地別過頭去。

  「呵……你可是欠我一條命吶。」

  「我要帶你出去。我們……一起出去。」喃喃著心中的願望,鄭吒明白了。

  同時四周開始崩裂,露出的是1408的裝潢。

  「一條命,就這麼還?」「張傑」伏在他身上,下半身暖昧地頂了一下。

  鄭吒正過腦袋定定地看著他像是明白了什麼,隨即他微微一笑,抬手摟上了「張傑」強韌的腰身。

  「我的命,既然你想要,那就拿去。」

  ============================================

  楚軒冷靜地站在房間裡。

  雙手依舊拿著兩把無限子彈的高斯手槍,他站在最開闊的地方,感受著四周的變動。

  四階是一個很難達到的高度,可是中洲隊有這麼多人都達到了。這其中,不得不感謝洛普和洛塔。他們逼著大家訓練和刷劇情的時候可是毫不留情。

  想到洛塔,楚軒微微一笑。

  「滴——」

  一聲輕響,楚軒回頭一看,床頭櫃上面放著的電子鐘開始倒計時。一百二十個小時,五天。

  用不了五天。他應該趕快破了心魔趕快出去。

  楚軒心裡很清楚,精神力越強的人越容易受到控制。比如張傑,如果及時捏碎金屬片還好,不然就很容易被房間引導思維,也比如洛普,他的死穴太大……

  洛塔已經強到主神無法判別,他可以把自己和房間同化,但……一旦被房間發現,就不太好辦了,很容易失控。洛塔經過天繭重生之後極其嗜血,楚軒並不是不知道,畢竟是妖類的身體不是麼。

  如果失控的話……後果是很嚴重的。

  所以必須快一點出去。

  正想著,一雙手臂從後面環繞上來。

  「楚軒。」是洛塔的聲音。

  思維有一瞬間的混亂,楚軒毫不猶豫地舉槍轟向了身後那個人的腦袋。

  「啊!」短促的一聲尖叫,手已經鬆開。

  楚軒回頭一看,洛塔捂著腦袋坐倒在地上一臉的痛苦。又是一陣混亂之後,楚軒疑惑地眨眨眼睛看著坐在地上的人,記憶出現了一段很奇異的空白:他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傷成這個樣子?是誰幹的?

  楚軒快步走上去在他跟前蹲下,看著順著指縫留下的血液,心裡抽痛了一下之後,輕柔地拉開了他的手。

  「楚軒……好痛!」洛塔很委屈地叫了一聲,他的頭部偏右邊被子彈蹭出一道血痕,邊緣的皮肉已經被燒焦了,變得烏黑難看。

  楚軒眨了眨眼睛,覺得思維有些混亂。

  哪裡不對……是哪裡不對。為什麼自己一瞬間會有種記憶缺失的感覺?

  「楚軒……」洛塔委屈地叫著,向前一撲把自己埋進他懷裡蹭了蹭,「為什麼要打我……明明已經盡快解決掉劇情過來找你了,為什麼要攻擊我?」

  「我弄得?」楚軒輕輕揚眉。

  「嗯。」洛塔撅著嘴,鼻翼微微扇動著,「楚軒,不要破心魔了,我們燒了這裡就出去吧。嗯?我好擔心你……」

  「為什麼。」

  「因為很危險啊……我不希望你有事。」洛塔抿了抿嘴,做出一副擔心的表情。

  「不希望我有事。」楚軒緩緩地重複了一遍。

  「嗯。」洛塔綻開了十分耀眼的微笑,「因為我愛你呀!」

  「呵。」楚軒抬起手將手槍頂在了他的額頭上,「這次不會錯了。」

  「誒?你……你在幹什麼啊!」洛塔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無助地抓住楚軒的衣角,「我是洛塔啊!楚軒!」

  「你或許是洛塔,但你不是蓮。」楚軒面無表情地說,「蓮不會對我說那樣的話。」

  洛塔很複雜地看著面前冷冰冰的男人。

  「不會說很危險,不會說不希望我有事,他只會說,希望與我並肩。」楚軒微微一笑,「而且,他不會說愛我。」

  「這……這算什麼理由!我擔心你,不想讓你有事,就這樣說出來了!而且……什麼叫不會說愛你?我剛剛不就說了嗎?」洛塔有些著急起來。

  「因為我還不能給他一個承諾。我沒有懂得愛之前,不能與他做完全平等的愛人。」楚軒的眼睛慢慢開始變得漆黑,渾身上下也散發著凜然的殺意,「我帶著潛在的危險,我不允許這樣的自己給他承諾。我要守護的……」

  洛塔安靜了下來。

  楚軒的心裡叫囂著殺意,他咧嘴一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之情。

  「楚軒。」洛塔緩緩地叫著,柔軟冰冷的手覆上了楚軒握著手槍的手,「或許……我表現得很反常。但是,你捨得……殺掉我?嗯?捨得嗎?」

  楚軒嘴邊的弧度消失了。

  「你覺得我不是真的……但是誰知道呢?」洛塔淒慘地笑了笑,「沒想到沒有說過愛你……竟然讓你想到了這麼多。之前,是我錯了。楚軒,如果破心魔就必須殺我的話,那就動手吧。」

  楚軒的雙眼一片漆黑,右手舉在空中,有些顫抖。

  「如果主神有本事複製我那種不是人的基因,那就復活我吧。」洛塔輕鬆地說著,聲音有些顫抖,「楚軒,能與你並肩,真的是很幸福的事。我的心願也能完成了。」

  楚軒眨了眨眼睛,槍口微微地離開了洛塔的額頭。

  「如果不能的話……記得好好走下去。」洛塔微笑著頂上了槍口湊得很近,抬起頭在楚軒唇邊輕輕吻了一下,「我愛你。從前,一直不曾說,對不起。楚軒,真的……很……」

  他說不下去了。

  楚軒放下了手槍,將他緊緊地抱在懷裡。週身縈繞著的殺氣卻是一絲不減。

  「對不起……」楚軒悶悶地說,「我……」

  洛塔環抱著他,唇邊揚起一絲微笑。

  「砰!」

  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楚軒眼睜睜地看著懷裡的人化成了白煙四散而去,右手的手槍控制不住落了地。漆黑的火焰猛地自週身燃起,卡拉卡拉之怒被使用到了極致,透著慘烈的傷心。

  那不是洛塔,可是……仍舊很難下手。

  楚軒垂下眼簾,只想立刻出去確認洛塔的情況。

☆、《1408》之解開的結

  零點撫摸著男孩光滑的後背,腦海中卻響起了洛普曾經說過的話。

  是時候……放下了。

  「哥哥……」男孩弱弱地叫著,語氣裡透著依戀之情。那沒有頭的女人一直站在一旁,一動不動,十分詭異。

  「媽。」零點低低地叫。

  「嗯。」仍是空洞的聲音。

  「你們……是死了麼。」零點的聲音中有著一瞬間的茫然。

  「嗯。」仍然是一個字。

  男孩抬頭看了看零點,微微一笑,晶亮的眸子十分純淨:「哥哥!哥哥……」

  零點眼神一暗,揚起一抹微笑:「死了……就死了吧。」

  他猛地推開男孩再次端起了槍,轟碎了他的腦袋,轟碎了女人的身體。退後的時候,他踩碎了金屬片,頓時一股清涼的感覺包圍著他,零點掏出炸彈飛快地佈置好,然後啟動了防禦裝置,引爆。

  應該向前走了。

  ===============================================

  「死了……就會讓你記得是麼。」洛普輕聲說道。

  趙綴空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洛普慢慢走向他,躬下身子,輕輕地吻了他的鼻子。挺直的鼻樑有些冰冷,他不在意。

  趙綴空皺皺鼻子,一副厭惡的神情。

  「聽著。」洛普捏起了他的下巴湊得很近,低聲說,「我想明白了。既然是卑微求來的,還不如不要。趙綴空,我是很愛你,可是我不會愛到沒有自己。我花了二十六七年長到這麼大,這裡的痛你不懂。我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

  趙綴空的眼神頓時變得很複雜。

  洛普捏著趙綴空下巴的手猛地燃起了妖火,火焰瞬間就吞沒了趙綴空整個人。

  看著蜷縮著掙扎著的人影,洛普面無表情,走出房間開始放火。

  「我愛的是惡魔趙綴空那個變態,不是你。」

  「趙綴空……這都不是真的……」

  「如果不幸是真的的話,如果你真的說了這樣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殺掉你……」

  「不過在那之前……請先殺掉我。」

  ============================================

  李帥西出來之後,一直在等待。

  房門彈開,趙櫻空走了出來,臉上是一副嚴肅的表情,不過看上去情況還不算太糟糕。她向李帥西點點頭,然後就盤腿坐在了地毯上面。

  「還好嗎?」李帥西關心了一句。

  「還好。」趙櫻空像是回到原來一般冷冰冰地回答著,隱藏了自己的氣息慢慢調整狀態。

  另一扇門打開,齊騰一抱著古書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看到李帥西的時候勉強笑了笑:「嗨……你可真快。」

  李帥西點點頭,有些焦急地盯著李蕭毅的房門。

  另一間門彈開,零點緩緩地踏了出來,臉上帶著的竟是微微的放鬆神情。他向幾人點頭示意之後,長出了一口氣,靠在了牆上。

  「他們不會有事吧……不會的……一定不會的……」李帥西焦急之下開始喃喃自語。

  這時,有一扇門猛地打開,李帥西的眼睛亮了一瞬,發現出來的是張傑之後,又微微黯淡下去。

  「啊,還真是折磨人呢。」張傑不在意地笑著,似乎在場的人之中心理狀態最好的就是他了。

  「他們怎麼還不出來……」李帥西已經不知道第幾遍碎碎唸了。

  「不要緊的,大家都會沒事的。」張傑大喇喇地擺擺手,點了根煙抽,然後還遞給李帥西一根。他連連擺手表示自己不抽煙。

  「比較擔心破心魔的三人。」零點慢慢地說。

  「楚軒就不用擔心了,變態一樣強。李蕭毅也沒問題的,我看他已經明白自己應該放棄什麼了。鄭吒……呵呵,類人猿那種粗神經,一定沒問題。」張傑挨個說到,但還是有些擔心地看了看中間的一扇門。

  希望類人猿的粗神經……保佑他平安出來。

  ==============================================

  鄭吒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隊長。

  佈局有楚軒,主戰自己也不是最厲害的。《理髮師陶德》那一次,四個人因為自己死掉了。他並不恨楚軒沒有幫他,他只恨自己。

  蘿麗死後他就發誓一定要重新站起來,只是殺掉張傑以後,他再一次懷疑了自己。

  真的……這樣衝動莽撞又沒有頭腦的自己,真的值得張傑犧牲嗎?

  張傑……

  他留下的那個煙頭一直放在貼近胸口的口袋,訓練到累了的時候常常會拿出來看看。張傑不能復活,是他最大的遺憾。

  曾經,殺掉他是鄭吒心中不能碰的陰影,可是隨著懷念的次數多了,陰影變成了堅定地信仰。

  要活下去,就當是為了他,活下去。替他體驗一切驚險刺激的旅程,幫他看看這個世界精彩到了何種地步……

  當洛塔把甲骨古書交給自己說復活張傑的時候,鄭吒簡直高興得不知道如何是好。雖然張傑重生之後,明明知道不是同一個人,但鄭吒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拚命地關心他,愧疚著,想把一切都補償給他……

  明知道壓在自己身上的只是幻象,鄭吒還是笑了。

  【1408,謝謝你讓我看清了我的心。】

  他笑著摟上了他的腰,笑著說,我的命,你要,儘管拿去。

  但……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他的呢?

  大概是……知道再也見不到他的時候。不過還是再見了不是麼?這就夠了吧。

  納戒裡儲存的所有炸彈盡數拿出四下滾去,鄭吒看著「張傑」微微詫異的表情,抬起頭輕輕地吻了他半張的嘴唇。

  不同與他本人的性格,出人意料的柔軟,帶著淡淡的煙草味,滄桑得讓人心痛。

  入微控制的紅炎絲毫沒有傷到「張傑」,卻引燃了炸彈。被厲火吞噬的最後一刻,鄭吒抬起身子湊在他耳邊輕輕地說:「好好活下去。出去。」

  自己這樣沒用……大概會被楚軒放棄的吧。

  幾乎刺瞎眼睛的金光,像極了那人在陽光下淺色的雙眸。

  ============================================

  「啊!天啊終於出來了……」程嘯拍著胸口從門裡衝出來之後四處打量了一下,湊到了趙櫻空身邊笑咪咪地說,「櫻空妹妹~怎麼樣啊~看到了什麼?」

  已經調整得差不多了的趙櫻空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有些疲憊地搖搖頭並沒有說話。

  「來來來,累了的話我寬廣的肩膀借給你靠一下哦!~」程嘯說著在她身邊坐了下來。趙櫻空看他一眼,把腦袋靠了過去,閉上眼睛。

  她知道程嘯的事情之後,已經把他歸為同伴,雖然有時候有些貧嘴,但她同時也知道,程嘯是個很可靠的人。而此時,雖然那男人依然嬉皮笑臉,但趙櫻空能夠感覺出他心情並不好。

  深愛著的青梅竹馬卻被家族的人殺掉……趙櫻空並不想問程嘯他看到了什麼。那種事情,多回憶一遍都是殘忍。

  洛普一言不發地走出自己的房間,找了個角落蜷縮起來。隨後楚軒也面無表情地邁著一直都很沉穩的步伐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大家都很清楚此時每個人肯定都很累,所以也沒有人特意上前安慰。

  這個時候,靜一靜是最好的。

  「彭!」

  又一扇門打開,李蕭毅從裡面緩緩地踏了出來。

  「蕭毅!」李帥西立刻鬆了一口氣衝了過去,最後收不住腳一下子撞進了他懷裡。

  李蕭毅滿身鮮血,被他這麼一喊先是一愣,隨即放鬆下來,抬手攏了攏他的後背,越過他的肩膀沖看向自己的楚軒點了點頭。

  心魔,應該是破了。放下心中的執念之後,他不再多想,而且,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帥西……」李蕭毅歎了口氣。他們兩個站在角落裡,四周都很靜,同時他們也很小聲,沒有人注意到這邊。

  李帥西被這個不常見的稱呼叫的一愣,隨即就問:「怎麼了?」

  「我喜歡你……」李蕭毅把臉埋進了李帥西的肩頸之間輕輕地蹭,擁在腰上的手越收越緊,「喜歡你……」

  李帥西立刻僵硬。

  「聽我說……我不會逼你,但我希望你能考慮。如果不行的話,那就忘記,然後我們還是朋友,嗯?」李蕭毅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李蕭毅有些後悔:自己……確實是太衝動了。他甚至都不知道李帥西是否排斥這種感情!

  李帥西緊緊地咬著嘴唇,最終還是放開了李蕭毅,輕輕推了推他,清了清嗓子勉強笑著說:「我就當什麼都沒有聽到。」

  「嗯。」李蕭毅定定地看著他,狠狠地眨了眨眼睛之後再次揚起微笑,「我也,什麼都沒說。帥西瓜,你還順利?」

  「還好。」李帥西閉了眼睛。

  關心,擔心,但……是不是喜歡,他不確定。

  突然,「轟」的一聲巨響,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了爆炸的那間房間。

  是電影中1408本身的房間,鄭吒的房間。

  房間毀滅得實在是太厲害,整個位置都是空洞的一片。所有人都等著鄭吒滿臉漆黑或者是渾身冒火地衝出來大大咧咧地說著「好難好難」「好痛啊」之類的話,然後帶領他們繼續走下去、

  可是沒有。

  鄭吒一直都沒有出來。

  張傑在看到鄭吒的房間爆炸的時候心臟猛地一縮,似乎有些痛。雖然有幾個人出來時也是這樣狼狽,房間也是毀滅狀態,可他就是擔心。

  鄭吒婆婆媽媽,嘮嘮叨叨,小心翼翼地對自己那麼好,張傑卻不覺得煩,反而會覺得他那種感覺很有趣。強壓下想要將他據為己有的慾望之後,此時此刻張傑覺得有些崩潰。

  然後,在一片寂靜中,在小心翼翼地用精神力探測之後,他意識到,那個有些傻傻的隊長,自己認定的隊長,死了。

  「沒……活人的氣息,沒有。」張傑張了張嘴,苦澀地說,覺得舌頭幾乎黏在自己嘴裡,「鄭吒已經……」

  所有人都靜默著,一時間,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楚軒。

  楚軒定定地看著一片漆黑的空間冷聲說道:「五天後,龍帝之墓。張傑,你復活他。之前我會暫時接管中洲隊,大家不反對的話就先這樣決定了。」

  害怕楚軒放棄鄭吒的眾人都頓時鬆了口氣。

  楚軒只是定定地看著洛塔的那間屋子。

  他進去了太久……

  程嘯看著楚軒那種表情,小聲嘟囔著:「大校不是病了吧……怎麼會有這種表情。」

  「嗯?」趙櫻空懶洋洋地拖著嗓音問了一聲,程嘯也沒有多花癡,只是輕聲說:「他那種絕望和擔憂實在是太明顯了……心魔是破了吧……親手殺掉愛的人……」

  他不再說下去。

  他已經隱隱地猜到,其實這裡面的人,大部分都是親手殺掉了「自己愛的人」。

  ==============================================

  「他……沒……」

  洛塔聽到鄭吒的聲音就是一愣,隨即憤怒地尖嘯起來。非人的淒厲聲調很快就把四周都撕得粉碎,露出1408的裝潢。

  「夠了!夠了!!!!」洛塔尖聲吼著,渾身騰起了蒼白色的火焰,火焰一漲再漲,瞬間就填滿了整個房間。1408痛苦地□□著,可是洛塔混亂之中已經聽不到任何,周圍的一切都像是被燒熱的蠟一樣軟了下去。

  幾乎是下一刻,洛塔就聽到了主神的得分提示音和大門緩緩打開的聲音。

  他什麼都不想管。明知道是假的,但是他還是慌了、他不想玩了,要馬上出去,要去確認楚軒沒事……

  「楚軒!」洛塔衝出了屋子急急地叫著,立刻就看到直直站在門外的楚軒。他站在那裡,臉上帶著很明顯的焦急神情,一見房門打開就立刻迎了上去:「蓮!」

  「楚軒……」洛塔和楚軒一同叫著彼此的名字,他撲進了他懷裡閉上眼睛,放鬆了身體,緊緊地擁著他的腰一遍又一遍地叫著:「楚軒……楚軒……」

  「你是最後一個出來的。蓮……」楚軒終於放鬆了呼吸,此時他才察覺到自己已經出了一身冷汗。低頭深深地吻洛塔的頭頂,他開始調整早就超了速的心跳。

  「楚軒。」「蓮。」

  兩人同時開口,然後微微一愣,分開一點距離看著彼此的眼睛,眼中都帶了些笑意。

  「我愛你。」「我愛你。」

  又是異口同聲,這下驚呆的就是所有人了。

  他們從未預料到楚軒會有今天這種失控的時刻,也根本就不能想像幾乎沒有笑過的他會對洛塔如此溫柔地說出那三個字。

  洛塔眼中充斥著驚喜,眼睛瞪得太大,開始蒙上了淡淡的薄霧。他的嘴角有些顫抖的上翹著,眉毛深深地蹙了起來。

  「現在,我有資格給你承諾。」楚軒抬起手,輕輕地蹭過了洛塔的臉頰,「永遠。」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重過世界上的一切。

  楚軒伸出手指,輕柔地撫摸著洛塔有些濕潤的眼角:「這麼脆弱並不是好事……要給你心理輔導嗎?」

  「這是高興……」洛塔閉上了眼睛把臉埋到楚軒懷裡,身體細微地顫動著。

  靜靜地聽著近在咫尺的心跳聲,洛塔緊緊地抱著楚軒,緊到交握的雙手指節發白。

  楚軒輕輕地拍了拍洛塔的後背,輕聲說:「好了,那麼,我們商量一下下一步吧。」

  洛塔點點頭,卻突然覺得似乎有些不對。

  他立刻睜開眼睛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鄭吒。徵詢地看向楚軒,他微微蹙眉。

  劇情還是沒有改變……破心魔,鄭吒會死。果然自己感覺到的死氣……是真的。

  「我們先下去租房間,這五天,大家好好休整一下。」

☆、《1408》之重新開始

  他們下去之後,洛塔直接控制了前台給他們開了房間,然後先各自回屋去睡了一天。

  夜晚很安靜,大部分人都睡醒了,可是誰都沒有出屋子。

  洛普和趙櫻空都是出人意料得安靜,睡醒之後他們兩個就湊在了一起,可是什麼都沒說。跟洛普一間房的程嘯努力了半天之後,發現自己實在是沒能力讓他倆恢復正常,於是只好找了本書坐在他們身邊看。

  另一件屋子裡面,零點靜靜地讀著當天的報紙,旁邊的齊騰一則一直在研究著手裡的書,他們兩個表現得極其正常,就彷彿根本沒有經歷過心理片一樣。

  李帥西和李蕭毅一間房,此時兩個人都是像之前一樣有說有笑,開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誰都沒有再提走廊裡的告白。

  「帥西瓜,知道嗎?我被全校孤立的原因……」李蕭毅躺在床上枕著手臂,呆愣愣地看著天花板。

  「嗯?呃……」李帥西有些奇怪地坐在自己的床上看著他,「你不是告訴過我嘛?」

  「啊……對啊……告訴過你……」李蕭毅緩緩閉上了眼睛,唇邊揚起一抹微笑,「那男人得不到我就要毀掉我,他四處宣傳我是個生活極其不檢點的同性戀……然後,那個說法傳到了我家。」

  李帥西心頭猛地一跳。

  「我爸一直都對我要求極其苛刻……他翻出了我的日記本,證實了那個說法。」李蕭毅聽到了李帥西輕微的抽氣聲,無聲地笑笑,接著說,「不奇怪不是嗎……從小我都不記得我什麼時候跟女生說過話呢……還記得嗎?我說過,我喜歡一個人,但我不敢喜歡他……他是我們班的班長。也是一直在……照顧著我的人,也是……受到威脅之後,欺侮我最厲害的一個人……」

  李帥西幾乎忘記呼吸。他從來不知道李蕭毅原來經歷了如此複雜的一切。心裡感覺不由得糾結起來,既覺得有些心疼,又還是有些不能接受取向這種問題……

  「我從來都很羨慕洛普哥……他雖然很強,卻有一個可以隨時隨地供他撒嬌的哥哥。」李蕭毅慢慢把臉轉向了了李帥西的方向,卻仍然閉著眼睛,「之前沒有人陪在我身邊……或許我是弄錯了吧,我只是想要有個依靠……帥西瓜,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他不敢睜眼看李帥西的表情,卻清楚地聽到他在接近。他聽到了他輕手輕腳下床的聲音,聽到了他走近的聲音,聽到了他在自己跟前蹲下的聲音,然後聽到了他抬起手的聲音。

  有些涼的手掌撫摸在肩頭。李蕭毅終於睜開了眼睛。

  「蕭毅……」李帥西輕輕咬著嘴唇,猶豫了一會兒,微笑著說,「按照強大與否來說,明明你是我的依靠才對啊?」

  李蕭毅半撐起身子擁抱了他。懷裡的身體一瞬間的僵硬讓李蕭毅知道,他仍然沒有釋懷。不過對於現在的情況,他已經很滿意了。起碼自己沒有失去他……沒有立刻,徹底,失去他。

  「謝謝……」

  「嗯……」

  李帥西能夠感覺到李蕭毅心情十分不好,也意識到是自己剛剛的尷尬讓他如此……側身坐在床邊,他拍了拍李蕭毅的後背,然後放鬆身體擁抱著他:「蕭毅,開心起來吧。既然從一開始就決定無論如何都陪在你身邊,我就不會食言的。」

  「真的嗎。」李蕭毅聽著耳畔真誠的聲音喃喃道。

  暫時欺騙一下自己的心……相信吧。

  而此時的張傑,坐在房間裡靜靜地思索著。他覺得自己不對勁。很不對勁。

  鄭吒對於他來說是個什麼樣的人,在他心裡究竟是個怎樣的定位呢?

  初見的時候,他以為鄭吒只是一個長得合自己胃口的男人,況且又是在變【【態洛家兄弟之間「脫穎而出」被主神看好的人,於是就多關注了一些。後來,那種沒大腦的行事方法還有婆婆媽媽過於細心的性格,這些都讓張傑十分感興趣。

  自己也一直以為,只是感興趣而已。

  演變到後來想要完全將他圈禁在身邊,已經完全失控了。復活以來張傑就一直在壓制著自己,本以為可以盡快忘掉的,可是今天……所有壓抑住的感情爆炸一樣噴薄而出,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復活以來,只是短短的十多天,張傑發現自己已經完全逃不開「鄭吒」這兩個字了。

  製造出張凌之後他的那種表現,一看就是在吃醋,當時張傑還有一種莫名的欣喜感覺。

  連張凌都發現了。就在練習的空檔,他過去拽了拽張傑的袖子怯怯地問:「傑,那個有吸血鬼味道的男人……是不是喜歡你?」

  張傑一愣,隨即揉了揉他的腦袋,一笑而過。

  喜歡自己的人很多,可是真正能讓自己動心的卻沒幾個。但是現在結果很清楚了,鄭吒算是一個。

  尤其是剛剛在1408裡面,炸掉房子之前他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個人影,雖然沒有看到正臉,但按照身形動作以及髮型來看……應該是鄭吒。

  他出現的目的又是什麼呢?也對,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最能迷惑自己的不可能是曾經的戀人。

  那麼……難道鄭吒的作用是……捉【唉……?【奸?!

  張傑嘴角抽搐的同時想到,這應該是比較合理的解釋了。

  他復活了自己,自己復活他,這就算扯平了吧!也可以看看他心中的執念是怎樣的……

  張傑想著,放鬆下來,躺到床上閉上了眼睛。

  不過鄭吒一次次的小心翼翼地表示自己是直男、對張傑只有愧疚,這一點讓張傑十分不爽!

  那麼,如果看到他有一點點喜歡自己的話,自己一定要擺出一副臭臉來狠狠虐他一頓!

  片子結束後已經過了很長的時間,洛塔還在睡。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蓮花彷彿回到了花苞狀態,安靜而內斂。

  楚軒躺在他身邊靜靜地看著他,一動不動。

  洛塔有些不安地動了動,楚軒立刻伸手將他摟在懷裡。揉了揉眼睛,洛塔睜眼茫然地四處看看,看到楚軒之後綻開一個極美的笑容:「醒了?」

  「嗯。」楚軒輕聲答應著,手指輕輕的劃過洛塔的臉頰,「蓮,餓嗎?」

  「不。」洛塔撅了撅嘴,伸手摟了他的腰,「楚軒會說愛我呀……嘿嘿,現在想想還是好不可思議呢。」他愜意地瞇著眼睛,笑得像一隻剛剛吃過魚的小貓。

  「喜歡聽,我可以隨時說給你聽。」楚軒摟著他,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他的心中充斥著一種不知名的情緒,把心臟都撐得滿滿的,時不時會有一種輕微的瘙癢感覺,楚軒並不熟悉這種感覺,但是覺得很美好。

  洛塔滿意地笑起來。

  他一直在試著讓楚軒擁有更多的感情和感覺,破了心魔之後楚軒的變化他也看在了眼裡,這種變化……讓他簡直高興地無所適從。

  有人情味的楚軒,聽上去好棒!

  枕著楚軒的手臂,洛塔舒舒服服地在他懷裡蹭了蹭,然後笑嘻嘻地撐起身子來,溫熱的嘴唇輕輕貼了一下楚軒的下巴。

  「怎麼了?」仍然是對於楚軒能發出來的很溫柔的聲音。

  「簡直……幸福得不敢相信!呼……」洛塔像隻土撥鼠一樣在楚軒懷裡鑽來鑽去,越鑽越深,最後縮成了一小團。楚軒像是被他這種孩子氣的動作逗到了,輕輕地低笑起來,拉過被子把他緊緊地包裹在自己身邊。

  「楚軒,你說……鄭吒和張傑會怎麼樣啊?」洛塔歪著頭饒有興趣的轉移了話題。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在一起的話對於團隊是最有利的。」

  洛塔撇撇嘴:好吧,其實楚軒並沒有變太多……

  「但是一定不會如此順利。」楚軒眼中閃過一絲惡趣味,「以鄭吒類人猿的神經以及爬蟲級別的情商,張傑會很難做。」

  洛塔因為楚軒極其令人想笑的形容而抽搐了一下嘴角,但同時他又發現似乎事情確實是這樣的……

  「但是現在鄭吒已經意識到自己愛著張傑了吧?」洛塔想了想,微微歎口氣,「你是不是也覺得,張傑會虐他……」

  「嗯。七……不,按照張傑的脾氣,九成。」楚軒揚起嘴角,「即使是有所研究,並且有所體會,還是會覺得人類的感情好有趣……總是有不同的反應。」

  「他們這對彆扭攻彆扭受……」洛塔皺了一下鼻子,「張傑如果看到鄭吒死前的情景……大概會虐他?」

  「所以說人的感情真是太有趣了。」楚軒越說眼中充斥的狂熱就越多,他的眼睛開始發光,「已經等不及要看看張傑的反應了呢。」

  洛塔害怕地縮了縮,心裡默默為張傑鞠了個躬……

  「蓮,告訴我,張傑會冷落鄭吒的具體原因。」楚軒揉了揉洛塔的腦袋。

  「因為鄭吒之前總是口是心非說自己是直男,對張傑的補償只是出於兄弟道義?雖然說口是心非是他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真實情感而犯下的錯,但……張傑肯定會懲罰回來。再說,對於男人,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會深情……一般都是這樣的吧。」

  「會嗎。」楚軒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洛塔撅嘴道:「你不許有這種情結!」

  「不會。」楚軒沒有過多保證,只是這樣簡單地說著。

  「嗯!」洛塔當然相信。

☆、《休整》之復活

  復活

  四天之後大家回到了主神空間。

  定睛一看,卻發現廣場上赫然有十三個人?!

  刨除零點的弟弟和張傑的弟弟之後,剩下的那個……竟然是新人伍荇筠!

  她有些迷迷糊糊的,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在哪裡:「誒?怎麼回事?我……五天已經過去了嗎?」

  張傑猜到了一個可能性,嘴角抽搐地問:「呃……難不成,你在裡面生生呆了五天?」

  「對啊,任務不就是這個嗎?」伍荇筠眨眨眼睛,興奮地四處看看,「這個就是主神空間了嗎?!哇塞!看上去好棒誒!呃,那個,哪位大神幫我介紹一下啊?~~~」

  齊騰一很好心地站出來,簡單地講解了一下主神的使用方法(= =)和房間的確認方法。

  「這樣啊……謝謝!我知道了!你真是個好人!」伍荇筠的眼睛亮晶晶的,被發了好人卡的齊騰一摸著腦袋乾笑著退了幾步。

  「那麼,進入龍帝之墓前是否需要休息。」楚軒淡淡地說了一句。大家都紛紛表示不需要。

  比起楚軒這個強大到恐怖的暫代隊長,他們還是比較希望活潑一些的鄭吒回來……

  「那麼,因為要省點數,所以龍帝之墓的五天。復活之後,我們將要進行為期三天的訓練。方式跟上次差不多,單人訓練之後進行對戰。最後一天進行總結和休息,以便回到主神空間之後繼續安排訓練和推測下一次的恐怖片。那麼,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楚軒面無表情地安排了事項之後,大家一起兌換了龍帝之墓裡面的五天時間。

  回到龍帝之墓之後,張傑那過了齊騰一遞給他的古書,站上了祭台。

  上一次,應該是鄭吒站在這裡復活自己吧……

  「復活鄭吒。」他輕聲說道。

  張傑的腦海裡頓時出現了一副場景:鄭吒躺在床上,而自己壓在他的身上……

  一幕幕畫面閃回,張傑看著,一開始有些驚喜,但很快微笑就凝固了,並且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當鄭吒最終出現在祭台上的時候他冷哼了一聲,扭曲出一個譏諷的微笑道:「真令我驚喜啊!令人感動到痛哭流涕的奉獻呢,直!男!」咬牙切齒地說出最後兩個字,張傑惡狠狠地把古書砸到齊騰一懷裡,怒氣沖沖地大步走了出去。

  一開始的狂喜已經被憤怒所代替……口是心非的混蛋!明明都想到了那種事情還總是道貌岸然地說自己是直男!就好像變彎是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樣……直個屁直!明明已經比方便面還彎了好嘛!既然有這個自覺就應該趁早收起那副討厭gay的嘴臉和自己打成一團嘛!竟然讓自己糾結了那麼久……這個混蛋!

  總之現在張傑極其生氣,生氣道思維已經完全混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那麼生氣了……愛之深情之切現在掉了個頭,張傑恨得牙癢癢。

  可憐張傑小朋友巨大的打擊之下沒有轉過彎來,因為大概鄭吒復活之後他壓下那些些微的不滿立刻再表白一次兩個人就可以在一起了吧,只可惜他性子太倔,即使後面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他依然毅然決定按原計劃讓鄭吒糾結到死!而這也直接導致日後他本人差點糾結到死……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讓我們看看躺在祭台上呆愣愣看著張傑背影的鄭吒把。

  鄭吒捂著臉苦笑了一下。他想的是完全相反的事情。

  記憶都被看去了……

  這個張傑可不會像幻象那麼對他……兄弟,估計也做不成了呢。

  洛塔其實可以猜到發生了什麼,而且也比較慶幸龍帝這個祭台不會直接呈現出復活成員臨死之前的畫面……看張傑的反應,應該是比較令人尷尬的畫面吧……

  眾人都十分不解,而鄭吒則跳下祭台,抹了把臉之後輕快地說:「夥伴們,我回來了!」

  楚軒定定地看著他,鄭吒點點頭:「心魔,破了。」

  「很好。」楚軒看上去比較滿意,「那麼,接下來就是訓練。」

  「呃……總覺得我這個隊長只是空有個名號呢……」鄭吒摸了摸腦袋碎碎唸道。

  「現在你連名號都沒有了。」楚軒冷冷地提醒他,「死過一次之後,主神會撤銷你的隊長職位,直到下一次的引導者出現,確定你為止。」

  「不會是我了吧……」鄭吒微歎一聲,心中有些失落卻仍是微微一笑道,「你們都很強。」

  「我們都認定了你是隊長,所以你就會是隊長。」洛塔在一邊搖搖頭柔聲說,「隊長,帶領我們前進吧?」

  「嗯!」

  接下來的訓練還是老樣子,楚軒發現新人伍荇筠不具備任何戰鬥能力,但第六感驚人得好之後把她丟給洛塔做精神力引導訓練,而另一邊,張傑則一直陰沉著臉,見誰都像欠了他三百弔錢一樣,整個人都被低氣壓籠罩著。

  其實他也不是真的生鄭吒的氣,他就是想逼鄭吒自己反應過來而已,而且一定程度上來說他是氣自己沒有好好把握那次機會……所以如果鄭吒過來找他說清楚,他會立刻恢復過來。可惜他實在是高估了鄭吒的情商……

  到了休息的那天,楚軒去給他做了一次心理輔導,直接導致張傑整個人變成了完完全全的黑芝麻包……我們為張傑和鄭吒二人之後比方便面還要彎曲複雜的情路捏一把汗默哀三秒鐘吧。

  不過至少張傑看上去放開了一點,也可以和洛普程嘯他們勾肩搭背了,還會出其不意地去調戲一下伍荇筠,搞得人家小姑娘羞答答的,看見張傑就躲。

  只不過看到這些場景的鄭吒已經不會生氣,只是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中洲隊還要走下去啊……難道就一直這樣?他們兩個老死不相往來?能躲得開嗎?

  不過……對啊,張傑還有他的凌……他最重要的人……而自己……其實什麼都不是吧……

  就這樣,鄭吒小朋友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厭棄當中。只不過這次沒有安慰她的詹嵐,他只有不間斷地拚命訓練,就連最後一天休息他都在訓練。鬼鐮在他手裡已經使得出神入化,而且不再像純粹的金屬那般堅硬,可以隨著鄭吒的意志稍稍的彎曲進行攻擊。

  應該是快到了進階的時候。

  「事實證明這個方法還是不錯的。」楚軒躲在暗處,雙眼泛著恐怖的亮光,「卡嚓」一聲啃去一大口蘋果。

  為張傑做心理輔導的原因之一確實是讓他別再那麼鑽牛角尖,而最重要的目的卻是刺激鄭吒奮發向上,目前少了那麼多人的團隊還不算很穩定,有一個強大的隊長要比有一個談情說愛顧三顧四的隊長好得多。他們在一起確實可能會對中洲隊的發展有利,但相比之下楚軒還是更好奇張傑究竟會怎麼辦。

  「楚軒……」洛塔已經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之後回到了主神空間,大家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會遇到什麼片子。

  「相比上一部應該算是莫名其妙類的無解恐怖片吧?那麼這一次應該不會太難,更何況我們死了隊長!」程嘯這樣猜測著。

  鄭吒嘴角抽搐,想說「我還活著」最終也沒開口。

  「會很難。」這是仍然一副冰山臉的零點。

  「我覺得應該是直接打怪物的片子吧……」這是弱弱的伍荇筠。

  「難度有下降,但不會下降太多。我們人不算太少,我猜應該不會有新人。」這是靠在沙發上摟著趙櫻空的洛普。

  「嘻嘻……推測恐怖片什麼的我沒有經驗呢!」這是故意賣萌的趙櫻空。

  「唉……楚軒。」這是頭痛不已想要直接讓軍師開始分析的洛塔。

  楚軒四周環顧了一圈之後,眼睛盯著沉默不語坐在兩個距離彼此最遠的角落的張傑和鄭吒,眼神閃動了一下之後淡淡地說:「首先,上一部片子並不算無解恐怖片,相反,難度還很小。」

  「不是吧……」這是開始懷疑自己能力的鄭吒。

  「我是說,對於有了心理準備的我們來說是非常簡單的,但對於新人來說幾乎是必死。」楚軒說完之後,意味深長地看向了伍荇筠。

  伍荇筠坐在趙櫻空旁邊,被楚軒瞪得打了個哆嗦,乾笑兩聲說:「呵……呵呵,呃,我不是運氣好麼……」

  「不,與運氣無關。」楚軒一本正經地說,「是神經太粗。」

  「噗……咳咳咳……」正在抽煙的張傑一下子嗆住了,咳了半天才問,「呃……楚軒,你一直會用這種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如此無厘頭的話麼……」

  他看看乾笑著的其餘中洲隊員撇了撇嘴:「算了,我知道了。你繼續。」

  楚軒也不理他,繼續說:「我覺得伍荇筠說的有一定道理,下一部片子應該是那種高科技武器可以解決的片子。而且,伍荇筠,你也應該選一個這方面的武器。現在隊伍中比較需要。」

  「啥?!高科技……」伍荇筠自動腦補扛著肩扛式導彈的自己,頓時冷汗就下來了,嘴角抽搐地說,「難道我不能換一個魔法什麼的麼……」

  「魔法有我、洛普和李蕭毅。」楚軒毫不留情地拒絕。

  「那……精神力者呢?我的精神力可是很高的□!」伍荇筠懇求道。

  「精神力者有我和張傑。」洛塔好心地微笑解釋。

  伍荇筠張了張嘴,垂頭喪氣地去找主神,不多時候又帶著一臉詭異的微笑回來,只不過什麼都沒拿。

  「你看到什麼了。」楚軒冷靜地問。

  「啊拉,看到一個很好玩的東西!」伍荇筠雙眼閃閃發亮,「名字叫做槍,就只有一個字,槍!需要兩個D支線,然後……加一千點的話主神給提升成無限子彈!」

  「效用。」楚軒微微蹙眉,這樣的話,如果只是普通的槍,這個價錢實在是很貴……

  「可以通過精神力來控制傷口的情形哦!也就是說我要是打中不該打的人,他們只會微微地疼一下下,要是我想要一個人死的話,可以把他整個炸成碎片!」伍荇筠雙眼放光,「而且還可以進行精神控制!只不過需要精神力五百以上,我現在才四百多一點……」

  「換。」楚軒站起來,「蓮,幫她訓練精神力。」

  「知道了。」洛塔笑咪咪地說。

  「呃……可是……」伍荇筠卻又猶豫了一下:她上一部片子純屬混過來的,所以支線根本就不夠。

  「我幫你換。」張傑叼著煙站起來痞痞的笑著沖伍荇筠招招手,她立刻小跑過去淚汪汪地看著他:「大爺!大恩大德小女沒齒難忘!」

  「有錢了還我就行。」張傑伸手狠狠地掐了掐伍荇筠帶點嬰兒肥的圓臉蛋,然後聯繫了主神兌換了槍扔給她。

  伍荇筠淚汪汪地揉著被掐得通紅的臉,懷裡抱著槍,透過一層水霧眼裡泛著興奮的光:這把槍可是所有高科技武器裡面最漂亮最秀氣的了,銀色的槍身很小巧,雕著的花紋十分繁複但是一看就覺得非常華麗,而且有了那個精神控制,就不怕自己瞄不準打死不相干的人了……

  = =

  程嘯蹭到張傑身邊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會是想要變直吧?」

  張傑瞥了程嘯一眼,一伸手攬過他的脖子重重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邪笑著問:「你說呢?嘯~」

  程嘯先是一愣,隨即慘叫著一溜煙地衝回了自己的房間。應該是洗臉洗澡去了。

  「接下來是大家各自的強化。按照先前的方向就好。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楚軒臉上也帶了些笑容,輕聲說完之後就看向了鄭吒。

  鄭吒反應了好半天,訥訥地說:「為什麼要看我……我又不是隊長……」

  「幸虧你不是隊長。」張傑收了臉上的微笑冷冷地說,「不然中洲隊就算完了。」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鄭吒也沒什麼多餘的反應,只是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大家面面相覷,最後李帥西問:「鄭吒,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誤會?沒有啊。」鄭吒笑著搖頭,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他說得對呢!我是隊長的話……呵呵……」

  「張傑說的確實很對。」開口的是洛塔。他直直地看進了鄭吒的眼睛,臉上帶著蠱惑一般的微笑,悄悄地給鄭吒下了暗示,「所以,你要變強啊,隊長!記得我剛剛來的時候你說過什麼嗎?你要帶我們一起出去啊!你忘了嗎?」

  鄭吒只是呆呆地看著洛塔,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那就回去練習吧!」洛塔眨眨眼睛,移開了目光。

  楚軒冷著臉看了鄭吒一眼,摟著洛塔回了房間。身後,中洲眾紛紛給鄭吒親切鼓勵,之後就各自散去練習去了。

  「出去……一起……」鄭吒站在原地,眼神慢慢地堅定起來。

  很快又到了進入恐怖片的時候,大家聚在主神廣場上,身穿著中洲隊的隊服,一個個的臉上都是嚴肅的表情,就好像混黑社會的一樣……

  鄭吒似乎已經完全走出來了,又恢復了原來的樂天,同時還有……嘮嘮叨叨。

  而伍荇筠經過這幾天的訓練已經可以自由地控制她的槍,她給槍起了個名字叫做「銀」,至於為什麼……因為一問她就會露出不可救藥的白癡笑容,所以沒人敢再問下去……

  「夥伴們,準備好了嗎?」鄭吒站在主神的光圈底下,眼中充斥著自信與樂觀,「這次回來可沒有聚餐啊!所以,從這次的恐怖片回來,要記得來我家吃飯!楚軒,你也幫我記一下哦!」

  「就知道你的類人猿智慧不會管什麼用。」楚軒毫不留情繼續毒舌。洛塔站在一邊「撲哧」就笑了出來,而鄭吒則開始跳腳……

  張傑站在一邊抽煙,嘴邊帶著微笑,攬著弟弟的肩膀輕輕吻了他的額頭:「乖,我很快就回來。」

  「嗯。」張凌點點頭,眼淚汪汪地說,「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他揉了揉張凌的黑髮,把煙頭扔掉。

  主神的光圈降落下來,他們站了進去。

  「三十秒內進入光柱,轉移目標鎖定,基督再臨開始傳送——」

☆、《基督再臨》之開篇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