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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恐怖][BL]無限恐怖同人之重逢 BY 大福餅(鄭吒X楚軒)

搜索關鍵字:主角:鄭吒,楚軒 ┃ 配角:無限恐怖眾 ┃ 其他:BL,無限恐怖同人鄭楚向

【文案】
整部作品,只有倒數第二章的最後幾段裏的博雅和晴明是沒崩壞的。這就是篇中二時期的黑歷史,爛爆。

內容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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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恐怖][BL]無限恐怖同人之重逢 BY 大福餅【完結+番外】(鄭吒X楚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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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亦開端

  生化危機,最終戰役。

  廢墟中,有人笑著流淚。

  「鄭吒,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後的幫助了,努力的活下去吧,將阻礙你活下去的障礙……全部粉碎掉……」

  微笑的細瘦身影漸漸化為飛灰,隨風飄散。留下的,只有那段赤繩,逆風而行,纏繞為最後的牽絆。

  「不!!!楚軒!!!!!」

  ……

  再次醒來時,鄭吒發現他還沒有死。

  他看向自己的手腕,卻發現手腕上除了一塊黑色的手錶以外什麼都沒有。

  鄭吒猛地坐了起來,將雙手的袖子掀開來檢查,卻發現,還是什麼都沒有。

  鄭吒冷靜的放下袖子,嘴角掛上了一絲苦笑。

  楚軒,這是不是代表,我已經徹底的失去你了?

  失去了那個一臉淡漠的你,失去了那個多智近妖的你,失去了那個無心無感的你,失去了那個只喜歡顏色鮮艷的水果跟蔬菜從來不肯吃肉的你,失去了那個總喜歡念叨凡人的智慧的你……

  楚軒……

  「不錯,你是這次的新人中素質最好的一個了。」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令鄭吒回過神來,或者說,令鄭吒再次愣住。

  鄭吒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聽錯吧,是張傑……

  那個黑髮青年,臉上帶著疤痕,手中把玩著沙鷹,不是張傑又是誰?

  鄭吒環顧四周,果然,在橫七豎八的迷糊著的新人中,有那個戴著眼鏡的女孩子,詹嵐。

  這個發現令鄭吒狂喜。

  一切,都重來了嗎?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再次遇見你了,楚軒?

  這次,我一定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你再次受到哪怕一點的委屈。

  鄭吒的胡思亂想被一聲厚重的聲響打斷。他抬頭看去,才知道恐怖片情節已經開始了。

  他搖搖頭,甩脫無謂的亂想,大步跟了上去。

  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

  一路上有驚無險。那兩個用生命教會了他這裡不是遊戲世界的新人,還是被主神炸成了餃子餡。

  鄭吒無所謂的搖了搖頭,跟上張傑的腳步,一邊跑步一邊光明正大的開小差。他沒留意,張傑身後的那個借力奔跑的女孩,正用奇異的眼神看著他。

  一路上光明正大的開小差的鄭吒根本沒有留意過他們是什麼時候停止的,甚至連那個飄在水裡的喪屍都沒看一眼。突然,鄭吒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正要招呼到他的身上。他側身一閃,方才看清是詹嵐舉著手掌,一臉尷尬的看著他。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的反應會這麼強烈。」詹嵐的道歉毫無誠意,但鄭吒顯然不想跟一個女孩子糾纏這些問題。

  「沒關係。你有什麼事?」

  詹嵐推了一下眼睛,笑道:「馬上我們就是戰友了吧,要不要做個自我介紹先瞭解一下?我先來好了。我叫詹嵐,詹天祐的詹,山風為嵐的嵐,很像男孩子吧。我是個作家。」說完,她就將目光投向了鄭吒。

  沒等鄭吒開口,那邊的學生搶了個先:「我叫李毅蕭,還是個學生。」接下去那個憨厚的中年男子也笑著張口了:「我叫牟剛,牟的牟,剛的剛。比不上你們文化人……」牟剛還要再說下去時,鄭吒已經打斷了他的話:「我叫鄭吒,鄭成功的鄭,哪吒的吒。公司白領。」

  被搶話的牟剛臉色有一點難看,但畢竟本人脾氣並不壞,所以也沒有跟鄭吒計較那些有的沒的。而鄭吒在介紹完後就沒再看過眾人一眼。

  詹嵐的目的很明顯,找出可以依靠的人。這同楚軒當初的隊員選擇理論本質上是一樣的,只是詹嵐畢竟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沒法達到楚軒那樣鐵血無情。

  接下來的事情跟從前沒有區別。通道裡全是水完全過不去。眾人從B餐廳過去,

  到達目的地後,卡普蘭拿出了三個筆記本電腦開始辟里啪啦的敲。

  這次鄭吒並沒有開口提醒馬修小心通道,但是他跟牟剛卻依舊被點名了。這個憨厚的漢子驚恐的叫喊著想要逃跑,卻斃命於僱傭軍的槍口之下。

  馬修又看向了鄭吒,鄭吒聳聳肩,無所謂的跟馬修進入了通道。當他走過詹嵐身邊的時候,詹嵐似乎想跟他說些什麼,但終究什麼都沒說,轉身退到了張傑的身邊。

  對於融合了巨龍的基因,開啟了四階基因鎖,度過了心魔期,同時又吸收了趙櫻空的心靈之光的鄭吒來說,火焰女皇的激光通道簡直就是一個笑話,而且還是一個巨冷無比的冷笑話。楚軒說得對,當力強大到一定程度時,有很多因素就可以無視掉了。激光什麼的,只需要用心靈之光硬接下就好了。

  但是,鄭吒回頭看了一眼張傑,這個大哥可不好糊弄啊。

  算了,還是小心為上,陪這兩個傭兵玩玩好了。

  平安歸來,順手將馬修也從鬼門關扯了回來。眾人紛紛圍上來向鄭吒表達自己的崇敬之情。

  鄭吒微笑著跟眾人搭話,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跟楚軒一樣寵辱不驚。

  接下來跟喪屍的短兵相接同從前一樣乏善可陳。然後B餐廳的爬行者暴走,僱傭軍的人紛紛離開蜂房,憑借詹嵐身為作家的好口才,眾人如願以償的留在了火焰女皇的控制室裡。

  鄭吒靠在牆邊上看著眾人站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議論著主神空間那點事,百無聊賴之下,只好去找火焰女皇。

  同楚軒相處得太久,使得鄭吒的電腦技術取得了長足的進步。雖然不至於厲害到將火焰女皇黑屏,但也不是那個打開電腦就只會上QQ跟瀏覽網頁的閒散白領水準了。

  鄭吒上下打量了火焰女皇好幾圈,突然想起火焰女皇似乎能夠語音操作,他一拍腦袋,下令道:「火焰女皇,報告一下外面的情況。」受到楚軒的傳染,鄭吒下起命令來也開始如同軍人一樣有模有樣。

  火焰女皇那小女孩的聲音響起:「三隻爬行者靠近中,預計其中的兩隻會在兩分鐘後到達,四十秒鐘突破大門後,第三隻也會趕到。」

  火焰女皇的聲音不能算大,不過剛好夠讓熱烈議論中的三人聽到。詹嵐,張傑跟李毅蕭齊齊的打了個寒顫,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不過鄭吒卻並沒有驚訝,他依舊用悠閒地語氣說道:「那麼,你就需要保證至少……」他低頭看了一下表,計算了一下時間,「至少三分鐘之內,我們不會被爬行者威脅到生命。」

  火焰女皇沉默了一下,她開口問道:「我能問一下嗎?既然你們都已經留在了這裡,為什麼還要繼續掙扎下去,你們不是已經打算犧牲自己了嗎?」

  詹嵐顯然是想說些什麼,沒想到卻被李毅蕭搶了先:「白癡!我們死在這裡又有你什麼好處?難道你就不怕爬行者殺光了我們後一爪子拍碎你的主板?」

  火焰女皇再次沉默了,這次她沒有再講什麼,而是直接打開了通道的大門。

  就當張傑等人被火焰女皇的行為嚇得罵娘的時候,他們看見,有兩隻爬行者正舉著爪子要拍到大門上。

  由於大門突然打開,同時爬行者由於質量原因慣性較大,其中的一隻沒剎住車正面朝下的摔在地上,一束激光從它背後掠過,將它切割成了一薄一厚兩片。另一隻雖然及時的停了下來,卻不巧的被同伴的屍體卡在大門處,同時大門也開始關閉。物理學上講,壓力相同時受力面積越小壓強越大,同理,爬行者不大的腦袋被大門夾在中間,壓成了碎西瓜。

  有驚無險的情況令每個人——包括鄭吒——都無法說什麼。

  張傑嚥了下口水:「我靠!這火焰女皇也太……我怎麼看著跟死神來了似的?」

  詹嵐到現在也沒緩過來,到時李毅蕭又插了句嘴:「總感覺爬行者好像很弱的樣子,這麼簡單,兩隻一百點就沒了。」

  鄭吒好笑的在他頭上敲了一記:「笨蛋!那絕對是錯覺……」不等說完,整個控制室陷入了一片漆黑。

  詹嵐的聲音急急的響起:「是卡普蘭!卡普蘭關閉了火焰女皇!」

  隨著詹嵐的聲音,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也傳入了眾人的耳朵。

  張傑猛地啐了一口:「媽的!是那第三隻爬行者!你們誰知道還有多長時間?」

  李毅蕭接道:「只剩不到一分鐘了,外面還有兩扇大門,可以擋住……的吧?」

  話音未落,卻發現那只爬行者輕而易舉的將那扇大門打開,向控制室的大門走來。

  詹嵐的聲音再次響起:「是剛才那只被壓爆頭的爬行者的頭!外面的那扇大門沒關緊。」

  詹嵐的話再次引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同時,控制室的大門上已經被戳出了好幾個大窟窿。

  鄭吒看著眼前的一切,在心中暗暗的咒罵主神。

  果然主神不會留下讓人刷分的bug啊,這只爬行者的攻擊力,恐怕已經要趕上異形女皇了吧。

  這樣的強度,沒有虎魄刀或審判之矛在,自己也是很苦手的啊。

  該死的主神,強化屬性跟強化血統既然都還保留著,幹嗎要把裝備沒收掉呢?

  黑暗中,鄭吒向不知身在何方的主神狠狠地比了一下中指。


☆、我又回來了

  「砰——」

  「砰——」

  「砰——光!」

  火焰女皇的鋼鐵大門,正式宣告犧牲。

  一時間,眾人的呼吸聲都顯得那麼刺耳。黑暗中,爬行者依舊迅捷而精確的向詹嵐攻去。

  「呀——」詹嵐的叫聲響起,將所有人都震的半暈眩……不!是時間剛好到了!

  從熟悉的半夢半醒狀態下恢復過來後,鄭吒真的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他舉目四望,黑暗的主神廣場,廣場中央的那個欠扁的發光球體——主神,一切都讓他有了一種物是人非的感慨。

  張傑所創造的娜兒飛速的衝向張傑,張傑一把抱起她,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除了造個人以外,其他的什麼都不要兌換……」後就衝進了屋子裡去。

  剩餘的三人面面相覷。

  李毅蕭:「他還真有精力……」

  鄭吒:「我也想感歎呢,剛從死亡線上掙扎回來,他哪來的那麼大勁頭?」

  詹嵐:「……」完全無語了。

  半晌,緩過來的詹嵐剛想講話,卻發現似乎沒人有空理她。

  鄭吒跟李毅蕭雙雙站在主神下面,雙目緊閉,其中李毅蕭的臉上甚至帶著癡迷的傻笑。

  「……」詹嵐徹底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你們這群臭男人!!」詹嵐大姐一甩手,找了個房間,摔門進去了。

  其實詹嵐真的是冤枉了鄭吒,他正在準備重新兌換納戒跟虎魄刀,而不是想造出羅莉。

  重來一次的鄭吒想明白了很多事,其中就包括羅莉的。

  羅莉早就死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就算主神造出的羅莉有多逼真,她也只是一個主神牌的人造人而已。真的羅莉,現在可能連屍體都已經腐爛殆盡了。

  而且……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懦弱到需要羅莉來作為活下去的理由的鄭吒了。

  鄭吒暗暗的握了握拳。

  楚軒,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讓你為我犧牲那麼多了。

  次日一大早,鄭吒就被張傑吵醒了。

  這人什麼精力啊……我還以為他會睡到日上三竿呢……

  無奈地,鄭吒出去開門。

  門外的不止張傑一個,詹嵐也在。當這個女孩看到房間內只有鄭吒一個人時,她驚訝了。

  「你、你……」

  鄭吒無奈的笑道:「我什麼啊?我沒造個女人就真的這麼稀奇?難道我長得像那種隨便的人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詹嵐慌忙解釋。

  「好了,鄭吒你也別逗她了。說正事,你們的獎勵點數……」張傑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同時響起的還有李毅蕭的聲音:「鄭大哥,開門讓我進去啊。」

  鄭吒走過去開門,嘴裡同時說道:「我的是一千五百點獎勵點數。激光通道那裡,主神說了什麼突破精神臨界值的,加了五百點。」

  張傑點了點頭:「那麼,你的獎勵點數是最多的。我們下一部恐怖片時需要的止血噴劑跟繃帶什麼的就由你來兌換吧,可以嗎?」

  鄭吒點了點頭,他的獎勵點數其實跟上一次差不多。之所以不將獎勵點數跟支線劇情講出來,其實主要是為了避免張傑讓他兌換強化血統。他的強化屬性跟強化血統都還在,再次兌換就目前來說意義不大。

  而且,就這方面而言,鄭吒其實更願意將獎勵點數跟支線劇情留下來,提供給即將到來的楚軒統一調配。

  看到鄭吒點頭,張傑鬆了一口氣,說道:「好了,現在娜兒應該也醒了。各位,今天就去我家吃早飯吧,讓你們也嘗嘗你們嫂子的手藝。」

  李毅蕭跟詹嵐都利索的站了起來。鄭吒雖然有學過做飯,但他學做飯完全是為了監督楚軒按時吃飯。他深知自己做出的東西也就只有楚軒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吃下去,顏色鮮艷的嚇人,味道豐富的更嚇人。當時教自己做飯的羅莉總是一臉不信的問自己,你確定這個真的能吃?

  思及此處,鄭吒也毫不猶豫的跟著眾人向張傑的房間進發。

  十天時間很快的就過去了,鄭吒的心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楚軒,楚軒!

  我們終於又要見面了。

  這次,一定不會再讓你為了我們犧牲這麼多了。

  絕對!!

  隨著主神的光芒越來越亮,四人的腦海中都出現了一個聲音。

  「三十秒內進入光柱,轉移目標鎖定,異形一開始傳送……」

  熟悉的半夢半醒一瞬間就結束了,鄭吒一睜眼就開始尋找應該在新人中的楚軒。

  霸王跟零點都在,很好。這次說什麼都要保護好他們。

  視線再次轉移。這個銀頭髮的竟然已經醒了啊,上回有他嗎?

  而那個銀髮的新人旁邊,赫然就是他尋找的目標——楚軒!!

  楚軒已經坐起身來,他同樣將目光聚集在那個銀髮的新人身上。鄭吒克制住上前去擁抱住楚軒的想法,將自己的身形隱在所有人身後。

  相反那個銀髮的人卻也顯得很突出,令鄭吒無法不關注他。

  他看上去也就只有十幾歲,卻詭異的一頭雪白的銀色過膝長髮,長相十分精緻,卻跟楚軒一樣表情淡漠。他身上穿著白色的制服,樣式很利落,讓他身上透出一股幹練的感覺。

  似乎感覺到了鄭吒的注視,他猛地將目光移向鄭吒。不看不知道,這個孩子的雙眼瞳仁竟然也是銀白色的。

  怪了,鄭吒很疑惑,難道他是白化病患者?

  「這下可糟了,十五人,這樣的難度可不會出現在異形這樣可以用科技解釋的科幻類恐怖片裡,一定『主神』改變了難度,這下可糟透了。」張傑的聲音中透著恐慌。

  鄭吒的神志被拉了回來。他環顧一周後,開口問道:「那麼,你們有誰知道劇情嗎?」

  詹嵐笑嘻嘻的舉了下手:「我知道,異形一的劇情是這樣的……」

  異形一的劇情鄭吒不關心,他已經知道了他們要完成什麼任務了,甚至知道了他們會在哪裡遇到什麼危險,在哪裡會死人。

  他這麼問的原因就是,他想讓楚軒搭腔講述劇情。

  但是意外的,隨著詹嵐的講述,楚軒竟然一點開口的意思都沒有,只是一味的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說行了吧,一大清早就它媽的聽你在這裡說鬼話,我說它媽的這裡是什麼地方啊?」那個流里流氣的炮灰大剌剌的打斷了詹嵐的話。

  鄭吒還沒開口,李毅蕭就說道:「閉嘴!聽她說。」

  那個流氓楞了一下,接著笑了:「我說得了吧你,裝個屁裝啊。老子閉不閉嘴管你鳥事?老子正在網吧上網呢,誰他媽的惡作劇把老子搞到這來了……喲,還有個美人吶。妹子哪來的,不怕,有哥在,他們不敢動你。」說著將手伸向身邊的銀髮新人。

  一陣意料外的筋骨折斷的聲音,接著是那流氓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一直沉默的楚軒握著流氓青年的手腕,面無表情地說:「雖然我近身鎖骨技巧是最差的,但也只是針對我的其他項目來說的。除了程嘯跟王俠以外,我還沒見過誰的近身鎖骨技巧比我強。」說著,他扔下了手中已經毫無知覺的耷拉下來的手腕,走到鄭吒身邊對他微笑了一下:「好久不見了,鄭吒。」

  鄭吒感覺自己的小心肝都快蹦出體外了:「楚軒……」

  楚軒笑的更燦爛了。

  這個岔打了出來,眾人也沒心情聽劇情了。恰巧大門打開,那幾個新人被楚軒嚇到,紛紛搶命一樣的跑了出去。於是就開始進入了自我介紹的環節。

  「坎帕-羅夫斯基,你可以叫我坎帕,當然我更希望你們稱呼我的外號霸王。我是國際僱傭兵成員,是最頂級的火力手。」說著這個俄裔的漢子還炫耀一樣的舉了舉手臂,同時看向楚軒。

  鄭吒頓時無語。就憑楚軒那細瘦的胳膊,只怕三個那麼粗都趕不上霸王的手腕啊……

  「我沒名字,你們還是叫我零點吧,我是職業殺手,特長是長途精確狙擊,可惜這部恐怖片裡似乎並不需要我的技能,而且這裡也沒有狙擊槍械。」零點站在眾人的最後,冷漠的開口。

  「我是鄭吒,團隊暫時的隊長,近戰主力。」

  「我叫李毅蕭,那個戴眼鏡的美女叫詹嵐,那位酷哥叫張傑,是我們這裡資歷最深的老大哥。」李毅蕭笑咪咪的講。

  鄭吒發現這個李毅蕭特別愛說話,有好幾次他都在跟別人搶話說。

  正想說話的詹嵐一見自己的那份被李毅蕭介紹完了,也就把話題換成了介紹主神空間。張傑看了侃侃而談的詹嵐一眼,沒說什麼。眾人都任憑詹嵐拿走了這一百點獎勵點數。

  拿了獎勵點數心滿意足的詹嵐剛閉上嘴巴,鄭吒就開口了:「好了,繼續自我介紹。楚軒,到你了。」

  楚軒點頭,他推推有些滑落的眼鏡:「楚軒,大校。北京龍隱軍事基地。」說著也不肯再多說,逕直看向了那個以前沒有的銀髮新人。

  那個銀髮的孩子淡漠的看了一眼鄭吒跟楚軒,說道:「九月。」沉默半天發現眾人都在等他接著說下去,他無奈地接著說:「來自你們無法理解的地方,所以,不要好奇了。」

  其實九月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但鄭吒就是從他的眼睛中看出了無奈。與楚軒相處的那麼久,為了時刻保持大校心情舒暢,鄭吒早就練出了一副過硬的察言觀色的功夫。


☆、異形大作戰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李毅蕭/李蕭毅的問題
  這個確實是我的不認真導致的,我承認錯誤。但是,它卻是相當於一個無心插柳的小細節,蘊含著一定的目的在裡面的。
  前一章提到,鄭吒覺得重生後的李毅蕭/李蕭毅的話變得多了起來,請不要把它當成愉快的吐槽。相信我,作為一個推理小說的癡迷者,我堅決的奉行著「反常即異常」的原則。雖然我的水準寫不出什麼精彩的情節,但是,我的文章裡的反常,絕對都是有目的的。像是多話的李炮灰,再像是突然變得囉嗦且見義勇為的楚軒。
  我說過,在我的文裡,類人猿已經學會了直立行走。但是,即使他已經學會了直立行走,也不過是從類人猿變成了早期智人而已。
  李毅蕭就是為了這個而存在的。
  呃……不小心還是劇透了……
  不管怎麼說,感謝各位願意指出我的錯誤。再次為自己的不認真的態度道歉,希望各位原諒。
  就是這樣。
  鞠躬……
…………………………………………………………………………

  九月的話剛說完,外面就傳來了一聲聲慘叫。

  鄭吒與楚軒對視一眼,紛紛奔向外面。但是他們沒有看到,留在後面的九月,臉上帶著的夢幻一般的詭異笑容。

  沒錯,就是這樣。

  劇情,自這一刻起,真正開始!

  除了李帥西以外,包括看起來很是柔弱的九月都很輕鬆的跟上了鄭吒刻意放慢的步伐。楚軒意有所指的對鄭吒比了比李帥西,鄭吒歎氣,點了點頭。

  看來即使再來一回,李帥西的表現還是讓楚軒看不上眼啊。不過自己可不是當時的那個愣頭青了,不會再冒失的護著不值得保護的人,更何況,這個人渣竟然妄圖傷害楚軒。

  看到鄭吒痛快的點頭同意,楚軒的心情好了一些。他再次向身旁的鄭吒比了起來,但這次比的卻是九月。

  鄭吒也是一陣迷茫。

  上回的時候,除李帥西、楚軒、霸王還有零點以外,其餘七名新人都變成了異形的嬰兒奶粉。而這次,跑出去以身飼異形的新人只有六個,剩下的那個,是九月。這個九月,連鄭吒都可以肯定,上回絕對是沒有他的。不為別的,就他那一頭銀的發亮的長髮跟那雙淡的清澈的雙眼,就足以讓人過目難忘。

  那麼這個命運之輪的闖入者,又該如何處理呢?

  就在鄭吒與楚軒苦惱於如何處理九月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李帥西的慘叫聲。

  那令人心神一顫的慘叫,絕對只有面對臨死前的驚恐時才能發出。

  鄭吒看楚軒,是你設計的?

  楚軒推眼鏡,搖頭。

  不久,一隻異形就這麼掛著李帥西的腦袋粉墨登場,直奔現在位於隊伍最後的九月而去。

  鄭吒想也不想的就要衝上去救人,卻被楚軒拽住。楚軒對他搖搖頭,拉著他站在原地看九月的反應。

  鄭吒歎氣,楚軒現在是想要測試九月的實力吧。如果很弱的話,就任憑異形撕掉他,再由自己拿走異形的獎勵點數;如果比異形強的話,就設個局把九月套進去玩死。

  楚軒就是這樣的人,任何可能的不安定因素,都要盡可能的除掉。

  向當初的昊天與羅甘道一樣。

  鄭吒再次歎氣,回身反手將楚軒抱住,用身體護住。

  九月那個孩子,被異形殺了的話是他命不好。

  如果他真的強到可以解決掉異形,那麼,就要小心不讓異形的血液濺到楚軒身上了。楚軒似乎除了信念之力以外,從沒有進行過強化。他的身體,一定無法經受住異形血液的強酸腐蝕。

  被抱住的楚軒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但隨後他微笑了一下,不著痕跡的將重心壓到了鄭吒的手上。

  就在鄭楚二人旁若無人的粉紅氣息大放時,這邊的九月也跟異形正式的對上了。

  九月的臉上依舊不見一絲表情,但鄭吒分明的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驚恐。這一絲不明顯的驚恐深深的觸動了鄭吒的心。

  他曾經對楚軒說,為了活下去,他可以弄髒自己的手,但他絕不能弄髒自己的心。

  一個才十幾歲的孩子,只是因為他無意間打破了命運,就要強行將他和諧掉?

  這種情況下,被無意間捲進來的九月才是最害怕的吧。

  鄭吒看向懷裡的楚軒。

  我知道你沒有錯,可是為什麼……

  像是感受到了鄭吒心中的猶豫一般,楚軒微微仰頭,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對上鄭吒的目光。

  擔心什麼,人家可不需要我們自以為是的擔心。

  鄭吒看向異形對面的九月,卻發現雖然這個孩子的身體有些微微的發抖,但卻沒有受傷,只是濺了一身的異形血液。而那只異形,鄭吒驚恐的發現,那只異形竟然已經被分屍了。

  再回頭看向九月時,鄭吒眼中已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一個剛進入恐怖片的新人,沒有經過任何強化,就在幾十秒的時間裡,將一頭成年異形分屍了……

  鄭吒懷裡的楚軒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鏡,打斷了鄭吒的思路:「好了,我們快去跟張傑他們會和吧。九月,你有沒有受傷?」

  九月好像嚇壞了,他呆滯的搖搖頭,也不理楚軒與鄭吒,逕直向前走去。

  楚軒沉思了幾秒鐘,突然掙扎著鑽出了鄭吒的懷抱:「我們也快走吧,這個九月,不需要擔心他了……」

  鄭吒又有些跟不上楚軒的思路。這個九月已經強大到這種程度了,為什麼不擔心?這種作風不像楚軒。

  畢竟曾經相處過那麼久,鄭吒瞭解楚軒,楚軒一樣的瞭解鄭吒。於是沒等鄭吒開口詢問,楚軒就幾句話解釋明白了九月的問題:「九月殺掉異形時的動作雖然很乾脆利落,但是他剛看見異形時的驚恐並不是裝出來的。再結合他現在那副呆滯模樣以及身體由於恐慌與緊張所造成的無意識顫抖,還有他之前說的他來自我們無法理解的地方,得出的結論是,他並不是我們這個位面的人。換句你可以理解的話來講就是,還記得我們最終戰前討論的盒子理論嗎?我懷疑九月來自盒子以外的世界。九月這個人很可能同我們一樣知道這個世界的發展軌跡,處理得好的話,他將成為我們衝破盒子的中堅力量。」

  鄭吒恍然大悟,卻發現楚軒已經走出了很遠,連忙追了上去。

  鄭吒與楚軒趕到時,剛巧碰上了詹嵐問話:「異形一里,究竟有幾頭異形?」

  鄭吒條件反射的接了話頭:「一頭,這是你自己說的。」

  楚軒已經先一步去檢查那三具胸口被開了洞的屍體了。他用手在洞口上比劃著,嘴裡也沒有停下:「那麼,我們現在要面對的,就是三隻以上的異形了……」他站起身,看向眾人,「而且,這些異形之中,還會有一隻皇后。」

  眾人對望,這個消息足以讓他們震驚得了。

  然而恐怖片的世界怎麼會留給你震驚的時間?遠處又傳來了數聲尖叫,聽聲音正是那幾個小混混的。

  眾人回過神來,迅速的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去了。

  楚軒卻沒有動,他轉過頭去看著鄭吒:「鄭吒,你有沒有把我們原來使用的武器兌換出來?」

  鄭吒一愣,木木的搖了搖頭,有點不好意思。他只兌換了自己的納戒跟虎魄刀,剩下的獎勵點數全都留著呢。

  見鄭吒這副樣子,楚軒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拉著鄭吒跟了上去。

  鄭吒跟在楚軒身後,聽著楚軒的批評:「你太大意了。難道你以為你回歸了一次就可以刷分了嗎?已經全都不一樣了啊。九月就是個很好的證明,我們將要經歷的一切,已經同我們的過去產生了變化。現在這種變化還不算太大,可是以後呢?變化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對變化時不去用變化的眼光看待它。」

  楚軒的話令鄭吒好好的檢討了一下。確實,這次的輪迴他確實太不在狀態了。不僅因為實力變強了,還有他自以為是的預測。

  確實不應該這樣。他們每次進入恐怖片的時候,哪次不是在熟知劇情的情況下進入的?但又有哪次沒有經歷過危險?這次的回歸,不過是進入了一個比較特殊的恐怖片而已,即使熟知劇情,難道就可以大意了嗎?

  但是熟知劇情也有一點好處,那就是不用害怕會掉隊了。

  儘管沒人帶領,鄭吒與楚軒依舊出現在眾人圍觀屍體的現場。

  而且巧的是,他們剛好趕上零點的那句經典的「還有兩具屍體的肉量不見了」。

  看著吐做一團的詹嵐跟李毅蕭,鄭吒的心裡翻來覆去的。不僅是因為一堆穢物影響心情,而是看著這樣的隊員,他突然覺得他們能堅持到最終戰場真的很不容易。

  而楚軒則是十分惡趣味地走到屍體旁邊再次強調了一下「肉量」這個有愛的詞,還加上了更絕的「殘骸」。

  這下不只是詹嵐跟李毅蕭,連九月的臉色都透出了菜色了。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鄭吒心中偷笑,這個九月啊,怪不得楚軒說不用防備他。除了那超強的實力以外,哪裡都跟普通人差不了多少嘛。

  再看向對眾人侃侃而談的楚軒,鄭吒更是笑得溫柔。

  誰說的楚軒沒有感情,剛才那個明擺著就是為了好好噁心一下眾人的惡趣味啊。

  但是沒等鄭吒想多,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巨大的陰影,出現在身後。

  李毅蕭快死了吧。鄭吒無不可憐的想道。

  抬頭一瞟,卻驚訝的發現李毅蕭不知什麼時候跑到楚軒身邊去了。

  而現在站在隊伍最末尾的是——詹嵐!

  鄭吒立刻緊張了起來,他沒有忘記詹嵐是隊伍中重要的精神能力者。死了李帥西李毅蕭都無所謂,可詹嵐不能死在這。

  異形的舌頭即將穿透毫無防備的詹嵐,詹嵐無知無覺。

  鄭吒握緊雙拳,基因鎖已經開啟。

  卻聽得耳邊三聲破空之音,異形的舌尖竟然應聲而斷。

  鄭吒回頭。

  楚軒左手端著槍,雙目淡然。

  那把槍,鄭吒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銀色的外殼,流光溢彩。流暢的外表構型十分搭配楚軒的性格。

  高斯手槍,在楚軒手裡,從來都是彈無虛發。

  楚軒淡漠的將高斯手槍收起,看了李毅蕭一眼,轉頭剛要說話,卻被李毅蕭打斷了:「快跑吧!那邊有三頭異形啊!!!」

  這下不只是楚軒,連九月跟詹嵐也盯上了李毅蕭。

  零點卻沒計較李毅蕭什麼,跟霸王同時向過道處擲出了手榴彈,接著轉身逃跑。

  李毅蕭似也沒發現楚軒三人對他的注視,跟在零點霸王身後向過道深處跑去。

  詹嵐與張傑跟上,接著是鄭吒拉著楚軒,同九月一起跑在最後。


☆、第四階高級

  鄭吒跟在楚軒身後邊跑邊問:「楚軒,李毅蕭有什麼問題嗎?我看你一直在留意他。」

  楚軒回過頭來怪異的看著鄭吒,好像鄭吒也出了問題一樣。反倒是旁邊毫無電燈泡自覺的九月接了話茬:「你沒發現?」

  鄭吒傻傻的看向九月,他發現即使是重來一次,他還是一樣的討厭智者。

  在這群智者面前,自己根本連白癡都不如啊。

  果然,九月老實不客氣的表現出了對中州隊隊長的鄙視:「怪不得……果然是腦袋裡邊長滿了嶙峋的肌肉啊。這麼明顯的破綻,居然到現在都沒發現嗎?恐怕現在就只有你沒發現了吧。」

  鄭吒鬱悶啊……

  好在九月也就只是鄙視一下過個癮而已,他還是幫助鄭吒解釋了:「剛才那個李蕭……啊不,是李毅蕭,他是一直站在楚軒身邊的吧。既然他根本就沒有靠近過過道的拐角,那他為什麼知道過道拐角那邊有三隻異形呢?」

  鄭吒恍然大悟,突然間也不怪九月鄙視他了,這麼明顯都沒發現,自己都想鄙視自己了。

  哪知楚軒突然開口,將鄙視進行到底:「不止如此,鄭吒,你應該還記得他說他叫什麼吧?」

  鄭吒再次迷惑了:「李毅蕭啊,有問題嗎?」

  那邊九月再次接茬:「啊!怪不得我覺得彆扭,他不是叫李蕭毅嗎?我還以為我記反了。」

  九月說到這裡,鄭吒也完全明白了:「原來如此,難怪我覺得他的話怎麼那麼多。原來他也……」

  九月微笑了一下:「他也來自跟我差不多的地方對吧?沒可能的,我來的那個地方來的人素質不會像他這麼差。除非他跟我是老鄉。」

  聽到九月這麼說,鄭吒只覺得自己彷彿抓到了什麼,卻又無法抓的實在些。但楚軒卻抓住了:「聽你的意思,你原本是同那個李毅蕭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你跟他關於這個世界的認知基本相同證明了這一點。而你在來這裡之前還曾經到達過另一個跟這裡差不多性質,但危險性沒這裡高的世界,並從那個世界間接的到達這裡。那個李毅蕭則是直接從你們的世界來到這裡的。所以你才擁有李毅蕭所沒有的實力。」

  九月臉色一僵,苦笑道:「果然人比人氣死人,我還以為我已經夠格了呢,既生瑜何生亮啊……呃,開玩笑的。」

  楚軒若無其事的推了一下眼鏡:「沒關係,只要你在回去的時候配合一下我的一部分實驗就行了。」

  九月的臉色徹底僵了,他求助似的看著鄭吒,目光可憐的樣子逗得鄭吒哈哈大笑。鄭吒笑著揉了揉九月銀色的長髮,嗯,手感真好,髮絲軟的跟楚軒有一拼啊。難道說智商越高的人,髮絲就越軟嗎?怪不得自己的頭髮根根沖天呢。

  九月並沒有甩脫中州隊長如同逗弄自家兒子一樣的手,而是開口提醒了他們一下:「那個,我們貌似掉隊了……」

  楚軒似乎一點也不擔心一樣,帶頭跑進了一個房間,等到鄭吒與九月都進入房間後,他將大門的自動開啟功能關閉了。

  做完了這些事的楚軒什麼都沒說的開始四下張望,然後他在牆上尋找到了目標,那個有四十六個按鍵的通訊裝置。

  九月百無聊賴的坐在床上看著楚軒擺弄按鍵:「鄭吒,原本跟你一起被困在這裡的應該是詹嵐那個小女人吧?你們在這裡都幹什麼了?」

  一句話的威力,有時候就是這麼大。

  楚軒停下了手頭的工作,轉頭無比認真的看向鄭吒。

  鄭吒被楚軒的目光嚇得頭皮一緊,連忙解釋道:「沒幹什麼,詹嵐做過的事楚軒現在都做了,我就是拆了幾根鋼條當重武器用而已。」

  楚軒的目光放緩,轉身繼續鼓搗按鍵。

  九月不怕死:「不是吧,我記得當時你看人家的胸看的蠻開心的。也對,困境中唯一的樂趣嘛。可惜了,我跟楚軒可沒那個波濤洶湧的資本。」

  楚軒的手又停了一下,他頭也不回地說:「那個代替重武器的鋼條,這次也弄幾個吧。畢竟你的實力現在還不能被張傑看出來。」說完就開始裝作不存在,沒完沒了的鼓搗按鍵。

  九月目的達到,他舒展面容給了鄭吒一個大大的微笑,之後跑到楚軒那邊跟他一起鼓搗按鍵,邊鼓搗還邊撒嬌:「楚軒,我們一會去找食物好不好?我快餓扁了,人家還沒吃早飯就被抽到這裡來了……」

  楚軒貌似真的很寵九月,居然遞過一個紅彤彤的大號蘋果用十分溫柔的語氣說:「好,一會就去廚房找食物跟淡水,還要順便帶些給控制室的那幾位。你先吃這個吧,我只有這個了。」

  看到這一幕,鬱悶的鄭吒傻笑開了。

  楚軒,原來你也可以這麼母性的啊……

  做完準備工作的楚軒等九月將蘋果啃完,就打開大門走了出去:「走吧,去找食物跟淡水。」

  九月擦擦嘴,將蘋果核丟在地上,跟上楚軒出去了。

  鄭吒無奈,卻也只得跟上去。

  兩個智者就讓他這麼無奈了,那以後蕭宏律來了那還了得?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的了。有詹嵐跟那個李毅蕭在,不需要擔心他們找不到控制室。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楚軒邊跑邊說,但沒等他說完,從他路過的路口處突然伸出了一個巨大的舌頭,將楚軒的左臂貫穿,同時將他拖入過道。

  「楚軒!!!」

  鄭吒雙眼赤紅,目眥盡裂。他想也不想的拿出虎魄刀衝了過去。

  九月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九月看到眼前的情況時,已經不曉得要講什麼了。

  鄭吒看到時,他甚至不敢靠近楚軒了。

  楚軒全身上下彷彿是浸泡在異形的血液裡一樣。他並沒有拿出高斯手槍,左手自然下垂,右手中握著的,赫然是一條異形的舌頭。

  至於那只異形,它身上所剩下的最大的一塊殘骸,就是楚軒手上的那條舌頭。

  聽到九月與鄭吒的腳步聲的楚軒回過身來。那雙原本黑曜石一樣的眼睛閃耀著紅光,瞳孔散到最大,瞳仁也擴大的十分厲害,眼白的部分幾乎消失了。楚軒的臉上帶著嗜血的微笑,看向鄭吒跟九月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獵物的狼。

  九月的身體不可抑止的顫抖了起來,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樣式普通但一看就知不簡單的匕首來,擋在胸前。看到九月被楚軒嚇得發抖,鄭吒歎了一口氣,橫起虎魄刀,站到了九月的前面。

  「楚軒,清醒一下。你那號稱輪迴世界第一的理智呢?你看你把九月嚇成什麼樣子了?」鄭吒看著楚軒,語氣中有著說不出的擔憂。

  當時在趙櫻空的夢境中看到的那個叫趙蕊空的女孩子,讓他直觀的認識到了一旦被心魔控制,將會是多恐怖的事。以前他自己度過心魔期的時候,還有楚軒這個最終保障。但是現在,是楚軒出了問題。

  艾滋病之所以可怕,是因為它攻擊的是免疫系統。楚軒,這個中州隊的免疫系統現在出了問題,要怎麼辦?

  楚軒彷彿沒有聽到鄭吒的呼喚一樣,將身體轉過來,扔掉了手中的異形舌頭,正對著鄭吒跟九月。也沒見楚軒有什麼動作,但是他周圍的空氣卻開始了異樣的波動。漸漸的,三團慘白的能量懸浮在了楚軒身前。

  鄭吒感覺的出這三團能量到底有多恐怖,但當他看到楚軒的眼睛中似乎有著隱約的掙扎後,便不顧危險的將虎魄刀收進了納戒中,向楚軒慢慢走去。

  「楚軒,醒一醒。你看著我,我是鄭吒啊。楚軒,不要怕,我們都陪著你,都在你身邊。我們是夥伴,是休戚與共的夥伴。不要把一切都留給自己背負,楚軒,我在這裡,我來幫你了。」

  隨著鄭吒的話語,楚軒眼中的猶豫愈加繁盛,那三團能量開始了不穩定的波動。

  「楚軒,你知道嗎?雖然我一直問你是不是又有什麼陰謀,但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論如何都不會害我。這次也一樣,我相信你。楚軒,你可以的,不就是四階心魔嗎?有什麼好怕的?還記得當初你騙我回去幫你送資料給國家嗎?那以後我就一直在想,楚軒無所不能,他連主神都敢陰,還有什麼是他不能幹的?我就不相信區區心魔會比主神還難纏。」

  三團能量的波動更劇烈了,楚軒低下了頭,略帶顫抖的聲音傳了出來:「不要再靠近!你帶著九月去廚房取食物跟淡水,我……會盡快追上你們。」

  鄭吒彷彿沒聽見一樣,幾步走到了楚軒的面前。無視那三團慘白的能量,鄭吒直接雙臂一展,將低著頭的楚軒抱到懷裡。

  三團能量隨即消散,楚軒渾身軟綿綿的靠在鄭吒懷裡。他將頭緊緊地埋在掙扎的胸口,雙手也抓住了鄭吒的衣衫,半天才放開。

  「太胡鬧了。你真的以為你擋得住被心魔控制的我?」楚軒的雙眼恢復了原本的澄澈與明亮,他抬頭看著鄭吒,淡淡的問道。

  鄭吒嘿嘿的傻笑了幾聲,剛要回答,九月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了過來:「你們……你們竟然是從最終戰場上回來的……這怎麼可能?」

  鄭楚二人齊齊的看向了九月,卻發現這個孩子竟然有些呆了。


☆、我是李毅蕭

  「……九月?」一時間,甚至連楚軒都無法斷定眼前這個孩子到底在想些什麼了。

  一聲呼喚,將九月的魂給找了回來。這個孩子突然猛地推開鄭吒,撲到楚軒懷裡問他:「你跟我說實話,你有沒有跟複製體楚軒計劃些什麼不好的事情?比如說逃出盒子之類的?」

  楚軒下意識的接住撲到懷裡的九月抱住:「沒有,原本有試過,但是複製體的我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他拒絕跟我合作。」

  「那後來呢?複製體楚軒還有張小雪怎麼樣了?」

  「都被東皇鍾給打到另一個位面去了吧……」

  聽完了楚軒的話,九月失魂落魄的從楚軒的懷裡掙脫出來,向旁邊的房間裡走進去,嘴裡還喃喃的念叨著:「不對,肯定不對。這樣的話,無限未來要怎麼辦?陵辛……」

  楚軒聽到這些卻是上去一把將九月拉住:「你說什麼無限未來?那是什麼?還有陵辛又是誰?什麼肯定不對?」

  幾個問題下來,楚軒臉上甚至出現了急切的表情。鄭吒看不過去,想拉回楚軒:「好了楚軒,這些可以回去之後再問,當務之急是……」

  沒等他說完,他們身旁的聯絡器突然瘋了一樣的尖叫了起來。

  反應最快的是九月,他一把鑿上了那個閃著綠光的按鍵,同時詹嵐的聲音傳了出來:「快跑!有三隻不一樣的異形在向你們靠近!」

  九月馬上應道:「明白,告訴我們路徑。」

  「前,前,前,左,前,左,前,左!記住啊,還有……」

  不等詹嵐說完,九月就徑直將通訊切斷了,同時回頭說:「沒時間了,不想被蝴蝶效應害死的話,就馬上把食物跟淡水裝好我們馬上離開!」說到最後,已是聲色俱厲的命令了。

  由於軍人的身份,楚軒服從命令的本能被鍛煉得相當好,只要在氣勢上壓過他,就可以很輕易的命令他。九月話音剛落,他就立刻開始搬動一箱箱的食物跟淡水。鄭吒雖然素質不夠格,但是卻極護楚軒,眼看著楚軒動了手,他也就立刻上前來幫忙把楚軒搬下來的東西裝進納戒。

  而九月則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右手撫上耳垂,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

  待鄭吒將食物裝好後,九月動作迅捷的從地上跳了起來,發瘋的要向外跑。卻不想被楚軒一把拽住了衣領。

  九月回過頭去向楚軒吼:「抓著我幹什麼?還不快跑?」

  楚軒則是慢條斯理的放開了九月,從衣服裡側掏出了一個小布袋,接著他在布袋裡掏啊掏,掏出了綠魔滑板。

  九月、鄭吒:「……」

  有楚軒這個小叮噹支援,還有什麼恐怖片是需要畏懼的?

  綠魔滑板一路風馳電掣的到達了最後一個拐角處,三人為了不讓控制室裡的人看見綠魔滑板不好解釋,紛紛下了滑板,跑步前進。

  本以為有了綠魔滑板就是萬無一失的了,哪知鄭吒無意間的一回頭看見了的東西嚇得他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他猛地一推前面的楚軒跟九月:「快……快跑啊!異形……飛了!」

  楚軒、九月回頭,果然看到三隻異形飛了過來。不,可能已經不叫異形了,那三隻東西,長得活像三隻披著鋼盔的翼龍。

  鄭吒跟楚軒同時開啟了四階基因鎖,瘋狂的向控制室跑去。

  鄭吒摟著楚軒氣喘吁吁的躺在控制室的地上,兩人都幾乎脫力。

  那長得酷似鋼盔翼龍的異形變異體的速度竟然比綠魔滑板還要快一些,若不是兩人都開啟了基因鎖四階,恐怕就只能是「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了。

  喘勻了氣的楚軒突然從鄭吒的懷裡彈了起來:「糟了,我們忘了九月。」

  「……我在這裡。」一旁的九月像小學生一樣的舉了舉手。

  不過他的樣子確十分的不好。衣衫凌亂,長髮也絞成一團。誇張的是九月的背後竟然張著兩對銀白色的羽翼,雖然九月的樣子狼狽不堪,但卻依舊被那兩對銀翼襯托的聖潔無比。

  看到九月平安無事的瞬間楚軒低了低頭,一道閃光從他的眼鏡上劃過,他從鄭吒身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塵,看向正在鼓搗著操縱系統的李毅蕭。

  而九月也走到了鄭楚二人中間,同楚軒一起看向了李毅蕭。

  「還好吧,這套操縱系統其實很像一個叫魔塔的單機遊戲的,還算是可以掌握的……你們都那麼看著我幹什麼?」李毅蕭終於反應過來情況不對了。

  「咳,李……李毅蕭,我先問你一句,你有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還是鄭吒最先開了口,開玩笑,難道真的完全交給那一大一小嗎?大的開四階度心魔凶險無比,小的情況不清不楚神神叨叨,誰能放心得下……呃,楚軒就算了,我那麼操心九月做什麼,他又不是我兒子。

  鄭吒一句話,倒是將另一個預備智者給提醒了。

  詹嵐笑嘻嘻的拉過李毅蕭,問他:「對啊,我也早就想問了,當時你有沒有看見,怎麼知道過道有三隻異形的呢?」

  李毅蕭頓時臉色一片慘白,他心虛一樣的一步一步的向控制室大門退去。

  九月冷冰冰的開口:「你心虛了?心虛什麼?你也知道你引起了多大的蝴蝶效應吧,看看外面的那三隻異形,他們是雄性的!這都是因為你!就因為你,我們死定了!」

  李毅蕭頓時大聲反駁道:「不對!你不一樣是穿越來的嗎?憑什麼就認定是我引起了蝴蝶效應?還有那個鄭吒跟楚軒,他們都有問題!為什麼不是他們?」

  九月冷笑了一聲:「你搞錯了,有問題的確實只有你而已,魂穿者。就因為你一開始不認真犯下的小錯誤,使這個世界的危險性直線上升。」這個孩子故意的向李毅蕭逼近了幾步,「其實一開始我就想告訴你了,你看書真的不認真呢……李蕭毅。」

  話音剛落,李毅蕭就猛的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零點殺手出身,其實他比楚軒更加的眼裡容不得砂子。這個殺手漸漸的向李毅蕭靠近,卻也不說一句話,只是拿出了一隻三聯炸藥看著李毅蕭。

  李毅蕭看著零點靠近,他的眼中精光連閃。突然間,他搶走了零點手中的炸藥,奔出了不知什麼時候開啟的大門。

  「你們這群自私自利的怪物!憑什麼來制裁我?該死的不是一個個的都失去了生命的價值了嗎?直接自殺多好!搞出這個世界還害得我九死一生的穿越來!媽的老子不幹了!大不了一起死,沒準老子死了以後真的能回去!」說著,李毅蕭猛地拉開了三聯炸藥的拉環,卻根本來不及丟進控制室就爆炸了。

  鄭吒看著李毅蕭變成了一堆碎肉,心裡感慨萬千。

  一開始是李蕭毅被異形吃掉,李帥西變成碎肉的,沒想到這次竟然反過來了。真是造化弄人。

  但不等他想太多,他就發現了更驚悚的事。

  那三隻變異的異形被李毅蕭的血肉吸引,正向控制室飛來。

  鄭吒急速的回頭尋找楚軒,卻發現楚軒正站在操作系統前數著秒。

  「……五、四、三、二、一!」

  隨著楚軒的倒數,控制室的大門也開始關閉。就在異形飛進控制室的前一刻,大門完全關閉了。

  「彭!」

  「彭!」

  「彭!」

  隨著三聲令人心顫的撞擊聲過去,控制室大門再度開啟。眾人又再次看到了碎肉——異形變異體的。

  這次回歸後,怎麼大門的用處變得這麼大了呢?鄭吒納悶。上次在生化一里就是,通道大門十分英勇的夾死了一隻爬行者。

  楚軒推推眼鏡,看向九月:「分析的很準確,但我還是不明白你怎麼這麼肯定異形變異體的身體十分脆弱的。」

  聽到這話,鄭吒偷笑,楚軒也有不明白的時候啊。

  楚軒不滿的看了鄭吒一眼。你還不如我呢,笑話我?你有資本嗎?

  鄭吒回望。是是,軍師大人。你是最強的。

  楚軒小小的翻了個白眼。沒誠意。

  鄭吒再也忍不住,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抱住楚軒,在他臉上猛地親了一口。

  嗡~~~

  一時間,炸窩了……

  張傑手裡的礦泉水瓶一下掉在地上;詹嵐的眼中開始閃爍動人的光輝;霸王的嘴巴張得老大;零點則乾脆的背過身去。

  最慘的是九月,他就站在鄭楚的身邊。現在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得苦笑著站在一邊。

  鄭吒很快的就離開了楚軒的臉,但他卻並沒有放開楚軒。他嘿嘿的傻笑著看眾人的反應,直到看到身邊的九月時才笑罵道:「小屁孩一個的還挺實在的,你不知道非禮勿視嗎?」

  楚軒到是沒有看誰乖乖的低著頭,但他臉上微微的紅色卻真實的落在每一個人眼中。

  不得了了,公認的天然呆楚軒竟然開竅了……

  這是九月腦子裡唯一的想法了。


☆、女王對女王

  「咳,我想現在也應該說正事了吧。楚軒,你剛剛說什麼了?」九月為擺脫尷尬境地開口問道。

  一提正事,楚軒迅速的變回了從前的正常,也就是三無模式:「你為什麼那麼肯定外面的三隻異形變異體的身體十分脆弱?看外形的話,完全看不出來的吧。還是說你趁著剛才的機會觸碰到了?」

  九月驚異了:「難道你沒看出來?」

  楚軒推推眼鏡,搖頭,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沒看出來。

  於是鄭吒樂了。

  楚軒一個眼神飛出。你傻笑什麼?

  鄭吒回望。你真的假的?沒看出來?

  楚軒的眼神理所當然。我當然是沒看出來,不然為什麼要問?

  鄭吒明擺著不信。話是這麼說,但是我怎麼就是覺得你是在拿人開涮啊。

  楚軒無辜的眼神。怎麼會?我是那種人嗎?

  鄭吒很堅定。你是!

  咳,這兩隻的JQ就暫時略過吧,正事要緊。

  於是接下來是生物時間。

  「呃,根本來說,世界上不存在各方面都強的變態的生物,這違反世界的平衡法則。」

  「所謂平衡法則,我舉個例子來講。比如說一個人因為某些原因失去了視力,那麼,他的其他感官將變得敏感,這種現象叫做代償。代償就是平衡法則的具體體現了,每一種個體,各方面素質總的來算都是維持在一條準線上的,如果有哪方面超過標準太多,相應的就會有另一方面低於標準很多,將總體素質維持在準線上。」

  九月講完了這些看向眾人,卻發現包括楚軒在內,每個人都是一副很詭異的表情。九月頓時囧了,自己講的這些,應該不是課本上會接觸到的東西吧。看這些人的表情,八成都以為他在胡扯了。

  楚軒推了推眼鏡,開口道:「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是這並不是生物學裡的知識吧。你自己總結的?」

  九月搖頭:「不是我總結的,當然也不是生物知識。這些都是……算了,這些我們回去再細說好了。我們接著說異形變異體。」

  「所謂的異形,其實是一種類似於螞蟻的群居生物,只是異形之中沒有雄性。異形皇后定期產卵,並不需要受精過程,所以異形的性染色體只會是異形皇后提供的XX型……」

  「等一下,不是還有一部分生物雌性染色體是WZ的組合嗎?這種基因的話,異形中為什麼不能有雄性?」詹嵐拍了拍額頭,問。

  不過這次回答的卻是楚軒:「WZ性染色體的生物無法進行普遍性的孤雌繁殖。因為雌性的性染色體是WZ,即使是偶爾的孤雌繁殖——當然,可能性比較小——也一樣可以產生雄性,完全可以保證它們的有性繁殖需要。」

  九月點頭:「那麼接著說異形。孤雌繁殖的後代的性狀表現同親代十分相似,因為它們的基因都來自於同一隻雌性,所以發生變異的可能性很小。而這三隻異形的變異程度十分大,這不可能是環境影響,因為原電影劇情中並沒有出現這種異形。惟一可能的解釋就是,異形皇后因為主神的關係進行了變異,誕生了雄性的後代。」

  「生物間的種內競爭其實普遍存在於雄性跟雌性之間。所以,在一個母系的種群中突然出現了雄性的話,那麼,不是雄性將雌性屠殺,完成整個種群的進化,就是雌性將雄性屠殺,保證基因的純正。」

  「既然這三隻雄性可以成長到這個程度,那麼就說明……」

  「……說明現在可能除了異形皇后以外,沒有其他的異形存在了,對嗎?」楚軒推推眼鏡,接話。

  九月打了個響指:「正解。我就是想說這個。不過,就目前來看,異形女王變異的可能性很大,一定要小心。」

  「關於為什麼異形變異體的身體很脆弱,這就是我們最開始的那個話題了,素質平衡……」

  楚軒突然說:「你的意思是不是,由於異形變異體的速度超過的太多了,所以作為代償,它們的身體強度大大減少了?」

  九月點點頭:「楚軒,說真的,你真的很有天賦。」

  鄭吒卻沒懂:「等等啊,為什麼?」

  楚軒小小的歎氣:「凡人的智慧……異形變異體的速度已經超出預期,但這麼大的體積要有這麼快的速度就只能減輕自己的質量。你想,這麼大的體積,質量卻很小,這證明了什麼?證明這就是個空殼,當然經不起撞。」

  被鄙視的鄭吒嘿嘿傻笑著剛想說什麼,突然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度的危險正向他們靠近。

  「噗——」

  站在門口的霸王不敢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被穿透了。

  一條異形的尾巴,將霸王的身體穿透了。

  霸王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同樣驚訝的夥伴們,張了張嘴,卻終究什麼都沒說出來。

  尾巴的主人緩緩將尾巴抽出。霸王失去了支撐,緩緩倒下。

  鄭吒看著倒斃的霸王,愣愣的說不出話來。

  張傑冷靜,什麼表示都沒有。

  詹嵐的臉上寫滿驚恐,彷彿才發現生命竟是這麼脆弱。

  零點表情嚴峻,他離霸王只有半步遠,差一點死的就是他。

  九月在顫抖,他的膽子太小了,雖然實力很強大,但是只要有危險就會害怕。

  而楚軒呢?

  他在人群之後,低著頭。

  但是如果有人看到,就會發現,他的瞳仁再次佔據了整個眼眶,雙眼流露出驚悚的紅光。

  心魔,無處不在,它不發作,只是在蟄伏著尋找時機。

  一旦被它找到空隙……

  一念成魔!

  控制室的大門上傳來了破壞的聲音,緩過勁來的眾人紛紛對情況作出反應。詹嵐迅速的躲到了眾人身後,站到了楚軒旁邊;零點沉默著將另一發三聯炸藥拿了出來;張傑的兩把沙鷹也亮了出來;鄭吒手上的戒指,已經開始泛出白色的光芒;九月又拿出了那把匕首,但這次他將匕首一抖,那把匕首竟然變成了一把劍,九月將劍橫在胸前,神色頓時安穩了一點。

  「你們閃開……」

  眾人回頭,發現出聲的竟然是被他們重重保護起來的楚軒。

  楚軒身邊的空氣又開始不安的躁動起來,連帶著他的頭髮也開始飄動。

  至於詹嵐,這個小女人早就見勢不對退到楚軒後面了。

  鄭吒皺眉:「楚軒,你確定可以嗎?」

  楚軒反問:「你見過我做沒把握的事嗎?」

  鄭吒:「沒見過,所以我更不放心。」

  楚軒:「總之,不想死在這裡的,尤其是不想死在我手裡的就立刻閃開!我控制不了多久的!」

  鄭吒的眉頭越來越緊,最後他卻也沒說什麼,一跺腳,閃了開來。

  就在鄭吒閃開的同時,控制室的大門轟然開啟,楚軒腳一蹬地,箭一樣飛到門外,那速度快的連鄭吒都看不清。

  「九月關門!」楚軒的聲音迴盪在控制室內,九月反應極快,楚軒剛出去,大門又轟然降落,卻是九月直接切斷了大門上的電路控制,利用重力關上了門。

  一時間,楚軒被隔離到了危險地帶。

  「該死的!」鄭吒所能做的只有趴在門上剛才異形皇后的尾巴打出來的洞上看楚軒的情況。

  這一看,鄭吒傻了。

  那只異形皇后,很可怕。

  比普通異形要小得多的身體,居然長著兩對翼。它的全身都覆蓋著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鎧甲,張開的嘴巴裡,牙齒上閃著森綠的光,一望而知,是有毒的。

  隨後楚軒的身邊一陣波動,竟是連楚軒同異形皇后一起不見了。

  鄭吒擔心急了,楚軒的無故消失令他的心都彷彿跟著楚軒一起丟了一樣。

  「放心吧,相信楚軒吧。他不會有事的。」九月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鄭吒的身邊,正微微抬頭看著他。

  看著九月,鄭吒在那麼一瞬間想將九月殺掉。如果九月不關上門的話……如果九月不配合楚軒的話……

  那楚軒還會找其他的方法的吧……鄭吒苦笑。楚軒想做的事如果自己無法阻止的話,那就沒人能阻止了。

  「轟——」

  通道中猛的發出一陣白色的光芒,其中蘊含的能量竟然使整個飛船開始了顫動。

  別人不認識這道光,但鄭吒認識。

  這個是,魔動炮。

  鄭吒開心的笑了起來,他怎麼忘了這個欠扁的小叮噹的真面目了?

  要是沒辦法隨時拿出點什麼道具的話,那還算什麼小叮噹?

  白操心了……

  真的是,白擔心了啊……

  煙塵散去,楚軒細瘦的身影再次出現,奇怪的是,那個長馬腿的大炮筒並沒有在他身邊。

  而異形皇后?別開玩笑了,我怎麼知道?通道的那邊是……無垠的宇宙。

  過道上的好幾堆碎肉都被吸到外邊成了太空垃圾,奇怪的是楚軒並沒有被吸出去的趨勢,就好像他身邊有什麼在保護他一樣。

  九月失笑:「真是的,女王對女王啊……」

  女王對女王?鄭吒剛想問,那陣熟悉的眩暈就又降臨了。


☆、所謂高智商

  「主神,全體修復,獎勵點數你自己看著辦吧……」這是張傑的聲音。

  但其實真正需要修復的就只有楚軒一個人而已。

  鄭吒看著楚軒漂浮在那個顏色詭異的光柱裡,那光柱不是陽光一樣的修復身體的光芒,也不是綠色的修復基因的光芒。

  是一種銀色的,彷彿是九月的長髮一樣的光芒。

  九月的傷勢很輕,主神飄了幾個光點到他身上就完了。接著他看到了楚軒的那個銀色光柱。

  「這個是……不會的吧?」九月將手伸到了光柱中,喃喃自語。

  鄭吒卻是緊張了起來,他從一開始就在擔心楚軒會不會有事了。他一把拉住九月問:「什麼不會?楚軒有危險?」

  九月鄙夷的看著鄭吒,撇了撇嘴:「廢話,張傑說的是全體修復吧。」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他徑直選了鄭吒旁邊的房間,走了進去。

  鄭吒看著九月的背影苦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群智者啊,一個兩個都這麼讓人沒辦法。

  再次回過頭來時,楚軒剛好完成了修復從天而降。

  鄭吒趕緊接住了楚軒,他發現,這次修復過後,楚軒竟然沒醒過來。

  環顧一周,除了他跟楚軒以外,廣場上一個人都沒有。

  無奈地,鄭吒只好將楚軒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將楚軒放在特意打造的舒適度很高的床上後,鄭吒百無聊賴地坐在床邊上對著楚軒的睡臉發呆。

  將礙事的無框眼鏡拿掉,鄭吒的目光如同最溫柔的手,撫上楚軒的臉龐。

  臉上的肌膚很是細膩,吹彈可破一樣的白皙,只怕是連唯一的女隊員詹嵐都無法與之相比。淡色的薄唇微張,吐出一團團溫暖的氣息。挺翹的鼻子顯示了主人果斷堅毅的性格。緊閉著的雙眼上,長長的睫毛投出一段陰影。眉形很美,雖然不特別,卻十分耐看。

  這樣的一張臉,並不絕色,卻讓人無論怎麼看都不會生厭。

  鄭吒顫抖著將手放在楚軒臉上,輕輕感受那細膩的觸感。

  楚軒無意識的動了動,使得鄭吒快速的將手拿開,再看時楚軒卻根本沒醒。

  這一動之下,楚軒的臉正對著鄭吒,那微張的雙唇頓時成了無可抗拒的吸引。

  鄭吒的自制力從來就不是很好,他俯下身,吻上了那雙唇。

  「……!!!」楚軒睜開眼睛時看到的就是自家隊長那張放大了無數倍的臉。他條件反射的迅速推開了臉上的那個人(真彆扭……)

  被推開的鄭吒並沒有不好意思,他嘿嘿的笑著問:「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楚軒別過臉去,講了兩個字。

  鄭吒卻不相信。楚軒雖然智謀過人,但也只是智謀過人而已。相比於他那高到離譜的智商,他的情商真是悲催得一塌糊塗。

  果然九月說的沒錯,每個人的總體素質都是差不多的。楚軒,你智謀上的過人天賦,就只能拿情商來賠了。

  所以這個情商悲摧的天然呆,每次撒謊的時候,都會不看別人的眼睛。

  這根本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訴別人「不要信我,我在說謊。」

  無奈的是,楚軒的行事風格是「我確實在說謊,但是你依舊要相信」。

  但是,有些方面的問題,中州隊長眼裡可是揉不得砂子的。

  就比如這個「楚軒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鄭吒手上用著巧勁,將楚軒的臉扳了過來:「軍師大人,不要以為類人猿就看不出你撒謊了。老實跟我說,哪不舒服?是不是因為心魔?」

  楚軒把鄭吒放在他下巴上的手拍掉:「真的沒有,脫力而已。」

  手被拍下來,鄭吒也不生氣,反倒是看到楚軒費力的想坐起來時大驚小怪的上去扶住,讓楚軒靠在自己的懷裡。

  楚軒也沒有抵抗,就這麼乖巧的靠在鄭吒懷裡,任由鄭吒把玩他的髮絲。

  「說起來,楚軒,你是怎麼殺掉異形皇后的?突然間你跟異形皇后都不見了,嚇死我了。還有後來的那道光,是魔動炮吧?可為什麼我沒看到你把它拿出來?」

  輕輕的在鄭吒胸前蹭了一下,楚軒慵懶的開口:「不是魔動炮,是心靈之光。」

  鄭吒一聽,高興壞了:「心靈之光?楚軒你度過心魔期了?」

  哪知一問到這個,楚軒的表情竟然變得十分詭異:「好像過了,又好像沒有。」

  「嗄?」什麼叫好像過了又好像沒過?

  「就是說,我很清楚心魔依舊還在,但我也很清楚它不會再來搗亂了。」楚軒的表情依舊詭異,這種事情,別說鄭吒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這算什麼事?

  鄭吒也不想糾結於這個問題了,既然不會搗亂,那就不要去管它了。

  「好了楚軒,你現在有感覺了嗎?」

  楚軒又是一愣,接著他抓過床頭櫃上水果盤裡的那把水果刀,在手指上紮了一下。

  「啊……」

  「楚軒!你在幹什麼?」鄭吒一把搶過楚軒手裡的水果刀,心疼的看著那冒著血珠的手指。

  楚軒微皺著眉頭,將手指上的血用舌頭舔掉:「這什麼味……原來疼就是這種感覺的啊……」

  鄭吒大喜過望:「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終於找回了感覺?太好了!哈哈哈……」說著竟然猛地抱緊楚軒,在他臉上「吧唧~」的親了一大口。

  「我去主神那兌換點東西我們慶祝一下!」說完鄭吒就一溜煙一樣的跑了出去。

  楚軒坐在床上看著鄭吒離去的背影。

  至於嗎?我都還沒怎麼,就把你樂成這樣?

  楚軒可能沒發現,他現在笑的啊,可溫柔了~~

  由於慶祝活動的原因,楚軒也就沒有挑選房間直接跟鄭吒在一起窩了一夜。

  第二日一大早,兩人剛出去就看見了站在主神下面的九月。

  「喲,起的好早,我還以為你們得睡到午飯時間呢。」九月看向一同出來的鄭楚調侃道。

  鄭吒沒反應過來:「怎麼可能,我們什麼都還沒……九月我說你這孩子怎麼不學好啊,你到底是在一個什麼樣的環境裡長大的?」

  九月偷笑。

  好了,說正事。

  「楚軒,現在你可以具體的介紹一下你的心靈之光了吧。」九月問到了重點上

  楚軒推推眼鏡,想了半天,最後說道:「以我的口語表達能力已經很難闡述清楚了,你們自己來看吧。」說著就徑直走向鄭吒另一邊的房間,握上門把手,片刻後開門走了進去。

  鄭吒與九月對視了一眼,跟了上去。

  走進一看,房間很大,足有異形一里的那艘飛船的直徑。

  楚軒讓兩人停在他的側面,仔細的看著。

  「不過你們一定要小心。」楚軒如是囑托道。

  鄭吒跟九月誰都沒當回事。

  事實證明,楚大校的話,是一定要聽的。

  鄭吒跟九月只看到楚軒站在房間中央,開啟了基因鎖四階,之後將手抬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龜派氣功?

  賓果!答對了……一半!!

  一顆慘白色的能量出現在楚軒的面前,不過這次顯然比上次成熟得多,沒有了不穩定的波動。

  這顆慘白色的能量變大變大,最後猛地向對面轟去。

  就像魔動炮一樣。

  光輝散去,楚軒平靜的看著在場的兩人。

  另一邊被楚軒的龜派……呃,算了。總之那面被攻擊的牆上被打出了一個大洞。也不知這面牆到底有多厚,竟是讓楚軒硬生生的在上面又掏出了一個跟他們現在所處的房間差不多大小的空間來。

  至於鄭吒跟九月,你問他們啊,正在風中凌亂呢。

  楚軒推推下滑的眼鏡,淡然的開口:「鄭吒說的那個看不到我跟異形皇后,那個是另一部分的能力,小範圍的切割空間。」

  聽到切割空間,九月不凌亂了:「你說切割空間?楚軒,你還真是很有天賦啊……」

  楚軒看向九月,眼中有著莫名的光芒:「我一開始就想問你了,什麼天賦?」

  九月理所當然的接道:「創造世界,成為神的天賦。」

  楚軒:「……」你絕對是在挑戰我的唯物主義世界觀。

  鄭吒:「等等啊,為什麼這麼說?」

  九月冷笑著解釋:「果然是個比凡人都不如的智慧。被切割的空間達到一定範圍後,就會產生各種自然規則以及進化規律,從而產生出一個適宜的環境來。你說楚軒是不是有當神的天賦了?」

  就在鄭吒摸著腦袋苦思冥想的時候,楚軒卻突然接了一句:「這麼說的話,其實你也是個魂穿?」

  九月點頭,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又被看穿了。

  楚軒微笑了一下:「看來,我們中州隊這次撿到寶了。一個真正的主神當隊員啊……」說著,他撇下兩人走出去跟主神溝通感情去了。

  又剩下九月跟鄭吒兩相凝望。

  鄭吒:「他什麼意思?」

  再次被楚軒看穿了底細的九月的心情有些不好,無奈卻也不能把楚軒怎麼樣,就只好打擊鄭吒:「他的意思是說,作為一個高智商,就算打擊不死你,也一定要鄙視死你!」之後他也跟著楚軒的步伐,去找主神溝通感情。

  鄭吒又是一愣,接著苦笑著去追一大一小。

  這群智者啊……


☆、主神這玩意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瑪麗蘇……讓她去死吧!!

  楚軒大校依舊無人能及……

  同人王道啊啊啊啊啊……

  學術控的某人神經瘋癲了……

  主神不過就是個發光的雞蛋而已!!!

  我們有真的主神!!

  九月真的不蘇……一點都不蘇……那麼多的缺點,都沒人發現嗎……

  他只是另一篇文裡的主角而已……

  ps:我就是阿蛋……我無所不能……自抽……鄭吒追出去的時候,發現剛才還空無一人的廣場上已經站了他目前為止的所有隊友。

  張傑正在跟楚軒爭辯著什麼,零點抱著手臂在旁邊看著,詹嵐則是拉著張傑的造物娜兒在一邊看熱鬧,九月則正在最遠的角落同零點新造出來的小男(女)孩玩著翻花繩。

  「靠!老子就是凡人的智慧了,就是人類的劣根性了,那又能怎麼樣!老子造個女人,現在照樣過得滋潤!不像你個……」

  「好了張傑,場地上還有女人跟小孩子呢,你收斂點。」鄭吒笑著出來解圍。

  這種情況,就是楚軒拿造保鏢的事諷刺張傑的那段吧。

  那接下來,自己是不是還要去跑腿送資料?

  「第三件事,我找到了暫時回到現實世界的方法了……」

  這一句話讓除了鄭吒跟九月這兩個知情者以外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一個個看著楚軒的眼神,都狂熱了。

  「兌換普通生活天數時,我發現有一個記錄功能,裡面記錄了猛鬼街一,驚聲尖叫二,死神來了一,生化危機一,異形一這五部恐怖片,除了這五部恐怖的世界以外,這個記錄裡還有一個世界,那就是現實世界!」

  張傑似乎還生著楚軒的氣,他並沒有搭話,楚軒看了他一眼,接著說了下去。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可以開啟記錄裡的恐怖片世界和現實世界,開啟之後,就可以隨意進入到任何恐怖片世界裡,其中也包括了現實世界,這才是我要說的第三件事!」

  「用一個D級支線劇情就能夠開啟一個曾經記錄下來的恐怖片世界,而在開啟的恐怖片世界裡兌換生活天數,則需要消耗五倍的獎勵點數,也即是五十點獎勵點數兌換一天的高昂代價,換句話說,要短暫的回到現實世界裡需要達成兩點要求,一是D級支線劇情一個,二是高昂的獎勵點數,兩者缺一不可。」

  眾人因為楚軒的話陷入了回去與獎勵點數間的權衡利弊,楚軒推推有些下滑的眼鏡,趁著眾人思考的空檔透過人群看向鄭吒。

  鄭吒,我還是要送資料回去,對不起,可是只能這樣。

  鄭吒歎了一口氣,輕輕地點了點頭。

  對於曾經無心無感的楚軒來說,唯一重要的就只有製造他的父親了吧,那個帶他看星星的老者。

  父親的遺願,總不能因為重來了一次就不管了吧。

  得到了鄭吒的同意,楚軒接著說了下去。

  「我並沒有讓你們浪費獎勵點數與支線劇情的打算,實際上短暫回到現實世界,至少我們中的一個人能夠回去,這其實是一件非常迫切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想過關於這個空間的一些猜想,至少我對這個空間有了兩個不同的猜想,一是我們精神體進入到這個世界裡,而肉體還保留在電腦之前,二是我們精神體連同肉體整個進入到這個空間裡,我想你們也從各自造物那裡得知了一個信息了吧,無論我們在恐怖片中經過多少時間,都會在這個空間一天一夜後回來……或者死亡,換句話說,『主神』可以控制不同空間段的時間流逝,這實在是……實在是真正的神啊。」

  「如果我們只是精神體進入到這個世界裡,換句話說,什麼強化之類完全都是虛幻的,而這樣的世界接近於網絡虛幻,這樣也就可以很合理的解釋為什麼會出現如此多幾乎不可能的情況,同樣的,我們的肉體很可能會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後呈現植物人狀態或者死亡狀態,如果我們不趕快回到現實世界去確認的話,肉體很可能會被人道毀滅掉。」

  「所以了,我現在急需一個人回到現實世界去確認一下,我們的肉體到底在哪裡。還有,我們的強化究竟可不可以帶回去。」

  楚軒的話音落下,眾人開始面面相覷。

  鄭吒剛想張口說自己去,卻看到那邊翻花繩的九月對自己搖頭。

  另一邊——

  張傑:「不回去!我那邊的親人朋友都快死絕了,不然老子能跑到這種鬼地方?而且,憑什麼老子要配合這小子的計劃?」

  零點:「我也不想回去。更何況我獎勵點數也不夠。」

  詹嵐:「那我……可以嗎?我獎勵點數剛好足夠,而且……我想回去看看我養父……」

  楚軒鄭吒兩個人四隻眼睛全都聚集在詹嵐身上。

  楚軒……詹嵐有個養父的嗎?

  我怎麼知道?復活她的不是你嗎?

  可是……我記不住了啊……她不是孤兒嗎?

  我從來就沒打聽過詹嵐的事。

  那……九月知道嗎?

  他連李毅蕭李蕭毅都分不清。

  ……算了吧。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由於詹嵐的實力比較弱,所以每個人都出了一些獎勵點幫她兌換道具。

  其中最貴的那個是楚軒給的,卻並不是他兌換的,而是他的龍晶項鏈。

  而楚軒也並沒有像上次一樣貼個發信器上去,而是直接交給詹嵐一個信封,讓她「帶給住在北京××地的魏婷」。

  而面對詹嵐有些戲謔的目光,楚軒坦言:「她是我女朋友,這是給她的絕交信。」

  隨著詹嵐的身影消失,鄭吒也將楚軒拉到了旁邊:「你怎麼把龍晶項鏈給她了?你怎麼辦?」

  楚軒不以為意的坐在沙發上:「下一部是咒怨,有那個也沒什麼用處。」

  鄭吒現在恨不得捏死楚軒:「早晚會用到的吧,還是說,你還是想死?」

  楚軒莫名奇妙的看了鄭吒一眼:「我為什麼想死?」

  鄭吒看了他半天,卻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半晌,鄭吒重重歎氣:「算了,反正我就是拿你沒辦法。」

  他一屁股坐到楚軒身邊:「還有,你那個女朋友怎麼回事?」不會是龍隱選來傳宗接代的吧……

  楚軒頭都沒抬:「那個是我一個女同事。」

  鄭吒:「找個男同事不行嗎?」

  楚軒:「我說是分手信詹嵐就不會拆了。」

  鄭吒:「什麼什麼?她會拆信嗎?」

  楚軒點頭:「詹嵐的話,聽到主神的提示就會檢查自己會不會洩露機密了。說成分手信的話,女人就不會好奇去拆了。」

  鄭吒:「原來你也學會了算計人心了啊……呃,不要岔開話題!那個魏婷到底是誰?」

  楚軒一眼瞟過去:「她是誰跟你有一毛錢的關係嗎?」

  鄭吒無語凝噎……

  楚軒,即使有了感覺,你依舊是個不可救藥的天然呆。

  殊不知看著鄭吒吃癟的楚軒心裡笑的那個爽。

  果然還是打擊自家隊長最有趣啊。

  被打擊慣了的鄭吒立刻恢復過來,再次向楚軒發問:「這次你為什麼又不讓我去了?」

  楚軒怪異的看了鄭吒一眼,搖了搖頭,說道:「比凡人都不如的智慧,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進化……是這樣的。這次你沒有強化血統吧?那麼在他們看來,你和他們都一樣。這樣一來,由於你有強化血統而讓你回去實驗血統能否帶回的理由就不成立了。基於這個理由,你們的機會現在是均等的。然而你卻已經知道了我是要洩露主神世界的機密,這次再由你送的話,你有九成幾率被主神抹殺,一成幾率由於我們回歸,主神的規則對我們無效。」

  鄭吒點頭,這麼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但是卻總覺得……

  「等等啊,要完成你父親的遺願的話,只送技術回去就行了吧,為什麼還要洩露主神世界的秘密?」

  楚軒這回是徹底的鄙視鄭吒的智商了:「你是不是故意裝傻氣我的?我不洩露主神空間的事情,那以後哪來的程嘯哪來的王俠?」

  鄭吒:「……」我錯了……

  沒過一會,詹嵐就平安無事的回來了。

  楚軒看向鄭吒。怎麼樣,她沒拆吧。

  鄭吒回看。對,你厲害。

  翻花繩的零點弟妹已經自己去玩了,九月再次加入鄭楚,充當有愛的電燈泡。

  九月:「呦,電波系的啊。」

  鄭吒雙眼一瞪:「你是不是真的欠管教了,小崽子?」

  九月一縮脖子,可憐巴巴的看向楚軒。

  楚軒推眼鏡:「鄭吒,九月膽子小,你別嚇他。」

  九月樂了,向鄭吒做鬼臉。

  鄭吒被九月氣樂了:「楚軒你就慣著他吧,早晚上房揭瓦。」

  楚軒沒理鄭吒,跟九月嘀咕了起來。

  鄭吒:「……」

  鄭楚跟九月都沒看到,剛回來的詹嵐並沒有回房間,而是雙眼閃光的盯著聚在一起的三人。

  真配。真是幸福快樂的一對吉祥三寶啊……

  另一邊,吉祥三寶討論的話題——

  楚軒拉著九月坐在他與鄭吒中間,問道:「現在你說說你是從哪來的吧。」

  九月很老實:「這個說來就話長了。一開始我是在家裡……反正後來就是被那個臭小子給抽到了《天神右翼》裡……呃,你們知道《天神右翼》是什麼嗎?」

  鄭楚同時點頭示意知道,然後,三人都驚訝了。

  鄭吒:「楚……楚軒!你竟然連這種東西都看!!」

  楚軒:「有什麼好奇怪的?閒來無事,聽到其他的研究員一直在討論,好奇就看一下了。」

  九月:「……」我從沒指望過居然還有男的看耽美小說……

  楚軒甩脫自家隊長的目光,再次看向九月:「這麼說的話,你是魂穿成了上帝?」

  九月癟癟嘴,點頭。

  鄭吒一聽,差點沒蹦起來:「靠啊!真的假的?這下可好了,現在我們還懼怕主神那個阿蛋幹什麼?我們有了真的主神啊!閃閃發光的主神九月!」

  楚軒跟九月一臉鄙夷,我們真的認識這個人嗎?

  不,我想我們應該不認識這個白癡。


☆、生命倒計時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這個,我什麼都不想說……

  就這樣,鞠躬……「……呃,好吧,我們繼續下一個話題。」被鄙視的鄭吒從主神的陰影中恢復了過來,接著問:「這就結了?講講你都幹什麼了。」

  九月無奈:「過日子了,你以為我是穿越小說主角嗎?」

  楚軒幫腔:「你難道不是嗎?」

  九月:「……」我錯了大校,類人猿永遠是您的。

  楚軒滿意了。

  「咳,還有一個問題。異形一的後來,你說什麼女王對女王?」鄭吒又想到了天邊去了。

  九月聞言,一個沒忍住,笑噴了。

  「呵呵……是這樣的……有一個叫狒狒戀楓的作者,寫了一篇文,主要講中州隊穿越到了愛麗絲夢遊仙境中去。

  「具體經過是這樣的……

  「話說,猛鬼街鄭吒死掉以後,楚軒用信念之力將主神搞抽了,結果中州隊就跑到了愛麗絲夢遊仙境裡去。

  「隊員們的任務都是不同的。比如蕭宏律的任務是扮演那只一直在叫『要遲到了』的色盲兔子。詹嵐變成了講解規則和愛情啟蒙的公爵夫人。趙櫻空的任務是扮演愛麗絲。等等……」

  鄭吒聽的都有些魔怔了,楚軒卻是不知從哪搞了個蘋果出來邊吃邊思考。

  「這個不是為了惡搞的吧?」楚軒一本正經的問。

  九月堅決的搖頭,雖然聽上去很惡搞,但是……

  「那就是了。我的任務是扮演紅桃女王對不對?」楚軒的蘋果已經被啃了一半了……

  九月欲哭無淚,既生瑜何生亮啊……

  於是鄭吒不明白了:「為什麼?」

  九月沒好氣:「因為女王見女王!」

  還是楚軒對鄭吒好:「因為性格。比如蕭宏律的色盲,他不是自從進到主神空間後眼前就是黑色的霧濛濛一片嗎?還有詹嵐,那個講解規則的任務基本上都是她在做的吧。最後是趙櫻空,迷茫但是堅定……」

  鄭吒還是有點不明白:「那你呢?」

  九月怒了:「叫囂著要殺人唄。」

  鄭吒,楚軒:「……」

  楚軒:「我什麼時候叫囂著要殺人了?」

  九月:「所以你才是女王……女王雖然叫囂著要殺人,但她一個人都沒殺過,就是這樣。」

  楚軒點頭,不說話了。

  鄭吒:「怪不得,女王對女王。」

  九月來了精神,又笑噴了。

  「所以我們那的人都叫楚軒是『楚女王』……哈哈哈哈……」

  鄭吒:「……」還真貼切……

  楚軒:「……」我『女王』?

  於是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之後——

  「……結果你們又被抽到了美少女戰士裡……」

  「……楚軒指著人家的胸說:『這個就是主神給我們的獎勵』……」

  「……你們運氣不好,被抽到了第五部的最後決戰去……」

  「……你們要喚醒沉睡的水手戰士……」

  「……鄭吒你去喚醒海王星戰士時是哭著出來的……」

  「……程嘯最快了,因為他去喚醒的是水手金星愛神啊……」

  「……齊籐一,劉郁跟王俠被楚軒踹到了冥王星戰士那裡……」

  「……詹嵐被水星戰士說的越睡越沉了……」

  「……零點趕上了天王星戰士那個亦男亦女,還遇上了李毅,呃,是李蕭毅……」

  「……張傑也被折騰出來了,他喚醒了木星戰士,結果程嘯還以為是靈異事件……」

  「……張恆被火星戰士給虐了……」

  「……楚軒你去找代表死亡的土星戰士,自己把自己的命運切斷了……」

  「……blablabla……」

  鄭吒,楚軒:「……」我們為什麼一定要聽這些?

  於是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之後——

  「……還是猛鬼街後的那段……」

  「……2008主神年末大優惠,全部隊員醒過來過完年接著睡……」

  「……鄭吒說要讓楚軒跟蕭宏律兩個去說相聲……」

  「……那個玩蜜蜂的阿雅,用蜜蜂變魔術……」

  「……複製體鄭吒棄權了……」

  「……趙綴空唱的歌可變態了……」

  「……天神隊那個愣頭青表演劍術……」

  「……程嘯的那個大嗚嗚,呃,是大武舞……」

  「……楚軒跑出去舌戰群儒,尼奧斯又被你氣吐血了……」

  「……blablabla……」

  鄭吒,楚軒:「……」我們為什麼還在聽這些?

  「接著還有……」

  「夠了!!」這是受夠了的隊長。

  「完全沒有邏輯。」這是鄙視九月的軍師。

  「……」這是終於閉嘴了的九月。

  於是演說欲空前強烈的九月就這麼被中州隊黃金搭檔驅逐了。

  看著九月離去時不情不願的身影,鄭吒滿臉黑線的回頭問楚軒:「楚軒,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一個男孩子這麼饒舌……」

  楚軒推推眼鏡:「說不定他以前根本就不是男孩子呢。」

  「哦,原來他以前是個女孩子……你說什麼?」

  楚軒鄙視的大小眼再次飛來:「我說你是比類人猿還不如的智慧。」

  鄭吒哀號:「楚軒~~~~」

  無奈的楚大校伸手將貼在自己身上的隊長揭了下去,說明道:「當我們表示我們看過《天神右翼》這部小說時,九月很驚訝。他認為身為男性看耽美小說很奇怪,但他自己肯定也看過,由此可見,他以前是個女生。」

  鄭吒看著楚軒一臉不耐煩的講解,突然又想起了九月的那句『楚女王』,一個沒忍住,也笑噴了。

  楚軒鬱悶了,有那麼好笑嗎,一個兩個的都笑得這麼愉快。

  自顧自友愛的鄭楚沒發現,這會詹嵐,依舊沒回到房間去。

  「鄭吒,幫我兌換材料吧。我要準備聯絡器了。」楚軒推了一下眼鏡,平靜的對鄭吒說。

  鄭吒一愣,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是沉默的去主神那裡兌換了材料給楚軒。

  鄭吒的心裡,滿是不祥的預兆。

  當初楚軒製造聯絡器,是因為他自己要脫離隊伍,所以才要用到聯絡器將他試探到的迦椰子的攻擊方式給記錄下來,為他們留下情報。

  但是這次的話,不需要的吧。

  那麼楚軒為什麼還要製作聯絡器?

  拿到了材料的楚軒徑直回到了剛剛測試心靈之光的房間,他握住門把手頓了一會,接著推門走了進去。

  鄭吒愣愣的望著楚軒關上的門,心裡泛起了一陣不舒服的感覺。

  「鄭吒……」

  鄭吒聞言回頭,卻發現是詹嵐。

  面對著這個小女人,鄭吒實在是頗有些無力的感覺,上次就是,完全不清楚要怎麼面對她。

  「鄭吒,你要小心點,我覺得這個楚軒有問題。」詹嵐一臉凝重的對鄭吒說。

  鄭吒疑惑了。他根本不清楚詹嵐指的是什麼。如果詹嵐是察覺到楚軒的回歸了,那無論如何她都不應該跟自己說。難道是……不會的,詹嵐肯定沒有拆開那封信,否則她就回不來了。

  「北京確實有一個叫魏婷的女的,但是我把楚軒的那封所謂的絕交信交給她的時候,她的表現完全不正常。那種感覺不像是被男朋友甩了,倒像是很驚訝。驚訝於突然有人跳出來說是自己的男朋友的那種。」

  鄭吒有了些微的釋然。楚軒送的當然不是什麼分手信,那是他從主神空間篩選出來交給國家的信息。

  看鄭吒露出了釋然的表情,詹嵐當然沒想到隊長是知情者。她只以為隊長是單純的為那個魏婷不是楚軒的女朋友而高興。

  這算不算是變相的『紅顏禍水』?

  詹嵐拍了拍額頭,對鄭吒說:「總之我能說的也就只有這樣了,你自己小心吧。那個楚軒,真的不是什麼可以信任的人,你對他不要……算了,我再說下去估計你就要覺得我是在挑撥離間了吧?反正你自己的事情,你心裡有數,我提醒到了,也算對得起同伴一場了。」

  說完這些,詹嵐轉身回了房間。

  鄭吒看了一眼只剩他一人的廣場,將目光聚集在主神上。

  真的是進化嗎?

  為什麼我覺得,我們只是一群小丑,在全能者的操縱下,演繹著一場場的悲歡離合,愛恨情仇?

  深深的看了一眼主神,鄭吒長呼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另一邊,鄭吒剛回房間,楚軒的房門就被打開了。

  楚軒一臉淡然的越過鄭吒的房間,面對著九月的房門站了一會,抬手敲了敲門。

  九月打開房門,兩人的眼神交錯了一下,什麼都沒說。九月閃身,將楚軒讓進屋子裡。

  楚軒推了推眼鏡,看著九月:「現在你可以說了吧,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瞞著鄭吒……」

  九月深深的看著楚軒,半晌他微笑著對楚軒說:「楚軒,你的生命,將進入倒計時。」

  楚軒不以為意:「我的命運,只能由我自己來選擇。」

  九月笑的更深了:「我知道,你的本能就是操縱。你時刻操縱著身邊的一切,無論是什麼狀況,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所以我說,你真的有身為神的天賦。」

  「但是,再怎麼樣,你也只是個凡人而已。命運,是連神都無法反抗的東西……」


☆、楚軒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熬過了連續六天的考試,感歎啊……

  話說坐在考場上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如果坐在這裡的是大校的話就好了……數學題我一題都不會的說……」

  考完數學以後我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被一堆鋪天蓋地的數學卷追殺。後來數學卷們合體了,變成了兩個大巨人,一個身上寫著「akira」,另一個身上寫著「硫代硫酸鈉」(出於我的兩人數學老師,他們一個叫孫明,一個叫呂海波……)。最後兩個試卷巨人對我大聲的說了一句:「我們要代表月亮懲罰你!!」然後向我發射出無數巨大的血紅的「×」……

  再之後,我被無恥的嚇醒了……楚軒從九月的房間裡出來的時候,被鄭吒看見了。

  楚軒微皺著眉頭,似乎在考慮著一些很困難的問題。一般來說,楚軒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證明了肯定有人要被他算計了。當然了,這個人經常就是他。

  「楚軒,楚軒?」鄭吒連叫兩聲,卻發現大校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回了他的實驗室。

  被無視的鄭吒苦笑,這個天然呆啊,以後要怎麼受得了他?這樣想著,鄭吒乖乖的回房間為大校準備愛心午餐。

  「楚軒,來吃飯了。」

  沉浸在思路中的楚軒被鄭吒的呼喚拉回了神智,他回過頭去,剛好看見鄭吒靠在門邊含笑的看著他。

  想起九月的那番似有理又似沒理的話,楚軒只覺得臉上的毛細血管擴張了一半。

  真的很奇怪啊,明明以前不會,是開啟基因鎖第四階中級卻沒有徹底解決心魔的原因嗎?楚軒疑惑。

  【插播】九月那番似有理又似沒理的話。

  「我說楚軒啊,修復時的那道銀光中的信息你也聽到了吧?你也知道該怎麼辦的吧……什麼什麼?你說你不知道?你真的……難道你的EQ真的是負數嗎?哦,主神啊……看來鄭吒以後可有的熬了……」

  【插播中的插播】主神銀光中的信息。

  (其實翻來覆去就那麼一句話)「楚軒,一定要和鄭吒一起得到幸福啊……」

  關於插播的內容——

  結論一:九月是個徹底的鄭楚控。

  結論二:主神也是。

  鑒定完畢。

  鄭吒看著楚軒吃相極差的掃蕩著桌上的食物,眼角帶著寵溺的笑。

  這麼大的人了,又沒有哪頓餓著他,怎麼每次吃飯時都像是在搶大鍋飯似的?

  想及此,鄭吒溫柔的笑道:「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楚軒抬頭看了鄭吒一眼,又低頭吃啊吃。

  鄭吒囧。

  我說楚軒啊,難道你沒發現你臉上有多少飯粒嗎?

  終於,大校搶命一般生死時速的消滅了午飯,終於有時間讓鄭吒拿點福利了。

  窩在鄭吒懷裡,楚軒迷迷糊糊的想要陷入飯後的午睡。而鄭吒嘛……哦,他沒那麼大的色膽,頂了天也不過是有一下沒一下的玩著懷中智者那軟的如絲一般的黑髮。

  真軟啊……

  「楚軒,我以前就想問了,你不是軍人的嗎,頭髮怎麼沒弄成軍隊的制式髮型?」回想起剛看到楚軒時他的頭髮就幾乎將耳朵都蓋住了,現在因為不是很留意的原因,已經將耳朵完全覆蓋住了。

  楚軒無自覺的向下陷了一分,令鄭吒能更好地撫摸他的頭髮,「又沒人管我。他們只需要我聽話,至於頭髮這些細枝末節的,不會礙事就行了。」

  楚軒下陷的動作令鄭吒一笑,現在看來楚軒跟貓也沒多大的區別啊,順著毛摸。

  撫摸著楚軒的頭髮,鄭吒說道:「太長了,洗澡的時候,我幫你剪了吧。」

  楚軒又不自覺的向下陷了一點,他閉上雙眼,顯然是十分的渴望午睡。楚軒隨口嗯了一聲,算是對鄭吒的回答。

  看著昏昏欲睡的大校,鄭吒笑著將人抱到臥室放在床上。

  看著楚軒恬靜如幼童的睡顏,鄭吒的笑容收斂。

  楚軒,你又在計劃些什麼了?

  難道即使是重來一次,我也沒有強大到你要求的地步,不足以得知你的全部計劃嗎?

  鄭吒推門出去,卻沒看到,床上的楚軒瞬間睜開了雙眼,全無一絲睡意。

  腦中迴響的,全是九月的話。

  「你得承認,這個世界上是存在不可抗力的,而命運就是其中之一。

  既定的命運,想要改變的話,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的。而且想要修改命運,也沒那麼簡單。

  就比如說異形一吧。明明鄭吒,你,我,還有那個李毅蕭都知道劇情,但為什麼霸王還是死了?沒錯,世界具有規則。一旦你打破了一部分平衡,世界就會從另一方面補回平衡。我們沒去武器庫,但霸王卻依舊被異形打穿了胸膛。

  所以了,你明白的吧,你在咒怨裡,一定還會死一次。

  當然了,憑你的能力,想保住性命是足夠的。不過我曾經遇到過一個改變了命運的穿越者,結果他確實沒死,但是他卻失去了所有的活動能力,變成了連植物人都不如的東西。我想盡了辦法,都沒能救回他。

  而你們之所以可以在恐怖片世界裡那麼肆無忌憚,完全是因為那些世界只不過是這個世界的附屬,規則不全。否則的話,就憑你在神鬼傳奇裡強行改變世界格局這一條,已經足以讓你的每一個細胞都驗證一次質能轉換公式了。

  蝴蝶效應也是規則的一種,如果能夠完全控制蝴蝶效應的走向,那麼自然不需要再忌憚這些改變命運的後遺症。但是想搞清蝴蝶效應,就需要極其大量的信息來源,甚至包括當時世界的空氣狀況這種看似完全無關的信息。這是我們完全不能辦到的事情。即使能夠獲得足量的信息,這麼大量的信息也不是你一個人能夠處理完的。

  所以說……」

  這麼說來,又要來一次死亡戲碼了嗎?

  楚軒笑了,這次鄭吒一定又要揍我了吧……

  只是,自己已經回歸一次了。既然兌換道具還保留著,那麼那次復活有七成可能依舊記在賬上。

  楚軒翻了個身,看來,得找一個更好的復活方式呢,那個復活十字章似乎不錯,反正殺掉異形皇后的支線也還在……

  這廂靠在門外的鄭吒也是百轉千回的糾結著,他暗暗的捏著拳頭,幾次想推門進去把楚軒吵醒,像以前一樣拽著領口揮著拳頭逼他把計劃講出來。

  但是一想到楚軒臉上經常出現的黑眼圈,鄭吒就硬生生的逼自己放下拳頭。

  難得這個天然呆居然自己要求睡覺,不能吵到他啊……

  那就去找九月吧,楚軒就是從他房間裡出來以後才變得怪怪的。下定決心的鄭吒推門而出,拐到了隔壁。

  「啊啦,你說楚軒?我不知道啊,憑我的程度,怎麼可能對楚軒造成這麼大的影響?算了,隊長你是關心則亂,這種事情與其問我還不如去問楚軒本人啊……」

  端著茶杯喝著紅茶的九月一臉無辜的望著臉色焦黑的隊長(對,我沒用錯形容詞,就是焦黑,至於為什麼,不要問我……)。

  鄭吒緊緊的握著拳頭,克制了半天,轉身離去。

  該死的,這些智者一個兩個的……

  這邊的九月端著茶杯送到嘴邊:「啊,他相信了,真是好騙……」

  「不過啊,我說隊長,就憑楚軒那種情商,應該很容易騙到手的吧。只能說隊長其實也很遜的啊……算了,看在鄭楚大愛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幫幫你們吧……」

  「隊長吶,咒怨裡的那次英雄救美的機會,可要好好把握哦……」

  毫無建樹的隊長氣呼呼的回到了主神所在的廣場,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生起了悶氣。

  突然從旁邊遞出了一支香煙。

  「要嘗嘗嗎?主神這裡的香煙可是在現實世界中找不到的極品啊。」

  鄭吒抬頭,接下香煙,點燃。

  「張傑大哥……」

  張傑毫不客氣的坐在了鄭吒旁邊,親切的將一隻手搭在鄭吒的肩膀上,「怎麼了兄弟?有什麼問題嗎?說出來大哥看看能不能幫你開解一下。」

  鄭吒心裡一暖。

  一直以來,自己都是作為隊長,給予別人信心,在隊員迷茫困惑時成為他們的力量來源。只有在面對張傑時,他才有了一種找到了後盾的堅實感。這個真正的資深者,半引導者,在自己心中,永遠是個可以依靠的大哥。

  「張傑大哥,你覺得,我是不是特沒用?」

  張傑笑了:「怎麼會?你還沒用的話,誰才算是有用的?」

  「可是為什麼……」

  「不要想得太多,鄭吒。」張傑嚴肅的臉,擺在鄭吒面前,「你很強,這點不需要別人或你自己評價,客觀事實如此。但是,總是有些情況是人力無法控制的。在這些時候,你應該做的可不是坐在這裡感歎自己很無能。」

  「那,我應該做什麼?」

  「不知道,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反正應該做的事情有的是,你自己挑一件最喜歡的就得了唄。就像是正在晾衣服時突然下雨了一樣,你可以選擇把衣服收回去,懶得收的話就放在那裡也沒關係,反正雨早晚要停,衣服早晚要干。唯一不應該的就是,搬張板凳坐在雨中想,我怎麼這麼無能,連場雨都無法控制。這樣就太過分了。」

  鄭吒被張傑不倫不類的比喻給逗笑了,鬱悶的心情也一掃而空。

  看著鄭吒的心情終於好轉,張傑也笑的蠻開心。既然開心了,自然就想起了八卦。

  「對了鄭吒,你跟那個楚軒……」

  鄭吒想都沒想就承認道:「嗯,我跟他很早就認識了。而且……而且我喜歡他。我不知道你們怎麼看,同性戀的話確實令人很難接受,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

  「說什麼呢傻小子?這裡可是想活下去都困難的世界啊,誰還會在乎那麼多世俗的東西?這樣也好,這種地方沒有個心靈寄托真的容易變成變態。總之,如果你是認真的,那大哥衷心的希望你能幸福。」張傑豪爽的拍了拍鄭吒的肩膀,「對了,今天晚上到我家來吃晚飯吧,也帶上楚軒,讓他也嘗嘗你大嫂的手藝。」

  鄭吒剛想在心裡吐槽楚軒沒味覺就算再好吃他也不知道時,突然想起楚軒已經擁有了一定程度的感覺,雖然不如常人敏銳,但是味道什麼的,應該也……

  想到這裡鄭吒不禁黑線,那楚軒那個傢伙到底是怎麼把自己那桌『毒藥』嚥下去的?

  看來,做飯什麼的,要好好的,細心的學學了……

  回到房間後,鄭吒發現楚軒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起了不知是什麼的一疊資料。鄭吒走到楚軒的身後,在背後環住楚軒,把下巴放在楚軒的頭頂,溫柔的問道:「什麼時候醒的?怎麼不多睡一會?」

  楚軒也沒掙扎,他連眼都不抬一下的說:「剛醒,然後你就回來了。」

  「哦,剛睡醒啊……」鄭吒將手微微的向下探了一點,附上楚軒胸口對應心臟的位置,「吶,楚軒,我要跟你說點正事。」

  楚軒也放下手中的資料,目光直視前方,「你說吧,我聽著呢。」

  「楚軒,我愛你。」鄭吒也隨著楚軒的目光向前望去,前方的牆上懸掛的,是畢加索的名畫《格爾尼卡》。

  「所以楚軒,看在我將整顆心都獻給你的份上,把你的陰謀,告訴我吧……」


☆、鄭吒真好騙

  作者有話要說:標題跟正文無關……純粹感慨……

  話說,鎖是因為沒寫完,跟H沒關係。

  H的話,一定會一次成型的,我認為,憋著太難受了……

  這就是作者的惡習……

  就這樣,鞠躬……楚軒歪著頭思考了一陣,嗯了一聲當作回答,然後就再次沉浸在了資料中。

  鄭吒苦等半天也不見楚軒出現一個他意料中的反應,終於黑線了。

  「我說楚軒,我在向你告白,你好歹給我一個反應吧。」

  楚女王頭都不抬:「我知道了。」

  鄭吒:「……」

  果然這個天然呆還真是氣人。鄭吒大歎一口氣,坐到了楚軒旁邊,將楚軒摟住。楚軒僵硬了一下,隨即放鬆了身體,將重心整個壓在了鄭吒身上,還蹭啊蹭的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了進去。

  鄭吒十分享受楚軒在他懷裡的那幾下蠕動,他用手輕輕的在楚軒的頭上撫摸著:「楚軒,把你的計劃都告訴我吧。我知道你又在計劃著什麼了。」

  楚軒此時已經將文件放在了桌上,把臉埋在鄭吒懷裡。悶悶的聲音從鄭吒的懷裡傳出:「我沒有計劃什麼。」

  鄭吒苦笑:「沒有計劃什麼?我求求你看著我的眼睛再把這句話重複一遍……」

  本來鄭吒就是開玩笑的,他知道的很清楚,楚軒不想說的話,你就是用魔動炮也轟不出半個字來。

  哪知道這句話剛說完,楚軒竟然真的從他懷裡把頭拿了出來(這話……)。鄭吒這才看清,楚軒的臉上泛著晶瑩的淡粉色,黑亮的眼睛也變得更加明亮。

  哦,原來這廝還知道不好意思。鄭吒心情大好。

  楚軒伸出手,把鄭吒的腦袋搬正了角度,看著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真的沒有計劃你什麼。」說完,自己湊了上去在鄭吒臉上親了一下。

  鄭吒只覺得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耳朵裡冒出一簇煙來。

  再回神時,楚軒已經又拿起了資料,窩在他懷裡研究了。

  鄭吒摸摸剛才被楚軒親過的臉頰,雖然楚軒這次是真的保證了,但為什麼我還是覺得他在說謊?

  而鄭吒懷裡的楚軒則在心裡無辜的想,我確實沒計劃你什麼,我計劃的是我自己。

  不過被親一下果然可以導致鄭吒的智力暫時性下降啊,這點值得研究……不,是值得利用。

  陶醉在甜蜜中的鄭吒沒看見,他懷裡抱著的那個人臉上帶著的類似奸計得逞的表情。

  不過……即使看見了,又能怎麼樣呢?

  所謂的聚餐,是團隊成員間聯絡感情的重要手段。原因很簡單,在聚餐的時候,很容易就可以找到共同話題,也很容易就能找到志同道合的看法。

  就比如說,有愛的八卦。

  鄭吒跟楚軒敲開了張傑的大門時,他們不知道,他們將成為話題。

  門裡面,張傑跟零點正吞雲吐霧的談論著什麼,貌似不是槍械就是什麼其他的東西。詹嵐不在,可能正在廚房幫忙。而九月,這個□控,在陪零點小弟妹玩抽鬼牌。

  開門的是九月,為此被剝奪了玩伴的零點小弟妹還很是不高興的瞪了鄭楚一眼,鄭吒傻笑著跟零點弟妹打招呼,結果零點弟妹直接丟下手裡的紙牌跑到零點身邊藏起來了。

  忘記了,零點弟妹很害羞,或者說,怕見生人。

  楚軒也不管那麼多,直接走過去把零點弟妹扔下的紙牌重新收起來放在一邊,之後就坐在九月旁邊的沙發上看起了手上的資料。

  鄭吒笑了一下,剛想坐到楚軒的身邊去,卻被張傑叫住了:「鄭吒,你過來,你說沙鷹的性能……」

  鄭吒苦笑了一下坐過去,心裡吐槽不已。

  你們一個退伍軍人一個殺手這種關於槍械的問題,問我這個白領幹什麼?

  結果鄭吒剛坐過去,藏起來的零點弟妹就一溜煙的跑掉了。那個小東西站在房間中間四下打量了半天,最後選擇湊到了楚軒的附近去。

  只見這個小傢伙小心翼翼的湊到楚軒身邊去,看楚軒沒什麼反應,就更大膽的再湊近一點。蹭到最後,小東西已經肯定楚軒不會呵斥她,就直接靠到了楚軒的腿上。楚軒發覺一個小孩靠到自己腿上,十分自覺的閃開了一點,結果這小孩竟然又拱了上來。這麼一來二去的,楚軒發現自己根本閃不開這個孩子,就索性把零點小弟妹抱到自己腿上來坐。

  這下小姑娘樂了,在楚軒的懷裡看起了楚軒拿在手裡的資料,時不時的還把自己認識的字指出來念給楚軒聽。楚軒則是一點都不介意自己看資料時還會被一個小不點搗亂,還會去糾正零點弟妹發音不準的字。

  零點看到這一幕時很高興,大概是因為自家害羞的小弟妹又找到了一個不害怕的人。而鄭吒的心裡就有點奇怪了。

  楚軒這傢伙,就真的這麼喜歡小孩子嗎?

  而且這副情景,怎麼看怎麼像母親在教自己的孩子識字……

  楚軒,我說你啊……

  怎麼這麼具有母性呢……

  而其實張傑跟零點談論的話題,跟沙鷹什麼的一點關係都沒有,而是——

  「你說,鄭吒跟楚軒真的是……」

  「那還用說,鄭吒自己跟我承認的。」

  「看不出來啊,無論是鄭吒還是楚軒,怎麼想都沒法將他們想像成……」

  「可事實就是這樣的啊。」

  「張傑你真的沒騙人?」

  「我拿這種問題騙你幹什麼?」

  「那你確定你不是被鄭吒騙了?」

  「……零點,你是在懷疑什麼?」

  「抱歉,我沒有懷疑你的智商的意思……」

  這個嘛……只能說,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背背山。

  咳咳,這個話題,我們留到以後去解決吧……

  讓我們再次將目光聚集到楚軒的身上。

  楚軒已經將資料看完了,現在正在跟九月談論著什麼。

  而零點弟妹,則是不知在哪找了一支筆,在被楚軒無情拋棄的資料上寫寫畫畫,忙著呢。

  「……我覺得重生十字章應該……」

  「不可能的,如果你說的真的成立的話,那麼重生十字章應該不可以才對。」

  「理由呢?」

  「不可抗力,這是你說的。我可不認為反抗命運的代價只用七千點獎勵點數加兩個B級支線劇情就填的平。」

  「可是你也知道的吧,你已經不能用復活真經復活了。」

  「可那又怎麼樣?」

  「那你……」

  「哦,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誒?」

  「我們之所以可以肆無忌憚的改變恐怖片的劇情,是因為我們不屬於那個世界,那裡的規則對我們部分無效。對你來說也是一樣的,這裡不是你的世界,這裡的規則你也不需要全部遵守,對吧?」

  「你……既生瑜何生亮啊……」

  就這麼解決了問題的楚軒滿意的推推眼鏡,接過了零點弟妹遞過來的塗鴉後,牽著零點弟妹的小手向飯桌走去。

  只留下無意中就把自己賣了的九月苦笑:「我說大校啊,你就這麼肯定我有辦法?算了,反正真的是有辦法的……只希望鄭吒打我的時候不要打臉……」

  於是,有愛的聚餐在詹嵐跟娜兒大嫂的共同打造下,順利成型。

  席間——

  鄭吒:「楚軒,不要只吃青菜,給,把這個吃掉。」

  楚軒:「……」抬碗接過,吃吃吃。

  而其他人看天看地看飯碗,就是不看這兩隻。

  眾人心聲:

  詹嵐:「果然很萌啊,我就知道他們之間肯定有事。唉,希望不會誤事就好,不過看鄭吒的樣子,真的很讓人擔心啊。這個楚軒……」好吧,中州隊的預備智者想得比較多。

  張傑:「看來鄭吒真的是認真的了,這個楚軒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呢。那麼就是楚軒了嗎?可是楚軒看起來並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啊……主神,為什麼要來找我這個半引導者呢?」好吧,半npc同志想得也比較多。

  零點:「原來張傑真的沒在騙我啊。這兩個人真的很有勇氣啊,為什麼我就沒辦法做到呢?就因為我沒法做到,就因為那一時的軟弱……弟弟,對不起。」好吧,相信我,零點,其實關於這個問題,零點小弟妹是一點都不介意的。

  娜兒大嫂:「他們兩個……的吧?」喂喂大嫂我說你的吧什麼啊,得出什麼結論了你?

  零點弟妹:「……」小孩子就算了吧……

  晚飯的問題解決完後,眾人在張傑家的地下室裡進行槍支使用的訓練。鄭吒、張傑、零點不用說,反倒是詹嵐,作為一個初學者,她的水平甚至得到了楚軒的肯定。而楚軒,他的槍斗術已經出神入化的奪走了零點跟張傑的靈魂。

  楚軒站在地下室的中央,在自己周圍畫下一個半徑一米的圈。他面無表情的要求零點張傑跟鄭吒分別在三個方向盡全力射擊他。一開始,張傑跟零點還縛手縛腳得不敢攻擊,後來看到鄭吒毫不留情的攻擊卻根本無法突破楚軒的防禦時他們也放下了心。結果到最後他們發現三個人射擊半天連一顆命中目標的子彈都沒有,而楚軒則是在他們的驚訝中,睜開了雙眼,看了看場上的情況。確認自己沒有踏出圈後,楚軒徑直的走向一邊的沙發坐下,拿出了另一疊資料開始研究。

  當然了,沒人阻止他。

  鄭吒的房間,浴室。

  「楚軒,你真的沒事情瞞著我嗎?」

  「你怎麼又想起來了?」

  「別以為我沒看到,你跟九月在吃飯之前議論什麼呢?」

  「……沒議論什麼……」

  「又說謊是吧,我叫你說謊……」

  「……啊!鄭吒你住手!」

  「嘿嘿,你現在有了感覺,想整治你的招數就多了。快說,坦白從嚴抗拒更嚴。」

  「那誰還告訴你……」

  「你……」

  「我什麼?」

  「……算了。過來,我幫你吹頭髮。」

  響起一陣吹風機的聲音。

  「鄭吒。」

  「嗯?」

  「頭髮……」

  「怎麼了?」

  「幫我剪短一點吧。」

  「行。」

  ……

  其實,真的沒什麼……


☆、怨念迦椰子

  作者有話要說:詭異的小劇場:

  (某日蔭蔭於街上驚見一物,曰『小叮噹衛生護墊』,甚以為異,遂為此文。眾傳看之,需謹記自備避雷針,此文雷極,恐傷及無辜,慎重慎重。)

  蘿莉生理期,不適,遣鄭吒曰:請為妾換衛生巾一包。

  鄭吒應諾,步至主神前,言「衛生墊」欲換之,忽省起未知其品牌,思之不得,習慣性想及楚軒,乃自語曰「小叮噹」……

  未幾,主神擲一淺綠包裹於地,鄭吒拾而視之,只見上書六字「小叮噹,衛生墊」

  版權蔭蔭姐姐所有。

  這個暗黑,正在向楚軒全能化發展。

  期待蔭蔭早日為我們帶來更加勁爆的段子

  比如小叮噹牌的【消音】……

  有關咒怨,我在網上查到的時間是1994~2006。

  柯南變小是1996

  死神2001年開始連載,1996時劇情尚未開始。

  就這樣,他們其實是來打醬油的……

  鞠躬,下……

  PS:分割線很漂亮吧?是的吧是的吧?大概是因為楚軒解開四階基因鎖,同正常人相差不遠的原因,這次團隊裡的其他人都沒有將楚軒排斥在外的想法。

  於是,眾人在主神空間的這十天裡相處的甚是融洽,並沒有出現楚軒閉門不出,而這麼一個大活人沒了也沒有人找的場面。

  當然了,這跟鄭吒有很大的關係。

  就在第十天的末尾,眾人將被傳送到恐怖片中的時候,楚軒拎著二十個手機似的東西從他的實驗室裡走了出來。

  「聯絡器,通話極限距離是五十公里,不會受到衛星信號的干擾。不過,為了監視新人,我在裡面裝了竊聽器。」楚軒一邊為五人分發聯絡器一邊說道。

  接到聯絡器的張傑開口:「等等啊,你為什麼要監視新人?」

  「為了全面瞭解他們。瞭解他們都有什麼樣的弱點,以及什麼樣的天賦。我只是想用這種辦法甄選新隊員而已。」楚軒推推眼鏡,理所當然的說道。

  這樣一來,抗議的聲音就消失了。零點是個殺手才不計較這些;詹嵐本身也不笨,她同樣會這樣做,只是做不到楚軒這樣徹底;九月跟鄭吒早知道了事情經過,沒有抗議的必要;而張傑,哦,半npc的話可以當成是程序設定的,忽視就好了。

  於是各就各位——

  「三十秒內進入光柱,轉移目標鎖定,咒怨開始傳送……」

  「咒怨啊,是咒怨啊,而且還是二十人難度的咒怨……我們這下可是……」數過人數的張傑心情很是沉重。

  詹嵐臉色蒼白的衝到了窗口,片刻後回來對楚軒說:「估計你最不擅長這種恐怖片的吧,那這次讓我分析怎麼樣?」

  楚軒看了詹嵐一眼,點了點頭。

  得到楚軒的首肯,詹嵐開始為大家講解咒怨的概念。

  而這邊,鄭楚加九月這中州隊的吉祥三寶誰都沒聽詹嵐的話。

  鄭吒:「楚軒,你這次還是要脫離隊伍嗎?」

  楚軒點頭。

  鄭吒:「你……」

  楚軒:「九月也要跟我們一起走。」

  鄭吒:「你到底……呃,什麼?我們?」

  楚軒:「你不要跟我一起嗎?」

  鄭吒樂了,點頭。

  九月:「呦……」

  鄭吒:「去!!小孩子家家整天不學好……」

  九月:「……」我說什麼了我……

  「媽的,你說這裡是天堂吧,老子絕對相信這裡是天堂!」東北口音的吼聲傳來,昭示著劇情的開始。不是恐怖片的劇情,而是他們的劇情。

  楚軒淡然的看了那個東北大漢一眼,竟是讓那個大漢硬生生的將後續的話癟了回去。

  可能是因為多了九月的原因,這次的新人中少了一個。

  楚軒淡淡的環顧了一下周圍的新人,開口說道:「我們並不是什麼綁架犯,也不想從你們身上得到什麼好處。不願意相信我們的話,現在大可以離開這裡。只是選擇了離開的人我們將不予保護。」

  聽了楚軒的話,那個東北大漢為首的八個新人小心翼翼的向門口走去。見楚軒確實沒什麼反應才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切,小心翼翼個屁啊。難道他們還以為會有人阻止他們去自殺啊。」九月不屑的撇撇嘴。

  聽到九月的話,楚軒那雙流光瀲灩的雙眼頓時就看到了九月的臉上。

  「呃……我錯了,我不會多嘴了……鄭吒救命啊~~」半真半假的求著饒,九月躲到了鄭吒的背後。結果鄭吒一把就將九月拎了出來:「你給我出來,不要頑皮。」被拎出來的九月一臉的不甘心,卻也沒辦法,只得就這麼樣了。

  而剩下的六個新人中,顯然又混入了其他人。

  未來的近戰主力之一的趙櫻空依舊在安靜的看著小說,而那個銘湮薇,確實也是沒睡醒狀的伸懶腰。齊騰一也正在對著門跟榻榻米看。還有兩個看起來不十分出眾的年輕人,正盯著銘湮薇看個不停。

  奇怪的卻是剩下的這個人。

  這個人清醒的很快,幾乎只比他們這些資深者慢了一點。而這個人醒來後並沒有四下張望,而是摸上自己的手腕,之後立刻就抬頭看向了楚軒。

  鄭吒留心的觀察了一下這個新人。

  這個人大約三十歲左右,看上去應該是個軍人。長相很大眾,跟楚軒倒是有幾分相像。

  突然,樓下突然傳來了女性的叫喊聲。

  幾乎同時,一陣陰冷向眾人襲來。在場眾人似乎都沒有感覺到這股涼意,而鄭吒跟楚軒兩人卻是幾乎同時打了個寒戰。

  咒怨的劇情,也開始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藝高人膽大,已經開了四階基因鎖的鄭吒跟楚軒並沒有太過驚慌失措的反應。

  只是楚軒扯了扯鄭吒的衣角:「鄭吒,改變計劃。我們暫時不脫離團隊了。」

  鄭吒頓時奇怪了:「為什麼?你又在計劃什麼了?」

  楚軒沒有回答,而是直直的看向那個三十歲左右的軍人。而那個軍人顯然一直在留意楚軒,看到楚軒也看向他的時候,這個軍人開口:「你失蹤以後,龍隱基地差點天下大亂。」

  楚軒沒說話,就這麼看著他。

  那個軍人不緊不慢的接著說:「當那個女孩跑到家裡送所謂的『分手信』的時候,你嫂子差點沒哭出來。」

  楚軒依舊沒說話,只是臉上突然帶上了一絲歉疚。

  那個軍人又繼續說道:「你的計劃已經開始執行了,那麼,看來我是第一個到達的了?」

  鄭吒看著兩人的互動已經徹底蒙了,他不禁插嘴道:「那個,請問,你是誰啊?」

  那個軍人看了鄭吒一眼:「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楚天,少將,來自龍隱軍事基地。」然後他指向楚軒,「至於這個,他是我弟弟。」

  「這些都先不說,你怎麼會參與這個計劃?」楚軒推了一下眼鏡,對楚天說。

  楚天微笑著說:「沒辦法,誰教老頭子臨死嚥氣前都不忘把你托付給我照顧。要是讓他知道你一個人跑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他一定也會變成咒怨的。」

  九月一下樂了,偷偷的在底下跟鄭吒竊竊私語:「這下娘家可是來人了,好好表現吧鄭吒。」鄭吒想也不想一巴掌拍到了九月頭上,把九月打的一縮脖子,然後哧溜一下鑽到了楚軒身邊對著鄭吒做鬼臉。

  「好了,閒聊到此為止。我們離開這裡吧,這棟房子的氣氛我不喜歡……」說話的是詹嵐,她蒼白著一張臉,對著眾人說。

  「不過是一個鬼影而已,你太敏感了。」趙櫻空收起小說,向門口走去,「我叫趙櫻空,殺手。」

  「沒錯呢,小妹妹,你太敏感了。」銘湮薇也站了起來,她卻是十分有主人翁精神的就地找了一件衣服披上,「我叫銘湮薇,多指教了。」說著還來了一個誇張的九十度大鞠躬。

  那兩個年輕人對望一眼,其中一個開口道:「陸仁甲,現在還是大學生,這個是我同學,逡眾仃。」

  九月在後面碎碎念:「小兵乙不見了……」

  鄭吒習慣性的又是一巴掌蓋在九月的頭上,這引起九月的極大不滿:「別再敲了……本來就比楚軒笨,再敲下去我就連你都不如了……」

  鄭吒又是一巴掌作勢要敲到九月頭上,九月立馬開溜,不過這次卻不是找楚軒,而是鑽到了張傑的身邊。

  張傑似乎也很喜歡這個孩子,他微笑著對鄭吒說:「好了鄭吒,再打的話就長不高了。」然後他轉身面向新人,「我叫張傑,算是半個火力手吧。」

  零點比較冷酷:「零點,狙擊手。」

  九月不正經:「我是九月,打醬油的。」結果遭來鄭楚白眼兩對。

  鄭吒笑了一下說:「我叫鄭吒,暫代隊長。」

  詹嵐好不容易插上嘴:「我叫詹嵐,應該算是後勤人員吧,戰鬥力很差的,不過學了一些包紮的技巧,還可以幫忙分析一些情況。」

  楚軒推推眼鏡,說道:「楚軒,團隊軍師兼技術員。」

  詹嵐聽到軍師兩個字時,臉色變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回復了過來。

  說著話,眾人已經走出了那套房子,站在了大街上。

  「話說回來,我們這次還要去找佛經嗎?」鄭吒回頭問楚軒。

  楚軒搖頭,突然回身問九月:「上次聽你的意思,似乎我們的故事還有很多種發展方式。那麼,在別的情況中,我們都找什麼道具了呢?」

  九月想了一下,之後說道:「我看過的全部是去找三神器的。就是八咫鏡,八板瓊曲玉跟天之叢雲劍。」

  楚軒想了一下,決定:「我們不去拿這三個。」

  「呃!!???」這是驚訝的九月跟鄭吒。

  楚軒推了推眼鏡:「我們是在日本。」

  「這我們知道。」鄭吒跟九月不耐煩了。

  楚軒看向九月:「我剛看見了幾個人。」

  九月驚奇了:「在咒怨裡你也有認識的人?」

  楚軒搖了搖頭:「說不定你也認識。」

  九月更加驚奇了:「那是誰啊?」

  楚軒也不說話,將頭轉向一邊,向九月示意。

  九月看了一眼後,他不再驚奇了,但是他成功的獵奇了。

  那邊那個架著大眼鏡的小屁孩是何等的熟悉,那黑色的半框大眼鏡,紅色的蝴蝶結……

  靠!!不是柯南又是哪只?!

  而另一邊,還晃著一個身穿黑色武士服腰間別著一把太刀的章魚頭少女。

  不就是朽木露琪亞。


☆、眾生之群像

  之後的一切都如同從前一樣,零點拿著黃金去換現金,順手去弄槍。而其他人,則找了一個公園,等待零點的歸來。

  「楚軒,給你。」鄭吒手裡拿著的,是一個蘋果。

  只是那個蘋果大的嚇人紅的更嚇人,楚天看在眼裡都覺得一陣惡寒。

  這場景,怎麼看怎麼像——

  「白雪公主,要不要吃一個蘋果?」惡毒的巫婆手裡拿著一個紅艷艷的大蘋果問。

  白雪公主接過蘋果,咬了一口,接著暈倒在地。只剩下巫婆刺耳的笑聲迴盪著……

  楚天用力的搖了搖頭,將這邪惡的幻想搖出了大腦。

  這廂楚軒啃著鄭吒帶來的大蘋果,跟正在嚼著薯片的九月起勁的探討著。

  「沒錯,是朽木露琪亞。」

  「我想看白哉……」

  「別開玩笑了,現在黑崎一護還在幫茶渡泰虎打架吧,離死神劇情開始還遠著呢。倒是柯南……」

  「打住打住!你想都別想。柯南的詛咒也不比迦椰子差多少,他走到哪都會死人。」

  「如果你一定要堅持的話。」

  「話說回來,既然死神跟柯南都湊到了一起,那我們還會不會看到其他的人物?」

  「看現在的情形,有七成的可能性可以。」

  「那這樣的話,我們可不可以用地獄通信收拾掉咒怨?」

  「……有可行性。今天晚上找家賓館,然後試一下。」

  「說起來,有了咒怨卻沒有午夜凶鈴還真是不適應啊。」

  「午夜凶鈴?仔細說說。」

  「哦,是這樣的。有很多同人文都說午夜凶鈴是咒怨的支線。」

  鄭吒看著已經化身otaku的一大一小,苦笑不已。

  「你很關心楚軒?」身旁伸過一隻手,拍在了鄭吒的肩膀上。鄭吒回頭一看,原來是楚天。鄭吒對楚天笑了笑,說:「我很關心他。一開始見到他時,我什麼都不瞭解,只覺得他行事太冷酷無情,以為他拿別人的生命當成他活下去的工具。為此,我跟他起了好幾次爭執,還把他……後來我終於知道了他的一切,我才知道我到底誤會他多深。只要有他,即使遇到什麼樣的困境我都不畏懼,因為相信他一定能夠化險為夷,只要看著他,就彷彿有無數的勇氣在湧動。」

  楚天不置可否。

  「楚天,你是他哥哥吧?」鄭吒沒有看楚天,而是溫柔的看著跟九月唧唧呱呱的討論著的楚軒。

  楚天點了點頭,隨即想起即使點頭他也未必看得到。

  「楚天,我……」鄭吒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零點已經回來了。

  「十足成色的黃金,賣了之後給每個人都準備了張卡,密碼都是123456,這張卡裡有……」零點拿出了一疊金卡,向眾人分發著。

  九月跳著接過金卡,笑著跟零點說:「說這麼多幹嗎?反正夠這七天用的就行了,難道我們連你都信不過嗎?」說著舉著金卡笑嘻嘻的蹦跳著,卻不防旁邊伸出一隻手,逕直將九月手裡的金卡搶走了。

  「啊~~~」九月的臉立馬就垮下來了。

  楚軒手裡拿著九月的金卡,推推眼鏡說:「暫時這張卡就不給你了。」

  「不行……死楚軒……把我的卡還給我……」九月巴著楚軒的身體想搶回他的金卡。

  「說不給就是不給。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拿這些錢去買eva的模型。那些回主神空間自己在房間裡弄好了,現在這種情況不允許你帶一堆模型。」楚軒一臉嚴肅的教訓九月。

  九月也是極其瞭解楚軒的個性的,知道話說到這個份上就不可能有什麼通融了。他沒精打采的走開,跟隨眾人一起向酒店進發。

  「我不要和別人一起住,給我在樓下開個單人間,要有自帶電腦的那種。」趙櫻空的意見跟上次一樣,十分堅定。

  但好在這次的情況比上回要好的多,雖然多出了楚軒跟九月兩個人,但是酒店的房間卻是多了,雖然還是分在不同的樓層。

  經過分配,趙櫻空自己住在十一樓的房間;那兩個大學生跟九月住在十二樓;銘湮薇跟詹嵐同樣住在十二樓;零點、張傑、齊籐一在十四樓;鄭吒、楚軒、楚天在十六樓。

  九月偷笑並抑鬱著,真想看看鄭吒跟楚天的互動啊,話說他把人家弟弟給拐走了,那哥哥會有什麼反應?

  於是,九月就這麼裝著一腦子的【楚天揪著鄭吒的脖子大吼:「你竟然敢調戲我弟弟!!!】的詭異畫面,帶著一臉傻笑回房間洗澡了。

  是夜……

  十一樓:

  趙櫻空坐在電腦前手握鼠標聚精會神的查找著什麼,許久以後,她拿起桌邊的橙汁啜了一口,微笑道:「很有趣……這樣的死法……」

  十二樓(九月與龍套二君):

  兩個大學生睡得很熟,而九月不見人影。

  十二樓(詹嵐、銘湮薇):

  兩個女孩子擠在一張床上,小聲的交談著什麼。不一會,詹嵐竟掉下了淚水,而銘湮薇一臉疼惜的為詹嵐擦乾了臉龐。兩人相對無言,良久,關了壁燈,相擁入眠。【>ˍ<會不會有人想多了……】

  十四樓:

  齊籐一跟張傑已經睡了,零點坐在兩人中央,手中握槍,在進行警戒。

  十六樓:

  注意,重頭戲來了~

  「鄭吒你這個混蛋!!」楚天一拳頭搗在了鄭吒的左臉上。鄭吒並沒有反抗,順勢倒向一遍,楚軒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上前將鄭吒拉了起來,卻不想剛拉起了鄭吒自己就被楚天一把拉到了身後。

  「鄭吒,我原本還以為你是個不錯的人,原來你就是這麼照顧我弟弟的?」楚天只覺得自己的腦漿都快變成麻婆豆腐了——氣的。

  「也許你理解不了,可是我是真心愛楚軒的。」鄭吒的表情並沒有因為楚天的狂怒有多大的變化。

  「別跟我提你愛楚軒的話!你這個噁心的同性戀,不要教壞我弟弟!!」楚天緊緊地抓著楚軒的手腕,彷彿害怕稍有放鬆,楚軒就會被搶跑似的。

  楚軒聽了楚天的話,有些不願意了:「楚天。」語氣間是不容置疑的警告。

  可是楚天顯然不是楚軒的下屬,不吃這一套,反倒回頭呵斥了楚軒一句:「等一會我在教訓你。」

  可是顯然長兄如父這個概念在楚軒這裡等於零,他推了一下眼鏡,之後手腕一翻,向楚天的腕骨捏了過去。楚天也是軍人出身,發覺出不對早就放了手,之後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楚軒:「你……」

  楚軒趁他鬆開手,立刻走到了鄭吒的身邊。

  楚天氣道:「楚軒,你過來!那個混蛋他對你不懷好意的。」

  楚軒卻是表情淡漠的說:「鄭吒是我們的近戰主力,想要活下去他的力量不可或缺。我不希望看到團隊中有不和諧的聲音存在。楚天,我的行事風格你應該很清楚,你現在的行為已經使你具有了一定的危險性,繼續下去的話,我不介意消除你這樣的不安定因素。」

  楚天被楚軒噎的說不出話來,好半天他才緩了過來:「好,好。楚軒,你有種。我就說老爺子當初就不該收養你,果然養出一隻白眼狼來。你行,你厲害,我玩不過你。你們的事我不管了,我也管不起!!行了?」說著,他竟是摔門就要出去。

  「你去哪?」楚軒問。

  「眼不見為淨!」楚天的聲音傳來。

  楚天走後許久,鄭楚兩人都站在房間裡相顧無言。

  「鄭吒,我是不是把話說重了?」楚軒的臉上少見的出現了自責的表情。

  「確實重了。算了,讓你哥在外面冷靜一下,明天我們再向他道歉。你是他唯一的弟弟,他不會真的不管你的。」鄭吒將楚軒抱在懷裡,柔聲安慰著。

  「可是他說……」

  「都是氣話,不要當真。」

  「我……」

  「我都知道,別想了。」

  楚軒點了點頭,從鄭吒的懷裡掙了出來,打開了電腦。

  鄭吒在楚軒身後看著問:「你開電腦幹什麼?想查什麼?」

  楚軒聚精會神的擺弄了一會後,對鄭吒說:「那幾個新人,好像已經死了幾個了。我在調查咒怨的攻擊方式,說不定會有變化。」

  聽到楚軒這麼說,鄭吒微微的放下了心,但他還是覺得隱隱的不安。鄭吒搖了搖頭,對楚軒說:「那你查完了趕緊睡,我先去睡了。」

  楚軒頭也不回的答應:「你去睡吧,晚安。」

  「晚安。」

  鄭吒離開後,楚軒打開了一個網頁,然後他喃喃的翻譯著上面的日文:「……詛咒錄像帶……解咒……複製……其他人……難道午夜凶鈴的劇情被改了?為什麼只有午夜凶鈴一的信息?第二部到第四部的劇情都沒有發生嗎?」

  他隨手關了這個網頁,看了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發現已經將近十二點了。於是他立刻打開了另一個網址,但是上面卻顯示著「404NOTFOUND」。楚軒不以為意,盯著屏幕發起了呆。

  與此同時,楚天一個人在大街上閒逛,可是他沒注意到,他的身後有一個急速接近的黑影。

  另一邊,九月在一家二十四時營業店裡幸福快樂的吃著日本的特色小吃,同身邊的女孩子交談的正起勁。

  【00:00】

  趙櫻空關閉了電腦,轉身走進浴室。

  路人甲同群眾丁睡的很香,依舊沒發現同室的九月沒有了。

  詹嵐跟銘湮薇相擁而臥,兩個人的嘴角都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零點推醒張傑,把槍交給他,張傑接過槍。零點上床睡覺,張傑點燃了一支香煙,坐在黑暗的房間裡陷入沉思。

  鄭吒依舊在睡。

  九月帶著滿意的微笑同那幾個女生告別,向陽光酒店走去。

  「日本的女孩子還真是熱情,居然請剛認識沒多久的我吃章魚燒。」一邊走,九月一邊嘀咕著,「有機會的話去大阪吃吧,平次說過,大阪的章魚燒要正點得多。」

  擺弄著手上的黑色錄像帶,「嘿嘿,貞子姐姐的詛咒錄像帶,到手~」

  楚天現在已經失去了意識,他不知道,他現在已經通過非人的方式,到達了京都。

  楚軒仍然坐在電腦前,網頁上的「404NOTFOUND」消失了,代替的是一片漆黑中的一簇火苗,接著電腦上出現了一個對話框「怨、晴」。

  「還真有啊……看來這個方案真的有可行性了。」楚軒說著,輸入了「佐伯迦椰子」,點擊「送信」。

  網頁剛剛顯示送信完成,身後就傳來了一個無波的女聲:「私閻魔愛、呼?」


☆、鏡中人非我

  於是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一眾人十分默契的紛紛到十六樓鄭楚的房間集合。

  「什麼?你們說楚天昨天夜裡離開了現在還沒回來?」張傑有點頭大,這個新人看上去蠻老練的,怎麼做出了這麼不冷靜的事情來了?

  不過看一眼鄭楚,張傑瞬間就理解了楚天的難處。

  任他再怎麼老練,乍一看到自家弟弟成了同性戀,都會氣炸肺的吧……

  詹嵐跟銘湮薇感情很好的坐在一起,打開電視看起來,時不時的低聲細語幾句。至於趙櫻空則是直接奔向了房間裡的電腦,由於昨晚楚軒睡覺時並沒有關電腦,所以這個小殺手也就順勢在楚軒沒關的新聞網頁上瀏覽了起來。兩個大學生坐在一起顯得十分無聊,試圖跟身邊的零點搭話,只是零點哪裡會理他們。

  九月拿著一卷錄像帶跑去跟鄭楚會和,中州隊吉祥三寶湊在一起開始竊竊私語。

  「這麼說,你拿到了貞子的錄像帶?」鄭吒有些疑惑,這孩子是什麼時候跑去拿錄像帶的。

  九月白了鄭吒一眼:「當然是昨天晚上。對了楚軒,午夜凶鈴的情節似乎有異常。」

  楚軒檢查著錄像帶,隨口答道:「沒錯,確實有異常。午夜凶鈴的故事發生在1990年,在咒怨之前。不過這個世界的午夜凶鈴似乎只進行了一部的情節,其餘三部的情節並未發生。真是可惜了。」

  九月嘻嘻的笑了:「你不會是在可惜那個鈴病毒吧……」

  楚軒推推眼鏡:「不,我真正可惜的是那個環界。」

  九月:「別開玩笑了楚軒,環界這個概念在電影裡面根本就沒提過。」

  楚軒:「沒提過不代表不存在。」

  鄭吒好不容易插上嘴:「我說行了楚軒啊,鈴病毒什麼的,有什麼用處嗎?難道也像T病毒一樣,能當作解開基因鎖的催化劑?」

  楚軒搖頭,顯然不能。

  鄭吒火大:「那你可惜它幹什麼?」

  楚軒理直氣壯:「因為我好奇。」

  鄭吒:「……」

  被天然系的楚軒打擊的內傷,卻偏偏不能發作的鄭吒一甩手退出了吉祥三寶的竊竊私語,只留一大一小繼續議論,他去找張傑了。

  九月斜著眼看鄭吒走遠,才回過頭來問楚軒:「你昨晚試了沒有,地獄通信?」

  楚軒從枕頭下面拿出了一個藍色的稻草人,說道:「我試過了,確實可行。」

  九月將那個稻草人拿在手裡,半晌才說:「是一目連啊,我最喜歡他了。」

  楚軒看著九月手裡的那個藍色的稻草人,他肯定自己沒有眼花,那個稻草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抖了一下。

  九月大剌剌的戳著手裡的稻草人:「我知道你能說話,一目連。」

  楚軒果斷的拿起貞子的詛咒錄像帶,轉身撤退,去找鄭吒了。

  於是,讓我們把注意力放到其他的地方去吧。

  「鄭吒,我們找個時間回迦椰子的家一次吧。」楚軒難得用商量的語氣對鄭吒說。

  鄭吒奇怪的看著楚軒:「咒怨的那間?你回去幹什麼?有支線任務嗎?」

  楚軒搖了搖頭:「那裡沒有什麼支線任務,我們去那裡是去看貞子的詛咒錄像帶。」

  「在咒怨家裡看午夜凶鈴的錄像帶?楚軒,你別不是在向日本靈異界挑戰吧……」鄭吒覺得自己腦袋後面的黑線都可以織一件黑色毛衣了。

  「怎麼可能?只不過是因為咒怨的家裡怨氣比較重而已……」

  知道那裡怨氣重你還專挑那裡去……鄭吒只覺得如果眼前這個人不是楚軒的話,就一定是不知從哪裡跑出來的瘋子,還是不要命的那種。

  呃……不要命這種想法真的是太不吉利了……

  這廂銘湮薇正百無聊賴的盯著電視上的新聞發呆,卻猛的聽到電視上說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經確認,這張金卡是昨天十四點二十八分時於東京某銀行辦理的,存有巨額現金。據拾獲者說,該卡是於今日凌晨時分突然出現在他家門前的……」

  已經昏昏欲睡的銘湮薇頓時瞪大了雙眼,她不敢置信的盯著電視裡主持人手裡的金卡,直到這則新聞過去。她猛的衝到了正在擺弄電腦的趙櫻空面前:「不好意思打斷了你,可不可以幫我查一下京都今天的新聞?」

  趙櫻空不明所以的看了銘湮薇一眼,卻還是快手快腳的幫她查找了起來。

  「……不是這個……這個也不是……不是……停!就是這個,點開看一下。」銘湮薇扶著椅子在趙櫻空身後指揮。

  趙櫻空點開了網頁瀏覽了起來,當她看到那張金卡的圖片時,她同樣的瞪大了雙眼。

  「你們兩個小姑娘看什麼呢表情這麼驚悚?不是在看恐怖片吧?」張傑從電腦旁邊路過,看到兩女的表情時問道.然而在他看到屏幕上的圖片以後,他的表情也凝固了。

  半晌張傑反應過來:「我靠啊,這不是……楚,楚軒!!」

  寂靜,這種時候沒有一個人說話。

  鄭吒伸手輕輕攬過坐在沙發上的楚軒。楚軒從剛得知就一直咬著手指,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思考什麼還是在發呆。

  但是,這個時候是需要安慰的吧。鄭吒想。

  詹嵐畢竟心軟:「那個,楚軒,你先別著急。只是一張卡而已,說不定只是楚天弄丟了……」

  「不會的。」楚軒突然抬頭反駁,「楚天向來對自己的東西看管得很嚴。尤其是這種時候,他弄丟金卡的可能性為零。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就是楚天一夜之間從東京到了京都。

  可是這怎麼可能?楚軒再次咬起了手指。

  張傑看了看楚軒,提議道:「要不我們就去京都吧。反正咒怨這個東西就算去了國外它也一樣會跟著,我們乾脆就去京都找楚天好了。」

  鄭吒聽了這個提議,打算贊同,然而楚軒卻沒有同意。

  「不用了,你們留在這裡吧。我昨天夜裡查過,這附近的一家寺廟裡有一卷佛經,極有可能是劇情道具。你們可以把佛經找出來,支撐七天應該不成問題。」楚軒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十分冷靜,或者說冷漠,「而我跟鄭吒還有九月,將暫時退出團隊單獨行動。京都那邊的問題,我們來解決。基本情況就是這樣的了,希望我們還能活著見面。」

  之後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楚軒已經走出了房間。九月撇撇嘴,抓著手裡的藍色稻草人就跟了上去,鄭吒本想拉住他們,但似乎又覺得這樣做不合適,於是歎了一口氣,也跟了上去。

  只留下張傑等人愣在屋子裡。

  為了不引起騷亂,楚軒等人並沒有拿出綠魔滑板,而是選擇了乘坐巴士的方式。

  日本JR西公司的高速巴士,Dream京都號,晚上十點在東京站發車,大約第二天五六點鐘就可以到達京都站。

  買過票後,鄭楚二人在外面的餐館裡吃了午餐。

  午餐過後,鄭吒問楚軒:「剩下的一下午,你打算做什麼?」

  楚軒表情淡漠的說:「回咒怨的那棟房子,去看午夜凶鈴的錄像帶。」

  大校下達了命令,是不可以不遵從的。

  於是中州隊吉祥三寶,浩浩蕩蕩的殺了回去。

  回到咒怨的房子,由九月出面編個理由騙過劇情人物,順便借設備。

  鄭吒跟楚軒就站在遠處看著九月熟稔的跟劇情人物打交道。

  鄭吒看了一會後就將注意力放在了楚軒身上。

  楚天失蹤,生死不明,楚軒真的一點都不著急不擔心的嗎?

  「楚軒……」

  「嗯?」楚軒發出了一個單音節回應。

  「楚天失蹤了,那個,你……」

  楚軒看向鄭吒:「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他畢竟是他父親唯一的兒子,如果製造我的人知道了他唯一的兒子因我而死,一定會後悔留下我這個禍害。」

  「呃……」鄭吒驚訝的看著楚軒。

  什麼叫他是他父親唯一的兒子?這真的是用來講自己哥哥的話嗎?

  還是楚軒根本沒把他們當成家人看?

  這廂楚軒不理鄭吒的驚訝繼續說了下去:「所以了,他得活下去。就算我死,他也得活下去,這也是製造我的人最想要的結果吧……」

  鄭吒大驚,一把摟住楚軒原本就十分細瘦的身體:「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就算你死他也得活下去?你是團隊重要的智者,沒有你中州隊不會那麼強大。楚天會比你強嗎?」

  楚軒伏在鄭吒懷裡淡淡的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對於製造我的人來說,楚天的命更加重要。畢竟他收養我只是因為可憐我,而楚天是他唯一的兒子……」

  鄭吒打斷楚軒的話:「我不管你什麼意思,總之你不許死。楚天我想辦法幫你救,我一定救出他來。」

  楚軒剛要再說什麼,那邊九月已經回來了。看到鄭楚二人的姿勢,九月那雙大眼睛裡滿是戲謔:「喲,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鄭吒哭笑不得的罵道:「就你話多,小兔崽子。已經辦好了?」

  九月點點頭,帶著鄭楚再次走回了咒怨的房子。

  不過這次他們並沒有回到他們來時的房間,而是七轉八轉的轉到了一間地下室去。

  「原來這裡居然還有個地下室……」鄭吒感歎。

  楚軒仔細的看著周圍的牆壁,問道:「這個地下室,應該是在這棟房子建成前就有了的吧?」

  九月點頭:「確實是建成前就有的,準確點說這個地下室應該是早在江戶時代就存在了。這個地下室,就是咒怨產生的主要原因了。」

  楚軒恩了一聲,將注意力放在了牆上。

  牆上有一行字。

  是一首俳句。

  「鏡中人非我,陌生面孔而已。」


☆、東方妖妖夢

  九月看著楚軒盯著牆的側臉,突然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軒淡漠的看了一眼九月,說:「我是故意的。」

  九月擰著勁的看了楚軒半天,苦笑著說:「你強,你真是強。」

  鄭吒聽不懂了:「你們說什麼呢?」

  楚軒只顧著看牆上的字,也不理鄭吒。於是九月向他解釋:「楚軒要回咒怨的家是想尋找咒怨形成的原因。其實放眼世界,殺人碎屍案並不少見,湊巧跟迦椰子一樣被丈夫懷疑偷情結果被殺人碎屍的情況肯定也有。說的過分點,比迦椰子的境遇還可憐的不是沒見過,怎麼人家死就死了塵歸塵土歸土,就她迦椰子成了什麼咒怨?所以說,這背後一定是有原因的,在影片沒有表現出來的地方,一定有著一股力量,讓這個原本成不了氣候的孤魂野鬼變成了現在的大BOSS一隻。」

  九月回過身去,走到了牆邊,撫摩著牆上的字說:「而這行字,其實蠻可疑。」

  鄭吒剛想問一行字可疑在哪裡,但楚軒卻突然放棄了研究一樣轉身說:「電視機呢?我們來看午夜凶鈴的錄像帶。」

  九月答應了一聲,走過去幫楚軒把機器上的線路連接好。楚軒拿過錄像帶,塞進了錄像機中,不一會,電視的畫面開始出現雪花。

  九月猛地按了暫停,站起身說:「你們看吧,我不敢看,我出去轉轉。」

  楚軒點點頭,待九月出去後,再次開始播放視頻。

  【畫面裡的雪花密度開始逐漸減少,漸漸的可以看見一個小小的井口中應出來的夜空跟月亮。】

  鄭吒輕輕的將楚軒攬在懷裡,楚軒不捨得移開視線,同時也覺出鄭吒懷裡終究比較舒服,所以沒有抵抗的,十分柔順的靠在鄭吒的懷中。

  【井口中的天空在漸漸放大,當那天空終於近在眼前時,一塊巨石從天而降,畫面頓時一片黑暗。】

  楚軒有些驚訝的動了一下身體,鄭吒發覺後立刻鬆開手臂,待楚軒停止蠕動後才再次收緊。

  【畫面一轉,出現了一座山,周圍黑漆漆的,十分壓抑。突然,山頂噴發出了火紅色的液體,那些地獄之河的河水,正洶湧的向畫面處奔騰。】

  楚軒再次蠕動了一下,之後向鄭吒懷裡鑽了一點。

  【接著是一個女人在對著鏡子梳理著長髮,她的表情十分的安詳,但隨即突然變得驚恐萬分,之後猛地向畫面撲來。】

  鄭吒冷不防被那女人嚇了一跳,身體反射性的僵硬了一下。楚軒感覺到鄭吒的不安,他伸手輕輕的拍了拍鄭吒搭在他腰間的手,安慰。

  【就在那張驚恐的臉佔滿畫面之前,女人不見了蹤影。代替的是一片海,海邊站著一個頭上罩著白布的男人,用手指著海水,說著些什麼,卻因為錄像效果不好而聽不清楚。】

  鄭吒將懷裡的楚軒抱得更緊了,楚軒不適,扭動身體,鄭吒隨即放輕力道。

  【畫面突然變成了一片白色,接著出現了大小不一的字。一開始浮現出的字還是固定的,當所有的字都出現後,字的位置就開始改變。大小不一的字開始圍繞著一個「山」字旋轉。速度越來越快,以至於最後有些小的字都已經無法分辨了。】

  鄭吒小聲的問楚軒:「楚軒,我怎麼覺得這段錄像不對勁啊?」楚軒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讓自己向下陷了一點,倚的更舒服。

  【一個眼鏡佔滿了整個畫面,這隻眼睛十分的渾濁,彷彿瞳仁裡有烏雲在翻滾一樣。緊接著烏雲開始消散,露出了瞳孔中的「貞」字。】

  鄭吒抱緊了楚軒,他開始在心裡想,沒準他也應該像九月一樣,一開始就選擇不看這玩意。

  【一片漆黑,什麼都沒有了。維持了大約五秒後,一條條白色的線像蟲子一樣出現。它們扭在一起形成了一行字:「你,將於七日後喪命。」】

  鄭吒只覺得身後冷汗都流了下來。雖然已經是開啟了基因鎖四階高級的實力,但面對這些東西,還是有一種脊椎發涼的感覺啊。

  楚軒淡然的把已經放完的錄像帶拿出來,之後對鄭吒說:「叫九月回來吧。」

  鄭吒答應了一聲,忙不迭的走了出去。

  楚軒眼看著鄭吒走出地下室,才把注意力又放回了手中的錄像帶。

  「這個,應該不是最開始的那一盤吧。是的話,就好了。」說著,楚軒猛地將錄像帶摔到了牆角。錄像帶撞到了牆上,黑色的外殼被撞碎。

  一盤合格的錄像帶在被摔壞的時候,應該是什麼樣子的?當然是變成一堆垃圾了。但顯然貞子姐姐並不喜歡合格的錄像帶,於是這盤錄像帶,它活了。

  從錄像帶裡面鑽出了黑色的帶狀物,一開始楚軒以為是錄像帶裡面的磁帶,但隨著帶狀物的增多,楚軒看清楚了,那是一堆糾結在一起的長髮。

  楚軒拿出了他的高斯手槍,試著向錄像帶射出幾枚子彈。被針狀子彈打中的錄像帶抖了一下,但是似乎並沒有受到重創。

  楚軒扶了一下眼鏡,反而將自己的手槍收了起來,就這麼直直的看著如同中風了的貞子從錄像帶裡折騰了出來。

  貞子小姐出來後,本能的撲向了房間裡唯一的活人——楚軒。

  楚軒也沒什麼動作,就這麼看著貞子半身不遂似的走到了自己面前。

  貞子走到他面前卻也沒做什麼,就只是用那雙怨毒的嚇人的眼睛看著楚軒。

  兩人……不,是一人一鬼對視了片刻,突然貞子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

  楚軒微微皺眉,堵住了耳朵。

  貞子的臉上開始龜裂,裂開的縫隙中,一道道慘白的光線向外放射著,房間裡開始瀰漫著濃郁的燒焦氣味。

  慘白的光線越來越熾烈,漸漸透體而出,貞子就這樣被灼燒的灰飛煙滅。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焚燒屍體味隨著貞子消失了,但是那慘白光線的光源並沒有消失。

  它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後,立刻向牆上的那行字飛去。

  奇怪的是,受到了慘白光線照射的字,竟然開始變得濕潤起來。字體越來越新,彷彿是剛剛被人用毛筆寫上的。不大一會,牆上的字開始向下流出血紅液體。

  楚軒走過去,用手沾上牆上的疑似血液的液體,仔細觀察起來。

  「……不是?」牆上的紅色液體並不是血液,它比血液要濃稠。

  正當楚軒想要深入的研究一下的時候,身後想起了鄭吒的聲音:「什麼不是,你幹什麼了?」

  楚軒剛想回話,九月就語氣誇張的說:「楚軒你怎麼生了這麼大的氣啊?把錄像帶都弄成了這德行了。這個是……我靠楚軒,你到底怎麼辦到的?裡面已經徹底焦了,外面的塑料殼連軟化的痕跡都沒有……你真是神了。」

  緊接著九月的話,主神的聲音也想起了:「消滅午夜凶鈴本體,完成午夜凶鈴支線劇情任務。參與人員各獲得獎勵點數5000點,C級支線劇情一個。觸發A級支線劇情『東方妖妖夢』……」說到最後卻不知為什麼被消音了。

  鄭吒愣了一下說:「主神怎麼了?這次怎麼說的有頭沒尾的?」

  楚軒也小小的愣了一下,之後嘀咕著:「怪不得……」

  鄭吒徹底懵了:「什麼怪不得,楚軒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他說怪不得午夜凶鈴的支線任務這麼簡單就拿下了,原來主神後面還有個套等著我們鑽呢。」九月在鄭吒身後接話,鄭吒回頭看時,卻發現這個孩子異常興奮。

  「九月你沒事吧?」看著如此興奮的九月鄭吒突然覺得心裡沒底得很。

  九月卻是徹底樂出來了:「哈哈,果然日本是個有愛的國度啊,東方妖妖夢,沒準我們在那裡還能找到一大堆A級的支線劇情呢,呵呵呵呵……」

  楚軒皺著眉頭看著狀若癲狂的九月,突然開口說道:「你介紹一下,東方妖妖夢是什麼?」

  說實話楚軒現在的心情很是不好。就如同九月說的,由於他超越凡人的邏輯分析能力與推理佈局能力,他已經習慣了隨時掌控情況。即使是當初的那場咒怨,他死在裡面時也是牢牢的掌控著整個局面。而現在,意外狀況接二連三的發生,這讓他有些煩躁不安。

  更令他難以忍受的是,原本由於基因鎖沒有完全開啟而導致的感官遲鈍似乎並沒有波及到情緒。他的味覺、嗅覺、觸覺雖然已經出現了,但與正常人比還是遲鈍了一些。但是情緒卻不是這樣的,他的情緒現在異常的敏感,似乎隨時會失控一樣。而這對於一個佈局智者來說,是最糟糕的情況。

  看出楚軒不爽的九月也不敢怠慢:「所謂的東方,是日本的一個同人社團製作出來的同人遊戲,東方妖妖夢是其中之一。講的是白玉樓中的亡靈公主西行寺幽幽子想看櫻花,偏偏她家的櫻花樹西行妖就是不開花,所以她就去收集幻想鄉的春度,結果導致幻想鄉直到5月都還在下雪。遊戲主角巫女博麗靈夢怕冷,所以對這個現象十分的有意見,於是她就去白玉樓踢館子了。就是這麼個情況。」

  「幻想鄉?」楚軒沒聽過這地名。

  「你可以把它當成某異世界。」這是九月怕麻煩的解釋。

  「你知道怎麼去嗎?」楚軒似乎對這個支線任務格外執著。

  「去找一個叫玻璃神社……呃不,是博麗神社的小破廟吧。結界入口在那,至於能不能進去,恐怕得到那再說了。」九月無意間猥瑣了。

  「那個神社,存在很久了?」楚軒還在追問。

  「對,但是沒人管也很久了。」九月貌似對某神社相當無語。

  「去京都時尋找一下吧。」楚軒決定做的很快。

  「等等……為什麼啊?」被遺忘很久的鄭吒終於出現了。

  楚軒低著頭想了半天,最後小聲的說了一句什麼。雖然聲音很小貌似九月沒聽到,但是卻依舊落進了鄭吒的耳朵。

  「楚天……絕對在那裡!」


☆、突入幻想鄉

  京都是個好地方。

  早上五點下車,吃過了早飯的中州隊吉祥三寶站在京都的街頭,這樣感歎著。

  「找遍了各種版本的京都地圖,都沒有什麼博麗神社,它其實根本不在京都吧……」鄭吒猶豫了。

  「我也不知道它在哪,但是我們其實還可以換個方法找。」九月的眼睛亮閃閃的。

  「什麼方法?」楚軒這是真的著急了。

  九月笑著說:「找不到地方,那就找人吧。」

  「稗田家嗎?那是個傳說中的家族吶。傳說他們家似乎沒一個人活過了三十歲的,但是他們永遠不會真正的死亡。」這是精通本地傳說的老人家為我們作出的解答。

  「不會真正的死亡?」鄭吒感歎果然日語他聽不懂啊。

  「很久以前,有一個叫稗田阿禮的人定居在了京都,這就是稗田的起源了。阿禮死後,又有了稗田阿一,阿一死掉以後又有了阿爾,就這樣一直傳到了第八代的阿彌,阿彌死了以後,就再沒有稗田家的人出現了。

  不過稗田阿禮的子孫們都被稱為『御阿禮之子』,一出生就帶著淵博的知識,每一個都是神童,只可惜沒有一代御阿禮之子活過三十歲。到了第八代,稗田家就死絕了。

  但是卻有這麼個傳言,每一代的御阿禮之子其實都是稗田阿禮的轉生,稗田家並沒有絕代,而是去到了一個凡人無法接觸的世界。」

  楚軒一直仔細的聽著老人的敘述,待老人講完後,楚軒問道:「那個稗田家,有沒有留下什麼可以證明它曾經存在過的東西?還是說稗田家只是個傳說呢?」

  老人剛要說話,這時一個中年人插了一句嘴:「稗田家只是一個傳說故事而已,怎麼可能留下什麼東西?」

  一句話招來了老人的不滿:「你這個敗家的東西!稗田家是真的存在過的,謎一樣的家族,即使已經消失了,也不能如此妄言!你好歹也積點口德吧。」

  中年人吐了吐舌頭,對鄭吒等人說:「老人家總是對傳說很是執著。」之後就笑著走了。

  等他走遠後,老人壓低了嗓音說:「在我很小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一個很可愛的小姐。那位小姐送給我一本手抄的書,還囑咐過我不要對別人講。」說著老人回身從櫃子裡拿出了一本已經發黃的線裝書。

  楚軒將書接在手裡,小心翼翼的觀察。

  老人笑著說:「那位小姐說,這本書就是稗田家存在的意義。御阿禮之子的任務就是,將這本書不斷的完善下去。」

  老人還要說些什麼,卻被楚軒打斷了:「老人家,那位小姐是不是跟你說她叫稗田阿求?」

  老人愣了一下,點頭說:「是的,那位小姐就是稗田家第九代御阿禮之子,稗田阿求小姐。」

  鄭吒偷著問楚軒:「你怎麼知道的?」

  旁邊的九月小聲的回答:「他們家的人名字是有規律的,你看,稗田阿禮()、稗田阿一、稗田阿爾()、稗田阿未()、稗田阿余()、稗田阿梧()、稗田阿夢()、稗田阿七、稗田阿彌()、稗田阿求(),是吧。」

  鄭吒默默地念了幾遍,突然恍然大悟:「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楚軒這時也回頭小聲地說:「這本書裡描述的是幻想鄉里的各種妖怪的習性、出沒地、危險程度和對策。」

  鄭吒好奇的接過去翻看了起來,卻看到身旁的九月連好奇一下都欠奉,他問道:「九月,你不是蠻喜歡這個遊戲的嗎?這個你不看一下嗎?」

  九月對他說:「稗田手書我早在剛開始玩這套遊戲是就看過了。」

  鄭吒立刻老老實實的看了起來。

  而這邊的楚軒跟九月議論紛紛。

  「沒有人能打開博麗大結界嗎?」

  「貌似只有大結界的締造者,八雲紫可以了吧。」

  「那個隙間妖怪,是幻想鄉里資歷最老的妖怪吧。」

  「應該是的。」

  「沒有別的辦法進入幻想鄉了嗎?」

  「去找博麗神社,兩邊的博麗神社是通的。」

  「可是我們找到了嗎?」

  「沒有……」

  一大一小兩隻議論的熱火朝天,老人家笑著把差點放在桌上:「你們要找博麗神社嗎?就在不遠的地方啊,只是那個已經荒廢很久了,都沒人管。」

  聽聞此話,楚軒九月對視一眼,都有了一種造化弄人的感慨。

  「不過如果你們很想去的話,午飯後我也可以帶你們去的。」

  吉祥三寶喜形於色:「謝謝您了!」

  老人似乎很喜歡這三個人,呵呵的笑著說:「不客氣不客氣,難得現在還有像你們這樣對京都古代文化感興趣的年輕人。」

  九月黑線,這個是沒關係的吧老爺爺……

  當老人如約將三人帶至博麗神社門前時,楚軒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費盡心思都沒找到這裡了。

  一陣凜冽的寒風吹過,捲起地上不知是幾年前的落葉,飄……飄……

  鄭吒看著眼前的破廟,對九月說:「你確定……這裡確實是幻想鄉入口?」

  九月同樣表情複雜的看著前方,他深吸一口氣,鄭重的對鄭吒說:「我不知道。」

  「……」鄭吒努力的平復著心情,他不斷的催眠自己不跟小孩子計較,但是不久後他就發現了,他果然沒有楚軒的本事,能把自己催眠掉。

  既然無法強制改變想法,那麼就遵從本心好了。

  鄭吒舉起手來,毫不大意的一巴掌敲到了九月的頭上。

  楚軒無視了鄭吒與九月的胡鬧,逕直的步入了破敗的神社中。

  鄭吒一看楚軒進去了,忙不迭的跟了進去,九月笑了一下,也跟了進去。

  「原來除了我以外,還會有人踏入這荒廢的神社啊。」一個調侃的聲調傳了出來。

  鄭吒立刻將楚軒護在身後,拿出虎魄刀,喝問:「是誰?」

  「啊,不要緊張,我沒有惡意的。」那個聲音說道,但語氣中完全聽不出緊張來,「我不是一直在這裡嗎?是你們沒看到我的。」

  鄭吒等人向聲源處看去,卻發現原本沒人的庭院中竟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人。

  這個男人穿著白色的狩衣,頭上卻並沒有戴烏帽。

  他的臉上帶著雲淡風輕的笑容,暗藏狡黠,卻顯得十分親切。

  一個雲一樣的男人。

  他眼角微微上挑,帶上幾分笑意說道:「失禮了,敝姓安倍。」停頓,露出了一個微笑,「安倍晴明,陰陽師。」

  「安倍晴明,平安時代著名陰陽師。生卒年代不可考,籍貫不可考,生平事跡不可考。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在日本的地位,相當於我國的姜子牙。」楚軒面無表情的報出了他掌握的關於安倍晴明的所有信息。

  九月很活躍的笑著補充:「是個很偉大很厲害的陰陽師,在一條戾橋下藏了式神,以逗弄博雅為樂。傳說母親是一隻白狐,十幾歲時就已經先自己的師父發現了百鬼夜行。」

  鄭吒苦笑,這兩個就不覺得在本人面前這麼議論很不禮貌嗎?

  「無需在意,無妨的。」安倍晴明笑著說。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不管歷史上生卒年代怎麼不詳,你的時代也過去了一千年了。」楚軒推了推眼鏡問道。

  安倍晴明笑了一下:「九月閣下不是說了嗎?我的母親可是白狐呢,白狐妖的話,一千年就不是什麼很難跨越的障礙了吧。」

  鄭吒驚訝了:「難道,你的母親真的是狐狸精?」

  「這個嘛……」晴明抽出扇子擋住嘴唇,風雅的笑著,「當然不是了。」

  鄭吒立撲。

  「呵呵呵呵……」始作俑者的某陰陽師笑得很歡暢。

  楚軒也不含糊,直截了當:「你能不能送我們去幻想鄉?」

  「能,我會送你們去的。」晴明也沒含糊,就直接應了下來。

  鄭吒一把將楚軒拽到身邊:「我說你這樣也太不客氣了吧,直接就說出來了。」

  楚軒推了推眼鏡:「直接說又怎麼了?他本來就是為了送我們去幻想鄉才來的。」

  「沒錯呢,我就是為了送你們去幻想鄉才來的。」晴明笑著補充。

  鄭吒奇怪了:「那麼,為什麼你會來專程送我們去幻想鄉呢?」

  「當然是受人所托了。」陰陽師又笑了起來,「如果各位都沒有問題了的話,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出發了呢?」

  楚軒思考了一陣,之後果斷地說:「可以出發了。」

  「那麼,請隨我來,異世的來客。」

  聲音漸遠,三人身邊的空間開始扭曲。

  陰陽師的聲音再次傳來,遙遠且不真實:「祝福你們。」

  空間轉換帶來的眩暈很快就消散了。鄭吒一把拉起了身邊的九月,站了起來。

  他們所處的位置顯然已經不是那個破敗的庭院了,這個院子很是整潔,看得出來是有人每天打掃的。

  鄭吒覺得這個地方眼熟。

  「媽的,那個狐狸陰陽師到底把我們送到了哪裡……話說回來,楚軒呢?」

  不等九月答話,另一個女音出現了。

  「啊啊,又是不小心掉進來的外面的人嗎?真是的,也稍微體諒一下巫女的難處啊……」

  說話的是一個身穿紅白巫女服,頭上紮著大蝴蝶結的女孩。

  九月一聲驚呼:「博麗靈夢!!」

  另一邊,當楚軒終於擺脫了眩暈感時,他聽到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真的是楚軒呢~楚軒終於落到我手裡了~死重逢你看著吧,我一定要在楚軒身體裡面種種子!只可惜這裡找不到章魚怪,但是沒關係,大不了我自己種!啊哈哈哈哈哈……」

  楚軒第一次覺得自己似乎還沒睡醒,正在做夢,而且,還是噩夢。

  正在他迷惑的時候,那個聲音又想起來了:「我知道你醒了。你現在落到了我的手裡,要記得聽話喲~」

  見被發現,楚軒索性直接盯著說話的人開始觀察。

  眼前的女孩子,金色的長髮,紫色的雙眼,紫色的衣服,身邊放著一把洋傘。

  看上去年紀不大,但是實際上不好說。

  感覺上不好對付。

  「一開始居然還抓錯了,把你哥當成了你,真是個恥辱。但是沒關係……」女孩瞇起雙眼帶著危險的意圖看著楚軒,「既然重逢真的捨得把你放到我手裡,我一定會讓你記住我的。」

  「我會讓你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我幽靈愛……」

  不待她說完,外面突然傳來了另一個女孩的叫聲:「紫大人——」


☆、命運不可變

  作者有話要說:新春將至,在這辭舊迎新的時刻,中州主神代表輪迴世界向各位送上新春祝福:祝願大家在新的一年裡,天天開心,事事順利!「不要這麼看著我啊,我真的不知道楚軒會在哪裡……」九月已經快要瘋了。

  他與鄭吒都很安全的降落在了博麗神社裡,但是楚軒卻不見了。鄭吒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失蹤的楚軒,整天對他念叨:「你覺得除了博麗神社,楚軒還會掉到哪裡?」

  鄭吒一臉沉痛:「被那個狐狸陰陽師給騙了!我就說嘛,哪來的好事,居然主動送上門來送我們進入幻想鄉。主神我¥%#@¥&……」(這招是跟神墓學的==)

  九月汗:「鄭吒你冷靜一點,說不定這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鄭吒顯然無法冷靜:「意外?怎麼就這麼巧?搞不好就是有什麼人根本就不想我們完成這次的支線劇情任務,所以才想辦法讓我們跟楚軒分開。說不定這次的支線任務會觸及到一些驚天的秘密……」

  九月巨汗:「鄭吒我求求你,不要去想那些原本該是楚軒去想的問題,你在蹂躪你那本就不堅強的大腦!」

  與此同時,某個不幹活的巫女端著茶杯感歎:「好冷啊,凍死我了,現在都已經是五月了啊。」

  九月吐槽:「會覺得冷是因為神社的通風條件太過良好了。」

  鄭吒環顧了一下四壁透風的神社,無語。

  但是靈夢的神經是比鄭吒大腦中的肌肉還要嶙峋的東西,她告訴自己,她什麼都沒聽到。於是靈夢繼續感歎:「真是的,平常的話,這個時期櫻花都開了。今年怎麼還在下雪呢?」

  九月跟著感歎:「不提還好,你一說出來,我覺得更冷了……」

  「反正在家裡也待不下去了,」靈夢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們去把問題解決掉吧。」

  「我們?」鄭吒很驚訝。

  但是巫女覺得理所當然:「當然是我們,難道你們都不冷的嗎?」

  九月一把拉過鄭吒:「跟她去吧,說不定可以找到楚軒。」

  鄭吒皺著眉頭思考了半天,勉強同意了。

  「太好了!」靈夢笑著拍了一下手,「但是,你們兩個有誰能告訴我,這個問題該怎麼解決?」

  「……」這是不知如何是好的鄭吒與九月。

  「我開玩笑的~」靈夢的笑容在鄭吒看起來比九月還欠扁。

  「那麼,既然沒人有異議的話,」靈夢走出了神社,指著天空說,「出發!!」

  另外一邊——當然不是楚軒那邊,而是張傑他們那邊——已經亂成一團了。

  根據楚軒的指點,一行人順利的找到了佛經,原本支持七天不成問題,但是團隊裡竟然出現了內亂。

  那兩個大學生,果然把佛經偷走了。

  張傑是無所謂的,他是半NPC,在他的用處進到之前,他都不會有事。但是其他人就不行了。

  銘湮薇依舊如同上次一樣,成為了無間道,跟著兩個大學生走了。張傑對此並不發表意見。趙櫻空建議找到他們以後將他們都殺掉。詹嵐一直皺著眉頭思考,低頭不語。零點認為趙櫻空的方法可行,畢竟他們同為殺手,思考回路差不多。齊籐一持反對態度,身為一個普通的盜墓賊,他不怕死人,但他怕殺人。

  看著各持己見無法統一的隊友,張傑有些無語。

  鄭吒跟楚軒離開團隊以後,這個團隊就像散了架一樣各自為政。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群龍無首嗎?

  看來隊長權限的認證,是真的大勢所趨迫在眉睫了。張傑覺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猛鬼街時他自己通過了引導者的隊長認證,卻意外失敗成為了半NPC。本來他覺得這是件好事,但是漸漸的他發現並不是那麼回事了。他就是引導者,他注定將與未來的中州隊長融合。

  但是他也不想死。

  他當然不想死,否則他怎麼可能通過隊長的認證?

  現在他更不想死了。

  他死了的話,被自己造出來的娜兒也會死。

  看著誰都說服不了誰的隊員們,張傑拿出了他身為資深者的權威:「不要爭執了,去找他們吧。找到那兩個混蛋大學生,活剮了他們!」

  再說第三邊——這邊是楚軒了——這邊更亂。

  楚天跟楚軒已經會合了,其實也就是八雲紫把他們放在一起了。

  八雲紫不知道跑到了哪裡,那天她當著楚軒的面犯花癡犯了一半就被一隻九尾天狐叫走了。

  然後那只九尾天狐一臉歉意的帶著楚軒去找楚天了,一邊走一邊道歉:「對不起啊對不起,紫大人最近很是不對勁,大概是因為最近天氣太冷了。放心吧放心吧,紫大人不會傷害你們的,等冬天過去了,紫大人恢復正常後就會放你們走了。」

  而楚軒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幽靈愛……愛什麼呢?」他托著下巴,皺眉思考著。

  楚天跟天狐熟稔的說著話,他們似乎混得很熟。

  聽到了楚軒的低語,天狐八雲藍說:「我也不知道,紫大人這次醒來後就一直在說,說什麼幽靈愛……愛……西皮?」

  「西皮?」楚軒也是一愣,這是什麼東西?

  「是CP。」楚天在那邊補充了一句。他並不怎麼跟楚軒說話,顯然還在生楚軒的氣。

  「幽靈愛……CP?」楚軒只覺得自己踏足了一個禁忌的領域。

  巧的是這時,楚軒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觸發A級支線劇情『東方妖妖夢』,封印西行妖,參與支線劇情任務者將獲得A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8000。遲於【消音】完成任務,將被扣除獎勵點數每人次8000點。」

  「……遲於後面又消音了啊……」楚軒咬著大拇指思考,但是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

  楚軒抬起頭來問喋喋不休的八雲藍:「你知道西行妖嗎?」

  「……噯?」八雲藍一時沒反應過來,話題轉得太快了。

  但是她反映的也是很快:「啊,西行妖嗎?那個啊……」她伸出食指戳著自己的下巴,望向天花板,「那個是西行寺幽幽子大人家的櫻花樹。」

  「櫻花樹?」

  「對,幽幽子大人的父親是位眾人敬仰的歌聖,他死後被葬在了那棵櫻花樹下。後來慕名而來祭拜的人越來越多,櫻花樹吸收的信仰使它漸漸變成了吸引人走向死亡的妖怪樹。後來它被封印到了冥界的白玉樓,再沒開過花了。」

  楚軒低著頭咬著拇指。

  被封印了……

  主神發佈的任務不會無緣無故,那麼說來,封印已經被解開了。

  那個西行妖,能吸引人走向死亡。意思就是……

  楚軒露出了一個微笑,看來,命運真的是很強大啊,都已經設計到了這一步了啊。

  跟命運鬥,從來都是死亦不休。

  此時的白玉樓,八雲紫站在櫻花樹下微笑著。

  「哼哼哼,楚軒,既然落到了我幽靈愛CP的手裡,那麼……呵呵呵呵……嘿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紫——」一聲呼喚傳來。

  「來了!」八雲紫應到,「該死的,這裡到底是什麼怪地方……那個亡靈……真是太煩人了!」不過雖然她這麼說著,但臉上卻帶著笑容。

  八雲紫轉頭就跑,在她身後,櫻樹西行妖的枝葉隨風飄蕩,散發出了一陣甜膩的死亡之氣。

  而另一邊,某個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就是神域的角落,某個操縱著無數人的命運的人正不斷的敲打著鍵盤。

  「呵呵,死幽靈,你以為我會讓你如願嗎?」

  「我才不會讓你那麼瀟灑的為所欲為!真的想種種子的話,自己去寫篇文好了!啊哈哈哈哈哈……」

  鄭吒跟九月再加上靈夢一行三人一路上半真半假的進行著戰鬥,已經快到了白玉樓了。

  他們遇到了一隻有兩條尾巴的貓。

  她叫橙。

  她說:「歡迎來到迷途之家。」

  在這裡迷路的話就是最後,無法再回去了。

  不過靈夢說了:「據說把迷途之家裡的東西拿到外面去能讓人變幸運。」

  於是,掠奪開始。

  有了銘湮薇的幫助,張傑等人很快找到了那兩個大學生。

  趙櫻空果真如張傑所說,一刀一刀的活剮了那兩個大學生,一直到最後他們都沒有嚥氣。

  突然,天降災難。

  一場車禍。

  一輛巨大的卡車上面,無數的門板飛射而出。

  高檔的木質門板,拍碎了路人甲的顱骨,砸爛了群眾丁的胸膛,同時,也削斷了銘湮薇的頸動脈。

  命運不可變。

  死亡,暗夜一樣充滿甜蜜誘惑的死亡。

  它吸引著恐懼如花朵般綻放。

  八雲紫帶著邪佞的笑容向楚軒逼近。

  楚天不知被扔到了哪裡。

  楚軒本能的感到了危險。

  但是無論是八雲紫,還是楚軒,誰都沒發現,空間的碎裂。

  有人藏於混沌之後,冷眼旁觀著命運的軌跡。

  但是自以為是操縱者,是最蠢的想法。

  血紅的雙眼,不帶溫度的盯著命運流過的渠道。

  撕裂時間,敞開門扉,無法消失的怨恨,便將雪除。


☆、漠然的櫻花

  最近白玉樓很熱鬧,白玉樓就從沒這麼熱鬧過。

  此時的白玉樓確實是熱鬧了點,各路神仙都下凡了一樣的熱鬧。

  櫻花樹西行妖下,聚集了一群人。

  巫女靈夢神色有些嚴肅的看著眼前的八雲紫,八雲紫則是直直的看著西行寺幽幽子,而幽幽子大小姐則在苦苦的思索著什麼。

  另一邊,楚軒一臉『我有心事』的樣子低頭思考,鄭吒就在他身邊看著他不語,稍遠一點的地方,楚天故意將臉別開,跟九月說些有的沒的。

  第三邊,身為式神的九尾天狐八雲藍正一臉哀求的對著一個白衣人說著什麼,那個白衣人只帶著雲淡風輕的笑容,不肯表態。

  我想,如果此時的西行妖可以表達自己的想法的話,那他一定會仰天長歎:「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兩天之前】

  鄭吒他們在那個名字叫橙的貓口中得到了楚軒的消息。

  據橙所說,楚軒是被她的主人的主人給擄走了。

  「主人的主人?」鄭吒覺得他貌似沒聽懂。

  九月一把拉過他小聲的解釋著:「這個叫橙的貓又是九尾天狐八雲藍的式神,八雲藍則是隙間妖怪八雲紫的式神。她說的『主人的主人』,指的是八雲紫。」隨後又沉浸在了自己的小世界中,「怪了,人設裡沒提過八雲紫對楚軒這一型有愛啊……」

  這時靈夢插嘴了:「九月難道你很瞭解紫嗎?你們應該沒見過的吧……」

  九月乾笑了幾聲,混了過去。

  混過靈夢很容易,但是想混過鄭吒卻很難。

  由於楚軒的緣故,其他方面表現的智商不高的鄭吒,在察言觀色上卻有著超越上帝的天賦。鄭吒確實猜不透楚軒的佈局,但是無論楚軒怎麼有心隱瞞,鄭吒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楚軒有事瞞他。這相當能說明問題,連楚軒都沒辦法在鄭吒面前完全藏住心事,更別提九月了。

  鄭吒有意的落在後面,避開靈夢問九月:「你對那個八雲紫很熟的吧,介紹一下。」

  九月講了起來:「八雲紫是可以操縱境界的妖怪……」

  鄭吒插嘴:「境界?」

  九月對鄭吒的插嘴不滿意:「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結界一類的概念,不是你想的那個『境界』。」說著甩了鄭吒一個白眼,繼續說道,「她可以算得上是全幻想鄉最強大的存在之一。我們來時穿越的那個『博麗大結界』就是她張開的。據說她的任務就是維持大結界,但實際上這些事情都是丟給八雲藍做的,她自己在家呼呼大睡,有時還會冬眠。因為她可以操縱境界,所以經常神出鬼沒得不好找。但是如果有人把結界弄的稀薄,她就會大叫著衝出來制止。還有就是她跟西行寺幽幽子是好朋友。」

  「西行寺幽幽子是誰?」

  「應該是我們這次任務的關鍵了……」

  另一邊——當然是楚軒這邊——

  「八雲紫與西行寺幽幽子是朋友……根據主神的觸發式設定,主神的任務發佈表示我、鄭吒或是九月中至少有一人接觸到了人物關鍵。鄭吒跟九月不出意外會出現在博麗神社的主角那邊,再加上西行妖的來歷……那麼這裡就是白玉樓了嗎?」

  楚軒自言自語的站了起來,向外望去,果然看見了一棵櫻花樹。

  這棵櫻花樹上面掛滿了花蕊,含苞待放,整棵樹上面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人覺得不安。

  總是讓人有一種,彷彿想就這麼死去了一樣的衝動。

  西行妖,誘惑人步入死亡的魔之樹。

  楚軒歎了一口氣,看向那個有著九條尾巴的狐狸:「西行妖之前也被封印過吧?」

  八雲藍點點頭。

  「那麼,」楚軒的口氣開始變得不容置疑,「上一次是怎麼封印住他的?」

  八雲藍思索了一陣,開口說:「好像有那麼一本書上面寫著,似乎是有個少女在上次西行妖開滿了花的時候在白玉樓自殺,用自己的生命做成結界,封印了西行妖。」

  「那為什麼現在又要把封印揭開了?」這次提問的是最近變得很沉默的楚天。

  八雲藍無奈的笑笑:「那是因為幽幽子大人想看櫻花啊。」

  楚天被這樣直白的理由噎了一下,低語道:「這樣就……也太任性了吧……」

  結果卻被九尾天狐聽到了,她很驚訝的表示:「難道這樣的理由不可以嗎?」

  「……」楚天又被噎了一下,半晌後搖頭苦笑,「可以,怎麼不可以?自己開心就好,管別人那麼多幹什麼?」說著卻是看向了楚軒。

  接收到了兄長的目光,楚軒難得心虛的別開了頭。

  看到楚軒別開頭去,楚天也沒有太過分,他笑了笑,去跟八雲藍聊另一個話題了。

  第三邊——是八雲紫這邊——

  「死重逢你答應過我什麼?」八雲紫拿著一個類似手機的東西正在發飆。

  「我答應你什麼了?」從手機裡面傳出了一個聲音。

  「你說要讓我在咒怨裡面給楚軒種種子的!!」八雲紫快抓狂了。

  「啊……我想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另一邊的人的態度很敷衍。

  「那你給老娘說清楚,這裡到底是哪裡?日本長的不是這樣子的吧?」氣勢洶洶的問罪。

  「哦,沒錯啊,我只說讓你插到咒怨的劇情裡。現在他們過的恐怖片是咒怨沒錯啊。」另一邊貌似並不懼怕八雲紫的暗黑射線。

  「你……好,這個就不說了,那種子呢?你答應我的種子呢?」八雲紫身邊浮現著朵朵的鬼火,好不陰冷。

  「啊,那個啊,急什麼……」不過這次她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急什麼,你說我急什麼?他們一共就只能在這裡停留七天!!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天了!!就算你接下來讓我種到了種子,到時候不一樣是回到主神空間拿掉?」八雲紫身邊的怨念實質化成了團團黑霧。

  「你你你……你難道還真打算讓楚軒給你生個孩子啊?!」另一邊明顯驚訝了。

  這次不等八雲紫回話,另一邊顯然已經怨念爆發了。

  「你有沒有搞錯?!你真的這麼搞的話,即使鄭吒放過了你,她們都不會放過你!我說你算了吧,平常猥瑣的YY一下就算了。YY夠了通知我一聲,我把你弄回來,然後你就洗洗睡了吧。」然後另一邊為表決心,掛斷了。

  八雲紫握著嘟嘟響的手機,臉上帶著明顯的『十字路口』。

  「死重逢,你行……我幽靈愛CP一定要種成這個種子!」

  「但是……誰來告訴我,要怎麼種……唉啊啊啊啊啊啊啊……」

  「種子啊~~我的種子~~你在哪……」

  於是,有了目標的鄭吒幹勁十足的拉著九月向白玉樓進發。

  於是,有心無力的八雲紫只能看著楚軒整天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犯花癡。

  就這樣,一天半過去了,鄭吒一行人帶著萬夫不當的氣勢一路殺到了白玉樓。

  「啊啊不行了!光是死靈都玩膩了!」來踢館的靈夢覺得這個館踢得沒意思。

  「隨便就侵入到人家的庭院裡,還要四處抱怨啊。」一個聲音抱怨道。

  鄭吒的神經立刻繃緊,大喝一聲:「誰?」

  角落裡走出了一個少女:「啊喂!衝到別人家裡還要問人家是誰,難道你們根本就是想找個地方砸一頓嗎?我是西行寺幽幽子,話說回來,你們是來做什麼的?」

  靈夢一副突然想起的表情:「對啊,我是為什麼來的?這裡的花把我迷惑住了啊。」

  「來賞花的?預定的地方還有空出來的哦。」

  「啊,是嗎?那我就留在你這裡賞一次花好了。」

  「可是,我不記得有邀請你……」

  「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

  「你想起什麼了?」

  「我原本是要在自己的神社裡賞花的。」

  眾立撲。

  「所以,」靈夢笑的十分甜美溫馨,「雖然櫻花很漂亮,但是可不可以請你將收集的春還回來呢?」

  幽幽子笑的也很甜蜜:「不行呢,只差一點了,只差一點西行妖的封印就能解開了。只要解開封印,就可以復活了。」

  「復活?復活誰?」鄭吒對復活這個詞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

  「啊啦,不知道。」幽幽子微笑著補充,「不過我這裡可不只是有死靈的哦~~」

  「啊?」這次驚訝的是九月。

  「是紫帶來的,兩個人類。」

  楚軒站在西行妖下,看著這棵妖怪樹默默不語。

  過了一會,他在身上的貼身口袋裡翻除了一個藍色的稻草人。

  「咒怨的那邊……還要再等一等……」說著,又將稻草人收了起來。

  「你又在想什麼?」身後傳來了楚天的聲音。

  經過了一天半的相處,楚天已經不再生楚軒的氣了。

  「……沒什麼。」但是楚軒卻依舊覺得彆扭。

  楚天走上前,與楚軒並肩而立。

  兄弟兩人,誰都沒有再次開口。

  半晌,一個聲音劃破沉寂。

  「那天晚上的事,對不起……」


☆、你是個好人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這只是為了無聊的事情才出現的而已……

  於是默默鞠躬飄走……「那天晚上的事,對不起……」

  楚軒覺得更彆扭了:「為什麼要道歉?」

  道歉的楚天突然笑了:「因為……哈,因為啊,小的時候每一次吵架都是我先道歉的。」

  楚軒不語。

  倒是楚天來了興致:「哎,你說,咱們哥倆從小到大也就吵過那麼幾場架,哪一次不是我承認錯誤?老爸最會向著你了,好像我是專門欺壓幼弟的惡兄似的。」說著,他板起臉來,學出一副長者的語氣,「天天,跟你說過多少次,你是哥哥,要有個哥哥的樣子,不能欺負弟弟。」

  一番話似乎觸動了楚軒的回憶,讓楚軒露出了微笑。

  看到楚軒笑了,楚天接著說:「哎,你自己說,有哪次是我錯了的?是衛生間鑰匙孔被你堵上的那次?還是廚房差點被引爆的那次?還是成績單……成績單的事先不說。總之你說,全是我錯嗎?」

  楚軒一開始還沒什麼表現,突然聽到楚天提到了成績單,撲哧的一下就笑了出來。

  楚天並不像他那樣從小被龍隱基地的老學究們當成寶貝,而是在走普通人的路子,像普通人家的小孩一樣上學。

  但不管怎麼說,研究員的兒子如果會被區區高中課程給難住,那也太過分了。

  於是某次考試,楚天麻痺大意了。

  說起來倒也不是什麼大事,也不過就是前天晚上有點得意忘形睡得比較晚,結果在考場上不小心睡了過去而已。

  當然了,由於某科沒有答卷而導致了一盞紅燈照耀千古的局面,也不過是個小問題罷了。

  楚軒是這麼想的。

  所以他就毫不客氣的拒絕了楚天提出的『所以你幫我在上面替老爸畫個押……呃不,是簽個字』的提議

  但是楚家老爹不這麼想。

  所以楚天光榮的在飯桌上挨訓了。

  後來楚天把這頓窩囊氣撒到了楚軒身上。

  然後就吵了起來。

  當然,楚天毫不大意的犧牲了。

  回想起來,這似乎確實是兄弟兩人為數不多的爭執中,唯一的一次楚天理虧。

  當然這絕對只是為數眾多的楚天道歉中的,最為平常的一次。

  楚軒看了楚天一眼,卻發現楚天似乎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櫻花樹西行妖身上。

  順著楚天的目光,楚軒也自然而然的看向西行妖。

  然後,楚軒受到了驚嚇。

  楚天沒有解開基因所,充其量只比普通人強那麼一點。

  但是楚軒可是解開了四階基因鎖的資深者。

  此刻的西行妖,渾身上下都在翻滾著死亡的氣息。

  而這股死亡之氣,已經有意識的向樹下的兩人探去。

  楚軒拽了楚天一下:「走吧。」

  「去哪?」楚天明顯尚未明白當前的情形。

  「去找八雲藍。」

  「你說西行妖的封印快要解開了?」九尾的天狐很驚奇,「不太可能的吧……紫大人說過,單憑幻想鄉的春度,是根本解不開封印的。」

  「春度?」楚天迷惑不解。

  「春度就是……」

  「春度是……」

  就在八雲藍跟楚軒都要給楚天解惑的時候,另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春度就是說,你的頭腦究竟有多春的程度啊。」

  滿腦子春的無節操巫女——博麗靈夢,攜鄭吒、九月以及西行寺幽幽子,閃亮登場。

  「楚軒!!」鄭吒大步的走到了楚軒面前,恨不得一把將他抱住,但是礙於這麼多人在場,還是生生忍住。

  九月也走了過來,對楚天說:「你別信那個滿腦子春的巫女胡說,春度其實是春天到來的程度而已。」

  當然,楚天現在心裡彆扭著呢。

  看著自家的弟弟被一個大男人當成寶貝寵著,這感覺對一個哥哥來說,太殘酷了。

  八雲藍向幽幽子打了個招呼,緊接著八雲紫的聲音也出現了。

  「幽幽子你家的櫻花樹瘋了吧?!」八雲紫破開空間,出現在眾人中間。但是她現在的樣子顯然不是很好。

  「什麼什麼?我去看看……」說著幽幽子一陣風一樣的跑了。

  眾人對視一眼,也跟上去。

  楚天本身也想跟上去,但是卻被九月拽住,站在了最外圍。

  在更外圍的地方,一個雲一樣的身影一閃而逝。

  九月似有所覺,回頭看去,卻什麼都沒看到。

  「啊啊啊啊啊?怎麼這麼快就要開花了?」幽幽子有些抓狂。

  「開了的話會怎樣呢?」靈夢問。

  八雲紫回答:「不會怎麼樣,頂多是開幾朵死幾人而已。」

  鄭吒也問:「怎麼會這樣?」接著他小聲的對楚軒說:「九月明明說過,整個幻想鄉的春度都抽乾了也解不開西行妖的封印啊,怎麼現在……」

  楚軒自然有他的打算,主神既然發佈了封印西行妖的任務,就代表著西行妖的封印勢必將被解開。所以說不管封印師怎麼解開的,對於他們來說,影響不大。

  但是他當然已經猜到了原因。

  楚軒看向另一邊的八雲紫,這個不曉得是從哪裡來的幽靈愛cp,絕對是個變數。

  要想個辦法……誒?

  那個八雲紫手裡拿著的是……手機?

  她在跟誰通話?

  八雲紫確實在打電話,而她聯繫的那個人,似乎惹起了她很大的火氣。

  「你說什麼?讓我馬上回去?」八雲紫的臉上帶著陰雲,「你開什麼玩笑?你答應我的種子呢?就這麼算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快點回來吧,再待下去就天下大亂了!」另一邊顯然有點驚慌。

  「亂什麼亂?這不是你的文嗎?你難道會沒辦法?」

  「我已經沒辦法了,我也是現在才發現的。總之你快回來吧,你真的種種子了的話,我這邊的情節就沒辦法再展開下去了。」

  八雲紫顯然也不想真的為難對方,想了半天,她才說:「那……你就把我弄回去吧。說好了,你可還欠著我一個種子呢。」

  「我知道了,有機會的話幫你補上好了。」

  「但是話說回來,你打算怎麼讓我回去?」

  「這是我的問題,你就不要問了。」

  「好。」

  「有沒有辦法再把它封印上?」靈夢問幽幽子。

  幽幽子想了半天,最後嘟著嘴說:「我想不出來,書上只說過那位少女在白玉樓自殺,用自己的屍體跟生命封印了西行妖。其他的我不清楚。」

  「啊,封印已經解開了嗎?」一道雲淡風輕的聲音出現。

  身著潔白狩衣的陰陽師突兀的出現在眾人眼前。

  正是陰陽師•安倍晴明。

  晴明的出現瞬間點燃了鄭吒的火氣:「好你個狐狸陰陽師,你為什麼會讓楚軒掉隊?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晴明很疑惑。

  鄭吒怒氣沖沖的解釋道:「就是你送我們來幻想鄉的時候,為什麼會讓楚軒跟我們失散?」

  「我送你們來幻想鄉?」晴明依舊很疑惑,「可是,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啊。」

  「嗄?」這次疑惑的變成了鄭吒。

  「我只是感覺到了西行妖的氣息,來看看而已。」陰陽師抽出蝙蝠扇遮住嘴,微笑著。

  鄭吒愣愣的問:「那又是誰送我們來的?」

  「也許是我吧。」陰陽師並不認為這件事很是奇特。

  「什麼意思?」鄭吒不理解。

  「陰陽師,以咒為媒介,施展各種神通。時間,也是咒的一種體現。」陰陽師很耐心的解釋。

  「咒?」鄭吒表示,沒聽懂。

  「比如說,方纔的我,與現在的我,都是晴明,但是方纔的我卻並非現在的我,這就是時間在起到作用。」

  「不懂。」

  「簡單來說,我本身被名為『晴明』的咒束縛著,再加上時間流逝所造成的咒的影響,雖然『晴明』還是『晴明』,但是『晴明』也不是『晴明』了。」

  「……你不要說下去了,我覺得我頭疼……」鄭吒招架不住了。

  所以說,他鄭吒這輩子最討厭智商極高的人!

  ……呃,楚軒除外。

  「呵呵呵呵呵……」晴明撫扇微笑,風雅至極。

  楚軒也微笑著。

  看楚軒看他的笑話,鄭吒有些訕然,隨即說:「楚軒,你聽懂了?」

  楚軒含笑點頭。

  「那你給我解釋一下。」

  「哦,按照辯證唯物主義的觀點來看,物質是第一性,意識是第二性,物質的誕生隨之精神產生。如果把物質,精神放在空間坐標上,那麼物質、精神構成二維空間。但是僅僅二維並不能構成空間,加之時間,空間坐標才能成立。安倍晴明的物質存在加上安倍晴明的意識存在,再加上時間,構成了一個三維體現的安倍晴明。如果從宇宙成長過程算,物質,精神,時間都在發展,三者相互作用推動其發展的,時間推動物質跟精神發展,物質作用於精神,精神反應時間。如果用某種手段通過精神來影響時間,繼而間接的影響物質存在,物質再反過來將這種影響作用於精神……」

  「打住吧,我覺得我的頭更疼了……」鄭吒覺得自己很無力。

  楚軒跟晴明相視而笑。

  趁著鄭吒鬱悶,晴明偷偷的拽了楚軒一下:「你剛剛說的都是什麼?」

  楚軒笑著回了一句:「不知道,我都是胡扯的,你呢?」

  「其實,我也是瞎說的。」

  兩人再次相視而笑。

  回過神來的鄭吒恰巧看到兩人含笑看著自己,鄭吒問道:「你們看著我笑什麼?在嘲笑我?」

  「沒有,只是心情好而已。」楚軒把臉別了過去。

  「呵呵呵,鄭吒也是個好漢子呢。」

  鄭吒看著臉上帶著相同笑容的兩人,恍然大悟:「啊,原來你們在捉弄我。」

  「沒有捉弄你……」

  「呵呵,我們是在稱讚你呢……」

  所以說我最討厭智商極高的人。

  包括楚軒!!


☆、混亂的前奏

  「好了各位,我們是不是先把西行妖的問題解決一下,然後再玩鬧呢?」九月打了個圓場。

  於是眾人都想起了正事。

  但是誰都沒想出辦法來。

  因為沒人知道西行妖要怎麼被封印。

  最後只好決定由八雲紫先搞個結界把西行妖罩住,但是卻出現了狀況外的狀況……

  「呃……那個……」我又不是原裝的八雲紫,我怎麼會搞什麼結界之類的怪力亂神的東西?

  幽靈在心裡吐槽。

  「……」眾人面面相覷。

  結果還是要依靠陰陽師。

  「雖然結界的力量比不上隙間妖怪的結界,但是封住妖怪樹還是能夠辦到的。」晴明帶著微笑說。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了,眾人想不到辦法,也只好留在白玉樓休息。

  當然,對於某軒來說,就是留在白玉樓裡面查資料,尋找封印西行妖的方式。

  「富士見之女,於西行妖滿開之時,即幽明境分開之時,為其魂魄,安息於白玉樓中,將西行妖之花封印作為結界。可能的話,望不會再次遭受痛苦,永久忘卻輪迴轉生……結果還是幾乎什麼都沒有。」在白玉樓浩如煙海的書房中,楚軒只找到了這麼一小段文字,描述了西行妖上一次被封印的事情。

  「意思就是,西行富士見的女兒,在西行妖開滿了花的那天晚上,在白玉樓自殺,用靈魂製成結界封印了西行妖?不對,不會再次遭受痛苦跟永久忘卻輪迴轉生……難道說那個富士見之女還活著?」

  「等一等,當初八雲藍說的……西行富士見,西行寺幽幽子……原來真相是這樣的啊……」楚軒抬起頭,揉揉酸痛的脖子。

  「這麼說的話,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嗎……」

  「如果她真的不知道的話,那就真的是……」

  楚軒望向西行妖,妖怪樹上已經掛滿了花苞。有個傳說,講櫻花樹下埋葬的屍體越多,開出的花朵就越燦爛。楚軒曾經以為這只是一些自命不凡的小女生們,無聊時想出來打發時間的附庸風雅。

  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全是呢。

  西行妖的周圍,依舊散發著甜蜜的死亡氣息,雖然被結界擋住,卻依舊飄出沁人心脾的甜香。

  次日,眾人再次齊聚西行妖之下,討論起了封印西行妖的方案。

  「……我想,大概是因為有另外的世界被溝通了,西行妖從那個世界裡汲取了一定的春度,所以才會開放的吧……」九月說出了自己的猜想,他覺得是因為他們從咒怨的世界過來,使得幻想鄉跟咒怨時的日本相連接,導致日本的春度被一併收集了過來,才導致西行妖的封印崩潰。

  但是顯然有人會心虛的想歪。

  「這麼說來,難道是因為我跑到了這個世界裡來,使現實世界的春度被吸去了?怪不得今年這麼冷,原來如此……」

  這麼想著的幽靈•八雲紫,臉上也帶上了心虛的表情。

  當然其他人是不清楚八雲紫到底在心虛些什麼的,至少靈夢是不清楚的。她認為,八雲紫作為隙間妖怪,要打開另一個世界吸取些春度是很輕鬆的事情。而八雲紫的表情,更是說明了她與這件事情有關。

  「紫,你怎麼了?知道些什麼嗎?」巫女是不喜歡繞著圈子說話的直脾氣,所以她直接說了出來。

  突然被質問了的八雲紫更加心虛了,她還以為靈夢猜中了事實真相,卻不清楚其實靈夢猜的情況並不是她想的那種。

  「啊?啊……沒什麼的……」

  結果,不止靈夢,連鄭吒,九月他們也懷疑起來了。而楚軒跟晴明,這兩個人倒是沒懷疑,他們兩個是很肯定,八雲紫跟這件事情有關係。

  楚軒自不必說,八雲紫一直以來透漏出的破綻太多了,晴明則是出於陰陽師的身份,看出了八雲紫的特殊。

  當然了,這兩個人是不會摻和進來的,楚軒現在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封印西行妖上,陰陽師那令人捉摸不定的脾氣,更是驅使他站在旁邊看熱鬧。

  「……總之,既然事情是因你而起的,那麼就交給你解決好了。」最後,巫女得出了這個結論。

  「……」八雲紫有苦難言,心說我哪有這份本事啊……

  但是顯然沒人如同八雲紫本人一樣懷疑她本身的實力。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讓我們把目光聚集到另一個群體上。

  「鄭吒跟楚軒還是沒有消息嗎?」張傑有些焦急的問道。

  零點搖了搖頭,事實上,他的理智讓他認為,鄭吒、楚軒、九月、楚天這四人已經是凶多吉少了。雖然說咒怨這部恐怖片裡,人數多少並不影響安全係數,但是同大部隊分開,還是比較危險的。

  張傑同零點的想法是基本相同的,只是他的立場使他怎麼也無法接受鄭吒等人就這麼死了。鄭吒、楚軒以及九月都是被主神認可為潛力非凡的重點培養對象,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死掉,也實在太黑色幽默了。

  然而,張傑已經沒有多長時間去思考這件事了,因為,有一位不是很討喜的小姐不請自來了。

  這次張傑的這邊並沒有戰鬥減員,因為詹嵐很聰明。她見女鬼衝著她衝了過去,就猛的舉起了那卷佛經。佛經上的力量是強大的,阻擋住了女鬼的攻擊。只是女鬼雖然受到重創倉皇逃走,但是佛經的力量也已用盡,粉碎成一堆金色的粉末。

  詹嵐跟齊籐一都愣愣的看著佛經的粉末,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零點有些面無表情,看不出他正在想什麼。而張傑,他的表情則十分的耐人尋味。

  趙櫻空剛想說些什麼,突然,她腰間的聯絡器響了。

  趙櫻空連忙接通了聯絡器。

  「我是楚軒……」

  一聽到這個淡漠卻讓人安心的聲音,張傑立馬搶過聯絡器,對著說道:「楚軒?你還活著?鄭吒跟九月呢?你們為什麼還不回來?」

  「……如果你們聽到了這段留言的內容,那就證明直到七天的期限結束,我們都沒辦法趕回來了。所以現在,你們要記好以下內容,每一個字都不能疏忽。那麼現在,我來介紹一下咒怨的基本攻擊方式……」

  「咒怨的攻擊共分為七波。每一波的攻擊較前一波的力量要增強大約20%左右。首先是第一波攻擊,咒怨會從遠處向你靠近,這一波的攻擊力量並不強大,普通靈類子彈掃射就可以解決。」

  「第二波攻擊與第三波攻擊都是從背後攻擊,但是強度不一。」

  「第四波的攻擊是由咒怨召喚出來的怨靈完成的,使用靈類子彈盡力殺傷是唯一的方式。」

  「第五波攻擊是一個重點,這裡會出現咒怨電影開頭的那段分屍劇情。需要注意的是,只有在他向你們發動攻擊的那一刻,你們的攻擊才會有效,其餘時刻的攻擊都是無效化的。」

  「第六波攻擊是另一個重點,咒怨會從體內發動攻擊,這種情況一個人是應付不了的。」

  「有關於第七波攻擊……抱歉,我並沒能推斷出第七波攻擊的具體內容……」

  「綜上所述,我不建議你們分隊行動,這段時間最好是由張傑零點執行警戒,趙櫻空注意保護詹嵐跟齊籐一。」

  「總之,努力的活下去吧,各位,希望我們還能再會於主神空間……」

  之後,就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反應不能。

  半晌後,張傑咳了一聲,將眾人的魂喚了回來:「咳,你們……有誰能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詹嵐摸了摸額頭,苦笑道:「大概的情況就是,楚軒跟鄭吒因為某些原因無法與我們會和,於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楚軒想辦法幫我們弄到了咒怨的攻擊方式。」

  這個小女人環顧了一周,說道:「說實話吧,我一直覺得那個楚軒很是不可靠,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想,但是他絕對不簡單。現在就請你們來決定好了,到底要不要相信他的情報。」

  一席話下來,眾人都陷入了深思。

  之後零點首先表了態:「也許吧,楚軒確實讓人覺得他很神秘,但是我清楚他絕對不會害我們,我選擇相信他。」

  「沒錯,我們現在的處境已經很危險了,不能在相互懷疑。我們是同一個團隊的成員,應該做到相互信任的。」這是心懷鬼胎的半npc張傑同志。

  「我沒意見。」趙櫻空的意見十分簡短,且直接。

  詹嵐見沒有人認同她的想法,就將目光投向了齊籐一,向他求救。

  齊籐一摸摸頭,說:「我覺得張傑大哥說的有道理,楚軒是我們的軍師,連軍師的話都不能相信的話,那也太不能想像了。」

  詹嵐看著眾人:「你們……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麼想,那就這麼定了吧。但是我話說在前頭,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就不要怪我沒提醒過你們了。」

  當然沒人把她的話當回事,其實眾人心裡也都清楚,詹嵐對楚軒是抱有成見的。

  在這麼危險的環境裡,想要存活,得到團隊的保護,就必須要對團隊有作用。她詹嵐除了運氣幾乎一無是處,唯一比其他人強一點的就是她身為作家所培養出來的分析佈局能力。但是現在出現了一個比她還強百倍的楚軒,這讓她有了危機感。

  把楚軒排擠出去,或者被楚軒排擠出去,這是擺在她面前的兩條路。如果她無法開發出自己的潛力,使自己在另一方面有益於團隊的話,那麼她必將踏上這兩條路之一。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有時間去管這小女人的事情。

  中州隊的兩批人馬就在各自的領域內為生存而努力。

  楚軒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準備徹底結束咒怨的恐怖片任務包括直線劇情任務。

  但是即將發生的事情,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它必將驚破天宇。


☆、有關的混亂

  距離七天時限只有一天半的時間了。

  張傑的那邊不是很好,迦椰子小姐又來了。

  「該死的,趙櫻空你沒事吧?」張傑焦急的問。

  趙櫻空面無表情的將匕首從自己的腹部抽了出來,「胃上被刺出了一個大約五公分的口子,大概還能支持十分鐘,十分鐘後將失去戰鬥能力。」

  聽到趙櫻空的話十分的有條理,張傑不再擔心,將頭轉了過去,盯著眼前剛剛形成的巨大的鬼影。

  「這就是第七波攻擊嗎?還真是不小……媽的,上啊!」

  距離七天時限只有一天半的時間了。

  楚軒這邊有一點手忙腳亂的感覺。

  沒辦法,實在是太混亂了。

  楚軒站在樹下,仰頭看著西行妖。

  封印西行妖的方法,基本上算是找到了,但是……

  楚軒偷偷看了一眼鄭吒。

  魔戒那次自己假死他的反應就這麼激烈,那這回……

  楚軒覺得自己脖子後面的寒毛突然豎了一下。

  「我說,這麼多人都想不出辦法的嗎?」靈夢有些不滿意了。

  楚軒的表情淡然的像沒聽見一樣,晴明依舊用蝙蝠扇遮著嘴笑,其他人的表情一致,苦惱。

  幽靈•八雲紫心虛的苦惱著,突然她抬起頭,向天空望去。

  似是有感應一般,另一邊正跟楚天講話的九月也看向天空。

  但其實天上什麼都沒有——等一下!

  突然之間,狂風大作。

  西行妖似乎是有感應了一樣,枝椏瘋狂的隨風搖擺,蕩漾出一陣陣的甜香。楚軒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的緊繃,幾乎不自覺的向西行妖走去。鄭吒看到楚軒這樣子也嚇了一跳,立刻抓住楚軒的手臂,把他拖了回來。楚軒看了一眼鄭吒,沒說什麼,但是依舊緊緊的盯著西行妖不放。

  而九月的情況就比較奇怪了,他一直看著什麼都沒有的天空,好像是在發呆,但是表情同樣的凝重。

  「鄭吒!」

  鄭吒聽到了有人叫他,反射性地回頭,然後,他覺得自己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天空之中不知何時被撕裂了一道裂縫,裂縫中似乎傳來了三道陰冷的目光,直直的盯向他們,或者說盯向楚軒。

  九月顯得十分焦急,他看著天上的縫隙,不知所措。

  緊接著,異變再起。

  虛空中傳來了一個溫柔的男聲:「你的怨恨,我已經聽見……」

  九月更慌亂了。

  他衝向楚軒,問道:「一目連呢?」

  楚軒毫不在乎得向他展示了手中的紅線。

  「你還真是的!鄭吒,快跟我來!」說著九月展開了許久未見的四翼,直接拖著鄭吒衝進了空中的裂縫。

  張傑的那邊——

  「該死的……這玩意還真是難纏得很啊,難道要我動用能力嗎?」張傑看著眼前的巨型迦椰子,高頻率的思考著。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不需要再費腦筋思考這個問題了,因為巨大的迦椰子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我眼花了?」張傑有點不敢置信。

  不過眼下的情況讓他沒時間深究,因為趙櫻空已經達到極限了。

  「算了,反正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三個搞的鬼。」

  張傑一把抱起趙櫻空,向陽光酒店走去。

  「九月,你把我拖進來幹什麼啊?」鄭吒不解的問道。

  此時九月跟鄭吒所處的環境並不怎麼討人喜歡。

  灰濛濛的天空下是一條河流,河水中飄著很多的燈。河的兩岸開滿了紅色的紅花石蒜。正前方的開字山門上懸掛了一隻巨大的蜘蛛,蜘蛛的三隻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們。

  「楚軒那個傢伙……他給我們添了好大的麻煩。」九月也緊盯著那只蜘蛛,嘴裡回答著鄭吒的話。

  鄭吒不明白。

  「楚軒擔心咒怨的攻擊方式會出現變化,所以就用地獄通信將咒怨送入了地獄。」

  「那又怎麼了?」

  「連接過地獄通信的人……」九月微微咬了一下唇,「……死後靈魂會墮入地獄。」

  鄭吒明白了。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把楚軒的那個名額替換掉,而要這麼做,首先就要消除阻礙因素。」九月指著開字山門上的那隻大蜘蛛說,「那隻大蜘蛛,就是已知的最大的阻礙。」

  鄭吒沒說話,直接乾脆利落的拿出虎魄刀將那隻大蜘蛛打得粉碎。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聲音響了起來:「擅闖地獄者,死!」

  伴隨著這巨大的聲音,一個身影出現在開字山門下面。那是個穿著黑色和服的女孩,有著一雙血紅的雙眼,面無表情的看著入侵者。

  「閻魔愛……」九月叫出了女孩的名字。

  聽到了呼喚,地獄少女彷彿被啟動了開關一樣,緩緩的開口:「擅闖地獄者……」血瞳流轉,不帶一絲感情,「……殺。」

  鄭吒也不多話,提起虎魄刀就想招呼到閻魔愛的頭上,但卻被九月攔住了。

  「愛,你閃開吧。」九月似乎並不像傷害地獄少女。

  黑髮的閻魔愛緩緩的搖了搖頭。

  就這麼一瞬間,鄭吒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血瞳少女跟楚軒有些相似之處。

  卻說不清楚。

  黑色的火焰蒸騰而起,但是九月似乎沒看到一樣,只是盯著閻魔愛的雙眼,一句話不說。

  鄭吒有心護著九月,他將九月護在身後。原本鄭吒想用紅炎抵消掉黑色的火焰,但是他驚訝的發現黑色火焰竟然穿透了紅炎,燒焦了他的頭髮跟衣服。

  「這是什麼啊……啊啊啊啊!!」

  九月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這是地獄業火,這麼簡單就被你的紅炎抵消掉的話,那豈不是太侮辱了路……那個啥了?」

  鄭吒被批評的一愣:「路……那個啥?哪個啥啊?」

  但是九月已經無視那黑色的業火,逕直向開字山門走去,一邊走一邊念:「上帝的福利就是好,免費的主角模式啊……我為什麼要去救楚軒啊?」

  鄭吒無語的看著九月,然後趕緊跟上。

  奇怪的是,看著九月走近,門下面的地獄少女竟然沒什麼反應。

  鄭吒就這麼跟在九月身後,向地獄少女走去。

  黑色的火焰漸漸平息了。

  九月與閻魔愛錯身而過。

  閻魔愛的雙眼中,流出了淚水。

  鄭吒就這麼從閻魔愛的身邊經過,閻魔愛沒有任何表示。

  鄭吒走過去後,閻魔愛跪倒在水中。

  「……為什麼……」

  不管九月跟鄭吒做了什麼,在外面的靈夢,晴明等人只等了不到半天的時間就等到了他們的回歸。

  但是,區區半天,卻還是有人等不起。

  「該死的楚軒!等我回去怎麼教訓你……」鄭吒滿身血污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他的身後跟著九月。

  鄭吒叫囂著:「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居然敢拿靈魂開玩笑……楚軒呢?楚軒……」

  楚天面無表情的看著鄭吒:「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你找的東西在那邊。」

  「他在那邊做什……東西?」

  「是的,楚軒的屍體,在那邊。」楚天依舊面無表情,他用與楚軒如出一轍的冷漠訴說著,彷彿他說的不是自己的弟弟,而是無關的路人甲,「他找到了封印西行妖的辦法,所以就用自己的命做祭品,封印了西行妖。基本情況就是這樣的。」

  鄭吒彷彿便成了傻子一樣,向楚軒走去。

  楚軒平躺在櫻花樹下,西行妖的花朵已經盡數凋零,片片粉紅的花瓣掩埋了楚軒的大半個身體。

  鄭吒不知道為什麼楚軒要躺在這裡,他不是應該站在自己面前羞辱自己的嗎?

  他向楚軒靠近著,他覺得這樣的楚軒異常乖巧。

  要是楚軒永遠這麼乖巧該多好。

  他就不用大費周章得幫他收拾爛攤子了。

  楚軒……

  鄭吒將楚軒抱在懷裡,一句話也不說。

  「鄭吒……」九月有點害怕的叫了一聲,但是鄭吒根本就沒有理他。

  九月真的有點害怕了,他看向楚天,楚天搖頭。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勸鄭吒,所有的人都只能這麼看著。

  兩天過去了,離回歸主神空間的時間只剩下不足半天了。

  這段時間裡,鄭吒一直都是抱著楚軒的屍體坐在西行妖下的。

  楚天透過窗戶看著兩個人,半晌,他低下頭,用手揉著眼眶,說道:「你真的能救楚軒,只要我把命給你?」

  楚天的身後,身著潔白狩衣的陰陽師含笑點頭。

  「如果真的可以的話……」楚天再次看向了窗外,「我答應你。」

  晴明微笑著點了點頭。

  鄭吒比想像中要更好說服,事實上,他現在給人的感覺就是他也是死人一樣。

  九月站在比較遠的地方,他現在有點不敢靠近鄭吒。

  楚天從鄭吒身邊走過,他停了停,猶豫了一下,之後笑著說:「雖然不甘心,但是楚軒就交給你了。」

  鄭吒依舊沒什麼表示,楚天也不計較,從他身邊走過。

  楚軒被放在不遠的地方,那邊的陰陽師正靜靜的等候。楚天走過去俯身凝視楚軒的臉,突然就笑出了聲來。

  「呵呵……不是一個籠屜裡蒸出來的饅頭……哈哈……」

  楚天笑著躺到了楚軒的身邊,他示意陰陽師,可以開始了。

  陰陽師笑了一下。

  楚天閉上了眼睛,他在心裡想:「我看這次老爺子還說不說我欺負弟弟了……」


☆、哭過就好了

  楚軒死了嗎?

  楚軒死了。

  「混沌初開盤古先,太極兩儀四象玄。一氣自興天與地,誰人能解開天緣……」

  黑暗中的聲音,令他回過神來。

  他四下望望,但是環繞著他的,就只有黑暗。

  無奈之下,他出聲詢問:「你是……誰?」

  黑暗被撕裂。

  一個散發著柔和光芒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看著他微笑著。

  他覺得這個人的長相莫名奇妙的熟悉。不是朋友,他們之間的關係要比朋友更親密。

  那個人微笑了片刻,突然輕歎:「癡兒……」

  他不敢肯定那個人說的是不是他,在他的印象裡,似乎沒什麼人說過他癡。

  「你是誰?」他又問了一遍。

  「我是誰呢?」那個人微笑著重複了他的話,接著,似是感歎又似是回答的念道:「盤古生太極,兩儀四象循。玄門都領秀,一氣化鴻鈞。」

  他有些沒聽懂,於是他接著猜測:「心魔……嗎?」

  但其實說完他就詫異了。心魔,那是什麼?

  為什麼我會脫口而出的講出這個詞?

  我還在問他是誰……可我是誰呢?

  我是誰……

  「你說心魔?呵呵……那你覺得心魔是什麼呢?」那人笑著問。

  他原本想回答不知道,但說出的卻是:「執念……放不下,或者求不得……」

  那人的笑容依舊,但其中卻又加入了驚訝的成分:「對的。說穿了,你的心魔才是真正的你。」

  「心魔才是真正的我……」

  「沒錯,真正的你。因為,他是你內心最深處的慾念,他表現的是你最真實的渴望。」

  他陷入了沉思。

  天是藍的,有時也是黑的。

  星星很漂亮。

  蘋果,紅的,不知道什麼味道。

  電腦,人造。

  手槍,人造。

  我也是人造的。

  血紅的。

  櫻花,甜膩的死亡。

  哥哥,哥哥。

  主神空間裡面,有個發光的巨大球體。

  超級電腦,也是人造的。

  是人造的,是同類。

  他說他喜歡我。

  他說他愛我。

  愛……我?

  那個人凝視了他半天,見他一直在沉思,不禁歎道:「癡兒竟仍未悟透。也罷,這次幫你一把,就算是還了盤……算了。」

  隨即那人高聲問道:「你是誰呢?」

  他被那個人的聲音驚醒,條件反射的回答:「我是楚軒……」

  楚軒!

  我是楚軒。

  中州軍師,楚軒。

  輪迴世界第一智者,楚軒。

  「楚軒!!」

  「楚軒!!!!」

  呼喚聲響起。

  楚軒四下尋找著聲源,但周圍卻只有漫無邊境的黑暗。

  那個人微笑的看著楚軒,說道:「不要尋找了,把眼睛閉上,用心去體會。」

  楚軒依言閉上雙眼,然後那個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風無起,波瀾不驚。」

  隨著那個人的聲音,楚軒覺得自己的心智開始清晰起來,不再迷茫,而是漸漸找回了身為輪迴世界第一智者的智慧。

  「幽篁獨坐,長嘯鳴琴。禪寂入定,毒龍遁形。」

  不知不覺的,楚軒跟著那個人一起吟誦了起來。

  「我心無竅,天道酬勤。我意凜然,鬼魅皆驚。」

  楚軒覺得,似乎有一股清澈的能量纏繞上了他的身體,將他束縛起來。但是很舒服,所以楚軒並沒有掙脫。

  「我情豪溢,天地歸心。我志揚邁,水起風聲。」

  那股清澈的能量上傳來了一股拉扯的力量,將楚軒拉向遠方。

  「天高地闊,流水行雲。清心治本,直道謀身。」

  楚軒已經停止了吟誦,但是那個人的聲音卻依舊傳來。

  「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那個人的吟誦也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聲音,一個焦急的聲音。

  那個聲音一直在呼喚著他的名字,一聲比一聲急切。

  這個聲音是……

  對了,是鄭吒。

  鄭吒……

  鄭吒!!

  鄭吒抱著楚軒,在他耳邊一聲聲呼喚著。

  九月看著這樣的鄭吒,覺得越發不敢靠近了。

  晴明帶著醉人的淺笑,看著鄭吒的樣子,他的腳下,是楚天的屍體。

  陰陽師,以咒為媒介,施展各種神通。

  泰山府君祭,可以改陰陽,逆生死。

  只要獻上了等價的祭品。

  「別吵……」微弱的聲音,從鄭吒的懷中傳出。

  鄭吒驚喜的將懷中的人放鬆了一些,然後他看到了楚軒。

  楚軒皺著眉頭爬了起來,環顧四周。在他看到了楚天的時候,他的目光頓住了。

  「楚軒,你這次的復活,是晴明用了泰山府君祭。楚天他……他……」九月有些說不下去了,於是那邊的晴明微笑著接過話頭:「為了救你,楚天將他的生命獻給了泰山府君做祭禮了。」

  鄭吒密切的留意著楚軒的變化,他生怕剛得到感情不久的楚軒,無法承受這樣激烈的情感衝擊。

  但是楚軒並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事實上,他連正常反應都沒有。

  他淡漠的轉過身,同時嘴裡『哦』了一聲作為回答,之後就拉著鄭吒跟九月離開了,只留下陰陽師跟楚天的屍體。

  「我們還有不到三十分鐘的時間停留在這裡,接下來……」

  「你們有誰看到了紫嗎?」楚軒的話被幽幽子打斷了。

  眾人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幽幽子便離開了,其間並沒有表示出對一個原本已死的人突然復活了的驚訝。

  在確定沒人知道紫的下落之後,幽幽子又一溜煙的消失了。

  楚軒看了一會幽幽子消失的方向,又轉過頭看了看已經凋謝殆盡的西行妖。

  西行妖已經長滿了碧綠的樹葉,那甜膩醉人的馨香也沒了。

  只是下面放著的屍體依舊在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三十分鐘看似很短暫,但其實也長得很。

  這三十分鐘之內,鄭吒、楚軒還有九月,誰都沒有說一句話。

  三十分鐘過去,一陣久違的眩暈,眾人——包括張傑他們——基本安全的回到了主神空間。

  「主神,全體修復。」

  由於楚軒敏感的察覺到了外掛的存在,使得中州隊有驚無險的度過了原本十分危險的咒怨。所有人中也就只有趙櫻空肚子上的那個自己弄的傷需要修復,卻也因為在咒怨中及時的接受了治療而沒花多少獎勵點數。

  「鄭吒你們三個沒事太好了,那個咒怨突然消失也是你們做的吧……嗄?我也有獎勵點數?」張傑原本是想在鄭吒那裡套來話的,畢竟九月不像會被套話的主,楚軒就更不像了。卻意外的發現了自己居然也拿到了殺死迦椰子的獎勵點數。

  鄭吒這才將注意力從楚軒身上拿開,查詢起自己獲得的獎勵點數。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午夜凶鈴的支線,本來自己只是陪著楚軒看完了詛咒錄像帶,貞子顯然是楚軒殺了的,但他竟然獲得了一半的獎勵點數跟支線劇情。還有後來怪異的幻想鄉之旅,原本主神說這些的時候消音的厲害,他以為不會有獎勵點數,結果不但有獎勵點數,而且後來他被九月強拖去砍蜘蛛竟然也有獎勵點數。林林總總加在一起竟然有將近兩萬的獎勵點數,湊出兩個A級的支線劇情。鄭吒愣著神說:「這下真的是……發達了啊……」

  然而更應該關注這些的楚軒卻並沒有跟主神多做溝通,而是轉身就回到了鄭吒跟他的房間。鄭吒看到楚軒如此反常急忙也跟了進去。

  被晾在主神廣場上的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張傑想到了不好的東西,因為此時娜兒大嫂已經十分大膽的撲到了他的懷裡,他哈哈大笑著說:「我們也不要去打擾人家了,放鬆一下,哈哈哈……」

  詹嵐畢竟是女性,比較敏感,她輕輕扯了一下張傑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笑了。

  張傑不明所以,問詹嵐:「怎麼了,你找他們兩個有事?我勸你最好還是明天吧,指不定裡面什麼情形呢……」

  看著張傑的樣子,詹嵐簡直不知說什麼好了,於是她一跺腳,轉身也回了房間。

  張傑莫名其妙:「我怎麼了嗎?」

  「你是□熏心脂油迷了心竅了。」九月精確的下了定論,「另外齊籐一,你可以隨便選一個沒人住的房間,只要握住門把手想像你要的房間樣式就行了。」

  齊籐一受教,哦了一聲痛快的去踐行了,小平同志說得好,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張傑看著他們一個個的離開,疑惑了:「我到底怎麼了我?」

  零點也受不了了,拉著正因為九月跟楚軒誰都沒理她而傷心的小弟妹回房間。

  趙櫻空合上了手裡的小說,從一開始修復結束,她就一直在等著他們來總結一下這次的恐怖片,後來等得不耐煩就拿出小說來看。現實證明,她應該在修復完成後就立刻找個房間的。

  但是,回頭時正好看到了張傑的臉,於是趙櫻空難得好心的提醒了一句:「那個叫楚天的,沒回來。」

  「呃……」張傑瞬間知道他犯了什麼樣的錯誤了,不由得放開了娜兒,沉默了。

  讓我們把鏡頭轉入鄭楚的房間。

  「楚軒,去洗澡吧,然後好好休息一下。」鄭吒看著楚軒異常沉默的樣子,覺得有些不舒服。

  楚軒也沒回答他,但卻聽話的轉身向浴室走去。

  看著楚軒乖乖的走向浴室,鄭吒放心了一般的進入廚房,開始準備晚餐。

  許久,預料中的水聲並沒有響起。

  鄭吒終究是不放心,於是走出來看了一眼。卻意外的發現楚軒就站在浴室門外,扶著門把手,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鄭吒走了過去,雖然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音,但楚軒還是發覺到了。

  「鄭吒,當年軍事基地的那群製造我的人是對的……」低低的聲音響起。

  「為什麼這麼說?」鬆鬆的把楚軒圈住,鄭吒在他耳邊問道。

  「因為,情緒這樣的東西,擁有了以後,果然是麻煩……」楚軒抬起頭來,讓鄭吒看清了他的臉,「完全止不住……眼淚一直在流……」

  楚軒的臉上滿是淚痕,淚水還在不停的從眼睛裡流出來。

  看著不停流淚但表情卻依舊淡漠的楚軒,鄭吒把他壓到了自己的懷中。

  「那就不管它,流完了之後,就不會再流了。」輕輕的撫摸著楚軒柔軟的髮絲,鄭吒將自己的聲音放柔和,「哭吧,哭完就沒事了。」


☆、無意義之時

  「……楚軒!!」

  鄭吒猛地睜開雙眼。

  「大清早你叫什麼叫……」

  鄭吒低頭,看到趴在自己胸口正揉著眼睛的楚軒。

  「沒事,你再睡一會吧。」

  楚軒也是毫不好奇,翻身從鄭吒身上躺回床上,接著睡了過去。

  鄭吒則是披上一件衣服,就這麼坐在床上點燃了一支香煙。

  剛剛,又夢到了楚軒死掉時的場景了。

  在高樓上,面帶平靜的微笑對著自己開槍的樣子。高高的城牆上,被獸人的弩箭射穿了心臟的樣子。臉上掛著淚珠,還微笑著讓自己活下去,接著灰飛煙滅的樣子。還有這次,躺在無數的櫻花下,如同睡著了的樣子。

  鄭吒無意識的去撫摸身旁的楚軒,確定著他的存在。

  「我說鄭吒,楚軒呢?」張傑看到鄭吒開門走到廣場,身後卻沒跟著楚軒,奇怪的問。

  鄭吒直奔廣場上的沙發,坐下來以後回答:「楚軒還在睡。」

  詹嵐跟九月瞬間心有靈犀的向鄭吒看了過來,同時口中還發出了「啊~~」的一聲,接著兩人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鄭吒苦笑道:「你們兩個啊……想哪去了?楚軒現在的樣子,我哪還好意思做什麼。」

  九月聞言做恍然大悟狀,右手握拳輕擊左手掌:「哦~是這樣啊。」

  鄭吒無語。

  眾人正要接著調笑鄭吒,結果楚軒卻是開門出來了。

  於是眾人立刻閉嘴,看天看地看鄭吒,就是不看楚女王。

  而事實證明,楚女王也不用他們看。

  「鄭吒,我要回去現實世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這麼問的意思就是你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了。

  但是鄭吒其實相當的不識趣。

  鄭吒二話不說拉住楚軒的手,向主神發號施令:「主神,現實世界七天。」

  然後在眾人的注目中,隊長跟軍師華麗退場。

  讓我們再次回到咒怨的世界。

  不要以為這是漫無目的,在這裡,每一件事情都有其特殊的含義。

  在咒怨宅的地下室裡。

  電視機跟錄像機依舊雜亂無章的擺在地上,被摔得支離破碎的錄像帶就躺在旁邊。

  牆上,那行開啟了「東方妖妖夢」支線劇情的字,依舊暗淡無光。

  突然,一陣紅光閃過。

  牆上的字,一個接一個的亮起來。

  鏡中人非我,陌生面孔而已。

  一個聲音在虛空中緩緩響起:「鏡中人非我,我是何人?」

  「我是……幽靈愛CP!」

  「該死的……死重逢!!等我回去了就是你的死期!!!」一個衣衫不整的紫發少女狼狽不堪的從牆裡面鑽了出來。她剛一鑽出來,牆上的字就立刻淡了下去,沒多久就消失無蹤了。

  沒等少女罵上幾句,她身上突然傳來了行動電話的聲音。

  少女立刻接起電話:「死重逢你完了!!」

  那邊的人顯然不懼怕少女猙獰的語氣,悠然的回復到:「不好意思啊幽靈,我這邊電腦重裝系統,把後面的文都格式化掉了。」

  少女聞言一愣:「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會是說我回不去了吧……

  那邊的人彷彿知道了她的擔心一般,安慰她:「安拉,只是暫時回不去而已,我會補償你的。」

  「你要怎樣補償我……啊啊啊啊啊!!」少女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銀光籠罩了全身。

  電話中隱約傳來欠扁的話語:「所以你就暫時去惡魔隊玩玩吧。」

  銀光散去,少女已經不見人影,空氣中只剩下少女離開之前的哀號:「死重逢我跟你沒完啊啊啊啊!!!」

  場景變換,惡魔隊,主神空間。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的了,由於我們的肅清行動,我們接下來會經歷隊長認證——這方面我建議由鄭吒擔任隊長,趙綴空,你有問題嗎?」惡魔楚軒推了推眼鏡,問向身邊的趙綴空。

  惡魔趙綴空依舊掛著笑容,回答道:「啊啊,沒問題呢~~小楚軒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惡魔楚軒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接著看向了惡魔鄭吒。

  惡魔鄭吒察覺到了楚軒的目光,回看了一眼,接著說道:「我沒意見。不過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是,篩選新隊員。」

  惡魔楚軒點點頭,看向了空無一人的廣場。

  銀光閃過,場地上出現了一個人。

  這個人長相雖然不算俊美非常,卻也十分的耐看。淡黃色的短髮,碧藍的雙眼,一副眼鏡遮住了精光四射的眼神。

  他一醒來就四處查看起自己的身體,接著狂笑道:「啊哈哈哈……這次終於對了……」

  惡魔鄭楚與趙綴空都在腹誹,這個人神經不會不正常吧……

  但是隨即這個人的目光就集中到了他們的身上。

  三人只覺得似乎有一條濕漉漉的舌頭,在他們的週身舔了一圈。

  「啊,鄭吒、楚軒、趙綴空。這次重逢終於有了一點良心了,三位美人,幽靈來也!!」這是某人WS的心聲。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幽靈。從今天開始,你們三個就都是我的了!!」

  於是,剛剛宣告肅清的前養殖小隊•惡魔輪迴小隊,成功的迎來了接下來的和諧的發展道路。

  好吧,暫時不去關心走向了和諧道路的惡魔隊,再說中州隊的鄭楚。

  鄭吒再次恢復行動力時,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當時的那間辦公室。他四下張望了一下,楚軒並不在自己身邊。

  這麼說來,楚軒應該是出現在龍隱基地了。鄭吒難得的思考著。

  只是這麼一來,我該怎麼去找他啊……

  正在鄭吒犯愁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緊接著楚軒的聲音竟然出現了。

  「鄭吒,你在哪裡?」

  鄭吒立刻四下張望了起來。

  那邊的楚軒似乎已經知道了鄭吒的行為一樣,立刻解答道:「我在你的衣服上縫了一個微型通訊器。」

  鄭吒恍然大悟,緊接著問:「你在龍隱?我要怎麼去找你?」

  「我不在龍隱……」楚軒的一句話差點沒把鄭吒的內臟全都扯出來。

  「沒在龍隱,那你在哪裡?」

  「我在我哥家裡,你到北京市【地址無能,消音】來找我吧。」說完,另一邊自顧自的切斷了聯絡。

  這邊的鄭吒愣愣的反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我靠啊!那不是那個魏婷的家?」之後以最快速度跑了出去。

  到達目的地的鄭吒囧了。

  他看到楚軒懷裡抱著一個不大的小孩子,在同站在他身後的一個長相十分周正的少婦說話。

  看到鄭吒到來,楚軒將手裡的小孩子遞給少婦,跟鄭吒打招呼。

  「鄭吒,你太慢了。」

  鄭吒連話都不想說了。

  「這個就是你上回問的那個魏婷,小的那個是她的女兒楚科奇……是我大嫂跟侄女……」看到鄭吒的臉有發黑傾向的軍師抓住了重點,無奈的補充說明。

  鄭吒瞬間變得輕鬆了。

  「你就是鄭吒吧,我聽楚軒說過你的。你坐吧,時間也不早了,我去準備晚飯。楚軒,你先照看一下小齊。」說著,魏婷轉進了廚房,留鄭楚二人加小包子一枚在客廳裡。

  「楚科奇……薩科齊?」鄭吒覺得這小娃娃的名字蠻怪的。

  楚軒搖頭表示不是。

  那還能是什麼?鄭吒古怪的端詳著小小的女孩子咬著自己的手指頭,在楚軒懷裡探出頭來,毫不怕生的打量著自己。

  「是楚科奇半島,俄羅斯的領土,白令海峽的西岸。」楚軒無奈,這只類人猿難道連初中地理都沒學好嗎?

  鄭吒撓了撓頭,看出了軍師的鄙視的他委屈的反駁道:「我又不是俄羅斯人,為什麼要知道什麼楚科奇半島?霸王才應該知道的吧……」

  軍師不理他,自顧自的逗弄小侄女。

  兩人就這麼逗了半天的孩子,之後鄭吒小心翼翼的問:「楚軒,你說了嗎?」

  「說什麼?」楚軒就像是刻意裝傻一樣的反問。

  被楚軒一問,鄭吒更說不出來了,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來:「就是……楚天的死訊,你說了沒有?」

  楚軒迅速的抬眼看了鄭吒一眼,搖了搖頭。

  「什麼說了沒有?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嗎,楚軒?」另一邊的魏婷端著手中的盤子走了出來,「過來吃飯。鄭吒也留下來吃吧。」

  楚軒暗暗的瞪了鄭吒一眼,將楚科奇塞在鄭吒懷裡,轉身去幫魏婷把廚房裡做好的菜端到餐桌上。

  飯吃到一半,魏婷突然又想起了這個話頭:「鄭吒,你說什麼楚軒沒跟我說?」

  楚軒抬頭看了鄭吒一眼,目光中帶著威脅的韻味。

  收到警告的鄭吒哪敢瞎說,準備隨便支吾過去。但是魏婷卻彷彿看透了他的想法一樣,說道:「你不用撒謊,我看得出來的。」

  鄭吒抓了抓頭,尷尬的笑了笑,瞥軍師。

  我沒辦法,你們家的人一個比一個狠,我估計就憑我這個水準,最多也就只能跟楚科奇過招。

  楚軒嚥下一口蘋果汁,慢條斯理地說:「也沒什麼事情,楚天死了而已。」

  魏婷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不再多問。

  對於這個反應,鄭吒卻是大惑不解。

  飯後,魏婷去洗碗,又只留了鄭楚二人加楚科奇。

  鄭吒終於憋不住了,問楚軒:「你哥跟你嫂子感情不好?」

  楚軒想了想,回答:「據各方面跡象表明,他們的感情很融洽。」

  「那為什麼……」

  「因為她覺得我有把握救活楚天……」

  不等楚軒把話說完,鄭吒懷裡的楚科奇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同時,一股溫暖的熱流滋潤了鄭吒的襯衣。

  楚軒立刻停下話頭,抬手抱過楚科奇,在衣櫃裡找了件衣服丟給鄭吒,說道:「是楚天的衣服,換上。」之後手腳麻利的脫下楚科奇尿濕的小裙子,幫她換上了另一件。

  手裡拿著衣服的鄭吒看著楚軒麻利的如同職業月嫂的身手,差點笑出神經病來。


☆、另一個楚軒

  晚上,鄭吒就在魏婷——也就是楚天的家裡過夜。

  鄭吒站在陽台上吸煙,眉頭緊鎖,思索著楚軒回到現實世界的目的。

  完全沒有頭緒,沒有任何理由。硬要說理由,那也只有向魏婷通知楚天的死訊而已,但是顯然楚軒並不想說,那麼他回來現實世界又是為了什麼呢?

  「你在想什麼?」身後傳來一個女聲。鄭吒回頭看去,原來是魏婷推開陽台的玻璃門走了過來。

  鄭吒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魏婷毫不在乎的走到鄭吒身旁。只見這個女人居然穿著吊帶晚禮服,踩著拖鞋就這麼俏生生的站在他身邊。

  「楚軒還在跟小齊玩呢。我閒著沒事就來找你說會話。」魏婷漫不經心的說著,從鄭吒手裡抽出那只點燃的香煙吸了一口,滿足的感歎道:「果真是好煙啊,味道都是不一樣的……」

  對於魏婷近乎挑逗的行為鄭吒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順著窗戶望向遠方。

  兩人就這麼相對無言,默默的站了一會。

  之後魏婷突然開口:「楚軒……有了感覺吧?」

  鄭吒驚訝的看了魏婷一眼,點了點頭表示確認。雖然身為家人,魏婷知道楚軒的問題並不奇怪,但是楚軒並沒有什麼奇怪的表現,那麼魏婷是怎麼得知楚軒恢復了感覺的?

  彷彿看出了他的疑惑,魏婷輕輕的笑了:「也許這麼說有點誇張,但是……你基本上可以認為,我可以透視人心。」

  「從楚軒回來起我就覺得不對勁了,那個孩子的眼睛裡,居然會有感情存在。」

  「在他看見你的那一刻起我更加確定了,是你令他擁有了感情。因為他在看著你的時候,眼睛裡就像閃著光一樣。足以見得你對他的重要。」

  「而且……從你的一系列表現來看,其實你對楚軒,並不只是單純的同情跟兄弟義氣吧?」

  鄭吒這回是徹底驚訝了,果然楚軒家的人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

  魏婷看著驚訝的鄭吒,笑的更歡了一點。

  鄭吒深吸一口氣,準備攤牌。

  反正已經被看出來了,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況且,就算想阻止,她也阻止不了。

  打著這種主意的鄭吒認真的看著魏婷,剛想開口,就被堵了回來。

  「你不用說,我都知道。你們的事情我不會管,畢竟你們到了那個奇特的空間以後,本身就已經不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那麼這裡的道德原則不去遵守也沒什麼關係。更何況……相比於這些,我們更希望楚軒那個孩子能幸福,我們虧欠他的太多了,不管是我爸,還是楚老爺子,亦或是我跟楚天……」魏婷說著說著似乎又勾起了回憶,漸漸的將注意力移走了。

  鄭吒並沒有出聲喚醒她,而是就這麼看著她帶著一臉的感慨沉默。

  魏婷並沒有顧及鄭吒什麼,轉身就要走進去,卻被鄭吒一把拽住。魏婷疑惑的回頭看向鄭吒,鄭吒微微的咳了一下,說:「把煙滅掉吧,不說楚軒不抽煙,裡面還有小孩子的吧。」

  一句話將魏婷說的愣住了,半晌她才反應過來:「你還真是個溫柔的好人呢,楚軒交給你的話,我也就放心了。」

  說著這個美女回身就走了進去,只丟給鄭吒一句話:「其實……楚軒是會抽煙的,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攝入尼古丁了,直到楚老去世,才停了的。」

  鄭吒聞言一愣。

  幽香飄過,佳人不在……去哄孩子睡覺了……

  夜裡理所當然的,鄭吒跟楚軒一起睡在楚軒原本的房間裡。

  說也奇怪,像楚軒這種不看重享受的人,擺在臥室裡面的床竟然會這麼大,真是有點出人意料。

  鄭吒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心裡想的都是楚軒。想楚軒到底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你有心事?」被他翻騰的同樣睡不著的楚軒索性問出聲來,兩個人都睡不著的話,倒可以聊一會。

  鄭吒突然翻過身來,動作之迅速令楚軒小小的受到了點驚嚇。

  只見他十分嚴肅認真的盯著楚軒,語氣沉痛的說道:「楚軒……你嫂子說你會抽煙……」

  楚軒一怔,縱然他智力超絕也絕對想不到鄭吒居然在糾結的是這種事情。他點點頭,回嘴問道:「我會抽煙很奇怪?」

  被楚軒這麼一反問,鄭吒倒是自己也覺得奇怪了。想來確實有些大驚小怪,他自己早在上初中的時候就開始抽煙了,楚軒會抽煙確實不奇怪。

  「其實是那個時候習慣了隨時把精神繃得特別緊張,基地裡的研究員們擔心我這樣子會出狀況,所以……」後續的內容楚軒並沒有說下去。

  但是鄭吒也猜出來了。

  大概就是楚軒為了不讓他們擔心,想辦法放鬆精神結果多方無果後,就把主意打到這些東西上來了。

  鄭吒突然把楚軒抱到了自己的身上,讓他壓著自己。楚軒猛地被翻到上面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是為了穩住身體,他馬上伸出手按住鄭吒的頭的兩側。

  雖然知道這樣的反應很小題大作,但鄭吒還是忍不住的為楚軒的不自愛而感到鬱悶。他緊緊的摟著楚軒,不允許返過神來的楚軒掙扎。

  突然間,由於楚軒的掙扎,鄭吒無意間碰到了一個地方。這令他突然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楚軒。」溫柔的呼喚令楚軒抬起頭來看著他,停止了掙扎。

  「我記得美國心理學界有個說法,」鄭吒強忍著笑意說道:「屁股越大的人,智力就越高。」

  「啊?」楚軒愣了。他把手從鄭吒的頭邊拿開,摸向自己的臀部,「不會吧,我的體形是亞洲人的標準體形,骨盆寬度是正常男性的大小,也沒有皮下脂肪過厚……」接著看著鄭吒,莫名奇妙的補充道:「結論是,我的屁股不大的吧……」

  鄭吒再也憋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手附上楚軒的手,輕輕的揉著楚軒確實不能算是大的臀:「你是特例。」

  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耍了的楚某人直接拍掉狼爪,翻身背對鄭吒睡覺。

  笑了半天終於冷靜下來的鄭吒,看著楚軒。他知道楚軒沒睡,只是不理他。

  「生氣了?」他輕輕的捅了捅楚軒的腰。

  「沒有。」楚軒再次拍掉狼爪。

  鄭吒笑著摟住鬧彆扭的軍師,也不再逗他說話,而是把手從楚軒腰間伸過,在楚軒的腹部輕輕的揉著。

  在曾經經歷的咒怨中,楚軒就是自己用槍射穿了自己的胃。雖然知道現在那已經算是沒發生過的事了,但是鄭吒還是心疼的揉著楚軒的肚子。

  然後兩人漸漸的進入了睡神的懷抱,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鄭吒是被楚軒以極其不人道的方式叫醒的。

  「楚軒你……」本來還在抱怨的鄭吒看清了楚軒遞過來的表上面的數字後,乖乖的嚥下了嘴邊的話。

  見隊長自發的嚥回了話,楚軒滿意的將那只鬧鐘放回了床頭櫃,淡漠的說道:「洗臉刷牙,然後下樓吃早飯,之後準備跟我出門。」

  鄭吒領命,之後在出臥室門之前疑惑的回頭問了一句:「去哪裡啊?」

  「龍興基地。」大校推了一下眼睛,道。

  鄭吒一愣。

  大校解釋:「魏婷,是龍興基地的高級負責人。」

  事實證明,大校家裡面沒有一個小角色。

  一路上鄭吒都覺得十分的不自在,坐在加長型的黑色轎車裡,前後都有人,他不適應的左顧右盼。坐在他旁邊的楚軒被搞的心煩,皺了眉頭看向鄭吒:「你就不能冷靜點嗎?」

  被批評的鄭吒並沒有因此而冷靜下來,反而皺著眉頭看向楚軒:「我總覺得不對勁,我們到底去幹什麼啊?」

  楚軒看了他一眼,回身從魏婷手裡面接過楚科齊,抱在懷裡逗弄著。

  魏婷在旁邊接話:「帶小齊去做個檢查,順便把楚軒的資料備份取回來。」

  鄭吒受教點頭,一路上再沒說什麼。

  龍興基地並不像鄭吒想得那麼神秘,從外表上看去,不過是一棟很普通的公寓樓而已。

  「你在會客室等著,我去拿資料,然後來找你。」楚軒留下一句話後就直接跟著來接待的研究員走了。

  百無聊賴的鄭吒坐在椅子上也沒什麼意思,索性開始大大方方的四下打量起來。

  「你是誰?」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吸引了鄭吒的注意力。

  鄭吒低頭看去,之後被這小男孩嚇了一跳。

  小男孩的長相很清秀,頭髮偏長,已經垂到了肩膀,甚至連聲音都帶著女孩子的感覺,不認真分辨的話,真的會認成是女孩子。

  他身上穿著一件同那些研究員一樣的白色制服,手裡端著一隻培養皿,臉色淡漠的看著鄭吒。

  「你叫什麼名字?」鄭吒莫名其妙的覺得這個小孩子很熟悉,他開口問道。

  男孩歪了一下頭,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回答,結果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傳出了一聲呼喚:「4號培養皿!」

  男孩應了一聲後回頭對鄭吒說:「我父親在叫我,再見。」

  鄭吒愣愣的點了點頭,目送著男孩的身影離去。

  「你看什麼呢?」魏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鄭吒回頭:「剛才這裡過去個小男孩,是誰啊?」怎麼說軍事基地裡的孩子都不會很多吧,身為高級負責人應該知道才對。

  哪知道魏婷竟然驚訝的說:「小男孩?怎麼可能……基地裡沒有小孩子的。」

  「嗄?」鄭吒也驚訝了:「可我明明看到一個穿著研究員衣服的小男孩拿個培養皿過去了。」

  魏婷搖了搖頭:「不可能的,未滿二十週歲是沒資格進入基地的,惟一的特例就是楚軒,他在龍隱基地長大。」

  鄭吒疑惑的四下望了一下,難道真的是錯覺?

  魏婷把手裡拿的一疊資料放在桌上,坐到了鄭吒的身邊:「楚軒在裡面等小齊的檢查結果呢,過一會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鄭吒點頭,順手拿起那疊資料翻看起來。

  啊,是楚軒的成長記錄,裡面竟然有楚軒從剛出生到二十二歲的所有記錄。

  鄭吒饒有興味的翻看著資料裡面楚軒小時候的照片。

  魏婷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不禁微笑著說:「家裡面還有楚老爺子拍下來的楚軒小時候的片段,回去後找給你看啊?」

  「好……啊!」原本興高采烈的鄭吒在看到了這一頁上的照片後直接傻了。

  那頁資料上面記錄的是楚軒十歲時的具體情況,而令鄭吒驚訝的就是那張楚軒十歲時的照片。

  赫然就是剛剛看到的那個小男孩。


☆、25、無情的真相 ...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許久未見的【真正的】更新啊……
具體情況就是……因為太久沒有更新,導致重逢完全忘記了原本設定出來的故事走向……再加上之前的一次重做系統……
於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完全黑掉它算了--
於是結果就變成,故事進行了這麼長,結果卻連主角都沒登場--
【重逢鞠躬,然後迅速頂鍋蓋逃跑=-】

…………………………………………………………………………

  鬧鬼了。這是鄭吒現在唯一的想法。

  “你在看什麼,我的資料?”楚軒抱著楚科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鄭吒身後。

  鄭吒看了楚軒一眼,對著他耳語道:“我剛才看見一個小孩,長得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是麼?”楚軒推推眼鏡,沒多說什麼。

  楚軒不肯說鄭吒也不好意思繼續刨根問底的追問下去,但是心裏卻詭異的產生了一絲違和感。

  很不好界定的感覺,就好像是……

  在弗瑞迪所創造的夢境中一樣。

  回去的路上,因為鄭吒的沉默使得氣氛十分的沉悶。

  楚科奇在楚軒的身上爬來爬去的,楚軒伸手護住她避免她不小心受傷。

  “對了,家裏有楚軒小時候的錄影的,回去看看吧。”為了擺脫尷尬氣氛,魏婷開口。

  楚軒不置可否,鄭吒倒是十分的想看。

  魏婷帶著微笑正準備調侃楚軒,突然想起了什麼,“啊!停車停車!我去買點東西……”說著就打開了車門,車子還沒停穩她就急不可耐的跳出去了。

  鄭吒目瞪口呆的看著魏婷離去的身影,回頭看著楚軒說不出話來。

  楚軒則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應該是去買爆米花了,她每回看我跟哥哥小時候的錄影時都要吃爆米花……”

  “……米……花……”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從楚軒膝上冒出來,楚軒低頭看著楚科奇,把她抱起來對她說:“再重複一遍。”

  “爆……米發……”楚科奇很聽話的口齒不清的重複。

  鄭吒有點愣的對楚軒說:“這孩子……會說話了啊……”

  “……好早。”楚軒動作輕微的撇了一下嘴。

  下午的時光,是被爆米花跟雀巢咖啡打發掉的。

  電腦裏面,四五歲大的小楚軒稚嫩的臉上帶著老成的表情,口齒不清但是意思明確的對拍攝者說話,同時手裏還擺弄著一個不銹鋼制的九連環。

  鄭吒將音量調大,然後清晰的聽到了拍攝者與小楚軒的對話。

  是在做數學題的問答。

  都是很複雜的四則運算,有時甚至會帶上開方運算,然而無論多複雜的運算,小楚軒都能夠在拍攝者話音剛落下的時候說出正確答案。

  同時他手上的九連環也沒有被冷落,不斷的拆下裝上,一遍又一遍,嘩啦嘩啦的響。

  就在視頻快要播放完的時候,電腦的螢幕突然暗了一下,緊接著出現了一張對於鄭吒來說並不算陌生、但是他說什麼都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的臉。

  那個叫劉郁的男孩臉上帶著血跡和灰塵,正一臉焦急的在大叫著什麼。

  鄭吒仔細的盯著劉鬱的嘴看了半天,終於認出了劉鬱所喊的話‘主神!全體修復!’

  可這是怎麼回事呢?鄭吒關了電腦,仰靠在椅子上,望向天花板。

  一開始還不覺得,可是自從跟著楚軒到達了這個現實世界後,就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具體的形容一下的話,應該是叫做‘不真實’。

  這個世界,還有發生的事情,都像是假的一樣。

  “你在想什麼呢?”楚軒端著一隻杯子走過來。他將杯子放在桌子上面,自己坐到了鄭吒的椅子扶手上。

  鄭吒伸手摟住了楚軒的腰:“沒想什麼。”

  楚軒推了推眼鏡,看著鄭吒什麼都沒說,表情十分的神秘莫測。

  著實沒想到,鄭吒居然意識到了這件事情。

  應該誇獎他……有進步……麼?

  “鄭吒,晚上睡覺時你戴著我的眼睛。”楚軒一臉理所當然的對鄭吒說。

  “好……可是為什麼呢?”

  “有一點猜想,需要驗證一下。”

  鄭吒很明智的沒有問下去,因為他知道如果問下去的話,對話一定會是【‘什麼猜想?’‘有趣的猜想’】這樣的。

  於是晚上睡覺的時候鄭吒詭異的戴著眼鏡仰面朝天生怕壓斷了眼鏡腿,楚軒看著鄭吒這詭異的樣子一陣腰酸背痛。

  這麼睡覺會不會腰間盤突出啊……

  不過即使真的腰間盤突出了也沒關係,大不了回去修復,現在還是那件事情更重要些。

  有關於這個世界給人的不真實感,以及那無數的脫軌的事件。

  還有這些……所謂的家人。

  次日一大早,腰酸背痛的鄭吒摘掉了戴了一夜的眼鏡,揉著腰開門準備去衛生間洗漱。

  不過起得早的卻不止鄭吒一個人。楚天穿著整齊的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看到鄭吒後跟他友好的打了個招呼。

  “起得很早啊,楚軒呢?”

  鄭吒也是友好的對楚天笑了笑:“楚軒還在睡呢。”

  “還在睡?我去叫他起床。”

  吃早飯時鄭吒跟楚天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魏婷抱著楚科奇喂米粥,而楚軒則是一臉有心事的樣子小口的抿著粥。

  確定了,果然……

  全都是假的。

  楚軒略顯煩躁的放下手中的筷子,隨口支吾了一句就離席而去。

  所謂的回歸,再次經歷的這一切……還有作為自己哥哥的楚天,哥哥的妻子魏婷,以及那個可愛的小侄女楚科奇……其實全都是基於鄭吒的潛意識的產物。

  這個世界並不是真實的世界,而是類似於弗瑞迪的夢境世界一樣的精神世界。這個世界裏一切以鄭吒的潛意識為基準。這一點,從昨天夜裏對鄭吒的催眠所造成的結果就能夠看出來。

  昨天夜裏鄭吒戴著的眼鏡,整夜都一刻不停的暗示著鄭吒,楚天還活著,而且從未接觸過什麼恐怖片輪回什麼的。於是今天早上,他看到了楚天來叫他起床。

  楚軒突然覺得十分的無力,並不是那種面對不可逆轉是的無能為力,而是蒼白的,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掉了一樣的無力。

  這裏的一切都是虛假的,那麼果然真正的楚軒……已經死在了最終的戰鬥裏了……

  已經是,死了的。

  “在想什麼?”身後有力的臂膀將楚軒整個人環住,溫熱的氣息噴吐在楚軒的後頸上,引起一陣本能的戰慄。

  有點……傷心的戰慄感。

  既然這個世界是虛假的,而真正的楚軒已經死亡,那麼我就也是虛假的楚軒。

  鄭吒,當你意識到這一點時,你會怎麼做?

  是繼續留在這個精神空間裏面陪著我,還是回到現實世界裏去復活真正的楚軒呢?

  “沒想什麼。鄭吒,把我的眼鏡戴上。”楚軒閉著雙眼,示意鄭吒將他的眼鏡拿走。

  鄭吒一臉奇怪的戴上了眼鏡,然後看向楚軒。

  看到鄭吒戴好了眼鏡,楚軒轉過身,罕有的主動吻上鄭吒,然後趁鄭吒愣神的功夫說道:“鄭吒,我們回主神空間吧,有些事情還沒做完。”

  “好的。”鄭吒本能的答應著,然後打開了臥室裏的電腦,兩人就這麼被傳回了主神空間。

  不論兩人在現實世界裏面度過了多久,對於主神空間來說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於是中州隊的隊員們就眼睜睜的看著鄭吒和楚軒牽著手消失,下一秒又牽著手出現。

  沒理會廣場上的人,楚軒一把抓住了鄭吒的手腕將他拖回房間,任憑九月跟詹嵐的眼神裏透出絲絲碧綠色的光線。

  進了房間的楚軒並沒有如九月跟詹嵐所想的,而是倚在門上,低著頭對鄭吒說:“鄭吒,有關於這個世界……有關於我們的回歸……有些推論,想要告訴你。”

  沒人知道那天晚上鄭吒究竟聽楚軒說了什麼,只是在第二天,雖然鄭吒依舊對其他人笑嘻嘻的,卻沒有了那種並肩作戰的親近。更奇怪的是他對楚軒的態度,還是關心的,可是卻生生的客氣了很多。比如說楚軒忘記休息時,原本鄭吒會仗著有進門許可權直接沖進去把楚軒拽出來,可是現在鄭吒竟然會先敲門。

  眾人以為鄭吒跟楚軒吵架了,於是紛紛去勸說。

  “我們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啊……”打發了張傑詹嵐九月齊藤一後發現甚至連趙櫻空都來了的鄭吒苦笑著辯解。

  但是不管怎麼說,主神所給的休息時間只有固定的十天,一晃眼也就過去了。於是中州隊就帶著這樣奇怪的氣氛站到了主神的光柱中。

  “三十秒內進入光柱,轉移目標鎖定,陰陽師一開始傳送……”

  這一次的傳送在楚軒的暗中作怪【大誤!】中,鄭吒並沒有出現那種熟悉的半夢半醒,而是眼前一花,接下來的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劉郁跟林俊天擔憂的目光,以及蘿莉那滿臉的淚水,緊接著又是眼前一花,再次出現的景物就已經是酷似中國古代的城市街道了。

  鄭吒心中一緊。

  楚軒那天對自己所說的推測……關於這個世界其實是虛假的,是構建於自己的潛意識的精神空間的推論……其實自己是不想相信的。

  那些原以為死去了,卻又在這個世界裏復活了的夥伴們……全是假的,是自己虛構出來的。

  還有這個楚軒。

  鄭吒看著自己身邊不遠處剛剛清醒了的楚軒,覺得嘴裏翻出了一股苦苦的味道。

  這個楚軒……也是假的。

  當時楚軒倚在門上,低著頭,故作輕鬆的對他說:“你覺得愧對楚軒,想對他有所補償……所以才幻想楚軒在現實世界裏面有親人……幻想著如果再來一次的話,絕對不會讓楚軒再為你的誤解而死亡……說不定你所謂的愛也只不過是你潛意識裏的負疚感在作怪呢……”

  鄭吒當時慌亂的看著這樣的楚軒,訥訥的想否定什麼。而注意到的楚軒則是笑了一下:“對了,是我估計錯誤……負疚感怎麼可能會產生這樣的情感變化……是控制欲吧……希望控制住作為最強智者的楚軒,讓他為你所用,從而減少他對你在中州隊的地位的威脅……”

  最後鄭吒終於受不了的用吻的方式強行堵住了楚軒的嘴,感覺出楚軒呼吸困難了才鬆口說:“你那都是什麼怪理論,就算這個世界只是個虛假的精神空間,可是我愛你那是真的!”

  喘了半天的楚軒用略微發紅的眼睛看向鄭吒,語氣依舊是嘲諷的:“是真的啊……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是不是應該這麼說呢?”

  “但實際上我想說的是,很愚蠢,並且遙不可及的妄想。”

  這最後一句,卻不知楚軒說的是誰了。


☆、26、閒夜話陰陽 ...

  “呃……糟了。那個,有誰看過陰陽師這部片子麼?完全沒想到主神竟然會選這部啊……”張傑一臉糾結的問道。

  零點、詹嵐跟鄭吒都是整齊劃一的搖了搖頭,趙櫻空跟齊藤一倒是都看過,可是卻已經記不住具體情節了。

  九月很是興奮地舉了舉手說:“我記得我記得!陰陽師的兩部電影我看了不下五遍呢,超喜歡晴明的說~”隨機他就捏著下巴開始回憶,“等等哦……我先想想……確實是太久過去了啊……”

  趁著九月回憶劇情的空檔,鄭吒跟楚軒將注意力放到了這次的新人身上。

  “一、二、三、四、五。”楚軒推了推眼鏡,“一共五個新人,加上資深者一共十三人,這次的恐怖片要比咒怨好過麼……可是不應該啊……”

  “什麼不應該?”鄭吒條件反射的問了出來。

  “難度不應該。”楚軒看了鄭吒一眼,接著將目光轉到了新人的身上,“雖然不知道劇情,但是按照年代來說,這個時期的日本卻是有著一種十分著名的特產的。”

  “百鬼夜行……你說這個吧。”齊藤一苦笑著插了一句話,接著他也看了看新人然後說,“九月那邊已經回憶的差不多了,他叫我來問問是現在就復述劇情,還是先看看新人的情況再說。”

  “等一等吧,等新人醒了以後再說。”楚軒揮了揮手,於是眾人就開始等待著第一名新人的醒來。

  “這裏是……哪里……古代?”一個娃娃臉的青年一臉迷茫的從地上爬起來,打量了一下四周後驚訝的說道。

  “不是古代的吧……我覺得這裏倒更像日本。”娃娃臉青年旁邊的那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冷靜的坐起,捏著頭髮糾正,接著他的目光掃向了站著的中州隊眾人,但是就在他想問話的時候,一個高分貝女聲把他打斷了。

  “啊!!你……你想做什麼?放開我!!救命啊!!!!”

  美豔的女子身上穿著的是低胸的禮服裙,此時那件禮服裙的下擺正被一個滿臉橫肉的流氓抓在手裏。那流氓臉上帶著令人噁心的微笑,用力的將手中的布料撕裂。

  看到這場景的眾人皺著眉頭,心裏都是一陣厭惡,其中幾人還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打算給這流氓一個教訓。

  “你住手!”最先出言阻止的卻是那個娃娃臉的青年。

  流氓看了他一眼,丟下那個美豔的女子,轉身向著娃娃臉青年走去。

  “小子,敢管三爺的好事,你欠揍啊!”

  娃娃臉青年被這流氓的兇悍下的雙腿顫抖,然而他還是沒有退縮,雙眼瞪著流氓。

  就在那流氓即將揮拳打中青年的臉時,另一隻手突然的出現截住了流氓的拳頭。

  “喂喂……大庭廣眾之下好歹有點顧及行不行……不知道老子說過要先無為才能無不為麼?”突然出手的男子也是新人之一,他揉揉被鎮疼的手笑著說:“啊,我忘了,你要是能知道這個的話,你早就不當流氓了。”

  “行了,鬧劇到此為止吧。趙櫻空,你去把那個流氓處理一下,看也知道這傢伙除了添亂什麼用都沒有。”鄭吒站出來主持大局。

  得到命令的趙櫻空沒說什麼,拿出了匕首就向那個流氓走了過去。

  原本那流氓看到這麼漂亮的女孩向他走來,尤其這女孩的身材還好到爆的時候,他的臉上連褶子裏都帶著笑,可是接下來他笑不出來了,這個小女孩就這麼面無表情外加臉色淡然的用一把匕首將他的手腳全部廢掉了。

  伴隨著流氓那殺豬一樣的慘叫,趙櫻空甩乾淨了匕首上的血,冷哼了一聲後走了回去。

  九月吐了吐舌頭,接著對剩下的人說:“介紹一下自己吧,名字,特長什麼的,總之有什麼說什麼吧。但是不要廢話,你們也看到了,他們——也包括我——耐心都不好的說。”

  早就被嚇傻了的美女這次反應倒快,她立馬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裙,緊接著開口說:“我叫秦綴玉……我是個演員,你們應該看過我演的電影吧,還有我歌唱得很好的……不要這麼對我……”

  幾乎所有人都是暗暗的搖了搖頭,這女人……是個徹通徹尾的累贅。

  “我叫蕭宏律,十一歲,特長什麼的,預知算不算?”小男孩捏了捏頭髮,張口說。

  詹嵐笑著問:“那麼,你能預知什麼呢,小弟弟?”說著還伸出手想要摸蕭宏律的頭。

  蕭宏律皺著眉頭躲開詹嵐的手:“別把我當成小孩子……我可以預知的是死亡,比如說……”小男孩睜大了雙眼,瞪視著面前的人,笑得一臉詭異:“比如說,我們大家,正處於一片黑色的死亡煙霧籠罩之下……”

  蕭宏律那雙大眼睛和他詭異的表情都讓人心中一寒,然而那個出手幫助張恆的新人則是一巴掌拍到了蕭宏律的後腦上。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滿腦子詭異幻想,當心晚上睡不著覺。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高洪亮,普通的公司白領一名,特長什麼的,誰知道呢?”說著他還笑著看向鄭吒。

  楚軒略一低頭,利用鏡片掩蓋過眼中閃過的光芒。

  這個高洪亮,有問題。

  那個娃娃臉的青年終於止住了顫抖,他勉強笑著說:“不好意思,我膽子太小了……我叫張恆,是大學生。那個……我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練習射箭的,所以射箭的技巧不錯,不知道對於團隊又沒有用處?”

  鄭吒看著張恆的那副樣子無奈的歎了口氣。說句實話,雖然度過了心結的張恆實力強大而且異常可靠,但是在那之前的張恆的性格實在是太……懦弱了點吧。

  不過真的沒想到,在他看到秦綴玉被欺負時居然還有勇氣站出來,即使被嚇到雙腿顫抖也依舊沒有退後一步……怎麼說呢?比想像中的有勇氣一些麼?

  “實際上,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很可能是因為鄭吒你……鄭吒你希望張恆的心中還有殘存的勇氣,因為銘湮薇的慘劇對他的刺激而保留的最後的勇氣,不希望看到同樣的悲劇在別人身上重演……鄭吒你是這麼想得沒錯吧?”楚軒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身後,用剛好夠兩個人聽清的語氣說。

  鄭吒皺了皺眉頭。

  也許是這樣的吧,可是……

  可是楚軒你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那麼想要激怒我?

  “行了,齊藤一你來給新人介紹一下情況。”鄭吒放棄了思考楚軒動機的行為,即使是自己虛擬的楚軒,但是楚軒就是楚軒,潛意識裏就覺得根本沒辦法在智謀方面跟他匹敵。

  在齊藤一簡短的介紹過後,主神的結界也消失無蹤,同時道路的盡頭走來了一黑一白兩個人影。

  劇情,開始。

  “陰陽師的故事發生在日本平安時代,早良親王背負謀反的罪名含冤而死,化作怨靈,詛咒天皇的統治。為化解災難,桓武天皇廢除了不到十年的長岡京,改京都為平安京,取平安之意。同時還建造了一座將軍塚,供奉早良親王的銅像跟寶劍,同時命令青音吃下人魚肉,永遠守護將軍塚,一旦早良親王的怨靈被釋放出來,便尋找到平安的守護者,幫助他們守護平安。”

  此時眾人正遠遠的跟著源博雅與安倍晴明的身影,而博雅跟晴明則是跟著條蛇向城外走去。九月則是一邊走一邊為眾人講解著陰陽師的劇情。

  “……當時左大臣的女兒懷著孩子,陰陽頭藤村不知出於什麼目的說夜觀天象發現雙星彙聚,平安京的守護者即將出現,於是大家理所當然的以為那個未出世的敦平親王是平安京的守護者。”

  “……右大臣之女戀慕天皇,卻被天皇拋棄,幽怨的她總是駕著牛車出宮去聽博雅的笛聲尋求安慰,然而博雅那個實心眼的好人啊,居然愛慕上了那個女子。”

  “……右大臣覺得自己的權勢受損,惶惶不安。就在這時,藤村找上了她,他們合謀在敦平親王的身上下咒。”

  “……在博雅的拜託下,晴明去尋找因為吃了人魚肉而擁有不死身的青音幫助解開了敦平親王身上的咒術。”

  “……而後藤村拖著想要收手的右大臣,將右大臣的女兒化身為活鬼,並在她身後貼了符咒,操縱她襲擊博雅。”

  “……晴明毀了藤村的咒術原體,就是那只紫色的大烏鴉。右大臣的女兒自殺身亡,右大臣也在交代清楚了罪行後自行了斷。”

  “……失敗的藤村打開了早良親王的怨念,整個平安京都被怨靈攻擊了。藤村趁著混亂進入宮中殺死了源博雅,所幸後來晴明以青音的性命為祭品救回了博雅。”

  “……早良親王的怨恨被等待了他一百五十年的青音所化解,兩人一起成佛了。而後晴明與藤村的鬥法以晴明勝利,藤村自裁為終了。”

  “全劇終。”

  說著說著,一行好幾人已經來到了平安京外那條河的橋底下了。

  “恕我冒昧,幾位跟著我們……有何貴幹呢?”

  黑衣的武士一臉嚴肅的看著鄭吒等人,手握在隨身攜帶的刀柄上,而他身後一點的地方,身著白色狩衣的陰陽師正用手中的蝙蝠扇半遮紅唇,笑得一臉雲淡風輕。


☆、27、完結倒計時 ...

  “啊,原來竟然是熟人麼,你們已經從白玉樓回來了啊。”看清了眼前的人裏面居然有鄭吒跟楚軒的陰陽師驚訝的放下了扇子。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到白玉樓鄭吒覺得一股青煙順著自己的耳朵冒了出來。

  “你這傢伙……當時為什麼會讓楚軒掉隊?”現在想想後來有很多麻煩就是因為這個該死的狐狸陰陽師……雖然托他的福也賺了不少的獎勵點數跟支線劇情。

  晴明再次露出似乎算計了什麼的,看上去十分的親切的笑容:“實際上,我也不太清楚呢……”

  鄭吒努力的握了握拳試圖克制住自己揍人的衝動,而那邊的博雅見勢不妙早就把刀拔了出來。

  就在這時,楚軒出聲了。

  “晴明閣下,白玉樓那時的事情,多謝你了。”為了配合效果,楚軒還按照日本的現代禮儀微微的鞠了一躬。

  陰陽師笑著回禮。

  “此外,另外有一件事情麻煩你,”楚軒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了一絲光芒,“請務必收留我等,拜託了。”【作者補充:楚軒說的是日語哦】

  “啊,這不成問題。博雅,把刀收起來,用刀刃對著客人太失禮了呢。”晴明的目光掃過了楚軒身後的十二人,而這十二人中的資深者們卻是感到了一陣脊背發涼。

  齊藤一偷偷地拽了一下張傑的衣角:“張傑大哥,為啥我覺得剛才被那陰陽師看了一眼的感覺,好像是被楚軒盯上了的感覺呢?”

  張傑苦笑著正要回答,九月卻是突然插話的對齊藤一說:“這個問題,你也許馬上就會明白了……他們根本就是一類人……不,也許他們已經一腳跨出了人類範疇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澈的聲音在九月耳旁響起:“啊,你剛剛說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呢,九月閣下?”

  九月大驚,抬眼看去卻見晴明依舊站在博雅的身後,正看著他笑呢。

  眾人——不包括博雅跟晴明——在晴明的式神的帶領下,向土禦門小路更北一點的地方進發。

  “主神發佈的任務是……活過二十天?開玩笑呢嗎?”張傑讀出了手錶上寫的主神任務。

  楚軒推了推眼鏡,剛想說什麼卻忍住了。果然,身後的蕭宏律出聲了。

  “按照你們的介紹,那個主神不會讓我們毫無危險的刷分,那麼……二十天后,就是九月所說的,藤村解開將軍塚釋放怨靈的時間了嗎?”蕭宏律拽下了一根頭髮,隨後吹走,看了楚軒一眼,接著說:“那麼,我們的時間其實並不像看上去那麼寬裕,我個人的建議是,最好能夠將克明親王的怨靈殺掉。”

  新人們倒是沒說什麼,資深者們則是紛紛看向了楚軒。楚軒看了蕭宏律一眼,接著說道:“資深者中,趙櫻空鄭吒近戰,零點狙擊,張傑火力手,詹嵐齊藤一後勤,九月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跟安倍晴明是認識的,這點可以利用。這個大概就是我們小隊目前為止最基本的情況了。”

  蕭宏律捏著頭髮揪了半天,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思考後他問道:“那麼你呢?他們都有擅長的地方,你呢?”

  “在你來之前,我是團隊智者。”楚軒這次沒有推眼鏡,而是將眼鏡摘掉讓蕭宏律看清楚他的眼睛,“至於現在,我是不安定因素。”說完,楚軒再次將眼鏡戴了回去。

  因為楚軒給蕭宏律看自己的眼睛時略微彎了腰,所以蕭宏律身後的人並沒有看到楚軒的眼睛。只有看到了的蕭宏律嚇了一跳,甚至退後了半步。至於蕭宏律到底看到了什麼,他卻是從沒提起了。

  走在最前面的鄭吒聞言腳步停頓了一下,隨即握了握拳,繼續向前走去。

  一行人站在晴明宅邸的大門前,望著院落中鬱鬱蔥蔥的植物,深深的無語了。

  “這麼荒涼的地方……真的會住著人麼……”齊藤一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小聲的問身旁的九月。

  九月則是嘴角抽搐的小聲回答:“說話時小心一點,搞不好那只狐狸陰陽師就聽到了”

  就在眾人黑線著看著庭院時,他們的身邊突然想起了一個聲音。

  “久候多時了,各位客人請隨我來。”

  出聲的是一個童子,他此時就站在眾人的身邊。

  鄭吒倒是驚了一小訝,雖說那童子現在站的位置離他不遠,但是之前他竟然沒發現那童子是怎麼出現的。

  發覺了鄭吒驚訝的目光,那童子微微偏頭對鄭吒笑了一下。

  “啊啊,好了好了,我們快進去吧。走了這麼久好累啊……”這種語氣,不用問是懶鬼九月。

  待晴明再次出現時,太陽已經徹底下山了。

  “誒?博雅呢?”因為有先入為主的概念,使得眾人完全忽略了晴明與博雅此時不過剛剛認識的事情,所以秦綴玉會這樣問出口。

  已經坐到廊下的晴明看了美女一眼,笑著回答:“博雅大人去做風雅之事了吧,比如……”狐狸眼一挑,笑容中戴上了一抹狡黠,“去和哪位公卿家的女公子吹笛賞月啊……”緊接著就用扇子遮住了嘴,笑得異常暢快。

  啊,猜的真准。此乃熟知劇情的那幾人的心聲。

  至於九月啊詹嵐啊她們眼裏閃耀的碧綠光芒,就請當作沒看見吧,拜託了。

  鄭吒跟楚軒卻沒有陪著大家一起笑,因為兩人各有心事。

  鄭吒的心事大家都清楚,也就不說了。至於楚軒,大概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糾結些什麼吧。

  這個所謂的輪回世界,已經確定是基於鄭吒的意識所構成的虛擬世界,那麼眾人……或者說鄭吒真正的任務,就是立即跳出來,回到正常的輪回世界去。

  因為那邊還有隊友等著他將他們喚醒。

  “……我跟你們說啊,傳聞安倍晴明甚至同自己的女兒結婚的,好像還有了孩子吧……”秦綴玉舉著一根手指神秘兮兮的對其他人講述著,看那表情似乎完全忘記了剛來時被流氓欺負了的事情。

  可實際上真正買她帳的人真的不多,一群大男人當然不會有興趣關心這些傳了一千年半真不假的流言,今生的幾個女孩子,一個是趙櫻空,一個是銘湮薇,一個是詹嵐,哪個也不像是會對這類話題感興趣的人。

  所以到最後就變成了九月那個二次元控與秦綴玉之間的八卦交流。

  午夜時分,淺眠的鄭吒突然驚醒。

  “……九月!!你不睡覺盯著我做什麼?”

  九月面無表情的看著鄭吒,表情嚴肅的不像鄭吒所熟悉的九月。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遠處傳來悠揚的誦念聲,隱約可以分辨出是晴明的聲音。隨著誦念的聲音,兩人周圍的環境漸漸變化。

  遠處的晴明看著兩人剛剛所處的位置,微笑著歎了口氣,然後仰頭看向天空中半圓的明月。

  “大概……即將完結了吧……”

  在晴明所締造的結界中,鄭吒與九月對視著,誰都不肯說話。結界中的氣氛沉重,仿佛凝結在一起了一樣。

  片刻後……

  “靠!!果然老娘不適合裝神秘!!”九月抓了抓頭髮,率先破功。

  於是沉重的氣氛被打破了,鄭吒被九月逗樂了。九月不滿的瞟鄭吒:“別笑了,當心我讓你以後都笑不出來。”

  鄭吒果然收住笑,雖然看他左手捂嘴右手捂肚子的樣子就知道他這是硬憋住的。

  九月想來也知道了這個結果,索性不再強迫,直入正題。

  “那個啥……我呢……就是作者了……我叫重逢……”

  所以說,九月真的不是瑪麗蘇,九月是作者附體==

  鄭吒沉默,再沉默。

  接著咆哮。

  “你說神馬!?”

  於是,有關九月的真相就是這樣的。

  原本重逢打算寫一綜漫女穿男小說,主角叫九月。但是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那篇文坑掉了,所以九月就算已經死亡了。而另一邊,也就是重逢的另一篇文,裏面突然出現了很神奇的bug,所以重逢索性將已經死亡的九月又再次扔到這邊來補漏洞。

  而這個神奇的bug就是,膽子小的重逢沒看恐怖片所以……劇情出錯了……

  另一邊……

  “……所以說實際情況就是這樣的了,本來我還想繼續讓這個世界存在下去的,但是天大地大,高考最大,所以不好意思了……”九月陪著笑臉說。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所以鄭吒倒也沒動手,只是那陰的能淌出水的臉任誰看了都看得出鄭吒現在十分的不爽。

  鄭吒克制著自己想要揪住九月——或者說重逢——的領子的衝動,低沉著聲音說:“你的意思是說,你想放棄這個世界了,就像是當初放棄了九月的世界那樣?”

  九月愧疚的點頭。

  “靠你又沒有責任心有沒有職業道德你寫了小說就因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說不寫就不寫不想寫完那你一開始就別寫啊……”

  沒等鄭吒說完九月就打斷了他。

  “我靠你丫的吼什麼吼!!寫小說的就那麼不值錢啊!!棄坑有什麼了不起的!!就是要坑!!焚書坑儒的坑!!老娘不要上學不要高考啊!!!你懂個P啊……”

  淡定地說,所謂【寫小說的你們傷不起】什麼的,真的是作者的心聲啊……

  就在主角與作者吼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結界劇烈的抖了幾下,然後破裂了。

  緊接著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景象,被通稱為,鬼門大開。

  “……看樣子,真的快要完結了呢……”望著眼前被噴湧而出的怨靈佔領的安倍宅,晴明如同局外人一樣,笑的雲淡風輕。


☆、28、終於完結了 ...

  “我靠這是個什麼局面?!!”剛剛出現的鄭吒隨便揪住一個就問。

  不過不巧的是他揪住的居然是楚軒。

  楚軒推了推眼鏡,一句話不說的看著鄭吒,隨後抬起手按到鄭吒的額頭上。鄭吒只覺得一陣讓人噁心的冰涼感覺從楚軒的手上傳到了他的腦子裏,他被迫放開了楚軒,捂著頭幹嘔起來。

  “不要多管閒事。”雖然話是從楚軒的嘴裏說出來的,但是聲音卻並不是楚軒。鄭吒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危險的想法,他一把拉過楚軒後開始仔細的看楚軒的眼睛。

  瞳仁擴散,佔據了整個眼眶,瞳孔拉長,如同細長的針。

  “你是……楚軒的心魔……”

  楚軒甩開了鄭吒的手,背對著怨靈井噴的安倍宅,冷冷的盯著鄭吒,口中吐出的聲音一半像人,一半不像人:“不要妨礙我。”

  鄭吒攥緊了拳頭思考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隊長!!”其他的隊員且戰且退,此刻終於來到了他們身邊。

  “隊長快點阻止他!那傢伙已經不是楚軒了!”蕭宏律的聲音遠遠的就傳了過來。

  不是楚軒?什麼意思?鄭吒回頭看了看不遠處同晴明站在一起的九月。感覺到了他的注視的九月回過頭,燦爛的對他笑了一笑,還大力的揮著手。

  沒等鄭吒回過神來,突然怨靈們全部瘋狂的向他沖了過來。鄭吒愕然抬頭,看到了楚軒包裹在乳白色的能量中,雙手虛劃,仿佛是在指揮著那群怨靈。

  鄭吒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局面,甚至驚訝道連躲閃都忘記的地步。他怎麼都想不到楚軒居然可以指揮怨靈,更加想不到楚軒會命令怨靈攻擊他。眼見得潮水般的怨靈就要將鄭吒淹沒,突然間,在怨靈跟鄭吒之間出現了一道由精神力構成的屏障,擋住了怨靈的攻擊。

  怨靈在屏障上的碰撞將鄭吒的神志叫了回來,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去,果然看到了張傑一臉痛苦的扶著額頭,鼻子中滲出了一絲血。剛剛的精神力障壁就是張傑用他的精神力製造出來的,然而身為半引導者的張傑也因為插手了戰鬥所以受到了主神的警告。

  被震退的怨靈沒有再將鄭吒當作攻擊目標,而是四下分飛出去,不多時鄭吒身後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幾聲痛苦的叫聲。鄭吒並沒有過去查看,他知道,那些人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鄭吒的心中燃起了怒火,這怒火叫囂著要爆發,要噴薄而出。回應著鄭吒的憤怒,楚軒周圍原本柔和浮動的乳白色能量開始暴虐的躁動著,開始慢慢向四周的空間逸散。

  “楚軒,為什麼這麼做,我要聽解釋。”鄭吒勉強克制著怒氣問楚軒。

  楚軒偏了一下頭,仿佛鄭吒問的是很明顯的廢話一樣。

  “快回答我,楚軒,為什麼?”

  被質問了兩次的楚軒終於有了回應。

  “為什麼?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千方百計的激怒我?甚至不惜殺掉同伴,為什麼?”鄭吒終於克制不住,吼了出來。

  “凡人的智慧啊……”雖然是處於心魔狀態中,但這句口頭禪念下來味道是一點沒變的鄙夷,“你就是那種力量會隨著情緒波動而波動的人,你自己沒辦法達到我所想要的力量等級,我自然只能想辦法讓你達到了。”

  “你應該也明白了,這個世界是基於你的想像而構建的,那麼我們想要出去的話自然只能打破你所想像的這個世界。但是,對於你來說,這是做不到的。就像是做夢一樣,有時候你明知道自己在做夢,但是你就是醒不過來,可以說現在的你就處在這種狀態。”

  “既然你自己醒不過來,那麼我就只好幫幫你,用點蠻力將你喚醒。”

  一番話說完,楚軒又再一次的抬起手,乳白色的能量束急射而出,擦過鄭吒的臉頰,帶起了火辣辣的痛意。這道能量束當然並不是為了攻擊鄭吒的,它的目標是,鄭吒側後方的詹嵐。

  回過頭的鄭吒剛好捕捉到了詹嵐倒地的畫面。

  地面上還有著其他的一些屍體。

  零點、齊藤一、張恆、高洪亮、秦綴玉、蕭宏律、趙櫻空。

  張傑捂著頭痛苦的呻吟著,鼻血越流越多,嘴和眼睛還有耳朵也開始流血。他瞪大了雙眼,看著鄭吒,掙扎著說著:“……團滅……了……我們……”

  另一邊的九月跟晴明談天談得很歡暢。

  “九月閣下即將參加高考了吧?”

  “嗯嗯,是啊,只剩下九天了……很急著把這邊的事情弄完呢。”

  “那麼,預祝你金榜題名了。”

  “謝謝~”

  “呵呵,金榜題名?”

  鄭吒在九月背後陰森森的接過話。

  “恭喜你,你可以不用參加高考了。”鄭吒將虎魄刀高高的舉起,“給我的夥伴們賠命去吧!”一刀砍下,鮮血四濺,一個人影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鄭吒驚訝的看著眼前的血泊。

  “為什麼……”他怔愣的放下了手中的刀,“楚軒……”

  失血過多的楚軒躺在地上抽搐著身體,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漠,只是張著嘴用力的呼吸,好像一條被人扔到了岸上的魚。

  鄭吒俯下/身抱起楚軒,嘴裏喃喃的念著什麼,卻是誰都聽不清的。他就這麼抱著楚軒隨便找了一個方向走開,全然不管地上的那些同伴了。

  九月與晴明目送鄭吒離開。

  “所以說這就是你們的目的嗎……這個結果真糟爛。”一個稚嫩清脆卻淡漠無比的聲音在九月身旁響起。

  九月與晴明回頭看去,卻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手中抱著一隻黑白的花貓,正一臉鄙夷的看著九月。

  正是鄭吒之前在現實世界的龍興基地裏看到的那個小楚軒。

  “如果叫鄭吒知道你才是真正的楚軒,而跟他一起重入輪回的只不過是我家的楚楚的話,會怎麼樣呢?”九月突然來了興致,想要逗弄這個孩子。畢竟是名震輪回世界的最強智者的縮水版,逗弄起來很有成就感。

  誰知楚軒連理都沒理他,只是用手幫他懷中的楚楚順毛,楚楚舒服的打著哈欠,沖著楚軒喵了一聲。然後楚軒才看著九月說:“你想告訴他的話我沒意見。告訴他那個楚軒只不過是你用你家的寵物貓加了複製體的我的一部分靈魂做出來的,你看他會不會鬧翻天。”

  “誰叫那個張小雪居然打那種鬼主意。現在複製體楚軒的一部分靈魂與張小雪殘存的靈魂碎片融合在一起變成了楚雪,那剩下的那一半複製體楚軒的靈魂,與其放任它變成孤魂野鬼,還不如給我來寫同人文。”

  “結果你就寫成了這副樣子?”楚軒放下了懷中的楚楚,推了下眼鏡,“居然還浪費了我那麼多時間。”

  九月樂了。

  “我說大校我浪費你什麼時間了?你在《無限未來》裏面連個面都沒露噯,那邊都停更了的說……”然後毫不意外的收到了楚軒眼刀一枚。

  “行了,我放你回去,楚軒……現在應該叫何天道了……保重吧……但願在我大學念完的時候可以在你應該出現的地方看到你的身影。”

  原本已經轉身打算走了的楚軒腳步一頓,回頭來罕見的露出了一個苦笑:“你還不如許願在你大學念完之前可以看到《名偵探柯南》的結局呢。”

  九月樂的更歡了。

  “沒關係沒關係,要是到我大學畢業了你還沒出來的話,你也來當我的主角吧。”

  然後楚軒堅定地走了。

  喂喂,當我的主角真的那麼悲劇麼……

  【良心的DNA之音:你看看被你耍的好像是在做夢一樣的鄭吒,跟穿到惡魔隊後就再無音信的幽靈吧。】

  好吧,我懺悔。

  “好啦,終於要結束了。”九月抱起了地上的楚楚,同樣準備離開。

  “九月閣下的事情完了嗎?”

  “快了,還有一點後續。”

  “那麼,再次預祝你金榜題名。”

  “謝了。”

  九月抱著楚楚,向著晴明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晴明站在門口看著九月離去的方向,嘴角的笑容一直沒變。

  晴明宅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仿佛剛剛洞開的鬼門只是假像,只有晴明知道,應該離去的人都走了,通道自然封鎖。

  “晴明——”遠處傳來武士渾厚的嗓音,“你是在迎接我嗎?那個……你是晴明嗎?”

  陰陽師掛上了狐狸一樣的笑容。

  “博雅說是,那就是吧。”說罷轉身進入院子,不用看也知道,自然有人跟隨。

  那個跟隨的人最終還在念叨著:“不要耍我啊晴明……”緊接著看了看內室,“客人們已經睡下了嗎?”

  “什麼客人?沒有客人的啊……”

  “沒有?我們下午的時候不是遇到了十幾個奇怪的人,裏面還有你的舊識來著,你不是留他們過夜了嗎?”

  “博雅,沒有這事。”

  “誒?我記得……”

  “沒有這事。”

  “真的沒有?”

  “沒有。”

  啊啊,心情真好。

  陰陽師像往常一樣快樂。

【全文完】

☆、番外•歸宿

  2011年6月6日。

  距離高考26小時。

  “不用緊張,沒什麼好緊張的。反正這次不管考成什麼樣子都不排大榜了。”講臺上的老師推了推眼鏡,緊接著招呼著學生,“靠牆那一排的桌子,第一張跟旁邊的第二張對齊。”聽到命令的學生們立刻開始挪動桌子。

  “楚老師!!我們老師說了,要借用一下你辦公桌下面放音箱。”門口突然冒出了一個女孩子的頭,她笑著對教室裏面指揮學生佈置考場的楚軒說道。

  楚軒點了點頭,說:“順便轉告你們班主任,把一寸照片收上來,然後把准考證給你們發下去。”

  “知道了,不過,一寸照片背景要紅的還是藍的?”

  “學校好像沒說啊……那就各交一張吧。”

  “知道了,老師再見!”

  “高考加油。”

  “哦,謝謝老師!”

  目送著那個高三的女孩走遠,楚軒又再一次把注意力移回教室的佈置上,然後他很快就發現了問題:“那個窗簾,用別針別起來。”

  “老師你絕對是完美型的性格……”一個染著頭髮的男生小聲的嘀咕著,不過偏偏被聽到了……

  “程嘯,你剛剛說什麼?”

  “我我我……我什麼都沒說!!”

  距離高考25小時。

  “……所以說我媽說了,我要是考不上一本的話,那就繼續複讀吧……”程嘯垂頭喪氣的坐在佈置好的考場中等待檢查人員的到來,同他一起等待的還有班主任楚軒跟同學趙櫻空。

  “你都已經複讀三年了吧,還讀下去?”趙櫻空低著頭剪指甲,但嘴上也不忘打擊人。

  “我有什麼辦法?就算我不想複讀,人家不拿錢供我我一樣上不了大學吧。”程嘯一臉悲憤的敲著桌子。

  就在趙櫻空還想回嘴的時候,一個溫柔的女聲響了起來:“你們兩個還沒走啊?”

  “詹老師。”趙櫻空笑著對教語文的詹嵐打招呼。詹嵐走進教室坐到了程嘯的旁邊,放下了一袋子東西。

  “你們沒走那就給你們吃吧,茶蛋跟粽子,今天端午節。”

  程嘯大呼一聲誇張的撲到袋子上,打開就吃了起來,邊吃邊口齒不清的對詹嵐說謝謝。詹嵐微笑著將手中的面巾紙遞過去給對方擦嘴用。

  “老師你家的蕭宏律也快要中考了吧?”吃相比較斯文的趙櫻空問詹嵐。詹嵐點了點頭,略顯憂鬱的說:“蕭宏律這孩子小學跳級上了初中,現在還整天不學習,我怕他會考不上。”

  “他能考上的。”楚軒也從外面走了進來,坐下以後順手撿了一隻茶蛋剝皮,“我剛剛去看考場序列時看見他了,看那孩子的樣子要考到咱們學校來沒問題。”

  詹嵐點了點頭,不再糾結於這個話題,而是開始討論起她最新寫的網路小說。

  “……大概還需要幾萬字吧,就可以完結了。”

  “在那之前,詹老師我們可以出去了。”楚軒略顯黑線的打斷了詹嵐的幻想。被打斷的詹嵐不情不願的回到現實世界,然後她驚訝的發現教室門口站了幾個教務處的領導。詹嵐窘迫的道了歉然後跟楚軒一同退出了考場。

  距離高考24小時。

  公車上,趙櫻空跟另外一個女孩坐在一起。那個女孩用手機不斷地翻著微博,一邊翻一邊將一些有趣的東西讀出來與趙櫻空共用。

  “……你再看這個,謝霆鋒正跟張柏芝鬧離婚糾紛呢。這群明星,怎麼說掰就掰了,之前結婚時搞的那麼海枯石爛的……”

  趙櫻空漫不經心的看著車窗外,答話:“這群明星有病唄……”

  “說的也是……前一陣子張傑跟謝娜傳要結婚的消息來著……也不知道能有多久……”那個女孩一臉怪異的表情按動著手機。

  “那個……麻煩給我妻子讓個座可以麼,她懷孕了……”一個有些拘謹的聲音令趙櫻空轉過頭來看過去。

  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長了張娃娃臉,看上去很和善。他身邊的妻子長得很漂亮,肚子微微隆起。

  “大姐坐這裏吧。”趙櫻空身邊的女孩站起來讓了座位。那個孕婦道了謝後就坐了過去。

  趙櫻空又把頭轉向窗外,不去理那個女孩與那對夫妻的對話。

  距離高考23小時。

  “櫻空再見!”女孩揮著手在站牌下面跟還在車上的趙櫻空道別,趙櫻空也向她揮了揮手,然後公車開走了。

  告別了好友的女孩拎著手裏的書包往家裏走去。

  “打擾一下!!”一個身材高大的外國人擋住了她,用蹩腳的中文請她幫助照一張相,並將相機塞給她。

  本來答應得很爽快的女孩,在拿到相機以後傻了。

  外國友人給她用的不是數碼相機,也不是傻瓜相機,而是非常專業的,攝影使用的相機。

  看她不會用,外國友人也急了,用亂七八糟的中文解釋著相機的用法,有些實在說不明白的地方居然還冒出了俄語來,聽的女孩滿頭霧水。

  “我來吧。”女孩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年輕人。

  他幫助外國友人拍了幾張照片以後,將相機還了回去,同時對女孩說:“你還在外邊磨蹭?”

  “又不是我想磨蹭的,對待老外要友善嘛,更何況還是老大哥家的老外……”女孩嘟嘟囔囔的抱怨著,隨後將書包甩過去,“齊藤一,那書包裏可裝了易碎物品,你輕拿輕放。”

  “有易碎物品你還扔?”齊藤一無奈的笑了。好吧,天大地大,都沒有他這個要參加高考的堂妹大。

  距離高考22小時。

  齊藤一拎著書包跟在女孩的身後,突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齊藤一接起電話:“喂,我是齊藤一……你說什麼……好的我知道了。”說著掛了手機對女孩說:“那個啥,你自己回家吧,我們同事那邊叫我呢,我就先走了。”

  女孩略顯不懈的看了他一眼:“你一考古的能有多忙……”

  “要多忙就有多忙了唄……”齊藤一將書包還給女孩,然後指著剛剛到的摩托車,“你看,人家都等不及來接我了。”

  摩托車上的騎手丟了一個安全帽給齊藤一,沒說什麼,示意他上車。

  齊藤一跨上摩托後,對著女孩說:“冰箱裏有東西吃的,你拿出來熱一熱就行。”

  女孩不耐煩的應了一聲,拎著書包轉頭就走了。

  另一邊摩托車也發動了。

  “你這個妹妹,還挺有個性的。”冷漠的騎手突然說。

  齊藤一反映了一下才回話:“沒辦法,這孩子明天高考,誰敢惹她。”

  距離高考21小時。

  “……加油吧,別像我家王俠一樣沒出息,高考才打了三百多分,我哪有錢供他上二本啊。”鄰居握著女孩的手語重心長的感歎著。

  女孩尷尬的笑著試圖抽回手,但是失敗了。

  “現在這時代真是越來越不行了啊……以前當兵轉業還給分配工作,不然我能讓我家王俠去當兵麼?現在呢……”

  女孩受不了了。

  “那個,我先回去復習了,奶奶再見!”

  “哎,再見。好好念書!”

  “知道了!”

  回到家中的女孩松了一口氣。老王家的婆婆那時出了名的囉嗦,尤其是扯到了她家的王俠的時候。偏巧老人家厲害,不管什麼話題都能扯到他家王俠。

  “算了,去看完昨天的電影吧。”

  女孩放下了書包,走進書房打開電腦,繼續觀看尚未看完的神鬼傳奇。

  距離高考20小時。

  “可惜了伊莫頓了……安蘇娜最後可是丟下你不管了啊……”女孩抱著杯子窩在椅子裏感歎著電影中光頭帥哥的悲劇命運。

  神鬼傳奇一已經走向了尾聲,不死祭祀伊莫頓再次變成了一具乾屍,只留下了那句著名的【死亡只是開端。】

  女孩關掉了視頻,繼續窩在椅子上。

  明天就高考了,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的呢?

  真是無趣透頂了啊……。

  這時,電腦上突然彈出了一個對話方塊。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嗎?】

  女孩瞪大了眼睛看著電腦上的對話方塊。

  電腦病毒麼……算了,反正高考完了以後也還是要買一台筆記本的,這一台……病毒就病毒吧。

  女孩操縱著滑鼠,點擊了【YES】。

  距離高考19小時。

  一陣半夢半醒,女孩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正坐在公路上。四下張望一圈後,女孩確定自己是在一個自己很熟悉的場景中。

  我靠這不是寂靜嶺的鎮口麼……。

  除了女孩以外,地上還有三個人,他們也陸續的揉著眼睛行了過來,然後就是一陣尖叫。另外站著也有三人,為首的那個雖然看上去一團和氣,但是臉上卻帶著一道疤,後面的兩個人一個是長相斯文的青年,一個是看上去活潑好動的少年。

  那個臉上帶疤的男人說話了。

  “行了,別叫了,你們沒有被綁架,也沒有被劫持……而是遇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我叫鄭吒,是中州隊的隊長。他是林俊天,他是劉鬱,都是中州隊的資深者。現在,自我介紹一下吧,說說你們的名字,職業,有沒有什麼擅長的東西?”

  女孩笑了。

  這事有趣啊。

  “我叫重逢,高三黨一枚,明天高考的。另外,我還是茫茫晉江水中奮力掙紮的一條小魚啊……”。

作者有話要說:
楚軒,程嘯,趙櫻空,詹嵐,蕭宏律,張傑,銘湮薇,張恆,霸王,齊藤一,零點,王俠,伊莫頓,安蘇娜,鄭吒,劉郁,林俊天。
以上是中州隊成員登場順序。
你們可以把它當成是最終戰之後,中州隊的第一部恐怖片,寂靜嶺。
另外,番外不是長篇,到這裏就完了。
重逢明天就要參加高考了,祝福我吧。
鞠躬,退下。

題目 : 小說同人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無限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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