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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恐怖][無CP]無限恐怖之羅笠 BY 夏小嶠

搜索關鍵字:主角:羅笠 ┃ 配角:中洲隊 ┃ 其他:無CP,穿越時空

【文案】
為了和諧,羅笠童鞋蹦極的時候掉進了“中洲隊”。

PS:“生化危機篇”很白很狗血,大家可以盡情跳過。

內容標籤:穿越時空 幻想空間 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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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恐怖][無CP]無限恐怖之羅笠 BY 夏小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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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女主因腦神經抽搐而風中凌亂時的自白書——

  我極度不喜歡那本叫《無限恐怖》的網絡小說,極度極度的不喜歡!

  為什麼呢?

  咳咳~~那是因為本姑奶奶,姓羅單名笠字,羅笠,意思是「頂天立地、肩扛兩座山的女強人」,這是我家老頭兒給我取的,這老頭兒是我八十八歲高齡的爺爺,是一名將軍。

  看出來我為啥不喜歡那個什麼無限的書了不,裡面有個女孩子發音跟我一樣,這個女孩子就是聖母男主的小女朋友。這個女孩美麗嬌俏很傻很天真、撒嬌發嗲很Q很LOLI,誤會就是這麼來的,和她的發音相同導致我也成了身邊人眼中的「loli」,拜託,我身材像熊個性像虎,怎麼可能是loli!

  請看著我誠摯的雙眼,相信我,我真的、真的、真的是御姐一名!!


----★☆ 生化初試 ☆★----

☆、Ⅰ

  「不錯,你是這次來的人裡素質最好的一個。」

  呃……怎麼回事,好熟的話,好像哪裡聽過?不對,這個冰冷冷的聲音我沒印象,可是這句話好熟悉啊。哪個電視台放的電視劇或者是最近看的電影裡的台詞?

  掙扎地爬了起來,頭痛得要命,睜開眼來看到一個很壓抑、很封閉的環境。

  首先看到的是個長得超級恐怖的傢伙,臉上N多疤。親娘咧……我該不是被黑社會綁架了吧?我爹媽都是工薪階層,家裡頂多算小康,沒和官家達貴上層社會有過一丁點的接觸,綁架我的這人也太沒眼了吧。……不是啊,還有這些男男女女和一群老外幹嘛的?還有還有,我怎麼覺得大地在移動,呃,這是火車Or地鐵?

  「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們是誰?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一個年輕的男孩問道,看起來比我大上四五歲歲,他還用了英語說了一遍。嗯,這口語,還得練練才成。

  我也期許地希望聽到他們的回答,目前的處境真是讓人一頭霧水。咦,我差點兒忘了,不是跟一幫人去瘋玩的嗎?我、我好像是蹦極了,從338米的澳門塔上跳下來。想到這裡我望了望車廂頂,沒有看到洞。哦,這麼說我不是從天下摔下來的。

  那究竟……發生什麼了?

  「這一次是生化危機第一部,菜鳥們,你們的運氣可真是好啊……」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吸了口煙後說。這話……啊!難道說……難道說……大腦像被雷劈了,什麼都想不出來。這個、這個怎麼那麼像是那個、那個什麼恐怖什麼什麼的。這個刀疤臉叫什麼來著……抓頭……噢噢!!對對,張傑!

  WOW!那剛剛那個口語一般的小青年就是鄭吒?那個戴眼鏡的就是那啥、什麼什麼嵐的?

  張傑那傢伙拿出了他的沙漠之鷹,徹底昏厥,這裡、真的、真的是無限恐怖?我是在蹦極,身邊沒有電腦啊,我怎麼會進來?莫非是遇上了傳說中的穿越?

  啊,對了,這一定是我的夢……要怎麼弄醒自己呢?

  看著自己的胳膊,狠下心咬了下去,反正這是夢,也不需要打破傷風。嘶……我靠,真的很疼……

  這時有個胖子冷笑著說,「你怎麼知道那些死了的人不似乎回到身體裡了?說不定還是他們自己選擇死亡的呢。」如小說中一樣,張傑殘暴地跳了起來,撲向了那個胖子,還把沙漠之鷹插在人家嘴裡,然後惡狠狠地開始罵罵咧咧。哎,這小子好像滿講義氣的那個吧,就是一開始脾氣不太好,好恐怖的,還是別搭理他。

  我揉著自己可憐的胳膊,心想如果這真是夢,我再怎麼折騰,只要醒過來,就什麼事都不會有。問題是,如果這一切是真的呢?

  心「咯登」下沉,那我……我也要在恐怖世界輪迴了?以我這個身體素質,豈不是死翹翹了,還不是主角。完了完了,我招誰惹誰了,要到這個鬼地方……

  張傑繼續向眾人解釋這個見鬼的主神的什麼規則,每一句話都強調了這個恐怖世界的真實性。NND,大不了跟著鄭吒混,反正只要乖乖的,這一部電影應該就能活下去。圍觀吧,假設這是個夢……

  車廂開始減速,張傑開始交代話題被劇情人物聽到後的後果,「菜鳥們,好好活下去吧!」


☆、Ⅱ

  車停住,眼睜睜望著那群僱傭兵和主角們走了出去。這一切越來越不像是夢。

  雙腿開始發軟,根本邁不開步子。不斷告訴自己,鎮定!鎮定!!可這腿還是軟啊……欲哭無淚。不行,不管是不是夢都不能死掉,怎麼能被他媽的主神給秒殺啊!!肩扛兩座山,頂天又立地,羅笠,你可以的!

  看著他們走遠,突然想起不能距離那個馬修•埃迪森100米,連忙衝了上去。唔~差點就這麼容易地死掉,不能再犯這種錯誤了。如果這不是夢,強化成超人回去,那不是很爽嗎?

  嗯,一定要活著!我並沒有對生活絕望,我熱愛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和我的寵物,我喜歡深夜裡坐在電腦前和朋友組隊火並,喜歡和同學一起挑戰各種刺激和危險,喜歡逃課和驢友跋山涉水,還有學校裡一等一的大帥哥還欠我六毛錢,等我回去他不還給我,我就收他當壓寨夫君……總而言之,我的世界不能沒有我!我怎麼能讓我愛的人因為我的離開而哭得死去活來對生活自暴自棄然後也進入這個該死的無限恐怖裡呢。

  戰鬥吧!……那麼接下來,好好回憶一下小說的情節。知道情節好辦事兒啊,看看那些個同人裡的主角們,哪個不是因為熟悉情節而混得風生水起的,所以穿越的主角簡直就是外掛!所以,我在這個群體裡的最大優勢,就是我瞭解一切,也可以說我就是主神,問題是我對自己的記性實在是沒信心啊,遠目……算了,還是快點回憶比較實際……

  已經跟著大隊人馬進入了蜂房,好在我對電影情節還是比較熟悉的。唉,語文太爛了,對文字不敏感,但是對科幻片和恐怖片裡的場景倒是印象深刻。

  那麼,小說裡進入蜂房後會發生什麼呢?也許我大概能想起危險的時候是哪些就可以了……不行,整個劇情可能因為多了我一個而產生變動的,那最好當自己透明的,跟著主角們走下去。這一部《生化危機》裡活下來的,除了張傑和鄭吒,還有那個戴眼鏡的妞兒,那妞兒叫啥來著……呃,到底是什麼嵐呢?她自我介紹時……想到了,叫詹嵐。OK,還有詹嵐活了下來。不是有四個人活下去了嗎,那還有一個是誰?莫非是我?

  不對不對……啊,是那個高中生,具體叫什麼忘記了,反正到了接下來的電影他會死……

  想到這裡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我也可能和這個高中生一樣死掉的呀,我又不是主角。

  沮喪地望天……活下去?!……我盡量吧……

  眼前是他們的談話,木然地跟著他們行動,一切都和原本的一樣,絲毫沒有受到打擾。感受到陽光時,我才發覺自己已經在一個充滿陽光的房間裡了。但願這不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到陽光,我當然不願意這是最後一次,可就是控制不住貪戀地看著窗外……好了,不許看了,不許看!

  「走樓梯,十分鐘之內必須要到達底層,所有人跟上!」

  渾身被嚇得一機靈,是馬修•埃迪森在說話,快步跟上,超過100米就玩完了。緊緊尾隨著馬修•埃迪森,生怕會距離了101米都死掉,巴不得成為這傢伙的一部分。

  僱傭兵和主角們走得都很快,我和馬修•埃迪森越來越遠,看來還得再快些。奮力追趕,憑著平時喜歡極速運動的身體,很快就追了上去,漸漸要超過張傑。張傑驚喜地看了我一眼,我扯開一個僵硬的笑容。詹嵐抓著張傑的衣角,因此沒有落後。

  真是的,幸虧我平日喜歡極速運動,不然這種又拉不下面子又不會撒嬌的死性子,不想依靠別人自己卻又不行,該怎麼活下去?

  喜歡極速運動……這也算是我的一點優勢吧?

  「兩名出局……」

  張傑的聲音讓我頓時不寒而慄,我的媽呀,連忙扭頭看向他們。

  鄭吒正好奇的問,「什麼兩名出局。」

  這個死張傑居然還冷笑,「他們啊!你別把我的話當耳邊風,這是真實的世界,我們在這裡是會死的,可能你還沒什麼自覺,只是以為這是電影吧?離開他們一百米就會爆炸,這是規則之一,他們……死定了!」

  接下來就是「轟」的一聲……

  雖然看小說的時候沒什麼感覺,但此時……真的感覺死神就在向我們逼近。緊張感又濃烈了起來,驚慌失措著跟著僱傭兵走,鄭吒他們的表情也越來越蒼白。

  這不是遊戲,也不是夢境,更不是拍電影或者是一部小說!

  樓梯接近盡頭,「長官,火焰女皇已經鎖定我們,它知道我們在這裡了。」

  「火焰女皇是誰?」影片的女主角愛莉絲問道。

  「是國內最好的人工智能系統,它掌控了整個蜂房,是這裡的中央主電腦。」

  僱傭兵都開始下樓,張傑看了看喘氣兒的新人,似乎在嘲笑我們,「堅持下去吧,能活下來就該感謝上天了,說實話,你們的運氣已經夠好了,這一部恐怖片是危險係數非常小的片子,事實上,這也是少數可以用子彈來解決問題的恐怖片,堅持下去吧,只要能夠活過這一場恐怖片,你們就會有一千點獎勵點來改善自己的體質。」

  一定、一定會活下去的!因為張傑說得很誘人。

  開始走進蜂房的深部,很多的研究間終於出現,裡面滿滿是水,還漂浮著屍體。嗯……不要害怕,這不是經常在恐怖片裡看到的場景嘛……只是一想到他們將變做喪屍,還是忍不住的怕啊怕……

  羅笠,你不是御姐嗎?怎麼搞的比蘿麗還不如了!

  研究間裡的屍體,姑奶奶告訴你們,我……不怕你們!!

  「卡普蘭、張傑,你們去找另一條通往火焰女皇的路。」馬修•埃迪森命令道。

  張傑衝我們擺擺手,很自在、果決的就走了過去,一點都沒有怕的樣子。是啊,儘管對張傑沒什麼好感,但他現在的勇敢很值得我學習。轉念一想,那傢伙都經歷了幾個恐怖片了,我是個超級菜鳥,根本比不了啊。

  電影中的一個叫馬特的角色發現了一具正在浮水裡飄動的屍體,大概以為那屍體復活了,他大叫著跳開。

  叫什麼叫,叫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縮到牆腳裡去,必須要習慣這裡的陰森恐怖,接下來的還要更驚悚,現在就怕得不行,接下來更行不通了。

  就在被剛剛那一嚇後沒多久,死鄭吒又來個大動靜,他神速地跳出幾米,閃得遠遠的,只見詹嵐倒是笑嘻嘻。噢,明白了。

  「喂,我說我們還是互相介紹一下怎麼樣?畢竟馬上就要開始相依為命了。」

  相依為命……還相依呢,說得美。而且,她居然還笑笑笑……這時候還能笑得出來,不愧是主角的命啊。呼,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龍套,我得勇敢點。

  「我名叫詹嵐,詹天祐的詹,山風為嵐的嵐,嘻嘻~聽起來很像是男孩的名字吧?我的職業是作家,來這裡之前一直抱怨沒有寫作的慾望和靈感了,沒想到居然來到了這個無限靈感的世界裡,呵呵,也算是報應吧。」

  「嘻嘻」,「呵呵」……她倒真是會笑。為什麼我一點笑意都沒有,難道真的是龍套的命?不要啊主神大人!

  「鄭吒,鄭成功的鄭,哪吒的吒,職業是公司主管,呃,來之前我也確實抱怨過現實世界太過無聊,平淡得彷彿人一天一天在腐爛一樣,所以想找些刺激……只不過這裡的刺激實在太過強烈了些。」

  豈止是「太過強烈」啊,簡直是強烈到不能用語言形容啊。我沒抱怨過,為什麼會來這種刺激?可憐吶……

  「知音呢,其實我也是那麼想的哦。」

  嘔……知音?詹嵐MM的眼光太有問題了。小聲說……詹嵐MM,這傢伙是個戀童癖噢!

  一個不太有印象的中年大叔接茬兒,「牟鋼,牟的牟,鋼的鋼,唉,比不得你們文化人,反正就是那個名字,職業是長途貨運司機,來這裡之前也確實抱怨過老伴太過小氣,兒子也不爭氣,總之是對現實很失望的樣子,和朋友一起上網玩遊戲時點了那個確認,然後就到這裡來了。」

  噴……大叔真有喜感呢,還「牟的牟,鋼的鋼」,石化……可惜啊,這麼有喜感的大叔基本上連個龍套都算不上呢。他為什麼掛的?忘記了……

  高中生說話了,「李蕭毅,高三學生,來之前曾經抱怨過許多事情,但是來這裡其實也蠻不錯的,只要不死就可以成為超人,而且聽張傑的意思,只要能回去,這強化了的能力似乎也能保持,我再也受不了在學校裡被起伏了,如果我能回去,我一定要殺了那些混賬!」

  這小子……真想告訴他他沒有殺人的機會了,來這裡其實蠻不錯?哼哼,等你要掛掉就不會這麼說了。這孩子真是,很傻很天真……

  他們看著我做什麼?

  ……

  完蛋了,好像該、該我介紹了。

  「我……」啊呀,要不要說名字,聽了我的名字鄭吒會是什麼反應?我不知道蘿麗美到什麼程度,但我知道自己不大不小也算可人吧,他不會因此看上我什麼什麼的?呃,還是別自作多情了,「我是……羅貫中的羅,何蓑何笠的笠,大三學生……」我對生活從不失望,接下來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呵呵,羅笠,你的名字也挺像男生呢,我們都是女生哦。」

  「是啊,詹嵐姐姐……」我擠出一個還算甜美的笑,討好著詹嵐,她將來可是很強的人啊,雖然不小心被滅過。

  「羅,笠……」鄭吒聲音很輕,但我還是聽到了。真是的,念我名字幹嘛?我瞪了他一眼,立刻無視掉他。

  萬一他因為我的名字而沒有創造那個蘿麗、惡魔小組也沒有他、或者他沒有很強的求生信念掛了怎麼辦?……不管了,我本來就叫羅笠,這是事實啊,誰規定我不能叫羅笠了。雖然看不慣他創造一個16歲的丫頭片子蹂躪,但此時還是希望他依照原路走。如果因為我的名字改變了什麼,把我自己弄掛了可就遭了!

  等等……沒有鄭吒也沒大礙的吧,只有自己足夠強悍,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在這個世界,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那麼,努力活下去,強化自己吧!


☆、Ⅲ

  不多久,被派出去的張傑和卡普蘭也都回來了。

  「長官,我們找到了另一條路,但是走過去要多花些時間,我們先回到這裡,然後穿過B餐廳,從這裡直達目的地,這條路可能要多花一倍的時間。」

  另外的僱傭兵也回來了,他們同樣匯報:「長官,那邊完全走不過去,這層樓已經徹底被淹沒了。」

  「好,」馬修•埃迪森點點頭,「我們走第二條路,所剩時間不多,大家趕快吧!」

  大隊人馬按照原路回去,我的心臟噗通噗通,像是要破胸而出。危險越來越近了,我完全還沒做好準備。誰都知道活下第一部恐怖片可以強化自己,可在這一部安全到最後又談何容易?

  終於走到了冰封爬行者的倉庫,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其中一名僱傭兵開啟了大門,幾名持槍的人警惕著率先走了進去。

  只要主電腦關閉,爬行者就會被釋放出來。改變劇情是可以的,而且就鄭吒救下了馬修•埃迪森這件事來看,興許還有不少獎勵。如果我這麼做呢?會不會也同樣這麼幸運,再者,我如何才不讓主電腦關閉?

  詹嵐已經問張傑改變劇情的事情了,「『主神』不會任憑你那麼成功改變劇情的,即便改變,它也很可能會順便提高難度和意外,知道了吧?」

  意外……意外……假使我真的改變了什麼,卻收穫了什麼不好的意外,那不是得不償失了?算了,別自討苦吃了,安全活過這一部才是重點!寸步不離跟著鄭吒和詹嵐,應該會沒事吧!?

  「好,開始行動,剩餘的人和我來。」馬修•埃迪森衝我們說。

  開始行動?什麼行動?警覺地東張西望,天哪~下面的劇情是什麼?可能是害怕的條件反射,我居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詹嵐。她對我笑了笑,並沒有對我做出的舉動說什麼,甚至還像大姐姐一樣輕輕拍了拍我抓住她的手。這麼一拍倒是讓我想把手收回來,想了想還是什麼都沒做。

  一起走到了中央電腦操縱室,卡普蘭立刻打開三台筆記本電腦,手指飛一般在鍵盤上跳躍,根本無法清晰看到他手間的動作。我盯著他不停按鍵的雙手,祈禱最好永遠不要停下來,一想到一會兒將出現的場景,我的頭就「嗡」地一下變碩大。

  可事實上這一切不會因為我的祈禱而改變,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展現在眼前的猶如死亡通道。儘管最多就十幾米的樣子,在熟知劇情的人眼裡卻看不到盡頭,放眼進去四周都是玻璃,給人感覺更加陰寒,像是一具水晶棺材。

  「你們留在這裡。」馬修•埃迪森對我們說,然後就一個人走了進去。好像地底埋了地雷,他走路慎重的模樣真的能稱為步步為營。到了中間,通道的燈光就亮了。突然地打開,連我有心理準備的人都被嚇得渾身一顫。

  卡普蘭對著對話器說,「放心,只是自動感應燈。」

  燈……如果激光能和燈相比較的話……

  鄭吒果然想開口說什麼,卻被詹嵐拉住,她搖了搖頭,示意鄭吒不要那麼做。

  我揉著太陽穴,吃力地想接下來要發生的。鄭吒還是提醒了那些要進去的僱傭兵……這時鄭吒已經大聲說道:「等、等等,你們不覺得有些古怪嗎?這個智能電腦未免太沒用了些,就這麼讓你們重啟了它,我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這通道裡很可能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每個人都看著他,詹嵐歎息著鬆開手,和我一起站在了離鄭吒更遠的地方。

  而馬修•埃迪森也自然走出了通道,要鄭吒和牟鋼一起進去,他們的臉色立刻比豬肝難看。

  我繃緊了腦神經看這原本只是小說裡出現的場景。

  「不,我不要!我不要進去啊!!」牟鋼大叫著往回跑,僱傭兵們毫不猶豫掏出槍迅速將他擊斃,牟鋼倒在了地上,渾身上下有數不清的彈孔,不斷流出鮮紅的血液。看到這個殘忍的場景,鄭吒和李蕭毅居然吐了出來。

  我還沒到這種反應的地步,但看著牟鋼的屍體,心臟還是忍不住抽搐。一個人的死亡,原來可以這麼容易,轉眼之間,就看不到、聽不到一切。就像平日裡我們關燈、按掉電源那麼簡單。

  「我一開始就懷疑你們,你們的身份雖然登記在公司資料上,但是你們根本不像是公司保安,現在還打算阻止我們重啟火焰女皇嗎?」馬修•埃迪森掃了我們一眼,所有人沉默,他繼續說道,「好了,那麼,鄭吒跟我們一起進去!」

  「我也去!」

  好半天我才意識到那三個字是從我的嘴裡冒出來的。真想抽自己一巴掌,這不是找死麼?可是大腦裡的另一半似乎在對那個通道有所期待,只要和原著一樣,那我就可以獲得獎勵點數。而另一半更像自己,只是打算保守的圍觀,安全活下去而已。

  馬修•埃迪森很爽快地答應了,其餘人則是目瞪口呆看著目瞪口呆的我。

  那個泛著奇特幽藍色的通道開始讓我精神恍惚。好吧,既然無法回頭……不太情願地鬆開拉著詹嵐的手,緩緩靠近。回頭看了詹嵐一眼,她似乎在為我擔心,張傑面無表情,李蕭毅也表情緊張。咬咬牙的工夫,就站到了通道裡。

  兩邊門都關上時,我和鄭吒同時一哆嗦。

  「卡普蘭?」馬修•埃迪森對著對講機大聲疑問。

  「這是一種休眠中的防禦措施,一旦有太多人通過大門,那麼就會在進門後啟動它。」

  狗屁!!

  我悔恨地看向大門。

  就在卡普蘭在努力瘋狂地按著鍵盤時,馬修•埃迪森要我們「待在原地不要動。」

  話出口沒多久,第一條激光線便出現在了通道。緊張地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大腦努力對身體做出臥倒的指令,遲鈍歸遲鈍,但也在激光接近的時候成功地又哆哆嗦嗦地趴了下來。

  「義務兵!義務兵!!」

  我聽到了馬修•埃迪森的聲音,大喜,還沒死!我還沒死!!可一轉頭,就看到了一個女僱傭兵的腦袋滑向地面,滾在了我們的面前。

  實在是沒力氣尖叫,我只能在心裡吶喊:活著!一定得活著!

  「長官,另一發又來了!」

  另一發?哪個方向?

  我迅速搜尋四周有激光線出現的地方,最終在不遠處看到,差不多是我膝蓋的高度,它正在形成!這樣的場景喚醒了我對電影場景的記憶,如此清晰的記憶就像重回電影院裡觀看。我又壓低了身體,不去管滿地的血淋淋,努力地緊貼地面,使激光線從我上面劃了過去。

  鄭吒也在激光快到自己面前是迅速臥倒在地,順利地躲了過去。

  他不是在這時候活到了什麼臨界值突破嗎?我怎麼沒有,難道還沒有突破?

  還沒來得及細想,新的激光又要形成。我猛地跳起來,飛速竄到入口處的大門,鄭吒就是在這裡躲過一劫的,我也試試,只希望原本安全的地方不要有所改變。

  只見鄭吒他還拖著馬修•埃迪森,如果我拖著馬修•埃迪森,如果也真的躲過去了,豈不是能得到那個B級支線任務和5000的獎勵點數?只是,我自己能逃生就不錯了,這時候貪心,恐怕只能適得其反。

  努力讓自己心情平息下來,緊貼大門。而馬修•埃迪森還在掙扎,「放開我!這個位置我們都會被砍成兩段,放開我!!」

  鄭吒還是死死抓住他,「相信我!相信我!這一次我們沒辦法作任何躲避,緊貼在大門上,只有這樣才能碰碰運氣!相信我吧!」

  激光線急速地劃了過來,越來越近,我幾乎想逃離現在站的位置,看上去,它就快要殺死我了!到底該不該相信原本的劇情路線,會不會有所改變?進來這裡,到底是不是個錯?為什麼自己會突然要進來呢,根本不曾有這樣的想法!

  認命地閉上眼,鄭吒,這次我可把賭注壓在你這個主角身上了!主角都死了,我還怎麼混?

  馬修•埃迪森還在試圖掙脫,在我身旁動來動去讓人不安,我大吼一聲:「相信他吧!」

  我想我一定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在嘶吼,以至於激光線變成了網狀再消失後,我的餘音還在迴盪。撲面而來的熱氣好像鑽進了我的嗓子,害我一時以為自己的扁桃體著火了。

  「這是什麼?」鄭吒發現了一個小光球,他拿起光球,然後逐漸消失在他指間。看到這一幕,我知道自己目前的危險解除了。

  呼,主角萬歲!

  「C級恐怖支線劇情完成,獎勵點數三千點!」

  一個死板又莊嚴的聲音響起在耳畔……沒錯,是我的耳朵!不是鄭吒的耳朵!!難道說我躲過剛剛那一劫是完成了支線劇情?要不是被嚇得雙腿發軟了,我必然會為這意外驚喜跳躍起來。

  大門打開了,鄭吒還傻在原地。看在他救了一個人的份兒上就不嫉妒他的B級支線和5000獎勵點了,事實上是我對我的意外獎勵非常滿足。情緒從來沒有這樣過,驚恐、擔憂、激動連續交替出現,我的腦子都快被這些情緒折騰成精神病了。

  「羅笠,你沒事吧?你在發抖啊!」詹嵐走到我面前擔憂地問。

  我也感到自己渾身止不住地在哆嗦,連牙齒都在打顫。

  「沒事的詹嵐姐姐,」我發現因自己無法平息興奮不已的情緒而不停哆嗦後苦笑了一下,「平時我也經常這麼抽的……」


☆、Ⅳ

  詹嵐聽到我的話愣了一下,半晌後再次問,「你確定沒事?」

  「沒、沒事……」

  馬修•埃迪森和主角又進了通道,那麼接下來就輪到喪屍了吧。手上空空的沒有任何武器,毫無縛雞之力啊,要是能給我一把槍該多好,雖然我還不太清楚怎麼用。

  「千萬別離開張傑太遠,千萬別被喪屍咬到或者抓傷,電影裡只要被T病毒感染,三十分鐘內就會變成喪屍,我以前看這部電影時做了一個計算,大約十分鐘內打入解毒劑才能有效,記住,一會千萬別離開張傑,他既然能夠活過三次恐怖片,這一次他也應該能夠活下來。」詹嵐對我們三人說,這讓我更覺得一開始最有智慧的人就是她。鄭吒太熱血了,李蕭毅不談。所以,詹嵐腦子絕對比主角鄭吒好使,但在楚軒出現後,她就不再是團隊裡智慧的最強者。說到那個楚軒,活了這部恐怖片,下一部就能見到他了吧?真想見見智商220的人長啥樣。

  「對了,你們殺人會覺得噁心嗎?」詹嵐忽然笑著問。

  「才來這裡時會感覺很噁心,」李蕭毅說,「而且也不習慣這裡的氣氛,但是剛才吐了之後卻覺得胸口順暢了許多,如果是閉著眼睛的話,我想我也敢殺人了。」

  閉著眼睛殺人,呵,兄弟,你可別砍錯人啊。

  我想在威脅到自己生命的世界裡,根本是沒時間去理會什麼噁心的,只要能活下去,殺人分屍的活我也干了……話是這麼說,真要我殺一個人,尤其是第一個人,搞不好臨時脫節。其實我弱得像隻兔子……

  「一會找機會撿起他們的槍械,看到喪屍落單就盡量殺掉,這些可都是獎勵點數啊,記住,腦袋!這是喪屍的弱點!」

  看了眼說話的詹嵐,表情很鄭重。我想誰都不會忘記喪屍的弱點是腦袋的吧,殺人我不敢保證,殺喪屍絕不會手軟,他們已經不能稱之為生命了。曾經玩過一款叫「死亡之屋」的遊戲,裡面的蠕蟲啊屍體啊跟喪屍差不多一個意思,這次是真的上陣和它們拚命了。

  光線突然暗了下來,想必中央主電腦已經關了。喪屍和爬行者也都要出籠了……

  「害怕嗎?」鄭吒問道。

  李蕭毅顫抖著回答,「嗯,很怕。」

  詹嵐冒出來的話語:「是太興奮了……」

  不、不是吧……果然人不可貌相,一介弱女子居然此刻很興奮!我也很興奮,可我的興奮大部分是由恐懼帶動的,詹嵐的膽量夠大的。

  房間又變亮,這次真的要開始了。

  不知道是不適應光亮,還是不忍心看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我很想閉上眼睛,什麼都不管。我真的是怕死的龍套……

  B餐廳的槍聲響了起來,一大群人跟著跑了出去。我不太情願去B餐廳,因為不慎遇到跑出來的爬行者,那就只剩下死翹翹了。

  到達B餐廳看到了可憐的女僱傭兵雷恩被喪屍給咬傷了,接著張傑的提醒讓馬修•埃迪森決定大家離開蜂房。我開始警惕地看著周圍,等待喪屍出場。

  「……在這個世界裡可不存在好人,只要能夠活下去,我不介意把你們四人當成我的擋箭牌!」張傑的一句話成功將我的注意力轉移。張傑啊張傑,算你丫狠!

  一陣奇怪的鋼鐵摩擦聲傳來,心頭一驚,轉頭便開到了一個穿著研究服且拖著鐵錘的喪屍出現,後面還有好幾個。

  喪屍……喪屍終於出現了,就這麼「活生生」在我眼前!忍不住渾身寒意,我又一把抓住了詹嵐。

  接二連三,周圍又不斷出現喪屍。腐爛,骯髒不堪。

  「站住!不然就開槍了!」

  別廢話了!快開槍啊啊啊!!!

  「彭!」

  隨著馬修•埃迪森的第一聲槍聲響起,對喪屍的大屠殺也拉開了帷幕。張傑的沙漠之鷹隨即派上了用場,「你們快去找出口,這裡交給我吧!」

  「好,各個隊員保持好隊形,J•D,你去找出口!雷恩,守著凡人,其餘人跟在我身邊!」

  等的就是這句話!快閃人吧!離開這個鬼地方。

  走了段路,馬修•埃迪森突然轉過頭遞給了鄭吒一把手槍和兩發彈夾,「一會可能顧不了你們,一個彈夾共有十五發子彈,照張傑所做的那樣,專打他們的頭!」

  淚汪汪看著手槍和彈夾都到了鄭吒的手中,人家這主角的命啊,我也想要槍……儘管不太會使,但出於人道也可以給我們用來自衛嘛。

  幸運的主角鄭吒提高過精神值之類的數據,一槍一個准,李蕭毅誇張的大叫,「鄭吒大哥太厲害了!你以前一定經常使用槍吧?太厲害了,這都是多少獎勵點啊?」

  不怕死的小孩,亂崇拜大哥。他被馬修•埃迪森聽到了「獎勵點」這三個字,然後他的臉色就刷的一下沉了下來。這個倒霉孩子啊。

  喪屍越來越多,好在它們前進速度慢,不然估計我也成了它們的一員了。鄭吒的子彈也開始減少,倒在地上的屍體越來越多……

  「幹什麼?我不是讓你們緊跟著他們嗎?啊!你們沒看過電影嗎?在這裡會有一隻爬行者逃出來!」張傑的聲音在我們身後突兀地響起,嚇得我和詹嵐都是一抖。吼完了扭頭就跑,我們也只好跟著跑,可不想死在爬行者爪下。

  拼盡所有力氣衝進中央電腦室,才鬆開口大口喘氣。有新鮮的空氣真不容易,剛剛和喪屍的「見面」真是空氣裡都散發著惡臭。

  喘氣也顯得不盡興,乾脆躺倒在地上閉眼休息。順便開始回憶小說情節,接下來是不是該安全了?

  在之前參加極限運動後,經常會泡澡然後長長地睡一覺,這個時候可沒地方讓我睡覺。坐在地上喘氣,頭也暈乎乎的,意識也不太清楚,手伸到脖子摸了下動脈,很快……漸漸感覺很冷、很冷,氣也有點喘不上來……我閉上眼睛休息,真想什麼都不去管,希望我在這裡的出現是個錯誤,能立刻回到自己家裡的床上去。

  女主角在外面拍門的聲音震耳欲聾,以至於他們討論的聲音也顯得很刺耳。

  隨後又有人出去了,我們這群人便留了下來。這時候有什麼意外,我一定跑不動了,估計會死在這裡。最好,別有意外了。體力透支的感覺很糟,身體發虛,大概是脫水。

  癱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腦子裡亂亂的猜測自己這樣的原因。大概是太過緊張的情緒,導致了身體□症。思想知道自己不好,身體就會不好。我嘗試讓自己情緒平緩下來,告訴自己不會有事,一會兒就可以回主神空間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媽的!情節啊!這段情節我怎麼忘記了!……」張傑突然吼了起來,我跟著一震,剛開始要穩定的情況又急劇下滑。

  「卡普蘭關閉了火焰女皇!」

  外面傳來了粗重的喘息,以及尖銳的摩擦聲,我用僅餘的一點力氣往後移動,縮到離大門最遠的地方。

  「還有多久?手錶上的時間還有多久??」

  「不知道,黑漆漆的誰也看不到……大概還有幾分鐘吧。」

  「砰!」

  黑暗中我瞪大了雙眼嘗試能看清楚什麼。

  主神空間,一定要撐到回主神空間!


☆、Ⅴ

  我想咱們都要完了,耳邊如同鞭炮聲的槍響,可很快又靜了,安靜下來後很驚恐,身邊空蕩蕩的,好像沒有人。他們……去哪裡了?

  虛弱的試圖抬起眼皮,還沒看清後眼皮又沉沉地壓了上來。

  「活下來了,媽的,千鈞一髮啊!我們終於活下來了!」

  聽到這個興奮的聲音,我閉著眼苦笑,果然還是在無限恐怖裡啊,並且是在主神空間裡。活下來了,那我可以強化自己了,有機會變成超人,聽起來很酷,就是代價高了些。

  主神修復體力後終於舒服了點,剛剛的感覺就像是要死掉。強悍的身體還是不夠的,內心強大才是真的強大啊。

  稍微打量了一下,空曠的平台、大光球、無邊的黑暗……其實這種設計很不能給人安全感,可這裡的確成了我目前人生中最安全的地方。

  下了光圈就蹌踉著撲到一個房間,抓住門把手也懶得去構思房間裡什麼樣,把自己出去旅遊住過的最豪華賓館照樣給整了進去。然後就衝進房間裡,找到一張大床,躺上去睡死了過去。

  再睜眼已經是深夜了,疲憊感也已經全部消失,現在的體力起來打一場籃球賽應該是沒問題。嘗試了一下繼續入眠,睡不著,索性爬起來走出房間,到大廳裡轉轉。

  這個時候都沒人了,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和漫無邊際的寂靜。我查看自己得到的獎勵點數和身體素質,既然睡不著,就要抓緊時間做點有用的。在光團下閉上眼,出現了一個屏幕,分裂了四個強化類別和個人屬性。

  智力127,精神力127,細胞活力103,神經反應速度127,肌肉強度115,免疫力強度96。

  免、免疫力怎麼會這麼低?黑線……要是在生化裡被抓傷,我現在該是喪屍了。不過其它的數據還不錯,貌似127這個數字跟我很有緣。嗯~?自己是12月7日出現的,果然很有緣啊。

  智力精神力我完全不用擔心,打小就聰明,可不是現在才發現的,至於細胞活力和神經反應、肌肉強度,大概是平日的極限運動吧。小時候弱得跟草似的,爸媽就殘忍地將我扔到了跆拳道館,跆拳道沒學多少,不過體能是上來了,至少不是風一吹就生病,一個月內因多種病因而踏破醫院門檻。

  能活著回去的話,我要好好感謝爸媽。

  那麼,接下來……看看獎勵點數好了……

  4000,還有個C級支線劇情。雖然不是特別多,但對於一個新人來說算不錯了,還要感謝那個馬修•埃迪森,不是他讓我進激光通道,根本撿不到這麼豐厚的外快,而1000點獎勵點數對於我而言跟沒有差不多。事實上,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能比鄭吒強一點。

  按照目前這樣子,能好好活著就行,沒必要的野心,千萬不能要!

  那麼,強化方向。強化哪個方向比較好呢?滿目琳琅挑不盡,我跳下平台跑回房間,造了台筆記本電腦出來,非消耗類都可以造出來的,不要白不要。抱著筆記本重新站上去,將自己喜歡的強化方向都輸入了進去,折騰了大概有三個多小時,終於羅列出了大部分的初級強化。

  抱回去好好研究。

  睡意還不濃,把房間又進一步設計了一下,然後坐進按摩浴缸,點熏香、放音樂,用全身僅剩沒泡沫的雙手在鍵盤上敲打。

  到底強化什麼才能讓自己更有優勢?活下去的機率才更加大?真糾結,頭都想破了……

  好像再怎麼強,也隨時可能死去。

  尤其是,我所來這裡的途徑根本不對……我不是通過電腦選項加入輪迴的,這代表什麼呢?莫非,我的出現是主神的一個Bug?如果是這樣,那我是無論如何都死不掉,抑或是,主神修復這個bug,於是我隨時會消失?!

  不管怎樣,我的性命似乎並不是操縱在自己手上的了。

  放下筆記本,伸出手把蒙上蒸汽的鏡子擦了擦,沮喪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橫看豎看上看下看,怎麼看都是一副炮灰樣,黑犬。

  ……「親愛的主神大人,您覺得我適合什麼樣的強化呢?幫我推薦一下吧,要身體和頭腦平衡發展的,獎勵點數分配要划算啊,不要黑我噢,謝謝!」

  「初級女爵變異血統,D級支線劇情,800獎勵點;初級內定,D級支線劇情,500獎勵點;一層治癒技能,500獎勵點;提高精神力30、神經反應速度20、免疫力強度50,200獎勵點;晶箴,D級支線劇情,1200獎勵點。」

  「呃……解釋解釋……」

  「初級女爵變異系統,可使強化者擁有血族技能,增強生命力,心臟和大腦完好,生命可以不斷復原。初級內定,可使強化者鎮定心神,數天不眠不會產生睏倦,能感應到百米內同伴內心變化。一層治癒技能,強化者擁有治癒他人外傷的能力,由於是一層,恢復稍慢。晶箴,使用後與身體合二為一,可抵禦靈異神怪帶來的部分傷害,並產生反擊能量,可提升更強能力,也能和其它技能相結合。進行這些強化後,強化者抵禦外界傷害較強,提高精神力強度。最終智力207,精神力257,細胞活力253,神經反應速度347,肌肉強度215,免疫力強度296。」

  要花掉3200獎勵點數,C級支線劇情兌換成3個D級支線劇情,全部花完,最終還剩800獎勵點數,天……我沒有武器怎麼辦啊。

  「主神啊,我都買了,給我便宜點,那個晶箴,零頭去了好不?」

  「……」

  「呼叫主神!」

  「強化所需獎勵點、支線劇情無法更改。」

  「那算了,就這些,幫我強化吧……那個,槍啊什麼的,是不是可以在自己房間裡造啊?」

  「可以。但不能夠帶出房間。」……

  ……「唉,還有九天,進入異形,明天開始訓練自己,要熟悉運用技能,還要學會用槍,真難呢。唉,主神啊主神啊主神……」

  一個莊嚴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需要什麼?」

  「啊,主神?」

  「是的。」

  「那、什麼時候能在房間裡和你用意識進行交流了?」

  「精神力超過兩百,可在房間使用意識交流。」

  「那主神,是不是也可以在房間裡進行強化?」

  「不可以。」

  「隨便問問而已,在哪強化都一樣。那,現在我睡不著,你給我講個睡前故事吧!」

  「%¥@#&*……」

  「不願意講就算了。那你能告訴我鄭吒、詹嵐、張傑都在幹嘛不咯?」

  「不能。」

  「算了,我也沒興趣知道。……但是,我很想知道……」

  「什麼?」

  「主神,你帥不帥?」

  「……」

  「呃,不想說就不說吧。娛樂類裡有沒有光盤,給我傳送個過來,放個催眠曲。」

  一陣非常幽靜的音樂聲響起。

  「主神,換個歌吧。怎麼也來段Nickelback的搖滾或者施特勞斯的拉德斯基進行曲啊~」

  「……」

  主神空間裡的事真奇怪,翻了個身準備抱上被子,卻發現自己仍然躺在浴缸裡。天……

  那這麼說來剛剛的亂七八糟都是夢了?還好是夢,氣氛那麼詭異,真讓人受不了。不過要是主神真的有思維就好了,那一定很可愛,畢竟知道自己的強化來源於一個未知機器,怎麼也不太好受。

  爬起來穿上浴袍,伸了個懶腰。夢境還記憶深刻,裡面的強化路線好像不錯的樣子,應該都真的存在吧?

  半信半疑遊逛到大廳查看,居然真的存在治癒技能和晶箴這些,並且獎勵點數都完全一樣!雖然說讀到過夢境也找到答案的文章,但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當然,這個不可思議跟真的存在主神空間又是小巫見大巫了。抓頭髮,不知道在現實生活為什麼不會有這種情況,如果每次考試前都在夢裡知道答案的話……

  搖了搖頭,準備按照夢裡的路線強化。因為主神太小氣,強化完畢又忍痛用了300獎勵點數,買了很多的炮槍機械,至於靈類武器,只能到下一部電影裡再爭取存獎勵點數了。


☆、Ⅵ

  不一會兒詹嵐和張傑都先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羅笠,早啊,精神不錯嘛,咦~你眼睛還蠻大蠻水靈的,之前看你好像眼睛都沒有睜開過呢,很困頓的樣子。」詹嵐看到我後笑嘻嘻地走了過來。

  她的話讓我傻了一下,「呃~是啊,我比較容易睏。」

  鄭吒也打開了房門,對我們說了一聲「你們等我一下」就急急衝到了光團下。欸?看來是真的創造「蘿麗」了,一會兒那個蘿麗出來,豈不是讓我很尷尬?不對耶,應該鄭吒尷尬啊,造了一個跟我名字讀音完全一樣的女孩子,還是未成年的。

  其餘三人都莫名其妙看著鄭吒,似乎只有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好像,也確實是這樣的。好吧,我等著看那個蘿麗是什麼樣,能把一個具有能力的鄭吒迷得神魂顛倒,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啊,這話的確不假。

  鄭吒從光團下來後對我們抱歉地笑了笑,大家都跟著他進了房間。

  「大伙先坐一會,我……馬上就回來。」鄭吒說完就進了臥室。

  「這個鄭吒,到底在搞什麼嘛。」張傑抱怨。

  「難道他是Gay, 造了一個男人不敢出來見我們?」我邪惡地笑著猜測,眾人驚訝地看了我一眼,又白了我一眼。

  省省吧,衛生眼留著送給鄭吒好了。

  「一會」過去後,鄭吒被傳說中的蘿麗給推了出來。可惜的是,我坐著的角度沒看清那女孩的臉,但看上去,真的是有夠小小小小……

  「想笑就笑吧,不要憋得那麼難看,好像臉被人打了一拳一樣。」鄭吒撓了撓頭。

  大家就放開笑了,可我根本笑不出來。

  鄭吒看到我的樣子,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他走近了一點,很不好意思地說,「本來只想造一個和她模樣類似,性格類似的女人,誰知道主神直接把她本人給複製了出來。沒錯,我的她……也叫蘿麗,不過是草頭蘿,美麗的麗。」

  「啊哈哈哈……」張傑誇張地笑倒。

  「嘁……」我不屑地撇頭,心裡鄙視鄭吒一萬遍一億遍。

  看我不高興,他們連忙扯開話題,我也懶得聽,小說裡又不是沒看過,無非是獎勵點,「我先告辭了。」站起身直接和他們說拜拜。

  「羅笠,不用這樣啊,就是名字一樣而已,中國那麼大,同名同姓的也有很多,更何況你們只是讀音相同。這也算是緣分了,你和鄭吒的蘿麗一定會一見如故的。」

  如故個頭啊。我翻了個白眼,還給張傑。

  「就算你不高興也別急著走,大家要一起商量商量,一起強化。」

  「不好意思,我在你們出來之前強化過了……」

  「啊,我昨天不是說了除了造個女人什麼都不要做的嗎?」張傑質問。

  「你說了嗎?不好意思,昨天太累了,沒注意……」

  氣氛開始僵化,直到張傑最先反應過來後哈哈大笑著說,「啊,那羅笠你也等我們強化過,一會大家都去我家吃飯嘛,你們的嫂子手藝可是大廚級別的哦。」

  吃的啊,大廚級別……想了想,有好吃的錯過那就太白癡了,我點頭答應,「那你們快去強化吧!」

  隨後便是看他們在大廳裡折騰,看他們那麼費力研究的樣子,在角落得意的偷笑,那個夢啊,真是實用的夢啊。

  「從下午開始,你們就要開始和我一起訓練了。」我們跟著張傑去他家吃飯時,他對我們說。

  「訓練?」

  「是的,訓練,其實一個人的素質點是隨著他鍛煉的多少而不停改變的,按照我的觀察,那些特種部隊經過超級強化訓練的人,他們的身體素質其實僅僅只比鄭吒稍差一些,也不過就少了內力和那勞什子血族能量而已,但是他們的格鬥技巧,忍耐力,如果和鄭吒打鬥起來,說不定死的人還是鄭吒呢。」

  黑線,哪有這回事啊。平時的極限運動也有接觸過特種部隊的傢伙,以我強化過的體質,根本不可能和我打。特種部隊又不是神,哪有那麼誇張的。但是,運用好自身的技能、熟悉作戰武器,確實是必不可少的。

  「那個……必須在你家訓練啊?」其實我不想和你們在一起,然而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實在是解釋不太清楚。

  「你該不會還是因為鄭吒大哥造了個和你名字差不多的女人生氣吧?」李蕭毅很多嘴地問我。

  本大爺才沒那麼小雞肚腸,就是心情很不爽。

  什麼也沒說,直接扎頭進張傑屋,等著吃完就閃。詹嵐選擇坐在了我旁邊,我看了她一眼,她衝我笑了笑,「有什麼不快就和我說,我也看不慣他們造女人來YY。」

  「呵呵呵……」我乾癟癟地笑了笑,豈止是造女人來玩弄,鄭吒造出來的女人可是個未成年,如果鄭吒真的把蘿麗當成了一個真實的有血肉的人,就不應該這麼做。16歲,發育還沒完善呢,在某些國家找未成年可是犯罪的。

  隨後李蕭毅和鄭吒就帶著各自的女人進來了。

  李蕭毅造出來的洋妞有夠性感,性感到女人多看了她幾眼都害怕長針眼的那種。而蘿麗嘛,實在是年齡小,根本說不上美不美,關鍵沒那氣質。唉,多嫩的一顆花兒啊,就被鄭吒這個怪大叔給啃了。

  看到了三個男人各自的女人,詹嵐的表情漸漸和我同化。要說起來,我還是比較喜歡張傑的審美。沒辦法,古典美女實在是我的大愛啊,萌死~

  「那製造生命體當然也包括男人啊,詹嵐、羅笠你們兩個為什麼不去創造一個你們心目中的極品男人呢?」死張傑終於說出了他最欠扁的那句台詞。

  我鄙視的看了他一眼,脫口而出,「我不知道你們男人的心態是如何,至少如果我真的重視愛情,絕對會期待一場真正的『愛情』,而不是任由自己的喜好去創造『愛情』,這樣的感情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說完後執拗的把頭瞥過去,小聲嘟嚷,「說到底,不過是造一個逼真的『充氣娃娃』罷了……」聲音是小,卻被坐在旁邊的詹嵐聽到了,她臉色輕微的變了變。

  「好,」張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嚇得我要跳起來,他端起酒杯,「那就希望我們都能活著離開這裡,也希望你們倆個女生在現實世界裡遇到自己的愛情。但是,我還是會和她在一起。」然後張傑又滿眼溫柔的看向他家的那位美女。

  受不了,埋頭扒飯。


☆、Ⅶ

  吃完後就留蘿麗那三個女孩在外面,不想去張傑內室一起訓練的我,也沒詹嵐和張傑連拖帶拽「請」了進去。

  「羅笠,你說你強化過了,都強化了哪些方面?」張傑帶我們去地下室,不忘記問我強化的事情。

  想了一下,我說,「強化了女爵血統,提高了素質點,又兌換了一些槍械。」

  「既然強化了女爵血統,那麼你一定也有支線劇情咯?」

  「嗯,我得到一個D級支線和2000獎勵點數。」

  李蕭毅誇張地大叫,「太棒了,羅笠姐,沒想到你一個女孩子也這麼厲害!」

  勉強地對他笑了笑,這時候我們已經站在了一個巨大的廣場上。的確是很大了,但比起我建造的房間,還是小了點。

  「從今天開始,每天早上8點到中午12點,下午1點到晚上6點,晚上7點到凌晨12點,我們必須不停的訓練,體能方面這幾天裡實際上也訓練不出什麼成果,所以了,你們要開始練習射擊和對戰,還要不停的跑步來測試自己的最極限體力,當你們知道自己體能的極限後,才能有計劃的在恐怖片裡保存體力,總之,要訓練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

  張傑跟我們說了他平時的作戰計劃,同時向我們解釋這些訓練的用途。

  他的時間除了一日三餐,還有一個睡覺的時間,就都是訓練了。天,這個張傑還真是不把自己當人,完全是自虐!現在還要讓我們一起加入「自虐計劃」,還讓不讓人活。

  我撇撇嘴,抗議了開來,「總得有休息時間吧,雖說強化過身體素質了,這麼沒日沒夜地折騰,也不是個事兒啊。我建議進入下一部恐怖片的前一天放鬆一下、儲蓄體力。所謂過猶不及,要有針對性地訓練,也不是說訓練得越多越狠越有用的,要想想可以事半功倍的技巧嘛。」

  李蕭毅和詹嵐都點頭同意我的說法。

  「哼,我們只有十天的時間,已經很少了!如果不抓緊訓練,稍有鬆懈就會在恐怖片裡死亡,事半功倍?告訴你們吧,除了不停訓練自己,根本沒有捷徑可走!」張傑的表情一下子又猙獰起來。

  眾人又都沮喪地低頭。

  緊接著,就是一整天的非人訓練。

  死張傑,我恨你……你你你欺負我,我練強了欺負你家「娜兒」去!

  一點時間都不多給,半夜十二點,張傑準時放我們「回家」,我們基本上就是淚奔著衝進自己的房間。

  練了一身臭汗,所以還是第一衝進了浴室。

  褪下衣服的時候在鏡子裡看到了一個紅紅的東西,好像趴在我的背上。心裡一陣害怕,那是個什麼東西?在主神空間應該是安全的吧,所以應該不是怪物。

  我鼓起勇氣轉過身,扭頭在鏡子中觀察自己的後背。

  是火紅的、泛著紅光的……好像是什麼動物,有點像蛇又好像是龍,還很像鷹或者是豹子……總之就是和這些有關的圖案,成為了我背後的紋身。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女爵血統麼?內定……啊,是晶箴?

  「主神主神!快出來啊,我臥室有小強!!」

  沒回應?!呃……看來夢裡那個,在房間裡可以和主神溝通的是假的。無奈,只好跑出房間詢問。

  「快告訴我我背上的紋身是怎麼回事?」從脖子都快到屁股這麼長了耶,乍看還真是恐怖,將來我走出這個世界總還是要嫁人滴,洞房花燭夜不要嚇到我的新郎啊。

  「這就是晶箴。」主神很簡單的解釋。

  「晶箴不是一種技能嗎,怎麼成了一種裝飾啊,而且,好紅啊,搞得我的後背像是燒著了一樣。」

  「晶箴,根據不同能力,圖案顏色會有不同變化。最初是火紅,技能強度越高,就越亮,最終將演變成金色。到了一定程度,強化者能夠將之隱藏,即為透明。」

  「能隱藏就好,」擦了擦汗,終於不用擔心將來洞房花燭那一出了,「那有沒有關於晶箴的其它信息,主神,多告訴我一些吧!」

  看起來還是挺酷的,我扭頭移不開視線,越看越喜歡。

  「晶箴初級能使抵禦來自靈力的傷害,並化為反擊力量。晶箴一共有十二階,提高過程中,晶箴抵禦能力越強,強化者也能自行選擇反擊力量種類……BlahBlah……到達最後一階,強化者已和晶箴完全合二為一。刀槍不入、百毒不侵,能用靈力摧毀任何生物,吸收他人能量等等。」

  「什麼『等等』,主神,全都說出來好啦,最後一階還能幹啥?」

  「無權限瞭解。」

  「啥?那好吧……聽你的意思,是不是等我到達最後一階,差不多是跟仙人一樣的能力了?」

  「是。」

  「那不就結了。」內心狂喜,心滿意足爬回臥室去。

  接下來的幾天,白天除了要和張傑他們一起訓練,回來後還要自行練習,努力將自己和晶箴快速合體,互相越適應,爆發出來的力量越是驚人。

  終於到了最後一天……

  「基本上就是這樣了,每個人身上都帶三枚手榴彈,一瓶止血急救噴霧劑,一瓶口服式解毒劑,一卷高效繃帶,外加一張一次性惡意護身符,哈哈,真是太感謝鄭吒了,這樣已經要花一百多獎勵點,要我們自己去兌換還真拿不出來。」

  張傑站在廣場裡大笑,大家都很感激地看著鄭吒。我咬了咬牙說,「我不習慣接受別人的東西,這些東西我都自己準備了,鄭吒你留著自己用好了!」

  事實上我不介意擁有兩份的……但還是不習慣莫名其妙接受別人東西,感覺欠債了。

  鄭吒呆住了,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我只好轉過方向,「你不收?那算了,代表你送給詹嵐姐好了。」我把一包東西塞給了詹嵐。

  所有人收拾妥當,張傑拍了拍包,說,「雖然只有幾天時間,但是該訓練的基本都訓練到了,總之恐怖片裡記住一點,什麼事都可能發生,我們並沒有絲毫的安全保障,所以,必須要小心再小心,還有……盡量幫助其它隊友,但是當他妨礙到整個團隊的人安全時,殺掉他!」

  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二十道光柱終於出現在廣場上了,我有些遲疑又有些迫不及待地站了進去,晶箴練得是不錯,但面對恐怖片的九死一生,我還不能說自己成竹在胸了。複雜情緒翻湧之間,就聽到了一個聲音……

  「三十秒內進入光柱,轉移目標鎖定,異形一開始傳送……」


----★☆ 異形激戰 ☆★----

☆、Ⅰ

  的確是一眨眼就到了異形電影裡的船艙,似乎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當再看清楚周圍的時候,環境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得不說,異形的環境比生化的還要壓抑。

  地面上仍然躺著十一位新人。十六個人難度的恐怖片……因為我的加入,這個恐怖片會不會產生什麼變化?

  異形一看了很久了,但實際上它的劇情還是挺單調的,就是一艘商船發現了異形,然後異形寄生、繁殖、殘殺人類,只有幸運的女主角逃離了絕境。摸了摸背包裡的一堆東西,才稍微有點安全感。

  鄭吒擁有子爵血統,最後也被傷害得不成人形,我只有女爵血統而已,那就盡量少受傷吧!幸虧神經反應速度還算不錯,至少異形向我撲來的時候,還能拔腿逃跑。

  為了減少我的出現對劇情的影響,我是乖乖閉嘴,能不說話就不說話,能龜縮到什麼程度就龜縮到什麼程度。此時,一個戴眼鏡的傢伙在對眾人解說異形一的劇情,聽別人說電影還不如自己去看,這麼沒意思的事情是不值得我關注的。但這個戴眼鏡的傢伙,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減少我對他的注意力。他就是中洲隊的智力最強者:楚軒。

  呃~好吧,我承認最先是想看看他帥不帥啦。可是,他真的一點都不帥,除了逼人的冷靜氣勢和眼睛裡迸發的那種毫不掩飾的智慧以外,他真的是太普通太普通的。事實上,我對眼鏡男實在是沒有什麼愛。

  「我說行了吧,一大清早就TMD聽你在這裡說鬼話,我說TMD這裡是什麼地方啊?」那些個欠揍的社會青年也坐了起來,他們的語言很單薄,沒句話裡都有「敬語」,真是蠻討厭的。還有他們的打扮,多看一眼都很噁心。張傑,快滅了他們吧~

  「請大家靜一靜,具體事項我們接下來會詳細解釋,現在還是請楚軒給我們講一講異形一這部恐怖片裡的細節吧。」鄭吒大聲說,語氣還算是客氣。

  不知道為什麼,鄭吒說這些話讓我想到了學校裡的演講,明明是三流大學裡的三流教授,學校偏要捧得很高,然後校長還笑瞇瞇地要求大家,安靜地聽這個宇宙無敵超級霹靂牛叉的教授的講授。事實上,我們根本不知道這教授是誰,至於他要講什麼,更是毫無興趣可言。所以,鄭吒的話對這些社會青年根本一點用處都沒有,還這麼客氣地講理幹嘛?真是浪費時間……

  「MD,你小子算什麼東西?敢命令老子們?我絕對認識你,我可是知道你住哪裡的,信不信老子們帶人去砍你全家!」

  張傑似乎每次面對不聽話的新人都很暴躁,都使用武力鎮壓,他又要從懷裡掏沙漠之鷹了。可我覺得吧,嚇唬人也不管用,越理這些白癡他們越得瑟,真煩人。剛想伸手阻止張傑,一想又縮了回來,不管他們信不信,這群新人遲早都要死,還是別多管事兒了。

  繼續龜縮~萬年不變的經典恐怖片開場——新人鬧騰、張傑鎮壓、電影劇情分析、詹嵐親情解說……

  「劇情我已經說完,現在四位能夠告訴我一些事情了嗎?譬如這裡是什麼地方?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裡就是那艘有異形的宇宙商船吧?」

  廢話,腳趾頭想也知道啊,商船是電影劇情裡戰鬥的唯一場景。可鄭吒他們還是對楚軒露出了驚訝的目光,貌似驚為天人。得了,不就是個智力超常的傢伙嘛,常理來說智商指數到達200以上,就是精神失常者了,行為語言不可能再保持正常,過猶不及形容的就是這個。而楚軒說自己的智商220時非常理直氣壯,愛因斯坦和達芬奇大概要鼻孔冒煙了。呃~當然,我的智商目前是207,雖說也超過了正常智商值200,但因為是親愛的主神大人幫忙提升,所以能夠智商和大腦神經系統有所平衡。

  接下來又是楚軒的長篇大論,這小子的出場實在太搶主角的鏡頭了,難怪那麼多人對他有愛……

  盯著楚軒走神,直到新人裡的零點說,「我沒名字,你們還是叫我零點吧,我是職業殺手,特長是長途精準狙擊,可惜這部恐怖片裡似乎並不需要我的技能,而且這裡也沒有狙擊機械。」

  「不錯,你們的實力都蠻強的嘛,我們四個人都是從上部恐怖片裡活下來的,我活過了四次恐怖片,他們三個人活過了一次恐怖片,不過看起來我們確實是失策了,應該兌換一些子彈有限的重武器先用著,反正那些消耗品的兌換點數也非常便宜……」張傑這個笨蛋,難道槍械炮彈類的武器不兌換些隨時帶在身上嗎,這麼有用的東西,而且就算帶著也不會有損失。

  鬆了口氣,終於放下背包,拉開拉鏈對零點和霸王說,「你們會用這些吧?」

  臨來這部恐怖片前一天,我左思右想,決定還是用部分獎勵點數換一些武器,尤其是異形一里的零點和霸王,能支使幹嘛要讓他們當花瓶,一起參與進來,說不定我還能少一份危險。再者,我的加入可能直接影響了原本恐怖片的難度,沒準變態的主神安排了十五六個成型的異形來對付我們也說不定。

  所以現在零點和霸王看到我包裡似乎是巧合實際上就是為他們準備的武器後,都露出了稍許的欣慰。

  唔~也許也說不上是為他們準備的,我女孩子家,哪裡懂這些槍啊炮彈的,所以只能看到什麼就拿什麼了。什麼AK-47、M249、巴雷特之類的,看到零點和霸王的表情,總算覺得自己還算猜得準。

  「一人兩把不同的槍,三個彈夾。我帶的就是這些了~」

  「羅笠,你還剩多少獎勵點?怎麼兌換那麼多,居然還奉獻出來?」我被張傑不可置信的眼神盯著,一句話讓所有人瞄向了我。龜縮失敗……

  扯了扯嘴角,只好說,「本來只是留給自己防身用的,可是我背累了……本來還想換個迫擊炮的啊,可是那麼大,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拿,如果換來,一定很有用!」

  鄭吒笑了笑,說,「你想得還真是周到,不過要是你真的把迫擊炮搬來,那真的是太好了。」

  正說著,房間的大門開始緩慢地打開,門外空空蕩蕩,通往一個未知的方向,我又有了在生化時看極光通道的感覺。

  「恐怖片開始了!」


☆、Ⅱ

  張傑經典動作:掏出沙漠之鷹後,幾個不聽話的新人勇敢地衝在了前方。真是不知好歹,在這麼危險的地方還沒有丁點危機意識,人在要死之前不是都有一陣奇特的預感嗎,他們居然沒有……而且,在鄭吒還很聖母張傑還算義氣的時候不知道乖乖接受保護,要知道往後幾部恐怖片的新人,可就沒這等待遇了。

  連續出去了幾個新人,最後只剩先我們原先的五個人,加上四個新人,分別是:楚軒、零點、霸王以及炮灰李帥西。我的目光意味深長的在李帥西身上多停留了些。

  眾人繼續著恐怖片的話題,楚軒的分析工作完畢,詹嵐華麗上場,她摸了摸額頭說道,「嘻嘻,我可是作家呢,對於佈局方面最有信心了,當然如果有什麼不對的話,也請大家提醒我一下。」

  作家?呵~作家就對佈局有信心啦,不見得吧。如果中洲隊有個野戰部隊的什麼長官,那佈局作戰就一等一了,加上楚軒的精闢分析,基本可以戰無不勝了。實際上長久的極限運動也讓我接觸過不少部隊的人,邏輯思維也受到潛移默化的影響,平時最愛的也是希區柯克,我也很想嘗試佈局,可在他們眼裡我只是個學生。罷了,目前還是先站穩腳跟保住自己小命好了。

  旁人熱烈地討論,我退到角落整理自己的裝備。在房間裡我給自己製造了不少專門來恐怖片輪迴的衣服,最大的特點就是很多很多的口袋,基本上全身上下能夠著的地方,就是個大口袋,裡面裝了些實用的小工具,比如手電筒。換了很多登山裝備,腿包裡裝了把槍和彈夾,腰包裡是一個工具箱,裡面有滑輪鞋(逃命、沒力氣走路時用的)、十個煙槍彈(主神說有追蹤功能,鎖定一個位置煙槍彈就能尾隨並且炸死那個目標)、銀槍鉤(綁在手腕上,可以吊在某個地方)等等之類的亂七八糟,還有三條激光繩,甩出去能將觸碰到的物體粉碎,可惜是一次性的,我給直接繫在腰間。還有一個超大的背包,剛剛分掉裡面的槍和彈夾,只剩下我的食物和醫用急救箱。雖然我是獸醫,但急救箱裡的東西肯定是用來救人的。

  又拍了拍腿包,準備夠充分了,開戰吧!早點結束,早點回家好好休息。對了,殺死一個異形能多少獎勵點來著……看了下手錶,「殺掉異形,全隊每位成員獎勵一千點獎勵點外加D級恐怖片支線劇情一次。」

  見鬼……我一個人幹掉一個異形,價錢怎麼算?總之是一定有獎勵點數的吧……過道裡慘絕人寰的尖叫聲打斷了我幻想著無數獎勵點和支線劇情的思路,連忙一躍而起,跟著大家跑了出去。

  船艙中公共大廳裡有三具屍體,都是外國人,應該是死去的劇情人物。而新人裡的幾個正在瘋狂的尖叫,扭曲地臉只能看出恐懼的神色。

  鄭吒蹲在屍體邊問道,「異形一裡……一共出現了幾頭異形?」

  「一頭,我的記憶力絕對不會在這種細節上出錯。」

  我瞥了楚軒一眼。一頭就一頭嘛,幹嘛還要強調自己的記憶力,而且異形的只數也算不上細節,能記得的不是你一個人啦老兄。

  「那麼我們很快就要面對三頭……甚至是更多更大的異形了。」

  突然地聽到身邊人的心跳聲,我的聽覺像是更豐富立體了起來,能感受到周圍每一個活人的呼吸和心跳,並且能夠分辨出是誰……就像鄭吒,他的心跳顯示他在不安和恐慌。

  這是什麼?晶箴?

  看了一眼屍體胸口的洞,好像隱約能感受到異形的存在,還有它們粗重的呼吸和沉重的心跳。

  我嘗試聽清楚一點,分辨出異形所在的方位。集中精力很久,還是失敗了。晶箴是第一層,果然還是弱了。假設我能知道異形的位置,煙槍彈鎖定它們,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將它們殺害!

  當然,我是指目前異形還處在幼期的時候,成型的異形或者是皇后,我就不太清楚煙槍彈能不能夠傷害到它們了。

  明顯感到了異形的接近,接著傳來了呼救聲。

  「是那三個小混混,」零點的反應很警覺,也保持著異常的冷靜,「他們受到了襲擊。」

  霸王和零點都把我給他們的槍被在了身上,做好防禦,一群人連忙向呼救聲傳來的地方趕去。而楚軒邊走還邊和大家扯「基因鎖」「進化」之類的研究。我的天~一定要這個時候說嘛?這麼緊張的關頭,還是少說話,多想想怎麼活命比較重要吧。如果聊天聊得熱火朝天,異形突然出現,那可就糟了。

  「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夠解決難題,擁有絕對不會放棄的心理,絕對不會死在任何情況下!這!就是解開基因鎖後的進化了!」楚軒的聲音激情澎湃。

  絕對不放棄的心態是有了,畢竟我沒有想過死,可為什麼沒有解開基因鎖?也許是要在異形逼近的時候?可是解開基因鎖貌似很痛苦的樣子,不知道吃止痛藥能減少多少痛苦……

  「血腥味在前面左轉三十米處,誰過去看看?」零點壓低了聲音說。

  鄭吒掃了一眼眾人,然後迫於無奈地搖搖頭,「我的強化素質最高,還是我過去看看吧。」

  「我和你一起去。」我站了出來,事實上只是想走近一點,看能不能感應到異形的位置。

  「好吧,小心點。」

  幾個人都沒再說話,空出過道讓我們走過去,我手插進了腿包,另一隻手則放在了腰上。沒記錯的話目前還是安全的,但以防萬一,還是有所準備更保險些。

  鄭吒的心情很恐懼,詹嵐在擔心、並且體內荷爾蒙分泌升高(靠,果然還是對鄭吒這小子開始動心了)、張傑屏氣凝神、楚軒是最冷靜的一個,霸王和零點心境較為平靜,李帥西的心律不齊,看來這孩子很混亂啊。

  奇怪,我居然很興奮。

  在看到過道左邊的一堆碎肉後,鄭吒開始嘔吐,其他人立刻跟了進來,詹嵐、李蕭毅、李帥西也嘔吐不止。其他人噁心沒什麼,鄭吒都是素質最好的一個了,怎麼還這麼沒長進。有什麼好吐的。

  「羅笠,你看到這些就不反胃嗎?」詹嵐虛弱地問我,眼中泛著好奇的光芒。

  「啊,我是學醫的啊,解剖課上看麻木了。」

  霸王撿起地上零碎的布料研究了一番,「是那三個小混混,還有兩具屍體的肉量不見了。」

  四個人又開始嘔吐……

  就在楚軒看了碎肉發表了他的意見後,我又感受到了異形的氣息,它們的心臟要比人類強悍得多,光聽它們的呼吸聲,就有種很明顯的壓迫感了。

  「我認為我們應該盡快離開這裡!」

  「……已經有第三形態成熟期的異形出現了,而且……它們很可能就在附近。」

  我和楚軒的話音重疊,互相冷冷地看了一眼,我大聲說,「那還廢話什麼,快走啊!」異形在接近我們,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無法辨別異形的準確位置,身邊一下子很嘈雜,所有人的心跳、話語、空氣流動、細細碎碎的各種聲音……

  零點的話似乎變得很大又很遙遠,「不對勁,有危險!」

  當零點和霸王俯身在地,清晰地聽到他們身上的衣服和地面的摩擦聲……

  該死,快安靜下來……異形……到底出現在哪裡了……


☆、Ⅲ

  漸漸屏蔽掉了身邊亂七八糟的聲音,異形強健的心跳聲愈加明晰。我對扶著牆壁的李蕭毅大吼,「趴下!」

  不解地表情在他臉上一閃而過,轉過頭後臉色變得蒼白,他的心跳提速,流動的血液似乎都完全凝固,完全被成型的巨大異形給嚇呆住。他實在是反應太慢,我提醒了他,他卻毫無反應,而異形已經把舌頭射了出來,刺穿他的肩膀,接他往過道裡拖。

  所有人都被震懾了,在李蕭毅開始瘋狂呼救後,他們的心臟才開始加快跳動的聲音。

  「啊!不要啊!張大哥,鄭大哥,救救我啊……我不想死!」

  絕望的呼救將我從晶箴作用裡給拉了出來,周圍的聲音恢復了正常。李蕭毅拚死掙扎,最終還是被拉近了過道拐角的地方,呼救聲變遠,依舊慘烈,在空曠的過道裡飄搖著,甚至夾雜著異形正在撕裂他的聲音!

  一絲寒氣從我的腳底沿著血脈傳到大腦,我抱著自己開始微微顫抖。奇怪的是我怕的不是異形本身,而是李蕭毅瀕死時淒慘的嚎叫。

  鄭吒已經衝進了拐角,真是個不顧一切的傢伙,就不怕遇到什麼危險嗎。

  集中精力調動內定,感覺總算好一些了。我把手重新擱在腰間,只要一有異形出現,就立刻甩出激光繩。

  「快跑啊!媽的!有三頭異形!」

  鄭吒吼叫著跑了出來,零點和霸王連忙擲出了手榴彈,我仔細斟酌了一下,還是決定撒腿跑。畢竟現在實力還沒強到單獨敵對成型異形的地步,更何況鄭吒說有三頭,我單挑一個還有50%的把握,對陣三個?只能等著被群毆。

  跑著跑著發現鄭吒和詹嵐不見了……我怎麼把這出給忘了?就是這次他倆勾搭上了嘛,也算不上勾搭,只是詹嵐單向的心許鄭吒罷了,該把我口袋裡的滑輪鞋給詹嵐……

  眼前的四個人在前面狂衝,我漸漸放慢速度。記得不錯的話,楚軒率領那幾個人找控制室,而鄭吒和詹嵐要面對一頭異形。具體細節我是不清楚,但作為一個資深影迷,《異形一》我是熟得很,所以我有把握能比他們兩隊人馬更快到達控制室。那麼,現在出發吧。

  跑了幾個過道,在鋼鐵的商船裡匡匡的跑動聲讓人生厭,這個時候我最期待一件事:出現異形,同時又害怕一件事:異形出現。

  有點矛盾,但是是有道理的。

  然後……異形還真他媽的出現了!我拐個彎就能到控制室了啊啊啊!

  真是奇怪透了,如果我能安全到達控制室,我一定會遺憾為什麼就沒碰到一個異形,運氣好殺了它就能有額外的獎勵點數,並且能知道煙槍彈和激光繩能對它造成多大的殺害。可是當現在真的碰到了,我又渴望能夠安全到達控制室,畢竟和異形面對面真的不是人幹的事兒,還要跟它搏鬥?為什麼我的自信一下子就跑光了……回來啊,快回來啊……

  要不是強化了內定,我大概已經兩眼一翻昏過去了。

  異形正在對我流著它噁心的哈喇子,我能明白在它眼裡,我是多麼的秀色可餐……

  「呵、呵呵……」顫抖地乾笑著,掏口袋,拉開激光繩,「你、你等等,我先準備……」忘了異形是外星球的,聽不懂中國話,它朝我吐出了舌頭。一瞬間,眼前的空間和動作像是被按下了「慢放」,異形的動作變得很慢很慢,而我又像剛才那樣,聽到空間裡每個細節動作發出的聲響。條件發射一般,我的腰向後仰去,一個本能的下腰動作,異形的舌頭從我臉上方飛了過去,就在這一瞬間我的心開始狂跳。

  沒容許大腦做出反應,左手就抽出了一條激光繩,向異形還沒來得及縮回去的舌頭甩了過去。

  異形只是喉嚨裡發出了一絲淒厲刺耳的叫聲,我抬起身,看到激光繩不過是燒死了它舌頭上的神經系統罷了,現在的異形正痛苦的嚎叫著,舌頭癱瘓地掛在胸前。靠!死豬神,不是說激光繩碰到的東西全部碎裂麼!

  趁著這個異形還在怪叫,我又連忙扯出一個煙槍彈拋進了它微張的口中。

  「轟隆」一聲響,異形從內到外被燒得只剩下一點點形狀,一個聲音說「殺死異形一隻,獲得500獎勵點」。

  不是吧,500點……就500點?!

  我用一條激光繩外加一個煙槍彈,就要用60獎勵點啊,60獎勵點殺死一個500點的異形……呃,好吧,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想想那個可憐的鄭吒吧,被異形拍成了什麼樣子才把異形給幹掉。

  呼,幸虧臨走前兌換了一些實用的東西。就算有女爵血統,我也不太情願和這個大傢伙赤手空拳的打鬥,所以還是要依賴武器。儘管……到最後我的獎勵點只剩下了10,抽搐……

  看了一眼異形的屍體,我連忙跑進不遠處的控制室。

  事實上我對異形的屍體產生了一點興趣,這麼強悍的生物,能讓我解剖了好好研究該有多好。一會兒問問誰願意幫我搬一具異形的屍體回主神空間……主神應該讓帶的吧……

  控制室上的按鈕剛研究好,就在屏幕上發現楚軒那一行人已經到達控制室門口了。唉,速度真快……

  張傑一看到我就一掌拍在我肩上,「羅笠,你個死丫頭,難怪找不到你了,沒想到在我們之前就找到控制室了,啊?!哈哈哈……不過鄭吒、詹嵐也和我們走散了,」他回頭招呼楚軒,「趕快找出他們的位置吧!」

  楚軒推了推他的眼鏡,就走到了操作鍵前研究了起來。大校還是大校,不多久的功夫就明白每個按鈕是做什麼用的了。他敲下一個按鈕,屏幕就顯示出這艘商船每個房間的狀態,和原本一樣,我們很快發現了鄭吒和詹嵐。

  「在二十二號房間外的過道上我們發現了一具異形屍體,那是你們殺的嗎?你們已經找到武器庫了嗎?」

  鄭吒的聲音傳了進來,「具體情況見面再詳談,你們的位置在哪裡?還有,你為什麼能夠知道我們在這裡?」

  我們六個人都在屏幕上看到了三隻巨大的異形在在他們不遠處,空氣頓時緊張,我們屏氣凝神,好像異形在控制室一般。

  楚軒快速解釋了一番就切入正題,「接下來這段話關係到你們的生死,我長話短說,在你們身後有三隻異形正在尾隨,距離你們大約有十處房間的距離,如果以它們的速度而言,大約兩分半鍾內就可以追上你們,不知道為什麼,它們一直跟在你們身後!」

  味道啊,是味道!

  猛然想起,我低頭聞了聞自己,剛剛和異形近距離接觸過,應該沒有什麼氣息沾到我身上啊,可是異形的嗅覺是很敏銳的,人類聞不到不代表它們聞不到!慘了……

  「我會給你們兩分鐘時間,一直向前跑,具體位置是前,前,前,左……」楚軒冷靜地發號施令,真佩服他,在萬分緊要的時刻能夠當機立斷,「……如果你們沒辦法在這段時間內到達隔離牆以內,很抱歉!我只能拋棄你們,畢竟我們這邊有六個人!」

  楚軒就是楚軒啊,不過……一個具備很強的領導能者,就應該這樣無情冷酷,優柔寡斷反而會拖死整個團隊,然而這時候的鄭吒,還不能夠明白……

  「計時……開始!」楚軒冷冷下令,我們都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

  這不是什麼娛樂比賽的計時,甚至連奧運會的短跑計時也不是,但它讓每一秒都那麼緊張和漫長,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鄭吒,但我也不想看到身邊的人死去。

  看得出他的拚命,抱著詹嵐旋風一樣衝刺,有一瞬間甚至看不清他的動作。

  控制室裡很寂靜,因為看到那三個異形正跟著鄭吒和詹嵐,隨時都會向他們撲去,然後撕得粉碎……

  異形不留情面,其中一頭吐出了它的舌頭,對準鄭吒射去……

  進來進來!頭號白癡鄭吒、未來中洲隊隊長,快滾進控制室吧!

  他嘶吼了一聲,不顧背上被異形的舌頭刺殺,猛地跳了起來,與此同時異形的舌尖和他只有幾毫米的距離,真的是「擦肩而過」,他在門關上的前幾秒,和詹嵐一起從門縫裡衝了進來。三頭異形撞在大門上,我渾身一顫,以為它們破門而入。

  好在……船艙只是地震似的晃動了幾下。

  剛剛一直在逃命的是鄭吒,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著也會覺得很累,這樣的死裡逃生……已經不再是以前極限運動所能比擬的了,我真的有勇氣活下去?在這裡,不是光有勇氣就可以的。也許有勇氣活下去,但也要有勇氣面對眼前的一切。

  我掏出包,走到鄭吒面前,不顧他和詹嵐還在擁抱中,就將針扎進了他的胳膊裡。

  「你給了他什麼?」張傑連忙跑上前來問。

  「腎上腺素。」

  張傑一臉狐疑地看著我,我對他慘淡地笑了笑,「放心吧,是好東西,不會死人的。」

  「羅笠妹妹,我也好難受……」詹嵐渴求地望向我。

  伸手摸了下她的頸動脈,立刻作暈死狀,「你用不著。」

  詹嵐笑著摸了摸額頭問道,「你們有沒有在拐角看到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好像是異形的屍體。你們也殺了一頭異形嗎?」

  所有人都怔了一樣,只有我和他們愣怔的原因不一樣。

  張傑搖搖頭,「我們還比較幸運,來控制室的途中沒有遇到異形,倒是……羅笠和我們走散了。」

  「啊……」我裝傻,「沒有啊,和你們走散後不久我就來控制室了,再說異形那麼恐怖的東西,我連看它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倒是鄭吒恢復了點力氣坐起身,他對詹嵐說,「我剛剛跑的時候什麼都沒有注意到,你居然還能發現一團黑呼呼的東西~」

  「我也是覺得很可疑才注意到的,體形很大,肯定不是人類的屍體。」

  楚軒這時候正盯著我,盯得我覺得自己的謊言已經完全敗露,沒想到他走到螢幕前調出來查看。正憂心著,他居然說,「看不清楚形狀了,不能百分百確定這就是異形。我們還是準備一下接下來的計劃吧……」他轉過身面對著我們,表情肅穆,像是這就告訴我們:各位,要和異形開戰了!


☆、Ⅳ

  鄭吒休息了一下,說,「我在那個房間裡拿了不少食物和睡,省些吃應該能支撐好些天。」

  張傑立刻興奮地說道,「是納戒!是納戒裡裝著那些食物和水的吧?」

  我立刻石化,回想第一部的《生化危機》,張傑是多酷啊,整個就像黑幫老大。現在這樣子,老讓我覺得他像是鄭吒的小跟班,反差還真夠大的。

  鄭吒點了點頭,而楚軒連忙湊上去問納戒是啥玩意兒。接著就是楚軒兩眼放光喋喋不休著。

  哎喲,說嘛說啊,炫耀自己的知識麼?真無聊,餓扁了,還是快開吃吧,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人類進步的方向將不僅限於科技了,雖然這種未知的技術也可以屬於自然科學的一類,但它已經脫離了外部科學的範疇,這是最高端的內部科學啊!」

  零點先聲奪人,說出了我們的心聲,「外部科學和內部科學,這些和我們現在的局勢有任何關係嗎?我寧可要那戒指裡的食物和水。」

  「算了,給你們多說你們也不會懂,總之只要找到修真的秘密,這將是人類續基因鎖之後最大的進步方式!」

  知道我們不懂還羅裡八嗦的,眾人苦笑。

  「既然我們食物和水還算充足,你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呢?」鄭吒幫忙切入主題,一下子我忘了餓的感覺,回憶起楚軒那讓人毛骨悚然的計劃來。同情地看了眼李帥西,唉~這傢伙真不該來啊,平白無故被楚軒設計進死亡陷阱。

  楚軒拉了旁邊的椅子坐下,開始向我們分析他的計劃。一個是隔離異形,一個接一個消滅。這個計劃沒得到大家的認同,尤其是鄭吒,聽聞楚軒這樣駭人的計劃一,左手輕微地抖了一下,大概是對剛剛和異形搏鬥的恐懼太深刻了。他們也有討論讓零點和霸王火力相助,反正有我帶來的一些槍械,但這個計劃仍然被否決了。異形的力量如此恐怖,而槍械有限,就算殺死了異形,那麼面對皇后又該如何是好?

  第二個計劃就是設定返回路線,回到這個時空的地球。再次被否決,大家都是有良心的人。就算能暫時逃離一死,也不忍心看到異形到地球上大肆破壞。

  事實證明,楚軒想出來的計劃都不靠譜。

  聽他廢話還是蠻累的,接下來又說漏洞,他的話轉來轉去,擊破了自己一個又一個設想,推翻了自己之前說的計劃可行性,早知道會這樣又提出來。

  「既然這個計劃那麼多漏洞,那你為什麼還要提出它?我不需要廢話。」零點冷冰冰的態度真是深得我心,果然是有話直說的人。

  唉,浪費時間,異形好像又接近了……從包裡掏出一瓶咖啡猛灌了幾口,等楚軒說出他的誘餌計劃。

  這咖啡濃度也不高啊,我舉著瓶子研究,但是心跳好像加快了很多。摸了下頸動脈,一分鐘心跳有一百三十多下,把這瓶喝完我心臟豈不是要爆掉?趕緊像扔掉燙手山芋一樣拋開這瓶咖啡,跟興奮劑似的~興奮劑、興奮劑……

  腦子裡有什麼想法一閃而過,仔細回想……興奮劑,為什麼想到興奮劑會有想到對付異形方法的感覺……

  興奮劑……麻醉藥?!

  對啊,麻醉藥,如果把麻醉藥注射到異形體內,就算全麻不成功,濃度足夠也能使它的感官暫時失去作用啊。可是,要麻倒一個異形要多少劑量麻醉藥……翻開醫藥包,查看裡面麻醉藥的劑量。

  即便麻醉藥足夠,也有一堆的問題,就像楚軒的每個計劃都會有漏洞一樣。而我的計劃,漏洞看上去也不在少數。

  首先,對於異形這種生物,我瞭解的並不多,當然也不清楚它對麻醉藥的抗藥性如何,如果麻醉藥百分百的濃度也不要讓它麻倒呢?唯一讓我覺得麻醉藥有效果的根據是,異形好歹也算是個生命體,它的哺乳、繁殖以及生存方式,事實上和人類有些許的共同點,這些共同點足以讓我覺得麻醉藥對它會產生效果。所以還只是猜測時,第一次用麻醉藥對付異形只是一個危險的試驗。

  其二,異形的速度相當快,必須要趕在它把我拍成肉泥之前把麻醉藥送進去。

  最後一點,畢竟只是在電影裡看到過異形,剛剛和異形面對面也沒有功夫仔細研究它。還是單純的猜測而已,想讓注射器刺進它的皮下組織,一個是它的眼睛,另一個就是把手伸進它的口腔。眼睛是很多動物面部最柔軟的地方,異形的還不得而知,大概……可能也是吧。如果不是,那只能想辦法讓它吞下注射器之類的了。

  當然,假使真的能麻醉異形,那它們就是仍我宰割了!


☆、Ⅴ

  「羅笠!羅笠妹妹?……」

  「啊?」如夢初醒,詹嵐在耳邊的叫聲打斷了我的思緒,連忙一躍而起,「幹嘛?異形、異形出現了?」

  從大家的表情看來,我的表現明顯不對頭。苦笑了一下對他們解釋,「對不起,我太緊張了。」

  「我們在投票決定是不是和異形鬥爭,羅笠,你的答案呢?」張傑說。

  「我選擇第一條。」最終結果是五比三。

  「既然已經決定了戰鬥,那麼我也會尊重各位的決定,那就一起面對異形去戰鬥吧……還是先請鄭吒把食物和淡水都拿出來吧,我想大家應該也都餓了吧?」

  我感動得都快哭了,楚軒大哥你終於說了句人話,我都快餓成纖維了。

  大家都期待地看著鄭吒運起內力開啟納戒,不過食物拿出來大家還都是挺失望的。品種單調,乾物只有壓縮餅乾、玉米麵包,還有就是淡水,還有燕麥可以熬成稀稀拉拉的湯湯水水。唉,算了,太空裡能期待吃到什麼?

  楚軒蹲下來查看了食物,說道,「食物很充足,如果省著吃喝,我們八個人能夠堅持一個星期左右,但是我建議把食物分成三天的量,這樣的份量足夠讓我們吃飽喝足,可以在三天裡保持最好的體力和最強戰鬥力。」

  詹嵐習慣性摸了摸額頭,提出疑問,「為什麼不分成七天份呢?只要我們能夠等到那些異形被捆起來,那麼我們就能清理一條安全通道直向廚房,這樣我們甚至可以不與他們動手,直接就能將它們活活餓死。」

  「我也曾想過這個假設,但是有幾個原因我不得不放棄與它們打持久戰……」楚軒開始進行深度解剖。

  我無力地趴倒在地上,淚汪汪地看著食物,到底什麼時候能開動啊!下次還是自己帶壓縮餅乾來好了,至少不至於餓死。

  「所以了,我的隔離計劃就是……誘餌!」楚軒提出了他喪盡天良的計劃,「這個誘餌就是……李帥西!」

  「為什麼是我?憑什麼是我?」李帥西大聲吼叫,我捂了下耳朵,等待他安靜下來。

  事實上,如果李帥西不是出現在異形,而是在生化危機,那麼他同樣能夠活下來,甚至實力不會比我們任何一個人差多少。所以說,運氣也是關鍵啊,可是運氣是不由我們來操縱的。如果沒有運氣,那麼只能付出更多、更多的努力去爭取生存的機會!否則,也許連抱怨的機會都沒有,就會離開這個世界了。

  鄭吒的激動顯然不輸李帥西,大聲和楚軒辯駁,相反,楚軒倒是泰然自若,說出來的理由讓人無言以對。那些理由,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便是無理也轉為有理了。

  「還是老規矩,我們來投票吧,這樣最公平了,」張傑抱住激動地顫抖的鄭吒,「鄭吒,別意氣用事!不為我們的生死考慮,那麼蘿麗呢?一旦我們死亡,我們的造物也會同時消失!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聽到「蘿麗」這個名字,鄭吒觸電般怔住了,他沒有了抵抗的力量,而是低下頭默默坐下。

  那麼,就是蘿麗,蘿麗讓他對這個誘餌計劃屈服了!

  我無奈地轉頭,鼻子突然很酸。為什麼,為什麼一個真實活著的人居然比不上一個主神造出來的人?李帥西的命,當真這麼不值錢?

  換成是我呢,如果楚軒安排我當誘餌,誰來支持我活下去?!

  鄭吒儘管實力強悍,可是他這樣可笑的軟肋,讓我無法信任。第二輪投票,我選擇了反對。我當然是知道多我一票也無法扭轉局面的,但我要反對。

  「好,我會去當誘餌的,就如你們所有人希望的那樣,我一定會去當誘餌!」

  李帥西的眼睛彷彿可以噴火,眼神裡透露出的哀怨似乎能迸發出毀滅世界的力量。

  分好食物後楚軒拿了一份給李帥西,「這是你的份量,只要你證明了你對這個隊伍游泳,並非是我們的累贅,那麼這些食物和淡水就是你的,而且在你證明了之後,未來你也將是我們隊伍裡的一員。」

  李帥西接過食物,獨自走到角落一處。

  每個人都拿到了各自的食物,並且開始大吃大喝。我選在了李帥西不遠的地方,細嚼慢咽,觀察這個房間的每個角落。而其餘人邊吃邊開始細細碎碎的說話。

  他們談話的內容我沒情緒去聽,在房間的桌子上有幾個玻璃瓶,我把它們一一拾進包裹裡。大概是吃飽了,精力也充沛許多。隱隱約約又感覺到了異形的位置,於是重回靠著牆,努力嘗試著運行晶箴。

  可能是喝了咖啡的作用,興奮的力量讓我能更加明顯地感覺到異形位置……但,我發現,商船裡已經不止是四頭異形,是、是八頭!並且不包括皇后在內!

  是啊,難怪剛剛覺得少了什麼,原來是楚軒他們沒有在大屏幕上發現那幾個白領,那些人都死了!!

  「……根據我們發現的那些白領的屍體位置,皇后應該在一、二號倉……」楚軒的推斷,和原本的一樣。只是,這次是靠屍體了,而不是活生生在走動的人!

  我摸了摸纏在腰上的鞭子,悄悄靠近李帥西,壓低聲音說,「不想死就跟我來……」

  背對著討論得熱火朝天的鄭吒、楚軒他們,我帶著李帥西閃進轉角,迅速打開通風管道的入口網,鑽了進去。


☆、Ⅵ

  管道比想像中狹小,只能完全貼在管道下端,用手肘向前爬,頭都沒辦法抬起一點。也許用「挪」更貼切……

  挪出控制室上方不久,李帥西一把抓住我的左腳。

  「你幹啥玩意兒?」

  「你有沒有完整的計劃?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也在拿我當誘餌?」

  不相信我?冷哼,「現在問不會太遲嗎?當然,想回去乖乖當誘餌,我也不攔你。」

  「恐怕我要死,到哪裡都不會改變的吧。」

  「沒錯,只要你在恐怖片,恐怖係數就不會改變,」繼續向前挪動,「不過你放心,我雖然不是菩薩心腸,也不至於隨意決定別人生死的。」

  像條毛毛蟲似的蹭到了第三個通風網,突然看到有人在下面,連忙停下來,艱難轉過頭示意李帥西安靜。

  果然,楚軒、零點和霸王三個人率先離開了控制室,正在往另一個方向走。可是,既然分路了,那麼鄭吒一定是發現了炸彈的秘密才決裂的,然而李帥西被我帶走了,他們是怎麼發現的呢?手錶上人數也沒有變化……對原本的發展細節並不瞭解多少,但李帥西的死亡絕對稱不上是個「細節」,想想又後怕,不知道我把他帶離算不算是錯誤的決定,一步走錯,就會產生多米諾骨牌效應,導致一連串不可挽回的餘地。

  冷靜冷靜……趁機休息了一下,再次確定了異形的位置,有幾個異形的方位並不是很明顯。

  爬行到第四個通風網,看到了鄭吒三人,大概是洗浴室的位置。似乎就是這裡,會有異形靠近。如果異形能聞到我身上的味道,會不會直接把它的爪子捅進通風管裡?拍成爛泥也罷了,要是拍成兩截還沒死掉就太痛苦了。

  其實現在就足夠痛苦了,加快前行速度,還忙著手裡準備麻醉藥,也許是我身上沒有多少血液的味道,居然沒有感受到有異形接近……所以,應該是我主動去靠近它們了。

  往正前方過去有兩個異形,我所感應到最不可琢磨的兩個。晶箴就好像一個衛星,在我體內安裝了GPS定位系統,我能感應到異形就像是GPS信號,而正前方的倆個異形,是我所感應到「信號」最微弱的,只有去看看,才能知道是為什麼。咦,它們好像在往反方向移動,NND~老娘要過來了你們跑個什麼勁兒啊,我拿誰當小白鼠去,不行,得把那兩隻吸引過來才好,我都走到這一步了,一不做二不休!

  到了第七個通風網,「喂,李帥西~」

  「怎麼了?」他停下,聲音很緊張。

  我從腰包裡掏出倆個煙槍彈來,「我要下去一下,這個給你,以防萬一。」

  「你下去做什麼?」

  「等我上來你就知道了。」

  通風管道是換氣裝置,可是待在裡面一點也不舒服,快憋死了。當然,出來不是為了呼吸新鮮空氣,目前從我跳下來的地方來看,這裡也沒有「新鮮空氣」可言,在我腳下的,是那幾個白領的屍體,也許,該叫屍體碎塊,很新鮮的屍體碎塊,死了大概不到一小時。這麼看來,比原劇情多出來的異形都是雛形而已,還好還好……依次看來,我感到微弱的那倆個,應該是因為還不是成型異形的原因。但是,除了皇后,明明有八個異形的,我殺死了一隻,鄭吒也幹掉了一隻,啊,又一個異形的信號消失,這麼說還剩下五個了,只有倆個是異形雛形,還有三個是成型的!怎麼會這麼多呢?難道不應該是四個異形雛形嗎!異形沒有「食物」,它們怎麼成長?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主神改變了商船裡劇情人物的數量,按照異形的增長來看,至少增加了倆個人,如果還有劇情人物沒有死亡的話,那麼很快,我們將面對更多、更多的異形,成形的巨大異形……

  背脊一陣涼颼颼的,趕緊取了需要的東西鑽回狹隘的通風管裡頭。

  初級的安定似乎對我的激動情緒沒什麼影響,我又再次變得不冷靜,害怕讓我微微發抖。緊張地掏出了所有的煙槍彈,鎖定了那三個成型異形的位置,每個異形用了兩個煙槍彈,然後扔出了通風管道。這才稍微鬆了口氣,讓心裡平靜了些。

  用掉七個了,還剩下三個,可能需要奉獻出來對付皇后。那倆個未成形的異形,就拿來做我的「試驗白鼠」吧,就算失敗,以它們的體型應該也不構成威脅,只能祈禱自己和李帥西不要成為它們的「成長套餐」。


☆、Ⅶ

  通風管很長,看不到盡頭的黑暗和比恐怖的聲響更駭人的寂靜,驅使我想更快的找到異形、或者應該是,快點和「夥伴」會和。很奇怪的,在中洲隊裡,我沒有安全感,然而單獨挺身戰鬥,還是會很不安。如果身邊有一個為我奮不顧身、不離不棄的人,是不是在這個無限恐怖的輪迴裡生存下去的心更加堅定?事實是,沒有人會對我這麼無私。

  在早就計劃好的13號通風網口停下,依次準備好不同濃度的麻醉劑,還有從屍塊裡提取出來的血液。為什麼離那倆個異形雛形最近的網口是13啊?這個倒霉數字讓我很沒好感,心裡總是異樣。

  「我們要怎麼做?」李帥西緊張急切地問,像巴不得馬上就安全。

  「一會兒我會用摻和了麻醉劑的血液吸引離我們最近的兩個異形雛形過來,測試它們的神經對麻醉的抗藥性,不管結果如何,知道了後我們立刻殺了那兩個異形,到前面異形的巢穴和其他人會和。」

  「那如果把其他異形吸引過來了呢?」他更緊張了,額頭上全部是汗珠。

  「我能感應到身邊活著的任何生物的位置,所以你放心,就算吸引了成熟異形,根據它們的位置到我們這裡,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只要有任何的成熟異形往我們這裡來,我們都立刻離開。」

  「你有多少把握?」

  「不存在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不這麼做,我們會失去主動權,如果能找到控制它們的方法,誰都不用死了。總之,不是死就是活。」

  李帥西突然自嘲地苦笑了起來,「我是不是很怕死?」

  「怕死不等於貪生,我這麼努力想活著,就是因為怕死,也就是因為想活下去的念頭太強烈,似乎又什麼都不怕了。」要是我不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個鬼地方,我還用得著怕死麼!這條命是白搭進來的,就這麼死了,我也太冤了。

  雖然平時不信佛,但這個時候我還是握著懷裡的護身符念了幾聲阿彌陀佛,要不是老媽給我強行掛上,此時的我就失去信仰了,關鍵時候,有信仰的人和沒信仰的人,結局還是會不一樣的吧。我想蘿麗就是鄭吒的信仰了。依靠著自己心目中的信仰,才能堅實地邁出步子……

  集中精神留意異形的位置,把注射器伸到通風網外面,開始把血液向下壓。其中一隻異形在我們來的方向,由於太遠,似乎並沒有聞到血腥味,靠近巢穴的兩隻沒有動靜,可能正在和鄭吒他們糾纏,皇后的位置很隱蔽,只能感覺它並沒有出動。而不遠處的兩個異形雛形,大概是接收到了我發給它們「這裡有食物」的訊息,正歡快地趕來~沒錯,沒錯,過來受死吧!

  終於出現在我的視線裡了,兩個雛形像是巨型的蛆……這麼形容的確很噁心,但很貼切,它們探頭探腦,聞到氣味卻沒有看到食物在哪裡。我屏氣,小心挪開了通風網,將準備好的麻醉藥向它們擲去,雛形期的異形並沒有堅硬的外殼,它們的確是試驗品的最佳選擇。

  當針頭扎進它們的口腔和腦後息肉,一前一後發出很尖的嘶吼聲,只是它們並沒有出現我期待的狀況,比如不省人事、或者無力倒地,而是像磕了藥一樣興奮。

  這種情況是我沒料到的,不敢再加大劑量,只能繼續觀察。

  其他異形的氣息連續消失了兩個,看來鄭吒他們已經把困擾他們的兩頭異形解決了,不知道他們的傷勢怎麼樣,手錶上的人數沒有變動,這倒讓我鬆了口氣。改變劇情是我擅自主張的,如果誰在這期間死了,這人命都得算在我頭上。

  眼下的雛形越來越興奮了,接近瘋狂的地步,又過了一會兒,它們倒下了。盯著它們「貌似死亡」的身體半晌,鼓起勇氣跳下了通風管道,咬咬牙,把旁邊的重物給搬過來壓住它們的身體後半部,然後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刀,伸進其中一隻的口腔,用力割開。

  李帥西在我身後跳了下來,看到我正在解剖異形,哆嗦著催我快點離開。當他空氣,繼續切……看來是真的死了,不然這麼割,那麼點麻醉藥可不夠用,非得疼得跳起來不可。異形的外面雖然堅不可摧,但裡面還算柔軟,成型異形的外殼足比雛形硬上幾十倍,那同樣倍數的話,裡面硬歸硬,應該還能切開,所以成型異形的頭部裡面,大概是人類天靈蓋的硬度。到達了異形的大腦,全部都是壞死的,原來麻醉劑把它們的腦神經給燒掉了,啊哈哈。瞄了手錶一眼,如願多了1000獎勵點數。

  「好了,我們快走吧!我總感覺有人跟著我們~」李帥西在旁邊拽了一下我,語氣絕望地透露出瀕死感。

  「就算有危險,我也會比你先察覺的。」

  看到我終於肯放下刀離開,李帥西拔腿起跑,但又害怕離我太遠,跑著跑著又放慢了速度,緊張地張望,催我快點。

  還剩下一頭異形和一個皇后,鄭吒傷勢不嚴重的話,應該能夠解決掉的,更何況我用煙槍彈鎖定了異形們的位置,還有激光繩沒有用完,這個破繩子用處儘管不大,好歹也能讓異形的動作慢半拍,好讓我們能有機可乘。

  拐了個彎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異形屍體,接著血跡、數不清的彈孔、又一個異形屍體、彈孔加血跡,一眼就能看出這裡發生過激戰,而鄭吒、詹嵐那一幫人,也近在眼前了。

  「羅笠!李帥西!?」詹嵐看到我們後,蒼白的面龐閃過一絲驚訝,「你們、你們到什麼地方去了?」

  「對不起,我擅自帶走李帥西,只是不想讓楚軒用他做誘餌而已,就算生命受到了威脅,也不能出賣人□,我不能容忍,所以就衝動的私自行動了……」我掃了他們一眼,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霸王,還有傷勢挺嚴重的張傑,「那麼,現在這裡?」

  「羅笠!……」詹嵐又叫了我一聲,聲音輕飄飄起來,我愣住了,他們為什麼不責怪我?為什麼都這麼盯著我看,難道我變成異形的樣子了麼?

  還沒明白過來,背後一陣涼風,隨即我的身體就被打飛了出去,背上的肉像是被整個揭開,火辣辣地痛,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空白……


☆、Ⅷ

  異形!

  那只逐漸被我忽略的異形,它被那兩個死去的雛形吸引了過來,一直尾隨在我們身後!原來李帥西是對的,我居然蠢到這種地步,居然沒有重視人在特別危險的情境下會產生的本能瀕死感!一個體質沒有強化過的人尚能感受到危險,我居然因為興高采烈過頭就給遺忘了!

  就算此時才明白過來,我也已經被它一巴掌拍飛了出去,利爪還順帶給了我幾處流血不止的傷口。我趴在地上沒力氣動彈,詹嵐緊張地過來查看我的傷勢,而鄭吒一聲怒吼上去和又一隻異形決戰,零點和張傑也重新捧起武器狂射。打鬥還沒過一分鐘,我鎖定異形的倆個煙槍彈一個漂亮的弧形彎轉了過來,一前一後把異形給炸了,徹底死亡。獎勵點數又多了五百,KAO……正好給我回去恢復傷勢用。

  「真他媽的奇怪,每個異形都要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圓球給炸一次,這次還直接就炸死了!」張傑收起沙漠之鷹靠到牆上,喘著氣問,「羅笠的傷重不重?止血噴霧和繃帶夠不夠,我這裡還有。」

  詹嵐摸了摸額頭說道,「劇情被改了,劇情人物的人數有變化,所以我覺得可能是他們的武器,可惜還沒殺死異形自己就先被解決了,異形的速度遠比他們的武器追蹤速度還要快上些。」她把止血噴霧灑在我背上,疼痛緩解了些,一陣陣涼絲絲的感覺,「羅笠,傷好像很重,你的血還在流啊,把衣服脫下來我來看看。」

  「啊,脫衣服?我不脫……」開玩笑吧你個詹嵐,這裡那麼多男人你、你叫我脫衣服?!更何況,發現了晶箴我怎麼解釋。

  「你衣服都被異形抓破了,早就沒剩下幾塊布了。」楚軒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瞪了他一眼,隨後跟詹嵐說,「幫我處理一下就行,他們能把皇后給快些解決了,我們就能回去了,要是不能解決皇后,那我就是不失血過多,也會死在這裡的。」

  看除了霸王,其他人的傷勢都沒有那麼重,大概真的是煙槍彈給了前兩個異形重擊,鄭吒用二分之一力氣就能把它們給解決了,或者是零點隨便射上幾個重型彈。所以,以目前形勢,鄭吒完全能過戰勝皇后的。我給霸王和零點的槍械和子彈,霸王已經用光了,槍支都零散地在地上,有的早就變粉碎的了,而霸王也只剩下一把M249。

  「你們要進異形巢穴了吧,我給你們點東西……」憑感覺摸索到了腰上包裡的幾瓶麻醉劑,「我剛剛拿兩個異形雛形做了試驗,麻醉劑可以毀掉異形的神經系統,我剛剛對雛形用的是20%濃度,皇后你們用100%純度吧,它會先產生興奮狀態,這種狀態下異形的大腦額葉會逐漸停止工作,它會失去視神經、控制力,然後你們要以最快的速度秒殺了它!因為短時間內它的舌下神經還會是正常狀態,具有一定的攻擊力。」

  「這麼一來,我們就不用怕它了,鄭吒只要把麻醉劑跟隨螺旋刺一起射進皇后體內,之後就可以殺死它了~啊哈哈,快走吧!解決了它,回主神空間!」張傑大笑著從我手裡拿走了麻醉劑。

  楚軒也難得地面露喜色,「不過我們還是要謹慎,防止皇后會對麻醉劑免疫,畢竟異形的雛形期,力量是無法和皇后相比較的。」

  「免疫到不太可能,大腦神經不是說變就變的,這種機率百分之一都沒有。」

  聽了我的解釋,楚軒輕微點了點頭,不過我想他還是保留了那1%的機率,「那我們現在就進去吧,霸王和羅笠已經失去戰鬥力了,我看不如就留在這裡。」楚軒說。

  「不如我也留下來照顧羅笠吧,」眼皮很沉,隱隱約約地聽到詹嵐這麼說,「還有李帥西也完全沒有戰鬥力,進去也只是累贅,都有辦法對付異形了,我也幫不上忙的。」

  「萬一再有異形繞過來怎麼辦!」鄭吒緊張地打量著我們四個人。

  「如果你不放心,就帶走詹嵐和李帥西吧,反正我是沒力氣再走了,」艱難地嚥了口口水,「你快點解決掉皇后,我們都傳送回主神空間,就沒事了,快~」晶箴告訴我除了皇后已經沒有異形了,所以我現在可以放心地等在這裡……如果、萬一、他們幾個不幸掛了,那我就只能等皇后出現了,不過這種情況估計不太可能了。

  詹嵐和李帥西都沒有要進去的意思,鄭吒咬了咬牙,和楚軒等人一起消失在十五號過道。我輕輕地合上眼睛,準備好好休息一番,剛剛那隻異形的力氣真不小,但願我沒有內傷,這裡可沒有外科醫生。


☆、Ⅸ

  「怎麼這麼久……」詹嵐回過頭去看過道,不安地念叨。

  「沒多久啦,皇后不是白叫皇后的,解決這種BOSS型怪當然花費時間要久一點~~」神志不清地回答詹嵐,只不過是打腫臉充胖子去安慰她而已。明明自己也急得要命,最終的結局不是看到皇后出現就是被傳送到主神空間。現在的這種等待,真有夠難熬。我和霸王都流血不止,他們不及時殺掉皇后,我和霸王都要死在這裡了。真要命啊,該死的初級女爵變異系統好像沒什麼用啊,為什麼不能復原我背後的傷?

  明知道活著的希望越來越渺茫,心卻越來越沉靜。頭巨痛,胸口像是被壓住一樣呼吸困難,回想了剛剛異形把我拍飛,一頭撞上了什麼地方。……難道我的死因將是腦骨碎裂、碎骨進入大腦而亡?不要吧……腦死亡可是徹底沒救了,僅僅是心臟停止跳動的話,我還可以拜託他們把我帶回去,用體外循環,讓我留個遺言先。可是話說回來,腦死亡也算是死亡了,我的屍體怎麼可能被帶回去?

  我還那麼年輕,而且還死得那麼無辜,就算死我也要回家死,躺在床上安詳的老死過去,不是這裡!不是!!不是!!!

  可是眼皮還是越來越沉,好想睡過去就算了……不能睡,不能睡啊羅笠,莫名其妙消失在原來的世界,家人同學都會擔心的,死在這裡就不會有回去的機會了,不要睡……不要睡……

  「嗚嗚嗚嗚……」

  搞什麼啊,哭什麼哭,老娘又沒……

  腦子突然清醒,迅速睜開眼,果然看到了主神空間。哈哈哈,沒死成!我激動得就差手舞足蹈,要不是在主神的光柱裡,恐怕我已經因為激動而哆嗦起踢踏舞了。此時的主神空間是那麼溫暖,甚至有了點家的味道,即便我開始時並不喜歡這裡的裝潢:冰冷的建築和無止境的黑暗,給人沒有安全感。然而,在這個世界,還有比主神空間更讓人心安的地方麼?

  蘿麗和古典女孩正在流著淚水,各自看著自己的男人。還有李帥西、詹嵐、零點、楚軒在下面,而鄭吒、張傑、霸王以及我,還在恢復中。八個人……完了,比原著還要多三個人,下一部的咒怨難度一定到達極限的極限了。

  不一會兒我的光柱消失,接著是張傑、霸王,最後一個才是鄭吒,看來還是他傷得最重,估計和皇后是一場難以想像的惡戰。

  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收穫。

  固定獎勵點數1000,三個異形是2000點數,完成任務的1000獎勵點數和一個D級支線,Damn,還沒有上一部的多啊。最後有一排是什麼獲得異形DNA組織……這啥玩意兒?我要異形的DNA做什麼嘛,長得也沒優點,不過……它的速度、強酸性血液等等,可都是完美的優點啊,莫非能用上?留著吧,既然主神保存了,就一定有非凡的價值,先考慮考慮怎麼分配這些獎勵點數。

  「累死了,回去睡覺啦,戰友們明天見咯。」我跨上自己幾個破破爛爛的包,拖沓著步子回到了自己的天地。一樣是開了龍頭把浴池放滿,然後舒服地泡進去,打開筆記本電腦,查看自己這次怎麼強化。

  花一千二百獎勵點數和支線升級我的晶箴,然後剩下的2800怎麼分配?這次捧著筆記本坐在浴缸裡睡覺,不曉得還能不能做夢得答案了。……真傻,還是自個兒研究好了。

  鑒於下一部的電影是咒怨,所以這次強化一定要偏向靈異方面的。畢竟真扛上迫擊炮也管不上什麼用,只是靈異方面的強化點數都超貴,不知道2800能兌換什麼來。

  苦惱的翻頁,好像都不夠兌換。只有一個D級支線,被用在提升晶箴上了……

  「伈靈,2000獎勵點數,可化神靈護體,有強大反噬作用,更可割斷空間,提高自身攻擊能力打擊被困惡靈。」

  這個看上去不錯,主要是很「便宜」,剛好我能兌換。只是,一分價錢一分貨,這麼廉價會不會管不上啥用處啊。伽椰子這種強大的惡鬼,伈靈肯定無法完全制服啊,就怕割斷了什麼空間,伽椰子把我給殺了。

  可有總比沒有好,目前也只能夠兌換伈靈,就這樣吧,明天強化!

  第二天醒來到大廳的時候,大家都正準備去張傑屋裡吃飯,鄭吒說他去叫蘿麗,於是讓我們先去。進屋裡鄭吒和蘿麗也尾隨而至,詹嵐看到我,笑瞇瞇地叫了我一聲,招招手讓我坐過去,而張傑家的古典美人也叫了蘿麗。

  蘿麗以為她倆都是在叫自己,興高采烈跑過去,在中間坐下去,滿臉幸福。

  我僵持在原地,氣氛又變得尷尬。

  「我說,要不你們一人給自己想一個稱呼吧,」張傑撓撓頭,「羅笠,蘿麗,還真是不好分。」

  「不如你們叫她麗兒,叫我就叫羅笠成了。」我鬱悶地選擇坐在霸王旁邊。

  「不行!麗兒只能是大色……是他一個人叫的……」蘿麗羞紅著臉低下頭。

  我昏厥,小孩子真不是一般地難搞啊,而鄭吒也很入戲的在甜蜜地笑。知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總覺得自上次我脫線說了很多話後,蘿麗看我就沒什麼好臉色了。

  「好吧,」我認輸地聳聳肩,「既然如此,我不介意你們叫我——安吉麗娜•茱莉!」

  「噗——」詹嵐忍不住笑了出來,其他人也跟著露出了笑容。

  「很好笑麼,」雖然是很刻意的笑話,可我自己沒笑出來,恢復正經,「那你們叫我『紅纓槍』好了。」

  「哈哈哈……」張傑笑岔氣,「羅笠,你怎麼回事?」

  我撇撇嘴,「不好聽麼?我爺爺給我起的代號。」

  「你爺爺是軍人?」張傑來了興致。

  「嗯,我爺爺可是將軍呢,張傑,你以前的代號是什麼?」

  「我們又不執行任務,哪來什麼代號啊。你真要叫『紅纓槍』?我怎麼覺得,念著這麼彆扭~」

  「那沒轍兒。」攤手。

  「只是一個名字而已,」楚軒推了推眼鏡,說道,「大家以後就叫她『紅纓槍』吧。」

  他說的話完全是命令口氣,他以為他是這裡的司令麼。

  「現在來跟大家說個事,」楚軒迅速切開話題,「鄭吒已經決定要兌換30天的現實生活了,明天就走……」

  原來是這事兒,接下來便是楚軒對我們的解釋和一系列說明,以及每個人要都付出一部分,給鄭吒湊一套標準裝備。可憐的我們,本來獎勵點數就不多,不過說起來鄭吒的付出也挺大的了。

  我兌換了一個連心鐲給鄭吒和蘿麗,能迅速鎖定對方的位置,不至於走失之類的,而且被匪徒追逐也方便一起逃跑。

  準備好了一切,隔日上午,眾人目送鄭吒和蘿麗,他們回到了現實的世界,一個充滿陽光、有很多很多人、沒有怪物、不需要提心吊膽的世界。


☆、Ⅹ

  鄭吒走之前有來問我需不需要什麼幫助,只要他能做到就會回去完成。我沒像楚軒交代那麼多,只給我家老頭兒寫了封信,麻煩鄭吒帶過去。其實還想讓他去找我同學來著,因為《無限恐怖》我只看了大概五分之一,後面的完全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希望能拷貝一份研究一下,但轉念一想,就目前而言就改變了很多原文裡的狀況,就算知道好像也沒什麼作用的。

  鄭吒回去要經歷30天,而我們經歷一秒就行。就在他消失在主神的光圈裡後,又會再次出現。

  可就算是秒回,還是會有人跟著牽腸掛肚。就在他要走的前一天晚上,詹嵐還六神無主的和我討論鄭吒回去會做些什麼。

  幾乎是漫不經心的送走鄭吒,他們送別的時候我低著頭,用左腳在地上畫圈圈,還畫了現實世界中我房間裡的儲蓄罐、老媽經常戴的髮簪、老爺子用的枴杖……

  「主神,快點修復她的傷!」一聲咆哮,我抬頭,果然是鄭吒抱著他的小蘿麗回來了。蘿麗的傷在腹部,槍傷。

  張傑大叫,「等,等等!」他衝了過去抱過蘿麗,「主神,修復她的傷勢,修復點數從我這裡扣除!」

  嗯,他是怕鄭吒的獎勵點數不夠用。

  我也衝了過去,「蘿麗的傷我能處理。當然,如果你們願意花獎勵點數為她修復,我就不用動手了。」

  張傑擔心鄭吒獎勵點數成負的,然而他自己的,也不算很寬裕吧。

  「你給她處理她還需要時間恢復吧?」鄭吒問。

  「你就這麼『需要』這段恢復傷勢的時間麼?」我挑了挑眉,準備不管這事了,給他們省錢還不領情,蘿麗的傷勢給主神修復,所花費的點數可能不夠換個無限彈藥的高級槍支,但好歹能兌換兩三個小型肩扛式防空導彈了。

  「不是……」鄭吒立刻反駁,他低下頭,聲音比剛剛小了N倍,「你確定你能麼,會不會感染或者其他什麼……」

  原來是擔心這個,情有可原。

  「這種事情很好玩麼,我沒這個金剛轉就不會攬這瓷器活兒~」

  「好吧,那她就麻煩你了。」

  我點點頭,「嗯,那麻煩張傑你把她抱到我房間,還有詹嵐姐,來給我幫忙吧,第五區裡有醫療設備,你到二樓去消毒~」

  詹嵐幫我遞器械的時候突然問,「羅笠,你到底多大?」

  我指了指蘿麗,「你問她,還是問我?」

  「當然是你。」

  「19,有問題麼?」

  「你開玩笑吧,難道你是天才?」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麼,笑容藏在了口罩裡,「當然不是,這次我花50點數換了個醫生卷軸,全球醫學界的知識都植入了腦內,這種手術還不是小意思?我敢保證如果主神是個人,我可以給他做腦活檢,看他到底給咱安排了什麼命運,嘿嘿~」

  「好了~」半小時,我摘下了口罩,狠狠舒了口氣。蘿麗一直都是半麻醉,知道手術好了,衝我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這笑容真有感染力,像是昭示青春的美好。

  詹嵐將蘿麗推出了我的房間,大廳裡的鄭吒已經修復好了,正在對楚軒發瘋。他抖開匕首猛地衝向楚軒,零點快速將楚軒撲倒在地,霸王也飛腳想踢開鄭吒手中的匕首,可惜還是遲了一步,匕首和零點的手臂擦了一下,零點強壯的手臂頓時露出了一個很深的血口。

  「鄭吒,你瘋了嗎,為什麼會對我們自己人下手!」

  「就是,發什麼神經,把人家傷了反正不是你的獎勵點數修復是吧!」我瞪了他一眼,「而且你沒看到我們正在推蘿麗回你房間麼,把她再傷到呢?」

  鄭吒一下沒聲了,手臂慢慢垂下來。

  詹嵐在前面把蘿麗送回去,我跟在後面,路過鄭吒面前時,對他說,「有什麼事私下解決好了,太熱血容易傷到無辜的人!」

  可憐的零點,我又看了他的手臂一眼,真是光看到都覺得疼。楚軒從地上站了起來,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衣服……

  我們倆個女生把蘿麗送回房間,關上門,讓他們男人解決事情去。

  因為時間不多,我把所有的注意事項都寫了下來,交給了蘿麗。兩個多小時後,鄭吒沉著臉進了房間,我和詹嵐也就知趣的退出去了。大廳裡只剩下楚軒一個人,他默不作聲撿起匕首,進了自己的房間,整個廣場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接下來的幾天裡,楚軒和我們之間的氛圍都怪怪的。比起訓練,鄭吒更多時間是陪伴復原中的蘿麗。

  想起下一部恐怖片是《咒怨》,所以決定再複習一遍這個電影,期待能在情節和設定裡發現什麼,更加便於分析。

  實際上咒怨我都看了好幾遍了,再叫我看,我也只能打瞌睡。這部恐怖片不但能稱之為日本恐怖片的登峰之作,更是全世界最恐怖的電影Top-10,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看第一遍確實毛毛的,導演所搭配的音效和畫面簡直一流,是能夠嚇死一大票人的,我這個閱恐怖片無數的也是第一次感到害怕,失眠的時候想起來更是慎得慌,看完咒怨那幾天,我都強迫自己在十二點睡覺的。

  為了解除自己揮之不去的恐懼感,我又看了第二遍,這次我把聲音關了,改放動畫片經典主題曲,這麼一來恐怖係數確實降低了不少。當然,為了徹底不怕伽椰子,我看了第三遍,恐怖的片段看了一遍又一遍,盯著伽椰子的臉目不轉睛看看看……果然,我對這個鬼免疫了。啊哈哈,然後全天下就找不到讓我害怕的恐怖電影了。

  看咒怨之前之所以不怕恐怖片,不是那些恐怖片拍得不太好,而是我相信世上無鬼,咒怨是個特例,它就是讓不相信有鬼的人同樣產生恐懼。還有九天就要進入這部電影了,那個時候,就算世界上沒有鬼也是真的有鬼了……我得和伽椰子面對面了,完全不是通過畫面,是真實地「第一次接觸」。

  想起電影情節,再一次毛骨悚然。

  出於友好、也出於自己可能會害怕,我邀請了詹嵐。

  「嗯,可以啊,」詹嵐笑著點頭,「去你房間呢,還是我房間?」

  「當然是去我房間啦……」我給自己配了IMAX巨幕影院,水晶畫質加上震撼的頂級六聲道環繞數字音響,這樣看電影才叫享受嘛……呃,儘管是恐怖片。雖說經歷了兩部恐怖片了,但我仍然擔憂在這麼先進的IMAX系統下看咒怨,會不會有被嚇破膽的可能性。

  詹嵐親暱地挽住我,「那我們走吧……」

  「好、好啊……」我後悔了,要不,改換用黑白電視機看吧……

  因為咒怨是恐怖係數極高的電影,還因為我知道咒怨就是下一部要進入的恐怖片,臨開始前,我又跑去邀請了其他人,但只有張傑和李帥西賞臉過來了。

  我們一起花時間把咒怨系列的都看了——那嚇得叫一個魂不附體啊!!不過張傑沒被嚇到,看完了他哈哈大笑道,「太爽啦!平時要花好幾十才能看到這種條件的電影啊,這才叫真的看電影啊!」

  李帥西額頭上全部是小汗珠,面無表情僵直地坐在椅子上,我和詹嵐表面上都沒顯示出多害怕,心跳早就快到不行了,我甚至看到她用右手捂著自己的胸口。

  「再放再放,還有什麼恐怖片?」

  「不不要了還是……我想看點其他類型的電影緩衝一下……」我磕磕巴巴地下逐客令。

  張傑一掌拍在我肩上,害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紅纓槍同志,嚇得不輕啊,這樣怎麼行,如果下一部恐怖片就是咒怨,你怎麼辦?」

  我黑著臉看著他,是啊,下一部片就是咒怨!我怎麼辦?!

  他大概是以為我太害怕了,不想聽到這個名字、或者說這樣的話,連忙打哈哈,「這麼嚇人的電影主神應該不會選的,也許下一部恐怖片會輕鬆些~那既然大家都不看恐怖片了,大家都去我家地下室訓練吧!」

  我和詹嵐頓時哀嚎……


----★☆ 咒怨驚魂 ☆★----

☆、Ⅰ

  「三十秒進入光柱,轉移目標鎖定,咒怨開始傳送……」

  一共九個人,包括楚軒身邊的阿諾,我們一起站在了「主神」照射下來的光圈中。還沒調整好面對咒怨的心情,就已經睜眼看到了日本風格的一間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數地上的人數,除了我們九個人,還有十一人,二十人,滿員了!

  「媽的,你說巧不巧,居然還真是咒怨!」張傑衝我壞笑,但這個笑容沒持續多久,因為依照人數來看,大家這次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我瞪了他一眼,表情造成了一個明顯怪他烏鴉嘴的現象。

  「嗷~」背上突然一陣疼痛,說不清是刺痛還是灼痛,我不由得彎下腰來,臉幾乎貼在了榻榻米上。

  詹嵐:「羅笠,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直起腰,往外面挪了挪,好離背後的牆遠一點。

  詹嵐收回視線,繼續來分析咒怨這部電影。而我知道,剛剛的疼痛絕對不是偶然,想必是晶箴和伈靈,與這裡匿藏的一股怨氣相斥。原以為咒怨會不過如此,可身臨其境才感受到這股怨氣所帶來的心驚肉跳。每一個角落,都著實感受到了一陣陣邪氣,一種無法揮散的怪異氣息。

  分析過程中,有新人陸續爬起來。快速掃了一眼,很好,有能力的都保留了下來,並沒有受到我、李帥西以及霸王三個人的影響,想必是排除了劇情裡的幾個炮灰。

  「拼了啊,B級直線劇情外加五千點獎勵點數,值得拚命了啊,玩完這一票,兄弟們想吃干的吃干的,想喝稀的喝稀的,吃飯盛兩碗,一碗吃,一碗倒!」張傑看了手錶上的任務後,反應驚人,幾乎是跳了起來。

  要麼存活七天,要麼殺死伽椰子主體。換作我,寧願選前者,畢竟後者的死亡機率更大,賠了小命不太值,我的任務就只是活下去而已。更何況,我好像更擅長逃命……想到這裡很愧疚,因為鄭吒帶回來老頭兒給我的信,信上老頭兒讓我不要顧太多,對敵方不要留情,該殺就殺,一個不留。

  他哪裡知道這個任務事關生死,更何況兩方差距這麼大。不過,換成老頭兒,他大概真的是連生死都不顧的吧。軍人眼裡,榮耀比生命值錢。

  不敢多想,我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護身符,是個彌勒佛,媽媽給我去寺廟開過光的,不知道伽椰子怕不怕這個。

  詹嵐又開始給新人講解主神空間的規則,我乾坐著,等著和大家一起離開,在恐怖片裡,似乎靜止不動的時候很讓人不安,我們必須做點什麼,好讓心情有點安慰。

  等待離開的過程中,我開始漫無邊際的回想曾經在網絡上看到過的驅鬼方式,鬼這個東西是那麼的無理取鬧,伽椰子是因為生前所受的委屈太多,而成了一個怨念極強的鬼,那如果化解她的怨念?似乎不太可能,鬼能被感化,人就早升仙了。可是鬼生前也是人啊,有沒有辦法讓她放過我們……她會不會殺同類?主神並沒有說我們不可以召喚另一個強大的鬼魂來保護我們……呃,好像不太可能,我們都沒這個技能,連伽椰子都控制不了,還控制其他的鬼魂,這招實在是……如果把伽椰子就當成人呢,進了她住過的屋子就要被殺,實在太變態了,算是心理疾病吧,那麼心理醫生有沒有辦法對付她?……估計是還沒來得及說句話就沒殺了……唉,又在胡思亂想了。

  看到六個人都走下了樓,我期待的看向鄭吒和張傑,咱們也快走吧!!

  樓下傳來一個女人的叫喊聲,以及有日語傳入耳中。劇情開始了,還坐在這裡做什麼,快離開吧……我越來越坐不住了,準備站起來號召大家離開這個鬼地方再商討策略。突然背後又一陣疼痛,這次的疼痛感比上次的疼上數十倍都不止,那種感覺……就好像尖尖的、零下一百度的冰針深深刺進去,然後把所有的骨頭都穿破,吸走所有血液和骨髓,並且要將穿過身體將我撕成一條條的感覺……

  這次我是真的疼趴在榻榻米上了,所有的器官都抽搐著疼……

  疼痛使我額頭上滲出一顆顆汗珠,頭髮都濕漉漉的,但冷氣穿腸,身體好像被洞在了北極的冰塊裡。

  「羅笠,你沒事吧?!」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反常的我,詹嵐謹慎的走了過來,碰了碰我。大家不會是以為我被伽椰子纏上了吧?其實,我自己也這麼認為,但,哪有這麼快……

  「不知道,後背……疼,好冷……」我的胳膊像被凍住,都彎不了,只好直直地撐住地面,想嘗試爬起來,可兩天腿像麵條一樣使不出力。

  詹嵐一把抓住我,幫我站了起來。

  「你不會是在異形裡受的傷還沒好吧?」鄭吒皺了皺眉頭,並且警惕地看著周圍。

  「是主神替我恢復傷勢的……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努力讓口齒清晰,牙齒都打起了群架,說出來的聲音都是嘶啞的,自己都快聽不清楚。渴望地看了看外面的好天氣,幾乎用哀求的眼神看著鄭吒。

  「我也覺得這裡非常不安全,那大家出去說話吧。」

  終於,我鬆了口氣。

  也許是心理因素,走出來後,陽光照在身上,頓時感覺呼吸順暢了許多。

  「……那就這樣吧,咒怨的電影我也看過,這部恐怖片活下去的機率,和人數的多少沒有絲毫干係,即使你逃到外國也會被殺掉,即使你身邊有幾十人護衛也一樣無法苟活……我就此退出團隊,如果我們還能活著再見面的話……張傑,嫂子做的飯菜,顏色可真好看啊。」

  楚軒面朝我們說了這些,就毅然決然帶著他的阿諾一起離開了。

  大家遠遠看著楚軒離去的背景,都不說話。我倒是好奇了起來,楚軒就這麼單獨行動了麼?他難怪一點恐懼都沒有?呵,真是勇氣過人啊……

  為了不再怯懦,羅笠,努力讓自己強大起來吧,為了能像老頭兒說的那樣,殺光所有的敵人。


☆、Ⅱ

  「現在時間是上午十點半,就這樣吧,我們先找個可以說話的地方,詳細談談這七天該怎麼度過,如果沒有問題的話……」

  「沒有問題就快走吧……」我盯著房子二樓,虛弱地催促。所有人也都呆呆地看住,二樓櫥窗玻璃後,咒怨女主角伽椰子就站在那裡,死死的看住我們。一絲冷風好像把我們全部捲進去了般。鄭吒轉過頭去,緊張地抬起衝鋒鎗朝二樓窗戶開槍,隨著槍聲和玻璃交雜的響聲,我感覺自己像在靈魂出竅,一直飛向二樓的玻璃後……

  「鄭吒!冷靜點,我們現在很安全!快走快走,說不定馬上日本警察就會來了!」

  「羅笠,羅笠!我們快走,羅笠!!」

  詹嵐拍著我的臉頰,出竅的靈魂又跳回來一般,讓我連忙向後倒退了好幾步。不知道為什麼,剛剛那個身影出現,我的感覺就像是死了一樣,我的身軀只是個空殼,靈魂被吸走飄到未知的方向,會再也回不來。

  害怕那種感覺會再來一次,一句話也不說,神經兮兮地抓住詹嵐就快步跟上,前面零點和張傑在拖著鄭吒走,大家都表情嚴肅。

  我猜想,也許是自己只是被嚇到了而已。小時候被嚇到,老一輩的人就會「喊魂」,說是把魂魄給喊回來。我是被嚇了個結結實實,也明知「喊魂」只是唬人的把戲,可現在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丟了一魂一魄在那個詭異的屋子裡。

  圍坐在公園裡,眾人分享著零點和霸王帶回來的食物。我一口氣喝了兩瓶冰可樂讓頭腦冷靜,喝掉一瓶就敲扁易拉罐,直到敲第六個,張傑終於忍不住問,「羅笠,你怎麼了?」

  「被嚇得夠嗆……」我張張嘴,嘶啞著喉嚨說。說完了覺得怪怪的,聲音和口氣完全感受不到是自己在說話,頓時呆住。

  「這麼看來,你和鄭吒都能感覺到咒怨了。」詹嵐擔憂地看著我和鄭吒,當然重點還是在鄭吒身上,雖然她是選擇坐在我旁邊。

  「不是感覺!」我又開了一瓶可樂,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來,「……我覺得自己像是她的分支。」

  鄭吒表情一楞,居然伸手拍了我一掌,「少開這種玩笑。」

  不光是鄭吒,所有人都有些驚恐的看著我,坐我旁邊的詹嵐和李帥西還若有若無地往旁邊移了移。

  「只是『像』而已,你們放心,如果我真的被控制了,我會先自殺,絕對不會傷害你們。」仰頭又喝完一罐,這次沒有拍扁,而是直接捏平。

  「羅笠妹妹,你別嚇唬我們了,我們中間只有你和鄭吒有這種能力,還要靠你們的感覺活下去啊!」詹嵐拍了拍胸口,似乎感覺到有人看她的胸部,連忙瞪了過去。

  鄭吒苦笑了起來,「就是因為感覺太敏銳,才更容易被嚇到,再這麼下去,我還沒被鬼魂殺死,就先一步被嚇瘋吧。」

  「你太不冷靜了,在遇到不瞭解的東西時,首先要做的並不是慌張,而是去試圖瞭解它……虧得你實力那麼強,原來卻是個草包。」冷峻的美少年開口,說的話毫不留情。我對她印象很深,趙櫻空,是個殺手。

  我撇了撇嘴,這番話儘管是在說鄭吒,但實際上也讓我清醒了些,心理素質還是跟不上啊,這個趙櫻空還是個未成年吧,不愧是殺手,這時候會那麼淡定,太可怕了。

  把注意力轉移到公園遊玩的人群,試圖讓自己不要太慌張,畢竟這才是剛開始,如果一開始就這樣,主動權就握不住了。

  今天的天氣很好,草長鶯飛,空氣清新,整個世界都在被陽光眷顧著。

  伽椰子,她好像並不害怕太陽吧?不是殺了她,就是等著被她殺……還是,勇敢地殺了她吧……

  「羅笠,到你了。」詹嵐碰了碰我。

  貌似是自我介紹時間,我整理了一下,說,「羅笠,醫護人員……」搜刮了個遍,還是想不出怎麼介紹自己,於是冒出這六個字後就不再有下文。

  加入我們的只有六個新人:趙櫻空、齊籐一、銘煙薇、陸仁甲、蕭兵億、逡眾仃。

  「我想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日元,好歹我們也要在這裡度過七天,難道各位想要露宿街頭嗎?」

  鄭吒從納戒裡取了兩根金條,給了零點,準備換取我們十三個人七天的開銷。當提到寺廟的時候,我提議,「不如我們選寺廟附近的酒店吧?如果可以,最好能直接住進寺廟,我覺得這樣會不會安全些?」

  「你想出家嗎?寺廟怎麼可能隨便給人住。」張傑似笑非笑的說,「不過住寺廟附近倒還可以,等零點帶地圖回來,我們看看有沒有盡可能靠近寺廟的酒店。」

  天開始黑了零點才回公園,給了我們一人一張卡,還有假的身份證件,相當周到。我們叫了四輛車,去名叫陽光的酒店。寺廟附近都沒有可以住的地方,地形複雜,鄭吒他們是不會選擇那種地形的住處的。

  到了酒店,趙櫻空提出要一個人住。我、詹嵐和銘煙薇一組,鄭吒、陸仁甲、蕭兵億一組,霸王、齊籐一、李帥西一組,張傑、零點和逡眾仃一組。開了五個套間,分別在十一樓、十二樓、十四樓、十六樓以及九樓。

  臨睡前我叫上了詹嵐和銘煙薇到酒店樓下的大賣場,買了幾盒黑咖啡,因為恐懼,我決定七天內不睡。長時間不吃飯人是不會死亡的,但超過七天不睡覺必死無疑,不過以我現在的身體素質,不睡覺的極限應該提高到十二天了吧。

  但願能安全撐過這七天。


☆、Ⅲ

  幾乎是每五分鐘,我都得抬頭看一眼牆上的時鐘,現在接近凌晨了,總覺得恐怖片裡的世界這個時間不太一樣,或者也沒什麼差別。

  房間裡的倆個女孩子都睡下了,只剩我盯著螢光屏,面無表情看盜版碟。

  喝了兩杯黑咖啡,一夜還算好撐,快三點了,還有兩個小時天就亮了,儘管天亮後危險並不會消失,但好像會沒那麼提心吊膽。起身去冰箱裡拿冰淇淋,順便從落地窗看看東京的夜景……真可惜不是來度假。

  舀了一勺放進嘴裡,本能的看向下面,車行穿梭。只是,突然……眼前的景象怪怪的,馬路上突然出現了一堵牆,似乎裡面還鑲嵌著一個人。幻覺?閉上眼睛重新睜開,隱約覺得要發生什麼,抓緊冰淇淋的盒子,難道說,已經輪到我了?……視線移到任何地方,那堵牆就會出現在什麼地方。我意識到——我可以看到自己的背後!

  如果大叫,只不過是把詹嵐和銘煙薇吵出來,而伽椰子只不過是再多殺倆個人,就像是撣衣服上的灰塵那麼簡單。我轉過身去,直面那堵牆,背後的晶箴開始發燙,發出的紅光讓房間更加詭異。然而伽椰子似乎沒有什麼動靜,難道說這不是它的主體、只是來嚇嚇我罷了?我掏出伈靈,準備一不對勁就扔伈靈對付它,叫上詹嵐他們一起去鄭吒他們的房間。可大家都還沒有防備,也還未知道更多提示,很有可能就此團滅。

  牆上的幻影消失了,卻赫然發現一個小男孩兒就坐在門邊,瞪著天真的眼睛,雙手抱腿,白得像掉進了麵粉,因此可愛的臉龐顯得更詭異,越可愛越詭異。

  我緊貼住身後的落地窗,突然又想到玻璃消失我可就死定了,又向前挪了挪。小男孩看著我一語不發,我琢磨不透這兩個鬼到底要幹嘛,只能乾瞪著,害怕做錯什麼,反而激發了他們的殺意。

  也許是詹嵐睡得淺,輕微的動靜讓她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就在她出現的時候,小男孩消失了。她一看到我就大叫了起來,「羅笠?羅笠!你怎麼回事,遭到襲擊了嗎?」詹嵐迅速地掃視著周圍,拖起我又叫上銘煙薇,倆個人把我夾在中間一路狂奔到了鄭吒他們的房門口。

  怎麼了?以她的角度,不應該看到那個小男孩才對啊。

  鄭吒很快就開了門,看到我後臉色一變,讓張傑把所有人叫來會和,接著一群人把我推搡進了房間。見我一臉茫然,詹嵐把我推到了鏡子前,接著問,「到底發生什麼了?」

  鏡子裡面的我居然七竅流血,表情猙獰,的確很嚇人。

  我拿紙巾擦了擦臉,說,「剛剛我看到伽椰子出現在了房間,但是它沒有靠近我,因為感覺沒有上一次在那個屋子裡激烈,神智也清醒得很,所以我認為那不是伽椰子的主體。還有,你們記得咒怨裡有個小男孩兒嗎?他也出現了!」

  其他人也陸續趕到了,聽完我的話,都露出了驚駭的表情。大家都不再睡覺,強打著精神坐到天亮,天一亮就去寺廟裡。

  「應該不止羅笠遇到襲擊,」詹嵐想了想說,「不知道那些菜鳥們還有楚軒怎麼樣了。」

  這時候敲打鍵盤的趙櫻空停了下來,冷笑著說,「我剛剛侵入了東京的警務網絡,發現了兩件兇殺案,都是今天的凌晨。不遠處的公園裡有兩具屍體,一具屍體內臟全部不見了,面部極度扭曲,另一個則整個身體從腹背被貫穿在電線桿中,奇怪的是電線桿上面的電線卻是完好無損的……」

  聽了趙櫻空的話,反而比凌晨面對伽椰子現身還要頭皮發麻,畢竟這麼血腥殘忍的死亡方式,屍體的狀態是極端化的,就連看一眼都心驚肉跳,更何況痛苦可能隨時發生在自己身上呢?

  不行,一定要找出對付伽椰子的方法,不然還不知道自己會被它用什麼方法弄死。

  鄭吒給我們這隊裡的新人發了手槍和靈類子彈,還有一人一張符文紙。

  符文紙!如果有靈類物體靠近,它會自動燃燒的。凌晨的時候伽椰子出現,為什麼就在我身旁的符文紙沒有燃燒?就算不是伽椰子的主體,可是那個小男孩同樣是鬼,為什麼符文紙沒有動靜?

  想不出什麼理由解釋,中午沒有胃口,但為了能有力氣鬥爭下去,勉強吃了幾口飯,就比誰都積極的要去寺廟了。


☆、Ⅳ

  除了我,鄭吒、張傑、詹嵐和齊籐一五個人,其他人居然沒人要去寺廟了。趙櫻空要監視警務網絡,零點要找狙擊點,霸王信耶穌的,不會去佛教的領域,另外也要找好的攻擊位置,於是和零點一起閃人了。銘煙薇心情很爽居然想去逛街,三個學生都希望保護她,可是四個沒強化過的菜鳥真遇上什麼肯定完蛋,於是李帥西也跟過去了。

  拿著地圖遊逛,見寺廟就鑽,仍感到希望渺茫。

  比起他們四個人,我的反應似乎有點過頭,幾乎比他們的步伐快上兩倍,就像火燒到屁股似的。但事實上,在我看來,火已經不止是燒到屁股了。

  又踏進了一座寺廟,過了好一會兒還沒見到鄭吒他們人來。正不情願的要去看看時,他們來了,四個人表情都很嚴肅。意識到可能出了什麼情況,我問:「怎麼了?」

  「鄭吒剛剛被攻擊了。」張傑說。

  「那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因為他們四個人強行擁擠了進來,周圍的遊客都在怒斥我們,我掃了一眼,便和鄭吒他們無所謂的從遊客眼前消失。離開人群往裡面走去,人漸漸不是那麼多了。鄭吒從上衣口袋裡拿出護身符,弄得滿手灰燼,而他的衣服卻沒有絲毫損傷。

  「果然是被攻擊了,還記得咒怨裡有兩個鬼魂嗎?一大一小,剛剛攻擊我的估計就是那個小孩子鬼魂……」

  鄭吒苦笑著說剛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情況,而我總感到有什麼玄虛,至於具體是什麼,卻沒有頭緒。說實話,進了這個寺廟,我沒有鄭吒所感受到的「渾身一輕」。

  我們一起向山頂走去,鄭吒因為左腳麻木,被齊籐一攙扶著。我由於感覺不到這個寺廟帶來的保護,腳步沒有那麼匆忙了,倒是慢了下來,並且更加沉重。為什麼在寺廟裡我沒有輕鬆的感覺,仍然感受到壓迫呢?難道說以為多了幾個人,原劇情被改,咒怨變得更厲害?……真的是這樣,我們的實力該如何對付?

  突然湧上了一種絕望感,當然這種絕望時對目前這些寺廟的絕望,而不是尋求生存的希望。

  在明白了沒什麼作用,我只是無聊的打量周圍,漫不經心跟在他們後面,找到寺廟主持,最後的收穫就是幾頁佛經。

  他們都相視一笑,將笑容轉向我時,我能感受到自己仍是緊鎖眉頭。

  鄭吒他們跟主持又客套了幾句,我們就一起回到酒店了。

  只有我在路上無精打采的,天就快黑了,誰又知道今天夜裡會發生什麼?剩下五天在平常是轉瞬即逝,而現下是度秒如年。

  「不要,不要過來啊!槍,對了,我有槍……」從鄭吒的房間裡傳出一個男人尖利的哀嚎,看到眼前的景象,我們都意識到有什麼事在發生。

  「嗚,不要把我拖進去,我什麼都沒有看到,不要把我拖進去啊……」逡眾仃的聲音。

  房間裡燈亮的刺眼,電視機的聲音要震破耳膜。我跑過去關了電視,可路人甲和逡眾仃的聲音比起來,居然有過而不及。李帥西像是呆掉了,緊貼在牆的一側,眼珠都不轉動。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蕭兵億呢?銘煙薇呢?……」鄭吒問著,銘煙薇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解釋發生的一切。這個女人比較特別,這時候一點不慌張,還笑得出來,估計是已經有了死亡的打算了吧。

  超過35小時沒有閉眼,我泡了杯咖啡,坐在沙發上喝。這時候趙櫻空也走了出來,說她在網上發現的新聞,「一個青年在商場廁所下水道管裡被找到,在十幾厘米粗細的管道中,整個人都徹底拉成了香腸狀……」

  從來是處在麻木中的狀態,可聽了趙櫻空的敘述,我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在變冷,血冷、骨冷、心冷……

  「他死的時候……我、在場……」這聲音是從李帥西嘴裡發出來的,我和他隔著整個大廳,只有我知道自己能聽到別人身體的任何動靜,而他這句話卻像是說給我聽的一般。

  趙櫻空和鄭吒起了爭執,倆個人大打出手,誰都沒注意到李帥西說了什麼。

  晚飯後商量了看守佛經的事,我也不打算睡覺的,就預備整晚都看守著。

  「羅笠,你還是睡睡吧,大家都在,佛經也在,我們相對要安全些了,養好精神才能跟咒怨鬥爭啊。」詹嵐好心的說。

  我撇撇嘴,心想根本不信那個佛經。但是大腦長時間得不到休息,精神力好像下降了許多,如果這樣持續下去,七天撐不過去的。於是答應休息片刻。

  爬回床上,看到其他三個女孩子都在,心放寬了點,戰戰兢兢閉上眼睛,祈禱今天能夠平安。

  似乎閉眼就進入了深度睡眠,睡醒時完全不知道度過了多久,只剩下倆個人在身邊,趙櫻空和詹嵐。那個風騷的美女去哪裡了?

  仔細一想,原本的劇情冒出了大腦……靠,這點倒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可是,齊籐一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還有霸王啊,霸王和他們一組,所以不會被兩個大學生給怎麼樣的。準備起身喝口水,這才發現全身無法動彈。像是棉花糖一樣柔軟,使不出丁點力氣。

  反覆嘗試多次還是不行,怎麼回事?儘管佛經在與不在,我的壓迫感都不曾消失,然而眼下的情形讓我預感佛經已經不在了!

  看詹嵐睡得比較熟,我扯開嗓子大聲喊,「詹嵐姐,詹嵐姐,趙櫻空,都醒一醒!」

  「怎麼了?」詹嵐揉著眼睛坐起身,「難道說?!」

  像是突然記起自己所處的環境,她的眼睛立刻雪亮,警覺地快速掃視周圍,又望了一眼床頭上的護身符。

  「我想起來喝杯水,但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趙櫻空下床,猛地掀開我的被子,用手抓我的腿。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一定以為這是幻覺——我的腿像是被拿走了骨頭,軟噠噠的被趙櫻空握在手裡。

  「不要動!」詹嵐緊張地叫了起來,跳下床直奔大廳,片刻後,鄭吒、張傑和李帥西衝了進來。

  看到這副景象後,所有人都六神無主。

  「該死的!一定是因為那兩個大學生偷走了佛經。」張傑用力捶了一下牆壁。

  「什麼?佛經被偷走了?」詹嵐瞪大了雙眼,望了望鄭吒又同情的望了望我。

  「嗯,霸王去拿杯冰咖啡而已,齊籐一就被兩個大學生攻擊了,回來後發現立刻和零點一起追了出去,在賓館樓下發現了他們,還有銘煙薇,霸王已經砍斷了他們的雙手雙腳,只是銘煙薇被挾持,沒救下來……佛經,也沒有了……」

  「那現在怎麼辦!」詹嵐焦急的大喊,「羅笠就一直這樣嗎?」

  「護符沒有燃燒。」我提醒他們。

  「真是奇怪……」一種強烈的壓迫感籠罩了上來,每個人的情緒又恢復到緊張。

  「等等,好像好一點了。」指望他們也沒有用,這種詭異的情形實在無法解釋,也找不到什麼破解的辦法。幸運的是,我的胳膊漸漸有了感覺,骨頭似乎重長了回來。過了好一會兒,我嘗試站起來。沒料到雙腳一軟,差點倒在地上,好在趙櫻空眼疾手快扶住了我。

  「至少不是橡皮泥了。」我自嘲。

  「現在佛經沒有了,我們要盡快找到其他辦法!」鄭吒悔恨的說。

  就在「沒骨頭」的那段時間,我意識到在日本逗留根本無法找到真正對付咒怨的方法。以我的實力,根本沒辦法和咒怨硬碰硬。再加上每天晚上我都有奇怪的症狀出現,七天對我來說,其中一天必是死期。就算不是團滅,我也不敢保證自己能活著回去。

  已經是凌晨了,很快天就要亮了。

  「我要回國,今天!」

  「什麼?」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我。詹嵐首先反對,「你瘋了嗎?自己一個人離開等於送死,你怎麼能確保在飛機上的這段時間就安全呢?你就是回國又怎麼樣,伽椰子不會因為你在別處而放過你……」

  「你說的我都想過,」看她沒停口的意思,我打斷了她,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在東方神鬼方面,我還是相信自己國家,中國地大物博,我相信能找到辦法的……也許我會失敗,但在日本實在讓我沒有信心,讓我回去試試吧,至於飛機上會發生什麼,我也不是沒考慮。我想伽椰子不會這麼急著殺我吧,她想殺我,有的是時間,還不至於殺我而連累整個飛機的人。

  實際上我最先想到的是,我是一個人,而對於伽椰子,無疑鄭吒這邊是大的目標。更何況,他們人多、實力強,有能力和伽椰子一戰。這麼覺得,好像我在利用他們拖延時間尋找生存的辦法……這種不透露內心想法的做法,倒是接近楚軒的作風了。

  他們沒再說什麼,看來是默許了。

  「那我就去機場了,能活下來的話,我們主神空間再見。還有……」我想了又想,還是決定說,該怎麼做,是他們的事——「楚軒有危險。」


☆、Ⅴ

  清晨的時候一個人走出了陽光酒店,叫了的士前往機場。感覺真奇怪,不和那一群傢伙在一起,覺得自己已經離開了恐怖片的世界,心境一下子平和許多,卻又不能完全放心得下。

  機場人少人海,查看了航班,六點半有一架飛往北京的飛機。好吧,就這個了。

  躲在暗處找到一個身高身材都差不多的女孩,看上去是職場先鋒出差的行頭,用亂七八糟的英語把她哄到其他地方,打暈她後搶了護照簽證和機票。

  「嘿,對不住了,我可是為了活命的。」甩掉負罪感,壓低帽簷走出了洗手間。然後登機,心安理得睡了一覺,醒來飛機剛好降落。當踏上自家的土地,頓時感覺渾身一輕,我在想是不是只要我們不在日本就安全了……

  下了飛機又馬不停蹄再搭飛機前往江西。之所以選擇江西,是因為聽過廬山上有99座寺廟的傳說,也許遠不止99座,有句詩說是「廬山三百寺,何處叩層雲」,可見九江的寺廟之多,畢竟算是咱國的佛學重心了。

  去寺廟比較集中的地方,機會應該能大一點吧,否則僅剩的時間可容不得我飛來飛去。

  從較大的寺廟開始找,有點擔心自己此行一無所獲,但當我進入第一座寺廟,任何異樣的感覺都消失時,信心又重新恢復。這裡有不少的古廟,存在超過1000年,佛門聖地是那麼清幽,所有的旅客都表情祥和,也沒有喧鬧的氛圍,就像走在沒有人的花園。踏入主殿,按照儀式先拜佛像、上了柱香。在古廟的感覺就是不一樣,看著主殿的三座佛像穩如泰山的一一坐落在上方,善男信女虔誠拜佛,神聖的場面讓人有激動得落淚的衝動。

  我想不管能不能找到對付伽椰子的方法,我都不虛此行,來到這裡我能感受到特殊的鼓勵,勇氣重新灌注全身。

  很快便到了中午,吃過午飯後我決定找這座寺的主持,我向一位佛門弟子傳達了意思,說明自己的來意。他雙掌合十輕微鞠躬,就去通報了。沒過一會兒,他便到我等待的亭子裡叫我過去。

  在一個小型的花園裡,我看到了這座寺廟的主持。主持看上去年紀很大,大概有八十歲高齡了。他有著親善的笑容,我們互相鞠躬,他示意我坐下。桌子上有一壺清茶,看來主持正在品茶賞花。

  「施主雖面帶笑容,卻眉心緊鎖,精神狀態也不佳,可是有惑要解?」

  我自認為偽裝的還不錯,至少鄭吒他們都沒能發現我的情緒糟糕到極點。沒想到被這個主持一眼識破,能以眼看穿人心,應該是有兩把刷子的。但願這個主持就是我想找的「救星」,於是我毫無保留的把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

  「弟子陷入了一件很複雜的事情,不知道怎麼拯救自己,或者幫助他人。因為……假如七天內沒有找到辦法,弟子和朋友們就有生命威脅。現在只剩下七天了。」

  主持略微沉思了一下,說道,「據老衲所知,施主身上的這種情況,在百年前有人應驗過。施主是否被屍氣纏住了身?想必是比較嚴重的屍氣了,儘管進了廟,施主仍然被它所影響真氣。現在都不會有人沾染屍氣了,更何況是這麼深的。」

  「那麼您知道什麼辦法可以解除它嗎?」屍氣想必就是伽椰子的怨氣了,而那座房子,就是我們染上怨氣的地方。

  「老衲不知。但老衲知道有一個人可以幫你。」

  「是誰?!」我急急的問,似乎看到了一線生機。

  「是老衲的師兄,不過他常年閉關,很少見人。施主有難,我想師兄一定會幫忙。他隱居在此山的忠鷲寺,在最南邊的那座山。」

  「最南?」就算是以我的體力,一想到要跨越群山照做小寺廟就渾身發軟了。可又是非去不可的,眼下要到南邊恐怕是半夜了,「呃,弟子可否借宿一晚?」

  主持像是料到我會說這句話,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暫時鬆了口氣,至少今晚在這裡,我是安全的。明天清早就出發,下午就能找到忠鷲寺了。

  還在日本的那幾個傢伙,可千萬別在我前面出事啊。


☆、Ⅵ

  太陽即將升起的時刻我便匆匆起床,洗漱後準備離開,主持給我準備了足夠吃三天的乾糧讓我帶在身上。道謝後便上路,走了很遠太陽才完全升起,並且天氣已經變得很熱。有的山因為比較大的寺廟而熱鬧非凡,有的山因為偏遠而毫無人煙,一直走,崎嶇不平的山路都無法讓我用滑輪鞋偷個懶。

  差不多太陽都快收工了,我才找到忠鷲寺,開心的咧開嘴傻樂。

  和之前的寺廟比起來這裡就太微不足道了,但從建築看來,也有很悠久的歷史了。這裡沒有人來拜佛,更是寧靜,路過前院有兩個僧人在掃地,其他的地方看起來像是都沒人。

  「師父,我想找主持……」拖沓著腳步走上去,快癱倒在地了,累,嚴重脫水。

  「這座寺沒有主持。」

  「啊?」我嘴角抽了一下,以為自己白跑一趟,但轉念一想,之前的那個主持並沒有說他的師兄是主持啊,所以,「那有沒有在這裡隱居的前輩?」

  其中一個指了指主殿後面,又繼續默不作聲的掃地。

  我打起精神繼續往裡面走去,天都快黑了,轉眼第四天即將結束,最遲後天一定要回到日本,只要我找到了對付伽椰子的辦法,遲一分鐘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危險。話說回來,不知道這個隱居的高僧有沒有對付日本女鬼的辦法。

  這座寺要小得許多了,繞到後面廂房,看到一位白髮白衣的老者正在裡頭作畫,年近耄耋。我上去敲了敲門,高僧沒做回應。會不會是年紀大了,聽力不好?我扯開嗓子叫了兩聲,整個清寂的環境都被破壞,我心懷愧疚,連忙閉了嘴。

  待十多分鐘後,老者緩緩擱下筆,才抬首微笑,示意我進去。

  真是痛苦,累得虛脫了,還要照顧這些禮節,讓坐才坐,主人倒了水才能喝。連貫幾口茶,我對這位傳說中的高僧說明了來意。

  他捻著鬍鬚,說話聲竟朗朗。

  「人死不去投胎,在人間作怪,無非又恨在心。這怨氣,我是無法破解,倒是知道一個方子,可以鬼氣不侵。就我所知,還沒人能有能力找到藥引,施主可想一試?」

  「當然當然,」有這個方子也不錯,躲過七天,不殺伽椰子也成。而且有了這個方子,伽椰子拿我們沒辦法,豈不是更容易解決了。「事關生死,再難也要試試啊,奇跡就是在絕境裡發生的。反正,我不會送死的,一定要試!」

  高僧一笑,說,「既然這麼篤定,那就告訴你罷了。你只要在山裡找到『白峨地蛇骨』,找到後生吞下去,任何種屍氣就不會進入你的身體,所謂的詛咒,也就無法應驗了。」

  白峨地蛇骨?那是什麼玩意兒,從來沒聽說過。

  「群山萬座,弟子要去哪裡找啊。」

  「白峨地蛇骨要在特殊環境下才能生存,但又隨處可見。它們見月光生長,見日光則亡,居多隱蔽在古屋的牆縫內,越老的屋子它們越喜歡。施主要找可要盡快上路,一來本身就不好找,二來眼力不好的人根本見不著。」

  這麼說來我得連夜去找白峨地蛇骨了,其實就算能白天找到,我也不打算今天晚上睡覺了,刻不容緩啊!

  可是,見日光則死,我如果找到了,怎麼帶給鄭吒他們?

  高僧好像知道我的想法,接著提醒,「施主要想帶離救人,那是不可能了。找到後要立即吃才有效,想帶走,不出十步,它們就都枯了。」

  太殘忍了,眼見找到大家都能活下去的方法,又被打擊了下去。我真想仰天大叫……

  喝了幾口茶,歇歇腳,就要道別這位高僧了。

  臨走的時候又被叫住,以為又要塞我乾糧之類的,剛想回絕,卻看到高僧給了我一塊石頭。這石頭可有啥蹊蹺?

  我看著高僧,等著他解釋。

  「陰陽五行,相生相剋。世間萬物都不例外,所以施主也不必太絕望。此物名為契玉,在一千三百年前,有人在此地挖出了一尊佛像,佛像腳下,有五塊顏色不同的玉,施主這個,便是其中的老三。」

  「老三?!」我樂了,敢情玉也要分兄弟姐妹啊。

  「沒錯,日本是島國,四周有水,而這土可以覆水。施主想克制住那怨魂,最好去沾染屍氣的屋子尋求克制之方,找到之後這契玉能幫你制壓住。大多數人以為相剋之物要千里尋求,實際上往往就在周圍。」

  聽了這番話,我突然覺得伽椰子一點都不可怕了。只是,能克住她的東西居然就在那個屋子裡找,讓我沮喪了一下。真是沒慧根啊,不然就不用大老遠跑回來找辦法了。

  現在什麼都不要想了,趕緊找到白峨地蛇骨才行。


☆、Ⅶ

  天完全黑掉了,再過幾個小時,就是第五天的開端。白峨地蛇骨,能在天亮前找到麼?或者,能不能找到……

  不敢去想未發生的事情,打著手電筒走在山路上,全神貫注尋找白峨地蛇骨可能生存的地方,也顧不得去提心吊膽了。

  走了很久,我突然發現別說白峨地蛇骨了,就連它生存的環境——古老的房子,都沒見到幾個。那老和尚不是忽悠我吧……應該不是,那塊契玉真是少見的好物啊……可是白峨地蛇骨我要花多少時間才能找到……

  擔心希望渺茫,突然發狠決定找遍這裡的山頭,於是腳步加快,至少能在累死之前爬上飛機。就不信把每座山都走遍,都不能發現一個古屋,每個古老腐朽的被遺棄的建築,都有可能發現白峨地蛇骨。現在才半座山而已,僅僅是開始。

  一個人走在深夜的山裡感覺實在是太糟了。

  而且還無聊的要死,一無聊就會胡思亂想,這種環境又最容易聯想到毛骨悚然的事。

  鄭吒他們怎麼樣了呢?還有,楚軒有沒有被救?

  雲層裡傳來的悶悶的轟鳴,本來就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變得更黑,黑色像濃稠的墨水慢慢鋪延,以至於我的手電筒都快起不到什麼作用。幾聲雷炸開,雨滴也瘋狂的砸了下來,瞬間渾身透濕,吸口氣都會不小心被雨水給嗆到。

  NND,真倒霉。

  保持著被雨淋的衰樣呆站了三毫秒,意識到和伽椰子比起來,現在的瓢潑大雨就算形成洪水,也只能算是毛毛雨。於是無視天氣,任憑雨水沖刷自己,繼續向前走。

  惡劣的天氣,糟糕的環境,我以為我遇到的最多不過如此,然而忘記了自己身在深山,會遇到很多不可思議的東西。大自然永遠不會只有人類的,就在一條蛇盤上了我的腿,我就發現了這一點。

  嚥了嚥口水,我把它迅速抓了下來狠狠扔掉,撒丫子跑了起來……手電筒也跟著搖晃,我突然發現滿地都有我生活中想都不敢想的生物,稍微往上還能看到樹上坐著猴子。好吧,我承認我真的以為這裡只有……只有我是活的。

  小心翼翼繼續向前走,我想下次來這種環境得帶著個藏獒才成。

  悉悉索索的動靜響在耳邊,都不敢去琢磨那是動物弄出來的,還是其他的什麼。

  遠遠覺得前方有個房子的輪廓,激動的衝了過去,的確是個破廢的老屋,很小,大部分建築材料是茅草,還髒得很。但為了能找到白峨地蛇骨,我還是仔仔細細的搜尋了一番,直到把房子都快推翻,還是沒任何發現。除了灰塵,就是爛泥,還有地上水汪汪的幾塊蹲著幾隻躲雨的青蛙。

  我覺得過度仔細可能反而是浪費時間,放棄這裡,繼續向前走。

  雨還是沒有要停的意思,一定是被沖刷過久,我的身體冰涼,滴在身上的雨水像結成冰一樣刺骨。漸漸開始發抖,昏沉的額頭,抵抗力果然還是差啊。

  大腦高燒導致沒力氣思考,行屍走肉般機械的找了幾所破爛屋子,還是一無所獲。爬山累,下山也挺累的。我的腰幾乎完全彎下來,怕是天亮之前我都得爬著找白峨地蛇骨了。

  累得一點都不想動,可現在放棄,回去和伽椰子死拼,成功的可能性太渺茫了,大家都要拚死一戰才能獲得繼續生存的機會,還一點主動權都沒有。但找到了白峨地蛇骨,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不過,好像找到了後,只能我自己的生命有保障,老和尚說白峨地蛇骨不能帶走……

  但確保自己安全,難道不好麼?至少這場遊戲本來就不該有我存在的,至少我的願望只是希望自己能活下去,一旦奢求更多,可能會搭上自己的命。沒錯,我知道自己沒有鄭吒、張傑那麼義氣,也沒楚軒那麼高尚。

  看了看時間,快四點了,要不是下雨,恐怕天都開始發亮了。

  我摸出了契玉,假使真的像那和尚說的,只要能發現伽椰子的相剋之物就能壓制住她,那麼成功的機率已經提高百分之最少20了,如果最後的一戰主要攻擊對像不是我,那也許我能活下去,按照原劇情的發展,該活著的也都會活著回去的。

  想到這裡,意志開始鬆動。實在是太累了,白峨地蛇骨若真的那麼難找,我留在這裡只是浪費時間,能早些和他們會合,一起找出伽椰子的剋星,說不定才是上策。只是……一想起在日本的兩天被連續攻擊,就渾身發毛,或者還是該努力一下,在天亮前再找找。

  前面有個石板,我渾身癱軟趴了上去,決定恢復了點體力再繼續,還有一兩個小時,有緣的話自然會發現的。不是說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麼,大概就足以形容我和白峨地蛇骨的情形了。

  氣喘吁吁,我抱著包藉以來恢復點溫度。頭痛連眼皮也開始沉,隱隱約約看到了石板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長長白白的,有點像蚯蚓,或者是其他什麼蟲子。換做平時早就跳到老遠了,但現在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這時候的我像砧板上的肉扔人宰割,石板下那些蟲子居然也開始欺負我,它們好像在往上爬,爬到石板上、我身上,開始往我嘴裡鑽……

  這時候我可不會再一動不動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撐起身後,抓那些東西下來。這石板下面好像壓著很多這樣的蟲子,蠕動起來也極快,等我去抓時,已經有一條鑽進了我的口腔,正在從食道裡往下滑。它們的樣子讓我想起了絛蟲,又長又噁心。

  第一條滑了下去,第二條進去了一半,我趴在地上乾嘔,這些東西下去後腸胃簡直翻江倒海,血管裡的血似乎都在倒流。

  終於,我抓住一條從嘴裡抽了出來,奮力砸在了地上,而其他的正在向其他方向爬去。

  可能是這些「絛蟲」,也可能是身體本身就不舒服,天旋地轉,我倒在了一個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水塘裡,不管自己死活地閉上了眼……


☆、Ⅷ

  「咕呱……咕呱……」

  睜眼時赫然的發現了一隻蛤蟆站在我的頭上,手一揮將之趕了下去。就如同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一樣習以為常,對那只站在頭上的青蛙毫不恐懼,甚至都沒厭惡。

  當看到渾身泥的時候,我還是厭惡了,並且極其渴望洗個澡。

  我怎麼睡在這個鬼地方?!

  慢慢回想起夜裡發生的一切,現在已經天亮了,看起來雨水剛結束,太陽升起也不過三個小時的功夫,氣溫會很快漲上去的。

  也不知為何,胸腔裡非常舒暢,面對越來越熱的天氣,身體很鎮靜,一點汗珠都沒冒出來。我找了條乾淨點的小河流跳下去洗掉了泥巴,一點一點把夜裡發生的事情撿回來。

  記起暈倒前的事時,差點一刀扎進自己的肚子。我吞下去的都是啥玩意兒?難道就算我在這裡了,還是會受到伽椰子的攻擊?石板裡鑽出來的會是?……跳上岸跑回原地,那石板周圍哪還有什麼「絛蟲」,凌晨的是幻覺麼?

  使勁兒把石板給搬開,想看看下面有啥。找了個粗的樹桿,好不容易把石板給撬開,掰開後只發現了泥土、幾根草,讓人驚訝的是居然有一團白白的在蠕動的長白「絛蟲」,然而石板剛完全移開,它們就像著了火一樣,瞬間變成了黑乎乎的一團,很像是燃燒後的灰燼……

  「見月光則生,見日光則死……」

  這個「絛蟲」不會就是白峨地蛇骨吧?那麼偉大的東西怎麼長得那麼、那麼猥瑣……

  沒再去看看那團黑乎乎的會不會是白峨地蛇骨的殘骸,倒是研究起石板來,看材質和那些千年古廟的石階很相似,莫非這塊石板是哪座古老寺廟的遺址的一部分?答案確定的話,那麼那些蟲子確定就是白峨地蛇骨的可能性又上升了兩成。

  找不到更好的解釋了,就自我安慰的確定那便是白峨地蛇骨,就算不是,看現在身心如此舒爽,也不會是什麼恐怖的東西。總之,應該不是被伽椰子攻擊了,鬆口氣。

  現在白天看起來這片風景卻很是壯麗秀美,充滿靈氣和生機,樹上玩耍的猴子也沒有深夜裡看起來討厭了。

  拿好契玉準備下山,要去機場還要轉機,到了日本時間也不早了。從現在開始,腦子裡開始思考伽椰子的剋星大概是什麼。

  出山後很倒霉的獲得了無數回頭率,我身上的穿著和形象完全就是人猿泰山進都市,到了九江市區去銀行將日元兌換了一部分人民幣,最快速度買了新的衣服又泡了個澡,借酒店的電腦查航班,下午一點上海有架飛東京的飛機,就這個好了。買了飛到上海的機票,在飛機上盡量吃了很多東西來恢復體力。虹橋機場降落的時候有點為難,我沒有護照,怎麼買去日本的機票啊,難道又要像回來那樣?可是對自己的同胞,真是無法下手。

  吸了口氣,無可奈何走向了一位年輕的女孩,「打擾一下,你可以說英語嗎?」我用「日式英語」和她交流,好讓她相信我真的遇到了麻煩。

  她很友好的點了點頭,於是我告訴她我找不到登機口,並告訴她航班。

  「你和我同一班飛機,一會兒和我一起登機吧。」她說。

  「好。」我點點頭,就這樣得逞了。我坐在她旁邊一起候機,一邊和她閒扯,順便套出她的護照機票放在了哪個包,然後不聲不響偷了過來。

  一得手就借口去洗手間,當然再也不會回去。

  登上飛機依然惴惴不安,畢竟這麼缺德的事情還是第一次幹。我把她的護照等證件都收好,準備到達東京後寄回給她。

  下了飛機再次很倒霉的逃避出關手續,好在咱是強化過的,不然光緊張就緊張死了。

  哈~日本,姑奶奶我又殺來了。

  多虧日本時間比中國快一個小時,此時的日本才是下午三點多,我奔赴陽光酒店,心情開始激動,就連見幾十年沒見的情人也不會這麼激動,說不清楚為什麼,我希望看到他們都好好的。

  跟著電梯上升,覺得電梯速度真是慢。好不容易數字跳到12,興高采烈的跑到鄭吒他們會在的那個房間。臨走的時候鄭吒分了我一張這個房間的房卡,當房卡插進去的時候,我真實的恐懼又出現了。不是怕伽椰子,而是怕進去後看不到他們。

  房門開了!我伸手去推,門突然被打開,出現在我面前的是很多個人的臉。

  「羅笠!」

  還沒看清都是誰,就被一把抱住,不用看,光感受到胸口的壓迫感就知道了,是大胸美女詹嵐。我也反抱住她,拍了怕她的背。

  「死丫頭,終於回來了,也不知道我們這幾天是怎麼過的,」張傑嘮叨開來,「怕看到伽椰子,怕看不到你,回來就好,安全回來就好,哈哈哈……」

  張傑的笑聲第一次不顯得那麼聒噪,聽起來是那麼有安全感。

  我沖所有人笑了笑,然後好奇地問,「你們都背著包幹嘛,這是準備去哪裡?」

  「和伽椰子決一死戰。」

  這個聲音……我的眼神跳過湊得很近的幾張臉,看到了站在眾人後的楚軒。

  被救了啊,太好了。

  「那就是說要退房咯?不用退了,我想我找到了對付伽椰子的辦法。」我故意壓低聲音,讓這句話驚喜又神秘。

  每個人都詫異後欣喜,就連楚軒也古怪的笑了一個。說是古怪,是因為他面無表情,只是無力的扯了下嘴角,但仍能看出是在笑。

  「好了,那我們可以把行李放回去了,我下去買點吃的,大家邊吃邊說……對了,你們誰跑個腿把李帥西叫下來,他還在自己房間收拾東西呢。」鄭吒把行李放了回去,走到門口說。

  霸王走了出來,「我去叫。」

  而詹嵐興奮地拉著我走進房間,幫我卸下背在身上的包。看現在的氣氛,完全是一群朋友和親人在聚會。

  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金黃色的都市。又是一個好天氣,這個時間也正是我們第一天來,入住酒店的時間,天氣也是完全一樣的。

  就在詹嵐纏著我要我先向她透露回國之行時,霸王陰沉著臉回來了。

  「出事了!」


☆、Ⅸ

  「出事了。」

  幾乎是霸王說完的同時,我們一群人立馬衝了出去,跟在霸王後面奔跑,鄭吒剛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上來,看到我們後連東西都來不及放下,直接扔掉然後衝到了我們前面。

  一群人瘋了一樣從安全出口奔出去、跨著最大的步子上樓梯,強化過後的體質讓我們非常迅速的就來到了李帥西的房間。鄭吒衝到了門口後便停住,表情很僵,眼睛驚駭的睜得很大,用左手摀住嘴。看這樣子可不期待是什麼好事發生,我跑到了他旁邊,一個驚悚殘忍的畫面跳進了眼簾。

  李帥西的兩眼空洞洞,顯然是被人挖掉了雙眼,臉色發青,而他的肚子也被切開,腸子纏繞住他的脖子……更明顯,他是被自己的腸子給勒死的。

  他的手裡還拿著槍,周圍的牆壁有很多槍孔,還有一地的彈殼,沙發和桌子都倒下了,在死前,他和伽椰子進行過激烈的鬥爭。然而一切都於事無補,他太不走運了,才強化一次就遇到了這麼高難度的恐怖片。也許換成其他的,他能順利的活下去。

  我把他從異形嘴下救出來,也在把他送入伽椰子之手,無非死得晚一點、更痛苦一點。

  「對不住了,看來你們還得回去拿上行李,」我轉頭對大家說,「很快就會有人發現他的屍體,我們一幫人都脫不了關係,伽椰子已經夠煩了,別把警察也給惹來。」

  「我來退房,大家去廣場上集合。」鄭吒說完就要走。

  「廣場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我們還是去隱蔽一點的地方好……去伽椰子的那個屋子吧。」事到如今,只有盡快去找到克制伽椰子的東西了。

  我知道我沒解釋清楚,以至於所有人都驚訝的瞪著我。

  「沒時間解釋了,總之我們必須去,快走吧。」

  每個人都遲緩了一下,還是照我說的做了。鄭吒迅速退房給上了我們,在路上我向他們解釋了要去那個屋子的原因。

  「能不能把契玉拿給我看看?」楚軒問,齊籐一也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我做了鬼事般左看右看,才小心翼翼掏出了契玉。

  楚軒接了過去細細研究了起來,齊籐一也湊在旁邊,目不轉睛的盯著。這契玉果然是不凡之物,即使在陽光下,也能清晰的看出它發出的碧色光澤。

  楚軒露出了一個奇詭的笑容,「有用的話,我們就完全不用怕她了。」接著他對我說,「你不是說你可能吃了白峨地蛇骨麼?要是真的能讓伽椰子傷害不到你,那你完全可以做誘餌拖延時間……」

  「這樣我們就能抵禦伽椰子的七波攻擊?」我搶過他的話頭說,「就假設她傷害不了我好了,但也不能不想到她轉移攻擊目標該怎麼辦?」

  「那要看你了,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或者引開她,總之你必須給我們時間,在我們團隊裡目前你的靈類控制是最強,鄭吒是主要力量,零點和霸王是火力支援,但要對付伽椰子最好有人面對她的精神力。」

  我靠,伽椰子可是很強大的怨靈誒,我怎麼能和她的精神力相持以恆?也太看得起我了,除非他猜到我沒公開透露的強化和強化方向,不然也太不管我的死活了……當然,這種事楚軒也完全能做得出。

  「你就只有誘餌計劃麼?這不還沒開始找所謂的相剋之物麼?」我撇嘴,透露自己的不滿。

  楚軒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我不是很相信五行之說能在這裡用得上。」

  「我覺得可以試試。」鄭吒說,詹嵐也表示同意。

  我沒精打采跟在後面,心灰意冷。這下完蛋了,我要成誘餌了,所以我非要找到相剋物!

  劈手奪回契玉,把伈靈也拿了出來,氣勢洶洶殺在了前面。

  就在進去之前,深吸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進去後沒有第一天所感受到的陰冷。勇氣充足的繼續向前,肆無忌憚打量房間,希望能發現什麼。

  應該會有「啊,就是這個」的感覺出現,然後找到了伽椰子的相剋物吧?問題是,我似乎不是什麼機器,不可能反應出什麼能有用處。

  「我想我們得瞭解一些信息,」我停下腳步說,「比如伽椰子的生辰八字、怕什麼討厭什麼之類的。」

  「想得沒錯的話,相剋物應該是屬於她自己的東西吧,我們要不要先把屬於伽椰子的東西都找出來?」詹嵐提議。

  「別忘記了,除了伽椰子,還有個小鬼。」鄭吒提醒我們。

  噢,是叫俊雄的那個孩子麼?那天他出現在我面前,護符卻沒有燃燒,是怎麼回事呢?會不會伽椰子和俊雄本身就是相剋的?可是他們是聯合起來害人的啊……「對了,你們覺得伽椰子和俊雄的相剋物會一樣麼?」

  「很有可能,」楚軒點點頭,「他們是母子,同一天死去,所懷有的恨是相同的,能對付伽椰子,俊雄也自然會消失。」

  「找找他們的共同點!」張傑突然激動的說,說完自己覺得不對勁,抓了抓頭,「他們是母子,生活中應該很多相似吧。」

  「會不會是……血?」我心頭一動,猜測著,「血緣是維繫母親和孩子很重要的線索,所以我想他們自身的血,是不是能起到什麼作用?」

  「好吧,就算是血,我們該怎麼弄到他們的血?」張傑說。

  「找找看!倘若血真的是能克制住他們的東西,那麼就一定能找到。」我突然有了戰士的氣勢,拋開生死,只想勇敢戰鬥。我家老爺子應該就是這樣的狀態了,他都鼓勵人們勇敢鬥爭的。

  「樓梯、刀……都可能會有伽椰子血液的殘留痕跡,大家分頭找找。」楚軒仍然冷靜的說話。

  只有我、詹嵐、張傑、鄭吒和齊籐一在積極尋找,其他人都淡定地坐在一邊,要麼思考、要麼撫摸自己武器、要麼饒有興致打量四周,我歎了口氣,他們一點都不相信能在這裡找到方法的樣子。

  好不容易想到的「血」,結果是樓梯上乾乾淨淨,刀也壓根找不到。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來不是血。」

  「大家再想想看。」鄭吒有點疲憊的坐在榻榻米上,我想不快點找到,他們可能會對我的方法產生懷疑,然後放棄。可是想找到,我必須有他們的支持。

  努力回憶電影,拚命思考所有的可能性……會是什麼呢?

  都枯坐著一語不發,我越來越擔心這次一無所獲對大家造成的影響,並且這是我的唯一希望,落空的話,還存在什麼呢?

  天黑之後詹嵐把我勸了出去一起吃飯,一群人鎖頭縮尾,生怕引起別人的注意。趙櫻空、霸王和零點分頭收穫了點消息,因為李帥西的死亡太詭異,找不到凶器也沒有任何的指紋收穫,所以警局還不敢貿然行動。

  吃完飯沒人願意回那個屋子了,在外面已經夠危險了,直接在裡面不會多安全。「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此時大家根本不信這套。

  我們找了個偏遠的屋子準備將就一夜,第二天繼續。所有人都躺下了,我坐在檯燈下,羅列我所知道的任何信息粘貼在牆上,尋找蛛絲馬跡……


☆、Ⅹ

  對著牆壁思索事情、調查線索,一度以為自己成了警察在調查案子。好吧,我是FBI,天不怕地不怕,現在,來理一下伽椰子的故事。

  這女人……女鬼生前就是個很陰鬱的人,缺少友誼缺少親情缺少愛情,直到大學暗戀上一位男同學。缺少愛的女鬼,該不會像某些狗血的童話一樣用真愛之吻才能破解吧?哈——真是無聊透頂的想法。回到正題,在伽椰子一個人孤獨生活的期間,有一隻黑貓陪伴她,伽椰子很依賴這隻貓。

  貓,黑貓。這是個突破點。我在便條寫上黑貓兩個字,並畫上了圈。之後伽椰子將自己瘋狂暗戀男同學的過程都寫進了日記裡,而她暗戀的男孩子和另一個女同學相戀了,激起伽椰子的嫉妒。從心理學的角度上來說,伽椰子長年累月的陰暗情緒從未發洩過,積鬱在心中造成了心理上的極度扭曲,而暗戀這件事絕對推進了她的情緒不穩定化,漸漸她的心病成了她悲劇人生的一大癥結。

  糟糕的是,伽椰子的父母又因為意外而死去,後來她便嫁人了,丈夫是她的鄰居佐伯剛雄,婚後生了一個兒子,就是咒怨裡的小男孩,俊雄。伽椰子的丈夫佐伯剛雄是個佔有慾極強的人,娶伽椰子的原因也是她引起了他的佔有慾。所以,兩個心理都不健康的人湊在一起,必定會有悲劇釀成。

  問題就出在剛雄想要第二個孩子的問題上,一直無法成功,倆個人就去醫院檢查,才發現剛雄有少精症,他因此懷疑俊雄不是自己親生。就憤怒之下,他又發現了伽椰子暗戀大學同學的日記,便認定了俊雄不是親生,是妻子和這個男人的「野種」。剛雄憤怒的把伽椰子囚禁,使勁各種手段虐待她,這無疑是伽椰子怨念爆發的誘因。

  剛雄殺死了伽椰子,把她裝進塑膠袋藏在閣樓,俊雄回來知道母親已經遇害,而剛雄不會饒過實際上是他親身骨肉的俊雄,把他封鎖在了衣櫥,俊雄移向天花板,發現了伽椰子的屍體,而伽椰子竟然這時睜開了眼睛。

  俊雄是死在衣櫥的,這也是他的靈魂為什麼總出現在那裡的原因。如果對付俊雄的同時也能對付伽椰子,那麼衣櫥也是突破點,就像是遊戲裡定點刷BOSS一樣。

  之後就是伽椰子不停復仇的故事了,他殺了自己的丈夫剛雄,也殺害了大學暗戀的男同學。就算是進入自己房屋的人,也一個不放過。但是,根據他們的死亡方式來看,不是所有人都是伽椰子殺死的,有的是剛雄。比如義工理佳,就是剛雄誤以為她是伽椰子,而殺害了她。

  總而言之,那是個充滿了怨念的屋子,隨著伽椰子殺害的人數越多,她的怨念很有可能就越強。沒記錯的話,第七波好像是個巨大的伽椰子,這個巨大的伽椰子,是那些進入屋子後而死於非命的人的鬼魂。充滿怨念的屋子……充滿怨念的屋子!……

  難道說,那整個屋子就是對付他們的方法?!

  我轉頭看了看牆上羅列的事物和線索,一口氣全撕了下來。沒錯,就是屋子,一定是屋子!伽椰子和俊雄都是死在屋子裡的,重點也是每個人進去都不會好好活下去,那是伽椰子怨念的爆發點!是她靈魂的居所,和殺意的起點。

  可是,該怎麼利用屋子對付她?燒了?炸了?……不管是任何的方法,我想行動之前,我們一定會遇到很大的麻煩,伽椰子可不會讓我們就這麼毀了這間屋子。除非立即對這裡發射原子彈,不然還真想不到什麼方法讓伽椰子全無防範。

  差不多天快亮了,我走出去,找了點茶館,要了點心和一壺伯爵奶茶,順便向服務員要了台筆記本電腦,在網上漫無目的的搜索一些資訊。

  出於依賴和信任,我還是逛關於祖國的一些古代神鬼文化網,從各種傳說到道士、喇嘛的儀式,從佛教典故到全球難以解釋的靈異現象,從通靈、靈媒到風水……

  風水,風水好像是和房屋有關的,我也很信風水,因為它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迷信。笨死了,我早該想到的。突然想通為什麼難以制服的鬼都會在日本了,因為日本傢俱裝潢都看著很彆扭和陰森,至少我從來都是這麼覺得的。所以,從風水學上來說,日本人家的風水是不咋滴。哈——風水!風水,有可以鎮住鬼怪的風水麼?更何況是超級強大的那種鬼魂。

  繼續搜尋相關的資料,發現了好多似乎除了我大家都耳熟能詳的事跡。

  比如我經常路過的延安路高架,那裡的九龍柱就有關風水。據說開始打樁打不下去,後來一位高僧說這裡是龍脈,要在柱子上刻九條龍來鎮壓。事情的真假我不知道,但哪裡的確是唯一有龍柱的高架。

  不知道東京哪裡有懂風水的高僧,不會又要坐飛機回去找答案吧……應該不用……

  瞥到一個風水大師的網頁,上面說是東京某大學的風水學講師。因為風水學沒有正式成立為大學的科系,只能作為一種興趣進入學校的講堂。

  既然是大師,不妨今天上午就去討教討教。

  打定主意,記好所謂「風水大師」的聯繫方式,為鄭吒一群人買了早點後就馬不停蹄的趕了回去。


☆、XI

  旅館裡像還沒有人醒來,環境很清靜。走到門前,我意識到現在已經八點多了,怎麼可能都還在酣睡?恐懼感竄了上來,連忙開房門——KAO,居然開不開!

  裡面一定有情況,想到這個汗毛都豎起來了。

  「鄭吒!張傑!能聽到嗎?詹嵐姐,開門!」

  一手狂拍門,一手用力擰著門鎖,「叮」一聲,鎖上的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正握著斷開的門把手。肯定是伽椰子搞得鬼,我進不去裡面的世界,他們也聽不到我拍門的聲音。晶箴晶箴……屏氣努力去感覺門裡面的情況,似乎有什麼東西屏蔽了我的感官。

  「打開這個該死的破門!」我站遠後迅速撞了上去,門鬆動了,但還是沒開,繼續撞……

  沒控制住力量,跌進了一片黑暗裡,什麼也看不到。

  「有人沒有?」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很怯懦,就怕下一秒眼前就出現伽椰子的大臉。

  伈靈、契玉都在,晶箴也沒讓我感覺到什麼不對勁,護符也沒燃燒。究竟發生了什麼,居然一個人也見不著。

  站在黑暗裡思緒茫然,只覺得一陣壓迫感襲來。

  「鄭吒!!!」

  這是、是詹嵐的聲音,叫得那麼淒絕。

  壓迫感從背後襲來,我驚恐的往旁邊閃去,還不知道有沒有安全,地上就出現了一個大洞,而這個洞正是眼紅力大的鄭吒砍出來的。我連退了好幾步,倒在了地上,腦子嗡嗡作響。

  而鄭吒倒在地上抽搐著,看來他剛剛解開了基因鎖。

  「羅笠,羅笠,」詹嵐花容失色的跑了過來,雙膝無力地跪倒在地上,「你一大早跑去哪裡了,剛剛我們被伽椰子襲擊了,她變成你的樣子喊救命,又差點讓鄭吒以為你是伽椰子。」

  「現在伽椰子似乎不在了。」壓迫感消失不見,從嘴裡冒出來的音量有點氣短。要不是為了活命比鄭吒快上半毫秒,說不定都被劈成兩半了。

  「其他人呢?都還好吧。」

  這時候門外的光才湧進烏漆抹黑的房間,其餘人都各自防範著周圍,要不是現在有了光線,根本什麼都看不見。鄭吒若不是有血族血統,暗視力並不會比他們突出。

  「今天第六天了,再不抓緊,接下來我們可能遇到的襲擊會越來越多。」鄭吒慢慢恢復了體力,從地上坐了起來。

  我有點犯錯誤的感覺,很沒底氣的把為他們買的早點拿出來,「買早點去了,大家趁熱吃。」

  「這是什麼?」

  所有人都拿東西大口吃了起來,楚軒好奇的盯著我手裡的小本子。

  「你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呃~嗯,我認為那個屋子就是對付伽椰子的關鍵。」接下來我對他們說了我一夜的推斷和風水的事。

  說完後楚軒沉思了一會,「我們還是分成兩組行動比較好,一組去找風水大師井上,一組去原定的廣場,風水方法有作用最好,萬一不得施展,我們還是在廣場上集合。」

  眾人點頭認可。

  「那好,零點、霸王、趙櫻空、張傑一組,你們按照原計劃把防彈衣之類的弄到手後先去廣場,我和詹嵐、楚軒、羅笠和齊籐一去找井上大師,以下午兩點為限,下午兩點我們還沒到廣場,記得回這裡找我們。」

  鄭吒簡單的說了一下,我們就各自分頭行動了。已經步入最後的緊張關頭,行動變得更加刻不容緩,出租車上我和詹嵐、齊籐一因為心裡的不安而讓眼神胡亂遊蕩,不時又對對方安慰地笑一笑,總覺得接下來變化莫測的四十小時會有什麼生死未卜的事兒發生。我真希望自己沒出現在這裡,我只想活下去,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停,在那所學校的一段路上,我們找到了井上風水大師。楚軒用日語把井上請到了學校外面的茶座。

  我們對井上說,新買的別墅有蹊蹺,請人看過後說是有陰魂在此,希望能夠有陣得住它的風水方位。

  「這個要到府上去看一看才能判斷啊。」

  「這麼說來是有鎮壓的方位了?你只要告訴我怎麼擺就可以,用不著跑那麼遠……我們是從中國來的。」我搶過話頭來問,「請告訴我們,最厲害有效的那種。」

  井上倒也不吝嗇,「我的老師就是中國人,他跟我講過一個傳說,傳說裡的風水方位叫『金剛月』,據說效力等同釋迦摩尼坐著蓮花親臨凡間,但具體怎麼擺,老師沒有提到過。」

  原來是金剛月。

  接下來我不接茬兒了,楚軒和齊籐一一起和井上扯上多少分鐘,除了井上,其餘幾個都每隔幾分鐘疑惑的看我一眼,而我指望著快點告辭離開。

  大約10點30的時候,有人來叫井上,我們這才離開。

  「你來了就說一句話啊?」齊籐一路上問我,搞不清我葫蘆在賣什麼藥。

  「我知道了想要的就行唄。」

  「那你知不知道怎麼辦?」

  「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鄭吒皺皺眉頭,好像不打算相信。

  「悟的唄。」

  很顯然,我的這個說法沒人信,楚軒好像在獨自琢磨,而詹嵐是欲言又止。但我不打算對他們解釋,不知道何時開始,我覺得自己只能孤軍奮戰。

  到伽椰子的房子裡,一股壓抑的氣息還是存在,我指著樓梯說,「咱們得把這個給砍了。」

  看著他們有點無動於衷,我知道他們在覺得這樣做體力活會不會都是很無聊的「沒用行動」,沒有作用的話,那就是浪費時間了,把時間放在錯誤的事情上,他們會有生命危險的。

  我理解他們的感受,於是兀自開始拆樓梯。我邊拆邊對他們解釋,「五行裡面,金生水,土克水,伽椰子五行屬性就是水。金剛月其實是指咱國家的一處山水風景,所以它的字面不是用金來克她,但月表示近水,所以我認為樓梯下面有伽椰子的力量來源,而這個角度剛好和閣樓呈九十度角,是這個房子的中心。把中心圍住,契玉可以把她的力量消滅在這裡。」

  「你既然知道怎麼用,為什麼還要去問呢?」詹嵐走過來幫忙。

  「一開始真的不知道用什麼風水,但得到金剛月這三個字後,有種靈光突現的感覺……說不太清楚……具體的什麼表徵……」我突然想到會不會是因為晶箴,但究竟是不是,還是等回去問問主神看。

  「等一下!詹嵐姐,停住!」

  「什麼事?」她疑惑地看了過來,我指了指她面前的一塊木板,似乎有什麼東西流出來。

  詹嵐伸手拭了一下,湊到眼前一看,猩紅的液體……還沒等回過神來,樓梯的間隙不斷流出血來,我和詹嵐當下便蒙住,回頭看鄭吒,哪還有他們的人影。

  「這是幻覺,對吧?」詹嵐呼吸急促了起來。

  我搖了搖頭,「我不這麼認為,你快出去找他們!」把她拉起來往門外推,當背朝樓梯時,刺骨的陰冷襲進體內,「讓他們聯絡零點那四個,趕過來!」

  詹嵐消失在視線裡,我轉過身,四周迴盪的詭異聲音,正是伽椰子爬動時骨骼發出的聲響。


☆、XII

  眼前猩紅一片,護符正在瘋狂燃燒,溫度驟降,讓我幾乎相信自己可以呵氣成冰。

  伽椰子都給自己的出場「造勢」到這個程度了,一定很……憤怒。所以,這次要麼我們滅了她,要麼她收拾了我們全部,然後繼續一個接一個殺人來自娛自樂,還樂此不疲。

  無視讓人毛骨悚然、想拔腿就跑的氛圍,我繼續砍樓梯。白峨地蛇骨還有契玉能暫時保護我,那目前她應該是傷害不了我的。於是她會稍微喘口氣兒,再進行第二次攻擊,在這兩次之間她設的靈異結界會稍弱,鄭吒他們就可以闖進來了——以上是常規推測和計劃。非常規的情況……拜託千萬不要出現我不能控制的情況。依賴夥伴在我看來不是特別好的辦法,不過我希望他們能盡快打破結界。

  我能感覺到伽椰子就在我身後,但因為諸多防護在身,她碰不了我,只是發出一連串奇怪的聲音。

  加快速度把樓梯拆開,基本上是在機械地操作,渾身的血液都要停止流動,刺骨的冷和刺耳的聲音,實在是很滲人。會過去的,忍耐忍耐!這次為了活命,真是玩大了,最好能啥事兒都沒有,回去還能看到超爽的獎勵點……想到獎勵點數,動力就往上竄了好幾個碼,更快的揮動已經酸痛麻木的手臂。

  快了,就快了,「一萬獎勵點、兩萬獎勵點……十萬獎勵點……一百萬獎勵點……」

  數到兩千七百萬獎勵點數的時候,樓梯終於被我夷為平地了。迅速整理地面,這才發現自己的胳膊基本上沒有力氣,手指握不住任何東西。更可怕的是我的渾身發紅,大概是自身和伽椰子力量相牴觸的緣故。

  做好風水,我癱倒在金剛月外圍,大口呼吸,這裡的空氣像是被抽光了,感覺真的很壞,連自己會不會活下去的問題都沒有力氣思考。

  四周有點靜,但眼前景象告訴我還是在伽椰子的老窩裡。不久,我的身邊就出現了伽椰子蒼白的臉,她不敢靠近我,只是在我身邊一圈一圈的爬動,偶爾伸長脖子來看我,還發出使人頭皮發麻的笑聲。

  是時候了。

  我扯開嗓子尖叫,「救——命——啊——————」

  喊到聲帶都還要破裂了,鄭吒他們還是沒出現。打破結界怎麼會這麼困難?聲音不能穿破的話,那麼,分散她的注意力、打擊她的力量呢?

  好吧。

  用僅剩的力量從地上爬了起來,收斂起晶箴的力量,去除伈靈的保護,將契玉含進口裡,我從包裡拿出匕首和槍械,準備主動攻擊她。

  「來吧,第一波!」

  大概爆掉了十幾個子彈,她暫時消失了。

  很靜,接著她站在我身後,手在若有若無的碰我的背,我知道是白峨地蛇骨的效果在保護我。裝子彈,用左手向後伸去快速一把抓住伽椰子,在抓住她的那一刻心猛然一顫,觸碰到她的手腕居然能感受到比直面她更巨大的恐懼,她的手腕簡直是冰做的棍子,甚至比並還要冷,而且很粗糙。就在那一刻的恐懼襲進身體後,我把她摔倒在地,用大口徑手槍連續射擊。

  「第二波結束。」

  還是很安靜,鄭吒他們還是沒能闖進來。

  怎麼可能……

  「第三波了,拜託,快進來,第五波,最多第五波,我一個人就撐不住了。」

  伽椰子仍然是背後攻擊,就在她以較強的能量想攻擊我的時候,我迅速運起晶箴,將她狠狠灼傷。

  第三波結束,他們還是沒能趁著空隙進來,難道說……

  瞬間無數個伽椰子向我爬來,快速裝彈,用兩把槍交替襲擊,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像是要把房子給擠爆了一般。我連續射殺了幾個周圍的鬼魂,迅速退進了金剛月的中心,有一個鬼魂隨之踏足了進來,接著她尖銳的叫了一聲,所有的鬼魂都消失了。

  快第五波了,第五波了!還是沒有任何人進來。是楚軒,一定是楚軒!他一定「想方設法」讓大家不闖進來,好讓我解決掉前幾波,這樣就能保證鄭吒這個團隊最強力量在最後一決中發揮作用。

  還是被利用了啊。

  我苦笑了一下,日式紙門出現了在我眼前,裡面傳來一男一女的日語爭鬥聲。


☆、XIII

  他們打算什麼時候進來救我?第六波的時候,還是最後一波?我要是在這一波襲擊裡掛掉怎麼辦?世態炎涼啊世態炎涼……

  隨著紙門打開,在咒怨電影中的場景又再次在我面前活生生上演,伽椰子一遍遍殺人,到底是為了什麼呢?伽椰子的丈夫舉著刀向我逼近,分成數段的伽椰子也正常向前爬,但是,令我詫異的是,俊雄也出現了,他就坐在紙門邊,似乎在等待一場好戲的開始。

  然而俊雄的出現像是在提醒他的父母什麼,就在伽椰子和他的丈夫要碰到我時,房間角落的包整個燃燒了起來,護符?伈靈還在包裡!難道他們以為毀了伈靈可以攻擊我?後背在發燙,契玉仍然被壓在舌下。

  為什麼俊雄會突然出現在這個房間,難道說他的主體是對付這一波的關鍵力量?還是說,伽椰子比原先更加強大?抑或是,他們三個鬼魂要一起攻擊我?

  這時候考慮太多會讓危險更多的包圍,二話不說,衝到角落從燃燒中的包裡翻動,找出了依然還在的伈靈。呼……兩千大洋的東西,可不是用來當一次性武器的,我欣喜地將它放進懷裡,迅速向俊雄衝去。和男人擦肩而過,而伽椰子的手差點抓住我的腳脖子,尖銳的指甲劃破了腳腕的表皮。我扼住俊雄的脖子,他立即尖叫了起來,聲音刺耳難耐,原本蒼白的肌膚變得灰暗,就像是燃燒後的灰燼。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明白了他們為什麼不敢直接碰觸我。

  可就在這時,男人提著刀向我砍了過來,我側身閃開,雙眼直接對上伽椰子駭人的面孔。還沒來得及害怕,雙肩就被死死抓住,男人提起我,指甲似乎都刺入了皮膚。難道只有俊雄那樣的小鬼才不敢觸碰我?伽椰子和她丈夫可強大多了,第五波就能直接攻擊,那麼到了第六波……

  不敢想像下去,我將槍反過來對著男人,不停射擊,他終於鬆開了手,把我扔到了地上。他的身體慢慢恢復,伽椰子就趴在我的頭頂上方,四肢突然無力,胸腔像要炸開般疼痛,大腦有股強大的壓迫感,呼吸困難,腦壓增加……難道就此被分屍?!

  趁著腦壓還沒到讓我無法思考的地步,我撐起軟綿綿的身體,運起晶箴,狠狠向男人衝了過去。

  他被我撞成兩半,我從他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頭疼,肺好脹,氣管被關掉了一般痛苦,下顎下面的大動脈漸漸鼓了起來……我癱倒在地上摸了摸,不知道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羅笠!」明顯感到一個人撲在了我身邊,死命恍我的腦袋,用模糊不清的眼睛仔細分別了一下,沒錯的,就是詹嵐和鄭吒他們幾個,除了楚軒,所有人都意料之外似的看著我。

  「靠,都第六……波了……你們這幫龜孫子才曉得進來。快去解決了那個鬼,不要怕,前幾波來看,她、就是個會跳HIP-POP的笨蛋……」我用完了最後的力氣對他們說,然後就什麼也不想管的閉上眼睛休息,有契玉和白峨地蛇骨,那個死鬼應該不會每波都冒死來攻擊我,更何況現在進來那麼多人給她殺。不過要是她借用鄭吒的身體攻擊我,可不好說了。總而言之,先休息,等第七波她的主體現身,咱還要親自動手了斷她,不然我可白做了那麼多體力活。

  「有沒有刀」突然想起什麼,我問詹嵐。她狐疑地遞給了我一把匕首,我接了過來,小心的割開自己鼓起的那一小塊。血源源不斷流了下來,黑乎乎的,血管裡像被人塞進了垃圾,我抓緊摸索到掏了出來,連忙打上止血噴霧,用布條勒緊了自己的傷口。

  詹嵐對鄭吒說,「快點解決啊,不然羅笠會失血過多的。」

  鄭吒皺著眉頭剛點了一下頭,詹嵐的嘴鼻就不斷湧出血來,滴在地上,混合了我流出來的污血。

  「詹嵐!相信我!我們都不會死!」鄭吒咆哮聲很大,整個房子都要被震塌了。我頭痛欲裂的看到要用拳頭打向詹嵐的腹部。

  「不!」死命擠出聲音,很害怕鄭吒聽不到,我根本沒力氣做任何事,光呼吸就很要命了,「零點,零點……」我無力的抬起一隻手指,指向零點。

  應該是感應到了危機,鄭吒明白了我的意思,立馬又向零點撲去。

  「不,齊籐一!」危機轉移,我又連忙提醒鄭吒。

  似乎由於緊張關頭人會有特殊的爆發力,我感覺到力量稍微回來了些,但將這些力量爆發出去後,一定像爛泥一樣灘著。

  鄭吒凝聚精神,在伽椰子的攻擊還沒轉移時,果斷的一拳轟向齊籐一,齊籐一面如死色,口中不斷噴湧出血漿和內臟碎片。

  「第七波要來了。」我掙扎著試圖站起來,還是不行,雙腿癱軟,只好爬著到了詹嵐的身邊。快速從包裡掏出手術工具,用酒精在上面灑了一下,就開始為詹嵐處理出血的器官。「止血噴劑只能暫時讓他們不出血過多而亡,但是破裂的內臟如果不及時修復,它們很快就會接二連三地罷工的,半小時,我們要在半小時內消滅伽椰子,否則詹嵐、零點和齊籐一……他們要死了……」

  鄭吒對著三個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人歎了口氣,咬牙露出了狠色,像要將伽椰子的主體不五馬分屍不罷休。

  「這個給你。」我吐出契玉,很自覺的用衣袖擦了擦,遞給鄭吒,「本來打算自己來消滅伽椰子主體的,看來是沒福氣領獎勵點數了,一發現她的主體位置,就立馬把她帶進風水陣裡……」

  周圍的氣氛又開始駭人,伽椰子出場會有的聲音就開始「伴奏」,我打了了寒顫,說,「你得快點,只有半小時的時間,不會忍心我們四個人就這麼掛掉吧,加油啊,回去看你家小美人……」

  鄭吒表情堅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由於我身負重傷,他手下力還是比較輕的。接著就站起來迎戰已經在他身後的巨大無比的慘白女人了。


☆、XIV

  為了保護自己和其他三個病歪歪的傢伙,我拿出伈靈,將它變成保護罩圍起我們。它順便變成一把利劍的形狀,然後向外圍擴張,漸漸形成一個半圓,擋在我們面前。

  與此同時外面的五個人開始對伽椰子進行攻擊。鄭吒打頭陣,張傑和霸王火力支援,楚軒則撿起零點的狙擊步槍跑到了外面去,趙櫻空站在保護罩外面,準備隨時出其不意的襲擊。

  連續的炮火襲擊,房頂都被打穿,慘白的月光照進了屋裡。

  巨型枷椰子被炸來炸去又恢復,一場混戰沒完沒了,光看著都很煩躁。鄭吒嘗試過幾次把伽椰子往風水陣引,可是只要他站在風水陣周圍,伽椰子就轉而要去攻擊其他人,鄭吒似乎很害怕自己會損兵折將,於是又連忙衝上去讓伽椰子和自己對陣,連續幾輪下來,他的精力被消耗得不輕。

  我看到他會時不時對我們這幾個殘軍露出無奈的神情。

  為了不至於顯得自己太沒用,我抓起旁邊的槍,裝上子彈開始掃射。那些鬼魂分散範圍很廣,站在保護圈外面的趙櫻空也不能顧全,我只能幫忙解決掉一些零碎。鄭吒主攻,張傑和霸王極力輔助,而楚軒的聲音從每個人的聯絡器傳了出來,「再努力一下,從我這裡很快就能看到伽椰子的主體了。」

  外面的四個人有點招架不住,「再努力一下」似乎都力不從心。我扔掉了槍械,摀住脖子出血的地方,用手肘向保護圈外面爬去。出來不到半個身子,就感應到了強烈的危機,就像有一隻巨型河馬搶走了所有的空氣,還灑了漫無邊際的惡臭。然而這樣的危機感不是沒有一點用處的,我很快察覺到了伽椰子主體的位置。

  「鄭吒,你在往上一點,主體在你7點鐘方向。」

  聞言後,鄭吒吼叫一聲,運起體內能量提起衝鋒鎗就向上攀爬。可就在他要攀到屋頂時,一股莫名的狂風吹了過來,將他直接打翻在地,這陣風一直吹到了我的面前,停了一下,就全力要突破保護圈。還沒來得及祈禱這陣風擊不敗我的伈靈,保護圈就被衝擊出一片強光,瞬間照亮了天空,然後迅速擴散消失,眼前的景象簡直是沒有任何聲響的彗星撞地球。

  「靠,老娘的伈靈爆掉了,給我報仇!!」我猛捶了地面,巴不得在爬房子的是自己。

  「大姐,你留點力氣吧。」趙櫻空甩給我一個白眼,直接把我們四個病號扔下,往鄭吒的位置跑去。

  因為要打擊伈靈需要很多力量,伽椰子周圍消失了不少鬼魂,鄭吒順著巨大鬼魂的缺口,深入了進去,趙櫻空則很快頂替了鄭吒原來的位置,防守著外面的空間。

  這時候鬼魂已經不在顧暇其他,集中起來開始攻擊鄭吒。但進入鬼魂是可以牽制住他們的,鄭吒嘗試將鬼魂帶進風水陣。楚軒恰到好處發射了一枚高斯狙擊槍子彈,位置不是百分百準確,卻讓鬼魂暫時丟失了平衡控制,鄭吒藉著這股失衡力量,大部分的鬼魂掉進了風水陣。那些鬼魂發出了絕望的嘶叫,一碰觸到風水陣,立馬變成了灰色,消失在了空氣。風水陣幾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磁石,讓無數鬼魂掉進這裡,永不復生。

  原本的巨大靈魂開始縮小,最後只變成一個嬌小的日本女人……或者說是日本女鬼,她正在做著最後的鬥爭,扭曲的身體向鄭吒爬來。鄭吒用帶著納戒的拳頭揮過去,伽椰子被打到的肩膀立刻出現了缺口,整個身體往風水陣裡傾斜。接著,她的額頭又被一顆高斯狙擊槍子彈打穿,很顯然楚軒又抓住機會開了一槍,這下,伽椰子徹底倒了下去。她淒慘的叫聲被淹沒在氾濫出來的白光裡,從風水陣裡射出的白光有點像小型蘑菇雲。

  白光漸漸收斂起,眾人疲憊的全數倒下,門口出現了淡定提槍的楚軒。我躺在地上,盯著微微泛白的天空。太陽又要悄聲無息的升起了……

  儘管沒有柔軟的被子,泡在光柱裡的感覺卻很舒服,心滿意足在光柱裡動了動腳趾,想舒展一下筋骨。大家都修復好站在了廣場上,詹嵐就抑制不住激動,淚奔著撲進了鄭吒的懷裡,每個人愣在原地,看著不遠處的蘿麗的臉色忽藍忽綠。咦,張傑不是該上去解圍麼,怎麼還是無動於衷啊。

  我看了過去,卻見張傑正在緊盯我不放,那陰森的眼神,讓我整個人不寒而慄。

  氣氛好怪……

  詹嵐哭完讓出了位置,蘿麗衝進了鄭吒的懷裡,又親又抱,盡顯親暱。天,真受不了。

  「不早了,大家各回各屋,各撲各床,我們明天見!~」說完立即閃人。剛大戰過就要經歷這樣的場景,不怕把夥伴嚇中風啊,真是瘋狂的男女。

  關門前張傑看我的眼神又在腦海出現,打了個寒顫,甩頭試圖把那張臉給甩開,戰慄地縮進了自己的大床。


☆、XV

  進屋後的睡意並不明顯,大概是剛被主神修復過的原因,精神狀態很好。於是在自己房間放鬆了片刻,估摸大廳裡沒人時,我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其實恢復了體力就迫不及待想查查自己獲得了多少獎勵點了,伈靈爆掉真是割肉啊,希望這次的收穫不會讓我失望。摩拳擦掌,和主神聯絡……獎勵點數是5955,哈!痛快,以及兩個C級支線,一個B級支線,甚至還有一個什麼打破情節獎勵,是一種技能和武器。

  主神是不是太大方了一點?

  看到這麼豐厚的戰果,反而開始疑心起來,仔細整理了一下思路,想到自己因為對他們「劇透」,救下了楚軒,然後楚軒的陰謀則讓我連戰5波襲擊,所以兩個C支線難道說原本是鄭吒的?不對啊,後兩波鄭吒都有參與,所以至少還是有一個C或者D的支線,原本該得到獎勵的,有一部分因為受傷可能會沒有得到。

  但是這個B級支線和贈送的技能、武器是怎麼回事?

  「主神,B級支線是怎麼回事,能知道麼?」

  「找到擊敗伽椰子主體方法,獎勵B級支線和1000點獎勵點。」

  方法,是指風水陣麼?

  「那『法柔殺』技能和『巧奪天工』這個武器是怎麼回事?」

  「法柔殺,完成支線得到的技能,力量來自白峨地蛇骨,可抵禦所有靈類的傷害,百毒不侵,甚至湮滅靈類生物真氣;巧奪天工,將契玉進行煉合,隱藏自身氣息,打擊外來力量,能和法柔殺完美契合,戰而不勝。同時,晶箴已自動提升至第三階第一層。」

  原來是這樣,那這麼說,以後再遇到用科學無法解釋的電影,我就不用怕了。來看看強化方向吧,既然靈類電影不用考慮了,就想想力量方面的,畢竟火拚的時候誰也顧不上誰,不能依賴那幫男人,尤其現在楚軒還在,什麼時候被當成誘餌都沒準。

  看了下以前的強化記錄,內定還是初級,治癒技能也才一階,女爵變異系統也是初級,檔次有點低了。咬咬牙,用掉一個C級支線和唯一的B級支線,直接把女爵變異血統提升到最強的伯爵變異血統,這樣就可以放心搏鬥不怕死了。又把剩下的一個C級支線轉換成3個D級支線,用一個D級支線和1000獎勵點,把內定提升到中級,雖然還不能屏蔽其他精神力控制者的監控,但能感應到也就可以了。精神力方面還有詹嵐,我倒不需要太關心這個。

  轉眼就剩下了2個D級支線,加上上次剩的獎勵點,也只剩下一千多。獎勵點實在捨不得花掉,還要買武器呢。在卷軸翻啊翻,看到了一個只要一個D級支線就能兌換的強力卷軸,直接買下。

  現在好了,精神力和攻擊力都有了保障,下一輪恐怖片不至於太狼狽。

  不知道鄭吒獲得的獎勵點數還是不是原來的數字,假如他現在不是團隊最強力量,那整個團隊實力可能會下降,好在楚軒還活著,智力上的旁門左道倒也能算逃生招數了。

  強化完剛落到地面,就看到了楚軒,一時間感覺自己像在做賊。

  「你強化過了?」

  「嗯。」

  「為什麼不和他們一起強化?」

  「有這必要?也不過是互相參考,最終的主意還是自己拿。」

  「上次你是不是謊報了獎勵點數?」

  我撇過腦袋裝在和主神聯絡,不去直視那傢伙咄咄逼人的眼神,「嘿嘿,你知道了……」

  「幹嘛要謊報?」

  「我想即便是在主神空間,每個人也要有隱私權吧,需要毫無保留相告?而且這個遊戲就是為了倖存下去,為了倖存下去人們會做出任何事情,所以我不得不把『算計』考慮進去。」

  「你在自作聰明。」

  「也許吧,我也只是想活下去。為了活下去,我一樣願意做任何事,即使要……要殺掉同伴。你不能要求我相信這裡的任何人。就比如你,你是知道我的實力才讓我一個人挑戰伽椰子的吧?」

  說出這番話,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不知道自己的觀念改變如此翻天覆地。

  張傑從他的房間走了出去,終止了我和楚軒的對話。

  「這麼早,」張傑還是笑嘻嘻的面孔,「中午來我家吃飯吧,我讓娜兒替你們燒了。」

  這樣的張傑差點使我以為,之前的他只是個幻覺,可能是因為自己太累。可是很快我就看破了他的偽裝,他的眼神停留到我眼神上時,還是那種寒氣。會不會是因為他也發現了我在隱瞞自己的收穫?實際上,我是最不怕他知道的,一開始就沒打算能瞞得過他。

  很快趙櫻空也出來了,看也不看我們一眼,直接走向主神的光柱。她的出現讓我們都發現了廣場上的巨大金色石碑,它應該是剛出現不久。石碑懸浮在半空,顏色很好看,不知道是鍍金還是純金。

  「……當該團隊累積出現過三名或者三名以上開啟基因鎖的人類時,該團隊將與其餘洲的『主神』空間團隊在恐怖片中隨機碰撞,雙方殺掉對方團隊成員,得到的獎勵點數將是兩千點獎勵點數,C級支線劇情一次,殺掉對方擁有開啟基因鎖的成員,將得到七千獎勵點數,B級支線劇情一次,如果對方全團被殺,則存活團隊每人得到一次C級支線劇情獎勵。不存在殘酷,不存在玩弄,不存在正義與邪惡……所有團隊最終只能存活一個,不想死,那麼就超越自身不停進化吧!」

  「有意思。看起來,遊戲越來越好玩了噢!」

  我自己一愣,這句話竟是出自我口中。莫非內定到中級,就無視死亡的恐懼了?!

  可是令自己更奇怪的是,經歷過前三部恐怖片,面臨那麼多次的危險,直面了那麼多的恐懼,為什麼我還是沒有解開基因鎖,哪怕是一階?普通人都應該解開了才對啊,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我每次的獎勵點和支線劇情在團隊中應該是比較多的,強化後的實力也算是中上了,卻從沒有突破過基因鎖臨界,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楚軒能解開這個謎嗎?……算了,還是不要告訴他了。

  只要能活下去,只有這個目標而已。


☆、XVI

  十點多開始,每個人都陸續來到了大廳,原本打算在他們強化的時候回去補眠,可一天一夜沒睡,還是毫無睡意……這大概,也是強化過的原因吧?!這裡除了我,對自己的獎勵點數和強化方向都是開誠佈公的,當然,張傑似乎和我一樣沒做到這點,楚軒接下來會去懷疑張傑麼?

  這次鄭吒得到的獎勵點數沒有原先多,卻足夠兌換他的紅炎了,強化後在大廳裡再一次展示了他強大的實力,離他真正成為隊長的日子已經不遠了,中洲隊裡,鄭吒始終保持著領先。

  「那個,我想……咳,大家不妨去夏威夷海灘休息一段時間如何?十天吧,不是現實的夏威夷海灘啦,是指上一部恐怖片的夏威夷海灘,這樣不用消耗支線劇情,也不用五倍的獎勵點數,只需要十點獎勵點數就可以兌換一天時間,大家覺得如何?就去休息十天罷了。」

  「我拒絕!」

  「好啊!」

  詹嵐和趙櫻空倆個人先聲奪人,說完後倆個人對視,鄭吒對這樣的反應感到一絲尷尬。

  「為什麼拒絕?」

  「為什麼同意?」

  她們兩個又同時質問對方。

  趙櫻空面無表情,淡然回應,「不為什麼,因為我的獎勵點數要留著強化身體素質或者兌換些趁手的武器,我才不會傻到把獎勵點數用來奢侈。」

  「那個啥,我也不想去……」我怯怯地看著詹嵐。

  「你為什麼也不想去!」詹嵐快怒髮衝冠了,在詹嵐看來,我的獎勵點數足夠,是沒有理由不想去的。所以,她之所以生氣,是因為覺得我在和她作對?可是比起不想去夏威夷,我和她作對才更沒理由。而且她認為我跟在她站在一邊,也肯定沒想到我會不想去Happy,夏威夷海灘啊!多少人想去的度假勝地。在她眼裡,應該覺得我這樣的女孩子一定會為夏威夷雀躍的。

  我為什麼不想去?自己也說不清楚,就是沒有想玩的心情,也覺得沒有放鬆的必要,可能是心理適應了緊張的環境,就算身體累也無所謂。

  但要怎麼解釋呢,我啞然地看著她。

  詹嵐沒轍,把氣撒給鄭吒,「喂,這可是你的提議呢,想什麼話都不說嗎?」

  「其實我也沒想怎麼樣,只是想去的人去,不想去的就留在這裡好了。(……被省略的是鄭吒太個人的思想……)我沒別的意思,只花一百獎勵點數而已,十天時間的休息罷了,如果大家想一起,就一起去好了。」

  詹嵐附和的點頭,「嗯嗯,我以前就一直想去夏威夷海灘上玩,但是一直沒機會呢,既然才花費一百點獎勵點數,我兌換了耐力術後,也還有足夠獎勵點數一起去呢。」

  「大伙呢?」鄭吒問我們。

  「我不去,就留在主神空間好了。」此話一出,詹嵐稍有緩解的情緒又恢復,瞪大眼睛怒視著我。

  問題是……眼再大我還是不想去……

  零點、霸王、張傑都認可了,留下的有我、趙櫻空、楚軒和齊籐一。

  只有五個人去海灘,似乎無法得到詹嵐的同意,覺得人太少了不熱鬧,張傑也是連忙點頭,然後就把十天放鬆的時間改成了五天,這樣齊籐一也受不了誘惑決定去了。

  吃過午餐就要出發,在這期間詹嵐改頭換面,對我溫柔相勸,纏了好半天。面對她的熱情邀請,我始終是一副石化的表情。

  雖然咒怨那次張傑沒來得及甩掉詹嵐這個精神力開始變強的包袱,但不代表這次夏威夷度假他就會放過她。更何況團隊裡只有我這個「先知」知道他隱瞞了什麼,其他人都會以為另一個精神力控制者會是我,假使我參與這次度假,詹嵐被陷害了,我有可能成為嫌犯。再何況,張傑會不會連我一起滅了都不知道,他應該察覺到我謊報獎勵點數和支線劇情了,不然也不至於眼神怪怪的。

  就在詹嵐勸我一起加入,我無動於衷後,鄭吒看不下去了,開始幫忙要楚軒和趙櫻空也來。

  楚軒那傢伙拿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點了點頭。接著趙櫻空也說了好。

  我暈,你們這群叛變的傢伙……這樣我再不答應,不就顯得我很不識好歹了麼。只剩下我一個固執的傢伙了,詹嵐、鄭吒、霸王、蘿麗甚至是張傑那兩口子都開始企圖動搖我,一群人轟炮我的意志。

  「好好好好……我去我去我去……」

  「好耶,羅笠妹妹萬歲!」詹嵐撲了上來,抱住我搖來搖去。

  從站上主神的光圈我就在思考怎麼才能擺脫嫌疑,好鬱悶,連獨處的機會都沒有。

  傳送到夏威夷後,所有人一個接一個跳下了海,我打了個哈欠,跟鄭吒說先去找賓館,就一個人先走了。隨便買了輛沙灘車,開到了賓館給他們都辦理好房間,一個人找間餐廳開始吃華夫餅乾。

  實際上在現實生活中去過一次夏威夷,在這裡中文也是官方語言之一,隨處可見華人。坐在這裡看天空海洋心情倒也愜意,既來之則安之。趁天還沒全黑,我趕到了港口租了個遊艇,租了一套海景房,還叫了幾個舞女去賓館。

  晚上我帶著興奮的表情對他們說:「只有五天時間,當然要好好High一下,所以女生一組!男生一組!女生和我一起出海,我帶你們去女人的天堂!而你們男生……據說晚上有派對噢~」我壓低聲音沖男人們眨眼,「還有火辣的脫衣舞孃,都是從拉斯維加斯來的,不要錯過啊,哈哈哈——」

  聽到坐遊艇出海詹嵐早就蹦起來了,蘿麗更是直撲了過來,等不及要出海……他們哪裡知道什麼派對、遊艇都是我安排好的。這樣分下來,張傑就不知道我們的去蹤,自然也不太好定位,催眠詹嵐更是天方夜譚了。

  我得逞般迎著張傑研究似的目光……五天的黃金時間,可不能虛度啊。


☆、XVII

  「大色狼!」

  遠遠看到了鄭吒,蘿麗雀躍地撲了過去。現在是第五天了,不到十分鐘我們就會回到主神空間。

  這五天我帶著女孩子們參加酒吧的女生之夜、帶她們購物、去水族館看表演,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安全的過去了。現在蘿麗在鄭吒懷裡撒嬌,問他有沒有在她不在的五天裡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而張傑也開始抱怨了起來,「你們時間掐的太緊張了吧,再遲點,你們怎麼回去?」

  「放心吧,我們雖然貪玩,但還不至於忘掉自己的處境。」詹嵐紅光滿面,臨走前都依依不捨,眼神依然眷戀在這迷人的海灘。

  當眼前是冰冷的主神空間,大部分人都開始哀嚎了起來。

  沒日沒夜開始訓練的生活又開始了。

  由於睡眠時間越來越少,我把訓練剩下的時間更多的投入到研究主神空間的信息上。比如咒怨這次留給我的獎勵點數,找到對付伽椰子的方法為什麼要做特別的獎勵呢?前思後想,我覺得可能是這樣的。

  每個隊或者是個人進入恐怖片後,用來對付裡面需要殺死、保護、提防的事物,大家都是用主神空間裡的武器、技能來進行對抗。而在咒怨裡,我離開了發生故事的國家,去其他地方尋找辦法,最後有了風水陣,風水陣裡沒有任何一樣東西來自於主神空間,並且對付伽椰子的辦法也幾乎沒有用主神指定給我們的方法。所以說,要安全度過恐怖片,主神是給我們留了後路的。它有明線和暗線,所謂明線就是我們用現有的武器和自身技能去鬥爭,而暗線,則是主神不指名該如何去做,自己另辟蹊蹺,只要最後能保證完成任務。

  又像是異形裡,我用麻醉藥對付異形的生理弱點。即使麻醉藥是來自主神空間的,但方法確實我自己想的。那麼主神保留了異形的DNA,又有什麼作用?

  想到就立即去行動,我下床跑到主神大廳,提取了異形的DNA,在我的實驗室裡做試驗。在我的房間裡,異形的DNA居然是可以無限量複製的,用異形的DNA組織,不但可以用來克隆異形,還可以製作出異形的高酸血液、做成子彈或是進行大規模場地破壞、給對手設陷阱,同樣異形的DNA還能製造出與異形身體外殼相當硬度的盔甲,根據主神的提示,如果我製造一個生命體,還能把異形的DNA引入進去,這樣無疑可以擁有一個高智商的「異形保鏢」!

  下一部電影真正的對手不是劇情人物伊莫頓和安蘇娜,而是另一個小隊!本來我想想還有些心慌,現在完全有了底氣。

  還有下面還會有一部異形電影,也許我能利用DNA組織研究病毒。

  異形的DNA看起來好像一文不值,細想也有不少用處。

  時間不多,說做就做。

  先提煉出了異形的血液,讓主神複製了兩百個,將血液全部注入高壓玻璃球裡,用高斯狙擊槍、AK、巴雷特一一試過,發射後玻璃球高速轉動中破裂,血液會直接流入被擊中的物體中。看著實驗室裡牆上的洞,我想就算對手的身體是鋼板,也會被打穿腐蝕的。

  又用掉了免費製造生物體的名額,多花五百點數,製造了兩個生命體。六大屬性都提到了最高,分別都是異形的DNA。造出來的樣子……有點奇怪,但好歹是人類的模樣。為了人性化,性別我還設定成了一男一女。

  生命體造出來後,我對男保鏢說,「那個誰,你讓我打一槍。」

  他點了點頭,我舉起槍,發射了一枚裝有高酸血液的子彈,子彈從他的皮膚上彈到了地上,地面立刻腐蝕出一個大洞。

  這個子彈打不穿,應該也沒什麼能打穿了吧?有點擔憂,畢竟鄭吒將力量發揮到極致,還是能幹掉一個異形的。

  好在我的保鏢們不是只有體能而無智能的,他們有策略和謀劃的能力,應該知道如何保護好自己。

  準備就緒,可保鏢沒名字也不太好。懶得想,直接稱男保鏢叫「帥哥」,女保鏢叫「美女」。

  剩下的時間裡帥哥和美女沒有和我一同訓練,我依舊是和其他人在張傑的地下室訓練。而帥哥和美女自己在家訓練自己的肌肉強度和反應能力,經試驗,打穿他們的皮膚後,止血噴霧可以阻止他們高酸血液流出來。

  到最後一天,我才把帥哥和美女領出來。

  他們除了外表有點怪異以外,就是個有著極端健壯體形的人類,沒有人看出來他們擁有異形的DNA。

  在和其他小隊對抗的時候,多倆個人會更好些。眾人對帥哥和美女驚奇了一番後,都站進了主神光圈。

  「三十秒內進入光柱,轉移目標鎖定,神鬼傳奇一開始傳送……」


----★☆ 神鬼對決 ☆★----

☆、Ⅰ

  好熱。我給自己戴上墨鏡,擋住灼眼的光線,和帥哥美女三人縮在某個角落,當作自己不存在。為了打發時間,灌著來前兌換的冰可樂。

  現在在一個牢房裡,整個空間都是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味道,對有點小潔癖的人實在是痛苦萬分。牢房裡有劇情人物歐康納,原本的九個人加上我的兩個保鏢,以及兩個新人。

  兩個新人?應該是五個才對啊。

  掃視了一下後我明白現在的人比原來要多,而進入這部恐怖片,主神限定是十一個人,所以這次只有兩個新人。我不甘心地再次看每個角落,確實只有兩個新面孔——一兩個年齡相仿、二十多歲的一男一女,那個男人像是生化危機裡的鄭吒。

  不錯,這樣的安排最好不過了。一來只有兩個新人,團隊的整體素質高些,兩個人也比較容易保護;二來就算這兩個新人在我們的保護下活了下來,下一部恐怖片不至於有太多菜鳥,而讓團隊素質失衡;三,原來該來的小不點蕭宏律不在了,其實他是個有潛力的孩子,可是我們已經有了楚軒,大家經過強化,團隊裡不缺有智慧的人,聰明的人過多了,就會掐架的。既然中洲隊的資深者和新人比例失衡,那麼我祈禱印度小隊的結構和技能不要有變化。

  楚軒正在滔滔不絕分析著這次可能遇到的危險、團隊實力等等信息,詹嵐回憶電影劇情以及給新人講規則。我默不出聲自己琢磨了將發生的戰鬥,思考過程比預想的要快。團隊其他人依然在說話,我隨便和自己的保鏢說著什麼,以借此來度過這段時間,想必以後每部恐怖片,等待劇情開始會變得無聊。

  「這次恐怖片只有十一個人,所以恐怖片本身的難度不會很大,我們面臨的主要挑戰和威脅就是另一個小隊,既然要木乃伊復活後他們才進恐怖片,那之前並不那麼危險,咱們去開羅城好好轉轉吧?」埃及的神秘一直吸引著我,這裡一定比夏威夷有意思。

  帥哥抓起我的手舉到我面前,「恐怕不行。」

  「5000米距離?」我突然想起了這個變態的距離限制,「太可惡了,幹嘛非要把一群人綁在一起!」

  「你喜歡單獨行動?可是大家看起來都要的是集體行動。」美女在一旁說。

  也是,從異形單獨行動成功後,我就比較趨於和他們分開,而且不僅僅是由於我從來沒信任過他們,即使我明白有些時候不得不信。

  仔細看了看表上的信息,殺死對方小隊未開啟基因鎖成員將得到兩千獎勵和C級支線,殺死開啟基因鎖隊員得到七千獎勵和B級支線……真讓人流口水。反正對方小隊對我們不懷好意,不如就把對方小隊全部殺掉。我摸著掛在腰間的、裝有異形血液的液體子彈,有了這麼個不為人知的決定。

  劇情人物歐康納被帶出了監獄,大家開始商量著新人該怎麼辦。那名女人很慌張,長得美艷,空有容貌而無氣質,一看就是花瓶。而另一個,應該叫張恆。

  「讓我直接射他們一槍,無法離開這裡,慢慢流血而不致死。」

  霸王的提議得到了趙櫻空和零點的認可,其他人則是反對,當然,除了我和楚軒。

  身為暫時隊長的鄭吒頭疼的問我們,「我說你們兩個怎麼不表態?」

  「其實沒必要,當歐康納離他們5000米,他們就會死掉。還不如帶上他們,也許以後會有用呢?」我說。

  楚軒點了點頭,「要處理他們太麻煩了,既不能留給對方隊員,也不能自己親手結果掉,可卻是很好的誘餌……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離開這裡了?」

  說真的,我現在一聽到「誘餌」兩個字就想扁人,但想這兩個新人活下來,誘餌是他們唯一的存活理由。

  我們一群人離開牢房,外面歐康納正被吊上絞架。

  吊上去有一會兒了,歐康納蹬著兩腳在掙扎,臉色青紫,口中發出要斷氣的呻吟,女主角伊芙琳還在不知情形的和典獄長討價還價。

  我驚覺,「零點,歐康納要窒息了,快點狙斷繩子。」

  零點迅速向後隱藏,不動聲色將繩子擊落。

  被救下的歐康納被伊芙琳和她的哥哥強納森帶走,我們一群人有些浩蕩的尾隨在後面。楚軒平時是個話不多的人,我現在覺得他是我們之中話最多的,他一路上滔滔不絕,當然主要是分析形勢,所以,相比之下他是廢話說得最少的人。

  跟了不知道有多遠,歐康納變成了一個人在走,在一個轉彎後,我們看到了歐康納停在那裡,一時間我覺得這個剛從監獄裡出來的傢伙倒像是要審人的警察。

  「獄友們,我想你們不是可以跟在我背後的吧?」歐康納冷笑著問我們。

  我站在最後面,當做自己不存在,這一切隊長可以搞定,不需要我來費心。正如之前所想,在印度小隊進來之前,幾乎沒什麼真正的危險。雖然劇情已經開始,我卻感受不到任何的壓迫感。

  接下來就是歐康納帶著我們亂走,住進旅館、隨意聊天……歐康納是個率性的人,行為坦蕩,當然我們這群也不是什麼心懷不軌的小人,很快大家就一起說說笑笑了。氛圍是輕鬆愉快的,我真的誤以為自己是來度假的。

  可是大戰不可避免,就當在養精蓄銳。

  吃了飯後我獨自回到房間,還有帥哥和美女陪著我。這個古老的年代,沒有電視可以打發時間,也不存在報紙,又不能離那個該死的歐康納5000米……我在房間裡怨氣沖天的暴走。

  好在接近天黑,詹嵐來找我一起出門買貓咪。

  要踏出旅館大門的時候,我停了下來,轉頭對帥哥和美女說:「好像應該把歐康納那傢伙給綁上!」


☆、Ⅱ

  第二天中午一群人來到了開羅吉薩港,遠遠看到伊芙琳和喬納森。他們同樣看到了我們,在伊芙琳見到這麼一夥莫名其妙的男男女女後,美麗的臉龐有了很有趣的表情,我咧嘴笑了笑,跟這三個人在一起,非熱鬧不可啊,四部恐怖片,這次的劇情人物是最有愛的了。

  「這些傢伙是誰?」一接近他們,伊芙琳就毫不客氣地大聲質問起歐康納。當然,她只顧著怨懟的看著我們,還沒正眼看歐康納。當她看到時,愣了下神,「呃,你好……」

  「你也好,」我連忙拖著我的兩個保鏢一臉訕笑的湊到了伊芙琳面前,裝腔作勢的巴結,「我也是從英國過來的,我是一個作家,很想寫一篇關於神秘、冒險類的小說,我相信你一定會答應帶上我們的,對吧?錢我們自個兒來掏……啊,還沒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叫Alice!」

  沒等伊芙琳反應過來,我擅自抓住她的手握了起來。

  顯然伊芙琳對我的架勢招架不了,張著嘴巴憋出一句,「你好愛麗絲,我叫伊芙琳……你旁邊的倆個人又是誰?還有後面的那些……」

  「我的父親不放心我一個人來埃及,這兩個是我的保姆和保鏢……」我瞥了眼完全石化的鄭吒等人,聳了聳肩,「至於後面的那些,我也不知道。」

  我裝作不認識鄭吒他們,於是他們的表情立刻變得比伊芙琳還有趣。最後還是鄭吒換了張笑臉走了過來,路過我身邊時翻了個白眼,「不厚道的死丫頭~」

  「兩位好,我的名字是鄭吒,這些人都是我的夥伴,我們是美國某富豪私人贊助的探險隊,目的是尋找全世界可能存在的秘境……當然了,傳說中的埃及死者之都,也是這探險的秘境之一,路上的資費方面由我們來提供吧,順便我們也會提供給你們足夠的安全保護,當然了,請在探索途中聽從我們的某些勸告,不要做出一些會危及大家性命的事情,基本上就是這樣了。」

  哈,這個笨蛋鄭吒,還真用這招來蒙人。而他的一番話,也使伊芙琳跟他卯上了。

  「在探險途中聽從你們的勸告?哈~我答應帶你們了嗎,憑什麼要我們聽,你們這群奇怪的傢伙,才是真正來歷不明的!資金,我們自己負責!」

  鄭吒連忙撇清,「我們只是冒險,對黃金一概不感興趣~」

  「好啊,原來你們的目的是死亡聖經和復活真經?不可能,那些不會屬於你們!」

  眼看鄭吒越說越亂,都快把事情搞砸了。楚軒頗為淡定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不急不緩的說,「請您別誤會,我們對哈姆納塔裡的任何物品都沒有興趣,僱傭我們的先生只是對埃及文化感興趣,想讓我們的探險給他帶來更多的瞭解而已,我發誓我們絕對不會干涉你們的任何自由,也不會危害你們的生命。但是在你們遇到危機的時刻,我們會幫助你們。」

  伊芙琳無話可說了,楚軒領頭,一群人上了船。

  「那個,我們也都上船吧?」我看著伊芙琳餘怒未消的臉,小心翼翼提議。

  「你不是和他們一起的?」歐康納突然發問,伊芙琳也是質疑的看著我。

  「不不不,我用我的口音發誓,我和那個美國富翁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的父親在中國長大,所以我知道很多關於中國的古文明……伊芙琳,你是不是很想聽聽這些故事?」我操著一口英腔,顧左右而言他。

  果然,伊芙琳的眼睛亮了起來,我也順利把她帶上了「賊船」。只有歐康納,一臉狡黠的笑著看我們。

  上了船免不了被鄭吒他們圍攻,我賠笑解釋,「鄭吒大哥,怪只能怪你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態度那麼傲慢。你傲慢,她傲慢,那就只有互相攻擊,不容易說話,所以,幹嘛不換謙和一點的方式。類似『聽從我們警告』這樣的話就別說了,人家好歹是主角,哪能說死就死,就算死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你那麼『謙和』,那麼搞怪,還和我們關係撇的遠遠地,好到哪裡?!」張傑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副盤問的樣子。

  「至少我得逞了。」我呲牙笑。

  在船上幾乎就是陪著伊芙琳,為了應付她,都把《上下五千年》都背了一遍,好在還有香檳可以解渴,一開始她不能忍受帥哥和美女隨身跟著我,後來直接無視他們,拉著我從船頭說到船尾,直到天黑,直到船上有黑衣人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

  但那兩個站在我們身邊的黑衣人差不多是一閃而過,還沒等他們在我和伊芙琳之間下手,帥哥和美女就一手一個解決了。而四周,打鬥聲愈演愈烈,我和伊芙琳只是目瞪口呆的對望著。

  我拉著她閃進了駱駝群裡,帥哥和美女都拿出槍來要去加入,我拉住他們兩個,「別犯傻了,這些蝦兵蟹將用不著動手,咱們又不是特地來和他們打的。」

  伊芙琳在我旁邊尖叫連連,尤其是看到趙櫻空在我們面前徒手殺死好幾個黑衣人後,伊芙琳更是直接掐住我,在我耳邊大吼大叫。

  「兄弟啊,跟他們拼了!加油啊,加油!」沒事幹的我,在船身起火後,擱下一句,就抓住伊芙琳一起跳了船。

  「羅笠,你個沒良心的!」不知誰在我身後大吼了一聲,直接撲在了我身上,把我在海水裡壓得浮不上去。感受到背後的波濤洶湧後知道了是詹嵐,看來和他們撇清關係的手段讓她很不爽。

  「駱駝!駱駝!」我從水裡掙扎著躲開她,把浮在水裡的馬匹和駱駝往岸上牽。

  一群人在海水裡狂撲騰,終於都狼狽地爬上了岸。

  偶康諾奸笑著沖對岸沮喪的美國人喊道,「嗨,夥計們,你們不但沒有一匹馬和駱駝,好像還上錯了岸!啊哈哈……」

  對岸傳來了一片「Shit」的謾罵聲。

  然而即便有了馬和駱駝,在沙漠裡行走三天還是很恐怖的事情,嚴重虛脫,大部分人趴在駱駝身上直不起腰,平日裡風光的鬥士們都變成了流浪漢的模樣。穿越沙漠,終於來到了哈姆納塔。美國人們也百折不饒的來到了這裡,真有毅力。

  我目不轉睛盯著遠方,就能衝進哈姆納塔。

  當太陽升起,哈姆納塔在陽光下出現。

  「啊,衝啊衝啊衝啊——」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快馬加鞭向哈姆納塔。

  目前為止氣氛還挺和諧,除了安寨紮營的時候出了點小情況,張傑諷刺地問我:「你打算和誰的帳篷搭在一起?

  看來他們還在為我之前的話而生小脾氣,我在地上畫了三個大圈,指著最左邊的,「這裡給歐康諾他們」,又指著最右邊的,「這裡給你們」,最後我跳進了中間的圈,「這裡是我和我的美人的。」

  大家都笑了,看來氣也就消了。

  帳篷搭好後並沒有按照我規劃的那樣來,而是兩個大帳篷,女生一個,男生一個。搭好帳篷人們都開始在附近踩點,而我嘗試利用這樣的機會和一些人說話。


☆、Ⅲ

  我屁顛屁顛的跟在霸王和零點後面,他們倆個看起來很像美軍,抱著各自的武器在沙漠中行走。

  「幹嘛跟著我們?你不是該和趙櫻空一起去看看近戰場地嗎?」在頻繁回頭看我後,霸王終於忍不住問。

  「有話要說。」一手拉一個,在一個沙丘停下。

  「幹嘛神神秘秘?」零點不滿的看著我掏包,他是個坦率的傢伙。

  「送你們點東西,」我把包裡裝液態子彈的玻璃瓶給拿了出來,「你們是團隊裡的火力部分,這些應該給你們,才能發揮最好的作用。」

  零點不滿的表情頓時消失了,而是接過玻璃瓶,仔細研究裡面的東西。

  「這些是什麼?」霸王納悶的看看自己的槍,又看看玻璃瓶裡的子彈,「難道是未來的高科技壓縮子彈?」

  「差不多吧,」我隨口應道,「但裡面裝的東西可不是火藥。」

  「那是?」

  「異形的血液。」

  「什麼?」零點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沒錯,我把異形的血液做成了液態子彈,適用多種槍型,想想一下強酸進入人體後會怎樣吧。」

  「嗯,在這個場地用強酸的液態子彈也不至於讓這裡千瘡百孔了。可是你為什麼不給大家都分一點?」零點問。

  「我是這樣想的,現在另一個小隊還沒出現,我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有精神力控制者,假設他們有,能控制人的心智,就可以知道我們有什麼樣的武器,到時候也會有對策。所以,液態子彈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像這次的兩個新人,是另一個小隊精神力控制者最好的下手對象,何必鬧得人盡皆知呢。你們經驗豐富,現實世界就是特殊職業的人了,意志堅定,防禦也比較強悍了。」

  霸王從玻璃瓶裡倒出了十個子彈,一一裝上,「太棒了,羅笠,這樣我們這次的勝算似乎大了些。」

  「嗯,霸王,你不要這麼早裝,」想到晚上會被黑衣人襲擊,用這些子彈簡直是浪費,「另一個小隊還沒進來,具體發生什麼情況還不肯定呢。你們繼續看環境吧……」

  還有幾個小時另一個輪迴小隊就進來了,心理要先準備準備。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到墓穴下面的人也都回來了,大家圍在一起吃晚飯,各自滔滔不絕說自己發現的有趣的事,看起來興致還都不錯。

  「應該快來了,」無視愉快的氣氛,楚軒再次當仇人,低聲對我們說,「那群黑衣人。」

  鄭吒等人臉色都變了變,隨即把手放在了靠近武器的地方。遠處也恰好響起了馬群奔跑的聲音,大概有百人之多。

  「這次要不要動手?」帥哥在旁邊問我。

  我想起這兩個保鏢都有好鬥之心,「隨便你們吧,要是手癢多宰幾個無妨。但是,別碰他們的頭領。」

  話音剛落,周圍已經槍聲四起,帥哥和美女也早就閃沒影,估計是無限激動的加入了這場混戰。

  我是能坐著絕不站著的那種人,但在這件空閒期,絕不是坐以待斃。想著中洲隊的人數變化和印度隊可能的變動,我還要拉著兩個新人躲開戰鬥場地,子彈亂飛的地方可不是好呆的,一不小心就會命喪黃泉。

  帶著新人往後躲突然發現楚軒居然也跟著我們,稍一愣神,趙櫻空竄了出來,用她的匕首迅速就解決掉幾個黑衣騎士,速度之快,幾乎是我們剛發覺身邊有敵人,就已經被她秒殺了。

  「好功夫。」我讚揚了一聲,連忙把兩個新人拽到石柱後面藏著。新人早就嚇得臉色蒼白了,秦綴玉不但更是渾身發抖,還眼淚鼻涕口水一起流。看到美女這幅風景真是十分難得,忍住笑意,我遞給她一張面紙。

  探出腦袋看了看石柱前的情景,剩下的幾個黑衣騎士已經奔騰離開,幾個美國人正在神經似的歡呼,鄭吒等人哭笑不得的走回帳篷。

  「越來越接近了。」我指著老教授手裡那本亡靈聖經對他們說,想必大家心情都一樣複雜,然而那是無法避免的。

  所有人都沒合眼,幾個人直接坐在帳篷外閒扯些話題,等著伊芙琳去偷書。

  「誒,我說……我們說不定可以暫時阻止伊莫頓的復活,在這裡進行體能訓練,練到比現在還要強壯一倍再進行復活,你們說如何?」

  張傑做樣來掐我的脖子,「你認為我們練多久才能比現在強一倍?十年?五十年?還是一個世紀,哈?」

  「說說而已嘛。」

  說說而已的工夫,我們眼睜睜看著伊芙琳拿到書,打開書,念動咒語。

  「太陽,太陰,黃泉九地……重生,重生,重生吧!」

  伊芙琳的唸咒聲讓團隊裡精神力好的人一躍而起,從他們的表情就能感受到他們有多毛骨悚然。奇怪的是,我並沒有被危機感襲擊,而是渾身充滿了一種奇妙的感覺。語言大概無法形容,如果真的要形容,那就是——好像一下子開了慧根的感覺,這感覺跟在咒怨裡感受到風水圖的陣像是一樣的。

  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就有一股強念襲入大腦。印度隊進來了,他們有精神力很強的人,只是似乎沒能強過我的晶箴,所以應該是察覺不到我的精神力的。

  緊接著蝗蟲開始襲擊,眾人瘋狂地往陵墓下奔跑。由於擔心大家會衝散,我讓帥哥和美女注意攏合團隊的人員,以及三個劇情人物。

  陵墓裡又黑又臭,大家打著火把毫無方向的亂逛,秦綴玉不滿的抱怨著。

  「鄭吒,剛才你看到另一隻輪迴小隊了嗎?有多少人?」零點相比之下很沉著,打著火把和鄭吒走在前面。

  「沒看清楚啊,當時離得那麼遠,天色又那麼黑……不過對方應該非常強才對,從那麼遠的地方丟了一顆小石子過來,我還用匕首將那石子給擋下來的……」

  鄭吒露出他的傷口,虎口下面的血痕像是一條小河在蔓延。

  霸王倒吸了口氣說道,「啊,這是好強的力量,天天吃掉十頭牛也不會擁有啊。」

  「我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出於要面對一致的敵人,我決定不把自己的力量全部隱藏,「他們有十一個人,其中三個新人,有精神力隊員。」

  只有趙櫻空、楚軒、零點神色不變,其餘人皆是瞠目結舌,詹嵐直接抓住我不停地問,「羅笠妹妹,你確定?你是怎麼知道的?你強化了什麼?他們真的十一個人,沒出錯……不是看玩笑吧。」她不好思議的看著我,用手撫摸額頭。

  「我在咒怨裡獲得的道具轉化為了很強大的精神力,可以感知周圍人的精神變化,就是這樣。」說的時候我的目光掃過張傑,他並沒有明顯的情緒變化,難道說已經知道了?那麼應該會找機會下手的吧……

  「居然才告訴我們,你這個丫頭到底還瞞了我們多少事情?」詹嵐不停用粉拳揍我,實際上沒有一點力量。

  「是另一個輪迴小隊進入時,我感受到他們的力量才發覺的,所以我也是才知道。」

  鄭吒明顯的懷疑神色消失了,他還是比較容易將信任交給隊友的。

  與此同時,陵墓的過道裡有個聲音傳來,「快跑啊!後面好多!!」

  「刷刷刷——」的奇異聲響,鄭吒等人還帶著疑問的眼神呆站在原地。

  「聖甲蟲出現了!」我搶過帥哥身後背著的包,從裡面拿出幾瓶酒,「快跑快跑!」

  聖甲蟲出現在了眼前,鄭吒等人飛速奔跑,我跟在最後面,「喂,鄭吒,抱起詹嵐!霸王、零點,你們兩個帶上新人,跑快點!」

  沒有遲疑,他們三個人扛起那幾個跑得慢的向前衝。聖甲蟲跑得已經很快了,但進行過強化的傢伙還是很快就和聖甲蟲拉開了一段距離。我和兩個保鏢斷後,把酒撒在地上,用打火機點燃。數量瘋狂的聖甲蟲就被火牆阻隔了起來,然而有少數幾隻沿著牆壁爬了過來,美女迅速用布條塞住瓶口,點燃布條扔了過去,「彭」一聲酒瓶被炸開,聖甲蟲一個個被炸掉了下去。

  「撤!」

  我們三個人遠離火光,不久就遇上了先走的鄭吒等人,此時秦綴玉正坐在地上哇哇的哭著。


☆、Ⅳ

  「別哭了,」我使個眼色讓美女去拉秦綴玉起來,「伊芙琳和我們走散了,找她去,等會就能見到我們的敵人之一——那個肉沒長全的木乃伊。」

  秦綴玉一聽又立即嚎了起來,雙手死命拽住我家美女,「我不要去找伊芙,我不要見到木乃伊,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女人一哭還真是讓人受不了,好吧,雖然咱也是女人,但總比她好點。

  「零點、霸王、櫻空和張傑跟著我,其他人都先出去吧。」鄭吒表情異常冷酷,想必秦綴玉的態度已經讓他怒火中燒了。

  「也好,鄭吒可以去試探下伊莫頓的作戰能力,大家好有準備,其他人跟著就太多餘了。」楚軒推了推他的眼鏡說道,「說不定我們有可能阻止伊莫頓的力量變強大,這樣就好辦多了。」

  「哼,只要對方小隊的任務不是幫助伊莫頓變強大就行。」我說著,就率先轉身往陵墓外面走去。

  我的兩個保鏢也不去管別人來不來,緊跟我其後,秦綴玉抽抽嗒嗒地尾隨著,還有詹嵐、楚軒、齊籐一和張恆,始終走在我倆保鏢旁邊。剛出墓穴就看到了一行黑衣人在外面守著,帥哥和美女機警的跑到了最前面,拉出要打鬥的架勢來。我伸手攔住他們,重新擠到前面。

  黑衣人首領沒有要對我們做什麼的趨勢,只是淡淡地說道,「木乃伊復活後會帶來無比大的災難,你們這群不知好歹的外國人,最好有多遠逃多遠。」

  「好好好,我們就準備走,就準備走了。」我笑嘻嘻的點頭哈腰應付黑衣人,心裡翻白眼:逃命?伽椰子都不怕了,還怕木乃伊!

  接著鄭吒和歐康納等人從墓穴跑了上來,撞見黑衣人正在往裡面走,歐康納大笑著說,「木乃伊已經被我們幹掉了,哈哈,根本沒那麼可怕嘛。」

  「不,木乃伊沒有被殺死,子彈根本無法傷害他……」鄭吒說的同時,楚軒臉色沉了一沉,又低頭思索了起來。

  「趕緊離開這裡!永遠別再回來了,這裡是死者之都,如果你們再回來,我們不介意吧你們全部變成死者!」黑衣人首領臨下墓穴之前又再次警告。

  我吐吐舌頭,對頹廢狀的鄭吒說,「怎麼啦,不想多待一分鐘了吧。唉,我們闖了禍就跑,真是不厚道啊。」

  鄭吒無力看了我一眼,握緊拳頭道:「我們肯定會幫他們把木乃伊送回老家的!」

  只是得先商量一下怎麼把木乃伊送回老家。

  即刻我們收拾了東西,騎著駱駝離開。路上理所當然是聽著鄭吒和楚軒在嘰嘰咕咕,詹嵐偶爾插兩句,我坐在駱駝上萎靡不振,被太陽曬得昏昏欲睡,連他們討論的聲音都似乎是從夢裡傳來的。

  「既然我們的任務是消滅不死生物伊莫頓,那麼印州小隊就不可能和我們任務相同,按照主神的意思來看,兩個隊伍的碰撞從立場上是完全對立的,所以他們的任務很有可能是保護伊莫頓或者幫助復活安蘇娜。還有像亡靈聖經、太陽聖經這樣的劇情物品,很有可能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不愧是楚軒,推斷出來的信息居然和真實情況八/九不離十了,有了楚軒,我們消滅印州小隊會更加輕鬆的吧。

  快要睡著的時候被一陣喧鬧吵醒,努力撐開眼皮,懶洋洋的問旁邊的保鏢,「現在是什麼情況?」

  「齊籐一說他看懂埃及文字,現在鄭吒、趙櫻空、零點和霸王正在圍攻那群美國人。」

  「哦?」

  向不遠處看去,果然看到鄭吒扔了十五塊金磚在沙漠裡,拿到了亡靈聖經。

  亡靈聖經啊,我也很想看看。看不懂埃及的文字,好歹感受一下,好奇心驅使我跳下駱駝,朝著鄭吒歡快的奔了過去。

  「怎麼樣怎麼樣?」張傑也湊在鄭吒身邊搶著要看,還有詹嵐,迫不及待撲了過來。楚軒正在邪魅的笑,畢竟沒有他的分析,誰能想到這本黑黑的書是做什麼用的。

  「這下我們可發達了,這麼厚的一本書,也不知道上面究竟多少技能啊,我靠,還是亡靈黑暗類的魔咒,那樣不全是殺人越貨的大威力技能了嗎?哈哈……」

  鄭吒的話讓我聽得心癢癢,巴不得立刻就掃裡面的內容一眼。

  「那個……」我摩拳擦掌,「鄭吒大哥,能不能讓我看看這書?」

  鄭吒大方的遞給了我,我激動的接了過來,只覺得手指觸碰到書的時候,像是被電了一把,然後渾身通暢無比,眼前的黃沙變成白茫茫一片,全是光亮,看不清其他事物,可腦中的印象卻是一本書在快速反動,儘管速度極快,但內容一下子就記住了。

  「羅笠,羅笠,怎麼啦怎麼啦?」詹嵐把我晃醒,視力終於恢復正常。

  「啊……感覺好奇妙……」說完連忙像扔燙手山芋似的拋給了詹嵐,大家圍著一一過目,一副參觀上萬年文物的模樣。

  「收好亡靈聖經啟程吧,這本書極有可能是對方小隊的目標。」大家還都在興奮勁上,楚軒的開口像是潑了零下一百度的水。

  乖乖把書還了回去,繼續騎著駱駝在暴曬的太陽下平行。


☆、Ⅴ

  路上鄭吒還是忍不住和齊籐一小小研究了一下死亡聖經裡的東西,結果這麼「小小研究」把沙塵暴給研究來了,他倒好,自己暈了過去,而我們一路上都是滿嘴沙子不說,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是沙子,頭髮裡超難受,眼睛裡也總感覺有東西。

  鄭吒這傢伙醒來的時候很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引發了什麼災難。

  只是……這樣一來,他的手掌心應該有符號了吧。不但亡靈聖經是印州小隊的目標了,鄭吒本人也成了目標,對他來說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楚軒這個大軍師當得很稱職,在接下來的幾天,幫助鄭吒正確使用亡靈聖經、根據鄭吒的練習情況分析兩個小隊可能出現的實力懸殊,這讓其他成員都情緒高漲,有了更多的信心擊敗對方的小隊。

  可是他們哪裡知道印州小隊的實際情況啊,光靠猜測也沒什麼用處吧。

  登上郵輪後我和兩個保鏢在窩裡分析,計劃好最佳戰鬥方案,硬碰硬的我是不太想,不管怎麼說我們的實力還是稍遜一籌的,所以來暗算比較保險。

  我坐在床上,一手握著朗姆酒,一手在平攤在面前的白紙上塗塗畫畫,「印洲小隊的任務是奪回亡靈聖經,復活安蘇娜。不但如此,如果亡靈聖經已被非劇情人物使用,殺掉死神印記擁有者,重新奪回亡靈聖經使用權。現在鄭吒有了死神印記,對方就算再追求和平,也是要千方百計殺死鄭吒的,畢竟任務是無法拒絕的。

  「現在我們清楚的對方形勢是,有八個資深者,其中三個開啟了基因鎖,還有三個新人,可以無視。隊長是個和尚,有召喚物,是個雙頭巨型眼鏡蛇,還有兩個開啟基因鎖的,一個是叫雪耐的精神力攻擊者,另一個是個叫阿羅特的殺人醫生,我倒是很想見見他那把華麗的水晶手術刀啊,我可從來沒用過水晶的。」

  兩個保鏢繼續嚴肅的聽我講下去。

  「殺掉對方三個開啟基因鎖的,我就可以有……三七二十一……兩萬一的獎勵點數了!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幫我幹掉他們。精神力控制者交給我,力氣大的交給你們了,我武力不行,大腦是我,身手是你們,拼了啊!!」

  「嗯,但是貪心是拿命來換,那就不太值得了。」帥哥好心的提醒我。

  「這我知道,可是那麼巨大的獎勵點數實在是太誘人了!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不好嗎……唉,你們怎麼體會我的心情。」

  美女似乎對我的話有點不滿,皺皺眉頭說,「還是繼續談我們的主要目標吧。」

  「嗯,總之不是只有我們在戰鬥的,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自己的命去換獎勵點。我給你們選了幾個你們大概會喜歡的對手,」我在紙上速寫了幾個人的模樣,「穆罕默德•約裡夫,他是個機械手,擅用很多現代武器,強化屬性T1000,有大量重型武器,我想有異形血液的你們一定很樂意去和他一較高下。」

  「他是開啟基因鎖的人之一嗎?」帥哥問。

  「不是的,我覺得開啟基因鎖的三個,都不太適合你們去。首先他們的隊長是開啟第二層基因鎖的,你們除了體力、耐力和速度,沒什麼能和他對抗的。你們說的也對,貪心不好,所以這個和尚,我們還是乖乖讓鄭吒去處理掉吧,畢竟我沒開啟基因鎖,也不想你們因此喪命。

  「我的計劃是,你們除掉那個機械手,宰兩個比較容易、在體力上不如你們的,然後協助我殺掉阿羅特,雪耐我也很有興趣,不能把她白白就交給張傑了,我的精神力應該能處理她吧。」我歪頭想了一下,張傑這傢伙的精神力到底強大到什麼程度,我還真沒數,只是這次強化過後,增加了那麼多技能在身上,我覺得自己是個三分之二神仙了,也許只是自身感覺而已。

  美女和帥哥互相看了看,答道,「好吧,還有誰是我們能力範圍之內的?」

  真是忠心的保鏢啊,回去必要好好犒勞,任勞任怨又不用發工錢的保鏢去哪兒找。

  「我知道印州隊伍裡還有個女的叫瑪娜維亞,她似乎只是個防護罩功能,有可能的話把她也除了吧,還有武器是彎刀的那個黑炭,你們應該也沒問題。不過你們最好擔心一下蘭姆和伊瑪尼,我覺得他們可能會是你們的威脅。」

  「他們有什麼技能?」

  「蘭姆的武器和他的強化方向有結合,能用念力遠程攻擊,我擔心他會針對你們倆,記得保持警惕啊,他的武器是超電磁飛針,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消化』掉他的武器,尤其是你們在戰鬥的時候,很難再保持一份敏覺在提防上。伊瑪尼的鈦合金雙手是你們的強敵,能閃就閃,千萬不要硬上,把你們一拳打穿你們可就完蛋了。」

  「我們會的,畢竟是倆個人,爭取同時面對一個對手,爭取做到一攻一防,但既然是保鏢,如果我們有其一不在你身邊,你也不要和他們敵對,看起來你想要的兩個開啟基因鎖的人,都是很厲害的樣子。」美女說著,帥哥點頭附和。

  高智商、身手超厲害的兩個養眼保鏢,我真是越來越不後悔造了他們兩個,而且還知道替我著想,主神說的沒錯,這樣的生物體簡直讓人震驚,如果能把他們帶到現實世界,我要……嗯,總之還是先結束這次電影。

  「放心吧,基本上我和你們不謀而合。美女,你剛剛說一攻一防倒讓我想到了,等我們這次回去,可以看看主神空間有沒有類似讓你們合二為一、把力量擊中攻擊的技能,這樣的話你們能強大數倍,可以相當於這個團隊裡2—3個人的力量了,說不定能抵得上2個趙櫻空和一個半的鄭吒。」

  「嗯,但這樣的技能可能會很貴,看這次的成績了。」-帥哥。

  「我差點忘記,我的精神力可以鏈接上你們,這樣三個人分開再遠的距離,也能互相透入信息,假使戰鬥中有什麼緊急信息,要快速告訴另外倆個人啊。」-我。

  保鏢們點頭應允,而船也快到開羅港了。

  阿羅特和雪耐,我最想親手除掉的目標,不會讓你們從我的力量中逃脫的!


☆、Ⅵ

  下了船後就和歐康納等人分道揚鑣,進城的同時鄭吒分配著任務,都是他和楚軒商量的結果。

  「除了倆個新人,資深者們這樣安排:張傑和零點一組,零點負責狙擊,張傑負責掩護、趙櫻空和詹嵐一組,趙櫻空負責暗殺,詹嵐負責提供速度和耐力法術,羅笠和霸王一組,羅笠和她的保鏢負責近距離攻擊,霸王提供火力協助。剩下的就是我、齊籐一和楚軒,我能近距離攻擊並且使用咒語,齊籐一負責翻譯,楚軒負責聯絡各位,隨時調整戰鬥方案……大家有意見可以提出來……」

  意見?!我可有很大的意見,只是說出來估計也沒什麼人聽。我的意見是不要隨意把隊伍拆分,分散下來更容易被人宰割。而現在這個計劃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腦子壞掉了嗎?至少在殺人狂系列的電影裡,每個人都是落單後,才被Jason一個接一個殺掉的。儘管我們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但力量集中不會對我們有什麼壞處,這次可是團隊較量啊。

  默默接受了聯絡器,隨手擱進背包裡,預計是沒什麼用處。

  在感受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逼近時,我低聲對保鏢們說,「一會兒你們跟著他們去會會我們的對手,我藏匿在人群裡,有需要會隨時幫你們的。只是試探,不要硬拚。」

  兩個保鏢點點頭,而其他人也隨之發現了印洲小隊人員的出現——穆罕默德•約裡夫和伊瑪尼。兩個未開啟基因鎖的隊員,應該很輕鬆。

  鄭吒連忙佈置任務,讓零點、霸王帶領我們撤離,如果是他和趙櫻空應戰,那我的兩個保鏢過去豈不是過去「搶食物」?!這樣也顯得我太沒情商了,所以沒等鄭吒說話,我就拉開他。

  「讓小路和小安去試試吧,我們先閃。」

  看起來他想反駁,但小路和小安已經衝上去了,他愣著無語,只好就地站著,「我看不太好對付,還是我上吧。」

  「你是隊長,要保持體力。再說你覺得現在來的會是印洲隊的BOSS級成員麼?這些蝦兵蟹將就讓我的保鏢去練練手吧。」

  ……這樣的舉動,我的企圖已經太明顯了,鄭吒看出來,也沒在說什麼,善意的笑了笑,卻並沒有跟其他人離開。

  我藏匿了自己真氣,和其他路人沒兩樣,約裡夫和伊瑪尼能感受到鄭吒的強大,但因為被我的保鏢糾纏,沒有直衝而來。看上去想盡快解決掉我的保鏢,然後再來試鄭吒。

  距離有點兒遠,根本不能近觀,我嘗試靜下心來,用心智去聯繫兩位保鏢。

  約裡夫和伊瑪尼有著同樣的反應:這兩個傢伙是誰?!根本不是我們要對付的人。這樣的想法,反而令他們的防備心降低了。在他們看來,我的兩個保鏢只是動作神速的生物人,沒有其他什麼特長,甚至不存在攻擊力。

  「這裡人多,我們把他們引開再下手。」—小路。

  「注意他的鈦合金虎爪。」我傳達意思給小路,與他對陣的是伊瑪尼。

  另一邊,是和約裡夫打得熱火朝天的小安……這裡的熱火朝天是指,他們完全進入了戰鬥狀態。

  「放馬快來吧!不准躲,難道你的主人也是個膽小鬼嗎?讓我快點殺了你,去試試中洲隊的成員!」約裡夫想捉到小安,但她每次都能敏捷地逃出,並伺機還擊。看起來,她在找他的弱點。

  顯然約裡夫是個心急的傢伙,抓不到小安就亂放炮火,到處在爆炸,彈孔排滿房子的牆壁。「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快出來!」約裡夫的右眼是激光眼,能看到空氣中任何帶有熱度的事物,如果有人在奔跑、運動,散發的熱量絕對能被約裡夫迅速發現。可惜激光眼在小安身上是毫無用處的,她的血液不同於常人,即使發揮再大的力量,其身體熱度還是相當低,幾乎可以隱藏。

  這時候的約裡夫因為追捕和焦急,外衣已經被汗水打濕。小安即使一頭長髮,在她額頭仍然不見一滴汗珠。

  她躍上房頂,悄悄潛伏在了約裡夫後方。輕手輕腳拿出大口徑手槍,對準了約裡夫脖子下跳動的大動脈。深得我傳啊,鎖骨上方沒有骨頭也沒有肌肉,就算打不到動脈,子彈也會高速穿過心臟和肺部,腐蝕約裡夫的整個身軀。

  就當約裡夫感到背後強烈的危機而轉身時,還沒來得及看到子彈,子彈就已經進入他的身體,他大吼了一聲,抬起了自己的手臂,連連射擊。屋頂瓦片玻璃和彈殼亂飛,小安跳下去直接滾到了約裡夫的腳下,迅速攥緊拳頭,對準約裡夫左臂下的腋窩轟去。

  約裡夫慘叫,用力甩開了小安,然而小安用力過度,那一拳幾乎伸進了半個胸腔,還沒來得及拔出來,就被約裡夫用力甩開,導致她還拽著約裡夫的胳膊,將他整個左手臂硬生生扯下。

  通過鏈接小安的大腦意識,我也看到了約裡夫的慘狀。他被扯下的左臂,霍然是一個半血半機械的大洞,他的內臟跳動逐漸緩慢,而骨骼、也就是他的機械組成部分,被腐蝕一空。他猙獰嚎叫的模樣,根本無法再叫人多看一眼。小安從包裡拿出了一個炸彈,扔到了約裡夫的體內,約裡夫停止了哀嚎,在殘破的巷子裡,他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小安在炸彈爆炸的時候跑出了巷子,她邊跑邊用意識聯繫小路:告訴我你的位置,我來支援!


☆、Ⅶ

  比起小安的幹練迅速,小路和伊瑪尼就比較麻煩了。伊瑪尼的肌肉絕不是蓋的,小路只能拖延時間,想辦法一擊致命,他敢保證,如果伊瑪尼不能立刻死掉,就算有最後一口氣,伊瑪尼也絕對能一拳頭轟死自己。不過……這樣一來,至少能毀掉伊瑪尼。

  沒錯!讓自己受傷,血液流出來,絕對可以腐蝕他的肌肉。再強大的肌肉,也不可能像金屬般難以攻克,異形的血液對付伊瑪尼的肌肉,是毛毛雨般容易的事情。可是,有什麼辦法能讓自己受的傷不嚴重、又能使伊瑪尼無法還擊?

  「伊瑪尼的弱點有哪些?」小路問我。

  我拚命搜刮腦海中的記憶,「伊瑪尼力大無窮,但準度不好,你可以跟他遠距離對陣試試。小安距離你還有一分鐘的路程,堅持一下!」

  「液態子彈不能傷害他嗎?」小安不解。

  「能是能,但伊瑪尼的速度太快了,總是在射程之內,液體根本無法侵入。」小路急急解釋道,「我和他拉開最多的距離就是300米,小安,要不你偷襲試試。」

  偷襲?不錯的點子,問題是小安趕到的時候發現偷襲根本無法讓伊瑪尼致命,他的肌肉實在是太恐怖了,異形的血液要腐蝕乾淨可得需要點時間才行。但是……

  「看來我們要殺死他,先要解剖了他。」小安腦子裡立刻閃現人體肌肉分佈圖,「我們就把他的肌肉給一塊一塊撕下來吧!」

  小路被小安的想法嚇到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而小安已經直衝而上。

  她的目標不是伊瑪尼,是小路。趁著小路完全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小安抓住小路的雙手腕,指甲狠狠扣了進去,用力往下一拽——雖然小路的雙手外皮沒有像脫手套一樣全部撕掉,卻也是鮮血淋漓了。小路抬起頭看了小安一眼,那眼神分明是欣喜,他知道小安的行為和計劃,於是倆個人開始了第一次默契的配合。

  伊瑪尼身體速度快,腦子可沒那麼快,他大概還在納悶從哪裡跑出來一個女孩子,小路就已經舉著淌血的雙手直撲上去。他的雙手緊緊握住伊瑪尼上臂,比起伊瑪尼粗壯的胳膊,小路的手也不過抓住了五分之一,但這已經要了人命了,伊瑪尼的上臂皮膚開始像被火燒一樣、紅黑色向外迅速蔓延。就在他疼得大叫的同時,小安一把短刀極速扎進了伊瑪尼的喉部。

  這一刀用了小安全部的力量,她都沒底氣想自己到底把刀插進去多少。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小安知道那一刀對伊瑪尼的傷害只是很淺的一點點。

  伊瑪尼一腳蹬開了小路,興許是疼痛讓力量減低了些,否則小路一定被踹到百米開外。在躲避了一點力量後,小路被伊瑪尼那一腳蹬開很高,然後摔倒在伊瑪尼腳下三十多米。由於剛剛被蹬飛足有三層樓高,小路在摔下來後後背骨頭卡嗒一聲響,右邊的胳膊直接骨折,無法彎曲。

  踢開了小路,伊瑪尼沒管小安,直接去拔插進喉嚨的短刀,刀大概只進去了一寸左右,並沒有傷到伊瑪尼的要害。小安知道伊瑪尼接下來一定會一拳揮向自己,她爬上牆,看準位置後往下跳,一把奪過伊瑪尼的短刀,割斷了他兩個上臂暴露的肌肉組織和血管。伊瑪尼正要用力回擊小安,反而因為肌肉用力而使疼痛加劇,充血的血管更是向止不住的水龍頭。

  小安抬腳踢了伊瑪尼喉嚨上的傷口一腳,在他慣性後仰時,她雙手握緊短刀,刺進腹部的正中,像要給他開胸腔手術似的,一路往上割去。

  被小安的下手狠毒給嚇到了,在感受到一陣強勁的危機感後才醒過來,「你們回來吧,印洲小隊有人就在你們周圍,應該是那個變態醫生。趕到你們那裡只要四五十秒的樣子!快回來!」

  小安拔出了刀要離開,小路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但他並沒有跟著小安一起離開的樣子。他走到伊瑪尼面前,伊瑪尼正準備用自己的鈦合金手給小安最後一拳,力量還沒準備好,小路就用他沒骨折的那隻手伸進了伊瑪尼的腹腔,慢慢上摸,拽住了伊瑪尼的心臟!

  「十、九、八、七……」小路每一秒都讀了出來,手心能感受到那顆心臟在越來越小、直到融化。

  剛剛還佩服小安的毒辣,現在我完全拜倒在了小路的復仇之心下。幸虧我給他們無限忠誠,不然我肯定死無葬身之地,好可怕。

  十秒時間剛剛好,變態醫生阿羅特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裡。

  幾乎是在挑釁,小安回來用短刀砍下了伊瑪尼的鈦合金虎爪,扶著小路張揚的離開。

  他們是爽了,我的頭可大了,阿羅特絕對看到了那副場景!但他的速度,也絕對可以追上小路和小安。

  我緊張地要求助鄭吒,鄭吒卻先開口了,「你那倆保鏢到現在還沒回來,我們還是去看看吧?」

  沒回答他,我直接抬腳奔跑。

  路上鄭吒嘮叨個不停,「你讓兩個保鏢去找他們本來就是找死,印洲小隊的人那麼強大,肯定經歷了不少恐怖片,怎麼可能就讓你的兩個保鏢給殺掉?太天真了,尤其是你在不知道對方有多強大的情況下就創造了他們……」

  誰說我不知道了?我都懶得白他一眼。不過這證明他沒有懷疑我,沒懷疑我強化了別的什麼。

  阿羅特應該是感受到了強大威脅的逼近,他本來打算突襲小安和小路,這時候卻停下了腳步,我鬆了口氣,看來現在還不是挑戰他的時候。

  小路和小安出現在了我們面前,有點狼狽,渾身髒兮兮,滿身沙子。但笑容卻很燦爛,小路無力趴在小安肩頭,懶洋洋的把那個鈦合金虎爪扔在了鄭吒的腳下。


☆、Ⅷ

  坐回旅館,我給兩個保鏢處理著傷口,小路的雙手表皮破裂,而血液又不是正常的人類血液,開始還以為止血噴霧對他會沒什麼作用,可是主神空間的東西都是比較神奇的,居然奇跡般的止住了,幫他包紮好傷口,還要治好他的骨折。小安的雙手也很慘不忍睹,因為撕開小路的雙手表皮需要很大的力量,她的指甲已經全部外翻了,在整理傷口結束後,她的雙手加起來只剩下了三個指甲而已。

  「看來下次要給你們弄雙金剛狼的手才行。」我收好包紮傷口的一些東西,就讓他們先休息,自己則又加入了鄭吒、楚軒等人的討論。

  「現在我們已經殺了他們倆個人,對方已經是負一分了,所以想要和平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這次就只有惡戰一場了。」擔任分析的人毫無意外是楚軒,「我們一定要弄清楚他們的具體任務!」

  「他們的任務是奪回亡靈聖經,復活安蘇娜。如果亡靈聖經已經被非劇情人物使用,殺掉死神印記擁有者,重新奪回亡靈聖經使用權。鄭吒,你要成為他們的目標了。」

  楚軒和張傑的雙眼一亮,都開始懷疑我獲得對方信息的途徑。相比他倆的暗自琢磨,詹嵐直接問了出來,「你是怎麼知道他們的任務的?」

  「小安小路在和他們打鬥的時候看到了手錶上的信息。」

  「那看來是真的沒辦法和平了啊。」鄭吒苦著臉,看了看自己手心的印記。

  我的謊言並沒有讓他們信服,大家不過是假裝相信了而已。無所謂,只要還沒完全揭穿,我的策略就還可以繼續保持。說這個謊不過是讓大家走得更順利而已,在不知道對方任務的情況下安排計劃,很有可能是冒死。

  「快看外面,」霸王站在窗口,撩起窗簾後,隱約有尖叫聲傳進室內,「看來伊莫頓已經到了開羅城。」

  「印州小隊肯定是先奪回亡靈聖經了,一旦他們發現亡靈聖經不在那幾個美國佬那裡,一定會懷疑我們。而亡靈聖經也是伊莫頓想得到的,到時候我們面臨的是雙重壓力。最好的計劃是立刻去找太陽金經,在伊莫頓還不夠強大之前埋葬了他,讓恐怖片強制性結束,而我們也不用和對方小隊交手了。但問題是,我們沒有把握這麼快找到太陽金經、順利埋葬伊莫頓,路上出個什麼意外,很有可能就任人宰割了。」楚軒打量著我們所有人,貌似又在密謀起計劃來。

  「我們跟著劇情人物走吧,只有他們才可以很輕易的找到太陽金經,我們可搞不懂地下陵墓中那麼多複雜的機關和通道。」鄭吒說。

  「為什麼非要和劇情人物走在一起?而且他們和我們比起來再怎麼也是普通人,你覺得以他們的速度可能趕在印州小隊之前嗎?」我笑了起來,「其實嘛,我有個小提議。」

  「什麼提議?」

  「伊莫頓這個傢伙,雖然力大無窮、神通廣大,但腦子卻笨得很,也許我們可以利用他,一方面能解除一個敵人,再者還能讓他幫我們除掉印州小隊。」

  趙櫻空一聲冷哼,「不盡然吧,說不定他沒你想的那麼笨。」

  「相信我吧,他真的很笨!」說完了我自己都要暈,這算是什麼說服方法啊。

  「分成兩組行動吧,」楚軒大校發話,看來是有主意了,「同意羅笠的就去找伊莫頓,但我奉勸你們最好有十足的信心,畢竟在伊莫頓身邊是件很危險的事情;剩下的就跟著鄭吒去找劇情人物,一起找太陽金經。至於兩個新人,最好還是留在這裡,因為他們哪一組都不適合。」

  秦綴玉的表情越來越絕望,不停瘋叫:「這不是讓我們送給對手殺掉嗎?這樣對你們也沒什麼好處的,如果我們兩個都被殺掉,你們不就是負一分了?別把我們留在這裡,不要!」

  「但是帶著你們兩個什麼都不會的累贅,會讓我們死更多人。」零點冷冷的說。

  「放心吧,我們和劇情人物回合後會來帶上你們一起去找太陽金經的。現在擔心的是對方小隊也去找劇情人物,那樣一來太陽金經或者會落入他們的手中、或者……他們會殺掉劇情人物,讓太陽金經永遠深埋在地下。」詹嵐的話提醒了不少人,如此一來,計劃就已經定下了。

  「我們要趕快去博物館了,萬一真的像詹嵐說的那樣……誰要跟我一組?」鄭吒問道。

  自然,楚軒、張傑、齊籐一、趙櫻空、詹嵐都和鄭吒一組了,而零點和霸王選擇了我和我的兩個保鏢。我想他們選擇我這邊,很有可能是我給了他們液態子彈,認為我有了成熟的計劃。這樣一來剛好合我心意,我可以把我的安排對他們全盤托出了。

  三組每組有一個聯絡器,我們和鄭吒在樓下分手。

  「那麼……金字塔下再見了。」


☆、Ⅸ

  在和鄭吒那組分開後,我們五個人並沒有急於趕赴伊莫頓所在的地方,而是看他們漸行漸遠,才計劃下一步。

  「液態子彈隊他們絕對有傷害力,只要注意動作過快的人對子彈的閃避和射程問題……」

  「金髮的醫生阿羅特動作奇快無比……」

  「用狙擊槍偷襲和重火力的支援,我想是很有效的辦法……」

  小路和小安同零點、霸王熱烈交流著,向倆個強壯的隊友說自己的意見和心得,沒有任何保留。零點和霸王始終謹慎的表情也終於有了點信心。

  覺得差不多了,我才把我的詳細計劃托盤而出。

  「嗯,我們可以開始了。小安跟著零點先去鄭吒那邊,找到合適的狙擊點,一定不能暴露!不管是我們的人還是印州隊的人,找到伊莫頓,我們就去和你們會合,到時候把印州隊的人一網打盡,再解決劇情任務。」

  「分開、分開行動?」霸王不可思議的看著我,「這是怎麼回事,既然要分開,為什麼一開始不讓他們跟著鄭吒一起走?」

  我學著霸王的樣子雙手抱胸,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咦,真奇怪,那剛剛和你們交流的信息是怎麼回事?難道要一會兒邊打邊說麼?」

  「好吧,即使是為了交換信息,但,你不覺得這些信息大家都知道些,比較好麼?」

  「不,我不這麼認為。信息共享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在對方的精神力控制者的存在下,我只會採取我認為最周全的辦法。百密一疏……也許就因為我們一個小細節,或許僅僅透露一句話,我們都可能被全部殲殺。」

  「羅笠,並不是不贊成你的做法,但是我們認為你不該這麼自私,畢竟這是團隊協作。」零點的語調相較冷靜,「我們需要對方的能力,一個人不能顧全大局。」

  我盯著腳面,有點怨念自己選擇的盟友似乎不怎麼開竅。

  「一個人當然不能顧全大局,不然你們以為我為什麼要造兩個保鏢?不過也請你們想想,這個生死遊戲中,什麼時候透露了這是個團隊行動?沒錯,也許我們需要別人的才能,然而……拜託,如果誰為了『團隊』去犧牲,我一定會覺得他是白癡的。因為死的是這個自願犧牲的人,活著的別人!別人,不是你自己!你不知道這個團隊未來還會如何,這個團隊就比自己更值得活著麼?誰更有生存價值,這能一語定音麼?我在這裡掙扎生存,是為了能夠活著出去見到我的親人和朋友。可是,如果我死了,他們會傷心。傷心的是死者的親人,而不是那些活著的人和他們的親人,傻子才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親人的傷心!!

  在不傷害別人的前提下,我會盡量讓自己活著的。所以,誰都別想利用我!誰都別想我無私!我可以和值得信任的人攜手共進、結為盟友,但絕對不會彼此交付生命。

  我會選擇有能力和有頭腦的人走到最後,你們以為任何進來的人我都會認可麼?就憑鄭吒的一句話,呵,那小子我真不敢相信他的眼光啊,隊長能說了算麼?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命交給別人手裡,尤其是腦子有點不開竅。

  趙櫻空也是這麼想的吧,不然你們以為她一開始的選擇性隊友是怎麼回事?不是每個被鄭吒認可的傢伙我們都要承認的。」

  「你說的對,可我們並沒有對鄭吒盲從,聽從是因為他是最強大的,他身上最值得信賴的品質就是正義和義氣。至少他不會拋棄隊友。」零點說。

  「是啊,但他那樣的義氣也許會害了他。我也不會拋棄盟友,如果你們信任我的話。」說完我就帶著保鏢們先走了,小安先是看了零點一眼,才抬腳跟上。

  「等一下!」零點叫住了我們,「是讓我和小安先去埋伏,然後一起偷襲嗎?既然我和霸王選擇了你,就會信任你,這次我們結盟試煉吧,希望你的可靠能像一開始我們認為的那樣。」

  我點點頭,小安走向零點,霸王走向我和小路。兵分兩路,途中霸王問我找到伊莫頓後的具體細節。

  「我剛剛有提到作為盟友的保密條件嗎?」盯著霸王開玩笑般的問。

  霸王很配合,他撇嘴問道,「那要看你隱瞞的是什麼了。」

  我得意地揚了揚藏在指間的東西,「等等你不就知道了。」


☆、Ⅹ

  有時候計劃再完美,也會有不如人意的事情出現。我似乎忘記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意外」這回事,意外一發生,就不存在所謂的「完美計劃」了。問題是即便在做計劃的時候考慮意外,也不是每次都能猜測到隨機性這麼強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真是活見鬼了才能料到會有什麼意外發生,於是真遇上了也只能吐血了。

  還沒走多遠,聯絡器裡就傳來一聲尖利淒慘的聲音。我和小路、霸王三個人面面相覷,緊張的情緒稍微穩定才敢努力繼續聽下去。

  接下來的聲音很混亂,但並不大。聲音裡有碰撞聲、微弱的呼救以及呼啦呼啦的怪聲,就像是……

  風?

  糟糕!

  我拔腿就向旅館的位置奔去,霸王和小路緊跟在後。全速前進中我聽到霸王問我,「鄭吒他們會不會也聽到求助?」

  「不見得,說不定他們正在和對方小隊惡戰,別說能不能聽到,就是聽到也不一定能分開身吧。第二種情況就是他們安全和劇情人物會合了,也在往旅館趕去……不過我覺得這沒可能性。」幾乎是完全沒可能。

  跑回旅館,在奔跑上樓的過程中完全感應不到有人的存在,難道說他們被?……但奇怪的是,我也沒能察覺危機。

  濃濃的死亡氣息,在推開門的剎那明白了所有原由。房間的窗戶大敞,室內凌亂,地上有薄薄一層細沙,觸目驚心的是兩具乾屍。一具躺倒在地上,另一具還被伊莫頓抓在手裡,赫然看到這幅場景,我們三個人啞然無聲,伊莫頓在我們破門而入的剎那結束了他的殺戮,看到我們有一絲驚慌,但又很快鎮定。他的肌肉正在迅速增長,雙手鬆掉了那具乾屍,並且似乎是要從窗戶外面再次逃出去。

  地上的兩具乾屍在半小時前還是兩個大活人,想到這裡我嚥了嚥口水。同時磕巴地開口,用故作陰險的口氣阻止伊莫頓的離開。

  「這麼傻的方法來恢復法力,伊莫頓大祭司,你就不覺得慢麼?」說完了還冷哼一聲,不過這聲冷哼差點因為伊莫頓眼底掀起的殺意變成毫無底氣的咽聲。我把早就取下來的寶器現出來,寶器就是能和法柔殺契合的巧奪天工,它像鑽石一樣耀眼閃爍,堅固的身體卻能像液體般流轉在手指間,我把玩著巧奪天工,假意心情輕鬆,好讓自己的氣場看起來能強大過伊莫頓。「我可以用它幫你立刻恢復,不過,你需要瞭解一些事情,這些事情我們互相幫忙,我保證對你沒有任何壞處。但假如你不幫,你就會立刻完蛋。」

  伊莫頓應該是感受到巧奪天工所攜帶的力量了,他兩眼放光,根本沒仔細考慮我的話,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現在快給我恢復吧。」他急切地說。

  「不急,我們來說說具體條件。」我淡定的坐在椅子上,隨即想到這椅子被死去的秦綴玉坐過,虛偽的淡定幾乎毀滅。

  嘴裡說是不急,實際上我比伊莫頓更著急,生怕鄭吒那邊扛不住,沒等到救援就被集體秒殺了,更何況零點還要等我們。

  「我知道你想復活你的情人安蘇娜,也知道你們過去的任何事情。這次你能夠復活我也並不意外,但在你沉睡的這些時間,埃及大陸上發生了太多你不能想像和理解的事情。」我快速說著自己造就編造好的故事,「……有幾個印度人會說要幫你復活安蘇娜,你不能相信,據我所知他們是竊取埃及的寶藏的,知道你復活後想利用你進哈姆納塔內,得到想要的就將你永遠埋在地底。不要不以為然,這群人的力量無比可怕,更可怕的是他們有太大的野心,從任何立場上來說都是你的敵人,同時也是我的敵人……」我把印州小隊盡量形容得可怕並可恨,最後,「只要我們強強聯手,就一定能夠剷除他們,我保證你能順利復活安蘇娜,以後的生活也永遠不會有人打擾……」

  等待消滅的、殘忍可怕的敵人和消滅敵人後幸福無比的生活……多強烈的對比,說得我自己都嚮往了。

  伊莫頓的表情有所動容,說服他的信心更加堅定了。

  實際上主神的任務設定讓我們都進了一個心理怪圈,認為伊莫頓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一定要讓他死絕了,大地才能平靜。然而我看電影的時候,一直認為伊莫頓只不過是個為情所困的可憐蟲罷了。他得不到自己的愛情,無法擁有心愛的女人,還遭到了最殘忍的酷刑,沒有怨恨實在是說不過去,於是這樣的怨恨,培養了他強大的力量。

  一失足成了千古恨,可見人都是在感情上出錯的,一感性起來就壞事兒。

  我的計劃是借伊莫頓的力量幫忙除掉印州小隊,然後再完成劇情任務——伊莫頓。這樣看來伊莫頓顯得更加可憐了,可是沒辦法,不能感性,埋葬這個可憐的傢伙,是我能生存下去的任務。

  一心想和安蘇娜過幸福日子的感性伊莫頓,悲劇的相信了我的話。

  「言出必行,我讓你恢復吧。」

  手上掌力,讓巧奪天工穿進了伊莫頓的身體,不出五分鐘,伊莫頓就完全恢復成人樣了。我讓巧奪天工回到自己身上,重新契合法柔殺,頓時感到身上的力量陡增。看來不到必要,寶器還是不要隨便取下來。

  伊莫頓很紳士的將右手放在胸口,向我鞠了一躬,「謝謝。」

  「那麼接下來,我們去找那些傢伙吧,趁早消滅他們,幫你復活安蘇娜。」我對等待的小路和霸王使了個眼色,表示可以向下一站進發了。

  霸王灰色的面孔有一絲牽強的笑意,像是說「居然跟一個半骷髏的木乃伊說這麼久。」

  在和伊莫頓解釋霸王和小路都是我的同伴時,小路緊張地一把拽住我的手肘,低聲說,「小安剛剛求救,她說零點被對方的精神力控制者控制了!」


☆、XI

  去博物館的路途比想像的要遠,我的大腦在接受小安給予的信息,霸王還在一邊催我快點。分神無力,我怨氣地說霸王說:「這是我最快的速度了,不然你讓伊莫頓變成龍捲風把我們集體吹過去好啦。」

  霸王語塞,只好閉嘴。

  「現在除了趙櫻空,其他人還都能穩住。鄭吒在對付濕婆•甘天,詹嵐在輔助,張傑在對付黑炭,黑炭有蘭姆的輔助,但張傑也有楚軒的火力支援。齊籐一在楚軒的引導下正在聖經上找什麼咒語呢……趙櫻空要應付那個阿羅特,零點暴露了位置,被雪耐監控,現在正要瞄準趙櫻空,他在博物館的五點鐘方向。」小安緊急把情況匯報了過來。

  「那你呢?你有沒有暴露?」

  「沒有,我在等你們過來。」

  「好。」

  不用大腦和小安溝通,腳步更快了點。

  「小路,一會兒到了之後你和小安就緊盯蘭姆、瑪娜維亞這倆個人,他們是輔助力量,儘管不是戰鬥主力,但也必不可少。」小路順從的點了點頭,我想了一下又說,「瑪娜維亞活捉了,別殺掉。」

  霸王湊上來問,「為什麼?」

  「……因為她是女的。」

  「呃?」霸王奇怪的看了一眼,沒理解我的意思。

  進入了能感應戰鬥的區域,我迅速開始捕捉每個人的位置和熱量,好分辨他們的戰鬥能力,依據這些來判斷該如何部署。

  很快我找到了對方精神力控制者雪耐的位置,只要再近一點,我就可以解決她了。

  「羅笠,你到了沒有?趙櫻空扛不住了,她速度已經慢了下來,再遲疑的話,不是被零點狙擊掉,就是被阿羅特撕成碎片!」小安躁動不安的在我腦子裡嚷嚷。

  「到了到了,我讓霸王火力支援,你上去讓引開阿羅特,零點和雪耐這邊我來。」

  博物館對面的樓,我們迅速爬了上去,頂樓雖然視野開闊,卻也容易成為目標,我們停在了倒數第二層,霸王開始搬傢伙出來,讓伊莫頓和霸王留在一起等著,我和小路去和小安會合。

  小路去找小安,我往雪耐的位置靠近。順便聯繫趙櫻空,幸虧聯絡器放在了她的身上,我可以跟她對話。

  「還有力氣嗎?」我打開聯絡器叫趙櫻空,現在阿羅特應該被引走了,她的移動只是在遲鈍的躲避零點的狙擊,但我相信很快零點就會射擊。

  「有。」

  她簡單的回應了一下,聲音很疲憊,但我想跑步對她而言還是比較輕鬆的。

  「好,我要你照『z』字型跑,零點會開槍狙擊,但不會打中你。你去博物館對面的那棟樓,霸王在裡面……還有伊莫頓。」

  「知道了。」

  趙櫻空沒有關掉聯絡器,隱約聽到她奔跑時風在旁邊穿過的聲音,還有零點狙擊槍裡的子彈,幾乎貼著趙櫻空飛過的聲音。

  「我安全了。」她說。

  「好。」

  我也站在了離雪耐十英吋遠的地方,這裡不但能看到她,還能看到博物館裡激烈的打鬥,這樣一來即使雪耐有危險,也可以立刻有人來支援。

  可惜……我殺掉她絕對不會親自動手,我動的是腦。

  在隱蔽的牆角下,我試圖侵入雪耐的思維,還算是比較順利,她太專注於控制零點了,以至於我侵入後才發覺,而這時我已經能夠控制她。好了,現在只要讓她腦死亡就可以了。阻斷她的思想,讓她的腦神經死亡……然而就在我進一步、再進一步,要殺掉她時,我的整個頭就像突然碰到了在轉動著的電鋸,瞬間有火花崩開一般。

  我嚇得要退出,但「電鋸」顯然也受到刺激,退了出去。

  難道是張傑?我和他同時控制了雪耐,力量在雪耐的大腦裡相撞了?

  來不及想更多,趁著雪耐極其虛弱而張傑又不會立刻再進來的功夫,我眉頭一緊,讓雪耐的大腦停止了工作。

  殺死雪耐、退出了她毫無生機的大腦後,我的頭依然在嗡嗡作響。

  「小安、小路,把阿羅特引到零點和霸王都能看到的地方,讓伊莫頓跟他先PK一陣子,你們去解決瑪娜維亞和蘭姆,我得先休息一下……」

  抱著頭躺在地上,心裡想著十分鐘內能不能恢復。同時用伈靈感應身邊的變化,以及任何細微動靜。

  伊莫頓召喚了來自地底的邪惡力量,周圍天都灰暗了一下,印州隊的人開始束手無策,接著他們發現了雪耐的死。在濕婆•甘天的暴怒和阿羅特的變形之下,我爬起來準備加入戰爭。

  鄭吒依然是濕婆•甘天的主要戰鬥對象,詹嵐依然是輔助,張傑也在支援。三對一,鄭吒看起來沒那麼吃力了。另一邊……楚軒居然和伊莫頓說上話了,正在告訴他該怎麼做,動用什麼力量、念何種咒語才更能幫助我們的局勢,很顯然楚軒清楚我用了什麼招數使伊莫頓上當了。趙櫻空又是最困難的,同時面對蘭姆、黑炭和瑪娜維亞,零點和霸王在盡力支援,同時小安和小路又在和阿羅特周旋。綜合實力較弱的齊籐一已經受傷,在阿羅特變身的時候差點被拍成兩截……

  「詹嵐姐,你不用再輔助鄭吒了,先幫齊籐一止血。」我跑過大廳,直衝阿羅特的方向,「讓我來見識下你水晶的手術刀吧!」


☆、XII

  鑒於我的近戰能力不算特別強,在我用激光繩勒住阿羅特的脖子時,小安就趕過來輔助攻擊了。說是輔助,實際上比我還主動,一逼近阿羅特就感受要一種死亡的氣息,他的身手相當速度而詭異,他利索的用手術刀割斷了激光繩,隨即揮了我一刀,我抬手擋住,手腕被齊齊割開,而留在他脖子上的烙痕,似乎對他沒一點印象,仍然發出一陣陣讓人膽寒的笑聲。

  「我打不過他,得侵入他的大腦控制才行。」我用精神力和小安對話。

  「讓我來!」小安果斷站在了我的面前,對準阿羅特開了一槍,子彈穿過阿羅特的身體,在他的胸腔下腐蝕了一個小洞。他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對著我和小安咧嘴一笑,向上一躍便不見了身影。我和小安連忙抬頭,搜尋阿羅特的位置,我的大腦也沒閒著,急急搜索阿羅特的氣息。最終在我們的後面捕捉到,我抱住小安倒下,在我背後搞突襲的阿羅特刺空。

  「精神力控制者?」他詭秘的瞥了我一眼,像是看穿了我的思想。

  小安趁機跳了起來,一腳踩住阿羅特的腦袋,趴在他的背上,雙手死死抓住阿羅特暴露在外的兩顆狼牙。阿羅特疼得仰天大叫,小安更緊地抓住他的牙齒,好不讓自己從他背上摔下來,阿羅特的牙縫裡開始滲血,他亮出手術刀,企圖割掉小安的雙手。我從包裡又拿出一條激光繩甩了過去,阻止阿羅特手上的動作,順便將短槍瞄準他的喉嚨,準備給他致命一擊……但這是不是真的能致命,我並不那麼肯定。

  我果然不是打架鬥毆的料,阿羅特察覺到我的動作,改變主意,把手術刀向我拋了過來。只有數米距離而已,手術刀極快的飛來,就算現在有所動作,也務必會被這些刀割傷。那一刻居然窒息了,眼看水晶手術刀逼近自己,身體向後倒去,祈禱能躲開這一擊,但還是遲了,有兩把深深扎進了腰裡。血開始往外湧,整個水晶刀背染成了水粉色。

  阿羅特得意的大笑,毫不在意背上死死抓住他不放的小安,他用力一甩,將小安甩出數米,因此不惜犧牲自己兩顆拉風的大牙。

  他逼近我,「我敢保證我會讓你後悔沒有被一擊斃命,我要一點一點從你肚子裡掏出你的腸子、讓你眼睜睜看著它被一寸一寸剪掉……」他舔著自己的嘴巴,沒注意到身後的小安,還有對面對準了他腦袋的霸王。

  輸人不輸陣,我冷笑一聲說,「不好意思,本人肚子裡沒有腸子,只有絛蟲!」

  與此同時小安的雙拳重重揮斷了阿羅特的脊背骨,霸王的高速液態子彈也破窗而入。阿羅特發出了極其慘烈的狼嚎,巨大的身體向前倒去,整個腦袋被重型槍械的襲擊打碎,隱約可見他依然在蠕動的腦肌。雙腿向後蹬,不然就算不被手術刀打死,也要被阿羅特的死屍壓死了。「轟隆」一聲悶響,阿羅特半死的狀態倒在了我腳下。

  我爬了過去,直視阿羅特的眼睛,非常無辜的說,「我挺想慢慢折磨死你的,可惜沒那時間。」然後抱起他巨大沉重的頭顱,狠狠掰斷了他的脖子。

  從地上站起來,我拔掉了插在腰上的兩把手術刀,傷口很快復原。我舒展了一下身子,「唉,伯爵血統蠻好用,不過下次還是盡量避免近戰,我果然適合腦力戰鬥啊。」

  「報道,瑪娜維亞被我成功秒殺了!」腦海裡有小路得瑟的回報聲。

  「我不是讓你別殺死她嗎?」

  「沒死,我把她和雪耐放在一起了,等你處置。」

  我扶著受傷的小安走出去,準備把她安置在霸王和楚軒那裡,打鬥似乎沒那麼激烈了,整個博物館幾乎是廢墟一片,血液四濺,子彈亂飛。在霸王和零點的協助下,趙櫻空輕鬆解決了蘭姆和黑炭。

  「鄭吒呢?」我問。

  「還在和濕婆•甘天打鬥,詹嵐受傷,張傑把她帶走了,你去看看詹嵐和齊籐一的傷勢吧,我去援助鄭吒。」

  詹嵐被張傑帶走?!我用精神力緊急搜羅了周圍,根本沒有倆個人存在的氣息。

  這個節骨眼了,張傑想幹什麼?

  「小路,你去找一下詹嵐,我把小安安置好就去找你。」

  小路點點頭,再次遠離我的視線,我帶著小安上了博物館對面的樓裡,霸王、零點、楚軒和伊莫頓都聚集在了這裡,還有躺在地上呼吸著有一口氣沒一口氣的齊籐一。

  伊莫頓站在齊籐一的旁邊,像是要殺掉他。我草率的把小安扶靠牆就撲了過去,「怎麼回事?一定是誤會……」

  楚軒冷冷的看著我,似乎我正在做的事很白癡,而伊莫頓看上去也不像是知道我蒙騙了他的事。

  「讓--讓我走---走吧----,太痛苦了---,了斷--幫我了斷---」原來是齊籐一在請求。看起來他失血很多,身體扭曲著,像是兩個部位拼湊在一起的。

  「楚軒認為該讓他走,」霸王這個壯漢用很小的聲音說,「但零點認為不該放棄我們的夥伴……」

  我蹲在齊籐一身邊,嘗試用治癒技能減輕他的痛苦,但似乎看起來沒什麼用,自從我有了晶箴,就從未提高過治癒的技能。

  「來不及了,」我對零點說,「太遲了,他等不到『那個時候』了,遲早會死在這裡。」

  零點氣惱又悲傷的轉過臉去,只顧著執拗的盯著對面的博物館。

  楚軒對伊莫頓點點頭,請求他「送走」齊籐一。

  就在我看著齊籐一煙氣時,小路聯繫上了我,他氣喘吁吁,「找到了,找到詹嵐了,她昏迷城外,張傑不知道在哪裡……」

  突然另一個聲音闖進了我的思維中,「到旅館找我,單獨來……」


☆、XIII

  被張傑發現什麼端倪我並不感到意外,甚至潛意識中在等待他來揭穿我。只是在這關頭突然要單獨見面,我像是能猜到個大概,又不清楚他究竟想如何。在踏上樓梯的那一刻產生了無比的厭惡感,討厭在這個世界,討厭互相猜測,討厭每天都要拚殺,討厭腦子裡想的都是怎麼活下去……真想立刻轉身下樓,找個清靜的地方吃飯睡大覺。

  看到張傑的時候他對著窗戶抽煙,一口接一口,很煩躁的樣子。

  我故意咳嗽兩聲,好引起他的注意,「……」完全不知道說什麼。

  他把煙掐掉,冷哼了一聲,也是好久才開口,「我們都對大家隱瞞了什麼,但現在都被對方發現了。」

  氣氛詭異異常,這可不是平時表現在大家面前的張傑。他臉上有嘲弄的笑容,疤痕扭曲得怪模怪樣,就像是剛上岸的海盜。但比我想像中的和氣多了,看起來他不是為了質問我,更像是要向我解釋什麼。

  「其實今天就算不被你發現,我也準備坦白了。是時候了……」他惆悵的歎了口氣,又點了支煙,「你呢?小丫頭,怎麼會有這麼強的精神力?」

  「呃,我想……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吧?可還有人在博物館裡拚死打架呢。」我提醒他。

  實際上,是為了逃避和他的獨處,相當壓抑。

  「沒關係,他們可以搞定的。」張傑準備不依不饒了,「說說吧,我們都來說說自己是怎麼回事。早在《異形》就覺得你有問題了,你現在擁有的精神力,換成我也要經歷七八次恐怖片還不一定能得到。但是你好像一進來就開了『作弊器』。」

  「我們一定要這個時候討論這個問題?我是說……這可說來話長了。」

  「羅笠,你要清楚,我的每件事你不一定能看透,但你的小把戲是逃不過我的。」

  有點威脅的意思,我心裡冷笑。未必啊張傑,我知道你是這個團隊的引導者,可是你怎麼能知道我來主神空間的方式?要麼主神就是你。

  「我知道我沒有公開我的強化方向,讓你們覺得我很可疑。我隱藏的對我當然有好處,卻不見得會傷害你們,我只是想自保而已,沒有別的意思。如果這就是你指的小把戲,那我坦白。而且就算你們不公開強化方向,我也不會怎麼想,我對別人可是很寬容的。」

  「這兩個人是你故意設計留下的吧?」張傑跳轉話題,站在兩具乾屍旁問我。

  他說的那麼篤定,完全不是在詢問。

  一時間我開始生氣了,「你懷疑任何關於我的事我都不計較,可你居然懷疑我的人品?你憑什麼覺得他們是我故意設計留下的,我又不會知道伊莫頓會來這裡找『食物』!」

  「伊莫頓怎麼會這麼容易答應和你聯盟?他恢復怎麼比原來的速度多一倍呢?而且整個計劃就是你提議的……」他現在質問我的態度完全沒把我當女生看待,「哦,當然!楚軒一定看穿了你的小計劃,所以他對你的計劃『放行』了。你本質上和楚軒根本是同一種人。「

  「首先,靠這倆個人完全不會讓伊莫頓恢復得完好如初,他為什麼會這麼快恢復,我會在回到主神空間後對你解釋,現在說了也白說。另外,楚軒能為團隊犧牲自己,而我只是在為自己奮鬥,所以本質上,他比我『偉大』,OK?其他的我也不想多說了,光靠一張嘴完全不可能讓你相信我,只有到主神空間才能一切大白。而且你記著,你想告訴我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不用再對我重複一遍,那都關我屁事。只要我能活著出去,我沒必要理會你和其他人對我的誤解。」

  我只管著辟里啪啦的說,每一句都是脫口而出。眼看張傑的表情變化莫測,我用一句話結束了這次的談話,「我餓了,咱主神空間再見。」

  火速閃到旅館外面,馬不停蹄往市中心趕。

  大腦聯繫了小安、小路,問了他們的位置和鄭吒的戰況。

  「印州隊團滅了。」小安說。

  「呼,那我可以安心的放鬆一下了,這次神經緊繃,就快精神分裂了。你們接下來幫助他們消滅了伊莫頓,就可以回主神空間了。也許用不著我們插手,歐康納和伊芙就能搞定……不過伊莫頓知道我騙了他一定會狂怒。印州隊的雪耐和瑪娜維亞是留給伊莫頓做祭品的,如果他能因此放過伊芙就……」

  「任務變了。」小安打斷我的話,「我們現在的任務是復活安蘇娜。」

  「什麼?」我連忙看了眼手錶,果然變成了原本屬於印州隊的任務。怎麼會變?莫非是因為我們和伊莫頓結盟,強制改變了劇情任務?不過這也不錯,騙了伊莫頓還要殺了他,我還真有點良心不安。

  「那就更好了,告訴楚軒讓他儘管使伊莫頓相信安蘇娜的轉世是雪耐,讓他們放過伊芙,叫歐康納一群人快閃。復活伊莫頓就叫他離開開羅吧,你就說……他和安蘇娜只能在其他地方天長地久,與奢華皇室豪門貴族都無緣,我想他會信的。」

  「嗯,他那麼虔誠應該會信,」小路插嘴,「他不信我們就復活蠍子王。」

  我「……」

  一個人坐在露天的廣場上,隨便吃了點東西,太陽快把我給烤焦了也不想挪動半分。就此和張傑攤牌,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突然又不期待回主神空間了。

  說不定下一場恐怖片,我只能孤軍奮戰。


☆、XIV

  曬了幾個小時的太陽,在以為自己中暑的狀態下回到了主神空間。趙櫻空和鄭吒都修復了很長的時間,我和楚軒、張傑都很快就完成,幾乎是碰一下光就搞定了,霸王大笑著和每個人擁抱,零點默默回到了自己房間,我也是最先回自己房間的人其中之一。

  雖然這次收穫頗豐,卻開心不起來,又找不到什麼原因不開心。

  「真是一群無趣的人,這麼大獲全勝,難道不應該開個派對什麼的熱鬧熱鬧嘛?」小路進來後撲進自己的房間哀嚎,他這副神情倒像極了來無限恐怖世界之前的我。那時候的我,懶散、貪玩、無憂無慮,從來不愛想事情,更別提計劃或者策略了。現在的我,理性、激進,做任何行動都盤算好一切,說話會考慮很多,做到滴水不漏。似乎沒有變的就是愛好之類的……說到底,我都不知道是強化了什麼讓我的性情大變。說不定只是恐怖世界的刺激所促進的改變,大概是這樣的。

  「這十天要好好放鬆一下才行,」我伸了個懶腰,對小安和小路說自己的打算,「我不想出去見他們了,就待在屋裡吧,做什麼都行。我原先可就是個大奼女……嗯,除了旅遊的時候。對了,說說你們覺得自己的缺陷在哪裡,我好幫你們進行強化。」

  過了會兒又補充道,「下一部恐怖片是《死神來了2》。」

  小安從冰箱拿了瓶酸奶,坐在我旁邊分析,「這電影的敵人是完全看不到的東西啊,所有的事件都是隨機性的,有點可怕……我覺得我們強化一下反應能力會很適用。」

  「還要提高智商,」小路漫不經心的補充,「有些事件即便大腦反應過來,身體也不一定能作出反應。最好是能捕捉周圍細節,可以預料到即將發生的,有所準備。」

  「反應能力比較重要,我們的身體反應完全能跟得上大腦,《死神2》裡,即便你是預料到發生的,可它真的到來時也可能有所變化,意外總是存在的,不能保證每次你所預料的結果,都是百分百準確。」

  「但也不能全靠反應啊……」

  「知道什麼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嗎?就是當你自作聰明的做某件事時,很有可能是適得其反,說不定你分析將發生什麼了,做出了反應,結果卻是你原地不動更好……」

  只剩下倆個人鬥嘴,我完全插不上話。

  我搶過小安喝不上的酸奶,幫忙消滅掉,擦擦嘴開聲,「行了,停下!聽我說一句!!」

  倆個人總算是『戀戀不捨』的住嘴了。

  「我說,別把這電影說得那麼恐怖,好像我們必死無疑似的。我覺得是《死神來了》系列的第二部,已經是異常幸運的了。第一和第三部的結局,都是主角和配角還有其他路人們一死再死、沒完沒了,第二部是唯一一個好結局的,我覺得只要摸到規律,或者攪了死神的局,我們這次進恐怖片,就可以像度假一樣快活。」

  他們瞪了我一會兒,表情完全像是被迫聽了一堆廢話……好吧,看起來的確是廢話。

  「切~」倆人同聲,「說點建設性的。」

  「建設性的?有啊!」我指指某個緊閉的大門,「這裡面是專業的影音設備室,咱就用兩天時間把這電影徹底『解剖』了,把每個細節瞭如指掌並想到破解的辦法,然後咱再討論強化什麼,怎樣?」

  繼續若有所思的瞪著我,然後小安一拍凳子,「行,那現在就開始吧。」

  接下來的兩天是很「宅」的。三個宅人,每天穿著睡衣鑽進設備室,一遍遍研究那部神經的電影。滿牆都貼滿了我們分析的紙張和圖片,電影裡的聲音和畫面被無數次解析,儘管我們知道這只是一個電影,卻仍然把它當成真實事件來剖析,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我很少去想,當鄭吒他們看到我「失蹤」會怎麼樣,也不願意去想張傑會對他們說什麼。畢竟我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是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有更多保障。

  這樣的時間是快樂的,比上次和大家一起去夏威夷還要快樂。在自己的房間我的身心才能徹底放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尤其是,看不到那些臉,我才覺得自己不在恐怖片世界了,也離自己的真實世界更近了。

  自在的光陰時候短短十天,嚴格說來只是九天半,還有半天我要為自己和兩個保鏢進行強化。

  我粗略算了一下這次大家得到的獎勵點數,我們只被對方小隊殺掉一個齊籐一,對方團滅,所以每個人有七乘以兩千再加一千的獎勵點數。這對他們是很誇張的數字了。

  趙櫻空額外殺了蘭姆和黑炭,一共就有19000獎勵點數和兩個C級支線,鄭吒殺了小和尚,有22000獎勵點數和一個B級支線。我得到了最多的,33000獎勵點數和C級支線、B級支線各兩個。這要得歸自己的精打細算了,基本上兩個保鏢立了大功。誰讓鄭吒造了美人兒,有得必有失,這失得真大,不知道他看到我的獎勵點數會不會哭。

  33000,距離自己回到現實世界還差17000。我有點捨不得花掉它們,只要17000,我就可以回去了。

  真有不再強化的打算,可是……不強化意味著死亡率的增加。

  我給小安和小路強化了一番,把他們的反應能力、肌肉強度等都提高了一倍,又給他們配了更新的武器裝備,還有自身治癒功能。我自己把中級內定提高到了高級內定,還把治癒技能提高到5級。兩個B級支線都用掉,帶上8000獎勵點數,把晶箴提到了四階一層。很想把晶箴提高到最強的五階,可惜沒有A級支線。精神五階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了,相當強大,現在未必能用到,只是好奇五階會強大到什麼程度。

  獎勵點數就像是現金,一開始會捨不得,一旦開始花,就很快變少。

  經過一番強陣容的強化,支線一個不剩,獎勵點數縮水成15000。心疼……

  「小丫頭,要不要聊聊?」

  一轉頭就看到了張傑,看他憔悴不堪的樣子,想是這些天過得不怎麼好。

  我點點頭,邀請他到我房間細談。


☆、XV

  小安給張傑倒了杯茶,又獨自回到了設備室,客廳裡只剩下我和張傑。

  「讓我們開門見山吧!」張傑說,「首先我希望這次談話是開誠佈公的,麻煩你別再繼續你的『隱藏策略』了,一切透明化,可不可以?」

  我點頭,「當然。」

  「那麼,請問你知不知道什麼是『引導者』?」

  「我……不知道。」

  好吧,一開口就違反了所謂的「開誠佈公」,可我也不能說:「我知道啊,那本叫《無限恐怖》的小說裡寫得很清楚哦。」所以,我只好硬著頭皮說謊了。

  「不知道?」張傑挑眉,似乎我不知道反而很奇怪。

  我想這可能跟他懷疑我有關,就試探著問,「幹嗎好像我應該知道的樣子?就算我不知道,你也能對我做一下簡單的解釋啊。」

  張傑放下茶杯,直視著我,「羅笠,接下來我所說的一切屬實,我勸你最好別對我有所隱瞞,否則我們都不會像自己想的那麼安全。」

  「你說。」我窩進沙發裡,張傑的話讓我有一點驚慌,我害怕接下來還會有什麼更讓我意外的話題出現。

  「一直以來,我都不認為你和其他隊員一樣。你在《生化危機》中的怯懦只不過是偽裝,你偽裝自己彷彿第一次進入這個世界。但你不覺得你偽裝得過頭了嗎?這引起了我的懷疑,所以在《異形》和《咒怨》裡,你能另辟蹊蹺解決掉我們的對手,什麼麻醉藥什麼風水陣,這幾乎在劇情裡毫無啟示的方法居然能被你想到,這根本不是一個新手所有的想法。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來自於其他小隊的資深者,抑或是……主神安排進來的另一個『引導者』?」

  事實並不是張傑所想的那樣,然而在每部電影裡,我的確收到過很隱晦的提示,甚至在第一場恐怖片回來的夢境裡,有一個完成的強化辦法。這些細節,實在是十分詭異。尤其是風水陣,當我知道它的時候,大腦就像是有資料在輸入。……可是,這的確是我第一次來這個恐怖世界,十分無意的撞進來,這也能證明我根本不是什麼「引導者」,所謂的引導者,是一個完全的擬人思維。我可是有血有肉的真人,和引導者也差太遠了。

  我苦笑了一下,問張傑,「我說不是,你也不會信的,對不對?」

  他的神情告訴我,他的確不信。

  「好吧,那我來跟你說些誰都不知道的事。來這裡的每個人,都遇到了『是』和『否』的選項……但是,我沒有。我是和朋友們旅行時突然就出現在這裡的,這是無法解釋的。還有你說的什麼麻醉藥的確是我想的,風水陣我無法解釋,我就是……就是這樣知道了。而在《生化》裡,很多時候我覺得身體和思維都不是自己的,只是在不停的發抖……你知道的,來這個世界什麼都有可能發生,所以現在想起這些來,我也不會感到奇怪了。我想這些就是你想知道的,我並不是其他小隊的資深者也不是什麼引導者。」

  張傑張著嘴巴,緊皺眉頭,臉上先露出絕望和痛苦,「怎麼會……怎麼會是這樣……我原本還以為,是我出了問題,主神設置了你來殺掉我,來調整這個空間的錯誤,或者是其他什麼……但,怎麼會這樣……」

  他抱頭流淚,我坐在對面不知如何是好。最怕有人在我面前哭了,他好好的哭啥?

  默默地看著張傑哭泣,漸漸穩定情緒。他開始向我說,什麼是引導者,以及融和時發生的錯誤。這些我都是知道的,但親耳聽到他的述說,才能感受到這件事有多悲劇。

  「鄭吒的出現,讓我認為他就是下一任隊長,可後來趙櫻空出現了,經過這次《木乃伊》,她的實力幾乎趕超了鄭吒。而你,雖然近戰實力不強,可伯爵血統和晶箴四階,無疑是這個團隊裡最強大的力量。但奇怪的是,主神從來沒有要我對你進行考驗。而始終在鄭吒和趙櫻空之間徘徊,再加上我早就懷疑你隱瞞實力,你在我看來是十分棘手的麻煩。怕你和詹嵐的精神力會發現我的能力,我一直找機會對你們下手,《咒怨》和夏威夷,對詹嵐的機會都被你擋掉了,我知道你完全是故意的,但我沒敢輕舉妄動。……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我只想告訴你,我是一個Bug,而你更加是。我或者能對趙櫻空或者鄭吒進行考驗後和他們融化,消失在這個世界我也不在乎了。可是你啊,羅笠,我不知道你的存在會意味著什麼,或者……主神將如何處置你。」

  Bug……Bug……Bug……

  「我想再經歷一場恐怖片,我就要對中州隊隊長進行考驗了。羅笠,也許那天也是你的結局。」張傑看了我一會兒,準備走出去。

  「等等,」我霍地從沙發上跳起來,「肯定有解決方法的。你是引導者,主神能不能夠給你一些提示呢?而且這個Bug是主神的錯,我並沒有做什麼,所以……不會存在壞結果,是不是?」

  「沒有壞結果,但也未必好,主神不會給你貪便宜。在這裡鍛煉成超人,然後再回到現實世界。」

  我沉默了,一瞬間所有的努力都灰飛煙滅,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

  「別多想了,說不定隊長產生後,主神會給你提示。」張傑走出門去,「小丫頭,照顧好自己。」

  一整夜都沒有睡,關燈在黑暗裡,大腦一片空白。

  已經沒有時間去研究主神空間的規則了,活一天是一天,只要能再次回到主神空間,我一定不會放棄尋找突破的辦法。

  站在廣場上的有鄭吒、詹嵐、楚軒、零點、霸王、趙櫻空、張傑、我和我的小安和小路。

  光柱射下來詹嵐也沒能住口,「哼,沒良心的羅笠,居然自己在房間裡不出來,敲好幾次門都不理人家,張傑也這樣,你們太過分了!」

  鄭吒也意味深長的看張傑,似乎很擔憂。

  我勉強對詹嵐笑了笑,看看現在站著的人,又有幾個知道真相。

  「三十秒內進入光柱,轉移目標鎖定,《死神來了2》開始傳送……」


----★☆ 死亡征兆 ☆★----

☆、Ⅰ

  8:25am

  迷糊的狀態只持續了不到三十秒,這是最短的一次。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環境、新人和手錶。主神幾乎沒做改動,仍然是在巴士裡,四男兩女一共六名新人,依然是十四個人的難度。任務;存活五天。五天後活著的人將回到主神空間,每活一個劇情人物,多得500點獎勵點數,如果劇情人物一個不死,則獲得B級支線劇情一次,獎勵點數5000點,輪迴小隊成員殺死劇情人物,則殺掉一人和扣除5000點獎勵點數。相比起來,這次的危險係數甚至沒有在《咒怨》和《木乃伊》裡的高,我甚至想好了躲避這五天危險的辦法,假如用了這個辦法還會死幾個人,那我……還能怎樣,只能無語望蒼天了。

  8:35am

  所有人都醒過來了,詹嵐正在對他們說這個空間的規則。幸虧這次沒有小流氓類人群進來,不然鄭吒和張傑又會對新人開槍然後凶巴巴的吼道:「想死嗎?」,真是萬幸啊!

  8:48am

  新人們正在介紹自己——

  「王仁夾,大家叫我王俠吧。某野生站軍謀事特種編隊成員,代號為貪狼,擅長偵查,反偵察,地雷和陷阱設置……」王俠的軍人職業讓張傑和鄭吒都很有親切感,楚軒這個冰王子雖說也是軍人出身,可表情無動於衷。此時張傑熱情的伸出手和王俠握了握,順便介紹了自己的名字和代號,「此外這裡還有一位有代號的同學,『紅纓槍』~」張傑臉上有某種狡黠的笑容。

  「……」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這是最後一部恐怖片了,他這麼裝不累麼。

  接著是個女白領,她落落大方的說,「黃麗林,在一間雜誌社工作。半職業半自由職業吧,我是個插畫師。」

  黃麗林給人的感覺很簡單率真,比我第一次看到詹嵐的感覺還要好,悄悄檢測了一下她的腦功能,似乎智商也不低於詹嵐,這個姐姐這次能活下來那真是不錯,又養眼又聰明,貌似也很會照顧人。

  「李老施,別人都叫我李老實,大家叫我老實好了,職業是水電工,十四歲就去給別人當學徒了,已經做了二十年了。」

  「鄭薛,律師一名,正在申請到香港工作。」

  「王小孝,呃~還沒工作。」最年輕的瘦弱小青年,抱著自己的身體有些微微發抖。我瞟了眼張傑,心想在《生化》裡我看起來不會也是這德行吧,太丟人了。

  所有目光集中在氣質大美女身上,她閉著眼睛,表情淡定從容,「朱雯,我是名天生視線變異者,並不是瞎,而是我看到的東西會變得奇怪,所以不好找工作,現在是算命職業者。」

  詹嵐詫異的張大嘴,撫著額頭問,「算命?呵呵,怎麼算啊?」

  「我小時候被車撞過,視覺神經發生了變異,能看到人的死氣,醫院裡誰即將死去我都能提前預知。」

  「蠻酷的,哈?」小路覺得很稀奇地搓了搓手。

  9:10am

  楚軒似乎對新人介紹自己絲毫不感興趣,他開始佈置起恐怖片開始後的任務了。

  「零點和霸王依舊幫我們把卡和住的地方都辦好,兌換些現金。我和鄭吒去找女主角問清楚她預感中的死亡順序,然後大家一起到酒店集合。」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從我們身上一個個掃了過去,「猜得沒錯的話,我們的死亡順序應該是在中間,最不濟也會在第三第四,所以恐怖片開始的一段時間我們是沒有危險的。到了酒店後具體商量下一步措施,資深者我就不說什麼了,但我希望新人都能夠謹慎些,這裡不是開玩笑,尤其是在《死神來了》,你的任何一個小舉動就會連累大家,有可能的話儘管和一個資深者在一起,否則只能把你無情的交給死神了。」

  剛說完巴士的車門就突然打開,大部分人都被嚇得一怔。

  朱雯慢慢半開眼睛,嘗試看了看周圍,沒看幾眼就連忙重新閉上,臉上一副驚恐的神色。

  「找個豪華點的酒店啊,」我說出了似乎不太合時宜的話,「7--9層,周圍建築物少,但酒店位置不能太偏僻,情況允許爭取把整層都定下來,大概四個套房。」我低聲對零點和霸王說。

  他們點了點頭,就各自懷揣一塊金塊下了巴士,楚軒和鄭吒也早就擺出領導的樣子下車找劇情人物。剩下我、張傑、趙櫻空、詹嵐,以及小安、小路大眼瞪小眼的看著,新人們看著我們。

  我往駕駛位看去,沒人。走過去坐下,嘗試踩離合器,調整了一下後巴士門被我關上。緩緩啟動巴士,開到了楚軒和鄭吒那裡,他們還在和警察、電影主角金伯利說話。

  「嘿,可以走了吧,兩位?」我頭探出車窗,用英語問楚軒和鄭吒,他們點了點頭,和警察、金伯利道別,就跳上了車。

  11:30am

  巴士還挺先進,配有GPS,讓我很快就找到了酒店位置,兩小時的車程,我們開進了孟菲斯。

  「八樓,所有的套房。」霸王激動地跑上來說,他後面還跟著五六個酒店服務員,看到我們一群東方人滿臉堆笑地問,「有行李需要幫忙運上去嗎?」

  「謝謝,我們沒有行李,一會兒送吃的上來就可以了,餓死了。」我揉著肚子,快步衝向電梯。就在一隻腳踏進電梯時突然縮了回來,「不行,還是走樓梯吧。」

  「啊?」詹嵐誇張的大叫,「八樓啊!!」

  「就當減肥吧。」我漫不經心的對她說。

  除了資深者們和朱雯,其他人顯然都是第一次入住這樣的酒店,就連身為律師的鄭薛都感慨,「我自費捨不得,公費又不會為我報銷這麼高級的酒店花費,這次要真能活下來,那真的是爽到了。」

  「嘿嘿,是啊,看看剛剛服務人員看到我們一行人的熱乎勁,估計是被我們幾個美女吸引到了吧。」黃麗林扶著朱雯,不忘記東張西望。

  鄭薛嗤笑,「吸引他們過來的不是美女,是小費而已。」

  12:10pm

  整整八樓,爬得所有人都怨聲連連,零點開門的時候,我們發現連午飯都已經在我們前面送到了。

  16個人都湊在一個套房裡,開香檳、大口吃著烤羊肩和金槍魚沙拉,危機四伏之下的我們要先填飽肚子才商量對策。

  13:02pm

  集體打飽嗝中……

  楚軒還在不滿足的拿三明治來啃,不顧形象,滿嘴番茄醬。

  13:28pm

  楚軒恢復正常,優雅的擦嘴準備開口說計劃。但沒等他發言,我搶先說了自己的想法。

  「想減少意外,我有個絕好的點子!」所有人看著我一言不發的站著,不知道我要說什麼。直到小安和小路抱回來一堆的被子。

  13:47pm

  「把其中兩個套房的所有物品,包括刀具、鈍器、電器……任何尖的、能砸死人的、易爆易燃、繩子等等等物品全部搬到最頂頭的兩個套房,保持我們用的兩個套房的空曠,所有人都睡在地上,床也搬到其他套房去,還有吊燈也拆了……如果我們住的只是空房間,就不會被砸死、電死、淹死、勒死、炸死、扎死……還有怎麼死大家自己想像……」

  13:53pm

  可見我的意見總是具有爭議性的,大家各抒己見中,但惟獨沒人說「贊成」或者「反對」,總之就是不想用我的辦法。

  然而楚軒說:這個辦法是很笨,但也確實能保證我們的安全。

  除非某架飛機突然衝到酒店八樓把我們都撞死,或者是地震把樓震塌了這種事情發生……不過死神不到特別迫不得已是不會做這麼絕的,尤其是五天之內死神應該還沒到特別迫不得已的程度……所以所有人動員,開始搬東西。

  14:59pm

  「總要留點吃的在這裡吧,如果夜裡守夜的人餓了呢?」詹嵐提議。

  「好吧。」我沒精打采的點點頭。

  發現詹嵐留雞蛋在泡沫盒子裡,我尖叫:「不行!雞蛋拿走!!堅決不允許在這裡吃雞蛋!!!難道不知道雞蛋是很好的炸彈材料嗎,拿走~酒也不准喝了,現在禁酒禁煙!」

  17:07pm

  太陽在我們的搬運活動中下沉了,距離午飯時間才四個小時,已經開始群員喊餓中。於是叫東西上來,只吃安全的中餐外賣。

  17:30pm

  外賣送到,小心翼翼倒在盤子裡,忍住飢腸轆轆先挑揀一下,就像檢驗有沒有人給皇帝的飯菜下毒。實際上是我擔心有什麼東西掉在裡面沒人發現,然後吃到那份外賣的人會被噎死。

  17:36pm

  證明外賣裡沒有能噎死人的東西,開吃。

  18:45pm

  打撲克消遣時間,其餘的人在無聊。

  20:21pm

  終於有人開始忍不住寂寞而入睡了,我也在努力睡著中。一覺睡醒就是第二天,證明自己又活下來一天了。快點睡著吧,不然一直擔心著醒著會不會死去實在太痛苦了。

  睡吧睡吧睡吧……

  22:00pm

  今天晚上守夜的人是張傑和趙櫻空。


☆、Ⅱ

  9:31am

  第二天僅僅是開始而已,醒來後我就迫不及待打開筆記本電腦查看網絡信息,看應該被死神殺死的人已經到了第幾個。根據楚軒的說法,在第三個死者出現時,就會輪到我們這一車人了。

  「死了一個了。」趙櫻空看到我在網上瀏覽新聞,淡淡說了句,「凌晨兩點多就有人在網上傳播信息了,還有現場被封的照片。」

  才第二天,才第二天而已。

  新人們還在熟睡,都是初次進入恐怖世界,夜裡都驚恐得睡不著。很羨慕他們還能繼續睡得著,假使我的睡功像原來那麼強大,那我就睡它個五天五夜,睡覺總不能睡死人吧……也許真的可以。

  10:11am

  新人開始吃早點,同時楚軒繃著臉在和大家解說著《死神來了》中可能會出現的預兆。

  「死神在動手之前是不會不透露任何信息的,警覺性高得人可以捕捉蛛絲馬跡逃避死亡,即使看到這些徵兆也別過於緊張,動作太激烈可能會導致另一串的死亡鎖鏈,我相信死神一定是帶著計劃B和計劃C前來的。」……

  「風,死神的來臨會帶來一陣詭異的風,甚至你窗戶關著也一樣,只要有風讓你感覺不對勁,就得立刻提高警惕。」

  「我們本應該都死在高速公路的連環車禍中,但有人提前預見,加以阻止,所以讓我們都意外存活。這造成死神來追殺『漏網之魚』的局面,而我們的死亡方式,都和預見者所預見的有關,她預見我們在車禍中的死亡方式,很有可能和死神準備殺死我們的方式有關聯。可惜女主角只是告訴我們巴士會爆炸……」

  爆炸?!

  「我知道了!」我大叫一聲,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從這點來看,我有兩個推測。第一:我們的死亡可能都和火有關;第二:爆炸不能預知死亡順序,爆炸也是事故型死亡,我覺得死神也許會用我們意想不到的大型事故把我們都一次性殺死。」

  新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資深者們則臉色凝重。

  楚軒臉上情緒交錯,說,「如果是第二種,那就真不好辦了。但我們現在都在酒店裡,出事故的機率還是相對較低的,難道會有恐怖分子襲擊?還是美軍無聊亂扔炸彈?酒店大廳說這酒店有50年歷史了,我想樓層地基還是很穩固的。再者,就像昨天說的,死神不會隨便把其他生命牽扯進來。」

  「哼,萬一在第五天突然塌了,最後時刻來個秒殺呢?」張傑冷冷說道。

  詹嵐否認,「別說死神了,至少主神不會這麼絕,五天不會把死神逼到這一步。想想死神的第三部,死神隔了很久才出手,利用整個地鐵殺死了主角。你說過主神不會發佈必死的任務,所以我覺得這不可能。」

  「也許有可能!」我說,「現在我們不是想到這點了嗎?如果我們在最後一天離開酒店呢?」

  「哼,不見得,利用我們的疑神疑鬼,讓我們離開酒店,而酒店外面重來一輛著火的、即將爆炸的火車!」張傑表情猙獰的說。

  頓時房間裡鴉雀無聲,沒人肯再開口了。

  「哈哈,我說你們都怎麼回事?比死神還充滿想像力,哈哈~沒關係的,至少我們現在是安全的,不是嗎?」鄭吒大笑著一手抱住張傑一手抱住冷酷的零點,沒有人附和他的笑聲,他自己都覺得尷尬了,只好鬆開手,繼續說道,「我知道我們的處境看起來很被動,如果大家都不放心,在死神殺死第二個人後,我們就選幾個人一起去保護第三個人不受傷害,不去刺激死神的計劃,死神是不會亂來的,不是嗎?只要讓第三個人多活些時間而已,很快的。」

  《死神來了》中總有人趕去阻止某個人,結果反而害死某個人的情節發生,但從鄭吒扭曲的表情來看,他也想到了。

  五天看起來是如此漫長,我想在空房間裡是無濟於事的,或者我該想點主動點的對策。

  12:27pm

  在無聊空虛又提心吊膽的時光,霸王突發奇想的問,「你們覺得主神VS死神會是什麼結果?」

  我、趙櫻空、詹嵐和小安幾個面面相覷,仔細想了一下後回答,「他們很可能是雙胞胎……」

  1:42pm

  「真的好無聊」,鄭薛無奈的抱怨。

  我隨手從零點的口袋裡掏出一疊綠綠的美元扔給鄭薛,「不怕死的可以坐飛機去賭城快活一下。」

  沒有人再抱怨無聊,畢竟和死亡比起來,只是忍受5天的無所事事,不是那麼困難。

  9:18pm

  一下午都在關注著美國的實時新聞,第二個死者還沒出現,是最讓我們信息的,但同時又恐懼死神會越過他們,直接拿我們當目標。

  今晚是我和霸王守夜,同時詹嵐也毫無睡意,三個人湊在一起看電影,詹嵐睡著後我和霸王在電腦上對戰遊戲,他跟我說他小時候看的動畫和電視劇,開些經典的美國玩笑,於是我們決定第三天靠溫習他的年少劇集打發時光。

  12:23am

  李老施大叔的鼾聲巨大無比,真怕是他雷聲般的鼾聲把酒店震塌。

  2:52am

  李老施的鼾聲沒有了,但依然有很沉重的呼吸……不對,他似乎醒著……

  3:15am

  睡得不沉的幾個人都醒過來了,我們發現李老施不對勁,臉色蒼白,滿額頭的汗水。

  4:00am

  「李老施,哪裡不舒服?告訴我,我是醫生,可以幫你看看。」我邊說邊讓小安把我隨行的醫藥包拿來,從裡面拿出聽診器。

  他無力的哼了兩聲,呼吸短促地告訴我,「好像吃多了似的,胃部很疼,胳膊這邊也很疼……」

  我挑了幾個位置按了按。

  「是這裡疼?」「這邊疼嗎?」

  隨著預料的答案一個個被證實,我糾結是不是該告訴李老施。

  4:10am

  「他是心肌梗塞,得送到醫院,必須的。」

  「你不能處理掉嗎?」鄭吒問。

  「怎麼可能啊,我只是診斷而已,具體的情形我無法得知的,這裡什麼檢查儀器都沒有,我又不能看到他內臟。」

  「不去醫院,他是不是……?」

  「很危險,可能隨時都死去。」

  4:22am

  「媽的!賭一把!!」鄭吒惡狠狠地說道,就反身推門進去,大聲說,「張傑、零點,跟著我和羅笠,我們四個送老實去醫院!」

  「鄭吒……」楚軒依然淡定的神色,他走上來想要對鄭吒說些什麼,但被鄭吒阻止了。

  「現在還沒輪到我們,不是嗎?我們不能因為害怕眼睜睜看著老實在我們面前死去,送醫院他就還有希望,而且開車去就幾十分鐘的事,我就不信TMD死神就能在這段時間把我們都解決了!我去定了,張傑、零點,你們走不走?」

  張傑和零點都看向我,張傑似乎只是對我的反應感興趣,而零點彷彿在詢問我的意見。

  我點點頭,然後小安和小路迅速起身準備跟我走,「不了,你們留在這裡保護大家。」我示意他們停下。

  「李老施,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能不能走路?」我問。

  「還能忍。」他咬咬牙,站了起來,鄭吒連忙扶上,想要背著他走。

  「別背,不放心他走路就抬下去吧。」

  小安小路抱過兩床被子,把李老施抬上去,再幫忙抬下樓。

  剛出電梯就有服務員上來問,「請問要幫忙嗎?」後面有服務生喊道,「快打911~」

  「不用打了,」我拽住那個服務生,「我就是醫生,謝謝。」

  我看了眼鄭吒,他應該明白我的意思,自己開車去醫院,比醫院的救護車安全。

  5:08am

  天開始變亮,李老施進了醫院的急診室,造影手術中……


☆、Ⅲ

  9:16am

  從急診室到手術室,再到重症監護室,李老施完成了手術,正躺在床上睡覺。由於重症監護室有規定的時間進去探望,所以現在我、鄭吒和零點只是在醫院外面亂晃悠,又不敢扔下李老施擅自回到酒店。

  第三天已經開始了……

  我們盡量不去想自己身在何處,正在經歷怎樣的危險。假裝輕鬆的找了一家店,看似愜意的喝著咖啡啃著麵包,沒人說話。今天的太陽尤其耀眼,連微風都沒有的天氣裡,風的徵兆就更為明顯。零點無聊的翻動報紙,鄭吒不安的四處張望,吹著口哨故作自在,來掩飾自己的緊張。店裡電視開著,播放著清潔劑的廣告,根本沒人去看。我向老闆娘要遙控器,她欣然答應。調到新聞台,看看有沒有晨報上沒來得及登上的信息。

  鄭吒也抬起頭關注著電視,我們都在等什麼,又特別不希望能真的等到。

  9:22am

  氣氛安靜得出奇,這使電視機傳出來的很小的聲音更加清晰。

  「本城今日凌晨2點與早晨七點分別發生兩起離奇的死亡事故……」事故現場的照片出現後,我們都不相信真的「等」到了。而此時聯絡器也響了起來,鄭吒一臉凝重的拿起聯絡器,裡面是趙櫻空的聲音。

  「那倆個人都s……死了……輪到……到我們了……」她的聲音夾雜著模糊的雜音,聽起來甚是驚悚和怪異,似乎像是死神的獰笑。

  「這是徵兆!」我向他倆吼道,與此同時,一輛大卡車正以光般的速度向我們衝來。

  那是無限漫長的幾秒鐘,鄭吒跳起來,站在桌子上,在卡車衝進店裡的剎那,鄭吒大吼著用自己的力量阻止卡車的繼續,被撞碎的玻璃滿空間亂飛,鄭吒的面孔頓時鮮血淋漓,我和零點都往後退了一步,下意識抬起胳膊想擋住玻璃的碎片飛來。

  卡車被強制停止,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卡車頭都被鄭吒給撞凹了下去。當卡車完全靜止不動,我們才發現自己被緊緊夾在櫃檯和卡車中間。

  店裡四下響起了尖叫聲,沒有人注意鄭吒剛剛流血不止的臉,正在逐漸恢復,碎小的玻璃和插在他身上的玻璃片,都開始掉落。只有我們三個人喘著氣,一動不動被夾著。風從撞開的地方魚貫而入,我額前的頭髮向後飄揚,有種要脫離頭皮的力度。

  「死神對我們Say Hello了,」我對他們說,接著死死盯住他們,「李老施!我們要快點趕到醫院!!」

  這種情況下,常人連反應的時間都不夠,而鄭吒已經推開了卡車,我們三人跳了出去,拚命狂奔到醫院。

  9:27am

  我甚至覺得自己的心跳比腳步奔跑的速度更快。

  醫院大門敞開,在我眼裡它似乎有點變形,像是妖怪張開的大嘴。病房樓的樓下,有悠閒散步的病人和家屬。進了樓裡,穿梭著的白衣工作者……看起來很平靜。我們從樓梯上去,慌亂的腳步聲在樓道裡迴響,這裡沒有一個人,除非這裡成為緊急出口。到了5樓,護士站的有護士打電話,護士抬起頭,還沒來得及看到狂奔的我們。病房入門門被開著,我看到了沒穿腳套就進去的護士和醫生。

  我們也不會穿,憑著自己的意料,直接衝進重症監護室。

  三個醫生面如死灰站著,其他護士要麼捂著長大的嘴,要麼忙不迭跑出去。

  醫生看到了我們,表情恐懼又無奈,當我們三個人走進,看到的是床上一具被燒焦的屍體,黑乎乎的,房間裡臭不可聞,比停屍房還要糟糕。

  「I'm Sorry……」我聽到一個聲音小聲的對我們說。

  但已經沒有人在意了,每個醫生都在等我們說些什麼。鄭吒伸出手去摸那具乾癟的焦屍,零點則冷冷的看著。

  我蹲下去,檢查混亂場景裡的蛛絲馬跡。

  放在李老施旁邊的監視器也壞了,插頭是裂開的,地上有水漬,床單一角被燒掉了。有濃烈的酒精味……短路、起火、酒精、爆炸……

  焦黑的屍體,腦袋上有大而驚恐的眼睛,相比李老施知道自己的床單起火,卻叫不出聲音。而麻醉還沒完全過去,他也不能動彈,只能等著自己死在病床上。

  有一種突然的瀕死感襲擊了我的全身。

  「我們出去。」我徑直走向大門,在經過鄭吒和零點身邊的時候說。

  9:41am

  警察到場,還有鑒證小組,來看現場是否有人為犯罪的跡象。我坐在長凳上,鄭吒在應付警察,警察問我們和李老施的關係,並詢問我們是否需要律師,建議我們起訴醫院,而醫院的主任也悉數到場,聽天由命的樣子,都在等著我們決定起訴。

  鄭吒搖了搖頭,拒絕了,這使所有人都大為震驚,「我們把他的骨灰帶回國就可以了,人死了,聽天由命吧。」

  我懶得去想鄭吒的不恰當言辭會不會引起警察的懷疑,或者是其他的麻煩。看到我們團隊的第一個人死,意味著死神拿我們開殺了。下一個會是誰?我的大腦混亂一片。

  10:09am

  我想守在酒店的空房間已經不管用了,我得開始想一個主動些的辦法。

  11:58am

  回到了酒店,現在正是一片沉默。令我們意外的是,敲門的不是酒店服務生,而是劇情人物:女主角金伯利,和一個警察。


☆、Ⅳ

  12:03pm

  片刻後我們才反應過來,這個警察是伯格,不是醫院裡的警察,這讓我們都鬆了口氣。如果這時候再糾結非法入境問題,就太麻煩了。在金伯利和伯格進來後,有個高挑的女孩跟了進來,她是死神系列第一部裡的倖存者克萊爾,可惜她也會在這部裡終結生命。

  三個人都被我們房間的裝飾給震驚到,克萊爾更是疑惑又探究地看著我們眾人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呃……我們是受邀而來的舞者,需要空房間給我們練習,所以……我們把東西都搬到另一個房間裡去了。」我隨口說了一個謊言搪塞過去,聽上去漏洞百出,但畢竟他們和我們不熟悉,也不方便繼續追問下去。

  金伯利似乎根本不想在房間的問題上糾結下去,她直接地跟我們說出她的來由。

  「還記得我嗎?公路上的那個女孩,我給你們說我預感到車禍,」她走到鄭吒和楚軒的面前說。

  「當然記得,」鄭吒露出友好的笑容,「要不是你,我們現在早就死在那裡了。」

  金伯利牽強地笑了笑,繼續說,「在那之後,倖存的人一個又一個死去了,還是按照我預感的順序……現在,輪到你們了。」她不安地掃了我們一眼,「你們的巴士爆炸了,無人生還……我想來提醒你們,死神已經……」

  本來在角落裡安靜捧著書的趙櫻空,重重地合上了書,淡漠地說道,「我們中已經有一個人死了。」

  金伯利更加不安地看著我們。

  「我們知道你的預感是怎麼回事,」我說,「那起飛機失事的事故也是這樣,不是麼?一個男孩預感到飛機失事,下飛機的人都一個接一個的死去了。除了……她!」我看向克萊爾,「你出來是很危險的行為。」

  如果可以,我巴不得和她一起關進精神病院裡,這樣以來再過不到三天,就回到主神空間了。

  「你瞭解去年的事故?」克萊爾敏銳的問。

  「很瞭解,分析過每一個死者的死亡方式。這次不幸遇上了,我希望我們能躲過去。可惜的是,即便你是生還者,即便金伯利是有預感的人,你們也不能救我們。你們來這裡提醒又有什麼用呢?死神不會放過每個人的,大家自求多福吧。」說完我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盯著天花板,盤算著心裡只有個雛形的計劃。

  12:24pm

  「如果我們能團結在一起,尋找漏洞,或許能躲過死神的追殺。」金伯利對鄭吒說,她告訴了他這兩天做的所有事,包括去找克萊爾和在停屍房的黑人。「新生命的降臨,還有打斷死神的順序,都有可能蒙蔽死神,解除我們的死亡順序。那天公路上有個孕婦的,記得嗎?」

  楚軒明顯沒興趣和劇情人物合作,鄭吒也只能自己應付。

  來到這裡意味著絕望,在這部電影裡是尋求不到生機的。第二部的結局雖然是好的,可第三部的開頭還是告知了我們主角難逃死亡,一切的行為,只不過是死神對你死刑的延期。而我們唯一的希望是,我們在這裡只有五天,所以能讓死神延期,也不失一個好辦法。反正只有五天而已,如果死神要在一個月後再殺我們,那一個月後,恐怕它根本找不到我們在哪裡。

  眼下已經輪到我們了……

  以我的推斷,在我、鄭吒和零點差點被卡車撞上的時候,李老施的醫療儀器也恰好短路著火,實際上在同一時間,楚軒他們在酒店裡也是有危險的,死神想把我們一起置於死地……這樣以來,下一次仍然有可能想辦法集體殺死我們,尤其是像現在,我們一個不差的都在一個房間的時候。

  既然摸不清我們的死亡順序,那就只能利用劇情人物了。

  只要金伯利在我們前面遇到危險,我們集體就有可能逃過一劫。

  12:52pm

  我把我的計劃全盤托出。

  「現在我們可以做個嘗試,嘗試著打亂死神給我們安排的順序,我們自己來安排死亡順序。由於我們是在你預感中的爆炸集體死去,辨不清順序,所以只能靠你們了。金伯利,你願不願意做這個嘗試?」

  金伯利還沒回答,伯格就搶著問,「什麼嘗試?」

  「放心吧,這個嘗試是不會讓她有危險的。我這裡有幾種藥水,可以讓人的心臟暫時停搏,就像死去了一樣。只要24小時內讓吃藥的人恢復過來,是不會有危險的。如果我們能就此瞞過死神,就最好不過了。」

  「是什麼藥?聽起來風險很大。」伯格神情緊張,而其他人根本沒想到我還有這手。

  「風險絕對大不過我們正處在死神的設計中。」我認真地對伯格說,希望他相信我。金伯利看起來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她是個很善良的人,也很願意為別人付出,再加上她的朋友都死在了死神的設計裡,這樣的崩潰會讓她更想逃脫死神。此時選擇相信我,對她來說沒那麼困難。更何況,她明白我們都在一條船上。既然不是真心要來幫忙,也不會主動找上門。

  於是,她點頭了。

  1:30pm

  這個轉折讓所有人喜出望外……除了伯格和克萊爾,還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要保證她不會有任何危險,也不會有意外。」伯格一再提醒。

  「放心把,我是專業的。」我調著藥水,「如果她出了意外,你可以一槍崩了我。」

  「死神會不會就在你給了她藥後趁機真的殺了她?」伯格仍然很多顧慮。

  「不會的,」克萊爾搶先說,「心臟停止跳動後金伯利就等於暫時死去,死神是不會對她下手的。」

  1:34pm

  藥劑緩緩推進了金伯利的身體,所有人都圍在她身邊。我摸著她的脈搏,數著數字。

  ……30秒,她不再有脈搏,連呼吸都不存在了。

  1:35pm

  眾人漸漸散去,坐落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誰也沒提出吃什麼、喝什麼,都一語不發,似乎就要這樣等待24小時過去。


☆、Ⅴ

  2:17am

  半夜裡飢腸轆轆,到樓下的酒店裡點了一堆吃的帶上樓。現在金伯利還在床上躺著,伯格在早些時候走了,說早上還要上班。其他人幾乎都入睡了,但睡得都不深。我把果醬抹在麵包上,一邊吃一邊繼續無聊地玩著電腦上的遊戲。對著電腦突發奇想,會不會收到主神發來的信息,詢問我是否想回到現實世界去……而我的強化當然都不再存在,就像我來時一樣,或者還會清除我記憶什麼的。

  盯著電腦的桌面,期待發生什麼。可它無動於衷。

  我側過去看了眼趴在地上睡覺的楚軒,琢磨著也許可以……呃,也許能夠向他尋求幫助。畢竟他能在沒有任何提示的情況下,得出諸多結論,發現別人發現不了的東西。同時我也懷疑告訴他的可行性,如果他告訴了鄭吒、告訴了零點、告訴了所有人怎麼辦?

  4:48am

  睡夢中的張傑突然一躍而起,眼睛瞪得很大。

  「怎麼了?」趁沒把別人吵醒,我把他拉到另一個房間問。

  他渾身大汗淋漓,滿臉不安,「主神,主神催我快點、進行考驗了……」

  很長一段時間內我說不出一句話。

  安靜了大概五分鐘,我才遲鈍地問,「鄭吒還是趙櫻空?」

  「鄭吒。」

  這個答案我並不震驚,但無疑對張傑來說很痛苦,他喜歡鄭吒,倆個人像兄弟一樣。現在卻不得不作出選擇,打個你死我活,只有一個人能倖存下去。

  「主神的提示說了需要多快麼?」

  「這部電影結束之前……」他說話的聲音在顫抖。

  「呃……好吧,如果你不對他進行考驗,會怎麼樣?」

  張傑痛苦的摀住臉背對我,「不知道,大概會在回主神空間之前殺死他或者我,然後重新開始……也許會強制融和什麼的……我不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這一幕遲早會發生,也深知無法改變任何事,所以面對張傑我對他的痛苦無動於衷,我努力去理解他的感受,能說的僅僅是我最清醒的意見,「情緒化是沒有用的,你必須作出選擇。我知道現在對你說這個很無情,可你要知道不是你一人身陷囫圇,我也將面臨選擇,我不知道我以後會怎麼辦,在我看來我這個BUG比你更棘手。但一旦有辦法,我會立刻作出選擇的。」

  「我不想鄭吒去死,他是一個好兄弟,但他深愛的人和深愛他的人,他那麼努力拚命活下去……可是,我還沒來得及看娜兒最後一眼,如果我決定死,我會帶上她的,可我沒想到主神會催我,我不知道怎麼辦,我很想再見她,這麼死我不會甘心的,絕不……可我也不想自私的選擇讓鄭吒死去,我不知道怎麼辦……」

  「你要考慮娜兒愛你,不比蘿麗愛鄭吒淺,你和鄭吒都有活下去的價值,沒有誰該死誰該活的道理。」

  「你覺得我該殺掉鄭吒,自己活下去?」

  「我不知道,這是你的事。」

  7:26am

  大家圍坐在房間裡集體無聊,張傑依然是心事重重的樣子,鄭吒似乎也感覺到了張傑的不對勁,詹嵐則通過觀察鄭吒也發現了張傑有問題。趙櫻空、零點和霸王要麼看書要麼上網,自得其樂。其他人均在聊天,氣氛沉悶到極點,反而壓過了緊張的心情。

  看了眼手錶,距離讓金伯利「重返人間」還有六個半小時。嗯,很快就到了。

  ……

  ……

  ……

  過了好久了,看看時間,大概快要吃午飯了……

  才過四分鐘!!!

  9:21am

  說不定在空房間裡無聊五天也能平安度過這個恐怖片,主神相當聰明,120小時的無所事事是需要相當大的耐力的,這次大概就是在考研耐力?從一個資深者的角度來說,純粹考驗能力就可以通過恐怖片是相當划算的,問題是對新人來說、甚至於對局部定力不夠好的資深者來說,這是十足的煎熬,在一個不情願的環境裡五天五夜,人的情緒會越來越消極,直到爆發。另一種可能就是在最後的兩三天,會有人大意的離開安全的地方,然後再遭到死神和主神的聯合殺害。

  這麼一來……就算光考驗耐力,也是十分的不簡單啊。

  只有張傑最不覺得無聊了,他依然在眉頭深鎖的想著事情,估計胸口悶成一團、被壓力和道義壓得喘不過氣來了。他會怎麼選擇呢?

  張傑……鄭吒……

  不出意外的話,這次回去只能見到他們其中的一個人了。

  其實已經習慣了死亡,在這個世界生存,本來就不應該為誰死誰活而感到悲慟或欣喜。任何人都可以死去,任何人也有活下去的可能,我發現自己竟然有一種極其骯髒的想法:只要自己活著,隨便誰死我都不會傷心。

  真的只要自己活著,誰死都可以麼?零點、霸王都是值得依賴的夥伴,趙櫻空也是我欣賞的女孩子,我還是希望他們能夠活下去的。可是其他人……貌似比較無感。

  然而在特定情況下,零點、霸王和趙櫻空會死去,我也不會覺得很難過……就像我幾個小時前對張傑說的,在這個世界生存,本來就沒有誰應該活下去的道理。

  我只是單純的想活著出去,這樣的想法,難道有錯麼?

  如果我的思想變得這麼冷漠和殘酷,回去後被朋友和家人知道,說不定他們會覺得我還不如死了的好。

  就算能活著離開主神空間,我保留了生命,卻依然失去了很多。

  1:35pm

  昨天這個時候的所有人,又再一次集合在房間裡。警察伯格、金伯利和克萊爾,以及我們團隊的所有人,都注視著我讓克萊爾「復活」。

  「這二十四小時裡沒有意外死傷的事故,你們也都是安全的,」伯格憂心忡忡的說,「但願金伯利真的能騙過死神,拯救我們大家。」

  我瞥了伯格一眼,把早就調好的藥水抽出來,注射器朝金伯利的胳膊裡紮了下去,慢慢往裡推。注射完後我握著金伯利的手腕,等待著重新鼓動的脈搏。

  「死神會不會發覺金伯利沒死,然後又開始重新追殺我們?」鄭薛問道。

  數十人的銳利目光看向他,顯然他知道自己說了句不該說的話。但隨之大家都開始思索,真的如同鄭薛說的那樣,我們該怎麼辦?

  最壞的情形就是死神開始強力除掉我們,無論是否成功,我們肯定還是會在金伯利之前死掉。

  1:42pm

  「她有心跳了。」我沒絲毫喜悅地告訴他們這件事。

  然後金伯利睜開了眼睛,激動地擁住了伯格。

  我把朱雯拉到角落,問她,「你現在悄悄把眼睛睜開,看看周圍好不好?」

  她點點頭,微微睜開眼,看了一圈。

  「還是那樣子,周圍有種揮散不去的死氣,但比之前好了一點點。之前我看到的場景就像是煉獄,就像是最底層的地獄。和之前的比較,我想現在應該算是接近地面的地獄吧。仍然是地獄,不是嗎?」她歎了口氣,似乎對自己的存活根本沒報希望。

  「你再看一下,不要看我們的人,看看金伯利和她旁邊的倆個人。我們小隊的人即使不被死神追殺,也依然在無限恐怖的死亡之都,應該是被死氣圍繞的。」

  「好吧。」她又睜開眼尋找到金伯利,看了一會兒說,「嗯,他們比較正常。」

  我鬆口氣,看樣子只真的騙過了死神,也可能只是暫時騙過,但無論如何,再熬三十多個小時就能離開這裡了。

  3:00pm

  「你怎麼就確定我們沒事了?」

  金伯利等人離開酒店後,大家都開始放開胃口吃東西,黃麗林、王俠等新人,甚至還在詹嵐、鄭吒的陪伴下出去逛了逛。但只有楚軒,走過來對我問話。

  「我不能確定,但無疑這個辦法起了效果。你想,主神是不讓我們殺死劇情人物的,然而我在給金伯利注射藥劑時,並沒有接到主神的提示,也就是說,這個辦法是允許的。我們能欺騙死神,但騙不過主神,因為我們主神能瞭解我們行為的意思,死神卻不能參透。」

  他推了推眼鏡,冷冷說道,「我覺得這個『效果』是有保質期的,死神會發覺自己受騙,然後再來對我們進行斬草除根。」

  「那我們只能拭目以待了。」我無力的笑了笑,有些心虛的招呼小安小路把在樓下的人都叫回來。

  3:15pm

  比起資深者的顧慮重重,新人們倒開懷了許多,鄭薛還叫上王小孝一起去桑拿室,保險起見,零點跟了去。

  張傑在強迫著自己做決定,連我去感應他的思維他都沒做抵抗,而鄭吒顯然預感到了什麼,他在等待著……


☆、Ⅵ

  4:31pm

  孟菲斯今天的天氣好得驚人,光看一眼外面的光線就能感受到烤人的炎熱空氣。實際上,目前室內也很熱,熱到我感到煩躁。

  小路站在一堆報紙上查看空調,嘴裡嘀咕著,「出啥毛病了……跟丫耗上了!」

  「行了行了,別看了,去找酒店的人來查一下。」我不耐煩的抹了一下汗涔涔的脖子,整個手就濕了。

  小路去找人後,小安也站上那堆報紙查看空調,她看了看說,「空調好像沒什麼問題。」

  這時候房門被推開,剛剛跑去隔壁涼快的一群人又掃興的回來了,「好像整層樓的空調都壞了似的,真熱。」詹嵐把礦泉水拍在臉上降溫,「還不如站在外面走廊涼快。」

  「再熱下去,我覺得我們要室內中暑了。」黃麗林擦著額頭上的汗。

  「這麼熱肯定有問題……」楚軒說,「我覺得這是個徵兆……」

  所有人都停下能讓自己降溫的動作,怔怔地看著楚軒。

  以往的徵兆都會伴隨著一陣莫名的陰風,這次什麼都沒有,難道死神改風格了?

  「如果這是個徵兆,它接下來會做什麼呢?」我琢磨著,完全看不出蛛絲馬跡,也感受不到危機。

  張傑冷不丁冒出一句話來,「零點跟著那兩個新人出去很久了吧?」

  4:47pm

  鄭吒第一個跳起來,霸王、趙櫻空和我緊跟其後,在路上遇到了帶著修理工到房間的小路,沒趁他發問就把他給拽走了,剩下莫名其妙的修理工不知道往哪兒走。

  「桑拿室在第幾層?」

  「不知道,聯絡器呢?零點那裡有一個,我們聯繫他啊!」

  鄭吒有點氣自己的遲鈍,大力的從腰間拔出聯絡器,「零點!零點!」

  「鄭吒?快來地下二層。」

  不需要多說廢話了,知道自己的目標後我們在樓梯間跑得更快。隨著接近桑拿室,我逐漸感應到了死亡的氣息,散發著的腐臭伴隨著死神殺人的快意。

  死神發覺了,它將繼續自己的殺戮順序。

  跑到男浴室門前,霸王驚詫地看著我和趙櫻空,「你們跟來做什麼?」

  已經跑到了桑拿室,零點正在想辦法弄開那扇門。

  看到這情形,鄭吒接口說,「多倆個人幫忙沒什麼不好。」

  男浴室裡沒有任何其他人,看來為了殺他們死神早做了準備,桑拿室的門是遙控的,所有的開關都在室內,估計是裡面的監控壞了,導致這扇門緊閉不開,把鄭薛和王小孝活活悶死在裡面,或者是被蒸死。

  鄭吒看也不看,怦怦地砸門,然而桑拿室的門是特殊材質,光有力量根本不可能弄開。

  霸王說,「小路去找酒店的人,叫他們過來啟動應急開關,羅笠你找找桑拿室的通風口,它不可能只有這一個出口,趙櫻空你試試能不能用你的那把匕首從門縫那裡割開。我來看看這裡有沒有其他的監控。」

  「沒問題。」

  桑拿室的隔離措施很高級,即使鄭薛和王小孝在裡面呼救也聽不到,從外面看去,也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癱坐在地上拍打著門,這證明他們還有氣……我順著桑拿室橢圓形外觀向裡面摸索,最終遇到的只是一堵牆。

  隱隱約約聞到一股糊味,好像是桑拿室裡的皮椅焦掉的味道。

  「起火了!裡面起火了!」鄭吒大叫。

  霸王找到了我,拖著我往外走,「快出去,桑拿室可能會爆炸。」

  「爆炸?」

  「對,如果裡面有紫外線隔離油,很快就會爆炸。」

  5:09pm

  桑拿室並沒有爆炸,小路找來了酒店工作人員,強制斷掉了裡面的線路,裡面的所有設施全部關閉,我們看到桑拿室裡昏黃的光線消失了,被趙櫻空割過的地方也才生效,桑拿室的門倒了下來。

  可見選擇高級酒店也未必是什麼好主意,高科技的東西更容易害死人,換成普通的桑拿室,我都能一腳把門踹碎。

  濃煙散了後我們一群人轟然而上,王小孝的皮膚快烤成了熟肉色,而鄭薛就沒那麼幸運了,他躺在一張皮椅上,從小腿的皮膚就能看到,他的皮膚溶化和皮椅粘連在一起,再烤上十多分鐘,就成乾屍了。

  趙櫻空厭惡地皺了眉頭,收起匕首。

  「人呢?剛剛的工作人員呢?」鄭吒轉頭尋找。

  「估計又去打911了。」

  9:29pm

  第二個人進了醫院——王小孝。但進醫院意味著他是死神襲擊的倖存者,不然他現在是在火化場。

  很不幸的,到酒店檢查設施故障的警察又是在醫院的那位,怕他因我們會「第二次不準備起訴」而起疑,一切調查事宜就交給了霸王和楚軒。剩下的人全部把房間恢復原樣,然後退房。

  繼續住在這個酒店,就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了,更何況出了這樣的事故,酒店也不會再希望我們住下去了。

  我們開著巴士到醫院,輪流倆個人上樓看護王小孝。他沒有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身上,在桑拿室裡的傷導致部分皮膚壞死和嚴重脫水,醫生把他裹成了木乃伊,在他被送往醫院的路上,我和詹嵐偷偷在他身上噴了從主神空間帶來的恢復藥水,24小時內就可以痊癒了,所以他只需在醫院裡裝樣子。至於其他的人,就只能坐在巴士裡,聽著新聞,做下一步決定。

  9;42pm

  鄭吒和霸王在醫院裡陪著王小孝,其餘的人都各自坐在巴士的角落裡發愣,揉著飢腸轆轆的肚子,卻沒人提出去買吃的。

  巴士裡唯一的動靜是黃麗林嘴裡嚼著的口香糖,她每隔幾分鐘就再扔一顆新的進去,吹的泡泡越來越大……終於,她把瓶子裡最後一顆放進了嘴裡,漫不經心的嚼著,忽而吹出一個快比她臉還要大的泡泡出來,但保持不到幾秒就炸開了。她好似不甘心,快速嚼動口香糖,準備再來一次。但她突然睜大眼,雙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嚨,發出呼氣不暢的聲音。

  朱雯擔心地想睜眼看看出什麼事,卻只是翻了下眼皮,估計是想到自己的眼睛會嚇人,沒敢睜開。其他能看見的人,都直接蜂擁至黃麗林的身邊。我也過去把她的頭抬了起來,用手電筒查看她的喉嚨,想必是口香糖不小心滑了下去,卡在了她的氣管中。她無法出氣也無法吸氣,雙手無望的亂抓,臉色被憋得發青。

  「快送到急診室裡去!」

  小安和小路架起黃麗林就往巴士外走去,可下了巴士沒走幾步,黃麗林的頭就重重地向後一倒,瞪大的雙眼悲哀地望著跟在後面的我們……

  隨著「叭」一聲響,我被激得一哆嗦,從那雙毛骨悚然的雙眼中回過神來。往身側看去,黃麗林正打開瓶子,要把最後一顆口香糖往嘴裡送去。

  我呼出一口氣,剛剛的只是預感……預感?!

  劈手奪下她手裡的空瓶子放在她下巴邊,「把口香糖吐掉。」

  黃麗林用奇怪的眼神望著我,但還是把口香糖吐進了瓶子。

  「怎麼了?」張傑坐到了我後面的位置,湊上來問我,「怎麼失魂落魄的?」

  「我好像成了有預知的那個人,剛剛我看到了黃麗林的死亡!」

  張傑皺起眉頭想了想,說道,「不知道是金伯利的預知轉移到你身上,還是你們倆個人的預知是共存的。也就是說,你的預知,是來自於死神規則,還是在主神空間的強化原因?」

  「我不知道,但如果是共存的,大概就是強化的原因吧。」

  楚軒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我前面的位置,他的話引起了我和張傑的注意,「不管怎麼說,你現在是打敗死神的關鍵了。」


☆、Ⅶ

  12:30am

  輪到我和張傑上去看護王小孝時,楚軒也不請自來的跟著。鄭吒一臉熱情的笑容,被我們三個面孔嚴肅的傢伙給硬憋了回去,他站在門口若有所思的回頭看了看我們,就無奈的下樓去了。王小孝直挺挺躺在床上,已經從不停抱怨無聊到睡得死氣沉沉了。

  「我有個想法。」楚軒直截了當的說。

  方纔還對楚軒尾隨而感到不滿的張傑,現在有耐心聽聽楚軒要說什麼了,「說說看。」

  「一開始我對《死神來了》這部電影的戰鬥策略還毫無頭緒,直到羅笠提出『躲』,不做主動進攻,而盡最大的能力做好防禦。但我想防一時不能防一世,羅笠顯然也怎麼想,所以有了欺騙死神的想法。現在這個計劃失敗了,我想用用我的方案。」楚軒頭頭是道的分析開來,「說到『躲』,我會想到『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想死神追殺我們完全是一個輪迴,但他盯上的一群人都死後,他又會尋找下一個目標。而我們這群人的開始,就是在高速公路上,所以如果主動完結這一切,我想也可以回到這個『最危險的地方』。」

  「那要怎麼完結?」我問。

  他指著熟睡的王小孝說,「今天的狀況,讓我們不知道王小孝是不是死神所計劃的,現在躺在停屍間的只有鄭薛而已。但我想如果王小孝是計劃的一部分,他今天就不會這麼容易逃脫。而羅笠剛剛預知到了黃麗林的死亡方式,所以我想,現在死神已經為我們這群人安排了死亡順序,而黃麗林沒有死,死神會跳過她,殺死下一個人。我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羅笠,你的『安路』並不在死神的追殺範圍之內,你的死就能讓他們和你共同消失,然而如果他們其中一個死掉,則代表你的死亡,並且可以打亂死神的順序。我想如果安排他們在開始的高速上死掉,也許會結束死神的計劃。」

  楚軒泰然自若,根本無法感受到我的心像被扔進一堆冰塊裡的涼意。

  「更重要的是,你現在有了預知能力,則表示你很有可能是最後一個死,如果讓安路其中一個先死去,那肯定會打亂死神的順序了。」

  我好像突然更瞭解張傑和鄭吒了,他們對一個主神造出來的人那麼癡情的確一度讓我感到噁心,但現在楚軒提出讓小安和小路去送死,在我看來簡直是讓我的好朋友捨命救人一樣難以割捨。沒錯,在楚軒看來小安和小路不過就是兩個保鏢和五百個獎勵點數而已,但在我看來已經不止那麼多了,因為我知道從他們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他們是擁有獨立人格和自我思維的大活人,一個完全和人一樣的生命體,他們就是人!

  我茫然四顧,故意躲避楚軒和張傑的注視,腦子裡一團亂。

  「這不是唯一的辦法,我們還可以想想別的。」張傑說。

  一定是楚軒的提議讓他感同身受了,真是白癡,如果他連一個別人的保鏢都捨不得,怎麼會捨得讓鄭吒去送死?……完了,這裡沒有人能夠完全像楚軒,理智到極點,不存在絲毫的同情心,不存在絲毫的……人性……

  「方法也許有很多,但我們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想了。而且我認為就算有辦法,也不會比現在討論的更有效。」

  楚軒說得不錯,我幾乎可以確認這個辦法會拯救我們。可我就是狠不下心……不管讓不讓小安或者小路去送死,我都是自私的。留下小安和小路,是對中州隊自私。為了中州隊犧牲他們兩人之一,那是對他們的自私。沒什麼可笑的,他們不是機器人,不是生化人,就因為他們是真的有血有肉的人,我才會對此這麼較真。就算小安和小路是毫無人性的假人,可我卻是有感情的人類啊,人類會對寵物有感情,會對特定的地點有感情,甚至是用了幾年的物品都會產生感情……

  別在腰間的聯絡器響了起來,是鄭吒的聯絡器在呼叫,但傳來的卻是小安的聲音,「小路去給你買吃的了,都快半小時了,怎麼還沒下來?」

  「啊……呃,他說去哪裡買了嗎?」

  小安還沒回答,病房門就被打開,只見小路懷裡抱著裝滿食物的紙袋,嘴裡還叼著一個包裝。他一看到病房裡的人,就支吾著說,「有三個人啊……不過沒關係,我買的份量很足。」他笑嘻嘻的把吃的放在桌子上,從袋裡拿東西給我們。楚軒看到吃的就喪失理智,包裝袋還在撕,表情就告訴我們他要變身成饕餮了。

  我怒氣頓時上湧,搶過他手裡的食物,「要吃自個兒買去。」

  楚軒歪嘴一笑,獨自下樓去了,我抓過聯絡器,「小安,你上樓來。」

  倒不是讓小安來頂替楚軒吃掉這些食物,而是擔心楚軒單獨找小安談話,要她奉獻自己。我不想讓他這麼做,即使我決定運用他說的計劃,我也要自己和小路小安說。

  4:45am

  即將有其他人上來換班時張傑對我說,「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抵抗死神,我都會在今晚九點把鄭吒帶走,對他進行考驗的。」

  「十二個小時……明天九點,在主神空間,就只會看到你和鄭吒其中一個人了嗎?」

  「如果他通過考驗……」張傑淒然一笑,「你們看到的會是張傑和鄭吒的結合體,告訴他們別傷心,我會和他們同在!」他裝模作樣的把手放在胸口。

  「你以為你是耶穌麼,還不如說『我還會回來的』!」我粗著嗓子,模仿施瓦辛格的聲音。

  張傑沒說話,只是苦撐著笑容。

  5:09am

  上來的不是兩個人,是五個人--零點,王俠,和三個劇情人物。

  「在樓下遇到的。」零點冷冷說道,大步走到椅子旁坐下,準備堅守到天亮。

  女主角金伯利吃驚的看著我們幾個人說,「你們的人……就還剩……」

  「不,其他的人在樓下。」張傑解釋道。

  「哦,」金伯利呼了口氣,「我們知道,死神又回來了。」

  「是啊,我們這群亞洲人總是有人出事故,警方都懷疑我們了,但說出來沒人信,不是麼?還好我們認識你。」我對伯格眨眨眼,雖然他只是個交警,但大小也是警察,一旦我們惹了警方的矛盾,他可以出面擔保一下。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要束手待斃?」伯格說。

  始終雙手抱胸的克萊爾終於開口說話了,「沒有信心最好不要亂做什麼事情,不然只能死得更慘。」看她那樣子,好像是想會帶安全的精神病院了。不過按照電影發展,她早該死翹翹了。「沒有人能夠逃脫死神。」克萊爾悲觀的說。

  小路滿不在乎的搭腔,「沒有人?沒-有-人-?……我不會信這個邪的。」

  克萊爾露出了一個嘲弄的笑。

  「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金伯利不安的問著我們眾人,似乎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我們身上。如果我們死光了,可就要輪到她了呀,但只要我們有一個人活著,或者她就永遠不會有事情。

  「我們現在無處可去了,你們知道的,出了那檔子事,酒店怎麼可能留我們?」張傑說。

  「呃……住的地方我可以幫你們找。」金伯利說。

  「哪裡?」

  看上去她早就打算好了,只需要鼓足勇氣說出來,「唔,我朋友的公寓。她……已經死了……」

  「好吧,我們下去問問其他的朋友,如果可以,請你帶我們去,好嗎?」

  金伯利連忙點了點頭,我們一干人等往樓下走去。我讓小路留了下來,一旦確認要去那棟公寓,就要把王小孝也帶過去,總之他的傷也好大部分了,根本不需要和我們分開,留在醫院還要找人來看護。

  5:14am

  大家同意去公寓,趁著天還有點暗,我們悄悄把王小孝給弄出了病房。金伯利和伯格開著警車在前面帶路,金伯利的車給克萊爾開,小路自告奮勇要當克萊爾的「護花使者」(小路:拜託,調情高手當然要把握一切時機。小安:原來那是調情啊。你管問女孩子私人信息叫調情,抱歉我還真看不出那是「調情」!),其餘人在巴士上。

  前面是警車,中間是巴士,後面是一輛SUV,陣形還挺拉風。不過比起這樣是否太引人注意,路上的安全才是更值得關注的大事。

  7:42am

  車程中就是給巴士加了一次油,其他並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我也沒有任何預知,終於可以鬆口氣,先坐進公寓裡小休息一下了。

  但……小路到哪裡去了?他是我創造的,而我可絕對不會創造一個和女人調情調到忘我、連隊伍都跟不上的保鏢。

  我意識到足足一天我沒有連接過小安和小路的思想,這足以說明他們是在故意封閉大腦。


☆、Ⅷ

  8:05am

  我把小安拽到一個壁櫥裡質問,「小路呢?」

  她瞪著無辜的眼睛說,「我怎麼會知道。」

  「哈,真是奇怪,看來是小路甩下我們私奔去了。」我盯住小安的眼睛,嘲諷的說,「我當初怎麼就忽略了『重色輕友』這個漏洞呢。」

  小安依然要緊牙關,沒提我問她的任何事。她只是說,「最大的漏洞是我們會自願犧牲並不需要徵求你的同意、我們能互相感應對方的思想,但你卻沒有限制我們可以封閉大腦。」

  聽小安的語氣,她也是不情願讓小路單獨行動的。現在只要告訴她,隱瞞我只是徒勞無功。

  「哦,那你們忘記了,即使你們封閉了大腦,我一樣能竊取你們的思想,我現在晶箴可是四階,除非是死人,還沒我看不透的人。」

  小安驚恐地看了我一眼。

  「快說吧,小路的計劃……或是,你們商量好的計劃。」我滿意的靠在後面的牆上,「現在說,還來得及去救他。」

  「他說要去高速公路上完結一切。」

  我愣愣的看著小安,身體繃住,離開了牆面。

  「你是說,他聽到了楚軒的話?」

  小安點了點頭。

  「豬腦子,怎麼能不跟我商量就去按照楚軒的話行事呢。」我推開櫥門走出去,小安緊跟其後。

  8:16am

  「羅笠,你去哪裡?」

  我跟小安衝到公寓門口時,鄭吒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跑上來追問。

  「去找小路。」

  「小路不是說送克萊爾去……」詹嵐表情疑慮地解釋。

  「才不是!」我打斷她,「你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瞟了楚軒一眼。

  張傑顯然是知道怎麼回事的,站起來說要和我們一起去。鄭吒認為自己有必要跟我們一起行動,畢竟他是隊長,然後關照其他人一定不要離開公寓,還特別提醒了資深隊員要保證安全。

  在路上我跟鄭吒說明了楚軒提出的計劃被小路聽到,也直接告訴他並不打算讓小路送死,我想我能得到張傑的理解,也能夠得到鄭吒的。

  「我知道讓小路進行這個計劃,可能會解救我們所有人。但……起初我的確是為了能活下去而創造了他們,可,他們出現在我面前後感覺就像是……超乎了我預想的那樣,就像……就像你會懷著好奇要主神把蘿麗造給你,而你發現了她就是蘿麗,所以那麼在乎她,讓她送死的事你是絕對不會做的。可如果蘿麗並沒那麼『真實』,你大概會失望,楚軒告訴你造人的名額是為了造一個保鏢,你會更容易接受吧?說不定蘿麗會和你一起來到這個恐怖世界。而現在,小安和小路對於我不僅僅是保鏢了,更像是親人,所以親人有保護我的義務,但我也絕不會任由他們犧牲自己。」
  「我能理解。」

  「我阻止了小路,接下來大家還要冒險二十多個小時,你們因此埋怨我,我也理解,但我顧不了那麼多了。」

  小安坐在我旁邊,心情低落得一語不發。我突然後悔帶她來了,小安可能會利用某些時機頂替小路去做這件事。

  「問題是……」張傑邊開車邊說,「除非小路車子故障,停在路邊一個多小時,我們才有可能追上他。」

  「因為這個而不來阻止他,我會良心不安的。僅僅是一個多小時,假如我可以做到呢?」

  「嗯,我知道。羅笠是不想留下遺憾,不然一定會有心理包袱。」鄭吒說。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想到這個男人要和前面那個男人拚命,明天就只能看到他們其中一個,竟然莫名難受起來。

  反正是要死人的,反正在這裡都是要死人的是吧……沒有任何餘地……

  這是個殘忍的世界,終歸還是殘忍的。

  10:52am

  堵車就堵了很久,開到高速上都快三個小時了。張傑放慢車速,我們搜尋著小路開著的車。

  「是哪一段,你們還記不記得?」

  不斷有車超過我們,長長的公路根本看不到頭,井然有序的一切,看不出馬路上以前、現在或者接下來發生的。

  什麼都感覺不到才是最可怕的感覺,「張傑,停車!我要下來走。」

  「讓我找個地方先。」

  車一停,我和小安都立馬跳下車。

  沒有……沒有……沒有……

  不僅僅是大馬路上看不到什麼,連感覺都沒有。我站在原地不用,排除身邊所有事物,就好像站在宇宙中心那般體會週遭的每種聲音,能用耳朵聽到的,或不能聽到的……

  遠遠看到了克萊爾飄揚的金髮,小路低頭在對她耳語。然後克萊爾笑著轉過去,走向他們的車,小路跟在她身後,在克萊爾發現車門被鎖上打不開時,小路惡作劇的拎著車鑰匙。就在克萊爾注意力在小路身上時,一輛拖車撞過來,就在拖車要撞上時小路拉著克萊爾躲開了,拖著撞著他們的車一直向前衝,又裝上了另外一輛、又一輛,其中一輛車門被撞飛了出來,快速砸向了克萊爾……

  我猛然從預知中醒了過來,發現小安站回了我的身邊。

  「怎麼了?」

  「沒有……沒事,我們再找找吧。」

  我向她隱瞞了剛剛的預知,又是連環車禍,又是這條公路,這無疑是死神給我們結束這一切所安排的最好場景。一旦讓小安知道,她一定會選擇讓自己死在這場車禍裡,好結束一切。

  「我們分頭找?」鄭吒在我旁邊問。

  而我的注意力完全在剛剛飛馳過的拖車上,我沒有搭話,抬腳追著那輛拖車。鄭吒和張傑沒有多問,跟著我奔跑。

  看到小路和克萊爾了,剛剛預知到的一幕幕正在活靈活現,就在我眼前發生著。

  「小路!小路!!」我大喊道,「你給我過來,誰允許你擅自離隊!」

  他看到了我,笑容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決絕和淡然。

  拖車撞上SUV的剎那,小路警覺的把克萊爾微微抱起、半扔的把她推進了不遠處的小安懷裡。接著,他拉開了被撞的SUV車門,跳了進去。拖車還撞著SUV前進,撞上一輛又一輛。

  「小路!」

  不止我在叫喊,還有小安,小安在張傑和鄭吒過來後,就離開克萊爾,和我企圖要求小路逃生。可該死的小路還綁上安全帶……現在這不是安全帶,而是把他拉向死亡的死神亡命帶。

  一扇車門向我和小安飛來,我們倆分別朝兩邊跳開,躲了過去。不幸的是,趴在地上的我們還沒來得及反映,拖車、載有小路的SUV和一輛寶馬衝到了另一個車道,迎面撞上了油車……

  「把頭低下!!」張傑大吼道,在火光沖天時將我和小安的頭按下,鼻息裡滿滿是泥土的味道。

  爆炸就在不遠處,一陣熱浪襲來,我甚至懷疑自己快著火了。可是一種叫「失去」的冰冷感覺正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11:28

  輕輕的「滴——」聲,手錶上所有的數據都變成了橫線。這表示——恐怖片提前結束了。


☆、Ⅸ

  2:44pm

  事發後警察、救護車和媒體都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現場,我們五個人情緒低落的回到了車邊,這回鄭吒開車,克萊爾、小安上了後座,我剛要擠進去,張傑卻讓我坐在前面,然後幫我關上車門,把鄭吒叫遠,說了一番話,就頭也不回的沿著公路跑遠了。

  鄭吒把我們送回了公寓,大家都一語不發。鄭吒想必是因為張傑對他說的話,而我和小安、克萊爾則是因為剛剛的一幕幕還在腦海裡迴盪。

  剛回到公寓就被大家質問,「張傑去哪兒了」「手錶數據怎麼變了」「你們去了什麼地方、怎麼渾身髒兮兮的」……鄭吒見我們三個女孩子都不想說話,就簡單解釋了一下。

  「總歸而言,我們現在安全了,大家趁剩下的時間休息休息吧,吃點東西、洗個澡什麼的,公寓周圍的娛樂設施也健全。我……和張傑還有點私事,我得去找他,待會兒見。」鄭吒解釋完就連忙離開了公寓,他的匆忙能看到他有多麼迫不及待。

  結果會是什麼呢?我不想去考慮。

  在車開動的時候總想回頭,想看看小路會不會奇跡般從燃燒的烈火中走出來,可又怕看不到這樣的奇跡,反而更自己的負面情緒不可挽回的墮落下去,打不起精神來面對下一場恐怖片。

  又捱過了一次,我應該鬆口氣了,應該能開心一點,時間過去很久後,小路就會變成一個不真實的縮影,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在,我還有小安。

  眼前新人都在歡呼,小路的離去根本和他們無關,他們和張傑與鄭吒也沒有任何感情,也不會在意明天誰死在誰手裡。詹嵐在我旁邊嘮叨外,其他人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張傑要和鄭吒做什麼呢?早就覺得他倆都有點怪怪的了。」

  「哦……是嗎?」

  我十分敷衍的回答,實在是腦子裡塞不下多餘的東西。

  詹嵐看我沒心情說話,也就識趣的不再問什麼了,漸漸的客廳裡只剩下我和小安,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像雕塑一樣,保持很久。

  「你為什麼要讓我和小路都那麼人性化呢?」

  良久,小安問道。

  我笑著摟過她,「廢話,那是因為本大爺是性情中人啊。」

  笑容沒維持幾秒,我又變得心事重重,「咱不能讓小路白白為我們送死,一定得好好活下去。」

  「嗯。」

  5:11pm

  逛街的逛街,購物的購物……大部分人都出去逍遙了,只剩下零點和楚軒在公寓裡,還要算上我和小安。

  漫長的無聊是一種煎熬,索性帶上小安去酒吧。

  9:59pm

  不知道鄭吒找到沒有,他們又有沒有開戰……

  12:05am

  回公寓的路上買了安眠藥,這樣就不用繼續亂想消磨時間等回主神空間了。到公寓時發現還有幾個人沒回來,是新人王小孝、王俠、黃麗林,還有霸王。

  「難道不要把他們找回來嗎?」朱雯擔心地問。

  「沒關係,不管他們跑去哪裡,都會在時間到達回到主神空間的。不管跑去哪裡……」詹嵐回答,看上去又像在做自我安慰,她還在擔心鄭吒。

  12:19am

  心一橫,吞掉了兩顆安眠藥……擔心醒太早,又吞了一顆……

  窩在柔軟的床被裡,很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昏昏欲睡了……

  主神空間……久違的、泡在溫泉裡的那種舒適……然後,終於、慶幸自己終於回來了,再回到擔驚受怕的日子還有十天……

  這次大家都沒受什麼傷,幾乎是在身上照一下就都下來了。

  霸王、零點、楚軒、趙櫻空、詹嵐、黃麗林、朱雯、王俠、我和小安……站在下面的等著的女人是張傑的娜兒。張傑?我驚訝的在平台上找他的身影,看到他正走向娜兒,兩個人淚眼婆娑的抱在一起。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詹嵐先從小聲呢喃,接著就歇斯底里了起來。「鄭吒呢?鄭吒去哪裡了,你們發生了什麼?」

  她追在張傑身後喊,可張傑抱著娜兒,固執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一次來主神空間的人四下打量著,卻也發現了王小孝的失蹤。只有王俠愁眉苦臉,黃麗林看出他是知情者,走過去盤問。主神空間裡難得這麼安靜,就像誰都沒有回來一樣。

  「你們說過回到主神空間什麼都會修復了,於是小孝就……買了點『藥』……」

  「磕太多了?悲劇,也許晚十分鐘吸說不定還能回來。」我走過去打發新人,告訴他們一些主神空間的規則。「鄭吒的事……我想等張傑對我們解釋吧,現在就別逼問他了,大家都需要休息。」

  每個人都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離去,楚軒相對要平靜些,詹嵐難以控制情緒,所有人都離開了大廳,只有她還留在張傑房間外不遠處流淚。我無聲的退回自己房間,身心俱疲的倒在地板上。


----★☆ 厄命終結 ☆★----

☆、Ⅰ

  再累也不會忘記一些重要的事情,比如進房間之前把小路的房間給換掉了,將他在這裡生活過的痕跡徹底抹去,這就是主神空間的好處,若是在生活中,又怎麼能隨意抹去一個人存在過的痕跡?同樣,這裡也不會再有鄭吒的痕跡,詹嵐日後也不會觸景傷情。

  小安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一會兒換衣服,一會兒吃東西,我們都很有默契的不提到小路。

  過分安靜的氣氛讓人討厭,準備開CD機時響起了敲門聲。我猜測著門外人的可能性,走到門邊抓住把手,感應一門之隔的思維。還好,不是詹嵐,是張傑。

  門剛開一條縫,張傑就神色慌張地擠進來,似乎很害怕詹嵐突然冒出來抓住他質問。於是他來的目的就很了然了。

  張傑坐在沙發上,幾次張口卻沒說話,可能他只是瞅準詹嵐不在閃過來,根本沒斟酌好怎麼開口。終於下定了決心,他說話了,丟了一個問題給我:你不問我為什麼會是我,而不是鄭吒回這裡嗎?

  這倒是不知道從何說起的好辦法,用一個問題打開話匣子,看似被動卻似主動的把話頭扔給對方。

  實際上我對這個問題的好奇心不是很大,但為了話題能順利延續下去,我就很配合地問,「好吧,你說說看。」

  「……其實,我也說不清楚是為什麼,我和你們一樣,覺得我和鄭吒相鬥,死的一定會是我。但是那時候情況很微妙,他越接近我,我就越不甘心就這麼放棄,我甚至寧願殺了他讓自己活下去……那完全是一種衝動,我想活著見娜兒最後一面,只有殺了他才能做到這件事,我一鼓作氣的拼了上去……最後,他就這麼詫異地看著我結束了他的命……」

  張傑不安地動來動去,就說了幾句話,額頭上就滲出了緊張的汗水,想必激烈的打鬥畫面又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

  「已經發生的事就不要自責了,誰都會在這裡喪生的。」

  「有沒有好點兒的安慰人的話?」

  「如果你是想找安慰的,那你來錯地方了。」

  張傑不得不提到此行目的,「嗯……我是來跟你確認怎麼跟他們說……」

  「你想怎麼說?」

  我看了他一眼,張傑眼神茫然,看來對怎麼扯謊毫無概念。我隨意的說些思路,好引導一個方向給他,「謊言的目的是掩飾你的身份,不能讓他們知道你在主神空間的特殊存在。接著就是解釋鄭吒的不見了,沒來到主神空間的人肯定就是已經死亡,而且蘿麗也沒了,大家肯定都有數。他離開我們那時恐怖片已經結束,大家都在關心你的去向,所以說恐怖片未完、使鄭吒陷入困境死亡是不可能的了。」

  「一定要說他死去了嗎?」張傑聲音有點顫抖地問,「你應該看出來了,詹嵐對他……我不知道如果說鄭吒死了,她會怎麼樣。現在她大概是想到了,可還在抱有1%的期望,一旦我們確定地告訴了她這個消息,等於間接的殺了她。」

  「那你要怎麼解釋?」

  「就說……」他吞了吞口水,「就說鄭吒接受主神提示,去了天神小隊!」

  我搖頭否定張傑的答案,「詹嵐又不傻,她會想到鄭吒不會這麼沒責任心的離開中州隊,她知道他會拒絕。你給了她這麼明顯的謊言,還暗示所有人鄭吒的離開有鬼。」

  「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了,這次回來一點也不開心,見到娜兒也沒有如我所想的高興……我就是睡不著!!」

  「你這麼說我也不反對,可以說是主神強行讓鄭吒去了天神小隊。但你要考慮清楚。假如詹嵐真的以為鄭吒去了,自己也拼了命的強化要去天神小隊,而這個笨妞偏運氣很好的真的去了天神小隊,卻發現那裡從來沒有鄭吒來過的痕跡,你覺得她會如何?倒不如讓她早點接受這個事實。」

  「太殘忍了……」

  「殘忍的事你已經做過了,現在任何決定都一樣殘忍。」

  「好吧,就如實告訴他們鄭吒死了。」他站起來,堅定地看著我,「那……他是怎麼死的?」

  「為了救你。」


☆、Ⅱ

  「……後來的那一秒,鄭吒永遠的離開了我們。」

  張傑第二次向眾人說了他和我共同編造的故事,第一次是單獨跟詹嵐說的,她一大早就埋伏在了主神空間,張傑一出來就上來詢問。而現在說第二遍的時候,她正躲在自己的房間裡,大概是在哭吧。

  其他人的反應如意料之中,我站在暗處觀察他們,新人沒什麼特別的情緒,霸王低著頭,嘴裡默念著什麼,好像在為鄭吒默哀。零點和趙櫻空只是皺著眉頭,楚軒面無表情,我想只有他沒有相信這個故事。他不相信又能怎麼樣?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我對主神空間發生的、將來可能發生的,都毫無興趣了,彷彿一個局外人。實際上我一直在其中,只是心不在這裡。

  我很想回家,越來越想。但自從張傑說我是一個BUG後,我就不知道50000獎勵點數對於我的意義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樣。

  張傑應該有辦法驗證我的想法,他是引導者,即便知道的東西再有限,也會比我們任何人都多,再問問看好了。

  還沒走到張傑旁邊,就被從房間裡出來的詹嵐剎住了,她說了一句很……特別的話。

  「我想給鄭吒和蘿麗辦葬禮。」

  我真不應該叫「羅笠」,詹嵐的話怎麼聽都令人頭皮發麻。可是,辦葬禮……詹嵐是想用這個傳統的方式紀念鄭吒,還是做個正式的告別?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該說什麼,我突然覺得我們這群人似乎沒了首領。一直以來都是以鄭吒為首,現在看來不知道以誰為準了。我看了看張傑,對他做了個請的姿勢。既然「鄭吒為他而死」,他又是這群人裡最資深的,自然有發言權。

  張傑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我們需要在主神那裡兌換一個特殊的房間,」楚軒走到正中央說,「我看到過,隊伍裡每個人提供500獎勵點數,就可以兌換一個類似墓地的房間,以後死去的每個隊員都可以在那個房間建立墓碑。」

  這麼一說,新人沒那麼爽快了。

  「可不可以以後補辦?我們是新人,本來獎勵點數就不能做什麼,再提供出500點,剩下的能夠做什麼呢?」黃麗林說。

  詹嵐沉溺於自己的悲傷中,沒看任何人一眼,她直接問楚軒,「能不能讓資深者替新人出這500點?」

  楚軒搖頭道,「不可以,這個房間需要每個隊員的付出。」

  氣氛一下子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詹嵐不棄地說,「你們就拿出500個獎勵點吧,要兌換什麼,我兌換了送給你們還不行嗎?」

  趙櫻空也走向中間,「請奉獻出這500點吧,這個房間的意義重大,說不定將是我們每個人的最後棲息地。下一場恐怖片,我會無條件保護你們。」

  「我也會對你們做出相應的保護。」霸王說。

  接著零點,也點頭認可了。

  剩餘的人看向了我,我聳聳肩說,「我當然會拿出來,就當給自己買個長眠的地方。雖然……我不怎麼想睡在那裡……希望那個特別的房間舒服一點。」

  我們圍在光圈周圍,空氣一下子變得凝重。

  每個人閉上眼,意識鏈接上主神。確認用500點,開啟房間。都同意了之後,自動和主神斷開了鏈接,空間裡多出了一個大門,比我們每個人房間都大數倍的門。

  跟著他們推門進入,一個陽光奪目的草坪,潔白威嚴的教堂,樹木花草、飛鳥游魚,萬物充滿生機。草坪上已經有了兩個墓碑,相鄰而立。

  楚軒指著教堂說,「我們進去每個人對鄭吒和蘿麗說一句話,然後再一起把墳墓填平。」

  「那裡面有牧師嗎?」霸王用手遮著陽光問。

  「應該……不會有。」張傑說。「誰來主持葬禮?」

  詹嵐自告奮勇,「我。」

  並不是我沒同情心沒愛心什麼的,實在是很奇怪,跨入這個房間後,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禁不住要揚起嘴角了。但我還是拚命克制住,以免被詹嵐看到。基本上除了詹嵐,所有人臉上的悲傷都快消失了,就連楚軒,那冰冷的臉似乎也帶上了笑意。

  教堂裡安靜祥和,兩個很豪華的棺材在前面,台上點了蠟燭。看到棺材,每個人都好奇地圍了上去,裡面竟然躺著鄭吒和蘿麗。看起來那麼不真實,又那麼真實。

  「只是幻影,不是實體。」楚軒看到詹嵐欲哭的臉後說了一句。

  留下詹嵐一個人站在台上,其餘人都回到下面坐下。詹嵐轉頭看著棺材裡的鄭吒,抽抽噎噎、漸漸開始平靜地說著悼詞。

  她說的是一個她瞭解的鄭吒,言語中沒怎麼暴露暗戀他的事實,但在她的形容裡,鄭吒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人。說了很多後,她意識到是大家同意才有了這個葬禮,就停止了自言自語,開始讓我們上去說悼詞,從張傑開始。

  「鄭吒,你是個很好的兄弟,我知道自己對不住你……蘿麗,你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娜兒說她很想你……」

  他好像很多話要說,又說不出口,在上面站了半天後,終於走了下來。

  身穿正裝的楚軒看起來還不錯,他大步流星走了上去,輓詞如同學術報告,列舉了鄭吒由於衝動和不理智犯下的過錯,最後總結說,「撇開這些,你是個很好的隊長。」

  趙櫻空:「其實我要說的和楚軒差不多,你人太好了,快笨死了。」她又走到蘿麗身邊,在蘿麗棺材中放了一束百合。

  零點:「鄭吒,你是個完美的戰士,如果真的有所謂的輪迴,那麼希望下次繼續聯手。」

  霸王:「很榮幸和你共同戰鬥過。」

  王俠:「和你認識時間不長,但一開始你的強大真的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實在不敢相信你居然會喪身,為我們祈禱吧。」

  黃麗林:「沒什麼好說的,想必以前也死過很多人,但從你開始,死去的人都會被記住。我可不想自己很快就死掉,在天堂安息吧,勇士。」

  朱雯走上去,摸了摸鄭吒的臉,微微一笑說,「好了,我記住你的樣子了。」

  我有點恍惚的走向兩具棺材,看著躺在裡面的一男一女,面容恬靜,跟活著一樣好看。木然的開口,說了一句很呆的話,「我不是故意叫『Luo-li』的。」


☆、Ⅲ

  出教堂天空已是暮色,我們一人一把土的將鄭吒和蘿麗埋下,平靜走出房間。張傑再次像往常一樣邀請我們去他家吃飯,他知道總有一天不再有這樣的機會。

  吃完飯我借口幫娜兒一起收拾,爭取磨蹭到最後一個走。在這裡和張傑單獨談話,總比在外面找機會要容易一些。

  義務的幫忙刷碗擺刀具後,客廳裡已經沒有別人了,只剩下坐在沙發上、準備點煙的張傑。

  我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說,「我想跟你談談。」

  他放棄點煙,把玩著打火機問,「嗯,說吧,想談什麼呢?」

  看他一副早已預料的樣子,我沒有拐著彎說話,「既然你是引導者,知道的東西肯定比我們任何人都多。但我希望你能毫無保留的告訴我,因為我……因為我想找到回家的辦法。」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他點點頭,「按照你的情況,可能性會有很多。主神就像一個有思想的人,面對意外的出現,也會考慮很多辦法,然後選擇一個執行。問題在於,它會選擇什麼辦法。」

  「那你能想到會有哪些辦法嗎?我不在乎逐一嘗試。」

  「我還是希望中州隊隊長誕生後你再做決定,隊長一旦產生,變動會很大的。」

  我嗤笑,「你讓我等?誰知道下次你會不會再失手把對方殺了,鍛煉出一個有潛力的隊員又需要經歷多少恐怖片?太遙遠了,我不想等什麼狗屁隊長誕生。」

  張傑垂下頭,狠歎了口氣。

  「對不起,我說話太重了。」我為剛剛的話表示道歉。

  「沒什麼,既然你不想等……」他站起身,「跟我來吧。」

  看樣子是要出去?出去做什麼呢?我好奇又激動地跟著他,走到玄關處,突然看到一個人站在那裡。

  「楚軒?你在這裡幹嘛。」我氣呼呼地問,或者是氣呼呼的呵斥。張傑也有點被嚇到,我們倆個都害怕剛剛的談話被楚軒聽到。

  「我吃完飯,借個廁所。」楚軒頗為淡定的回答。

  「你……你家沒廁所麼,非要賴在人家家裡。」

  楚軒抱歉的聳聳肩,先離開了張傑家。

  我和張傑對看一眼,等了一會兒才走出去。

  徑直走向正中央,張傑站上去閉了眼睛,用意識和主神鏈接。他在向主神詢問什麼嗎?有什麼好問的,恐怕他不知道的,主神也不會告訴他。

  過了好幾分鐘,張傑終於睜開眼,但他並沒走下來,而是帶著一絲微笑招招手,讓我上去。我照做了,張傑讓我和主神建立鏈接。我半信半疑的閉上眼,心裡還在琢磨張傑賣的是什麼鬼藥。接著聽到他突然張口說,「引導者其實要花的獎勵點數不多,因為即使沒有任何點數和支線劇情,也會具有一定的能力,我累計了很多。記得融和後得到過提示,引導者有權限轉移部分獎勵點數給其他人,我想轉移一部分給你,讓你嘗試50000獎勵點數能不能使你正常回到現實世界。」

  聽到這番話,幾乎沉溺於狂喜中回不過神。假如這真的能讓我回到現實世界,那比我想像的實在容易太多了。還有,我在回家之前是不是要感激的抱住張傑嚎哭一番?

  「準備好回家沒有?」張傑問。

  「準備……好了……」我克制住因為太過開心而有些顫抖的聲調。

  話音剛落,原本五位數的獎勵點數變成了……五位數。當然這兩個五位數有著天差地別,一個一萬五,一個整整五萬五。

  「你的獎勵點數不低於一萬吧?」張傑問。

  「嗯,夠了。」

  我不敢相信的從第一個五數到最後一個零,一遍又一遍。

  「試試吧。」張傑催促。

  「這一試……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要和他們道別?」

  「……算了。不過,謝謝你,如果我回去了,」我想了想,如果真的回去怎麼樣呢?這裡和我沒關係了,「沒什麼,我試啦。」

  集中精力和主神對話,請求回到現實世界。

  「無法實現。」

  沒等我有個心理準備,主神就砸給我這四個字。

  「為什麼?不是五萬獎勵點數嗎?」

  「系統故障,無法達成願望。」

  「我靠……」忍不住罵了句,我問張傑,「試了,沒用!是不是你轉移給我的獎勵點數我不能用啊?」

  「不可能啊,引導者給你的,你就能當自己的獎勵點數用,沒有任何特殊情況。」

  「那……主神說什麼系統故障,不能達成願望?!」

  「……看來這個方法是行不通了,你是BUG。」

  BUG,我是個純粹的BUG,所以回不去?!那怎麼辦,永遠困在這裡到死?變態主神!

  從激動到失落,現在異常憤怒,我都好久沒這麼大的心情起伏了。我瘋了一樣查看兌換項目,看是不是要通過兌換什麼才能回去,但沒有任何指引。就因為主神出錯,把我的一生都拖進了恐怖片,無論是死是活,這種生存方式都不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太窩囊了。

  回到查看自己獎勵點數的頁面時,出現了一行金黃色的小字。我湊上去看了看,寫著開啟什麼什麼庫存。

  「這是什麼?」我很沒好氣的問主神。

  「獎勵點數達到5萬以上,方有權限查看並兌換極限武器裝備庫。是否確定開啟?」

  「開唄。」反正死活都離不開這個鬼地方,接著玩兒,以後不讀書不工作,在這裡有吃有喝,主神我陪你玩到死,強化到最高境界老娘和你一樣死不掉……沒等我開始罵主神祖宗250遍,就已經完全被所謂的「極限武器裝備庫」嚇傻了。

  兌換了這些裝備,還需要玩命麼?那簡直就是玩轉死神了!

  「羅笠,羅笠!」

  「啊,幹什麼?」我應了一聲張傑。

  「你半天沒反應。」

  「哦,張傑大哥,這四萬獎勵點數……我怎麼還給你?」

  「沒辦法還,你留著好了。」

  竊喜……我根本沒有想還的念頭。

  「那,你還有剩的吧?不夠怎麼辦。」

  「這是我全部的獎勵點數了。」

  嗯,這就能解釋為什麼張傑沒有開啟這個裝備庫了,他不夠權限。

  「好吧,那我用你送的獎勵點數,送你點好東西。」


☆、Ⅳ

  極限武器裝備庫——如果說我們之前所能買到的武器領先現實50年,那麼極限武器不知道是它們的第幾代重孫子了,估計除了愛因斯坦,也沒人能想像出這些武器了。

  極限武器從小型到大型武器應有盡有,也都非常昂貴,但我相信它們的性價比絕對比普通武器要高N倍。開啟一瞬間我看花了眼,每個武器後面都至少有3個以上的零,所以多的也不想了,根本買不起那麼多花俏的,所以我決定看準一個厲害的武器買下來,先使使。把整體作戰能力提高到另一個層次,我們就不用怕其他的輪迴小隊了。

  選什麼最合算呢?

  當我看到「M57作戰機器人」,立刻有了答案,其他的東西一律無視,我們最需要的自然是這個。M57機器人的說明是:隊員入室操縱,體積輕巧靈活,防禦、抗震性能極佳,能安裝多種激光槍,彈跳高達20米,速度可快至每秒800米,無法變形。

  M57作戰機器人是一萬獎勵點數加一個D級支線,配置一把激光槍還需要多加5000獎勵點數。這個激光槍也很不尋常,牛到啥程度呢?就是隨便掃一個大樓,大樓都可以瞬間崩塌。哦也,操縱個機器人用激光槍狂掃,肯定爽死。

  鑒於吃飯的時候說到下一場恐怖片會遭遇另一個小隊,我痛快地買了3個配置激光槍的M57機器人。

  我、張傑和霸王各一架。

  當三架M57站在我們面前時,張傑仰著頭說話都不利索了,「,要是沒看到這個,真是白來主神空間了。沒想到還能有變形金剛!!」

  「這可不是什麼變形金剛,」我指著M57最中央那空著的位置,「坐上去試試唄?」

  我們分別走到一個M57旁邊一躍而上,跨進位置後,感覺就像裝了件超級盔甲。我還在感受這種奇特的操縱感,張傑已經不安分的揮著拳頭動來動去了,還跳來跳去,整個響聲都在主神空間裡迴盪。

  「還有一個是給誰的?」他用M57的大拳頭錘了一下無人操作的M57。

  「給霸王的。零點遠程狙擊,不太適合這個,而霸王的重型火力炮配上這個,無敵了。」

  「嗯,但是……我們要怎麼跟他們解釋這些東西啊?」

  「主神給失去隊長的中州隊的撫恤金。」

  「開什麼玩笑~」

  「WOW……我的老天爺,這是什麼玩意?」霸王和零點從後者的房間出來,看到M57後,霸王掩飾不住的喜悅。

  接著,楚軒也出來了,還有王俠、趙櫻空和黃麗林。

  大家圍著M57驚歎著,完全顧不上問這是哪兒來的。

  當然,問還是會問的。不過在他們想起來該問一下的時候,我已經騎著自己的M57和小安玩去了。有了M57我就沒有再次進行強化,因為不管下部是什麼類型的片子,我都能應付得了。

  沒去理他們研究怎麼強化,我在自己房間待到了最後一天才出來。

  光圈裡的十一個人,不知道下次平安回來的是幾人。

  「三十秒內進入光柱,轉移目標鎖定,《終結者2》開始傳送……」

  毫無感覺地來到了一片空地,身邊的人正慢慢甦醒。清醒的人無一例外看自己的手錶數據,這次的任務是殺掉T-1000液態金屬機器人,保證兩個人類主角不死。剩下的就是戰勝對方小隊的屁話,按照規則看來,對方是比我們先進入恐怖片了。這可不太好,對方比我們更瞭解場地,就更便於作戰了。而現在,我根本搞不清楚這裡是電影的哪個場景。

  不管了,反正我的計劃會照樣執行,什麼也妨礙不了我。

  新人也醒過來了,這次有四個新人,三男一女。其中一個是個近三十模樣的壯漢,衣服上都是機油,髒兮兮的,他一蹦起來就吼:「這是什麼鬼地方?」

  另外三個人,是一個很矮很胖的男人,約三十多歲,穿著背心短褲,表情倒還算鎮定;另一個男人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勉強算帥哥,他比較對旁邊的女孩子感興趣;女孩子看起來很顯小,但年齡和旁邊的小帥哥應該差不多大,長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愛小巧的樣子,小帥哥就跟她說幾句話,她就縮在人家旁邊了。

  「廢話少說,剛剛詹嵐已經跟你們解釋過主神空間的規則了,現在趕緊報上自己的個人信息還有擅長什麼,一會兒恐怖片開始,沒有我們可能你們都無法逃命。」

  詹嵐剛說完規則我就催促道,主要是怕這群麻煩的新人妨礙我的計劃,我得越快閃人越好。

  「我叫曹虎正,是個記者,來之前正在寫稿子,不小心就以這等面目示人了。你們說的那些很有意思,可有什麼能證明一下嗎?」矮胖男人說道。

  我不耐煩的說,「等恐怖片開始就有證明了,下一個。」

  「蓋世笛,剛畢業的大學生,比較擅長髮掘別人的缺點。」小青年說道,他明顯在強裝自己很勇敢、能保護身邊小美女的模樣,真可笑。

  「籐思思,大學生,還沒畢業。化妝……可能在這裡沒什麼用處吧?」小美女怯怯地問。

  「不一定啊,你可以化妝成鬼怪把機器人嚇死。」我愈加不耐煩。

  先吼叫的男人反而不說話了,自從聽了詹嵐解釋主神空間的規則,他就癟了。

  「我叫潘洋,是個機械師,很能跑的!!」他貪婪地看著霸王和零點身上的槍,「我對槍有不少瞭解,一定很快就會學會。讓我跟你們一起吧!」

  「一會兒再說這個問題,楚軒,快點分析一下形勢吧,我估計很快就要正式開戰了。」

  「好。」他推推眼鏡開始解說,「終結者的故事發生在1997年的7月3日,人類研製的人類研製的全球高級計算機控制系統『天網』全面失控,大批的機器人有了自己的意志,將人類視為假想敵人,並發射核彈到地球的各個角落,殺死了幾十億人。餘下來的人類在一個叫約翰•康納的人領導下,團結在一起,用有限的資源和武器與強大精良的機器人周旋作戰,並逐步扭轉了戰局。機器人為了挽回敗局,於2029年派出了機器人殺手T-800回到1984年去殺死約翰•康納的母親莎拉•康納,那時的約翰•康納還沒有出生。而約翰得知後亦派出人類戰士同回1984年去保護自己的母親。一番惡鬥之後T-800被擊敗,不甘失敗的機器人復又派出更為先進的液態金屬人T-1000回到1997年核屠殺之前去直接殺死只有13歲的小約翰,而約翰本人也派出經過改良成為人類助手的T-800去保護童年的自己。在經歷了與T-1000危險緊張的追殺之後,約翰與莎拉終於相信了T-800不再是13年前那個狠辣無情的機器殺手,為了改變人類的命運,約翰、莎拉和「終結者」找到了天網系統的研究者,塞伯公司的技術總監莫爾斯戴森,並銷毀了一切有關天網的資料,並在隨後的戰鬥中終於徹底銷毀了T-1000。為了最終毀滅一切芯片,T-800做出了犧牲自己的選擇,自沉鋼水之中毀滅。這就是終結者2發生的故事。」

  他快速說完情節,開始解釋起這場戰役的關鍵。

  「我們要保證主角13歲的約翰不死,還有他的母親,並且要打敗T-1000,鑒於上次和其他小隊對抗來看,這次對方隊伍的任務極大可能是殺死約翰和他的母親莎拉,還能夠得到T-1000的幫忙。T-1000這個液態機器人非常難纏,想要殺死他想必要費一番周折了。」

  「應該不會很困難,」霸王自信地說,「我們兌換的M57簡直就是為這次而準備的啊!我都迫不及待要開戰了。」

  「嗯,」楚軒點點頭,「但是我們要提防小隊會不會有精神力控制者,雖然我們也有了。」他看了一眼詹嵐,順便瞄了我,「依然借鑒上次的經驗,我想這次我們是比較強大的一個隊伍,和我們同一方陣的T-800機器人卻不夠強,我想這也是很好的制衡。輕敵不是我們該有的行為,打一場漂亮的戰役吧。」

  「那麼這次的新人怎麼辦?」王俠問道。他關心新人是自然的,畢竟自己也是剛脫離新人身份不久。

  「一旦開戰可能就無法顧及他們了。」張傑遺憾地說,轉而對新人發出警告,「所以你們自己最好不要惹麻煩,願意跟著我們的可以跟,但每次恐怖片都麻煩纏身,所以不能保證你們會一定活下來。」

  新人們乖乖地點頭,相對個性獨立的記者曹正虎做好準備自我保護,而潘洋則理解為我們接納了他,正往看似強大的霸王旁邊站,還對他擠出了一個乾巴巴的笑容。

  光圈消失了,恐怖片開始。大家開始往前方找路,我停在原地,叫住他們。

  「這次兵分三路吧,詹嵐、楚軒、黃麗林、王俠和朱雯,你們保護新人和兩個人類主角,霸王、零點、趙櫻空和張傑,你們都是作戰能力強大的,去應付對方小隊吧。T-1000我和小安就可以解決了,三方用聯絡器聯合,你們覺得如何?」

  沒人想到我來這一出,都通通愣住。

  楚軒點了頭,認可了這個計劃。但張傑不明白,「你近戰能力不夠啊,操縱得了M57嗎?」

  「不要緊,小安很強大的。」

  「要不我和你去打那個機器人吧。」趙櫻空站出來說。

  「不用了……」

  「機械類的,還是我上吧!」霸王把趙櫻空拽回來,自己不經我同意就走過來了。

  我抬手讓他停住腳步,「行了吧,你們還是不信我。而且剛剛楚軒說了不能輕敵了,你確定三個人就能搞定對方全部人馬麼?就按照這個計劃先走吧,實在不行我會請求支援的。」

  詹嵐撫著額頭,輕聲說,「那麼……好吧,聯絡器聯繫,自己小心啊。」

  「知道啦,大家加油,拜拜了。」

  小安早就神速地偷了輛摩托車來,我跳了上去,飛速離開了原地。


☆、Ⅴ

  迎風馳騁在空曠的公路上,急速前進時有一份特別的寧靜。小安在鏡子裡發現我揚起的嘴角,狐疑的問道,「我們現在要往哪裡?T-1000應該是在找機會幹掉約翰•康納吧,為什麼我們不跟他們一起行動呢?沒準目標就在他們要找的倆母子身邊。」

  「往前開吧,完成既定的任務,不管繞多遠都會碰到的。」我頗為淡定的回答。

  小安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便沒再多問。

  剛剛已經大致猜到電影進行到哪裡了,那片空地的不遠處便是沙拉•康納和她兒子的所在地,自然還有T-800,他們正在找沙拉以前的老朋友,拿到武器後去找天網系統的發明者莫爾斯•戴森。確認這點後就很好得知T-1000的位置,而我和小安不過是先在前方等候他們的到來而已。

  車剛開進城,聯絡器就收到了來自楚軒的消息。

  「這次和我們對決的是西澳洲隊,他們的隊伍近戰能力比較一般,在精神力方面投入很大,每個人都極其聰明。另外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他們有一個電腦天才,已經遠程修改了T-800,現在的T-800和T-1000是一夥的了!真是異常聰明啊,這樣我們就可以替他們解決掉這個大麻煩了。」

  「哦?」我吃驚了一下,對方還是有兩下子的嘛,不過先讓別人佔領場地就是這點不好啊,這下戰爭已經先被西澳洲隊主導了。「那麼,他們的任務是什麼?既然近戰能力不強,有腦子的話應該會提出和平共處吧。」

  「我們正在找機會和他們談,他們一直和我們拉遠距離,大概是想試探我們,我想他們也不是要和我們非戰不可。詹嵐得到了他們的任務,是殺掉T-800,並保住芯片不被銷毀。」

  「好說,衝突並不大,只要我殺掉兩個機器人,再把芯片送給他們,雙方就沒問題了,他們也不會非殺掉莎拉和約翰•康納。」

  「我也這麼想的,那你們目前的位置在哪裡?」

  「小安在城市監控網搜尋兩個機器人的身影,我在偷芯片。」

  「好,你計劃成功後再和我們聯繫。」

  關掉聯絡器,我輕手輕腳滑進了莫爾斯•戴森的家。對比接下來要和機器人打架,偷東西實在是簡單得不得了的事。

  得手之後我放肆的哈哈大笑了一聲,立刻逃離了犯罪現場。

  小安也立刻合上筆記本,和我騎上摩托去找兩個機器人,現在兩個機器人離中州隊其他人都非常近,自然也是離要保護的人類主角很近,我們要在他們相遇之前就趕到,我希望和它們打鬥時沒有任何人插手,這也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這個所謂計劃是在和楚軒聊天時決定的。沒錯,是聊天,和楚軒。他一直在懷疑我和張傑鬼鬼祟祟有什麼是瞞著大家,的確他懷疑的是正確的。然後在兌換了M57後,他終於來問我了,企圖撬開我的牙,得到真相。

  我沒有告訴他張傑是什麼,只是說他覺得我可疑,是因為我是個BUG,而張傑是最資深的,我理所當然會去問他。

  楚軒並非出於熱心,或者他僅僅是對解開一個謎的感覺很上癮,他開始為我找尋各種解決辦法。他給我分析了很多我根本想不到的情況,分析完了又否決,終於提出了一個想法,我決定將這個想法付諸於下一部電影,也就是現在的《終結者2》,不成功便死翹翹。

  又到了人和車都很少的公路,遠遠看到了一輛風馳電掣的轎車,裡面坐著T-1000和T-800。我把芯片交給了小安,告訴她把芯片放在某個地方,然後跳下車,拿出自己的M57,啟動後爬了上去。深呼吸,讓M57跑了起來,追上了轎車跳上車頂,轎車打了個轉,車頂癟了下去,T-800邊拿槍打我,邊開車門下車,T-1000則想爬上M57,野心勃勃要把我放倒。

  我用激光槍瞄準T-800,打算打一槍試試威力,激光無聲無息從槍口冒了出來,直接把T-800切出個大洞來。我一樂,握著槍對準它上上下下亂舞,尤其在大腦上畫了個「Z」,它立刻就碎裂在了M57的腳下。

  T-1000看到這一景象毫無懼色,堅定地踩了上來。我揮著胳膊一擺,把他甩了下去,連忙用激光槍把它切割成兩半。如我所想,它很快又融合成了原形,動作是慢了點,但它就是能夠融合。在它完全恢復又向我走來時,我再次用激光槍將它割開,用大腳飛踹這些部分,M57的威力讓每一塊都分離得很遠很遠。

  可惜的是,它們就像彼此都有吸引力,仍然慢慢聚集、融合著。

  它又再次凝聚成人形。

  小安已經放好芯片回來了,現在她可以來幫助我,把這個很難徹底死掉的T-1000給解決掉。

  我用精神力和小安建立連接,讓她到另一個在修路的公路上拖水泥和壓路車來,我在這裡先和T-1000過幾招應付著。

  到目前為止我的計劃還算順利,楚軒認為我必須採取主動的方式來打破BUG的命運,他是在知道我用五萬獎勵點數換取回去時得到的結論,當然,他以為我是自己賺取的五萬獎勵點數,因此還特別的愣了10秒以上。

  主動的方式往往是具有冒險性的,因為我們都想不到其他具有主動性的辦法,我只能先試試這個了。

  現在,小安快點回來吧。T-1000差點用他變成利刀的手插進我的左手。

  聽到壓路車開來的聲音,小安就連接來問我下一步是什麼。

  「我用激光槍把它掃碎,你要用水泥把它的碎片混合進去,然後壓掉,準備好了告訴我。」

  「準備好了。」

  我從機器人身上跳了下來,拿著激光槍還是對著T-1000的腳開始橫射,小安開始壓的時候不能壓倒被射下來的全部碎片,我得不停地重複著單一的動作,從T-1000的雙腳到腳髁,一點點的解決。它也沒閒著,居然左腿向右腿「借了」一部分,形成了單腳,跳起來要用手裡形成的刺扎破壓路車的輪胎。情急之下我攔腰切開了它,讓它上半身撲在了壓路車上,手形成了鉤子,狠狠勾住壓路車。

  我掃碎它掉下來並正在往上爬的兩腿,只剩下半個身體的T-1000液態機器人,應該很好被解決掉。是時候了……我拿出聯絡器,先聯繫了楚軒,告訴了他芯片的位置。又聯繫了霸王,讓他帶著自己的M57來支援我。

  小安正在同T-1000搏鬥,臉上被劃傷後就跳下了壓路車。我對她笑了笑,把聯絡器往口袋裡擱,卻不料T-1000掉在了車下,將它的手臂變成長長的利劍向我刺了過來……我看到小安倒吸了一口氣,殘破的精神力讓我從她的角度裡看到了這樣的景象。

  聯絡器掉在了地上,T-1000除了從我背後刺進來的手臂,正在慢慢融化變一個形態,變成一個能把我掛起來的鉤子。

  T-1000是殘忍的,只要能,它一定會殺掉我。所以,這就是我的計劃。楚軒認為我只有不露痕跡的在恐怖片裡不小心死去,主神就會把我送回原來的現實世界,也許會抹掉我的記憶什麼的,可也有可能就這麼結束生命。

  我從利劍向下滑,心臟被刺穿的感覺異常明顯,我看到它的手臂刺穿我的身體,我的雙腳離開了地面,被這把「人手屠刀」給支撐了起來。

  我並不想死,但如果這樣還不能讓我回到原來的生活,那還是真的死掉算了。

  小安知道我全部的計劃,她平靜的坐在遠處,等著和我共亡。公路地平線出現了一群人,看起來不但有中州隊,還有另一個小隊的人馬。

  霸王操縱著他的M57正狂奔而來,看到我被狼狽的掛著,顯得極為震驚。T-1000意識到那群人會對它如何,它正將自己的手臂變成原狀,從我身體裡抽出來。心臟破損很厲害,已經開始兩眼發黑、難以呼吸。小安也側倒在了地面,我知道我們即將離開了……


☆、Ⅵ

  睜眼後我以為我能感受到驚喜,卻不料是恐懼蔓延到每個角落。無法思考,也動不了,就好像身體不是屬於自己的。

  這是哪裡?我想去的是什麼地方?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些問題我都無法想清楚。

  無助和茫然地躺著很久很久,我才開始感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腦細胞終於慢慢回歸了,我想起自己是從一個叫「無限恐怖」的世界裡回來的,現在不是主神空間,因為沒有所謂的光圈和寬敞的大廳,還有那種無邊無際的黑暗。我嘗試扭了扭脖子,看了看周圍,這不是我的家——這是……堂姐家。

  「喂,起床了!」

  我的腳被人拍了一下,使勁想了想,這聲音是屬於一個叫佟路的傢伙的,堂姐的男朋友。

  「安黎,安黎……快來看,你妹傻了啊啊啊!!」

  兩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出現在上方,我突然明白我現在的感覺叫做「恍如隔世」。這種感覺一點也不爽,只能讓我更加不知道自己是誰,已經習慣了一個世界,再回到之前的世界居然不知道該做什麼,我主神空間的時候,我從來沒想過真的回來會怎麼樣。

  我伸手捏了捏他們兩個,然後抓住佟路狠狠咬了一口。他大叫起來,兩個人根本不知道我在幹嘛。實際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幹嘛,或者我只是想看看他的血會不會把我的牙齒給腐蝕掉,但他被我咬過的爪子流出的血的確是紅色的。

  這裡真的不是主神空間了。

  我跳下床往洗手間衝去,完全不顧佟路和堂姐被我的舉止怔得呆若木雞。一腳踢開洗手間的門,堂弟從浴簾裡探出頂著泡泡的腦袋。

  「你你你……你個神經,沒看到我在洗澡嗎!!」

  我把堂弟的頭按回去,拉上簾子,用他的浴巾把鏡子擦擦乾,脫掉睡衣看背後的紋身還在不在。除了蚊子咬的紅包,我後背上的確什麼也看不到了。

  什麼痕跡也沒留下,我開始懷疑在恐怖片裡掙扎的日子只是個夢。可理智告訴我那絕不是夢,但要怎麼證明我曾經在那裡存在過?現在的主神空間……大概在給我進行葬禮?我穿上睡衣走到陽台,發現現在是深夜。

  堂姐被指使過來看我是否還正常,她一句話也不說,只是靜靜觀察我。

  「小一隻是不是和我們在一起?」我問堂姐。

  堂姐駭然地看著我,「你真糊塗啦,我們五個人等會兒要去趕飛機的。」

  「啊,去哪兒的航班?澳門?」

  「……瑞士啊,不是說簽證沒弄到才會去澳門麼。你怎麼回事啊,難道真是睡覺睡多了?」

  「哦。」我悶悶地應了一聲,果然是去主神空間之前的那段時間。按照我出現在主神空間之前的時間,此時我們應該已經睡在澳門,等一早去旅遊塔了。現在變成了瑞士,瑞士……難道要去Verzasca大壩?

  我的冷汗刷地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我不要去瑞士了!我們還是自駕旅遊去吧?」

  聽到我在陽台的吼聲,其餘三個人都聚集到陽台上。

  「蹦極是你鬧了一年多的事情,現在好不容易能出國,你又說不去了?」佟路凶凶地指責。

  「對啊對啊,我也想蹦極,別忘了沒我的支持咱們可去不了!」堂弟添油加醋。

  小一隻刷著她的牙,說,「我隨便。」

  「這個……簽證是半年的,以後有機會可以再去,不過機票大概退不掉的,小笠你自己想清楚了。」

  「是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去瑞士可以,但……我不參與蹦極了。」

  堂弟的嘲笑隨之而來,「哈哈哈——我就說嘛,你會臨陣退縮,啦啦啦……」

  「我只是不想找死,能安穩的活著何必故意找刺激。」

  堂姐一個勁點頭,「好好,不蹦就不蹦吧,那我們照樣去瑞士。」

  大家都準備完畢提著行李下樓的時候,我總覺得有什麼事沒有完成。去機場的途中想了一路,都沒想出是什麼。直到我鬼使神差從包裡抽出了筆記本電腦,我想我潛意識中想尋找到自己曾經、真實經歷過的那段故事,在我從床上睜眼的那一刻起,它就成為了歷史,一段我永遠不可能忘記的歷史。

  我該怎麼尋找自己真實出現過在主神空間的證據?這段時間太有價值,太不希望它就此消失,就像從來沒發生過。如果找不到,我一定會覺得自己是個精神病。

  電腦裡沒有一部恐怖片,我有點失望並百無聊賴的選音樂同步到播放器裡,動作異常遲鈍。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嗎?」

  突然出現在螢幕的這句話讓我遲鈍的動作完全定格了,我緩慢地揉揉眼睛,確定這不是因為疲勞、幻覺或者其他問題導致的視覺反應。

  「這是啥?」堂弟好事地湊過來看了看,準備用他的爪子碰我的鼠標。我速度奇快的把他的手拍開,把鼠標牢握在手裡。

  這下什麼都解決了,主神空間的冒險不是一個夢。而且這才是解決辦法的最後一步,將我踹出主神空間,再發一封正式邀請。

  完全足夠了。

  光標在屏幕上滑動,毫不猶豫地按下回車鍵……

  - The End -

題目 : 小說同人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無限恐怖 穿越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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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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