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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恐怖][BL]鄭楚•異度童話 BY 幽靈愛CP(鄭吒X楚軒)

搜索關鍵字:主角:鄭吒,楚軒 │ 配角:無限恐怖眾人 │ 其他:BL,無限恐怖,暗黑童話

【文案】
2012年12月22日,瑪雅預言中的世界末日,地球將運行至宇宙的第四度空間,如果這個預言在鄭吒的世界中實現,那麼會發生什麼呢?
他們是會遇到喪屍?異形?還是外星人?或者是進行人類的終極進化?
不,都不是,他們將會進入被顛覆了的暗黑童話世界。



----★☆ 第一卷:愛麗絲的夢境入口 ☆★----

☆、第1章 進入•第四度

  黑夜的天空陰沉沉的,如同倒扣在人們頭頂的大鍋,道路兩邊都是光禿禿姿態怪異的樹幹,活像是裹了白布掛在寒風中搖曳的乾屍。

  兩邊的景物隨著車子的行駛而飛快的後退著,鄭吒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黑■■的大馬路,他困乏極了,同時一層不變的景色讓他有些走神,也是,無論誰在經歷了兩天多高強度的工作加班後都難免會感到疲憊的,就算他是個經常在健身館鍛煉身體的年輕男性。

  車子越往前開越偏僻,這是一片小樹林,據說發生過極為可怕的虐殺案,平常市民都不敢靠近這裡,更何況現在又是半夜,但這裡是回家的一條近路,素來不怎麼信鬼神,又年輕大膽的鄭吒就經常從這裡抄小路回家,所以他也不覺得有什麼。

  夜越發深了,從車窗往外看,小樹林深處幽暗幽暗的,似乎隱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路燈被冬天的寒氣抹過之後,光線也變得昏暗扭曲,幽幽地打落在地上。

  鄭吒打了個哈欠,努力地想要集中精神開車,可開了一會,還是覺得困,他幹脆打開了車上的收音機,茲茲幾聲電波響聲,收音機裡傳來主持人模糊的聲音。

  “這裡是午夜新聞時間,現在是2012年12月22日0時0分……”

  2012年12月22日,不就是網上傳的正熱的世界末日麼……鄭吒腦海中突然閃過這樣一個念頭,隨即他伸手摸了摸變得有些扎手的下巴,笑了起來,他覺得那些謠言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否則這都22號了,怎麼什麼事都沒發生?

  又是幾聲茲拉茲拉的響聲,主持人的聲音更模糊了:“今日在東五門路發生一起離奇凶殺案,被害人的屍體被啃食,據鄰居稱被害人死時獨自在家,並且鎖好門窗……無法發現凶手是如何闖入被害人家中的,據警方稱,被害人完全沒有反抗現象,這證明凶手極有可能是被害人親近信任的人,在殺死被害人後,才進行變態殘忍的啃屍行為,在啃屍過後,凶手逃離現場……警方呼籲市民,要做好防範,見到可疑人物,及時……”

  主持人的聲音被鄒然變大的茲拉聲淹沒了,鄭吒一下子清醒了幾分,他一邊留神著前方,一邊調台試圖找到剛剛的午夜新聞。

  啃屍?這得跟人有多大仇才能做出來的事情啊?還是這個凶手根本就是變態?鄭吒心裡嘀咕著,看來人類就算脫離了落後的文明,步入新時代,也沒變好多少啊!不過……啃屍?這聽起來可真像網上最近特別流行的末日說法,病毒傳染,人變喪屍什麼,說起來這個想法最初應該來源於生化危機吧!

  鄭吒雖然是公司白領經常忙於工作加班,但在偶爾的悠閒時候,他也會看看流行的電影,刷刷帖子,玩遊戲什麼,所以網上一些流行東西,他也了解一些。以至於當新聞一放啃屍,就讓他聯想到了生化危機。

  鄭吒一邊胡亂想著,一邊開車打量著周圍的路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還是剛剛那個新聞,他總覺得路邊的樹林黑的有些詭異了,天空也沒有一絲亮光,剛剛還有風吹樹動的情景,而現在卻是一絲風都沒有了,整個路上大概就只有汽車馳過的聲音。

  雖然明知道世界上不可能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但鄭吒總覺得心裡毛毛的,這種緊張感讓鄭吒開始感覺不到睏意了,他睜大眼睛看向前方,同時加快了車速。

  可就在他剛抬頭的時候,他整個人突然愣住了,因為就在剛剛,他視線瞟過後視鏡的時候,他分明看到後視鏡飄過一團模糊的白影!

  而鄭吒敢肯定自己絕沒有眼花,後視鏡也沒有髒!

  這下子,鄭吒一下子精神了,他只覺得心臟嗖得被攥緊了,什麼午夜奇譚都往他腦子裡湧來。鄭吒咽了口乾澀的唾沫,緊緊握住方向盤,咬牙,打算一口氣衝回家裡,他甚至有些後悔在這樣陰森的夜晚為了節省時間抄近路了。

  不知道是電路受潮受了凍,還是為了應景,道路兩邊原本就暗得可憐的路燈燈光,在閃動了兩下後,全滅了,燈光暗下去的那一秒,鄭吒看到有什麼東西從他車子面前快速地晃過去,他連忙踩了急剎車。

  ‘吱——’一聲巨響,接著下一秒,事情全部陷入一片混亂中,黑暗中,車子撞上了一個不知道什麼的東西上面,鄭吒整個人被狠狠地甩到了玻璃上,摔得他口鼻內臟幾乎冒出火來,也讓他整個人陷入了暫時的眩暈中,而與此同時車子熄火了。

  鄭吒是在一片冰冷中醒來的,當他清醒後,發現外面已經在下雨了,車子的玻璃被撞出了好幾條裂紋,豆大的雨點啪啪地砸下來,有些順著裂紋流進車裡,周圍的視野清晰極了,黑暗的樹林,綿延延伸到看不到盡頭的馬路,灰濛濛的天空,之前發生的一切仿佛就是幻覺。

  鄭吒試著發動了引擎,但車子只發出了有氣無力的兩聲嗡嗡聲,就再沒了聲息,鄭吒狠狠踹了車子兩腳,暗暗咒罵了一聲,望著車外愣了起來。這大半夜的,車子在郊區熄火了,剛剛又看到了那種奇怪的景象,他要怎麼辦?該下車看看嗎?還是打報警電話?

  收音機還沒來得及關上,發出令人厭煩的茲拉聲,沒想到車子都撞熄火了,收音機還沒壞,該說這車是質量差還是好呢?鄭吒苦笑了兩聲,伸手想要關掉收音機……

  “啊——”

  但就在他碰到收音機的時候,伴隨著茲拉聲,裡面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凄厲的尖叫,這凄慘聲音讓鄭吒幾乎驚跳起來,他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按掉了收音機的開關。

  “呼,呼……”鄭吒喘了兩口粗氣,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現在就算他膽子再大,也不由有點慌神,但同時他更好奇地是剛剛收音機為什麼會收到女人的尖叫?

鄭吒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再去打開收音機,剛剛聽那女人的叫聲,就算自己趕過去也不一定來得及了,而且像這些事情,不是應該交給警察解決麼,他一個小市民又能做什麼,鄭吒這樣安慰著自己。

  天生強烈的敏銳感讓鄭吒覺得從車子駛進小樹林起到現在,一切都顯得那麼不尋常,雖然暫時他並沒有碰到什麼。

  鄭吒從兜裡掏出煙,外面的雨下得啪啪不停,鄭吒抽了幾口煙,決定還是先打一個報警電話再說,他拿出手機,卻發現手機上一個信號都沒有。

  “該死的,看來我必須下去了!”

  鄭吒又抽了幾口煙,直到火快燒到他的手指,他才一把按滅了煙把,從座位上起身。

  車子裡放的有雨衣和手電筒等一些應急物品,鄭吒披上雨衣,拿起手電筒,拎著一個小工具箱下車,如果可能,他還是希望能修好車子,好開車離開這裡,而不是步行,同時他從後備箱拿出一個包裹,這個包裹又長又扁,有鄭吒半隻胳膊那麼長。

  鄭吒撕開包裹,裡面放著一柄開了刃的刀,這是鄭吒的一個軍事發燒迷的朋友托鄭吒帶的,原本鄭吒對於帶這種東西還有一些抱怨,但現在他無比慶幸自己手中能有一柄長刀,這無疑讓他感到安全了很多。

  他將這柄長刀握在了手中,一邊警惕著四周,一邊查看車的情況。

  剛剛在車裡還沒注意,下了車,鄭吒才發現,外面的空氣竟然好的出奇,天空也並不是暗沉沉、被煙燻過的黑,而是那種帶著乾淨幽深感覺的灰濛,四周的馬路一片平坦,顯得空盪蕩的,那麼剛剛為什麼會撞到東西,幾乎把他摔成腦震盪?!

  如果這一切都是他的幻覺,那麼為什麼車燈會被撞碎,車子的前面也被撞扁了?

  鄭吒緊緊握住了刀柄,覺得全身的寒毛幾乎都豎起來了,他一邊緊張著四周的情況,一邊用電燈照著車子底下,蹲下身查看,同時祈禱著車子只是出了點小毛病,很快就能好。但讓鄭吒失望的是,也許是雨下得太大了,車子受了潮,沒法發動,就算想發動起來,也必須有一個人在後面推著才行。


☆、第2章 探索•戰鬥

  鄭吒猶豫了一會,決定到四周找找,看看有沒有人或者修車的地方,他把工具箱放回到車裡,一手拿著手電一手握著軍刀朝馬路前方走去。

  雨越下越大,雨點打在鄭吒身上,冰冷、潮濕。

  馬路上安靜極了,周圍黑色的樹林如同背景一般,天空是偏暗色調的煙灰色,高遠空曠,雖然暗,卻足以讓人看清四周的一切,北京的夜晚根本不是這樣。而這只有一個方向,似乎永遠走不到盡頭的馬路,鄭吒也從來沒有見過!

  這一切簡直太反常了,鄭吒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繼續朝前走去,就在他以為真的找不到盡頭的時候,前方馬路轉角處出現了一個標牌。

  鄭吒連忙走到標牌處,標牌被磨損的十分破舊了,上面刻的文字也模模糊糊的看不大清楚,標牌是不知道是用哪地方的語言寫的,有點像英語,但又不全是。鄭吒想了想,從兜裡掏出手機把木牌上的文字拍了下來,他打算出去後找人問問,也許能問出什麼。

  拍過照片後,鄭吒猶豫了下,跨過了木牌。

  他知道跨過去之後,也許會遇到什麼奇怪的危險,也許什麼都不會遇到,但讓他回到車裡等待一個很渺茫的希望——有人來,他做不到。

當鄭吒踏過木牌後,四周突然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大霧,鄭吒還沒來得及驚愕天氣變化的詭異,霧裡就突然傳來特別噪雜的聲響,好像有很多人在周圍不停地走動,並且亂糟糟的說著什麼,語氣尖銳凶狠,還有惶恐的大叫爭論聲。

  鄭吒頓時僵在了原地,因為霧氣中根本沒有人!那麼這麼聲音到底是從哪來的?

  鄭吒警惕地握著軍刀,環顧著四周,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霧氣漸漸淡下去了,周圍雜亂的聲響也漸漸平息,有一個聲音慢慢凸顯出來。那是一個女孩的聲音,空靈、冰冷。

  “mum,mum……”

  鄭吒環顧四周,霧氣雖然淡了,但仍然看不清東西,這個女孩的聲音就像是散滿了整個霧中,讓人找不到源頭。

  “mum——”

  女孩的叫聲陡然變得凄厲怨恨,同時鄭吒看到霧氣中一團紅色的影子靜靜地立在那裡,似乎一直在注視著自己。

  一瞬間,鄭吒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直到一兩秒鐘以後,他才從極度緊張中緩過神來,等到他再看向那個角落的時候,那團紅色的影子已經不見了,而霧氣中傳來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女孩的叫聲消失了,但霧氣中又傳來一個女人空靈飄渺的喊聲,女人的語氣雖然溫柔,但在這種情況下卻透出一種說不上來的詭異。

  “愛麗絲,醒來!愛麗絲,快醒來!”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越來越響,同時伴隨著女人的喊聲,朝鄭吒逼近,鄭吒緊抓著軍刀,死死盯著腳步聲的方向。

  啪嗒聲響的更厲害了,就像是有人在鄭吒耳朵裡面走路的那種十分吵人的響,而且那響聲似乎快要逼近鄭吒面門了,鄭吒緊張地屏住了呼吸,響聲直衝向鄭吒,鄭吒閉上了眼,狠狠揮下軍刀……

  時間似乎有一瞬間靜止了,接著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驚恐的尖叫,打破了所有的寂靜。

  鄭吒被驚得猛地睜開眼,他這才發現周圍的霧氣已經散開了,他似乎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一大片茂盛的草地,周圍都是山,而前面一個穿著奇怪長裙挺著肚子形容憔悴的女人正驚恐地盯著他。

  鄭吒突然意識到自己還舉著刀呢,怪不得對方的表情那麼害怕,現在看來剛剛把他嚇個半死啪嗒聲和尖叫聲,很有可能是對面這個大肚子的女人發出的了。

  想到這裡,鄭吒連忙放下刀,衝那女人極為紳士地笑了笑:“我為我的魯莽和失禮道歉,美麗的女士,但您……”

  然而鄭吒話還沒說完,那個女人就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跑開了。鄭吒莫名其妙外加目瞪口呆地看著對方三兩下跳到齊腰高的灌木叢裡不見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鄭吒真不相信有哪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能跑這麼快的。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天空雖然不像之前那麼黑,但依然是暗沉的色調,周圍安靜的可怕,空氣好的鄭吒無法理解。

  腳下的草地綠得發暗,足足到人的小腿,偶爾露頭的花朵,大的可以媲美鄉村農家的陶瓷盆,四周綿延的都是山,一眼望不到盡頭。

  鄭吒覺得自己可能是位於一個山谷中,至於是什麼地方的山,為什麼一條大馬路,走著走著樹林能變成山,雨天能起大霧,鄭吒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不過如果再來兩個怪物,鄭吒只怕就會懷疑自己穿到了那種黑暗恐怖類的遊戲中。

  說不定還真的會碰到點什麼。這一切太有靈異遊戲的氣氛了,偶爾會玩玩那些遊戲的鄭吒難免不多想什麼。

  搞不好還能有什麼裝備啊,武功啊,能升級呢!一路上沒碰到什麼實質性危險的鄭吒,難免會覺得有些放鬆。

  但無論怎麼樣,總不能在這裡站著,鄭吒決定繼續朝前探索下去,也許尋找下去,無論碰到什麼,總能知道點東西,比如說,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什麼自己會莫名其妙地來到這種地方。

  雨停了,而且天並不黑,鄭吒乾脆脫了雨衣的帽子,關上手電,朝前路探去。

  但當他走到山谷的一個凹陷處時,他整個人都繃緊僵直了。

  十幾條零零碎碎的屍體橫七豎八地攤在那裡,死狀極為凄慘,被啃的亂七八糟的屍體,白色的腦漿,粘稠的鮮血在暗綠的草地上流淌,血腥味刺激著鄭吒的神經和大腦,讓他之前放鬆大意全部飛到九霄雲外了。

  鄭吒感到胃裡一陣痙攣,他這才深切地意識到,這裡真的十分危險,這並不是遊戲,遊戲人物被殺還能復活,但人真的會死的!

  四周安靜極了,暗綠色的草地如同某種活物般,吸允著死人的鮮血,一種說不清的危險感彌漫在空氣中,讓鄭吒幾乎窒息。

  鄭吒注意到這些屍體身邊還零散地扔著些槍支,隱約能夠看出他們穿的是軍裝,連這樣的人都能死的這麼凄慘,鄭吒不由地感到一陣陣絕望。

  危險感更濃烈了,那種被什麼東西死死盯住的感覺,讓鄭吒幾乎不敢動彈,更讓鄭吒緊張的是,雖然他能感受到危險,卻不知道危險在什麼地方,就在鄭吒緊繃的神經快要達到極限的時候,一團翠綠的東西突然從屍體地下竄出來,直直撲向鄭吒的臉!

  危險!

  鄭吒眼神一凝,幾乎是立刻撲倒在地上,就地一滾,同時一把攥住身邊的東西狠狠朝攻擊自己的玩意砸去。

  直到那東西被砸的啪一聲掉在地上,鄭吒這才發現自己滾在了屍體堆裡,他慌亂之下拿著砸的竟然是一個人的上半身,想到剛剛手上黏糊糊的感覺,鄭吒差點吐出來。

  但現在的情況卻根本不容許他嘔吐分神,被他砸掉在地上的竟然是一隻足有人小腿高的螳螂,而很顯然,那隻螳螂隨時都會發起進攻。

  “這TMD是什麼鬼地方!”

  鄭吒心中暗罵一聲,死死盯著那隻螳螂,而那隻螳螂仿佛也在估量著什麼。

  同時鄭吒感到手下有一種冰涼的金屬觸感,那是一柄手槍,鄭吒扔掉手電筒,拿起手槍,對準了那隻巨型螳螂。

  身為一個年輕男性,會有許多同樣的愛好,比如說美女,比如說車,又比如說槍支刀劍這些東西。而鄭吒自然不能免俗,所以他在私人時間也會經常擺弄這些東西,還曾經買到過一把仿真性極高的槍。雖然這是第一次摸到真槍,但鄭吒卻絲毫感覺不到陌生。

  巨型螳螂紅色的眼珠緊盯著鄭吒,薄紗一般的翅膀不安地動了兩下,看起來像是嘗過手槍的苦頭。

  鄭吒希望這隻螳螂能夠知難而退,但現實要讓他失望了,螳螂並沒有離開,反而再次向鄭吒發起攻擊。

  螳螂移動的速度特別快,鄭吒根本就瞄不準,更別談射中它了,而此時他的位置也不方便移動,眼見螳螂尖銳的口器就要插在鄭吒身上,鄭吒大叫一聲側身扣動了扳機。

  ■的一聲槍響,螳螂怪叫一聲擦著鄭吒的臉飛過,落在了另一邊。

  鄭吒出了一口氣,臉上已經滿是冷汗,剛剛他那一槍只擊中了螳螂的腿,此時那隻巨型螳螂正睜著憤怒的紅眼睛瞪著他。

  這螳螂未免也太逆天了吧,子彈竟然只在它腿上擦出了點火花,根本沒傷到它,反而把它激怒了,難道我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嗎?

  不!我不想死!

  雖然對世界有許多厭惡和茫然,但我並不想死!

  鄭吒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了,他凝神盯著螳螂,這次他並沒有再猶豫,而是趕在螳螂飛過來之前就扣動了扳機。因為鄭吒不停地射擊,螳螂幾乎沒法靠近,它振翅的聲音更響了,就像是有人再拿銅鑼不停地敲擊,攪的人心煩意亂。

  ■噠一聲響,子彈已經沒有了,而鄭吒此時絕對沒有機會再拿第二柄手槍。

  螳螂很顯然也發現了這個情況,它毫不猶豫地朝鄭吒飛去,兩個尖刀一般的前腿狠狠揮向鄭吒。

  就是現在!

  鄭吒大叫一聲,不逃反而朝螳螂那邊跑去,也許是因為面臨死亡的壓力,鄭吒一蹬腿,竟然一下子跳到了螳螂的背上,接著,不等螳螂反應過來,鄭吒就一把將手中軍刀送到螳螂柔軟的腹部,粘稠的綠色鮮血頓時噴湧出來,濺在鄭吒手上臉上。

  剛剛在射擊的時候,鄭吒就發現了,螳螂全身都是堅硬的殼子,只有靠近尾部的一點沒有外殼保護。

  被一柄尖刀插進身體裡,螳螂頓時瘋了一樣怪叫著扭動,螳螂的後背十分光滑,鄭吒差點被甩掉,他連忙抓住螳螂的須子,使勁全身力氣一劃,把螳螂腹部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螳螂蹦彈了幾下,倒在地上不動了,而奇怪的是,死掉的螳螂竟然化成一灘綠水,緩緩沁入草地裡,如果不是周圍的屍體,和手上臉上綠色的血液,鄭吒幾乎以為這只是一場噩夢。

  直到好一會,鄭吒才從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中緩過勁來,他站了起來,撿起地上的軍刀,一時間生出了後退的心思。

  如果前面都是這樣的怪物,我再往前走,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死在怪物的嘴下了,但如果回去的話……

  他扭頭看了看來路:一條一眼看不到頭的路。按理說他並沒有離開標牌多遠,此時回頭應該能看到標牌才對,但顯然的,現在無論是標牌還是來時碰到那個大肚子女人的灌木叢都看不到了。

  看起來我已經回不去了。

  天漸漸要變黑了,站在原地終究不是辦法,鄭吒咬了咬牙,從地上撿了一個尚算完好的軍用腰帶,兩柄手槍,同時把其他手槍中的子彈卸掉裝在軍用腰帶上,然後把自己腰帶換掉,不管怎麼樣,有了這些武器,鄭吒心裡算是有了一點點底,雖然他不能確定今後再碰到比這螳螂更厲害的怪物時候還有沒有用,但拿著總比沒有好。

  “咦,這是?”

  就在鄭吒低頭撿腰帶的時候,他發現這凹陷處地形的最深處雜草中,隱約露出了一邊袖子,仔細看,竟然是一個完整的人。

  “看樣子像是跟這些軍人一起的,不過居然是全屍的?那些怪物為什麼沒啃他?不對,看他躲在這麼深的地方,說不定這人沒死!”

  想到這裡,鄭吒大喜,連忙跑過去,俯身試探對方鼻息。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最近進入面試最緊張的時候了,所以不好意思了,這文可能會斷更,不過我盡量更一點啊,不過等到面試考完了,就有時間了,我估計不會太久的。


☆、第3章 兔子•兔子

  果然還在活著,太好了!

  鄭吒走進草叢裡才看到對方的全貌,那是個很年輕的男人,或者說是男孩,看對方的穿著並不像是軍人,他穿著樣式簡單的白羽絨襖牛仔褲,戴著一副黑邊框眼鏡,看起來既蒼白又單薄,還受了很重的傷,肩膀被咬爛了,腹部劃開一大道口子,不停地流著血,如果鄭吒再遲一段時間發現他的話,他大概就沒命了。

  但就現在這個情況,也不容樂觀,鄭吒手中根本就沒有應急的藥物,就算有,他也根本就不懂怎麼用,而這裡也不像是能找到醫生或者說醫院的地方。

  可要他放任對方不管也不可能,猶豫了一會,鄭吒跑到前面形容可怖的軍人屍體旁邊,咬牙迅速剝掉對方襯衣,用軍刀割成條,笨手笨腳地緊緊裹住對方傷口,進行簡單止血。

  鄭吒望著對方隱隱泛著青白的臉擔憂道:“兄弟,你可千萬要堅持住啊,好容易碰到一個人,我可不想一個人在這種鬼地方走下去了。”

  鄭吒嘆了口氣,將對方背在背上,繼續朝前路走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鄭吒開始感到疲憊和饑渴,他停了停望向四周,天空依然是煙灰色,周圍是暗得似乎要滲出綠汁的草地,讓他幾乎以為自己根本沒有走多遠,仍然在原地打轉。

  背上那人的氣息越來越弱,甚至原本溫熱的身體都開始發冷變硬,從心底湧出的茫然和絕望逼得他焦躁不堪。

  鄭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將背上緩緩下滑的人往上推了推……

  “……kdiwd,efjsi,eisoefjdidifjeiwodi……ediso……”

  就在這時,遠方有細碎的聲音傳來,聽起來像是風吹草地的窸窣聲,但仔細聽時像是有人在用奇怪的語言交談。

  “sideid……”

  鄭吒側耳仔細聽了聽,果然是有人在說話,他心中頓時一陣驚喜,之前的絕望感一掃而空,他加快腳步朝聲音的來源處走去。

  終於得救了!他想。

  沒有看時間,鄭吒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有多久有多遠,而當他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驀然發現周圍的景致竟然有了細微的變化,原本單調壓抑的暗綠色草地上零散地分布著鮮紅色蘑菇,蘑菇上還點綴著黑色的圓點,看上去有一種奇異的噁心感。

  交談的聲音似乎靠近了,不!是已經臨近了,鄭吒已經能清晰地聽到草叢前方的腳步聲,他把背上的人往上推了推,連忙大跨步朝前走去……

  不知這一腳跨過了什麼,鄭吒眼前突然一黑,一股撕裂和燒灼的痛苦迅猛地席捲了他全身,這種瀕臨身體極限的痛苦壓迫得嗓子本能地哀嚎起來,他的大腦甚至一片空白。

  這種顫慄一直在他身體中停留了很久,直到他慢慢地能夠凝聚視線,他幾乎是立刻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懾,遮蔽天日的高大喬木林瞬間填塞滿他的視野,喬木光禿禿的樹幹仿佛一直衝到天宇,鄭吒站在樹木腳邊是如此渺小,像是只可憐的螞蟻。

  但鄭吒來不及感慨眼前的景色,甚至來不及思考為什麼一步會跨到這個地方,就連忙看向身邊。剛剛在進入這個森林時,突然襲來的劇痛消耗掉了鄭吒全身的體力,所以腳一落地,他就栽倒在草地上,而他帶來的那個人也狠狠摔落在他身邊的地上。

  高大的喬木讓森林裡的能見度變得格外的低,隱約能看到對方毫無血色的臉。想到剛剛撕裂的痛苦和摔落時五臟六腑幾乎移位的鈍痛,鄭吒跪在那男孩身旁,猶豫了許久不敢伸出手來。

  也許男孩早該變成冰冷的屍體了吧,剛剛他一個健康的大活人都幾乎被折磨去了半條命,那這個生命本已垂危的人,早該……

  鄭吒腦子裡亂哄哄的一片,不止有親眼看到一個生命在眼前流失,還有連帶著他心裡對於這個男孩的期盼——進入這個古怪世界後遇到的第一個活人之類的,雖然沒有一句話的交流,但他模糊的感情上將對方算做了自己人,朋友……

  鄭吒心裡亂糟糟的糾結著,他的手卻與他意識無關,仿佛是本能一樣地按在了男孩的胸口。

  北京的冬天很冷,男孩穿的不算單薄,但他的衣服早在之前的戰鬥中被撕裂了,所以鄭吒這一下就直接觸摸到對方的肌膚,溫熱的感覺從手心傳來,連帶著還有微弱但卻有力的心跳。

  此時鄭吒腦海中還跳動著諸如:‘雖然我還不知道你是誰,但你我會親手葬下。’這類又感傷又文藝的念頭。這個感覺一傳來,讓他整個人都靜止了一下,隨即就是一陣狂喜。

  接著鄭吒就發現,對方身上原本猙獰可怕的傷口竟也緩緩愈合了,現在看去,對方肩膀和腹部只有一道細細的血痕。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命大總是一件好事,就當是老天保佑吧。”鄭吒松了口氣道。

  男孩的傷已經好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依然沒有醒來。鄭吒打量了四周空曠寂靜的喬木林,覺得留在原地不是餓死就是渴死的結局,索性背上對方繼續朝前路探去,他記得剛剛就是聽到奇怪的交談聲才一腳踩進這種奇怪的地方,也許現在找一找,還能找到那些人,或許能了解到什麼。

  因為對方的傷口已經愈合,所以此時鄭吒也沒有了之前焦躁絕望的緊迫感,心情略微放鬆下,就感覺又有了些體力。

  高聳入天的昏暗喬木林和之前的的綠草地一樣,都有種極致的安靜純粹,但這種純粹卻給人一種不舒服的不協調感,就像是非要給大灰狼戴兔子帽,給獅子抹胭脂一樣的怪異。

  陷入了和之前一樣的窘境,鄭吒走了很久,依然只是光禿的樹幹和濕潤的黃褐色泥土地,見不到一隻小動物,甚至連蟲子的痕跡都沒有。

  “操,這究竟是什麼鬼地方,如果是遊戲,難道現在不該是出現一個NPC,然後開始進行遊戲劇情了嗎?”

  煩躁之下,鄭吒忍不住一腳踹向旁邊的樹幹,咒罵抱怨道。

  “嘿!你這個婊•子養的,粗魯的人類!你要被擰掉腦袋,剖出內臟來澆灌樹林!”一個尖銳粗魯的聲音詛咒道,突兀出現的聲音將鄭吒嚇了一大跳,他警惕地看向四周,整個人都繃緊了,準備應對隨時都會出現的怪物,但奇怪的是什麼都沒有。

  “你這個瞎眼的瘸子,你會不得好死的!”又是那個聲音咒罵道,離鄭吒很近,但他依然沒發現任何東西。

  鄭吒瞄了瞄前後左右,依然沒有看到任何東西,他一隻手扶緊背後的男孩,另一隻手緩緩摸向了手槍,打算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聲音來源方向來幾槍再說。

  “你一定會和黑心騎士有共同語言!”似乎意識到了鄭吒的想法,那個聲音陡然變得更尖銳了,甚至凄厲。鄭吒這下子終於意識到聲音的來源了,他朝前方喬木的樹根看去,一隻穿著背心的兔子嗖得一下從樹根處竄出,仿佛老鼠一般,兔子脖子上的金表隨著兔子的動作晃動著。

  不知道是不是金表反射的光刺花了鄭吒的眼睛,讓他產生了幻覺,鄭吒看到兔子跑著跑著腦袋突然與脖子分開了,然後緩緩從脖子上滑下來,脖子的切口平滑細緻如同玻璃鏡面,鮮血噴湧而出,但兔子依然在奔跑,而那顆腦袋則咕嚕咕嚕滾了幾圈,突然轉向鄭吒。

  兔子的眼睛沒有了,兩顆拇指大的窟窿留著血,然後兔子的唇角卻緩緩勾起了一個笑容。

  “媽的,就算我隨便抱怨了一聲你聽不慣,也不用直接給我這麼刺激的畫面啊!”鄭吒只覺得頭皮一麻,全身血液瞬間衝到腦門,他幾乎是想都沒想直接對著那隻以詭異姿態奔跑著的兔子一槍。

  兔子的腦門瞬間被開了一個大洞,鮮血頓時炸裂開,那顆兔子頭如同玻璃一般斷斷碎裂,但兔子的嘴依然在微笑。

  “操,這是什麼東西,這不科學!”鄭吒已經不知道自己在罵什麼了,大腦一片空白的慌亂之中他隱約聽到叮叮咚咚的聲音,像是金表在晃動,又像是針表走動的響聲。

  “Alice,Alice……”空靈的女聲隨著金表的晃動轉進了鄭吒的腦海,他只覺得眼前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接著一大片刺目的白光充塞進他的眼睛中,然後……

  他清醒了,眼前什麼都沒有,沒有詭異的兔子頭,也沒有刺激人的鮮血,好像發生的一切真的只是幻覺。

  鄭吒甩了甩腦袋,疑惑地看向四周,一隻兔子因為驚慌從他腳邊的樹後哧溜一聲竄了出去,很快跑遠了。鄭吒撓了撓頭,他沒法解釋剛才的現象,乾脆就直接歸於詭異的地方有詭異的事情發生是正常的,沒有才不正常,然後就不再去想,而是背著背後的男孩繼續朝前走去,當然這一次他沒有敢再隨便抱怨。

  天越來越暗,喬木愈發密集了,鄭吒覺得自己大概已經走到樹林深處,周圍的景物依然沒有太大的變化,除了剛剛出現的奇怪兔子頭,背後的男孩依然在昏迷,鄭吒打算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如果實在找不到人類居住的地方,就隨便在森林裡窩一夜,反正這地方也沒猛獸沒有蟲子。

  鄭吒揉了揉已經餓的麻木的肚子,他現在覺得如果再遇到那只可怕的兔子,他第一個反應估計不會是害怕,而是想要捉住對方烤著吃掉了。

  也許老天真的覺得不能再這麼蹂躪兩人了,等鄭吒喘了口氣再向前走時,喬木交織的縫隙處隱約透出了建築物的一角。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們,窩回來了,窩沒有坑,沒有太監,窩只是忙工作去了。
現在安定下來了,窩可以開始更新了,但是工作有點忙,所以保證不了日更,妹子們要是不介意就不要大意地都來吧!


☆、第4章 醒來

  那是一個很奇怪的建築,有些偏歐式城堡風格,又有些像教堂,外表看起來破敗又蒼涼,布滿灰塵和蛛網的建築映著後面黑森森的喬木林,頗有種鬼屋的陰森詭異。

  但鄭吒此時可顧不上這些了,早已疲憊之極的他只希望能有個地方歇息落腳,所以看到這棟建築時,他不但沒有離開,反而大步朝那城堡大門走去。

  屋裡沒有鄭吒想象的那麼陰暗恐怖,反而有些像祭祀用的神廟,地面上鋪的是黑白方塊地板,上面印著馬蹄蓮,牆壁上也是一圈一圈綻放的馬蹄蓮,這裡很髒了,牆上地上滿是灰塵,牆角都是廢棄的蛛網,整個大廳空盪蕩的,牆壁上掛著很多大的空畫框,只有靠近騎士銅像的畫框裡有畫。

  那是一個相貌清秀的西方少女,穿著一襲黑衣,背景是一片一片模糊昏黃,少女表情端莊,黑色長髮披散至肩,深灰色的大眼盯著來客。

  鄭吒總覺得這幅破敗古舊的畫像透著一股陰森,畫像上少女那雙深灰色大眼仿佛透著某種深意般直勾勾地盯著不速之客,鄭吒眨了眨眼,剛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畫像上的少女對著他微笑了一下,那種鬼氣森森的笑讓鄭吒本能地豎起了寒毛。

  也許真的不是錯覺,因為鄭吒看到畫像上的少女竟然站起身,一雙乾枯的手直直向他伸來,黑色長髮蠕動著從畫像中溢出,而少女的臉上還帶著笑。

  他媽的這究竟是什麼鬼世界!

  鄭吒想動卻發現自己動不了,想大吼卻根本發不出聲音,難道他今天真的要被這女鬼掐死了嗎?

  “別想!”就在鄭吒的思維快要陷入恐怖深淵的時候,一個涼颼颼輕飄飄的聲音從他脖頸上傳來,冰冷的氣息從他脖頸上拂過,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摸過,鄭吒脖子上敏感的肌膚甚至暴出了一粒粒小疙瘩。

  只是,別想什麼?

  不知道對方能讀出他的心生,還是他現在的表情特別傻,對方停頓了一會沒有說話,接著一雙白皙纖瘦卻有力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屋裡的馬蹄蓮花紋是一種心理暗示,能夠讓你的思維感觸神經陷入暫時的混亂中,而牆上的那幅畫則是開啟暗示的鑰匙,它們會引你陷入自己思維製造的幻覺中,此時你潛意識裡假象了什麼,就會反映到大腦中,給你的大腦一個錯誤扭曲的信息,那些信息再由大腦傳送給你的眼睛,製造出真實幻覺,讓你的幻想成真,當然只是恐怖的幻想。”

  那個聲音的主人似乎還有些虛弱,間斷了幾次才勉強解說完,本來被捂住眼睛陷入短暫黑暗眩暈的鄭吒,在聽到剛開始的解說時還在想如果自己幻想個美女會怎麼樣,當聽完對方的解說後,立馬泄氣了。

  鄭吒無語地嘴角抽抽,不滿道:“讓我YY一下會死嗎……那現在怎麼辦,我們就這樣傻站著?難道我要一直矇著眼睛?對了,你怎麼沒事?”

  對方直接無視了鄭吒不滿的調侃接著道:“我受過專門的訓練,不用一直矇著你的眼睛,意志堅強的人會很快就適應甚至抵抗這種侵擾,等一會我會放開手,你看這些東西的時候不要亂想就可以了。”

  “嘿,沒想到你這小子還蠻聰明的啊,你是軍校的學生嗎?”因為被對方捂住了眼睛,暫時無事的鄭吒就隨口和對方搭起話來

  “不是軍校的學生……”對方似乎停頓了一下,鄭吒猜大概是不太想告訴自己,所以在想謊話吧,也是,之前看對方受傷場地的情景,也能猜到對方可能有什麼神神叨叨的身份,八成是不能讓自己這種普通小老百姓知道的。

  鄭吒無所謂地聳聳肩道:“不能說就算了,我對於機密不感興趣,我叫鄭吒,你呢,這個總能告訴我吧?”

  “楚軒,其實現在這種情況,告訴你也沒什麼,我是龍隱基地的大校,專攻生物基因進化方向,這次由部隊陪同護送一份科研資料,不知怎麼就來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鄭吒這次是真的吃了一驚,連對方放開手都沒有察覺:“大校?真的假的?!別是看我好騙湖綠我吧,哪有小孩子當大校的,中國軍銜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騙我很好玩麼小子?”

  楚軒在鄭吒的背上沒說話,鄭吒心道,果然是小孩子被唬兩下就害怕了,現在的大學生還真是,估計都是小說看多了,有點能力有點聰明勁頭,就幻想自己有什麼牛X身份呢,還把幻想當真了。

  感覺到楚軒想從自己背上爬下來,鄭吒連忙扣住對方的腰,連聲道:“你現在身體還虛,不能亂耗費體力,我還是再背你一會吧,等我們找到吃的補充點體力再休息休息你再下來。”

  楚軒大概也贊同了鄭吒的意見,並沒有反對鄭吒的決定,而是重新摟住了鄭吒的脖子:“帶我到那幅畫那裡看看。”

  “不是吧,那畫透著股邪氣,還是不要看好吧。”一聽還要到畫旁邊看著,鄭吒更是覺得頭皮發麻,打心裡抗拒,同時心裡嘀咕:這小孩還怪會使喚人。真夠不客氣的。不過也許是剛才楚軒捂住他眼睛救了他的行為,讓鄭吒心生好感,所以對於楚軒的要求,鄭吒並沒有覺得生氣。

  楚軒卻是無視了鄭吒話中的抗拒,他道:“這座神殿不可能只有空盪蕩的大廳,一定還隱藏了別的什麼,你也不想一直在這裡毫無目的地亂轉吧,這大廳裡只有那副畫最奇怪,看見畫就產生幻覺,很有可能是對畫的保護,所以答案也許就在畫裡,而且你現在再看看那幅畫,你還覺得奇怪嗎?”

  鄭吒抬頭看向那幅畫,在楚軒給了他提示後,之前的一切就像是幻覺,畫中少女依然恬靜地坐在畫中,沒有微笑,沒有蔓延的長髮,也沒有什麼森森鬼氣,這讓鄭吒舒了口氣。

  帶著楚軒來到畫前,楚軒並沒有伸手去摸那幅畫,而是要求鄭吒一會左走走一會右走走,這種奇怪的要求頓時也引起鄭吒的好奇,他一邊走一邊觀察畫像,他發現奇怪的是,畫像中人物的眼睛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無論怎麼動都盯著他,那雙眼睛而是一直深情地盯著她身旁的騎士銅像。

  但楚軒卻沒有要求鄭吒到騎士銅像面前,而是要求鄭吒朝相反的方向,沿著少女眼睛平行線的第四塊牆壁瓷磚處停下,這下連鄭吒都隱約看出了這塊瓷磚的不同。

  那是一朵綻開的更為旺盛的馬蹄蓮花紋,花紋內部隱隱有暗紅色花心,仔細看花心的形狀和騎士帽子上花紋一模一樣,但如果不是楚軒提醒的話,平常人猛一看是根本看不到這塊瓷磚的不同的。

  這次不用楚軒提示,鄭吒就知道伸手按上去了,那花心竟然是凸起的,按下去後牆壁掉下去一大塊,露出一道道台階,台階綿延而下,隱沒在黑暗中看不清通往何處。

  “你怎麼知道機關是在這,不是在騎士身上的?”兩人走到台階上時,鄭吒奇怪的問道。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奇怪的世界有能改變人身體的成分存在,走在這樣黑暗的台階上,鄭吒竟也能看得清。

  “很簡單,因為畫中女人的眼睛一直盯著的是騎士的帽子,帽子上排列著四個花紋,花紋排列的方向正好和女人眼睛的方向相對,也就說,它暗示著機關是在與女人眼神投射地方相反的地方,帽子上四個花紋就是提示瓷磚的個數。”

  鄭吒聽的暗暗咋舌,心想也就是你覺得簡單,普通人哪能注意到這些。

  樓梯的盡頭是一間房間,裡面堆滿了食物和水還有各種日用品,看起來像是臨時的避難所或者說倉庫。

  “呼,太好了,終於有吃的了,我都快餓死了。”鄭吒讓楚軒從自己身上下來,他毫無形象地蹲在地上,撈過一條熏牛腿就大口啃了起來。

  也許是到了安全地方的緣故,楚軒的身形也有些放鬆,他半蹲下身檢查著:“這裡像是一個暫時避難所的倉庫,這些食物應該能吃。”

  鄭吒一聽楚軒這話差點被牛腿噎了個半死,他翻個白眼,從旁邊拿起一瓶水,擰開蓋子咕嚕咕嚕喝了兩大口,才覺得舒服了點,他不滿地道:“你就不能早說,非得趁我吃東西的時候才說它能不能吃。”

  楚軒回過頭,鄭吒一驚,他突然覺得也許對方說自己是大校並不是胡說,因為……怎麼說呢,睜開眼的楚軒和閉上眼的楚軒完全是兩個極端。

  他昏迷的時候無害又單純,像青澀稚嫩的大學生,但當他睜開眼的時候,那雙眼中透出的智慧冷靜和他身上淡漠的氣質讓人本能地想要敬畏遠離,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鄭吒總覺得楚軒眼睛中透出的某種東西讓他本能的汗毛直豎,那是比見到斷頭兔子和女鬼還要強烈還要可怕的感覺。

  但楚軒卻不知道鄭吒此時的心情,他也沒像鄭吒想的那樣做出什麼驚人之舉,而是直接跨過鄭吒,往鄭吒旁邊一坐,拿了一個火腿啃著,面無表情道:“是你剛剛吃的太快了。”

作者有話要說:
幽靈在這裡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如果明天沒有不幸被母上父上大人拉著幹一整天活的話,那還會一更的。
還有幽靈知道自己的智商不足寫不出精彩解謎打鬥,對不起楚大校,但還請諸位不要對一個物理化學生物等只能考十幾分的傢伙做太嚴格的要求,某些幽靈自己不清楚又來不及查閱的知識,幽靈就直接自己胡掰了,還請大家不要較真


☆、第5章 它變化了

  奇怪的是,神殿下面只有一個倉庫,兩人吃完飯後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有別的機關什麼的,最後楚軒不甘心地直起身道:“看來牆壁上的畫只能通向這裡了,也對,那副畫的暗示並不隱晦,所藏的當然就不會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我覺得這些東西已經很好了好吧,人是鐵飯是鋼,要是找不到吃的,不說還能不能探索下去,我們倆首先就得餓死,再說了,這個奇怪的地方你還想找什麼啊,難不成是宇宙形成的本質?”鄭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一看到楚軒那廝用一本正經的表情專研某樣東西,就忍不住想要調侃兩下。

  “也差不多吧。”不知道楚軒是不是人天生太正經了還是別的什麼,他好像根本沒聽出鄭吒話中的調侃,而是嚴肅地做了回答,倒是把鄭吒給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對了,我剛剛找到一個軍用背包,你裝一些食物背著吧。”楚軒將軍用背包放到鄭吒手中,而他自己則徑直走上了台階。

  鄭吒還沒有反應過來,手中就多了一個背包,他無語地看著楚軒背影,心道,這小子可真不客氣。

  鄭吒隨手塞了一些食物和水,走上台階,三兩步追上了楚軒,並沒有介意之前被楚軒隨意使喚的事,他拍了拍楚軒的肩膀:“喂,我說我們接下來要往哪裡走?”

  “不知道。”

  楚軒似乎是個天性冷淡的人,就算這個奇怪的世界目前只有他和鄭吒兩人,而鄭吒還救了他,他也從沒對鄭吒露出過笑容,沒有說過一句多餘的話,甚至他的少言中還透出一種不耐煩。

  好在鄭吒也不計較這些,他也知道有某種特別本領的人通常都會比常人高傲,所以他只是笑笑,略帶調侃地道:“你小子還有不知道的事情,我還以為你是全能呢!”

  “不是全能,信息收集不全,推測無法成立,一切暫時都只是我的假設,沒有事實證明的話,我無法給你正確的答案。”

  “呃……”鄭吒這才感覺到楚軒的性格也許不是冷淡,而是有點古怪,但至於奇怪在哪裡,鄭吒也說不清楚,只是本能地覺得楚軒也許會時不時做出一些超出常人理解的事來嚇他。

  黑暗的台階感覺沒有來時那麼長,兩人走著很快就看到了那扇關著的大門,鄭吒看著那扇古舊的大門心裡突然升起一陣迷茫,就算找到食物又怎麼樣?推開門外面依然是茫茫無盡的未知,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原來正常的世界。

  “喂,楚軒,你說我們還能離開嗎?”

  鄭吒聲音中的茫然和沉鬱讓楚軒有些意外地轉頭,他打量著這個一直以來都爽朗熱情的男人,推了推眼鏡正打算開口。

  就聽黑暗中鄭吒低沉堅定地道:“我們一定會離開的,一定能回去,回到我們自己的世界去!”

  楚軒見這個男人恢復了正常,就冷淡地嗯了一聲,然後轉過頭去,打算去研究開門的機關。

  楚軒的冷淡反應登時引來了鄭吒的不滿,他一巴掌拍在楚軒背上,可憐瘦弱的楚軒被鄭吒粗暴的一熊掌給拍地踉蹌幾下,差點趴在地上,鄭吒視而不見楚軒的狼狽,他一把勾住楚軒的肩膀大聲道:“喂,楚老兄,我這麼煽情,你好歹給點反應好嗎,別總這麼半死不活的行不行,這一路上可是連個鬼影兒都沒有,你要總這樣,我早晚不是被怪物幹掉,而是被活活憋死。”

  楚軒被鄭吒摟的東歪西倒,他面無表情地扶正臉上的眼鏡,抬眼看了鄭吒一眼,鄭吒被他看的汗毛一豎,本能地鬆開了手,楚軒無視了鄭吒的糾結,低頭擺弄門上開關,語氣中似乎帶了無奈:“這裡空氣濕度明顯高於全國普通水平,空氣裡似乎含有未知成分,但現在沒有實驗工具,也就不能具體地分析出有什麼,至於這個地方究竟是哪裡,現在還不能具體下定論,之前我隨軍部的車去基地,半路突然就進入了這裡,然後遭到異變昆蟲的襲擊,等我醒過來後,就是在這座神殿中,具體這一路有什麼,為什麼會來到這,這地方是真實還是幻境,一切都尚無定論,等有時間,你把你的經歷具體和我說說,也許能發現一些什麼。”

  鄭吒愣愣地看著楚軒,微微張大了嘴,他只是隨口抱怨,突然來到這樣怪誕地方,一路連個人影都沒有,救活的同伴又是這種冷淡性格,所以鄭吒只是發泄不安焦躁的情緒,也沒指望楚軒會給他什麼反應,但誰知道楚軒一下子會說這麼多出來。

  “呃……其實……”

  “原來是在這裡,有趣……”

  楚軒似乎笑了一下,不過鄭吒不敢肯定,因為此時楚軒是背對著鄭吒低頭在擺弄什麼,所以鄭吒疑惑地皺眉:“什……”

  但鄭吒的話還沒說完,就敏銳地感覺到神殿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並不是具體的地動山搖什麼的,而是一股說不清楚,甚至沒有任何徵兆,但能感覺的到,而大腦明確給出‘它變化了’的信息的那種怪異感覺。

  鄭吒立刻一把將蹲在地上不知道搗弄什麼的楚軒給扯到身後,他戒備地站直身體,神色凝重地注意著四周:“你有沒有感覺到?”

  楚軒剛開始被鄭吒扯得狼狽地半坐在地上,此時他大概已經站直了身體,在鄭吒腦後略有些狂熱地道:“真是神奇的方式,不經過神經反應就能直接作用於人腦的信息讀取方式,如果我沒猜錯,大概是類似於生物波共振一類的東西吧,這個東西人類暫時還只是停留在課題研討方面,沒想到這裡竟然就直接使用了,如同它能應用於軍事情報領域,那人類軍事情報信息收集能取得多大進展,這簡直就是……不,也許這個世界的背後有高於人類科技許多的存在在操縱,如果能同這個存在取得聯繫……”

  鄭吒感覺剛才的那種凝重緊張瞬間飛沒了,如果這是漫畫,鄭吒的腦後一定會升起幾格黑線,他有些無語地抽了抽嘴角,實在不知道要對楚軒這種不應景的話嘮發作表達什麼,他心裡無奈地苦笑,這大概就是研究員慣有的毛病吧,一旦碰到自己感興趣的領域什麼的,就會變得狂熱。

  不過這也讓鄭吒心底深處隱隱放鬆了些警惕,畢竟之前楚軒的表現太怪異了,總給鄭吒一種說不出的可怕感覺,現在的楚軒雖然囉嗦了點,但感覺鮮活了許多,可是好像有點鮮活過頭了,比如此時,大概是太興奮了,鄭吒感覺楚軒的手快要把自己的手臂給抓爛了。

  鄭吒無奈地說道:“我不管什麼生物波什麼共振,它和我們現在的情況有什麼關係嗎,就算你要找到那個假設的存在,也要先解決了現在的困境再說吧,而不是我們倆一直傻站在黑暗裡,聽你不停地說生物共振軍事什麼的。”

  “算了,就算說多了你也不會懂……”楚軒似乎漸漸冷靜下來,他無可奈何地低聲道,隨即他從鄭吒身後走出說道:“雖然剛剛有了信息提示,但我們都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它變化了’是什麼意思,不過對比之前遭遇的變異昆蟲,我可以理解這個變化一定不會是什麼好的變化,不知道你看過寂靜嶺沒有?”

  鄭吒點了點頭:“說是一個來自奇怪小鎮的小女孩被一對父母收養,養父母發現小女孩怪異的夢遊症,帶著小女孩來到她畫中的小鎮後,就遭遇了許多怪物,其實這些怪物是人心黑暗所誕生出的怪物……但這些跟我們現在又有什麼關係?”

  楚軒並沒有正面回答鄭吒的問題,而是直接道:“那你一定記得寂靜嶺中每一次怪物出現都會響起的警鐘鳴笛聲吧,我懷疑我們現在這個‘它出現了’的警告和那個有異曲同工的效果。”

  鄭吒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雖然寂靜嶺是一部非常不錯的片子,但他可沒有任何興趣跟那片子裡面噁心的怪物有任何零距離的接觸,所以當楚軒一提出這個假設,鄭吒立刻就左右看著四周,生怕腐爛的牆灰立刻掉落化為恐怖的蟑螂群,更怕黑暗中會出現造型荒誕噁心的怪物,但隨即他又想到了一件事:“如果你說的這個假設成立的話,寂靜嶺的神殿就是可以防禦怪物的,那麼我們現在所處的神殿又會不會是有同樣的效果呢?”

  楚軒打了個響指:“不錯,你的思維能力不錯,你說的假設有五成的可行性,任何一個東西都一定有另外克制它的東西,就算再恐怖的怪物都有自己的弱點,這個神殿或許就有那樣的功能,所以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我們帶夠足夠的水和食物,離開這裡,看一看所謂的變化究竟是什麼,正如危險和機遇同在,如果這裡真有更高一級存在操控的話,那麼門外不一定就是死局,可能會有變數的存在,也許掌握這種變數,會讓我們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收貨,但這個計劃非常危險,因為我們都不知道出去將會面臨什麼,也許是永遠殺不完的變異昆蟲群,也許是比變異昆蟲更可怕的存在。”

  鄭吒心頭一跳,他實在是不願意再近戰面對那種可怕的東西了,他連忙問道:“那另一個計劃呢,這裡有這麼多的水和食物,而且又有神廟的庇佑,我們不能留在這裡嗎?”

  楚軒點了點頭:“我想說的正是這個,躲在這個儲藏室裡,反正這裡有足夠充足的食物和水,想必夠我們兩個人存活很長時間,然後等待看看會不會同寂靜嶺中一樣,危險過去之後再出去,但問題是這一切都只是假設,一則,我們無法確定這裡會和寂靜嶺一樣有一個‘白天’,另一個我們無法肯定這個神殿真的有庇護功能,如果沒有,躲在這裡反而會很糟,也許我們會被怪物困死。”

  楚軒嘆了口氣:“其實我更建議選擇第二個,因為雖然第二個也存在一定危險,但相比之下是存活率最高的選擇,如果選擇第一個,以我們兩個的戰鬥力也許很快就會被無窮無盡的變異昆蟲給殺掉。”

  鄭吒遲疑了起來,其實他心底更偏向於第二個,但在一個封閉窄小的地方坐等一個未知的結果,其實不如出去拼一拼,鄭吒看向等待自己回答的楚軒,正打算說話,門外卻突然傳來了爭吵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想了想,楚校也不是一開始就顯示他與眾不同的變態的,而是稍微有點人氣來欺騙普通群眾,所以想好寫就成這樣話癆楚校了……


☆、第6章救你

  爭吵的聲音很大,亂糟糟的,有男人有女人,夾雜著各種各樣混亂的讓人聽不懂的語言。剛開始鄭吒還以為又一次出現了那種迷霧中的幻境,但過了一會後,他發現並不是的。

  爭吵的人似乎分成兩撥,像是為了搶奪一個什麼東西,其中‘鑰匙’兩字被人反覆提及。

  鄭吒忍不住凝眉思索,為什麼警報過後會出現爭吵的聲音,被雙方搶奪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鑰匙到底有什麼意義,還是它是通往某個地方的關鍵?

  “阿娜維亞,告訴你那個自以為是的主子,別以為腦子聰明了那麼一點,就把別人都當成白痴!”

  一聲嬌笑:“別那麼大火氣嘛,萊恩哈特,我們的目標其實都是一致的,為什麼不一起合作呢,真正的敵人並不是我們這些同樣想尋找鑰匙的人,而是這個地方的人啊~”

  “既然貴主人這麼誠懇地尋求合作,那麼為什麼不拿出一點誠意呢?這樣所說的話才能讓人信服吧!”一個略微斯文溫和的聲音接腔了:“聯盟不是該有聯盟的樣子嗎?”

  “跟他們廢話這麼多幹嘛,亞當那傢伙只是說了讓我們先好言勸說,既然勸說不行,那就開打吧!”這次是個中國人,看樣子脾氣似乎非常火爆。

  身邊發生了一些異動,讓鄭吒停止了偷聽,他抬頭看向楚軒,發現楚軒正神色冷淡地打算開門。

  “喂,你瘋了!”鄭吒連忙一手抓住楚軒,他慌亂地壓低聲音吼道:“很明顯這像是兩幫子黑社會談判不成打算黑吃黑,你這樣貿然闖出去,他們會不分緣由殺了你的,你不要命了嗎!”

  “不會殺了我的,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什麼……我有辦法讓他們信服,如果你害怕的話,可以留下來,等我們離開了你再出來。”楚軒看著鄭吒解釋道,同時他示意鄭吒放開自己。

  鄭吒瞪大眼睛:“就這麼幾句話你能明白什麼……你,喂,你知不知道,這群人聽起來很像亡命之徒,我懷疑他們根本不會聽你說話,就一槍斃了你。”

  “你的擔心多餘了。”楚軒眼中隱隱透出了不耐煩,他突然伸起一腳狠狠踢向鄭吒的臉面,他這一腳既快又狠,角度又十分刁鑽,一看就是練家子,鄭吒沒想到楚軒會突然攻擊自己,大驚之下,本能地後退半步,舉起雙臂護住自己的臉,但誰知楚軒猛地收回腳,推開大門,朝門外跑去。

  鄭吒心中驚怒之極,他眼睜睜地看著楚軒跑出門外,本能地抬腳想要去追,但轉念一想,對方執意找死,他會什麼要跟著過去送死?

  這麼一想,鄭吒轉身朝地下室走去,他可不想等會被人當成楚軒同夥一起被幹掉了,至於楚軒那傢伙,說白了,他和他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麼關係,只是自己同情心泛濫救了對方,並不代表對方就一定領情。

  鄭吒決定還是安安靜靜坐在地下室等一會再出門查探情況。

  楚軒跑出門外後並沒有發現什麼人,神殿內部空盪蕩的一片,馬蹄蓮在黑白色的地板牆壁上綻放,牆上少女的畫像依然靜謐安詳。

  “是了,是我推算失誤,這裡既然有生物共振這種高級的交流方式,那麼也許會有……”楚軒觀察著死寂的四周,咬著食指指尖皺眉道。

  “這樣奇怪的地方……不,也許並不奇怪,遠古人類的智慧真是厲害啊,雖然也許他們根本不懂什麼生物科技之類的,但似乎有更為有趣的知識體系。”楚軒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大概算得上笑的表情,他放下了手朝神殿外走去:“瑪雅末日預言嗎,讓我來驗證一下吧,遠古人類的智慧!”

  兔子?

  楚軒停住了腳步,面無表情地歪頭看著神殿外提著自己腦袋的紅眼斷頭兔子。

  兔子咧著嘴,門牙從它嘴巴裡段段碎裂,落地後變成了人的斷手斷腳,那些手腳開始腐爛,露出紅色的血肉,爬出白色的疽,兔子惡毒地笑著,紅色的眼睛中流著血:“嘿,你這個婊子養的賤人!”

  楚軒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身形也不見一絲慌亂,他面無表情地從褲兜裡掏出一柄槍對著兔子的腦袋,‘■’一聲,兔子的腦袋如同西瓜一樣炸裂了,腦漿肉塊和鮮血噴射出來,滾得四周都是。

  “嗷——”裂成兩半的嘴開始尖叫,屍體塊四處滾動著,仍是兔子的聲音:“你這個婊子生的,賤人!”

  楚軒神色不變地朝著兔子的身體連開了好幾槍,兔子炸成了無數塊,但奇怪的是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楚軒警惕地看著四周,但就在這時,隨著兔子屍塊的滾動,楚軒的腳下開始發生異變,從最遠處開始土地扭曲融化,變成了紅色的河水,腥紅腥紅的,泛著灰白色的泡沫,河水中開始出現殘缺的糾纏的屍體,人和人如同麻花一樣扭在一起,表情恐懼,尖叫著掙扎。

  “賤人,你骯髒的膿血將滋養河流!”

  兔子尖叫著咆哮,屍塊開始凝聚粘貼,變成了一直奇醜無比,破破爛爛的的兔子,它的嘴巴越長越大,開始有濕漉漉的頭髮混著人的肢體從它嘴巴裡往外爬。

  楚軒神色一沉,收回槍開始極快速地朝神殿跑去,雖然楚軒現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但河流的速度太快了,只是一眨眼,就從極遠處變到了極近處,那河流中掙扎糾纏的手臂,眼見就要將楚軒扯進河底。

  極致的危急之下,楚軒竟然突然後退半步,狠狠踩在河流中的手臂上,用力向上一蹬,如同奇跡般,他這一蹬,竟然一下子向前跳了好遠,將河流甩在了身後。

  “果然和我猜測的一樣,在這樣的環境中,人的身體也會發生一些有趣的變化。”楚軒回過頭,河流的速度竟然變慢了,兔子站在河中間一艘缺了半邊的木船上正齜牙咧嘴地叫喚。

  “如果這是預言中的那個空間的話,那麼一定有應對這些東西的辦法的,單純的暴力撕鬥似乎不行,那麼會是什麼呢?”楚軒不停地對著兔子開槍,兔子試圖將自己凝結起來,但楚軒的速度太快了,它根本無法凝結成一個完整的兔子,它不停地尖叫著咒罵著,但腥紅河流擴張的速度並沒有減慢。

  “究竟是什麼?”楚軒放棄了攻擊兔子,他面無表情地觀察著四周,周圍只有綠森森的高大喬木和長的腥紅的大蘑菇,那座神殿似乎已經離他很遠了。

  河流越來越近了,但楚軒卻沒有任何動作,兔子臉上惡毒的笑容越來越大,眼見楚軒就要被河流吞噬,他突然狠狠一踩地面,整個人跳到了遠處一隻鮮紅的大蘑菇上,大蘑菇很柔軟,一腳踩上去發出咕嘟嘟的聲音,整個蘑菇頭凹陷下去,蘑菇的表皮變得透明,裡面盪漾著紅色的液體,就像一腳踩到血膿皰上一樣。

  河流衝過來了,但奇怪的是血蘑菇竟然能浮在河面上不沉下去,而河中的人手不甘心地圍著血蘑菇轉了一圈,就沉到了河底,那蘑菇因為和河水的顏色一樣,輕易根本就看不見,而且在河水中侵泡了一會後,還會被河水化成膿血,楚軒挑著能下腳的蘑菇不停地跳躍著。

  河流剛開始看起來似乎會把整個森林淹沒,但其實在剛開始極度的漲大後就在不停地緊縮,所以楚軒很快就跳到了對岸,他無視了兔子的謾罵開始朝前路探去。

  前方的景色一層不變,似乎無論怎麼走都會走到原地,但楚軒依然神情冷淡地朝前走著,似乎永遠不知道疲憊和失望,就在他第三次轉過一個擁有同樣螺旋紋的大樹後,大樹頂突然發生了奇怪的變化,綠色的樹頂突然變黑了,像是被一大桶黑墨水潑上去一樣,接著樹葉開始蠕動,飄落……

  不,不是飄落,那是一隻只黑■■的鳥,長著針一樣的長嘴和尖銳的爪子,它們怪叫著,暴突的眼球盯著楚軒,似乎隨時都會從眼眶中掉落。

  楚軒仰起頭,不停地朝怪鳥射擊,同時不斷奔跑著避開鳥群的圍攻,但那些鳥太多了,幾乎每一片樹葉都是一隻怪鳥,而與此同時,大樹的樹根處開始不停地湧出可怕的老鼠,甚至大樹的樹皮也開始腐爛掉落,變成了一隻只讓人作嘔的老鼠,老鼠紅色眼睛中透露著貪婪惡毒的慾望,。

  陷入圍攻的楚軒很快面臨絕境,他懷中的子彈快要用光了,身上不停地流著血,雖然他的神情不見一絲疲憊,但動作開始變得越來越慢,老鼠群已經爬上了他的腿,眼見就要把他淹沒在重重老鼠蟲子堆中。

  伴隨著一聲沙啞的喝叫,一道刀光從老鼠堆中殺出,將楚軒身邊的老鼠清理的一干二淨,接著一個高瘦卻精壯的黑髮男人握著一柄成人手臂長的軍刀衝到楚軒身邊,一把扯住楚軒就要殺向老鼠堆,卻被楚軒拉住。

  “MD,你又要幹什麼,這次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老子一定一刀劈死你!”黑髮男人酣戰中被制止,頓時神色猙獰地扭頭破口大罵,黑髮男人通紅凶戾的眼神配著他渾身血腥,讓人忍不住發抖,那是殺紅了眼的人才有的殘暴戾氣。


☆、第7章合作

  “等等,鄭吒,先別離開……”楚軒像是根本沒有感受到黑髮男人的可怕,他只是徑直拉住男人,口氣似乎有些急促。

  鄭吒立刻不耐煩地皺起眉頭,雖然他現在的情緒異常暴躁,但楚軒的聰明給他留下極深的印象,所以雖然不耐煩鄭吒還是放緩了動作,冷冷道:“你想死,老子可不想陪著你死,給你三秒鐘解釋時間,我不想聽廢話。”

  “攻擊大樹!”楚軒卻是沒有絲毫廢話,扯著鄭吒的胳膊直接命令道。

  鄭吒這次並沒有問楚軒為什麼,也沒有因為楚軒不客氣的指使露出不愉快的神色,他只是冷冷地看了楚軒一眼,二話不說一刀砍向大樹。

  不知為何,來到這個世界後,鄭吒的力氣就慢慢變得極大,就算他砍的是一幢房子,只怕此時房子也要被劈成兩半,但這顆大樹竟然只是痛苦地扭動著,樹枝如同鞭子一般無目的地到處抽打,可它的樹幹上卻沒有一絲痕跡,在大樹遭遇攻擊後,那群老鼠和怪鳥仿佛瘋了一般,尖叫著朝兩人瘋狂湧去,根本不顧鄭吒不停揮舞的恐怖軍刀。

  這下鄭吒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了,他用疑問又凌厲的眼神看向楚軒,手卻一刻不停地揮動著大刀,試圖在瘋狂的鼠群和鳥群中開出一條路來。可自從大樹遭到攻擊後,鼠群和鳥群竟然以比剛才還要恐怖的速度不斷遞增著,看起來過不了多久,兩人就要被密密麻麻的瘋老鼠和怪鳥給啃成碎渣了。

  “聽我說,鄭吒,”楚軒被鄭吒按在身後,他的聲音中透出了難得的微微焦急,但只要他試圖往前走一分,就會被鄭吒有力的手臂給不客氣地按回去,甚至差點摔倒在地上:“剛剛在探路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這些樹全部都一模一樣,甚至連它們的紋路都一樣,這在生物學上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推測,它們有可能是同一棵樹,當這些怪鳥和老鼠出現的時候,這些大樹有過細微的變動,我猜它們一定與大樹有關,所以只要你能傷害甚至殺死這顆大樹,那麼我們就能讓這些怪東西停止攻擊。”

  “這只是你的猜測,楚軒,但也許是我們迎來的是它們更恐怖的攻擊呢?”鄭吒面無表情地冷銳指出其中的問題,他手中的刀不停地揮動,但已經能看出他也是強弩之末了:“結果就是我們兩個被你毫無根據的猜測害死在這裡了!”

  “只要有五成可能就值得我們試一試了。”楚軒的眸中透出某種讓人心顫的堅定,他指著前方根本看不到盡頭的老鼠群與怪鳥群,語氣中似乎透著蠱惑:“在你開出一條路來之前我們早就被這群東西給吞噬了,但如果你按照我說的去做,我們還有活下來的可能,而且這並不是我毫無根據的推測,除了大樹生出這些怪物的原因外,在剛剛你攻擊大樹的時候,這群老鼠和鳥雖然更加瘋狂,同時在不停減少,相信我鄭吒,我們會離開的!”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但願你是對的。”鄭吒轉過身,不再管身後密密麻麻成群的老鼠和怪鳥,而是專心砍向那看起來並沒有多粗,但實際上堅硬無比的大樹,身後傳來細密槍聲,應該是楚軒在不停地攻擊著湧過來的怪物,剛剛鄭吒塞給了楚軒不少子彈,估計足夠他撐上幾分鐘了:“楚軒,如果這次我們都活下來,那我就原諒你之前的離開。”

  “等我們都活下來再說吧。”楚軒也是頭也不回地同樣淡聲道:“你給我的子彈只能撐上五分鐘,所以加快速度吧,鄭吒!”

  聽到楚軒的回答,鄭吒的唇角卻是微微勾起了一個笑容,同時他更加用力地砍向大樹。但大樹比最堅硬的金屬還要可怕,鄭吒的刀根本沒辦法傷到它,只能讓它越來越憤怒,樹枝瘋狂地扭動,如同鐵鞭一樣不停地抽落下來,雖然鄭吒的反應已經很快,但偶爾還是會被樹枝抽到,頓時就是火辣辣的疼,身後細密的槍聲也越來越弱了,鄭吒心中焦急,但大腦卻處於一種極端的冷靜中瘋狂地運轉著:我要砍斷它,我要砍斷它,再用力一些,應該還有別的方法,到底是什麼方法……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專注的原因,當鄭吒摒除全部雜念集中精力想要砍斷大樹的時候,大腦中似乎發出‘叮’的一聲,仿佛腦子中某個束縛被解開了,這種情況在他跑出神殿對戰那一群噁心怪物的時候也出現過,但都沒有這一次清晰。

  他感到自己的視野竟然發生了變化,大樹的紋路越來越清晰,甚至他幾乎能看到大樹在呼吸——在隨著某種奇妙的韻律前後搖擺,樹枝如鞭的抽打在鄭吒的耳中是如此的緩慢,他甚至不用去思考,不用花費多餘的精力,就能輕易地避開樹枝的攻擊,而那些越來越清晰的紋路流轉著,最後似乎匯聚成了一條玄妙的花紋,與此同時,大量的不知名的數據湧入鄭吒腦海中,仿佛天生就知道該怎麼做一樣,在紋路匯聚的一瞬間,鄭吒本能地一刀砍向花紋……

  ‘哧——’一聲悶響,刀深深地鑲在大樹身體內,鄭吒狂喜,他又用力地將刀送入幾分,隨後狠狠拔出軍刀。

  翠綠色的濃血頓時如噴泉一般噴湧而出,澆了鄭吒一頭一臉,苦澀的腥味從舌尖鼻腔傳來,那種大量植物腐爛才能產生的濃烈怪味,嗆得鄭吒一陣作嘔,但鄭吒毫不在意,他拎著刀,興奮地轉過身相同楚軒說話,但身後的情況如同一盆涼水從天而降,讓鄭吒心頭一涼。

  “楚軒!”

  怪鼠和瘋鳥同出現時一樣莫名其妙消失了,但楚軒卻神色萎頓地半坐在地上,靠在一棵大樹上,鮮血不停地從他肩上背後腳腕上猙獰的傷口湧出,讓他身下的草地上瞬間就匯聚出一灘血泊,就算受了這麼嚴重的傷,甚至肩膀腳腕都見到森森白骨,但楚軒的表情卻沒有一絲變化,甚至那雙眼眸也是平靜冷淡如初,靜靜地看著鄭吒,仿佛這麼可怕的傷並不是在他身上一樣,鄭吒心底不由對楚軒升起一絲敬意和欽佩。

  “該死,如果我能早點看到那棵樹的弱點就好了。”離近了看,露出白骨的傷口更顯猙獰恐怖,要不是自己太慢了,楚軒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這種傷,如果不及時醫治,只怕能要了楚軒的命,鄭吒心中湧起陣陣愧疚,手中的動作卻愈發柔緩,聲音透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焦急:“我先給你包紮一下,希望這鬼地方能有醫院。”

  楚軒伸手攥住了鄭吒的手腕,雖然他身體虛弱動作遲緩,但拒絕的意味卻非常明顯,鄭吒一時不明所以地望著楚軒,但楚軒只是冷淡道:“那樹的汁液能止血,你先在布條上抹上樹的汁液,再給我包紮。”

  鄭吒大喜,連忙轉身去取樹汁了,這怪樹的樹汁果然很神奇,抹了一些在傷口上以後,楚軒的傷口就不再流血了,鄭吒連忙又取了一些汁液過來,又將襯衣撕掉幾條,幾乎將楚軒包成了綠人,等完全給楚軒包紮好以後,鄭吒心底才算松了口氣,但這一放鬆,鄭吒只覺一股劇痛席捲全身,所有肌肉都抽搐起來,那痛苦簡直不是人能承受的,鄭吒難以抑制地狼狽地摔倒在地上,痛的幾乎窒息。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上做夢,夢見毛爺爺說:還不更新,凡挖坑慢更不更者一律以反動派處置。
吾嚇得肉牛滿面,屁滾尿流地從夢中驚醒,於是今天更新了……


☆、第8章楚軒的推測

  鄭吒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抽搐已經波及到他的內臟,鮮血從他的口鼻中噴出來,接著,他的肺也開始了痙攣,他幾乎呼吸不到空氣了,只能如瀕死的魚一般,徒勞地張開嘴,試圖喘息。

  雖然身體如此痛苦,但鄭吒心底卻如明鏡一般,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死亡線上掙扎,看來自己雖然莫名其妙爆seed打敗了怪物,但結果就像小說主角那樣爆發過後就開始反噬,只是小說主角們還有古怪的奇遇,前輩高人們的救治,可自己恐怕就沒那麼幸運了,也許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

  當然,如果鄭吒今天是孤身一人對戰怪物,那麼沒準真會像他想象的那樣,不死也要殘廢,但可惜的是他身旁還有一個人呢,以此人的才智絕不會讓鄭吒如此輕易就傷殘了。

  所以當看到鄭吒的異狀後,楚軒當機立斷半跪到鄭吒身邊,伸手捏住鄭吒鼻子,嘴對嘴不停地將空氣向鄭吒肺裡吐去,直到十幾秒鐘後,鄭吒內臟的痙攣才慢慢平息下來,接著肺部開始了呼吸。

  一旦呼吸到新鮮空氣,鄭吒的大腦就清醒了大半,一開始他還沒反應過來唇上冰涼柔軟的觸感是什麼,但當意識到那是楚軒的嘴唇時候,鄭吒整個人都僵住了,接著,他狼狽地推開了楚軒。

  楚軒有些不明所以地望著鄭吒,隨即他了然道:“你放心,我只是在給你做緊急救治。”

  “嗯,”鄭吒依舊有些尷尬,他扭頭望著身邊及腰的青草,並不與楚軒視線對視,只是他內心絕沒有外表反應的那麼冷淡。

  MD,就是知道你只是單純的人工呼吸,所以才更不放心,MD,MD,老子之前到底想到什麼了,心亂跳個什麼,難道真是齋太久沒碰過女人,結果導致現在對男人都有反應了?

  不提這邊鄭吒的糾結,另一邊,由於楚軒並不是太介意他人態度的人,所以得到鄭吒冷淡回答後,楚軒只是‘哦’了一聲作為回應,就開始站起身觀察周圍環境。

  鄭吒連忙收拾好亂七八糟的心情,同樣站起身,他側頭看向身邊楚軒:“現在的情況怎麼樣,那些怪東西應該不會再出現了吧……對了,你的傷還好嗎?

  經過前後兩場戰鬥後,他對楚軒的智慧已經十分欽服,所以才出聲詢問,並打算今後定要好好聽從對方建議。

  楚軒搖了搖頭:“這個地方的空氣含量異常,導致動植物產生了極為奇怪的異變,剛剛那顆大樹的汁液具有特彆強的凝合傷口止血殺菌的作用,這會我身上的傷應該開始愈合了,而且我發現,這些異變讓我們的身體也產生了同樣有趣的變化,根據之前的戰鬥推測,以你現在的能力,就算來了什麼怪物,也足夠應付一陣,更何況,你傷了那些東西的根本,只怕它們不會再出現了。”

  楚軒伸手指向前方,鄭吒抬眼看去,發現先前的樹林不見了,前方只有一顆高聳入雲的大樹,樹生的極為挺拔,樹幹紋理清晰,足有幾十人合抱那麼粗,但此時它已經失去了那種傲然風姿,整棵樹透著沉沉死氣,大樹樹幹正中間一道又深又長的刀口,在不斷地噴湧出綠汁,而樹的前方有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蜿蜒小河。

  鄭吒托著下巴望著樹沉思:“你是說我之前的爆發也與這個世界的異變有關,但如果每一次爆發都有這樣可怕的後遺症的話,似乎也不是什麼值得慶幸的事,這一次幸好有你……但下一次呢?”

  楚軒笑了笑:“並不是每一次都這麼可怕……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剛剛很像是開啟基因鎖後才會出現的後遺症,原本如果在正常世界,你解開基因鎖後只有被腎上腺分泌出的毒素毒死的份,但在這裡,那些毒素似乎都被你異化後的身體直接分解了呢,所以說,這才是我們的幸運啊!”

  “異化……”鄭吒感到一股惡寒,他頓時苦笑道:“別這麼形容,說的我好像變成什麼新奇物種似得。”

  “從某種角度而言,你這麼說也沒錯啊。”楚軒卻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鄭吒心情一般,淡淡回答:“至少正常人類終其一生也未必能開啟基因鎖,更別談開啟基因鎖後活下來了,而你現在的身體,只要方法得當,卻是可以一次又一次地開啟,從而變得越來越強,所以這麼形容也不見得是錯誤。”

  “在這個世界能夠不停變強是件好事……”鄭吒凝眉看向遠方的蒼涼幽寂,輕輕道。

  楚軒並不打斷他的沉思,只是同樣沉默地看著鄭吒,隨即鄭吒像是想到什麼,扭頭問道:“啊,對了,你一直在說的基因鎖到底是什麼?”

  “基因鎖……”楚軒微微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合適的措辭:“是我們推測出的人類最可能行的進化方向,類似於一種意念,極強的戰鬥意念,在任何情況下都絕不會放棄的心理,這種意念將促使你的身體在極限中進化,根據所在的情況自行決定自己的天分,以適應各種惡劣的環境,最終變成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死去的超級戰士!”

  鄭吒微微張大嘴:“聽起來好玄幻的樣子,如果我不是突然出現在這種環境中,如果不是剛剛戰鬥中親身經歷,我一定以為你是在跟我開玩笑,話說你們科學家不都相信物質事實嗎,怎麼突然決定相信唯心主義了。”

  “聽起來很玄幻是嗎?”楚軒卻是毫不在意地嗤笑一聲:“這跟科學家相信什麼毫無關係,真正科學家應該是專研未知,並且敢於質疑一切的人,所謂只相信一種東西的科學家……其實我很不喜歡這種態度,他們才是陷入盲目迷信的人……”

  眼見楚軒眼露不屑,就要滔滔不絕對比兩方態度,以證實自己的科研態度的謹慎,鄭吒連忙擺手急急道:“你不是要和我解釋基因鎖嗎?”

  聽到鄭吒的質問,楚軒眼中的狂熱一下子散去,鄭吒不敢肯定對方眼中有沒有失落,因為此時的楚軒已經恢復了那種慣有的冷淡,仿佛剛剛的狂熱只是鄭吒的錯覺,只聽他道:“強大的意念產生變化,這並不是一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不少醫院傳出過同樣的案例,原本身患絕症的人被誤診為健康,結果病人最後真的正常老死,而並無絕症的人接到絕症誤診,結果很快死去的事情。”

  鄭吒心頭一動,他感覺到自己似乎隱約抓到了什麼,但那只是極為模糊的感覺,而且很快就消散了。

  “所以我和幾位研究大腦的研究員推測,人的意念同樣能產生能量,而且是極為強大的能量,只是它一直是科學的盲區,長久以來被劃分為迷信,所以一直不為人知,說到這就說到基因鎖,這和人類進化有關,其實所謂數百萬年的進化都是騙人的把戲,人類真正的進化只有一百二十年,從猿猴到古人類,從古人類到現今的人類,其實只有一百二十年,人類基因中從古老的單細胞、多細胞一直到兩棲類,所有的一切都早已經顯示在基因中,人類進化只爆發了一百多年,在其後,人類基因密碼中就出現了一把鎖,以至於我們人類在最近數萬年再無進化,或許你要提到科技進步,但那只是人類知識的積累,與人類本身的進化毫無關係,人類本身的進化已經停頓。”

  “而開啟基因鎖,需要的就是那種強大的活下去的戰鬥意念,打開基因鎖的鑰匙就是之前所說的強大意念,原本只有這兩個條件是不行的,因為開啟基因鎖後身體產生的毒素也會致人死地,但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給了我們一個極好的環境,那就是開啟基因鎖後,毒素絕不會致人死亡,所以在這個世界開啟基因鎖,人類將會再次開始進化,猴子在極限後變成了人,那麼人類再次進化後又將會怎麼樣呢?”

  不過楚軒沒能再說下去,因為就在兩人探討關於人類進化學說的時候(其實事實上是只有楚軒一個人在不停地說,而鄭吒則努力地消化獲得的信息),鄭吒眼尖地看到一隻脖頸上掛著金表的兔子從大樹樹根下快速竄過。

  “該死的,又開始了。”

  鄭吒回頭,發現楚軒也是一臉嚴肅地盯著前方,同時他手中出現了兩柄手槍,對著兔子開了兩槍。

  “沒用的,這玩意簡直就像是報喪的烏鴉!”鄭吒暴躁地咒罵道。

  “也許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楚軒收回槍,淡淡道。

  前方那隻中槍的兔子依然在不停地奔跑,鮮血從它身上噴湧而出,兔子脖子上的金表在不停地晃動,陽光下反射出刺目金光,鄭吒忍不住伸手遮住眼睛。

  “嘿,婊•子養的畜生,我的朋友將為我復仇,畜生的鮮血會澆灌她的花園!”

  “這就像是幻覺,已經第二次了,每一次都是金表……”鄭吒看著那隻詭異的不死兔子,忍不住罵道。

  “不,不是幻覺,沒有幻覺能夠迷惑我的大腦,所以……。”楚軒同樣看著雖然身上飆血,但依然歡快奔跑的兔子道:“這次我們真的會有大麻煩了,鄭吒,你還能戰鬥嗎?”


☆、第9章可怕的愛麗絲

  每一次金表兔子出現,都會帶來夢靨般的災厄,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仿佛陷入了一個真實的噩夢,潛意識中你覺得一切都是假的,金表的晃動像是帶你進入幻境的暗示,但這噩夢中的一切卻又能給你帶來真實的傷害。

  第一次他射碎了那隻荒誕的兔子,然後他差點被神殿幻境迷惑的自殘。

  第二次他追尋楚軒的時候看到那隻兔子的身影,之後就是無盡的怪物朝他撲來。

  鄭吒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他側目看向身旁楚軒,那個男人的表情冷淡嚴肅,仿佛沒有任何問題能夠難倒這人,鄭吒收回了視線,雖然相處不到一天時間,但鄭吒對楚軒莫名地有種信心,那就是世界上的一切都不能難倒這個斯文淡漠的男人,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能和對方相互幫扶著,一起活下去,活著離開這個奇怪的世界,回到那個正常的現實去。

  “開始了!”一直沉默的楚軒突然開口。

  “什麼?”

  鄭吒被他說的一愣,不明所以地想要回頭看楚軒,但不等鄭吒回頭,一股極強烈的危險感襲來,讓鄭吒不由得全身都繃緊了,那種感覺比之前遇到埋伏的螳螂時候還要強烈,明明四周空無一物,寂靜極了,但那種無處不在的危機感逼得鄭吒如同煎鍋上的螞蟻一般焦躁。

  “注意樹下!”

  不等鄭吒反應過來,楚軒就抬手射向了大樹,大樹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小女孩,小女孩幽幽地蹲在樹蔭下,因為被大樹樹幹遮住大半的原因,鄭吒只能看到小女孩艷紅的蓬蓬裙裙角和半邊肩膀,並不能看到小女孩全身。

  此時鄭吒已不用楚軒解釋那股危機感的來源了,因為自那小女孩身上源源不斷湧來可怕的黑暗的壓迫感,那些黑暗的東西在不停地扭動叫囂著,似乎是由負面情緒組成的,鄭吒甚至錯覺能看到那些負面情緒在小女孩周身凝聚的黑霧,而楚軒的子彈根本無法對小女孩造成威脅,反而是穿過小女孩的身體不見了。

  大概是楚軒的攻擊激怒了女孩,女孩站起身,朝兩人緩緩走來,鄭吒一驚,他終於知道剛剛他為什麼覺得小女孩奇怪了,因為這個小女孩沒有頭,仿佛一個無頭幽靈般,搖搖晃晃朝兩人走來,而那裙子也不是艷紅色,而是被鮮血染成了紅色,隨著她的走動,裙擺不停地滴著血,而那股強烈的負面情緒也如同長著利齒的牢籠將鄭楚二人圍住,同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開始飄散。

  “這究竟是什麼玩意!難道我們來到的是鬼怪的世界?”

  強烈的壓迫感讓鄭吒忍不住大喊出聲試圖分散自己心底深處的焦躁和恐懼,但沒等到楚軒的回答,四周開始響起略有些沙啞的空靈童音在唱歌,那帶著回聲的歌聲在空寂的樹林迴盪,同時還伴隨著一個女孩子咯咯咯的歡快笑聲,說不出的詭異。

  “我的媽媽殺了我……”

  “我的媽媽殺了我……”

  “我的爸爸吃下我……”

  “我的爸爸吃下我……”

  “我最愛的姐姐喲~將我帶到小河邊……”

  “念我愛聽的故事……”

  “愛麗絲,愛麗絲,你要做一個乖孩子,亂跑會摔斷腿,亂看會瞎了眼,亂想會掉了你的小腦袋:公主是蕩婦,魔鬼最真實,通姦的皇后喲,早晚會處死,仙女沒有臉,人心最貪婪,我可愛的紅裙子,你為什麼會滴著血?”

  這亂七八糟的唱的到底是什麼玩意!

  鄭吒有一瞬間的錯亂感,歌聲響起的剎那仿佛看到古老的歐洲:教堂、舞會、交錯的男女、蓬蓬裙的女孩……

  “鄭吒,小心,物理攻擊好像傷害不到她!”

  就在鄭吒被歌聲攪亂了心神後,一個清冷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鄭吒一抬頭髮現那個無頭紅裙女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兩人面前,雖然沒有頭臉,但鄭吒能很清晰的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凶殘暴虐的氣息。

  接著那女孩微微側身,然後狠狠揮下手臂,她的手中不知何時握了一柄沉重的斧子,而那鏽跡斑斑還沾著血跡的斧頭正直直劈向楚軒的腦袋。

  “楚軒!”

  “咚!”一聲悶響,鄭吒臉色難看,額沁冷汗,抖著手連連後退了三四步才穩住身體,而楚軒早就被他一把扯住扔飛了老遠。

  但紅裙女孩的攻擊卻沒有任何停滯,當一斧頭沒有砍中後,她微微後退半步,又是蠻橫的一斧子上來了,毫無技巧,毫無花俏,但就是這樣沉默不言一斧子又一斧子的凶猛攻擊卻給人最大的心理壓力和最深的恐懼,鄭吒只接了三四下,就覺得幾乎要棄刀而逃了。

  “鄭吒!快試著用意念集中到手上再傳到刀上!”

  剛剛差點被無頭蘿莉砍頭,而讓鄭吒一把扔到遠處的楚軒不但沒有害怕,反而雙眼放光地從遠處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對著鄭吒大喊著。

  鄭吒正全副心神抵抗無頭蘿莉的攻擊,冷不防楚軒這麼由遠及近的一嗓子,嚇得他手一抖,差點被紅裙無頭女給劈成兩半,氣的他頭也不回地怒吼道:“MD,楚軒你這白痴,還不滾遠點,別妨礙老子打架!”

  “我離得遠近並沒有什麼關係,鄭吒,避開她的斧子,砍她身體試試。”

  鄭吒總覺得楚軒的神色透著點興奮,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在楚軒開口的瞬間努力按照楚軒說的將意志集中的刀上,刀上居然開始泛起淡淡光芒,鄭吒神色一喜,連忙矮身避過斧刃利芒,接著反手一刺……

  那種感覺非常奇怪,不像是刺進什麼具體的實在的肉體裡,反而像是刺進了一團稀軟的東西中,像是在捅破一層層紙或者絲綢布料一類的東西,鄭吒甚至感覺到一股阻力在拉扯著刀身,讓自己的刀根本無法再前進半分,有一瞬間,鄭吒眼前出現一片片碎片一樣的圖案:大樹、白色蓬蓬裙的可愛女孩、兔子、還有一個溫柔的女人。

  那些碎片很快就消散不見了,接著鄭吒感到有一股冰寒的東西試圖順著刀身鑽進自己身體裡,然後一股強烈的危險感猛地襲擊了他,鄭吒甚至感到心臟被刺激得猛一縮。

  “不好,快跑!楚軒,我****,我早晚會被你害死!”鄭吒甚至不敢轉身,在察覺到不對勁的一瞬間,他就一把抽出了軍刀,颶風一般地轉身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還不忘一把拎住楚軒的領子,將楚軒甩到肩上帶著一起跑。

  當鄭吒的刀刺進無頭蘿莉身體後開始,無頭蘿莉似乎就被完全激怒了,她周身的黑暗氣息已經開始具體化,變成了一張張猙獰可怕的人臉人手,那些散髮著黑氣的蒼白鬼臉怪手們無限地延伸著,想要把鄭楚兩人撕扯進自己身體內,而無頭蘿莉則搖搖晃晃地拖著沉重的斧頭追著鄭楚二人。

  說來也奇怪,雖然無頭蘿莉十分緩慢沉重地晃動著拖著一柄巨斧走路,但實際上她的速度非常快,基本上晃晃悠悠地走兩三步就已經快追上鄭吒,所以每當鄭吒回頭的時候,都被嚇得又加快了速度。

  楚軒則是趴在鄭吒的肩膀上,因為他是面對無頭蘿莉,而且雙手還能自由,所以每次無頭蘿莉身邊的鬼臉們試圖靠近的時候,楚軒都會開槍射擊那些怪手鬼臉,好讓鄭吒能專心逃跑。

  “那玩意還在跟著我們?”鄭吒一邊奪命狂奔,一邊急喘著問道。

  “就算不激怒她,她也不會放過我們……沿河跑,鄭吒,我一直在想為什麼到了這裡才會出現紅衣女孩,如果早就出現她,也許我們早就死了,而不是還有一拼的能力,所以我猜,她並不是能去所有的地方,而是有些地方會有什麼保護,讓她無法進入,所以沿河跑,轉機也許就在前面。”

  紅裙的無頭女孩越來越近了,而鄭吒卻漸漸感到了力不從心,整整一天他就經歷了好幾場與怪物的戰鬥,變成了一個雖然算不上心硬如鐵,但也勉強合格的戰士,而在今天之前,他只不過是個加班會抱怨發錢會高興,看見漂亮女孩會興奮的普通男青年。

  就算是天賦再稟議,但短短一天,鄭吒也不可能突然成長為意志堅強無所畏懼的超級戰士,所以當身後有一個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過,造型怎麼看怎麼恐怖的‘女鬼’跟著要殺他,鄭吒感到了心底有一絲恐懼和氣餒在蔓延,而前方依舊是怎麼也看不到盡頭的樹林。

  也許真的要死在這裡也說不定……

  身後無頭蘿莉凶殘暴戾的氣息越來越近,甚至鄭吒已經呼吸到對方身上那種腐臭的氣息,而他的意識也變得越來越沉重,腳步越來越遲緩,甚至耳邊楚軒的呼喊也變得模糊不清的時候,他感到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金芒,空茫茫的世界中只有鐘錶嘀嗒嘀嗒的聲音。

  “Alice,Alice……”空靈的女聲響起。

  一個女孩的臉從他眼前閃過,接著世界突然升起茫茫白霧,霧氣中一個消瘦挺拔的身影背對著他,他剛想喊,那個身影就消散了。

  巨大的兵器交擊聲衝散大霧,世界變得光亮的瞬間,鄭吒隱約看到紅色和黑色撞擊在一起,接著就完全清醒了,一座雲霧繚繞的巨大城池展現在他的眼前。


☆、第10章黑騎士

  “剛剛發生什麼事了?”鄭吒一邊抬眼看著面前古城一邊皺眉揉著發痛的腦袋詢問道。

  楚軒同樣打量著面前彌漫著霧氣的幽冷城池,他推了推眼鏡回答:“就在你不停朝前奔跑的時候,似乎跨過了什麼,那個紅衣女孩就突然被一股奇怪的力量阻攔在了外面,然後我們兩個面前就出現了這座城市……如果我的推測沒有錯誤,應該是這座古城的保護力量。”

  兩人面前是一座青石壘成的古城,城門高大,城的圍牆延伸到霧中看不見盡頭,建成城牆的青石已經很古舊了,都被水汽浸出了青黑色,透著股子深入骨髓的陰冷,城門緊閉著,門是半圓形,兩邊成筒狀,頂部尖尖,典型的歐洲中古時代的建築。

  鄭吒站在城門前猶豫了一會,伸手去推城門,出乎兩人意料的是,門一推就開了,並且什麼事都沒發生。

  “喂,我說,我們要不要進去?”鄭吒頓了頓,收回了推開城門的手,朝楚軒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詢問。

  楚軒點了點頭,也不說話,抬腳朝城門裡走去,鄭吒挑眉笑了笑,隨即跟上,在走進雲霧繚繞的幽冷城門瞬間,兩個人同時呆愣住了。

  怎麼說呢,城裡既不是鄭吒想象的那樣雲霧繚繞空曠死寂,也不是布滿了猙獰可怖的怪獸,而是格外繁華,商販、行人、馬車來往不絕,開張的店鋪,守城的巡邏衛兵,都穿著歐洲古代的那種衣服……就仿佛兩人一腳踏過了時光,來到了千年之前。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鄭吒喃喃道,此時兩人並肩向城內走去,看著身邊匆匆略過一個又一個高鼻深目的外國人:“你早就知道這裡會有城池?”

  楚軒搖了搖頭:“我和你一樣對這裡一無所知,至於為什麼提醒你沿河奔跑,是因為之前神殿倉庫內的物品和神殿的建築以及那隻詭異的兔子所說的話,都證明這裡有人存在的痕跡,既然有人,就可能形成聚落,而河流……如果有河流的話,人類的聚落一般都是沿河建成的,所以我猜這裡有五成可能有人類聚落。”

  “可就算有人類聚落也不一定能阻擋那奇怪的玩意啊!”鄭吒忍不住睜大眼睛,想想剛才還有些後怕。

  “呃……所以我說只是有五成可能,要麼生、要麼死,很明顯我們賭對了。”楚軒推了推眼鏡淡淡回答,仿佛根本不知他這個賭注有多麼危險一樣。

  “所以說……”鄭吒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只能無力地吐槽道:“如果有一天我因為你不靠譜的賭注死掉,那麼我一定一點都不感到驚訝。”

  “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白犧牲的。”楚軒突然伸手拍了拍鄭吒的肩膀淡淡說著,然後不等鄭吒反應過來,就大步向前走去。

  鄭吒張大嘴巴,傻愣愣地愣在了原地,他摸著自己的肩膀有些不敢相信,剛剛是楚軒那廝在和他開玩笑?還是其實楚軒是在安慰他?天……他這是疲憊過度產生幻覺了吧!

  城鎮的天空陰沉沉的,映的青石道路更加幽冷,小鎮上的行人似乎都有什麼煩心事,大都神色陰沉地半低著頭,急匆匆地行走著。

  “他們好像都沒有注意到我們?”鄭吒看著街上行人納悶道,按理說全是白種人的地方突然來了兩個東方人,雖然不至於像某華夏國那樣圍觀稀有大猩猩似得被圍觀,但至少會引人側目才對,可這裡人就像看不見兩人一樣,只顧各走各的。

  鄭吒仔細看去,才發現那些行人奇怪極了,眼神呆滯表情麻木,就像是失了魂魄的牽線木偶,看的久了,甚至讓人覺得有股子陰森。

  “看來你也發現了。”楚軒看著街道冷淡地道。

  鄭吒揚眉,詢問地望向楚軒:“什麼?”

  楚軒咬著食指,目光中罕見地流露出了為難,他微微皺眉道:“是這座城堡的保護力量……我們陷入到更麻煩的境地了。”

  仿佛是為了呼應楚軒的話一般,街道一角突然出現了細微的騷動,接著一隊全身都包裹在純黑斗篷中的人馬迅速地朝兩人方向移動。這一隊人馬腰間全都別著一柄造型古怪的大鐮刀,他們騎著黑馬,馬眼腥紅,行動間黑袍在空氣中獵獵舞動,卻根本聽不到一絲聲音,整個隊伍說不出的陰冷黑暗。

  “現在該怎麼辦?”幾乎是看到黑衣隊伍的一瞬間,鄭吒就握住了軍刀,上前半步將楚軒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黑衣隊伍問道。

  楚軒咬了咬食指,他的手指纖細修長,瞧著格外靈活漂亮,但如今食指卻是被他咬的血跡斑斑,看起來極為可憐,可他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痛似的,依然在啃著食指,眼見黑衣隊伍就要衝上來了,楚軒才鬆開了蹂躪食指的牙齒,淡淡道:“殺吧,避開黑衣隊伍,殺掉你眼前所看見的所有行人。”

  “什麼?”鄭吒愣了一下,他抬眼看著四周的路人,雖然他們看起來格外怪異,陰沉沉的,但畢竟是人啊,而且他們並沒有傷害楚軒和自己,凡是擋在自己眼前的都殺掉,不問緣由,這……這和殺人狂魔又有什麼區別?

  鄭吒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張開口詢問,才發現因為太過震驚,嗓音已經微微沙啞:“如果只是為了避開黑衣隊伍的話,沒有必要殺這麼多人吧?”

  楚軒眼中隱隱透出了不耐煩,在鄭吒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乾脆利落地掏出雙槍,裝上子彈,一邊不停地跑,一邊朝路上行人射擊著,同時口中冷淡地道:“如果只是避開黑衣隊伍的話,確實沒有必要,但我們要面對的是這座城堡背後的保護力量,這些‘傀儡’放在這裡不可能只是為了讓這裡像個活的城市,無論它們有什麼作用,殺下去,引起注意,我們才有一個談判的可能。”

  鮮血如花,不停地綻放,楚軒的槍法真的很厲害,只要在他的射程之內,幾乎都是一槍斃命,絕不浪費一顆子彈,而且他身形消瘦修長,氣質冷淡,射擊的姿勢行雲流水,猶如舞蹈,給人極大的享受,當然如果他不是在殺人的話。

  但奇怪的是,雖然行人在不停地慘死,但其他人依然各走各的,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更別談尖叫狂奔了。

  “等……”鄭吒甚至來不及開口阻止楚軒,黑衣隊伍為首騎兵的鐮刀就已經割向他的喉嚨,剛剛因為太過震驚,他甚至沒注意到楚軒已經跑遠了,也沒有注意到黑衣騎士隊伍已經離他極近了,此時黑衣騎兵的鐮刀揮下,鄭吒才如夢初醒般倉促對上對方鐮刀。

  ‘■’一聲悶響,鄭吒臉色難看地連連後退好幾步,最後甚至因為受力過猛,狼狽地坐倒在地上。

  為首黑衣騎士的力量大的出乎鄭吒的意料,如果不是因為來到這個世界後,力量也奇怪地暴漲,再加上經歷了幾次生死間的戰鬥,有了一定的能力和技巧,只怕鄭吒早就被黑衣騎士斬殺於馬下。

  但就算如此,鄭吒也依然感受到了極大的壓迫感,這黑衣騎士隊伍也許比之前的紅衣女孩更加危險!

  不等鄭吒思索出結果,黑衣騎兵的鐮刀再次揮下,這次鄭吒想都沒想,直接就地一滾,以一個懶驢打滾避開了對方的刀鋒,而此時黑衣騎兵身後的士兵們也動了起來,他們似乎打算圍成一個半圓形。

  如果楚軒在這裡大概就很輕易能分辨出,西方騎兵們一旦圍成這種姿勢,就意味著他們要開始絞殺獵物,接下來鄭吒面對的就是死局,不過鄭吒雖然不知道這些,但他也感受到了那種危險。

  所以不等鐮刀落下,半圓成型,他就以四肢著地的方式狠狠一蹬一按地面,整個人就如同出膛炮彈一般‘嗖’得一聲高高彈起,飛到半空,下一秒,鄭吒就落在了騎兵包圍圈的外面,幾個起落間消失在城堡高遠的建築群中。

  黑衣騎士們並沒有追擊,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直到好一會,為首的騎士才帶著諸黑衣騎兵消失在來處。

  “MD,楚軒這廝又偷跑!”離開黑衣騎士有很長一段距離了,鄭吒才算稍微松了口氣,剛一放鬆,他就發現他又找不到楚軒了:“這傢伙跑哪去了?”

  鄭吒茫然抬頭,發現目之所及俱都是一座連著一座的青石房屋,散髮著霉味的牆壁和長著濕漉漉青苔的小路,哪裡還有那個斯文冷峻的男人半分身影。

  “奇怪,照理說我同黑衣騎兵對持也不過是一兩分鐘的事情,這麼短的時間,那傢伙也不可能跑太遠才對,怎麼會一轉身就不見了?”

  鄭吒神色不變地朝前走著,同時大腦以極快的速度運轉,並不是他離不開對方,只是在這樣一個古怪的地方,多一個人就多一分保障,更何況他能明顯感到楚軒的力量弱於他,如果出了什麼危險,他還能頂上一會,給楚軒留個出主意的時間,而他也需要楚軒的智慧,楚軒這樣聰明的人肯定也能想到這些,所以他就沒擔心對方會跑離自己多遠,可誰知一個轉身的功夫,就找不到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給自己鎖了九千字小黑屋,打算寫滿三章一起發的,結果……
  還是重修系統才出來,TT,所以暫時只有三千字,不過好在快放假了……


☆、第11章魔女聖女?

  “難道是所謂的城堡保護力量故意作祟?那傢伙揚言要滅掉這城堡裡所有居民,難道是被報復了……話說回來,他殺了這麼久,我順著屍體方向也該能找到他了吧?”思索間,鄭吒猛然想到在踏入這座城堡時楚軒提出的那個計劃,壓下心頭因為肆意屠殺居民而產生的怪異感,鄭吒開始刻意尋找街上屍體扎堆的地方。

  但奇怪的是,屍體並沒有鄭吒想的那樣多,只能看到兩三個死屍被隨意遺棄在路上,而路面也越來越潮濕,直到順著屍體走了一段距離,鄭吒才發現奇怪的地方,原來那些屍體在死亡了一段時間後,竟會緩緩化成一灘水滲入青石小路中,鄭吒只覺得心中一陣惡寒,有那麼一會,他甚至不願意用腳踩這裡的地面,誰知道這濕漉漉的環境是死了多少人才形成的呢。

  從楚軒開槍虐殺此地居民,大堆屍體化成水開始,小鎮就處於一種奇怪的寂靜之中。並不是說那些居民突然之間不見了,它們依然神色匆匆地行走著,但是那種存在感更加微弱,仿佛下一秒就淡至透明,大約就同電影特技裡漸淡的幕布背景一般。

  鄭吒從一個房屋跳到另一棟房屋,他皺眉看著暗沉天際下青灰色的磚牆,那種仿佛透過某種至純至淨水幕在看的感覺讓他難受,但他只是稍微停頓了一會,就繼續朝灰濛濛前方行進,可沒走多久一種奇怪的感覺閃電般的突襲了鄭吒,讓他的身形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穿著華貴黑裙,頭戴金冠的貴夫人坐在王座上,她細長蒼白的手臂優雅地支著下顎,臉埋在陰影中看不真切,她凝視著前方黑暗,那裡隱隱約約有一個黑影……一個女人的臉飛速閃過,她看起來純潔溫柔之極,讓人想要愛戴、傾吐……一個年輕男人,戴著眼鏡,他狼狽又靈活地躲避一柄鋤頭……跪在巨大畫像下的女人虔誠地祈禱,衣裙盛開如血色玫瑰……無頭女孩……

  畫面就如同雨天的電視機屏幕,或者被攪碎又被胡亂拼湊起來的碎片,隨著一副畫面切到另一幅畫面,鄭吒甚至覺得自己聽到切換間細微的‘茲拉’聲,那畫面傳遞的速度太快,信息太多,有一瞬間鄭吒幾乎覺得大腦被充塞成了一片空白,但下一瞬間他突然抓住了其中最為重要的一個信息。

  楚軒!

  該死的,那個被迫跳大神一樣亂跳的年輕男人是楚軒。這傢伙總有辦法將自己處於各種莫名其妙奇怪的危險中。

  伴隨著那些畫面似乎湧入腦海許多信息,鄭吒一下子就知道該往哪裡尋找那個冷淡可惡的精英男。

  他朝腦海中給予的方向處衝去,果然沒多久,在一處繁茂的‘花園’——他不知道還該不該這樣稱呼它,畢竟他從沒見過這樣凶惡繁盛的食人花園,找到了快要被鋤頭親吻的楚軒。

  軍刀對上了鋤頭,再一個用力,握著鋤頭的手顫抖了一下,接著一股巨力讓鋤頭自手心飛走。

  鄭吒挑了挑眉,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不經打,本來他還做好了苦戰甚至逃跑的準備呢。

  “等等,別殺他。”楚軒突然伸手制止了鄭吒。

  鄭吒看了楚軒一眼,收回了軍刀。

  地上躺著的是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他正狼狽喘息著,白色工作服上深紅血跡,深深的黑眼圈,蒼白陰冷的臉和瘋狂轉動的眼珠子都讓他看起來像個變態殺人魔,而且他看起來精神真的不太正常,鄭吒不知道楚軒要和這樣的人怎麼溝通。

  看到楚軒走上前,鴨舌帽男人古怪地笑了兩聲,有一瞬間,鄭吒幾乎以為對方要突然跳起來撲上去撕咬楚軒。

  楚軒好像根本沒注意到這些,他環視了一眼周圍花園,又低頭看向鴨舌帽男人,冷淡道:“你並不是想殺我……”

  鴨舌帽男人眼神陰冷,嘴角扭曲著,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那大概是一個笑,鄭吒猜測。

  這個表情讓楚軒微微皺了皺眉:“不對,也許殺不殺我和你想表達的並沒有什麼衝突……我想我大概明白了,園丁、白玫瑰……”

  “嘿嘿嘿,哈哈哈——”

  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起,鴨舌帽男人突然古怪的大笑起來,然後一躍而起,一把將楚軒撲倒在地上,那雙布滿疤痕的可怖雙手惡狠狠掐著楚軒的脖子,而他的眼中則充斥著嗜血瘋狂的光芒。

  “我操!”

  鄭吒怒罵一聲,立刻衝上前,飛起一腳踢向鴨舌帽男人,鴨舌帽男人立刻被踢飛了老遠,狠狠撞在花園後牆壁上,牆壁被撞得粉粹,鴨舌帽男人也滑落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而在鴨舌帽男人被鄭吒踢飛後,楚軒就捂著脖子大聲咳嗽起來,鄭吒連忙扶起他:“你沒事吧,我早就覺得他是個瘋子。”

  楚軒搖搖頭,奇怪的是,雖然他看起來呼吸痛苦,脖子上也有可怕的淤青,但他的表情和眼神竟然一點變化都沒有,平靜的仿佛從來沒遭遇過任何傷痛:“只是呼吸在強力作用下有些受阻,大概緩和一分鐘就會完全恢復了。”

  “不是這個問題。”鄭吒滿頭黑線瞪著楚軒:“我說你這傢伙就不知道什麼叫害怕,什麼叫危險嗎?明知道我們來的地方多奇怪,還要到處亂跑,做一些危險的事情,你就沒有想過萬一我趕不過來,你的小命還要嗎?”

  楚軒抬眼看了鄭吒一眼,毫不在意鄭吒咬牙切齒似乎隨時都會給他一拳頭的表情,淡淡道:“你是在擔心我嗎?放心,我還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至於你說的危險害怕,在這樣的地方,擔心危險和害怕什麼,又有什麼用呢?”

  “拜託你不要岔開話題好不好,你下一次能不能不要再一聲不吭地到處亂跑,想要到什麼地方,至少也要先告訴我一聲吧。”

  “我盡量吧。”藉著鄭吒的力道站了起來,楚軒淡淡說道,然後他抬腳向外走去。

  “喂,什麼叫我盡量吧?楚軒,你這傢伙給我解釋清楚!還有,喂,你往哪跑?”鄭吒憤怒地大聲道,但顯然楚軒並沒有理會他的意思,所以當鄭吒抱怨完之後,才發現楚軒那廝又已經走了一段距離,眼見就要拐過一條小巷。

  擔心再次失去楚軒蹤跡的鄭吒趕緊停止了抱怨,連忙追了上去。

  “我們到底要去哪啊?”

  在穿過一條又一條巷子後,鄭吒忍不住問道,此時天空漸漸蒙上了一層灰色,而小鎮的居民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去這片地域的主人那裡。”楚軒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在經歷了這麼多共同戰鬥後,也依然不見他有絲毫的熱略。

  “你怎麼知道這片地域的主人在哪?”鄭吒奇怪道。

  楚軒抬手指了指屋頂,鄭吒這才注意到有一隻瘦骨嶙峋的藍眼白貓正在屋頂上攝手攝腳地小步快跑著:“從你把那個園丁的鋤頭踢飛開始,這隻貓就在花園周圍轉悠了,一直到我離開,它才跟著離開,所以我以為有人想見我們。”

  “那它就不能是一隻普通的流浪貓嗎?”鄭吒這才想起來,剛才好像真的有一隻貓。

  楚軒看了鄭吒一眼,那眼神怎麼看怎麼像鄙視。

  鄭吒頓時火噌地竄出來,他大聲道:“你那是什麼眼神啊你,我說的有錯嗎啊?它怎麼就不能是一隻流浪貓了?”

  這次楚軒卻是再沒有搭理鄭吒,而是自顧自朝前走去。

  鄭吒鬱悶地跟在楚軒身後,其實他也知道一隻活生生的貓出現在這樣的小鎮有多奇怪,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楚軒那態度,就忍不住想挑點事質疑刺激對方,雖然好像每次被氣的還是自己。

  果然跟著白貓左拐右拐拐了也不知道幾個彎之後,一座華貴的府邸出現在一條小巷的盡頭,依然是充滿異域風格的尖頂建築,高大宏偉端莊,最高的圓柱體似乎要刺穿小鎮灰暗天穹,站在莊園沉澱了歷史暗鏽的鐵製大門前,心底就不由產生一種敬畏來。

  鐵製大門沒有關嚴,露出一條陰沉沉的縫隙,貓咪輕聲叫著扭動身體鑽進門中,說實話,那一聲貓叫在這寂靜空曠的小巷中響起,還真有點讓人寒毛豎立。

  “我說,這看起來就像在說,‘推開我一定沒好下場’的地方,我們還要不要進去?”鄭吒抬頭打量了莊園幾眼,扭頭問道。

  楚軒絲毫猶豫都沒有,直接跨過鄭吒推門走了進去。

  “嘖,還真是……算了……”鄭吒無奈地聳了聳肩,低低抱怨了一聲,隨即就跟上了楚軒。

  不過門裡並沒有像鄭吒想象的那樣充滿了各種陰森可怖的事物,相反的,竟有種明亮華貴的感覺。

  吊頂的精緻玻璃燈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投射出明黃光暈,牆壁上的浮雕和大幅大幅的畫像則顯示出莊園的古老,至於那些一看就包裝考究的傢具和樓梯一類的東西,鄭吒絲毫沒有揣測它們價值的興趣。

  雖然沒有穿著蕾絲邊服裝的僕人過來招待兩人,但亮堂的大廳並不是空無一人。

  在一副巨大的,幾乎占據了大廳一整面牆壁的畫像下面,跪著一個高貴嫵媚的紅裙女人,似乎根本沒有發現自己的府邸多了兩個不速之客,紅裙女人只是虔誠地低聲祈禱著,略微有些黯啞的性感聲音在大廳低低迴盪。

  鄭吒抬頭打量著女人祈禱的畫像,他突然覺得這個情形有些眼熟,紅裙女人祈禱的畫像並不是鄭吒熟悉的上帝、天使、聖母之類的,而是一個神情有些羞澀的黑髮少女的畫像,少女那雙灰色的眼眸安靜地注視著畫像外的人,似乎透著一股聖潔悲憫和撫慰的意味。

  “……願吾聖女的仁光洗滌這塵世罪孽。”

  紅裙女人禱告完了最後一句,她雙手食指中指交叉放在唇前輕輕吻了吻,算是結束,但就在紅裙女人起身轉身的一瞬間,鄭吒驚愕地看到畫像中少女閉上了雙眼,流出了兩行血淚,而少女的表情變得扭曲邪惡陰森。

  “這……”

  楚軒回頭看向鄭吒,眼中透出疑惑。

  鄭吒正想解釋,但他吃驚的發現,只是移開眼神的一瞬間,那少女像依然安靜地立在牆上,沒有一絲變化。

  難道我眼花了?鄭吒疑惑不解地收回了視線。

  紅裙女人朝兩人走來,臉上的笑容高貴又嫵媚:“這裡是安森那公爵府,你們可以叫我公爵夫人。”

  見鄭吒的視線依然停留在身後畫像上,公爵夫人黑色眸子落在鄭吒臉上,透著別樣意味:“你似乎對她很感興趣?”

  “啊,是的。”知道自己失禮了,鄭吒連忙收回視線,看向公爵夫人微微欠身道:“夫人,我只是覺得她看起來似乎非常的……高貴。”

  鄭吒努力搜索著合適的形容詞形容那少女的怪異:“她好像經歷了很多,但不管如何,總是願意用寬恕和包容來對待別人。”

  “是啊,那是個傻女孩。”公爵夫人的表情似乎有些微妙了,她暗沉沉的眸子顯得更加深邃神秘,像是掉落在某種迷霧一樣的回憶中。

  鄭吒注意到她從某個地方的盤子中拿出兩個小人扔到地上,接著那兩個小人就變成了兩位侍者,他們離開了一會後給三人端來了幾杯紅酒和一些小點心。

  公爵夫人一邊引領著兩人到沙發邊坐下,一邊說:“她叫艾麗,是我們的信仰,是我們能存在的原因。”

  公爵夫人嘆了口氣,她語氣中蘊含著憐憫,但她的表情卻透著一種算得上冷酷的淡漠:“她所遭受的成為了她被信奉的源頭,爸爸厭惡她,媽媽把她當成祭品送給了貪婪,姐姐只覺得她是最好不過的工具,其實可憐的小女孩根本沒有在意過,榮耀、力量、也許能讓整個世界顫抖匍匐的與眾不同,她想要的只是親人們那可憐的一點點親近。”


☆、第12章合作

  “其實那些才是世界上最為重要最值得珍視的東西。”也許氣氛太過奇怪,或是公爵夫人身上透出的那種悲傷感染了鄭吒,當他聽完公爵夫人的敘述後,他心中一動,忍不住輕輕道。

  “是啊,不錯。”公爵夫人輕輕抿了口紅酒,水晶酒杯映著她烈焰紅唇潔白皓腕,讓她透出一種更為迷人的特質來,她的表情帶著細微的迷茫惆悵:“可這怪得了誰呢,她的父親,也許並不是出於某種惡意的傷害,他大概只是無法接受小艾麗的存在,誰讓她的存在就是一種罪孽,亂倫悖俗的產物,你能理解,每次看到那樣純潔可愛無暇的女兒,卻知道她其實根本就是一個怪物的父親的心情嗎?”

  “也許讓她的母親割斷她的喉頸,抽掉她的力量造福子民,才是一種解脫一種救贖呢。”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種話,再看看半隱藏在黑暗陰影下,只露出血紅的唇和蒼白下巴的公爵夫人,鄭吒突然感到胃裡有點不舒服,他轉頭看向楚軒,發現楚軒不受影響地筆直坐在沙發上,好奇地看著碟子裡精緻地點心,似乎那些點心比公爵夫人的話有趣多了。

  鄭吒直到此時才深刻意識到也許楚軒真的是軍人,因為只有從過軍的人,才有如此標準不容絲毫懈怠的坐姿。

  “呃,夫……”

  “啊,抱歉,先生們,我只是太久沒和人如此貼近的談過心了,所以難免有些失態,絮絮叨叨地占用你們這麼多時間,我想你們大概不介意享用一下美味的點心和醇酒,來慰藉一下你們飽受驚嚇的身體和心靈。”

  公爵夫人前傾著身體,微微舉高酒杯,示意二人與之碰杯,她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鄭楚二人,血紅的嘴唇微微勾起,明明應該是盛情邀約的姿態,可鄭吒卻分明覺得其中透著深刻的貪婪饑渴和迫切。

  那雙眼睛,落在鄭吒握著杯子的手上,直勾勾地,幾乎讓鄭吒感到了一種燒灼的疼痛。

  明黃的吊頂燈光晃動著,給酒杯中投射出一波波金色波紋,那紅酒如同撒上細碎金色的血液般美麗。

  鄭吒緊張地盯著手中的酒杯,尷尬地咽了口唾沫,他並不想吃下這些東西,說實話,他有種說不出的不對勁的感覺,特別是這些食物和酒,讓他感覺不舒服。

  可是主人都對他們表達了邀請,而且對方還是一位可愛的女士,更何況公爵夫人還先喝下酒,證明它們沒有問題,如果只是因為自己感覺到不對勁而懷疑拒絕的話,那麼楚軒想要和對方合作的打算就失敗了吧。

  其實雖然剛開始鄭吒沒有反應過來,但是他現在也大概能夠想明白了,公爵夫人看起來不像是和城堡守護力量一夥的人,甚至有可能是與那力量作對的存在。

  如果是城堡守護力量的話,應該像黑騎士或者園丁他們一樣,二話不說直接動手,而不會還讓白貓領路,把他們帶到這個府邸中。

  同時鄭吒還注意到了,來公爵府邸的一路上,他們什麼都沒碰上,也就是說公爵夫人的力量在保護他們,甚至她的力量還可以同城堡守護力量抗衡。

  不過楚軒曾經嘀咕過園丁不想殺他,那又是什麼意思,還有公爵夫人為什麼要跟他們聊艾麗?

  這些想法在鄭吒的腦子裡過完也只是一瞬間的事,等他下了決定的時候,公爵夫人正朝他舉起酒杯,鄭吒暗暗咬了咬牙,舉起酒杯朝唇間送去,見鄭吒接受了自己的敬酒,公爵夫人笑了。

  “■”

  就在公爵夫人微笑,鄭吒打算喝掉紅酒的時候,楚軒突然一把拍掉了鄭吒手中的紅酒,而他空閒的手不知何時握住了一柄手槍,此時正牢牢對準公爵夫人,公爵夫人詫異地揚起了眉毛。

  楚軒朝著公爵夫人背後的櫃子上開了兩槍,那櫃子上立著的正是公爵夫人剛剛拿的兩個玩偶,血花四濺,被子彈射中的玩偶噗通一聲倒在地上,竟然變成了剛剛為他們取食物的兩名侍者。

  “合作的話,不應該有誠意嗎?”楚軒面無表情地看著公爵夫人,冷冷道。

  “先生們,這只是個玩笑。”公爵夫人舉起雙手,微笑著道,她臉上貪婪的表情收斂了不少。

  “拿出能把人變成玩偶的食物,我不覺得那是玩笑。”楚軒依然沒有收回槍。

  鄭吒微微睜大了眼,他臉色變了變,猛地站起身,一腳踢翻了桌子,玻璃撞擊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響聲,但這個時候沒有人在意了。

  鄭吒抽出軍刀,微微側出一步,將楚軒護在身後,同樣冰冷地道:“夫人,您不覺得您應該說些什麼嗎?”

  公爵夫人唇角翹起一個笑容:“參加公爵晚宴的人成為我的僕人,而聰明的客人則是我的朋友。”

  “請坐吧,兩位先生,相信我,這真的只是一個善意的玩笑。”公爵夫人無視兩人的威脅,她站起身,親自從廚房端出了熱氣騰騰的食物和精緻的紅酒,然後放在大廳盡頭的一個餐桌上。

  “我想在經歷過皇后考驗後,兩位勇士該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再繼續談話吧。”公爵夫人說著坐在了餐桌旁。

  鄭吒猶豫了一下,收回了軍刀,他回頭,看見楚軒也收回了手槍,兩人一起朝餐桌邊走去。

  雖然食物非常誘人,但鄭吒還是不敢下叉子,轉念一想,覺得公爵夫人只是為了把他們變成木偶的話,沒必要那麼麻煩,猶豫了一下,鄭吒叉起肉排大口吃了起來,果然這次沒有任何問題。

  公爵夫人的目光在鄭吒身上停留了一會後,滑到旁邊的楚軒身上。

  “凡人的智慧……”

  公爵夫人黑沉沉的眼眸透出疑惑。

  鄭吒聽到旁邊楚軒冷冷地嗤笑一聲,那語氣中的輕蔑不屑甚至讓鄭吒噎了一下,他趕緊端起旁邊的紅酒順氣:“用這種有毒食物來判斷盟友真是愚蠢!”

  鄭吒抬眼看公爵夫人,發現對方依然在微笑,不由讚嘆對方好涵養,要是楚軒這欠扁的口吻是衝著自己來的,那他早就暴走了。

  “但至少有人上了當。”公爵夫人把玩著手中的一個玩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麼聰明。”

  鄭吒連忙低頭吃飯,免得等會被對號入座給自己添堵。

  楚軒低頭看著餐桌的食物微微皺了皺眉,他淡淡道:“你剛剛說了那麼多艾麗的事情,是想告訴我們城堡外面的那個無頭女孩其實就是艾麗吧,而且這裡的力量也和艾麗有關係,讓我猜猜,殺死艾麗的就是你口中的皇后吧,而城堡的防護力量應該是皇后在控制,你想讓我們幫你報仇,不,準確說你想趕走皇后,得到那個力量,但因為某些原因,你沒辦法自己去做,只能尋求我們的幫助……那麼,我們為什麼要答應你的要求呢?”

  “客人們,太貪婪可不是好品質,你得到了我的庇護讓自己免於把脖子伸到皇后的鍘刀下。”公爵夫人的臉在燈光照射不到的陰影下顯得有些陰郁,她那張慘白的臉和血紅的唇讓鄭吒聯想到了西方的某種骯髒魔物。

  “就算沒有你,我們也能避免。”楚軒毫不留情地說:“不一定是你,我們還可以和皇后合作,對於驅趕一個侵占自己領地的人,皇后一定會感興趣的。”

  有一瞬間,公爵夫人臉上露出了一絲扭曲惡意的表情,但很快,她又恢復了優雅的笑容。

  鄭吒叼著一個雞腿略驚訝地看向楚軒,楚軒原本不就是想和公爵夫人合作嗎,現在看來是想獅子大開口啊!

  “皇后不是一個和藹的好人,客人……那麼,好吧,你們想要什麼,是力量還是權勢,或者是無窮的金錢甚至壽命,我都可以答應你們。”

  楚軒估量的目光落在公爵夫人身上,公爵夫人大方地任由他打量,一會,楚軒淡淡道:“讓我研究那個城堡,在你得到它之後,我要求先進入研究它。”

  兩人的合作算是暫時達成了,公爵夫人告了退,回到自己臥室休息去了,偌大的客廳只剩下鄭楚二人。

  從來到這裡後就沒有好好休息吃飯的鄭吒這次總算滿足了,他靠在椅子上舒服地伸了了懶腰,這才有空和楚軒說話。

  這一轉頭他才發現,楚軒面前的食物竟然沒動多少,那個看起來十分像情感存在某方面缺失的傢伙正一手抓著一個番茄在大口啃著,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吃,而他的手上臉上糊的都是番茄汁。

  鄭吒看的嘴角抽搐,忍不住抽出面前的餐巾遞給楚軒,楚軒接過來毫不在意地擦了擦手。

  “只吃這一點水果能吃飽嗎,不吃點肉身體怎麼有力氣。”鄭吒有些無奈地發現這個腦袋極度聰明的傢伙還真是格外挑食,在這種食物匱乏的情況下還挑三揀四的。

  “顏色太難看了。”楚軒不滿皺眉道。

  他一轉過臉,鄭吒頓時忍不住大笑起來,如果不是害怕對方報復,鄭吒一定會拍個照作為留念的。

  見鄭吒大笑,楚軒面無表情地抽出餐巾擦了擦臉,鄭吒好不容易忍住笑意,他切下一塊牛排放到楚軒盤子裡,順手幫楚軒把臉上沒擦到的地方擦了擦,道:“還是吃一些吧,現在不是挑食的時候,要不然怎麼有精力應付明天的事情。”

  楚軒看著牛排露出了不滿的情緒,但不知道是不是聽進去了鄭吒的話,他並沒有拒絕,而是將鄭吒叉來的牛排吃了下去。

  吃完飯,兩人一起朝樓上臥室走去,鄭吒低聲問道:“你既然知道之前的食物有問題,為什麼不提前說?”

  “反正你又沒有喝下去。”楚軒毫無愧疚之色的冷淡道。

  “喂,你這是什麼回答啊,萬一我喝下去了,萬一你沒來得及阻止怎麼辦?”

  “那就喝下去吧。”

  “等等,混蛋,什麼叫那就喝下去吧,你怎麼不喝啊!”

  當然鄭吒還是沒有吵出來結果,也沒有如願以償揍到楚軒,因為兩人推推攘攘上樓後,楚軒先一步走進浴室洗澡去了,等他出來後,鄭吒想揍人的心情早就沒有了。


☆、第13章皇后

  親身站在歐洲中古時代才有的巨大城堡裡面還是蠻震撼的,更何況它還是一座充滿了神秘巫術與魔法的城堡,古老的防禦城牆,灰色的牆磚,像是要刺穿天際的尖頂,還有詭異陰森的騎士列隊。

  像是一場只有在夢中才能實現的古歐洲之旅,當然,如果不是被當成死囚犯一樣的押著前進就更好了。

  是的,現在鄭吒和楚軒也確實就是囚犯,早上起床吃完早飯後,兩人就被公爵夫人交給了皇后的黑騎兵,由黑騎兵押著帶到城堡,皇后打算親自給他們砍頭。

  這讓鄭吒不由得嘴角抽搐,猜測那位皇后得多古怪血腥,才要給人親自砍頭。

  鄭吒的腹誹和黑騎兵一路看押暫且不提,且說,兩人被黑騎兵押著進入城堡後,在經過一叢小門時,仿佛約定好了一般,同時攻擊向押著他們的黑騎兵。

  不得不說,公爵夫人配出的藥水真是好極了,果然,最了解一個人的是這個人的敵人,雖然不知道公爵夫人和皇后算不算這種情況。

  那些藥水仿佛硫酸一般,潑到騎士哪裡,哪個地方就融化。

  直到此時,看到鎧甲都被藥水融化的黑騎兵,鄭吒才驚愕地發現,那些鎧甲後面裹著的竟然全是骷髏。

  大概沒有聊到兩人會突然反抗,直到鄭吒踢翻了幾名黑騎士,黑騎士們這才反應過來,開始試圖合攻兩人。

  領教過黑騎士厲害的鄭吒,自然不會等到被他們圍起來,他靈巧地躲過幾個黑騎士攻擊後,衝到楚軒身邊——那傢伙就連打架都是極為聰明厲害,大概知道力量上比不過對方,楚軒乾脆地避開正面交鋒,專門找巧妙的角度打擊對方,每一次他攻擊後,被他擊倒在地的黑騎士總能絆倒另一個黑騎士,一會,他腳邊就躺倒了幾個黑騎兵了。

  “快走!”

  鄭吒沒空欣賞楚軒的巧妙打發,因為敵方的力量畢竟非常強大,雖然它們不防備之下被兩人尋了巧,但等一會只要有一個騎兵舉刀殺向兩人,兩人都只有被砍的份。

  鄭吒拉著楚軒朝小鐵門跑去,小鐵門極為狹窄,鏽跡斑斑,被一柄生了鏽的大鎖鎖住,似乎還滲著水跡。

  跑到小門前,鄭吒狠狠一刀劈向大鎖,鎖竟然被他一劈之下碎成了數瓣,鄭吒也不遲疑,帶著楚軒就衝進門裡,同時把門插上。

  這裡並不是什麼房間,而是城堡的下水道系統,髒兮兮的,泛著臭味的水漫過小腿,仔細聞,還能發現有股怪異的甜膩膩的味道。

  兩人狼狽地在臭水中行走,楚軒果然厲害,僅憑著水流和空氣以及下水管道的行走方向就判斷出了該往哪裡走,在楚軒的指引下,沒多久,兩人就走出了下水道。

  他們出來的地方是城堡的一個小隔間,走出小隔間,鄭吒發現整個城堡安靜極了,安靜的幾乎有些詭異,站在城堡內,能感到陰濕的空氣中勃發的戾氣和怨毒,幽暗陰森的走廊兩邊盡是斑駁的痕跡,似乎拐角處隨時都會蹦出一個幽靈一隻怪物將他們撕裂。

  “鄭吒,你去找皇后,將這個東西塞到皇后的王冠上。”楚軒將手中的一個東西塞到鄭吒手中。

  “那你呢?”鄭吒接過去,發現那是一個造型很奇特的有些發黃暗淡的墜子,墜子像是一朵花的形狀,看不出質地,邊邊角角有被磨損的銀色,看得出這應該是一朵銀色的花。

  “我去找能和公爵夫人交換的東西。”楚軒淡淡道。

  鄭吒將墜子小心放好,看向楚軒打趣道:“那你小心,這次可別又讓我救了啊。”

  楚軒抿了抿嘴,沒有說話,鄭吒拍了拍楚軒的肩膀,起身朝應該是皇后王座所在的地方走去。

  那個方向也是楚軒指出來的,他說,這座城堡看起來是西歐典型的古堡,而按照那種設計,城堡主人勒見下臣的地方應該在第一層,而鄭吒的任務則是將手心的墜子塞到皇后王冠上後,趕緊離開。

  雖然不知道楚軒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但依照對方的聰明程度應該不會想出什麼傻辦法。

  雖然古堡的走廊和樓梯看起來格外像恐怖片裡的走廊和樓梯,但實際上鄭吒這一路走來其實並沒有碰到什麼古怪的東西,所以他順利地來到了一樓。

  那些黑騎士似乎剛剛偵測到一樓,鄭吒有幾次差點和他們面碰面,在查探過幾個地方都沒找到王座後,鄭吒心裡暗暗有些焦躁。

  不止是在擔心時間久了會有變數,同時還是在擔心某個絲毫沒有危險自覺,喜歡隨時將自己陷入各種奇怪境地的傢伙。

  該死,這城堡未免太大了吧!

  鄭吒暗暗咒罵道,雖然楚軒給出了具體的方位,但在這個方位中還有不少房間,他剛剛才搜查到第六個房間,朝前方看去,似乎還有不少房間散落在陰暗的城堡一樓各處。

  不行,不能再這樣毫無目的地找下去,否則等自己找到地方,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想到這裡,鄭吒索性光明正大地的走出藏身處,開始在走廊晃悠,果然剛晃悠了一會,就有一個黑騎兵出現在鄭吒面前,氣氛驟然緊張起來,鄭吒能感受到黑騎兵身上散髮的強烈死氣,那是對方將要進行攻擊的信息。

  將軍刀收回,鄭吒舉高雙手,做出無害的姿勢,同時一邊朝對方走進一邊做出無害的笑容:“嗨,你好,你看我都已經收回了武器,我是說,我剛剛突然後悔了,覺得這樣跑真是無趣極了,我乖乖地和你們一起走,你別攻擊我,你看怎麼樣?”

  對面的黑騎兵沒有動,似乎是在默默觀察鄭吒可信性,也許真的是鄭吒的話起到了效果,也許是因為鄭吒毫無危害的動作,總之,那個黑騎兵最後真的沒有攻擊鄭吒,而是像來的時候那樣,壓住鄭吒開始朝一個方向行去。

  鄭吒緊繃的身體猛然放鬆了,他長出了一口氣,老實說,他剛才也一點把握都沒有,如果這些黑騎兵同他猜測的不一樣,而是具有個體智慧的話,那他就完了,但幸好,這些是隻知道機械服從的傀儡。

  黑騎兵押著鄭吒朝城堡最裡面的方向走去,當他押著鄭吒一路行走的時候,從城堡各個奇怪的角落裡開始陸陸續續蹦出別的黑騎兵,剛開始鄭吒還很奇怪它們是怎麼出現的,當看到一個黑騎兵在黑暗的角落中凝聚成形的時候,鄭吒一下子就明白了。

  黑騎兵押著鄭吒來到一間極度寬敞但格外陰森的地方,那裡像是一個大殿,整個大殿牆壁天花板上都是奇怪的花紋,地板上的花紋格外像當初神殿的花紋,而大廳的四個角落點滿了白色蠟燭。

  一個黑袍子頭戴王冠的女人坐在大殿中央華貴寶座上俯視鄭吒,那個女人的模樣很奇特,十分漂亮,但漂亮中透著維和,像是從各種美女的臉上取下最美的部分拼湊出來的臉。

  女人歪著頭打量鄭吒,神情中透出十分的天真,淡粉的唇勾出純潔微笑,纖長食指指著鄭吒,輕輕開口,聲音意外的清澈乾脆:“死!”

  鄭吒只感到一陣惡寒,他正想開口說話,但一股極強烈的危險感讓他全身神經都緊繃起來了,那是比任何時候都強烈的危險感。

  全身細胞都叫囂著危險,可鄭吒卻不知道危險從哪來,一柄巨大的鍘刀從他頭頂急速落下,千鈞一發之際,鄭吒大腦一片空白,強烈的危險感讓他本能地蹲下蜷縮抱緊然後就地一滾。

  ‘■!’

  是鍘刀落下的生硬,竟震得大殿地面都晃動了一下,接著還沒等他起身,那柄鍘刀就一刻不停地追著他開始不斷鍘下。

  MD!再這樣下去不但不能把墜子塞到王冠上,他還會死!

  鄭吒狼狽地翻滾著躲避頭頂不停追趕的巨大鍘刀,同時大腦急速地運轉試圖想出方法,此時慌亂中打量那皇后,才發現對方眼中的天真中其實透著極度的殘忍。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對方神情的時候,鄭吒試圖把能量按照楚軒所說的方式凝聚到眼睛上,昨晚在探討合作結束後,楚軒又和公爵夫人聊了不少,其中就有對能量的運用,公爵夫人所說的可以將那種意念集中到身體各處,更是讓兩人增加了不少知識,昨天急促之下只練習了最簡單的一些,其中就有運用到眼睛上看出敵人弱點的。

  但此時在面對如此恐怖敵人還要分心是非常困難的,一個差錯,就可能被鍘成兩半,但他必須做到,必須要在鍘刀落下之前看見想要看見的東西!

  鄭吒咬牙,心中冷冷計算著鍘刀落下的時候和自己可以用來集中注意力的時間,這一切計算只在一瞬間就完成了。

  果然,當鄭吒將一部分意志集中到眼睛上的時候,皇后的王冠上隱約出現了一個凹槽,正是墜子的形狀!

  鄭吒心中一喜,這讓他幾乎被鍘刀鍘掉一隻腳,心有餘悸地看著落在地上的鍘刀,鄭吒狼狽地喘了幾口氣,但不等他恢復過來,那蠢笨巨大的鍘刀就以不可思議的靈活再次鍘過來。

  操!

  鄭吒忍不住爆了粗口,這個世界的人的力量真是詭異又強大,僅僅只是單一的鍘刀攻擊,就讓他根本無法反抗,只能逃跑,而現在他能明顯感受到體力的流失。

  不能再逃了!

  鄭吒抬頭估量著他和皇后之間的距離,引著鍘刀來到合適的距離後,不再狼狽地逃離,而是在鍘刀落下的瞬間一下蹦到了鍘刀上,鍘刀的力量帶著鄭吒飛了起來。

  大概這情況太突然了,皇后竟然愣住了,鄭吒頓時一喜,他狠狠一腳踩在鍘刀上,整個人如同出膛炮彈一樣彈向皇后。

  5,4,3,2……快了,再快點,一定要趕過去!

  終於在皇后反應過來抬起手之前,鄭吒已經將墜飾嵌在記住的那個地方,皇后頓時痛苦地大叫起來,狼狽地滾落在地上,王冠從她的腦袋上滑落下來,黑騎兵們也亂成一團,甚至整個城堡都晃動起來。

  而耗盡力氣的鄭吒則癱倒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鍘刀落下。


☆、第14章陣源

  這次真的死定了,鄭吒苦笑著閉上眼,只是沒想到最後自己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死在這個地方,不過好在完成了楚軒的任務,這樣一來那傢伙就能順利地在這裡站穩腳跟了吧,想來以對方的智慧,以後一定能好好地活下去的。

  鄭吒嘆了口氣,靜靜地等待死亡,但奇怪的是,預料中的黑暗和痛苦並沒有降臨,他有些奇怪地睜開眼,發現鍘刀竟然在半空中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這種突然出現的情況讓鄭吒稍稍楞了那麼幾秒,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一定跟剛剛自己塞的那個墜子有關,而且很有可能,那個墜子能傷害到皇后。

  這樣一想,鄭吒連忙從地上跳起來,他這才發現,整個大殿仿佛剛剛經歷過一場恐怖的爆炸,窗柱壁畫都搖搖欲墜,原本擺放整齊的蠟燭桌椅等正凄涼殘缺地躺在地上。

  皇后尖叫著把頭頂的皇冠狠狠砸飛,她瘋狂地扯著自己的頭髮,而她的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溫柔聖潔穿著白裙的貴婦人。

  皇后的黑騎士們仿佛變成了一個一個騎士雕像,看著面前的一切也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僵硬呆滯地散落在大殿周圍。

  “白玫瑰,白玫瑰,我就知道是你!”皇后狀若瘋婦地尖叫著:“你這個賤人,你讓外人把詛咒帶進了城堡,你會不得好死的!”

  巨大的鍘刀隨著皇后的瘋叫如死神鐮刀般優雅又迅速地朝溫柔婦人鍘去,看的鄭吒心中一緊,正想大喊提醒那個讓他心生親近的女人。

  但出乎鄭吒意料的是,鍘刀並沒能落下來,赤褐色長髮的白裙女人身上似乎有什麼奇怪的能量,將攻擊完全擋下了。

  白裙女人朝鄭吒的方向微笑著點了一下頭,鄭吒猜測對方大概在表達感謝,隨即白裙女人就收回了目光,低頭俯視著皇后,柔聲道:“紅桃,我的皇冠戴起來不是那麼舒服吧?當初你用無恥手段將我趕出城堡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紅桃皇后冷笑兩聲,並沒有回答白玫瑰的話,而是從地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似乎這麼一會,紅桃皇后又從新冷靜下來,她再次恢復了那種天真優雅。

  白玫瑰笑了笑,她沒有在意皇后身上的冷厲威嚴,而是打量著周圍的黑騎士,用一種毫無感情的惋惜口吻道:“真是可惜啊,原來你就是這麼對待黑桃K,對待唯一一個喜歡你尊敬你的人,你把他變成了傀儡,真不知道如果他還有意識,會怎麼想。”

  皇后眼中透出殘忍冷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玩意嗎?賤人,你永遠都別想從我手中拿走這座城堡的控制權!”

  聽到此處,鄭吒總算明白過來了,楚軒曾經嘀咕過的園丁應該就是白玫瑰的人,原來不止是公爵夫人,還有一個曾經被皇后趕出城堡的勢力存在,而楚軒交給自己的墜子應該就是對方回來的關鍵,不過,楚軒知道這個墜子會有這種效果嗎?

  話說回來,楚軒什麼時候接觸到白玫瑰一方的,難道是公爵夫人給他的墜子,公爵夫人早就和白玫瑰聯合了?

  想到楚軒,鄭吒心中掠過一絲擔憂,按楚軒的說法,他是去尋找能和公爵夫人交易的東西,以鄭吒的理解,那種東西應該會對城堡產生影響才對,但是從鄭吒尋找皇后位置到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卻什麼都沒發生,所以,鄭吒心中難免產生了不好的推測,那傢伙不會又出什麼危險了吧?

  想到此處,鄭吒決定不再耽擱下去,而是去找楚軒。

  可是等他走出了一層大殿,來到陰森走廊後,鄭吒開始犯愁了,找皇后王座都那麼費力,那在這樣偌大城堡中尋找楚軒豈不是更困難,而且楚軒還不是固定在某個位置。

  鄭吒站在走廊處一邊走一邊思索著:楚軒走之前說是要尋找能與公爵夫人交易的東西,那會是什麼東西呢?

  公爵夫人曾經提到過她沒法進入城堡,看今天那個白玫瑰與皇后對持,公爵夫人白玫瑰皇后應該是一個等級的,但公爵夫人和白玫瑰之前卻拿皇后無可奈何,也就是說這城堡裡有能保護皇后的東西。

  按小說故事什麼的慣例,這些東西應該會被好好保存起來,放在什麼隱秘的地方,而按照這一路行來仿佛黑暗故事一般的尿性,那些詭異的東西很極大可能是在地下密室之類的地方吧!

  這樣想著,鄭吒開始朝設想的地方跑去……

  楚軒雙眼放光地看著房間的一切,雖然他依舊那副疑似面部肌肉損壞的死人臉樣子,但那雙眼中卻毫無疑問地是可怕的興奮與狂熱。

  “果然啊,我就說與地下室相比,被自喻為光明和希望的人類所崇敬的存在,應該是在最具有象徵意義的塔頂才對,那樣才方便被掛在十字架上受萬人跪拜啊!”

  .這是一間非常寬闊的房間,房間天花板牆壁和地上都充滿了各種神秘的圖案和文字,就算最普通的人走進去,也能感受到房間中充斥的力量。

  而在最中心,一圈一圈奇異符號圍住的高台上,則是一個四周點滿了金色蠟燭的水晶棺材,水晶棺材再往前走,依然是一副巨大畫像,畫像上還是那個少女,只是此時少女不再聖潔悲憫溫柔。

  那幅畫,被鮮明的分成了兩部分,仿佛有神之手從中間將它們劈開一般,一半是血腥恐怖的地獄一半是純潔至美的童話,少女則一半紅裙一半白裙,而少女的那張臉,卻是說不出的讓人怪異,雖然依舊在微笑,但那是一種讓人發抖讓人恐懼的感覺。

  楚軒把手中的鑰匙塞進褲兜,他並沒有急著去看那副水晶棺材,而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起房間裡神秘符號,同時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一疊白紙一隻筆飛速地記錄起來。

  大概是楚軒太過專注於陌生的知識,他並沒有注意到房間裡畫像裡少女的雙眼開始流下鮮血,而那水晶棺材似乎有細微的異動。

  楚軒一邊記錄,一邊暗暗道:“如果沒有推測錯誤的話,這裡有八成可能是整個城堡的運作中心,甚至是能夠將之前森林遇到的無頭艾麗阻擋在外面的原因,那麼也就是說有什麼辦法能控制艾麗,或者是足以抵抗艾麗的力量,這就是公爵夫人想要得到的力量。”

  “而這麼重要的一個地方,皇后也絕無可能任由它毫無防備地立於這裡,也就是說,它有防禦的力量。”

  楚軒的話剛一說完,水晶棺材就嘩啦一聲被推開一半,一隻乾瘦的爪子搭在棺材上,同時原本明亮的房間開始暗下去,而此時楚軒也極為警惕地轉過身,雙槍不知何時滑落在他手心。

  就在氣氛一觸即發的時刻,‘轟——’一聲巨響,房間大門發出極為難聽的咯吱聲,接著它被人暴力踹開。

  “楚軒!”一個略帶焦急的聲音自門口響起,接著鄭吒整個人都出現在房間內,當看到楚軒毫發無傷地站在這個詭異房間內後,鄭吒整個人都松了口氣:“你沒事就好。”

  楚軒難得詫異地揚起眉:“你能找到這裡?“

  原本滿心高興的鄭吒聞言頓時黑了臉:“什麼叫我能找到這裡啊!我為什麼不能找到這裡?你曾經說過,光明的信仰讓人們習慣將一切擺放在最明顯處,公爵夫人的態度明顯就是說,和聖女有關的信仰都是為了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雖然我本來是打算去地下室的,最後想了想,覺得更有可能是尖塔塔頂,不說別的,你不覺得這個城堡的尖塔建的很奇怪嗎,之前被黑騎兵押著走過塔樓的時候,我就覺得那東西長的奇怪了。”

  “看起來你的思維能力並沒有你表現的那麼弱,或者該說是野獸的直覺?”聽到鄭吒一大串解釋,楚軒並沒有什麼特別驚訝的表情,依然是毫不在意地回應,同時警惕地打量著房間。

  也許同樣被鄭吒突然的暴力拜訪驚到了,水晶棺材只是維持著半開的摸樣,再沒有任何變化。

  “話說回來這裡又是哪裡?”知道和楚軒爭辯沒什麼好結果,鄭吒也不計較對方的態度,而是走到楚軒身邊,同樣打量著房間,當看到滿屋子奇怪花紋後,鄭吒皺了皺眉:“你看到這些不覺得頭暈嗎?”

  “完全不覺得!”一聽鄭吒說到自己的領域,楚軒似乎完全忘記兩人的處境,而是眼中透著狂熱,連聲調都提高了:“這裡很有可能是另一種文明,遺失在歷史中的失落文明,被命名為‘巫術魔法文明’,雖然被稱為巫術魔法,但我覺得這只是當時人們無知的稱呼,它們應該是另一種文明體系,和現在被傳的神乎其神的瑪雅文化應該同屬一源。”

  “所以你就想研究這個?”一見楚軒的這個樣子,鄭吒就開始覺得頭疼:“所以我說這和你要找的能和公爵夫人做交換的東西有什麼聯繫嗎?”

  “如果能把它們破解的話,這裡所有的符文應該都有一定的意義……”楚軒臉上依然是讓人毛骨悚然的狂熱,他雙眼放光地盯著周圍。

  “那你現在能破解嗎?”鄭吒聞言,也顧不上對楚軒的表情感到害怕了,他連連問道。

  楚軒眼中的狂熱明顯消散下去了,他有些無奈地搖搖頭,似乎非常不甘心:“不能,我需要時間,我並不是專門學習這方面的人才。”

  鄭吒有些無奈地看著楚軒,他就知道一定是楚軒這廝特有的科學家式的研究欲發作了才會出現這種情況:“之前我按照你吩咐的把墜子放到皇后皇冠後,出現了一個女的和皇后打起來了,估計一段時間內沒人能注意到我們……所以說現在你還有時間,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文時間為每晚19:00,如果這個時候沒更就不要等了。


☆、第15章女屍

  楚軒的情緒稍稍冷靜下來了,他頗為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房屋,隨即道:“看來白玫瑰並不是這裡的一個傳說,而是真的存在啊,也就證明了這裡不少傳說其實是扭曲的真實歷史。”

  鄭吒見狀,無奈地掏出了那個隨著自己一起倒霉地淪落到這裡的手機,遞給楚軒,楚軒的表情頓時變得興奮了,鄭吒趁著楚軒還有理智的時候連忙問道:“那這麼說,你知道多少了?”

  “足以讓我推論出不少有用的東西,密碼是多少?”

  鄭吒打趣道:“我還以為你能像神探夏洛克裡面那樣,一摸到我的手機就能直接推論出密碼呢,131421。”

  “沒那個必要,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嘗試一下。”楚軒拿著鄭吒的手機就開始瘋狂拍攝。

  鄭吒頓時苦了臉:“我只是開玩笑的,沒必要,還有,手機沒多少電了,你省點用,咦,這個棺材裡面躺著的是森林那個怪物一樣的無頭女鬼?不對,這應該是她的屍體,原來她真的就是公爵夫人她們祭拜的聖女?”

  “同時也是整個城鎮的保護者。”楚軒接口道:“按照公爵夫人的說法,雖然她被親人殺害,但依然願意保護自己的親人。”

  鄭吒眼中透出憐憫和敬佩:“真是偉大的女孩,不過,你有沒有覺得那個畫像很奇怪?”

  在觀察屍體的時候,鄭吒眼睛掃過頭頂畫像,畫像中女孩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特別可怕,猙獰又恐怖,仿佛隨時都要掙脫畫像張開可怕的嘴咬碎一切。

  “嗯,或許是被迫的偉大……你當然會覺得奇怪,因為那個女孩的頭就在畫像裡面,具體來說應該是那個畫像的頭其實就是女孩的頭。”楚軒已經開始拍地上的花紋了,他拍照的手法十分快而且格外清晰。

  “什麼!”鄭吒大驚失色,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些人真是變態,一邊祭拜畏懼,一邊還要這樣虐待那個女孩,連屍體都不放過。”

  “也許不是虐待,可能只是一個儀式,好了,鄭吒,我們可以開始破壞這個房間了,記得盡你最大的努力破壞,特別是這個女孩的屍體。”

  楚軒收起了手機,開始掄起雙槍不停地射擊,隨著他的攻擊,房間裡竟然開始古怪地冒出黑煙,同時有幼童尖細凄涼的慘叫不停地響起,那詭異的感覺讓鄭吒身上起滿了雞皮疙瘩。

  鄭吒一開始有些反應不過來,但隨即他就大叫道:“你瘋了,楚軒!如果按你的說法,這個女孩的屍體這個房間是整個城鎮的守衛力量,那麼你破壞這個房間,那個恐怖的無頭女鬼就能攻擊這個城鎮了,以她的力量,到時候我們都只有死的份啊!”

  “我們不會死,我也沒有瘋。”楚軒一邊解釋著,同時手上不停地射擊著周圍牆壁,確實如同楚軒說的一樣,這些花紋很有可能有什麼特別的意義,甚至它也許就是一個法陣,因為當楚軒破壞了這些花紋後,整個城堡都開始晃動起來。

  “森林外的無頭女鬼應該就是公爵夫人她們的共同敵人,雖然女鬼的屍身在守衛整個城鎮,但很明顯她不是自願的而且對皇后等人有強烈的怨恨,到時候以女鬼的力量攻擊城鎮,那麼鑰匙的持有者就不得不拿出鑰匙對抗女鬼,而到時候我們就有機會搶得鑰匙。”

  “操,這想法真TMD瘋狂,你怎麼知道誰有鑰匙,而且如果真有鑰匙的話,那她們三個怎麼還會對持不休,而不是有鑰匙的那個人直接控制城堡?”

  鄭吒不知道此時該用什麼表情面對楚軒,看不出來這傢伙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腦子裡面的想法竟然這麼瘋狂。

  “我不知道誰有鑰匙,但以公爵夫人的表現來看,她最可能知道什麼,之所以不拿到鑰匙,有可能知道的人無法進入城堡,進入城堡的人不知道鑰匙,而到時候女鬼的強大外力壓迫下,為了保命,那個持有鑰匙的人就不得不拿出鑰匙,到時候以四方混戰的情況下,我們搶到鑰匙的可能性最少有五成以上!”

  楚軒此時的表情看起來竟有些冷酷:“其實如果我們實力夠強大的話,就不需要這麼算計了,要麼我們可以強迫公爵夫人她們交出鑰匙,要麼就是可以無懼公爵夫人之後的反悔,是我們太弱了啊,鄭吒,所以努力變強吧!”

  鄭吒神色複雜地看著楚軒,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擔心公爵夫人的毀約嗎?也是,按照雙方實力的對比,公爵夫人完全可以無視他們之間的約定,是他們太弱了啊!

  “這一切都是你之前早就算計好的,對嗎?早在你拿到吊墜,進入公爵府邸後就計劃好了這一切。”

  楚軒並沒有回答,而是依然破壞著整個房間。

  鄭吒苦笑道:“你其實可以和我商議一下,被同伴瞞著的感覺真不太好,而且你早就告訴我的話,我們之間的配合會更順利一些。”

  楚軒冷淡的聲音傳來:“並不是不說,而是在進入城堡後才完全確定這一切,計謀這東西是隨著手中砝碼不斷變化而改變的,而且就算我說了,你會同意嗎,不過,下次會考慮你的心情。”

  “是啊,這麼危險的計劃我肯定……等等,你說什麼,你會考慮我的心情?”不知道為什麼原本還有些黯然的鄭吒心情一下子就變好了,他咧開嘴笑了起來,但隨即一股強烈的晃動以及天花板吊飾磚塊■啪下掉的情形讓他臉色猛然一變。

  眼見一個吊頂雕像就要砸到楚軒,那吊飾一頭還帶著尖角,若砸下來,楚軒定然會被劈成兩半。

  鄭吒連忙向前一撲,楚軒被他緊緊摟在懷中摔倒在地,而大力之下,兩人直滾到牆角才停下來:“咳咳,我說楚軒,這種破壞有用嗎,我怎麼覺得只是城堡要被你玩塌陷了,而那東西還沒有任何變化?”

  此時兩人灰頭土臉的,楚軒摘下眼鏡擦了擦,他順著鄭吒的手看過去,才發現水晶棺材和畫像的那一邊被什麼神秘的東西保護著一般,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現在要怎麼辦,你打算怎麼對付這具屍體?”

  兩人此時站在水晶棺材面前,看著半開的棺材,鄭吒忍著嗖嗖陰森涼意問道。

  楚軒正皺著眉咬著手指大概是在為難,接著他直接掏出手槍,對著棺材裡的屍體啪啪就是幾槍。

  仿佛是一個依然在活著的人一樣,在挨了槍子後,屍體突然發出凄厲慘叫,在棺材中掙扎起來,她枯瘦焦黑的手臂和腿以不正常的方式扭曲著,想到對方還是個小女孩,鄭吒不忍再看,他扭過了臉,這才發現原來尖叫的是牆壁上的畫像。

  那畫像中的臉可怕極了,正張大嘴發出刺耳的怪音,一雙眼睛充血凸起,怨毒地盯著鄭楚兩人,那頭在畫像中也不安分,掙動著,似乎隨時要撲上來。

  見楚軒還要開槍射擊畫像,鄭吒伸手握住楚軒的手腕,制止了對方,一個純潔乖巧女孩的形象突然從他心頭滑過,鄭吒感到一絲不忍。

  楚軒看向鄭吒,鄭吒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支吾道:“那個,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做也不一定有效果,你看它們依然沒有任何變化,除了造成屍變一樣的恐怖效果,我只是想,這孩子淪落到這種地步已經夠可憐的了,也許我們可以想別的方法,這個城堡這麼大,也許有其他我們沒探索到的秘密。”

  楚軒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任何變化,他只是冷淡地道:“她已經死了,你無論對她有什麼樣的感情,她也無法感知到,鄭吒,這種心軟是完全沒有必要的,那只會拖住你的腳步,甚至會犧牲你身邊活著的人。”

  “我知道,我並不是……”鄭吒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難道說之前被楚軒坑著攻擊女鬼的時候,在某一瞬間被女鬼帶著變成了對方,體會了一下下那種感情?還是說那女鬼好像對他有某種青睞,這段時間總是偶爾讓他看一下某個生活片段?

  他不再說話,而是走到畫像前,一把扯爛畫像,把那還在怨毒尖叫的人頭拎起來塞到棺材裡,然後轉身對楚軒聳聳肩道:“我只是覺得一個人,還是個小女孩,日日只能看著自己的身體在身邊卻無法再擁有自己的身體,那該多麼痛苦,所以就算毀掉之前,也讓她變成完整的她,我說,我們燒掉她吧,結束她的痛苦,怎麼樣?”

  “我想不需要了……”楚軒盯著鄭吒身後淡淡道。

  “什麼?”

  “走!”

  在鄭吒反應過來之前,楚軒一把拉住鄭吒的手腕,朝門外狂奔而去,他們身後,那個紅衣女孩緩緩地從棺材裡站起,那雙原本憐憫慈悲的雙眼緊閉著,兩行血淚從她眼中滑落。


☆、第16章離開

  直到一口氣狂奔到二樓,兩人才喘著氣停下來,兩人互相對視著,看到對方眼中劫後餘生的心悸,鄭吒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楚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皺眉道:“你笑是因為我們成功逃跑?但現在我們還處於危險中,我不知道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等到我們徹底掌控了勢以後你再高興吧。”

  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也讓鄭吒有些了解自己這個同伴的性格了,所以他並沒有覺得掃興,只是無奈地道:“楚軒,這個時候你應該陪著我一起笑才對,我們為什麼不笑,我們成功了,而且我們活著也並非獨自一人,這為什麼不值得我們去笑著走下去?”

  楚軒搖了搖頭,他眼中似乎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又恢復了那種冷酷平靜:“你太樂觀了,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東西依然十分危險,甚至你和我其中的一個都有可能會死,或者我們都會死,就算渡過這一次,未來路上我們還會遇到很多未知的危險……”

  鄭吒搖了搖頭打斷楚軒的話:“我只是從不想放棄希望,未來路上的困難和我們現在的快樂又有什麼關係呢,就算不願意放鬆警惕和戒備,那也不妨礙我們去享受每一時每一刻活著的快樂,楚軒,這一段時間看著你,其實我一直想和你說,你可以試著放鬆一下,不用這麼嚴苛的要求自己,你畢竟是一個人,不是不知疲倦的機器。”

  鄭吒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拍了拍楚軒的肩膀,隨即他轉身朝樓下走去:“那麼接下來呢,防禦已經被我們破壞了,那個東西直接來到城堡裡,估計該去找皇后她們的麻煩了,我們是要去皇后她們的主戰場嗎?”

  被鄭吒拍了一下肩膀後,楚軒在原地楞了一下,直到鄭吒的聲音傳上來,他才跟上去:“是的,接下來我們要去主戰場,但並不是直接進入,我需要你恢復最大戰力的時候再進入。”

  …………

  艾麗一步一步走到皇后的大殿,她此時完整的看不出曾經被人砍成兩截,她的身後是一步一步的血腳印,而她的紅裙則像被鮮血染紅,她走過的地方都充滿了怨靈的哀嚎,一隻穿著背心戴著懷錶的奇怪兔子緊跟著她。

  艾麗的到來讓原本還在混戰的紅桃皇后和白玫瑰以及在一邊看好戲的公爵夫人同時愣住了,接著像是商量好似的,皇后和白玫瑰同時攻向艾麗,但艾麗卻沒有任何反應,任由那兩人打向自己,果然兩人的攻擊落空了。

  隱藏在一旁的公爵夫人心中劃過一絲了然,果然啊,那個聰明的小傢伙是絕對不會按照約定來的,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放出了這個東西改變局勢。

  艾麗的嘴角突然扭曲出一個笑,三人心中頓覺不妙,接著一聲凄慘貓叫,一柄巨斧飛過,柴郡貓被艾麗砍成了兩半,巨斧的力量讓白玫瑰和皇后同時狼狽後退。

  但艾麗不等兩人反應過來,又是一斧頭,原本呆滯立在兩邊的黑騎士頓時衝上來擋在皇后和白玫瑰面前,巨斧的力量讓黑騎士沒有任何招架之力的被劈成兩半。

  黑騎士的阻攔好像惹怒了艾麗,她發出一聲可怕叫聲,衝向了白玫瑰和皇后,眼見兩人就要命喪斧下。

  公爵夫人突然走了出來,擋住了艾麗的攻擊,她站到艾麗面前。

  見到公爵夫人,白玫瑰和皇后眼中都透出詫異和奇怪,但公爵夫人根本沒看她倆,只是有些哀傷地看向艾麗,輕輕道:“艾莉絲(其實也可以叫愛麗絲,這裡討了一個翻譯的巧)。”

  不知道為什麼,艾麗停頓了一下,但也只是停頓猶豫了那麼一會,艾麗就繞過公爵夫人繼續砍向白玫瑰和皇后。

  見艾麗執意攻擊,公爵夫人眼眸沉了沉,她從腰側抽出寶劍迎向了艾麗的巨斧。

  ‘■’一聲悶響,公爵夫人臉色慘白地後退了兩步。

  艾麗似乎完全被激怒了,她再也不顧忌公爵夫人,巨斧泄憤一般朝所有人砍去。

  而這一耽擱也讓白玫瑰和皇后有了喘息的時間,兩人同時拿出各自武器,皇后依然是鍘刀,而白玫瑰竟然奇怪的是一頂破破爛爛的帽子……

  “情況似乎不太好啊,都這樣了,她們還不拿出‘鑰匙’?”鄭吒楚軒兩人躲在大殿一角——其實現在已經沒有大殿了,早在白玫瑰和皇后戰鬥的時候,大殿就完全被毀了,所以現在兩人只是找了一處空地觀看了起來。

  楚軒並沒有說話,只是他的眼中也隱隱透出焦急。

  ‘轟——’

  又是一聲巨響,白玫瑰、紅桃皇后、公爵夫人都狼狽地飛了起來,而公爵夫人好巧不巧地落到了離鄭楚二人不遠的地方。

  見到二人,公爵夫人眼中透出一絲驚詫,隨即了然地笑了起來。

  鄭吒皺眉,看著公爵夫人沉聲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隱藏實力嗎?如果現在再不使用鑰匙的話,被艾麗視為復仇對象的你們,只有死路一條。”

  “隱藏……鑰匙?”公爵夫人疑惑地皺了皺眉,隨即大笑了起來:“原來你們是這麼以為的嗎?”

  “否則呢,公爵夫人或者該稱呼你為艾麗的父親?”楚軒的眼鏡反射出凌厲光芒:“這個時候我們只有合作才能不被敵人絞殺。”

  鄭吒張大了嘴,他不敢相信地上下打量著公爵夫人,確信自己無法從對方身上找到一丁點男性特徵,但看公爵夫人的表情,鄭吒又知道,楚軒說的完全正確。

  “你很厲害啊,小傢伙。”公爵夫人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陰毒,但很快就變為平淡,她嘆了口氣道:“你是怎麼猜出來的?”

  “很簡單,你對城堡知道的太多了,甚至多過皇后和那個白玫瑰,這不應該是你能知道的,而你對艾麗聖女的事情知道的太過詳細,只有艾麗身邊的人才會知道這些東西,而你說話敘事的口吻,又不可能是艾麗的母親和姐姐,所以排除了一切不可能之後,就算結果再離奇也是真相,但聯繫到你那些有各種效果的藥水,我覺得這個猜測的結果並不離奇。”

  “而且以此類推,紅桃皇后應該就是艾麗的姐姐,白玫瑰是她的母親吧。”

  “艾麗是我和皇后的女兒,這你也該猜到了,紅桃和白玫瑰陪在我身邊這麼久都沒猜到我是她們丈夫、父親,(怕有不明白的解釋一下,紅桃皇后既是艾麗的母親又是艾麗的姐姐,也就是說艾麗是父女亂倫的產物),甚至還以為我是情婦,沒想到都被你猜出來了。”公爵夫人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像是笑又像是嘲諷厭惡:“但可惜的是小傢伙,你猜中了一切,卻沒料到我根本沒有什麼‘鑰匙’,不止是我,這個世界也沒有。”

  公爵夫人冷冰冰地大笑起來:“我該說,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嗎。”

  鄭吒頓時心一沉,楚軒卻並沒有生氣,他依然是那種無趣的表情,只是當公爵夫人解釋完了之後,他並不再停留糾纏,而是轉身就要朝城堡外走去。

  公爵夫人冷冰冰的嘲笑沒能再維持下去,她似乎沒料到楚軒會是這種反應。

  直到楚軒走了好幾步遠,公爵夫人才再次出聲道:“你是想找到別的棲息地嗎?別費力氣了,這個世界只有這一棟城堡,如今城堡被你毀掉,已經沒有能阻擋艾莉絲的地方了。”

  楚軒依然沒有停步,鄭吒有些奇怪地看著公爵夫人,紅桃皇后和白玫瑰已經失敗了,公爵夫人如果再不走,下一個死的就是她了,她怎麼還有心情挑釁楚軒。

  “你不走嗎?”鄭吒不再蹲在地上,而是站起身打算和楚軒一起離開了,如果再留下去,估計得大家一起死。

  公爵夫人有一瞬間流露出十分奇特的表情,像是自嘲又像是佩服詫異,此時艾麗正站在紅桃皇后和白玫瑰的屍體上發呆,估計一會就該對付他們了。

  “其實你已經非常厲害了,能把我逼到這個地步……如果你和我一樣對這個世界有一定的掌握,絕不會犯這種錯誤,甚至整個世界都會屬於你。”公爵夫人撇了撇嘴,攏在陰影中的表情有些陰郁:“你確實猜透了我的想法,如果合作下去的話,你們根本沒有實力來保證合作的公平性,但現在局面到了這種地步……”

  公爵夫人突然站起身,也不知道她又或是艾麗做了什麼,城堡突然間不見了,鄭吒發現他們又來到了最初遇到艾麗的地方,一條河流,河邊一棵樹,但那顆被自己砍了一刀枯萎的樹如今卻變得生機勃勃。

  鄭楚二人有些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大樹,而公爵夫人不等兩人反應過來,突然伸手推了他們一把。

  “去吧,到艾莉絲的世界去吧,祝你們一路愉快!”大樹突然露出一個漆黑的深洞,兩人直接被公爵夫人推到了深洞裡,跌落下去。

  而在陷入漆黑世界之前,兩人聽到公爵夫人的大笑聲:“當初我被你們逼的不得不隱姓埋名,甚至連原本的性別都丟棄了才安然活下來,紅桃、白玫瑰,但卻想不到最終會是這樣的結局,艾麗啊,艾麗,我的孩子,願我們的靈魂純潔,直到永遠吧!”


----★☆ 第二卷:睡美人 ☆★----


☆、第17章迷霧森林

  和初來艾莉絲的世界一樣,似乎永遠到不了盡頭的黑暗,終於落地的時候那一瞬間撕裂的痛苦,如同死去一般,不過這次不同的是,楚軒和他都是清醒的。

  鄭吒一落地就連忙打量起周圍環境。

  四周是一片鬱郁蔥蔥的森林,樹木長的極為矯健茂盛,看得出這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森林,各種各樣的動植物在這裡生長、獵食、競爭,一會功夫,鄭吒眼前就跑過了四五種他叫不出名字的生物,但唯一奇怪的是這裡一直被一層薄薄白霧籠罩著,讓人的視野變得極為狹窄。

  因為有過上次的疼痛,所以鄭吒恢復的很快,在快速的看了一下周圍對這片森林有個大致判斷後,鄭吒就連忙看向了身邊的同伴。

  “怎麼樣,你還好吧,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

  楚軒搖了搖頭,看楚軒的樣子,他似乎根本沒受到那種痛苦的影響,依然神色淡然,所以鄭吒見狀就不再廢話,道:“那咱們走走看看情況吧,也不知道公爵夫人把我們推進什麼地方了。”

  走了兩步,鄭吒有些奇怪身後怎麼沒反應,扭頭一看,差點噴了,原來楚軒正三步一晃歪歪扭扭地向前走著,看他的表情,似乎正努力控制自己走路的方式。

  鄭吒連忙走過去,無奈地扶住楚軒:“我剛剛還真以為你沒受什麼影響呢,撐不住怎麼不早說,你也不用那麼倔吧。”

  楚軒推了推眼鏡:“呃,我不是……只是沒有預料到……”

  走了兩步,見楚軒還是手腳發軟,鄭吒乾脆蹲下•身道:“我背你一會吧,這樣你會恢復的快一些。”

  楚軒沒有拒絕,直接爬上鄭吒的背,鄭吒只覺得背後被一具溫熱的身體覆蓋著,楚軒的手抱著他的脖子,他不由感慨,楚軒的胳膊可真細真白,同時更加好奇到底什麼樣的生活才能培養出楚軒這樣的人。

  大概是真的累了,想要休息,楚軒將臉擱在了鄭吒脖頸上,而因為擔心楚軒身體無力會滑下來,鄭吒乾脆用手拖住了楚軒的臀。

  不知道為什麼,鄭吒總覺得非常尷尬,但轉念一想,兩個人都是大老爺們的,有什麼好尷尬的。

  心裡雖然這樣想,但這麼背著清醒狀態下的楚軒,鄭吒總覺得十分彆扭,為了打破這種尷尬,他幹脆胡亂地找了一個話題:“楚軒,你說公爵夫人到底把我們扔到什麼地方了,她之前說的艾莉絲的世界,也不知道指的是什麼。”

  “資料不足,無法分析。”相比於鄭吒亂想下的尷尬,楚軒則毫無這方面的困擾,他的聲音依然平靜淡漠:“我也是剛來到這個世界,我並不是神,可以在沒有任何根據的情況下判斷分析,但我們可以進行一下簡單的推測。”

  “之前在神殿的時候我用過寂靜嶺來做推測,現在也依然可以用那個作為參考,畢竟兩者有某種類似。你還記得寂靜嶺是怎麼出現的嗎?”

  “不就是一個小鎮?”鄭吒奇怪的反問,因為聊起天那種尷尬的感覺很快就被他拋在腦後:“不對,我明白了,你是說莎拉,因為身負異能而被周圍人排斥,最終被親人燒死,臨死前她用強大的異能將整個小鎮都籠罩在黑暗中,而她則將在黑暗中復仇重生……這確實和艾麗的故事非常相似。”

  “其實寂靜嶺本質講的是人精神世界對現實世界的影響,虛幻和現實的對撞,不過這和我們現在分析的沒有關係,艾麗的情況確實和莎拉非常相似,如果推測沒有錯誤的話,我們之前經過的世界應該是愛麗絲夢遊仙境,在原本的童話故事中艾麗強大的精神力量構建出的童話世界是非常美麗溫和的,但在那裡,愛麗絲卻經歷了背棄和虐待,這讓原本美麗的童話世界坍塌,所以愛麗絲的世界會因為復仇而變得混亂血腥充滿了惡意。”

  因為說話,楚軒吐出的氣息噴在鄭吒脖頸上,讓鄭吒有些不自然地扭了扭脖子,他道:“也就是說未來不太樂觀,我們可能遇到各種意想不到的危險了,不過你怎麼肯定是愛麗絲夢遊仙境,這也太離譜了,也許那些名字只是巧合呢。”

  “所以說只是推測,但其實古今中外很多的傳說故事都是來自現實,不管我們為什麼來到這個世界,也許只有達到讓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個存在的目的,才能離開。”

  “那會有什麼目的呢?難道是化解愛麗絲的怨恨這種?”

  鄭吒一邊走一邊看著因為被兩人驚擾而飛速逃跑的動物們問道,這裡比剛到愛麗絲世界的那個森林好多了,好歹有可吃的動物,只要等會能抓住一兩個,兩人就不擔心餓肚子了。

  “嗯。”

  對於鄭吒的問話,楚軒只回答了一個單音,這讓鄭吒略微感到詫異:“嗯是什麼意思,不會吧,難道真的是這樣的?”

  “我說了這只是猜測,具體是否如此大概破解了在城堡得到的符文才會有一個準確的答案,或者走下去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走下去嗎?”鄭吒抬頭打量著遠方迷霧蔓延的一片。

  這一走,也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才是盡頭,甚至他們都會死在這條路上也說不定,但無論如何當莫名其妙進入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們已經沒有選擇了。

  “說到這,我有些不太明白之前在愛麗絲世界的時候,你是怎麼和白玫瑰聯繫上的?還有那個對付皇后的方法,這些都是公爵夫人告訴你的嗎?”

  鄭吒略有些好奇地問道,說實話,楚軒的謀劃他大致能猜到一些,但許多細節還不太清楚,此時兩人也沒什麼危險,鄭吒乾脆就和楚軒聊了起來,也算能增進兩人感情。

  “不是,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園丁嗎,當時他的表現讓我推測出有第三方的存在,但我並不知道是誰,對付皇后的掛墜也是他給我的,皇后能夠監控整個城鎮,看到有人和第三方的人接觸,她一定會親自解決這個人以確保沒有後患,這樣不止可以逼迫皇后出現以證實我對這個世界是童話世界的推測,還能得到公爵夫人與皇后之間力量對比。”

  “之後,我找到公爵夫人請她和我說明一些城堡的情況,她提到過以前的一些事情,這讓我肯定了白玫瑰的存在,而這些不能讓公爵夫人知道,因為他不會允許變數存在。”

  “但你選擇放出白玫瑰是為了不讓公爵夫人獨大,對嗎?”

  鄭吒心中暗暗佩服著,並不是說楚軒的計謀有多厲害,相反他的計謀很普通,但讓人沒法防備,而且鄭吒佩服是楚軒的心思轉的太快了,那麼短的時間內他就能想到這麼多,公爵夫人說的不錯,如果楚軒有時間,並且對那個世界有足夠了解的話,那麼公爵夫人她們只會輸的更凄慘。

  “是的,我們沒有實力保證合約的公平性,只能選擇用別的勢力牽制她,後來進入城堡,看到艾麗棺木的時候,我打算逼迫公爵夫人拿出鑰匙,不過我沒有料到居然不存在鑰匙,這是我的失誤……”

  因為楚軒在鄭吒背上,鄭吒看不到他的表情,還以為他在失落,於是安慰道:“你做的已經夠好了,就連最後逼迫公爵夫人的目的都達到了,雖然結果和我們預想的不一樣,但這並不是你的失誤,只是我們的信息太少了。”

  “計謀的任何一點錯誤和失誤都足以造成災難的後果……還是我們太弱了啊,如果我們有足夠強的實力避開公爵和皇后,自己探索城堡的話,就不會出現掌握錯誤信息的事情了……”

  楚軒的語氣中似乎還帶著不滿,鄭吒不由苦笑一下,這傢伙對自己的要求還真嚴格。

  不過鄭吒沒能再接下去,因為當兩人走過一段森林凹地時,一聲凄慘的女人尖叫聲打斷了兩人的聊天。

  鄭吒神色一凝,悄悄地朝聲音來源處走去,森林凹陷處,一個女人臉色慘白瑟瑟發抖,而她的面前一隻體型巨大的斑斕猛獸正神色不善地怒吼著圍著女人轉圈。

  鄭吒注意到那個女人雖然狼狽,但戴著眼鏡,穿著簡單清爽,整個人透著一股都市女性的知性美,看起來這個人很有可能是他們的老鄉!


☆、第18章夥伴

  楚軒從鄭吒身上跳下走到一顆大樹邊,就鄭吒打量的這一會功夫,那猛獸已經張開血盆大口,獠牙危險地挨著女人,看樣子,下一秒女人就會被吞吃下肚。

  鄭吒心頭一緊,正要衝過去,胳膊卻被楚軒緊緊抓住,他心裡一急,大聲道:“你幹什麼,沒看到那女的快被吃了嗎,為什麼不讓我過去?”

  不等楚軒回答,鄭吒就一用力掙脫了楚軒,猛得衝了過去,他彈跳力十分驚人,那一跳竟然直直跳到了猛獸身上,同時鄭吒狠狠一刀刺向猛獸的脖子。

  但出乎鄭吒意料的是,那猛獸的皮毛肌肉居然十分堅硬,鄭吒全力之下的一刀只讓對方脖子上多了一道淺淺血印,吃痛之下,猛獸驟然大吼著亂跳亂扭,試圖將鄭吒從身上摔下去。

  而那個女的並沒有像鄭吒想象的那樣瑟瑟發抖雙眼流淚,她雖然害怕的發抖,但依然毫不示弱地瞪視著猛獸,看來剛剛那一聲尖叫是因為猛獸突然出現,受驚嚇之下才發出的。

  看到鄭吒突然出現,女人雖然驚訝,但很明顯松了口氣,她似乎害怕的根本發不出聲音,只能用目光表達感謝。

  但此時鄭吒根本沒有心情同這人交流,他全部心神都放在身下的猛獸身上,這是一頭龐大彪悍的凶獸,像是豹子和狼的混合體,狡詐凶悍靈敏,它全身都被鋼鐵般的皮毛覆蓋著,牙齒如同一柄柄利刃,讓鄭吒幾乎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很快猛獸將鄭吒從身上狠狠甩下。鄭吒狼狽地撞到樹上,那顆不怎麼粗的大樹在這一撞之下竟然斷裂成兩截,幸好鄭吒來到這個世界後,身體強壯了不知道多少倍,否則這一下一定會要了他的小命。

  但就算這樣,情況也不太樂觀,鄭吒這一撞之下只覺得頭暈目眩,他眼前黑了大概有三到四秒的時間,直到他能從新控制自己大腦和身體的時候,他只聽到一個驚慌的女聲。

  “快躲開,我控制不住它了!”

  這邊話音剛落,那邊鄭吒就感到一陣腥風刮過,那隻猛獸用與身體極不相符的靈巧與凶猛衝了上來。

  眼見鄭吒就要被猛獸一口吞下,情急之下他就地一滾,竟然躲過了對方血盆大口,滾到了那猛獸身後,接著不等猛獸反應過來,鄭吒大喝一聲,雙手抓住對方長有力的尾巴,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甩。

  猛獸哀鳴著被砸到一顆粗壯大樹上,大樹凄慘地晃動了幾下,看起來要不是根基壯,只怕這一下就斷了。

  而那猛獸則以極為滑稽的姿勢從大樹樹幹上滑落,看起來它也被撞得不輕,一時間就沒能從地上爬起來。

  大概沒想到鄭吒這麼蠻力,被救的女人張大了嘴看著鄭吒,也足有好一會沒反應過來。

  不過鄭吒沒空理會一人一獸的心理狀態,見猛獸暈乎乎的趴在地上,鄭吒也不等對方反應過來,而是衝上前抓著對方的尾巴又是一下,一連拎著猛獸的尾巴砸了它好幾下,鄭吒才喘著氣,鬆開手。

  但出乎鄭吒意料的是,猛獸並沒有被掄暈,被這樣對待之後它大概是極度憤怒了。

  在一聲怒吼之後,它竟然漲大了身形,同時雙眼也變得猩紅。

  “我們好像惹怒它了。”戴眼鏡的知性女人臉色蒼白地道。

  “這樣都不行嗎?”鄭吒神色嚴肅地看著那隻猛獸,他感到對方的危險竟然急速上升,就這一會竟然快比得上之前遇到的黑騎兵了。

  “這玩意到底是什麼東西?”見那猛獸張著腥臭大口,口齒間還帶著噁心黏液,雙眼通紅的摸樣,鄭吒當機立斷摟住女人,幾個起跳間將女人扔向了楚軒方向。

  鄭吒的舉動一下子就惹怒了猛獸,猛獸怪叫著衝向鄭吒。而這來勢洶洶的一衝,鄭吒竟然不敢硬接,只能狼狽躲開。

  就在鄭吒和猛獸對持的當口,一個冷淡聲音突然自他腦海中響起。

  “鄭吒,攻擊它的眼睛。”

  鄭吒一僵,幾乎大叫出聲,他心中極度詫異,大叫道:“楚軒,你怎麼能在我腦子裡說話?”

  楚軒的聲音似乎沉默了一下,接著他道:“詹嵐的能力,直接想就可以了,快點,我幫你牽制它,攻擊它的眼睛,還記得怎麼對付愛麗絲的嗎,用那種方法。”

  這段對白在鄭吒腦海中不過一瞬,他也就略略失神了那麼幾秒,那猛獸似乎就抓住了這一瞬間的機會,一把撲向鄭吒。

  “啊!”

  鄭吒發出一聲慘叫,原來這一撲之下,猛獸一口咬向了鄭吒脖頸,只差那麼一點點距離,鄭吒就被咬死了,情急之下,鄭吒連忙側身,那怪獸的口狠狠咬在鄭吒肩膀上。

  被這疼痛刺激的瞬間清醒無比,鄭吒渾身肌肉一緊,那猛獸只要再用力,他的一隻肩膀就不用要了,而在這個世界,失去了一條肩膀就等於死路一條!

  “不,我不想死!”

  不知道是不是在危境中才能爆發潛能,鄭吒被死亡之嘴刺激下,竟然將意志集中到手上,同時反手抓住了猛獸的大嘴,那原本要一口咬掉鄭吒肩膀的猛獸大嘴竟然被他硬生生地用一隻手擋住了。

  “嗷!”

  猛獸急怒之下長嘯出聲,那種聲音似乎也包含了無窮的威力,鄭吒只感覺耳間轟鳴,心臟急跳,仿佛有一隻巨錘在敲擊著心臟,同時那隻長尾如同鐵鞭一般狠狠抽向鄭吒後背,鄭吒只覺得五臟六腑一陣劇痛,同時口中一甜。。

  “啊——”

  鄭吒大叫一聲,瀕臨死境的瞬間他只覺得全身似乎解開了什麼,一瞬間他覺得全身都充滿力量,他從猛獸口中拔出胳膊,接著狠狠一拳轟向猛獸,那猛獸竟然被他打退了數步。

  而與此同時楚軒的幫助也來了,兩顆帶著流光的子彈射向猛獸,猛獸哀嚎一聲,血花四濺,它的兩隻眼睛被射成了兩個血窩。

  接著槍聲四起,那些子彈似乎都帶著特別的能量,打到猛獸面前竟然能阻止猛獸的腳步,一會間,猛獸似乎被困在了子彈雨組成的牢籠中。

  鄭吒微微皺眉,這些子彈射擊的角度不像楚軒一個人能做到的,也就是說還有一個人在另一個角度開槍射擊,不過看那人的意圖像是幫助他們的。

  既然是幫助他們的人,鄭吒索性不再擔心,趁著猛獸被困住,他將全身能量注入軍刀,避開子彈的縫隙,一把撲到猛獸身上。

  “嗷——”

  又是一聲凄厲慘嚎,猛獸脖頸噴出大量鮮血,吃痛之下它急跳起來,妄想將鄭吒再次從身上甩掉。

  但這次它沒能如願,因為鄭吒狠狠按住它,同時又是一刀插了下去,這一刀實在太用力了,鄭吒把身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這一刀上,軍刀穿過猛獸的頭插在了地上,竟然如同插標本一樣把猛獸狠狠插在了地上,就算這樣,猛獸居然還在活著。

  全身脫力了,鄭吒狼狽虛弱地滾落在旁邊地上,而就在猛獸無法動彈的時候,兩顆帶著強烈流光的子彈同時射向了猛獸的頭顱。

  一聲悶響,那怪物的頭竟然如同西瓜一般炸開了。

  終於脫離危險了,鄭吒長出一口氣,精神放鬆之下,鄭吒才感受到傷口那種撕裂的痛苦,以及解開基因鎖後,基因鎖崩潰帶來的窒息和抽搐。

  迷糊視線中,鄭吒看到楚軒、知性美女還有一個臉上滿是刀疤的普通青年走過來,來不及做出任何表示,鄭吒就徹底陷入了黑暗中。

  等到鄭吒醒來的時候,發現天空呈現出一片剔透的黑,那不是純粹的黑暗,而是一種黑水晶一般的感覺,他旁邊有人點燃了一簇篝火,兩個男人一個女人圍著篝火坐著,肉的香味飄到他的鼻子裡,他突然發現自己餓極了。

  鄭吒呻吟了一聲,勉強從地上做起來,發現身上血跡已經乾了,而肩膀上駭人的傷口已經好了大半。

  “你醒了?謝謝你救了我,我叫詹嵐,過來吃點東西吧。”

  火光映著詹嵐秀雅的臉,讓她的容貌變得格外溫柔動人。

  這讓很久沒見過正常女人的鄭吒愣了愣,隨即無意識地道:“啊,那沒什麼,鄭吒,我叫鄭吒……你真漂亮。”

  詹嵐臉紅了一下,她尷尬地移開視線道:“那是你今天殺的那個猛獸,楚軒和張傑架火烤的肉,現在已經好了,你今天這麼拼力,該餓壞了吧,一起去吃點吧。”

  直到詹嵐提醒,鄭吒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剛剛還只覺得是餓了,而現在被提醒後,那種饑餓感已經強烈的無法忍受了。

  鄭吒幾乎算是跑的到了烤肉架旁,不分由說從楚軒手中搶了一塊肉串,嘀咕道:“是啊,感覺糟糕透了,真不想再嘗試第二次。”

  對於鄭吒的行為,楚軒只是默默地注視了他幾秒,直看得鄭吒汗毛直豎,差點大吼出聲,才轉過頭,重新從架子上削掉一塊肉。

  “不就是一塊肉,至於嗎!”

  鄭吒撇了撇嘴,毫不客氣地咬掉一大口,可是剛入口,鄭吒就僵直了臉,大聲咳嗽起來:“我操,楚軒,你給肉上加了什麼,這是什麼怪味道!”

  也許是在記恨鄭吒之前的奪食行為,楚軒沒有搭理他,而旁邊一個面相陌生的青年拍了拍鄭吒的肩,臉上帶著憐憫,但眼中卻是遮不住的幸災樂禍,他道:“我說哥們,你可真是好運,我剛剛看到那傢伙灑了整整一罐類似辣椒粉的東西,誰知道他那塊肉變成什麼了。”

  “堪比英國黑暗料理啊!”鄭吒瞬間淚流滿面:“楚軒,你個王八蛋,你存心整我的吧,你什麼口味啊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APT姑娘的地雷,又極,人家真的好笨,還沒猜出來,姑娘別生氣,別嫌棄我,捂臉。
還有,明天不更新,明天要坐火車去機油家,得一整天,所以沒時間更新。


☆、第19章夥伴2

  楚軒看了鄭吒一眼,不知道為什麼,鄭吒總覺得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極盡鄙視的味道,楚軒淡淡的道:“不是什麼口味,這樣食物會比較好看,烤肉實在太難看了。”

  鄭吒瞬間傻愣當場,他無語地看著楚軒道:“敢情你小子吃飯是用眼睛吃的?”

  楚軒沒回答,而是把鄭吒手中的肉塊奪了回來,大口吃了起來。

  鄭吒被楚軒的動作給驚的愣住了,十分糾結地看著楚軒在吃那塊已經被自己咬過一口的烤肉,話說,楚軒就不介意嗎,這傢伙怎麼看怎麼都不像不會介意這種事的人吧,這類亂七八糟的想法的時候,張傑突然拍了他肩膀一下。

  “喂。”

  鄭吒疑惑地回頭,只見張傑把他拉到一邊,隨手割下一塊熟肉,塞到鄭吒手中,示意鄭吒吃這塊正常的,然後他神神秘秘道:“你有沒有覺得那小子有種神神秘秘的氣質?”

  鄭吒頓時無語,暗暗腹誹道,大哥你現在這摸樣才神秘,才遭人懷疑好吧!

  但張傑根本不知道鄭吒的腹誹,只是刻意壓低聲音道:“我早就覺得他很可疑了,那種瘋狂變態科學家,怎麼看怎麼像啊,你不知道你沒醒的時候,他看著怪獸的那神態,我脊梁骨都發涼了,你說他會不會有一天忍不住把我們這些突然多出奇怪能力的人也給解剖了?”

  鄭吒愣了一下,張傑這一提醒,他才意識到楚軒還真像……

  “哥們,你想多了,楚軒那傢伙只是想研究出這裡的本質,哈哈,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啊!”鄭吒拍了拍張傑的肩膀解釋道,同時心道,真不知道楚軒做了什麼,張傑詹嵐都一副不敢接近的樣子。

  “說的也是哈。”聽鄭吒這麼一說,張傑恢復了正常表情,笑了笑:“不過我真想不到你們居然是朋友,那傢伙一看就是全身寫滿了生人勿近的冷淡典型啊,你居然還敢搶他東西和他開玩笑……”

  鄭吒這次真的愣住了,原來楚軒在外人眼中竟然這樣難以接近,他從來沒意識到,不,或許說,他意識到了楚軒身上透漏出的拒絕靠近的信息,但他從來沒把那當成一回事,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那個男人其實十分孤單,好像在渴望打破什麼……

  “唔,也許吧。”鄭吒含糊地道。

  “什麼?”鄭吒說話的聲音實在太低了,就像喉嚨底發出的咕噥,所以張傑根本沒聽見,他疑惑地看向鄭吒。

  “啊,哈哈,沒什麼,我是說,大概是因為先見到的是楚軒虛弱的一面吧,所以沒你們這種困擾,第一次見那傢伙的時候,他是暈倒在路邊的,後來我背著他一路跑到了這裡,其實說起來,他人只是冷淡了些,還是非常好的,可能你們剛認識不太了解,以後多接觸就明白了……”

  鄭吒看著楚軒坐在火堆旁烤肉的身影笑著道,但隨即鄭吒發現那個你永遠不知道他腦子裡會轉出什麼年頭,永遠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奇怪舉動的眼鏡男正面無表情地把一堆堆顏色鮮艷的可疑東西抹在手心的肉塊上。

  鄭吒頓時大驚失色地衝過去,一把搶走楚軒手中的肉塊驚道:“喂,你到底在亂抹什麼東西啊,楚軒,你不想要你的胃了嗎?在這裡病倒了,我們可找不到醫生啊!”

  楚軒推了推眼鏡,仰頭看著鄭吒,鄭吒總覺得楚軒鏡片的反光讓人發冷,但楚軒並沒幹出掏出槍指著鄭吒腦袋讓他還回食物的舉動,他只是淡淡道:“胃病不會讓我產生判斷的失誤和錯誤的推理,你放心,而且不會吃壞的。”

  鄭吒愣了愣,他沒想到楚軒會回答出這樣的話,深深地看了一眼楚軒,鄭吒淡淡道:“關心你不只是因為你的腦子,而是我們是同伴啊,明白嗎?你是一個叫楚軒的人,而不是一個叫楚軒的大腦,算了,總之這東西你不能吃。”

  鄭吒說完就一把將楚軒手中的肉塊扔了出去。

  楚軒沉默了一下,他眼中帶了點茫然,但那沉默和茫然只是一會,他張口似乎打算說些什麼,但鄭吒沒讓楚軒的話說出口,因為就在楚軒張口說話的瞬間,鄭吒一下子把手中肉塊塞到楚軒嘴裡,頓時,楚軒就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了。

  鄭吒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楚軒則把肉從嘴巴裡拿出來撕咬著吃掉了。

  張傑在他們身後發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長音,他臉上的笑怎麼看怎麼奇怪:“哦,看來你對他還真是了解啊——”

  一直在另一邊坐著微笑看著三個大男人打鬧的詹嵐突然奇怪地咦了一聲。

  “怎麼了?”

  因為知道詹嵐擁有探測的精神方面的異能,所以對於詹嵐的表現大家都很在意,就連楚軒都疑惑地看向了詹嵐。

  詹嵐搖了搖頭,她直起身,拿起一根樹枝撥開了附近的草叢,眾人湊過去一看,原來草叢中有一隻小型的食肉動物正痛苦地翻著白眼,甚至怪異地一次次用頭去撞地面,而那隻食肉動物嘴巴裡咬著的,正是剛剛被鄭吒扔出去的‘楚軒牌黑暗料理’。

  看到這種場面,四人都楞了一下,隨即詹嵐、張傑、鄭吒相視著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場關於吃飯的插曲很快就過去了,幾人商量後決定繼續向前路探索。

  根據張傑說的,他曾經在叢林裡見過幾個穿著奇怪的外國人用原始的工具捕獵,也就是說這附近必然有人類聚落,楚軒建議先找到人類聚落收集信息再根據情況進行下一步。

  於是四人小隊就這樣組成了。

  而在行程中,鄭吒也了解到詹嵐和張傑兩人。

  詹嵐是一個美女作家,據她說12月22號的晚上,她正在家中使用電腦寫小說,然後起身去上廁所,結果在上廁所的路上走到了這個地方,當時她還很奇怪廁所怎麼一直走不到,甚至腦子裡還轉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念頭,比如遇鬼啦,外星人綁架啦,穿越時空啦……

  畢竟詹嵐是寫小說的,想象力格外豐富,但沒想到最後會來到這樣奇怪的地方,雖然詹嵐至今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也覺得這和穿越時空或者被外星人綁架沒什麼區別。

  來到這個充滿怪物野獸的地方後,詹嵐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但誰知道竟然有了奇怪的力量,就是可以通過大腦發出的指令,在身體外形成一種能量層來抵禦怪物,這種科學的解釋是楚軒給的。

  至於那種可以把兩個人的精神鏈接在一起,在別人腦袋裡面說話,是她被扔到楚軒身邊後,楚軒通過和她寥寥數句的對話幫她想出的一種使用能量的新方法。

  詹嵐表示在這種奇怪的世界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要去哪裡,什麼時候才能離開,所以決定跟鄭吒他們一起,畢竟在這樣的世界裡團結比單獨一人要好得多。

  而張傑則自稱是一名退伍軍人,22號那天晚上,他失業了,所以打算去喝酒買醉,結果酒沒喝成,反而來到這樣一個奇怪的地方。

  而他的能力則是在一次瀕臨死亡的絕境中發現的,當時張傑被一頭怪物逼得走投無路,本以為死定了,誰知道臨死前他竟然發現身體裡有了一種奇怪的力量,因為以前喜歡看動漫,所以張傑靈機一動之下用力量裹住子彈,於是最後死的是怪物,活下來的是張傑。

  不過張傑表示,到後來他就算不用子彈,也能直接用力量凝聚成子彈,雖然威力比用能量直接包裹子彈來的強大,但會非常損耗精力。

  同時他也表示在這樣的世界裡一個人行走實在太危險,所以希望能和鄭吒他們一起。

  四人在森林裡走了有好幾天,被森林裡各種奇怪的怪物變異動物弄得狼狽不堪,有幾次甚至差點喪命。

  不過因為可以獵取動物作為食物,所以四人並不是太心急,如果不是夜晚的森林太過危險的話,他們很可能會在森林裡多呆一段時間。

  鄭吒懷疑楚軒大概也是這麼考慮的,因為這幾天,楚軒並沒有要求大家配合獵殺各種厲害的動物,甚至有時候還要求捉活的做活體實驗,而是開始積極地判斷哪裡最有可能有聚落。

  看著楚軒三兩下分析出了哪裡最有可能聚集人類聚落,哪裡出現過人的蹤跡,鄭吒就懷疑之所以這幾天在森林裡繞了那麼多彎路,走了那麼久,是楚軒故意的。

  不過鄭吒也能理解楚軒的意思,是為了能培養出四人之間的默契,畢竟誰知道他們以後還會遇到什麼更加可怕的東西,這個時候訓練,總比那個時候死掉的好。

  楚軒既然想要離開森林,那事情就變得快多了,不過下午的時候,他們的視野中就隱隱出現了一個村莊的輪廓。

  “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

  鄭吒攔住了想要上前的幾人,皺著眉凝視了起來。

  這幾人中,不知道為什麼,鄭吒對於力量是進化的最快的,而他對於力量運用上的領悟也十分有天賦,用楚軒的話來說,就是張傑是一階基因鎖,詹嵐沒有開啟,而鄭吒則是已經開啟了兩階!

  張傑也曾經說過,鄭吒是一個天生的戰士。

  這就意味著,鄭吒對能量的使用更加得心應手,而他精神意識也比其他人要更加強大。

  至於楚軒,鄭吒問起來的時候,楚軒的表情很奇怪,他的回答是不知道。

  而鄭吒則是覺得像楚軒這樣變態的存在,大概進化的方向也和他們不一樣吧。

  “怎麼了?”

  詹嵐疑惑地輕聲問道。

  隊裡有個女同志就是好啊,心思細膩不說還心靈手巧,每當他們累的半死的時候,就總能看見詹嵐美女溫柔的笑臉,那真是比什麼都有治愈效果,而詹嵐的手藝也真是沒話說,就連楚軒都說不出挑剔的話來。

  “好像是起煙了……不對,他們是在燒人,一個懷孕的女人……”

  鄭吒一臉凝肅的從樹上跳下來,不止這種野蠻落後的行為讓他震驚,還有他隱約覺得那個女人十分眼熟。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謝謝小a妹子的地雷,人家坑這麼久還給送地雷,真的不好意思拉,臉紅ing


☆、第20章睡美人

  本來村民的這些行為意味著他們十分落後野蠻,更有可能是沒有人性的瘋子,不應該冒失地進入,以免遇到什麼未知的危險。

  但楚軒表示至少應該進去打探一下情況,更何況以他們現在的能力,注意一些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於是張傑就被派去在附近尋找一個暫時的落腳處,而楚軒、詹嵐、鄭吒三人則悄悄打暈了三個當地人,換上他們的衣服後,潛進了村落中。

  進去之後三人才發現,原來這裡不是小村落,而是一個已經形成一定規模的城鎮,只是城鎮邊緣靠近森林的地方十分落後,所以才讓三人以為這裡是村落。

  沿著大路朝裡走,越往裡走越繁華,三人沒有走到盡頭,一則離燒死婦女的地方太遠的話,就打聽不到什麼了,二則這裡看起來並不小,再走下去估計也沒什麼頭緒。

  不過楚軒三人停留的地方也比較繁華,裡面甚至有吃飯住宿的地方,也有進行貿易的集市,但詹嵐卻說她總覺得這地方有什麼不對勁。

  “能有什麼不對?”

  鄭吒轉頭奇怪地道。此時三人都穿著歐洲中古時代的緊身長衣,外面披著一件袍子,看起來與這裡的居民沒有任何差別。

  “我說不出來,但感覺……就像這裡被什麼籠罩住了一樣,讓人看不清。”

  詹嵐搖了搖頭,她正全神貫注地打量著周圍的人,生怕錯過一點消息,此時三人在一家小酒館坐著,來來往往的客人都會大聲嚷嚷出一些有趣的消息。

  “詹嵐說的沒錯,這裡確實不對,應該是愛麗絲的力量。”就在鄭吒思考著到底有什麼地方不對的時候,楚軒突然出聲了:“只是暫時我們沒法推斷出愛麗絲給這裡造成了什麼改變。”

  “看今天被燒死的那個孕婦,我覺得不會是什麼好的改變。”鄭吒沉聲道。

  這裡確實無法給人舒服的感覺,雖然城裡的居民比愛麗絲世界的要正常的多,但那些人來來去去之時,被兜帽半遮住的臉,總似乎隱藏著不壞好意的冷笑,而那些兜帽陰影下的目光,說實話,鄭吒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真像是某種惡欲的混合體。

  “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小心。”鄭吒環顧了一眼四周道。

  “嘿,今天那賤貨死的可真讓人痛快!”就在鄭吒三人用精神鏈接討論的時候,酒館裡一個粗噶的嗓門突然突然打斷了三人的談話,三人對視了一眼,看向了說話那人。

  那是一個穿著粗布短衣的大鬍子,腰裡別了一柄長匕首,此時他正往一張空桌子邊走去,他身後跟著兩個男人一個女人,而他正在與兩個男人中的一個說話。

  “哈,你還念著瑪利亞那賤貨,安德魯,是因為你沒能操到她吧,本來以為是貞潔烈婦,誰知道是被玩爛的!”與大鬍子安德魯說話的男人口吻中充滿了譏諷。

  “哼,誰能想到發誓要純潔一生的外鄉女人,會偷情還懷了孩子,既然早知道忍不住,就應該在來的那天把身體交給咱們,既然發誓,就不該背叛,白白浪費了這麼一美妙身體。”

  “女人就是蠢,明明是享受的事,還非要搞那什麼亂七八糟的情愛,跟一個男人玩還是跟一群男人玩有什麼區別嘛,還是我們的小鳥兒聰明。”走在最後的男人淫笑著摸向身後女人的胸部,女人咯咯笑著迎了上去。

  “公主的盛宴又要開始了,美麗的聚會,又有好戲供咱們欣賞了。”大概是發泄了鬱悶不滿,大鬍子不再糾結瑪利亞的事情,轉而談論起最近好消息來。

  他提到的盛會似乎一下子調動起酒館裡人們的情緒,大家頓時興致勃勃地開始談論起來。

  “據說這次來的外鄉人不少啊。”

  “是啊,希望有好貨色,不過就算沒有,狂歡也足夠美妙了。”

  “足足一百多人,哈哈,想想我都要射了。”酒館裡一個人大笑起來,他舉起了酒杯:“為了公主的純潔乾杯!”

  “為了公主,乾杯!”立刻有人開始回應。

  也許是氣氛太過興奮,酒館裡竟然開始有人當場扒起身邊女人的衣服,而身邊沒有女人的,甚至開始和旁邊的男人互相撫摸起來。

  “天,這可真是……”

  詹嵐頓時收回了視線,臉色有些發白地喃喃道,她有些擔心甚至畏懼地看了旁邊鄭吒和楚軒一眼,當看到兩人表情沒什麼變化的時候,她悄悄松了口氣。

  鄭吒厭惡地皺了皺眉,雖然他曾經有過一段放浪形骸的生活,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禮義廉恥,光天化日之下這種隨時發泄的行為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三人趁著酒館裡氣氛高漲的時候,離開了酒館。

  “公主的盛宴,為了公主的純潔?看看他們做的事情,這些話說的可真夠諷刺。”三人走到街上,似乎還有些被剛才的氣氛影響,一時間三人之間有些沉默,直到好一會,鄭吒才打破了沉默。

  “你們對這個怎麼看?”楚軒沒有回答鄭吒的話,而是反問兩人,鄭吒沒想到楚軒會問他們,愣了一下沒有回答。

  “看起來他們對外鄉人十分不友好。”詹嵐的臉色還有些難看,但已經冷靜下來了,似乎又想到剛才的情景,她皺了皺眉道:“看來那個女的是偷情才被燒死的,但看今天的情況,不像是對情愛方面管理特別嚴格的地方啊?”

  “的確,依照那個大鬍子的說法,來自外地的人應該是要參加一個什麼聚會,聚會的內容我們暫時不知道,但根據他們談話推測,不會是什麼有好的聚會,而避免參加聚會的辦法,應該是向公主起誓純潔一生,我可以推測純潔一生應該指的就是孤獨一生,而一旦違背誓言,就要被處死。”

  楚軒一邊走一邊打量周圍街道淡淡說道:“公主是這裡的關鍵,至於這裡是什麼地方,還需要我們繼續搜集情報。”

  “走,快點!”

  “再晚就趕不上了。”

  就在三人邊觀察這座城鎮邊討論剛剛得到的信息的時候,有人急衝衝地超過他們往一個方向跑去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街上的行人逐漸多了起來,看樣子他們都像是在朝某個地方趕去。

  “這些人想去幹什麼?”鄭吒看著街上的行人疑惑地道。

  “如果推測沒有錯誤的話,他們應該是要去參加那個聚會。”楚軒卻是看著人們離去的地方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你想過去看看情況?”鄭吒微微皺起了眉,他知道楚軒的意思,過去應該能搜集到更有用的情報,但難免他們會遇到無法預知的危險,誰知道那個宴會是什麼,萬一他們外鄉人的身份暴漏,那麼他們就有危險了。

  “那好吧,我們悄悄過去,小心一些不要被發現,詹嵐注意隨時建立我們三個人之間的精神鏈接。”

  詹嵐點了點頭,楚軒卻是已經開始朝那個方向去了。

  跟著人流的方向,越走越寬闊,最後來到了似乎是一個寬闊廣場的地方,廣場上早已經堆滿了人,除了圍觀的居民外,還有一隊隊巡邏士兵。

  廣場高台上放了三把華貴的椅子,左邊是一把金椅子,右邊是一把銀椅子,放在兩把椅子下方的是一把鑲嵌了玫瑰寶石雕花的寶石椅子。

  而廣場上則擠滿了驚慌失措的一百多人,男女老少都有,鄭吒吃驚的發現那些人中有很多穿著西裝裙子,竟然和他們一樣是現實世界的人。

  “看來他們應該就是國王、王后和公主了。”

  鄭吒隨著楚軒的話朝高台上看去,只見剛剛還空無一人的寶座上多了三個人,戴著王冠,拿著一柄頂部鑲嵌橢圓藍寶石權杖,一臉陰沉的絡腮鬍國王,高貴卻顯得冷傲的王后。

  而公主則一臉厭惡地站在寶座旁,但仔細看她的眼中卻閃爍著殘忍和興奮。

  此時三人隱藏在廣場斜側,人群較少的房屋旁的巨樹後,方便隨時離開。

  “你有沒有注意到?”

  “嗯?”楚軒疑惑地看向突然出聲的鄭吒。

  “那個國王好強,完全被他壓製住了,等會我們一定要小心,一旦有什麼不對,立刻離開。”

  “都已經抓了那麼多次外鄉人了,那個能傷害公主的外鄉人還沒有被抓到?”就在三人用精神鏈接交談時,突然有聲音從他們身後漸行漸近:“嘖,說起來這麼喜歡這種遊戲,公主真的還純潔嗎?”

  “馬可因,不要亂說,公主的純潔當然不用質疑,如果不是公主,我們玫瑰王國早就完蛋了,你跟我都得陷入沉眠,哪裡還能享受這種盛宴。”

  “哼,那些巫女的預言,誰知道她們是不是噱頭,想要從咱們手中搶奪國王的關注,賺取權利呢!”之前那個聲音繼續道。

  “都是那個邪惡巫女的詛咒,馬可因,其他巫女是善良的,如果不是她詛咒公主在成年時會在塔樓頂被紡錘刺死,國王也不會擔心公主活不過成年。”

  “哈,不是說會因為和外鄉人在塔樓偷情興奮而死嗎,塞繆,沒必要把咱們公主的死因那麼純潔,我看她心裡騷著呢,要不然不會玩這些刺激的遊戲。”被稱為馬可因的男人諷刺道。

  “那是國王的點子,和公主沒關係。”塞繆聲音似乎激烈起來:“國王只是希望公主會對男女的事情產生厭惡,保證公主的純潔之身。”

  兩人行走的速度比他們說話的聲音要快,原本只能隱隱約約聽到他們的對話,但只一瞬間,那聲音就已經特別近了,讓鄭吒三人根本沒來的及在選一個地方躲避,所以幾人就直接碰了面。

  馬可因和塞繆停止了談話,有些詫異地看了鄭吒三人一眼,隨即應該是叫塞繆的那個人走上前詢問道:“你們也是過來參加聚會的?”

  鄭吒三人對視一眼,隨即鄭吒走上前,對塞繆和馬可因和氣地笑道:“啊,是的,不錯,我們也正打算過去,那麼兩位?”

  馬可因和塞繆隨即笑了,馬可因道:“正巧,我們也去,一起去吧?”

  鄭吒沉默了一下,他腦海中立刻傳來楚軒的聲音:“現在不要發生衝突。”

  鄭吒婉言拒絕道:“不了,謝謝,我們在這裡會方便一些。”

  馬可因立刻意味深長地笑了:“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兩人便離開了。

  鄭吒皺眉看著兩人離開,他轉頭看向楚軒:“情報應該收集的差不多了吧,還要留下來繼續嗎?我總覺得剛剛那個男人的眼神不對。”

  “沒必要了搜集了,我們走吧。”楚軒點了點頭,三人從樹上跳下,打算離開。

  “快,這裡有漏網的外鄉人!”

  “抓住他們!”

  “把他們扔進去。”

  正當三人打算離開時,變故突起。


☆、第21章盛會

  一隊一隊的巡邏兵圍了上來,前後足足有三四十人,鄭吒冷靜地計算了一下,隨即扭頭道:“趁他們還沒有圍上來咱們快走!”

  因為都擔心被抓住會有什麼不好的後果,所以三人都神色緊張的拿出了武器。

  “我來開路,楚軒殿後,我們集中力量從一個方向衝出去,沒意見吧?”鄭吒也不回頭,他雙眼緊緊盯著周圍士兵,尋找著對方力量最薄弱的地方,在精神鏈接中大聲道。

  “明白”

  “沒意見”

  “好,走!”

  鄭吒大喊一聲,不等巡邏士兵反應過來,就衝上去就是一刀,那士兵愣了一下,被鄭吒一刀割斷了喉嚨,接著鄭吒一矮身,腿一掃,又是幾個士兵嚎叫著,倒在地上。

  而身後詹嵐楚軒的攻擊也到了,在詹嵐的影響下,那些士兵都會莫名其妙的動作遲緩一下,這一下的停頓,讓這些士兵變得就像靶子,迅速地被鄭吒撂倒,或者被楚軒一槍放倒,同時鄭吒楚軒兩人腦海中還有詹嵐用精神力掃描的作戰地圖,周圍幾百米都清晰地出現在兩人腦海中。

  三人的合作十分契合,鄭吒主攻,用蠻力給眾人開出一條道路來,而楚軒和詹嵐則配合清理周圍偷襲過來的人,很快,幾十名騎士的合攻就被三人清出了一條道路來。

  眼見三人就要衝出包圍,原本在廣場上關注這邊情況的國王動了。

  鄭吒原本對國王那邊就一直沒放鬆警惕,國王這一動,他立刻就發現了,同時心裡一沉。

  “快走!”

  此時鄭吒也顧不上許多,無視了旁邊刺過來的長矛,他一把抓住楚軒和詹嵐的腰,同時全身力量運用到了極限,腳下狠狠一蹬竄飛老遠。

  原本一直沒有動靜的國王突然舉起了權杖,他神色冷酷地看向鄭楚三人的方向,威嚴道:“外鄉人不能離開!”

  天空忽然暗了一下,又忽然亮了起來,世界暫停了。

  不對,鄭吒感覺到那不是暫停,而是空間時間都被一股巨力攥住了,他感覺自己像被拍死在牆壁上的蒼蠅,完全地糊在牆壁上了。

  但這種感覺只有一瞬間,下一秒,鄭吒、楚軒、詹嵐三人直直地從半空中掉落。

  “抓住他們了!”

  一聲聲歡呼,三人被巡邏士兵按著脖子綁著手臂送到了廣場上,很像被押往皇后城堡的那一次,但又不一樣,因為那一次是楚軒的計謀,他們都知道要面對的是什麼,而這一次卻帶了未知的恐懼。

  “現在我宣布,宴會開始。”

  下面的人發出一聲聲歡呼,而被困在廣場的百多人臉上都露出了惶恐無措的表情。

  國王的臉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而王后和公主則如同戴上了完美的面具,臉上依然是或高傲或冷酷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享受吧,我的子民們,享受聖女帶給我們的福音,釋放你們的天性,讓我們一起回歸最初始中來,至於你們……”國王看向了鄭吒三人,那雙渾濁眼中透出的光亮讓人心悸:“傷害我子民的外鄉人,你們應該被全國的人民享用。”

  鄭吒皺緊了眉,他想不用人給他解釋是什麼意思了,因為廣場中央,那被囚禁的百多號人的地方,開始了不好的盛會。

  無數雙手伸了出來,將那些人的衣服全部扯成了碎片,尖叫聲,咒罵聲,哭泣聲,甚至哀嚎狂亂乃至興奮的叫喊混成了噪雜的樂章。

  詹嵐的臉色已經完全慘白了,也許是急中生智,她突然轉向國王大喊道:“國王陛下,我願意向公主發誓純潔一生!我為我剛才的失禮冒犯感到羞愧,陛下!”

  這次公主和王后也看過來了,國王露出了一個感興趣的表情,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詹嵐,一會,國王點點頭道:“我同意了。”

  詹嵐松了口氣,她看向鄭吒,鄭吒見狀連忙道:“那我們都願意發誓純潔一生,國王陛下。”

  國王原本還算和善的表情猛然變了,他怒吼著,用權杖一下將鄭吒和楚軒掃進人群中:“可能玷污公主純潔的男人沒有資格要求純潔,滾吧,外鄉人!”

  詹嵐歉意地看了兩人一眼。

  鄭吒和楚軒一下子就被擠攘的人群淹沒了,他這才注意到人群中表現出反抗的人都被衛兵拖了出去,一會就是一道長長血跡,因為這種震懾,很多人只能含淚脫掉衣服,行苟且之事,畢竟貞潔總沒有生命來的重要。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在影響,鄭吒總覺得在這種氛圍中心底竟然開始有種煩躁興奮的感覺,而此時,也許是興致漸濃,周圍人抗拒的表情開始淡下去,逐漸變得投入起來。

  鄭吒抬眼看楚軒,到這個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居然冷淡如初。

  就這一會愣神的工具,鄭吒身上就糾纏了兩個人,兩個女人一看就是興奮過度,不停地撫摸著鄭吒。

  鄭吒畢竟是個正常男人,在這種刺激下很快就有了反應,但在這種情況下,總感覺特別不自然,尤其對面還是楚軒那個冷情男人情況下,所以他連忙推開了那兩個女人。

  他連忙去看楚軒,發現楚軒也和自己一樣陷入了不妙的境地,也許因為楚軒乾淨的氣質太吸引人,竟然有三個人圍著他,而其中一個竟然是男人。

  這三個人牢牢困住楚軒,讓楚軒狼狽不已。

  但楚軒的眼神依然清明,絲毫沒有興奮,也沒有的屈辱,就像面臨的是一件不太喜歡,但又沒法不做的事情一樣。

  “楚軒!”

  鄭吒只感覺心裡像突然被誰放了一把火,原本只是覺得雖然噁心丟人,但對兩個男人來說,也不會有什麼太大損失,唯一有點擔心就是像楚軒這樣一看就是乾淨之極的人,會不會因為厭惡反抗遭受危險。

  但沒想到還會有人喜歡這種變態的事情,不過想想也是,這個宴會本身就夠變態,那就一定會出現各種各樣的人。

  不正常的火氣一下被怒火燒了乾淨,以鄭吒的性格,又怎麼會容忍同伴遭受這樣的侮辱。

  他一把甩開身上的兩個女人,這時候鄭吒才驚訝的發現,身上的能量竟然全部消失不見了,他現在又重新成為了一個普通男人。

  但驚懼只是一會,他立刻衝到了楚軒旁邊,一把將那男人扔到地上,冷冷道:“不準你碰他!”

  鄭吒的突然衝過來讓那男人愣了一下,但隨即男人露出了一個讓人不舒服的邪惡笑容,“占有欲挺強嘛,小子。”

  鄭吒冷冷地盯著那男人,並不說話,但看他的神情,如果不是極力忍耐的話,估計早就一腳踢上那男人的臉了。

  楚軒因此得了喘息的空,他撿起了眼鏡,整了整衣服,抓住鄭吒的手腕低聲說:“現在不能發生衝突,鄭吒,這不是值得在意的事情。”

  鄭吒神色複雜的回頭看了楚軒一眼,不知道楚軒是真的不在意,還是不懂,鄭吒對著從地上站起來的男人冷冰冰地道:“滾去玩你的女人去,別搞錯了發情對象。”

  “看來你還不懂這個宴會的精髓啊,小子,在這裡大家愛怎麼玩就怎麼玩,至於你,很快你就沒命管我了。”男人得意的大笑著,伸手去拽楚軒:“不止我要玩,等會我還要讓兄弟們陪我一起玩。”

  鄭吒攔住了那男子的手,男子原本大笑的表情頓時沉下來:“我說,小子,再鬧下去就沒意思了,既然你自己不玩,那讓別人玩又怎麼樣,別說我,那邊還有幾個等著的,你還能站著不動護著?”

  正如男子所說,旁邊還有幾個面色不善的男人看向這裡,甚至有一兩個在打量鄭吒,看的鄭吒一陣惡寒,同時他也發現這次宴會規則,不能拒絕各種愛遊戲,否則就會被帶走處死。

  這裡的小混亂很快就引起了衛兵的注意,眼見衛兵要過來,楚軒突然一腳踹向鄭吒,鄭吒毫無防備之下,被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到在地上。

  “你幹嘛?”

  鄭吒還來不及驚訝責問,楚軒一屁股坐在他身上。

  “做該做的事”楚軒毫無感情地回答:“你聽我說鄭吒,我們必須得互相掩飾,否則會被衛兵發現並且擊殺。”

  衛兵果然發現這裡的動亂開始過來一趟,但是看見這裡沒有任何異常後就離開了,鄭吒抬眼看了不遠處站的幾個高大男人,想到如果讓楚軒下來,估計等會兩人就得交代在那群人手裡了,他就感到一陣噁心加惡寒。


☆、第22章彌天大霧

  ……為了避免被衛兵發現兩人特別,鄭吒楚軒互相掩飾一番後,鄭吒發現了不對勁。

  鄭吒放棄了安撫楚軒,他看向楚軒,低聲道:“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一時間鄭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在現實沒讓鄭吒糾結下去,就在旁邊看戲的男人已經換過兩個床伴並表示不滿後,盛宴突然發生了混亂。

  “她跑了,那個邪惡的女巫跑了!”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抓住那邪惡的女巫,居然死心不改,還試圖傷害尊貴的公主殿下。”

  一隊隊衛兵突然衝進場地中,衝散了歡愛的人群,不少人爆發出驚呼聲和痛叫聲,看來有不少人被衛兵誤踩。

  而被衛兵追逐的是一個纖瘦靈巧的身影,披著黑斗篷,看樣子是個女性,此時那女的正敏捷地在人群中穿梭,躲避衛兵的追捕。

  女孩一邊跑一邊回頭怒氣衝衝的大喊道:“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才是公主,真公主……”

  因為這一場變故,原本守衛廣場的衛兵都動了起來,人群因此發生了混亂。

  “這是怎麼回事?”

  鄭吒聽到旁邊有個人迷茫的問道,那人顯然因為這種驚嚇混亂從歡愛盛宴中清醒了,此時正不敢相信的看著赤•裸的自己和身邊的人。

  “那是詛咒公主會在紡錘邊死亡的邪惡第十三女巫!”

  另一個像是當地居民的人突然驚呼出聲:“她不是已經被抓走處死了嗎,怎麼還活著?”

  此時的混亂簡直來的正是時候,鄭吒回頭看楚軒,發現對方眼中也是這種意思。

  顧不上尷尬,兩人尋到一個隱蔽的路線,打算趕緊離開。

  “等一下,楚軒。”但鄭吒突然叫住了楚軒。

  “怎麼了?”

  鄭吒從地上撿起一件長袍扔向楚軒,楚軒接過,隨便裹在了身上。

  的確,因為剛才那些混亂撕扯,楚軒的上衣早已不見了,身下褲子也被別人撕扯壞掉,此時他算得上是衣不蔽體了,這樣子出去確實不太方便。

  “走吧。”見楚軒裹好了衣服,鄭吒也不廢話,拉著楚軒順著混亂的人流往外走,靈巧地避開巡邏衛兵,衝進了旁邊森林裡。

  一旦離開國王所在的廣場,鄭吒就發現自己的力量回到了身體裡,此時兩人也不敢耽擱,往詹嵐所在的方向跑去。

  因為楚軒被國王扔進廣場之前,曾經和詹嵐說過匯合的地方,所以他們很快就找到了詹嵐。

  一見面,詹嵐就緊張擔憂地看著兩人。

  “我們沒事,怎麼樣,能聯繫上張傑嗎?”知道詹嵐想說什麼,鄭吒乾脆打斷了詹嵐的問話,直接詢問起張傑所在。之前的情景太尷尬了,所以鄭吒根本就不想再回憶一遍,也不想被人詳細咨詢相關細節,於是隻能岔開詹嵐問話。

  “張傑說找到地方了,在森林裡有一個廢棄的神殿,離這個王國也不算遠,我們可以暫時住在那裡,既方便來這裡打探情況,又方便我們隨時撤離。”

  

  

  

  作者有話要說:
求寫文動力啊,隊長大校都賣肉了,你們還沒啥表示嗎?
給個評啊,親們

  
☆、第23章囧
三人一同來到張傑所在的神殿,此時天已經黑了,張傑正在神殿裡面生火烤肉,看到三人進來他只是招招手,然後繼續翻動肉塊道:“情況怎麼樣,打探到什麼有用的消息嗎?”

  “嗯,消息,是有一些有趣的消息,我們大概了解到這個地方的基本情況。”楚軒在火堆不遠處尋了個位置,低頭擺弄鄭吒手機淡淡道。

  “是什麼情況?別又是什麼殺人魔吧?”張傑隨口好奇地問道,同時他臉上表現出一種心有餘悸的摸樣。

  他這話倒是引起了楚軒的好奇,楚軒抬眼看向張傑:“這麼說,你以前還去過別的這樣的城市,那裡是什麼樣的,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楚軒這一問,頓時讓鄭吒和詹嵐也好奇地看向張傑,大概沒想到這裡還有別的城市,而城市和城市之間還能互相往來。

  “怎麼突然有種遊戲通關的感覺,找到關鍵就可以繼續下一個,做完任務就能GAMEOVER了。”鄭吒皺眉嘀咕道。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沒錯吧,總之很像我以前看過的一本小說呢,一個恐怖世界到另一個恐怖世界,解開謎題才能活下去什麼的。”詹嵐甜美的聲音突然響起,鄭吒驚訝地看了她一眼,詹嵐衝鄭吒笑了笑。

  “別提了,總之非常糟糕,裡面住的就是一個變態殺人魔,見人就殺,要不是我跑得快,早沒命了。”張傑卻是揮揮手一臉嫌惡的樣子,隨即他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奇怪地看著三人道:“你們不是去打探消息嗎,怎麼弄成這樣子,像跟誰打了一架似的。”

  “不對。”張傑上下打量著楚軒和鄭吒,那種打量懷疑的視線讓鄭吒忍不住心虛的縮了縮身體,隨即張傑露出一抹壞笑:“哥們,我說你們,打探消息去哪打探了,別是什麼特殊服務場所吧。”

  鄭吒頓時尷尬的笑出聲,連連擺手道:“張傑,你別誤會……”

  但他這個表情卻更是讓張傑誤會了什麼,張傑頓時大叫出聲。

  “好小子,行啊,把我一個人支開,帶著詹嵐妹子去那種地方,我說詹嵐妹子,這下認清某些人的真實面目了吧,還是你張傑大哥最好對吧。”張傑伸手拍了拍詹嵐的肩膀,賤笑了兩聲,詹嵐尷尬的笑笑,躲開了張傑下一次熊掌。

  “呃,其實……”正當鄭吒想著要編什麼謊話圓過去的時候,張傑朝他和楚軒扔了個東西,打斷了鄭吒的話。

  “真激情,衣服都爛了,幸虧我早有準備。”張傑準備的確實齊全,他居然不知道從哪順了幾套衣服回來,說是這段時間在林子裡過的髒兮兮的,早該換身衣服了,所以就順了幾套出來,而且當地居民的衣服還能給幾人掩護。

  說實話,鄭吒和詹嵐沒什麼,倒是楚軒該換一下衣服了,因為三人中就他最倒霉,也不知道這面癱死人臉哪地方招惹人了,衣服都被撕破光了,身上就只有鄭吒扔給他的長袍。

  但身為一個正常的文明人,不可能全身上下只有一件黑袍,而裡面光溜溜的,所以張傑這套衣服給的正是時候。

  但讓三人完全沒想到的是,楚軒這人看起來怪聰明的(其實也確實非常聰明),但在某些地方好像少了點什麼,拿到衣服後,他居然沒有躲起來,或者等大家都入睡了再換,而是直接扯下身上袍子。

  “!”

  “……”

  鄭吒和張傑目瞪口呆,而詹嵐則輕呼出聲,臉忽白忽紅的後退了半步,也許是一時震驚,她竟然忘記轉過臉。

  “呃,哈哈,你小子身材蠻好的嘛,所以詹嵐小姑娘也不算太吃虧吧……”張傑哈哈笑著打破了尷尬,但隨即他低聲對楚軒道:“你小子耍流氓耍的可真順手啊。”

  好在楚軒的動作也不慢,此時他已經套上了上衣,微長的上衣正好蓋過臀部,露出兩條修長白皙的腿。

  在一旁無語的鄭吒卻是微微轉過了臉,不敢再看,也許是之前廣場的情景太過震撼,這一刻他腦海中竟然突然晃過楚軒兩條長腿夾著他的畫面。

  見到周圍三人表情各異,神態不自然,楚軒先是疑惑地抬頭看了一遍,最後視線略過鄭吒停在詹嵐身上,稍稍皺眉想了想,楚軒看著詹嵐淡淡道:“不是耍流氓,是在實驗室養成的習慣,下次會注意。”

  三人愣了一下,最後還是詹嵐喃喃問出三人心底的問題:“楚軒,你以前到底是什麼樣的生活環境啊。”

  “說出來也沒什麼,再一次介紹一下自己吧,我叫楚軒、軍職大校,文職型軍人,專攻生物進化方向。”楚軒笑了笑道:“因為從小在實驗室長大,所以一些生活上的事情我沒辦法注意到。”

  “怪不得……”詹嵐的表情很顯然是放鬆了下來,甚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的態度中還透了一絲親近,這卻是讓鄭吒微微不舒服了起來,他總覺得楚軒隱瞞了什麼,或者說那個男人本質上根本沒那麼讓人親近。

  不說鄭吒和詹嵐,卻說張傑震驚地再次打量下楚軒,大概沒想到楚軒這種文弱摸樣會是一個軍人,但是看了兩下之後皺起眉,奇怪道:“楚軒,你腿上蹭到什麼髒東西了。”

  因為張傑的話,鄭吒同樣奇怪的看過去,這一看,他臉上卻是騰的一下燒了起來,饒是他這般厚臉皮,也不由感到了不好意思。

  他連忙抬眼去看楚軒和詹嵐,詹嵐臉上的表情很奇怪,而楚軒則已經彎下腰,鄭吒一看就知道他試圖蹲下來擦自己後面的XX(咳,突然覺得打出來好羞澀,就暫時用符號代替吧)。

  鄭吒此時已經不是臉紅了,而是感覺自己想流鼻血,他連忙扯過楚軒,拉著他來到神殿一間空房間裡,背後還能聽到張傑大聲說話的聲音,張傑在大聲問詹嵐:“他們倆跑個什麼,剛才不是不害羞嗎,還有剛剛我沒錯覺吧,鄭吒是不是臉紅了,他臉紅什麼啊?”

  這些話更是讓鄭吒連聲咳嗽了起來,他對上楚軒略微疑惑的表情,鄭吒尷尬解釋道:“那個,你自己弄不方便,我幫你擦吧,畢竟是……咳,對不起啊。”

  “我之前說了,沒必要。”大概是知道鄭吒對自己比較熟悉,或者別的什麼原因,在鄭吒面前,楚軒那種人味少了很多,說話也是冷硬的命令或直白,不過這樣的楚軒卻讓鄭吒松了口氣,畢竟在出現張傑和詹嵐之前,楚軒就是這樣子的。

  “別讓那些心情成為你的負累,鄭吒。”

  楚軒淡淡說著,然後他扶著牆背對著鄭吒微微彎下腰,他這個姿勢讓鄭吒又是一陣臉紅,接著楚軒道:“我自己也確實不方便,你快點,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確實,在這個危險的世界,他們的確沒有太多的時間糾纏這些小事,所以鄭吒當即收斂心神拿起碎布給楚軒擦拭了起來。

  雖然心中暗示自己不應該多想,兩人是好兄弟,是同伴,那些想法是侮辱,但真正觸碰到楚軒的時候,鄭吒感到了同在廣場上時一樣的感受,那是一種渴望,它燒的鄭吒喉嚨乾渴。

  他甚至情不自禁地用手指劃過楚軒皮膚,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鄭吒驚慌地收回手,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楚軒根本沒反應,這讓鄭吒鬆口氣的同時感覺如一桶涼水當頭澆下。

  “好了。”三兩下擦完,鄭吒扔了碎布,嗓音沙啞道:“我去外面等你。”

  直到鄭吒身影完全消失,楚軒才收回打量的目光。

  楚軒的速度很快,鄭吒剛在火堆邊坐好,楚軒就跟著出來了,正好張傑的肉也烤好了,四人圍著火堆一邊吃一邊聊起了各自掌握的信息。

  張傑說他是從一個古怪可怕的城堡一路跑到這裡的,那個城堡主人性格陰森可怕,殺人沒有理由目的,城堡主人在地下室建了好幾間房子,把進入城堡的客人都囚禁在城堡中,每天都有人意外死亡,而他那幾間房子不允許人隨便進去,一旦進去就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但其實地下室的房間裡是堆滿了凶器和屍體,城堡主人有過很多妻子,那些妻子都死了,其中一個房間堆的就是那些女人,他會把各個房間的鑰匙給他的妻子,一旦他的妻子忍不住好奇進入了地下室就會被他殺死,而張傑正是在城堡主人現任妻子的幫助下才逃出來的。

  “所以,你們有沒有覺得奇怪?”詹嵐突然開口問道,見幾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詹嵐解釋:“從剛剛打探消息的時候我就覺得了,這很像我熟悉的故事。”

  “睡美人和藍鬍子,對嗎?”鄭吒看了一眼楚軒,他想到了楚軒曾經提到過的愛麗絲的世界其實是童話世界,現在看來楚軒的猜想得到了應證。

  “對,只不過是……”詹嵐皺著眉想著合適的措辭:“像是黑暗童話。”

  “別管什麼童話不童話,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究竟是為了什麼,要幹什麼?”張傑露出了煩躁的表情:“我總覺得像是有什麼存在在耍著我們玩,也許我們永遠都出不去了,甚至會忘記自己,有一天甚至會覺得自己也就是童話世界中的人。”

  鄭吒心中一沉,是啊,他們有什麼保證能離開這裡,也許在不停殺戮之中,他們會漸漸忘記自己曾經來自文明世界,而把自己當成這個世界的人。

  他看向楚軒,希望這個聰明的男人能給大家一個解釋,但楚軒只是自顧低頭擺弄著手機,並沒有搭話。

  就在鄭吒以為楚軒不會開口的時候,楚軒淡淡道:“還記得今天在廣場上看到的那些人嗎?他們也是現實世界的人,也就是證明,現實世界已經開始慢慢被這個世界吞噬了,一旦抵擋不住這些吞噬,就會被這個世界慢慢同化,但釋放人心的惡欲永遠比堅守一些蒼白無力的道德底線要輕鬆的多,真是……人類的劣根性啊!”

  “MD,你懂什麼,你知道那種無力嗎,你知道那種‘你不殺別人,就只能被別人殺’的痛苦嗎,你知道那種沒法反抗的恐懼嗎,MD,我就不信你真的面對這些的時候還能嘲諷出聲人類的劣根性……”張傑突然大聲嚷道。

  “好了,行了,兄弟,我們都明白那種痛苦,楚軒他只是不太會說話,張傑,這個時候了,我們真不應該自己吵起來。”鄭吒拍了拍張傑的肩膀勸道,張傑粗喘了幾聲,似乎慢慢鎮定下來,接著他頹然地坐在了一邊。

  鄭吒看向楚軒,楚軒正抬眼看著他,火光映在那雙眼睛中,顯得神秘變幻,鄭吒低聲道:“你知道,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活下去讓他壓力太大了,你別放在心上。”

  楚軒搖了搖頭,又低下頭玩手機了,鄭吒嘆了口氣坐在楚軒旁邊。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是被一陣馬蹄聲和有力的腳步聲吵醒的,一起來就見守夜的張傑神色嚴肅地看向外面。

  “麻煩大了,兄弟們,有人找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昨天玩太晚了沒來得及碼字,不過明天回到家就能恢復更新了。

  
☆、第24章公主
眾人神色一凜,鄭吒已經本能地摸向別在腰上的軍刀,詹嵐臉色蒼白,但看她的眼神,這女人分明是在用精神力掃描神殿周圍,而楚軒則在神殿內四處摸看著。

  “怎麼樣,詹嵐,楚軒?”鄭吒緩緩向門口靠近,而張傑早已在門外草叢尋找到一個隱蔽的位置,打算隨時放冷槍。

  “沒有密道,而且我也不建議使用密道。”楚軒淡淡道。

  至於詹嵐的表情則有些奇怪:“門外只有一個人。”

  “什麼?”鄭吒詫異道:“也就是說不是來找我們的,而是誤入這裡的村民?”

  詹嵐在皺眉,她似乎想要努力看清什麼:“是一個女人……是……公主!”

  “她發現我了!”

  說完這句,詹嵐突然睜開眼,眼中滿是恐懼,她臉色慘白,連連倒退好幾步。

  與此同時,鄭吒突然前跳一步,軍刀狠狠揮下,如果有外人在,一定十分奇怪,甚至懷疑鄭吒腦子有病才會去砍空氣,但事實上,當鄭吒這一刀下去後,空氣中卻傳來了濃郁的血腥味,一隻造型怪異噁心的東西啪嘰一聲掉落在地上。

  但這並不是結束,幾乎是在下一瞬間,鄭吒感到強烈的威脅從左側傳來,想也不想,鄭吒回手就是一刀,但這一刀落空了,這樣說也不對,這一刀並沒有完全落空,因為空氣中傳來了淡淡血腥味,證明那個東西受傷了。

  “詹嵐!”

  鄭吒大喊一聲,詹嵐立刻會意,同時一張精神力地圖傳到所有人腦子裡,鄭吒注意到他們都是紅色光點,有一個綠色光點正快速地靠近詹嵐,而外面有一個更大的藍色光點在以更快的速度靠近神殿。

  鄭吒衝過去已經來不及了,他只本能地喊了兩個字:“楚軒”

  頓時一顆帶著流光的子彈射向詹嵐旁邊,‘■’一聲悶響,一蓬血霧在詹嵐身邊炸開。

  此時,腦海中那個更大的藍色光點已經來了,來不及看向神殿門口,鄭吒雙手握著軍刀狠狠向上揮去,同時他的雙手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大。

  ‘轟—’

  一聲更沉悶的響聲,一條突然出現的長鞭與鄭吒的軍刀相撞了,公主的速度太快了,眾人根本來不及注意她,只能注意到那條比她更快的長鞭。

  其實剛才鄭吒完全能躲過長鞭,但一旦他離開所站的位置,詹嵐就會被長鞭抽成兩截,所以無奈之下,鄭吒只能迎向那帶著恐怖威力的一鞭。

  這一鞭果然和鄭吒預想的一樣厲害,竟然讓鄭吒臉色猛的一白,後退半步才穩住身體。

  鞭子在和軍刀相撞後並沒有立刻撤離,而是纏上了軍刀,同時以刁鑽的角度勒向鄭吒脖子肩膀和腰。

  眼見鄭吒要被鞭子勒成三截,詹嵐甚至驚呼出聲不忍地閉上眼,可鄭吒並沒有被鞭子勒成三段,他的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動了起來,像是絞成一團的麻花或者粗蟒蛇什麼的,竟然生生從鞭子中逃脫出來。

  一聲冷哼,長鞭揮向鄭吒下盤,此時鄭吒根本沒站穩,如果被抽中,一定會受到重傷,但鄭吒並沒有同所有人預料的那樣被鞭子抽中,在雙腳沒完全落地的時候,他落地的左腳狠狠一踩地面,整個人竟躍到了半空。

  等他落下的時候,也已經躲過了公主的鞭子。

  “很厲害嗎,男人,就是不知道你能躲過多少。”一個高傲嬌蠻的聲音響起,眾人這才發現大殿門口多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少女,穿著帥氣的古歐洲貴族騎馬裝,蕾絲高領白襯衫、黑馬甲、長褲、黑色半高跟長靴。

  女孩一頭金髮扎成漂亮的粗辮子,一個精緻的薔薇發卡別在耳際,好用來固定那頭辮子,她頭上還帶著一頂帥氣的帽子,手裡拿著暗褐色帶刺長鞭,長的不算漂亮,只能說是清俊,但因為神情太過高傲邪氣,讓她整個人透出一種奪人心智的危險魅力。

  “對付你是夠了!”鄭吒露出了好不遜色於對面女人的自信笑容,因為知道對方是童話故事劇情人物的原因,所以鄭吒並沒有因為自己面對的是一個女人而感到困惑。

  話音未落,雙方又是一陣交錯,兵器和兵器發出響亮的碰撞聲,因為公主是遠程攻擊比較強大,所以鄭吒打到現在,已經聰明的發現只要近身戰,公主招架起來就會有些慌亂,所以他正試圖靠近公主。

  而因為此,鄭吒有幾次不小心蹭到了鞭子末尾,蹭掉了幾層油皮,甚至出了血。

  大概鄭吒的行為惹怒了公主,公主的眼神變得十分陰冷邪惡,她高高舉起了鞭子,吻著鞭身輕聲呢喃著什麼,這一次所有人都明顯感到了氣氛的不對,那種強烈的危險感讓所有人都感到心頭一跳,看來公主要使用什麼手段了。

  就在這時,楚軒突然一槍射向了兩人,不錯,不是公主,而是鄭吒和公主。

  “你幹什麼啊,楚軒!”被打斷了注意力,鄭吒頓時惱火地頭也不回地朝楚軒怒吼道。

  但楚軒並沒有回答,反而是公主因為被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放下鞭子,饒有興致地盯著楚軒看了起來。

  “你不是有事要找我們嗎,如果再耽誤時間的話,就不要說了。”楚軒冷冰冰,甚至能輕易聽出話語中不耐煩的情緒道。

  “男人,你怎麼知道我是要找你們,而不是要殺你們?”公主的神情變得危險了,她突然竄到楚軒面前,鞭柄挑起楚軒下巴充滿殺意問道
:“也許我覺得死人更符合我的心意呢。”

  鄭吒甚至沒反應過來,直到公主跳到楚軒面前時,他才神色難看全身戒備的看向公主,打算動手將楚軒搶回來。

  楚軒躲過公主的鞭柄,背在身後的手衝鄭吒輕輕擺了擺,鄭吒只好無奈地收斂了動作。

  “如果你要殺我們的話,就不會一個人前來,這麼簡單的道理還需要我再次解釋嗎?”楚軒淡淡說道,但眾人分明在他冷淡的口吻中聽出了濃濃的諷刺之意。

  眾人不由讚嘆楚軒神經之強悍,要知道那可是公主,一旦得罪她,可是會迎來整個玫瑰王國的追殺。

  公主露出了一個笑容,因為她整個氣場的原因,眾人只覺得這個笑容讓人不由一寒。

  但出乎意料的是,公主並沒有生氣,她只是看著楚軒,就在大家猜測公主是不是在想要怎麼處置楚軒的時候,公主突然開口說話了:“我突然發現有點喜歡你了,跟我回王宮,做我男人。”

  這個突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傻眼了,鄭吒甚至覺得心裡略過極奇怪的感覺,那讓他非常不舒服,他不由仔細打量公主,覺得這女人長的不怎麼樣,而且太危險,如果楚軒要喜歡女人的話,最好別喜歡這樣的,但他突然又想起楚軒好像不行。

  而公主的要求雖然讓大家感到奇怪,但同時讓所有人神經緊繃,張傑和詹嵐甚至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備,因為所有人都直覺去王宮不會是什麼好事。

  “楚軒……”鄭吒甚至上前一步將楚軒拉到自己身後,他警惕的看著公主,但公主並沒有阻止鄭吒的動作。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楚軒,他卻是朝眾人擺了擺手,阻止了眾人,表示自己不會有什麼事情後,竟然跟著公主走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張傑從神殿外草叢中跑進殿裡奇怪問道。

  “楚軒那傢伙到底在想什麼!”鄭吒皺眉暗道:“感覺很可疑啊。”

  “不知道楚軒是怎麼想的,但我們要倒霉了!”在一旁沉默不語的詹嵐卻是臉色慘白喃喃道。

  就在兩個男人不明所以看向她的時候,詹嵐卻是將精神力鏈接到兩人腦海中:“你們看!”

  “我操!”

  兩個男人同時怒罵出聲,原來在神殿外,密密麻麻聚集了不少那種恐怖又噁心的怪物。

  

  

  

  

  
作者有話要說:
等會給前文改個錯

  
☆、第25章合作•監獄
不提鄭吒張傑等人在這邊如何艱辛地對抗成群怪物,且說楚軒隨公主離開,兩人騎在一匹馬上一路朝王宮方向行去。

  看到楚軒在觀察路兩邊的情景,公主輕蔑冷哼道:“別想著能夠逃離,狡猾的外鄉人,想離開玫瑰王國就必須從王都走,而一旦你們進入王都,就不可能逃離父王和我的監控。”

  “哦!”楚軒只是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一會他說:“王宮裡有什麼?”

  公主楞了一下,她危險的眯了眯眼睛:“你都知道了什麼,外鄉男人,你也想得到王宮裡的東西?”

  “你知道愛麗絲嗎?我幫你解決掉那個第十三女巫,你給我可以查閱聖女教資料的權利。”楚軒看向公主說道。

  公主臉色變了一下,她緊緊盯著楚軒,但楚軒毫不畏懼的同公主對視,公主冷冷道:“你知道的不少啊,外鄉人,我改變主意了,還是殺掉你最安全,你太狡猾了。”

  “殺掉我,你就永遠別想殺掉第十三女巫了,還記得我的同伴嗎,一旦我遭遇危險,他們就會直接把十三女巫帶走,現在他們應該是往王都方向去了,應該一會就能到達。”楚軒卻是一點都不在意公主的威脅,冷淡說著。

  公主眼中頓時殺意大盛,她一把將楚軒按倒在馬頭上,同時捏住了楚軒的脖子,怒道:“你想死?!”

  楚軒側過身,舉著手槍的手穩穩對著公主的腦袋,槍口隱隱凝聚著流光,他並不說話,只是冷冷凝視著公主。

  公主怒視著楚軒,她大口喘息著,好一會,眼中那種瘋狂的光芒然淡下去不少,她收回了手冷笑道:“你還指望你那些同伴,恐怕他們現在已經自顧不暇了。”

  楚軒收回了槍,轉身看向前方,淡淡道:“終於冷靜下來了嗎,現在我們可以談一談了吧,和我合作,我只是想要看一看這一路行來的聖女教歷史而已,而讓我研究聖女教的資料對你並沒有多少損失,對嗎?”

  楚軒的平靜讓公主有些忌憚他還有什麼底牌,所以公主只是冷哼一聲,她彎下腰,在楚軒耳邊危險道:“你沒有和我談判的權利吧,那個女人父王早晚會殺掉她,不需要你幫忙也可以,至於你,你有什麼籌碼嗎?”

  “有這一個就夠了,國王如果想殺死她,早就殺了,不會等到現在還沒動手,他一直想要找到破解詛咒的方法,所以巫女暫時不能死,直到尋找到解咒方法以後,而你,你不願意看到那個人還活著,一刻都不行,我很好奇啊,為什麼你會這麼急於殺死她呢?”楚軒的聲音中透出微微的疑惑。

  公主頓時大怒道:“那當然了,誰會想看到希望害死自己的人活著,而且那傢伙居然說自己才是公主,真讓人無法忍受!”

  “呵!”楚軒卻是冷笑了一聲,公主正想變臉,就聽楚軒道:“你們誰怎麼樣我不感興趣,我只想看聖女教的資料,以及讓我同伴安全離開這座城市,誰能幫助我,我就幫助誰。”

  “你!”公主瞪著楚軒,但楚軒卻沒有任何表示,知道跟楚軒較氣沒什麼意思,公主撇了撇嘴道:“你當初在廣場的時候,明明快離開了,還讓那個女的用奇怪的方法引起我的注意,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嗎?”

  “我說了,只要能讓我們安全離開這個城市,我知道國王對於外鄉男人十分厭惡,如果我們貿然穿過王都則會冒非常大的風險,所以有你的幫助最好不過。”

  公主沉默著沒有說話,看來是在思考合作的可能性,一會,她抬頭看向楚軒:“好,我同意你的計劃,不過讓你的同伴接觸到那個噁心的女人後,先別急著殺她,看看能從她口中套出什麼話。”

  “你想要什麼消息?”楚軒頓了頓:“什麼才叫有用的消息,沒有一個準確的信息,我無法判斷?”

  “既然和你合作,我就直說了吧。”公主似乎做了什麼決定,她目光灼灼的盯著楚軒,但楚軒臉上沒有半分慌張,公主道:“知道為什麼我沒有直接派人去殺掉你們或者抓了你們嗎,而是選擇一個人去見你們?畢竟說實話,有沒有你們,殺掉那女人也是早晚的事。”

  楚軒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公主,示意對方說下去。

  “因為預言,你會拿到這個王國最有力量的東西,你就是那個被選中的外鄉人。很模糊的畫面,你和……在塔頂……”公主後來的聲音越來越細弱,讓人聽不清。

  “那是什麼,國王的權杖嗎,你想得到這個國家的權利?”楚軒疑惑的問道:“但綜合廣場上國王陛下的能力而言,我認為這個選擇有很大的難度,我不建議你嘗試。”

  公主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他也只是一個依附力量而存在的人而已,你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呵,那才是國王力量的來源,它授予國王能量,它才是最偉大的。”

  楚軒眼神閃了閃,不再去接公主這個話題,只是道:“那東西和我有關係,和那個邪惡女巫有關係,而我會因為和那個女巫接觸得到它?”

  “唔,可以這麼說吧,外鄉人,別打它主意,那東西雖然力量強大,但實際上對你們沒有什麼作用,你得到後交給我就行了,還有,我建議你們最好別耍花招,否則,哼!”公主後半句沒有說出來,但誰都能聽出她語氣中濃濃的威脅意味。

  另一邊,張傑、詹嵐、鄭吒三人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喘息著,每個人都狼狽的像是逃亡的乞丐,身上鮮血淋漓,地上躺滿了各種死狀的怪物屍體,密密麻麻的堆滿了整個神殿門口。

  “操,這打的真TM過癮啊。”張傑上半身靠在神殿門柱上苦笑著,他抖著手從兜裡套出一根煙,同時遞給鄭吒一根,真難得衣服都破成這樣,他兜裡的煙和火機居然沒掉:“楚軒那小子真好狗運,不用遇到這個。”

  “應該說這是來自公主的惡意吧。”詹嵐笑了笑,雖然經歷了一場苦戰,但女人的笑容依然溫柔動人,她上衣裂開了,露出飽滿的兩對胸部,晃得在場男性一陣精血倒流,詹嵐頓時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胸口,兩個男人也有禮貌的扭過頭:“幸好公主離遠後就沒法在操縱這些東西了,否則我們三個只有死在這裡的份。”

  “別這麼說張傑。”鄭吒狠狠抽了一口煙,滿是疲憊道:“在這個世界誰也不能預測會遇到什麼危險,而且楚軒做的事情比我們危險多了,他可是單獨一人,總之,休息好了我們就走吧,雖然不知道那傢伙臨走前說的去王都監獄是怎麼回事,但那個聰明的傢伙總有自己的理由,按著他說的做,我們才能有一線生機。”

  “是啊,走吧,這些傷也總得找個地方處理下,總之我們還要連夜趕路趕在他們之前到達國都呢。”詹嵐首先站起來,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輕聲說。

  “如果不是隻能從國都經過,我真想超小路離開這種奇怪的地方。”張傑卻是憤憤的甩掉了煙屁股道:“你們都不明白,反正經歷了那個城堡後,我真是一點都不想和這裡的人有任何接觸。”

  其實這一次的戰鬥也並不是全是壞事,至少鄭吒突破了三階,張傑也有很大進步,詹嵐曾和他提到過,沒法檢測張傑的精神力,看來張傑在精神力方面有過突破,而詹嵐自己則是進入了二階,說實話,一個二階的精神力者真是太重要了,原本詹嵐的精神力鏈接有一定距離限制,如今就可以隨時鏈接上楚軒了,而且還能掃描整個王國,但這樣做太危險,所以詹嵐從來沒有嘗試過。

  國都城堡

  公主帶著楚軒悄悄從城堡某個小門進去,並且囑咐楚軒不要聲張,以免被國王的人發現了,大家都知道,國王十分討厭外鄉男人,更何況還是和公主接觸的外鄉男人,一旦被國王發現,楚軒就只有死的份。

  但現實永遠不盡如人意,甚至可以說十分殘酷,就在公主和楚軒剛進入城堡範圍後,國王突然出現了。

  “父王?”

  公主驚訝的看著國王,撒嬌道。

  但國王的表情卻非常不好,他眯著眼看著楚軒,冷冷道:“寶貝,你去哪裡了,剛剛父王沒有找到你,你是不是跟這個外鄉男人在一起,他是不是奪了你的貞操?”

  說到後來,國王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大了,甚至可以算的上是呵斥責罵,他舉起權杖對著楚軒,看來就要立刻命令殺掉楚軒,公主頓時淚水盈盈的看著國王,她臉色慘白的後退半步,嬌聲道:“父王,你……你怎麼能這麼懷疑女兒,不,我不允許你這麼對他!”

  國王懷疑的打量著公主和楚軒,但他還是冷酷的舉起了權杖:“我不會容忍任何染指我寶貝女兒貞操的存在!”

  “你不能這樣,父王!”公主立刻撲上去抱住國王手臂:“他是我的玩具,你不能不經我允許摧毀我的玩具!”

  國王的神情微微緩和了,但依然帶著懷疑:“寶貝,你以前可從來沒有帶玩具回來過,你想怎麼玩,帶到廣場叫一些衛兵過去不就行了。”

  “可是……你不覺得他很有趣嗎,無論怎麼做表情都沒有變化,我只是想帶回來後,看看面對我的那些可愛工具,他還是不是依然這樣的表情啊,想一想都很好玩,父王,你不會毀掉他對吧?”公主依然不依不饒的撒嬌。

  就在這時,一個溫柔女聲插進來了,是王后,她慈愛的看著公主道:“陛下,小玫瑰還從來沒求過你什麼,既然只是玩具,你就讓她帶回去玩吧,我看也沒什麼,小孩子難免玩心重了點,公主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對男人產生過興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國王猶豫了下,他已經垂下了手,公主送了口氣,但國王還是揮了揮手道:“衛兵,把他投入監獄,明日帶到塔樓處死。”

  “父王!”

  “寶貝,父王不能看到這麼幹淨的你被那些骯髒的東西玷污,有一點可能都不行,所以這個人還是用他的血肉來澆灌我們的花園吧。”國王這次卻是根本沒有同意,直接就轉身走了。

  而楚軒也沒有反抗,直接被衛兵帶著,以玷污公主純潔的名義投入監獄,等待明日處死。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因為在城樓醬的幫助下敲定全文大綱,所以更新有點慢,請各位見諒。

  還有謝謝apt姑娘的雷,你真是破費了。

  還有謝謝城樓醬的幫助,如果沒有城樓醬幫我解決那些痛苦糾結的智鬥,我肯定寫不那麼快,甚至會坑。

  
☆、第26章監牢
國都重刑犯監獄是在城堡最外圍的地下室裡,這裡格外陰暗潮濕,就連白天牆壁上也燃燒著火把,但火光不但沒讓這裡變得讓人安心,反而更襯得青灰濕漉的牆壁透出一股滲人的陰森來。

  也是,不用那種陰森感,光看牢房牆壁上掛著的刑具,就讓人覺得想要顫抖。

  看看那些都是什麼奇怪的刑具啊,為什麼長椅上會有一個造型這麼粗大醜陋的凸起,為什麼房頂會垂下幾條粗鐵鏈,如果想把人綁起來抽打的話,完全沒必要垂成這種奇怪的角度啊!

  還有各種型號的長短鞭子,以及不知道是不是用來抽打人還是有別的什麼用法各種型號的嬰兒手臂長的木棒,一張可以把人綁成任何姿勢的木板床,以及上面沾滿了上帝才知道是什麼液體的長桌。

  這還只是其中一個小小的角落,完全不知道其他地方有什麼更可怕的刑具。

  獄卒們推推嚷嚷笑嘻嘻的將楚軒壓了進來,大概是覺得他翻不出什麼花樣吧,並沒有給楚軒上鐵鏈束縛他的四肢。

  “妄圖玷污公主純潔,你可真厲害啊,外鄉男人。”其中一個獄卒不懷好意的笑道。

  他說著,把楚軒推在木板床上坐著,另一個人動了動床上的機關,粗大的鐐銬立刻將楚軒手腕鎖在了背後,楚軒皺了皺眉沒有動。

  “還挺冷靜的嘛。”獄卒詫異道,隨即笑嘻嘻的捏了捏楚軒的臉頰:“果然有膽子,不愧是敢覬覦公主的傢伙。”

  “頭,他居然膽敢冒犯公主,你說咱們要怎麼懲罰他才好?”另一個獄卒嘿嘿笑道:“頭,你覺得哪種姿勢比較適合他?”

  獄卒說著,將楚軒兩條腿分的大開,因為木板床比較高,所以楚軒的腳碰不到地面,獄卒看了一會,有些不滿意這個狀態,乾脆將楚軒兩條腿折起放在木板床上,用東西將楚軒大腿和小腿扣在了一起,這樣楚軒就只能完全靠腰臀支撐自己,而下面卻因為腿成M形被銬住大敞著。

  但楚軒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只是微微揚了揚脖頸,調整了下姿勢。

  “頭,你覺得這個姿勢怎麼樣?”獄卒討好的側身問道。

  那個獄卒頭摸了摸下巴點頭道:“這個姿勢不錯,就是表情不太對,得給他點教訓,要不然他還以為咱們光說不練,沒什麼用呢。”

  另一個獄卒拿來了兩包東西,裡面是鞭子和各種叫不上來古怪東西:“頭,您覺得他適合哪個?”

  獄卒的頭頭挑了一個鞭柄是奇怪葫蘆型的鞭子扭曲笑道:“就先這個吧,飯前甜點。”

  說完唰的一聲揮了一下,楚軒襯衫頓時被撕裂出一道長長口子,乳•尖因為挨了鞭子變得紅腫。

  其他獄卒贊同的點了點頭,那個獄卒頭一邊伸手掐了掐楚軒紅腫乳•尖一邊淫•笑道:“不錯,就這個,效果還不錯。”

  “頭,照顧了上面,不能不照顧下面啊,那他得多寂寞。”另一個給獄卒頭遞鞭子的獄卒嘿嘿笑道,然後拿出一柄鋒利小刀,順利在楚軒褲襠處開了一道口子(楚校剛換了新褲子,他褲子剛穿好啊,我真對不起他)。

  “咦,這傢伙居然沒反應,叫出來啊,讓爺幾個聽聽有膽子玷污公主的人嗓音怎麼樣啊!”那獄卒見楚軒沒反應,有些上火的又是一鞭抽上去,原本裂開一道口子的褲子爛的更狠了。

  “我勸你最好別■,等會才能少吃點苦,看到爺幾個的鞭子嗎,等會你要是不老實,你上面下面兩張嘴就得被玩爛了。”其中一個獄卒看似好心地道,但他的動作卻一點都不好心,他卻是在試圖將鞭子柄插•進楚軒身體某個地方,楚軒微微轉過臉,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就在這幾個獄卒想要更過分的時候,牢房門再次被人打開了,一名衛兵走了進來,看到行刑的場景,衛兵皺了皺眉道:“收起你們的東西,那是公主的玩具,就算快被處死,公主也不想看到別人動他,如果被公主知道了,你們是不會想知道自己下場的。”

  接著他看向被綁住的楚軒冷冷道:“至於你,最好老實點,也許你還有一絲活命機會。”

  楚軒黑冷的眸子看著衛兵,一會,他點了點頭。

  因為衛兵的警告,楚軒沒再受到什麼騷擾,而是被投進一個鋪滿了腐爛稻草的牢房中,牢房門是用一把大鎖鎖住。

  楚軒並沒有對自己現在的狀態有什麼不滿的表示,而是靜靜躺下去。

  直到很長時間過去了,獄卒們也陷入了沉睡,天已經黑透了,楚軒才坐直了身體,他伸手去摸那柄大鎖,只是一摸一拽,那柄大鎖竟然應聲而落。

  楚軒推開牢房的門,徑直朝一個方向走去,那裡是地下室盡頭的一個鐵籠,鐵籠裡一個穿著斗篷看不清摸樣的褐發女人在伏地哭泣。

  楚軒靜靜的看了一會,突然開口道:“為什麼要詛咒公主,我想不出你這麼做的理由。”

  被突然出現的聲音驚嚇到了,女人停止了哭泣抬起頭,一張楚楚可憐的蒼白小臉看著楚軒,那雙水盈盈的藍眸透著惹人憐愛的天真甜美和柔軟,女人小聲道:“我不想死,不想被父王殺死,求求你救救我,放我出去,我……我才是真公主,那個女人是個騙子!父王看到我,會相信我的!”

  “你父王並不相信你,說實話我也不相信你。”楚軒冷淡甚至可以算得上冷酷的道,女人原本充滿希望的眼神漸漸黯淡下來了,她倔強的咬著蒼白的嘴唇,似乎在忍著淚水。

  “讓我們相信的話,你拿什麼證明你才是公主,明明大家甚至你父王母后都說你是第十三巫女。”

  “我……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女人痛苦的抱著頭,聲音哀泣,那讓她顯得愈發柔弱可憐,讓人想要忍不住擁抱她,撫平她的痛苦:“我真的不知道,那天在城堡裡,在塔樓上,我突然暈迷了,等我醒來發現我居然變成了那個女人,所有人都不相信我,要處死我,就連父王……父王他都……”

  似乎根本說不下去了,女人捂著嘴小聲的哭了起來,楚軒皺了皺眉,轉身就要離開,女人見狀連忙撲過去,但因為鐵欄的阻礙,她只能用力握著欄桿,沒法抓住楚軒,她叫道(雖然是在喊,但聲音依然柔美動聽):“不要走,別走,我……我想到了,那個女人怎麼也學不會的,只要讓我觸碰到父王,他就會明白我的身份的一個能力。”

  楚軒停住了腳步,扭頭看向女人,第一次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說說看,如果是真的話,我可以幫助你。”

  深夜,公主寢宮,一個黑影悄悄溜進去,看著公主熟睡的甜美睡顏,那黑影竟然伸手摸了上去。

  那隻邪惡的手,順著公主的臉蛋一路來到公主豐滿的胸部,並停在了那裡,似乎在摸索著什麼。

  這種騷擾實在太明顯了,公主在睡夢中皺起眉,臉頰微微泛起紅色,她咕噥了一聲,試圖翻個身躲開這種騷擾。

  但黑影太大膽了,竟然不允許公主隨便轉動,也不害怕公主會醒來,他伸手按住了公主的肩膀,繼續摸索了起來。

  公主睜開了眼,第一時間踹向了那個黑影,黑影似乎嚇呆了,竟然一動不動被公主踹了個結實。

  “你想死!”公主憤怒的瞪大眼,拔起床頭寶劍就要刺下去,這時突然燈火通明,公主看清了窗前的黑影,驚嚇之下,寶劍竟然從她手中滑落。

  “父……父王!”

  公主無法接受的大喊道。

  但國王的表情卻十分難看,像是一頭已經被激怒的凶獸:“你失去了貞操,不……不對,你不是我兒,我女兒玫瑰公主在哪?”

  公主驚駭之下抓起地上寶劍翻窗而逃。

  國王揮動權杖,頓時有無數衛兵源源湧來,大吼道:“通告整個玫瑰王國,殺掉假公主,找到真公主,所有的兵力全部去給我找到公主!,還有,如果公主身邊有男人,殺掉他們,凡事跟公主接觸過的男人都不能留!”

  衛兵們行了一禮,整齊有序的離開了,國王如同困獸般在公主房間轉著圈著:“我的寶貝兒一定還是純潔的,一定還是,我能感覺到,她活著,她還是我幹淨的寶貝兒。”

  “不不不,不能再想了,她不會被那些可惡的男人騙走貞操的,她一直都厭惡那些東西,我一定要找到寶貝兒,我要親自去找!”

  是夜,整個玫瑰王都亂了,所有兵力包括巡邏守衛、城堡防禦、乃至獄卒都被叫走尋找公主了。

  而此時鄭吒詹嵐張傑三人也一路加急趕到了國都,三人同時驚訝於國都的混亂,並且小心避開這些仿佛瘋了一般的衛兵。

  “這到底是怎麼了?”張傑咋舌道,他瞪大眼睛看著前方巷道一個接一個離開的士兵們。

  詹嵐在閉著眼,很顯然她在使用新研究出來的能力查探著什麼,一會,她睜開眼道:“找到楚軒了,他在城堡地下室牢房,罪名是玷污公主純潔,明日就處死,而這些衛兵則是在找真公主。”

  聽到詹嵐的話,鄭吒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十分奇怪,像是忍不住想爭辯什麼又不能說的那種感覺,詹嵐頓時奇怪的看向鄭吒,鄭吒搖搖頭說:“那傢伙不可能幹這種事,總之先救他出來再說吧,我真懷疑這些混亂是不是和他有關。”

  張傑則怪怪道:“這小子真強啊,就這麼一會功夫,就玷污了一個公主,唉,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看不出啊,厲害啊!”

  另一邊,牢房獄卒全部離開的異狀也引起了兩人注意,看到那些獄卒接到命令後匆忙離開,女人推開了鐵籠的門,那裡的鎖早已被楚軒打開了,女人走到楚軒牢房裡,輕聲問道:“我們現在不走嗎,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突然離開了,但現在是一個好機會,如果再不走,明天我們就都得死。”

  楚軒搖了搖頭:“等等吧,我的同伴們一會就會來,等他們來找我們,這樣離開會安全很多。”

  

  

  

  
☆、第27章離開
此時的城堡比想象中的還容易進入,就像一塊無人看守的美味蛋糕一般,鄭吒三人輕易地切入了城堡。

  一進入城堡地牢,看到牆壁上掛著的那些刑具,三人都瞪大了眼睛,詹嵐甚至驚呼了一聲。

  這個女人摸了摸額頭喃喃道:“不知道為什麼,我怎麼總覺得這個原本應該很美好的睡美人故事,現在變得這麼……淫•蕩呢?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啊,為什麼無論在哪個地方都能看到這樣的東西?這些人真是變態。”

  鄭吒卻是抿了抿嘴唇,沒有答話,想也是既然這些刑具擺在這裡,那就不會只是為了好看,聯想到楚軒把自己搞進監獄,就不難猜到楚軒那傢伙說不定已經……

  張傑卻是咽了口唾沫,澀聲道:“我真是一點也不想知道它們是怎麼用的,要用在誰身上,楚軒對自己可真狠啊。”

  “別說了,我們快去找他吧。”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異常煩躁的鄭吒大聲打斷了兩人的話:“趁國王重新找回自己理智之前,趁那些獄卒回來之前,我們得趕緊離開。”

  三人不再廢話,而是警惕地朝前方探去,在拐角處牢房裡看到了楚軒和那個漂亮女人。

  讓三人松了口氣的是,楚軒並沒有像他們想的那樣鮮血淋漓瑟瑟發抖神智失常(於是,你們仨到底腦撲什麼了啊,別太過分了!),雖然衣衫破爛(張傑:怎麼又破了?),但依然健健康康沒什麼大礙。

  而且他旁邊可是還站著一個楚楚可憐的美人呢,想來這聰明過分的變態傢伙想到什麼辦法讓自己在牢房裡變得好過了吧。

  出於對楚軒的關心,三人連忙衝到牢房邊,見楚軒沒受傷,張傑甚至打趣笑道:“我說楚軒,應該是這位美女衣衫凌亂吧,怎麼成你衣衫凌亂了,你們到底做了什麼啊,這麼激烈?”

  楚軒依然面無表情沒啥大改變,倒是他旁邊的美女臉紅了一下,那種嬌弱摸樣頓時讓在場兩位正常男性呼吸為之一頓,張傑甚至移不開目光,只能喃喃自語道:真美啊,真美啊。

  鄭吒頓時大聲咳嗽起來,打斷了那種尷尬氣氛,但那句你沒事吧卻怎麼也沒法說出口,因為他分明看到楚軒胸口和下身的鞭傷,雖然不深,但鄭吒一下子就明白那是因為什麼,他感到胸口有怒火燃燒,但卻移不開打量的視線,只能說這樣的楚軒透著一種別緻誘人,鄭吒呼吸漸漸急促了。

  還是詹嵐身為女性更為細心一些,她一見楚軒這種樣子,就從隨身包裹中拿出張傑原本替自己準備的衣服,然後為楚軒披上,袍子雖然短了點,但好歹遮住了大部分春•光。

  詹嵐責備的瞪了張傑一眼:“亂說什麼呢,你們這些男人真是沒心眼,沒看到這裡還有兩位女士嗎,對了,楚軒你知道嗎,外面……”

  但不等詹嵐說完,楚軒就打斷了詹嵐的話,他將袍子系緊,淡淡道:“我們邊走邊說,這裡並不安全,一旦國王想到這裡,我們就危險了。”

  說完他看向那個女孩道:“我們會帶你離開,但暫時你千萬不要聲張衝動,因為誰也不能保證國王見到你的時候是一時衝動殺掉你,還是會聽你說話,畢竟他身邊還有一個公主,我會幫你想辦法,你放心,你父親會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誤,能做到嗎?”

  女孩使勁點了點頭,楚軒猶豫了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女孩臉微微紅了,這一幕卻是看的張傑和詹嵐都微微張大了嘴巴,鄭吒心裡卻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但隨即他就暗暗自嘲,楚軒能有想要喜歡的人是一件好事,而且這個女孩看起來純真甜美,想必是個非常善良的人,一定不忍心傷害楚軒,自己應該祝福他才對。

  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的時候,外面的巡邏衛兵一波一波的,說是要殺光所有的外地男人甚至有些本地男人也不放過了,萬一被人看見他們這麼一群形跡可疑的人在這裡,肯定會發生衝突,到時候被一群士兵圍住,誰也走不了。

  現在最好去找一個能夠落腳的安全地方,一旦下了決定五人就掩藏了身形,尋著人跡最少最不容易暴漏的路走,本來可以更快,但楚軒表示要去城堡順兩本資料再走。

  不知道為什麼,楚軒對城堡的路線好像特別熟悉,輕車熟路來到書房,只是隨便掃了兩眼,就拎了不少書扔到鄭吒懷裡吩咐鄭吒帶走,然後一行人穿過國都,來到了國都外的荒林中。

  森林中雖然有不少奇奇怪怪的野獸,但是相比王宮卻是安全了不少,張傑和鄭吒尋到了一處比較安靜的落腳點,在周圍灑了驅散蚊蟲的草藥後,搭起了帳篷(這也是張傑從當地居民這裡順來的)。

  此時那個漂亮的黑斗篷女孩正在和詹嵐說著什麼,楚軒則坐在她們旁邊對著天光仔細閱讀著什麼。

  此時睡美人世界荒野中,星月明亮,夜空如同琉璃鏡子,乾淨純粹,沒的不像能夠真實存在的,誰也想不到在這樣美麗的月光下是一座怎樣污濁的城市。

  鄭吒走了過去,聽到那女孩輕蹙著眉,聲音憂愁:“以前不是這樣的,在那些古怪的女巫來之前,我們生活的很美好,我、父王、母后我們在一起很溫暖,我經常來森林玩耍,這裡也不像現在這樣,充滿了醜陋可怕的怪物,而是溫順美麗的動物,它們很好,喜歡親近人。”

  詹嵐只是溫和笑著,伸手覆上女孩的手,女孩卻突然縮回手,她歉意的笑笑:“對不起,我不能碰別人。”

  大概沒料到是這種答案,詹嵐奇怪道:“為什麼?”

  女孩悄悄看了楚軒一眼,臉頰微微紅了:“我……我只能碰心愛的人。”

  詹嵐瞠目,隨即笑了起來,女孩跟著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但笑容很快隱去了,她憂傷道:“真希望這些噩夢一樣的日子能快點過去,重新變回以前的時光,父王以前不是這樣的,他是個好父親也是個好國王,可是現在……”

  “還有我的子民們,身為公主,我卻無法保護他們,讓他們受到這種骯髒罪孽的污染,如果父王能認清楚就好了,如果我能回到父王身邊,我一定能勸他重回變回以前溫和愛民的好國王。”

  “公主,你放心,一定會的,一切都會變回你想的那樣。”鄭吒走上前神色堅定道:“我們會幫助你的。”

  “謝謝你們,你們真是好人,我都已經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們。”偽邪惡十三女巫•真公主淚水盈盈地道。

  鄭吒笑著搖了搖頭,朝詹嵐使了一個眼神,詹嵐立刻會意對公主道:“我們奔波了這麼久,公主你也該累了吧,快點休息吧,我們明天還要趕路。”

  等到公主離開,鄭吒神色複雜地看向楚軒道:“你早知道她是真公主,這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但為什麼要這麼冒險的用這種危險的方式接觸她,是……鑰匙?但你難道忘了上次在愛麗絲世界,就根本沒有那種東西?”

  楚軒卻是頭也不抬道:“你把我想的太厲害了,我之前並不知道她是真公主,也不知道她擁有那種東西,是之前在廣場的時候,假公主太過在意她了,才引起我的注意,我讓詹嵐用精神力掃描假公主,吸引了她的目光,並且趁機提出合約試探,沒想到她居然同意了,這就讓我很好奇為什麼她一個公主那麼在意一個必死的囚犯。”

  “但也有可能是因為被冒犯了尊嚴啊,你怎麼就那麼確定鑰匙和公主有關呢,你就不怕沒這個東西存在,然後把你自己也搭進去了於是血本無歸嗎?”鄭吒喃喃道。

  “她對一個囚犯的在意太過了,本來廣場上我也不信真公主的話,但假公主的態度讓我產生懷疑,於是我就出言試探,她之後的表現很顯然無時無刻不在說明她是假的,我提出同她合作,她帶我來到城堡,國王不允許男人出現在公主身邊,於是國王一定會將我這種侮辱公主的男人投入監獄……”

  “可是,這太危險了,你真是瘋了,公主可能不會跟你合作會直接殺了你,國王也有可能直接殺掉你的,為了一個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東西,你值得嗎?”鄭吒瞪著楚軒道:“你就不能對自己好一點!”

  鄭吒吼完這句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他頓時閉上了嘴,臉微微紅了。

  楚軒卻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有五成可能就值得一試,難道你還想永遠留在這個世界面對無窮盡的危險,你應該知道拿到鑰匙有可能是我們離開這個世界的唯一方法,如果我不去做誰去做,你們都沒有把握在和假公主的交談中得到可靠消息,並得到假公主的信任,當然如果我們實力夠強的話,可以直接無視這些,到地牢搶人就行了。”

  “假公主不會殺了我,如果她想殺早就動手了,她抱有目的,根據她話中的意思,這個目的和真公主有關,而我和假公主的合約也讓她會在國王手中保下我,當然這會有危險,但危險和機遇從來都是同存的,只有接觸到真公主才能解開一切謎題。”

  鄭吒不再和楚軒爭執,而是認真思考楚軒的話,一會他皺眉道:“但只是這些不值得你冒那麼大的險吧,我是說只是公主的話,你還是因為公主有可能擁有鑰匙才決定接觸她的,為什麼?”

  “啊,是國王和假公主說的啊。”楚軒淡淡道,好像一切陰謀算計難題在他眼中都是白紙上算術題一樣簡單,只需要一眼看去就知道了答案。

  “他們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問題啊,為什麼這麼重視公主的貞潔,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變態程度,有什麼會這麼重要呢,當然是權利啊,因為公主的貞潔關係到國王的權利。”

  “而假公主則說了,國王也不是力量的擁有者,他的力量也是被賦予的,那會是誰呢,當然是鑰匙了,而真公主則擁有鑰匙,假公主一直找不到鑰匙,她以為鑰匙被國王藏在了什麼地方,但絕對想不到鑰匙就是真公主。”

  鄭吒的臉頓時一陣紅一陣白,他結結巴巴道:“難道……難道真公主那一層膜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天,真是處子無敵嗎?”

  楚軒頓時撇了他一眼,正常理解的話,估計是翻了一個白眼,楚軒嗤笑一聲,不再回答。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帳篷後一張楚楚可憐的蒼白小臉露出複雜的眼神,那張小臉只是一閃而過,帳篷就再次恢復了平靜。

  

  

  ☆、第28章真假公主
這一路的逃亡並非十分順利,國王的衛兵沒有找到他們,因為楚軒對真公主隱瞞了國王已經發現假公主,並且想要尋回真公主的事情,所以一路行在荒郊野外消息閉塞的真公主也只是憂心忡忡,她並沒有意識到現在可以去找國王了。

  楚軒挑選的路徑十分巧妙,既不是離能夠補給的城鎮非常遠,又十分隱蔽不用擔心被發現,只是這一路行來,他從不拒絕真公主想要聊天親近的要求,這讓了解楚軒本性的鄭吒詹嵐等略微感到詫異。

  張傑更是牙酸嘲諷道:“楚軒是真想撿個駙馬當當,也不看看國王那超級戀女情節的變態,他到時候有命當嗎?”

  但鄭吒知道楚軒只是想看看怎麼才能從公主身上取出鑰匙,楚軒只是把公主當做童話故事裡必須接觸的劇情人物看待,不知道為什麼,這種認知讓鄭吒心裡稍稍舒服了一些,但同時又想到楚軒只是在利用公主,這讓他覺得公主有些可憐,這些感覺讓鄭吒感到羞愧。

  在這個奇怪的睡美人世界裡,鄭吒發現自己總是忍不住對楚軒產生某種欲•念,這讓他不得不隨時克制自己以免做出什麼失禮的事情,他也沒敢問張傑和詹嵐是不是有同樣沒法克制欲•望的感覺,鄭吒怕被兩人當成變態。

  不過國王衛兵沒有追來,有個幾乎快被眾人遺忘的角色追上來了。

  假公主帶著一溜十二個高頂尖帽黑斗篷的女巫圍了上來,幾天不見,假公主完全失去了之前那種張揚的氣場,顯得格外狼狽,看來國王的追殺給她帶來了很多困擾,看她身後十二個女巫的摸樣,只怕也受了不輕的傷。

  見到假公主,真公主臉色慘白本能的後退了半步,退到了楚軒身後,而張傑鄭吒則飛快地將楚軒等人護在了身後,但就算如此,只怕他們這次也是凶多吉少了,假公主的能力他們都知道,這次又多了十二個女巫,就算假公主和十二女巫都受傷,對付他們幾個也是綽綽有餘了。

  不過雙方也只是對視沉默了不到一秒,接著楚軒在精神鎖鏈中吼道:“跑!”

  一行五人根本不給對方反應時間,撒開腳丫就是一通狂跑,明顯是朝著王都的方向,幸好這幾天楚軒為了研究鑰匙放慢了腳步,而且是曲折前進,所以他們離王都並不算太遠,如果開了基因鎖狂衝的話,估計一天就到了。

  假公主一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一見楚軒和真公主在一起,還見到她就跑,假公主頓時怒吼出聲,帶著十二巫女追了上去。

  假公主邊跑邊叫道:“你們以為跑到王都就安全了嗎,你們不知道國王已經下了命令,凡是出現在公主身邊的男人一律格殺,楚軒,你還是乖乖的把公主和鑰匙給我,我自然會讓你們安全離開這裡。”

  楚軒並不搭話,只是拉著真公主不停奔跑,不知道是不是假公主魔法時效到了的緣故,真公主的面貌竟然在奔跑中逐漸改變,最後變成了和假公主一模一樣的臉,這才是公主真實的臉,不過跟假公主比起來,真公主顯得純美天真,高雅可愛,讓人根本不會弄混兩人。

  “楚軒,拿到鑰匙,殺了公主,我還會給你們一條活路,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假公主大聲道。

  真的是實力差距太大了,眾人費勁全力奔跑下,才只跑了半天路程,就被假公主追上了,將楚軒等人圍在中間,眾人這才發現假公主的臉變成了之前真公主用的臉,只不過氣勢比真公主凌厲多了。

  假公主冷笑道:“我現在算是想明白了,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算計,果然是狡猾的外鄉人,我說當初你怎麼不讓我直接把你投入監獄,而是非要進城堡看了資料才去,原來早就想好會被國王撞見,然後讓他懷疑我吧!製造了混亂後再獨吞鑰匙,傻女人,你還這麼在意他,你根本就是被這個男人騙了,他只是想要鑰匙!”

  真公主臉色慘白的後退兩步,她衝著假公主大喊道:”騙人的是你才對,如果不是你們,這個王國根本不會變成這樣,是你先欺騙了我的感情,我一直把你當親姐姐看的,沒想到你居然會做出這些事!我不會相信你的,你只是在挑撥!“

  真公主依然緊緊抓著楚軒的手,楚軒沒有甩開真公主,也沒有反駁假公主的話,只是冷淡道:“確實是想先看資料不錯,因為擔心以後沒有機會,至於被國王發現,我也沒想到一進入城堡就被發現了,而且我很好奇啊,為什麼他一直沒發現你是假的,如果他懷疑你的貞操的情況下再檢查,會不會發現呢,沒想到他這次真的發現了,為什麼呢?”

  假公主的表情頓時變得難看了,她痙攣般的揮了揮左手,如同得到一個命令般,十二女巫頓時圍成了一個圓形,一股凌然殺氣開始彌漫,這一瞬間讓鄭吒立刻想起了無頭愛麗絲。

  假公主冷冷道:“那個禽獸,居然半夜爬到我床上檢查,要不是我反應快,早就死了,如果不挨近了檢查,那個蠢貨永遠都發現不了,因為我也是他的女兒啊,現在我已經不想等你和公主找出鑰匙了,我會殺掉你們,然後自己慢慢找。”

  真公主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她試圖衝過去,但楚軒牢牢拉住了她,她只能衝著假公主大喊道:“這怎麼可能,這絕不可能,父王只有我一個女兒!”

  “是啊,當然只有你一個女兒,因為他只承認你一個嘛。”假公主臉上露出了一個惡意的笑容:“你不知道我每天看著你那張什麼都不知道的蠢臉有多痛苦,所以我等不了了,乾脆就把你踢出去好了,反正鑰匙我可以慢慢找。”

  假公主看著真公主和楚軒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你每天裝出一副不堪忍受王國污濁,冰清玉潔的摸樣,其實根本就是裝的吧,其實心裡面不知道有多無恥,否則怎麼會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你明知道他就是詛咒中害死你的外鄉男子吧,激烈交合中興奮過度而死聽起來真是美好啊”

  “你無恥,楚軒先生是好人,你不要污衊他!”真公主憤怒地大聲道,因為太過氣憤,她的臉頰都紅透了。

  而這邊,不等假公主說完,張傑鄭吒幾人就攻擊了,因為真公主和十二女巫圍起來的時候應該用了某種奇怪的陣法,他們感到了極強烈的危險,如果讓那個合圍完成的話,大概會被瞬間殺掉,所以乾脆不等假公主說完,幾人就直接朝十二女巫攻擊。

  只能說這幾個人實在太厲害,如果用基因鎖來計算的話,那就是十二個三階基因鎖高手在對付他們,幸好這些人原本就受了傷,導致行為遲鈍了許多,否則張傑幾人只有被秒的份。

  不過現在他們的摸樣也非常凄慘,詹嵐因為是精神力者,所以在幹掉一個女巫後,她也因為精神力虛脫而暈倒在地上。

  張傑則是遠程攻擊在行,近處需要和鄭吒這種近戰配合,鄭吒拖住三四個巫女後,張傑就放冷槍,他用意念凝聚的子彈殺傷力特別大,一旦被擊中要害就必死無疑,但因為是全身意念凝聚的子彈,所以耗盡力氣也只能凝聚三顆,在幹掉三名巫女後,張傑也被另一名巫女仍破爛一樣扔飛了。

  鄭吒因為是三階,所以抵抗的時間還長了一些,但也被三四個女巫聯合起來揍的鼻青眼腫渾身流血,雖然現在只剩下八名巫女了,但也不是他能對付的了的。

  不知道是不是假公主留過什麼口信,她與真公主還有楚軒對話期間竟然沒有人打擾,所以當假公主冷冰冰的說出‘死吧!’的時候,真公主才發現自己這邊的人都倒的差不多了。

  “我不會允許你再傷害我身邊的人的!”真公主堅定地道。

  “如果我真的殺了,你有能力阻止我嗎,蠢貨!”假公主狂妄的大笑起來,她高高揮起鞭子,與神殿那一次不同,這一次假公主的鞭子竟然飛出了無數倒刺,射向楚軒和真公主,楚軒連忙拉著真公主連跑帶跳的躲開了。

  楚軒頭也不回的一槍射向假公主,假公主冷哼一聲躲開了,但沒想到楚軒那一槍去勢不停越過假公主射向其中一名女巫,之後從那名女巫身上穿過又殺掉了另一名女巫。

  這一舉動無疑惹怒了假公主,她長鞭一揮,居然如靈蛇般緊緊纏住了楚軒脖子,只是一瞬間,楚軒就臉色鐵青呼吸困難,但他依然堅定地朝假公主舉起槍。

  “不,我不會讓你傷害楚軒先生的,再也不要我身邊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了!”見楚軒命在旦夕,真公主這一次沒有衝假公主大叫出聲,而是雙手緊緊抓住了楚軒的手,輕柔但堅定地道。

  接著如同奇跡一般,真公主身上泛起珍珠白的光輝,這光輝漸漸籠罩住楚軒,在假公主震驚的表情中,長鞭碎成無數截。

  一股巨大的推力從真公主和楚軒身上傳來,假公主被推的連連後退幾步,她忍不住喃喃道:“竟然是這樣,竟然會是這樣,天哪……”

  鄭吒朦朧中只覺得強光刺眼,一個女人的身影在光暈中若隱若現,然後慢慢變得聖潔高大,他情不自禁地嘀咕道:靠,美少女變身嗎?但沒等他看清楚,就陷入了暈迷中。

  “不準再傷害我身邊任何一個人!”真公主一字一頓道,此時她的表情溫柔中充滿憐憫,像是女神,肅穆聖潔。

  “你這個白痴,蠢女人,你難道不記得詛咒了嗎,你會死在這個男人手上的,他只想得到鑰匙,他是在利用你!”假公主驚慌之下大喊道,但真公主似乎已經聽不見了。

  鞭子的束縛解開後,楚軒也漸漸喘息過來,他看到周圍暈染的白光,唇角突然勾起一抹笑,如果鄭吒此時清醒的話,看到這個笑容大概又要背後一涼了,但可惜的是,鄭吒已經暈了。

  楚軒環顧四周,淡淡道:“死!”

  一聲聲慘叫頓時傳來,等到白光淡去,整個森林恢復了之前的安靜,那些女巫仿佛從未來過一般的平靜。

  

  

  

  ☆、第29章公主的心意
楚軒喚醒昏迷的鄭吒等人後,也不耽擱,只是稍作修養,就往王都方向趕去。

  此時他們正位於王都附近的森林裡,霧氣彌漫在睡美人世界的森林中,讓能見度變得特別低,森林顯得靜謐而又危險,但也因此透出一種夢幻世界般的美感。

  楚軒和公主站在森林裡一條流淌的河水邊,河水流動的速度很慢,十分窄小清淺,一腳就能跨過去,從上往下看,能清晰看到河床上分布的石頭,美的像一幅油畫。

  “楚軒先生,我……對不起啊,明知道父王會殺掉和我在一起的男性,還任性地要求你們帶我回王宮,如果不小心被父王看到了,你們就危險了呢,真是對不起啊,但我會和父王說是你們救了我的,他一定會聽我的勸告的。”公主絞著手指,低下頭微微有些臉紅道。

  “還有,對不起,那天晚上夜宿的時候,我偷聽了你們的談話,我身上真的有那個,你們說的那個帶來力量的鑰匙嗎?”公主仰頭充滿希冀的看著楚軒。

  楚軒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或者說你就是鑰匙也沒錯。”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像是想到了什麼,公主的眸光漸漸黯淡下來,但一會她又重新抬起頭看著楚軒笑道:“我知道,楚軒先生是個好人,你才不會騙我,十三女巫是故意那麼說的,如果你真想要鑰匙的話,你才不會冒著危險還要把我送回王宮呢,你甚至不會讓我回去,對不對?”

  楚軒抬眼看了公主一會,直到公主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楚軒才淡淡道:“十三巫女說的沒錯,我是因為鑰匙才找到你的,放你回去也是因為拿不出鑰匙,你還想欺騙自己到什麼時候?”

  “我以為你身為公主應該早就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擁有這樣強大的東西卻不自知,自然會引來覬覦,巫女教因為覬覦你的力量來到你的王國,帶來各種怪物和惡欲,甚至於你的父親,你給予了他太強大的力量,他的心性無法掌控,才會在力量中越陷越深,可以說你的王國你最愛的父母你的子民,都是因為你才會變成現在這種樣子。”

  說到後來,楚軒的聲音甚至變得冷酷凌厲,他微微上前半步,低頭俯視公主,冷冰冰的眸子毫無感情:“你故意無視所有可疑的地方,直到逼不得已才去想,才去思考,躲在真相後面,裝成無辜的受害者,好讓自己安心,安慰自己都是壞人的錯,卻不想想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毫無作為!”

  “其實最殘忍的是你,公主,你把你的子民推進深淵,卻因為想要維持自己無辜的形象而袖手旁觀。”

  公主頓時驚惶無措地睜大眼睛,她面無人色地後退半步,藍眸中透著凄惶水光,仰著頭楚楚可憐的看著楚軒,看起來被楚軒話中透出的意思給砸傻了,紅唇被她自己咬出傷痕,但她卻根本沒注意到,她只是茫然無措地自語道:“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我才是罪魁禍首,我才是。”

  “是啊,你才是,是你讓這個世界變得這樣骯髒淫•亂。”楚軒毫不留情地指責道。

  “不,我不是,不是!”公主大叫著連連後退幾步,她哭泣著,那雙柔弱藍眸透出羞愧和堅毅:“你說謊,說謊!”

  “我會保護我的子民,一切都不會再這樣下去的。”公主用袖子擦乾臉上淚水,神色堅定,喃喃道:“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楚軒只是看著公主,並不做評價,只是道:“我會讓詹嵐送你回去,還有為了我們安全,麻煩你不要自作主張的向國王提起我們。”

  公主漸漸平靜下來,她點了點頭,突然有些羞澀笑道“嗯,不過,楚軒先生,雖然說了這麼多,但我還是覺得你是個好人呢,你不會像十三巫女那樣撒謊騙我,而是把所有的事實都告訴我,我很感謝。”

  “唉,鄭吒,你說楚軒這小子在和公主談什麼呢?”離公主和楚軒不遠處張傑三人正無聊地坐在樹樁上說閒話,三人一邊聊著一邊看著不遠處的楚軒和公主,都十分好奇楚軒這種看上去就是性冷感的傢伙會說什麼甜言蜜語。

  “我怎麼知道。”鄭吒悶悶道。

  聽到鄭吒的口氣,張傑納悶地看向他:“你不會是吃醋了吧,放心,等楚軒嫖到公主當了國王,你跟他說一聲,就憑你們倆這交情,美女還不是任你挑,何必單盯著公主不放,雖然公主是挺美的。”

  旁邊聽兩人說話的詹嵐卻是撲哧一聲捂著嘴笑出了聲,張傑納悶地看了詹嵐一眼:“我說錯什麼了嗎,你笑什麼?”

  “沒,沒什麼。”詹嵐笑的更歡樂了,一雙美目微妙地從鄭吒身上滑到楚軒身上:“我覺得不可能啦,國王本來就厭惡公主和外鄉男人在一起,楚軒這麼聰明,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所以不會和公主做過多糾纏,不過,至於公主嘛,我就不知道了。”

  “哼,我看不一定,誰知道楚軒會不會一時衝動為了美人做出什麼,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嘛,他那麼聰明,說不定就直接幹掉國王,自己當國王,那誰還能管得住他啊,像他這種處男,通常都會為了自己第一個女人要死要活的,再聰明也逃不過。”張傑卻是得意的說了一大通,力求證明自己的正確。

  不過他話音一落,詹嵐和鄭吒都立刻直直盯著他,張傑頓時結巴起來:“怎……怎麼了,你們幹嘛這樣望著我,喂,我先說好了,詹嵐還行,但是鄭吒,我對男人絕對沒興趣!”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詹嵐嬌嗔地捶了張傑肩膀一下,鄭吒也是哭笑不得:“我只是很好奇你怎麼看出他是那個,恩,咳,那個什麼的?”

  “我還以為你們要說什麼呢。”張傑頓時得意的吹噓起來:“嘿,這可是我張傑的不傳之秘,男人女人是不是純的,老子一眼就能看出來,別看楚軒這人整天拽的二萬八五似的,一副冷酷面癱什麼都會的摸樣,其實根本就是個純潔小男生,這樣的孩子一旦開竅,嘿嘿,那就好玩了。”

  大概是張傑實在太猥瑣了,詹嵐頓時沒好氣地道:“你也就靠意淫楚軒這些東西,來找回被他打擊的自信了,還有我覺得你猜的一點都不靠譜,你們看,公主都哭了。”

  鄭吒抬頭看去,發現果然不知道楚軒對公主說了什麼,公主一邊哭一邊大喊著,看起來很是生氣傷心,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畫面卻讓鄭吒覺得心裡的悶氣突然消失了,他摸了摸心口苦笑了一下,覺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內心好像越來越變態了,看到公主被楚軒傷害居然感到高興。

  “喂,詹嵐,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張傑大哥,真是……”張傑憤憤道。

  “那個……”鄭吒開口道,但話還沒說話就被張傑打斷了。

  張傑一臉威脅的看著鄭吒:“鄭吒,你不是也要表示贊同吧,這叫見色忘義你懂不懂,你不能因為詹嵐是美女就什麼話都依著她,我覺得我說楚軒說的沒錯。”

  “你們在聊什麼?”楚軒淡淡的聲音從張傑身後傳來,仔細聽其中似乎還包含著好奇:“什麼說的沒錯,你們在說我什麼?”

  “啊,啊,啊,這……沒,沒說什麼,就說你跟公主完事嗎,對,是在說這個。”張傑頓時結結巴巴的解釋道,同時他怒瞪鄭吒,剛才怎麼不提醒我?

  鄭吒無奈聳肩:我剛才明明想要提醒你,是你自己說的太興奮了,還嫌棄我多嘴。

  “哦,沒什麼事了。”楚軒的好奇只是一會,大概知道幾人也說不出什麼有營養的話,所以他也沒有追問:“一會我們就出發吧,把公主送回去。”

  王都大門外,幾人在這裡分別,公主戀戀不捨地看著楚軒和眾人。

  “我一定會改變父王的,楚軒先生,你一定要等我!”公主突然踮起腳尖閉著眼親了楚軒臉頰一下,因為她動作太突然了,所有人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

  眾人都驚訝的張大嘴,但公主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就紅著臉跑開了,詹嵐善意的笑著跟在公主身後。

  “怎麼樣,美女香吻一個感覺如何?”張傑怪笑著衝楚軒擠眉弄眼道。

  楚軒並沒有回答張傑,只是看著詹嵐和公主離開的方向不語。

  鄭吒感到喉嚨一陣苦澀,他拍了拍楚軒的肩膀安慰道:“如果不放心的話,我們可以偷偷跟過去,只要不被國王發現就可以了,到時候也許公主求情之下國王就會同意了呢,如果國王不同意,我們再想辦法。”

  被鄭吒拍了一下,楚軒這才反應過來,他啊了一聲淡淡道:“剛剛只是在吩咐詹嵐一些事情,我們走吧,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

  他這話噎的張傑和鄭吒兩人一頓乾瞪眼,張傑頓時不滿道:“真是個沒有情趣的傢伙,想不通公主看上他哪點了,要我說,看上我們兩個還靠譜點。”

  鄭吒頓時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回應張傑的話,兩人一前一後跟著楚軒潛入了國都。

  

  

  ☆、第30章堅定
國都城堡內,國王正在接見送回公主的女英雄,因為見到自己失蹤的愛女,國王顯得異常高興,城堡連日來的陰霾也消散不見了。

  “寶貝,我的小玫瑰花兒,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國王激動的鬍子都一顫一顫的,他如熊的魁梧身體擁抱著自己美麗纖細的女兒,公主被他嚴嚴實實的遮在了懷中:“父王真是想死你了。”

  公主也是激動的熱淚盈眶:“父王,能回來見到您真好。”

  國王陶醉的嘆了口氣:“這才是我的女兒啊,這麼真實的感覺,身體的力量更加精純了,你果然是那個假貨永遠無法媲美的,小玫瑰。”

  “父王。”公主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她抬起頭楚楚可憐道:“這次要不是詹嵐姐姐,女兒就永遠見不到您了呢。”

  國王這才有把目光放在詹嵐身上,被忽視了這麼久,詹嵐也不生氣,只是依然微笑著。

  離開了自己的女兒,國王柔軟的目光就變得冷酷傲慢充滿打量,他看著詹嵐道:“女勇士,非常感謝你救了我的女兒,如果有什麼要求的話,你盡可以提出來。”

  “幫助公主是我等臣民應盡的責任,陛下。”詹嵐禮貌的欠了欠身,謙虛的道。

  “你很好。”國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但不等國王再說什麼,公主就拉住了國王的胳膊。

  “父王,讓詹嵐姐姐留下來好不好,我想有個人陪著我玩嘛。”公主晃著國王的手臂撒嬌道。

  “當然可以,寶貝兒。”國王愛憐地捏了捏公主的小臉蛋,他轉頭對詹嵐道:“那麼這樣吧,你就留下來吧,至於妄圖害我女兒的女巫教,哼!”

  國王話沒有說完,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詹嵐注意到一邊的王后臉色微微變了下。

  不過國王因為背對著王后並沒有看到,所以國王揮手召來衛兵將命令傳達下去,然後他轉臉對公主溫柔道:“乖女兒,為了慶祝你回來,父王讓全國子民狂歡呢,要不要去看看狂歡盛宴,你一定會喜歡的。”

  詹嵐頓時想到了之前的廣場,她暗暗齜了齜牙,心道:假公主喜歡那些東西,就是不知道真公主是不是也喜歡了。

  “詹嵐,陪公主一起去,注意觀察公主的表情以及之後的行為,然後告訴我,還有小心王后。”楚軒突然在詹嵐精神鏈接中開口道:“公主當初被掉包,這不可能是一個人能做到的,現在看來王后估計也參與了。”

  “知道了。”詹嵐在心中回答,她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什麼都不知道的公主,微微嘆了口氣。

  和詹嵐猜測的一樣,所謂狂歡也就是當初廣場上那種事情的放大版,不過看來真公主不喜歡這東西,她的表情看起來相當痛苦,不過國王卻看得津津有味。

  “父王!”公主終於忍不住抓住國王的手臂:“停止吧,你怎麼能讓臣民們做這種事情,你看看你的臣民,父王,停止吧,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的慈愛寬容呢?”

  國王欣賞的表情頓時消散了,變得冷酷多疑:“寶貝兒,你怎麼了,你看看這些男人女人,他們就像畜生一樣交•合、骯髒,你不覺得有趣嗎,無論外表看起來多衣冠楚楚,只要慾望一來,就什麼都不顧及了,小玫瑰兒,我們和他們是不一樣的,那些男人女人只是低等的物品,只有我們才是高貴的,你有父王就夠了,不需要對他們產生任何多餘的情感。”

  “你不覺得欣賞他們的本性是一件打發無聊的快樂事情嗎?”

  “不,不是的,父王,他們都是在你的影響下才會這樣做的,你明明知道,你應該保護他們的!”公主大喊道,她握著國王的手,盈著淚水的藍眸凝視著國王,誠懇道:“停止吧,父王,這種事情只有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才能做啊,不應該這樣的。”

  但公主的哭求對國王卻沒有任何作用,他冷酷的一揮手,公主被他弄得踉蹌後退:“為什麼要這麼說,寶貝兒,難道……你離開的這段時間喜歡上一個男人了,是誰?到底是誰!不,我不會允許別人奪走你,奪走我的力量,我會殺掉他們。”

  公主臉色發白,她連忙擦乾眼淚道:“不是的,父王,我……我只是暫時沒法接受這種場面,我們……我想先回去。”

  詹嵐陪著公主一路回到了城堡,公主失魂落魄:“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我真沒用,楚軒先生說的沒錯,我只能無能的看著,為什麼呢,不是說擁有力量的是我嗎?”

  “因為你希望國王強大的能保護王國臣民,所以國王才會有力量,每一次你握著你父親的手的時候,內心深處一定是這樣渴望的吧。”詹嵐淡淡道。

  “但是我沒有想到,我以為我至少有力量讓父王改變,我以為一切都會變好的。”公主不甘心的低聲道。

  “你只是給了他力量,但沒法為他做出決定,怎麼使用力量是他的事。”詹嵐安慰道,隨即她好奇地問道:“你既然能有這麼強大的力量,為什麼之前被假公主陷害的時候沒想到反抗?”

  “我……我不知道。”公主神情有些茫然:“我是說我不知道自己有這些,我只知道每次我握著父王的手,父王都會說他心裡變得好舒服,但我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我被投入大牢的時候,只想著有人能來救我就好了,漸漸的,我把自己的一些東西都忘了,但父王也沒來救我。”

  “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公主低下頭,當她再抬起頭的時候,表情變得堅定了:“楚軒先生這麼聰明,詹嵐姐姐你們一直和他是朋友,也一定很聰明吧,那麼能告訴我,我該怎麼做嗎?”

  詹嵐摸了摸自己額頭,呵呵笑了兩聲,她複雜地看著公主道:“你真是個好公主呢,那麼公主,你還能說出詛咒的內容嗎,就是當年你被十三巫女詛咒的那個。”

  “啊,那個……”公主的臉一下紅了,她支支吾吾道:“是,好像是說,我會和喜歡的人在塔頂,嗯,因為太過興奮,那個心臟停止跳動……”

  詹嵐意味深長地看了公主一眼,公主的臉更紅了,詹嵐內心吐槽:看不出楚軒和公主都是那麼奔放的人啊,話說回來,楚軒會幹出這種事嗎,不過如果是為了得到鑰匙必須這麼做的話,他真可能會幹出來。

  “其實,我一直有個推測。”詹嵐的話適時打斷了公主的尷尬,公主疑惑地看向詹嵐,詹嵐解釋道:“關於詛咒,其實並不是詛咒,而是一種預言,或者說是看到對於未來某個場景片段,而且因為模糊被人誤解,公主,你有沒有好奇過,為什麼會有這個詛咒,為什麼只有你心裡希望的人才能使用力量?”

  “我……”公主微微瞪大了眼,似乎明白了什麼。

  “能說說當初你讓楚軒使用你的力量時候的感受嗎?”

  “嗯,我當時感到心臟砰砰跳動,心裡只有一個渴望,我不想他受到傷害,內心在渴望著接近他,很久以前,我也是這樣依戀著父王。”公主的聲音有些黯然:“可是知道這些有什麼用呢,只是知道怎麼使用力量……”

  “其實公主你心裡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我相信你會做出最好的選擇。”詹嵐卻打斷了公主的話,看著公主道。

  “我怎麼……”公主先是疑惑,隨即想通了什麼,震驚之後開始苦笑起來:“我是啊,楚軒先生罵的真沒錯呢,我又想逃避了,可是真的很不甘心啊,我想活著,想活著和他站在一起,想活著看看,想活著啊!”

  “你為什麼會喜歡他啊,他明明對你,從來沒有流露過什麼感情,甚至對你那麼冰冷,還說出那些殘酷的話。”這次卻是詹嵐自己問出來的問題,不錯剛才所有的對話都是楚軒在精神鏈接中告訴她怎麼說的,至於目的,詹嵐也大概明白了。

  “我也說不明白。”公主有些茫然:“大概是在監牢中,我等的那麼絕望了,快要放棄了,他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把我帶出去,雖然當時他也很狼狽,但那種堅定決斷和強大,讓我覺得突然又有了依靠,他雖然不像父王那樣魁梧,但也很可靠很冷靜,就像我朝思暮想的王子,拉著我的手,給我一個美好的未來。”(腦撲過多就是悲劇啊,公主)

  詹嵐遲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公主肩膀,大概太傷心了,這次公主沒有躲開,而是對著她露出了一個凄美卻堅強的笑,詹嵐突然覺得公主這樣善良的女孩,這樣對她太殘酷了,太不應該了,為什麼所有人的過錯都要讓這樣一個柔弱美好的女孩承擔。

  詹嵐遲疑了一下道:“公主,要不然你和我們一起離開吧,逃離這個王宮,跟我們一起出去,雖然國王也很厲害,但如果只是離開的話,我們也能做到的。”

  公主看了看詹嵐的表情,感激道:“謝謝,不過不用了詹嵐姐姐,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知道為什麼不讓你們碰我嗎,也許也是因為這種能力,凡是觸碰我的人,都會忍不住對我心生愛慕,想要接觸更多,可是我只想把自己留給愛的人,所以為了避免麻煩,從很久以前我就不願別人碰我,可惜的是,這種能力對喜歡的人卻沒什麼作用,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詹嵐冷汗頓時都下來了,心中暗道,怪不得剛才突然對公主產生好感,幸好楚軒不知道自己差點破壞了他的計劃,要不然就好看了,同時心道,公主果然是真好人,好姑娘,如果自己有這種能力的話,早就毫不客氣地利用別人了。

  詹嵐安慰地道:“也許還有別的方法呢,不一定非要你去做啊。”

  

  

  

  

  

  ☆、第31章淨化
公主和詹嵐的談話並沒有繼續下去,因為王后正迎著兩人走來,國王並沒有跟在她身旁,看來剛才的事情還是讓國王十分生氣。

  “母后。”公主看到王后,輕輕擦乾了眼淚,帶著委屈地道。

  “玫瑰,你別生你父王的氣,他只是太擔心你了。”王后慈愛地道,然後她伸出手:“來,玫瑰,我這兩天讓人給你做了一件新裙子,我帶你去看看。”

  “謝謝母后。”公主的表情變得高興點了,抬腳要往王后方向走去,但詹嵐卻警惕地拉住了她。

  “怎麼了,詹嵐姐姐?”公主疑惑地問道。

  詹嵐機警地看了看四周,搖了搖頭:“別過去,公主,不對勁。”

  然後她抬頭看向王后:“王后如果只是想讓公主去看看新裙子的話,帶這麼多人,還隱藏在城堡裡是為什麼呢?”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王后臉色微微變了變道。

  “啊,沒什麼,我是說,不如等到國王來了以後,你們一起去看怎麼樣?”詹嵐微笑著建議,雖然她語意溫柔,但態度卻十分強硬。

  “你算什麼,我帶我女兒去看衣服,憑什麼要經過你的同意?”王后傲慢地道。

  詹嵐緊緊攥住了公主想要掙脫的手,堅定道:“也沒什麼,只是國王陛下讓我保護公主的安全呢,我當然要小心一些。”

  “你!”王后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了,她揮了揮手,身後頓時冒出了一群戴著高帽披著斗篷的陰沉傢伙將公主和詹嵐圍住:“帶走公主,殺了那女的。”

  “母后,為什麼?”公主不敢相信地看向王后:“您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十三巫女那個成事不足的白痴,我都幫她混進王宮了,她居然還沒成功,你問我為什麼,我的寶貝女兒。”王后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了:“我那麼辛苦地生下你,你居然把所有的權利都給了那個什麼都沒付出過的蠢貨,明明我才應該是女王的!”

  “母后!不……”受不了這種打擊,公主頓時流下淚:“我是您的女兒啊,母后,您只看到了權利嗎?”

  “沒有那東西,我要你有什麼用!”王后厭惡地冷哼道:“帶走!”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了,但詹嵐知道自己沒有勝算,對方人太多了,而且還有個實力莫測的王后。

  但事情並沒有按王后想的方向發展下去,就在王后的人想動手的時候,一股龐大的力量壓迫下來。

  “誰想帶走我的女兒!”國王的怒吼由遠而近:“原來是你這個賤貨!”

  面對擁有絕對統治權利的國王,王后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雖說她和手下們反抗的也挺激烈的,但國王還是很快就制服了他們。

  “你這個白痴,哈哈哈,你絕對想不到你的寶貝女兒已經喜歡上一個男人拉,你會失去你的權利,早晚有一天你也會落到我這種地步的!”王后狀若瘋狂地在衛兵手裡掙動著。

  “什麼?”國王驚訝地睜大眼,暴怒地盯著公主:“是誰,是誰,哪個男人?”

  “不,不是的……”公主虛弱地哭泣道。

  “你會漸漸感到衰弱,你的權利會移交給另一個男人,你老了,你不行了,老頭!”王后惡毒地咒罵。

  “不,不會的,我會下令殺掉所有男人,凡是跟公主接觸過的,一定不能放過。”國王突然冷靜下來,冷冷道:“至於你,把這個惡毒的蠢婦拖到塔頂去!”

  “不,不,你不能這樣,我是你妻子,我是王后,玫瑰,我是你母親啊!”王后衝公主大喊道。

  “父王,你不能這樣對母后。”公主試圖勸阻國王,但國王根本沒有理她,只是冷冷地揮了揮手,示意衛兵帶走王后。

  “媽媽……”公主終於支撐不住,滑跪在地上,捂著臉大哭起來。

  另一邊,城堡某處。

  “我說這樣行嗎,楚軒?”鄭吒扯了扯身上中古世紀歐洲侍女裙,鬱悶道:“我會被當成變態的。”

  “不會有人認出來的。”楚軒冷淡說著,他也穿了一套女僕裙,頭上還變態地系著一個白色蕾絲邊蝴蝶髮帶,幸好楚軒屬於身量單薄的男人,裝扮一下還是能勉強偽裝成女人,要不然就會像鄭吒那樣,典型一金剛芭比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鄭吒無奈地低吼,他不習慣地扯了扯只勉強遮住大腿的裙子,偷偷打量身後張傑的表情:“你看張傑都快要吐出來了,我看他的表情,分明是在說,對女僕裝的幻想全破滅了,以後再也不要看到女僕裝了……”

  “那是他的事,你們的幻想可真無聊。”楚軒側頭淡淡看了張傑一眼,張傑頓時更努力地將自己往後縮了縮,試圖背景化。

  張傑內心:太感謝我的刀疤了,那讓我避免了辦成女僕的厄運,而幸運地成了一名衛兵。

  “喂,哪個爺們沒點幻想啊,張傑,你說是不是……”鄭吒惱羞成怒地道,最主要的還是這身裝扮讓他感到異常暴躁。

  “我說,你們兩個打情罵俏不要牽連到我好嗎,路人君表示自己很無辜的……”最後的張傑有氣無力道。

  “別這樣張傑,打起精神來,我們可是在乾很危險的潛入城堡的勾當呢。”鄭吒扭頭安慰道,但張傑看到鄭吒的臉配上那身萌妹裙更加的萎靡了。

  “等會一定要讓詹嵐妹子給我洗洗眼睛。”張傑欲哭無淚道。

  “對了楚軒,你怎麼對城堡這麼熟悉?”見張傑這麼可憐,表示能理解張傑心情的鄭吒就不再去騷擾張傑,而是對楚軒好奇地問道。

  “曾經和公主聊過,就順手把城堡地形圖畫下來了。”楚軒淡淡道,絲毫沒意思到自己的話對兩人造成的震撼。

  這傢伙,真是無時無刻不在刷我們對他智商認識的上限啊!他是故意的吧,他一定是故意的吧,故意讓我們產生自卑感什麼的,好表達對我們的嘲諷。

  這是在場另外兩個男士的心理。

  “可是你到底想來拿什麼,上次不是已經拿過資料了嗎?”張傑同樣忍不住好奇問道。

  “完全不夠啊,如果沒猜錯的話,一旦公主封閉城堡,這裡的東西就拿不走了,當然需要再拿一些有用的東西,更何況這一次的計劃需要我們呆在離公主最近的地方,以求隨時應變。”

  於是我們就被你扯來搞這種變態的cosplay嗎?在場兩個男人同時腹誹道,而楚軒卻是毫不在意兩人內心,只是繼續朝既定目標走去。

  城堡在經歷了王后那一晚的變故後,並沒有發生太大變化,除了國王對公主的看管保護更嚴格了些,對國都內巫女教的打擊更嚴厲了些。

  值得一提的是,國王又出台了一個更變態的政策,就是一旦出現外鄉男人就會各種折磨然後處死,如果鄭吒張傑知道了國王的這個命令,一定會感謝楚軒讓他們變裝的決定的。

  “怎麼樣,休息一夜,感覺好些嗎?”詹嵐推開公主房間的門問道,不過看公主的狀態,詹嵐就知道自己問的多餘了。

  公主的眼睛還紅腫著,神情憂鬱,整個人看起來就像籠罩了一層哀愁,聽到詹嵐的關心,公主勉強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來到大廳用餐,國王一看到公主,表情就變得柔和了:“寶貝,等會帶你看一個好東西。”

  因為不知道國王會突然又想出什麼變態點子,所以公主和詹嵐一時間都有些心驚肉跳的。

  心不在焉的吃完飯,國王帶著兩人來到了城堡高塔的塔頂,那裡塵封著一輛金紡車,原本是打算在公主成年的時候送給公主的,但自從出了詛咒的事情後,金紡車就被塵封起來了,如果不是打碎金紡車會有噩運的話,估計國王就下令砸碎它了。

  “父王,您要我看什麼?”公主疑惑地問道。

  國王拍了拍手,頓時有兩名衛兵推著兩個被綁住手腳的年輕男子出來了,詹嵐發現這些人還穿著現代服飾,看來是和自己一樣不知道為什麼來到這個世界的人。

  兩個人神情驚恐,但因為嘴巴被封住,所以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可憐的嗚嗚聲。

  “父王,您這是?”公主頓時臉色一變,質問道。

  “寶貝,我想出來方法了,為了讓你永遠不能離開我,我會把這些可惡的男人全殺了,他們骯髒的鮮血只配澆灌花園,這樣開出最美的玫瑰花就能送給你了,寶貝兒。”國王的神情因為極度興奮而扭曲著,他揮了揮手,身後的衛兵立刻打開了塔頂的門。

  詹嵐這才看出原來塔頂內是一個巨大的空洞,而下方連接著一個巨大的攪拌機一樣的東西,上面還黏著血肉骨骼,一看就知道用來做什麼的,而攪拌機則連接著城堡花園的地下。

  詹嵐不忍地閉上眼睛,她知道自己救不了那兩個男人。

  “不要,父王,不要這樣!”公主大驚失色的抓住國王的手,試圖阻止。

  國王神色變了:“怎麼,你喜歡上他們了,我告訴你永遠沒這個可能了!”

  接著不等公主阻止,兩個衛兵就熟練地將兩個人扔進去,幾聲尖銳的慘叫傳來,鮮血伴隨著碎肉噴出,詹嵐不忍地閉上眼,感覺到一陣想嘔的衝動。

  “不……”公主頹然地垂下了手:“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公主抬起頭,那雙一直以來都淚水盈盈的藍眸浮現出堅毅:“你不是我的父王,我的父王一直以來都是溫柔的慈愛的,你根本就是個殘忍的魔鬼!”

  “寶貝兒,你會慢慢習慣喜歡的。”國王就像看著一個淘氣的孩子一樣看著公主,似乎根本沒在意公主說了什麼:“寶貝兒,跟我下去吧,看看父王今天能抓幾個回來。”

  “不,別碰我!”公主突然激烈地推開國王,她深深地瞥了國王一眼,突然拔出靴子上的匕首狠狠插進自己的心臟,鮮血四濺,穿著白色禮服長裙的公主緩緩倒在血泊中,她在微笑,聲音輕柔的呢喃:“以後永遠不會了,該結束了……”

  “公主!”詹嵐驚叫道,同時她在心靈鎖鏈裡焦急喊道:“楚軒,你們快來,公主在塔樓頂自殺了!”

  “玫瑰!”國王也被這變故驚呆了,他撲上前試圖止住公主流血的傷口,但只是徒勞,他能感受到,力量在明顯流失,一種強烈的眩暈在向他襲來。

  “不,這不是真的,為什麼!”國王不敢相信地扯著自己頭髮怒吼道。

  “因為這都是你逼她的,她無法忍受你的凶殘,你不願意改變……”一個冷淡的聲音突然自外面傳入。

  “該死的,楚軒,你坐在我臉上了,我快要窒息了,你快起來!”接著另一個聲音插•入了,是鄭吒。

  “哦!”依然是冷淡的回答。

  “你們兩個真是夠了。”張傑無力的吐槽隨後而來。

  詹嵐目瞪口呆地看著三個同伴的出場方式,鄭吒摟著楚軒從窗戶外蕩進來,大概是使用了某種工具,不過因為用力過猛,鄭吒一下子癱在塔樓頂的地面上,而楚軒保持不了平衡坐在鄭吒臉上,兩個人還都穿著女僕裝,怎麼看怎麼像兩個變態。

  至於張傑,還好還好,這個一直純爺們形象示人的男人此次並未丟了自己形象,而是穿著衛兵鎧甲從樓梯爬上來。

  “你們兩個……”詹嵐表示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當公主看到楚軒的時候,原本漸漸黯淡的眸子竟然亮了起來,她吃力的轉過頭看向楚軒,楚軒則淡然走過去。

  “原來如此,原來你才是那個外鄉男人!”國王不甘地咆哮著,試圖去攻擊楚軒,但被鄭吒不客氣的踢倒了。

  “鄭吒,幫我留下國王權杖。”楚軒頭也不回地吩咐。

  “嘖,真是一點也不客氣。”鄭吒無奈地道,隨即跟國王打在了一處,而楚軒則彎腰看向了公主。

  “真好,你來了呢,楚軒先生……”公主虛弱地道,她眼中雖然帶淚,但臉上卻含笑:“我以為我見不到你了,真是遺憾,沒法……沒法……真想和你一起,我……我做到了呢。”

  公主劇烈的喘息了一聲。

  “嗯,你做的很好,你累了,應該休息了。”楚軒依然面無表情,他口氣淡然地道。

  “你誇我了,我……”公主突然伸手狠狠拔下胸口匕首,她劇烈喘息了幾聲,然後將手插進胸口裡,她的身體在漸漸透明,一個泛著光沾著血跡的東西被她舉起:“我很開心,這是忠貞,忠貞的愛啊,楚軒先生,你……”

  楚軒從公主手裡拿過鑰匙,公主笑了,然後化成了一陣泛著白光的雨。

  世界似乎瞬間安靜下來了,只能聽到看到這陣潔白光雨落地的沙沙聲,然後一聲不知是誰的嘆息。

  “快走吧,這個世界要被封閉了。”楚軒第一個轉過身,走下塔樓。

  城堡花園裡,荊棘正在雨水中瘋狂長著,它們爬過了地面,攀上了城堡蔓延過國都大街小巷,睡美人世界開始沉睡了。

  

  

  

  

  

  

  ☆、第32章爭辯
“……嗯,因為之前推測出監牢中的十三巫女有五成的可能是真公主,而在這個世界中,許多證據都在指向公主,比如假公主的癖好、十三女巫的詛咒、國王的態度等等,所以我就決定先接觸監牢裡的真公主以獲得下一步的情報,在監獄裡接觸真公主的時候,我就發現她對自己以及周圍的一切都沒有明確的概念,所以那天夜宿的時候,我就引導著公主聽到我們之間一部分談話,讓她知道自己是鑰匙,而人一旦有了某方面的自知,在潛意識的指引下可是會做出很有趣的事情呢,而公主果然沒讓我失望。”

  眾人離開被荊棘封閉的玫瑰王國,一路上,鄭吒就問了關於這次計謀的一些事情,因為之前詢問過詹嵐,鄭吒也隱隱知道這些特別是公主的事情和楚軒的刻意引導有關,但具體有什麼,他一時間還不太能弄清楚,所以這次聽了楚軒的解釋後,他神色頗有些複雜地看著楚軒。

  “也就是說公主的自殺也根本和你的誘導有關,你算出了公主的心臟就是鑰匙,為了得到鑰匙,你引導著公主產生了不死不行的想法,我說的對嗎,楚軒?”鄭吒輕聲問道。

  “不錯”楚軒淡淡說道,他的口吻中聽不出半點愧疚和遺憾,只有對鄭吒的讚賞:“公主知道自己有鑰匙,知道自己有這樣強大的力量,而為了保護自己的王國,以她的性格會甘願做出犧牲,雖然我也可以強取鑰匙,但並不知道那樣會不會發生什麼不可預知的後果,所以不如公主自願死去,再由我去取她身體裡的鑰匙再好不過。”

  “那你對公主呢,你對她是什麼想法,這樣一個好女孩,她這麼愛你,在你口中的價值就是冷冰冰的鑰匙嗎?”

  鄭吒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明明一個是毫無關聯的劇情人物,而另一個是生死相依的同伴,更何況楚軒還是為了讓他們安全離開,但他仍然忍不住向楚軒發火,也許是因為楚軒的算計太沒有人性了吧,讓他感到心寒或者說是種對公主兔死狐悲的同情。

  楚軒詫異地看了鄭吒一眼,他皺眉道:“你在在意什麼,鄭吒?在意我利用她還是別的什麼?你這種想法太軟弱了,在這個世界一分一秒的軟弱猶豫都會帶來致命危險,更何況她是故事中的人物,如果你感情上接受不了的話,就把她當成不存在的虛擬人物吧,至於她對我的感情,這沒什麼值得困擾的,這樣的依戀以及毫無原則的信任只會讓我的布局更加方便,讓我們的傷亡率降到最低。”

  “她那麼真實的存在著,怎麼可能只是虛擬人物!楚軒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這樣隨便利用女孩子的感情!”

  “從生理上說我是個男性沒錯……就算沒有公主的感情,以事情的發展最後公主還是會走向那條道路,感情只是讓這一切變得簡單好用,讓公主的價值比她原本的更高一些,至於你所指控的,如果是在和平環境下,我當然不會這麼做,鄭吒,你這些感情只是拖累,你是打算讓我們陪著你因為這種拖累一起死嗎?”楚軒的表情也嚴厲起來,他看著鄭吒冷冷道。

  “鄭吒,我們現在已經隱約有小團隊的模式了,而在這裡大家又都隱隱以聽你的命令,願意團結在你身邊,以後團隊的人會越來越多,如果身為隊長的你不知道該拋棄什麼,留住什麼的話,那就只會帶著所有的人一起去死而已!”

  “所以就要變得這樣冷血冷酷,把人都當成棋子一樣,只是冷酷計算人的利用價值,沒有用的拋棄,利用完的拋棄,為了達到目的可以隨意犧牲,那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你告訴我,這和機器有什麼區別?”

  鄭吒眼中隱隱冒出怒火,他以前只感覺楚軒性格冷淡,但沒想到原來在楚軒內心中所有人都等同於棋子一般,而楚軒只是冷冰冰地估量每個人的價值,看看誰更好用而已。

  “誰又能規定誰應該被拋棄,誰又有資格決定別人的犧牲,每個人的生命感情都是平等的,沒有人有資格隨便利用,抱歉,楚軒,我無法認同你的觀點。”

  鄭吒抿著嘴唇冷冷道,看出來他是在極力遏制自己的怒火,讓自己變得平靜下來。

  楚軒推了推眼鏡,他說:“在布局開始後,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我,每個人的價值只在於能讓團隊得到最大的利益,利用公主這枚棋子能得到最好的結果,那麼我肯定會利用,如果以後遇到這種情況,我還會這麼做……”

  楚軒的話沒有說完,就被鄭吒憤怒下的一拳打斷了,這個冷酷眼鏡男眼鏡都被打飛了,顴骨通紅一片,看上去好不狼狽,可他表情依然淡然,似乎根本不打算為自己剛才的言論表示什麼。

  “你就不為她感到一絲自責難過,你還有沒有感情!”鄭吒咬牙切齒地說完,就大步走到隊伍最前面,他覺得自己現在急需要冷靜一會,他心裡太混亂了,一部分理智在認同楚軒的論調,但感情卻在拼命否認。

  他或者楚軒有資格決定別人的命運嗎?為了活下來就可以肆意傷害無辜的人,憑什麼?別人也有活著的權利啊!難道因為身為強者就可以肆無忌憚嗎,一個團隊中誰又能斷言誰更有用,那麼最後活下來的只有那個下定論的人吧,用別人的犧牲成全自己,這根本就是為自己的私慾找藉口吧!如果一個團隊只用冷冰冰的利益價值來估量,那麼感情呢,那些並肩而戰,能夠相互信任交出後背,確認同伴絕不會拋棄自己的感情呢?

  一定有什麼東西比活著更重要,更值得珍惜和守護的吧,是冰冷的數據和計算無法衡量出的。

  鄭吒側頭看向身後走著的張傑、詹嵐,想了想如果用楚軒所說的來衡量張傑詹嵐……鄭吒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感覺所有的溫暖全部變成了冰冷。

  “你跟那小子在吵架,是因為公主的事情?”張傑走上前拍了拍鄭吒的肩膀,這個男人吊兒郎當地叼著根煙,同時遞給了鄭吒一根。

  吐了口煙,張傑嘲諷道:“那小子可真冷血啊,如果不是向詹嵐了解經過,我還不知道那小子算計竟然這麼深,老實說我現在跟他走在一起都感覺不安,他心裡說不定怎麼衡量我們,也許下一瞬間他就會毫不猶豫轉頭把我們賣掉。”

  “沒那麼誇張吧”鄭吒苦笑一聲,吸了口煙,但心裡知道張傑說的其實也不算錯,楚軒內心的衡量確實非常冰冷,而且關鍵的是,鄭吒感覺到楚軒根本不屑於掩飾。

  “唉,公主真可憐吶,死前拼著一口氣也要把東西給他,結果這犧牲在人家眼裡還不如資料有趣。”張傑懶洋洋地道,但他口吻中卻是強烈的嘲諷:“所以我一直很奇怪啊,你居然能和他做這麼久的朋友,也許在這種人心中,根本沒有什麼朋友也不一定呢,總之,做兄弟的覺得,你還是多點心思比較好。”

  鄭吒狠狠吸了一口煙,不知道是不是煙氣嗆到口中了,他突然覺得滿嘴苦澀,苦笑了一下,鄭吒道:“他只是想讓我們安全離開,如果沒有楚軒想辦法的話,我們早就不知道怎麼了。”

  張傑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拍了拍鄭吒的肩膀,然後走到了隊伍最後。

  “鄭吒……”

  “嗯,詹嵐?”鄭吒在心靈鎖鏈裡回答:“有什麼事?”

  “我剛剛看到你在和楚軒爭吵,也看到張傑在找你,你們在談論之前的事情吧?”詹嵐問道。

  “嗯,是的,怎麼?”鄭吒遲疑了一下回答。

  “楚軒的算計確實很冷酷不錯,但公主也從來沒想過能得到楚軒的回應,我覺得也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過,也許楚軒對某方面根本沒有認知的緣故,或許是與他生活的環境有關吧。”詹嵐遲疑道。

  “啊,謝謝你詹嵐,你的觀察真仔細呢。”鄭吒覺得心裡舒服多了,他真誠道:“我一直覺得你很漂亮,沒想到你也很聰明。”

  詹嵐在心靈鎖鏈裡咯咯笑了起來:“鄭吒,你以前一定不是個好男人,嘴巴比張傑壞多了,我並不是聰明,只是身為女孩的細膩罷了,你們這些男人,在感情上總是很自以為是並且十分粗心呢!”

  “好了,你把人家的臉都打爛了,不打算給人家道個歉嗎?”因為眾人之前決定停在一個地方休整的緣故,詹嵐從坐著的地方將一個東西扔給鄭吒:“這是之前在城堡裡得到的藥,你給楚軒送去吧。”

  鄭吒遲疑了一下,接過來走到另一邊遠遠坐著的楚軒,估計剛才的爭吵對這廝根本沒有任何影響,因為此時他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正科學狂人模式地看著手中資料,似乎恨不得能生出三頭六臂,這種狀態卻是看的鄭吒牙癢癢的。

  鄭吒冷著臉將藥扔給了楚軒,被打擾了研究的楚軒抬起頭,鄭吒冷冷道:“雖然我無法原諒你對公主的態度,以及不會贊同你的想法,但我會讓你知道,我們是同伴,我永遠不會那樣對你,我們之間不是只有利用,還有感情,不是冷冰冰的棋子,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人,包括你也是。”

  “是嗎,我知道了。”楚軒的反應卻是非常的冷淡,在鄭吒說完後他就冷淡應了一聲低下頭:“下次會注意。”

  鄭吒冰冷的表情扭曲了下,但這次他卻沒有伸手再次揍上楚軒的臉,而是半蹲下•身,為楚軒理了理凌亂的衣領,他這個動作讓楚軒疑惑地抬起頭,鄭吒微微笑了下,認真道:“楚軒,感情是不能用來利用的,那是一個人最寶貴的東西,強迫的價值貢獻利益衡量最終只會解體,但共同的信念和想要守護團隊的感情,卻可以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團隊貢獻,那才是最牢固的紐帶。”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個人比較喜歡溫暖的團隊

  
第三卷:萵苣•藍鬍子

  ☆、第33章萵苣
稍做休整後,四人就再次踏上了前進的路,說來也奇怪,睡美人世界封閉後,他們在森林就沒遇上什麼怪物了,森林變得和現實世界的森林一樣,不過比現實世界森林美多了,夜空星河,森林晨霧都透出一種夢幻感。

  因此鄭吒等人就在森林中多休養了兩日,整理下從睡美人世界帶出的東西,調整心情,楚軒也有空研究到手的資料。

  這一日,按常例吃過飯後,鄭吒敏銳地感覺到有什麼地方發生了變化,他立刻戒備地看向四周。

  “怎麼了?”還是楚軒第一個發現鄭吒的不對勁,他放下手中正在研究的資料問道。

  “好像有什麼變化,我形容不出來,還記得之前在愛麗絲神殿發生的事情嗎,總之有麻煩了……詹嵐觀察下情況,張傑把我們東西收拾好。”鄭吒神色嚴肅地解釋道,隨即下達了命令。

  和之前楚軒分析的一樣,這個小團隊已經隱隱把鄭吒當成帶頭人了,在鄭吒下了命令後,詹嵐和張傑並沒有不滿,而是快速地行動起來,同時幾人本能地看向楚軒,希望能得到一個解釋。

  “看來是到下一個世界了。”楚軒卻沒有絲毫緊張或好奇的表情,只是淡淡道,同時他收起了自己身邊的東西。

  看到楚軒毫不在意地丟掉一些負重品,鄭吒奇怪地問道:“你之前不是為了得到這些東西費了很大力氣嗎,怎麼現在不要了。”

  “啊,是因為已經全都記住了啊。”楚軒卻是沒有做進一步解釋的慾望,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但也足以讓其他三人用看怪物的眼光看著他了。

  “這是人腦嗎,這是電腦吧,還是其實根本就是掃描儀啊。”張傑禁不住嘀咕道。

  鄭吒苦笑著拍了拍張傑的肩膀:“對於這傢伙的事情我早就習慣淡定了,好了,詹嵐你看到什麼嗎?”

  “沒有,前後六百米範圍沒有任何奇怪精神波動……”詹嵐閉著眼睛皺眉道,接著她臉色突然一變.

  鄭吒立刻就衝到詹嵐身前站定,握緊軍刀,大聲問道:“怎麼了?”
而張傑更是舉起了他那把沙漠之鷹,只聽詹嵐驚叫道:“天,他們速度好快,突然出現,現在過來了!”

  “七點鐘方向,三個人。”

  “還有一個在上面,上面!鄭吒小心!”

  有精神力方面的開基因鎖者果然方便很多,如果沒有詹嵐的話,估計這些人偷襲過來,他們才知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提前預知,從而能最大程度地減少傷亡。

  張傑和楚軒的子彈一前一後過去了,接著慘叫聲響起,兩個穿著黑斗篷的屍體倒在了四人面前。

  詹嵐喊出聲的時候,鄭吒已經感受到強烈的危險從頭頂傳來了,不等詹嵐告訴他位置,鄭吒就憑藉對危險的強大感知,直覺般地一刀向上劈去。

  一聲巨大的金屬交際的響聲,鄭吒這才發現原來是一柄長鐮刀直直衝他頭頂劈下來,如果不是詹嵐事先提醒的話,雖然他能躲過長鐮刀,但也得受傷不可。

  “哼!”

  一聲冷哼,鄭吒抬眼看去,是一個披著黑斗篷的人正站在樹梢上冷冷地看著他,那個人給鄭吒的感覺比其他黑斗篷強烈的多也危險的多。

  不等鄭吒反應過來,那柄鐮刀在第一次攻擊落空後,又帶著強烈的死氣攻擊過來了,與此同時那個黑斗篷大吼道:“殺了這些可惡的外鄉人,他們就是今日送給聖女的祭品,聖女會原諒我們的!”

  如果是剛進入這個世界沒多久的鄭吒面對這個攻擊,只怕只有潰敗潛逃的份,但經歷了兩個世界無數次戰鬥後,如今的他不止成長為一個優秀的戰士,還隱隱向一個合格的團隊領導者方向進步。

  所以當鐮刀攜帶著無比強大威勢砍下來的時候,鄭吒瞬間開啟了基因鎖,接著三階基因隨強大的模擬計算能力讓他瞬間找出了躲避的位置,他輕巧地一躍,接著抽刀劈向了前方控制鐮刀的黑斗篷。

  黑斗篷似乎露出了一絲冷笑,接著瞬間消失在原處。

  與此同時詹嵐的精神力地圖傳送到鄭吒腦海中,鄭吒這才發現圍攻他們的一共有八九個黑斗篷,而在不遠處似乎又有兩方紅色光點不停向他們移動著。

  “快解決這些,我們撤離。”鄭吒在精神鎖鏈裡喊道,接著他就專心對付起最強的那個黑斗篷。

  但另一方移動速度也非常快,鄭吒剛剛砍向出現在他身後的黑斗篷,那三點鐘方向移動的人就衝過來了。

  他們這才發現原來過來的並不全是黑斗篷,前方一邊奔跑一邊攻擊的兩個男人很明顯是現實世界的人,一個精瘦冷酷,端著一把阻擊槍,一個是長得仿佛熊一般魁梧的白人男子。

  兩人身後追著大概五個黑斗篷。

  一見鄭吒等人,兩人明顯愣了一下,接著那個白人男子用半生不熟的中文道:“嘿,夥計們,看來你們也是和我們一樣倒霉地被這些瘋子追殺啊。”

  鄭吒因為在戰鬥中,所以幾乎沒聽清這人在說什麼,但他聽到楚軒用一句他聽不懂的語言回答了什麼。

  然後那個白人男子大笑了起來,揮動著巨斧砍向身後黑斗篷,而跟他一起的那個亞裔瘦高男子則沉默地隨時補上一槍。

  沒有言語交流,在這個奇怪世界裡,面對這麼一些瘋子一樣的人,兩方倒霉的現代人很自然地就匯合在一起,對付起了共同敵人。

  因為生力軍的加入,鄭吒一方明顯精神一振,精力也寬裕了許多,那兩個人似乎十分習慣團隊配合作戰,雙方融合的十分默契,只需要簡單命令,兩人就知道該怎麼做。

  “詹嵐,你協助我,我給我們兩分鐘時間解決掉他。”鄭吒在精神鎖鏈命令道。

  接著他讓詹嵐溝通了另外兩人,對那個沉默精瘦的男人道:“看起來你是阻擊手,那麼潛伏起來,做你最擅長的事。”

  “而你,哥們,你去吸引三點鐘敵人的注意,張傑你應對你前方,楚軒保護詹嵐,明白嗎?”

  幾乎是一瞬間,隊形變化就完成了,果然四加二並不是簡單的等於六,而是讓整個團隊戰力又提高了一個層次,剛開始鄭吒等人只能勉強應對,而現在竟然能讓對方感到手忙腳亂。

  控制鐮刀的黑斗篷見狀,咬牙切齒地怒叫起來,但鄭吒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而是一下一下凶狠攻擊過去,只能讓黑斗篷疲於應對自己。

  在鄭吒吼出聲的瞬間,詹嵐就明白了,她閉上眼睛,就在她閉上眼睛的瞬間,黑斗篷的身形陡然停滯了幾秒,那是詹嵐的精神力攻擊。

  在戰鬥中幾秒中的愣神都是致命的,所以鄭吒毫不客氣地將灌注了全身意志戰力的軍刀揮過去。

  一聲慘叫,黑斗篷噴出大量血霧,一分為二地倒在地上,失去主人支撐的巨大鐮刀也跌落地上,化成一蓬黑霧消失了,而詹嵐也全身虛脫地跌倒在地上。

  其他黑斗篷見狀明顯楞了一下,想要逃跑,但卻被解決掉黑斗篷首領的鄭吒三兩刀解決了倆。

  剩餘的黑斗篷見狀,只能拼死攻擊起來,局勢瞬間逆轉,人少的一方變成了獵人,人多的一方反而成了獵物。

  但酣戰中的鄭吒卻明顯感到什麼不對勁,那讓他幾乎有些焦躁,張傑曾經跟他說過,他就是天生的戰士,有時候突然出現的奇怪感覺,其實就是他身為戰士的強烈第六感比大腦先一步感應到了危險,才對他發出的警告。

  但黑斗篷眼見就要被消滅,鄭吒想不出現在會有什麼危險,可現在詹嵐已經虛脫,沒法再用精神力掃描甚至沒法和其他隊員聯絡,他想問也根本沒有辦法,只能更加警惕。

  但就在鄭吒殺向其中一個黑斗篷的時候,那個黑斗篷明顯恐懼的眼神讓他一愣,隨即鄭吒意識到那不是對他的,而是對他身後某處。

  一刀殺掉楞掉的對方,鄭吒連忙轉身。

  那一瞬間,鄭吒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這是什麼,異形嗎?不,不是外星異形那種,而是植物異形。

  天吶,這是什麼可怕的植物,看樣子像是萵苣,但又這樣的萵苣嗎?

  居然有兩人多高,層層疊出的葉子翠的發青,泛著讓人心寒的光澤,而下方的根莖,臃腫龐大,根莖上浮現一張張扭曲的人臉,此時那根莖正下方裂開一道大口,一個分泌著大量黏糊糊黃色黏液帶著倒刺的口器露出來。

  那口器一把吞掉了剛剛黑斗篷的屍體,接著望向了他們,是的,雖然沒有眼睛,但鄭吒很明顯能感到那個東西是望向他們。

  “啊——這是聖女的懲罰啊,神的懲罰。”

  剩下五個黑斗篷大叫起來,接著倉皇逃離,速度快的鄭吒等人壓根沒反應過來,但估計沒逃掉,因為鄭吒分明聽到遠處傳來他們的慘叫聲。

  接著鄭吒發現不止一個萵苣,他們似乎被三個萵苣圍住了。

  其中兩個萵苣正試圖攻擊張傑和白人壯漢還有楚軒,三人也顧不得驚訝,而是直接開槍對上了恐怖萵苣。

  “鄭吒。”

  鄭吒聽到詹嵐小聲的呼喊,他看過去,臉色立刻變了,原來詹嵐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萵苣,萵苣正張開可怕的大嘴,鄭吒此時趕過去就已經晚了。

  也許知道自己的命運,詹嵐露出了一個蒼白虛弱的笑容,這個小女人一直很懂事,此時也並沒有怨恨,只是眼角含淚,微微笑著,張開嘴。

  “再見,我的朋友們……很高興遇見你們。”

  鄭吒讀出了詹嵐的口型。

  “不!”

  鄭吒怒吼著就要衝過去,此時他雙眼已經通紅:“我操你媽啊,萵苣。”

  可萵苣的口器已經極快地咬住了詹嵐的肩膀。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會死人,猜猜誰會死

  
☆、第34章俊美少年
一道流光從鄭吒左側射向萵苣,那是意念子彈的光芒,這種子彈攻擊力極強,能夠重傷任何生物,但開啟基因鎖後,一個人最多隻能射出十顆,如果再繼續射下去,就會有變成白痴的危險。

  而此時鄭吒也奔過去了,他一刀砍向了萵苣的口器。

  萵苣發出一生慘叫,它正中間被打出了一個大洞,頓時有腥臭的血水湧出來,澆了鄭吒和詹嵐一頭一身,它的口器也被鄭吒砍斷了,因為極度憤恨,鄭吒反手又是幾刀,灌注了意志力的刀頓時將萵苣砍成了好幾截。

  “詹嵐,你沒事吧?”鄭吒抹了抹臉上的血,連聲問道。

  “我沒事,剛剛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呢。”詹嵐臉色慘白,但臉上卻重新有了笑意,這讓鄭吒不由佩服這個小女人的堅強,詹嵐微笑道:“是剛剛那個阻擊手吧,真要謝謝他呢,但是快讓他出來吧,這個時候伏擊恐怕很危險呢,因為誰也不知道萵苣是怎麼出來的。”

  “你還能用精神鏈接嗎?”鄭吒點點頭,看向詹嵐。

  詹嵐點頭道:“剛剛恢復了一些精力,我喊他出來吧。”

  此時白人大漢、張傑、楚軒的戰鬥也接近尾聲,那兩個萵苣被三人同心合力下解決了,精瘦亞裔男人也從隱藏處走出來。

  “我們快離開這裡吧,誰也不知道那些東西什麼時候會出現,它們的攻擊簡直太防不勝防了。”鄭吒有些疲憊道。

  “總之,我這輩子都不想吃萵苣了。”張傑一副明顯遭受了重大打擊的樣子,他有些萎靡道:“簡直太噁心了,誰這麼有創意,居然培養出這種萵苣。”

  鄭吒心道,那是你還沒見過更詭異的東西。

  也許是離開了萵苣的地盤吧,幾人快步離開後,竟然真的沒有再遇到萵苣的攻擊,但鄭吒卻說他一直感受到莫名焦躁,這卻是讓幾人一直不敢放鬆警惕。

  那個精瘦沉默的男人叫零點,是個殺手,擅長阻擊,據他說他是正在執行暗殺任務的時候,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的,在這片詭異的森林晃悠了幾天,碰到了霸王,兩人就決定一起看看情況,誰知道會遇見巫女教追殺,說是那群瘋子要拿他們當祭品,說是因為什麼,如果不是他們這些外來人,神就不會發怒,讓整個王國都消失了。

  而白人大漢則叫坎帕•洛夫斯基,外號霸王,是個雇傭兵,他是在酒吧消遣的時候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的,而且他也不是美國人,而是俄羅斯人,兩個人被困在這個森林有一段時間了,今天好不容易找到出去的路,卻莫名其妙被一群瘋子追著要殺掉他們。

  “我還是比較喜歡火箭筒,那玩意用著才真霸氣真男人,這巨斧……”霸王嫌棄地撇撇嘴:“我覺得這讓我看起來粗魯的像個巨熊。”

  你就算用火箭筒也看起來像個熊好吧。一時間眾人內心都默默吐槽。

  “還有鄭,完全看不出你之前是個白領啊,你真的不是什麼隱藏身份的特工之類的嗎,還是你們中國的白領男人都這麼厲害,是因為那個……嗯,李那什麼龍,對,是中國功夫嗎?”霸王說完後卻是好奇地打量鄭吒問道。

  鄭吒苦笑著搖搖頭:“說什麼呢,我之前和詹嵐一樣,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市民了,倒是你們,在這個世界活下來的可能會更大吧。”

  “這小子就是個天生的戰士啊。”張傑卻是故意大力拍打著鄭吒的肩膀,爽朗笑道,鄭吒嚴重懷疑張傑是以此泄憤,啊不,是發泄嫉妒情緒,張傑大聲道:“我們這些經歷訓練的還不如人傢什麼都不懂的,說起活下來的可能,鄭吒,我倒是覺得我們還需要依靠你才行呢。”

  “關鍵是我覺得只有你才能鎮住那小子啊。”張傑故意俯在鄭吒耳邊低聲道,他神秘兮兮地偷偷看了楚軒一眼,鄭吒頓時苦笑的更厲害了。

  “你們這是在背後說悄悄話嗎,還是說人壞話的那種,可是我都聽到了啊。”一直在低頭思考什麼的楚軒卻是突然開口疑惑道,他直直看著鄭吒和張傑,兩人頓時打了個哆嗦。

  “所以接下來,我因該為此生氣並對你們產生報復感,對吧?”楚軒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肯定道。

  張傑和鄭吒頓時張大嘴,傻愣愣地看著楚軒,直到楚軒從兩人身邊走過去,他們才反應過來。

  “遭了,這個變態眼鏡男是記恨我們了嗎?”張傑頓時冷汗都留下來了。

  “應該不是吧,應該……是開玩笑吧。”鄭吒神色怪異道。

  “開玩笑,MD,有這樣開玩笑的嗎,嚇死老子了好嗎!”張傑頓時大聲道:“MD,老子寒毛都豎起來了。”

  鄭吒憐憫地拍了拍張傑的肩膀,安慰道:“習慣就好了。”

  “啊哈哈,你們這個智者可真會講冷笑話啊。”完全不明狀況的霸王卻是笑呵呵地道。

  冷笑話個屁啊!張傑內心咆哮。

  見過這樣講冷笑話的嗎?鄭吒內心苦笑。

  “也許他認為這是表達男人友情的一種方式吧。”原本一直沉默的零點卻是突然拍了拍鄭吒肩膀道,搞的鄭吒一陣詫異,他還以為零點是那種天生冷酷嚴肅的人呢。

  你們幾個男人夠了好嗎,這樣胡鬧真的沒關係嗎,好歹注意一下這是什麼地方啊,啊,還有我這個女人呢。詹嵐內心默默吐槽。

  和之前兩個世界一樣,不知道一腳踏過了什麼,森林的界限明顯淡下去了,他們面前出現了一片紅色土地,綿延延伸,像是一座座連綿大山,而此時他們正在山上行走。

  “快看那裡!”

  詹嵐突然出聲道。

  “什麼?”

  鄭吒順著詹嵐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幾人中,因為鄭吒開鎖最高,詹嵐是精神力者,所以兩個人是看的最遠的。

  鄭吒往前方看去,只見綿延紅土地的某個地方,隱隱有一座高塔,高塔不遠處似乎是個破敗的城鎮。

  “怎麼了,是出現什麼情況了嗎?”楚軒開口問道。

  “應該是下一個城鎮了吧。”鄭吒回答,同時示意詹嵐將圖像傳到各人腦海中:“我們是繼續下去,還是?”

  “當然要進去看看了,按照之前的經歷,不從這裡經過,我們應該是沒辦法到下一個地方的吧。”楚軒解釋道:“正好我對於之前的資料有一些疑問,我們進去看看這個城鎮有沒有別的資料了。”

  “那麼就……”鄭吒還沒說完,突然聽到四周傳來了極為細小的窸窣聲:“這是什麼,小心!”

  只是一瞬間的事兒,他們周圍突然冒出了大概八九個那種噁心的大萵苣,它們揮動著葉子,張著猙獰大嘴撲了過來。

  “零點,該死!”原來是零點沒有防備之下,被萵苣一口咬到了肩膀。

  難道這個剛剛冷著臉和他們開玩笑的男人就要被吃掉了嗎?

  不,絕對不行!

  鄭吒心頭一瞬間轉過無數念頭,他雙眼一片茫然,立刻一刀揮了上去,萵苣的口器頓時就被鄭吒砍成了兩截,零點臉色慘白的道了聲謝。

  “我們快跑,這些萵苣還在不斷增多,一旦被圍住就完蛋了。”看到詹嵐傳來的精神力圖,鄭吒頓時大吼道,接著也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一把扛起詹嵐開始狂跑起來。

  楚軒是第二個反應過來的,他緊緊跟著鄭吒的腳步,之後張傑三人也立刻撒開腳丫狂奔起來,幾個人甚至開啟了基因鎖。

  萵苣在六人身後狂追不捨,但幾人的速度太快了,很快就把它們甩在身後,那座高塔漸漸清晰了。

  那是一座已經破敗的高塔,塔頂已經被不知什麼東西炸碎了,露出一個空盪蕩的黑漆漆的大口,高塔足足有兩座城堡壘在一起那麼高,鄭吒抬頭看去,只看到一個幽靈一般的影子在塔頂一晃而過。

  而高塔不遠處就是一座城鎮,但城鎮裡空盪蕩的,四處都是破敗荒涼,各種生活用具散落一地,卻不見一個人影,看來當時人們在驚慌逃竄,就突然消失了。

  來到這樣的地方並沒有讓鄭吒等人松了一口氣,因為這個高塔和城鎮周圍竟然也充滿了這樣的植物。

  那綠油油的一片並不是森林,而是萵苣的葉子!

  但讓鄭吒驚訝的是,在高塔旁邊,竟然有一個俊美冰冷的少年在揮動著匕首收割萵苣的生命,那個少年動作靈巧優美,出手果斷狠辣,看得出是受過極好訓練的人,但因為圍攻他的萵苣太多了,他漸漸感到了疲憊,動作也有些遲緩。

  “張傑,霸王,我們幫了那個少年就趕緊走。”鄭吒喊道:“楚軒零點保護詹嵐。”

  少年聽到鄭吒的聲音詫異地揚了揚眉,但他並沒有轉身和鄭吒搭話,而是繼續砍著那些可惡的萵苣。

  鄭吒心中暗暗讚賞一聲,揮刀砍了過去,張傑的子彈和霸王的斧頭隨即跟上。

  “後面萵苣很多,我們得趕緊離開。”鄭吒一到那少年身邊就立刻道。

  “我知道,但是這些萵苣堵著路了,不清除它們就過不去。”鄭吒這才注意到那少年的聲音竟然又細又媚,如果這是個女孩的聲音,那一定很動聽,那因為是個少年,鄭吒忍不住抖了下。

  鄭吒這才注意到周圍只有高塔和城鎮,兩邊都不能走,而高塔通往城鎮的路都被這些萵苣堵住了。

  好在這些萵苣雖然體型巨大還會吃人,但除了它們神出鬼沒的出現需要防備,和如果堆聚太多就無法逃出外,面對單獨一個萵苣還是很容易對付的。

  至少鄭吒一口氣就連砍了四五個,不過雖然它們攻擊力差,但砍起來還是非常累人的,所以鄭吒幾人砍了一陣後也都覺得手軟。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後面萵苣越來越多了,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死。”

  鄭吒心道,那麼到底要怎麼辦,到底要怎麼辦,該死的,快點想啊!

  如果有炸彈就好了……等等,炸彈!

  讓我試試吧,是死是活就看這一次了。

  鄭吒頓時大吼道:“快,離開我三米外,你們都到楚軒那邊去!”

  張傑、霸王還有那俊美少年都一愣,但他們沒有懷疑,而是立刻離開鄭吒身邊。

  鄭吒甚至收起刀,他閉緊眼睛,整個人竟然緩緩浮了起來,而他手心竟然浮現了一團純意念能量匯聚成的光球。

  “爆!死吧你們這些怪物!”

  鄭吒大吼一聲,將能量球扔了出去,甚至沒有聲音,只有一片華光仿佛水銀一般蔓延開來。

  等幾人能睜開眼的時候,發現通往城鎮的道路的萵苣竟然被炸了個七七八八。

  顧不得驚訝,眾人連忙抬腿就跑。

  就在鄭吒打算跟著眾人離開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抓住他的腿。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腳下傳來,鄭吒一驚之下,幾乎跳起來,他這才發現原來還有一個人,只是這個人快被萵苣吞下去了,只有上半截身體露在外面,大概求生的欲•望太過強烈,這種情況,他竟然能死死抓住鄭吒不放。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a君的地雷,你扔的我都臉紅了

  
☆、第35章離開
眼見身後萵苣越聚越多,鄭吒甚至能聞到那些萵苣口器散髮的腥臭,而剛剛釋放了能量球的鄭吒是絕對沒精力應付四個以上的萵苣了,但真的要放任不管嗎?

  鄭吒一咬牙,彎腰抓住對方肩膀,吼道:“你堅持住!”接著他開啟基因鎖二階,雙臂漲成巨人一般,狠狠用力,同時腳尖用力一蹬地面,整個人向外射去。

  那人似乎也沒料到鄭吒竟然真的會救他,整個人楞了一下,接著“啊,啊——啊——”那人慘叫出聲。

  原來鄭吒竟硬生生地將他整個人從萵苣嘴裡拔了出來,幸運的是,雖然被萵苣吞到口中,這人下半身並沒有被消化掉,只是衣服被萵苣唾液腐蝕了而已。

  兩個人驚魂未定剛剛站立,鄭吒這才發現原來楚軒竟不知何時折了回來,正冷冷地盯著那個人,槍口正對著那人腦袋,當發現鄭吒已經將人救出來的時候,楚軒撇了撇嘴,似乎十分失望地放下了手。

  鄭吒愣了一下,隨即才意識到楚軒想幹什麼,在他奮力救人的時候,楚軒竟然想提前一步殺了對方,這個認知頓時讓鄭吒升起了怒火,原來之前的那些話都白說了,他頓時怒吼道:“你幹什麼!”

  楚軒竟然轉頭就跑,同時口中道:“你想和我在這裡爭吵嗎,鄭吒,你不想要命了嗎?”

  鄭吒這才發現身前密密麻麻堆積了許多萵苣,而那些萵苣正彎下腰張開嘴,鄭吒頓時大叫一聲,轉身就跑,而那個被鄭吒救出來的人,也顧不得生氣或者害怕,而是聰明地拉住了鄭吒的衣擺,藉著力跑起來。

  鄭吒三兩步攆上了楚軒,同時拉上了楚軒的手腕,帶著楚軒一起跑起來,同時吼道:“剛剛為什麼想殺他,楚軒,回答我,又是因為你那套冷血的理論嗎?”

  “因為他會拖累你,鄭吒,你剛剛救他會影響你逃跑的速度,如果在正常情況下,去救普通人這並沒有什麼,但在這裡我們不能有任何損失,更何況是以你最強戰力去換取一個毫無價值的普通人。”

  楚軒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強硬,特別是談到關於維護團隊利益的時候更是那種不容反駁的姿態:“你身為領隊就從來沒想過自己一個決定會造成的影響嗎?”

  “你TMD什麼意思?”鄭吒愣了一下,覺得一股怒火猛的湧入他腦子裡,燒的他差點忍不住再給楚軒一拳,但想到現在的處境,鄭吒忍住了。

  他深深看了楚軒一眼,冷冷道:“當初我救你的時候,並沒有想到你會給我帶來什麼價值,楚軒,我只是覺得能夠順手給予幫助的時候,我不能見死不救。”

  楚軒抿了抿唇沒有接話,過了一會,他皺了皺眉突然道:“鄭吒,我只是希望你能活下去。”

  鄭吒愣住了,想不到楚軒竟然會說出這種回答,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接什麼,甚至有一瞬間的手足無措,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耳朵竟然微微紅了。

  “那個,楚軒……”鄭吒輕輕開口,但楚軒沒有回答,鄭吒也就沒有再說下去。

  只能說鄭吒三階的力量實在厲害,在連續戰鬥了兩場,又釋放了純能量聚集的能量球炸開道路後,還能帶著兩個人一口氣甩掉身後萵苣追上大部隊。

  一直到距離高塔和城鎮有很長一段距離了,眾人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只能說人的潛力真是無窮的,在想活下來這個信念催促下,眾人竟然一口氣不停地跑了整整一天,直到確定遠離了萵苣和那個城鎮後才停下來。

  “我說,你們倆幹嘛去了,我們剛剛差點嚇死,還以為你們被那玩意吃掉了呢。”終於安下心的時候,張傑忍不住朝鄭吒抱怨道。

  “就是啊,我還在想就算我們被吃掉了,你們倆也不可能被吃掉的啊。”霸王在一旁補充道。

  “沒有剛剛是因為一些事停頓了。”鄭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同時他偷偷看了一眼回來後又繼續思考自己事情的楚軒,有些摸不著剛剛對方突然說那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他猜想的那種?

  不,不可能,楚軒這個人一看就是那種感情特別淡漠,甚至有極大可能性冷淡的人怎麼會因為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就……

  可是,難道是因為之前在睡美人廣場的那件事?

  不不,楚軒明顯從沒在意過啊,而且那不是因為沒有辦法才那麼做嗎,玩的好的男生之間也會有這種互相幫助的情況啊,更何況他們是同伴是兄弟,對,也許楚軒對他只是出於對同伴的關心,是他多想了吧。

  不過真沒辦法想象楚軒會和誰玩樂打鬧在一起的情景。

  “鄭吒,鄭吒……”

  “啊,什麼?”

  詹嵐無語地看著鄭吒:“你到底在想什麼,我喊你很多遍啦,你不應該讓大家互相介紹一下嗎,剛剛之所以會跑得慢,是因為這位吧。”

  “啊,是的。”鄭吒大致解釋了一下剛剛發生了什麼,其他人聽得唏噓不已,同時感慨那小子真是好大命,被吞下了半截身體還能活著,而且一把拉住的是最是心軟的鄭吒。

  被鄭吒救回來的人叫李帥西,就是一個普通宅男,在家玩電腦睡著了,醒來後發現自己就出現在一堆萵苣堆,而且被萵苣當成了食物。

  至於那個俊美冰冷的少年,其實並不是少年,而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只是因為胸部被裹起來了,再加上長的太過俊美而被誤解,小女孩叫趙櫻空,說是刺客世家的人,和零點他們一樣是出任任務的時候,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的。

  鄭吒發現大家進入這個世界的時間並不相同,而且來到的世界也不相同,似乎只有他和楚軒是從愛麗絲世界來到這裡的,而最後來到這個世界的李帥西,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一三年一月了,據他說,現實世界似乎也發生了某些異變。

  因為之前奔跑的太過疲憊,再加上天色漸晚,所以眾人決定在這個有著紅土的山上先住一個晚上再說,好在鄭吒他們之前準備的有幹糧之類的,所以眾人也不至於餓肚子。

  確定好巡夜人員後,大家就三三兩兩地在地上隨便用東西鋪著熟睡了。

  鄭吒卻是睡不著,他看向旁邊,發現楚軒竟然也沒睡。

  “在想什麼,是關於剛才那個城鎮的事?”因為睡不著,鄭吒乾脆湊過去和楚軒聊起了剛剛那個詭異的充滿萵苣的城市。

  “嗯。”楚軒淡淡應了一聲。

  “你覺得那會是什麼?”因為習慣了楚軒的態度,所以鄭吒也不以為意,只是繼續說道:“會是一個童話故事嗎,可是哪個童話故事會是這樣的呢?”

  “我只是覺得奇怪,如果我的推測沒錯的話,這應該也是一個被封閉了的童話世界。”楚軒皺眉道,似乎遇到了什麼難以思索的難題:“可是你不覺得奇怪嗎?”

  鄭吒心中一動:“你是說,我想我有些明白了,我們封閉睡美人的時候,那個世界並沒有出現這種攻擊性,就算是之前被荊棘全部封住了,但是那些荊棘遇到我們的時候,也會主動給我們讓開一條道路……難道是因為公主就算死亡還記得我們的緣故?”

  楚軒搖了搖頭,有些不甘心地道:“信息量太少了,我們所掌握資料太少了,這樣根本推測不出關鍵的信息。”

  “放心,還有下一個城鎮呢。”鄭吒拍了拍楚軒肩膀:“大不了在下一個城鎮我們多停留一段時間,這樣你也好有充足的時間去研究那些東西,也許我們還能從下一個城堡裡多拿一些你想要的資料。”

  “除了這些還有關於子彈的補給。”楚軒淡淡道:“我們用熱兵器的人太多了,但是子彈的補充遠遠不夠,精神能力子彈雖然好用,但是數量太少,只能用在關鍵部分,所以我覺得我和張傑、零點最好能準備一件冷兵器。”

  “到了下一個地方再想辦法吧,你也沒辦法憑空變出子彈。”鄭吒嘆了口氣,他從兜裡摸了一顆煙塞到嘴裡:“我只能慶幸這裡雖然是中古歐洲世界,但竟然會有槍支彈藥這些東西。”

  “很有可能是因為吞噬了現實世界而帶來的。”楚軒皺了皺眉,稍稍側過臉,淡淡道:“如果給我工具,我確實可以製造子彈,甚至我還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鄭吒因為楚軒的動作愣了下,隨即他拿出煙在地上按滅,奇怪道:“你不抽煙?”

  “那會殺死我的腦細胞。”楚軒面無表情地回答。

  “你可真是……”鄭吒無奈地搖了搖頭,笑了笑,隨即他有些茫然地望著遠方蒼茫森林道:“你說我們能活著回去嗎?”

  “不知道,沒有確切數據,我無法回答。”

  “你還真是可怕的誠實。”鄭吒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只是心中流過一絲奇怪的感覺:“對了,楚軒,介意和我說說你的過去嗎?”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了解一下,我的意思是,我是說,我覺得也許我們兩個互相了解一下會少一些誤會。”鄭吒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緊張結巴什麼,又不是在和女孩子搭訕,而且就算是和女孩子說話,他也絕不會這樣啊,而且自己只是想了解一下朋友而已,很奇怪楚軒那些習慣那些想法是怎麼形成的。

  “過去啊……”楚軒淡淡的聲音傳來。

  “當然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楚軒長時間的沉默讓鄭吒更加緊張了,他幾乎是快速地說出了這一句話,接著他發現楚軒竟然真的不說話了。

  鄭吒心裡一時有些不太舒服,他以為楚軒心中一定是在嘲笑,但轉過頭才發現,楚軒竟然一直抬頭痴痴看著星空,他抱著雙腿,抬頭看著天,一動不動。

  星空璀璨,夜幕如水,閃耀的星光就這樣落下來,落到那個男人的沉沉烏眸中,反射出可疑的水光。

  也許是水光,也許是星光,總之那一瞬間鄭吒突然感覺到莫名巨大的悲傷和寂寞,這種巨大的力量讓他只能呆呆地看著楚軒,而楚軒在看著天空星辰。

  但那種呆愣只是一會,鄭吒打破了這種孤寂和悲傷,他突然伸手揉了揉楚軒的腦袋,楚軒並沒有動,只是以幾乎注意不到的幅度更加抱緊了自己雙腿,鄭吒開口道:“無論怎麼樣,我們都會陪你一起繼續下去的,我們也……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星星很美啊,總是這樣,掛在天空,讓所有的思考都停止了呢……

  所以,為什麼,你看著這樣美麗的星空會悲傷啊……

  

  

  ☆、第36章麥田
也許是太累了,又或者星空對於楚軒來說有什麼特別的含義,楚軒竟然看著星空睡著了。

  因為不忍心打擾連日來比較勞累的楚軒,所以鄭吒任由楚軒滑倒在自己腿上,他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奇怪的男人,內心可以那麼冰冷,聰明之極,說出的話沒有人性到極點,但又可以那麼無辜無知,好像不知道自己會傷害到什麼,又不知道自己會被什麼傷害。

  這樣胡思亂想著,鄭吒也有些迷迷糊糊了,他腦子裡一會閃過楚軒冷冰冰地拿槍頂著自己腦門,一會變成張大嘴要吃掉他的萵苣,一會出現無頭紅衣女孩,最後它們都變成廣場上那個摟著他的楚軒,楚軒攀著他的腰,他握著楚軒的手腕,楚軒對他笑,他低頭親吻……

  “啊——”

  “■!”

  鄭吒是被一聲慘叫和一陣劇烈槍響驚醒的,自從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遇到各種危險後,他從來不會沉沉睡去,而是格外警惕,只要有一點聲響就會驚醒,更何況是這麼慘烈的叫聲。

  那是霸王的聲音。

  鄭吒一下子就從地上驚跳起來,而倒在他身上的楚軒則一下子滾到地上去了。

  “抱歉。”鄭吒只含糊地對試圖坐起來的楚軒道了聲歉,就看向了周圍。

  這一看,他寒毛頓時就豎起來了,他們的周圍不知何時圍滿了萵苣,那些萵苣正彎著腰,而一些隊員還沒有清醒,正迷糊地抬頭看著。

  “操!怎麼回事張傑?”

  鄭吒不敢耽擱,連忙喚醒同伴,同時不停手地朝萵苣攻擊著。

  “我不知道,本來什麼事都沒有,霸王說他要方便,結果突然出現一隻萵苣一口就……”張傑的臉色也格外難看。

  “這裡不是應該沒有萵苣了嗎!”鄭吒頓時大吼出聲,他這才看到霸王是被從頭吞下去的,他只來得及慘叫了一聲,如今只剩下兩條腿還在萵苣口器外垂死掙扎著。

  “我操,該死的萵苣!”

  鄭吒怒罵一聲,雙眼通紅地就要衝上去,楚軒卻死死攔住他:“現在衝過去已經晚了,我們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快點跑,如果我沒有推測錯誤,只要離開紅土的範圍我們就安全了,快走!”

  楚軒的話剛剛吼完,趙櫻空、零點就第一個衝出去,接著張傑也跟著跑出去,詹嵐因為反應慢是跟著楚軒一起跑的,而李帥西則是機敏地拉住了鄭吒的衣服。

  楚軒跑過去時候看了李帥西一眼,看的這個青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鄭吒卻是猶豫了一會,咬牙扭頭就跑,順便還帶上了李帥西。

  因為吃飽喝足又休息一夜的緣故,眾人都跑的比較快,而且憋足了一口勁撒腿狂奔,全都試圖第一時間跑出這個紅土地。

  但身後的萵苣大概也知道眾人要跑走,知道他們一旦跑走了就再也吃不到了,所以也是緊追不捨,甚至有的還在一下跳到了半空,直接彈在了隊伍中間。

  “我操,這TMD還帶變身和進化的啊!”張傑頓時哇哇大叫起來。

  楚軒卻是絲毫不廢話,一槍過去,攔路的萵苣頓時被炸成了碎片。

  “跑快點啊,TMD,這時候你囉嗦個什麼!”在末尾阻攔萵苣的鄭吒頓時怒吼出聲:“操,要是有炸藥就好了,一包炸彈過去,保證什麼麻煩都沒有。”

  零點更是全神貫注地準備隨時給跳進來的萵苣一槍。

  就這樣一隊人狂奔,一堆萵苣屁股後面狂追持續了大概半天,竟然沒有一個人掉隊,就這樣眾人一口氣跑到了一大片比成人還高的金黃麥田中。

  “行……行了。”這時就連楚軒的聲音都有些喘:“不會再追來了,那些東西已經停止了。”

  鄭吒回頭看去這才發現那片紅土地已經離他們很遙遠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來到了一大片金黃的稻田中,金黃的麥穗微微彎著腰,在風中搖曳生姿。

  “剛剛那到底是什麼童話世界啊,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在經過那個高塔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個幽靈一樣的影子,說起來那東西像個女人。”鄭吒皺眉道。

  他這話立刻引起了幾人注意。

  “這麼說來,我看到的不是幻覺了。”這次卻是趙櫻空接口道,這個小女孩一直冷冰冰的,就連和別人說話的時候也都是冷著一張俏臉,顯得又酷又帥:“有一個女人的影子一直在塔頂晃動,頭髮很長,一直垂到塔底,但碰過去又什麼都沒有。”

  “說到這裡,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那個城鎮也有這樣的影子呢,就像活人一樣在活動著,只是很淡,如果不是你們提到的話,我還以為是幻覺呢。”詹嵐突然開口道。

  “那個女人感覺超像我小時候聽到的萵苣姑娘啊,話說回來,萵苣,襲擊我們的不就是萵苣嗎,難道有什麼關聯?啊哈哈,那這樣那個傳說中的萵苣姑娘也就太可怕了吧。”張傑頓時哈哈笑道。

  “你們說的沒錯,那個高塔上住的應該是之前那個世界重要人物,不過……”楚軒說著卻是停止了:“還是非常奇怪啊。”

  “我不知道你們奇怪什麼,但現在你們不覺得應該警惕一點嗎?”卻是零點這個一直以來十分沉默的男人突然皺眉道,他似乎有些不耐煩。

  鄭吒知道是霸王的死亡給這個男人帶來了壓力,他拍了拍零點的肩膀道:“我很抱歉……”

  零點揮了揮手:“我知道,那誰也沒法預料,但是你沒有感覺到這裡很不對勁嗎?”

  零點這麼一說,鄭吒也感覺到了,那種相似的危險感,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一想到那些萵苣,看到這些麥穗我整個人就感覺不好了,我們還是離開這片麥田吧。”鄭吒提議道:“畢竟誰知道這些麥田是不是安全。”

  “走吧。”

  鄭吒的提議得到了眾人的認可,大家一致決定先離開這裡會比較好,因為麥田麥子太高,看不清路,所以依然由詹嵐精神力掃描先找到路再說。

  “咦,那邊好像有人,好奇怪……”

  “是什麼情況?”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詹嵐猶豫了一下:“看打扮像是這個世界的人,農夫摸樣,他整個人竟然慢慢變成透明,然後消失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消……消失了?那是什麼情況?”李帥西結結巴巴地問道:“難道我們也會莫名其妙地消失嗎,不,我不要!”

  鄭吒拍了拍李帥西肩膀:“鎮定點,等詹嵐說清楚了再說,如果會莫名其妙消失的話,我們也不會在這裡站那麼久了,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的。”

  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李帥西頓時臉紅了一下,不再敢說話。

  “看來這個城鎮也要封閉,或者說是正在封閉。”楚軒突然開口道:“我們速度快點,還能看見是誰讓這裡封閉的,也就是說,還有希望得到鑰匙。”

  “為什麼說是正在封閉?”鄭吒奇怪的問道,此時一行人朝既定路線走去。

  “還記得睡美人封閉時候的情況嗎,那是彌漫整個城鎮型的現象,而且是異常現象,之前萵苣世界你們所說的影子應該也是如此。”楚軒淡淡道:“總之,先出去看看再說吧。”

  眾人點頭,雖然這個世界在漸漸封閉,但並不是一下子被封閉完,而是一點一點的,如同一張被橡皮慢慢擦過的鉛筆塗鴉一般。

  所以當眾人來到大路上的時候,還是碰見了一些當地居住民,不知道這個世界原先是什麼樣子,但是這些居民似乎十分暴躁嗜殺。

  特別是看到弱小的時候,就一定會上去欺辱虐殺。

  所以鄭吒等人在前往城堡的路上,救下了兩個人,一個據說是幹著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行業的鑒定師齊藤一,還有一個是高考剛結束的少年李蕭逸。

  一下子,鄭吒的團隊就壯大不少,而這兩個人來了以後,身為普通人的李帥西似乎終於有了可交談對象,他也就不一直畏畏縮縮地縮在鄭吒旁邊,而是和另外兩個人交談起來。

  不過一路上楚軒似乎對那個齊藤一的職業特別感興趣,一直在和齊藤一交流著什麼。

  就這樣眾人一路前行幹掉還沒來得及消失的礙事居民,一路相互交流也開始隱約看到了遠處城鎮的輪廓。

  就在幾人笑談的時候,鄭吒突然停住了腳步。

  這幾天相處下來,幾人也都知道鄭吒對危險那種可怕感知力,所以他一旦停住腳步,眾人就緊張地看向他。

  “還是那種奇怪的危險感覺,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麼?”鄭吒皺眉,是那種和遇到萵苣相似的危險感,可是這一路上危險的本地居民,他們也都能輕易殺掉,那麼究竟是什麼呢?

  鄭吒閉上眼,試圖思考出來,也許是因為太陷入自己思考的緣故,他感覺周圍一切聲音都變慢了,世界慢慢變得寂靜,一股輕緩的氣流在稻田方向緩緩流動著,帶著強大的殺意。

  “快閉上口鼻,這稻田的麥穗有攻擊性!”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急促大喊,這一聲提醒並不是鄭吒喊出來的,但在這提醒喊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第一時間閉上口鼻。

  但是這樣還是晚了,那個叫李蕭逸的少年因為從來沒有遇到過危險,所以在提醒聲音到來的時候,他還傻愣愣地笑了一下,但就因為這一下遲疑,一陣說不上來什麼感覺的風刮過之後,他口鼻眼睛中竟然冒出大量金色麥芒,接著這個少年連慘叫都沒有,就歪倒下去,而他倒下後,竟然詭異地直接滾到麥田中,成為了麥田的肥料。

  鄭吒他們這才看向出聲提醒他們的人,那是兩個年輕男人和一個盲眼少女。

  其中一個男人高大英俊,染著黃髮帶著耳釘,一副非主流的痞子摸樣,但看他銳利明亮的眼神,就不難看出這絕不是一個非主流小痞子那麼簡單,而另一個男人一眼就看出他是個軍人,長的端端正正,站的筆直,表情嚴肅,永遠一板一眼的堅毅摸樣。

  兩人看到鄭吒他們看過來,那個非主流摸樣的高大青年頓時痞痞笑了一下,然後兩人朝鄭吒他們走去。

  “放心吧,這種攻擊一天只有一次,這次之後今天就不會再有了。”

  
☆、第37章隊伍
“你好,你們……”因為對方善意的提醒,避免了他們大量傷亡,所以鄭吒對對方十分有好感,他當即和善的笑著想要和對方說話。

  但誰知道那兩個看上去就很厲害的人並沒有注意到鄭吒,而是直接走到楚軒面前,軍人氣質十足的那個人‘啪’地一聲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大聲道:“報告大校,中尉王俠奉組織命令保護您的安全並暫時聽從您的安排,請您下達下一步指令!”

  楚軒回了王俠一個軍禮,見到熟人,他神色依然淡漠,只是冷淡道:“稍息,這裡不是軍營,也不是現實世界,一切以活下來離開為首要目標,軍職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

  王俠愣了一下,本來他想以一個軍禮來結束回答,但是楚軒卻已經收回了手,所以他也只能喃喃地收回了手。

  見到如此情景,旁邊那個痞子摸樣的高大青年卻是哈哈笑著拍了拍王俠的肩膀:“早就跟你說楚軒大校是個很奇怪的人啦,你沒看到他根本不會在意這些東西的樣子嗎?”

  你看起來更像是奇怪的人好吧,眾人心中頓時一陣腹誹。

  說著那人附在王俠耳邊以一副悄悄話的口吻但其實誰都能聽到的聲音道:“我跟你說,別看他這幅冷淡的樣子,其實他這樣才是最安全的哦,一旦他對你露出興奮摸樣,那才是最糟糕的,很有可能你怎麼被他算計死的都不知道呢!”

  那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搞的眾人一陣無語,大家偷偷看楚軒,卻發現楚軒根本一副完全不被他說話內容吸引的樣子,甚至一副懶得搭理的摸樣,而是直接對默默站在一旁心情複雜默默走神的鄭吒道:“我們直接進城堡吧,無論什麼情況只有到了城堡才有答案。”

  鄭吒抬眼看向楚軒,昨天晚上他還在想楚軒這樣的人恐怕不會有什麼能在一起嬉笑打鬧的朋友,他還在想要怎麼安慰楚軒的孤獨,或者說讓他知道那種朋友之間的感情。

  但今天這樣一個人就直接出現在他面前,看他們熟稔到肆無忌憚開玩笑的樣子……他還是不夠了解楚軒吧,不,應該是從來沒有了解過,他應該為楚軒有這樣的朋友感到高興的,可是……

  並沒有高興,沒有欣喜,有的只是鄭吒自己都無法明白的酸澀。

  為什麼?

  但他的理智在阻止他繼續深思下去,因為也許理智在警告,答案是他們都無法接受的。

  這些雜亂的心思晃動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在楚軒提出要求的一瞬間,鄭吒就晃過神,他看向身後張傑等人道:“啊,那麼就這樣吧,我們先去城堡,楚軒,不為我們介紹一下嗎?”

  “嗯”楚軒淡淡應了一聲。

  高大英俊青年叫程嘯,據說是神秘的古武世家的傳人,會使用一種叫做‘蠱’的神秘東西,從小就和楚軒認識,只是這廝從來都一副沒有正形的花花公子摸樣,讓人根本想象不到他會是一名軍人,這一次也是奉命尋找失蹤的楚軒,如果找到就一路護送楚軒回到軍隊駐地為止。

  “喂喂,什麼叫做沒有正形啊,我這叫品味懂得欣賞好不好。”程嘯頓時不滿地大叫了起來:“楚軒你一定是趁機報復,你在嫉妒我比你受女孩子歡迎!”

  這次卻是根本沒有人搭理他,甚至楚軒的解說都沒有半秒的停頓。

  而那名看起來十分正直的軍人叫王俠,他就沒什麼好多解釋的了,就是在楚軒失蹤,世界發生奇怪變化後,奉命尋找楚軒的特種軍人之一,一旦找到楚軒就要將楚軒送回。

  瞎眼的女人叫朱雯,據她說她能看到別人看不見的死氣,如果一個人的死氣越重就證明這個人能活的時間越短,這種能力在這個世界也不知道算不算好,反正鄭吒覺得在這裡他們每個人都有隨時會死的可能,看不看到死氣也沒什麼區別。

  離城堡卻是越來越近了,甚至能隱隱看到城堡具體的摸樣了,此時這種感覺更加強烈,那種暴虐的嗜殺的衝動,沸騰著的殺意……

  鄭吒深吸了一口氣,才平復了內心的翻騰,城堡附近的人也在不停減少著,鄭吒甚至能清晰看到他們因為恐懼而變得瘋狂扭曲的面容。

  只能說鄭吒這一群人實在太明顯了,一看就和當地人不一樣,所以他們一快進入城堡就受到了圍攻。

  “呵呵呵,反正我們也快要消失了,就好好玩一玩這些白痴吧,讓他們也體會臨死前的恐懼,聽聽那種美妙的尖叫。”

  隨著一個拿著巨斧的魁梧紅臉壯漢大吼出聲後,圍著他們的一圈人頓時興奮地大吼著衝上來。

  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他們強烈的惡意和因為人數眾多而凝聚出的暴虐嗜殺,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出,也沒有具體摸樣的東西,但一旦感受到就讓人變得莫名焦躁失措。

  張傑程嘯他們頓時神色嚴肅地拿出了武器。

  鄭吒卻是深深閉上了眼睛,並不是他害怕或者別的什麼,而是他在努力壓製體內沸騰的暴虐嗜殺感覺,從進入這裡開始,到快到城堡後,這種感覺越來越強,想要迫切破壞掉什麼毀滅掉什麼的感覺,這完全不對。

  “哈哈哈,居然還帶著漂亮女人,到時候一定要讓這些騷•娘們大叫出來,看到她們身體被割成一塊一塊,一定很美妙吧!”這時候又有一個人大叫出聲。

  這些人……

  鄭吒眼中閃過一絲強烈殺意,他不再壓製自己的感覺,而是抽出軍刀衝了上去……

  只能說鄭吒現在開階後太厲害了,不過十多分鐘,他的面前就已經血流成河,那些人被軍刀劈成幾瓣的,還有沒有來得及消失他徒手撕裂成碎片的,現場看上去格外殘忍,估計那些人早就後悔了,還不如直接消失來得沒有痛苦呢。

  而鄭吒身後的同伴早已經被驚呆了,雖然知道鄭吒的戰力一直很厲害,甚至可以說,鄭吒一直是他們的主戰力,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鄭吒原本只是一個普通人,甚至可以說是心腸很好的普通人,絕對不可能做出這麼明顯像嗜好虐殺的人才會做出的舉動。

  而且現場實在太殘忍了,詹嵐甚至忍不住乾嘔出聲,李帥西、齊藤一更是大吐特吐了起來,所以當鄭吒停下來,握著插在地上的軍刀半跪在地上低頭沉默的時候,一時間甚至沒有人敢上前。

  “楚軒大校,別過去!”程嘯攔住了想要過去的楚軒,王俠也神色嚴肅地看著楚軒,程嘯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我只是覺得他現在似乎不太好接近的樣子,萬一他突然暴起什麼的,你知道的,電視啊遊戲啊總有這樣的畫面……這樣,我沒辦法向國家交代啊!”

  楚軒卻是不耐煩地推開了程嘯,走到了鄭吒旁邊,程嘯和王俠本來也想過去,但是兩人剛剛跟著楚軒走到鄭吒旁邊,鄭吒就猛的睜開眼睛。

  鄭吒本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知道當時內心異常煩躁,甚至兩人之前與楚軒說話的態度也成了他發火的理由,所以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兩人一眼,那種暴虐的殺意讓兩人立刻全神戒備起來,但鄭吒只是冷冷道:“滾!”就再次閉上眼睛。

  楚軒擺了擺手示意兩人離開,程嘯和王俠猶豫了一下只能不甘心地遠離了兩人。

  “楚軒,我好像又進階了。”鄭吒低聲道,他依然沒有睜開眼。

  “嗯。”楚軒低頭俯視著握著刀半跪在地上的鄭吒回應道。

  “……這並不是什麼好事。”鄭吒這次卻是睜開了眼,他抬頭看著楚軒,眼中閃過一絲暴虐。

  楚軒彎腰握住鄭吒肩膀,在眾人都十分緊張的時候,他還是如此冷靜:“還能控制自己嗎?”

  鄭吒沒有回答,就在楚軒皺眉打算在進一步詢問鄭吒情況的時候,鄭吒卻突然用力拉了他一下,楚軒一時沒有防備,被鄭吒拉的同樣跪在地上,上半身撞在鄭吒身上。

  不遠處的眾人頓時驚呼出聲,甚至有幾人認為楚軒死定了,程嘯已經邁步打算衝過去。

  但是鄭吒只是緊緊摟住了楚軒,他粗重的喘息在楚軒耳邊響起:“一會就好,抱歉。”

  楚軒沒有說話,沉默了一會,最後他伸手拍了拍鄭吒後背。

  作者有話要說:
對於隨時隨地都在攪基的兩隻我絕望了,好歹看看現在什麼環境什麼場合啊……

  
☆、第38章烏鴉
“這是四階的殺戮之心,當力量強到一定程度就會對殺人產生迷茫,因為力量太弱的人對於四階而言就像螻蟻一般,這樣肆意支配的快樂,心智弱的人更容易受到殺戮之心的影響,一旦被殺戮之心控制,就會變成只知道殺人的殺人機器,最後甚至連身邊的親人朋友都會被殺光。”

  當鄭吒恢復後,眾人卻是一邊走一邊討論著鄭吒剛才的情況,而那個一直冷酷摸樣的小女孩趙櫻空卻是冷冷地解釋道。

  鄭吒苦笑了一下:“聽起來真是非常不好的樣子,而且一旦我到了那種程度,我們隊裡根本沒人能阻止我,對吧?”

  “是的,所以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的話,我們只有給你的殺戮之心陪葬的份。”趙櫻空的聲音依然非常冷,聽不出太大的感情波動,就好像可能會死的不是自己一樣,她這幅樣子倒是和楚軒有幾分相似。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而且就剛才的感覺,好像無論什麼都不會是我的對手,這樣看起來我們存活的幾率更大,但殺起來根本就不受控制了,所以其實根本就是定時炸彈。”鄭吒連連苦笑了起來,他現在甚至不知道該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發瘋的時候再讓楚軒抱一下唄,你剛剛不就那樣好的。”張傑說不出什麼怪腔的聲音從鄭吒身邊傳來,鄭吒一轉臉就看到張傑那張表情怪異促狹的臉:“嘖嘖嘖,真沒想到啊鄭吒,原來……怪不得詹嵐妹子這麼漂亮卻沒見你追在她屁股後面呢,原來……”

  “咳咳,唉,你在亂說什麼啊,張傑!”鄭吒頓時大叫起來,他連忙偷眼去看楚軒,卻發現楚軒正在和齊藤一說著什麼並沒有注意到這裡,鄭吒頓時松了口氣。

  “你臉紅了呢,鄭!大!哥!”詹嵐同樣促狹的聲音從精神鏈接裡傳來:“雖然很奇怪你和楚軒為什麼會有這種超越同伴的情誼,但是我並不歧視哦!”

  “喂,你們兩個真是夠了啊!既然都說了我和楚軒是同伴,那就根本沒什麼啊,我剛剛只是想問一下楚軒的意見,你們都知道楚軒很聰明,而且剛剛那種情況我自己也控制不住啊,再說了,楚軒像是會有那種想法的人嗎!”鄭吒無奈地道:“你們的想法真是太不正常了。”

  “不正常的是你吧。”張傑嗤笑一聲:“看見那個叫程嘯的小子嗎,那才叫正常的男人。”

  鄭吒轉頭,發現程嘯正圍著詹嵐打轉,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麼,惹得詹嵐嬌笑連連,而程嘯的眼睛竟然還不老實,還在不停偷看趙櫻空,看他的口型,好像在不停說‘童顏巨乳’‘極品啊’什麼的。

  鄭吒無語地搖搖頭,發現果然離開危險後大家真是太閒了,居然有閒心關心這些。

  想到危險,鄭吒腳步停了停,他走向楚軒:“我們現在快進入城堡了,楚軒,你剛剛讓我注意城堡,我確實發現有其他和我們類似存在在活動的跡象,所以我們還要繼續前進嗎?”

  “我正要說這個問題。”楚軒推了推眼鏡,他尋找到城堡牆角某處站定。

  這個世界到處都是金黃的麥田,一望無際,微風吹過,麥田輕微浮動,看起來異常壯觀美麗,但經歷過剛才,大家都知道這份美麗中到底隱藏了多大的危機,而城堡就位於麥田中,像是金色海浪中的孤島,一條寬敞大路直穿過城堡蔓延向不知名的遠方。

  “城堡裡面應該就是這個童話世界被封閉的原因,他們手裡一定有這個世界的鑰匙,鄭吒,你還記得我們為什麼要鑰匙吧?”

  “是的,你說過這關係到我們是否能離開。”鄭吒愣了一下,隨即回答道。

  “不止這一個意義。”楚軒打了個響指,露出了一個淡笑:“所以對於爭奪鑰匙我有一個計劃。”

  “李帥西可以去打探情況,引起對方注意,因此對方在得知有同樣團隊存在後,因為暫時不知道我們隊伍的人數和能力,會選擇先過來試探,而鄭吒這時候你就應對試探的人,暫時控制一下自己,佯裝成能力較低的人,詹嵐對趙櫻空零點程嘯進行屏蔽,王俠和張傑到時候會被誤認為主戰力來吸引對方主戰力,到時候把他們全部吸引過來進行絞殺吧!”

  楚軒說完停頓了一下看向了眾人,眾人表情各異,基本上都呆愣了一下,李帥西則直接漲紅了臉,不知道這個青年想到了什麼,他有些怨憤地看了楚軒一眼,只有程嘯和王俠大概很熟悉楚軒這種行事手段,所以並沒有任何反應。

  而鄭吒更是聽得直接愣住了,當楚軒說完後,他卻是連連道:“不行這個計劃太危險了,我完全不同意,不說我們完全不知道對方隊伍情況,你怎麼肯定我們能對他們進行絞殺,如果對方是實力十分強的團隊呢,那麼被絞殺的就是我們了。”

  “而且李帥西身為一個普通人怎麼去打探情報,這一點我就完全不同意,一旦他被抓,我們的情報就完全泄露了,我不知道你通過什麼判斷的,王俠和張傑吸引主戰力的話,他們兩個很有可能會被主戰力秒殺啊,這太危險了!”

  “我知道你想讓零點幹什麼,伏擊,可是剛剛李蕭逸的死亡我們都看到了,在這個世界伏擊真是致命的危險,所以我絕對不同意你這樣冷酷危險的布局,我們是同伴,請盡量考慮一下同伴的情誼吧!”

  楚軒卻是冷笑起來,他甚至露出了一絲嘲諷:“那麼你想怎麼樣,沒有傷亡的布局嗎,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別忘了這是什麼世界,想要得到什麼就要付出代價,我的計劃雖然危險,但是卻能保證最大的利益,而且有七成的可能全滅對方得到鑰匙,至於你說的那些危險,就算沒有我的計劃,在這裡隨時也會因為別的什麼喪命,而且如果按照我說的做,也只是有一點危險而已,並不會丟掉性命。”

  鄭吒認真思索了一下,最後還是搖頭道:“不,總覺得沒有你說的那麼簡單的樣子,我們最好想一個保守一些的,先去城堡看看吧,我們可以和對方結盟,雖然不知道對方小隊是什麼樣子,但以我們的實力,就算對方有什麼想法也是可以防範的,也許這個盟約還可以延長下去呢。”

  楚軒見鄭吒如此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道:“你的想法太過理所當然了,只是建立在運氣上的而已,而且所謂的保守也並不是沒有危險,就算只有一成的危險也是有危險啊,不過既然你這麼堅持那就算了,你真的不考慮我的計劃嗎,我們有七成可能性,這還是很高的勝算的。”

  說到最後楚軒甚至露出了略微有些遺憾的口吻,這卻是讓鄭吒更加堅信之前楚軒想法中有什麼了,他搖了搖頭正想說話,麥田中卻完全沒有徵兆地突然竄出了大群烏鴉。

  “天,這些是什麼東西!”齊藤一甚至驚慌地大叫出聲。

  密密麻麻的烏鴉如同最迅猛的利箭最快速的子彈朝眾人飛來,甚至能聽到它們因為太過快速的飛行而和空氣產生摩擦的聲音。

  並不是說眾人多麼膽小,看到烏鴉都會嚇成這樣,老實說在場眾人在這個世界早就見識不少市面了,只是這些烏鴉實在是太恐怖了,分不清究竟有多少烏鴉,只感覺它們形成了一股烏黑的龍捲風,每一隻烏鴉都長著尖銳的嘴和鋒利的爪子,只用看就能明白一旦這些利器接觸到人體會出現什麼恐怖的場景。

  所以眾人當下也不遲疑,當看到烏鴉風暴形成的瞬間,鄭吒當機立斷大吼一聲,然後帶著眾人轉頭就往城堡跑。

  但那些烏鴉實在太凶殘了,速度極快緊追著眾人不放,原本眾人離城堡夠近了,本以為這麼短的距離不會受傷,但等所有人開始跑的時候才發現有些烏鴉竟然能從烏鴉群中以炮彈一般的姿勢射出,然後落到人身上後就開始狂抓狂咬。

  眾人原本不是殺手刺客就是在這個世界得到過訓練,原本以為對付不過烏鴉群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烏鴉,但現實卻異常殘酷,那些烏鴉因為體型嬌小,所以想要命中它們十分困難,反而讓它們得到攻擊的機會,所以當眾人跑進城堡後都受了不輕不重的咬傷抓傷,但好在進了城堡後這些烏鴉就不再攻擊。

  “現在看來我們不進城堡也不行了。”

  當所有人都在城堡門後氣喘吁吁地站立後,鄭吒無奈苦笑道,他倒是沒有受多重的傷,只有手臂和臉上留下了幾道抓痕,頭髮衣服也亂糟糟的,讓這個男人顯得格外狼狽。

  “既然發生這樣意外的情況讓我們不得不留在城堡,那就讓我們看看城堡裡到底是何方神聖吧!”

  

  
作者有話要說:
齊藤一萬年小透明終於有一句台詞了,不容易啊

  
☆、第39章合盟
當鄭吒等人進入城堡的時候,果然同楚軒猜測的一樣,裡面存在著一個由現實世界人組成的團隊。

  當鄭吒他們來的時候,這個團隊的人正十分沒有形象地癱在地上狼狽喘息,看到鄭吒等人的時候,他們不由一愣,戒備起來。

  這是五個人組成的團隊,年輕光頭和尚,清秀美女雪耐,俊美醫生阿羅特,平凡的高個青年蘭姆,還有一個粗黑大漢伊瑪尼。

  雖然只有五個人,但鄭吒卻感到對方實力格外強,他一瞬間就判斷出對方至少有兩個四階強者,一時間他不由暗自慶幸沒有貿然和對方發生衝突。

  “那個,我們沒有惡意的,只是想在這裡暫時住一個晚上,外面的攻擊實在太瘋狂了。”鄭吒微笑著上前道。

  對方一時間沒有出聲,只是默默打量著鄭吒,而鄭吒也暗自防備著,但這種危險尷尬的沉默只有一會,不知道考慮到什麼,對方隊伍裡那個年輕和尚站起來衝鄭吒同樣和善地微笑起來,看起來他就是領隊了。

  小和尚同鄭吒握了握手道:“當然沒關係,你們真是幸運啊,來的時候那個最恐怖可怕的瘋子已經被我們殺死了,外面的攻擊雖然瘋狂,但總比那個瘋子好,有他在每天晚上都會死人……對於留宿我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我們要先選房間,而且希望我們互相不要發生衝突和攻擊。”

  “那是肯定的,總之能讓我們留宿就已經很感激了,我們並不會做出什麼失禮的行為的。”鄭吒微笑著回答。

  於是暫時的合盟就這樣形成了,好在對方團隊的人也屬於比較健談直爽的,所以雖然相互之間互有防備,但大體上來說還是其樂融融。

  幾個女孩子更是很快就在一起笑談了起來。

  不過因為已經過晚了的緣故,兩個隊伍弄了些吃的後,就決定去休息了。

  小和尚團隊選擇了二樓,那裡原本是城堡主人所在的居所,而鄭吒他們就選擇了一樓客房。

  一層有好幾間客房,但出於安全考慮,鄭吒等人只選擇了三間,三個女孩住在一起,一幫大老爺們分成兩撥分別住在女孩子兩邊,這樣出了事情也能盡快趕過去。

  “你們隊長還真是厲害,話說他以前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小白領嗎,真的沒什麼隱藏身份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敢這麼不客氣地命令楚軒的人,而且他竟然質疑楚軒大校的布局,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

  就在大家打算回到各自房間的時候,程嘯突然拍了拍詹嵐肩膀帶著玩笑意味誇張道。

  詹嵐愣了愣,她打量著程嘯,這個痞子軍人一時間竟然被詹嵐看的有點尷尬,他嘿嘿笑著躲閃了詹嵐的目光。

  詹嵐抿唇笑了笑:“你還真是關心楚軒呢,雖然每次都說他壞話,但楚軒也沒在意過你說他壞話啊,我想楚軒對鄭吒應該也是同樣的感覺吧,我覺得並不是敢不敢或者命令什麼呢,他們兩個不是朋友嗎,這樣的爭吵也許只是表達友情的一種方式吧,我認識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在一起了,當時只有他們兩個人,所以關係好很正常吧。”

  程嘯的目光似乎閃動過什麼,他哈哈笑了起來,喃喃道:“是這樣嗎,也許是吧,只是完全想象不到能擁有好友的楚軒啊,竟然有人不怕那種凍死人的可怕性格,還能跟他做成朋友,完全想象不能,而楚軒竟然會在意朋友這種東西……。”

  “怎麼了?”詹嵐疑惑地看向程嘯:“有什麼不可以嗎?”

  “啊哈哈,沒……沒什麼啊。”程嘯撓頭笑了起來:“我的意思是說,我當然關心他了,他可是國寶啊,他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可是要以死陪葬啊。”

  “有這麼誇張嗎,聽起來楚軒的身份真是神秘呢。”詹嵐驚奇讚嘆道:“能和他親近的你一定也很厲害吧。”

  “還……還好吧。”被一個美女當面這樣誇著,厚臉皮如程嘯竟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城堡大廳,楚軒正和那個盲人女孩一邊朝房間走一邊低聲交談。

  “之前你說能看到死氣,那麼現在能不能看一看我們幾個人誰的死氣最重?”楚軒好奇地向朱雯問道。

  朱雯有些猶豫,她為難道:“我睜開眼會非常難看,我擔心會嚇到你。”

  “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什麼問題。”

  見楚軒非常堅持,朱雯也就不太情願地睜開眼,這個外表格外清秀的女孩睜開眼後眼中竟然只有眼白,這讓她整個人都顯得陰森猙獰起來,在如今這暗沉沉的城堡中大廳中,顯得猶如妖魔。

  朱雯看了一圈城堡後,竟然臉色慘白的倒退一步,楚軒見狀連忙問道:“怎麼樣?”

  朱雯似乎遭受極大驚嚇,好一會她都沒緩過來,直到楚軒連說了幾遍,這個女孩才驚恐道:“我看到……一個黑色的骷髏在對著我咧嘴笑……整棟城堡全是黑沉沉的一片,那個骷髏就在一片濃霧一樣的黑暗中。”

  楚軒皺了皺眉,接著他問道:“是全部被黑霧籠罩住嗎?那我們呢?”

  朱雯猶豫了一下道:“也有黑氣,我們兩個身上纏繞的也有,剛才我看了一下,零點和李帥西他們兩個身上的死氣最重,就像被一團可怕的東西包裹住了一樣。”

  “是死氣嗎,你確定我們身上是死氣,而不是因為你看到城堡黑霧太重,所以把兩個混在一起?”

  朱雯搖了搖頭:“這個很輕易就能分清,我不會看錯這個。”

  楚軒似乎被什麼困擾了一樣,他咬了咬指甲喃喃道:“不可能啊,不可能有死氣啊,究竟是因為什麼,還是封閉了世界拿到鑰匙也依然會有危險,危險和安全這之間會有什麼聯繫?”

  似乎想到什麼,朱雯突然輕聲道:“對了,還有,對方團隊的那個女孩,之前我有因為好奇偷偷看過,對方團隊的那個女孩死氣也很重。”

  就在楚軒想開口再問什麼的時候,突然一個人竄過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喂,嗨,楚軒大校……”這卻是程嘯看到了楚軒朝這邊走來,就立刻上前打起了招呼。

  詹嵐見狀立刻識趣地微笑著拉著朱雯回房間去了。

  “怎麼了?”似乎不滿談話就這樣被打斷,楚軒不爽的皺了皺眉抬頭看向程嘯。

  “呃,也沒什麼啦……”不知怎麼了程嘯竟然支吾起來。

  楚軒一見他這幅摸樣,卻是撇了他一眼(之前就說了,楚軒每次做這種動作就格外像翻白眼,而事實上,他這個明明就是看人一眼的動作,卻的確能讓人讀出被鄙視的味道,所以這大概就是楚軒表達鄙視的方式吧。),不再搭理程嘯,而是向前走去。

  “你……”楚軒這個動作卻是讓程嘯頓時心生不滿,他一把抓住楚軒肩膀:“你走什麼?”

  楚軒扯動了兩下嘴角,約莫是個冷笑,他抬頭看向程嘯,那雙黑冷的眼睛卻是看的程嘯一下子就收回了手,同時心虛地笑了兩聲,楚軒卻突然笑了一下,程嘯因為這個動作抖了抖,甚至能清晰看到他瞳孔中的恐懼。

  “你需要心理輔導?因為沒法接受世界突然變成現在這樣,所以只能通過誇張的言行來掩蓋內心驚慌,甚至要通過不停地對熟人進行確認才能安心……”

  “啊啊,停!”程嘯頓時一臉痛苦:“我知道我自己是什麼樣子,楚軒,不用你來替我解釋,我喊你只是想了解你最近的情況。”

  “你很不對勁,楚軒,不對,應該說你變了。”一旦找回思維,程嘯神情變得嚴肅了,他低頭看著對方,瞳孔深深地印在對方瞳孔中:“是因為那個鄭吒,還是因為……你自己?”

  楚軒這次開始正式地打量對方了,他的神情一瞬間變得異常冰冷,但很快又恢復過來,快的讓人覺得那一定是幻覺,因為這個眼鏡男平素就冷冰冰的,所以應該沒什麼變化吧。

  楚軒微微皺起眉,眼神冷淡:“你在擔心什麼,程嘯?”

  “這太危險了,這絕不可能!”程嘯眼神複雜,他緊緊盯著楚軒,深深握住了楚軒的手腕。

  楚軒回望程嘯,一段時間的沉默,突然他冷笑一下,用力收回自己手腕,頭也不回地朝房間走去:“你多想了什麼,程嘯?既然知道絕不可能,就應該明白,那永遠都不會發生。”

  程嘯站在城堡梁柱的陰影下,目送著楚軒離去的身影,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手腕,攏在梁柱陰影下的臉龐在陰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幽魅。

  

  

  
作者有話要說:
PS:謝謝小A君的地雷

  感覺略卡,以及存稿用完了……

  
☆、第40章失蹤死亡
深夜,城堡一層某個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全身都被裹住的身影輕輕地滑過半開的門,它先是看了看左右,見周圍房間的門都安靜地沉睡著,便放心地朝二樓走去。

  城堡中偶爾閃現的月光照出了它詭異的身影,還有不知什麼東西的反光。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在沉睡毫無防備的時候,這個人是打算做什麼呢?恐怕它無論做什麼,在這個時候都不會有人能阻止吧。

  “趙櫻空,在白天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對勁了,你打算去幹什麼?”

  就在身影打算朝二樓去的時候,梁柱陰影處突然傳來了一個淡漠的聲音,身影頓時止住了腳步,警惕地看去。

  原來身影竟然是趙櫻空,而出聲的那人卻是楚軒。

  趙櫻空皺了皺眉,同樣冰冷道:“這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的私事。”

  楚軒冷淡地看向趙櫻空,他手腕微動,很明顯是已經拿出了手槍:“身為團隊謀劃者,我有權知道你所作所為是否會影響團隊,趙櫻空,從你願意加入我們開始,你的行為就不僅代表了個人意志,而是整個團隊。”

  趙櫻空沉默了下,她收起了匕首:“原本是打算解決我個人恩怨的,我並沒有想要牽連團隊,阿羅特是刺客世家通緝的對象,曾經殺害過刺客世家不少精銳。”

  “這樣嗎。”楚軒的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但仍沒有收回雙槍,他略微思索後道:“我不會阻止你解決阿羅特,但不是現在。”

  “謝謝”趙櫻空朝楚軒微微點頭冷淡道,接著她直接走回自己的房間。

  楚軒也不再停留,直接朝自己房間走去。

  只是離開的兩人都沒注意到城堡窗戶上印出的一個模糊的影子和一瞬間閃過的兩點幽紅光芒。

  因為終於有了一個足以遮風避雨的休息地方的緣故,這一夜眾人都睡得比較安穩,第二天一早醒來,因為肚中饑餓,幾人商議著出去打點什麼東西吃。

  “咦,你們有誰看見零點了?”就在幾人商議的時候,在城堡另一頭探尋的張傑走過來拍了拍程嘯的肩膀問道。

  鄭吒幾人聞言都一愣,因為零點性子沉默穩重,一般不會隨便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所以剛才商議的時候沒見到他眾人也只是以為他有什麼事情出去了一下,張傑這一問,卻是把大家都問的愣住了,因為這時大家才意識到從早上開始就沒見到零點了。

  “說起來凌晨的時候零點說要出去看一下,說是聽到窗戶外面有奇怪的聲音,但是隻聽到他關門的聲音,卻沒聽到他進門的聲音。”齊藤一突然皺眉喃喃道。

  “真是奇怪,我當時睡得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沒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其他人睡得也挺沉的,零點怎麼就聽到了呢,還一定要出去查看。”

  鄭吒聽到齊藤一這麼說心裡卻是驟然一沉,一種沉甸甸的不詳感充塞了他整個內心。

  他抓著齊藤一的肩膀連聲問道:“你確定沒聽到零點回來的聲音?”

  齊藤一被鄭吒嚇了一跳,他連連道:“雖然很迷糊,但大概是因為潛意識覺得睡在這種陰森的地方不舒服吧,所以我一直睡得朦朦朧朧的,雖然具體什麼事情不知道,但屋裡如果有響動我一定能感覺到的,我很確信零點沒有回來過。”

  “安啦安啦別緊張,也許零點只是出去放水,結果碰到了一個絕色美人,所以迷暈了頭忘記回來了。”程嘯卻是拍了拍鄭吒的肩膀安慰道。

  “不可能,零點絕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會因為什麼玩笑讓別人擔。”鄭吒此時半點開玩笑的心情都沒有,他神色陰沉地低聲道:“我們快一起去找找,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眾人見鄭吒神色這麼難看,再加上整個古堡的氛圍也確實陰慘慘的,所有人心裡都有些沉重,收到鄭吒命令後,大家立刻出動起來。

  “怎麼了?”小和尚等人一下樓就看到氣氛沉悶的鄭吒幾人,立刻奇怪問道。

  “零點不見了,我們團隊的一個人不見了。”鄭吒此時根本連寒暄客套的心情都沒有了,他臉色陰郁地道。

  “這是怎麼回事?”這次連小和尚團隊的人神色都變了,他們連聲追問道:“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麼會不見了,是不是他遇到什麼事情出去了,你們不知道?”

  “零點的性格絕對乾不出這種事,總之去找找吧。”鄭吒此時也沒有辯解的心情,只是隨便解釋了兩句就要出去。

  “不用找了,零點一定已經死亡,我們快離開這裡,這個城堡不對勁。”就在鄭吒打算離開的時候,一旁一直拉著張傑在說什麼的楚軒突然出聲阻止道,而一直冷靜的楚軒眼神中竟也透出了點焦急。

  “什麼意思?”一聽到楚軒的話,鄭吒頓時大聲質問起來,因為零點的失蹤,他原本就焦躁不安的情緒頓時爆發了:“你是打算不顧零點的死活嗎,因為一個可能的推測就打算放棄他,根本就還沒有定論,你憑哪一點認為零點已經死了?”

  鄭吒甚至攥住了楚軒衣領,生生將楚軒提了起來。

  楚軒頓時眼神一凌,抬腳就踢向了鄭吒,鄭吒頓時冷笑一聲,輕易地抓住了楚軒的腳腕,然後狠狠一拉,楚軒頓時頭著地,狠狠倒在了地上。

  因為撞擊太過猛烈,這個男人的眼鏡都飛落了,甚至一時間都沒法從地上起來,但他卻沒有停止攻擊,抬手就舉起手槍射向鄭吒。

  鄭吒立時側臉,避開了射向自己腦袋的子彈,他冷笑一聲,手指用力,眼見就要把楚軒腳腕捏碎。

  “夠了,你們真是夠了,在別的隊伍面前鬧內槓,你們是不嫌丟人還是覺得現在氣氛還不夠緊張啊!”

  站在一旁因為之前的攻擊愣住的張傑連忙跑過去將鄭吒拉開:“鄭吒,你的冷靜呢?”

  鄭吒粗喘了幾聲,冷冷盯著楚軒,楚軒毫不示弱地同鄭吒對視,一會鄭吒先放開了楚軒的腳腕,低頭將楚軒從地上拉了起來。

  “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鄭吒歉意地朝小和尚道。

  “啊,沒事,鄭吒兄還真是性情中人呢。”看到兩人爭執,小和尚眼中閃過什麼,朝鄭吒溫和笑了笑。

  而在這時出去尋找的隊員們也回來了,只找到了零點的阻擊槍,卻沒有發現零點一絲痕跡,甚至詹嵐的精神力掃描也發現不到異常,就好像零點這樣一個大活人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

  “昨天晚上,朱雯告訴我這棟城堡的死氣很重,而零點和李帥西身上的死亡氣息尤為重,之前在萵苣姑娘世界,雖然世界被封閉,但依然有很大危險,所以我才說零點有極大可能已經遭遇不測,而這座城堡潛藏著我們所不知道的危險,所以我建議大家趕緊離開。”

  “不,這個定義太早了。”鄭吒也恢復冷靜,他握著零點的阻擊槍,一時間無法接受這個沉默穩重的男人竟然這樣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我們現在只是找不到零點,也許他發現了什麼,追了過去,遇到什麼危險才沒法通知我們,我無法接受就這樣直接拋棄可能正在遭遇危險的夥伴,零點很有可能就在某個角落等待我們救援,我不接受就這樣直接離開!”

  鄭吒堅定的眼神看向周圍眾人:“我不會拋棄任何一個遭遇危險的同伴,因為在遭遇危險的時候,我也不想被別人拋棄!”

  原本有些害怕的幾人接觸到鄭吒的目光頓時猶豫了起來。

  “零點沒有死,他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我們救援!”

  “你這是在拖累整個團隊!”楚軒卻是冷冰冰毫不客氣地道:“你只是因為有可能的猜測讓所有人陷入到危險中。”

  “好了,好了,這有什麼可吵的,零點還生死未卜呢,你們兩個就不能消停一會,我們就留下來找一找又怎麼了。”張傑見兩人又要吵起來,頓時連聲阻止道:“這一點我很同意鄭吒,沒有人希望在遇到危險時候被同伴拋棄。”

  “既然這樣作為盟友我們也留下來幫忙好了。”小和尚卻是微笑道。

  鄭吒頓時感激地看向對方:“謝謝你,你們完全沒有必要為了我們冒這個風險的。”

  最重的結果是所有人都留下來去尋找零點,最後找了兩天也沒有任何收穫。

  第二天入夜,所有人都極度疲憊了,搜尋了整棟城堡都沒有找到關於零點的半分線索,每個人都累得一身臭汗,幾個女孩子更加無法忍受臭烘烘的身體。

  於是商議之下,幾個女孩子決定淪落洗浴,並且讓幾名男士在外面守衛著。

  雪耐慢悠悠地泡著古老木桶,整棟城堡看起來雖然低調奢華,但究竟比不上現代建築,所以洗澡也只能準備了熱水在木桶中衝澡。

  雪耐在現代只是一個出賣身體的情婦,輾轉於各個富商豪門之間,過著完全沒有尊嚴的生活,而這次世界性的危機突然爆發,卻是讓她過上了另一種生活,那是充滿了血腥和戰鬥,但也充滿了尊嚴的生活,雖然十分危險,但她對於現在的生活卻是異常滿足。

  所以她根本不希望世界重新變回原樣,她不想再過著母狗一樣的日子,她想擁有尊嚴。

  雪耐用木勺舀著水,澆在自己雪白的肌膚上,她看向對面落地鏡,對著鏡子中美麗的自己露出了一個微笑。

  不過因為她太過專注於看著自己,所以連碰掉了肥皂都不知情(奇怪,竟然有肥皂!好吧,諸位就當劇情需要吧。),當雪耐想用肥皂的時候,她只能不滿地微微嘟起嘴,低頭尋找了起來。

  但木桶畢竟用的太久了,有些老舊,所以當雪耐握著木桶兩邊半趴下身體撿肥皂的時候,木桶邊竟然掉了一塊,而滑溜溜的雪耐頓時從木桶中滑了出來。

  她這一掉,卻是一下子掉在肥皂上,濕滑的肥皂頓時讓她停都不停一口氣滑到鏡子前,狠狠撞了上去。

  “啊啊啊啊——”

  這個女人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頓時就被鏡子跌落的碎片扎的鮮血淋漓,而因為劇痛,雪耐驚慌失措亂動下,正好一下趴倒在木桶掉落豎起的木片上。

  前後不過幾秒鐘,這個女人就被木桶掉落的木片硬生生插破喉嚨而死。

  雪耐的慘叫自然引起在外守護的人注意,當下就有幾人合力撞開了鐵門,但已經晚了,所有人只來得及看到雪耐眼球驚恐凸出,全身流滿鮮血。

  “已經完全沒氣了。”程嘯將手指搭在雪耐手腕上,嘆了口氣搖頭道:“太巧了,千分之一的概率,跌倒滑落在木片上,因為角度力度問題被木片活生生插死……”

  小和尚臉色陰沉的看著死去的雪耐,甚至能清晰聽到他暗暗磨牙的聲音。

  所有人臉色都變得難看了,本以為沒有危險的地方竟在短短兩天內一死一失蹤兩人。

  “現在你還堅持自己的決定嗎,鄭吒?”楚軒抬頭冷冷問道:“我早就提醒過你,這個城堡存在危險,之前詢問張傑關於這個城堡,我推測,他的話有兩種意思,一個是城堡主人在的時候會有人死亡,每天都有人死,可能城堡主人消失後這個規則不存在,一個是死亡後依然存在這種規則,但通過這幾次的死亡,我認為第二個可能性最大……總之我會離開,我不想莫名其妙死亡,如果誰願意,誰可以和我一起離開。”

  鄭吒暗暗低頭不語,但誰都能看清他眼神中的掙扎,良久他咬牙道:“我會留下,我決定留下,這次死亡只是巧合,並不能說明什麼,不找到零點我不甘心,零點只是失蹤,並不是死亡!你們可以選擇離開,我不會攔著你們,但是我會留下。”

  “我們和你一起走。”卻是小和尚第一個發言。

  於是片刻的沉默後,鄭吒身邊只剩下張傑和李帥西,但鄭吒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沉默。

  “抱歉鄭吒,我們這一方人多,所以我不能因為你們三個人而連累所有人生命,把所有人性命當成你任性的賭約,所以,抱歉,我只能放棄你。”

  楚軒冷淡說完,就帶著所有人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算是……分手了嗎?
可是他倆還沒正式開始談啊!

  
☆、第41章分路
“MD,這傢伙還真是冷酷,鄭吒,我早就提醒你了,你還不信,你一路上這樣照顧他,他這就說放棄就放棄了,他心裡還有半分情誼嗎?”

  楚軒一離開,張傑就罵罵咧咧了起來,他滿是忿恨道:“說什麼我們也是一路一起走來的吧,就這樣完全不理會遇到危險的零點,他居然一點愧疚都沒有。”

  “是啊,鄭吒大哥,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他看我的眼神,冷冰冰的,一點人類感情都沒有,我感覺他一定是在想辦法把我這個會拖累你們的人處理掉。”

  李帥西滿是怨恨道:“只是因為我沒法像你們一樣擁有能力,但這並不是我的錯啊!我也想變得有用啊……那種沒有人性的人,鄭吒大哥你怎麼會跟他做朋友的?”

  “夠了,不要再說了!”鄭吒神色陰沉地低吼道,他揮了揮手,眼中有明顯可見的煩躁:“楚軒那傢伙的理念雖然我不認同,但他不會無緣無故說一些話,雖然我並不知道這個城堡是不是一日一死,但是這裡確實也不安全,知道他為什麼急著離開嗎,因為我也感受到了……那種深深的危險感!”

  “所以,你們一定要小心!”

  與此同時,已經離開城堡的楚軒隊伍。

  “我本來以為你有了感情,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程嘯走在楚軒身邊低聲道,他臉上的表情格外複雜,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失落:“你依然是那個多智無情的大校,你怎麼會變呢?”

  楚軒淡淡看了程嘯一眼:“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你的假設都不可能存在,為什麼會有這種猜測,程嘯上尉?”

  “是啊,我一直都是個白痴。”程嘯苦笑了兩聲,接著他神色嚴肅的看向楚軒,楚軒奇怪地抬頭看他。

  “不管怎麼說,阿軒……”程嘯突然伸手攥住了楚軒的手腕,那雙黑眸深深地看向對方

  “嗯。”楚軒微微側頭看了程嘯抓著自己手腕的手一眼,眼神快速地劃過什麼。

  “保護好自己……”猶豫了一會,程嘯又加上一句:“不管你有沒有感情……記得,我都會選擇站在你這一邊,這是男人的承諾,是我對楚伯父的承諾。”

  “知道了。”楚軒微微皺了皺眉,掙開了程嘯,他臉上甚至沒有半點感動的表情,只是冷淡地應了一聲,示意自己已經明白了。

  這卻是讓程嘯臉上苦笑更明顯了。

  他還想同楚軒說些什麼,但楚軒已經和走過來搭訕的小和尚說起話來,這讓程嘯不得不放棄地回到隊伍後端開始警戒工作。

  “王俠,你相信奇跡嗎?”回到隊伍末尾警戒後,程嘯突然開口問道。

  這個問題卻是讓王俠這個一向嚴肅刻板的男人愣了起來,良久,他正色道:“我相信大校會給我們帶來奇跡,我們一定會在大校的帶領下解決這次難關。”

  這下倒是換成程嘯楞了起來,他看向眼中露出堅毅的男人,頓時苦笑起來:“我說的不是這個……”

  王俠疑惑地看向程嘯,程嘯搖搖頭有些悵然地看著遠處,那裡楚軒正淡淡微笑著同小和尚說些什麼,程嘯收回了目光:“只是心底尚且有些疑問罷了,算了,就算得到答案又有什麼意義。”

  隊伍的前端,小和尚帶著同樣和煦的微笑道:“之前那是你們隊的隊長吧,這樣離開他真的沒問題嗎,這裡可是很危險的世界呢,之前我們隊伍的雪耐不就在我們眼皮底下遇害了嗎?”

  楚軒微微笑了一下:“我們只是暫時合盟的關係,之前已經說了,我們沒有必要拼著性命陪他玩那種任性的賭氣遊戲,我已經說出了勸告,不可能再為他的行為負責。”

  “哦,也是。”小和尚眼中露出某種意味深長的光芒:“說起來你的合盟人還真是豪不理智,粗暴無禮,竟然在那種危險的情況下斥責你,對於這種想要壓製你的人,也許你可以考慮考慮,接下來的路程我們同行?”

  “既然你是這麼認為……”小和尚伸出了手,楚軒淡淡笑了一下,伸手同他握了握:“我只有兩個條件,第一不要干涉我的行動,第二盡量讓我了解各位戰鬥數據以方便我布局,我想既然你們懂得去拿鑰匙,那麼應該知道鑰匙的意義吧?”

  小和尚瞳孔猛然一縮:“你知道鑰匙?”

  “別管我知不知道,這和我們的合作沒有關係,既然你們知道要去拿鑰匙,就應該明白鑰匙的重要性,所以我們的目標一致,就是找齊離開這個世界的關鍵。”楚軒淡淡道:“在拿到所有鑰匙之前,我們並沒有衝突,不,準確說,我們的敵人是這個世界的人,我希望你能明白。”

  小和尚低下頭沒有說話,看得出他在思考,良久他抬頭道:“好,我答應你的要求,但如果讓我發現你有什麼別的心思的話……”

  小和尚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楚軒打斷了,這個男人乾脆道:“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因為我們並沒有任何利益衝突。”

  “而且,對於新人和非戰鬥人員過多的我們而言,你們的保護才是我們最需要的。”

  夜晚,一輪慘淡蒼白的月高掛在城堡上空,將整個世界渡成死人般的慘白。

  鄭吒和張傑等人在經歷了一天依然毫無結果的搜尋後,都疲憊地進入了夢鄉。

  熟睡的三人都沒有注意到,因為年代久遠,天花板上的古老吊燈正危險地晃動著,看起來那唯一的支點已經不足以支撐它的重量。

  在徒勞掙扎了一會後,吊燈終於咯吱一聲快速掉落,眼見那尖銳的底端就要直直插入熟睡中三人的身體……

  睡夢中的鄭吒夢到一團濃密黑霧緊緊糾纏著他,四周全是一片漆黑,但那團黑霧卻像是活著的生命體一般不停變換著形狀,試圖吞噬掉鄭吒。

  黑霧的正中心是一片純粹的黑,似乎要將人吸入那種永無止境的黑暗中,只是看一眼,就感到從靈魂傳來的恐懼顫抖。

  那種壓迫感,那種危險感如此真實,讓這變得不像是夢境,而是鄭吒真的在面對一個什麼巨大的危險一般,那種糟糕的感覺甚至壓製地他直接從噩夢中驚醒,甚至瞬間開啟了基因鎖。

  “操!”

  只能說那夢中警示來的實在太及時了,鄭吒剛睜開眼就看到吊燈尖銳的菱角離他們不過幾分米的距離,那一瞬間鄭吒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只有身體本能讓他拽著張傑和李帥西的領子從地上一躍而起。

  被鄭吒拽起來的時候,兩人臉上的表情還十分迷糊,但當兩人同時看到摔在地上的巨大吊燈後,全部都驚醒了,甚至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一切。

  巨大吊燈掉落還不算結束,那些尖銳的碎片炸裂開來,如同子彈一般射向四周。

  如果說剛才鄭吒他們是經歷了一場火箭炮般的襲擊,那麼現在他們面對的就是密集的子彈掃射。

  “別讓這些東西近身!”

  鄭吒大吼一聲。

  “啊!”

  但已經有些晚了,身後傳來李帥西的慘叫,鄭吒迅速撇了一眼,發現這個男人竟然倒霉的被玻璃碎片插瞎了一隻眼睛。

  而張傑身上也多出了不少傷痕,只是這個男人一直都十分堅毅,雖然臉色慘白,但也緊咬壓根努力尋找能夠躲避的空間。

  “該死!”

  鄭吒怒罵一聲,在這個時候,只有詹嵐發出的精神力屏障最有用,他們兩個近戰加上李帥西一個普通人根本只能靠拼皮厚和對危險的預感,甚至可以說張傑和李帥西在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有自保能力,但詹嵐已經跟著楚軒離開了。

  身後已經沒有慘叫了,而是虛弱的呻•吟,鄭吒緊咬壓根,眼中透出猙獰,而此時他雙手竟然燃起紅色火焰來,他擋在了張傑和李帥西身前。

  這並不是鄭吒突然會了魔法什麼,而是他在燃燒自己身體的能量,那種純粹的意志強烈的信念化成的火焰,足以燒毀一切,這是鄭吒在進入這個城堡戰鬥後領悟出了屬於自己的技能。

  隨著紅色火焰的燃燒,那些玻璃碎片根本無法近身就被直接汽化了,而與此同時鄭吒也感受到周圍彌漫在黑暗中的那種惡意,和夢中一樣讓人骨頭髮寒的惡意。

  那種黑暗惡意似乎也在畏懼鄭吒手心紅色火焰,躊躇著不敢上前。

  噴射的玻璃碎片很快就被鄭吒燒完了,但鄭吒依然沒有收回攻擊,那種黑暗惡意似乎在估量什麼,最後不甘心地消退了。

  鄭吒這才松了口氣收回火焰,接著他虛脫地直接滑到在地上。

  深夜,楚軒和小和尚團隊宿營的地方。

  “詹嵐,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正在對著火焰擺弄手機的楚軒淡淡問道。

  篝火照耀出詹嵐慘白的臉色,但她的目光卻十分堅定:“楚軒,我想了很久,我決定回去找鄭吒。”

  “為什麼?”楚軒奇怪地抬頭看了詹嵐一眼:“你應該知道如果脫離團隊你有九成死亡的危險,甚至什麼都來不及做,而且我以為你一直都明白……”

  “我知道,你不用勸說了,楚軒。”詹嵐咬了咬牙:“正如鄭吒所說的……我甚至都沒有堅持……零點還救過我的命……”

  楚軒皺了皺眉,他收起手機看著詹嵐:“詹嵐,我希望你明白,這並不是冷酷的拋棄,這是……”

  一陣噪雜的響聲打斷了楚軒的話,幾人奇怪地抬頭看去,發現稻田深處竟然密密麻麻地飛騰起了無數只烏鴉。

  楚軒瞳孔頓時一縮,他大吼道:“快跑!”

  詹嵐楞了一下,接著咬牙朝城堡方向跑去,楚軒面無表情地看了詹嵐跑走的方向一眼,緊跟著跑了起來,他一邊跑一邊喊道:“跟緊詹嵐!”

  一時間被烏鴉襲擊弄懵了的眾人頓時慌亂地跟著楚軒詹嵐跑起來,甚至都沒注意到他們又回到了城堡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定是寫鄭楚分路揚鑣的情節,遭到了來自楚軒大宇宙的惡意,我一定是被楚軒用因果律武器詛咒了。

  
心情不好,吐槽都無力,直接導致我幹什麼都沒興致,更別談碼字了。

  
☆、第42章受傷
當楚軒一眾再次出現在城堡中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還躺在地上狼狽喘息的鄭吒頓時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他一下從城堡地板上躍起走向眾人,臉上是壓抑的激動和快樂:“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回來的。”

  鄭吒眼中滿是真誠熱切的笑意,這讓齊藤一和王俠一瞬間甚至不敢面對鄭吒的眼睛,只有詹嵐走過去,這個一直以來十分嬌弱溫順的女人露出了堅定的微笑:“是的,我們決定回來和你一同尋找零點。”

  鄭吒奇怪地看了看有些沉默尷尬的隊伍,然後他扭頭看向另一邊依舊表情淡淡的楚軒,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麼,原本的激動欣喜開始在他臉上消退:“所以說,楚軒,你們並不是回來找我的?”

  其實楚軒只需要一句謊話就可以讓鄭吒毫無芥蒂心甘情願地繼續為自己所用。

  但不知道這個眼鏡男是不屑於此,還是根本意識不到這種方法,他只是冷淡道:“我們在路上遇到烏鴉襲擊,因為詹嵐身為精神力者選擇往城堡走,為了保護團隊重要精神力者,我們就決定一起回來,我依然保持之前的言行,並不認為留在這裡是正確的選擇。”

  楚軒這話音一落,眾人就知道要遭,果然鄭吒臉上的表情變得咬牙切齒起來,他雙手握成拳頭,看起來像是極力壓製自己的怒氣或者說要隨時揮動拳頭。

  眾人心中暗叫不好,王俠和詹嵐等人甚至準備隨時衝上去攔住兩人而躺在地上的張傑更是暗嘆道冤家。

  程嘯甚至心裡暗暗苦叫道:大校啊大校,你那忽悠死人不償命的能力呢,馴服鄭吒這種野獸應該是你最在行的吧,快用你那張騙死人不償命的嘴忽悠他啊,要不然他爆發起來我們誰也攔不住啊,對著他你怎麼突然矜持起來了,你還說你沒感情呢,坑我們呢這是!

  但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鄭吒雖然氣急,但這次並不再計較楚軒的言行,他喘息了幾聲,平復下心情冷冷道:“我不認為你所說的是正確的,我們在城堡也遇到了危險,但並沒致命傷亡,而你們雖然離開了城堡,但依然遭到了烏鴉襲擊,可也沒有傷亡,所以說並不只是城堡有危險,而這種危險甚至可以預防的。”

  聽到鄭吒所說的後,楚軒並沒有生氣,只是皺了皺眉問道:“你們遇襲是什麼時候?”

  鄭吒愣了一下,他努力回憶一下,只記得是深夜猛然驚醒就被吊燈襲擊,但具體什麼時候不記得了。

  旁邊張傑卻是虛弱地揮了揮手臂,此時程嘯正走過去給他和李帥西療傷,他手腕上有一個手錶:“我的手錶在十二點的時候會輕微的響一下,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手錶有細微響動,應該是十二點。”

  楚軒冷淡道:“十二點之後就算是第二天了,也就是說,從昨天雪耐死後,今天我們並沒有死人,這也就意味著,今天我們會再死一個人,如果按照朱雯所說的,這裡的死亡有具體形狀和思維的話,在接觸了你的實力並被反擊躲避後,死亡不會再隨機選擇,而是會聰明地避開強者,向比你弱的人開槍,接著最有可能死亡的將會是隊伍中最弱的人。”

  楚軒若有所思的目光掠過李帥西,看的這個男人生生打了個冷顫。

  鄭吒一下走到楚軒面前,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揮拳揍在楚軒臉上的時候,他只是看向楚軒冷冷道:“這只是你的猜測而已,什麼都代表不了,與其在這裡恐嚇眾人,不如好好想想應該怎麼度過這一天。”

  就這樣在兩人進行了一番爭吵後,做出了暫時留在城堡的決定,眼見隊伍最強力與智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其他人也就只能跟隨,而小和尚團隊大概出於離開城堡也不安全的考慮,也留了下來。

  於是在一番吵吵鬧鬧的相互交流後,楚軒決定先搜尋一下城堡有沒有什麼殘留的有用信息。

  出於某種自已也說不清的心理,鄭吒陪著楚軒一起在城堡地下室搜尋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原地居民消失後,城堡裡的物品也會跟著消失,地下室的東西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少,要說是被小和尚他們拿走了也不可能,因為小和尚幾人身上明顯沒有可以裝物品的東西。

  鄭吒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楚軒認真搜尋屋子的身影,地下室的封閉和陰暗讓他一瞬間有種回到紅桃皇后城堡的錯覺,那時也是這樣的環境,楚軒搜尋物品,他對戰怪物,兩個人並肩戰鬥沒有間隙,到底是為什麼會走到現在這樣了呢?

  “楚軒,難道你一點都不念和零點一路走來的情誼嗎?還是我們所有人在你看來都是冰冷的棋子?”心中掙扎了良久,鄭吒還是忍不住出聲質問道。

  楚軒聲音中沒有絲毫愧疚或者憤怒,他依然冷淡如初,頭也不回地回答:“並非我不想著團隊情誼,如果在平常環境下,每一個人都是十分重要的,但是現在再多留一分就是多一分危險,你這樣做就是在拿團隊其他人的生命做一件沒有結果的事情,到時候也許不止零點找不到,團隊其他人也會失去生命。”

  “鄭吒,你還是沒有團隊領導的意識,你意識不到你的決定已經和自己無關而是和團隊所有人的生命有關,在不得不犧牲的時候,需要你做出決斷,放棄什麼留住什麼,在這個世界裡,大家願意聚在一起,都只是為了那多出一分的活著的可能,我所做的,也只是為了讓更多人活下來。”

  鄭吒站在地下室的陰影中不再說話,但他心中卻無比混亂,是這樣的嗎,是像楚軒說的這樣,他這是在危害大家生命嗎?

  可是零點……鄭吒一想到那個沉默可靠的男人就這樣音訊全無,甚至不知道落到哪種境地,而以為可靠的夥伴卻在決定放棄他,鄭吒就覺得一陣說不出的難過。

  “這是?”就在鄭吒低頭思考的時候,楚軒不知道發現什麼,他疑惑地打開了地下室一角的箱子,蹲下身低頭看箱子裡面的東西。

  大概是楚軒打開箱子的時候沒有把蓋子放好吧,就在他低頭的一瞬間,那個落滿灰塵的沉重鐵皮箱竟然‘吱呀’一聲■地要落下來。

  這個意外發生的太快了,等鄭吒反應過來要衝過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眼見楚軒就要被沉悶鐵皮箱給砸成兩半,身體本能的預感讓楚軒在這危險的瞬間解開了基因鎖。

  他兩隻修長的手一下握住了鐵皮箱蓋子,同時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著,接著嘎吱一聲讓人牙酸的聲音過後,鐵皮箱蓋子被楚軒掰成了兩半。

  但不知道是不是用力過猛,在楚軒將鐵皮箱蓋子掰成兩半後,他重心一個不穩竟然向一邊滑到,而他滑到的方向正是地下室對方冷兵器的地方。

  “楚軒!”

  鄭吒雙眼一紅,只覺有什麼東西直衝大腦,讓他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就紅著眼衝了過去。

  一柄長刀正好從楚軒腹部直直插穿到地上,因為衝力過猛,甚至將楚軒牢牢釘在地上,而其他兵器則■裡啪啦開始往他身上砸去,其實若不是楚軒反應快稍微側了一下身體,那麼這柄長刀就是直接刺穿他的心臟了。

  鄭吒一時間只能將楚軒整個人護在懷中,然後用能量布在頭上背上任由兵器砸下,因為長刀釘的太牢了,一時間鄭吒竟不敢伸手去拔。

  “楚軒”鄭吒驚訝地聽到自己的聲音竟然有些顫抖了。

  但楚軒的表情依然十分平靜,似乎被一柄長刀刺穿腹部的不是他,他冷靜地道:“把刀拔掉,用能量護住我的傷口,抱著我去找程嘯。”

  鄭吒當下也顧不得擔心害怕了,他咬了咬牙,一把拔掉長刀,在楚軒傷口的血噴出來的瞬間用能量護住對方傷口,然後一把打橫抱起楚軒,同時一隻手還不忘放在對方傷口上維持能量輸入,他抱著楚軒匆匆朝樓上跑去。

  鄭吒甚至沒有注意到因為緊張他竟然本能地開啟了基因鎖。

  “你們不是只是下去搜尋個地下室嗎,這是穿越到什麼武俠世界了,還是遇到哥拉斯了,怎麼會弄成這樣?”

  鄭吒抱著楚軒一路狂奔,將路上碰到的人都嚇了一跳,等兩人來到程嘯面前時候,程嘯也被嚇了一跳,但這個特種軍醫臉上的表情明顯十分陰郁不快。

  鄭吒還沒來得及放下楚軒,就被程嘯一把奪了過去,理由是鄭吒這種外行只會越搞越糟。

  “怎麼樣,楚軒有沒有什麼問題?”鄭吒直接無視了程嘯的責問,而是異常急切地問道,惹得程嘯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這個醫生治療的手段十分奇怪,他並沒有用普通的藥物什麼,而是不知從哪弄到一個小蟲子放在楚軒傷口上,那隻在楚軒傷口不停蠕動的蟲子看起來真是噁心極了,但奇怪的是楚軒腹部極深的傷口竟然開始慢慢變淺。

  “其實並不是什麼難治的傷口,因為很好的避開了體內器官,但是大校的體制還有這種醫治環境……”程嘯故意拖長了聲音,同時搖了搖頭:“還有,你不是說要看著大校嗎,怎麼會看成這樣?”

  鄭吒頓時覺得心頭一梗,如果楚軒無法得到救治,那就都是他害的,他頓時有些難過地看向楚軒。

  楚軒皺了皺眉,他看向程嘯冷冷道:“程嘯。”

  程嘯頓時不滿地撇了撇嘴大聲道:“阿拉阿拉,我開玩笑的行嗎,真是的,拿命救你你不在乎,這個傷了你的小子你倒是關注你緊。”

  “你,該死的,這種玩笑是可以亂開的嗎?”鄭吒一聽頓時憤憤地一拳捶向程嘯肩膀,他的耳朵竟然有些紅,而程嘯則是被捶的齜牙咧嘴,大呼野獸。

  見楚軒傷口已經止住了血,程嘯找到繃帶給楚軒傷口纏了一下,這一耽擱很快就晚上了,隊伍中有了三個傷病員想走也不好走。

  張傑還好簡單的救治過後就又活蹦亂跳了,楚軒和李帥西則被留在房間修養,其他人三三兩兩的分了工,收拾城堡的收拾城堡,警戒的警戒,去尋找食物的尋找食物。

  作者有話要說:
藍鬍子的劇情快結束了,但是白雪的大綱還在城樓那裡被補全漏洞呢,但是城樓醬最近開學了,她說軍訓後才有時間把補全大綱給我,所以有可能藍鬍子寫完後會暫停幾天。

  還有謝謝APT君的地雷

  
☆、第43章離開城堡
楚軒和李帥西休息的房間內,李帥西有些怨毒的看著楚軒,但也許是礙於之前楚軒的積威,他只能口上嘲笑道:“怎麼了大天才,你現在還認為你之前的結論是對的嗎?”

  “明明跟我們一樣自私,卻還自以為是的嘲笑別人,看看你現在狼狽的樣子,這就是你所謂的死亡只會降臨在弱者身上,那看起來你也不怎麼樣嘛。”

  原本閉目思考的楚軒抬眼看了李帥西一眼,那種冰冷的無機質感的眼睛讓李帥西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你盡可以試試,你和我誰會死。”

  “你什麼意思?”李帥西頓時臉色漲紅的大吼出聲。

  “今天沒有死人也就意味著事情不會這麼結束,死亡不會善罷甘休也不會暫時退卻,只會在短暫的平靜後更猛烈的反撲。”楚軒冷冷道:“鄭吒太天真了,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你說是嗎?”

  “你……你什麼意思?”李帥西只覺得被玻璃插瞎的眼睛跳著疼的更厲害了,他有些恐懼地看了楚軒一眼,眼中跳動著惡毒和不顧一切的光芒。

  楚軒冷笑一聲不再說話,但他這種表現讓李帥西心裡更加惶恐不安,本能覺得楚軒在算計著什麼。

  “你是想我死好換取你們的安全?我告訴你,你做夢!而且鄭吒大哥也不會同意的!”仿佛為了安撫心中不安一般,李帥西衝著楚軒大聲喊道。

  因為過度的恐懼,他甚至朝楚軒躺著的方向走了兩步。

  “鄭吒不同意又能怎麼樣?”楚軒看向李帥西冷笑出聲,他臉上淡淡的嘲諷和蔑視讓李帥西覺得怒火中燒。

  李帥西頓時大叫出聲:“你就不怕鄭吒大哥他……”

  喊到一半李帥西突然想起之前鄭吒對楚軒的緊張,明明他和張傑也受傷了,但只有楚軒受傷的時候,鄭吒幾乎都六神無主了,而他和張傑受傷的時候,鄭吒只是焦躁,雖然兩人之前那樣的爭吵過,但鄭吒還是最擔心楚軒。

  再聯想到最初見面的時候,兩個人那種雖然爭吵但卻仿佛有種看不見絲線在聯繫著的感覺,總覺得好像……兩人其實所做的一切根本就都是在為對方考慮……李帥西頓時臉色一白。

  “他會怎麼?為什麼不說下去了,是想到什麼嗎?”楚軒淡淡問道,但李帥西總覺得對方是在得意譏諷。

  “你別高興!我……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你們這對狗男男!”李帥西冷笑著大聲道,他大步走到楚軒面前,眼中滿是惡毒,他入魔了一般低聲道:“只要你遭遇了意外我就不會有危險了對嗎?”

  “你一直想害死我,我知道,你們都以為我是傻子,其實我都知道,只要有一個人死了其他人就安全了對嗎?哼,大天才,你有預料到自己會到現在這個境地嗎,毫無能力地躺在床上,如果在這個世界你死了,所有人都會以為是意外,到時候我會和鄭吒說我很傷心的。”

  說著李帥西抬頭打量著屋內環境,接著他臉上露出一個笑:“你說你怎麼死法會比較好?零點是失蹤,雪耐被玻璃砸死,那麼你呢?”

  楚軒只是冷淡地看著李帥西,似乎對自己現在的處境毫不擔心。

  李帥西冷笑道:“怎麼,你以為鄭吒還會來救你嗎,你做夢,告訴你這裡發生什麼外面是不會有人知道的。”

  李帥西說著用力將房間裡古老破舊的衣櫃朝楚軒推去,因為衣櫃正對著楚軒的床,所以一旦衣櫃倒下,楚軒就會被砸個正著。

  但李帥西沒想到的是,原本重傷無力的楚軒竟然如同一條魚一般一下子從床上竄了起來,並且靈活地離開了衣櫃攻擊的範圍。

  “你!”李帥西驚恐地瞪著楚軒,看著楚軒臉上的冷笑,他連連後退兩步,似乎想說什麼,但已經晚了,他的世界在下一個瞬間就陷入了沉沉黑暗中。

  原來李帥西在驚恐後退的時候,不小心踩到倒塌衣櫃上掉下來的一根螺絲,這讓他腳底一滑,一下子就撞到背後牆上,而那牆角正巧立著一個等人高的鎧甲,鎧甲手中握著一柄長矛,李帥西就這樣被長矛給洞穿了,他到死都沒能瞑目。

  楚軒面無表情地看著李帥西口鼻流血的垂死掙扎著,因為撞擊太重,對方的內臟也受到了極大的傷害,李帥西只是掙扎了一會就沒了氣息,只有猩紅的鮮血和李帥西大睜的眼睛提示著屋內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故。

  楚軒看了一會,突然推開門跑了出去,他找到了正在城堡外面劈柴的鄭吒,因為城堡是那種老式城堡,所以廚房用具都是古老的手動用具,想要生火做飯就得自己弄,所以鄭吒在尋人未果後就打算弄點食物。

  “鄭吒,李帥西死了,我們快離開!”楚軒跑到鄭吒面前,不等鄭吒奇怪就拉著鄭吒手腕迅速道。

  鄭吒一下子被這個消息搞懵了,他沒反應過來,被楚軒拉著跑了好幾步,才神色難看地甩開楚軒的手,停住腳步連聲問道:“你說什麼,人好端端的怎麼會死?他之前還好端端的和你在一個房間呢!”

  楚軒冷冷地看向鄭吒大聲道:“這個時候你還想和我爭吵嗎,鄭吒?你是覺得人死的還不夠多嗎?還想讓我們陪著你繼續送死?我早就說了,在這裡多停留一天就會多一分危險,零點不是失蹤是已經死了,你明不明白?零點、雪耐、李帥西再加上之前的李蕭逸,每死一個人其他人死氣都會變淡,你還固執的認為自己是對的嗎?李帥西既然已經死了,那麼我們這段時間就是安全的,趁現在趕緊離開!”

  但鄭吒依然沒有動,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他神情陰郁道:“我只是奇怪李帥西好好的為什麼會死。”

  楚軒皺了皺眉:“你懷疑是我殺了他?不,並不是,他想害我好讓自己安全度過剩下十個小時,結果反而害了自己,不過這樣正好讓我更加肯定之前的猜測,總之現在說這些已經沒什麼意義了,趁著剩下時間是安全的,我們快點離開這裡。”

  鄭吒懷疑地看著楚軒,老實說他雖然震驚李帥西竟然敢動心思暗害楚軒,但某種敏銳的直覺告訴他沒楚軒說的那麼簡單,但楚軒說的也對,現在再計較這些沒什麼意義,這幾天死掉的人已經太多了,越來越多的證據證明楚軒的話是對的,可是……真不甘心啊!

  “好,我就再信你這一次,如果讓我發現你在騙我的話……”鄭吒緊緊盯著楚軒的眼睛冷冷道。

  “那就等你發現再說吧。”楚軒卻是毫不客氣地回了這一句,就不再搭理鄭吒而是轉身召集隊伍去了。

  他這個態度卻是讓鄭吒不知道該再說什麼動作或者表情,只能站在原地乾瞪著眼瞪了半天,也跟進城堡了。

  當聽到李帥西死亡的時候,所有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再當楚軒讓朱雯說出看到的死氣的時候,大家的臉色就更難看了,特別是鄭吒,這也就意味著之前楚軒所做的推測都是正確的,鄭吒心中更是愧疚,這就意味著零點之後的兩人死亡都是他固執地想要留下的錯。

  張傑拍了拍鄭吒的肩膀好一番安慰,畢竟這種選擇鄭吒並沒有強迫誰必須留下,而是大家自願做出的選擇。

  不過聽到鄭吒也要離開後,所有人卻是都松了口氣,畢竟鄭吒的厲害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且鄭吒本人又有些爛好心,不會放任別人受到危險而不理會,所以隊伍中多了他等於多了一份強有力的保障。

  一番整合後,大家就連忙離開城堡,按照楚軒的推測他們只要在十個小時內離開藍鬍子城堡的範圍,那麼所有人就安全了。

  於是剩下的時間就是大家拼死趕路,試圖在十個小時內離開這個地方。

  因為已經吞噬掉一條生命的緣故,眾人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麼可怕的襲擊,也因此所有人得以用最快的速度逃跑。

  藍鬍子的世界最明顯的就是一排排稻田,一旦離開稻田範圍也就意味著他們安全了,所以當不停奔跑的眾人看到稻田越來越矮越來越稀少的時候,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等等,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

  正在奔跑的張傑突然大叫出聲,而他話中的意思頓時被詹嵐的精神力鎖鏈傳給了眾人。

  張傑的話頓時引來了小和尚和鄭吒的注意。

  “怎麼了?”小和尚在精神鎖鏈中焦躁地大聲回問道。

  “是時間吧,你們剛剛沒有發現時間在加速嗎?”楚軒特有的冷淡聲音從精神鎖鏈中傳來。

  時間?

  眾人抬頭,這才驚恐地發現藍鬍子世界竟然已經陷入了暮色中,而不多時這暮色竟然變成了星月升空,沉沉黑暗。

  同時張傑驚恐的聲音從精神鎖鏈裡傳向眾人:“剛剛我看時間還是下午四點,但這一會竟然變成二十三點三十,下一個瞬間也許就是明天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專破壞紅線一百年的帥西哥可以功成身退了,給他撒花。

  
☆、第44章結束
“別磨蹭了,我們快加快速度,趕緊離開這裡!”鄭吒在精神鎖鏈中大吼道。

  鄭吒的話讓所有人精神一振,大家不再耽擱而是加快速度朝下一個世界衝去。

  稻田越來越稀薄了,一座秀美青郁的森林開始若隱若現,眾人頓時心頭狂喜,不約而同地加快了速度。

  但顯然死神不給眾人欣喜的時間,明明已經開啟基因鎖,甚至所有人都在拼命狂奔,眼見就差一點點就要到達下一個世界了,所有人的視野卻突然陷入了極致的黑暗……

  “小心,你前面的人是我!”

  “該死的,你踩到我了,往旁邊去去!”

  “天吶,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操!”

  噪雜的爭吵聲過後是一陣陣慘叫,接著只聽到楚軒一聲大吼:“詹嵐,精神力掃描!”

  所有人腦海中頓時遍布了無數代表精神力的光點,這時候眾人才知道原來剛才攻擊他們的竟是進入這個世界後遇到的烏鴉。

  密密麻麻的烏鴉布滿了整個視野,有種無法估量出具體數量的感覺,那些烏鴉甚至相互交疊著形成了具有層次感密度感東西,然後如同無數個小型轟炸機一般朝眾人湧來。

  在黑暗中沒有防備的眾人一時間竟被那些烏鴉攻擊的毫無辦法,只能狼狽躲避著,甚至因為烏鴉太過濃密,手臂和臉上受了不小的傷。

  “快,快把精神力者和非戰鬥人員護在中間,楚軒,我們還有什麼辦法嗎?”鄭吒在精神鏈接中大吼道,他的聲音讓所有人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開始護住成員並同烏鴉戰鬥在一處。

  同時楚軒淡漠的聲音從精神鏈接中傳來:“現在這種情況,死亡不會任由我們所有人都安全離開的,雖然離下一個世界只有那麼一點距離,但是……”

  “MD,我不是聽你廢話的,我只想知道我們有沒有什麼方法!”鄭吒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暴躁,同時還有吃痛的聲音,看起來鄭吒也受了傷。

  楚軒的聲音沉默了一會,才聽到他淡淡道:“你把我想的太厲害了,我說過我並不是神,不能保證每個人的安全,我有一個想法,鄭吒,把你……”

  但就在這時,天突然亮了,可怕的烏鴉狂潮也如同來的時候一樣莫名其妙消失了,第二天的白天到來了。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鄭吒連忙看向楚軒,發現楚軒也皺著眉,目光冰冷的看著左後方。

  “朱雯!”鄭吒頓時瞪大了眼神色陰沉低聲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原本應該被小和尚護在身後的朱雯竟然死了,而且死的格外凄慘,她是被烏鴉狂潮活生生用爪子和嘴給抓死咬死的,臉上全是血洞,眼珠子只剩下一半,衣服都被撕的不能蔽體,身上也全是深可見骨的抓痕。

  “為什麼她會死?”鄭吒沉著臉一步步逼近小和尚冷冷道:“為什麼?”

  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小和尚頓時大叫出聲,他神色猙獰地大吼道:“為什麼要問我,這有什麼好問的,不就是死一個普通女人嗎,我這是為了保護大家,如果她不死我們就會死,反正只是一個沒什麼大用的新人,死了一個以後還會有很多,我們拼命保護他們,他們憑什麼不能為我們做出點貢獻,你敢說你們隊的李帥西不是這麼死的!”

  “夠了!”鄭吒突然狠狠一拳打向小和尚的臉,因為沒有防備,小和尚被打得狠狠飛了出去,甚至撞斷了幾顆可憐的小樹。

  鄭吒的動作讓小和尚隊的人頓時防備地看向鄭吒,而小和尚在狼狽爬起來後更是神色狠戾地看向鄭吒,這番行為頓時讓隊伍中開始彌漫起緊張的氣氛來。

  “你想死嗎?”小和尚擦了擦嘴角鮮血凶狠吼道。

  “夠了,你們想爭吵或者做別的什麼都好,但不是現在……這裡很快就要進入到下一天了,你們是想浪費掉朱雯的犧牲嗎,既然朱雯都死了,我們安全了,那麼就快點離開!”

  楚軒不耐煩地打斷了兩人的對持,這個眼鏡男的眼中有著明顯的焦慮煩躁。

  楚軒的話讓兩人清醒過來,兩人冷冷對視一眼不再廢話而是再次整合開始狂奔起來。

  朱雯的死亡確實給他們換來了足夠喘息的時間,而且這次所有人都明白不能再耽擱,他們是在同死亡賽跑,所以在藍鬍子世界進入下一個子夜的時候,所有人都跨越了稻田來到了一處鬱郁森林之中。

  但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鄭吒突然一拳打向小和尚,他這一下來的突兀之極,小和尚只來得及慌慌張張地布開防禦,就被鄭吒一下打飛了,這種突兀的攻擊讓小和尚那邊的人都愣住了。

  鄭吒的攻擊如同一種信號一般,鄭吒一方的人全都動了起來,楚軒趙櫻空圍住了阿羅特,王俠詹嵐對上了伊瑪尼,程嘯張傑合攻蘭特,齊藤一第一時間找了個地方鑽了進去,只能說這貨跑得太快了,眾人一下子就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你們瘋了嗎?”小和尚一邊抵抗鄭吒瘋狂的攻擊一邊大吼道:“我們有兩個四階,你們這是想找死嗎?”

  鄭吒冷笑一聲:“我們每個人都十分正常,錯只錯在你不該不把人命當一回事,害了我們隊人的性命作為自己苟活下去的資本,小和尚,既然你有膽子殺我們的人,那就用命來償吧!”

  小和尚瞪大了眼睛:“就只是為這麼一個新人,你們真是瘋了,鄭吒,我們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憑你們和我們的能力,安全離開這個世界實在太輕鬆了。”

  鄭吒嗤笑一聲:“抱歉,我沒法信任會背後暗害隊友的人。”

  說著鄭吒一拳打向小和尚,如果是普通的一拳,小和尚一定不會有什麼反應,但鄭吒開啟基因鎖燃燒了意念力量的拳頭攻擊力特別大,一時間竟然打的小和尚沒有反手的力量。

  而且鄭吒也不是毫無章法的亂打,之前在睡美人和萵苣世界的時候,他就受過楚軒和張傑的指導,張傑就曾經說過鄭吒就是天生的戰士,就連冷靜淡漠如楚軒也不吝嗇地誇獎過鄭吒的學習速度,雖然他的語氣完全聽不出欣喜的意思,而被誇獎過後鄭吒就被壓榨的更厲害了。

  所以在同原本就是普通人也沒經歷過調教的小和尚對戰的時候,鄭吒完全是壓著對方打。

  在又是一記重拳將小和尚擊飛後,小和尚從地上爬起擦掉嘴角鮮血怒聲道:“你敢說你不慶幸自己活下來了?明明自己也享受著別人死亡帶來的利益,還虛偽地責問我們,其實朱雯根本就是一個藉口,你最終目的是鑰匙吧,你想得到我手中的鑰匙!”

  “你就當是吧。”鄭吒冷冷道,似乎毫不在乎小和尚說了什麼:“至少我不會暗害別人,在你需要幫助而我又有餘力的時候也會盡量幫助你。”

  “不過說這些話都沒有什麼意義了,我們現在只是不死不休!”

  小和尚頓時大笑出聲,他神色猙獰道:“你未免太過自信了吧,鄭吒,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小和尚怒吼完,身後竟然隱隱出現了一條帶著光暈的巨大雙頭大蛇,看起來這就是他的殺手■了。

  鄭吒的神色在看到小和尚釋放出的東西后也變得凝重起來。

  而另外一邊的戰鬥也同樣激烈,楚軒和趙櫻空對戰的金髮男人阿羅特竟然已經是四階強者了,而且這人極為變態,用一柄手術刀在對戰趙櫻空的時候還變態的笑著說著一些干擾趙櫻空的話。

  趙櫻空雖然面無表情,但從她身上不停多出不該多的傷口來看,她還是被影響了,但好在楚軒在一邊幫忙,所以身上並沒有什麼重傷口,楚軒雖然只是偶爾才發出一槍,但他槍法極準,而且意念子彈的威力十分強大,每一次都讓阿羅特手忙腳亂甚至受傷,而想要攻擊楚軒的阿羅特也總會被近戰的趙櫻空給攔住。

  相比之下,攔住伊瑪尼的詹嵐和王俠就輕鬆多了,阿瑪尼的等級雖然比詹嵐王俠高,但因為是蠢笨的肌肉戰鬥系,所以每一次都會被詹嵐的精神力給影響,以至於變成了王俠的肉靶子,而被王俠護在身後的詹嵐更是十分安全,戰鬥到現在都沒有受到傷害,只是因為精神力消耗過多而變得臉色蒼白。

  而另一邊,蘭特雖然是遠程的意念攻擊,但因為被張傑用子彈拖住了注意力,所以時不時被古武世家出身的程嘯給攻擊到,程嘯因為一直是特種部隊戰鬥兼軍醫的緣故,所以攻擊又狠又準,讓蘭特十分狼狽,但在傷到蘭特的同時,張傑和程嘯身上也會多出一些傷口。

  這種一邊倒的壓製性戰鬥形式並不是因為鄭吒一方幸運才出現的,而是因為小和尚團隊在和楚軒相處時被楚軒套出了所有情報,因為由楚軒制定了最佳戰鬥方案後才出現的。

  戰鬥持續了一段時間後就結束了,相對於小和尚被滅團的結局,鄭吒一方的重傷也就算不了什麼了。

  鄭吒有些複雜地看著小和尚碎成幾瓣的屍體,詹嵐走過去拍了拍鄭吒的肩膀:“怎麼了,我們活下來了,還有什麼值得不高興的嗎?”

  鄭吒看著女孩溫柔笑容,有些苦澀地道:“我在想……這個結局……楚軒才是對的,如果我早一開始就聽他的,零點就不會死,李帥西他們……”

  “不,這並不是你一個人的任性啊,這是我們,我和你以及張傑,我們所有人的想法,是我們自己的決定,我想如果是零點的話,他也不會怪你的吧,你忘了,零點曾經說過,我們每個人的生命是我們自己複雜,我們的結局也是自己的選擇,還有,我其實很喜歡你給予我們的溫暖呢,當時害怕的想要離開的我,才是自私懦弱的讓人唾棄呢。”

  鄭吒抬頭神色複雜地看向詹嵐:“謝謝你詹嵐,你是個好女孩。”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鳳舞小妹的地雷,以及藍鬍子劇情算是走完了,等待城樓醬補丁版白雪大綱中……

  
第四卷:白雪公主

  ☆、第45章進入
離開藍鬍子世界已經有好幾天了,隊伍一直處於某種沉悶氣氛中,準確來說是鄭吒一直有些沉默,原本隊伍中就只有他敢無視楚軒的特殊氣場,將楚軒當成普通人對待。

  如今他不怎麼說話,其實這樣說也不對,該說什麼該做什麼鄭吒也一分不錯,但所有人都能感到他和楚軒之間不對勁,兩人沒有了原本的親密後,隊伍明顯分成了兩撥,這一來搞得大家說話之間也超級彆扭尷尬,真不知道兩人之間到底鬧了什麼彆扭。

  不過其實說到底也就鄭吒一個人感到彆扭,楚軒的表情依然如故,看他那摸樣,鄭吒都懷疑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訴楚軒說他懷孕了,他都不會有什麼變化。

  雖然之前有過詹嵐的勸解,但鄭吒心底也明白,那不過是詹嵐為了讓自己心裡好受才說的,其實說到底這次之所以死那麼多人也跟自己的決策失誤有關。

  如果一開始就聽楚軒的,如果他能意識到自己所做的決定已經不僅僅關係到自己,那麼也許零點、朱雯他們就不會死。

  楚軒說得對,自己還根本沒意識到團隊領頭人意味著什麼,有的僅僅只是身為普通人‘活下去’的信念,這樣的錯誤想法……這一次他們都幸運地活下去了,但下一次呢?

  鄭吒神色有些複雜地看向前方大樹下的楚軒,那個斯文淡漠的眼鏡男依然如同每天都會做的那樣對著手中的資料陷入狂熱狀態,似乎根本不在意隊伍中的情況,別人對他的看法。

  但鄭吒知道經過上一次後,所有人都已經在心底欽服相信這個男人的智慧,雖然他依然是那種不可接近的摸樣,但其實已經贏得所有人信任。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離開了藍鬍子世界後,鄭吒總覺得楚軒有些不對勁,所有人都認為鄭吒的沉默是因為之前零點幾人死亡所以心裡過不去,但其實鄭吒是感到楚軒有什麼地方似乎是變了,才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和楚軒接觸。

  這只是鄭吒本人一種很奇妙的直覺,因為說實話楚軒日常生活習慣還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鄭吒懷疑如果自己和別人交流這種感覺會不會被人懷疑腦子有病了。

  不過說到變化,鄭吒感覺離開藍鬍子世界後,整個人變得清醒了很多,沒那麼暴躁易怒了,這讓鄭吒懷疑藍鬍子世界是不是和睡美人世界一樣對人有什麼影響。

  “嘿,鄭吒。”就在鄭吒發呆走神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拍到他肩膀上,將鄭吒嚇了一跳,程嘯那張沒正經表情的臉突然伸到鄭吒眼前:“大校很好看嗎?”

  “呃,什麼?”鄭吒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但程嘯話中的含義卻讓他莫名臉紅了起來,他頓時回望程嘯,皺眉道:“你說什麼?”

  鄭吒的反應讓程嘯愣住了,他眼神古怪的上下打量了鄭吒一番,隨即古怪地低聲調笑道:“我是說……大校有什麼好看的,有詹嵐妹子溫柔嗎,有櫻空妹子俊美嗎?值得你直勾勾地盯著他看這麼久?”

  “知道大校性子的明白你是怕他再有什麼陰謀算計,不知道的……嘿嘿……”

  程嘯意味深長地笑了兩聲,他那狼一般的奸笑讓鄭吒整個人都抖了抖。

  鄭吒嘴角抽搐了兩下,無語道:“你在亂說什麼,你就不怕你那上司聽到了跟你計較?”

  鄭吒這麼一說,程嘯有些反應過來了,他‘哈哈’尷尬地笑著,同時環顧四周,當發現楚軒在遠處低頭看資料沒什麼反應時,頓時松了口氣,拍了拍鄭吒肩膀道:“楚軒大校才不會計較我們這些凡人的小事呢,就算你這麼嚇我也不可能扯開話題哦,鄭吒!”

  “是你自己多想了。”

  “但願是吧。”程嘯深深地看著鄭吒道,他突然變得正經起來的表情弄得鄭吒一愣,程嘯看了遠處楚軒一眼,發現楚軒沒有注意這裡,他才壓低聲音道:“我從小認識楚軒大校,他真是生人勿近的典型,說實話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和誰這麼熟略過……”

  鄭吒凝眉看向程嘯:“你什麼意思?”

  程嘯笑了笑,低聲道:“其實我很佩服你,你是我見過第一個不知道大校過去,還依然敢信任他在意他的人,或者說就算知道大校過去,也幾乎沒人敢信任他,你是唯一一個,只是……”

  鄭吒看著程嘯,其實與楚軒相處了這麼久鄭吒也明白,楚軒一定有個不尋常的生活背景與過去,否則不可能養成他這種奇怪的性格與思維方式,但聽程嘯的口氣,似乎楚軒的過去比他所能想象的還要奇怪?

  但鄭吒沒能來得及開口詢問,原本巡視的張傑突然驚叫出聲,同時所有人腦海中同時響起詹嵐的大聲驚叫:“快,保持警惕!”

  無數次的並肩戰鬥讓所有人的配合都變得無比默契,就在詹嵐發出警告的下一秒,原本還在溪水邊休憩放鬆的眾人就立刻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這個世界比眾人之前經歷的幾個世界都要廣闊,之前經歷的最大的睡美人世界,也不過是走了兩三天就找到人類聚集處,萵苣和藍鬍子更是一兩天內就到達了故事世界中心。

  在楚軒確定沒有迷路,沒有什麼詭異魔法陣影響的情況下,已經走了整整一個星期了,還沒有找到故事發生的地點,這讓所有人都懷疑世界中心是不是就在森林中。

  但連續幾天除了各種凶獸、怪物,別的活物都沒遇到,這讓所有人意識到也許是這個世界太大了的緣故。

  這是一座巨大的森林,各種意義上的巨大,不止一眼望不到邊際,還有森林裡的樹木都高到給人一種幾乎要衝破天際的感覺。

  在平日這裡都有各種奇怪的動物四處奔跑,還有會移動的長著奇怪果子的樹,但今天鄭吒等人所在的地方詭異的寂靜。

  一陣怪異的疾風突然掠過樹林草木,風中一股怪異的味道,接著,四周突然響起奇怪的聲音,仿佛憑空出現一般,一群看起來像人,但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東西突兀地湧現了。

  其實說不像人有些過頭了,這些人還是原原本本人的摸樣,但是他們的表情,比之巨獸更猙獰可怖,眼球有一半露出眼眶,上面遍布紅色血絲,這使他們的雙眼看起來像是散髮著幽幽紅光,他們的嘴大張著,牙齒泛黃,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濕噠噠地糊了整個胸膛,臉整個扭曲了,身上依稀能看到衣物碎片。

  這些不是人的‘人’大張著嘴朝鄭吒幾人撲來,伸出的手上明顯能看到泛黑的長長指甲,而手臂則是暴突的滿是青筋,總之,八分像鬼兩分像人。

  因為距離太近太過震撼的緣故,詹嵐甚至驚呼一聲,臉色慘白地後退半步:“這些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總之在我們進入這個世界之前,原本的現實世界就不斷出現這些東西了。”這次卻是齊藤一回答了詹嵐的問題。

  “TMD的這是生化危機的現實版嗎?”張傑頓時大叫道,他一邊不聽大聲說話,一邊不停地開槍掃射,看起來他也被這群流著口水不停怒吼的怪物給噁心到了。

  “雖然不是生化危機喪屍來襲,但這些東西的攻擊性也非常強,而且擁有一定智慧,在來這個世界之前,政府正為這些東西頭疼,這些東西出現的莫名其妙,唯一的解釋說是因為人心惡念欲•望太重而導致了部分生理上的變異並且影響了大腦,別讓他們近身,爪子上有毒,而且他們手臂力量巨大,能生撕一個活人。”王俠一邊戰鬥一邊大聲解釋道。

  他的話讓先進入這個世界的鄭吒臉上猛然一變,剛開始他還以為只是單純的穿越空間來到另一個世界而已,現在看來是那個末日預言成為了現實,只是與網上傳言的末日不一樣,那麼他留在現實世界的親人呢?

  他的親人、朋友會不會也變成這種噁心的東西?還是被這些東西害死了?那又為什麼他既沒有變成這些東西又沒有留在現實世界,而是來到了這樣一個奇怪的世界?

  他來到這裡的意義是什麼?還是這裡真的有能改變一切的辦法?

  鄭吒忍不住看向楚軒,但他失望地發現楚軒只是在專注地研究眼前的怪物。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嗎,還是想想對付他們的辦法吧!”小女孩趙櫻空眼中閃過冰冷的不耐煩,此時她手持一柄匕首在不停地收割著曾經的同類的性命。

  “抓過活體嗎?”一直沒有出聲的楚軒突然冷不丁冒出了這麼一句話,讓雖然在相互說著話,但實際上一直在關注楚軒,等待他有什麼好方法的眾人都嚇了一跳。

  不說楚軒這句話的奇葩程度,更奇葩的是程嘯居然還認認真真回答了,雖然他的表情也很無語:“呃,科研院曾經抓過活體研究,但是大校,保存條件太苛刻了,而且難度太高,基本上就算抓著也會因為反抗太激烈情緒過度暴躁引發生理惡疾死亡。”

  “……是嗎?”楚軒的表情明顯很遺憾的樣子,他甚至嘆了口氣,這種表現讓大家沒來由都惡寒了一番。

  雖然怪物出現的奇怪,而且看起來怪多勢眾的樣子,但其實戰鬥力並不是逆天的強,而且智慧低,只是一旦被近身就比較麻煩,所以眾人雖然費了很大功夫,但最終還是滅掉怪物。

  也因為這場疲憊戰鬥,原本打算立刻出發的眾人最終決定再休整一天才繼續前進。

  

  

  

  作者有話要說:
大綱已修訂完,恢復更新中

  感謝鳳舞小妹的手榴彈,你真的破費了

  以及想問如果出定制的話有買的嗎?

  
☆、第46章小鎮
“這些東西究竟是怎麼回事?”戰鬥結束後,張傑嫌惡地看著一地迅速腐爛化成黑水的屍體皺眉道。

  戰鬥結束之後所有人都決定再重新找一個寬闊乾淨的地方進行休整,因為出現怪物的這個地方實在太噁心了。

  那些怪物死亡後,並不是慢慢硬化,直到幾天后被微生物分解或者被野獸叼走,而是在極短時間內化成黑水,同時還伴有濃烈惡臭。

  只是短短一會,這片地方就變成了閃著油光黏糊糊的黑色沼澤地,誰也不想知道那些油光到底是什麼。

  張傑的話同時也引起眾人的好奇,頓時大家都一致看向了楚軒,因為楚軒是他們隊伍中智慧最高同時科學水平也最高的人了,一般有什麼問題從楚軒這裡都能得到答案,如果楚軒也不知道的話,那基本上就沒人會知道了。

  楚軒看著黑色沼澤地皺了皺眉,他轉身看向眾人道:“我們邊走邊說吧,我懷疑這些沼澤散髮的氣體對我們人體有害。”

  “讓我從頭開始說起吧,之前我已經說了,既然我們已經來到這個世界,那麼現實世界一些東西就對我們沒有任何意義了,一些保密條例也是。”

  眾人一聽楚軒說的這麼神秘,更是聚集了全部精神看向楚軒,畢竟在場並不是每個人都像楚軒他們那樣來自政府高端啊,大多數人還是普通民眾,而對於中國普通民眾而言,沒有什麼比政府一些神秘動作更吸引人的了。

  所以在場所有人都提起了興趣,只有程嘯和王俠皺了皺眉,王俠想說什麼,但被程嘯阻止了。

  楚軒依然用那種冷淡的聲音說道:“我所在的基地正是不出現在民眾面前的龍隱基地,在一次古遺跡探索中,國家發現了一些極為有趣的東西,那是不知道哪個文明所留下來的了,在經過基地人員破譯後,殘留文明提到了人類將再次進化,那是會付出極大代價的進化。”

  “因為太陽月亮地球運行角度問題,在12年的末尾,地球會運行到一個特定角度,由此進入到第四空間中,整個人類社會將會發生極大的變化,這個變化足以讓人類滅族,因此說是末世也不為過,但一旦人類熬過這一次變化,那麼整個人類世界將會得到質的躍遷,也就是整個人類的進化。”

  “根據記載這種變化並不是第一次出現,在第一次工業革命之前,地球也經歷過一次這樣的變化,在熬過那種變化之後就出現了科技噴井的工業革命時代。”

  此時眾人找到了一處遠離污染源的空地繼續聽起來,因為楚軒原本氣質的緣故,雖然眾人是在聽楚軒講座,但也不太敢離楚軒太近,這就造成了楚軒身邊空出一大片地,只有程嘯和鄭吒是離他最近,其他人都三三兩兩分散開來。

  “而就我和齊藤一共同破解這裡的資料後發現,我們所進入的正是這樣一個所在,由物質和精神虛擬世界共同組成的第四度,在末日預言的那一天,我們共同進入了這樣一個世界,第四度的世界,而第四度並非單純地將人拉入這個世界,同時它也會慢慢蠶食現實世界,同時對現實世界的人產生致命影響,根據之前經歷的幾個世界來看,應該是誘發人心底最邪惡的欲•念,一旦戰勝這些欲•念就能活下來,否則變成怪物。”

  “只可惜……”楚軒說到這裡,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冷笑,那個冷笑轉瞬而逝,但也足以讓突然看到的人心底猛的一陣發寒:“人類的劣根性啊,又能有幾個人能夠抵抗呢?”

  話說這傢伙還真是一直沒有感情波動就算了,一有波動就嚇死人啊!這是好幾個人的心理活動,同時他們本能地稍稍遠離了楚軒半步,幸好楚軒並不在意。

  所以說這廝最近有些不正常吧,這並不是我的錯覺啊!這卻是鄭吒的心裡了,他並沒有被嚇到,只是神情有些複雜地看向楚軒,同時心想,希望不會有什麼事發生吧。

  “別TMD的說的你好像不是人似的!”這是張傑有些看不過去,他頓時皺眉對著楚軒冷冷道。

  但奇怪的是,楚軒在這一番解說後,就繼續陷入了對資料的研究中,除了偶爾會和齊藤一低聲交談外,對張傑的話並不做任何反應,這卻是讓張傑更加氣憤了。

  鄭吒拍了拍張傑的肩膀,他勸道:“咱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楚軒那傢伙怎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就那個性格嗎……話說回來這麼久了,你怎麼還是看他說話不順眼?”

  鄭吒的安慰不但沒起到效果,反而讓張傑冷笑起來:“怎麼了,我說一句你就心疼了?”

  “呃……”這話卻是讓鄭吒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才好,他看著張傑憤憤離開的背影,突然有種老婆和兄弟有了間隙怎麼辦、老婆和兄弟相處不好怎麼辦的錯覺。

  這種想法剛一出現,頓時讓鄭吒渾身抖了抖,他趕緊甩了甩腦袋,將這些讓他渾身惡寒的想法甩出腦海。

  “我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才會產生的幻覺,一定是!”

  且不說鄭吒內心怪異的糾結感,這種不合常理的錯覺其實已經困擾他一段時間了,只是鄭吒的性格認知讓他一直將這些念頭當成來到這怪異世界後太累了才會產生的錯覺。

  雖然他對楚軒比對其他人都要特殊,但楚軒的智慧和那種怪異的性格卻是讓人不得不特殊對待了,再說了在進入這個世界最初最絕望的時刻,是兩個人互相扶持著走過來的,他對楚軒的感情自然比對其他人要深。

  但這並不是其他隊員所誤解的那種,鄭吒也描述不好那種感覺,只知道那種感情雖然深刻,但並不是單純的愛情或者友情什麼的,用古代的話形容大概就是‘唯一的知己’這種吧!

  雖然看不過楚軒的某些行為,但只是理念不同的爭執,鄭吒從來沒想過要驅逐或者傷害對方,要知道楚軒的智慧雖然高,但以鄭吒的武力,還是能給予對方重創的,相反,如果有人要傷害楚軒,那麼鄭吒第一個就不同意。

  只是不知道楚軒心裡是怎麼想的了。

  不說這邊鄭吒楚軒之間那種剪不斷理還亂的糾結,在森林休息了兩天后,眾人再次朝楚軒確認的方向走去,同時詹嵐還不停地用精神力探測周圍的森林。

  就這樣又過了將近一個星期,眾人這才看到了前方一座若隱若現的落後小鎮。

  “是這裡嗎?”詹嵐將小鎮的圖片信息傳輸到每個人腦海中。

  看得出這裡的生產力一定十分落後,因為小鎮中有燒成灰燼的篝火堆,看起來這裡的人還是在用原始的生火做飯,小鎮四周圍著一圈破落的茅草屋,只有鎮中心和小鎮西南邊有青石的磚瓦高樓。

  在小鎮的最東邊有一座瞭望塔,塔上有衛兵值守,但看衛兵的武器,是那種老式的最落後的長步槍,打一發子彈後還需要手動填裝子彈才能打下一次。

  “詹嵐,有發現什麼異常嗎?”鄭吒仔細閱讀著腦海中小鎮分布問道。

  詹嵐皺著眉,顯然她正努力看清一些東西,接著她說道:“並沒有,隊長,看起來這是一個很正常的小鎮,沒有異常的地方,也沒有異常的精神波動。”

  自從離開藍鬍子世界後,所有人都意識到一個正式團隊的作用,於是鄭吒被正式確認為了團隊隊長,因為隊員都是中國人的緣故,所以小隊被起名為‘中州’。

  平時大家都是嘻嘻哈哈相互平等的存在,但在戰鬥中,一切都要服從隊長指揮,如果有違反者將會被驅逐,甚至影響嚴重的,其餘成員則有權利殺死那個人

  鄭吒反覆看了好幾遍,同時又詢問了楚軒,最後他道:“那麼我命令我們向著這個小鎮前進,同時提高警惕,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

  鄭吒一行人進入小鎮後並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這裡似乎單純的就是普通人類聚集地,所有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使用著簡單的生產工具,過著簡單的生活。

  “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種奇怪的危險感。”鄭吒皺眉道。

  此時他們來到了小鎮的一家酒館,因為鎮子太小並且落後的緣故,這是小鎮唯一的酒館,如果他們想知道小鎮什麼情況的話,就只能在這裡打聽了。

  “是啊,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裡的女人好像挺少的,而且長得都不怎麼樣。”程嘯卻是一臉鬱悶地蹲在粗製的木凳上說著:“看到她們對我笑,真是恨不得立刻用櫻空妹子洗洗眼睛。”

  程嘯這話卻是換來趙櫻空一記眼刀,這個色狼立刻老實地收回了眼鏡不敢亂動了。

  “也許人家是怕漂亮女人招人覬覦呢,比如說你這樣的色狼?所以把她們都藏起來了而已。”張傑大笑起來,一會他皺眉道:“經你這麼一說,我突然發現男人好像也不怎麼樣。”

  “怪不得我們一進來就招到大量圍觀呢,老實說這些人的眼睛看的我直發毛,你說他們總不會因為嫉妒做出什麼事吧?”王俠一臉的心有餘悸,看起來剛剛被圍觀的經歷真是嚇到他了。

  詹嵐頓時笑了起來:“王俠大哥也會怕這個嗎,這種理由聽起來總覺得很不可思議啊!”

  “有可能。”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楚軒突然開口,所有人頓時驚愕地看過去,但楚軒只是冷淡道:“在這個世界一切看似離奇的事情都有可能存在。”

  “但這只是猜測,並沒有證據證明這裡會發生,總之所有人都提高警惕好了,在了解到基本情況後,我們就立刻上路離開這裡。”鄭吒最後決斷道。

  就在幾人打算聽了消息離開時,酒館的門再次被推開了,一個戴著紅帽子穿著紅裙子的美貌少女走了進來。

  這個女孩一進來就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因為那種清純和嫵媚,天真與性感的矛盾混合,帶著致命誘惑的感覺,讓她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一個極品美女,一個能勾引幾乎所有男人的尤物。

  

  

  

  
作者有話要說:
都是城樓的錯,她不該引誘我看張受的‘大基佬時代’,導致我這三天晚上都連續熬夜到兩點,現在全身酸痛啊!

  
☆、第47章小紅帽
一時間酒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少女身上,就連鄭吒也晃神了那麼一下。

  不過也有例外的,楚軒只是默默打量了少女一會,就自然地移開了目光,只是他那種眼神,怎麼看怎麼不像欣賞,倒像是科學家看到稀有解剖實驗材料的那種。

  那種目光竟讓門口的紅衣少女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她奇怪地抬頭看了酒館一圈,但並沒有發現什麼古怪的地方,於是收回了目光,表情重新變得楚楚可憐起來。

  “這不是鎮西的小紅帽嗎,真美啊!”紅衣女孩的美麗帶來的震撼只持續了那麼幾分鐘,酒館又重新變得熱鬧起來,只是不復之前的噪雜喧鬧,而是成了一種私語,像是怕驚擾了這種美麗一般。

  “哼,這小婊•子也只能看看而已吧,我就不信你有膽子招惹她!”另一個聲音帶著不屑厭惡和嘲諷道,這是個絡腮鬍的粗魯漢子,他看著小紅帽的眼神帶著淫•邪,但似乎忌諱著什麼,並不敢去招惹小紅帽。

  “她根本就是個掃把星,誰挨著誰死,鎮南的尼克,西街的大錘子、瘋狗……哪一個不是因為她被狼人咬死了,說是要離開這個鎮,可我到現在都沒見她離開過,她怎麼不死在森林裡,也好過給我們帶來災禍,還有她那個所謂的奶奶,誰見過她?要我說她根本就是個妖精,是老巫婆派來勾引殺害男人的妖精。”

  這時離鄭吒等人不遠處的另一桌人也議論起來,只是那口氣十分惡劣。

  “對啊,自從她來了以後,我們鎮上就沒發生過好事,打從她來那一天起就不斷有漂亮男孩女孩失蹤。”

  “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吧,霍克!”其中一人語氣不好地打斷了那人說話:“小紅帽來之前,我們鎮也不停有漂亮男女失蹤啊,這怎麼能全都怪在她頭上呢?”

  之前說話的那人頓時譏笑起來:“怎麼了,查拉,還懂得心疼人家了嗎,是不會也想和瘋狗一樣啊,心甘情願地被喂到狼嘴裡面之類的,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心啊?”

  “我……我……”查拉頓時憤怒地漲紅了臉,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看起來這就是劇情人物了?”這卻是聽到私語聲的中州隊開啟了隊員間精神鏈接開始交流起來。

  “這是小紅帽的故事吧,那麼看起來我們要面對的戰鬥對象就是狼人了?”詹嵐接口道,楚軒點了點頭。

  “那麼,是否要繼續接觸下去,楚軒?”鄭吒詢問道。

  楚軒微微皺起眉,就在他打算說話的時候,走進酒館的小紅帽開始說話了。

  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美,帶著甜美純真,裹著誘惑與嬌媚,直擊人心底,她的眼睛,只要那雙泛著水光帶著哀求的眸子看著誰,誰就無法拒絕那雙眼睛的主人說出的話。

  “各位大爺,我的奶奶一個人住在小鎮外的木屋裡,她年紀大了,采不動果子,摘不動蘑菇,一定餓了很久了,我必須給她送點吃的,可是……附近有凶惡的狼人,我……我一個人不敢去,哪位大爺願意送我過去,我……我願意付給他豐厚報酬。”

  小紅帽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微微低下頭,讓人能看到她美麗的頸子與鎖骨,還有仿佛受驚蝴蝶一般顫抖的睫毛,那種微微咬唇,又柔弱又倔強又害怕的表情,讓人一下子就能明白她最後一句話的含義。

  酒館裡男人們的目光頓時熾熱起來了,但依然沒有人敢上前,所有人只是貪婪地看著小紅帽。

  而小紅帽並沒有立刻氣餒,她用那雙能勾人心魄的眼睛直勾勾地期待地看著酒館裡的男人們。

  “各位大爺……”

  “怎麼樣?”鄭吒在精神鎖鏈裡輕輕問道:“我感覺她身上傳來一種很奇怪的氣機,貿然接觸的話,我們會不會有危險?”

  楚軒則是抬頭打量著小紅帽,不等鄭吒再問什麼,他就起身向小紅帽走去,小紅帽的眼睛頓時一亮。

  對於楚軒經常性無視鄭吒,甚至明確表現出鄙視鄭吒智商的行為,隊員們淡定地表示大家都已經習慣了,同時由衷地敬佩雖然如此還敢在軍師面前刷智商下限的隊長。

  因為楚軒的離開,所有人都陸陸續續跟上楚軒,落在最後的鄭吒苦笑了一下,他如何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只是楚軒的心思太危險,如果完全放任,誰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所以雖然他智商完全比不上楚軒,甚至可以誇張地說楚軒是神的智慧,而他依然停留在猴子階段,但就算如此,他也要嘗試著去限制楚軒一下。

  “這是今天剛來的幾個外鄉人……”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看樣子是被美色迷暈了吧,嘖嘖,只怕這一句,又是送個那怪物當零食了。”

  就在鄭吒一行走向小紅帽的時候,酒館裡的人頓時又開始私語起來。

  “謝謝,謝謝,真是太謝謝你們了,幾位雇傭兵大爺。”小紅帽見到有人願意陪著她去找奶奶,頓時開心地笑了起來,那雙泛著水光的妖媚眸子也變得純真美好。

  “雇傭兵?原來是外面來的雇傭兵啊,怪不得不怕了,看來那個怪物還會被雇傭兵趕走呢。”酒館裡的人頓時恍然地交流起來。

  “為什麼說我們是雇傭兵?”楚軒淡淡問道。

  “我們出去再說吧,同時我們需要你需要我們幫助的具體事情。”鄭吒溫和地笑了起來對小紅帽道,他原本就生的高大俊美,這一笑頓時讓小紅帽眼中多了半分親近來。

  “好……好的,大爺。”小紅帽的臉蛋微微有些泛紅。

  “我叫鄭吒,叫我鄭大哥吧。”鄭吒示意小紅帽先離開酒館,小紅帽咬了咬嘴唇,紅著臉走出了酒館大門。

  程嘯在後面陰陽怪氣地‘嘖’了一聲,而詹嵐則趁小紅帽往外走沒有注意的時候朝鄭吒腰上狠狠扭了一下:“男人果然沒一個是好東西。”

  鄭吒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苦笑起來。

  一行人離開酒館朝小紅帽所要求的地方走去。

  “好了,現在可以說一下為什麼認為我們是雇傭兵了吧?這座小鎮需要賞金獵人存在嗎,還是你在別的什麼地方見過?”離開了酒館,楚軒依然沒有忘記詢問小紅帽。

  小紅帽帶著他們朝自己所住的地方走去,說是要拿給奶奶準備的東西,小紅帽住的地方十分破落骯髒,看起來像是鎮裡貧民窟之類的地方。

  而讓鄭吒等人警惕的,卻是這裡人的眼神,那種眼神明顯是怨毒凶惡,直勾勾盯著他們看,讓人脊梁骨一陣發冷。

  小紅帽嘆了口氣,露出憂傷的表情:“之前你們也聽說了,我並不是這個鎮裡的人,而是外面城市流落到這裡的人,原先我有一個很美好的家,可是我的媽媽死了,我的後母容不下我,就把我趕出來了,我在各個城鎮流浪,但又被人欺負,最後躲到森林裡,但是森林裡沒有食物,我差點餓死,幸好……幸好奶奶救了我。”

  “但是奶奶年齡大了,沒有力氣幹活,我又是個小女孩,根本就沒有辦法弄出食物,就只好來到附近的鎮上討生活,奶奶說人心不好,就一直不願意到人聚集的地方住,我只好每天在鎮上弄了吃的後,再給奶奶送去,原本一直無事,誰知道有一天狼人來了……”

  小紅帽說著眼淚就流下來了,但好在這個女孩十分堅強克制,在接過詹嵐遞過來的手帕聽到鄭吒的安慰後,就止住了眼淚接著道:“我在離開王都流浪的路上遇見不少像你們這樣的人,他們就像你們這樣一隊一隊人,拿著武器幫助城主守衛城堡,也有一些會接一些懸賞的活拿酬金。”

  “之前我在鎮上從沒見過你們,在酒館中看到你們的裝扮就大膽猜測你們應該是外來的雇傭兵了?”

  小紅帽眼神期待地看著鄭吒等人。

  見楚軒聽過後就不再接話,鄭吒微笑著點了點頭接過了和劇情人物互動的任務:“你說的不錯,我們確實是雇傭兵,原本打算去附近森林做任務的,只是因為一些事情在這裡耽擱了。”

  “真的,那太好了,你們是雇傭兵,雇傭兵都是很厲害的人呢,這下我就再也不用擔心狼人了,說起來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任性,不相信有狼人來了,非要去森林采蘑菇,尼克叔叔和大錘子就不會死……”

  眼見小紅帽又要流淚,鄭吒連忙出聲安慰:“你放心,我們一定幫你打退狼人。”

  “謝謝你,鄭吒大哥。”小紅帽頓時破涕為笑,但隨即她想到什麼羞澀地低頭道:“可是,雇傭兵的報酬不是很高的嗎,我……我擔心我付不出啊。”

  “沒關係,原本我們也是要去森林的,就當順便送你好了。”鄭吒立刻接口拍著胸脯豪爽保證道。

  他那種樣子頓時惹得小紅帽微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本來想十一加班更的,結果學校給安排了兩天活,再然後我病了三天,現在剛有點好

  
☆、第48章森林
因為小紅帽住的地方太小太破的緣故,鄭吒幾人只能站在小紅帽家外面的小道上等著對方,不過小紅帽也沒讓鄭吒幾人等太久,不過一會,她就來到了鄭吒團隊所在的小路上。

  之前小紅帽只是穿著紅裙子和紅皮鞋,但這次出來的時候她給自己戴了一頂紅帽子,胳膊上挎著一個大籃子,籃子上面蓋了一層布,隱約能看到裡面放著的食物。

  這一套衣飾讓她顯得無比明艷,仿佛燃燒的火焰,讓整個破敗的街道都明亮起來,看來這才是標準的小紅帽裝備啊。

  “我獨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我把糕點帶給外婆嘗一嘗啊……”

  鄭吒露出了微笑正想上前同小紅帽說些什麼,就聽到身後傳來程嘯那略帶痞意的哼唱聲。

  鄭吒頓時哭笑不得地回頭,就見程嘯雙眼放光地看著小紅帽,同時嘴裡哼唱著不知道什麼歌曲,曲調單純幼稚,但由程嘯唱出來,卻說不出的猥瑣,鄭吒頓時不滿問道:“你在亂唱什麼啊,可別讓劇情人物對我們產生厭煩啊。”

  程嘯頓時詫異回問:“我在唱小紅帽啊,你們上小學的時候沒學過嗎?難道看到此情此景,你們就沒有像我這樣有感而發嗎?”

  “……”

  一隊人頓時對程嘯無語。

  “喂喂,你們那是什麼表情,喂,別走那麼快啊,還有我呢……”但這一次卻是沒有人再搭理程嘯,程嘯在蹦躂了兩下後,只能垂頭喪氣地乖乖跟上隊伍。

  “你一個小姑娘住在這種髒亂的地方不安全吧?”在離開那個破落街區後,鄭吒善意地問道,出乎所有人意料,原本他們以為會在那裡遇到襲擊的,但最後卻是安全走出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不會呀,怎麼會呢!”這個問題似乎讓小紅帽非常驚訝,她頓時吃驚地看向鄭吒,一雙漂亮的眸子閃著光:“大家都很好啊,鄰居格非太太每次都會對我微笑,還有每次我出門大家都很和善地打招呼呢,還有……還有小鎮上的人都挺好呢!”

  真是個單純的小姑娘,原來那些人的表情在她眼中竟然算是和善?

  不過……鄭吒看向小紅帽純真甜美的笑臉,也許看到這樣的小紅帽,再邪惡的人也會不自覺地對她和善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小紅帽,總會讓人想起睡美人中那個犧牲自己的善良公主,只是不知道小紅帽最後會是什麼結局。

  “這個暫且不說,如果不是遇到我們,是別人護送你的話,你打算怎麼付給那些人報酬?之前所說的瘋狗、大錘子他們,應該就是以前護送過你的人吧?”楚軒突然出聲打斷了小紅帽的話淡淡問道。

  鄭吒頓時詫異地看了楚軒一眼,他的腦中急速思索起來,怎麼了,剛剛楚軒都一直沒有說話,是有什麼不對嗎,是小紅帽的回答還是?

  聽到楚軒的問話,小紅帽臉上並沒有驚慌的表情而是變得悲傷難過起來:“尼克叔叔他們都是大好人,他們只願意要我籃子裡剩下的食物,畢竟奶奶年齡大了,吃不了多少,可是……都是因為我,都是我的錯,他們才會被狼人吃掉的。”

  之前想歪的隊員們頓時內心默默面壁起來,原來理由竟這麼單純啊,不愧是童話,看起來他們的內心真是被污染的不能直視了啊,竟然會想到那麼下流的地方去。

  “恕我直言,一個大男人都沒法逃過狼人的利爪,那麼你一個小女孩是怎麼次次都活著回來的?”

  雖然同樣感到了奇怪,但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楚軒竟然這樣直言不諱地問出來,頓時都吃驚地看向了楚軒。

  鄭吒更是大驚斥道:“楚軒!”

  但小紅帽並沒有生氣,她竟然捂著臉嗚咽了起來:“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我真是太沒用了,我害了尼克叔叔他們,竟然根本沒有勇氣回頭看一眼,等我清醒的時候,我……我就已經回來了。”

  美麗讓小紅帽的可憐更加觸動人心,隊中唯二的女成員詹嵐頓時看不下去拍了拍小紅帽的肩膀安慰起來,她這一拍,似乎讓小紅帽找到宣泄的途徑,頓時一把抱住詹嵐哭了起來,詹嵐詫異地揚了揚眉。

  至於另一個女性成員趙櫻空,這個一出場就以少年形象出現的刺客,她從某方面來說和大老爺們一樣,估計壓根生不出什麼細膩的心思,所以基本上這種場面都是詹嵐來。

  “我砸死你這個小婊•子,砸死你這個小蕩•婦,勾引漂亮男女的妖精,還我女兒命,還我女兒的命,你滾,滾啊!從我們鎮上滾出去,你這個禍害!”

  就在一行人快要離開小鎮的時候,拐角處突然衝出來一個瘋婆娘,一邊朝小紅帽一邊瘋瘋癲癲不清不楚地大吼著,如果不是鄭吒反應快,估計他、小紅帽還有楚軒都要被爛菜葉砸個正著,誰讓他們兩個和小紅帽站的近呢。

  至於扔東西的這個瘋女人,如果童話中的邪惡女巫婆有原型的話,那一定是她這個樣子的!

  這個女人用圍巾裹著臉,露出一張滿是溝壑的蠟黃陰沉的臉,那張臉上有一雙布滿血絲的瘋狂眼珠,長長的鷹鉤鼻活像是怪物的爪子,全身上下破破爛爛的。

  她如同老鼠一般,只敢躲在房屋的陰影處罵罵咧咧亂扔東西,並不敢上前,似乎那裡能給她安全感,可以讓她隨時鑽到骯髒的地底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瘋婆子叫罵的功力堪比中國大媽,而鄭吒幾個大老爺們又不可能真的跟一個老女人計較,所以隊員們只能鬱悶加快腳步趕緊離開這個小鎮,因為瘋婆子語言攻擊太給力,所以這一次連鄭吒的語氣都變得不好了。

  “都是因為我……”小紅帽眼中的愧疚更濃了,她捂著臉輕泣道。

  不知道為什麼,鄭吒聽到小紅帽又是這一句話突然感到腦袋更疼了,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心中安慰自己,就當是玩遊戲觸發劇情台詞了。

  “如果不是我去找小安娜玩,她就不會失蹤了,最後還死的那麼慘,都是因為我,也許他們說的對,我就是禍害……”小紅帽哽咽道,她微紅了眼眶道。

  從某方面說,他們說的也不錯啊,誰讓你是能觸發故事的劇情人物呢。這卻是一眾隊員在內心忍不住默默吐槽了。

  只有和楚軒他們一起經歷了睡美人的張傑出聲安慰道:“別聽他們胡說,也許是因為別的原因,這麼漂亮的妹子,怎麼會是禍害呢,那只是無知鎮民的胡思亂想罷了。”

  鄭吒知道張傑此時估計也是想到睡美人王國的玫瑰公主了,所以才會出聲安慰。

  “謝謝,你們真是好人啊。”小紅帽頓時破涕為笑,朝張傑感謝道。

  這倒是讓張傑這個一直以來非常豪爽的漢子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尷尬地撓撓頭連連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用那麼客氣。

  一行人就這樣氣氛較為融洽地走進了森林,其實這也是幾人的刻意表現,畢竟大家都是至少經歷了一個以上的故事世界,像經歷較少的齊藤一也聽過其他人講解自己的經歷,所以都明白和劇情人物接觸的重要性。

  所以都盡量看看能從小紅帽那裡套出什麼有用信息,再加上小紅帽本身天真純善的性子,所以一路上相處還算愉快。

  不過大概是出於對成年男性的畏懼,小紅帽一路上不太和鄭吒等人交流,倒是和詹嵐櫻空更為親近些,總是纏著兩人問東問西的。

  小紅帽的奶奶住的離小鎮卻是挺遠,這一路走來越來越偏僻,眼見天快黑了,竟然還沒有到地方。

  “還有多久啊,小紅帽?”齊藤一忍不住開口問道,原來幾人中只有齊藤一原本就是技術宅,而且並沒有得到進化,所以身體素質最差,就忍不住開口詢問了。

  “就在前面了,你別急,齊藤一哥哥。”走在前面的小紅帽聞言回頭笑道,不知道為什麼,在昏暗天光下,鄭吒總覺得小紅帽的笑容說不出的奇怪,他心中頓時提高了警惕。

  但奇怪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行人繼續向前走著,又走了很長一段時間。

  “還有多久啊,小紅帽?”這次是程嘯忍不住開口詢問了,因為天色已經更加黑暗了,四周漸漸多出了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像是狼的眼睛。

  這時候所有的隊員都感到了危險,但奇怪的是並沒有任何攻擊出現。

  “前面就是了,程嘯哥哥,你別急,我們一會就到。”走在前面的小紅帽回頭微笑,鄭吒心裡奇怪的感覺更強烈了,就在所有人暗自戒備的時候,程嘯幽幽的聲音突然從精神鎖鏈中傳來。

  “故事裡小紅帽的奶奶可是被狼吃掉變成狼外婆了,你說一會我們到了小紅帽奶奶那,會不會看到一隻披著老女人皮的野狼妖啊?”

  他那種說恐怖故事的腔調讓原本就精神緊繃的眾人給嚇了一跳,大家頓時集體在精神鎖鏈中衝著程嘯大罵起來。

  “喂,別那麼小氣,只是開個玩笑好嗎?好吧,我說個輕鬆的,你們猜為什麼小紅帽是平胸啊?”只能說程嘯的精神無比強大,在經過眾人鄙視後,他居然還有力氣蹦躂,精神鎖鏈中再次傳來程嘯有些賤賤的聲音。

  他這個問題頓時讓所有人都疑惑起來,大家都不自覺地抬頭去看小紅帽,問題是,人家小紅帽標準的魔鬼身材天使臉蛋,為什麼程嘯要說對方是平胸?

  “為什麼?”這次竟然是一直冷淡的櫻空忍不住開口了,驚得程嘯一陣大呼小叫的。

  最後還是鄭吒沒好氣地道:“夠了程嘯,別帶壞小孩子了。”

  “為什麼說是帶壞小孩子?”正直的軍人王俠也疑惑了,甚至楚軒也略微好奇地看向程嘯。

  張傑頓時在精神鎖鏈裡爆笑起來,在鄭吒沒來得及阻止的時候,張傑就已經大聲道:“鄭吒啊鄭吒,我們隊都是什麼極品啊,這個問題居然討論半天,天啊,我真是服了,當然是因為小紅帽的奶奶被狼吃掉了啊!”

  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的詹嵐頓時紅了臉,而齊藤一和王俠則是無語地嘴角抽搐,大嘆某些人真是無聊,楚軒則繼續扭頭沉默不再搭理無聊的一群,而趙櫻空依然沒反應過來為什麼大家會笑,直到詹嵐小聲地在趙櫻空耳邊輕聲解釋,趙櫻空才恍然大悟地惡狠狠瞪了程嘯一眼。

  這一番笑鬧也讓氣氛不再那麼緊繃,在跟著小紅帽穿過四周綠油油的眼睛後,眾人也來到了森林某處一個小木屋旁。

  見到黑黝黝森林唯一亮著昏黃燈火的木屋,眾人不知道是該鬆口氣好,還是該覺得詭異的好。

  這時小紅帽走上前敲了敲木屋:“奶奶,我是小紅帽,我來給你送飯了。”

  “唉!”一聲粗噶嘶啞的回應,接著小木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一條縫,屋裡昏黃的燈光投射出來,在漆黑的地上映出了一個帶著頭巾的高大黑影。

  那身影實在太高了,帶來一種說不上來的危險感與壓迫感,讓所有人心中都忍不住一顫,心道:別讓程嘯那烏鴉嘴說中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PS:奶奶也可以指女性上半身某器官。

  這個笑話是我初中時候聽我們班男同學說的

  
☆、第49章戰
“奶奶。”小紅帽神色如舊地迎了上去,她的表情帶著愉快溫柔,朝老人晃了晃手中籃子。

  “哎,好孩子快進來吧,天黑了,外面有狼不安全。”老人的聲音難聽極了,但並不是蒼老難聽,而是一種說不出的低啞粗噶,像是兩塊乾澀的石頭在互相摩擦。

  “好的,奶奶,那您把門開開,讓我們進來,外面又黑又冷,我和我的夥伴們一路上真擔心會被狼吃掉呢!”小紅帽撒嬌道。

  老人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笑,接著只開了一條門縫的門被推開了,澄黃的燈光傾斜出來,讓人看清了屋裡的情況也看清了老人的臉。

  如果說之前見到的那個瘋女人的臉是足以讓人做惡夢的醜陋,那麼這個老人的臉大概已經醜到超過人類視覺承受極限,讓人分不出是不是醜的地步了。

  那張臉不像是人臉,仿佛是一層一層的老皮堆出來的,層層疊疊,甚至因為太蒼老的緣故,下巴上還墜下兩層乾枯肉皮,她的眼睛是那種枯萎的濁黃,在燈光反射下透出淡淡死氣,因為太高的緣故,老人佝僂的很厲害,那隻搭在門上的手乾枯消瘦長滿了老年斑,但偏偏能看到其中蘊含的力道,簡直像是怪物的爪子多過像人的手。

  這個形象……

  鄭吒估計所有人臉上的表情一定都很精彩,他甚至聽到程嘯從喉嚨底發出的一聲呻吟。

  真是難為這孩子了,被這樣的老人撿到居然沒有嚇哭,而是願意為了贍養老人而努力。一時間所有人都略有些敬佩地看向小紅帽。

  雖然出場的方式很震撼,但不能否認的是老人臉上的笑應該是和善的吧。

  原本都做好和狼外婆惡戰一番的眾人都稍稍松了口氣。

  “快進來吧,孩子們,夜深了,再在外面待下去會被狼吃掉的。”原本應該是善意的勸告,但由老人粗噶的嗓音說出來,倒像是嚇唬小孩子的恐怖故事。

  但好在鄭吒幾人都是經歷過無數戰鬥的戰士,對於這種場面,自然不會生出什麼懼怕來,見老人邀請他們進去,鄭吒在表達了感謝後,就帶著隊員進到小木屋中了。

  小木屋裡出乎幾人意料的溫暖寬敞,橘黃的燈光給屋子點染出幾分溫馨,再加上熱氣騰騰的茶水和食物,以及小紅帽明媚的笑容,這讓精神繃緊了一整天的眾人都略略放鬆下來。

  在經過一番客氣交談後,老人表示自己乏了需要休息,同時也給幾人安排了房間。

  “真是多謝幾位貴客了,你們真是好人,把小紅帽安全送來,只是這樣,我這小木屋原本就是我這老太太一個人住的,所以木屋裡只有小紅帽的房間還有一間倉庫,老太太年紀大了沒法睡倉庫,所以只能委屈幾位貴客了。”

  長相可怕的老人說完後就離開了,剩下鄭吒幾人面面相覷。

  “那就這樣吧,詹嵐和櫻空你們和小紅帽睡木屋裡,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就在倉庫湊合一晚吧。”見老人都這樣說了,鄭吒幾人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就直接分配了房間。

  老人說的沒錯,倉庫果然只是倉庫,潮濕霉爛暗沉還有一股子說不出來的甜膩味道,聞著讓人有些作嘔,雖然如此,勞累了一天的隊員們還是很快就睡著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鄭吒總覺得沒法睡安穩。

  夜更深了,黑暗中似乎傳來了輕笑聲。

  誰?是誰?

  鄭吒勉強睜開眼,只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郁黑暗中隱約看到一個輪廓。

  笑聲越來越響了,越來越大,輕快的笑被扭曲變成說不出是哀嚎還是哭泣的聲音。

  那黑沉沉的影子就蹲在鄭吒前方一動不動。

  到底是什麼東西?是誰?

  鄭吒往前走,他像是行走在一片粘稠的黑暗中,四肢都變得呆滯沉重。

  笑聲越來越響了,黑暗中的影子突然抬起頭!

  一張慘白的超出人類想象的扭曲流血的臉,一襲紅裙子……

  啊——

  突然而來的驚悚視覺刺激讓鄭吒竟然忍不住大叫出聲。

  鄭吒本能地揮動軍刀,那張扭曲流血的頭顱滾落在地上,變成了……

  “詹嵐!櫻空!”

  不,不對!

  黑暗漸漸變成了白色霧氣,霧氣漸濃,一個血紅身影蹲在濃霧中,直勾勾地面無表情地盯著鄭吒,像是鄭吒初來第四度世界遇到的那個紅色身影。

  紅影越來越近了……

  鄭吒猛地睜開眼,從黑暗中驚醒,他大口喘著粗氣,發現自己依然在小紅帽奶奶家的倉庫裡,空氣中泛著甜膩的香味,四周一片濃郁黑暗,他不由松了口氣。

  但下一秒,他整個人神經都繃緊了,因為倉庫的房梁上一個慘白的鬼臉正直勾勾怨毒地盯著他看,血紅的衣裙從房梁上飄蕩下來,像是染血的白綾。

  鄭吒一下子從地上蹦起來,但那慘白的惡毒笑著的鬼臉反應更快,‘嗖’一下從房梁上消失了。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鄭吒大步推開走到倉庫門口,推開倉庫的門。

  “楚軒?”

  門外並沒有什麼鬼影,而是沐浴在慘淡月光下的楚軒,因為月色問題,讓他整張臉都渡上一層冷白,配上那面無表情的表情,真是說不出的鬼氣。

  “MD,大半夜的不睡覺你裝鬼嚇誰啊!”一見到楚軒,鄭吒就不自覺地松了口氣,他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到楚軒肩膀上。

  楚軒被這一巴掌拍了一個踉蹌,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怎麼了?”見到楚軒這種表情,聯想到剛才遇到的事情,鄭吒心裡頓時緊張了起來:“是發現什麼不對的嗎?”

  “我在想白天的事,之前的事,對了,你怎麼出來了?”楚軒奇怪地看向鄭吒。

  鄭吒將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夢裡的事,其實他心裡也疑惑不已,想聽聽楚軒的意見。

  不想楚軒聽了後,頓時臉色大變,急急道:“糟了,快去叫醒他們,我們受騙了,真正害人的是小紅帽,詹嵐他們有危險!”

  鄭吒臉色頓時也跟著一變,他顧不上詢問楚軒是怎麼分析出來的,就一腳踹向了木屋的門。

  小紅帽的臥室內。

  因為之前小紅帽的表現,雖然眾人有時候感覺有點違和,但依然沒太過警惕,詹嵐雖然出於女性強烈的直覺,有些懷疑小紅帽,可她也不知道到底哪裡奇怪,只能暗自囑咐櫻空隨時提高警惕。

  此時三個女孩收拾妥當以後正打算休息,小紅帽就笑嘻嘻地爬上床湊到詹嵐身邊。

  她那雙大眼睛中透著嫵媚與純真,殷紅的唇如同染血玫瑰般艷麗:“真是好羡慕你們呢,櫻空姐姐,詹嵐姐姐。”

  “怎麼了?”詹嵐溫柔微笑著回問,而趙櫻空依如往常一般冷淡,此時正不動聲色地打量這間房間。

  “你們長的可真漂亮,皮膚這麼好,你看這眉毛,這眼睛,這嘴唇……”小紅帽著迷地看著詹嵐和趙櫻空。

  詹嵐忍不住皺了皺眉,她微笑道:“你也很美啊,比我們兩個漂亮多了。”

  但小紅帽似乎陷入了某種自我的情緒中,她並沒有回應詹嵐,只是低低自語道:“都是他喜愛的摸樣呢……”

  ”什麼?“小紅帽的聲音太低,詹嵐只能奇怪地詢問對方在說什麼。

  “我說……”小紅帽抬頭微笑,她眼中竟透出一絲絲嫉妒:“真想將你們留下來,永遠陪著我好了,這樣他就永遠看不到你們,我們也能永遠做朋友,你說好不好,詹嵐姐姐?”

  小紅帽剛一抬頭,看到對方眼中瘋狂的嫉妒那一刻,詹嵐警惕心就瞬間提到最高,但已經晚了。

  小紅帽房間的地板上、窗戶上不知什麼時候爬滿了慘白嚎叫的怨靈,看得出那些怨靈生前都是些漂亮的男女,但此時它們只能面目猙獰地嚎叫著向趙櫻空和詹嵐爬去,在怨靈襲來的瞬間,趙櫻空就反應過來了,她雙手揮動匕首攻向怨靈。

  而此時小紅帽的手也死死掐在了詹嵐脖頸上,詹嵐想發動精神鏈接呼救,但絕望地發現精神力竟然不知道被什麼東西阻隔了,完全沒法發出。

  “姐姐,你知道為什麼我這麼喜歡穿紅衣嗎,其實它們原本是白色的呢,可是鮮血將它們染成了漂亮的紅色,人的血染出的衣服真的很美,對嗎?”小紅帽微笑著,嫵媚的大眼布滿了瘋狂血絲,而詹嵐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了。

  “你放心姐姐,不會很痛的,我會很溫柔地把你切成碎片,然後再把你做成我的小夥伴,就像它們一樣,你說好不好?”

  就在趙櫻空陷入怨靈苦戰,詹嵐垂死掙扎之時,木屋的門被人一腳踹開,鄭吒還有張傑出現在門外,見到屋裡的情景,鄭吒張傑頓時憤怒大叫出聲,衝了上去。

  見到兩人詹嵐松了口氣,而趙櫻空的壓力也變輕了些。

  與此同時,小紅帽奶奶住的房間傳來巨大的爆炸聲,一聲聲凄慘的狼嚎從小紅帽奶奶所在的房間傳出,原來在鄭吒張傑對戰小紅帽的同時,楚軒帶著剩餘幾人包抄了小紅帽奶奶所在的地方。

  隨著一聲聲狼嚎,一隻狼臉人形怪物在廢墟中站了起來,它的一隻手臂被炸斷了,口角流著黃色口水,澄黃的眼睛露出凶光,果然程嘯的烏鴉嘴一點都沒錯,那根本不是什麼可怕的老人,而是披著老女人皮的野狼妖!

  而此時的小紅帽根本不見了之前的天真軟弱,變得狂野性感帶著致命危險,她手握一柄長鐮刀站在廢墟中冷笑:“看來我那愚蠢的後母這次終於懂得挑選手下了嗎,不過可惜……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結局……那個白痴女人,她永遠都不會明白誰才真正的握有權利!”

  說完,小紅帽低低笑了起來,那笑容格外艷麗,如同血泊中綻開的玫瑰,她手指溫柔地拂過嘴唇:“看在你們陪我打發時間玩遊戲的份上,我剝皮挖心的時候會溫柔的。”

  

  

  

  

  

  

  

  
☆、第50章分析
森林裡,鄭吒一行人狼狽奔逃著。

  “MD,那女人也太厲害了吧,這還叫善良可愛的小紅帽嗎?直接就是黑暗女王了吧,這一下子跳躍太快,真是讓人有點接受不了啊!”

  張傑一邊跑一邊還不停罵罵咧咧地罵著,看起來這次畫皮美女把隊裡的色狼們嚇得夠嗆。

  齊藤一聞言苦笑接口道:“真是太可怕了,那根本就是一個變態啊,我們居然還想著從她那裡誆騙信息……看起來天真的是我們啊,也許我們沒得到一句真話吧。”

  “並不是沒有得到一句真話。”跑路以來就一直在沉默的楚軒開口了:“鄭吒,你覺得她的實力如何?”

  “你是說小紅帽嗎?其實她的實力並不是逆天的強啊,真的說起來的話應該和我不相上下,只是勝在出其不意和那些奇奇怪怪的攻擊手段以及怪物下屬,所以才讓我們只能避開鋒芒暫時逃離。”鄭吒苦笑了一下:“總之說起來是我們這次太大意了啊!”

  “是啊,這麼強的實力,就算在這個世界中也該無所顧忌了吧,跟我們之前那些世界遭遇的相比,雖然不清楚我們現在這個世界具體如何,但可以推算出小紅帽的實力在這個世界也屬於頂尖了,可就算如此她依然要躲避另一個人的鋒芒,這是為什麼呢?”

  “你是說小紅帽的後母?”鄭吒心中一動,連連問道:“可是你怎麼肯定小紅帽說的是實話,並非隨口胡說?畢竟之前……”

  “世界上並不存在完全的謊話,再說了,對於這個她完全沒有說謊的必要,你仔細想想……”楚軒淡笑了下道。

  仔細想想?鄭吒沉思起來,是啊,最後小紅帽占上風的時候狂妄之下說出的話必定是內心所想,就算之前出於遊戲的心態隨口胡說,但也隱約提到了關於後母的事情,也就是說小紅帽存在一個厲害後母的可能性極大。

  可是這和他們現在的處境又有什麼關係呢?楚軒是在這之間又發現了什麼有用的信息嗎?

  “所以呢,只是為了證明我們並不是完全被她欺騙嗎?”鄭吒抬頭看向楚軒,疑惑地道。

  “當然不是了,這證明了這個世界很有可能並非單一的世界。”楚軒解釋道。

  “什麼叫並非單一的世界?”聽到楚軒說出了新的名詞,眾人頓時都好奇了起來,詢問般地看向了楚軒。

  只有詹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世界並不是隻發生了一個童話故事,而是有可能有兩個乃至兩個以上的童話故事同時發生的世界?”

  楚軒露出了稱讚的表情,他打了個響指:“你說的不錯,這個世界很有可能就是這種存在。”

  “為什麼要這麼說啊,就算小紅帽變態了也並不能說明這不是小紅帽世界了吧,還有到底從什麼地方能看出的?”鄭吒連連問道,他心中實在好奇,畢竟小紅帽就說了那麼幾句話,楚軒是怎麼分析出的。

  “其實很簡單。”楚軒淡淡道。

  眾人立刻露出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心道,也只有你自己覺得簡單吧,不過心裡雖然這麼想,所有人臉上還是都露出聚精會神聽講座的表情。

  “首先我們要確定的是這個世界很大,並不是之前遇到的睡美人、藍鬍子等那樣單一的城鎮或者城堡,而是一個完整的疆域遼闊的王國,這個從我們自己在森林中行走的路程和小紅帽之前說有需要雇傭兵守衛的城市就可以看出,那麼這樣大的一個地方是否只有小紅帽這樣一個關鍵點呢?”

  “我把與鑰匙相關的存在都稱為關鍵點,而雖然童話故事各有異變,但其實還能追溯到原本故事,原本的故事背景中,小紅帽只是在一個小鎮中發生的故事,那麼鑰匙權柄是否只是之前那個小鎮呢?很明顯不是,從小紅帽的話中可以推斷出,這個權柄必然是覆蓋了整個王國的,而她後母的追殺和她的逃亡遊戲都是圍繞著這個權柄的。”

  “我之前就一直在想如果只是小紅帽的話,那麼鑰匙是什麼也未免太簡單了,設定了這麼大一個王國,只是為了一個擁有鑰匙權柄的小鎮,你們不覺這樣太沒有必要了嗎?至於之後牽出的後母那根線索更是證明還有別的故事在發生,畢竟原本小紅帽可是沒有後母的,至於為什麼會出現這麼紊亂的情況,也很有可能是因為故事被混在一起了,也就是說同一個人可能存在兩個角色。”

  眾人不由目瞪口呆,原本混亂的思緒一下清晰了起來,心裡對楚軒更是敬佩,這就是隊裡有個智慧型人才的好處,什麼都能清清楚楚的,不用擔心事情結束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樣說的話,那會是哪些故事混合在一起,童話故事中帶後母的好像很多啊?”王俠好奇問道。

  “不知道,我並不是神,在沒有信息基礎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分析出的,至於這個問題,相信在下一個城鎮會得到解釋。”楚軒淡淡說道。

  “對了,那之前你是怎麼突然分析出小紅帽才是騙子的?”鄭吒好奇問道,雖然他也能感覺到小紅帽不對,但那是純粹的感覺,卻不像是楚軒那樣分析出的。

  “這個更容易啊!”楚軒淡淡笑了一下道:“在經歷之前那些故事的時候,我們將這個世界定義為黑暗童話,既然是黑暗童話,那麼就是原本真善美童話的異變,至於有哪些異變,我有兩個猜測,一個是像睡美人那樣整個故事背景的異變,也就是說黑暗化的是故事相關人員和環境,主角依然美好,還有一種應該就是主角的異化了。”

  “至於小紅帽應該就是主角的異化,小鎮的人和小紅帽各執一詞,那麼其中必然有一個是在說謊,要麼是小鎮的人,要麼是小紅帽,小紅帽身上的疑點太多,但因為並沒有感測出她身上的戰鬥氣息,所以當時我推測她雖然與攻擊事件有關,但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但後來你對我說發現的異樣的時候,我就立刻明白一切都是小紅帽做出來的了,也就是說說謊的是小紅帽,所以她這樣一個女人在鎮上才沒有人敢輕易觸犯。”

  “這麼說來,單單就小紅帽的話就這麼難以對付,再加上她那個有能力追殺她的後母,如果我們想從她們中間拿到鑰匙,豈不是很難?”鄭吒喃喃道。

  “這麼說也沒錯啊,是很難,我們的力量太弱了,這一次也許依然會有犧牲,說不定我也會死啊!”楚軒看了鄭吒一眼淡淡道。

  是嗎?會這樣嗎?鄭吒只覺得心裡沉甸甸的,不知道是因為楚軒喪氣的話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只是剛開始,他們就遇到了如此複雜的情形和艱難的戰鬥,那麼接下來呢,他們會在這個廣袤的王國遇到什麼,他們還會如此幸運地全都活下去嗎?

  鄭吒不知道答案,也沒有人能告訴他答案,但在內心深處,他希望能同他的同伴們一起活下來,一起活著回到現實世界去,哪怕如今的現實世界已經變成了一片地獄,但是他還是希望能夠回去。

  也許是和鄭吒想到了一處,在接下來的行走路程中沒有人再說話,整個隊伍都陷入了一種沉悶中,大家都在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我把鑰匙相關的存在都稱為關鍵點……”

  “我們從中間奪取鑰匙……”

  奢華昏暗的房間內,四周牆角燃著一個又一個精緻華貴的燭台,幽幽燭光將房間點染出神秘迷幻的感覺,一個高大身影站在一面等人高的鏡子前沉默不語。

  仔細看去,那鏡子中竟然能如同3D電視般播放畫面聲音,而鏡子中播放的畫面不是別的,正是在侃侃而談的楚軒以及他身邊的鄭吒,還有附近的程嘯、櫻空等人。

  高大的身影認真地看著鏡子中的影響,認真的連楚軒抬手的動作,微笑的幅度以及周圍一草一木的一微米起伏都不願意放過,好像能從中間研究出什麼宇宙形成的奧秘一般。

  甚至於這樣還不滿足,高大的身影一遍一遍地倒序順序反覆播放查看,直到看了足足百遍才滿意地停止了自己的變態行為。

  接著這人從鏡子前抬起頭微笑著,幽暗燭火在對方淡金色發絲間閃動著,映出幽幽鬼魅般的光澤。

  高大身影微微張口,變回平凡的鏡子照出對方的口型。

  “楚軒……”

  “呵呵,真好。”

  

  

  

  
☆、第51章混亂
小紅帽雖然帶著她一眾可怖僕從一路追殺鄭吒等人,但因為詹嵐這種精神力者和鄭吒這種對危險有極敏銳直覺的存在,所以一路上都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小紅帽。

  在森林連續逃竄了兩天之後,鄭吒一行人來到了一座城池,是的,是一座完整的城市,而並非是之前那種破落的村鎮。

  這座城池十分熱鬧,商鋪酒館、沿街叫賣的攤販,從官路上緩緩行來的馬車,甚至城門口還有值勤衛兵。

  和之前鄭楚在愛麗絲世界城市中見到那種活死人一般的市民不同,這裡的人都是活生生的,而且因為是不同時代國家被拉入第四度的緣故,來往的人群中穿什麼款式衣服的都有。

  在經過一番不怎麼嚴格的盤查後,鄭吒一行人走進了這個未知故事世界的城池中。

  “不知道這裡會不會遇到小紅帽那樣的變態了。”齊藤一看到這般充滿異域風格的熱鬧城市忍不住喃喃道。

  “說不定哦,純情蘿莉一秒變黑暗御姐什麼的,想想其實還蠻帶感的。”程嘯在一邊壞壞笑道。

  張傑頓時在一邊嗤笑了起來,他斜眼看程嘯:“那你怎麼不去用你偉大的胸襟去感化她啊,也不至於我們逃的這麼狼狽。”

  鄭吒揉了揉太陽穴,打斷了隊員之間毫無營養的互相吐槽:“總之先去打探一下情況吧,之前楚軒不是說因為掌握信息不足,所以沒法判斷出這是哪裡嗎,那麼我們就去問一問情況吧。”

  同時他有些神色複雜地看向楚軒,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在來到這個世界後,楚軒變得有些奇怪地沉默,不管是之前的針鋒相對還是遇見新鮮未知時候的侃侃而談都沒有了,老實說鄭吒有些擔心。

  但他知道以楚軒的性格,就算問對方估計也得不出什麼答案,如果問別人的話……鄭吒擔心會被隊員懷疑自己精神有問題。

  在進入城鎮後,鄭吒幾人一邊低聲談論著,一邊仔細打量這座城市,因為來往人群中各種奇怪的人都有,所以他們一行也沒有多引人注意。

  “咦,這些人這是要去做什麼?”王俠奇怪地看著都朝一個地方湧去的人流奇怪地道。

  “你們一定是外鄉人吧?”一個與人流同一個方向走去的老頭聽到王俠的自語回頭問道。

  “為什麼這麼說,老人家?”一見有可能聽到信息,鄭吒就接過話頭,開口詢問。

  老頭立刻眯著眼呵呵笑了起來:“整個鏡王國都知道,咱們鏡王國的白雪公主要和井底王國的綠王子結婚,整個國家都在為了慶祝這件事而準備著呢。”

  白雪公主?

  眾人面面相覷,之前疑惑的事情心中頓時有了答案,那個傳說中的白雪公主不就是有個要害她的繼母嗎?

  難道說小紅帽就是白雪公主的偽裝?

  這……這異變的也太厲害了吧,傳說中善良無辜純潔柔弱的白雪公主和暗黑女王版小紅帽……

  一時間眾人內心都覺得有些無法接受。

  接著通過交談,鄭吒等人就從老頭那裡了解到了這個國家。

  原來國王心愛的王后在白雪公主十三歲那年病死了,國王迎娶了原本是巫女的現王后,現王后修習了一身強大的巫術,原本這巫術應該用來保護鏡王國的,可是王后嫉妒心極強,因為不容許有人比自己更漂亮,同時也擔心國王移情別戀,所以不能見到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原本她只是殺害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美麗女人,但當她看到白雪公主越長越美,竟然對繼女生出了殺害的心思。

  美麗善良的公主怎麼可能是王后的對手,幾次三番竟然差點被王后得手,但善良的公主依然不願意相信親愛的母親竟然要殺她,直到有一次王后陰謀破敗,王后猙獰面目才被大家知道。

  可是畏懼於王后的權勢與巫術,大家都敢怒不敢言,而國王也因為被巫術迷惑,對王后的行為視而不見,王后見已經敗露,竟然直接撕破臉皮,派人追殺公主。

  鏡王國的人民自然不忍心看到公主受難,於是都悄悄幫助公主,可是王后有一面厲害的魔鏡,無論公主逃到哪裡,她都能用魔鏡找到公主,在一次的逃亡中,王后找到了公主,她對公主施展了邪惡的巫術,公主命喪黃泉。

  舉國哀痛,國王雖然悲痛欲絕,但依然被王后迷惑,並不知道王后面目,王后甚至狠心不讓臣民為公主發喪,但善良的公主果然是被上天眷顧的存在,微服出遊的井底王國綠王子看到了水晶棺中的公主,他一下子就愛上了公主,並用神奇的金球召回了公主的亡靈。

  公主復活了,帶著綠王子回到王宮,綠王子俊美仗義,為心愛的人狠狠教訓了王后一番,善良的公主寬恕了王后,並決定與心愛的王子成親。

  而這些時日,整個鏡王國正是在為公主籌備婚事,因為公主出嫁的時候要有勇士護送,所以各個城池都在積極為公主準備勇士,那個廣場正是選拔勇士的廣場。

  眾人聽完後頓時都是一陣嘴角抽搐,還……還真是符合原本故事啊,可是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呢?

  “是不是我們搞錯了什麼,還是其實那個白雪公主是有雙重人格?”鄭吒忍不住出聲詢問道。

  所有人第一時間都抬頭看向楚軒,等待解釋,可是楚軒依然在低頭想著什麼。

  “喂,你怎麼沒聲了,好歹吱一聲啊!”鄭吒忍不住搗了搗楚軒的肩膀喊道。

  “吱——”

  沒想到楚軒真的抬起頭面無表情地吱了一聲,他這一下,讓鄭吒頓時整個人都驚住了,一時間手竟然不知道往哪裡放才好。

  而隊裡其他人則也是滿是震驚,想不到冷情如楚軒竟然也會開玩笑,程嘯的反應更是誇張,他驚叫一聲大張著嘴連連後退,直到一臉虛弱地軟在櫻空身上才停止。

  而櫻空的反應也頗為搞笑,因為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她乾脆捏著程嘯的肩膀,將程嘯直接甩到了附近的樹上。

  這一番插曲卻是讓氣氛輕鬆了下來。

  “怎麼了,按照常理推論,你們不應該是這種反應。”楚軒微微皺起眉,疑惑地道:“是我對開玩笑的方式判斷錯誤了嗎?”

  “不,並不是開玩笑的方式錯誤,只是……”鄭吒臉色複雜地拍了拍楚軒的肩膀解釋道:“應該是大家一時間接受不了這種轉變吧,畢竟你不經常開玩笑。”

  “哦,明白了,你是意思是我經常開玩笑就可以了。”楚軒露出了了然的表情:“那麼我會盡量試試看的。”

  等……等等啊,你到底明白什麼了!眾人心中大囧,同時怒視鄭吒,隊長這麼不負責任的解釋真的好嗎,好歹為大家脆弱的小心臟考慮考慮啊!

  鄭吒連連苦笑,他怎麼會知道楚軒會理解到那個地方去。

  而程嘯更是大笑起來:“大校啊,大校,你真是……哈哈哈。”

  “好了,我們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吧。”鄭吒打斷了笑鬧,正色道:“既然知道了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那麼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是繼續往王都走,還是去看看所謂的勇士選拔?”

  老實說自從經歷過睡美人那個廣場後,鄭吒現在一聽到有大型聚會的廣場都有些心底泛嘀咕,不知道楚軒會不會也有這種聯想,不過鄭吒覺得以楚軒的性格大概早就忘記了吧……但總之可能的話,他還真是不希望去廣場。

  “當然是……”楚軒笑了笑正想說話,但突然街上大亂了起來,慌亂的人流衝斷了楚軒未出口的話。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出現了這麼多王都衛兵?”

  “抓住他們!殺了他們!”

  一陣亂糟糟的叫喊,以及金屬相互撞擊的聲音,還有馬蹄跑踏的聲音。鄭吒幾人正莫名其妙摸不到頭緒的時候,街道上突然湧來了大批黑甲衛兵。

  一見這場面,鄭吒心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果然在停頓了一會後,這群衛兵找準了目標,舉起武器朝鄭吒幾人湧來。

  “快跑!”

  看到黑甲衛兵的一瞬間,鄭吒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他立刻在心靈鎖鏈中大吼起來:“到森林去!”

  不管這些衛兵是因為什麼要抓捕他們,在這個城池裡跟他們交手絕不是明智的事情,因為這些衛兵人數實在太多了,而且城市是他們的地盤,誰知道這裡會有什麼埋伏,會再來多少援兵。

  而一旦將他們引到森林,就可以藉助地形甩開追蹤,到時候就有時間仔細商討一下被衛兵追殺的原因以及接下來的步驟了。

  鄭吒預料的沒錯,這群衛兵雖然單個戰鬥力不高,但是聯合起來卻非常難纏,而且他們似乎蠻不畏死,無論傷亡有多麼厲害都不見絲毫停頓,鄭吒都懷疑這些是不是活人,而且他極度懷疑這些士兵的情況和巫術有關。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雖然鄭吒幾人戰鬥力十分高強,尤其是鄭吒,已經步入四階基因鎖,毫不誇張地說,如果小紅帽單獨對戰鄭吒的話,未必有贏得可能。

  只是架不住衛兵數量太多,這群單個實力達到二階、三階的衛兵源源不斷地湧來,頗有種用人數壓死鄭吒幾人的架勢。

  因為鄭吒實力最高,所以由他斷後,中州隊其他人且戰且退著,很快就退到了森林邊緣。

  一番惡戰,就在鄭吒幾人殺紅了眼怒吼著奔向森林的時候,太陽肉眼可見的一暗,接著一條絢麗的光點由太陽處直直落下,如同墜落的七彩流星。

  那七彩光芒越變越大,越變越大,同時還伴隨著一陣飄渺天音,一個極美的古韻少女出現在飄渺天光中,打斷了廝殺怒吼的戰場。

  在交戰雙方驚愕的目光中,那七彩天光竟然直直落在楚軒懷中,楚軒微微皺了皺眉,並沒有扔開少女。

  那少女睜開眼,她的雙眼如星光如月光,是美到極致的夢幻,她似乎還沒有清醒,只是直直地看向楚軒,她的聲音也很美,如同出谷黃鶯:“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接著那少女似乎清醒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從楚軒懷中跳落:“抱歉……”

  “我是楚軒,至於這裡……”

  楚軒的話沒有說完,原本被少女出場弄的呆愣了起來的衛兵再次開始撲向鄭吒等人。

  但這次不等鄭吒等人反手殺向衛兵,那突然出現的少女就仿佛被觸怒了某種尊嚴一般,輕蔑不屑地看向一眾衛兵,她冷哼一聲,也不見怎麼動作,一條絢麗光帶飛出,那些殺紅了眼的衛兵就全部消失不見了。

  森林邊緣安靜的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這些衛兵,而鄭吒幾人看向少女的眼神也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搭班請假了,我相當於一天不停地上課,上了整整五天,快累殘了。

  
☆、第52章新成員
因為少女戰力高強,並且攻擊方式極其古怪的原因,眾人極為輕鬆地碾壓衛兵眾們,一路跑入了森林。

  經過交談,鄭吒等人了解到,少女名叫蘇白蓮,是一名入世修真者,之前在出租房裡玩電腦看小說,結果莫名其妙就穿越到這個世界了。眾隊員對這種牛逼哄哄的身份表示了敬仰。

  而在從鄭吒等人那裡了解情況後,蘇白蓮則露出了驚愕地表情,她低聲自語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有楚軒有鄭吒,這不應該是《無限恐怖》嗎,應該是在恐怖片做任務才對,怎麼變成了末日穿越?還是什麼地方出問題了?”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見蘇白蓮表情不對,鄭吒關切詢問道,因為這個少女出現方式的原因,鄭吒總覺得也許對方知道些什麼。

  看來這就是小說中偽善者鄭吒了,還真是和小說中寫的一樣啊,又天真又偽善,口中說著忠貞不二同伴感情什麼的,其實根本就是覬覦著權勢和女人吧。

  這種故意的搭訕真是弱智透了,不知道他在和漂亮女人肆無忌憚地搞曖昧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原配蘿莉的心情。

  蘇白蓮想著,暗自不屑地看了鄭吒一眼,幸好早就知道對方的真面目,要不然還真是會被對方外表騙過去,以為對方是真心關心她這個弱質女流呢!

  蘇白蓮當即冷笑一聲,神色冷艷道:“我這個剛來的人怎麼可能發現問題,這應該是你們這些資深者應該討論的吧。”

  蘇白蓮話一出,鄭吒就皺了皺眉,以鄭吒對人情世故的老練,如何看不出對方對自己的反感,只是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

  蘇白蓮的這種態度讓隊裡其他人都立刻看向了鄭吒,心道,隊長,這妹子怎麼對你這麼大仇啊,該不會你曾經對人家始亂終棄過吧。

  接受眾人懷疑目光的鄭吒嘴角抽搐,不用隊員們說出口,鄭吒都知道張傑那幾個傢伙在想什麼齷齪事情。

  而楚軒則微微低下頭,鏡片閃過一絲光芒。

  蘇白蓮似乎對楚軒極為忌憚,在看到楚軒鏡片閃光的時候,她忍不住後退一小步,而當對上楚軒打量的眼神的時候,蘇白蓮更是乾笑起來。

  “修真者嗎?你真的是修真者?看來在基地的研究中,我所推測出的是事實了……剛剛的那些攻擊……”楚軒上下打量著蘇白蓮,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他這種表現,讓周圍隊員們忍不住齊齊惡寒,同時默契地後退半步,略微同情地看向被楚軒用‘真是太好了,稀有活體實驗體’表情盯著的蘇白蓮。

  這可是楚軒啊,不拿出什麼估計不會放過自己吧!

  蘇白蓮暗自覺得好笑,對於這個乾淨純粹的人形智腦很有好感,她很自然地從戴著的手環中拿出一些東西:“這樣可以證明了嗎,這是芥子空間……”

  果然是楚軒啊,那個只能擁有狂熱求知慾的人形智腦,人類妄圖逆天的產物,真是可惜啊,這樣幹淨純粹的一個人,卻要承擔整個人類的錯誤……不過楚軒那種恐怖的算計和推理能力,希望他不要看出什麼才好,不,應該是擔心自己別被他解剖了,蘇白蓮心中暗道。

  楚軒的表情已經不止是狂熱了,他連連上前兩步,一把抓過蘇白蓮的手腕,蘇白蓮掙了好幾次都沒掙脫,她只能無奈地看向楚軒。

  而楚軒則抓著她手腕反覆看了起來,同時口中不停道:“真的是修真科技啊,這是什麼原理,空間摺疊嗎……”

  楚軒的這種表現讓眾人同時苦笑起來,而鄭吒更是一臉尷尬地對蘇白蓮解釋自家軍師的特殊狀態,同時試圖將楚軒扯下來帶回隊伍去。

  但蘇白蓮卻像是了解到什麼,她將手環從手腕上褪下,笑眯眯地道:“這個你拿去研究吧,就當我想加入你們的見面禮好了。”

  她這番表現卻是讓鄭吒都僵硬了起來,停止解釋,而隊員們目光都變得詭異起來,一時間氣氛變得十分尷尬,只有楚軒毫不受影響的拿著手環研究去了。

  這一番插曲暫且不提,因為逃離了衛兵追捕,而森林中又沒有太多能造成威脅的東西的緣故,眾人的表情一時都有些放鬆,而在商議過後,所有人都決定先在森林中找到宿營的地方,才好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因此在邊走邊說的情況下,尋到一處乾淨水源的眾人開始安營紮寨,大概是因為遇到夢寐以求的修真科技的緣故,楚軒的心情顯得很好。

  “所以說,都是一樣的面無表情,隊長你到底從哪裡看出大校他心情很好的?”程嘯簡直就是好奇加鬱悶了,說起來和楚軒從小一起長大的是他,可是他怎麼看不出來,而且以阿軒的體制有心情好和心情不好的區別嗎?

  程嘯這低聲一問,卻是讓鄭吒愣了起來,說實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直覺吧!”

  鄭吒撓撓頭解釋道,他這番解釋頓時換來了程嘯一聲嗤笑。

  “怎麼樣,對此有何感想?”張傑走過來對著鄭吒的肩膀撞了一下,揚了揚下巴問道。

  順著張傑的視線,鄭吒能看到楚軒正和那個來歷古怪的女人在興致勃勃地說著什麼。

  陽光微微灑在蘇白蓮身上,讓她身上似乎透出一種彩色光暈,顯出一種聖潔夢幻的美感,這女人本來就極美,烏發垂腰,柳眉杏眼,瓊鼻薄唇,臉盤精緻,眉心一抹淡金色花紋讓她看起來高貴美艷,就連見慣了美人的鄭吒也閃神了許久。

  此時蘇白蓮正微微傾身與楚軒交談,從鄭吒的角度看去,能看到兩人幾乎挨著的肩膀和蘇白蓮臉上溫柔專注的微笑,真是男有才女有貌,好一對璧人。

  鄭吒只覺胸口一悶,他勉強笑道:“張傑你亂說什麼啊,我能有什麼感想,身為楚軒的好哥們,看到楚軒能找到自己喜歡的女孩我當然是祝福他了,只是希望到時候他還記得請我們喝酒。”

  “隊長,你還是別笑了。”一直不說話的櫻空突然插口了,她略有些憐憫地看向鄭吒。

  “怎……怎麼了?”見一直冰冷沉默的櫻空突然這種表情,鄭吒頓時緊張起來。

  在一旁研究資料的齊藤一苦笑道:“隊長,那是因為你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很想衝過去啊!”

  “呃……”鄭吒噎了一下,他連忙大聲解釋道:“你們亂說什麼,我們是同伴啊,我只是擔心他受騙,喂,你們什麼表情……”

  “切!”眾隊員齊聲回應。

  “我們……我們真的只是同伴啊!”鄭吒的解釋越來越無力小聲。

  在一番忙碌後,眾人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討論起這次古怪的情況來。

  “那麼現在看來,這裡很有可能就是白雪公主世界了,而小紅帽極有可能就是白雪公主,據我們之前經歷的幾個世界推測,這個世界也會存在著某些異化……”

  楚軒抓著一條魚一邊吃一邊道,因為魚刺的緣故,這個男人不停地皺著眉從嘴巴裡掏魚刺,他這個形象和他認真嚴肅的分析真是極度不合,好幾個人都露出了不忍再看的表情。

  “還是吃點別的吧……至於異化什麼我們可以稍後再談,我只是很好奇為什麼我們會被追捕。”

  鄭吒見楚軒吃的如此麻煩,伸手打算將手中烤好的鹿腿遞過去,結果鄭吒還沒動,坐在楚軒旁邊的蘇白蓮就已經從腰間袋子中摸出幾個精緻可愛的紅果遞了過去,看起來那個腰帶也是一個空間袋了。

  見蘇白蓮如此,鄭吒默默收回了手,大口吃起鹿肉來:“說起來我們來到這裡以後也只和小紅帽也就是白雪公主發生過衝突,但是白雪公主很明顯還處於被王后的追殺中,不可能再有精力來追我們,就算是她,也沒有理由這樣做,我覺得以小紅帽的性格,自己來獵殺我們的可能性比派衛兵來要大,所以說為什麼會引來衛兵追捕?”

  “我有一個推測……”楚軒接過蘇白蓮遞來的紅果,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的吃相一直都十分糟糕,吃魚的時候也不過是糊了一手的油,而吃紅果的時候,乾脆整張臉上都是紅紅的一片,看得人忍俊不禁,但偏偏他說話的表情依然是冷淡嚴肅,更是讓人分外想要捧腹大笑。

  “什麼?”

  “我們的行蹤泄露了……”楚軒接過蘇白蓮遞來的手絹擦了擦臉,說道。

  就在眾人打算洗耳恭聽楚軒分析的時候,蘇白蓮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獻寶般道:“對了,忘了說了,之前我用神識查探城鎮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她這話頓時引起眾人好奇,就連楚軒都靜靜聽她說話。蘇白蓮的表情無比得意,她從懷中拿出一張羊皮畫紙,那畫紙上赫然畫著除了蘇白蓮外中州一眾人,其中握著長刀用黑布矇著下半邊臉的鄭吒尤為突出,那羊皮畫卷上面寫著‘抓捕夜闖王宮,試圖偷盜魔鏡的刺客’。

  “危險!”

  就在眾人驚愕不已打算商量的時候,鄭吒突然眼神一變,一把將楚軒拉過來,因為用力過猛,楚軒整個人完全摔進了鄭吒懷中,而楚軒所坐的地方,則無聲息地多出了一個凹陷下去的大坑。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拿話筒):身為中州隊長,你對於中州軍師招惹如此多桃花怎麼看?

  鄭吒:洪荒•開天闢地!

  作者:啊啊啊啊……
(螺旋狀飛走)

  好了,玩笑解釋,這裡感謝鳳舞小妹的地雷和嘉嘉的地雷

  以及如果以後不發生什麼情況的話,我會盡量日更的,但是要是3D世界有事我也沒辦法

  
☆、第53章襲擊者
“是誰?”

  “小紅帽嗎?”

  “這是怎麼回事?”

  “詹嵐,精神力掃描,其餘戰鬥人員保護非戰鬥人員,隊形A隊形!”就在王俠、詹嵐等人奇怪驚慌的時候,鄭吒已經快速下達命令,鬆開楚軒朝之前感受到危險的那個方向奔去,他知道自己離開後,楚軒一定能很快整合好隊伍,並作出最有效判斷。

  但鄭吒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楚軒並沒有立刻整合隊伍,而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推了推眼鏡。

  在收到鄭吒的命令後,原本還混亂不已的的團隊立刻收整出形狀,包括楚軒在內,詹嵐和齊藤一都被護在了最中心,同時精神力掃描將方圓五里情況都清晰的投放到所有隊員腦海中,但奇怪的是周圍沒有一絲異樣。

  “對方好像同樣使用了屏蔽。”詹嵐閉著眼睛朝楚軒喃喃道。

  “力度如何?”楚軒推了推眼鏡淡淡道。

  “力度……對方的屏蔽能力很強……等一等,我感覺我好像可以破開。”詹嵐低聲道,接著她臉色猛然一白,如果不是趙櫻空眼疾手快抓住她,只怕詹嵐就要摔倒在地了。

  就在大家關切地看向詹嵐時,所有人發現自己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異常明亮的光點,與鄭吒所代表的光點越來越近,看來這就是詹嵐費勁全力破開對方精神力屏蔽後看到的東西了:“這個方位,鄭吒,小心!”

  而在遠處,雖然感到強烈危險,但遍尋不到敵人蹤跡的鄭吒立刻改變了方位。

  “我們現在要怎麼辦,楚軒?”張傑一邊警惕地看向四周,一邊道,奇怪的是,除了與鄭吒對戰的那個光點,並沒有出現別的敵人。

  “鄭吒,如果可能的話,直接擊殺對方。”楚軒並沒有直接回答張傑的話,而是在心靈鎖鏈中聯絡了鄭吒,發出了命令,同時他收起了手槍,從眾人緊張不解的表情中從保護圈走了出來。

  “放心,如果我推測沒有錯誤的話,這應該是和我們同樣存在的小隊,至於這次的襲擊只是試探和警告,所以不會再有攻擊出現,我們一起去看看鄭吒的情況吧。”

  “蘇白蓮,之前你使用的那種神識,有沒有辦法用來查探到對方的存在?”在解釋完後,楚軒轉頭詢問蘇白蓮。

  蘇白蓮沉默了一會,接著她有些不安地道:“抱歉啊,我最多隻能查探到附近城池的情況,他們距離太遠了,如果強行查探的話,對我來說會非常危險。”

  “果然是有限制的啊!”楚軒微微嘆了口氣,眼中透出一點失望。

  看到楚軒如此表情,蘇白蓮連忙急急道:“不過我有別的方法,雖然我無法查探這些東西,但是我手中有一些東西卻是可以辦到。”

  楚軒臉上的表情仍然不見太多欣喜,只是道:“如果是和精神力掃描一樣的東西,詹嵐也可以辦到,是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吧?”

  見楚軒產生了興趣,蘇白蓮臉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是的,同樣的查探,但我手中的物品卻不會被別人發現查探的痕跡,除非那個人已經是神了,如果是神的話,我們查不查探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說著蘇白蓮從腰帶中拿出一面小鏡子遞給楚軒,楚軒饒有興致地觀察起來,如果不是因為現在不方便,而且身邊沒有順手的研究儀器,只怕這鏡子立馬得被楚軒拆了。

  而張傑等人同情地看向蘇白蓮,聯繫到之前那個睡美人公主,諸人都在猜測,估計等這個可憐的女人意識到的時候,大概已經被楚軒騙的內褲都沒了吧,不,只要楚軒願意,大概這女人永遠都意識不到。

  另一邊,鄭吒手握長刀警惕地看向四周,這次來襲擊的人格外狡猾,雖然有詹嵐的精神力掃描,但這人似乎有什麼奇特的攻擊方法,並不需要正面對戰,對方不停地躲避,同時操控東西砸向鄭吒。

  耳後呼呼風聲,鄭吒反手一劈,又是一顆巨樹被鄭吒巨力劈碎,但不等鄭吒反應過來,一股強烈的氣流團就劈頭蓋臉砸來。

  鄭吒本能地就是一躍,避開紛飛的巨樹碎片,本能地對著氣流就是一刀,但那氣流團似乎蘊含了古怪,一刀劈開後並沒有散開,反而是鄭吒刀上的力道似乎觸到了某個點,那氣團竟然急促壓縮,然後轟然爆開。

  眼見鄭吒就要被炸成碎片,但基因鎖四階並不是吃素的,鄭吒並不退後,反而大膽地將體內能量遍布全身,接著直接迎向了衝擊波。

  ‘■’

  又是一聲巨響,接著一個人影被高高甩起,砸斷了兩三顆細樹後才狼狽地摔落在地,鄭吒也緊跟著追了上去。

  躺在地上的是一個年級不過二十的青年,俊美陽光,是時下最受小女孩喜歡的類型,雖然一身狼狽地躺在地上,唇角還留著血,甚至有可能性命不保,但他臉上依然帶著笑容。

  這個男人苦笑道:“不愧是楚軒倚重的人,果然厲害,剛剛我不該託大,應該直接離開的。”

  鄭吒並沒有理會這人的自語,他握著刀冷冷道:“沒有什麼遺言的話,就死吧。”

  “等等,我有,我覺得我們兩隊還是可以考慮一下關於合作的,我們手中握有楚軒想要的東西!”那男子見鄭吒毫不廢話的要殺掉自己,頓時有些傻眼,連連叫道。

  鄭吒頓時冷笑一聲:“抱歉了,我並不想要什麼合作,這不只是楚軒的命令,也是我的報復,對於你試圖殺掉楚軒的報復,就算沒有楚軒的命令,我也會這麼做的。”

  “等等啊,真是冤枉啊,我只是個奉命行事的小嘍囉啊!你真的不要知道我的背後主使嗎?”見鄭吒就要揮下長刀,男人頓時瞪大雙眼大吼道:“喂,聽你說的話,楚軒那樣的人居然還有人敢信任他,你了不了解他以前幹過什麼?你就不怕被賣了還在幫他數錢嗎,或者一旦他找到可以替代你的存在,就毫不留情地把你當棄子扔掉……”

  “你什麼意思?”刀堪堪停留在男人頭頂一毫米,男人臉上頓時滑下一滴冷汗,心道,這人的氣場真是厲害,有種被完全壓製住,只能任由魚肉的無力感。

  鄭吒皺了皺眉,但內心不得不承認對方還真的挺了解楚軒的:“楚軒的過去怎麼了?”

  男人一見有門,眼睛頓時一亮道:“那個傢伙根本就沒有人類該有的感情,相信你和他呆在一起這段時間也該了解到了,他就是個冷酷的魔鬼,你跟著他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不如跟我們一起,憑著你的力量,到時我們一定能更快地離開這個見鬼的地方。”

  說完男人期待地看向鄭吒,鄭吒皺了皺眉,重新舉起了軍刀,男人眼中閃過絕望,鄭吒冷冷道:“對於你的邀請我不感興趣,至於楚軒怎麼樣,我自會向他問個明白。”

  “你會後悔的!”男人眼見就要命喪於此,頓時絕望道,他閉緊雙眼,但手心卻暗暗運力。

  就在鄭吒要發出最後一擊,突然一道流光由遠而近。

  “刀下留人!”一聲蘊含能量的暴喝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欣喜,而鄭吒則被那聲音驚得頓了頓,但那一頓只是瞬間,接著他又毫不停留地揮下刀。

  可是隻這一瞬間的遲疑,局勢就變了,鄭吒的刀被一道破舊的五彩小旗攔住,下一秒這五彩小旗就化成了粉末,雖然小旗化成粉末,但也足以讓鄭吒驚懼了,也不知道它是什麼做的,雖然破破爛爛,但似乎凝聚了無數力量,竟然擋住了身為四階高手的鄭吒的攻擊。

  下一秒,不知對方用了什麼方法,原本躺在鄭吒刀下的男子就不見了,再出現時,他站在一個踩在飛劍的青年男子旁邊。

  陽光男子幾乎算是喜極而泣了,他感動道:“二愣子,你總算來了,你要是再不來,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那踩劍一聽,竟也顧不得前方還有鄭吒這麼一個敵人,頓時面紅耳赤地跳腳道:“昊天,說了多少遍了,老子不是二愣子,老子名叫羅應龍!”

  那陽光男子昊天卻仿佛沒有感受到羅應龍的怒火似的,不甚在意地揮手道:“知道了,二愣子,快走吧,等他反應過來我們就走不掉了。”

  雖然被名叫二愣子羅應龍的青年的出場弄的一愣,但鄭吒的反應也是極快,一瞬間之後,他就握住長刀再次衝向對方,但因為之前幾乎折損昊天的緣故,對方並不戀戰,不等鄭吒衝上來,就架著飛劍趕緊離開了,讓沒有飛行能力的鄭吒恨得牙癢癢的卻無可奈何。

  “沒有殺掉?知道了,沒關係,原本就沒指望你能殺掉,亞當不會放任我們殺掉昊天的。”聽到鄭吒描述的楚軒並沒有糾纏於鄭吒為什麼沒有完成任務,而是不太在意地揮揮手道:“現在事情差不多明了了。”

  其餘人都一頭霧水地看向楚軒,明了什麼,什麼明了了,為什麼他們都趕緊還是稀裡糊塗的?

  而楚軒卻沒有任何解釋的意圖,而是繼續沉默地看向手中的小鏡子。

  

  

  

  

  作者有話要說:
事實證明了殺人應該像大校那麼幹脆,有一點遲疑對方就死不了了,哈哈。

  
☆、第54章爭持
“別看了,有什麼需要研究的等我們安定下來再研究不行嗎?現在這種緊張的局勢你不覺得需要快點給出一個解釋或者計劃嗎?”

  不知道為什麼鄭吒只覺得心中無比煩躁,這一次的複雜局面讓他覺得仿佛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楚軒這種突然沉默不語的狀態也不少見,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他想要發火。

  鄭吒緊緊盯著楚軒道:“還是你心裡已經有了什麼計劃,楚軒,我不管你有什麼計劃,只希望你知道我們是相互信任的同伴,不是可以隨時拋棄的棋子。”

  “知道了。”眾人本以為楚軒不會回答,誰知道他竟然開口了,只是眾人都沒注意到,楚軒眼中隱隱閃過一絲不耐。

  這偽善者果然是偽善者,真夠不要臉的,一邊用著壓榨著楚軒,一邊還懷疑,當真是欺負人家楚軒無情無感不會計較啊!

  原著中是因為按照鄭吒內心所想復活了楚軒,在他沒有親自復活楚軒的這個世界,就不信楚軒還這麼無怨無悔地為鄭吒付出。

  蘇白蓮心中冷冷鄙視著,她不屑嗤笑道:“這麼說就太過分了吧,中州隊長,楚軒又不是你們的誰,也沒有義務為你們做著做那,當你們保命護身符,他想研究什麼是他的自由,難道你們離了楚軒就什麼都不會了?你們一邊讓楚軒做事一邊還要讓他毫不保留,世界上哪有這等好事,你也太天真了,哪有不死人的戰鬥,再說了和盤說出的計謀還叫計謀嗎?”

  “楚軒每天除了出謀劃策、研究資料、製作工具就算了,還要遭受你們的懷疑,除了如此,還要強求他按照你自己所想修改計謀,達到你的要求,滿足你聖母的心理,你不覺得自己太強人所難了嗎?”

  “想要所有人都活著,你要真厲害就全用自己的本事啊,何必一邊喊著口號,一邊利用著身邊的人達到宣揚名聲的目的,還要懷疑防備?救人就算了,那是你自己的事,但是牽連別人算什麼意思?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沒有誰要為誰的生命負責!”

  眾隊員聽到這一番義正言辭的指責頓時都驚呆了,頗為敬佩地看著蘇白蓮這個女人。

  此時眾人心中第一個反應都是,哇,原來楚軒受了那麼多委屈,還是因為他們,真是好感動!以後再也不埋怨楚軒那犀利的打擊無情的壓榨了,就算看在楚軒默默付出了這麼多的份上,再脆弱的玻璃小心肝也要堅挺住啊!

  第二個反應是天吶,隊長才是真幕後大BOSS,竟然能利用壓榨智慧如楚軒,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幻聽!

  程嘯你酷愛出來,身為竹馬竹馬的你快來解釋楚軒的智商才沒有那麼捉急,那個隱忍委屈求全的楚蓮花一定不是他們認識的楚軒,這是重名了吧,這一定是重名吧!

  楚軒那廝,他有委屈壓抑本性的時候嗎?難道不該是忽悠別人為他委屈,肆意蹂躪別人嗎!

  到最後大家才反應過來,這女的是不是修仙歲月太漫長,結果腦袋秀逗了,要不然怎麼會有那種想法?楚軒身為中州的軍師,不為中州的未來,中州隊隊員的性命負責,那他當這個軍師幹嘛,還不如單幹算了。

  軍師不就是想盡一切辦法讓團隊獲得最大利益,然後讓團隊傷害降到最低,同時為團隊尋找出路的存在嗎?

  如果軍師有了異心,那麼這個團隊就離崩潰不遠了吧,或者就可以趕緊換軍師了,這女人是在勸楚軒趕緊拋棄職業道德然後另闢蹊徑嗎?

  不過想到修仙大都是獨自一人求道,而且還有什麼‘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格言,對團隊合作以及團隊精神沒什麼概念,眾人就又有些了然。

  這女人看起來挺厲害的,但心態上終究是個小女人,無法理解那種為了團隊為了信念每個人都能隨時犧牲自己,但必要時又互相維護,堅持著努力活下去的心。

  如果不是沒有辦法,誰又想死?每個人都想努力活下去啊!

  所以鄭吒才這麼努力地想要保住每個人的生命,才每次一遍又一遍的詢問楚軒計劃,就是因為希望穩穩當當的一起活下去啊!如果沒有鄭吒的壓製,楚軒得有多瘋狂,估計楚軒自己都清楚。就是因為這樣,大家才這麼信任鄭吒才甘願為此犧牲,就算鄭吒沒有能力保住所有人,但他至少盡心盡力了,總比那些連做都不做還踹人一腳再來個冷笑的人渣好多了吧。

  至於楚軒,就算楚軒乾得多吧,但能者多勞嘛,更何況楚軒在隊裡享受的權利甚至大於鄭吒啊,所有的資源都優先他使用,只要不過分一切都以滿足他的要求為前提,隊員基本上都讓著他(雖然真相是大家恨不得見到楚軒就繞道走),而且更重要的是隊長泥煤的護著他啊,雖然經常打打罵罵的,但那是擔心不靠譜軍師會帶著隊員快快樂樂的去送死,在基本情況下,隊長絕對跟護自己崽子似的,有求必應,生怕磕著碰著傷著累著啊!

  其實最慘的是鄭吒吧,身為隊長每天除了要操心各種奇葩隊員就算了,有了空閒就給軍師當活體實驗體就算了,打架時候被塞到最需要的地方當血牛就算了,被軍師當成無上限信用卡就算了,擔心隊員辛苦動腦還被軍師鄙夷智商打擊自信就算了,如今還要被這麼污衊,真是慘啊!

  話說這女人真是腦補帝啊,隊長不過抱怨兩句,她就能哇啦哇啦如此之多,真是……被害妄想了吧!

  眾多內心之活躍就不多說了。

  就說蘇白蓮這邊義正言辭地為楚軒辯駁之後,楚軒並沒有露出多麼感激或者親近多了的表情,蘇白蓮似乎對楚軒頗有了解,見楚軒如此也不失望,只是正氣凜然地看著鄭吒,仿佛鄭吒是寵妾滅妻毒殺嫡子十惡不赦的渣男一般。

  在蘇白蓮開口後,原本就感覺焦躁的鄭吒更是覺得耳邊腦中仿佛有什麼東西不停地‘嗡嗡嗡’‘嗡嗡嗡’作響一般,讓他更加煩躁。

  鄭吒忍住了心中沸騰的暴躁,他冷冷地看了自覺說出真相得意不已的蘇白蓮一眼,就不再搭理對方,而是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蘇白蓮則是被那種冰冷的眼神震得道心一蕩,竟忍不住那種害怕心悸,臉色發白的本能後退半步。

  但不過一會,她心中又是不屑冷笑起來,心道:果然啊,這是被揭穿了真面目以後無言以對所以想要殺人滅口了嗎,哼,狐狸尾巴露出來了,鄭吒,早晚有一天周圍人會看清你的真面目,就讓他們哭著後悔吧!

  不過她對程嘯、王俠還是很有好感的,算起來兩人也是楚軒的嫡系隊伍,如果真的遇到什麼,到時候還是勉為其難救一救吧,至於那個小三詹嵐還有暗害過楚軒的張傑,就讓他們跟著白痴鄭吒一起倒霉吧,至於趙櫻空……算了,不過是個雙重人格又沒什麼進步潛力為情所困的小蘿莉而已。

  見一直好性格的鄭吒竟這樣直接轉身走人,眾人忍不住面面相覷。

  “喂……哎,鄭吒這次是真生氣了?”在一旁的程嘯乾咽了口唾沫,搗了搗身邊的王俠,小心翼翼輕聲道,似乎生怕一個大聲把暴怒中的鄭吒給惹回來。

  王俠眨了眨眼,也被程嘯的神秘兮兮給傳染了,他結結巴巴的道:“好……好像是的。”

  張傑摸了摸下巴:“該怎麼辦?”

  “對啊,該怎麼辦?”齊藤一對於這種隊中兩大巨頭髮生衝突的情況表示無力,他只能幹脆地看向趙櫻空。

  而沉默冷傲的趙櫻空則是撇了撇嘴,頗覺無聊的抖了抖手腕收起小說,直接追著鄭吒的背影去了。

  齊藤一被她的態度一噎,只能眼巴巴地去尋詹嵐,詹嵐捂著嘴笑了起來,意有所指地看向楚軒,眾人頓時大悟,齊齊看向楚軒。

  隊長這次是真怒了啊,軍師你還愣著幹什麼,這都是你的錯啊,好脾氣的隊長都被惹飆了,軍師你就別調戲隊長了,還不酷愛追上去!

  楚軒則是默默推了推眼鏡,看了遠去的鄭吒和身邊的蘇白蓮一眼,突然淡淡地笑了起來:“不管怎麼樣,我們先去找一個宿營的地點,關於這一次我所分析出的東西以及我們下一步的行動,到了地方我再詳細解釋一下。”

  眾人不禁為楚軒這個笑暗自惡寒一把,老實說每次楚軒皮笑肉不笑的時候都頗為驚悚,老讓人覺得他不知道又暗自計劃什麼了,這大概是出自於一種生物預警的本能吧,於是一聽到楚軒的指令,眾人立刻做鳥獸散狀。

  而蘇白蓮則是驚喜地看了楚軒一眼,因為楚軒並沒有推拒她的幫忙,也沒有因為她反感鄭吒防備她什麼,甚至可以說暗暗默許,如今這種態度應該算是允許自己跟在他身邊吧,雖然有可能是因為好奇修真科技,但這也算是一種進展吧。

  反正她會幫楚軒看清鄭吒的真面目,讓這個乾淨純粹的人明白感情,擁有感覺,恢復自由,也算是還了當初看小說他給她心中帶來的震顫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以上為我所有吐槽,其實現在想想和那些黑鄭言論掐架計較什麼,真是太可笑了啊,她們根本就是被痴迷衝昏頭腦的無知小女孩兒啊,也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原作啊,有些連原著都沒看完,只是人云亦云,所以她們說的根本就不是無限恐怖,而是自己幻想出的無限恐怖吧。
又及,我覺得真正的隊長面臨這種黑言論時候,估計也就是無所謂的嗤然一笑吧。

  PS:因為上班原因,更新時間改為晚上22;00整,這樣我晚上回來還有時間來碼字保證更新,如果是晚上19:00的話,有時候因為來不及就不想寫了。

  
☆、第55章了解
鄭吒雖然離開隊伍先走了,但並沒有甩開隊伍,也沒有因為怒火做出什麼發泄行為,而是在走了大概一段距離後就漸漸冷靜下來,同時他大概也有些明白,這段時間的情緒異常可能和四階心魔有關。

  這是真正的到達四階後產生的心魔,而不是像之前在藍鬍子世界被那裡巫術影響誘發的暴虐。

  雖然趙櫻空只寥寥說過數句,但也許是鄭吒真有這方面的天賦吧,在到達了這個境界後,很快就因為趙櫻空幾句提點了悟了關於心魔的含義。

  至於他感覺到的楚軒的異常……

  鄭吒微微嘆了口氣,希望不會是他想象的那樣吧,否則這一次真的可能危險了,甚至大家有可能沒法度過這個世界。

  因為之前昊天襲擊,差一點折損了團隊最寶貴軍師的緣故,這一次眾人的宿營顯得格外小心,不但有張傑幾個大老爺們輪流巡視,詹嵐極細緻地掃描了周圍環境,還有蘇白蓮也拿出了一些能夠防禦的道具,雖然她顯得不情不願的,但因為楚軒開口,最終蘇白蓮也沒有拒絕。

  在一切安排妥當之後,眾人總算能稍微休息一下,鄭吒也不在意蘇白蓮的臉色,直接走到楚軒身邊:“怎麼樣,之前我聽他們說你這裡有一個能夠觀察敵人情況的鏡子,結果怎麼樣?”

  楚軒略略嘆了口氣,有些惋惜道:“使用方法很是苛刻啊,並非直接探測,還需要推算,這樣說吧,它不能憑空觀測出對方情況,需要一些基本的信息素,也就是說至少要有對方身上的一些東西才行,而且還需要一定的能量輸入,如果我手中拿到的是魔鏡就好了。”

  鄭吒從兜裡摸出一塊石頭摸樣的東西遞給楚軒:“剛剛在打鬥中從對方身上扯掉的,想著你也許有什麼用,就順手撿起來了。”

  楚軒毫不客氣地拿過來,鄭吒眼見楚軒又要沉浸到修真科技的研究中去,連忙道:“先等等,為什麼說如果是魔鏡就好了,難道說……”

  想到之前楚軒所說的話,鄭吒心中一動:“對方是用魔鏡觀察到我們,可是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聽到鄭吒詢問,楚軒習慣性地抬頭接過話題反問:“之前我就說過,我們被追殺是因為行蹤泄露,但是怎麼泄露為什麼泄露,剛開始我以為是王后,但這個理由很明顯說不通,因為這個世界沒有必要故意對付我們,除了知道我們想得到鑰匙,可是怎麼那麼巧,就恰恰看到了我們想要得到鑰匙的交談呢?”

  “而後來的襲擊更是證明了,這種故意誘導王后對付我們的言辭行為,是和我們有同樣目的的小隊,而對方已經牢牢把握住這個世界的最高權勢,或者對方至少已經和王后合作。”

  “如果這樣過的話,我們豈不是很危險,無論做什麼樣的防範,對方都能提前觀察到,甚至我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對方都能聽到了?”

  鄭吒眼中隱隱透出焦急,一想到有個不知名的存在在無時無刻不在偷窺著他們,甚至想要殺掉楚軒,鄭吒就覺得渾身冷意森森。

  “沒有那麼誇張。”楚軒冷淡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早就團滅了,不可能還在這裡說話,對方也沒有必要多費精力地派人過來偷襲,想要試探我們,同時盡可能殺掉我,畢竟對方可是亞當,一個智慧不亞於我的男人,所以魔鏡的使用一定是有條件的,甚至可能條件十分苛刻,在剛剛使用過魔鏡之後,可能短時間內無法再次使用,就像我手中的鏡子。”

  鄭吒呼了口氣,沒有時刻都在偷窺他們就好,不過就算有這麼一點好消息,鄭吒還是感覺沒法放鬆起來,因為他已經感覺到這一次世界之複雜危險了,甚至楚軒口中的亞當,卻是不知道又是什麼存在。

  果然就聽楚軒道:“雖然無法時刻使用魔鏡這種作弊器,但我們這一次的情況依然十分危險,畢竟對方已經掌控了這個世界的勢,也已經了解我們團隊的情況,所以這次我們十分危險,甚至有團滅的危險。”

  “既然這麼危險,那麼我們幹脆不要鑰匙了,直接繞過王都,從偏僻的地方離開這個世界好了。”張傑插口道,他直直看著楚軒:“我不認為鑰匙比我們的命還重要,如果真的那麼危險,就乾脆避開……”

  蘇白蓮聽到張傑的話冷笑一下,正想開口,但楚軒擺了擺手制止了她的話,楚軒冷淡道:“你想的太簡單了,張傑,如果是亞當的話,他不會輕易放我們離開的,如果是他的話,恐怕要算死我才甘心,所以這一次很危險啊,我很可能會……”

  鄭吒猛然想到對方偷襲的人第一個暗算的就是楚軒,而那個叫昊天的人提到楚軒時候的口吻,也絕不是善意,也就是說這一次楚軒的處境是最危險,只要一點差池,他很有可能真的死了。

  僅僅是設想,鄭吒就覺得無法接受,他當即道:“不,你不會有任何事,即便我死了你也不會有任何事,這是我對你的保證!”

  楚軒抬頭看著鄭吒,眼神閃了閃,但他沒有來得及再說什麼,蘇白蓮神色不愉地看了鄭吒一眼,轉頭對著楚軒溫柔微笑道:“楚軒,你之前不是說想了解一下關於修真的一些器具嗎,正好現在有時間,你來我那裡去,我跟你說一說吧。”

  哼,又想刷楚校好感,騙楚軒為他賣命,這次有自己在,絕不會坐視楚軒再次受傷害。

  “呃,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還是真的對修真科技感興趣,或者兩者都有,楚軒甚至沒有再繼續解釋下去,就隨著蘇白蓮一起離開了。

  “喂,就這樣放任他們離開了?不擔心?”張傑用胳膊肘搗了搗鄭吒胸口,擠了擠眼問道:“那女人看起來可不像什麼聰明懂事的角色啊?”

  鄭吒搖了搖頭:“楚軒足夠聰明就行了,他不是會因為一個女人做出什麼錯誤決定的人。”

  張傑嗤笑:“那可不一定,畢竟那女人雖然蠢了點但本事不小,說不定就符合楚軒胃口,影響他什麼決定了呢,所以說你還是太好心了,我瞧楚軒可不見得像你這麼想。”

  旁邊的詹嵐點了點頭:“隊長真是好胸懷,我還以為你至少會給那個挑撥我們團隊關係的女人一個教訓呢。”

  鄭吒聞言頓時苦笑了起來:“我還能跟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人一般見識嗎?至於楚軒……我確實信任他,如果一個團隊連軍師的智慧都不能信任的話,那麼也就沒什麼組建下去的意義了,以前的爭吵只是在勸他做事不要太不近人情了而已。”

  眾隊員聽到隊長苦情告白頓時齊齊‘切’了一聲,鄙視地看著鄭吒,有本事你當面和楚軒說清楚啊,對著我們深情演說算什麼。

  鄭吒苦笑更甚,你們以為我沒有說過嗎,大冰山根本不鳥我啊!

  夜晚的森林極美,夜空如純澄的黑寶石,繁密的樹枝交叉著,偶爾從枝縫間泄露出的星光靈動閃耀,如同在樹枝上跳躍的精靈,但這種美麗中卻蘊含著種種危險殺機,那些星光照耀不到的角落是如此黑暗猙獰。

  這時,黑暗中一個帳篷輕微抖動,接著一個高大的黑影走了出來,他看了看四周,然後朝某個方向走去,那裡的黑暗處早已有另一個人等待著。

  “隊長半夜不睡在這裡賞月抽煙還蠻有閒情的啊!”一個吊兒郎當的嬉笑聲響起,原來帳篷中走出的高大身影竟是程嘯,而等他的卻是鄭吒。

  “麻煩兄弟了。”鄭吒掏出一隻煙遞給程嘯,程嘯也不推辭把煙含在嘴裡,任由鄭吒為他點煙。

  “好煙!”程嘯讚嘆道,他愜意地抽了一口煙:“先說好啊,隊長,我對男人可沒有興趣,咱們能不能別搞得像半夜私會。”

  程嘯一句玩笑開完,卻發現對方沒有反應,他奇怪地抬頭看去,發現鄭吒正沉默不言地盯著營地唯一亮燈的帳篷看,而燈光中映出一雙男女來。

  見到此景程嘯一時無語,又狠狠抽了兩口煙,方才打破沉寂:“衝你剛剛一聲哥們,鄭吒,我也就不亂說什麼了,你是個不錯的人,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能觸碰的,這是我身為哥們的勸告。”

  鄭吒聞言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會後苦笑道:“我們現在這種情況還分什麼能不能該不該嗎?我覺得楚軒之前說的對,既然來到這個地方就和我們之前的身份沒什麼關係了,現在我們只是在這個恐怖世界掙扎求存的人而已,還有你覺得我和楚軒牽連到現在,再說不該牽扯有什麼意義嗎?”

  “程嘯,這一次的情況你也清楚,所以我想了解一下關於楚軒之前的一些事,以免出什麼差錯,本來應該由楚軒自己向我說的,但這一次我總有不太好的感覺,我等不了,所以才來問你的。”

  “那麼你想知道什麼呢,隊長,我只能說關於大校的一些事情是誓死保密永不泄露的。”程嘯掐滅了煙頭,看著鄭吒道。

  “那就說一說那個昊天為什麼這麼說楚軒吧,以及關於楚軒口中亞當的事情,這總和你的保密條例沒有衝突吧。”

  夜更深了,鄭吒腳下不知道踩滅了多少根煙頭,雖然曾經猜測過楚軒的過去必定十分異於常人,但沒想到事實比鄭吒的猜測曲折。

  原來並非是楚軒本性冷酷冷漠,而是已經習慣,從程嘯的述說中知道,楚軒應該很小就參與接觸這些詭詐和謀算了,再加上幾乎沒有人給與過他人性溫暖,所以楚軒才會將把人當成棋子謀算最大利益視為理所當然,同時因為如此也讓其他人對他更加忌憚。

  鄭吒覺得胸口一陣發悶,對於一個愛國憤青而言,他真的不能對國家說什麼,甚至隱隱慶幸國家擁有這種人才,但身為楚軒的朋友,他只感到一種煩悶。

  對面不遠處帳篷的燈光閃爍了兩下後熄滅了,鄭吒扔掉指縫間夾著的煙頭,用腳尖捻滅煙頭後,迎面走了過去。

  一個瘦高的男子身影挑開簾子後朝外走,男人懷中還抱著厚厚一摞資料,正是跟蘇白蓮商討了半夜的楚軒。

  “我以為你今天會忙一整個晚上。”鄭吒走過去,順手將楚軒手中資料接過來。

  “蘇白蓮使用的修真中有一些小技術很有趣也很有用。”似乎已經習慣這種相處,楚軒也沒有阻止鄭吒幫自己拿東西,而是眼中閃過興奮,興致勃勃道。

  “是嗎?”鄭吒淡淡道,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感到有些提不起興致。

  但也許因為得到夢寐以求的新技術的緣故,楚軒說話的興致很濃:“原本並不會那麼快結束,但因為蘇白蓮可以直接用神識錄出東西的緣故,所以我才能這麼快整理出文件,這一次加入的新人真的很不錯啊,戰力不下於你而且能給予新技術,所以……鄭吒,我希望你能暫時拋下私人恩怨接納並且與之合作。”

  “如果這是你希望的話。”鄭吒深深地看了楚軒一眼淡淡道。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嘉嘉的地雷,以及因為最近我又生病了,所以……
以及看出程嘯沒有全部說實話了吧。

  這是飛行者墓園的作品主神日誌,相信喜愛鄭楚的同學大都看過了,總之這是一篇非常值得購買下來收藏的鄭楚文,無限鄭楚文本就非常少,想要出同人本也是為了紀念對鄭楚的愛,想要為鄭楚留些什麼,同時也證明並非所有人都是黑鄭滅鄭拆官配。這次是作者最後一次印刷了,想要購買的可以戳開下面鏈接,這裡付的錢並不是本子所有款,而是預付款,也就是說作者需要通過計算交預付款的人有多少來決定印刷多少本子,在印刷之後,再交付尾款,不過總價並不多,估計交完也就六七十快,所以想買的可以戳進去看看。
《(鄭楚)主神日誌》同人本


☆、第56章 反擊

  “你的情緒不太對,鄭吒。”楚軒轉頭看向身側鄭吒,鏡片下的眼睛劃過一絲莫名光芒,他微微皺眉道:“是因為之前蘇白蓮的衝撞之詞?”

  鄭吒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他心中的那些糾纏與困擾……再說了就算說出來,楚軒他明白嗎。

  不等鄭吒內心亂糟糟的心緒沉澱下來,就聽楚軒用那種慣常的冷淡口吻說道:“鄭吒,我希望你能明白,你身為團隊首領,應該以團隊最大利益為己任,只要對我們勝利有益的事情就應該做,而不是以你的個人喜好和感情行事,雖然蘇白蓮所說出的大都是無根源的事,但有一些你不得不承認……。”

  “夠了,我不需要你教我怎麼做事!”鄭吒突然無法控制地大吼出聲,他神色憤怒地望著楚軒。

  但楚軒絲毫不為他的盛怒所動,只是冰冷地回視對方,良久,鄭吒才平息下來:“抱歉,我不該衝你發脾氣……但有一些底線我永遠不會改變,楚軒,我們對此已經爭論過無數次了,現在再說這些也爭不出結果。”

  “還有,並不是因為她……”說到這裡鄭吒突然停止下去,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麼繼續,難道要跟楚軒說是因為他,那楚軒會怎麼想。

  於是鄭吒只是道:“那個,你……你白天說的,是真的嗎?”見楚軒挑眉望過來,鄭吒解釋道:“我是說你的危險,關於亞當要算死你才甘心的事情?”

  “他一直視我為敵。”楚軒淡淡道:“以前礙於國家的保護他無力做出什麼,但現在……他不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的。”

  又是一陣沉默,鄭吒輕聲問:“想出辦法了嗎?”

  “暫時還沒有。”楚軒搖了搖頭:“我要研製出一些工具,這需要大概三到五天時間吧。

  與此同時,白雪公主世界的華麗王宮中,有兩個俊美男子相互對持著。

  其中一名男子金髮褐眸,總是帶著溫和微笑,此時雖然被另一個男子毫不留情地諷刺著,也依然唇角帶笑,讓人看起來可親。

  而另外一名男子則是明顯的東方人種,他有著及腰長髮,發黑如墨,五官精緻,鳳眼妖嬈,神情冰冷邪魅,整個人漂亮之極卻不顯女氣,此時他笑吟吟地看著金髮男子,只是眼神一片冰冷:“亞當,你最好清楚,我只是覺得有趣才與你合作,並不是你的隊員。”

  “趙綴空,我並沒有強迫你做什麼,只是希望彼此之間有個愉快的合作罷了,但既然你並不願意,那麼……鑒於我本人對於想要合作的對象還是十足地慷慨大方,我有一條消息可以免費送給你,想必你一定感興趣。”亞當也不生氣,只是隨手按了下什麼,接著一個女孩子的影像出現在兩人中間。

  “聽說這是你尋了很久的小表妹?”亞當輕輕道,眼中笑意讓人看不出什麼。

  趙綴空頓時神色一冷,臉上的笑容完全不見了,他整個人爆發出銳利黑暗殺氣,一根極細的金屬絲危險地貼在亞當脖頸上,甚至滲出幾滴鮮血,但亞當不為所動,趙綴空冷哼一聲,收回金屬絲,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變態笑容:“最好別讓我發現你是在欺騙我喲,無趣的蘋果。”

  亞當不再說話,只是重新低頭擺弄起自己的東西來,趙綴空見狀也不再停留,而是直奔門外。

  “就這樣放他走了?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亞當。”昊天躺在屋裡的軟椅上,兩條腿搭在桌子上,自在地啃著蘋果,笑嘻嘻地道。

  “那怎麼樣才算我的風格呢?”似乎習慣了屋內隨時會多出這麼一個人一般,亞當頭也不回地道:“我只是覺得這樣的麻煩還是推給別人解決好了。”

  “雖然你比楚軒是差那麼一點點啦,但是怎麼樣你也得撈夠本再暗算一把才對啊。”昊天毫不在意地道:“還是說你內心深處也承認了,所以才把人推給楚軒解決?”

  “楚軒、楚軒……”亞當拿東西的手頓了一下,他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哼,早晚有一天……”

  楚軒確實如他自己所說的,花了三四天時間製作東西,除了做他助手的蘇白蓮和齊藤一,誰跟他說話他都不搭理,而在此期間眾人宿營在森林中,利用森林奇詭地形掩蔽自己,同時到相近的幾個城鎮中打探消息。

  正如楚軒推測的,城鎮的形式非常不容樂觀,到處都有王都的衛兵巡邏,城鎮裡貼滿了通緝令,查探消息的幾人只能小心地掩藏身形,否則一旦被發現就有被圍剿格殺的可能,通往王都離開白雪公主世界的道路已經被完全封鎖了。

  這個事實讓團隊的氣氛變得沉悶了起來。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當鄭吒實在看不下去,去逼問悶在一邊當研究員的楚軒的時候,楚軒不耐煩之下終於給出了解釋:“亞當不會與我們正面衝突,這證明了我們雙方團隊的實力差不多,正面衝突對他來說沒什麼好處,所以他會選擇消耗我們團隊戰力,直到最後一口氣將我們吃下去。”

  “但是出於對我的忌憚,他覺得我一定會有什麼陰謀,而不是坐以待斃,所以他的試探行為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這就是亞當太過多疑了,總認為我會留有什麼後招。”

  “不過這種拉鋸局面也不會持續太久,頂多再過三天,那些王都衛兵就會有更大的動作了,亞當會拼著自己受損也要將我們團滅。”

  “那我們該怎麼辦,就這樣呆在這裡等待最後和亞當決戰嗎?”鄭吒見楚軒願意開口分析,頓時心中一喜連連問道。

  “當然不是。”楚軒聞言抬頭看了鄭吒一眼,那眼中充滿無盡的鄙視:“亞當不會給我們一對一決戰的機會的,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製造這個機會。”

  “製造這個機會?可是我們現在連森林都走不出去,要怎麼製造?”鄭吒頓時愣愣問道。

  楚軒抬起頭,他手中又一個小巧的魔法修真高科技混合的充能聯絡器成形了,順手扔到鄭吒手中示意鄭吒充能,楚軒接過旁邊蘇白蓮遞來的材料道:“他不是擔心我會有什麼陰謀嗎,那我就做出一個陰謀給他看。”

  五天以後,楚軒所有需要製作的工具都已經完工,而森林周邊的王都衛兵也如楚軒預料的那般開始有了動作,而同一時間,中州隊這裡也有了相應的行為。

  “話說這樣真的可以嗎?”詹嵐一臉尷尬地扯了扯身上的純美白色蓬蓬裙,忍不住頻頻回頭問道:“裝黑陷白蓮花什麼的,真的不要太有壓力啊!”

  “當然可以,真是太美了。”程嘯的眼睛都看成直的了,估計這色狼壓根不知道詹嵐問了什麼,只知道頻頻點頭。

  “注意點,你現在可是公主!”不用回頭就知道張傑這傢伙在幸災樂禍:“冷艷高貴,楚楚可憐什麼的,你不是寫小說的嗎,快發揮你的想象!”

  一隊人一邊朝城鎮走去,一邊互相吐槽揭短,此時詹嵐已經不是詹嵐了,其實這樣說也不對,也不知道程嘯用了什麼方法,竟然在短時間內將詹嵐的臉變成了與小紅帽一模一樣的臉,當其他人驚奇問起的時候,這色狼只嘿嘿笑曰家傳絕學,那摸樣看的人恨不得胖揍他一番。

  “喂,我是寫小說的又不是演員,再發揮想象也不知道變態如白雪公主平常是怎麼樣啊!”詹嵐頓時抱怨道。

  “不需要你怎麼樣,你只要維持這種形象就可以了,到時候一些話由我來說。”楚軒淡淡道。

  原來楚軒想的辦法很簡單,既然眾人被亞當坑成了王后的通緝犯,那麼楚軒就給他們一個名正言順進入城鎮進入王都的理由,就是假扮拯救了公主的騎士團隊,同時帶領效忠公主的人馬與王后的衛兵對抗,至於公主和騎士,當然都是中州隊的人扮演拉。

  “這樣就能把亞當引來和我們對決嗎?”鄭吒當時好奇問道。

  “當然不是,你以為亞當是你那種智慧嗎?”楚軒一臉冷淡的說出讓鄭吒幾乎吐血的話:“只是為了吸引亞當的注意,讓他以為我們在做著什麼事情,所以這次的‘斬小人,清君側’行動我希望鬧的越大越好。”

  “萬一引起真公主•小紅帽那變態的注意怎麼辦?”鄭吒當時就愣住了,他還以為楚軒這麼做是打算在這個世界玩一把戰爭的癮呢,帶著人一路打到王宮去之類的。

  楚軒淡淡笑了起來:“本來就是要引起公主的注意啊,如果少了這樣一個幫手,我們要做的事情會麻煩很多。”

  事情的擴大比鄭吒想象的還要快,或者說楚軒的‘大忽悠’術實在太厲害了,整個故事編的虛中有實,實中有虛,邏輯通順,毫無漏洞,再加上他之前製造的一些能夠釋放絢麗魔法的小工具,基本上場面一出信的人就是絕大多數了。

  他們並沒有直接與衛兵發生衝突,而是巧妙地繞過衛兵,來到了城鎮最高處,接著楚軒拿出了能夠擴大音量的工具直接喊了起來:“鏡王國的子民聽好了,我們是白雪公主的守護騎士,誓死保護公主逃離了王后的魔爪,公主這個時候原本應該在王宮中與王子舉行甜蜜的婚禮,但是那個可惡凶殘的王后又想出了殘害公主的辦法……我們只能狼狽逃離王宮……整個王宮都已經被王后控制了,為了徹底殺掉公主以絕後患,皇后想出了污衊我們的方法……”

  “你們看!”

  他捏碎了手中的晶石,頓時一個龐大的全息影像出現在鎮民們面前,也不知道楚軒用了什麼方法,弄了一段模糊的影像,如果猛一看根本看不出什麼,但聽了楚軒說的話後再看,總覺得那像是王后帶著凶殘的爪牙侵占王宮殘害公主。

  “所幸公主受天神保護,在逃難中習得了強大巫術,連同我們守護騎士一起,要共同討伐王后這個惡毒的女人,鏡王國的子民,如果你們對王室還有一絲忠誠,就追隨公主一起討伐那個迷惑君主的罪人吧!”

  楚軒說完朝詹嵐使了一個眼神,詹嵐頓時看向了同樣被吸引來的城鎮長等官員,同時她精神力自帶的迷惑和控制技能也使了出來,那群官員頓時想都沒想跪了下來。

  接下來的事情更是簡單,群情激奮下很快就收拾了駐守在城鎮的王都衛兵,楚軒幾人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收服了小鎮,同時關於王后驅逐公主,追殺污衊公主守護騎士的事情迅速地流傳開來。

  “喂,楚軒,你從哪錄下這種視頻啊?按理說你不可能見過王后啊,怎麼會有她的影像呢?”占領了鎮上政府住地後,鄭吒頓時就好奇問道。

  “呃,很簡單,我曾經用你的手機錄過愛麗絲城堡的紅桃王后,沒想到在這裡用到了,反正都是王后,裝扮什麼的應該差不多吧,至於弄模糊影像,那更簡單了,不過就算說了你也不明白。”楚軒坐在城主的位置上,一邊啃著鮮紅蘋果一邊淡淡道。

  鄭吒頓時目瞪口呆,他忍不住大聲道:“那萬一不一樣呢,萬一有人見過王后呢!你有沒有把大家的性命當回事啊!”

  “這只是一場賭博罷了,有五成的幾率就值得一試,沒有什麼能夠百分百肯定的事,而且我們也成功了,這不就行了嗎?”

  鄭吒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但好在事情並沒有出現太多偏差,而是依然按照楚軒的計劃進行著。
  

  

  

  

  


☆、第57章 殺機
  只能說這異世界城鎮組織太零散了,在遇上楚軒這個真正科班出身的政府軍人後,幾乎不費什麼力氣就暴力加忽悠給收服了,而得到一個城鎮力量後,楚軒更是以此為基地迅速忽悠了附近幾個城鎮,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個公主護衛軍的軍隊核心只有寥寥幾人,而且壓根就跟公主沒什麼關係。

  “哎,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個蘇什麼白蓮離開以後咱們隊氣氛好多了?”偽•公主真•中州人形移動電話•詹嵐因為假扮公主太過痛苦無聊忍不住搗了搗身邊的偽•侍女•櫻空,說起了閒話。

  冷峻如趙櫻空也忍不住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詭異的表情,趙櫻空皺了皺纖細的眉,冷淡道:“她太自以為是了,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應該按照她的想法來運行,幸好她還有強大的實力,否則……”

  “是啊是啊,那種高高在上指指點點的感覺實在太討厭了。”詹嵐忍不住點了點頭:“如果不是楚軒不允許,真想給她使個絆子,這才對得起她給我的評價嘛。”

  詹嵐一直以來在眾人心中都是知心姐姐形象,這一次難得的撒嬌,讓趙櫻空露出了微笑。

  實在是這幾天蘇白蓮在隊中太不得人心,糾纏楚軒也就罷了,還擺出一副為你好的嘴臉極盡冷嘲熱諷之事,每每別人真正惱怒時候,她又露出‘果然是如此就知道你們就這樣了’的鄙夷神色,在面對詹嵐、張傑時候,這種毛病尤其厲害,讓兩人簡直煩不勝煩。

  有鄭吒這個真正的老好人珠玉在前,蘇白蓮那種虛偽的善良怎麼不讓眾人看著難受,好在蘇白蓮前兩天被楚軒派去做任務了,隊裡眾人這才能清淨兩天。

  “話說,我就這樣一直辦公主嗎,楚軒應該還有別的什麼想法吧?”詹嵐轉頭看向身邊的偽•侍男•程嘯,因為知道除了鄭吒外,就數程嘯和楚軒關係最好,所以問程嘯有時候也能得到一些答案。

  “誰知道啊,大校這幾天又把自己關在屋裡足不出戶的,誰知道他又在搗弄什麼新奇玩意,沒準一出門,他就能用新東西一炮把王后轟成碎渣渣,兩炮把亞當昊天轟出翔來呢。”程嘯•假侍男毫無形象,吊兒郎當地跟在兩人身後聳肩道。

  因為詹嵐是公主,而楚軒手中握著的權利越來越大的緣故,整個城主府邸都清空了,作為臨時的公主行宮,所以中州的隊員在這裡行事完全可以毫無顧忌。

  此時程嘯、詹嵐、趙櫻空三人一組正在巡視城主府,齊藤一被楚軒拉去做實驗,鄭吒在外面收整楚軒忽悠來的軍隊,王俠和張傑守在楚軒門外,當兩個非戰鬥人員的貼身保鏢。

  因為城主府太過空曠,而最近又沒有什麼敵襲戰事的緣故,三人就乾脆邊走邊說了起來,當然大部分都是詹嵐、程嘯在說,而趙櫻空在聽。

  “櫻空,怎麼了?”就在幾人說笑間,敏銳的詹嵐發現了趙櫻空的心不在焉。

  “……是他?不,一定是我眼花了。”趙櫻空臉上的表情十分奇怪,這個一直以來就堅強冷漠的小女孩竟然流露出一絲脆弱,接著她就狠狠搖了搖頭。

  “你看到什麼了,櫻空?”詹嵐見情況不對,乾脆停下腳步,關切地看向了趙櫻空,而程嘯也同樣關心地看向了趙櫻空,同時詹嵐將精神力掃描覆蓋了整個城主府。

  “趙綴空!”趙櫻空冷冷吐出了三個字,接著下一秒詹嵐就感受到一股冰冷強大惡意的精神波動,那波動之強,震得她臉色慘白地連連後退半步。

  接著程嘯臉色一變,大吼道:“小心!”

  接著他按下了腰間聯絡器:“隊長敵襲!”

  趙櫻空只來的迅速閃身,一道冰冷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細線就堪堪從她肩膀劃過,沾染下幾滴鮮血。

  三人抬起頭,就見城主府的牆上站著一個俊美邪魅的男子,那男子兩手之間拿著一條長長細絲線,正笑嘻嘻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們,他變態地舔了舔細線上沾染的血滴看著趙櫻空低柔道:“櫻空小表妹,又見面了喲,希望你沒有長成腐爛的大蘋果呢。”

  “趙綴空,為什麼!”這個男子一出現,趙櫻空就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冷漠,變得異常憤怒,她似乎已經憤怒的失去了理智,只知道握著匕首朝趙綴空衝去:“為什麼要殺了他們?”

  “櫻空,別衝動!”

  “櫻空快回來,你不是他的對手!”

  但趙櫻空已經衝了過去,程嘯一咬牙也跟著衝了過去,只內心祈禱鄭吒趕緊趕回來。

  “哼,打擾我和表妹親熱的礙眼小蟲子,還是先殺掉好了。”趙綴空冷哼一聲,接著雙眼變成一片茫然,繞過趙櫻空就衝向程嘯。

  眼見程嘯就要命喪趙綴空手中,一雙布滿了強大能量的雙手竟硬生生徒手抓住了趙綴空的金屬絲,原來是接到程嘯求救的鄭吒正巧趕回來了。

  鄭吒二話不說就攻向趙綴空,但趙綴空並不接招,只是輕巧躲過鄭吒攻擊,輕盈立牆頭上,他略有遺憾地看了趙櫻空一眼,嘖聲道:“真是掃興,小表妹,希望我們下次能有個安靜的對決。”就再次消失在城主府。

  “櫻空,這是怎麼回事?”鄭吒回頭看向趙櫻空皺眉道。

  趙櫻空正想說話,就聽到遠遠傳來一陣陣熟悉的狼嚎聲,那聲音由遠及近,很快就出現在城主府門口,而在狼嚎聲接近之前,一柄長鐮刀毫不留情地劃向鄭吒的脖頸。

  來人正是真公主•偽小紅帽!

  今天還真是熱鬧啊,襲擊的人一波一波的來,不知道下一個來的會不會是王后呢?

  這是當看清來人後,眾人一致的心情。

  “死吧,膽敢覬覦權柄冒充我尊榮的渣滓們!”白雪公主依然是小紅帽的裝扮,只是她臉上不再有那天的變態瘋狂,而是一片冰冷,看著鄭吒等人的目光如同看著沒有生命的物件。

  “等等啊公主,我們並非是有意冒犯,請聽我們一言!”鄭吒避開了白雪公主的襲擊,在白雪公主再次襲擊時候,來忙大聲喊道。

  “盜竊者,用你們骯髒的血來祭奠我的尊貴吧!”白雪公主仿若未聞,再次舉起鐮刀殺向鄭吒,同時那日讓眾人吃夠苦頭的狼人也出現在城主府中。

  “該死!”

  鄭吒暗罵一聲,抽出軍刀毫不客氣地迎向公主,論單打獨鬥,他不見得輸給公主,而王俠、張傑兩人也趕了過來幫趙櫻空和程嘯圍住狼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天的緣故,當初公主召出的怨靈並沒有在這裡出現。

  “公主,我們有意與您合作,共同對付王后,我們並沒有利益衝突,這次冒犯只是逼不得已。”鄭吒一邊對戰公主,一邊焦急地連聲道,同時他心中暗罵,果然是無邏輯的童話世界,一個女人見鬼的怎麼有這麼大力氣!

  白雪公主只是冷哼一聲,並不多話,鐮刀危險地在鄭吒要害處劃過,而鄭吒因為是半臂長的軍刀,所以只能突破鐮刀的防衛才能傷到公主。

  而公主也不愧是戰鬥好手,雖然能力上稍遜於鄭吒,但依然將鄭吒逼的只能辛苦迎戰。

  “吾已看過通緝令,汝等還有何話好說?”公主又是狠狠一擊,將鄭吒擊的連連後退:“原本以為你們只是我那愚蠢後母派來追殺我的獵人,沒想到竟然是有覬覦偷竊權柄之心的外來者,看來我那白痴後母也被你們矇騙了!”

  “並不是,公主,想要偷竊魔鏡的另有他人!”鄭吒連聲解釋道,但無奈公主像是沉浸在另一個世界一般,只顧自說自話,並不搭理鄭吒的解釋,讓鄭吒疲憊應戰之下內心極為無語。

  “鄭吒!”

  就在鄭吒與公主酣戰之時,楚軒冰冷淡漠的聲音突然響起,鄭吒奇怪地回頭,就見一臉疲憊的楚軒和齊藤一正一手拿著什麼,而齊藤一臉上還有明顯的驚恐。

  然而不等鄭吒開口詢問,就見楚軒一把將手中的東西扔了出去。

  “快……快閃開啊啊啊,隊長!”與此同時齊藤一媲美女鬼的尖叫也響起,鄭吒被嚇得一愣之下,只感到一種強烈的危險,本能地往外狂衝而去,同時不忘順手帶走了楚軒和齊藤一。

  接著‘轟-’的一聲巨響,一聲慘叫,一聲凄厲狼嚎,大半城主府化成了灰燼,而鄭吒也被強大的氣流吹得摔倒在地。

  硝煙緩緩散去,就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人,這些人正低聲狼狽咳嗽著,正是之前與狼人酣戰的中州隊員。

  而正中間公主所在地,一個滿臉焦黑頭髮根根豎起嘴角噴煙的人正艱難維持著身形,讓自己不至於狼狽滾倒。

  看樣子那就是公主了。

  楚軒毫不在意地從地上爬起,推了推眼鏡,看著那焦黑人影冷淡道:“公主,現在可以聽我們說話了吧。”

  “我說的話你可以選擇相信,也可以選擇不相信,首先我要說明,覬覦權柄的人不是我們,而如果你再沒有行動任由愚蠢的王后隨意而為的話,魔鏡就會落入真正覬覦權柄的人手中了,我相信你也已經有耳聞了,關於王后身邊突然出現的神秘巫師們。”

  黑影似乎還沒從剛才的轟炸中喘過氣來,只能不停地嘴角冒煙,卻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聽。

  楚軒卻毫不在意公主的可笑造型和冷淡,只是繼續道:“關於我們,我只有幾點可以說一是我們和王后身邊的人是仇敵、二是,我們只有一個要求,幫助你驅逐王后後,讓我們安全離開鏡王國,其次公主你雖然武力高強,但沒有外力幫助的話,也無法驅逐王后吧,因為某種缺陷,你掌握不了權利中重要的東西掌握不了權利,但你忘了,權利能給予你需要的東西。”

  不知道公主聽下去多少,只知道楚軒說完後,休息過來的白雪公主沒有再次攻擊眾人,而是帶著狼人離開了。

  

  

  

  

  

  

  

  

  

  

  

  


☆、第58章 開始
  “大校,你那是什麼東西啊,這麼厲害?”當白雪公主離開後,程嘯頓時舔著臉蹭到楚軒旁邊,試圖套出楚軒的話。

  “對啊,楚軒,有什麼好東西別私藏啊,拿出來大家一起分享嘛,要是你那東西能一人一個,管他什麼亞當王后的,咱來一個炸一個啊。”看起來剛才的碾壓式勝利真的很振奮人心,至少張傑又滿臉泛光的大笑起來。

  “呃,是實驗失敗品,沒有了。”楚軒卻是推了推眼鏡轉身打算離開。

  “哈哈,那炸彈可真好用,什麼……失……失敗品?!”原本同樣在興奮的王俠頓時呆愣住了:“可以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意思嗎?”

  “就是,剛剛在幫楚軒做實驗的時候,他試圖將兩種能量混合,但失敗了,能量很不穩定,隨時都會爆炸,當時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正巧當時小紅帽來襲了,楚軒就說扔出去當炸彈吧。”齊藤一連連苦笑著解釋道。

  “什……什麼!”鄭吒目瞪口呆,隨即他反應過來大跳大叫道:“楚軒,你給我站住,可惡,你給我解釋,你把大家的生命你自己的命當成什麼了,居然是失敗品,隨時會爆炸……”

  但此時楚軒已經轉身離開了,自然聽不到鄭吒憤怒的大叫聲了。

  入夜,聚餐時。

  “櫻空,介意說一下白天的那個表哥究竟是怎麼回事嗎?”見趙櫻空依然情緒鬱郁,鄭吒給詹嵐使了個眼色,示意詹嵐開口問趙櫻空。

  趙櫻空抿了抿唇,燭火將她俊美的側臉照耀的如同岩石般冷漠,她似乎陷入了另一個時空一般。

  “當然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沒什麼。”趙櫻空搖了搖頭:“他是我表哥趙綴空,你們應該知道我是刺客,但你們大概不知道暗世界有名的刺客世界趙家吧,趙家的訓練極為嚴苛,把適齡的孩子放到同一個孤島上訓練,活著的才能離開,我和趙綴空就是在那個孤島上一起長大,原本我們約好了一起離開的,還有我的夥伴們,可是最後,他卻殺了他們然後就失蹤了。”

  “我只想問問他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我們!”這個小女孩說道最後聲音竟然有一些哽咽,也許這些話憋在她心裡太久了吧,讓她需要有一個渠道發泄出來。

  “也許他有什麼苦衷呢。”詹嵐瞪了鄭吒一眼,然後溫聲安慰道。

  鄭吒拍了拍趙櫻空的肩膀:“放心吧,你一定能問出原因的。”

  趙櫻空一震,她握緊拳頭低聲道:“我一定會殺了他的!”

  也許是之前楚軒炸彈有了效果了吧,公主並沒有再次來口口聲聲要殺掉覬覦權柄的盜賊,但也沒有主動來找鄭吒他們,於是在經過兩天的休整後,鄭吒被派去與公主結盟,而此時被楚軒派去執行任務的蘇白蓮也回來了。

  也許公主也有結盟的意願,所以鄭吒很容易就找到了公主所在的地方。

  一如初見時那般惡趣味,公主還是打扮成小紅帽的樣子住在城鎮的貧民窟中,接受各種有色目光在貧民窟中來來往往。

  “這是關於此次我們結盟的誠意。”鄭吒將手中的一塊魔力石遞給公主,裡面刻錄著中州隊掌握的所有城鎮圖像。

  “怎麼說?”公主恢復的挺快,不過兩天時間就從之前黑炭摸樣變成了小紅帽那種嬌媚柔軟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們本來就是用公主的名義做事情,所以公主接收起這些勢力也十分方便,和權傾鏡國的王后鬥,手中總要有一些權利。”鄭吒解釋道。

  “你這麼說也確實有點道理。”公主卻似乎對這些權利有些漫不經心:“要和那個貪婪的蠢貨鬥,有這些爪牙也不過是添點樂趣,不過父王大概會在意這些……”

  “這樣吧,我有個要求外來者們。”公主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盯著鄭吒道:“你們幫我牽制住王后,我要一舉擊殺她,我受夠再跟這個蠢貨磨磨蹭蹭下去了,這一次也許是個改變的機會,而你們,在我奪取王宮後,要立刻從我的王國中滾蛋。”

  “如您所願。”

  公主在楚軒預料中的同中州隊結盟了,但當鄭吒帶著白雪公主這麼一大助力興衝衝地回到城主府的時候,感覺到隊中氣氛似乎有那麼一些不對。

  “怎麼了?”鄭吒奇怪地環視一周,想不通自己只不過是出去了一小會,隊裡的氣氛怎麼陰沉沉的,他眼神直接跳過蘇白蓮,實在是對對方臉上那種高傲鄙夷不忍直視,接著他發現了有什麼不對。

  “櫻空呢?”鄭吒斂去了臉上的表情,沉聲問。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張傑面帶嘲諷地道:“還能幹嘛,追著她那個表哥走了唄。”

  鄭吒愣了愣,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接著一股怒火直衝大腦,他一把拉起楚軒,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一拳揍在楚軒臉上,怒吼道:“為什麼不阻攔?媽的,就算我不在這裡,我就不信憑你和蘇白蓮還攔不住一個趙綴空,你知不知道憑櫻空現在的戰鬥力去追趙綴空只有死的份,啊?”

  “你還有沒有心啊楚軒!”

  “夠了,別打了,這是讓外人看笑話嗎?”

  “鄭吒,你冷靜一點!”

  楚軒卻是毫不在意流血的嘴角,他推了推滑到一邊的眼鏡,冷冷地道:“在最後戰鬥來臨之前,我要保存團隊戰力,如果和趙綴空死拼,只會造成戰力不必要的損傷,難道你想因為這個造成最後團滅嗎?”

  此時蘇白蓮也反應過來,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方法,因為此時盛怒之下,鄭吒對周圍沒有防備,被她一下擊中,竟然讓鄭吒狼狽地後退半步,同時整個人難以抑制地痙攣起來,但鄭吒仿佛沒有感覺到痛似的,只是死死盯著楚軒。

  蘇白蓮尖叫起來:“你別太過分了,鄭吒,不要把什麼責任都往楚軒身上推,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趙櫻空只是一個隊員而已,為團隊犧牲不是應該的嗎,更何況是她自己自願引開趙綴空的,是她自己不想連累我們的,這是她自己的事,關我們關楚軒什麼事,你別太自私自大了!”

  “夠了,楚軒,蘇白蓮,你們別講了,沒見鄭吒已經很憤怒了嗎,難道真的引起內槓你們才開心嗎?”詹嵐頓時大聲制止道。

  鄭吒喘著粗氣,紅著眼瞪著楚軒,楚軒不為所動地回視鄭吒,似乎想通了什麼,鄭吒的神色漸漸平穩了下來,他整了整衣衫,冷冷道:“可以,你們不去,我自己去。”

  鄭吒轉身朝門外走去,白雪公主抱著手臂倚在門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蘇白蓮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就在鄭吒轉身的時候,楚軒突然開口了“等等,鄭吒,你離開了,有想過你的隊員要怎麼辦嗎?”

  鄭吒身形一頓,就聽見楚軒冰冷的聲音繼續道:“我思考的只是讓團隊贏得勝利,而你的任性則會讓所有人都陷入死亡深淵。”

  “進來坐好吧,既然公主也已經來了,那麼正好把剩下的部分一起補全說完。”

  楚軒的計劃很簡單,就是留下兩個人依然領導軍隊進行聲勢浩大的收服城鎮攻打王宮,用來吸引亞當注意,其餘的人則由公主帶路,悄悄潛入王宮,以亞當的行事手段,王宮的守衛一定也十分森嚴,而眾人所做的並非是隱匿身形,而是偷襲亞當,將亞當一眾隊員全部吸引過來。

  “……當然了,這個計劃也存在著非常大的風險,那就是如果亞當有隱藏隊員,或者亞當隊員的實力比我們強,那麼這個佯敗就會變成真敗,但好在之前我有用蘇白蓮的道具做過分析,亞當團隊整體實力偏弱於我們,而且他們也並沒有什麼隱藏隊員,這個計劃的關鍵是,如何讓亞當相信我們已無戰力,並且願意進行單獨談判,以亞當對我的忌憚,我覺得這個消弱他警戒心的誘餌最好由我來做……”

  因為之前公主說過魔鏡的使用限制,並且後來加入的蘇白蓮就沒被通緝的緣故,所以眾人都十分放心地直接交談,楚軒的計劃可以說是非常危險,但也確實能以最小犧牲獲勝,所以眾人一時都有些猶豫。

  鄭吒此時不知為何只覺得極度煩躁,當楚軒還在侃侃而談的時候,他‘豁’地一下突然站起,將眾人驚了一跳,都看向鄭吒,而鄭吒卻只是擺擺手道:“抱歉,我出去抽根煙,你們繼續。”

  說完就直接走了出去,而見到他如此的眾人如何還能說下去,只能面面相覷,忍受著屋裡怪異的氣氛,張傑更是直接跟了出去。

  “嘿,兄弟,你知道嗎,他攔著我們所有人,不讓我們跟過去,說是不能因為趙櫻空私人恩怨,拖累我們整個團隊。”屋外牆角,張傑靠在鄭吒旁邊的牆上,從鄭吒手裡接過煙叼著煙冷笑道:“還有蘇白蓮那女人,真是好個夫唱婦隨啊!”

  鄭吒只是狠狠抽煙,並不接話。

  見鄭吒很快吸完了一根,張傑將自己兜裡的煙遞過去,給鄭吒點燃:“早知道楚軒是這麼冷血了,你還記得我剛見你們時候說過什麼嗎,我說他這種人根本沒法當朋友,不知道哪天你就被他賣了,這次是櫻空,下次也許就是我們被當成累贅拋棄掉。”

  張傑的話沒能說下去,因為兩人都感到頭頂的陽光被一片陰影遮住,順著陰影看去,竟然是楚軒站在牆壁拐角處看著兩人,見兩人看過來,楚軒只是推了推眼鏡,陽光照在這個男人程亮的皮靴筆挺的褲腿一塵不染的衣服上,讓他更添一種冷酷無情的味道。

  張傑一見是楚軒,就不再停留,只是嗤笑一聲,就直接離開了,楚軒也不在意張傑的離開,而是徑直走向了鄭吒。

  “不用再說什麼了,楚軒,我會按照你的計劃行事的。”鄭吒抬起頭,看向灰濛濛天空,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楚軒眼神閃了閃,他伸出手,因為最近一直在做實驗的緣故,楚軒的手上還帶著一雙白手套,這更襯得他本人有種不近人間俗事的冷酷,那雙戴著白手套的手伸向了鄭吒唇邊,去拿他口中的煙:“我們回去再詳細商議一下這次的情況吧,鄭吒。”

  鄭吒一把握住了他伸向唇邊的手,楚軒本能地掙了一下,沒能掙開,不等楚軒反應過來張嘴想說些什麼,鄭吒就將一根煙塞進楚軒口中,楚軒不明所以地看著鄭吒,鄭吒低聲道:“陪我抽根煙吧,就這一次。”

同時他微微低頭,用自己口中香煙引燃楚軒口中香煙,煙頭明滅的暗紅色火光間,兩人黑色的瞳仁映出對方的眼瞳,隨即瞬間移開,鄭吒甚至注意到對方眼睫的輕顫。

  楚軒先是沒動,但最後,他學著鄭吒的樣子深深吸了一口,頓時濃密的煙霧直衝肺葉,他頓時就嗆得咳嗽了起來,甚至眼角都咳出了淚水。

  他這番樣子惹得原本神色沉鬱的鄭吒頓時笑了起來,楚軒看著鄭吒與往日不同的笑有些楞,他從來沒見鄭吒笑的這麼奇怪過,分析不出,甚至對方笑出了淚水。

  但也許鄭吒笑的時間太長了,這讓楚軒有些不快,他面無表情地吐出口中的煙:“所以說,我不知道抽煙到底有什麼好。”

  鄭吒停止了笑,他怔怔地看著楚軒,直到楚軒有些不耐煩,他才突然低聲道:“我們這也有個很厲害的保證了,雖然人不夠聰明,但有一些事情你能掌握住就行了,總之,帶著大家好好的走下去,詹嵐和張傑也是很早就和我們組隊了,他們倆的脾氣你也知道,對他們多用些感情就行了,別的也不用太在意,總之,你總是知道怎麼物盡其用,楚軒……”

  鄭吒停了停,突然伸手摸了摸楚軒的腦袋,他這番突然的舉動讓楚軒整個人有些不知所措地瞪大了眼睛,鄭吒為楚軒這般可愛的表現低低笑出了聲:“我們隊伍中只有你沒有顯示出戰力,而去一直以被眾人保護的形象出現的,所以誆騙亞當去密談的應該是你,而誘餌應該是我,畢竟我戰力最強,更何況……”

  更何況誘餌太危險了啊!

  鄭吒卻是沒有說出最後一句話,而是直接轉身離開了。

  


☆、第59章 施計
  其實每一次的團隊會議,無論眾人有什麼想法異議都以被楚軒說服為結束,而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當唯一勇於反抗楚軒的鄭吒被講通後,作戰的方法就自然而然定下來了。

  由程嘯和詹嵐留守城鎮還有公主手下的三個小矮人,帶著楚軒忽悠來的軍隊繼續前進,做出所有人都還在城鎮的景象,當然這也瞞不了多久,所以楚軒的要求是盡量拖延,最少也要拖延出兩天時間。

  公主也將自已一方的勢力帶來了,除了狼人以外,還有有名的七個小矮人以及獵人夫婦。

  與童話故事中的純善不同,黑暗童話中的七個小矮人陰沉惡毒有著明顯的性格缺陷,而鄭吒發現七個小矮人的性格缺陷正好對應著人類性格中的七宗罪。

  至於獵人夫婦,獵人叫張恆,獵人的妻子叫銘薇湮,據說這兩人原本是王后派來追殺公主的人,最後因為不滿王后而叛逃,然後直接跟隨公主了,這兩人性格也非常不討喜,看起來格外陰沉黑暗。

  前往王都的路上,看到不停對打撕咬內槓的小矮人們,鄭吒不由暗嘆,怪不得公主爭權爭不過王后,一眾屬下只能當有性格怪癖的超級打手用,沒一個能動腦子的,就連公主本人也是狂妄自大陰冷殘酷的性格,王后只要稍微有點腦子就能把他們耍的團團轉,怪不得公主掌握了這麼多資源,還是被王后追的團團轉呢。

  也許是長年逃亡逃出的經驗,公主對於如何避開城鎮超小路進入王都十分有經驗,再加上一眾人都是精銳,所以在殺掉幾名衛兵,搶下幾匹馬後,再有蘇白蓮法術加持,眾人連夜趕路,不過兩天時間就到了王都。

  經過幾個小時的休整後,眾人於凌晨時在公主帶領下悄悄潛入了王宮,鄭吒在整隊時候發現蘇白蓮不知何時又不見了,大概是領了什麼秘密任務吧。

  “怎麼做,要一個宮殿一個宮殿的尋找嗎?”鄭吒扭頭壓低聲音問身邊的楚軒。

  楚軒搖了搖頭,他淡定地從口袋中拿出一樣東西,和上次那個危險試驗品有幾分相似,眾人一見立刻心驚肉跳地閃離楚軒幾米遠,楚軒卻是直接將那東西塞到鄭吒手中:“充能,扔出去。”

  “咦,你不是說這是個半成品?”

  “是啊,比上次改進了一些,這次是充進去能量後才有反應,因為只有你反應最快扔的最遠,所以才拿給你用。”楚軒理所當然地道:“我們這次主要是打亞當一個措手不及,人在突發情況下都有一些本能反應,用這種方法最容易找到我們需要找的人。”

  聽完楚軒的解釋,鄭吒只覺得一陣無語,但他還是依言將東西扔了出去。

  楚軒出品的東西效果果然厲害,因為害怕威力太強,鄭吒在覺察到危險時候就狠狠扔到極遠處,所以那一聲巨響後,鄭吒都懷疑是不是大半宮殿都化為灰燼,幸好公主沒隨他們一起,否則看到自己的宮殿變成這樣,就算現在是合盟關係,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眾人有些呆滯地看著這傑作,接著就聽到原本安靜的城堡響起了腳步聲和慌亂的人語聲,看來城堡中的眾人已經反映過來是有敵人襲擊了。

  “現在呢,要上哪裡去找亞當?”當城堡開始混亂時候,鄭吒就帶著張傑、王俠、楚軒一邊避開城堡衛兵一邊詢問楚軒,而齊藤一早在爆炸開始時候就不知道跑哪裡了,大概是找到什麼地方躲起來了吧。

  “你在遭遇突襲的時候第一個反映是什麼?”楚軒沒有絲毫焦急緊張只是淡淡問道。

  “第一個反映?”鄭吒一時有些奇怪,這和他們現狀有什麼關係。

  “當然是看向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嘍。”王俠在一旁小聲接口道。

  鄭吒頓時恍然大悟:“你是說魔鏡?”

  “不錯!”

  “可是問題是我們怎麼找到魔鏡所在呢?”鄭吒奇怪道。

  “這個……之前我讓蘇白蓮做的事情就是悄悄來王都查探,因為亞當不知道她是我們團隊成員的緣故,所以並沒有針對她的通緝,因此蘇白蓮的潛入變得很容易,而在她潛入的這段時間,我讓她摸清了整個城堡的地形。”

  與此同時,在王宮遇襲的第一瞬間,王后神色大變地跑向裝有魔鏡的房間,但她並沒能如願進入,因為她被早已等候在此的蘇白蓮攔住了,而蘇白蓮身旁赫然是跑的氣喘吁吁的齊藤一。

  “我攔住王后,把她引到公主那裡,剩下的就靠你了。”蘇白蓮衝向王后頭也不回地道,齊藤一點了點頭,然後咬牙推開門走進了房間。

  而王宮另一處亞當房間,當聽到爆炸聲的一瞬間,亞當就一下子就從床上跳了下來,他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甚至可以看得出他在咬牙切齒,同時他在心中喊道:“大意了,是我大意了,琳娜亞,昊天,你們離魔鏡處最近,快去看看,我懷疑楚軒要炸掉魔鏡。”

  “等……等等啊,糟糕,不要去,中計了!”

  但亞當的在心靈鏈接中的呼喊已經晚了,當琳娜亞和昊天一前一後從屋中衝向魔鏡所在房間的時候,楚軒等人正巧從拐角轉身走向那個房間,兩撥人正正面對面,昊天琳娜亞一下子就被這種突發情況弄得愣住了,而正巧此時亞當在兩人心靈鎖鏈中喊出中計了。

  兩人愣住不代表楚軒愣住,在兩人出現的一瞬間,楚軒就直接喊道:“鄭吒,先殺那個女的。”

  雖然不知道楚軒的意思,但在聽到楚軒命令的一瞬間,鄭吒的身體就先於意志做出反應,直接衝向了琳娜亞,而昊天此時才剛剛反應過來,頓時神色大變地想要護住琳娜亞。

  但敵我懸殊的太厲害了,昊天還沒來得及衝過去,就被張傑和王俠雙雙攔住,而對上琳娜亞的鄭吒也毫不客氣地直接使出殺招。

  在衝向琳娜亞的時候,鄭吒明顯感到有什麼不知名的力量在阻攔他,讓他不自主的疑惑了一下,身形頓了頓,但那個束縛的力量實在太弱了,鄭吒只不過停頓了一兩秒就一刀劈了上去。

  直到對方鮮血噴湧出來,鄭吒才後知後覺的明白,怪不得楚軒要求自己先殺這個女的,原來對方是精神力者,而對方這一死,等於亞當團隊的聯絡系統完全癱瘓。

  鄭吒此時才有空看向昊天,昊天果然有幾分能力,雖然十分狼狽,但竟然在張傑和王俠手中支撐住了,沒有立刻被張傑打成篩子,但他的支撐也只是暫時而已,因為楚軒已經舉起了手槍,看起來下一秒昊天就要被楚軒斃於槍下。

  但這也只是看起來,就在楚軒舉槍的瞬間,鄭吒猛然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危險,不是對自己的,而是……

  “小心!”

  鄭吒臉色一變,想也不想直接一把將楚軒撈起,然後就這樣擁著楚軒,整個人直接跳了起來。

  也許瀕臨死亡的危險真的能激發人的潛能,鄭吒這一跳竟然直接跳了幾丈高,一道危險刀芒從他腳下劃過,如果剛才不是鄭吒反應快的話,只怕楚軒就已經斷成兩截了。

  而因為鄭吒的一摟一抱,原本射向昊天腦袋的子彈稍稍偏離,擊穿了昊天的肩胛骨。

  與此同時,整個戰局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張傑和王俠被不知從哪冒出的古裝持劍青年給逼的連連後退,而不遠處一個金髮俊美青年正微笑地看著鄭吒和楚軒,而他身後則是一個手握長刀沉默高大的東方男子。

  看到這三人,鄭吒頓時心中一沉,他沒想到這三人中竟有兩個已經是四階強者了,看起來這一次的仗不好打啊。

  見到這三人,昊天整個人都松了口氣,調笑道:“再不來,我還以為你放棄我了呢。”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不來。”金髮男子輕輕開口,似乎怕驚擾什麼一般,而他的雙眼則一直緊盯著半依在鄭吒懷中的楚軒:“我平生的勁敵在這裡,而且給了我這麼大的驚喜,我怎麼可能不來。”

  “亞當,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唯一的目的不過是團滅對方,所以憑實力說話吧!”楚軒卻是直接從鄭吒懷中跳出,舉起手槍對準亞當額頭冷淡道。

  楚軒這一槍自然沒能擊中亞當,在子彈接近亞當的瞬間,他身後沉默的東方男子只隨隨便便地舉起刀,肉眼可見地,那枚子彈竟被劈成兩半。

  而亞當眼中掠過一絲陰霾,他唇角微笑如故,甚至聲音越發溫雅:“楚軒,你未免也太自大了吧,就算我承認被你打了措手不及,但你以為就憑你身邊這幾個人就憑一個四階就想團滅我們,還是打算拖延時間等到等著與你外面的三個隊員匯合,是想依靠他們身後軍隊的力量嗎……”

  回答亞當的是楚軒毫不客氣的又一槍:“你話太多了亞當,至於是不是打一場不就知道了。”

  

  

  

  

  

  

  

  

  

  

  

  

  

  

  

 


☆、第60章 計成
  亞當雖然依然在微笑,可他的眼神卻愈發陰沉,只聽他低聲道:“既然你那麼急著送死,楚軒,那麼我就好心送你一程,畢竟我們也算……死在我手裡,也算你死有其所了。”

  鄭吒聞言頓時連連冷笑道:“那個名叫亞當的,你未免也太自大了吧,到底誰會死,現在還言之尚早!”

  話音未落,鄭吒就直接縱身跳了過去,同時手舉軍刀狠狠地向下劈去,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一把擊殺亞當,解決現在困境。

  但若真的能那麼簡單的擊殺亞當,就不會有這些天楚軒費心的謀劃了,所以當鄭吒衝過去後,他很快就被一個手持長劍一臉正氣的青年攔住了,而亞當則微笑著後退半步,做觀戲狀看周圍混戰。

  因為同是四階的緣故,鄭吒只能打起全部精神應對面前長髮青年,但因為牽掛戰場上的同伴,所以原本應該強於青年的鄭吒反而和青年達成了平手。

  鄭吒無法不擔心,因為雖然自己牽制住一個四階,但對方還有一個四階沒有出手啊,同時那亞當和昊天卻都是三階高手,而自己這一方,張傑勉強三階,王俠只不過是兩階,而楚軒,雖然不怎麼見楚軒出手,所以鄭吒也不知道楚軒到底有多強,但想來再加上楚軒面對一個四階高手也不太樂觀啊!

  但現實不容許鄭吒多想,對面手持長劍的青年很快就衝了上來,鄭吒只能舉起軍刀與羅應龍對戰,余光瞥見昊天正拖住張傑王俠,而那個亞當身後手持長刀的東方男子宋天也沒有閒著,而是悄悄朝戰場移動。

  鄭吒頓時心中一凜。

  “喂,你的對手是我!”羅應龍手捏劍訣目光炯炯地盯著鄭吒:“早就想和你好好打一場了,鄭吒!”

  鄭吒只是衝羅應龍冷笑了一下,就頭也不回地攔住了打算偷襲的宋天,此舉卻是惹惱了羅應龍,羅應龍頓時怒聲道:“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接招,劍神決!”

  與此同時,楚軒也舉起手槍,他的目標很是明確,就是糾纏打算置身事外的亞當,見楚軒這番舉動,亞當則是眼神閃了閃,微微一笑,不再退避地迎了上去,頓時戰場上一片混亂。

  因為為了拖住宋天,鄭吒乾脆不管身後羅應龍,而羅應龍也沒想到鄭吒會那麼大膽,竟然背後全不設防,當羅應龍手持長劍衝上來的時候,鄭吒乾脆一口氣解開四階基因鎖,能量燃遍全身,同時凝聚全身精神揮刀擊向宋天。

  ‘■——’一聲巨響,宋天整個人凌空翻了幾下才落到地上,而鄭吒則因為直接使用身體抗下羅應龍攻擊,連連後退後退幾步,口沁鮮血,羅應龍整個人卻是呆了呆。

  “果然厲害!”

  鄭吒無心理會羅應龍的讚嘆,接下兩個四階高手合擊的他只覺得五臟六腑一陣翻騰,甚至整個人險些從基因鎖的狀態脫離開,但現場卻不容許他有半分閃神,不過稍稍調息了一下,鄭吒再次握緊了軍刀。

  他抬眼打量了一番戰場,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自己這個主戰力只有被消耗掉的份,而對方也不過是稍微受點傷,必須想個辦法才行,不過楚軒雖然身為軍師,戰鬥力也不弱,稍微抵擋一會還是能做到的,所以……

  鄭吒看了一眼楚軒,正巧楚軒與亞當對戰時,視線也掃過了這邊,鄭吒心道,楚軒,你可千萬別叫我失望啊……

  接著他就不再搭理宋天,而是轉身大吼道:“張傑,王俠!”

  與此同時另一邊,亞當再一次避開楚軒攻擊,他微笑著收起武器:“楚軒,你不覺得以我們的身份不應該做這種面對面打架的事情嗎,這實在太像小孩子鬥毆了,所以……”

  楚軒沒有接亞當的話,而是繼續使用他那漂亮的槍術,只可惜亞當雖然同樣是文職,但戰鬥力也不低,所以楚軒一時間也根本無法傷到亞當。

  亞當的笑容微微變冷,同時他的身形在不斷後退:“所以,我不想再同你玩下去了,你已經感覺到了吧,宋天!”

  一個高大男子的身影如同幽魅一般出現在楚軒身後,同時他舉起了刀,楚軒若有所感地回身……

  在鄭吒喊出張傑和王俠兩人名字的時候,兩人就立刻反應過來了,針對昊天的攻擊更加凌厲,同時若有若無地將昊天逼向鄭吒,而鄭吒則是轉身使出全力應對羅應龍,羅應龍眼睛一亮,古樸長劍迸發出湛然光彩。

  但讓羅應龍驚愕不已的是,鄭吒那一刀並沒有砍向他,而是半路轉彎對準了昊天,昊天雖然警覺不對,但因為之前全副心神對著張傑和王俠,又沒想到鄭吒會不顧一切地殺向自己,所以反應已經遲了,在稍稍抵抗了一下鄭吒後,就被軍刀劈成兩半。

  而羅應龍的劍則被張傑和王俠全力擋住,但一個三階初一個兩階如何擋住四階高手,而且還是盛怒中的四階高手,所以迎面不過一招,兩人就極為凄慘地被劍氣所傷,然後被強大的內勁給震飛了出去。

  但這一招的時間差也夠了,鄭吒正好劈死昊天轉身迎向羅應龍。

  而王俠則好死不死地正巧被震飛到楚軒戰場,他剛剛忍下內傷的眩暈和痛苦,抬頭就看到宋天的刀正對著楚軒迎頭劈下,但王俠此時根本無法動彈,他只能凄慘大吼道:“大校!”

  鄭吒心頭巨震,他急急抬頭看去,就看到令他幾乎心神失守的一幕,楚軒似乎對迎頭的危險毫無所覺,只是冷淡地看著迎面而來的長刀。

  “楚軒,不!”

  鄭吒瞬間明白了什麼,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楚軒,只覺心中湧起讓他窒息的情緒,只這一下愣神,就被羅應龍尋到了空隙,盛怒中羅應龍那一道劍氣毫不留情地捶向鄭吒,鄭吒頓時狂噴一口鮮血,幾乎踉蹌倒地。

  為什麼不躲,快閃開啊!

  但也許是被四階強大氣勢所壓,楚軒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生死一瞬間,鄭吒不知道從哪又來的力氣,一下從地上竄起,整個人如同燃燒的巨大血紅火球射向了楚軒,那速度之快,就連一直專注著鄭吒的羅應龍都沒能反應過來。

  “楚軒!”

  鄭吒大吼一聲衝了過去,而他整個人確實燃燒起來了,這是他最近才領悟出的一直沒來得及告訴楚軒的最強招式,犧牲自己全身能量,能夠讓自己速度在最短時間內變得極快,戰鬥力在短時間內得到大幅度提升,就如同之前他扔出的那個炸彈一般,凝聚全身能量炸掉敵人,只是最後他也有可能……

  原本鄭吒是打算找楚軒商討修改一下這個招式的,可惜……

  鄭吒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比宋天的刀還要快,在千鈞一發之際拉住了宋天,宋天的長刀在鄭吒手中段段碎裂,同時整個人被鄭吒拖出了好遠,接著鄭吒身上包裹著的能量猛一暗,像是太陽西沉,又像是燈滅前的最後一閃。

  他最後回頭看了楚軒一眼,那個男人依然面無表情,微微低著頭,似乎自己的死亡與他並無干係,鄭吒苦笑了一下,沉入深淵前,鄭吒的腦海中閃過一雙冷漠的微微泛著紅色的眼睛,那是那個被他放在心底的男人的眼睛,那紅色……

  極暗之後是極致的亮,那種超級生命臨死前爆發出的亮,晃得所有人本能地閉上眼,接著只能聽到一聲悶響,似乎有什麼淅淅瀝瀝地落下來,落了所有人一身一臉。

  王俠勉強伸手一摸,只覺得一股濃郁強烈的血腥味直衝大腦,他的臉上手上身上全是鮮血和碎肉,他心頭巨震,連忙抬頭看去,敵方那個拿刀的高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鄭吒已經不見了,而周圍牆壁上天花板上樓梯扶手上全是鮮血,那血甚至如同小雨一般從天花板上一滴一滴地滴落,一個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的血?

  王俠不明白,他艱難地看向楚軒,發現因為離得爆炸源近的緣故,已經看不出楚軒的容貌,他整張臉上頭髮上肩膀上滿是骯髒血肉,那血甚至流過他濃密的睫毛再滑落下來,但他似乎根本不在意,甚至沒有抬手擦一下,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原處。

  而下一秒,讓王俠更加震驚的事情發生了,楚軒哭了,沒有聲音沒有動作沒有表情,只有兩行淚水從那雙冷漠的眼睛中流出,在那張滿是血跡的髒臉上衝出兩道蜿蜒痕跡,因為楚軒頭臉上滿是鮮血髒污的緣故,這讓他看起來既可笑又可悲。

默劇一般可笑的場景只持續了不到一會,接著先是宋天動了動,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看起來受了極嚴重的傷,然後是楚軒,之前的悲傷似乎只是人們的錯覺,這個男人很快又變成了那種冷漠無情,他抬頭看向某處淡淡道:“亞當,我們談談吧。”
  

  

  

  

  

  

  

  

  

  

  

  


☆、第61章 團滅
  一聲輕蔑冷笑自城堡某處響起:“楚軒,你覺得此時你還有與我一談的資格嗎?你們隊唯一的四階強者已經損落了,但我們團隊還有兩個四階強者,就算其中一個已經沒有戰鬥力了,但一個也足以團滅你們!”

  隨著亞當話音落下,羅應龍舉起長劍,王俠恨恨地看向羅應龍,但苦於根本無力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羅應龍衝過來。

  但楚軒臉上沒有絲毫驚慌,他依然冷靜如初:“你不會殺了我的,我的心臟如今已經和魔鏡連接起來,一旦我死亡,魔鏡也會化為灰燼,你不想要鑰匙了?”

  羅應龍的長劍停在楚軒頭頂落不下去了,亞當的聲音一陣沉默,接著他有些咬牙切齒地道:“你說謊!”

  “你可以試試我是不是在說謊,你就不好奇我還有一個隊員去了哪裡嗎?”楚軒淡淡道:“所以我們談談吧,把我帶到你那邊談談,現在我只希望我和我的隊員們能平安離開這個世界。”

  “原來這才是你最後的伏筆!”亞當的聲音低聲自語道:“之前的戰鬥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不,不對,你不可能做到的,還有王后……”

  但楚軒根本沒有搭理亞當,而亞當在說出這麼一句話後就不再言語,一時間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這種氛圍讓等待亞當命令的羅應龍尷尬地撓了撓頭。

  “好吧,你來吧,過來說出你的條件,我就在……”亞當的話沒有說完,就有一個人再次闖入了戰場,這個人正是去執行楚軒秘密命令的齊藤一。

  齊藤一一衝進來就被眼前血肉橫飛的情景弄得愣了一下,但接著他就不再走神,而是直接對楚軒道:“楚軒,你讓我在魔鏡旁邊做的魔紋已經弄好了。”

  楚軒點了點頭,他對齊藤一道:“你暫時留在這裡。”

  然後他抬頭看向虛空:“亞當,現在你該相信了吧,如果想要鑰匙,就最好誠心地和我談一談條件,我不接受武力脅迫,所以我要求和你單獨談一談!”

  亞當離開了戰場後就呆在城堡二樓王后寢宮中,王后寢室有一面魔法鏡子,不是魔鏡那種擁有強大魔力的鏡子,而是王后自己做出的能夠隨時監控整棟城堡的鏡子,王后無事的時候就喜歡擺弄這面鏡子,看看宮中的人是不是背著她在做什麼危害她的事情,而如今,亞當正是用這面鏡子觀測的戰場。

  當聽見楚軒推門進來的時候,亞當放下手中鏡子迎了過去,與以前一致的微笑中多了一絲極淡的自傲:“那麼,要和我談……”

  但亞當的話沒說完,楚軒就突然舉起手槍,他抽槍舉槍射擊的速度極快,快得亞當根本不敢置信,甚至於亞當大腦剛剛讀取楚軒要殺他這個信息時,子彈就已經飛射過來,直接穿透了亞當大腦。

  亞當只來得及驚愕地喊出:“你,四……”兩個字,就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原來你已經開了四階,原來這才是你計謀的最後,用一個四階戰力的犧牲換取我防備心下降,換取你隱藏實力的機會,再用魔鏡逼迫我給你一個單獨談判的機會,最後給我來個一擊斃命,不,也許連那個名叫鄭吒的戰力的死亡都是你刻意為之,借我的手清洗團隊嗎,賭準了我不會相信這樣一個強大戰力卻是你隨意拋棄的對象……果然是……楚軒啊!

  但亞當的這番話卻是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了,在亞當倒地身亡的那一刻,楚軒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寢宮,同時拿出了聯絡器:“我是楚軒,可以開始最後的行動了,絞殺亞當團隊最後成員。”

  因為亞當團隊只剩一個戰力的緣故,清絞活動進行的很順利,羅應龍和宋天最後都死在了楚軒槍下,接著楚軒又帶著蘇白蓮和程嘯等人幫助公主殺掉了王后,讓公主的軍隊占領了王宮。

  一切俱都塵埃落定,中州隊花費了極小的代價團滅了亞當,威脅住公主,控制了白雪公主世界,只除了……

“什麼?鄭吒死了?哈,這是在開……”一路風塵僕僕趕來的程嘯、詹嵐迎面就聽到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程嘯甚至一臉的誇張搞笑的表情,大概真的以為是在和他開玩笑,但當他余光瞥見楚軒渾身糊滿血肉走過來時,臉上吊兒郎當的表情消失了,詹嵐甚至用手捂住了嘴:“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現場一片沉默,楚軒是原本就冷漠,而鄭吒死後,少了那樣一個調節氣氛的人,就更顯得楚軒少話,齊藤一是執行另外的任務去了,所以根本就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至於王俠,這名正直的軍人還沉浸在悲痛中,尚未回過神來。

“話說回來,張傑呢?”隊長的犧牲沒人願意說就算了,那隊裡另一個色狼漢子呢?往常這個時候張傑早該爆發了,但今天卻不見人影。

這一次依然一片沉默,良久只聽到齊藤一低聲道:“不知道,從我們清理了王后和亞當勢力回神後,就不見張傑的身影了。”

  “楚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詹嵐神色嚴肅地看向楚軒,這個一向溫柔的女子眼中第一次浮現出了冷然,也許敏銳如詹嵐早已察覺到什麼了吧,只是不敢相信鄭吒居然會死亡:“你不覺得需要向隊員們解釋清楚嗎?”

  “詹嵐,你這話說的太過分了吧!”蘇白蓮卻是半分不讓地上前一步擋在楚軒面前,她神色一如往常那般惹人討厭的高傲,但仔細看卻能發現她眼底的得意:“什麼叫讓楚軒解釋清楚,楚軒已經很盡自己全力地保住你們性命了,鄭吒又不是小孩,他沒能力保住自己生命關楚軒什麼事?戰場上生死無常的,誰能說清楚會發生什麼……”

  楚軒突然蹙了蹙眉頭,轉身朝外走去。

  他這番舉動讓所有人都怔愣了下,因為所有人都未見過這樣的楚軒,像是在隱忍著什麼,又像是在發泄。

  蘇白蓮住了嘴,轉身去追楚軒了,但楚軒走的極快,就連蘇白蓮都費了好大力氣才在楚軒挑選的寢室門口追上他:“楚軒,等等!”

  “什麼事?”楚軒並沒有回頭,語氣中也不見了往日刻意的熟絡,只是微微側頭,如冰如雪的目光清清冷冷地落在蘇白蓮身上。

  “呃……”蘇白蓮忍不住縮回了手,心道楚軒似乎變得有些奇怪了。但隨即她心中又被鄭吒已死的好消息充滿,臉上堆起了笑,支吾了半天才充滿勇氣道:“你放心,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

  “是嗎……”極輕的聲音從楚軒口中飄出,他臉上似乎閃過一絲笑,說不出感覺的笑意,但讓蘇白蓮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不過想到楚軒素來就是這種陰陽怪氣的脾氣,蘇白蓮也就沒有太在意,而不等蘇白蓮再說什麼,楚軒就已經關上房門。

  哈哈,看來楚軒終於意識到鄭吒的偽善天真了,才沒有再次幫著護著他,而鄭吒一死,自己就是團隊最值得依靠的最強戰力了,而自己會讓楚軒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戰力,才是他最需要的戰力。

  蘇白蓮幾乎掩飾不住心中得意,她幾乎可以想象等到楚軒慢慢開啟四階後,自己與楚軒雙宿雙飛相親相愛的場景了,那冰山融化的溫柔一定妙不可言吧!

  ……

  溫熱的水慢慢淹沒雙腿、小腹、胸膛最後直至沒頂,楚軒整個人蜷縮在王宮一方浴池水底,白天戰鬥中噴灑他滿頭滿身的血肉碎片被池水泡開,散滿了整個浴池,甚至有一些碎肉從他的臉頰邊指縫雙腿間滑過,讓原本幽香的浴池變得血腥撲鼻。

  被這些血肉包裹著,楚軒並不覺得骯髒黏膩,因為那是鄭吒的血鄭吒身上的肉,也許這一片是他原本寬闊的胸膛,另一片是他強壯的手臂,這一片是他堅毅的臉龐……而自己正是被他的血肉看著包裹著,就像鄭吒還活著的時候那樣,一直看著自己只看著自己,這讓楚軒感到了溫暖。

  溫暖……

  是啊,這就是溫暖,他原本並不懂得溫暖的含義,但血肉應該是熱的吧,當時那些血肉噴灑在他臉上身上的感覺,暖洋洋的熱乎乎的燙的他流淚,就像現在池水給他的感覺一樣。

  鄭吒……

  纖長的睫羽輕輕顫了顫,但並沒有睜開,楚軒徒勞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麼擁抱什麼,但什麼都沒有。

  楚軒,多吃些肉吧,不吃肉怎麼能有力氣呢!

  那個男人寵溺的目光,語氣中盡是溫柔的斥責。

  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老子一定一刀劈死你!

  男人咬牙切齒,裝腔作勢地舉起刀,緊抿的嘴唇透著憤怒和無奈。

  我們是夥伴啊,你能不能考慮一下夥伴的心情!

  每每這個時候,看男人失控的表情還是蠻有趣的,可是他一直沒能懂男人跳腳背後的心情,何嘗只是因為夥伴呢。

  楚軒,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哼,人都死了,還談什麼永遠呢?

  真是個白痴,類人猿的智慧,永遠都那麼輕易的信任別人,為什麼呢,鄭吒,明明有很多人已經很清楚的告訴你,我不值得信任和珍惜啊……

  楚軒更緊的蜷縮起身體,長久憋氣的窒息讓他大腦開始昏沉,朦朧光影中浮現出那個男人溫暖的身影,男人微笑著,彎下腰,黑色的瞳仁中溢滿關切。

  如果可以他多麼希望能在這個男人關切的目光中沉沉睡去,但楚軒知道這是人類瀕臨死亡時才會產生的幻覺。

  這個念頭一起,男人的身影就如同夢幻的泡泡一般破裂了,楚軒沒有一刻如現在這樣痛恨起自己極度的理智來,那些念頭那些冷酷的無時無刻不在運作的分析將他僅存的感性消磨殆盡,甚至讓他沒法再在這溫暖的夢幻中多停留一會。

  ‘嘩啦’

  水波被劈開,楚軒突然從水底竄出,站在水池中,水珠從他濕淋淋的頭髮落下,沿著鏡框臉頰往下滴落,像是哭不出的淚水。

  濕透的睫羽輕顫了兩下,楚軒睜開眼,他輕輕摘下眼鏡,那上面還沾著幾絲沒被水衝掉的血肉,突然他狠狠將眼鏡扔進水底,接著整個人游到浴池一邊的出水水管處,對著水管狠命揉搓起身體來。

  身體被揉搓的發紅,甚至因為開啟四階剛擁有感覺,稍微一用力便敏感的發痛,但楚軒卻毫不在意,直到痛苦變成麻木,他才停止下這些毫無意義的行為,面無表情地走上地板,拿起浴巾擦乾身體。

  果然是……凡人的感情啊!

  沉浸在這種毫無意義的幻想痛苦與自我安慰中,這有什麼用?

  鄭吒……的確是死了。

  楚軒擦拭身體的手頓了頓,他的手指有極輕微的顫抖,但接著他垂下眼繼續面無表情地擦起身體。

  會想出辦法的,他會救活那個男人,就算走遍所有的童話世界他也會找出復活的可能,更何況也許不用……

  至於那個男人復活以後……楚軒突然對著水面笑了笑,一滴水滴將他水中的鏡面打碎成無數,但依然能看出那個灌注了感情的微笑有多美……那個男人復活以後,沒有資格被再次信任的他也就能真正的休息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嘉嘉妹子的火箭筒,真是……真是太……感動了,於是原本想再多休息一天的我趕著今天把這一章■出來了。


☆、第62章 程嘯楚軒

  誰也不知道那天下午楚軒第一次發脾氣回房間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第二天那廝出來後又恢復了冰山工作狂人的本色。

  他一刻不停地與公主談條件,交接整合程嘯詹嵐帶來的軍隊,查看皇家書庫的典藏搜尋信息等,完全看不出有一絲為鄭吒悲傷難過的樣子,這讓與鄭吒交好的詹嵐等感到一陣不值心寒。

  而此時中州隊氣氛也與之前大相庭徑,若說鄭吒在的時候大家是嘻嘻哈哈打鬧和諧的話,那麼此時就頗有種楚軒一言獨大的感覺,還帶著他本人特有的冷酷軍事化味道。

  若他心情好的時候還會和大家解釋一番,心情不好的時候則乾脆直接發布命令,雖然大家表面上畏懼於楚軒的冷酷霸道,可私底下早就抱怨開了。

  只除了蘇白蓮一人,自從鄭吒離開後,她的態度就愈發囂張,就像是事先得過楚軒什麼許諾似的,整一個副隊長的高高在上態度,有時候楚軒沒時間,就讓她來代傳任務,她那種高傲輕蔑教育般的口吻簡直讓人想糊她一臉屎。

  “詹嵐,雖說我們暫時已經安全,但這畢竟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世界,所以楚軒說了,整個王宮的安全還需要你再進行幾次嚴謹的精神力掃描才行。”

  蘇白蓮看著詹嵐,她的目光已經不是之前的輕蔑鄙視了,而是一種怪異的憐憫,像是看到跳梁小丑什麼的終於落到某種應該有的境地而且將來還會更糟一般:“所以快去執行任務吧,別整天閑的無聊都用來想一些不該想的事情,這個團隊可不是只是楚軒的。”

  說完一些心中認為的敲打警惕的話,蘇白蓮揚起下巴轉身離開,似乎不屑再回頭看第二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程嘯和齊藤一才敢放開詹嵐。

  兩人一個捂住詹嵐的嘴一個拉著詹嵐的胳膊,此時兩人一旦放開,詹嵐幾乎就跳了起來:“媽的,她那是什麼眼神什麼口氣,你們別攔著老娘,讓老娘糊她一臉翔!”

  看起來詹嵐真是氣壞了,一向溫雅知性的她竟然爆起了粗口。

  “冷靜啊,詹嵐。”程嘯連連勸道。

  “對啊,別衝動,你打不過他的,詹嵐。”齊藤一也在一旁溫言相勸。

  而詹嵐除了剛剛一時怒火上頭,聰慧如她也慢慢平靜下來:“你們說楚軒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這話卻沒人能回答,詹嵐露出了一絲苦笑:“老實說,有時候我也真想像張傑那樣一走了之,但是……”

  她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內心究竟在期盼什麼,還是只是出自於自私的怕死,不敢離開這個具有強有力保護的團隊。

  “別這樣詹嵐,大家還是夥伴對嗎?”程嘯神色複雜地安慰道:“鄭吒以前也說了我們應該互相扶持著走下去,況且我想……阿軒他也不是故意如此,他只是……”

  程嘯沒能說下去,因為詹嵐臉上浮現一絲冷笑:“不是故意的,程嘯,你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是啊,大校這一次也太過分了,好歹隊長也是為了他犧牲的,而且死的那樣慘烈,至少也要進行遺體告別給個軍銜什麼吧……”一直沉默的王俠神色間也有些憤憤,他勸慰道:“但不管怎麼樣,詹嵐妹子,這路咱們還是得繼續走下去。”

  三人各自憤憤,只是每個人嘆息在意卻各自不同,只是不知道他們自己是否了解這種不同了。

  而王俠說過後沒有人再接話,四人俱都各自沉默下來想著心事,接著紛紛告辭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程嘯湊巧碰到楚軒的時候是在王后的寢宮,他本來是打算去拿一件東西的,結果打開門以後卻發現了握著王后寢殿鏡子發呆的楚軒。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楚軒,說不出有哪裡不對,但整個人很明顯的就透出一種‘我不對勁’的感覺來。

  程嘯突然想起剛進入白雪公主世界沒多久,鄭吒曾有一次對他說起感覺楚軒不對的話,他當時只覺得鄭吒是不了解楚軒情況多想了,但現在想來是鄭吒早就發現了什麼不對吧,就像此時的自己一樣。

  “楚軒大校?”程嘯忍不住關切地輕喊出聲。

  其實對於鄭吒的死亡,他內心深處早就隱約有預感,雖然鄭吒對楚軒極好,但楚軒根本就不了解那些行為的含義是什麼,估計看到的只是鄭吒屢次的阻礙,而依照楚軒往日謀劃的習慣,只怕根本不會允許這類不服軍令威脅團隊安穩的隱患存在,只是鄭吒戰力太強,一直以來只能依靠鄭吒戰力,而這一次蘇白蓮突兀出現,等於是擁有了合適的替代鄭吒戰力的存在,雖然程嘯一直希望避免這種情況出現,甚至因為兩人互動生出楚軒終於了解感情的感覺來,但現在看來……還是自己想法太可笑了啊!

  仔細想想有哪一次是楚軒主動對鄭吒表達感情的呢,有哪一次不是鄭吒被氣得跳腳,無奈又關心地拎著楚軒咆哮,就像是……自己,不過程嘯隨即苦笑,他可沒鄭吒那膽量,所以目前來看,他比鄭吒活得要久,不過這貌似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吧。

至於從王俠那裡了解到的鄭吒死前情況,雖然聽起來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但想到楚軒的行事方式,程嘯搖頭,那就足以讓人感覺奇怪了,只怕詹嵐也有隱約感覺吧。

  早在程嘯推門進來的時候,楚軒其實就已經發現了,當程嘯問起的時候,楚軒冷淡地看了門口程嘯一眼,反手扣下鏡子,起身朝門口走去,但不知是什麼原因,他整個人竟然晃了晃,幾乎摔倒。

  見到楚軒如此,程嘯連忙衝到楚軒身邊扶住了對方:“楚軒,你沒事吧?”

  但讓程嘯驚愕的是,在被自己半扶半抱住之後,楚軒竟然僵硬了一下,接著撤回了自己被握住的手,整個人微微後退了半步,他搖了搖頭:“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但程嘯並沒有聽從吩咐,他不由分說地再次去抓楚軒的手腕,但被楚軒避開了,程嘯臉上帶著微微薄怒:“阿軒,你又在胡亂消耗自己身體了?沒有感覺並不是你可以糟蹋身體的藉口,這裡可沒有一整隻跟著你的醫療團隊!如果連你也倒下了,那麼這個團隊就真的完了!”

  楚軒眼神微閃,這一次他並沒有避開,而是任由程嘯握住了自己的手腕,隨著時間流逝,程嘯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黑沉:“你有多久沒休息,多久沒好好吃飯了,我知道你喜歡研究新奇的東西,但也不是這麼亂來的,睡覺吃飯無論誰都……阿軒!”

  緊接著程嘯瞪大了眼,他不敢相信地盯著楚軒:“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身體中設下的東西呢,不……這不可能,這可是程家的心血。”

  程嘯說著不敢相信地又抓起楚軒另一個手腕診了起來,但結果依然如此。

  楚軒垂下眼,收回手腕,冷淡道:“從鄭吒死後它就消失了,正是對此感到奇怪,所以並沒有對你隱瞞,身為醫生和操控者,你有什麼想法?”

  “不……並沒有,也許……應該說這是一件好事。”程嘯神色複雜,笑容苦澀:“阿軒,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我早就說了,我對楚伯父發過誓,會永遠站在你這一邊,無論……你做了什麼,還有謝謝……”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其實也並沒有什麼好說的,當初造出楚軒,而楚軒漸漸長大以後,國家愈發忌憚楚軒的智慧,特別是流失在外的楚軒基因副本亞當,他燒掉自己所在研究所事發後,這種忌憚就更深了。

  如果楚軒是普通人心志還好,但因為他是人造人,智能機器一般的存在,誰也料不準逐漸接觸世界後,他會生出什麼想法,於是屬於國家特殊存在的程家聯合幾名催眠暗示專家在楚軒身體裡下了極重的暗示。

  那是一種科學的心理暗示和古老蠱術結合的東西,楚軒的大腦中被程家下了蠱蟲,而程家當家人的心臟也有一隻附蠱,以前是程嘯大伯成為操蠱人存在,後來程嘯大伯戰場陣亡,就由程嘯接替。

  那蠱蟲與楚軒大腦蠱蟲連接,若是楚軒大腦有強烈情感波動,程家操蠱人就會有感應,蠱蟲就會發動,而附屬價值則是楚軒一旦有危險,那危險就會有一大部分轉移到附蠱人身上,等於楚軒又多了一條命。

  但這暗示讓楚軒無法背叛人類,無法背叛中國,甚至於一旦他對誰產生了感情,當這種感情超過一定域限值的時候,他就會殺掉對方,然後情感重新歸零,因為國家擔心,如楚軒這般情感上純潔污垢的存在,一旦可能有了感情,就極容易被有心人引誘,到那時只怕就危險了,或許會淪為一些人爭權奪利的工具,所以倒不如永遠沒有感情,成為為國家服務的機器。

  程嘯收回了手,正色道:“阿軒,這件事我只當從未發生過。”

  楚軒突然笑了笑,那笑容讓程嘯整個人都呆住了,接著他就聽楚軒道:“沒必要了,謝謝你啊,程嘯,好像這麼久以來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這句話……總之,我會從公主那裡找出關於金球復活術的事情。”

  直到楚軒離開了好久,程嘯才反應過來,楚軒所說的關於金球復活術的事情,那麼他是想要復活鄭吒,想到從王俠那裡了解到關於鄭吒死亡過程,程嘯整個人一凜,不,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楚軒的!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白雪公主世界某個荒僻的枯野上,一顆肉塊突然浮現,接著那肉塊漸漸長成了一顆跳動的心臟,如同科幻電影的3D教學視頻一般,心臟開始生出血管、肉壁、肌肉群,五臟六腑漸漸成形,接著一個完整的赤裸的俊美男人憑空出現在荒野上。

  男人如同在母親子宮一般蜷縮著身體,他有著極英俊刀斧雕琢一般的五官,強壯完美的身材,接著他睜開眼,整個人透出一種危險瘋狂的氣勢,他先是有些茫然,隨即狂喜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身體,仰天大笑了起來,甚至因為笑的太過厲害,英俊的臉龐顯得有些猙獰扭曲。

  笑過之後,男人落在地上,隨意扯出躲在地下瑟瑟發抖的強盜一名,扭斷脖子扔掉,將對方衣服披在身上,低頭輕語:“楚軒……”

  隨即揮揮衣袖,朝某個方向走去,他身後是滲出血水的土地,而那地下洞窟中則是一群倒霉地死於非命的強盜。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某段我超想寫成,程嘯大喊,不,這不可能,男人怎麼可能懷孕呢?最後想想作罷。


☆、第63章 繼續

  “你是說井底王國?”偽小紅帽•真白雪公主饒有興致地盯著楚軒問道:“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楚軒依舊是一張萬年不變的冰山撲克面癱臉,只聽他淡淡道:“之前已經和公主說明了,在我們互相合作達成目的之後,我和我的隊員就會離開,自然是想在離開前了解下下一個目的地,以免出現什麼意外差錯。”

  白雪公主單手握拳托著下巴,笑意吟吟,神情中一片天真爛漫,看不出半點變態的痕跡:“井底王國嘛……你是說綠王子啊,他一向討厭男人,給你個忠告,如果你們以現在的形象過去,那麼一定會死,他的王國只允許女人出現,而且對於漂亮女人,他一直很有耐心哦。”

  “知道了。”楚軒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明白:“那麼謝謝你了,公主,我還有一個問題,綠王子什麼時候會來鏡王國,你們還要舉行婚禮吧,到時候是否能麻煩公主引薦一番?”

  白雪公主突然捂唇咯咯笑了起來:“那只是國民流言,你們也信?那個傢伙……他只怕喜歡的是我的屍體罷,怎麼會真的舉行什麼婚禮呢,說起相救,真是巧合啊……”

  說到這裡,白雪公主臉上浮現出詭異莫名的笑意來:“他原本只是是想用金球喚醒我的屍身,沒想到我並沒有完全死亡,結果反而將我喚醒……他到現在還後悔的要命,完全不願意再來鏡王國了。”

  “看起來這金球還真是神奇,竟然能起死回生。”楚軒不動聲色地讚美道,雖然是讚美,但由他那種無起伏的口吻說出來,真是說不出的奇怪。

  不過公主也並不在意這些細節問題,只是點頭,她露出了思索的表情:“那確實是一個神奇的物品,綠王子從不離身,說是他的心肝寶貝都不為過,我曾經看他拿出來把玩過,就那麼一個精緻玩意,真是看不出有那麼神奇的能力。”

  “好了外來者,你想問的問題我已經告訴你,你想要在我的王宮休整我也給了你們休整的時間,那麼現在是否可以離開我的王宮,我的王國,說實話鏡王國和我並不歡迎你們!”

  公主目光灼灼地盯著楚軒,神色算不上良善。

  但楚軒卻絲毫不為公主威壓所迫,只聽他淡淡道:“暫時還不能離開,離開時自然會告訴你……”

  不等楚軒話說完,一柄帶著鋒利的鐮刀就抵上了楚軒的脖頸,屋內頓時冷意森然,殺氣四溢,公主一腳踩在椅背上,神色猙獰地俯身逼視楚軒,她語氣陰森:“外來者,適可而止!”

  楚軒毫無畏懼地同公主對視,修長食指撫過胸口:“我在這裡似乎見不到巫女教的痕跡,你還希望鏡王國保持現在的寧靜吧?畢竟好不容易除掉王后。”

  白雪公主的表情更加陰郁恐怖:“你們和他們並沒有什麼不同。”

  楚軒點點頭,他輕易地拿掉白雪公主架在他脖子上的鐮刀,淡淡道:“既然你已經猜出了,那麼我也無需費心遮掩,你自願或者我來動手這由你來決定,公主,你自己想一想吧,如果我沒猜錯,這個國家以前並不是現在這樣吧。”

  公主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神情陰郁地站在原地,握著鐮刀,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而楚軒也不再停留,直接推門離開。

  “楚軒!”就在楚軒離開公主書房沒走多遠的時候,就被一臉溫柔微笑的蘇白蓮興衝衝地喊住了。

  也不知道蘇白蓮是怎麼想的,面對楚軒這種冷氣製造機一般的存在,竟然能不怕危險,自來熟地挎住楚軒胳膊:“你和那個女人多說什麼呢,反正以我們的實力還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到時候直接讓她交出來就好了。”

  蘇白蓮撒嬌不滿道:“本來說好了今天下午要到我房間,我把下半部的《心經》給你呢。”

  楚軒神色中依然冷漠,他不動聲色地抽回胳膊:“能讓劇情人物自願交出為最好,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適合用武力解決。”

  “好啦好啦,人家知道楚軒最最厲害了,這些動腦子彎彎繞的事情不適合人家來想啦,反正一切都有你呢,我又不是鄭吒那種人,什麼事情都非要追根刨底問清楚,”

  楚軒的腳步頓了頓,但蘇白蓮沒有發現依然喋喋不休地試圖向楚軒表白真心:“你知道的,我相信你,交給你的東西就不會再懷疑啦,說好了我只是做你的最強戰力……”

  “暫時不去了,我還有一些重要實驗沒有完成,要先去做完它們。”楚軒突然停住了腳步。

  “啊?”蘇白蓮一愣,神色間有些失望,但還是不甘心就這樣回去:“那……那我幫你一起,給你做下手吧?”

  楚軒淡淡看了蘇白蓮一眼,那眼神讓蘇白蓮忍不住脊背一涼:“也好,正好我缺一個實驗新式物品功效的人,你的自我修復極強,而且四階反應快,再好不過了。”

  “呃……”蘇白蓮頓了頓,發熱的腦袋總算想起了楚軒實驗室的可怖,她頓時乾笑起來:“那……這個,我突然想起來了,我有個東西忘在詹嵐那了,我還是去一趟吧。”

  “那好,盡快趕回來。”

  “呵呵。”蘇白蓮乾笑兩聲,逃命似的跑了,楚軒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背影,直到蘇白蓮身影消失,楚軒才轉身離開。

  並不如蘇白蓮想象的那般,楚軒是去地下實驗室做什麼恐怖的實驗去了,在嚇走蘇白蓮後,楚軒回到了臥室,和往常自律到自虐的作息習慣不同,這一次他竟然去洗了熱澡,然後將自己卷進溫暖的被窩裡。

  他記得鄭吒曾經對他說過,不舒服的時候洗個澡美美地睡上一覺,第二天什麼都會過去,雖然他已經好幾天沒能睡著了,但這種溫暖的觸覺讓他眷戀,就像是最初他得到的溫暖。

  他把被子卷的更緊,就像是被卷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他整個人蜷縮起來,雙臂抱住雙腿的睡姿,這樣心臟的疼痛就會減輕很多。

  這幾天他都沒有想起鄭吒,好像隊伍一直都是以來都是由他帶領一樣,只是偶爾心臟會尖銳的痛,直到今天,那個名字又突兀地衝進他耳朵裡,一瞬間,他幾乎要被痛苦吞噬。

  心臟叫囂著‘■■■’鼓動著,仿佛下一秒就會炸裂。

  感覺一點都不好。楚軒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將自己更深地蜷縮進被子裡,周圍光線頓時暗下來了,有濛濛光束將空氣照耀出跳躍斑駁來,像是被幽暗的星空包裹,連日來高速運作的大腦有了第一次的喘息。

  他不想要了,不想要了,一點也不好,不如……再次重組基因鎖吧,沒有了感情,他的謀劃就會重新歸於完美,那樣他就再也不會犯像這次一樣的錯誤了。

  白雪公主世界,遠離王都的某荒僻鄉鎮。

  幾個白人壯漢神色猙獰地圍住一群人,看得出這幾個壯漢都解開了基因鎖,但解鎖狀態各有不同,而被壯漢圍住的人群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約有十幾人,這群人臉上充滿了驚慌。

  “頭,今天運氣不錯啊,這幾個漂亮妞給咱兄弟解饞行嗎?”其中一個褐發壯漢神色淫•猥地對一個扛著巨斧的肌肉男道。

  “嘖,不過是一群黃種豬玀。”肌肉巨漢眼露輕蔑:“快點完事,還要做任務呢。”

  “不過是群未進化的低等物種而已,你也能吃下去。”另一個紅發男人嘲笑道,然後他轉頭看向人群,接著他眼中漸漸露出瘋狂變態的光芒:“哼,最討厭穿西裝的男人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人群中幾個穿西裝的男人頓時碎成了肉塊,這種血腥頓時讓人群爆發出尖叫,甚至有幾個人拼命地朝外面跑去,試圖跑出這可怕的死境。

  “閉嘴,MD,你的聲音太響了。”一個瘦高男人罵罵咧咧道,他殘忍地扭斷了身邊一個厲聲尖叫的女人的脖子:“全部給我蹲下來!”

  頓時尖叫聲如同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同時停止了,倖存的人們被迫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咦,這個小男孩有趣,喂,小子,你叫什麼名字?”一個眼角下有著嚴重淤青的陰沉男人拎起一個小男孩好奇道。

  旁邊頓時有人嗤笑出聲:“傑森,你老毛病又犯了,真不知道小男孩有什麼好的,就算是戀童,也要小女孩才有趣吧。”

  “這你可就不懂了,看到那種幼小脆弱的身體在手中顫抖摧折,是一種怎麼樣的快樂……”傑森舔了舔嘴唇,他陰沉扭曲的目光盯著手中提起的小男孩,被煙燻黃的手變態地摸著小男孩的臉、脖子和上身:“而且這孩子看起來應該更耐玩一些……”

  確實,被傑森拎著的小男孩說不出的古怪,如果普通孩子只怕此時已經嚇得哇哇大哭了,但這個小男孩卻依然面無表情,不,甚至可以說他的表情陰沉的可以媲美傑森。

  當聽到傑森的話時,小男孩只是抬抬眼皮,陰沉沉地看了傑森一眼,那眼白多於眼黑的眼部動作,竟然讓變態如傑森都忍不住動作頓了頓,如果傑森是個正常人的話,只怕早就把這個鬼氣森森的小男孩給扔老遠了,但對傑森而言只能讓他更加興奮。

  他一把咬住男孩脖子,變態地吮吸起來,就在他脫掉褲子試圖去撕男孩衣服的時候,他只覺得背後一痛,接著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傑森的血噴了小男孩一臉,但小男孩只是冷淡地抹了抹臉上鮮血,讓原本想要安撫孩子的男人驚怔地撓了撓腦袋。

  但不等男人說出什麼,小男孩就仰頭看向救了所有人的男人,冷淡道:“我叫蕭宏律,帶我走,你會需要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明天再碼的,但是明天后天大後天都有朋友要來,所以趕緊今天寫了,要不然就拖更太久了,以及頭好疼啊,太陽穴跳著疼,疼的厲害。
還有謝謝小a的地雷。


☆、第64章 王都

  “小紅吶……”救下蕭宏律那一群人的厲害男子正是鄭吒,出於某種直覺他帶上了蕭宏律,而事實證明這個決定確實沒錯。

  蕭宏律老成的不似孩子,倒像是看透了世事的成人,而他身上的某種熟悉的特質,更是讓鄭吒想起了某人,一個讓他心緒萬分複雜的人。

  “不要叫我小紅……”蕭宏律神色更加陰郁了,這一路上名叫鄭吒的男人的所作所為讓他十分懷疑當初的決定,甚至常常有種調頭離開的衝動,真是想不明白這樣的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甚至還開啟了四階。

  “那……小綠啊……”

  “不要叫我小綠!”蕭宏律的臉陰冷的簡直能滴下水來,如果這是漫畫的話,蕭宏律的腦門上現在一定是蹦滿了井字。

  “叫我的名字吧。”不等鄭吒再次開口,蕭宏律連忙堵住了鄭吒接下來的話,他怕自己再聽下去會忍不住算計自己救命恩人。

  “好吧,蕭宏律,我好像從來沒問過關於你家人的情況……”果然是小孩子啊,逗一逗就變臉,如果是楚軒的話,大概根本就不會在意這些吧,鄭吒心底暗暗好笑,卻沒想到也只有他才敢把蕭宏律這樣的人當成普通小孩子看待,也許是經常對著楚軒這種智慧,被虐習慣的緣故?

  “我沒有家人。”蕭宏律毫不留情打斷鄭吒的話,讓鄭吒討了無趣。

  “呃……好吧,那你真的確定要跟我一起到王都?其實以你的能力足以自保,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著不比跟著我好多了,我都不知道以後會遇到什麼樣的危險呢。”鄭吒撓了撓頭,轉移了話題。

  “你是在質疑我的大腦,還是在質疑你的實力?”蕭宏律忍不住給了鄭吒一個白眼:“你到底在不安什麼?”

  “什麼?”鄭吒忍不住愣了一下,隨即撓頭大笑起來:“以我的實力,我還能不安什麼,誰能給我不安啊?”

  蕭宏律冷冷嗤笑一聲,他拽下一根額發繞在手指上把玩著,額發斷裂,他輕輕吹走發絲,一字一頓道:“你現在的表現就叫做不安。”

  “哪裡?哪裡?”鄭吒幾乎要跳起來,沒想到蕭宏律這小子人雖小但還真是個人精,看人一溜的準,竟然一語道破他的內心。

  蕭宏律看了鄭吒一眼,鄭吒明顯看到對方眼中的鄙視,像是在說‘你就死鴨子嘴硬吧’。

  “越接近王都你情緒中的浮躁不安就越明顯,你不覺得自己最近廢話太多了嗎,而且頻繁走神,這正是人心緒不寧的表現。”蕭宏律又拽掉一根頭髮把玩起來,他停了停喘了口氣道:“本來並不確定是不安,但我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什麼?”鄭吒緊張兮兮地看著蕭宏律,再次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汗毛直豎,那絕對是屬於頂尖智者的氣場才能給人這種影響。

  “你本身的四階,你的性格。”蕭宏律盯著鄭吒,似乎是在思索什麼,這讓鄭吒既緊張又好奇。

  “我的性格和實力有什麼不妥嗎?”

  “並沒有什麼不妥,只是根據你曾經提到的,四階應該算是很強的力量了,而你的性格又屬於爛好人的性格,你在這個世界的時間也不短了,正常來說這般性格的強者身後早該聚集了一群或尋求庇護或尋求合作的人了,可是你卻是孤身一人,但從我近日與你接觸來看,你說話行動的習慣,顯然是已經習慣了合作發號施令的人,而且你的隊伍中也絕對有智者的存在。”

  蕭宏律又拽斷了發絲,輕輕吹掉頭髮,在他分析的這段時間,他已經拽掉了好幾根額發了,害的鄭吒直擔心他會不會少年禿頂。

  “為什麼不能說我來這個世界之前就已經習慣了這種合作呢?”鄭吒好奇地問道。

  “也可以這麼推測,但這是錯誤的推測,因為你之前的身份是公司白領,但你習慣的合作卻明顯是戰鬥合作。”蕭宏律淡淡解釋道,根本聽不出他語氣中的鄙視,但鄭吒卻明顯覺得自己又被鄙視了:“那麼問題就來了,你的團隊呢?為什麼你只有一個人,也許你是遭遇更強的對手,或者是團隊出現了什麼問題,而這一切只有等你到了王都才有答案。”

  真是厲害,可以說完全接近真相了,鄭吒心中忍不住讚嘆,這樣以來自己的團隊可以說是擁有兩份大腦了,那麼活下來的保障又多了一分。

  不過隨即鄭吒心中又黯淡下來,還不知道現在隊伍怎麼樣了,楚軒又怎麼樣了,其實蕭宏律說的對,越接近王都,他心中越是不安,甚至有種類似近鄉情怯的心態,心底有些不願見到楚軒,畢竟他那麼真心的付出,卻被對方視為壁障,就算知道其中原因,但心裡總像是結著疙瘩一般。

  “所以你不打算和我說明嗎?”蕭宏律冷冷地打斷了鄭吒的走神:“既然你最初接受我的請求,那麼我們不算是一個團體的人嗎,對於未來進入王都之後可能面對的事情,你不打算和我說清楚嗎?”

  “也許我只是在執行我團隊的任務呢?”鄭吒還是打著哈哈,老實說他自己心底也不知道該做什麼,總是有些不甘心的,因為直到最後他也沒有想到楚軒真的是想他死亡,就算是因為……

  但那一瞬間真是心頭劇痛,如同被至親之人背叛的痛楚,直到死亡,他心中還殘留著不甘痛苦,最終在那片痛徹心扉中被喚醒。

  蕭宏律那一瞬間的表情極像是想給鄭吒來一拳頭,但最終還是憑理智堪堪忍住了,只是手一抖多拽了一把頭髮下來,看的鄭吒都替他疼的荒,蕭宏律長出了口氣穩住心情道:“見過你這樣執行任務的嗎,光是在這片森林我們就逗留多久了,明顯是在消磨時光,如果我是給你發布任務的人,恐怕得一腳把你踢成勤雜兵。”

  鄭吒張嘴還想狡辯什麼,但最後他還是嘆了口氣,神色複雜地解釋:“是我的團隊出了問題,原本我是那團隊的隊長……”

  “我的軍師名叫楚軒,是個絕頂聰明的人。”蕭宏律臉上的表情有瞬間的懷疑,大概是懷疑鄭吒這種不靠譜的人知道什麼叫聰明嗎,但鄭吒並不在意,只是繼續解釋道:“你見到他就知道了,在他智慧的幫助下,我們許多次都化險為夷,直到這次來到白雪公主世界,我們遭遇了一個同樣智慧的團隊,敵明我暗情況危險,楚軒想了一個辦法,矇騙對方大腦……在最後的混戰中,我為他擋下一擊爆體而亡,再次有意識後就在荒野了,看現在鏡王國的情況,應該是楚軒成功了吧。”

  聽完鄭吒解釋後,蕭宏律的臉色更加陰沉了,握著幾根頭髮呆呆站在原地也不動彈,好一會他才吹掉手指上的頭髮喃喃道:“完全摒棄感情的智者嗎,聽上去真是讓人興奮啊,原來這是名為復仇的路嗎,那麼這個復仇的序章就由我來揭開吧,真是好奇與他對持時候的情景呢。”

  “不,我並不是……”耳力極好的鄭吒如何聽不到蕭宏律的自語,他頓時苦笑出聲想要解釋。

  蕭宏律頓時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以你的大腦……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的死亡是意外吧,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又復活的,但你那個軍師,他明顯是有異心,你不會還在想著你們之間的情誼吧,說實話,以你對他的形容,我不覺得他心裡有這些東西存在。”

  “不是……”鄭吒還想解釋,但心裡醞釀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最後他無奈低語:“算了,到了王都再說吧,反正以蕭宏律的能力也傷不到楚軒,事情總要解決的。”

  打定了主意之後,鄭吒不再猶豫拖沓,而是加快了前進的步伐,果然在幾天加快速度的跋涉後,兩人來到了熙熙攘攘的王都中。

  白雪公主世界王宮中,中州隊隊員罕見地聚在一個桌子上吃飯。

  這是王宮的餐廳,如電視中那般富麗堂皇,四周燭台上點滿了蠟燭,角落放著精緻花瓶,餐桌上鋪著華麗桌布,但仍然遮掩不住吃飯的人之間僵硬沉悶的氣氛。

  詹嵐等人是想不到楚軒竟能說出聚餐的提議,這麼有人情味的話由楚軒嘴裡說出真是說不出的奇怪,而蘇白蓮則是臉色臭臭的,因為原本她是打算和楚軒吃二人小餐桌的。

  原本應該是由帶頭人的楚軒來活絡氣氛的,但奈何這人只知道埋頭大吃,而作為團隊僅存的色狼,程嘯表示獨木難支,有楚軒這尊活佛鎮守,氣氛怎麼能活絡起來。

  幸好楚軒很快吃完了,他隨手擦了擦嘴淡淡道:“這次讓你們過來是通知你們一件事,盡快做好準備,我們要進入下一個井底世界了。”

  詹嵐插牛排的手頓了頓:“這麼快?不需要等公主交出鑰匙?”

  “暫時不封閉白雪公主世界。”楚軒接過蘇白蓮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指道。

  “為什麼?”這次連齊藤一都覺得奇怪了。

  “哈哈,難道大校你終於領悟愛的真諦了,其實拋開性情,白雪公主確實是個絕色尤物啊,”只能說程嘯作死作成習慣了,連楚軒的玩笑都開,眾人頓時對他投去同情一瞥。

  而楚軒則是淡淡看了程嘯一眼,程嘯頓時消聲。

  楚軒解釋道:“有一些東西我沒有弄清楚,需要再多一些時間……還有什麼想法嗎?”

  眾人驚愕地看向楚軒,楚軒竟然會徵詢他們的意見再加上今天的聚餐……眾人心中不由一抖,不會有是什麼陰謀吧。

  楚軒問完才意識到自己問錯了,鄭吒已經不在了,還有誰會和他因為一個可笑的問題爭執不休,他有些茫然地盯著餐桌呆愣了一會,然後直接轉身離開了,身後跟著追著他的蘇白蓮,餐桌上留著面面相覷的眾人,以及擔憂地看著楚軒背影的程嘯。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cei2046妹子的地雷,我會盡快讓他倆見面的。


☆、第65章 交鋒

  白雪公主世界是愛麗絲童話世界中最大的一個王國了,它幅員遼闊,領地內擁有大大小小十幾座城池,同時它的地貌也十分豐富,森林、湖泊、山脈、沙漠應有盡有,相當於現實世界一個中型國家,所以它的王都也十分繁華。

  南來北往的馬車,行商的商人,持著手杖神態高傲的貴族,身後跟著一群僕從的王爵,滄桑的武者,流浪的吟遊詩人,忙碌於生計的平民,交織出一副王都百態圖。

  而那最高權力象徵的王宮更是威嚴森然,王宮前後都有黑甲衛兵守衛著,護城河繞著王宮城堡一圈,城堡大門前的吊橋被放下來,偶爾有騎士騎著駿馬進出,吊橋前後都有身披鎧甲手持巨斧的勇士守衛。

  雖然王后已死,但她的威懾力還未散去,根本不敢有人靠近王宮護城河十步以內,守衛的人也就沒有投放太多精力在王宮外的人群中,因此沒有注意到有一個男人站在人潮中默默看著王宮。

  這個男人英俊高大,周身透著讓人莫名心顫的威勢,讓人一看之下就直覺知道他不好惹,若是他突然發難想做什麼的話,王宮守衛估計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但他什麼也沒做,只是嘆了口氣,滿臉悵然地轉身離開了。

  男人有些失落地回到自己所住的旅館,迎面撞見一個知性優雅的麗人,雙方視線一相碰,就各自愣了愣,接著各自叫出聲。

  “詹嵐?”鄭吒難以置信,不想這麼快就碰見自己老隊員,一想到隊中那人,他心思更是複雜難言。

  “鄭吒?”詹嵐則是驚呼出聲:“你……你竟然……”

  “是的,我沒死,或者說我復活了。”鄭吒拍了拍詹嵐的肩膀,言語中滿是複雜,他心頭明了,八成是蕭宏律那小傢伙做了什麼:“我們進去再說吧。”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明明王俠說他親眼看見你炸成碎片的,王俠不是會撒謊的人……不對,鄭吒,你復活了為什麼不來找我們?”一進去,詹嵐就連聲問道,看上去她驚愕之極,也是,任誰看到一個原本應該死去的人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都會這樣的:“原本那個小男孩說你還活著的時候我根本不敢相信……”

  “這……這說起來複雜,連我自己也不太能明白。”鄭吒聳了聳肩苦笑,沉默了一會他又道:“對了,你們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楚軒的計策成功了嗎?那為什麼白雪公主世界還沒有封閉?”

  詹嵐這時候有些平息下來了,聽到鄭吒的問話,她神情複雜地看了鄭吒一眼,細細說起了鄭吒離開後的情況:“……就這樣我們現在屬於和白雪公主僵持之中,楚軒說是要等白雪公主自願交出鑰匙,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昨天他下了一個命令,要我們立刻做好離開去井底世界的準備,很匆忙的樣子,我想不出這是為什麼。”

  “是嗎?是這樣嗎……”鄭吒輕聲道,他低垂下眼陷入思緒,其實他心底隱隱有個猜測,但他不敢肯定也不敢相信,畢竟……還有詹嵐口中楚軒和蘇白蓮的關係,說不介意那是假的。

  詹嵐看著鄭吒,眼眸深處有極細的憐憫,她嘆了口氣:“我原本也以為楚軒只是性格冷淡了一些,沒想到……其實張傑走了之後,我也早就想離開了,只是我沒有他那種膽量,現在幸好你還活著。”

  “什麼?張傑走了?”鄭吒從思緒中抬頭,驚訝地看著詹嵐,他急急道:“他真的是走了?張傑難道不知道這個世界獨自行走非常危險嗎?他沒有留下什麼信息嗎?楚軒為什麼不去找?”

  說到最後,鄭吒想起了什麼,他嘆了口氣:“算了,張傑現在至少也是三階以上了,而且我總覺的他保留了什麼,也許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詹嵐看了鄭吒一眼,臉上終於再次露出她慣有的溫柔微笑:鄭吒啊,這就是我們更願意跟著你的原因。

  就在兩人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門再次被人推開了,蕭宏律捏著一個形狀古怪,讓人一見之下就不忍細思的東西邊吃邊往裡走,小男孩臉上一如既往的冷淡陰郁,他看著屋裡的兩個大人道:“好了,敘舊時間結束,我們可以討論下一步行動了。”

  “我的決定是去說服你接下來的隊員,讓他們回到你這個真正的隊長身邊,鄭吒,你覺得怎麼樣?”

  鄭吒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他想告訴蕭宏律沒有必要這樣,但內心有一股力量阻止他,讓他不想太快見到楚軒。

  “我建議最好不要,程嘯和王俠原本就是楚軒身邊的人,他們三個在現實世界就已經認識,估計你沒法像說服我那樣說服他們,如果張傑沒走,你還可以去拉攏張傑,但現在估計只有我一個人願意跟著你過來。”詹嵐心下有些了然,她對蕭宏律道。

  “既然這樣……”蕭宏律三兩口吃掉手中奇怪的東西,摸了摸下巴道:“那麼我們進行最後一步吧,詹嵐你掩護我,我們去說服公主,然後和楚軒談判。”

  蕭宏律說完就要轉身離開,他身後鄭吒、詹嵐連忙喊住他。

  “你怎麼想到要去找我以前的同伴?”

  “你打算和楚軒談什麼?”詹嵐奇怪的問:“你這樣做,到底想要幹什麼?”

  “讓他交出鑰匙或者說讓他交出王宮魔鏡使用權。”蕭宏律腳步頓了頓,回頭衝詹嵐鄭吒笑了笑,他坐在旁邊一個椅子上道:“既然當初他是因為想要贏想要得到鑰匙才賠上了鄭吒的生命,那麼現在我們要求他把鑰匙交給我們也不算太過分吧,雖然鄭吒隊長心胸寬闊,到現在還念著情分,認為那是無法避免的犧牲,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有了鑰匙鄭吒隊長想要再重歸隊伍那就更有理由和被接納的資本了吧,之所以要找公主,那是因為公主一定是得到鑰匙的關鍵,否則他身為一個智者,不可能到現在拿不到鑰匙。”

  “至於能否說服公主,我想,這麼久公主還不願意給你們鑰匙已經說明了一些什麼了吧,至於你問我怎麼想到找你以前的同伴……”蕭宏律托著下巴道:“我以為那樣性格的一個人在做了犧牲你的謀劃後,估計隊伍的心也該散了吧,果然我照著你給我提供隊員信息,在接觸詹嵐姐姐後,發現詹嵐姐姐心裡也有很多意見呢,所以我就透漏了關於你的消息把詹嵐姐姐引了過來。”

  詹嵐驚奇地看著蕭宏律:“如果你遇到的不是我呢,如果你遇到的是隊伍裡其他的人呢,比如蘇白蓮比如程嘯,那麼關於鄭吒的存在不就暴漏了,也許還會引來很多麻煩。”

  “當然會是你了,因為我等的就是你啊,詹嵐姐姐,因為在鄭吒給出的信息中,你和他的關係比較親厚,是最初遇到他的那一批人,而且你身為女性,心思靈敏細膩,也就更願意偏頗犧牲的人啊。”

  詹嵐眼中滿是讚嘆:“以你的年齡,思維竟然如此縝密厲害,鄭吒,你都是怎麼碰到這樣的人啊,先是楚軒然後又是小宏律,不過,你真的還打算回去嗎,你難道不怕……”

  鄭吒搖了搖頭,詹嵐見鄭吒沒有多談的意願也就閉上了嘴不再多說什麼了。

  是夜,蕭宏律在詹嵐的幫助下順利進入了王宮見到了公主,鄭吒則作為保護詹嵐和蕭宏律的人員像只大蝙蝠一樣吸在外面牆壁上曬月亮。

  月色很淡,被烏雲遮了大半,如果不是鄭吒四階高的能力,在這種夜晚估計什麼也看不清。

  聽下面幾人交談,鄭吒知道蕭宏律談的差不多了,他頗有些無聊地看著這棟宏偉城堡,當初因為是急匆匆衝進城堡戰鬥的,所以根本沒能仔細打量,如今在月色下一看,感覺比愛麗絲世界的城堡要宏偉多了。

  鄭吒閒來無聊蹲在一間空置房間的窗戶上往下打量,夜色中的城堡靜謐安詳,有一種純美童話的味道,真心想不出它白天的血腥荒謬,城堡下面的廣場是一具國王雕像,周圍挖有池子,國王手中權杖頂端的紅寶石在往下噴水,水池邊有一團模糊的影子,大約是椅子什麼的吧。

  但隨即鄭吒發現不對,因為那影子竟然會動,原來是坐在池水邊的人。不知道誰這麼無聊,大半夜出來看池水,那人似乎看夠了池水,輕輕起身,烏雲散開了些,清亮的月光漏下一些落在那人身上,描摹出了一張清冷淡漠的臉,那眉那眼那唇……

  鄭吒心頭巨跳,而對方似乎若有所感,抬起頭,銳利冰冷的目光直直看向鄭吒所在方向,但看了一會,那雙眸子疑惑地離開了。

  鄭吒長出了口氣,重新顯出身形,他背後一雙純能量組成的龐大黑色雙翼無聲息地扇動著,直到此時,他的心跳還未平復。

  “鄭吒!鄭吒!”

  “啊?”鄭吒回頭,見城堡某扇窗戶打開著,蕭宏律正怒視他。

  “我喊你好幾聲了,你到底在發什麼呆,我們快幫公主帶走國王然後一起離開這裡。”

  “哦,哦,好的。”背後雙翼輕輕抖動一下,化成黑色熒光消失不見,鄭吒輕巧地跳進房間,直面公主。

  公主一臉驚愕:“你?!”

  “有什麼疑問我們出去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鳳舞小妹的地雷
明天大概就能見面了


☆、第66章 見面

  因為詹嵐的緣故,帶走公主和國王的過程分外順利,一行四人離開了王宮後就回到了鄭吒所在的旅館。

  在稍作休息後,蕭宏律就說明了接下來的動作:“既然公主願意幫助我們,那麼我們就有了和楚軒談判的籌碼,明天我就去和楚軒談一談,鄭吒隊長,你……”

  “我……”鄭吒在走神,直到詹嵐發現他神情不對的時候,才晃了晃鄭吒示意蕭宏律在跟他說話:“我當然陪你們一起,雖然你只是想和楚軒談條件,但畢竟不是沒有危險。”

  “哦”蕭宏律意味深長地瞥了鄭吒一眼,鄭吒總覺得對方是不是看出什麼了:“鄭吒隊長願意幫助我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那麼我呢,需要我的幫助嗎?”白雪公主笑意吟吟地道,之前她一直沒有說話,只是一雙大眼充滿興致地盯著鄭吒。

  蕭宏律衝白雪公主笑了笑:“不,並不需要,美麗的公主,您目前只要等待談判的結果就好。”

  “哦,是嗎?”公主略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那可真是可惜,我真想親手割斷那傢伙的喉嚨,他可真是太失禮了,他和他的那個女人看著我的目光讓我生氣,他們在我的王宮中肆意而為。”

  鄭吒猛然轉頭瞪著公主,不知道是因為聽到公主想殺掉楚軒而憤怒,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他此時目光中是滿滿的殺意和警告。

  公主卻絲毫不在意,只是微笑著回視鄭吒。

  “啊,對了鄭吒隊長、公主,我還有一些關於王宮的事情需要和你們商量。”見兩人就要發生爭執,蕭宏律連忙打斷了兩人無意義的爭吵,他可不想還沒做些什麼就先內槓了。

  被打斷了談話,公主竟然並沒有生氣只是接著蕭宏律的話題說了下去,在了解了王宮一些情況後,四人各自回房。

  “什麼事?”蕭宏律和詹嵐的房間因為比較近所以先回去了,鄭吒住在樓下,就在他下樓的時候,卻被趴在大廳圍欄上觀景的公主攔住了,鄭吒皺眉看著公主,冷冷道。

  公主的唇角勾起一抹惡意的微笑:“說實話,你真讓我吃驚,我該怎麼稱呼你?勇士,還是歸來的復仇者?”

  鄭吒皺了皺眉,冷冷道:“這和你沒關係。”

  “對,對,就是這種眼神和口氣,你應該用這種神情去看著你那個無禮的軍師而不是我,我以為早在很久之前你就應該衝過去抓住他,好好地怒吼他教訓他讓他明白,他和那個女人每天就那樣毫無顧忌地晃啊晃晃啊晃,躲在王宮角落裡親親蜜蜜地說話,回到一間房間裡……真讓人厭煩,你早就該做些什麼了,而不是復活後還像個懦夫一樣無所謂地躲在這裡!”

  鄭吒臉上的線條瞬間繃緊了,刀刻般的薄唇緊抿著,看的出他在極力忍耐。

  公主看到他臉上的表情立刻興奮了,她臉帶嘲笑和憐憫:“嘖嘖,我真為你感到可憐,你不過才離開了那麼幾天……”

  “我勸你還是先想想自己吧!”說完鄭吒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公主笑了笑,大概不相信自己的話對鄭吒沒有影響,於是她滿意地轉身回房了。哼,她就不相信嫉妒之下這個男人不會做出些什麼,到時候就讓他們好好對鬥去吧,王宮和父王都是自己的,誰也別想得到他們。

  “楚軒大校!”王俠急匆匆地推開楚軒實驗室的大門。

  楚軒從資料中抬起頭,因為王俠冒失的行為皺了皺眉:“怎麼了?”

  “詹嵐不見了,從昨天晚上起我就沒見到她,我還以為她是在王宮什麼地方散心,今天早上我去找她沒發現她的蹤影,聯繫不上她的精神力,聯絡器也無法聯繫。”

  “楚軒,國王和公主突然失蹤了!”這時候蘇白蓮的聲音從聯絡器中傳來:“我問過侍從,沒有人發現異常,但是王宮裡沒有他們兩個人,守衛說也沒見到兩人從大門出去,楚軒,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暫時還分析不出。”楚軒淡淡道,他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和昨晚那種感覺非常相似,那與理智無關,是一種微妙的無法形容的感覺,不需要分析和思索,似乎內心直接給出了答案。

  他搖了搖頭,將腦中不合時宜的想法甩出腦海,自從擁有感覺後,他經常被這類凡人的雜念纏繞,讓他煩不勝煩,同時加劇了他想要再改回基因鎖的打算。

  “楚軒,有沒有可能詹嵐遇到什麼危險了?”緊跟著王俠過來的齊藤一問道。

  “詹嵐並沒有離開王宮,在王宮中能遇到什麼危險?畢竟她已經是三階精神力了,如果是強到可以屏蔽三階精神力和切斷聯絡器同時帶走公主和國王的存在,那麼就沒有必要和我們玩什麼計謀,直接強力壓製就可以。”楚軒卻是毫不在意突然出現的情況,手下實驗一刻不停淡淡道。

  “所以,楚軒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針對我們?”蘇白蓮的聲音從聯絡器中傳來:“詹嵐是自願離開的?我就知道這個女人心思險惡靠不住。”

  這話說的王俠程嘯、齊藤一頓時皺了皺眉。

  “有五成可能,不管怎麼樣,我們只需要等待就行了,做出這些行為的人不可能只是覺得好玩,所以他們一定有什麼需要我們滿足的目的。”

  就在楚軒說話間,他腰間聯絡器中屬於詹嵐的信號亮起來了,程嘯和王俠頓時噤聲,緊緊盯著楚軒腰間的聯絡器。

  “喂,是楚軒嗎,我是蕭宏律,我想……和你談一談。”

  “怎麼樣?”詹嵐好奇地看著蕭宏律。

  蕭宏律的表情有些奇怪:“答應了,讓我們去王宮談,看起來他已經推算出什麼了,果然厲害。”

  “楚軒一直都很厲害,而且我們昨天離開王宮時候留下的痕跡也不少,他猜出什麼也屬於正常。”詹嵐理所當然地道。

  蕭宏律的表情頓時就鬱悶下來了:“你們就算這麼相信他的智慧,也不要用這種表情吧,好歹也對我有些信心啊,再這樣下去我可是會沒動力的!”

  詹嵐頓時咯咯笑了起來,她摸了摸蕭宏律的腦袋:“姐姐一直很相信你啊,小宏律。”

  “詹嵐姐姐,不要摸我腦袋!”蕭宏律不滿地大叫道:“男子漢的腦袋是不可以亂摸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我們現在就去?”鄭吒推開門,就見到一大一小在打鬧著不由一笑。

  “鄭吒,你……”詹嵐有些關切地看著鄭吒。

  “怎麼了?”鄭吒奇怪地看著詹嵐道,見詹嵐盯著自己的臉,他摸了摸臉:“我臉上有什麼嗎?”

  “不,沒什麼,只是……”詹嵐搖了搖頭,大概是自己錯覺吧,要不然怎麼總覺得鄭吒在忐忑不安在茫然呢,鄭吒回到中州隊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啊,就算楚軒也沒有理由阻止反對才對,而且本來理就在鄭吒一方。

  “好了,走吧,有什麼事今天也該結束了。”雖然鄭吒是這麼說,但到了王宮後,他依然沒有露臉,只是讓詹嵐陪著蕭宏律去見楚軒,而他自己則和那天一樣躲了起來,暗中保護蕭宏律和詹嵐。

  “你就是楚軒?”蕭宏律好奇地打量面前的男人,老實說和他想象的並不一樣,剛開始聽到鄭吒形容時候,他還以為是一個俊美冷酷充滿氣勢的危險男人,或者一看就是狐狸般奸詐,但真面對面的時候,他只能說這個男人普通到讓他失望,對方像個研究員學者多過於像個智者。

  “嗯。”楚軒只是淡淡應了聲,視線掃過蕭宏律和他身後的詹嵐,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年齡而露出半分或意外或不滿的表情,這種淡然倒是讓蕭宏律高看了幾分。

  “既然你答應談判,那我就直說了,公主在我手上。”蕭宏律露出一個笑:“你應該知道公主的意義,所以你們守著王宮也沒什麼意義,鑰匙的研究權可以轉讓給我們團隊了。”

  楚軒並不接話,冰冷銳利的目光看著蕭宏律,直到蕭宏律忍不住要變色,楚軒才嗤笑一聲——那讓蕭宏律的神色更難看了:“是誰告訴你公主有意義的?詹嵐?你未免也太輕信了,果然只是小孩子自作聰明而已,鑰匙我不會給你的,無論有沒有公主的存在,我取得鑰匙只是早晚的事,之所以留著他們沒動,是因為暫時沒有封閉這個世界的必要。”

  “不,不對,你是在誆我!”蕭宏律臉上露出不甘的表情:“公主一定有作用,而且和鑰匙有直接關係,否則你早就可以幹掉和你不對盤的公主了,為什麼還要留著她?”

  楚軒不再說話,只是眼中露出淡淡嘲諷,轉身朝門外走去。

  直到楚軒離開房間,原本一直在窗外等待的鄭吒跳進房間內,安慰地拍了拍蕭宏律的肩膀。

  蕭宏律鬱悶地抬起頭,頓時大驚:“你這是什麼造型?”

  原來鄭吒竟然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一個大斗篷把自己全都裹了進去,臉上還蒙了一塊大黑布,但不等鄭吒苦笑著撓頭回答,蘇白蓮、程嘯、王俠突然出現在房間內二話不說攻擊向鄭吒。

  “楚軒,果然聰明,早就猜到你們埋伏的有人,哼,今天你們誰都別想離開!”蘇白蓮冷笑道。

  鄭吒厭惡地看向蘇白蓮,示意蕭宏律和詹嵐躲到自己身後,但誰知原本以為已經離開的楚軒竟然出現在門口,神色冰冷地舉槍對準了蕭宏律。

  “小律!”詹嵐驚呼。

  冷靜如蕭宏律神色也變了,原來趁鄭吒對付蘇白蓮幾人的時候,楚軒就已經打算直接射殺對方團隊智者了。

  但那顆子彈並沒有如期殺掉蕭宏律,鄭吒見蕭宏律危在旦夕,情急之下無視了蘇白蓮的攻擊,一把扯過蕭宏律,險險躲開要害,但他臉上蒙面的黑巾卻因此被子彈打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五點就起床碼字了,我勤奮不?快讚美我把.
小修了一下,為了不影響下面劇情,把蕭宏律和詹嵐的知情權刪掉了


☆、第67章 合隊

  如同被按了暫停鍵一般,畫面瞬間定格了,氣氛可怕地沉默著。

  接著一聲爽朗大笑打破了沉默,鄭吒隨意扔掉身上的可笑斗篷,大方地站到自己之前隊員面前,拍著蕭宏律的肩膀道:“這是我路上撿回的小智者,怎麼樣不錯吧?”

  “喂,什麼叫撿回來,明明是我不嫌棄地跟著你才對吧。”蕭宏律頓時不滿地大叫道。

  鄭吒呵呵乾笑,並不接話。

  凝滯的氣氛這才流動起來,王俠走上前狠狠拍著鄭吒的肩膀,拍的鄭吒咬牙不已,這個素來堅毅正直形象的軍人竟然紅了眼眶,他大聲道:“MD,鄭吒,你到底在亂搞什麼,既然活著為什麼不回來,害的兄弟為你傷心,真是……真是太欠揍了!”

  說著,這個男人動情地緊緊擁住鄭吒:“不管怎麼樣,活著回來就好。”

  鄭吒心下也一陣愧疚,狠狠拍了拍王俠後背以作安慰,是的,他應該一復活就立刻趕回來的,而不是因為自己小小的失意糾結就停滯不前,害關心自己的兄弟們傷心。

  王俠的行為帶動了氣氛,齊藤一也走上前緊緊擁住了鄭吒,這個東北大老爺們竟然一陣哽咽:“隊長,你回來就好。”

  這讓鄭吒詫異不已,原本他以為齊藤一對自己的交情就是一般呢。

  程嘯擔憂地看了楚軒一眼,隨即也走上前輕輕抱了抱鄭吒:“好哥們,安全回來就好,大校一直在掛念你……”

  鄭吒身體微微一僵,程嘯嘆了口氣,鄭吒這才反應過來正打算解釋什麼,但程嘯已經鬆開手走到一邊。

  鄭吒抬起頭看向最遠處的兩人,蘇白蓮不用說,已是滿臉驚愕不甘憤怒嘲諷,看起來和鄭吒離開前並沒有多大變化。

  至於楚軒,他站在人群後神色漠然,一如之前鄭吒無數次地注視他時那般,遙遠如冰山上的雪蓮,不可及不可想也猜不透。

  鄭吒心中暗暗苦笑了一聲,是啊,一直以來不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嗎。

  他正打算說些什麼,但楚軒已經走過來,二話不說一拳揍向鄭吒的臉,那力道之大,竟然讓鄭吒顴骨迅速紅腫了起來,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頓時都目瞪口呆,就連鄭吒也不明所以地看向楚軒:難道這廝是在記恨之前我老是揍他,所以現在想明白了,要還回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鄭吒心底竟有隱隱的喜悅,這讓他開始自我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被揍愛好。

  但不等鄭吒分析出個所以然來,楚軒已經狠狠抱住了他,鄭吒愣了愣,身體甚至因為太過驚愕而僵硬,但隨即他就反應過來,輕輕拍了拍楚軒的後背,臉上露出淡淡微笑。

  楚軒從他懷中抬起頭,細細打量鄭吒的臉,他的手輕極細微的輕輕拂過鄭吒胸膛,曾經鄭吒為了保護他,被宋天從這裡一刀劈過:“回來吧。”楚軒在鄭吒耳邊低聲道,他的聲音竟然有些沙啞,他灼熱的氣息吐在鄭吒耳朵上,引得鄭吒身體僵了僵。

  “嗯。”鄭吒目光灼灼地看著楚軒,喉嚨底含糊地應了一聲。

  這一刻,什麼糾結什麼在意什麼懷疑統統被他扔到了腦後,在擁抱住了楚軒的那一瞬間,在感受到對方溫熱身體的瞬間,他覺得自己以前的遲疑糾結多麼可笑,他現在活著,並且能夠再次擁抱對方,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了,更何況楚軒未必……

  兩人神色如常地分開了,鄭吒道:“一會我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一說,正好也有些事情需要你來分析清楚。”

  楚軒的動作頓了頓,他點了點頭。

  “對了,還沒有正式給你們相互介紹一下。”此時眾人情緒大都恢復過來了,只是開始好奇鄭吒怎麼會死而復生,但鄭吒並沒有立刻說明,而是指著蕭宏律道:“這是我路上救下的……小智者蕭宏律。”

  “這是我之前的同伴,詹嵐,你已經認識了,這是王俠、齊藤一、程嘯,這是軍師楚軒……”鄭吒頓了頓最後道:“這是蘇白蓮。”

  幾人互相點頭算是認識,楚軒最後淡淡看了蕭宏律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之後的事情就好說了,既然誤會解除,那麼就是相互交流雙方的情況,雖然當通知公主的時候,公主以為自己是被玩了差點爆發以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插曲。

  晚飯的時候,眾人如同往常那般聚餐開會聊天,不同於楚軒心血來潮召開的那次,這次眾人再次感受到那種久違的活躍與放鬆,仿佛只要有鄭吒在,就算是遇到困境,也並不是痛苦緊張的。

  “所以說隊長你究竟是遇到了什麼啊,我記得當時你明明已經是失去生命了啊?”齊藤一好奇地問道,因為鄭吒活生生站在他們面前,所以現在談論起鄭吒當初的死亡已經不痛苦,反而帶著一種獵奇的感覺。

  鄭吒翻烤肉塊的手停了停,他搖了搖頭苦笑道:“老實說我也不知道遇到了什麼,我確實是已經死了……”

  楚軒手中叉著肉塊的鋼絲突然斷了,響聲引得眾人都好奇地看了過去,蘇白蓮甚至刻意地大聲地關切道:“哎呀,阿軒,你沒有……不,你把握不好力道,我來幫你吧。”

  楚軒神色淡淡地任由蘇白蓮拿走他手中肉串,殷勤地替他烤著,但他的注意力並不在蘇白蓮身上,而是依然看著鄭吒,蘇白蓮不高興地撇撇嘴。

  鄭吒神情微妙地看了楚軒一眼,繼續道:“當時我確實是已經死亡了,但奇怪的是我的意識並沒有消亡……是的,我依然擁有意識,雖然這樣說很奇怪,但是非要形容的話就是這種感覺,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漸漸甦醒過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奇怪的空間中,那裡充斥著一片紅色大霧,上沒有天,下沒有地,就在我無處著力動彈不得心中焦急的時候,霧氣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接著那片空間開始變化了,我腳下變成了一片畫滿紅色縱橫紋路的地板,那些紅色痕跡在流動著,就像是活人的血管脈路一般,接著一個紅衣女孩出現在我面前。”

  “不會又是小紅帽吧,難道是傳說中遇到後與其大戰三百回合就能起死回生突然擁有超強武力的神女?”程嘯怪聲怪氣地眨眼道:“隊長,真是好福氣!”

  原本營造的靈異氣氛瞬間消散,鄭吒頓時無語,瞪了程嘯一眼:“你在亂說什麼,對了,楚軒,還記得我們在愛麗絲世界遇到的無頭愛麗絲還有那個流血畫像嗎?”

  楚軒點點頭:“你是說是愛麗絲救了你?”

  鄭吒讚許地看了楚軒一眼:“你說的沒錯,仔細想一想,其實在此之前我見到過愛麗絲,那個把我引入這個世界的影子和大霧中的紅衣女人都是她。”

  楚軒皺了皺眉:“這樣說來,我之前的一些推測是很有可能了的了……你繼續……”

  “愛麗絲告訴我,之前就有人預言過人類進化,她是在上一次大異變時期被選中的人,原本她創造的世界是一個美麗的童話世界,可以引導人類進化,但人心貪婪,那些心中充滿了醜陋欲•望的人為了奪取她的力量,將她殺害封印,並且用她的力量滿足自己私慾,美麗的童話世界漸漸被污染,善良的精靈成為怪獸,愛麗絲為了保住人類,拼盡全力讓自己陷入沉眠,不讓邪惡的力量泄露出去,如果人類世界的惡欲積存到一定時候,將會喚醒黑暗的王國。”

  “還記得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個被燒死的孕婦嗎,那個孕婦的孩子原本是愛麗絲為自己準備的身體,但邪惡的力量太強大,愛麗絲棋差一招,原本打算用來對抗邪惡的工具被毀掉,雖然還能以精神的狀態存活,但因為沒有軀殼,那力量也漸漸散去,所以情急之下她決定用最後的力量將我復活,因為在這麼久的觀察中,進入的人類保持本心還擁有戰勝對手力量的只有我們。”

  “這麼說來,你還是有不被復活的可能啊。”詹嵐喃喃道:“這真是太……太……”

  “太僥倖了是吧。”鄭吒聳聳肩:“或許這就是我的運氣,總之,當時的感覺很玄妙,我能感覺到自己肌肉血管生長的過程,甚至能看到周圍百里天上地下的情況,而且那時候神智也處於一種混沌本真的狀態,等我醒來後,就再也找不到愛麗絲的蹤跡了。”

  鄭吒的復活真的不能用科學解釋,甚至有一種震撼玄妙的感覺在內,所以一時間竟沒人能說什麼,只能呆呆消化鄭吒話中所帶來的信息。

  鄭吒自己心頭也一時複雜難言,他離開了眾人聚餐的篝火場地,走到遠處河水邊,依著河邊大樹抽煙,煙頭明滅,映出他堅毅英俊側臉和沉沉黑眸,直到好一會,身後傳來窸窣聲,鄭吒才淡淡道:“你來啦。”

  身後人沒有說話,鄭吒也不心急,直到風中飄來一聲極淡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為什麼要讓蕭宏律那麼做?”

  沒想到楚軒沉默了這麼久居然會問出這個問題,鄭吒笑了笑,轉過身凝視楚軒,反問:“你覺得是因為什麼?”

  黑暗中的人影沉默了一下:“因為你討厭我,因為我算計你算計所有人,你厭惡這樣的人。”

  鄭吒夾煙的手頓了頓,他聲音中聽不出感情:“你是這麼想的?”

  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楚軒沒有說話,他眼神黯淡下來,直接轉身。

  “你要去哪?”鄭吒開口。

  “中州隊發展到現在已經有了一定規模,程嘯擅醫,王俠擅守,詹嵐相當於雷達的存在,如今你的戰力如此之高,又有這個世界守護意識傾斜,只要配合相當就不會出什麼事,你自己以後也不要太感情用事,雖然你不喜太理智冷酷,但有時候靜下心思索再做事會少許多犧牲,蕭宏律雖然是凡人的智慧,但接班也足夠了。”楚軒說到這頓了頓,然後他道:“我走了。”

  鄭吒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奇怪:“走?去哪?”

  楚軒抬頭看向鄭吒,黑暗中看不清鄭吒的神情:“團隊不需要一個有異心的軍師……”

  鄭吒沉默了下,他喃喃道:“我覺得你有異心?”旋即他放棄般地一笑:“你自己走?”

  楚軒本想抬頭,但隨即他想到了什麼,頓了頓,本能地看向人群方向,鄭吒立時就氣笑了,他咬牙切齒地道:“你還想著她,你還想跟她在一起啊?”

  “我……”

  鄭吒嘆了口氣,扔掉手中煙踩滅,然後走過去無可奈何地伸手摸了摸楚軒腦袋:“明明這麼聰明……一定要我說出來嗎,我一個大老爺們,會不好意思的啊!”

  楚軒奇怪地看了鄭吒一眼,隨即明白了什麼,微微瞪大了雙眼。

  兩人此時離得太近了,再加上雙方都是四階高,對方臉上的表情就看的一清二楚,鄭吒頓時低低笑了起來,在楚軒耳邊輕輕道:“很難看到你這樣吃驚的表情啊,我真應該把它拍下來。”

  楚軒微微抿了抿唇並沒有說話,但眼尖如鄭吒,卻看到楚軒雙頰很輕微地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晚上就寫好了,可是發出來以後網頁居然沒顯示,所以很多人沒看見,今天再給刷一下。
  JJ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第68章解

  兩人的暫時離席並沒有引起隊員的什麼懷疑,只當是隊長要軍師一起去商議什麼事情,兩人以前也經常這麼商量,現在只當是兩人又冰釋前嫌重歸於好,隊伍眼見就要恢復以前的氣氛,各自都心中暗暗高興。

  在討論了一下接下來的訓練日程各自的發展以及劇情後,見已快入深夜,鄭吒就讓情緒依然有些興奮的眾人各自散去了。

  不過蘇白蓮依然一副看不慣鄭吒的樣子,因此對於鄭吒的命令,她則是輕蔑一笑,御風飛走了,大概是不知道去哪裡散心了吧。

  她飛起之時還搞了一個飄然華美若仙的姿勢,可惜是媚眼拋給瞎子看沒一個人關注她,楚軒更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在走神,這讓蘇白蓮更加氣怒,幾乎是拂袖而去。

  鄭吒笑了笑,只當是沒有看到蘇白蓮甩的臉色,他走過去拍了拍兀自走神的楚軒,示意對方可以離開了。

  就在剛才的閒聊之後,楚軒就像是陷入了某些難以解開的謎題中,對外界根本就欠缺反應,鄭吒示意他跟著,他也就跟著走了,就連半路上鄭吒悄悄牽住他的手時他都沒什麼反應。

  直到快到他房間門口時,楚軒才反應過來手上溫熱的感覺是什麼,他有些不自然地微微側過頭,想要抽走自己的手。

  但鄭吒適時地放開了,鄭吒的手離開的時候,楚軒只覺得手中空了一個什麼,就像是當初那時候……讓他心臟不舒服的感覺,因此他很快地不滿地重新握住了鄭吒的手。

  鄭吒詫異地挑了挑眉,他臉上微笑的弧度擴大了:“進去吧,我有些事想和你說說。”

  楚軒疑惑地看了鄭吒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側身讓鄭吒進門,然後關上了房門。

  “是不是關於愛麗絲的事情有不方便談的?”

  楚軒的房間原本是王后的寢宮,因此十分奢華,光臥室的床就能睡下十人左右,之所以住在這裡是因為王后寢宮的鏡子方便監控城堡,而且這裡還有通往魔鏡房間的密道,此時兩個人坐在兩把白色寬椅上,中間只隔了一個小小的圓桌。

  鄭吒大致打量了一下房間,他點點頭:“是也不是。”

  “我在愛麗絲那裡看到了這個世界的來源與歷史,知道愛麗絲曾經設下七個王國,除此之外,我還看到了一些別的東西。”鄭吒停了停,他深深凝視著楚軒:“楚軒,愛麗絲讓我看了你的過去。”

  楚軒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在觀察這個世界的時候,愛麗絲也沒有停止過觀察你,因為你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太特殊了,沒有感情沒有感覺,心是最本質的存在,近神近魔,因此如果跟隨善意則成神,若是被惡意引誘則成魔,而你的智慧……所以她不希望我們之間發生間隙,最後被人類的陰暗罪惡趁虛而入……我一直沒來得及問你,你過心魔了?”鄭吒輕聲問。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讓楚軒不自覺地咬了咬嘴唇,微微垂下眼,點了點頭。

  “對不起。”鄭吒輕輕走過去,他半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楚軒,溫柔地將楚軒臉邊的幾縷發絲別在耳後,他將楚軒雙手握緊在掌心,臉頰輕輕摩挲著楚軒臉頰:“我應該再快點再快點趕回來,回到你身邊陪著你,那個時候剛剛觸摸這樣嶄新的世界,你一定很惶恐吧。”

  “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楚軒低頭凝視著鄭吒。

  “因為我竟然以為你不想見到我。”鄭吒低下頭,抓著楚軒的手,將他的臉埋在楚軒手心,輕輕嘆了口氣。

  楚軒感覺到手心濕熱的溫度,他抿了抿嘴唇,身體僵直的坐著,聲音竟然有些沙啞:“你不介意?”

  鄭吒抬起頭,他神色如常,只有眼角微微濕潤,他微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是人類,我只是人造人,在培養槽中長大,最後成為政府手中最有力的工具,雖然需要吃喝需要睡眠,必要的時候可以模擬哭和笑,但我的本質只有冷冰冰的分析計算,世界在我眼中就是繁複交雜的數據組成的線。”楚軒淡淡道。

  “鄭吒,你知道嗎,有一種女孩子喜歡玩的玩具娃娃,做的就像真娃娃一樣,只要一捏就會有表情能哭能笑,只要給它輸入數據,它能夠模擬簡單對話,但本質它就是一個仿真娃娃,無論怎麼樣都變不成真的,我雖然比它高級許多,但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娃娃用來安慰人類寂寞的心靈,而我是用來參與作戰和研究……我是怪物,鄭吒,是一台可移動人形智腦,但無論怎麼樣,唯一一點不變的就是我不是人類。”

  “你怎麼會這樣認識自己?”鄭吒眼中的責備和心疼幾乎灼傷楚軒的眼睛。

  楚軒只能微微移開視線,漠然道:“在我出生的時候就被輸入了完善的數據,在我長大以後,為了防止這台智能機器被有心人利用又設定了完美的自毀程序……”

  “噓——”鄭吒豎起食指輕輕點在楚軒唇上,他站起來半屈著身體,唇輕輕落在楚軒額頭上:“聽,你的靈魂在哭,楚軒。”

  “我……”

  “我愛你。”唇從挺直的鼻樑滑落下來,落在一張冰冷的薄唇上,輕輕摩挲著:“我愛你,楚軒,因為你是楚軒。”

  無關身份,不管你是什麼,我愛的只是你,楚軒。

  唇分。

  楚軒半仰著頭,他睜著眼,眼中是茫然:“鄭吒,機器是沒有感情的。”

  “你有心,楚軒,我已經把心給了你,這樣你就會愛我了,沒有感情沒有感覺也無所謂。”

  楚軒猛得坐直身體,瞪著鄭吒,眼中竟然浮現類似恨的感情,但他的手卻緊緊地攥住鄭吒的胳膊,像是抓住了冰冷世界唯一的浮木。

  像是心中已經經歷過洶湧的暗潮,他聲音嘶啞:“你應該利用我,利用我的智慧,利用我的特點,像他們無數人那樣控制我,讓我有自己該有的樣子,而不是和一台危險冰冷的電腦相愛。”

  “你不明白嗎,鄭吒,我恨你,我討厭你,我討厭你打破我慣有的處境,我討厭你時時刻刻都在試圖改變我,我討厭你讓我覺得自己是個人,也許有一天你知道真相,你就會和他們一樣了,因為你明明就是那麼普通的人類,那麼愚蠢,連我在騙你都不知道,你明明看著我的樣子像是恨不得殺掉我,你早晚有一天會忍受不了殺掉我或者離開我……所以我殺了你,這樣我就可以再次平靜下來了……”

  楚軒說著,雖然語調依然冷漠,但他眼中卻不停流出了淚水,那些淚水很快就打濕了他的衣襟和鄭吒的手背,但鄭吒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楚軒的手背,任由楚軒發泄自己的情緒。

  “我在不停試探著你的底線,你和那些自私虛偽的傢伙並沒有什麼不同,也許有一天,你終於忍受夠了,你的眼睛會憤怒地看著我,你的刀會穿透我的胸膛……”

  “你知道我不會的。”鄭吒將楚軒擁在懷裡,輕輕拍打對方後背,楚軒哭的太厲害了,雖然聲音依然冷漠但語調已然哽咽。

  “你會的,你會的……”楚軒已經話不成句,只是反覆念叨著這幾個字,看起來他大概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而最後他疲憊地睡倒在鄭吒懷裡,依然在流淚。

  鄭吒無奈地替他擦掉眼淚,將他抱到床上蓋上被子,直到很久楚軒停止了流淚,鄭吒才彎腰吻了吻楚軒額頭,輕聲道:“晚安,楚軒。”

  就在他轉身打算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晚安。”

  鄭吒不自覺笑了起來,他心下明了,他停下離開的腳步,搬來小凳坐在楚軒床邊,握住楚軒的手柔聲道:“睡吧。”

  就這樣凝視楚軒的睡顏,不知不覺間鄭吒就睡著了。

  第二天,鄭吒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睡在了床上,而楚軒已經不見了蹤跡。

  他找了個杯子漱了口又洗了把臉,才覺得有了些精神,這時他才驚覺自己已然饑腸轆轆,下了樓跟隊員一起吃了早飯,蘇白蓮依然不在,楚軒也不在。

  跟隊員們微笑著寒暄了幾句,問了問蕭宏律的適應情況,得到對方無禮的一大白眼後,鄭吒笑著拍了拍對方腦袋轉身離開。

  他沿著城堡雕花的旋轉樓梯向上走去,有一種神秘的感覺告訴他,楚軒還在城堡沒有離去。

  城堡很高,樓梯有很多層,他一層一層地登上去,會推開路上遇到的門,但裡面都是空的,直到他來到了最高的塔樓頂。

  旋轉樓梯盡頭是那種貼在牆上的扶手梯子,梯子盡頭是門,鄭吒爬上去拉開門:

  那是一間極特別的房間,屋子是圓柱形的,房頂雕刻滿了宗教意味的圖案,房間裡面鋪了厚重的暗色繡彩紋地毯,正對著鄭吒的是一大扇弧形的落地窗,窗前圍著柵欄,橘色的窗簾被拉開,陽光射進來亮堂堂暖洋洋的。

  楚軒就半躺在靠窗的一把雕花扶手軟椅上看書,他的手邊是一個白色小桌,桌上放著一個煙灰缸,牛角杯往外冒著熱氣,一大束新鮮的雜色非洲菊躺在花瓶裡懶洋洋地舒展身體。

  鄭吒走了過去拉住楚軒的手(丟了重要東西就醬紫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吃飽撐著沒事做的地雷
謝謝蘇琉硯的地雷
謝謝迷暗的地雷
以及關於感情線的解釋
或許有朋友覺得這樣進展太快了,突然從曖昧跳到了表白。但我要說明的是,其實這並不快,鄭吒之前就已經暗暗喜歡楚軒了,只是他一直不明白自己的感情是什麼,那是超過友情的關心但又不到愛情,所以讓他迷惑,再加上他一直不了解楚軒對他的態度,後來出現了蘇白蓮和楚軒心魔這一個催化劑,鄭吒徹底明白,什麼感情他會吃醋他會甘心為之犧牲。
後來則是因為楚軒這麼乾脆犧牲他,沒有一點糾結猶豫,以為楚軒不在意他,心裡失望生氣,所以才會答應蕭宏律的算計,直到最後見面,楚軒揍了他一拳又那麼緊的擁抱他對他說出留下的話,以及後面的談話,他才知道楚軒對他和他對楚軒是一樣的,因為他了解楚軒的過去,若不是情到極致是不會做出這些行為的。
至於楚軒,更容易理解,他之前無心無情,鄭吒就算在他心中留下痕跡,他也意識不到,直到後來心魔,他的心魔就是鄭吒,我想諸位也能看出來吧,否則他身為一個頂尖智者不會突然發抽想要殺掉鄭吒,鄭吒一死,他心魔就破了,感情也就自然而然噴湧而出,後面他內心獨白也能知道他其實早已經在意鄭吒了,所以兩個人早已經一個郎有情一個妾有意,一旦打破各自壁障,那麼表白做愛相守就根本是順理成章了。
至於說懷疑楚軒會和蘇白蓮跑了,諸君不見一直以來鄭吒都沒有看得上過蘇白蓮,鄭吒一直很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他知道楚軒也不會看上蘇白蓮這種,心魔前他因為不知道楚軒心態,所以會擔心為了再有一個好用的棋子,楚軒會稀裡糊塗跟蘇白蓮跑了,但心魔後那一場聊天,鄭吒就根本不擔心了,再提蘇白蓮,不過是他大男人心態作祟,為吃醋找個藉口而已,就算不是蘇白蓮,是任何一個接近楚軒的人,他都會吃醋。


☆、第69章第二日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將近晌午了,楚軒從未這樣酣睡過,以至於剛剛醒來的那一會他的大腦竟然有幾秒鐘的空白。

  “你醒了?”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楚軒轉過頭看去,就見鄭吒穿著一襲深紫色睡袍站在床邊微笑,手中還端著一杯牛奶。

  “昨天辛苦你了,睡了這麼久肚子也該空了,先喝杯牛奶墊墊,等會我們一起下去吃午飯。”

  “嗯。”楚軒接過牛奶,這才發現自己依然裸著的,皮膚上布滿了青紫的痕跡,不過身上卻乾爽利索,只除了總是錯覺自己身體內好像還夾著什麼東西。

  他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屁`股,然後喝掉手中牛奶,大概是感覺之於楚軒太過珍貴,他喝牛奶的表情都像是在品嘗什麼極致的美味。

  鄭吒原本只是站在旁邊看著,等到接過杯子,他突然傾身在楚軒唇邊細細舔起白色水漬來。

  楚軒的呼吸重了重,隨即眯起眼享受起這個細吻,鄭吒舔著舔著手掌就撫上了細滑肩頭,他摩挲了幾下,最後以一記響亮長吻作為結束。

  “味道不錯。”鄭吒笑咪咪地摸了摸嘴唇。

  楚軒疑惑地用手指摸了摸嘴唇,然後伸出舌尖舔了舔:“相對於皮膚我更喜歡牛奶的味道。”

  鄭吒呼吸一滯,連忙移開視線,而楚軒已經略感無趣地從口中拿出手指,然後取走旁邊的眼鏡戴上,鄭吒平靜了一會才轉頭道:“我們快些吧,再磨蹭下去他們就該直接上來找我們了。”

  此時楚軒直接從床上跳下拿起衣服穿了起來,一邊穿一邊同鄭吒道:“他們不會來的,昨天我跟王俠說我有一些重要實驗要做……說起來我們在白雪公主王國已經滯留了大約一個月時間,原本的計劃是今天進入井底世界的,如今你回來,這個計劃就推遲了一些,但依然不宜推遲過久,五天後我們就該離開了。”

  鄭吒頓了頓,有些不太能接受楚軒兩眼一睜和自己談的就是這些,瞬間有種被吃乾摸淨就被翻臉不認賬的錯覺,但轉念一想對方是楚軒,幹出這種事實屬正常,真不能對他在感情表達上寄予多大希望。

  “說起來你擁有了感覺以後,詹嵐他們就沒有覺得奇怪?”一想到楚軒本性,鄭吒就不自覺想到楚軒的身份,他頓時奇怪問道:“詹嵐王俠他們不知道你以前的事,可能不大了解,但我不相信程嘯不知道,還有蘇白蓮……她好像對你的事很清楚……”

  楚軒扣扣子的手頓了頓,接著他頭也不抬地道:“之前心魔後四階基因鎖重組,這具身體恢復了感覺隨之解封的就是感情,那些瞬間湧來的紛雜感情數據讓我整理起來頗為費力,相比較下感覺就變得弱了很多,直到昨天……”

  “我們做/愛了之後,感覺數據才完全恢復正常,像是牛奶的味道感覺就比之前清晰了很多,所以,也是因為這個程嘯他們一直都沒有察覺。”

  “呃……”鄭吒摸了摸鼻子,雖然楚軒正經的像是學術分析,但他仍然忍不住聽得尷尬臉紅,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在說他把楚軒乾開竅了似的。

  莫非就像當初看的一本關於人形電腦的漫畫一樣,他們當初造楚軒的時候,也在楚軒身體內設了什麼機關之類的,只要觸碰到,楚軒就會……

  鄭吒暗暗甩了甩頭,這想法太猥瑣了。

  好在楚軒很快就穿好了衣服,沒讓鄭吒再亂想下去。

  “我們下去吃飯吧,正好我有關於張傑的事情要和你說一說。”

  神遊中的鄭吒胡亂點了點頭就趕緊換了一身衣服和楚軒一起下去了。

  因為兩個人以前也有過泡在一起做實驗一天一夜的情況出現,所以隊員們對於兩人並肩出現在飯桌上也並沒有感到異樣,只是驚嘆隊長對軍師還真是包容,不過兩個晚上就一點芥蒂都沒有,繼續歡歡樂樂地湊在一起了。

  飯桌上除了蘇白蓮都在,看起來那個女人還在鬱悶地散心中沒有回來。也是,眼見快到嘴的鴨子就那樣飛了,是誰都會鬱悶的,不過可惜蘇白蓮從來沒有搞清楚,楚軒從來不是盤中任人宰割的鴨子。

  雖然是古歐背景的世界,但身為吃貨中國人的中州隊員們竟然搞了個火鍋出來,也不知道誰弄來了幾瓶白酒——聽說是個叫張恆的人釀的,然後圍在一張大圓桌上吃火鍋,桌上還有幾盤詹嵐友情貢獻的美味菜肴。

  “隊長,你終於來啦。”是啊,確實磨蹭的太久了。

  “隊長,你和軍師在搞什麼,怎麼才下來?”呃,確實是在搞什麼,不過這話鄭吒可不會說出來。

  “大校,是不是我們要進行下一步的行動了?”嗯,一聽就知道一定是王俠這正直的好同志。

  “……還能研究什麼,肯定是我愛一條柴這種極品春X啦,聽說井下世界全是女人哦,那裡可是傳說中的女兒國一樣的存在呢,到時候只要在她們源頭的井裡下上我愛一條柴,嘿嘿……”不用說,肯定是程嘯那色狼。

  “哼,只怕到時候鐵杵磨成針。”一個小男孩陰測測的童聲,絕對是蕭宏律那個變態小正太:“聽說井底王國的王子挺變態的,如果讓他知道了你做的事,說不定會把你抓去變成女人,然後嘿嘿嘿……”

  “小孩子不要說這麼H的話拉……”

  “都說了很多遍了,不要摸我的頭,還有我不是小孩子!”

  “咳!”鄭吒清了清嗓子打斷了隊員們有愛的互動,頓時五雙眼睛直勾勾不滿地射向他,鄭吒額頭頓時滴下一滴冷汗:不是我想打斷你們的啊,而是再聊下去絕對沒完沒了……

  “這是關於你們每個人的訓練方向和訓練方法,有什麼疑問的可以來找我。”楚軒將手中的一疊資料發了下去,打斷了隊員們的視覺謀殺,頓時引來鄭吒感激一瞥,但楚軒並沒有回應鄭吒而是看向飯桌上的眾隊員。

  眾人看了看都沒有什麼異議,楚軒給出的方向確實非常適合,可以說比他們原先想的一些東西更要適合他們自己。

  “既然如此,我要說的是五天以後我們出發去井底世界,之前我會盡量收集一些井底世界的資料以應對隨時發生的情況,那麼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眾人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楚軒沒有以前冷酷,還是因為鄭吒也在總覺得心理上有了安慰的緣故?

  “那麼,我有一個……”

  “等等,五天以後我們離開,那鑰匙呢?”蕭宏律拽掉一根額發在手中把玩著,同時他直直盯向了楚軒:“我不認為暫時留著白雪世界是可行的,那麼你有什麼辦法讓公主交出鑰匙嗎?”

  楚軒淡淡地看了蕭宏律一眼:“你說的不錯,既然鄭吒已經回來,我們又有了寬裕的時間,那麼就沒有必要還留著白雪公主世界,我給了公主五天時間,到時候若她不願意交出鑰匙,白雪公主王國依然沒有存在的可能,公主既然寧願與王后合作換取王國平靜,那麼就不會願意看到這種平靜破碎。”

  “你是說……”

  “鑰匙一直在公主手中,在一個所有人都能看到卻無法移動的地方存放著,之所以會放在那裡,是公主在驅逐巫女教入侵……我看了皇家典籍,裡面提到過,封閉世界之後,這個世界會存活在另一個本真中,並非死亡而是在沉眠,公主會願意的。”

  “原來是這樣。”蕭宏律喃喃道,他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而其他人則聽得一臉霧水,茫然地看著一大一小兩個智者在打啞謎。

  鄭吒生怕兩人繼續兜圈子連忙道:“楚軒,你不是說要和我說關於張傑的事情嗎,怎麼不說了?”

  楚軒這才移回視線,他淡淡道:“我剛剛要說的正是這個,鄭吒,我有一個推測,在聽你說了關於愛麗絲的事情後,我有了一個推測,也許你們覺得荒謬,但排除一切可能後,我覺得那也許就是真實。”

  “什麼?”鄭吒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鄭吒,你是怎麼看待罪惡的?”楚軒突然問道。

  “罪惡……你這麼一問倒是讓我覺得突然抽象起來。”鄭吒沉思道:“但就愛麗絲的觀點來看,罪惡應該是相對善良而言,是一種傷害別人獲取利益甚至只是獲取快感的行為。”

  “不錯。”楚軒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點頭道:“人是複雜的,人心善惡,既有善良的一面也有惡欲的一面,只看他哪個念頭占上風,就像你面對這個世界依然堅守,而有些人則墜入黑暗。”

  “這些念頭在一瞬間閃現,很多人都表示過就像有人在他們耳邊低聲引誘,聖經中提到這是地獄惡魔的誘惑,中國古代神話也提到過一些說是精怪的誘惑,那麼有沒有可能罪惡真的是有形體有思想能夠幻化萬千可以對人類進行引誘的呢?”

  “你的意思是說張傑可能就是那個存在變成的?”原本沉思的鄭吒猛然抬頭看向楚軒,他臉上的表情很難形容,讓原本就還有些擔心兩人關係的隊員們頓時緊張起來,程嘯甚至稍稍半離開了座位,緊緊盯著兩人。

  “你有什麼證據這麼說,楚軒?”詹嵐的表情也有些不太好:“張傑已經離開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嗎?”

  楚軒看了詹嵐一眼,他推了推眼鏡:“剛剛我已經說了,這只是我的推測,不說張傑本身存在諸多疑點,就說我們之前說到的那些。”

  “你的這些觀點有些太過虛妄了吧,如果說罪惡能化成人類,那麼它們該有多麼強大的力量,那麼它們又為什麼不過來影響我們呢?”蕭宏律忍不住質問道。

  “它一直在影響我們,只是你沒有察覺,而你覺得虛妄那只是因為沒有看到足夠的信息。”面對如此多的質疑,楚軒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是冷靜解說道:“每經過一個王國我都查閱過這個王國的相關典籍,之前我就有些懷疑了,直到鄭吒帶回了愛麗絲的話,你們有沒有發現愛麗絲在把罪惡當做一個強大的敵人在抵禦,她對它重視到超過那些傷害過她的人。”

  “愛麗絲提到的封印,戰鬥,抵抗和失敗都和罪惡有關,而她七個王國的設立,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分別是人類的七種原罪,愛麗絲一直在盡力抵禦罪惡的力量,直到她變得虛弱,人類世界的貪慾增長了罪惡的力量,直到它強悍到可以衝破封印。”

  “可這些和張傑有什麼關係?”鄭吒神色有些沉鬱道。

  楚軒看了他一眼:“在之前,我進入心魔的那段時間,我一直感覺到有什麼力量在影響我,有一些想法和情緒不是我該擁有的,當時我沒想明白那是什麼,直到後來心魔被提前誘發。”

  鄭吒心中一窒,怔怔抬頭,看向了楚軒,兩人視線有瞬間交錯。

  “那是高階精神力者的能力。”楚軒頓了頓道:“鄭吒,你一直沒有察覺到張傑言行與他的身份不合,他一開始就對我表現出敵意,並且毫無理由,自稱是退役軍人甚至是從未封閉的藍鬍子世界逃脫出來,但他在我們面前的表現卻是仿佛對這個世界毫無所知的新人,而且以他的身份,根本不應該對我的手段大驚小怪,可他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你。”

  “鄭吒,你仔細想想,從最一開始他是不是就在挑撥我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很奇怪啊,這對他有什麼好處呢,如果他是我們一個團隊的人,難道不應該盡量調節我們的關係以獲取更大的生存利益嗎,就像詹嵐所做的那樣,但他卻像是生怕沒法立刻出事一樣。”

  “他只是……”鄭吒頓住了,不知道該接什麼,因為被楚軒這麼一說他才意識到似乎真的如此,但他感覺無法接受,那樣活生生一個好哥們好兄弟竟然會是怪物。

  “如果是這樣的話,張傑完全可以直接暗害我們啊,他有必要陪著我們戰鬥這麼久嗎?”詹嵐頓時大叫起來,她有些生氣地看向楚軒。

  對啊,如果張傑別有異心,那麼幹嘛還要陪他們這麼久呢?

  鄭吒立即看向楚軒,楚軒皺了皺眉:“這又是另一個猜測了,關於原罪的生存形態,它應該是擁有意識軀體的存在但同時又是一個抽象的存在,也就是說它和愛麗絲一樣是通過影響活人意識而行動的,而且只在於善意惡意之上,並沒有辦法直接出現攻擊人類。”

  “鄭吒,你再想一想,在張傑身邊的時候,我們是不是很容易就產生不該有的暴躁攻擊惡意的念頭,而一旦他離開,我們就正常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嘉嘉的手榴彈,我會盡快燉好下一頓肉的

  

  
☆、第70章交談
  隨著楚軒的話,鄭吒腦海中閃過以前的總總畫面,那些質疑與爭吵,藍鬍子時那種暴虐的衝動,把全世界踩在腳下凌虐的殺意……直到現在心魔破兩人終於彼此知根知底親密無間,但那些只是相互磨合的必然經歷,畢竟他之前不了解楚軒時也確實懷疑過對方,鄭吒皺眉:“但是那只是……”

  楚軒眼神閃了閃,看向鄭吒:“不只是你,鄭吒,包括我也受到了影響……否則你怎麼解釋清楚那種不遺餘力的分裂行為,所以在愛麗絲觀察我們的同時,它同樣也在觀察我們,愛麗絲認為我們是拯救這個世界的希望,那麼它就會想方設法阻撓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們自相殘殺。”

  “還有,這是我在藍鬍子世界中找到的東西……”楚軒從文件夾中拿出一個斑駁破損的證件一柄有著風乾血痕的手槍以及一本破損大半的便簽本:“張傑,應該早就已經死了。”

  鄭吒聞言一愣,直直盯向楚軒。

  此時所有人都覺得渾身寒毛一豎,全身雞皮疙瘩起了大半。

  程嘯更是咽了口唾液,乾笑道:“大校,你……你在開什麼玩笑,張傑要是早就死了,那和我們相處這麼久的是什麼?”

  “一定是鬼!”詹嵐早就忘了生氣,這個小女人如今禁不住摟住自己肩膀,看得出女人無論變得多厲害,對這麼東西都是懼怕的。

  蕭宏律卻是嗤笑一聲看了詹嵐一眼:“什麼鬼,之前楚軒已經說了啊,那是罪惡化身的怪物,應該是那東西用了張傑的身體吧。”

  “可以這麼說。”楚軒點了點頭,依然一副平靜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推測給眾人帶來了什麼樣的衝擊。

   “為什麼不早說?”鄭吒緊緊盯著楚軒,似乎是在等楚軒給出一個合理解釋。

  對啊,若是在藍鬍子的時候就發現了,那麼大家早就開始提放,也許就不會發生那麼多事了,以楚軒的智慧不可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才對。

  楚軒的反應卻是坦然,他回望眾人:“我忘了。”

  “……”

  “之前我就說過張傑是高階精神力者,也許他有什麼特殊的能力我們都不知道,更何況他身體內還住著人類罪惡化成的怪物,所以在我發現了這件事後,就自然而然忘了告訴你們,直到今天……”

  “直到鄭吒回來,我才想起這件事。”楚軒的神色變得嚴肅了:“所以今後我們要小心了,也許那東西會變成我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所以在收集全能夠改變一切的鑰匙前,我們最好不要再吸收任何一個人了,因為只要不是在我們身邊,它對我們的影響就不會那麼強。”

  這一番談話卻是讓在座所有人都變得心中沉沉,原來他們要面對的敵人這麼厲害,也不知道這麼多人中有誰能夠活著走到最後,又甚至有可能所有人都走不到最後,畢竟那可是全人類的惡欲集合體啊,你見過沒有動過惡念的人嗎?所以它的強大只怕需要他們付出所有去對抗啊。

  接下來的飯眾人都吃的沉默不語食同嚼蠟,只除了吃的凶相畢露的楚軒。

  “早就告訴過你別吃那麼多了。”鄭吒哭笑不得地扶著楚軒朝樓上走去,臉上滿是無奈。

  因為剛剛恢復了全部感覺,所以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楚軒消滅了桌子上絕大部分食物,如今肚子吃得活像三個月的孕婦,一動就難受只能靠鄭吒扶著走,好在隊員們都因不忍直視軍師吃飯,最後都紛紛找個藉口告辭離開,否則看到如今的楚軒只怕感覺更幻滅。

  “我只是沒有感覺到飽,等到身體提出警告的時候就已經如此了。”楚軒皺了皺眉:“難道是哪裡恢復的不對?”

  鄭吒嘴角抽搐:“你是因為貪嘴吧,還有餓了太久就不容易感覺到飽,但其實吃得已經足夠了,楚軒我不相信你不懂這些。”

  但鄭吒卻沒有等到楚軒的回答,他奇怪地側頭,發現楚軒移開了視線,扭頭盯著某處,那樣子極像是在尷尬。

  鄭吒頓時暗暗一笑,鑒於以防楚軒惱羞成怒給他來那麼一槍,鄭吒明智地選擇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照你今天的分析,你覺得蘇白蓮有沒有可能也是那怪物的人,我總覺得她整個人透著蹊蹺。”

  “不可能,一則怪物沒有必要這麼做。”楚軒解釋,一開始分析他的精神就上來了,甚至有些忘記肚子的脹痛:“它派出一個張傑就夠了,更何況張傑明顯是因為目的達成才離去,畢竟當時你是死了,第二,蘇白蓮雖然看起來知道很多東西,但她所了解的都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包括她所會的修煉方式明顯不是這個世界所有,她的那些方式自成一個嚴密的邏輯系統,與基因鎖不同,絕不是一朝一夕或者說她個人能夠完善的,而是絕對要經過至少千年才能積累出的東西,如果怪物有那些運轉的核心,那麼這個世界也會出現這個修煉方式的端倪,可現在看來完全沒有,不過……”

  楚軒微微皺了皺眉:“蘇白蓮確實奇怪。”

  兩人此時沿著長長的城堡走廊散步,不同於純軍事用的城堡,王宮城堡更多的注重在享樂與休閒,所以沿著走道圍欄往下望那一片鬱郁的空中花園的確讓人賞心悅目。

  大概是說了不少走了不少或者說四階強者腸胃果然非同一般,這一會楚軒已經完全不覺得難過了,於是鄭吒乾脆鬆開手,兩人並肩走著,因為走道狹窄兩人時不時擦肩蹭背或者衣發相碰也別有一番滋味。

  “她似乎對你的事了解不少,而且她的出場一直令我印象深刻。”見楚軒一直盯著花園裡一朵鮮花,鄭吒乾脆靈巧地跳下去摘下那朵花遞給楚軒。

  楚軒愛不釋手地撫摸著,並且拿到鼻端下輕輕嗅著,那張冷漠禁慾的臉同嬌艷欲滴的紅花互相映襯,真是說不出的美妙:“所以她有八成可能來自另一個世界,並且在那個世界中也存在著我們,如果她只是熟悉我還不足以解釋,但她熟悉的是我們乃至於我們相處的模式,也就是說在她那裡也存在著我們這樣一個團隊,但她的表現……”

  楚軒食指和拇指輕輕摩挲著花瓣:“她熟悉我的做事風格,甚至曾經提到要賦予我感覺,要成為我手下最有力的棋子……”

  聽到這裡,鄭吒的眸色一深,但並沒有打斷楚軒的話。

  “可是這些更像是站在一個旁觀者角度說出的,若是與我合作過,她絕不會是這種表現,可她的語氣以及所知內容來看明顯像是已經對我們極為熟悉了,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是啊,也許她就只是單純的愛慕你呢,所以才花那麼大精力了解你?”鄭吒半是玩笑半是吃味地道。

  可出乎鄭吒意料的,楚軒竟然嗤笑了一聲,這可真是難得,畢竟就算有了感情的現在,楚軒也很少流露出這種明顯的喜惡:“愛慕?只是迷戀她腦海中的幻想罷了。”

  “還有她能力的來源,我不知道她所處環境背景如何,但她的能力和她的心境完全不合,在大多數時刻她更多的是在依賴手中所擁有的器具,所以我有一些想法,但暫時還無法得到印證。”

  “那麼暫時就不說她那麼掃興的話題了?”鄭吒目光灼灼地盯著楚軒,雖然蘇白蓮的話題是他先提出來的,但他現在後悔了,這一路兩個人談話完全不離蘇白蓮讓他非常不痛快,男人在某些時候也會非常小氣的,楚軒到底理不理解他的心情啊!

  楚軒沒有再繼續這個分析,而是上下打量鄭吒一眼,突然笑了,將手中花塞到鄭吒手中,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鄭吒在心中默默品味了一下這個笑,深深嗅了一下手中鮮花,唇角也勾起一抹笑容,去追楚軒的腳步去了。

  “接下來我們去哪,還去塔樓頂看一看風景怎麼樣?”鄭吒帶著笑意的低低聲音自城堡深深的走廊深處飄散來,同時還有那輕微卻一致的腳步聲。

  “不了,我要再去研究一下魔鏡,王后的魔鏡具有不可移動性,而五天后,隨著世界的封閉,魔鏡也會跟著沉睡,所以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那好吧,你看著辦……楚軒,我隨你。”腳步聲漸行漸遠了,空氣中只餘下尚未消散完的低低笑聲。

  

  

  

  

  

  

  
作者有話要說:
隔了這麼久才更還更這麼少深感歉意,實在是這幾天提不起精神來碼字,一開文檔就滿心厭惡,再加上上個星期弄了一整個星期的學習考核之類,更讓人沒心情。

  

  
☆、第71章魔鏡
 “這就是王后的魔鏡?”鄭吒上下打量著面前等人高四人寬的鏡子,老實說如果不是亞當用這面鏡子窺視過他們,而楚軒又不停說明這面鏡子的奇特,那麼鄭吒還真以為這只是個裝飾更為豪華的穿衣鏡。

  “這麼大的鏡子不知道王后當初怎麼把它帶進來的。”鄭吒嘀咕道,然後他轉頭看向楚軒:“你不是說當初王后並不是這個王國的王后,只是後來原王后死了才成了公主的後母嗎,而這個魔鏡又是王后的東西,那麼最開始魔鏡肯定不在王宮,如果它有不可移動性的話,那麼最開始王后是怎麼把它弄進來的?”

  楚軒只知道低頭彎腰摸著魔鏡上的紋路,甚至都沒抬頭看鄭吒一眼,這種為了愛好徹底無視愛人的態度讓鄭吒心裡頗不是滋味,畢竟他原本打算用這五天帶楚軒好好放鬆一下的,不過好歹也是個大老爺們,再說了要是和楚軒計較這些只怕他早就氣死不知道多少回了,所以鄭吒也就是心裡犯了會酸就轉移了注意力。

  “魔鏡原本應該是可移動的,但公主和王后合作後它就只能放在這裡,誰也沒法撼動除非毀滅,我想應該是鑰匙的緣故。”

  “鑰匙?”聽到這個重要東西,鄭吒這才認真看向魔鏡,它造型古樸周圍的紋路像是某種秘符,而它的鏡面仔細看去才發現竟然泛著一層迷幻般的霧氣。

  “如果它能移動,公主或王后一方只要將它帶走即可,但雙方都沒有這種心思,正如你所說,如果它剛開始就不可移動,那麼王后如何將它帶進來的呢,所以這個不可移動性應該是在公主將鑰匙放進去後開始擁有的。”楚軒正仔細地將鏡邊銘文用工具印下來,之前兩個人去了一趟楚軒的實驗室,拿了一些工具過來。

  鄭吒心中一動:“她們兩人合力在鏡王國設置了一個屏障驅逐巫女教的人,所以我們在這裡才沒有看到巫女教活動的痕跡,同時還能啟動鏡子追蹤想要追蹤的人以及觀測整個王國……但如果只有這些功能的話,不值得你這麼費心。”

  楚軒點了點頭:“不錯……還記得你最初進入這個世界時用手機拍下的路標嗎?”

  鄭吒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楚軒說的是什麼,那是他在回家的路上遇到的一起靈異車禍,他停車下來查探然後踏過了一個奇怪的路標之後就來到這個世界,然後遇到楚軒:“那個路標有什麼問題?”

  “那個路標使用的文字和這面鏡子的紋路是同一個源頭。”楚軒解釋道:“其區別類似於唐宋時期的古文和現代漢語。”

  “說的是什麼?”鄭吒連忙問道。

  “我時常分不清是夢還是真實。”

  鄭吒沉默下去,古有莊周夢蝶蝶夢莊周,醒來不知自己是蝴還是莊周,這和他如今情況又何其相似,在這一瞬間他也有些懷疑,他經歷的到底是真實還是不過是一場夢境,也許等他睜開眼,發現這一切不過是大夢一場。

  而最初經歷的愛麗絲世界是否又在提示著他什麼,也許他和童話中的愛麗絲一樣,只不過愛麗絲從洞中掉入了童話王國醒來後發現不過是大夢一場,而他則掉入了一個更加光怪陸離的世界。

  鄭吒甩了甩頭將這些想法甩出去,他能否認楚軒的存在嗎,他能否認程嘯詹嵐他們的存在嗎,夢反應著現實,可他在現實中又沒遇到過他們,這又該怎麼解釋?

  鄭吒收拾下心情,神色恢復了正常:“那魔鏡的銘文呢?”

  “穿過迷幻與現實,過去與未來,延展出無數可能的世界。”楚軒一邊摸著魔鏡銘文一邊喃喃道:“這只是目前翻譯出的一部分。”

  “什麼意……”

  但鄭吒的話沒來得及問完,在楚軒念完後,魔鏡鏡面突然彌漫起淡淡霧霾,還不等鄭吒詫異,那帶點淡藍色的清冷霧氣就消散了,接著鏡面上出現了兩人都沒有想象到的畫面。(中間省略了一些重要東西,無法彌補了)

  
  少年時期的鄭吒和一個女孩手牽著手,兩人還穿著小學的校服。

  兩人漸漸長大,依然親密無間,嬉笑打鬧,鄭吒向女孩許諾:“莉兒,長大後我會娶你。”

  兩人甜蜜的笑著還有鄭吒的一幫好友們在打趣兩人……

  接著畫面突然轉暗,已經長大的少女躺在病床上微笑,鄭吒在旁邊淚流滿面,嘶聲痛哭。

  接著少女被轉到國外接受治療,等到再見時她身邊牽著一個斯文醫生,而對於少時的青梅竹馬少女竟沒了太多印象。

  醫生告訴鄭吒:“羅莉如今與我相愛,對於你,也許是老天不甘送回她性命乾脆奪取了她的記憶,她大病初愈後對於之前的感情和人事竟然漸漸淡忘了,如今還有不時遺忘的毛病,鄭吒,我會好好照顧她的,請你成全。”

  鄭吒狠狠地給了醫生一拳,不遠處的女孩驚呼著衝過來扶住醫生,斥責鄭吒。

  在女孩和醫生離開後,這個一直以來堅強的男人流下了淚水,接著就是一段時間的墮落。

  不是沒有看到父母在身後的欲言又止,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去說。

  “鄭吒呀,你羅叔叔對你也感覺十分對不起,但感情的事莉兒的事他們也不好強迫,也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你有空也去看看他們,別再鬧彆扭了,去看看他們解了這心結,以後也好好好過日子啊!”

  鄭吒只是笑,避開了這個話題:“我想通了,爸媽,你們不用擔心我,對了,我也交了女朋友,下次帶給你們看看。”

  可鄭爸鄭媽的開心沒有保持多久,因為鄭吒的女友一個一個的交,一個一個的分,再也沒有一個能讓他定下心也沒有能讓他付出真心的女人……

  鄭吒抬起頭看向楚軒,恰巧此時楚軒也看向他。

  “她離開你會讓你這麼痛苦?”楚軒又轉頭看向鏡面,他輕輕皺起眉,表情不像是生氣或者別的什麼,倒像是疑惑,他輕聲自語:“那麼死亡……不對,好像和離開不同。”

  “我……”鄭吒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突然有些心虛,但大老爺們的哪個沒有些情史,雖然某段時間是墮落了點。

  但楚軒沒等他解釋出個所以然來,而是瞥了他一眼道:“鄭吒,濫交會得病的,在研究出破解的藥物之前,你最好還是克制一些比較好,不過鑒於你之前所做的事情,為了生命健康著想,我建議我們兩個最好抽個時間一起到程嘯那裡檢查一下。”

  鄭吒此時的表情已經不能用詞語形容了,他噎了半天沒蹦出一個詞,幸好魔鏡的鏡面又發生了變化,鄭吒連忙將注意力投入到畫面中,以免一時失控做出什麼蓄意破壞國家財產的事情。

  果然如鄭吒猜測的,這一次出現的是楚軒的過去,不同於愛麗絲乾癟的述說,魔鏡的畫面甚至讓鄭吒有種置身其中的錯覺……

  珍貴的基因源,無數次失敗的實驗,成批死去的胚胎,培養槽中好不容易存活的男孩,在剛接觸世界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是不同的。

  冰冷的研究所,一次又一次的訓練實驗被實驗,像個實驗物品一樣的活著,或者說像個工具一樣的活著,自己卻毫無感覺,應該說,早在剛出生那一刻起,諸如抱怨難過痛苦悲傷就已經被剝奪了。

  “他一直是這樣嗎?”

  “是的。”

  “真是個怪胎啊,你看他的眼神,簡直不像是一個孩子,不,應該說不像個人類,為什麼要把這種東西製作出來啊,難道不怕它有一天會毀掉我們嗎?”

  “這種東西早就應該被銷毀,不,剛開始就不該提出這個計劃,真不知道上面是怎麼想的。”

  透明觀察室外的研究員們私語著看著他,眼神憐憫厭惡疏離防備,唯獨沒有溫暖。

  “夠了!”一個老人滿面怒容地推開他們走進房間,然後慈愛地看著男孩,溫柔地摸著男孩柔軟黑髮:“小軒,想要出去走走嗎?”

  男孩漠然地看了老人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男孩漸漸長大變成冷漠青年,他越來越優秀,優秀的讓人害怕,冰冷的讓人恐懼,老人一年比一年衰弱,再也沒有力氣為男孩遮擋殘酷的風雨。

  男孩在基地的生活開始變得艱難,無所不在的監控攝像甚至包括他吃飯入廁,如同透明玻璃下的小白鼠沒有自我任人觀察,規定好的每日作息以及出入場所甚至於出門散心都要提交批准。

  以至於最後關於他是否為完整意義上的社會人,是否具有人權的判決報告被提交上去,而最後的結果……

  從未享受過正常人類交際的男人又如何能合格,最後他被定義為了‘新人類計劃’的失敗品、殘次品徹底失去了獨立人的資格,淪為了工具。

  “我錯了,小軒,我真的錯了!”老人似乎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活力,涕淚橫流地抓住楚軒的手,他蒼老的眼睛中映出深深的愧疚:“這是人類的貪婪,這是人類的無知啊!”

  “我從未對不起國家,可……我們都對不起你。”

  “爸爸,你該休息了,我要回去做實驗了。”楚軒的表情卻像是在聽別人的事情,冷漠、無動於衷,但最後看到老人的表情他頓了頓最終補充道:“後天我還會來看您的。”

  楚軒冷漠的身影離開了,但他身後老人的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而這一次後,楚軒開始第一次深刻地思考什麼是感情,為什麼有了感情後,那些原本遠遠不如他的人可以這樣鄙視他輕蔑他,將他所做的貢獻抹殺,甚至不承認他為人。

  於是他開始一次又一次地做相關實驗,直到差點被下了病危通知單。

  “楚軒。”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其實沒有感情也沒什麼,世界上有的是沒心沒肺的人,你……沒有必要這樣折騰自己。”

  “這和你無關。”楚軒冷淡地拒絕了醫生,此後他的實驗較之以前控制了些,但依然很恐怖,而這些實驗也讓人群中流傳的關於他的事越來越誇張可怕,但楚軒依然一臉淡然地持續著這些行為,並且從未告訴過父親,直到……

  “楚軒,一切都過去了,以後不會再有龍隱了。”鄭吒摟住了楚軒的肩,眼中滿是溫暖和堅定。

  此時他有些明白為什麼他會和楚軒走在一起了,他們兩個看起來毫不相似,但其實在某種程度上是相通的,雖然他是在逃避,楚軒是在追尋,但有一種東西迫使他們一直在付出努力,那就是愛。

  他想一直以來有一個問題他能夠想明白了那就是:楚軒真的沒有感情嗎?不,不是的,鄭吒覺得他的感情比誰都真摯,他是如此的渴望與別人交流,但卻被一層所謂‘人造人’的肉體給壓製了,而雖然命運對楚軒如此殘酷,但他比任何人都要認真努力的活著。

  楚軒看了鄭吒一眼,是啊,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其實他一直都是有感情的,只是無法表述出來,他對數據的求知慾並沒有超過對父親的愛,而現在又有一個男人教會了他如何去表達愛去追求去付出。

  想到此,楚軒對鄭吒笑了笑:“是的,以後我不再受龍隱給我的束縛,也不再只是人造人了。”

  “我會陪你一直走下去的。”鄭吒緊緊握住了楚軒的手,他相信此後就算有一天他無法陪著楚軒,楚軒也有力量獨自走下去追尋世間的美好。

  

  作者有話要說:
 

  

  
☆、第72章公主
  鄭吒抱著楚軒將自己重重摔進了躺椅中,喘息著試圖平息身體內的興奮,此時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那種姿勢仿佛兩人要融成一人一般。

  “楚軒。”鄭吒扭頭凝視著楚軒,與那雙仍舊有些迷亂的眼睛對上了,他微笑著輕聲道:“真希望時光能一直停留在這一刻啊!”

  “嗯。”楚軒同樣在凝視著鄭吒的臉,當鄭吒感慨的時候他輕輕應了聲然後閉上眼,平息著體內湧動的情火。

  鄭吒握住楚軒的手輕笑起來吻上楚軒,楚軒沒有拒絕,他反握住鄭吒的手閉著眼與鄭吒接吻,親密卻不情•色。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的邊角灑進來,落在交頸擁吻的兩人身上,讓這一刻顯得靜謐而又美好。

  兩人耳鬢廝磨了半晌,看得出對於這種情感上的細膩交流楚軒也極為喜歡,在鄭吒撫摸他頭髮脖頸的時候,他整個人緊緊擠在鄭吒懷中,眼睛都眯起來了,臉上的表情也極為享受。

  他這番表現卻是讓鄭吒忍不住微笑起來,同時伸手撫摸楚軒身體,這種不帶情•欲意味的撫摸給兩人帶來了別樣的感覺,甚至於沒過多久楚軒就露出了昏昏欲睡的遲鈍表情。

  “楚軒。”知道楚軒因為從小到大從未被這樣親昵的愛撫過,身體其實十分渴求與身邊人的親近,於是鄭吒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楚軒的後背,同時在楚軒頭頂低聲道:“如果有一天我們能夠回到現實世界了,你打算去哪裡?別回龍隱了好嗎?”

  “嗯。”楚軒喉嚨底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呻•吟,大腦難得地在遠離情•欲的時刻變得混沌,聽到鄭吒的問話,他迷迷糊糊地道:“不可能的鄭吒,如果回去……我就必然會回歸龍隱。”

  鄭吒沉默了,雖然他很想如同無數小說裡的男主角那樣來一句‘龍隱算什麼,我為你奪下它’或者直接帶走楚軒,但他知道誰也不清楚這個世界的力量能不能帶回去,如果到時候他依然是個普通白領,那麼他拿什麼來幫助楚軒呢?

  就算他依然留有這些能力,但憑他個人對抗龍隱也不甚樂觀,那等同於與國家直接宣戰,而那個國家是他的祖國啊!

  鄭吒凝視楚軒,他黑眸沉沉,聲音也同樣低沉:“我會想出辦法的,楚軒,他們現在不能再輕賤你,因為你是人……總之,如果可以的話,跟我一起回家吧,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家,好嗎?”

  不知道楚軒到底聽到沒有,因為此時他已經沉沉睡去,也許鄭吒的話讓他不知道做了什麼好夢,在睡夢中,楚軒的唇角也勾起一抹微笑。

  鄭吒抱著楚軒仰頭盯著天花板,胡思亂想了一會也睡著了。

  黑漆漆的世界透著朦朧的深藍色光暈,星起星滅,孤獨死寂,極遙遠處飄來一抹模糊天音,帶著虛幻的回聲,在黑色空間無知無覺飄蕩的楚軒茫然地停下腳步。

  “楚軒……”

  “楚軒……”

  “爸爸?”

  楚軒呆呆地抬起頭,一個中年男人模糊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前,男人慈愛地看著他,彎下腰牽起他的手:“楚軒,我帶你去看星星吧。”

  “星星?”

  “對啊,星空如此浩瀚,每一次看到它,都會覺得一切都停止了呢。”

  男人牽著楚軒的手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走一步孤獨和黑暗就會褪去一分,男人的身影也會變得挺直幾分,最終整個世界變成了璀璨星空,男人也變得高大英俊。

  星空真美啊!

  每一次看到都會覺得有什麼值得自己繼續追尋下去期待下去。

  “爸爸。”楚軒轉過頭,男人也微笑著回看,然而那張中年人慈愛的臉不知何時卻變成了另一張熟悉的溫暖容顏。

  “鄭吒?”

  “楚軒,陪我一起並肩走下去吧。”

  楚軒睜開眼,外面已經是夜幕黑沉,夢中的感覺還殘留在腦海中,他從躺椅上起身拉開窗簾仰頭看外面璀璨夜空。

  “這就是夢嗎?”楚軒無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看著閃亮星空,淡淡道。

  “怎麼了?”因為楚軒起身的動作,鄭吒也清醒了,他還有些茫然地揉了揉眼睛,看見楚軒呆呆地看著窗外天空,他有些關切地詢問道。

  “我做夢了。”楚軒淡淡道。

  “什麼?”鄭吒清醒了,要知道身為基因改造人,楚軒是從來不會做夢的,現在看來擁有了感情和感覺後,楚軒也慢慢開始恢復人擁有的一些最基本的東西:“是什麼?”

  楚軒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鄭吒的這個問題,而是走進房間的洗浴室內清洗了起來。

  這個城堡的設置果然是極盡奢華,就連放置魔鏡的房間都有單獨的洗浴室,也許是方便王后在研究和監視的時候洗漱,總之現在就方便了鄭楚兩人清洗身體,總好過帶著一身黏糊糊的不明液體走過半個城堡回去洗漱。

  兩個大男人身體素質強悍,光著全身睡了半天也沒有半點不妥,反而是因為發泄過後睡得格外香甜。

  此時鄭吒就覺得自己精力充沛生龍活虎,以至於聽到浴室水聲就心癢難耐地開始幻想楚軒洗浴時候的情景。

  可惜的是楚軒進去的時候反鎖了浴室的門,讓鄭吒只能在外面輾轉反側抓耳撓腮。

  不過好在楚軒做事的效率極快,並沒有讓鄭吒等多久,就穿戴整齊的出來了,讓等著為楚軒擦拭身體順便揩油的鄭吒好一陣失望。

  楚軒瞥了鄭吒一眼嗤笑一聲,從地上撿起鄭吒衣服扔到他懷中淡淡道:“做的太多會腎虧的,隊長。”

  鄭吒抱著衣服,不甘心地盯著楚軒還透著濕氣的發梢衣服掃了幾眼,進浴室前還捏了楚軒翹臀一把笑嘻嘻地道:“為了你腎虛我也願意,親愛的軍師。”

  不等楚軒再說什麼,鄭吒就哧溜一下竄進了浴室,也許是樂極生悲,只顧著擔心楚軒槍子的鄭吒沒注意濕漉漉的浴室,結果腳一打滑,一頭磕在了台階上,頓時一聲慘叫響徹屋內。

  “楚軒啊,你什麼時候扔的肥皂啊!”

  “剛剛。”浴室外楚軒微笑道。

  浴室內頂著一個大包的鄭吒淚眼汪汪:“你這是謀殺親夫啊,楚軒,幸好沒摔到小鳥,要不然你未來的性福怎麼辦。”

  “沒關係我也有。”

  “呃……”鄭吒不敢再胡說什麼,趕緊麻溜的洗澡了。

  等到鄭吒洗完出來後發現楚軒已經把房間收拾乾淨了,然後蹲在魔鏡面前研究魔鏡。

  這熟悉的畫面頓時讓鄭吒心口一熱,連忙也湊了過去,但讓他失望的是畫面上什麼都沒有。

  似乎明白鄭吒心裡在想什麼,楚軒解釋道:“魔鏡的觸發是需要條件的,除了觸發者需要擁有基因鎖相關力量與念出魔鏡銘文外,還需要魔鏡本身聚集起能量。”

  “也就是說在魔鏡聚集起下一次能量前我們就不能使用了?”鄭吒立刻理解了楚軒畫中的意思,他有些遺憾地看向魔鏡,如果能夠再來一次再看一次別的世界的那樣的楚軒也不錯啊。

  不等鄭吒想完就見楚軒站起身略有些遺憾道:“下一次的開啟是在二十一天后,在此期間內我們無法再使用魔鏡了,這次真是……浪費了。”

  “恰恰相反,我一點也不覺得浪費。”鄭吒走過去摟住楚軒肩膀,目光灼灼地盯著對方道,他的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楚軒裸•露的鎖骨上。

  “白痴,類人猿的智商。”楚軒卻是毫不客氣地給了鄭吒一個白眼,推開鄭吒手臂走出房間。

  雖然得了楚軒這樣一個評價,但鄭吒卻一點不生氣,反而歡歡喜喜地跟在了楚軒屁股後面。

  不過兩人並沒有能回到楚軒實驗室中,在快到實驗室的時候被公主攔下了。

  “你們兩個看起來過得很好啊。”公主肆意地盯著兩人,臉上的神情說不出是友善還是惡意。

  鄭吒微微動了動身體,站在了楚軒身側,這個位置能夠讓他第一時間發動攻擊也能讓他第一時間帶著楚軒撤離。

  “公主殿下,這和你好像並沒有什麼關係。”鄭吒沉聲道。

  “哼,鄭吒,我只是出於好意關心你。”公主不屑冷笑道,她的雙眼緊緊盯著鄭吒:“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你身邊的人和那個女人勾勾搭搭不知道在做些什麼,我只是不忍心看見你被欺騙。”

  “是不是被欺騙還不需要別人告訴我,我以為我自己至少有分辨的能力。”鄭吒不悅皺眉:“我不覺得這有什麼討論的必要,請讓開,公主。”

  “你就不嫉妒嗎,你就不瘋狂嗎?蠢貨!懦夫!”公主突然神色可怕地大聲嚷嚷起來:“你為他犧牲,可是看看他為你做了什麼,他勾三搭四見新忘舊,把你忘在腦後,甚至根本不會想起你,他逍遙自在,任你在地獄痛苦煎熬,鄭吒,你應該把他身邊可惡的賤人都剁碎了喂狗,然後剜掉他的眼睛讓他不能看任何人,割掉他的嘴唇讓他不能親吻別人,砍掉他的四肢讓他不能擁抱別人,讓他只屬於自己,自己!”

  隨著公主神色狂怒大吼,鄭吒竟然感到一股蘊含暴虐的氣機直衝而來,他連忙拉著楚軒連連後退幾步,皺眉看著公主。

  公主的樣子像是癲狂,胡言亂語,神志不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的是誰。

  “這是怎麼回事?”鄭吒低聲問道。

  “那東西的影響,公主的神智現在是陷在過去與現在的夾縫中了。”楚軒淡淡道:“鄭吒,讓她冷靜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想在上個星期元旦忙完後恢復日更的,但是誰想到……

  上個星期加班一個星期搞活動,每天都加班到七八點才下班所以回來也沒動力寫了,本以為星期五弄完後可以寫結果星期六星期天又要回老家給老太過九十五大壽。

  忙完了想休息兩天元旦再寫,誰想到元旦前一天同事一家三口在自己店裡被燒死了。

  同事才二十八歲,她孩子才上大班,元旦本來是要開運動會的,元旦前一天我們還在一起排練舞蹈,她還拿了我的衣服說配上小裙子更好看,第二天高高興興去學校開運動會時,一進門就聽到其他老師說,店裡失火,翠翠老師一家三口因為睡在店裡,半夜都被燒死了。

  當時我整個人都傻了,直到昨天去她靈堂送她最後一程才反應過來好好的一個人竟然就這樣沒有了。據說她家庭情況才剛剛好轉,剛過上好日子。

  唉,總之世事無常,妹子們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無論怎麼樣都要好好活著,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第73章封閉
讓她冷靜,可是怎麼讓她冷靜?

  鄭吒一時間有些茫然,但當他走上前看向公主的時候,他心中一瞬間明白了什麼。

  之前楚軒提到過關於愛麗絲世界的意義,愛麗絲設定的整個世界都是為了是抵禦人類惡欲而存在的,而那些惡欲則是源自於人類本身,那麼這是不是證明堅定的信念能讓邪惡退去?

  想到這裡鄭吒定了定心神正色道:“並不是這樣,公主。”

  “什麼,你敢反駁我,你竟敢……”公主神色狂怒地攻向鄭吒,但被鄭吒靈巧地躲開了。

  “如果真的愛的話是願意讓步而不是禁錮他,如果他有一天真的愛上了別人,雖然我會痛苦但也願意祝福他幸福,公主,愛並不是殘忍自私而是寬容信任。”鄭吒說著回頭看了楚軒一眼,楚軒對著他微微笑了笑。

  鄭吒的話中似乎有什麼奇特的力量,原本還在狂怒的公主竟然慢慢平靜下來,神色甚至有些茫然,她喃喃自語:“是嗎,是這樣嗎?”

  鄭吒衝楚軒點了點頭轉身面向公主繼續道:“我信任他,我相信他對我的愛與我對他的愛是一樣的,雖然我更希望我們能一起走下去,但如果有一天他需要我為之犧牲我也心甘情願,並且希望在失去我之後,他也能快樂的走下去。”

  “我承認我也會嫉妒也會吃醋,因為我愛他,但這並不是我傷害別人的理由!”

  公主整個人都安靜下來了,她呆呆地站立在原地就仿佛木偶一般,而此時因為不知道公主現在的狀態,鄭楚二人也沒敢輕舉妄動。

  直到好一會公主才自語一般地道:“所以你還依然放任她活著,那個女人……你不殺她,你不嫉妒?”

  “我……”鄭吒還打算說些什麼,但公主就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了一般,甚至沒有再看鄭吒第二眼就目光呆滯地轉身離開了。

  鄭吒和楚軒還能清楚地聽到公主一邊走一邊喃喃道:“不嫉妒,不嫉妒,不嫉妒……”

  直到公主離開鄭吒才完全放鬆下來,他松了口氣道:“真是聽得我出了一身白毛汗,公主這狀態就跟中邪了似得。”

  “你說的沒錯,不過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正在被驅邪。”一直站在鄭吒身後的楚軒直到此時才走過來:“這個世界應該要封閉了。”

  鄭吒聽得奇怪不已,他撓了撓頭追問道:“到底是什麼意思啊,為什麼是驅邪,為什麼說是快封閉了,喂,楚軒你太過分了啊,每次都不把話說完,難道不知道吊人胃口是極度可恥的事嗎?所以說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哎,等等我啊楚軒!”

  楚軒沒有回答,而是勾起唇角加快了腳步。

  雖然嘴上氣惱地嚷嚷著,但鄭吒也不可能真的做出什麼來,而且他也發現楚軒此時不知為何心情十分之好,因此在追上了楚軒後,鄭吒死纏爛打無恥手段用盡後得到了答案。

  原來世界的白雪公主應該是和玫瑰公主一般善良可愛的女孩,但黑暗侵蝕了之後,公主就變成了被嫉妒扭曲的魔女,因此鄭吒此番算是喚醒了公主的本性,所以才說是驅邪。而公主本性一旦脫離了嫉妒的控制,就離得到鑰匙封閉這個世界不遠了。

  在聽到了這番解釋後鄭吒唏噓不已,他握著楚軒的手嘆道:“愛真是讓人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不,我並不這麼認為。”楚軒側頭看向他,那雙眼中澄純睿智,與之前的幽森無情不同,如今它們寫滿了堅定:“正如你之前所說的,鄭吒,愛不該是人們拿來滿足自己私慾的藉口,而所謂的為愛成魔,不過是為了滿足人性貪婪自私的拙劣伎倆罷了。”

  “那種人的愛狹隘偏激,他們愛的只是自己而已。”

  鄭吒與楚軒的視線交融著,他沒有想到在這短短時間內,楚軒於感情一路上竟然進步這麼多,不知道他那似神般的大腦在整合了一路行來所見所聞後得出了什麼結論,但目前來看不會是什麼不好的方向。

  “楚軒……”

  “嗯?”

  “我真高興。”鄭吒微笑著凝視楚軒:“你能這麼想。”

  楚軒微微笑了笑:“從你復活以來我就一直在思考了,關於感情以及一直以來為什麼我這麼迫切地想要得到它。”

  “那麼現在呢,你想明白了嗎?”

  “想明白了。”

  楚軒笑了笑不再說話,鄭吒沒有再詢問楚軒究竟想明白了什麼,他想他沒有必要再追問了,因為楚軒此時的表現已經很好地告訴了他答案,於是他低下頭去,輕輕地溫柔地吻上了楚軒的唇角。

  楚軒仰起臉微微閉上了眼睛。

  “楚軒!”

  一聲少女的嬌嗔突然闖入了兩人的溫馨寧靜,一驚之下鄭楚二人放開了對方,難得的溫馨被破壞,一時間兩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好。

  兩人同時抬頭向天上看去,就見天上一道流星急急射來,來人正是蘇白蓮,其實早在對方闖入鄭吒意識領域的時候鄭吒就發現了,但鄭吒以為還在鬧氣的對方會直接離開,沒想到還是奔著楚軒來了。

  蘇白蓮沒有看到兩人難看的表情,鄭吒她自是不屑去猜度。

  至於楚軒,在蘇白蓮心中楚軒的心情表情一直都一個樣,有和沒有一樣,所以也沒有發現楚軒竟然也有了情緒變化。

  “楚軒,我這兩天想了想我們還是快點取走鑰匙離開這裡,晚了說不定會有什麼變化呢。”蘇白蓮還是一如往常那般想要去拉楚軒的胳膊,但依然被楚軒靈巧的避開了。

  蘇白蓮也沒有介意只是依然笑意吟吟,那種溫柔靈動的笑讓她整個人如同畫中仙一般:“對了,上一次你說想要看的修真科技的技術源我也幫你整理出來了,楚軒你真厲害,如果不是你,我完全想不到還可以這樣來看待修真,結果你猜怎麼了?”

  楚軒沒有說話,鄭吒抱著胳膊站在旁邊撇了撇嘴,酸溜溜的目光從兩人身上轉了個來回。

  蘇白蓮見沒有人回應也不尷尬而是歡快道:“結果我竟然突破了。”

  這兩天她在白雪公主世界轉了一圈也想通了,楚軒對鄭吒一定只是原著的慣性影響,也可以說是天道冥冥影響,所以才會在互相分裂到如此境地的時候還能最終和解。

  至於楚軒自己對鄭吒一定只是看待最有用的棋子而已,所以她也不去破壞爭奪鄭吒的主角光環了,就暫時隱忍把自己當做中州隊成員,而憑藉她特殊身份和各種奇異道具以及對楚軒百依百順,根本就不擔心楚軒會轉移注意力,熬到她仙法大成,她就不信沒法逆天改命,直接切斷鄭吒楚軒兩人的天道線。

  想到這裡蘇白蓮心中釋然也就不再鬱悶,而是回去協助楚軒,反正只要自己在楚軒身邊,就不擔心鄭吒再動什麼像原著那樣利用楚軒排擠楚軒的壞心思,就算鄭吒有主角光環怎麼樣,她可是有著號稱‘宇宙最強’的穿越者光環啊!

  所以就算鄭吒因為上次楚軒算計他性命的事心懷暗恨,那麼只要她在,就不怕鄭吒做出什麼舉動來。

  實在看不下去這女人的糾纏,鄭吒真擔心自己一時失控之下會做出什麼事來,因此不等兩人再說出什麼刺激他的話,他就上前一步道:“既然這樣,楚軒你和蘇白蓮去看一看她新領悟出的東西,我去公主那裡查看一番。”

  見楚軒偷偷瞪過來的視線,鄭吒暗暗咳嗽一聲,伸手整了整楚軒因為剛才親熱有些凌亂的衣領,低聲道:“別太沉迷實驗了,要多注意身體,一會我就去找你。”

  楚軒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轉身對旁邊暗暗咬牙切齒的蘇白蓮道:“跟我去最後整理一下東西吧,白雪王國應該要封閉了。”

  說完不等蘇白蓮反應過來就直接離開了,蘇白蓮見狀也連忙跟上。

  幽深黑暗的地下,那黑暗仿佛沉眠的永恆時間,在這裡似乎一切靜止毫無意義,只有一抹幽暗的燭光在飄動。

  “很小的時候我的父王喜歡帶我來這裡,他會指著厚重的壁畫告訴我關於王國的歷史,我的王國豐都,是的,它叫豐都而不是鏡王國,豐都真是個美麗的地方啊,那真像很久很久以前的歷史啊,但我現在突然又清楚的記起來了……”

  公主舉著蠟燭在地下空間遊蕩,晃動的橘黃燭光將她的臉映照的模糊不清,一半臉隱藏在詭秘的黑暗中,而她的聲音則像是穿透時光的幽靈:“豐都的天藍的像最純淨的布匹,上面繡著白雲,豐都的森林藏滿了寶藏,溫馴的動物在裡面奔跑,豐都的水是最純美的甜水,父王經常帶著我在水邊戲耍,我穿著華美的衣裙,他會讓我騎在他的脖子上,逗我開心,母后在一旁溫柔地注視著我們,給我們準備香甜的點心……”

  “公主,”鄭吒神色複雜地看著完全陷入過往的公主,他知道在黑暗侵襲了之後,一切其實在那一刻就已經全部死亡了。

  “可是什麼時候變了呢?”公主空靈飄忽的聲音透著疑惑:“是什麼時候變了呢?天空充滿了霧霾,森林變得險惡,父王開始一天一天的變了,到處都是血腥殺戮暴力猜忌,光……死去了。”

  “不,光明並沒有死去,公主,你夢中的王國還會回來的。”鄭吒堅定地道。

  公主似乎這才注意到還有一個人,她轉過身飄到鄭吒面前,橘黃的燭火在兩人之間晃動,鄭吒注意到公主臉色蒼白呆滯,裹著一襲落滿灰塵的白布,布上還有幹涸的血跡。

  “是你?”公主輕聲道。

  鄭吒忍住頭皮發麻後退的衝動點了點頭:“是我。”

  公主突然笑了,這一刻鄭吒突然覺得自己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個美麗溫柔的公主,白雪公主輕聲道:“我記得你,勇士。”

  “我是來向您求一件東西的,公主。”

  白雪公主微微笑了笑:“我知道。”

  “向前走吧走出黑暗,勇士,我把王國之心交給你,帶著我的王國遠離這沉淪與罪惡的黑暗吧。”

  白雪公主說著倒了下去,燭台自她手中跌落,火光躍起間鄭吒看到她身下突然張開了一幅水晶棺,公主整個人正好完全睡在了水晶棺中,她的臉上還帶著溫柔笑意,仿佛睡著了一般,與此同時自水晶棺中浮現一抹溫柔白光,那白光跳動著落在鄭吒手中。

  “離開吧。”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沒放假,但學校的事情總算全部搞完了,因為缺更太久,好多線索都忘記了,所以這幾天找感覺去了,下面會恢復日更或隔日更。

  以及謝謝

  寒重的地雷和葉離楓扔了一顆手榴彈以及地雷。

  作為報答我會勤奮的。

  

  第五卷:青蛙王子


☆、第74章進入
“就這麼簡單?公主這麼輕易地就把鑰匙給你了?”直到離開王都有好一段距離了,眾人一時間還有些不敢相信,甚至於一向少話的王俠都忍不住奇怪地喃喃自語起來。

  “對啊,不然還能怎麼樣?”鄭吒有些奇怪道。

  “我還以為要和公主再大戰個三百回合,各種陰謀陽謀齊出再由大校帶著我們拆招卸招對決等等等,才能封閉這個世界呢。”

  程嘯嘆道,他臉上故作感慨的表情讓人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味:“現在看來還是隊長面子大啊,到公主面前晃一晃就能拿到鑰匙了,大校帶著我們逗留了這麼久,還各種談判都沒能騙到鑰匙,看來對付女人再強的計謀也不如那一張嘴啊!”

  “去你的,別壞我名聲了,我可是很潔身自好的好男人哦。”鄭吒捶了程嘯一拳笑罵道。

  “聽起來還真像那麼一回事。”蕭宏律淡淡地接了句,這個小男孩如今也不再掩藏自己的本色,而是一邊啃著烤蜈蚣腿一邊煞有介事地點頭。

  “喂喂,小紅,不懂別亂接話。”鄭吒頓時不滿地叫道。

  蕭宏律的臉頓時黑了一半:“不要叫我小紅,猩猩隊長。”

  “誰是猩猩隊長?”鄭吒佯裝憤怒揮拳道。

  “你是,說的就是你。”

  “楚軒,快來評評理,我怎麼猩猩了我,我明明這麼聰明智慧,這麼……”被團隊小朋友安了這麼一個外號,鄭吒頓感委屈地蹭到楚軒身邊求安慰。

  沒想到楚軒頭也不抬地摸了摸鄭吒的腦袋道:“乖啊,到那邊玩去,想香蕉了就讓詹嵐給你找。”

  鄭吒頓覺心都碎裂了,他絕望地看向四周,卻發現隊員們都在不厚道地偷笑,鄭吒頓時大嘆人心不古。

  詹嵐在旁邊捂嘴偷笑:“隊長真是童心未泯啊,跟小孩子也爭得那麼起勁。”

  齊藤一在一邊點頭贊同:“隊長跟軍師們的關係真是深厚,我都不敢跟那一大一小說太多話就怕承受不住吐血,隊長居然能承受住不說,還能反過去開他們兩人的玩笑。”

  詹嵐正要接話,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輕飄飄冷哼,她轉臉看去,就見蘇白蓮雙臂抱胸眼神輕蔑輕飄飄地道:“裝瘋賣傻不知所謂。”

  詹嵐臉一沉反口譏諷道:“可惜某些人想賣傻也沒人搭理。”

  蘇白蓮瞪了詹嵐一眼,冷冷道:“愚昧!”接著一甩頭冷艷高貴地走了。

  不一會就看到她又竄到楚軒身邊溫柔淺笑大獻殷勤了,而她一過去,不知為何原本歡樂的氣氛就一滯。

  原本說笑的鄭吒跑到一邊和程嘯侃大山去了,感到莫名其妙的王俠因為不喜歡這氣氛到前面探路了,本來就冷淡的楚軒看起來更冷了,而小智者蕭宏律則是冷眼看了楚軒蘇白蓮二人一眼,就跑到一邊默默啃蜈蚣去了。

  詹嵐搖了搖頭自語道:“真是不知所謂。”

  “什麼?”一時走神的齊藤一沒有聽清奇怪問道。

  “啊,沒什麼,只是發下牢騷。”

  封閉後的白雪公主世界成了一片一片連綿不絕迷宮一般的圍牆,所有的人、事以及曾經發生的故事都成了牆壁的壁畫,大概是因為白雪公主屬於自願交出鑰匙的緣故,封閉後的世界沒有任何危險,再加上白雪公主之前留下的指示,眾人走了一段時間後就找到了井底世界的入口。

  “我們現在就進去?”鄭吒看向楚軒詢問道。

  楚軒點了點頭:“如今還有三個世界的鑰匙沒有取到,我認為越快結束這一切越好,否則現實世界撐不了太久。”

  “既然如此……”聽到鄭吒說到這裡,隊裡除楚軒外的男隊員們一致露出了視死如歸的表情:“那麼準備吧。”

  “大校,真的要這麼做嗎?”程嘯不甘心地再次問道。

  “是啊大校,這會不會是白雪公主在耍我們,畢竟我們之前和公主的關係這麼緊張,再說了那綠王子的嗜好就這麼奇怪?”一貫老實的王俠也忍不住質疑了。

  “對啊,再說我們幾個大男人再……打扮,也能看出來痕跡吧,這樣偽裝真的靠譜嗎?”在這個維護尊嚴的時刻,齊藤一也裝不下去小透明了,他連聲問道。

  至於蕭宏律之流則根本無所謂,而鄭吒本人表示早就丟過一次節操了,再丟一次也沒什麼,而楚軒……身為提起人他更不可能有什麼反應,此時隊裡的女隊員們則都露出的興味的表情。

  “如果你們想一進入就引來絞殺的話,那麼可以選擇不做。”楚軒卻是絲毫不受眾人情緒影響淡淡道。

  說話間他就已經快速脫掉身上外套,穿上了早已準備好的淺金色束腰蕾絲短裙,因為這種裙子是從背後系住的緣故,鄭吒就過去幫楚軒系上帶子。

  古歐洲風格的貴婦名媛裙將人的腰線收的極細,而順著腰線向上則將人胸部的線條收攏出美妙的曲線,這種裙子十分體現女性上身的曲線美,又顯得人高貴雍容大方。

  此時站在楚軒身後,鄭吒能感覺到楚軒腰身被收攏出的極細曲線,仿佛再一用力就要折在自己手心,而再向上因為胸口肌肉被用力收緊的緣故,鄭吒幾乎錯覺自己看到對方胸膛上那小小的兩團,這個錯覺讓他差點就把手伸進去,但一想到此時處境,鄭吒這種邪惡的念頭就立刻消散了。

  但又不甘心這樣放過楚軒,鄭吒在偷偷在楚軒腰上摸了一把才收回手。

  對於鄭吒的這種行為,楚軒的反應則是不動聲色地在鄭吒手背上掐了一把才淡淡催促道:“快點換衣服吧,不要浪費時間了。”

  見一向冷心冷面的軍師都這麼爽快的換了,眾人也不再說什麼——或許是擔心再磨蹭下去會被恐怖軍師記住之類的,都趕緊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迅速換了。

  幾分鐘後,各種款式的金剛芭比相繼出籠……

  “哈哈哈,哈哈哈……”一向淑女的詹嵐忍不住拍腿狂笑起來,就連一直以來沒有什麼好臉色的蘇白蓮也忍不住嘴角抽搐,詹嵐大笑道:“真是,真是值得紀念的一幕啊,真後悔當初沒帶手機。”

  程嘯穿了一套天青色露腰短衫配長裙褲,明明已經是很貼近中性的裝束了,但是還是說不出的彆扭奇怪,只能說如果程嘯就這幅模樣見人的話,大概會被人當成變態追著打。

  王俠穿了一套軍綠色連衣短裙,配上黑色軍靴,只能說整一個金剛芭比硬漢典型。

  齊藤一稍微好一些,雖說是山東大漢,但因為是宅男的緣故比較瘦弱,臉色也蒼白,他穿著一身淺綠長裙,離遠了看也像是個女人,就是會讓人奇怪這個女人怎麼會這麼高。

  而蕭宏律因為是還未長開的小男孩,所以穿了一套蘿莉裙後竟一時間讓人難辨雌雄,再加上詹嵐一時難忍愛意把他強拉過來又收拾了一番,所以他是最難讓人看出破綻的。

  至於鄭吒嘛,相信當初張傑的評價已經犀利地點出了他女裝的風範,不過這次因為是向女武士的風格打扮,所以變態中還透了點酷出來。

  “詹嵐妹子,能不能別笑了。”程嘯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快要哭了。

  “哈哈哈,美妞,讓姐姐調戲一個?”詹嵐不但沒有停止笑容,還上前一步去摸程嘯下巴,怪只怪程嘯整天愛占嘴上便宜,現在好了被詹嵐抓到機會,反被占便宜占個痛快。

  程嘯看起來是真的萎了一般,詹嵐這麼說他,他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而是閃到一邊鬱悶地畫圈圈去了。

  王俠則是不停地用手拉裙擺,看起來他是真的擔心極了裙子會不會突然翹上去,雖然他神色如常,但他的耳朵很明顯的紅透了。

  至於齊藤一,換完裙子後就一幅神遊狀,努力將自己變成透明X2中,生怕有誰跟他搭話。

  “走吧。”見所有人都換完衣服,楚軒點了點頭示意鄭吒打開井蓋。

  眾人的旁邊是一個巨大的古井,井上蓋著鋼鐵鑄造的蓋子,上面雕刻各種神秘符號,這裡就是通往井底王國的路。

  “等等,你們不會打算就這樣吧。”詹嵐喊住了幾個大男人,見男人們投來疑惑的目光,詹嵐笑道:“女人可不止是這樣哦,你們完全不合格。”

  說著詹嵐拿出兩樣東西扔給王俠和楚軒:“你們兩個穿的是短裙,所以把褲子脫掉換上這個吧,還有楚軒,你最好換一雙鞋。”

  鄭吒疑惑地看過去,他倒抽了一口冷氣……楚軒此時已經拆開了包裝,裡面放著的正是一雙肉色絲襪,而地上袋子裡還有一雙白色小高跟鞋。

  等到鄭吒思緒回籠的時候,楚軒已經換上了絲襪和高跟鞋,至於是怎麼穿上的,這對鄭吒而言可真是一段既甜蜜又痛苦的回憶。

  他只記得楚軒脫掉褲子,那雙修長白皙的腿輕輕地被絲襪包裹住,就像一份被包裹住的絕妙禮物,讓鄭吒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拆封品嘗,但現實的情況卻讓他不得不強忍著站在原地。

  因為裙子下擺是螺旋狀的,楚軒有一條腿露在外面,為了安全起見,楚軒又穿了一條白色安全褲,最後詹嵐又把不知道從哪裡摸來的首飾給了楚軒,等到收拾完畢,一個氣質清冷高貴的清秀佳人就出現了,還是那句話,不細看第二眼想不出這是個男的。

  “軍師大人的可塑性還是蠻強的嘛。”詹嵐笑嘻嘻地道,比較起來幾個男人中也就楚軒和齊藤一比較成功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寒重的地雷

  

  
☆、第75章進入2
鄭吒在旁邊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心道:若是被龍隱的那些人看到楚軒此時的情景不知道該是一幅什麼表情。

  怪只怪他們當初根本沒把楚軒當成獨立人來對待,更遑論教會他正確性別意識,所以才會造成楚軒現在身上獨特的誘人的中性氣質,並不是那種噁心矯情的偽娘味,而是比男性清澈比女性剛強的獨特氣質,這種氣質總會讓楚軒不知不覺間招惹到什麼,更別說他現在被迫穿上了這種衣服……

  想到這裡,鄭吒忍不住抬頭看向王俠程嘯,王俠是壓根沒注意到這邊,依然在一臉糾結地穿絲襪,不過就算王俠看到了,這個正直的男人也根本意識不到楚軒如此意味著什麼。

  至於程嘯……

  這個男人用仿佛第一次認識楚軒那樣的目光凝視楚軒,他臉上表情沉沉,讓人猜不出心思,鄭吒第一次覺得看不透這個男人,而這竟讓他莫名生出了一絲危機感,這是面對纏人如蘇白蓮都沒有的感覺,他突然想起在楚軒冰冷如非人的過去,似乎只有這個男人始終如一地對待楚軒。

  似乎感覺到鄭吒的目光,原本看著楚軒發呆的程嘯突然抬起頭,鄭吒甚至來不及收回視線,就與程嘯的目光直直相撞,但出乎鄭吒意料的是,程嘯沒有說什麼奇奇怪怪的話,而是突然笑了笑,那笑不同於往日的流氣輕浮而是少見的嚴肅和探究。

  然而不等鄭吒再細想下去,楚軒就出聲打斷了鄭吒的思緒。

  “好了,既然收整完畢,我們就立刻下去吧。”楚軒皺了皺眉微微晃動著站直了身體,看得出穿著高跟鞋走路對於剛獲得感覺的他來說既說不上舒服也說不上方便,甚至行走起來有些困難。

  鄭吒本想過去扶一扶楚軒,但被楚軒揮手拒絕了,不過楚軒也真是聰明,來回走了幾圈後就適應了高跟鞋的走法,但鄭吒還是有些不放心:“這東西穿著不會扭傷腳腕影響戰鬥吧。”

  “放心吧,這雙鞋的扣子是活扣,到時候一甩就甩掉了絕對不會影響,再說了習慣了以後也就沒什麼區別了。”詹嵐一邊幫王俠齊藤一幾人收拾一邊解釋:“現在知道我們女人為了你們男人的眼睛犧牲什麼了吧!”

  被詹嵐莫名其妙甩了個白眼,鄭吒連連苦笑,連忙擺手閉嘴不敢再談,隊里幾個原本想抱怨的男人也都連忙閉嘴了。

  哎,這就是可怕的小女人啊!

  至於另一個小女人蘇白蓮,不知道失蹤的兩天想通了什麼東西,雖然一如既往地黏楚軒,但至少不再各種惡意蹦噠了,這讓隊裡人心中都各自松了口氣。

  “怎麼樣,可以開始了吧?”

  在詹嵐和蘇白蓮將所有男性隊員收拾妥當後,鄭吒收起了嬉笑正色問道,在得到詹嵐的肯定答覆後,鄭吒打開了井蓋。

  “我和楚軒先跳,蕭宏律王俠其次,詹嵐齊藤一接著,程嘯和蘇白蓮殿後……以上,各位還有沒有什麼異議?”

  眾人俱都搖頭。

  “那好,進入戰鬥狀態以便隨時應對突發狀況!”鄭吒說完就拉著楚軒跳了下去。

  井壁裡黑洞洞的一片,在跳下去的瞬間就仿佛跳進了無盡的黑暗地獄,陰森寂冷,如同鏈接著無盡深淵,偶爾閃過猩紅顏色,讓人不願深思那究竟是什麼。

  人跳下去後下墜的速度極快,仿佛身體腳下都被無數雙手狠命地拉扯,拉著你一起墮入深淵。

  但最可怕的是心理上的折磨,在黑暗中你心中的疑問恐懼不停地擴大,因為不知道接下來迎接你的是什麼,那些恐懼足以將你逼瘋讓你發狂。

  “這是井底世界的影響力。”就在鄭吒心中漸漸滋生孤寂的時候,楚軒突然開口,鄭吒才恍然想起自己還在和楚軒十指相扣。

  “什麼影響力?”鄭吒緊了緊握著楚軒的手問道。

  楚軒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思路:“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嗎,愛麗絲和那個怪物在互相爭奪這個世界的控制權,因為某些原因,愛麗絲的控制力減弱,世界被那個怪物……我暫時稱它為‘原罪’好了,世界被原罪所侵染,而每一個童話世界都被染上了一種罪惡,這些罪惡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在慢慢侵蝕著童話世界中的人以及進入這個童話世界的人。”

  鄭吒心中瞬間有些了然,他想到了在睡美人中感受到的躁動,在藍鬍子中肆虐的殺意,還有現在感覺到的奇怪孤寂,而一旦想明白這些浮躁在心中的感覺似乎瞬間退下去不少:“看起來它雖然能夠侵蝕人的意志,但似乎無法控制四階高的力量?”

  在打破心中奇怪的感覺後,鄭吒明顯感到黑暗褪去了不少,雖然還在下墜,但周圍漸漸有了色彩,他知道他們打破了屏障快要到達目的地了。

  “罪惡並不能控制所有人。”楚軒淡淡解釋完就不再說話了。

  鄭吒發現原本混在一起的色彩開始分開並清洗,那周圍明顯是藍的天白的雲,而低下頭則是直沖天宇的高樹以及密密麻麻被霧霾纏繞的城鎮,他們從井中跳下來後竟然會是井底世界的天空!

  這簡直無法用科學解釋,不過這原本也不是一個科學的世界,不是嗎?

  出現藍天白雲後他們下落的速度竟然又快了,考慮到楚軒的穿著,擔心對方落地後會不會扭到腳腕,鄭吒乾脆打橫抱起楚軒,然後展開一對純能量組成的黑色雙翼。

  黑翼扇動了幾下,然後順著風滑翔起來,風在兩人耳邊呼呼作響,只在夢幻中存在的童話世界漸漸近了。

  鄭吒尋了離王都最近的城鎮落下,將楚軒放下後他擔憂地看向天空:“詹嵐他們應該沒事吧?”

  楚軒摘下眼鏡擦了擦:“不會有事的,井中的黑暗氣息並不厲害,以他們的能力完全可以下來。”

  “可是如果下不來呢?”鄭吒還是有些擔心,剛才如果不是楚軒出言提醒,說不定連他都有可能看不破。

  “嗯,那就永遠滯留在黑暗空間吧。”楚軒淡淡道。

  鄭吒眼皮一跳,他連忙看向楚軒,只見楚軒冷淡地戴上了眼鏡,鏡片劃過一絲光芒:“等……等等啊,什麼叫永遠滯留在黑暗中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連這種把戲都看破不了,那還不如留在那裡也免得拖我們後腿。”楚軒卻是看也不看鄭吒而是轉頭查看周圍環境去了。

  這種態度讓鄭吒幾乎噴血,他頓時大叫道:“喂,等等啊,不是說好了有了感情以後就會變溫柔了嗎,不是說好了懂了感情以後就不鬼畜了嗎,怎麼又開始了?”

  楚軒頓了頓,鄭吒心中頓時暗喜:果然變了啊,果然要解釋了啊,快解釋啊,快道歉啊,快嚶嚶嚶溫柔解語啊!

  但現實給了鄭吒毫不留情地一擊,只見楚軒緩緩轉頭衝鄭吒嗤笑一聲,嘲諷道:“我什麼時候和你說好了,大猩猩隊長?”

  如果這是漫畫的話,鄭吒大概已經心中數箭吐血身亡了,但現實是鄭吒只能強忍鬱悶,內心暗暗流淚:老婆啊,你什麼時候床下能有床上一半可愛就行了。

  也許是感覺到了鄭吒心中所想,楚軒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鄭吒,你不可能永遠都替他們承擔危險,你只是隊長並不是保姆,不經歷危險是永遠不會成長的。”

  鄭吒神色複雜不再說話,雖然他明白楚軒的意思,但是……

  “還有,如果你再不去接下他們,大概就不是永遠停留在黑暗中了,而是永遠變成肉泥了。”

  什麼?

  鄭吒猛地抬頭,就見天空中有四五個黑點在急速下降,同時還伴隨著一陣陣‘啊啊啊啊——’的凄慘大叫。

  “救命啊,隊長!”

  “隊長,如果我不幸遇難,請把這張照片帶回到XXXXX”

  “……我的生涯一片無悔……”

  鄭吒一頭黑線,這群人都在亂嚎什麼啊,不過現在也不是吐槽的時候,心知情況緊急的鄭吒連忙飛向空中。

  一分鐘後就見天空中一個鳥人帶著一串人形糖葫蘆晃蕩蕩飄乎乎地往下飛,幸好蘇白蓮自己會飛還帶了一個程嘯,要不然這糖葫蘆非得串的更長。

  “隊長,這不會墜機吧?”

  “隊長,你撐得住嗎?”

  “隊長,你造型真拉風。”

  “老婆,快看有鳥人!”

  “夠了,閉嘴!”如果不是還在拉著詹嵐,鄭吒還真想用手揉揉腦袋,看這群人生龍活虎的樣子,他剛才真是白擔心了:“你們少說幾句話我就能飛的更好。”

  “隊長,看起來你心理素質還有待加強啊。”掛在最下面的蕭宏律一邊啃著醃好的蟑螂偶爾還用蟑螂撓撓吹亂的頭髮淡淡道。

  “我心理素質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小紅!”鄭吒沒好氣的反駁,帶著眾人晃晃悠悠飛到楚軒所在的地方。

  鳥人加人形串燒的旅途很快就結束了,等到眾人收整好了以後,就已經來到了城鎮邊緣了。

  “這裡還真是經典又濃郁的黑暗哥特風格啊!”隨著蕭宏律略帶冷笑的話音落下,眾人在井底王國的旅程也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前幾天就應該日更的,但是沒想到眼見學生還有一天放假還能出事,再加上培訓學習所以耽擱了,現在算是正式放假了,從現在到除夕前應該都有時間碼字,除夕到初三如果太忙就不寫了,算起來剩下的也不多了,寒假正文估計能完結。

  以及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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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住宿
因為每一次故事重心都在王都的緣故,所以一行人很自然地選擇了離王都邊界落腳。

  之所以不直接選擇在王都中心,是因為大小兩個軍師商議後,都認為在查探真實情況後貿貿然直接闖入BOSS領地有些太冒進,想想當初的睡美人吧。(雖然鄭吒現在回憶起來還覺得蠻香艷的,再來一次他也不會太介意,咳!)

  當然這些想法他是不敢讓楚軒知道的,畢竟誰知道楚軒突然有了感情後會怎麼看待這些事呢,萬一一個不高興給他來個一槍子怎麼辦?

  總之面對智慧冷酷如楚軒他是不敢嘗試啦,更何況楚軒還有兩個三階高手一個四階高手組成的護衛隊,其中兩個還是楚軒控……

  哎,想想他這個隊長兼老公還真是權威不再夫綱不振啊!

  “我說隊長你一個人在後面賤兮兮的笑什麼?”蕭宏律帶著質疑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下一秒這個小男孩就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衝到了鄭吒面前,懷疑地上下看著鄭吒。

  “啊?啊——”被突然衝到面前的陰沉男孩臉嚇了一跳,鄭吒差點沒忍住一拳打飛己方小軍師,定了定心神,鄭吒埋怨道:“小紅,不是我說你,你小小年紀學什麼不好非跟楚軒學神秘,你就不能好好的跟我說話嗎?”

  蕭宏律不客氣地翻了一個白眼:“剛剛人家齊藤一喊了你好幾遍好不好,是你自己不知道想什麼不健康的東西了,喊你你也沒回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滿街人妖勾了魂呢。”

  “你這沒好話的死小孩。”鄭吒哭笑不得地敲了敲蕭宏律的腦袋,蕭宏律一時躲不過齜牙咧嘴地揉腦袋。

  確實,這井底世界正如白雪公主所說全無一個男人,這樣說也不對,大概是礙於綠王子淫威,滿大街走動的都是女子裝扮的人,塗脂抹粉長髮長裙,但仔細看還是能分辨出身一些人明顯就是男扮女裝,只不過存在和鄭吒幾人一樣的問題,因為體格限制而太金剛芭比了,所以鄭吒一行走在這裡也沒有引起太大注意。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鄭吒總感覺這街上有些奇怪。

  他皺著眉再仔細打量一下又轉頭看向自己團隊,是了,這街上雖然行人如織,但一個個都眉目陰沉眼神不善匆匆來去,和自己這一群人的嬉笑打鬧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兩個鮮明對比。

  “怎麼了,是發現什麼了嗎?”楚軒見鄭吒皺眉停頓,於是走過來問道。

  鄭吒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楚軒點點頭道:“這裡確實不對勁,應該是原罪力量影響的緣故,不知道這裡有什麼讓居民恐懼的政令存在,我們也應該小心才是。”

  “楚軒,前面有能住人的客棧酒莊,我們是不是應該先過去休息一晚再行商量?”前去打探情況的蘇白蓮和王俠回來問道。

  “那就先找個地方暫住一會吧。”

  下了決定後,一行人不再耽擱而是朝客棧走去。這個故事世界雖然依舊是古歐洲的建築風格,但來去的居民卻不單純是白種人,而是各色人種都有,看起來應該從現實世界來進來的人越來越多,只是再詢問後,這些人對現實世界的記憶竟然模糊不已,居然一心認為自己就是此地原住民了,看到他們的情況鄭吒等人擔心不已,也不知道現實世界究竟怎麼樣了。

  “一定要盡快找出鑰匙離開這個世界。”鄭吒神色陰郁低聲道。

  “現實世界也許已經天翻地覆了,都不知道國家這東西在這場劫難中還存不存在。”旁邊程嘯有些惆悵道。

  鄭吒抬頭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動,甚至忍不住有些不該有的竊喜,政權的天翻地覆對楚軒和自己又何嘗是壞事呢?

  井底世界到處都是一副陰森可怖暗沉沉的模樣,就連客棧酒館都是開在陰沉沉的建築物底層,圓拱形的門必須彎下腰才能進入,到處布滿了蛛網灰塵,站在台階上往下看仿佛看到的是黑洞洞的深淵巨口,大白天的都看不到一絲光亮。

  ‘吱呀’一聲,酒館房間的一扇門打開了,提著一盞忽明忽暗油燈的老闆勾著背慢吞吞地走了出來,油燈昏黃的光在老闆臉上晃動,讓他臉上原本就深刻的褶皺顯得更加詭秘陰森。

  “是客人嗎?”老闆的聲音蒼老沙啞,像是幾十年沒說過話一樣。

  “是的老闆,是這樣的,我和我的朋友想要住宿。”這種老式鬼片中才有的場景讓眾人不禁有些寒毛直豎,因此為了照顧隊員心情,藝高人大膽的鄭吒乾脆上前一步和老頭交流。

  “哦,好的,三塊銀幣,我領你們去找房間。”老頭似乎根本不在意幾人是幹什麼的,在收了銀幣後就提著燈顫悠悠地領著眾人進了酒館。

  這裡的第一層很明顯的就是吃飯喝酒的地方,只是桌椅都布滿灰塵,似乎很久沒有人住過了,而側角有一個樓梯,老闆帶著眾人走向長滿青苔的石砌樓梯一路向上。

  樓道又髒又暗,轉角放著一盞破落的油燈,油燈的火晃晃悠悠,似乎隨時都會滅,橘黃色的燈光將樓道晃出猙獰暗影,不但沒有增添溫暖安全,反而更添陰森詭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鄭吒總覺得在轉身的時候看到樓道角落黑乎乎的影子中蹲著一個人,但當他仔細去看時又什麼都沒有了。

  二樓有不少房間,但都格外破落,木製圓拱門滲著黑色污痕,腳下也有不少斑駁的髒污,老闆帶著眾人來到一間房子前將門打開:“其他地方都住滿啦,只剩下這一間了。”

  “住滿了?”鄭吒疑惑地打量四周,一切都靜悄悄的,完全看不出這是已經住滿人的樣子,也許房客們和他們一樣白天都出去辦事了吧。

  “是呀,客人有什麼需要可以吩咐我,對了,給客人一個忠告,晚上十二點鐘後千萬別出門。”

  “為什麼?”

  老頭突然轉過臉,昏黃燈光下他的臉和眼神讓大膽如鄭吒也不由心臟跳了跳。

  “因為,十二點後是亡者的世界。”老頭神神叨叨完後就離開了,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呼,這老頭說話真恐怖,搞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老頭走後,程嘯長出了一口氣道。

  此時眾人推開門走了進去,房間裡到時出乎意料的乾淨,擺放了四張上下鋪的床,一張梳妝檯。

  “不過這裡確實給我一種不太好的感覺。”一直以來都沉默打量周圍的齊藤一道:“以前在古墓中出現這種感覺的時候,一般都會碰到詐屍。”

  詹嵐頓時尖叫一聲緊緊摟住了蕭宏律,把蕭宏律樓的直翻白眼:“齊藤一你別嚇我,我最討厭遇鬼了。”

  “這裡的氣場確實不對。”就連蘇白蓮的臉色都變得陰沉了,她皺著眉打量四周:“這裡死過人,而且不止一個,所謂住滿的房客……”

  蘇白蓮嘲諷的冷笑起來。

  “這麼說來我剛剛從樓道過的時候總覺得看到一個什麼東西蹲在影子裡,之前我以為是人,現在想來……。”鄭吒摸著下巴思考道,他這話一出尖叫頓時變成了幾個。

  “應該都只是原罪的附贈品,八成可能類似於白雪公主之前召喚的惡魔傀儡,我們可以先假設它們都是綠王子附帶出的產物。”楚軒卻是絲毫不怕率先找了一張床坐了下去,並且把自己的東西放在了床上。

  不知道為什麼話題一到楚軒這裡就立刻變得科學了,之前的氣氛立刻消散無蹤,眾人頓覺無感地聳了聳肩,反正每次一到楚軒口中,所有的靈異鬼怪都會變成走近科學頻道。

  “那麼接下來呢,是先休息還是出去打探情況?”屋裡還有幾張椅子,眾人乾脆有的坐床有的坐椅子又圍在了一起商議起來。

  “我打算半夜的時候去看一看情況。”毫無意外楚軒的選擇。

  知道這個情況後鄭吒直接了當地尋了楚軒上鋪的床養精蓄銳去了。

  迷迷糊糊中鄭吒聽到門外有噪雜的腳步聲,似乎有人不停地從走廊這頭跑到走廊那頭,腳步又特別沉重,仿佛能將走廊踩穿一般。

  鄭吒想睜開眼,但不知道為何眼皮好像被壓了千斤頂根本抬不起來,一會腳步聲停了,接著又響起起了唱歌的聲音,歌聲稚嫩輕靈,是個小女孩。

  歌聲後來也停了,周圍一瞬間陷入極靜的黑暗中,但這種黑暗卻讓鄭吒突然感到極度的恐懼,這種恐懼讓他拼勁全力掙開壓製猛地睜開眼……

  門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細縫,黑暗中一個小小的身影默默站在楚軒床邊,似乎終於看夠了,黑影高高地舉起手,窗外不知何時閃過一絲亮光,黑影手中的刀連她臉上的笑同時反射到鄭吒眼中。

  “啊啊啊啊啊——”

  鄭吒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楚軒正騎在他腰上低頭看著他,咋一從噩夢中驚醒又對上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就連神經堅韌如鄭吒都差點從床上蹦了起來。

  過度激動之下他一把將楚軒按倒在身下,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直到對上楚軒懷疑的眼睛鄭吒才緩過來:“大半夜的你幹嘛?”

  “應該我問你幹嘛吧。”楚軒將鄭吒從自己身上推開,坐了起來:“你睡著睡著突然把頭垂下來還對著我笑,我就爬上了看看情況,是被影響了?”

  “應該是吧。”鄭吒出了口氣,摸了摸額頭一手冷汗,他抬頭看了看周圍,發現隊員們都睡得挺沉,看起來被影響的不只是自己。

  “他們沒事吧?”

  楚軒搖搖頭:“這些東西的影響力十分有限,沒有什麼殺傷力,除了給人造成一定困擾外,有殺傷力的東西我們出去才知道。”

  “那我們出去看看留他們在這?”鄭吒有些不放心:“需要全部都喊醒嗎?”

  “沒必要,這是存在於精神中的攻擊,類似於詹嵐製造出的某些扭曲的精神信息,越是在意就越是被影響,長久下來精神衰弱就真的會被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了。”

  楚軒說著從鄭吒床上爬了下來,他走到蘇白蓮的床鋪前,拍了拍床鋪。

  蘇白蓮似乎早就醒了,楚軒一拍床鋪她就坐了起來:“你在這裡看著,我和鄭吒出去看一看情況。”

  “知道了。”蘇白蓮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看起來對於楚軒選擇鄭吒有諸多不滿,她的眼神讓楚軒皺了皺眉,但並沒有多說什麼。

  “我們走吧。”

  

  
☆、第77章夜戰
鄭吒跟著楚軒走到了門口,他深吸了口氣打開房門,出乎意料的是門外空盪蕩的居然什麼都沒有,看來果然同楚軒所說的一樣,這些東西對人的影響只在於夢中或者精神世界。

  知道了這些,鄭吒覺得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老實說對戰怪物他還真不怕,但對於這些東西,也許是出於國民的傳統迷信吧,就算明知道沒什麼殺傷力,但還是感覺有點背後發冷。

  反手關了房門,鄭吒警惕地照著記憶中的方向向樓梯走去,楚軒安靜地跟在他身後。

  酒館的老頭不在,大門是從裡面插上的,鄭吒拉開了插銷,兩人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大概這裡真的存在半夜詛咒,街上沒有一個人,只有偶爾掛過的凄慘陰風從這頭掃蕩到那頭。

  雖然陰風凄凄,但預想中的各種噁心的怪物都沒有出現。

  “這裡看起來也沒什麼啊?”鄭吒稍稍側臉朝身後楚軒低聲說道,此時他不敢完全放鬆警惕,雖然在和楚軒說話,但大部分精力依然用在防備隨時可能出現的攻擊上。

  “我們往王都中心走走看看。”楚軒稍微思考了一下道。

  鄭吒略微有些好奇:“你打算直接夜探王宮嗎?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

  “只是先到外圍查看一下。”楚軒解釋道:“現在確實不適合闖入王宮,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誤的話,這些世界的執掌者都有自己的領域,而故事的中心是他們執權的最有力範圍,還記得在睡美人世界中發生的事情嗎,也許一旦我們闖入就會被發現,甚至於在他們的絕對權利領域中我們沒有反抗的能力。”

  鄭吒奇怪道:“可是如果這樣說的話,在我們踏入井底世界進入王都的那一刻應該就已經被發現了吧?”

  “也許。”楚軒淡淡道:“但還有一種可能,像我們這種在幾個童話世界來去的人也不少,比如白雪公主曾經提到的流浪雇傭兵,所以執權者雖然知道有人進入領域,但並不會放在心上。”

  “如果這樣說的話……”鄭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突然出現的奇怪聲響打斷了。

  “呵呵呵,呵呵呵……”

  “嘻嘻嘻,嘻嘻嘻……”

  “咯咯……”

  長街上不知何時響起了怪異的笑聲,非男非女,像孩子又像老人,那笑聲不停歇地從長街的四面八方響起,帶著回聲,仿佛深淵爬出的惡魔,形成了聲音的牢籠,漸漸向中間靠攏。

  “MD,這是什麼東西?”鄭吒心神一凜,抬頭警惕地看向四周:“楚軒,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然而楚軒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長街另一頭再次響起了一個聲音,與之前的鬼怪聲音不同,這次的是一聲慘叫。

  “啊——”那像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在這女人的慘叫響起的瞬間,怪異的響聲停止了,但接著下一瞬間怪笑變成了不男不女的歌聲,那歌聲真是說不出的古怪,聽過後讓人從心底升起一種恐懼,一種仿佛見到了世界最極致的恐懼。

  “別走,別走……

  來,快來陪我,

  我鮮美的祭品,

  別走,別走

  快和我融為一體。”

  “怎麼辦,要不要過去看看?”鄭吒手心已經凝結出一柄軍刀,他緊握軍刀看向四周沉聲道。原來在四階高後他就已經有了重組物質的能力,那柄一直追隨他的軍刀如今已經被他重組能量塞在自己身體內了:“雖然那個聲音離我們很近,但是目標並不是我們。”

  “不!我不要,救命啊,救救我,救——”女人凄厲的叫喊聲響起,同時伴隨著如同巨獸般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別走,別走……

  來,快來陪我……”

  呼哧呼哧的喘氣聲伴隨著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越來越近了……接著一聲槍響,楚軒的雙眼已經一片茫然,看來他已經開啟了基因鎖。

  與此同時鄭吒如同一隻飛箭一般猛地從原地竄出,此時一個狼狽不堪倉皇逃竄的女人映入他的視線,那女人渾身衣服被撕成了布條一般,長長的頭髮披散著滿身血痕,捂著臉一邊哭一邊逃竄著,女人的身後跟著黑乎乎一團伴著陰風看不清形狀的東西,各種各樣慘白的人手人臉從那黑縫中冒出,想要拉扯女人。

  眼見逃命的女人就要被拉進去,但鄭吒的速度比那一團陰風更快,而楚軒的子彈要比鄭吒的速度更快,在鄭吒拉住逃命的女人之前,楚軒的子彈就已經擊中陰風,被激怒了一般,那團黑乎乎的怪東西頓時改變了目標,怒吼著怪笑著奔向楚軒。

  但楚軒可不是弱小的女人,在黑風追上他之前他就幾個跳躍避開了對方攻擊,同時子彈如同流水一般射向那團陰風。

  四階高的強者凝聚出的子彈具有極大的殺傷力,黑風竟然被楚軒打散成幾團,那中間的手和臉居然消失了,只剩下嗚嗚的陰風仍不甘心地圍著楚軒打轉。

  與此同時,鄭吒也拎著女人的衣領朝楚軒處跑去,知道自己得救的女人停止了哭聲,她抬起頭看向鄭吒。

  “……”

  鄭吒幾乎驚得將女人直接扔掉,原來這個女人抬起頭後,竟然滿臉都是血肉模糊的筋肉,兩個布滿血絲的眼珠子在凹陷的眼眶內滴溜溜地轉動,甚至她半張脖子和手都是那種黏糊糊的血肉,她竟然被人活生生的剝了皮。

  “謝謝你。”似乎知道鄭吒的心理,女人小聲的道謝後就連忙低下了頭。

  “不客氣,可以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這句話似乎刺痛了女人什麼地方,她居然不管不顧地顫抖起來,原本細軟的聲音變得嘶啞可怖,那張布滿血絲的眼球如同惡靈般凸出瞪著鄭吒:“惡魔,惡魔,是夜晚的惡魔,獵殺美麗女人的魔鬼!”

  那幾團陰風並沒有被楚軒打的消散也沒有重新連接起來,在不甘心地轉動幾圈後,陰風竟然完全癱軟在地上,化成了黑乎乎的一團。

  楚軒看著那團突然變成軟泥一般癱軟的陰風,警惕地從那一灘中一躍跳出。

  然而異變突生,變成黑乎乎一灘爛泥的陰風竟然迅速地流淌,不過眨眼間,整個長街都被爛泥糊滿了,那灘噁心的爛泥咕嘟嘟冒著惡臭的氣泡,同時恐怖的慘白人手從爛泥中蹦出,無數雙人手變成牢籠一般攏向楚軒。

  “楚軒!”在人手蹦出的一瞬間,鄭吒背後伸出雙翼,同時軍刀迸發出熾熱刀光,如山摧地崩般橫切向慘白人手。

  凄厲的尖叫和怪笑同時響起,無數雙人手如同下餃子般掉落在泥潭裡。

  “走!”楚軒頭也不回地大吼道,與此同時,他手中銀槍向下一指一顆銀色子彈彈射而出,那子彈並沒有設向泥潭,而是在半空中華麗散開,變成一團泛著銀光的光幕,楚軒一躍而起跳向光幕,再如法炮製做出下一個光幕,跳著離開了泥潭的範圍。

  原來自從四階高後,楚軒就可以無限製造靈能子彈,所以倒也不用擔心他跳到一半就體力不支暈倒。

  兩人以光速般離開了泥潭的範圍,然而這並不是結束,在長街的盡頭,一直色澤鮮亮到詭異的青蛙木偶蹲在那裡等著兩人。

  青蛙木偶眼珠血紅,渾身是一種讓人極度噁心的鮮綠色,在黑漆漆陰慘慘的無人街道,這樣一隻成年男人拳頭大小的青蛙蹲在那裡真是說不出的可怖詭異。

  果然當兩人出現在青蛙木偶面前的時候,木偶聲音僵硬冰冷地道:“不能走。”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當木偶青蛙說出這句話後,沒有任何異常以及攻擊,鄭吒和楚軒兩人竟然直直從天上掉落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鄭吒驚怒道。

  “語言領域無效化能力,鄭吒,你聽我說,等會我一說開始我們就立刻跑走,用雙腿跑,在跑的過程中一定要放空大腦什麼都不要想,否則就會和這隻青蛙共頻。”楚軒頭也不回急急道:“開始!”

  身體已經對楚軒的命令養成了本能,當楚軒說完後,鄭吒的大腦甚至都沒能分析出他這一段話的含義,就已經邁開雙腿跑了起來,同時還不忘拉著楚軒的胳膊一起跑。

  就算同為基因鎖四階,鄭吒的身體素質進化依然要比楚軒強,當然楚軒是強在大腦進化以及別的技術進化上,所以當逃跑或者當肉盾之類純肉體比拼的時候,還是需要鄭吒帶著楚軒一起。

  兩人身後,木偶青蛙慢慢慢慢地張大了嘴,那張嘴越長越大越長越大,仿佛變成了一個無底黑洞一樣的異次元入口,而那張嘴還在大張著,同時轟隆隆的聲音從他嗓子底冒出:“不……”

  但是下一秒,仿佛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一般,青蛙的眼睛突然變成了黑色,那雙黑色的眼珠子眨了眨,青蛙變出的誇張大嘴就‘嗖’地一下縮了回去。

  與此同時一個穿著綠風衣的高挑男人跳落在青蛙旁邊,注視著鄭吒楚軒兩人已經完全看不到的背影,捂著唇低聲笑了起來。

  “哇啊,隊長,軍師,你們出去查探抓了一個什麼東西回來啊?”

  天已經濛濛亮了,睡意朦朧的中州隊員們打開了房門,就看到門口自家軍師隊長氣喘吁吁地拎著一個東西回來了,那東西等人高,還在滴著血水,讓開門的齊藤一被嚇了一大跳。

  “不是東西,不對……”鄭吒擺了擺手示意進去再說,看來傳說果然是真的,一旦天色有些泛白那些東西就不再追來了,所以他和楚軒在溜了幾圈甩掉那些東西后才回了酒館。

  “是人吧。”蕭宏律從楚軒床上爬起來,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仔細打量著鄭吒手中的東西道。

  原來昨晚因為床鋪不夠,楚軒又在看東西沒有睡覺,所以蕭宏律就睡在了楚軒床上。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看出什麼來了?”詹嵐走過來問道。

  鄭吒搖了搖頭,而楚軒乾脆道:“嗯,是有些眉目,初步判定這裡應該是青蛙王子世界,但是因為原罪發生了不知道具體情況的異化。”

  “等……等等啊,青蛙王子的故事中拿金球的不是公主嗎,為什麼會有綠王子這號人物啊,還有有綠王子就算了,他怎麼心理變異成這樣只能看見女人不能看到男人,難道是……”在一旁拿出壓縮食物的程嘯一邊吃一邊賤兮兮地笑道:“難道是曾經受到過什麼不該有的傷害?我跟你們說啊,其實男的和男的……”

  鄭吒嘴角一抽,王俠走過去錘了程嘯一拳哭笑不得道:“你夠了啊,程二!”

  “喂喂,王俠,說好了不要叫我外號的。”程嘯頓時不滿大叫。

  蕭宏律在旁邊陰陰道:“據說喜歡說這個的其實自己心裡也會有,程嘯你不會是隱藏的……吧。”

  “死小鬼,你胡說什麼!”程嘯頓時氣急大叫:“我可是正的不能再正的直男,我最愛的可是大波美女!誰要跟沒胸沒屁股的男人在一起啊!”

  沒胸沒屁股?鄭吒忍不住瞟了穿著短裙的楚軒一眼,心道:那可不一定。

  “好了,程嘯……”鄭吒清了清嗓子打斷了隊員們的相互打鬧,正打算說聚在一起商量商量,卻被楚軒打斷了,只聽楚軒沉思道:“……其實還有一種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奉上愛心雙更~~

  

  
☆、第78章故事
“什麼可能?”一聽楚軒開口,眾人頓時都安靜下來看向楚軒,鄭吒更是忍不住好奇連連追問,畢竟這裡最聰明的是楚軒,他推測出的結論一定是對目前事情進展起著決定性作用的。

  但誰知仿佛故意吊眾人胃口一般,楚軒只是搖了搖頭:“暫時只是一個推測,還沒有具體證據,先聽聽你救回來的人說些什麼吧。”

  大家齊齊失望的‘切’了一聲,不過出於擔心楚軒報復,眾人都只是偷偷腹誹。

  不過在聽到楚軒的話後,眾人都看向鄭吒帶來的女人,而在眾人好奇商量之時,程嘯就已經開始著手診治,這女人的形貌實在太可怖了,在楚軒說明之前,眾人還以為那是被鄭吒抓來的變異人。

  此時她可怕的‘呼哧呼哧’喘息著,目光中還帶著痛苦,至於神情……那一灘爛肉中已經完全看不出她的表情了。

  接觸到眾人目光後,程嘯無奈的搖了搖頭:“如果是我們還在原先的世界那麼還能給她做植皮手術,但現在……話說回來,按理說皮膚被剝掉這麼多的人應該活不了的,不過也許是這裡人的特殊體質吧。”

  鄭吒正想說什麼,不料那女人突然直直坐起,緊緊攥住程嘯的手臂,直直盯著程嘯哀嚎道:“不,醫生,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她眼中流下的已經不是水珠,而是猩紅的鮮血,映襯著陰暗的旅館和她的容貌真是可怕。

  不過程嘯不愧同是龍隱走出的特種兵,在如此情況下神情竟然沒有一絲膽怯,他拍了拍女人尚且完好的手臂安慰道:“你放心,雖然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既然你此時還活著,那麼就應該不會有性命危險。”

  女人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她低下頭用發絲遮住自己的臉,聲音又恢復了那種細軟:“外鄉人,看得出你們想知道這裡的情況,那麼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訴你們,你們幫我把我的皮從惡魔手中要回來好嗎?”

  不知為何明明是細軟的聲音,眾人心中卻奇怪的一陣惡寒。

  鄭吒點點頭:“當然可以這位女士,可以和我們說一說你口中惡魔嗎?”

  “惡魔,惡魔……他是魔鬼,他是魔鬼,是來復仇的惡靈!”提到那個剝皮的惡魔,女人的情緒又激動起來,她聲音嘶啞發絲狂舞,血紅的眼睛凸起在眼眶中瘋狂轉動:“他不是人!不是人!是來井底王國復仇的惡鬼!”

  “為什麼要來復仇?”這一次說話的是詹嵐,她聲音中帶著奇特的安撫力量,那種力量讓女人的情緒漸漸緩和下來,不過雖然不再激動,但女人依然呼哧呼哧的可怕喘息著,仿佛在克制極度的恐懼。

  平息了好一會,女人才澀聲道:“是王子,被殺害的綠王子。”

  眾人頓時一驚,綠王子已經死了?可是白雪公主明明說過綠王子曾經救過她還企圖和她聯姻,這究竟是為什麼?

  只聽女人艱難道:“曾經有一個俊美的王子愛慕本國公主,為了求娶公主不惜千里跋涉來到本國,甚至帶來了具有神奇力量的金球。”

  女人停了停,似乎想到了什麼,她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但本國公主有一個不為外人所知的怪癖,公主憎恨一切男性的特徵,凡是出現在本國的男性都被公主殘忍殺害,本國男性為了躲避公主迫害都不得不穿上女裝。”

  “王子聽到了這個傳聞後不但沒有放棄,反而希望用真心打動公主,於是他化作青蛙,潛伏在公主經常戲耍的井水邊,在公主來到後,青蛙變成了俊美的男人獻上金球向公主示愛,但沒想到殘忍的公主最終還是殺了王子,並剝掉了王子的皮作為警示。”

  “故事並沒有結束,心懷愛意的王子被殘忍折磨致死,他怨恨難平,最終化為了惡靈,每個夜晚王子都化作惡鬼,他想找回自己的皮,但是滿國都是女人,於是原本俊美的王子就不斷拐騙美麗少女,希望用她們的皮織出自己的皮,最終人們都會發現那些被拐騙的少女被剝光皮慘死街頭。”

  女人說著陰慘慘地怪笑了起來,她惡毒的眼神從發絲縫隙中掃過隊裡唯二的女隊員,最終那怨毒的眼神停留在蘇白蓮身上,發絲縫隙中能看到她血紅的眼睛和嘴角扭曲的笑容:“外鄉人,最漂亮的女人可是會成為王子的目標呢!”

  ‘■’一聲響動將眾人從女人詭異的話語中拉出。

  隊員們向聲源處看去,只見蘇白蓮臉色青白的後退半步,碰倒了身後的凳子,而她眼中不知是惱怒還是懼怕。

  眾人本以為以蘇白蓮的性格,最輕也會將女人臭罵一場,但沒想到她竟然什麼也沒說,這種奇怪的情況讓楚軒也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但既然她沒有說話,眾人也不好再多詢問什麼,畢竟誰也不想再因為多嘴關心而受到冷嘲熱諷。

  “現在看來我們昨晚對戰的那隻青蛙就是王子惡靈了?”鄭吒皺眉道:“但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不,王子只是王子,王子不是青蛙。”女人輕聲道,她輕輕抬起頭,從發絲縫隙中打量眾人:“幫我拿回我的皮好嗎,幫我拿回我的皮好嗎,幫我拿回我的皮好嗎……我想要回我的皮,好想要,好想要……”

  不知何時女人帶著輕泣的哀求變成了拉長的回音,而話語中的內容則仿佛失控的音軌,被加入許多古怪的音符,她不停的要求中似乎還有各種冤魂的尖銳哭叫和怪笑。

  一時間所有人都覺得大腦猛地脹痛嗡鳴起來,那些聲音如同帶著劇毒的細蛇拼命地鑽進眾人的腦子裡,伴隨著全身如同墜入冰窟的陰冷感。

  女人血肉模糊的臉開始扭曲,嘴角的笑越來越大,最後竟然整整占據了整張臉的三分之二,她搖搖晃晃地從床上站起來,濃郁的血水從她身上不停滴落,整個房間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不知怎麼了,也許是被突然的變故驚呆了,眾人一時間竟沒有一個人能夠反應過來,眼見女人扭曲的身影就要撲向離她最近的隊員。

  ‘刺啦——’什麼東西被拉開的聲音,強烈的白光從矮小的窗欞中穿透進來,而女人似乎根本不能見到白光,慘嚎著變成一灘腐爛的黑泥,冒出茲茲黑煙,最終化為虛無。

  “MD,真是嚇得老子一頭冷汗。”程嘯噓了一聲抹了抹額頭。

  王俠皺眉看向那女人消失的地方:“這是什麼玩意啊?”

  “這應該就是故事中見光死的黑暗生物。”蕭宏律蹲在上鋪的一張床上神色陰沉道。

  “哇,呃,蕭宏律,你什麼時候跑到那裡去了?”齊藤一撓了撓頭髮奇怪道。

  “我一直都在她頭頂床上蹲著聽故事,只是你們一直沒注意到而已,總之,現在總算有些頭緒了。”

  “頭緒?等等,我們怎麼感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程嘯頓時大叫道,鄭吒頓時在程嘯背後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還有你是怎麼知道要拉開窗簾她就會死了?”

  “這不是她自己說的嗎?”蕭宏律靈巧地從床上跳下來,他也不理眾人,而是直接走到楚軒面前,眼神略有些挑釁地道:“你早就知道了吧,楚軒?”

  楚軒點了點頭。

  “喂,等等啊,你們又知道了什麼,能不能不要又這樣打啞謎啊,楚軒!”鄭吒頓時不滿大聲道:“有什麼計划不能先說出來嗎,還有你蕭宏律,不要又和楚軒玩猜啞謎啊,這不是好習慣知道嗎!”

  蕭宏律頓時瞥了他一眼,嗤笑道:“白痴,是你們太白痴了好嗎,答案顯而易見啊!”

  接著他就不再搭理鄭吒而是轉頭認真地看向楚軒:“那麼身為超級智者的你應該心中早就有了計劃了吧?”

  楚軒搖了搖頭站起來道:“在絕對的力之下陰謀詭計都沒有任何作用,我們去王都城堡,在接觸之前我不會輕易下任何定論。”

  “所以說啊,到底是猜出什麼了?”離開前鄭吒不甘心地問道:“楚軒,我說你啊,要行動好歹讓大家心中都有些底吧,總不能行動前所有人都稀裡糊塗的。”

  楚軒看了鄭吒一眼,好一會才道:“我們需要對他們有所接觸。”

  說著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蘇白蓮,蘇白蓮的臉色依然有些不太好看,當楚軒看過來的時候她竟然微微側了側臉,楚軒收回目光道:“綠王子這個惡靈的出現並不會是毫無意義的,但城堡、公主和青蛙也不會是虛設,我需要一個放鬆對方警惕的接觸。”

  鄭吒頓時沉思起來:“是打算分開行動嗎,楚軒,說真的我總覺得這個世界有些古怪,那種黑暗中的生物,能力無效的戰鬥方式……說實話分開行動的話會很危險吧。”

  “這個世界無論何時都會充滿危險,鄭吒。”楚軒認真道:“在這裡誰都無法庇護誰,想要活下去的話就戰鬥吧!”

  鄭吒皺了皺眉:“不說這個,那你打算怎麼分隊,我需要考慮一下安全性。”

  “我、程嘯、王俠、齊藤一,你、蕭宏律、詹嵐我們分開潛入城堡,而蘇白蓮單獨接觸綠王子。”楚軒解釋道:“我們只是暫時查探,一旦有不對的地方就立刻撤離。”

  鄭吒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這樣的分配確實讓人無話可說,他和楚軒帶隊能保證搜尋的詳盡性和安全性,而蘇白蓮這個女人雖然惹人討厭但戰鬥力並不弱,就算對付不了綠王子也能逃走,更何況以她那張臉綠王子早晚都會找上門,所以楚軒這樣分配再好不過。

  不過兩個人都沒看到遠處的蘇白蓮眼神複雜的咬了咬唇。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楚軒和蕭宏律猜出什麼了?答對……獎勵楚軒香吻一個附贈隊長虎魄刀一記

  

  
☆、第79章心事
“楚軒,你是打算讓我接觸綠王子對嗎?”王都邊界離王都畢竟還有一定距離,所以在走了一天后眾人尋到了一個休息的地方,在休息空閒中,蘇白蓮在角落處攔住了楚軒,將他拉到了一旁。

  楚軒推了推眼鏡,毫不客氣地點了點頭:“不錯,這個任務只有你能完成,蘇白蓮,綠王子必然會盯上你,而我需要你來接觸他盡可能的獲得信息。”

  蘇白蓮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楚軒,這個男人還是那樣冰冷不近人情,那樣高高在上如雲端之神,就算安排自己去做近乎送死的危險任務也不見他有絲毫情緒波動,自己這樣掏心掏肺的對他真的值嗎?雖說楚軒只有度過四階才能有感情感覺才能領悟,但是在這之前自己所遇到的一切危險對他來說都是理所當然啊,這裡可不是輪迴世界還能復活啊!賠上她千年修為值嗎?

  是的,這次她真的感覺到危險了,一種她有很大可能會魂飛魄散的危險,這是她身為千年修者長久與天地靈氣溝通的直覺。

  這種預感在進入這個世界時候就有了,在之前那個怪物女人注視她的時候,以她的能力居然也感到心底惡寒動彈不得,那麼綠王子呢?會不會是更可怕的怪物,聽這裡人說綠王子居然還有虐•奸女人的愛好,身為一個女人,她真的沒辦法接受這種噁心的事情。

  可是這在楚軒口中卻又那麼輕描淡寫,也對,這個男人對這些東西根本沒有什麼概念,就算自己為他受了再重的傷再百般討好,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好用的棋子有問題的棋子,不知道隱藏了什麼東西的棋子而已。

  這真讓蘇白蓮覺得自己付出的不值得,其實如果不是為了楚軒的話,以她的能力隨便找個地方都能活的逍遙瀟灑,待她尋個安穩的地方閉關,大成之後掌控整個世界都不在話下,可是為了楚軒她寧願放棄自己的安全去與那種危險的存在博弈,但是楚軒的態度呢?

  老實說她真的有些疲倦了,以前她高興於他看著鄭吒的無情眼神氣憤於他不在乎鄭吒的鬼蜮伎倆,但現在想想在楚軒眼中,自己和鄭吒又有什麼區別,大概都是好用的棋子吧,隨便兩句話就掌控他們兩人的情緒。

  說到鄭吒,她既感覺到咬牙切齒的厭惡又覺得疲倦,這兩個人之間之前有了那樣的隔閡居然還能這般融洽交談。

  鄭吒這個人果然心機深沉,若是她的話,有人這樣對待她的性命,她大概早就怒而滅之,而鄭吒居然還能為了楚軒的絕世智慧討好楚軒,隱忍自己脾氣,怪不得後來能騙得所有人團團轉。

  那群愚蠢的白痴,她明明告訴他們鄭吒的真面目,居然沒一個人相信她,還有那個所謂的小智者蕭宏律,哼,這樣看起來這小孩子不過徒有其名罷了。

  現在那個鄭吒在進階後在楚軒眼中居然和自己一樣重要,每天都要圍著楚軒轉悠,真是……

  不過,如果她帶走楚軒呢,讓楚軒做她永世的道侶,脫離凡人的身份,然後告訴楚軒關於修真世界的事情帶他走,楚軒一定願意的,畢竟那個世界可比這個世界恢弘有趣多了,而且脫離凡人的身份,自己到時候再拜託別的修者給楚軒重鑄身體,楚軒一定會很高興吧。

  雖然筆者在此處寫了很長一段字數,但這些念頭在蘇白蓮心中轉悠過後表現出來不過是她沉思了一會罷了,思考之後只見她抬起頭凝視楚軒道:“楚軒我一直沒來得及告訴你,在來到這個世界後,我就一直預感到了極度的危險,我們這一次有可能會遭到極大損失。”

  “這個愛麗絲與原罪角逐的世界本來就充滿了各式各樣不可預知的危險,如果想離開的話就不能無視它們。”楚軒淡淡道:“放心,在你接觸綠王子的時候我會讓詹嵐與你處於精神鏈接狀態中,只要有危險,我們就能立刻帶你離開。”

  蘇白蓮咬了咬唇,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楚軒了,楚軒的話根本不可信,什麼沒有危險,只怕是有無數危險吧!

  “不,我的意思是,楚軒……”蘇白蓮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楚軒的手,楚軒揚了揚眉沒有掙開,反而認真地看向蘇白蓮,蘇白蓮精緻的眉眼中流轉過羞怯和嫵媚:“你願意和我一起去修真世界嗎,那裡有無數可能,比這個世界強過百倍。”

  “修真世界?”聽到這個名詞,楚軒眼中閃過興味的光芒:“果然和我猜測的一樣,你甚至不是來自現實世界,而是來自與這個時空交叉的時空!”

  看到楚軒露出狂喜的表情,蘇白蓮心中暗喜立刻連聲追問,楚軒稍稍冷靜下來:“我確實對你的世界感到好奇,但並不是現在。”

  蘇白蓮心中有些焦急:“楚軒,你還不明白嗎,我的預感從不會出錯,這一次實在危險,甚至有可能連我都會失去生命,總之你先和我一起避開這裡,等你我功法大成之後我們一起離開。”

  “不,還有三把鑰匙就能知道這個世界的秘密了,所以我不會離開的。”楚軒抽回了手冷淡道:“你也冷靜一下吧,蘇白蓮,危險從來都有,躲避只會讓你軟弱但卻解決不了任何事,難道你願意一輩子都縮在此處無法離開嗎?”

  “什麼危險軟弱!”蘇白蓮有些急了,她怒道:“我知道了,你是又看上鄭吒的戰力了吧,那個男人根本就包藏禍心,為什麼你總是視而不見!”

  大概是太激動了,蘇白蓮的聲音都有些喘息:“之前在鏡王國的時候,我們明明說好了,你以後會讓我做你的最強戰力,你就不怕我把這個告訴鄭吒嗎?”

  楚軒的表情危險的冰冷下去了,不,他臉上的神色依然沒有任何變化,但此時的他不知為何卻會讓人心頭一冷,楚軒冷淡道:“那就讓我看看你是否有做最強戰力的資格吧,蘇白蓮,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你又怎麼要求我相信,你能帶我離開這裡去你那個修真世界。”

  “我……”蘇白蓮一時無語,最終她掙扎道:“我以為我一直有這種誠心,你……楚軒,你難道就不知道嗎?”

  楚軒皺了皺眉,沒有說話,但能明顯感覺出他對蘇白蓮這句話的不滿。

  看到他這種模樣,蘇白蓮最終苦笑一聲:“是了,你這種……怎麼可能會理解,怎麼可能會明白,我……”

  似乎終於做了什麼決定,蘇白蓮突然一把抱住楚軒,楚軒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被她拉下腦袋,蘇白蓮狠狠在楚軒唇上親吻起來,直到楚軒皺著眉將蘇白蓮推開,蘇白蓮才有些失落的轉身離開,但最終她還是道:“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楚軒,但希望在這一次結束後,你能按照約定跟我一起去修真世界。”

  楚軒看著蘇白蓮離開的地方低頭推了推眼鏡。

  “嘖嘖嘖,我看到了什麼,大智者。”在蘇白蓮遠離楚軒視線沒多久後,楚軒身後又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楚軒轉過身,就見鄭吒雙目灼灼地從他身後高樹上跳了下來,臉上掛著怪異的調笑走了過來:“真是好艷福啊,楚軒,熱情似火的美人投懷送抱,感覺怎麼樣?”

  大概是鄭吒目光中的火光太灼熱了,楚軒忍不住伸出手指摸了摸嘴唇。

  這個動作仿佛點燃了什麼導火索,又仿佛是一個信號之類的,原本還克制著調笑的鄭吒在楚軒做出了這個動作用猛地撲過來。

  不再有什麼話語,只有火熱的唇舌交接以及曖昧的讓人面紅耳赤的喘息,兩人的手都在對方身上摩挲著,身體與身體互相摩擦。

  鄭吒終於如願以償地做出將手伸到楚軒裙底摸索的猥瑣動作,隔著絲襪和內褲的飽滿觸感讓他留戀不已,而同時他報復般地在楚軒口舌嘴唇上撕咬著,仿佛這樣才能除去剛剛另一個人留下的痕跡。

  “鄭吒,我不會……”楚軒在兩人口舌交融的空隙中艱難解釋,此時的他同樣熱情,畢竟初嘗靈欲交融美妙,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是在這種危險環境中,身體難免會思念這種美妙,本來楚軒就對各種感覺的嘗試非常喜愛,更何況這種能給他極大快了的物事。

  “我知道,我知道。”鄭吒同樣氣喘吁吁地回答,兩人經過種種波折走到現在,他對楚軒怎麼能不了解,只是心中難免鬱悶氣憤,那女人的眼是瞎的嗎,他和楚軒的表現都這麼明顯了,居然還橫插一腳各種自以為是,真不知道她是怎麼修煉成現在這樣的,難道現在修仙都這麼廉價了?不是說仙人的都是通透世事的存在嗎?

  “只是她居然碰你,我都這麼久沒碰你了!”

  結束接吻,鄭吒依舊些戀戀不捨地在楚軒裙子裡面撫摸著,同時他還不滿地嘟囔著。

  “這是不高興?”楚軒的臉上居然隱隱略過一絲笑意:“其實我也不高興,我不喜歡她咬我的嘴唇。”

  他配合的將自己送到鄭吒手心,鄭吒的撫摸一直讓他很舒服。

  楚軒摸了摸鄭吒的腦袋:“乖呢,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等事情辦完,我就給你正名。”

  鄭吒原本因為聽到楚軒說‘我也不高興’而咧開的笑嘴突然扭曲了,心中火辣的熱情頓時被這句話破壞殆盡,他滿頭黑線道:“這話誰教你的?”

  “程嘯手機裡面下載的小說中都是這麼寫的。”

  “以後不準給我看亂七八糟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奉上今日愛心雙更~

  現在親們該知道為神馬蘇白蓮修煉千年還不如鄭吒了吧。

  

  
☆、第80章公主出巡
笑鬧後,鄭吒拉著楚軒跳上了大樹,因為在恐怖童話世界中還要隨時應對突發情況,所以兩人只是互相撫慰了一下就沒有再胡鬧下去,此時兩人坐在枝葉繁茂的樹幹上說著話:“既然你心裡已經有了計劃又不願多說那我就不再過問了,我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我有一個要求……”

  “我知道了”

  然而鄭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楚軒打斷了,這讓鄭吒愣了愣:“啊,你知道了?”

  楚軒瞥了鄭吒一眼,怎麼看怎麼覺得那眼神中蘊含無盡鄙視:“你每次反覆說的不都是那些話,還能有什麼新花樣嗎?”

  “呃,那好吧。”鄭吒燦燦地撓了撓頭:“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了……啊,對了,你之前和蘇白蓮說的,真的要讓她一個人單獨接觸綠王子?”

  “不然呢,之前我們和青蛙木偶交戰過,綠王子必然已經知道了我們,所以他找上來是早晚的事,根據我們之前聽到的故事也該知道,綠王子想要接近的只是漂亮女性,在我們幾人中蘇白蓮的容貌是最符合綠王子要求的,以蘇白蓮的能力和綠王子周旋是再好不過,再給她多配人手也是累贅,不但會引起綠王子警惕,一旦出現危險還會影響她逃跑。”

  楚軒靠著鄭吒的肩膀解釋,此時兩人肩並肩坐在一處,有風輕輕吹過樹梢,天幕漸黑,璀璨星子開始升起,鄭吒從懷裡掏出油紙包裹的醬鴨爪遞給楚軒,兩人一邊吃一邊說著關於井底世界和團隊的情況。

  本來鄭吒就是來找楚軒吃東西聊天的,只是沒想到會碰到蘇白蓮糾纏楚軒,因為擔心會破壞楚軒計謀,所以在蘇白蓮強吻楚軒的時候,就算再怎麼咬牙切齒妒火中燒,鄭吒都沒有衝動的跳下來。

  “她一個人行嗎,我總覺得她有些狀態不佳。”鄭吒一邊叼著鴨爪一邊問道。

  “感情……有些人的感情太……自以為是了,蘇白蓮太過感情用事做事衝動,偏偏他們這種人的感情來的毫無來由,雖然激烈濃郁但變得也快。”

  楚軒也一邊津津有味地啃著鴨爪一邊道,因為鴨爪是辣的,雖然鄭吒已經考慮到他的身體拿了微辣,但是楚軒靈敏的味覺還是有些承受不住,因此吃的眼淚直流口齒不清。

  他冷笑道:“而一旦他們的感情發生改變,之前所喜歡的甚至會轉瞬棄之如敝履,這還是最好的情況,另一種可能就是轉成憎恨,所以說,凡人的感情啊,只要有一丁點不滿就會長成醜陋的殺意……”

  “喂,等等啊,你不要用這樣一幅表情說出這麼一段冷艷高貴的話好不好!”鄭吒扶額道:“感覺不要太違和啊!”

  楚軒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凡人的智慧,所以說她這種人最愛的只是自己,自然也無比寶貝自己的性命,放心吧,她遇到危險至少跑的比你快多了。”

  什麼凡人的智慧啊,楚軒你這是吐槽吧,還是因為不好意思而吐槽吧,還是因為想要轉移我的注意力而吐槽吧!

  當然上述這段想法鄭吒是沒敢表達出來,因此他順著楚軒的意思道:“好吧,那麼我們不說她了,現在只要知道需要時刻注意著她就行了,可是就算是這樣,又能確定我們進入城堡後會找到核心嗎?”

  楚軒側頭看了鄭吒一眼(當然面無表情的眼淚橫流將他的殺傷力減弱了不止一半):“奪取鑰匙容易,但讓劇情人物自願交出鑰匙困難,如何讓劇情人物自願交出鑰匙這其中的關鍵點必然隱藏在故事發生地。”

  鄭吒點了點頭,楚軒繼續道:“之前我說過我有一個猜想,那就是我認為綠王子和公主是一個人。”

  “噢……啊?什麼!”原本在咬爪子的鄭吒一個驚訝之下錯口咬到了自己的肉,頓時疼的他眼淚汪汪嘴巴吸溜吸溜的,他揉著自己的面頰:“不可能吧,綠王子不是被公主殺掉的人嗎,難道這全都是公主的自導自演?”

  楚軒搖了搖頭,看起來他想繼續解釋下去,但無奈嘴巴舌頭太辣只能張著嘴伸出舌頭任由夜風給他吹涼,還是鄭吒實在看不下去了,乾脆摟著楚軒親了一會,果然好多了。

  再從兜裡掏出一包蜜餞遞給楚軒,示意楚軒吃吃這個調調味,楚軒接過來拆開,拿出一個蜜餞塞到嘴裡,蜜餞又酸又甜又鹹的味道頓時彌漫齒間:“之前我們就知道一個故事王國只存在一個核心,而這個故事王國中從傳說和白雪那裡得到的信息可以看出這裡存在兩個核心,但這是不可能的,綠王子有金球公主也有金球,顯然這個金球就是鑰匙,鑰匙只能被真正的故事靈魂人物掌握。”

  “而從我們一路聽到的信息可以看出綠王子和公主根本就是對立的存在,他們自然不可能共享金球,那麼有沒有可能這兩者根本就是一個人,要麼是公主女扮男裝故布迷霧,要麼就是一到夜晚公主原本罪惡的靈魂就會變成另一種更為邪惡的存在?”

  “可是我記得你之前說有猜想的時候是在聽到這個信息之前吧。”鄭吒瞥了楚軒一眼:“別想糊弄我,我也是會思考的。”

  “呃,之前確實也有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猜測,但大體也都是關於鑰匙和靈魂人物的,後來聽到這些信息後就相繼補全了。”楚軒伸手想要推眼鏡,但他手黏糊糊的實在太髒了,摸到鏡片上估計就看不見東西了,他幹脆就把臉伸到鄭吒面前,鄭吒無奈地伸手幫楚軒推了推眼鏡。

  “之前我是推斷出這裡是青蛙王子的世界,當時就在想井底世界公主和綠王子的關係,大致推測出他們可能是同一人……還有那個傳說極有可能是真的,青蛙木偶需要小心,它有七成可能與真正的王子有關。”

  所以說楚軒的計劃是讓蘇白蓮拖住綠王子Or公主,如果他推斷沒有錯誤,一旦蘇白蓮拖住綠王子,王宮守衛就極為薄弱,他們一行人進入王宮後就能好好地查探一番井底世界的真實了。

  兩個人黏黏糊糊地在樹上你挨我蹭你過了一夜,順便欣賞了井底世界詭異夜景,由於兩人同為基因鎖四階頂峰的強者,一眾妖魔鬼怪也不敢在兩人清醒的時候貿貿然侵犯兩人領域,於是安穩舒服過完一夜的兩人在天濛濛亮的時候一前一後偷偷竄回住處,反正隊員們對他倆時不時的外出查探情況已經習慣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綠王子並沒有如楚軒和蕭宏律兩人所料的那般前來,一時間眾人都僵持在了這個暫住之處,只有兩人還那麼悠閑,並不擔心此時情況。

  “嗚——”

  “迴避!迴避!”

  “肅靜!”

  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突然都舉袖遮面,神情更加陰郁的低下頭開始後退。

  “這是怎麼了?”詹嵐奇怪的攔住旁邊的一人問道。

  那人被拉住以後,原本神色大變準備呵斥,但轉臉看到詹嵐後眼中陰狠的神色突然變得呆板了:“是公主出巡。”

  井底世界的居民看著確實讓人不怎麼舒服,街上行走的每個人都臉色黑沉,臉上涂著一層厚厚白粉,眼睛下的黑眼圈濃的嚇人,嘴唇卻偏偏通紅通紅的,偏偏他們還愛穿或鮮紅或黑沉的衣服,讓人看著說不出的難受。

  被詹嵐拉住的雖然是男人,但也是這樣一身裝扮,就算是被詹嵐暫時控制了神智,但猛然對著這樣的人,還是讓人心裡滲的慌。

  “公主出巡為什麼大家都要這樣?”詹嵐不解的問。

  “是……是公主,是公主!”路人的目光突然變得驚恐了,仿佛見到地獄的極致,他失心瘋一般喃喃低語:“公主出巡,公主出巡……”

  詹嵐眼見對方要發瘋,連忙鬆開了控制,那人一旦脫控也顧不得惱怒,就連忙半低下頭向後退。

  不待一行幾人奇怪討論什麼,一輛四輪馬車就從前方街道緩緩馳來。

  那馬車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只是先到尤為沉悶,黑鐵鑄就的車身,看上去通體黑沉黯淡,車頭是一個猙獰巨獸,四周有黑甲士兵守衛,自車出現的一剎那,原本還有些噪雜的街道就完全寂靜下來,甚至原本還在後退的人也停止了動作,仿佛所有的人都被按下了暫停,只有那輛四輪馬車在緩慢地前行。

  四輪馬車的黑色紗幔浮動,一個女人的眼睛在紗幔後若隱若現,而那雙眼睛則略有些興味地盯向了詹嵐幾人。

  “!”

  直到公主車架駛去很遠了,眾人才重新得回了能夠拭去冷汗的力氣。

  “真可怕啊,那雙眼睛看著我的時候我感覺完全不能動了呢。”連生性愛調笑的程嘯都嬉鬧不出聲了,只能喃喃自語道。

  蘇白蓮乾脆不再說話,但可以看出她並沒有好受多少。

  “就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最黑暗恐懼的東西一樣。”一直以來意志如鐵的王俠竟然臉色蒼白,他的神情像是大病了一場。

  “總之我們快回去吧,和隊長商量一下,這一次的任務看起來簡單但實際上可能非常困難呢。”詹嵐嘆了口氣,這個一直以來都笑嘻嘻的小女人如今臉上也布滿了深刻的擔憂與愁慮。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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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綠王子
“我們可以準備一下進行下一步了。”酒窖臨時房間中,楚軒淡淡道。

  他這句話一出,眾人頓時一幅摸不到頭腦的狀態:“為什麼啊楚軒,不是要等綠王子出現嗎?”

  楚軒搖搖頭,他半拉開窗簾向下望,人群中一個穿著綠袍子帶著兜帽的高挑人影低著頭默默站在窗台對面的路上,只要這人抬頭就能看到他們所住的房間:“不需要了,綠王子已經來了。”

  他這句話讓房間裡的眾人頓時緊張起來,蘇白蓮更是後退半步臉色難看道:“在哪裡?”

  “入夜時應該就會出現了。”剛才眾人中有幾個都已經看到那個綠袍子的身影了,但當他們再向下看時發現剛才那個默默站立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這是偷窺狂玩變態追蹤嗎?”程嘯不禁罵道。

  蕭宏律冷笑一聲:“不是玩變態追蹤,而是在玩‘看誰受不住’的心理恐嚇遊戲,他很喜歡讓受害人有這種無孔不入無法擺脫的恐懼感吧。”

  “不管怎麼說,這個傢伙一旦出現就意味著劇情開始了吧。”在一旁叼著根煙幫楚軒弄東西的鄭吒卻是無謂地道,反正早晚都要和這群變態接觸,早些碰面早些解決他們也好繼續趕往下一個世界。

  畢竟越耽擱就意味著現實世界在危險中逗留的時間越長,他們耽擱不起啊,再說了當初他和楚軒什麼能力都沒有的時候,都能從變態愛麗絲手中逃脫,總不成現在四階高反而不行了吧。

  “所以盡早準備一下吧,我們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沒時間給你們恐懼。”楚軒將東西收好淡淡道:“還有什麼時候就趁現在處理一下,今天晚上我們就出發。”

  自從進入到愛麗絲世界後,鄭吒經歷了各種各樣的城堡,但都沒有哪個城堡像面前這個城堡陰森恐怖。

  完全符合傳說中鬼蜮的形容,井底世界的公主所住的城堡說不出的可怖森冷,其實這裡也並不髒亂血腥,但只要一靠近就能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那些陰寒氣息仿佛有生命一般,窸窸窣窣纏上人的腳腕,從人腳心直鑽到人心底去。

  夜幕黑沉,只有一輪橙黃的月高懸城堡尖頂,似乎有什麼黑漆漆的怪鳥在繞著尖頂盤旋。

  鄭吒和楚軒在進入城堡後就分開了,兩人分別帶著各自的隊伍在城堡中搜尋著。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城堡中並沒有守衛也沒有什麼超出人類想象的怪物,可以說這裡靜悄悄的,一絲聲音一個人影也沒有,但就是這種情況卻比出現各種怪物更讓人心底不安。

  “媽的,這公主是什麼怪癖啊,前後左右都是黑乎乎的一團,要怎麼查探情況。”台階上鄭吒忍不住罵了娘。

  另一邊,楚軒似乎對城堡這種建築物的地形了然於胸,雖然同樣不能視物,但他在一段時間的摸索後,似乎靠自己強大的推算能力和記憶力推測出了什麼門道,開始不斷地前行。

  而跟在他身邊的程嘯和王俠可以說對於這種合作已經熟練之極,在楚軒摸索城堡的時候,兩人皆都神色肅整,程嘯守衛在楚軒周圍,而王俠則在方圓三米內搜尋起來。

  不過幾十分鐘楚軒就已經將城堡的書房、臥室、議政廳等地方找了出來。

  這裡不說城堡的搜尋隊伍,就說獨自留下的蘇白蓮,當夜晚降臨,酒館房間內只剩她獨自一人後,修仙如她也不禁感到了一絲害怕。

  很久很久以前還是她前世的時候看過的各種恐怖小說不由全部衝進她的腦海,那時候她還只是一個普通學生,每每看過那些集中了作者全部惡意的小說後都會有一陣子內心顫抖。

  什麼陰影中其實有個人東西在默默看著你啦,什麼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啊,什麼夜半走廊的腳步聲啊,什麼■■■的敲窗聲其實是吊死鬼在撞窗戶啊……

  雖然她幸運的在莫名穿越後得到了這樣一具修仙者身體,但實際上這一世父母都是修仙者的她根本沒有經歷過什麼太慘烈可怕的戰鬥,一直以來都是沒有生命危險的順風順水,而她也聰明,一旦碰到危險就及時避開,遇到好東西就偷偷摸走,一路修行到現在竟然也無災無難的到了金丹修為,所以對於那些東西雖然明知道傷害不到自己但還是有些害怕的。

  就在蘇白蓮胡思亂想到什麼‘窗簾後血紅的眼睛是老太太死亡後的怨恨’時候,屋外的走廊突然響起啪嗒啪嗒的高跟鞋走路的聲音,那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響,最後停在了這個房間門口。

  接著‘轟隆轟隆’的拍門聲響起,一個女人凄厲的鬼叫在房間內隆隆作響,脆弱的木門板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敲成碎片,一會敲門聲和鬼叫聲都消失了,一個稚弱的童音在房間內響起:“姐姐,姐姐,來陪我做遊戲好嗎,姐姐,姐姐,來陪我……”但房間內卻空無一人,內心恐懼的深淵變成現實,蘇白蓮差點尖叫起來。

  在她差點叫出聲的那一刻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深夜寂靜的房間突然響起‘砰砰砰’的敲窗聲,不急不緩每一次正好三下。

  那一瞬間蘇白蓮感覺到心臟一陣收縮,似乎有那麼一會她整個思維都停止了。

  但敲窗聲還沒有停止,依然是不疾不徐,慢悠悠的每次三下,仿佛是一個優雅卻執著的紳士在窗外靜待主人的期許。

  蘇白蓮咬了咬牙,緩過來的她知道不開窗是不行了,就算自己不讓對方進來,最後對方也會找到別的方法進門,說不定最終還會激怒那種變態。

  想到這蘇白蓮乾脆打開了窗戶,出乎意料的是門外並沒有什麼滿面流血的恐怖怪物,而是一個俊美之極仿若皎月般精緻華美的高雅男子。

  一時間蘇白蓮甚至說不出話來,可以說蘇白蓮原本的世界真是俊男美女多如土,但面前的這個男人確實超出了她想象的俊美,甚至讓人一見之下就只能神魂顛倒不能自己。

  男人穿著綠色的袍子,可以看出他出身高貴,一舉一動中都透著一股皇家貴族的派頭,此時一間蘇白蓮,男子就半低下頭溫柔地微笑道:“美麗的姑娘啊,一見你我就情不自禁,為了你我甚至做出夜半翻窗如此有失禮儀的舉動,看在我熱情如火的份上,可以允許我進去說話嗎?”

  蘇白蓮嘴唇一白,因為她突然想起自己住的是三樓,那麼這個男人是怎麼爬上窗戶的?

  但她依然後退了半步,允許對方進入房間,好在男子並沒有拖出什麼恐怖可怕的下半•身,他靈巧地從窗戶上翻進去,那雙魅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蘇白蓮:“您真是美麗啊,讓我忍不住陶醉其中。”

  美男子失神地上前一步,他無法自控地掬起蘇白蓮的長髮陶醉地深吸一口道。

  蘇白蓮不著痕跡的後退半步,臉色有些蒼白地勉強笑道:“是……是嗎?”

  這個男人身上的陰暗氣息可真強啊,在他進入的那一刻整個房間似乎都被沉沉黑暗攥住了,只要稍微靠近,就仿佛要被拖進無盡地獄深淵中。

  但男子卻全然不在意:“你可以叫我綠王子,美人,我要怎麼稱呼你?”

  “蘇白蓮。”雖然蘇白蓮很不想搭理對方,甚至一瞬間她產生了一種轉頭就逃的衝動——曾經她只在修真界某個知名魔修身上感受過這種感覺,而當時她只是遠遠地看到這名魔修就立刻瞬移離開了。

  但一想到楚軒的任務以及一旦她逃離那麼會迎來的楚軒的猜忌都讓蘇白蓮止步,更何況目前並不是逃離的好機會。

  “蘇蘇,我就叫你蘇蘇吧。”綠王子親昵地握住了蘇白蓮的手——這讓蘇白蓮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但王子仿佛根本沒有感覺到蘇白蓮抗拒似得,依舊柔情蜜語:“蘇蘇,你知道嗎,白日一見你的風采我就被迷住了,當時真是恨不得立刻來到你的面前,日日夜夜與你共處,蘇蘇,你理解我的心嗎,我真恨不得將心挖出來好讓你知道我的情意。”

  一瞬間蘇白蓮的臉色有些扭曲,她真擔心綠王子別說著說著真的掏出一顆血淋淋的心給她悄悄,那她恐怕一輩子都不想聽到情話了:“不……王子,其實……其實並沒有這個必要。”

  “你不相信我?”綠王子突然轉頭看向蘇白蓮,他眼中的陰暗和陰影中的表情讓蘇白蓮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明明綠王子只是收斂了笑容,但黑暗中蘇白蓮卻總覺得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發生了極為恐怖的變化。

  蘇白蓮頓時乾笑道:“當然不是,我相信真是相信的不能再相信了王子。”

  “真的嗎,蘇蘇,我真是太感動了,我相信你的心一定也如同我的心。”在聽到蘇白蓮回答的一瞬間,綠王子臉上頓時就綻放出了溫柔美麗的笑。

  蘇白蓮現在是知道了,這個王子就算不是變態也絕對是個神經病,對於神經病你只能順著他的意思,否則他會不知道又犯什麼病。

  於是蘇白蓮只能微笑道:“當然,王子。”

  同時她在大腦中還是呼喚‘楚軒,綠王子出現了。’(精神鏈接內容用‘’表示)

  楚軒‘知道了,繼續接觸’

  收到大腦中精神鏈接掛斷的信息,蘇白蓮只能無奈地繼續和綠王子斡旋,但不得不說,雖然楚軒只有簡單的回答,甚至是毫無意義的回覆,蘇白蓮卻覺得心中安慰多了,也許人在害怕的時候都希望身旁能有同伴支持吧。

  聽到蘇白蓮肯定的回答,綠王子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低頭凝視蘇白蓮,慘白的手指撫摸上蘇白蓮的臉頰:“蘇蘇,被我喜歡將會你是的榮幸。”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

  

  
☆、第82章青蛙
蘇白蓮被變態的綠王子糾纏,不知道她是能堅持到楚軒等人回來,還是會失察之下和之前受害女人一般被綠王子殺害。

  卻說楚軒等人進入了城堡之後,只見偌大城堡一片烏黑死寂,別說怪物了,連半個鬼影都沒有,兩隊人搜索了將近兩個小時,竟然沒有任何收穫。

  也不知道這個公主平時在城堡都是怎麼生活的,不過都已經扭曲了的童話故事,大概裡面的公主頭腦也和正常公主不一樣吧,否則不會憎恨男性到變態的地步。

  因為一無所獲,兩隊人暫時在公主的書房集合了,一見面詹嵐就忍不住問道:“怎麼辦,一點痕跡都沒有,楚軒我們還要繼續搜索下去嗎?”

  楚軒皺著眉沒有說話,旁邊鄭吒卻說:“我感覺不對,好像有什麼東西沒有被我們發現,這種感覺特彆強烈,詹嵐你再掃描一遍,真的什麼都沒有嗎?”

  詹嵐閉上了眼睛,同時她喃喃道:“空的,空的,但是非常不舒服,就像藍鬍子那次一樣,整個城堡彌漫了不詳的恐怖……空的,很難受,這是……精神力屏蔽!”

  詹嵐猛地睜開眼,她驚喜道:“剛剛在掃描最下一層的時候我感覺到了精神力屏蔽,似乎是對方發現了我的掃描。”

  “那是……”鄭吒正要說話,他眼角突然掃過一抹紅光,下一秒他突然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甚至整個人都因為極度恐懼而說不出話來。

  “隊長,你怎麼了?”

  “是發現了什麼嗎?”

  他這種反常很快引起了隊員們的注意,眾人紛紛緊張起來,圍成了一圈,楚軒甚至扣響了扳機。

  “是的,是一個青蛙。”鄭吒的聲音因為極度緊張而變得乾澀,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到書房的角落裡蹲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黑乎乎的影子,那個影子冒著兩團滲人紅光,而剛剛這裡明明是什麼都沒有的。

  隨著那個青蛙的出現,書房變得瞬間透出一種幽暗的昏黃色,在這種黯淡的環境中,只能勉強看清周圍的東西。

  這時候眾人才發現並不是城堡空無一人,而是城堡中所有人都化成了灰色雕像——他們面前正直直立著一個表情麻木的長髮侍女,侍女的左手邊一個靜止的灰色禿鷲雕像正趴在籠子裡面。

  城堡也並沒有外面看起來那麼幹淨,這裡似乎很久都沒人打掃維護了,天花板上牆壁上的畫都脫落了,露出了裡面灰紅色的內芯,傢具擺設都是一種暗沉沉的黑,乍一看仿佛不存在於人世的立體剪影。

  青蛙並沒有像之前鄭楚兩人見到的那樣發動攻擊,而是轉身跳出了書房。

  眾人追著青蛙離開書房,這才發現整個城堡都開始透著那種半昏黃的顏色,而書房的門口不知道何時出現了兩條岔路,至於那隻青蛙則早已不見了蹤影。

  “這是陷阱還是……”程嘯喃喃問道。

  “是對剛才的精神力掃描的反擊嗎?”詹嵐皺起了眉:“想要分散我們?”

  “去找那隻青蛙吧,如果它想攻擊我們就不會那麼費力的搞出什麼岔路了。”楚軒淡淡道,接著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一條岔路走了進去,程嘯王俠則連忙跟在他身後。

  鄭吒見狀聳了聳肩道:“老規矩小紅,你帶路。”

  “你覺得我們應該走哪?”蕭宏律捏著下巴看向鄭吒。

  鄭吒奇怪道:“不是應該選楚軒不走的那條路嗎,還能怎麼選?”

  “好吧,既然你這樣說,我們走吧。”蕭宏律聳了聳肩率先走向那條路:“其實我們選擇和楚軒同一條路也沒什麼,因為誰也說不出怎麼選是對的,也許這一條是根本不存在的路呢。”

  “別囉嗦了,不管什麼路走走不就知道了。”鄭吒揮了揮手,示意蕭宏律集中精神。

  這一次的路就沒有上一次那樣容易,青蛙出現之前雖然看不清周圍路途,但是卻沒有任何作怪的東西,而這一次在踏上岔路的瞬間,鄭吒就感覺到了一種寒冷,並不是氣溫降低造成的寒冷,而是一種源自恐懼的冰冷。

  從他踩上岔路口起,那種昏黃的光線就開始忽閃忽滅,就如同光線的來源是一盞巨型油燈,而那台油燈則放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

  在光線忽閃忽滅間,所有的東西的影子都被拉長了,走道、樓梯、欄桿、畫像、呆滯的灰色雕像以及各種金屬制的怪獸、士兵,所有的影子在那光線中開始亂動扭曲,如同魔鬼亂舞,偶爾視線掃過時候你會感覺那影子中似乎默默蹲著什麼。

  實際上那裡確實默默蹲著什麼,在下到一個樓梯的轉口時,一個黑影突然跳起來撲向了鄭吒。

  綠王子雖然表面上文質彬彬,但實際上非常陰冷霸道,根本不允許別人反抗他的命令,說是想要先和蘇白蓮培養好感,實際上根本就是在一步一步命令蘇白蓮,而一旦蘇白蓮流露出抗拒或者想要離開的姿態,綠王子就會突然變得特別猙獰可怕。

  因此在這樣變態的控制之下,蘇白蓮只好戰戰兢兢地和綠王子培養所謂的好感。

  此時正值極致深沉的黑夜中,綠王子居然提議要蘇白蓮陪他散步欣賞王都夜景,雖然心中有一萬個不願意,但在綠王子的變態之下蘇白蓮也只能陪著他出去了。

  “蘇蘇,你看這王都的夜晚多美啊。”綠王子一邊牽著她的手一邊陶醉地道。

  蘇白蓮無語地看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濃濃黑夜,若不是井底世界的天空透著不健康的霧濛濛灰藍,只怕此時就算她和綠王子臉對臉都看不見對方,真不知道這樣的夜景有什麼好讚嘆的,但現實是她只能敷衍道:“是啊是啊。”

  綠王子動了動鼻子:“你聞聞這風中的血腥,不知道有多少生命逝去,它們臨死前的哀嚎一定如樂章般動聽。”

  蘇白蓮微微側過臉,每一次綠王子這樣微笑時候原本如精靈般俊美的臉就會變得極度可怕,為了不讓自己產生心理陰影,蘇白蓮只好盡量不去看綠王子。

  “你怕我嗎?”綠王子輕輕問道。

  “不,我只是……”

  “噓,放心,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到了那裡你就不會再害怕了。”綠王子蒼白的嘴角扭曲出一個怪異的笑,他拉著蘇白蓮的手向前走去,蘇白蓮隱約記得這是去城堡的方向。

  等到鄭吒躲開、剁碎、切斷各種各樣血肉模糊的卻偏偏在他臉前蹦來跳去的屍體後,在躲過各種驚悚小鬼攻擊後,他踏上了一個掛滿了各種美人皮的地方。

  各種各樣美女的皮乾癟癟地掛在牆上,仿佛玻璃櫃中的展覽品,讓這個城堡中唯一干淨的房間變得說不出的詭異,這一瞬間鄭吒突然想到了楚軒所說的推測,看起來楚軒的推測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準確,公主要麼和綠王子是同一個人要麼就是精神分裂。

  “看來公主和綠王子真的是一個人啊。”蕭宏律感慨道:“原來證據在公主的城堡裡。”

  “不,王子和公主從來不是一個人。”就在鄭吒、蕭宏律、詹嵐三人想要看一看這個房間究竟有什麼古怪的時候,角落裡突然傳來了一個僵硬冰冷的聲音,那個聲音仿佛幾百年沒有說話,又像是沒有上過油的機器人,它一字一頓地道:“不是一個人,但現在他們是一個人。”

  “青蛙木偶?”鄭吒警惕地轉過身,將蕭宏律和詹嵐護在了身後,現在看來楚軒的推測再次得到了證實,青蛙木偶果然不是單純的殺人傀儡,而是一個重要劇情靈魂人物:“你把我們引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一句話的嗎?”

  “不是,不是……”青蛙似乎是太焦急了,他說著眼中竟然冒出了紅光整個變得無比冰冷陰森,而它大概正努力地與這種異變做鬥爭,最後它眼睛重新變回了黑色,青蛙王子冷靜下來了:“我就是那個被害的青蛙王子,公主將我做成青蛙傀儡替她殺人,我並不願意,在最後的關頭用秘法保留了自己的神智,而公主她殺掉我後將我皮製成華美的衣裳來拐騙少女,並讓我替她背負這種墮入地獄的惡名。”

  “所以,你想說什麼?”鄭吒似乎一點都不為這種秘辛所動,只是看著青蛙王子冷冷地問道。

  “帶我走,愛麗絲的勇士,帶我走!”

  青蛙又變得激動起來:“我受夠了,這永沉黑暗的王國,這種無盡血腥的生活,我想要回到最初純淨的世界中。”

  眼見青蛙又要變成那種暴走的魔化狀態中,蕭宏律連忙上前一步道:“我們可以帶你走,王子,但是公主如此可怖,我們需要你的幫助,這樣才能真正安全的讓你跟我們離開。”

  青蛙努力克制著喘息著讓自己平靜下來,雖然他發出的聲音像是瀕死的喘息又像是惡靈哀嚎:“帶我走,我是能克制公主的存在,你們不用擔心只要我遠離公主,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這裡曾經是我和公主相遇的地方。”

  青蛙動了動,眾人才看見他背後有一口井:“這裡的井水可以藏匿公主金球,一旦公主離開金球就會失去那種絕對命令的能力,到時候無論你們有什麼要求,公主都會滿足。”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第三更!

  

  
☆、第83章對持
‘楚軒,我找到劇情關鍵點了,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楚軒,綠王子把我帶進城堡了要怎麼辦?’

  楚軒淡淡地看著眼前長髮披胸的女鬼逐漸消散,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在精神鏈接中回應道:“再等等。”

  “大校,鄭吒既然已經找到關鍵點了,那麼我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不是應該盡快會合嗎?”在楚軒旁邊守衛的程嘯好奇問道。

  楚軒看向逐漸變成灰色雕塑的四周,又抬頭看看開始泛白的天空:“有些東西只有在白天的時候才能看到,所以我們要等的就是白天……更何況蘇白蓮還能牽制綠王子一段時間。”

  “所以,等待吧。”

  與此同時,綠王子攥著蘇白蓮的手,在蘇白蓮喘喘不安中帶著她一路向前,越往前走蘇白蓮就越覺得熟悉,綠王子帶她來的地方竟然是城堡!

  但與白天的森冷肅然不同,此時的城堡竟然無比富麗堂皇,琉璃吊盞朱紅畫壁描金涂銀,充滿了異域的高雅浪漫氣息,讓人為之目眩神迷。

  “蘇蘇,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你喜歡嗎?”俊美的王子在琉璃吊盞下款款深情,那張精緻絕色的臉上溫言笑語,他執著女孩的手,淺碧色的眸子深情凝視,足以讓任何女人神魂顛倒。

  蘇白蓮仿佛被迷惑了似得,任由綠王子握著她的手,只是微笑點頭:“王子,這裡可真美。”

  綠王子微笑著:“蘇蘇喜歡就好。”

  “只是王子,我就這樣唐突的來到您的家是否有些不太妥當?”蘇白蓮輕輕蹙眉:“在我的家鄉,未婚女子是不能半夜來到男子家中,否則就會遭人唾罵,這樣一想我就十分不安,能否讓我回去稟告親人朋友?”

  “你錯了,蘇蘇,這裡可不是什麼別的誰的家,而是我們兩個人共同的家,至於你的親人朋友我會親自告訴他們的,你放心吧。”綠王子放開蘇白蓮的手溫聲道:“蘇蘇,走了這麼久你也該餓了,我讓侍女給你端些茶點過來,你先等一等,我去看看我們的房間準備好了沒有。”

  說完綠王子就走進了側門,蘇白蓮一時還不敢隨意走動,只能有些緊張地乾坐在大殿同時不斷打量周圍。

  這裡應該是平時用來聚會的場所,整個大殿寬敞空盪,四周零散地放著幾張玉石桌子,角落裡有精靈女孩雕像的噴泉,噴泉嘩嘩的噴向四周,大殿空盪蕩的只迴盪著噴泉的聲音,大殿另一個角落放著幾張造型奇特的桌子,看起來應該是樂師們所坐的地方,整個殿堂的布置雖然唯美溫馨,但不知為何蘇白蓮總覺得這裡處處透著古怪,讓她十分不舒服。

  就在她打量的同時,一個面容僵硬的侍女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將水果點心放在蘇白蓮面前。

  “那個,你好,請問……”蘇白蓮還沒堆起笑容說些什麼,侍女就直接轉身離開了,她僵硬呆滯的表情動作讓蘇白蓮不由神色一僵。

  蘇白蓮乾脆偷偷拿出袖中乾坤鏡照看,但讓她驚詫的是乾坤鏡中竟然什麼都沒有,按理說無論是什麼樣的妖魔神怪都會被乾坤鏡照出原型的。

  蘇白蓮心中暗暗驚異,雖然心中奇怪,但一時間也並不敢亂走,於是她又等了一會,但綠王子不知道做什麼去了依然沒有回來。

  見對方沒有蹤跡,蘇白蓮乾脆不再坐著乾等,而是悄悄溜到旁邊一扇側門中,打算去查探一番。

  說來也奇怪,這樣大一棟建築中竟然碰不到一個人,甚至連蘇白蓮預想中的刁難或者恐怖的襲擊都沒有,周圍靜悄悄的,那是一種死一般的靜寂。

  但就是這種安靜卻偏偏讓人毛骨悚然,仿佛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悄悄地潛伏在這種寂靜中。

  蘇白蓮定了定心神,她順著樓梯朝下,說來也奇怪進入的樓梯只有朝下的方向,一圈一圈不斷地朝下,灰濛濛陰沉沉地仿佛要下到無盡的地底深淵一般。

  每一個轉角都有一扇滿是黑色污漬的老舊木門,推開門時發出的吱呀聲讓人心驚肉跳,周圍的光線越來越陰霾,空氣也越來越寒冷,仿佛每一次穿過木門後都踏進了另一個充滿不詳的次元空間,直到最後不知道走了多久,蘇白蓮停在了一扇暗沉沉的黑色木門前。

  看著這扇木門,蘇白蓮心中竄起了奇怪的感覺,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呼’

  一絲涼颼颼的輕風突然從她耳邊刮過,那涼的透骨的風讓她不自禁打了個冷顫。

  ‘嘻嘻嘻’

  ‘咯咯咯’

  ‘嘿嘿嘿’

  門開了一條縫,古怪的聲音伴隨著涼風一起吹到耳邊,蘇白蓮警惕地看向四周,但奇怪的是周圍什麼都沒有,而那幾聲輕笑也仿佛幻覺般消失了,她疑惑地皺了皺眉收回視線看向門內,她的臉色刷的就變得雪白……門內一張流血的女人臉正衝著她微笑……

  蘇白蓮臉色雪白的後退半步,門內的女人臉也隨著她的動作跟著前進了半步,同時那張蒼白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真是說不出的詭異。

  蘇白蓮暗暗摸向了自己手鐲,儲物空間中的各種法寶至少能讓她逃得一命,摸到了能夠抵禦各種攻擊的法器(雖然只能用一次)還有可以瞬間恢復生命的法器,蘇白蓮心裡不由安穩多了,此時她才有心思仔細打量門後的東西。

  那是一個說不出是什麼東西的東西,可以看出這張臉曾經應該是風華正茂,但如今只有扁扁的仿佛一張紙一般的厚度,像個紙人一般在飄蕩著,聯想到之前關於綠王子的傳聞,蘇白蓮猜到這應該是一張美女皮,可能是剝皮後還沒來得及洗乾淨,這臉皮上還流著乾涸的血。

  看到蘇白蓮在看著她,這張皮竟然緩緩地緩緩地從門縫中擠了出來,隨著她的動作竟然有一股濃稠的腥臭的液體從門縫中流出來,這種場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是卻莫名的讓人胃裡不住翻騰。

  美人皮朝蘇白蓮伸出單薄蒼白的手皮,她死氣沉沉的黑眼珠盯著蘇白蓮,同時那張嘴的嘴角卻詭異的咧開著。

  “留下來,你也會留下來。”

  “留下來……”

  “留下來……”

  明明嘴唇沒有動,卻偏偏發出了凄厲的聲音,明明只有一張皮卻仿佛有無數女人在喊叫一樣,那聲音仿佛無數細鐵絲從四面八方狠狠扎進人的皮膚中。

  蘇白蓮眼睜睜的看著美人皮越來越近,同時美人皮身後的門縫在這些凄厲叫喊中越開越大越開越大,那屋中無數美人皮正咧嘴朝蘇白蓮笑著……

  “你發現了這裡?也好……”低沉的聲音打破了這個可怕的幻象,蘇白蓮轉過頭才發現自己居然能動了,而之前的一切仿佛真的是幻覺,此時這陰暗的房間牆壁上雖然掛滿了無數女人的皮,但它們並沒有隨意飄動臉上也沒有笑,只是死物一般掛著。

  綠王子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後,燭火陰影下的表情讓人心驚。

  蘇白蓮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麼表情,但她從綠王子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驚恐的臉,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她是金丹頂級的修者但此時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到我的收藏了嗎,蘇蘇,她們多美啊!”綠王子微笑著歪頭看向蘇白蓮,明明是同之前一樣溫柔的笑意,但此刻卻讓蘇白蓮感到無比的驚悚。

  綠王子說著上前一步,蘇白蓮驚恐的搖搖頭後退一步。

  “你不喜歡?”綠王子輕聲問,燭光在他淡色的瞳仁中閃耀:“你看這是多麼偉大的藝術,是我讓她們永葆青春。”

  蘇白蓮連連後退著,接著她似乎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然後一下坐了上去,這時候蘇白蓮才發現自己身後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張石床,此時她正坐在這張床上,可……這樣的地方為什麼會有張床?!

  看到蘇白蓮身後的東西,綠王子的臉上閃過一絲變態的笑容:“來吧,我美麗的小鳥,讓我告訴你什麼叫快樂!”

  不,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你的快樂是什麼!蘇白蓮暗暗咬牙,同時心中不停呼喊著楚軒。

  而綠王子的腳步卻越來越近,眼見他的手就要碰上蘇白蓮的肩膀了,同時蘇白蓮注意到牆上無數美女皮的眼睛都直勾勾地轉向他們兩人,注視著兩人。

  就在這時綠王子竟然緩緩發生了變化,原本及肩的短發竟然慢慢拉長變成了齊腰金色大卷,他的臉也發生了變化,原本有些硬朗的輪廓緩緩收緊變得柔和美艷,同時平坦的胸部也開始長大,最後仿佛畫皮般一個優雅貴公子變成了一個高挑冷傲美艷的女人。

  看到了蘇白蓮眼中的震驚,綠王子皺眉看了看自己,他抬起頭輕輕道:“天亮了嗎,不過沒關係。”

  說著他不對現在應該是她了衝蘇白蓮笑了笑,接著一把將蘇白蓮按倒在了床上,輕輕舔了舔蘇白蓮耳垂道:“讓我留下你的美麗吧,蘇蘇。”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的地雷

  

  
☆、第84章變
‘楚楚楚……楚軒!綠王子變成女人了!’

  正在城堡儲物室肆虐的楚軒在心靈鎖鏈中回應‘綠王子就是公主,公主就是綠王子,天亮的時候他應該就會變回公主了。’

  ‘可……可是,問題是這女人在摸我……’

  ‘……’

  精神鏈接頻道一片寂靜,詹嵐轉頭一看就見幾個男人眼中隱隱透著異樣的興奮,特別是程嘯不知道已經想到哪個下流環節去了。

  ‘楚軒,你們到底在哪啊,我什麼時候才可以離開?啊!她已經開始撕我的衣服了!’

  ‘我們暫時被困在城堡中了,蘇白蓮,你再堅持一會,我們一會就去接應你。’

  ‘可是,她……她……她在……嗯……我……’

  這種聲音讓幾個大男人都不由得呼吸一窒甚至情不自禁臉紅了一下,但楚軒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他和蕭宏律依然在快速收理著有用的物品以及信息,同時冷淡道:‘蘇白蓮你聽我說,城堡中沒有金球,金球應該就被公主貼身放置,一會她靠近你的時候,你注意一下金球在哪裡,以及最後我希望你能得到它。’

  精神鎖鏈中這一次卻沒有傳來任何聲音,楚軒奇怪地頓了頓,他似乎嘟囔了一句什麼。

  程嘯頓時在一旁哈哈猥瑣大笑道:“女孩子臉皮薄嘛,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還和你正常通話。”

  “不對,情況不對。”楚軒此時卻放下了手中的東西,站直了身體。

  “怎麼了,楚軒?”鄭吒見狀扭頭關切問道,此時他正在拆卸某個看起來特別奇怪的東西,隨著他的拆卸,那東西還會不時爆發出茲拉的火花來。

  蕭宏律卻是沒有停下動作,這個小男孩似乎對城堡核心的一切都十分感興趣,他並沒有抬頭而是直接問道:“是蘇白蓮那邊情況不對?”

  楚軒皺眉道:“不錯,不過也並不全是這個,我剛剛突然想
起一個問題……”

  然而他話沒有說完,城堡突然爆發出一陣巨響,接著就是一陣劇烈搖晃,侍女護衛在外面亂成一團,隱約聽到有人在尖叫,接著是一聲憤怒大叫,聽起來格外像公主的聲音。

  原本在劫掠儲物室的幾人頓時神色一變,楚軒急促道:“看來是有事情發生了,我們速度快些。”

  果然在楚軒話音落下後,儲物室也開始搖晃起來,石灰青磚■啪往下掉落,大門在幾次顫抖後化作了灰燼,鄭吒蕭宏律幾人見狀連忙加快速度,將楚軒需要的東西打包之後,幾人快速衝出儲物室。

  在他們離開的下一瞬間儲物室化為了灰燼,儲物室外面則是一團糟亂,侍女們四處狂奔侍衛們則吆喝著到處巡走,遠處火光沖天看起來像是城堡某個地方燒起來了,但這些並不是最讓人驚慌的。

  不知道怎麼了,城堡地下竟然開始晃動,那土地有了生命似得一下一下蠕動著,青石地面大片大片炸裂,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一股極度不詳的氣氛開始彌漫。

  “隊長?”詹嵐忍不住看向鄭吒。

  鄭吒神色嚴肅的看向城堡地面,火光耀動下他臉色冷凝的仿佛無情的大理石雕塑,聽到詹嵐的喊叫,鄭吒並沒有回頭,只是詢問道:“還能聯繫到蘇白蓮嗎?”

  詹嵐搖了搖頭:“完全無法聯繫上了,那個區域一片空白,甚至無法判斷出是切斷了聯繫還是屏蔽。”

  鄭吒沉默了一會他道:“我去查探一下,楚軒你帶著他們盡快離開,這一次我感覺非常不好,你們最好趕緊離開,至於這裡的東西我們以後再過來查看,反正現在我們已經有了真正的青蛙王子,這一次也不算白來,你覺得呢,楚軒?”

  鄭吒看向楚軒,雖然他用的是詢問的話,但語氣中卻是全然不可辯駁的命令意味,因此楚軒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就直接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鄭吒悄悄地朝之前詹嵐所指的地方竄去,越是接近那裡地面的抖動就越厲害,那種不詳恐怖的氛圍就越強烈,一股徹骨的寒冷開始悄悄彌漫,鄭吒極力忽視心頭縈繞的感覺,他衝進了之前蘇白蓮踏入的樓道……

  下一秒鄭吒整個人都僵在了樓道口,但這種僵硬遲疑只是幾秒鐘的功夫,下一瞬間鄭吒整個人就如同開膛炮彈一般轉身朝門外衝去。

  他身後一個長著女人軀體和臉的怪物正緩緩地向樓梯口爬去,這怪物像是蜘蛛和蛇的混合體,它的頭是一個有著長長青色頭髮的鐵青女人臉,無數的青發像是觸手一般揮動著,而它的身體無比的肥胖臃腫巨大,無數女人的手臂腳從她肥大的胸腹脊背中伸出來,讓它如同蜘蛛一般爬行著,而那些手臂和腳上充斥著無數張扭曲的女人臉,這怪物的眼中已經看不出理智只有瘋狂的欲•望,此時它大張著嘴怪叫著朝鄭吒的方向爬去,看起來緩慢笨重其實卻無比快。

  它每爬一步就帶出了濃稠的白色霧霾,那霧霾中充斥著讓人想要崩潰的呢喃:“還我的金球,我的金球,還給我金球,我要金球……”

  “■,這究竟是什麼玩意,難道這就是公主的本來面目?”鄭吒一邊拔足狂奔一邊忍不住臉色鐵青的叫罵:“不是說沒了金球後公主會戰力大減嗎,為什麼我總覺得它被激怒了後乾脆狂暴化了?”

  實在不能怪鄭吒忍不住暴躁,而是明明他已經發足了全力奔跑,身後怪物不緊不慢但總是快要跟上他的樣子,甚至他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像是那怪物的頭髮已經摸上他後背肩膀,而四階高的本能告訴他一旦和怪物接觸。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鄭吒突然發現怪物不見了,但白色霧霾越來越嚴重,四周一片寂靜,他只能聽到這片寂靜中不斷傳來慘叫聲和某種重物劃過地面的嘎啦聲。

  這種氣氛讓鄭吒更加精神緊繃,但四周並沒有突然蹦出那個怪物,只有摸不清具體方位的噠噠噠腳步聲和重物劃過地面的難聽聲音。

  那聲音越來越近了,仿佛那個看不見的人就貼著鄭吒面頰似得,而鄭吒也勉強能看到離自己極近的地方模模糊糊出現一個人的輪廓,那人正默默地看著他,當與鄭吒的目光對視後,那人突然緩緩舉起手中東西,鄭吒這才發現對方手中一直拿著的是一柄等人高的巨大電鋸。

  “還……我……金……球!”那人開口發出了上鏽機械般的聲音,接著他緩緩舉起鋸刀,但就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鄭吒生出了無法反抗的感覺,然後那茲茲轉動的電鋸狠狠朝鄭吒頭頂砸去。

  本能中鄭吒凝聚起全身能量抵禦,那電鋸砸在他頭頂發出一聲轟然悶響,這並沒有結束,電鋸又一下一下不停砸下來,這一下一下的動作十分密集,快的讓鄭吒根本無法反應,眼見全身防禦能量就要被電鋸砸散,瀕死之際鄭吒猛地再次凝聚起最後力量打算放手一搏。

  ‘■’又是一聲悶響,鄭吒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擠壓,接著噗通一聲,他眼前白霧全散了,似乎又回到正常世界,只是眼前發黑頭腦轟鳴,而周圍似乎有很多人在不停奔跑發出噪雜聲響,接著他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鄭吒,你怎麼突然從半空掉下來了?”是程嘯的聲音。

  鄭吒晃了晃腦袋,那股眩暈消散後,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清晰,他不知怎麼了竟然從公主的戰場突然掉到自己隊員面前了,此時周圍是一片火海,遠處有兩個造型奇特的人在奔逃,其中一個金髮高大男人竟然變成了蝙蝠抓住另一個金髮男人飛了起來,沒過多久兩個人就不見了。

  鄭吒收回視線這才發現面前自己的隊員也一身狼狽,而這時他的頭腦已經完全清醒了,他這才想起自己所處的環境,頓時神色一變甚至來不及多說什麼就一把抱起蕭宏律大叫道:“快跑!”

  諸人也是與鄭吒合作久了,見鄭吒這麼一副形象出現又如此反應也不多話就趕緊跟著鄭吒開跑,甚至於楚軒還拉上了速度慢的詹嵐。

  就見眾人在城堡中奪路狂奔,幸虧此時城堡大亂才沒有引來衛兵圍追,因為幾人都是基因鎖高手,所以這一路狂奔速度並不慢,不過半柱香時間就已經衝出城堡。

  但還沒等眾人喘口氣,就聽到背後突然傳來陰測測哭嚎般的鬼叫:“還我金球,我要我的金球,金球,金球……”

  眾人只覺背後陡然一冷齊齊轉頭看去,就見城堡在身後瞬間化為飛灰,一隻巨大怪物從那廢墟中緩緩爬向眾人,那怪物一邊爬動一邊哀嚎著,怪物身上無數女人的眼睛都怨毒地看向眾人。

  “快跑!”

  不知誰一聲大喊,眾人立刻又狂奔起來,鄭吒一邊跑一邊道:“小心不要被這玩意碰到了,否則就麻煩了。”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是公主。”

  鄭吒話音一落,程嘯的臉色頓時扭曲了:“這是什麼畫皮嗎,我終於理解青蛙王子為什麼會落到如此境地了,這絕對是男人的噩夢啊!”

  不過在這緊張的時刻沒人理會程嘯的吐槽,就聽另一邊的詹嵐一邊跑一邊道:“那公主為什麼一直追著我們不放?”

  “是因為金球吧,蘇白蓮拿到了金球。”坐在鄭吒懷中的蕭宏律輕輕吹飛指尖一絲頭髮淡淡道。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的地雷

  

  
☆、第85章戰前(修)
蕭宏律的猜測果然沒錯,在離開城堡後公主化身的惡魔一直在緊追不捨,認定了他們就是拿走她金球的人一般,無論眾人怎麼隱藏逃脫都會被陰魂不散的公主尋到,就算解釋了金球目前不在他們手中也沒用。

  只是奇怪的是如果推測正確是蘇白蓮奪走了金球,那麼蘇白蓮呢,為什麼到現在都不見她人影?

  對於這個問題大小兩個智者都有相似的解釋,要麼是奪取金球的過程中遇害了——不過據說這個概率十分低否則公主不會以那種鬼樣子對眾人窮追不捨,要麼就是有了什麼問題暫時絆住了她的腳步,一旦她脫離這種滯絆就會回來了。

  鑒於蘇白蓮的能力,大小智者提醒諸位暫時不必要擔心,更何況若是有了危險蘇白蓮還會聯繫眾人,若是沒有消息那就證明她暫時安全,畢竟當初是她主動掛斷聯絡而不是遭遇了屏蔽,更何況關係整個井底世界的一大一小兩個BOSS——公主和青蛙都跟著中州隊伍呢。

  說到真正的青蛙王子眾人還真是從他那裡得到了不少關於公主和井底世界的信息,他也沒有欺騙眾人,在離開了公主後果然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那種魔化狀態了。

  因為夜間才是被追殺的主戰場,所以眾人現在都養成了白天睡覺夜間趕路的習慣,因為找不到蘇白蓮,又沒有金球無法結束井底世界,所以這兩天他們只能帶著公主在井底王國繞圈子。

  鑒於鄭楚兩人都是四階高擁有感知領域,而且身體對睡眠的需求極少,所以一直是兩人負責營地安全,不過就算如此因為公主夜間的戰力格外凶猛的緣故,這兩天以來眾人都感到了異常的疲憊。

  “詹嵐還是沒法聯繫到蘇白蓮嗎?”森林中營地邊緣鄭吒對身畔的楚軒低聲詢問道。

  楚軒推了推眼鏡淡淡道:“詹嵐只是三階精神力,這種情況下她只能等待蘇白蓮主動聯繫,因為蘇白蓮已經在她聯繫範圍之外了。”

  鄭吒皺了皺眉:“可是蘇白蓮甚至不是精神力者,她如何主動聯繫詹嵐?我早說了這次放任她獨自一人與綠王子斡旋太危險,我們兩個至少要留下一個作為接應,如果真出現什麼事情,我們不就白白損失了一個戰力?”

  楚軒唇角似乎略過一絲笑:“鄭吒,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什麼都要替隊員做了……”

  見鄭吒張嘴想要反駁,楚軒擺了擺手示意鄭吒聽他解釋:“你認為我憑什麼要讓蘇白蓮獨自應對綠王子……一則蘇白蓮雖然看起來開階不如你我高,但她身上各種功能的物品會讓她面對危險時活下來的勝算比你我還高,別忘了她邀請過我研究過有關她世界的東西……”

  鄭吒有些吃味地撇了撇嘴,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聽楚軒接著道:“我可以肯定除了她拿出來的那部分,她自己身上一定還有隱藏的,雖然我一直沒有想明白以她的心性能力是如何駕馭掌控這些道具,她身上有瞬間逃跑的物品也有相當於四階精神力者的物品,雖然以她的能力只能使用這些道具的小部分功能,但是效果已經很強了。”

  “二則,若是以蘇白蓮的這些能力還無法逃脫,那麼就算再派一個你過去又有什麼用?不過是再多折損一個最強戰力罷了,更何況如果你在旁邊,以這個世界的規則綠王子必然察覺,那麼我的布局還有什麼意義……而且我們所有人誰沒有歷經過幾乎必死的危險,給別提已經犧牲的隊員,這個世界從來不存在絕對的安全,就連我們自己都隨時可能喪命,既然選擇成為這個隊的隊員,那麼就要有獨自執行危險任務的覺悟,否則她來這個團隊做什麼?我們也從來沒有強迫她留下來。鄭吒,我問你,我讓你執行那些九死一生的任務時你怨恨了嗎?”

  鄭吒搖了搖頭,他堅定地看向楚軒:“我相信你楚軒,你只是讓我們大家能夠以最大概率活下去,你也從來不會惡意讓人去送死,如果……就算是不慎犧牲了,我也希望這種犧牲能夠幫助到你們。”

  楚軒短促地笑了笑,他攤了攤手道:“就是這樣了,鄭吒,每個人的存在都有他的意義,我們之間是相互合作幫助各展所長,以便於大家共同活下去,而不是你一個人為所有人負責。”

  鄭吒沉默了下去,雖然他知道楚軒話中所說的道理,但私心裡他還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地活下去,活著回到現實世界,這大概就是絕對理智和感性化常人的區別吧。

  鄭吒不說話,楚軒也不再說話,兩人之間一時間無比安靜,只能聽到森林中有高大喬木的落葉簌簌下落以及兩人踩過落葉的聲音。

  白天一直是公主休憩的時間,襲擊也只是短促無力的小波攻擊,隊員們又都在睡覺,所以也只有這個時候兩人才有機會安靜地相處一會,可以說這段時間的白日是這黑暗童話世界中難得的時光了。

  
失去一部分重要東西,無法彌補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阿嘉妮扔了一顆地雷
cei2046扔了一顆地雷
sin桑扔了一顆地雷

  

  
☆、第86章鏡子
且說另一邊一直沒有回來的蘇白蓮到底在幹什麼了呢?原來金球真的被公主隨身放著,當時公主正對蘇白蓮意圖不軌打算強X剝皮,混亂中蘇白蓮摸到公主身上的金球並一把奪走金球,公主暴怒之下發狂嚇跑了蘇白蓮,而且因為受驚太深,蘇白蓮頭也不回地一口氣狂衝了出去,期間在自己身上加了無數個隱匿蹤跡的法術,直到兩天后蘇白蓮才稍稍平靜下來,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因為受驚不知狂竄到哪裡了。

  平靜下來後她才突然想起自己已經不是在修•真世界中那般獨自一人了,她現在是莫名來到這個暗黑世界並且和楚軒組隊的人!

  這個念頭一起,蘇白蓮頓時就滲出一身冷汗,她拿著金球跑了兩天並且沒有留下一絲信息楚軒會怎麼想?而且還是因為害怕沒有聽從楚軒囑咐自己直接跑了……想到楚軒冰冷的眼神和《無限恐怖》中慘死的李帥西、小羅等人,蘇白蓮頓時又是一個寒噤。

  “楚軒啊楚軒,我真不是有意的,你可千萬別做出什麼奇怪的結論了啊!”蘇白蓮暗暗祈禱著,說著她從手鐲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銅鏡:“我只是想看看現在情況如何,真沒有別的心思,我只是擔心你想歪了先提前做個防備,要不然萬一被你冤死了該多虧啊……楚軒……”

  隨著蘇白蓮話音落下,一滴血滴落在鏡子上,不知道因為什麼小小的一滴血竟然越流越大最後整個鏡面都變得血霧濛濛,而這一片霧蒙中則出現了一副清晰的畫面:

  楚軒面無表情地將鄭吒按在樹幹上揉捏,鼻梁上的眼鏡和他冷峻的側臉讓他顯得既斯文又冷淡,一副文質彬彬的衣冠禽獸模樣,而原本高大俊美的鄭吒則仰臉呻吟著,喉結不住地上下滾動,俊朗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快樂還是痛苦。

  畫面出現只是一瞬間,下一秒鏡面中的人仿佛感應到什麼一般同時回頭,鏡中的畫面就立刻中斷了。

  ‘■’

  鏡子從滿臉震驚的蘇白蓮手中滑落,因為太過震驚的緣故,在看到這信息的一瞬間蘇白蓮大腦竟然一片空白,甚至來不及做出憤怒或者後怕等反應,因此也就沒看到在出現畫面後鏡子上浮現的一段文字。

  好一會蘇白蓮才緩過神,她彎腰從地上撿起鏡子,臉上一片慘白,她第一個念頭是:原來楚軒已經四階了他竟然瞞過所有人,不對他那個不要臉的姘頭他可沒捨得瞞著,怪不得他對自己一直沒有回應……這鄭吒還真夠不要臉的身為一個男人竟然願意被另一個男人玩,難怪楚軒差點要了他的命他都沒反應,或者可以說為了得到楚軒的智慧他竟然捨得做出這種犧牲,直到這個念頭轉悠完她才回過神來憤怒和後怕。

  幸虧……幸虧她因為擔心楚軒生氣而開啟了坤元鏡,否則到時候怎麼被這對賤人害死的都不知道,之前她為了楚軒對鄭吒態度這麼惡劣,以兩人關係鄭吒早不知道對楚軒說了多少她的壞話了,說不定楚軒想想真覺得她對鄭吒態度惡劣是破壞團隊關係影響團結不服從指揮,所以這一次楚軒才想要算死她……對,一定是這樣,這一次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要拖住綠王子得到金球,而是根本要她去送死!

  好!好!好!好一個楚軒!她這般掏心掏肺地對他,原來在他眼中還比不得另一個人的虛情假意卑賤的媚語討好,原來所謂的合作所謂可以做他的最強戰力根本就是騙局,幸好她有諸多法寶護身才能安全逃脫,而且居然還真的讓她得到了金球,哼,他們一定想不到吧,待她拿著井底世界的鑰匙悄悄離開,看那對姦夫淫夫怎麼哭去!

  不不,不能這樣,這樣也太懦弱了,被這群凡人踐踏羞辱過後她怎麼能這樣灰溜溜離開,反正……自己拿到了金球,而自己先前和鄭吒他們一隊,公主可不知道自己已經離開了鄭吒隊伍,所以無論怎麼樣這筆賬公主一定會算到中州隊頭上,到時候……蘇白蓮冷笑起來,就讓她好好看看他們狼狽的表情吧。

  想到這蘇白蓮不再往出口處跑而是折回身朝井底世界某處飛去,她不止要讓鄭吒等人好看,敢這樣算計她的真心,她會讓他們後悔活著來到這個世界!

  井底世界某個城鎮居民區,兩個金髮男人正坐在一起商量著什麼。

  長相高貴俊美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罵罵咧咧道:“公主這娘們還真可怕,我說尤裡安前方有這麼一個大BOSS的情況下我們兩個還能怎麼辦,還能拿到你所說的那個核心嗎?”

  稍有些清秀的男人並沒有被俊美男人的暴躁感染,他微微閉著眼睛似乎在想什麼,聽到俊美男人的問話,尤裡安不緊不慢道:“萊因哈特,你注意到那個隊伍沒有?”

  “什麼隊伍?”萊因哈特莫名其妙地看向尤裡安:“我們不是在說怎麼拿到核心嗎?”

  “不是核心……在我們趁亂摸進皇宮的時候,皇宮還存在另一股和我們一樣的勢力,在縱火的時候和他們撞見過,不知道你注意到為首的那個男人嗎,他……真的好強!”

  “和我們一樣的勢力?”萊因哈特皺緊眉,他突然明白了什麼神色猙獰道:“MD,你是說有人和我們搶核心,看起來更麻煩了,尤裡安想個辦法滅了他們!”

  “這不是……”尤裡安正想說什麼,但收到萊因哈特不滿瞥來的目光,他頓時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不再解釋,但他腦海中還在不停想著那個強大的男人,若是能將那個男人拉入團隊就好了,那一定要比跟這個白痴合作好多了。

  正在兩人商議間,尤裡安警覺地感到一股力量正在入侵,他頓時神色凝重地站了起來。

  “怎麼了,是公主嗎?”萊因哈特頓時也做出了防禦和隨時可以逃跑的姿勢,他同樣神色難看地道:“不可能吧,公主不是一路追著那個搶走她金球隊伍的人,怎麼可能會來找我們?”

  尤裡安搖了搖頭:“不是公主……”

  “那會是誰?”萊因哈特疑惑問道。

  但不等尤裡安回答,兩人就聽到一陣銀鈴般的笑聲,不知何處突然傳來女人的聲音:“不愧是排行第六的智者,雖然連那小屁孩都比不過,但比起普通開階的人來說還是很厲害了。”

  萊因哈特上前一步正想呵斥,卻被尤裡安擋住了,他清秀俊美的臉上不見任何惱怒,而是依然帶著和善溫柔的笑意:“承蒙小姐美言,不過我想小姐找我們不是只為了跟我們說這樣一句話吧。”

  “哼,算你聰明。”一聲動聽冷哼,空氣中一個曼妙典雅的古韻美人逐漸顯出身影,來的人正是蘇白蓮。

  她俏目含冰冷著一張俊臉不客氣地上下打量兩人:“我來找你們確實不是為了說這樣一句話,而是想看看你們是否有資格和我合作。”

  這話說的實在不客氣之極,萊因哈特眼中已經聚滿了怒氣,就連尤裡安眼中也閃過一絲不快,但尤裡安城府極深,就算感到不滿他臉上笑容也依然和煦:“如果我沒有猜錯,小姐應該是之前那個隊伍的人吧,不知道小姐要找我們合作什麼,又能拿出什麼籌碼呢,要知道就算我們再不值得一提,也不會無緣無故為別人做事啊!”

  蘇白蓮眼中閃過一絲怨恨,她冷冷道:“我手中有金球,這個不知道夠不夠?”

  “你有金球和我們有什麼關係!”萊因哈特受不住地張嘴嘲諷,尤裡安眼中一瞬間閃過驚愕和狂喜。

  蘇白蓮唇角頓時劃過一絲譏笑,她眼含輕蔑道:“看來你的好同伴還沒有告訴你啊,金球就是你一直要找的核心!”

  “什麼?”萊因哈特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他愣愣地看向蘇白蓮之後轉身看向旁邊尤裡安:“她……她說的是真的?”

  尤裡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這個籌碼確實讓我心動,那麼小姐你有什麼要求?”

  蘇白蓮眼中仇恨更甚她咬牙切齒地道:“我知道你的智慧才來找你的尤裡安,雖然不指望你能做到什麼地步,但至少我要讓中洲隊……就是之前你看到的那個隊伍,我要讓他們痛苦!”

  “如果你辦到了,這個金球就是你的,還有最好別打別的主意,否則……哼!”蘇白蓮揮了揮袖,她手心閃光的金球頓時消失不見,同時尤裡安和萊因哈特兩人只覺得心神震盪,仿佛遭到什麼重擊一般,於是在蘇白蓮走到一邊後,兩人看向蘇白蓮的眼神也都凝重了不少。

  尤裡安神色瞬間恢復成溫雅,他走向蘇白蓮微笑道:“對於盟友,我們從來都無比真誠。”

  蘇白蓮沒有理會尤裡安伸出的手,只是微微冷笑了一聲:“你知道就好,不過我有一個要求要親自看到他們倒霉!”

  “定會如您所願。”尤裡安也不生氣而是神色如常地收回手淡笑道。

  

  

  

  

  

  

  

  
☆、第87章混戰
森林中鄭楚二人則靠在一起享受難得的溫馨時刻,兩人也不說話而是肩並肩坐著靜靜地看著森林中的景色,此時天色雖晚但並沒有怪物出現,而平靜下來的童話世界一直美的猶如夢境,置身於這種環境,握著身旁人的手鄭吒竟感到了一種滿足和幸福。

  但這種滿足和幸福實在太過短暫了,暗濛濛的太陽不過剛剛歪到西方,森林的光線就驟然黑暗下去,在這片黑暗中原本還愜意放鬆的兩人頓時警惕地站起來。

  “這一次怎麼這麼快,不管了楚軒你去把其他人召集起來,我先在這裡頂上一會!”鄭吒說著緩緩抽出了軍刀,隨著武器拿出,他整個人氣勢猛地一變,原本還有些溫和的都市精英模樣頓時變成了殺伐果決的戰士。

  “公主的襲擊會越來越頻繁的。”旁邊楚軒看向灰藍交際的天空低聲道:“很快這裡就不會有白天了。”

  鄭吒心裡一沉,這樣下去情況真的會越來越危險,如果再尋不到金球,他們只怕就得放棄這個世界趕緊離開了。

  但不等鄭吒再思索下去周圍就開始有了動靜,此時兩人周圍開始傳來細碎的窸窸窣窣的聲音,鄭吒凝神看去就見無數造型奇特的怪物撥開草叢緩緩向兩人爬來。

  那些東西說不上來是怪獸還是人,它們都有著人類的軀體,軀體上披著破爛白布,頭上長長的黑髮垂下將它們整個頭顱都遮起來,但它們不是直立行走而是在地上緩緩爬行,並且爬行的姿勢十分扭曲奇怪透著怪異的韻律,看著讓人十分噁心,乍一看像是無數白衣女鬼在不停扭曲爬動著。

  看到這堆奇形怪狀,鄭吒頓時臉色鐵青罵罵咧咧道:“MD,這玩意看上去可真不好,公主帶來的東西越來越難搞了。”

  但這一次卻沒有人回答,原來在鄭吒凝神對付爬來的怪物時候,楚軒就已經到了營地帳篷處了,因為這兩天與公主夜戰已經成了習慣,所以天色開始想要變黑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清醒,而楚軒一過去所有人就都醒來了,不過瞬間功夫大家都奔出帳篷和怪物們戰在了一處。

  鄭吒見楚軒已經離開也就收斂了心思全心應付‘女鬼’們,這些小怪雖然沒有公主那麼恐怖,但其實也十分難纏,而最關鍵的是它們會拖住行程讓行動緩慢的公主追上來。

  鄭吒到現在也不知道公主的本體到底是什麼,那天所見的可怕怪物雖然說起來有很大可能是公主狂化後的樣子,但鄭吒卻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因為他還真的從來沒見過那怪物攻擊,到是每次不小心被怪物碰到後就會被拉入另一個詭秘次元空間中,楚軒分析那個次元空間才是怪物真正的手段,而且裡面只怕蘊藏著極為可怕的危險。

  這一次之所以沒有及時離開倒並不是鄭吒心血來潮想要再次試探一番對方能力,而是這些玩意出現的實在太快太突兀,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密密麻麻地團團圍住眾人所在營地,所以只能先應付了它們才能跑走。

  思慮間那群怪物已經圍住鄭吒,看樣子它們似乎想爬向鄭吒將鄭吒淹沒,這個樣子讓鄭吒聯想到了某個電影中將人吞沒啃噬的蟲群,頓時噁心的不得了,他不等那群東西碰到自己,就揮刀砍向怪物。

  奇怪的是當軍刀刀尖砍向那‘女鬼’時,竟然出現了最初遇到無頭愛麗絲一樣的情況,軍刀仿佛砍入沼澤一般,被那女鬼的身體給深深吸住了,同時就聽見那女鬼發出可怕的刺耳嚎叫,它整個身體仿佛被劈開的水面一般蕩出了一圈一圈波紋,與此同時鄭吒感到了一種極度的冰寒順著刀身蔓延到自己手臂最終乃至全身,有那麼一會他整個人都被那種陰寒的氣息纏住,皮膚開始泛黑完全動彈不得。

  同時在他停滯的那幾秒鐘,其他‘女鬼’也紛紛圍了上來,那慘白臃腫的爪子開始攀向了鄭吒的大腿腰身,眼見鄭吒就要完全被怪物們淹沒。

  就在這時鄭吒整個人突然猛地一亮,連同他那柄長刀一起都仿佛要燃燒起來一樣,連人帶刀都變成了火焰一般耀眼的紅色,那紅色像是‘女鬼’的剋星,那些東西一碰到這耀眼炙熱能量就通通慘叫著化為灰燼。

  看起來這‘女鬼’不止看起來像女鬼就連它們畏懼的東西都和女鬼相同。

  一旦找到這些黑暗生物的剋星,鄭吒就毫不客氣地揮刀砍了起來,雖然那些‘女鬼’們依然源源不斷地湧現,但一時間鄭吒周圍竟然也形成了一片乾淨的真空。

  解決了這些東西鄭吒就不再停留而是連忙向自己隊員處趕去,詹嵐他們那邊的情況也並不困難,詹嵐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那群東西雖然尖叫著想要撲過去但根本沒法突破詹嵐設置的屏障,王俠和程嘯則靠著詹嵐的屏障不停地擊殺周圍鬼怪,至於蕭宏律這戰力值低下的小鬼則被安全地護衛在中間。

  而楚軒則更是帥氣,他手中的槍毫不停歇,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度被他防範的毫無死角,並且他打槍的姿勢實在帥氣,行雲流水般讓人聯想不到暴力和死亡甚至只能想到藝術。

  雖然隊員們武力值高強合作默契是好事,但現在也並不是耍帥的時候,鄭吒心頭那種沉鬱的感覺越來越重,他完全不敢耽擱而是狂奔到眾人身邊一把抱起蕭宏律對其他人吼道:“走!”

  所有人立刻會意,甚至大家沒有一句交流全都一邊防備一邊默契地朝一個方向衝去,於是在一陣兵荒馬亂後新一天的逃亡又開始了,不知道這一次又會跑到什麼地方。

  “大校,我說我們還要這麼跑多久啊?”逃跑路上,程嘯一邊用斧頭砍著襲來的各種小怪一邊鬱悶道:“難道我們就要這樣一直跑下去嗎?”

  “你不是特種兵嗎,連這種程度的急行軍都受不了?”坐在鄭吒懷中的蕭宏律拽下一根額發冷冷嘲笑道,他神色也有些陰郁:“蘇白蓮的行蹤一天沒有摸清我們就要這樣跑一天,除非我們打算放棄這個世界。”

  說完他就直接看向了楚軒,似乎想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楚軒會有什麼方法,此時鄭吒也同樣看向了楚軒:“說起來還是沒法聯絡到蘇白蓮嗎?”

  楚軒搖搖頭,他神色中卻不見絲毫焦急,只是淡淡道:“放心吧,不會太久的,很快就會結束了。”

  “你是說中洲隊如今正在被公主追的滿井底世界跑?”蘇白蓮臉上帶著滿是幸災樂禍的笑:“呵呵,真是報應。”

  尤裡安笑容不變只是點頭道:“這種出賣隊友欺騙感情的人自然是該受這種懲罰,蘇小姐你放心,以後他們只會越來越慘。”

  “能這樣當然是最好不過。”蘇白蓮冷哼一聲:“只怕是你們辦不到,畢竟那裡可是有最厲害的力和智呢。”

  “那你還找到我們幹嘛?”萊因哈特一聽蘇白蓮這種口吻就立刻來氣,他不屑地看了蘇白蓮一眼:“真有你說的這麼厲害還會放任你出來找我們合作嗎,我看就是小娘們沒見識。”

  “你……”蘇白蓮頓時神色一冷就要發作,尤裡安連忙走到中間勸解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冷靜一下,如果我們自己人都相互爭鬥,那就更對那些人沒辦法了,萊因哈特,蘇小姐是好意勸解我們要小心行事,你也就不要生氣了。”

  尤裡安勸服萊因哈特後就看向蘇白蓮:“既然這樣,不知道蘇小姐是否能更詳細地說明一些情況,我也好據此作出判斷。”

  蘇白蓮一聽尤裡安如此也不再糾纏,而是皺眉道:“他們的首領鄭吒只是個沒有頭腦的陰險莽夫不足為懼,到是那個叫楚軒的軍師你們一定要小心,他是個很聰明的人,據說這世上還真沒有什麼他無法算計的事情。”

  聽到蘇白蓮的話,尤裡安神色沉沉,他暗暗道看起來事情比想象的更加棘手,對方實力強過自己,但好在敵暗我明,並且對方又被公主糾纏,若是讓對方與公主相互消耗實力再給他們暗暗中一擊倒也不是沒有成功的可能。

  不等尤裡安想完,蘇白蓮又開口了:“怎麼樣想出辦法沒有,我真是迫切想看到他們得意臉上的失落,哼,最好讓他們好好品嘗失敗的痛苦。”

  “當然有……”尤裡安臉上露出了一個溫雅微笑,蘇白蓮也沒料到對方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出方法,所以一時也有些微微錯愕,看到蘇白蓮臉上的神情,一直以來被鄙視的尤裡安眼中也露出些微的得意:“若是他們的實力真如你所說那麼厲害,那麼我們就不宜正面相碰,而是應該避開鋒芒,我有一個想法……”

  尤裡安示意蘇白蓮和萊因哈特過來,輕輕說出自己所想的主意,但他的話沒有說完蘇白蓮就怒道:“不行,這不就是懦弱的逃避嗎,若是如此我何必來找你們,之前直接帶著金球離開就是了!”

  尤裡安揮了揮手示意蘇白蓮冷靜一些:“蘇小姐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就要狼狽躲走,這只是暫時性地撤退,做出你被困在某處的假象,讓公主和中洲隊相互消耗實力,而我們只要躲在井底世界出口處就能給他們來一個出其不意的襲擊,更甚至於不需要我們動手……”

  “不行!我一定要親眼看看他們倒霉的樣子,而且我不信楚軒會上這種當。”蘇白蓮神色依然難看:“果然不該信你們……我再說一遍,讓我幫你們布置可以,但是我一定要親自去看一看他們被追殺又受挫的醜陋模樣,我要他們跪在我腳下求我幫忙!”

  “哎,蘇小姐等等,這樣不可……”

  蘇白蓮說著一揮衣袖直接離開,尤裡安攔都沒攔住只能皺了皺眉暗道一聲真是白痴,然後也帶著萊因哈特離開了。

  

  

  

  


☆、第88章結束
中洲隊確實如蘇白蓮惡意設想的那般非常糟糕,在與公主進行長達五六天你追我趕的游擊戰中竟讓公主摸到了一些規律,於是在第六天的某個時刻鄭吒一行人就被公主堵上了。

  實在讓人想不明白公主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畢竟以中州隊的智力想要甩掉跟蹤還是非常容易,而看公主狂化後的模樣分明是沒有殘留多少智商啊!

  不過現在糾結這些也沒有用了,此時公主龐大的身軀正牢牢堵在眾人將要前行的路上,而在這之前的一段時間的逃亡中,一直沒有停過尋找蘇白蓮精神力痕跡的詹嵐竟然陸陸續續發現了蘇白蓮存在的痕跡,他們正是在追尋這個痕跡的過程中和公主相遇的,只是不知為何這種尋找到的痕跡有種說不出的奇怪。

  “這倒像是有人在刻意引導,是我們之前慌亂中遇到的那兩個白種男人吧,他們也是和我們同樣存在的基因鎖搜尋小隊?”蕭宏律拽了拽額發陰測測地得出了一個結論:“早在之前我就覺得那女人不可靠了,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還願意留她。”

  王俠有些不解:“為什麼不可能是蘇白蓮重傷之後遭人脅迫,這麼快就斷定她是合謀了?”

  “不可能。”蕭宏律神色陰郁地吹飛了一根額發:“蘇白蓮那女人,雖然我接觸不多但多少對她也有一些了解,如果她真的是被人脅迫的話,那麼留下的痕跡不可能這麼條理分明邏輯清晰而應該是十分慌亂,同時她使用的是她根本就不懂的一種國際交流密碼,這個楚軒曾經和我提到過。”

  王俠皺眉奇怪道:“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跟我們一起不應該更安全嗎?”

  鄭吒心中一動突然想起了一個可能,他立刻看向楚軒,果然楚軒臉上是毫不意外的表情,只聽楚軒淡淡道:“她確實不可能被脅迫,因為之前我曾經收到過一次她的精神掃描,其中蘊含的力道十分強悍,雖然是無意識下做的。”

  精神力掃描?什麼精神力掃描?蘇白蓮不是一直都是近戰嗎,為什麼她會有精神力者才會的東西,還有以楚軒的性格既然捕捉到了蘇白蓮的精神力,那為什麼沒有立刻做出相應計劃而是現在才說出來?

  但很快眾人就沒有精力再去糾結蘇白蓮的事情了,因為公主那龐大的身軀已經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怎麼會這樣,這貨不是一直都只知道傻缺地跟著我們屁股後面跑嗎,這一次怎麼會故布疑陣堵在路口了!”程嘯頓時傻眼,看著面前神色猙獰的恐怖怪物喃喃道。

  “白痴,現在還想這個有什麼用。”一直以來笑嘻嘻的詹嵐神情也有些發白,她拍了程嘯一下大聲道:“現在當然只能和公主拼一拼啦!”

  楚軒此時的神色也不再淡然而是變得嚴肅冷峻,他推了推眼鏡道:“不是公主學會了故布迷陣,而是在這個世界中公主的黑暗能力一天一天變得更加強大可怖,也許不止是這裡,大概整個井底世界都已經快要充滿這種東西了。”

  鄭吒神色嚴肅地搖了搖頭:“不管怎麼說看起來這一次是難免直面公主了,如果情況實在太過嚴峻,我們可能只能放棄井底世界然後選擇直接離開這裡了。”

  楚軒搖頭道:“也許並不需要。”

  鄭吒懷疑地看了楚軒一眼,但他已經來不及追問楚軒到底又有什麼算計了,此時在眾人說話間,周圍形式又變得嚴峻起來。

  公主手下各種奇形古怪的東西都圍了上來,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一般密密麻麻地圍上來,這一次所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了,雖然公主派出的怪物能力並沒有太高,但也架不住一次出現這麼多啊,再加上擋在路口的大BOSS公主,也許這一次真的所有人都要折在這個世界也說不定。

  不過公主並沒有給眾人哀嘆的時間,在幾秒鐘的停頓後她就立刻嚎叫一聲發起了攻擊。

  異化後的公主並沒有所謂疲倦的概念,她可怖的肢體扭動著,身上延展出的無數條手臂像是蛇一般扭曲著爬向眾人,那手臂上無數張女人慘叫的臉在怨毒地看向眾人:“還我的金球,我的金球,金球,金球球球球球……”

  “■,MD,這是真正意義上的魔音灌耳啊,比大和尚念經還要恐怖!”程嘯神情頗為痛苦地晃了晃腦袋,他罵罵咧咧上竄下跳地躲開公主的觸手,同時手中斧頭毫不客氣地砍下周圍想要跳上來的小怪。

  所有人都被公主鬼哭般的聲音搞得痛苦不已,詹嵐更是支起了精神力屏障,她大聲道:“大家小心,公主的聲音中有精神攻擊!”

  其實不用詹嵐提醒所有人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之前雖然也被公主追的到處亂跑,但直面公主的次數畢竟十分至少,並且之前的公主也並沒有現在厲害,那時的公主行動緩慢只能將靠近的人拖進它的異域空間,並不像現在這樣可怕,所以一時間公主竟然攻了眾人一個不防。

  好在中州眾人的能力也並不弱,最強的力與智更是四階高的高手,所以雖然抵抗艱難了些,但也沒有遭受太大損失。

  但不知道是不是黑暗給了公主增幅的緣故,鄭吒等人發現公主的力量竟然越戰越強了:“MD,這是怎麼回事,又異變了嗎?”

  鄭吒神色難看地用軍刀砍掉了公主伸來的一個觸手,公主在打的時候還不忘不停地‘金球,金球’的嚎叫著,讓人簡直想要崩潰發狂。

  另一邊楚軒也在不停地打著周圍怪物,他的戰鬥十分討巧,並且善於利用周圍環境,在打的同時楚軒還不忘觀察可以突破的地方,聽到鄭吒的抱怨,楚軒回應道:“公主的力量比我們最初見到的時候又強了,也許不止是異化,別忘了我們要對付的不止是公主。”

  “那還有什麼?”一旁的王俠神色難看地道:“一個公主就已經很吃力了,再加上別的我們還有勝算嗎?”

  楚軒這一次沒有回答,而是認真地看向公主,似乎是在琢磨什麼可以破解的方法,另一邊程嘯詹嵐護著蕭宏律被淹沒在了茫茫怪海中,雖然兩人合作十分默契,但也架不住如此多的敵人,因此在一個閃身後,蕭宏律被旁邊的怪物直接拉住了衣襟,眼見就要被咬碎身體,一直留心四周的鄭吒見狀立時揮刀,蕭宏律身旁的怪物被砍成了兩半,但鄭吒胳膊上也被劃傷了一道烏黑長口。

  “這樣下去不行啊,要想個辦法,否則就算能離開也會受很重的傷。”鄭吒心中暗道,他不再焦躁,而是沉下心默默看向公主,同時他的雙眼開始泛起了微微紅色,這是眼睛在基因鎖的作用下被利用到極致的表現,很快鄭吒心中有了計較。

  而另一邊一心想要報復的蘇白蓮也沒有閒著,她並沒有聽從尤裡安的勸解,而是憑著氣息直接找到了鄭吒等人所在的地方,尤裡安雖然內心憤恨不已,但考慮到蘇白蓮手中的金球,也遠遠地跟在了蘇白蓮身後,打算待到幾人拼鬥的時候尋個時機直接奪走金球。

  一路追著楚軒身上的氣息,蘇白蓮來到了公主包圍圈的外圍,她一看到那一圈密密麻麻的怪物就知道中洲隊的人現在一定十分不好過,因此蘇白蓮心情很好地站在外圍心中暗暗道:“這就是你們戲弄我的下場!”

  因為公主布置的怪物實在太多,蘇白蓮站在包圍圈的外圍甚至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況,只能時不時聽到各種非人類能發出的慘叫,以及時不時冒出的各種光芒。

  她暗暗思索了一會打算直接掐個決隱去身形到裡面看看情況,到時候再用金球戲弄一番裡面的人然後就直接離開,到時候再尋個隱秘的地方閉關,想辦法離開這個世界。

  這樣想著蘇白蓮就悄悄潛入布滿怪物的森林中,太過興奮的她沒有發現身後遠遠跟了兩個尾巴。蘇白蓮的法決竟也修煉的不錯,這一進入根本就沒有怪物能發現她的身形,因此她十分順利地走到了核心戰場不遠的地方,雖然依舊有一定距離,但也能清楚地看到中間的情景。

  此時戰場中間鄭吒正狼狽地支撐著,那公主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異變,竟然能將人吸進自己身體內,而鄭吒因為為其他人開闢了逃離的路線,小半支胳膊被公主的軀體牢牢咬住,公主身上散髮的白色霧霾也越來越嚴重,眼見鄭吒就要被吞進公主隨身的次元空間中,就連一向冷淡的楚軒眼中也出現焦急。

  見到這一幕,蘇白蓮心中說不出的痛快,她暗暗得意,心中冷笑不停:這鄭吒一直以來跟自己爭奪氣運和楚軒,現在看來他所依持的兩種東西也沒能給他帶來什麼轉機,只可惜了楚軒,若是當初楚軒願意跟自己一起也不至於到現在這種為難的場景,哼,其實如果不是他們太過分,自己其實也不會太計較,還是會把金球帶給他們的,可惜……

  想到之前在銅鏡中看到的畫面,蘇白蓮心中頓時就升起一股怒火,她在腦海中不停幻象著要將兩人如何如何。

  這些念頭在她腦海中轉悠不過一瞬,就在她暗中咬牙切齒幻象的時候,下一瞬她眼前突然一黑,心中恐懼和警報一瞬間升到極致,蘇白蓮甚至來不及抬頭就本能地運轉功法想要逃離。

  但已經晚了,在下一瞬間她整個人就被某種莫名東西狠狠擊中,連元神都被某個漩渦貪婪吞噬,在湮滅的瞬間,她只來得及捏碎隨時某個法寶,同時她視線中最終殘留的是公主猙獰的臉孔和一聲聲嚎叫:“我的金球,我的金球……”以及倒在地上的鄭吒驚愕的神情,然後她的世界就陷入了黑暗。

  與此同時將視角轉入鄭吒一行,原本已經狠心要砍掉自己手臂的鄭吒就見公主突然放棄了攻擊自己,凄厲尖叫著金球衝向了另一個方向。

  然後仿佛在空中進行潑墨畫一般,一個絕色女人的身影突然在半空中顯現,那女人正是蘇白蓮,蘇白蓮看起來也十分震驚,像是被公主用某種不知名方法逼出了身形,同時鄭吒也見識到了公主極致憤怒下的一擊。

  蘇白蓮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公主整個吞下去,下一刻碎成一蓬血霧的她被公主噴了出來,但隨著血霧碎肉的噴出,一條五彩光斑突然出現,那光斑圍著血肉轉悠了幾圈後突然衝向了天空然後消失不見,同時一顆沾染了血水的圓滾滾的東西滾了出來,那正是金球。

  “就是現在,幫我搶到金球。”一個聲音小小地在鄭吒耳邊提醒,鄭吒低頭看去,就見一直躲在楚軒身上的青蛙王子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邊,而那雙黑黝黝的眼睛則一直沒有變成紅色。

  鄭吒稍稍側頭看向楚軒,就見楚軒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他正想去搶金球,就聽到公主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大嚎一聲,原本因為金球出現而變回人模樣的公主在被激怒後整個腦袋又漲大了起來,一張嘴變得大的嚇人,一把吞掉了想要偷拿金球的金髮男人。

  原來一直偷跟在蘇白蓮身後的尤裡安萊因哈特見現場一片混亂,就趁機想要偷拿金球,而萊因哈特在靠近金球的一瞬間就被公主秒殺了,而尤裡安見狀驚恐地乾笑著想要逃跑,卻被公主不依不撓地追上。

  鄭吒悄悄咽了口唾液,他總覺得公主在接近了金球後似乎變得更厲害了,但這並不是可以退縮的理由,因此他偷偷給了楚軒一個眼色,同時一邊朝公主攤開雙手一邊後退示意自己並不想參與。

  公主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鄭吒,她眼中依然沒有恢復太多的人性,而是滿滿的都是腥冷獸性,被這種眼神注視著著實讓人寒毛直豎,在打量了兩眼鄭吒後,似乎確認鄭吒沒有攻擊意圖,公主就決定先拿走對自己更為重要的金球。

  就在這時,一顆強勁的靈力子彈射向金球,在子彈的作用下,金球咕嚕嚕滾遠了,這種舉動頓時激怒了公主,她立刻轉身衝向射出子彈的楚軒。

  就是現在,鄭吒最後凝聚起全身所有能量,他背後瞬間展開一對兩米多長的雙翼,在雙翼展開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就直接出現在了金球面前,不等公主又發怒轉身衝向自己,鄭吒就直接把金球塞到了青蛙口中。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知道白蓮是腫麼掛的嗎,我覺得是蠢死的,遠目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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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回憶
一切在瞬間定格,亂糟糟的戰場,暴怒的公主,吞下金球的青蛙以及各自狼狽的中州眾人,如同有一隻無形巨手按下什麼按鈕,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每一個人在這一瞬間都靜止了。

  下一秒刺目白光從青蛙身上噴湧而出,仿佛創世之初的神之聖光包裹了天地包裹了整個世界,在這片白光中那兩個身影就如同水墨畫風的剪影動畫,青蛙緩緩抽長成了一個如皎月般的絕色男子,男子緩緩走向恢復正常的冷艷公主,輕輕握住了公主的手。

  ……………………

  “你是誰?妖精還是水鬼?”井邊美麗的女孩一邊玩著金球一邊好奇地看著井水中蒼白的絕色男體:“你好美,真的好美。”

  小女孩痴痴地伸出手,耀眼的金髮在水中反射出太陽般的光芒,那溫暖投射在井中艷麗浮屍的眼中……

  濕淋淋的男人從井中爬上來,水珠順著他尖尖下巴滴落,艷麗的臉龐因為痛苦而扭曲:“我是……被詛咒的罪人。”

  “什麼?”女孩懵懂地看著男人,下一秒變故突生,原本柔弱蒼白的男人瞬間變成惡獸撲了上來。

  女孩尖叫著:“你……啊!滾開,滾開啊!”

  “對……對不起,我……我控制不住了,嗯……”粗重破碎的喘息,幼女凄慘的呻吟在井水邊迴盪,金球滴溜溜地滾落在地上,男人眼中清醒痛苦和猩紅慾望交替著。

  皇宮中女孩從床上坐起,她眼神茫然揉著額頭:“我這是……怎麼了?”

  沒人能回答女孩遭遇了什麼,女孩想了一會搖搖頭走下床,她看著城堡窗外奔跑的年輕侍衛,其中還有她最喜歡的侍衛長哥哥,可現在她卻沒來由感到一陣厭惡和強烈殺意,女孩被自己強烈的惡意嚇到了,她踉蹌後退半步喃喃道:“我這是……怎麼了?”

  她閉上眼恍惚記得自己在井水邊遇到了一個溫柔美麗的女人,女人對著自己微笑,她好喜歡好喜歡,她握住了仿佛月牙般美麗姐姐的手,但是然後呢……為什麼自己會在皇宮中醒來?

  …………

  女孩長大了,最終變成冷艷高貴又強大的公主,她的金髮像太陽光一樣耀眼,她冰冷艷美的臉龐如同凝霜又像烈日,她靈動矯健步伐像飛鷹,愛慕她的人無數,但整個王國也被她凶殘恐怖的統治籠罩。

  公主厭惡男人,並且這個情緒越發不受控制,最終演變成慘烈的悲劇,無數求親的青年俊才被公主斬於鬧市,這引起無數人的不滿甚至周邊國家的痛恨。

  但公主卻仿佛有神相助,她有著所有人無法想象的力量,那些反抗的人甚至國家都被公主強大的武力震懾,直到最後再也沒人敢提出異議,一時間再沒有男人敢來到這個王國,王國的男人們最終也都只能屈辱地選擇成為女人。

  直到有一天,一個神秘而又美麗的王子來到了這個國家,王子有著黑夜般的發和眸,笑起來像是天空神秘溫柔的彎月,說起話來如同泉水般動聽,好心的人們不忍看見這樣的美人落難,紛紛勸說他離開,但王子微笑著拒絕了,原來這王子也擁有強大的力量,他是一名男巫。

  王子並沒有像其他追求者那般貿然接近公主,而是化成了青蛙悄悄地潛伏在公主玩耍的井邊,他觀察了公主好幾個日夜,終於有一天趁著公主不備,叼走了公主的金球。

  “你是誰!”公主勃然大怒,她指著青蛙,但卻不敢再多做什麼,原來這金球竟是公主強大的源頭,而王子一旦叼走金球,公主就失去了源源不斷的強大力量,變得不敢再放肆,她只能忍著厭惡接受王子的接近。

  青蛙從井中一邊爬出一邊化成俊美的王子,王子含著金球像是含著一隻玫瑰般微笑,他向公主伸出手。

  “我是你的愛慕者,公主。”王子這樣解釋:“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愛意。”

  公主想了想,雖然依然厭惡但仍舊點頭答應了,王子從此在王宮住了下來,王子似乎真的很有手段,他讓公主陷入了愛河,公主的暴虐也漸漸開始收斂,一時間舉國歡慶,大家都紛紛議論著王子的神奇。

  可是好景不長,有一日放鬆警惕的王子被公主拿走了金球。

  “你以為我是真的陷入這種愚蠢的幻象中了嗎?”公主看著倒在密室床上臉色蒼白的王子冷笑,她握著金球輕輕俯下身,唇角愛憐地擦過王子薔薇般的紅唇,但這種輕柔愛意卻無端地讓人毛骨悚然:“真是可笑啊,你說,作為第一個膽敢覬覦我權杖的勇士我該賜予你什麼好呢?”

  王子抿著唇,那雙如同泛著濛濛月光的眼哀傷地盯著公主,他沒有說話,看得出他神色中依然不悔的愛意。

  “我十分地厭惡男人,但這一次我要為你破例。”公主輕聲說著,她冰冷修長的手指輕柔地滑過王子臉頰:“看到這周圍美麗的收藏品嗎,我決定讓你成為它們中的一員,成為我最特殊的作品。”

  王子睫毛輕顫著微微闔上眼睛,可以看到他眼中依稀含著水珠,他像是在愧疚什麼:“公主……啊!”

  但公主沒讓他說出話,下一秒劇烈的痛苦就襲擊了王子,他咬牙隱忍著尖叫,但依然在公主手心顫抖痙攣著呻吟出聲。

  “你真美,真美!”公主在一瞬間竟然痴迷,她呆呆地看著王子像是陷入什麼回憶中:“比我見過所有女人還要美。”

  但隨即公主的表情又變得凶惡了,她似乎羞愧於自己的表現,冷著臉拉開王子的雙腿,陷入黑暗之前,劇痛中的王子只能隱約聽到公主凶狠的聲音:“既然你這麼喜歡做青蛙,那我就讓你做夠。”

  然後……沒有然後了,王國徹底陷入黑暗中,公主身上殘留的人性也漸漸漸漸地消失,王子的靈魂被永遠封存在青蛙木偶身上,直到聖女愛麗絲的勇士到來給他們最終的解脫。

  “呃,這公主……”程嘯目瞪口呆地盯著白光中給出的信息,他的額頭竟沁出了一層細密冷汗:“我該說幸好我們沒有正面激怒公主嗎?”

  “這可真是我等女流之輩的楷模。”詹嵐卻是一臉敬佩,聽得她旁邊的王俠和蕭宏律默默地後退了半步,跟詹嵐保持了一定距離。

  旁邊鄭楚二人,鄭吒雖然覺得內容頗為獵奇,但也並沒有太過吃驚,楚軒更不必說,此時兩人心中卻是有別的事情,只聽鄭吒低聲問道:“蘇白蓮這次是真的……”

  楚軒點了點頭,他淡淡道:“完全不存在她的精神痕跡了,我也沒想到她最終竟然會是這樣結局。”

  鄭吒輕嘆一聲,他神色有些複雜地看向前方濛濛白光,那裡應該就是蘇白蓮之前消失的地方,雖然之前他有做過無數設想,但也絕沒有想到最終蘇白蓮竟是以這種方式離開。

  白光在公主和王子的身影消失後依然沒有消散,看起來這就是井底世界被淨化後的樣子了,但不等中州眾人再仔細觀摩奇怪的白光,就見不遠處白光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跳動收縮了一下,緊接著所有人都感到了強烈的排斥感,下一秒所有人都被白光彈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

  各式各樣的尖叫隨之響起,隨著一陣陣頭暈目眩之後,所有人都被彈到了下一個世界。

  …………………………………………………………

  與此同時讓我們看看蘇白蓮被公主吃掉又噴出後那團五彩光斑究竟是怎麼回事吧。

  原來在當時最緊急時刻,蘇白蓮竟然憑藉隨身無數法寶,又手快腳快地捏碎一個法寶而最終保存了自己的核心。

  但出於不知名緣故,那團精神核心並沒能留在這個暗黑世界,而是被毫不留情地排斥了出去,因為損傷太過慘重,蘇白蓮在這個過程中是完全失去意識的,而那團五彩光芒被彈到宇宙空間後就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20XX年,Z國S市某個中學,一個毫無形象趴在桌子上流口水睡覺的女孩被旁邊同桌毫不留情地晃醒。

  “喂,四眼,你又熬夜看小說了?”被喊醒的女孩面目平凡身材圓滾,一頭短發亂糟糟的,戴著一副眼鏡。

  聽到同桌的話,四眼胖妞毫不客氣地給了旁邊人一個白眼,然後低頭有些茫然地喃喃道:“我似乎做了一個美夢呢。”

  旁邊原本就因為白眼有些不忿的同桌聽到胖妞的話頓時哈哈大聲嘲笑起來:“四眼,你這是又白日做夢了吧!”

  四眼胖妞不屑哼了一聲:“你們怎麼能懂那種美好,書裡的世界可以隨心所欲修改掌控的感覺……”

  說著四眼胖妞就拎起書包一扭一扭地離開了,她身後的同桌無語地看著四眼離開的背影:“我看她這是精神中毒太深了吧。”

  話說四眼胖妞一邊走著一邊努力回憶夢裡的內容,她皺眉奇怪地道:“奇怪了,明明夢裡記得非常清晰的,為什麼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呢,但是心裡卻還有奇怪的感覺。”

  “算了不想了,今天回去一定要把追的文看完,還有那個《無限恐怖》的同人,早就看鄭吒不順眼了,回去一定要催作者趕緊虐死鄭吒,還有那個死小三詹嵐,然後……嘿嘿,好好嫖嫖楚大校,那麼好的女主配楚大校綽綽有餘了。”

  “對了還有那篇《哈利波特》同人,居然為那種偽善噁心的老男人說好話還有白痴哈利波特,還不把我們家教授寫冷艷高貴,哼,回去一定給她刷負,像這些虛偽噁心的所謂正派就應該虐的越慘越好。”胖妞一邊暗暗想著一邊一扭一扭地走遠了。

  想必就算智慧如楚軒也絕對想不到厲害無比的蘇白蓮的真身到底是什麼,因為那畢竟是盒子外無數意念集合出的東西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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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有些讀者不明白,我再解釋一遍。

  青蛙王子是會一些巫術的美男子,試圖感化公主,曾經趁公主不防備的時候化身青蛙叼走了公
走了公主的金球,讓公主不得不暫時受制於他與他虛與委蛇,後來公主騙他,讓他以為自己被公主喜歡,在王子交出金球後就被殺了,公主又把王子的靈魂做成真正的青蛙傀儡,但王子死前用巫術勉強保留了自己的神智,(公主說既然你那麼喜歡當青蛙,那就永遠都當青蛙吧,然後把他塞進了一個青蛙木偶裡面)後來鄭楚等來了後,王子幫助了鄭楚。
其實公主忘記了一些事情,之所以那麼討厭男人,是因為在她十三歲的時候,在井邊玩耍,喚醒了沉睡在井水中的王子,王子很美,公主很小就錯覺他是女的,當時王子受到詛咒,意識不清強插公主,造成了公主很大的心理陰影,公主甦醒後忘記被強迫的事情,但又由於對青蛙王子印象很深,所以一直以為自己遇到的是一個美女並且很愛那個女人,而且莫名厭惡男人。

  
至於蘇白蓮,她就是人類某種意念的集合體,所以不死不滅,以後說不定還會去禍害哪個世界。

  

  

  
第六卷:灰姑娘


☆、第90章灰姑娘Ⅰ
城市的霧霾越來越嚴重了,鄭吒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默默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城市,這灰色霧霾不知是從何時開始漸漸充斥了整座城市,剛開始只是連綿的陰天偶爾還能見到慘白陽光,但沒過多久城市上空就布滿了灰色霧氣,開始時這些霧氣很薄很淡但沒過幾天就越積越厚,直到現在整個城市都變得灰濛濛的,一眼看去,像是被裱進了某個畫家的黑白漫畫裡。

  然而讓人噁心的不止是能見度,這灰色霧霾還帶來了陰冷濕濘以及人心的浮躁凶殘,這段時間城市的犯罪率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乃至於隨處能見鬥毆殘殺,雖然市民們在最初已經向有關部門反應,但研究員們至今也沒能得出一個可靠的結論,接著更讓人糟心的事情發生了,有一些人發現這座城市對外的聯繫中斷了,緊接著就是全城封鎖戒嚴……

  鄭吒正是這城市中蕓蕓眾生的一員,而且因為是精英上層的緣故,擁有特殊渠道的他正是知曉其中危險的少數人,因此他開始悄悄策劃著要離開城市中心去近郊探一探出路好逃離這座鬼城。

  是的,這裡……已經成為一座鬼城了。

  鄭吒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外面的天空完全陰沉下來,但還能清楚看到灰色霧霾,街上沒有幾個行人,只能偶爾看見面目猙獰拿著刀的殺人狂在街上晃蕩,然後被行色匆匆的特警直接擊斃,接著屍體就被一湧而來的野狗分食。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了,市政府因為害怕城市秩序崩潰因此強行命令市民正常上班上學,只是城市自然條件已經完全改變了,時間對所有人都失去了意義,白天格外短暫,十二點以後就進入了黑夜,而下午三點已經相當於原本的深夜,深夜中則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鄭吒小心謹慎地上了樓打開了家門,家裡並非空無一人,玄關和客廳的燈亮著,鄭吒換了鞋走了進去,一個人影背著他蹲在臥室角落裡不知道在做什麼。

  鄭吒心中一緊握緊了褲兜短匕首悄悄靠近臥室,人影似乎感覺到有人接近,他站了起來轉過身,鄭吒松了口氣臥室中蹲著的不是什麼怪物也不是什麼歹徒而是楚軒。

  只是因為臥室燈沒有開,楚軒又蹲在黑暗中所以鄭吒一時間沒有看出而已,他看向面無表情站在那裡的楚軒輕輕問道:“剛從律師事務所回來?”

  楚軒輕輕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然後惦著腳尖輕飄飄地走了出去。

  鄭吒有些擔憂地看了楚軒背影一眼,他們兩個人是這座城市的同性愛人,鄭吒是公司高層管理者之一,楚軒則是附近大廈律師事務所的王牌律師,說起兩人當初的相遇也是有趣,出門創業的鄭吒撿到街頭失魂落魄的楚軒,兩人就這樣稀裡糊塗地搭伙了而且一住就是十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確定了關係,住的地方也從小破房子變成了高檔公寓,原本以為兩人會這樣一直過下去,誰知道會出現這種詭異天災。

  鄭吒之所以決定逃離這座城市也是因為楚軒,也許是早年創業影響了身體,也許是霧霾中有什麼病毒,在霧霾開始沒多久楚軒的身體就越來越差,這幾天更是嚴重,原本冷酷幹練的一個人變得臉色慘白眼神呆滯,話也越來越少甚至走路都輕飄飄的,但就算是這樣楚軒還能去公司上班。

  見楚軒又直愣愣地站在客廳看著自己,鄭吒難掩難過地走了過去握住楚軒的手將對方帶到沙發上坐下,也許是生病的緣故,楚軒的手冷的像冰塊,冷得鄭吒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關切地詢問道:“這種情況下事務所還有難纏的案子嗎,讓你回來這麼晚?”

  楚軒呆滯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鄭吒,似乎在努力理解鄭吒話中的含義,同時他的腦袋隨著鄭吒的話一點一點地歪向肩膀,鄭吒總有種奇怪的感覺,仿佛楚軒的腦袋能這樣無限制地歪下去,這種想象讓他忍不住心中抖了抖感到脊背發毛,同時客廳昏黃燈光照耀下,楚軒的臉顯得愈發慘白,眼下的淤青十分顯眼,鄭吒這才注意到楚軒身上的白襯衫顯得皺巴巴的已經有些泛黃了,同時還泛著古怪的味道,就好像在地窖中放了很久一樣,那一瞬間鄭吒感覺自己腦海中像是閃過什麼畫面,視網膜中甚至短暫殘留了一片猩紅色。

  鄭吒感覺自己要說不下去了,他一把站起來慌亂地笑道:“我去洗把臉然後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就走。”

  楚軒沒有接話,鄭吒也習以為常他站起身朝洗浴室走去,窗外依舊是陰霾連綿,屋內也沒有好到哪裡去,總讓人覺得寒氣從人腳底鑽進去,在這種陰測測的環境下如果不是鄭吒心智堅強大概早就瘋了吧。

  鄭吒一邊對著鏡子洗臉一邊長長呼出了口氣,鏡子中的男人有著一張俊美勝過明星的臉,原本這張臉上是滿滿的意氣風發但如今只剩下深深的憔悴,皮膚枯黃,甚至眼眶都已經凹陷下去。

  鄭吒摸著臉上亂七八糟的胡茬苦笑了起來,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得多久,這樣想著他低頭去拿毛巾,但眼角余光卻瞥見鏡子中反射出一張人臉,那正是楚軒慘白的臉,當對上鄭吒視線後,楚軒的嘴突然咧出一個詭異的笑。

  這個笑真是太過恐怖了,鄭吒的心臟當時就頓了頓,他猛地回頭,但身後什麼都沒有,而向外望去楚軒依然直愣愣地站在客廳呆滯地看著洗浴室裡的他。

  鄭吒按了按額頭,暗道自己這段時間真是太過緊張了。

  他隨手擦了擦臉走到客廳將楚軒帶回臥室床上,楚軒到了床上倒是安靜,很快就閉上眼,看到楚軒這種少見正常表情,鄭吒感覺心中一軟,那種常年培養出的溫馨的默契又回來了,他親了親楚軒額頭也睡了下去。

  睡夢中鄭吒一點都不安穩,他不停夢到各種古怪離奇的東西,夢中的感覺十分深刻但偏偏他什麼都記不住,最終他夢到自己神色猙獰扭曲地將楚軒剁碎,噴出的鮮血染紅了天花板床鋪地板,然後他冷靜地將碎肉放進冰箱,把楚軒的頭顱塞進櫃子,夢的最後的最後是身影朦朧的楚軒溫柔又擔憂地看著他看著他……

  鄭吒大汗淋漓地從夢中驚醒,他本能地去摸身旁床鋪,但卻摸了空,大驚之下他睜開眼卻看見慘淡月光下楚軒臉色慘白地站在床腳直勾勾地看著他,而他臉上的表情也十分詭異,眼珠向上翻著已經看不到多少黑眼珠了,那張嘴卻是越張越大越張越大最後整個五官都扭曲了,最終那張嘴咧到了耳根,像是吶喊什麼又像是惡意的嘲諷。

  鄭吒幾乎驚叫起來,但噩夢並沒有結束,在嘴張到極限後,楚軒竟緩緩緩緩地彎下腰,他彎腰的姿勢也十分奇怪,是一種完全違背了物理規律,像是整個人變成了一塊硬木板,然後有什麼力量壓著他的脖子將他的臉往鄭吒臉上按去。

  那張詭異的變形的恐怖的臉離鄭吒越來越近,眼眶中的黑眼珠子已經完全不見了,只能看到布滿血絲的白眼珠,極致的恐懼下鄭吒完全失去理智,他拼命大叫著拿出枕頭下的匕首朝臉上的鬼臉捅去……

  鄭吒睜開眼,他發現自己依然是在床上,楚軒也依然躺在自己身邊,但此時兩人的情況非常不妙,他正騎在楚軒身上一隻手狠命掐著楚軒脖子,另一隻手則舉起匕首,楚軒的臉憋得發紫,但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呆滯地看著鄭吒,楚軒眼中清楚地映著他發紅猙獰的臉,如果鄭吒再晚醒一會大概楚軒就要死在他手上了。

  想到這種可能,鄭吒幾乎是感到驚恐地扔掉手中匕首,他一把抱住楚軒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心中感到一陣後怕,他怎麼會把楚軒當成鬼了呢,他怎麼會覺得楚軒會害自己呢,他怎麼會覺得自己分屍了楚軒呢?

  鄭吒心中為自己的神經質感到可笑,他鬆開楚軒從床上下來換上了外套:“我去準備些早飯,今天我們就走吧。”

  楚軒沒有搭理他,而是神色僵硬地站起身踮著腳走到客廳就不動了。

  鄭吒知道這是楚軒最近的常態也就沒有問他,而是自顧自收拾了一下準備好行李端了簡單的早飯來到客廳,只是走到冰箱時候,他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冰箱,裡面並沒有夢中鮮血淋漓的碎肉塊,只有一盤吃剩的牛肉塊,他舒了口氣,暗笑自己真是瘋了。

  “這會是我們最後一頓安穩飯了。”鄭吒嘆了口氣將飯擺到對面輕聲道:“吃吧。”

  楚軒依舊沒有做聲,而是僵硬地端起了碗筷。

  路上果然如鄭吒所料十分安靜,雖然市政府採取了強硬措施,但街上的行人依舊一天比一天少,而且各自都神色陰沉行路匆匆,每條街道都有特警巡邏,這為鄭吒的離開帶來了些許不便,但好在鄭吒對這座生活了十餘年的城市十分熟悉,因此在拉著楚軒三走兩走之下就避開了巡警的視線,召來了一輛出租車。

  將行李塞進後備箱,鄭吒拉著楚軒上車並報了個地名,出租司機戴個鴨舌帽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從鄭吒招手上車到現在沒有發出一絲聲音,而鄭吒因為近日來的心煩意亂也並沒有多問。

  只是走著走著,鄭吒突然發現不對了,正常情況下從他住的地方到近郊的那棟賓館最多隻需要一個小時,而現在車已經行了至少兩個小時了還在不停開著,同時鄭吒還發現車越行越偏,已經開到不知道哪裡的陰暗小路去了。

  

  

  

  

  

  

  

  

  

  

  

  

  

  


☆、第91章灰姑娘Ⅱ
“停車!”鄭吒一感到不對就立刻大叫起來,同時他試圖撬開身邊的車門,但奇怪的是平常一推就開的出租車車門竟然紋絲不動。

  “MD,我說停車停車!”眼見司機依然不為所動四平八穩地在這條陰暗詭異的路上越行越遠,鄭吒頓時急了大吼起來,他試圖去動搖司機,可不幸的是雖然這輛車十分落後,但司機為了保險在司機座與乘客座之間焊了鐵欄桿,以鄭吒的凡軀肉體根本無法打破這細密結實的鐵欄桿。

  “你到底要幹什麼,我們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根本沒有什麼綁架價值!”鄭吒一邊試圖同司機解釋,一邊狠命踹著車門,同時他掏出匕首用手柄狠狠砸著車窗。

  但司機並沒有向普通綁匪那樣呵斥鄭吒,甚至對鄭吒的行為根本沒有任何表態,他依然四平八穩地帶著鄭吒和楚軒開往那越來越陰暗的前方。

  ‘嘩啦’一聲巨響,破舊的出租車經不起鄭吒如此折騰,終於在鄭吒努力下砸破了車窗,在車窗破裂的一瞬間車門也開始搖晃起來,鄭吒以為這個時候司機總會有些動作,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司機只是緩緩回過頭。

  “!”

  當司機回頭衝鄭吒微笑的那一剎那,鄭吒覺得全部血液都在一瞬間飆升到了頭頂,他全身發冷但心臟卻跳的飛快。

  原來司機鴨舌帽下全是血肉碎末,整張臉像是被什麼撞得扁平了,只是就算這樣那張已經完全變形了的臉上依然緩緩露出一個詭秘的笑。

  下一瞬間整輛車都轟然燃燒起來,在這生死的一剎那,鄭吒憑著本能撞開車門跳了下來……

  鄭吒睜開眼,天已經完全黑了,周圍灰色霧霾不知何時已經散去,看起來他真是十分的命大,從燃燒的車上跳下來居然只是昏迷了這麼一會就清醒了。

  他勉強動了動身體,全身仿佛碎掉了一般疼,身上也有不少燒傷的痕跡,可是這些鄭吒都沒有在意,他發狂了一樣看著四周,試圖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可是理智告訴他,楚軒已經死了,那種燃燒爆炸的車上不可能有人活下來的。

  剛剛跳下的那一瞬間,他明明記得一直拉著楚軒的手,可是跳下後不知道因為什麼,再回頭時楚軒竟然不在身邊,他試圖跑回去可是車瞬間就爆炸了。

  鄭吒頹然地倒在地上捂著臉苦笑起來,眼淚不知何時流滿雙頰。

  “你哭什麼,不是你提出野地宿營的嗎?”就在鄭吒茫然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穿破了夜霧落在他腦海中,他機械地轉過腦袋,就見楚軒穿著一身淺灰色運動服鼻梁上駕著熟悉的無框眼鏡,正皺眉低頭看著他。

  一時間鄭吒竟有些不能分清這是夢還是幻覺。

  “我……我……我們不是坐上了鬼車,然後車爆炸了,然後你……”鄭吒結結巴巴地解釋,他呆愣愣地看著完好的楚軒,覺得自己大腦好像已經停止思考了。

  “你在胡說什麼,不會是中邪了吧。”楚軒調笑,彎腰摸了摸鄭吒額頭,那雙冷厲雙眸中流露過一絲擔憂:“早就跟你說你這被城市養嬌的身體根本就受不了野營,你偏偏不信。”

  “我……”鄭吒不知道該說什麼,理智在心中叫囂著對方已經死了,可是感情上對方如此鮮活地站在他面前,甚至比之前還要生動,他吃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神色複雜地道:“我剛從爆炸的鬼車上逃出來,你看我身上的傷痕,楚軒,不對你不是楚軒,你到底是什麼?”

  楚軒卻露出奇怪莫名的神情,他似乎根本看不到鄭吒身上的傷有多重,只是皺眉道:“我當然是楚軒,你到底怎麼了鄭吒,不是你說要搞什麼野外燒烤的嗎,結果反而燒到自己,現在又說自己是出了車禍,我看我們明早還是趕緊回去吧,下次也不要再玩什麼野外宿營了,免得你發瘋。”

  楚軒說著就毫不客氣地轉身離開,鄭吒這才發現他身後的草地上扎著一個帳篷,帳篷裡面還亮著燈。

  鄭吒愣了一下,原來……原來是這樣嗎?難道剛才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噩夢,他和楚軒都還好好地在這座城市開心地生活,根本沒有什麼異變也沒有什麼霧霾?

  鄭吒心裡質疑著,然後跟著楚軒走向帳篷,挨著楚軒溫熱身體躺下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生活太緊張了才會做那種噩夢,可是心底深處的某處卻隱約覺得不安,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心裡帶著這樣的疑問,鄭吒迷迷糊糊睡下了,可他睡的一點都不安穩,夢中依然是各種古怪離奇遭遇,那種感情明明深刻可偏偏完全記不住發生的事情,夢的最後是一片猩紅背景,他神色猙獰可怖地拿著菜刀將楚軒剁成了肉末,心中充滿了暴虐殺意和神經質的瘋狂,腥臭的血從對方殘軀上噴湧而出染紅了天花板床鋪還有地板,最後的最後是慘白月光下楚軒站在床頭幽幽地看著他,那張死白臉上一絲人的氣息都沒有。

  鄭吒大汗淋漓地從夢中醒來,這一次他沒有和上次一樣騎在楚軒脖子上要掐死對方,而是只是朦朦朧朧地有了些意識,是強烈的第六感讓他驚醒的,他感到脖子上微微有些發涼,像是被什麼盯住了。

  這種認知讓鄭吒完全清醒了,同時他全身都緊繃了起來,他悄悄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隔著帳篷能清楚地看到外面有一團黑乎乎的人影,那人影正緊緊地扒在帳篷上,頭的位置正好在鄭吒頭的上方,鄭吒能感覺到那人影正在直勾勾地盯著他,而原本應該睡在自己身旁的楚軒則不見了。

  鄭吒感覺自己心跳開始加速,感情上他一時間還有些不願相信那是楚軒,可理智告訴他楚軒已經死了,那麼這麼莫名冒出來的楚軒一定是什麼奇怪的東西,有這種古怪的行為也不奇怪,而這個古怪的楚軒一定是要來害他的!

  那人影趴在帳篷上看了不知道又多久,鄭吒感覺自己全身寒毛都豎起來了,他快有些堅持不住了,最終天色快要發白的時候,那個人影從帳篷上下來然後輕飄飄地踮腳走進帳篷躺在鄭吒身邊睡下了。

  在人影進來帳篷躺到身邊這個過程中,鄭吒感覺自己心臟快要跳出來了,朦朧光線中他能清楚看到對方慘白如死人的臉呆滯的表情以及躺下後帶給自己仿佛冰塊一樣的觸覺,好在那個很像楚軒的詭異存在只是躺下了就不再做任何事,鄭吒見狀心中長長舒了口氣。

  可是這樣一來鄭吒是完全睡不著了,他躺在床上開始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可是想來想去卻沒有絲毫頭緒,天很快就亮了,鄭吒眼睜睜地看著旁邊的楚軒甦醒變成一個溫暖正常的人。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鄭吒不動聲色地看著楚軒問道。

  楚軒有些奇怪地瞥了鄭吒一眼:“我不是一直在你旁邊睡覺嗎,鄭吒你來野外宿營後變得真的很奇怪,你到底怎麼了,我覺得回去後你有必要去醫院看看。”

  鄭吒神色複雜地看了楚軒一眼,隨後笑道:“可能是我這段時間太累了吧,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會發生,心裡感覺七上八下的。”

  楚軒聞言嗤笑了一聲,沒再搭理鄭吒的無病呻吟,而是開始收拾起帳篷來。

  等鄭吒走完神,楚軒竟然已經把帳篷和一應物品收拾完了,鄭吒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換來楚軒一個鄙視的眼神。

  兩人一起來到大路上,據楚軒說他們倆宿營時把車停在這裡了,鄭吒跟著楚軒坐上車回到市區他和楚軒的兩人小屋,市區一切正常的跟做夢一樣,好像那些血腥凶殺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迎著明媚陽光,鄭吒真的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過疲憊多疑而做了一個長長的噩夢,可是如果那只是夢的話,宿營那天晚上楚軒做的詭異的事情又該怎麼解釋?

  兩人的高級公寓比鄭吒走之前還顯得溫馨乾淨,像是異變之前的小屋,兩個人上完班後就會在這裡跟愛人聊天吃飯相擁做•愛,這正是霧霾發生後鄭吒做夢都想回到的世界,可如今這美好的一切卻讓他感受到不安和詭異。

  但鄭吒又無法具體的說出這種感覺究竟是怎麼回事,因此他只能按捺下心中焦躁開始恢復和以前一樣的安穩生活。

  只是黑暗早晚會露出它的真正面目,每晚定時回來的噩夢就像警告一樣,夜夜告誡著鄭吒楚軒已經死了,而他身邊的不知道是什麼可怕的東西。

  鄭吒屏息凝神地悄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他旁邊楚軒並沒有安安穩穩的睡著,而是不知道何時又輕飄飄地溜下床靜靜地盯著床上的鄭吒。

  鄭吒暗暗握了握手心匕首,自從感覺不對後他就重新把自己的這柄匕首找了回來,一旦有什麼情況發生他就能立刻自保。

  楚軒看著看著嘴角突然咧開了一個詭異的笑容,雖然無數次地在這種恐怖的環境中醒來,但是每一次看到自己親密愛人臉上露出這種陰森的表情還是讓鄭吒感到心中如墜深淵,冰冷又痛苦,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但這個楚軒並沒有做出什麼更加可怖的舉動,而是在直勾勾地盯著鄭吒一會又躺回了床上。

  但鄭吒卻是根本睡不著了,他極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做出什麼的舉動,控制呼吸裝作熟睡的樣子,但身邊的楚軒除了身體冰冷並沒有任何舉動。

  第二天鄭吒起床,他發現楚軒並沒有在床上,他悄悄將匕首放好,然後溜出臥室奇怪的是公寓裡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鄭吒轉了一圈依然什麼都沒有發現,然後走到廁所,聽到閣樓上有‘刺啦刺啦’詭異的摩擦聲。

  鄭吒咽了口唾液,悄悄走上閣樓,楚軒背對著他蹲在閣樓陰暗處不知道在幹什麼,只能聽到他手中有什麼東西發出詭異的刺啦聲。

  似乎感覺到身後有人在看著自己,楚軒緩緩地轉過頭,閣樓的陰影將他臉上的表情映襯的十分陰暗,一時間鄭吒甚至感到手足冰涼完全不敢亂動,但楚軒只是僵硬地站起來神情陰冷地走了出去,鄭吒悄悄跟在楚軒身後,就見楚軒躺回到床上就緊緊閉上眼睛不再動了,他再轉過身發現楚軒在閣樓上磨的是一把小錐子,那錐子的頭已經被他磨的發亮了,鄭吒暗暗咽了口唾液。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嘉嘉的地雷

  

  
☆、第92章灰姑娘Ⅲ
看起來自己猜測的果然沒有錯,但鄭吒並沒有去驚動那個睡著的楚軒,而是弄了些吃的坐在客廳邊吃邊想。

  究竟該怎麼辦?直接逃離這個地方嗎,可是就算是逃走鄭吒也不敢肯定對方會不會纏著自己,況且……就算逃能逃到哪裡去呢,他現在能肯定自己所處的世界是真的嗎?

  不,鄭吒現在連這個都不敢肯定了,他心中隱隱約約的覺得有很多地方都不對,但是他說不出什麼地方不對。

  那個楚軒在重新睡到床上後很快就醒來了,他的神情又變得無比正常,那種說話的姿勢表情語言都和鄭吒記憶中的沒有絲毫區別,鄭吒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真的要瘋了。

  所以他沒有搭理楚軒的搭話,而是煩躁地披上外衣道:“我去上班了。”

  楚軒略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皺眉道:“鄭吒,你這段時間實在太不對了,你請個假吧,我陪你一起去醫院看看。”

  “不需要!”

  真正需要滾開的是你才對!

  鄭吒神色難看地脫口衝出,他心中翻滾咆哮著極大的惡意,但好在強大的理智克制住了他的行為,讓他只是冷冷地摔門而出。

  他並沒有去公司,而是煩躁地在街上走來走去,人群沐浴在陽光下露出幸福的微笑,鄭吒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看到這種表情了,這讓他一時間又有些疑惑,難道真的是自己得病了,也許霧霾和怪異的楚軒真的都只是他想象出的玩意,楚軒沒什麼事,精神上出問題的是自己?

  他有些歉疚今早對楚軒發脾氣,因此乾脆朝自己家走去,門沒有鎖,鄭吒輕易的就打開了門,可是家裡靜悄悄的,楚軒不知道又上哪去了。

  看著這個家,鄭吒突然覺得家裡陰森森的,他悄悄地溜了進去,踮起腳尖在房間裡查探了起來,可是奇怪的是家裡真的一個人都沒有,這讓鄭吒感覺奇怪極了,難道在自己怒氣衝衝離開後,楚軒就出門追自己,所以才沒來得及鎖門?

  可是很快的這個結論就被推翻了,因為他突然看到楚軒就那樣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和櫃子的夾空中怨毒地看著自己,而他的嘴鮮血淋漓的,似乎正在咀嚼著什麼流血的東西。

  這個畫面實在太驚悚了,鄭吒倒抽了一口涼氣不自覺後退半步,楚軒似乎根本沒感到自己此時形象的可怕,他步伐奇怪地一步一步逼近鄭吒。

  “別過來!”鄭吒抽出匕首指著楚軒大叫。

  可是楚軒只是陰測測地笑了笑沒有搭理鄭吒,隨著他的靠近,他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恐怖,那種詭異陰寒隨著楚軒的靠近幾乎讓鄭吒顫抖。

  鄭吒實在受不了這種感覺,他大叫著撲了過去瘋狂地一刀一刀砍向楚軒,鮮血頓時噴湧而出濺滿了天花板客廳地板還有周圍物品上,楚軒的身體被他剁的稀爛,但還沒死透,只是身體抽搐著眼神痛苦地看著鄭吒,可是鄭吒仿若未覺。

  他神情扭曲雙眼發赤仿佛中了邪的瘋子一樣一刀一刀一刀地剁著楚軒的肉體,直到楚軒完全停止了抽搐,可鄭吒還沒法停止自己的動作,依然瘋狂地用刀插著那堆碎肉,他整個人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在另一個世界,對周圍發生的一切失去的感應。

  直到一個凶狠的巴掌將他抽醒,然而還未等他完全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那個抽他一巴掌的人又狠狠給了他一腳,鄭吒整個人被踹飛了老遠,途中撞飛了客廳無數東西,最終他趴在地板上狼狽地咳嗽起來,然後他完全清醒了。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鄭吒不敢置信地盯著地上那一灘碎肉,明顯地能夠看出那是一堆鮮狗肉,其中還有幾根白毛濺落在四周,一隻大睜著眼的狗頭絕望地看著鄭吒的方向,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這不是我和楚軒養的狗嗎,我……我這是……我這是怎麼了?”鄭吒呻吟著撫著額。

  “你就是愛麗絲的勇士,嘖!”一雙穿著靴子的長腿走到他面前,鄭吒抬起頭看到面前站在一個高挑俊秀的金髮青年,青年正俯視著他,眼中透著毫不遮掩的打量和輕微的鄙夷。

  “你是誰?”鄭吒只覺得大腦一陣陣抽搐和劇痛,他難忍地揉著太陽穴,覺得心中那種扭曲古怪的暴虐惡意消褪了許多,同時他腦子中朦朦朧朧地似乎多出了什麼,可一時間他無法理清,只能看向這個莫名闖入自己家中的陌生青年。

  青年沒有立刻回答鄭吒的問題,而是來回打量著鄭吒的房間,在鄭吒發火之前拿起客廳上的紙巾擦了擦沙發上的血跡,最後異常嫌棄地坐了上去:“這裡被你弄得可真髒,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尼奧斯。”

  鄭吒揉著腦袋從地上爬起來,他輕輕呻吟著按壓太陽穴,皺眉盯著對方:“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尼奧斯短促地笑了一下,分不清他是覺得好笑還是乾脆在嘲笑:“雖然很想說你搭訕方式夠老土,但是我還是隻能說我們確實見過。”

  鄭吒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麼話,他確定他見過對方,可是無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按理說這樣氣場特別的俊秀青年任誰見過一次後都不會忘記,更何況鄭吒原本就是屬於交際能力比較強的那種人,對人的記憶能力之分強,因此他只能努力調動大腦記憶試圖搜尋什麼,但越是想心底越是覺得什麼不對。

  “還沒想起來嗎?”尼奧斯翹著二郎腿微笑著看著鄭吒:“看起來原罪對你施加的影響力十分厲害啊。”

  “我應該想起什麼來嗎?”冷靜下來後鄭吒也同樣不在意屋裡鮮血淋漓的氣氛,他知道自己會變成這樣一定有緣由,而對方到來不會只是看笑話的,因此他也尋了個座位坐下來看向對方:“或者我該問一個更加俗氣的問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尼奧斯挑了挑眉,似乎對鄭吒此時的表現有些意外,但隨即他想通了什麼似得不再糾結於這件事而是解釋道:“簡單說來就是我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或者可以說這本來就是一個虛幻的世界,而我們則是被惡意拉進這個離奇世界的倒霉鬼。”

  鄭吒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對方話語剛落他心中瞬間有些明白,怪不得一直覺得有什麼不對但偏偏說不清哪裡不對,就好像整個世界的存在都有問題一樣,現在想來原來竟然是這麼回事。

  “所以呢,我們本來應該是什麼?”

  “其實我們原本呆著的世界也不是我們應該呆著的世界,只是屬於我們的世界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們被拉入了一個奇怪的世界,在那個世界中我們都是鑰匙搜尋小隊,而你則是被愛麗絲選中的勇士,在你獲得愛麗絲的力量後,我們或者說至少我這個隊伍就收到了愛麗絲的信息,讓我們幫助愛麗絲的勇士獲得成功,不過據我推測別的類似小隊應該也收到了相同信息,接著我和我的朋友們得到了灰姑娘世界的鑰匙,在淨化時你們也來到灰姑娘世界就和我們撞上了,原本灰姑娘世界會順利淨化,而我們則會一起進入下一個世界,可是大概是原罪不甘心我們如此順利因此在淨化的一瞬間發生了異變,我們所有人都被捲入了這個恐怖世界,失去了能力失去了記憶以新的身份生活,而一旦在這裡死亡則會真的死亡。”

  隨著尼奧斯的解釋鄭吒感覺自己腦袋裡似乎有什麼一點一點開始清晰,心中那點朦朧模糊的東西開始明了,鄭吒想起來了,自己是鄭吒,但不是精英白領鄭吒而是中州隊長鄭吒,而楚軒也不是什麼王牌律師,楚軒是他的軍師。

  可是楚軒呢?

  鄭吒將視線投向那隻慘死的無辜白狗,為什麼他會把兩人在這個世界養的寵物當成楚軒,如果被他砍死的是虛幻的楚軒,那麼真正的楚軒呢,他不相信自己會跟一隻狗生活十幾年卻發現不了任何端倪。

  尼奧斯見鄭吒一直盯著那隻血肉模糊的狗,於是解釋道:“我來的時候就見你發狂地砍著這個玩意,不知道你把他當成什麼了。”

  “我的同伴。”鄭吒只是說了這幾個字就沉默了下來。

  尼奧斯皺眉思考了一會:“看起來這就是原罪的目的,讓我們自相殘殺或者忍受不了發瘋自殺,我覺得你當時應該已經陷入了一個相當恐怖的幻覺中。”

  “為什麼一個沒有跟我在一起的人我會覺得在這個世界和他生活了十幾年?”鄭吒收回了心思詢問道,說實話他從尼奧斯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讓他蛋疼的氣質,因此這些需要思考的東西鄭吒毫不留情地推給了對方,之所以會說楚軒沒和自己在一起,鄭吒相信如果和自己在一起的是真正的楚軒,那麼楚軒絕對不會放任兩個人發展到那種地步,畢竟第一的智慧不是說出來的。

  事實證明鄭吒的感覺是非常正確的,尼奧斯完全沒有任何不悅,甚至於非常享受為別人分析解決問題:“這隻能說明在你的潛意識中對方應該和你在一起,無論任何情況,所以在這個世界他就活在你的潛意識中。”

  “好吧,那接下來我打算尋找我的同伴,你呢?”鄭吒了解了情況後就不再廢話而是站起身打算直接離開。

  “我?”尼奧斯笑了笑:“當然是要幫你這個‘愛麗絲的勇士’一起尋找同伴,畢竟我們可是盟友關係。”

  灰姑娘世界中榛子林某處

  這個世界在淨化後就全部變成了高大繁茂的榛子林,而榛子林中沒有動物也沒有別的植物,此時那片大片空地中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個人,這些人全都沉睡著表情安詳看不出有任何問題。

  而他們中卻又一個人是完全清醒的,那是一個戴著眼鏡斯文冷厲的年輕男人,此時這個男人正低頭皺眉看著地上躺著的幾人,似乎正在思考什麼困難的問題。

  這個年輕男人正是楚軒,而地上躺著的幾人仔細一看竟然是鄭吒幾人,可是鄭吒等人不是應該在那個恐怖世界嗎,按理說楚軒也應該和他們一樣陷入沉睡啊,可是為什麼醒著,而鄭吒等人的身體會出現在這片榛子林中?

  楚軒拿著幾個造型古怪的東西似乎在擺弄什麼,最後他喃喃道:“不行啊,完全不行,看起來應該是被扯到某個精神領域了,只能再試試別的辦法了。”

  

  

  

  
☆、第93章灰姑娘Ⅳ
鄭吒一旦清醒又碰上尼奧斯這種智慧型的人事情就變得好辦了,他先是回到公司利用自己的職權和人脈開始查找自己的同伴,而尼奧斯這傢伙不知道怎麼混到市政廳去了,有了尼奧斯的幫助兩個人的進度就快多了。

  首先詹嵐就是和鄭吒呆在一個公司,雖然詹嵐是下屬但也是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所以根本不用去找。

  而王俠和程嘯則是捆綁出現在了特警隊伍中,至於蕭宏律這小屁孩就在鄭吒公寓旁邊的一所名為‘天神中學’的學校裡上初中。

  尼奧斯的兩個朋友李查德和雪鈴兒則成了父女,在市政府旁邊的一家餐廳裡賣包子(話說倆外國人知道怎麼做包子嗎),據說生意還不錯。

  但這些都不足以讓鄭吒高興起來,因為他發現自己找不到楚軒了,不知道為什麼無論他和尼奧斯動用了多少力量,花費了多少力氣都無法找到楚軒,楚軒就像是在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

  鄭吒深深地嘆了口氣,連續兩天的高強度腦力勞動讓他覺得十分疲倦,雖然大家都好好地活著是件值得慶幸的事,但楚軒的失蹤卻讓他無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

  尼奧斯甚至猜測對方已經遭遇了不測,鄭吒當時就給了尼奧斯一拳,他根本就不會相信這個猜測,楚軒一定是好好的活著,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無法找到他而已,而且他們都活的好好的,楚軒這麼聰明就更沒有理由出什麼差錯。

  “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還是要花時間先找到你們團隊的那個智者才行嗎?”隔著電話尼奧斯詢問道。

  鄭吒沉默了一會,最終他神色複雜地道:“不了,先把其他人喚醒吧,我相信楚軒會自己找到我們的。”

  “你對他的能力還真是信任。”尼奧斯低聲笑了笑,他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討論下如何……”

  尼奧斯的聲音突然斷了,電話那頭瞬間沉寂下去,鄭吒大喊了幾聲:“喂,尼奧斯,你怎麼了,尼奧斯!”

  可是都沒有回應,鄭吒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原罪果然不會放任他們太過輕鬆地離開。

  鄭吒心中焦急不知道尼奧斯是否遭遇了什麼不測,先不說灰姑娘世界的鑰匙還在尼奧斯手中,就衝這兩天的相處鄭吒就把這個爽快講義氣的男人當成了朋友,而如今尼奧斯很有可能正在遭遇什麼危險。

  想到這裡鄭吒不敢再耽擱,而是轉身朝辦公室門走去,可是這一轉身他頓時感到了不對。

  辦公室的光線不知何時變得陰沉沉的,明明外面是艷陽四照可是光線進來後仿佛被什麼不知名力量變得扭曲了,整個透出種陰暗的昏黃來,同時有種不可知的寒意從腳底鑽上來,而辦公室各個角落變得陰暗起來,就仿佛那裡面正蹲著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

  一股詭異的風從鄭吒脖頸後悄悄劃過去,接著有什麼奇怪的仿佛貓爪子抓撓的聲音從窗戶上傳來,鄭吒心中一凜猛一回頭,他身後窗戶外一張慘白的流血的人臉衝他笑了笑,下一秒那人臉不見了。

  這可是二十多層啊!鄭吒警惕地走到落地窗前朝下看可是什麼都沒有,下一秒鄭吒驀地睜大眼睛,他面前的玻璃竟然消失了,接著鄭吒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股凶猛的推力。

  鄭吒整個人頓時往前一撲,下一秒他整個人都翻到了窗外,千鈞一發之際鄭吒雙手狠狠扣住了窗台,他咬牙想要爬上去。

  一張慘白的人臉突兀出現在鄭吒視線外,那流血的臉衝他陰冷地笑著,接著狠狠撲到了鄭吒身上掐住了鄭吒脖子。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陪我一起吧,鄭吒!”

  “是你殺了我,是你殺了我,我要你死,要你死!”

  “滾開!你根本不是楚軒!”鄭吒雙頰憋得發紫,他雙目赤紅,只能咬著牙從喉嚨底憋出了一聲悶吼。

  下一秒那楚軒模樣的鬼魂仿佛被什麼燙到了尖叫一聲閃開了,而鄭吒也趁著這個機會雙手用力翻回辦公室。

  安全翻回辦公室後,鄭吒根本不做任何停留一把衝到門口,正如他所料,辦公室的門也被鎖死了,根本無法打開,眼見那厲鬼又目露凶光想要衝來,鄭吒咬牙死命一踹,門被踹開了,鄭吒衝出了門外。

  他沒坐電梯而是直接奔向安全出口,這個時候坐電梯反而更容易出安全事故,若是樓梯的話好歹他還有躲閃逃跑的餘地,鄭吒想的很簡單,他打算直接奔到十三層找到詹嵐和詹嵐一起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鄭吒跑的太快了,還是厲鬼只能在辦公室活動,總之鄭吒衝進樓梯的時候身後並沒有厲鬼跟隨,但是他依然不敢放鬆警惕,因為他發現樓梯間似乎也不安全了。

  奇怪的是就算平常的時候樓梯間人很少但也有清潔工和少數員工躲在這裡抽煙,可是如今樓梯間黑洞洞的一個人影也沒有,那不停延伸延伸到無盡頭的樓梯仿佛通往地獄的入口。

  可是如今鄭吒沒有任何辦法,他只能深吸口氣一腳踏上了這個處處透著詭異的樓梯。

  就在鄭吒一路朝下的時候,他敏銳地聽到空盪蕩的走廊不斷有高跟鞋碰撞地板發出的清脆聲音,而身後仿佛一直有人跟著他,那種感覺完全無法擺脫,但是當鄭吒回頭時候身後卻什麼也沒有。

  因為沒有什麼實質性傷害的緣故,鄭吒乾脆無視了這些聲音上心理上的恐嚇一路不停地朝下,可是漸漸地鄭吒發現不對了,按照他的步速這一會應該早就來到十三層,可是這樓梯仿佛沒有盡頭一般,無論他怎麼跑樓層顯示的都是14,他好像無法再進一步了。

  鄭吒乾脆停下腳步,他這一停頓所有奇怪的聲音都消失了,但是這種詭異的安靜更讓人悚然,似乎裡面蘊藏著更為可怖的事情。

  鄭吒握緊匕首,他知道現在自己遇到的情況應該就是老人口中所說的‘鬼打牆’,這其實和原罪將他們拉入這個世界是一樣的原理,如果他不相信呢?

  鄭吒努力集中思緒想象自己可以到達十三層,可是等他睜開眼時候發現自己失敗了,他依然呆在寂靜的十四層,就好像十四層以下和十四層以上完全斷裂成了兩個世界。

  該死,這到底怎麼辦?

  就在鄭吒思索間他聽到叮咚的聲音,那是電梯運轉開關門的聲音,接著樓梯外的大廳傳來了‘咚咚咚’沉悶的腳步聲,像是有一個龐然大物在外面不停走動。

  鄭吒心中升起一絲了然,他抓著匕首貓著腰悄悄竄進了走廊,走廊裡黑乎乎的無比凄冷,四周牆面上不停滴落著猩紅液體,鄭吒穿過走廊看到大廳裡一個穿著紅裙子渾身滴血的恐怖女人正拖著腳來回巡走,那‘咚咚咚’的可怕噪聲正是這個紅衣厲鬼發出的聲音。

  那紅裙子不停來回走動,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看過去,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每次她離開後房間門上都會有留下無數鮮紅血手印,而那牆壁上則滲出腥臭的血。

  這紅裙子給鄭吒的感覺就像是當初遇到的無頭愛麗絲一樣,因此鄭吒不敢跟這個紅裙厲鬼撞面,只能悄悄地等待時機。

  眼見厲鬼就要一間房一間房地摸到鄭吒藏身地地方,鄭吒四處抬頭看了看,正中心是一盞大的琉璃吊盞,他環顧四周,趁著厲鬼進入房間時候踩著外面散落的物品跳到了吊盞上。

  鬼怪的感知和人類不同,當鄭吒跳到吊盞,並從吊盞上滾落一口氣竄到電梯門口時候,那厲鬼就反應過來了,她似乎被激怒了,神色恐怖地朝鄭吒撲來。

  但是已經晚了,鄭吒在厲鬼從房間裡出來後就已經衝進了電梯,而在厲鬼撲上來之前他就關上電梯按動了按鈕。

  電梯裡黏糊糊的全是血,似乎剛才有人在這裡被粉碎了血肉,鄭吒只能暗暗祈禱出事的別是詹嵐,電梯並沒有像鄭吒想象的那樣上下亂竄,而是停在了十三樓就不再動了,看來這個電梯只能到達十三層。

  電梯門開了,一個老的就像橘子皮的老女人蹲在電梯門口燒紙,那老太婆實在太蒼老了,她身上透出一股死氣讓人感到由衷恐懼。

  原本在電梯打開後鄭吒就做好的戰鬥準備,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老女人竟然什麼也沒做,只是惡狠狠地瞪了鄭吒一眼,在鄭吒走過去時候輕飄飄地道:“又一個。”

  那個語氣眼神若是心智稍弱的人只怕早就嚇哭了,不過這老女人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力,因此鄭吒並沒有放太多精力在她身上,而是直接走進大廳。

  出乎他意料的是這裡竟然無比熱鬧,查資料的,端茶的,討論問題的,做數據的……每個職員都在認真地做著自己的工作,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恐怖都是鄭吒的幻覺。

  鄭吒皺眉看著眼前的一切,難道那厲鬼只控制了十四層靠上,而十四層之下全是正常人的世界?

  雖然心中這樣想著,可是鄭吒依然沒有放鬆警惕,他握著匕首輕輕走到主管面前:“找一個叫詹嵐的女職員。”

  可是那主管卻仿若未聞,只是低頭做著自己的事,這實在太奇怪了,若是往常主管看到鄭吒這種公司高層早就諂媚地跑過來了,絕不會如此失禮。

  鄭吒暗暗皺眉,他心中警惕到達極致,他仔細打量著不對勁的主管,發現主管的臉色有些可怕,那種蒼白和烏黑不像是正常人的臉色。

  就在鄭吒暗自思考的時候,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後背,他轉過頭髮現是一個普通的小職員,那小職員臉上帶著古怪笑意慢悠悠地道:“詹嵐是不是我這樣的啊?”

  接著那職員臉上發生了可怖的變化,那雙眼中的眼白越來越大越來越多,最後占據了整張臉,接著眼角開始流下鮮血,而他嘴角的笑容也越來越恐怖。

  鄭吒冷不丁被嚇了一跳,他一腳將這個職員踹飛,可是接著他發現事情完全不妙了。

  大廳仿佛被誰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的動作在那一刻都停止了,接著所有幹活的職工都慢悠悠地抬起頭衝著鄭吒陰森地笑起來,無數聲音交疊迴盪。

  “詹嵐是不是我這樣的啊?”

  “詹嵐是不是我這樣的啊?”

  “詹嵐是不是我這樣的啊?”

  “MD!”猛然間看到這種場景,大膽如鄭吒也忍不住大罵起來,他不敢再多做停留,在這些怪物圍上來之前,鄭吒就連忙尋路而逃。

  但那群異變的職工還不肯放過他,在鄭吒轉身逃走時候,那群職工開始身體僵硬地追向鄭吒,鄭吒不停循著偏僻處躲避,可是冷不丁就有一顆腦袋或者一隻手一隻腿竄到他身邊。

  躲避之下,鄭吒越跑越偏來到了陰慘慘的走廊。

  這裡原本是職工入廁地方,可是在整棟大樓異變之後,廁所顯然成了最恐怖讓人心裡發冷的地方,就在鄭吒躲到走廊的時候,他聽到女廁所裡傳來了幽幽的哭聲。

  “■,這還有完沒完啊!”失去一身異能打又打不得的鄭吒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此時聽到哭聲頓時心裡更煩。

  這哭聲讓鄭吒瞬間想到了無數個廁所怪談,但是他聽了一會後突然發現哭聲有些不對。

  思考一下後,鄭吒輕手輕腳推開廁所門,大概是聽到動靜,那個哭聲停止了,鄭吒循著記憶來到廁所中一扇門前,他咽了口唾沫拉開了那扇門……

  果然門內並沒有什麼怪物,而是抱著自己的頭嚇得瑟瑟發抖的詹嵐。

  “詹嵐,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以為相愛是兩個人的事,所以沒想到還要正名,再說了鄭楚這關係,楚軒這性格,大家不覺得這樣被人誤會,被人猜來猜去挺好玩的嗎?

  

  
☆、第94章灰姑娘Ⅴ
原本已經嚇得閉目等死的詹嵐聽到聲音睜開眼睛,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一般上下打量著鄭吒,最終她激動地一把撲進鄭吒懷裡大哭起來:“總裁!”

  鄭吒知道詹嵐此時是受了太大刺激,因此安慰地拍了拍對方的後背,等到詹嵐情緒稍稍平復後,鄭吒拉起了詹嵐:“我們快走,不然一會該被它們發現了。”

  詹嵐也知道現在不是發泄情緒的時候,因此胡亂抹了抹臉跟在了鄭吒身後。

  詹嵐此時可以說無比狼狽,她身上的套裙有些裂開了,腳上只有一隻鞋子,另一隻高跟鞋被她不知道踢到了哪裡,臉上的妝在哭泣下變得亂七八糟的,不仔細看還以為她才是女鬼,此時為了方便,她將自己另一隻高跟鞋扔掉跟在鄭吒身後:“總裁,我不知道到底怎麼了,只是突然之間大家都變得好怪,我不敢被他們發現,只能一個人悄悄地躲在這裡。”

  “詹嵐,叫我鄭吒就可以了,你的決定是對的,他們現在已經不是人了。”鄭吒依然保持警惕頭也不回地跟詹嵐解釋道。

  詹嵐聽到他們不是人的時候,就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那總……鄭吒,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大家突然之間會變成這樣?”

  “現在不是解釋的好時候,等我們離開這裡我會好好跟你解釋。”鄭吒帶著詹嵐躲避那無數蹬蹬蹬的腳步聲試圖發現下去的路。

  原本富麗堂皇的大廈此時變得無比陰沉,鄭吒和詹嵐走在大廈中只覺得每一步都透心的寒冷,那原本從沒人注意的陰影角落此時變成了最危險的地方,那裡很有可能就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可怕東西。

  鄭吒的擔心並非多餘,在他帶著詹嵐努力躲避那群恐怖職員而躲到走道的時候,走道轉角陰影處突然伸出一隻慘白手臂攥住了詹嵐的腳腕。

  這突如起來的襲擊讓詹嵐忍不住尖叫一聲,接著時間似乎在這詹嵐發出尖叫的瞬間靜止了一下,下一秒走道的盡頭就突然出現一個臉色慘白眼神陰冷的職員,那職員身體僵直地朝他們飄來。

  “該死!”鄭吒暗罵一聲,一匕首削掉詹嵐腳腕上慘白人手,那人手被砍成兩截後在地上滴溜溜轉了個圈又爬動起來,而詹嵐腳脖上的那一半竟然像蜘蛛一樣在詹嵐腿上爬了起來。

  這種感覺實在太恐怖了,詹嵐忍不住驚叫了起來。

  “詹嵐,你可以的,想辦法把它弄掉!”鄭吒此時已經沒法顧上詹嵐了,他只能朝詹嵐大喊一聲,然後全部精力都放在朝他飄來的職員身上。

  “總裁,不,我不行,我不會……”詹嵐嚇得大哭起來,可是此時鄭吒已經無法顧及詹嵐了,他只能暗罵一句該死,腦子中只來得及飄過一個念頭:這原罪不知道把詹嵐改成什麼坑爹的性格了,然後就對上了那個飄來的職員。

  剛開始鄭吒還以為自己打不中對方,可是攻擊之後他發現對方竟然會因為自己的進攻露出痛苦的表情,同時整個人還會變的淡了,這個認知讓鄭吒心中一喜,他不停朝那職員進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職員是小鬼的緣故,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抗力就被鄭吒打碎了。

  可是鄭吒還來不及高興,就看到那職員消散後背後竟然出現了一道冒著黑氣的身影。

  見鄭吒怔愣下來,那黑影衝著鄭吒齜牙一笑,黑影中正是厲鬼楚軒那張陰魂不散的臉。

  鄭吒不敢多做停留,他轉身就朝詹嵐衝去,詹嵐不知道剛才是不是想起了什麼,這會竟然不哭了,而她腿上扒著的那個玩意也莫名變成了碎片。

  看到那個冒著黑氣的東西,就算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詹嵐也能猜出那大概就是BOSS了,因此不等鄭吒提醒,她就同樣迅速地掉頭跑了起來。

  “到樓梯間,到樓梯間!”鄭吒一邊跑一邊出聲提醒,奔跑間他只覺得身後寒氣越來越重,好像有無數惡意恐懼暴虐凶殘混雜在一起向他壓迫而來。

  詹嵐轉頭看向他,似乎是想說什麼,但在轉頭的瞬間,詹嵐眼中露出了驚恐:“總裁你背後!”

  “什麼?”

  下一秒鄭吒整個人莫名跪倒在地上,他感到自己像是被一座巨大的石墩壓住了,整個人肩上背上又沉又酸,藉著對面大理石牆面的反光,他清楚地看到那個滿面流血的厲鬼楚軒正可怖地笑著騎在自己的脖子上。

  “MD,滾下去!”鄭吒怒吼,可是他整個人被壓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同時那大理石面的反光中,鄭吒看到厲鬼嘴角露出詭異笑容,接著那厲鬼伸出慘白手臂緩緩地緩緩地捂住鄭吒的口鼻。

  在被捂住的瞬間,鄭吒明顯感受到那種冰冷,接著他整個人就完全無法呼吸,也完全無法說出話來,他只能用眼神不停地看著詹嵐,可是此時沒有完全恢復記憶的詹嵐也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而他們背後則傳來了無數‘蹬蹬蹬’的腳步聲,看起來那群小鬼職員們也發現了他們,此時大概正一起朝這邊趕來吧。

  窒息感越來越重了,鄭吒感到自己生命在流逝,他混沌的腦海中此時只餘下唯一念頭:難道就要死在這裡了嗎,死在這個披著楚軒皮的怪物手中?

  但是這個念頭並沒有持續多久,下一秒他感覺那種束縛鬆開了,新鮮的空氣大量地湧入他肺部,鄭吒甚至因為這大量的空氣而狼狽地咳嗽起來。

  他轉過頭看到詹嵐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而那隻怪物則被一個看不見的東西擋住了完全無法再接近鄭吒。

  見鄭吒看過來,詹嵐衝鄭吒點了點頭道:“隊長。”

  鄭吒來不及欣喜,他一把拉住詹嵐的胳膊朝樓梯間的方向衝去,詹嵐似乎因為剛剛勉強使出一點能力的緣故,整個人完全失去了力氣,她臉色慘白,只能軟綿綿地偎著鄭吒,藉著鄭吒的力道跑。

  也許是剛剛生死一瞬間的極大壓迫的緣故,讓自己身體的一些能力開始甦醒,鄭吒感覺自己身上有了源源不斷的體力,他輕易地甩開了身後大鬼小鬼們衝進了樓梯間。

  樓梯間黑洞洞陰森森的,時不時有詭異的聲音傳來,諸如明明已經沒人了,卻有‘蹬蹬蹬’高跟鞋走路的聲音,和撲撲騰騰上下樓梯的聲音以及小孩的笑聲。

  鄭吒拉著詹嵐一口氣衝進了樓梯間的黑暗中,身後厲鬼楚軒和他的小鬼們的活動範圍似乎只在十三層大廳,在鄭吒和詹嵐衝進樓梯間後那些鬼哭狼嚎的聲音就消失了。

  鄭吒和詹嵐松了口氣,但兩人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見樓梯拐角散髮著幽幽藍光,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在藍光中默默看著兩人,幽幽藍光中能清楚地看到那個黑影蒼白的臉,那張臉正是楚軒的臉!

  鄭吒心中一緊,他立刻全身戒備起來看向那團黑影,但出乎兩人意料的是,那團詭異的影子竟沒有攻擊,而是面無表情地看向鄭吒,眼中有極淡的焦急。

  與對方對視的瞬間鄭吒心中豁然開朗,他心中狂喜之極,頓時連連上前幾步伸手想要握住對方的手,但是失敗了,他的手從對方身體上直接穿了過去,鄭吒還在試圖靠近,但被楚軒阻止了:“楚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鄭吒,你聽著。”楚軒似乎處於一種很不好的狀態中,他的身影時隱時現的,像是信號不好的投影像,隨著說話還發出‘■啦■啦’的聲音:“我不在這裡……”

  “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說清楚!”可是那團藍光完全消失了,無論鄭吒再怎麼焦急呼喚都沒有回應,楚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