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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梅林][BL]爸打爸嗒吧嗒 BY 西泠醉酒【最新章節63,未完結】(SSSB)

搜索關鍵字:主角:Severus Snape,Sirius Black ┃ 配角:Merlin&HisKing ┃ 其他:BL,SSSB,打打打,互攻

【文案】
主HP+梅林傳奇
原著魂,強強,NO重生NO魂穿

Severus Snape × Sirius Black
Draco Malfoy × Harry Potter
Arthur Pendragon × Merlin Ambrosius(Emrys)

掃雷
原著魂but非原著劇情
主cp SS/SB強強,互攻。接受無能請及時撤離。

W系統右上角,M系統左上角

簡介:
HP線:兩個風華正茂的善良青年(?)不情不願一起養孩子然後背著孩子家•暴同居人……打著打著就攪起了基的故事。

梅 林線:千年單身老王八Merlin終於等到金蟬子轉世……啊呸,King Arthur轉世,轉世後的小王子成了全英最大保鏢公司的霸道總裁,千年單身裝嫩老王八Merlin成功應聘其貼身助理,並時刻抱緊救世主大腿等待契機恢 複吾王記憶最後幸(雞)福(飛)快(狗)樂(跳)地生活在一起的故事。

Minerva McGonagall [聳肩] :“一個孩子能改變很多事!”

詳細簡介:獄中(阿茲卡班眾:只坐了一天牢的別在我們面前BB你坐過牢)的Sirius和獄中的Severus(第二天就被老鄧撈出來了)同時接到了分別來 自波特夫婦的遺囑,要求他們帶孩子(孩子就是Harry啦這個是毫無疑問的),然後就……就同居打架嘛,打著打著就,就攪基了嘛【45°望天】
溫馨(!!!???)無虐,家(暴日)常向

HP巧克力蛙卡片人物部分復活:
(以下人物採用《梅林傳奇12345》設定,不過劇情涉及不多,沒看過的妹子不用擔心,第十四章第十七章有科普和人物圖片)
Merlin(梅林……老子就沒死過哪來的復活!) Morgana Pendragon(莫嘉娜•潘德拉貢……復活的在這裏!)
Arthur Pendragon(亞瑟•潘德拉貢-亞瑟王……麻瓜,不在卡片上,在歷史書上,轉世,非復活)
圓桌騎士們復活……帥的那幾個有戲份。
千年之約已至,昔日主僕摯友,能否再續前緣?
SS&SB:Merlin活了?!!那我們用什麼口頭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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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爸爸打爸爸》《爸爸又再打爸爸》《爸爸天天要打爸爸》《老師說打架是不對的可是我的爸爸們還是天天在打架》《我家是魔法界宜家的VVVVVIP會員》《爸打爸能量!嘰裏呱啦烏龍出動》&《我的爸爸每天都在打打打!》(From百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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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標籤:HP 強強 相愛相殺 恩怨情仇



☆、第一章 審判前夜

  陰濕冰冷的阿茲卡班,以及它的隨從——攝魂怪,都讓睡夢中的Sirius Black感到不適,此時的他還不知道化阿尼瑪格斯形態可以抵禦攝魂怪的影響。

  是的,這只是Sirius Black入獄後的第一個晚上。

  冰冷的石台子,臭烘烘的破爛棉被,雜亂而沾染著各種噁心可疑味道的乾草,以及,不知疲倦的老鼠,結伴,不時從一個墻角跑到另一個墻角……這真的不是一個能保證睡眠質量的地方。

  不過誰在乎呢?這裡是罪大惡極之人所應得的,誰又會關心罪人受到什麼樣的待遇?

  然而,即使這位尊貴的布萊克少爺已經淪落到如此境地,依然有人不打算滿足他的最低睡眠質量要求。

  “Sirius Black?”來者抖動了下手中的紙張,發出“嘩嘩”的響聲。

  阿茲卡班的住客們對這位先生,向來是又愛又恨。

  有時,他會給住客們帶來自由赦令的福音,有時,他也會帶來攝魂怪之吻的執行令。他不苟言笑,嚴肅而僵冷,就像是穿上了巫師袍的攝魂怪。

  然而這是阿茲卡班的老住客們才知道的,Sirius Black先生,顯然資歷還不夠。

  Sirius皺著眉睜開眼睛,Merlin知道他花了多久的時間才終於睡著了那麼一小會兒!

  “跟我來。”那位先生示意隨行而來的看守打開牢門。但,Sirius腳上的鐐銬卻沒有被打開。

  四周的老住客們盯著仍然■■作響的腳銬,發出幸災樂禍的小聲,是啊,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Sirius被帶進一個明亮而溫暖的大房間裡,他不適應地眯起了眼睛,這個明亮的房間裡,站著幾個他的熟人,以及仇人。

  Sirius Black先生求學時期的校長,Albus•Dumbledore,格蘭芬多院長,Minerva McGonagall ……以及他的死對頭,一個骯髒的斯萊特林,他最好的兄弟的情敵,告密者——Severus•Snape。

  看到Snape的腳上同樣未曾解去的腳銬,Sirius露出一抹嘲諷的笑。然而想到自己竟然也與這傢伙帶著同款的腳銬,Sirius的笑又收了回去。

  “那麼,兩位,現在你們可以說出你們的來意了?”Fudge有些不耐煩,畢竟大晚上的被貓頭鷹從床上叫起……被貓頭鷹送來的急件叫來這裡,並不是一件能讓人開心得起來的事。

  “事關重大,我的朋友。”Dumbledore依然那副不急不慢的語調,“這值得我們犧牲一點今晚的睡眠。”

  Sirius自顧自地盯著腳下的地板,神經質地用腳跟摩擦著地板,對這個房間裡正在進行的話題並不敢興趣。

  Snape眼神空洞,雙眼無神,他是這個房間裡,另一個對這一切不感興趣的人。

  Minerva有些急切,她看了一眼Dumbledore,得到Dumbledore的點頭後,她從文件袋裡取出了兩份文件,將它們分別遞給了在場的兩個帶著腳銬的人,“明天就是正式的審判,Severus,依照約定,Albus會為你作證。”

  Snape仿佛對Minerva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他的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文件……表情並不愉快。

  Fudge驚訝:“作證?”

  Minerva並沒有理會Fudge的驚訝,她轉過頭,面向Sirius,語氣中少了安慰,而多了一絲譴責與諷刺,“Mr.Black,如果你對你的罪行供認不諱,那麼,我希望,你能在明天,正式審判下來之前,以書面方式拒絕James•Potter的……”

  “我拒絕!荒謬!可笑!”Snape把文件重重地拍在一旁的茶几上,“我不可能接受。”

  “Severus,你可以不用那麼快作決定……”Minerva勸阻道。

  “James,Harry,me?”Sirius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遺囑。

  “是的,根據Potter夫婦雙方的律師送來的遺囑,Severus,Si……Mr.Black,你們分別被Lily•Potter、James•Potter託付了Harry•Potter的監護權。”Dumbledore正式宣布了這個讓人驚訝的消息。

  “另外,兩份遺囑的末尾都有隱藏文字,請二位輸入魔力查看。”

  Snape看了眼Dumbledore,有些猶豫,這是他和Lily決裂後,他從Lily那兒得到的第一份回應,也是,Lily離世後,唯一一份。

  Dumbledore微微頷首,有些事,終究需要自己面對。

  Snape接過入獄時由Minerva保管的魔杖,銀色的魔力如絲如縷,從魔杖的頂端抽離,沒入黯淡的羊皮紙中。

  “Severus我的摯友,我想,也許你不介意我這樣稱呼你。

  我的朋友,我從Albus那兒已經知道了一切。

  我想,埋怨或是感激,都不能用來定義我現在的心情,那麼讓我們把這些廢話,留著我們在Merlin那兒重逢時再敘。

  如果你看到這份文件,我想,那麼我一定已經離開了我愛的人們。而且,我應該已經對Harry用了血緣保護咒。我知道,我的姐姐,Petunia•Dursley是撫養Harry最合適的人選,然而我想你也記得,Petunia對巫師的態度,作為一個母親,我不想讓我的兒子再經歷我經歷的那些。

  請原諒一個母親的自私,如果可以,Severus,我請求你帶著Harry在女貞路五號,我安排好的房子裡生活。Dumbledore保證過我們會勝利,我不知道現在結果如何,勝利或是失敗?

  但,盡可能保護好你自己,帶著Harry,你將不再是Dumbledore眼中間諜的合適人選,這是我作為一個朋友所能給你的最後的關心以及最後的請求。

  幫我,Severus,請求你,幫我,保護我的兒子Harry,告訴他,媽媽愛他。”

  信的最後,字跡越發潦草,涂改的痕跡顯示著留言者的不安與猶豫,唯有簽名,Snape喉嚨發緊,他單手合上文件,一手張開按著太陽穴,掩飾著情緒的波動。

  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雙目再次變得空洞,“我會考慮。”

  Minerva松了口氣,望向Sirius,“那麼你呢,Mr.Black,如果沒有別的什麼問題,請在放棄聲明上簽字。當然,我覺得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畢竟你也不希望明天審判時讓所有人知道你背叛了一個多麼信任你的……”

  “我沒有!”Sirius攥緊了遺囑,表情痛苦而猙獰,“是我害死了James……可我沒有……我沒有背叛他……”

  “恕我直言,Mr.Black,你是不是願意向我們說明什麼了?”Dumbledore精明地眯起了眼睛。

  Sirius閉上眼。

  “嘿,大腳板,就算沒有我,你一定會把Harry教成霍格沃茨校史上最帥氣的追球手,對嗎?”遺囑上的字跡仍然是他熟悉的那樣隨意潦草,尖頭叉子,這是你留在這世上最後的字跡,也不工整些嗎……

  尖頭叉子,我一定會把你這爛字給你兒子看的。

  “如果,我放棄的話,Harry•Potter的監護權會屬於誰?”Sirius Black再次睜開眼時,已是神色清明。

  “在沒有Lily•Potter遺囑的前提下,按照血緣親疏,Harry•Potter將交給他的麻瓜姨媽,Petunia•Dursley撫養,如果Severus沒有拒絕的話,Harry•Potter的監護權將屬於他。”Dumbledore回答。

  “如果你的身份仍然是一個罪犯的話,無論如何,你不會擁有Harry•Potter的監護權。”老者似乎明白了什麼,又補充道。

  “一個麻瓜?或是一個斯萊特林?”Sirius低頭看了眼遺囑,語氣是明顯的厭惡。“替我安排吐真劑筆錄,校長,我也願意接受記憶提取。”

  “Fudge,原來現在魔法部定罪都不需要進行一些必要的程序了嗎?”Dumbledore瞥了眼Fudge。

  “見鬼,明明是他自己認的罪!”Fudge頭疼地捏了捏眉頭。“這下會多出很多程序……”當然後面一句Fudge只是在嘴邊嘟囔了一句。

  Fudge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重重地按下幾個號碼,通知手下去辦相關的事情。

  很快,Sirius就被帶去了別的房間。

  Dumbledore沒有急著跟過去,而是在最後。他似乎有些興奮,前一天的壓抑和沉重的心情,似乎減輕了些。

  “Albus?”Minerva挑眉。

  “沒什麼。”Dumbledore笑了笑。

  Minerva點了點頭,“走吧……去看看,那個傻小子要說什麼。”

  “老實說,這吐真劑的味道可真不怎麼樣。”Sirius苦著臉,抱怨道。

  “這可不是什麼大眾飲料,Mr.Black。”坐在一旁的Fudge假笑。

  現任傲羅隊長Jones敲了敲桌子,示意Sirius回答他的問題。“名字?”

  “Sirius Black。”

  “出生日期?”

  “1959年11月1日。”

  ……

  回答完常規問題後,在Dumbledore進來的時候,Jones正好開始了案情詢問部分。

  “Mr.Black,今年的10月31日,對,也就是前天,請問你在哪裡?”

  “我不知道……我追著Peter•Pettigrew跑了好幾條街……我也不記得那是哪裡了。”說著Sirius打了個顫,咬牙切齒道:“Peter•Pettigrew,那個背叛者!”

  “Peter•Pettigrew是背叛者?那麼你呢?難道Potter家的保密人不是你嗎?”Jones皺眉。

  “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我是Potter家的保密人,那麼如果我的飲食裡被摻入吐真劑,或是攝魂取念,或者……你知道的,那個人總是有很多方法,如果我被抓住……”

  “所以你並不是Potter家的保密人。”Jones下了結論。

  “是的。我認為作為保密人,必須要足夠的不引人注目,所以我私下去找了Peter,讓他擔任了Potter家的保密人,這件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除了James和Lily,只是……”Sirius喘了口氣,看向別處,快速地眨了眨眼,把眼睛裡的液體逼回去。

  “只是我沒有想到,Peter會背叛我們。”Sirius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你們說的沒錯,是我害死了他們,不過我沒有背叛我的兄弟。”

  “所以你殺了他?”

  “殺了他?對,沒錯,是我,這個噁心的叛徒,原來他早就是一個食死徒了,就算是害怕那個人,他完全可以拒絕我的要求!可他竟然在以我們的友誼發誓後,轉身就把James的藏身之處告訴給了那個人來邀功!我沒有辦法放任一個背叛者、一個食死徒、一個、一個害死James的凶手……”

  “你還有別的證據證明,Potter夫婦的保密人不是你而是Peter•Pettigrew嗎?或者你是否有證據證明他是一個食死徒?”Jones感到頭疼,為這樁案子。

  “我的記憶不可以嗎?”Sirius情緒有些激動。

  “記憶可以篡改。這並不能作為決定性的證據。”

  “你們還給我喝了吐真劑!”

  “也許你說的是真的,可這是你一個人的真話,並不一定是真相,不是嗎?我拉來一個路人,給他喝下吐真劑,問他Sirius Black是否是一個食死徒,是否是害死Potter夫婦的凶手,我想你也一定知道答案。所以,你有別的證據嗎?Mr.Black。”

  “……”Sirius瞪著Jones,雙手死死地捏著椅子扶手,克制自己跳起來的衝動。

  “他沒有,先生。”Dumbledore突然開口,“然而目前的證據,足以證明,Sirius Black並不是出賣Potter夫婦的保密人。至於Peter•Pettigrew的部分,我想我們可以繼續調查下去。”

  “可他仍然是殺害Peter•Pettigrew的凶手,以及使無辜麻瓜死亡的凶手。”

  “是他炸了那條街!”Sirius咆哮,“是他!想要炸死所有的知情者!那些麻瓜聽到了我們的爭吵內容!”

  “也就是說,你承認你是殺死Peter•Pettigrew的凶手。”Jones指出這一點。

  “正當防衛,先生。”Dumbledore插嘴,“顯然,從Mr.Black的供詞看來,Peter•Pettigrew顯然在那時是想要殺死他的。喝下吐真劑的Mr.Black的證詞,也許無法為Peter•Pettigrew定罪,但足以證明當時他受到了來自Peter•Pettigrew的威脅,事關生死。”

  “放輕鬆,Mr.Dumbledore。我只是為你們模擬明天法官和陪審團會提出的質疑。”Jones站起來,整理好手中的一疊筆錄,“如果沒有問題,請簽字,Mr.Black。”

  “還有,”將筆錄遞給Sirius時,Jones俯身在Sirius耳邊說,“我們隨時等你歸隊,Sirius。”

  “我會的。”


☆、第二章 監護權

  “你的意思是——”Snape語氣是明顯的不悅,“我還要和一個罪犯——”

  “不,精確地說,是嫌疑犯,鑒於還有Sirius還有部分罪名未能洗清,陪審團認為Sirius有嫌疑提前偽造記憶,然後在同夥的幫助下洗去腦中記憶輸入偽造後的記憶……不過他們沒有證據,可惜的是,”Dumbledore聳肩,“我們也沒有證據證明陪審團所說的辦法完全不可行。”

  “格蘭芬多,呵,現在又是多麼親切的稱呼著’我們’,虛偽又善變的獅子?”Snape不客氣地嘲諷。

  “你是在為Sirius鳴不平嗎,Severus?”Dumbledore完全不為Snape的嘲諷感到臉紅,張口反擊。

  “說真的,Albus,你成功噁心到我了,這比你的芥末蜂蜜蟑螂堆有用。”Snape假笑,“你們何不出示Black先生的智商檢測報告?我想這足以讓陪審團的人為他們的推測感到羞愧的。”

  “那麼我可以理解為,你在替Sirius做無罪辯護嗎?”Dumbledore愉快地享受著Snape吃癟的表情。無論在什麼時候,只要在這兩小子面前提起另一個,都能迅速地激起兩人的戰鬥欲——不論之前兩人處於什麼樣的情緒中。

  Minerva說的沒錯,唔,也許最近他並不需要去充當一個和事佬……讓小夥子們打一架吧,把那些悲傷的情緒都發泄出來——

  Dumbledore突然失神,不過也只有一瞬,他表情依然溫和而平靜地抬頭,“那麼,Severus,你準備好,和我們的嫌疑犯先生去商討Harry的監護權了嗎?”

  “這——非常考驗我的修養。”Snape憤怒而又略顯疲憊地按著椅子扶手,站了起來。

  生活本來就是由無數考驗綴連而成的。Dumbledore微微動了動嘴角,跟在Snape後面,隨手替他把地窖的門關上。

  但無論如何,生活總是會繼續。樸素而深刻的道理。

  老者深有體會。

  到底還只是個二十出頭的毛孩子。Minerva皺著眉下了結論。

  只是一次商討!對不對,是商討!不是決鬥!

  “把你的手從魔杖上拿下來!Sirius•Black!”這已經是這半個小時裡第八次警告了。Minerva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然而作為一個強迫症,Minerva認為Black先生最好能讓她再提醒兩次。

  湊滿十次。

  “哦,院長,你知道,我只是,只是,”Sirius煩躁地抓了抓腦袋。

  “你已經畢業很久了。”Minerva盯著Sirius腰上的魔杖套。

  “好吧,Minerva。”Sirius深吸了一口氣,停了一秒,又吐了出來,整個人像是精疲力盡一般,手腳張開,癱在椅子上,“我可還沒有心平氣和地和鼻涕……呃,對,Sev……算了,我還是叫他Snape吧!”

  Minerva收回警告的視線,端起她鍾愛的骨瓷紅茶杯,抿了一口。

  “從Lupin那件事以後,我還沒有和鼻……Snape好好說話過,可是這事關James的兒子,我,如果我又搞砸了這件事怎麼辦?天啊,我不敢想象如果因為我的失誤,James的兒子會交給一個斯萊特林,哦不,還是James的情敵,該死,還是出賣——”

  “手,魔杖,分開。”Minerva提醒Sirius,“關於這個問題,當初我們在事情發生後就討論過了,那的確是Severus的過錯,可是,為了彌補這個錯誤,他願意放棄一切,甚至孤身犯險,給鳳凰社送來他用命賭來的情報。”

  Minerva深深地看了一眼Sirius,“可你呢?因為你的衝動和識人不清,把Potter一家的性命託付給一個——你明知道非常膽小的——懦夫,當時如果你能冷靜下來,哪怕多想一下,找Albus,或是我,和我們商量一下,也許今天的結局並不會是這樣。”

  Sirius瞪大了眼睛,身體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背脊微微有些蜷縮。

  Minerva眼神一閃,感到心頭一陣刺痛,然而,她現在必須硬下心腸,不然這終究是Sirius的一個心結,或者,大家的一個後患。

  “你為你的錯誤做出什麼彌補了嗎?Sirius•Black?你是一個成年巫師了,你的魔杖沒有了蹤絲了,並不是讓你不用再控制你幼稚和衝動,而是對成年巫師自控力的信任!可你做了什麼?發瘋一樣地去麻瓜街區追堵Pettigrew?垂死掙扎的食死徒,魚死網破的攻擊,你有沒有想過麻瓜,他們同樣無辜,他們也有家人,兄弟,朋友,孩子。”

  “退一萬步說,你是為了兄弟情誼報仇,那麼進阿茲卡班的時候,你為什麼又不開口解釋?贖罪,你的贖罪會讓我們感到安慰嗎?不會!多少人因為你的不解釋,對格蘭芬多的友誼、忠誠產生疑慮,對自己的朋友開始有了懷疑?”

  “哈,像Black和Potter那樣好的兄弟都會互相背叛,你知道有多少人在心裡這樣想?Harry,James和Lily留下的孩子,如果James和Lily來不及立下遺囑,他會送給一個麻瓜撫養!麻瓜是怎樣看待巫師的,我想你在魔法史的課上並不是從頭睡到尾?”

  Sirius拉扯著他的頭髮,蹲坐在地上,無聲顫抖。

  “所以——”Minerva嘆了口氣,蹲下來拍了拍Sirius的肩膀,“學會克制自己,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你可是要帶大一個嬰兒的人。”

  “我,會成功嗎?”Sirius悶聲道。

  “不管怎麼樣,你都有Harry一半的監護權。”Minerva安慰道,“現在,站起來,別為難我這把老骨頭。”

  Sirius有些尷尬地站起來,再扶了把自己曾經的院長。

  這時候,門外也傳來了腳步聲。

  Dumbledore和Snape來了,Sirius一瞬間進入警戒狀態。

  “手,魔杖,Sirius。”

  “可我並沒有碰魔杖,Minerva。”

  “我只是在提醒你。”Minerva不動聲色地轉過了頭,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十次!耶!

  Dumbledore走到會議桌前,示意兩人面對面坐下。Minerva坐在Dumbledore右邊的位置,擔任見證者和……救火員。

  Sirius偷偷地做了個深呼吸,抬頭,一眼看到Snape稍顯空洞的眼神。

  頓時怒從心起!

  Sirius有一種自己在被教授抽背魔法史急的抓耳撓腮時,他的對手卻在開掛偷看小抄的感覺!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他不會大腦封閉術嗎?!

  冷靜!冷靜!說不定這也是鼻涕蟲計劃的一部分,千萬不能自亂陣腳。

  Sirius鄙視地看著Snape。

  Snape:???

  雖然不知道自己又哪裡惹到了某條狗,不過,Snape和Black之間的敵視還需要理由嗎?當然不。

  Snape不屑地瞟了眼Sirius,作為回報。

  “那麼,現在,我們可以就Harry•Potter的監護權問題,開始討論。”Dumbledore打了個響指,兩份遺囑的副本乖乖飛到了兩人的桌前。

  “我要強調的是,這兩份遺囑都是真的,二位也是同時受到了Potter夫婦的委託。這兩份文件都是具有法律效應的。”

  “一個孩子的監護權可以託付給兩個人嗎?”Snape食指叩了叩桌面。

  “當然,孩子的父母共享孩子的監護權。”

  “可顯然我們不是。”Sirius快速接口。

  “唔,Sirius,同性婚姻在我們這兒是合法的。”Minerva插嘴,隨即,這位有些上年紀的老太太遭到了兩記眼刀。“好吧,我只是普及一個常識。”

  “謝謝!”

  “謝謝!”

  Sirius:鸚鵡學舌的鼻涕精!

  Snape:嘁,跟風狗!

  “Harry姓什麼?Potter!而我,受到的是來自James•Potter的委託,那麼理所當然,孩子的監護權應該屬於我!”首先沉不住氣的,是Sirius。

  “呵,Black,你是來自上世紀嗎?你真該慶幸孩子的母親不在這!還有,這兩份遺囑具有相同的法律效應和同等地位。”Snape慢條斯理地捻起桌上的文件,“另外,我有證據證明,孩子的母親顯然為孩子考慮得更多。以生命為代價的血緣保護咒,以及,早已安排好的,能起到保護作用的房子。那麼孩子的父親做了什麼?Black先生?”

  “……”Sirius語塞,額,James給Harry留下了一筆可觀的財產?可這……等等……他可能,有辦法了。

  Sirius第一次對著Snape笑得非常真誠和溫柔。

  “請繼續。”Sirius難得很有風度地示意。

  Snape覺得眼皮一跳,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清了清嗓子,Snape不自在地別開視線,不去看Sirius過於張揚的微笑。

  “所以,我認為,負責任的母親所委託的監護人,比如我,將比某位還沒有完全擺脫犯罪嫌疑的某人,要更適合擔任孩子的監護人。”

  “說完了?”Sirius輕鬆地敲打著桌面,不知打著什麼算盤,眼睛賊亮賊亮的。

  “你隨意。”Snape莫名有些不安。

  “好,那麼首先,就孩子父親負不負責的問題,我想有以下幾點我必須要作出說明。第一,我不認為一個為保護妻兒而死的男人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丈夫和父親。”

  “如果他的保護有用的話,我們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裡了。”Snape不屑。

  Sirius額前青筋直跳,但是他克制住了。“第二,他為孩子的成長留下了足夠的財產保證。”

  “只要他死了,他的孩子自然會繼承遺產。”Snape陰惻惻地說。

  “第三,”Sirius深吸一口氣,冷靜!“孩子的父親同樣為孩子購置了安全的,在有血緣親屬居住在附近的房產。”

  “哦?哪裡?”

  “女貞路……”Sirius對Snape綻開燦爛微笑,“五號。”

  “哈,如果我沒有聽錯,那應該是孩子的母親為孩子購置的?”Snape一臉你是不是腦子有病的表情。

  “Albus,作為James和Lily婚姻的見證者,請你告訴我們,他們有沒有解除婚姻關係?”

  “沒有。”Dumbledore笑著搖搖頭。

  “雙方律師有沒有提到二人有過婚前財產公證?”

  “沒有。”Dumbledore依然搖頭。

  Snape臉色變了。

  “那麼,女貞路五號的房子,Mrs.Potter什麼時候付清的房款?”

  “……一個月前。”Dumbledore拿起房產證明,掃了一眼。

  “那麼,顯然,”Sirius語氣已經是掩飾不住的激動,Snape那邊認命地撫額。

  “女貞路五號的房子屬於James和Lily的共同婚內財產,所以,不存在James不對Harry負責任的說法。”

  “還有,Potter夫婦的遺產如何分配?”Sirius繼續。

  “全部由其唯一的繼承人,Harry•Potter繼承。在其成年之前,由監護人管理。”Minerva將遺囑翻到財產分配部分,推了推眼鏡,一字一頓清晰地念出來。

  “所以也就是說,我也有權利,帶著Harry在女貞路五號居住?”Sirius按著桌子的指節泛白,噢,他真的是非常克制,才沒有跳起來。

  “理論上是這樣的。”Dumbledore聳聳肩,“不過這同樣適用於Severus。”

  “我想,鼻……Snape先生,和一個Black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是不會讓你感到快樂的對不對?很巧,這也同樣讓我不快,所以,讓我們速戰速決,Snape先生,請你簽署放棄監護權的……”Sirius打了個響指,早已準備好的放棄聲明從文件袋裡搖搖晃晃地飛出——

  然而當它還在半空中的時候,就被突如其來的一道魔咒劈成碎片,如雪花般洋洋灑灑落下,粘在了Sirius的大波浪頭上。

  一個力道精準的神鋒無影。

  房間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所有的視線集中在神鋒無影的發明者身上。

  “很巧,讓一個Black感到不快,正是讓一個Snape感到最快樂的事情。”

  Snape緩緩起身,假笑,“所以,我拒絕放棄。造型不錯,Snowman.”

  小劇場:

  Sirius:臥槽,我剛燙的大波浪!!!!!!!鼻涕精!我記住你了!!!!!!!!


☆、第三章 喬遷之“喜”

  “讓我來看看,嗯,這是誰啊?嫌犯Sirius•Black?我倒是不知道,魔法部竟然會批准一個嫌疑犯到麻瓜社區定居,這真是讓人對我們的魔法部……無比失望啊!”Snape諷刺道。

  “哦,你知道的,像我這種,沒有參加過某些邪教組織的、背景清白、無辜被陷害的、只是暫時無力為自己證明清白的——受害者,我們人性化的魔法部總是樂意提供一些方便的,尤其是當我承擔著照顧烈士後裔的重責。”Sirius摘下鼻梁上騷氣十足的墨鏡,衝Snape咧嘴一笑。

  “需要我向魔法部進行投訴嗎?嫌犯先生。”Snape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For what?”

  “毀壞巫師形象——比如,你褲鏈沒拉。”

  “……”■!

  房屋購置得很倉促。一些基礎的傢具只是買了堆在客廳,還沒有安排到各房間。

  然而這仍然是一個母親所盡心為襁褓中的兒子所準備的屋子。

  比如擁有魔法防禦的嬰兒床,嬰兒奶粉,常備藥劑,換洗衣物,尿布等等……換句話說就是,除了Harry要用的東西準備齊全以外,其餘傢具只是單人份而已,嗯,舉個例子的話就是,他們現在只有一張成人床。

  “毫無疑問,這屬於我。”Snape站在床頭,雙手抓住床頭柱。

  “不不不,這個房子裡所有的物品,目前我們共享它們的使用權。”Sirius站在床位,拖住床腳不肯撒手。

  漫天飄雪的天氣,誰樂意去麻瓜的購物中心再去買張大床?!這是麻瓜社區,他們並不能在一群麻瓜面前使用魔法!這代表著即使他們中的一個今天去了購物中心,仍然需要過一天——甚至三天才能運到家裡!

  因為這該死的雪!現在道路都封了一半!

  “你有沒有聽過中國的一個古老故事?”Snape威脅地瞪著Sirius。

  “What?”

  “如果梅林為一個人或者一件事感到不平,那麼就會天降大雪,無論是什麼季節——Mr.Black,我想你已經看到這不同往年的大雪,這是梅林為你竟然成為了一個孩子的監護人,以及得寸進尺和孩子的正牌監護人搶一張本就不屬於你的大床而下的雪。”

  “……你以為我幾歲?”Sirius齜牙咧嘴地拽著大床往後挪了一點。

  “噢天啊,乖狗狗,現在,放開這張床,窗外的雪就能停下來,你就可以去買一張屬於你自己的床。”Snape拽著床,往自己這兒又挪了一公分。

  Sirius扭頭看了眼大得能拍偶像劇的雪,拒絕,堅決拒絕。

  “如你所言,如果我真的只有這種智商,那麼,現在陪審團也不會還認為我有作案的嫌疑了。”

  “你竟然還偷聽?”

  “小發明而已,我允許你崇拜我,鼻涕精。”

  這時,沒鎖上的窗被推開,一隻花斑貓輕盈地落地,然後迅速變成了在場兩人都非常熟悉的那個人——Minerva•McGonagall。

  “你們在幹什麼,我的男孩們?”Minerva有些不滿,“我敲了好久的門。這就是你們對待長輩的禮儀?”

  “抱歉,Minerva。”Snape狠狠瞪了眼Sirius,鬆開了手,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服。

  “Sirius?”Minerva的語氣有些嚴厲。

  “呃,是,Minerva,我只是在保衛我的大床而已。”Sirius指了指窗外的大雪,“這天氣可不能睡地板。”

  “所以我就要去睡地板嗎?如果我沒記錯,這張床是Lily為我準備的。”Snape用了極大的毅力才克制住自己不要去動腰間的魔杖。

  眼看著兩人又要開打,Minerva趕緊提出自己的意見,“其實這是一張雙人床你們可以一起……”

  劍拔弩張的兩人同時轉過頭,凶惡地瞪著他們曾經的教授。

  “玩笑而已,小夥子們——不過這真讓我傷心,你們才畢業了幾年,就把變形術都還給我了嗎?”

  “我只是一下子想不起來而已。”Sirius咳嗽了兩下掩飾尷尬,“天氣可真冷啊,我去弄壁爐。”

  “不忙。我過來是看看你們準備的怎麼樣了,今天晚上,Hagrid就會送Harry過來。”Minerva看了看周圍,挑眉,“Well,真是不錯的進度。”

  “一會就好。”Snape甩了個漂浮咒給那張大床,帶上樓。

  Sirius見狀,也忙活了起來,用來之前特地去找鄧不利多學的整理房屋的魔咒成功地裝起了B,果然,Sirius竊喜,這種魔咒問單身老宅男就是沒錯——總有一些地方是他不希望家養小精靈進去的。

  一樓客廳的大小傢具長了腿似的奔向他們該去的地方,Sirius滿意地拍了拍手,漂浮了兩張椅子上樓,打算把它們變成他的臨時床。

  Minerva滿意地看著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幹著體力活——如果揮著魔杖跑上跑下算是體力活的話,她也開始幹起了精細的活兒,比如空氣裡大量的細菌和灰塵,這可是一處一個月沒有進過人的屋子,即使有防塵咒,可是這樣的環境,怎麼可能讓一絲不苟的變形術教授兼格蘭芬多院長滿意?

  “這裡可是小傢伙要生活十一年的地方啊!”Minerva嘟囔著,手上的活一會兒也沒停下,昨天她去看了Harry,很精神的小傢伙,只是似乎那天受到了驚嚇,晚上特別愛哭——哭起來的時候特精神。

  幾個小時後,屋子裡鋪上了柔軟的地毯,溫暖的米黃色。壁爐升起了火,溫暖的火光驅散了些許雪天的陰冷。爐子上,水壺裡的水開始了呢喃細語,烤箱嗡嗡地低鳴,正烤著下午茶的小餅乾。

  茶几上放了一盆水仙花,淡淡的甜香慢慢地占據了整個空間,似乎能柔軟一切,讓所有人都在它的輕撫下安靜下來——

  “Minerva!我好像聽到了Hagrid摩托車的聲音!不是說晚上來嗎?”Sirius帶著滑稽的防塵帽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我還沒準備好——呃,我是說我還沒打掃好房間!”

  “你是還沒有打理好髮型吧?Miss.Black。”Snape走出房間,顯然比Sirius要從容的多,他還衝了個澡,洗了個頭——這真是足夠顯示Snape對即將到來的那個孩子的重視。

  顯然,只是似乎而已。高傲的水仙耷拉下腦袋,不說話,生氣。

  “我想,Harry一定會喜歡你的,Severus。”Minerva衝著Snape眨了眨眼睛,所以,別緊張。

  “不,說實話,我現在並不是很確定我要不要給自己找這個麻煩。”Snape裝作嫌棄地撇過頭。不過說真的,他……真的能把一個軟趴趴的生物,好吧,是一個嬰兒,帶大嗎——長成Black那個樣子?噢,天啊,那可是Lily的孩子,Snape惡寒,不不不,他不能容忍Lily託付給他的孩子長成那腔調!

  “你不要你放棄啊!我會非常感謝你然後請你吃飯的!”Sirius沒好氣地接口。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看著你能吃得下飯?”Snape不客氣地回擊。

  無奈地翻個白眼走開的Minerva走向門口,去確認是否是Hagrid提前到了。

  “嘿!Minerva!我送Harry過來了。”Hagrid摘下厚厚的手套,從摩托車的副座裡,小心翼翼地抱出一個大毛球。“我保證,一點兒都沒凍著!”

  “你提前了至少三個小時。”Minerva接過Harry,小傢伙在厚實而柔軟的毛毯裡睡得正熟,一點兒也沒注意到自己已經來到了他未來的家。“發生了什麼事嗎?”

  “不,只是反正現在街上也沒什麼人,而且鄧不利多擔心再晚些風雪會更大,就讓我現在把小傢伙送來。對了,Potter家的家養小精靈明天過來,因為還有些手續沒辦完,你知道的,Potter家的老宅並不對外人開放,阿不思費了好些工夫……”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Minerva示意Harry已經睡著,“小聲點,那麼,你的任務完成了,Hagrid,回去時候小心些,別被麻瓜們看見了。”

  “唔,也許再見就是十一年後了,讓我再看看這小傢伙。”Hagrid突然有些傷感。作為看守人,他並不能隨意離開學校。

  Harry調整了下睡姿,小腦袋晃了晃。

  “那麼,十一年後再見,Harry。”Hagrid狠狠地醒了下鼻子,然後騎著摩托車消失在天際。

  Minerva抱著Harry進了屋子,關上大門。

  明明是很輕的關門聲,對二樓兩個年輕人來說卻像是一道驚雷。

  “Harry!”Sirius驚喜地喊出聲,快速跑下了樓,“還記得教父嗎Harry?”

  “他睡著了,Sirius,我勸你最好不要弄醒他。”Minerva做出警告。

  “沒關係,我們Harry可乖了!”Sirius躍躍欲試,伸手,示意Minerva把Harry給他抱抱,噢,Lily總是不讓他和James去抱Harry!這次終於讓他得到了機會。

  Minerva沒有理他,而是彎腰把Harry放進早已準備好的搖籃裡,“本來今天應該有Potter家的家養小精靈過來協助你們,不過因為一些程序問題,所以應該是明天才會到。那麼今晚,加上這還剩兩個小時的下午,孩子就交給你們了。”

  “只要Black能擁有人的控制力和思考水平。我想應該是沒問題的。”Snape不知何時也下了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Sirius身後。

  “呵呵呵……”Sirius努力地表現著自己的控制力。

  “Severus,Sirius,我想你們會和平相處的,對嗎?”Minerva跨進壁爐前,還是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喂奶,換尿布,別讓他一直哭,你們只要撐到明天早晨——你們能撐到明天早晨的對嗎?”

  “對對對!這只是一個晚上而已,Minerva,你應該對我有信心!”Sirius撇了撇嘴。

  Minerva看向Snape。

  “必要的時候,我會用上大腦封閉術。”不跟犬類生物計較。

  “那麼,享受這個夜晚吧,男孩們。”Minerva的身影消失在了綠色的火焰中。

  房間一下子陷入尷尬的沉默。

  在場的兩個能熟練運用語言技能的成年人,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Harry的到來,此刻,才讓兩人意識到,自己身上的責任——以及必須要和老對頭一起生活養孩子的事實。

  該死!還不能打架!

  Snape:“我去準備他晚上可能要喝的牛奶。”

  Sirius:“我去把Harry抱上樓。”

  Snape不置可否地點頭,轉身,準備離去。

  不過,如果這個夜晚能就這麼安然度過的話——家養小精靈也不會是所有主婦們夢寐以求的家務幫手了!

  那一刻,Snape深深認識到,Lily不讓這隻蠢狗抱孩子是一個正確地不能更正確的決定!

  Sirius以一個僵硬的姿勢抱著哇哇大哭的Harry,苦著臉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第四章 哭哭哭就知道哭

  Snape發誓,即使是James•Potter成功把Lily娶到手的那一天,他都沒有在一個Potter面前感受到如此挫敗感。

  這一切都怪Black!Snape憤怒地又瞪了眼Sirius。如果不是那條蠢狗手賤,非要去碰那個小怪物,現在他應該在新家的書房享受一杯味道醇正的英式紅茶!還有Minerva的手工小餅乾!

  而不是在這邊,對一個Potter,低眉順眼。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不哭,那麼我可以,額,你有什麼喜歡吃的嗎?”Snape蹲在嬰兒床旁邊,盡量,讓自己顯得溫柔些——不過這只是讓他的表情更加地僵硬而已。

  “得了吧,鼻涕精,他現在只能喝奶。”Sirius嗤笑。“談條件也要因人而異,愚蠢的斯萊特林!”

  “那麼你來?失敗的格蘭芬多!”Snape沒好氣道,“Minerva不是說只要放到嬰兒床上讓他睡過去不就完了?”

  “Merlin知道。”Sirius翻了個白眼,“我開始有些想念Kreacher了。”

  “誰?你的女朋友?”

  “……當然不!”Sirius差點沒氣死,“Kreacher是把我帶大的家養小精靈!”

  Sirius一邊擺著鬼臉逗Harry,一邊說:“我離家也有六年了,說實話,倒真有些想他了,Kreacher當初可是一個人帶大了我們兄弟兩個!我媽連尿布都沒給我換過。Kreacher真是萬能的,他甚至可以一個人打掃完整個老宅……”

  Snape沉默,這對他來說,完全是不可想象的,他的小學制服,都是母親從二手店淘來,用魔法縮小了尺寸改的。家養小精靈,也只是他在母親回憶童年時聽說過的一個抽象的名詞。

  Harry似乎是哭累了,抽抽搭搭地停了下來,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正在絮絮叨叨的Sirius,唔,這個人他好像見過——

  “嘿,鼻涕精,你看,Harry不哭了!”Sirius興奮地指著Harry。

  Snape轉頭。

  瞬間,兩道飽含期待,激動,欣慰,以及劫後餘生的眼神集中在了Harry身上——

  “哇——”

  “蠢貨!你嚇著他了!”Snape憤怒,“去拿些水,再哭下去這小鬼要脫水了!”

  處於驚嚇中的Sirius言聽計從,火燒屁股般地跳起來,去廚房倒水。

  “Harry•Potter!你們家的男人就只會哭嗎!”Snape額邊青筋直跳,Merlin,千萬別指望這種話他會說第二遍,真是太幼稚了!“聽著,只會哭的男人是最沒用的,如果你想要長成Malfoy家那群死娘炮,我現在就可以送你去Malfoy莊園,你可以和Draco共用一條花手絹!”

  “……嗝!”Harry哭得打了個嗝,Draco,這個名字和死娘炮的搭配在Harry的腦海里成功地留下了印象。

  遠在Malfoy莊園正被Narcissa暗搓搓扎小辮的Draco打了個噴嚏,Narcissa有些擔心,“噢,我得趕緊把這條裙子給他換下來,可不能讓Lucius發現小龍感冒了。”

  這邊,Harry倒是停下不哭了,但是卻是停不下來地打嗝。小眼眶紅紅的,白白嫩嫩的臉蛋上粘糊糊的都是幹掉的眼淚,平均十秒打一個嗝——這狼狽的小模樣真是把Snape爽得不行。

  呵,Potter,你也有今天。Snape惡意滿滿地伸手捏了捏Harry肉嘟嘟的小下巴。

  手感不錯,因為下巴沒黏上眼淚嗎?Snape一邊手上不自覺地捏著一邊思考人生。

  這就是Sirius拿著水和毛巾上來時看到的場景,Snape一臉沉思時的面無表情,當然不管是不是沉思他都是這表情!

  總之,看到這傢伙面無表情地捏著小Harry的下巴——還有那麼一點點可愛?

  Sirius被自己的想法驚悚到了,天啊,他竟然會覺得鼻涕精可愛?Merlin的襪子啊,一定是Harry的哭聲鬧得他腦子不清楚了。

  狠狠地甩了甩頭,Sirius加重了腳步,提醒屋子裡的人他來了,不過顯然他過重的腳步聲喚起了Harry記憶中一些可怕的場景,於是Snape憤怒地發現Sirius•Black就是一個蠢貨!一個把他好不容易哄(……?)好的小怪物又弄哭了的蠢貨!

  “……我來,我來,放著我來!”Sirius第一次在Snape充滿敵意的視線中感到心虛,雙手舉著毛巾和水,貼著墻慢慢挪進來,冒著Snape快要實體化的怒氣向嬰兒床靠近,用暖呼呼的毛巾在Harry臉上輕輕地擦著。

  十分鐘過去了……

  “你……擦豆腐嗎?”Snape覺得自己的三觀又一次被刷新了,十分鐘了,Sirius兩根手指頂著個毛巾在小怪物的臉上輕輕地蹭了小半張臉。

  “我,我不是怕Harry哭得更厲害嗎?”Sirius有些惱羞成怒,“小孩的臉很嫩的!愚蠢的斯萊特林……”

  “哈?我沒聽錯吧?這兩個小時裡,到底是誰把這小怪物嚇哭了三次?!”Snape拍了嬰兒床三下——反正Harry也一直在哭,“原來睿智的格蘭芬多最擅長的是弄哭嬰兒?這麼偉大的智慧,斯萊特林可沒有。”

  “我說,鼻涕精,你跟我吵架就一定要扯上格蘭芬多嗎?”Sirius上火,憤怒地拍了下嬰兒床。

  “不是你先扯上斯萊特林的嗎?”Snape不甘示弱,又拍了一下手邊的嬰兒床。

  “斯萊特林本來就又愚蠢又陰險!”Sirius正要再次往嬰兒床上撒氣時,突然聽到一陣笑聲代替了之前不帶休息的哭聲。

  莫名其妙又吵起來的兩人轉頭,搖搖晃晃的嬰兒床上,Harry笑得那叫一個多雲轉晴,陽光燦爛……

  “唔,Potter家的男人,果然生來就喜歡掃帚上的顛簸!”Sirius摸著沒鬍子的下巴,滿意地下了結論。僅僅是輕輕推動嬰兒床根本沒有辦法滿足Potter家的兒子!必須要重!重!地!拍!

  於是Sirius•Black非常愉悅地看著死對頭在嬰兒床旁拍了半個小時的嬰兒床。

  “該你了。”Snape甩著發酸的手臂,沒好氣地下來休息。

  “不,我認為,這個點,嬰兒應該睡覺了,對嗎?Harry。”他剛才可是看到小傢伙打了個哈欠的,Sirius再一次為自己的聰明機智自豪不已。

  “……”還沒等Snape爆發,Harry第一個不樂意了。

  “Pa!Pu!”Harry還不會說話,只能模仿這兩人之前拍嬰兒床發出的聲音,同時用腳“咚咚咚”地敲著小床。

  “噢親愛的,我們打個商量,現在的確是乖孩子該睡覺的時間了!”Sirius抱起Harry,舉過頭頂,輕聲說:“快給教父個面子……嗯?”

  Harry眨巴眨巴眼睛,看看一臉鬱悶的Snape,再看看一臉討饒的Sirius,Harry打了個哈欠。

  Sirius頓時一臉喜色。

  然而,Harry堅定地搖了搖頭,“Pa!Pu!”

  Sirius頓時垮下了臉,轉而一臉生無可戀地看向Snape。

  Snape挑眉,笑,給了死對頭一個鼓勵的笑容。

  ……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

  “也許我該說,該輪到你了,但是,我總覺得Harry已經對這個遊戲厭煩了……所以如果我們不能很快想到辦法讓他睡著的話,恐怕,今晚我們也別想睡了。”Sirius苦著臉給自己又酸又麻的手按摩。

  ……

  “你說的很有道理。”Snape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個時候你可以直接提出有效方案。”Sirius非常不滿Snape的廢話,呵,斯萊特林的通病!“想出來我請你吃飯!”

  Snape鄙夷地看了眼某人,一樣的答案重複兩遍是一件非常沒有新意的事情,呵,格蘭芬多的愚蠢!“說得好像你長得能下飯一樣。”

  “鼻涕……不,Snape,我現在真的不想跟你吵,我們能不能,”Sirius朝興致勃勃的Harry那兒歪了歪脖子,“先把他哄睡了?”

  “真是難得,你的腦細胞還能為除了衝動以外的情緒提供幫助。”Snape小聲地說了句。

  “啊?你剛說什麼?”

  “英雄所見略同。”Snape假笑。

  “你在誇我?”Sirius喜滋滋地問。

  “……滾!”

  Snape僵硬地瞪了某個臭不要臉的傢伙一眼,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喂!鼻涕精!你是要拋下,呃,你是要拋下Harry了嗎!哦,Harry你看,我就說他不會是一個合格的監護人的!”

  “Pa!Pu!”

  “……”

  “Harry•Potter!”門口傳來Sirius•Black的福音。

  屋裡一大一小齊齊看向房門口拿著一本至少3英寸厚大書的Snape,“既然,你精力旺盛,那麼我想我們的早教計劃,可以提前一個月進行。”

  “唔,Snape,對然你這個主意非常不符合教育部減負要求,但是……”Sirius看了眼雙目炯炯有神明顯精力旺盛還能折騰很久的Harry,於是堅定地目視前方,“我支持你!教育要從娃娃抓起!”

  “Pu?”Harry好奇地盯著Snape。

  “Potter,你要知道的,其實我並不想黑魔法史的,我也並不想過早地打擊你學習魔法史的熱情……算了,沒關係,反正你們Potter家向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沒有人能在魔法史課上保持清醒,Harry長大後不會怪你的!快開始吧Snape!哪來那麼多廢話!”Sirius怒。

  “好吧好吧!”Snape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真是急躁沒有耐心的格蘭芬多,完全不能理解一個畢業即被返聘留校任教優秀畢業生現在要給自己的同事曾經的教授拆台的複雜心理!

  “公元前2600年,基奧普斯王時代……”Snape盡力模仿賓斯教授毫無波瀾、照本宣科的聲音,說實話,他真心建議魔法界醫療協會把賓斯教授的課堂錄音作為治療失眠的終極藥方使用,你看,效果很顯著不是嗎?

  也許是因為Harry還不能很好地理解他所聽到的內容,Snape念了大概三十分鐘,Harry才迷迷糊糊地小腦袋一歪,昏睡過去——Harry的教父,可是在十分鐘的樣子就在旁邊的兒童沙發上睡著了!

  還流了口水。Snape小心眼地挑起毛病,噢,睡著的Sirius•Black,一副無害的樣子,不得不說Black家,嗯,基因不錯,五官還是挺……Merlin!他一定是太累了,竟然欣賞起了那蠢狗的容貌,呵,犬類生物,他竟然用人類的審美去觀察……還,流口水!這麼蠢!

  Snape搖了搖自己有些混亂的腦袋,趕緊移開目光,謹慎地給自己施了一個羽毛腳咒,走近搖籃,輕輕地給Harry蓋上嬰兒被,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八點半,孩子正常的睡覺時間,一切都很完美……好吧,相對而言。

  轉身,無奈地看了眼一旁睡得姿勢奇葩的Sirius,再次說服自己,他只是怕這傢伙晚上打呼嚕再吵醒小怪物而已!

  一個無聲的昏昏倒地,Snape得意地挑眉,這下,這個惹禍精就不會——唔,不行,他不能給自己立Flag!

  一道溫柔的淺藍色光芒包裹了昏睡的Sirius,Snape穩穩地將睡得人事不知的“很負責任的教父”漂浮了出去,最後看了眼嬰兒床上睡顏無辜的小惡魔,Snape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晚安,Harry。”


☆、第五章 祖宗你還是哭吧

  清晨,Sirius和Snape並不是被家養小精靈報道的門鈴叫醒的,而是無比熟悉的——未來可能會更熟悉的,噩夢一樣的哭聲。

  “Merlin的秋褲!”Snape扒拉著一頭中長黑髮,呃,或者說鳥窩頭,“砰”地打開了主臥的門,“為什麼那隻家養小精靈還沒有出現!?”

  “因為魔法部八點上班啊!所以交接手續肯定要到八點後完成。”Sirius在客臥門口一邊單腳站著穿褲子一邊回答Snape的問題,或者說,控訴。

  “……你睡覺不穿褲子?”Snape一副傷眼的樣子。

  “我喜歡■果睡不行嗎!”Sirius理直氣壯。

  “沒什麼不行,可是身材這麼差還露出來秀容易破壞他人的審美水準。”

  “鼻涕精你……”Sirius憤怒地揮起拳頭。

  “穿好衣服,死變態。”Snape鄙夷地看了一眼某衣冠不整的成年人,然後頭也不回地徑直走進了嬰兒房。

  “……”呵,死板古舊的鼻涕精。

  Snape走進嬰兒房的時候,就看見Potter家的小崽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哇哇大哭,哭得那叫一個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完美地融合了婉約派娘們撕起逼來的凄厲悲切和豪放派爺們砸酒碗的放蕩敗家,金豆子不要錢似的到處灑。

  Snape走到嬰兒床旁邊,先把Harry抱起來,讓他靠在嬰兒床邊上做起來,然後半蹲下來,哦,他查的資料上說這樣可以給孩子一種親切感——人一直是一種以身高外表分類的膚淺生物,這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

  “不許哭。”Snape皺眉,“你知不知道你哭得很難聽?你們家基因五音不全你知不知道?唱歌你是註定要走調的,如果你還把嗓子哭啞了,你怎麼騙小姑娘?嗯?”

  “咳,你嚇唬孩子的時候,能不能別這麼一本正經?”Sirius覺得自己有哪裡已經不大好了,Merlin的老棉鞋,他為什麼覺得這麼假正經的鼻涕精還,還挺可愛的啊!

  “不,我認真的,真的很難聽。”Snape嫌棄臉,“Potter曾經在假期跑到麻瓜這兒晚上給莉莉唱情歌,嚇得莉莉把電話打到了我家。”

  “呵,我不喜歡你這麼說我兄弟。”Sirius咬牙切齒道。

  Snape奇怪地看了眼Sirius,這回答,很直白,也很不Sirius•Black,更不符合他們之間的對話風格,這讓他非常不習慣。

  ……

  半個小時過去了,Snape和Sirius已經使盡了渾身解數,可是Harry完全沒有消停下來的勢頭。

  “可是他到底為什麼一直在哭?”Sirius抓狂地用腦袋撞起了嬰兒床,他以為Harry會喜歡,就像昨晚一樣對這個把戲感興趣,可顯然,Harry•Potter的愛好設置已經更新換代了。

  “我怎麼知道。”Snape沒好氣地回答,繼續用手上的濕毛巾給Harry擦臉擦鼻涕。

  “寶貝兒,你開個口好不好,你不開口教父怎麼知道你要什麼呢?”Sirius哀求。

  “蠢貨,他還不會說話,開什麼口?說因為我的教父太蠢了,所以我傷心地哭了嗎?”

  “我沒你那麼討人厭的教子!”

  “你是不是想打架?”

  “哇——”再次被無視的Harry悲憤地拔高了嗓門。

  “噢Merlin啊,看你幹了什麼!鼻涕精,你嚇壞Harry了!”Sirius一臉心疼地抱起Harry,笨拙地搖晃,哄著懷裡的小祖宗。

  “……他是不是病了?”Snape伸手摸了摸Harry不正常潮紅的小臉蛋。

  “什麼?”Sirius嚇了一跳,趕緊把Harry正著抱好,仔細地打量Harry的狀況,好吧,這哭聲似乎都沒有什麼精神,沒有昨晚似乎是故意和他們做對時那麼中氣十足,Merlin啊,不會真的是病了吧?

  昨天還好好的!

  如果被Minerva知道Harry到他們手裡還沒到一天就病了……Sirius打了個冷顫。

  “可家養小精靈至少還有一個小時才到……”Snape看了看時間。

  “去醫院。醫院是二十四小時的!等什麼家養小精靈?家養小精靈能當醫生使?!”Sirius一手抱著Harry,一手打了個響指,把Harry的薄毯招來,三下五除二給Harry捆好,啊不,包好。

  “你去找找Albus給Harry辦的社保卡,拿好家門鑰匙,還有Harry的小水壺,裝上溫水用保溫咒!”Sirius雷厲風行,不一會就收拾好了Harry要去兒童醫院所需要的行裝——別驚訝,養孩子前他也是估狗過的!

  兩人風風火火地衝進了麻瓜的兒童醫院,謝天謝地大早上的人還不多,不然會有很多人見證史上最年輕的傲羅小分隊隊長和史上最年輕的中級魔藥師執照獲得者,非常,非常,非常二十歲小夥子的模樣!

  “醫生,趕緊看看,孩子怎麼了,他從早上一直哭得就沒停過,是不是……”Sirius捧著Harry就要往醫生懷裡塞,嚇得老醫生直躲。

  “年輕人,不要急……”老醫生慢條斯理地瞪了眼Sirius,“你看這個年輕人就很好嗎,很淡定很從容嘛,你要多向他學……”老醫生一回頭看到Snape殺機四溢的眼神,“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要急。”

  老醫生皺著眉把Harry抱過來,掂了掂,瞅瞅,了然。

  “讓開。”老醫生鄙視的語氣讓人心裡發虛,“你說說,你說說,我要怎麼說你們好,年輕人啊,再懶不能在養孩子上偷懶啊!”

  “???”Snape和Sirius面面相覷。

  “你說說!你們都多久沒給孩子換尿布了?!”老醫生憤怒地拆開Harry“飽滿”的尿不濕,“看,這屁股都捂出痱子了,孩子能不哭嗎?”

  “……”Snape和Sirius偷偷地閉氣,這味兒……

  “不過你們這尿布哪買的?味道隔得真嚴實。”老醫生咂咂嘴,“就是透氣性不好。”

  狼狽而尷尬地從兒童醫院買了痱子粉和清涼藥膏,兩個二十多歲的能幹而正義的青年就帶著Harry火速逃回了家。

  剛進家門,空氣中一聲爆破的響聲。

  “二位先生好,我是Potter家的家養小精靈Mosiz,啊,這就是Harry小少爺是嗎?請把Harry小少爺給Mosiz照顧吧二位先生——天啊!Harry小少爺生病了!是Mosiz的遲到害Harry小少爺生病了嗎噢一定是的!可惡的Mosiz,該受罰的Mosiz,Mosiz竟然讓Harry小少爺生病了——Mosiz必須要懲罰自己!”

  尖叫完畢,Mosiz一頭撲向屋子的承重墻,死命地撞擊著腦袋。

  裝修完才一個多月的房子掉了些墻粉。

  “停下!Mosiz!”Snape頭疼地下命令,這就是讓母親無比懷念的家養小精靈?!真是……他認為母親一定是操勞過度提前老年痴呆了!

  “給Harry上藥,不許撞墻,不許在Harry面前懲罰你自己。”顯然,Sirius更了解家養小精靈的習性——他們更擅長於去完成有明確要求和限定的命令。

  “好,好的,Mr.Black。”Mosiz抽抽搭搭地抱著Harry進了嬰兒房。

  Snape這才松了口氣。Sirius也是。

  然而,下一秒,卻是一聲巨響,一股熱浪襲來,眨眼間,二樓距離嬰兒房最近的主臥,當然,還有嬰兒房自己,都被這爆炸給——印象畫派了。

  “……魔力暴動?”Snape不可思議地猜測,除了教科書上的誇張(Snape理解)事例,他從未見過比這還囂張的魔力暴動!

  “二位咳,先生,咳,Harry小少爺似乎不喜歡Mosiz的觸碰。”Mosiz抱著掙扎不休的Harry出來,果然颱風眼處是最寧靜的地方,造成這一片混亂的罪魁禍首,顯然是什麼事都沒有,只是非常不安分地在Mosiz懷裡蹦躂。

  “Merlin!”Sirius抓狂,一個不喜歡家養小精靈的嬰兒?!

  “先給他上藥,Mosiz,把孩子給我。”Snape抱過Harry,嗯,應該是這麼抱的吧?Snape故作熟練地把Harry豎著抱起來,“過來幫忙。”

  Sirius看看快要哭出來……哦,好吧已經哭出來,但是仍然堅守著“不在Harry小少爺面前懲罰自己”的命令。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這不是你的錯,Mosiz,你先去打掃一下。”Sirius無奈地指了指二樓,一個被自家小少爺討厭的家養小精靈,也是可憐。

  “別裝傻,我知道,你就是想折騰我。”Snape把Harry抱到了洗手間,放到洗衣機上。

  “嘻,哈哈,哇,呀……”Harry笑嘻嘻地看著Snape,小手亂揮,似乎是想要抱抱,然而Snape無情地伸手,直接把Harry翻了個個兒,拿起毛巾和痱子粉就往某人捂出痱子的屁股上招呼。

  “我想,你應該對Harry溫柔點,是不是?寶兒兒?”Sirius輕佻地往洗手間門上一靠,揶揄道。

  “嘻!”Harry動地更歡了。

  “你來,或者,閉嘴。”Snape按住Harry的背,不讓他亂動。

  “拽什麼,鼻涕精,有你求我的時候。”Sirius得意洋洋地哼氣。

  兩個小時後,Snape就知道Sirius憑什麼那麼得意了。

  莉莉買的房子,一共有兩個洗手間,一個與主臥項鏈,剛給Harry給炸了,水管還在滴水,這種魔法傷害,家養小精靈一時不能修復,而另一個洗手間,在客房裡,Snape如果想要上廁所,就必須要進入Sirius的房間。

  Sirius坐在沙發上抱著Harry逗著玩,翹著二郎腿無比悠閑。

  Snape鐵青著臉,在一旁看書卻是三秒一翻,坐立難安。Sirius故意端起杯子,大聲地喝水,發出“嘩啦啦”的響聲。一會兒,又是倒水又是又是洗杯子。

  “Severus,要來一杯紅茶嗎?”Sirius叫的無比親切,“如果你不喜歡,那麼意式烘培黑咖啡,你覺得怎麼樣?”

  呵,瞧那小賤樣!Snape咬牙切齒。又大聲地翻了一頁紙。

  變形術能變出馬桶可接不了下水道啊!

  Snape“騰”地站起來,決定上樓看看Mosiz修理地怎麼樣了,順便,如果可以……

  “噢,Harry寶貝兒,想去教父的房間看看嗎,我知道你一定會喜歡的,我給你帶來了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噴火龍的模型!”

  “咯咯,哈,嘻嘻……”Harry樂得小腳一蹬一蹬的。

  已經走到樓梯一半的Snape腳步一頓,額邊青筋直跳,好,好,好……

  Sirius抱著Harry在自己房間門口晃來晃去,好,又一個小時,從今天早上起來Snape就沒上過廁所了,嘿,他就等著鼻涕精過來求他,也是時候讓他知道,這個家該是誰做主!

  “Harry,教父教你,做人吶,一定要懂得善於利用自己的優勢,來替自己贏得勝利,這是自Merlin Arthur時代就存在的真理,你看那鼻涕精,我就不信,他今天能不來求我,哈,我可是把壁爐都封了一天,他連霍格沃茨都回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Sirius笑得連Harry都扭過了頭。

  好蠢!

  “Severus!別憋著啊!有什麼不方便的跟哥哥說啊,哥哥幫你想辦法啊,別把身體給憋壞了!”膀胱爆了就不好了。

  噢,什麼時候“Severus”這個稱呼他叫得如此順口了?

  然而就在這時,Snape一臉輕鬆而譏諷地出現在了Sirius面前,“我說,你是不是照顧Harry太久累了,腦子不好使了?我可憐的小狗兒,來,還是讓我幫你照顧這小怪物吧!呵,弱者。”

  Sirius不敢置信地看著一臉輕鬆的Snape,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封了壁爐,卻忘了禁止屋內幻影移形!

  Severus•Snape VS Sirius•Black第N回合,Severus•Snape完勝!


☆、第六章 同居瑣事一

  一個鬧騰的白天過去,終於,暮□□臨,萬物安寧。

  Snape坐在桌子的左邊,Sirius坐在右邊,Harry被安置在兩人中間的嬰兒椅上,不安分地鬧騰著,Snape皺著眉伸手把Harry手裡拿著玩的飛天掃帚模型拿走,換上裝幀不是那麼精美的自製魔藥藥材標本畫冊。

  魔藥基礎要從娃娃抓起,他可不想讓在十一年後讓人知道他竟然有一個魔藥成績是T的養子!那真是……中國人有句話,叫“養不教,父之過。”

  Sirius扒著椅背,眼巴巴地盯著廚房,Merlin讚美萬能的家養小精靈,在這個附近餐館停業,沒菜做飯,有菜也不會做的世界裡,家養小精靈真是造物主的恩賜!他已經聞到菜香味了……

  “瞧你那出息!”Snape鄙夷道,“Potter,我警告你,不許學。”

  “鼻涕精,你真,不是我說你,你真不像一個合格的監護人,你竟然用稱呼陌生人的方式去稱呼你的孩子!你不知道這樣一點都不親昵嗎?”Sirius咽了咽口水,轉過身來,義正言辭地給Snape挑錯。

  “他可不是我的孩子。”Snape低頭擺弄著餐具,平靜地回答,“只是我的養子,如你所言,還是你兄弟的孩子,很不巧,你和你的兄弟,正好是我最討厭的那類人。”

  Snape有些累地往椅背上一靠,頭疼地捏了捏眉心,經歷了一下午的折騰,他有些累了,不,說實話,他已經被折騰了兩天了,實在是,讓人不習慣。

  他也並不是很清楚,自己是出於什麼心態答應要替Potter家養孩子的,即使這是Lily的遺願,那麼又是什麼,讓他在得知自己必須要和Sirius•Black一起帶孩子後還堅持要Potter家小崽子的監護權?Snape有些搞不懂自己,明明自己對蠢貨和自大狂的容忍度是很低的——明知如此,他為什麼還要虐待自己,忍受和Sirius•Black住在一個屋檐下?

  他當初是怎麼想的?和Sirius•Black的做對?不,他怎麼可能是那麼幼稚的人。

  對Lily一事的罪惡感,或許吧,這占多數,可是,一個孩子,多大的責任……Snape突然意識到,他現在想得那麼多,也許,只是他發現了,帶大一個孩子,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容易,他有些不知所措。

  Snape神色複雜地看向Harry,要把這個小怪物從一個不會說人話的肉團子,養成一個,不辜負Lily囑託的大男孩,然後……

  “鼻涕精,我說過了,你不想帶Harry,你可以放棄Harry的監護權,而我,會非常感謝你這一行為。”Sirius覺得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讓他又氣又急,為某些不明的情緒,這鼻涕精,不想帶孩子就滾遠點啊,弄的好像是被逼的一樣。

  即使粗神經如Sirius,也察覺到剛剛Snape那衝人的語氣不同以往,這讓他對接下來可能會產生的變動有些不安,潛意識裡,他已經接受甚至有些喜歡上了目前的生活狀態。

  Snape沒有回答,餐桌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冰冷。

  Harry茫然地看著突然不吵,卻似乎更可怕的兩個人,小嘴一癟,打算哭一場炒熱一下氣氛。

  不過幸好……

  “兩位先生,可以上菜了嗎?”Mosiz突然出現,用他的方式替代了Harry的方法。

  Snape點了點頭,想著什麼,雙眼空洞。

  Mosiz高興地在空氣中消失,又在下一秒端著晚餐出現,勤快地在飯桌上布置起來,Harry樂呵呵地拍著嬰兒椅的扶手。

  雖然Sirius有點鬱悶為什麼Mosiz不徵求他的意見,不過,能開飯,總是一件讓他開心的事情。

  “味道不錯,Mosiz。”Sirius稱讚道。

  “Mosiz很開心Mr.Black喜歡Mosiz準備的菜。”Mosiz有些激動,Potter老宅的家養小精靈,可是很久沒有受到活人的稱讚了呢!

  “Mosiz,帶Harry去那兒喂飯。”Snape隨手指了指電視的方向。“Black,我想,我們需要談一談。”

  “等我吃完。”Sirius瞟了眼被Mosiz抱去一邊似乎有要哭泣跡象的Harry,趕緊往嘴裡塞吃的。誰知道等會還有沒有時間吃。

  Snape點點頭,轉過半個身子,朝快要哭出來的Harry看了一眼,明確表達了他此刻的不爽以及不打算來花時間哄孩子的狀態,Harry識相閉嘴,勉強同意讓Mosiz給他喂吃的。

  嗯,也許Black說的對,凶孩子的確不利於長遠相處,好吧,他下次改改。Snape轉過身,但仍然對自己的威懾力感到自豪。

  “你想談什麼?”Sirius擦去嘴邊的醬汁,偷偷地打了個嗝。

  “按照目前的情況看來,我們,”Snape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Sirius以及Harry,“還要相處很長的一段時間。”

  “至少十一年。”Sirius插嘴。

  “你說的沒錯。”Snape瞟了一眼悄悄按摩小腹的Sirius,“我認為,如果讓Harry生活在一個充滿著爭吵打架以及……”

  Sirius在Snape鄙視的目光中收回自己伸向果盤的手。

  “……的環境,也許和讓他在一個可能虐待他的麻瓜家庭里長大,結果並不會有什麼兩樣。所以,我認為,關於Harry的教育問題,以及現在未來,我們的相處問題,我們有必要在今天得出一個結論。”

  “你說的沒錯,畢竟事關Harry的未來。”Sirius調整了下坐姿,“而且,我們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十一年無時不刻待在這個屋子裡。”

  “我打算,在Harry基本學會說話的時候,就回去繼續我的工作。”Snape雙手交叉,“但我想,過不了多久,等你的嫌疑洗清的時候,你也會回到傲羅隊。”

  “原來你相信我?”Sirius眼睛一亮。

  “……”Snape無語,如果不是相信這傢伙,他會真的允許一個罪犯接近Lily的孩子?“我相信你的……格蘭芬多精神。”Snape咽下一些不太友好的搭配,換上一個委婉的說法。

  “別扯開話題,等我們都有工作的時候,我們必須回到魔法界,那麼Harry,Harry怎麼辦?你是打算請一個保姆,還是怎麼說?”

  “為什麼我們一定要回魔法界工作?”Sirius沒反應過來。

  “因為我們沒有麻瓜文憑。”

  “……哦。”

  “還有,為了給Harry營造一個……”Snape斟酌著字句,“和平的家庭氛圍,我認為我們有必要改變一下目前的相處狀況,至少不能用惡意的稱謂稱呼對方,你說是嗎?”

  “……Severus?”Sirius嘴脣動了兩下,吸了口氣,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Sirius。”Snape點點頭,“很好,這一點,我們達成了共識……”

  “等等!那如果,實在忍不住,比如我實在想要揍你呢?”Sirius咬著牙,提出這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這個我也想過了,我打算在二樓活動室用空間拓展咒開闢一個空間,專門供我們發泄一些負面情緒,畢竟,這對我們來說非常有必要。”

  “我想還有一個問題。”Sirius敲了敲桌子。

  “……Harry不喜歡家養小精靈的接觸?”

  “唉……”

  “唉……”

  兩人嘆氣,望向Harry的方向。小傢伙小嘴翹的能掛油壺,氣嘟嘟地兩手亂揮,每給喂一勺水果泥都很是艱難,還好他們對家養小精靈的家務魔法非常有信心,不然……

  為那顏色不再單一的羊毛地毯默哀。

  以及Minerva送的布藝沙發。

  娃的口水兜也算上。

  真是慘不忍睹的配色,不過還好他們有Mosiz。

  兩個男人短暫的憂鬱了一下,然後轉過身繼續商討他們未來的持家方案。

  “我想我們必須分配一下照顧Harry的工作,鑒於我們之間一定會存在一些不可調和的矛盾。”

  “我教Harry走路,陪他玩,替他洗澡換衣服換尿布。教他不要尿床。”

  “你真是責任重大。”

  “謝謝,我也是這麼認為。”

  “那麼,我希望,在我負責Harry的教育問題時,你可以不要插手。”

  “你會放手讓我帶Harry玩,我就放手讓你負責Harry的教育。”Sirius難得精明了一回,不過這可關係到Harry的未來學院,別以為他不知道鼻涕……好吧好吧,別以為他不知道Sev……別以為他不知道Snape在想些什麼!

  不就是想讓Potter家出一個斯萊特林嗎!呵!有他Sirius•Black在,這絕對不可能!

  James和Lily的兒子怎麼可能會是一個斯萊特林!

  Snape斜了眼Sirius,不屑笑,呵,他Snape養出來的孩子怎麼可能是一個格蘭芬多!

  就算孩子姓Potter又如何?

  “我們長期共存,互相監督。”

  “成交。”

  兩人各自打著自己的算盤,眼裡冒著精光。

  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在自己的死對頭面前坐著,面上端著最真誠的虛偽笑容,不說Snape,Sirius敢保證,這一定是他一生中腦袋運轉最快的時刻!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讓兩人高速運轉的大腦戛然而止。

  “Pa,a……PaPa!”

  “……”

  “……”

  “叫的是我!”

  “明明是我!”

  “你找死!”

  “你欠揍!”

  %*&、。;#@¥!(*:》?、

  ……

  果然和平相處什麼的,對一個Snape和一個Black來說就是一個過於美好的夢想!


☆、第七章 同居瑣事二

  薩裡郡小惠金區。

  女貞路5號。

  午後,窗簾擋去了冬日焉焉的陽光,室內昏暗,幼小稚嫩的嬰兒在搖籃裡安靜地睡著。

  一道黑影悄悄印上嬰兒房的奶黃色窗簾。來人非常小心,躡手躡腳地前進,顯然是不想要驚動這個屋子裡的任何人。

  “你果然是按耐不住了嗎?”房間陰暗的角落裡突然傳來一個男聲,讓來者身形一僵。“我記得我告訴過你,這是我的領域?”

  “但我可沒保證我不會插手。”來人冷笑,站直了身子靠在墻上,轉身攤牌。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只能聽到嬰兒因一無所知而安然的呼吸聲。

  黑暗處的那人蔑視地看著倚在墻上的某人。

  “那我們,各憑本事。”

  “正合我意。”

  空氣裡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只要一個火星就能引爆這一室的劍拔弩張。

  然而下一刻空氣中響起輕輕的一聲爆破音,再下一秒,對峙中的兩人同時感到仿佛被塞入水管的壓迫感,當二人恢復意識時,已是來到一出光明之所。

  “二位先生,請你們不要打擾Harry小少爺午睡!”Mosiz瞪著突然被幻影移形而臉色不太好看的兩位成年巫師,“這是Mosiz的領域!”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

  Snape冷哼了一聲,甩了下睡袍就轉身離開了。

  Sirius有樣學樣,故作不屑,來掩飾尷尬,裝腔作勢地離開。

  從Harry喊第一聲爸爸開始,兩位監護人的戰爭就開始了!沒有一個媽媽不希望自己娃喊的第一聲是“媽媽”就像沒有一個爸爸會希望自家小崽子第一聲喊得是“Uncle Wang”!

  第二天。

  午飯過後,Snape一看到Mosiz去洗碗,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報紙,往客廳摸去。好機會,Black去買麻瓜的紙尿布了,現在……

  Harry一定是先叫他爸爸!

  事關斯萊特林的尊嚴!他監護的孩子怎麼能先叫一個Black叫爸爸?

  不過他現在第一件要擔心的事情是,自從上次像碰運氣一樣Harry喊了一聲爸爸後,都還沒再說過什麼,看來,教Harry說話的任務還是任重而道遠啊!

  呵,對,本來教Harry說話認字就是屬於他的範疇,他心虛什麼。

  Snape從腰間掏出魔杖一揮,客廳的窗戶全部關上,窗簾拉上。

  “Harry•Potter,現在,我要開始你的早教課程,你有沒有意見?”Snape站著俯視坐在軟墊上仰著腦袋看自己的Harry。

  “嘻……哈……噗……”Harry兩隻手拍了拍地,又指了指電視機,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好,你看,因為你不會說話,所以,你有意見,也會被當成沒有意見。那麼,現在,沒有電視,Harry,現在開始我們的課程。”Snape循循善誘道。

  Harry翻了個身,搖搖晃晃地爬向Snape,嘴裡“咿咿啊啊”地叫著,從這幾天的相處,Snape看出來,這小傢伙的意思是要他抱。

  抱、抱什麼抱啊,學習!現在學習!

  Snape閃躲著避開Harry期待的小眼神,不抱不抱,不完成學習任務絕對不抱,小孩子不能這麼寵的!

  這樣想著,Snape伸手把Harry撈起來擱在腿上。

  “看著我,叫爸爸。”Snape盯著Harry仍然迷茫的眼睛,拿著識字卡耐心教導。

  當然,識字卡上“爸爸”那一張圖片上是他的照片。

  “Pu……wu……”

  “錯了,是Father!”

  “Pa?”

  “看著我的嘴型,Fa—Father!”

  “Huather!”

  “Father!”

  “Huather!”

  ……

  Snape憤怒地把手中的幼兒識字卡往地上一扔,就想發火。

  Harry小嘴一撅,有樣學樣,把手裡拽著的Snape的袖子拽上去再往下一摔。

  一大一小瞪著眼比眼睛大,一時無言。

  最終,是Snape敗給了那雙神似某人的大眼睛,“哼,倔小子……”

  “Pu~”Harry衝Snape擺了個鬼臉。

  “……”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Snape就不信還治不了這個小混蛋了,轉身回房間轉了一圈,Snape面無表情地在背後藏著一個東西回來了。

  ???

  Harry好奇地瞅著這個渾身穿的黑乎乎的大高個,這個人想幹什麼?

  下一瞬,Harry的眼睛“Biu”地就亮了。

  “說,Father,就給你。”Snape彎下腰,拿著那玩意在Harry面前晃了晃,又很快站起來,收到了背後。

  “F、Aa……a、a……”Harry努力地模仿著Snape的發音。

  “不要急,Fa-ther,跟我念,Fa-ther。”Snape拿著那玩意繼續晃,Harry急的快要哭出來了,小手朝著Snape晃,想抱著Snape的腿往上爬。

  “不行,叫Father才給你,這是你今天的學習任務。”

  “Fa、a、ath……”

  Snape期待地盯著Harry,很快就要大功告成了不是嗎!

  然而就在這時——

  “Snape!你在幹什麼!”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怒喝。

  Snape尷尬地回頭,該死,忘了這茬!

  “說好了給他戒奶嘴的呢你怎麼又拿出來了!”Sirius上前沒好氣地搶過Snape下意識藏在背後的奶嘴,真是……“沒看出來你是這麼寵孩子的人啊?”Sirius調侃道。

  Snape面上掛不住,端著嚴肅而不耐煩的表情,“你搗什麼亂,我在給他上課!”

  “呀,Harry上課吶,Harry乖,告訴爸爸(Father)學了什麼呀?”Sirius蹲下,把Harry一把抱起來逗他。

  不好!Snape警覺地瞪大了眼睛。

  “Fa、a、Father!”再次得到該單詞發音啟示的Harry終於順暢地喊出了這個讓在場兩人心情各異的單詞。

  “Harry你說什麼?再說一遍?”Sirius驚喜地快瘋了。

  Snape默默走向角落的沙發,坐下,看報紙。

  有種養了多年的女兒被豬拱了的感覺!

  生氣!

  “Father!a、a、”Harry又叫了一遍,然後還沒有拿到奶嘴,讓小傢伙無比的惱火。

  不過Sirius並沒有讓Harry難過多久,隨即興奮的傻爸爸Sirius就抱著Harry不停地轉圈,轉圈圈不巧是Harry喜歡的遊戲之一。

  這下小傢伙“Father”叫得更歡。

  Snape的臉色也更臭。

  呵!有本事自己教啊!偷取他人的勞動果實算怎麼回事?

  Snape努力集中精神在手中的報紙上——該死!剛剛拿反了!憤怒而帶一丟丟委屈的Snape把報紙折,起身去花園,曬太陽。

  和昨天不同,今天是難得的好天,陽光燦爛,即使是在這冰冷的冬日,今天的陽光也讓人感到曬進骨子裡的暖意。

  Snape更煩躁了,難得憂鬱一把還沒有個天氣環境配合,索性把報紙攤開遮在了頭上,雙手交握,睡午覺。

  真是適合午睡的陽光……Snape迷迷糊糊地想。

  恍惚間,他回到了那個陽光特別溫暖的下午。

  記不清是春天還是夏天了,那是屬於兩個孩子的秘密樂園。落葉繽紛,美的像畫一樣的湖水,不,或許那只是個池塘?他有些記不清了。

  他從他的樹洞裡爬出來,來他的秘密基地,他記得,那天他好像是打破了一個茶壺,母親不在家沒人能幫他復原那個茶壺,所以他逃了,滿心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的酒鬼父親發現——

  母親製作的魔藥味道並不討人喜歡。

  就和懦弱的自己一樣。

  他從來不知道,像自己這樣的人,也配遇到陽光。

  那真是一個美得像陽光一樣的女孩。

  她不知所措地後退,闖入了他的領地,那個衝著她喊怪物的女生,是她的誰?能夠這樣肆無忌憚地傷害她?他想,他永遠不會這樣傷害她。

  怪物。一個很熟悉的詞,他的父親就是這麼稱呼他的。

  故作鎮定地從樹洞裡出來,他讓一棵草飛向陽光,“你不是怪物。”他笨拙地安慰。

  我們是一樣的。

  那個和他們不一樣的女生尖叫著跑開,威脅著喊道要告訴父母。

  原來,她們是姐妹嗎?真是看不出來。

  “Severus,Severus•Snape。”

  “Lily Evans.”她有些羞澀,也有些興奮,他理解,這是一種見到同類的被認同感。

  他記得,草地的味道。

  躺下去並不是特別的柔軟,卻也不刺人,他側過頭,鼻子聞到的,是泥土與草混合的濕潤,眼睛裡,是那張全然信任的笑顏。

  他們入學了,陽光註定屬於格蘭芬多。

  自私懦弱如他,去了斯萊特林,雖然,母親告訴他,Prince家族的後裔註定屬於斯萊特林,可分離同樣也註定讓人不快。

  “Mudblood!”他憤怒衝女孩喊道,這是他知道的,最能刺傷女孩的詞語。

  他在氣什麼?格蘭芬多小公主和格蘭芬多小王子的密切接觸?他們很般配不是嗎?

  自己有什麼資格嫉妒,一個卑劣的混血種,一個懦弱的斯萊特林,他有什麼資格嫉妒,誰說陽光會永遠和陰影在一起,陽光燦爛的地方,陰影只能有一個小小的角落容身而已。

  陰影就應該待在屬於他的地方,也許有一天,當陰影足夠強大了,那麼就會有人關注了對吧?

  他追隨了那個人,汲汲於力量,不停地往上爬,終於,他用一個對那個人非常重要的秘密換來了他渴求的讓人重視的地位,那個人的左右手。

  原以為是一場美夢,沒想到,卻是他人生噩夢的開場。

  為什麼?他明明,明明已經在噩夢裡度過了那麼久,為什麼等待他的不是從噩夢中清醒,而是更可怕的噩夢?Merlin,你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一點?

  他跑過去,求那位老人,那個永遠偏心格蘭芬多卻裝作公平的教授,哦不,校長,永遠偏心格蘭芬多的校長,扣了格蘭芬多一百分作為掠奪者危及他性命懲罰的校長。

  他不喜歡Dumbledore。所以那個人派他去應聘教授的時候,他也沒有裝出很誠懇的模樣,他不想回到霍格沃茨,校園裡,陽光總是刺眼,不如他的地窖安靜。

  保護她,他哀求,保住她和她所愛之人,她的孩子,她的丈夫,她愛的家人和朋友。

  他不想再傷害她一次。

  “那麼,你能為我做什麼?”老者算計入微。

  “Anything.”他沒有絲毫猶豫。

  “你在替那個泥巴種求情嗎?Severus。”那個人鄙夷道,然而在他忍受了幾個鑽心剜骨後,那個人勉強答應了,說只會殺死預言中的嬰兒,不會讓那個泥巴種髒了手。

  他卑微地親吻那個人的袍腳,感恩戴德。

  可是,沒有一個人遵守他們的承諾。

  偏心的老人沒有。

  那個人也沒有。

  他,也沒有。

  他還是傷害了她,也害得那個和她有著一樣的綠眼睛的孩子,失去了父母。

  他是一個懦弱的斯萊特林啊!懦弱到只敢抱著她已發涼的屍體痛哭。他還沒有向她道歉,泥巴種,什麼泥巴種?他的血液裡和她一樣有麻瓜的血,他們是一樣的啊,為什麼要丟下他一個人,女孩還在為他那句話生氣嗎?

  他道歉可以嗎?他後悔了,不敢了,再也,再也不會了。

  只是,除了失去母親的孩子,那傷心驚懼的哭聲,再沒有聲音可以回答他。

  是的,他哪裡配什麼原諒,又有誰會原諒他?Lily的綠眼睛,也許有一天,會充滿著淚水,也許會充滿著憤怒,質問他——

  為什麼要害死我的母親?

  為什麼要讓我成為孤兒?

  為什麼要拉所有人為你陪葬?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Daddy!”一聲清脆的童聲,伴隨著重擊,讓Snape從夢魘中清醒。

  帶著頭盔和護具的Harry正坐在自己的懷裡喊著“Daddy”。

  陽光依然燦爛得刺眼,讓人想溫暖得想要流淚。

  Snape抱住膝上不安分的Harry,低頭,閉了閉眼睛,又睜開,深吸一口氣——

  “Sirius•Black!誰讓你把奶嘴給他的!你竟然讓一個嬰兒騎掃帚!”

  “不給奶嘴Harry哪肯學!”在角落裡掌控漂浮咒的Sirius懊惱地摸了摸鼻子,小聲抱怨,“不識好歹的鼻涕精!”


☆、第八章 意外訪客

  轉眼,搬到女貞路5號的房子,已經有一個禮拜了。

  哦,這種事情別指望那屋子裡的兩個大男人能記住,至於他們為什麼會注意到這件事,就一定要提到昨天的那位特別的訪客。

  說真的,如果不是這位意外訪客自行上門,恐怕這屋子裡不會有一個人能在一年內想起她的存在。

  女貞路4號的女主人。

  Petunia•Dursley。

  Lily有她的考慮,既想讓兒子得到血緣魔法的保護,又不想讓Harry在麻瓜對巫師的歧視中長大,所以把房子買在了Petunia隔壁。

  Petunia•Dursley對於這個新鄰居非常好奇。從一個多月前這棟房子開始裝修,竟然一個禮拜的功夫就已經全部裝修完畢,而且全程都相對比較安靜,非常地……不引人注目,說實話,似乎只有她一個人注意到了新鄰居。

  而且,直到上次她無意中發現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人拎著兩袋生活用品進去,她還不知道這間屋子的主人已經入住了。

  之前是她不知道,那麼現在知道了,於情於理,她也應該上門拜訪一下,睦鄰友好。

  於是週末,Petunia帶著自製的菠蘿派上門拜訪,身後跟著的是走路還一搖三晃的Dudley。門鈴被按響,屋裡很快傳來腳步聲——

  然後,當Petunia和Dudley醒過來,就已經是躺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一個容貌英俊,笑容迷人的男人紳士地給她遞了一杯水,“你好些了嗎?女士。”

  “我,怎麼了?”Petunia還沒有緩過神來,她這是在哪?這個男人是誰?

  “你在我們家門口暈倒了。”Sirius言簡意賅地告訴了Petunia結果,絕口不提這“暈倒”的前因與過程。

  旁邊的Snape發出一聲冷哼。他早就說過,不要所有事情都依靠家養小精靈。尤其是當他們住在一個麻瓜社區的時候。

  不過再高明的警告也敵不過一個過於樂觀的同居人犯懶。

  被某個白痴用守護神從商場緊急叫回來的Snape,被迫在一個小時內對十六個,啊不,算上現在客廳裡的兩個,一共是十八個麻瓜用了一忘皆空。

  Snape覺得今天的經歷真是,精彩極了。

  至少使用魔力的精準度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不是嗎?剛好控制使眼前的這一大一小忘掉家養小精靈的模樣。這是一項技術活。

  不過,已經用過麻瓜忽略咒的屋子怎麼還會被這個女人注意到?Snape有些不明白,難道是他們的水平下降了?還是麻瓜忽略咒已經失效……呵,他就知道,某人的半吊子水平完全靠不住!哼,果然這種保護家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真正的男人。

  “是、是這樣嗎?”Petunia揉了揉腦袋,還是覺得有些暈,“我,呃,Petunia•Dursley,請問你們是……”

  “Sirius•Black。這位是我的……”

  “表哥,我是他表哥,Severus•Snape。”

  “呵呵呵呵,他在開玩笑,我才是……”Sirius怒視Snape,憑什麼自己就成了弟弟?!

  Snape搶先開口,打斷了Sirius,“那麼,請讓我送您回去吧,您需要多休息,Mrs.Dursley。”

  “哦,好,謝謝,Dudley,起來,我們該回家了。”Petunia起身抱起Dudley,被Snape又送了回去。

  “真是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到了家門口,Petunia客氣道,“原來我們兩家是鄰居……以後一定多來往才是。”

  “嗯。”Snape點了點頭,他並不善於應付客氣的對話——不過吵架找他準沒錯。

  “Bye,Mr.Snape.”

  “Bye,Mrs.Dursley.”

  大門“砰”地關上。

  這一聲響,終於讓剛剛客氣道別的兩人察覺出了什麼不對勁。

  ……

  Severus•Snape!!!她妹的巫師朋友!!!

  Petunia•Dursley!!!Lily的麻瓜姐姐!!

  Petunia立刻像躲避什麼怪物一樣避開大門。

  Snape立刻像躲開什麼髒東西一樣快步跑回家。

  這真是一場噩夢。

  夜晚入睡前,Snape/Petunia如是感慨。

  不過無論是怎樣的噩夢,第二天太陽依然會升起。

  Mosiz早早地起床,有條不紊地準備好Snape的黑咖啡和培根卷,Sirius的紅茶和土司煎蛋,以及Harry小少爺的各色口味水果泥和蝦泥……

  不會說話的人最大!誰讓他沒辦法明確指定自己的早餐呢?只能全部端出來讓Harry自己挑。

  對此,Snape曾質疑這樣寵孩子會不會不合適——不過當Harry挑三揀四不肯吃的時候,責怪Mosiz準備不齊全的又總是Snape。

  Sirius一向貫徹該寵孩子時候要寵,不該寵的時候如果不是原則性問題就看自己心情——比如在挑食這一問題上,向來簡單粗暴的Sirius認為,餓上兩頓,Harry就不會有挑食這個壞毛病了。

  嗯,然後他們去二樓的房間打了一架,誰贏Mosiz就聽誰的。

  Sirius贏了,不過因為臉被Snape打腫了……所以Mosiz見不到不願意見它的Mr.Black,便只能聽從Mr.Snape的安排。

  “過於看重面子的男人成不了大事。”——Severus•Snape。

  一家子用過了早餐,Snape帶著精神頭十足的Harry去客廳認字學說話,Sirius則興致勃勃地打開給Harry買的玩具,搗鼓起說明書開始組裝。

  然而這個來之不易的、和諧相處的上午,再一次被門鈴所破壞。

  Sirius舉了舉拿著膠水還有螺絲的手,示意沒空去開門,Snape無奈起身。

  “是你?”Snape皺眉,好吧,他現在明白為什麼這裡的麻瓜忽略咒不能阻擋這位女鄰居了,因為Harry身上的血緣保護咒,讓Harry盡可能地要接近有血緣關係的人,所以,以保護Harry為初衷設下的麻瓜忽略咒,沒有辦法完全對他們的這位女鄰居起效果。

  “別來無恙,Snape。”Petunia神色複雜,她並不想來一個有巫師的地方,可是她有來這一趟的必要。“不請我進去坐坐?”

  “我可以說不嗎?”當然,Snape還是讓開半個身子,讓Petunia進來,他們總該要談談,不管是作為鄰居,還是……

  “Sirius,上茶。”Snape給玩得正High的Sirius使了個眼色,無奈被無視。

  “不是有Mo……”Sirius不耐煩地抬頭,卻看見了昨天上門拜訪的那個女鄰居,今天倒是沒帶孩子。

  “嗯?還不快去?”Snape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而溫和。

  “……哦。”Sirius放下手中組裝了一半的玩具,去倒茶,順便通知Mosiz讓它暫時消失一會兒。

  一直悄悄偷看著Sirius組裝玩具的Harry一下子失望到了極點!不學了!沒的玩!不學了!

  眼睛一揉,就要哭出來。

  還好Snape眼尖,一聲喝止。“Harry•Potter!”

  “Daddy!車、車車、Father,壞!不玩,壞!”Harry那副小模樣,真是要多委屈又多委屈。

  “Potter?這孩子姓Potter?”Petunia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這個姓氏很耳熟啊?”

  Snape斜了眼那個精瘦的女人,彎腰,抱起正在地攤上撒潑打滾要玩具的Harry,在沙發上坐下。

  “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Petunia在Snape對面坐下。“我記得,我的妹妹,Lily,嫁人後改的姓氏就是……”

  “沒錯,是你想的那樣。”Snape乾脆地承認了,他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對Petunia有過多的隱瞞。

  Petunia沒有料到,這個記憶裡向來罵人都要拐兩個彎的舊識,竟然這麼直接就證實自己心中的猜想,有些不適應。隨即,她意識到了什麼,沉默了好一會,面色漸不安,終是掙扎著開口:

  “她,她去旅行嗎?把孩子拜託給你,你、你們關係還是那麼好……”

  “不。”Snape殘忍地打斷,“就是你想的那樣,最壞的那個。”

  “Ha……a?”被Snape抱在膝蓋上的Harry不知道兩人在談什麼,發出疑問。

  Snape安撫地摸了摸Harry毛絨絨的小腦袋。

  “……為什麼?為什麼孩子會給你?難道她忘了還有一個姐姐嗎?”就這麼被告知親生妹妹死訊的Petunia有些禁受不住,情緒失控地質問起Snape,也是質問已經不在人世的妹妹。

  “這是一個小巫師,兩位……”Snape停頓了一下,勉強自己承認,“兩位優秀的巫師的後裔,他是我們的世界裡預言中的救世主,他註定一生與魔法相伴,十一歲的時候,他一定會回到我們的世界。”

  Petunia看著一臉懵懂無知的Harry,Snape繼續:“Lily記得你對巫師的反感,她當然希望能有一個親人可以把自己的兒子託付給那個親人,可是,你不行。”

  “我不行……”Petunia喃喃自語。

  “作為一個母親,她當然不願意自己的兒子再經歷她的童年。”Snape諷刺道,“還有,這些,包括她離去的消息,早就有信寄到你家,大概是你自己把那信丟了。”

  “……”Petunia無法反駁。的確如此。一看到那顏色詭異的字跡,還有地址屬於那個世界的信,她就把那信丟了,丟進壁爐裡,和處理這些年所有那裡來的信件的方式一樣。

  只是沒想到,那封信,會是她妹妹的訃告。

  “別說你會毫無芥蒂的接受一個小巫師,就算你可以,你的丈夫也做不到。所以,Harry由我們,他父母的朋友代為撫養,你也不用為難,也不必有愧疚感,Harry在我們這會得到很好的照顧。對於你們,他是個異類,一個怪物”Snape伸手逗了逗Harry肉嘟嘟的小下巴,Harry“咯咯”地笑,“可對我們來說,他是個寶貝。”

  “……我明白了。”Petunia低頭擦了下眼睛,“我,還有什麼,是我能做的嗎?”

  “你有空,就來看看他吧!”Snape想了想,還是沒有把血緣保護咒的事情說出來,“畢竟,你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有血緣的親人了。”

  “我會的。”Petunia故作釋然地笑笑,“那麼,我走了。”

  “要送你嗎?”

  “不,我想我可以說不。”

  “那麼,再見。”

  “好……”

  “Aunt ! Bye Bye!”Harry難得吐字清晰,一次到位。不過這也要歸功於Snape剛教過這個單詞。

  Petunia的心裡似乎一下子,有一塊地方化了,有些堅持,有些固執,突然也覺得它們可笑起來。

  “Bye Bye , Ha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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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劇場:Sirius:媽蛋,小爺水白倒了!


☆、第九章 關於走路?

  Sirius•Black以Black家族的名義起誓,他從沒想到過,鼻涕……Snape竟然是這樣一個慣孩子的人!

  憑良心講,除了帶Harry玩的時候,呃,他主張孩子玩的時候一定要盡興,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啊不是嗎?但是,Snape實在是太……一言難盡。

  比如當初說好了要讓Harry戒奶嘴了,第一個把奶嘴又拿出來的是誰?當然,Sirius選擇性遺忘了後來是自己真的把奶嘴給了Harry。

  還有,說好了要讓Harry學完二十六個字母外加常用稱呼才能去玩的,是誰又在Harry抽抽鼻子後揮揮手讓Harry玩去的?當然,Sirius再次選擇性遺忘了是自己一直拿著汽車模型在Snape身後逗Harry的。

  最後,現在!教Harry走路,不知道Snape從哪聽說了學步車對小孩學走路有很多壞處,愣是把剛買的學步車給扔了,要親自上陣教Harry走路。

  當然咯,如果Snape真的是親自上陣,他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但是!這這這什麼人啊!眼瞅著Harry摔了兩跤——當然他自己也是很心疼的,就讓他化作阿尼瑪格斯形態,因為他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正好可以讓Harry站起來後扶著走!

  俯首甘為孺子牛,變成大狗給教子練走路這本身也沒什麼問題,可是這鼻涕精端著杯黑咖啡坐在一旁悠閒地看書是怎麼一回事啊!

  有對比才有差距,Sirius深深感受到了剝削階級和被剝削階級的差距。無奈阿尼瑪格斯狀態下,他是沒有辦法和Snape交流的,他能做的,也只是在喉嚨裡發出不滿的咕嚕聲,用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怒視Snape……最多就是用爪子刨兩下地,發出幾聲警告。

  被打擾的Snape一臉不耐煩地放下書,衝憤怒的大黑狗招了招手。

  Sirius•Black以Black家族的名義起誓,如果他現在不是阿尼瑪格斯狀態的話,他是絕對不會這麼屁顛屁顛地跑過去的——不過作為一個負責任的教父,他當然是先慢慢趴下,讓Harry撲在自己身上,再打個滾,讓Harry穩穩地滾在草地上。

  “汪?”

  “躺下。”

  “汪汪汪!”他、他只是不能控制阿尼瑪格斯狀態下的本能而已……該死,摸他肚子做什麼?誰准許他摸尊貴的Sirius•Black的肚子的!誰給他這個權……該死,好舒服!

  “汪嗚……”

  “好了好了,去吧,好好乾。”Snape不耐煩地收回手,擦了擦,又捧起書看起來。

  “汪嗚!”

  “……”Snape放下書,面無表情地和大狗對視,伸出手,摸了摸大狗的腦袋。“快去。”

  大狗樂顛樂顛地跑了,繼續做Harry的高級嬰兒學步車。

  好一會兒,Sirius才反應過來——

  靠!真把老子當狗了啊!

  然而正當憤怒的大狗打算跑回去借“狗”裝瘋咬兩口某人的時候,正扒著他學走路的Harry突然從他身上硬生生揪下來一撮毛。

  “嗷嗚!!!!!!!”大狗發出了一聲因痛走調而極像狼嚎的慘叫。

  Snape警覺地放下手中的書,往聲源處看去,同時已舉起了魔杖——

  不過,梅林啊,他看到了什麼?

  躺倒在地上痛苦地扭成一團的大狗,和一個……邁著小短腿試圖往大狗身上爬的Harry?

  嘖嘖嘖,那一塊毛算是禿了,雖然很想說聲乾得好,不過Snape的正義感告訴他!不,這不可以!

  所以Snape再次舉起書,遮住臉,咳嗽了兩聲,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才起身,去解救熊孩子手底下的死對頭。

  Snape小跑至事故現場,抱起Harry放到一邊,蹲下,和還在地上耍賴的大狗對視。

  “汪嗚……”大狗努力地回過頭想看一下自己的傷情,然而就像一個人沒辦法完全看到自己的背那樣,他也沒辦法看到自己背上的傷處,只能用委屈而熱淚盈眶的目光詢問Snape。

  Snape安撫地摸了摸大狗的腦袋,本著善意,打算盡量委婉而含蓄地告訴這可憐的人兒啊不狗兒,這讓人悲痛的消息——

  “禿了。”

  混蛋!都是混蛋!哦,他可憐的小Harry,一定是被這個混蛋帶壞了才會揪他英明神武的教父的毛!

  大狗默默地把他毛絨蓬鬆的大尾巴揚起來,轉,放下,遮住腰上那塊禿斑。

  “我想,咳咳,你應該先變回來。”Snape忍住笑意,給出他的建議,不過隨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提議,“不,不行,如果你這裡的毛不長回來你就變回人形的話,你的阿尼瑪格斯形態將永遠保留這塊禿斑——或者說,你將保留它直到阿尼瑪格斯美容術發生歷史性的進步。”

  大狗用一種我讀書少你別騙我的眼神質疑Snape。

  “我是Lucius的朋友。”

  “……”好吧,他信。

  聽到身後的草被擠壓,大狗下意識地轉頭,然後……身體下意識地往後一滾,呃,又一滾,掉進了花園的排水渠。

  “騎、狗狗、跑、跑”Harry自己又爬了過來,打算繼續未完成的偉大事業!所謂沒學會走就想跑——如果你有一個會阿尼瑪格斯的教父,說不定是可以實現的!

  “Daddy,狗狗,消失?哪裡?”Harry好奇地瞅著Snape。

  “咳咳。”Snape清了清嗓子,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教育機會,多生動的例子啊!過了這村沒這店了對吧……所以某條掉進排水渠裡的大狗就等會再說吧!

  “Harry•Potter。你剛剛乾了什麼?”Snape幫Harry直起身子,做好。把小手給他放到膝蓋那兒。

  “騎、狗狗。”Harry邀功。

  “那,你今天應該學什麼?”Snape嚴肅道。

  “走路!Harry要走路!”Harry想了想,很確定地回答。

  “那你為什麼要騎狗狗?”

  “……因為,因為”Harry撓了撓腦袋,然後恍然大悟,認真地回答:“因為Harry是聰明的Harry!”

  ……

  Snape決定以後要禁止這些無意義的鼓勵!

  什麼誇誇孩子聰明能提高自信心!那一定是、一定是、是、麻瓜的孩子才這麼好忽悠!看來他還是應該去麗痕書店找找育兒書。

  而不是在麻瓜的十元店。

  Snape決定換一個角度,教育Harry今天這種行為,他伸出了手,拉起Harry一根軟軟的頭髮,唔,手感不錯——

  嗯,只要他等會冷不丁地拔掉Harry的一根頭髮,讓這個熊孩子親身感受一下被拔毛的痛苦,那麼,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教育娃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

  順便可以給Harry推及一下,拔掉一根頭髮那麼痛,那麼一下子揪掉一大把呢?哦,還有那個質變量變的哲學問題,拔掉一根頭髮不算禿頂,那再一根,再一根……

  順便還可以給Harry講講相關法律,關於過失傷人還有蓄意傷人,唔,還有麻瓜法律以及魔法部頒布的法律……

  Snape陷入了深深的備課沉思中。

  Harry也就眨巴著眼看著一臉嚴肅地Snape沉思。

  終於,當Snape構想的一系列課程,從大綱到教學進度、到課程細節,全部完成的時候,他滿意地微笑,然後突然拔掉了Harry的一根頭髮——

  “哇——”Harry爆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哭聲。

  ……

  後來啊,後來Snape抱著哇哇大哭的Harry進屋去哄了。

  什麼教學計劃,見鬼去吧!

  一個人……啊不,一條狗默默從排水渠裡艱難地、掙扎著爬出來的Sirius,狠狠地甩了甩身上的水,不行,他不能放縱Snape這樣寵小孩,小孩被寵壞了不說,以後,以後Harry到底跟誰親這才是問題啊!!!!

  “汪汪!汪汪!汪汪汪!!!!!”Mosiz!出來!給我洗毛!Mosiz!

  可是Mosiz聽不懂狗叫。

  所以最後,被狗叫召喚而來的,是突然發現家裡還少了一個成年巫師的Snape。

  他真的不是故意把他的死對頭仍在排水渠裡不管的。

  Severus•Snape以格蘭芬多學院的紅寶石起誓。

  “Wow, wow, wow……poor dog.”Snape拎起了門邊澆花的水管。

  !!!

  大水從天而降!媽媽!這數九寒天的……誒,水是溫的?

  然後渾身被淋得濕漉漉的大狗在溫水裡舒服地甩了甩。

  然後甩了Snape一身水。

  然後大狗就被關在門外了。

  ……

  “Daddy,Fa、Father?”Harry扶著被Snape用了漂浮咒的枕頭,搖搖擺擺地走過來,Harry覺得今晚家裡好像少了一個人。

  “……”Snape朝窗戶邊的大浴盆努努嘴,喏,你爸。

  最後自力更生從Lily買房時預留的小狗門裡,成功進屋的Sirius,此刻正躺在Snape配的阿尼瑪格斯生發藥浴裡,舒服地打著盹。

  “狗狗!”Harry眼睛亮了!

  “No.”Snape拒絕,“不學會走路,沒有狗玩。”

  以格蘭芬多學院的紅寶石起誓!他一定會堅守他的諾言。

  Harry學走路已經夠晚了,不能再這麼拖拖拉拉的。之前,好吧,是他的錯,讓Potter一家處於恐慌和戒備中,以至於一歲的孩子應該學會的東西,都沒有人有心思去教會Harry。

  不過這份愧疚也導致了……

  “Daddy……”Harry吧嗒吧嗒“跑”過來,事實證明沒學會走就想跑顯然是不科學的,莽撞的小傢伙一下子撞在了Snape的腿上,摔在了地上。

  “果然是莽撞的Potter!”Snape兩手把Harry抱起來,皺著眉把Harry在半空中轉了轉,看看沒傷著哪,“……幸好是個皮糙肉厚的Potter。”

  “Daddy……”

  “嗯?”

  “狗狗……”

  “……”

  面對那雙神似某人的、濕漉漉的、綠眼睛……Snape這次成功地堅!持!住!了!

  五秒!

  “算了算了,Black變的狗不算真的狗……”Snape嘟囔著,給自己找了個藉口,“去吧去吧!玩你的狗去!”

  Harry高興地在Snape左臉頰上留下了一個口水滴滴啦啦的親親。

  “Yeah!嘻……哈……嘿嘿……”

  “汪?汪!!!!!!汪汪汪!!!!!!!!!!”

  沒關係,沒關係,Snape安慰自己,反正那個藥水泡的時間已經夠了,Black的毛會長回來的。

  如果再被揪掉怎麼辦?

  沒關係,沒關係,Snape安慰自己,反正那個藥水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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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劇場1:

  線下採訪:

  某西:那,教授大人,難道你就沒有考慮過直接去買一條,比如,金毛之類溫順的大狗陪Harry玩或者給Harry玩嗎?

  Snape:沒關係,沒關係,能讓Black變就直接變唄,買一條多貴啊還要打疫苗辦狗證……還是養Black比較經濟實惠,一碗飯能養人又養狗,年輕人一看就沒孩子,這年頭養家不易啊!

  某西:那,教父大人,你是怎麼認為的呢?

  Sirius:呵呵……呵呵……呵呵……我會好好督促Snape練阿尼瑪格斯的……呵呵……

  小劇場2:

  線下採訪:

  某西:教父大人,如果沒記錯,你已經被Black家族除名,那為什麼你要用Black家族的名義起誓呢?

  Sirius:因為我被除名了啊~

  某西:教授大人,如果沒記錯,你好像是以格蘭芬多的紅寶石起誓的……可是你一個斯萊特林為什麼用格蘭芬多的紅寶石起誓呢?

  Snape:因為跟我沒關係啊~


☆、第十章 關於聰明的孩子

  學霸的一個特點就是做什麼都喜歡研究基本理論。

  比如Snape養孩子。

  自覺兩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養孩子似乎實在是談不上有經驗,即使養的是血厚的巫師崽,也得關注兒童心理健康不是?於是Snape去麗痕書店和麻瓜十元店各找了些育兒書來研究,到底Harry需要與兩個世界的人打交道啊!

  轉眼在這已經住了兩個多月了,Harry除了會說些話會跑兩步根本什麼都還沒學會!

  Sirius:我教子已經很了不起了好嗎?才兩個月就會走會跳還會爬狗門了!

  最讓Snape憂心的,也是上周的Harry爬狗門事件!

  事情是這樣的,週末的早晨,Harry還沒睡醒,Mosiz回魔法界采購Snape要的魔藥材料和Sirius要的時事雜誌,Snape在地下室搗鼓他的魔藥,喊Sirius照看一下Harry,二樓睡眼惺忪的Sirius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就在馬桶上睡著了——這可不能怪他,昨天可是他最愛的魁地奇四十年來十場大賽四十場地方賽的精彩剪輯大放送!

  Snape叫他時候他剛關了電視要睡來著。

  於是,已經成功學會走路的Harry,醒過來嚎了兩嗓子,見沒人理他,便攀著床欄爬了下來,晃晃悠悠走到樓下——走不動了,然後開始爬。

  爬著爬著發現正好有一扇可以推得動的大門!

  對Harry來說這扇小狗門當然是正好的大小。

  所以順理成章的,Harry來到了新世界——屋子外面的世界!

  不過幸好從二樓走到一樓,一樓爬出屋子已經耗費了Harry過半的體力,於是這廣袤無垠的草原啊不,草坪,Harry是實在沒力氣爬出去了……

  然後就睡著了,補補力氣,醒來再戰。

  當然,等Harry再次醒過來,就不是在這草地上了。

  Harry又回到了他熟悉的小床上,攀著床欄,Harry試著要坐起來。

  “我以為你是個有責任心的人!鼻涕精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唔,這是Father的聲音,可是鼻涕精是誰?Harry好奇地咬了咬手指。

  “是誰答應我會看好Harry的?結果只是十分鐘,就把孩子看丟了!?”嗯,這個略低沉的聲音是Daddy的,不過為什麼Daddy那麼生氣啊?Daddy明明說要和別人和諧相處的……不過和諧是什麼意思?

  “是我看丟的嗎?鼻涕精,你難道不知道要親自把孩子交到我手上才行嗎?在地下室喊我一聲算什麼!”你不知道那時候老子還沒睡醒嗎!

  “什麼?那麼晚了你還沒起床?你以後要怎麼給Harry做榜樣?你是想讓Harry學你,做一個好吃懶做的人?”

  “Harry”Harry聽見自己的名字,一使勁,終於坐了起來,趴在床沿上期待地看著他的兩位監護人。

  “沒你的事!”Sirius怒。

  “等會找你算賬!”Snape瞪。

  ……

  “你是在威脅我教子嗎?鼻涕精!”

  “你是在凶我的養子嗎?老蠢狗!”

  “嗯?這是在挑釁我?”

  “走啊!隔壁打一場!”

  “去啊!誰不去誰不是男人!”

  “想變性不用找那麼多藉口!”

  兩人一路吵一路偷襲著去了隔壁的房間。

  然後Harry開心地故技重施,爬下了床,走下了樓,鑽了狗門,去新世界!

  二樓戰得正酣的兩人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的Harry再一次爬了狗門。

  不過幸好,這次他們沒有辦法互相推諉了。當Mosiz抱著一頭草和泥的Harry站在他們面前的時候。

  “Mosiz竟然讓Harry小少爺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噢!Mosiz怎麼會把Harry小少爺一個人留在家裡……這都是Mosiz的錯,Mosiz怎麼能相信Harry小少爺的兩個不負責任的監護人呢……Mosiz要懲罰自己!哦不,Mosiz竟然說兩位偉大的巫師不負責任!Mo……Mosiz要立刻懲罰自己……”

  “不!不不不!不!不!停下,快停下!”Sirius立刻阻止這家裡這唯一的家養小精靈自殘的衝動。

  “Mosiz要把自己的手放到烤箱裡……”

  “烤箱還沒買。”Snape乾脆利落地指出。

  “或者,或者Mosiz要去撞墻,不,不然,Mosiz可以用水淹死自己!”Mosiz本來就不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真是個較真的家養小精靈……Snape嘆了口氣,蹲下來,從Mosiz懷裡抱過不停掙扎的Harry,“Mosiz,好了好了,是我們的錯,你沒有做錯什麼。現在,我命令你,去準備中飯,小傢伙沒吃早飯都快餓壞了,是吧?”

  Harry重重地點了點頭。

  “什麼!!!”Mosiz尖叫,“Harry小少爺沒有吃早飯!Mr. Black!你難道不知道早餐對Harry小少爺的重要性嗎!”

  Mosiz儼然有和Sirius拼命的架勢……這是當然,Mosiz是Potter老宅的家養小精靈,只忠於流淌著Potter一族血脈的Harry,至於在場的兩位成年巫師,在他們好好照顧Harry的時候,在Mosiz眼中,他們是Harry小主人手下的管事,自己雖然是管事手底下的小工……

  但當這兩個管事,危害到Harry小少爺的時候……請不要小瞧一個家養小精靈的憤怒。

  “Mosiz,Harry,Harry餓……”

  !!!

  Mosiz二話不說,立刻消失去做飯。

  “真不愧是我的教子!”劫後餘生的Sirius抱起Harry狠狠地親了一口。

  “Father !”Harry開心道。

  “嗯?”Sirius笑眯眯地問。

  “變、變狗狗、玩!”Harry歡呼。

  “……”Mosiz你還是回來繼續吧!!!

  Snape聽得心頭一跳:怎麼回事!他養的是孩子啊!怎麼一天到晚喜歡鑽狗門呢?果然不能讓那蠢狗帶孩子!!!

  也許是因為Harry一天到晚都只看見他們兩個……再加一個家養小精靈?說起來……兩個月了,他們還沒帶Harry進行過戶外運動……也沒有給Harry見過別的同齡人……

  梅林……他記得哪本育兒書上說過這是非常不利於Harry的身心健康的?

  “Black。”

  “什麼事?!”Sirius努力想要躲過Harry揮舞的小魔爪。

  他上周新燙的大波浪啊!

  “我們帶Harry去散步吧!”

  “哈?”

  冬天已經快要接近尾聲,積雪早已融化,空氣是清冽的乾淨,中午的陽光暖融融的,算是這個冬天裡讓人最舒服的那種。

  Sirius牽著Harry的小手,舒服地打了個飽嗝,隨即又警覺地查看四周,還好,沒有人注意到。即使被家族除名已久,從小被培養出來的習慣——比如不小心違反父母定下的禮儀規矩時會警惕地提防隨時可能出現的一拐杖——還是被保留了下來。

  不過,現在,可是在麻瓜界,Sirius突然有些得意,嘿,打不到我!

  “Harry。”Snape突然出聲。

  ???Harry好奇地看向只肯借衣袖給自己拉著的Daddy,等著下文。

  “別學他。知道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Harry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嘿,鼻涕精,我只是……”Sirius又尷尬又生氣。

  “還有,Harry,記住,隨便給別人起綽號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Snape又補充道。

  “……”Sirius自覺理虧,但是還是忍不住想辯解,“可你還叫我蠢狗?”

  “那是我綜合考慮了你的言語、行為、智商、腦容量……以及你的阿尼瑪格斯形態,得出的綽號,並不隨便。”

  Sirius吸氣,吐氣,吸氣,吐氣,再吸氣,再吐氣,終於平靜了下來,沒有在麻瓜社區裡、當著Harry的面,對同居人動粗。

  “回去,等孩子睡了,我好好收拾你!”Sirius咬牙切齒道。

  “……”廉價的威脅。

  走在“一家三口”旁邊不遠處的一姑娘,聽了這話,轉頭看了兩人一眼,眼睛亮瞭亮,隨即笑嘻嘻地跑開……

  ???Snape奇怪地看了看那姑娘……真是奇怪的麻瓜。

  “Daddy,什麼是鼻涕精啊?”Harry拽了拽Snape的衣袖。

  即使陽光明媚,但這仍然是冬日,微寒的風吹來,Harry流了點清水鼻涕。

  Snape皺著眉,掏出口袋裡備著的兒童手帕,蹲下來給Harry擦了擦鼻子,力氣有些大了,Harry的小腦袋跟著Snape的力道晃了晃,擦完的鼻子紅紅的,不過還是很可愛。

  Snape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就是你啊!邋遢鬼。”

  “你笑我!”Harry氣鼓鼓地別開臉,“壞Daddy!”

  “哈哈哈,對,Harry我們不跟他玩了!他可壞了!”Sirius開懷大笑。

  “所以Father你經常笑話Daddy嗎?”小腦袋轉得飛快的Harry下一秒就將矛頭指向了Sirius,一本正經地叉腰擋在Snape前面,“Daddy不是鼻涕精,Daddy是Daddy,Father你不許叫Daddy鼻涕精,Harry不允許、不允許你笑話Daddy!”

  “……好好好,就聽Harry的,Father不會再叫他鼻涕精了。”Sirius哄著Harry,捏了捏Harry肉嘟嘟的小臉蛋,內心悲呼他可愛的Harry已經被Snape弄得胳膊肘朝外拐了!

  “那,Father是不是應該跟Daddy道歉?”Harry認真道,“Father你說過,傷害了別人一定要道歉的。”

  “……”Sirius一臉“臥槽這是不是你教Harry的別說不是我不信”的表情看著Snape。

  Snape摸了摸Harry的頭,挑眉,一臉挑釁地看著Sirius,用眼神催促著某位偉大的教父給孩子做好做人的榜樣。

  “Severus……”Sirius有些尷尬,看看Harry認真專注的小眼神,看看天,看看地,看看路旁的一排雪松,就是不看他的道歉對象。

  “嗯哼?”

  “……對不起,為、為了那個綽號,以及其他所有的事。”深吸了一口氣,Sirius終於把目光投向了他身旁這個可以和他平視的人。

  “……”Snape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向來囂張跋扈的Black,也有跟他道歉的一天?這真是……梅林今天是不是把內衣穿反了?

  “你應該說你接受我的道歉。”Sirius小聲提醒眼神又突然放空的Snape。

  “Daddy你原諒Father吧好不好?”Harry使勁拽了拽Snape的衣袖,Snape一把拉掉Harry拽著的衣袖,在Harry癟嘴哭之前,大手握住Harry的小手,真是,再拽他的袖子總有一天要壞掉……

  “……我勉強接受你的道歉。”Snape瞄了眼Harry,再瞥了眼Sirius,表示這完全是給自己養子一個面子。

  一陣微涼的冬風吹過,似乎把兩人之間經年的積怨輕輕吹散。

  冬天快走了。

  春天很快就要來了。

  “Yeah!太棒了!”Harry高興地跳起來,拉著兩個大人的手又蹦又跳,暖冬的街上,一派溫馨之景……

  ……

  ……

  “好了,那麼,Daddy,現在,你應該向我道歉了!”

  “……”Snape現在的內心是無比複雜的。

  養出這麼聰明的孩子真是很有成就感,然而……

  Sirius一開始是用手捂著臉偷笑,後來,不得不捂住了肚子。哈哈哈哈哈哈,鼻涕精,讓你得瑟,哈哈哈哈哈哈,Harry乾得好,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他的教子!

  “對、不、起!”Snape對Harry說,眼神卻是瞪著Sirius。

  呵!回去,等孩子睡了,我好好收拾你!

  Snape的眼神如是說道。

  “我勉強接受你的道歉。”Harry模仿著Snape剛才傲慢的語氣說。

  Sirius蹲下去,無聲笑。

  “……謝謝。”

  “不客氣!”Harry晃了晃Snape的手,笑得一臉天真無邪。


☆、第十一章 先生,賠錢

  時間總是過得飛快,轉眼Harry已經兩歲。

  這個年紀,Harry上幼兒園了,然而兩位監護人忘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差點釀成大禍。

  Lily的血緣保護咒,保護Harry不被對他有惡意的人找到,但並不能阻止Harry自己找上那些對他有惡意的人。

  只能說Potter家惹禍的基因著實強大吧?

  事情是這樣的……

  Snape和Sirius順順當當給Harry報了社區幼兒園,仗著有血緣保護咒的強悍庇護,這兩個大老爺們非常放心地就把孩子往幼兒園一丟,下午再輪流接就是了。

  今天,是幼兒園組織的春游,幾個老師,帶著浩浩蕩蕩一群小蘿蔔頭出了校園,去了兩個街區外的植物園畫畫。

  對了,這是一所富有藝術氣息的幼兒園。

  小姑娘比較多。

  於是為數不多的男孩們,被老師委以重任,擔當起小組活動時的小組長,充當護花使者。

  當然,說是小組活動,一群兩三歲的小傢伙能玩什麼,能坐在活動區玩玩泥巴編編花環就足夠讓這些小傢伙們歡呼雀躍了。

  帶班的老師也就找了個椅子坐在那兒看起了雜誌……打起了盹。

  Harry那一組裡,有個小姑娘,垂涎植物園門口處的小白花很久,見老師不注意,就想回門口去摘,自覺是小男子漢的Harry表示一定要跟著小姑娘一塊兒去,以防小姑娘遇到危險。

  要不怎麼說Potter家的小崽子們都特別能惹禍呢?

  Harry這一烏鴉嘴,果然惹上了麻煩。

  植物園裡,除了給小朋友們編花環玩的花,其他的自然是不允許采摘的,連續被好幾個解說員訓斥後,這兩熊孩子被一男一女盯上了。

  當小姑娘再次把手伸一朵玫瑰時,一個女人,趕在解說員跑來阻止前,一巴掌打落了小姑娘的手。

  “怎麼回事!媽媽不是跟你說了,這兒的花只許看不許摘嗎!”女人生氣道。

  “嗚哇……”突然被打還被罵讓小姑娘一下子哭出了聲,解說員見家長來了,替他們訓了孩子,也就不便上前再說什麼。

  女人抱著孩子,一邊罵一邊就往門口走。可走了兩步,卻發現似乎有什麼東西扯住了她的裙擺,女人回頭一看,樂了,又是一個小孩,嘖嘖,還挺精神的,眼睛是挺漂亮的湖水綠……奇怪,剛剛她怎麼沒看到這孩子?

  不管,索性一起帶走。

  女人衝著不遠處的男人使了個眼色。

  “阿姨,你不能帶她走。”Harry拽著那女人的裙子不放,“老師說等會要集合的。”

  “叫你看好妹妹的呢?你怎麼倒跟妹妹一起搗蛋?”

  妹妹?Harry疑惑得看了看四周,他沒有妹妹啊……頂多有個表哥,住在他家隔壁。

  不過他們很少一起玩……Daddy和Father從來不帶他去隔壁玩,不過Petunia姨媽有經常來看Harry喔~

  正晃神間,Harry已經被一個男人抱起,“又調皮惹媽媽生氣了?爸爸回去收拾你!”

  “可是你不是我……”Harry叫起來。

  “別以為在外面就不打你啊!”男人恐嚇道,“不聽話的孩子會被打手心哦!”

  “……”Harry打了個冷顫,打手心,他記得他把Daddy的魔藥材料當過家家的材料切掉的那次,就被打過兩下手心,那滋味,可疼了呢!

  男人滿意的笑笑,果然小孩子就是好騙。

  一旁的小姑娘哭得“哇哇”響,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那女人見勢不好,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就趕緊往植物園出口走,男人跟上。

  “救命啊!救命!壞人!這是壞人!他要打我!”Harry終於覺得哪裡不對——不行!老師說小朋友要集合!不能自己出大門,要和小朋友們一起回去!如果他被抱出去,就、就、就拿不到小紅花了!!!

  Daddy說過,只要Harry一個禮拜不惹禍,拿到小紅花,就能多聽一個睡前故事!

  壞人!不許搶Harry的小紅花!

  Harry使勁掙扎,兩條小腿拼命地踢著抱住他的那人,急得也跟著那小姑娘一起哭起來。

  只要哭起來,小孩也就說不清楚話了,男人滿意地笑笑,隨即又提高了嗓門,“哭也沒用!我告訴你,做錯了事一定要受到懲罰!”

  男人轉頭又對著那女人假模假樣地罵了句,“都是你平時寵的!”

  那女人會意,一臉不服氣,“我寵的?你天天在外面吃吃喝喝,你管過這兩孩子嗎!”

  又是孩子哭,又是小夫妻兩吵架,本來想過來看看的工作人員和遊客都不由得讓開了道。Harry哭得更響了,“他不是Harry的爸爸!不是!不是!嗚哇……Harry要小紅花……嗚……”

  Harry?很耳熟的名字啊……黑暗的角落中,一個人緩緩睜開眼。

  Harry•Potter?是那個他要找的……救世主?

  想要拐走救世主的麻瓜……呵呵……有意思……

  一道隱秘的白光從角落裡射向Harry。

  掙扎中的Harry,手腕上突然纏上了一株藤蔓,當然,此刻並沒有人注意。

  同樣也沒注意到的那個男人,抱著Harry繼續往前走——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一整架的藤本月季被拉倒!還連帶著cei了好幾個大得一看就知道賊貴的花瓶!

  真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孩子的力量!

  眾人驚訝的眼神集中於抱著孩子的“夫婦”,天啊……這得是多強悍的基因遺傳啊!

  一個兩歲的孩子拉倒了一整架的藤本月季!!!

  不過,對周圍的工作人員,這……驚訝得驚訝,該幹的正事還是得乾。

  “這位先生……”工作人員好心扶起被月季架子壓倒的男人,“請您跟我去園長辦公室一下,我們,嗯,商量一下賠償事宜。”

  “關老子什麼事!”男人憤怒地甩開工作人員的手,“是這小兔崽子乾的!”

  男人摔倒的時候,把Harry也給摔在了地上,小傢伙膝蓋也擦傷了。

  可是可是,Daddy說男子漢不能隨便哭,不然就要送Harry去跟Draco那個死娘炮一起用花手絹……不哭!不能哭!

  Harry堅強地自己爬起來。

  “真是倔強的小傢伙……”那人摸了摸下巴,這就是傳說中的救世主?

  那邊,被這聲巨響驚醒的老師,終於發現他的班裡少了兩個小傢伙!正當他急得不行時,腦海中似乎有一個聲音指引他往那巨響聲走去。

  於是浩浩蕩蕩一群小朋友跟著老師一起去看熱鬧……

  “Harry!Jessica!你們怎麼跑這兒來了!”老師帶領著千軍萬馬,聲勢浩大如神兵天降!

  “嗚哇……Harry要小紅花……嗚嗚……他不是Harry的爸爸……壞人!他是壞人……”Harry終於沒繃住眼裡的金豆子,看到熟悉的老師,那一瞬間的安全感讓他放鬆地開了眼淚的閘門!

  抱著那小姑娘的“媽媽”——剛知道懷裡小姑娘叫Jessica的“媽媽”,見狀,偷偷放下了懷裡被嚇呆的Jessica,準備開溜。

  不過一轉身……這條路的出口已經被整個社區幼兒園的小蘿蔔頭們堵了。

  圍觀的眾人,這才意識到他們剛剛差點讓人販拐走了兩個孩子。園區的保安急忙上前攔住這一男一女,請那老師聯繫孩子家長。

  拐賣兒童,那可是公訴罪!而且竟然發生在他們園區!

  幸虧發現及時,不然……

  園長在黑著臉的Snape面前咽了咽口水,這個家長好可怕。

  “就是這兩個人?”一旁,Sirius冷冷地問,“要拐賣我兒子?”

  “事情還在調查中……”小警官糾正了一下Sirius的用詞,“他們是嫌疑犯。”

  “哦?”Sirius抱著Harry輕拍後背,但周身散髮出的氣場卻一點也不“慈愛”。

  “我們很快就會提交公訴的!”小警官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立正。

  “給我審審清楚,有沒有別的什麼同夥……如果不會,我可以幫你聯繫你們局長讓他來協助你。”Snape陰惻惻地提出他的建議。

  Harry的手腕上殘留著陌生的魔法氣息。

  也許這件案子的確需要傲羅的協助。總局的局長自然是與傲羅隊有過多次合作,為這件案子提供協助,也應該是義不容辭的,不是嗎?

  不過這種事,他當然不會向一個小警官去解釋。

  “這位先生,關於您孩子破壞的植株的費用……”一個不怕死而且沒眼力勁的小職員拉住了意欲離去的Snape。

  Snape抿著脣,壓抑著怒火,回頭。

  珍惜生命是人類的美德,無論是巫師還是麻瓜。

  “……我們也會向那兩個該死的人販討要的!”求生本能上線的小職員硬生生地改了口。

  “嗯,那就去吧。”Snape說完,不再看他,“Black,走了。”

  Sirius抱著Harry跟上。

  留下一眾終於松了口氣的麻瓜們。

  回到了家,哄Harry睡下,兩人在客廳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也發現了吧?”Snape捻了捻手指。

  “很純厚的魔力。”Sirius點頭,Harry是他抱著的,他能沒有一點察覺嗎?

  “至少……也是那個人的水準。”Snape艱難得說出他的結論。

  “那個人,不是死了嗎?”

  “不,他只是消失了……”Snape搖了搖頭,“那個晚上,沒人知道那個人去了哪裡。”

  屋裡一時間陷入了死寂。

  一年而已,難道那個人就要回來了嗎?


☆、第十二章 參觀地窖

  這幼兒園,Snape是不打算讓Harry去了,畢竟那裡的安保條件即使能一定程度上防範麻瓜罪犯……但顯然對那個神秘的巫師來說,是形同虛設的。

  可把孩子放哪呢?對Harry來說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有血緣保護咒的女貞路4號5號。女貞路5號,就別提了,兩個二十四五的大小夥子總得工作養家是不是?

  家裡根本沒人看著Harry……Harry也不樂意被家養小精靈帶,這也讓Mosiz感到十分傷心,讓兩位監護人感到十分頭疼。

  而女貞路4號,Petunia家裡,Harry沒什麼意見,兩位監護人一致不同意。

  最後家庭會議討論出來的結果就是……

  帶著孩子上班去。

  到那個第三安全的地方,霍格沃茨,連那個人都不能輕易進去的地方。

  對了,這裡還要順帶提一下Sirius的工作問題。

  目前仍未洗清嫌疑的Sirius•Black,被曝在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門口靜坐三天,拉條幅抗議就業生計問題,後被特別聘請為霍格沃茨巡邏隊隊長。

  隊員:Filch,還有他的貓。薪水比照正式教授給,包吃不包住,額,不過反正每天晚上他都是要回家的,無所謂啦!

  當然,這一切都是在Sirius再三保證,當他恢復清白會立刻回傲羅隊報道,而且學校出了任何事,作為一個臨時工他都將義無反顧地背起黑鍋!這樣,Dumbledore才答應的……

  如果不是因為Sirius擋在校長室門口妨礙進出而幻影移形的滋味的確不好受的話,Dumbledore自認為還是可以堅持到第四天的。

  Snape自然不用說,是早已簽訂合同的正式工,擁有自己的辦公室,還有他最愛的魔藥材料儲存間!

  只是讓人頭疼的是,在他接任魔藥教授一職的同時,Dumbledore還要求他盡快接過斯萊特林院長一職,不過接任院長,他就必須要晚上也留在學校……Snape怎麼會允許讓Sirius一個人決定Harry晚上的學習和娛樂!

  那還不反了天了!

  他Severus•Snape的養子,是絕對!絕對!絕對不會進格蘭芬多的!

  最後還是Dumbledore作出妥協,讓Binns任斯萊特林副院長,替Snape留校以防萬一,反正作為幽靈教授,Binns晚上是不睡覺的。

  再說Snape和Sirius二人決定帶著孩子上班的事,按照規定,孩子十一歲之前,是不允許進入霍格沃茨的,可沒辦法啊,魔法界也沒有托兒所是不是,再說了,這外面不還跑著一個疑似那個人的神秘巫師麼,救世主的安危……

  Snape面無表情地把一箱健齒魔藥和箱子上坐著的Harry往Dumbledore辦公室桌上一放,“你看著辦吧,校長。”

  “Severus我的孩子,你這是在行賄嗎?”Dumbledore樂呵呵地看著坐在辦公桌上晃悠著兩條小短腿、正在替自己的鬍子編麻花的Harry。“你知道的,按規定,沒有達到年齡的小巫師是不能進入霍格沃茨的。”

  “不。”Snape上前,舉起放在桌上的那一箱健齒魔藥,舉高過頭頂,然後後退,“我這是在威脅。”

  同意,有藥。

  不同意,全摔了也不給你。

  以後有也不給你。

  哼。

  “……”Dumbledore扯回Harry編到一半的麻花,裝作欣賞狀,“Harry你編的真棒,那就留下來天天給我的鬍子編麻花好不好啊?”

  “好!”Harry開心地點點頭,然後乾脆利落地起身,爬回辦公桌的另一邊,拽著Snape的長袍站起來,“同意了,Daddy抱!”

  Snape沒好氣道,“自己走,又不是沒長腿。”

  Harry依然期待著看著Snape,伸長了手,晃。

  “……”Snape嘟囔著什麼,最後還是彎下腰,把Harry抱了起來。

  “Harry!”Dumbledore突然叫住Harry。

  “啊?”Harry冒出頭,疑惑地看著Dumbledore。

  “你還沒編完呢?”Dumbledore托起他亂七八糟的鬍子。

  “明天吧!Harry可以天天來看你哦~Al……Al……Alpus!”Harry撓了撓腦袋,勉強想起來這個聖誕老爺爺的名字。

  “是Albus。”Snape糾正,“把口水擦擦。”

  “哦。”Harry接過手帕,乖乖聽話。

  父慈子孝的兩個人就這麼出了校長室,留下鬍子凌亂人也凌亂中的Alpus啊不Albus。

  Snape剛把Harry帶出來,就碰上了“剛巧”巡邏過來的Sirius。

  “Father!”Harry興奮地揮手,“Father!抱!”

  “……”小沒良心的!自認為感情被欺騙的Snape生氣地放下懷裡的Harry,不抱了!

  Harry見Daddy默許(……)了,立刻屁顛屁顛地就跑向了Sirius。

  Sirius丟下掃把,一下子把Harry抱起來玩轉圈圈,“Harry今天乖不乖啊?”

  “乖!Harry又聰明又乖!”Harry咯咯笑著,一點都不怕高。

  “那Harry有沒有惹Daddy不高興啊?”

  “沒有!”Harry回答得斬釘截鐵。

  斯內普:呵。

  “嗯,那好,Father交給Harry一個任務,你現在跑過去,跟Daddy講……這樣這樣……然後那樣……”Sirius把Harry放到地上,附耳細語。“聽懂了嗎?”

  “嗯!”Harry用力地點點頭。

  “那去吧!成功了Father帶你到天上飛一圈!”

  Harry眼睛“噌”地亮了,立刻加速跑回了Snape那兒。

  “Daddy!”Harry拽了拽Snape的袖子。

  “什麼事?”Snape蹲下來,替Harry理了理牽到腰上的衣角。

  “Daddy!你是斯萊特林的院長?Harry覺得Daddy好厲害!”

  “也就普通厲害。”Snape謙虛。

  “那Daddy的辦公室一定很大!”

  “也就普通大。”

  “Father說,他沒有休息的辦公室……他不想和Filch還有他的貓擠在一起……”

  “這兩年霍格沃茨經費緊張,各級校領導要帶頭厲行節儉,Harry,其實我的辦公室一點都不大。”

  “沒關係!Father說他會空間拓展咒!所以Daddy你同意了對不對!”Harry開心地蹦起來,朝Sirius揮手,“Father!同意了!Daddy同意和你分享一個辦公室!”所以一定要帶Harry飛飛!

  “……”Snape一臉黑線,看吧看吧,他說什麼來著,果然Black就只會帶壞孩子!絕對不能把孩子留給他照顧!!

  “哈哈哈,Snape,我就知道你是個大方的人,謝了啊兄弟!”Sirius跑過來的速度有那麼一瞬間讓Snape懷疑霍格沃茨禁止幻影移形的規定其實是假的。

  “不用謝!”Snape咬牙切齒道,“我只是正好缺一個清潔工而已。”

  “……不是有家養小精靈打掃嗎?”

  “我想,你會打掃得更好?對不對,Harry?”Snape看向Harry,“Father和家養小精靈誰更厲害啊?”

  “Father!”Harry振臂歡呼。

  “……謝謝你,Harry。”Sirius無奈。

  “不客氣。”哈利咧開嘴,露出他快要長全的小白牙。

  於是一大一小像去旅遊似的朝地窖前進,Snape反而被落在了最後,呵,果然是學生時代勞動服務領多了嗎?都不用帶路了。

  不過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你們又打不開門。Snape不由地想起了小時候曾經聽說過的一道數學題,大概就是講一條小狗特興奮,跑到目的地,再跑回主人那兒,再跑到目的地,再跑回主人那兒……求小狗跑了多少路?

  Snape心情非常不錯地哼起了小曲。

  然而當Snape慢悠悠地來到他的辦公室門口時,他不由地懷疑起自己的記憶力,明明,記得有鎖門啊?

  也許是自己記錯了吧……Snape有些鬱悶,當然,這點鬱悶他自然不會表現在臉上。

  “嘖嘖嘖,Snape,你這兒還是這麼陰暗。”

  “魔藥材料大多喜陰。”Snape隨手把門關上,“閣下如果不喜歡,格蘭芬多院長的辦公室同樣寬敞,而且光照充足。”老年人總是喜歡曬曬太陽的,當然這句Snape沒有說出口,以防某人去打小報告。“而且可以一眼看到你最愛的魁地奇球場。”

  “不不不,不用了。我想……米勒娃比較喜歡安靜。”Sirius硬生生地把“老人家”替換成了他尊敬的院長的名字。

  以防某人去打小報告。

  “Daddy!這是什麼!”Harry好奇地舉起角落裡桶裡的一個粘糊糊的東西。

  “那是鼻涕蟲。”Snape沒好氣道,上前把Harry抱到水池邊沿坐下,幫他洗手,“如果你不聽話,我想你會非常熟悉它的處理方法的。”

  “好吃嗎?”Harry眼睛一亮,“處理方法”這個詞組他在烹飪節目裡經常聽到!

  “……”本著嚴謹的科學精神,沒有吃過鼻涕蟲的Snape不打算回答Harry這個問題。

  乳牙快長齊了的Harry這段時間對固態食物都非常有興趣,看到什麼也都想去咬一咬……磨牙棒這種東西因為長得太像狗骨頭,所以被Snape堅決抵制。

  不許用磨牙棒,那就只能對Harry加強思想教育!

  比如想吃什麼陌生食物之前,一定先要問過家長。

  只是Snape從來沒有想過的是,他的養子有一天竟然會問他鼻涕蟲好不好吃……他現在需要靜靜,別問他靜靜是誰!

  Sirius在Snape的辦公室裡東摸摸西摸摸,在這間辦公室的主人眼中,顯得極為煩人!不是說了嗎,他現在需要靜靜!

  “你在找什麼?這裡沒有你要的飛盤!”

  “我只是在找些小零嘴!”Sirius憤怒。

  “你為什麼會認為我這裡有狗餅乾?”

  “……我警告你!趕緊在這裡準備點可以吃的零食,免得Harry在你這兒吃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吃的!”Harry小跑過來,“哪裡?”

  “吃吃吃,再吃你就要變成Dudley了!”Snape生氣地捏了捏Harry肉呼呼的臉蛋,唔……他養的,還挺有成就感的。

  “不許慣著他,別跟Dursley家學!”Snape對Harry繃不住生氣臉,只能臭臉給Sirius看。

  “明明是你一直在慣著他啊!”Sirius喊冤,“也是你不讓他用磨牙棒的!孩子找吃的不是很正常嗎?”

  Snape一時語塞。

  “我覺得我買的那個磨牙棒很可愛啊!奶黃色的小骨頭有什麼不好的!你轉手就把它扔了,什麼人吶你!”Sirius一臉痛心疾首地指著Snape,“敗家子!”

  “我說,你休息夠了沒?巡邏去!信不信我投訴你?”Snape簡單粗暴地把Sirius往門外一推,關門,消音咒,完事。

  然而下一刻,Snape就看到了Sirius那一臉委屈的守護神,“……掃帚還我。”

  他能裝作沒看見嗎?

  答案顯然是不能。

  “Daddy!這是Father的掃帚!”Harry等待著表揚。

  “……哦。”

  Snape覺得額邊的青筋突突直跳,拿過掃帚,大力開了門,“拿去!你的……你幹什麼……誰允許你勾我脖子……鬆手……咳……”

  “走走走,一起去給Harry挑點零食!”Sirius深知Snape的拖延症屬性,決定要用自己的雷厲風行治療他!

  他不是雷鋒,他就是Sirius•Black,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一個會說蛇語的救世主?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有趣了呢!”穿著一襲黑色披風的神秘男子,笑著俯身逗弄門把手上的石雕蛇。


☆、第十三章 老大!

  “自己看書,我回來抽背。不許亂跑,架子上東西不許亂動。明白嗎?”Snape布置完架子上最後一個禁制,收掉屋內所有的小板凳,來回掃視一番,終於放下心來,轉身叮囑Harry。

  Harry把背挺得筆筆直,雙手虔誠地捧書,保持書脊與桌面呈六十度角,兩條小短腿規規矩矩地放在地上,絕對不亂晃,神情保持嚴肅,“Yes,sir。”

  “……”Snape嘴角微微抽搐,“我走了,沒事了?”有本事你給我裝著別松勁!

  “Daddy你一定要給我帶好吃的!”Harry“啪”地放下書,展示他的小白牙。

  Snape轉身、關門、走人。

  才剛吃完兩碟曲奇!這是養兒子呢還是養豬呢?

  算了,不管是養兒子還是養豬,反正不能是養狗,不給磨牙棒,就是不給!

  “口令更改,不用磨牙棒。口令正確才能進去,明白嗎?”Snape對著門把手上的石雕蛇叮囑。

  石雕蛇的綠寶石眼睛閃爍兩下綠光,表示口令更改完成。

  Snape放心地離開。

  再說Harry,雖然正在看的書並不是多麼的高深,雖然整本書幾乎都是圖畫,每兩頁只有一句話……但是,你怎麼能要求一個兩歲的孩子能將記憶力集中在書上呢!尤其還是在沒有人看著的情況下。

  2-3歲的孩子,對自己掌握的每一個新技能,都有非常持久的新鮮感。

  比如學會用牙咬東西后,Harry就對吃東西非常有興趣。

  比如學會了編麻花辮後,Harry就對編麻花非常有興趣。

  比如學會了爬走跑跳後,Harry就對去冒險非常有興趣。

  ……

  墊腳、蹦跳數次,Harry難過地發現以自己的身高根本就摸不到門把手以後,就垂頭喪氣地蹲坐在了地上發脾氣。

  不好看!都不好看!什麼窗簾啊……怎麼都這個顏色,一點都不鮮艷!還有這個門毯,就不能長高一點嗎!

  生氣的Harry,決定要討厭這些窗簾以及門毯的顏色……還有款式。

  窗簾: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Harry抽抽鼻子,莫名感到委屈,雖然Daddy說不許哭,可是還是感覺好不開心!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Father說好要帶自己飛一圈的……Father也不來陪Harry……還有卡片上的“Mother”也從來沒有來陪過Harry……Petunia姨媽讓Dudley去上幼兒園了,可是Daddy說不安全就不讓Harry去幼兒園了……

  Harry想去幼兒園……Harry想要人陪……

  Harry想著想著,眼淚就吧嗒吧嗒掉下來了,粗魯地扯過一旁的桌布就擦起了鼻涕。

  “小東西,你為什麼要哭啊?”一個溫柔的男聲從上方響起,從Harry手中拿走可憐的桌布,換上乾淨的白手帕。

  “因、因為Daddy和Father都不陪我……Father還不帶我飛飛……要看書……看完了……書、書……還不讓Harry出去玩……太高了……壞……壞人……”Harry擤了擤鼻涕,想繼續說,可是又一口氣沒接上來,被自己的眼淚嗆到了,只能不停地咳嗽。

  咳著咳著,想想Daddy在的時候還要用死娘炮Draco來恐嚇自己,Harry覺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太悲慘了!趕緊,趁沒人自己再哭會。

  沒人……誒,這個哥哥是誰?

  Harry揉了揉眼睛,“你是誰?”

  “你猜猜?”男子笑道。

  “Harry知道了!”Harry再一次擤了擤鼻涕,又用手抹了兩把眼淚,“你是Harry的神仙教母!”

  “……可是我是男的。”

  “神仙教母不可以是男的嗎?”Harry覺得很不理解。

  “你看啊……”男子乾脆席地而坐,要跟Harry好好解釋一下這個問題,“一個小孩子呢,有一個爸爸,一個媽媽,所以呢,有神仙教母,也有神仙教父……”

  “可是Harry沒有媽媽。”Harry打斷這個自來熟說的話,“Harry只有兩個爸爸。”

  “那你為什麼要叫我神仙教母!”

  “因為書裡沒有寫過神仙教父……”Harry也是很委屈,書裡又沒有寫過。“Harry還沒有媽媽,你做Harry的神仙教母又有什麼不好!”說著又想哭起來了,“明明……明明書裡都說、都說神仙教母什麼都會答應的……騙人的!嗚哇……Harry不要看書了,書裡都是騙人的……”

  活了那麼久……他大概只有幾個技能還沒有學會,其中一個大概就是應付小孩……可這個孩子對他來說很重要,又不得不哄,真的是……很麻煩啊!

  “吶,Harry是不是?我們來談個條件。”男子的雙眼閃過一線金光,Harry的鼻涕眼淚一下子被弄乾淨了。

  “唔?”

  “你不哭,不叫我神仙教母,我就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可是……”Harry猶豫,“Daddy不許Harry亂跑。”

  “那你剛剛為什麼去夠門把手?”

  “Harry只要在Daddy回來前回來不就行了。”Harry表示鄙夷,“你好笨哦!”

  “……”這個孩子對他來說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男子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千萬不能嚇跑了。

  “所以我可以在你Daddy回來前帶你回來呀,你覺得怎麼樣?”

  “好的,老大!”Harry乾脆地答應。

  “老大?”

  “電視劇裡都這麼叫!”

  “總歸比神仙教母好……”男子,啊不,老大自我安慰。

  “你在說什麼?老大!”

  “我說,這是一個不錯的稱呼。”老大笑得極為真誠……多年前,他也是用這樣的笑容打消那人所有的疑慮,他自信,這笑容無往不利。

  “那是當然,因為Harry是聰明的Harry!”

  “對。”老大笑笑,這自負的勁兒,也是頗為相似。

  唔,不過那傢伙長得比這小矮子帥,也不喜歡哭的。

  “可是,我們要怎麼出去呀?Daddy用了口令,我們出不去的呀!”Harry不解,“老大你是怎麼進來的?”

  “很簡單啊,對著看門的小蛇說要進來就可以了!”老大一臉臥槽這你都不知道的表情,不過他自然不需要通過門才能進來。

  “真的嗎?”Harry覺得很奇怪……可是老大進來的時候為什麼就坐在門口的自己都沒有察覺?

  “用你的誠意去打動那條小蛇吧!加油,小傢伙!”

  用心嗎?Harry仰起小腦袋,苦惱地盯著那門把手上的石雕蛇。

  [嘶~小蛇啊小蛇,Harry想要出去玩,你可以幫Harry開門嗎……芝麻開門!開門!開門!轟轟轟!門開!門開!門開!門開!門開!門開……]Harry嘰裡呱啦地說了一大通,以展示自己的誠意。

  [……]說開門不就好了!反正它都沒有辦法違抗蛇語者的命令啊!石雕蛇默默地把門打開,它並不想和一個正處於話嘮模式的小孩子說話,那代表著之後的永無寧日……愚蠢的人類,你們知道用石頭做的嘴部肌肉發聲有多累嗎哼!

  請讓它安靜地做一條啞巴石雕蛇!

  “哇……這樣就開門了啊……”Harry驚訝道。

  “我就說很簡單吧!”老大牛氣哄哄道。

  [嘶~可是你這樣是不對的!Daddy說過,口令不對是不能進入的,你這樣是很沒有警惕意識的!Harry一定要批評你一下的,Father跟Harry說過的啊,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壞人的,不可以隨便給壞人開門的……]

  [ !!! ]這屆院長家的孩子咋這麼話嘮!不就是仗著你是蛇語者老子不得不聽你話麼!你不說蛇語看老子會不會放你進進出出!

  “該走了,Harry。”

  [嘶~等Harry回來再給你上課哦,小蛇再見!]

  [……]快滾快滾!

  “老大!我們去哪?”Harry戀戀不捨地放棄他的說教機會,然後跟著新認的老大浪跡天涯!

  霍格沃茨:對不起我不叫天涯!

  “我不知道啊……這裡我還不熟。”老大東看看西看看,“我們先上樓看看?”

  “你不是在這裡畢業的嗎?Father說過,巫師們都是從這裡畢業的!”

  德姆斯特朗&布斯巴頓&茅山道士培訓班:啊啾!

  “Harry,你會嫌棄我沒有文憑麼?”老大蹲下來,和Harry平視。

  “不會!”Harry拍拍老大的肩膀,“因為Harry也沒有文憑!”

  “……那我們就是好朋友了,對嗎?”

  “Harry願意和你做朋友!”Harry開心地提議,“我們爬高高,去看Father飛飛!”

  也許他是應該先了解一下這個城堡的俯視圖……“好啊,Harry。”

  天文塔應該是整個校園最高的地方,在這裡可以俯視霍格沃茨的大部分景色。Harry坐在老大的肩膀上,成功地從窗口看到了在城堡外低空飛行的Sirius。

  “Father!是Father!Father在飛飛!”Harry興奮地叫起來,腳丫子也動起來!老大差點就沒抓穩Harry!

  他差點把救世主給摔死!真是可怕……他可不想再等個幾百年等下一個救世主再出現!

  “你把他引來了,那你Daddy不就知道你亂跑的事了?”老大拍了一下Harry亂晃的小腳丫子,“坐好,別鬧。”

  “對哦!”Harry趕緊捂住了嘴巴,“可是Father還欠Harry一次飛飛……”

  “掃帚有什麼好騎的!”老大一臉鄙夷,“下次帶你去騎龍!”

  “龍?龍是什麼?”Harry表示目前他還在補《灰姑娘》,還沒看到帶惡龍玩的童話。

  “一種……狡猾,桀驁……但總能在關鍵時刻幫助你的動物。”老大似乎陷入了憂傷的回憶中。“它幫過我很多次。”

  “那,什麼時候?”Harry期待地看著老大的頭頂,揪了兩下。

  “嘶……痛!下個禮拜吧……我今天去找找,我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龍了,唔,應該有吧……”

  “好好好!那下次一定要帶Harry去騎龍!”

  “行!一天換三隻都行!”唔,只要有。

  “!!!”好像厲害的樣子!Harry決定要對這個沒有文憑的老大改觀!

  一大一小在天文塔嘰嘰喳喳了好久,順便一起分享了好多零食,奠定了深厚的友誼基礎,不過時間總是無情,天色漸晚,倦鳥歸巢,霍格沃茨晚飯鐘也即將敲響,Harry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該送你回去了,Harry,記住,不能向任何人提起我的事。”老大從窗台上一躍而下,替Harry擦乾淨嘴邊的餅乾屑。

  再抹去所有關於他的魔法氣息……上次是他大意了。

  “為什麼?”

  “因為……”老大委屈地眨了眨眼,“我沒有文憑啊!他們會看不起我,不讓我帶你玩的。”

  “嗯,好!Harry不會告訴任何人!Harry不會讓老大被看不起的!”Harry認真地承諾。

  晚飯。

  Snape端著Harry愛吃的肉鬆麵包和小雞腿,以及Harry討厭的胡蘿蔔回來,開門,滿意地看到Harry保持著下午他離開時候的姿勢,背挺得筆筆直,雙手虔誠地捧書,書脊與桌面呈六十度角,兩條小短腿規規矩矩地放在地上,沒有亂晃,神情嚴肅。

  真是個乖孩子啊!Snape感嘆,不愧是他養出來的!

  晚飯時。

  !!!

  Snape驚訝地發現Harry竟然能控制自己的食量了!雖然還是不愛吃胡蘿蔔……不過這也是一個很大的進步啊!

  真是個好孩子啊!Snape感嘆,果然他養的不是豬!

  Harry:嗝。


☆、第十四章 故人重逢

  雖然慫了點,不過,在沒有龍的情況下,這些年輕人搗騰出來的這種掃帚,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代步工具。

  坐在掃帚上,俯瞰陸地,清冽的晨風在耳畔喧嘩作響,他不禁想起好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御龍而行,翱翔天際之時,那份興奮與激動……仿佛自己已經擁有了這世間的一切,仿佛,幸福唾手可得一樣。

  戰火連天,枯骨成堆,鐵甲浴血……那是唯一一次,自己沒能救回他。他本來以為,他可以守護那個人一輩子,即使,要騙那人一輩子。

  曾經已設想過未來的一切,卻從未算過自己的失敗。

  那一次失手,便是孤影千年。

  掃帚在風中飛快地前進,很快便消失在一片茫茫雲霧中。

  Snape覺得不對勁,肯定有哪裡不對勁。

  明明他每天都更換口令,他也確保屋內沒有任何可以幫助Harry夠到門把手的東西……但這種濃濃的懷疑——他懷疑Harry其實每天都有跑出去玩的感覺,到底是為什麼?已經四天過去了,可Harry連一本書都沒有記下來——一本只有十張紙,二十句話,每句話不超過十個單詞!

  然而抽背的時候,Harry還是能十個單詞四個錯,兩個茫然,一個結結巴巴……還有一個是他實在不忍心打擊孩子自信心挑的最簡單的。

  到底是誰帶Harry出去玩的?Snape懷疑的第一個人選,就是之前吵著要在他辦公室裡休息的Sirius。

  好啊,就知道讓一個格蘭芬多進駐斯萊特林的地盤是個錯誤的決定!

  那麼他該怎麼做來彌補他的錯誤?唔……一個悄無聲息的跟蹤,一個無可辯駁的現行,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他很喜歡。

  Snape微微揚起嘴角。

  Sirius覺得不對勁,肯定有哪裡不對勁。

  Harry最近對於每天午飯前的一個小時活動時間一點都不期待……或者說表現得沒有之前那麼期待了!甚至對於他特別從廚房拿來的特濃奶香曲奇都沒有什麼興趣了,這到底為什麼!

  Sirius覺得自己被教子給冷落了,伐開心。

  最讓Sirius感到難以置信的,是他終於向Mrs. Hooch申請了一個小時的魁地奇球場使用權,準備帶著Harry好好飛幾圈,順便講解一下魁地奇的規則——這樣週末就有人可以陪他一起看魁地奇比賽了哈哈哈哈哈!

  Harry對於繞著飛圈,非常滿意!可是飛完就一個勁地開始問:“Father你有沒有騎過龍?龍是不是飛得比掃帚快?騎龍是不是很酷很帥?Harry好想騎龍啊Father能不能送Harry一條龍玩?Father你為什麼不理Harry了……”

  Sirius第一次有種家窮人醜沒有見識的感覺……騎龍?哪個不要命的去騎龍?又有誰有本事能私人養龍?魔法部長都做不到啊!他倒是想騎龍啊,哪個男孩小時候不想征服惡龍拯救公主殿下!可有龍給他騎嗎?

  到底是誰給Harry講了這些東西?Sirius懷疑的第一個人選,就是之前無數次表達對魁地奇不屑鄙夷的Snape。

  好啊!他就知道讓一個斯萊特林帶孩子是個錯誤的決定!

  那麼他該怎麼做來彌補他的錯誤?哈,那還不簡單,晚上……就今天晚上,讓他偷偷地藏在暗處,當Snape開始對Harry講這些污衊魁地奇的事情的時候,他就……嘿嘿嘿……

  Sirius猥瑣地笑了。

  Snape動用了院長的權利,把七個年級的魔藥課都改成了突擊測驗……無視四院小動物們的哀嚎,請來其他暫時沒有課的老師來監考,自己一甩大黑袍,就翹班了。

  Sirius這邊,本來今天的晚班也是他值班,只是為了他的大計劃……他和Filch換了班,替他把白天打掃學校走廊的活兒也乾了,以求今晚能提早回家埋伏。

  雖然Filch並不是很樂意,不過誰讓Sirius是他的上司呢!雖然他這個上司只有自己一個屬下……還有自己的貓。

  不過對於Sirius來說,這也並沒有增加他多少工作量,打掃走廊什麼的……他又不是啞炮,魔杖揮揮,一整條走廊瞬間就乾淨了。

  麻煩的就是他得一層一層地爬樓梯上去甩魔咒。

  Sirius走走停停,一會休息會,一會又跑到樓下去廚房找些吃的,害得Snape跟在他身後跑得氣喘吁吁。

  Snape:混蛋!也不知道留點給他吃!

  Sirius悠哉悠哉地打掃完所有的走廊與樓梯後在天文塔上欣賞了會風景,一會兒,午餐的點到了,Sirius摸了摸肚子,決定回去吃飯。

  用了幻身咒,躲在一旁的Snape瞪著長長的樓梯,頓時在心底詛咒騎沒事爬那麼高的某人……不過想想畢竟也還有人陪自己慢慢爬下去,心理還算是比較平衡的。

  Snape一回頭,卻見Sirius跨坐在了剛剛打掃時他帶上來的掃帚——囂張地吹了個口哨直接從窗口飛向大禮堂!

  !!!

  他就說一個巫師打掃衛生時帶什麼掃帚啊!

  中午,照例是吃過飯後Sirius帶著Harry出去活動一圈,曬曬太陽溜溜彎,回來讓Harry睡午覺。午休結束,Snape叫醒Harry,安排好Harry的學習內容,然後,去“上班”。

  實際上是繼續對Sirius的跟蹤。

  下午,我們的Black隊長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情,只是規規矩矩地巡邏——當然,騎著他那把巡邏時專用的掃帚,因為校園巡邏掃把限速的原因,Black隊長特地挑了儲藏室裡的老掃帚。

  不過超低速的掃把,也有一個好處,或者說壞處。

  好處,比如說在被跟蹤了一天后,Black隊長終於發覺自己身後好像有個人。

  壞處,比如說在快跟蹤了一天時,Snape院長終於暴露自己他正在跟蹤這人。

  “你來做什麼,Snape?”

  “我?”Snape鎮定自若,“我沒課了,出來走走,順道觀摩一下某人引以為傲的駕馭掃帚的能力……嘖嘖嘖,真是大開眼界。”

  “Snape,你是在開玩笑嗎?”Sirius皺眉,明顯被人質疑魁地奇技術,讓他非常的不爽,尤其還是被從開始學就從未得到過表揚的Snape質疑,“難道你連魁地奇專用掃帚和快要報廢的老掃帚都分不出來了?”

  “劣匠總怨工具差。”Snape冷笑,“優秀的魔藥師用亞瑟王時代的坩堝都能煉制一鍋最優質的福靈劑。”今天沒讓他抓到這傢伙偷帶Harry出去玩……有本事下次別讓他捉到!明天他就去買影像水晶球!

  “你是不是想打架?”Sirius從掃帚上跳下來,“很久沒有切磋一下了,皮癢了,嗯?”

  “是啊,我可真是懷念某人被我幾下就打腫的小臉蛋,那真是,色彩絢麗?”Snape諷刺道。

  “……我記得那回明明是我贏了。”

  “那只是我不忍心再把你打成智障罷了,那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你以為我會要你負責?”

  Sirius這話一出,似乎觸動了兩人之間某條敏感的線,氣氛突然有些尷尬。

  我可不是那個意思。Sirius瞪著Snape,裝腔作勢。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可真不樂意對你負責。”

  Sirius帥氣挑眉,“有求必應室,打一場?”

  ……

  “嘶……我的腰……”Sirius哀嚎,“痛痛痛!輕點!”

  “安靜點!你想去找Pomfrey女士我不攔著你。”Snape一說話,牽動受傷的嘴角,不由倒吸一口冷氣,“你是故意的嗎?Sirius•Black!”Snape加重手上揉藥的力道。

  “呵,一報還一報!你現在知道被打臉的痛苦了吧?”Sirius咬牙道,“我看你怎麼出門。”

  因為魔法傷害很難治愈,而且憤怒中很難掌握力道,於是兩人約定,打架完全靠拳頭,不許用魔法……畢竟有Snape這個史上最年輕的中級魔藥師在這裡,恢復皮肉傷還是分分鐘的事,就是過程痛苦了點。

  順便也可以為明年的高級魔藥師職稱考試積累經驗。

  一舉兩得,呵呵呵。

  “我看你怎麼跟Harry解釋,不許打架的Daddy?”

  “你的表情真噁心。”Snape為了減少臉上的痛苦,木著臉表達對Sirius的鄙視。“我記得我告訴過你,我是Lucius的朋友。”

  “……So?”Sirius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代表著,我也耳濡目染了很多……曾經我以為沒用的美容魔咒。”Snape面無表情地看著Sirius,“真是抱歉,沒能讓您如願。我睿智的Sirius摯友。”

  “你!我……Shit!痛!!!”想跳起來繼續打的Sirius顯然是忘了他不堪折磨的老腰,“噗通”一聲又躺倒在床上。

  “那麼,再見,我親愛的朋友。我會告訴Harry,他魯莽的教父是如何在他吹噓的魁地奇賽事中,英勇就義的。”

  Snape輕輕地走了,正如他們兩人輕輕地來。

  Harry最近特別喜歡收集和龍有關的畫冊和故事書……看完就跑到窗口眼巴巴地看著外面的天空,期待他新認的老大能踏著七彩祥雲……上的大龍,然而他猜中了前頭,可是他猜不著那結局。

  週末的晚上,燈光已經熄滅,人們已經沉睡。

  Harry突然被窗戶的敲擊聲弄醒。

  “哇……”Harry揉了揉眼睛,他實在做夢嗎?那個騎在龍脖子上的人,不是他新認的老大麼!

  那條大龍……真是比任何一本圖畫書上的龍都要好看!Harry欣喜地趴在窗戶上,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著那條全身上下都五顏六色的大龍。

  老大騎在龍脖子上,暗自得意,他就知道,要討小孩子歡心,就要找顏色多的,色彩明艷的龍……唔,Harry看膩了怎麼辦?沒關係,這次出行,他發現一個叫羅馬尼亞的地方,有很多龍,下次再去換一條就可以了。

  而此刻,羅馬尼亞的巨龍研究中心正陷入一片混亂,丟龍啊!近三百年沒發生過的事!徹查!一定要徹查!

  Harry只見老大的眼睛裡閃過幾道金光,便發現自己已經被老大抓在了手裡,哇!他真的在騎龍啊!

  “老大!你厲害!你最厲害了!”Harry說著,“吧唧”幾下卻親在了龍身上,“好漂亮的大龍!”

  “老大帶你飛?”老大帥氣挑眉。

  “飛飛!!!”Harry振臂歡呼。

  大龍應聲而起,穿雲而上。

  夜色靜謐,只有星點在竊竊私語,往日巍峨的建築,在稀疏的雲間,顯得如此渺小可愛。Harry長大了嘴,驚嘆,口水都不小心滴在了龍翼上,弄得大龍有些嫌棄地快速拍打了幾下翅膀,再次升高。

  這是掃帚所不能到達的高度!

  Harry飛得正高興呢,卻突然發現大龍開始準備降落。

  “老大,為什麼大龍不飛了?”

  老大為難地抓了抓頭髮,“唔,Lorne餓了……”

  這個點,應該是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員給Lorne送夜宵的時候……被拐出來的Lorne不滿地噴氣,決定自己找地方吃夜宵。

  附近最好的覓食點,Lorne非常有眼光地選擇了禁林降落。

  提溜著Harry,老大依然姿勢瀟灑地從龍身上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地上。

  Lorne一看馭龍者帶著那個流口水的小奶娃下去了,立刻撒開蹄子去覓食了……不過真的是好久好久沒有見到過馭龍者了呢!Lorne還有點小惆悵……無法無天的快活日子似乎要結束了……

  老大帶著Harry坐在黑湖邊休息,遠遠地看著Lorne大口大口地啃食著樹上的葉子……兩個人完全沒有考慮明天護林人Hagrid看到會怎麼想。

  “玩得開心嗎,小傢伙?”

  “還沒玩夠……”Harry特誠實地回答,伸手指了指Lorne“就餓了。”

  “……下次我記得喂飽它再出來。”老大有些恨鐵不成鋼,當年它們的龍祖宗多麼皮糙血厚還知識淵博!現在這些年輕龍……都被這些人類慣壞了!

  Harry撅著嘴點點頭,撿起身旁的小石子就往黑湖裡丟。

  小石子勉強落在了湖裡,濺起一個小小的水花,不過距離岸邊非常的近。

  “看我的!”老大撿起一塊大些的石子,悄悄用上魔力,往湖心一扔……打算讓Harry好好崇拜自己一番!

  然而出乎意料的,這顆石子的落下,並沒有激起任何水花。

  “……”

  “……”

  氣氛一下子陷入了尷尬。

  二人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湖心慢慢地泛起道道波紋,夜色中,真如墨水般烏黑的黑湖,散髮著神秘的氣場。湖心的波紋在下一瞬突然消失,湖面又一次平穩如鏡。

  月亮,已不知在何時被團團黑雲遮住。

  老大皺起眉,慢慢地站起來,把Harry護在身後。

  仿佛是感應到了什麼,一道道黑氣快速往湖心竄去。

  下一刻,湖心突然涌起巨浪,狂風大作,風與浪似乎僵持在半空中,互不相讓,然而以湖心為圓,十米之外,卻仿佛兩個世界般風平浪靜。

  這時,一個人形身影慢慢從水下升起,黑氣被加速地吸收,當人影完全升起至湖面之上時,黑氣似乎恰好被吸收殆盡。

  一陣涼風吹過,黑雲散去,月光驀地灑下,溫婉如月華竟也有些刺眼。

  那湖面上,靜靜立在半空中的,分明是一個身形妖嬈的女子,黑紗裹身,越發襯得肌膚似雪。雪肌紅脣,越發顯得妖異魅人。

  他瞳孔瞬間收縮,只因……

  那月光下那張五官精緻的臉,屬於他曾再熟悉不過的女子。

  一聲輕笑,那女子緩緩開口:

  “別來無恙,Merlin Ambrosius.”

  “Morgana!”


☆、第十五章 動物園

  “怎麼,見到我很驚訝嗎?”Morgana自湖心向岸邊緩步逼進,夜風中,黑紗漫天飄揚,“Merlin,你還是那副模樣……還是一樣的讓我感到噁心。”

  “你不是死了?”Merlin仿佛沒有聽到她挑釁的話語,只是皺著眉,仔細打量這個漸漸逼近的……故人。

  “我是死了沒錯……”Morgana發出一陣嘲諷的笑聲,“可我現在依然能出現在你面前,怎麼樣,我可憐的小男僕,啊,可真是遺憾,沒有能如你所願。”

  “我從來沒有想要你死,如果不是你一再……”Merlin沒有再說下去,似乎是不想再次重提往事。

  “一再什麼?一再讓你們恐懼?為即將不保的榮華,亦或是承認你們的無能?”Morgana已來到Merlin面前,指尖輕勾,拉下Merlin的外袍領口,“嘖,我還以為會看到你的口水兜呢,甜心。”

  “漂亮、姐姐!”Harry不知何時已從Merlin的身後跑了出來,大肆表達對Morgana的讚美。

  “哪來的孩子?嘴真甜。”Morgana笑著彎下腰,摸了摸Harry毛絨絨的小腦袋。

  “如果不是你一再地,讓人失望。”Merlin把Harry往後拉了一步,眸中金光閃現,一股強大的力量逼得Morgana不得不後退兩步才站穩,“別一錯再錯,Morgana。”

  “日子長著呢,Emrys。”Morgana冷笑道,低聲呢喃,自她腳下躥起一道道黑煙,迅速將其包裹,“你總是過於自信。”

  “漂亮、姐姐、去哪了?”Harry好奇地扯了扯Merlin的袖子,不明白眼前的狀況……因為幻影移形那不討人喜歡的擠壓感,家裡那兩位成年巫師還沒有在他面前用過幻影移形。

  “小子。”Merlin斜了眼腳邊的小豆丁,“記住,越漂亮的女人,越是不能輕易相信。”

  “那醜的呢?”

  Merlin望天,“那就只能用心去感受了。”

  “……”

  在含含糊糊應付了好奇寶寶Harry一大堆的問題後,Merlin終於成功將Harry送回了家——直接送回Harry的臥室。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Merlin將食指比在脣上。

  “嗯!”Harry用力地點點頭,“我什麼都不記得!”

  “聰明!”

  “本來就是。”

  “……”

  興許是昨晚玩得太,太奇幻,Harry一晚上都在做著光怪陸離的夢。

  上午八點,家裡的早飯時間,以往總是最早醒來的Harry,此刻卻還未出現在餐桌前,這著實讓Snape感到有一絲訝異。

  “Mosiz,Harry還沒起床?”Snape有些擔心,“不舒服嗎?”

  “沒有,先生,Mosiz去看過了,Harry小少爺睡得很香,身體健康。”

  “我說你瞎操什麼心,不就是在週末睡個懶覺嗎?”Sirius大大咧咧地撕著吐司邊,叼著根吸管去?被子裡的牛奶。“孩子還小,別老那麼嚴厲!”

  “不小了,再過幾個月就三歲了,還有,睡懶覺並不是一個好習慣。”Snape皺眉,“我可不想養出一個……”

  “什麼?”Sirius美美地咬了一口加了三層芝士的培根土司。“養出一個什麼?”

  “……沒什麼。”Snape上下打量了Sirius一眼,那答案卻是清清楚楚地寫在臉上。

  “對了!我等會得回去加個班,你帶Harry去動物園的時候小心著點,中午能趕過來我會趕過來的。”Sirius吃完,又拿過一片吐司撕邊,“你打算在哪家店吃中飯?”

  “健康的、有新鮮蔬菜的店。”Snape看著Sirius再次伸向芝士的手,眉頭皺得能擰完一桶鼻涕蟲的粘液。“你應該注意飲食結構,Black ,你想在三十歲之前達到三高嗎?”

  “不是還有你呢嗎?”Sirius頭也不抬地繼續往芝士上鋪一層刷過蜜的培根。

  “呵呵。”Snape微微有些不自在,說、說得好像他們會一直住在一起一樣,至多是等Harry成年……或者更早,也許過不了多久,等這傢伙看上了一個姑娘,大概就會搬出去住了吧,也許會在週末,才抽空過來看看……看看Harry,畢竟也是Harry的教父。

  到時候,Snape憂心地看著盤子裡正在勻速減少的肉和完全沒動過的蔬菜,別連累人家姑娘也吃成三高就不錯了……

  “不過怎麼突然叫你回去加班,發生什麼事了嗎?”Snape眼疾手快地在Sirius再次伸手前,把盤子裡最後一塊培根叉走,再加兩片生菜,嗯,完美!

  “……好像是禁林裡出了什麼事。”Sirius怨念地看著Snape,“培根還有嗎,Mosiz?”

  “沒有了,先生。今天是周日,是Mosiz出去采購的日子,需要多買一些培根和芝士嗎?”

  “按平時的量就可以,Mosiz。”Snape一句話滅了Sirius所有的妄想,“相信我的專業素養。”

  “噢,是的,先生,Mosiz相信Mr.Snape的專業判斷!Mosiz要讓全家人都健健康康的!”

  “你做的很對,Mosiz,我想我必須要嘉獎你,你是一個優秀的家養小精靈。”Snape微微拖長了聲音,那輕柔絲滑如絲綢劃過耳膜的聲音可以征服任何一個人——更不用說一個家養小精靈。

  “……我去上班。”Sirius擦了擦嘴,真是不想跟你們兩個,講話!

  “Mo、Mosiz真是太感動了!Mosiz竟然得到了Mr.Snape的誇獎!Mosiz,Mosiz……噢,Mr.Black 是要出門了嗎?Mosiz為您準備出門的衣物,馬上就好!”

  Sirius一臉不樂意地看著Snape,“你竟然去討好一個家養小精靈!”

  “沒有,我認為,它乾得的確不錯。”Snape指了指沒有再補充肉的空盤子,“不是嗎?”

  “並、不!”

  Harry睡到十點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餓醒的。

  看著Harry的吃相,Snape為自己從來沒有機會操心孩子不肯乖乖吃飯而感到些許惆悵,明明他準備了很多套方案來準備應對Harry不肯乖乖吃飯的問題。

  ……雖然還不會自己用勺子,但雙手的抓握能力可真不錯。

  “喝口湯。”Snape喂過來一勺奶油濃湯,“吃慢點……優雅一點,好嗎?……Potter!”

  “什……唔素……啾瓦?”

  “嘴裡有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就是優雅。”Snape無奈扯過Harry的小飯兜,替他擦擦沾滿醬料和麵包屑的小臉蛋。

  “……”Harry看看Snape,再看看盤子,放下手裡的麵包,不開口了。

  “怎麼?生氣了?”Snape彈了下Harry的額頭,“自尊心還挺強。”

  “唔!”Harry憤怒地抬頭,雙手伸出食指,在嘴上打成叉叉,表示嘴裡有東西,不能說話。

  “……”

  當Snape帶著Harry來到動物園,已經是十一點的樣子,已經是接近午飯的點,動物園裡人不多,基本都回去或是在附近的餐廳用餐。

  Harry才剛吃了早餐(?)不久,精力充沛,拉著Snape跑了好幾個園區,直到十二點才肯去餐廳,這讓一向生活作息近乎刻板的Snape感到非常的……餓!

  尤其是,當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Harry想在麻瓜動物園裡看到五顏六色的大龍的要求……Merlin啊,到底是哪個混蛋給Harry講了那麼多龍的事!!?

  挑了一間看上去比較乾淨溫馨的餐廳,Snape帶著Harry進去,“一份A餐,一份兒童餐,再一碟曲奇打包……”

  “嘿!我就知道你會來這家餐廳!”肩上感受到重重的一拍,再聽到這熟悉的聲音,Snape想裝作不知道這是誰都難。

  “你忙完了?”Snape看了Sirius一眼,“點餐了嗎?”

  “沒查出什麼,不過下午不用回去了,我還沒點呢,啊,服務員,我要……”

  “一份意面,一份蔬菜沙拉。”Snape合上菜單,“我們點完了。”

  “喂!我要吃肉!”Sirius眼巴巴地看著服務員離去的身影,只能徒勞地向Snape抱怨。

  “你吃的肉夠多了!”Snape斜了眼他,“你看你的肚子,都肥了一圈了。”

  “什麼?!真的嗎?難怪我最近都覺得褲子有點緊了。”Sirius擔心地捏了捏肚子,“我的腹肌會不見嗎?Snape。”

  那是因為我把你的褲子變小了,白痴!

  Snape得意地笑,“很有可能,如果你繼續這樣吃的話。”

  “你說得沒錯,我想我需要你的監督……”Sirius苦著臉拉了拉緊緊的褲腰。

  “我的榮幸。”

  用完午餐,Snape和Sirius帶著Harry進了爬行類動物園區。

  伸手擋去重重藤蔓,坐在Sirius肩上的Harry發出驚喜的尖叫!

  一條色彩艷麗的墨西哥玫瑰紅蟒!

  “好漂亮的蛇!”Harry揪住Sirius的頭髮,“Father!去那裡!”

  Sirius痛得齜牙咧嘴的,不過還是非常配合地往那兒走。

  “你就慣著他吧!”Snape很不滿,怎麼喜歡這個顏色的蛇,難道他Snape要養出一個格蘭芬多嗎!

  “出來玩,讓他高興高興唄!”Sirius看著那條大蛇,心頭一跳,難道,Harry怎麼喜歡回事,難道他Sirius要養出一個斯萊特林嗎!

  不過為了防止頭髮再次被……Sirius還是很快把Harry從肩上放到了地上。

  “去吧!”Sirius拍了拍Harry的小屁股,準備繼續和Snape討論他的健身計劃。

  然而沒說上兩句,他卻聽到了人群中的一聲驚叫。

  發生了什麼?兩人皆是神色一凜。


☆、第十六章 蛇語者

  “有小孩兒掉進去了!”人群那兒傳來一陣陣尖叫聲。“天哪!那可是蟒蛇啊!”“快叫人來啊!”“報警!讓警察來處理!”“救護車,趕緊叫救護車!”

  “怎麼掉進去的啊?”“有人說小孩爬高了掉進去的,也有人說是圍欄太松孩子就掉進去了……”“多大的孩子,家長呢?”“不知道啊,好像才兩三歲的樣子……”

  人群推推搡搡,都向前方跑去,乍一聽消息還沒反應過來的Sirius,在被擁擠的人潮撞了一下後,反應遲鈍地看看四周,然後驀地大喊一聲:“Harry!”便大力擠開人群往前去。

  Snape臉色也一下子變了,可、可別真是自家那不省心的掉進去了……

  然而前方再一次傳來的熟悉的驚呼,無情地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Snape迅速地為自己即將的行為找好了藉口——一切有麻瓜事務司呢!

  “好痛……”Harry揉了揉自己摔疼的小屁股,卻忽然聽到一種皮肉與濕潤的地面摩擦的聲在耳畔響起。

  [嘶~怎麼又有人掉下來了……嘖嘖,是個細皮嫩肉的小孩子……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嘶~為什麼你長得那麼漂亮,卻那麼沒有禮貌呢!唔……老大說的沒錯,果然漂亮阿姨都不乖!]Harry扶著旁邊的假山石站起來,雙手叉腰,怒視那條巨大的墨西哥玫瑰紅蟒。

  [……謝謝,不過我是雄的。嘶~]

  [吃人是不對的!尤其是吃小孩的壞蛋,最後都會被英雄打死的!嘶~]Harry很耐心地教育這條雄性巨蟒。

  [我知道!不過如果我只咬你一口的話,我是不會被人道毀滅的。]巨蟒慢慢接近,[畢竟我很貴,嘶~]

  [可是如果你咬我的話,Father會很生氣很心疼的!嘶~]Harry有些怕地往假山後躲了躲,畢竟這條巨蟒昂起腦袋的時候比自己還高!

  [關我屁事!老子吃那些死肉已經吃得要吐了!嘶~]巨蟒吸溜了一下口水,[還是你這種小孩子比較細皮嫩肉。]

  [可是……]Harry咽了口口水,緊張地再往後退一步,[Daddy會把你處理成魔藥材料的!嘶~]

  [嘶~等你Daddy來,我就……]巨蟒狠話還沒撂完,只聽空中一絲爆破音,一個身穿黑色長外套的男人就出現在了自己和那小屁孩中間。

  “天啊!又有一個大人掉進去了!!!!”人群再次尖叫!

  “這這這都是哪掉下來的啊!”

  “Daddy!”Harry興奮地跳起來,然後緊緊抓住Snape的衣服下擺不放,“這個壞蛋說要吃小孩!Daddy打壞蛋!”

  “叫你亂跑!”Snape生氣地敲了下Harry的腦袋,“這很危險知不知道!”

  “下次不敢了……”Harry一手給自己揉了揉腦袋,一手仍然抓緊Snape不放,“我只是想要進來……就進來了嘛……”

  “早就讓你要開始學著控制自己的魔力!結果到現在字還不認得幾個!”

  [嘶!!你們父子倆能不能尊重一下蛇啊!我要咬你們了啊!]巨蟒顯得很暴躁,繞著兩人慢慢接近。

  [嘶~都怪你!害Harry挨罵了!]有了靠山的Harry顯然囂張了許多,敢單手叉腰和巨蟒對罵,為什麼是單手?哦,另一隻手當然得抱緊靠山不放鬆。

  “Harry,你……在跟那條蛇說話?”Snape面帶猶疑。

  “對啊!Daddy你快打它!它說它要咬我們。”Harry很氣憤地指著巨蟒。

  “不打。”Snape把Harry抱起來,看看天邊正出現的幾個小黑點,麻瓜事務司的人應該已經快到了。

  “為什麼啊?”Harry不解。

  “……它是國家保護動物。”

  [嘶~哈哈哈,聽到沒,你們這些慫逼,敢打我?老子是國家保護動物!]

  “可是……它說Daddy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是個慫逼。”Harry幫忙翻譯了一下旁邊正得意著的巨蟒。

  “現在不打,等晚上。”

  Snape“寬容”一笑,“Harry,當你要做一些違反規則的事情時候,一定要記住低調。”Snape抓住機會教育Harry斯萊特林的處事原則。

  “Harry記住了!”晚上再來打這個大壞蛋!哼!

  [……]管理員呢!還不快帶老子走!老子被打死了你們是要扣獎金的!喂!

  “那我們就回家了。”Snape衝著已經趕到的麻瓜事務司的人點了點頭,幻影移形離開。

  好不容易擠到人群前面的Sirius,恰好看見Snape抱著Harry原地消失……以及天邊正聚集而來的……給他們擦屁股的人。

  Sirius驚魂未定,又不得不在那道道白光襲來前幻影移形……不然他可就要被迫失憶了!

  “嘔……”Sirius在家裡的天台上出現,抱著垃圾桶就是一通乾嘔,他!真的!不喜歡!幻影移形!!!

  客廳裡,Snape正在細細地詢問著Harry關於他會蛇語的問題。不過也沒問出什麼來,Harry只說自己能聽得懂動物園裡那條巨蟒在說什麼,自己也能和它交流而已,甚至,Harry也分不清什麼是蛇語,什麼是平時和別人正常交流的語言。

  Snape此刻心中憂喜摻半,作為一名父親,他自然知道,其他三院,甚至整個魔法界對斯萊特林閣下的偏見,更不用說,食死徒們都深知蛇語是那個人也擁有的獨特能力,然而作為一名斯萊特林,他又為自己的養子有可能是斯萊特林的血脈而感到光榮……這也許意味著,Harry會成為像斯萊特林那樣偉大的巫師。

  Snape神色複雜地用食指輕撫Harry額上的閃電形傷疤,和你的仇人有著可能相同的血脈,但這血脈足夠偉大……Harry,你會為此感到開心嗎?

  Harry,會喜歡自己擁有的能力嗎?

  曾經他那麼渴求於力量和地位,那麼地不顧一切……如今,也許他仍然會渴望力量,但卻也有什麼東西已經悄然開始變化,是什麼變了?

  也許就是這一份猶豫,為自己,也是為眼前這個孩子,考慮到後果,考慮世人的眼光,考慮……很多很多的東西。

  不知何時開始,他開始瞻前顧後。

  他失去了肆意不羈的能力,卻讓自己也驚訝地,甘之如飴。

  “Harry怎麼樣?沒被蛇咬著吧?”Sirius從樓上下來,天台是他們設置的可以緊急幻影移形的地點,見到Sirius從樓上下來,Snape並不感到驚訝。

  “沒有。”Snape搖了搖頭,“你過來,我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Sirius隨口應著,過來抱起Harry左右檢查,又輕聲細語地詢問了一番,確定Harry沒被蛇咬著碰著才放下心來。

  “Mosiz,帶Harry去洗個澡。”Snape摸了摸Harry的腦袋,看了眼Sirius,“我們書房談。”

  Mosiz應聲出現,帶著Harry離開,Harry回頭看了一眼,卻不知發生了什麼?

  “什麼?你說Harry是一個蛇語者?”Sirius按著桌子,猛地站了起來,“你在開什麼玩笑,Snape!”

  “我沒有在開玩笑!我今天親眼所見,親耳所聞!”Snape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坐下!Black。”

  “你……不會是想讓我相信,然後就讓Harry進斯萊特林吧?”Sirius慢慢坐下,卻心生懷疑,“在這個問題上是不會讓步的,我想你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Snape嘆了口氣,“難道你覺得我會在這個問題上跟你開玩笑?”

  “可是,根據傳說,只有斯萊特林的後裔才有與蛇類溝通的能力。”Sirius皺眉,“你知道的,Potter家世代是格蘭芬多,而Lily是個麻瓜種。”

  “別忘了你姓什麼,格蘭芬多。”Snape雙手交握,“每個有點年代的家族,總是會有一兩個異類。”

  “可我總覺得……”Sirius思索了一會兒,搖搖頭,“我還是覺得不對勁,我和James成天混在一起,宿舍都在一起,十六歲後假期也是住在Potter家,但我從來沒發現James會說蛇語。”

  “也許這是隔代遺傳?”Snape推測,“或者,作為一個格蘭芬多,他怕被疏遠,刻意隱藏?”

  “不,我想以James的個性,這種可以用來嘲諷斯萊特林後繼無人的事他可不會隱藏,更何況,我們怎麼會因為這個疏遠他?”Sirius指了指自己,“至少,我和月亮臉可不會。”

  “呵呵。”Snape默默翻了個白眼,卻也不得不承認,Sirius說得對。

  “對了!如果要查Potter家的族譜,我們有最合適的人選。”

  “……Harry字還沒認全呢!”Snape一下子沒轉過彎來,“更何況他也沒見過Potter家的族譜。”

  “Snape,你別使喚Mosiz使喚久了都忘了他是屬於誰的家養小精靈……”Sirius擠眉弄眼,扶額長嘆,“愚蠢的斯萊特林。”

  “……”Snape深呼吸,現在,不是,揍人的時候。

  也許他今晚可以把這位“睿智”的格蘭芬多的衣服再變小一號!

  Mosiz那邊,幫Harry洗完澡,在哄著Harry睡著後,就被叫去了書房。

  謝天謝地!Harry終於習慣了Mosiz的照顧,雖然還是不大樂意,但卻也懂事了不少,不用事事讓兩位監護人親力親為。

  “兩位先生叫Mosiz來有什麼事?”

  Snape和Sirius對視一眼,最後,由Sirius開口。

  “Mosiz,我想,作為Harry的監護人,為了Harry的安全,我有必要問你這個問題,我希望你可以幫助我們。”這是和Snape商量後的台詞,畢竟作為James的朋友,Sirius開口也許更合適,畢竟這涉足幾個家族的歷史,家養小精靈或許不會答應他們的要求。

  “什麼問題?”Mosiz好奇道。

  “我們想知道,Potter家族,四巨頭時代開始到現在,是否有可能傳承過來自斯萊特林的血脈?換句話說,Potter家的族譜裡,有沒有出現過斯萊特林的姓氏?或是有誰與斯萊特林家族有關係?”Sirius看著Mosiz,觀察著它的神色變化。

  “斯萊特林?”Mosiz瞪大了雙眼,“Salazar Slytherin閣下的血脈?”

  “有過嗎?”Snape皺眉。

  “不,當然沒有!”Mosiz感到自己作為伴隨Potter老宅而生的家養小精靈的尊嚴和權威受到了侵犯和質疑!

  “真的沒有?”Snape不死心,“那怎麼會……”

  “每一隻伴隨老宅而生的家養小精靈,都會牢牢記住家族族譜上的每一個人!”Mosiz認真道,“這是我們與生俱來的能力。”

  “怎麼樣,我說的吧?”Sirius半坐在桌上,斜過身子用胳膊肘頂了頂Snape,“你還不信。”

  “那樣的話……”Snape慢慢坐回座位,“也許我們應該拜訪一下Albus了。”


☆、第十七章 懷疑

  Harry從下午兩點到家後就一覺睡到了晚上七點,等Sirius和Mosiz哄著Harry吃完晚飯後,Snape正好拎著一個大包回來,隨著門鎖落上的聲音,Harry發誓他真的看到那個大包哆嗦了一下。

  “Harry,過來。”Snape把包往地上一丟,衝Harry招了招手。

  “Daddy!”Harry蹦蹦跳跳地端著飯碗就跑過來了。“Mosiz做的蜜汁小羊排很好吃!Daddy吃!”

  “Harry,你都沒有叫我吃!”Sirius不幹了,裝作很生氣,實際上也的確有點吃醋地跑過來把Harry舉高高,“為什麼我沒的吃?”

  “Father 你已經吃了六塊了!”Harry睜大了眼睛,“你怎麼還要吃呀?”

  “咳咳。”Snape盡力地保持面部表情的嚴肅,不行,他不能在孩子面前嘲笑他的搭檔——管孩子的搭檔。

  “因為Father在長身體啊!”Sirius十分臭不要臉地說道,“所以這塊小羊排給Father吃好不好?”

  Harry皺著眉看看好高好高的、平時要仰著頭才能看到臉的Father……還在長身體?那Harry要什麼時候才能追上Father的身高啊?

  顯然,能讓兩歲的Harry覺得好高好高、平時要仰著頭才能看到臉的人,這個屋裡可不止Sirius一個……其實Harry見過的人裡,走近了能不用仰著頭看的,只有Mosiz和Dudley,Harry不用抬頭仰視。

  Harry比了比自己的個子和旁邊的Snape,咦,自己被Father抱著都沒有Daddy高!Harry感到了深深的危機感!不,Harry現在才是最需要長個子的時候!

  這樣想著,Harry抓起碗裡的蜜汁小羊排往自己嘴裡塞。

  “……不是,給我吃嗎?”Snape疑惑。

  “Daddy已經夠高了!Harry才是要長身體的人!”Harry表情嚴肅,“好吃。”

  “……”Snape看看Sirius,Sirius看了看Snape。

  Snape:你是不是嘴賤?

  Sirius:廚房還有,你要不要?

  Snape:要。

  “Harry,吃完到書房來。”Snape拎起那個神秘的大包,上樓,“Mosiz,替我送一份晚飯上來。”

  “是的,先生。”Mosiz就要去廚房準備。

  Snape咳嗽了兩聲,低聲道,“那個,要小羊排。”

  “是的,先生。”Mosiz非常配合地同樣低聲回答。

  等一家子都吃完,Sirius帶著Harry上樓來找Snape,一打開門,Sirius差點沒嚇得把Harry給丟下去。

  “這是我們公用的書房!不是你一個人的魔藥實驗室!”Sirius怒,“你弄來這麼多蛇萬一傷著Harry怎麼辦?”

  “我知道。”Snape慢悠悠地轉過身來瞥了Sirius一眼,“所以我把他們的毒液已經全部放了,至少三個小時內,他們沒有力氣再張嘴。”

  Sirius低頭看了眼這些焉頭搭腦的蛇,默默退後一步,怎麼突然有些同情它們了……

  “Harry,過來。”Snape從桌子下面端出一排食物,包括還有隻剩一塊的蜜汁小羊排。

  不過,甚至用不著仔細看,不是色盲都看的出來,除了那塊小羊排,剩下的,都是各種各樣的額綠色蔬菜。

  “Harry,告訴他們,不許吃小羊排,去吃蔬菜。”Snape必須要親自證實一下,Harry的蛇語是真的會,而不是一個孩子在兒童期的幻想。

  “可是……Daddy它們不吃怎麼辦?”Harry苦惱地撓了撓頭,他明明記得故事書上說蛇是吃肉的呀!就連伊甸園的大蛇都不會去偷吃蘋果呢!

  “你就跟他們說,不吃,就把它們的毒牙都拔了。”

  Harry頗為同情地看著地上的那堆已經累得奄奄一息,卻因為對小羊排的熱愛而努力支起脖子的蛇們,Daddy為什麼總是喜歡逼人吃蔬菜呢?連蛇都不放過。

  Harry略帶歉意地跟他的難兄難弟們“嘶嘶嘶”了一通這不幸的消息,全體有尊嚴有蛇格的蛇一致怒視Snape,什麼,讓蛇去吃蔬菜?

  儂腦子瓦特勒?!

  [嘶~還有啊,Daddy他說,你們不吃蔬菜的話,他就要拔掉你們的毒牙……你們還是快吃吧!]Harry憂心忡忡地蹲下來勸慰這些可憐的蛇,[Harry也經常被逼著吃掉好多蔬菜的……]放心,你們不是一個人。

  群蛇: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人!

  陷入絕望的眾蛇只好慢慢蠕動,開始“享受”人生中第一頓全素宴——在旁邊有一塊香味甚濃的小羊排的誘惑下。

  不能更殘忍!

  Snape看了眼滿臉同情的Harry,這麼看來,是真的……可是到底為什麼,沒有斯萊特林血脈的Harry會擁有與蛇交流的能力?

  “Sirius。”Snape突然看向躲在門邊的Sirius。

  “幹什麼?”Sirius有些不習慣Snape這種突然溫和起來的態度,感覺好像有個陷阱等他跳一樣。

  “你說,Albus現在睡了嗎?”Snape轉了轉手邊的筆,微笑,“他會介意我們的打擾嗎?”

  “為了Harry。”Sirius咽了口口水,打算再遠離一點那堆蛇,“介意也沒辦法。”

  “你怕蛇?”Snape隨手撈起一條往Sirius的方向一丟,“放心,Harry在這它不敢咬你,Harry,告訴它,不許咬人。”

  Sirius選擇直接跳開,抱起Harry就往外面退,“既然要去找Albus就趕緊走吧!”他才不是怕蛇!

  三人一包蛇來到Dumbledore面前時,他正穿著一身紅底金星睡袍。

  “Alpus!”Harry開心地拍拍手,意思是要抱抱。

  “是Albus。你怎麼來了,我的孩子?”Dumbledore把Harry抱起來,摸了摸那一頭亂發,“你的頭髮可真像你的父親。”

  “Father?”

  “James.”Dumbledore搖搖頭,“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等Harry長大了,就告訴Harry。”

  “Harry喜歡聽故事!”Harry在Dumbledore的臉上親了一下,“Albus一定要講給Harry聽!”

  Dumbledore抱著Harry樂呵呵地進屋了,兩個大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後跟了進去。

  “你們這麼晚來找我,應該不是飯後散步那麼簡單?”

  “我們想要告訴你一件事。”Snape再次放出那一包蛇……Harry也再次表演了怎樣訓練肉食性動物吃蔬菜……以及Dumbledore一時興起拿來的蟑螂堆。

  “我們已經問過了Potter家的家養小精靈,確定Potter家並沒有斯萊特林的血統。”Sirius阻止了想要給蛇喂蜂蜜南瓜粥的Dumbledore,“我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所知道的,除了斯萊特林閣下以外的,會說蛇語的人是誰?”Dumbledore把Harry抱在膝上,仔細端詳。

  “那個人。”Snape仿佛顧忌著什麼,卻又終於開口:“Lord Voldemort.”

  “沒錯,據我了解,他的母親,來自斯萊特林後裔的一個分支家族。”Dumbledore停頓了一下,“一般來說,這種能力只能依靠血緣來傳承。”

  “有沒有可能……Lily……”Sirius遲疑著,好吧,這個設想真是讓人毛骨悚然。

  “你是在懷疑她?”Snape語調冰冷,“她不會做這種事!”

  “可……”Sirius還想說什麼,卻在下一秒被Snape攥住了衣襟。

  “我不許你侮辱她。”Snape一字一頓,口齒清晰,Sirius嘴巴張了張想要反駁,卻在Snape那堅定而憤怒的目光下投降,最後終於閉上,別過臉不去看Snape的表情。

  “放手,Severus。Sirius只是就事論事,我們必須要考慮所有的可能,不是嗎?”Dumbledore上前分開兩人。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Harry會蛇語?”Sirius深吸了一口氣,“你以為我願意去懷疑我的朋友嗎?”

  “我相信Lily.”Snape只說這麼一句。

  Sirius莫名感到氣悶,相信,你憑什麼那麼相信她?當初他也是全然地付出他的信任,可結果呢?是他看錯了人,信錯了人,最後害死了自己的兄弟,自己到現在也還沒有完全洗脫罪名。

  信任?誰真的有把握去談信任?

  那個該死的鼻涕精憑什麼給他擺這幅臉色?格蘭芬多公主的暗戀者,最後不還是敗給了尖頭叉子……跟他生什麼氣!

  “Harry,肯定是Potter家的孩子。”Dumbledore瞪了眼Sirius,“你以為一個家族的家養小精靈會隨便離開他誕生的屋子去照顧一個嬰兒,一個並非它所屬家族的嬰兒?”

  “是你的話誤導了我,Albus!”Sirius有些不滿,但更多的是尷尬,“血緣傳承,難道你的話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一般來說。”Dumbledore指出這一點,“也有可能是Harry天賦異稟,或者,別的什麼原因。”

  “希望這只是一件禮物。”Snape依然眉頭郁結。

  “這並不能由我們決定,Severus。”Dumbledore摸了摸Harry的頭,“早些回去吧,孩子該睡了。”

  走出門外,Sirius突然開口:“Snape,你說,Albus那麼急著把我們趕出來……是不是因為他睡袍下面沒穿長褲?……你說Harry會不會想給Albus的腿毛扎小辮?”

  Snape一言不發,自顧自往前走。

  他無法接受這傢伙不過腦子的話!他怎麼可以容忍有人那樣懷疑Lily!

  他非常的生氣!

  雖然他知道,剛才的情況,那個蠢貨做出這樣的懷疑並非不合理,但誰讓這個蠢貨觸及了他的逆鱗呢?

  不想理他!

  冷戰!必須冷戰一段時間!

  他需要靜靜。

  還生氣吶……

  Sirius抱著Harry趕緊跟上,“Snape?Severus?Sev……噢,我真的很抱歉,你快跟我說話啊!不然我們打一場?Merlin啊,我真的想不出更膩歪的稱呼了,你快理我一下!不然我該叫你什麼呢……我美麗的Sev……”

  “……滾。”Snape鄙視自己的定力,當然,更鄙視某人的厚臉皮。


☆、第十八章 見家長

  距離上次與Merlin見面,已經過去小半年,Morgana卻仍然止不住地從心底感到恐慌……Merlin只是輕描淡寫地一推,她竟如遭重擊,也許是她太心急了。

  Morgana倚靠在樹幹上,輕輕地逗弄著被她束縛在石塊下的蟒蛇。這條粗壯的蟒蛇,可以說得上是她的半個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它陰錯陽差地趴在自己化作的巨石上獵食……也許她還將沉睡幽冥界膜間再一個千年。

  Emrys ,不,Merlin!她永遠記得,他是怎樣用龍息劍,毫不留情地刺入她的胸膛……他不僅奪去了她的性命,更擊碎了她的所有驕傲。

  勝利曾經離她那麼近,如果她沒有驕傲地向她同父異母的弟弟炫耀她的勝利,如果她能一劍……只是一切都沒有如果。

  “你是……三相女神的大祭司……唯一的後裔,Morgana Pendragon……”

  “所有的殺戮都該結束了,Morgana,你變成這樣,我很自責,但一切都結束了。”

  “我是最高女祭司,Merlin,你的凡人之劍殺不死我。”

  她這樣自信,即使是宿敵又如何,Emrys,終究只是一個失敗者,她是族裡最後的大祭司啊,她的孤獨,不是已經為她的永生付出代價了嗎?

  “和你的那把一樣,這是龍息鍛造而成。”她從未在那個男孩……不,男人口中聽到過如此冰涼的語調,他沒有任何一絲猶豫,就了結了她的性命,是為了Arthur,對不對?

  Arthur需要最及時的治療,容不得一絲耽擱……所以她的死亡也是如此倉促。

  冰涼的劍身散髮出的寒氣讓她毛孔顫慄,然而下一秒,鋒利的劍刃,便破開她的胸膛,龍息劍,可以結束她生命的唯一武器早就被送到了他的手中……上天終究寵愛的不是她,原來她,真的不配任何的幸運嗎?

  他抽出劍,再一次,快速地,刺入她的心臟*,唯恐她還有一絲生機。

  “永別了,Morgana。”他似是敷衍的道別,完成了他作為她命運與宿敵的戲份,而她,就像是一個無用的道具,被丟在了地上。

  “最終是你帶來了和平。”她聽到她的弟弟,虛弱卻欣慰地輕嘆,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她的死,本來便代表著他要的和平。

  *如果不是姐姐留給她的治愈手鐲,生生地將她破碎的靈魂牽絆在幽冥界膜上……怕是,就要讓她親愛的弟弟,如願以償了。

  和平?她向三相女神起誓,她,永遠、永遠、永遠不會讓Arthur Pendragon如願以償,無論生死。

  只要她還有機會……

  *她在那片暗無天日的森林裡不知等待了多久,一千年?不,一定更久。一條擁有著巫師魂片的蛇,爬上了她死後化作的巨石,這一定是上天的恩賜……她貪婪地吸取了這條蛇身上一半的靈魂,便能重新化出了身軀,脫離了幽冥界膜的束縛。

  吸食巫師的靈魂嗎?很好,Morgana笑了笑,輕輕地撫摸著那條瑟瑟發抖的蟒蛇,守門人會喜歡她送的禮物的。

  小孩子真的是長得風快風快的,一天不見似乎都能變一個樣,更不用說是兩年。從布斯巴頓交流學習一年,剛趕回來的Minerva在心中感嘆。

  如果不是那道閃電狀的疤痕,以及那雙乾淨清澈的綠眼睛,她可真不敢說,這是她當年親手包在襁褓裡的小東西。

  “辛苦了,Minerva。”Snape遞了杯紅茶過去,“兩塊糖,沒加奶。”

  “謝謝。”Minerva笑道,“你看起來,似乎比一年前要輕鬆多了。”

  Snape無奈地看向和Dudley為了最後一塊小甜餅大打出手的Harry,隨著小傢伙的日漸好動,家裡的傢具都在角上包好了海綿,以防萬一。“我只是,孰能生巧。”

  “不,我是說,你的心。”Minerva用小勺輕輕攪了攪杯中的紅茶,“人也似乎年輕了好多……是迷惑咒嗎,Severus?”

  Snape尷尬一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浴室太滑。”

  “那麼,Sirius是和你一起摔的嗎?”Minerva取過餐巾擦了擦嘴角,“怎麼他也用起了迷惑咒?”

  “只是,一場無傷大雅的切磋。”Snape放棄矇騙格蘭芬多院長的企圖,畢竟坐鎮格蘭芬多多年的Minerva,見識過各種各樣的藉口。

  “那是Harry的麻瓜姨媽?你不去招呼一下?”Minerva滿意地轉移了話題。

  Snape拖過一旁的椅子坐下,並沒有照做的意願,“不了,讓她自己坐著吧,她會很感激你的。”

  Petunia獨自坐在角落的沙發裡,說實話,如果不是Dudley執意要來參加表弟的生日派對,她自己是絕對不會願意和這一屋子的巫師——Dumbledore,McGonagall,Snape,Black,相處超過一分鐘的!

  誰知道這些巫師下一秒會做些什麼事?滿屋子地亂擲魔咒?然後搞出一場爆炸把一屋子的人都炸死?

  她絕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Petunia有些緊張地咽了口飲料,有些神經質地盯著屋子裡那幾個衣著不符合麻瓜審美的巫師。

  “Harry,你沒有請你的朋友來嗎?”Dudley靠著體重優勢成功壓倒Harry,奪得最後一塊小甜餅。

  “有啊,不過老大說,他晚上再來!他……唔,不行不行,Harry不能告訴你,Harry答應過老大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他。”

  “老大是誰?”正好端來下一盤小甜餅的Sirius聽到Harry提到了他所不熟悉的稱呼。

  “Father!”Harry嚇了一跳,“Harry不能說!”

  “為什麼?”Sirius奇怪道,這有什麼不能說的,但轉念一想:“噢……你們是不是想晚上偷偷跑出去玩?”

  嗯,不愧是James的兒子,這麼小就深諳夜遊的樂趣!

  “你不告訴我,我就告訴你Daddy,看你晚上怎麼溜出去!”Sirius恐嚇道。

  “哼!老大可厲害了呢,上次晚上帶Harry出去玩你們就一點兒都沒發現!”Harry不屑道,卻不知已經把他家老大賣得一干二淨。

  “什麼?”Sirius不由略微提高了音量,這麼看來,這個所謂的“老大”並不是Harry在社區認識的孩子,而是一個……能在夜間把Harry帶出去而完全不讓他們察覺的危險人物?!

  “老大說過,關於他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Harry認真道,“Father你不能讓Harry當一個不守信用的壞小孩!”

  “……”你這個蠢小孩!Sirius被Harry弄得沒脾氣,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跟陌生人出去有多危險?

  等等,那這個人的目的呢?什麼人,會在半夜,不通知孩子的家長,把孩子帶走出去玩——關鍵是最後還送了回來?!

  該不會是神仙教母吧?Sirius被自己那一瞬間的腦洞嚇得哆嗦了一下,哦,他才沒有總是偷看童話書。

  Harry見Sirius沒有再追問,也就忘了這茬,繼續和Dudley開始下一輪小甜餅爭奪戰!

  Sirius起身離開,二話不說將Snape從客廳拉走。

  “這兩孩子現在感情真是不錯呢!”Dumbledore晃悠著過來,順便炫耀了一下Harry編的麻花鬍子,“好看嗎?Minerva。”

  “……”

  夜色漸深,人們放下手中的事情,安然入眠。

  女貞路五號的兩位戶主,卻是在打著蚊子,躲在門前的灌木叢後,不停地為自己撓癢癢。

  “Harry是說今天晚上嗎?”Snape再次拍死一隻蚊子,“你要是弄錯了,看我不宰了你!”

  “應該是今晚沒錯。”Sirius煩躁地揮了揮手,趕走耳邊一直嗡嗡叫的蚊子。

  “Harry二十四小時幾乎都在我們的視線範圍,他上哪認識的什麼老大?”Snape很是不解,也非常懷疑同居人的靠譜性。

  “我哪知道……等等!你看那邊!”Sirius拽住Snape,“噓!”

  天邊飛來一尊龐然大物——Sirius揉了揉眼睛,Merlin!他有沒有看錯——一條通體瑩白的西伯利亞雪龍!Merlin的小甜餅啊,這是誰啊能弄來這麼珍稀的一條龍?Sirius完全打消了這傢伙是人販子的可能性——沒有那麼壕的人販子!不然這成本是不是也太高了點?!

  羅馬尼亞珍惜龍種研究中心再次陷入一片混亂,領導們聚在一起,Merlin啊!到底是誰一直惦記著他們的龍!?

  當Harry開心地爬上這條雪白的巨龍,對這條龍東摸摸西摸摸的時候,突然,見到了他此刻最不想看見的兩個人——

  “Harry,不為我們介紹一下你的朋友?”Sirius說著,和Snape一起,將尖端已閃爍著微光的魔杖,對準了龍背上的那位成年巫師。

  “孩子生日,不如讓Harry玩開心了,我們再細談?”Merlin挑眉。

  “你認為我們會允許你帶走Harry?”Snape皺眉。

  “你不允許我也帶Harry玩好多回了,年輕人,不要太自信,保持一顆謙遜的心。”

  Snape鬱悶地打量著龍背上那個明顯比他還年輕的娃娃臉……裝什麼老成!

  “Daddy一起去!”Harry抱著龍脖子不肯撒手,嚷嚷道:“Daddy和Father一起去不就好了!Harry要去嘛要去要去要去……”

  “一起去可以……”安撫了下Harry,老大慢悠悠地說道,“不過這條龍身上有獨角獸的血統,所以……”@

  “我可以。”Snape雲淡風輕地爬了上去。

  “Snape你……”Sirius有些吃驚,可是不知為何又有些開心,愣了一會兒,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說:“那,那我騎掃帚跟著你們。”

  ???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Harry,茫然地看著表情各異的大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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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 西方神話中,作為純潔象徵的獨角獸只載處……童男童女。


☆、第十九章 霸道總裁錄用我

  Arthur Pendragon,古老的Pendragon家族這一代的獨苗,從小接受精英教育,備受家族長老寵愛,要吮指原味雞絕對給三角不給雞胸,要吃雞塊絕對配甜辣醬而不是番茄醬。

  成年後,經營著全英最大的保鏢公司,年輕有為,相貌堂堂,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然而,即使是這樣的一個人生贏家卻也不可能在正值婚齡的時候逃過家長的逼婚。

  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Arthur,你爸的電話。”助理Mary挺著大肚子艱難地轉過身子,用氣音通知老闆……呼,再堅持一天,明天就可以休產假了。

  “接過來。”Arthur煩躁地撓了撓一頭蓬亂的金髮,天啊,他都能倒著背下來接下來的每一句話!

  “Arthur,我的兒子,我和這整棟荒涼而寂寞的老宅已經快要三年沒有見到你……”

  你到見有沒年三要快經已宅老的寞寂而涼荒棟整這和我子兒的我……Arthur翻了個白眼,這都數不清是第幾回了!結婚結婚結婚……他又不是嫁不出去……呸!他又不是娶不到媳婦了,至於嗎?

  二十五而已,催什麼婚!

  “父親,我想,我去年聖誕節見到的應該不是您的雙胞胎兄弟……對了,您有雙胞胎兄弟嗎?”Arthur無力地趴在桌上。

  “沒有。我的兒子,我想你應該明白,Pendragon家族十代單傳……家族的希望都寄託在了你身上啊我的兒子……”

  “有客戶來了我過會打給你,父親再見。”Arthur二話不說掛了電話。

  窗外,大本鐘正好敲響了下午五點的鐘聲,助理Mary以非常不符合孕婦形象的速度收拾完了辦公桌上的一切文件,鎖好個人物品,起立,用似乎很遺憾可聽上去明明很欣慰的語氣道:“Arthur,五點的鐘聲真是美妙得讓人留戀……可惜這是我們最後一次一起聆聽這下班的鐘聲。”

  “你是在逼我取消你的產假嗎?我尊貴的女士。”

  “你怎麼能這樣對以為準媽媽說話,Arthur,你會受到愛神的怒火的!”Mary輕輕地撫摸著自己鼓起的腹部,“對不對,寶貝?”

  “準媽媽,你可以走了。”Arthur默默打了個哆嗦,“不然我留你加班,畢竟你的產假明天中午才開始。”

  “如果不是你求我,我是不會留下來還幫你主持明天的招聘會的!”

  “……扣獎金了啊!”

  “老闆再見。”

  第二天一大早,Mary挺著大肚子坐著老公的愛心專車來到公司上班……然而因為已經堵塞了大門的應聘者們,Mary不得不再繞道後門進入公司。

  “Arthur!你到底開了多少薪水給她們?!”Mary不可置信,“前些日子行政部還跟我抱怨用工荒!”

  “……靠我的臉,你懂的。”Arthur努力想使自己看起來得意一些,然而他失敗了,“我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走漏的消息。”

  “你知道的,人事部總歸是有你父親的人的。”Mary翻了翻應聘資料,“質量真不錯啊,都是頂尖的新娘學校畢業。”

  “走吧,去面試。”Arthur粗暴地抓起一疊資料,陰森森地笑道,“我一定會挑到一個合格的貼身助理!”

  Merlin坐立不安地坐在等候室的角落,哦天啊,這些女人用得著噴那麼多香水嗎?還有這一身的肉,能再遮掉一點嗎傷風敗俗!

  很受歡迎嘛Arthur,Merlin掃視周圍一圈忙著補妝和調整衣服的女人,默默磨牙,還是那麼喜歡招蜂引蝶,嗯?

  就在這時,裡面會議室裡突然傳來一陣尖叫,緊接著,那面試的五個女人都花容失色地奪門而出。

  “下面兩批,一起進來吧!”Merlin聽到那個之前接待他們的孕婦助理在裡頭喊。

  一進去,前面那五個便每人拿到了一個靶子。

  “我可以告訴你們,我今天招的,不是工作助理,而是貼身助理,需要負責我的日常所需,照顧我衣食住行……”

  眾女眼睛一亮!這比工作助理的誘惑大多了!

  “所以,我的貼身助理必須還要能兼顧我的日常娛樂。”Arthur緩緩揚起握著的五支飛鏢,“明白嗎?我不喜歡靜止的靶子。”

  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想要放棄這次面試的現在就可以離開。”Mary面無表情地宣布。

  拿著靶子的那五個女人咬了咬脣,身子晃了晃,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第一個放棄。

  Arthur神色慵懶地隨意捻起一支飛鏢……

  “夠了!”墻角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Arthur轉頭一看,喲,是個男的……今天來應聘的第一個男……男孩?成年了嗎這張臉?雇傭童工可是違法的。

  房間內所有的視線此刻都集中在了Merlin身上,縱使已經活了那麼一大把年紀……Merlin還是為這些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忍不住地臉紅了。

  Arthur挑眉,還會臉紅?哪來的傻小子……會臉紅誒,真是少見。Arthur摸了摸下吧,嘖嘖,真有意思。

  “這是一個毫無意義的遊戲,不是嗎?我的朋友。”Merlin掩飾緊張地攥緊了衣角,噢天哪,他在幹什麼,冷靜點,Merlin,你可是活了一千多年了……

  “你叫我朋友?”Arthur嗤笑,語氣是欠扁至極卻又……讓Merlin無比熟悉的傲慢。

  該死!都快被你逼成M了!Merlin這樣想著,卻忍不住臉上的笑容,他仔細地回憶著,自己當初是如何回答那個傲慢無禮的小王子的……啊,他想起來了。

  “好吧,是我失策了。”Merlin笑著聳了聳肩。

  “嗯哼,的確如此。”

  “我可沒有像你這樣混蛋的朋友。”Merlin咧嘴一笑,露出了兩顆小虎牙,“我的朋友們都是尊重女士的紳士。”

  “你這樣跟我說話,你不知道我是誰嗎?”Arthur咬牙切齒道。

  “知道,我的老闆。”Merlin回答,千年前,他就知道了,My King.

  “可是我還沒有決定錄用你。”Arthur覺得自己都快要被這奇怪的小子逗笑了,“你既然想得到這份工作,你為什麼還這樣對我說話,嗯?”

  “沒差啦。”Merlin翻了個白眼,“除了我,沒人能達到你的要求。”

  “我勇敢的姑娘們,你們真的不打算試試嗎?我可是蟬聯了五屆飛鏢大賽冠軍,”Arthur不服氣地開始對在場的姑娘們放電,“難道你們不想做我的貼身……”

  Arthur輕笑,“……助理嗎?”

  “當、當然!”有幾個姑娘攥緊了手中的靶子,勇敢上前。

  “得了吧,以Pendragon家族的財力,你想要幾個冠軍都無所謂,誰知道你的冠軍是怎麼來的!我美麗的小姐們,金龜婿哪都有,前提是,這美麗的臉蛋沒有被飛鏢毀容。”

  “我……”那幾個膽大的姑娘又後退了一步,開始猶豫……的確,得到這份工作也不代表百分之百能嫁入Pendragon家族。

  “你是不是想打架,小子!”Arthur無法容忍自己的實力被懷疑,手一撐桌子,直接會議桌後跳到了桌子前,一把抓住了Merlin的衣襟。

  Merlin皺著眉低頭瞅了瞅抓著自己衣襟的大手,嘖嘖,這指甲裡的污泥也不知道弄乾淨,少了我你還真是個生活自理九級殘廢。

  “我警告你,我從娘胎裡就開始訓練了!你信不信我分分鐘揍得連你媽都不認識你?”

  “哇哦,那你訓練了多久,才變成今天這個白痴樣?”Merlin挑釁。

  “哈,你不能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Arthur揚起了拳頭。

  Merlin表示無所謂地笑了笑,“那麼,請問您究竟訓練了多久,才變成今天這個白痴樣?”深吸了一口氣,他盡量保持情緒穩定,聲音卻有些不易察覺地顫抖,“……My Lord?”

  Arthur明白此刻自己將那拳揮下去才是正常的反應,然而,不知為何,剛剛那句“My Lord”卻給他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面前這個一再挑釁他的傢伙,才給他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不,他發誓,他絕對沒見過這小子!

  這麼清澈的眼睛……見過,他一定不會忘記。

  哦不,該死的,他想到哪去了,Arthur猛地搖了搖頭,抓住Merlin衣襟的手就要鬆開……

  Merlin見狀,急了,口不擇言道:“怎麼,被我說中了嗎?白痴。”

  “你、再、說、一、遍!”Arthur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他剛剛怎麼會覺得這小子長得有點討人喜歡?

  “……”Merlin決定用行動說話,抓住Arthur了肩膀就直接用腦袋撞上了Arthur的額頭!不過不得不說,這並不是一個讓人喜歡的選擇,兩人都是慘叫一聲向後退了幾步,隨即很快扭打在了一起。

  頓時,房間裡亂成了一鍋粥,Mary趕緊把Arthur的飛鏢都收起來自己躲在了會議桌後頭,嘿,這兒還有孕婦呢好嗎?

  “啊——”從未見過這打鬥場面的大家閨秀們都嚇壞了,也不知是誰打開了會議室的門,來應聘的姑娘們一窩蜂地逃了出去。

  Arthur和Merlin也成功地把戰場拉大到了外面的準備室——一分鐘內,一屋子等待面試的姑娘和外頭還在排隊的姑娘們,全部尖叫著撤退乾淨。

  即使活了一千多年,作為法師的Merlin,武力輸出仍然低得非常地……法師。

  如果不是一路打過來總是會“莫名其妙”“正巧”掉落的各種書籍、擺件、甚至吊燈!Merlin一定會被Arthur打得連他媽都不認識。

  不一會兒,累得氣喘吁吁的兩人同時比了個休戰的姿勢,一屁股往地上一坐,休息。

  “我、我就說你一定會錄取我的。”Merlin喘著粗氣道。

  “我可還、還沒決定……”Arthur笑了出來,這小子憑什麼這麼自信?

  “你已經沒有其他的應聘者了。”Merlin扶著墻站起來,向坐在地上的Arthur伸出手,“合作愉快,老闆。”

  “哈,有點意思。”Arthur爽朗一笑,用力握住Merlin的手借力站了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貼身助理。”

  “Merlin,Merlin Ambrosius,那麼,我被錄用了?”梅林眼睛一亮,笑得露出了一雙小虎牙。

  “如果你能承諾,未來不再打你的老闆。”Arthur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隨即回過神來,大力拍了一下Merlin的腦袋,“我從沒見過比你更囂張的應聘者。”

  天啊他一定是瘋了,就算今天招不到他也可以明天再招……他到底為什麼會錄取這傢伙啊……天啊天啊為什麼他現在一點想要改變決定的感覺都沒有!完全不明白自己迫不及待錄用這個瘦弱的男孩是為了什麼!

  唔,一定是他覺得這傢伙那麼瘦弱實在是離開他肯定會被欺負,所以好心收留了這傢伙而已!

  Arthur摸了摸自己鼓起了包的腦袋,“嘶!”好痛!


☆、第二十章 m erlin!!!!!!!!!!

  我的名字是Arthur•Pendragon,今天有個來應聘的小子跟我打了一架,然後我錄用了他。嗯,是的,就是這樣。

  ……

  不,我的腦子當然沒有問題。嘿,我請你說話小心些,你想接到Pendragon家族的律師函嗎?

  噢,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的助理Mary跟她的丈夫有了愛情的結晶——所以我不得不放她產假,可是我不能沒有一個助理!沒有助理我就必須要親自接每一個來自父親的逼婚電話……這太可怕了!

  比錄用一個敢在應聘的時候對老闆大打出手的臭小子可怕多了!

  至於為什麼由工作助理改成貼身助理……我的管家,竟然偷拍我換衣服時候的照片賣給那些花痴的女人!!!難道你一們以為我開除他的時候還會給遣散費嗎?沒有起訴他已經是我Pendragon家族的仁慈。

  同樣,我也非常需要一個管家,那些繁瑣的傳統服飾,我不可能一個人完成宴會禮服的準備。對了,我還非常討厭家裡有很多生人,所以我的管家必須要能勝任一切!

  比如打掃房間,準備三餐,燙洗衣服,保養我的飛鏢,清理我的汽車……們。

  嗯哼,當然,能熟練掌握各種傳統禮服的穿戴,那就更加不錯了。

  累?當然,活人誰都累。

  “Arthur,你的床我已經鋪好了,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先回去了。”那個新來的男孩……不,他已經成年了,Merlin,是的,是這個名字,叫起來真順口,好名字。

  “等等,看來,你並不懂,貼身助理的含義?”我有些生氣,這傢伙,難道不知道我……怕黑嗎!“傭人房已經給你準備好了,Merlin。”

  “可是我晚上還有事……”那小子看起來十分為難,不敬業,我從來沒見過如此糟糕的貼身助理!

  “難道你在外面還有兼職?Merlin,我想你要弄明白,這是一份全職工作,我給你的薪水也說明了這一點。”

  “當然當然,好吧,那我留下來就是。”這小子很識相地回了他的房間……這真是一個不錯的開始!沒有一個老闆會討厭有一個聽話的下屬。

  乖。

  “Merlin……”

  沒有人回答我,好吧,也許是他睡得太沉,我是一個寬容的人,我原諒他。

  “Merlin!!”我放大了一些音量,我保證,如果我的貼身助理他的聽力正常,他現在應該是誠惶誠恐地跑來詢問他老闆,對,也就是我的需求。

  依然沒有人回答我,好吧,也許是他帶了耳塞,噢,可憐的小東西,也許他失業的時候總是在地鐵站裡睡覺,習慣帶上耳塞了吧……

  “Merlin!!!!!!!!!”

  顯然,屋子裡沒有任何回應的聲音。

  我確定,即使帶了耳塞,他應該也已經聽到了我的聲音!這小子,一定是溜出去了!怎麼,私會女友?我、我可不喜歡我的下屬一天到晚在外面亂搞,這會敗壞我的名聲!

  唔……好黑啊!我咽了口口水,伸手摸索著床頭的開關,終於,燈亮了。

  整個屋子的燈亮了。嗯,這是為了防止……像今晚這種情況發生。

  我披上衣服,盡量保持平和的情緒——不,其實我快氣瘋了!他怎麼又半夜不聲不響地跑了出去,每次他半夜失蹤,總是能給自己惹一身麻煩!

  等等!我慢慢地停下腳步,不對啊,這是我和Merlin認識的第一天晚上。

  我在想什麼呢,真奇怪!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

  別墅區就建在森林公園附近,要約會小女朋友什麼的在森林公園應該是最方便的。我打著手電,一路亂晃過去。

  當然,其實公園裡的景觀燈已經夠多了,我只是……喜歡手電筒而已。

  嗯,沒有來嗎……我在公園中心的那塊大草坪上溜達了一圈,沒找到我的助理,只好再一個人回去。算了算了,就當是散步減肥了。

  這時,我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呼呼”的響聲。

  “天吶!有一個麻瓜!”我聽到一聲驚呼。

  “一忘皆空!”我聽到一個低沉冷清的男聲,隨機感覺大腦放空……唔,我好想躺下……

  “等等!那是Arthur!”恍惚間我好像聽到了我的小助理的聲音……不,等等,他約會的不是小女朋友?!而是兩個男人?!這世道真亂……我好生氣……

  (此處轉第三人稱。)

  “你不是說這裡沒人嗎?”Sirius皺著眉,用腳撥弄了下躺倒在地的Arthur。“這是什麼,你的真人抱枕嗎?”

  “他明明怕黑……以前他晚上可從不亂跑。”Merlin蹲下,拍開Sirius的腳,“放尊重點,這可是Arthur!”

  “Arthur?哈,就算他是King Arthur又怎麼樣?”Sirius骨子裡還是改不了對麻瓜的輕蔑,雖然他並不贊同斯萊特林的那套作派,不過從小接受的教育,都告訴他,麻瓜是弱者,需要巫師們的保護。

  “他就是King Arthur。”Merlin探了探Arthur的鼻息,還好只是暈過去而已……只要沒斷氣,現在的他都能救回來,以他專門練習了一千多年的治愈術。

  他決不允許千年前的遺憾再度上演。

  “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告訴我,你就是King Arthur身邊的大法師Merlin Ambrosius?哈哈哈哈哈哈……”Sirius大笑,“King Arthur活到現在那得老成什麼樣了,一個麻瓜,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這是他的轉世。”Merlin小心翼翼地扶起Arthur靠在一旁的樹幹上。“還有,我的確是Merlin,不過我不是他身邊的大法師,我只是……King Arthur的貼身男僕,只不過你們看的史書被我改了而已。”

  “你開什麼玩笑?”Sirius大叫道,“你以為我會信你?”

  “小聲點。”Snape抱著玩累了就睡的Harry走過來,“別吵醒他。”

  “這傢伙說他是Merlin……天天被我們討論襪子款式的Merlin!”Sirius指著一臉無奈的Merlin道,“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對了,我也很奇怪,你們為什麼總要討論我的襪子款式。”Merlin一臉好奇地問。

  “你說你是Merlin?”Snape挑眉,“據說,Merlin是世上最後一個馭龍者。”

  “我不是已經把龍給帶來了?”Merlin指了指正在歡快進食的西伯利亞雪龍……算了,反正這個森林公園也是Arthur建的,吃點樹葉嘛,不算什麼。

  “不,這隻能說明你可能擁有熟練的馴龍技巧。”Snape面無表情地從兜裡掏出來一把蟑螂堆,“你命令那條龍吃這個。我記得,龍是無法反抗馭龍者的命令的。”

  “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對我的身份那麼感興趣,可告訴了你們,你們卻又不信。”Merlin抱怨道,“還要讓我的龍吃這麼些奇怪的東西。”

  “快吃。”Snape抽搐了下嘴角,歷史書上怎麼沒說Merlin是個話嘮,還是嚴重形的!哦對,這傢伙說過教科書是Merlin寫的。

  大龍:其實……我很喜歡吃蔬菜的啊!!!你讓我吃啊!!!

  “這下總信了吧!”Merlin喂大龍吃下了手中還在動的蟑螂堆。

  “……信了一半。”Snape皺眉,一臉臥槽我們的口頭禪突然活了以後我們要用什麼口頭禪比較好啊的表情。

  “那還有一半?”Merlin好笑道。

  “明天去大英博物館拔一下石中劍。”

  “……”

  “現在可以請你送我們回去了嗎?Merlin?”

  “當然。”一行人又保持著龍和掃帚的隊伍回去了……雖然總感覺好像忘了什麼。

  讓龍自己飛回去,然後乖乖回到Arthur家睡覺的Merlin……終於在早上起床準備早飯的時候想起來!天啊!Arthur還在外面!

  (轉第一人稱)

  這個清晨,我是被一滴奇怪的液體給喚醒的……溫熱,卻好像有一點……臭臭的!?

  我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竟然不是我純白的天花板!而是茂密的樹葉?!

  我這是在哪?我怎麼會在這兒?我難道不是應該在家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

  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我警覺地回頭,“Merlin?”這不是我昨天雇傭的助理麼,他怎麼也在這兒?

  “Arthur,我、我總算找到你了。”這小子氣喘吁吁地說,“原、原來你有夢遊症啊!你昨天怎麼沒早些告訴我?”

  我有夢遊症?我奇怪地指了指自己,然後得到那個叫Merlin的小子肯定的回答。

  “是啊,我早上起來準備給你把早飯送上來,然後發現你房門大開,人都不在床上,也不在屋裡,找了半天,才找到這兒……老闆,有加班費嗎?”那小子說得一臉真誠。

  “沒有。”我可是一個無情的資本家,我怎麼會答應這種無理取鬧的要求,哼。等等……難道之前我的老管家偷拍的我的照片裡,不會有我夢遊的樣子吧!這真是可怕……換衣服照片就算了,我身材好,沒在怕的。

  可剛起床,髮型見不得人啊!

  我正生氣這,突然,Merlin不知怎麼地笑了出來。

  “噗……”

  “你笑什麼?”我奇怪地問,“我長得很好笑嗎?”開什麼玩笑,老子這張臉可是可以瞬間解決用工荒的問題好嘛!

  “不,我只是,只是……哈哈哈哈哈哈哈……”Merlin那小子突然捂住肚子大笑。

  這傢伙,是得■症了?嗯,這算工傷嗎?突然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我額頭上緩緩滑落,快沾到眼皮上了!

  我抬手一抹……鳥屎!?!

  “Merlin!!!!!!!!!!!”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森林裡,鳥雀轟散。


☆、第二十一章 石中劍

  Merlin答應了Snape和Sirius要去拔一拔石中劍給他們長長見識,順便,是的,只是順便證明一下自己的身份。

  石中劍那是什麼身份!Merlin憂鬱之餘還有些得意,這可是傳說中自己和Arthur定情之劍—並不。

  傳說,凡能從石台上拔出此劍者,而且生於英格蘭,它便是英格蘭全境的國王,當然,大家都知道傳說只是傳說,所以歷任國王並不會吃飽了沒事乾去拔一拔這把顯然是固定在石頭裡的劍,拔-出來還好,這要是拔不出來……

  所以石中劍找到了也是重重保護起來,並不會讓普通民眾去碰觸——要是不巧被誰拔-出來了,那不是給了藉口要造反麼!

  願意把石中劍拿出來展覽已經是給考慮給博物館一點補貼……讓人去拔?想都別想。

  不得已,真的是不得已,幾人打算在夜晚偷偷潛入。

  “可是,你們到底為什麼對我的身份有那麼大的執念?”Merlin無奈道,“為什麼我們就不能找個簡單粗暴的方法來證明我的身份呢?”

  “比如?”Sirius好奇。

  “比如我們來打一架。”Merlin興致勃勃地擼起袖管,“三相女神大祭司的法力都是在我之下的。”

  “……我是否該感謝閣下的高看?”Snape抽搐了下嘴角,“能打得過我們的就是Merlin?您是不是太小看我們對於口頭禪的尊重了。”

  “謝謝你們的尊重。”Merlin默默翻了個白眼,“石中劍Merlin和Arthur都能拔起來,你為什麼不懷疑我是Arthur?”

  “因為King Arthur是麻瓜。”Sirius一臉哈哈哈哈你的歷史是不是比我還差哈哈哈肯定是的表情。

  “那麼問題來了,我們要怎麼潛進去?”Snape揉了揉太陽穴,“你們不會以為,大英博物館,是麻瓜博物館就只有麻瓜守衛了吧?”

  “什麼,還有巫師嗎?”Sirius一臉震驚。

  “平時並沒有巫師駐守,不過如果檢測到魔法波動,會有麻瓜事務司的專人幻影移形過來處理。”Snape瞟了眼一臉傻樣的Sirius,“不然早被手腳不幹淨的搬光了,英鎊和金加隆又不是不能兌換。”

  “來吧來吧,你們一起,我來陪你們打一架,快點證明完了我還要回去上班,我只是出來買個中飯,不能離開太久。”Merlin不耐煩道。

  “……”對於這種疑似以大欺小的行為,Snape和Sirius從一開始到後來都是拒絕的。

  “那我先回去了,你們自己玩。”Merlin嘆了口氣,拎起桌上的外賣和咖啡,往回走,不管是轉世還是怎樣,Arthur那一身臭脾氣可是沒有一點點改的跡象,回去晚了,估計全公司都能聽到他的名字——用一種中氣十足的聲音吼出來。

  不過,顯然還是晚了。

  回到公司,剛進門,就聽見從樓上傳來的怒吼聲:“Merlin——”

  一樓的接待和捧著盒飯的保鏢們,齊刷刷地用看救命恩人的表情看著Merlin。

  “呃,我回來了,好的好的,你們放心,我馬上就上去。”Merlin舉起手中的外賣擋住臉,小步挪去樓梯,能不能不要這樣看著他,壓力好大!

  “怎麼去了那麼久?”Arthur不滿道,“Mary挺著大肚子都比你快,你說你到底有什麼用,你對得起我給你開的工資嗎?”

  “你可不會為難一位懷了孕的女士跑到三個街區外去打包一杯並沒有什麼特殊的黑咖啡。”Merlin端起那杯讓他數次懷疑Arthur用心的咖啡,仔細打量,“你不是在整我?”

  “要不然說你不會欣賞。”Arthur白了他一眼,一把搶過Merlin手中的紙杯,“你沒發現五個街區內,就他們家的咖啡外賣杯最精緻嗎?”

  “……所以其實咖啡的味道並沒有什麼區別?”

  “有區別我也喝不出來。”Arthur理所當然道。

  “……”Merlin集中注意力,盯著Arthur湊到嘴邊的咖啡,眸中金光閃現。

  “呸,咳咳,嘔……”Arthur一口吐出剛剛喝下去的咖啡,又是一陣乾嘔,“這什麼鬼,怎麼是辣的?”

  “嗯?怎麼會?”Merlin裝模作樣地接過Arthur手裡的杯子,聞了聞,“唔,對了,我看他在做的時候好像在做雞翅,可能是一邊吃一邊把辣椒吐了出來……”

  “……”Arthur捂住嘴跑去了洗手間乾嘔。

  Merlin得意笑,哈,他就不信Arthur還會要喝那家的咖啡。

  裝作如夢初醒的Merlin趕緊跟進去給老闆端茶遞水擦擦嘴,“Arthur,你還好嗎?”

  “我……嘔……”Arthur又抱著馬桶跪下去。

  這是孕吐啊!Merlin的內心此刻是2333的。

  “Arthur,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大不了以後再也不喝他們家咖啡了。”Merlin安慰道,這樣他也不用跑三個街區去買一杯毫無特色的咖啡。

  “……不!不行!”Arthur拒絕。

  !!!Merlin瞪大眼睛,這你都可以接受?!

  “去買他們家的杯子,再去裝其他店的咖啡。”Arthur揮開Merlin的手,自己扶著墻爬起來,“你,給我全程盯著他們做。”

  “……”王子病!

  Merlin默默安慰自己,算了算了,看在他的確曾經是王子的份上。

  “對了,下午你給我去準備一下晚上要穿的禮服。”Arthur吩咐道。

  “什麼禮服?”Merlin摸不著頭腦,“有活動嗎?”

  “……我真弄不懂我要你做什麼用!”Arthur恨鐵不成鋼道,“你難道沒有看你桌上的邀請函嗎?當然,是我的邀請函,呵,誰會請你這個蠢蛋呢!”

  “去哪?”Merlin撇了撇嘴,對於Arthur這些“虐待”他早就習慣了。

  “大英博物館。”Arthur漫不經心地翻著面前的飯菜,嗯,沒有胡蘿蔔,很好,“我捐贈了幾幅畫,下周有個慈善畫展,今晚算是個酬謝晚宴。”

  “哦,那就去唄……”Merlin突然回過神,“大英博物館?”

  “有什麼問題嗎?”Arthur不快,哼,沒有認真聽他說話。

  “沒有,當然沒有。”Merlin嚴肅道,“我現在就去為您準備新的咖啡,放心Arthur,我會看好你不讓你夢遊的。”

  “……滾。”

  “是。”

  “這是什麼?”Sirius狐疑地翻來翻去。

  “邀請函。”Merlin回答。

  “這我們當然知道。”Snape道,“可是,為什麼會有給我們的?”

  “因為我的複製術練習的很好。”Merlin眨了眨眼,“我邀請你們去看我拔劍,石中劍。晚宴在博物館天台舉行,到時候,作為嘉賓,想去碰一碰那把劍並不是很困難的事情。”

  “不是說不讓人碰嗎?”Snape同樣表示懷疑。

  “我會有辦法的。”Merlin笑眯眯地回答。

  夜晚如約而至。

  “看不出來,你很熟悉這種禮服?”Arthur倒是有些驚訝,這種繁瑣的禮服還有小配件的裝飾,即使是他那個老管家,也做不到每次都能記得完全,而這個小男孩,只是簡略地教了一遍,卻能一點也不遺漏……

  可造之材!

  Arthur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Merlin雙手皺著眉看看手中精緻的皮帶……“Arthur,你上一次參加宴會是多久以前?”

  “半年前的聖誕宴會吧?”Arthur想了想,點點頭,“應該是。”

  Merlin默默嘆了口氣,可是你胖了知不知道?這條皮帶需要多打一個孔,真不想再傷你自尊心……

  Merlin想起當初Arthur被Leon偷笑腰圍時候……整整憂鬱了兩天,唔,不過這也不錯,對於他隨意準備的粗麵包早餐,Arthur並不像往常那樣抱怨。

  “怎麼,有問題?”Arthur挑眉。

  “不,當然沒有。”Merlin轉過身,換上輕鬆的笑臉。“讓我來為你穿上皮帶。”

  Merlin低頭,默默罵了句髒話。Arthur自覺地抬起雙臂,讓Merlin伺候穿衣。

  兩人仿佛配合已久,這套穿衣程序似乎演練過很多次一樣,不需要交流,就能配合地很好。

  Merlin彎下腰,伸手環上Arthur的腰,讓皮帶繞過去,猛然接近Arthur,聞到他衣服上的味道和沐浴後的香味,額頭感覺到的胸膛體溫,讓Merlin有些恍惚。

  這是重逢後……第一次這麼接近。

  然而這樣的接近,曾經是他們的習慣,似乎,誰也不會記掛。只是,在那孤影獨行的千年歲月裡,這些,曾在他的夢境裡一次次忽閃而過。

  醒來,他卻只能茫然若失地望著葬下Arthur的湖水發呆,這樣的日子,他一個人過了好久,好久……久到幾乎要磨滅他最後的一絲生氣。不要,不要再讓他承受一次了!即使他也不知道自己壽命幾何,可那漫長而無望的等待,勝過任何酷刑。

  “怎麼了?”Arthur有些奇怪,為什麼這小子突然動作停了下來。

  Merlin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該怎麼回答,情急之下,他脫口而出——

  “Arthur,你、你胖了,皮帶扣不上了。”

  “……”

  “……”

  “你叫我們來的,你怎麼自己遲到了?”Sirius皺著眉抱怨。

  Merlin無奈地撇了撇嘴,“我的老闆突然有點憂鬱,我廢了好大工夫才說服他打消呆在家裡的念頭。”

  “脆弱的麻瓜。”Sirius不屑道。

  “別這麼說我的老闆。”Merlin為Arthur鳴不平,“他可是King Arthur!”

  “在你能拔出石中劍之前,我不會相信你的話。”Snape涼涼說道。

  Merlin扶額,“你們就不能別一直想著這個嗎,還有,等我證明了我的身份後,難道你們不會為現在的態度而感到後悔?”

  “……”Sirius和Snape面面相覷,然後一起搖了搖頭。“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前輩不會跟我們計較這些。”

  “呵呵。”

  “石中劍為什麼會擺在那裡?”Sirius不解地看向宴會中央的高台,“還拿去了保護罩。”

  “我以Arthur助理的身份,向主辦方提的要求,說我的老闆想看看能不能和與他同名的King Arthur有一樣的幸運,能夠拔出石中劍。”

  “這可是古董了吧!”Sirius難以置信,“就這樣隨便拿出來?”

  “石中劍只是一個傳說,麻瓜們並不知道故事的真偽,石中劍的真假一直存在爭議,麻瓜眼中,這是這個博物館裡,最不值錢的東西,只是一個噱頭而已。”Merlin不耐煩道。

  “能去摸的是你的老闆,跟你有什麼關係?”Snape看了看那邊正跟人觥籌交錯的Arthur,“你能證明他是King Arthur,並不等同於證明了自己就是Merlin。”

  “我等會跟主辦方說我的老闆想在一個沒有人看見的地方試試不就行了。”Merlin不屑道,“喝下變身藥劑不就完了,這樣就不會觸動魔法監控。”

  “我們管那個叫複方湯劑……”

  “小年輕就是麻煩!”

  “……”

  宴會接近尾聲,被Merlin下了藥的Arthur喝得已經暈暈乎乎,乖乖地被Merlin扶著坐進了車裡,Merlin喝下小年輕們口中的複方湯劑,變成了Arthur的模樣,去了和主辦方商定好的休息室。

  有錢人怪癖多。

  把石中劍連石帶劍搬過來的工作人員,陪著笑臉退場。只留下Merlin,和石中劍。

  提前躲在衣櫃裡的Sirius和Snape這才有些狼狽地從衣櫃裡出來,“你老闆到底捐了多少錢!”Sirius打量了一下房間,“這麼無理取鬧的要求他們都能答應?”

  “Arthur”,實際上是Merlin,豪爽地拍了拍胸,“有錢,沒辦法。”

  “……你快拔,我還要回家給Harry講睡前故事。”Sirius催促道。

  “Mr.Pendragon,有發生什麼事嗎?我剛剛好像聽到有人說話?”有個工作人員疑惑地推門進來。

  然而房間裡並沒有什麼多餘的人。

  衣櫃裡,Snape還捂著Sirius的嘴,二人吸氣,收腹,踮腳,一氣呵成,在剛剛聽到腳步接近的瞬間躲回了衣櫃裡——準確地說,是反應快的Snape一把將Sirius拖進了衣櫃。

  這叫什麼事!Sirius有些彆扭地感受到從背後傳來的,不屬於自己的體溫,以及——擔心自己的心跳聲會不會暴露他們的躲藏地。

  哦不,為什麼會有兩種心跳聲,感覺聲音似乎更響了怎麼辦?!

  察覺到懷裡某人不安分地掙扎,Snape有些不耐煩地在Sirius耳邊輕聲“噓”了一下,燙人的氣息呼在Sirius的耳邊,讓他瞬間毛孔顫慄,打了個哆嗦。

  該死,怎麼感覺Snape好像比自己高?Sirius胡思亂想著。

  “不,沒有人,我想你可能聽錯了。”Merlin裝出Arthur那傲慢的語氣,“我說了我要一個人,你們是聽不懂話嗎?”

  “啊不,抱歉,先生,是我們的失誤,我們這就離開。”

  當大門關上的聲音再次傳來時,衣櫃的門卻沒有立刻打開,Merlin奇怪地上前拉開衣櫃門,卻是看到兩人表情各異,不過卻都是面色通紅。

  “衣櫃裡好悶。”Snape“抱怨”道。

  “是啊是啊,悶死我了。”Sirius眼睛亂看,不知道要集中在哪裡。

  “……”Merlin懷疑地打量了眼那個衣櫃,還好嘛,有縫隙啊?算了,不管那麼多了,他要拔劍了!

  終於要驗明正身了!

  還有點激動!

  真想為自己抹一把辛酸淚……要不是他們兩是救世主的監護人……要不是Arthur恢復記憶的契機註定與救世主有關……他犯得著這麼驗明正身嗎!

  Merlin集中注意力,眸中金光閃現,握住劍把的手稍稍使勁。

  隨著一陣石頭與金屬的摩擦聲,房間裡金光四溢,石中劍被握在Merlin的手中,緩緩拔起,直至露出千年來不曾被窺得的全貌!

  “你們信我了吧?”Merlin語氣中還有些遮掩不住的小得意。

  Snape:“嗯。”

  Sirius:“信。”

  Snape:“我先走了。”

  Sirius:“我回去了。”

  隨著幻影移形的兩聲爆破音,房間裡再次只剩下石中劍、石頭,還有風華成石頭的Merlin。

  ……他們一定是見到偶像太激動了。Merlin默默安慰自己。

  呼!在車上已經睡著的Arthur吸了一下鼻子。


☆、第二十二章 阿尼瑪格斯化形

  這樣是不對的。Snape皺著眉搖頭,嘆氣,拍桌,做人怎麼能無恥到這地步呢?不行,他一定要阻止這種行為……

  Snape憂鬱地看著窗外草坪上打滾的一狗一娃,不時傳來的傻笑聲一聲聲都敲打著Snape那根“Harry絕對不能去格蘭芬多”的神經。自從上次動物園事件後,麻瓜事務司的人已經警告他們不許再帶救世主去動物園搗亂。

  於是導致了家裡唯一會變動物的Sirius成為Harry近期最喜歡的人/狗。

  Snape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不然他很快就要精神崩潰了……Mer……呃,他該換個口頭禪。

  如果一時衝動給某條精力過余旺盛的蠢狗下藥……噢,他一定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不過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可是如果下了藥強制這傢伙不能化形阿尼瑪格斯,Harry就可以乖乖學習魔藥對不對……呃,好像也不一定?好吧好吧,他並不是很想給那傢伙下藥。

  嘁,他出品的魔藥很貴的好嗎?……呵,怎麼可能是他舍不得啊?!

  Snape掙扎良久,算了,還是靠自己吧!

  Harry不就是喜歡和小動物玩麼!

  哼,不就是阿尼瑪格斯嗎?說得好像他學不會一樣,得瑟什麼?

  Snape面無表情地關上窗,他才不要看這條蠢狗瞎蹦噠,他自己變。

  “Daddy!……誒,Daddy鑽進壁爐要去哪?”玩得滿頭大汗的Harry跟著還在阿尼瑪格斯狀態下的Sirius進了屋,剛跟Snape打招呼就發現人不見了。

  又鑽狗門!!!

  消失在壁爐綠色火焰中的Snape最後看到的這一幕,更加堅定了他要學會阿尼瑪格斯的決心。

  “汪……”誰知道……

  Sirius默默變回來,這兩天總是這麼奇奇怪怪的,都不跟他講話,又哪惹著他了?好吧好吧,這傢伙大概是見著真Merlin嚇到了。

  真沒出息!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

  不、不就是Merlin嗎!

  Sirius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趕著Harry去洗澡換衣服準備吃晚飯……啥?等不等那傢伙一起吃晚飯?他、他為什麼要等啊,都成年人了,自己這個點跑出去當然是自己解決晚餐,難不成還能餓死自己不成!

  “Mosiz,記得多留一份晚餐,用保鮮咒。”Sirius放下叉子衝著廚房喊。

  Snape在霍格沃茨的□□區翻找,終於弄到了阿尼瑪格斯的相關書籍……嘖嘖,真是詳細,Snape滿意地笑,這下子……

  Mrs.Pince在一旁打了個哆嗦,斯萊特林果然是個可怕的學院,看院長就知道。

  Snape抱著一堆書心滿意足地回家了,借書期限是一個月,哈,只要好好練習,一個月肯定沒問題。Snape對於自己掌握魔咒的能力還是比較自信的,不過……仔細想想,這是屬於高級變形術的範疇,當初因為對格蘭芬多的厭惡,他有些幼稚地討厭格蘭芬多院長教的變形課。

  所以對於當初Minerva在課上一帶而過的關於阿尼瑪格斯的學習時間需要幾年的介紹,Snape並沒有注意到。

  Snape自認對變形術並不擅長,畢竟不是後來他主修的科目。不過……應該沒關係吧,畢竟是成年巫師,對魔力的掌控……難道還比不過當年那群惹是生非無法無天的四個混蛋嗎?

  當初對老對頭Snape吹噓自己只用了半個月就學會並完全掌握的Sirius,完全沒有想到他的鬼話真有人信了。

  不過Snape畢竟是Snape,即使是在如此錯誤的信息誤導下,他依然選擇做好完全的準備。比如準備好一套應急魔藥,強制顯形什麼的……Snape當然不會允許萬一失敗的自己需要可憐兮兮地等著被人發現!

  回到家,已經是Harry睡覺的時間了,家裡都靜悄悄的,只有Harry房裡傳來Sirius輕聲講睡前故事的聲音。Snape去瞅了瞅,跟Harry道了聲晚安,就準備回房間試著阿尼瑪格斯化形。

  書上說,阿尼瑪格斯形態多與守護神形態相同,練習者可以多觀察自己的守護神形態,從而一點一點感受自己要變成的阿尼瑪格斯形態的需求,比如……“看到一條狗,就要想象自己追尾巴的樣子”?天吶,這是誰留下的筆記?字還那麼醜!

  Snape一臉嫌棄,好蠢!

  繼續往下看,“要盡量想象需要變形動物的心裡,比如要變成一隻老鼠,一定要想象自己看到巨大物體或者貓的恐懼感……”這個字跡工整了些,不過誰啊,要變成一隻老鼠?

  真可憐……萬一終於變成功後來被Filch的貓吃掉怎麼辦?

  還有什麼要點?Snape往後翻了一頁。

  “要感受自己就是自己要變形的動物,喜好它所喜好,討厭它所討厭,比如想要變成一隻鹿,就要想象沾著露水的青草是多麼的美味,自己奔跑起來是多麼輕盈。”

  什麼鬼?Snape合上書,決定還是先看看自己的守護神,牢記守護神的樣子……還好守護神咒他早就學會了,現在並不需要多花功夫。

  ……

  等等,這個是什麼東西?Snape蹲下來,一臉奇怪地和自己的守護神對視。

  腦袋圓圓扁扁的,大眼睛,看著似乎像鹿,卻少了耳朵,脖子細細長長,連著一團化作煙霧狀不停變化的身體,脖子以下……都是煙霧了!

  “你是什麼?”Snape最終還是沒憋住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然而守護神並不會說話,頂多能傳話,同時也沒有點亮自我屬性識別的功能,只能眨巴眨巴大眼睛,和主人對視。

  他明明記得自己的守護神是一隻牝鹿,這個東西是什麼?

  守護神也帶變化的嗎?

  那他該怎麼變?Snape苦惱得繼續往後翻……這裡,書上有提到,“如果守護神是魔法生物,比如鳳凰、龍、鷹頭馬身有翼獸的話,最好另選動物變形,可以是自己喜歡的,或是自己熟悉的動物。

  切記,選擇魔法生物阿尼瑪格斯變形將產生不可預期的後果!”

  喜歡的?Snape自認為並不是一個喜歡動物的人,那麼熟悉?Snape第一個想到的是斯萊特林院徽上的那條蛇……按照那本書上的筆記,他是不是應該去準備幾隻老鼠,想象自己喜歡吃?……好噁心!Snape打了個哆嗦,反正蛇應該不挑,是肉就行,上次自己抓回來那些蛇不是挺喜歡吃小羊排的?呃,雖然最後它們吃了蔬菜。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補充維生素有益健康。

  Snape下樓去廚房準備拿些肉,卻發現端著一份飯菜準備倒掉的Sirius。

  “你在做什麼?”Snape挑眉。

  “啊?!”Sirius回頭看到自己正在心底咒罵的人被嚇了一跳,“我,我沒在幹什麼。”

  “浪費糧食是你的愛好嗎,Sirius•Black?”Snape皺眉,然後又突然想起了什麼,“是Mosiz給我留的晚飯?你想偷偷倒掉!?”

  “我……”Sirius想解釋,可是就算說這是自己特意給這傢伙留下來的晚飯,也沒法解釋自己現在的動作……他只是看這傢伙一點都不餓的樣子……萬一明天被發現,Mosiz告訴Snape是自己讓給他留的晚飯……這、這不是要讓人誤會嗎!

  更何況要讓Sirius承認自己關心這傢伙還專門留了晚飯給他擔心他肚子餓……做不到!絕對做不到!

  “反正你也吃過晚飯了,我倒掉怎麼了!”Sirius瞪了Snape一眼,有些惱羞成怒。

  “誰說我吃過晚飯了?”Snape一臉莫名其妙,發什麼火啊,發現晚飯要被倒掉的明明是自己,這傢伙怎麼倒有理了?

  哦,一門心思要研究阿尼瑪格斯都忘了吃晚飯了,現在看著這些飯菜……Snape不動聲色地咽了口口水,他是有些餓了。

  “給你給你,都給你!”Sirius把餐盤往Snape懷裡一塞,動作太大讓湯汁有些濺出,濺到了Snape的臉上。

  “你發什麼神經!”Snape也惱了,擦了擦臉,抱著餐盤就離開了廚房,“等我有時間了再收拾你!”

  “呵,來啊,當我怕你麼!”Sirius在後面挑釁。

  神經病!Snape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腿一勾一踹,關上房門。

  特意先吃完素菜和麵包的Snape,盯著盤子裡的肉類,油然而生對肉食的渴望……這算是體會到蛇的心情了嗎?Snape想了想,不,也許他應該先匍匐在地上,感受一下蛇的視角。

  警惕地觀察四周,再去順手鎖了個門,確定沒人會看見自己這個丟臉模樣後,深呼吸了幾下,再趴到了地上。

  感受蛇的感受?Snape試著弓起身子,像蛇一樣挪動嗎……不行,這地方太小,Snape起身,把椅子都搬到桌上去,順便把桌子推到墻角,給自己騰出一塊空地。

  Snape在地上以一些他絕對、絕對、絕對不會給人看的姿勢,模仿著蛇的運動方式在地上挪了幾圈……真是累死了!

  似乎好像掌握了什麼感覺的Snape,躺在地上開始默念阿尼瑪格斯化形的咒語。

  我是一條蛇……

  是一條蛇……

  一條蛇……

  條蛇……

  蛇……

  ……

  身體內一陣冰涼徹骨的感覺從腳底緩緩向上蔓延,Snape放鬆地躺在地上,繼續默默想象自己是一條蛇……然而在這時,腹部突然一陣尖銳的刺痛,那痛比鑽心剜骨更甚,讓毫無準備的Snape失聲驚叫出來!

  在廚房生完悶氣,正上樓準備回房間的Sirius聽到了這一聲沒有壓抑住的尖叫,頓時心頭一緊。

  “你怎麼了,Snape?”Sirius有些著急地敲了敲門,有些怕自己聲音大了,又趕緊往Harry房間甩了個隔音咒。

  “發生什麼事了?Snape!你開門啊?”Sirius“砰砰砰”地敲著門,門內又傳來一聲痛苦的□□。

  三人的臥室門鎖上都有防禦咒,鎖上的時候,除了Harry的房間他們三人可以進出,他們兩人的房間都是隻允許自己進出的,如果遇上強敵,好歹可以拖延一陣,這曾經是讓人擁有安全感的魔咒,現在卻讓Sirius急出了一腦門的汗。

  不行……只能拆房子了。

  Sirius咬咬牙,從口袋裡掏出魔杖,用最大的魔力輸出,向門鎖發出攻擊。

  不得不說Snape的魔力實在強悍,連續攻擊了十分鐘,Sirius才把這門給轟開。自己門上的防禦咒也不賴,不過應該抵不過這樣密集的魔咒攻擊十分鐘,Sirius汗顏。

  不過現在也不是佩服人的時候,Sirius踩著門板的碎片進去,下一刻,卻也是止不住的驚聲尖叫。

  一條蛇尾,在他的視線內顫動,被翻倒的椅子擋住了他的部分視線,那邊,卻看見上衣破碎的Snape,冷汗涔涔地掙扎著、抓著桌沿似乎想要逃脫……Mer……啊不,Snape不會是被巨蟒給吞了半個身子吧!

  縱使怕蛇,此刻也顧不上了的Sirius衝上去準備解救自己的同居人——可卻再次傻了眼。

  這是半人半蛇的……Snape?!

  “呃,你,人魚線練的不錯。”Sirius乾巴巴地找話說。

  “……”Snape瞪了他一眼,然後終於忍不住那又一波的疼痛,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

  !!!


☆、第二十三章 自古紅藍

  “Snape?”Sirius遲疑著推了推暈倒在地的Snape,“Sev、Severus?”

  暈倒在地的人自然是失去了意識,沒有醒來回答問題的能力。

  Sirius傻眼了,這個,要怎麼處理?暈倒在地的半人半蛇……Snape,要怎麼,是、是弄醒嗎?還是怎麼樣?

  大腦陷入當機狀態的Sirius選擇遵從本能,蹲下,摸了摸Snape化出來的蛇尾……好冰啊!再順手摸了摸Snape的額頭,那冰涼的溫度,即使神經再大條也知道是大事不好。

  Sirius拖住Snape的肩膀,把他挪到床上,一連幾個保暖咒甩上去,裹上被子,卻是見被子裡的那人更加痛苦的表情,“Mosiz,Mosiz!”Sirius慌了手腳,只得把家養小精靈召喚來,呃,畢竟從小,給他擦屁.股的都是Kreacher,有麻煩找家養小精靈已經是Sirius下意識的反應了。

  “先生這是怎麼了?”Mosiz也是一臉慌張,“怎麼會這樣?”

  “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就這……”Sirius環顧四周,“等等!這是……”桌上那本書,真是似曾相識,Sirius快步上前,合上書,封面上那幾個大字撞入眼簾。

  “他在練阿尼瑪格斯!”Sirius驚呼。

  “這個……Mosiz不了解啊?”Mosiz快要哭給他看了,家養小精靈又不是萬能的,要不然要醫師做什麼!

  “我,我也沒見過這種情況……”Sirius抓狂地翻起書,這本書,他們當年就研究了個透徹了,只有方法和變化失敗的嚴重後果,至於嚴重後果要怎麼處理,呃,顯然這本書上是沒有的。

  不然他們當初也不會練上好幾年!

  當然,對外吹牛的時候當然沒有必要說實話!

  Sirius忍不住又伸手探了探Snape額上的溫度,因為保暖咒的緣故,皮膚似乎帶一點溫熱,然而從內裡透出的,卻還是一絲絲的寒氣。該死的,他處理過發燒,可沒處理過發寒啊!

  “也許、也許可以把Mr.Snape搬到壁爐邊?”Mosiz給出建議,眼前的這種情況,不得不讓他自愧才疏學淺,可是你不能要求一個家養小精靈在他有限的經歷裡把所有千奇百怪的狀況都處理過一遍。

  “……對、你說的對!”Sirius抓了抓腦袋,又把手在褲縫上蹭了蹭,咽了口唾沫,就算他怕蛇,眼前的情況也容不得他怕或者不怕。

  Snape本身正忍受著體內骨骼肌肉在人與蛇之間的激烈轉變之痛,此刻能緩解他痛苦的,要麼是強制他變回人形,要麼就幫助他完成變化,可Sirius用上保溫咒,還試圖把他往壁爐旁邊搬,顯然就是在加重他的痛苦——說不定史上最年輕的中級魔藥師就此無緣參與高級魔藥師的考核了!

  感謝梅林!即使梅林已經活過來讓他們暫時沒有口頭禪用……Snape還是感謝他!畢竟此刻激動的心情,仍然需要一個口頭禪來發.泄!

  感謝梅林!感謝Sirius•布萊克的笨手笨腳!

  當Sirius把Snape從床上拖下來的時候,下.半.身已經化作蛇尾的Snape,體重似乎辜負了Sirius的預期,驀地一輕讓正在使勁把Snape拖下床的Sirius一個踉蹌,躲閃不及地又絆上了之前散落在地上的碎木塊!

  又是一聲慘叫!

  Sirius此刻無比慶幸自己有給Harry的房間用上隔音咒,他此刻實在是沒有精力再去照顧Harry。

  “……嘶!”被他抱在懷裡的人抽了口涼氣。

  “你、你醒了?Severus,你醒了?”Sirius強忍著疼痛,撐著地面坐起來,讓Snape躺在他大腿上,“你怎麼樣,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Snape此刻沒有精力去思考這突然親近起來的稱呼,他現在全身刺痛,不能動彈,大腦也無法思考,僅存的意識,就是“他錯了!要吃藥!”,Snape的眼皮顫抖著 ,努力使視線聚焦。

  “呼……唔……噓……”

  “你說什麼?”Sirius俯下身,將耳朵湊近,“要?什麼,你要什麼?”

  “……藥……桌、桌子……藥……”Snape眼神渙散,卻努力地想要將頭轉向桌子——此刻房間裡為數不多的倖存物品。

  “藥?!”Sirius一陣狂喜,“你有藥?”

  “吃……藥……藥……”Snape顫顫巍巍地讓自己的尾巴揚起,指向桌子。

  “……”Sirius下意識往後一縮,為什麼要用蛇尾巴嚇他!

  不過知道有藥可以指望,Sirius也松了口氣,趕緊把Snape拖到了一旁,忙不迭爬起去拿藥,可是桌上有兩瓶!難道兩瓶都要喝下去嗎?!

  Sirius猶豫了,到底喝哪個呢?

  都是黑乎乎的,只是一瓶偏紅,一瓶偏藍,身為一個格蘭芬多,Sirius自然是偏向紅色的——不過這涉及人家的專業領域,Sirius認為還是讓Snape自己來決定比較好。

  “Severus!”Sirius舉著兩瓶藥回頭,滿懷期待——“喂喂喂,你怎麼又暈過去了!”

  紅的?還是藍的?

  Sirius•選擇障礙症•布萊克將期待的目光轉向擦.屁.股專業戶Mosiz……

  Mosiz一拍腦袋,立刻“會意”:“Mosiz立刻去霍格沃茨找Mr.Dumbledore!”

  “……”Sirius眼睜睜地看著Mosiz原地消失在半空中。

  既然是Snape給自己準備的救急藥,那、那其實喝什麼,都無所謂的對不對?那,那就絕對不能選Snape不喜歡的紅色?也許他該選藍色?

  Sirius游移不定的眼神,在兩瓶魔藥間徘徊……卻完全沒有想起來Mosiz已經去請Dumbledore,如果他能再等待一刻鐘,接下來的半個月,他也就不會在後悔與驚嚇中度過了,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暫按不表。

  “別怪我別怪我,喝錯了也別怪我啊Snape……大不了咱們等會重新喝另一瓶!”Sirius做了會兒的心理建設,終於,下定決心給Snape喂藥。

  Sirius支起一條腿,讓Snape好靠在他的腿上,支起身子,看看似乎是不會嗆著這位大爺,Sirius伸手,用從前給犯人灌吐真劑的架勢,簡單粗暴地捏開Snape的嘴,再一使力,Snape的牙關被撬開。

  拿藥灌下,合上下巴,抬起腦袋,讓藥液順著喉管下去進入Snape的腸胃。

  剛喝下去,似乎還沒有什麼效果。Sirius小心翼翼地扶著Snape躺在自己懷裡,讓他以一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躺著……

  過了五分鐘的樣子,終於,Snape周身開始泛起白光,Sirius驚喜地瞪大眼睛,準備迎接這歷史性的一刻——他!Sirius•Black!終於!也算是救了一回Severus•Snape!

  這樣,算不算把當年的事都還清了?

  白光愈加強烈,不得不說不愧是Snape的手筆,療效真是顯著!

  白光在達到最強烈的時候,突然消失,Sirius短暫地愣神,然後,一言不發地,暈了過去,手上拿著的另一瓶魔藥也應聲而碎。

  白光褪去,躺在Sirius懷裡的,分明已不是那個半人半蛇的Snape,而是,成功化形後的Snape!

  這是一條色澤多麼鮮艷,身形多麼健壯的一條巨蟒啊!

  成功化形後,體表溫度終於保持在了一個冷血動物應該有的水平上,Severus•巨蟒•Snape晃了晃腦袋,想要搞清楚目前的狀況,然而卻還一下子不能適應動物的智力水平,有些……燒CPU。

  這時候,正好Mosiz帶著Dumbledore和Mrs.Pomfrey進來,就看見一條巨蟒,套著他們熟悉的大黑袍,好奇地繞著暈過去的Sirius“嘶嘶”地吐著蛇信。

  “Mosiz,你不是說暈過去的是Severus嗎?”Dumbledore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Mosiz抓了抓光禿禿的腦袋,“也許是Mosiz記錯了……噢,Mosiz的記憶力都衰退了,Mosiz都不能好好地服務主人了!Mosiz要去懲罰自己,這樣也許Mosiz會記憶深刻一點……”

  “Mosiz,去照顧Harry。”Mrs. Pomfrey給出命令,終於留下一片清靜的場地。

  在Mrs. Pomfrey的高超醫術下——被潑了一杯涼水的Sirius成功醒過來。

  於是,一個鬍子長得垂到他鼻子上的老頭,一位一臉嚴肅帶著大大的護士帽的女士……以及,一條巨蟒!!!!

  ……便是Sirius醒過來時看到的場景。

  一聲尖叫被Mrs. Pomfrey用杯子堵在在喉嚨口裡,“這是Severus,Sirius,你不認識他了嗎?”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鬼認得啊!Sirius憤怒!

  “你沒什麼大礙。”Mrs. Pomfrey輕描淡寫地下了結論,拿走了講Sirius的嘴撐成圓形的玻璃杯,“Severus吃錯了藥。這是你造成的,你給他喂了完全化形的藥,打碎了讓他變回人形的藥。”

  “……呸,呸呸!”Sirius吐掉兩口唾沫,“他不是不喜歡紅色嗎!怎麼會紅色是變回人形!”

  “廢話!這屋子裡就剩你一個成年人,萬一發生意外Severus自己不能服藥,難道你的第一反應不是挑你喜歡的顏色嗎?”Mrs. Pomfrey有些生氣,“你作為一個格蘭芬多,竟然不選紅的!”

  “……”這個,重點是不是有哪裡錯了?

  “這些藥不容易做,應該是Snape自己調的,這些碎片我拿回去分析……具體什麼時候我能做出來,我也不清楚。”Mrs. Pomfrey舉了舉手裡的龍皮袋,“你好好照顧Severus,我們先回去了。”

  “你們,就、就這麼走了?”Sirius一臉你們就這麼拋棄我在蛇窟裡!?

  “Harry會蛇語,也許你可以借Harry和Severus進行交流,也許你可以先我們一步,教會Severus學會阿尼瑪格斯變形……我知道你也會。”Dumbledore眨了眨眼。

  “你是在逗我嗎?Albus,我當初可是學了好幾年!你要我現在立刻教會、教會一條都沒有辦法和我直接進行交流的蛇!?”Sirius嚷嚷起來。

  好幾年?

  盤踞在一旁,本來百無聊賴的巨蟒,緩慢地轉過腦袋,微微眯起那雙眼瞳豎立的蛇眼,慢慢地向前移動,繞著床腿蜿蜒上爬……

  “我們先走了。”Dumbledore和Mrs. Pomfrey選擇壁爐遁。

  巨蟒此刻已經爬上了那張原本屬於自己——現在卻躺著另一個人的床……

  “你、你別過來!”Sirius抓著被子擋在胸前,腳踢著床單,要往後退,然而能退多少?後背傳來的冰涼觸感告訴他已經無路可退。

  冰涼的蛇尾,此刻是Snape運用最為熟練的肢體,它如同Snape慣用的束縛咒那樣,精準地纏繞住了Sirius的雙腿,讓他不得動彈。

  巨蟒猛地支起腦袋,暴怒地吐著蛇信!

  嘶嘶嘶![半個月!!?!!嗯哼?!!!半個月!???]

  “哇啊啊啊啊,Harry救我!!!!”Sirius慘叫。


☆、第二十四章 物種不同怎麼談戀愛

  Harry覺得,這個世界上,果然是有神仙教母的存在的,你看啊,昨天晚上睡覺前,他剛剛跟神仙教母許下願望說,想要再有一個能像Father一樣能陪他玩的小動物——要是不僅能像Father一樣能聽懂他說話,還能和自己交流,那就更好啦!

  Harry昨天發誓說,如果神仙教母能實現他的這個願望,他就會好好學習、好好背書的!

  當然咯,像Harry那麼聰明的小孩子,肯定是給自己留下後路的,如果有一個可以又能聽懂他說話,又能和他交流的小動物,那讓小動物替他背書然後偷偷提醒他不就行了!

  Harry果然是個聰明的小孩子!Harry有些害羞地自己誇誇自己。

  然而,世事無常。

  Harry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一覺醒來,他得到了這個完全符合他要求的高智商小動物,然而卻也非常聰明地明白,這個高智商小動物一定會堅定地拒絕他的要求。

  [嘶~Daddy!]Harry驚訝地伸手戳了戳Snape的蛇頭,原來……Daddy也會變小動物啊?嗯……是不是所有小朋友的爸爸媽媽都會變小動物啊?

  那為什麼動物園還能開下去呢?

  Harry陷入了沉思——3秒,然後Harry一拍腦袋,對呀,因為每個小朋友都只有一個爸爸和媽媽,所以家裏只有兩個小動物,但是動物園裏有好多好多小動物啊!

  Harry不好意思地低頭嘿嘿笑,再次害羞地自己誇誇自己。

  [……]Snape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養子一臉傻笑的模樣——不,事實上,就算他有表情,這張蛇臉也沒有那麼多面部肌肉供他調動擺一個合適的表情。

  “Harry,我需要你的幫助。”Sirius蹲下來,摸了摸Harry毛絨絨的小腦袋,“Daddy現在變成蛇了,但是……他沒有Father那麼聰明,哈哈,他不會變回來了,Father要教會他怎麼變回個人樣,所以,Harry可以幫助Father和Daddy做個小翻譯嗎?”

  “翻譯?”Harry不明白這個詞的意思,他還沒有學過。

  “就是……Daddy跟你說了什麼,你要用人話跟Father講一遍,Father講了什麼你要用蛇語跟Daddy講一遍,明白嗎?”Sirius想了想,用一個Harry應該能理解的方式解釋了一下。畢竟如果直接聽的話,也許會有偏差,這咒語可容不得一點差錯。

  “蛇語?人話?”Harry還是有些不明白。

  [嘶~Harry,你只要看著他復述我說的話就可以了。]Snape瞪著Sirius,不知道Harry根本分不清蛇語和英語的區別嗎!

  [哦……]Harry好像明白了什麼,但又不是很明白,算了,反正照著Daddy說的做就可以了。

  ……

  “算了,我覺得我們還是等藥劑吧!”Sirius不忍直視Harry的復述能力,尤其是很多咒語的發音,Harry根本就說不準確。

  本來Sirius只是奇怪為什麼Snape一點點變化都沒有,這些咒語再不濟,只要一點時間,至少會有語言上的恢復,這樣他就可以和Snape進行直接交流……

  直到Harry再次“翻譯”過去一個咒語後,Snape突然又是痛得在地上一陣痙攣……

  Sirius忙讓Harry再重複一遍他翻譯過去的咒語,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里,從此不敢相信這個酬勞只要一盤小甜餅的非專業翻譯。

  屋子裏就Harry和自己兩個人,Mosiz到Mrs. Pomfrey那兒去打下手了,那麼現在誰來動手把這條痛苦中的巨蟒抱到藥浴桶裏,答案不言而喻。

  Sirius一臉痛苦地望著Mrs. Pomfrey備下的止痛藥浴——在浴室,而浴室裏這客廳,差著一個樓梯和一條走廊!

  “Father!快帶Daddy去泡澡呀!”Harry牢記Daddy剛剛安慰他的,就算咒語出錯也有補救的方法,泡個澡就好!

  “我、我當然會。”Sirius認命地蹲下,咽了口唾沫,閉上眼,不停地催眠自己,這真的是Snape,不是蛇不是蛇不是蛇……

  那冰涼粘膩的觸感,以及那一陣陣的顫抖,都在不停地提醒他,這是一條蛇,而且是一條會動的、活生生的蛇!

  ……這特麼就是蛇啊!!!!!!!

  Snape痛得尾巴一卷,打到了Sirius的臉上,嚇得Sirius手一滑,Snape就這麼乾脆俐落地掉了下去,撤去了地毯的客廳,傳來一聲皮肉與木板碰撞的悶響。

  “Daddy!”Harry嚇得蒙住了眼睛,好痛!看上去就好痛!

  “Snape!”Sirius急忙蹲下,壯著膽子拍了拍那張大蛇臉,“你還好嗎?”

  Snape除了憤怒地吐蛇信,什麼也不能幹!

  “你,你能自己爬上樓嗎?”Sirius小心翼翼地提議,如果可以他真不想親自動手。

  [嘶!!!!]Snape怒,這傢伙有沒有點眼力勁!如果可以,他難道會允許這個蠢貨碰觸他嗎!?

  好吧好吧,這個意思,不用Harry來翻譯,他都明白。

  抱、抱就抱唄!Sirius搓了搓手,就當是鍛煉人生了!

  “那,你,閉眼,閉嘴,不要亂動,不然我不敢抱你……”Sirius越說越小聲,不敢讓Harry聽到……然而這個年紀的小孩,都是耳聰目明的。

  “Father你怕Daddy?”Harry很疑惑,“Daddy也打過你屁.股嗎?”

  “……”Sirius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們打架才不限於屁.股咧!

  “那你為什麼會怕Daddy啊?”Harry不死心地追問。

  “……我只是怕蛇而已!”Sirius惱羞成怒,想了想,又補上一句,“也不是很怕!”說著,蹲下去,一鼓作氣把Snape的蛇頭抗在了肩上。

  “一點都不怕!”Sirius牛氣哄哄地對Harry說。

  Harry迷茫地抓了抓腦袋,有點不懂Sirius前後矛盾的說辭。

  Snape有進氣沒出氣地微微睜開眼,瞧見自己還有一大段身體拖在地上,便難得體貼地替Sirius考慮——當然,也是為了自己,畢竟踩到自己的身體然後絆倒,他會同時感受到兩種疼痛。

  Snape體貼地用蛇尾悄悄地繞上Sirius的腰,一圈、兩圈、三圈。

  Sirius身形一僵,喉嚨裏發出一陣令人不快的聲音,仿佛是就要衝出喉嚨的尖叫,可一想到Harry還在旁邊,又生生地忍住。

  嘖嘖嘖,小腰還挺細。Snape苦中作樂地想……艸艸艸又痛了!

  怎麼動作還那麼慢!?Snape不滿地收緊了些蛇尾,催促Sirius快些把他放進藥浴裏,Sirius腳一軟,差點沒直接跪下來,“你!別!動!”為了避免眼淚一個衝動流出來,Sirius不得不大聲吼出來,以掩飾自己的恐懼。

  吼他?膽肥了?!

  Snape揚起蛇尾,“Pia”一下就狠狠地抽在了Sirius腰上!

  !!!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Sirius哆嗦著嘴唇,顫悠悠地邁開步子去爬樓梯。

  [嘶~色厲內荏。]Snape閉上眼,跟Harry普及了一個俗語。

  Harry嘟著嘴巴,不開心了,為什麼今天Father和Daddy總是說一些他聽不懂的話!Harry覺得自己好像都不聰明了呢!

  好不容易進了浴室,Sirius壯著膽子拍了拍Snape的……好吧,他也不知道是什麼部位,總之都是一樣的,冰涼粘膩的蛇皮,讓他汗毛直立。“下去吧,Snape。”

  無力地睜開眼瞅瞅,瞧見自己的確是到了地方,Snape才緩緩鬆開了尾巴,自己往後一躺,如釋重負地進了藥浴裏頭。

  鑒於冷血動物不喜熱水,這藥浴倒也不需要保溫,直接進去,方便快捷。

  感覺到身上負重一輕,Sirius整個人也突然放鬆下來,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Snape聽到響聲,警覺地抬起頭,卻見Sirius跪倒在自己——的浴缸面前,嘖嘖,這是幹什麼,真是客氣?

  自己的蛇形已經帥得能讓這傢伙跪著唱征服了嗎?

  見Sirius沒什麼事——嚇過頭能有什麼大事,Snape又躺了下去。

  在藥浴的幫助下,Snape覺得好受了一些,那邊嚇得有些猛的Sirius也回過了神,扶著馬桶坐在了馬桶蓋上,謹慎地朝浴缸那兒張望著,生怕眼前忽然出現那個驚悚的蛇頭。

  好一會兒,卻不見Snape冒頭出來,Sirius又有些著急。

  “Snape?你好點了嗎?……喂喂,別淹死了啊,你變的可不是海蛇!”Sirius走近浴缸,“你別是睡著了!”

  “嘩啦”一聲,Snape不耐煩地直起身子,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Sirius,不過這眼神在Sirius眼中,自然是被曲解成了別的意思!

  “你、你是不是餓了?我立刻給你找吃的去!”Sirius“噌”地站起來沖出去催促Snape大爺的膳食,現在家裏餓著誰都不能餓著這位爺……

  Harry餓著頂多哭哭鬧鬧,這位爺餓了可是會吃人的!

  聽著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Snape倚在浴缸壁上,舒服得翻了個身,這日子,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第二十五章 初吻?

  最近幾天家裏都很忙。

  Snape忙著進修(?),準備阿尼瑪格斯學習的進一步深入——怎麼把自己變回來,呃,這是一項很值得投入時間和精力的工作,毋庸置疑。

  Sirius忙著收拾爛攤子,為自己當年的吹噓,也為了對自己的短處,加以錘煉!以期能夠克服,噢,克服什麼?就是怕蛇那件事啦!其實Sirius從小就特看不上斯萊特林,就是因為斯萊特林的院徽是一條蛇……不過這個原因他自然是不會告訴他的父母和弟弟。

  Harry也很忙。忙著玩。好不容易沒有人盯著他看書,Harry這兩天簡直樂瘋了,甚至願意接受呆在家裏由家養小精靈照顧……

  Sirius帶著蛇形Snape一身疲憊地從壁爐裏鑽出來的時候,非常自然地蹬掉了鞋子,然後慘叫了一身,摔倒在了Snape的身上——再一次受到心理上的衝擊,忙不迭往旁邊一滾,又撞上了凳子腿。

  罪魁禍首,便是那個把玩具亂丟的Harry•Potter!!!

  “Harry!你怎麼又把玩具亂丟?”Sirius忍痛把紮傷腳底的東西拔下來,“Shit!這種飛鏢誰給他買的!?”

  Harry怯怯道:“是你啊……”

  Sirius:“Harry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玩好的玩具要收拾好,不能亂丟亂放,你怎麼就不聽話呢!”說著,Sirius一邊轉移話題一邊一瘸一拐地上前準備替Harry收拾。

  這時卻感覺到腳踝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經過這兩天的親密接觸,Sirius已經不用低頭都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要做的,就是咬緊牙關,不讓尖叫溢出喉嚨。

  Snape一使力,把Sirius往後拉得退了兩步。Sirius戰戰兢兢地回頭,不知道自己又有什麼地方惹到了這位大爺。

  Snape一甩尾巴,示意Sirius往後退。

  高高地支起脖子,Snape盯著Harry委屈的眼睛,微微眯起眼。

  [Harry,我想,Daddy和Father的忙碌並不是你可以放鬆的理由。]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可是,可是……]Harry張了張嘴,又閉上,決定耍賴,[Father你幫我收拾嘛!]

  ???Sirius表示,孩子用外語跟家裏另一個監護人交流,真是太讓人感到被排斥啦!

  [Father聽不懂。]Snape語氣嚴厲,[雖然Father很笨,但是你不可以因為這個就一直差遣Father,你應該學會自己收拾。]

  [為什麼要Harry收拾!]Harry有些怕,但又有些生氣,明明……平時跟Father撒個嬌或者、或者……等他玩得開心了,要去睡覺了,還有Mosiz收拾不是嗎?為什麼今天要他來收拾呢?

  雖然聽不懂爺倆在說什麼,但是看Harry這反應以及Snape的毫不退讓,Sirius大概是明白他們起了爭執,聯繫剛剛回來的事情,應該是在管教孩子?

  可看到Harry那兩個小淚花在眼眶裏滾啊滾的,Sirius又肯定是不忍心的。“好了好了,Harry知道錯就行了。”

  [讓他閉嘴。]Snape有些不耐煩地對Harry說,這個時候當什麼和事佬。

  “閉嘴!”Harry對著Sirius道。

  “……哈?”Sirius一下子火頭也上來了,“Harry你說什麼?”

  “Daddy讓我說的……”Harry委屈地指指Snape,看到Snape——當然,是此刻狀態的Snape,Sirius立刻就沒了火氣。

  [讓他坐沙發上去。]

  “Daddy說,讓你做沙發上去。”Harry乖乖地翻譯。

  “好好好。”Sirius單腿跳著坐到沙發上去。

  安置好傷患,Snape繼續管教孩子。

  [這些玩具是你玩的是嗎?]Snape掃了眼鋪滿整個客廳的玩具,[那麼為什麼要Father或者Mosiz幫你收拾呢?]

  [反正Father和Mosiz揮揮魔杖就收拾好了嘛……]Harry委屈道,[老師說,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等你去了霍格沃茨,還有誰能給你收拾?現在就收拾,聽懂了?別讓我說第二遍。]Snape上前一步的距離,[現在,立刻!]

  Sirius托腮看看Snape又看看Harry……這爺倆嘶嘶來嘶嘶去的,到底在說啥?

  不過見Harry嘟著嘴開始收拾扔了一地的玩具,Sirius內心還是感到很欣慰的,尤其是在腳底還在冒血的情況下……能不收拾還是不收拾的好。

  [收拾完了讓Mosiz帶你去洗澡,上來睡覺的時候,記得去找Father道歉,因為你亂丟玩具的行為,造成了Father受傷的後果,你明白嗎?]

  Harry這才發現Sirius捧著的腳底正在往外冒血,嚇了一大跳,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處,立刻跑去慰問傷患,“Father沒事吧?痛不痛?要不要Harry給你吹吹?”

  “好了好了,沒事,Harry去收拾玩具吧,別惹Daddy生氣。”Sirius摸了摸Harry的腦袋,唔,小孩子嘛,慢慢來,只要心是好的,不怕教不好的。

  Snape見了,冷哼一聲,就知道寵孩子——完全忘了這一地的玩具裏有七成其實是他給Harry買的。

  悄無聲息地爬過去,尾巴卷上Sirius的腳踝,示意跟他走,打破這一父慈子孝的氛圍。

  Harry擔憂地見到Sirius表情驀地驚恐,嗚嗚,果然很痛,Father一定是在安慰Harry,你看痛得臉都扭曲了!

  Harry以後一定會記得收拾玩具的!Harry默默攥緊了小拳頭。

  還不走?Snape生氣,卷得又緊了些,走不走!

  走走走!Sirius一臉悲憤,扶著沙發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跟著Snape往樓上走,知道啦,要伺候大爺泡澡嘛……也不看看他現在是個傷患,還一味地摧殘他!

  Snape在前面開路,順便把Harry扔在地上的其他玩具掃開,咳,他只是怕身後那個不看路的蠢貨又摔在他身上好嗎?

  “Snape,你……誒,你往哪去?”到了二樓,Snape卻沒往浴室那兒去,卻是往他原來的書房去。

  “你你你,不會這樣子還打算研究你的魔藥吧?”Sirius急了,乾脆單腳跳著追過去,“等等啊,你先去泡完你的藥浴再忙不行嗎!”

  Snape轉過腦袋,“嘶嘶”了兩聲,又轉過頭繼續往書房去。

  Sirius嚇得後退了一步,這是什麼意思,到底是泡還是不泡?

  爬了一會,發現好像沒有人跟上,Snape無奈又轉過頭——這個蠢貨知不知道自己轉腦袋很累的啊!看到這傢伙又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Snape就一陣無語,他變的蛇有那麼可怕嗎?

  這麼大個男人了,有沒有點出息!

  “……”這已經是今天第、第、不知道第幾次Snape這傢伙用尾巴纏上他的腳了!不是說好蛇是冷血動物嗎!?難道他這麼個熱血青年優秀格蘭芬多畢業生的體表溫度還不夠高嗎!?為什麼要一直纏著他啊!!!

  “你、我、我、你……”Sirius打了個哆嗦,“你放開,我跟你走就是了。”

  Snape依言放開,繼續往書房爬。

  Sirius疑惑地跟進去,不明白現在有什麼事情會比讓這位大爺趕緊泡藥浴更要緊,好吧,也許這位史上最年輕的中級魔藥師——即將的最年輕的高級魔藥師的腦回路和他這種熱情勇敢善良的格蘭芬多前傲羅不一樣,他理解,理解。

  “學術狗總是瘋狂的。”Sirius嘟囔。

  ???Snape晃了晃腦袋,好像有什麼沒聽清。

  鑽到自己的辦公桌前,Snape想了想,用牙咬著第三個抽屜把手往後退,呼,果然還是人形辦事方便,Snape齜牙咧嘴了下,活動活動酸酸的腮幫子。

  叼出一袋藥粉,扔到Sirius腳邊,Snape又慢慢爬到自己放魔藥的架子上,小心翼翼地找到一瓶水藍色的魔藥,因為架子上還有很多其他珍貴的魔藥,Snape現在活動又不靈便,變的蛇,體形又比較粗壯,只好再往上爬兩層,用尾巴去卷那瓶魔藥。

  這個魔藥架,Snape挑的當然是非常堅固的,不然就這麼一條重量級的巨蟒爬上去,不散架也會劇烈晃動,可這就不,紋絲不動,讓人特別有安全感——不過Snape現在是蛇。

  還從來沒有以這個視角觀察過自己書房的Snape,在成功拿到魔藥後,下意識地往下看了一眼,就是這一眼,也成功地讓Snape回憶起自己唯一一門沒有拿到O的課程,飛行課。

  因為一個他從來不肯承認的原因,他有些恐高。

  所以每當他心情低落的時候,他就會去霍格沃茨的天文塔,往下瞅一瞅,沒一會他就會覺得,目前的困境,那都不算事兒!

  本來那魔藥就在第四層,為了拿到它,Snape又爬到了第六層——這下,蛇身一軟,就搖搖欲墜——不,真墜了。

  Sirius驚呼一聲“祖宗”,急忙往前一撲。

  要不然怎麼說Snape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中級魔藥師呢!看看人家這專業素養!情急之下,Snape下意識的反應是要保護他抓著的魔藥,在半空中,身子迅速蜷縮成一團,把尾巴卷住的魔藥護在身體裏。

  不過這同時也導致了,撞到Sirius懷裏的重量增加,讓我們本來就沒站穩的傷患同志摔了個四腳朝天。

  不過這並不是最讓人痛苦的……

  Sirius睜開眼,便是一雙琥珀黃的豎瞳蛇眼和他大眼瞪小眼,嘴唇處傳來一陣刺痛,Sirius哆哆嗦嗦地把眼珠子想下轉——

  那對蛇牙正好磕在了他的下嘴唇上!!!好痛!!!啊呸,不!是好可怕!!!!!Sirius的尖叫被那大蛇頭堵在嘴裏喊不出,於是,他選擇暈倒。

  Snape晃了晃腦袋,這一撞有點猛,他有些暈現在……

  等等!這蠢貨嘴上怎麼有兩個血孔?Snape仔細地看看那兩個血孔,猶豫著湊上去,用自己的牙湊過去比比……默默地伸出蛇信舔掉往外冒的小血珠,沒事沒事,他這不是本來就準備了消炎藥粉和癒合劑給這蠢貨嗎?

  不過……

  好吧好吧,那麼問題來了,Snape為難而糾結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花紋。

  呃,那,自己,到底有沒有毒啊?


☆、第二十六章 牽手?

  Snape嘗試了半天,發現光憑自己的力量,是沒有辦法把一個成年巫師拖到床上後,乾脆俐落地放棄了——叼來一張毯子給那位多災多難的同居人蓋上,仁至義盡,走人。

  “Mr、Mr.Snape?”偷偷替Harry去買薯片後,從壁爐回來的Mosiz一下子撞在了Snape身上,“對不起對不起先生!”Mosiz忙不迭地道歉,正要開始例行的懲罰自白時,Snape用尾巴戳了戳Harry,睡眼惺忪的Harry。

  “不,Mosiz,我不許你懲罰自己。”Harry打起精神,收拾完堆了一地的玩具實在是太累了,Harry沒等Mosiz回來帶他洗澡就睡著了。

  不過,Snape怎麼會允許Harry不洗澡就睡覺呢?所以,才不是因為要Harry做翻譯,Snape才把Harry弄醒的。

  “Daddy說,要你現在去找Mrs. Pomfrey過來,要快點。”Harry看了眼Snape,又看看Mosiz,有些茫然,這麼晚了,為什麼要叫Mrs. Pomfrey來家裏?

  Harry悄悄地摸了摸臉,難道是Harry偷偷吃零食的事情被Daddy知道了所以要Mrs. Pomfrey來替Harry防蛀牙嗎?

  Harry悄悄地往後退了兩步,沖Mosiz使了使眼色,讓他先去把薯片藏好,再去找Mrs. Pomfrey,然而就在這時,Harry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對了,讓Mosiz把薯片給我再走。]

  Harry:“……”

  Mrs. Pomfrey帶著隨身的醫藥箱從壁爐裏鑽出來的時候Snape正盯著一本童話故事給Harry“嘶嘶”地講故事,畢竟等會還需要Harry這個翻譯,Snape決定允許Harry破例晚一些睡覺。

  簡單迅速地傳達了Snape的幾個中心要點後,Harry被Mosiz帶去了自己房間睡覺。

  於是Mrs. Pomfrey、Snape、暈過去的Sirius不算,就形成了,Mrs. Pomfrey開始嘮叨,而Snape無力反駁的局面。

  “啊——”Mrs. Pomfrey笑眯眯拿著瓶子湊到Snape嘴邊,用哄小朋友的語氣讓Snape張開嘴。

  Snape一臉嫌棄地張開了嘴,當然,這張臉他還是沒有辦法擺出什麼表情的。

  “喲,還真有毒液。”Mrs. Pomfrey直起腰來,對著燈光晃了晃,“澄清,無色。”

  所以?Snape有些緊張地看著Mrs. Pomfrey等待她做出結論,不過Harry去睡覺了,現在他說什麼好像也沒人能聽得懂——當然,如果他的前任老闆現在出現另當別論。

  “讓我來看看……”Mrs. Pomfrey一打檢測咒上去,瓶子裏的液體閃現過各種光芒,最後定格在了淡藍色,隨即又很快暗淡下去。

  “沒事,微毒,大概是神經性的□□……這兩天Sirius大概會有點,”Mrs. Pomfrey斟酌了一下用詞,“反射弧暫時性延長。”

  ???Snape微微歪歪腦袋,表示不解。

  “具體來說,就是可能反應會慢半拍……或者兩拍三拍四拍。”Mrs. Pomfrey解釋完畢,“其他並沒有什麼大問題吧,頂多會有些健忘。別嚇唬他,Severus。”深知兩人不對盤的醫療翼女王再一次叮囑道,“你知道的,下次再讓我深夜出診,我可是要收加班費的。”

  Snape默默點點頭。

  Mrs. Pomfrey又去看了看Harry,當然,並沒有順便幫Harry檢查牙齒,只是留下一瓶味道很讓人不喜歡的健齒魔藥給Snape,讓他對Harry略施小懲。

  Snape哼氣,要不是現在他不方便……他可不會讓他的養子喝非他自製的魔藥。

  清晨,Sirius•Black在第一縷陽光的照射下醒來。

  醒來。

  中午,Sirius•Black在第N縷陽光的照射下清醒。

  清醒。

  下午,Sirius•Black在Harry不陽光的催促下起床。

  起床。

  ……

  Snape實在是受不了Sirius那副慢吞吞又一臉無辜地模樣,也不管醫囑了,直接自己沖上去,每當Sirius開始一臉遲疑地盯著什麼東西開始發呆的時候,Snape就一尾巴抽上去——不,並不是抽我們可憐的病患,只是把病患正在盯著發呆的東西抽到他的手裏。

  有了Snape的照顧,Sirius的動作果然快了一些,比如,在Sirius揉著直叫喚的肚子時候,他終於已經走下了樓梯。

  然而,環顧四周,那一瞬,Sirius似乎又忘了自己要幹什麼,直愣愣地就要往沙發那兒去,哦對,Sirius的習慣的確是吃早飯前要先坐在沙發上看一會報紙——等磨磨蹭蹭的Harry下來一起吃。

  可今天Harry都已經乖乖地系上小飯兜,坐在桌子前眼巴巴地等著開飯了,Sirius還沒有走過來。

  Snape只好再次從餐桌上爬下來,向沙發那兒去。請Black大爺用膳。

  Sirius有些迷茫地在茶几上翻找,奇怪今天的報紙為什麼沒有拿過來,自己很想叫一個名字去問問,問問他有沒有拿他的報紙……唔,這屋子裏會跟他搶報紙看的人,也只有那傢伙,可,那個名字是什麼?他怎麼一下子想不起來?

  Snape邊爬過來邊不爽,該死的,現在他的視角,非常低!他目力所及,只能看到Black那雙穿著拖鞋的大腳!

  接近目標後,Snape慢慢地停了下來。

  支起脖子,Snape和Sirius對視,一人一蛇此刻不能交流——Snape只能寄望於眼神能夠準確地表達自己的意思。

  “Sev……Severus?”Sirius終於想起來,那個跟他搶報紙的人的名字,他遲疑地念出心底的那個名字,“報紙……我要報紙。”

  [……]哪來的報紙!Snape有些惱怒,當、當然不是因為那句“Severus”,他們這幾天忙都要忙死了,報紙都是由Mosiz收好了放在書房的,這傢伙怎麼連這個也忘了……問他要什麼報紙啊真是的!

  “沒有啊,那,吃飯嗎?我餓了。”Sirius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好像很餓的樣子。”

  廢話,你一天沒吃飯了。

  Snape悲哀地發現作為一條蛇他現在好像還沒有掌握翻白眼這一技能。

  “別嚇唬他,Severus。”Mrs. Pomfrey的話在耳邊響起,Snape頭疼地打量一下一臉茫然的Sirius,這叫問題不嚴重嗎,這叫反應慢一點嗎,這叫有些健忘嗎!!!!

  還不能嚇唬他?Merlin知道……好吧,Merlin也不知道作為一條Sirius•膽小鬼•Black害怕的蛇他要怎麼樣才能做到出現在他面前而不嚇到他!

  Snape打量了一下Sirius,好吧,不嚇唬……Snape放棄了用尾巴纏住Sirius腳踝的這個舉動,轉而纏住了Sirius的手掌。

  那暖呼呼的溫度一下子從尾巴處襲來,Snape一頓,突然覺得心裏癢癢的,仿佛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想撓一撓,又怕撓出了血,留下疤。

  那就先掐個十字解解癢?否則真是渾身不舒服。

  Snape此刻處於阿尼瑪格斯形態下,多少,是遵從本能的,他覺得,和這傢伙的親密接觸,給自己帶來的溫度,還是比較舒服的,便不排斥更多的接觸。

  他用力地拉了拉,Sirius下意識地握住了手中的尾巴,Snape的阿尼瑪格斯,尾巴部分相對於身體主體部分較細,另外手感也不錯,這樣想著,Sirius又多摸了兩把。

  Snape只覺得一陣麻酥酥的感覺傳來——好想翻身!好想蹭蹭!好想緊緊地團成一團!親眼看看尾巴那兒發生了什麼事!

  不,他應該快些走,Snape晃了晃頭,孩子還在等吃飯呐!他在亂想些什麼?!真是讓人震驚,他Snape的腦子裏竟然會有這種——衝動?

  或許是變成蛇變得太久了?不行,等會吃完飯他得去加緊練習,可不能完全依賴Mrs. Pomfrey!……再不變回人形,他可不敢想像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喪失理性,真正成為動物,多麼讓人感到驚悚的事情!

  Snape胡思亂想著把Sirius帶到了餐桌那兒,Harry早就忍不住地偷偷叉了一塊雞翅來吃,見Father被蛇化Daddy牽著手過來吃飯,莫名覺得有些……溫馨?

  Daddy說Father本來就笨,昨天笨得摔壞了腦子,所以這兩天會尤其笨一點,要Harry好好幫助Father,不能歧視Father智商低。

  可是,Father像今天這麼笨,Daddy對Father好像反而溫柔多了呢!

  Harry憤憤地又插起一塊雞翅,咬!比如Father今天賴床賴了一天,Daddy都沒有去掀被子打屁.股!

  區別對待!

  那邊,Snape團成一團,湊著盤子咬著他最愛的蜜汁小羊排,不時抬頭瞅瞅Sirius,怕他突然忘記食物是要塞進嘴裏而不是鼻孔裏——不過還好,格蘭芬多再傻,也是不會辜負美食的。

  Snape莫名有些欣慰。

  就算,以後這傢伙得了麻瓜們說的老年癡呆症——也不過像這樣子嘛,照顧起來也不是特別麻煩,是吧?Snape不禁開始腦補起面前這張人模狗樣的臉,長滿了皺紋,頭髮花白,耳不再聰,目不再明,自己也老了,Harry長大了,帶著自己的伴侶和孩子出去住了,家裏也只剩他們,這蠢貨又忘了要怎麼起床、洗臉、刷牙、系領結……

  “啊——”突然,一聲尖叫打破了Snape對未來的幻想,“蛇啊!!!!”Sirius盯著自己被Snape尾巴卷過的左手尖叫。


☆、第二十七章 Merlin!

  Snape發誓,如果這樣的日子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他一定會崩潰的,不管是他繼續維持蛇形還是Sirius繼續這樣老年——青年癡呆?

  這日子簡直不能過!

  作為一條蛇,此刻他肩負起了管孩子、催孩子洗澡、吃飯、睡覺、念書,時刻警惕同居人因為青年癡呆而忘記拉完屎要擦擦……還不能直接交流!

  心累。

  直到,偉大的Merlin奇跡般降臨,才把Snape從苦海中解脫出來……一半。

  Arthur辦公室內。

  Merlin左手把玩著Arthur的皮帶,右手修長的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微笑看著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唉聲歎氣的Arthur。

  他當然知道Arthur是為了什麼,哦,幾乎每年這個時候,他是說以前,每年這個時候,都是Arthur心情最差的時候——宴會密集,會議繁多,最重要的是,腰上開始有了游泳圈。

  “你在做什麼,Arthur?”Merlin笑問。

  “……”Arthur打量了一下Merlin瘦弱的身材,鄙視卻又羡慕地轉過了身,他才不要理這傢伙!最討厭吃不胖的人了!

  明明他所有的宴會都有帶這傢伙去,明明一到場就這傢伙吃得最歡,明明……

  “唔,午休時間到了,Arthur,我知道新開了一家素食館,味道不錯,要不要一起?”Merlin指了指牆上的鐘,熱情建議。

  素食館?

  Arthur挑眉,難道這就是他吃不胖的原因?好吧,也許他是應該調整一下飲食習慣了……

  “你就不能多放點心思在工作上?一天到晚就想著吃!”Arthur“恨鐵不成鋼”地卷起桌上的報表敲了敲Merlin的腦袋,“幸虧你碰上的是我這種仁慈的老闆,感謝上帝吧,Merlin!”

  Merlin背過身,撇了撇嘴,上帝?呵,老子自己就是巫師界的上帝!

  當然,這種話就心裏說說就好……沒關係,他當年能瞞得住Arthur幾十年,現在,不差那麼一會兒……吧?Merlin苦笑,不急,慢慢來。

  只是,當他想起一切,那麼他們之間……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畢竟,他可是瞞了這傢伙幾十年……Arthur知道真相後,沒多久就離世,現在,如果Arthur想起一切,想起自己曾是間接害死他父親的巫師——他們還有以後嗎?

  “你磨蹭什麼?說要去吃的人是你,磨磨唧唧的還是你,到底吃不吃?”Arthur拍了下Merlin的腦袋。

  Merlin幽幽地歎了口氣,意味不明地看了眼Arthur,起身,拿好他的小錢袋……

  “嘖,跟我吃飯你帶什麼錢包。”Arthur拿過Merlin的小錢袋,拉開抽屜往裏一丟,拉著人就往外跑,“那家素食館離這幾個街區?”

  “……”Merlin搖了搖頭,出門帶路。

  Dudley去上幼稚園了,Vernon去上班了,感到無所事事的Petunia在家整理起了舊物,Dudley在長大,玩具在增多,家裏都快要堆不下了,Petunia無奈地一笑,也是時候把儲物間的雜物收拾收拾,扔掉一些舊東西,給家裏那小傢伙再騰出點地方。

  一個大箱子,陌生而熟悉。那是父母送給她的結婚禮物,裏面裝著她在家時最喜歡的那些東西……只是後來它們被放在了這裏。

  也許是歲月無情,Petunia此刻心中並無多大的感觸,只是有些感慨,白駒過隙,恍惚間,婚禮上那個嬌羞的少女,此刻已經變成一個孩子的母親了。

  打開箱子,裏面有一些舊衣裳,一些當年她很喜歡的雜誌,折紙,貼畫……還有一本相冊。

  Petunia翻了翻,自己果然是真的很討厭Lily,關於她的照片,這兒只保留了那些拍壞的……或是正好閉著眼的,或是剛好表情奇怪的。

  兩人的童年合照,早不知道被扔去了哪,Petunia饒有興致地一張張翻過去,回憶著過往,相冊裏少有Lily的出現,這讓Petunia感到胸中舒暢,她不喜歡自己的妹妹,因為,妹妹,Lily和自己不一樣,Lily擁有魔法,是爸媽眼中神奇的小女巫——

  而她,只是如此平庸的一個女孩。這不公平,她們擁有同一對父母,可為什麼只有Lily能夠去那個神奇的魔法世界?

  怪物。

  Petunia手指在照片的角落輕點,那是她的婚禮照片,本改擔任伴娘的Lily被她的“正常人”朋友給擠到了角落,看,自己笑得多麼得意,事實證明,也只有她做的選擇是正確的,不是嗎?

  胸口感到一陣鈍痛,Petunia捏了捏眉心,搖搖頭,決定不再看下去。

  東西也不想收拾了,Petunia將它們草草塞進了箱子,打算去隔壁鄰居那兒,看看她的小侄兒。

  小怪物。

  Petunia敲門的時候,應門的是那個之前看上去有些急躁衝動的男人——不過他現在可真是好多了,對了,他叫什麼來著?Sirius•Black,應該是這個名字。

  “請問你……”Sirius遲疑地開口。

  “我來看看Harry。”Petunia保持禮貌,點了點頭,想進去,卻是被Sirius攔住。

  “你還沒有回答你是誰。”

  Petunia咬了咬牙,說出了自己的資訊。

  “Petunia•Dursley?”好吧,雖然他仍然記不得這是誰。

  那就留給Snape判斷吧,Sirius這樣想著,然後把Petunia帶去了二樓的書房,於是……

  “Merlin!那位女士為什麼尖叫著跑出了屋子,我們快去看一看怎麼了?”Arthur•吃飽後真撐著•Pendragon遠遠地瞅見Petunia從Harry家逃出,立刻顯示出濃濃的興趣。

  “可顯然,你跑不過那位女士。”Merlin指了指已經跑進另一棟屋子的Petunia,“不過也許我們可以去敲門問問,畢竟為身處困境中的女士提供幫助可是符合你的騎士精神的。”

  “騎士精神?”Arthur覺得莫名熟悉,“你還研究過這些?”

  “娛樂而已。”Merlin謙虛道,不一會兒,兩人便來到了女貞路四號。也不用Arthur再開口,Merlin非常自然地上前去敲了門。

  Petunia顯然是還沒有從驚嚇中緩過神——她看到了什麼?一條巨蟒?一條巨蟒蹲坐在Harry的對面,好像在傳授著什麼東西一樣!

  噢,她可真是被嚇得不清,那是一條蛇啊,要傳授什麼!

  Petunia安撫著自己,也許只是自己眼花了,噢,那可是那群怪物的地盤,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呢?

  聽到突然響起的門鈴,Petunia往外看了看,很陌生的臉,談不上有印象——應該不是他們這個社區的。“有什麼事?”Petunia拉開了門。

  “不,我們只是來問問,女士您是否需要幫助,我看到您……尖叫著從鄰居加跑出來。”Merlin安慰道,“我也認識您的鄰居,我是他們的朋友,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此言一出,倒是惹得Petunia迅速後退了一步,“你是他們的朋友?”Petunia上下打量了Merlin一眼,“我怎麼沒瞧見你的小木棍?”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當著Arthur的面,Merlin自然是什麼都不會說。“如果您不願意說,我們也可以自己去看看。說真的,我可真擔心他們。”

  “別去,有……”Petunia咽了口口水,“有蛇,這些怪物,他們竟然在屋子裏養了一條巨蟒,還允許那條巨蟒接近一個三歲的孩子?”

  “他們只是興趣與你不一樣而已。”Arthur過來正聽到這一句怪物,潛意識裏不喜這句,他看了眼Merlin,“並不是什麼怪物。”

  Merlin微微一怔,這種感覺,他熟悉。當初,Arthur沖進那個村莊,從村民們堆起的高臺上,救下那個年邁的女巫,“她不應該受到如此待遇。”當時Arthur他說。

  Merlin突然好想竹筒倒豆子一樣對Arthur坦白一切,他不想等了,真的不想等了……

  “又不是什麼巫師巫婆,至於這麼敏感嗎!”Arthur嘟囔著。

  “……”Merlin默然,果然。

  “我們,去看看我的朋友?我想他們可能遇上了什麼麻煩,也許我們可以去提供一些幫助。”Merlin故作輕鬆道,轉身向女貞路五號走去,卻是沒有看Arthur一眼。

  “哦……”Arthur應了一聲,他有察覺到,他的小助理,似乎心情有些低落,只是他不明白這情緒的切換是因為什麼。

  門鈴再一次響起,Sirius愣了一會後,匆匆跑出來開門,他再一次告誡自己,這次可不能再帶人去書房啦,剛剛害得他被Snape……啊不,被翻譯官Harry,轉述Snape的話,好一通臭駡!

  “嗨,Sirius。”Merlin笑眯眯地向自己的徒子徒孫之一打招呼。

  “……”Sirius歪著腦袋想了很久,發現自己好像並不認識眼前這個笑得一臉自來熟的小年輕,果斷決定關門。

  Merlin看著眼前“嘭”地關上的大門,有些傻眼……自己不是他們的口頭禪麼!這就是這些後輩對待口頭禪的態度嗎!!?

  生氣!


☆、第二十八章 罩你

  “呃,你……那不是你的朋友嗎?” Arthur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問Merlin 。

  “他腦子一定壞掉了。”Merlin 踹了一腳門,洩氣。

  Arthur拍了拍Merlin 的肩膀,“好了好了,我們回去吧,還有半個小時午休也結束了。”

  Merlin 撇了撇嘴,“說得好像你哪次午休結束後是準時上班的。”也不知道是誰,每次都在休息室的床上耍賴要多睡五分鐘……催了兩次就開始砸東西!已經砸碎了八個鬧鐘外加十二個蘋果了!

  好吧好吧,老闆就是牛,沒辦法。

  “Merlin ?” Arthur用聲音恐嚇。

  “當我沒說。”Merlin 聳了聳肩,蹲下.身掀開門墊、翻翻花盆……一無所獲,真是的,這家人都沒有放備用鑰匙的習慣嗎!

  然而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Merlin 看到眼前出現了一雙大腳,以及一條蛇尾,緊接著就被一個飛速撲來的小東西給撞倒了。

  “老大!” Harry開心地撲上來,Merlin 本來就是蹲著的姿勢,站不穩,又下意識地要接住撲過來 Harry,於是……

  “我的皮鞋質感好嗎?” Arthur感到好笑,抬起腳背蹭了蹭Merlin 毛絨絨的後腦勺,腳感不錯,嘖嘖,帶感!

  “ Harry,站好。”Merlin 把 Harry抱去一邊,自己撐著地面再爬起來,“嘶……”屁股摔得有點痛。

  “老大老大,你為什麼這麼久都不來看 Harry?” Harry語氣好委屈好委屈的,“Daddy都不讓我出去玩……”說著,小眼神哀怨地看了眼 Snape, Snape不客氣地一個蛇眼瞪過去。

  “ Snape?”Merlin 揉了揉自己似乎破皮的屁.股,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那條蛇,詢問地看向 Harry。

  Harry點點頭。

  Arthur不明就裏,向Sirius伸出手,“Mr.Snape,你好。”

  “我不是……”Sirius一臉迷茫,“他才是……唔唔!”Merlin 見狀立刻勾上Sirius的肩,捂住他的嘴,不然這可有得解釋!

  “嗯?” Arthur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不是這孩子的Daddy姓 Snape嗎?他有哪里理解錯了嗎?

  “哈哈,那個……哈哈……”Merlin 乾笑,不知道要怎麼解釋。誰知道,堵得住大人的嘴,卻忘了還有個 Harry。

  “你真笨。” Harry鄙夷,“Sirius明明是 Harry的Father, Snape才是 Harry的Daddy……”

  “ Harry!”Merlin 打斷,他目前可還沒有辦法解釋給 Arthur聽這條大蛇就是 Harry的Daddy Snape。

  “哦……” Arthur突然懂了什麼,看向Sirius的目光有些微妙,“是我冒犯了,抱歉。”而後,又是不悅的目光掃向Merlin ,“勾著人家做什麼?等會別被Mr.Snape看見了,家庭矛盾對小孩子不好。”

  “我!”Merlin 一臉憋屈地看著 Arthur,轉而,又狐疑地看看Sirius,又看看那條蛇,對哦,他怎麼沒想到這點……這兩個人如果不是那個關係,為什麼會一起帶孩子……明顯姓氏還和他們不同的孩子!一定是收養的!

  兩個大男人收養一個孩子一起生活……哦哦哦~

  Merlin 抱歉地沖 Snape笑笑,趕緊放下手,哥倆好地拍拍Sirius的肩膀,表示這一切前輩都明白,理解的!

  “請進。”Sirius招呼兩人進來。剛剛去跟 Snape說有個自稱Merlin 的人上門被他關在了外面又是被 Snape,啊不,被翻譯官Harry,轉述Snape的話,又是好一通臭駡!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的Sirius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還是會被罵。

  “ Harry,你是叫 Harry嗎?” Arthur摸了摸小朋友的腦袋,“你是Merlin 的朋友?”

  “嗯。” Harry乖乖地點點頭,“我就是老大的朋友。你是誰?”

  “我是他老闆。” Arthur牛氣哄哄道,“你可以比崇拜你老大再多一點崇拜我。”

  “不要。” Harry撇撇嘴,跑去了Merlin 那邊。這個人好笨的, Harry才不要崇拜笨蛋。

  “……”他、剛剛,是不是被嫌棄了?

  這小子真是太不可愛了!

  Merlin 一邊跟Sirius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一邊偷偷注意著 Arthur那邊,預言中,當英國再次遭受浩劫之時, Arthur就會回歸……那麼救世主已經出世, Arthur的轉世也已經被他找到, Arthur,到底會什麼時候恢復記憶?

  見 Harry“噔噔噔”地跑過來,Merlin 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下沙發,這傢伙怎麼連個小孩子都留不住……不跟救世主搞好關係你怎麼恢復記憶啊!

  “老大,老大!” Harry又是一個猛撲,Merlin 無奈伸手抱。

  “怎麼了 Harry?”Merlin 把 Harry抱到腿上坐好,“你不喜歡 Arthur嗎?”

  “他太笨了,還想要 Harry崇拜他。” Harry不滿,“對了,老大,你能幫幫Father嗎?”

  “Sirius?”

  “Daddy說他中毒了……然後就變得更笨了。” Harry偷偷指了指蛇形 Snape,“Father被Daddy咬了一口。”

  “咬哪了?”Merlin 問Sirius,“給我看看。”

  “啊——”Sirius張開嘴,指了指嘴巴。

  “……”Merlin 咳嗽了兩聲來掩飾尷尬,“這個,呃,口味很重哈。”

  ??? Harry不懂Merlin 在說什麼,抓著Merlin 的衣袖只管唧唧呱呱繼續講,“Daddy也生病了,他沒有辦法變回人形,Mrs.Pomfrey說,Daddy要吃了藥才能變回人可是那個藥被Father打碎了現在就沒有藥了……老大老大你能不能幫幫Daddy呀?”

  Merlin 被 Harry一陣搖晃,又是撒嬌又是耍賴,“Daddy不能變回人就不能去上班,就會整天盯著 Harry背書…… Harry不想整天被Daddy看著, Harry想去玩……老大老大,你幫 Harry想想辦法嘛!”

  “Ha、Harry,我們一個個來好不好?”Merlin 理了理思路,“你現在去跟 Arthur玩好不好, Arthur是老大的老闆,如果老闆要回去,那老大就不能幫 Harry想辦法了對不對?”

  “這樣啊……” Harry一臉勉為其難,“那好吧!可是,老大你一定要讓Daddy和Father快點好起來,不然他們就都不能上班了…… Harry就真的不能出去玩了!”

  “好好好……”Merlin 嘴角一陣抽搐,“我先帶Sirius上去,對了, Harry,你不可以告訴 Arthur關於魔法的事,保密,好嗎?”

  “好!” Harry一口答應,“老大你一定要成功啊!”

  “我儘量。”Merlin 看看一臉生氣的 Arthur,催促 Harry,“快去快去。”

  Harry不情不願地抱著自己的小火車玩具過去找 Arthur了,Merlin 這才拉著Sirius上樓去,Sirius起初還掙扎,這人是誰,做什麼要拉拉扯扯的…… Harry!Severus!救我……唔唔唔怎麼回事為什麼自己不能說話了!!!

  Merlin 默默翻了個白眼,對付你,我真的還不需要魔杖。*

  Sirius被Merlin 帶上了樓,因為Merlin 施展治療術的時候,不能被 Arthur看見,然而在 Arthur眼中,這一切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這小子跟著一個男朋友不在家的男人上樓了!天啦擼,這是打算去幹什麼?光天化日的……還有小孩子在家好嗎?

  “ Arthur,聽說你其實不笨的,雖然我還是不信,不過我允許你替我組裝一下小火車,來展示一下你的智力。” Harry拉住了想要起身跟上樓的 Arthur,“喏,給你。”

  “……” Arthur回頭看看 Harry,這小子怎麼又突然轉了性子要找他玩了?

  “怎麼,這個你不會嗎?” Harry傷腦筋地摸摸頭,一臉我就知道你很笨啦算了算了我不為難你的表情,去換了個玩具,拿來一小筐積木,“這個,你總會了吧?搭個小房子給我看看。”

  “……” Arthur憤怒,他為什麼要在這裏被這種小屁孩鄙視啊!

  不過 Arthur還是坐下來,一邊漫不經心地給 Harry搭積木,一邊處心積慮地打算套話,“ Harry啊,你Daddy什麼時候回來啊?”

  “Daddy?” Harry環顧四周,沒看見 Snape,便隨口答道:“大概在樓上吧!”

  !!! Arthur驚恐地看向二樓,難道是……

  “他們……你知道老大上去幹什麼嗎?” Arthur有些緊張,應該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Harry實誠地點點頭,但,“老大說不許告訴你。”

  “為什麼!” Arthur炸毛,“他們幹什麼事不能讓我知道?”

  “哎呀,就是不能讓你知道啦!” Harry想了想,打算這樣安慰 Arthur,“是乖孩子不適合知道的事情,所以你要乖哦, Arthur。”

  Harry站起來,像Father做的那樣,摸了摸 Arthur的頭頂,“要乖。”

  是可忍孰不可忍。

  Arthur一下子跳起來,就往樓上沖去,聽聲音,似乎是他們似乎在主臥裏……

  “你們在幹什麼?!”在聽到Merlin 那似乎沒憋住的呻.吟聲時, Arthur再也忍不住,一腳踹開了門,闖了進來。

  前面提過,在門鎖住的時候,這間主臥除了 Snape,Sirius都要用上全力才能把門轟開,那麼作為一個麻瓜, Arthur是怎麼進來的呢?

  因為門沒鎖嘛!

  於是 Arthur闖進來時,便看到了一個他不認識的冷面男,皺著眉,對他說了兩個字——

  “賠錢。”

  “你在幹什麼? Arthur!”Merlin 一臉震驚,此刻他的內心是一種沒有管好哈士奇結果二哈闖了禍自己要準備賠錢的心情。

  “我,你,他們……” Arthur一時語塞,這個情景,感覺跟他想像中的不一樣。

  那個冷面男站在床邊,之前見過的那位反應遲鈍的……是叫Sirius對吧,躺在床上,自家小助理,跪在床沿那,手指懸在Sirius的嘴邊。

  “你們在……做什麼?” Arthur皺著眉,雖然沒有他想的那麼、那麼荒唐,不過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無法理解。

  “解毒啊!”Merlin 無奈,“你以為我在做什麼?”

  “解毒?” Arthur還是不懂。

  “你先下去。”Merlin 面孔一板,“等會跟你說。”

  Arthur等了好久,終於見到那兩個人一臉恭敬地把自家小助理給送了出來。兩人與這一家子道別,出門。

  走在回去的路上,兩人一時無言。

  沉默了好一會,Merlin 打破了這一僵局。

  “問吧。”

  “他們,我是說,那個,Sirius,中毒了?” Arthur停下步子,看著Merlin ,“所以,他們讓你用你的血給他解毒?”

  “神經性毒素。”Merlin 笑了笑,“小事,其實我……”

  “你怎麼可以這樣!” Arthur打斷Merlin ,“你知不知道如果這種事情傳出去,你有多危險?”

  “……你生氣了?”Merlin 遲疑道,“他們,是我的朋友我才……”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能保證他們能夠保密嗎?” Arthur有些無理取鬧地借題發揮,“你就可以為你的朋友做到這一步嗎?用你的血去救人?”一股氣憋悶在心裏,“蠢貨!你就不怕哪天被醫療機構抓去做研究?!”想想似乎又有些害怕。

  ……

  好一會, Arthur的情緒才平復了一些,問:“你這些年都是這麼幹的嗎?”

  Merlin 低著頭不說話, Arthur又有些急了,“怎麼了,難道真的有人抓過你去做研究嗎?”

  Merlin 終於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水色,可憐兮兮地回答:“對啊,可危險了,他們還打人……所以我才來你的保鏢公司應聘啊!”

  “放心,以後不會有人敢這麼做了。” Arthur心中一動,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傢伙這副可憐樣兒……心裏就麻麻的,止不住地想答應他所有的要求。“有我在,他們沒那個本事抓你。”

  好像這一切是如此理所應當。

  Merlin 點了點頭,再也憋不住那委屈樣兒,笑了出來,眼眶裏的液體也一不小心跑了出來。

  你還是那麼維護我。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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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Merlin 傳奇》裏Merlin 只有對付一個很屌的非人類Boss的時候才用上了魔杖……一般只要負責瞪眼和念咒語就可以了,不用魔杖的。


☆、第二十九章 論如何賣大人

  讚美Melin!

  這是Harry、Sirius和Snape共同的心聲。

  Sirius:終於能記得上完廁所要衝衝了好開心!

  Snape:終於恢復人形可以復習備考了好開心!

  Harry:Daddy和Father終於要上班了好開心!

  不過Harry有一點想錯了,那就是Snape並沒有要去上班的打算。反正現在Horace代課也沒有什麼問題,今年的高級魔藥師職稱考試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始了,這個月正好他也要請假復習了……畢竟是通過率為0.2%的考試,Snape還沒有可以裸考的那份狂妄。

  當然除了考試,最近還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忙。

  Dumbledore提出,要求魔法部重審關於Sirius的案子,做徹底的調查,恢復Sirius•Black的名譽,並恢復Sirius•Black傲羅大隊副隊長的職位。

  明眼人都知道,這只是一個幌子。

  眼下雙方誰都沒有有力的證據,誰都說服不了誰,他們能做的只是做一些無關痛癢的攻擊——就像是奶貓兒打架,真正的獅虎爭霸,還遙不可及。

  那麼為什麼Dumbledore會突然提起這件事?這,就不得不提到以為最近在魔法部非常活躍的那位。

  三年前,黑魔王一夜失蹤,食死徒頓失所依,潰不成軍,Lucius•Malfoy,依靠其背後的財力以及複雜的關係網,用奪魂咒為藉口擺脫了所有指控……

  三年時間過去,大眾似乎已經漸漸忘卻了當年的事情,這些年被魔法部一再榨取資金,而又不得不保持低調減少家族生意的Malfoy家,終於等到了機會。

  麻瓜屆即將通過最新的經濟法案,Lucius借機提出要讓魔法部聯合古靈閣實行新的經濟政策,為魔法界的經濟帶來新的生機。當然,這一切少不了財務部部長的參與——也就是說,我們本來已經被架空權利的財務部部長——Lucius•Malfoy即將重掌實權,回歸到魔法部的核心權利圈中。

  Dumbledore自然是不樂見這一狀況的,讓一個狡猾的食死徒回歸魔法界核心權利圈——這對大局似乎並沒有什麼好處,何況Lucius的態度一直曖昧不明,讓這樣一個人重掌實權,無疑是有威脅的。

  Fudge算是Dumbledore那一派的人,不管他是否真的贊成Dumbledore背後的目的,表面上,要求重審Black的案子,他當然是不會拒絕的,只是一張批文而已,至於到最後,Dumbledore和Malfoy之間誰輸誰贏,其實跟他並沒有太大關係。

  Fudge部長,自然是個善於審時度勢的人,一個還算不錯的合作者。

  相信就算是Malfoy最後贏得了這場戰役的勝利,也不會輕易棄用這樣一個安全的合作者,畢竟,就算Malfoy成功了,暫時也只是財政部部長而已。

  魔法部開始重審Black的案子,這必將牽扯到當年的那些食死徒……所謂擒賊先擒王,自然,是要從當年的大人物審起。

  Malfoy莊園每天都能接待一批前來審查搜尋的魔法部官員,Lucius已經不知道砸碎了幾套昂貴的東方瓷器,審查?搜尋?那分明是一群吸血鬼!

  Narcissa皺著眉,讓家養小精靈帶著一臉害怕的Draco回書房看書,自己上前安慰盛怒中的丈夫。

  “Lucius,冷靜一點,你我都知道,這只是開始而已。”Narcissa溫熱的手掌覆壓在Lucius的手背上,“只是開始而已。”

  “……”Lucius反手握住Narcissa的手,有些用力,他少有這麼失態的時候——至少那位大人失蹤那夜之前,他如此失態,也只有在父親離世,以及在與Narcissa的婚禮上。

  前者大悲,後者大喜。

  如今,卻是怒從心起。

  “他們怎麼敢……”Lucius握緊了Narcissa的手,瞪著這一地的狼藉——搜查官們在檢查有無黑魔法物品時,總是有些粗暴的,雖然並沒有弄壞什麼貴重物品,可是這丟了一地的書籍,踩髒了的毯子,被拆開的抱枕……噢還有,Draco拼給Lucius的龍模型!都被這些混蛋們給摔碎了!

  Lucius表示這實在是、是太不體面了!

  Draco倒是懂事,想上來安慰生氣的父親——小龍再給Daddy做一個就好嘛!

  只他是被Narcissa攔住並趕回了房間。

  當然,如果讓家養小精靈進來收拾一番,眼前自是不會這麼狼狽的,只是沒有家養小精靈有勇氣在主人發怒的時候還進來收拾東西而已。

  清潔房屋保持屋內整潔是家養小精靈的使命,不過……察言觀色卻是一個有點歷史的家族裏家養小精靈所必備的能力。

  “他們不敢,等你重新擁有你的地位的時候。”Narcissa用手指輕點著丈夫手邊的蛇頭銀制手杖“Mr.Malfoy,我有榮幸請你去花園欣賞夜景嗎?”

  “真是難以想像我是如何度過沒有你的日子,Cissy……”Lucius執起Narcissa的手送到唇邊,印上一吻,淡灰色的雙眼與那雙灰藍色的水眸對視。

  “Of course, my lady.”

  Draco知道父母最近很忙——雖然忙什麼他並不知道,不過家裏最近來的那些叔叔阿姨很讓他討厭,這些叔叔阿姨總是會弄壞他最喜歡的幾個模型玩具,然後不弄壞他想換掉的那些不好玩的玩具。還把Daddy弄得特別生氣!Draco都不敢提出來要買新玩具了!

  真是討厭!

  更過分的是,過了幾天Draco發現他連自己的書房都不能呆了!他辛辛苦苦成功藏起好多小玩意的書房!Draco的秘密基地!最後Mummy還要把Draco送到教父那兒去!

  Draco表示教父好凶的都不會陪Draco玩Draco才不要去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啊!!!!!!!!!!!!!

  “Severus,小龍就交給你了,晚上我會親自來接他。”Narcissa一身麻瓜的裝扮,把身後那個還賭氣撅嘴的小傢伙扯到身前來,交給Snape。

  “Draco。”冷清的男聲傳入Draco耳中,讓Draco下意識地調整了表情。

  “是,教父。”Draco小臉嚴肅地回應。

  “Mosiz,帶Draco去二樓書房等我。”Snape讓了一步,露出身後等待多時的Mosiz。

  “是的,先生。”

  “看來,你過的的確不錯。”Narcissa摘下臉上的墨鏡,“那我也就放心了。”

  “那麼我想,你也能讓我放心,Narcissa?”Snape意有所指。

  “這個自然。”Narcissa理了下頭髮,“Lucius只是想得到他該得的,其他的事情,都已經是過往了。”

  “如果過往不是過往,你的承諾依然有效?”Snape皺眉。

  “過往永遠只會是過往。”Narcissa微笑,“我不會讓Malfoy重蹈覆轍的。”

  “這個,我自然信你。”Snape語調一轉,“不見見Black?他還沒去上班。”

  “……不了。”猶豫了一下,Narcissa還是搖了搖頭,“這小子太固執了,現在,不合適。”

  的確。Snape挑眉,“那麼,不送了。”

  “晚上見。”Narcissa重新帶上墨鏡,轉身離開。

  客廳裏,Sirius和Draco大眼瞪著小眼……哦,其實Draco眼睛比較大啦!

  這囂張的發色,灰藍色的眼睛,以及這年紀……Sirius大概也知道這小孩是誰,自己被家族除名,這孩子的洗禮,他自然是不願意……也沒有資格去的。

  “臭小子舅舅?”Draco驚訝地指著Sirius嚷嚷,隨機又似乎意識到這一行為不符合禮儀規範,又訕訕地放下手,“真高興見到你……”Draco小聲道。

  這語氣,似乎是驚嚇比高興多一點。

  “臭小子……舅舅?”這句舅舅,他理解,只是這“臭小子”是怎麼回事?

  “Mummy給我看過你的照片,臭小子舅舅。”Draco撓了撓頭,“你不是我的臭小子舅舅嗎?”

  “我叫Sirius。”

  “騙人!媽媽明明是叫你臭小子的。”Draco雙手抱臂,瞪向Sirius,“騙子!”

  “……”Sirius狠狠地咬了口手中的三明治,他才不要理這個Malfoy家的小孔雀!

  還有Narcissa——噢,這真是夠了,即使他已經被家族除名……給小孩介紹他的時候也不能不介紹他的真名啊!!

  “Draco,我不是讓你在書房等我。”Snape在門口與Narcissa簡單交流了一番便話便回屋了。

  “Draco……”Sirius盯著Draco頭頂小心的發旋,念叨這個名字,“你叫Draco?”

  “是的,臭小子舅舅。”Draco點點頭,伸出手,“Draco•Malfoy,很高興認識你。”

  Sirius抽搐著嘴角伸手回握了一下Draco伸出的手,“Sirius•Black,你可以叫我Sirius……而不是什麼什麼舅舅。”

  “可是Mummy……”

  “不要再提你Mummy!!!”Sirius抓狂道,“那、那只是個小名,你懂嗎?但為了表達尊重,你應該叫我Sirius,或者Sirius舅舅!”

  “就像Draco的小名是小龍對嗎?”Draco若有所思,“小龍只能讓Daddy,Mummy叫對嗎?”

  “對。”Sirius重重地點點頭,“就是這樣。”

  “那你……也是Mummy的兒子嗎?”

  “……”Sirius起身,揣走最後一個三明治,“我去上班了。”

  “當然當然,路上小心,Mummy最愛的Sirius。”Snape一本正經地揉了揉Sirius的腦袋。

  “我的髮型!Snape我跟你沒完!”Sirius跳起來就要和Snape進行一下晨練切磋,卻被Snape連推帶踹地進了壁爐裏,順便幫忙撒了飛路粉喊了目的地。

  Snape拍了拍手上多餘的飛路粉,心情很不錯地轉身,揮揮手讓Mosiz下去,自己帶著Draco上樓。

  書房裏,已經坐著一個坐姿端正的愛學習(並不)的小朋友,一臉認真(不爽)地研究著眼前的拉丁文。

  Snape表示大部分魔咒還有古老的魔藥典籍都是用拉丁文寫的……作為一個巫師寶寶,拉丁文自然要從小抓起。

  Harry抬起頭,剛想開口撒嬌要小點心,卻不想看到了Draco,然後愣在了那裏。

  這個妹妹……他定是見過的!

  淺金色的柔軟發絲服貼地垂在臉側,膚色跟香草牛奶一樣潔白,嘴唇看上去就像草莓果凍一樣好吃,灰藍色的大眼睛就好像小氣的Dudley一直不肯給他玩的那對玻璃彈珠一樣好看!

  Harry一滴口水“吧嗒”落下,打在羊皮紙上。

  這個妹妹他是一定要攻略的!

  “這是Draco,這是Harry,Harry•Potter。”Snape微微推了Draco一把,示意他上前和Harry認識一下,“Harry,這是Draco,Draco•Malfoy。”

  “Draco?”Harry脫口而出,“死娘炮花手絹Draco?”

  “……”

  “……”

  屋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Snape扶額,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點……誰養出來的孩子?有這麼出賣大人的嗎!不知道大人隨口說說的話不能講給別人聽嗎!?

  “死娘炮?”Draco迷茫地看著Snape,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不過想想還是低頭在小口袋裏一陣翻找,然後掏出一條淺金色的手帕,“沒有小花花呀……”

  對這麼小的孩子如果用一忘皆空是肯定會傷到腦子的……不,他不能這麼對Lily的孩子……Draco也不行,Lucius一定會跟他拼命的……

  “這是你們今天的學習任務。”Snape選擇簡單粗暴地轉移這兩個小傢伙的注意力,惱羞成怒地搬來明顯不符合三歲小孩學習能力的《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

  “可是Harry不是在學拉丁文嗎?”好奇寶寶Harry舉手提問。

  Draco也努力舉高自己背著的小書包,“Mummy也有給Draco佈置作業!”

  “這是哪里?”Snape食指輕扣著桃木桌面。

  “書房。”聰明的Harry搶答。

  “屬於誰?”

  “Daddy!”

  “教父!”

  “所以你們要聽我的。”Snape非常有邏輯地下結論。

  “今天先背前五頁,午睡前抽背,背不出來的下午沒有小餅乾吃。”

  書房內頓時響起兩聲綿延不絕的哀嚎,的哀嚎,哀嚎,嚎,嗷……

  Snape揮了揮魔杖,把Harry的單人小課桌變成雙人課桌,看著Draco小臉皺巴巴地捧著書開始看就非常地滿意——把哈利還抱有希望的哀求眼瞪回去,Snape滿意地坐回自己的座位開始復習自己的考試內容。

  問題,總是有解決的辦法的。


☆、第三十章 日常

  Snape對於自家養子和教子相處融洽的場面是非常樂見的,毫無疑問,Draco一定會進斯萊特林的——如果進不了斯萊特林,Lucius大概會直接選擇退學然後把Draco送進德姆斯特朗。

  如果Harry和Draco能玩得好到穿一條褲子那就更好了!這樣Harry就一定會進斯萊特林……他,斯萊特林院長的養子,也就不會去格蘭芬多了。

  如果這是真的……想想Sirius的臉色就已經足夠讓人興奮了,Snape打賭,Sirius去給詹姆斯掃墓時候肯定會抱著墓石哭上一個小時,不,也許更久。

  況且,養出一個斯萊特林的救世主,從院長的角度出發,這對於斯萊特林的學院形象有很大的幫助。

  不過,如果能讓Draco打消探究“死娘炮”是什麼意思的念頭,那就更好了。

  每次一問這個問題就被增加作業量的Draco,敏銳地意識到這好像不是一個好詞,至少不是一個能讓大人隨便給他解釋的詞語。

  所以Draco決定暫時先把這個問題放到一邊,先發展盟友,商量怎麼在這個書房裏藏點小玩意打發時間,這個盟友當然是指Harry——被Snape三令五申不許再在Draco面前提“死娘炮”這個詞的Harry。

  早已受盡壓迫,啊不,早已養成良好學習習慣的Harry,一臉的悲天憫人,勸這個死娘炮“妹妹”不要妄想了,在Snape眼皮底下藏玩具……Draco闖了禍大不了晚上Narcissa阿姨就把他接走了,到時候單獨承受Daddy怒火的,不就只剩Harry一個了!

  就算Harry打定主意要攻略這個金髮“妹妹”,太作死的要求,Harry還是不會答應的。

  Harry可是一個有原則的人啊!

  不過就算不藏玩具,兩個小傢伙湊到一起,唧唧呱呱一上午,午睡時候又不好好睡,Harry還是被消耗了好多精力,晚飯後沒一會兒,就打著哈欠去睡了。

  這也導致了最近一直在早出晚歸加班的Sirius這兩天一直沒有機會看到Harry。

  Dumbledore借Sirius的案子重新打壓前食死徒Lucius,可Lucius又怎麼會是個好欺負的?作為十二校董之一的Lucius,在校董會上提出要對霍格沃茨進行設施安全檢測,Sirius作為特聘的校園安全顧問,這兩天可是忙壞了。

  魁地奇球場旁邊的四院塔要整修加固,天文塔太高,窗戶要加護欄,還有禁林裏上次出現大型食草動物留下的痕跡……

  Sirius忙得連家都快不認識了,每天早出晚歸,在家能見到的人,似乎也只有無時不刻抱著書在復習備考的Snape……噢,說真的,這傢伙可真認真,當初自己在準備O.W.L.s的時候都沒這麼認真。

  見Sirius回來了,Snape“啪”地合上了書,起身準備回屋睡覺。

  “那麼晚了你還不睡?”Sirius手扶著壁爐換鞋。

  “我又不是Harry。”你管我幾點睡。

  “對考試那麼沒信心?”Sirius把公事包往沙發上一丟,“你不是擅長魔藥嗎?”

  “……”Snape表示他不想跟這個蠢貨交流,就算是高級魔藥師職稱考試,以他的水準,也不需要復習到這個點啊!

  Snape揮了揮魔杖,只留下客廳的燈……以及廚房的燈,上樓,睡覺。

  “誒我還在呢,你關什麼燈啊!”Sirius抱怨道,下意識地順著燈光往廚房去,好吧,他是有些餓了……吃飽喝足的Sirius滿意地打了個飽嗝,關上燈往房間走去。

  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Sirius脫力地往床上一倒,腦海中有什麼東西模模糊糊地飄過去,只是他還沒抓住就睡了過去。

  比如,是誰給他留了宵夜。

  ……

  Narcissa只是告訴了Lucius她把Draco送去了安全的地方,並沒有細說,Lucius知道,Narcissa這樣做有她的理由,也就沒有去問,反正……Cissy總是會打理好一切。

  只是讓Lucius沒有想到的是,兒子去的地方,主人之一會是這兩天他天天在打交道的Sirius•Black!

  熬過了這些天的搜查,Lucius終於找到了機會反擊,他帶著校董會的人,給了Dumbledore一個突然襲擊,既然Dumbledore敢這樣死咬著他不放,那也別怪他不客氣。

  Lucius略有些得意地四下打量,只要他能找到一些所謂的“安全漏洞”,那麼Dumbledore這個校長“監管不力”的罪名,也就坐實了。

  得到消息,Sirius帶著Filch,還有他的貓,前來迎接突然出現的檢查團,順便來拖延一點時間,天文塔那裏的護欄施工還差一點。

  “Malfoy,好久不見。”Sirius的聲音似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萬分的不情願,“真是歡迎啊……”

  “的確好久不見,我親愛的Sirius。”Lucius假笑道,“自從你被家族除名,我都只能在這樣的場面見到你。”

  “哦?很可惜?”Sirius冷哼了聲,“你很想見我嗎?”

  “不不不,我只是感到可惜……”Lucius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有人跑來在Sirius的耳邊說些什麼,Lucius便停住了話頭,理了理衣服,拍了拍其實並不存在的灰。

  “那麼來吧,Malfoy,好好地檢查一番吧!”Sirius做了個“請”的動作。

  Lucius眉頭一皺,這是已經做好準備了?

  ……

  應付完了檢查團,Sirius難得能早些回家,正趕上Narcissa來接Draco回去,這碰上了,表姐弟兩也免不了要簡單寒暄兩句——

  “Narcissa,我說你能不能管管Malfoy!他怎麼斤斤計較得跟個女人似的!”憋了一肚子氣的Sirius看到Narcissa便嚷嚷了起來。

  “男人的事,我不插手。”Narcissa笑得無比溫婉柔情,“只有還沒長大的小奶狗才會一天到晚跟媽媽告狀哦,Sirius。”

  “……”Sirius表示心累,不想跟這個表姐說話。

  Harry吃過飯已經洗澡換衣服準備去睡了,Sirius去看了看,給Harry講了睡前故事,哄著孩子睡著了,自己便也下樓來打算找點吃的——急著趕回來他可還沒吃東西呢!

  飯桌前,Snape在慢條斯理地吃著東西,手上依然捧著一本大部頭在看,Sirius認為自己都不用看書名就知道這本書一定是和高級魔藥師職稱考試有關的書——這個考試可真恐怖,要念這麼厚一本!

  “你還沒吃完啊?”Sirius拉開凳子坐下,桌上正好有一套還沒用過的餐具。

  “怎麼,不行嗎?”Snape瞟了他一眼,繼續慢悠悠地吃,間或翻一兩頁紙。

  Sirius擺擺手,“當然行,嘖,我正好陪你一起吃!”

  飯菜一直用著保溫咒,Sirius也只當是Snape吃得慢才用上的,心想著正好搭上順風車,不用再自己動手熱飯熱菜,還真是有點小開心。

  “我吃飽了。”Snape擱下刀叉,放在一旁,兩手捧著書又看起來……呵,真以為他一頓飯要吃那麼久嗎?他只是……Snape有些煩躁地多翻了兩頁紙,噢,他只是想和這傢伙這個機會談談……談談Harry,對,Harry的教育問題。

  這傢伙最近可真難見到!要找他還得看運氣!

  “那這些都是我的了?”Sirius喜上眉梢,他日思夜想的芝士焗薯蓉、蜜汁小排、碳烤辣翅 ……

  “嗯。”Snape點了點頭,把桌上那盆蔬菜沙拉往Sirius面前推了推,“都是你的,吃完。”

  “……”Sirius看看Snape,Snape卻沒有看他。

  一口肉一口菜,再喝上兩口果汁——家裏禁酒,屁.股下坐著的是他最熟悉的軟墊,Sirius快活地歎了口氣,噢,這才是生活!雖然他一定要吃蔬菜這一點不太完美,不過,Sirius深呼吸,將這飯菜的香氣吸入肺腑,他已經很滿足了,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呢?

  “Draco還要呆這兒多久?”Sirius突然問。

  “怎麼,你不喜歡他?”Snape繼續看著書,沒有抬頭。

  “也不是。”Sirius撓了撓頭,“只是有點……彆扭。Malfoy這兩天總是來霍格沃茨挑刺,我看他不爽。”所以看小Malfoy有些彆扭。

  “Harry很喜歡Draco,他們玩得很好。”所以你就憋一憋,天大地大兒子最大。

  “他們倆還能玩到一起?”Sirius失笑,“你不是總拿Draco嚇唬Harry,Harry沒說漏嘴?”

  Snape終於肯抬起頭看了Sirius一眼,隨即又低下頭,“說漏嘴了,又怎麼樣?”這兩小子現在還能打得過他不成。

  “也是,還是小孩嘛。”Sirius又盛了碗濃湯,“你呢,考試準備得怎麼樣了?”

  “少吃點。”Snape皺眉道,“差不多就行了,別撐死……”

  “別扯開話題。”Sirius擠擠眉,“沒事啦,你要是不行也沒關係,明年再考唄!”

  “……”Snape認為自己的能力被質疑了,不開心了!

  “行了,你吃完這些就夠了。”Snape端走了桌上除了蔬菜以外的所有肉食。

  !!!

  Sirius鬱悶地撐著腦袋。

  有一口沒一口地往嘴裏插著生菜。

  他想吃肉。


☆、第三十一章 夢魘

  戰火紛飛,硝煙彌漫。

  大火的熱浪,巨龍的長鳴,刀劍的光影。

  石頭,大的、小的。

  沙礫,飛的,濺的。

  打到臉上,卻是麻木的。

  鑽入戰靴的,有揚起的沙土,有浸入的鮮血,自己的,戰友的,敵人的。

  黎明前的天空,最黑暗的底色,也抵不過這血色侵襲,在火光的印染下,變得血紅,氣氛激昂卻是壓抑,他勇猛的騎士們,揮舞著他們鋒利的長劍,向前沖著,吼叫著與敵人撕打在一起,他們打到了一個、兩個、三個……

  然而,卻終是逐漸抵擋不過敵人的絕對人數壓制,以及力量的壓制,那個女人,他一起長大的養姐……不,其實是他的親姐,那個一心想要他死的……最後的親人,興奮肆意地用她與生俱來的魔力攻擊屠殺著他的軍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絕望而麻木地用從小被誇讚的劍術,砍殺著一個又一個向他沖來的敵人……他能怎麼做呢?等死嗎?不,他是國王啊,現在還不是他能倒下的時候……

  源源不斷沖來的敵人仿佛沒有盡頭,他知道,是因為場面太混亂所以那個女人找不到他的位置……就算他能殺光這些人,最後等待他的仍然是死亡而已。

  一個普通人,在女祭司的法力下,是多麼的不堪一擊?

  還好,他喘了口氣,又是一劍揮向敵人的脖頸,鮮血飛濺在他的臉上,一陣讓人感到麻木的溫熱,還好,那小子這次不在這裏……珍貴的材料?不錯的藉口。

  真是不習慣,身邊沒有這傢伙亂叫一通,他苦笑,還好那小子沒跟來,眼下這情況,來了,自己也沒有能力護住他……只是心裏仍有說不出的酸澀,他本來以為,兩個人會一直在一起的。

  “雖然我總是說你是一個膽小鬼……但說真的,我從來沒有真的這麼、我是說在我心裏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你……”他又看了看那小子的表情,期望能聽到那個他想聽的答案。

  只是,他看到的,卻是那傢伙毫不動容的神情。

  “……原來是我錯了。”他轉過身,不願再看。

  “這,真的是很重要的材料……那邊急著要……”那個聲音,這些年來天天在他耳邊繞的聲音,他聽著這個聲音從少年的清洌到這幾年的低沉,現在,這傢伙的聲音帶著些許哭音和顫抖……是怕了吧?膽小鬼……算了,怕就別去了,他又不是指著這個小男僕去贏得這場,凶多吉少的戰役。

  只是他不想看不到這傢伙而已。

  所以才每次都把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東西隨身攜帶?好吧,這些年是他自私了,這次,的確是比以往都要兇險,這傢伙怕了也是人之常情。

  “你去吧。”他說。

  木制的大門被輕輕地關上了,然後他聽到了一陣急促離開的腳步聲……跑遠了,那麼快。

  一道、一道、又一道閃電破空而降!她的人一片一片地倒下,就連她,不可一世的女祭司,舊教最後的女祭司,也被那個有如神兵天降的老法師打敗——他記得這個老法師,間接害死他父親的人。

  是贖罪嗎?他不明白,有魔法的人,不都是冷酷邪惡的嗎……父親一直是這麼告訴他的。

  一隻比她帶來的龍更大的龍,噴吐著烈焰出現……總算是為他的騎士們營造了一個還算公平的戰鬥氛圍,至少現在是人對人了,不是嗎?

  從那個老法師出現後,戰場的局勢似乎就被逆轉了……

  終於……

  他張大眼睛,脫力地跪坐在地。

  ……結束了嗎?

  眼前是成堆的屍體,有他的人,有她的人。

  鎖子甲上,有的地方沾到了鮮血,似乎已經乾涸,有的地方卻依然閃著寒光就像是工匠剛做出他們時一樣,就像是他把這些鎖子甲和披風整齊地疊好授予這些騎士時一樣,似乎還都一樣。

  只是穿著它們的身軀不再鮮活。

  戰爭仍在繼續,然而他的身邊似乎特別的……靜。

  他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謹慎地、特意放輕了的步伐,還有,長劍從劍鞘裏拔出時輕微的鳴聲。

  聽聲音,真是一把好劍。比他授予的那把長劍要好。

  聽聲音,真是一個熟人。比他率領的大多騎士要熟。

  最後那幾步突然加快,那麼急切地想要殺了他嗎?他轉過身正要給這個他親手帶出來的騎士一個漂亮的反擊——然而那劍卻更快,刺入了他的腹中,又無情地拔出。

  那過程很快,他卻覺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殘忍,耳邊似乎響著血肉被利劍切碎的聲音……怎麼可以,這是他親手帶出來的騎士啊——為什麼所有人都要欺騙他,背叛他?!

  他最尊敬的父親,用魔法讓自己降生,卻一生都在反對著魔法,殘忍地清洗舊教。

  他最親厚的姐姐,與他從小一起長大,卻背叛了她身邊的親人,屠殺城中平民,用盡手段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她的眼中已經沒有她的弟弟,只有弟弟背後的王座。

  他最倚重的騎士……現在正將一把鋒利的長劍刺入他的身軀。

  “你讓我別無選擇。”背叛者用受害者的語氣控訴著……

  憑什麼?他想。

  他強忍住那讓他懦弱地打起哆嗦的痛苦,起身,在那個人還想要宣佈著什麼的時候,一劍刺入背叛者的心臟。

  結束了?那就讓他安靜地迎接死亡……已經別無所求。

  昏迷中,好像有誰在移動他的身體……這動作可真是,溫柔細緻。他努力地想睜開眼,卻做不到,唔,如果他還有命回去……賞!一定重賞!還有一定要記得提醒他讓那個史上最差、最魯莽、最懶惰、最……的貼身男僕跟人家學學。

  如果他還有命回去的話。

  一定。

  一個冷顫,他終於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臨陣退縮的小混蛋。

  他叫了那傢伙的名字……噢,他也許應該再掩飾一下他的驚喜。

  “你感覺怎麼樣?”那傢伙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踩著碎葉走過來,這聲音可真是美妙,他想。

  “啊——”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忘了自己腹部有個被桶了一劍的大口子,真是丟人的痛呼。

  “躺著,別動。”呵,這傢伙竟然敢對國王用這種語氣說話,是他治下不嚴。

  “你去哪了?”他迫不及待地問,怎麼現在又在這裏,一路過來沒有遇到危險嗎,她的人四處埋伏在這周圍,天殺的,這傢伙怎麼敢,一個人就跑來?

  “這已經無關緊要了。”那傢伙回答地輕快……離開他,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嗎?

  “我、我的肋骨……”他痛得吸氣,看吧,擅離職守,害得國王傷成了這幅模樣!

  下次,還敢離開他嗎?

  “你在流血。”冷靜而客觀的描述。

  ……

  讓你學了兩年醫翅膀硬了是不是?他故作輕鬆,努力壓抑著粗重的呼吸,“那還好,我還以為我要死了呢!”

  “……對不起。”那傢伙突然跟他說這個,好了好了,其實這小東西來了也沒多大用處,他,其實也並沒有責怪的意思,“我以為我已經打破了預言,我以為我來得及時……”怎麼了,這傢伙怎麼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誰欺負你了?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打斷這些他聽不懂的話,集中精力在壓抑那鑽心的疼痛上。

  “我,打敗了撒克遜人,驅走了龍,可,可我明知道應該阻止……”

  裝什麼裝,說得好像真的一樣……想哭就哭唄,這樣使勁憋著不難過麼,又不是沒見過你哭……

  他感到又好氣又好笑,努力地抬起手,安慰地拍了拍那肩膀,“你說什麼呢,打敗他們的是一個法師……”

  緊握著他手的那只手突然收緊,那個他使喚了幾十年的小東西,張了張嘴,顫抖著……是在吊他的胃口嗎?還是在想什麼藉口去圓他的謊?好了,承認吧你就是個——

  “那就是我。”小東西終於從喉嚨裏擠出了這幾個字,隨即,眼淚開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只覺得荒唐,搖著頭,“你在說什麼胡話呢?”

  那傢伙只是繼續哭著,握緊他的手不肯放。

  “這並不好笑,你為什麼要說這個?”他不會相信這種胡話的……不會!

  “我……”這傢伙哭得一抖一抖地,一時說不出話來,好一會,才憋出一句——

  “我是個法師,我有魔法。”

  這句話對於他,無異於晴天霹靂……這傢伙,是認真的?

  他不敢置信,用帶些許祈求的目光看著那個掉著眼淚,似乎委屈得不行——卻在用密密麻麻的小刀狠狠刺痛他心臟的那人,快否認這一切,你只是在騙我,好嗎?

  不好。

  他的手在那肩膀上漸漸鬆開,那傢伙卻依然抓著他不放,顫抖著,急切地,解釋著:“我為你,我,我只為你使用魔法啊——”並沒有用魔法害人,是嗎?

  純善如你,當然不會用魔法傷人……可是這欺騙——為什麼連他最後信任的人也要欺騙他?難道他就不值得一份沒有欺騙沒有背叛的感情嗎!?

  他閉了閉眼又睜開,為什麼連這傢伙也……他試圖最後掙扎,不,這不可能——

  “別鬧了,你要是會魔法,我肯定早就知道了!”他們朝夕相處……幾十年啊!

  “我會,你看。”那傢伙仍然抓著他的手不放,卻是微側過身子,“Upastige draca!”

  Well,真是……不錯的……他看著那條由火化出的龍,再也做不到替這傢伙找什麼藉口。

  他別過頭,暫時……不想看到這傢伙。

  “離我遠點。”

  那傢伙不死心地喊著他的名字——真不敢想像,每次那傢伙這樣喊著他的時候,都是抱著一種心虛的心情,怎麼,在試探他嗎?有沒有發現那個被藏得嚴嚴實實的小秘密——

  “你已經聽到我說的話了。”他壓抑著身體和心裏的雙重痛楚,別再靠近他,至少現在不要,他怕,控制不住會說出什麼傷人的話,讓他一個人呆會……好不好?

  一個人。

  他壓抑著,不安地掙扎,想要做點什麼來……讓自己想些別的,卻發現重傷的自己是如此虛弱……除了躺著,現在他什麼也做不了。

  他挫敗地癱軟。

  那傢伙卻是乖乖地……離他遠點了。

  只是他卻有覺得心裏不舒服——算了,無論如何他現在估計都不能感到“愉悅”這種情緒。

  一個,沉默的夜晚。沒關係,他們身後還有追兵,沉默的確是他們此刻最適合的狀態。

  安全。

  再次醒來,他見到了他的老御醫,他急著說,那傢伙有魔法……卻換來了老御醫的沉默。

  原來……好吧,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又是一個欺騙了他的人。

  那兩個人商量著,得出結論,要救他,只有去一個湖……他這個快要死掉的國王,只有那個什麼什麼湖才能救他……刺中他的劍是什麼用龍息鍛造的劍……該死的又是魔法……

  他騎在馬背上,昏昏沉沉地想,他最討厭魔法了……

  偉人的道路註定顛簸……他坐在馬背上,強忍著痛苦,他們說,那塊碎片,正在向他的心臟移動——

  這感覺真是,真是想讓他忘掉國王該遵守的禮儀狠狠地罵一句——

  “噓,別說話,有人來了。”

  他任由擺佈地被披上褐色的麻布,被遮住顯示身份的盔甲和佩劍,向兩個粗魯的撒克遜人顯示他的怯弱與恐懼。

  ……露陷了?那塊麻布被扯下,佩劍在陽光下閃耀著屬於國王的榮耀,這次,要死了吧?終於,解脫了嗎?他直直地看著劈向自己的斧頭。

  然後,這兩個人被他的小男僕給轟到了一裏外,摔暈過去。

  “你騙了我那麼久。”他不再去看那兩個摔暈的蠢貨,而看向那個依舊穿著口水兜的……法師。

  “走吧。”這傢伙的語調可真是傲慢。

  “你為什麼不用魔法?”他被這個遲遲打不出火的白癡弄得沒脾氣,終於開口講話。

  “習慣了吧,我想。”漫不經心的調子,下一秒,火焰憑空而起。“……感覺好奇怪。”那傢伙苦笑。

  “是啊。”他也感覺好奇怪……很多方面。

  “我以為我瞭解你。”話匣子被打開,似乎就不再容許他繼續憋住心裏的話。

  “……我還是原來那個我。”那傢伙動作嫺熟地鋪著露營的毛毯。

  “我信任過你。”他的語氣嚴厲,卻又有一絲委屈。

  “……對不起。”

  “對不起。”他今天想了很多,無論怎樣,這一句,他的確欠這人——無關欺騙的話。

  “你為什麼還裝的像一個僕人那樣伺候我?”

  那傢伙笑了笑——上次見到這樣的笑容,還是這傢伙贏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錢那次——等等!這傢伙是作弊啊!

  “這是我的宿命。”笑著,“從我們相逢的那天就註定了。”

  “當時我拿著把流星錘,要打掉你的腦袋。”他也笑了,噢,怪不得,他怎麼可能還打不過這小子。

  “我用魔法阻止了你。”小樣兒,得瑟。

  “你作弊!”

  那混賬東西卻只是笑。

  “你當時想要殺了我。”辯解。

  “我應該這樣做的。”懊惱。

  “……”哦。

  “有很多人可以戴上王冠,並不是非我不可。”

  “再也沒有能像你一樣了。”

  他嗤笑。

  “我這麼做,還因為……”他被灌了口苦澀的草藥汁,然後聽見了最甜蜜的一句話。

  “我不想失去你。”

  “這麼多年了,你有很多機會可以告訴我。”埋怨。

  “你會砍了我腦袋的。”苦笑。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會怎麼做。”茫然。

  “我知道,但我不想讓你為難。”低喃。

  追兵又至。

  “噓。”反方向的樹叢發出一陣響聲,追兵循聲而去。

  “你以前這樣做過。”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原來那麼多的巧合……並不是巧合。他,被這傢伙救了好多次。“這麼多年了,你從沒邀功請賞過。”

  “那不是我想要的。”雲淡風輕。

  “走吧。”

  “……”

  “我堅持不住了。”他忍了很久,那鋒利的刀片,沿著他的血脈,一點,一點地向上,往他的心臟走去……真的太痛苦了,他不想再忍受了!

  “很快,很快就到了,已經不遠了。”那傢伙哀求道,“我們必須在黎明前到達湖邊。”

  “不,不了。”他痛苦地連吸氣都快要做不到。

  “好,我們休息一個小時……”終於,是你妥協一次了嗎?他努力地調動臉上的肌肉,想笑一笑,卻無比艱難。

  “不管發生什麼……我希望……你永遠……永遠做你自己。”他認真地叮囑,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的離去對這傢伙來說,是多麼大的打擊,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快要模糊了。

  那蠢蛋,點點頭,又搖搖頭。

  “很抱歉,以前這樣對你。”他要抓緊時間,說些什麼,他快堅持不住了。

  那蠢蛋,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你是,你欠我好多東西……”

  “嗯?”他努力保持著清醒。

  “你說過,要放我一天假的。”蠢蛋急忙擦了擦眼淚。

  “兩天。”他翻了個白眼就要暈過去。

  “太慷慨了。”又被扶住。

  那,我給你放一千年的假,怎麼樣?

  “那一仗你幾乎算是贏了,但你輸掉了整場戰爭。”他的親姐,追了上來,轟開了他的小男僕,“你快要死了……是不是?噢,我親愛的弟弟,你不會孤零零地死去,我會在這兒陪著你,直到野狼吃掉你的肉……喝掉你的血……”

  也許是女人話多的原因,她被那傢伙一劍捅了個窟窿,還叫囂著凡人的武器傷不了三相女神的祭司……

  “這把劍和你的一樣,也是龍息鑄成。”

  噢,我的小男僕真帥。

  “我們沒有馬,趕不到的,太遲了……別,別動,抱著,只,只要抱著就好。”他跌跌撞撞地跟著那傢伙往湖邊沖,卻終究摔在了草地上。

  “不,我不會失去你的!”固執的蠢貨,為了扶著他都摔下來爬不起來的……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別說了,就這樣吧……”他安撫地拍著那蠢蛋的手,聽著那大口大口的呼吸——想哭就哭吧,掩飾什麼呢?他就要走了,這是兩個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啊……

  “聽著,我還有話要對你說……”

  “別說什麼永別之類的喪氣話。”

  “不是,”他用上所有的意志力,往肺裏呼吸空氣,努力地轉過頭看著那雙乾淨的藍眼睛,“我想說,說些從前沒有對你說過的話……”

  蠢蛋微微地搖著頭,分不清這是顫抖還是拒絕聽他說話。

  “Thank you.”

  突然一聲怒吼在耳畔響起——那聲音裏飽含的痛苦與悲切,似乎一下子攥緊了他的心臟,讓他無法呼吸。

  “Merlin!!!!!!!!!”亞瑟從夢魘中驚醒,一下子跳了起來。

  “怎麼了?”趕緊摸黑趕來的Merlin“啪”地打開亞瑟房間的燈。

  “我……”亞瑟深呼吸,努力想平復情緒,卻是徒勞,“我做噩夢了。”

  “噗。”


☆、第三十二章 牛津好過布洛克

  “救世主借我兩天。”

  “不可能。”

  “就兩天。”

  “不行。”

  “你不借我打你。”

  “……”

  Snape噎住,就算是他前任老闆,說出這種話,他自信都至少有一戰之力……眼前這尊Merlin……啊不,他真是Merlin,他實在是猶豫自己有沒有反抗的必要。

  “拜託啦!”Merlin雙手合十,眨巴著那雙藍眼睛,“Arthur已經有恢復記憶的跡象了!你知道嗎,他昨晚夢到了龍!”龍啊!那條促成他們結緣的龍!

  “呵呵,每個看過兒童繪本的人都能有可能夢到龍。”Snape別過頭,不去看這位已經年逾千歲的大法師賣蠢。這麼一大把年紀了為什麼還是這張娃娃臉?別人看起來還以為他欺負人呢!

  “這不一樣!”Merlin有些激動地身體前傾,“他說他做了一個噩夢!夢到龍的噩夢!”

  “又不是Lucius……夢到龍還能當美夢給兒子起了名字……”Snape小聲道。

  “你說什麼?”Merlin好像聽見一個名字。

  “沒什麼。”Snape不快地抿嘴,“你就為了這麼個理由,要把Harry接過去住兩天?”

  “不夠嗎?”Merlin挑眉。

  “……”秀秀秀,一天到晚就知道秀恩愛!Snape無奈地攤手,“你也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想要找到Harry,Harry要呆在女貞路五號才安全……”

  “呃,其實我不知道啊……難道現在大家都知道Harry是救世主嗎?”Merlin一臉狀況外,驚訝地問:“難道現在預言石已經那麼普及了嗎?”

  “我們有報紙啊!”Snape一臉你果然是個老古董的表情,“而且預言家的血脈並沒有斷絕……不過你這一千年是怎麼過的?”連報紙都不知道。

  “世外高人總是要隱居來躲避粉絲的。”Merlin故作瀟灑地整理了下頭髮,“那麼,那些想找到救世主的人,有我厲害嗎?”

  Snape覺得自己再一次刷新了對歷史人物真實屬性的認識,不過他還是非常誠實地搖了搖頭,“沒有,但是我還是不能答應。”

  “為什麼?”Merlin坐直了身子。

  “我們之間的信任還沒到那份上。”Snape坦誠道,“Harry是我的養子,所以……況且也不僅是我一個人的養子,你光找我我也不可能給你一個肯定的答復。”

  “這不是你們家那位一直在加班嗎?”Merlin煩躁地敲了敲桌子,“預言石顯示Arthur回歸的契機與救世主有緊密的關係,我必須……”

  “Harry四歲生日也快到了,那天我們可以一起去遊樂場。”Snape做出他的讓步,並再次強調,“一起。”

  “謝謝。”

  不管Malfoy和Dumbledore的博弈還有沒有結束,議員投票的日子如約而至,這也意味著,這一段時間的鬥爭將暫時塵埃落定。

  “Dumbledore。”進入會議廳前,Lucius叫住了一旁正在Fudge爭論著什麼的Dumbledore,勾唇一笑,“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

  Dumbledore只是微微頷首,便繼續和Fudge說話。

  徒勞而已。Lucius把玩著手中的手杖,等眾人入場……

  “喂,不是說好就我們三個人嗎?”Sirius壓低了聲音,偷偷瞄了眼在沙發上拿著玩具車對砸——是的,砸,兩個小傢伙。

  “……”Snape不答,繼續慢條斯理地撕著吐司邊。

  “喂,我問你呢!”Sirius生氣地踩了Snape一腳,“說好是家庭遊的。”

  “那是你外甥。”Snape瞪了找死的某人一眼,用力地扯回自己的腳,再狠狠地踩回去。

  “可是Draco為什麼一起去!”Sirius抓著桌布,努力地想掙開,卻拔不出自己的腳,索性抬起另一條腿,重重地踩在了Snape的右腿上。

  Snape倒吸一口冷氣,“你在發什麼瘋!”Snape攥緊了桌布,咬牙切齒道,“今天是投票日,Narcissa肯定會去旁聽……過了今天,事情就了了。”

  “你不知道那個遊樂場的票很難定嗎!”Sirius按捺不住低吼,隨即又小心地看了眼那邊兩個小傢伙,“現在多了Draco,你說怎麼辦?”

  “……”Snape不說話,繼續往嘴裏塞東西,他很想說,不止多了Draco,還有Merlin和Arthur也會來。不過現在的重點是——Snape一使勁,把自己的腿收回來。

  “你還躲!”Sirius不滿地抬腳踢過去,還惡意地把鞋底的灰蹭在了Snape的褲子上。

  “……”Snape放下手中的吐司,“你鬧夠了沒?”

  “那你說說,這少掉的一張票怎麼弄?”Sirius訕訕地收回腳,提出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你可以用迷惑咒進去。”Snape再次在心底補充,其實少三張票。

  “不!”Sirius反應強烈,“手持門票可以在遊樂場門口免費合影!”

  ???Snape表示不懂他激動的點在哪里。

  “全家福啊!!全家福!!”Sirius在Snape的眼神示意下,勉強壓低聲音,“我們還沒拍過全家福呢!”

  “唔……”Snape陷入沉思,開始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麼那麼快答應Narcissa還有Merlin的要求了……等等!什、什麼全家福啊!

  Snape撇了撇嘴,要拍也是他跟Harry拍,嘁!

  “Daddy!”Harry突然撲過來,抱住Snape的手臂開始晃,“老大和笨蛋Arthur怎麼還沒到?”

  “……Merlin?Arthur!”Sirius左腳輕柔地放上了Snape的右腳,然後用腳尖使勁在上面“研磨”。

  “我保證,其他再沒有了。”Snape不甘示弱,也是依葫蘆畫瓢,把自己的左腳也“放”在了Sirius的右腳上。

  “你的保證可真值錢。”Sirius怒視Snape,你先抬腳!

  “就怕你買不起啊……”Snape瞪眼,憑什麼,你先!

  “Father!你們在玩什麼遊戲嗎?Harry也要玩!”Harry拍手。

  “Draco也……也有興趣。”Draco聽到“玩”這個詞,立刻吧嗒吧嗒地跑了過來,不過在Snape的威嚇神情下,勉強改了個口。

  Sirius無奈妥協:一起抬?

  Snape微微點頭:1,2,3……

  兩個大人痛快地在旁邊倒吸了口冷氣,真是……好痛!

  “教父!”Draco突然叫了起來。

  “禮儀,Draco。”

  “是的,教父,可是你的鞋子破了!”Draco嚴肅道,“穿著破鞋子迎接客人是很不符合禮儀的行為。”

  “Father也好不懂禮貌哦!”Harry嫌棄道,“Father一定又調皮搗蛋了,鞋子都踢破了!”

  “……”

  “……”

  Snape決定收回之前認為Draco和Harry一起玩很好的結論。

  這時候,該死的門鈴響了起來。

  因為Arthur的原因,Mosiz今天被要求呆在二樓不准出現,所以現在開門的任務——別指望兩個小的,他們兩連門把手都夠不著,要想自己出去大概只能鑽狗門。

  “你去吧,Sirius,我來收拾這些餐具。”Snape微笑,Draco發誓他好久沒見到教父那麼溫柔的樣子——等等,他見過嗎?

  “不不不,這種活還是我來做。Severus,你去開一下門,好嗎?”Harry揉了揉眼睛,哇,Father今天對Daddy也好體貼啊……

  就在兩人“柔情似水”的時候,門突然被打開。

  “嘿,Harry,想我嗎?”Merlin抱著個籃球出現在門口。

  “抱歉,大門沒管好。”Arthur一臉抱歉地指了指門,然後低聲對Merlin道,“你就不能學會等主人開門再進來嗎?萬一他們在……嗯?”

  “唔,下次注意。”Merlin點點頭,小聲回了句。

  秀恩愛。Snape抽搐了下嘴角,有必要這麼密集嗎!

  “這個漂亮的小朋友是誰?”Merlin忍不住伸手捏了捏Draco水嫩水嫩的臉蛋。Draco不滿地鼓起腮幫子不讓Merlin捏,嘴巴卻不小心漏了氣——聲音好像放屁喔!Draco又氣又羞,漲紅了小臉躲到Harry後面,不肯跟Merlin說話。

  “Draco,他叫Draco•Malfoy!是Harry的好朋友!”Harry迫不及待地向Merlin介紹他的新朋友,“Draco可厲害了,Draco可以背二十九頁的《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

  “好厲害!”Merlin讚賞地摸了摸Draco的頭,嘖,手感也不錯。

  “哼。”Draco掩飾著他的小得意。

  “那麼,大家都準備好了嗎?”Arthur彎腰把兩孩子一起抱起來,“準備好去遊樂場冒險了嗎?嗯?”

  “準備好了!!!”Harry振臂歡呼。

  “當然。”Draco神情明顯興奮起來。

  “……”

  “……”

  還坐在椅子上的兩個——門票擁有者,完全被忽略了意見。

  喂喂喂,你們還沒有問我要遊樂場門票呢!Sirius不滿。

  喂喂喂,你們還沒有徵求到監護人同意呢!Snape生氣。

  對視一眼,兩人扶著桌子慢慢站起來,趁眾人不注意的時候,互相給對方的腳用上一個迷惑咒。

  Sirius走到門外時突然回頭對Snape說:“我記得遊樂園門口有一家皮鞋店。”

  “感謝尊敬的Mrs.Black給她的兒子那麼好的記憶力。”Snape欣慰一笑,隨手關上門,“我請客。”

  “謝謝。”

  ——————————————————————————————————

  小劇場:

  Sirius&Severus:我們要買皮鞋!

  老闆:哪款?

  Sirius&Severus:當然是牛津好過布洛克。


☆、第三十三章 遊樂場(上)

  “你們兩個怎麼這麼慢?”Merlin、Arthur、Harry、Draco四人已在門口的霜淇淋店等了近半個小時,才見兩人出現,Merlin打量了兩人一眼,“去哪了?”

  “不是說了去廁所……”Sirius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頭。

  “那麼久?”Merlin隨口一句抱怨卻被Arthur踢了一腳。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Merlin似乎懂了什麼,洗手間Play嗎?

  踩腳把鞋子踩壞了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讓老(?)前輩知道,不然太丟新生代巫師的臉了。“因為人很多。”Snape面不改色地撒謊。

  “那我們進去吧?”Arthur看孩子們吃的也差不多了,建議趕緊進去玩。

  “可是我們沒有準備你們的票。”Sirius順手一指排了幾十米長的隊伍,“你們現在去買?”這樣他們一家就可以去拍全家福啦!

  “為什麼要票?”Arthur一臉莫名其妙,Merlin也沒覺得沒有票沒什麼事。

  只是Merlin是因為跟著Arthur這麼多年還真沒讓他操心過票的事已經習慣了,Arthur感到莫名其妙卻是因為——

  “這是我家開的啊!”Arthur指了指遊樂場大門上那個顯眼的標誌,“Pendragon的家徽。”

  “好厲害!Arthur你可以經常帶我們來玩嗎?”Harry歡呼。

  “如果你不叫我笨蛋Arthur的話。”Arthur笑眯眯地揉亂Harry的頭髮。

  “聰明的Arthur。”Harry立刻改口。

  “那麼,Harry•Potter,恭喜你,你已經成為了第二位尊貴的白金會員。”

  “第一位是誰?”

  “我爸。”

  “那麼Harry是Arthur的爸爸嗎?”

  “……”

  一行人被工作人員畢恭畢敬地帶到VIP專用通道入場,除了還在糾結白買了三張票和全家福的Sirius以外,大家都很滿意。

  “想玩什麼?孩子們。”Merlin蹲下,問兩個孩子。

  還是第一次進遊樂場的兩人,東看看西看看,這個想玩那個也想玩,一時間不知道選哪個好。

  “先去坐摩天輪?”Merlin提議,“你們可以看看哪邊排隊的人少先去哪邊。”

  “摩天輪?”Harry重複了一遍,“大輪子?”

  “唔,應該算吧……”Arthur摸了摸下巴,“的確很大。”

  “先生,請看好您的孩子們。”到了摩天輪下面,此刻人還不多,Harry一行人很快排到了隊,Harry和Draco對眼前的這個大箱子好奇得不得了,眼睛一亮竟齊齊地沖向前東摸摸西摸摸,還興奮地討論著什麼。

  工作人員只得無奈上前提醒這幾個大人。

  “Harry,Draco。”Snape稍稍加大了音量。

  兩小的聽見Snape發話了,也只得摸了摸鼻子回來,要是是Sirius或者Merlin的話——他們兩估計還能耍耍賴,Arthur,噢,Arthur開口,他們只會招呼Arthur一起來看好嗎?

  “請不要讓孩子在裏面跑動。”工作人員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句,才幫他們關上了門。Harry和Draco表示正乖乖地坐著呢沒有亂跑。

  摩天輪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轉動,看著窗外的景色一點點地升高,Harry和Draco都不由地輕聲驚呼起來,Harry還好些,畢竟是坐過龍的人,Draco卻是眨眼都嫌浪費時間,張大眼睛,額頭抵在了玻璃上。

  Merlin和Arthur坐在了車廂的左邊,Sirius和Snape在右邊,兩孩子站在正前方的小窗前,兩邊大人對於這種程度的“亂跑”顯然是不打算出聲的,小孩子嘛,總是有揮霍不完的好奇心的。

  Merlin看著地上越來越小的屋子,突然感覺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識,當初,他抱著已失去氣息的Arthur,坐在龍脊上飛赴阿瓦隆湖——地面的草、樹、農莊,也是這樣,一點一點地變小。

  “Arthur。”Merlin突然抓住了Arthur的手腕。

  “怎麼了?”Arthur將目光從窗外的景色移開,看向Merlin。

  Merlin看到那雙深藍色的眼中,倒映著自己的面容,恍惚間,與千年前的自己重合……Merlin稍愣神,隨即手指突然收緊。

  “怎麼了?”Arthur又問。

  “我……”Merlin一時語塞,想了想,只好硬著頭皮說:“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你?”Arthur“噗哧”一聲笑出來,伸手捏了捏Merlin的肩膀,“嘖嘖……好吧,我等著看。”

  “嗯,你聽話。”Merlin也笑了,不論如何,他不會允許千年前的悲劇再次重演。

  那邊,Sirius倒是沒什麼興趣,畢竟自己扛個掃帚想飛多高不成——頂多再背個氧氣罐。於是Sirius翹著個二郎腿,開始無聊得翻起遊樂場的地圖,不過好一會,他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的那位是不是有點太——安靜了?

  回頭一看,卻見他的同居人——Severus•Snape,正面色慘白地——閉目養神。

  “嘿,Snape,你怎麼了?”Sirius胳膊肘撞了下Snape,“不舒服嗎?”

  Snape睜開眼,不耐煩地瞪了眼不識趣的某人,冷冰冰地回答:“沒事。”

  “沒事?”Sirius一臉不信,不怕死地伸手調戲,戳了戳Snape的臉頰,“沒事你臉白成這樣?”

  “別鬧。”Snape一把抓住Sirius的手扯下來,“我現在沒心情。”

  “……”Sirius感受到那手冰涼的溫度以及輕微的顫抖——當然,也許只是脈搏跳動過快帶來的錯覺。

  “你幹嘛親我!”Draco惱怒的聲音響起來。

  大人們的視線一下子集中在了前面那兩孩子身上。

  “因為摩天輪飛高高了呀!”Harry振振有詞,“排在我們前面的那個姐姐說的,等摩天輪到最高的地方時候,和喜歡的人接吻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Sirius:“……”

  Snape:“……”

  Merlin:“……”

  Arthur:“……”

  “我們為什麼永遠在一起?”Draco皺皺眉,“你又不是Draco的弟弟……Mommy說她會給Draco生個弟弟的……”

  “這樣我們就可以一直一起玩了呀!”Harry抓住Draco的手,急切地問:“難道你不喜歡Mosiz做的小餅乾嗎?”

  “喜歡。”Draco誠實地點點頭,美食不可辜負。

  “跟我在一起就可以永遠吃到Mosiz做的小餅乾了。”Harry保證。

  “那好吧……”Draco猶豫著答應了。

  Sirius:“……”

  Snape:“……”

  Merlin:“……”

  Arthur:“……”

  又是好一陣沉默,終於,Arthur打破了這一沉默,弱弱地開口:“可是Harry,那不算接吻吧?”

  為人父的兩位怒了,齊吼:“Arthur!”

  “開個玩笑啦!”Arthur壞笑。

  “那什麼才算是接吻?”Harry•好奇寶寶•Potter舉手提問。

  “下次我表演給你看。”Arthur沖Harry擠了擠眼睛。

  “哦?”Merlin冷哼,“老闆,和誰一起表演?需要我去確定通告時間,為您重新安排行程嗎?”

  “嗯……這是個問題,讓我想想……”Arthur一臉一本正經地思考起來,閉上眼貌似在回味著各種款式。唔,他腦海裏怎麼突然出現了他小助理的臉?

  Arthur嚇得睜開了眼,然而眼前,卻的確是Merlin放大了的臉。

  “想到誰了?”Merlin平靜的語氣下卻隱隱透著殺氣。

  “……”兩人的鼻尖相對,氣息纏繞,似乎張嘴就能吃到對方的氣息,眼中俱是對方的額瞳色,滿滿的,睫毛似乎也在空氣中交會,兩人的距離是如此地近——近到讓Arthur幾乎以為自己就要這麼吻上去。

  “咳咳。”Snape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還有小孩子在場呢,你們兩個能不能找個隱秘點的地方秀恩愛?

  這一聲咳嗽將縈繞在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氛破壞殆盡,Merlin退後一步,別有深意地瞪了Arthur一眼,便坐回去“看風景”。

  “……我沒想找誰。”Arthur嘟囔著,“開玩笑而已。”

  一車廂的人心思各異地下了摩天輪,不過還好,Harry和Draco已經忘記了這回事,也放棄去探究到底什麼才算是“接吻”,他們兩現在的心思已經完全飛到了那個看起來就特別刺激的碰碰車那裏。

  “我要和Draco一組!”Harry舉高小手,向Snape提要求。

  “沒門。”Snape還沒從“臥槽我養子想要拐走一個Malfoy”的驚嚇中緩過來,“五歲以下的小孩坐碰碰車必須要成年人陪同。”

  “啊……”Harry失望,“可是Harry四歲了呀!”

  “四歲比五歲大嗎?”Snape一臉你要是敢點頭現在我們就回家好好學習的表情。

  “沒有。”Harry悶悶地回答。

  “Draco,我帶你玩?”Merlin主動走過去,拉住了Draco,順便再使了個顏色給Arthur,讓他把握機會——

  “Harry,Father帶你玩好不好?”Sirius興奮得摩拳擦掌,“我們一定會打遍全場無敵手的!”

  “Harry,跟Arthur一起玩好不好?”Merlin急忙阻止,“Arthur玩這個可擅長了呢!”

  “……”已經答應讓Arthur和Harry多相處的Snape自然不便開口——當然,他根本就沒有打算玩這種暴力、低俗、無意義的遊戲!

  “嘿,好漢不提當年勇。”Arthur難得謙虛了一把。

  “嗯……”Harry為難地考慮著,其實,他還是比較想跟Draco玩啦!大人都好無聊的!

  Merlin恨鐵不成鋼得又踹了Arthur一腳。

  Arthur:!!!反了你了!

  為了替Harry治癒選擇障礙症,Arthur直接簡單粗暴地上前抱起Harry就進去找了輛碰碰車做進去,順便系好了安全帶。

  “……”怎麼可以這樣!Sirius一臉受傷!Harry第一次玩碰碰車,竟然不是和他親愛的教父!

  尖頭叉子,大腳板對不起你……

  “Draco,我們和Harry一起打他們兩個好不好?”Merlin也順手抱起了Draco,向氣歪了嘴的Sirius宣戰。

  !!!事關男人的尊嚴!Sirius抓住Snape,面容是Snape從未見過的嚴肅:“我們不會輸的,對吧?”

  關我什麼事?!Snape此刻的內心是崩潰的——

  喂喂喂,我什麼時候說要玩這麼弱智的遊戲了!!!!!!!

  放手啊混蛋!!!


☆、第三十四章 遊樂場(中)

  Sirius本來是想跟Snape一起組個戰隊來著。

  “抱歉,先生,一輛車只能坐一位成年人。”工作人員看著手拉手的兩人,有些尷尬地出聲。

  還不放開?Snape冷冷地瞪了抓著他胳膊的Sirius。

  這不是怕你跑麼!Sirius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放開。

  Snape冷哼了一聲,拍了拍被Sirius拉住的地方,壯士赴死一般地——

  “先生小心!”工作人員險險地扶住了差點被絆倒的Snape。

  “……謝謝。”

  “Harry,等會我們這樣……這樣……”Merlin他們四個正湊成了一堆,商量對策,六個人,四輛車,2V2,很公平嘛對不對,不打一場簡直對不起遊樂場老闆。

  Arthur:“咳。”

  “Draco,到時候我們……”Merlin在Draco耳邊小聲說著,然後用手指指點點著場內十輛車,“繞過去……然後……懂嗎?”

  “嗯!”Draco一臉嚴肅地點點頭。

  “你覺得他們在說什麼?”Sirius抱臂,湊在Snape耳邊說。

  “大概是什麼幼稚的東西。”Snape撇撇嘴,上前隨便挑了輛車坐下。

  一點都沒有警惕意識!Sirius砸吧了下嘴,這四個人,一看就是又陰謀!

  不過……呵呵,他可是Sirius啊!

  “Daddy!”Harry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解開了安全帶跑下來,吧嗒吧嗒地跑到Snape面前。

  “怎麼了?”這麼大一個人坐在這麼小的碰碰車上,Snape覺得有些尷尬。

  “Daddy,我要給你下戰書!”

  “哦?”Snape不動聲色地瞄了眼Merlin。

  “如果,如果我和Draco贏了你和Father……”

  “嗯?繼續。”Snape淡淡道。

  “……”Harry條件反射地後退了一步,嗚,Daddy要生氣了。

  “……你就不可以再讓我們背《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Harry又往後退了一步。

  “可以。”Snape點點頭,又不是只有這一本魔藥教材,然後,“Sirius!”

  “幹嘛?”Sirius正在挑著他順眼的碰碰車。

  “我們會輸嗎?”Snape挑眉。

  “你認真的嗎?”Sirius不屑。

  一共是十輛車,他們一行人占了四輛,剩下六輛多是七八歲的小朋友獨自坐著玩的——這讓Snape多少有些不自在。

  開始的信號是一陣激昂的鼓聲。

  頓時,場內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Snape腦海中冒出這句小學時寫作文金句。

  “沖啊!”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駕駛著他的“黃金戰車”向Snape沖來,向來公共交通和幻影移形解決一切的Snape一個操作躲閃不及,被狠狠地撞向了防護圍欄。

  “真弱!”小胖子做了個鬼臉,囂張地開走了——然後下一秒被Sirius一個猛衝給撞到了角落。

  “快跟上!”Sirius伸手直接打了下Snape車上的方向盤,“Harry他們來了!”

  “……”好認真。

  “Arthur!Daddy在那裏!”耳邊響起Harry快活的叫聲,Snape此刻卻一點慈父情懷都沒有,想到的只是剛才那小胖子的一句“真弱”!

  慈父情懷,不,嚴父尊嚴更重要!

  終於恢復狀態的Snape連著打了好幾下方向盤,左沖右撞突出重圍,“這邊!”他招呼著Sirius。

  “為什麼!”Sirius放大音量,卻又下意識照做。

  “那邊靠牆,被圍堵到那兒我們就動不了了!”Snape又躲開一輛向他沖來的碰碰車,然而卻被Sirius多手地一打,和一個同樣是陪孩子來的大人撞了上去。

  “你幹什麼!”Snape怒了,“這是我的車!”

  “這是碰碰車!哪有你這麼一直躲的!”Sirius大笑,“讓我們一起痛快地衝鋒!”

  “是啊!沖吧!”那輛車上的大人顯然是支持Sirius的——或許是這裏的氣氛實在是感染性太強。

  “……”都瘋了嗎!

  Snape發洩似的拍了拍車上的小喇叭,無奈地勾了勾唇角,加入了這一場混戰。

  為了保護孩子的安全,Arthur和Harry是坐一輛車的——不過Arthur沒摸兩下方向盤就被Harry霸道地搶了過去,Harry學著Snape的語氣,對Arthur吹鬍子瞪眼,“你這樣做是錯誤的!Arthur!你要這樣……”

  Harry雙手抓著方向盤就是使勁一轉,然後,車子便原地轉了兩個圈——接著被Sirius一個撞擊,在場內甩出了一個漂亮的抛物線。

  Arthur:“……”

  Harry生氣道:“Father!你怎麼可以撞小孩子呢!”

  “這是一場戰役!Harry!”Sirius又是一個拐彎快速地從Harry身邊經過,“你要學會戰鬥!而不是撒嬌——Shit!誰撞我!”

  “你說的沒錯,臭小子舅舅。”Draco揚著得意的笑從一旁出現,呃,雖然是Merlin開的車。“學會戰鬥!”Draco模仿著Sirius的調調說道。

  “噢,說好不用這個稱呼的呢Draco?”Sirius故作生氣,“你將受到嚴厲的懲罰,不守信的男孩!”

  Draco和Merlin的車後,Snape正加足馬力地沖來,噢,當然Sirius是不會提醒他們的,只是——

  就在Snape要成功完成目標撞擊時,Merlin卻一個拐彎讓出了一個空位,Snape躲閃不及直接把Sirius撞到了牆角。

  “噢!該死的!”Snape憤怒地打著方向盤,卻被Sirius的車卡住,Sirius呢,則是更慘,正好被卡在了牆與護欄的夾角,前面還有一個倒車不成功的Snape,此刻真正動彈不得的,反而是他。

  “Merlin,讓我來可以嗎?”Draco彬彬有禮地提議。

  “當然,Draco。我想你也可以和Harry一起來。”Merlin壞笑道。

  “等我一下!”Harry急忙交道,這個這個車車,怎麼開直線……眼看著Snape快要脫出困局,Harry更是忙得腦門冒汗。

  “這樣……”Arthur抽搐了下嘴角,給出指點。

  “喔……對!就是這樣!”Harry在成功地控制了車子後,又神奇起來,“Draco,我們一起!沖啊!”

  沒等Draco答應,Harry已經拍著喇叭,打著方向盤沖了上去!

  “好!”Draco終於找到機會發洩一下背了二十九頁《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的怨念!

  “嘭!”

  “嘭!”

  “嘭!”

  “嘭!”

  “嘭!”

  “……”

  “……”

  Snape和Sirius顯然沒能在Harry和Draco沖來之前從這個死角脫身,只能舉手投降地任由兩個小混蛋折騰。

  哦,當然,舉手投降的只有Sirius,Snape只是無奈地扶額——才不是擋臉。

  不過,你們到底要撞多久啊!!!很好玩嗎!!!

  索性這一輪碰碰車結束的電鈴音解救了他們兩,當工作人員進來替小朋友們解安全帶的時候,Snape和Sirius真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下一個玩哪里?”Arthur把Harry舉高到頭頂,讓Harry“登高遠望”,“想玩什麼儘管說!”

  “反正不要錢。”Merlin在旁邊補了一句。

  “騎馬!”Harry搖頭晃腦地看了一圈後,決定要騎馬,雖然好像沒有騎龍厲害的樣子。

  “你們還提供馬?”Merlin扯了扯Arthur的衣角,小聲說:“要是不小心弄傷遊客得賠好多錢呢——你買保險了嗎?”

  Arthur把Harry放下來,牽好,然後騰出了一隻手在Merlin的腦袋上一敲,“旋轉木馬!還有賠錢也不會餓著你!”

  “痛誒!”Merlin抱怨道。

  “少給我瞎操心!”Arthur面露不滿,但還是順手給Merlin揉了揉,“你沒玩過?”

  “沒有。”Merlin拍開Arthur的手,“哪有機會。”

  “沒有陪小姑娘來過?”Arthur打趣道。

  “沒有小姑娘!”

  Arthur突然感到一陣通體舒暢,莫名地,心情好起來,“走吧,Harry!”

  ……

  看到這麼……蕩漾著粉紅色氣息,放著兒童歌曲的旋轉木馬,饒是Sirius,也堅定地選擇和Snape站在外面圍觀。

  Draco和Harry各選了一匹相鄰的木馬坐了上去,開始討論起午飯要吃什麼,Merlin和Arthur就隨意坐在了緊挨著的後面兩匹木馬上。

  “你會騎馬嗎?”Arthur突然問。

  “會。”Merlin肯定地點點頭,這是當然,那些年Arthur南征北戰,哪次不是帶著他一起,好吧,最後一次不算。

  “我在郊外有一個馬場,下次帶你一起去。”Arthur突然不自在地看向別處,“嗯,那裏,風景不錯,好吧,鄉下都挺……我是說,沒有污染,沒什麼……”

  “你很想我去?”Merlin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我只是缺一個稱心的馬僮而已!”Arthur似乎被戳破了心思,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傢伙,長久以來,他騎馬時的那種孤獨感,仿佛瞬間煙消雲散。

  他身邊應該有這麼一個位置,是要有這麼一個人的——只是在這之前漫長的二十三年,他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人。

  每次去馬場時隨行人員都很多,然而卻總讓他感覺身邊空了一個位置,心裏也是空落落的寂寞牽掛,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己在牽掛誰。

  “老闆,我只是你的貼身助理,我是有職業操守的,我只幹助理的活,這馬僮——”

  “怎麼?你不幹麼!”Arthur威脅道。

  “得加錢。”

  “加。”

  “謝謝老闆。”


☆、第三十五章 遊樂場(下)

  音樂聲結束,旋轉木馬緩慢地停下,Harry和Draco扒著馬脖子就直接跳了下來,看得Snape和Sirius心驚肉跳。

  “玩夠了嗎?”Snape看了看遊樂場裏的大鐘,已經接近三點,唔,雖然是早了點,不過,他們可以去找家店喝喝下午茶什麼的,這些並不是很安全的遊戲還是留給心智更加成熟的孩子吧!

  “沒有!”Harry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還要玩!”

  “可是……”Sirius故作為難,“Harry今天已經玩了好多遊戲啦,如果繼續玩下去的話……恐怕明天就沒有精力一起去看電影咯?”

  “那……”Harry猶豫著看向Draco。

  Draco嘴一撅,不樂意了,剛剛才說好要一起去鬼屋玩的呢!

  “你說好要給我看飄飄的!”Draco雙手叉腰,“不講信用的Harry!”

  “Draco,禮儀!”Snape出聲提醒。

  Draco委屈地把手放下,規規矩矩地站好。

  “好了,今天是Harry的生日,讓Harry開心點不好嗎?”Merlin打著圓場。

  “他每年都有生日。”

  Snape看了眼Harry那雙可憐兮兮的狗狗眼,沉默了好一會,終於退讓,“再玩最後一個。”

  “Harry,那你可要好好考慮一下。”Arthur蹲下來,捏了捏Harry的臉,“選錯了你可還有好長一段時間才能來玩哦!”

  “不考慮了。”Harry搖搖頭,“我們去鬼屋吧!”Harry答應要給Draco看飄飄的!

  “……”你整天在霍格沃茨見到鬼還不夠多麼!以後你的課都有鬼上的!

  “什麼是鬼屋?”Sirius小聲地問Arthur。

  “就是個嚇唬人的地方,走一圈然後就出來了。”Arthur聳聳肩。“嚇唬人的小玩意。”

  “放些幽靈什麼的?”

  “嗯,大概是。”

  然而他們還是太想當然了,鬼屋這種遊樂設施,自然是有年齡分級的,Harry和Draco這兩個小豆丁,只能去旁邊的兒童鬼屋,當然,也要有大人陪同。

  一行四個成年人自然都是打算陪著Harry和Draco一起的,可不能被允許進入成人鬼屋的Harry自覺被小瞧了,於是用很是懷疑的語氣,問:“你們是不敢進去玩嗎?”

  “……”

  “……”

  “……”

  “……”

  最後,早已審批過所有鬼屋專案檔的Arthur被推選為保姆,帶著兩不服氣的小孩進了兒童鬼屋去看大灰狼和森林強盜,剩下三個人則義無反顧地進了成人鬼屋。

  剛進去的時候,燈光一下子滅了,只見眼前零星幾點綠色的燈光飄忽閃現。

  入口處的門已不知何時被關上了。

  頭頂,腳下,背後,突然吹出一陣陣冷風——這只是空調!Snape提醒自己。

  “噢,對!你說的沒錯,這只是空調!”Merlin回答道,“我知道,我在Arthur的辦公室裏,是的,我見過空調。”

  “……”空調是什麼?在場和麻瓜接觸最少的Sirius弱弱地在心裏提問。

  “……”嗯?剛剛那句他說出來了?

  Snape故作鎮定地稍稍加快步伐,噢,不就是稍微冷了點嗎?被霍格沃茨那幾個不安份的幽靈穿過的時候也是差不多涼快啊!

  “哪來的水?”Sirius疑惑地從脖子後面擦了一把。

  “空調水吧?”Snape感覺到自己鼻子上也被滴到了一滴。

  “有點腥。”Merlin撚了撚,湊到鼻子下聞聞。

  走道裏突然燈光明亮,一張慘白的臉安靜地出現在三人面前,安靜地滴落著黏黏的、腥腥的紅色液體。

  “啊——”

  “啊——”

  “啊——”

  沒見過大世面的英國鄉下巫師們撒腿就跑——不過還好他們沒有想起來他們會魔法,沒有一下子轟了那個大白臉,不然事情就麻煩了。

  跑了一段後,走道裏的燈又滅了,三個人清晰地聽到了彼此咽了口唾沫的聲音。

  “哈哈,剛剛,那什麼玩意?”身為一名資歷不算淺的前傲羅,Sirius表示完全無法判斷剛剛那是個什麼鬼。

  “不知道。”Snape搖了搖頭,“它不在《怪物圖鑒》上。”

  “怨靈!一定是怨靈!”Merlin驚魂未定,“我見過,一般是死前遭到慘痛折磨的人所化,德魯伊人會在淨化他們的時候在周圍坐上標記……剛剛一定是因為太黑了我們才沒看見!”

  前輩果然見多識廣!Sirius心下暗自佩服。

  “那麼,我們現在怎麼辦?”Snape打了個哆嗦,“會一直纏著我們嗎?”

  “會的,直到他們的願望達成。”Merlin不由地擔心起了隔壁的Arthur,“Arthur當年差點被這樣害死!”

  “我們要不趕快離開這裏?”Sirius提議,“Merlin,你要跟著我們一起幻影移形嗎?”

  “等等!”Snape突然打斷兩人,“你們聽,那是不是Harry和Draco的聲音?”

  前方依稀傳來二人熟悉的孩童聲音。

  “好像……”Sirius臉色一變,不,他們現在還不能離開這裏,Harry還沒回來!

  顯然達成某種共識的三人,加快了步伐向前趕去。

  突然,腳下的地面變得綿軟濕潤,不知是在哪里,總感覺周身的環境有些奇怪。

  “有火把嗎?”Merlin緊張地問。

  “麻瓜們都慣用手電筒。”Snape解釋,所以這裏沒有火把,不過,“我們可以用魔杖照明……”

  “不行!”Merlin喝止,“魔杖照明的魔法氣息太濃厚,那些東西會跟來。”

  “憑感覺前進吧!”Sirius往旁邊探了探,摸到牆,摸到牆,摸到……

  “那是我的臉,Black。”Snape語氣不善。

  “抱歉。”

  “不跟你計較。”

  什麼東西?Snape感覺到腳踝上似乎碰到了一個冰涼粘膩的玩意,到底是什麼……

  “S、Snape……”Sirius的聲音在顫抖,顯然,這個觸感讓他無比熟悉,幾乎瞬間就判斷出了答案,而且無比準確。

  “有蛇!!啊——”Sirius一聲慘叫就要暈過去,Snape急忙托住他的肩膀,不讓他倒在——如果真的有蛇的話,他們豈不是一腳已經踏進了蛇窩裏?現在摔倒……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思及此,Snape果斷伸手扇了Sirius兩巴掌,這兩巴掌在寂靜的鬼屋裏尤為清晰,Merlin都不由感覺腮幫一疼。

  “你打我!?”Sirius條件反射地揪住Snape的衣領,憤怒而不敢置信:“還打臉?!!!”

  “被打臉和躺在蛇窩裏,你選一個?”

  “打得好!”

  “你們別鬧了。”Merlin皺著眉頭,從地上摸了一條蛇上來,“橡膠做的,假的。”

  “Snape你特麼敢打老子臉!?”

  “呵,說得好像我沒打過一樣!”

  “Merlin!你別拉我,我今天要好好教教這傢伙打架的規矩!”

  “Merlin,你放開我,我今天不讓他明白怎麼做人我就……”

  “我沒有拉你們啊?”Merlin無辜地攤開兩隻手。

  ???

  !!!

  顧不得什麼魔法氣息會招惹到那一堆可怕的怨靈什麼的,二人均是立即抽出了魔杖用了照明咒。

  “媽呀!!!!!!!”Sirius嚇得抱住了Snape。

  Snape也是下意識地回抱住……

  然後兩人的魔杖都掉在了地上。

  慘白的燈光下,牆裏鑽出了好多指甲血紅的手,正不依不饒地拉扯著他們的衣服,鬼屋裏響起雜音很重的尖叫,仿佛有什麼在干擾著這裏發生的一切。

  這時,只見頭頂上突然掉落下來一些殘肢,有手掌、手指、指甲片、大腿、小腿……以及血淋淋的肉塊。

  Snape也是要忍不住放聲尖叫了……不過還好Merlin拯救了他!

  “啊——”Merlin尖叫著往前跑了。

  隨著Merlin周身的魔力爆發,這些殘肢碎片也都在空中消失。

  Snape見狀也急忙拉著懷裏的Sirius把腿狂奔。

  有個受了驚嚇的老祖宗開路就是好,前路一片光明——真的是亮了燈的光明!

  路上那些蝙蝠、老鼠什麼的也被Merlin統統定身在了原地,後面兩人跟在Merlin後頭一路狂奔,那氣勢!那場面!

  絕對是魔擋殺魔,佛擋殺佛!

  很快!他們以兒童區鬼屋通過的速度,到達了終點,正碰上Arthur陪著Harry和Draco從鬼屋裏出來。

  “怎麼樣?玩得開心嗎?”Arthur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幾個竟然那麼快就從鬼屋裏出來了。

  “Arthur你們的鬼屋怎麼會招惹上怨靈?!”Merlin氣急了,這玩意能隨意招惹?!

  “是哦是哦,我怕死了!”Arthur翻了個白眼,剛想說些什麼,卻突然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Arthur!!!”Merlin沖上去抱住Arthur。

  回頭一看,卻發現幾道白光突至,在場的,除了Harry、Draco、Snape、他自己以及Sirius,都暈了過去。

  就在這一片死寂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人數似乎還不少,三人警覺地起身,把孩子圍在中央,戒備地看著門外漸近的人影。

  門,被拉開了。

  發出“喀拉拉”的響聲。

  ……

  Sirius和Snape的魔杖已經舉起,對準了門外……

  “怎麼又是你們!!!”來人憤怒地把帽子摔在了地上,“又是一群來鬼屋作死用了魔法驚動麻瓜的傻逼!!!”

  “……麻瓜事務司?”

  “除了我們還有誰來給你們擦屁.股!”

  “……抱歉。”

  ————————————————————————————————————

  小劇場:

  鬼屋工作人員:天啦擼,這群人的中二病怎麼辣麼嚴重!什麼魔法魔杖怨靈的……


☆、第三十六章 未婚妻

  “在這裏簽個字。”

  “然後我們就可以走了嗎?”

  “不,你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需要保釋人,還有交保釋金。”

  “……”

  “我的男孩們,我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嗯,替你們做這種事。”Minerva接過Sirius遞過來的保釋金,“我真不明白,你們是怎麼招惹到這麼多的——麻煩。”

  “我們也不明白。”Sirius無奈地聳肩,“麻瓜……真是太可怕了!”

  “鬼屋麼,我年輕時候也玩過。”Minerva抿唇一笑,“對了,這位你們不介紹一下?”Minerva看向Merlin。

  “呃,這位……”

  “這個,他是……”

  “Emrys.”Merlin主動上前介紹自己,“非常感謝您的到來,我尊貴的女士,請問怎麼稱呼?”

  “Minerva McGonagall,我覺得你似乎比他們兩個穩重,看好他們。”Minerva拍了拍Merlin的肩,“很不錯的名字,祝你能成為一個像Merlin那樣偉大的巫師。”

  “……”Merlin僵硬地點了點頭。

  “對了,Harry,生日快樂!”Minerva摸了摸Harry的頭,Harry爬上小椅子在Minerva臉上吧唧親了一臉口水。

  Minerva樂呵呵地找了個壁爐回家了,Merlin終於找到機會問一問Snape他們。

  “剛剛那位女士,是德魯伊人嗎?”只有德魯伊人才知道Merlin的另一個名字是Emrys。

  “你忘了你寫的教科書了嗎?”

  “……”

  鬧騰了一天,大家各歸各位。

  那邊,魔法部內部的投票也終於有了個結果,Lucius成功回歸魔法部權力核心圈——這也代表著Malfoy一家終於可以安下心來,把他們家的小孔雀帶回家養,這是Sirius從雙面鏡知道結果後最感到欣慰的事情。

  不過薑到底是老的辣,雖然Dumbledore並不能從Malfoy的提出的議案中挑出什麼大毛病,可這不代表的Dumbledore要坐視Malfoy一派勢力日漸壯大。就在新的經濟議案通過的下一刻,Dumbledore示意Fudge進入下一個議案。

  按照魔法界的內部法律條文,每次表決會議的最後,魔法部部長有權利臨時增加一個議案的表決,當然,會議講延長三個小時給眾人商量的時間——這也導致了Lucius最終並沒有完美地達成目的。

  Dumbledore借Fudge之名,提出要設立魔法界第一個金融秩序監管會,以維護新的經濟政策提出後,魔法界的金融秩序。

  這可真是……Lucius歎了口氣,帶上鐐銬的舞蹈——不過Malfoy,不管什麼情況下,都會是漂亮的,不管是做人,還是做事。

  不過總算是有了個結果,Lucius表示還算滿意。

  “Daddy,所以你以後有時間陪Draco去遊樂場了是不是?”Draco抓著好幾天不見的父親撒嬌,“是不是嘛?”

  “這恐怕不行,親愛的小龍。”Lucius帶著歉意揉了揉Draco的小腦袋,“Daddy還有很多事要做。”

  小龍不高興地撅著嘴跑開了,他不明白為什麼Harry能有Daddy陪著還能再有一個Father陪著,自己卻連唯一的Daddy都不肯陪他玩……不開心。

  Narcissa安撫地拍了拍一臉歉疚的Lucius。

  Lucius回握了一下Narcissa。

  Snape的高級魔藥師職稱考試今天結束,出了考場的Snape,心情愉快,只要不出現什麼試卷失蹤的這種意外,目測他即將成為史上最年輕的高級魔藥師。

  接孩子,買菜,今天大家一起吃肉!

  Snape去霍格沃茨接走了正在和Dumbledore一塊偷吃甜食的Harry,心情愉快的他並沒有指責Harry什麼,只是順手去辦公室調了一杯草莓味的健齒魔藥給Harry喝下去——Harry感動地熱淚盈眶,他第一次從Daddy手裏喝到這麼好喝的魔藥!

  雖然不知道大人們為什麼總是要討論老大的襪子,但是Harry此刻也想學著說一句:

  Merlin的襪子!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

  ……

  Merlin的襪子!Daddy買了好多小雞腿!

  Merlin的襪子!Daddy買了好多小汽車!

  Merlin的襪子!Daddy買了好多小羊排!

  Merlin的襪子!Daddy買了好多好東西!

  ……

  Merlin的襪子!Daddy一定是世上最好的Daddy!

  Harry手腳並用地爬到收銀櫃檯上幫Snape往袋子裏裝著血拼成果,唔,還有給Father買的加大號拖鞋呢!

  刷完卡的Snape回頭看了眼正在努力地給鼓鼓囊囊的塑膠袋打結的Harry,哭笑不得,好吧,這些冷的熱的幹的濕的,完全沒有分類啊小混蛋……

  一手夾著Harry,一手拿著三大袋東西的Snape,在邁著大步離開麻瓜超市時,突然覺得自己真是世上最強壯的男人!

  ……

  不過手真酸。

  “你好,Mr.Snape ,我是Sirius的未婚妻,Iris,他讓我到這兒來等他。”剛到家門口,卻見一個漂亮姑娘從門口的臺階上優雅起身,自我介紹說是——

  “Father的未婚妻?”Harry咬著手指感覺小腦袋要運轉不過來,“什麼是未婚妻?”

  “不許咬手指。”Snape冷靜道。

  Iris:“……”你倒是理我一下?

  鑒於血緣保護咒的緣故,Snape確信這姑娘應該對Harry沒有惡意。

  不然她連臺階都找不著。

  那蠢狗的未婚妻?Snape上下打量了下這個Iris,皺了皺眉,儘量禮貌地——不過如果這成功的話他也不會連任霍格沃茨最不討喜的教授這麼多年——他說:“女士,如果可以的話,請洗掉你脖頸處和手腕處的香水,我認為這些香料對孩子的身體並不健康。”

  Harry應景地打了個噴嚏,不過的確是這香水味兒有些嗆。

  “好吧,那也請先讓我進去再說。”Iris挑了挑眉。

  “這裏有水。”Snape指了指大門邊澆花和給阿尼瑪格斯狀態下的Sirius洗澡的水管。

  “……”

  帶Harry先進去的Snape在進屋的那一刹那,表情一下子就變得……面無表情起來,剛剛還在撒潑打滾要買炸薯條並且成功如願以償的Harry一下子識相起來。

  Daddy生氣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過還是乖一點比較好。

  Iris弄濕了耳畔的幾縷頭髮,顯得有些許的狼狽,終於獲准進入這個她“未婚夫”的房子。當然,這房子有一半是Snape的,她聽說了。

  不過就算這樣,也不能阻止她住進來的決心。

  “準備不周,請原諒。”Snape拆了那雙剛買的加大號拖鞋給來客,不過顯然這尺碼對眼前的姑娘來說,是太大了。

  可是家裏又沒有多的拖鞋咯!誰知道有人要來啊!

  “呃,也許我可以穿我自己的鞋子?”

  “不行。”Snape皺眉,“這地上孩子爬來爬去的,衛生一定要有保障。”

  “……”她的鞋有那麼髒嗎!?

  不得已,Iris只得彎腰換鞋,一雙非常不合腳的鞋。

  Snape也懶得提醒她可以用魔咒縮小——果然什麼樣的蠢貨有什麼樣的未婚妻。哼。

  這些天,Mosiz也養成了習慣,又外人進屋,除非Snape或是Sirius叫他出來,一般它就躲在屬於它的小閣樓休息休息,日子倒也清閒。

  Harry被Snape帶上了二樓,放好洗澡水讓他自己先泡著,Snape下樓去了廚房,叫Mosiz出來整理購買的東西,順便點晚上的菜。

  Sirius•Black還有兩個小時下班。

  在主人來齊,客人上桌前,菜要做好。

  對了,那些肉就不用全做了,多做點蔬菜,對身體好。

  再拌個苦瓜,美容的,今天——

  Black的未婚妻到訪,好好招待。

  Mosiz點點頭,表示贊同,這真是一頓非常養生的晚餐。

  “等會烤兩個小雞腿送到Harry房間裏。”Snape想了想,不能委屈孩子。

  Iris坐在客廳,打量著屋內的陳設,看得出來,有家養小精靈,但顯然沒有一個女主人——井井有條,但缺乏溫馨。孩子的玩具收拾地很好,但,收拾得太好了,如果是負責孩子一切的母親,收拾玩具,大多是找個箱子隨意收拾進去。

  那麼,顯然她的贏面很大,不是嗎?

  Black家族雖然今年來已是式微,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本來以為SiriusBlack進了阿茲卡班已經沒有翻身的餘地,Regulus又已經失蹤了,她應該放棄與Black家的婚約——

  可誰知道,這傢伙還能出來?

  而且似乎……聽著最近魔法部裏傳出來的動靜,Sirius Black,跟Dumbledore那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甚至有風聲說,Sirius Black會是Dumbledore下一個扶持的魔法部部長。

  “Snape!我回來了!”Sirius動靜頗大地撞開了門,雙手捧著一個蛋糕盒子,“今天考得怎麼樣啊魔藥大師——”

  “噢,親愛的Sirius!”

  Sirius還沒緩過神來,嘴上就莫名地被啃了一口——然後渾身打了個哆嗦。

  他又想起了前段日子蛇口求生的恐懼——

  “你,你怎麼還真來了?!”


☆、第三十七章 大房風範

  “你回來了。”Snape慢悠悠地從廚房出來,無視黏在同居人身上的大型掛件,Snape動作自然地從Sirius手裏拿走那盒蛋糕,順手挑起蓋子看了眼裏面,唔,防震包裝很不錯啊,這麼一撞都沒壞。

  是他最喜歡的薄荷口味……和小混蛋跟蠢狗最喜歡的草莓味雙拼蛋糕,撞壞了多可惜。

  嘖。

  薄荷味的蛋糕不多見啊……他記得要到五個街區外的哈德森太太那才有賣。

  嗯,算他有心了。Snape抿了抿嘴角,克制自己想笑的衝動。

  形象。

  “S、Snape……”Sirius手忙腳亂地推開掛在他身上的Iris,“我……”Sirius想要解釋什麼,可是又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呃,等等,他為什麼要解釋?!

  大腦運行記憶體不夠的Sirius整個人都當機了,直到——

  “Father!”Harry一聽見Sirius的聲音就頂著一頭泡沫光著跑了出來,趴在二樓的欄杆上正打算跟Sirius抱怨什麼。

  “Harry Potter,看起來你似乎非常想念感冒藥劑的味道。”Snape咬牙道,還有外人在場,對小孩子發火不利於孩子的自尊心。

  鬼知道是哪本育兒書上說的,反正Snape記住了就是了。

  “我想跟Father說話……”Harry癟了癟嘴,滿臉委屈,“Father最近總是加班!”還帶了個會惹Daddy生氣的“未婚妻”阿姨回來!!弄的Daddy心情都不好了!然後Harry的日子也不好過了嚶嚶嚶……

  Snape揮了揮魔杖,先關掉屋內的空調,免得光.溜溜又濕.漉漉的小傢伙吹了空調冷風著涼,“Black,去管管你的教子……感冒藥劑沒有草莓味的!”最後一句話是說給二樓的小混蛋聽的,別得寸進尺!

  Sirius如願以償地離開這個尷尬的地方,“好,好,我去,我去給Harry洗澡。”

  Harry也聽話地跑進了浴室又“噗通”一聲跳進了水裏——等會Mosiz又要好好收拾一番,Snape無奈地揚了揚嘴角。

  就知道惹麻煩。

  Snape把魔杖隨手插.進了兜裏,右手幫左手捧住蛋糕,往廚房走去。

  “咳。”Iris想要爭取一些存在感。

  “噢,抱歉。”Snape似乎想起了這個被忽略的客人,“這個年紀的孩子總是比較粘人的。”

  然後就走了。

  走了。

  Iris終於確定了,眼前這個男人,對她有著莫名的敵意。

  可是一個男人……怎麼可能搶得過她?Iris掏出鏡子,補了補妝,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滿意地笑了笑,更何況,她是與Sirius Black有婚約在身的女人啊?

  “Father,那個噴嚏阿姨是誰?”Harry抽了抽鼻子,“Harry不喜歡她。”

  “唔,她是……”Sirius一臉糾結地捏了捏Harry的小黃鴨,不知道該怎麼跟Harry解釋這個問題。

  “未婚妻?”Harry從Sirius手裏搶回他可憐的小黃鴨,“她說她是Father的未婚妻,Father,什麼是未婚妻?”

  “還沒有結婚但是有婚約的……女人?”

  “所以她會跟Father結婚嗎?”Harry皺起眉頭,他不喜歡這個設定。

  “也許吧?”Sirius漫不經心地拿小毛巾給Harry擦洗,“不過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她了……”從他十六歲被家族除名的那一年開始,這個據說和他定下娃娃親的姑娘就沒再出現過,當然也可能是出現過,比如在Black家族宴會上——不過那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他是被除名的Sirius。

  如今用著這個姓氏都讓他莫名心虛。

  被家族放棄的人。

  “然後她就會和Father住在一起?”Harry不開心地拍了拍水面,弄出許多水花,弄的Sirius的衣服也斑斑點點的,不過無所謂了,反正吃完飯也該洗澡了。

  “如果是結婚了的話,的確是要住在一起。”Sirius點點頭。

  Harry愣了愣,然後眨巴眨巴眼睛就要哭出來——不過鑒於Snape特別的哄(威脅)孩子技巧,Harry還是憋住了,不過這要哭不哭的小模樣,卻讓人更加心疼。

  “怎、怎麼了,Harry?”Sirius一下子慌了手腳,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哪個動作弄哭了這個小祖宗。

  Harry使勁地吸了吸鼻子,不哭不哭,不能哭……嗯,不行,答應Daddy以後不能把Draco和那個詞語一起說的。

  “如果、如果Father和那個阿姨結婚了,就要跟阿姨一起住了,就不跟Harry一起住了,就、就沒有人帶Harry飛掃帚了,嗝,就、就沒有人變狗狗,也,沒有,有,人幫Harry藏零食了……”Harry憋哭憋得直打嗝,小孩特有的長睫毛一顫一顫的,就是不想讓淚珠子掉出來。

  “不,不會啊,Father怎麼會丟下Harry呢?”Sirius被Harry弄得手足無措,“就算Father跟阿姨結婚,也不會丟下Harry的啊,Harry別哭了好不好?”

  “可是Daddy不會肯跟阿姨一起住的,Daddy討厭那個阿姨,Harry也討厭……”Harry忍不住伸手去揉眼睛,卻不小心把泡沫揉進了眼睛裏,這下Harry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出來。

  “痛痛……嗚……壞人!嗚……Father壞人,Father不要Harry了,也不要Daddy了,Harry要有巫婆後媽了……嗚嗚嗚……”Harry又去揉眼睛,卻只揉進去更多的泡沫。

  小祖宗你別哭啊你親媽也是巫婆啊等等重點好像有哪里不對……

  還從來沒處理過——Harry在洗澡的時候哭了——情況的Sirius,一下子蒙逼了,急忙把Harry從水裏抱起來,抓著Harry的手不讓他亂揉,“Snape!!!”Sirius沖著門外狂喊。

  “怎麼了?”Snape正在廚房叮囑Mosiz少油少糖。

  “Harry眼睛紅了!進泡沫了啊啊啊啊怎麼辦!!!”

  ……

  兩大一小外加一個家養小精靈圍著Harry轉了大半個小時,終於把小祖宗的澡給解決了,樓下那位端坐在沙發上翻著美容雜誌(自帶)的淑女,快要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Mosiz終於!!!!

  ——進廚房繼續做飯。

  千辛萬苦終於等來了晚飯的Iris,在面對Mosiz的廚藝時有些許失態,拿走了Harry最愛的那塊完全浸潤在湯汁裏的、最尖尖頭上的小排骨。

  Harry默默地縮回手,好吧,Daddy說過家裏來客人的時候,好吃的要讓給客人吃。

  不過好像更不喜歡這個阿姨了。Harry撅起嘴,不開心地往嘴裏扒拉了一口麵條。

  Sirius和Snape見了,說當然是不會說什麼的,但是心裏總不免是偏向Harry一點,家裏吃飯,好吃的自然是自覺留給這個小傢伙——從他徹底斷奶開始。

  Sirius更是有些孩子氣地鬱悶了一下,他那麼喜歡吃的東西,只肯讓給Harry而已,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怎麼就搶了吃呢!

  Snape摸了摸Harry的頭,湊到Harry耳邊說了些什麼,Harry的小臉立刻陽光燦爛起來!忙不迭地點頭,並表決心一般地往嘴裏送了一大口蔬菜沙拉。

  Iris莫名其妙地看看這個似乎對自己又很大意見的三個人,不知道是哪里做的不好,弄得氣氛有些小尷尬,想了想,她開口:“Sirius,我今晚住哪?你給我準備房間了嗎?”

  Sirius剛湊過去想問問Snape,到底跟Harry說了什麼把小傢伙逗樂了,他也好學學,卻就這麼被打斷,Sirius一陣扼腕,下次他可又找不到機會開口問這個——

  “哈?你說什麼?”Sirius略微有些不耐煩,直接用搶排骨的替換了Iris的的名字。

  “我說,親愛的,我晚上住哪?”

  “你沒定酒店?”Sirius一臉莫名其妙賴上我幹嘛的表情,“哦對了,你今天來幹嘛?”

  Iris表情一僵,“酒店,那麼晚了,我一個人去酒店嗎?不安全的……”

  “你是個巫師啊!”Sirius敲了敲桌子,“而這裏是一個麻瓜社區。”就算是個麻瓜壯漢也是打不過你的,小姐。“還有你今天來是到底是有什麼事?”難道就是來搶小排骨的麼!

  “聽說你受了冤獄,我來看看你。”

  “你不知道我的罪名四年前就洗清了嗎?”Sirius撇了撇嘴,這藉口。

  “我在布斯巴頓交流學習,得知消息慢了些,處理那邊的事情也需要時間……我一處理完就立刻趕回來了,Sirius,你生我的氣了嗎?”Iris的輕聲細語中帶著些許委屈,Sirius有些尷尬,生氣,呃,其實如果Iris不冒出來,他真的不記得自己還有一個未婚妻的說啊!

  “算了,天晚了,現在出去也的確不安全。”Snape放下叉子,“等會讓Mosiz把沙發收拾收拾,你就在樓下睡吧!”

  “什麼?睡沙發?”Iris雖不至於尖叫起來,不過那音量卻也的確不敢恭維,“Sirius,作為你的未婚妻,難道我不配得到一間臥室嗎?”

  “可是我們沒有多餘的房間。”閣樓都有Mosiz住了。

  “Sirius,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啊……”Iris咬了咬下唇,“我,並不介意……”

  “Harry你吃完了?”Sirius急忙抱起Harry,“走吧,我們去對面找Dudley玩?”

  “唔唔唔!”Harry掙扎,他還沒吃完呐!

  “我……”Iris還想說些什麼。

  Snape卻也擦了擦嘴,直接起身,“我去書房了,你自便。”

  “……”Iris有些氣悶,怎麼感覺她進門後,還沒說上幾句話?就算這樣,好像還惹惱了眼前這幾個人?

  Sirius帶著Harry並沒有真的去找Dudley玩,而是在街上逛了一圈,趁著Snape不在,爺倆開心地吃了好多垃圾食品,把肚子填的飽飽的,犯困了才想起來往家裏走。

  女貞路五號的屋子,只有二樓還剩下有燈亮著,Sirius帶著Harry悄無聲息地進門,二人躡手躡腳地一起洗臉刷牙後小聲地互道晚安,又躡手躡腳地往自己房間去——

  “……”Sirius默默地輕輕關上門,好吧,請當做他沒有來過,那個躺在床上的女人——一定是他走錯房間了。

  “Snape?”Sirius敲了敲門。

  “……”

  “Severus?”Sirius輕聲撓門。

  “……”

  “Sev~”Sirius“吧嗒吧嗒”地轉著被鎖住了的門把手。

  “你做什麼不去睡覺?”Snape忍無可忍地開門,“還帶Harry出去玩得這麼晚!”

  “好好好,我的錯,先讓我進來!”Sirius雙手合十,“拜託拜託!”

  Snape疑惑地往走廊裏看看,沒見什麼怪物啊……

  Sirius趁機矮下身子從Snape胳膊下鑽了進去。

  “……”Snape表示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不回自己房間,來我這兒幹什麼?”Snape順腳關上門,抱臂倚在門邊,“我以為這間房間的歸屬,在我們搬進來的第一天就有了明確的認定。”

  “你……房間用過隔音咒了對吧?”Sirius瞄了眼Snape房裏的大床,哼,果然比他的要大,不服氣!

  “當然。”Snape挑眉,“怎麼,想打架?”

  “才不咧……”Sirius翻了個白眼,“砸壞了東西我可不賠,這個月我獎金都被扣光了。”

  “你怎麼做到的?”Snape好奇,“Albus在這方面並不苛刻。”

  “還不是那只花孔雀。”Sirius表示不想提,“對了!”Sirius咬牙道,“你怎麼還真讓她住進我房間了?”

  “那是你的未婚妻!”Snape沒好氣道,“我不管你想跟她怎麼樣,你不想管Harry了我來養就可以了,你泡你的妞,別總往家裏帶,Harry的身份敏感,這裏的位址我並不希望很多人知道。”

  “我可沒有!”Sirius有些心虛,“我今天不是忙壞了嗎,這傢伙還一直在我耳邊膩膩歪歪地……”

  “呵,情聖Sirius。”

  “再說,怎麼都當我不要Harry了!”Sirius想起這個就氣不打一處來,“Harry就算了,你怎麼也會這麼想?”

  “難道你要帶著Harry和你的新婚妻子一起生活嗎?就算這個不是,那下一個呢?”

  “我是不會丟下Harry的。”半晌,Sirius憋出一句,“……對了,借兩件衣服,我在這洗個澡,晚上在你這睡了。”

  “你不會睡樓下沙發?”

  “我怕她夜襲。”

  “……”這種事她的確可能會幹得出來。

  “這兒只有一張床。”

  “兩大男人的矯情個啥!”

  “我有潔癖。”

  “我一個月的工資。”

  “抽屜裏有沒拆過的內褲。”

  “……你不客氣客氣?”

  “兩個大男人的矯情個啥!”

  ……

  洗好了澡就穿了條小褲衩的Sirius,用毛巾大概擦了擦頭髮就準備鑽被窩了,作為一個連睡衣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顆的人,Snape表示非常地反對這種行為。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裸.睡!”Sirius理直氣壯地扯了一下內褲的鬆緊帶,“Pia”地在肚皮上彈了聲響,“再說,都是男人,有什麼關係。”

  “我只是不想髒了眼睛而已。”

  “嘰噪的斯萊特林!”

  “……別忘了你們家除了你都是斯萊特林。”Snape從腦後抽出一個枕頭扔過去,唔,收了人家一個月的工資,提供一個枕頭還是有必要的。

  反正,他還有三個。

  “是啊,除了我,都是斯萊特林。”Sirius雙手枕在腦袋後面,“我是一個異類啊……”

  怎麼突然感傷起來,總感覺這不符合蠢狗的畫風。

  “你狐朋狗友挺多的。”Snape表示這並不是安慰。

  “哈,那是,我人緣好!”Sirius不屑地斜了眼Snape,“我打賭,你一定沒跟舍友一起睡過!”

  “……”是沒有,那又怎麼樣!這話怎麼聽著這麼怪!

  “空調再調低點!”Sirius表示這大熱天的,霍格沃茨只用降溫咒來維持溫度,完全沒有麻瓜的冷空調吹得爽嘛!

  “會感冒。”Snape把遙控器收起來,不讓碰。

  “養著你個魔藥大師還怕感冒?!”Sirius打趣道,“對了,今天的考試怎麼樣?Harry說你本來心情不錯的,還給他買了好多東西……聽說我也有份?”

  “你的在你未婚妻腳下呢!”Snape沒好氣道,“還有,我的考試還需要擔心嗎?”

  “是是是,你最厲害。”Sirius嘟囔著,“給你買的慶祝蛋糕都沒吃著……”

  “味道不錯,謝謝。”Snape說完,面色似乎有些不自在,抓起魔杖,揮了揮,關上房間裏的燈,“趕緊睡,明天有了精神好護送你嬌弱的未婚妻去酒店房間。”

  “……”Sirius頭疼地翻了個身,哦不,求別提!

  對於這個兒時也不過是在節日宴會上才見過幾面的未婚妻,他真的沒有娶個陌生人的想法啊!況且一個在他被家族除名後就再沒出現過的未婚妻?

  Sirius不屑地哼了聲,娶她還不如娶個Snape,會帶孩子還能省點魔藥錢——

  等等!他在想什麼可怕的東西!?!睡覺睡覺!

  他一定是太累了。


☆、第三十八章 七夕番外—恩愛日常

  一個,平淡無奇的早晨。

  女貞路五號的屋子裏。

  二樓。

  還是那間主臥——只是它的主人早就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好多年過去了,房子並沒有太大變化,除了Harry房間的嬰兒床換成了單人床,後來又換成了雙人床,他和Draco偶爾回來住兩天,房子的常駐客,由三位變成了兩位——哦,不過不用傷感,兩位常駐客表示終於不用背著孩子打架,這種感覺真是太舒爽了。

  當然,最後的結果是,二樓那間專門用於兩人拳腳切磋的房間依然存在,畢竟,金融風暴,物價飛漲,經濟全球化……Harry發過誓,如果再讓他在家裏發現什麼被打碎的碎片,一定要把家裏兩個不安分的老頭子送到心理醫生那去!

  所以他們保留了那個一直對Harry關閉的房間。

  “明天開始,我要出差一個禮拜。”Sirius一回家就開始忙著收拾行李。

  “哦。”Snape躺在床上,波瀾不驚地翻著報紙。

  “一周!”Sirius再次強調。

  “我知道了。”Snape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鏡。

  “……”

  Sirius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誒,都說色衰而愛弛……果然。

  “你不問問我去幹什麼,也不問問我去哪兒?”Sirius不死心,這才結婚幾年啊!就這麼沒激情了?

  “那不應該是你們傲羅隊的機密麼?”Snape又翻過一頁報紙,發出“嘩嘩”的響聲,終於,他抽出空來,瞅了某人一眼,“身為隊長,你帶頭違反紀律這樣好嗎?”

  Sirius放下收拾了一半的行李——哦,反正他只要再一個魔咒就好了,月亮臉有教過他——撲上了床,“啪”地打掉了Snape手裏的報紙。

  報紙上鄧不利多那張笑眯眯的褶子臉瞬間被擠壓得,沒有了人樣。

  “你做什麼?”Snape皺眉,雖然有些不爽,但還是順勢把被打掉的報紙折好放到了一邊。

  “Severus,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Sirius還是不滿足地捏起了那疊報紙,手腕一抖,讓它飛得遠遠的。

  “嗯?”Snape挑眉。

  Sirius在心底感歎,哦,這傢伙的鼻音還是該死的……迷人!

  “我覺得,嗯,我們之間,似乎沒有以前那麼……”Sirius用手撐在某人身後墊的三個枕頭上,慢慢往上爬,眼睛一眨不眨地對視這那雙黑眼睛。“……那麼活力四射了。”

  “欠打的小狗崽,嗯?”Snape嘴角揚起一個曖昧的弧度,順著枕頭的斜坡,稍稍往下滑了些。

  “汪!”Sirius俯身在那張刻薄的唇上舔了舔。

  ……

  或許是昨晚的運動過於充分,Sirius直到手機鬧鈴響到第三遍才慌慌張張地起床,雖然他覺得這個麻瓜科技是很貼心沒錯啦,每次給出十分鐘的賴床時間——不過他現在顯然是快要遲到了啊啊啊!

  領帶?墨鏡?袖扣?刮胡刀……什麼鬼,全部裝進去再說吧!在這所剩不多的時間裏,Sirius認為與其用魔咒還不如他直接把桌上常用的東西全部裝進行李箱來得快!

  這麼大的動靜,終於讓沉睡中的Snape皺了皺眉。

  “我先走了!”Sirius揉了揉Snape的臉,道了聲再見,就漂浮起箱子一路狂奔下去。集合地在麻瓜機場,這兩年巫師與麻瓜的交集日漸增多,為了防止有些心術不正的巫師濫用魔力,麻瓜機場也禁止了幻影移形、迷惑咒以及各種攻擊魔咒的使用。

  魔法部表示這也有益於巫師們時間觀的培養。

  Sirius在計程車上迅速完成了一系列梳洗工作,引來司機的一陣驚歎,然後在便利店買了三明治叼著便沖向了集合地點——

  “喲,隊長帶頭遲到!”

  “請客請客,今晚隊長請客!”

  集合地點,一群麻瓜打扮的傲羅們,圍著Sirius起哄。

  Sirius有些狼狽地整了整衣服,咬著三明治,嘴裏含糊不清地嚷道:“你們……唔知道……我的……”

  “隊長的工資都是全額上繳的,你們忘了?”新上任的副隊Kevin上前解圍,不過,這到底是解圍還是……就不知道了。

  反正那些小年輕們是更跳了!膽小鬼,怕媳婦什麼的全部往Sirius身上招呼。

  “那,我們走吧?”Sirius尷尬地看了看表,“該檢票了吧?”

  “再等一下,那邊醫療隊的人說他們的顧問還沒到。”Kevin小聲道。

  “怎麼這麼沒時間觀念?”Sirius皺眉,早知道有人比他還晚……他就不那麼趕了!他就可以買到那個要排一會隊的熱狗了!而不是這個三明治!

  “噓……據說那位可大牌了,為了請動那他,上邊還出了專機,耐心點吧,算起來我們還是蹭得他們醫療隊的專機。”

  “這麼大牌?”Sirius咂舌,“我怎麼沒這待遇?”每次帶隊風裏來雨裏去的,每月交通費還不一定報銷!

  “聽說這次還是因為正好我們去的地方和他老婆要去的地方一樣,那位才肯動的窩。”

  “嘖,還是個情種。”Sirius話音剛落,腦後卻響起了一個他無比熟悉的聲音。熟悉到,他昨晚才剛停過!

  “抱歉,遲到了。”清冷的聲音,略帶歉意,不過那張在外人面前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看上去卻沒有一絲誠意。

  “沒關係沒關係。”Kevin打著哈哈上前,和醫療隊的人一番交涉,確定人員已經到齊,兩個小隊的人準備登機。

  “隊長,你的位置在頭等艙。”Kevin偷偷地遞過去機票和護照。“部長幫你升等的。”

  “……”原來Draco這小子早就知道!

  頭等艙很安靜,就兩個人。

  偶爾有空乘進來詢問二人有何需求也都被打發了出去。

  ……

  “什麼叫工資都上繳給了媳婦?”Snape斜了某人一眼。

  “什麼叫要不是他老婆也要去?”Sirius不甘示弱回瞪。

  “你在外面管我叫媳婦?!”

  “你在外面管我叫老婆?!”

  “哼!”

  “切!”

  “你早知道要跟我一起去你怎麼不說一聲?”

  “我想給你個驚喜不成嗎?”

  “喲,古板、刻薄、自私、擺架子的斯萊特林也會玩驚喜?”

  “呵,愚蠢、莽撞、衝動、不守時的格蘭芬多……唔!”

  “誰准你的臭嘴湊上來的!”

  “哪里臭了……漱口水都是你親自調的……”

  “滾!”

  “不!”

  “不要臉!”

  “我愛你!”

  “……”

  “Mua~”

  “……無賴。”

  “你就喜歡無賴,我知道。”

  “……”

  嗯。


☆、第三十九章 母親

  又是一頓尷尬的早餐。

  雖然這應該是很正常的事,不過心高氣傲如Iris依然無法,無法接受自己此刻是一個被排斥的存在,被那個莫名對自己有敵意的Snape排斥,好吧,她認了,Harry,那個據說剛過完四歲生日的小豆丁,被不懂事的小孩子排斥,好吧,她無所謂,但是,Sirius,她的未婚夫,為什麼要排斥她?

  Iris百思不得其解,自己除了,出現的晚了點,其他似乎並沒有幹什麼對不起這位大爺的事,更何況,她的確有正當理由不是嗎?她在布斯巴頓交流學習當然會得到消息晚些。

  更何況她當時——難道要她宣佈她有個被家族除名然後又在阿茲卡班的未婚夫?布斯巴頓,集中了上千個姑娘的地方,Iris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消息洩漏出去的。

  不過,還好,Sirius是被陷害的,而且最近似乎有東山再起的跡象……

  嗯哼,很好,這才應該是她的未婚夫。

  唔,不過這個朋友家的孩子……她並不想嫁過來後直接當後媽,不過這個應該好說,這孩子還有一個監護人,不是嗎?

  Iris突然陷入了沉思,等,為什麼這兩個人會一起擁有一個孩子的監護權?

  “……Iris?”Sirius見叫不動這位“未婚妻”小姐,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這才讓某人如夢初醒。

  “什麼?”Iris端起牛奶喝了口……唔,表示她不喜歡牛奶!她需要的是一杯香醇的咖啡!

  這一點,如果Harry和Snape能聽見的話,他們將表示無比贊同。

  不過前傲羅Sirius Black堅持早餐就應該喝牛奶而不是咖啡。

  “我說,你打算住在哪兒?”Sirius指了指他放在桌上的幾份廣告,“這些酒店都非常地注重顧客安全,以及個人隱私,價位從高到低都有,你看你今天幾點過去?”

  “Sirius,你在說什麼啊?”Iris表示非常不理解,“我們是未婚夫妻啊,難道不應該多一點時間彼此瞭解嗎?”

  “未婚。”Snape翻過了一頁報紙,精准地捕捉了關鍵字,“只有在見證人處立下誓言,在魔法部填寫婚姻申請表格並獲得通過的已婚伴侶,才能合乎道德並合乎法律地長期居住在同一間房間裏。”

  “Mr.Snape?”Iris輕輕地敲了敲桌子,“我想我在跟我的未婚夫談話。”

  “請便。”Snape收起了報紙,起身,順便給Harry擦了擦嘴,“Harry,走吧?”考試結束,他也應該回去上班了,假期結束了。

  Daddy幹得漂亮!Harry在內心小小的歡呼,立刻乖乖地伸手讓Snape把他從兒童安全椅上抱下來。

  “你們兩個給我回來!”Sirius突然出聲,“牛奶都給我喝完再走!”

  “Sirius Black,我想我不得不糾正你一個錯誤的觀點,牛奶的效用其實……”

  “Daddy喝Harry才喝!”

  “……”

  “Snape?”

  作為孩子的監護人,其實他們的心情都是一樣的,都不希望Harry長大以後是個小矮子,男孩子嘛,當然是長得高高大大的好。

  Snape動作稍嫌粗暴地扯過紙巾擦嘴,帶著同樣苦著臉的Harry去上班。

  “你繼續吃。”Sirius也沒了胃口,放下刀叉,“等會Mosiz會來收拾,你……自便就好。”

  “你去哪?”

  “上班。”

  “你不陪陪我?親愛的,我們可是很久沒見了。”

  “的確是很久。”Sirius頓了頓,轉過身來,“從我被家族除名的那一年開始。”

  “哦不,你是在怪我嗎親愛的,怪我沒有在你最艱難的時候陪著你?”Iris小聲驚呼,掏出了絲質手帕泫然欲泣。

  “你要這麼理解也可以,你也可以認為,我對你並沒有什麼感覺,Iris,你心裏明白,我們的婚約不說是否有感情基礎,我想,這個婚約的前提是,新郎是原來的那個Sirius Black,而不是Sirius,被除名的Black。”Sirius歎了口氣。

  “你現在回來找我,即使我已洗清罪名,那又如何呢?”

  “我知道,親愛的,你是想回去的,我……”

  “我不想。”Sirius飛快地回答,不知道是想說服Iris還是說服自己。

  “Mrs.Black已經重病住院好久了,你不回去難道你忍心看著你的家族後繼無人嗎?”

  “你說什麼?”Sirius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住院?誰啊?

  “Walburga Black,你的母親,她已經在醫療翼住了一年多了,噢,她真是個固執的老太婆,我就知道你討厭她肯定是有理由的——梅林知道他們花了多大力氣才把她弄進了醫療翼……”

  “……她生了什麼病?”

  “不清楚,她給她所有的醫護人員都下了禁咒,禁止他們洩露一點關於她的消息……不得不說,她掌握的黑魔法可真多,聽說醫療翼那邊是快受不了她了……Sirius,你去哪?”

  “上班。”

  “唔,你知道的……她……”

  “我明白,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吧,我沒關係。只是不要告訴她我是誰。”

  “這個,她並不關心,那麼,看你的了,護工十六號。”

  已經趕走了十五個嗎?真不愧是……Sirius苦笑,帶好口罩進去,脖子上隱約有一圈黑氣縈繞,那是效力極強的保密咒——準確的說,使用這種強度的保密咒,是可以提出訴訟的。

  不過他們能拿她怎麼辦呢?即使是關進了阿茲卡班,她的身體狀況,保外就醫依然是送到醫療翼,不是嗎?

  “Walburga……”Sirius深呼吸,推開里間的門,從這個茶水間進去,就要見到他的母親了,九年沒有正式見過面的母親,唔,這次也不能算是正式見面。

  一隻精緻的骨瓷杯劈面丟來,砸上了Sirius的腦袋,又掉在了地上,應聲而碎,“Mrs.Black,誰准許你叫我的名字。”傲慢而冰冷的聲音,一如十六年前,她當著他的面,從掛毯上抹去他的名字時候那樣。

  “Well,Mrs.Black.”Sirius摸了下額頭上緩緩流下的溫熱液體,並不在意,往褲子上擦了擦,反正就在醫療翼,等會去處理一下就好。

  “你是新來的?”Walburga靠在枕頭上翻看著一本厚重而古老的書冊,並沒有抬眼看他,“混血種?”

  “不。”Sirius深吸了一口氣,他,真的,非常,非常不喜歡他母親的待人方式。

  “泥巴種?!”Walburga聲調一變,變得尖利起來“我不是說過我的房間不許有泥巴種進來!?”

  “不,不,夫人。”Sirius艱難地開口,順著Walburga的意思,表明身份——一個他認為放在口頭著實愚蠢的身份,“我是一個純血巫師。”

  “哪家的純血?真是恥辱,一個純血來做這些活。”Walburga語氣裏是藏不住的嫌惡,不過顯然要比剛才好些。

  “職業無貴賤,夫人。”Sirius上前,從櫃子裏又拿出一個杯子,給她倒上水,遞過去,卻再一次被打翻。

  又碎了一個杯子。

  “夫人,我不得不提醒你,櫃子裏只剩兩個杯子了。”Sirius發誓,如果面前這個人不是他的母親,他根本不會在這裏再呆一秒鐘。

  “沒了你不會買嗎?”Walburga扶著床沿,稍做起來些,眼神並沒有什麼焦距,她的眼睛,正日漸灰暗,“你最好早些改掉你說話油嘴滑舌的毛病。這會讓我想起很多不愉快的回憶。”

  “比如?”Sirius上前扶了一把,這次並沒有被揮開,大概是因為……純血吧?Sirius苦笑。

  “比如我生的混賬兒子。”Walburga笑了笑,“我是說我的大兒子,我的小兒子是個好孩子,跟他的混賬哥哥不一樣,一點都不一樣。噢,當然了,他們本來就不一樣。我早就把那個混賬東西趕走了。”

  “你把他趕走……不後悔嗎?”Sirius動作一僵,“我是說,如果你沒有把他趕走的話,現在起碼會有家人陪在身邊……”

  “後悔?”Walburga尖聲嚷起來,“我只會後悔沒有早些把他趕走,那個愚蠢的、忤逆的、毫無教養的……”

  “這麼多年了,你一點也不想他?”Sirius急忙打斷她,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失去了呆在這裏的勇氣——這畢竟是他在世上最後的血肉至親。雖然他無法認同也沒有原諒她的意思。

  他會出現在這裏,只是,只是有些想見她,見見自己的母親。

  Walburga閉上她灰濛濛的眼,不回答,拉了拉被子,用有些疲倦的聲音,吩咐Sirius出去。

  Sirius俯身撿起地上的碎片,收拾好這一片狼藉,默不吭聲地又倒了一杯水,退了出去。他在鬱悶什麼呢,本來,就不應該有所期待不是嗎?母親對他的討厭——她甚至從掛毯上抹去了Alphard*的名字,只因為Alphard留了些金加隆接濟經濟困難的他。

  “對了,你的編號是多少?”Walburga突然出聲。

  “十六號,護工十六號。”Sirius按住門把的手停了下。

  “十六嗎……”Walburga的語氣難得的平靜,“我記得他走的那年,也是十六歲。”

  “誰?”Sirius突然感到鼻腔酸麻。

  “你走吧。”

  Sirius轉身,看到Walburga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門再一次被安靜地合上,就好像沒打開過那樣。


☆、第四十章 同居第二夜

  Snape事假後上班的第一天,Horace的人氣在今天成功飆到了頂點。

  小動物們是多麼想念慈祥的老爺爺Horace來給他們輕聲細語地講解感冒藥劑的製作步驟,而不是在這裏,承受Snape張口“蠢貨”閉口“扣分”的摧殘。

  不過他們並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此。

  不過更悲哀的是,小動物們發現其實是有選擇餘地的,不過這個人當然不是他們。

  一個他們並不知道名字的小不點,一個打破十一歲以下不得進入霍格沃茨規定的,小豆丁。他總是能在晚飯前的那節大課下課後,及時拉走試圖拖堂的Professor.Snape,光這一點,這個神秘的小豆丁在霍格沃茨學生內部的聲望直逼歷史書上的救世主Harry Potter!

  不過這個神秘的孩子很少出現,他們甚至沒有在用餐時見過這個小傢伙,顯然他是在地窖用的中飯,並沒有誰有膽子闖進Snape的地盤去滿足好奇心。

  現在,感謝Merlin,小英雄又來拯救他們了!

  Harry謹遵Snape的教誨,在霍格沃茨裏嚴禁暴露與Sirius和Snape的關係。於是Harry總是小嘴抿得緊緊的,一臉嚴肅樣地從教室後門溜進來,然後神出鬼沒地出現在講臺上,一言不發地把Snape拉走。

  “多麼可愛的孩子!”鄧不利多趴在樓梯上笑眯眯的看著Snape一臉無奈地被Harry拉走,回家,吃飯,講睡前故事。

  魔藥教室的學生們如蒙大赦地沖向大堂用晚餐。Snape隨意地在目力所及之處掃了眼,發現沒有Black的身影稍稍有些驚訝,他以為這傢伙會選擇在霍格沃茨用餐,沒想到還早一步離開了。

  噢,男人嘛,家裏有個漂亮姑娘等著,自然是希望能早些回去,多一點二人世界的時間?

  Snape在心裏默默發著牢騷,順手摸了摸Harry的腦袋,看來很快他就能擁有完整的監護權了。

  Harry嘟著嘴不高興地瞪了眼Snape,“Daddy!頭頂被摸多了會禿頭的!”

  “誰說的?”

  “Father!”Harry護著自己的腦袋警惕地看著Snape。

  “你禿了我就把他的頭髮揪下來給你裝上。”

  “謝謝Daddy。”

  並不想回去做電燈泡的Snape,帶著Harry在家附近吃了點東西又閒逛了會才往家裏走去,卻在離家不遠處,發現了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的Sirius。

  “Father!”Harry歡呼一聲撲進了Sirius的懷裏,然後埋怨Sirius為什麼不等他們一起回家云云——下一秒,Harry卻被Snape一臉緊張地拎開。

  “你的脖子?”那一圈黑氣縈繞,顯然是非常強大的黑魔法造成的。

  “它是……”Sirius吞吞吐吐,一時不知道要如何解釋,“我們先回家,好嗎?”

  “我想你應該先去找傲羅報警,或者去找Albus。”Snape皺著眉頭細細打量,看上去並沒有經過什麼搏鬥,所以說,是被偷襲……還是自願?

  “我就是傲羅好嗎?”Sirius似乎有些累地揮了揮手,“我有分寸,先回去。”

  “前傲羅。”雖然並不贊同Sirius的處理方式,不過Snape認為一個成年人理應有自主的權利,所以並不勉強。

  回到家,不出意料,未婚妻小姐還沒有去睡,看起來是想逮住某人和某人一起回房做些什麼能定下他們婚事的事情——不過當她看到某人脖子上那一圈縈繞的黑氣時,立刻起身與他們打了個招呼回房睡去了。

  “她還沒走?”Snape語氣中有些不耐,當然,家裏多了一個不想看見的人日日出現,任誰都不會有好臉色。

  “嗯。”Sirius淡淡應了聲就上樓,自顧自進了房間——Snape的房間。

  “Daddy,為什麼Father脖子上有黑圈圈?”Harry揪著被子有些擔心地問,“是不是有魔鬼纏住了Father?”

  “沒有。”Snape揉了揉Harry的腦袋,“別多想。睡吧。”

  “Daddy你還沒有給Harry講睡前故事……”Harry委屈道。

  “Father的確被魔鬼纏住了,現在我要去救他。”Snape嚴肅臉。

  “……”

  “你倒是自覺。”Snape推門進去,卻見自己的浴室被佔用了,髒衣服直接丟在了門口,等著Mosiz明天來收拾,不過這顯然和Snape的習慣相抵觸。

  雖然說收了某人一個月的工資作房租,但Snape並不打算無限度地容忍這種行為。

  “你說什麼?”Sirius關掉了水,大聲喊了句。

  “你就不能把衣服放洗衣籃裏嗎?”Snape抱怨著,撿起地上的衣褲,打開浴室的門,丟進洗衣籃裏……唔,明明有浴缸這傢伙為什麼要站著沖澡!?

  “你怎麼都不敲門!”Sirius慌慌張張地抓起毛巾擋住重點部位。

  “這是我的房間。”Snape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再說了,也沒什麼好看的。”

  “你是在質疑我的身材?!”

  “你並沒有那種東西。”Snape輕描淡寫地說,然後關上了浴室門。

  兩個大男人呆在一個房間裏——在沒有遊戲機哦當然他們兩個也並不玩——一般是很難像兩個女人那樣迅速找到什麼共同話題的。

  就像Snape沒有辦法跟Sirius討論這次的高級魔藥師職稱考試的出題水準那樣,Sirius也沒有辦法和Snape討論魁地奇技巧或者傲羅的偵查方式——不過感謝Walburga,他們今天終於有了討論的話題。

  “唔,Sirius,你知道的,其實我一直想要申請的是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職位。”Snape盯著Sirius的脖子,看了好久,“所以我對於黑魔法,還是比較有興趣的。”

  “所以?”Sirius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可我並不打算滿足你。”

  “讓我猜猜,這應該是類似保密咒的功效,顯然,懲罰措施做的非常完善。”

  “如果我是校長的話,我一定會滿足你的要求。”Sirius扯著被子蒙上頭,“可我不是。”

  “你的姓氏,Black.”Snape拉下Sirius蒙住頭的被子,“你的家族以收藏黑魔法物品出名,最近你的未婚妻突然出現,現在,你的脖子上又出現了這個……”

  “我的母親,Walburga Black,她幹的,你滿意了嗎?”Sirius有些暴躁地搶回了Snape手中的被子,“她……唔……啊……”突然,Sirius表情痛苦地抓住脖子。

  “停下!”Snape抓開Sirius的手,“停下,現在什麼都不要想!”

  “我……”Sirius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裏發出痛苦的低吟,“不……我……”

  “看著我,看著我!”Snape盯著Sirius的眼睛,“你還記得你和Potter,你們幾個混蛋,聯手算計我,用狼人來嚇唬我,你還記得嗎混蛋?”

  “我……你……狼人……”Sirius意識渙散,大腦神經仿佛被千萬根針紮著,無一不催促著他把手伸向自己的脖子,不,他違反了約定,他剛剛要說出Walburga的病情,他剛剛就要違反約定,他應該受到懲罰!

  “是的,狼人,你一定記得他叫什麼名字,Merlin,你們當初差點就要得逞了,不是嗎?”Snape緊緊地扼住Sirius的手腕,不讓他捏爆自己的脖子。

  “狼人……Remus,他是個狼人……”Sirius盯著Snape的眼睛,似乎找回了些許意識,似乎受到了Snape的牽引,他的大腦不再完全受咒語的控制,或者說,他不再想著保密的內容,於是咒語的效力也在漸漸消退,那劇烈的頭痛和想要扭斷自己脖子的衝動也在消退……

  記憶定格在Remus的狼人形態撲向Snape的那一幕——他幹了什麼,讓Remus殺死Snape?或者……讓Snape變成一個狼人……Sirius嚇出一身冷汗,眼神終於有了焦距。

  “……對不起。”Sirius的道歉脫口而出。

  “不,我的錯,我不該問的。”Snape鬆開手,從Sirius身上翻下來,“也許你該再洗一個澡。”

  “是、是啊!”Sirius乾巴巴地回答,然後翻身下床,走向浴室。

  兩人一夜未眠。

  ……

  四天后,週末。

  Iris很早就起床了,化了完美的妝容,在廚房忙活了好一陣,端出自己親手做的雙人份愛心早餐……當然,作為Black家未來的當家主母她當然擅長烹飪這項藝術!

  不過為什麼當她出來的時候,桌前坐的為什麼只有咬著手指的Harry?!她的未婚夫人在哪?!

  “Daddy和Father去領證了。”Harry有些心虛的把手放下去,希望這個阿姨不要跟Daddy告狀。“Harry會乖乖的,阿姨你給Harry放動畫片好不好?”

  “……”領證!!?!!!!

  Iris驚得沒端穩手中的盤子,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盤子清脆的碎裂聲,正如她夢碎的聲音一般殘酷。


☆、第四十一章 領證才能見家長

  “你是誰?”Walburga皺著眉,努力地打量著跟著護工十六號進來的黑衣人。不過這也只是徒勞。她清楚這一點,Snape也是。

  “來給你治病的人。”Snape語氣並不多麼友善。

  “我已經有護工了,你出去。”Walburga非常不高興有人挑戰他的權威,“十六號,你讓他出去,立刻。”

  “不,夫人,他並不是護工……”Sirius試著解釋,雖然他對於“說服Walburga”這件事並沒有任何一絲的信心。

  “恕我直言,如果您堅持拒絕治療,那麼我和這位護工十六號,將是您見過的最後兩個人。”Snape徑直上前,“魔力衰竭,黑魔法反噬,神經視覺萎縮……我不明白您拒絕治療是否是因為對疼痛有特殊的喜好,但進了醫療翼,還是希望您不要在這裏佔用過多的醫療資源。”

  “你是誰?”Walburga再次重複這個問題,皺縮如樹皮的手,顫顫巍巍地舉起了魔杖,“你從哪里看到我的病歷?”

  “症狀已經非常明顯。”Snape頓了頓,“請放下魔杖,夫人,我並不認為以您目前的魔力能支撐一場對戰。”

  病房裏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Mrs.Black,這是醫療翼特聘的高級魔藥顧問……”Sirius湊上去小聲道,“專家號,不是您這種級別的掛不上的……”

  “……”

  “哦?”Walburga倒是沒有立刻把魔杖放下,眯了眯眼,盯著Snape看了好一會,才說:“這麼年輕?”

  “不夠天才能上得了這層樓?”

  “你說的倒是有些道理。”Walburga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過我還是不喜歡你油嘴滑舌的樣子。”

  “嗯,我知道。”Sirius並不在意。

  Walburga的情況其實已經非常嚴重,因為這些年過度使用黑魔法,再加上年齡的增長,身體日漸衰弱……不得不說,她能拖到現在才進醫療翼,也是,意志力非凡。

  病房內很安靜,從Walburga住進來後難得的安靜。

  也許是今天Walburga的心情還不錯,負責檢查的醫師終於抖著小腿肚跟著Snape進了病房,給她做個完整的全身檢查。

  各色的魔咒在Walburga周身安靜地閃著各色光芒,Walburga緊閉著眼,她很不喜歡,這種被魔咒窺探的感覺,從頭到腳,敞開這具軀殼所有的秘密,讓外人瞭解自己的痛苦和感知,這種感覺,仿佛自己不再擁有自己,強勢如Walburga,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真的老了。

  Sirius坐在一旁,沉默地看著Walburga接受檢查,在他印象中,強勢的母親似乎很少生病,最不討母親喜歡的便是家庭醫生Sam,他一直不懂為什麼母親那麼討厭醫師,拒絕例行的身體檢查,但……

  現在他似乎有些懂了。

  有些脆弱,是她不願示人的。

  固執,可笑的固執,她一直是這樣一個偏執的人。

  Iris說,前兩年,丈夫和小兒子的相繼離世,讓她有些瘋了。

  或者說她本來就挺瘋的。

  Black家族的日漸凋零,老宅裏不再出現的訪客,讓她下令封閉了老宅,身邊只留一個Kreacher照顧,當年觥籌交錯,燈火輝煌的格力莫廣場十二號,如今昏沉一如鬼宅,了無生氣。

  魔咒的光焰慢慢黯淡,那個臉上長著些雀斑的醫師跟Snape湊在一起說著什麼,房間裏四個人,倒是兩個Black被撂在了一遍。

  “他們,在說什麼?”Walburga慢悠悠地睜開眼睛,看了眼Sirius,雖然在她眼中此刻這個護工十六號也就是個模糊的輪廓……不過意外的,她覺得這個年輕人,似乎非常貼心,不怎麼……確切的說,仿佛非常清楚地知道她的喜惡,然後小心地避開了讓她反感的地方。

  算是聰明,還是敏銳?

  “討論你的病情。”Sirius有些心不在焉,如果可以的話,他想立刻湊過去聽聽,到底怎麼樣,可惜現在沒有這個機會。

  他是一個護工,現在就應該做好護工的事。

  顯然,他的母親不會希望一個護工完全瞭解她的病情,護工只要知道應該怎樣照顧她,聽她的話就可以了。

  唔,作為兒子,也是一樣。

  Sirius心裏有些不舒服,那幾年,他抗爭的,不就是這些嗎?他是一個鮮活的人,而Black家族卻不容許他有自己的想法。

  他應該要進斯萊特林,而不是格蘭芬多。

  他應該從政或是回來管理家族產業,而不是去當一個傲羅。

  他應該維護純血,以高貴的純血統為榮,而不是在房間裏用不可逆的魔咒粘上麻瓜比基尼女郎的海報。

  他應該……而不是……

  ……

  他不願意過著這樣應該的日子去滿足母親強烈的掌控欲,如果想要自由的代價是拋棄家族的話,他,知道這並不應該,可還是不忍讓自己就在那個光鮮靚麗的老宅裏腐化。

  他突然有些慶倖自己在十六歲——那個最無所畏懼的年齡被除名,過幾年,父親離世,Regulus離世,他真的還有勇氣離開嗎?或者說,他真的能拋下所有的責任離開嗎?

  可是如果不離開……他已經嘗過了自由的滋味,此刻讓他再去選擇,不論如何,他都不會痛快。

  世事無常,可他卻感謝這世上沒有如果。

  因為選擇,是如此的艱難。

  “討論什麼呢,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死去而已。”Walburga淡淡地說,“我可沒什麼好怕的。”

  “你什麼都不怕嗎?”Sirius忍不住問。

  “有什麼是值得怕的呢?”Walburga有些費勁地給自己調了調枕頭,Sirius起身幫忙,“只要別再讓我看到……”Walburga搖了搖頭,突然不再說話。

  Sirius動作一滯,沒再追問。

  Snape那邊,看著記錄下的病歷微微搖頭,雀斑醫師苦著臉指了指病床上的那位,又聳聳肩,拿著魔杖比劃著。Sirius看過去,大略明白魔杖指著的大概是母親身上的各處病灶,而同居人此刻的表情,讓他心裏一沉。

  “你,身體哪不舒服?”Sirius替Walburga掖了掖被角。

  “你為什麼不直接問他們。”Walburga冷淡回應,“看上去,你跟那個什麼顧問很熟?”

  “朋友。”

  “他也是一個純血?”

  “他……不,混血。”Sirius並不想撒謊,所謂的“純血論”在他看來實在是過於滑稽,為這種論調去撒謊Snape是一個純血,這是對Snape的侮辱,不管是對他的能力,還是努力。

  “你跟一個混血種混得很熟……一個純血卻做著護工的工作。”Walburga的語氣越發尖銳,“簡直是純血的恥……”

  “小姐你不能進去!”

  “滾開!”

  “不,你不……”

  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打斷了病房裏兩邊的對話。

  算是有心理準備,不過當看到真的有人敢強闖老巫婆的病房的時候——

  Snape皺了下眉,老巫婆什麼的自己心裏說說就好。

  正當他要誇一句勇氣可嘉——像格蘭芬多那樣魯莽的時候,他發現,這個闖入者,真不幸,他認識。

  這不是家裏最近多出來的不付錢的房客嗎?

  “Mrs.Black!”Iris態度算不上客氣地敲了敲門,還沒有等到應答,就自己走了進來。“請原諒我的無禮……”

  “不原諒。”Walburga開口,成功地把在場男士的目光,從小姑娘身上移到了她這個老太婆身上。

  “什麼?”Iris有點蒙,她的臺詞剛剛是不是被打斷了。

  “我說,我不原諒你的無禮。”Walburga皺眉,“沒教養的東西……誰准你進來的?”

  “我……”Iris一時語塞,尷尬之下,與Walburga錯開目光,四下看了看,這一看,卻是讓她更加火冒三丈。

  Iris冷笑一聲,“我說呢,膽子那麼大,都不把未婚妻放在眼裏,就和一個男人去領了證,原來是有Mrs.Black撐腰,呵,教養?你們這一家做出來的事,可真有教養。”

  “……你哪位?”Walburga遇到個跟她差不多凶的,語氣一時也變得有些遲疑。

  “Iris Campbell.”Iris往前站了兩步,“怎麼,您默許的?就算您要同意他們兩人領證,是不是也應該要通知我的父母一聲,等我們兩家正式解除婚約再作打算?那麼等不及?是Black家族已經落魄到需要把兒子嫁給一個男人了?”

  “Iris!”Sirius一把扯掉了口罩,擋在Walburga面前,“你不覺得你有些過份嗎?”

  “到底誰過份?”Iris踹出蹬著高跟鞋的腳就踩上了Sirius的鞋面,“誰一聲不吭地就跟著個男人去領了證?!我還沒死呢!就在你家裏待著呢,你就這麼對我嗎?”

  Sirius一聲痛呼,下意識地推開了Iris——

  又是一聲尖利的叫聲:

  “你推我?!”

  Iris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你打女人!?”

  “我什麼時候打你了?”Sirius頓時有理也說不清。

  “醫療翼不能打架你們住手……”雀斑醫師試圖勸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Walburga撐著床板掙扎著要爬起來,可惜現在大家正吵著沒有人理她在說什麼——事實上他們現在的確還沒有人完整地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直到Iris再一次憤怒地提到關鍵字“領證”。

  “Quite rmens nu vio!”Snape抖了個漂亮的腕花,成功地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閉了嘴。

  突然喪失了語言技能的四人果然都一臉驚恐地停下了動作。

  Snape“啪”地打開口袋裏的高級魔藥師資格證書,“喏,去領的證。”

  Iris:“……”

  Sirius:“……”

  Walburga:“……”

  雀斑醫師:???

  Snape走到Walburga面前,伸手指向Sirius:“那是你兒子。”頓了頓,Snape又指了指Iris:“你當年給你兒子定下的未來兒媳。”

  隨後,Snape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己的證件:“我是你的顧問魔藥師,現在我要把你撒潑的未來兒媳趕出去,夫人你同意嗎?”

  Walburga點點頭。

  Snape看向Iris,沖著門口歪了歪腦袋,示意她自己趕緊走。

  “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Snape你竟然對我用咒!”

  “……Sirius Black?!”

  Walburga聲音裏分不出是驚訝多一點,還是憤怒多一點。


☆、第四十二章 撒酒瘋

  Iris離開了病房。

  興許是這個打擊有點大,Walburga愣了好一會才想起來,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只是看著那張熟悉而陌生的臉,她卻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出不了聲。

  她知道她該說什麼。

  真的。

  她應該用最尖銳,最讓人不快的音調,用上最惡毒,最刻薄的言辭,表達她的憤怒,她的失望,她的……只是一時間,她卻是控制不住地顫抖。

  “你,你們出去。”

  九年沒見了,那混賬長高了些……

  她怎麼會沒認出來呢,那頭黑色捲髮,從他剛出生的時候,還是一隻皺巴巴的小怪物的時候,一點點地長出來。皺巴巴的小怪物很快變成了白嫩嫩的小天使,全家人的關注物件,從嬰兒車,到精緻的小皮靴,一天天長大,一天天長高,眉眼輪廓繼承了她和Orion的所有優點……

  Regulus出生後,家裏添了兩個搗蛋鬼,小傢伙整天“哥哥”“哥哥”的,連她這個媽也……

  Walburga攥緊了手中的被單,一切都被那個混賬給毀了,如果他當初遵照她的意思進了斯萊特林,根本就不會發生後面這些事!Orion不會,Regulus也不會,不會死去,不會就這麼離開她,留下她一個人待在Black祖宅,只剩一個Black的Black祖宅。

  終日昏沉,回憶著往昔盛景。

  像一個瘋婆子一樣,和一個家養小精靈一起坐在壁爐前,盯著火苗,灼傷眼瞳。

  這些感受被她憋在心底太久了,都找不到人可以發洩,今天可以讓她發洩讓她責駡的人來了,出現了,她卻不知道從哪里開始痛訴。

  如此可笑。

  一如她的這一生。

  Walburga捂住自己不再光滑的臉龐,在這個封閉又安靜的病房裏嗚咽出聲。

  從醫療翼出來,Sirius不想從壁爐回去,Snape便提議從破釜酒吧走,兩人順便在角落裏喝了兩杯……幾杯,再從酒吧出來的時候,暖風一吹,兩人皆是有些上臉。

  “我說,她也沒有你說的那麼不待見你啊?”Snape走在Sirius後面,晃了晃腦袋,想把那惱人的醉意驅走。

  “我估計她今天是嚇蒙了。”Sirius“噗哧”一聲,轉過身來看著Snape,“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跟她對罵……勇敢,太勇敢了!”

  “怎麼,你想娶她?”Snape皺眉,“噢,勇敢的格蘭芬多,娶一個勇敢的女人……絕配!”

  “你瘋了?!”Sirius驚訝地看著Snape,“還是你覺得我瘋了?我已經被我媽給趕出了家門,我還要再娶一個、一個更凶的、的、女人把我趕出臥室嗎?我可不睡沙發!”

  “你想的真遠,我說,這一定很耗費你的腦容量吧?”Snape撇了撇嘴,一巴掌招呼上了Sirius的腦袋。

  “你打我做什麼?”Sirius斜了眼Snape,“誰、誰准你打我腦袋了,髮型亂了怎麼辦?”

  “誇你呢,蠢貨!”Snape生氣,“我不常誇人!”

  “這我知道。”Sirius傻笑,可隨即又變了臉,皺著眉頭道:“那也不許弄亂我的髮型!”

  “毛病!”Snape罵了聲,上前兩步,故意揉亂了某人的一頭寶貝捲髮。

  “你、你是不是很想打架?!”Sirius炸毛了,就連他媽,打他時候也沒敢弄過他頭髮!

  “蠢貨!回去打!”Snape對著Sirius的腦袋又是一巴掌,“被Harry看見怎麼辦!暴、暴力是不利於孩子的教育的……”

  “你說得沒錯,是、是該回去再打!”Sirius揉了揉臉,瞪大了眼睛看著Snape,“不過我有些餓了。”

  “那就先吃飯。”Snape冷哼,“出息!”

  “嗯,先吃飯。”Sirius轉身,眼睛一亮,喲,快到家了!

  “我要吃飯!!”Sirius突然化了阿尼瑪格斯形態,撒開腿朝著家門口狂奔。“汪!”

  “……”Snape驀地被這人化狗給嚇了一跳,酒醒了些,急忙瞅了瞅四周,呼,還好沒有麻瓜,不然他們就要再進一次麻瓜事務司了……

  “瘋狗!”Snape罵了聲。

  Harry今天難得乖乖地跟著Mosiz呆在家裏,不吵不鬧,讓吃飯就吃飯,讓午睡就午睡,就算Iris阿姨沒有給他放動畫片,就算Iris阿姨後來怒氣衝衝回來然後又沖出了門……Harry也很乖巧地去幫Iris阿姨關上了房門。

  可是Harry都這麼乖了,為什麼Father還不表揚表揚Harry呢?Harry嘟著嘴,蹲在地上不開心地看著卡在狗門裏的Father。

  Sirius迷迷糊糊地看看四周,唔,怎麼都長高了,Harry長高了,家裏的傢俱也長高了,誒,怎麼有東西卡著他不讓他動?

  Snape搖搖晃晃地走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條大長腿跟青蛙似的亂蹬,Merlin……不,請讓他再喊一次Merlin吧,Snape扶額,Merlin,這個活寶是哪來的?阿尼瑪格斯的時候鑽狗門也就算了,為什麼要鑽了一半化人形呢?!

  Snape上前,抓住Sirius還在亂蹬的腿,往裏面大力一推。

  聽到那一聲意料之中的慘叫,Snape拍了拍手,非常高興地進了屋。

  “Daddy!”Harry跳起來,要抱抱。“Iris阿姨不給Harry放動畫片!”

  “打她。”Snape敷衍道。

  “Harry不可以打人。”Harry撓了撓頭,有些為難地看著Snape,“而且Iris阿姨好像搬走了……Harry打不到她了。”

  Snape蹲下來,內心得意著自己教育的成功,但面上還是保持著嚴肅的神情,認真地看著Harry:“那你就去看動畫片吧!”

  “喝酒喝酒!我們繼續喝!Snape你個膽小鬼!”Sirius被Mosiz拖著躺在了沙發上,清水洗了洗臉又活過來了的模樣,生龍活虎的在沙發上蹦達。

  “Mr.Snape,Mosiz已經盡力了可是……”Mosiz苦著臉,不知道該怎麼辦。

  “把家裏的好酒都拿出來!”Snape揮揮手,豪爽道,隨即又小聲嘟囔了句,“誰說我是膽小鬼了!”

  “……”Mosiz用祈求的目光望向他正兒八經的主人——Potter家唯一的後裔,Harry,如果Harry這時候提出什麼要求,他就可以不用理會這兩個酒鬼了……

  “Harry也要喝酒!!”Harry歡呼!

  “……”

  “喝喝喝!”Sirius跑過來抱著Harry轉圈,“不喝的都是膽小鬼!”

  “你喝醉了!你這樣做是不對的!快放下Harry!”

  Snape似乎還保留著一絲清醒,這讓Mosiz感到非常欣慰。

  “你應該按照順時針轉!而不是逆時針!”

  “嗯,你說的對。”

  “噢噢噢飛高高!轉圈圈!圈圈!”

  “……”心累的Mosiz表示他不想說話。

  “呼……我有點暈……”Sirius和Harry占了家裏的大沙發,Snape一個人霸佔了旁邊的單人沙發,鄙視地看著那兩個轉圈圈轉到頭暈的大傻小傻。

  Mosiz拿了兩瓶酒上來,準備悄悄帶著Harry上樓玩的時候,Harry不樂意了,嚷嚷:“Harry也要喝酒!”

  Snape雖然覺得給Harry喝酒好像有哪里不對,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哪里不對,本著家長應該要樹立誠實守信榜樣的原則,他給Harry倒了一小杯果酒——然後Harry就抱著酒杯睡過去了,唔,真安靜。

  不過Sirius顯然不是果酒能打發得了的角色,喝了一口就不對味了,生氣地要Mosiz把好酒,好酒都拿上來!

  抱著小主人已經成功脫離兩個不靠譜監護人的Mosiz,這次非常爽快地應了聲,把地下室裏儲藏的好酒都弄了上來,至於這兩個酒鬼,隨他們去吧!Mosiz小心地從Harry懷裏抽走那個小酒杯,給Harry蓋上小毯子。

  “你別喝了!”Snape搶走Sirius手裏的開瓶器,“你明天還要去醫院當你的護工呢!”

  “傻麼你,你覺得我還回得去?”Sirius嗤笑,掏出魔杖直接對著瓶頸處來了個小爆炸,“不轉院就算是給面子了。”

  “說到這個……”Snape又抿了口酒,“你到底幹了什麼事,都被除名了?”

  “為了自由!”Sirius舉高酒杯,振臂歡呼。

  “喂,英國人!”Snape沒好氣地一腳踹了過去,“認真問你呢!”

  “能有什麼為什麼啊……”Sirius左手抱著酒瓶子,右手拿著酒杯,靠在一堆抱枕上,醉眼朦朧,“她那臭脾氣!我就是不想念斯萊特林,不行嗎?我就是不認同什麼狗屁純血論,怎麼了?”

  “然後你就被趕出去了?”Snape揉了揉太陽穴,唔,有點暈,“純血,純血挺好的,總比混血好,麻瓜當你是怪物,巫師當你是雜種……”

  “好個屁!”Sirius“呸”了聲,“讓Lucius那只臭孔雀跟你打一架,看看誰贏!”

  “當、當然是我贏!”Snape皺起眉頭,很不高心自己的實力被人懷疑,“Lucius才不會跟我動手打、打呢,他要是把指甲打斷了怎麼辦!”

  “我們是巫師誒,巫師用魔杖好嘛!”Sirius踉蹌著起身,擠到Snape旁邊,攬住Snape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臉,示意他往門口看——

  “你看,我們有魔杖,魔杖可厲害了,就這樣,喏,你看嘛,看我!快看!”

  Sirius一甩魔杖,一道銀光從魔杖頂.端.射.出。

  “嘭!”Sirius配音,大門應聲而碎。

  一片廢墟後,站著呆若木雞的、保持著敲門姿勢的Narcissa.


☆、第四十三章 沙發座談會

  Narcissa此刻的內心是茫然的。

  她只是想敲個門而已。

  噢,當然,她當然知道自己是個優秀的女巫,霍格沃茨的優秀畢業生之一,不過——她真的只是想敲個門而已,門,就、就這麼碎了?!

  不過當她看到屋內面紅耳赤,一身酒氣的兩人後,頓時定下了心,自己的武力值還是正常的——不過還是很慶倖沒有帶小龍過來。

  Snape正歪在正對著門的那張單人沙發上,呆呆地看著她,Sirius一手勾著Snape,一手拿著魔杖對著她,整個人卻是側躺在Snape的懷裏,兩個人連紅撲撲的臉蛋都是如此地和諧,Narcissa此刻不由扼腕沒帶記憶水晶球在身邊。

  多好的把柄!

  她一定要把這段記憶好好儲存下來。

  聽到聲音趕過來的Mosiz看到的買就是這樣一幅畫面,他的小主人的監護人先生們姿態不雅地疊坐在一塊,面紅耳赤地看著廢墟外的……

  “Mrs.Malfoy!”Mosiz叫道,噢!為什麼是Mrs.Malfoy?!Mosiz萬分糾結,它是就這樣消失好呢還是就這樣消失好……不不不,它要理智一些,就這樣消失簡直太失禮了畢竟這屋子裏正常生物現在只剩它一個了,它必須要挽救Potter家族的榮譽!

  ……可是惹禍的那兩隻並不姓Potter啊!

  Mosiz尷尬地請Narcissa進來。深深地為自己的失職而感到羞愧,當尊貴的客人來訪時,作為一個家養小精靈竟然不能為來客提供一個舒適優雅的環境……Mosiz此刻真想立刻回到Potter祖宅接受懲罰。

  “Mosiz,我記得你是叫這個名字,對嗎?”Narcissa輕聲道。

  “是,是的,Malfoy夫人。”Mosiz羞愧地捂住了臉。

  “別這樣,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Narcissa溫柔地摸了摸Mosiz的腦袋,“現在去收拾一下好嗎?”

  “當、當然!”Mosiz重重地點了點頭,心裏對Narcissa又添了些好感,嗚,Potter家的小少爺就應該交給這樣優雅溫柔的夫人撫養才對嘛!“不過請讓Mosiz為您上一杯茶,尊貴的夫人!”

  “謝謝。”

  Narcissa微笑著目送Mosiz轉身進了廚房——然後掄起手上的錢包就抽在了Sirius的腦袋上,“Sirius Black!你看看你什麼樣子!”

  Narcissa反手又是一記,“坐沒坐相,站沒站相,你給我從Severus身上起來!”

  Sirius本來就是酒醉未醒,現在被連抽了兩下更是迷迷瞪瞪,“Na、Narcissa?”

  “沒把我認成Lucius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

  “不、不會,你又不是大金毛……”Sirius笑嘻嘻地指了指Narcissa的頭髮。

  “……”她的老公,是大金毛?!

  “讓您見笑了,夫人。”Mosiz動作很快,端來了Narcissa的茶,還有兩杯醒酒湯。

  “什麼……嗚難喝我不要……不要不要……嗝!”Sirius被Mosiz強灌了一杯醒酒湯,委屈地縮到一邊抱著抱枕不說話。

  實在是味道太過噁心,他需要緩一緩。

  “Mr.Snape?”Mosiz表示不想用對待小孩子的方式去逼這位元大部分時候還是比較靠譜的監護人先生喝下這杯醒酒湯。

  “嗯,乾杯!”Snape微笑著點點頭,接過來仰頭一飲而盡。

  ……然後順手拿過了另一個抱枕把臉埋了進去。

  “呃,先生,如果……其實下次您可以自己做一些口味好些的醒酒湯在家裏備著。”

  “好。”

  Mosiz向Narcissa表示,再過約莫五分鐘這兩人就會清醒,便去收拾門口那一處廢墟了。

  “你們兩感情倒是不錯啊?”Narcissa端起茶杯抿了口,點點頭,“茶還不錯。”

  “我喝得有點多。”Snape搓了搓臉,靠在沙發上,感覺無顏面對學姐。

  “是有點多。”Narcissa笑了笑,“畢業舞會也沒見你喝成這樣。”

  “斯萊特林的畢業舞會,又不是格蘭芬多。”Snape鄙視,“難道你很想看誰倒立頂酒杯嗎?”

  “這麼說,是酒伴的關係?”Narcissa用鞋尖踢了踢裝死的Sirius,“原來在Severus眼中,這小子這麼特別。”

  “Narcissa,你來這兒就是為了看我們喝醉酒的樣子嗎?”Sirius往旁邊縮了縮,苦著臉抬起頭,問Narcissa的來意。

  “不不,當然不是。”Narcissa克制著自己翻白眼的衝動,“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閑?”

  “所以?”Snape丟開懷裏的抱枕,調整了下坐姿,“不會又是讓我帶孩子吧……我開始上班了。”沒空。

  “也不是。”Narcissa站起來,四下打量了下,然後又坐下,“Iris搬走了?”

  “你怎麼也知道她?!”Sirius皺眉。

  “現在誰不知道。”Narcissa饒有興味地看著二人,“Sirius Black毀棄婚約,和一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野男人未婚同居,還領養了個小孩,自甘墮落地隱居在麻瓜社區……”

  “……”Snape皺眉,什麼,他成了野男人?

  Sirius倒是樂呵,“我一向自甘墮落慣了,怎麼,Campbell家終於宣佈正式解除婚約了?”

  “不。”Narcissa悲憫地搖了搖頭,“她說,為了尊嚴,她願意暫時與你分離,但是,相信你只是一時糊塗,她願意等你回頭,給你一次機會……等你回頭。”

  “……Campbell家的女兒嫁不出去了嗎?”Sirius憋住了想罵髒話的衝動,因為Harry還在家,雖然睡著了,不過這是作為一個合格的家長應有的克制。

  “以Campbell家現在的財務狀況,可能是的。”Narcissa點了點頭,“現在你的局面很被動啊,Sirius。”

  “她到底看上我什麼了?”Sirius抓狂,“我是一個被家族除名的窮光蛋!我現在連傲羅編制都沒了,就是個霍格沃茨的小保安!”還是走後門進的。

  “Walburga的情況很不好,這也是我今天來的最主要原因。”Narcissa歎氣,“你到底是姓Black的,Walburga一走,Black這個擔子終究是你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的價值比你想像的要大……”

  “怎麼你們都盼著她死嗎?”Sirius聲音大了些,懷裏的抱枕被他攥得緊緊的。

  “是我,逼著她去醫療翼的。”Narcissa平靜地面對Sirius憤怒的眼神,“在你追求你的自由的時候,是我,替你去看看你的母親,和她說會話……是我,Sirius,是我發現的她的身體狀況。”

  Sirius沉默。

  “所以你現在不可以對我說這種話。”Narcissa又喝了口茶,掩飾唇角的苦澀。

  “……對不起。”Sirius道歉。

  “你不必跟我道歉。”Narcissa說,“只是我想告訴你,Sirius,今天你能過著你想過的生活,是因為你不想過的生活,不想負的責任,有人替你承擔了。”

  “Sirius,你一直說你是那個被家族拋棄的人,不是,其實你只是一個被寵壞的混蛋,你走了,接受著繼承人的教育,得到了出眾的能力,然後一走了之,Regulus卻替你承擔起Black這個擔子,Sirius,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喜歡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

  Narcissa有些哽咽,頓了頓,又說,“你從阿茲卡班出來已經四年了,你回去看過Walburga嗎?你去看過你父親和弟弟的墳墓嗎?”

  “我……”Sirius張了張嘴,又閉上,他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麼多事。”

  “我已經改姓Malfoy了,Black家,只剩你和Walburga,你明白嗎?”Narcissa仰了下頭,不讓自己失態,“我明白,你不喜歡Walburga,Walburga也不喜歡你,可是,陪她吵吵架也好,你終究是她最後的血緣親人了,好嗎?”

  “嗯,當然,我有去看她。”Sirius眨了眨眼,強笑道:“現在罵人聲兒小多了。”

  “她連我都罵。”Narcissa笑了笑,拍了拍Sirius的手,“反正你也忍了這麼多年了,不是嗎?”

  看著表姐弟兩人這悲悲戚戚的模樣,Snape有些坐不住了。

  好歹,他也是特聘過去的高級魔藥師啊……證件還在兜裏呢!

  “咳。”Snape咳嗽了聲,“雖然,那位元夫人的情況的確很糟,可是……我覺得她是很有希望再嘮叨個十年二十年的。”

  “真的嗎?”

  “你當真?”

  Sirius和Narcissa均是一臉喜色。

  “只要我們明天去的時候,還沒有被辭退。”Snape揉了揉太陽穴,“別人我不敢保證……不過Narcissa你應該做得到吧?”

  “噢當然,倔強的老太太,有時候不能讓她一個人做所有決定,不是嗎?”

  “明天你陪我們一起去?”Sirius盯著Narcissa,一臉祈求,不然他可不能保證自己能進得去病房。

  “你的小保安不幹了?”Narcissa打趣,“霍格沃茨的安危可都系在你身上呢!”

  “得了吧,Filch揮揮掃帚誰敢過來……我覺得還是護工的工作比較有意義,如果你能成功幫我保住這份工作的話。”Sirius歪了歪嘴,“噢,不,為了慶祝這一偉大的時刻,你不覺得我們應該……”

  “應該什麼?”

  “也許我們應該好好喝幾杯來慶祝一下!”

  “……”

  “……”


☆、第四十四章 母子

  Sirius再次在心裏確定了一件事。

  他媽當初肯定是很想再生一個女兒的。

  他第一次這麼想是因為小時候在自己的小衣櫃裏翻到一條很可愛的小裙子。

  Narcissa動作熟練地替Walburga調好了枕頭,掖好了被子,再從Walburga枕頭下麵搶過了空調遙控器,不讓她太貪涼。

  這一舉動雖惹得Walburga一臉不快,卻也沒有大聲說什麼。

  頂多是小聲發發牢騷。

  不過,做小伏低跟在Narcissa後頭進來的Sirius就沒這個待遇了。

  明明這個才是正兒八經的親生種,然而待遇卻比不上這個已經嫁出去的別人家的姑娘……Sirius只好拿起掃帚在病房裏找找存在感。

  Walburga的立場,本來是非常堅定的,堅決不要讓她這個不肖子再靠近病房一步,當然,如果可以,那個貌似和她兒子關係還不錯的顧問最好也不要了。

  可也不知道Narcissa進去說了些什麼,便把這老太太給勸服了——當然,如果去了這些日子的病態,其實她只是一個凶巴巴的中老年婦女而已。

  這些年,她老得太快了。

  Sirius有些難過。

  背過了身,撐著桌子,看著桌布上細密的紋飾發怔。

  Sirius是做了心理準備才來的。

  這些年,他也數次對自己的人生做出種種假設,為自己,為母親的態度做過各種設想,如果,如果,如果,那麼就會……只是還是那句話,這世上沒有那麼多如果。

  日子長了,他卻更明白,就算有了如果,事情也並不會有多大的改變。

  無意義的後悔,是對自己最大的侮辱。

  他知道,自己和母親的矛盾不是說誰對誰錯,誰要服軟,誰要妥協,這不是矛盾的根本。

  Walburga認為堅持Black的“純粹”才是延續家族榮耀最好的方法,Black的繼承人,就應該進入斯萊特林,然後獲得體面的社會地位,不管是從政還是從商,總是要為家族的發展提供機會,做出貢獻,讓家族的成員永遠能夠享有衣食無憂的生活,後代能夠永遠有條件接受最優的教育——她不明白的是,她的大兒子,憑什麼享受了這些家族給予的便利,享受了家族給予的教育,卻不按照正統體面的路徑去履行他的義務?

  一代又一代的Black,堅持著他們的純粹,終日矜矜業業為家族創造著財富,難道先輩的努力,就是為了讓這個混賬輕飄飄地說一句,他要去追求他的“自由”?

  她從不認為成為一個傲羅,即使是成為一個優秀的、頂尖的傲羅,能夠為延續Black家族的榮耀做出什麼貢獻。

  享受了金錢、權勢帶來的便利,卻不願意承擔為家族保有金錢、權勢的責任,這在Walburga看來,未免過於矯情和混賬——不,簡直是罪無可赦。

  可Sirius從來沒有想過,在母親的眼中,他得到的情感與養育,是這樣帶有交易性質的——甚至綁架了他選擇未來的自由和權利。

  他能夠得到父母的養育與愛護,難道不應該,只是因為他是Walburga與Orion的孩子嗎?

  所謂的繼承人教育,在他看來,他是作為Walburga與Orion的孩子而接受的啟蒙,這些教育,是讓他認識這個世界,參與到這個鮮活世界的途徑,是為人父母給孩子降生而贈予的禮物,是一個祝福,正是他所得到的教育和他的個性,讓他想要去做些不同的事。

  一些,和家族並沒有太大關係,但是和他個人相關的事。

  魔法部並沒有設立凡擁有Black姓氏的人就必須要進斯萊特了的規定,他自認做出的選擇並沒有威脅到他人的安危,他只是堅持心中所想,分院帽做出了最後的裁決。

  至於家族,Sirius認為家族的榮耀與否在於其成員,是否真正實現了自我價值,而非Black一族能夠佔有多少的生產資源,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用自由為代價,換來一代又一代家族成員被所謂的榮耀所束縛,實在太過愚蠢。

  難道Black,就應該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穿著華貴精緻的禮服,喝著佳釀瓊瑤,在衣香鬢影中,觥籌交錯,假笑應酬,不斷地積累家族資產嗎?

  那真像是一幅幅不斷臨摹著上一幅畫作的低劣臨摹畫。

  臨摹到最後,或許仍然是色彩豔麗,只是形狀卻終將落得荒唐——因為只會遵照指令行事的繼承人,根本不會明白自己在做的是什麼,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

  Walburga無法理解Sirius的肆意與追逐,她只當這是一場懦弱的逃離。

  Sirius無法理解Walburga的堅持與擔憂,他只當這是一種矯飾的怠惰。

  他們都是固執的Black啊,只要是他們認為是對的就一定會堅持到底,不管這過程中經歷了什麼,執著,本身就是Black的一部分。

  Narcissa從包裏拿出給Walburga準備的午餐——家庭版病號餐,口味稍比醫療翼的好些,不過依然算得上是寡淡無味。Walburga皺眉,瞪了眼Narcissa,抿緊了嘴不肯開口。

  怎麼跟個小孩兒似的,Narcissa用叉子撥了兩下雞蛋粥,又叉了兩塊沾了芝麻醬的生菜以示讓步,可這當然不能讓Walburga滿意。

  “好吧……”Narcissa歎了口氣,放下餐盤和叉子,“我想一定是因為我的照顧不合您的心意,Walburga,那麼我先回去了,小龍現在一定想媽媽了。”

  “嗯?”Walburga脖子微微直起來些,像是警惕的鴉雀發現了什麼不妥之處。

  “所以這些工作就交給專業的護工吧?”Narcissa沖著Sirius眨了眨眼,“護工先生,如果您不能完成您的工作,我想雇主也是不會發工資的,對嗎?”

  “哈?”Sirius回過神來,一臉驚訝地看著Narcissa,搞什麼鬼,說好了陪他呆在這的呢?

  “Mrs.Black,為了您的健康,這個……”Snape上前,不容分說地抽走了Walburga枕邊的魔杖,“請允許我為您保管。”

  “Severus,我想你也許要去和藥房的人談談Walburga的治療問題?”Narcissa笑吟吟地收拾好了東西。

  “請不要告訴Lucius我是如此欣賞你的睿智,Narcissa。”

  很快,病房裏,只剩下了這對沉默的母子。

  “……”Sirius抬眼飛快地看了眼Walburga,似乎有些怕地又別開了眼。

  “……”Walburga看到Sirius就沒什麼好臉色,此刻屋子裏也沒有別人了,她不需要顧忌任何其他人的臉面,交談?Walburga認為自己能保持沉默就是對這個混賬最大的寬容了。

  Sirius卻走了過來,雖然這過程中沒有和Walburga有什麼眼神接觸,但他就是走過來了,拿起了Narcissa留下的餐食,端起來,用勺子沾了些芝麻醬,撇了些粥進來,送到了Walburga嘴邊。

  “滾……唔……”Walburga開口的那一瞬間Sirius送了勺子進去,然而這顯然惹惱了Walburga,被收走了魔杖並不代表Walburga就是個慈祥的老太太了,她惱怒地揮開了Sirius的手。

  粥灑了些,勺子卻沒有摔落,Sirius很用力地捏著,一直。

  指甲蓋半白半紅的。

  灑掉的粥弄髒了Sirius藍綠色的工作褲——就算是他剛被家族除名的那段日子,經濟最窘困的那段日子,也沒人見過Sirius Black穿過這麼醜褲子,大大咧咧的Sirius,在穿著的細節上卻永遠是講究的,如此的……Black。

  他可以追求屬於他自己的自由,但他的身上卻不可能不留下一點家族給他帶來的痕跡。

  可,現在?

  Walburga看著一臉固執的Sirius,是在示好嗎?還是認錯?

  這一臉不妥協的模樣,伸著手的姿勢,與記憶中那個被打手心卻死活不求饒的孩童模樣重合。

  Walburga心頭一陣刺痛。

  “怎麼,在外頭的窮日子過夠了,受不了了,現在來求我讓你回來嗎?”Walburga打量了一身護工服的大兒子,此刻她看不太清他的樣貌,卻覺著這身藍綠色的工作服分外刺眼,明明這個混賬已經與她無關了,不是嗎?

  即使還有什麼關係,大概也是積攢著她仇恨的人吧?

  她為什麼還要在意他把自己的日子過得如何。

  可笑!

  “不。”Sirius從喉嚨裏擠出了這個發音,吸了口氣,才覺著舒服了些,“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

  “工作?怎麼,你的狐朋狗友不能替你找一份更體面的工作嗎?”Walburga心裏一股無名火冒出來,她知道,怎麼才能最快、最狠地戳中這混賬的痛處,“噢,抱歉,我忘了,他們都死了,被你害死的,對嗎?”

  看到Sirius“唰”地慘白的面色,Walburga心裏一陣痛快,對,就是這樣,痛嗎?她就是這樣痛的,從Orion和Regulus離開以後,她的心就是這樣痛的——如果不是這混賬非要忤逆她的意思,她所做的決定,多麼地正確,多麼地合理,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她仍然會是那個擁有著一個體面完滿家庭的Black夫人!

  Sirius扣著盤子的手微微顫抖,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裏,勾出界限分明的溝壑。

  “……我很抱歉。”

  良久,Sirius開口。

  “抱歉?你竟然還會抱歉,這可真是讓人驚歎!”Walburga冷笑,“可你抱歉有什麼用呢,你的抱歉也不會讓你的朋友活過來,他們死了,死了,再也不會活過來了!你再怎麼抱歉他們都不會再回來了!是你害死了他們!”

  Walburga尖叫著,只是這個“他們”,似乎不再是指原先的那些人。

  “是你害死了他們啊……”Walburga哽咽著嘶吼。

  “我很抱歉,我為我不能為在那個時候及時出現,阻止這一切而抱歉。”Sirius抬起頭,看著Walburga,“我為我沒能在那個時候出現,沒能替你分擔而抱歉……我沒有能保護好這個家,沒有保護好家人,沒有照顧好我的母親,我抱歉。”

  Sirius緩聲道,“但並不為我的堅持抱歉。”

  Walburga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啞,“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是你的護工,護工十六號。”Sirius吸了下鼻子,重新坐下,手指稍稍放鬆,重新又遞了一勺粥湊到Walburga嘴邊。

  ……

  幾日過去了。

  Sirius身上也沒添什麼傷痕,Walburga看起來情緒也沒什麼波動,母子兩不冷不熱的,少有交流,一個餵飯,一個張口;一個添衣,一個伸手;一個讀報,一個養神……除了不像母子,他們是配合得還不錯的護工與病人。

  或者更像些陌生人。

  “你後悔過嗎?”有一天,Walburga突然這樣問。

  “沒有。”Sirius淡淡的,“那不僅是對我的侮辱,也是對Black的。”

  “是嗎?”Walburga沒有再說話。


☆、第四十五章 開學-翹課

  Snape說,Walburga的治療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需要精細的照顧,不建議回到Black老宅調養,最好就留在醫療翼,未來三年,Walburga都不能碰黑魔法相關物品,這樣才有痊癒的可能。

  Sirius正式辭掉了霍格沃茨的工作,雖然也不是什麼正式工作。

  不過這也是Sirius的一個態度吧!

  Walburga會明白的。

  Narcissa是這麼想的。

  只是Sirius辭了霍格沃茨的工作,Snape又在霍格沃茨和醫療翼兩頭跑,Harry一個人在Snape的辦公室待著也著實閑得慌……就算他可以命令門把手石雕蛇放他出去玩,可是那麼長時間,他也玩膩了。

  而Snape也是忙得團團轉,沒空天天盯著Harry的功課,雖然霍格沃茨的入學條件是有魔法就可以,並沒有什麼入學考試,可是這大字不識幾個也實在是……Snape可沒指望能一直瞞住那些八卦精們Harry是他養子的這件事。

  到時候……

  這樣憂心忡忡著,迎來了Harry的五歲生日。

  還好Harry的生日是在暑假,作為職業假期和學生同步的Snape感到非常欣慰。

  可是Sirius卻不得不缺席了半天的生日會。

  Harry有些不開心。

  畢竟家裏就這麼一個小活寶,兩個大的也是天天繞著Harry轉,自Harry記事來,從來沒見過有什麼事情能夠比自己的事更能吸引Father的注意力——於是很快這點不快被他的好奇給淹沒了。

  Father到底去哪了呢?

  這次Father都沒有帶他去工作的地方參觀誒!Harry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難道那裏是小孩子不能去的地方——比如上次都不讓Harry坐的那個過山車?

  Harry恍然大悟,Father一定是去開過山車了!都不帶Harry玩……那Harry就自己去!

  這邊雖然Snape並沒有對五歲的Harry用攝魂取念,不過卻間接地把Harry的這個想法扼殺在了搖籃中。

  五歲了,普通的麻瓜小孩兒應該上小學了!

  之前因為擔心Harry被壞人拐走,Snape一直不放心讓Harry去麻瓜幼稚園,可是最近考察了幾家麻瓜小學,Snape對於他們的安全措施還是很滿意的——當然最重要的是終於有人可以替他看著Harry學習!!!

  於是還沒有做好完備跟蹤計畫的Harry,就悲催地被通知,他要開學了。

  開學?Harry好奇地問東問西,開學是什麼,開學可以吃嗎?開學要幹些什麼,打巨龍救公主還是找寶藏發大財……

  Snape表示這都是些什麼鬼!

  被氣得不想說話的Snape,勉強丟給Harry一個解釋——“開學就是讓你天天干背書默寫的事情。”

  Harry被嚇得一晚上沒睡好。

  睡著了,夢裏也是一本一本和《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一樣厚的魔藥巨著從高空砸落!

  “上午要背十頁!背不出來的小朋友沒有飯吃!沒有果汁喝!沒有玩具玩!還不准回家!”張牙舞爪的怪獸噴著火,指著旁邊用磚頭書累起來的高牆,Harry驚恐地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一口深井中。

  抬頭看到的,就是像月亮一樣大的一片天空!

  周圍黑漆漆的,一個人都沒有!

  太可怕了!Harry眼淚汪汪地看著窗外的繁星點點。

  聽說Harry要去上小學了,從來沒上過小學,也從來沒見過五歲的小孩上學的Narcissa,興沖沖地帶著Draco來圍觀——當然Lucius是不可能同意把Draco送到麻瓜小學裏去的。

  上個小學,還是非寄宿制的,下午就能回來的小學,Harry愣是搞出了一個陣容龐大的歡送團——Snape,Sirius,Narcissa,Draco,噢,甚至連Merlin聽說這件事後也拉著老闆Arthur來湊熱鬧了!

  六個人,五個大人在後頭或興奮或無奈地聊著Harry即將開始的小學生活,Draco一個人跟在眼睛紅紅的Harry旁邊,小聲安慰著。

  畢竟Draco是親身實踐過動不動開始背一背《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這種事情的人——Harry之前撒嬌耍賴插科打諢地混過去了。

  現在,據說那個地方有好多好多大人看著小孩子,還有很多很多的書要看要背要默寫,Draco突然有些慶倖自己不用去上小學。

  這聽著也太可怕了!他更喜歡自己的繼承人訓練課!

  Sirius這些天一直忙著,沒和Harry說上幾句話,從上次生日會後,就一直有些愧疚,現在又看到Harry跟Malfoy家的小孔雀黏糊在一塊,自己又沒機會插嘴,不由有些不滿,總感覺自家小白菜被豬拱了——等等這是什麼鬼!

  不管這一行人是怎麼想的,很快,Bousfield小學的大鐵門已經近在眼前。現在已經有好多小朋友等在了大門內的活動區,準備跟父母進行道別——已經有好些孩子哭出來了!Harry也想想他即將經歷的悲慘生活,也是不由地紅了眼眶。

  “Harry,呃,你知道他們在哭什麼嗎?”Sirius有些不明白這些麻瓜小孩兒的想法,上學,有什麼好哭的?

  “……”Harry抿緊了嘴唇搖搖頭,小眼眶紅紅的,泫然欲泣。

  Snape一看不好,這是小祖宗要開始哭的節奏,腦內名為“小惡魔要哭了”的警報立刻響起!

  “Harry,那麼,跟大家說再見好嗎?要聽老師話,別亂跑。”Narcissa蹲下來,溫柔地捏了捏Harry的小臉蛋,“要堅強,Harry是個勇敢的男子漢,對不對?”

  “嗯。”Harry點點頭。

  Merlin拍拍Harry的肩,“別這樣,Harry,你可是能騎龍的勇士啊!你怎麼能怕上學呢?”

  Arthur在一旁嘟囔,上學本來就很可怕啊……

  Harry愣了愣,看看Arthur,忽然感覺這個傻大個才是知音!上學那麼可怕的事……嗚嗚等會為什麼只有這個傻瓜能理解他?難道Harry也是傻瓜嗎?

  Snape眼瞅著這陣勢不對,拉了拉Sirius準備撤。

  Narcissa到底也是帶過孩子的人,眼看著Harry就要開始哭,果斷拉著Draco離開——小孩的哭簡直跟哈欠一樣具有傳染性!Draco要是哭了又得哄好半天!

  在場只剩下了對養孩子還完全茫然無知的Merlin和Arthur!

  3、2、1……

  Harry眼看著Daddy、Father、Narcissa阿姨,還有Draco!都離他遠去,把他一個人丟在了這個可怕的地方,心裏的不安和恐懼累積到了頂點!

  “哇……Harry不要上學……嗚嗚……不要上學……回家,Harry要回家……嗚嗚你們都不要Harry了……”

  Merlin傻眼了。

  Arthur默默翻了個白眼,他就說吧,上學很可怕。

  “Harry你哭什麼呀,別哭好不好……老大給你糖吃?”Merlin抱著Harry來回晃——這已經是他知道的唯一的哄孩子方法了,可惜Harry已經過了嬰兒時期。

  沒用。

  “嗚嗚……不、不要上學……Harry不要背、背《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雖然哭得直打嗝,但是這本噩夢般的書的書名Harry依然說的很溜。

  “不會不會,他們不會要Harry背這種書的……”Merlin一臉鬱悶,這是麻瓜小學啊怎麼可能要背這種東西。

  Harry抱住Merlin的脖子,鼻涕眼淚全部擦在了Merlin的衣服上——噢沒關係沒關係,Merlin表示他的老闆報銷服裝費的,儘管擦吧小祖宗只要你不哭就好!

  可惜這是個妄想。

  “你騙我!Daddy說了開學就是用來背書的!”Harry表示對Snape的話深信不疑。

  所謂父親的權威麼?

  Merlin立刻把目光轉向了某個“爹寶”,像Arthur這種當年滿嘴“我父王如何如何”的人,一定能輕鬆說服同類的對不對!!!對!一定是這樣。

  感受到小助理炙熱的眼神,Arthur感到一種強烈的滿足感!果然男人這種生物就是要靠媳婦崇拜的眼神中過活的!

  Arthur彈了彈Harry的額頭,輕快地說:

  “好了,別哭了,我們今天不上學了,出去玩吧!”

  “嗚…嗝……好!”

  “……”

  一旁的門衛大爺搖了搖頭,什麼叫“慈母多敗兒”,看,又是一對禁不住孩子哭鬧的家長。開學第一天嘛,哭的昏天暗地的小孩兒多了去了,於是抵擋不住帶著孩子離開的家長,也不少。

  大鐵門裏其他哭得淒淒慘慘的小朋友,看到竟然有人靠著哭真的逃出去了立刻哭得更賣力了!

  老師們:“……”

  Harry雖然不哭了,但之前哭得太猛,現在還是一抽一嗒的。

  Merlin心疼地替Harry拍拍背,大概是習慣吧,從千年前,他就對身有魔法的孩子有著特別的……保護欲?魔法清洗運動實在過於血腥,對於能倖存下來的同類,尤其是幼崽,Merlin總感覺自己肩上有著很大的責任。

  即使到如今,巫師們有了自己的世界也一樣。

  “Harry,你想去哪玩?”Merlin問著騎在Arthur脖子上的Harry。

  “去,去……”Harry一下子也沒想好。

  “去遊樂場嗎?”Arthur問。

  遊樂場……過山車……Father!

  “找Father!Harry要找Father!”然後去坐過山車!

  聰明的Harry當然沒有說出他的真實目的,哦,老大才不會允許他去坐過山車呢!

  可是跟著Father的話……Harry掌握規律,反正只要跟Sirius撒撒嬌,掃帚都能騎呢何況過山車?

  只要沒有Daddy或者老大在場!

  讓老大帶他去找Father,然後,然後就可以讓老大回家啦!

  完全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被過河拆橋的Merlin一臉茫然,他上哪找Sirius?

  聽說Sirius最近換了個工作,可是換了什麼工作他並不知道啊!

  “要不打個電話問問?”Arthur指了指路邊的電話亭。

  “我……”Merlin語塞,這個,他並不認為那兩個人會隨身揣一個兩磅重的,而且目前只在富人圈流行的DynaTAC在身邊。

  巫師嘛,有貓頭鷹有守護神的,要這磚頭似的手機做什麼!

  不過如果是只要知道Sirius的行蹤的話……Merlin點點頭,走進電話亭,表示他來打電話。

  躲在電話亭裏,Merlin閉上眼,嘴唇動了動,再次睜開的時候,眼前的街景飛快地向他撲來,十米外,百米外,千米外……很快,Merlin找到了Sirius的蹤跡,他正走進一家……醫院?

  Merlin神色古怪,他倒沒看出來這個毛毛躁躁的小子能當個醫生?!

  “好了嗎?”Arthur敲敲門,Merlin回過神來,慌忙把電話掛了回去,推門出來。

  “嗯,我問到了,在……”Merlin突然住口,那個醫院,似乎是巫師的醫院,他怎麼能帶Arthur過去?

  “在哪?”Arthur追問。

  “噢對了!”Merlin突然跳起來一拍腦袋,“天呐,我忘了通知你,馬上再過半個小時你有一個很重要……對,Mr.Cooper,你們有一個臨時會議!他現在應該在路上了,Arthur你需要立刻趕回去!”

  “哈?”Arthur傻眼,什麼鬼,不是說好今天把事情都推掉,來送Harry上學後再順便出去逛逛玩玩什麼的嗎,現在怎麼突然就要回去上班了?!

  “……嗚Harry不要回去上學!”Harry立刻抱住Arthur的腦袋,他又不傻,Arthur回去上班了,那沒人帶他肯定又要把他送回那個可怕的地方了!

  不要不要才不要!

  “別哭別哭!”Merlin急忙解救Arthur的腦袋,哄道:“老大陪你去找爸爸?”

  “你是要翹班?”讓我一個人回去?!Arthur語氣裏透著濃濃的不滿。

  “……”Merlin制止Harry的手。

  Harry“啪”得又緊緊抱住了Arthur的腦袋。

  “……你早些回來。”Arthur只好准假。

  這個老闆真是當得憋屈!

  Merlin小心翼翼地把Harry抱下來,愉快地沖Arthur揮揮手,就帶著Harry往他看到的那個方向走。

  這些天,Merlin也瞭解了一些從麻瓜界進入魔法界的通道,帶著Harry穿過破釜酒吧,很快,兩人便找到了Sirius所在的地方。

  !!!Harry蒙了,怎麼是醫院!?為什麼不是遊樂場!!!

  這孩子想來醫院做什麼……唔,難道是要裝病翹課?Merlin摸著下巴思考。

  “那,進去找Sirius?”Merlin問。

  “……好。”Harry點點頭。

  可是Father到底為什麼會來醫院呢?Harry感到很奇怪,醫院,Harry知道,是生病的人來的地方,難道……Harry眨眨眼,特別害怕,難道Father生病了嗎?所以才一直沒有時間來陪Harry!

  Harry再次陷入了自我腦補中,含辛茹苦的Father查出自己得了什麼什麼名字複雜的病,然後不想Harry傷心就沒有告訴Harry,忙於治療所以沒有時間陪Harry……Harry越想越覺得這是真的,嚇得四處亂看,企圖找到Sirius來好好問一問事情的究竟。

  Merlin去諮詢處問Sirius在哪,一時沒注意,竟然讓Harry跑開了,等再回頭的時候,已經找不到Harry的蹤影。

  !!!他把Harry弄丟了?!Merlin嚇蒙了,這、這裏人那麼多,就算是用剛才那招,他也不一定能找到這個跟膝蓋差不多高的小不點啊!

  完!蛋!了!

  再說Harry,亂找亂找的,沒想到還真讓他給找到了!那個小花園裏一閃而過的大波浪,看起來和Father的大波浪一模一樣!雖然他戴著口罩穿著工作服,可是Harry覺得,那就是Sirius!

  找到了Father!Harry腦海裏按照原先的計畫,既然找到Father了,那就等於,可以把老大趕回家了!當下也不知道要跟Merlin說一聲了,自己直接就跑去找Sirius了。

  Sirius那邊,正推著輪椅上的Walburga在花園裏曬太陽。

  Harry急衝衝地跑來,滿心只想著要找到Sirius,愣是沒看見Sirius身前的輪椅,一下子撞在了Walburga的腿上,一屁股摔倒在地。

  “Harry!?”Sirius嚇了一跳,“你怎麼在這裏?!”

  這、這是翹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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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劇場:

  Sirius[憂傷而欣慰]:果然是尖頭叉子的親生兒子……小學一年級第一天就學會蹺課了。


☆、第四十六章 論靠山的重要性

  本來這是個很平常的上午。

  溫暖的陽光,和煦的微風。

  不過當Harry蹺課後,一切就都變了。

  尤其是這還是在Merlin和亞瑟的縱容下!中午從霍格沃茨趕到醫療翼的Snape臉都被氣歪了!蹺課?!第一天就蹺課!噢,該死的Potter!!

  Snape生氣的場面有些不利於孩童身心健康發育,所以這裏暫按不表。

  所以在Snape大魔王到達現場之前,讓我們來看看發生了什麼。

  Harry:嗚嗚嗚終於找到Father了不過屁股摔得好疼……

  Sirius:Harry竟然蹺課了怎麼辦千萬不能讓Snape知道等等應該讓Snape知道!!不過Harry好像摔得很痛的樣子好心疼……

  Walburga:哪來的熊孩子?

  Merlin:Harry你去哪了……

  Harry今天哭得有些狠,雖然剛剛停了那麼會,不過那種感覺在,現在很快就成功地調動起了情緒。

  “哇……”Harry在Sirius又生氣又擔憂的目光中,吧嗒吧嗒掉起了金豆子,因為之前哭過,現在又哭便很快打起了嗝,又哭又打嗝的,一下子接不上氣又咳嗽起來,眼淚鼻涕口水糊得兩隻小爪子粘糊糊的,Sirius當然顧不上嫌棄,趕緊上前把這個小混蛋抱起來。

  如果說在場有過為人父母的兩位對Harry的哭是唯恐避之不及,那麼完全沒有育兒經驗的Merlin此刻卻是狂喜的,不為別的,就為他靠著剛才那一個小時裏熟悉起來的哭聲找到Harry,就是值得慶倖的!

  “Harry!你在這裏!”Merlin大喜。

  “Merlin!你怎麼在這裏!?”Sirius驚訝。

  “果然是年輕人,真容易大驚小怪……”Walburga只當這句“Merlin”是Sirius的感歎詞,並沒有把這個名字真的當成名字。

  “我……呃……”Merlin抬頭,看到了Sirius,頓時有些心虛和尷尬,這個, 畢竟在開學第一天帶著別人家的小孩兒蹺課並不是什麼值得邀功請賞的事。

  Harry看到老大過來,潛意識裏感覺到似乎這是一個可以替自己轉移注意力的物件,立刻識相地放輕了哭聲,揪住Sirius衣服的手也鬆開來——Father!快去和老大說話!

  果然,看看Harry看看Merlin,再聯想一下Merlin剛剛的表情——

  “你你你!你竟然帶著Harry蹺課!?”Sirius生氣地把Harry隨手放在了Walburga腿上。開始和Merlin理論。

  “你這不是帶壞我家孩子嗎!!”

  “我看Harry哭得很厲害……”Merlin訕訕地解釋。

  “這是開學第一天啊!!”Sirius抓狂,“第一天就蹺課,那給老師留下什麼印象啊!”

  “你可是第一天就把老師給嚇哭的人。”Walburga突然來了句,噎住了狂暴狀態中的Sirius。

  二人轉頭一看,Harry正乖乖地坐在Walburga膝蓋上,抱著Walburga一隻胳膊安靜地打嗝。很明顯,Harry已經找到了一個新的靠山。

  ……

  Walburga說不上來什麼感覺,看到這個突然被丟到她懷裏的小孩兒,她有種莫名的親切,也許是那頭黑髮,讓她想起Regulus小時候,瘋玩一陣跑回來的時候,頭髮也是這樣,亂亂的,但是……很蓬鬆,看著軟乎,揉起來卻是硬梆梆的。

  很聰明的孩子。

  Walburga細細打量著Harry,狡猾的小狐狸,剛剛看見有替罪羊上場就停了哭聲,很好地轉移了Sirius的注意力——當年Regulus也是這樣,闖了禍就抱著她的胳膊撒嬌,把責任推給Sirius,就她這個傻了吧唧的大兒子還真被糊弄過去以為都是自己的錯。

  Walburga突然想抱抱懷裏的孩子,是叫Harry嗎?她,懷裏坐著個這麼柔軟幼小的,乾淨的小孩兒,她突然有一種錯覺,自己仿佛回到了那個時候,孩子們還沒長大,還沒有人離開她的時候。

  只是,她要用什麼理由去擁抱懷裏的孩子?這似乎就是Sirius那個混賬在外頭跟男人同居時候領養的孩子,接受這個孩子不就代表她要原諒那個混賬?!

  才……才不要!

  那邊Sirius的聲音似乎有些激動,Harry可憐巴巴地抱住了Walburga的胳膊,往她懷裏縮了縮——唔,這孩子是自己湊上來的,Walburga滿意地替自己開脫,順勢抱了抱懷裏的小天使以示安撫。

  什麼開學第一天就蹺課擔心老師的印象……Walburga在心裏嗤笑,她倒不知道Sirius Black竟然會怕老師,聽起來還是個沒有魔力的麻瓜,不過竟然把孩子送到麻瓜學校念書,可真是墮落!

  Walburga有些心疼地看看Harry,這混帳自己墮落就算了,還要禍害別的巫師小孩,看這雙乾淨清澈的大眼睛,一看就是魔力純厚的優秀小巫師。

  噗……她突然想起來,這混賬第一天上課非得拉著年齡還沒到的Regulus一起,美名其曰“同甘共苦”才是好兄弟,結果兩個小搗蛋鬼偷翻了她臥室裏的擺件嚇跑了新來的家教——嗯,Walburga收藏的擺件,懂的。

  如果這孩子要去玩,一定要把家裏好好收拾收拾,想起家裏現在一片黑漆漆的模樣,Walburga皺起了眉,該讓Kreacher好好收拾收拾了……

  “你可是第一天就把老師給嚇哭的人。”她忍不住說,話出口,自己卻也驚訝了,不是發誓不再理睬這個混賬了嗎?

  Harry睜大了還紅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Sirius,Father直接……嚇跑了老師?!

  “我……”Sirius一下子找不到任何話來反駁,被自己親媽在自己兒子面前揭了老底什麼的簡直羞恥。

  “我這不是怕Harry哭壞了眼睛麼!”緩過勁兒來的Merlin終於想到了一個好的藉口,“那兒那麼多小孩哭著鬧著,Harry要是哭過頭……對!發生魔力暴動怎麼辦!”Merlin搜腸刮肚他這兩年在魔法界獲取的“常識”,又終於找到了完美的藉口。

  “我記得你們再進麻瓜事務司可是要付高額保金了!”Merlin笑。

  “……”你們就聯合起來擠兌我!Sirius氣得吹鬍子瞪眼睛,當然,如果他有鬍子的話。

  找著靠山的Harry抱著Walburga的胳膊就不撒手,他敏銳地意識到,這個婆婆,Father不敢凶她,所以……抱緊婆婆Father也一定不會凶他!

  Merlin見Harry已經送到了監護人手裏,為了避免等會還得應付那位更難纏的,同時也要確保被他騙回去上班的Arthur不會發現他的謊言——Merlin覺得現在這個時候撤簡直是再明智不過的決定。

  反正都是巫師的醫院,Merlin也不矯情了,原地消失。

  等Sirius發現身旁的人好像不見了的時候——他早就真的不見了。

  Sirius無奈,想著怎麼這學也是要去上的,打算把Harry抱走的時候,卻遭到了Harry的反抗耍賴……以及Walburga的怒視!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他媽怎麼會幫著Harry!?

  “……”完全無法接受兒子竟然在那麼短短幾分鐘,就攻略了他低眉順眼奴顏媚骨了幾個月,都沒攻略下的親媽的Sirius,此刻的內心是複雜的,他揮了揮魔杖,決定讓守護神把Snape叫過來處理這事兒。

  Walburga抱著Harry,鄙視地看了眼Sirius,就自己操控著輪椅往病房去了。

  “小孩兒,你叫什麼?”回到病房,Walburga拿了濕毛巾替Harry擦了擦小花臉和黏糊糊的小爪子,Harry還打著嗝,不過已經好多了,並不妨礙他順暢地說出自己的名字。

  “Harry,我是Harry。”Harry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聰明的Harry。”

  說完,Harry笑了笑,一點兒也不謙虛。

  Walburga也被逗笑了。

  這驕傲的小模樣,讓她想起了那兄弟倆跟Narcissa她們姐妹幾個炫耀兒童掃把的神情,她記得那兩小傢伙在客廳裏亂飛的時候,還打破了Orion最喜歡的那個花瓶——呵,不過她可不喜歡,那是Orion初戀小情兒做的花瓶。

  “你姓什麼?”Walburga捏了捏Harry的小臉蛋,想以此推斷一下她兒子和那個黑漆漆的魔藥顧問在家的相處模式。

  “Harry姓……”Harry有些迷糊了,他姓什麼來著,他聽過,每次他把Daddy惹毛以後Daddy就會連名帶姓地吼他!不過最近Harry很乖……

  Harry眨了眨眼睛,“等會兒Daddy來了你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只聽一聲冰冷而憤怒的男聲從病房外快速臨近——

  “Harry Potter!你竟敢第一天就給我蹺課!?”

  Snape黑著臉出現,身後跟著的是同樣皺眉不快的Sirius。

  ——看看,這才是正常的家長在面對自己孩子第一天就蹺課的正常反應!而不是像Walburga那樣護著那個小壞蛋!這是錯誤的!是溺愛!是……

  “Harry Potter,Harry姓Potter.”Harry對Walburga認真地說。

  Walburga:“……”


☆、第四十七章 金牌外援

  “Potter?”Walburga不明白為什麼這兩個人一起收養的孩子竟然不跟其中任何一個人姓,不過一會兒……她就反應過來了。

  “你們收養了Potter家的孩子?!”Walburga低呼,惹得Harry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嗯。”Sirius點點頭。

  “Harry,跟我出去。”Snape嚴肅道,他要好好教育這個小混蛋。

  “……”等病房門關上,Walburga終於爆發出來,“Potter家的孩子?害死那位大人的、的、救世主?!”

  “那是個惡魔、渣滓,而不是什麼大人!”Sirius皺眉,“還有,就算真的是Harry做到的這件事,我也只會為他驕傲而已。”

  “你瘋了嗎?!”Walburga爆發出了尖叫,“你竟敢、竟敢……”

  “你知道的,我永遠也無法認同,Voldemort的那種方式。”Sirius看了Walburga一眼,出人意料地沒有再跟母親在這個問題上起爭執。

  只是Walburga顯然是不會那麼容易讓這個問題過去的,“你還想給我招惹多少麻煩?”Walburga叫道,“害死那位大人的……”

  “你說的,Voldemort已經死了!”Sirius到底有些控制不住情緒,“這一切已經結束了,你還要讓這該死的……”Sirius眼睛有些發紅,深吸了一口氣,“不要再讓這一切再帶來什麼傷害了,好嗎?”

  “你根本不明白!”Walburga憤怒地搖頭,“你這個背叛者,你不明白,那位大人的離開,代表著我們多少代人所堅持的信念就此破滅,時日長久,純血將不復存在!你知道你們這些人毀掉了什麼嗎?”

  “純血?”Sirius說,“我的確不明白,你們怎麼可以為了這麼個虛無縹緲的字眼去傷害那麼多人,你知道Voldemort為了所謂的純血論,傷害了多少人嗎?多少父母就此失去他們的孩子,多少孩子就此失去他們的父母?”

  “那是推行過程中必要的流血。”Walburga冷笑,“更何況,這一切的發生,難道不是因為像你這種血統的背叛者出現嗎?”

  “擁有魔力,是梅林賜予的祝福!你們為什麼一定要認為非純血就一定低人一等!”Sirius瞪著眼,“Lily是麻瓜種,Snape是混血種,他們都非常優秀,不是嗎?”

  “你們?什麼叫你們,你也曾是我們中的一員,我們費盡心思地培養你,給你最好的資源,最好的教育,沒想到最後你竟然背叛了我們!”

  “……如果,厭惡這些所謂的純血,厭惡Voldemort的處事方式就是你說的背叛的話,”Sirius轉身,“那可能我從來就沒有屬於過你們。”

  病房門被“嘭”地一聲關上了。

  “……”Walburga心頭悶得慌,想要發怒,病房裏卻也沒有可以供她發洩怒火的人或物。

  那混賬摔門走了。

  Kreacher也不在。

  Walburga看了看四周,慘白的牆壁,慘白的天花板,慘白的被褥……地板是純黑色的石頭磚,一切都是她入院時候提出的要求,只是現在看來卻有些冷冰冰的。

  什麼時候,她竟然會覺得這樣有些冷了?

  這不是她一直喜歡的嗎?

  膩了?還是……

  病房門發出“吱呀”的聲響,Walburga循聲望去,卻沒看見什麼人,不由地把手伸向慣常放魔杖的口袋——卻想起這些東西都被Snape給收了。

  “誰?”Walburga聲音有些緊張——就像任何一位巫師失去了他的魔杖那樣。

  “噓!”聲音從地上傳來。

  Walburga低頭一看,Potter家的孩子!

  “Daddy要把Harry送回去,可是Harry不想去,Harry就跑掉了!”Harry很喜歡這個靠山婆婆,有她在,Daddy說話都沒有大聲哦,Father也很克制的樣子!

  “你……”Walburga有些遲疑,這孩子……

  “Harry剛剛聽到Father跟婆婆吵架了!所以Father應該不會立刻回來……Harry和小朋友吵架以後也不會立刻一起玩的,Harry想在這裏呆一會,婆婆你說好不好?”

  “我……”Walburga並不認為自己能用剛剛對Sirius說話的語氣對一個孩子——五歲大的孩子,表達她的憤怒、埋怨。沉默了半天,她只得擺擺手,示意Harry隨意。

  跟個孩子計較什麼呢?

  Harry立刻爬到了床底下躲好,從床單裏鑽出個腦袋,嚴肅地對Walburga說:“婆婆,Daddy或者Father來了千萬不要告訴他們我在這裏!”

  Walburga無語,只冷哼一聲,“他?他才不會過來。”

  “婆婆也被Father罵了嗎?所以你們吵架了?”Harry用床單裹住了腦袋,隨時準備躲藏。

  “他敢!”Walburga一瞪眼,兒子罵媽,還有天理沒?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對……這混賬就是這麼幹的!

  “你們喜歡上了同一件玩具嗎?”Harry好奇。

  “不,我們的喜惡截然相反。”Walburga不想在孩子面前罵罵咧咧,努力地找了比較和藹的說法。

  “所以……噢!Father逼著婆婆背《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了對不對?”Harry恍然大悟,隨即有搖搖頭,“不對,這是Daddy要Harry背的……Father不喜歡這個!”

  “……”Walburga有些跟不上Harry的思路。

  Harry想了會,抬頭看看Walburga,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婆婆是不是你逼著Father背《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然後Father不喜歡這個,你們就吵起來了?”

  “……”什麼鬼?

  “Father和Harry一樣討厭背那本書,Father有跟Daddy吵過這個,Father覺得Harry應該多學點別的,變、變形術?好像是叫這個名字……不過Daddy不同意,後來他們就打架了……”

  Harry繼續,“雖然Daddy說他們兩個沒有打架,不過Harry才不信呢,他們肯定是跑到Harry看不見的地方打架了……Harry和Dudley搶小飛機的時候也偷偷打過架,不過我們比大人聰明,真是的,打完跳到泥巴裏打個滾不就看不出來了嘛……噢,其實這是Dudley想出來的主意,其實Dudley也很聰明的,Dudley一直偷偷地跟Harry玩,不過Harry還喜歡和Draco玩……”

  “Dudley是誰?”Walburga有些頭暈,Draco她知道是Narcissa的兒子,但是Dudley……她急忙打斷Harry的敍述。

  “Dudley就是Dudley啊!”Harry理所當然地說,當然,他知道,Daddy說過,要尊重長輩,所以Harry竭力控制著自己不露出“你真傻”的表情。

  Walburga失笑,這孩子。

  “哎呀,Dudley就是Dudley嘛,然後Harry喜歡和Draco玩,Draco長得好看,比Dudley好看,Draco還很聰明,他會背好多頁的《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

  “……你很不喜歡那本書嗎?”Walburga表示感受到了Harry對這本書的強烈怨念,不夠這小子眼光不錯,Draco,純血,當然是要比那個奇怪的“Dudley”好!Walburga對Harry的好感度“蹭蹭”上升。

  “它的厚度就像它的名字那樣!”Harry苦巴巴地看著Walburga,“Harry不喜歡它,要背它的話Harry就不能去幹喜歡的事了!”

  “那你喜歡做什麼?”Walburga倒是有些好奇。

  “騎龍!大龍龍!飛高高!”Harry激動地鑽出半個身子,舉高小手在空中給Walburga比劃,“飛飛!咻——”

  “……你倒是像他。”

  “Father也喜歡!Father很厲害,他會騎掃把,飛得又快又高!”Harry毫不吝嗇自己的表揚。

  “哦?那你更喜歡Sirius?”Walburga說,突然覺得,這個名字,在嘴邊說著是陌生而熟悉。

  “Daddy對Harry也很好……雖然Daddy總是要Harry背那個厚厚的大書。”Harry搖搖頭,“Daddy很好,只是和Harry喜歡的東西不一樣。”

  只是……喜歡的東西不一樣……是這樣嗎?Walburga一愣,突然就想起剛剛Harry說的那句——“Dudley就是Dudley”。

  Walburga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躲避孩子特有的清澈眼睛。

  “婆婆?”Harry好奇。

  “你討厭這書,那,那如果你Daddy一定要讓你背呢,這是為你好……對不對?”Walburga莫名有些忐忑。

  “對我好的東西有很多嘛……多吃蔬菜也對Harry好嘛……為什麼一定要Harry背那本大書,不喜歡就是不喜歡……”Harry越說越委屈。

  “……所以,如果你Daddy天天逼著你背那本書,你,會恨,呃,會很討厭他?”

  Harry嘟著嘴想了好一會,心虛地伸出一點點小手指,想想又多伸出來些,一會兒又少些,然後不情不願地承認,“會有……一點點,就一點點。”

  “你會討厭他。”Walburga下結論,心裏很不舒服。“可這是對你好的事情……你還不懂,怎麼就不能試著接受一下呢?Daddy有他的道理,不是嗎?”

  “Harry也有道理嘛!”Harry委屈,“為什麼只有大人的道理才是道理?這樣不公平!”

  “不公平?那你怎麼知道你做的就是對的,你要是錯了呢?整天飛飛飛的能有什麼出息,以後怎麼養活自己?”Walburga忍不住問,“你堅持你的想法,你對了,你會恨他笑他不屑他,你錯了,你又會恨他怨他埋怨他,你們總是這樣,永遠只從自己的角度出發……”

  “Harry才不會恨Daddy!”Harry搖搖頭,“Daddy他不會一點都不聽Harry的意見!Daddy會跟Harry講道理的……雖然Daddy不喜歡Harry玩飛飛,但是Daddy沒有把Harry關起來不讓Harry玩……Daddy講道理的!”

  “……”Walburga一時竟然不知道要怎麼去反駁Harry的話,講道理,難道她不講道理嗎?利弊優劣,她都告訴過他了,純血的優勢如此出眾,純血的天賦如此強大,那位大人的決定如此的……

  可她突然意識到,這孩子說的,不是只有她的道理才是道理……她不喜歡這個結論,打心底裏不喜歡,可是這些年,還有最近的一段時日,她竟也開始覺得,這話,其實很有道理。

  她只認為自己的話是對的。

  而那混……Sirius只認為他是對的。

  都是固執的Black,固執到——他們本應該永遠無法和解。

  可現在,Sirius明白了什麼是體諒和理解。

  Walburga腦海中是混亂的,那麼多年了,從Sirius十一歲那年,她就不明白的一些——她認為是愚蠢的事情,她突然覺得好像並不是那麼的,不是她認為的那樣愚蠢。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對於一件事故完全沒有責任,可一個踉蹌轉身,發現自己其實對這事故也有責任一樣,心虛、後悔、矛盾、掙扎……她不斷地在心裏說服自己,其實她一直是對的,今天的這一切,都不是她造成的,她完全沒有一點責任……可心裏卻慌得厲害,潛意識裏,她明白,自己不過是在不停地尋找藉口來支撐那搖搖欲墜的虛榮。

  Walburga像是突然失去了渾身的力氣,靠在椅背上,尋找一個支撐。

  病房外,分別倚靠在兩側牆壁上的兩人,均是神色複雜。

  顯然,他們並不像Harry想的那樣蠢。

  那些對話,他們都聽到了。

  不知道Sirius在想些什麼,反正Snape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罰那個小混蛋的想法了——也許他也該為Harry調整一下學習內容了,似乎,Harry真的不喜歡魔藥。

  果然是Potter的種!

  ——雖然明明是他養到現在的!

  Snape打心底裏有些鬱悶,此刻卻也只好無奈一笑。

  算了。

  就,孩子開心就好。


☆、第四十八章 啦啦啦

  Harry的內心此刻是很忐忑的。

  本來躲了半個小時都沒被發現的Harry以為自己今天一定能不被找到,剛開始糾結要是Sirius他們一直找不到自己要怎麼收場的時候,Harry就發現自己“飛高高”啦!

  “地上涼,坐久了要感冒的。”Snape拎著Harry向門口的Sirius解釋道。

  Harry心虛地眨了眨眼,不知道要怎麼辦。

  “回去吧?”Snape斜睨著垂頭喪氣的小傢伙。

  “嗯嗯嗯!”Harry點頭如小雞啄米。

  Walburga看了眼Sirius,很快又別過臉,什麼都沒說。

  Sirius在門口停了會兒,好像在等什麼,好一會兒,才把門關上。

  一路上,兩個大人也不說話,就把某個臭小孩晾著,不跟他說話。

  Harry在心裏不斷做著各種打算,看Sirius和Snape的反應——沒有罵人誒!但Harry卻有了一種事情大條了的感覺。draco跟他講過,家長真正生氣的時候是不會講話的,這個時候,就不是背書什麼的可以解決了——電視、遊戲機、零食、玩具……等等等等這些都不要想了,不關小黑屋就是最大的仁慈了!

  小黑屋是什麼呢,根據draco的說法,小黑屋就是一個黑漆漆的,濕漉漉的,臭烘烘的地方,還有小老鼠,大蟑螂……太可怕了!draco表示曾經偷偷去過那個地方,在莊園的地底下,真的很黑很黑,幾乎沒有什麼亮光。

  Lucius表示用來威脅兒子的小黑屋和地牢顯然並不是一個地方……

  不過Harry還是很放心的,因為——

  他知道家裏每個房間都裝了燈,所以家裏沒有小黑屋噠!

  不過想到明天又要去上課了,Harry的心中就一片悲涼。

  Sirius一路上還在想著之前聽到的東西,以及Walburga最後的反應。

  Snape卻是在一路偷偷觀察Harry的反應。

  小傢伙一開始很緊張,一會兒又有些害怕,可是最後卻似乎很放鬆——雖然Snape並不打算再追究Harry蹺課的這個問題,可是這該上的規矩還是要上的,畢竟他們現在都很忙,而Harry的教育問題又千萬不能落下,所以,這次的不追究只能說是下不為例,以後,該好好上學還是要好好上學。

  不過,麻瓜的小學……Snape認為,他們還是有必要和那兩個溺愛孩子的麻瓜界常駐客好好聊一聊。

  很自覺的,Merlin帶著Arthur已經上門等候。

  為了防止這兩人一怒之下再不許他們接近Harry,Merlin覺得這事還是要好好說開說開,如果說,Merlin這麼在意這兩位監護人的態度,有一半多是因為Harry救世主的身份與Arthur回歸密切相關,還帶著些許利用的味道,那麼不明真相的Arthur,純粹是因為喜歡Harry這個小孩,他是專門過來給Harry救場的。

  Merlin心裏裝了太多事,從一開始一邊要瞞著Arthur一邊護著他一路周全,陪著他建立他的功勳,到後來,Modred在預言裏註定要殺死Arthur——而這個預言果然實現了,他無力阻止,等待千年,現在,終於,Arthur出現了……Merlin又開始擔心起Arthur的記憶與同樣出現的Morgana,生怕舊事重演。

  Arthur一直覺得,自己對這個小助理有著莫名的親切感,這小子一天到晚頂著張沒心沒肺的笑臉,卻總是在他以為沒人發現的時候緊蹙眉頭。

  煩惱什麼呢?又從來不說出來。

  Arthur覺著Merlin肯定有什麼事瞞著他,更奇怪的是,這種感覺他竟然一點都不陌生,心裏有個聲音告訴他,這小子心裏很能藏事,而且,一定有事他不知道。

  不過Arthur也不去細究,無論如何,他信任Merlin,無條件地信任。

  可這不像他,他輕易不信人,就好像一個遭遇很多次背叛那樣,他從心裏抵觸那種全身心去信任一個人的感覺。

  只是Merlin……當他第一次看到這雙眼睛,就仿佛,似是故人來,讓他下意識地放鬆,把這個娃娃臉的小助理,當作交往已久的摯友般信任。

  所以當Merlin說要介紹他認識他的小朋友認識時,他甚至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助理給老闆介紹自己朋友收養的孩子認識?很奇怪啊不是嗎?

  Arthur在女貞路五號門前蹲坐著,思考著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裏。唔,他今天帶著一個五歲的小孩兒蹺課了。

  所以,他現在是上門來找罵的……怎麼感覺自己,有點,賤賤的呢?

  沒有過多久,Merlin和Arthur就看見了這次他們上門認錯的對象。

  Harry看上去還挺輕鬆的?Merlin很高興,因為這代表著他們並不會很難過關。

  ……

  當然,並不是說,在巫師界如同神邸一般的Merlin就不會犯錯了。

  家庭會議的氛圍還是非常嚴肅的。

  “Harry,蹺課是不對的行為。”Sirius嚴肅地給Harry下了結論。

  “嗯,Harry知道。”Harry崇拜地看著Sirius,嚴肅地點點頭,“下次Harry會直接把老師嚇哭的。Father好厲害!Father你當初是怎麼做到噠?”

  “……”Sirius給Snape使了個顏色,不行,還是你上吧!

  “別嘻皮笑臉的,Potter!”Snape正色道。

  “……哦。”Harry一臉委屈地坐好。

  “首先,蹺課,或者嚇唬老師,是不對的行為。Father不學好,你不許學他。”Snape瞟了眼Sirius,呵,果然蠢狗是不可能擔當起教育孩子的重任的。

  “對對對,你說的很對。”Arthur在旁邊附和。

  “還有你們兩個!”Snape轉移炮火,“不許帶著Harry胡鬧,蹺課,虧你們想得出來!

  “……”你開口做什麼!?Merlin在桌子下麵狠狠地踩了Arthur一腳。

  Arthur一臉無辜,他只是隨口附和一下。

  ……

  在經歷了憤怒的Snape和心虛但聲大的Sirius輪番炮轟後,巫師界的祖師爺和麻瓜界的政商軍巨頭繼承人虛心認錯,並作出——絕對不會再幫助Harry蹺課,絕對不去帶Harry私下離開……等等等等奇奇怪怪的保證後,兩人終於得到了監護人的諒解,忙不迭地起身告辭了。

  可是難道Merlin會就這麼放棄讓救世主和King Arthur的寶貴接觸嗎?

  Snape和Sirius到底沒有Merlin活得長,還是有些天真。

  “小朋友們,今天會有志願者哥哥姐姐來帶你們玩哦,要聽哥哥姐姐的話,知道嗎?”

  “知~道~”一群小蘿蔔頭齊聲回答道。

  Harry發現,這個小學裏學的東西和他在家裏被逼著學的那些簡直就不是一個檔次,一個是大概是“1+1=?”的難度,另一個大概是奧數競賽的難度,整天就是吃吃喝喝玩玩,學兩個字母和再簡單不過的數學加減——簡直是天堂!

  Harry都有些不想回家了呢!回家還得看Daddy佈置的功課。

  “小朋友們分成兩組,然後我們鼓掌歡迎大哥哥們進來,好嗎?”

  小蘿蔔頭們嘰嘰喳喳地拉著自己的小夥伴們分成兩隊,這種分組這兩天各種遊戲裏他們已經習慣了。

  Harry本來並不是很有興趣——實在是麻瓜小學提供的課外活動比不上Merlin隨便出手就是珍惜奇龍那麼闊綽又刺激,不過當他看到來的志願者是誰的時候,Harry的眼睛就亮了!

  老大!還有Arthur笨蛋!

  Harry樂了,跳起來就跟這兩人打招呼。

  Merlin笑眯眯地上前摸摸Harry的頭,哄著Harry先回去隊伍裏。

  第一次帶著那麼多小蘿蔔頭玩,Arthur感覺壓力有點大,也不知道要怎麼辦——老師早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樂得有人能替她收拾這群小惡魔。

  作為老闆,他自然明白,這個公益活動是自己的助理故意挑的,看來,這傢伙真的很喜歡小孩子呢!

  Arthur不禁彎了彎嘴角。

  雖然他現在也很糾結要怎麼帶這些小屁孩玩,不過……Arthur思索著,大概是跟他在訓練公司保鏢的時候一個程式吧?Arthur點點頭,嗯,應該是一樣的。

  “今天,我來給你們上一節……防身術。”Arthur嚴肅道,“全體站好,稍息。”

  一群平均年齡五歲,最大六歲,最小三歲半的小傢伙們好奇地看著這個奇怪的大哥哥,什麼是“稍息”?很快一群好學的小寶寶就提了出來。

  Merlin忍著笑,給小傢伙們翻譯,“大家排好隊,站好,聽大哥哥講話。”

  Arthur看著Merlin那邊早就站好的一隊人,深感挫敗。

  不過Arthur有一個優點很好,那就是臉皮厚,無人能敵的那種。

  雖然,這些小蘿蔔頭們似乎並不打算按照他想的方式來理睬他的話,但是Arthur表示,既然演講已經開始,那就必須要好好講完。

  Merlin笑眯眯地看著Arthur,自己這邊卻不講,只是揮揮手,讓他這一隊的小朋友走到Arthur那隊的旁邊。

  小傢伙們好奇地等著Merlin開講,Merlin卻有些靦腆地指了指Arthur,“我不會講,你們就聽他講吧,他是我老闆,他講得好。”

  Arthur的訓練演講結束,很快開始進入防身術的教學中。

  Merlin興致勃勃地給孩子們比劃了半天,中間讓小朋友們練的時候偷聽了Arthur那邊一耳朵,才發現自己好像……動作順序教錯了,立刻叫停,趕緊重新教——不過這對這些小屁孩來說並沒有什麼差別,反正他們都不會。

  不過看到來教他們的大哥哥竟然出錯了,小朋友們都覺得很好玩,原來大人也會出錯!

  Merlin也很慶倖,這些小屁孩並不是Arthur,能給他挑出許多許多毛病來。

  兩隊就在這種截然不同的教學方式下完成了一天的教學任務——不過成效差不多,兩隊小孩兒都沒學會,對此Merlin深感安慰。

  這一天的結尾,是Arthur在向大家演練完整的一套防身術的時候,被Harry帶領的娃娃軍一擁而上扒褲子揪鞋帶得給推倒中結束。

  小朋友們很開心能欺負大哥哥玩,老師很滿意能有志願者幫她上課,Merlin也很開心Arthur能和Harry有跟多的接觸機會,總之,除了Arthur有些鬱悶意外,大家今天玩得都不錯!


☆、第四十九章 日常番外

  一個普通的冬日午後。

  紛紛揚揚的雪花,少了溫度卻依然燦爛的陽光。

  霍格沃茨的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安詳著,就像過去那千年一樣。

  仿佛沒有什麼事,能改變這日復一日的安寧生活。

  唔,等等,不過,這個午後也許這並不普通。

  霍格沃茨第三十六次輪到舉辦三強爭霸賽,還有一周,就要舉辦聖誕舞會了,可是格蘭芬多這邊的舞蹈還沒教好。

  Minerva頭疼地看著這一堆嘰嘰喳喳的格蘭芬多,心中不由地詛咒起小獅子們過於旺盛的精力。

  “安靜。”Minerva生氣地上前一步,右手揮起魔杖就要上前……

  小獅子們應聲閉嘴,怯怯地看著Minerva。

  “哢嗒。”

  小獅子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邊,Minerva卻僵了臉,好像,閃著腰了。

  ……

  不服輸的Minerva最終還是被Mrs.Pomfrey給架走了,畢竟年紀大了,就算是巫師也要注意身體啊……小獅子們表示他們絕對,絕對沒有聽到Mrs.Pomfrey講這些話。

  早已退休和某位黑巫師環游世界的前任校長是指望不上了,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兩位院長忙得腳不沾地,更加不用考慮,於是一群小獅子只能哭喪著臉去了斯萊特林的地盤。

  這麼多年已經習慣當甩手掌櫃的Snape,對於這些入侵自家地盤的小獅子們,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天呐,他已經多久沒有教過這種愚蠢的、淺顯的、是個有腦子的人形生物就應該會的交際舞了!

  噢,當然,格蘭芬多一向是沒有腦子的。Snape沒好氣地想。

  最後一次教這種東西……Snape撇了撇嘴,他都不記得了,等等,他有教過這玩意嗎?就連Harry都是被Draco教會的——後來的事Snape表示不想提,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大的蠢孩子怎麼就被馬爾福家的小孔雀給拐走了。

  Draco那只小孔雀到底有什麼好的?

  Snape搖了搖頭,恨鐵不成鋼。

  小獅子們膽顫心驚,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才剛來就惹得這位脾氣向來古怪——其實是不討喜的魔藥教授直搖頭。

  如果今天一天學院紅寶石就見底的話……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被學姐學長打死。

  “Severus?”一片死寂之中,有個勇士推門而入。

  整個屋子的視線瞬間集中到了門口。

  “你怎麼來了?”Snape皺著眉看了眼時間。“怎麼,終於被炒了?”

  “例行的校園安全檢查。”Sirius默默翻了個白眼一腳勾上門,算了,這麼多年了,他也該習慣這位嘴裏吐不出什麼好詞兒。

  “以權謀私。”Snape冷著臉。

  今天別想讓他對任何一個格蘭芬多有什麼好臉色。

  “你要去舉報我嗎?”Sirius笑著抓起外套搭在肩上,順勢靠在牆上。

  好、好帥!女孩兒們周身不由冒起了粉紅泡泡,史上經歷最曲折的、容貌最英俊的、家世最顯赫的傲羅隊長!嗚嗚嗚那露出來的一點點是不是人魚線嗷嗷嗷身材好棒……

  “並沒有這個打算。”Snape冷冷地瞥了眼狀態不太對的女孩兒們。

  “嘖。”Sirius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不過這顯然沒有什麼用,整個房間,包括在場唯一的教授,視線依然集中在他身上。

  “看我幹什麼,你們繼續啊,該幹嘛幹嘛。”Sirius舒服地把腳搭在矮凳上,擺明瞭是來偷懶的。

  Snape瞥了眼這貨,明明這種偷懶一直是被他默許的,不過今天,真是及其的不順眼。

  “教、教授,我們可以……”有個膽子大的男生伸出了手。

  “嗯?”

  男生咽了口唾沫,猶豫了一下,瞬間又被身後的小夥伴捅了一下。

  “我,我們可以讓Black學長教嗎?”男生飛快地說完,然後屏住了呼吸。

  格蘭芬多扣X分?

  小獅子們忐忑地等待著宣判。

  “哦?”Snape意味不明地看來眼小獅子們,“你們,要他教?”

  “聽說,聽說Black學長,很擅長……”

  “你的意思是,我不擅長?”Snape挑眉。

  “不不不……”可憐的男孩兒快要暈過去了,不過他的身後自然有一堆手撐在他的背後,好人做到底!大家絕不會讓他就此倒下。

  “好了,你為難他們做什麼。”Sirius丟下外套,解開了胸口的兩顆口子,活動了下,“擅不擅長,我們來比比,不就知道了。”

  “……”

  Snape皺著眉緊盯著某人的領口,世風日下,作為一個嚴謹而保守的斯萊特林,他絕對不接受這種打扮——

  “哇!”

  “好勇敢!”

  “不愧是Black學長!”

  “天呐,他在邀請Snape教授跳舞!”

  “……”

  Snape一個眼刀甩過去,吵吵嚷嚷的小獅子們立刻安靜了。

  “他們是不是瞎,你差不多已經可以做他們叔叔了,還學長?”Snape低聲嘲諷,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

  “你是在不平,他們叫你教授嗎?”Sirius輕笑。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被稱作教授。”Snape諷刺道,“比如你。”

  “我只是志不在此。”Sirius微微彎腰,伸出手,“那麼,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Snape教授。”

  “……”環顧四周一臉看熱鬧的格蘭芬多,Snape表示,他會讓這蠢狗如願才有鬼。

  Snape上前一步,抓上了某人放在身前的手,一把又摟上了腰,一個舞步已經邁了出去。

  Sirius一下子反應不及,踉蹌一下差點沒摔倒,不過還好被Snape拉住了。

  鬧得有些狼狽。

  圍觀的小獅子們不知道這時候為什麼他們有捂臉尖叫的衝動,明明看到Black學長出糗應該是笑出聲才對啊!這種奇怪的衝動到底是為什麼?

  還有,那個還是他們死板固執,脾氣古怪的魔藥教授嗎?為什麼感覺突然變得、變得另一種氣勢逼人起來了?

  看到微浮在地面,流暢飛舞的黑袍下擺,女孩兒們突然覺得,其實她們的魔藥學教授,還有點小帥。

  好勝如Sirius,自然是不會任由Snape帶著自己跳女步,如果他能有那麼好打發,兩人的格鬥技巧這些年一定不會進步那麼快。

  腳步錯落交替,Snape的黑袍甩出好看的軌跡,Sirius的白襯衫微微被汗水弄濕,稍顯透明,Snape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卻是眸色漸深。

  一個滑步,Sirius看准了機會,反客為主,上前了兩步逼停了Snape,看準時機引著Snape一退,兩人已是交換了舞步。

  Sirius一使勁,把一臉怒意的某人拉進懷裏,鼻尖頂上了鼻尖,兩人氣息交纏。

  “生什麼氣呐……”Sirius有些委屈。

  “你想多了。”Snape扯了扯嘴角。“你要教就好好教,拉上我幹什麼。”

  “這是你的課!”Sirius不平,“當然要拉上你,反正這份工資又不給我!”

  Snape拉著Sirius的手,後退了一步,並不打算轉那個傻了吧唧的圈圈,面無表情的用手臂花了兩下,示意這邊應該轉上兩圈,呵,就算他跳女步又如何?別指望能看到Snape出醜,除非你活得夠長。

  “那麼敷衍我?”Sirius做了幾個示範,又轉回了Snape跟前。

  “我的課。”Snape表示無關人員無權提出異議。

  “好吧。”Sirius聳聳肩,行了個紳士禮,結束了這段舞蹈。

  小獅子們默默捂臉,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有些臉頰發燙……

  “學會了嗎?”Snape冷聲道。

  “……”小獅子們表示光顧著腦內萬字了,好像忘了要學舞步了。

  “這樣還學不會?果然是一群無腦的、只會浪費資源的格蘭芬多,如果是斯萊特林,哦不,斯萊特林根本用不著我來教這些愚蠢至極的內容……”

  Snape怨念地看著這群一臉茫然的蠢貨,不,他要回去教斯萊特林,聰慧靈敏又懂得看人臉色從不給他起哄惹事生非的斯萊特林們……也許他該為這個理由為那些可愛的孩子們加分,每人加十分,斯萊特林的學緣分今年也就穩拿第一了。

  如果再扣格蘭芬多每人十分,那麼魁地奇冠軍獎盃也救不了他們了……這樣想想,這個主意真是太棒了。

  “……”在場的格蘭芬多突然感覺背後涼涼的。

  “你才跳了一遍,他們怎麼可能學會呢?”Sirius一臉認真的上前,“所以,我想我們應該再示範一遍,Snape教授。”

  !!!

  Snape表示,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從未。

  “你跳女步。”

  “輪流。”

  “成交。”


☆、第五十章 重回老宅(上)

  如果說,有什麼事能夠讓一個家養小精靈違抗主人給他的命令——看守好屋子——而跑出來,那麼一定,是的,毫無疑問,這件事一定是與整個家族的榮譽有關。

  “Kreacher?你怎麼在這?”Narcissa在醫療翼的小花園裏見到了一個讓她驚訝的角色。她明明記得,Walburga走的時候下的命令是讓Kreacher好好看家。

  而Kreacher竟然會違反命令?這真是……Narcissa都差點要懷疑這個Kreacher是假的了。

  如果不是家養小精靈和家族血親是有所感應的話。

  “女主人,Kreacher要見女主人!”Kreacher看起來有些驚慌。

  能讓Kreacher這個經驗豐富的家養小精靈感到驚慌,Narcissa皺眉,一定是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了!難道……

  Narcissa有些驚恐,難道前些年羅馬尼亞總是神秘失蹤又突然出現的龍——踏平了Black老宅?噢!她就知道這一切都是早有預謀的!

  Draco[無奈臉]:就知道母親與父親在一起不是沒理由的。

  “發生了什麼事,Kreacher?”當然,Narcissa不會讓她的內心輕易顯露。

  “Campbell家的人……”Kreacher跳了起來,“Kreacher要見女主人!噢,不體面,太不體面了!”

  病房裏,Snape和醫療翼新來的小醫師Owen正在給Walburga做例行的檢查。

  Sirius撐著腦袋在窗戶邊上打瞌睡,臉壓在了窗上卻毫無察覺,左手無意識地摳著窗玻璃,口水正從唇角緩緩留下……

  蠢樣!Snape默默別開了視線。

  “……”Walburga表示,一定是這些庸醫沒有把她的眼睛治好。

  Black家怎麼會生出這種蠢貨!

  庸醫!

  Snape突然覺得鼻子癢癢的。

  “感覺怎麼樣?”堅持在Snape的陪同下才敢踏入屋子的Owen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Walburga淡淡的點了點頭。

  嗯是什麼鬼……

  “女主人!噢,Kreacher尊貴的女主人!”一聲尖叫響起。

  Sirius條件反射地跳了起來,警惕地看著四周,噢,這個聲音,他記憶深刻,每次發生什麼□□煩事的時候,他都能聽見這個聲音——然後等待著他的就是來自母親的“溫柔”的“教誨”。

  這已經成為一種條件反射。

  “……”Snape表情有些微妙。

  “口水擦擦。”Walburga嫌棄臉。

  “哦。”Sirius拿過手帕擦擦臉。

  Snape這才上前去開了門,哦,家養小精靈……還是一個處於暴躁狀態的家養小精靈……也許他應該回霍格沃茨上班了,畢竟那裏才是他的主業,不是嗎?

  “Kreacher?”Walburga皺眉,“你不應該在家好好看家嗎?”

  “女主人,Kreacher尊貴的女主人,Kreacher必須要前來向您報告,噢,當然,Kreacher沒有遵守女主人的命令,Kreacher該死,Kreacher一定會狠狠地懲罰自己,祈求女主人的原諒……”

  “什麼事?”Walburga當機立斷地打斷Kreacher。

  “Campbell家的人,帶著公證人,還有,還有《預言家日報》的記者……他們在、在格力莫廣場嚷嚷著,要見您,為了那個背叛者的悔婚……噢,Kreacher尊貴的女主人,這是侮辱!侮辱!”

  “……”Sirius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也許他應該好好呆在霍格沃茨當他的安全巡查隊隊長的。

  畢竟……雖然那不是他的主業,不過有工資啊!

  敏銳地察覺到熟悉氣息的Kreacher轉頭,便看見了那個罪魁禍首——

  “噢!Black家的背叛者!”Kreacher氣得渾身發抖,尖聲叫著:“你,你怎麼會到這裏來?可憐的女主人,竟然在病中還要受到這樣的屈辱……”

  “閉嘴!Kreacher!”Sirius不耐煩道,噢,真是受夠,每次都要被家養小精靈罵……正主還沒開口呢!

  克利切瞪著充滿血絲的大眼睛,求助地看向Walburga,很驚訝為什麼他的女主人還沒開口。

  “他們怎麼來了?”Walburga皺眉,“沒有收到請帖就自己上門,還帶了不明血統的……記者?上門拜訪的規矩已經變得那麼隨意了嗎?”

  “悔婚,Kreacher聽見他們在說,背叛者Sirius,悔婚,與Campbell家的大小姐!”Kreacher拽著Walburga的輪椅腿,神情激動,“可是這個背叛者和Black家有什麼關係?”

  “又是你惹出來的爛攤子。”Walburga怒視Sirius。

  “這個婚又不是我要定的!”Sirius委屈。

  “誰讓你跟個男人瞎搞了?”Walburga怒指Snape。

  “……”Snape不明白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誰瞎搞了?!”Sirius依然委屈!

  “孩子都搞出來了你們兩個!”Walburga想到這個就來氣,竟然收養了Potter家的孩子!

  “不是我搞出來的啊!”Sirius非常委屈!孩子明明是尖頭叉子和Lily搞出來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女、女主人?”Kreacher有些迷茫,他的女主人……在幹什麼?這個責駡的重點好像有哪里不大對……不過好像又很對?

  “你們在吵什麼?”隨後跟來的Narcissa表示不太理解現在的情況。

  “……”

  一番混亂後,一屋子的人總算是明白了現在是什麼個狀況——雖然並不明白為什麼Iris怎麼就對Sirius那麼的死心塌地(Sirius:喂!),不過Walburga表示並不喜歡那麼沒有教養的兒媳婦,所以這件事的處理結果,大概也就決定了。

  考慮到這件事的影響,以及《預言家日報》的報導,還有,最重要的,Black家的聲譽,Walburga決定要親自回去解決一下這個問題。

  “出院?”小醫師Owen炸毛,“現在出院?可是病人的身體狀況還不到可以出院的條件!不行,絕對不行!”

  “我只是來通知你一聲。”Walburga皺眉,“我要出院了。”

  “……”Owen瑟縮了一下,可卻是依然堅持,擋在了病房門口,不讓Walburga的輪椅出去。

  “嗯?”Walburga有些不悅。

  “不行,您現在出院並不安全。”

  “……”Walburga下意識地就想拔魔杖——幸好Snape有先見之明地收了起來。

  !!!Owen嚇得往後跳了一步。

  “好了。”Snape上前,阻止這鬧劇,“我會跟著去,今天下午,就會回來,只是,一個臨時的出院而已。”

  “Mr.S、Snape陪同前去嗎?”Owen松了口氣,“那當然可以,如果您的話,一定能保證病人的安全吧!”

  “……”Snape挑眉,示意讓路。

  Sirius怪怪地看了眼這個Owen,然後使勁地搖了搖頭,仿佛是想要甩開什麼念頭,又趕緊向前去。

  “嘖,聲勢浩大啊!”Narcissa拍了拍Sirius的肩,“你未婚妻挺有本事的。”

  “……”這很值得他自豪嗎?

  “……一直,是的,我一直愛著他……是的,就算他已經被Black家族除名又怎麼樣,我愛的是Sirius Black這個人,又不是他的姓氏……悔婚?不,我想……應該只是他用來拒絕我的藉口,也許是他感到現在身份與我不再合適……對,我不會嫌棄Sirius的……”

  那邊,Iris正在Rita Skeeter面前哭訴著自己的委屈和自己的決心,聽來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除了面部抽搐的Sirius一行人。

  “……”Sirius傻眼,等等,什麼叫他自卑……他大爺的什麼時候自卑過?!就算是在阿茲卡班他都是監.獄一霸啊!

  什麼叫“自覺身份地位差距懸殊”“故意找人來刺激”“騙她分手”?!

  這都是些什麼鬼!

  “……你們為什麼不進去呢?”Walburga出聲道。

  Narcissa推著Walburga的輪椅向前,冷眼瞧著梨花帶雨的Iris做戲——人群似乎被Narcissa的氣場給震懾到了,自覺後退,給Walburga和Narcissa讓出一條路。

  “既然,”Walburga聲音有些不悅,“你們都不請自到了,那麼,我這個主人,也不好不招待,不是嗎?”

  Narcissa給Kreacher使了個眼色,示意開門。

  “進來,Black家的禮儀可容不得紕漏。”明明應該是一句客氣的邀請,可由Walburga說來,卻處處透著火藥味。

  Sirius遲疑了一下,不過一回頭看到了那張泫然欲泣的臉,還是趕緊上前,跟著進了老宅。

  ……

  真的是,好久沒回來了。

  約摸有十年了吧?Sirius感慨,擺設什麼的,大致都沒變,只是這屋子裏,透著一股陰濕氣,顯然平時不怎麼見陽光,陰冷的空氣似乎早已侵蝕進每一個角落。

  “這還是我第一次到Black老宅採訪,真是……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樣。”Rita似乎有些興奮,東瞅瞅西看看,總覺得什麼都能挖出些新聞來。

  “這是自然,Black家的宴會,並不邀請身份不夠的人參加。”Walburga並不打算收斂自己的刻薄。

  “我想,這種宴會,都不會邀請記者吧?”Rita不服氣。

  “我記得前兩年,你們的主編好像來過?”Walburga悲憫地看看Rita,年輕人啊,好好熬著。

  “咳。”進屋後就被強勢忽略的事件女主Iris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希望引起大家的注意。

  “嗓子很幹嗎?”Narcissa突然開口關心。

  “不,還好還……”

  “Kreacher!怎麼還不上茶?你要記住,你是Black家的家養小精靈,別不懂事地跟個小家族的家養小精靈似的沒有眼色!”Narcissa難得對Kreacher語氣嚴厲。

  Kreacher自然是忙不迭消失在原地,忠誠地去完成Narcissa的命令。

  不一會兒,Iris就不自在地在幾道玩味的視線下,接過了Kreacher遞來的茶杯。

  “味道如何?”Snape突然問。

  “還好。”Iris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麻煩了。”

  “不麻煩,你喜歡就好。”Snape回答,唇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第五十一章 重回老宅(下)

  Rita是很希望能做好這次的採訪的——畢竟這種“富家千金與落魄少爺的愛情八卦”向來是報紙的銷量保證,更何況是Sirius Black,這個被家族除名又蒙冤入獄的特殊人物,早已被賦予了各種話題性,可無奈鄧不利多壓得緊,她一直沒能做出一份她想要的報導出來。

  現在是多好的機會啊!Rita表示如果能抓住這個機會好好表現一番,升職加薪指日可待啊!

  在Rita灼灼視線催促下,放下茶杯的Iris怯怯地看了眼Sirius,又看了眼Walburga,囁嚅著打算開口,卻不想被Snape給打斷了。

  “Miss.Campbell,你在布斯巴頓的學習生活愉快嗎?”

  “啊?”Iris準備好的臺詞突然被打斷,顯然有些不快,不過還是點點頭,“還不錯。”

  “你的名字是怎麼拼的?”Narcissa微笑,“我想,再跟Rita強調一下怎麼樣?不然報導出錯也是挺麻煩的。”

  “I R I S.”

  Narcissa沖Walburga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Rita興致勃勃地在她的小本子上記錄著,噢,腦內補文的速度已經超過了她的筆速,也許她應該發明一支能夠更快地記錄下她的想法的羽毛筆——好主意!這樣她就能更專注於對採訪對象的提問了!

  沉浸在自己腦補中的Rita完全沒注意到這幾人無聲的眼神交流。

  “Iris,你真的那麼愛……Sirius?”Walburga故作隨意地說出了那個名字,只是這微微的遲疑還是被在場的幾個捕捉到了——除了Sirius。

  Black家族對除名成員Sirius Black釋出善意,我們有理由相信,這位叛逆的前傲羅,不久就有望回到……Rita驚喜地低頭刷刷刷地寫著記錄。

  “愛……當然,他很快就會繼承整個Black家族了,不是嗎?我當然愛他!”Iris脫口而出。

  ???Rita筆下遲疑了下,驚訝地抬頭看了眼Iris,然後微微瞪大了眼睛,猛地低下頭更起勁地寫了起來,“唰唰唰”的摩擦聲聽得Iris毛骨悚然,Merlin,她剛剛說了什麼?她怎麼會不小心把這些說出來?

  “繼承人?”Walburga皺眉,“我什麼時候說要這小子回來做繼承人了?”

  “我知道你的病情,你又活不了多久了,以後這一切還不都是Sirius的。”Iris笑得有些得意。

  !!!Rita感到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充滿著興奮因數,頭也不抬地飛速記錄。

  “你在咒我死嗎?沒教養的東西,這就是Campbell家的家教嗎?”Walburga一拍扶手,“真是讓人噁心!”

  Iris如夢初醒,驚恐地瑟縮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著四周的人,嘴巴張著,但是卻沒發出聲音——她剛剛是怎麼了?為什麼會莫名說了那些心裏話?不可能,一定是有什麼地方弄錯了,不不不,她一定是被人控制了!

  “奪魂咒!你們有人對我用了奪魂咒!”Iris指著茶几對面的幾個人,手指在Snape,Walburga,Sirius幾人間猶疑不定。

  Rita抬頭看看兩邊,想想,噢,這也是有可能的,畢竟,身處在一個黑魔法世家不是嗎?

  不過不管,這些都記下來,也不妨礙什麼,反而更有爆點了呢!

  Rita表示很開心。

  “奪魂咒?”Snape冷哼,“你以為我不敢告你誹謗嗎,Miss.Campbell?”

  “誹謗?明明是你們對我做了什麼?不然我怎麼會說那些話!”Iris尖叫。

  “也許是你太蠢。”Snape嗤笑,“奪魂咒,這藉口找的,真是和……相似啊,不是嗎?”

  前些年,食死徒餘黨清算,Campbell家族花了不少功夫才把當初曾經投向黑魔王的劣跡應付過去,Black家能倖存的原因,大概就是——已經算不上存在,自然也沒有人再從Black那兒打主意。

  可現在……

  如果說魔法部那邊再提出要調查Campbell家那些事,想必也沒有人會替他們提出異議。

  Iris也是想到了這一層,本來伸直的手臂也一下軟了下來,縱是還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先熄火,至少爭鬥的點不能再集中在這裏。

  “也許你們可以好好聊聊?”Rita從她的採訪筆記中抬頭,給出她的建議,當然,如果能聊出來更多的□□,那就更棒了!

  “聊?不,據我所知,Mr.Snape是攝魂取念的高手啊,我可不敢和這樣的高手聊聊。”Iris環抱雙臂,下意識做出防備的舉動。

  “攝魂取念取的是你真實的想法,怎麼,Miss.Campbell有什麼苦苦隱藏的秘密嗎?”Narcissa溫柔地笑起來,“再說了,攝魂取念,Miss.Campbell為什麼會認為我們會隨便對你用這種禁咒呢?”

  “我……”

  “對付你還不需要這個。”Snape冷哼。

  “我覺得,”Walburga操控著輪椅微微向前,無視了漲紅著臉的Iris,看向Rita,“你的素材已經足夠多了,不是嗎?”

  “呃……”Rita為難地看看這好戲中的眾人——以及表情複雜的公證人,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嗯?”Walburga有些不快。

  “……那,能問最後一個問題嗎?”Rita強調,“最後一個!”

  “問。”Walburga看了眼時間,噢,她很快就該回醫療翼了——她可不打算讓她的護工十六號有什麼機會偷懶。

  “請問,Mr.Black與Mr.Snape是什麼關係?”Rita此刻對Iris和Sirius那檔子破事並沒有什麼可以繼續挖掘的猛料——人人都愛神轉折!而且從來都愛多多益善!

  Sirius:“……”

  Snape:“……”

  Walburga:“……”

  Narcissa :“……”

  不過說實話,其實Walburga和Narcissa也都非常好奇,於是客廳裏陷入了迷之沉默中,並沒有人打算給這兩人解圍。

  霍格沃茨當年那幾屆的人都知道,格蘭芬多的Sirius Black和斯萊特了的Severus Snape是死對頭,如果不是還有法律和傲羅的存在,大概他們兩個早就殺得酣暢淋漓,暗無天日了——感謝Merlin,魔法界還有法律和傲羅的存在。

  可是現在,這兩人竟然能和平共處在同一個空間,而且Snape竟然成為Sirius未婚妻口中的用來刺激她的人——不管這刺激是真是假,就算是幫忙,Snape竟然願意幫當年的死對頭這麼個忙,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Rita都快要好奇瘋了。

  “關係?”Snape斜睨了Sirius一眼,“很重要嗎?”

  “啊?”Sirius看看Rita,看看Snape,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回答什麼——事實上,從回到這裏以後,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

  百感交際,不知如何正常思考。

  “難道不重要嗎?”Rita成功地把問題拋回了Snape和Sirius。

  Narcissa和Walburga再次將自以為掩飾地很好的期待的眼神投向Snape他們——

  “朋友關係。”Snape開口。

  “呃,嗯,對。”Sirius急忙點頭。

  “……”雖然好像並沒有什麼爆點,可是仔細想想——Snape稱Sirius為他的朋友?!Merlin!這中間發生了什麼?等等,這個Snape該不會是假的吧?

  Rita習慣性地多疑起來,不過手頭的稿子卻不停下——

  金童玉女疑似情變,當年校園死敵,如今攜手共進……

  Narcissa偷偷上前瞄了一眼,感覺自己的三觀受了衝擊!

  “你把我當朋友?”落魄貴公子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面無表情的黑衣男人。

  “怎麼,不行?”那仿佛永遠不會為任何事施捨一絲情緒的男人,略挑了眉,問道。

  “不,不夠,我不想只是你的朋友!”那雙黑色的眼睛裏,滿是愛意與激蕩!依然保有對愛的熱情的少年欺身上前,抓住了扣到最上面一顆扣子的禁欲衣衫前襟。

  “你想怎麼樣?說出來,我才知道。”那雙平靜如死水的雙眸此刻閃過了一絲火焰。

  ……

  Narcissa紅紅火火惶惶忽忽地往後退了一步,她剛剛看到的是什麼?Rita的採訪稿——真的是採訪稿嗎?她怎麼不記得,自家表弟和自家學弟剛剛有那麼多的對手戲?這怎麼臨時加戲也不通知演員——等等,這都什麼個鬼!

  她應該阻止,阻止這種行為!

  可是……

  好想看下文。

  Narcissa糾結了一番,最後決定保持沉默。

  Walburga使喚Kreacher速戰速決地把這屋子裏多餘的人送走,終於,老宅又恢復了安靜。

  “咳,我們,差不多該回醫療翼了。”Snape看了看時間,催促。

  “我,等一下!”Sirius不想那麼快離開,畢竟是從小長大的地方,“我,可以借一下廁所嗎?”

  借下廁所,畢竟,他已經不屬於這裏了。

  “去。”Walburga揮揮手,沒說什麼。

  Sirius扶著發黑的扶手上樓,腳步刻意加快,手卻忍不住多在這木頭扶手上停留一會兒,他也不知道,下次回來的機會,要到什麼時候才能遇到。

  二樓的擺設都沒怎麼變化,他的房間房門禁閉,對面,Regulus的房間也是。

  那小子……Sirius扭過頭,不去看那刻在門上的名字縮寫。

  R.A.B,不許進入,傻傻的嚴肅,Sirius的跟屁蟲……腦海裏,Regulus一貫的表情和別人的聲音重疊,Sirius有些恍惚,胸口悶悶的,高興不起來。

  轉了一圈,四下裏看看,接著,他下了樓。

  畢竟,他已經沒有資格在這裏久留。

  送Walburga回醫療翼的路上,Snape和Sirius遠遠地跟在後面,Narcissa推著Walburga的輪椅和堅持跟來的Kreacher走在前面。

  已是入秋季節,寬大的梧桐葉翩然飄落,給肅殺的秋日填上一絲溫情。

  “是,是朋友?”Sirius突然問。

  “嗯。”Snape沒什麼表情地點了點頭。

  “好。”Sirius也點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麼,唇角放鬆地上揚。

  這樣就好。


☆、第五十二章 騎士們的回歸

  Merlin窩在麻瓜界又是三月有餘,完全不知道魔法界是掀起了一場怎樣的軒然大波,也不知道哈利的監護人們經歷了怎樣的一場拉郎配,當然,當事人到底是無辜受累還是真的心裏有鬼,這就無人得知——不過重點就是,Merlin非常墮落地就這麼享受起了他的小日子,一點都沒有身為“被供奉者——口頭禪”的責任感!

  當然,人一定有得有失,避開了徒子徒孫尖叫追隨,卻避不開——

  “Merlin!”一聲怒吼,“我的早餐呢!”

  “馬上!!!”音量同樣不小,而且很不耐煩的聲音回應道。

  辦公室裏的眾人:

  老闆估計昨晚又熬夜了,那幾個案子是有些麻煩……

  誒呀最近本來就夠忙的,Merlin他……

  Merlin真的好可憐哦,整天被老闆呼來喝去的……

  不過幸好有Merlin來,不然就是我們了……

  偷偷在外間偷懶的職員互相使著眼色,用一種詭異的方式進行著交流。

  其實以前,老闆的脾氣並沒有那麼差。

  對的對的,但自從Merlin來了以後……

  唉,都是Merlin給慣的臭毛病……

  嗯,要是Marry的話早就一巴掌糊上去了……

  呃,不過老闆對Marry也沒有那麼過分……

  “你們幾個!給我進來開會!”辦公室的門被一臉無奈的Merlin打開,Arthur的怒吼從裏頭穿透眾人的耳膜。

  眾人忙不迭端起手中的咖啡杯和記錄本就往會議室挪,不要惹怒暴躁中的老闆,這是辦公室內人人皆知的鐵律。

  正值多事之秋,公司的業務雖然增多這很好,可是卻恰好一批保鏢到了合約結束的時候,今年又正好一些人的年紀到了——作為保鏢該退休的時候,Arthur是個寬厚的老闆(Merlin:呵。),當然也考慮客戶的安全,所以,招聘新人的工作必須提到議程上來。

  當然,保鏢這個工作不同於上次Arthur招助理,隨時能有一大波人來應聘……畢竟來應聘保鏢職位的人對Arthur的臉基本不怎麼有興趣。

  這次一下子有那麼多職位空缺,按照他們的選人標準——篩人標準,很有可能招不夠人,所以這次的招聘,需要人事部和保鏢組一起,去聯繫一些機構,招人,簡單來說就是做傳銷,拉人入夥!

  所以說,用工荒什麼的真是愁人啊……Arthur托腮歎氣,老闆不好當啊!

  被各色檔累成狗的Merlin,繼續埋頭檔,不想看某人一臉憂鬱的模樣。

  即使這樣,他也逃不過被奴役的命運。

  “Merlin,我渴了,幫我去泡杯咖啡,我不要茶水間的咖啡,你去我櫃子裏拿,對了,加奶不放糖。”

  “……”

  “Merlin,我餓了,你幫我去樓下帶個三明治上來,哦對了,不要加蒜蓉。”

  “……”

  “Merlin,這份報表好像有點問題,你幫我去看看哪里有問題。”

  “……”

  “Merlin,我好無聊啊,你給我講個笑話聽聽?”

  “……呵。”

  同樣也陪著Arthur熬夜一整晚的Merlin黑著臉,被Arthur遣東攆西的,心情指數直降紅色預警線邊緣。

  不過生物似乎天生具有規避風險的本能,奇跡般的,這種危險時刻——Merlin已經打算暴打Arthur一頓然後用他徒子徒孫發明的“一忘皆空”給Arthur爽一下——Arthur竟然打著瞌睡就睡過去了!

  下午幾乎半個辦公室的人都被踢出去做外勤,公司大樓裏都清靜了不少,Arthur翹著二郎腿看看外面稀稀拉拉幾個人,突然歎了口氣,誒,好無聊……

  嘖,他的小助理長得真標誌,看那小鼻子,多挺啊,眼睛顏色也好漂亮……皮膚也白白的,好想捏一把……

  Merlin頭也不抬,繼續整理著手頭的檔,不時寫寫算算,專注得很。

  Arthur斜睨了眼Merlin,又移開視線,稍稍調大了些聲音,又歎了口氣。

  Merlin手中的筆似乎頓了下,不過,仍然沒有抬頭,這個任務的地點好像不太好設置保衛措施啊……

  !!!

  Arthur有些氣惱,直起身子,用力敲了敲桌子,清清喉嚨。

  看我啊你看我啊你特麼這下總該看看我了吧!

  “……什麼事?”Merlin無奈轉身,一臉就你事兒多的表情看著Arthur。

  “我……”Arthur快速地轉了下筆,眨了眨眼睛,“我喉嚨不舒服,你給我去買潤喉糖。”

  Merlin氣惱地看了眼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又看看理直氣壯的Arthur,默默攥了攥拳頭,站起來,“啪”地拍了下桌子,站起來。

  “你做什麼?”Arthur嚇了一跳,難道終於忍受不住他的剝削,要起義反抗了嗎?

  “我、去、給、你、買、糖!”Merlin一字一頓道,手指間夾著的鋼筆已微微變形。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魔壓,整個房間的氣流發生了微妙的停滯,不過——

  Arthur是個麻瓜,還是個感知力並不是很敏銳的麻瓜。

  “等等!”Arthur忙把手裏的筆放回筆筒。

  “又怎麼了?”Merlin無奈。

  “我跟你一起去。”Arthur快步走過來,“我,去散散步,透透氣,這兒,太悶了。”

  “……”

  老闆又帶著Merlin出去了?

  對哦,不知道要去多久,估計老闆要他拿東西吧?

  Merlin真可憐,這下連點私人時間都沒有了……

  “你們!”Arthur突然回頭,“我回來的時候要看到所有的檔都處理好了。”

  “是!”眾人嚇了一跳。

  Merlin偷偷在Arthur身後比了個向下的拇指,贏得了在場眾人一片贊同的眨眼。

  “你在幹什麼?”

  “沒有,老闆。”

  “……那就走吧!”

  “好的,老闆。”

  秋日的街頭黃葉紛紛,涼爽的天氣讓人心情愉快,街邊的咖啡店在外頭支起了桌椅,引得路人發懶,直想坐著發發呆。

  “坐會吧!”路人Arthur提議。

  “你不是喉嚨不舒服?”Merlin嘴上嫌棄著,身體卻已經自動找著位置坐了下來。

  “不喝就站起來看著我喝。”

  “……”Merlin覺得,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被折騰了那麼多年,他竟然,竟然還要堅持回來找這傢伙來折騰自己——絕對不是他抖M!

  可怕的習慣。

  小咖啡館的地址選得非常好,不遠處就是一處人工湖,湖水清澈,景色優美。

  兩人的咖啡很快就上來了,店員小妹笑眯眯地回去店裏頭繼續看書,此時也沒有其他的客人,不必,與他人共用這片景色。

  Merlin一股腦把碟子裏的糖和奶都丟進裏頭,咖啡很快變成了淺色。

  “你怎麼跟個小孩似的。”Arthur皺眉,“不喜歡苦的剛剛點奶茶不就好了。”

  “我不喜歡奶茶那種東西,太甜膩了。”

  ……一個加了四塊糖兩個奶球的人有資格說這個?

  “而且,這樣剛好,不會太苦,也不會太甜。”Merlin放鬆地吐了口氣,雙手捂著微燙的咖啡杯,閉上眼睛。

  真的,這樣剛好。就算,你沒有恢復記憶,就算,我也不知道,你現在對待巫師的態度,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就算……

  不過,這樣就好,和那漫長而孤獨的千年時光相比,這樣已經很棒了,他很知足。

  “喂,你不是要睡吧?現在還是上班時間,你老闆還在這兒呢!”多好的風景啊,你看看唄!

  “我才沒有睡。”Merlin嘟囔,“不就是水嗎,我早看夠了。”*

  “你真沒情調。”Arthur翻了個白眼,“難怪沒有女孩兒喜歡你。”

  “誰說沒有!”Merlin不服氣。

  “喲,怎麼,誰家姑娘那麼瞎?”Arthur笑了,心裏卻略微有些彆扭,“叫什麼名字?”

  “Freya.”*

  “……”Arthur一巴掌招呼到了Merlin頭上,“臭小子,你以為你叫Merlin就能有湖中女神當女朋友啊!唬誰呢你!當我傻啊!”

  “……”Merlin抱著腦袋鬱悶地看著Arthur,心中敢怒不敢言,你本來就傻啊!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

  二人循聲望去,卻看不出個究竟,等趕上前去,正好見一個小夥子縱身一躍跳入水中,聽旁人呼喊,才知道是有個姑娘溺水了。

  Arthur見了也要下水去救,只是剛到湖邊,就見那兒已經拖著姑娘冒出了水,正往湖邊靠近。眾人忙圍上前去,幫忙把人拉上岸,把溺水的姑娘送去醫院。

  人群呼啦啦地隨著那姑娘走了,剩下救人的小夥子自己脫了上衣在擰幹——

  哇!這肌肉!

  Merlin看著眼前一亮,急忙拽了拽Arthur的胳膊。

  “……”Arthur沒好氣地抽走手,看看看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肌肉嗎,不就是馬甲線嗎,說的好像他沒有一樣!

  “保鏢啊,你要招的保鏢啊!”Merlin小聲說道。

  “……”嗯,不錯,這才是一個優秀的員工該有的態度。

  Arthur表示很滿意,贊許地點了點頭。

  Merlin誤以為得到了授意,就急忙小步前去勾搭——不,是招聘。

  Arthur不甘心地瞄了眼那小夥子的肌肉,手不自覺地摸摸肚子上輪廓已經有些不太明顯的腹肌,突然感覺到了濃濃的危機感,唔,也許今晚應該去趟健身房了。

  “什麼?”Merlin小聲驚呼,“你叫什麼名字?”

  Arthur剛走近就聽到了這句。

  名字?怎麼,難道也叫Merlin嗎?

  哈,他在想什麼?最近總感覺自己要被這小子洗腦了,幹什麼事都會想到他。

  “Lancelot.”Lancelot重複了一遍。

  “……”Merlin突然有些不知道要怎麼介紹自己和Arthur的名字。

  說出來難道不會被以為是騙人的嗎?

  哦,嘿,你好Lancelot,我是Merlin,那是我的老闆Arthur,我們想請你考慮一下要不要加入一家保鏢公司,我們可以一起保護弱小,守護正義,除惡揚善哦~

  Merlin覺得這種事情還是推給畫風更合適的Arthur比較好,畢竟他也是魔法界萬人敬仰的祖師爺,做這種事太不符合形象了。

  “Lancelot?不錯的名字。我是Arthur,你看我們的名字多麼有緣分,你要不要考慮到我的公司工作?”Arthur微笑著拍了拍Lancelot的肩,順手捏了捏這肱二頭肌的硬度,嗯……人才。

  如果Merlin那小子不要用那麼羡慕和驚訝的眼神盯著他的人才那就更好了,他會用著更放心。

  哼,助理這種生物,難道不應該是全心全意,滿頭滿腦想著自己的老闆才對嗎?對著背的男人發什麼癡!

  “工作?”Lancelot一臉迷茫,隨即又立刻點了點頭,“我正需要一份工作。”

  “很好,今天正好是我們公司的招聘會,等會你可以好好表現一番。”Arthur滿意地點點頭,果然他選擇出來一趟是對的。“好了,我們準備回去吧!”

  “Arthur!”Merlin突然叫道。

  “什麼?”Arthur問。

  “你喉嚨……不買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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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注:原劇Arthur死後,Merlin把Arthur的屍體放在船上,送入阿瓦隆湖。Merlin曾經以這種水葬的方式送走了很多他的朋友,唯獨Arthur,他沒有辦法做到最後一步,他最後沒有把Arthur的船點燃。從此,Merlin也就開始了長達千年的等待。

  *2注:Freya,原劇中和Merlin顏值相當的單集女主,英國神話傳說中Merlin的妻子,湖中女神,原劇中與Merlin有過一段青澀的愛情——但是Freya被下了詛咒,每晚午夜鐘聲響起就會變成嗜血的怪獸,最後在追捕中被Arthur刺傷,Freya掛掉下線,Merlin將她水葬火化在湖中——然後就,就變成湖中女神了……咳。


☆、第五十三章 回歸。

  今天出去招人的同事,似乎都沒有空手而歸的。

  這一場面試,非常地熱鬧,而神奇的是,來參加面試的人中,竟然有相當一部分的人,名字都來自十二圓桌騎士,Arthur覺得,果然和他爹一樣喜歡Arthur王故事的人有好多哦……

  “Gawaine”Arthur看看表格,看看面前的人,怎麼又來一個……

  “嗯。那個,我想問一下,公司包食宿嗎?”Gawaine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包。”

  “酒呢?”

  “……不影響工作的話可以。”

  “你真是個大方的老闆!”Gawaine開心地捏碎了用來測試的雞蛋,舔了舔手指走了。

  Arthur低頭打了個勾。

  “Geraint?”Arthur叫下一個。

  “嗯。”

  “你……為什麼來應聘?”Arthur決定要走走正常的面試流程。

  “休假嗎?”Geraint問。

  “……休。”

  “……”Geraint走到旁邊的沙袋處,一拳砸破,看了眼Arthur。

  Arthur點點頭,打了個勾。

  “Galahad……你是Galahad?”Arthur有些疑惑地打量這個好像還到他腰線的小孩。

  小傢伙迷迷糊糊地點點頭。

  “……”這不是開玩笑麼!他是在招保鏢啊,又不是小學招生!誰帶這小孩來的?

  “Arthur,Arthur,你聽我說,這孩子可厲害了,我們村的小羊倌就數他最厲害!扔石頭一扔一個准……誒誒老闆你聽我說啊!”

  “除非你能證明這小子能打槍打得和扔石頭一樣准……不然你這個月獎金就沒有了。”

  “……”

  “獎金是什麼?”Galahad好奇地問。

  “可以買好多好吃的東西……”QAQ

  “我、我可以試試嗎?如果我能打得准,可以……”Galahad羞澀一笑,“可以有獎金嗎?”

  Arthur遲疑了一下:“你,成年了嗎?”

  “我二十三了。”

  “……”他討厭娃娃臉!更討厭矮個子的娃娃臉!

  十槍正中紅星,正好排了個圓圈。

  “我,我可以有獎金嗎?”Galahad問。

  “……”Arthur呆呆地點點頭。

  “下一個!”Arthur發誓,他一定要招到一些正常人……一定!

  “……”沒有人回答Arthur。

  “下一個!”Arthur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下一個是誰?”

  “……好像是Kay?”Galahad湊過來看了看,“我剛剛看到他了,噢,放心,他已經來了……只是可能忘了自己叫什麼了?”

  “我們公司……要求正常智商……”Arthur儘量委婉。

  “可是可是,Kay很聰明啊!”Galahad辯解,“Kay動作特別靈敏!而且刀槍不入!”

  “……”今天遇到一大堆怪胎的Arthur陷入了一種紅紅火火惶惶忽忽的狀態,已經不敢輕易對這種夢話一樣的話提出質疑了。“那就,先試試。”

  說著,Merlin領著Kay進來了。

  一米九的個子,卻配著一張無時不刻保持著八卦笑容的大臉——還好這貨記憶力不好,不然……Arthur下意識地看了眼Merlin,呃,等等,他們有什麼八卦好擔心的……

  “你,動作靈敏?” Arthur表示實在沒有辦法把一個一米九的大個子和動作靈敏掛鈎,如果說是Galahad,他信。

  “當然!”Kay點點頭,“你有硬幣和紙幣嗎?”

  “……”咋又是一個一上來就要錢的呢!

  不過Arthur還是點了點頭,掏出了錢包,拿出幾個硬幣和幾千塊錢。

  “不夠。”Kay搖搖頭,“難度太低,傷自尊。”

  “……”Arthur怒,一招手把全辦公室的現金都收到了一起!

  “現在呢?”Merlin一邊小心地安撫著心情稱不上好的大老闆,一邊詢問自信滿滿的Kay。

  “啊?”Kay一臉迷茫地看著眾人。

  “你說讓我們拿現金和紙幣出來,現在呢?”Arthur咬著牙,一字一頓說道。

  “哦,找幾個人,往空中撒。”

  “……”撒錢什麼的,Merlin表示,雖然很庸俗,但是,咳咳,好想看。

  “我來!”

  “我來!”

  “我來!”

  辦公室沸騰了!像一個土豪那樣撒錢!雖然不是真的,但是,能讓人過把癮也好啊!感覺真的很棒呢!拿著一大把錢往空中撒下來什麼的。

  “……”Arthur憤怒地表示,他都是培養出一群怎樣趣味低下的員工啊!失職,這是他作為老闆的失職!

  “Merlin!你去!”Arthur推了推Merlin,這種事,當然是優先志向高遠的自家助理以及……“我也親自來。”

  不過撒錢到底是為什麼?Arthur有些困惑。總不會是表演撿錢吧?

  謝天謝地,Arthur終於猜對了一回。

  不過有一點Arthur沒有預料到的,是這個撿錢——在空中撿掉,還沒落地前就撿光。

  “……”Arthur決定保持淡定,不能再表現得跟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了,他應該——Arthur鼓鼓掌,親切地對這個新加盟的人才表達了自己的讚美與慰問。

  “那麼,這些錢,我拿走了。”Kay咧嘴一笑。

  !!!剛剛掏錢的人瞬間變了臉,默默上前圍住了想要攜款潛逃的某人。

  “咦,你們有什麼事嗎?”Kay切換到了一臉迷茫,“這是什麼?麻袋?”

  “不,這是你送來的快遞!”Merlin一把搶過Kay手中的大錢袋,“謝謝你,為了感謝你的快遞,我們決定為你提供一份更穩定的工作,並且有更高的薪資,你願意嗎?”

  “啊?”Kay驚喜地瞪大了眼睛,“那真是太好了,你們真是好人。”

  “下一個。”Arthur有些恍惚。

  “我是Percivale,我想要得到這份工作。”一身壯實肌肉的Percivale似乎是應聘者中最正常的一個。

  “你為什麼來應聘?你對這份工作有什麼樣的期待?”Arthur幾乎熱淚盈眶地看著Percivale,期望能就此回到正常社會。

  “因為你叫Arthur,我是Percivale啊!”Percivale嚴肅地回答,“你不覺得這很有緣分嗎?而且……”

  “Stop!”Arthur叫停。“給我展示一下你的能力。”

  Percivale規規矩矩地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分量十足的劍,“出戰吧,吾王。”

  Arthur黑著臉接過Merlin憋笑遞過來的劍,也就是說,今天的招聘,他是碰不到正常人了對吧?

  好吧,他認命。

  一場激烈的戰爭。

  Arthur贏了,不過Arthur仍然決定要留下這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雖然現在已經不是冷兵器的時代,不過這種優秀的體能與高超的劍術,稍加訓練,就足以讓Percivale在這家全英最大的保鏢公司裏奪得一席之地。

  “好了,你可以留下了。”Arthur接過Merlin遞上的雪白毛巾,擦了把汗,高興地宣佈。

  “那,可以給我Gawaine的聯繫方式嗎?”Percivale湊到Merlin旁邊,“給我看一下剛剛他交的表,可以嗎?”說著,Percivale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呃,這個,我建議你可以直接找他本人要,你不覺得這個主意更好嗎,帶瓶好酒去,我想他會答應你的。”Merlin給出建議。

  “不錯的主意。”Percivale打了個響指,“謝了啊!”

  “下一個!!!”

  ……

  招聘持續了好久,Arthur一共招到了十一個人,基本上滿足了公司的編制,只是這十一個人……Arthur神色詭異地看著這份名單,如果再來個叫Mordred的……他的公司保鏢就能開一個圓桌會議了。

  還好沒有。

  不然他都要懷疑這是一場陰謀了。

  Merlin卻對著這份不長不短的名單發起了呆,十一個人,正合當年圓桌騎士的名單——只除了最後殺死Arthur的Mordred沒有出現,這是一個巧合嗎?還是一種預示?

  “Merlin,走啊,去聚餐?”

  帶著一肚子疑惑,Merlin跟著去了訂好的餐廳,席間,不管是Percivale和Gawaine間高度的默契,還是Kay的習慣性八卦,都讓Merlin有種特別——似曾相識的感覺,也許這些名字,並不一定只是巧合?

  “Merlin,你叫Merlin?”Lancelot拍著Merlin的肩膀,“那麼,你會魔法嗎?魔術,來,給我們表演一個魔術?”

  “我可不會。”Merlin打著哈哈敷衍過去,魔術,他真不會,可是魔法……

  “Arthur剛剛可是一直在誇你,你總得給我們露一手吧?”Lancelot故作不滿,“還是說,我們沒資格看啊?只給Arthur一個人看?”

  “呃,看什麼……”Merlin惱怒地看了眼Arthur,就知道給他找麻煩。

  “扔個柳丁?”Arthur拉近了桌上的果盤,連拋了三個柳丁過去,“我這個助理,可是非常擅長這些小把戲。”

  老子牛都給你吹出去了!你做不到試試!?

  Arthur開始進入無理取鬧模式。

  Merlin打了個寒戰,這種背後毛毛的感覺怎麼似曾相識。

  “我……”

  “快,哦哦哦,鼓掌鼓掌!”

  “厲害的厲害的,我還沒這麼近見過雜技的呢!”

  “來來來!成功了哥哥給你買吃的!”

  一群無節操的肌肉男圍著Merlin起哄,Merlin苦著臉看著手裏那三個比他拳頭還大的柳丁,有些不知所措,當年這麼被硬推上去的時候,他扔的還是雞蛋啊……現在怎麼就直接從小雞蛋變成大柳丁了?

  是不是Arthur再轉世一次他就要扔榴槤了?!

  Merlin被自己的腦補嚇得一個哆嗦。

  “怎麼,不行嗎?”Arthur挑眉,難得好心想給這傢伙解個圍,“不行就下去。”

  “呵。”Merlin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大不了,他開掛唄!一群凡愚,以為他和他們一樣弱嗎?

  Merlin背過了身,掩飾自己控制柳丁時眼中閃現的金光,三個柳丁在他手中順暢地跳動著,雖然有時候上去下來的角度會有些許偏差,不過Merlin總是能及時地把那柳丁救回來。

  “轉過來!轉過來!”Lancelot和Percivale起著哄。

  “好了,要是他轉過來緊張了失敗怎麼辦?”Gawaine面對美酒——尤其是還有在Merlin指導下Percivale送來的美酒,心情總是分外愉悅的,所以Gawaine也樂得給Merlin解圍。

  “轉過來就轉過來。”Merlin穩住自己的魔力,隱去眼中的金光,操控著三個柳丁就這麼慢慢轉過身來。

  “喲喲喲……”一群人在旁邊鼓著掌,也不知道是給Merlin歡呼呢還是故意搗亂想讓Merlin分神出醜。

  Merlin抬頭,正想嘲笑這種心理戰術的低劣,卻一眼看到了人群中,那張一閃而過的熟悉面容——一張這一千多年來,每次在他夢魘中一定會出現的一張臉。

  Morde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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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蘭斯洛特 Lancelot

  高文 Gawaine

  傑蘭特 Geraint

  加拉哈德 Galahad

  加赫裏斯 Gaheris

  凱 Kay

  珀西瓦爾 Percivale

  莫德雷德 Mordred


☆、第五十四章 誤入迷境

  深夜,Merlin輾轉難眠。

  千年的時光可以磨滅掉人大多數的記憶,一切不是那麼重要的人的面容,都會慢慢地模糊。那些給他帶來或幸福,或歡笑的人,給他溫暖,讓他回憶——只是千年的時間,這些溫熱也慢慢褪去,逐漸失去鮮活的色彩,他記得騎士團每一個人的名字,可是那些曾經鮮活的面容卻已經模糊。

  可是那些給了他刻骨傷痛與深深恐懼的人,卻一遍一遍地,在他午夜夢回的時候,從腦海深處出現,折磨他,讓他不能忘記,Arthur,Morgana,Modred,那把帶著血跡的龍息劍——他也無法忘記自己親手將Arthur的龍息劍送入Morgana體內的感覺,那是第一次,他親手,結果了他曾經的朋友。

  “Merlin?”Arthur敲了敲門。
  “啊?”Merlin如夢初醒,迷茫地看著門口的Arthur。
  “你還不睡?”Arthur順勢走進來,坐在了Merlin房間的窗簷上。
  
  “過會就睡了。”Merlin抓了抓頭髮,試圖驅散腦海裏那些畫面,“你怎麼來了?”
  Arthur指了指燈,“來看看。”

  “你就差這點電費。”Merlin撇了撇嘴,伸手關了燈,“好了,我睡了。”

  “Merlin!!!”Arthur怒吼。

  知道他怕黑還突然關燈!

  Merlin沒好氣地打開燈,“慢走,不送。”

  “有你這麼對老闆說話的嗎!”

  “現在不應該是我的私人休息時間嗎?!”

  遠遠的,隱藏在夜色森林中的黑影,盯著還亮著燈的房間沉默不語。

  “你甘心嗎?”頭頂枝丫間傳來女聲。“公平嗎?”

  “……”

  “她死的時候……你記得吧,那個場景,你的朋友,害死了她,你們共同的族人,害死了她……現在,他們還有機會……她呢?”

  “……”

  “我們都知道,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除了合作,我們別無選擇。”女人從樹上下來,無聲落地,“Morderd?”

  月光艱澀地穿透雲霧。

  Morderd單膝下跪,伸出手來,那慘白的膚色仿佛幽靈自地獄歸來。他牽過Morgana的手,乾澀如枯木的唇在Morgana的手背印上一吻。

  “Yes,my lady.”

  公司一下子新進了這麼多“優秀”員工,老闆必然是要開一下例行早會的。

  “例行早會?我們開過早會嗎?”

  “Arthur不是最討厭一大早開會嗎……我們換老闆了?”

  “可能是董事長來了。”

  “我猜也是,不然誰叫的動Arthur——冬眠Arthur。”

  “Merlin!”伴隨著這些天常聽到的怒吼,Arthur出現。

  眾人迅速收起了八卦的情緒,回到自己的桌前收拾開會要用到的東西——咖啡杯,紙,筆——當然最後會用到的應該也只有咖啡杯。

  每天都感覺自己像撿了個兒子!Merlin翻了個白眼,快步跟上。

  簡單地給員工們介紹了一下新成員,當然,其實在場大部分人都已經打探好了新來的帥哥哥小正太們的資訊,這些資訊要比Arthur介紹時所給的資訊要多得多,也全面得多。星座血型出生日期這只是基本功,交沒交過女朋友,有沒有過男朋友,現在有沒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的介不介意換一個男朋友或者女朋友……。

  Arthur今天能起這麼早,一是要給大家介紹新成員,當然還有一點最重要的是,Merlin希望早點上班,這樣可以去那家新開的麵包店排隊等牛角包甜甜圈……雖然這換來了Arthur一早上的起床氣和各種明顯帶著撒氣的使喚,Merlin認為與美食相比還是值得的。

  不過Arthur這次能早早起床的原因還是不要讓大家知道比較好。

  散了會,行政小妹帶著帥哥哥小正太們走向早已分配好的座位,順便介紹公司特地為他們設置的健身房……Arthur帶著一出會議室就開始啃牛角包甜甜圈的傻孩子回自己的辦公室,Arthur表示,在自己的八塊腹肌恢復清晰輪廓前,拒絕和他的員工一起出現在健身房。

  “你今天怎麼了?”Arthur坐上椅子,身體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什麼?”Merlin回過神。

  “吃東西都不專心。”Arthur沒好氣地傾身向前,抹去Merlin鼻尖上沾到的糖霜和奶油。

  “呃……”Merlin有些不知所措,眼睛盯著Arthur修長好看的手指不自覺就有些鬥雞眼。

  Arthur打了個響指。

  Merlin用力搖了搖頭,恢復清醒。

  “我、我去樓下買點東西。”Merlin跳起來,慌慌張張地奪門而出。

  昨晚做了一晚上噩夢就算了,今天早上也不在狀態……剛剛,天呐剛剛是,Merlin撓了撓頭,Arthur剛剛的動作可真讓人尷尬,泡妞呢啊!

  “Emrys……”

  “Emrys……”

  “誰!?”Merlin緊張地回過頭。公司樓下有許多依傍而生的小商販,人不多,卻也是來來往往,迷了眼睛。

  “Emrys……”那個聲音還在腦海中回蕩。這樣的交流,已經……千年了吧,他記不清到底有多久,也許,是從劍欄之戰後?

  Merlin定了定神,轉過身,雙眼放空,又緩緩定在了人群中的某人身上。

  “Morderd,你回來了。”Merlin看著Morderd,眼中卻已無昨夜夢中的驚恐,他說出了這個事實,說給自己聽。

  Morderd面無表情地邁步走來,他蒼白的面容一如記憶中的那一幕一般,若是濺上血跡,那顏色定是濃烈,只是,沒有,Arthur的血被鎖子甲擋住,憋悶而無奈地緩緩滲出,他,也一樣。

  Merlin瞳孔收縮。

  “嗯,我回來了。”Morderd淡淡點頭。“我來找你們,見一面。”

  “就一面嗎?”Merlin向前一步,他努力地保持語氣的平穩。

  “你們,當然,就一面。”Morderd抬起手,指向Merlin的身後。

  Merlin回過頭——路人的尖叫鑽進耳膜。

  “Arthur!!”Merlin失聲驚叫,他眼睜睜地看著,站在路邊向他招手的Arthur,被一把長劍貫穿胸腹,鮮紅的血四處噴濺,Arthur驚訝的眼睛,失去了神采,永遠定格在那神態,緩緩向後倒去。

  “不!!!”Merlin瘋了似的向前沖去……。

  “再見,Emrys.”Morderd伸手,揉了揉臉頰,試圖讓自己露出得意的笑……放下手,Morderd轉身離開。

  這個熱鬧的地方,不是他該待的。

  Merlin消失在了一片黑霧中,路上的行人卻似乎毫無察覺,依然熱情交流著今天的天氣與新開的甜品店。

  辦公室裏,Arthur心不在焉地翻著這個季度的報表,不時瞄兩眼牆上的鐘,不是他說,他的助理,摸魚也要有個限度,別太光明正大了——這開了先例還怎麼管別的懶貨?

  就在Arthur的耐心快要耗光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進來。”

  “……”

  “你怎麼才回來,這個月的獎金,是不想要了嗎?”Arthur轉著手中的筆,上下打量著回來的貼身助理,“怎麼臉色那麼白,不舒服?”

  “嗯。”

  “Merlin”點點頭。

  女貞路五號。

  “Harry Potter!你今天不把這章內容背出來不許睡覺!”

  Harry脖子上帶著的一顆琥珀應聲炸裂開來,碎片刮到了哈利的下巴,很快傷口滲出了血跡。

  “嗚哇!”

  “Snape你幹什麼!”Sirius和Mosiz聞聲衝進屋子。

  “……”Snape一臉莫名,他,不就是聲音大了些?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我造我造,斷更段的有……點……好吧,很多點的久……
頂鍋蓋逃
以後就恢復隔日更以及偶爾日更的規律生活啦
麼麼噠!愛你們!


☆、Goodbye Alan

  寫給心愛的老男人——AR。

  2016-01-14。
  記得很清楚,上周去看小姊妹的時候,兩個人還興致勃勃地計畫假期去正大廣場看HP展。
  好突然……第一次那麼討厭自己碼字的時候刷Q刷渣浪……如果我知道的晚一點,是不是就能假裝他還多在一會兒?

  之前在豆瓣上有看過這樣一個帖子,裏面有兩句是這樣的。

  “你報了Kingston大學的實用微觀經濟學,那麼Rima就成了你的老師,那麼你就能跟她混混熟,那麼你就能接近她男朋友;

  當你發現原來Rima在2002年7月就退休了,你仍然申請了上述課程; ”

  這曾經是高三時候半開玩笑用來激勵自己好好學習——尤其是英語,動力。

  誠實地說,在開始天天把這個名字掛在嘴邊之前,早已看過許多他主演的片子,《龍膽虎威》《香水》……可是卻是在HP後在開始關注他,這個……不再年輕的老男人。

  好多好多話想說,都擠在腦子裏,不知道哪個先開始說……一直覺得作為一個心思齷齪的迷妹,從來不回答任何人“你男神到底是誰啊”這樣的問題,總感覺回答了就、就多了個情敵。

  我男神的聲音很好聽,我男神很帥,我男神的泡泡肉都很可愛……。

  我也不知道我在寫什麼……但……就是想寫些什麼。

  《Intelligence》,老頭唱的歌,配音一條魚,很好聽。
  《Refuse to dance》,CD唱的,找國外版的,有老頭的念白。
  《While your lips are still red》有國外的迷妹用這首歌剪了個很虐的……雖然這首歌和AR好像並沒有什麼關係,但還是被我一直留在以AR命名的歌單裏。
  《In Demand》想拖走主唱女主自己上,和AR跳探戈的MV……。
  《Dark Harbor》裏果泳的AR身材尚可……。
  《Gambit》裏露了一堆白花花的肉肉……。
  《Alice in Wonderland 》裏人生導師毛毛蟲……。
  《Snow Cake》裏溫柔敏感的暖大叔……。
  《Die Hard》裏讓我們恨不得打死主角救反派的經典反派漢斯……。
  《Truly Madly Deeply》虐心虐肺的……。
  《Galaxy Quest》裏的逗比。
  《Sweeney Todd》裏那段對唱,表示完全不理解女主拋棄AR和年輕版蓋勒特(演員是同一個)私奔是什麼腦回路嚶嚶嚶。
  ……。
  又去百度上看了看他。
  他的頁面灰了。
  從來沒見過那麼短的個人生活介紹。
  19歲開始的一份感情。
  不曾因為他的成名或是其他而改變過什麼。
  抱著對這份感情的自信。
  在這份感情的前49年364天。
  他們不屑一紙婚書。
  那時很不解為什麼突然。
  兩個人在一起50年了。
  有沒有那張紙有什麼關係呢。
  大概,那時候他們兩都知道了吧。
  也許是他想要她能以妻子的名字送他離開。
  又或許。
  人不到要死的那一刻,誰敢說永遠呢?
  他在那個簡單的婚禮上。
  說著誓言的時候。
  也許是開心的吧?
  誰敢像我這樣對你承諾永遠呢?Rima。

  ……。

  心裏好難過。

  還有好多好多,寫不下去了,思緒太亂了。

  Goodbye。

  R.I.P. Alan Rickman。

作者有話要說:
QAQ


☆、第五十五章 你不是他

  “怎麼了怎麼了?”Sirius心疼地抱起Harry,“Daddy打你了?”

  “嗚……”Harry抱著Sirius的脖子只管哭。

  Mosiz趕緊拿了醫藥箱出來,給傷口消了毒,給Harry上藥。

  “痛!”Harry眼淚汪汪地攥緊了Sirius的衣服,隨即Snape收到兩道憤怒的瞪視。

  “我什麼都沒幹!”Snape怒,“你們覺得我會對一個孩子這樣做嗎!”

  “……”

  “……”

  一高一矮,卻都是在心中默默點了點頭。

  Snape被二人的表情噎了下,想上前看看Harry,Sirius卻護著Harry往後退了步,Snape沉下臉,道:“你做什麼?明明是這孩子不知道哪弄來的珠子突然炸了,快讓我看看傷口!”

  “珠子?”Sirius低頭掃了眼,看見地毯上碎裂的珠子和繩鏈,“這是哪來的,怎麼會炸了?”

  “Harry!”Snape嚴厲問:“這串東西是哪來的?”

  “是……是老大……嗝……是老大送給Harry的……說是可以保護Harry……嗚嗚嗚……老大騙人!”Harry揉著眼睛,可憐巴巴的樣兒讓Snape再不忍心大聲。

  Snape蹲下撿起了碎片殘渣,放在手裏仔細打量,Sirius有些不滿,“什麼啊,送給孩子的也不知道挑品質好些的……”

  “等等!”Snape臉色一變,“這是Merlin給Harry的護身符。”

  “那這護身符的品質可真差……”

  “你是蠢貨嗎!”Snape怒道,“Merlin遇到危險了!”

  “Merlin!”Arthur大聲喊道,“你的腿是被你忘在辦公室的茶水間了嗎!”

  “Merlin”捂著胸口,恨恨地瞪了Arthur一眼,憋著火一聲不吭地努力跟上。Emrys,狡詐的狐狸!不知道在Arthur身上做了什麼手腳,竟然讓他避開了所有的惡咒——竟然還能造成一定的反噬傷害!

  Emrys!

  “今天吃什麼?”Arthur脫下衣服就隨手往“Merlin”懷裏一塞,“我可不想再吃什麼沙拉,今天是週五,我們應該慶祝一下。”

  “……”週五有什麼好慶祝的?“Merlin”摸不著頭腦,只當是這對狗男男的什麼奇怪紀念日,胸腔的悶痛時刻提醒著他此刻的狀況,只得先去給這位大爺準備食物。

  “又怎麼了……”Arthur莫名其妙地摸摸頭,不知道Merlin在鬧什麼彆扭,今天怎麼不阻止他?不,難道是對他的減肥健身計畫徹底失望了?!

  “等等!”Arthur上前按住“Merlin”的肩膀,頓了兩秒,艱難開口:“算了,就吃沙拉吧!”

  “……”莫名其妙!“Merlin”背過身,默默翻了個白眼。

  自覺已經遵守了約定的Arthur摸摸肚子,有些驕傲又有些不開心地往房間走了,“Merlin”生氣地拉開廚房的門,又重重地關上,好吧,讓他回憶一下,烹飪的魔咒是什麼……

  “Merlin”狠狠地錘了一下案板,魔咒!魔法!這偉大的饋贈當然是用來戰鬥的!做飯?這真是對魔力的侮辱!本以為自己能直接在辦公室得手,一個簡簡單單的魔咒——一個魔法師要殺死一個普普通通的麻瓜,這有什麼困難的?

  只是Merlin早已想到了這一點。

  Arthur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苦惱地看著自己多開了個孔的皮帶。

  還好,只是沙拉而已,“Merlin”安慰自己,莫佳娜減肥的時候也見她弄過,應該不難。

  “Arthur!開門!Arthur!”這時,門被大力拍響。

  “快開門!”這聲音帶著些許怒氣。

  !!!又來的什麼人!“Merlin”一拍案板,該死,他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成功弄死樓上那個小王子!

  “Merlin!你的耳朵也忘在辦公室了嗎!”Arthur急匆匆地跑出來,給門外那兩個催命的開門。

  保持著拍門姿勢沒變的Sirius一下子沒收住手,一巴掌拍在了Arthur的臉上。

  “……”

  “……”

  “……”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你們兩……”Arthur捂著臉深呼吸,克制著自己要揍人的衝動,“有什麼事?”

  “Merlin呢?”Snape皺眉,“怎麼是你開門?”

  “他在……做飯?”Arthur往廚房瞟了一眼,“可能是太投入了,沒聽到。”

  Snape伸手把Arthur擋到身後,警惕地往屋裏去。

  做飯?生命之火微弱到不足以維持親手製作的護身符,廚房裏的那個,一定是喝了複方湯劑……能夠把Merlin弄成那樣,這個一定不是什麼好相處的角色——Snape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的不明智,這樣一個人,他怎麼就敢帶著Sirius那個蠢貨來了呢!要是他們倆都死在這裏,Harry怎麼辦!

  “是誰來了?”“Merlin”拉開移門,走出來,面容平靜。

  “你說誰?”Arthur沒好氣地推開擋在他面前的Snape,“還不是你的好朋友?”

  這兩個人是誰?Gawaine?Lancelot?

  “Merlin”打量下兩人,決定跳過稱呼和寒暄,做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你們有什麼事嗎?”

  “我們……”Snape試圖用攝魂取念獲得資訊卻發現做不到——這個人的精神力很強,但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絕對不是那個他們認識的老祖宗Merlin。

  “我們來蹭飯!”Sirius急中生智,指著廚房,說:“Merlin做的菜,我們還沒嘗過呢!”

  “你們真是看得起我的廚藝。”Merlin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廚房。

  好的,那麼問題又來了,多了兩個“好朋友”來訪,晚餐肯定是不能用蔬菜沙拉對付了——在等到莫佳娜出現或者破解方式出現之前,他絕對不能露出馬腳,不然一個他傷害不了而又不怯于武力的麻瓜,這……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等“Merlin”進了廚房,Snape不動聲色地下了個消音咒,給Sirius使了個眼色,Sirius立刻開始對Arthur“動手動腳”。

  “等等等!”Arthur嚇得往沙發上一摔,“你們幹什麼!”

  “果然。”Sirius縮回了手,附耳Snape旁:“他身上有防禦魔法的東西。”

  “你沒發現,Merlin,有些奇怪嗎?”Snape皺眉,有些為老祖宗不值,怎麼看上這麼蠢貨,都沒發現身邊人被調包了嗎?。

  “奇怪?他本來就是個奇怪的傢伙!”Arthur嫌棄地整了整衣領。

  Snape和Sirius默默對視無言,不知道要怎麼告訴Arthur關於……他們現在知道的事情。

  “你小心點他!”Sirius警告。

  “誰?Merlin?”Arthur整理衣服的手停了下,表情古怪地看著兩人,仿佛聽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我小心Merlin做什麼?”

  “他……”Snape欲言又止。

  “飯好了,來吃吧。”

  悄沒聲地,“Merlin”打開了廚房的門,面無表情地端出來豐盛得超越了Merlin日常廚藝水準的佳餚,這當然贏得了Arthur的衷心讚賞。

  “Merlin,你是去找Marry偷師了嗎?”Arthur伸手去抓了塊培根,順利地送到了嘴裏——今天他竟然沒有被Merlin打手,真是……噢,他的小助理終於有身為助理的自覺了!

  尊重老闆,才是一個助理應該時刻記在心裏的黃金準則!

  這頓晚飯,Arthur吃得無比痛快,沒有了Merlin的管束,吃了好幾天草的Arthur好好解了把饞,Sirius看著Arthur雖加以掩飾卻透露著“老子已經三天沒吃飯”“你們誰都不准跟老子搶吃的”等資訊的吃相,私以為,Snape平時對他還是挺不錯的。

  “Merlin”一聲不吭地往嘴裏送吃的,看著Arthur的吃相暗暗後悔沒在菜裏下毒……

  晚飯後,Snape和Sirius被“Merlin”客客氣氣地請走——在用盡了各種藉口在Arthur家賴到了十點後,Arthur表示很好奇Merlin的這兩個朋友今天怎麼這麼客氣,也很不解為什麼Merlin要這麼乾脆地拒絕那兩人想要留下來通宵的請求。

  明天是週六啊,他們不用上班,週五朋友聚會不也是很正常的事?

  也許是這傢伙心情不好?

  Arthur撓了撓頭,猜不透自家小助理的心思,看了眼那間已經關了燈的房間,悶悶地回了房間。

  真奇怪,明明吃了好多好吃的,為什麼還是不開心?

  深夜。

  一個黑影,捏著隱約泛起寒光的匕首,稍稍使力,無聲無息地打開Arthur的房門。

  沒有關嚴的窗戶漏出了風,吹開了窗簾。

  安靜的空間裏,一道呼吸聲因為目的快要達到而變得有些急促興奮。

  突然刮來一陣大風,窗戶被狠狠地打在了一邊,驚醒了夢中的Arthur。

  金屬與金屬的撞擊聲。

  那把匕首,被Arthur從枕頭下抽出的軍刀擋住。

  “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誰?”Arthur眯起雙眼。


☆、第五十六章 King Arthur

  “我不是Merlin?”“Merlin”突然笑了,“你憑什麼這麼說?”

  “你猜?”

  Arthur突然松了手中的勁,側身躲過,一刀刺中“Merlin”抓著匕首的手腕,“Merlin”吃痛地鬆開手,匕首“哐啷”一聲落地,下一秒,軍刀直逼“Merlin”咽喉。

  “他在哪?”Arthur刀刃又與那人脖頸肌膚貼緊了些,印出一絲血痕,“告訴我。”

  “你以為你能殺得了我?”“Merlin”古怪地一笑,“你不會以為,你能用一把隨手找的破刀殺了……我?”說著,“Merlin”彈了一下Arthur架在他脖子上的軍刀,刀刃在皮膚上撞了一下,“Merlin”齜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傷口處滲出了更多的血,卻毫不在意,捏住了刀刃,輕輕往旁邊移開。

  Arthur驚愕地看著“Merlin”。

  “你不是想知道Merlin那小子在哪嗎?”“Merlin”往後退了幾步,面容扭曲,漸漸化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那略微扭曲的面容與夢魘中的記憶重合——。

  略帶激動卻又有些畏懼的笑容,隱約閃過一絲如釋重負。

  Mordred.。

  下一秒,Arthur失去了意識。

  鋪著厚實地毯地板發出一聲悶響。

  “差點都忘了……你可是一點魔法都不會。”Mordred似乎是有些累了,搖了搖頭,抬腿跨過倒在地上的Arthur,上前去給沒關嚴實的窗戶插上插銷。

  窗外樓下的草坪上,Sirius和Snape被束縛在樹幹上拼命掙扎,面對Mordred詭異的魔力壓制,兩人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Mordred扛著不知生死的Arthur離開他們的視線。

  山洞。

  Morgana嘴裏念念有詞,腳下整齊地放著三面雕飾精美的鏡子,從三個不同的方向,窺探著秘境中發生的一切。

  Merlin,Emrys…。

  Destiny(宿命)?

  重來一次,那麼,也該輪到她贏一次了吧,不然……Morgana低頭看了眼秘境中仍然昏迷的Merlin。

  這宿命也太不公平。

  Merlin頭疼欲裂,腦子裏對之前發生的一切似乎斷片,只是恍惚記得,自己從Arthur的辦公室裏逃開,去、去……他去做什麼了?

  腦袋下面硬梆梆的,脊背,手肘,感受到了來自地面的支撐,他躺著,Merlin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他在哪兒?

  Merlin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可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竟這麼費力。

  他怎麼了?

  耳膜“咚咚”地撞擊著腦神經,隨著他意識的恢復,也開始接收到了來自外界的聲音,一片低聲私語聲中,他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

  “Merlin!……天,蠢貨!你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的?!”

  Merlin活動了下眼珠,那似乎是現在他全身唯一能動的部位了,他睜開了眼,陽光刺目。

  倫敦難得有這樣的好天氣,他想。

  “呼……”Merlin試著驅使唇舌發音,Arthur那一臉擔心的傻樣,真蠢。

  擔心什麼啊,他是個法師啊,生命力,可比普通人強多了。

  人群竊竊私語,圍繞他們的人群見Arthur過來,就仿佛見到了怪物——不,仿佛見到另一隻怪物,又後退了幾步。

  Merlin看到Arthur疑惑地抬頭掃視了四周,驀地愣神,扶著他肩頭的手也突然收緊。

  Merlin感覺自己身上似乎得到了些力氣,掙扎著扭過頭,順著Arthur的目光看去,只見,半空中,就著一個彈開的奇異角度,一輛麻瓜汽車,懸在那虛空中,除卻那淡淡的,卻無比刺目的淺金色光暈。

  Merlin茫然地望向自己的手。

  他全身泛起金色的光,身上因為車禍而出現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得到修復。

  Arthur瞳孔驟縮,扶著Merlin肩頭的手猛地縮回來。

  突然失去了支撐的Merlin又一次感受到了來自地面的,全方位的支撐。

  “怪物!”人群尖叫著哄散。

  怪物?Merlin閉上眼,多少年沒有人這麼叫過他了,自從……他帶著母親的親筆信,離開自小生活的村莊來到Camelot那天起?

  “你會魔法?”Arthur沒有逃開,眼中滿是被欺騙和隱瞞的憤怒……還有一絲他以為自己掩藏得很好的恐懼。

  “膽小鬼。”Merlin低聲道,他面上從容淡定,不復千年前第一次向Arthur坦誠時的猶豫忐忑模樣,一回生二回熟,這次也……Merlin低低地咒駡了一聲,憑什麼,還要再來一次?!

  “你為什麼從來沒有告訴過我?”Arthur向後退了幾步,又憤怒地衝上前,一把抓住了Merlin的領子,“你在我身邊那麼多年,你有無數個機會可以告訴我!”

  “我……”Merlin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

  “你為什麼不說?裝傻賣乖來愚弄我很有趣嗎?”Arthur把Merlin拉近,攥著衣領的手因為憤怒而顫抖,“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相信的最後一個人,連你也騙我?!”

  “我告訴你了,你會怎麼樣?”Merlin深深地看了眼Arthur,“殺了我嗎?”

  Arthur沒有說話,攥著他衣領的手卻漸漸松了,答案是什麼,Merlin知道的,Arthur這個傻子他也不知道的。

  何必讓他為難呢?。

  “Arthur,你真的,沒有辦法接受我……魔法嗎?”Merlin抬手幻化出劍欄大戰的舊景,“是魔法幫你擊退了撒克遜人啊……”

  面容蒼老的Merlin高舉手中法杖,以雷霆之擊清掃了企圖圍困Arthur的鐵騎,趕走了在戰場上方徘回不去的白龍。

  “是你……”Arthur指著Merlin,“你就是那個害死我父親的法師。”

  “我沒有害死他!是Morgana施了反咒,我才會,不,這不是魔法的錯!”

  “你親手送走了我所有的親人,不是嗎?Merlin?”Arthur步步逼近,“所有的,親人,你也害死了我,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什麼?”Merlin身形微顫。

  “Mordred.”Arthur憤怒地抓住Merlin的雙肩,“你從第一次見他就知道,他是預言中註定要殺死我的人!所有的人都勸你啊,殺了他,救我!你為什麼不殺了他?”

  “Arthur……”

  “你早該這麼幹的不是嗎?你明明知道一切,難道你早就想讓我去死,是我錯信你了,Merlin,我一直以為你是我唯一能相信的人……”

  “不,不是這樣的……”Merlin徒勞地搖著頭,“我沒有,我沒有想要害死你。”

  “是你,從開始到最後,就是你,害死了我,殺了他,才能救我,你不願意嗎?”

  Merlin痛苦地搖頭,他做不到的,不可以。

  “你就是個懦夫!膽小鬼!你就這樣親手害死我……”

  似乎有無數個Arthur將自己團團圍住,重複著控訴。

  Merlin蜷縮在地上,任由灰塵跟著空氣撞入鼻腔。

  “可憐的小傢伙……”Morgana盯著鏡子掩嘴笑,“真是可愛呢……”

  雖然她目前還找不到龍息鑄就的利刃來結果這個礙眼的宿敵,可是就這樣把他放在秘境裏被自己的恐懼折磨,一點點抽走他的生氣,慢慢摧毀他的神氣,不是也很棒嗎?

  “我回來了。”Mordred扛著Arthur徑直走進了山洞,來到逕自沉浸在得意中的Morgana身後,見自己並沒有得到第一時間的回應,Mordred面無表情地把肩上的Arthur往地上一丟。

  Morgana面前的三面鏡子突然放出三道光芒並很快連成了一片,Arthur的身體在這片光芒中,消失不見。

  “……”Morgana傻眼地看著Mordred。

  ???Mordred茫然地看著Morgana。

  呆愣了半晌,Mordred有些尷尬地開口,“他,Arthur,呃,怎麼不見了?”

  “你把一個普通人送進秘境做什麼……”Morgana對這個同父異母,不具備一絲魔力的弟弟非常不屑,一把普通匕首就能解決的普通人,也配進三相秘境送死?“浪費我的魔力。”

  “抱歉。”

  “不過,能親眼看到他痛苦的模樣……”Morgana突然笑出來。

  “也很有趣吧?”


☆、第五十七章 復甦

  Arthur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奇怪的地方,一個讓他很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醒過來的地方。

  古老的,陌生卻又熟悉的,一個……Arthur好奇地拿起一顆雞蛋,菜市場?

  這兒很熱鬧,人來人往,只是似乎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老闆也沒有殷勤招呼他,繼續和隔壁賣鐵器的大爺天南地北地胡侃。

  不,這裏應該是一個集市,Arthur判斷。

  他的頭有些疼,可能是感冒了,Arthur不舒服地皺眉。這是什麼鬼地方,他需要回去,到他熟悉的地方,吃點藥,泡個熱水澡,裹上被子好好睡一覺……Merlin,Merlin在哪?!

  每到這種時候Arthur會自動想起他身邊那個無所不能的小助理,唔,當然這讚美對那傢伙來說也許過高了,不過從他們相遇開始,Arthur已經自動放棄自己穿衣服自己覓食的技能。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習慣可不是一天能戒除的……同樣,也不是一天養成的——。

  Arthur盯著正在朝他走來的、那個他熟悉得,就算換了這麼一身不那麼符合Arthur認知的衣服,Arthur也依然能一眼認出來,而且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人。

  “Merlin!”Arthur撲過去,卻發現自己穿過了擋在Merlin身前的那個人。

  Arthur驚恐地回頭,卻看到了自己——不,這不可能是他,穿著一身奇怪的衣服,帶著年少輕狂的笑容,舞著手中的流星錘……好吧,那就是他!Arthur驚魂未定,但是心裏卻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這就是他,曾經的他。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明明這起碼應該是數百年前的裝束,可是眼前的這一切卻給他仿佛發生在幾年前一般,帶著些許陌生與疏離感,卻不容錯認的,是他經歷過的一切。

  那是……作弊!Merlin!Arthur發誓,不是他武藝不精,是Merlin這小子在用了魔法!噢,就說他怎麼可能打不過一個——。

  Arthur用力地搖了搖頭,他在想什麼,這一切怎麼會是真的,魔法?回憶?

  荒謬!

  他總是在恍惚間,就踏入了另一個場景。

  “保護他是我的命運,如果他死了,那我是什麼呢?”他看到那個瘦弱的少年跪倒在雨中,懇求那紅衣女巫,用自己的命去換他的——那個愚蠢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驕橫的、完全不知道有什麼必要去拯救的小王子。

  “只有Arthur,能給我們帶來一個公平寬容的國家,我會等這一天的到來……我相信他。”那個傻子站在憤怒的女巫面前,為他辯解。

  “不可能,魔法是邪惡的,你忘了我的父王是死在誰手裏的了嗎?”他看見他自己,衝動地對Merlin怒吼。

  你總是在救我啊……。

  也是在這裏,Arthur第一次看到了Merlin所看到的,他的命運。

  讓魔法重回Camelot,是Merlin一生的願望,也是Merlin對他的希冀。

  Camelot迎回魔法,註定結束他生命的Mordred也將帶著那個可怕的預言走向現實。

  “Merlin,你覺得,魔法,Camelot可以重新迎接魔法的到來嗎?”

  “我只是個僕人。”

  “僕人也有僕人的智慧。”

  Merlin看著那個自己,Arthur躲在記憶裏,看著那個面容平靜的Merlin,只覺得心臟似乎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他聽見,Merlin說:

  “Camelot 沒有魔法的容身之處。”

  Arthur看到了許多,許多,記憶中的那個自己也不曾知道的過往,Merlin,救了他無數次,但是一次也沒有讓他知道,從不曾邀功請賞。

  最後那個自己還是死在了Mordred的劍下,他不忍去看Merlin那張哭得髒乎乎的臉,也不敢去想像,這個跟了他幾十年的小傢伙,是抱著怎麼樣的心情,推走那艘載著他屍體的船,又是怎麼在阿瓦隆湖畔枯坐一年一年又一年……。

  等等!這不可能是他的記憶。

  Arthur猛地回頭,周身的景色再次變換,化作純白,天地間就只有他與這無邊無際的白。

  這不是他的記憶,至少,不全是。

  那麼,就回到最開始的問題,他在哪?

  “你在三相秘境,Arthur Pendragon.”柔軟的少女音,溫和的婦女聲,蒼老的老媼聲,真真假假,同時響起。

  “三相秘境?”Arthur摸不著頭腦。

  “一個記憶不完整的人,怎麼能找到他最恐懼的東西呢?Morgana欠考慮了。”

  “最恐懼的東西,他有很多恐懼的東西,可是他似乎並沒有最恐懼的……”

  “恐懼來源於未知,他已經經歷過太多的恐懼,他想像不出更恐懼的東西。”

  三個聲音同時在他耳邊響起。

  “……”等等,能不能先不要吵,她們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他想像力不夠?

  雖然這話有些不合時宜,但是他還是想強調一下,Camelot第7屆兒童想像力大賽的第一名是Arthur Pendragon,Arthur Pendragon!

  “你們給我看的那些是什麼?”Arthur出聲打斷她們。

  “不,那些並不是我們要給你看的。”

  “你只是恰好與你的命定之人同在秘境。”

  “你們的命運彼此糾纏,他的記憶在修補你缺失的部分。”

  “……你們能不能一個個分開說?”Arthur表示這很鍛煉人的聽力。

  雖然他是個英國人。

  “不能。”這次回答倒是很統一。

  “所以,你們現在打算怎麼樣?”Arthur戒備地看著這三個女人。

  “我們想送你去見他……”

  “反正你們都已經在這兒了。”

  “要毀滅他太耗費秘境的資源了……”

  “你看她!噢你怎麼可以把真話說出來?”

  “天呐你剛在說什麼?”

  “Ema……”

  Arthur頭疼地看著眼前總是同時說話的三個女人,代表老中青三個階段的三項女神湊在一起並不會因為年齡代溝而無法驚醒爭吵,相反,她們,非常有話聊。

  坐在原地十分鐘沒有插上嘴的Arthur,即使面對女神,他的耐心也到了極限,他起身打斷這場屬於女人的爭吵:“你們到底什麼時候送我走?”

  也許是她們非常執著地要把這次爭吵,不,討論進行出一個結果,妄圖打斷女人們之間談話的Arthur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便在一陣天旋地轉後摔到了一個軟和的地方。

  這又是哪里?Arthur艱難地移動手肘,想要把自己撐起來。

  “啊——”身.下傳來一聲呻.吟。

  “誰?出來!”Arthur腳下用力一蹬呼啦站了起來。

  “我*你*¥%^$&*(&E!”Merlin痛呼出聲。

  “Merlin?!”Arthur驚喜,“你怎麼在這兒?”

  Merlin狐疑著看著眼前的Arthur,他也是剛剛才意識到自己應該是進入了一處幻境,見多識廣如老梅幹,大抵是明白這個幻境的作用應該是困住目標,以其心魔折損生氣致人瘋魔。

  剛剛那個……現在想來過於歇斯底里的Arthur,Merlin搖了搖頭,大約只是他幻想中的那個發怒而失望的Arthur,也許這就是這處幻境的漏洞,Merlin瞭解Arthur,比自己的想像更瞭解,對於Arthur,他能清楚地分辨出什麼該是Arthur的反應,而什麼是他的恐懼……。

  不過眼前這個Arthur出現的時機……他剛剛清醒就再次出現的Arthur,難道這也是假的Arthur?

  Merlin往後縮了縮,豎起全身的防備,在這個奇怪的地方,他的魔法並不能起作用。

  “Merlin你怎麼了?我是Arthur!”Arthur表示在這個鬼地方見到熟人真是太棒了,顧不上日常嫌棄Merlin一把就撲了上去,不想這卻讓Merlin更加戒備。

  “你只是我的一段回憶!”Merlin警惕地盯著Arthur的藍眼睛。

  “我是Arthur!”Arthur急得團團轉,“你什麼鬼的回憶!Merlin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你站住!”Merlin提高了聲音,“別動!”

  Arthur皺了皺眉,但是還是聽話站住沒動,眼睛卻忍不住熱切打量Merlin,有沒有受傷,只是有些狼狽,那三個女人說要“毀滅”什麼的——。

  Merlin與面前的Arthur僵持著,非常熟悉的氣息,但Arthur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裏——也對了,自己都被弄到這裏,Morgana又怎麼可能會放過Arthur?

  主要是……。

  眼前的Arthur蠢得好真實。

  Merlin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一次,就算錯了那也不過是再次被幻境愚弄,可如果真的是Arthur,他一定會保他周全。

  再說那邊被Mordred束縛在樹上的Sirius和Snape,在奮力掙扎中,終於造成了不尋常的魔法波動,再一次引來了看他們非常不順眼的麻瓜事務司一行人。

  不過鑒於他們兩目前還沒有吸引麻瓜的注意也沒有造成什麼損害,萬幸這次不用再交保釋金了。只是有一個問題。

  一群巫師,一群取得了霍格沃茨畢業證書的成年巫師,連同傲羅隊史上最年輕的副隊長、魔法界最年輕的魔藥大師都無法解開這個束縛咒。

  毫無辦法的一群人,為了避免在這裏過多的停留引來麻瓜的注意,最終決定,把Arthur家的這棵樹給鋸了,然後再來一點點處理中間這一大樹樁。

  Snape皺了皺眉,總感覺這法子有什麼不妥之處,Sirius倒是不停地誇讚想出這好法子的Ken。

  處理木樁似乎要比解開這路數與現代魔法相差甚遠的古魔咒簡單得多,給了兩人一人一個盔甲護身,Ken放心大膽地對著大樹樁用了一個四分五裂,照理說,這個束縛咒應該隨著固定物的灰飛煙滅而失去效用,但,古人的腦回路顯然與他們有所不同。

  被束縛在一起的兩人背靠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不留一點空隙。

  雙臂後背緊貼在一起的兩人,無法去安慰自己被對方撞疼的後腦勺,只能將怨怒的眼神投向出了這個餿主意的Ken,現在好了,兩人這個連體嬰的狀態,要怎麼好好生活歲月靜好!

  面對這詭異的束縛咒,眾人尷尬地保持沉默……。

  Sirius突然開口,問那個此刻與他腦袋貼著腦袋的人:

  “Snape,你幾天前洗的頭?”

  “……”


☆、第五十八章 WOW

  Harry想,這應該是自他有記憶以來,看到的,他的兩位監護人最親密的一段時間了。也許鄧不利多應該為自己的學藝不精而感到羞愧,等到Harry長到 十一歲後,進入霍格沃茨,如果他還記得這段日子——當然,如果Harry沒有被人為抹去記憶的話他一定會記得,海格心中那個最偉大、最神奇、無所不能的鄧布利多,也有面對一個小小的束縛咒卻也束手無策的時候。

  “他們之間仿佛存在著一種奇異的磁場,那神奇的磁力將他們彼此吸引,逐漸靠近……”

  “Narcissa,我希望,你可以不要給Harry讀這種,無聊、沒有營養、充滿著不知所謂的花癡審美的羅曼史小說。”Snape咬著牙,儘量讓自己 的聲音保持冷靜,不要嚇著沙發上的Harry,但他更希望,自己的聲音能給同樣在沙發上的、正摟著Harry講故事的Malfoy太太傳遞一些警告和不悅。

  “我覺得這本小說寫得很不錯啊?”Narcissa揚了揚手中備受屋子主人嫌棄的小說,“非常的……寫實?”

  Snape和Sirius兩人時至今日,依然被這個詭異的束縛咒捆綁在一起,這道無形的繩索不允許兩人分離,似乎是將這兩人變成了磁鐵的兩極,在這幾天 兩人試過多種分開的方法,卻發現似乎並沒有什麼*用。不過感謝Merlin,他們發現,雖然無法分離,但是可以在保持身體一部分相.貼的情況下,這部分以 外自由活動。

  這也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兩人在上廁所這種問題上的尷尬……一定程度上。

  “對呀對呀,Harry很喜歡!Narcissa快給Harry講故事!”Harry拽拽Narcissa的袖子,示意她不要理那兩個一臉別人欠了他們八百萬的無聊監護人。

  “他們迅速陷入了愛河,整天黏糊在一起,仿佛這世界上就剩下了他們兩個……”

  “啪”Sirius把手中的《古魔法大全》重重地拍到了茶几上,“Snape,我要去上廁所!”

  “……甚至連去洗手間也總是一起。”

  “……”Sirius忍無可忍,抽出了腰間的魔杖,對著Narcissa手裏那本奇!怪!的小說就是一個四分五裂。

  “Sirius Black!你怎麼敢!”Narcissa柳眉倒豎。

  Harry委屈地憋憋嘴,伸著小手萬分捨不得地去抓飛舞的紙片。

  Snape感覺自己的青筋快要炸了,這對不分場合和時間隨時撕*的表姐弟,還有馬上就要爆發的小哭包Harry,還有那個該出來勸架卻不出現的家養小精靈Mosiz!

  最不可忽略的,他和Black之間莫名其妙的束縛咒!Merlin那個傢伙到底死哪去了!

  秘境中的Merlin無端打了個噴嚏,Arthur立刻脫下外套給Merlin披上。戰士理所當然要保護法師啊,法師血薄嘛!

  “不是說了要把我們送出去嗎?”Arthur在秘境裏東跑跑西拽拽,想著要觸發個什麼機關才好,讓兩人脫離這個鬼地方。

  “你怎麼敢輕信女人的話?”Merlin翻了個白眼,“你以為逃離這裏有那麼簡單?”

  他們在秘境中,每前進一步,都有可能踏入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上一秒他們還在無人的古堡,下一秒他們就到了一個寂靜的山谷,兩個地方唯一相同之處大概就是只有他們兩人的存在。

  “也許我們是該小心點。”Arthur上前拽住Merlin的胳膊。“我們應該保持行動一致,萬一等會你進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而我還在這裏怎麼辦?”

  “……”Merlin盯著自己胳膊上那只爪子看了會。

  “我會害怕的。”Arthur厚著臉皮說。

  “……走吧。”Merlin無可奈何。

  保持著警惕,兩人胳膊拉著胳膊走著,走著走著,拉扯著胳膊實在不便,兩人又自然地牽起了手。。

  三相女神(屮艸芔茻):感覺又被秀了一臉恩愛,伐開心,要包包。

  秘境中,堆砌場景全看支撐秘境的魔力有多少,Morgana在對於恁死她的倒楣弟弟和弟弟身邊的大法師這件事上,向來是不吝惜力氣的。

  “這兒風景不錯啊!”Arthur隨手摘下一朵百合,暗搓搓地插到了Merlin的後腰帶上。

  “也許你該感謝你姐姐的厚愛。”Merlin克制著自己翻白眼的衝動,秘境堆砌得越精緻,代表著隨之而來的危險就越難以應付,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真是蜜罐子裏泡大的。

  “嗯哼。”Arthur不置可否,Merlin往前走著,那朵粉色的百合就跟著Merlin的腳步一晃一晃的。。

  秘境中,Merlin失去了他的魔力,而出生就以魔力為自己一部分去感知身邊食物的Merlin,在此刻,並沒有發現自己後腰帶上除了那朵粉色百合,又開始多了些其他的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

  Arthur砸吧著嘴,覺得自己就算不當父王的小王子,Pendragon集團的小少爺,也可以當一個插花大師。

  而且以他的技術,養活他和Merlin兩個,足夠啦!

  “真像一隻可愛的小孔雀!”Arthur很開心。

  Merlin被Arthur癡.漢的目光搞得渾身毛毛的,這種感覺,很像是他們剛認識的時候,Arthur笑著命令士兵把他綁到了菜市場——讓熊孩子們用雞蛋番茄來砸他。

  某種程度上來說,Arthur心中永遠住著那個愛惡作劇的小王子,不曾長大。

  迎面突然吹來一陣帶著鹹味和水汽的風,Merlin皺眉,還沒來得及思考這是怎麼一回事,下一秒,他發現自己被迎頭襲來的海浪撲倒在水中。

  “Merlin!”Arthur掙扎著爬起來,他們並沒有落在深海,只是在淺灘,Arthur從水中撈起嗆了水的旱鴨子Merlin,拉起袖子幫忙擦掉Merlin臉上鹹澀的海水。

  “這是什麼鬼地方!海裏怎麼還有這多花!”Merlin震驚地看著自己身邊隨著海浪一浪一浪的各色花草。

  “……咳,女人嘛,愛花,正常的。”Arthur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領,“Morgana從小的願望就是海水裏飄著滿滿都是粉粉嫩嫩的花瓣。”

  “Morgana的少女心真可怕。”Merlin嫌棄地看了眼這些被泡在海水裏的花。

  花&Morgana:……。

  “我們還是快上岸吧!”Arthur摸了摸鼻子。

  海水只到兩人的小腿肚那裏,Merlin下意識地想用魔法弄幹他們兩的衣服,卻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在這秘境中用不了魔法。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上了岸,沙灘被太陽烤得很暖和,但腳趾間存在沙子的異物感讓Merlin感覺很不舒服。Arthur脫了上衣擰幹,陽光打在他最近減肥健身練出的腹肌上,照出蜜汁雞翅的誘惑感。

  Merlin別過了頭。

  克制。

  “Merlin,你不弄一下?”Arthur擰幹了上衣,搭在肩上,打算等再幹一些穿上,回頭看到瑟縮在海風裏的Merlin,趕緊催促著弄幹衣服,雖是夏天,可這海風也實在猛烈。

  “我樂意。”Merlin此刻倒是能確定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是真的Arthur而不是他幻想出來的——秘境中的Arthur,會投影出他以及支撐秘境的魔力擁有者對Arthur的印象,Morgana心中的Arthur,呃,沒有那麼蠢……萌?

  “你會感冒的!”Arthur虎著臉,上前就要幫Merlin代勞。

  “喂喂喂!別以為我沒有魔法就不能治你啊!動手動腳的像什麼樣子!”

  “你有魔力又怎麼樣我還怕你不成?”Arthur無視Merlin的抵抗,手臂壓著Merlin的肩膀就去夠他的衣擺,“不擠幹真的會感冒的……”

  “咳咳咳!”兩人身後,傳來幾聲咳嗽。

  停住了動作的兩人同時回頭,眼熟的白衣老頭兒。

  “你是?”Arthur狐疑地看看四周,按理說這裏應該只有他們兩個才對。

  “獨角獸!”Merlin瞪大了眼睛,Arthur當年獵殺了獨角獸,使Camelot陷入了詛咒中,就是這個老頭,獨角獸的守護者,提示Arthur詛咒開始,最後也測試著Arthur,解除了詛咒。

  “我可不叫獨角獸,Emrys。”老頭兒沒好氣地吹了下鬍子,“你就不記得我的名字了嗎?”

  “不記得。”Merlin誠實地搖搖頭,一千多年過去了誰還記得當初通關的小Boss啊!

  “……這裏有兩杯酒,一杯可以帶你離開這裏,一杯讓你永遠留在這裏,成為秘境的一部分,永遠困在這裏,秘境被打開,你就存活於此,秘境關閉,你就沉寂於此。”老頭兒古怪地一笑,“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永生吧!”

  “像你一樣?”Merlin上下打量著老頭兒。

  老頭兒面無表情,什麼也沒說。

  還是記憶中那個平臺,兩張石凳,兩杯酒。

  不同的是,上一次,兩杯酒,一杯有毒,Arthur可以搶過兩杯酒混在一起,把生的機會留給Merlin,這次,他們卻再不能一人喝下兩杯酒,半走半留。

  問題是那麼難,也那麼簡單。

  只有一個人可以走出這秘境。

  Arthur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興許是那三個女人改變了主意,興許是這又是一次考驗,信不信他們所聽到的話,要不要喝他們面前的酒,Arthur的腦子一片空白。

  Merlin濕漉漉的衣服黏在皮膚上,海風吹來,那涼意侵入每一個毛孔,直達心底。

  眼前仿佛又出現了Avalon湖面上的那一幕,Arthur躺在堆滿乾柴的木舟上,他看著木舟一點點遠離,駛向湖心,卻遲遲下不了手去點燃它,直到自己脫力地躺倒在岸邊。

  孤獨地等待千年。

  “要走一起走!”看著神色有些灰白的Merlin,Arthur吼道。

  “只能走一個。”Merlin看著面前的酒杯。

  可是誰知道哪一杯是讓人離開這裏的呢?

  無解。

  “答應我,如果是你出去了,不要去找Morgana報仇,好嗎?”Merlin的手,覆在了Arthur的手背上。

  “我怕你打不過她,這個女人,很凶的。”Merlin笑說。

  “你們考慮好了嗎?”老頭兒提醒,“你們再不喝,就永遠不能離開這裏了。”

  “喝吧!”Arthur看著Merlin的眼睛,輕輕說道,“我答應你,不去找她。”

  “……好。”

  兩人舉起酒杯,碰撞,酒杯發出好聽的清脆響聲。

  下一秒,兩人卻是同時將酒倒在了地上。

  二人先是一怔。

  隨即釋然地笑。

  Merlin笑說,“你要是走,我就留在這裏一直等你。”

  Arthur也笑,“你走不了,我就一直留在這裏陪你。”

  一聲悶響,天邊滔天巨浪升起,風雲突變,雷聲轟隆,天崩地裂,巨浪洶湧襲來,鋪天蓋地,岸邊從山林燃起大火,一路燒來寸草不生。

  “秘境要崩塌了……”白衣老頭兒呢喃道,“多麼可怕的力量……”

  水火間的兩個人,安然自若,從容不迫。

  秘境破了。

  Morgana喉嚨裏一陣腥甜,兀的吐出了一口血。

  一陣暈眩中,二人再次從黑暗中掙開,神智清明,發現自己正躺在了公司樓下馬路上。

  身邊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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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劇場: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啊快來看這兩個手牽手睡在大馬路上死變態!

  三相女神:秘境崩塌其實是因為我們三隻單身狗受到了這對狗男男成噸的暴擊!

作者有話要說:
嗯,下一章應該是雙教父組合秀恩愛了。


☆、第五十九章 綁架

  Dumbledore感受到了深深的挫敗感。

  不僅是關於魔法造詣上的,更是個人感情生活的。

  講道理,任何一個超過一百歲卻依然單身多年的老法師,在遇到兩個天天手牽著手蹲守在辦公室門口要自己解一個無能為力的束縛咒的小倆口時,都會有這種感傷的情緒產生。

  年輕人啊,你們就不能自己好好研究研究,學習學習,試著自己克服困難嗎?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垮掉的一代,生氣。

  “Albus。”Snape一個閃身,堵在了Dumbledore的面前,堵去他想逃走的路。

  “校長。”Sirius勉強保持著作為前傲羅的行動水準,被Snape拖拽來時,保持住了平衡。Snape不滿地瞪了眼最近身上多出來的這個“重負”。

  “下午好,我的孩子們。”Dumbledore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伸手扶了下牆上的畫框,對畫框裏正在看笑話的Phineas Black正經地點頭示意,這位Black前校長,笑眯眯地看著自家後輩牽著的斯萊特林,似乎非常滿意。

  Sirius裝作什麼都沒感覺到的,別過了臉。

  Snape皺眉,為什麼他覺得這位Black校長的笑容——一定是他的錯覺,這怎麼可能是看孫孫孫媳婦的笑容呢,一定是他的錯覺。

  “Albus,這個咒語,你有進展了嗎?”Snape表示自己還沒有忘記來的目的。

  “沒有。”Dumbledore乾脆俐落地回答。

  “……”校長,你能不能有點羞恥心。

  “年輕人啊,就是要勇於承認自己的不足才能進步。”Dumbledore語重心長地拍了拍Sirius的肩,越過兩人向樓下走去。

  兩人只能像之前那幾次一樣,徒勞無功地,返回女貞路的家。

  Narcissa今天帶著Draco來了,兩個小屁孩一起去花園裏高高興興地玩起了……泥巴。

  說實話,這真是太不Malfoy了。

  Narcissa一開始是拒絕的,但是耐不住Snape的“魔藥早教”課程要求,以及兩個熊孩子對土地純樸的熱愛……。

  Snape表示這是在培養兩個孩子對魔藥藥材的辨別能力,並不是因為這樣可以讓自己得到清靜。

  “Daddy!Father!”Harry放下手裏的泥巴團,飛奔到“手牽著手”進門的Snape和Sirius面前。。

  Draco站起身,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跟著Harry向門口走去。

  Sirius蹲下身,連著的那只手遷就著站立的Snape抬著,另一隻手順勢替Harry抹去臉上沾上的泥巴,“Harry今天開心嗎?”

  “開心!”Harry抱了抱Sirius,“Draco很好玩!”

  後頭正跟來的Draco迷茫地抓了抓腦袋。

  “Harry。”Snape語氣嚴肅,指出了寶貝兒子的語法錯誤,“是和Draco玩的很好或者很開心,不是Draco很好玩。”

  “啊?”Harry表示不是很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

  “我想你需要加強語法的訓練,Harry。”Snape斜斜地瞪了眼腳邊蹲著的某人,都是這傢伙慣的,Harry這麼大的人了說話還顛三倒四的。

  “教父。”Draco禮貌地向Snape問了好,又有些猶豫地看著Sirius,不知道要怎麼稱呼這個“臭小子舅舅”,母親大人還沒有正式向他介紹他的這一舅舅……。

  “Draco,這是你Sirius舅舅,你可以……叫他Sirius。”Narcissa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出來了,解答了Draco內心的疑惑。

  Sirius拍了拍Harry的腦袋,站起身,似乎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正式介紹有些尷尬,“Narcissa,孩子們今天聽話嗎?”

  “Sirius。”Narcissa微微眯起眼,不客氣地賞了Sirius一個爆栗,“我不是你請來帶孩子的家養小精靈,你應該問我,今天在這裏做客是否愉快。”

  在面對Narcissa這個表姐的時候,Sirius保持了他一向敢怒不敢言的姿態。

  Snape無奈地看著這兩姐弟又不知道為什麼鬧了彆扭,不過這個時候,一個暖場的出現總是沒有壞處的,雖然他並不擅長擔當這個角色。

  “Narcissa,街角新開了一家餐廳,去嘗嘗?”Snape瞟了眼Harry和Draco,“有水果塔。”

  !!!

  四隻小爪子立刻拽住了Narcissa的衣擺。

  “……”Narcissa表示自己最受不了狗狗眼了。

  Snape說的新開的餐廳,定位偏向低齡向,主打童話故事風格,有小天使也有小巫師的卡通模樣,倒是適合帶著孩子的家庭去,只要這個家庭沒有巫師。

  “Mommy!”Draco好奇地扯了扯Narcissa的袖子,“為什麼你和Daddy不帶這個尖尖的帽子?”

  Narcissa嘴角抽搐了下,“因為太醜了。”Draco你怎麼敢把你高貴優雅美麗的母親和那個坐在掃把上的老巫婆相提並論!?!!!

  “Father,小天使都這麼可愛嗎?”Harry好奇地問Sirius,“為什麼那個小天使長得有點像Draco?”。

  “沒有,小天使也有長殘的。”Sirius提溜起Harry趕緊回了位置,要是讓麻瓜聽到了什麼不該聽到的東西,他們會被當成神經病的!

  Draco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Harry誇他長得可愛,開心。

  “Narcissa,你今天遇到什麼事了嗎?”Snape把點好的功能表交給侍者,找了個時機,替Sirius問出這個問題。

  Narcissa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你有多久沒回家了?Sirius Black。”

  “我天天回家啊!”Sirius一臉蒙逼,Snape可以證明他絕對沒有夜不歸宿,Sirius舉起他和Snape還連在一起的手。

  Snape沒好氣地把這遲鈍傢伙的手按下去,“Walburga最近怎麼樣?”

  “我以為多探望老人是作為子女的義務。”Narcissa從包裏拿出Walburga最新的健康報告,“她最近心情不太好。”

  “你要我……我們這樣去看她?”Sirius無奈地看看Snape,這個,不太好吧?

  那邊,Harry和Draco趁著大人不注意,又偷偷溜去了吧台那兒的兒童區。

  “Draco,我剛剛看見一個跟你長得超像的小天使……你說這個算不算盜用你的……你的……嗯……’肖像權’?”Harry磕磕巴巴地用著他新學的辭彙。

  “嗯,那我們可以起訴他們。”Draco眨巴眨巴眼睛,“可以賠我們好多錢。”

  “好棒!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買好多好吃的了?”Harry歡呼。

  老闆:“……”

  沒錢!滾!

  兩個小不點沒心沒肺地一路嘻嘻哈哈,卻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衣衫襤褸,面色蒼白,沒過腳背的黑色長袍上,是一張有著精緻五官的臉龐,雖然沒有帶上壁畫上的尖帽子,但……。

  “Harry Potter?”Morgana唇角勾起一個弧度。

  “啊!老巫婆——”

  Morgana:“……”

  平地而起的一陣黑煙,在眾人的尖叫聲中,卷走了Morgana和兩個瞎說什麼大實話的熊孩子。


☆、第六十章

  很難相信,Harry和Draco竟然沒有聽過多少關於巫婆的恐怖故事。

  Ps:Sirius表示,他沒必要去醜化本族女性形象。

  以至於,被Morgana帶走的兩人,至今還帶著一點不明白事情嚴重性的蒙逼。

  “巫婆婆,為什麼你要穿的黑漆漆的……多難看呀!”小孔雀皺了皺小臉,表示對Morgana的品味不太理解。

  巫婆婆……是什麼鬼啊!Morgana眼神陰鷙地看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兩個小鬼頭,身為國王名義上養女的Morgana,除了從小一起長大的瞎眼Arthur,從來沒有哪個小孩兒敢把任何與醜陋相關的詞語和她——一位公主,聯繫起來。

  是誰給你的勇氣,嗯?

  Morgana頓時覺得Draco的一頭金毛十分礙眼,很想剃掉。

  她往前了一步。

  Harry敏銳地察覺到一絲殺氣,抿緊了嘴,拉著Draco往後退了一步。

  Morgana挑了挑眉,打量著一臉警惕的Harry,倒是沒看出來,這個似乎咋咋呼呼的小男孩,竟然是要比金毛球更有眼力勁些。“你就是那個救世主?”

  一頭黑色的發絲,桀驁不馴地亂沖著,湖水綠的眼睛,小臉蛋倒是細皮嫩肉的,可惜額頭上有一道疤,一道礙眼的,卻證明著救世主身份的……一道疤,只是除了這道疤,眼前這個孩子,和普通的小男孩,並沒有什麼差別。

  “就是他?讓Arthur重新出現?”Mordred從暗處出現。

  Morgana蹲下身,伸手捏上了Harry的小臉蛋,肉嘟嘟的,看來家裏人養的不錯……就像那個老傢伙一個,眼前閃過烏瑟那張臉,Morgana捏著Harry臉蛋的手加了一把力氣,原本美麗的面容也顯得有些猙獰。

  Harry吃痛,卻咬著嘴唇不吭聲,憋著勁,狠狠瞪著Morgana,一手把Draco往身後拉了拉。

  這個是老巫婆,Draco是小天使,老巫婆肯定會傷害小天使的!所以Harry一定要保護好Draco!

  Morgana回神,看見一臉認真的Harry,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鬆開手,拍了拍Harry的臉,吩咐Mordred把兩孩子看好關起來,自己起身離開了。

  那表情,和Arthur小時候擋在她身前驅趕野狗的表情,多像啊……。

  餐廳裏,黑著臉的Snape和一臉天要塌了的Sirius,和麻瓜事務司的老熟人,沉默對峙。周圍是東倒西歪的無辜麻瓜,他們剛接受了一次一忘皆空,還需要一些時間調整一下。

  Narcissa從洗手間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你們,在幹什麼?”Narcissa一臉疑惑,她不過就是上個廁所的工夫,怎麼出來以後餐廳又變了一個畫風。

  僵持的氣氛在這一刻打破,Sirius張了張嘴,一下子不知道怎麼跟Narcissa解釋,等他結結巴巴說完情況後,Narcissa沉默地掃視了一眼餐廳。

  “Narcissa……”

  “你是說,”Narcissa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Draco被一個黑衣女人給抓走了?”

  “和Harry一起。”Sirius小心翼翼地補充,表示我們家孩子也丟了,所以現在先不要生氣了咱們先找孩子吧!

  “Sirius Black!!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你這麼大一個人,連兩個孩子也看不住嗎!!”Narcissa揪著Sirius的耳朵,恨不得直接就上手把Sirius揍一頓,Merlin啊,她就是上了個廁所而已,為什麼孩子就丟了??!

  麻瓜事務司的各位集體向後一步,表示非常擔憂自己見識到了Malfoy夫人不優雅的一面會不會被滅口,至於那一家經常惹是生非的人……他們表示,習慣了,這事就算了吧!

  “Narcissa。”Snape出言阻止了Narcissa淩虐某人耳朵的行為——真扯壞了還不得他來治。“我抽取了一些目擊麻瓜的記憶,你要不要看?”

  “你還在磨嘰什麼?”Narcissa鬆開手,放過了Sirius已經起了紅腫的耳朵。

  直接去了霍格沃茨,在校長辦公室看完麻瓜記憶的三人,陷入了沉默,Dumbledore穿著睡衣站在一旁,臉上是難得的嚴肅。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幻影移形對不對?只是帶著點黑煙而已……對吧?”Sirius妄圖自欺欺人,向在場的其他人求證。

  “你們到底招惹了什麼人?”Narcissa皺著眉,“這和我們的魔法不同。”

  “出場詭秘無聲,無人察覺,離開張揚霸道,隆重地好像有些……儀式感。”Dumbledore揉了揉太陽穴,“如果我沒有判斷錯的話,這應該是舊教的古魔法。”

  “舊教?”Sirius表示他的魔法史全程睡了過去。

  “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我們的祖先,在Merlin時代,舊教受到麻瓜的迫害,經歷了可怕的清洗運動,後來,德魯伊人和Merlin作為和平派,主張巫師 與人類和平相處,巫師隱居一隅,不再與麻瓜界有過密的交往,激進的舊教人士……”Dumbledore頓了頓,看了眼明顯沒有認真聽過魔法史的幾人,在心 裏默默歎了口氣。

  “舊教人怎麼了?”Sirius急性子地追問。

  “舊教首領在與Arthur王的戰鬥中,被Merlin殺死,從此以後,舊教就沒落了。”

  “舊教的首領?”Snape突然發問,他記得……。

  “三相女祭司,Morgana Pendragon。”

  Snape望向Sirius,如果說Merlin和Arthur都出現了,那麼在傳說中已經被Merlin殺死的那個女祭司Morgana,會不會就是今天出現綁走Harry和Draco的那個女人……。

  Sirius瞬間明白了Snape的意思,他想起了束縛著兩人不能分開的奇怪束縛咒,莫名失蹤的Merlin和Arthur……如果說對手是Morgana,那麼沒有了Merlin的他們真的是毫無反擊能力。

  Harry和Draco……。

  Sirius臉色有些慘白。

  “她對現代魔法,並不瞭解。”Snape抓住了Sirius的手,“就像我們不瞭解他們的古魔法一樣。”。

  所以我們並不是不堪一擊。

  Snape的眼睛如是說道。

  “Albus,我們現在該怎麼辦?”Narcissa竭力克制著自己的焦急,作為母親,她怎麼能忍受她毫無防衛能力的孩子落在一個有惡意的人手裏。

  “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們被關在哪里……”Sirius喃喃低語,Arthur、Merlin和Morgana之間的關係,如果Morgana知道 Harry是救世主,如果她知道那個預言,如果她知道Harry是Arthur回歸的關鍵,Sirius不敢想像那個傳說中心狠手辣的女魔頭會怎樣對待 Harry。

  “有人會知道。”Snape拽著Sirius走向校長辦公室的壁爐,“我們去找他。”

  “誰?”Sirius大腦一片空白。

  “Merlin。”

  “噢Merlin,對,Merlin!”Sirius抓起飛路粉,報了離Pendragon家最近的公用壁爐名字。

  兩人似乎終於找到主心骨,雖然他們也不知道Merlin和Arthur去了哪兒,但是目前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找到關於他們的線索,從而找到Harry——他們是必須做些什麼的,總比什麼都做不了的好。。

  Narcissa不知道這兩個口裏不停祈求Merlin保佑的傢伙要去做什麼,現在不管是Snape還是Dumbledore似乎都對此一籌莫展,Narcissa惱怒地一跺腳,決定還是先回去,利用Malfoy家的力量先把魔法界翻個底朝天。

  Dumbledore想了想,也召集了鳳凰社剩餘成員,連夜開了個會,把人都派出去,尋找救世主和Malfoy家族繼承人。

  今晚的魔法界,就好像是一鍋坐上了火的水,開始被產生的氣泡低低地顫抖。


☆、第六十一章對決

  千辛萬苦從秘境裏逃脫的Merlin和Arthur,一回來就看見兩個男人在自己家裏翻翻找找當然很是不爽,Arthur摩拳擦掌,很想讓這兩位不速之客嘗嘗自己的搏擊術——不過被Merlin攔了下來。

  “是你們?”Merlin頗為打趣地看著兩個手牽著手的熟人,“來做什麼?秀恩愛?”

  “Harry和Draco被帶走了。”Snape表示沒心思開玩笑。

  Sirius補上一句,“我們懷疑是Morgana。”

  “……”Arthur一點都不想再見到他的可怕姐姐。

  一個小時後,四個人出現在了一個山洞洞口。

  黑黢黢的山洞,似乎不受洞外燦爛的陽光影響,一眼看不見洞內的情狀,看不見石頭,看不見青苔,看不見通向洞內的道路。

  “我和Arthur拖住Morgana,你們去找Harry和Draco,記住,如果遇見Mordred,不要輕舉妄動。”Merlin輕聲道,指了指洞口岔路的另一邊。

  Snape略點了下頭,拽緊了Sirius的袖子,一抬手,用Harry的隱身衣罩住了兩人,隱藏自己的氣息,仿佛融入空氣裏。

  Arthur習慣性地上前,把Merlin護在身後。Merlin無奈搖搖頭,把Arthur拉回身後,Arthur才回過神,好吧,這不是他的領域,只是,原來以為的男僕、他以為的小助理、他以為的需要他保護的人,其實才是一直在保護他的人。

  地牢裏,一個幽暗潮濕的小牢.房,Harry和Draco擠在牆角取暖,Harry剛剛倒是膽大,一下子隻剩自己和Draco的時候,又慫了起來。他往牆角又縮了縮,把Draco擠得有些難受,Harry強作鎮定,嘴裏嚷嚷著好冷,就是不肯承認,其實他怕黑。

  “很冷嗎?”Draco張開小手感受了一下溫度,覺得Harry真是個嬌氣的寶寶,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下,就張開雙臂把Harry抱在了懷裏,“Harry這樣就不冷了。”

  Harry抽抽鼻子,往Draco那兒又湊了湊,誒……好好聞的沐浴露味道,和Father用的好像……

  正和Snape躲在隱身斗篷下的Sirius突然覺得鼻子癢癢的——為Black家品味的偏執。

  Snape被Sirius這一出嚇得一激靈,眼疾手快地把Sirius按在胸前,硬生生把那個噴嚏悶了回去。。

  Sirius猝不及防吸了一鼻子記憶中魔藥教室的味道,仿佛又想起了當年曾差點被魔藥拖了後腿的O.W.L成績,條件反射般地繃緊了身體。

  很快,Snape放開了他,一片黑暗中,幾乎貼面的距離,還是讓Sirius看清了Snape有些惱怒的表情,還有他的口型——別添亂!

  Sirius轉過身去,暗地裏翻了個白眼,誰添亂?反正不是他。

  因為兩人不管怎麼掙紮,身體總是有一部分會被禁錮在一起,Sirius背過身去,Snape便不得不與Sirius的後背相貼,兩個身高相仿的男人,在 一片黑暗中,這樣的姿勢,實在有些曖昧,Snape的呼吸打在Sirius的耳根,皮膚忠誠地做出了反應,召集著血色的熱度,在耳後悄悄蔓延。

  Sirius也意識到了不妥,Snape,噢,鼻涕精的大鼻子,他感受到鼻涕精的大鼻子在憤怒地噴氣,這真是太讓人不舒服了,Sirius尷尬地轉回去,還是回到剛剛兩人側身相對,一起向前走的姿勢。

  Snape拽了拽隱身衣,瞪了Sirius一眼,警告他不要再作妖。

  那邊,Merlin和Arthur,在彎彎曲曲的山洞裏前行,找尋著宿敵的蹤影。他們不在乎被發現,或者說,他們就是Snape和Sirius的掩護,他們需要吸引Morgana和Mordred的注意力,但又不能做的太明目張膽。

  Arthur偶爾踢到碎石發出的小聲響,Merlin並沒有去阻攔,或者說,裝作沒來得及阻攔,在Arthur再一次踢到石頭而Merlin追去的魔法 還在半路的那一刻,洞壁上的火把都突然亮了起來,Merlin移開了目光,石頭掉在了地上,在火光的照耀下,能清楚地看到地上被揚起的泥灰。

  “你聒噪的討厭樣子還是沒變,Arthur。”Morgana懶洋洋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你也是。”Arthur諷刺道。

  悄無聲息地,Mordred突然出現在了Arthur和Merlin的身後。“好久不見,陛下。”

  Merlin猛地轉身,沒有開口寒暄,直接對Mordred上了攻擊咒,千年前,Mordred也是這樣,突然出現在Arthur身後,突然用龍息劍刺穿了Arthur的鎧甲。Merlin絕不會容許自己犯第二次他用樣的錯誤。。

  Mordred倒是沒想到“老朋友”一句話都不說上來就開打,躲閃地有些局促,到底還是受了些傷,摔倒在地。

  Arthur防備地抽出自己慣用的佩劍,目光危險地緊盯扶著牆站起來的Mordred。

  論魔法,Merlin告訴過他,Mordred是德魯伊那一代最有天賦的傳承者,論肉.搏,Mordred曾經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得意部下。

  Mordred看著Arthur戒備的神情,無所謂地笑笑,抹去嘴角的血跡,Merlin的魔法,似乎並沒有時間的流逝而衰退,反而,似乎更強了。

  “Morgana,你不出來見見你的……*宿命(Destiny)嗎?”Mordred緊盯著Merlin,心裏盤算著自己有幾成勝算。

  答案其實他早就知道——Merlin,還是交給Morgana吧,他解決Arthur就好。

  Morgana倒是沒有玩突然襲擊這一手,她大大方方地出現在洞口拐角處,向Merlin緩緩走近。只是這樣,她和Mordred堵住了Merlin和Arthur的進退之路,呈兩面夾擊之勢。

  在不遠處,在隱身衣下警惕前行的兩人,終於在小路盡頭找到了山洞裏的牢.房。

  牆角處,兩個抱在一塊兒呼呼大睡的小崽子,不是Draco和Harry又是誰,Sirius就要上前去開鎖,被Snape一把攔住。

  瞪了某個不知死活的格蘭芬多一眼,Snape向四周釋放了一打檢測咒,看到光芒沒有問題,這才向Sirius點頭示意。

  Sirius趕緊上前,揮上魔杖就想開鎖,卻在踏上鐵鎖前那塊地石失控地痛呼出聲,落後一步的Snape急忙將人給拽了回來。

  是魔藥!

  Sirius的靴底滋滋地冒著煙,Snape瞳孔微縮,該死,腐蝕類魔藥!

  四人相持的小徑上,聽到慘叫聲,Mordred笑得格外開心,他看著Merlin,語氣歡快地就好像是孩童抓到了漂亮的蝴蝶:“怎麼樣?是不是沒有想到除了魔法和劍術,我還會用別的?”

  朋友被暗算,這激怒了Arthur,他握著劍就要向Mordred沖去。

  “Arthur!”Merlin驚呼出聲。

  Morgana嘴角擎著笑意就向背對著她的Merlin施放咒術,瞳孔中像是燃起紫色火焰,追著Merlin就要射.出。

  Mordred從身側拔出佩劍就要迎戰,Arthur卻一閃身,用龍息劍替Merlin擋去了Morgana的咒術,Merlin從身上的龍皮口袋裏掏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就往Mordred的臉上招呼。

  這一次,尖叫的人換了。

  仿佛是放大一百倍的螞蝗,在不停掙紮的Mordred臉上肆意扭動,等到Mordred不再掙紮時,它仿佛酒足飯飽地悠閒爬回Merlin的龍皮口袋。

  “*Thicge!”Morgana認出了這個東西。

  “很熟悉對不對?”Merlin露出了有小白牙的笑容,“就是你當年用在我身上的那條。”

  Mordred只感到體內一片空虛,自小與他相伴的魔力被吸得乾乾淨淨,他無力地仰躺在地上,放棄了掙紮,他見識過這東西的厲害,曾經,他和Morgana一起,用這個,奪走過Merlin的魔力,讓Arthur無所依靠。

  “這些年,我也沒閑著啊,Morgana。”Merlin撫摸著他腰上的龍皮口袋,“雖然它已經吃飽了,但是我想三相女祭司的魔力,對它一定有足夠的誘惑力,你覺得呢?”

  “Merlin,你給我等著!”Morgana咬咬牙,一甩袍子,化作黑煙消失在原地。

  躺在地上的Mordred苦笑,他,好像又被拋棄了呢……。

  “給你處置了。”Merlin淡淡地掃了眼Mordred,“我去幫他們。”

  Arthur提著劍,心情複雜地走向躺倒在地的Mordred。

  “我曾經來不及問你,到底是什麼讓你選擇了背叛?”Arthur的劍抵在Mordred的喉嚨上。

  Mordred嘴角牽起一個弧度,面色蒼白,看起來倒有些可憐,他費力地抬起手,晃晃悠悠地指向Arthur:“像你這種人,永遠也不會懂……”

  Arthur持劍的手一用力,結束了Mordred的掙紮。

  “那就不懂吧。”Arthur抬腳,從Mordred的屍體上跨了過去。

  小劇場:
  已經開了散場燈所以不再黑漆漆的電影院
  片尾曲ing
  Sirius:Snape我們走吧,別看了,我……我想上廁所。
  Snape[嚴肅]:等一下,說不定有彩蛋。
  SiriusQAQ:可是我快要憋不住了。
  Snape[嚴肅]:憋住。
  ……。
  然而最後沒有彩蛋。
  Snape[生氣]黑著臉猛的站起來就走。
  某人被猛地一拽,一下子沒憋住……。
  Sirius:⊙_⊙!!!!
  Snape:……………………。
  ????????
  !!!!!!!!
  (ω)

  回到家。

  Harry[疑惑]:為什麼Father腰上圍著Daddy的外套……。

  Harry[釋然]:不過Daddy看起來心情很好~Harry尿床也沒有被批評!開心!

  ————————————————————————————————————
  *原劇裏的預言,Merlin是Morgana的Destiny,作為一個偶爾吃吃MM的AM黨,略帶私心的用“宿命”不用意譯過後的“宿敵”嘿嘿嘿~。
  *見S05E12,我也不知道這跟練了吸星大法的黑螞蝗叫啥,就從皇姐的咒語裏摘了個單詞出來隨便命名一下嘿嘿……。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


☆、第六十二章痛痛痛痛痛!

  “疼!”

  “啊!”

  “噢!”

  “噫!”

  “輕點!”

  “嘶……混蛋你不能輕點嗎!”

  “啊痛痛痛!!!!!”

  “……”

  Snape黑著臉,捏緊手中的細頸藥瓶,他很困惑,明明已經拜託Merlin解開了兩人身上的束縛咒,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他還要和這條蠢狗綁在一起!!!

  “這是一種很烈性的腐蝕魔藥,如果不能在三天內把毒分離出體內……”Merlin歎了口氣,把Sirius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會怎麼樣?”Snape皺眉。

  “會廢掉。哪碰到,哪爛掉。”Merlin搖了搖頭,“徹底的。”

  Sirius只感覺眼前一黑就想用暈倒來逃避現實。

  Snape一把抓住Sirius的後衣領,沉聲道:“怎麼,你不相信我?”

  Merlin!他何德何能,竟然能與一位魔藥大師同住在一個屋簷下!!!Sirius瞬間看到了希望,對Snape來說,治好他的腿,一定不難做到的不是嗎!

  “Snape,哦不,Severus,我是說,我的腿,就靠你了,我,我還想把Harry教成霍格沃茨史上最帥的追球手,我還想和Harry一起打魁地奇……”Sirius抓住Snape的肩膀,激動地有點哽咽,“我的腿會好的對嗎?你會治好我的是嗎?”

  Snape在心底翻了個白眼,說實話,在聽到“魁地奇”這個詞的時候他真的有產生過一絲動搖,要不就別給這條蠢狗治腿了吧……。

  但是為了Harry,為了不讓那個小崽子又有整天哭唧唧來煩他的理由,更何況在照顧一個小巨怪外還要照顧一個殘廢的格蘭芬多??Snape認為,這還是僅僅作為一個假想就好了。

  只是Snape好像沒有意識到,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把Sirius Black也列入了照顧範圍。

  “你在幹嘛?怎麼不繼續了!快啊只有三天時間!”Sirius疼得滿頭大汗,對於Snape的發呆行為很不滿意,一肘子把Snape從回憶中拉回來。

  “Daddy……”Harry怯生生地從門口探出頭,“你沒事吧?”

  “啊?我能有什麼事?哈哈,是吧,Snape?”Sirius不想Harry擔心,沖Snape擠眉弄眼的。

  “Harry,放心。”Snape斜了某人一眼,“他只是吃撐了,不消化。”

  “…………哈哈哈是啊是啊!”Sirius有苦說不出。

  叫來Mosiz帶著Harry去遊戲室玩,Snape繼續一手魔藥,一手細針地給Sirius解毒,長長的細針沾著解毒劑從腳底刺入,Sirius漲得滿臉通紅,咬牙切齒地緊緊攥住手邊的枕頭,愣是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Snape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繼續手上的動作。長針繼續在皮肉中換換前進,那過程萬分痛苦,Sirius的腳止不住地顫抖,不受控制。

  淺藍色的魔藥在Snape的控制下,順著長針緩緩滲入皮膚,慢慢的,Sirius的腳底,鼓起了一個又一個黑色的水泡。

  Snape皺著眉,額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解毒藥劑的量都掌握在他手上,如果劑量把握不好,結果和沒解毒還是一樣的——這條蠢狗可以永遠跟他的魁地奇告別了!還有他的傲羅隊長辦公室。

  那樣的話,這傢夥一定會很消沉吧?

  Snape撇了撇嘴,管他呢,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招牌可不能砸在這蠢狗身上!史上最年輕的魔藥大師鬥不過區區一個腐蝕魔藥?笑話。

  快把一口白牙咬碎了的Sirius終於熬到了兩隻腳都長滿了黑色水泡,Snape起身,拔掉兩根長針,丟到一旁的坩堝裏,終於松了口氣,背過身,擦去額頭上的汗。

  “Snape……Severus。”Sirius突然伸手拉住了Snape的大黑袍,神情居然有些忸怩。

  “有話快說!”Snape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回房間洗一個澡——一個終於可以一個人洗的澡!讚美Merlin替他們解開了那個該死的束縛咒。

  “我……我想上廁所。”Sirius不好意思道,“不如,你把我漂浮起來?”

  “然後誰去收拾你同樣飄起來的尿?”Snape頭疼地看著Sirius的腳,想了想,還是背過了身,半蹲下,“你上來。”

  “啊?”

  “不然你等我去麻瓜社區買成人紙尿褲……”

  “我上來!”

  Sirius試著把腳放下來接觸地面,可是只碰了一下就立刻痛得齜牙咧嘴。為了魔法界魁地奇的未來著想,Sirius縮回了腳,從床上直接一個用力撲到了Snape身上。

  感謝Merlin!感謝平時的鍛煉!Snape覺得,這個時候他要是被這蠢狗的一撲撲倒了那才叫丟人……背起背上的人,Snape站起來,朝洗手間走去。

  “你出去啊!”

  “你好煩啊!都是男人,誰要看你啊!”

  “我不管,你在這我尿不出來!出去出去!”

  “煩!”

  Snape黑著臉靠在洗手間旁的牆上等某位大爺如廁完畢。稀裏嘩啦的水聲,似乎可以想像某人暢快地一泄如注的表情,Snape翻了個白眼,有什麼區別嗎,那幾天被困在一起的時候,還有什麼沒見過???

  他連這蠢狗穿褲子時候那玩意往哪邊放都知道!

  煩人!

  “Severus……”廁所裏又傳來Sirius的聲音。

  “又怎麼了!”Snape沒好氣道。

  抽水馬桶沖完水的聲音響起,好吧,他知道怎麼回事了,這蠢貨沒法子轉身去洗手。

  推門進去,徑直走到Sirius身後,Snape伸手抱住Sirius的腰,一個用力把人原地一轉,轉到洗手池前,順手給開了水龍頭,“洗。”

  Sirius有些不好意思,說實話,他都有些懷念兩個人被強制綁在一起的日子了,起碼Snape必須時刻和自己配合……不用他開口拜託什麼,不用這麼尷尬。

  等Sirius洗好了手,Snape隨手抽下毛巾遞過去,動作順暢熟悉地仿佛已經進行過很多次——不,的確是很多次。

  Sirius草草擦了兩下,遞回去,撓了撓頭,嗯,好吧,又要麻煩Snape背他回去了……Sirius不好意思地等著Snape蹲下身他好趴上去。

  結果Snape揮了揮魔杖,Sirius只感覺身體一輕,就發現自己躺在了半空。

  “你不是已經尿完了?”Snape感到理所當然,那為什麼還要他背?

  “……”Sirius恨不得掐死剛剛那個還覺得Snape好善良好體貼的自己,真是蠢死了!

  Snape揮舞著魔杖,把人送到了床上,解除了飄浮咒,Sirius重重地摔在了床上,嗷地一嗓子叫了出來。

  “痛痛痛痛……”Sirius兩手捂著屁.股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在床上左右打滾。

  有這麼痛嗎?Snape納悶,不就是摔了一下,又沒碰著受傷的腳底,至於麼?不過處於一個魔藥大師對自己魔藥治療物件的負責,Snape還是上前檢查一下,以防有什麼意外——

  “Harry Potter!”Snape的怒吼聲隔壁Dursley一家也聽得清清楚楚,“積木不許放在床上!不允許!”

  噢……Harry真可憐,Dudley看了一眼自己到處堆滿了玩具的房間,只是把積木放在了床上嘛,這有什麼,Dudley為Harry心疼三分鐘。

  “Severus,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Sirius動作有些猥.瑣地揉著屁.股,雙眼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說。”

  “如果我晚上要起夜怎麼辦?”Sirius轉過頭,眼睛裏寫滿了祈求與拜託。

  “……”
  Snape認命地去自己房間拿來剛放回去不久的自己的枕頭和被子。

  Mosiz帶著上門來拜訪的Narcissa和Draco上來找兩位男主人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情景:Snape正往床上——躺著Sirius的那張床上,鋪著自己的被子,整理著自己的枕頭。

  “Wow!”Narcissa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原來昨天在大家面前解開束縛咒後她的小學弟立刻去把自己的生活用品從Sirius房裏拿出來……只是做樣子給他們看呀!

  Narcissa嘴角彎起一個微妙的弧度,嘖嘖嘖,何必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啊!。

  她又不會歧視他們的喏!

  “教父……”Draco從媽媽身後跑出來,跑到Snape面前,有些擔憂地問:“臭小子舅舅還好嗎?”。

  “他會沒事的。”Snape摸了摸Draco的頭,Sirius拉過枕頭捂住臉,不想面對剛剛發出奇怪感歎詞的Narcissa——見鬼的他竟然get了Narcissa那聲“Wow”裏的意思。

  他一定是有哪里不好了!Sirius用力地搖了搖頭。

  “Harry在嗎?”Draco拽拽Snape的黑色長袍。

  “在他的房間裏,Mosiz應該已經準備好晚飯了,你去叫他一起吃飯。”Snape示意Narcissa跟著他下樓去。

  吃飯?嗯?吃飯?你們就這麼拋下傷病員自己去吃飯?被冷落的Sirius表示他的心特別特別特別的痛。

  “Sev……Snape!”

  “幹嘛?!”

  “記得給我帶飯!給我留點蜜汁小羊排!”

  “煩死了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
有留言的話應該會更新地勤快一點吧…………應該?


☆、第六十三章 Mr.Snape最近總是不開心

  好吧,腳底長泡的滋味的確不好受,曾經跑遍羅馬尼亞森林尋找珍貴魔藥材料的Snape表示可以理解Sirius Black此刻的感受。

  可是哼哼唧唧哼哼唧唧還不許人用消音咒就有些過分了啊!

  Sirius理直氣壯:“用了消音咒你聽不見我叫你怎麼辦呀!”3cef96dcc9b8035d23

  Snape生氣地抽走了Sirius腦袋下的枕頭按住了耳朵上,Sirius也不甘示弱搶過Snape的那床被子卷吧卷吧往腦袋下一塞,兩個人在一片黑暗中大眼瞪小眼的,似乎都有今晚不睡了就這麼僵著的覺悟。。

  夏天的夜晚,無風,晴朗,月明星稀,麻瓜的空調安靜地吐著冷氣,明亮的月光悄悄地鑽進了房間。。

  Sirius背對著窗戶,瞧見不比白日陽光強烈的月光溫柔了Snape刀刻般的五官,神情帶著一絲來不及掩藏在黑暗中的惱怒——帶著一絲孩子氣的惱怒。

  及時調整了表情——面無表情,Snape一個用力抽回了自己的被子。

  兩個人同時轉過了身,閉上眼睛睡覺。

  屋子裏靜悄悄的,呼吸聲都沒有,好一會,不知道是誰先憋不住,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緊跟著,是一聲輕笑,伴隨著大口大口地呼吸。

  一夜無話,睡夢綿長。

  Sirius早上醒過來的時候,Snape已經不在床上了,只有散亂的被褥證明昨天這裏曾經有一個人睡在這裏一晚上。

  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Sirius有些懊惱,有些埋怨,沒有責任心的鼻涕精,說走就走,誰背他去洗漱?

  正想著,一塊濕毛巾從天而降砸在了Sirius臉上。

  “快收拾一下,等會兒去見Albus,好像有那個人的消息了。”

  “哦。”

  Sirius撇了撇嘴,心裏卻有一點點開心。

  伺候完某位祖宗洗漱撒尿完畢,Snape背著某人進了壁爐,再次從壁爐裏爬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單身老宅男的辦公室。

  不過主人並不在這裏。Snape把Sirius放在椅子上,自己出去打算找找這只老蜜蜂又去了哪。

  “我渴了。”Sirius理直氣壯地指指自己的腿,要不是他走在前面,現在受這份罪的就是Snape了,他現在可是鼻涕精的救命恩人。

  Snape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隨手從Dumbledore的辦公桌上拿了一瓶南瓜汁丟給Sirius,“就你事多。”

  在醫療翼,Snape終於找到了Dumbledore,床上躺了一個傻乎乎的格蘭芬多男生,正沖著Madam Pomfrey和Dumbledore嚷嚷著什麼。

  “噢,Severus我的孩子,你來了真是太好了!”Dumbledore笑眯眯地迎了上去,“這孩子誤食了迷情劑,也許你有更快的解決辦法?”

  “辦法?”Snape嫌棄地看了一眼格蘭芬多的制服,“你怎麼會認為我有辦法拯救格蘭芬多的智商?”

  Dumbledore看了眼Pomfrey,看吧他早就說過了。

  “況且我為什麼要研究迷情劑這種愚蠢的東西。”Snape覺得最近自己的白眼翻得越來越熟練了。。

  “走吧,我想你叫我過來並不是因為要給一個愚蠢的格蘭芬多解迷情劑的。”

  然而在打開校長辦公室門的那一刹那Snape就感覺臉好疼。

  “噢Severus!親愛的!你怎麼才回來!”Sirius不顧腳下生疼的水泡,跌跌撞撞就沖進了Snape的懷裏,“疼。”Sirius委屈道。

  “……”Snape僵硬地轉過頭,看向Dumbledore,“你不要告訴我,那邊的飲料裏有迷情劑!?”。

  “對啊,今天剛沒收的。”Dumbledore笑咪咪地回答。

  “這種違禁物品你就這麼隨便放在辦公桌上?”Snape不敢置信,Dumbledore的老年癡呆症已經開始有表現了嗎?

  “我改了口令。”Dumbledore略加指責地看了眼Sirius,“況且Sirius怎麼能亂動我的飲料呢,萬一是正常的南瓜汁怎麼辦?”

  “正常的南瓜汁?”南瓜裏有什麼會和Sirius最近用的魔藥相衝突嗎,還是說會加劇那劑腐蝕魔藥的效力……Snape有些緊張。

  “對啊,我要喝的。”Dumbledore抱怨道,“你不知道,Severus我親愛的孩子,自從你不再給我熬健齒魔藥,Pomfrey就限制我一天只能喝五瓶南瓜汁!”

  “……”

  Snape認命地再次走出校長辦公室,去往醫療翼,和Madam Pomfrey商量,如何給愚蠢的格蘭芬多解迷情劑。

  “Severus,為什麼Severus要走?”被丟在沙發上的Sirius迷迷瞪瞪地爬起來跪著,一把拽住了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兼霍格沃茨現任校長的領子。

  “……”Dumbledore把Sirius的手拉開,整理了下領子,不,他不能跟一個喝了迷情劑的傻孩子計較什麼——更何況這還是個正直善良勇敢活潑的格蘭芬多。

  “Severus呢,他去哪了?為什麼不帶我一起去?他是要去見誰……”

  “封喉鎖舌!”

  Snape即使是在還沒有考中級魔藥師資格證之前,偷偷□□工的時候,也沒有去研究過怎麼製作迷情劑,儘管它非常受歡迎。

  “除了這種方法,沒有更快些的了嗎?”Snape搖了搖頭,“而且他現在不能用薄茵草,會加劇他傷口的敏感度——我的意思是,那會把他活活疼死。”

  “薄茵草是唯一一個不可以替換的材料。”Madam Pomfrey重重地合上自己那本《解藥大全》,“那你只能等上一周了我問過Tiny Tim——那個帶著些東西進來的孩子,他說只有一個星期的效力,這只是他的一場惡作劇……”

  “Tiny Tim扣一百分!”如果Snape是條蛇的話,現在一定在憤怒地吐著蛇信。

  “剛才Albus已經扣過五十分了。”Madam Pomfrey眼神略微妙地看了眼Snape,“可憐的斯萊特林,大概是無緣學院杯了。”

  “……”

  只是一個禮拜而已,Snape在心底不停地提醒自己,只是一個禮拜而已,一個禮拜只是製作一劑吐真劑週期的二分之一,只是一劑福靈劑週期的四分之一,只是……該死的,他就應該給自己做些福靈劑!

  Snape怒氣衝衝地回到了校長辦公室——Merlin啊他為了格蘭芬多扣了斯萊特林一百分!!!雖然他感覺自己好像是被騙的一樣!!!

  多年後,每次新生進霍格沃茨,他們的學姐學長都會把他們拉到黑暗的小屋子裏,叮囑他們一定不要惹怒Professor Snape,他瘋,不,他生氣起來,連斯萊特林的分都扣。

  但只有上過一年學後,小動物們才會明白,Professor Snape開始扣斯萊特林的分,意味著他的怒氣值達到了什麼地步。。1be3bc32e6564055d5ca3e5

  “嗚嗚嗚嗚嗯嗯啊啊!”Sirius看到Snape回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然而被下了咒語的Sirius並不能很好地表達自己的心情。

  Snape覺得自己的頭開始痛了,一周,Merlin,一周他可以罰格蘭芬多的小巨怪們處理100筐鼻涕蟲了!!!

  “帶走帶走,趕緊帶走。”Dumbledore漂浮起Sirius掛到Snape的背上,順手還幫忙撒好了飛路粉。。

  直到幫兩人念完地址,Dumbledore才想起來,他似乎忘了跟Snape討論今天叫他們來的主要目的了。。

  羅馬尼亞森林那裏發現了疑似那個人的活動痕跡。

  算了,晚上再去一趟吧!

  Harry咬著叉子,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Father最近,好喜歡抱著Daddy撒嬌呀……

  “Mosiz,帶著Harry去洗澡。”Snape覺得自己快堅持不住“不在Harry面前打架”這個原則了。

  “不,先生,為了小主人的健康,飯後半小時內,Harry小主人都不能洗澡。”Mosiz作為Potter家的家養小精靈,堅定地維護著小主人的生命健康權,況且感受和諧有愛的家庭氛圍對小主人的成長是非常有幫助的!

  Potter家族世代如此!一定要在孩子面前秀恩愛,這樣能對孩子起到正確的人生觀愛情觀的引導,Potter家的孩子,無論男女,總是能勇敢追求自己所愛,同時,因為秀恩愛而遭到的毆打更能快速地提高Potter家孩子的武力值和魔力值。

  所以要秀恩愛這一條是寫進Potter家族家訓裏噠!

  當家訓與非本家族巫師的命令衝突時,家養小精靈應該優先遵守所屬主人家族的家訓。

  所以,一個家養小精靈,竟然,拒絕了,一個巫師的要求???

  Snape表情平靜地看了一眼正偷偷往他盤子裏丟青椒洋蔥,被發現後還一臉甜蜜地沖他做鬼臉的Sirius,認為自己的確需要製作一些福靈劑了。

  ———————————————————————————————————
  小劇場:
  Snape:我、Sirius、Harry都不喜歡吃反人類的青椒,你為什麼還要做進菜裏,Mosiz?
  Mosiz:對不起先生,但是您和Mr.Black應該為小主人做好表率,青椒含有豐富的維生素C……
  Snape[冷漠臉]:我去做福靈劑。

作者有話要說:
喵喵喵喵喵~

題目 : 哈利波特★同人小說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HP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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